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圖書整合-清

陳夢雷 · 明倫彙編家範典宗族部 · 子藏 › 類書

正文

宗族部匯考

爾雅

釋親

父之從祖晜弟爲族父族父之子相謂爲族晜弟族

晜弟之子相謂爲親同姓

注

同姓之親無服屬

又

父之從祖姊妹爲族祖姑

又

父之從祖晜弟之母爲族祖王母

又

父之從祖晜弟之妻爲族祖母父之從祖祖父爲族

曾王父父之從祖祖母爲族曾王母

又

父之黨爲宗族

漢賈誼新書

六術

人之戚屬以六爲法人有六親六親始曰父父有二

子二子爲昆弟昆弟又有子子從父而昆弟故爲從

父昆弟從父昆弟又有子子從祖而昆弟故爲從祖

昆弟從祖昆弟又有子從曾祖而昆弟故爲曾祖昆

弟曾祖昆弟又有子子爲族兄弟備於六此之謂六

親親之始於一人世世別離分爲六親親戚非六則

失本未之度是故六爲制而止矣

班固白虎通

宗族

共姓爲宗合共姓皆一類爲族

宗族部總論一

書經

堯典

克明俊德以親九族九族既睦平章百姓

集

傳

明明之也俊大也九族高祖至元孫之親舉近

以該遠五服異姓之親亦在其中也睦親而和也

平均章明也百姓畿內民庶也

大

全

問堯典以親九

族說者謂上至高祖下至元孫林少穎謂若如此

只是一族所謂九族者父族四母族三妻族二是

否曰父族謂本族姑之族姊妹之族女子之夫家

母族謂母之本族母族與姨母之家妻族則妻之

本族與其母族是也上殺下殺旁殺只看所畫宗

族圖可見王氏曰親者親之也睦者交相親也

仲虺之誥

德日新萬邦惟懷志自滿九族乃離

集

傳

德日新者日新其德而不自已也志自滿者反

是湯之盤銘曰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其廣日新

之義歟德日新則萬邦雖廣而無不懷志自滿則

九族雖親而亦離萬邦舉遠以見近也九族舉親

以見疏也

經

解

林氏曰萬邦惟懷九族乃離蓋所以

極言其人君有德則無所不服苟無德雖至親猶

叛之孟子曰多助之至天下順之寡助之至親戚

畔之亦此意也

伊訓

爾惟德罔小萬邦惟慶爾惟不德罔大墜厥宗

禮記

曲禮

去國三世爵祿有列於朝出入有詔於國若兄弟宗

族猶存則反告於宗後去國三世爵祿無列於朝出

入無詔於國惟興之日從新國之法

陳

注

去本雖已三世而舊君猶仕其族人於朝以承

祖祀此人往來出入他國仍詔告於本國之君其

宗族兄弟猶存則必有宗子凡冠娶妻必告死必

舊君不相聞其時已久其義已絕可以改其國之

故矣然猶必待興起而爲卿大夫乃從新國之法

厚之至也

大

全

馬氏曰人臣有舊君之服不過齊衰

三月而已去國三世出入猶詔於國吉凶猶告於

宗後何也舊國者人之所不能忘宗族者人之所

不可絕今夫鳥獸之過故鄉猶迴翔蹢躅而後去

狐之將死猶正丘首而後斃況於人乎故太公封

於齊世葬於周君子以爲不忘其本則去國三世

恩義不斬理固然也蓋爵祿有列於朝則是不棄

其後也出入有詔於國則是不絕其好也如此則

吾之所以反告者其可已乎夫爵祿有列於朝則

有宗後以合其族爵祿無列於朝則無宗後之法

無宗後則不特不反告而已故唯興之日從新國

之法蓋方其未仕也雖守舊國之法可也及興而

仕人則有所隸矣其可復爲未仕之所爲乎

又

支子不祭祭必告於宗子

陳

注

疏曰支子庶子也祖禰廟在適子之家庶子賤

不敢輒祭若宗子有疾不堪當祭則庶子代攝可

也猶必告於宗子然後祭呂氏曰別子爲祖繼別

爲宗百世不遷者大宗也繼禰繼祖繼曾祖繼高

祖五世則遷者小宗也宗子上繼祖禰族人兄弟

皆宗之冠娶妻必告死必赴況於祭乎所宗乎宗

子者皆支子也支子不敢祭也如諸侯不敢祖天

子大夫不敢祖諸侯尊者之祭非卑者所敢屍也

故宗子爲士庶子爲大夫以上牲祭於宗子之家

祝曰孝子某爲介子某薦其常事則支子雖貴可

以用其祿而不敢專其事也宗子去在他國則支

子攝主以祭其禮有殺

王制

宗廟有不順者爲不孝不孝者君絀以爵

陳

注

宗廟不順如紊昭穆之次失祭祀之時皆不孝

也爵者祖宗所傳故絀爵焉

禮器

父黨無容

陳

注

折旋揖讓之禮容所以施於外賓見父之族黨

自當以質素爲禮不爲容也

曾子問

孔子曰宗子雖七十無無主婦非宗子雖無主婦可

也

陳

注

宗子領宗男於外宗婦領宗女於內禮不可缺

故雖七十之年猶必再娶然此謂大宗之無子或

子幼者若有子有婦可傳繼者則七十可不娶矣

大

全

嚴陵方氏曰爲庶子之宗者謂之宗子爲庶婦

之主者謂之主婦宗子承家主祭於外而主婦則

助之於內者也故宗子雖七十不可以無主婦

又

曾子問曰宗子爲士庶子爲大夫其祭也如之何孔

子曰以上牲祭於宗子之家祝曰孝子某爲介子某

薦其常事

陳

注

士特牲大夫少牢上牲少牢也庶子既爲大夫

當用上牲然必往就宗子家而祭者以廟在宗子

家也孝子宗子也介子庶子也不曰庶而曰介者

庶子卑賤之稱介則副貳之義亦貴貴之道也薦

其常事者薦其歲之常事也

大

全

張子曰宗子爲士

立二廟支子爲大夫當立三廟是曾祖之廟爲大

夫立不爲宗子立矣然不可二宗別統故其廟亦

立於宗子之家所謂以上牲祭於宗子之家者也

祖考皆然故採蘋之序言大夫妻可以承先祖其

詩曰於以奠之宗室牖下宗子爲士庶子爲大夫

以上牲祭於宗子之家非惟爲士直爲庶人亦然

若宗子有罪居於他國庶子爲大夫其祭也祝曰孝

子某使介子某執其常事攝主不厭祭不旅不假不

綏祭不配

陳

注

綏字當從周禮作隋減毀之名也假字當作嘏

福慶之辭也厭是饜飫之義謂神之歆享也

布奠於賓賓奠而不舉不歸肉其辭於賓曰宗兄宗

弟宗子在他國使某辭

陳

注

主人酬賓之時賓在西廂東面主人布此奠爵

於賓俎之北賓坐取此爵而奠於俎之南不舉之

以酬兄弟此即不旅之事若宗子主祭則凡助祭

之賓各歸之以俎肉今攝主故不歸俎肉於賓也

非但祭不備禮其將祭之初告賓之辭亦異曰宗

兄宗弟宗子在他國不得親祭故使某執其常事

使某告也故云使某辭宗兄宗弟者於此攝主爲

兄或爲弟也若尊卑不等或是祖父之列或是子

孫之列則但謂之宗子矣

曾子問曰宗子去在他國庶子無爵而居者可以祭

乎孔子曰祭哉請問其祭如之何孔子曰望墓而爲

壇以時祭若宗子死告於墓而後祭於家宗子死稱

名不言孝身沒而已子游之徒有庶子祭者以此若

義也今之祭者不首其義故誣於祭也

陳

注

宗子無罪而去國則廟主隨行矣若有罪去國

廟雖存庶子卑賤無爵不得於廟行祭禮但當祭

之時即望墓爲壇以祭也若宗子死則庶子告於

墓而後祭於其家亦不敢稱孝子某但稱子某而

已又非有爵者稱介子某之比也身沒而已者庶

子身死其子則庶子之適子祭禰之時可稱孝也

子游之門人有庶子祭者皆用此禮是順古義也

今世俗庶子之祭者不能先求古人制禮之義而

率意行之秖見其誣罔而已

大

全

嚴陵方氏曰庶殺

於適賤殺於貴禮之常也庶子無爵則非適非貴

故雖可以祭其禮又爲之殺焉

文王世子

若公與族燕則異姓爲賓膳宰爲主人公與父兄齒

族食世降一等

陳

注

公與族人燕食亦庶子掌其禮族人雖衆其初

一人之身也豈可以賓客之道外之故以異姓一

人爲賓而使膳宰爲主與之抗禮酬酢君尊而賓

不敢敵也君雖尊而與父兄列位序尊卑之齒者

篤親親之道也族食與族人燕食也世降一等謂

族人既有親疏則燕食亦隨世降殺也疏曰假令

本是齊衰一年四會食若大功一年三會食小功

一年再會食緦麻一年一會食是世降一等也

其在軍則守於公禰

公若有出疆之政庶子以公族之無事者守於公宮

正室守太廟諸父守貴宮貴室諸子諸孫守下宮下

室

陳

注

上章專言出軍則此出疆之政蓋朝覲會同之

事也無事者謂不從行及無職守之人也公宮總

言公之宗廟宮室也正室公族之爲卿大夫士者

之適子也太廟太祖之廟也諸父公之伯父叔父

也宮以廟言室以居言貴宮尊廟也貴室路寢也

下宮下室則是寢廟與燕寢也

五廟之孫祖廟未毀雖爲庶人冠娶妻必告死必赴

練祥則告

族之相爲也宜吊不弔宜免不免有司罰之至於賵

賻承含皆有正焉

陳

注

四世而緦服之窮也五世親盡袒免而已袒免

說見前篇六世以往吊而已矣當吊而不弔當免

而不免皆爲廢禮故有司者罰之所以肅禮教也

賵以車馬賻以貨財含以珠玉襚以衣服四者總

謂之贈隨其親疏各有正禮庶子官治之有司即

庶子也

大

全

長樂陳氏曰祖遷於上宗易於下雖不

爲庶人吉凶不必赴告義也祖廟未毀雖爲庶人

吉凶必赴告恩也五世而天屬盡故爲之免六世

而親屬竭故吊之而已宜吊不弔宜免不免有司

罰之則緦麻而上宜服不服者可知也

公族其有死罪則磬於甸人其刑罪則纖剸亦告於

甸人公族無宮刑

陳

注

磬懸縊殺之也左傳室如懸磬皇氏雲如縣樂

器之磬也甸人掌郊野之官爲之隱故不於市朝

其刑罪之當纖刺剸割之時亦鞠讀刑法之書於

甸人之官也漢書每雲鞠獄鞠盡也推審罪狀令

無餘蘊然後讀其所犯罪狀之書而刑之無宮刑

者不絕其類也

大

全

長樂陳氏曰公之於族示之以

孝弟睦友子愛之道所以教其善示之以廟朝之

禮所以教其敬示之以喪服之禮所以教其哀示

之以燕食之禮所以教其親示之以宮室之守所

以教其忠示之以赴告吊免所以教其義示之已

盡而猶犯焉然後隨之以刑可也其死罪則縊之

於甸人其刑罪則纖刺剸割者亦告於甸人不忍

與衆棄之也不忍與衆棄之而必於甸人亦以甸

人共祭薦之物故也蓋不以親廢法不以私滅公

然後宗廟可得而事然則以親而體百姓乃所以

事宗廟也

又

公族朝於內朝內親也雖有貴者以齒明父子也外

朝以官體異姓也宗廟之中以爵爲位崇德也宗人

授事以官尊賢也登餕受爵以上嗣尊祖之道也喪

紀以服之輕重爲序不奪人親也公與族燕則以齒

而孝弟之道達矣其族食世降一等親親之殺也戰

則守於公禰孝愛之深也正室守太廟尊宗室而君

臣之道着矣諸父諸兄守貴室子弟守下室而讓道

達矣

陳

注

此以下覆解前章庶子正公族以下諸事內親

謂親之故進之於內也明父子昭穆不可紊也體

異姓體貌異姓之臣也崇德德之尊者爵必尊也

尊賢惟賢者能任事也上嗣繼祖者也故爲尊祖

之道服之輕重本於屬之親疏親疏之倫不可易

奪也燕食主於親親以齒相序所以達孝弟之道

也親親施於生者宜有降殺之等孝愛施於死者

宜有深遠之思君臣之道以輕重言讓道則以貴

賤言也

大

全

嚴陵方氏曰宗廟之中序爵以辨貴賤

爵不逾德故謂之崇德序事以辨賢否故宗人授

事以官謂之尊賢又曰君與族燕以齒則不敢以

君之位而加於父兄然親親不可以無殺故世降

一等焉事生之道不若事死之爲至居安之節不

若居危之爲難故戰守於公禰所以爲孝愛之深

凡君之宗皆謂之宗室則親親之意也正室又其

正者也正室守太廟所以尊宗室而庶子之與異

姓莫敢介焉且不疑於無君故曰君臣之道着

長樂陳氏曰正室守太廟此以承重者守所重也

故謂之尊宗室而君臣之道着諸父諸兄守貴室

子弟守下室此尊不逼下下不陵上者也故謂之

讓道達

又

公族之罪雖親不以犯有司正術也所以體百姓也

刑于隱者不與國人慮兄弟也弗吊弗爲服哭於異

姓之廟爲忝祖遠之也素服居外不聽樂私喪之也

骨肉之親無絕也公族無宮刑不剪其類也

陳

注

正術猶言常法也公族之有罪者雖是君之親

然亦必正五刑之例而不赦者是不以私親而幹

犯有司之正法也所以然者以立法無二制當與

百姓一體斷決也與猶許也刑于甸師隱僻之處

者是不許國人見而謀度吾兄弟之過惡也刑已

當罪而猶私喪之者以骨肉之親雖陷刑戮無斷

絕之理也受宮刑者絕生理故謂之腐刑如木之

朽腐無發生也此刑不及公族不忍剪絕其生生

之類耳

大

全

嚴陵方氏曰有司以正行法故無貴賤

親疏之間苟以公族之故乃欲幹有司使獲免焉

則法失其正矣故曰公族之罪雖親不以犯有司

正術也刑于隱則非與衆棄之矣故曰不與國人

慮兄弟也公族不止於兄弟特舉中以該上下爾

素服居外不聽樂則以哀未忘也遠之者公義也

哀未忘則有私愛存焉故曰私喪之也夫有生所

以傳類而宮刑則無生之道焉故公族無宮刑

內則

適子庶子祇事宗子宗婦雖貴富不敢以貴富入宗

子之家雖衆車徒舍於外以寡約入

陳

注

疏曰適子謂父及祖之適子是小宗也庶子謂

適子之弟宗子謂大宗子宗婦謂大宗子之婦

子弟猶歸器衣服裘衾車馬則必獻其上而後服服

用其次也若非所獻則不敢以入於宗子之門不敢

以貴富加於父兄宗族

陳

注

猶若也謂子弟中若有以功德顯榮而蒙尊上

歸遺之以器用衣服等物則必獻其上等者於宗

子而自服用其次者若非宗子之爵所當服用而

不可獻者則己亦不敢服用之以入宗子之門也

加高也

若富則具二牲獻其賢者於宗子夫婦皆齊而宗敬

焉終事而後敢私祭

陳

注

賢猶善也齊而宗敬謂齊戒而往助祭事以致

宗廟之敬也私祭祖禰則用二牲之下者

大

全

嚴陵

方氏曰終事而後敢私祭者蓋宗之親爲正統己

之親爲旁出也正統之有祭公義也旁出之有祭

私恩也終宗子之事而後敢私祭則是不以旁出

先正統不以私恩勝公義也

喪服

親親以三爲五以五爲九上殺下殺旁殺而親畢矣

陳

注

由己身言之上有父下有子宜言以一爲三而

不言者父子一體無可分之義故惟言以三爲五

謂因此三者而由父以親祖由子以親孫是以三

爲五也又不言以五爲七者蓋由祖以親曾高二

祖由孫而親曾孫元孫其恩皆已疏略故惟言以

五爲九也由父而上殺之至高祖由子而下殺之

至元孫是上殺下殺也同父則期同祖則大功同

曾祖則小功同高祖則緦麻是旁殺也高祖外無

服故曰畢矣

別子爲祖繼別爲宗繼禰者爲小宗有五世而遷之

宗其繼高祖者也是故祖遷於上宗易於下尊祖故

敬宗敬宗所以尊祖禰也

陳

注

別子有三一是諸侯適子之弟別於正室二是

異姓公子來自他國別於本國不來者三是庶姓

之起於是邦爲卿大夫而別於不仕者皆稱別子

也爲祖者別與後世爲始祖也繼別爲宗者別子

之後世世以適長子繼別子與族人爲百世不遷

之大宗也繼禰者爲小宗謂別子之庶子以其長

子繼己爲小宗而其同父之兄弟宗之也五世者

高祖至元孫之子此子於父之高祖無服不可統

其父同高祖之兄弟故遷易而各從其近者爲宗

矣故曰有五世而遷之宗其繼高祖者也四世之

時尚事高祖五世則於高祖之父無服是祖遷於

上也四世之時猶宗三從族人至五世則不復宗

四從族人矣是宗易於下也宗是先祖正體惟其

尊祖是以敬宗也疏曰族人一身事四宗事親兄

弟之適是繼禰小宗也事同堂兄弟之適是繼祖

小宗也事再從兄弟之適是繼曾祖小宗也事三

從兄弟之適是繼高祖小宗也小宗凡四獨雲繼

禰者初皆繼禰爲始據初而言之也

大

全

山陰陸氏

曰有五世而遷之宗據宗其繼高祖者五世則遷

者也其繼高祖者元孫也宗其繼高祖者元孫之

子也先儒謂記文略此讀五世而遷之宗之誤也

即雲五世而遷之宗猶雲五世則遷之宗 嚴陵

方氏曰先儒疏祖遷於上宗易於下特五世則遷

之小宗耳若百世不遷之大宗則祖未嘗遷宗未

嘗易焉於祖曰遷於宗曰易者遷有升之之意故

於在上者言之易有去之之意故於在下者言之

庶子不祭祖者明其宗也

陳

注

此據適士立二廟祭禰及祖今兄弟二人一適

一庶而俱爲適士其適子之爲適士者固祭祖及

禰矣其庶子雖適士止得立禰廟不得立祖廟而

祭祖者明其宗有所在也

大

全

嚴陵方氏曰適士二

廟則有祖廟矣官師一廟則有禰廟而已此言庶

子不祭祖者言適士家也下言庶子不祭禰者言

官師之家也夫立宗所以重本適子本也庶子支

也其不祭也雖祖之不同至於明其宗之義則一

而已其曰不祭祖則禰客祭之也

庶子不祭禰者明其宗也

陳

注

庶子不得立禰廟故不得祭禰所以然者明主

祭在宗子廟必在宗子之家也庶子雖貴止得供

具牲物而宗子主其禮也上文言庶子不祭祖是

猶得立禰廟以其爲適士也此言不祭禰以此庶

子非適士或未仕故不得立廟以祭禰也

大傳

上治祖禰尊尊也下治子孫親親也旁治昆弟合族

以食序以昭繆別之以禮義人道竭矣

陳

注

治理而正之也謂以禮義理正其恩之隆殺屬

之戚疏也合會族人以飲食之禮次序族人以昭

穆之位上治下治旁治之道皆有禮義之別則人

倫之道竭盡於此矣

又

同姓從宗合族屬異姓主名治際會名著而男女有

別

陳

注

同姓父族也從宗從大宗小宗也合聚其族之

親屬則無離散陵犯之事異姓他姓之女來歸者

也禮莫大於分分莫大於名卑者爲婦尊者爲母

以婦與母之名治昏姻交際會合之事名分顯着

尊卑有等然後男女有別而無淫亂賊逆之禍也

大

全

東萊呂氏曰名著而男女有別大扺婦人尊卑

本無定位隨其夫之尊卑爾故所主者在名

又

四世而緦服之窮也五世袒免殺同姓也六世親屬

竭矣其庶姓別於上而戚單于下昏姻可以通乎

陳

注

四世高祖也同高祖者服緦麻服盡於此矣故

雲服之窮也五世袒免謂共承高祖之父者相爲

袒免而已是減殺同姓也六世則共承高祖之祖

者並袒免亦無矣故曰親屬竭也上指高祖以上

也姓爲正姓氏爲庶姓故魯姬姓而三家各自爲

氏春秋諸國皆然是庶姓別異於上世也戚親也

單盡也四從兄弟恩親已盡各自爲宗是戚單于

下也殷人五世以後則相與通昏故記者設問雲

今雖周世昏姻可以通乎

大

全

嚴陵方氏曰四世者

三從之親也以其疏而不足於哀也致其思而已

故服謂之緦焉五世者三從之外也以其尤疏但

不襲不冠以變其吉爾故謂之袒免焉六世雖不

變吉可也

系之以姓而弗別綴之以食而弗殊雖百世而昏姻

不通者周道然也

陳

注

周禮大宗百世不遷庶姓雖別而有本姓世系

以聯繫之不可分別也又連綴族人以飲食之禮

不殊異也雖百世之遠無通昏之事此周道所以

爲至而人始異於禽獸者也此是答上文設問之

辭

大

全

長樂陳氏曰恩出於情有時而可絕義出於

理無時而可廢故六世而親屬竭者恩之可絕也

百世而昏姻不通者義之不可廢也然恩之有絕

其來尚矣而義之不廢特始於周故舜娶於堯而

君子不以爲非禮昭公娶於吳而君子以爲不知

禮以其時之文質不同故也

服術有六一曰親親二曰尊尊三曰名四曰出入五

曰長幼六曰從服

陳

注

疏曰親親者父母爲首次妻子伯叔尊尊者君

爲首次公卿大夫名者若伯叔母及子婦弟婦兄

嫂之屬出入者女在室爲入適人爲出及爲人後

者長幼者長謂成人幼謂諸殤從服者下文六等

是也

從服有六有屬從有徒從有從有服而無服有從無

服而有服有從重而輕有從輕而重

陳

注

屬親屬也子從母而服母黨妻從夫而服夫黨

夫從妻而服妻黨是屬從也徒空也非親屬而空

從之服其黨如臣從君而服君之黨妻從夫而服

夫之君妾服妾君之黨庶子服君母之父母子服

母之君母是徒從也如公子之妻爲父母期而公

子爲君所厭不得服外舅外姑是妻有服而公子

無服如兄有服而嫂無服是從有服而無服也公

子爲君所厭不得爲外兄弟服而公子之妻則服

之妻爲夫之昆弟無服而服娣姒是從無服而有

服也妻爲其父母期重也夫從妻而服之三月則

爲輕母爲其兄弟之子大功重也子從母而服之

三月則爲輕此從重而輕也公子爲君所厭自爲

其母練冠輕矣而公子之妻爲之服期此從輕而

重也

自仁率親等而上之至於祖名曰輕自義率祖順而

下之至於禰名曰重一輕一重其義然也

陳

注

疏曰自用也仁恩也率循也親父母也等差也

子孫若用恩愛依循於親節級而上至於祖遠者

恩愛漸輕故名曰輕也義主斷割用義循祖順而

下之至於禰其義漸輕祖則義重故名曰重也義

則祖重而父母輕仁則父母重而祖輕一輕一重

宜合如是故云其義然也按喪服條例衰服表恩

若高祖之服本應緦麻小功而進以齊衰豈非爲

尊重而然耶至親以期斷而父母三年寧不爲恩

深乎

君有合族之道族人不得以其慼慼君位也

陳

注

君恩可以下施故於族人有合聚燕飲之禮而

族人則皆臣也不敢以族屬父兄子弟之親而上

親於君者一則君有絕宗之道二則以嚴上下之

辨而杜篡代之萌也石樑王氏曰詳註下文以十

一字爲句然位也當自爲句蓋族人不敢戚君者

限於位也

大

全

慶源輔氏曰君有合族之道親親仁

也族人不得以其慼慼君尊尊義也上所行者仁

下所守者義

庶子不祭明其宗也庶子不得爲長子三年不繼祖

也

大

全

朱子曰依大傳文直謂非大宗則不得祭別子

之爲祖者非小宗則名不得祭其四小宗所主之

祖禰也其小記則雲庶子不祭禰明其宗也又云

庶子不祭祖明其宗也文意重複似是衍字而鄭

氏曲爲之說於不祭禰則曰謂宗子庶子俱爲下

士得立禰廟也雖庶人亦然則其尊宗以爲本也

於不祭祖則雲禰則不祭矣言不祭祖者主謂宗

子庶子俱爲適士得立祖禰廟者也凡正禮在乎

上者謂下正猶爲庶也族人上不戚君下又闢宗

乃後能祖序而疏亦從之上條雲禰適故得立禰

廟故祭禰禰庶故不得立禰廟故不得祭禰明其

有所宗也下條雲庶子適子俱是人子並宜供養

而適子蒸嘗庶子獨不祭者正是推本崇適明有

所宗也又云父庶即不得祭父何假言祖而言不

祭祖故知是宗子庶子俱爲適士適子得立二廟

自禰及祖是適宗子得立祖廟祭之而已是祖庶

雖俱爲適士得自立禰廟而不得立祖廟祭之也

正體謂祖之適也下正謂禰之適也雖爲禰適而

於祖猶爲庶故禰適謂之爲庶也五宗悉然今姑

從之然恐不如大傳語雖簡而事反該悉也

別子爲祖繼別爲宗繼禰者爲小宗有百世不遷之

宗有五世則遷之宗百世不遷者別子之後也宗其

繼別子之所自出者百世不遷者也宗其繼高祖者

五世則遷者也尊祖故敬宗敬宗尊祖之義也

陳

注

宗其繼別子者百世不遷者也之所自出四字

朱子曰衍文也凡大宗族人與之爲絕族者五世

外皆爲之齊衰三月母妻亦然爲小宗者則以本

親之服服之餘並見前篇

大

全

長樂陳氏曰大宗則

一故雖至於五世之外猶爲之齊衰三月此所謂

百世不遷也小宗則有四者繼禰而兄弟宗之爲

之服期年有繼祖而同堂宗之爲之服九月有繼

曾祖而再從宗之爲之服五月有繼高祖者而三

從宗之爲之服三月至於四從親屬盡絕則不爲

之服此所謂五世則遷者也蓋大宗始祖之親始

祖之廟以義立而百世不毀小宗高祖之統高祖

之廟以恩立而五世則遷以其廟之遷不遷之不

同故其宗所以易不易之不齊也凡此皆卿大夫

之制至於公子則具下文 東萊呂氏曰尊祖故

敬宗敬宗尊祖之義也蓋諸侯必敬宗子者以宗

子是祖之嫡尊所以自來故敬嫡也

有小宗而無大宗者有大宗而無小宗者有無宗亦

莫之宗者公子是也

陳

注

君無適昆弟使庶兄弟一人爲宗以領公子其

禮亦如小宗此之謂有小宗而無大宗也君有適

昆弟使之爲宗以領公子更不得立庶昆弟爲宗

此之謂有大宗而無小宗也若公子止一人無他

公子可爲宗是無宗也則亦無他公子宗於己矣

此之謂無宗亦莫之宗也前所論宗法是通言卿

大夫小宗之制此則專言國君之子上不得宗君

下未爲後世之宗有此三事也

大

全

程子曰凡言宗

者以祭祀爲主言人宗於此而祭祀也別子爲祖

上不敢宗諸侯故不祭下亦無人宗之此無宗亦

莫之宗也別子之嫡子即繼父爲大宗此有大宗

而無小宗也別子之諸子祭其別子別子雖是祖

然是諸子之禰繼禰者爲小宗此有小宗而無大

宗也有小宗而無大宗此句極難理會蓋本是大

宗之祖別子之諸子禰之卻是禰也

公子有宗道公子之公爲其士大夫之庶者宗其士

大夫之適者公子之宗道也

陳

注

此又申言公子之宗道公子之公謂公子之適

兄弟爲君者爲其庶兄弟之爲士爲大夫者立適

公子之爲士大夫者爲宗使此庶者宗之故云宗

其士大夫之適者此適是君之同母弟適夫人所

生之子也

絕族無移服親者屬也

陳

注

三從兄弟同高祖故服緦麻至四從則族屬絕

無延及之服矣移讀爲施在旁而及之曰施服之

相爲以有親而各以其屬爲之服耳故云親者屬

也

大

全

嚴陵方氏曰九族之外謂之絕族以其恩至

此絕故也有恩則有服以其恩絕故無施服也夫

以卑而屬尊以幼而屬長以庶而屬嫡以旁而屬

正親親之道如斯而已故曰親者屬也族絕即非

其所屬

自仁率親等而上之至於祖自義率祖順而下之至

於禰是故人道親親也親親故尊祖尊祖故敬宗敬

宗故收族收族故宗廟嚴宗廟嚴故重社稷重社稷

故愛百姓愛百姓故刑罰中刑罰中故庶民安庶民

安故財用足財用足故百志成百志成故禮俗刑禮

俗刑然後樂詩云不顯不承無斁於人斯此之謂也

陳

注

祖之遷者逾遠宗之繼者無窮必知尊祖乃能

敬宗收不離散也宗道既尊故族無離散而祭祀

之禮嚴肅內嚴宗廟之事故外重社稷之禮知社

稷之不可輕則知百官族姓之當愛官得其人則

刑不濫而民安其生安生樂業而食貨所資上下

俱足有恆產者有恆心倉廩實而知禮節故非心

邪念不萌而百志以成乖爭陵犯不作而禮俗一

致刑猶成也如此則協氣嘉生燻爲太和矣豈不

可樂乎詩周頌清廟之篇言文王之德豈不光顯

乎豈不見尊奉於人乎無厭斁於人矣引此以喻

人君自親親之道推之而家而國而天下至於禮

俗大成其可樂者亦無有厭斁也

坊記

子云睦於父母之黨可謂孝矣故君子用睦以合族

詩云此令兄弟綽綽有裕不令兄弟交相爲愈

陳

注

因睦以合族謂會聚宗族爲燕食之禮因以致

其和睦之情也詩小雅角弓之篇令善也綽綽寬

容之貌愈病也

大

全

慶源輔氏曰因孝以睦父母之

黨因睦以合遠近之族未能孝於其親安能睦其

黨乎故曰可謂孝矣綽綽有裕故能合族也交相

爲愈豈能合族乎 嚴陵方氏曰於父母之黨猶

且睦之況父母乎故可謂孝矣

又

子云因其酒肉聚其宗族以教民睦也

陳

注

祭禮之末序昭穆相獻酬此以和穆之道教民

也

大

全

因其酒肉者因祭祀之酒肉也聚其宗族者

謂羣昭羣穆鹹在也聚其宗族則交相親矣故曰

教民睦也

周禮

天官

大宰之職以九兩系邦國之民五曰宗以族得民

訂

義

李氏曰大宗者其先祖之負荷族人之紀綱乎

大傳曰別子爲祖繼別爲宗繼禰者爲小宗有百

世不遷之宗有五世則遷之宗百世不遷者別子

之後也宗其繼別子之所自出者百世不遷者也

宗其繼高祖者五世則遷者也別子謂公子若始

來及其在此國者後世以爲祖也別子之適子適

孫世世繼別子爲大宗百世不遷之族人五世外

者皆爲之齊衰三月母妻亦然故大宗有族食族

燕之禮所以收族也夫五服者人道之大治也然

而上盡於高祖則遠者忘之矣旁盡於三從則疏

者忘之矣故立大宗以承其祖族人五世外皆合

之宗子之家序以昭穆則是始祖常祀而同姓常

親也始祖常祀非孝乎同姓常親非睦乎重宗者

尊祖之義也 薛氏曰百夫無長不散則亂一族

無宗不離則疏先王因族以立宗敬宗以尊祖故

吉凶有以相及有無得以相通尊卑有分而不亂

親疏有別而不二貴賤有繁而不間然後一宗如

出一族一族如出一家一家如出一人此所以得

乎民也 鄭鍔曰大宗則收族故族於喪則必服

而冠娶妻者必告其所收者廣雖無服之親亦系

屬而不散故以族可以得民 呂氏曰古者建國

立宗其事相須春秋之末晉執蠻子以楚楚司

馬制邑立宗焉以誘其遺民而盡俘以歸當典刑

廢壞垂盡之時暫爲詐僞之計猶必立宗前此可

知左傳翼九宗五正逆晉侯欲理會封建其次便

當巨室蓋巨室大宗系國家輕重更相維持以固

結人心如晉九宗五正不獨是制度武王分殷之

餘民懷姓九宗於晉至春秋見故家猶在孟子曰

爲政不難不得罪於巨室蓋有千乘之國有百乘

之家所以互相維持相視如一體

春官

大宗伯以飲食之禮親宗族兄弟

注

親者使之相親人君有食宗族飲酒之禮所以

親之也文王世子曰族食世降一等大傳曰系之

以姓而弗別綴之以食而弗殊百世而昏姻不通

者周道然也

疏

釋曰言使之相親者止與族人行

飲食即是相親也雲人君有食宗族飲酒之禮所

以親之也者謂人君與族人行食禮並飲酒之禮

故並言之文王世子曰族食世降一等者鄭彼注

雲親者稠疏者稀假令親兄弟歲四度從父昆弟

歲三度從祖昆弟歲二度族昆弟歲一度是其一

世降一等雲大傳曰系之以姓而弗別者子孫雖

有氏族不同皆系之以正姓若魯姓姬子孫氏曰

仲孫叔孫季孫之屬氏族雖異同是姓姬故云系

之以姓而不別也雲綴之以食而弗殊者謂繼別

爲大宗者與族人行食禮相連綴序以昭穆而不

可殊異也雲百世而昏姻不通者以系之以正姓

雖氏族異昏姻不得通行也雲周道然也者對殷

道則不然以其殷道氏族異則得昏姻也引之者

證此經以飲食相親之事鄭注引文王世子據人

君法引大傳據大夫士法則萬民亦有此飲食之

禮也

又

小宗伯掌三族之別以辨親疏其正室皆謂之門子

掌其政令

注

三族謂父子孫人屬之正名喪服小記曰親親

以三爲五以五爲九正室適子也將代父當門者

也政令謂役守之事

疏

釋曰此三族謂父子孫一

本而言推此而往其中則兼九族矣雲辨親疏者

據己上至高祖下至元孫旁至緦麻重服者則親

輕服者則疏也雲正室皆謂之門子者還據九族

之內但是適子正體主皆是正室亦謂之門子

釋曰云三族謂父子孫者此據己上親父下親孫

是父子孫此即親親以三是也雲以三爲五者謂

此父子孫之三以父親祖以子親孫則五也雲以

五爲九者謂以祖親曾高以孫親曾元即是以五

爲九也若然不言以五爲七乃雲以五爲九者齊

衰三月章云爲曾祖鄭注云服之數盡於五則高

祖宜緦麻曾祖宜小功也據祖期則曾祖宜大功

高祖宜小功也高祖曾祖皆有小功之差則曾孫

元孫爲之服同也重其衰麻尊尊也減其日月恩

殺也以此而言曾祖高祖服同齊衰三月則爲曾

孫元孫服同緦麻三月以尊卑服同故經雲以五

爲九不須言以五爲七也雲政令役守之事者案

諸子職雲掌國子之倅若有甲兵之事致於天子

惟所用之是其役事案宗伯職雲掌士庶子又有

八次八舍宿衛之事是其守之事故總雲政令役

守之事也

儀禮

