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圖書整合-清
正文
叔侄部匯考
爾雅
釋親
父之晜弟先生爲世父後生爲叔父
注
世有爲嫡者嗣世統故也
又
父之兄妻爲世母父之弟妻爲叔母
漢劉熙釋名
釋親屬
父之兄曰世父言爲嫡統繼世也又曰伯父伯把也
把持家政也
父之弟曰仲父仲中也位在中也
仲父之弟曰叔父叔少也
叔之弟曰季父季癸也甲乙之次癸最在下季亦然
也
許慎說文
釋叔侄
伯長也
又
叔作從上小言尊行之小也
又
兄弟之子皆曰侄
禮記
檀弓
喪服兄弟之子猶子也蓋引而進之也
陳
注
方氏曰兄弟之子雖異出也然在恩爲可親故
引而進之與子同服
又
縣子瑣曰吾聞之古者不降上下各以其親滕伯文
爲孟虎齊衰其叔父也爲孟皮齊衰其叔父也
陳
注
縣子名瑣疏曰古者殷時也周禮以貴降賤以
適降庶惟不降正耳而殷世以上雖貴不降賤也
上下各以其親不降之事也上謂旁親族曾祖從
祖及伯叔之班下謂從子從孫之流彼雖賤不以
己尊降之猶各隨本屬之親輕重而服之故云上
下各以其親滕國之伯名文爲孟虎着齊衰之服
者虎是文之叔父也又爲孟皮着齊衰之服者文
是皮之叔父也言滕伯上爲叔父下爲兄弟之子
皆着齊衰也
儀禮
喪服
世父母叔父母
疏
釋曰世叔既卑於祖故次之伯言世者欲見繼
世爲昆弟之子亦期不言報者以昆弟之子猶子
若言報爲疏故不言報也
傳曰世父叔父何以期也與尊者一體也然則昆弟
之子何以亦期也旁尊也不足以加尊焉故報之也
父子一體也夫妻一體也昆弟一體也故父子首足
也夫妻牉合也昆弟四體也故昆弟之義無分然而
有分者則闢子之私也子不私其父則不成爲子故
有東宮有西宮有南宮有北宮異居而同財有餘則
歸之宗不足則資之宗世母叔母何以亦期也以名
服也
注
宗者世父爲小宗典宗事者也資取也爲姑在
室亦如之
疏
釋曰傳發何以期問比例者雷氏雲
非父之所尊嫌服重故問也不直云何以言世父
叔父者以經總言而傳離釋故二文各別問也雲
與尊者一體也者雖非至尊既與尊者爲一體故
服期不言與父爲一體者直言尊者明父爲一體
也爲與二尊故加期也云然則昆弟之子何以亦
期也者以世叔父與二尊爲體故加期昆弟之子
無此義何以亦期故怪而致問也雲旁尊也不足
以加尊焉故報之也者凡得降者皆由己尊也故
降之世叔非正尊故生報也雲父子一體已下雲
雲傳雲此者上既雲一體故傳又廣明一體之義
凡言體者若人之四體故傳解父子夫妻兄弟還
比人四體而言也雲父子一體也者謂子與父骨
血是同爲體因其父與祖亦爲一體又見世叔與
祖亦爲一體也雲夫妻一體也者亦見世叔母與
世叔父爲一體也雲昆弟一體也者又見世叔與
父亦爲一體也故馬雲言一體者還是至親因父
加於世叔故云昆弟一體因世叔加於世叔母故
雲夫妻一體也因上世叔是旁尊故以下廣明尊
有正有旁之義也二母是路人以來配世叔父則
生母名既有母名則當隨世叔而服之故云以名
服也
又
昆弟之子
傳曰何以期也報之也
注
檀弓曰喪服昆弟之子猶子也蓋引而進之
疏
釋曰昆弟子疏於親子故次之世叔父爲之此兩
相爲服不言報者引同己子與親子同故不言報
是以檀弓爲證言進者進同己子故也
又
夫之昆弟之子
注
男女皆是
疏
釋曰檀弓雲兄弟之子猶子也蓋
引而進之進同己子故二母爲之亦如己子服期
也雲男女皆是者據女在室與出嫁與二母相爲
服同期與大功故子中兼男女但以義服情輕同
婦事舅姑故次在下也
傳曰何以期也報之也
疏
釋曰報之者二母與子本是路人爲配二父而
有母名爲之服期故二母報子還服期若然上世
叔之下不言報至此言之者二父本是父之一體
又引同己子不得言報至此本疏故言報也
風俗通義
十反
巴郡太守太山但望伯門爲司徒掾同產子作客
殺系望自劾去星行電徵數日歸趨詣府露首肉
袒辭謝太守太尉李固謝與相見頓頭流血自說
弟薄命早亡以孤爲託無義方之教自陷罪惡自
