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圖書整合-清
正文
甥舅部匯考
爾雅
釋親
母之晜弟爲舅母之從父晜弟爲從舅
疏
雲舅者孫炎雲舅之言舊尊長之稱詩秦風雲
我送舅氏曰至渭陽是也
又
男子謂姊妹之子爲出
注
公羊傳曰蓋舅出
又
謂出之子爲離孫
又
謂我舅者吾謂之甥也
漢劉熙釋名
釋親屬
母之兄弟曰舅舅久也久老稱也
姊妹之子曰出出嫁於異姓而生之也
出之子曰離孫言遠離己也
又
舅謂姊妹之子曰甥甥亦生也出配他男而生故其
制字男旁作生也
甥舅部紀事一
國語文公適齊齊侯妻之甚善焉有馬二十乘將死
於齊而已矣子犯患之謀醉而載之以行醒以戈逐
子犯曰若無所濟吾食舅氏之肉其知厭乎舅犯走
且對曰若無所濟餘未知死所誰能與豺狼爭食若
克有成公子無亦晉之柔嘉是以甘食偃之肉腥臊
將焉用之遂行秦伯納公子及河子犯授公子載璧
曰臣從君還軫巡於天下惡其多矣臣猶知之而況
君乎不忍其死請由此亡公子曰所不與舅氏同心
者有如河水沈璧以質
左傳莊公六年楚文王伐申過鄧鄧祁侯曰吾甥也
止而享之騅甥聃甥養甥請殺楚子鄧侯弗許三甥
曰亡鄧國者必此人也若不早圖後君噬臍其及圖
之乎圖之此爲時矣鄧侯曰人將不食吾餘對曰若
不從三臣抑社稷實不血食而君焉取餘弗從還年
楚子伐鄧十六年楚復伐鄧滅之
昭公十九年鄭駟偃卒子游娶於晉大夫生絲弱其
父兄立子瑕子產憎其爲人也且以爲不順弗許亦
弗止駟氏聳他日絲以告其舅冬晉人使以幣如鄭
問駟乞之立故駟氏懼駟乞欲逃子產弗遣請龜以
卜亦弗予大夫謀對子產辭客幣而報其使晉人舍
之
哀公二十三年春宋景曹卒季康子使冉有吊且送
葬曰敝邑有社稷之事使肥與有職兢焉是以不得
助執紼使求從輿人曰以肥之得備彌甥也有不腆
先人之產馬使求薦諸夫人之宰其可以稱旌繁乎
注
彌遠也
戰國策范雎曰臣居山東聞秦之有太后穰侯不聞
其有王夫擅國之謂王能專利害之謂王制殺生之
威之謂王今太后擅行不顧穰侯出使不報乃所謂
無王已然則權焉得不傾而令焉得從王出乎臣聞
善爲國者內固其威而外重其權穰侯使者操王之
重決裂諸侯剖符於天下徵敵伐國莫敢不聽戰勝
攻取則利歸於陶國敝御於諸侯戰敗則怨結於百
姓而禍歸社稷詩曰木實繁者披其枝披其枝者傷
其心大其都者危其國尊其臣者卑其主淖齒管齊
之權縮閔王之筋懸之廟梁宿昔而死李兌用趙減
食主父百日而餓死今秦太后穰侯用事卒無秦王
此亦淖齒李兌之類也臣今見王獨立於廟朝矣且
臣將恐後世之有秦國者非王之子孫也秦王懼於
是乃廢太后逐穰侯
史記陳世家陳桓公鮑卒桓公弟佗其母蔡女故蔡
人爲佗殺五父及桓公太子免而立佗是爲厲公
齊悼惠世家高後崩趙王呂祿爲上將軍呂王產爲
相國皆居長安中聚兵以威大臣欲爲亂朱虛侯章
以呂祿女爲婦知其謀乃使人陰出告其兄齊王令
發兵西朱虛侯東牟侯爲內應以誅諸呂因立齊王
爲帝齊王既聞此計乃與其舅父駟鈞郎中令祝午
中尉魏勃陰謀發兵齊王以駟鈞爲相魏勃爲將軍
祝午爲內史悉發國中兵於是太尉勃等盡誅諸呂
而琅邪王亦從齊至長安大臣議欲立齊王而琅邪
王及大臣曰齊王母家駟鈞惡戾虎而冠者也方以
呂氏故幾亂天下今又立齊王是欲復爲呂氏也代
王母家薄氏君子長者且代王又親高帝子於今見
在且最爲長以子則順以善人則大臣安於是大臣
乃謀迎立代王而遣朱虛侯以誅呂氏事告齊王令
罷兵
郭解傳解姊子負解之勢與人飲使之嚼非其任強
必灌之人怒拔刀刺殺解姊子亡去解姊怒曰以翁
伯之義人殺吾子賊不得棄其屍於道弗葬欲以辱
解解使人微知賊處賊窘自歸具以實告解解曰公
殺之固當吾兒不直遂去其賊罪其姊子乃收而葬
之諸公聞之皆多解之義益附焉
衛青傳大將軍姊子霍去病年十八幸爲天子侍中
善騎射再從大將軍大將軍受詔與壯士爲剽姚校
尉與輕勇騎八百直棄大軍數百里赴利斬捕首虜
過當
漢書淮陽憲王欽傳憲王有外祖母舅張博兄弟三
人歲至淮陽見親輒受王賜后王上書請徙外家張
氏於國博上書願留守墳墓獨不徙王恨之後博至
淮陽王賜之少博言負責數百萬願王爲償王不許
博辭去令弟光恐王雲王遇大人益解博欲上書爲
大人乞骸骨去王乃遣人持黃金五十斤送博博喜
還書謝爲諂語盛稱譽王因言當今朝廷無賢臣災
變數見足爲寒心萬姓鹹歸望於大王大王奈何恬
然不求入朝見輔助主上乎使弟光數說王宜聽博
計令於京師說用事貴人爲王求朝王不納其言後
光欲至長安辭王復言願盡力與博共爲王求朝王
即曰至長安可因平陽侯光得王欲求朝語馳使人
語博博知王意動復遺王書曰博幸得肺腑數進愚
策未見省察北遊燕趙欲循行郡國求幽隱之士聞
齊有駟先生者善爲司馬兵法大將之材也博得謁
見承間進問五帝三王究竟要道卓爾非世俗之所
知今邊境不安天下騷動微此人其莫能安也又聞
北海之瀕有賢人焉累世不可逮然難致也得此二
人而薦之功亦不細矣博願馳西以此赴助漢急無
財幣以通顯之趙王使謁者持牛酒黃金三十斤勞
博博不受復使人願尚女聘黃金二百斤博未許會
得光書雲大王已遣光西與博併力求朝博自以棄
捐不意大王還意反義結以朱顏願殺身報德朝事
何足言大王誠賜咳唾使得盡死湯禹所以成大功
也駟先生蓄積道術書無不有願知大王所好請得
輒上王得書喜悅報博書曰子高乃幸左顧存恤發
心惻隱顯至誠納以嘉謀語以至事雖亦不敏敢不
諭意今遣有司爲子高償責二百萬是時博女婿京
房以明易陰陽得幸於上數召見言事自謂爲石顯
五鹿充宗所排謀不得用數爲博道之博常欲誑耀
淮陽王即具記房諸所說災異及召見密語持予淮
陽王以爲信驗詐言已見中書令石君求朝許以金
五百斤賢聖制事蓋慮功而不計費昔禹治洪水百
姓罷勞成功既立萬世賴之今聞陛下春秋未滿四
十發齒墮落太子幼弱佞人用事陰陽不調百姓疾
疫饑饉死者且半洪水大害殆不過此大王緒欲救
世將比功德何可以忽博已與大儒知道者爲大王
爲便宜奏陳安危指災異大王朝見先口陳其意而
後奏之上必大說事成功立大王即有周召之名邪
臣散亡公卿變節功德亡比而梁趙之寵必歸大王
外家亦將富貴何必復望大王之金錢王喜悅報博
書曰乃者詔下止諸侯朝者寡人憯然不知所出子
高素有顏冉之資臧武之智子貢之辯卞莊子之勇
兼此四者世之所鮮既開端緒願卒成之求朝義事
也奈何行金錢乎博報曰已許石君須以成事王以
金五百斤予博會房出爲郡守離左右顯具得此事
告之房漏泄省中語博兄弟詿誤諸侯王誹謗政治
狡猾不道皆下獄有司奏請逮捕欽上不忍致法遣
諫大夫王駿賜欽璽書曰皇帝問淮陽王有司奏王
王舅張博數遺王書非毀政治謗訕天子褒舉諸侯
稱引周湯以□惑王所言尤惡悖逆無道王不舉奏
而多與金錢報以好言□至不赦朕惻焉不忍聞爲
王傷之推原厥本不祥自博惟王之心匪同於兇已
詔有司勿治王事遣諫大夫駿申諭朕意詩不云乎
靖恭爾位正直是與王其勉之駿諭旨曰禮爲諸侯
制相朝聘之義蓋以考禮一德尊事天子也且王不
學詩乎詩云俾侯於魯爲周室輔今王舅博數遺王
書所言悖逆王幸受詔策通經術知諸侯名譽不當
出竟天子普覆德佈於朝而恬有博言多予金錢與
相報應不忠莫大焉故事諸侯王獲罪京師罪惡輕
重縱不伏誅必蒙遷削貶黜之罪未有但已者也今
聖主赦王之罪又憐王失計忘本爲博所惑加賜璽
書使諫大夫申諭至意殷勤之恩豈有量哉博等所
犯罪惡大羣下之所共攻王法之所不赦也自今以
來王毋復以博等累心務與衆棄之春秋之義大能
變改易曰藉用白茅□咎言臣子之道改過自新潔
己以承上然後免於咎也王其留意慎戒惟思所以
悔過易行塞重責稱厚恩者如此則長有富貴社稷
安矣於是淮陽王欽免冠稽首謝曰奉藩無狀過惡
暴列陛下不忍致法加大恩遣使者申諭道術守藩
之義伏念博罪惡尤深當伏重誅臣欽願悉心自新
奉承詔策頓首死罪京房及博兄弟三人皆棄市妻
子徙邊至成帝即位以淮陽王屬爲叔父敬寵之異
於它國王上書自陳舅張博時事頗爲石顯等所侵
因爲博家屬徙者求還丞相御史復劾欽前與博相
遺私書旨意非諸侯王所宜蒙恩勿治事在赦前不
悔過而複稱引自以爲直失藩臣體不敬上加恩許
王還徙者
汲黯傳黯姊子司馬安亦少與黯爲太子洗馬安文
深巧善宦四至九卿
翟方進傳方進子義爲弘農太守遷河南太守青州
牧所居著名有父風烈徙爲東郡太守數歲平帝崩
王莽居攝義心惡之乃謂姊子上蔡陳豐曰新都侯
攝天子位號令天下故擇宗室幼稚者以爲孺子依
託周公輔成王之義且以觀望必代漢家其漸可見
方今宗室衰弱外無強藩天下傾首服從莫能抗扞
國難吾幸得備宰相子身守大郡父子受漢厚恩義
當爲國討賊以安社稷欲舉兵西誅不當攝者選宗
室子孫輔而立之設令時命不成死國埋名猶可以
不慚於先帝今欲發之乃肯從我乎豐年十八勇壯
許諾
杜欽傳欽兄子業有材能與衛尉定陵侯淳于長不