喪服

丈夫婦人爲宗子宗子之母妻

注

婦人女子子在室及嫁歸宗者也宗子繼別之

後百世不遷所謂大宗也

疏

釋曰此與大宗同宗

親如寄公爲所寓故次在此言丈夫婦人者謂同

宗男子女子皆爲大宗子並宗子母妻齊衰三月

也 釋曰此經爲宗子謂與大宗別高祖之人皆

服三月也案斬章女子子在室及女反在父室者

又不扙章中歸宗婦人爲當家小宗親者期爲大

宗疏者三月也雲宗子繼別之後者案喪服小記

及大傳雲繼別爲大宗又云有五世則遷之宗小

宗有四是也有百世不遷之宗繼別爲大宗是也

雲所謂大宗也者即上文大宗者尊之統是也

傳曰何以服齊衰三月也尊祖也尊祖故敬宗敬宗

者尊祖之義也宗子之母在則不爲宗子之妻服也

疏

釋曰傳以丈夫婦人與宗子服絕而越大功小

功與曾祖同怪其大重故問比例何以服齊衰三

月雲尊祖也至之義也答辭也祖謂別子爲祖百

世不遷之祖當祭之日同宗皆來陪位及助祭故

雲尊祖也雲尊祖故敬宗者是百世不遷之宗大

宗者尊之統故同宗敬之雲敬宗者尊祖之義也

者以宗子奉事別子之祖是尊祖之義也宗子之

母在則不爲宗子之妻服也者謂宗子父已卒宗

子主其祭王制雲八十齊衰之事不與則母七十

亦不與今宗子母在末年七十母自與祭母死宗

人爲之服宗子母七十已上則宗子妻得與祭宗

人乃爲宗子妻服故云然也必爲宗子母妻服者

以宗子燕食族人於堂其母妻亦燕食族人之婦

於房皆序以昭穆故族人爲之服也

又

大夫爲宗子

疏

釋曰大夫尊降旁親皆一等尊祖故敬宗是以

大夫雖尊不降宗子爲之三月宗子既不降母妻

不降可知

傳曰何以服齊衰三月也大夫不敢降其宗也

疏

釋曰以大夫於餘親皆降獨不降宗子故並服

而問答雲不敢降其宗也者於餘親則降也

又

族曾祖父母族祖父母族父母族昆弟

注

族曾祖父者曾祖昆弟之親也族祖父者亦高

祖之孫則高祖有服明矣

疏

釋曰此即禮記大傳

雲四世而緦服之窮也名爲四緦麻者也雲族曾

祖父母者己之曾祖親兄弟也雲族祖父母者己

之祖父從父昆弟也雲族父母者己之父從祖昆

弟也雲族昆弟者己之三從兄弟皆名爲族族屬

也骨肉相連屬以其親盡恐相疏故以族言之耳

雲祖父之從父昆弟之親者欲推出高祖有服之

意也以己之祖父與族祖父相與爲從昆弟族祖

父與己之祖俱是高祖之孫此四緦麻又與己同

出高祖已上至高祖爲四世旁亦四世旁四世既

有服於高祖有服明矣鄭言此者舊有人解見齊

衰三月章直見曾祖父母不言高祖以爲無服故

鄭從下鄉上推之高祖有服可知上章不言者鄭

彼注高祖皆有小功之差服同故舉一以見二也

然則又云族祖父者鄭意以族祖父者上連祖父

之從父昆弟爲義句也故下亦高祖之孫也明己

之祖父即高祖之正孫族祖父高祖之旁孫也

又

爲人後者爲其父母報傳曰何以期也不貳斬也何

以不貳斬也特重於大宗者降其小宗也爲人後者

孰後後大宗也曷爲後大宗大宗者尊之統也尊者

尊統上卑者尊統下大宗者尊之統也大宗者收族

者也不可以絕故族人以支子後大宗也適人不得

後大宗

疏

釋曰問者本生父母應斬及三年今乃不杖期

故問比例也雲不貳斬也者答辭又不貳斬者特

重於大宗者降其小宗此解不貳斬之意也此問

答雖兼母專據父故答以斬而言案喪服小記雲

別子爲祖繼別爲大宗謂若魯桓公適夫人文姜

生太子名同後爲君次子慶父叔牙季友此三子

謂之別子別子者皆以臣道事君無兄弟相宗之

法與太子有別又與後世爲始故稱別子也大宗

有一小宗有四大宗一者別子之子適者爲諸弟

來宗之即謂之大宗自此以下適適相承謂之百

世不遷之宗五服之內親者月筭如邦人五服之

外皆來宗之爲之齊衰齊衰三月章爲宗子之母

妻是也小宗有四者謂大宗之後生者謂別子之

弟小記注云別子之世長子兄弟宗之第二已下

長者親弟來宗之爲繼禰小宗更一世長者非直

親兄弟又從父昆弟亦來宗之爲繼祖小宗更一

世長者非直親昆弟從父昆弟又有從祖昆弟來

宗之爲繼曾祖小宗更一世長者非直有親昆弟

從父昆弟從祖昆弟來宗之又有從曾祖昆弟來

宗之爲繼高祖小宗也更一世絕服不服來事以

彼自是五服內繼高祖已下者也四者皆是小宗

則家家皆有兄弟相事長者之小宗雖家家盡有

小宗仍世事繼高祖已下之小宗也是以上傳雲

有餘則歸之宗亦謂當家之長爲小宗者也云爲

人後者孰後後大宗也者此問小宗大宗二者與

何者爲後後大宗也案何休雲小宗無後當絕與

此義同也又云後大宗者降其小宗此則繼爲人

後爲父母父母尚降明餘皆降也故大功章云爲

人後者爲其昆弟是降小宗之類也雲曷爲後大

宗大宗者尊之統者此問必後大宗何意也明宗

子尊統領族人是以書傳雲宗子燕族人於堂宗

婦燕族人於房序之以昭穆既有族食族燕齒序

族人之事是以須後不可絕也故云尊之統也雲

禽獸已下者因上尊宗子遂廣申尊祖宗子之事

也雲禽獸知母不知父者爾雅雲兩足而羽謂之

禽四足而毛謂之獸彼對文而言之也若散文言

之獸亦名禽禽獸所生唯知隨母不知隨父是知

母不知父雲野人曰父母何筭焉者野人謂若論

語鄭注云野人粗略與都邑之士相對亦謂國外

爲野人野人稍遠政化都邑之士爲近政化周禮

雲野自六尺之類者不知分別父母尊卑也雲都

邑之士則知尊禰者士下對野人上對大夫則此

士所謂在朝之士並在城郭士民知義禮者總謂

之爲士也雲大夫及學士則知尊祖者此學士謂

鄉庠序及國之大學小學之學士文王之世子亦

雲學士雖未有官爵以其習知四術閒之六藝知

祖義父仁之禮故敬父遂尊祖得與大夫之貴同

也諸侯及其大祖天子及其始祖皆是爵尊者其

德所及遠之義也雲大宗收族已下謂論大宗立

後之意也雲適子不得後大宗者以其自當主家

事並承重祭祀之事故也 釋曰都邑之士者對

天子諸侯曰國采地大夫曰都邑故周禮載師有

家邑小都大都春秋左氏諸侯下大夫采地亦云

邑曰築都曰城散文天子已下皆名都邑都邑之

內者其民近政化若然天子諸侯施政化民無以

遠近爲異但近者易化遠者難感故民近政化者

識深則知尊父遠政化者識淺不知父母有尊卑

之別也大祖始封之君者案周禮典命雲三公八

命卿六命大夫四命其爵皆加一等加一等者三

公爲上公九命卿爲牧爲侯伯七命大夫爲子男

五命此皆爲大祖後世不毀其廟若魯之周公齊

之太公衛之康叔鄭之桓公之類皆是大祖者也

雲始祖感神靈而生若后稷契也自由也及始祖

所由出謂祭天者謂祭所感帝還以始祖配之案

大傳雲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是後

稷感東方青帝靈威仰所生契感北方黑帝□光

紀所生易緯雲三王之郊一用夏正郊特牲雲兆

日於南郊就陽位則王者建寅之月祀所感帝於

南郊還以感生祖配祭周以後稷殷以契配之故

鄭雲謂祖配祭天也又鄭注大傳雲王者之先祖

皆感太微五帝之精以生則不止后稷與契而已

但后稷感青帝所生即生民詩云履帝武敏歆據

鄭義帝嚳後世妃姜嫄履青帝大人跡而生后稷

殷之先母有氏之女簡狄吞燕卵而生契此二

者文着故鄭據而言之其實帝王皆有所感而生

也雲上猶遠也下猶近也者天子始祖諸侯及大

祖□於親廟外祭之是尊統遠大夫三廟適士二

廟中下士一廟是卑者尊統近也若然此論大宗

子而言天子諸侯大夫士之等者欲見大宗子統

領百世而不遷又上祭別祖於大祖而不易亦是

尊統遠小宗子唯統五服之內是尊統近故傳言

尊統遠近而云大宗者尊之統也又云大宗者收

族是大宗統遠之事也引大傳者案彼稱姓謂正

姓若殷子周姬之類綴之以食者以食禮相連綴

使不相疏若宗子與族人行族食族燕者也雲百

世婚姻不通周道然者對殷道則不然謂殷家不

系之以正姓但五世絕服以後庶姓別於上而戚

單于下下婚姻通也引之者證周之大宗子統領

族人序以昭穆百世不亂之事也

春秋四傳

宋圍曹

春秋宣公三年秋宋師圍曹

左傳宋文公即位三年殺母弟須及昭公子武氏之

謀也使戴桓之族攻武氏於司馬子伯之館盡逐武

穆之族以曹師伐宋秋宋師圍曹報武氏之亂也

胡傳按左氏宋文公即位盡逐武穆之族二族以曹

師伐宋然不書於經者二族以見逐而舉兵非討罪

也及宋師圍曹報武氏之亂而經書之者端本清源

之意也武穆二族與曹之師奚爲至於宋哉不能反

躬自治恃衆強以報之兵革何時而息也宋惟有不

赦之罪莫之治也故書法如此

大

全

高氏曰武氏之亂非曹人所致也宋不能內睦

九族而興兵以圍人之國不亦左乎

宋六卿

春秋成公十有五年秋八月宋華元出奔晉宋華元

自晉歸於宋宋殺其大夫山宋魚石出奔楚

左傳秋八月葬宋共公於是華元爲右師魚石爲左

師蕩澤爲司馬華喜爲司徒公孫師爲司城向爲人

爲大司寇鱗朱爲少司寇向帶爲大宰魚府爲少宰

蕩澤弱公室殺公子肥華元曰我爲右師君臣之訓

師所司也今公室卑而不能正吾罪大矣不能治官

敢賴寵乎乃出奔晉二華戴族也司城莊族也六官

者皆桓族也魚石將止華元魚府曰右師反必討是

無桓氏也魚石曰右師苟獲反雖許之討必不敢且

多大功國人與之不反懼桓氏之無祀於宋也右師

討猶有戍在桓氏雖亡必偏魚石自止華元於河上

請討許之乃反使華喜公孫師帥國人攻蕩氏殺子

山書曰宋殺其大夫山言背其族也魚石向爲人鱗

朱向帶魚府出舍於睢上華元使止之不可冬十月

華元自止之不可乃反魚府曰今不從不得入矣右

師視速而言疾有異志焉若不我納今將馳矣登丘

而望之則馳騁而從之則決睢澨閉門登陴矣左師

二司寇二宰遂出奔楚華元使向戍爲左師老佐爲

司馬樂裔爲司寇以靖國人

胡傳宋六卿魚氏蕩氏向氏鱗氏皆桓族也華氏戴

族也華元爲右師魚石爲左師蕩氏汰而驕共公卒

已葬蕩澤弱公室殺公子肥華元曰我司君臣之訓

而不能正罪大矣不能治官敢賴寵乎乃出奔晉魚

石將止之魚府曰元反必討是無桓氏也石曰彼多

大勳國人所與不反懼桓氏之無祀於宋也遂自止

元於河上元歸使國人攻桓氏殺蕩山出魚石國然

後定元之出奔晉與歸於宋皆不省文者着其正也

書之重詞之復必有美惡焉詞繁而不殺所以與之

也以不賴寵而出奔以國人與晉皆許之討而後入

正可知矣蘇轍謂使元懷祿顧寵重於出奔則不能

討此說是也山不書氏背其族也背其族者伐其本

也人而無本人道絕矣葛藟猶能芘其本根況於人

而忍伐其本乎

大

全

杜氏曰蕩氏宋公族還害公室故去族以示罪

茅堂胡氏曰山背本也韓非爲秦畫謀而首欲覆

其宗國罪固不容於死矣

宗族部總論二

漢賈誼新書

六術

人之戚屬以六爲法六親有次不可相逾相逾則宗

族擾亂不能相親是故先王設爲昭穆三廟以禁其

亂何謂三廟上室爲昭中室爲穆下室爲孫嗣今子

各以其次上下更居三廟以別親疏有制喪服稱親

疏以爲重輕親者重疏者輕故復有粗衰齊衰大紅

細紅緦麻備六各服其所當服夫服則有殊此先王

之所以禁亂也

班固白虎通

宗族

宗者何謂也宗尊也爲先祖主也宗人之所尊也禮

曰宗人將有事族人皆待聖者所以必有宗何也所

以長和睦也大宗能率小宗小宗能率羣弟通於有

無所以紀理族人者也宗其爲始祖後者爲大宗此

百世之所宗也宗其爲高祖後者五世而遷者也高

祖遷於上宗則易於下宗其爲曾祖後者爲曾祖宗

宗其爲祖後者爲祖宗宗其爲父後者爲父宗以上

至高祖宗皆爲小宗以其轉遷別於大宗也別子者

自爲其子孫爲祖繼別也各自爲宗小宗有四大宗

有一凡有五宗人之親所以備矣諸侯奪宗明尊者

宜之大夫不得奪宗何曰諸侯世世傳子孫故奪宗

大夫不傳子孫故不宗也喪服經曰大夫爲宗子不

言諸侯爲宗子也族者何也族者湊也聚也謂恩愛

相流湊也生相親愛死相哀痛有會聚之道故謂之

族尚書曰以親九族族所以九何九之爲言究也親

疏恩愛究竟也謂父族四母族三妻族二父族四者

謂父之姓一族也父女昆弟適人有子爲二族也身

女昆弟適人有子爲三族也身女子適人有子爲四

族也母族三者母之父母一族也母之昆弟二族也

母昆弟子三族也母昆弟者男女皆在外親故合言

之妻族二者妻之父爲一族妻之母爲二族妻之親

略故父母各一族禮曰惟氏三族之不虞尚書曰以

親九族義同也一說合言九族者欲明堯時俱三也

禮所以獨父族四何欲言周承二弊之後民人皆厚

於末故與禮母族妻之黨廢禮母族父之族是以貶

妻族以附父族也或言九者據有交接之恩也若邢

侯之姨譚公維私也言四者據有服耳不相害所異

也

宋張子經學理窟

宗法

管攝天下人心收宗族厚風俗使人不忘本須是明

譜系世族與立宗子法宗法不立則人不知統系來

處古人亦鮮有不知來處者宗子法廢后世尚譜牒

猶有遺風譜牒又廢人家不知來處無百年之家骨

肉無統雖至親恩亦薄

宗子之法不立則朝廷無世臣且如公卿一日崛起

於貧賤之中以至公相宗法不立既死遂族散其家

不傳宗法若立則人人各知來處朝廷大有所益或

問朝廷何所益曰公卿各保其家忠義豈有不立忠

義既立朝廷之本豈有不固今驟得富貴者止能爲

三四十年之計造宅一區及其所有既死則衆子分

裂未幾蕩盡則家遂不存如此則家且不能保又安

能保國家

夫所謂宗者以己之旁親兄弟來宗己所以得宗之

名是人來宗己非己宗於人也所以繼禰則謂之繼

禰之宗繼祖則謂之繼祖之宗曾高亦然

言宗子者謂宗主祭祀宗子爲士庶子爲大夫以上

牲祭於宗子之家非獨宗子之爲士爲庶人亦然

宗子之母在不爲宗子之妻服非也宗子之妻與宗

子共事宗廟之祭者豈可夫婦異服故宗子雖母在

亦當爲宗子之妻服也東酌犧象西酌罍尊須夫婦

共事豈可母子共事也未娶而死則難立後爲其無

母也如不得已須當立後又須並其妾母與之大不

得已也未娶而死有妾之子則自是妾母也

天子建國諸侯建宗亦天理也譬之於木其上下挺

立者本也若是旁枝大段茂盛則本自是須低摧又

譬之於河其正流者河身若是徑流泛濫則自然後

河身轉而隨徑流也宗之相承固理也及旁支昌大

則須是卻爲宗主至如伯邑考又不聞有罪只爲武

王之聖顧伯邑考不足以承大王之緒故須立武王

所以然者與其使祖先享卿大夫之祭不若享人君

之禮

至如人有數子長者至微賤不立其間一子仕宦則

更不問長少須是士人承祭祀

古所謂支子不祭者惟使宗子立廟主之而已支子

雖不祭至於齋戒致其誠意則與祭者不異可與則

以身執事不可與則以物助但不別立廟爲位行事

而已後世如欲立宗子當從此義雖不與祭情亦可

安若不立宗子徒欲廢祭適足長惰慢之志不若使

之祭猶愈於已也今日大臣之家且可方宗子法譬

如一人數子且以適長爲大宗須據所有家計厚給

以養宗子宗子勢重即願得之供宗子外乃將所有

均給族人宗子須專置教授宗子之得失責在教授

其他族人別立教授仍乞朝廷立條族人須管遵依

祖先立法仍許族人將己合轉官恩澤乞回授宗子

不理選限官及許將奏薦子弟恩澤與宗子且要主

張門戶宗子不善則別擇其次賢者立之

後來朝廷有制曾任兩府則宅舍不許分意欲後世

尚存某官之宅或存一影堂知嘗有是人然宗法不

立則此亦不濟事唐狄仁傑顏杲卿真卿後朝廷盡

與官其所以旌別之意甚善然亦處之未是若此一

人死遂卻絕嗣不若各就墳冢給與田五七頃與一

閒名目使之世守其祿不惟可以爲天下忠義之勸

亦是爲忠義者實受其報又如先代帝王陵寢其下

多有閒田每處與十畝田與一閒官世守之

禮言祭畢然後敢私祭謂如父有二子幼子欲祭父

來兄家祭之此是私祭祖有諸孫適長孫已祭諸孫

來祭者祭於長孫之家是爲公祭

王制言大夫之廟一昭一穆與太祖之廟而三若諸

侯則以有國指始封之君爲太祖若大夫安得有太

祖

宗子既祭其祖禰支子不得別祭所以嚴宗廟合族

屬故曰庶子不祭祖禰明其宗也

範氏義莊規矩

勘會

知開封府襄邑縣範純仁切念臣父仲淹先任資政

殿學士日於蘇州吳長兩縣置田十餘頃其所得租

米自遠祖而下諸房宗族計其口數供給衣食及婚

嫁喪葬之用謂之義莊見於諸房選擇子弟一名管

勾亦逐款立定規矩令諸房遵守今諸房子弟有不

遵規矩之人州縣既無□條本家難爲伸理五七年

間漸至廢壞遂使飢寒無依伏望朝廷特降指揮下

蘇州應系諸房子弟有違犯規矩之人許令官司受

理伏候□旨右奉聖旨宜令蘇州依所奏施行治平

元年四月十一日押

小引

先文正公於平江府興置義莊賙給宗族德澤至厚

其始定規矩雖有版榜不足久傳及有治平元年所

得朝旨亦未揭示族人兼有後來接續指置可爲永

式者未曾刊定深慮歲久漸至隳廢今盡以編類刻

石置於天平山白雲寺先公祠堂之側子子孫孫遵

承勿替今具如後

文正公初定規矩

一逐房計口給米每口一升並支白米如支糙米即

臨時加折支糙米每鬥折白八升逐月實支每口白

米三鬥

一男女五歲以上入數

一女使有兒女在家及十五年年五十歲以上聽給

米

一冬衣每口一匹十歲以下五歲以上各半匹

一每房許給奴婢米一口即不支衣

一有吉凶增減口數畫時上簿

一逐房各置請米歷子一道每月末於掌管人處批

請不得預先隔跨月分支請掌管人亦置簿拘轄簿

頭錄諸房口數爲額掌管人自行破用或探支與人

許諸房覺察勒賠填

一嫁女支錢三十貫七十七陌下並准此再嫁二十

貫

一娶婦支錢二十貫再娶不支

一子弟出官人每還家待闕守選丁憂或任川廣福

建官留家鄉里者並依諸房例給米絹並吉凶錢數

雖近官實有故留家者亦依此例支給

一逐房喪葬尊長有喪先支一十貫至葬事又支一

十五貫次長五貫葬事支十貫卑幼十九歲以下喪

葬通支七貫十五歲以下支三貫十歲以下支二貫

七歲以下及婢僕皆不支

一鄉里外姻親戚如貧窘中非次急難或遇年飢不

能度日諸房同共相度詣實即於義田米內量行濟

助

一所管逐年米斛自皇佑二年十月支給逐月餱糧

並冬衣絹約自皇佑三年以後每一年豐熟樁留二

年之糧若遇凶荒除給餱糧外一切不支或二年糧

外有餘卻先支喪葬次支嫁娶如更有餘方支冬衣

或所餘不多即兇吉等事衆議分數均勻支給或又

不給即先兇後吉或凶事同時即先尊口後卑口如

尊卑又同即以所亡所葬先後支給如支上件餱糧

吉凶事外更有餘羨數目不得糶貨樁充三年以上

糧儲或慮陳損即至秋成日方得糶貨回換新米樁

管

右仰諸房院依此同共遵守皇佑二年十月日資

政殿學士尚書禮部侍郎知杭州事範押

續定規條

一諸位子弟得大比試者每人支錢一十貫文七十

七陌下皆準此再貢者減半並須實赴大比試乃給

即已給而無故不試者追納

一諸位子弟縱人採取近墳竹木掌管人申官理斷

一諸位子弟內選曾得解或預貢有士行者二人充

諸位教授月給糙米五石若遇米價每石及一貫以

上即每石即支錢一貫文雖不曾得解預貢而文行

爲衆所知者亦聽選仍諸位共議本位無子弟入學

者不得與議若生徒不及六人止給三石及八人給

四石及十人全給諸房量力出錢以助束脩者聽

右三項以熙寧六年六月日二相公指揮修定

一掌管人侵欺及諸位輒假貸義莊錢斛之類並申

官理斷償納不得以月給米折除

一族人不得租佃義田詐立名字同

一掌管子弟若年終當年諸位月給米不闕支糙米

二十石雖闕而能支及半年以上無侵隱者給一半

已上並令諸位保明後支若不可保明各具不可保

明實狀申文正位

一義莊勾當人催租米不足隨所欠分數□除請受

謂如欠米及一分即只支九分請受之類至納米足

日全給已□數更不支有情弊者申官決斷

右四項以元豐六年七月十九日二相公指揮修

定

一身不在平江府者其米絹錢並勿給

一兄弟同居雖衆其奴婢月米通不得累過五人謂

如七人或八人同居止共支奴婢米五人之類

一未娶不給奴婢米雖未娶而有女使生子在家及

十五年年五十歲以上者自依規給米

一義莊不得典買族人田土

右四項以紹聖二年二月初八日二相公指揮修

定

一義莊費用雖闕不得取有利債負

一義莊事惟聽掌管人依規處置其族人雖是尊長

不得侵擾干預違者許掌管人申官理斷即掌管人

有欺弊者聽諸位具實狀申文正位

右二項以紹聖二年四月二十九日二相公指揮

修定

一義倉內族人不得佔居會聚非出納勿開

一因出外住支月米者其歸在初五日以前取諸位

保明詣實聽給當月米

一義宅有疏漏惟聽居者自修完即拆移舍屋者禁

之違者掌管人申官理斷若義宅地內自添修者聽

之本位實貧乏無力修完而屋舍疏漏實不可居者

聽諸位同相視保明詣實申文正位量支錢完補即

不得乞添展舍屋

一諸位請米歷子各令諸位簽字圓備方許給給訖

諸人親書交領即去失歷子者住給勒令根尋候及

一年許諸位及掌管人保明申文正位候得報別給

曆頭起支

一積留月米並請者勿給

一諸位不得於規矩外妄乞特支雖得文正位指揮

與支亦仰諸位及掌管人執守勿給

一義莊人力船車器用之類諸位不得借用

一諸位子弟官已升朝願不請米絹錢助贍衆者聽

一諸位生男女限兩月其母或所生母姓氏及男女

行第小名報義莊義莊限當日再取諸位保明訖注

籍即過限不報後雖年長不理爲口數給米

一遇有規矩所載不盡事理掌管人與

闕

四字

定保明

同申文正位本位有妨嫌者不同申

闕

三字

而未得文

正位報不得止憑諸位文字施行

右十項以元符元年六月日二相公三右丞五侍

郎指揮參定

一諸位關報義莊事雖尊長並於文書內著名仍不

得竹紙及色箋違者義莊勿受

右一項以元符二年正月十七日三右丞指揮修

定

一義莊遇有人贖田其價錢不得支費限當月內以

元錢典買田土輒將它用勒掌管人償納

右一項以崇寧五年十月十二日五侍郎指揮修

定

一諸位輒取外姓以爲己子冒請月米者勿給許諸

位覺察報義莊義莊不爲受理許諸位同申文正位

公議移文平江府理斷其大觀元年七月以前已收

養給米者不得追訟

右以大觀元年七月初十日五侍郎及二相公指

揮參定

一諸位子弟在外不撿生子冒請月米掌管人及諸

位覺察勿給即不伏掌管人及諸位申文正位移文

平江府理斷

右以政和三年正月二十一日五侍郎指揮修定

一族人不得以義宅舍屋私相兌賃質當

右一項以政和五年正月二十九日五侍郎指揮

修定

右仰義莊及諸位遵守施行內文意前後相妨窒

礙者從後規若有違犯仰掌管人或諸位備錄治

平元年中書札子所奉聖旨申官理斷各令知悉

政和七年正月十三日朝散大夫充徽猷閣待制

提舉亳州太清宮範續定規矩

清憲公奏

朝散郎左司諫兼侍講範之柔奏臣不避誅輒瀝誠

悃仰幹天聽伏念臣五世祖故參知政事諡文正臣

仲淹奮身孤藐遭世休明深念保族之難欲爲傳遠

之計自慶曆皇佑以來節次於蘇州吳長兩縣置田

□立義莊贍同姓創定規矩刻之版榜以貽後人已

而臣高叔祖故尚書右僕射諡忠宣臣純仁於治平

元年知開封府襄邑縣日慮版榜不足久傳且諸房

子弟有不遵規矩之人州縣既無□條本家難爲伸

理必將漸致廢壞即嘗具奏乞降聖旨下本州許令

官司受理繼蒙朝廷依所奏施行遂得憑藉保守伏

自南渡之後雖田□僅存而莊宅焚燬寄廩墳寺遷

寓民舍□弊百出盡失初意慶元初臣與兄弟始協

謀同力盡復故基漸還舊觀察定約束加備於前固

嘗經本州鏤給版榜揭示義宅然非更得朝廷行下

本州申明受理元降指揮恐無以善後懷此日久無

路自伸今臣幸蒙公朝軫念故家擢綴班列若不於

此時控告君父則何以副先人屬望子孫之意用敢

冒昧以聞伏望聖慈俯鑑微衷特頒睿旨札下平江

府令將續添規約常切照應治平元年已降指揮受

理庶幾足以□厲來者增固舊規臣與闔族實均戴

天地施生之造所有治平元年指揮並慶元二年續

添條約謹繳連在前瀆犯宸嚴臣無任惶懼俯伏俟

命之至謹錄奏聞伏候□旨前連治平元年已降規

約指揮十一月五日奉聖旨依

一文正公曾祖徐國公祖唐國公父周國公墳塋並

在天平山坐落間有族人輒敢於上牧羊及偷斫林

木柴薪近雖行下義莊專一責令墓客看守外今後

如有違犯之人諸房覺察申文正位罰全房月米一

年全房謂照本房請米歷內口數並行住罰下皆準

此義莊輒令墓客充他役者罰掌莊子弟本名月米

一季

一天平功德寺乃文正公奏請追福祖先之地爲子

孫者所當相與扶持不廢香火今則不然多有疏遠

不肖子弟請過義米歸己卻反蠶食於寺中至有欺

詐住持逼逐僧行指借舟船役使人僕亞託私酒偷

伐林木柴薪強佔常住田地布種或作園圃不還租

米以至常住空虛住持數易日漸敗壞今後探聞有

違犯之人罰全房月俸兩月欺詐住持及佔種田地

者罰全房月米一年詐過錢物經官乞行根究從條

施行田地退還常住爲業畢日申文正位候回報起

支雖已退業而故作阻障不容常住□種者亦行前

罰

一義莊及白雲功德寺差役並應幹非泛科敷並蒙

官司蠲免近來縣道胥吏多因乞覓不從故意搔擾

今後如有似此之人許從本家經府陳理嚴行斷理

一舊規諸房不得租種義莊田土詭名者同近來有

恃強公然於租戶名下奪種者及有壩捺義莊田渭

涇□車漕種菱不容租戶車水上下者爲害甚大今

後探聞有違犯之人罰全房月米半年

一義莊租戶所當優恤使之安業聞有無賴族人將

物貨高價亞賣顯屬不便今後輒有違犯罰全房月

米兩月仍經官陳理

一舊規義莊事務惟聽掌莊子弟自行處置雖是尊

長不得侵擾干預緣違犯者未曾有罰是以近來多

有族人專爲貨賂不顧義莊利害或爲攬戶兜納苗

米必要多增貼耗或主張不逞之徒充應腳力及墓

客之類甚至鼓誘外郡族人挾長前來擅開倉□妄

用米斛恣行侵擾意在破壞今後如有違犯許掌莊

指實申文正位自行體訪知覺罰全房月米一年外

仍經官乞行根究徵治內有乞覓過錢物之人即合

從條施行

一舊規掌莊子弟侵欺徑行申官理斷勒令賠填近

自移建倉宇遴選主計此弊稍革深慮日久玩習合

行關諸房今後掌莊子弟如有違犯許諸房覺察申

文正位委請公當子弟對衆點算取見實侵數目以

全房月米填還足日起支仍控告官府乞行徵治以

爲掌莊侵欺者之戒諸房子弟即不得專擅興詞紊

煩官府

一諸房聞有不肖子弟因犯私罪聽贖者罰本名月

米一年再犯者除籍永不支米奸盜賭博鬥毆陪涉

及欺騙善良之類若戶門不測者非除籍之後長惡

不悛爲宗族鄉黨善良之害者諸房具申文正位當

斟酌情理控告官府乞與移鄉以爲子孫玷辱門戶

者之戒

一舊規諸位輒取異姓以爲己子冒請月米者勿給

今乃有將己子與人破蕩他人家業卻欲歸宗請米

如有似此之人仰掌莊申文正位不得支行

一義宅地基久爲外人佔據今來複業甚爲艱難宜

體文正公之意專爲聚族之地即不許族人佔造私

宅等用如有違罰全房月米一年仍勒還元地

一舊規諸房子弟得貢大比者義莊支裹足錢十千

今物價翔貴難拘此數如有子弟得解赴省義莊支

官會錢一百千其錢於諸房月米內依時直均□其

免舉人及補入太學者支官會錢五十千庶使諸房

子弟知讀書之美有以激勸

一歲寒堂除科舉年分諸位子弟暫請肄業餘時不

得於內飲宴安泊如違罰全房月米一月

朱子近思錄

宗子法

正叔雲今無宗子故朝廷無世臣若立宗子法則人

知尊祖重本人既重本則朝廷之勢自尊古者子弟

從父兄今父兄從子弟由不知本也且如漢高祖欲

下沛時只是以帛書與沛父老其父兄便能率子弟

從之又如相如使蜀亦遺書責父老然後子弟皆聽

其命而從之只有一個尊卑上下之分然後順從而

不亂也若無法以聯屬之安可且立宗子法亦是天

理譬如木必有從根直上一干亦必有旁枝又如水

雖遠必有正源亦必有分派處自然之勢也然又有

旁枝達而爲幹者故曰古者天子建國諸侯奪宗雲

宗子法壞則人不自知來處以至流轉四方往往親

未絕不相識今且試以一二鉅公之家行之其術要

得拘守得須是且如唐時立廟院仍不得分割了祖

業使一人主之

凡人家法須月爲一會以合族古人有花樹韋家宗

會法可取也每有族人遠來亦一爲之吉凶嫁娶之

類更須相與爲禮使骨肉之意常相通骨肉日疏者

只爲不相見情不相接爾

朱子宗儀

讀法

說曰讀古義也周禮大司徒正月之吉始和佈教

於邦國都鄙及卿大夫州長黨正閭族歲時屬民

讀之禮吾今以宗正行於祠堂以聯族人亦周禮

之遺義也教之律令所以尊聖制也犯遺訓者未信

得禍違律令者災必逮身故律令者所以防淫佚厚

倫理而維持仁義之具也董子曰禮禁未然之前

施已然之後之所爲用易見而禮之所爲禁難知

豈非以常人之情爲善待勸遠惡待懼者乎示之易

見之以防淫佚厚倫理而維持乎仁義者則莫如

律令四百五條此明王所以齊御天下之術也庶民

用之可以保身從政用之可以斷獄否則陷於罪闢

辱莫大焉願我孫子欽承國典講習律令庶其無陷

於刑辟斯宗儀第一義也祖考欲其子孫之賢豈在

別立科教哉然罪惡之起皆成於漸是故敘律之義

先輕而後重先微而後着別籍異財子孫自私之心

勝其終必至於幹名犯義尊卑爲婚男女謹始之道

缺其終必至於親屬相姦而毀罵者惡逆成弒之基

也故易曰履霜堅冰子弒其父非一朝一夕之故其

所由來漸矣嗚呼爲讀者其亦慎於斯義矣乎

袁氏世範

睦親篇

置義莊以濟貧族族久必衆不惟所得漸微不肖子

孫得之不以濟飢寒或爲一醉之適或爲一擲之娛

至有以其合得券歷預質於人而所得不及其半者

此爲何益若其所得之多飽食終日無所用心擾暴

鄉曲紊煩官司而已不若以田置義學及依寺院置

度僧田能爲儒者擇師訓之既爲之食且有以周其

乏質不美者無田可養無業可守則度以爲僧非惟

不至失所狼狽辱其先德亦不至生事擾人紊煩官

司也

性理會通

宗法

程子曰宗子繼別爲宗言別則非一也如別子五人

五人各爲大宗所謂兄弟宗之者謂別子之子繼禰

者之兄弟宗其小宗子也

凡小宗以五世爲法親盡則族散若高祖之子尚存

欲祭其父則見爲宗子者雖是六世七世亦須計會

今日之宗子然後祭其父宗子有君道

後世骨肉之間多至仇怨忿爭其實爲爭財使之均

布立之宗法官爲法則無所爭

立宗非朝廷之所禁但患人自不能行之

凡大宗與小宗皆不在廟數

禮長子不得爲人後若無兄弟又繼祖之宗絕亦當

繼祖禮雖不言可以義起

朱子曰宗子法雖宗子庶子孫死亦許其子孫別立

廟

問周制有大宗之禮乃有立適之義立適以爲後故

父爲長子權其重者若然今大宗之禮廢無立適之

法而子各得以爲後則長子少子當爲不異庶子不

