古今圖書整合-清
正文
翁婿部匯考
爾雅
釋親
妻之父爲外舅妻之母爲外姑
注
謂我舅者吾謂之甥然則亦宜呼婿爲甥孟子
曰帝館甥於貳室是也
又
女子子之夫爲婿
又
婦之父爲婚
漢揚雄方言
雜釋
南楚洭之間謂婦妣曰母姼稱婦考曰父姼
注
姼音多古者通以考妣爲生存之稱
又
東齊之間謂之倩
注
言可借倩也今俗呼女爲卒便是也卒便一
作平使
劉熙釋名
釋親屬
妻之父曰外舅母曰外姑言妻從外來謂至己家爲
婦故反以此義稱之夫妻匹敵之義也
魏張揖博雅
釋親
妻之父謂之父姼妻之母謂母姼
翁婿部藝文一
祭外姑宇文夫人文 唐陳子昂
維年月日朔女夫陳子昂謹以清酌嘉蔬之奠奉祭
於故高氏河南宇文夫人之靈恭聞夫人有清穆之
德皓潔之行淳懿肅恭內外仰則而道風素範蕙敷
蘭滋用能惠心光浮氛氳梁沚崇嚴壼訓芬鬱母儀
中饋柔嘉娣姒有則豈圖慈顏幽翳於今十年墓木
已拱尊靈廓然今吉辰□應幽殯方開容象如在器
質已灰改卜有典宅兆方遷山園既列祖載行焉哀
子號咷女也蟬媛於天永訣泣血流連子昂謬承嘉
惠預叨姻戚生事早暌送終空積竊聞精意以享黍
稷非馨敢陳薄酹以獻明靈伏惟夫人明神尚饗
重祭外舅司徒公文 李商隱
嗚呼哀哉人之生也變而往耶人之逝也變之來耶
冥寞之間杳惚之內虛變而有氣氣變而有形形變
而有生今將歸生於形歸形於氣漠然其不識浩然
其無歸則雖有憂喜悲歡而亦弗能措於其間矣苟
或以變而之有變而之無若朝昏之相交若春夏之
相易則四時見代尚動於情豈百生莫追遂可無恨
儻或去此亦孰貴於最靈哉嗚呼公之世胄勳華職
官揚歷並已託於寄奠備在前文今所以重具酒牢
載形翰墨蓋意有所未盡痛有所難忘以公之平生
之恩曩昔顧盼屬纊之夕不得聞啓手之言祖庭之
時不得在執紼之列終哀且痛其可道耶嗚呼七十
之年人誰不及三公之位人誰不登何數月之間不
及從心之歲聞天有慟方登論道之司時泰命屯才
長運否爲善何益彼蒼難知昔澤怪既明告敖釋桓
公之病陰德未報夏侯知邴吉不亡何昔有其傳今
無其證豈人言之不當將天道之或欺雖北海懸定
薨期長沙前覺災至偃如巨室去若歸人處順不憂
得正之喜在公之德斯盛在物之痛何言矧乎再軫
慮居屢垂理命簡子將戰之誓唯止桐棺晏嬰送死
之文寧思石槨素車僕馬□巾弊帷成一代之清規
揚百古之休問所謂有始有卒高朗令終嗚呼往在
涇川始受殊遇綢繆之跡豈無他人樽空花朝燈盡
夜室忘名器於貴賤去形跡於尊卑語皇王致理之
文考聖哲行藏之旨每有論次必蒙褒稱及移秩農
卿分憂舊許羇牽少暇陪奉多違跡□意通期賒道
密紵衣縞帶雅兄或比於僑吳荊釵布裙高義每符
於梁孟今則已矣安可贖乎嗚呼哀哉千里歸途東
門故第數尺素帛一爐香菸耿賓從之雲歸儼盤筵
而不御小君多恙諸孤善喪升堂輒啼下馬先哭含
懷舊極撫事新傷植玉求歸已輕於舊日立珠報惠
寧盡於茲辰況邢氏吾姨蕭門仲妹愛深猶女思切
仁兄撫嫠緯以增摧闔孀閨而永慟草荄土梗旁助
酸辛高鳥深魚遙添怨咽嗚呼精神何往形氣安歸
苟纔能有所未伸勳庸有所未極則其強氣宜有異
聞玉骨化於終山楸柏實於裘氏驚愚駭俗佇有聞
焉嗚呼姜氏懷安之規既聞之矣畢萬名數之慶可
稱也哉篋有遺經匣藏傳劍積茲餘慶必有揚名愚
方遁跡丘園遊心墳素前耕後餉並食易衣不忮不
求道誠有在自媒自衒病或未能雖呂範以久貧本
冶長之無罪昔公愛女今愚病妻內動肝肺外揮血
淚得仲尼三尺之喙論意無窮盡交通五色之毫書
情莫既嗚呼哀哉公其監之
爲王司馬祭妻父文 張九齡
維年月朔日某乙謹遣少牢清酌之奠敬祭故某公
府君之靈惟公聯華公侯振景天朝昔也時來則地
分茅土今也福過則海變桑田豈唯魑魅之憂方爲
螻蟻之患嗚呼哀哉始更榮盛早睦嘉姻謬入□公
之選當荷戴侯之遇情契闊而彌積義流離而益固
公之謫官某又犯時永矣去國賁然來思雖窮途之
至此幸鄰境之在茲所忌者法豈忘於私聞柝聲而
密邇畏簡書而間之然猶風煙可冀翰墨無輟心已
運於虛舟跡尚濡於涸轍驟寒暑之徂謝紛吉凶之
迴穴京兆之使忽追廣陵之音遽絕嗚呼哀哉平生
多感自傷千里之心已矣長辭徒發九原之嘆計疇
昔之光寵痛淪亡於旅竄嘗許恤人之孤況沾愛子
之半謹因遣奠敢昭明靈心不可倦德以爲馨匪羞
是薦惟魂是聽遣行人於信宿空泫目於郊垧嗚呼
哀哉尚饗
祭外舅房州李使君文 符載
波澗浚廣根柢深長沃日淮海捎雲豫章氣韻孤高
鴛鴻翱翔高行端簡秉心直方在天寶中族大且光
一門六姻鳴玉琅琅作宰藍田政聳民康棲遲半刺
亦振芬芳才盛位卑屈聲昭彰遂登侯牧答時之望
雨泄雲蒸□螭騰驤
闕
路方騁羽鱗摧傷嗚呼昔公
典郡歸江之涘小子旋蜀道途舍此扁舟旋泊弱植
殘鄙公辱車馬晤言則喜與能獎善感慨知己意敵
周親禮成半子迫切寧覲不遑留止爰方浹旬遽徵
千里縈紆巖嶂浩蕩雲水惠愛□綿書填委食貧
多故淹歷周祀遠侍板輿敬符深旨嗚呼哀哉歲暮
胊積雪皚皚旅館蕭條兇訃亦來望風一號使人
甚哀心腸結塞彌旬不開公嘗好古服膺儒藝擅美
素琴騰芳草隸洎拜靈座清塵四蔽札蠹徽銷空知
灑涕嗚呼公用中孚納人於誠人負長者薄塵頌聲
道孤無鄰怨抑不平逝景潛晦崇山忽傾孀稚冤號
自硤徂荊霜降露濡毒漬中情今則虔恭歸厝先塋
靈有安宅道無弛程泬寥之晨萬象悽清野曠鴻斷
天色光明煌煌素車翩翩銘旌出祖荒逵惋慟交併
聞諸格言黍稷非馨意有所欽生芻豈輕湛彼□罍
冀降明靈儻精爽之如在庶哀詞之是聽
劉相請女婿潘炎罷元帥判官陳情表
王諫
臣晏言臣實凡淺謬典樞衡元元未安庶政多闕涓
塵罕錄屍素空慚臣女婿元帥判官駕部員外郎知
制誥潘炎入侍幃幄又司戎政嫌疑之地顛沛是憂
頃者累表陳聞冀炎得歸省闥不謂天聽未達尚阻
愚誠內懷冰炭若墜泉谷臣某誠惶誠恐臣聞統天
下者以天下舉直錯枉不私其親故能啓至公之門
塞羣邪之路伏惟元聖文武皇帝陛下紹休聖緒惟
新寶曆內釐百揆外清四海鵷鸞之士充庭漸階而
臣與潘炎俱忝近密兵權國政在臣二人是使惡炎
者易爲辭嫉臣者易爲毀倘炎獲戾臣無以見雪脫
臣遇謗炎無以自明此臣所以寤寐兢惶罔知攸止
昔霍光爲大司馬長女婿度遼將軍範明友次女婿
羽林監任勝爲東西宮衛尉威勢崇重冠於一時不
能抑退卒見傾覆前史所惡書而貶之又劉弘爲鎮
南將軍事時朝廷以其女婿夏侯陟爲襄陽太守弘
表陟親戚舊制不得相監有詔聽從竟免禍敗先賢
所尚美而書之臣雖才謝古人智不經遠每憂覆餗
大懼妨賢竊惟瓜李之嫌寧望桑藿之許今是以瀝
肝上請昧死聞天必元帥藉炎諮謀則臣甘引退如
或廟堂留臣擇用伏願終許罷炎庶遂劉弘之心無
成子孟之禍無任懇願迫切之至
祭楊憑詹事文 柳宗元
年月子婿謹以清酌庶羞之奠昭祭於丈人之靈卿
雲輪囷天漢昭回自然物外寧雜塵埃公稟間氣心
靈洞開翱翔自得誰屑羣猜孝友忠信聞於九垓摛
華髮藻其動如雷世榮甲科亦務顯處公之俊德有
而不顧御史之選朝之所注公勤於養投劾引去時
任方隅威刑是務公施其惠亦莫有遻京兆之難下
多怨怒或由以黜瓦石盈路公捍其強仁及童孺左
遷而出擁道牽慕道峻多謗德優見憎煩言既詆倚
法斯繩南過九疑東逾秣陵顛沛三載天書乃徵入
傅王國嘉聲聿興詹事東宮致政是膺年雖始至道
則彌勵頡頏今古優遊德藝實期浚發再光文陛誰
謂昊天遽茲降厲嗚呼哀哉某以通家承德夙奉良
姻莫成子姓早喪淑人恩禮斯重眷撫惟新綢繆其
志實敬實勤迨今挈然十有八祀家缺主婦身遷萬
裏謗言未明黜伏逾紀德輝間絕音塵莫俟歲首發
函視遠如邇雖當沉痼心術猶治撫膺頓首流泣瞪
視既斂而還莫傳音旨鄉風長慟於茲已矣嗚呼哀
哉承訃之始卜兆既逾載馳斯文出拜路隅哀從海
澨禮致皇都寸誠相續終歲不渝天道悠遠人世多
虞寄心雙表長憾囚拘嗚呼哀哉
常春堂記 明羅倫
外父雲巖翁與其弟與言與莊爲堂於南園曰常春
命子婿羅倫記之倫適與客過其堂焉方嚴冬也風
觱發而氣栗烈冰柱掛檐雪花如手坐良久足麻木
齒牙下上指僵袖外不得屈伸客笑曰今日之春何
在乎常如何也指酒壺曰春在此乎非也巡檐索梅
花笑曰春在此乎非也二物雖可名春非春之常也
夫天地之化燠而爲春熱而爲夏涼而爲秋寒而爲
冬方其至也推之而不可拒及其去也執之而不可
留雨生於雲水生於山雲與山不得而有也春生於
天天且不得而有之而人慾有之以爲常不亦惑歟
春之爲也邵子曰收天下春歸之肝肺是春形於身
則睟面盎背形於家則父子慈孝兄弟友讓夫婦唱
隨即其人入其室如在春風中矣皋夔稷契得之爲
唐虞之春伊傅周召得之爲三代之春孔子得之爲
萬世之春當時弟子得之浴沂詠歸亦爲聖人之所
與自是千有餘歲周子春於濂溪明道春於河南夫
是春也得於天而有於我是固所以爲常也翁兄弟
垂白嬉怡羣從朝夕奉觴和顏是亦所以爲常歟翁
老矣翁之子孫收是春於身未用春於家用則春天
下進進乎周程皋夔之域而後可以爲常也翁字與
仁兄弟五人與廉與爵已亡雲
外舅太僕卿三符先生壽序 羅洪先
太僕卿三符曾先生年滿八十聞宗族閭里戚屬與
其子弟將期爲壽深謝避曰何庸辱吾宗族戚屬子
弟爲家人代以請則曰將吾宗族戚屬閭里子弟與
爲禮若不能堪也於是先生幼婿宰問於長婿洪先
曰已諸禮歟洪先曰古禮弗行之故也禮在位八十
者不俟朝有政則就舍而問之若曰得無有所苦乎
是以安其體如是也在野東西行者方巡狩必佇車
而敢過若曰得無與相迫乎是以舒其氣如是也上
之於養老也八十有五豆矣然必袒而割牲非爲無
庖也執醬而饋執爵而酳非爲無百有司也憲德而
不敢乞言即有請亦微其禮不必言與否也老者之
事上也八十拜命一坐而再至若賓客之事固弗與
聞也夫位莫尊於天子政莫遠於巡守事莫辱於庖