平後業坐法免官復爲函谷關都尉會定陵侯長有
罪當就國長舅紅陽侯立與業書曰誠哀老姊垂白
隨無狀子出關願勿複用前事相侵
杜鄴傳鄴少孤其母張敞女鄴壯從敞子吉學問得
其家書以孝廉爲郎
淳于長傳長少以太后姊子爲黃門郎未進幸會大
將軍王鳳病長侍病晨夜扶承左右甚有甥舅之恩
鳳且終以長屬託太后及帝帝嘉長義拜爲列校尉
諸曹遷水衡都尉侍中至衛尉九卿
後漢書齊武王演傳演字伯升拔宛光武破王尋王
邑兄弟威名益甚更始君臣不自安遂共謀誅伯升
乃大會諸將以成其計更始取伯升寶劍視之繡衣
御史申屠建隨獻玉玦更始竟不能發及罷會伯升
舅樊宏謂伯升曰昔鴻門之會范增舉玦以示項羽
今建此意得無不善乎伯升笑而不應
馬防傳防以特進就第建初八年因兄子豫怨謗事
有司奏防兄弟奢侈逾僭濁亂聖化悉免就國臨上
路詔曰舅氏一門俱就國封四時陵廟無助祭先後
者朕甚傷之其令許侯思田廬有司勿復請以慰
朕渭陽之情
翟酺傳酺以報舅讎當徙日南亡於長安爲卜相工
後牧羊涼州遇赦還
張禹傳禹字伯達趙國襄國人也祖父況族姊爲皇
祖考夫人數往來南頓見光武光武爲大司馬過邯
鄲況爲郡吏謁見光武光武大喜曰乃今得我大舅
乎因與俱北到高邑以爲元氏令遷涿郡太守後爲
常山關長
顯宗孝明帝紀館陶公主爲子求郎不許而賜錢千
萬謂羣臣曰郎官上應列宿出宰百里有非其人則
民受其殃是以難之
明德馬皇后紀後伏波將軍援之小女也肅宗即位
尊後曰皇太后太后自撰顯宗起居注削去兄防參
醫藥事帝請曰黃門舅旦夕供養且一年既無褒異
又不錄勤勞無乃過乎太后曰吾不欲令後世聞先
帝數親後宮之家故不着也建初元年欲封爵諸舅
太后不聽明年夏大旱言事者以爲不封外戚之故
有司因此上奏宜依舊典太后詔曰凡言事者皆欲
媚朕以要福耳昔王氏五侯同日俱封其時黃霧四
塞不聞澍雨之應又田蚡竇嬰寵貴橫恣傾覆之禍
爲世所傳故先帝防慎舅氏不令在樞機之位諸子
之封裁令半楚淮陽諸國常謂吾子不當與先帝子
等今有司奈何欲以馬氏比陰氏乎吾爲天下母而
身服大練食不求甘左右但着帛布無香薰之飾者
欲身率下也以爲外親見之當傷心自□但笑言太
後素好儉前過濯龍門上見外家問起居者車如流
水馬如游龍倉頭衣綠□領袖正白顧視御者不及
遠矣故不加譴怒但絕歲用而已冀以默愧其心而
猶懈怠無憂國忘家之慮知臣莫若君況親屬乎吾
豈上負先帝之旨下虧先人之德重襲西京敗亡之
禍哉固不許帝省詔悲嘆復重請曰漢興舅氏之封
侯猶皇子之爲王也太后誠存謙虛奈何令臣獨不
加恩三舅乎且衛尉年尊兩校尉有大病如令不諱
使臣長抱刻骨之恨宜及吉時不可稽留太后報曰
吾反覆念之思令兩善豈徒欲獲謙謙之名而使帝
受不外施之嫌哉昔竇太后欲封王皇后之兄丞相
條侯言受高祖約無軍功非劉氏不侯今馬氏無功
於國豈得與陰郭中興之後等邪常觀富貴之家祿
位重□猶再實之木其根必傷且人之所以願封侯
者欲上奉祭祀下求溫飽耳今祭祀則受四方之珍
衣食則蒙御府餘資斯豈不足而必當得一縣乎吾
計之熟矣勿有疑也夫至孝之行安親爲上今數遭
變異谷價數倍憂惶晝夜不安坐臥而欲先營外封
違慈母之拳拳乎吾素剛急有胸中氣不可不順也
若陰陽調和邊境清靜然後行子之志吾但當含飴
弄孫不能復關政矣四年天下豐稔方垂無事帝遂
封三舅廖防光爲列侯並辭讓願就關內侯太后聞
之曰聖人設教各有其方知人情性莫能齊也吾少
壯時但慕竹帛志不顧命今雖已老而復戒之在得
故日夜惕厲思自降損居不求安食不念飽冀乘此
道不負先帝所以化導兄弟共同斯志欲令瞑目之
日無所復恨何意老志復不從哉萬年之日長恨矣
廖等不得已受封爵而退位歸第焉
霍諝傳諝字叔智魏郡鄴人也少爲諸生明經有人
誣諝舅宋光於大將軍梁商者以爲妄刊章文坐系
洛陽詔獄掠考困極諝時年十五奏記於商曰將軍
天覆厚恩愍舅光冤結前者溫教許爲平議雖未下
吏斷決其事已蒙神明顧省之聽皇天后土實聞德
音竊獨踊躍私自慶幸諝聞春秋之義原情定過赦
事誅意故許止雖弒君而不罪趙盾以縱賊而見書
此仲尼所以垂王法漢世所宜遵前修也傳曰人心
不同譬若其面斯蓋謂大小窳隆醜美之形至於鼻
目衆竅毛髮之狀未有不然者也情之異者剛柔舒
急倨敬之間至於趨利避害畏死樂生亦復均也諝
與光骨肉義有相隱言其冤濫末必可諒且以人情
平論其理光衣冠子孫徑路平易位極州郡日望徵
闢亦無瑕穢纖介之累無故刊定詔書欲以何名就
有所疑當求其便安豈有觸冒死禍以解細微譬猶
療飢於附子止渴於鴆毒未入腸胃已絕咽喉豈可
爲哉昔東海孝婦見枉不辜幽靈感格天應枯旱光
之所坐情既可原守闕連年而終不見理呼嗟紫宮
之門泣血兩觀之下傷和致災爲害滋甚凡事更赦
令不應復案夫以罪刑明白尚蒙天恩豈有冤謗無
徵反不得理是爲刑宥正罪戮加誣侵也不偏不黨
其若是乎明將軍德盛位尊人臣無二言行動天地
舉厝移陰陽誠能留神沛然曉察必有於公高門之
福和氣立應天下幸甚商高諝才志即爲奏原光罪
由是顯名
範滂傳滂少厲清節太守宗資先聞其名請署功曹
委任政事滂在職嚴整疾惡其有行違孝悌不軌仁
義者皆掃跡斥逐不與共朝顯薦異節抽拔幽陋滂
外甥西平李頌公族子孫而爲鄉曲所棄中常侍唐
衡以頌請資資用爲吏滂以非其人寢而不召資遷
怒捶書佐朱零零仰曰範滂清裁猶以利刃齒腐朽
今日寧受笞死而滂不可違資乃止
楊修傳修用事曹氏嘗逆爲答記既而果然操於此
忌修且以袁術之甥慮爲後患遂因事殺之
蔡邕進表平丘程未年十四時祖父叔沒未抱屍號
泣悲哀舅哀其羸劣嚼棗肉以哺之未見食歔欷不
能吞嚥
東觀漢記黃香字文強年十二家業虛貧衣食不贍
舅龍鄉侯爲作衣被不受
三輔決錄吉閎幼有美名九歲明尚書舅何邈死家
貧子幼閎自造墳塋殯葬之
三國志龐德傳袁譚遣郭援高幹等略取河東太祖
使鍾繇率關中諸將討之德爲軍鋒親斬援首
注
魏
略曰德手斬一級不知是援戰罷之後衆人皆言援
死而不得其首援鍾繇之甥德晚後於鞬中出一頭
繇見之而哭德謝繇繇曰援雖我甥乃國賊也卿何
謝之
王凌傳凌遷車騎將軍儀同二司是時凌外甥令狐
愚以才能爲兗州刺史屯平阿舅甥並典兵專淮南
之重凌愚密協計謂齊王不任天位楚王彪長而才
欲迎立彪都許昌會愚病死凌陰謀事白凌飲藥死
孫堅傳堅子策將母渡江居江都徐州牧陶謙深忌
策策舅吳景時爲丹陽太守策乃載母徙曲阿張英
屯當利口拒術景將兵擊英連年不克策乃說術乞
助景等平定江東
注
江表傳曰策說術雲家有舊恩
在東願助舅討橫江
顧雍傳雍長子邵字孝則博覽書傳好樂人倫少與
舅陸績齊名
邵子承字子直嘉禾中與舅陸瑁俱以禮徵
管輅傳吏部尚書何晏請輅作卦問夢青蠅來在鼻
上輅曰鼻者艮此天中之山青蠅臭惡集之位峻者
顛輅還邑舍具以此言語舅氏舅氏責輅言太切至
輅曰與死人語何所畏邪舅大怒謂輅狂悖歲朝西
北大風塵埃蔽天十餘日聞晏揚皆誅然後舅氏乃
服
魏略宣王誘孟達將李輔及達甥鄧賢賢等開門納
軍達被圍旬有六日而敗
南中志功曹李祚見交趾民殘害還遂率吏民保郡
爲晉祚舅黎晃爲吳將攻伐祚不下數遣人解喻降
之祚答曰舅自吳將祚自晉臣惟力是視矣
世說新語魏展字道舒爲江州有舊投之都不祇待
唯餉王不留行一斤此人便命駕李弘範聞之曰家
舅刻薄反役使草木也
魏明帝爲外祖築館既成謂左右曰當何名之侍中
繆襲曰陛下聖思齊於哲王罔極過於曾閔此館之
興情鍾舅氏宜以渭陽名焉上從之
晉書謝朗傳朗子重重子絢字宣映曾於公座獻調
無禮於其舅袁湛湛甚不堪之謂曰汝父昔已輕舅
汝今復來加我可謂世無渭陽情也絢父重即王胡
之外孫與舅亦有不協之論湛故有此及雲
王國寶傳國寶少無士操不修廉隅範□國寶舅也
儒雅方直疾其阿諛勸武帝黜之
王忱傳忱字元達弱冠知名與王恭王珣俱流譽一
時歷位驃騎長史嘗造其舅範□與張元相遇□使
與元語元正坐斂□待其所發忱竟不與言元失望
便去□讓忱曰張元吳中之秀何不與語笑曰張祖
希欲相識自可見詣□謂曰卿風流雋望真後來之
秀忱曰不有此舅焉有此甥既而□使報元元束帶
造之始爲賓主
韓伯傳伯字康伯清和有思理留心文藝舅殷浩稱
之曰康伯能自摽置居然是出羣之器
殷浩傳浩廢爲庶人徙於東陽之信安縣浩甥韓伯
浩素賞愛之隨至徙所經歲還都浩送至渚側詠曹
顏遠詩云富貴他人合貧賤親戚離因而泣下
褚翜傳時天下鼎沸翜招合同志將圖過江先移住
陽城界潁川庾敳即翜之舅也亦憂世亂以家付翜
習鑿齒傳鑿齒與其二舅羅崇羅友俱爲州從事及
遷別駕以坐越舅右屢經陳請溫後激怒既盛乃超
拔其二舅相繼爲襄陽都督出鑿齒爲滎陽太守
何無忌傳無忌少有大志鎮北將軍劉牢之即其舅
也時鎮京口每有大事常與參議之桓元篡位劉裕
與無忌密共圖元元聞裕等起兵甚懼曰何無忌劉
牢之之甥酷似其舅其見憚如此
張軌傳軌爲涼州刺史晉昌張越涼州大族讖言張