得爲長子三年者不必然也父爲長子三年者亦不

可以適庶論也曰宗子雖未能立然服制自當從古

是亦愛禮存羊之意不可妄有改易也如漢時宗子

法已廢然其詔令猶雲賜民當爲父後者爵一級是

此禮意猶在也豈可謂宗法廢而諸子皆得爲父後

乎

北溪陳氏曰神不歆非類民不犯非族古人繼嗣大

宗無子則以族人之子續之取其一本氣脈相爲感

通可以嗣續無間此亦至正大公之舉而聖人所不

諱也後世理義不明人家以無嗣爲諱不肯顯立同

宗之子多是潛養異姓之兒陽若有繼而陰已絕矣

蓋自春秋鄫子取莒公子爲後故聖人書曰莒人滅

鄫非莒人滅之以異姓主祭祀滅亡之道也秦以呂

政絕晉以牛睿絕亦皆一類然在今世論之立同宗

又不可泛蓋姓出於上世聖人之所造正所以別生

分類自後有賜姓匿姓者又皆混雜故立宗者又不

可恃同姓爲憑須擇近親有來歷分明者立之則一

氣所感父祖不至失祀今世多有以女子之子爲後

以姓雖異而有氣類相近似勝於姓同而屬疏者然

賈充以外孫韓謐爲後當時太常博士秦秀已議其

昏亂紀度是則氣類雖近而姓氏實異此說亦斷不

可行

潛室陳氏曰宗法爲諸子之庶子設恐其後流派寖

多姓氏紛錯易至殽亂故於源頭有大宗以統之則

人同知尊祖分派處有小宗以統之則人各知敬禰

且始封之君其適子襲封則庶子爲大夫大夫不得

以禰諸侯故自別爲大夫之祖是謂別子爲祖也別

子之適子則爲大宗使繼其祖之所自出從此直下

適子世爲大宗合族同宗之是謂繼別爲宗也別子

之庶子又不得以禰別子卻待其子繼之而自別爲

禰繼禰者遂爲小宗凡小宗之適子服屬未盡常爲

小宗凡小宗之庶子又別爲禰而其適子又各爲小

宗兄弟同宗之謂繼禰爲小宗是也大宗是始祖正

派下雖其後支分派別皆同宗此祖則合族皆服齊

衰九月初不以親屬近遠論是爲百世不遷之宗小

宗是禰正派下親盡則絕如繼禰者親兄弟宗之爲

之服期繼祖者則從兄弟宗之爲之服大功繼曾祖

者再從兄弟宗之爲之服小功繼高祖者三從兄弟

宗之爲之服緦自此以後代常趲一代是爲五世則

遷之宗宗法之立嫡長之尊有君道焉大宗所以統

其宗族凡合族中有大事當稟大宗而後行小宗所

以統其兄弟如同禰者有大事則同禰之兄弟當稟

繼禰之小宗而後行一族之中大宗只是一人小宗

盡多故一人之身從下數至始祖大宗惟一數至高

祖小宗則四此古者宗族人情相親人倫不亂豈非

明嫡庶之分有君臣之義由大宗小宗之法而然與

劉氏垓孫曰呂汲公家祭儀曰古者小宗有四有繼

禰之宗繼祖之宗繼曾祖之宗繼高祖之宗所以主

祭祀而統族人後世宗法既廢散無所統祭祀之禮

家自行之支子不能不祭祭不必告於宗子今宗法

雖未易復而宗子主祭之義略可舉行宗子爲士庶

子爲大夫以上牲祭於宗子之家故今議家廟雖因

支子而立亦宗子主其祭而用其支子命數所得之

禮可合禮意

朱子曰大傳雲別子爲祖繼別爲宗繼禰者爲小宗

有百世不遷之宗有五世則遷之宗何也君適長爲

世子繼先君正統自母弟以下皆不得爲宗其次適

爲別子不得禰其父又不可宗嗣君又不可無統屬

故死後立爲大宗之祖所謂別子爲祖也其適子繼

之則爲大宗直下相傳百世不遷別子若有庶子又

不敢稱禰別子死後立爲小宗之祖其長子繼之則

爲小宗五世則遷別子者爲諸侯之弟別於正適故

稱別子也爲祖者自與後世爲始祖謂此別子子孫

爲卿大夫立此別子爲始祖也繼別爲宗謂別子之

世世長子當繼別子與族人爲不遷之宗也繼禰者

爲小宗禰謂別子之庶子以庶子所生長子繼此庶

子與兄弟爲小宗也五世則遷者上從高祖下至元

孫之子高祖廟毀不復相宗又別立宗也然別子之

後族人衆多或繼高祖者與三從兄弟爲宗至於五

世或繼曾祖者則與再從兄弟爲宗至孫五世或繼

祖者與同堂兄弟爲宗至曾孫五世或繼禰者與親

兄弟爲宗至元孫五世皆自小宗之祖以降而言也

魯季友乃桓公別子所自出故爲一族之大宗滕文

之昭武王爲天子以次則周公爲長故滕文謂魯爲

宗國又有有大宗而無小宗者有適則不立小宗也

有有小宗而無大宗者無適則不立大宗也今法長

子死則主父喪用次子不用侄若宗子法立則用長

子之子

明方孝孺宗儀

序

君子之道本於身行諸家而推於天下則家者身之

符天下之本也治之可無法乎德修於身施以成化

雖無法或可也而古之正家者常不敢後法蓋善有

餘而法不足法有餘而守之人不足家與國通患之

況俱無焉者乎餘德不足以化民而竊有志於正家

之道作宗儀九篇以告宗人庶幾賢者因言以趨善

不賢者畏義而遠罪他日於大者有行焉或者其始

基於此

重譜

尊祖之次莫過於重譜由百世之下而知百世之上

居閭巷之間而盡同宇之內察統系之異同辨傳承

之久近敘戚疏定尊卑收渙散敦親睦非有譜焉以

列之不可也故君子重之不修譜者謂之不孝然譜

之爲孝難言也有徵而不書則爲棄其祖無徵而書

之則爲誣其祖有恥其先之賤旁援顯人而尊之者

有恥其先之惡而私附於聞人之族者彼皆以爲智

矣而誠愚也夫祖豈可擇哉兢兢然尊其所知闕其

所不知詳其所可徵不強述其所難考則庶乎近之

矣而世之知乎此者常鮮趨乎僞者常多淳安之汪

氏由其身緣而上之至於魯公之族七十餘世皆有

諱字卒葬若目見而耳受之者其心以爲至博也而

博不能勝其僞也越之楊氏親煬帝之裔而恥其名

之污遂避而不言吳寧之杜氏越千餘歲而宗漢之

延年晉之□陽侯是皆知本者之所深惡而爲之者

以爲工也顧不惑哉天下有貴人無貴族有賢人無

賢族有士者之子孫不能修身篤行而屈爲童隸而

公卿將相常發於隴□聖賢之世不能傳其遺業則

夷乎恆人而縉紳大儒多興於賤宗天之生人也果

孰貴而孰賤乎四海之廣百氏之衆其初不過出於

數十姓也數十姓之初不過出於數人也數人之先

一人也故今天下之受氏者多堯舜三王之後而皆

始於黃帝譬之巨木焉有盛而蕃有萎而悴其理固

有然者人見其常有顯人也則謂之着族見其無有

達者也則從而賤之貴賤豈有恆哉在人焉耳苟能

法古之人行古之道聞於天下傳於後世則猶古人

也雖其族世未着不患其不着也孔子子思以爲祖

而操庸猥之行則其庸猥自若也祖不能貴之也故

吾方氏出帝榆罔而譜不敢列之顯於昔者衆矣而

不敢附之疑者闕之以傳疑不可詳者略之以着實

而惟以篤學修身望乎族之人嗚呼富貴利達外至

者也求之不可必得得之不可必守守之不能必傳

也仁義忠信之道備乎心不求而足得之可以行行

之可以着施之盈天下而斂於身不見其隘傳之被

萬世而非威武勢力之所能移善尊祖者思是道也

行是道也天下不惟尊其身將歸德於其祖而祖益

尊祖益尊而譜益傳斯其爲孝大矣何必趯趯然爲

僞而欺且誣哉

睦族

井田廢而天下無善俗宗法廢而天下無世家聖人

之立法所以收萬民之心而使之萃於一一者治道

之極治功之盛不可忽也故一之所在智者無所措

其謀辨者無所措其說勇者無所措其力如裘之領

如網之綱如發之握如輹之轂如馬之有轡如牛之

有紖操之則斂縱之則放招之則集撝之則退屈信

作止惟上之所令而民不能參以私先王之民非甚

異於後世也其好義而易使從化而畏法寧死於飢

寒而不忍爲亂者豈砧斧鈇鉞所能禁哉教之以其

所固有故其向善也安令之以其所易知故其趨化

也亟當是之時同閭接□之人猶相親睦信順而大

小宗法行乎宗族之間爲百世之宗者百世宗之爲

五世之宗者五世宗之宗其身則守其訓有所猷爲

皆受命於宗子而悍戾爭鬥之風無自而起苟非大

奸魁詐不可教令則安有不善者乎故三代之俗非

固美也爲治之具既美而習使之然也後世願治之

主王佐之臣迭興於世而卒不足幾乎古豈民性之

不可化邪其具之廢已久世主便因循而憚改作材

士昧遠略而務近功區區補弊苴漏而未及乎政教

之全也民心益離而俗愈散奚獨民之罪君子預有

責焉吾嘗病之而未之能行則思以化吾之族人而

族不可徒化也則爲譜以明本之一爲始遷祖之祠

以維繫族人之心今夫散處於廬爲十爲百而各顧

其私者是人之情也縱其溺於情而不示之以知本

則將至於紛爭而不可制今使月一會於祠而告之

以譜之意俾知十百之本出於一人之身人身之疾

在乎一肢也而心爲之煩貌爲之悴口爲之呻手爲

之撫思夫一身之化爲十百也何忍自相戕刺而不

顧乎何忍見其顛連危苦而不救乎何爲不合乎一

而相視如塗之人乎故爲睦族之法祠祭之餘復置

田多者數百□寡者百餘□儲其入俾族之長與族

之廉者掌之歲量視族人之所乏而補助之其贏則

以爲棺槨衣衾以濟其不能葬者產子者嫁娶者喪

者疾病者皆以私財相贈遺立典禮一人以有文者

爲之俾相族人吉凶之禮立典事一人以敦睦而才

者爲之以相族人之凡役世擇子姓一人爲醫以治

舉族之疾其藥物於補助之贏取之有餘財者時增

益之族之富而賢者立學以爲教其師取其行而文

其教以孝弟忠信敦睦爲要自族長以下主財而私

典事而惰相禮而野不能睦族沒則告於祖而貶其

主不祠富而不以教者不祠師之有道別祠之不能

師者則否

廣睦

人之親疏有恆理而無恆情自同祖推而至於無服

又至於同姓愛敬之道厚薄之施固出於天而不可

易然有親而若疏者有疏而若親者常情變於所習

也閱歲時而不相見則同姓如路人比廬舍同勞逸

酒食之會不絕則交遊之人如昆弟使同姓如路人

他人如昆弟斯豈人之至情哉物有以移之君子未

必然而常情所不能免也聖人之治人以常人之情

爲中制俾厚者加厚而薄者不至於離恐其以不接

而疏疏而不相恤也故爲之祭酺之法合之以燕樂

飲食以洽其歡忻慈愛之情恐其徇於利而不知道

也肅之以鄉射讀法使之祗敬戒慎而不至於怠肆

祭而酺所以爲樂也讀法所以爲禮也約民於禮樂

而親者愈親疏者相睦此先王之所以爲盛也哉舉

而行諸天下今未見其不可也然非士之職也故欲

自族而行之鄉而爲之制其制曰宗族歲爲燕樂之

會四其時則二月也五月也八月也十有一月也其

物則時祀之餘也其品則豕與羊各一酒醴羞果惟

所有而不必侈也酒以七行九行爲節也位以尊卑

長幼爲序也苟尊矣雖稚子猶位乎上也苟長矣雖

貧且賤以齒也其言惟孝悌忠信而勿也勿譁也

勿慢也飲雖醉而勿違禮也立子弟二人爲執禮以

佐酒酒至揖請飲既飲揖請□既□揖請殽羞二人

歌詩其詩則蓼莪棠棣葛藟東門唐之杕杜穀風雅

之黃鳥之類貴其能感人而敦倫理也其數則如酒

也立二人講說嘉言古之人及乎教者皆在所取也

將歌也將說也執禮揖曰請肅以聽皆拱而坐坐則

肱相比行則武相御舉爵飲□食羞皆後長者畢則

旅揖辭而退少者送長者於家然後返歲爲禮儀之

會三冬至也歲之初吉也夏至也冬至陽之始生也

君子之道自此始亨矣宜有慶也是日昧爽舉族自

勝冠以上鹹盛服造祠下相揖趨及門祝啓門以次

入序立以時羞獻奠酒皆再拜班趨出族之長坐別

堂次長者率羣昆弟子姓捧觴稱壽畢皆拜遂以次

飲酒相拜如禮典禮以譜至北向坐讀之長者命衆

坐衆坐聽善惡之在書者鹹讀無隱設席於南楹之

東北向署其上曰旌善之位善之多者長者命之酒

俾少者鹹拜之典禮翼以就位署南楹之西曰思過

之所惡之累書而不改者俾立其下於是長者以譜

所列傳緒盛衰絕續之故明言之而告以常訓曰爲

善如嗜飲食去惡如去毒螫慎思哉勿墜爾先祖之

祀衆拱而聽皆俯首就班再拜出少者授長者杖以

序行乃還於家夏至陰之始生也君子所宜慎也是

日素服謁祠如冬至禮不飲酒不相拜讀譜之儀亦

如之歲之初吉慶拜如冬至禮不讀譜鄉黨之制歲

爲燕樂之會一其時以秋其物以祭社之餘其坐以

齒以德以爵其禮主於讓其儀如宗族之會歌詩說

嘉言亦如之其詩以伐木魚麗南有嘉魚菁菁者莪

賓之初筵擇鄉人子弟羣歌之其誦嘉言也耆老之

賢者舉以教在坐者皆起應曰祇奉長者之訓凡族

人鄉人不與於會者八悖倫紀者鬥爭者相訟者使

酒而酗者博奕者過累書而不改者虐鄉里者言僞

而行違者皆君子之所棄也不善者棄而後知所戒

然後善者尊而益勸勸戒立而俗寧有不美者乎

章潢圖書編

宗法總敘

人君欲教民和親其道必始於宗族故欲復古之小

宗以收天下不相親屬之心古有大宗有小宗禮曰

別子爲祖繼別爲宗繼禰者爲小宗有百世不遷之

宗有五世則遷之宗百世不遷者別子之後也宗其

繼別子之所自出者百世不遷者也宗其繼高祖者

五世則遷者也古者諸侯之子弟異姓之卿大夫始

有家者不敢禰其父而使其嫡子後之則爲大宗族

人宗之雖百世而宗子死則爲服齊衰九月故曰宗

其繼別子之所自出者百世不遷者也別子之庶子

又不得禰別子而自使其嫡子爲後別爲小宗小宗

五世之外則無服其繼禰者親兄弟爲之服其繼高

祖者三從兄弟爲之服其大功九月而高祖以外親

盡則易宗故曰宗其繼高祖者五世則遷者也小宗

四有繼高祖者有繼曾祖者有繼祖者有繼禰者與

大宗爲五此所謂五宗也古者立宗之道嫡子既爲

宗則其庶子之嫡子又各爲其庶子之宗其法止於

四而其實無窮自秦漢以來無世卿大宗之法不可

以復立而其可以收合天下之心者有小宗之法存

而莫之行此甚可惜也

宗法考證

大宗則一小宗則四承大宗者身繼五宗禰之次子

身繼四宗有大宗則事五宗禰謂父也

大宗別子爲祖

別子者謂諸侯嫡子之弟別於正適也爲祖者別與

後世爲始祖也

繼別爲宗

謂別子之適長子繼別子與族人爲百世不遷之宗

也

繼禰者爲小宗

謂別子之次子以其長子繼己爲小宗而其同父兄

弟宗之也

有五世則遷之宗

繼禰之小宗則同父兄弟宗之繼祖之小宗則堂兄

弟宗之繼曾祖之小宗則再從兄弟宗之繼高祖之

小宗則三從兄弟宗之至於四從則親屬盡絕所謂

五世則遷者也是之謂小宗

始祖始有封爵及始遷者爲始祖長子繼之子孫世

世爲大宗統族人主始祖墓祭百世不遷

高祖傳至元孫爲繼高祖小宗統三從兄弟主高祖

廟祭至其子五世則遷

曾祖傳至曾孫爲繼曾祖小宗統再從兄弟主曾祖

廟祭至其孫五世則遷

祖傳至孫爲繼祖小宗統從兄弟主祖廟祭至曾孫

五世則遷

禰所生子爲繼禰小宗統親兄弟主禰廟祭至元孫

五世則遷

大宗子

按諸侯適長爲世子繼諸侯正統其次適爲別子別

子所生之長子乃大宗子今法長子死主父喪用次

子不用侄宗子法立則用長子之子

小宗子

按別子之庶子所生之長子乃小宗子也

或問如何謂之別子曰別子諸侯之弟別於正適也

不得稱其父又不可宗嗣君又不可無統屬故死後

別子孫立此別子爲始祖所謂別子爲祖即大宗之

祖讀爲分別之別

或問小宗欲立祠堂止立當祭之龕卻是四龕俱立

曰按本注四龕俱立若世數未滿且虛其不當祭之

龕待他日世數滿然後遍祭四代

宗族部總論三

明曹端夜行燭

家訓

古人張公藝九世同居北齊隋唐皆旌表其門麟德

中高宗封泰山幸其宅召公藝問其所以睦族之道

公藝取紙筆以對乃書忍字百餘以進其意以爲宗

族所以不協由尊長衣食或有不均卑幼禮節或有

不備更相責望遂爲乖爭苟能相與忍之則家道雍

睦矣上善之賜之縑帛吾家倘欲以雍睦傳世上爲

祖宗出色下爲子孫垂訓當以張氏爲法毋曰我惡

人也豈敢效好人哉

人在患難之中則內而宗族外而鄉里皆來憂恤及

事平之後則各私其私各利其利而忘宗族鄉里之

情或頭畜相侵或財物相虧輒生暴怒或相毆罵或

相告訐或相屠戮原其所以皆由不知宗族之情鄉

裏之義苟或知之則相親相愛惟恐無日奚暇爭競

哉且螻蟻微物也一穴之宮與衆居之一拳之臺與

衆臨之一粒之食與衆聚之一蟲之羶與衆共之可

以人爲萬物之靈而不如蟻子之知義乎

葬埋之法當用趙忠敏公族葬之圖左昭右穆以世

爲列不可淆亂

胡翰集

與許門諸友論宗法

比見有以宗法爲問者景翰答之甚辯顧僕有不能

釋然者數事夫大宗小宗之法其廢也久矣記大傳

嘗載其說曰別子爲祖繼別爲宗繼禰者爲小宗有

百世不遷之宗有五世則遷之宗百世不遷者別子

之後也宗其繼別子之所自出者百世不遷者也宗

其繼高祖者五世則遷者也說者謂別子爲公子若

始來在此國者後世以爲祖繼別者謂別子之世嫡

也兄弟尊之謂之小宗繼高祖者亦小宗也又曰有

小宗而無大宗者有大宗而無小宗者有無宗亦莫

之宗者公子是也說者謂公子爲先君之子今君兄

弟又曰公子有宗道公子之宗爲其士大夫之庶者

宗其士大夫之嫡者公子之宗道也說者以公子不

得宗君君命適昆弟爲之宗使之宗之是公子之宗

道也至於國之卿大夫有不出於公族者蓋未嘗及

也而士庶人之事則又略無所見故後世之言宗法

者止於卿大夫之有采地者以禮斷之也然禮固未

嘗言士庶人無宗也且使大夫或有廢而爲士庶人

者其宗法亦將隨而廢乎抑否乎使士庶人有升而

爲卿大夫者則於法宜得立宗矣而族之適子有宗

之之道乎抑自爲後世之宗乎曾子問曰宗子爲士

庶子爲大夫其祭也如之何孔子曰以上牲祭於宗

子之家

若宗子雖不爲大夫而有世祿則自以上牲祭之

矣雖世子子爲大夫亦無加焉惟大宗之子無世

祿而小宗系士庶人之子孫其有庶子爲大夫者

乃以上牲祭宗子之家

是所謂宗子者其卿大夫之世適乎其有非卿大夫

之世適而士之世適者其兄弟爲卿大夫遂以適士

爲宗子可乎孔子曰宗子爲殤而死庶子弗爲後也

或大宗之世適有絕其後也族人可繼以爲後乎抑

亦弗爲後乎苟不爲後則大宗廢矣

勿爲後者其兄弟徑自繼祖禰勿爲殤子後也非

廢宗也

大宗既廢則族人皆五世則遷之宗也其於疏屬終

不能合而爲一則所謂尊祖者得無有未盡乎百世

不遷之宗其死也人爲之服齊衰三月其母死妻

之死也亦然五世則遷之宗其死也當服者爲之大

功九月其母妻之死也何獨無服乎後世宗法不行

宋儒往往欲立小宗之法今士庶人之家祭祀有用

宗子法者亦合於禮之意乎抑以古卿大夫之事而

今士庶人行之得無僭乎朱子之述家禮固欲同志

之士熟講而勉行也其於祭祀之禮未嘗不嚴於主

人主婦之位則固寓宗子之法矣不然則亦有可處

置者乎太宰以九兩系邦國之民五曰宗以族得民

其所謂得民者豈止於今記禮者之言乎將猶有可

推者乎此皆所未喻也諸君講學之日久矣苟不鄙

而卒見教焉則幸矣

羅虞臣集

小宗辯

夫重本始聯族屬敘親□別嫡庶莫大乎宗法傳曰

繼禰之爲小宗何也小宗別子之庶子也庶子不得

禰父故以長子繼己爲小宗也是故繼禰之嫡諸弟

宗之至二世之嫡其父之諸弟曰叔叔之子曰同堂

兄弟共宗之三世之嫡其再從伯叔兄弟共宗之四

世之嫡其三從之伯叔兄弟亦共宗之舉三從而同

父同堂再從之伯叔兄弟可知也是謂小宗至於五

世四從兄弟視小宗之高祖爲高祖兄弟無服也故

各祖其祖爲宗其得各自爲宗可也謂其爲高祖異

也宗之言尊也尊無二明無二嫡也宗以五世爲限

服盡也服者先王所用爲宗子聯屬族人之具也服

盡則親盡親盡則廟毀故曰祖遷於上宗易於下此

之謂也然自漢儒論釋紛如卒不可解孔穎達曰族

人一身事四宗並大宗爲五考諸禮經原無四宗之

說假令四宗爲之宗法視子孫互有異同族人以一

身事之將誰適從此決知其不能也四宗之說起於

班固固之言曰宗其爲高祖後者爲高祖宗宗其爲

曾祖後者爲曾祖宗宗其爲祖後者爲祖宗宗其爲

父後者爲父宗此固臆說也夫大宗以始祖爲宗小

宗以高祖爲宗宗至四世族人雖各有曾祖及祖禰

之親然視之高祖彼皆支子支子不爲宗得爲宗者

高祖所傳之嫡而已是宗安有四乎或曰禮經所稱

曰繼禰曰繼高祖何謂也曰據其初言則爲繼禰自

其終言則爲繼高禰之傳嫡下及元孫推而上及於

禰然後爲小宗者備矣夫小宗以五世爲率五世之

內雖父子祖孫相承然世止一嫡耳序之以昭穆別

之以禮義而後族人尊之爲宗故曰宗子有君道焉

如固之說則宗有四嫡廟有二主喪有二孤土有二

王甚非古者所以定名分防僭奪之義或又曰人之

族類蕃庶有高祖同而曾祖不同者有曾祖同而祖

不同者有祖同而禰不同者吾爲嫡可以主吾曾祖

之祠不可以主曾祖叔之祠可以主祖之祠不可以

主祖叔之祠可以主禰之祠不可以主諸叔之祠謂

其各有子孫也則宗安得不分而爲四曰夫羣族之

有宗子猶裘之有領也五世之族無二宗猶裘之無

二領也故嫡子可以宗父而宗子之嫡不得爲其父

宗嫡孫可以宗祖而支子之孫不得爲其祖宗嫡之

曾孫可以宗曾祖而支子之曾孫不得爲其曾祖宗

何也以義屈也服屬未斬則尊不可貳也五服之外

支之嫡始得爲宗者謂高祖已遷也故尊其曾祖爲

高祖可以自宗尊有所伸也五世未竭則高祖在上

曾祖以下皆子孫也子孫同享高祖之廟統於尊也

祭同廟享同時羣族之兄弟同在也宗之嫡主高祖

及其曾祖祖禰之獻而兄弟各佐獻其祖禰於同堂

之上是故無奪嫡之嫌而一廟同享子孫曷常不各

盡其孝思哉曰內則有云夫婦皆齊而宗敬終事而

後敢私祭若子之說庶子無私祭乎曰此小宗事大

宗之禮也小宗雖有嫡子然要諸大宗則庶也小宗

雖奉四代之祭然要諸大宗則私也故祭先公而後

私先大宗後小宗尊卑之義也非庶子私之謂也大

傳曰庶子不祭明其宗也斯先王所以重嫡庶之分

而謹逼僭之防者也曰然則老泉宗法非歟曰洵以

高曾祖禰之嫡分爲四項是惑於四宗之說也其言

曰繼高祖之嫡祈死而無子故其宗亡而虛存繼曾

祖者曾祖之嫡宗善宗善之嫡昭圖繼祖者之嫡序

序之嫡澹夫洵之曾祖祖皆庶也高祖之嫡祈死而

無子則當以祈之弟福福之子宗敻爲宗以繼高祖

不應自爲其曾祖立宗既爲曾祖立宗則洵祖當宗

宗善洵父當宗昭圖不應復舍曾祖之嫡而又自爲

其祖立宗今人孰不欲尊祖而私禰然充洵之說是

率天下亂嫡庶之分也何者大宗之嫡通夫百世故

百世之小宗宗之小宗之嫡止夫五世故五世之羣

兄弟宗之五世之內無二嫡猶大宗也故曰大宗率

小宗小宗率羣族族人之所事者此二宗耳不然則

先王之宗法也猶官多而令煩欲求其致理也得乎

譜法

或問譜法進黜曰他姓之子後吾宗雖成派吾其猶

黜諸吾宗之子爲他姓後雖易世吾其猶進諸

譜法自大夫而下及士庶人有善行者死則書卒餘

則書沒其自大夫而上書則各以其制未冠而死書

殤殤有成人之行書蚤卒記曰能執干戈衛社稷雖

欲勿殤也不亦可乎故吾譜敢竊例於仲尼

譜妾始自吾譜何也以義起也昔魯莊之成風也文

之嬴也襄之歸也成之姒也妾也舉以子故書薨書

葬書夫人春秋之義也妾有承宗之子吾奚其不譜

且聞之禮稱妾有子祔於祖姑之廟廟可祔獨譜乎

哉獨譜乎哉或問世有譜其出嫁之女者曰多乎哉

彼則自有譜

呂楠語錄

春官外署語

胡材問祭止高祖禮之制也宗子世數多速及如宗

子易世而高祖之上當祧有叔伯父者視高祖以上

之祖猶爲高祖也則將祧之於彼以祀之也乎曰祧

之於彼而祀之禮也己親盡彼親未盡也可以己而

絕彼乎曰苟於彼也亦親盡則祧矣祧而藏之於墓

所禮與曰禮也

初旦問於材言祠堂之祭可及伯叔祖父母伯叔父

母否材應之曰繼別爲小宗伯叔祖父母伯叔父母

自有爲之祭者矣其可祭者其子姓同居與無後者

乎問於先生先生曰是也然初氏聞其族人亦多支

庶有不能祭者爲是而不忍啓東之厚也吾嘗謂父

母之多男子者衆子貧一子富富者豈可以衆子之

貧而缺父母之養哉伯叔父母有不能祭者聚其子

孫同祭之可也

禮部北所語

王獻藎問徽之宗祠一族之主鹹集其椅棹杯箸遍

設則地不能容或有局定而不加減又甚簡若只

祀始祖及高曾祖考之大宗然其所費又多取辦於

支子而其祖考不與情如之何先生曰所祀惟始祖

及高曾祖考之大宗爲是若羣主畢聚於情則不親

於禮則不嚴當各祭諸私寢且始祖衆所同出立春

祭先祖先祖亦所同出皆支子所當祭者亦可以伸

其敬矣何必其祖禰在此而後爲之若主祭則不拘

宗子曰於禮則不嚴是矣何以謂於情則不親也曰

親言乎其仁也嚴言乎其義也既有我之高曾祖考

又以他人之高曾祖考混之其對越之情斯不親矣

其可乎

周怡語錄

諭族

獨慨夫譜系不具義分不聯貧富異居耕商異業流

居寓處久漸睽□恐今之可知者八世後來亦復不

可知已不可知則與殊方絕域之人無異也自吾祖

一□所分服且未盡其勢將至於殊方絕域之人視

之不甚可懼也乎頑忍錮私其誰之愆靜言思之何

顏立天壤間異日何面目見祖先於地下平居談論

孰不曰萬物一體實見諸行事不免裂一體爲秦越

此不肖怡所深懼也謹據所聞知的然無疑者仿蘇

氏族譜譜之以授後人若夫婚喪患難往來相助凡

吾昆弟皆能勉之敬老恤孤賙貧振弱使一族之人

鹹得分願怡愧未能空言何補姑隨力所及勉爲族

人歲辦墓祭之費俟後漸圖之更以望族之賢者

凡吾兄弟自今以往無逞小忿無傷懿親今日合祀

子姓之衆皆祖宗一人之衍也非自他來也族中或

有小忿不平即思祖宗本源不可忘也良心慼慼天

親自合非望吾賢兄弟輩而誰望是祀也有數善焉

一衆心以明祀事尊祖敬宗也六十以上二十以下

免出分例優老慈幼也歲輪三人經管序賢均勞也

子姓羣聚肅肅雍雍敦薄還淳民德歸厚嗚呼吾賢

兄弟賢子孫共勉守之無斁

羅洪先宗論

上篇

餘讀宋濮王典禮乃知載籍能惑人也當是時言禮

之臣皆賢智其發明宗法與爲後之義可謂切至矣

然考其事不合揆其義未盡豈因襲者其入久師承

者其守專附和者其言辯卒無以自解哉學者以其

言本三禮又訂於伊川之疏遂爲百世不易至論不

復詳考本末同異餘恐將來之誤不特一濮議也乃

着論俟君子斷焉按宗法載在小記大傳其言曰君

有合族之道族人不得以其慼慼君位也蓋言諸侯

絕宗不可與族人齒也是諸侯以上無宗法可知矣

又曰別子爲祖繼別爲宗繼禰者爲小宗宗其繼別

子之所自出者百世不遷者也宗其繼高祖者五世

則遷者也蓋言宗法爲公族卿大夫設也諸侯之始

封也有人民社稷之寄有朝覲聘享祭祀省助之政

勢不能自領其宗而公族無統國人不可得而治也

諸侯絕宗大夫不可得而祖也故設宗法系之別子

者始封始徙之諸侯之嫡次子繼別者嫡次子之世

嫡也世嫡相傳廟祀別子百世不遷謂之大宗大宗

百世廟祀別子則聯屬別子之子孫亦百世而不改

宗者大故曰此大宗也繼禰者世嫡之弟及其次子

或嫡或庶者也生則從世嫡以祭沒則其子禰之至

於五世則遷謂之小宗小宗祀禰則聯屬者止於禰

之子孫五世親盡祖遷於上宗易於下宗者小故曰

此小宗也是皆自始封諸侯言之者也又曰有小宗

而無大宗有大宗而無小宗有無宗亦莫之宗者公

子是也公子有宗道公子之子其爲士大夫之庶者

宗其士大夫之適者公子之宗道也蓋言諸侯之適

世居君位而世世又有嫡庶次子所謂公子也公子

不比於始封之別子爲祖無二統也一君必立一宗

使領羣公子及公孫而其宗亦有大小焉宗其嫡者

爲大宗宗其庶者爲小宗大宗小宗皆五世而遷者

也有嫡無庶則宗嫡是謂有大宗而無小宗有庶無

嫡則宗庶是謂有小宗而無大宗嫡庶惟一是謂有

無宗而亦莫之宗嫡庶惟一者無羣公子也己無宗

亦莫爲人宗多嫡與庶即所謂以其庶宗其嫡乃公

子宗法之正也是皆自繼世諸侯言之者也宗法盡

於此則知庶人以下無宗法又可知矣蓋天子諸侯

者統夫人者也非五宗之謂也庶人者統於人者也

比閭族黨之謂也刑不上大夫而後豫制之以禮故

曰宗法爲公族卿大夫設也古制廢貴賤殊勢宗法

不可復行矣世儒守陳言而不察時變乃比附曰天

子大宗也諸侯小宗也入繼大統者不得顧私親此

爲後之義也於乎易父子之名失君臣之義禮樂不

興刑罰失措其必由此也夫蓋其不詳考之過也禮

喪服斬衰爲人後者子夏傳曰何以三年也受重者

以尊服服之蓋言受重大宗始有此名非大宗則無

爲人後者也又曰如何而可謂之後同宗則可言惟

慎所擇不必其親者也又曰如何而可以爲人後支

子則可則知不奪人之宗以承重也又曰爲所後之

祖父母妻妻之父母昆弟昆弟之子若子言若子明

承重情不可二也又曰爲人後者爲之子申若子之

義所謂推類至義之盡也齊衰曰爲人後者爲其父

母期傳曰何以期不二斬也特重大宗者降所尊也

又曰尊者尊統於上卑者尊統於下大宗者尊之統

也大宗者收族者也蓋言尊統於上君也宗子收族

統於下有君之道焉比君之義故降服降其服不沒

父母之名恩與義兩得者也又曰爲人後者孰後後

大宗也蓋懼昧爲後之義亂父子之服故申言以別

之是知爲後止於大宗無二後也小記曰庶子不祭

殤與無後者殤與無後者從祖祔食無後者有祔則

知小宗雖無後可也凡一封君大宗一而小宗四大

宗之主一而四宗之主不知凡幾必大宗而始成此

服則知非爲後者其服不必皆斬而降者不必皆不

杖而期也必爲後而後降則知天子諸侯之與庶人

不可以類推也明矣是何也天子諸侯無降服則知

無爲後者也天子諸侯之禮也有子則繼無子則及

故公子各有大小宗而不比於別子之祖其死也公

子祔於公子而不各爲廟蓋以序或相及必至奪宗

故也故當其及也即公子之長子亦當承之何必拘

於支子乎其不及也則雖庶不得以幹嫡何至擇於

同宗乎不着其服者臣於君服必斬不問其序而皆

以先君之道終焉則魯之閔僖是也夫閔僖以弟傳

兄諸侯也而其禮已若父子況爲伯叔侄者哉又況

爲天子者哉蓋其統不止於公族故其義亦不止於

爲後義有所重則禮有所加不敢以卑者之辭名之

所謂尊者尊統於上是也庶人無爲後則又其微也

先王之爲政也鰥寡孤獨有養而死徙者無出鄉禮

不下庶人其喪也人得而主之所謂擇之五服之內

擇之前後家東西家或其裏尹主之是也故曰喪有

無後無無主有主則不必後此聖人之責實也故天

子諸侯之後也皆不可比於大宗強以大宗推之持

重比於爲君而父母降服比於族人之不敢以戚也

止矣族人不敢戚君君未始即沒其名而今之爲後

者遽改父母之名其義也何居且擇後於同宗亦不

必皆伯叔侄也禮曰族人以支子後大宗是亦將以

族人之名稱父母乎稱以族人而服以齊衰恐聖人

之裁禮不如是之舛且背也此亦不詳考之過也

中篇

大宗有爲後而小宗無後何也按禮大宗子之喪也

五服之內親者月筭如邦人月筭者服之月數也邦

人五服之外者也宗子及母與妻之喪丈夫婦人皆

齊衰三月其親者月數從五服制服從邦人是自三

月至於期合親□而皆以齊衰服之雖大夫之期不

敢降焉何其尊也庶人爲國君畿內之民爲天子齊

衰三月而已邦人服宗子無少殺焉何哉以宗子有

君道故比其義也何謂義尊統是也天子國君統世

人世人非此統不治故謂之世統世統者尊無上前

所謂尊者尊統於上是也宗子統宗人宗人非此統

不治故謂之宗統宗統者尊亦無上前所謂卑者尊

統於下是也小宗子之喪也父爲之三年曰繼吾祖

也丈夫婦人之爲小宗各如其親之服非獨避大宗