翟善莫美於乞言榮莫加於賜命然施於八十者即
殊常焉又況公卿大夫而下不得以爵先之者哉又
況其宗族閭里戚屬子弟不得以年等之者哉故朝
不俟畢則燕享之節必不敢有所拘行不避尊則出
入之宜必不敢有所制執饋重於養體則酬酢必不
行相見主於憲德則應對必不及拜命止於一坐則
遜揖必不施此其優逸靜暇恬愉泰適何所不得而
豈病於禮之行哉今先生不然位登九卿矣然早致
其事以歸既不得與就問躬饋之事居專一室矣而
今時無事巡幸又不得與於高年延見之列其公卿
大夫寓是邦者既未嘗居位敘齒以時其存溫候省
之意而宗族閭里戚屬子弟又未嘗聚居觀物以動
其歆慕敬畏之誠先生身無重綺口嘗脫粟人既忘
其齒之甚尊然少長不遺答問不倦又無以異於五
十六十之年以是獻食不求其所宜進謁不乘其所
便聞言不能稽其故覿德不能觀其深顏色不加則
曰先生其遺我哉吾不敢以繼見也議論不入則曰
先生其挾我哉吾不欲以盡聞也葸葸然役其視聽
於接遇之時而勞其智慮於應對之末即使強有力
者猶不能以朝夕而況於先生哉夫古禮之行也可
使田野之老皆得蒙幸於天子其廢也雖爵隆齒尊
如先生不得享其宗族閭里戚屬之奉忠信薄而彌
文盛孝弟衰而少儀缺此豈直細故哉雖然使吾能
行於禮而使先生安焉則長者必曰吾亦其子弟也
彼之致敬若是吾何敢以色驕之少者必曰是猶吾
父兄也彼之致敬若是吾何敢以辭煩之宗族曰將
以教吾家閭里曰將以仁吾族戚屬子弟曰將以篤
吾親羣而化焉固不特爵如先生者得全所尊也將
田野之老可免於陵賤固不特齒如先生者得安所
養也將五十六十之年可免於飢寒如是則古禮之
行不庶幾乎於是宰遍告其宗族閭里戚屬子弟使
皆以其觴豆進而洪先復書以申之
翁婿部藝文二
詩
送子婿崔真甫李穆往揚州四首
唐劉長卿
渡口發梅花山中動泉□蕪城春草生君作揚州客
半邏鶯滿樹新年人獨還落花逐流水共到茱□灣
雁還空渚在人去落潮翻臨水獨揮手殘陽歸掩門
狎鳥攜稚子釣魚終老身殷勤囑歸客莫話桃源人
登遷仁樓酬子婿李穆 前人
臨風敞麗譙落日聽吹鐃歸路空回首新章已在腰
非才受官謗無政作人謠儉歲安三戶餘年寄六條
春蕪生楚國古樹過隋朝賴有東□客池塘免寂寥
送子婿崔真甫歸長城 前人
送君□酒不成歡幼女辭家事伯鸞桃葉宜人誠可
詠柳花如雪若爲看心憐稚齒鳴環去身愧衰顏對
玉難惆悵暮帆何處落青山無限水漫漫
寄妻父劉長卿 李穆
處處雲山無盡時桐廬南望轉參差舟人莫道新安
近欲上潺湲行自遲
賈公閭貴婿曲 李賀
朝衣不須長分花對袍縫嚶嚶白馬來滿腦黃金重
今朝香氣苦珊瑚澀難枕且要弄風人暖蒲沙上飲
燕語踏簾鉤日虹屏中碧潘令在河陽無人死芳色
呈外舅孫莘老 宋黃庭堅
九陌黃塵烏帽底五湖春水白鷗前扁舟不爲鱸魚
去收取聲名四十年
寄外舅郭大夫 陳師道
巴蜀通歸使妻孥且舊居深知報消息不忍問何如
身健何妨遠情親未肯□功名欺老病淚盡數行書
送外舅慎翁之燕京 元薩都剌
楊子江頭柳色濃小船春雨去□□青袍鐵甕龍門
婿紫錦蒲帆鶴髮翁晉府舊臣還塞北星門嬌客臥
□東明年亦是燕山客騎馬天街踏軟紅
次韻春日謾興四首奉酬外舅達翁
明高啓
老去風情似樂天恨無張態抹朱弦一春酒病稀遊
賞啼鳥鶯花共悵然
水邊簾幕遠籠花遊女時時出浣沙記得橫塘沽酒
處畫船明月載琵琶
雨多池館草毿毿酒色寒銷舊舞衫燕子自憐花落
地殷勤長帶軟泥銜
菖蒲葉老芷花新地暖鴛鴦護水紋不上高樓無遠
恨江南春盡草如雲
答岱宗外舅 王衡
我有越紈素一日再三洗褰裳過天津見人且掩耳
京洛正日中美言如可市但恐謀生拙飄零愧妻子
外父石屏守唐公別業池上作 朱茂曙
買斷一池水重編六枳籬露寒聞蟋蟀潮落走蟛蜞
柳色陶元亮山心向子期逃禪有精舍留賦八關詩
翁婿部雜錄
詩說摽有梅女父擇婿之詩興也
史記滑稽傳淳于髡者齊之贅婿也
注
索隱曰贅婿
女之夫也比於子如人疣贅是餘剩之物也
秦始皇本紀三十三年發諸嘗逋亡人贅婿賈人略
取陸梁地
注
瓚曰贅謂居窮有子使就其婦家爲贅
婿
後漢書楊震傳震中子秉秉子賜光和元年有虹霓
晝降於嘉德殿前帝惡之引賜問以祥異禍福所在
賜仰天而嘆曰吾每讀張禹傳未嘗不憤恚嘆息不
能竭忠盡情極言其要而反留意少子乞還女婿朱
遊欲得尚方斬馬劍以理之固其宜也
顏氏家訓治家篇婚姻素對靖侯成規近世嫁娶遂
有賣女納財買婦輸絹比量父祖計校錙銖責多還
少市井無異或猥婿在門或傲婦擅室貪榮求利反
招羞恥可不慎歟
西溪叢語杜甫詩云門闌多喜色女婿近乘龍楚國
先賢傳謂婿如龍也女得賢婿謂之乘龍黃憲爲司
徒與李元禮俱娶太尉桓焉女時人謂之桓叔元女
俱乘龍
老學庵筆記昭德諸晁謂婿爲借倩之倩雲近世方
訛爲倩盼之倩予幼小不能叩所出至今悔之
岳陽風土記湖湘之民生男往往多作贅生女反招
婿舍居然男子爲其婦家承門戶不憚勞苦無復怨
悔俗之移人有如此者
行營雜錄皇女爲公主其夫必拜駙馬都尉故謂之
駙馬宗室女封郡主者謂其夫爲郡馬縣主者爲縣
馬不知何義
懶真子駙馬都尉之名起於三國故何晏尚魏公主
謂之駙馬都尉然不獨官名以駙馬給之蓋御馬之
副謂之駙馬從而給之示親愛也故杜預尚晉文帝
妹高陸公主至武帝踐祚拜鎮南大將軍給追鋒車
第二駙馬考晏面如傅粉宜爲帝婿若預乃癭如瓠
爾何至妻帝之女也始信前古帝婿唯擇人材不專
以貌也後世浸失此意惜哉
清波雜誌蜀先主傳載漢獻帝舅車騎將軍董承之
語裴松之注按漢靈帝母董太后之侄於獻帝爲丈
人蓋古無丈人之名故謂之舅也後呼丈人爲外舅
其本此乎然漢匈奴傳書且鞮單于雲漢天子吾丈
人行若曰此語止爲尊老言非專指妻之父則可若
謂古無丈人之名後學竊有疑焉泰山亦有丈人峯
故俗於婦翁有泰山之呼
暖姝由筆今人娶婦之明日婿率妻具禮同至妻家
拜禮名拜門亦曰回門又名轉馬若在鄉地遠者或
婿獨行有之或擇別日有之春秋宣五年齊高固及
子叔姬來傳曰此以高固偕來反馬非禮蓋轉馬即
反馬也
羣碎錄今人呼妻父曰嶽翁曰丈人匈奴傳曰漢天
子我丈人行也故呼爲丈人又以泰山有丈人峯故
又呼丈人曰嶽翁亦曰泰山
翁婿部紀事一
書經堯典帝曰諮四嶽朕在位七十載汝能庸命巽
朕位嶽曰否德忝帝位帝曰明明揚側陋師錫帝曰
有鰥在下曰虞舜帝曰俞予聞如何嶽曰瞽子父頑
母嚚象傲克諧以孝烝烝乂不格奸帝曰我其試哉
女於時觀厥刑于二女釐降二女於嬀汭嬪於虞帝
曰欽哉
左傳桓公十五年祭仲專鄭伯患之使其婿雍糾殺
之將享諸郊雍姬知之謂其母曰父與夫孰親其母
曰人盡夫也父一而已胡可比也遂告祭仲曰雍氏
舍其室而將享子於郊吾惑之以告祭仲殺雍糾屍
諸周氏之汪公載以出曰謀及婦人宜其死也夏厲
公出奔蔡
懿氏卜妻敬仲其妻佔之曰吉是謂鳳凰于飛和鳴
鏘鏘有嬀之後將育於姜五世其昌並於正卿八世
之後莫之與京
注
其妻懿氏妻
齊慶封好田而嗜酒與慶舍政使諸亡人得賊者以
告而反之故反盧蒲癸癸臣子之有寵妻之慶舍之
士謂盧蒲癸曰男女辨姓子不闢宗何也曰宗不餘
闢餘獨焉闢之賦詩斷章餘取所求焉惡識宗癸言
王何而反之二人皆嬖使執寢戈而先後之公膳日
雙雞饔人竊更之以鶩御者知之則去其肉而以其
洎饋子雅子尾怒陳文子謂桓子曰禍將作矣盧蒲
癸王何卜攻慶氏示子之兆曰或卜攻讎敢獻其兆
子之曰克見血冬十月慶封田於萊慶嗣聞之曰禍
將作矣謂子家速歸禍作必於嘗歸猶可及也子家
弗聽亦無悛志盧蒲姜謂癸曰有事而不告我必不
捷矣癸告之姜曰夫子愎莫之止將不出我請止之
癸曰諾十一月乙亥嘗於大公之廟慶舍□事盧蒲
姜告之且止之弗聽曰誰敢者遂如公盧蒲癸王何
執寢戈慶氏以其甲環公宮陳氏鮑氏之圉人爲優
慶氏之馬善驚士皆釋甲束馬而飲酒且觀優至於
魚裏欒高陳鮑之徒介慶氏之甲子尾抽桷擊扉三
盧蒲癸自後刺子之王何以戈擊之解其左肩猶援
廟桷動於甍以俎壺投殺人而後死慶封歸遇告亂
者丁亥伐西門弗克還伐北門克之入伐內宮弗克
反陳於嶽請戰弗許遂來奔
楚伍參與蔡太師子朝友其子伍舉與聲子相善也
伍舉娶於王子牟王子牟爲申公而亡楚人曰伍舉
實送之伍舉奔鄭
衛太叔疾出奔宋初疾娶於宋子朝其娣嬖子朝出
孔文子使疾出其妻而妻之疾使侍人誘其初妻之
娣置於犁而爲之一宮如二妻然文子怒欲攻之仲
尼止之遂奪其妻或淫於外州外州人奪之軒以獻
恥是二者故出衛人立遺使室孔姞
家語叔梁紇有九女而無子其妾生孟皮孟皮一字
佰尼有足病於是乃求婚於顏氏顏氏有三女其小
曰徵在顏父問三女曰陬大夫雖父祖爲士然其先
聖王之裔今其人身長十尺武力絕倫吾甚貪之雖
年長性嚴不足爲疑三子孰能爲之妻二女莫對徵
在進曰從父所制將何問焉父曰即爾能矣遂以妻
之
韓非子昔有鄭武公欲伐胡乃以其子妻之因問羣
臣曰吾欲用兵誰可伐者關其思曰胡可伐乃戮關
其思曰胡兄弟之國也子言伐之何也胡君聞之以
鄭爲親己而不備鄭鄭人襲胡取之
史記秦始皇本紀二世使使責讓高以盜賊事高懼
乃陰與其婿咸陽令閻樂謀詐爲有大賊令樂召吏
發卒追至望夷宮麾其兵進二世自殺
孔叢子獨治篇子魚名鮒甲陳人或謂之子鮒或稱
孔甲陳勝既立爲王其妻之父兄往焉勝以衆兵待
之長揖不拜無加其禮其妻之父怒曰估亂僭號而
傲長者不能久矣不辭而去陳王跪謝遂不爲顧王
心慚焉遂適博士太師之館而言曰予雖丈夫哉然
塞於禮義以啓於姻婭唯先生幸訓誨之使免於戾
可乎子魚曰王所問者善也敢固無辭以對乎今以
禮言耶則禮無不拜且宗族婚媾又與衆賓異敬者
也敬而加親自古以然也王曰雖已失之於前庶欲
收之於後也願先生修明其事必遵奉焉對曰昔唐