氏霸涼自以才力應之乃遣兄鎮移檄廢軌軌以子
實爲中督護率兵討鎮遣鎮外甥太府主簿令狐亞
前喻鎮曰舅何不審安危明成敗主公西河着德兵
馬如雲此猶烈火已焚待江漢之水溺於洪流望越
人之助其何及哉今數萬之軍已臨近境今惟全老
親存門戶輸誠歸官必保萬全之福鎮流涕曰人誤
我也乃委罪功曹魯連斬之詣實歸罪
鄧攸傳攸棄子之後妻不復孕過江納妾甚寵之訊
其家屬說是北人遭亂憶父母姓名乃攸之甥攸素
有德行聞之感恨遂不復畜妾卒以無嗣
庾袞傳袞撫孤甥郭秀比諸子侄衣食而每先之
郭彰傳彰字叔武太原人賈后從舅也與賈充素相
親遇充妻待彰若同生歷散騎常侍尚書衛將軍封
冠軍縣侯及賈后專朝彰豫參權勢物情歸附賓客
盈門世人稱爲賈郭謂謐及彰也
□鑑傳初鑑值永嘉喪亂在鄉里甚窮餒鄉人以
名德傳共飴之時兄子邁外甥周翼□小常攜之就
食鄉人曰各自飢困以君賢欲共相濟耳恐不能兼
有所存鑑於是獨往食訖以飯着兩頰邊還吐與二
兒後並得存同過江邁位至護軍翼爲剡縣令鑑之
薨也翼追撫育之恩解職而歸席苫心喪三年
劉琨傳琨字越石兄輿字慶孫□朗有才局與琨並
尚書郭奕之甥名著當時京都爲之語曰洛中奕奕
慶孫越石
成帝紀帝少而聰敏有成人之量南頓王宗之誅也
帝不之知及蘇峻平問庾亮曰常日白頭公何在亮
對以謀反伏誅帝泣謂亮曰舅言人作賊便殺之人
言舅作賊復若何亮懼變色庾懌嘗送酒於江州刺
史王允之允之與犬犬斃懼而表之帝怒曰大舅已
亂天下小舅復欲爾邪懌聞飲藥而死然少爲舅氏
所制不親庶政及長頗留心萬機
荀勖傳勖父早亡勖依於舅氏及鍾會謀反審問未
至而外人先告之帝待會素厚未之信也勖曰會雖
受恩然其性未可許以見得思義不可不速爲之備
帝即出鎮長安主簿郭弈參軍王深以勖是會從甥
少長舅氏勸帝斥出之帝不納而使勖陪乘待之如
初
武元楊皇后傳後母趙氏早卒後依舅家舅妻仁愛
親乳養後遣他人乳其子武帝即位立爲皇后後追
懷舅氏之恩顯官趙俊納俊兄虞女粲於後宮爲夫
人
衛玠傳玠風神秀異總角乘羊車人市見者皆以爲
玉人觀之者傾都驃騎將軍王濟玠之舅也□爽有
風姿每見玠輒嘆曰珠玉在側覺我形穢又嘗語人
曰與玠同遊冏若明珠之在側朗然照人
羊聃傳聃遷廬陵太守剛克粗暴睚□之嫌殺郡人
簡良等二百餘人詔賜命獄所琅琊太妃山氏聃之
甥也入殿叩頭請命於是詔下曰太妃惟此一舅發
言摧咽乃至吐血情慮深重朕往丁荼毒受太妃撫
育之恩同於慈親若不堪難忍之痛以至頓弊朕亦
何顏以寄今便原聃生命以慰太妃渭陽之思於是
除名頃之遇疾恆見簡良等爲祟旬日而死
□愔傳愔子超權重當時先愔卒王獻之兄弟自超
未亡見愔常躡履問訊甚修舅甥之禮及超死見愔
慢怠展而候之命席便遷延辭避愔每慨然曰使嘉
賓不死鼠子敢爾邪
諧噱錄桓豹奴是土丹陽外甥形似其舅桓甚諱之
宣武雲不恆相似時似耳恆似是形時似是神桓逾
不說
妒記謝太傅劉夫人不令太傅有別房寵公既深好
聲色不能令節遂頗欲立妓妾兄子及外甥等微達
其意旨乃共見劉夫人方便稱關雎螽斯有不妒忌
之德夫人知諷己乃問誰撰此詩答曰周公夫人曰
周公是男子乃相爲若使老姥傳應無此語也
聞見後錄羊祜從甥王衍從祜論事辭甚辨祜不答
衍怒拂衣去祜顧他客曰王夷甫以盛名居大官然
傷風敗俗者此人也又步闡之役祜欲以軍法斬王
戎故戎衍於祜以積怨毀之時人爲之語曰二王當
國羊公無德後衍尚虛誕鄙薄名教識者以爲憂戎
獨深然之以致□喪中原之禍衍身自不免羊公之
知人於王衍則呂獻可之於王荊公似之於王戎則
張九齡之於安祿山似之嗚呼賢哉
虎薈永康二年正月虎兕入城民心搖動莫能禁止
時王戎知相位惠帝責之曰卿任輔弼之重何致此
物搔我生靈今降□召真人剿治安大路真人於戎
甥舅也謂戎曰某有術可禁戎奏帝依混元法攝召
虎兕自空飛至帝愕然真人咒水噀之化爲蠅蟆布
氣吞之一城安靜
宋書鄭鮮之傳鮮之遷御史中丞性剛直不阿強貴
明憲直繩甚得司直之體外甥劉毅權重當時朝野
莫不歸附鮮之盡心高祖獨不屈意於毅毅甚恨焉
義熙六年鮮之使治書侍御史丘洹奏彈毅曰上言
傳詔羅道盛輒開箋遂盜發密事依法棄市奏報行
刑而毅以道盛身有侯爵輒復停宥按毅勳德光重
任居次相既殺之非己無緣生之自由又奏之於先
而弗請於後閫外出疆非此之謂中丞鮮之於毅舅
甥制不相□臣請免毅官詔無所問劉毅當鎮江陵
高祖會於江寧朝士畢集毅素好樗蒱於是會戲高
祖與毅斂局各得其半積錢隱人毅呼高祖並之先
擲得雉高祖甚不悅良久乃答之四坐傾矚既擲五
子盡黑毅意色大惡謂高祖曰知公不以大坐席與
人鮮之大喜徒跣繞□大叫聲聲相續毅甚不平謂
之曰此鄭君何爲者無復甥舅之禮
朱齡石傳齡石少好武事頗輕佻不治崖檢舅淮南
蔣氏人才儜劣齡石使舅臥於廳事一頭剪紙方一
寸帖着舅枕自以刀子懸擲之相去八九尺百擲百
中舅雖危懼戰慄爲畏齡石終不敢動舅頭有大瘤
齡石伺舅眠密往割之舅即死
王誕傳誕爲會稽王世子元顯所寵元顯討桓元欲
悉誅桓氏誕固陳修等與元志趣不同由此得免修
誕甥也及元得志誕將見誅修爲之陳請又言修等
得免之由乃徙誕廣州
范曄傳魯國孔熙先不爲曄所重曄外甥謝綜雅爲
曄所知熙先乃傾心事綜曄遂相與異常曄既有逆
謀徐湛之表曄及謝綜等意欲收合不逞規有所建
詔收窮詰曄在獄與綜及熙先異處乃稱疾求移考
堂欲近綜等見聽與綜等果得隔壁遙問綜曰始被
收時疑誰所告綜雲不知曄曰乃是徐童童徐湛之
小名仙童也在獄爲詩曰禍福本無兆性命歸有極
必至定前期誰能延一息在生已可知來緣無識
好醜共一丘何足異枉直豈論東陵上寧辨首山側
雖無嵇生琴庶同夏侯色寄言生存子此路行後即
曄本意謂入獄便死而上窮治其獄遂經二旬曄更
有生望獄吏因戲之曰外傳詹事或當長系曄聞之
驚喜綜熙先笑之曰詹事當可共疇事時無不攘袂
瞋目及在西池射堂上躍馬顧盼自以爲一世之雄
而今擾攘紛紜畏死乃爾設令今時賜以性命人臣
圖主何顏可以生存曄謂衛獄將曰惜哉薶如此人
將曰不忠之人亦不足惜曄曰大將言是也將出市
曄最在前於獄門顧謂綜曰今日次第當以位邪綜
曰賊帥爲先在道語笑初無暫止至市問綜曰時欲
至未綜曰勢不復久曄既食又苦勸綜綜曰此異病
篤何事強飯曄家人悉至市監刑賊司問須相見不
曄問綜曰家人以來幸得相見將不踅別綜曰別與
不別亦何所存來必當號泣正足亂人意曄曰號泣
何關人向見道邊親故相瞻望亦殊勝不見吾意欲
相見於是呼前妻罵母擊曄顏色無怍及妓妾來別
曄悲涕流漣綜曰舅殊不同夏侯色曄收淚而止
袁顗傳景和元年除建安王休仁安西長史襄陽太
守加冠軍將軍休仁不行即以顗爲使持節督雍梁
南北秦四州郢州之竟陵隨二郡諸軍事領寧蠻校
尉雍州刺史將軍如故顗舅蔡興宗謂之曰襄陽星
惡豈可冒邪顗曰白刃交前不救流矢事有緩急故
也今者之行本願生出虎口且天道遼遠何必皆驗
如其有徵當修德以禳之耳於是狼狽上路
許昭先傳昭先舅夫妻並疫病死亡家貧無以送昭
先賣衣物以營殯葬舅子三人並幼贍護皆得成長
殷孝祖傳孝祖少有氣幹前廢帝景和元年以本號
督兗州諸軍事兗州刺史太宗初即位四方反叛孝
祖外甥司徒參軍潁川葛僧韶建議銜命徵孝祖入
朝上遣之時徐州刺史薛安都遣薛索兒等屯據津
徑僧韶間行得至說孝祖曰景和兇狂開闢未有朝
野危極假命漏刻主上聖德天挺神武在躬曾不浹
辰夷兇剪暴更造天地未足爲言國亂朝危宜立長
主公卿百辟人無異議泰平之隆非旦則夕而羣小
相煽構造無端貪利幼弱競懷希望使天道助逆羣
凶事申則主幼時艱權柄不一兵難亙起豈有自容
之地舅少有立功之志長以氣節成名若便能控濟
義勇還奉朝廷非唯匡主靜亂乃可以垂名竹帛孝
祖具問朝廷消息僧韶隨方酬譬並陳兵甲精強主
上欲委以前驅之任孝祖即日棄妻子率文武二千
人隨僧韶還都時普天同逆朝廷唯保丹陽一郡而
永世縣尋又反叛義興賊垂至延陵內外憂危鹹欲
奔散孝祖忽至衆力不少並傖楚壯士人情於是大
安
南齊書王延之傳延之出爲使持節都督江州豫州
之新蔡晉熙二郡諸軍事安南將軍江州刺史建元
二年進號鎮南將軍延之與金紫光祿大夫阮韜俱
宋領軍劉湛外甥並有早譽湛甚愛之曰韜後當爲
第一延爲次也延之甚不平每致餉下都韜與朝士
同列太祖聞其如此與延之書曰韜雲卿未嘗有別
意當緣劉家月旦故邪
江祏傳敬皇后弟劉暄爲衛尉東□即位失德既彰
祏議欲立江夏王寶元劉暄初爲寶元郢州行事執
事過刻有人獻馬寶元欲看之暄曰馬何用看妃索
煮肫帳下諮暄暄曰旦已煮鵝不煩複此寶元恚曰
舅殊無渭陽之情暄聞之亦不悅至是不同祏議欲
立建安王寶夤
劉懷慰傳懷慰本名聞慰世祖即位以與舅氏名同
□改之
吳均齊春秋劉瓛字珪沛人五歲聞舅孔昭先讀管
寧傳欣然請更讀因聽受曰可及此耳
梁書沈峻傳峻字士嵩吳興武康人家世農夫至峻
好學與舅太史叔明師事宗人沈麟士門下積年晝
夜自課叔明吳興烏程人吳太史慈後也