也其統小義故微也故大宗立後所以收族也收族

所以尊祖也尊祖者不敢以先祖之遺逮於刑戮故

執宗法治之尊祖故敬宗敬宗故爲所後尊服齊衰

加而斬三月進於三年尊之至也族人有支子不敢

得而私焉曰是吾先祖之所託非吾所獨尊也有宗

而後族可收宗廟可嚴是吾考吾祖吾曾吾高皆從

此而有託吾何愛焉故爲人後者不言所後父雷氏

之言曰其所後或祖或曾或高未可豫定故闕之也

嗚呼似矣而未盡也爲後者獨爲彼乎哉蓋其祖也

爲其祖故所後不得以爲子而己亦不得斬於父是

乃至公之心聖人所自裁者也小宗無爲後也勢也

祖遷於上宗易於下五世易無復續矣其族統於大

宗而其親分於四宗喪主於其親祭祔於其祖又何

後之有其爲大夫士者則爲之置後置後者暫假以

行大夫士之禮蓋主其喪者也其無爵也男主同姓

女主異姓則皆其親也其廟也繼高者絕繼曾者得

主之矣繼曾者絕繼祖者得主之矣繼祖者絕繼禰

者得主之矣繼禰者祔祖繼祖者祔曾繼曾者祔高

則皆其祖也舍是而必於爲後則是專其貨財處其

宮室而以爲己私有識者必所深恥而不爲而庶子

昆弟之旁親無賴者皆可覬覦而幸其禍及是開自

私之端聖人所必禁也而可以爲訓哉故曰小宗無

後者當絕非聖人之忍也勢也天子諸侯不言後則

又其重者也天子者奉天命以臨天下諸侯者稟天

子命而致之國人故繼天而爲子者謂之天子諸侯

尊王而爲之臣則皆王臣非祖所獨專者也故曰公

子之公孫有封爲國君者則世世祖是人也不祖公

子夫公孫非自絕於公子也以其有所稟命非公子

所獨專也故封君之子臣昆弟封君之孫臣諸父昆

弟言稟命之重無弗斬焉者矣周之郊也以稷配而

明堂以文王不專於祖父何也以其奉天故先尊而

後親也故曰我其夙夜畏天之威於時保之保有天

命而後先祖之祀可以無墜此天子之所守也故崩

薨者有世及而無爲後踐祚者無尊卑而稱先君大

宗之後必擇支子固不奪人之宗又以肖賢也先君

之繼必順統序固不逆天之倫亦以防亂也此其說

不可得而同者也宗子殤而死庶子弗爲後蓋代其

宗不成其廟也非殤則擇之族人故宗子之後無兄

弟及兄弟是殤之矣而天子諸侯有世有及是豈以

殤事先君乎此其說不可得而通者也事以先君則

先君後夫人無弗斬焉者矣事先君之祖父母父母

昆弟無弗若子焉者矣事之若子而不稱子不敢以

私暱辱先君先君之義重於父也己之父母享其尊

養而不易其封受之先君非己所獨專也故曰幼不

誄長賤不誄貴又曰父爲士子爲大夫葬以士祭以

大夫何不以大夫葬也重先君之命不忍死其親也

其或重私恩致殷禮則亦不可瀆於廟不可齒於先

君之親此會通之宜禮雖不言可以義起矣自夫昧

於宗統者既陷君於奪親昧於世統者復陷君以幹

正使聖人制禮曲折之詳皆爲固僻難繼之說則世

儒之陋載籍之繁啓之也傳曰□多而刑五喪多而

服五上附下附列也嗚呼彼固附於上下矣而卒以

陷君則又何說哉故曰禮儀三百威儀三千待其人

而後行

下篇

宗法不可行於今者有三封建不復舉學校不復修

井田不復制其不可行者勢也古者風氣醇穆靈哲

生故聖人之立極也必分土置牧以共天位而封

建之典行焉是故諸侯世其國別子世大夫於是立

三廟設壇墠得幹祫祭有圭田食有采邑有家老以

治其事有僕圉臺輿以供其役夫物備而後禮嚴禮

嚴而後義立義立而後勢行勢行而後法可盡故名

之宗子而族人莫不聽焉期功以下莫敢戚焉此名

實之應者也今之大夫起於白屋非有尺寸之籍也

載符而出受代而旋非有定位可以長子孫也致其

事即食其力非有禮貌之隆於族類也故紈□之後

同於隸□至不自給則轉徙而流亡其或懷賄敗官

又皆怙惡污俗其身之不自淑而又遑恤其他此其

不可行者一也畢命曰世祿之家鮮克由禮敝化奢

麗萬世同流蓋自成周之時有然其不至陵蕩者維

持之素耳是故師氏正其行保氏授其文成均養其

和司諫考其過司馬正其射不幸而族人罹刑王曰

宥者三有司曰闢者三而卒致於甸人此豫道諭而

防禁之故其教易尊而後爵可命也及其風俗既成

耳目不雜則蒸漬優遊餘韻不殄雖以春秋之衰僭

亂已極而名卿大夫國不乏人如魯之孟獻晉之子

犯齊之平仲鄭之子產秦之蹇叔吳之季札楚之叔

敖何易哉是皆禮教之效也漢承秦制郡縣破滅世

家二千石皆以鋤治強宗豪右爲政又懼其勢未易

解也遷其宗於近郊以離貳之於是景屈諸田之族

皆爲關內編氓不得復纘其世業其後經術盛而禮

教衰功利熾而爭奪起淮南七國連從以畔而功臣

得侯封者不數傳皆以罪惡國除此皆奉朝請天子

所親治猶且爾況令其分土得專制哉此其不可行

者二也夫人之爲惡非必其性成也要亦有以驅之

矣古之選士不於商賈爲所計者卑而所存者薄志

分則業不精力劬則慮不遠故爲善者貴有賴也三

代之制必有夫田分業定衣食足然後責其不肖雖

有非僻之心不敢肆矣夫饔飧不至父子不能保其

親況衆人乎是故行劫起於攘伐攘伐起於聚積聚

積起於慮不足無不足則亂國之民可使由禮今士

聞非不尊也象魏憲典非不異也搒掠烙黥刀礩熸

剔之器非不慘且毒也卒不能使遊食者外無異謀

乃欲假服制聯親屬抗宗法以復古道豈不謬哉此

其不可行者三也於勢稍順而分得爲者惟藩封與

勳戚近之然所存者勢而已非其要也將欲維持族

類以附於小宗其爲說亦有三尊尊老老賢賢惟所

遇焉斯可也視其族行輩長者得主之斯尊尊矣無

已行卑而年高者得主之斯老老矣無已而德誼足

稱年行雖卑亦得主之斯賢賢矣此宗法之變也宗

法變爲後之義亦變孟子曰天之生物也使之一本

世儒兩考之嫌必是之取矣雖然得其常則父母一

不得其常則父三而母八獨兩考哉彼其實固未變

也詩云拊我畜我長我育我顧我復我出入腹我蓋

言恩也是故一者指所生而言實之謂也變者指其

恩而言情之謂也情有變實不可變斯固物之一本

民之宜也禮斬衰曰慈母何也子夏曰妾之無子妾

子之無母者父命妾曰女以爲子命子曰女以爲母

生養之死葬之皆得如母貴父命也是故慈母之名

本於父命非其生之謂也情也無子而後人之子其

父母命之所後者幼而畜之若子然將不得比附矣

乎附其列矣其於所後雖父母名之可也此載之律

令聖人所不違也既死而人爲之後比於置後執其

喪奉其祭事其親屬而不得以父母名之則猶行古

之道可也今之民散久矣各私所有而莫與相謀惟

有後則攘伐之奸不作斯固所謂民之宜也與民宜

之聖人亦安得而違之嗚呼此古今之辯也

高兆麟集

生日會約

今人於誕日延集賓朋呼優稱觴不論家之有無一

以侈盛爲貴曾記往昔以年高分尊方做生日今則

二十三十雖在卑幼亦做矣往昔凡遇齊頭必至七

十八十以及五六十方做今則年年而做之矣人之

肯做生日如此所以重吾生也夫必有身而後有生

重吾生者所以重吾身也抑思此身何自而來乎非

祖宗所遺乎然而祖宗往矣而祖宗之心念注在子

孫凡我昆弟伯叔以至宗族孰非祖宗之遺孰非祖

宗心念所注能以重吾生重吾身之心一仰思於祖

宗並體祖宗心念所注以推及昆弟叔伯宗族方爲

真重吾身方爲不虛此生雖年年做生日不礙矣今

以此意定爲生日會是會也不論尊卑長幼凡遇生

日泒分有三上者五分次三分再次二分在尊長則

呼卑幼而飲之在卑幼則奉尊長而祝之置簿一扇

輪一直會一月一轉如此則常常相聚意氣聯屬或

不聞祖德者則問之尊長或不諳世故者一型於大

方仁義之訓日聞禮法之防自謹且有學問商量有

緩急倚賴面熟而心自齊情真而氣自洽必不至逾

越規矩敗壞倫常以自安於浮薄甘爲名教中之罪

人矣夫人而爲名教之罪人身將不保非自棄其身

乃棄吾祖宗所遺之身於生日何有焉必如此重身

敬祖敦宗族厚風教數善兼備則亦何憚而不爲耶

願自吾門始之孟子論鄉井而曰出入相友守望相

助鄉且如此況於族乎況爲身以敦族乎我知人必

樂之矣又如每房生子是添丁之喜亦吾祖宗心念

所注血食所關如例舉焉未爲不可

昔人有真率會當時會僚友且然而況宗族夫真

率宜莫真率於宗族矣只宜照分設餚務期可口

飽腹爲止若侈張便不得名真率規例十二則附

後

一是會專在敦倫非取飲酒宴樂務期人人畢集俗

例常有寧可人不到而分要到是重分不重人今此

專在聚人縱分可以不到人不可以不到分不到罰

五分人不到罰壹錢

一是會務期久遠此舉雖創自麟意曾聞先世有行

之者矣柰何中葉而廢以前律後不令人視今猶昔

之感耶唯是行止全系乎人所謂人存而政自舉凡

我前輩後進錚錚不乏豈甘自棄以致中墜諄切諄

切

一是會專尚儉樸或遵五簋或取三養不然先設面

數盂再佐小碟供飲務期便於舉行安於人情爲止

再不然人多分少總待一月之中或二人合舉即一

月之中若無同壽者亦不妨再俟以三人爲率總是

權宜經久之計

一是會謹循禮法凡遇尊長生日子侄斷宜竭誠登

堂稱祝如不到者罰五錢

一是會分禮有節凡遇散壽則照數捐分若正壽則

於常分之外加一倍焉

一是會規矩一定凡壽期先五日發單斂分而值會

之法一月輪一人司之庶無紊亂遺忘之弊其有宜

發單而不發單者罰二錢

一是會務遵謙讓宗族燕會不比尋常聚飲觥籌交

錯之間更宜寓以禮讓相先之意不得泛習虛浮偶

因杯酒而盛氣相加如蹈此轍者罰三錢

一是會登記宜詳每年置簿一扇登記聚會並人數

分數以驗會中增盛之美如簿到不登記者罰一錢

並簿遺失者罰一兩

一是會立法甚嚴凡一切罰銀俱於次日值會者徵

出貯於五房當鋪之中以俟公舉之費如徵不出者

合族坐徵無致中阻以期遵守或曰以卑幼而罰尊

長似爲未便不知尊長以禮自持必不致罰即或偶

有之值會者須稟過族長遵族長之命往徵是情理

之甚當而事之極可行者

一是會成人入會凡某位生几子某人幾歲俱開載

簿上以便查其至十六歲即斂分入會定爲永例不

致遺漏躲避

一是會添丁宜慶遇某房添丁值會者即登記生年

月日於簿以兆生生不已之慶隨發單斂分舉賀如

例

一是會交接有序如前月某人值會下月交送某人

其一一事體開載如例又書某月某人交與某位掌

管如此寫記明白庶不至差錯起推諉之弊矣

右十二則可謂詳之詳矣原以聚會爲美非欲以

本枝一葉漠然如行道之人一切不相關切甚且

等而下之流爲澆薄蹈習市井平常不覺一當聚

會便爾手忙腳亂無安身之處如是者非無人吾

見亦屢矣縱其人不足惜追念祖宗忍見斯狀然

所以致是者總是平日不聞格言正論不見尊輩

長者雖欲不如是不可得也麟今創是要見何心

且派分既分設席又合稱家有無各隨其便非強

人以所難也凡我賢達宜深維之御李山人麟又

跋

於鎰中說

合族

宗族有親□而在我公之以仁恩誼有隆殺而在我

處之以義此教於家者以一身率衆身九族莫非吾

心之所體也然同宗有賢愚貧富之不齊者可不輔

之以法乎族中有田十頃者勸出義田五十畝有三

頃者助田十畝中間遞爲增減而二頃以下免之擇

族人之樸實不欺者主田稅之出入會衆以賙給同

族之不足凡沾田稅之惠務盡田多之報有事則代

勞無事則候問後臨其喪無服服緦麻小功服大功

義田之子孫陵替者還其田先貧後富者補其數如

同宗之田彼此皆寡無田可助則設義廩數楹候夏

秋之時勸出稻麥收貯廩中擇族中之質樸者主之

會衆以賙同族之不能自存者其廩之左立祠以祀

入谷多而及人博者其祠中之左右揭二板左曰嘉

善書其人之績右曰愧頑書其吝者歲終集衆謁祠

而讀誦之以爲勸戒此家衆不能無飢寒而養之有

法使有一人失養則心有外而仁義有虧可乎養既

有備教不可緩勸族中之富者開設義塾延有行而

文者爲之師以教子弟及同宗之無師無贄者先授

以小學莫要於習禮訓之正容止齊顏色以約其形

體訓之敦孝行和長幼尊君令以約其情志諭以奢

侈爲飢寒之招宴安爲憂患之招以導之勤儉諭以

博奕之荒爲自棄其家酒色之荒爲自棄其身以導

之抑畏敏者之以簡重木者開之以英慧柔者作

之強者抑之以導之中和欲其□不欲其浮欲其循

循然不欲其悻悻然以導之莊謹及其幼儀可觀德

性有定然後授以四子次讀一經次習文藝循序漸

進有志行道者送入儒學以淑己淑人爲心否則居

家事親教子課農積穀以備收運系官錢糧之費以

爲守身守家之地歲爲燕樂同宗之會四其時用四

仲之月其物用時祭之餘豕羊各一酒醴羞□隨所

有不必侈其坐以尊卑長幼爲序尊者雖子必位

乎上長者雖貧賤必以齒酒以七行九行爲節飲食

皆後長者擇在塾童生數輩羣歌詩之樂章以和洽

其族人不接之情其詩以關雎蓼莪蓼蕭棠棣穀風

黃鳥之什俾族衆鹹知勸勉以遷善塾師讀邦法講

古訓爲釋其義俾族衆知所向方而畏法講讀畢命

童生誦嘉言有云有過相補有患相顧豈無他人不

如我同父又曰有惡相沮有難相撫豈無他人不如

我同祖祖父立心欲貽安妥無或結勢黨惡多故黨

惡多故不如不輔誦畢少者送老者歸及門而返夫

自同祖同父至於無服又至於同姓教以義塾講法

講古而約之以禮養以義廩燕會歌詩而和之以樂

使親者恆親疏者不薄賢才由此出家世由此興此

族衆不能無愚不肖而教之有政使有一人失教則

心有外而仁義有虧可乎學而至此國之本自家立

矣家齊而後國可以治其序豈容紊乎

陳龍正家矩

宗族

自範希文設義莊後世慕義者多效之然希文意存

至公惜規矩稍闊後人慕效遂雜行以利心即如讀

書豈非佳事然養贍同宗專以周急若不讀書者雖

急寡助讀書營舉業雖溫飽猶厚與之不過謂舉業

可博科第大門閭非如業農僅守廬舍無光宗族耳

是爲義耶利耶恤之耶覬之耶又義之爲稱較自私

家室者而言若通計物我則周恤同宗固猶一姓之

私惠非萬物共沾之理也乃往往求免徭役惠一姓

而累衆人又爲利乎義乎予故體先人意設則十六

條非獨使子孫免於利心亦使後世真效希文者不

爲非義之義

一義田五頃邑例十年之內應僉糧長二名今欲同

民戶充應恐貽累子孫隳殞先志欲援官戶優免則

近惠族人灑役通邑義亦非安謹按賦役全書本縣

每年鄉飲酒禮二次共徵銀一十五兩迎春銀四兩

門神桃符銀一兩五錢議於義田子粒中每年糶銀

二十兩五錢納官充此三項公用擬俟崇禎辛巳大

造黃冊年分具呈轉懇申詳通邑田地每畝筭該豁

除折銀三絲三忽零特開陳義莊一款載列起徵繇

帖十年之中納銀二百零五兩足當糧長二名之費

而通邑業戶其十年完納之數亦減纖微因是灑役

庶可無憾

一義租五百餘石除每年辦糧約用米二百三十石

納免役銀約用三十石祭掃燕饗約用二十石饒免

租戶限米約十餘石給管莊人戶飯米五石淨餘約

二百石通族舉事有繁簡歲收有豐歉凡有餘剩每

年正月暇日主人於義祠中請親支賢明者公同銷

算存留若干一遇凶荒盡行加散

一親友無後者不論貧富必與立嗣有田產及女者

半給贅婿半留嗣子如親房無可繼之人公議於遠

房擇而嗣之遠房又無可繼先變產價置買棺槨葬

地餘田方入義莊公用每歲清明前一日守祠人備

三牲酒飯燭帛往掃其墓餕餘即給守祠人每墓約

費米三鬥開義租內銷算孤魂一生勤積惠遺後人

令無祀而有祀以明報也貧無產者亦如之又不以

報論

一宗族傳習不齊耕讀之外工商經紀悉從便業惟

禁五條一不許倚勢詐人武斷鄉曲二不許刁唆詞

訟慣作中保三不許買充衙門員役作奸犯科四不

許出家爲道士僧尼滅絕倫理五不許鬻身爲僕辱

及先祖犯者不給條約以仲秋祭祠日會本人親房

同告於先靈而削其名惟幼時爲父母所鬻非本人

之罪給米代贖其身稍知自愛仍與入譜其前項過

惡有能痛自懲創者本人親房及族長會同保結補

給條約冊尾本名之下仍注量關一年查果改行一

體永助至有不孝不義如毆罵尊長瀆倫鼠行此三

者天下大惡奇醜改悔無門即於聞知之日會同族

衆削去譜名永不復入其或不率教訓□未及追取

條約又不可置之不問者姑罰除應給事項自一石

至十石量犯輕重以爲等差又有因婚喪事宜關領

額米卻爲賭博煙花浪費者以後凡遇應給事宜並

減半終其身

一義田本贍親支然親支不得承種恐他日有擅行

侵扣者縱則非義懲則傷恩謹之於初可以無弊如

有自恃分尊或詭借他人出名陰行承種者斥告於

祠仍三年不助使知創悔

一族譜十年一修有爵者主之爵同論長家居之日

每歲暇時一宴親支於義祠如數貴同時即共爲東

主人衆則分二席或三席先尊長後卑幼啓用單幅

餚限八簋勿開奢端禮意須和有叫呼罵坐者次會

不啓其遠支舉否隨宜

顧炎武日知錄

九族

宗盟之列先同姓而後異姓喪服之紀重本屬而輕

外親此必有所受之不自周人始矣克明俊德以親

九族孔傳以爲自高祖至元孫之親蓋本之喪服小

記以三爲五以五爲九之說而百世不可易者也牧

誓數商之罪但言昏棄厥遺王父母弟而不及外親

呂刑申命有邦歷舉伯父伯兄仲叔季弟幼子童孫

而不言甥舅古人所爲先後之序從可知矣故爾雅

謂於內宗曰族於母妻則曰黨而昏禮及仲尼燕居

三族之文康成並釋爲父子孫

儀禮昏禮三族之不虞注三族謂父昆弟己昆弟

子昆弟禮記仲尼燕居篇故三族和也注三族父

子孫也

杜元凱注左氏桓公六年傳乃謂外祖父外祖母從

母子及妻父妻母姑之子姊妹之子女子之子非己

之同族皆外親有服而異族者然則史官之稱帝堯

舉其疏而遺其親無乃顛倒之甚乎且九族之爲同

姓經傳之中有明證矣春秋魯成公十五年宋共公

卒傳曰二華戴族也司城莊族也六官者皆桓族也

共公距戴公九世凡十三公內除同世者四公而唐

六典宗正卿掌皇九族之屬籍以別昭穆之序紀親

疏之別九廟之子孫其族五十有九光皇帝一族景

皇帝之族六元皇帝之族三高祖之族二十有一太

宗之族十有三高宗之族六中宗之族四睿宗之族

五此在元宗之時已有七族中睿二宗同爲一世若

其歷世滋多則有不止於九者而五世親盡故經文

之言族者自九而止也

杜氏於襄十二年傳注曰同族謂高祖以下則前

說之非不待辨而明矣

又桓六年孔氏正義謂高祖元孫無相及之理不知

高祖之兄弟與元孫之兄弟固可以相及如後魏國

子博士李琰之所謂壽有長短世有延促不可得而

齊同者如宋洪邁容齋隨筆言嗣濮王士歆在隆興

爲從叔祖在紹熙爲曾叔祖在慶元爲高叔祖其明

證矣

餘丁未歲在大同遇代府中尉俊年近五十考

其世次於孝宗爲昆弟而上距弘治之元已一百

八十年秦晉二府見在者多其六七世孫

亦何必帝堯之世高祖元孫之族無一二人同在者

乎疑其不相及而以外戚當之其亦昧於齊家治國

之理矣

路史曰親親治之始也禮小記曰親親者以三爲五

以五爲九上殺下殺旁殺而親畢矣是所謂九族者

也夫人生則有父壯則有子父子與己此小宗伯三

族之別也

周禮小宗伯掌三族之別以辯其親疏其正室皆

謂之門子

父者子之祖因上推之以及於己之祖子者父之孫

因下推之以及於己之孫此禮傳之以三爲五也己

之祖自己子視之則爲曾祖王父自己孫視之則爲

高祖王父己之孫自己父視之則爲曾孫自己祖視

之則爲元孫故又上推以及己之曾高下推以及己

之曾元是所謂以五爲九也陳氏禮書曰己之所親

以一爲三祖孫所親以五爲七記不言者以父子一

體而高元與曾同服故不辨異之也服父三年服祖

期則曾祖宜大功高祖宜小功而皆齊衰三月者不

敢以大小功旁親之服加乎至尊故重其衰麻尊尊

也減其日月恩殺也此所謂上殺服適子三年庶子

期適孫期庶孫大功

適孫傳重者也有適子者無適孫則長子在皆爲

庶孫也

則曾孫宜五月而與元孫皆緦麻三月者曾孫服曾

祖三月曾祖報之亦三月曾祖尊也故加齊衰曾孫

卑也故服緦麻此所謂下殺服祖期則世叔宜大功

以其與父一體故加以期

周道親親至重者莫如兄弟兄弟之子進而爲期

其服同於子父之兄弟進而爲期其服同於祖父

故曰死喪之威兄弟孔懷

從世叔則疏矣加所不及故服小功族世叔又疏矣

故服緦麻此發父而旁殺者也祖之兄弟小功曾祖

兄弟緦麻高祖兄弟無服此發祖而旁殺者也同父

至親期同祖爲從大功同曾祖爲再從小功同高祖

爲三從緦麻此發兄弟而旁殺者也父爲子期兄弟

之子宜九月不九月而期者以其猶子而進之也從

兄弟之子小功再從兄弟之子緦麻此發子而旁殺

者也祖爲孫大功兄弟之孫小功從兄弟之孫緦麻

此發孫而旁殺者也蓋服有加也有報也有降也祖

之齊衰世叔從子之期皆加也曾孫之三月與兄弟

之孫五月皆報也若夫降有四品則非五服之正也

觀於九族之訓如喪考妣之文而知宗族之名服紀

之數蓋前乎二帝而有之矣後魏孝文太和中詔延

四廟之子下逮元孫之胄申宗宴於皇信堂不以爵

秩爲列悉序昭穆爲次用家人之禮此由古聖人睦

族之意而推之者也

愛百姓故刑罰中

人君之於天下不能以獨治也獨治之而刑繁矣衆

治之而刑措矣古之王者不忍以刑窮天下之民也

是故一家之中父兄治之一族之間宗子治之其有

不善之萌莫不自化於閨門之內而猶有不帥教者

然後歸之士師然則人君之所治者約矣然後原父

子之親立君臣之義以權之意論輕重之序慎測淺

深之量以別之悉其聰明致其忠愛以盡之夫然刑

罰焉得而不中乎是故宗法立而刑清天下之宗子

各治其族以輔人君之治罔攸兼於庶獄而民自不

犯於有司風俗之醇科條之簡有自來矣詩曰君之

宗之吾是以知宗子之次於君道也

庶民安故財用足

民之所以不安以其有貧有富貧者至於不能自存

而富者常恐人之有求而多爲吝嗇之計於是乎有

爭心矣夫子有言不患貧而患不均夫惟收族之法

行而歲時有合食之恩吉凶有通財之義本俗六安

萬民三曰聯兄弟而鄉三物之所興者六行之條曰

睦曰恤不待王政之施而矜寡孤獨廢疾者皆有所

養矣此所謂均無貧者而財用有不足乎至於葛藟

之刺興角弓之賦作九族乃離一方相怨而瓶罍交

恥泉池並竭然後知先王宗法之立其所以養人之

欲而給人之求爲周且豫矣

宋范文正公蘇州義田至今裔孫猶守其法範氏

無窮人

分居

陳氏禮書言周之盛時宗族之法行故得以此係民

而民不散及秦用商君之法富民有子則分居貧民

有子則出贅由是其流及上雖王公大人亦莫知有

敬宗之道寖淫後世習以爲俗而時君所以統馭之

者特服紀之律而已間有糾合宗族一再傳而不散

者則人異之以爲義門豈非名生於不足歟

宗族部藝文一

諸侯王表         漢班固

昔周監於二代三聖製法立爵五等封國八百同姓

五十有餘詩載其制曰介人維藩大師維垣大邦維

屏大宗維翰懷德維寧宗子維城所以親親賢賢褒

表功德關置盛衰深根固本爲不可拔者也

與宗從弟書         孔融

知晚節豫學既美大弟困而能寤又合先君加我之

義豈惟仁弟實專承之凡我宗族猶或賴焉

悼夭賦

有

序

魏文帝

族弟文仲亡時年十一母氏傷其夭逝追悼無已

予以宗族之愛乃作斯賦

氣紆結以填胸不知涕之縱橫時徘徊於舊處睹靈

衣之在□感遺物之如故痛爾身之獨亡愁端坐而

無聊心慼慼而不寧步廣□而踟躕覽萱草於中庭

悲風肅其夜起秋氣憯以厲情仰瞻天而太息聞別

鳥之哀鳴

宗譜           晉杜預

列子者君之嫡妻之子長子之母弟也君命爲祖其

子則爲大宗常有一主審昭穆之序辨親□之別是

故百代不遷若無子則支子爲後雖七十無無主婦

若殤死則縗絰加一等以兄弟之列代之殤無爲父

道兄弟昭穆同故也死皆爲之齊縗其月數各隨親

□爲限雖尊雖出嫁猶不敢降也屬絕則爲之齊縗

三月若始封君相傳則自祖始封君其支子孫皆宗

大宗然則繼體君爲中宗之尊支庶莫敢宗之是以

命別子爲宗主一宗奉之故曰祖者高祖也言屬逮

於君則就君屬絕於君則適宗子家也而說者或雲

君代代得立大宗或雲別子之母弟亦得爲祖或雲

命妾子爲別子其嫡妻子則遷宗於君皆非也別子

之弟子孫無貴賤皆宜宗別子之子孫小宗一家之

長也同族則宗之其服隨親□爲比□妹出嫁不敢

降之五屬斷服則不宗之矣

稱族子籲歊書       梁劉峻

劉籲字彥度兄歊字士光並履高操共卜築鐘山

宋熙寺東澗有終焉之志族祖孝標與書稱之

籲超超越俗如半天朱霞歊矯矯出塵如雲中白鶴

皆儉歲之粱稷寒年之纖纊

在北齊與宗室書      陳徐陵

陵白臨淮負海是謂徐州顓頊高陽世有明德自興

王啓霸無勞委劍之鋒開國承家實饗彤弓之賜其

後金柯玉葉霞振雲從耆舊通人茂才多士或以天

下之貴負石自沈王命之尊拂衣高蹈或熊衣雉裘

青組朱旗儒盛江東文高河北或復分齊處魯移魏

居燕瓜瓞雖遙芳枝無遠昔有王如王莽無關控鵠

之宗劉曜劉淵彌非偃龍之族又有朱家別錄邾子

之苗何氏殊源韓侯之裔三鳥五鹿時事無恆東郭

西門遷訛非一吾宗雖廣未有駢枝鹹自駒王同分

才子正以金衡委御玉斗宵亡胡賊憑陵中原傾覆

我則供犧牷於東國載主祏於南都二百餘年家於

揚越此則盧諶不去裴寧仍留高宦燕秦遲迴鄉壤

山河有隔敘覯無緣望冀馬而增勞瞻賓鴻而永嘆

昔竇公累世光武稱其外家許都遙遠靈王思其舊

宅其言雖大可以喻小況在宗親寧無停眷比月應

雩龍星移殷鳥天明和煦體中何如願百年之老興

居多福萬石之君寒暑清豫其外族忠孝比屋連甍

信義勇於干戈詩書甘於酒醴或有漁獵三史紛綸

五經都講開黌詩生負帙邦君佇德寧無掛榻之思

州將欽風應有題車之命南陽坐嘯寄以共治東海

行歌資其主弼梁竦不好徒爲大言鄧禹平生惟望

如此若棲遲偃仰因事丘中桃果三名慄園千樹持

竿而釣徵聘不來負耒而耕公侯靡屈何其高也蓋

復休哉如脫推延或遲並問吾階緣人乏叨簉皇華

王事無淹公禮將畢既而揚都蕩覆方離獫狁之災

越界風塵復蹈輶軒之禮屏居空館多歷歲時亹犯

靈祗招延禍罰號慕無窮肝膽屠殞煩冤胸臆不自

堪居無心柰何無狀柰何自徘徊河朔亟積寒暄風

患彌留半體枯廢折臂爲公雖非羊祜跛足而使無

慚卻克固以形如槁木心若死灰匍匐苫廬纔有魂

氣夫迷山之客遲遙響於巖崖窮海之賓望孤煙於

島嶼況乃宗均魯衛地匪燕吳車騎相望舟艫朝夕

三條不遠五達非難信乃闊然遂不蒙問昔桃花之

峽長避秦嬴芝草之山遙然滄海猶復漁船可入何

況平途不兼旬月勞懷既積輒命行人弦望之間遲

枉歸翰儻二三兄弟能敦昭穆之詩求我漳濱幸開

劉楨之疾陽春改節並念將宜扶力爲書多不詮次

陵白

答族人梁東海太守長孺書   前人

恩報近歲奉使來歸辱彼河清年中告行並惠以明

鏡亟離寒暑雖復時陳梁鶴日照孫鸞言慰相思反

增離眷劉傅三常侍還又承書札銀鉤甚麗玉疏依

然開封伸紙破愁爲笑素秋方屆溽暑稍闌體中何

如善保元吉藂臺之璧少海之珠何必鄉里所在爲

貴卿託身大國既已積年彼朝英彥理相欽挹方當

交闢三命清宦兩宮何乃闊然遲有問也吾七十之

歲崦嵫已迫朽老之疾隨年而甚徒懷北邙之切未

遂東都之期牽役承間但有衰頓賢從君政佐佑興

基中舍諶殿中並休宜自別有書問來告訪吾文章

吾自歸來鄉國亟徙炎涼牽課疲朽不無辭制而應

物隨時未曾編錄既承今告輒復搜檢行人相繼別

簡知音但既乏新聲全同古樂正恐多慚於協律致

睡於文侯耳燕南趙北地角天涯言接末由但以潛

欷善敬德中郎並比境之良選皇華之上求若可輶

軒別當委白君問

送澥序         唐柳宗元

澥子厚之族屬也

人鹹言吾宗宜碩大有積德焉在高宗時並居尚書

省二十二人遭諸武以故衰耗武氏敗猶不能興爲

尚書吏者閒十數歲乃一人永貞年吾與族兄登並

爲禮部屬五黜而季父公綽更爲刑部郎則加稠焉

又觀宗中爲文雅者炳炳然以十數仁義固其素也

意者其復興乎自吾爲僇人居南鄉後之穎然出者

吾不見之也其在道路幸而過餘者獨得澥澥質厚

不諂敦樸有裕若器焉必隆然大而後可以有受擇

所以入之者而已矣其文蓄積甚富好慕甚正若牆

焉必基之廣而後可以有蔽擇其所以出之者而已

矣勤聖人之道輔以孝悌復向時之美吾於澥焉是

望汝往哉見諸宗人爲我謝而勉焉無若太山之麓

止而不得升也其唯川之不已乎吾去子終老於夷

矣

告諸子書        宋范仲淹

吾貧時與汝母養吾親汝母躬執爨而吾親甘旨未

嘗充也今而得厚祿欲以養親親不在矣汝母亦已

早世吾所最恨者忍令若曹享富貴之樂也吾吳中

宗族甚衆於吾固有親□然吾祖宗視之則均是子

孫固無親□也苟祖宗之意無親□則飢寒者吾安

得不恤也自祖宗來積德百餘年而始發於吾得至

大官若獨享富貴而不恤宗族異日何以見祖宗於

地下今何顏入家廟乎於是恩例俸賜常均於族人

並置義田宅雲

範文正義田記       錢公輔

范文正公蘇人也平生好施與擇其親而貧□而賢

者鹹施之方貴顯時於其裏中買負郭常稔之田千

畝號曰義田以養濟羣族之人日有食歲有衣嫁娶

兇喪有贍擇族之長而賢者主其計而時其出納焉

日食人米一升歲衣人一縑嫁女者錢五十千再嫁

者三十千娶婦者三十千再娶者十五千葬者如再

嫁之數葬幼者十千族之聚者九十口歲入粳米八

百斛以其所入給其所聚沛然有餘而無窮仕而家

居俟代者與焉仕而居官者罷勿給此其大較也初

公之未貴顯也嘗有志於是矣而力之未逮者二十

年既而爲西帥及參大政於是始有祿賜之入而終

其志公既歿後世子孫修其業承其志如公之存也

公雖位高祿厚而貧終其身歿之日身無以爲殮子

無以爲喪惟以施貧活族之義遺其子而已昔晏平

仲敝車羸馬桓子曰是隱君之賜也晏子曰自臣之

貴父之族無不乘車者母之族無不足於衣食者妻

之族無凍餒者齊國之士待臣而舉火者三百餘人

如此而爲隱君之賜乎彰君之賜乎於是齊侯以晏

子之觴觴桓子予嘗愛晏子之好仁齊侯知賢而桓

子服義也又愛晏子之仁有等級而言有次第也先

父族次母族次妻族而後及其□遠之賢孟子曰親

親而仁民仁民而愛物晏子爲近之今觀文正公之

義田賢如平仲其規模遠舉又疑過之嗚呼世之都

三公位享萬鍾祿其邸第之雄車輿之飾聲色之多

妻孥之富止乎一己而已而族之人不得其門者豈

少也哉況於施賢乎其下爲卿爲大夫爲士廩稍之

充奉養之厚止乎一己而已而族之人操壺瓢爲溝

中瘠者又豈少哉況於他人乎是皆公之罪人也公

之忠義滿朝廷事業滿邊隅功名滿天下後世必有

史官書之者予可無書也獨書其義田以警於世雲

公諱仲淹字希文嘉佑四年八月十日

族譜引           蘇洵

蘇氏族譜譜蘇氏之族也蘇氏出於高陽而蔓延於

天下唐神堯初長史味道刺眉州卒於官一子留於

眉眉之有蘇氏自此始而譜不及者親盡也親盡則

曷爲不及譜爲親作也凡子得書而孫不得書者何

也以着代也自吾之父以至吾之高祖仕不仕娶某