堯內親九族外協萬邦禮以婚爲昆弟妻之父母爲
外舅姑由是明之則拜之可知夫婚親之義非宗賢
之類也雖自己臣莫敢不敬昔魏信陵君嘗以此質
臣之父臣之父曰於諸母之昆弟妻之諸父則以親
配德年以上雖拜之可也幼於己者揖之可也此出
於人情而可常者也王曰善哉
史記高祖本紀呂公者好相人見高祖狀貌因重敬
之引入坐上坐呂公因目固留高祖高祖竟酒後呂
公曰臣少好相人相人多矣無如季相願季自愛臣
有息女願爲箕妾呂媼怒呂公曰公始常欲奇此
女與貴人沛令善公求之不與何自妄許與劉季呂
公曰此非兒女子所知也卒與劉季呂公女乃呂后
也生孝惠魯元公主
陳餘傳陳餘者亦大梁人也好儒術數遊趙苦陘富
人公乘氏以其女妻之亦知陳餘非庸人也
漢五年張耳薨諡爲景王子敖嗣立爲趙王高祖長
女魯元公主爲趙王敖後漢七年高祖從平城過趙
趙王朝夕袒蔽自上食禮甚卑有子婿禮高祖箕
倨詈甚慢易之趙相貫高等請爲王殺之怨家上變
告之於是上皆並逮捕吏治呂后數言張王以魯元
公主故不宜有此上怒曰使張敖據天下豈少而女
乎
陳丞相世家平長可娶妻富人莫肯與者貧者平亦
恥之久之戶牖富人有張負張負女孫五嫁而夫輒
死人莫敢娶平欲得之邑中有喪平貧侍喪以先往
後罷爲助張負既見之喪所獨視偉平平亦以故後
去負隨平至其家家乃負郭窮巷以弊席爲門然門
外多有長者車轍張負歸謂其子仲曰吾欲以女孫
予陳平張仲曰平貧不事事一縣中盡笑其所爲獨
奈何予女乎負曰人固有好美如陳平而長貧賤者
乎卒予女
平曾孫陳掌以衛氏親貴戚願得續封陳氏然終不
得注徐廣曰陳掌者衛青之子婿
劉敬傳冒頓爲單于兵強控弦三十萬數苦北邊上
患之問劉敬劉敬對曰陛下誠能以適長公主妻之
厚奉遺之彼知漢適女送厚蠻夷必慕以爲閼氏生
子必爲太子代單于何者貪漢重幣陛下以歲時漢
所餘彼所鮮數問遺因使辯士風論以禮節冒頓在
固爲子婿死則外孫爲單于豈嘗聞外孫敢與大父
抗禮者哉兵可無戰以漸臣也若陛下不能遣長公
主而令宗室及後宮詐稱公主彼亦知不肯貴近無
益也高帝曰善欲遣長公主呂后日夜泣曰妾唯太
子一女奈何棄之匈奴上竟不能遣長公主而取家
人子名爲長公主妻單于使劉敬往結和親約
司馬相如傳臨□富人卓王孫有女文君新寡好音
故相如以琴心挑之相如之臨邛從車騎雍容閒雅
甚都及飲卓氏弄琴文君竊從戶窺之心悅而好之
恐不得當也既罷相如乃使人重賜文君侍者通殷
勤文君夜亡奔相如相如乃與馳歸家居徒四壁立
卓王孫大怒曰女至不材我不忍殺不分一錢也人
或謂王孫王孫終不聽文君久之不樂曰長卿第俱
如臨□從昆弟假貸猶足爲生何至自苦如此相如
與俱之臨□盡賣其車騎買一酒舍酤酒而令文君
當壚相如身自着犢鼻褌與保庸雜作滌器於市中
卓王孫聞而恥之爲杜門不出昆弟諸公更謂王孫
曰有一男兩女所不足者非財也今文君已失身於
司馬長卿長卿故倦遊雖貧其人材足依也獨奈何
相辱如此卓王孫不得已分予文君僮百人錢百萬
及其嫁時衣被財物文君乃與相如歸成都買田宅
爲富人及相如爲中郎將建節往使副使王然於壺
充國呂越人馳四乘之傳因巴蜀吏幣物以賂西夷
至蜀蜀太守以下郊迎縣令負弩矢先驅蜀人以爲
寵於是卓王孫臨□諸公皆因門下獻牛酒以交歡
卓王孫喟然而嘆自以得使女尚司馬長卿晚而厚
分與其女財與男等同
匈奴傳冒頓既立是時東胡強盛聞冒頓殺父乃使
使謂冒頓欲得頭曼時有千里馬冒頓問羣臣羣臣
皆曰千里馬匈奴寶馬也勿與冒頓曰奈何與人鄰
國而愛一馬乎遂與之千里馬居頃之東胡以爲冒
頓畏之乃使使謂冒頓欲得單于一閼氏冒頓復問
左右左右皆怒曰東胡無道乃求閼氏請擊之冒頓
曰奈何與人鄰國愛一女子遂取所愛女子予東胡
東胡王愈益驕不爲備遂襲滅東胡
漢書上官皇后傳昭帝始立年八歲詔召安女入爲
倢安爲騎都尉月餘遂立爲皇后年甫六歲安以
後父封桑樂侯食邑千五百戶遷車騎將軍日以驕
淫受賜殿中出對賓客言與我婿飲大樂見其服飾
使人歸欲自燒物
容齋隨筆漢武帝外事四夷出爵勸賞凡將士有軍
功無問貴賤未有不封侯者及昭帝時大鴻臚田廣
明平益州夷斬首捕虜三萬但賜爵關內侯蓋霍光
爲政務與民休息故不欲求邊功益州之師不得已
耳然數年之後以範明友擊烏桓傅介子刺樓蘭皆
即侯之則爲非是蓋明友光女婿也
後漢書烏桓傳其嫁娶則先略女通情或半歲百日
然後送牛馬羊畜以爲聘幣婿隨妻還家妻家無尊
卑旦旦拜之而不拜其父母爲妻家僕役一二年間
妻家乃厚遣送女居處財物一皆爲辦
楊震傳注張禹成帝時爲丞相以師傅恩禹每疾輒
以起居聞車駕日臨問之拜禹□下禹頓首謝恩言
老臣有四男一女愛女甚於男遠嫁爲張掖太守蕭
鹹妻不勝父子私情思與女相近上即時徙鹹爲弘
農太守又屬少子未有官上臨候禹禹數視其少子
上即禹□下拜爲黃門給事中也
第五倫傳建武二十九年帝謂倫曰聞卿爲吏篣婦
公不過從兄飯寧有之邪倫對曰臣三娶妻皆無父
少遭飢亂實不敢妄過人食帝大笑
郭躬傳桓帝時汝南有陳伯敬者行必矩步坐必端
膝呵叱狗馬終不言死目有所見不食其肉行路聞
兇便解駕留止還觸歸忌則寄宿鄉亭年老寢滯不
過舉孝廉後坐女婿亡吏太守卲夔怒而殺之時人
罔忌禁者多談爲證焉
馬融傳融字季長扶風茂陵人也將作大匠嚴之子
爲人美辭貌有俊才初京兆摯恂以儒術教授隱於
南山不應徵聘名重關西融從其遊學博通經籍恂
奇融才以女妻之
荀彧傳彧父緄爲濟南相緄畏憚宦官乃爲彧娶中
常侍唐衡女
董卓傳卓以牛輔子婿素所親信使以兵屯陝呂布
使李肅以詔討輔輔乃金寶逾城走左右利其貨
斬輔送首長安
楚國先賢傳孫字文英與李元禮俱娶太尉桓焉
女時人謂桓叔元兩女俱乘龍言得婿如龍也
三國志陶謙傳注吳書曰謙父故餘姚長謙少孤始
以不羈聞於縣中年十四猶綴帛爲旛乘竹馬而戲
邑中兒僮皆隨之故蒼梧太守同縣甘公出遇之塗
見其容貌異而呼之住車與語甚悅因許妻以女甘
公夫人聞之怒曰妾聞陶家兒敖戲無度如何以女
許之公曰彼有奇表長必大成遂妻之
呂範傳範字子衡汝南細陽人也有容觀姿貌邑人
劉氏家富女美範求之女母嫌欲勿與劉氏曰觀呂
子衡寧當久貧者邪遂與之婚
張昭傳昭子承生女權爲子和納之權數令和脩敬
於承執子婿之禮
諸葛亮傳注襄陽記曰黃承彥者高爽開列爲沔南
名士謂諸葛孔明曰聞君擇婦身有醜女黃頭黑色
而才堪相配孔明許即載送之時人以爲笑樂鄉里
爲之諺曰莫作孔明擇婦止得阿承醜女
公孫瓚傳瓚字伯珪遼西令支人也爲郡門下書佐
有姿儀大音聲故太守器之以女妻焉遣詣涿郡盧
植讀經後復爲郡吏劉太守坐事徵詣廷尉瓚爲御
車身執徒養及劉徙日南瓚具米肉於北芒上祭先
人舉觴祝曰昔爲人子今爲人臣當詣日南日南瘴
氣或恐不還與先人辭於此再拜慷慨而起時見者
莫不歔欷劉道得赦還
典略韓遂在湟中其婿閻行欲殺遂以降夜攻遂不
下遂嘆息曰丈夫危厄禍起婚姻乎
江表傳孫策從容戲瑜曰橋公二女雖流離得吾二
人作婿亦足爲歡
魏略丁儀字正禮太祖聞儀爲令士雖未見欲以愛
女妻之以問五官將五官將曰女人觀貌而正禮目
不便誠恐愛女未必悅也以爲不如與伏波子楙太
祖從之尋闢儀爲掾到與論議嘉其才朗曰丁掾好
士也即使其兩目盲尚當與女何況但眇是吾兒誤
我
晉書王羲之傳羲之爲從伯導所器重□鑑使門生
求女婿於導導令就東廂遍觀子弟門生歸謂鑑曰
王氏諸少並佳然聞信至鹹自矜持唯一人在東□
坦腹食獨若不聞鑑曰正此佳婿邪訪之乃羲之也
遂以女妻之
王浚傳浚闢河東從事守令有不廉潔者皆望風自
引而去刺史燕國徐邈有女才淑擇夫未嫁邈乃大
會佐吏令女於內觀之女指浚告母邈遂妻之
劉殷傳殷七歲喪父哀毀過禮事曾祖母王氏郡命
主簿州闢從事皆以供養無主辭不赴命司徒齊王
攸闢爲掾徵南將軍羊祜召參軍事皆以疾辭同郡
張宣子識達之士也勸殷就徵殷曰當今二公有晉
之棟楹也吾方希達如榱椽耳不憑之豈能立乎吾
今王母在堂既應他命無容不竭盡臣禮便不得就
養子輿所以辭齊大夫良以色養爲主故耳宣子曰
如子所言豈庸人所識哉而今而後吾子當爲吾師
矣遂以女妻之宣子者幷州豪族也家富於財其妻
怒曰我女年始十四姿識如此何慮不得爲公侯妃
而遽以妻劉殷乎宣子曰非爾所及也戒其女曰劉
殷至孝冥感兼才識超世此人終當遠達爲世名公
汝其謹事之張氏性亦婉順事王母以孝聞奉殷如
君父焉
王忱傳忱性任達不拘末年尤嗜酒一飲連月不醒
或裸體而遊每嘆三日不飲便覺形神不相親婦父
常有慘忱乘醉吊之婦父慟哭忱與賓客十許人連
臂被髮裸身而入繞之三匝而出其所行多此類
樂廣傳廣爲尚書令成都王穎廣之婿也及與長沙
王乂遘難而廣既處朝望羣小讒謗之乂以問廣廣
神色不變徐答曰廣豈以五男易一女乂猶以爲疑
廣竟以憂卒荀藩聞廣之不免也爲之流涕
衛玠傳玠妻父樂廣有海內重名議者以爲婦公冰
清女婿玉玠以天下大亂移家南行轉至江夏玠
妻先亡徵南將軍山簡見之甚相欽重簡曰昔戴叔
鸞嫁女唯賢是與不問貴賤況衛氏權貴門戶令望
之人乎於是以女妻焉
張華傳華字茂先范陽方城人也父平魏漁陽郡守
華少孤貧自牧羊同郡盧欽見而器之鄉人劉放亦
奇其才以女妻焉
裴楷傳楷長兄黎次兄康並知名康子盾永嘉中爲
徐州刺史委任長史司馬奧奧勸盾刑殺立威大發
良人爲兵有不奉法者罪使至死在任三年百姓嗟
怨東海王越盾妹夫也越既薨騎督滿衡便引所發
良人東還尋而劉元海遣將王桑趙固向彭城前鋒
數騎至下邳文武不堪苛政悉皆散走盾奧奔淮陰
妻子爲賊人所得奧又誘盾降趙固固妻盾女有寵
盾向女涕泣固遂殺之