顏協傳協字子和琅琊臨沂人也幼孤養於舅氏少
以器局見稱舅陳郡謝暕卒協以有鞠養恩居喪如
伯叔之禮議者重焉
林邑國傳林邑國后王無嗣立外甥範熊熊死子逸
嗣逸死奴文篡立文本日南西卷縣夷帥範稚家奴
也文死子佛立義熙九年佛孫須達死子敵真立其
弟敵鎧攜母出奔敵真追恨不能容其母弟舍國而
之天竺禪位於其甥國相藏驎固諫不從其甥既立
而殺藏驎
謝藺傳藺字希如五歲每父母未飯乳媼欲令藺先
飯藺曰既不覺飢強食終不進舅阮孝緒聞之嘆曰
此兒在家則曾子之流若事君則藺生之匹因名之
曰藺稍授以經史過目便能諷誦孝緒每曰吾家陽
元也
劉之遴傳之遴字思貞八歲能屬文御史中丞樂藹
即之遴舅憲臺奏彈皆之遴草焉
蕭幾傳幾字德元齊曲江公遙欣子也年十歲能屬
文早孤湘州刺史楊公則曲江之故吏也每見幾謂
人曰康公此子可謂桓靈寶出及公則卒幾爲之誄
時年十五沈約見而奇之謂其舅蔡撙曰昨見賢甥
楊平南誄文不減希逸之作始驗康公積善之慶
樂藹傳藹字蔚遠南陽淯陽人晉尚書令廣六世孫
世居江陵其舅雍州刺史宗□嘗陳器物試諸甥侄
藹時尚幼而所取惟書□由此奇之又取史傳各一
卷授藹等使讀畢言所記藹略讀具舉□益善之
陸杲傳杲字明霞少好學工書畫舅張融有高名杲
風韻舉動頗類於融時稱之曰無對日下惟舅與甥
領軍將軍張稷是杲從舅杲嘗以公事彈稷稷因侍
宴訴高祖曰陸杲是臣通親小事彈臣不貸高祖曰
杲職司其事卿何得爲嫌杲在臺號稱不畏強禦
劉孝綽傳孝綽彭城人幼聰敏七歲能屬文舅齊中
書郎王融深賞異之常與同載適親友號曰神童融
每言曰天下文章若無我當歸阿士阿士孝綽小字
也
陳書江總傳總字總持七歲而孤依於外氏幼聰敏
有至性舅吳平光侯蕭勱名重當時特所鍾愛嘗謂
總曰爾操行殊異神采英拔後之知名當出吾右
謝貞傳貞字元正幼聰敏八歲嘗爲春日閒居五言
詩從舅尚書王筠奇其有佳致謂所親曰此兒方可
大成至如風定花猶落乃追步惠連矣由是名輩知
之
沈文阿傳文阿字國衛吳興武康人也父峻以儒學
聞於梁世文阿少習父業研精章句祖舅太史叔明
舅王慧興並通經術而文阿頗傳之又博採先儒異
同自爲義疏治三禮三傳
甥舅部紀事二
魏書獻明皇后賀氏傳後生太祖後弟染千忌太祖
之得人心舉兵圍逼後出謂染干曰汝等今安所置
我而殺吾子也染干慚而去
昭成子孫傳昭成子窟咄昭成崩後劉顯之遣弟亢
□等迎窟咄於是諸部騷動太祖左右於桓等謀應
之同謀人單烏幹以告太祖慮駭人心沈吟未發後
三日桓以謀白其舅穆崇崇又告之太祖乃誅桓等
五人餘原不問(
按穆崇傳崇外甥姓於名植與此傳異查北史及別本皆然蓋桓植字畫
相近乃當日史氏之誤也志之以俟知者)
韋閬傳閬從子崇字洪基父肅崇年十歲父卒母鄭
氏以入國因寓居河洛少爲舅兗州刺史鄭義所器
賞
李衝傳衝字思順轉南部尚書進爵隴西公綜攝內
外衝從甥陰始孫孤貧往來衝家至如子侄有人求
官因其納馬於衝始孫輒受而不爲言後假方便借
衝此馬馬主見衝乘馬而不得官後乃自陳始末衝
聞之大驚執始孫以狀款奏始孫坐死其處要自厲
不念愛惡皆此類也
陳奇傳奇字修奇河北人也妹適常氏有子曰矯之
仕歷郡守奇所注論語矯之傳掌未能行於世
仇洛齊傳洛齊中山人本姓侯氏外祖父仇款生二
子長曰嵩嵩有二子長曰廣小曰盆嵩妹子洛齊生
而非男嵩養爲子因爲之姓仇初嵩長女有姿色充
冉閔宮闈閔破入慕容□又轉賜盧豚生子魯元有
寵於世祖而知外祖嵩已死唯有三舅每言於世祖
世祖爲訪其舅是時東方罕有仕者廣盆皆不樂入
平城洛齊獨請行曰我養子兼人道不全當爲兄弟
試禍福也乃乘驢赴京魯元候知將至結從者百餘
騎迎於桑乾河見而下拜從者亦同致敬入言於世
祖世祖問其才用所宜將授之以官魯元曰臣舅不
幸生爲閹人唯合與陛下守宮闈耳而不言其養子
世祖矜焉賜以奴馬引見尋拜武衛將軍俄而賜爵
文安子稍遷給事黃門侍郎
高崇傳崇字積善父潛顯祖初歸國賜爵開陽男居
遼東詔以沮渠牧犍女賜潛爲妻封武威公主拜駙
馬都尉加寧遠將軍卒舅氏坐事誅公主痛本生絕
嗣遂以崇繼牧犍後改姓沮渠景明中啓複本姓襲
爵
氐傳氐者西夷之別種漢建安中有楊騰騰後有名
飛龍漸強盛晉武帝假平西將軍無子養外甥令狐
茂搜爲子惠帝元康中茂搜自號輔國將軍右賢王
羣氐推以爲主
北齊書楊愔傳愔字遵彥小名秦王弘農華陰人父
津魏時累爲司空侍中愔兒童時口若不能言而風
度深敏出入門閭未嘗戲弄六歲學史書十一受詩
易好左氏春秋幼喪母曾詣舅源子恭與之飲問讀
何書曰誦詩子恭曰誦至渭陽未邪愔便號泣感噎
子恭亦對之歔欷遂爲之罷酒子恭後謂津曰常謂
秦王不甚察慧從今已後更欲刮目視之
李渾傳渾弟繪字敬文年六歲便自願入學家人偶
以年俗忌約而弗許伺其伯姊筆牘之閒而輒竊用
未幾遂通急就章內外異之以爲非常兒也及長儀
貌端偉神情朗□河間邢晏即繪甥也與繪清言嘆
其高遠每稱曰若披雲霧如對珠玉宅相之寄良在
此甥
周書梁士彥傳士彥字相如閒居無事恃功懷怨與
宇文昕劉昉等謀反其甥裴通知而奏之伏誅
王傳字子淵與王克劉□宗懍殷不害等數十
人俱至長安太祖喜曰昔平吳之利二陸而已今定
楚之功羣賢畢至可謂過之矣又謂及王克曰吾
即王氏甥也卿等並吾之舅氏當以親戚爲情勿以
去鄉介意於是授褒及克殷不害等車騎大將軍儀
同三司常從容上席資餼甚厚褒等亦並荷恩盼忘
其羇旅焉
隋書高祖外家呂氏傳濟南郡呂永吉是舅子永吉
從父道貴性頑騃言詞鄙陋初自鄉里徵入長安上
見之悲泣道貴略無戚容但連呼高祖名雲種未定
不可偷大似苦桃姊是後數犯忌諱動致違忤上甚
恥之乃命高熲厚加供給不許接對朝士拜上儀同
三司出爲濟南太守即令之任斷其入朝道貴還至
本郡高自崇重每與人言自稱皇舅數將儀衛出入
閭里從故人遊宴官民鹹苦之
唐書高祖皇后竇氏傳後京兆平陵人父毅在周爲
上柱國尚武帝姊襄陽長公主入隋爲定州總管神
武公後生發垂過頸三歲與身等讀女誡列女等傳
一過輒不忘武帝愛之養宮中異他甥時突厥女爲
後無寵後密諫曰吾國未靖虜且強願抑情撫接以
取合從則江南關東不吾梗武帝嘉納及崩哀毀同
所生聞隋高祖受禪自投□下曰恨我非男子不能
救舅家禍毅遽掩其口曰毋妄言赤吾族
李晟傳王佖者晟之甥武敢閒騎射晟在師佖無不
從晟視佖與子姓等其給與過之晟兵罷佖亦不見
用
韓弘傳弘滑州匡城人少孤依其舅劉元佐舉明經
不中從外家學騎射由諸曹試大理評事爲宋州南
城將事劉全諒署都知兵馬使貞元十五年全諒死
軍中思元佐以弘才武共立爲留後請監軍表諸朝
詔檢校工部尚書充宣武節度副大使知節度事
惠宣太子業傳業女弟淮揚涼國二公主早卒撫甥
與己子均
李靖傳靖字藥師京兆三原人姿貌魁秀通書史嘗
謂所親曰丈夫遭遇要當以功名取富貴何至作章
句儒其舅韓擒虎每與論兵輒嘆曰可與語孫吳者
非斯人尚誰哉
竇威傳威兄子軌字士則遷益州道行臺左僕射其
下有不用命即誅初以其甥爲腹心嘗夜出呼不時
至斬之
封倫傳倫字德彝年方少舅盧師道曰是兒識略過
人當自致卿相
長孫無忌傳無忌從父弟操操子詮無忌得罪詮流
巂州有司希旨殺之詮有甥趙持滿者工書善騎射
力搏虎走逐馬而仁厚下士京師無貴賤愛慕之爲
涼州長史嘗逐野馬射之矢洞於前邊人畏伏詮之
貶許敬宗懼持滿才能仇己追至京屬吏訊搒色不
變曰身可殺辭不可枉吏代爲佔死獄中
李義琰傳義琰改葬其先使舅家移塋而兆其所帝
聞怒曰是人不可使秉政
韋述傳述性嗜書所撰無不備安祿山亂剽失皆盡
述獨抱國史藏南山身陷賊污僞官賊平流渝州爲
刺史薛舒所困不食死廣德初甥蕭直爲李光弼判
官詣闕奏事稱旨因理述倉卒奔逼能存國史賊平
盡送史官於休烈以功補過宜蒙恩宥有詔贈右散
騎常侍
楊炎傳宰相元載與炎同郡炎又元出也故擢炎吏
部侍郎史館修撰載當國陰擇纔可代己者引以自
近後得炎親重無比會載敗坐貶道州司馬
顏杲卿傳安祿山反杲卿被殺沈盈者杲卿甥有行
義明黃老學解褐博野尉與杲卿同死難
陽城傳城字亢宗寡妹依城居其子四十餘癡不知
人城常負以出入
司空圖傳圖字表聖河中虞鄉人年七十二無子以
甥爲嗣嘗爲御史所劾昭宗不責也
李素立傳素立孫至遠蘇頲其出也少失母至遠愛
視甚謹以女妻之
元萬頃傳萬頃孫正脩名節擢明經高第舅孫逖與
談物理嘆己不逮
郝處俊傳處俊安陸人父相貴因隋亂與婦翁許紹
歸國處俊甫十歲而孤兄弟友睦事諸舅謹慎與舅
許圉師同裏俱宦達江淮間爲語曰貴如郝許
張孝忠傳孝忠子茂昭茂昭少子克勤開成中歷左
武衛大將軍有詔賜一子五品官克勤以息幼推與
其甥吏部員外郎裴夷直劾曰克勤有司法引庇
它族開後日賣爵之端不可許詔聽遂着於令陳楚
者茂昭甥也有武幹事茂昭常統精卒從征伐
渾傳渾在諸部最南者有釋之鷙勇不凡知朔方節
度留後僕固懷恩之走聲爲歸鎮釋之曰是必衆潰