氏享年幾某日卒皆書而他不書者何也詳吾之所

自出也自吾之父以至吾之高祖皆曰諱某而他則

遂名之何也尊吾之所自出也譜爲蘇氏作而獨吾

之所自出得詳與尊何也譜吾作也嗚呼觀吾之譜

者孝悌之心可以油然而生矣情見於親親見於服

服始於衰而至於緦麻而至於無服無服則親盡親

盡則情盡情盡則喜不慶憂不弔喜不慶憂不弔則

塗人也吾所與相視如塗人者其初兄弟也兄弟其

初一人之身也悲夫一人之身分而至於塗人吾譜

之所以作也其意曰分至於塗人者勢也勢吾無如

之何也幸其未至於塗人也使其無至於忽忘焉可

也嗚呼觀吾之譜者孝悌之心可以油然而生矣系

之以詩曰吾父之子今爲吾兄吾疾在身兄呻不寧

數世之後不知何人彼死而生不爲戚欣兄弟之情

如足如手其能幾何彼不相能彼獨何心

蘇氏族譜亭記        前人

匹夫而化鄉人者吾聞其語矣國有君邑有大夫而

爭訟者訴於其門鄉有庠裏有學而學道者赴於其

家鄉人有爲不善於室者父母輒相與恐曰吾夫子

無乃聞之嗚呼彼獨何修而得此哉意者其積之有

本末而施之有次第也今吾族人猶有服者不過百

人而歲時蠟社不能盡其歡欣愛洽稍遠者至不相

往來是無以示吾鄉黨鄰里也乃作蘇氏族譜立亭

於高祖墓塋之西南而刻石焉既而告之曰凡在此

者死必訃冠娶妻必告少而孤則老者字之貧而無

歸則富者收之而不然者族人之所共誚讓也歲正

月相與拜奠於墓下既奠列坐於亭其老者顧少者

而嘆曰是不及見吾鄉鄰風俗之美矣自吾少時見

有爲不義者則衆相與疾之如見□物焉慄然而不

寧其後少衰也猶相與笑之今也則相與安之耳是

起於某人也夫某人者是鄉之望人也而大亂吾俗

焉是故其誘人也速其爲害也深自斯人之逐其兄

之遺孤子而不恤也而骨肉之恩薄自斯人之多取

其先人之貲田而欺其諸孤子也而孝悌之行缺自

斯人之爲其諸孤子之所訟也而禮義之節廢自斯

人之以妾加其妻也而嫡庶之別混自斯人之篤於

聲色而父子雜處歡譁不嚴也而閨門之政亂自斯

人之瀆財無厭惟富者之爲賢也而廉恥之路塞此

六行者吾往時所謂大慚而不容者也今無知之人

皆曰某人何人也猶且爲之其輿馬赫奕婢妾倩麗

足以蕩惑里巷之小人其官爵貨力足以搖動府縣

其矯詐修飾言語足以欺罔君子是州里之大盜也

吾不敢以告鄉人而私以告族人焉仿□於斯人之

一節者願無過吾門也予聞之懼而請書焉老人曰

書其事而闕其姓名使他人觀之則不知其爲誰而

夫人之觀之則面熱內慚汗出而食不下也且無名

之庶其有悔乎予曰然乃記之

族譜後錄          前人

蘇氏之先出於高陽高陽之子曰稱稱之子曰老童

老童生重黎及吳回重黎爲帝嚳火正曰祝融以罪

誅其後爲司馬氏而其弟吳回覆爲火正吳回生陸

終陸終生子六人長曰樊爲昆吾次曰惠連爲參胡

次曰剪爲彭祖次曰求言爲會人次曰安爲曹姓季

曰季連爲姓六人者皆有後其後各分爲數姓昆

吾如姓己氏其後爲蘇顧溫董當夏之時昆吾爲諸

侯伯歷商而昆吾之後無聞至周有忿生爲司寇能

平刑以教百姓周公稱之蓋書所謂司寇蘇公者也

司寇蘇公與檀伯達皆封於河世世仕周家於其封

故河南河內皆有蘇氏六國之際秦及代厲皆其苗

裔也至漢興而蘇氏始徙入秦或曰高祖徙天下豪

傑以實關中而蘇氏遷焉其後曰建家於長安杜陵

武帝時爲將以擊匈奴有功封平陵侯其後世遂家

於其封建生三子長曰嘉次曰武次曰賢嘉爲奉車

都尉其六世孫純爲南陽太守生子曰章當順帝時

爲冀州刺史又遷爲幷州有功於其人其子孫遂家

於趙州其後至唐武后之世有味道焉味道聖歷初

爲鳳閣侍郎以貶爲眉州刺史遷爲益州長史未行

而卒有子一人不能歸遂家焉自是眉始有蘇氏故

眉之蘇皆宗益州長史味道趙郡之蘇皆宗幷州刺

史章扶風之蘇皆宗平陵侯建河南河內之蘇皆宗

司寇忿生而凡蘇氏皆宗昆吾樊昆吾樊宗祝融吳

回蓋自昆吾樊至司寇忿生自司寇忿生至平陵侯

建自平陵侯建至幷州刺史章自幷州刺史章至益

州長史味道自益州長史味道至吾之高祖其間世

次皆不可記而洵始爲族譜以紀其族屬譜之所記

上至於吾之高祖下至於吾之昆弟昆弟死而及昆

弟之子曰嗚呼高祖之上不可詳矣自吾之前而吾

莫之知焉已矣自吾之後而莫之知焉則從吾譜而

益廣之可以至於無窮蓋高祖之子孫家授一譜而

藏之其法曰凡嫡子而後得爲譜爲譜者皆存其高

祖而遷其高祖之父世世存其先人之譜無廢也而

其不及高祖者自其得爲譜者之父始而存其所宗

之譜皆以吾譜冠焉其說曰此古之小宗也古者有

大宗有小宗傳曰別子爲祖繼別爲宗繼禰者爲小

宗有百世不遷之宗有五世則遷之宗百世不遷者

別子之後也宗其繼別子之所自出者百世不遷者

也宗其繼高祖者五世則遷者也別子者公子及士

之始爲大夫者也別子不得禰其父而自使其嫡子

後之則爲大宗故曰繼別爲宗族人宗之雖百世而

大宗死則爲之齊衰三月其母妻亡亦然死而無子

則支子以其昭穆後之此所謂百世不遷之宗也別

子之庶子又不得禰別子而自使其嫡子爲後則爲

小宗故曰繼禰者爲小宗小宗五世之外則易宗其

繼禰者親兄弟宗之其繼祖者從兄弟宗之其繼曾

祖者再從兄弟宗之其繼高祖者三從兄弟宗之死

而無子則支子亦以其昭穆後之此所謂五世則遷

之宗也凡今天下之人惟天子之子與始爲大夫者

而後可以爲大宗其餘則否獨小宗之法猶可施於

天下故爲族譜其法皆從小宗凡吾之宗其繼高祖

者高祖之嫡子祈祈死無子天下之宗法不立族人

莫克以其子爲之後是以繼高祖之宗亡而虛存焉

其繼曾祖者曾祖之嫡子宗善宗善之嫡子昭圖昭

圖之嫡子惟益惟益之嫡子允元其繼祖者祖之嫡

子諱序序之嫡子淡淡之嫡子位其繼禰者禰之嫡

子淡淡之嫡子位曰嗚呼始可以詳之矣百世之後

凡吾高祖之子孫得其家之譜而觀之則爲小宗得

吾高祖之子孫之譜而合之而以吾譜考焉則至於

無窮而不可亂也是爲譜之志云爾

勸親睦           蘇軾

夫民相與親睦者王道之始也昔三代之制畫爲井

田使其比閭族黨各相親愛有急相賙有喜相慶死

喪相恤疾病相養是故其民安居無事則往來歡欣

而獄訟不生有寇而戰則同心並力而緩急不離自

秦漢以來法令峻急使民離其親愛歡欣之心而爲

鄰里告訐之俗富人子壯則出居貧人子壯則出贅

一國之俗而家各有法一家之法而人各有心紛紛

乎散亂而不相屬是以禮讓之風息而爭鬥之獄繁

天下無事則務爲欺詐相傾以自成天下有變則流

徙渙散相棄以自存嗟夫秦漢以下天下何其多故

而難治也此無他民不愛其身故輕犯法輕犯法則

王政不行欲民之愛其身則莫若使其父子親兄弟

和而妻子相好夫民仰以事父母旁以睦兄弟而俯

以恤妻子則其所賴於生者重而不忍以其身輕犯

法三代之政莫尚於此矣今欲教民和親則其道必

始於宗族臣欲復古之小宗以收天下不相親屬之

心古者有大宗有小宗故禮曰別子爲祖繼別爲宗

繼禰者爲小宗有百世不遷之宗有五世則遷之宗

百世不遷者別子之後也宗其繼別子之所自出者

百世不遷者也宗其繼高祖者五世則遷者也古者

諸侯之子弟異姓之卿大夫始有家者不敢禰其父

而自使其嫡子後之則爲大宗族人宗之雖百世而

宗子死則爲之服齊衰九月故曰宗其繼別子之所

自出者百世不遷者也別子之庶子又不得禰別子

而自使其嫡子爲後則爲小宗小宗五世之外則無

服其繼禰者親兄弟爲之服其繼祖者從兄弟爲之

服其繼曾祖者再從兄弟爲之服其繼高祖者三從

兄弟爲之服其服大功九月而高祖以外親盡則易

宗故曰宗其繼高祖者五世則遷者也小宗四有繼

高祖者有繼曾祖者有繼祖者有繼禰者與大宗爲

五此所謂五宗也古者立宗之道嫡子既爲宗則其

庶子之嫡子又各爲其庶子之宗其法止於四而其

實無窮自秦漢以來天下無世卿大宗之法不可以

復立而其可以收合天下之親者有小宗之法存而

莫之行此甚可惜也今夫天下所以不重族者有族

而無宗也有族而無宗則族不可合族不可合則雖

欲親之而無由也族人而不相親則忘其祖矣今世

之公卿大臣賢人君子之後所以不能世其家如古

人之久遠者其族散而忘其祖也故莫若復小宗使

族人相率而尊其宗子宗子死則爲之加服犯之則

以其服坐貧賤不敢輕而富貴不敢以加之冠婚必

告喪必赴此非有所難行也今夫良民之家士大夫

之族亦未必無孝悌相親之心而族無宗子莫爲之

糾率其勢不得相親是以世之人有親未盡而不相

往來冠昏不相告死不相赴而無知之民遂至於父

子異居而兄弟相訟然則王道何從而興乎嗚呼世

人之患在於不務遠見古之聖人合族之法近於迂

闊而行之期月則望其有益故夫小宗之法非行之

難而在乎久而不怠也天下之民欲其忠厚和柔而

易治其必自小宗始矣

彭和甫族譜跋       文天祥

莆中有二蔡其一派君謨其一派京傳聞京子孫慚

京所爲與人言每自詭爲君謨後孝子慈孫之心固

不應爾亦以見世聞羞恥事雖爲人後猶將愧之彭

和甫之派來自博士齊非玕後也今其譜牒並二族

爲一本爲君謨之後而引京以混之人情固大相遠

哉予聞晉沈勁恥其父陷於逆致死以滌之卒爲忠

義唐柳玭有言門地高者一事墜先訓則無異他人

是以修己不得不至諸公皆勸和甫以自立和甫而

祖玕猶當爲沈勁和甫而祖博士柳玭之言得不勉

乎哉

孝友庵記        明方孝孺

烏傷朱氏居赤岸者爲最着元之季世丹溪先生諱

震亨字彥修以道德性命之說教其鄉人人鹹服之

先生娶戚氏生二子衍玉嘗擇地東朱山之原謂其

子曰我死與而母俱藏此若等宜祔於左右皆應曰

諾已而戚氏卒衍亦卒未幾先生亦卒玉奉先生及

母夫人柩窆於其中奉兄柩窆墓右又預治其左爲

二穴他日將與其妻合葬即墓前若干武爲庵俾子

弟居之以奉灑掃扁之曰孝友而來告曰此先君之

志我則行之請有以示後人使世守無怠嗚呼古禮

之廢也久矣葬之弊爲尤甚古之葬者萬民各以其

族區分而序列之惟有罪者則不入兆域至周之季

雖稍變弛然族葬之禮未變也昔嘗觀乎洙泗之間

拜先聖人之墓見伯魚子思之冢昭穆序葬而子孫

鹹祔其側至今二千年未已猶有先王之遺意焉今

之人儒衣冠而誦六藝者皆以學孔子自名至於葬

其親則往往信俗巫冢師之說爲其身謀或父子異

處或兄弟殊遷使其魂魄不相接形氣不相依與黜

罰其親何異乎而猶以儒稱於人不亦妄矣乎若先

生父子者可謂無愧於孔子傳不云乎慎終追遠民

德歸厚矣慎終之事玉既能行之苟欲追遠則豈不

在後之人哉玉之子與衍之子從父兄弟也至於孫

則爲從祖兄弟矣愈遠而至於曾元至於來昆又至

於數十世分益盡愛敬之心得無少衰乎幸有人焉

能相率而拜於墓下會於斯庵之中指之曰某某墓

之子也某墓之孫也出於某墓者也某墓又出於先

生者也吾數十百人其初數十人耳數十人其初數

人耳數人之先先生一人耳一人之身何爲而不親

睦乎聞斯言也有不涕泣而下拜者非人也孝友之

心其能自已乎其有弗追遠而返始者乎斯豈先生

之志乎其可以示後人否乎玉泣曰是先生命玉之

志也請書之

宋氏世譜序         前人

士有無位而可以化天下者睦族是也天下至大也

睦吾族何由而化之人皆欲睦其族而患不得其道

吾爲之先孰忍棄而不效乎有族者皆睦則天下誰

與爲不善不善者不得肆至治可幾矣睦族之道三

爲譜以聯其族謁始遷之墓以系其心敦親親之禮

以養其恩譜之法正月之吉會族以修譜也四時孟

月會族以讀譜也十二月之吉會族而書其行以爲

勸戒也謁墓之法春序飲以申禮義秋序飲以明憲

章也親親之道喜戚貧富相慶弔周恤也老壯稚弱

相敬讓慈愛也役相助也力相藉也難相拯而死相

葬也斯三者並行雖士可以成化況有位者乎不難

於變天下之俗況鄉閭之近者乎近者宜其易爲有

位者宜其易化然而莫爲且莫化者知道者鮮也知

道而有位人焉得而不望之乎金華宋氏太史公之

族太史公以道德文學師當世道之行先於其族凡

可以睦族者無不爲矣斯其譜也譜非公一代之書

後世之所守者也非止一家之事舉族之所取則者

也使遠而後世衆而族人皆如公之心雖無焉可也

苟爲不然有法以傳之猶恐其或廢況徒譜乎某是

以私附其說於後俾後之人得以覽而擇焉由一族

而推之天下將必自茲始此固公之志也歟

族譜序           前人

序曰譜者普也普載祖宗遠近姓名諱字年號又云

譜者布也敷布遠近百世之綱紀萬代之宗派源流

序述姓名謂之譜系條錄昏宦謂之籍狀天子書之

謂之紀諸侯書之謂之史大夫書之謂之傳總而言

之謂之譜譜者補也遺亡者治而補之故曰序得姓

之根源記世數之遠近父昭子穆百代在於目前

一序得姓之根源二世族數之遠近三明爵祿之

高卑四序官階之大小五標墳墓之所在六遷妻

妾之外氏七載適女之出處八彰忠孝之進士九

揚道德之遁逸十表節義之鄉閭

戒族人書          羅倫

列位叔父列位兄長別後想得安康倫別無他囑爲

人祖宗父兄者惟願有好子弟所以有好子弟者非

好田宅好衣服好官爵一時誇耀閭里者也謂有好

名節與日月爭光與山嶽爭重與霄壤爭久足以安

國家足以風四方足以奠蒼生足以垂後世如汴宋

之歐陽修如南渡之文丞相者是也若只求飽暖習

勢利如前所云則所謂惡子弟非好子弟也此等子

弟在家未仕也足以辱祖宗殃子孫害身家出而仕

也足以污朝廷禍天下負後世甚至子孫有不敢認

如宋之蔡京秦檜此豈父兄祖宗之所願哉想其勢

焰官爵富貴豈止如今日鄉里中一二前輩也而今

日安在哉然所謂好子弟者亦在父兄子侄成就之

耳人才之盛鄉黨爲最然非父兄敗之則子孫喪之

取譏天下貽笑後世甚可惡也載之史書使後世之

明君賢主輕棄南人未必不由此也吾願叔父聽之

子侄戒之共慫成我做天地間一個完人蓋未有治

國不由齊家家不齊而求治國無此理也何謂齊家

不爭田地不佔山林不尚爭鬥不肆強梁不敗鄉里

不陵宗族不擾官府不尚奢侈弟讓其兄侄讓其叔

婦敬其夫奴恭其主只要認得一忍字一讓字便齊

得家也其要在子弟讀書興禮讓若不聽吾言譬如

爭一畝田佔一畝住基兩邊不讓或致人命或告官

府或集親戚所損甚大若以此費置買前物所費幾

倍若曰住基無賣此又愚也其所以爲此計者不過

遺自己之子耳父母之心愛子孫一也今奪吾父母

之子以與自己之子甚非我父母之心也父母雖不

在逆其心則逆天理矣安知吾子孫不如今日之爭

哉凡事皆此類也而此事尤切故特言之今後若有

田地等物不明只許自家明白不許擾及官府我若

不仕尢當守此言也其餘取債之屬民甚貧窮可憫

自己少用一分便積得一分德奴僕放橫不可放起

自今以後無片言隻字經動府縣方好不然外人指

議此人要做好人不能齊家世間安有此等好人哉

由此得禍不可知也兼我在此國事日在心懷仲淹

做秀才時便以天下爲己任況今日乎進退得失有

義有命吾心視之已如孤雲野鶴脫灑無系自古壞

事皆是愛官職底人弄得狼狽了脫使根本不安枝

葉安能保乎戒之戒之若使我以區區官勢來齊家

不以禮義相告便成下等人了但中間有等無知子

弟與不才奴僕弄出事來則須治之以官耳叔父須

戒之慎勿以吾言爲迂也

吉水張氏義田記       莊昶

予讀錢公輔所爲范文正公義田記未嘗不嘆文正

公之賢仁於其族而又不能不慨先王之道不能行

於天下而使文正之得以私於一家也夫先王之道

方里而井天下無無田之家而百姓亦無無田之人

老者有養幼者有字鰥寡孤獨者又各有所賑貸而

無一人不得其所蓋聖人以天下爲公而人自不得

以私其家也自秦用商鞅變法之後廢井田開阡陌

而天下始有富貧之分富者田連郡邑而貧者無立

錐之地是以文正知族人之不免飢寒乃以爵祿之

入置爲義田以周其乏其心可謂仁矣然古之人有

賜之衣者曰願賜一國人之衣有賜之食者曰願賜

一國人之食以文正之賢其在宋也與韓琦富弼司

馬光同稱可謂得君以行道者使能告其君曰井田

之法不可以不復其君未必不聽聽之未必不行行

之則天下俱被其澤而三族之間亦無無田之人而

文正義田之舉亦有所不暇爲矣苟使言之不聽聽

之不行文正可以去也則將焉用彼相哉文正之爲

執政乃不知出此而顧汲汲於族人之寒飢者不知

何也蓋井田之法奮爲是論者千數百年之間惟孟

子橫渠二人而己而文正之學識其小者而於此有

所未講耶抑或知時君世主之不能行故有所不言

耶是皆可以發一嘆也吉水處士某積德行義隱而

不售慕文正之義割田百畝收其每歲之入以公於

祠堂號曰義田命其子兼美擇族一人長而賢者爲

主其計凶年則散於族人之飢者而豐則償之其不

能者置之煢獨無告者周之處士蓋嘗斟酌於吾友

羅一峯以爲儲粟爲義而盈虛不繼惟田爲久故其

法爲最善也處士之心不下於文正矣然文正仕也

處士隱也隱者欲爲而不得爲仕者得爲而不能爲

不能爲者不可以小不得爲者不可以大故仕者常

任其責而隱者常任其義是以處士有文正之義而

無文正之責嗟乎君子之道窮則志之達則行之達

之所行即窮之所志也處士果無責乎雖然處士老

矣不可仕矣處士之子兼素仕於宿天下謂之賢守

將用於朝位通顯有文正之寄也他日苟有若予之

有喙三尺於仕進間者兼素其何以哉處士又嘗斟

酌講明其大者以授兼素兼素之行處士之行也兼

素之弟兼嶽過予求記予迂闊之人知井田之法不

特可行於古而不知不可以行於今故與之極論如

此處士其將以予爲迂闊否哉

韋氏族譜序         前人

世嘗以族譜爲譜一族表世系使宗族子姓無所紊

亂於一族此一家之史也然其書年書月書邑書郡

書裏道必書曰此某姓也此某氏也此某賢人君子

之後也書姬姓者必曰周公公旦之後書吳姓者必

曰延陵季子之後書姚姓者必曰虞舜之後書孔氏

者必曰仲尼之後書司馬者必曰程伯休父之後至

於小邦僻郡卑官陋邑無所聞於天下者又皆蔽而

不書此何故哉蓋操欲上人者人之同情也惟其有

欲操上人之心故以吾之郭而拜子儀之郭以吾之

狄而哭仁杰之狄何所不至也嗟夫堯舜孔子之先

豈皆堯舜孔子者哉有堯舜孔子然後其族始大也

顏孟程朱之先豈皆顏孟程朱者哉有顏孟程朱然

後其族始不可及也丈夫當磊磊明明以自樹立而

軒豁於天地之間不以第一等事讓人也惟其能自

樹立不以第一等事讓人天下後世自曰某族某人

周公孔子也某族某人子思孟軻也某族某人程子

朱子也吾之族不求大而自大又豈待有慕於同姓

之大者而後大哉或曰天下之事未可執一而論吾

之族不出於周孔程朱固可以自力也使吾果出於

是吾將亦何以哉餘曰出於周孔程朱者幸也出於

是而又能以之自勉是吾之族又能軒天轟地出一

周孔程朱矣吾之族豈不益大以光而爲幸中之又

一大幸也哉慈溪孤鶴周惟坤先生攜長興韋氏族

譜詣定山求序餘觀其譜略無有所扳緣依附者真

一家之信史也韋君某以進士出宰某縣質直厚重

觀其譜略亦可以知其人矣天下後世之譜凡有能

自樹立而無所依藉者未必不自韋氏族譜始也

湛氏小宗義田記       崔銑

小宗之有義田廣孝也湛子若水奉其母陳太孺人

之意爲之夫生天地之間有血氣之屬者皆知愛其

類然而莫知於人故不親其親悖也親親而無殺亂

也義田止及於五世之子孫先近也故曰以三爲五

以五爲九務遠而遺近務廣施而弗及君子不爲也

湛子出其家餘粟市田若干畝歲入粟二百斛於囷

凡婚者嫁者喪者葬者則給之婚給八斛嫁給十斛

喪給十二斛葬給十五斛是故尊尊幼幼男女之有

別人道之元也湛子又置宗子田若干畝歲入粟二

十斛賙其乏俾其子孫傳之敬宗子所以合族合族

所以延祀宗明於上禮行於下矣歲入不足給則待

嗣歲之入囷有陳則又出以市田田廣入富而恩益

漙矣夫族之離由無禮也禮之廢由異學行也是故

樂放者惡其拘談元者惡其粗尚高者惡其卑喜大

者惡其細趨徑者惡其繁五惡興而禮廢然後邪慝

作邪慝作然後家毀家毀然後國危於乎湛氏者其

將益昌也夫

沱川餘氏睦族序       周怡

大人以天下爲一家非強合也天地萬物本一體也

世人以一家分爾汝不知一體以手足分左右也無

他公私之間耳教衰學喪人私其身父子相贈遺爲

厚薄兄弟相報施爲恩義夫婦相私顧爲情好否則

相怨相戕相詆相譽其何能均財用同好惡父子不

相德兄弟相好而不相猶者乎間有兄弟無嫌而妯

娌未必體心妯娌心隘而兄弟未必不惑志者又況

而子而孫而四五世以至八九世如壽張張氏浦江

鄭氏久而猶聯屬不渙者乎民散久矣不可復望之

人人矣婺源沱川餘君士平能垂世規以貽諸子諸

子汝仁汝智等能奉世規而篤睦爲久大業期與張

氏鄭氏媲美志甚大矣求予言以佐其志予言陋何

能以佐辭無已亦曰學而已矣古之親九族者在明

峻德齊家者本於修身峻德人所得於天以生者人

人具有不假外求孝弟慈者峻德之目也父父子子

兄兄弟弟所以修身以齊家也是曰明峻德未能於

是亦學之而已矣學之則篤睦可久之道何以加於

此哉張之九世曰忍鄭之十世曰教予之佐餘君也

則曰學而已矣

胡氏家乘序         前人

夫人之學也貴審輕重知取捨輕重審而取捨明可

謂知學矣世固有舍梧檟而養樲棘失肩背而養一

指不知務者也吾友鬍子孺道學於涇野呂先生復

與予卒業於東廓鄒先生二先生之學聖學也聖學

莫先於孝弟其教人也恆舉古訓曰堯舜之道孝弟

而已矣人之私其身也視父兄猶夫人也善吾善也

力吾勞也財吾有也其孰能先父兄之善不恤其勞

與有而亟求以表章之耶鬍子視父兄之善惟恐其

不知於人視人之善惟恐其不知於彼孺道之心苟

可以章父兄之善則不遠秦楚必身往求之勞與費

不恤也予與孺道交幾三十年跡其履如一日於輕

重取捨之間甚明於二先生之教真能傳習矣乎夫

師教之友輔之而不能體諸其身不可謂學而體諸

其身而莫知於師莫信於友不可謂篤學餘讀胡氏

家乘未嘗不三複慨嘆欽鬍子之篤於學也鬍子其

孝弟矣乎讀鬍子之家乘者孝弟之心自油然生矣

夫言表章先世之潛德及父兄之懿行孝子之心也

能使天下信之後世傳之名世之言也有孝子之心

而不得名世者文而傳之則人不信不信不能以表

章也其尊祖也合族有譜祀祠有樓其孝友于父兄

也存有祝美延譽於四方沒有志傳垂芳於不朽非

孝義發於誠切不能詳盡周至之若是也閱其所集

皆當世之大賢達官不可以飾美襲取巧致而幸得

也雄文傑作星爛霞絢微言雅詠經訓箴規所以發

潛德表懿行幾三百篇非孝友發於誠切不能動師

友深知篤信之若是也愛其親不恤其勞友其兄不

恤其有非真能審輕重知取捨者不能終始無倦之

若是也鬍子之學於二先生有光矣鬍子將欲刻而

藏之家塾孝子慈孫世求而繼述之傳世豈不顯乎

詩曰無念爾祖聿修厥德又曰孝子不匱永錫爾類

吾於胡氏書之俾世考焉

九族類鑑序        曹於汴

族而曰九析之也乎不如是則尊卑疏近不分奚而

施其恩義九而曰族仍合之也不論尊卑疏近而恩

義藹然貫也一身之中四其肢五其官五六其臟腑

十二其經絡百其骸何啻雲九然而疾痛□癢無不

相關不相關者木人也九族之痛癢相關亦然而相

關者鮮茫茫大衆大概木而已矣仁人視之不勝其

憐焉此九族類鑑之所由着也着之者誰師文周君

也君蓋慨末俗之日漓嘆同氣之不輯以家爲型陶

冶六宇援古證今法戒鹹備而類鑑成焉爲綱者六

爲目者五十有八首曰立宗壼閾以內秩如矣次曰

睦族凡此同支肫如矣次曰教子聖功浚於蒙泉次

曰事親百行肇於一本次曰訓內防其厲之階也次

曰治生殖其谷之原也其義精其辭剴其指陳人情

物理婉以盡玩之令人色動而頤解心悅而情勃有

不覺其木之蘇而仁之浹者竊謂此書可置之座右

人人爲箴焉一家之九族睦則爲齊萬家之九族睦

則爲治天下家家九族睦則爲平道有二乎哉君之

所造逖矣乃題數語於簡端且將告於吾家之九族

俾共遵奉而各告其九族則願諸天下之家家

請建立義莊疏        姜寶

奏爲置立義田備荒贍族比例請命以垂久遠事臣

初入仕時念臣族生齒日繁人多散處責望其謹飭

爲難曾建祠一所置田四百畝供辦祭祀於祠前廳

事內設聖諭牌位上寫太祖高皇帝教民榜文及仿

浦江鄭氏着有家規二十條先正呂氏鄉約六條每

月朔召集有衆會講其中今已二十餘年矣族人貧

困者多生計日窘臣觸目怵衷欲仿古人義田遺意

而田瘠人衆不敷支給但量給義米以賙助貧而不

敢爲非者又開義塾立文會以聚教貧生而所濟終

亦不多自內外歷任家居十五年陸績經畫以至於

今蒙皇上渥恩起自田間遂躋九列俸入漸厚祠費

節省亦漸有成緒先後置立並臣男士麟士昌讓出

受分業田共計一千餘畝竊見數年以來臣郡縣水

旱頻仍道殣相望草根樹皮皆已食盡臣忝一族領

袖目擊族人飢寒不忍坐視不爲之所欲將前田置

爲義莊立法賑給庶臣族人貧者得無流亡轉徙之

患將來亦可漸次諭之於善以共守朝廷禮法但義

田之設本以賙助貧困而冊籍未立恐日久或至廢

弛宗約之行本以訓誨族人而勸懲未備恐人情不

免違玩非奉明旨通行所在官司以官法行家法似

不能行之久遠使臣族子孫沾被主上渥恩於無窮

也查得先朝大學士徐溥曾以義田奏請欽蒙孝宗

皇帝下部議行其子孫見在遵守臣之名位不敢望

溥至於贍族以彰君賜一念竊與溥同謹將田地頃

畝數目冊子一樣三本並以所立家規告送戶部伏

望聖慈矜憫臣愚□下該部查議印給二本發去鎮

江常州二府轉發所屬該縣當官存照一本並家規

給與臣家收執以憑擇人掌管待造黃冊之年另以

姜義莊爲名立戶造入本縣本圖及武進縣寄籍圖

分帶管數內關領由帖辦納稅糧儻有內外人侵佔

爭奪及子孫關支義米等項而故有違犯者照祠規

諭處責罰倘又不從許呈告所在官司斷理禁治庶

家法之行永賴國法臣今得請里居糾率大小戶丁

循理守分相與沐浴皇仁祝延聖壽於永永則是臣

身既退猶可仰報天恩於萬一也臣不勝懇切祈望

之至爲此具本專差義男姜敬齎捧謹具奏聞伏候

□旨

家譜序          鄧元錫

鄧元錫皇思家先世之故泫然而嘆之也曰譜其忍

無作夫又其敢無作夫我先祖顯翁本象岸支子又

高祖考少孤舊譜亡焉碑獨着五世今譜本碑自高

祖考所知而下居荷山□源者僅乃有世系從曾祖

而下居南津者事傳始可詳失弗詳後何覿焉將無

遂淪乎夫從曾祖昆弟從祖昆弟至從父兄弟親莫

暱焉其上殺下殺旁殺即親盡而恩存故着其系牒

論次其遺事曰家譜明不敢標族也夫世系者名實

之所從出也天親之屬竭五世譜五世一提即引引

繩繩如貫珠而慈孝可興生卒諱字丘墓若外氏系

焉燦如指掌歷百葉如覯也故譜世系夫子孫而不

論撰其先人是悖亂之行也古人不忍也先祖無美

而稱之是誣也古人不敢也先祖有德善勳能□身

刑家效於邦國者論撰之以存孝思比焉仁也舉與

其來許復焉比焉教也古人不廢也故譜事傳有世

系而後名實具名實具而後事行詳事行詳而略者

可省繹也況興僨隆污之故時臚列乎是勸誡之道

也夫家道成於女貞民俗貞乎閫範女德者風之隧

家之所由盛衰也故姓氏從夫列世系懿行特標內

傳內傳次焉夫葬者藏也藏體魄以送往祠之言思

也思精爽以迎來葬日中而虞營宮室先廟古重之

矣今自巫醫夏畦之賤歲時未有不灑麥飯於其先

人之丘墓者戚之也體魄之藏春雨秋露之思有無

重乎故譜祠墓古有田則祭謂田祿也今庶人得有

田士大夫家各往往有祭田是祠墓所以守也故譜

祭田嗟遺文至重矣先世精神心術行業之所寓手

澤存焉家洊罹乎水火傷乎耗矣乃得其片楮隻字

是音容再覿也今行萬里途聆鄉音而喜況歷時閱

歲先人及見乎故重遺文家□次之夫薦紳先生世

交承有道切磋有義此贈送記序題識尺牘若碑銘

哀輓之所從作也況先行是徵於珙璧駟馬乎何有

故譜贈言禮者體也藏身之固家所以爲幹也徽國

文公家四禮具矣世頗遵用其文然書早逸未訂餘

讀古禮經質奧而淵深竊不自揆原本禮意疏俗流

失銓補其一二附焉諸儒先家範格言頗類載其中

嗚呼詩不云乎□□瓜瓞瓜瓞瓜也瓜一本蔓生而

未大睹世系感焉詩曰明發不寐有懷二人睹事傳

愓焉又曰惟桑與梓必恭敬止撫遺文歷祠墓傷焉

思焉曾孫之穡以爲酒食我屍賓古豳雅重田矣

乃尊祖重宗永世克孝隆禮由禮以保明其身其必

由學乎然不虛道存乎其人作序譜

與官莊宗人書       史桂芳

汝兄弟要孝汝祖要孝汝父只是讀書立志學聖人

便是顯親便是大孝若做佛事便不是聖人便是俗

人便不孝若奢侈便不是聖人便是市鎮俗人便不

孝若信風水只算己身不顧祖父便是不孝祿位名

壽誰不愛要德爲主何爲德孝是德舜孝大故德大

子思看得真向風水求福不修德大愚人耳

宗族部藝文二

詩

小雅頍弁三章

此燕兄弟親戚之詩

有頍者弁實維伊何爾酒既旨爾殽既嘉豈伊異人

兄弟匪他蔦與女蘿施於松柏未見君子憂心奕奕

既見君子庶幾悅懌

有頍者弁實維何期爾酒既旨爾殽既時豈伊異人

兄弟具來蔦與女蘿施於松上未見君子憂心怲怲

既見君子庶幾有臧

有頍者弁實維在首爾酒既旨爾殽既阜豈伊異人

兄弟甥舅如彼雨雪先集維霰死喪無日無幾相見

樂酒今夕君子維宴

角弓八章

此刺王不親九族而好讒佞使宗族相怨之詩

騂騂角弓翩其反矣兄弟昏姻無胥遠矣

爾之遠矣民胥然矣爾之教矣民胥效矣

此令兄弟綽綽有裕不令兄弟交相爲愈

民之無良相怨一方受爵不讓至於已斯亡

老馬反爲駒不顧其後如食宜饇如酌孔取

毋教猱升木如塗塗附君子有徽猷小人與屬

雨雪瀌瀌見晛曰消莫肯下遺式居婁驕

雨雪浮浮見晛曰流如蠻如髦我是用憂

大雅行葦四章

疑此祭畢而燕父兄耆老之詩

敦彼行葦牛羊勿踐履方苞方體維葉泥泥慼慼兄

弟莫遠具爾或肆之筵或授之幾

肆筵設席授幾有緝御或獻或酢洗爵奠斝醓醢以

薦或燔或炙嘉殽脾臄或歌或咢

敦弓既堅四鍭既鈞舍矢既均序賓以賢敦弓既句

既挾四鍭四鍭如樹序賓以不侮

曾孫維主酒醴維醹酌以大斗以祈黃黃臺背

以引以翼壽考維祺以介景福

晉宗親會歌        晉張華

族燕明禮順餟食序親親骨肉散不殊昆弟豈他人

本枝篤同慶棠棣着先民於皇聖明後天覆弘且仁

降禮崇親戚旁施協族姻式宴盡酣娛飲御備羞珍

和樂既宣洽上下同歡欣德教加四海敦睦被無垠

贈長沙公族祖四首      陶潛

長沙公於餘爲族祖同出大司馬昭穆既遠已爲

路人經過潯陽臨別贈此

同源分流人易世□慨然寤嘆念茲厥初禮服遂悠