卞壼傳壼父粹正直不阿張華之誅粹以華婿免官
謝萬傳太原王述萬之妻父也爲揚州刺史萬嘗衣
白綸巾乘平肩輿徑至廳事前謂述曰人言君侯癡
君侯信自癡述曰非無此論但晚合耳
劉遐傳遐性果毅便弓馬開豁勇壯值天下大亂遐
爲塢主每擊賊率壯士陷堅摧鋒冀方比之張飛關
羽鄉人冀州刺史邵續深器之以女妻焉
王國寶傳國寶少無士操不修廉隅婦父謝安惡其
傾側每抑而不用除尚書郎國寶以中興膏腴之族
惟作吏部不爲餘曹郎甚怨望固辭不拜
鄧攸傳攸詣鎮軍賈混混以人訟事示攸使決之攸
不視曰孔子稱聽訟吾猶人也必也使無訟乎混奇
之以女妻焉
王浚傳浚日以強盛乃設壇告類建立皇太子備置
衆宮浚自領尚書令以棗嵩裴憲併爲尚書時童謠
曰十囊五囊入棗郎棗嵩浚之子婿也浚聞責嵩而
不能罪之也
王濟傳濟尚常山公主每侍見善於清言修飾詞令
諷議將順朝臣莫能尚焉帝益親貴之仕進雖速論
者不以主婿之故鹹謂才能致之
華廙傳廙字長駿弘敏有才義妻父盧毓典選難舉
姻親故廙年三十五不得調
葛洪傳洪以師事南海太守上黨鮑元元亦內學逆
佔將來見洪深重之以女妻洪洪傳元業
苻堅載記特進樊世氐豪也有大勳於苻氏負氣辱
猛猛言之於堅堅怒曰必須殺此老氐然後百僚可
整俄而世入言事堅謂猛曰吾欲以楊壁尚主壁何
如人也世勃然曰楊壁臣之婿也婚已久定陛下安
得令之尚主乎猛讓世曰陛下帝有海內而君敢競
婚是爲二天子安有上下世怒起擊猛左右止之世
遂醜言大罵堅由此發怒命斬之於西□
杜有道妻嚴氏傳嚴氏字憲十八而嫠居女韡有淑
德傅元求爲繼室憲便許之時元與何晏鄧揚不穆
晏等每欲害之時人莫肯共婚及憲許元內外以爲
憂懼或曰何鄧執權必爲元害亦由排山壓卵以湯
沃雪耳奈何與之爲親憲曰爾知其一不知其他晏
等驕侈必當自敗司馬太傅獸睡耳吾恐卵破雪銷
行自有在遂與元爲婚晏等尋亦爲宣帝所誅
晉陽秋劉弘在江漢值王室多難時帝在長安命弘
得選用宰守徵士武陵伍朝高尚其事牙門將皮初
有勳江漢弘上朝爲零陵太守初爲襄陽太守詔書
以襄陽顯郡初資名輕淺以弘婿夏侯陟爲襄陽弘
曰夫統天下者當與天下同心治一國者當與一國
推實吾統荊州十郡安得十女婿然後爲治哉乃表
陟姻親舊制不得相監臨事初勳宜見酬報聽之衆
益服其公當
獨異志晉王卓妻鍾氏名琰有藻鑑生女子淑求天
有兵家之子甚俊欲妻之令與羣吏處琰自帷中竊
視之曰此人才足拔萃然地寒壽促不足展其器遂
止其人數月卒
小名錄王文度弟阿智不慧年長而無人與婚孫興
公有一女小字阿桓亦僻錯又無嫁娶理綽因詣文
度求見阿智既見便揚言此定可殊不如所傳那至
今未婚我有一女但吾寒士不宜與卿計文度欣然
而啓藍田遂驚喜成婚女之頑嚚更過阿智
博物志王粲與族兄凱避地荊州依劉表表有女表
愛粲才欲以妻之嫌其形陋周率乃謂曰君才過人
而體貌躁非女才凱有風貌乃妻凱
宋書杜驥傳北土舊法問疾必遣子弟驥年十三父
使候同郡韋華華子元有高名見而異之以女妻焉
羊元保傳元保兄子希字泰聞泰始三年出爲寧朔
將軍廣州刺史希初請女夫鎮北中兵參軍蕭惠徽
爲長史帶南海太守太宗不許又請爲東莞太守希
既到鎮長史南海太守陸法真喪官希又請惠徽補
任詔曰希卑門寒士累世無聞輕薄多舋備彰歷職
徒以清刻一介擢授嶺南幹上逞欲求訴不已可降
號橫野將軍
殷景仁傳景仁少有大成之量司徒王謐見而以女
妻之
徐湛之傳湛之父達之尚高祖長女會稽公主爲振
威將軍彭城沛二郡太守高祖諸子並幼以達之姻
戚將大任之慾先令立功及討司馬休之使統軍爲
前鋒配以精兵利器事□當即授荊州休之遣魯宗
之子軌擊破之於陣見害追贈中書侍郎
劉秀之傳秀之少孤貧有志操十許歲時與諸兒戲
於前渚忽有大□來勢甚猛莫不顛沛驚呼秀之獨
不動衆並異焉東海何承天雅相知器以女妻之
南齊書謝傳年七歲王彧見而異之言於宋孝
武孝武召見於稠人廣衆之中舉動閒詳應對合
旨帝甚悅詔尚公主值景和敗事寢僕射褚淵聞
年少清正不惡以女結昏厚爲資送
王繢傳繢女適安陸王子敬世祖寵子永明三年納
妃修外舅姑之敬世祖遣文惠太子相隨往繢家置
酒設樂公卿皆冠冕而至當世榮之
陸慧曉傳慧曉以母老侍養十餘年不仕太祖輔政
除爲尚書殿中郎鄰族來相賀慧曉舉酒曰陸慧曉
年逾三十婦父領選始作尚書郎卿輩乃復以爲慶
邪
謝朓傳朓字元暉建武四年行南徐州事啓王敬則
反謀上嘉賞之敬則女爲朓妻常懷刀欲報朓朓不
敢相見朓臨敗嘆曰我不殺王公王公由我而死
朱謙之傳謙之兄選之字處林有志節着辨相論幼
時顧歡見而異之以女妻焉
梁書殷鈞傳鈞字季和父睿有才辨知名齊世歷官
司徒從事中郎睿妻王奐女奐爲雍州刺史鎮北將
軍乃言於朝以睿爲長史河南太守奐誅睿並見害
鈞時年九歲以孝聞及長恬靜簡交遊好學有思理
善隸書爲當時楷法南郡範雲樂安任昉並稱賞之
高祖與睿少舊故以女妻鈞即永興公主也
陳書周弘正傳弘正字思行年十歲通老子周易河
東裴子野深相賞納請以女妻之
徐陵傳陵子儉一名衆幼而修立勤學有志操汝南
周弘正重其爲人妻以女
魏書劉□傳□字延明敦煌人也父寶字子玉以儒
學稱□年十四就博士郭瑀學時瑀弟子五百餘人
通經業者八十餘人瑀有女始笄妙選良偶有心於
□遂別設一席於坐前謂諸弟子曰吾有一女年向
成長欲覓一快女婿誰坐此席者吾當婚焉□遂奮
衣來坐神志肅然曰向聞先生欲求快女婿□其人
也瑀遂以女妻之
慕容廆傳寶字道佑垂之第四子也自龍城而南將
攻中山衆憚徵逃潰寶還龍城垂舅蘭汗拒之寶南
走奔薊汗遣使誘迎寶寶殺之將南奔叔父范陽王
德聞德稱制退潛闢陽汗復遣迎寶寶以汗垂之季
舅子盛又汗之婿也必謂無二乃還龍城汗殺之及
子弟等百餘人汗自稱大都督大單于昌黎王號年
青龍以盛子婿哀而宥之盛字道運寶之長子也垂
封爲長樂公曆位散騎常侍左將軍寶既僭立進爵
爲王拜徵北大將軍司隸校尉尚書左僕射蘭汗之
殺寶也以盛爲侍中左光祿大夫盛乃間汗兄弟使
相疑害李旱衛雙劉志張真等皆盛之舊暱汗太子
穆並引爲腹心盛要結旱等因汗穆等酒醉夜襲殺
之
李欣傳欣字元盛父崇使入都爲中書學士世祖幸
中書學見而異之指謂從者曰此小兒終效用於朕
之子孫矣因識眄之世祖舅陽平王杜超有女將許
貴戚世祖聞之謂超曰李欣後必宦達益人門戶可
以女妻之勿許他貴也遂勸成婚南人李哲嘗言欣
必當貴達杜超之死也世祖親哭三日欣以超婿得
在喪位出入帝目而指之謂左右曰觀此人舉動豈
不有異於衆人必爲朕家幹事之臣
鄭羲傳羲字幼驎父曄不仕娶於長樂潘氏生六子
粗有志氣而羲第六文學爲優弱冠舉秀才尚書李
孝伯以女妻之
希□弟幼儒好學修謹時望甚優丞相高陽王雍以
女妻之
眭誇傳誇一名昶趙郡高邑人也少有大度不拘小
節耽志書傳未曾以世務經心好飲酒浩然物表婦
父鉅鹿魏攀當時明達之士未嘗備子婿之禮情同
朋好
李順傳順子式式子憲字仲軌清粹善風儀好學有
器度除揚州刺史孝昌二年蕭衍遣元樹等來寇憲
力屈以城降因求還國衍聽歸既至敕付廷尉三年
秋憲女婿安樂王鑑據相州反靈太后謂鑑心懷劫
□遂詔賜憲死時年五十八
司馬叔璠傳叔璠長子靈壽娶太宰頓丘王李峻女
與婦父雅不相善每見抑退故位不大至
陸俟傳俟子麗麗子睿字思弼麗之亡也睿始十餘
歲襲爵撫軍大將軍平原王沉雅好學折節下士年
未二十時人便以宰輔許之娶徐州刺史博陵崔鑑
女鑑謂所親雲平原王才度不惡但恨其姓名殊爲
重複
南安王禎傳禎子英英子熙延昌二年襲封累遷兼
將作大匠拜太常少卿給事黃門侍郎尋轉光祿勳
時領軍於忠執政熙忠之婿也故歲中驟遷尋除平
西將軍東秦州刺史進號安西將軍祕書監尋以本
將軍授相州刺史及元叉隔絕二宮熙起兵赴難爲
叉斬於鄴街傳首京師始於忠之誣郭祚裴植也忠
意未決害之由熙勸獎遂至極法世以爲冤及熙之
禍議者以爲有報應焉
崔浩傳浩始弱冠太原郭逸以女妻之浩晚成不曜
華採故時人未知逸妻王氏劉義隆鎮北將軍王仲
德□也每奇浩才能自以爲得婿俄而女亡王深以
傷恨復以少女繼婚逸及親屬以爲不可王固執與
之逸不能違遂重結好
北齊書後主皇后斛律氏傳後左丞相光之女也初
爲皇太子妃後主受禪立爲皇后武平三年正月生
女帝欲悅光詐稱生男爲之大赦
高陽康穆王湜傳湜以滑稽便辟有寵於文宣其妃
父護軍長史張晏之常要道拜湜湜不禮焉帝問其
故對曰無官職漢何須禮帝於是擢拜晏之爲徐州
刺史
鄭述祖傳述祖女爲趙郡王睿妃述祖常坐受王拜
命坐王乃坐妃薨后王更娶鄭道蔭女王坐受道蔭
拜王命坐乃敢坐王謂道蔭曰鄭尚書風德如此又
貴重宿舊君不得譬之
顏氏家訓治家篇南陽有人爲生奧博性殊儉吝冬
至後女婿謁之乃設一銅甌酒數臠□肉婿恨其單
率一舉盡之主人愕然俯仰命益如此者再退而責
其女曰某郎好酒故汝嘗貧及其死後諸子爭財兄
遂殺弟
周書韋孝寬傳孝寬沈敏和正涉獵經史弱冠屬蕭
寶夤作亂關右乃詣闕請爲軍前驅朝廷嘉之即拜
統軍隨馮翼公長孫承業西征每戰有功拜國子博
士行華陰郡事屬侍中楊侃爲大都督出鎮潼關引
孝寬爲司馬侃奇其才以女妻之
長孫澄傳澄字士亮年十歲司徒李琰之見而奇之
遂以女妻焉年十四從征討有策謀勇冠諸將
陸騰傳騰字顯聖代人也尚安平主即東萊王貴平
女也魏孝武幸貴平第見騰與語悅之謂貴平曰阿
翁真得好婿即擢爲通直散騎常侍
申徽傳魏東陽王元榮爲瓜州刺史其女婿劉彥隨
焉及榮死瓜州首望表榮子康爲刺史彥遂殺康而
取其位屬四方多難朝廷不遑問罪因授彥刺史
盧柔傳柔字子剛性聰敏好學未弱冠解屬文但口
喫不能持論頗使酒誕節爲世所譏司徒臨淮王彧