將拒之其甥張韶曰彼如悔禍還鎮渠可不納釋之
信之乃納懷恩懷恩已入使韶殺釋之收其軍已而
惡韶罵曰若負舅肯忠於我折其脛囚死彌峨城
柳公綽傳公綽子仲郢拜京兆尹中書舍人紇於
訴甥劉詡毆其母詡爲禁軍校仲郢不待奏即捕取
之死杖下宦官以爲言改右散騎常侍知吏部銓
大唐新語姚崇外甥任奕任異少孤養在崇家乃與
之立家產謂之曰汝吾無間然矣惜殊宗而代□耳
命與其子連名冀無別也時人多之
集異記張相公鎰大曆中守工部尚書判度支因奏
事稱旨代宗面許宰相恩澤獨厚張公日日以冀而
累旬無耗忽夜夢有人自門遽入抗聲曰任調拜相
張驚寤因思中外初無其人尋繹不解有外甥李通
禮者博學善智張公因召而示之令研其理李生沉
思良久因賀曰舅作相矣張公即詰之通禮答曰任
調反語是饒甜饒甜無逾甘草獨爲珍藥珍藥反語
即舅名氏也張公甚悅俄有走馬吏報曰白麻適下
公拜中書侍郎平章事
唐國史補史牟榷鹽於解縣初變榷法以中朝廷有
外甥十餘歲從牟撿畦拾鹽一顆以歸牟知立杖殺
之其姊哭而出救已不及矣
摭言皇甫松牛章公之甥怨公不薦爲謗詩曰夜入
真珠室朝遊玳瑁宮真珠即公侍妾名也
南唐書鄭元素傳元素溫韜之甥也自言韜發昭陵
從埏道下見宮室制度閎麗不異人間中爲正寢東
西廂列石□□上石函中有鐵匣悉藏前世圖書鍾
王墨跡紙墨如新韜悉取之韜死元素得之爲多
宋史楊廷璋傳廷璋子七人皆不爲求官惟表其孤
甥安崇勳得西頭供奉官崇勳後唐樞密使重誨子
也
趙安仁傳安仁女弟適董氏早寡取歸給養其甥董
靈運尚幼躬自訓導爲畢婚娶
魯宗道傳宗道字貫之少孤鞠於外諸家舅皆武人
頗易宗道宗道益自奮勵
黃實傳實字師是陳州人登進士第歷司農主簿積
官提舉京西淮東常平元豐末議罷提舉官命未布
實舅章惇屬蔡確徙實提點開封縣鎮遷提點梓州
路兩浙刑獄京東河北轉運副使哲宗以實爲監司
蘇轍在陳與實遊因結昏其後又與軾友善紹聖黨
禍起實以章惇甥故獲免然亦不得久於朝着焉
歐陽守道傳守道吉州人裏有張基喪其父小祥而
舅氏訟以事系之獄使不得祭邀其售己地以葬守
道聞之嘆曰吾惟痛斯子之不得一哭其父也且其
痛奈何明日告之邑令曰此非人心濱祭而縛之撓
葬而奪之舅如此是自食其肉也請任斯子出祭而
復獄令亟出之其舅醜誣守道守道亦不自辨
黃庭堅傳庭堅幼警悟讀書數過輒成誦舅李常過
其家取架上書問之無不通常驚以爲一日千里
王貽永傳貽永性清慎寡言頗通書不好聲技初生
十餘歲時其舅魏咸信見而奇之曰後當類我
吳越錢氏世家建隆元年授俶天下兵馬大元帥俶
舅寧國軍節度吳延福有異圖左右勸俶誅之俶曰
先夫人同氣安忍置於法言訖嗚咽流涕但黜延福
於外終全母族
江南野錄陳彭年大中祥符中同知貢舉省試榜出
有甥不預選怒入其第會彭年未來於几上得黃□
乃題其背曰彭年頭惱大東烘眼似硃砂鬢似蓬紕
繆幸叨三字內荒唐仍在四人中取他權勢欺明主
落卻親情賣至公千百孤寒齊下淚斯言無路達堯
聰彭年怒抱其□入奏章聖見而不悅然釋其罪
行營雜錄歐公甥女適夫張氏夫死攜孤女歸父家
嫁公族子晟晟之官至宿州赴郡宴歸而失其舟至
京師捕得之開封府勘乃稍人與晟妾通妻知而欲
笞之反爲妾所誘並與稍人通府尹承當路風旨令
張氏引公以自解獄奏仁宗大駭遣中使王昭明監
勘而張氏反異公遂得明白猶坐以張氏□具買田
作歐陽戶名出知滁州
揮麈後錄曾文清吉父孔毅父之甥也早從學於毅
父文清以蔭入仕大觀初以銓試合格五百人爲魁
用故事賜進士出身紹興中明清以啓贄見雲傳經
外氏早侍仲尼之閒居提筆文□曾寵平津之爲首
文清讀之喜曰可謂着題矣後與明清詩云吾宗擇
婿得羲之令子傳家又絕奇甥舅從來多酷似弟兄
如此信難爲徐敦立覽之笑雲此乃用前日之啓爲
體修報耳
熙寧中王和父尹開封忽內降付下文字一紙雲武
德卒獲之於宮牆上陳首有欲謀亂者姓名凡數十
人和父令密究其徒皆無蹤跡獨有一薛六郎者居
甜水巷以典庫爲業和父令以禮呼來至廷下問之
雲汝平日與何人爲冤薛雲老矣未嘗妄出門初無
仇怨再三詢之雲有族妹之子淪落在外旬日前忽
來見投貸貸不從怒罵而去初亦無他和父雲即此
是也令釋薛而追其甥方在瓦市觀傀儡獻才十八
九矣捕吏以手從後拽其衣帶回頭失聲曰豈非那
事□脫邪既至不訊而服和父曰小鬼頭沒三思至
此何必窮治杖而遣之一府嘆伏
銷夏呂公着居家夏不排窗不揮扇一日盛夏楊大
夫器之呂公甥也將赴鎮戎軍倅辭公公於西窗烈
日中冠裳對飲三杯器之汗流浹背公凝然不動
過庭錄滕甫元發視文正爲皇考舅自少侍文正側
文正愛其才待如子視忠宣爲叔每恃纔好勝忠宣
未嘗與較皇佑元年同忠宣貢京師忠宣篋中物滕
嘗自取之付酒或濟困乏者忠宣初不問也是年忠
宣登第滕失意歸文正責怒滕欲夏楚其無間如此
愛擊角球文正每戒之不聽一日文正尋大郎肄業
乃擊球於外文正怒命取球令小吏直面以鐵槌碎
之球爲鐵所擊起中小吏之額小史護痛間滕在傍
拱手微言曰快哉文正亦優之至登第仕宦始去後
四十年忠宣自右相出帥太原與滕爲代將行滕設
宴津館會忠宣及魏國夫人慷慨道昔日事痛飲達
旦滕手作數語云當年風月共遊王謝之庭又云道
四十年之舊話曷盡歡情其詩云負鼎早爲湯右相
有文今作魯夫人蓋魏時封魯國一時傳其精確
容齋四筆慶曆七年曾魯公公亮自修起居注除天
章閣待制時陳恭公獨爲相其弟婦王氏冀公孫女
曾出也當月旦出拜恭公迎語之曰六新婦曾三做
從官想甚喜應聲對曰三舅荷伯伯提挈極歡喜只
是外婆不樂恭公問故曰外婆見三舅來謝責之曰
汝第五人及第當過詞掖想是全廢學故朝廷如此
處汝恭公默然自失後竟改知制誥蓋恭公不由科
第不諳典故致受譏於女子而此女對答之時元未
嘗往外家也其警慧如此
金史張元素傳汝弼字仲佐父元徵元素之兄也元
徵妻高氏與世宗母貞懿皇后有屬世宗納元徵女
爲次室是爲元妃張氏生趙王永中汝弼既與永中
甥舅陰相爲黨章宗即位汝弼妻高氏每以邪言怵
永中覬非望畫永中母像侍奉祈祝使術者推筭永
中有司鞫治高氏伏誅事連汝弼上以事覺在汝弼
死後得免削奪
徒單克寧傳克寧本名習顯資質渾厚寡言笑善騎
射有勇略通女直契丹字左丞相希尹克寧母舅熙
宗問希尹表戚中誰可侍衛者希尹奏曰習顯可用
以爲符寶祗候
明外史擴廓帖木兒傳擴廓沈丘人本姓王氏名保
保元平章察罕帖木兒其舅也養以爲子元主賜名
擴廓汝潁盜起察罕起義兵滅賊幾盡總大兵圍益
都田豐叛爲王士誠所刺察罕既死軍中奉擴廓爲
元帥就拜太尉中書平章政事知樞密院如察罕官
總其兵圍益都穴地而入克之執田豊王士誠剖其
心以祭察罕先是察罕定晉冀之地孛羅帖木兒在
大同以兵爭之察罕不與數相攻元主下詔和解之
終不聽擴廓既平齊地則引軍駐太原與孛羅構兵
如故
徐達傳達子輝祖長女爲文皇后燕王將起兵王次
子高煦方留京師輝祖其舅氏也因入□竊其善馬
而逃輝祖大驚遣人追之不及乃以聞於朝遂見親
信
常遇春傳遇春子升封開國公數出練兵加太子太
保涼國公藍玉以叛誅升藍氏出也或告其聚兵三
山謀不軌坐死
李文忠傳文忠字思本小字保兒太祖姊子也年十
二而母死父貞攜之轉側亂軍中瀕死者數矣久乃
謁太祖於滁陽太祖見保兒喜甚撫以爲子賜姓朱
氏
孫鑨傳鑨字文中爲吏部尚書大計京官力杜請謁
文選員外郎呂引昌鑨甥也首斥之考功郎中趙南
星亦斥其姻都給事中王三餘
姚希孟傳希孟生十月而孤母文氏勵志鞠之稍長
與舅震孟同學並負時名
甥舅部藝文一
誡外生 漢諸葛亮
夫志當存高遠慕先賢絕情慾棄凝滯使庶幾之志
揭然有所存惻然有所感忍屈伸去細碎廣諮問除
嫌吝雖有淹留何損於美趣何患於不濟若志不強
戚穆叔以屬鄫爲不利使鄫大夫聽命於會六年
戚穆叔以屬鄫爲不利使鄫大夫聽命於會六年
上從舅侍郎啓 唐王勃
某啓上昨弟勳至奉命以憲臺詩十首垂示氣橫霜
署彩洞雲扃□衣兼藻肆之華白簡控元機之奧仙
□在馭殘文路而驅神獬冠臨下望詞林而直指某
質惟茅艾名隔縉紳虛沾自出之榮每愧諸甥之列
恩華曲被誨誘傍臨識謝知音榮深睹奧虞韶忽奏
聽律呂而忘疲楚匣遙開仰光芒而不暇昔孔融之
逢元禮罕睹高文王粲之謁伯喈終慚懿戚援今企
古議德疇恩荷慄兼儲悲欣兩集但才非酷似攀宅
相而多慚慕切如存臨渭陽而增感不勝荷戴屏營
之至
爲李郎中祭舅竇端州文 李商隱
始虞命夏暴於元穹功垂刊木德□堙洪洎帝相之
難作誕少康於竇中由屯獲吉因生受封降及後代
傳勳繼庸西京則嬰爲外戚東漢則融居上公愍陽
城之不享始移籍於扶風源遠更清基高自峻有焯
明靈藹然休問陋巷不憂坦途方進月遠標儀霞高
映論玉寧韞匱錐要處囊宜伸尚屈將集猶翔潛師
大易謙尊以光誓安老氏債少易償爰紆銅墨是宰
濠梁宓琴時奏潘樹逾芳入贊朝儀言揚事舉圭璧
蠻夷弁冕文武吐辭含韻知今博古進揖退讓從規
合矩復陶啓位殿省承榮孔門之束帶無忝漢宮之