歲往月徂感彼行路眷然躊躇

於穆令族允構斯堂諧氣冬暄映懷圭璋爰採春花

載警秋霜我曰欽哉實宗之光

伊餘雲遘在長忘同笑言未久逝焉西東遙遙三湘

滔滔九江山川阻遠行李時通

何以寫心貽此話言進簣雖微終焉爲山敬哉離人

臨路悽然款襟或遼音問其先

悲從弟仲德         前人

銜哀過舊宅悲淚應心零借問爲誰悲懷人在九冥

禮服名羣從恩愛若同生門前執手時何意爾先傾

在數竟未免爲山不及成慈母沈哀疚二子纔數齡

雙位委空館朝夕無哭聲流塵集虛坐宿草旅前庭

階除曠遊跡園林獨餘情翳然乘化去終天不復形

遲遲將回步惻惻悲襟盈

誡族子           謝混

康樂誕通度實有名家韻若加繩染功剖塋乃瓊瑾

宣明體遠識穎達且沈雋若能去方執穆穆三才順

阿多標獨解弱冠纂華引質勝誡無文其尚又能峻

通遠懷清悟采采標蘭訊直轡解不躓抑用解偏吝

微子基微尚無倦由慕藺勿輕一簣少進往必千仞

數子勉之哉風流由爾振如不犯所知此外無所慎

於安城答靈運五章     宋謝瞻

條繁林彌蔚波清源逾浚華宗誕吾秀之子紹前引

綢繆結風徽煙熅吐芳訊鴻漸隨事變雲臺與年峻

華萼相光飾嚶鳴悅同響親親子敦餘賢賢吾爾賞

比景後鮮輝方年一日長萎葉愛榮條涸流好河廣

徇業謝成操復禮愧貧樂幸會果代耕符守江南曲

履運傷荏苒遵塗嘆緬邈布懷存所欽我勞一何篤

肇允雖同規翻飛各異概迢遞封畿外窈窕承明內

尋塗塗既睽即理理已對絲路有恆悲矧乃在吾愛

跬行安步武鍛翮週數仞豈不識高遠違方往有吝

歲寒霜雪嚴過半路逾峻量己畏友朋勇退不敢進

行矣勵令猷寫誠酬來訊

贈族叔衛軍        齊王融

臺曜澄華鉉嶽裁峻經天爲象麗地作鎮不器其德

有斐斯文質超瑚璉才逸卿雲搖筆泉瀉動詠霙紛

德聲伊何如蘭之宣貞筠抽箭璧懷山六樂畢該

五禮備貫七訓是敷三英有粲惟旦惟公惟公惟旦

贈族人秣陵兄弟      梁何遜

何思澄爲秣陵令

吾宗昔多士文雅高縉紳小子無學術丁寧困負薪

傍枝實紛亂領袖寄親姻名價齊兩許閨門比三陳

風力鹹通邁藝業並紛綸元方振高羽洛令初解巾

自爾典名郡所在號清淳齊兒敢爲俗蜀物豈隨身

祿俸不妻子謳吟乃吏民孰雲穢明德唯在中聖人

若能遺酌我稱首當屬仁伸將本特達坎壈猶賤貧

方成天下士豈伊席上珍外情或簡易內鑑甚人倫

時然臨下邑摘伏信如神顧餘晚脫略懷抱日湮淪

遊宦疲年事來往厭江濱十載猶先職一官乃任真

土牛竟不進芻狗空重陳羇旅無儔匹形影自相親

蕭索高秋暮砧杵鳴四鄰霏霏入雨漠漠暗□塵

所思不可見邈若胡與秦願子加餐飯良會在何辰

仰贈從兄興寧置南      前人

家世傳儒雅貞白仰餘徽宗派已孤狹財產又貧微

棲息同蝸舍出入共荊扉松筆昭臨沼蒲簡得垂帷

幸逢四海泰日月耀增輝相顧無羽翮何由總奮飛

一朝異言宴萬里就睽違遠江飄素沫高山鬱翠微

相思對渺渺相望隔巍巍死灰終不燃長岑且未歸

當憐此分袂脈脈淚沾衣

同王昌齡送族弟襄歸桂陽  唐李白

秦地見碧草楚謠對清樽把酒爾何思鷓鴣啼南園

餘欲羅浮隱猶懷明主恩躊躇紫宮戀孤負滄洲言

終然無心雲海上同飛翻相期乃不淺幽桂有芳根

又             前人

爾家何在瀟湘川青莎白石長江邊昨夢江花照江

國幾枝正發東前覺來欲往心悠然魂隨越鳥飛

南天秦雲連山海相接桂水橫煙不可涉送君此去

令人愁風帆茫茫隔河洲春潭瓊草綠可折西寄長

安明月樓

登黃山陵歊臺送族弟溧陽尉濟充泛舟赴華

陰得齊字          前人

鸞乃鳳之族翱翔紫雲霓文章輝五色雙在瓊樹棲

明朝各飛去鳳與鸞俱啼炎赫五月中朱曦爍河堤

爾從泛舟役使我心魂悽秦地無草木南雲喧鼓鼙

君王減玉膳早起思鳴□漕引救關輔疲人免塗泥

宰相作霖雨農夫得耕犁靜者伏草間羣才滿金閨

空手無壯士窮居使人低送君登黃山長嘯倚天梯

小舟若鳧雁大舟若鯨鯢開帆散長風舒捲與雲齊

日入牛渚晦蒼然夕煙迷相思在何所杳在洛陽西

贈從弟宣州長史昭      前人

淮南望江南千里碧山對我行倦過之半落青天外

宗英佐雄郡水陸相控帶長川豁中流千里瀉吳會

君心亦如此包納無小大搖筆起風霜推誠結仁愛

訟庭垂桃李賓館羅軒蓋何意蒼梧雲飄然忽相會

纔將聖不偶命與時俱背獨立山海間空老聖明代

知音不易得撫劍增感慨當結九萬期中途莫先退

單父東樓秋夜送族弟枕之秦  前人

爾從咸陽來問我何勞苦沐猴而冠不足言身騎土

牛滯東魯沈弟欲行凝弟留孤飛一雁秦雲秋坐來

黃葉落四五北斗已掛西城樓絲桐感人弦亦絕滿

堂送君皆惜別捲簾見月清興來疑是山陰夜中雪

明日斗酒別惆悵清路塵遙望長安日不見長安人

長安宮闕九天上此地曾經爲近臣一朝復一朝發

白心不改屈原憔悴滯江潭亭伯流離放遼海折翮

翻飛隨轉蓬聞弦虛墜下霜空聖朝久棄青雲士他

日誰憐張長公

示從孫濟          杜甫

平明跨驢出未知適誰門權門多噂沓且復尋諸孫

諸孫貧無事宅舍如荒村堂前自生竹堂後自生萱

萱草秋已死竹枝霜不蕃淘米少汲水汲多井水渾

刈葵莫放手放手傷葵根阿翁懶惰久覺兒行步奔

所來爲宗族亦不爲盤餐小人利口實薄俗難具論

勿受外嫌猜同姓古所敦

敬寄族弟唐十八使君     前人

與君陶唐後盛族多其人聖賢冠史籍枝派羅源津

在今最磊落巧僞莫敢親介立實吾弟濟時肯殺身

物白諱受玷行高無污真得罪永泰末放之五溪濱

鸞鳳有鍛翮先儒曾抱麟雷霆劈長松骨大卻生筋

一失不足傷念子孰自珍泊舟楚宮岸戀闕浩酸辛

除名配清江厥土巫峽鄰登陸將首途筆札枉所申

歸朝局病肺敘舊思重陳春風洪濤壯谷轉頗彌旬

我能泛中流搪突鼉獺瞋長年已省柁慰此貞良臣

寄監察從兄         曹鄴

我祖居鄴地鄴人識文星此地星已落兼無古時城

古風既無根千載難重生空留建安書傳說七子名

賤子生桂州桂州山水清自覺心貌古兼合古人情

因爲二雅詩出語有性靈持來向長安時得長者驚

芝草不爲瑞還共木葉零恨如轍中土終歲填不平

吾宗戴廌冠忽然入西京憐其羽翼單撫若親弟兄

松根已堅牢松葉豈不榮言罷眼無淚心中如酒酲

秋梢曉坐閣遇舟東下揚州即事寄上族父江

陽令            盧僎

虎嘯山城晚□鳴江樹秋紅林架落照青峽送歸流

歸流赴淮海征帆下揚州族父江陽令盛業繼前修

文掩崔亭伯德齊陳太丘時哉惜未與千載且爲儔

憶昔山陽會長懷東上游稱觴阮林下賦雪謝庭幽

道濃禮自略氣舒文轉遒高情薄雲漢酣態坐芳洲

接席復連軫出入陪華輈獨善與兼濟語默奉良籌

歲月歡無已風雨暗颼颼掌憲時持節爲邦邈海頭

子人惠雖樹蒼生望且留微躬趨直道神甸清猷

仙台適西步蠻僥忽南浮宇內皆安樂天涯獨遠投

忠信徒堅仗神明豈默酬觀生海漫漫稽命天悠悠

雲□巴子峽月遠吳王樓懷昔明不寐悲今歲屬周

喟無排雲翮暫得抒離憂空灑沾紅淚萬里逐行舟

宋中送族侄式顏       高適

時張大夫貶括州使人召式顏遂有此作

大夫擊東胡胡塵不敢起胡人山下哭胡馬海邊死

部曲盡公侯輿臺亦朱紫當時有勳業末路遭讒毀

轉□燕趙間剖符括蒼裏弟兄莫相見親族遠枌梓

不改青雲心仍招布衣士平生懷感激本欲候知己

去矣難重陳飄然自茲始遊梁且未遇適越今何以

鄉山西北愁竹箭東南美崢嶸縉雲外蒼莽幾千裏

旅雁悲啾啾朝昏孰雲已登臨多瘴癘動息在風水

雖有賢主人終爲客行子我攜一樽酒滿酌聊勸爾

勸爾惟一言家聲勿淪滓

又送族侄式顏        前人

惜君才未遇愛君才若此世上五百年吾家一千里

俱遊帝城下忽在梁園裏我今行山東離憂不能已

贈羅昭威          羅隱

寒門雖得在諸宗棲北巢南恨不同馬上固慚銷髀

肉幄中猶美愈頭風蹉跎歲月心仍切迢遞江山夢

未通深荷吾人有知己好將刀筆當英雄

贈徐州族侄         韓愈

我年十八九壯氣起胸中作書獻雲闕辭家逐秋蓬

歲時易遷次身命亦厄窮一名雖雲就片祿不足充

今者復何事卑棲寄徐戎蕭條資用盡濩落門巷空

朝眠未能起遠懷方鬱悰擊門者誰子問言乃吾宗

自雲有奇術探妙知天工既往悵何及將來喜還通

期我語非佞當爲佐時雍

族兄才卿下第後赴宜祿酒官以詩寄之

金蕭貢

久期老距擅文□命壓人頭可得忙兩腳塵泥官業

晚十年燈火夜窗涼霜添老葉山梨紫雨浥寒叢野

菊香南北相望無百里幾時尊酒涴離腸

送振先宗丈歸祖庭    元歐陽元

歐公孫子多擘派以爲四莫年歸潁陰非無首丘志

乞洪不得請由是懈歸計考公生平言亦頗憾先世

先世多才賢生適逢五季幅員政分裂盡瘁幹所事

竟乏垂世名蓋亦限地勢況復公少孤坎壈蜀漢裔

身當混一秋代逢承平際擇裏審所安實邇輦轂地

子孫託畿內宦轍亦云易人情曷免爾公豈溺聲利

詎知板移南北尋睽異一枝先南邁司造有深意

沙溪標德里瀧岡重塋祭至今青原家十世祀不替

振先吾宗英守正恥□骳誾誾保家法處約不少懟

嘉樹無由枝嘉穀無滯穗原本既不凡時需諒無棄

矧今掄俊髦往往論根器老夫辭冊府多病久憔悴

徒懷薦士心言莫士軒輊賦詩當推轂自愧辭已費

憧憧青雲友誰如古人誼

送族侄擴之通州      華幼武

吾族最全盛家聲詩禮傳自遭喪亂後誰能事陳編

猶子苦好學鄉閭獨稱賢文采珊瑚枝照映棠棣篇

時同竹林會嘯□相周旋一朝攜酒至別我荒城邊

問渠欲何之言將適通川通川渺何許遠在滄海壖

府侯朱夫子招我開講筵老懷極慰喜汝去毋留連

吹噓千里外感激故人憐修程盡努力慎勿中道捐

蛟龍起春雷鵰鶚摶秋天物遇各有時立功須盛年

此行非草草着鞭宜爾先要登青雲路忠義尚勉旃

舟發梁溪水帆拂狼山煙骨肉重相思兩地心懸懸

長江浩無波系楫秋風前行當賦清句懷此山中泉

都門逢族人       明程伯陽

白都門道相逢意自親即傾竹葉酒共醉柳花春

漂泊任孤旅□狂異衆人還思汊口上歸去好垂綸

示族子           吳天泰

人生各分定如面異黔晰讀書求仕宦運數杳莫測

不如事田勤苦但食力我家本清門中葉浸流失

相將習遊閒遂乃離樸質流覽五服遙頗喜見諸侄

水國採菱魚陸海種□秫上可奉高堂俯足寧家室

少遊嘗有言款段與下澤鄉里稱善人庶幾念祖德

宗族部紀事一

史記五帝本紀帝嚳高辛者黃帝之曾孫也顓頊崩

高辛即帝位高辛於顓頊爲族子

左傳昔高陽氏有才子八人蒼舒隤敳檮戭大臨尨

降庭堅仲容叔達齊聖廣淵明允篤誠天下之民謂

之八愷高辛氏有才子八人伯奮仲堪叔獻季仲伯

虎仲熊叔豹季狸忠肅共懿宣慈惠和天下之民謂

之八元此十六族也世濟其美不隕其名以至於堯

堯不能舉舜臣堯舉八愷使主后土以揆百事莫不

時序地平天成舉八元使布五教於四方父義母慈

兄友弟恭子孝內平外成

國語宣王欲得國子之能導訓諸侯者樊穆仲曰魯

侯孝王曰何以知之對曰肅恭明神而敬事老賦

事行刑必問於遺訓而諮於故實不幹所問不犯所

諮王曰然則能訓治其民矣乃命魯孝公於夷宮

左傳莊公二十三年晉桓莊之族逼獻公患之士蒍

曰去富子則羣公子可謀也已公曰爾試其事士蒍

與羣公子謀譖富子而去之二十四年晉士蒍又與

羣公子謀使殺遊氏二子士蒍告晉侯曰可矣不過

二年君必無患二十五年晉士蒍使羣公子盡殺遊

氏之族乃城聚而處之冬晉侯圍聚盡殺羣公子

宋成公卒於是公子成爲右師公孫友爲左師樂豫

爲司馬鱗矔爲司徒公子蕩爲司城華御事爲司寇

昭公將去羣公子樂豫曰不可公族公室之枝葉也

若去之則本根無所庇廕矣葛藟猶能庇其本根故

君子以爲比況國君乎此諺所謂庇焉而縱尋斧焉

者也必不可君其圖之親之以德皆股肱也誰爲

貳若之何去之不聽穆襄之族率國人以攻公殺公

孫固公孫鄭於公宮六卿和公室樂豫舍司馬以讓

公子卬昭公即位而葬書曰宋人殺其大夫不稱名

衆也且言非其罪也

初驪姬之亂詛無畜羣公子自是晉無公族及成公

即位乃宦卿之適子而爲之田以爲公族又宦其餘

子亦爲餘子其庶子爲公行晉於是有公族餘子公

行趙盾請以括爲公族曰君姬氏之愛子也微君姬

氏則臣狄人也公許之冬趙盾爲旄車之族使屏季

以其故族爲公族大夫

司城蕩卒公孫壽辭司城請使意諸爲之既而告人

曰君無道吾官近懼及焉棄官則族無所庇子身之

貳也姑紓死焉雖亡子猶不亡族

鄭襄公將去穆氏而舍子良子良不可曰穆氏宜存

則固願也若將亡則亦皆亡去疾何爲乃舍之皆爲

大夫

宣公十三年冬晉人討邲之敗與清之師歸罪於先

縠而殺之盡滅其族君子曰惡之來也己則取之其

先縠之謂乎

齊侯使晏嬰請繼室於晉叔向從之宴相與語叔向

曰齊其何如晏子曰此季世也叔向曰然雖吾公室

今亦季世也晏子曰子將若何叔向曰晉之公族盡

矣肸聞之公室將卑其宗族枝葉先落則公從之肸

之宗十一族惟羊舌氏在而已肸又無子公室無度

幸而得死豈其獲祀

子皮之族飲酒無度故馬師氏與子皮氏有惡齊師

還自燕之月罕朔殺罕魋罕朔奔晉

周鞏簡公棄其子弟而好用遠人二年夏四月辛酉

鞏氏之羣弟子賊簡公

宋公使樂大心盟於晉且逆樂祁之屍辭僞有疾乃

使向巢如晉盟且逆子梁之屍子明謂桐門右師出

曰吾猶衰絰而子擊鐘何也右師曰喪不在此故也

既而告人曰己衰絰而生子餘何故舍鍾子明聞之

怒言於公曰右師將不利於戴氏不肯適晉將作亂

也不然無疾乃逐桐門右師

注

子明樂祁之子右師

樂大心子明族父也右師往子明子明逐使出門忿

其不逆父喪無同族之恩也

國語韓獻子老使公族穆子受事於朝辭曰厲公之

亂無忌備公族不能死臣聞之曰無功庸者不敢居

高位今無忌知不能匡君使至於難仁不能救勇不

能死敢辱君朝以忝韓宗請退也固辭不立悼公聞

之曰難雖不能死君而能讓不可不賞也使掌公族

大夫

夏父弗忌爲宗烝將躋僖公宗有司曰非昭穆也曰

我爲宗伯明者爲昭其次爲穆何常之有有司曰夫

宗廟之有昭穆也以次世之長幼而等胃之親□也

夫祀昭孝也各致齊敬於其皇祖昭孝之至也故工

史書世宗祝書昭穆猶恐其逾也今將先明而後祖

自元王以及主癸莫若湯自稷以及王季莫若文武

商周之烝也未嘗躋湯與文武爲逾也魯未若商周

而改其常無乃不可乎弗聽遂躋之展禽曰夏父弗

忌必有殃夫宗有司之言順矣僖又未有明焉犯順

不祥以逆訓民亦不祥易神之班亦不祥不明而躋

之亦不祥犯鬼道二犯人道二能無殃乎侍者曰若

有殃焉在抑刑戮也其夭札也曰未可知也若血氣

強固將壽寵得沒雖壽而沒不爲無殃既其葬也焚

煙徹於上

反自鄢範文子謂其宗祝曰君驕泰而有烈夫以德

勝人者猶懼失之而況驕泰乎君多私今以勝歸私

必昭昭私難必作吾恐及焉凡吾宗祝爲我祈死先

難爲免七年夏範文子卒冬難作始於三郄卒於公

知宣子將以瑤爲後知果曰不如宵也宣子曰宵也

狠對曰宵之狠在面瑤之狠在心心狠敗國面狠不

害瑤之賢於人者五其不逮者一美鬢長大則賢射

御足力則賢伎藝畢給則賢巧文辯惠則賢強毅果

敢則賢如是而甚不仁以其五賢陵人而以不仁行

之其誰能待之若果立瑤也知宗必滅弗聽知果別

族於太史爲輔氏及知氏之亡唯輔果在

孔叢子雜訓篇魯人有同姓死而勿吊者人曰在禮

當免不免當吊不弔有司罰之如之何子之無吊也

答曰吾以其□遠也子思聞之曰無恩之甚也昔者

季孫問於夫子曰百世之宗有絕道乎子曰繼之以

姓義無絕也故同姓爲宗合族爲屬雖國子之尊不

廢其親所以崇愛也是以綴之以食序列昭穆萬世

婚姻不通忠篤之道然也

新序齊崔杼者齊之相也弒莊公止太史無書君弒

及賊太史不聽遂書賊曰崔杼弒其君崔子殺之其

弟又嗣書之崔子又殺之死者二人其弟又嗣復書

之乃舍之南史氏是其族也聞太史盡死執簡以往

將復書之聞既書矣乃還君子曰古之良史

說苑楚令尹子文之族有幹法者廷理拘之聞其令

尹之族也而釋之子文召廷理而責之曰凡立廷理

者將以司犯王令而察觸國法也夫直士持法柔而

不撓剛而不折今法而背令而釋犯法者是爲理

不端懷心不公也豈吾營私之意也何廷理之駁於

法也吾在上位以率士民士民或怨而吾不能免之

於法今吾族犯法甚明而使廷理因緣吾心而釋之

是吾不公之心明着於國也執一國之柄而以私聞

與吾生不以義不若吾死也遂致其族人於廷理曰

不是刑也吾將死廷理懼遂刑其族人成王聞之不

及履而至於子文之室曰寡人幼少置理失其人以

違夫子之意於是黜廷理而尊子文使及內政國人

聞之曰若令尹之公也吾黨何憂乎乃相與作歌曰

子文之族犯國法程廷理釋之子文不聽恤顧怨萌

方正公平

史記秦始皇本紀二世即位乃遵用趙高行誅大臣

及諸公子以罪過連逮少近官三郎無得立者而六

公子戮死於杜公子將閭昆弟三人囚於內宮議其

罪獨後二世使使令將閭曰公子不臣罪當死吏致

法焉將閭曰闕廷之禮吾未嘗敢不賓贊也廊廟之

位吾未嘗敢失節也受命應對吾未嘗敢失辭也何

謂不臣願聞罪而死使者曰臣不得與謀奉書從事

將閭乃仰天大呼天者三曰天乎吾無罪昆弟三人

皆流涕拔劍自殺宗室振恐

李斯傳二世然高之言乃更爲法律於是羣臣諸公

子有罪輒下高令鞫治之殺大臣蒙毅等公子十二

人僇死咸陽市十公主矺死於杜財物入於縣官相

連坐者不可勝數公子高欲奔恐收族乃上書曰先

帝無恙時臣入則賜食出則乘輿御府之衣臣得賜

之中廄之寶馬臣得賜之臣當從死而不能爲人子

不孝爲人臣不忠不忠者無名以立於世臣請從死

願葬酈山之足唯上幸哀憐之書上胡亥大說召趙

高而示之曰此可爲急乎趙高曰人臣當憂死而不

暇何變之得謀胡亥可其書賜錢十萬以葬法令誅

罰日益刻深羣臣人人自危欲畔者衆

漢書疏廣傳廣既歸鄉里日令家共具設酒食請族

人故舊賓客與相娛樂數問其家金餘尚有幾所趣

賣以共具居歲餘廣子孫竊謂其昆弟老人廣所愛

信者曰今日飲食廢且盡宜說君買田宅老人爲廣

言廣曰吾此金者聖主所以惠養老臣也故樂與鄉

黨宗族共饗其賜以盡吾餘日於是族人說服

朱邑傳邑身爲列卿居處儉節祿賜以共九族鄉黨

家無餘財

後漢書光武帝紀建武十七年冬十月甲申幸章陵

修園廟祠舊宅觀田廬置酒作樂賞賜時宗室諸母

因酣悅相與語曰文叔少時謹信與人不款曲惟直

柔耳今乃能如此帝聞之大笑曰吾理天下亦欲以

柔道行之乃悉爲舂陵宗室起祠堂

順陽懷侯嘉傳嘉字孝孫光武族兄也嘉少孤性仁

厚南頓君養視如子

耿純傳世祖自薊東南馳純與從昆弟欣宿植共率

宗族賓客二千餘人老病者皆載木自隨奉迎於育

拜純爲前將軍封耿鄉侯欣宿植皆偏將軍使與純

居前降宋子從攻下曲陽及中山是時郡國多降邯

鄲者純恐宗家懷異心乃使欣宿歸燒其廬舍世祖

問純故對曰竊見明公單車臨河北非有府藏之蓄

重賞甘餌可以聚人者也徒以恩德懷之是故士衆

樂附今邯鄲自立北州疑惑純雖舉族歸命老弱在

行猶恐宗人賓客半有不同心者故燔燒屋室絕其

反顧之望世祖嘆息及世祖至營勞純曰軍營進退

無常卿宗族不可悉居軍中乃以純族人耿伋爲蒲

吾長悉令將親屬居焉世祖即位封純高陽侯擊劉

永於濟陰下定陶初純從攻王郎墮馬折肩時疾發

乃還詣懷宮帝問卿兄弟誰可使者純舉從弟植於

是使植將純營純猶以前將軍從十三年卒官諡曰

成侯子阜嗣植後爲輔威將軍封武邑侯宿至代郡

太守封遂鄉侯欣爲赤眉將軍封着武侯從鄧禹西

征戰死雲陽凡宗族封列侯者四人關內侯者三人

爲二千石者九人

秦彭傳彭字伯平扶風茂陵人也自漢興之後世位

相承六世祖襲爲潁川太守與羣從同時爲二千石

者五人故三輔號曰萬石秦氏

韋彪傳彪清儉好施祿賜分與宗族家無餘財

宣秉傳秉性節約所得祿俸輒以收養親族其孤弱

者分與田地自無擔石之儲

王丹傳丹好施周急會前將軍鄧禹西征關中軍糧

乏丹率宗族上麥二千斛

郭伋傳伋以老病上書乞骸骨二十二年徵爲太中

大夫賜宅一區及帷帳錢穀以充其家伋輒散與宗

親九族無所遺餘

廉範傳範世在邊廣田地積財粟悉以賑宗族朋友

樊宏傳宏爲人謙柔畏慎宗族染其化未嘗犯法帝

甚重之

陰識傳劉伯升起義兵識時遊學長安聞之委業而

歸率子弟宗族賓客千餘人往詣伯升伯升乃以識

爲校尉

虞延傳王莽末天下大亂延常嬰甲冑擁衛親族扞

御鈔盜賴其全者甚衆延從女弟年在孩乳其母不

能活之棄於溝中延聞其號聲哀而收之養至成人

注

謝承書曰養育成人以妻同縣人王氏

梁竦傳竦性好施不事產業長嫂舞陰公主贍給諸

梁親□有序特重敬雖衣食器物必有加異竦悉

分與親族自無所服

第五倫傳倫少介然有義行王莽末盜賊起宗族閭

裏爭往附之倫乃依險固築營壁有賊輒奮厲其衆

引強持滿以拒之銅馬赤眉之屬前後數十輩皆不

能下

劉般傳般字伯興建初二年遷宗正其收恤九族行

義尤着時人稱之

朱暉傳建初中南陽大飢米石千餘暉盡散其家資

以分宗裏故舊之貧羸者鄉族皆歸焉

董卓傳卓爲太師於是宗族內外並居列位

童恢傳恢父仲玉遭世凶荒傾家賑恤九族鄉里賴

全活者以百數

周澤傳孫堪字子□河南緱氏人也有志操王莽末

兵革並起宗族老弱在營保間堪常力戰陷敵無所

迴避數被創刃宗族賴之郡中鹹服其義勇

趙苞傳苞字威豪甘陸東武城人從兄忠爲中常侍

苞深恥其門族有宦官名勢不與忠交通

折像傳像字伯式廣漢雒人也其先張江者封折侯

曾孫國爲鬱林太守徙廣漢因封氏焉國生像國有

貲財二億家僮八百人像幼有仁心不殺昆蟲不折

萌芽能通京氏易好黃老言及國卒感多藏厚亡之

義乃散金帛資產周施親□或諫像曰君三男二女

孫息盈前當增益產業何爲坐自殫竭乎像曰昔鬥

子文有言我乃逃禍非避富也吾門戶殖財日久盈

滿之咎道家所忌今世將衰子又不才不仁而富謂

之不幸牆隙而高其崩必疾也智者聞之鹹服焉自

知亡日召賓客九族飲食辭訣忽然而終時年八十

四家無餘資諸子衰劣如其言云

張儉傳儉字元節延熹八年爲東部督郵時中常侍

侯覽家在防東殘暴百姓所爲不軌儉舉劾覽及其

母罪惡請誅之由是結仇覽等鄉人朱並告儉爲黨

於是□章討捕儉得亡命望門投止莫不破家相容

宗親並殄滅郡縣爲之殘破

尹勳傳勳字伯元河南鞏人也家世衣冠伯父睦爲

司徒兄頌爲太尉宗族多居貴位者而勳獨持清操

不以地勢尚人

周黨傳黨字伯況太原廣武人也家產千金少孤爲

宗人所養而遇之不以理及長又不還其財黨詣鄉

縣訟主乃歸之既而散與宗族

荀恁傳恁字君大少修清節資財千萬父越卒悉散

與九族隱居山澤以求厥志

種皓傳皓父爲定陶令有財三千萬父卒皓悉以賑

恤宗族及邑里之貧者

劉陶傳陶爲人居簡不修小節所與交友必也同志

好尚或殊富貴不求合情趣苟同貧賤不易意同宗

劉愷以雅德知名獨深器陶

荀淑傳淑棄官歸閒居養志產業每增輒以贍宗族

知友

趙岐傳岐字邠卿仕州郡以廉直疾惡見憚京兆尹

延篤以爲功曹先是中常侍唐衡兄玹爲京兆虎牙

都尉郡人以玹進不由德皆輕侮之岐及從兄襲又

數爲貶議玹深毒恨延熹元年玹爲京兆尹岐懼禍

及乃與從子戩逃避之玹果收岐家屬宗親陷以重

法盡殺之岐遂逃難四方江淮海岱靡所不歷

荀彧傳彧潁川潁陰人董卓之亂棄官歸鄉里同郡

韓融時將宗親千餘家避亂密西山中彧謂父老曰

潁川四戰之地也天下有變常爲兵衝密雖小固不

足以扞大難宜亟避之鄉人多懷土不能去會冀州

牧同郡韓馥遣騎迎之彧乃獨將宗族從馥留者後

多爲董卓將李傕所殺略焉

三國志董和傳和字幼宰南郡枝江人也其先本巴

郡江州人漢末和率宗族西遷

劉琰傳琰字威碩魯國人也先主在豫州闢爲從事

以其宗姓有風流善談論厚親待之

荀彧傳彧字文若興平八年太祖封彧爲萬歲亭侯

彧謙沖節儉祿賜散之宗族知舊家無餘財

溫恢傳恢父恕爲涿郡太守卒恢年十五送喪還歸

鄉里內足於財恢曰世方亂安以富爲一朝盡散振

施宗族州里高之比之郇越

許褚傳褚勇力絕人漢末聚少年及宗族數千家共

堅壁以禦寇

楊俊傳俊以兵亂方起而河內處四達之衢必爲戰

□乃扶持老弱詣京密山間同行者百餘家俊賑濟

貧乏通共有無宗族知故爲人所略作奴僕者凡六

家俊皆傾財贖之

崔林傳林少時晚成宗族莫知惟從兄琰異之

先主傳先主舍東南角籬上有桑樹生高五丈餘遙

望見童童如小車蓋往來者皆怪此樹非凡或謂當

出貴人先主少時與宗中諸小兒於樹下戲言吾必

當乘此羽葆蓋車叔父子敬謂曰汝勿妄言滅吾門

也同宗劉德然父元起常資給先主與德然等元起

妻曰各自一家何能常爾邪起曰吾宗中有此兒非

常人也

楊阜傳馬超擊隴上郡縣隴上郡縣皆應之惟冀城

奉州郡以固守超盡兼隴右之衆而張魯又遣大將

楊昂以助之凡萬餘人攻城阜率國士大夫及宗族

子弟勝兵者千餘人使從弟嶽於城上作偃月營與

超接戰拒守

田疇傳劉虞爲公孫瓚所害疇北歸率舉宗族他附

從數百人掃地而盟曰君仇不報吾不可以立於世

遂入徐無山中營深嶮平敞地而居躬耕以養父母

百姓歸之數年間至五千餘家建安十二年太祖闢

爲蓨令賜疇車馬谷帛皆散之家族知舊

全琮傳琮既親重宗族子弟並蒙寵貴賜累千金

注

江表傳曰琮還經過錢塘修祭墳墓麾幢節蓋曜於

舊裏請會邑人平生知舊宗族六親施散惠與千有

餘萬本士以爲榮

鄧艾傳艾字士載義陽棘陽人也少孤太祖破荊州

徙汝南爲農民養犢年十二隨母至潁川讀故太丘

長陳實碑文言文爲世範行爲士則艾遂自名範字

士則後宗族有與同者故改焉

會稽典錄丁覽子固少喪父獨與母居家貧守約色

養致敬族弟孤弱與同寒溫

虞翻子聳疾俗喪祭無度弟昺卒祭以少牢酒飯而

已當時族黨並遵行之

劉先主志先主與宗人劉德然遼西公孫瓚俱事故

九江太守同郡盧子幹羣下勸先主納劉瑁妻先主

嫌其同族法正曰論其親□何異晉文之於子圉乎

從之

晉書王導傳王敦之反也劉隗勸帝悉誅王氏論者

爲之危心導率羣從昆弟子侄二十餘人每旦詣臺

待罪帝以導忠節有素特還朝服召見之導稽首謝

曰逆臣賊子何世無之豈意今者近出臣族帝跣而

執之曰茂弘方託百里之命於卿是何言邪乃詔曰

導以大義滅親可以吾爲安東時節假之及敦得志

加導守尚書令初西都覆沒海內思主羣臣及四方

並勸進於帝時王氏強盛有專天下之心敦憚帝賢

明欲更議所立導固爭乃止及此役也敦謂導曰不

從吾言幾至覆族導猶執正議敦無以能奪

泛毓傳毓字稚春濟北盧人也奕世儒素敦睦九族

客居青州逮毓七世時人號其家兒無常父衣無常

主

王衍傳衍嘗因宴集爲族人所怒舉樏擲其面衍初

無言引王導共載而去然心不能平在車中攬鏡自

照謂導曰爾看吾目光乃在牛背上矣

阮籍傳籍容貌瑰傑志氣宏放傲然獨得任性不羈

而喜怒不形於色或閉戶視書累月不出或登臨山

水經日忘歸博覽羣籍尤好莊老嗜酒能嘯善彈琴

當其得意忽忘形骸時人多謂之癡惟族兄文業每

歎服之以爲勝己由是鹹共稱異

阮咸傳鹹與叔父籍居道南諸阮居道北北阮富而

南阮貧七月七日北阮盛曬衣服皆錦綺粲目鹹以

竿掛大布犢鼻於庭人或怪之答曰不能免俗聊復

爾耳

劉喬傳喬孫耽字敬道少有行檢以義尚流稱爲宗

族所推

劉曜載記曜字永明元海之族子也少孤見養於元

海幼而聰慧有奇度年八歲從元海獵於西山遇雨

止樹下迅雷震樹旁人莫不顛仆曜神色自若元海

異之曰此吾家千里駒也從兄爲不亡矣

應詹傳詹字思遠汝南南頓人魏侍中璩之孫也詹

幼孤家富於財年又稚弱乃請族人共居委以資產

情若至親世以此異焉

謝安傳安子琰以貞幹稱美風姿與從兄護軍淡雖

比居不往來宗中子弟惟與才令者數人相接

顧和傳和字君孝二歲喪父總角便有清操族叔榮

雅重之曰此吾家麒麟興吾宗者必此子也時宗人

球亦有令聞爲州別駕榮謂之曰卿速步君孝超卿

矣

範隆傳隆生而父亡年四歲又喪母單孤無緦功之

親□族範廣愍而養之迎歸教書爲立祠堂隆好學

修謹奉廣如父

泛騰傳騰舉孝廉除郎中屬天下兵亂去官嘆曰生

於亂世貴而能貧乃可以免散家財五十萬以施宗

族柴門灌園琴書自適

夏統傳統字仲御會稽永興人也幼孤貧養親以孝

聞睦於兄弟每採梠求食星行夜歸或至海邊拘

以資養雅善談論宗族勸之仕謂之曰卿清亮質

直可作郡綱紀與府朝接自當顯至如何甘辛苦於

山林畢性命於海濱也統浡然作色曰諸君待我乃

至此乎使統屬太平之時當與元凱評議出處遇濁

代念與屈生同污共泥若污隆之間自當耦耕沮溺

豈有辱身曲意於郡府之間乎聞君之談不覺寒毛

盡戴白汗四匝顏如渥丹心熱如炭舌縮口張兩耳

壁塞也言者大慚統自此遂不與宗族相見會母疾

統侍醫藥宗親因得見之其從父敬寧祠先人迎女

巫章丹陳珠二人□有國色莊服甚麗善歌舞又能

隱形匿影甲夜之初撞鐘擊鼓間以絲竹丹珠乃拔

刀破舌吞刀吐火雲霧杳冥流光電發統諸從兄弟

欲往觀之難統於是共紿之曰從父間疾病得瘳大

小以爲喜慶欲因其祭祀□往賀之卿可俱行乎統

從之入門忽見丹珠在中庭輕步佪□靈談鬼笑飛

觸挑拌酬酢翩翻統驚愕而走不由門破藩直出歸

責諸人曰昔淫亂之俗興衛文公爲之悲惋螮蝀之

氣見君子尚不敢指季桓納齊女仲尼載馳而退子

路見夏南憤恚而愾吾常恨不得頓叔向之頭陷

華父之眼奈何諸君迎此妖物夜與遊戲放傲逸之

情縱奢淫之行亂男女之禮破貞高之節何也遂隱

□上被髮而臥不復言衆親踧踖即退遣丹珠各各

分散

魏舒傳舒有威重德望祿賜散之九族家無餘財

周浚傳武帝問浚卿宗後生稱誰爲可答曰臣叔父

子恢稱重臣宗從父子馥稱清臣宗帝並召用

石季龍載記季龍勒之從子也名犯太祖廟諱故稱

字焉祖曰邪父曰寇覓勒父朱幼而子季龍故或

稱勒弟焉年六七歲有善相者曰此兒貌奇有壯骨

貴不可言永興中與勒相失後劉琨送勒母王及季

龍於葛陂時年十七矣性殘忍好馳獵遊蕩無度尤

善彈數彈人軍中以爲毒患勒白王將殺之王曰快

牛爲犢子時多能破車汝當小忍之年十八稍折節

身長七尺五寸趫捷便弓馬勇冠當時將佐親戚莫

不敬憚勒深嘉之拜徵虜將軍所爲酷虐軍中有勇

幹策略與己侔者輒方便害之前後所殺甚衆至於

降城陷壘不復斷別善惡坑斬士女□有遺類勒雖

屢加責誘而行意自若然御衆嚴而不煩莫敢犯者

指授攻討所向無前故勒寵之信任彌隆仗以專征

之任勒之居襄國署爲魏郡太守鎮鄴三臺後封繁