見而器之以女妻焉
隋書田式傳式拜襄州總管專以立威爲務每視事
於外必盛氣以待其下官屬股慄無敢仰視有犯禁
者雖至親暱無所容貸其女婿京兆杜寧自長安省
之式誡寧無出外寧久之不得還竊上北樓以暢羇
思式知之笞寧五十
趙元淑傳元淑性□宕不事生產家徒壁立後數歲
授驃騎將軍將之官無以自給時長安富人宗連家
累千金仕周爲三原令有季女慧而有色連獨奇之
每求賢夫聞元淑如是請與相見連有風儀美談笑
元淑亦異之及至其家服玩居處擬於將相酒酣奏
女樂元淑所未見也元淑辭出連曰公子有暇可復
來也後數日復造之宴樂更侈如此者再三因謂元
淑曰知公子素貧老夫當相濟因問元淑所須盡買
與之臨別元淑再拜致謝連復拜曰鄙人竊不自量
敬慕公子今有一女願爲箕帚妾公子意何如元淑
感愧遂聘爲妻連復送奴婢二十口良馬十餘匹加
以縑帛錦綺及金寶珍玩元淑遂爲富人
蘇威傳威字無畏周大冢宰宇文護見而禮之以其
女新興主妻焉見護專權恐禍及己逃入山中爲叔
父所逼卒不獲免然威每屏居山寺以諷讀爲娛
柳莊傳莊字思敬少有遠量博覽墳籍兼善辭令蔡
大寶有重名於江左見莊便嘆曰襄陽水鏡覆在於
茲矣大寶遂以女妻之
唐書高祖皇后竇氏傳後父毅在周尚武帝□襄陽
長公主後生發垂過頸三歲與身等讀女誡列女等
傳一過輒不忘毅常謂主曰此女有奇相且識不凡
何可妄與人因畫二孔雀屏間請昏者使射二矢陰
約中目則許之射者閱數十皆不合高祖最後射中
各一目遂歸於帝
淮陽壯王道元傳道元弟道明六世孫漢字南紀少
事韓愈通古學屬辭雄蔚爲人剛略類愈愈愛重以
女妻之
高祖女丹陽公主傳公主下嫁薛萬徹萬徹蠢甚公
主羞不與同席者數月太宗聞笑焉爲置酒悉召他
婿與萬徹從容語握槊賭所佩刀陽不勝遂解賜之
主喜命同載以歸
宣宗女廣德公主傳公主下嫁於琮初琮尚永福公
主主與帝食怒折匕筋帝曰此可爲士人妻乎更許
琮尚主
高智周傳智周所善義興蔣子慎有客嘗視兩人曰
高公位極人臣而嗣少弱蔣侯宦不達後且興子慎
終達安尉其子繒往見智周智周方貴以女妻之生
子挺歷湖延二州刺史而高氏後無聞
裴炎傳中宗欲以後父韋元貞爲侍中炎固執不從
帝怒曰我意讓國與元貞豈不可何惜侍中邪炎懼
因與武后謀廢帝勒兵入宮宣太后令扶帝下殿帝
曰我何罪後曰以天下與元貞安得無罪乃廢帝爲
廬陵王
王琚傳琚年甫弱冠王同□器之會謀刺武三思琚
義其爲共計事泄亡命自傭於揚州富商家識非常
人以女嫁之厚給以資琚亦賴以濟睿宗立琚自言
本末主人厚齎使還長安
裴寬傳寬性通敏工騎射彈□投壺略通書記景雲
中爲潤州參軍事刺史韋詵有女擇所宜歸會休日
登樓見人於後圃有所瘞藏者訪諸吏曰參軍裴寬
居也與偕來詵問狀答曰寬義不以包苴污家適有
人以鹿爲餉致而去不敢自欺故瘞之詵嗟異乃引
爲按察判官許妻以女歸語妻曰常求佳婿今得矣
明日幃其族使觀之寬時衣碧瘠而長既入族人皆
笑呼爲碧鸛雀詵曰愛其女必以爲賢公侯妻也何
可以貌求人卒妻寬
潘孟陽傳孟陽父炎官禮部侍郎方劉晏任權炎乃
其婿雖書疏報答未嘗輒開時稱有古人節晏得罪
坐貶灃州司馬時輿疾上道不自言於邵高其介申
救不見聽
杜黃裳傳黃裳字遵素遷太常卿婿韋執誼輔政黃
裳勸請太子監國執誼曰公始得一官遽開口議禁
中事黃裳怒曰吾受恩三朝登以一官見賣即拂衣
出皇太子總軍國事擢黃裳門下侍郎同中書門下
平章事
王沛傳沛許州許昌人少勇決爲節度使上官涗所
器妻以女署牙門將涗卒它婿田偁脅涗子襲領其
軍謀殺監軍沛知其計密告之支黨悉禽德宗嘉美
即拜行軍司馬
張鎰傳鎰字季權建中二年拜平章事郭子儀婿太
僕卿趙縱爲奴告下御史劾治而奴留內侍省鎰奏
言貞觀時有奴告其主謀反者太宗曰謀反理不獨
成尚當有佗人論之豈藉奴告邪乃着令奴告王者
斬由是賤不得幹貴下不得陵上教本既修悖亂不
萌頃者長安令李濟以奴得罪萬年令霍晏因婢坐
譴輿臺下類主反畏之悖慢成風漸不可長建中元
年五月辛卯詔書奴婢告主非謀叛者同自首法並
準律論由是獄訴衰息今縱事非叛逆而奴留禁中
獨下縱獄情所不厭且將帥功孰大於子儀冢土僅
幹兩婿前已得罪縱復繼之不數月斥其三婿假令
縱實犯法事不緣奴尚宜錄勳念亡以從蕩宥況爲
奴所訴邪陛下方貴武臣以討賊彼雖見寵一時不
能忘懷於異日也帝納之貶縱循州司馬杖奴死鎰
召子儀家僮數百示奴屍
李□傳□幷州汶水人或言其先出興聖皇帝譜系
疏晦不復傳父希倩神龍初右臺監察御史□少秀
敏舉明經高第授成安尉張說罷宰相爲相州刺史
坐有善相者說遍問官屬後孰當貴工指□及臨河
尉鄭巖說以女妻巖而歸其甥陰於□
楊嗣復傳嗣復字繼之父於陵始見識於浙西觀察
使韓滉妻以其女歸謂妻曰吾閱人多矣後貴且壽
無若生者有子必位宰相既而生嗣復滉撫其頂曰
名與位皆逾其父楊氏之慶也因字曰慶門
杜悰傳權德輿爲相其婿翰林學士獨孤鬱以嫌自
白憲宗見鬱文雅嘆曰德輿有婿乃爾時岐陽公主
帝愛女舊制選多戚里將家帝始詔宰相李吉甫擇
大臣子皆辭疾唯悰以選召見麟德殿禮成授殿中
少監駙馬都尉
杜佑傳佑子式方式方子悰字永裕岐陽公主帝愛
女悰以選召見麟德殿禮成太和初會公主薨悰久
不謝文宗怪之戶部侍郎李□曰比駙馬都尉皆爲
公主服斬衰三年故悰不得謝帝矍然始詔杖而□
着於令
齊映傳映瀛州高陽人滑亳節度使令狐彰署掌書
記彰疾甚引映託後事映因說彰納節歸諸子京師
彰從之即以女妻映
崔行功傳行功少好學唐儉愛其才妻以女因倩作
文奏
王勃傳勃父福畤遷交址令勃往省道出鍾陵九月
九日都督大宴滕王閣宿命其婿作序以誇客因出
紙筆遍請客莫敢當至勃泛然不辭都督怒起更衣
遣吏伺其文輒報一再報語益奇乃矍然曰天才也
請遂成立極歡罷
柳並傳並弟談字中庸蕭穎士愛其才以女妻之
李商隱傳商隱字義山試拔萃中選王茂元鎮河陽
愛其才表掌書記以子妻之
李頻傳頻字德新少秀悟於詩尤長給事中姚合名
爲詩士多歸重頻走千里丐品合大加獎挹以女妻
之
韋安石傳安石爲侍中中書令太平公主有異謀欲
引安石數因其婿唐朘邀之拒不納會妻薛怨婿婢
笞殺之爲御史中丞楊茂謙所劾下遷蒲州刺史
張說傳說子均□□尚寧親公主時說居中秉政均
爲舍人諸父光爲銀青光祿大夫榮盛冠時元宗眷
□厚即禁中置內宅侍爲文章珍賜不可數均供奉
翰林而□以所賜誇均均曰此婦翁遺婿非天子賜
學士也□嘗爲帝贊禮舉止都雅帝悅之因幸內宅
顧□曰希烈辭宰相孰可代者□錯愕未得對帝曰
無易吾婿□頓首謝
張嘉貞傳嘉貞子延賞雖蚤孤而博涉經史通吏治
苗晉卿尤器許以女妻之始元載被用以晉卿力故
厚遇延賞薦爲給事中御史中丞
呂諲傳諲河中河東人少力於學志行整飭孤貧不
自業里人程氏財雄於鄉以女妻諲亦以諲纔不久
困厚分貲繕濟所欲故稱譽日廣上元初加同中書
門下三品諲引妻之父楚賓爲衛尉少卿楚賓子震
爲郎官
路隋傳隋字南式監修國史初韓愈撰順宗實錄書
禁中事爲切直宦豎不喜訾其非實帝詔隋刊正隋
建言衛尉卿周居巢諫議大夫王彥威給事中李固
言史官蘇景引皆上言改修非是夫史冊者褒勸所
在匹夫美惡尚不可誣況人君乎議者至引雋不疑
第五倫爲比以蔽聰明臣宗閔臣僧孺謂史官李漢
蔣系皆愈之婿不可參撰俾臣得下筆臣謂不然且
愈所書已非自出元和以來相循逮今雖漢等以嫌
無害公誼請條示甚謬誤者付史官刊定有詔摘貞
元永貞間數事爲失實餘不復改漢等亦不罷
大唐新語李績徵高麗將引其子杜懷恭行以求
勳效懷恭性滑稽績甚重之懷恭初辭以貧績贍給
之又辭以無奴馬又給之既而辭窮乃亡匿岐陽山
中謂人曰乃公將吾作法則耳固不行績聞泫然流
涕曰杜郎放而不拘或有此事遂不之逼時議曰英
公持法者杜之懷慮深矣
耕桑偶記白厚貧而圖婚娶劉純材女厚送烏璫十
事麩紙爲書純材大笑答以象田珠十升紫弱千餘
頭及使家僮撒燭花盈路厚閉門大慚賓客走去
唐國史補王鍔累任大鎮財貨山積有舊客誡鍔以
積而能散之義後數日客復見鍔鍔曰前所見教誠
如公言已大散矣客曰請問其曰鍔曰諸男各與萬
貫女婿各與千貫矣
因話錄郭曖嘗與昇平公主琴瑟不調曖罵公主倚
乃父爲天子耶我父嫌天子不作公主恚啼奔車奏
之上曰汝不知他父實嫌天子不作使不嫌社稷豈
汝家有也因泣下但命公主還尚父拘曖自詣朝堂
待罪上召而慰之曰諺雲不癡不聾不作阿家阿翁
小兒女子閨幃之言大臣安用聽錫以遣之尚父
杖曖數十而已
酉陽雜俎信都民蘇氏有二女擇良婿張文成往求
蘇曰子雖有纔不能富貴得五品官即死時魏知古
方及第蘇曰此雖官小後必貴乃以長女女之女發
長七尺黑光如漆相者雲大富貴後知古拜相封夫
人云
明皇封禪泰山張說爲封禪使說女婿鄭鎰本九品
官舊例封禪後自三公以下皆遷轉一級惟鄭鎰因
說驟遷五品兼賜緋服因大酺次元宗見鎰官位騰
躍□而問之鎰無詞以對黃旛綽曰此泰山力也
玉泉子白敏中爲相嘗欲以前進士侯溫爲子婿且
有日矣其妻盧氏曰身爲宰相願求爲我婿者多矣
己既姓白又以侯氏兒爲婿必爲人呼作白侯耳敏
中爲之止焉
趙琮妻父爲鍾陵大將琮久隨計不第妻族益相薄
一日軍中高會大將家相率列棚以觀其妻所服故
敝衆以帷隔絕之廉使忽馳吏呼將至臨軒笑曰趙
琮非君之婿乎已及第矣授所持書乃榜也將遽奔
歸呼曰趙郎及第矣妻之族即撤去帷障相與同席
競以簪服慶遺焉
開元天寶遺事郭元振少時美風姿有才藝宰相張
嘉貞欲納爲婿元振曰知公門下有女五人未知孰
陋事不可倉卒更待忖之張曰吾女各有姿色但不
知誰是匹偶以子風骨奇秀非常人也吾欲令五女
各持一絲幔前使子取便牽之得者爲婿元振欣欣