錦蕝難更君子信纔小人道長未暇閉關佳期稅鞅
暫待符竹遠出羅網誰識卑飛因成利往銅梁改秩
錦裏經時人去而琴臺壞棟文移而石室摧基劉弘
之重銘葛廟王商之更立嚴祠隴首雲歸端溪遽逐
角豈觸藩臂終困木海闊天盡山深霧毒許靖他鄉
有名無祿馬超正色宜歌反哭何爲善之無憑而降
災之甚速某欽惟教義夙所依因在昔家世勤王實
殷高旌大□結駟飛輪慶豈惟於自出榮實垂於外
姻一紀已來艱兇遄及嗟宅相以無取懼堂構之不
集詎言渭水之乖離竟絕西州之出入嗚呼哀哉違
京背闕古陌荒阡松門積靄隴首停煙祖庭是日乞
墅何年淚有血而皆墮憤無膺而可填況玕剖郡符
璟持使節塞遠城迥河窮路絕顧後瞻前形孤影孑
長號出次重拜臨穴酒濃清醴殽羞羅列庶有於
斯文冀不同於虛設
祭外甥崔駢文 柳宗元
祭於卿郎之魂嗚呼天□靈奇取不可貪既睿又力
神誰以堪汝不是思而縱其志盜其管鑰褰其篋匱
抽深抉密擔重揭貴守吏失職訴帝行事果殄爾躬
以寧其位豈不信邪不然無鬼誅之行而中道夭死
有拔類之才而三見廢委仁充其軀毒中骨髓其何
以爲累也兄弟逾十我出惟八既孤數祀中分存沒
我爲汝舅汝爲我甥求仁具得爲藝繼成天下莫倫
古罕□行人而思之幾不欲生嗚呼哀哉既致其愛
祗極其哀秦越萬里心魂徘徊念與汝別桓公之臺
顧餘猶壯視爾如孩戲抽佛策前次隈笑頷即路
鳴鞘不回豈雲古今自此而乖孰爲鬼神忍是陰誅
得疾之日兄弟莫在謁醫問巫卒以幽昧葬之東野
誰賵誰會既虞以奠誰主誰酹孤魂冥冥何託何逝
嗚呼哀哉刑曹繼之以病告餘銜憂驅使裹藥操書
雖驚狀劇猶恃神扶豈知所賴終以誤吾我自得罪
無望還都想爾新墓少陵之隅何時歸祔圯土下呼
漬淚徹壙以沾以塗此心未慊祗益摧紆累見於夢
寧知有無寄之哀辭惟俎及壺嗚呼哀哉
祭崔氏外甥文 前人
年月日八舅十舅以酒肉之奠敬祭外甥韋六小卿
之魂嗚呼生有孝姿淑且茂兮謂吉其終道克就兮
胡典而喪離厥咎兮蹈道而違死誰佑兮豈汝之昧
不能究兮將奪之鑑使昏霧兮反覆攪予哀何救兮
骨肉無從魂焉覯兮庶幾來歸餕以侑兮酒實於觴
肉盈豆兮豈伊異人餘所授兮來邪否邪歆氣臭兮
祭崔氏外甥女文 前人
叔舅宗元祭於二十六娘子之靈凡我諸甥惟爾爲
首甥於我氏恩顧彌厚惠明貞淑仁愛孝友女德之
全素風斯守播於族屬芬馨自久恭惟伯姊道茂行
高上承下訓克敬能勞夙有儀則刑于汝曹雖雲惟
姓抑自良陶汝之先君以文誨我周流辯論有疑必
果恆革其非以成其可孰雲具美易以生禍汝及諸
弟流離莫從幸獲我依以慰困窮歸之令族有蔚其
容方冀榮壽遽罹災兇嗚呼哀哉汝自艱酷二弟繼
終海門之哀今古罕同駢也英文敷暢浩通賞期振
耀弘我儒風又茲夭閼神聖何蒙盛德餘慶宜福其
豐胡然降戾惟禍之逢嗚呼哀哉前歲詔追廷授遠
牧武陵便道往來信宿幸茲再見緩我心曲猶且輕
別瞻程務速孰知自此遂閒幽躅臨視無路□風慟
哭怛焉自中如刃之觸邙阜有位青鳥載卜道途尚
艱歲月逾蹙方俟歸紖再期奠沃寄哀斯文心焉往
復嗚呼哀哉
登臨河城賦
並
序
蕭穎士
亡舅孝廉元君才高位下一命屈臨河尉尋遭風
瘵有加無瘳憂悒迄逾一紀故不復仕而風標俊
傑文史清雋則君所著別傳詳矣舅於予有教授
之恩只詞片字皆資訓誘既而射策桂林校書芸
閣首爲知己名稱舅氏之力也天寶元年秋八月
奉使求遺書於人間越來月屆於臨河之舊邑覽
物增懷泫然有賦羊曇是日獨吟零落之篇周翼
終身寧亡吐哺之愛詞曰
豋孤城兮見河水之漫漫城有隍兮水有瀾□翻覆
兮無端俯崇墉兮心酸心斷絕兮河水之幹借如韓
伯懷恩羊曇念昔追北渚之曩餞嘆西剡之忽覿曾
一顧而不忘況仁深與密戚也惟佩觿之弱歲荷哲
舅之矜憐枉月旦之殊品超等夷而獨偏過雖小而
必誡善無微而不甄備潤身之黼藻聞染翰之蹄筌
豈期文嗣作者價參時賢謬昆墟而比玉濫蓬島而
懷鉛匪舅德其焉爾諒師資乎在焉痛才高而位下
悲道悠而運促甫一命於茲城蹇無媒兮窘束傃層
□而墜羽陵永路而傾軸悼晉豎之行深哀秦良之
莫贖昔自公而暇豫陪作賦於茲樓懷一紀以如昨
愴今晨而獨遊俯蕭條之邑里對零落之徂秋舊館
棲其在目長川逝而不留徒臨風而揮涕孰知夫四
望可以銷憂者也
祭舅氏李公擇文 宋黃庭堅
盛德之士神人所依珠玉在淵國有光輝方時才難
公隕於道彼天悠遠莫我控告士喪畏友朝失寶臣
我哭之慟不惟懿親公處貧賤如處休顯溫溫不試
任重道遠內行純明不缺不疵臨民孝慈來歌去思
其在朝廷如圭如璧忠以謀國不沽小直熙寧元佑
言有剛柔公心如一成以孝謀十年江湖晬然生色
三年主計鬚髮盡白他日謂我何喪何得我知公心
謀道憂國出牧南陽往撫益部稱貴辨嚴笑語即路
天下期公來相本朝奄成大夜終不復朝嗚呼哀哉
我少不天殆欲堙替長我教我實維舅氏四海之內
朋友比肩舅甥相知卒無間然今天喪我舅氏傾覆
誰明我心以血繼哭平生經過爲我舉觴沃酒棺前
割我肺腸嗚呼哀哉
洪氏四甥字說 前人
洪氏四甥其治經皆承祖母文城君講授文城賢智
能立洪氏門戶如士大夫蓋嘗以義訓四甥之名曰
朋芻炎羽其友爲之易名往往不似經意舅黃庭堅
爲發其蘊而字之江發岷山其盈濫觴及其至於楚
國萬物並流非夫有本而益之者衆邪夫士也不能
自智其靈龜好賢樂善以深其內則十朋之龜何由
至哉故朋之字曰龜父飛黃綠耳之駒一秣千里御
良而志得食君□苗蹇同軒其在空谷生芻一束
不知□谷之美也能仕能止惟其纔可仕可止惟其
時何常之有哉故芻之字曰駒父火炎高丘石共
盡和氏之璞玉者之器溫潤而澤晏然於焚如之時
蓋火不炎無以知玉事不難無以知君子故炎之字
曰玉父鴻雲飛而野啄去來不繆其時非其意不自
下故其羽可用爲儀非夫好高之士操行潔於秋天
使貪夫清明懦夫激昂者何足以論鴻之志哉故羽
之字曰鴻父既字之又告之曰曾子曰未得君而忠
臣可知者孝子也未有治而能仕可知者修士也二
三子舍幼志然後能近老成人力學然後切問問學
之功有加然後樂聞過樂聞過然後執書冊而見古
人執柯以伐柯古人豈真遠哉
與洪甥駒父 前人
駒父外甥昨得書見筆札已眼明及見詩嘆息彌日
不謂便能入律如此可謂江南澤中產此千里駒也
然望甥不以今所能者驕人而思不如舜禹顏淵
禹七年三過其門而不入觀禹貢之書厥功茂矣然
而終不伐此必有長處寡怨寡言是爲進德之階千
萬留意猶望官下勤勞俗事勿懈古人之言猶鉤其
深彼俗吏事聰明者少加意即當書最既以立家爲
事榮及手足爲心當念如此夜二十刻許大郎來言
黃人不肯留呼燈作此極草草續別爲問九舅白
又 前人
所寄釋權一篇詞筆縱橫極見日新之效更須治經
深其淵源乃可到古人耳青瑣祭文語意甚工但用
字時有未安處自作語最難老杜作詩退之作文無
一字無來處蓋後人讀書少故謂韓杜自作此語耳
古之能爲文章者真能陶冶萬物雖取古人之陳言
入於翰墨如靈丹一粒點鐵成金也文章最爲儒者
末事然既學之又不可不知其曲折幸熟思之至於
推之使高如泰山之崇崛如垂天之雲作之雄壯如
滄江八月之濤海運吞舟之魚又不可守繩墨令儉
陋也
又 前人
鴻父不果別作書凡欲與二甥道者意不殊也往日
所作至父倦殼軒詩極知不負老舅所期既食貧不
免仕宦古人所謂一人乘車三人緩帶此亦不可不
勉賦自是中郎父子舊業更須留意作五言六韻詩
若能此物取青紫如拾芥耳老舅往嘗作六七篇曾
見之否或未有當謾寄大體作省題詩尤當用老杜
句法若有鼻孔者便知是好詩也二何常相見否爲
致意寄蜀紙茶托多謝何須爲爾烏田馬牙一百謾
寄書大字縣手書勿令欹斜失威儀乃佳耳
與徐甥師川 前人
師川外甥奉議別來無一日不奉思春氣暄想侍
奉之餘必能屏棄人事盡心於學前承示諭自當用
十年之功養心探道每□嘆此語誠能如是足以追
配古人刷前人之恥然學有要道讀書須一言一句
自求己事方見古人用心處如此則不虛用功又欲
進道須謝去外慕乃得全功古人云縱此欲者喪人
善事置之一處無事不辨讀書先淨室焚香令心意
不馳走則言下會理少年志氣方強時能如此半古
之人功必倍之甥性識穎悟必能解此故詳悉及之
夏初或得相見因五舅行草草
又 前人
比遣李掾人報書滅裂及今欲一二作書臨頭眩意
緒可知也累日得雨天氣差涼雖阻江山風氣不殊
比來八姊郡君尊候何似甥讀書益有味否須精治
一經知古人關捩子然後所見書傳知其旨趣觀世
故在吾術內古人所謂膽欲大而心欲小不以世之
譭譽愛憎動此膽欲大也非法不言非道不行此心
欲小也文章乃其粉澤要須探其根本本固則世故
之風雨不能漂搖古人特立獨行者蓋用此道耳洪
潘皆是佳少年但未得嚴師畏友追琢其相耳忠信
孝友立則見其參於前在輿則見其倚于衡當久而
後能安之若但繡其鞶帨又安能美七尺之軀哉非
甥輩有可以追古人之才老舅不出此語也未緣趣
席千萬強學自重
北歸與外甥柳閎 蘇軾
展如外甥人來得書知奉太夫人康寧新婦外孫各
無恙北歸萬里無足言者獨不見我令妹賢妹夫此
心如割介夫何負亦早世念之痛不去心數年豈賢