陽侯勒即大單于趙王位署爲單于元輔都督禁衛

諸軍事遷侍中開府進封中山公及勒僭號授太尉

守尚書令進封爲王邑萬戶季龍自以勳高一時謂

勒即位之後大單于必在己而更以授其子弘季龍

深恨之私謂其子邃曰主上自都襄國以來端拱指

授而以吾躬當矢石二十餘年南擒劉嶽北走索頭

東平齊魯西定秦雍□殄十有三州成大趙之業者

我也大單于之望實在於我而授黃吻婢兒每一憶

此令人不復能寢食待主上晏駕之後不足復留種

也鹹康元年季龍廢勒子弘羣臣以下勸稱尊號

宋書劉懷慎傳懷慎少謹慎質直景平元年遷護軍

將軍特賜班於宗族家無餘財

劉粹傳粹以義功封西安縣五等侯軍還轉中軍諮

議參軍盧循逼京邑京口任重太祖時年四歲高祖

使粹奉太祖鎮京城轉游擊將軍遷建威將軍江夏

相衛將軍毅粹族兄也粹盡心高祖不與毅同高祖

欲謀毅衆並疑粹在夏口高祖愈信之及大軍至粹

竭其誠力事平封灄縣男食邑五百戶

王僧達傳僧達族子確年少美姿容僧達與之私款

確叔父休爲永嘉太守當將確之郡僧達欲逼留之

確知其意避不復往僧達大怒潛於所住屋後作大

坑欲誘確來別因殺而埋之從弟僧虔知其謀禁呵

乃止

劉延孫傳大明元年除金紫光祿大夫領太子詹事

中正如故其年又出爲鎮軍將軍南徐州刺史先是

高祖遺詔京口要地去都邑密邇自非宗室近戚不

得居之延孫與帝室雖同是彭城人別屬呂縣劉氏

居彭城縣者又分爲三里帝室居綏興裏左將軍劉

懷肅居安上裏豫州刺史劉懷武居叢亭裏及呂縣

凡四劉雖同出楚元王由來不序昭穆延孫於帝室

本非同宗不應有此授時司空竟陵王誕爲徐州上

深相畏忌不欲使居京口遷之於廣陵廣陵與京口

對岸欲使腹心爲徐州據京口以防誕故以南陵授

延孫而與之合族使諸王序親

沈慶之傳慶之少有志力孫恩之亂也遣人寇武康

慶之未冠隨鄉族擊之由是以勇聞

薛安都傳安都河東汾陰人也世爲強族同姓有三

千家父廣爲宗豪高祖定關河以爲上黨太守安都

少以勇聞身長七尺八寸便弓馬索虜使助秦州刺

史北賀汨擊反胡曰龍子滅之由是爲僞雍秦二州

都統州各有刺史都總統其事元嘉二十一年索虜

主拓跋燾擊芮芮大敗安都與宗人薛永宗起義永

宗營汾曲安都襲得弘農會北地人蓋吳起兵遂連

衡相應燾自率衆擊永宗滅其族進擊蓋吳安都料

衆寡不敵率壯士辛靈度等棄弘農歸國

謝弘微傳弘微所繼叔父混名知人風格高峻少所

交納唯與族子靈運瞻曜弘微並以文義賞會嘗共

宴處居在烏衣巷故謂之烏衣之遊混五言詩所云

昔爲烏衣遊慼慼皆親侄者也其外雖復高流時譽

莫敢造門瞻等才辭辯富弘微每以約言服之混特

所敬貴號曰微子謂瞻等曰汝諸人雖才義豐辯未

必皆衆心至於領會機賞言約理要故當與我共

推微子常雲阿遠剛躁負氣阿客博而無檢曜恃才

而持操不篤晦自知而納善不周設復功濟三才終

亦以此爲恨至如微子吾無間然

南齊書高帝本紀帝皇考諱承之字嗣伯少有大志

才力過人宗人丹陽尹摹之北兗州刺史源之並見

知重

崔慰祖傳慰祖父慶緒永明中爲梁州刺史慰祖父

喪梁州之資家財千萬散與宗族

江泌傳泌字士清母亡後以生闕供養遇鮭不忍食

食菜不食心以其有生意也泌族人兗州治中泌黃

門郎愈之子也與泌同名世謂泌爲孝江泌以別之

褚炫傳炫居身清立罷江夏還得錢十七萬於石頭

並分與親族病無以市藥卒無以殯斂

王僧虔傳僧虔少時羣從宗族並會客有相之者雲

僧虔年位最高仕當至公餘人莫及也

劉蚪傳蚪字靈預南陽涅陽人也永明三年蚪及劉

昭詔徵爲通直郎不就劉昭與蚪同宗

宗測傳測字敬微少靜退不樂人間絕賓客惟與宗

人尚之等往來講說

沈驎士傳驎士稱疾歸鄉更不與人物通作元散賦

以絕世宗人徐州刺史曇慶侍中懷文左率勃來候

之驎士未嘗答也

梁書韋睿傳睿族弟愛字孝友年十二嘗遊京師值

天子出遊南苑邑里喧譁老幼爭觀愛獨端坐讀書

手不釋卷宗族見者莫不異焉

沈約傳約少時孤貧丐於宗黨得米數百斛爲宗人

所侮覆米而去及貴不以爲憾用爲郡部傳

王瞻傳瞻字思範父猷廷尉卿瞻年數歲嘗從師受

業時有伎經其門同學皆出觀瞻獨不視習誦如初

從父尚書僕射僧達聞而異之謂瞻父曰吾宗不衰

寄之此子

傅昭傳昭字茂遠父淡事宋竟陵王劉誕誕反淡坐

誅昭六歲而孤哀毀如成人者宗黨鹹異之

蕭琛傳高祖在西邸早與琛狎每朝燕接以舊恩呼

爲宗老琛亦奉陳昔恩以早簉中陽夙忝同閈雖迷

興運猶荷洪慈上答曰雖雲早契闊乃自非同志勿

談興運初且道狂奴異

夏侯亶傳亶爲人美風儀寬厚有器量涉獵文史辯

給能專對宗人夏侯溢爲衡陽內史辭日亶侍御坐

高祖謂亶曰夏侯溢於卿疏近亶答曰是臣從弟高

祖知溢於亶已疏乃曰卿傖人好不辯族從亶對曰

臣聞服屬易□所以不忍言族時以爲能對

孔休源傳休源字慶緒會稽山陰人也初到京寓於

宗人少府卿孔登宅曾以祠事入廟侍中範雲一與

相遇深加褒賞曰不期忽覯清顏頓祛鄙吝觀天披

霧驗之今日後雲命駕到少府門登便拂筵整帶謂

當詣己既而獨造休源高談盡日同載還家登深以

爲愧

何敬容傳敬容字國禮大同五年入爲尚書令侍中

將軍十一年坐妾弟費慧明爲導倉丞夜盜官米爲

禁司所執送領軍府時河東王譽爲領軍將軍敬容

以書解慧明譽即封書以奏高祖大怒付南司推劾

御史中丞張綰奏敬容挾私罔上合棄市刑詔特免

職初天監中有沙門釋寶誌者嘗遇敬容謂曰君後

必貴然終是何敗何耳及敬容爲宰相謂何姓當爲

其禍故抑沒宗族無仕進者至是竟爲河東所敗

沈峻傳峻字士嵩吳興武康人家世農夫至峻好學

與舅太史叔明師宗人沈麟士門下積年晝夜自課

時或睡寐輒以杖自擊其篤志如此

何思澄傳思澄字元靜東海郯人與宗人遜及子朗

俱擅文名時人語曰東海三何子朗最多思澄聞之

曰此言誤耳如其不然故當歸遜思澄意謂宜在己

也

沈瑀傳瑀字伯瑜高祖即位瑀自暨陽令擢兼尚書

右丞瑀薦族人沈僧隆僧照有吏幹高祖並納之

丘仲孚傳仲孚字公信吳興烏程人也少好學從祖

靈鞠有人倫之鑑常稱爲千里駒也

劉霽傳霽字士烜平原人也年九歲能誦左氏傳宗

黨鹹異之

陳書高宗柳皇后傳後諱敬言河東解人也後性謙

謹未嘗以宗族爲請雖衣食亦無所分遺

蕭引傳引字叔休方正有器局侯景之亂梁元帝爲

荊州刺史朝士多往歸之引曰諸王力爭禍患方始

今日逃難未是擇君之秋吾家再世爲始興郡遺愛

在民正可南行以存家門耳於是與弟彤及宗親等

百餘人奔嶺表引宗族子弟多以行義知名

陸瓊傳瓊性謙儉不自封植雖位望日隆而執志愈

下園池室宇無所改作車馬衣服不尚鮮華四時祿

俸皆散之宗族家無餘財

謝貞傳貞年十四丁父艱號頓於地絕而復甦者數

矣族兄皓乃往華嚴寺請長爪禪師爲貞說法自後

稍進饘粥太清之亂親屬散亡貞於江陵陷沒皓逃

難番禺貞母出家於宣明寺及高祖受禪皓還鄉里

供養貞母將二十年太建五年貞乃還朝

沈文阿傳文阿字國衛性剛強高祖受禪輒棄官還

武康高祖大怒發使往誅之時文阿宗人沈恪爲郡

請使者寬其死即面縛鎖頸致於高祖高祖視而笑

曰腐儒復何爲者遂赦之

魏書高祖紀高祖孝文皇帝諱宏太和十有七年五

月壬戌宴四廟子孫於宣文堂帝親與之齒行家人

之禮帝敦睦九族禮敬俱深

神元平文諸帝子孫傳志字猛略少清辯強幹歷覽

書傳頗有文才爲洛陽令不避強御與御史中尉李

彪爭路俱入見面陳得失彪言御史中尉避承華車

蓋駐論道劍鼓安有洛陽縣令與臣抗衡志言神鄉

縣主普天之下誰不編戶豈有俯同衆官避中尉高

祖曰洛陽我之豐沛自應分路揚鑣自今以後可分

路而行及出與彪摺尺量道各取其半高祖謂邢巒

曰此兒竟可所謂王孫公子不鏤自雕巒曰露枝霜

條故多勁節非鸞則鳳其在本枝也

袁□傳□字景翔陳郡項人也父宣有才華爲劉彧

青州刺史沈文秀府主簿皇興中東陽州平隨文秀

入國而大將軍劉昶每提引之言是其外祖淑之近

親令與其府諮議參軍袁濟爲宗宣時孤寒甚相依

附及□兄弟官顯與濟子洸演遂各陵競洸等乃經

公府以相排斥

胡叟傳叟元妻敦煌宋氏先亡無子後庶養者亦皆

早夭竟以絕後叟死無有家人營主凶事胡始昌迎

而殯之於家葬於墓次即令一弟繼之襲其爵始復

男虎威將軍叟與始昌雖爲宗室而性氣殊詭不相

好附於其存也往來乃簡及亡而收恤至厚議者以

爲非必敦哀□宗或緣求利品秩也

崔元伯傳時清河崔寬字景仁避地隴右李皓父剖

使寬送款世祖嘉之賜爵沂水男寬之通款也見司

徒浩浩與相齒次厚存撫之及浩誅以遠來□族獨

得不坐遂家於武城居司空林舊墟以一子繼浩

李順傳順字德正與從兄靈從弟孝伯並以學識器

業見重於時故能砥礪宗族競各修尚靈與族叔詵

族弟熙等俱被徵事在高允高士頌

房法壽傳法壽族子景遠字叔遐重然諾好施與頻

歲凶儉分贍宗親

杜銓傳銓字士衡京兆人晉徵南將軍預五世孫也

僑居趙郡初密太后父豹喪在濮陽世祖欲命迎葬

於鄴謂司徒崔浩曰天下諸杜何處望高浩對京兆

爲美世祖曰朕今方改葬外祖意欲取京兆中長老

一人以爲宗正命營護凶事浩曰中書博士杜銓其

家今在趙郡是杜預之後於今爲諸杜之最即可取

之詔召見銓器貌瑰雅世祖感悅謂浩曰此真吾所

欲也以爲宗正令與杜超子道生迎豹喪柩致葬鄴

南銓遂與超如親超謂銓曰既是宗近何緣復僑居

趙郡乃迎引同屬魏郡焉

鄭羲傳羲子道昭道昭子嚴祖頗有風儀粗觀文史

歷通直郎通直常侍輕躁薄行不修士業傾側勢家

乾沒榮利閨門穢亂聲滿天下出帝時御史中尉綦

雋劾嚴祖與宗氏從姊姦通人士鹹恥言之而嚴祖

聊無愧色

景穆十二王傳麗子顯和少有節操歷司徒記室參

軍司徒崔光每見之曰元參軍風流清秀容止閒雅

乃宰相之器除徐州安東府長史刺史元法僧叛顯

和與戰被擒執手命與連坐顯和曰顯和與阿翁同

源別派皆是盤石之宗一朝以地外叛若遇董狐能

無慚德遂不肯坐法僧猶欲慰喻顯和曰乃可死作

惡鬼不能生爲叛臣及將殺之神色自若建義初贈

秦州刺史

任城王雲傳雲長子澄字道鎮襲封以氐羌反叛除

都督梁益荊三州諸軍事徵南大將軍梁州刺史文

明太后引見澄誡厲之顧謂中書令李衝曰此兒風

神吐發德音閒婉當爲宗室領袖是行使之必稱我

意卿但記之我不妄談人物也澄至州誘導懷附西

南款順

昭成子孫傳昭弟紹字醜倫少聰慧遷尚書右丞紹

斷決不避強御世宗詔令檢趙修獄以修佞幸因此

遂加杖罰令其致死帝責紹不重聞紹曰修奸佞甚

於董賢臣若不因釁除之恐陛下覆被哀帝之名以

其言正遂不罪焉及出廣平王懷拜紹賀曰阿翁乃

皇家之正直雖朱雲汲黯何以仰過紹曰但恨戮之

稍晚以爲愧耳卒於涼州刺史

崔挺傳挺弟振字延根少有學行居家孝友爲宗族

所稱

高聰傳聰字僧智生而喪母祖母王撫育之大軍攻

□東陽聰徙入平城與蔣少遊爲雲中兵戶窘困無

所不至族祖允視之若孫大加賙給聰涉獵經史頗

有文才允嘉之數稱其美言之朝廷雲青州蔣少遊

與從孫僧智雖爲孤弱皆有文情由是與少遊同拜

中書博士

陳留王虔傳虔子崇性沈厚初衛王死後太祖欲敦

宗親之義詔引諸王子弟入宴常山王素等三十餘

人鹹謂與衛王相坐疑懼皆出逃遁將奔蠕蠕唯崇

獨至太祖見之甚悅厚加禮賜遂寵敬之素等於是

亦安

劉芳傳芳沈雅方正概尚甚高高祖器敬之太子恂

之在東宮高祖欲爲納芳女芳辭以年貌非宜高祖

嘆其謙慎更敕芳舉其宗女芳乃稱其族子長文之

女高祖乃爲恂聘之與鄭懿女對爲左右孺子焉

苻健傳慕容衝入據長安堅至五將山姚萇害焉堅

子丕稱尊丕族子登字文高粗險不修細行故堅弗

之奇也丕死登僭稱尊號於隴東號年太初置百官

立堅神主于軍中載以輜軿羽葆青蓋建黃旗虎賁

之士三百人以衛之每戰必告繕甲治兵引師而東

皆刻鉾鎧爲死休字示以戰死爲志每戰以長矛鉤

刃爲方圓大陳知有厚薄從中分配故人自爲戰所

向無前登每圍萇營四面大哭哀聲動人大呼曰殺

君賊姚萇出來吾與汝決何爲枉害無辜萇憚而不

應

北齊書孫搴傳搴字彥舉樂安人也少勵志勤學孫

騰以宗情薦之

元韶傳韶字世胄魏孝莊之後歷位太尉侍中錄尚

書司州牧進太傅齊天保元年降爵爲縣公韶性行

溫裕以高氏婿頗膺時寵能自讓退臨人有惠政好

儒學禮致才彥愛林泉修第宅華而不侈文宣帝剃

韶鬚髯加以粉黛衣婦人服以自隨曰我以彭城爲

嬪御譏元氏微弱比之婦女十年太史奏雲今年當

除舊佈新文宣謂韶曰漢光武何故中興韶曰爲誅

諸劉不盡於是乃誅諸元以厭之遂以五月誅元世

哲景武等二十五家餘十九家並禁止之韶幽於京

畿地牢絕食啖衣袖而死及七月大誅元氏自昭成

已下並無遺焉或父祖爲王或身常貴顯或兄弟強

壯皆斬東市其嬰兒投於空中承之以□前後死者

凡七百二十一人悉投屍漳水剖魚多得爪甲都下

爲之久不食魚

襄樂王顯國傳顯國神武從祖弟也無才伎直以宗

室謹厚天保元年封襄樂王位右衛將軍卒

陽休之傳休之字子烈魏孝昌中杜洛周破薊城休

之與宗室及鄉人數千家南奔章武轉至青州是時

葛榮寇亂河北流民多湊青部休之知將有變乃請

其族叔伯彥等曰客主勢異競相陵侮禍難將作如

鄙情所見宜潛歸京師避之諸人多不能從休之垂

涕別去俄而邢杲作亂伯彥等鹹爲士民所殺一時

遇害諸陽死者十人唯休之兄弟獲免

邢邵傳邵字子才十歲便能屬文雅有才思聰明強

記日誦萬言族兄巒有人倫鑑謂子弟曰宗室中有

此兒非常人也

羊烈傳烈字信卿魏孝昌中烈從兄□爲太守據郡

起兵外叛烈潛知其謀深懼家禍與從兄廣平太守

敦馳赴洛陽告難朝廷將加厚賞烈告人云譬如斬

手全軀所存者大爾豈有幸從兄之敗以爲己利乎

卒無所受

周書虞國公仲傳仲德皇帝從父兄也仲子興生兵

亂與仲相失年又幼衝莫知其戚屬遠近與太祖兄

弟初不相識保定二年詔仲子興始附屬籍高祖以

興宗戚近屬尊禮之甚厚

蔡佑傳佑字承先性節儉所得祿皆散與宗族身死

之日家無餘財

宇文測傳測弟深字奴乾性仁愛情隆宗黨從弟神

譽神慶幼孤深撫訓之義均同氣世以此稱焉

權景宣傳景宣字暉遠天水顯親人也少聰悟有氣

俠宗黨皆嘆異之

薛善傳大統三年齊神武敗於沙苑留善族兄崇禮

守河東太祖遣李弼圍之崇禮固守不下善密謂崇

禮曰高氏戎車犯順致令主上播越與兄忝是衣冠

緒餘荷國榮寵今大軍已臨而兄尚欲爲高氏盡力

若城陷之日送首長安雲逆賊某甲之首死而有靈

豈不歿有餘愧不如早歸誠款雖未足以表奇節庶

獲全首領而崇禮猶持疑不決會善從弟馥妹夫高

子信爲防城都督守城南面遣馥來詣善雲意欲應

接西軍但恐力所不制善即令弟濟將門生數十人

與信馥等斬關引弼軍入時預謀者並賞五等爵善

以背逆歸順臣子常情豈容闔門大小俱叨封邑遂

與弟慎並固辭不受太祖嘉之以善爲汾陰令善幹

用強明一郡稱最

杜杲傳杲字子暉學涉經史有當世幹略其族父瓚

清貞有識鑑深器重之常曰吾家千里駒也

宇文神舉傳神舉太子之族子也早歲而孤有夙成

之量族兄安化公深器異之

隋書元孝矩傳孝矩拜南豐州刺史時見周太祖專

政將危元氏孝矩每慨然有興復社稷之志陰謂昆

季曰昔漢氏有諸呂之變朱虛東牟卒安劉氏今宇

文之心路人所見顛而不扶焉用宗子盍將圖之爲

兄則所遏孝矩乃止

徐孝肅傳孝肅汲郡人也宗族數千家多以豪侈相

尚惟孝肅性儉約事親以孝聞雖在幼齒宗黨每有

爭訟皆至孝肅所平論之爲孝肅所短者無不引咎

而退

李士謙傳士謙字子約趙郡平棘人也自以少孤未

嘗飲酒食肉口無殺害之言至於親賓來萃輒陳樽

俎對之危坐終日不倦李氏宗黨豪盛每至春秋二

社必高會極歡無不沉醉喧亂嘗集士謙所盛饌盈

前而先爲設黍謂羣從曰孔子稱黍爲五穀之長荀

卿亦云食先黍稷古人所尚容可違乎少長肅然不

敢弛惰退而相謂曰既見君子方覺吾徒之不德也

士謙聞而自責曰何乃爲人所□頓至於此

房彥謙傳彥謙字孝沖年七歲誦數萬言爲宗黨所

異遇期功之戚必蔬食終禮宗從取則焉

周羅□傳羅□字公佈九江潯陽人也年十五善騎

射好鷹狗任俠放蕩收聚亡命陰習兵書從祖景彥

誡之曰吾世恭謹汝獨放縱難以保家若不喪身必

將滅吾族羅□終不改

虞世基傳世基貌沉審言多合意是以特見親愛朝

臣無與爲比宇文化及弒逆也世基乃見害焉子熙

大業永爲符璽郎次子柔晦並宣義郎化及將亂之

夕宗人虞伋知而告熙曰事勢已然吾將濟卿南度

且得免禍同死何益熙謂伋曰棄父背君求生何地

感尊之懷自此決矣及難作兄弟競請先死行刑人

於是先世基殺之

楊義臣傳義臣代人也本姓尉遲氏父崇仕周爲儀

同大將軍以兵鎮恆山時高祖爲定州總管崇知高

祖相貌非常每自結納高祖甚親待之及爲丞相尉

迥作亂崇以宗族之故自囚於獄遣使請罪高祖下

書慰諭之即命馳驛入朝恆置左右開皇初封泰興

縣公歲餘從行軍總管達奚長孺擊突厥於周盤力

戰而死贈大將軍豫州刺史以義臣襲崇官爵時義

臣尚幼養於宮中年未弱冠奉詔宿衛如千牛者數

年賞賜甚厚上嘗從容言及恩舊顧義臣嗟嘆久之

下詔曰朕受命之初羣兇未定明識之士有足可懷

尉義臣與尉迥本同骨肉既狂悖作亂鄴城其父崇

時在常山典司兵甲與迥鄰接又是至親知逆順之

理識天人之意即陳丹款慮染惡徒自執有司請歸

相府及北夷內侵橫戈制敵輕生重義馬革言旋操

表存亡事貫幽顯雖高官大賞延及於世未足表松

筠之志彰節義之門義臣可賜姓楊氏賜錢三萬貫

酒三十斛米麥各百斛編之屬籍爲皇太孫

柳機傳機字匡時初在周與族人文成公昂俱歷顯

要及此機昂併爲外職楊素時爲納言方用事因上

賜宴素戲機曰二柳俱摧孤楊獨聳坐者歡笑機竟

無言

謇之傳謇之字公正吐谷渾來降朝廷以宗女光化

公主妻之以謇之兼散騎常侍送公主於西域俄而

突厥啓民可汗求結和親復令謇之送義成公主於

突厥謇之前後奉使得二國所贈馬千餘匹雜物稱

是皆散之宗族家無餘財

獨孤羅傳羅父信爲宇文護所誅羅寓居中山孤貧

無以自給齊將獨孤永業以宗族之故見而哀之爲

買田宅遺以資畜

宗族部紀事二

唐書許王素節傳素節子璆天寶初復拜宗正卿性

友弟聰敏宗子有一善無不薦延故宗室在省闥者

多璆所啓

王珪傳珪字叔玠宗族匱乏周恤之薄於自奉

李大亮傳大亮性忠謹位通顯居陋狹甚葬宗族無

後者三十餘柩貲襚加焉

蕭瑀傳瑀字時文武德元年遷內史令初瑀關內田

宅悉賜勳家至是還給之瑀盡以分宗族獨留廟室

奉祠

李敬元傳敬元與趙李氏合譜故臺省要職多族屬

高宗知之不能善也

劉德威傳德威徐州彭城人宗族至刺史者二十餘

人

唐璇傳璇字休璟初得封賦絹數千散賙其族又出

財數十萬大爲塋墓盡葬其五服親當時稱重

韋湊傳繩長文辭撫養宗屬孤幼無異情

楊元炎傳元炎子仲昌資長於吏嘗分父邑租振宗

黨御身以約

蘇瑰傳瑰子頲性廉儉奉稟悉推散諸弟親族儲無

長貲

崔沔傳沔儉約自持祿稟隨散宗族不治居宅嘗作

陋室銘以見志

李棲筠傳棲筠字貞一幼孤有遠度莊重寡言體貌

軒特喜書多所通曉爲文章勁迅有體要不妄交遊

族子華每稱有王佐才固請舉進士俄擢高第

曹王明傳明三子俊傑備垂拱時並誅神龍初以傑

子引爲嗣曹王是時諸王子孫自嶺外還入見中宗

皆號慟帝爲泣下初武后時壯者誅死幼皆沒爲官

奴或匿人間庸保至是相繼出帝隨屬遠近封拜雲

後備自南還詔停引封而封備

徐岱傳岱字處仁宗族孤孺者皆爲婚嫁然吝嗇自

持家管鑰世所譏雲

楊嗣復傳嗣復子授授子煚字公隱崔引招朱全忠

入京師煚挈族客湖南

楊虞卿傳虞卿兄弟汝士漢公爲人所奔向汝士字

慕巢爲東川度節使時嗣復鎮西川乃族昆弟對擁

旄節世榮其門楊氏自汝士後貴赫爲冠族所居靜

恭裏兄弟並列門戟鹹通後在臺省方鎮率十餘人

鄭燻傳燻字子溥進左丞性愛友糾族百口稟不充

求外遷爲幸侍酬沮

畢諴傳諴既貴所得祿奉養護宗屬之乏無間

王敬武傳敬武子師範朱全忠受唐禪乃族師範於

洛陽先是有司坎第左告之故師範乃與家人宴少

長列坐語使者曰死固不免予懼坑之則昭穆失序

不可見先人於地下酒行以次受戮者二百人

薛大鼎傳大鼎子克構有器識族人黃門侍郎顗以

弟紹尚太平公主問於克構答曰室有傲婦善士所

惡夫惟淑德以配君子無患可矣顗不敢沮而紹卒

誅

蓋文達傳文達冀州信都人博涉前載尢明春秋三

家宗人文懿亦以儒學稱當時號二蓋

李叔明傳叔明字晉閬州新政人本鮮于氏世爲右

族或言叔明本嚴氏少孤養外家冒鮮于姓請還宗

詔可叔明初不知意醜之表乞宗姓列屬籍代宗從

之

田弘正傳弘正字安道父廷玠尚儒學不樂軍旅與

承嗣爲從昆弟仕爲平舒丞遷樂壽清池束城河間

四縣令以治稱遷滄州刺史李寶臣朱滔與承嗣不

協合兵圍滄州廷玠固守連年食雖盡無叛者朝廷

嘉其節徙相州承嗣盜磁相廷玠無所回染及悅代

立忌廷玠之正召爲節度副使廷玠至讓悅曰而承

伯父緒業當守朝廷法度以保富貴何苦與恆鄆爲

叛臣自兵興來叛天子能完宗族者誰邪而志不悛

盍殺我無令我見田氏血汗人刀也遂稱疾不出悅

過謝之杜門不納憤而卒弘正幼通兵法善騎射承

嗣愛之以爲必興吾宗名之曰興

鄭從讜傳初盜流中原沙陀強悍而卒收其用者蓋

從讜爲太原重也時鄭畋以宰相鎮鳳翔移檄討賊

兩人以忠義相提衡賊尤憚之號二鄭雲

李華傳華趙州贊皇人曾祖太沖名冠宗族間鄉人

語曰太沖無兄

李益傳益故宰相揆族子於詩尤所長貞元末名與

宗人賀相埒

程日華傳日華定州安喜人爲邠寧節度使宗族奉

朝請宿衛者三十餘人

小學善行篇張公藝九世同居北齊隋唐皆旌表其

門麟德中高宗封泰山幸其宅召見公藝問其所以

能睦族之道公藝請紙筆以對乃書忍字百餘以進

其意以爲宗族所以不協由尊長衣食或有不均卑

幼禮節或有不備更相責望遂爲乖爭若能相與忍

之則家道雍睦矣

唐國史補李贊皇嶠初與李奉宸迥秀同在廟堂奉

詔爲兄弟又西祖令璋與信安王褘同產故趙郡隴

西二族昭穆不定一會中或孫爲祖或祖爲孫

進士何儒亮自外州至訪其從叔誤造郎中趙需宅

白雲同房會冬至需家致宴揮霍需曰既是同房便

令引入就宴姊妹妻女並在座焉儒亮食畢徐出需

細審之乃何氏子也需大笑儒亮歲餘不敢出京師

自是呼爲何需郎中

李稹酒泉公義琰侄孫門戶第一而有清名常以爵

位不如族望官至司封郎中懷州刺史與人書札唯

稱隴西李稹而不銜

因話錄盧賓客貞白父曰老彭有道術兼號知人元

和初宗人弘宣簡辭弘正簡求俱候焉留坐目之甚

久命貞亦序坐又目之曰一行五節度使可謂盛矣

卒如其言又族子鍇初舉進士就安邑所居謁之謂

鍇曰爾求名大是美事但此後十餘年方得勿以遲

晚爲恨登朝亦得大美官鍇至長慶元年始擢第大

中十年終庶子

憲宗知權文公甚真後權長孺知鹽鐵福建院贓污

盈積有司以具獄奏上曰必致極法崔相羣救之雲

是德輿族子上曰德輿必不合有子弟犯贓若德輿

在自犯贓朕且不赦況其宗從也及知其母年高乃

免死杖一百長流康州

京兆龐尹及第後從事壽春有江淮舉人姓嚴是登

科記誤本倒書龐嚴姓名遂賃舟丐食就謁時郡中

止有一判官亦更不問其氏便詣門投刺稱從侄龐

之族人甚少覽刺極喜延納殷勤便留款曲兼命對

舉匕筋久之語及族人都非龐氏之事龐方訝之因

問郎君何姓曰某姓嚴龐撫掌大笑曰君誤矣餘自

姓龐預君何事揖之令去其人尚拜謝叔父從容而

退

進士陳存能爲古歌詩而命蹇主司每欲與第臨時

皆有故不果許尚書孟容舊相知知舉日萬方欲爲

申屈將試前夕宿宗人家宗人爲具入試食物兼備

晨食請存偃息以候時五更後怪不起就寢呼之不

應前□之已中風不能言也

元和中柳柳州書後生多師效就中尤長於章草爲

時所寶湖湘已南童稚悉學其書頗有能者長慶已

來柳尚書公權又以博聞強識工書不離近侍柳氏

言書者近世有此二人尚書與族孫璟開成中同在

翰林時稱大柳舍人小柳舍人自祖父郎中芳以來

奕世以文學居清列

司徒鄭真公每在方鎮崇樹公家陳設器用無不精

備至於宴犒之事未嘗刻薄而居常奉身過於儉素

中外婚嫁無日無之凡是禮物皆經神慮公與其宗

叔太子太傅絪俱住招國太傅第在南出自南祖司

徒第在北出自北祖時人謂之南鄭相北鄭相司徒

堂兄文憲公前後相德宗亦謂之大鄭相小鄭相

裴尚書武奉寡嫂爲中表所稱工部佶武之長兄也

兄弟皆爲八座自丞相耀卿至工部子泰章四世入

南北省羣從居顯列者不勝書泰章後亦爲尚書

趙郡李氏三祖之後元和初同時各一人爲相蕃南

祖吉甫西祖絳東祖而皆第三至太和開成間又各

一人前後在相位德裕吉甫之子固言蕃再從弟皆

第九珏亦絳之近從諸族罕有

李尚書益有宗人庶子同名俱出於姑臧公時人謂

尚書爲文章李益庶子爲門戶李益而尚書亦兼門

地焉嘗姻族間有禮會尚書歸笑謂家人曰大堪笑

今日局席兩個坐頭總是李益

遼史耶律世良傳世良才敏給練達國朝典故及世

譜上書與族弟敵烈爭嫡庶帝始識之

耶律和尚傳和尚系出季父房善滑稽時帝篤於親

親凡三父之後皆序父兄行第於和尚尢狎愛然每

侍宴飲雖詼諧未嘗有一言之過由是上益重之

耶律義先傳義先舉止嚴重常戒其族人曰國中三

父房皆帝之昆弟不孝不義尢不可爲

宋史李谷傳谷字惟珍潁州汝陰人廣順初拜中書

侍郎平章事谷父祖本居河南洛陽經巢之亂園廬

蕩盡谷生於外既貴訪得舊地建立垣屋凡族人之

不可仕者分田居之詔改清風鄉高陽裏爲賢相鄉

勳德里

劉溫叟傳唐末五代亂衣冠舊族多離去鄉里或爵

命中絕而世系無所考惟劉氏自十二代祖北齊中

書侍郎環雋以下仕者相繼而世牒具存焉

曹光實傳光實遷永平軍節度營內捕盜遊奕使幹

德中太祖命王全斌等平蜀俄而盜賊羣起夷人張

忠樂者嘗羣行攻劫且憾光實殺其徒黨率衆數千

中夜奄至環其居鼓譟並進光實負其母揮戈突圍

以出賊衆辟易不敢近賊殺其族三百餘口又發冢

墓壞其棺槨光實詣全斌具以事白誓雪冤憤時蜀

中諸郡未平乃圖雅州地形要害兼陳用兵攻取之

策請官軍先下之全斌壯其志令率兵先導果克其

城獲忠樂而甘心焉

吳淑傳淑字正儀王師圍建業城中乏食里閈有與

淑同宗者舉家皆死惟存二女孩淑即收養如所生

及長嫁之時論多其義

李南公傳南公字楚老鄭州人知長沙縣有嫠婦攜

兒以嫁七年兒族取兒婦謂非前子訟於官南公問

兒年族曰九歲婦曰七歲問其齒曰去年毀矣南公

曰男八歲而□尚何爭命歸兒族

趙普傳普字則平幽州薊人宣祖臥疾滁州普朝夕

奉藥餌宣祖由是待以宗分太祖嘗與語奇之太祖

數微行過功臣家普每退不敢便衣冠一日大雪向

夜普意帝不出久之聞叩門聲普亟出帝立風雪中

普惶懼迎拜帝曰已約晉王矣己而太宗至設重裀

地坐堂中熾炭燒肉普妻行酒帝以嫂呼之

劉夔傳夔字道元前死數日以祿賜所餘分親族告

其家人曰某日吾死矣如期而死

淩策傳策字子奇幼孤獨勵志好學宗族初不加禮

因決意渡江與姚鉉同學於廬州

李若拙傳若拙字藏用太平興國二年知幹州會李

飛雄詐乘驛稱詔使事敗伏法太宗以若拙與飛雄

父若愚連名疑其昆弟令殿直盧令珣即捕系州獄

乃與若愚同宗通家非親不知其謀猶坐削籍流海

島歲餘起知隴州

韓贄傳贄字獻臣性行淑均平居自奉至約推所得

祿賜買田贍族黨賴以活者殆百數

楊萬里傳萬里字廷秀韓胄專僭日益甚萬里憂

憤怏怏成疾家人知其憂國也凡邸吏之報時政者

皆不以告忽族子自外至遽言胄用兵事萬里慟

哭失聲亟呼紙書曰韓胄奸臣專權無上動兵殘

民謀危社稷吾頭顱如許報國無路惟有孤憤又書

十四言別妻子筆落而逝

趙汝愚傳汝愚字子直聚族而居門內三千指所得

廩給悉分與之菜羹蔬食恩意均洽人無間言

陳兢傳兢江州德安人陳宜都王叔明之後叔明五

世孫兼唐右補闕兼生京祕書少監集賢院學士無

子以從子褒爲嗣褒至鹽官令褒生灌高安丞灌孫

伯宣避難泉州與馬總善注司馬遷史記行於世後

遊廬山因居德安嘗以著作佐郎召不起大順初卒

伯宣子崇爲江州長史益置田園爲家法戒子孫擇

羣從掌其事建書堂教誨之僖宗時嘗詔旌其門南

唐又爲立義門免其徭役崇子袞江州司戶子昉

試奉禮郎昉家十三世同居長幼七百口不畜僕妾

上下姻睦人無間言每食必羣坐廣堂未成人者別

爲一席有犬百餘亦置一槽共食一犬不至羣犬亦

皆不食建書樓於別墅延四方之士肄業者多依焉

鄉里率化爭訟稀少開寶初平江南知州張齊上請

仍舊免其徭役從之昉弟之子鴻太平興國七年江

南轉運使張齊賢又奏免雜科兢即鴻之弟淳化元

年知州康戩又上言兢家常苦食不足詔本州每歲

貸粟二千石後兢死其從父弟旭每歲止受貸粟之

半雲省嗇而食可以及秋成屬歲儉谷貴或勸其全

受而糶之可邀善價旭曰朝廷以旭家羣從千口軫

其乏食貸以公粟豈可見利忘義爲罔上之事也乎

至道初遣內侍裴愈就賜御書還言旭家孝友儉讓

近於淳古太宗嘗對近臣言之參知政事張洎對曰

旭宗族千餘口世守家法孝謹不衰閨門之內肅於

公府且言及旭受貸事上以遠民義聚復能固廉節

爲之嘆息大中祥符四年以旭爲江州助教旭卒弟

蘊主家事天聖元年又以蘊繼爲助教蘊卒弟泰主

之泰弟度太子中舍致仕從子延賞可並舉進士延

賞職方員外郎

李昉傳昉罷相爲右僕射晉侍中崧者與昉同宗且

同裏時人謂崧爲東李家昉爲西李家漢末崧被誅

至是其子璨自蘇州常熟縣令赴調昉爲訟其父冤

且言周太祖已爲昭雪贈官還其田宅錄璨而官之

然璨年幾五十尚淹州縣之職臣昔與之同難豈宜

叨遇聖明倘推一視之仁澤及衰微之祚則已往之

冤獲伸於下而繼絕之恩永光簡冊矣詔授璨著作

佐郎後官至右贊善大夫

昭述昉之孫宗諤之子累遷尚書右丞李氏居京城

崇慶裏凡七世不異爨至昭述稍自豐殖爲族人所

望然家法亦不隳

吳奎傳奎歷參知政事出知青州奎少時甚貧既通

貴買田爲義莊以賙族黨朋友沒之日家無餘資諸

子至無屋以居當時稱之

姚希得傳希得字逢原潼川人歷資政殿大學士蜀

之親族姻舊相依者數十家希得廩乏終身昏喪悉

捐己力晚年計口授田各有差所

劉清之傳清之字子澄臨江人知衡州論罷從兄肅

流落新吳族父曄寓丹陽艾寓臨川皆迎養之從祖

子僑爲邵州錄事參軍死吳錫之亂清之遣其孫晉

之致書邵守得其遺骨歸葬焉族人自遠來館留之

不忍使之遽去嘗序范仲淹義莊規矩勸大家族衆

者隨力行之本之家法參取先儒禮書定爲祭禮行