從命遂牽一紅絲線得第三女大有姿色後果然隨
夫貴達也
李林甫有女六人各有姿色雨露之家求之不允林
甫廳事壁間開一橫窗飾以雜寶縵以絳紗常日使
六女列於下每有貴人子弟入謁林甫即使女於
中自選可意者事之
卓異記與妻父同時爲相有杜黃裳韋執誼初黃裳
爲相時執誼自吏部郎中賜緋紫直及平章事此近
古未有
南部新書李翱牧江淮郡進士盧儲投捲來謁李禮
待之置文卷几案間長女及笄見文謂小青衣曰此
人必作狀元李公聞之乃□爲婿來年果狀元及第
遂成佳姻
北夢瑣言李太師光顏以大勳康國品位穹崇愛女
未聘幕僚謂其必選嘉婿從容語次盛譽一鄭秀才
詞學門閥人韻風流異常太師宜以子妻之他日又
言之太師謝幕僚曰李光顏一健兒也遭遇多難偶
立微功豈可妄求名族乎某已選得一佳婿諸賢未
見乃召客司小將指之曰此即某女之匹也超三五
階軍職厚與金帛而已從事許當曰李太師建定難
之勳懷弓藏之慮武寧保境止務圖存而欲結拔名
家非其志也與夫侯景求婿王謝何其遠哉
云溪友議清河公張延賞累代臺鉉每宴賓客選子
婿莫有入意者其妻苗氏太宰晉卿之女也有才鑑
特選韋皋秀才曰此人之貴無與比儔既以女妻之
不二三歲韋郎性度高廓不拘小節張公稍侮之至
不齒禮一門婢僕漸見輕怠惟夫人待之極厚然於
衆侍視之悒怏而不能制遏皋妻垂泣而言曰韋郎
七尺之軀學兼文武豈有沉滯兒家爲尊卑見誚良
時勝境何忍虛擲乎韋乃遂辭東遊妻罄奩贈送
清河公喜其往也贐以七驢馱物每之一驛則附遞
一馱而還行經七驛所送之物盡歸之矣其所有者
妻所贈奩資及布囊書冊而已清河公睹之莫可測
也後權隴右軍事會德宗幸奉天在西面之功獨居
其上車駕旋復之日自金吾持節西川以代清河公
乃改易姓名以韋作韓以皋作翱人莫敢言至天回
驛去府城三十里有人特報相公曰替相公者金吾
韋皋將軍非韓翱也夫人曰若是韋皋必韋郎也公
笑曰天下同姓名者何限彼韋生應已委棄溝壑豈
能乘吾位乎夫人曰韋郎比雖貧賤氣陵霄漢每於
相公所誚未嘗一言屈媚因而見尤成事立功必此
人也翌早入州方知不誤公憂惕莫敢瞻視曰吾不
識人從西門而出凡是舊時婢僕曾無禮者悉遭韋
公杖殺投於蜀江獨苗氏夫人無愧於韋郎韋公侍
奉外姑過乾布素之時自是海內貴門莫敢忽於貧
賤東□所以郭泗濱詩曰宣父從周又適秦昔賢多
少屈風塵當時甚訝張延賞不識韋皋是貴人
翁婿部紀事二
五代史朱宣傳瑾宣從父弟也從宣居鄆州補軍校
少倜儻有大志兗州節度使齊克讓愛其爲人以女
妻之瑾行親迎乃選壯士爲輿夫伏兵器輿中夜至
兗州兵發遂虜克讓自稱留後
王章傳章魏州南樂人也爲州孔目官張令昭逐節
度使劉延皓章事令昭令昭敗章婦翁白文珂與副
招討李周善乃以章託週週匿章褚中以橐駝負之
洛陽藏周第唐滅章乃出爲河陽糧料使
劉景巖傳景巖家素富以太子太師致仕居華州契
丹犯京師以周密鎮延州景巖乃還故里而州人逐
密立高允權允權妻劉氏景巖孫女也景巖良田甲
第僮僕甚盛党項司家族畜牧近郊尤富強景巖與
之往來允權頗患之允權妻歲時歸省景巖謂曰高
郎一縣令而有此州其可保乎允權意惡之而心又
利其田宅乃誣其反而殺之年八十餘長子行琮德
州刺史罷留京師亦被誅次子行謙允權婦翁也爲
奏言非劉氏子遂免不誅
盧文進傳唐莊宗攻范陽文進先降拜壽州刺史莊
宗以屬其弟存矩文進有女幼而美存矩求之爲側
室文進以其大將不敢拒雖與而心常歉之也因與
亂軍殺存矩反
晉本紀高祖敬塘姓石氏爲人沈厚寡言明宗愛之
妻以女是爲永寧公主由是常隸明宗帳下號左射
軍
姚顗傳顗字百真少蠢不修容止時人莫之知中條
山處士司空圖一見以爲奇以其女妻之
和凝傳凝幼聰敏形神秀髮舉進士梁義成軍節度
使賀瑰闢爲從事瑰與唐莊宗戰於胡柳瑰戰敗脫
身走獨凝隨之反顧見凝麾之使去凝曰大丈夫當
爲知己死吾恨未得死所爾豈可去也已而一騎追
瑰幾及凝叱之不止即引弓射殺之瑰由此得免瑰
歸戒其諸子曰和生志義之士也後必富貴爾其謹
事之因妻之以女
南唐書徐主傳主義祖長女也性□睦動循禮法嘗
偃蹇擇配初義祖疑李德誠有貳志德誠不自安使
其子建勳入謁義祖義祖見之大驚曰有子如此非
惡人也以主妻之
常夢錫傳夢錫無子以其婿王繼沂掌家務或言繼
沂亂內夢錫盡出妻妾室爲之一空奏出繼沂於虔
州
姚景傳景始事劉金爲□卒金暇日至□中見景晝
瞑有二赤□悠揚景面少頃入鼻竅而寤金由是奇
之引爲親信俄遷裨將金以女妻之
高越傳越燕人也有才思時威武軍節度使盧文進
有女美而慧喜屬文時稱女學士越聞而慕焉往謁
文進文進以妻之
南唐近事高越燕人也將舉進士文價藹然器宇森
挺時人無出其右者鄂帥李公賢之待以殊禮將妻
以愛女越竊諭其意因題鷹一絕書於屋壁雲雪爪
星眸衆鳥歸摩天專待振毛衣虞人莫謾張羅網未
肯平原淺草飛遂不告而去後爲范陽王盧文進納
之爲婿
宋史張永德傳永德父穎事晉至安州防禦使周祖
初爲侍衛吏與穎善乃以女妻永德周祖爲樞密使
表永德授供奉官押班幹佑中命賜潞帥常遇生辰
禮幣遇周祖之外兄弟也時周祖鎮鄴被讒族其家
永德在潞州聞有密詔授遇永德探知其意謂遇曰
得非□殺永德耶永德即死無怨恐累君侯家耳遇
愕然曰何謂也永德曰奸邪蠹政郭公誓清君側願
且以永德屬吏事成足以爲德不成死未晚遇以爲
然止令壯士嚴衛然所以饋之甚厚親問之曰君視
丈人事得成否永德曰殆必成未幾周祖使至遇賀
且謝曰老夫幾誤大事初魏人柴翁以經義教裏中
有女後唐莊宗時備掖庭明宗入洛遣出宮柴翁夫
妻往迎之至鴻溝遇雨甚逾旬不能前女悉取裝具
計直千萬分其半以與父母令歸魏曰兒見溝旁郵
舍隊長項黵黑爲雀形者極貴人也願事之問之乃
周祖也父母大愧然終不能奪他日語周祖曰君貴
不可言妾有緡錢五百萬資君時不可失周祖因其
資得爲軍司柴翁好獨寢人傳其能司冥間事一日
晨起大笑不已妻問之不對翁好飲其妻逼令飲極
醉因漏言曰花項漢作天子矣其妻頗露之遇亦微
有聞未深言至是永德故以此諷遇遇送永德歸周
祖周祖登位封永德妻爲晉國公主授永德左衛將
軍內殿直小底四班都知加駙馬都尉領和州刺史
逾年擢爲殿前都虞候領恩州團練使俄遷殿前都
指揮使泗州防禦使
張淡傳淡字成文幼而好學有才藻晉開運初登進
士第宰相桑維翰器之妻以女
王審琦傳審琦子承衍承衍孫克臣克臣子師約字
君授少習進士業英宗欲求儒生爲主婿命宰相召
克臣諭旨令師約持所爲文至第明日獻賦一編即
坐中賦大人繼明詩遂賜對選爲駙馬都尉尚徐國
公主
竇儀傳儀弟偁字日章在涇州與丁顥同官顥子謂
方幼偁見之曰此兒必遠到以女妻之後爲宰相三
公
趙昌言傳昌言字仲謨王旦宰嶽州昌言一見識其
遠大以女妻之後爲賢相
趙積傳積字表微爲人誠質寬厚少好學吳大府卿
田霖退居郡中名有風鑑故以女妻積
王旦傳旦字子明就改將作監丞趙昌言爲轉運使
以威望自任屬吏屏畏入旦境稱其善政以女妻之
向敏中傳敏中字常之權判大理寺妖尼道安構獄
事連開封判官張去華敏中妻父也以故得請不預
決讞既而法官皆貶猶以親累落職出知廣州
張詠傳詠字復之知杭州有民家子與姊婿訟家財
婿言妻父臨終此子裁三歲故見命掌貲產且有遺
書令異日以十之三與子餘七與婿詠覽之索酒□
地曰汝妻父智人也以子幼故託汝苟以七與子則
子死汝手矣亟命以七給其子餘三給婿人皆服其
明斷
張汝明傳汝明字舜文少嗜學刻意屬文下筆輒千
百言入太學有聲一時國子司業黃隱將以子妻之
汝明約無飾華侈協力承親歡然後受室
崔鶠傳鶠字德符平生爲文至多輒爲人取去篋無
留者尤長於詩清峭雄深有法度無子婿衛昂集其
遺文爲三十卷傳於世
李植傳植字元直幼明敏篤學兩舉於鄉太史晁無
咎見之曰此國士也以女妻之
黃龜年傳龜年字德邵微時永福簿李朝旌奇之許
妻以女龜年既登第而朝旌已死家貧甚或勸龜年
別娶龜年正色曰吾許以諾死而負之何以自立遂
娶之
熊克傳克字子復嘗愛臨川童子王克勤之纔將妻
以女而乏資遣會草制獲賜金遂以歸之人稱其清
介
王鬷傳鬷少時館禮部尚書王化基之門樞密副使
宋湜見而以女妻之宋氏親族或侮易之化基曰後
三十年鬷富貴矣果如所言
周行逢傳行逢盡有湖南之地宋初加兼中書令在
鎮盡心爲治闢署官屬必取廉介之士有女婿求補
吏不許返給以耒耜語之曰吏所以治民也汝纔不
能任職豈敢私汝以祿邪姑歸墾田以自活其公正
多此類條教簡約民皆悅之
狄棐傳棐字輔之潭州長沙人少隨父官徐州以文
謁路振振器愛之妻以女舉進士甲科
韓丕傳丕幼孤貧有志操劉熙古延置門下掌書奏
以孫女妻之
胥偃傳偃字安道歐陽修始見偃偃愛其文召置門
下妻以女偃糾察刑獄范仲淹尹京偃數糾其立異
不循法者修方善仲淹因與偃有隙
馬亮傳亮字叔明有知略呂夷簡少時從其父蒙亨
爲縣福州亮見而奇之妻以女妻劉恚曰嫁女當與
縣令兒邪亮曰非爾所知也
張雍傳雍以尚書右丞致仕雍姿貌魯樸始登科爲
滕中正婿中正子錫世寧鹹笑之中正曰此人異日
必顯達壽考非汝曹所及錫兄弟雖有名然終不越
郎署亦無耆年者
胡宿傳宿子宗炎哲宗崩遼使來弔祭宗炎以鴻臚
少卿迓境上使者不易服宗炎以禮折之須其聽命
乃相見暨還升爲卿初父宿使遼遼人重之其後宗
炎婿鄧忠臣迓客客問中外嘗有充使者否忠臣以
宿告且言前使鴻臚其子也客嘆胡氏世不乏人
喻樗傳樗字子才二女方擇配富人交請昏不許及
見汪洋張孝祥乃曰佳婿也遂以妻之
真德秀傳德秀字景元四歲受書過目成誦十五而
孤同郡楊圭見而異之使歸共諸子學卒妻以女
陳壎傳壎子蒙年十八上書萬言論國事吳子良奇