雋厄會耶相見當一慟以寫之茲不一一
魏甥恪字序 朱熹
商頌曰自古在昔先民有作溫恭朝夕執事有恪作
之言爲也恪之言敬也夫人飽食逸居而無所作爲
於世則蠢然天地之一蠹也故人不可以無作然作
而不敬其所作也終無成矣魏氏甥茂孫善讀書能
講說然餘患其無作爲之志恪敬之心因其來請名
字也名之曰恪而敬作字之恪也其敬聽餘言毋怠
毋忽幹道二年正月二十有一日朱熹仲晦父書
劉甥瑾字序 前人
古之君子學以爲己非求人知也故從師親友以求
先王之道心思口講而躬行之既自得於己矣而謙
虛晦默若無有焉今之人則反是是以譬之古之君
子如抱美玉而深藏不市後之人則以石爲玉而又
衒之也劉氏甥瑾自其先大父大夫公而予之名矣
將冠以其父命來求字予字之曰懷甫告之以古人
之意瑾也勉旃毋以石爲玉而又衒之也朱熹仲晦
父書
甥舅部藝文二
詩
秦風渭陽二章
晉公子重耳出亡在外穆公召而納之時康公爲
太子送之渭陽而作此詩
我送舅氏曰至渭陽何以贈之路車乘黃
我送舅氏悠悠我思何以贈之瓊瑰玉佩
答棗腆詩 晉歐陽建
按建石崇甥此詩文義是贈石季倫藝文雲答棗
腆詩或誤也
於鑠我舅明德塞違俾扞東藩在徐之邳載播其惠
載揚其威濟寬以猛方夏以綏光啓先業增曜重暉
諮餘沖人艱苦攸離過庭無聞頑固匪移實賴茲誨
導之軌儀仰遵嘉訓俯蹈明規如葛斯蔓如樛斯垂
我遘君子仰之彌高巖巖其高即之惟溫居盈思衝
在貴忘尊縱酒嘉燕自明及昏無幽不研靡奧不論
人樂其量士感其敦
戲題示蕭氏甥 唐王維
憐爾解臨池渠爺未學詩老夫何足似弊宅倘因之
蘆筍穿荷葉菱花雁兒□公不易勝莫着外家欺
奉送六舅歸陸渾 前人
伯舅吏淮泗卓魯方喟然悠哉自不競退耕東皋田
條桑臘月下種杏春風前酌醴賦歸去共知陶令賢
送十五舅 王昌齡
深林秋水近日空歸棹演漾清陰中夕浦離觴意何
已草根寒露悲鳴蟲
送秦侍御外甥張篆之福州謁鮑大夫秦侍御
與大夫有舊 劉長卿
萬里閩中去渺然孤舟水上入寒煙轅門拜首儒衣
弊貌似牢之豈不憐
贈別從甥高五 李白
魚目高泰山不如一璵璠賢甥即明月聲價動天門
能成吾宅相不減魏陽元自顧寡籌略功名安所存
五木思一擲如繩系窮猿櫪中駿馬空堂上醉人喧
黃金久已罄爲報故交恩聞君隴西行使我驚心魂
與爾共飄颻雲天各飛翻江水流或卷此心難具論
貧家羞好客語拙覺辭繁三朝空錯莫對飯卻慚冤
自笑我非夫生事多契闊蓄積萬古憤向誰得開豁
天地一浮雲此身乃毫末忽見無端倪太虛可包括
去去何足道臨岐空復愁肝膽不楚越山河亦衾裯
雲龍若相從明主會見收成功解相訪溪水桃花流
醉後贈從甥高鎮 前人
馬上相逢揖馬鞭客中相見客中憐欲邀擊築悲歌
飲正值傾家無酒錢江東風光不借人枉殺落花空
自春黃金逐手快意盡昨日破產今朝貧丈夫何事
空嘯傲不如燒卻頭上巾君爲進士不得進我被秋
霜生旅鬢時清不及英豪人三尺童兒重廉藺匣中
盤劍裝魚閒在腰間未用渠且將換酒與君醉醉
歸託宿吳專諸
澧上精舍答趙氏外生伉 韋應物
遠跡出塵表寓身雙樹林如何小子伉亦有超世心
擔書從我遊攜手廣川陰雲開夏郊綠景晏青山沈
對榻遇清夜獻詩合雅音所推苟禮數於性道豈深
隱拙在沖默經世昧古今無爲率爾言可以致華簪
答趙氏生伉 前人
暫與雲林別忽陪鴛鷺翔看山不得去知爾獨相望
簡陟巡建三甥 前人
忽羨後生連榻話獨倚寒燭一齋空時流歡笑事從
別把酒吟詩待爾同
答僩奴重陽二甥 前人
僩奴趙氏甥伉重陽崔氏甥播
棄職曾守拙玩幽遂忘喧山澗依磽脊竹樹蔭清源
貧居煙火溼歲熟梨棗繁風雨飄茅屋蒿草沒瓜園
羣屬相歡悅不覺過朝昏有時看禾黍落日上秋原
飲酒任真性揮筆肆狂言一朝忝蘭省三載居遠藩
復與諸弟子篇翰每相敦西園休習射南池對芳樽
山藥經雨碧海榴陵霜□念爾不同此悵然復一論
重陽守故家□子旅湘沅俱有緘中藻惻惻動離魂
不知何日見衣上淚空存
答重陽 前人
省札陳往事愴憶數年中一身朝北闕家累守田農
望山亦臨水暇日每來同性情一□散園林多清風
忽復隔淮海夢想在灃東病來經時節起見秋塘空
城郭連榛嶺鳥雀噪溝叢坐使驚霜鬢撩亂已如蓬
撫州對事後送外生宋垓歸饒州覲侍呈上姊
夫 戴叔倫
淮汴初喪亂蔣山烽火起與君隨親族奔迸辭故里
京口附商客海門正狂風憂心不敢住夜發驚浪中
雲開方見日潮盡爐峯出石壁轉棠陰鄱陽寄茅室
淹留三十年分種越人田骨肉無半在鄉園猶未旋
爾家習交藝旁究天人際父子自相傳優遊聊卒歲
學成不求達道勝那厭貧時入閭巷醉好是羲皇人
頃因物役牽偶逐簪組輩謗書喧朝市撫己慚淺昧
世業大小禮近通顏謝詩念渠還領會非敢獨爲師
奉送十七舅下邵桂 杜甫
絕域三冬暮浮生一病身感深辭舅氏別後見何人
縹緲蒼梧帝推遷孟母鄰昏昏阻雲水側望苦傷神
閬州奉送二十四舅使自京赴任青城
前人
聞道王喬舄名因太史傳如何碧雞使把詔紫微天
秦嶺愁回馬涪江醉泛船青城漫污雜吾舅意悽然
巫峽敝廬奉贈侍御四舅別之灃朗
前人
江城秋日落山鬼閉門中行李淹吾舅誅茅問老翁
赤眉猶世亂青眼只途窮傳語桃源客人今出處同
奉送二十三舅錄事之攝郴州
崔
偉
前人
賢良歸盛族吾舅盡知名徐庶高交友劉牢出外甥
泥塗豈珠玉環堵但柴荊衰老悲人世驅馳厭甲兵
氣春江上別淚血渭陽情舟鷁排風影林烏反哺聲
永嘉多北至勾漏且南征必見公侯復終聞盜賊平
郴州頗涼冷橘井尚悽清從役何蠻貊居官志在行
夏夜李尚書筵送宇文石首赴縣聯句
尚書之芳宇文名彧芳甥 前人
愛客尚書重之官宅相賢
甫
酒香傾座側帆影駐江
奉送二十三舅錄事之攝郴州
崔
偉
燭花偏
甫
數語紗帽高文擲彩箋
之
芳
興饒行處樂
離惜醉中眠
彧
單父長多暇河陽實少年
甫
客居逢
自出爲別幾悽然
之
芳
奉送卿二翁統節度鎮軍還江陵 前人
火旗還錦纜白馬出江城嘹唳吟笳發蕭條別浦清
寒空巫峽曙落日渭陽情留滯嗟衰疾何時見息兵
王閬州筵奉酬十一舅惜別之作 前人
萬壑樹聲滿千崖秋氣高浮舟出郡郭別酒寄江濤
良會不復久此生何太勞窮愁但有骨羣盜尚如毛
吾舅惜分手使君寒贈袍沙頭暮黃鶴失侶亦哀號
閬州東樓筵奉送十一舅往青城縣得昏字
前人
曾城有高樓制古丹雘存迢迢百餘尺豁達開四門
雖有車馬客而無人世喧遊目俯大江列筵慰別魂
是時秋冬交節往顏色昏天寒鳥獸休霜露在草根
今我送舅氏萬感集清尊豈伊山川間回首盜賊繁
高賢意不暇王命久崩奔臨風欲慟哭聲出已復吞
覽外生盧綸詩因以示之 韋渠牟
衛玠清談性最強明時獨拜正員郎關心珠玉曾無
價滿手瓊瑤更有光謀略久參花府盛才名常帶粉
闈香終期內殿聯詩句共汝朝天會柏梁
送從舅成都縣丞廣歸蜀 盧綸
褒谷通岷嶺青冥此路深晚程椒瘴熱野飯荔枝陰
古郡三刀夜春橋萬里心唯應對楊柳暫醉卓家琴
前題 前人
巴字天邊水秦人去是歸棧長山雨響溪亂火田稀
俗□行應樂官雄祿豈微魏舒終有淚還溼□家衣
赴池州拜覲舅氏留上考功郎中舅
時舅氏初貶官池州 前人
孤賤易蹉跎其如酷似何衰榮同族少生長外家多
別國桑榆在沾衣血淚和應憐失行雁霜霰寄煙波
敬酬大府二十四舅覽詩卷因以見示
前人
□公憐□亦憐愚忽賜金盤徑寸珠徹底碧潭滋涸
溜壓枝紅豔照枯株九門洞啓延高論百辟聯行挹
大儒顧己文章非酷似敢將幽劣俟洪爐
新茶詠寄上西川相公二十三舅大夫二十舅
前人
三獻蓬萊始一□日調金鼎閱芳香貯之玉合才半
餅寄與阿連題數行
酬丘拱外甥覽餘舊文字見寄 李端
丘遲本才子始冠即周旋舅乏郗鑑愛君如衛玠賢
禮將金友等情向玉人偏鄙俗那勞似龍鍾卻要憐
投磚聊取笑贈綺一何妍野坐臨黃菊溪行踏綠錢
巖高雲反下洞黑水潛穿僻嶺猿偷慄枯池雁唼蓮
身居霞外寺思發月明田猶恨縈塵網昏昏過歲年
春日憶姚氏外甥 崔峒
離亂人相失春秋雁自飛祇緣行路遠未必寄書稀
二月花無數頻年意有違落暉看過後獨坐淚沾衣
送韋處士老舅 王建
憶昨癡小年不知有經籍常隨童子游多向外家劇
偷花入鄰里弄筆書牆壁照水學梳頭應門未穿幘
人前賞文性梨果蒙不惜賦字詠新泉探題得幽石
自從出關輔三十年作客風雨一飄颻親情多阻隔
如何二千里塵土驅蹇瘠良久陳苦辛從頭嘆衰白
既來今又去暫笑還成戚落日動徵車春風捲離席
雲臺觀西路華嶽祠前柏會得過帝鄉重尋舊行跡
寄舅 崔塗
中朝軒冕內久絕□家親白社同孤立青雲獨並伸
致君期折檻舉職在埋輪須信堯庭草猶能指佞人
送從舅端適楚地 孟郊
歸情似泛空飄蕩楚波中羽扇掃輕汗布帆篩細風
江花折菡岸影泊梧桐元舅唱離別賤生愁不窮
宿廣德寺寄從舅 張籍
古寺客堂空開簾四面風移□動棲鴿停燭聚飛蟲
閒臥逐涼處遠愁生靜中林西微月色思與□家同
送莫氏外甥入西軍 孟浩然
念爾習詩禮未曾違戶庭平生早偏露萬里更飄零
坐棄三冬業行觀八陣形飾裝辭故里謀策赴邊庭
壯志吞鴻鵠遙心伴鶺鴒所從文與武不戰自應寧