之高安李好古以族人有以財爲訟見清之豫章清

之爲說訟家人二卦好古惕然遽舍所訟市程氏易

以歸卒爲善士

魏悼王廷美傳廷美子德恭德恭子承慶承慶子克

繼善楷書尢工篆隸宗正薦之仁宗親臨試及令臨

蔡邕古文法寫論語詩書復詔與士朝分隸石經帝

曰李陽冰唐室之秀今克繼朕之陽冰也

叔韶字君和慶曆六年與諸宗子帝前臨真宗御書

選第一皇佑初進所爲文召試學士院中等賜進士

及第自太子右監門率府副率遷右領軍衛將軍入

謝命坐賜茶仁宗曰宗子好學者頗多爾獨以文章

第進士前此蓋未有也朕欲天下知屬籍有賢者宜

勿忘所學叔韶頓首謝既退又出九經賜之

燕懿王德昭傳惟和雅好學爲詩頗清麗工筆札優

遊典籍以禮法自居宗室推重嘗和御製詩上稱其

有理致及卒上謂宰相王旦等曰惟和好文力學加

之謹願皇族之秀也不幸短命嗟悼久之至於泣下

錄其□二十二軸上親制序藏於祕閣

濮安懿王允讓傳允讓拜寧江軍節度使上建睦親

宅命知大宗正寺宗子有好學勉進之以善若不率

教則勸戒之至不變始正其罪故人莫不畏服焉

不傳不性篤孝居官所至有聲立朝好言天下

事帝嘉其忠諒每宴禁中帝飲之酒顧謂皇太子曰

此賢宗室也

宋偓傳偓女即孝章皇后子元靖至供備庫使元度

至供備庫副使元載元亨並至左侍禁合門祗候初

孝章寢疾語晉國長公主曰我瞑目無他憂惟慮族

屬不敦睦貽笑於人景德中偓幼子元翰果詣京府

求析家財真宗聞之詔釋勿問仍諭其族屬務遵先

後遺戒焉

胥偃傳偃字安道未仕時家有良田數十頃既貴悉

以與族人

孔道輔傳道輔子宗翰登進士第知仙源縣而爲治

有條理遇族人有恩不以私故□法

曹彬傳彬薨上臨哭之慟官其親族門客親校十餘

人彬居官奉入給宗族無餘積

彬子琮字寶章滎州刺史仁宗冊琮兄女爲後除衛

州團練使琮因奏曰陛下方以至公屬天下臣既備

後族不宜冒恩澤亂朝廷法族人敢因緣請託願致

於理時論稱之

米信傳信舊名海進本溪族以功擢保順軍節度使

時信族屬多在塞外會其兄子全自朔州奮身來歸

召見俾乘傳詣代州伺間迎致其親屬發勁卒護送

之既而全宿留逾年邊境斥候嚴竟不能致信慷慨

嘆曰吾聞忠孝不能兩立方思以身徇國安能復顧

親戚哉北望號慟戒子侄勿復言

楊億傳億字大年七歲能屬文年十一下筆立成丁

外艱從祖徽之知許州往依焉務學晝夜不息徽之

間與語嘆曰興吾門者在汝矣

范仲淹傳仲淹字希文內剛外和雖貴非賓客不重

肉妻子衣食僅能自充而好施予置義莊裏中以贍

族人子純仁自爲布衣至宰相廉儉如一所得奉賜

皆以廣義莊前後任子恩多先疏族

蔡襄傳襄字君謨蔡京與同郡而晚出欲附名閥自

謂爲族弟政和初襄孫佃廷試唱名居舉首京侍殿

上以族孫引嫌降爲第二佃終身恨之

葛宮傳宮字公雅性敦厚恤錄宗黨撫孤嫠賴以存

者甚衆

蘇轍傳轍族孫元老字子廷幼孤力學長於春秋善

屬文軾謫居海上數以書往來軾喜其爲學有功轍

亦愛獎之黃庭堅見而奇之曰此蘇氏之秀也歷衛

尉太常少卿元老外和內勁不妄與人交梁師成方

用事自言爲軾外子因緣欲見之且求其文拒不答

言者遂論元老蘇軾從孫且爲元佑邪說其學術議

論頗仿軾轍不宜在中朝罷爲提點明道宮元老嘆

曰昔顏子附驥尾而名顯吾今以家世坐累榮矣未

幾卒年四十七有詩文行於時

英宗本紀英宗濮安懿王允讓第十三子四歲仁宗

養於內寶元二年豫王生乃歸濮邸嘉佑中宰相韓

琦等請建儲仁宗曰宗子已有賢知可付者卿等其

勿憂七年八月立爲皇子帝聞詔稱疾堅辭詔安國

公從古等往喻旨即臥內起帝以入八年仁宗崩帝

嗣皇帝位

神宗向皇后傳哲宗立將卜後及諸王納婦後敕向

族勿以女置選中族黨有欲援例以恩換合職及爲

選人求京秩者且言有特旨後曰吾族未省用此例

何庸以私情撓公法一不與

王沿傳沿子鼎性廉不欺嘗任其子族人慾增年以

圖速仕鼎不可奉使契丹得千縑散之族人一日盡

宋白傳白字太素善談謔不拘小節贍濟親族撫卹

孤藐世稱其雍睦

鄭興裔傳興裔早孤叔父藻以子字之分以餘貲興

裔不受請立義莊贍宗族

孝宗本紀孝宗太祖七世孫也初太祖少子秦王德

芳生英國公惟憲惟憲生新興侯從鬱從鬱生華陰

侯世將世將生慶國公令令生子稱是爲秀王

王夫人張氏夢人擁一羊遺之曰以此爲識已而有

娠以建炎元年十月戊寅生帝於秀州青杉之官

舍紅光滿室如日正中少長命名伯琮及元懿太子

薨高宗未有後而昭慈聖獻皇后亦自江西還行在

後嘗感異夢密爲高宗言之高宗大寤會右僕射範

宗尹亦造膝以請高宗曰太祖以神武定天下子孫

不得享之遭時多艱儀落可憫朕若不法仁宗爲天

下計何以慰在天之靈於是詔選太祖之後同知樞

密院事李回曰藝祖不以大位私其子發於至誠陛

下爲天下遠慮合於藝祖可以昭格天命參知政事

張守曰藝祖諸子不聞失德而傳位太宗過堯舜遠

甚高宗曰此事不難行朕於伯字行中選擇庶幾昭

穆順序而上虞丞婁寅亮亦上書言昌陵之後寂寥

無聞僅同民庶藝祖在上莫肯顧歆此金人所以未

悔禍也望陛下於伯字行內選太祖諸孫有賢德者

高宗讀之大感嘆紹興二年五月選帝育于禁中三

年二月除和州防禦使賜名瑗壬寅改貴州五年五

月用左僕射趙鼎議立書院宮中教之既成遂以爲

資善堂三十年二月癸酉立爲皇子更名瑋

趙晁傳晁以周初與宣祖分掌禁軍有宗盟之分故

太祖常優禮之再加贈典焉

吳延祚傳延祚子元扆所得祿賜即給親族孤貧者

將赴徐州請對言臣族屬至多其堪祿仕者皆爲表

薦餘皆均奉贍之

張永德傳永德字抱一併州陽曲人家世饒財曾祖

丕尚氣節後唐武皇鎮太原急於用度多嚴選富家

子掌帑庫或調度不給即坐誅沒入貲產丕爲之滿

歲府財有餘宗人政當次補其任率族屬泣拜請丕

濟其急丕又爲代掌一年鄉里服其義

王嗣宗傳嗣宗尢睦宗族撫諸侄如己子着遺戒以

訓子孫勿得析居

趙安仁傳安仁子良規祿賜多分贍族人餘皆輸之

酒家

良規子君錫知大宗正丞加祕閣校理改宗正丞時

增諸宗院講書教授官而逐院自備緡錢爲月饋貧

者或不能以時致宗師輒移文督取君錫言國家養

天下士於太學尚不較其費安有教育宗室令自行

束脩之理詔悉從官給

範鎮傳鎮乞令宗室□屬補外官帝曰卿言是也顧

恐天下謂朕不能睦族耳鎮曰陛下甄別其賢者用

之不沒其能乃所以睦族也雖不行至熙寧初卒如

其言

呂嘉問傳嘉問字望之初竊從祖公弼論新法奏□

以示王安石公弼以是斥於外呂氏號爲家賊故不

得與呂氏同傳

向子諲傳子諲字伯恭相家子能修飭自見於時友

愛諸弟置義莊贍宗族貧者

汪大猷傳大猷好周施敘宗族外族爲興仁錄率鄉

人爲義莊二十餘畝以爲倡衆皆欣勸

聞見前錄康節先生少時遊京師與國子監直講邵

必不疑初敘宗盟不疑年長康節先生以兄拜之蓋

不疑自河朔遷丹陽康節先公上世亦河朔人故也

至康節自衛入洛不疑爲京西提刑嘉佑中河南府

薦康節先公以遺逸不疑自作薦章其詞有厚德足

以鎮薄俗清風可以遺來世相推重如此熙寧初不

疑以龍圖閣學士知成都府過洛謂康節先公曰某

陛辭日再薦先生矣康節先公追路洛北別去不疑

中途寄康節先生詩云我乘孤傳經崤澠君擁羣書

臥洛城富貴人間亦何有閒忙趣味甚分明不疑次

金牛驛暴卒喪歸康節先公哭之慟女嫁楊國寶應

之應之亦康節先公門生康節先公視之猶子也開

禧元豐中爲河南府推官康節已捐館伯溫復以兄

拜之宣和己丑伯溫赴果州道出閬州有知閬中縣

邵充美孺者相迎自稱同姓侄雲伯溫以宗族源流

爲問美孺曰充之上世自潤州入蜀龍閣公先人叔

父行也伯溫曰康節先公以兄事龍閣公伯溫不敢

忘自此與美孺之中外皆論親癸巳伯溫奉使西州

美孺居郫嘗至其家拜刑部公廟美孺資和易與人

言如恐傷之至臨吏政是非毅然不可奪君子人也

丹陽河南成都之邵其次第如此嗟夫世不講宗盟

久矣具載之以示三家子孫

劉溫叟子煜登進士第爲龍圖閣直學士權開封府

明肅太后朝獨召對後曰知卿名族十數世欲一見

卿家譜恐與吾同宗也煜曰不敢後數問之度不可

免因陛對爲風眩僕而出乞出知河南府再召懇避

不行求爲留司御史臺以卒

章惇者郇公之□族舉進士在京師館於郇公之第

私族父之妾爲人所掩逾垣而出誤踐街中一嫗爲

嫗所訟時包公知開封府不復深究贖銅而已

澠水燕談錄鉛山劉輝俊美有辭學嘉佑中連冠國

庠及天府進士四年崇政殿試又爲天下第一得大

理評事籤書建康軍判官喪祖母乞辭官以嫡孫承

重服國朝有諸叔而嫡孫承重服者自輝始哀族人

之不能爲生者買田數百畝以養之四方之人從輝

學者甚衆乃擇山溪勝處處之縣大夫易其裏曰義

榮社名其館曰義榮齋未終喪而卒士大夫惜之初

范文正公吳文肅皆有志義田及後登二府方能成

其志而輝於初仕家無餘資能力爲之士君子尤爲

難

東園友聞昔有富翁方與客對談適一人垢衣弊屣

如屠沽者自外至翁肅容而起迎之上坐退而拱立

其人曰汝坐翁乃坐客問翁曰彼何人邪翁曰某族

叔父也客哂之曰吾族則無此翁曰但君族未廣耳

客大慚

老學庵筆記呂正獻平章軍國時門下客因語次或

曰嘉問敗壞家法可惜公不答客愧而退一客少留

曰司空尚能容呂惠卿何況族黨此人妄意迎合可

惡也公又不答既歸弟子請問二客之言如何公亦

不答

燕翼貽謀錄大中祥符四年十二月己未越州言會

稽縣民裘承詢同居十九世家無異爨詔旌表其門

閭屈指今二百三十六年矣其號義門如故也餘嘗

至其村故聽事猶在族人雖異居同在一村中世推

一人爲長有事取決則坐於聽事有竹箄亦世相授

矣族長欲撻有罪者則用之歲時會拜同飲鹹在至

今免役不知十九世而下今又幾世也餘嘗思之裘

氏力農無爲士大夫者所以能久聚而不散苟有驟

貴超顯之人則有非族長所能令者況貴賤殊塗炎

涼異趨父兄雖守之子孫亦將變之義者將爲不義

矣裘氏雖無顯者子孫世守其業猶爲大族勝於乍

盛乍衰者多矣天之佑裘氏者豈不厚乎

厚德錄劉吏部夔前死數日作遺表以祿賜所餘分

親族

容齋五筆淳熙十三年光堯太上皇帝以聖壽八十

肆赦推恩宇宙之內蒙被甚廣太學諸生至於武學

皆得免文解一次凡該此恩者千二三百人而宗子

在學者不預諸人相率詣宰府且遍謁侍從臺諫各

納一札子敘述大旨其要以爲德壽霈典普天同慶

而玉牒支派辱居膠庠顧不獲與布衣書生等竊譬

之世俗尊長生日召會族姻而本家子孫不享杯酒

臠炙外議謂何今龐鴻之澤如此而宗學乃不許□

名於義於禮恐爲未愜是時諸公莫肯出手爲言邁

以待制侍講內宿適蒙宣引因出其紙以奏仍爲敷

陳此輩所云尊長生日會客而本家子弟不得坐譬

諭可謂明白孝宗亦笑曰甚是切當有理時所攜只

是白札子蒙徑付出施行遂一例免舉其人名字今

不復能記憶矣

蘇氏家語宋韓魏公琦合宗族百口衣食均等無異

嫁孤女十餘人養育諸侄比如己子所得恩例先及

旁族逮其終子有褐衣未命者追葺祖塋上及五世

皆買田植松檟

宋範純仁官至宰相前後任子恩多先□族其親族

有請教者純仁曰惟儉可以助廉惟恕可以成德

宋劉宰字子平號漫堂先生每月旦必治湯餅會族

曰今日之集非以酒食爲禮也尋常宗族不睦多起

於情意不相通間言入焉今月必會飲有善相告有

過相規有故相牴牾者彼此一見亦相忘於杯酒從

容間豈少補哉有不至者必再三招之曰寧適不來

微我弗顧

齊東野語王介甫爲相裁減宗室恩數宗子相率訴

馬前公諭之曰祖宗親盡亦宜祧遷何況賢輩荊公

行一切不恤之政獨於此事未爲不然熙寧詔裁宗

室授官法及恩例東坡亦以爲然曰此實陛下至明

至斷所以深計遠慮割愛爲民其後無戚疏少長皆

仰食縣官西南兩宗無賴者至縱其婢使與閭巷通

生子則認爲己子而利其請給此自古所無之弊例

也

金史奔睹傳昂本名奔睹景祖弟孛黑之孫斜斡之

子幼時侍太祖太祖令數人兩兩角力時昂年十五

太祖顧曰汝能此乎對曰有命敢不勉遂連僕六人

太祖喜曰汝吾宗弟也自今勿遠左右居數日賜金

牌令佩以侍年十七太祖伐遼謂之曰汝可擐甲從

軍矣昂遂佩所賜金牌從軍太祖平燕策功賜甲第

一區

太祖諸子傳爽本名阿鄰海陵將伐宋嚴酒禁爽坐

與其弟阿鎖及從父兄亨徒單貞會飲被杖下遷歸

化州刺史海陵渡淮分遣使者剪滅宗室爽憂懼不

知所出會世宗即位東京爽棄妻子來奔

宗望傳宗望子京本名忽魯世宗即位封壽王二年

正月戊辰朔日食伐鼓用幣上不視朝減膳徹樂詔

京代拜行禮世宗懲創海陵□忌宗室加禮京兄弟

情若同生謂京等曰朕每見天象變異輒思政事之

闕寤寐自責不遑凡事必審思而後行猶懼獨見未

能盡善每令羣臣集議庶幾無過舉也是時伐宋未

罷兵用度不足百官未給全俸京家人數百口財用

少上聞之賜金一百五十兩重彩百端絹五百匹改

西京留守賜佩刀□馬京到西京京妻嘗召日者孫

邦榮推京祿命邦榮言留守官至太師爵封王京問

此上更無否邦榮曰止於此京曰若止於此所官何

爲邦榮察其意乃詐爲圖讖作詩中有鶻魯爲之語

以獻於京京曰後誠如此乎遂受其詩再使卜之邦

榮稱所得卦有獨權之兆京復使邦榮推世宗當生

年月家人孫小哥妄作謠言誑惑京如邦榮指京信

之京妻公壽具知其事大定五年三月孫邦榮上變

詔刑部侍郎高德基戶部員外郎完顏兀古出往鞫

之京等皆款伏獄成還奏上曰海陵無道使光英在

朕亦保全之況京等哉於是京夫婦特免死杖一百

除名嵐州樓煩縣安置以奴婢百口自隨官給上田

遣兀古出劉珫宣諭京詔曰朕與汝皆太祖之孫海

陵失道剪滅宗支朕念兄弟無幾於汝尤爲親愛汝

亦自知之何爲而懷此心朕念骨肉不忍盡法汝若

尚不思過朕雖不加誅天地豈能容汝也十年四月

詔於樓煩縣爲京作第一區月給節度廩俸十二年

兄德州防禦使文謀反上問皇太子趙王允中及宰

臣曰京謀不軌朕特免死今復當緣坐如何宰臣或

言京圖逆今不除之恐爲後患上曰天下大器歸於

有德海陵失道朕乃得之但務修德餘何足慮太子

曰誠如聖訓乃遣使宣諭京詔曰卿兄文舊封國公

不任職事朕進封王爵委以大藩頃在大名以贓得

罪止削左遷不知恩幸乃蓄怨心謀不軌罪及兄弟

朕念宋王皆免緣坐文之家產應沒者盡與卿兄子

□住卿宜悉此意二十年十一月上問宰臣曰京之

罪始於其妻妾卜休咎太祖諸孫存者無幾朕欲召

置左右不使任職但廩給之卿等以爲何如皆曰置

之近密臣等以爲非宜上曰朕若修德何必豫懷疑

忌久之上覆欲召京宰臣曰京不赦之罪也赦之已

爲至幸矣豈可覆上默良久乃止

完顏昂傳昂睦於兄弟尤善施予其親族有貧困者

必厚給之至於茵帳衣衾器皿僕馬之屬常預設於

家即命駕相就爲具歡樂終日盡以遺之即日使富

足人或以子孫計爲言答曰人各有命但使其能自

立爾何至爲子孫奴耶君子以爲達

石琚傳宗室子或不勝任官事世宗欲授散官量與

廩祿以贍足之以問宰臣曰於前代何如琚對曰堯

親九族周家內睦九族皆帝王盛事也琚之將順多

此類

元史耶律楚材傳楚材當國日久得祿分其親族未

嘗私以官行省劉敏從容言之楚材曰睦親之義但

當資以金帛若使從政而違法吾不能徇私恩也

石抹也先傳也先遼人也其先嚐從蕭後舉族入突

厥及後還而族留至遼爲述律氏號稱後族遼亡改

述律氏爲石抹氏其父脫羅畢察兒有子五人也先

其仲子也年十歲從其父問宗國之所以亡即大憤

曰兒能復之及長勇力過人善騎射多智略豪服諸

部金人聞其名徵爲奚部長即讓其兄瞻德納曰兄

姑受之爲保宗族計遂深自藏匿居北野山射狐鼠

而食聞太祖起朔方匹馬來歸

朵兒只傳朵兒只木華黎六世孫脫脫子也朵兒只

生一歲而孤稍長備宿衛事母至孝天曆二年朵兒

只襲國王位扈蹕上都詔便送至遼陽之國順帝至

元四年朵羅臺弟乃蠻臺恃太師伯顏勢謂國王位

乃其所當襲訴於朝伯顏妻欲得朵兒只大珠環價

直萬六千錠朵兒只無以應則慨然曰王位我祖宗

所傳不宜從人求買我縱不得爲設爲之亦我宗族

人耳於是乃蠻臺以賂故得爲國王而除朵兒只遼

陽行省左丞相

張閏傳閏延安延長縣人隸軍籍八世不異爨家人

百餘口無間言日使諸女諸婦各聚一室爲女紅工

畢斂貯一庫室無私藏幼稚啼泣諸母見者即抱哺

一婦歸寧留其子衆婦共乳不問孰爲己兒兒亦不

知孰爲己母也閏兄顯卒即以家事付侄聚聚辭曰

叔父行也叔宜主之閏曰侄宗子也侄宜主之相讓

既久卒以付聚縉紳之家自謂不如

王□傳□字巨川鳳翔虢縣人從徵關中入京兆進

克鳳翔請於太宗曰此臣鄉邦也願入城訪求親族

果得族人數十口以歸

李邦瑞傳邦瑞京兆臨潼人世農家幼嘗被掠逃至

太原率衆來歸太宗慰勞邦瑞因奏干戈之際宗族

離散乞歸尋訪帝諭速不察罕匣剌達海等邦瑞

馳驛南京詢訪親戚或以隸諸部者悉歸之

趙與傳與字晦叔宋宗室子至元十一年丞相

伯顏既渡江與率其宗人之在鄂州者詣軍門上

書力陳不嗜殺人可以一天下且乞全其宗黨後伯

顏朝京師世祖問宋宗室賢者伯顏首以與對

虞集傳集父汲嘗再至京師贖族人被俘者十餘口

以歸由是家甚貧

黃溍傳溍同郡吳萊字立夫天資絕人凡書一經目

輒成誦嘗往族父家日易漢書一帙以去族父迫扣

之萊琅然而誦不遺一字三易他編皆如之衆驚以

爲神

韓元善傳元善字大雅嘗以謁告侍親居家效範文

正公遺規置田百畝爲義莊以周貧族至正交鈔初

行賜近臣各三百錠元善復以買田六百畝爲義塾

延名士以教族人子弟雲

蓋苗傳苗字耘夫性孝友喜施與置義田以贍宗族

卜天璋傳天璋既歸汴以餘祿收其族黨家無甔儲

天璋處之晏如也

明外史徐溥傳溥字時用自奉甚薄而好施予置義

田八百畝贍宗族請籍記於官以垂永久帝爲復其

徭役

潘潢傳潢字薦叔婺源人爲戶部尚書調南京工部

尋改吏部兵部與族祖兵部侍郎珍族父總督侍郎

旦工部尚書鑑同時都顯位有名跡世稱望族

張邦奇傳邦奇字常甫族父時徹少邦奇二十歲其

父農也邦奇見時徹可教強使就學於是反師邦奇

由進士亦仕至南京兵部尚書有文名

餘繼登傳繼登字世用交河人生八歲父母俱沒族

人利其貲屢謀害之幸得不死

何士晉傳士晉宜興人父其孝得士晉晚族子利其

貲結黨致之死繼母吳氏匿士晉外家士晉讀書每

懈母輒示以父血衣士晉感厲與人言未嘗有笑容

萬曆二十六年既舉進士持血衣訴之官罪人皆抵

法

王德傳德字汝修永嘉人鄉居憤倭寇肆亂乃納母

城中而傾貲募健兒爲保障計三十七年四月寇自

梅嶺登□肆掠德偕族父沛督義兵擊之寇已宵遁

俄一舟飄至王氏兵初疑漁舟不爲備寇突來衝擊

沛及族弟崇堯崇修殲焉初恃沛爲強至是奪氣無

何寇復至肆掠管頭蒲州諸處德憤怒勒所部追襲

至龍灣賊衆義軍寡守將又背約不救軍遂敗德手

射殺數人罵賊而死自是有所忌不敢越德鄉侵郡

城矣

衡恭王佑楎傳莊王厚燆嘗辭祿五千石以贍宗室

宗人德之

慈溪沈氏六節婦傳六節婦章氏祚妻周氏希魯妻

馮氏信魁妻柴氏惟瑞妻孟氏弘量妻孫氏琳妻所

居名沈思橋近海族衆二千人多驍黠善鬥嘉靖中

倭賊數入犯屢殲其魁奪還滷掠賊深讎之一日賊

大至沈氏豪誓於衆曰無出婦女無輦貨財共以死

守違者誅章亦集族中婦女誓於內曰男子死鬥婦

人當死義無爲賊辱衆婦皆竦息聽命賊圍合羣婦

聚一樓以待既而賊入章先出投於河周與馮從之

柴方爲夫礪刃即以刃斫賊旋自刃孟與孫爲賊所

得相抱持且詈賊奪刀自刺死當是時沈宗婦死者

三十餘人而此六人尤烈

潘氏傳氏海寧人年十六歸許釗生子淮甫期年釗

卒既殮潘自經死已兩日矣有老嫗過之曰是可活

也投之藥果蘇釗族兄欲不利於孤嗾潘改適潘毀

容自矢其人乃夜率勢家僕數十人誣以負債椎門

入潘負子冒風雨逾垣而逸前距大河追者迫潘號

慟投於河適有木浮至憑之以渡達母家遂止不歸

及淮年十九始歸淮補諸生娶婦連舉五子適潘壽

五十宗人聚而祝夫族兄亦來潘曰氏所以得有今

日賴伯氏玉成之目淮酌酒飲伯卒爵北向拜曰未

亡人三十年來瀕死者數矣而顧強生獨以淮故耳

今幸成立且多子復何憾語畢入室頃之宴徹諸宗

人同淮入謝則縊死室中矣

馬足輕傳有新安劉君培爲人有義行寇渡河攜子

及從孫避難道遇賊欲殺其從孫君培曰我尚有兒

此子乃遺孤幸舍之而殺我賊如其言二子獲免

張基傳基字德載吳縣人嘉靖十九年舉鄉試屬當

軍興族人俱供役基嘆曰吾何忍獨以例免而煩族

之老弱爲毀家以紆之產遂削

鎮國中尉睦傳睦字灌甫萬曆五年舉文行卓

異爲周藩宗正巡撫褚鈇有恤宗通變疏議稍減郡

王以下歲祿均給貧宗帝遣給事中萬象春就周王

議新會王睦□號於衆曰裁祿之謀起於睦聚宗

室千餘人擊之裂其衣冠上書抗詔帝怒廢睦□爲

庶人睦屢疏引疾乞休詔勉留之又三年卒年七

十宗人頌功德者五百人詔賜輔國將軍禮葬之異

數也

遼簡王植傳莊王致格薨子憲嗣性酷虐以樂婦

子川兒冒請封名亂宗統廢爲庶人

趙簡王高燧傳康王厚煜性和厚趙府輔國將軍佑

椋等數犯法與有司爲難厚煜庇佑椋佑椋卒得罪

厚煜並見責讓其後有司益務以事裁抑諸宗人洛

川王翊□府人與通判田時雨之隸爭瓜而毆時雨

捕王府人厚煜爲和解不得會宗室數十人索祿時

雨以宗室毆府官白於上官上官令知府傅汝勵盡

捕各府人厚煜忿恚且愧竟自縊死厚煜子成皋王

載垸疏聞於朝下法司時雨棄市汝勵戍極邊

萬安傳安字循吉眉人爲人外寬而深中無學術既

柄用惟日事請託結諸閹爲內援時萬貴妃寵冠後

宮安因內侍致殷勤曰妃故眉山人吾宗也自稱子

侄行妃嘗自愧無門閥聞則大喜妃弟錦衣指揮通

遂以族屬數過安家其妻王氏有母至自博興王謂

其母曰向家乏時以妹爲人娣今安在母曰第憶爲

四川萬編修者通心疑是安訪之果安小婦姊弟兩

人相見悲喜由是兩家婦日往來安復與通爲姻婭

矣通妻着籍禁內恣出入安以是得備知宮中動靜

益自固

汪鋐傳鋐婺源人爲吏部尚書大納中外賂遺縱子

弟僮奴豪其鄉奪人貲產以萬計鋐甫死宗黨數十

人毀其居立盡

謝傑傳傑字漢甫長樂人父教諭廷袞家居老矣族

人假其名逋賦縣令贛人劉禹龍言於御史逮之傑

代訊幾斃後撫贛未嘗修□時服其量

吳炯傳炯字晉明華亭人家世素封而無子生平勇

於爲義置義田以贍族人

張銓傳銓沁水人瀋陽破不屈自經官其子道浚父

五典初謂海內將亂於所居竇莊築牆爲堡堅甚崇

禎四年流賊來寇時五典已沒道浚及弟官京師獨

銓妻霍氏在衆請避之曰避賊而出家不保出而遇

賊身更不保等死耳曷死於家乃率僮僕堅守賊環

攻四晝夜卒不能克其避山谷者多遇賊淫掠獨張

氏家族獲全副使王肇生名其堡曰夫人城後賊數

來犯並擊卻之里人多賴以免

楚昭王楨傳恭王英薨子華奎嗣既而宗人華越

等言華奎與弟宣化王華壁皆非恭王子華奎恭王

妃兄王如言子抱養宮中華壁則王如綍家人王玉

子也華越妻即如言女知之悉禮部侍郎郭正域請

行勘大學士沈一貫納華奎賂止之不得乃委撫按

皆受一貫指言僞王他無左驗而越妻王氏持其

說甚堅不能決廷議令覆勘中旨以楚王襲封已二

十餘年宜治華越等誣罔御史錢夢皋爲一貫劾正

域正域發華奎行賄事華奎遂訟言正域主使正域

竟罷去東安王華武岡王華增江夏王華等皆

言僞跡昭著行賄有據諸宗人蘊錛等赴都投揭奉

旨切責罰祿削爵有差禮部侍郎李廷機坐華越以

謀害親王律死法司溫純等持之降庶人錮鳳陽未

幾華奎輸賄入都宗人遮使奪之巡撫趙可懷屬有

司捕治宗人方恨可懷治華越獄不平遂大哄毆可

懷死巡按吳楷以楚叛入告一貫大其事擬發兵會

剿命未下諸宗人悉就縛於是斬二人勒四人自盡

錮高牆及築閒宅者復四十五人自是無敢言楚事

者初閣臣沈鯉直正域而朱賡比一貫久之一貫鯉

去賡瀕卒留疏自白廷臣皆訟楚獄冤帝乃以恩詔

釋諸禁錮者迄不竟華奎事禮臣以前湖廣佈政薛

三才言華奎酷似王如言請確勘不省其後張獻忠

掠湖廣華奎募卒自衛以張其在爲帥獻忠兵至武

昌其在爲內應執華奎以箯輿沈之東湖諸宗無免

者

水東記略陳恭愍仿范文正公置田一百四十畝以

充祀先賙族之用號思遠莊及卒後族人以公無餘

貲舉田還公子戴戴不可曰先人置此以行義也戴

取而私之獨無愧乎況治命又嘗俾勿廢此人謂公

有子

駒陰冗記鄞太宰屠公滽掌銓曹時平湖屠公勳亦

掌南銓二屠源流莫考朝紳以其一時□掌兩京冢

部聯輝競貴遂爲通譜二家子姓貴盛望於南浙蓋

近時鮮儷雲

見聞錄大興劉公機其父卒於任公時爲學宮弟子

徒步往護喪歸遂卜葬族人泥於陰陽家言各以生

年與葬期相值久不克葬陸禮部淵之來弔問故族

人具道所以公從屏後趨出泣拜曰願以某生年所

值月葬父乃克葬後公官至南京大司馬贈宮保則

葬日吉凶何必拘而多疑乎

宗族部雜錄

易經同人卦六二同人於宗吝

程

傳

二與五爲正應故

曰同人於宗宗謂宗黨也同於所繫應是有所偏與

在同人之道爲私狹矣故可吝二若陽爻則爲剛中

之德乃以中道相同不爲私也

本

義

宗黨也六二雖中

且正然有應於上不能大同而繫於私吝之道也故

其象佔如此

書經皋陶謨惇敘九族

旅獒分寶玉於伯叔之國時庸展親

詩經周南麟趾篇麟之角振振公族于嗟麟兮

注

公

族公同高祖祖廟未毀有服之親

大雅板篇大宗維翰懷德維寧宗子維城無俾城壞

注

大宗強族也翰幹也宗子同姓也

國語今雖朝也不才有分族於周

管子輕重己篇以春日至始數九十二日謂之夏至

而麥熟天子祀於太宗其盛以麥麥者谷之始也宗

者族之始也同族者人殊族者處皆齊大材出祭王

母天子之所以主始而忌諱也

漢書王溫舒傳人有變告溫舒受員騎錢它奸利事

罪至族自殺其時兩弟及兩婚家亦各自坐它罪而

族光祿勳徐自爲曰悲夫夫古有三族而王溫舒罪

至同時而五族乎

注

師古曰溫舒與弟同三族而兩

妻家各一故爲五也

大戴禮族人之讎不與聚鄰

孔叢子獨治篇陳勝既立爲王適博士太師之館請

問同姓而服不及者其制何耶對曰先王制禮雖國

君有合族之道宗人掌其列繼之以姓而無別醊之

以食而無殊各隨本屬之隆殺屬近則死爲之免屬

遠則吊之而已禮之正也是故臣之家哭孔氏之別

姓於弗父之廟哭孔氏則於夫子之廟此有據而然

也周之道雖百世婚姻不通重先君之同體也王跪

曰先生之言厥義博哉寡人雖固敢不盡心

顏氏家訓凡宗親世數有從父有從祖有族祖江南

風俗自茲已往高秩者通呼爲尊同昭穆者雖百世

猶稱兄弟若對他人稱之皆雲族人河北士人雖三

二十世猶呼爲從伯從叔梁武帝嘗問一中土人曰

卿北人何故不知有族答雲骨肉易□不忍言族耳

當時雖爲敏對於禮未通

因話錄大僚睦親敦舊者前輩有司徒鄭公中間有

楊詹事馬卿柳元公近日李相國武都公宗閔士大

夫間罕儔

容齋隨筆爰盎陷錯但云方今計獨有斬錯耳而

景帝使丞相以下劾奏遂至父母妻子同產無少長

皆棄市主父偃陷齊王於死武帝欲勿誅公孫丞相

爭之遂族偃郭解客殺人吏奏解無罪公孫大夫議

遂族解且偃解兩人本不死因議者之言殺之足矣

何遽至族乎漢之輕於用刑如此

容齋續筆春秋列國卿大夫世家之盛無越魯三家

鄭七穆者魯之公族如臧氏展氏施氏子叔氏叔仲

氏東門氏郈氏之類固多唯孟孫叔孫季孫實出於

威公其傳序累代皆秉國政與魯相爲久長若揆之

以理則威公弒兄奪國得罪於天顧使有後如此鄭

靈公亡無嗣國人立穆公之子子良子良辭以公子

堅長乃立堅是爲襄公襄公將去穆氏子良爭之願

與偕亡乃舍之皆爲大夫其後位卿大夫而傳世者

罕駟豐印遊國良故曰七穆然則諸家不逐而獲存

子良之力也至其孫良霄乃先覆族而六家爲卿如

故此又不可解也

聞見後錄李紳族子虞盡以紳密論李逢吉之疏告

逢吉故紳爲逢吉所陷呂晦叔族子嘉問先以晦叔

欲論王介甫之疏告介甫故晦叔爲介甫所逐蓋知

不肖子代不乏人也

清波雜誌自昔名賢嚴於輩行尤篤通家之好子弟

見父執必拜或立受或答半禮呼以排年或稱小字

書問以從表兄叔自處嘗記秦內翰守宣城一族叔

見於公廳稠人中敘至次乃舉小字以審之今則拜

禮施顯宦則有佞貴之嫌爲父執者亦恐憑藉而爲

我累通家之契替矣

揮麈後錄秦會之嘗對外舅自言靖康末與莫儔俱

在虜寨粘罕二太子者謂搜尋宗室有所未盡儔陳

訐於二賊乞下宗正寺取玉牒其中有名者盡行根

刷無能逃矣會之在傍曰尚書之言誤矣譬如吾曹

人家宗族不少有服屬雖近而情好極□者有雖號

同姓而恩義反不及異姓者多矣平時富貴既不與

共一旦禍患乃欲與之均以人情揆之恐無此理粘

罕者曰中丞之言是由此異待之

日知錄書克明俊德以親九族鄭康成謂九族者據

己上至高祖下及元孫之親左傳襄公十二年凡諸

侯之喪同宗臨於祖廟同族於禰廟注同族謂高祖

以下是也故晉叔向言肸之宗十一族賈誼新書人

有六親六親始曰父父有二子二子爲昆弟昆弟又

有子子從父而昆弟故爲從父昆弟從父昆弟又有

子子從祖而昆弟故爲從祖昆弟從祖昆弟又有子

子從曾祖而昆弟故爲曾祖昆弟曾祖昆弟又有子

子爲族兄弟備於六此之謂六親是同高祖之兄弟

即爲族族非疏遠之稱漢書張敞傳廣川王同族宗

室劉調等同族言其與王近親

史記宋世家箕子者紂親戚也馬融王肅以爲紂之

諸父服虔杜預以爲紂之庶兄路史謂但言親戚非

諸父昆弟之稱非也曲禮兄弟親戚稱其慈也疏曰

親指族內戚指族外古人稱其父子兄弟亦曰親戚

韓詩外傳曾子曰親戚既沒雖欲孝誰爲孝此謂其

父母左傳僖公二十四年封建親戚以蕃屏周此謂

其子弟昭公二十年棠君尚其弟員曰親戚爲戮不

可以莫報之也三國志張昭謂孫權曰況今奸宄競

逐豺狼滿道乃欲哀親戚顧禮制此謂其父兄戰國

策蘇秦曰富貴則親戚畏懼蓋指其妻嫂

今人以皇族稱爲宗室考之於古不盡然凡人之同

宗者即相謂曰宗室左傳昭六年宋華亥讒華合比

而去之左師曰女喪而宗室於人何有魏書胡叟傳

叟與始昌雖宗室性氣殊詭不相附北齊書邢邵傳

十歲便能屬文族兄巒有人倫鑑謂子弟曰宗室中

有此兒非常人也張雕傳胡人何洪珍大蒙主上親

寵與張景仁結爲婚媾雕以景仁宗室自託於洪珍

後周書裴俠傳撰九世伯祖貞侯傳欲使後生奉行

宗室中知名者鹹付一通薛端傳爲東魏行臺薛循

義所逼與宗室及家僮等走免杜叔毗傳兄君錫及

宗室等爲曹策所害徐陵集有在北齊與宗室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