之妻以女
孔維傳維字爲則通經術將終召其婿鄭革口授遺
表以五經疏未畢爲恨
陳宜中傳宜中字與權少甚貧而性特俊有賈人
推其生時以爲當大貴以女妻之
湯傳字君保嘗擇婿得蔣重珍後舉進士第一
雷德驤傳德驤與子有鄰淳化二年爲其婿如京副
使衛濯訟有鄰子祕書省校書郎孝先內亂帝素憐
德驤忽暴揚其醜不以孝先屬吏止除名配德均州
德驤坐失教責授感德軍行軍司馬並其子少府少
監有終責授衡州團練副使德驤因慚憤成疾二年
卒
軒渠錄米元章喜潔金陵人段拂字去塵登第元章
見其小錄喜曰觀此人名字必潔人也亟造議親以
女妻之
清波雜誌頃歲兒女合□之夕婿登高座賦詩催妝
爲常禮後皆略去京師貴遊納婿類設次通衢先觀
人物岳母忽笑曰我女如菩薩卻嫁個麻胡子謂其
多髯也迨索詩乃大喜曰一雙兩好古來無好女從
來無好夫卻扇捲簾明點燭待交菩薩看麻胡一座
傳觀烘堂蓋婿亦不凡也嘗得其姓名今失記
章子厚爲息女擇配久而未諧蔡因曰相公擇婿如
此其艱豈不男女失時乎子厚曰待寧一個似蔡郎
者蔡甚慚
王荊公日錄八十卷北陵張氏有全帙頃曾借觀凡
舊德大臣不附己者皆遭詆譭論法度有不便於民
者皆歸於上可以垂耀後世者悉己有之盡出其婿
蔡卞誣罔其詳具載陳了齋瑩中四明尊堯集
蔡卞之妻七夫人頗知書能詩詞荊公嘗謂千度爲
千載人物卓有宰輔之器不因某歸以女憑藉而然
其後蔡唯知報婦翁之知不知掩婦翁之失致使得
罪天下後世其於報也何有
東軒筆錄皇甫泌向敏中之婿也少年縱逸多外寵
往往涉旬不歸敏中方秉政每優容之而其女抱病
甚篤敏中妻深以爲憂且有恚怒之詞敏中不得已
具札子乞與泌離婚一日奏事畢方欲開陳真宗聖
體似不和遽離扆坐敏中迎前奏曰臣有女婿皇甫
泌語方至此真宗連應曰甚好甚好會得已還內矣
敏中詞不及畢下殿不覺抆淚蓋莫知聖意如何已
而傳詔中書皇甫泌特轉兩官敏中茫然自失欲翊
日奏論是夕女死竟不能辨直其事(
按青箱雜記載此事亦詳稱皇
甫泌系畢文簡公之婿與此有異未知孰是)
晏元獻判西京範希文以大理寺丞丁憂權掌西監
一日晏謂範曰吾一女及笄仗君爲吾擇婿範曰監
中有舉子富皋張爲善皆有文行他日皆至卿輔並
可婿也晏曰然則孰優範曰富修謹張□俊晏曰唯
即取富皋爲婿皋後改名即丞相鄭國富公弼
聞見前錄時晏元獻公爲相求婿於文正文正曰公
之女若嫁官人某不敢知必求國士無如富某者元
獻一見公大愛重之遂議婚慶曆二年大遼以重兵
壓境汛使劉六符再至求關南十縣之地虜意叵測
在廷之臣無敢行者富韓公往聘面折虜之君臣虜
辭屈增幣二十萬而和方富公再使也受國書及口
傳之詞於政府既行謂其副曰吾爲使者而不見國
書萬一書辭與口傳者異則吾事敗矣發書視之果
不同公馳還見仁宗具論之曰政府固爲此欲置臣
於死臣死不足惜奈國命何仁宗召宰相呂夷簡面
問之夷簡從容袖其書曰恐是誤當令改定富公益
辨論不平仁宗問樞密使晏殊曰夷簡決不肯爲此
真恐誤耳富公怒曰晏殊奸邪黨呂夷簡以欺陛下
富公晏公之婿也富公忠直如此
忠正軍節度使王審琦與太祖皇帝有舊爲殿前都
指揮使禁中火審琦不待召領兵入救臺諫官有言
罷歸壽州本鎮朝辭太祖諭之曰汝不待召以兵入
衛忠也臺臣有言不可不行第歸鎮吾當以女嫁汝
子承衍者召承衍至則已有婦樂氏辭帝曰汝爲吾
婿吾將更嫁樂氏以御龍直四人控御馬載承衍歸
遂尚秦國大長公主樂氏厚資嫁之帝謂承衍曰汝
父可以安矣審琦歸鎮七年率先諸鎮納節
遊宦紀聞餘童字端蒙鄱之樂平人由學省登紹興
戊辰第幼學以能文同裏項氏極愛重之慾納爲婿
其意未決餘一日來訪項謂曰偶得寫景句雲杜宇
一聲春晝永午夢驚殘子能對否餘應聲雲黃鸝百
囀曉風清宿酲消盡項喜即以女妻之仕至蘄守
玉照新志明清投轄錄所敘劉快活事後來思索所
未盡者今列於編外曾祖空青文肅之第三子也快
活每以三運使呼之後果終漕輓舅氏宏父談天者
多言他日必爲卿相劉笑曰官職俱是正郎去不得
矣文肅當國先祖爲起曹郎中一日忽見過曰我今
日見曾三女兒他日當爲公之子婦時先妣方五六
歲又謂先人曰曾三女汝之夫人也歸見文肅呼先
祖字雲王樂道之子三運使之婿此兒他日名滿天
下然位壽俱嗇奈何已而文肅罷相遷宅衡陽北歸
後先祖守九江遣先人訪文肅於京口一見奇之遂
以先妣歸焉後所言一一皆合不差毫釐其他類此
尚多不能悉記異哉
墨客揮犀柳如京開知蔡州有監兵錢供奉者亦忠
懿之近屬也乃父方奉朝請在京師開乘間來謁造
其書閣見壁有繪婦人像甚美詰以誰氏監兵對曰
某之女弟也既笄矣柳喜曰開喪偶已逾期願娶爲
繼室錢曰俟白家君敢議□事柳曰以開之材學不
辱於錢氏之門遂強委禽焉不旬日遂成禮錢不之
敢拒走介白其父遂乞上殿面訴柳開取臣女仁
宗問曰識柳開否曰不識謂曰真奇傑之士也卿家
可謂得佳婿矣吾爲卿媒可乎錢父不敢再言但拜
謝而退
遁齋閒覽今人於榜下擇婿號臠婿其語蓋本諸袁
山松尤無義理其間或有意不願就而爲貴勢豪族
擁逼而不得辭者有一新貴少年有風姿爲貴族之
有勢力者所慕命十數僕擁致其第少年欣然而行
略不辭遁既至觀者如堵須臾有衣金紫者出曰某
惟一女亦不至醜陋願配君子可乎少年鞠躬謝曰
寒微得託跡高門固幸待更歸家試與妻子商量如
何衆皆大笑而散
石林燕語王沂公初就殿試時固已有盛名李文靖
公沆爲相適求婿語其夫人曰吾得婿乃舉公姓名
曰此人今次不第後亦當爲公輔是時呂文穆公家
亦求姻於沂公公聞文靖言曰李公知我遂從李氏
唱名果爲第一
青箱雜記龍圖劉公煜未第前娶趙尚書晃之長女
早亡而趙氏猶有二妹皆未適人既而劉公登科晃
已捐館夫人復欲妻之使媒婦通意劉公曰若是武
有之德則不敢爲姻如言禹別之州則庶可從命蓋
劉公不欲七姨爲匹意欲九姨議姻故也夫人詰之
曰諺雲薄餅從上揭劉郎纔及第豈得便簡點人家
女劉公曰非敢有擇但七姨骨相寒薄非某之對九
姨乃宜匹遂娶九姨後生七子皆至大官七姨後適
關生竟不第落泊寒餒暮年劉氏養之終身
世傳陳執中作相有婿求差遣執中曰官職是國家
的非臥房籠篋中物婿安得有之竟不與故仁宗朝
諫官累言執中不學無術非宰相器而仁宗注意愈
堅
揮麈後錄元佑中有郭概者東平人法家者流遍歷
諸路提點刑獄善於擇婿趙清憲陳無己高昌庸謝
良弼名位皆優而謝獨不甚顯其子乃任伯後爲參
知政事無己集中首篇送外舅郭大夫詩是也趙高
子孫甥婿皆聲華籍甚數十年間爲薦紳之榮耀焉
良弼顯道之弟也
畫墁錄西京留臺李建中博雅多藝其子宗魯善相
人一年春榜之京師命擇婿行次任村逆旅方就食
有一人荷書囊琴驅驢亦就食於逆旅宗魯一見前
揖寒溫延之共案詢其所自曰今春不第將還洛也
宗魯不復之京師與之同歸洛中其父詰之曰今既
得貴婿可復回矣此人生不出選調死封真王於是
婿之乃張堯封也實生溫成皇后天聖中登進士第
終亳州軍事推官後封清河郡王
懶真子韓魏公父諫議大夫國華嘗仕於蜀蜀中士
人胡廣善相術見諫議而奇之曰是必生貴子請納
女焉
金史世宗皇后烏林荅氏傳後歸世宗甚得婦道大
定二年追冊爲昭德皇后贈三代父石土黑太尉瀋
國公□有司改葬以後兄暉子天錫爲太尉石土黑
後授世襲猛安上謂天錫曰朕四五歲時與皇后定
婚乃祖太尉置朕於膝上曰吾婿七人此婿最幼後
來必大吾門今卜葬有期疇昔之言驗矣
祁宰傳海陵將伐宋宰上疏諫言甚激切海陵怒命
戮於市籍其家產天下哀之綦戩宰婿也海陵疑奏
疏戩爲之辭曰實不知也海陵猶杖戩
紇石烈志寧傳志寧沈毅有大略娶梁王宗弼女永
安縣主宗弼於諸婿中最愛之
吳激傳激字彥高米芾之婿也工詩能文字畫俊逸
得芾筆意
王元節傳元節字子元弘州人也祖山甫遼戶部侍
郎父詡海陵朝左司員外郎元節幼穎悟雖家世貴
顯而從學甚謹渾源劉撝愛其才俊以女妻之遂傳
其賦學
元史姚燧傳燧字端甫生三歲而孤育於伯父樞樞
隱居蘇門謂燧蒙暗教督之甚急燧不能堪楊奐馳
書止之曰燧令器也長自有成爾何以急爲且許醮
以女
張晉亨傳晉亨字進卿其兄顥以冀州數道之衆附
嚴實於青崖後從實來歸西征戰沒木華黎承製署
晉亨襲顥爵晉亨涉獵書史小心畏慎臨事周密實
器之以女妻焉實徵澤潞遣子忠貞入質命晉亨與
俱
齊榮顯傳榮顯字仁卿幼聰悟九歲代父任爲千戶
佩金符從外舅嚴實來歸屢立戰功
王盤傳盤年老致仕無子命其婿著作郎李賓爲
東平判官以便養
史弼傳弼字君佐通國語膂力絕人能挽強弓里門
石獅重四百斤弼舉之置數步外潼關守將王彥弼
奇其材妻以女又薦其材勇於左丞相耶律鑄
虞集傳集父汲娶楊氏國子祭酒文仲女鹹淳間文
仲守衡以汲從未有子爲禱於南嶽集之將生文仲
晨起衣冠坐而假寐夢一道士至前牙兵啓曰南嶽
真人來見既覺聞甥館得男心頗異之
孛朮魯翀傳翀字子翬稍長即勤學後從京兆蕭
遊其學益宏以肆翰林學士承旨姚燧以書抵曰
燧見人多矣學問文章無足與子翬比倫者於是
以女妻之
王都中傳都中除郴州路總管鄰州茶陵富民覃乙
死無子惟一小妻及其贅婿妻誣其婿拜屍成婚藏
隱玉杯夜明珠株連八百餘人奉使宣撫移其獄委
之都中窮治悉得其情而正其罪州長吏而下計其
贓至十一萬五千餘緡人以爲神明
誠齋雜記楊玠娶崔季讓女崔家富圖籍殆將萬卷
成婚之後頗亦遊其書齋既而告人曰崔氏書被人
盜盡曾不知覺崔遽令檢之玠叩腹曰已藏之經笥
矣
輟□錄吾鄉陳剛中先生孚臨海縣人國初時嘗爲
僧以避世變一日大書所作詩於其父執某之粉牆
上雲我不學寇丞相地黃變發發如漆又不學張長
史醉後揮毫掃狂墨平生紺發三十丈幾度和雲眠
石上不合感時怒衝冠天公罰作圓頂相肺肝本無