送外甥範勉赴任常州長史兼覲省
錢起
憐君展驥去能解倚門愁就養仍榮祿還鄉即畫遊
橘花低客舍蓴菜繞歸舟與報垂綸叟知吾是網留
吊從甥 劉商
日晚河邊訪惸獨衰柳寒蕪繞茅屋兒童驚走報人
來孀婦開門一聲哭
寄外甥苗武仲 徐鉉
放逐今來漲海邊親情多在鳳台前且將聚散爲閒
事須信華枯是偶然蟬噪□林村倚郭鳥飛殘照水
連天此中唯欠韓康伯共對秋風詠數篇
寄侍御從舅 權德輿
靡靡南軒蕙迎風轉芬滋落落幽澗松百尺無附枝
世物自多故達人心不羈偶陳幕中畫永負林間期
感恩從慰薦循性難維野鶴無俗質孤雲多異姿
清泠松露泫照灼巖花遲終賞稅塵駕來就東山嬉
奉送韋起居老舅百日假滿歸嵩陽舊居
前人
威鳳翔紫氣孤雲出寥天奇採與幽姿縹緲皆自然
嘗聞陶唐氏亦有巢由全以此聳風俗豈必效羈牽
大君遂羣芳左史蹈前賢振衣去朝市賜告歸林泉
滑和固難久循性得所便有名皆畏途無事乃真筌
舊壑窮杳窱新潭漾淪漣□花落又開山月缺復圓
輕策逗蘿徑幅巾陵翠煙機閒魚鳥狎體和芝朮鮮
四皓本違難二疏猶待年況今寰海清復此鬢髮元
顧慚纓上塵未絕區中緣齊竽終自退心寄嵩峯巔
別從甥萬盈 高適
諸生曰萬盈四十乃知名宅相予偏重家丘人莫輕
美才應自料苦節豈無成莫以山田薄今春又不耕
感懷題從舅宅 李昌符
郗家庭樹下幾度醉春風今日花還發當時事不同
流言應未息直道竟難通徒遣相思者悲歌向暮空
送外甥 張佑
衰年生侄少唯爾最關心偶作魏舒別聊爲殷浩吟
白波舟不定黃葉路難尋自此尊中物誰當更共斟
示外甥 嚴維
牽役非吾好寬情爾在傍經過悲井邑起坐倦舟航
相宅甥應貴逢時學可強無輕吾未用世事有行藏
勸學贈孟甥 宋黃庭堅
軻闢楊墨功愈於禹仲子論詩汔紹厥緒喜鑿言易
亦自名家一姓幾墜光綿其瓜嘉出江夏處濁而清
河潤九里外孫淵明雲卿浩然爰及郊簡三詩連蹇
尚書則顯諮爾孟孫望洋漢唐其勤斯文對前人光
柳氏二外甥求筆跡 蘇軾
退筆如山未足珍讀書萬卷始通神君家自有元和
腳莫厭家雞更問人
一紙行書兩絕詩遂良須鬢已成絲何當火急傳家
法欲見誠懸筆諫時
九日省舅氏郭西獨行因書所見
元曹伯啓
浩浩陰風釀宿霾道邊佛剎記曾來蕎花不識秋光
老猶向桑陰密處開
遙空無礙日悽悽過雨平田尚有泥極目斷鴻明滅
處淡煙衰草一時低
豪家此日醉金樽驢背愁時睡正昏野雉一聲驚夢
散蒼煙起處是前村
八月中秋示鮑甥將赴揚州 失名
是時鮑甥母喪孫石甫正奔父喪而餘春前哭妹
情見乎辭
子行無復倚門親相見何堪涕泗頻岐路殘春長斷
信一家圓月正傷神還山已荷埋身鍤隱閣仍危墊
角巾寄語江邊楊柳樹自今愁作渡江人
赴廣西別甥彭雲路 明解縉
多情爲我謝彭郎採石江深似渭陽相聚六年如夢
過不如昨夜一更長
懷舅氏馮集甫 張以誠
驪駒唱春風蕭條忽秋色玉露零空庭徘徊悵永夕
高歌轉成悲追陪念疇昔狂呼月下尊笑展花間弈
清言競傾倒謔語互彈射歲月曾幾何關河邈暌隔
依依渭陽情冉冉光陰擲風塵惜離羣偃仰甘屏跡
珍重雲中書深慰薊門憶浮雲斷南天白日黯西匿
申章何以報但願加餐食
送趙甥赴衛輝幕 徐階
汝母餘之姊六年長於予予昔生十齡夜燭誦詩書
汝母執女紅竟夕與予俱茲事四十年想象昨日如
頭顱各已白相望天一隅每懷骨肉情中宵起嗟吁
春來獲見汝差足慰煩紆汝今幸有官汝母當怡愉
汝本故家子書香襲巾裾予衰愧忝竊早晚賦歸歟
汝宜兩念此奉法保民譽祿養儻能久庶報生汝劬
舅甥共休慼贈言不以諛勖哉萬里程夙夜慎所趨
甥舅部雜錄
詩經大雅崧高篇往近王舅南土是保
不顯申伯王之元舅
史記魏冉傳太史公曰穰侯昭王親舅也而秦所以
東益地弱諸侯常稱帝於天下天下皆西鄉稽首者
穰侯之功也及其貴極富溢一夫開說身折勢奪而
以憂死況於羇旅之臣乎
資暇錄徵舅氏事必用渭陽前輩名公往往亦然茲
失於識豈可輕相承耶審詩文當悟皆不可徵用矣
是以齊楊愔幼時其舅源子恭問讀詩至渭陽未愔
便號泣子恭亦對之欷歔又有思戀二字亦不可輕
用其義類此故附說之亦見詩矣
捫蝨新話予觀杜牧稱寧陵之圍解劉元佐召劉昌
問曰君以孤城用一當十何以能守昌泣曰昌令守
陴內顧者斬昌孤甥張俊守西北嘗有內顧捽下斬
之士有死志故能守元佐亦泣曰國家將富貴汝而
唐史臣謂不然曰勒兵乘城與賊抗所賴惟賞罰耳
無罪而斬其甥士心皆離不祥莫大焉杜牧以爲巡
遠陷睢陽而其名傳昌全寧陵而事不得暴於世寧
牧之未思耶予竊謂史臣誤矣食愛妾與斬孤甥何
異不聞當時士有離心何也何史臣詳於劉昌而略
於巡遠乎
清波雜誌外國表章類不應律令必先經有司點視
方許進御寶元間遣屯田員外郎劉渙奉使唃□囉
番中不識稱朝廷但言趙家天子及東宮趙家阿舅
蓋吐蕃與唐通姻故稱阿舅至今不改政和間從於
闐求大玉表至示譯者方爲答詔其表有云日出東
方赫赫大光照見西方五百里國五百國內條貫主
黑汗王表上日出東方赫赫大光照見四天下四天
下條貫主阿舅大官家你前時要者玉自家甚是用
心只爲難得似你底尺寸自家已令人兩河尋訪纔
得似你底便奉上也
明道雜誌王聖美嘗言經傳中無妗字考其說妗字
乃舅母字二合呼也
日知錄爾雅男子謂姊妹之子爲出傳中凡言出者
皆是外甥左氏莊二十二年陳厲公蔡出也僖七年
申侯申出也成十三年康公我之自出襄二十五年
我周之自出又桓公之亂蔡人慾立其出二十九年
晉平公杞出也三十一年莒去疾奔齊齊出也展輿
吳出也昭四年徐子吳出也公羊文十四年傳接災
晉出也貜且齊出也史記秦本記晉襄公之弟名雍
秦出也漢書五行志王子楚之出也而公羊襄五
年傳蓋舅出也則以舅甥爲舅出矣
甥舅部總論
儀禮
喪服
甥
注
姊妹之子
疏
釋曰云甥者舅謂姊妹之子
傳曰甥者何也謂吾舅者吾謂之甥何以緦也報之
也
疏
釋曰發問者五服未有此名故問之答雲謂吾
舅者吾謂之甥以其父之昆弟有世叔之名母之
昆弟不可復謂之世叔故名謂舅舅既得別名故
謂之姊妹之子爲甥亦爲別稱也云何以緦也報
之也者此怪其外親而有服故發問也答曰報之
者甥既服舅以緦舅亦爲甥以緦也
又
舅
注
母之兄弟
傳曰何以緦從服也
注
從於母而服之
疏
釋曰傳發問者亦疑於外親
而有服答從服者從於母而服之不言報者既是
母之懷抱之親不得言報也
春秋四傳
杞伯姬來
春秋僖公二十有八年秋杞伯姬來
大
全
杜氏曰莊公女歸寧曰來 臨川吳氏曰杞桓
公伯姬之次子繼其兄成公而立即來朝魯而爲
魯所卑又使卿帥師入其國魯之待杞可謂無恩
矣故伯姬又來謝過而求平也 薛氏曰杞伯嘗
辱於魯矣數爲非禮之歸其甚矣乎
莒人滅鄫
春秋襄公六年秋莒人滅鄫
左傳鄫恃賂也
穀梁傳非滅也中國日卑國月夷狄時鄫中國也而
時非滅也家有既亡國有既滅滅而不自知由別之
而不別也莒人滅鄫非滅也立異姓以□祭祀滅亡
之道也
胡傳穀梁子曰莒人滅鄫非滅也立異姓以□祭祀
滅亡之道也公羊亦云莒女有爲鄫夫人者蓋欲立
其出也或曰鄫取莒公子爲後罪在鄫子不在莒人
春秋應以梁亡之例而書鄫亡不當但責莒人也今
直罪莒舍鄫何哉曰莒人之以其子爲鄫與黃歇進
李園之妹於楚王呂不韋獻邯鄲之姬於秦公子其
事雖殊其欲滅人之祀而有其國則一也春秋所以
釋鄫而罪莒歟以此防民猶有以韓謐爲世嗣昏亂
紀度如郭氏者
大
全
範氏曰莒是鄫甥立以爲後非其族類神不歆
其祀故言滅 何氏曰言滅者以異姓爲後非兵
滅 南軒張氏曰原民之生與萬物並於天地之
間父天而母地本一而已而於其身莫不有父母
之親兄弟之愛以至於宗支之屬釐分縷析血□
貫通分雖殊而本實一此性之所具而天之所爲
也聖人有作立姓以別其系嚴宗以謹其承亦因
夫性之自然理之所不可易者而已苟惟強離其
所繫而合於其所不可合是豈性也哉是故神不
歆非祀而民不祀非族以此防民而春秋之時猶
有身爲諸侯而立異姓以□祭祀如鄫子之爲者
聖人書之曰莒人滅鄫謂其先無血食之理也豈
不深切着明哉 家氏曰周衰倫教不明有以他
姓爲繼嗣者滅人之國而人自以爲非滅如鄫事
者往往有之聖人特於此垂訓焉苟以爲莒實滅
鄫則是時晉悼主盟豈有莒滅同盟之國而全置
不問哉 廬陵李氏曰滅鄫之說先儒所以不取
左氏者豈非以昭四年復有魯取鄫之文故以此
爲非實滅乎趙子按其事情以爲莒人以兵破鄫
立其子使守之而爲附庸其子又鄫之外甥令奉
鄫祀然神不歆非類是使鄫絕祀故須書滅公谷
但傳得立鄫甥守祀之說而不知事實耳莒今滅
爲附庸後魯取鄫之故復書取也究此則三傳亦
互相通此恐得其實又曰四年公如晉請屬鄫晉
以鄫屬魯其冬邾人莒人伐鄫臧孫紇救鄫侵邾
敗於狐駘五年穆叔覿鄫太子巫於晉九月會於
戚穆叔以屬鄫爲不利使鄫大夫聽命於會六年
莒人滅鄫晉人來討季武子如晉謝亡鄫此左傳
鄫事之本末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