兒女情亦豈惜此雙鬢青只憶山間秋月冷搔首不
見髼鬆影父執見之曰此子欲歸俗也呼來館穀之
命養髮經半年餘謂曰汝當娶吾將以女事汝先生
辭謝再三既而命寓他所遣媒妁行言擇日迎歸父
執喜曰五馬入門矣先生雖獲佳偶自妻母以至妻
之兄姊弟妹皆不然遂挈家入京後以功授治中典
鄉郡終老焉若父執者可謂識人也已
明外史常遇春傳遇春子茂性驕不習事太祖知
之故不使將兵洪武二十年始命從大將軍馮勝北
徵納哈出勝茂婦翁也茂以不任偏裨將意邑邑不
樂多不奉勝約束勝數誚責之茂應之又不順勝頗
怒茂未有以發也會納哈出請降詣右副將軍藍玉
營酒次與玉相忤納哈出取酒澆地顧其下咄咄語
是時茂方在坐麾下趙指揮者解蒙古語密以告茂
謂納哈出將遁矣茂因出不意直前搏之納哈出大
驚起欲就馬茂拔刀砍其臂傷於是納哈出所部聞
之有驚潰者勝故怒茂至是增飾其狀奏茂激變遂
械繫至京師茂亦言勝諸不法事帝收勝總兵印而
安置茂龍州
梅殷傳殷字伯殷洪武十一年尚寧國公主爲駙馬
都尉太祖十六女諸駙馬中尤愛殷十九年命殷提
督山東學校賜□褒之謂殷精通經史堪爲儒宗勳
戚中惟李文忠以上公典國學及殷以駙馬視學政
當世以爲榮
王詔傳詔字文振生有異姿學士曹鼐見而奇之妻
以女
孫需傳需字孚吉除浙江按察司使就遷左布政使
大學士費宏需婿也嘗言需在浙時長婿來候鑰門
累日終不得一見其嚴峻如此
羅洪先傳洪先字達夫嘉靖八年舉進士第一授修
撰外舅太僕卿曾直喜曰幸吾婿成此大名洪先曰
儒者事業有大於此若此則三年一人安足喜也
餘佑傳佑字子積鄱陽人往從餘干胡居仁遊居仁
知其遠器以女女焉
王翱傳翱字九皋進太子太保婿賈傑宦於近畿翱
夫人數遣迎女傑恚曰若翁典銓移我官京師反手
爾何往來不憚煩也夫人聞之乘間置酒跪請翱翱
怒推案擊夫人傷面
夏言傳言字公謹爲首輔加少師特進光祿大夫上
柱國江都人蘇綱者言繼妻父也雅善陝西總督曾
銑銑方復河套綱爲通於言言喜功名信銑可倚密
疏薦銑言羣臣無如銑忠者帝意不謂善也姑聽言
所爲言遂擬優旨獎銑者再銑喜益銳意出師帝忽
降旨詰責語甚厲嵩揣知帝意遂力言河套不可復
語侵言言始大懼謝罪且自辨帝責言強君脅衆嵩
復騰疏攻言言亦辯而帝怒已不可解二十七年正
月盡奪言官階令以尚書致仕猶無意殺之也會有
蜚語流聞禁中謂言去時有怨謗語而嵩復代仇鸞
草奏訐言納銑金交關爲奸利事連蘇綱遂下銑綱
詔獄嵩與陸炳崔元合謀坐銑交結近侍律斬遣官
校逮言言抵通州聞所坐大驚墮車曰噫吾死矣其
年十月竟棄言市
曹祥傳祥字世奇太倉人家貧爲人贅婿力學久不
售其婭有先舉於鄉者外姑薄祥不以爲婿數祥即
並日食不從外家乞憐久之外姑悔稍割田與之謝
不受
鄭濂傳鄭銘婦翁張無子盡以其業畀銘銘受其三
之一及翁歿銘籍所受歸於張
李頤傳頤字惟貞餘干人初爲御史首稱祀胡居仁
於文廟寢未行見居仁之裔孫希祖幼且貧字以女
養之於家
沈應奎傳應奎字伯和武進人生有絕力好急人患
難州里俠少年皆附之其妻丹陽邵芳女也芳任俠
有聲京師中貴人鹹願與交高拱之再相芳有力焉
後爲張居正所殺其子幼族人慾剪之而分其產聚
守其廬應奎召少年十餘輩爲乞丐裝殺毒其猛犬
縋牆而入篡奪孤嫠以歸
錦衣志都指揮使朱驥驥始以父任百戶家貧未娶
落魄不爲人所知嘗給事少保于謙門下晨傴而候
掃少保出見奇其貌謂曰家有弱息以奉箕可乎
驥巽謝不敢夫人恚曰老悖生女不嫁官人乃得窮
兵耶少保笑謂非兒女子所知卒以歸驥後用少保
勞至指揮僉事少保死坐累戍邊還累遷都指揮使
治錦衣者二十餘年
明朝盛事國朝婦翁與婿同時大位者洪武初宋國
公馮勝以大將軍北討婿鄭國公常茂參其軍事學
士劉三吾預機密婿趙勉爲戶部尚書正德中周文
端經爲太子太保禮部尚書婿曹元以太子太保兵
部尚書入閣孫需爲南京吏部尚書婿費宏爲大學
士陳金爲少保左都御史婿蔣冕爲大學士嘉靖中
吳太保鵬爲吏部尚書婿董份爲學士亦遷禮部尚
書
仙居雜誌李右都一瀚與叔兄一潮年相及一潮穎
悟特達一瀚資稍不逮其父與鄉長者多奇一潮而
意雅不在一瀚應編修南州公獨以詣遠期之爲二
女擇婿一以妻一瀚一以妻林公應麒既果與林皆
後先登第人莫不服應之識鑑雲
翁婿部外編
搜神記漢有談生年四十無婦常讀書至夜半有一
好女年十五六姿顏無雙與爲夫婦生一兒有二歲
婦辭雲與君今將離別然念君貧不能自活乃以珠
被與之裂取談生衣裾留別後談生持被詣市睢陽
王買之直錢千萬王識之曰是我女被那得在市此
人必發吾女冢乃收考談生談生具以實對王猶不
信乃往視女冢冢全如故乃復發視果於棺蓋下得
衣裾呼其兒視貌似王女王乃信之即出談生而復
之遂以爲女婿表其兒爲郎中
冥祥記宋順陽郭銓字仲衡晉益州刺史亡後三十
餘載元嘉八年忽見形詣女婿南陽劉凝之家車衛
甚盛謂凝之曰僕有謫事可見爲作四十僧會當得
免也言終不見劉謂是魍魎不以在意後夕銓又與
女夢言吾有謫罰已告汝婿令爲設會不能見矜耶
女晨起見銓從戶過怒言竟不能相救今便就罪女
號踊留之問當何處設齋答雲可歸吾舍倏然覆沒
凝之即狼狽供辦會畢有人稱銓與凝之相聞言感
君厚惠事始獲宥言已失去於是而絕
法苑珠林唐琅琊王之弘貞觀年中爲沁州和川縣
令有女適博陵崔軌軌於和川會病而卒卒經數十
日其家忽於夜中聞軌語聲初時傾家驚恐其後乃
以爲常聞語云軌是女婿雖不合於妻家立靈然以
苦無所依但爲置立也妻從其請朝夕置食不許置
肉雖令下具素食恆勸禮佛不聽懈怠又具說地獄
中事雲人一生恆不免殺生及不孝自餘之罪蓋亦
小耳又云軌雖無罪然大資福助爲軌數設齋供並
寫法華金剛般若觀音等經各三兩部兼舊功德如
獲羅漢自茲以後即不復來王家一依其言寫經設
供軌忽更來愧謝因雲今即取別舉家哭而送之軌
有遺腹之子巳年四五歲雲軌此子必有仕宦願善
養畜自此以後不復更來
翁婿部總論
易經
泰卦
六五帝乙歸妹以祉元吉
程
傳
以爻義觀之帝乙制王姬下嫁之禮法者也自
古帝女雖皆下嫁至帝乙然後製爲禮法使降其
尊貴以順從其夫也六五以陰柔居君位下應於
九二剛明之賢五能倚任其賢臣而順從之如帝
乙之歸妹然降其尊而順從於陽則以之受祉且
元吉也元吉大吉而盡善者也謂成治泰之功也
本
義
以陰居尊爲泰之主柔中虛己下應九二吉之
道也而帝乙歸妹之時亦嘗佔得此爻佔者如是
則有祉而元吉矣
禮記
喪服
世子不降妻之父母其爲妻也與大夫之適子同
陳
注
世子天子諸侯之適子傳世者也不降殺其妻
父母之服者以妻故親之也大夫適子死服齊衰
不杖今世子既不降其妻之父母則其爲妻服與
大夫服適子之服同也
服問
有從重而輕爲妻之父母
陳
注
妻爲其父母齊衰是重也夫從妻而服之乃緦
麻是從重而輕也
坊記
子云婚禮婿親迎見於舅姑舅姑承子以授婿恐事
之違也以此坊民婦猶有不至者
陳
注
舅姑女之父母也承進也子女也儀禮父戒女
曰夙夜無違命母戒女曰無違宮事言事皆恐事
之違也末世禮壞故有男行而女不隨者亦有親
迎而女不至者成氏曰婦人謂夫之父母曰舅姑
男子亦謂妻之父母曰舅姑但加外字耳夫婦齊
體父母互相敬也
儀禮
喪服
婿
注
女子子之夫也
傳曰何以緦也報之也
疏
釋曰發問之者怪女之父母爲外親女之夫服
答雲報之者婿既從妻而服妻之父母妻之父母
遂報之服前疑侄及甥之名而發問此不疑婿而
發問者侄甥本親而疑異稱故發問而婿本是疏
人宜有異稱故不疑而問之也
妻之父母傳曰何以緦從服也
注
從於妻而服之
疏
釋曰傳發問者亦怪外親而
有服答曰從服故有此服若然上言甥下次言舅
此言婿次即言妻之父母者舅甥本親不相報故
在後別言舅此婿本疏恐不是從服故即言妻之
父母也
唐杜氏通典
娶同堂姊之女爲妻姊亡服議
晉李嵩行事記雲有娶同堂姊子爲婦婦母亡不制
婦母服猶制同堂姊服嘗謂三綱之義不可得而無
服多以內外姊妹爲婦則絕其本服服絕而情重何
嫌不減從姊之服月數作婦母之服邪又以謝沈所
言舅爲外舅事訪魏君思難雲舅本緦麻與外舅之
服自可得同然娶姑之女姑亡豈可累降爲三月耶
太常劉彥祖雲譬如父母服本斬齊至於改葬而制
緦麻也近羊彭有叔父服而改葬其父更叔之服而
着改葬之服此豈以緦麻爲輕也蓋禮所謂以輕爲
重者正此類也
宋司馬光居家雜儀
翁受婿拜
凡受女婿及外甥拜立而扶之外孫則立而受之可
也
注
扶謂搊策
婿見婦之父母
明日婿往見婦之父母次見婦黨諸親婦家禮婿如
常儀
注
婦父迎送揖讓如賓禮拜即跪而扶之入見婦
母婦母闔門左扉立於門內婿拜於門外皆有幣
婦父非宗子即先見宗子夫婦不用幣如上儀然
後見婦之父母
補
注
按鄭氏家禮婿婦同往婦家行
謁見之禮雖非古禮頗合人情宜從之
見婦黨諸親不用幣婦女相見如上儀
補
注
蓋既見
婦之父母婦先歸婿獨留見婦黨諸親
婦家禮婿如常儀親迎之夕不當見婦母及諸親
及設酒饌以婦未見舅姑故也
朱子小學
嘉言
司馬溫公曰凡議婚姻當先察其婿之性行及家法
何如勿苟慕其富貴婿苟賢矣今雖貧賤安知異時
不富貴乎苟爲不肖今雖富貴安知異時不貧賤乎
又
安定胡先生曰嫁女必須勝吾家者勝吾家則女之
事人必欽必戒
明徐三重明善全編
家則
一生女許婚宜待笄年不得太早世俗多有幼小受
聘者數歲之內不惟男女變故難期且家事亦有聚
散婿或孤貧無倚婦家不免收贅異族同處內外當
閒此慎微別嫌第一事也若年齒各長此嫁彼娶寧
復慮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