男穿既與知情幸有微息乞以代之言甚哀切李
公達於原度即活出之 高唐令樂安周糾孟玉
爲大將軍掾弟子使客殺人捕得太守盛亮陰爲
宿留糾亦自劾去詣府亮與相見不乞請又不辭
謝亮告賓客周孟玉欲作抗直不恤其親我何能
枉憲乎遂斃於獄弟婦不哭死子而哭孟玉世人
誤之猶以爲高
謹按春秋叔牙爲慶父殺般閔公大惡之甚而季子
緣獄有所歸不探其情緩追逸賊親親之道州籲既
殺其君而虐用其人石碏惡之而厚與焉大義滅親
君子猶曰純臣之道備矣於恩未也君親無將王誅
宜耳今二家之子幸非元惡但望誠心內發哀情外
露義動君子合禮中矣周糾苟執果毅忽如路人昔
樂羊爲魏伐中山歠其子羹文侯壯其功而疑其心
秦西巴蜀命放獸而孟氏旋進其位麑猶不忍況弟
子乎孟軻譏無惻隱之心傳曰於厚者薄則無所不
薄矣
唐杜氏通典
甥侄名不可施伯叔從母議
宋代或問顏延之曰甥侄亦可施於伯叔從母耶顏
答曰伯叔有父名則兄弟之子不得稱侄從母有母
名則姊妹之子不可言甥且甥侄唯施之於姑舅耳
何者侄之言實也甥之言生也女子雖出情不自絕
故於兄弟之子稱其情實男子居內據自我出故於
姊妹之子言其出生伯叔本內不得言實從母俱出
不得言甥然謂吾伯叔者吾謂之兄弟之子謂吾從
母者吾謂之姊妹之子雷次宗曰夫謂吾姑者吾謂
之侄此名獨從姑發姑與伯叔於昆弟之子其名宜
同姑以女子有行事殊伯叔故獨制侄名而字偏從
女如舅與從母爲親不異而言謂吾舅者吾謂之甥
亦猶自舅而制也名發於舅字亦從男故侄字有女
明不及伯叔甥字有男見不及從母是以周服篇無
侄字小功篇無甥名也
宋朱子近思錄
人倫
問第五倫視其子之疾與兄子之疾不同自謂之私
如何伊川先生曰不待安寢與不安寢只不起與十
起便是私也父子之愛本是公纔着些心做便是私
也又問視己子與兄子有間否曰聖人立法曰兄弟
之子猶子也是欲視之猶子也又問天性自有輕重
疑若有間然曰只爲今人以私心看了孔子曰父子
之道天性也此只就孝上說故言父子天性若君臣
兄弟賓主朋友之類亦豈不是天性只爲今人小看
卻不推其本所由來故爾己之子與兄之子所爭幾
何是同出於父者也只爲兄弟異形故以兄弟爲手
足人多以異形故親己之子異於兄弟之子甚不是
也
又問孔子以公冶長不及南容故以兄之子妻南容
以己之子妻公冶長何也曰此亦以己之私看聖人
也凡人避嫌者皆內不足也聖人自至公何更避嫌
凡嫁女各量其才而求配或兄之子不甚美必擇其
相稱者爲之配己之子美必擇其才美者爲之配豈
更避嫌耶若孔子事或是年不相若或是時有先後
皆不可知以孔子爲避嫌則大不是如避嫌事賢人
且不爲況聖人乎
袁氏世範
睦親
父之兄弟謂之伯父叔父其妻謂之伯母叔母服制
減於父母一等者蓋謂其撫字教育有父母之道與
親父母不相遠而兄弟之子謂之猶子亦謂其奉承
報孝有子之道與親子不相遠故幼而無父母者苟
有伯叔父母則不至於無所養老而無子孫者苟有
猶子則不至於無所歸此聖王制禮立法之本意今
人或不然自愛其子而不顧兄弟之子又有因其無
父母欲兼其財百端以擾害之何以擾其猶子之孝
故猶子亦視其伯叔父母如仇讎矣
人有數子無所不愛而於兄弟則相視如仇讎往往
其子因父之意遂不禮於伯父叔父者殊不知己之
兄弟即父之諸子己之諸子即他日之兄弟我於兄
弟不和則我之諸子更相視效能禁其不乖戾否子
不禮於伯叔父則不孝於父亦其漸也故欲吾之諸
子和同須以吾之處兄弟者示之慾吾子之孝於己
須以其善事伯叔父者先之
叔侄部藝文一
誡兄子書 漢張奐
汝曹薄祜早失賢父財單藝盡今適喘息聞仲祉輕
傲耆老侮狎同年極口恣意當崇長幼以禮自持間
燉煌有人來同聲相道皆稱叔時寬仁聞之喜而且
悲喜叔時得美稱悲汝得惡論經言孔子於鄉黨恂
恂如也恂恂者謙恭之貌也經難知且自以汝資父
爲師汝父寧輕鄉里耶年少多失改之爲貴蘧伯玉
年五十見四十九年之非但能改之不可不思吾言
不自克責反雲張甲謗我李乙怨我我無是過爾亦
已矣
仲雍哀辭 魏曹植
曹字仲雍魏太子之中子也三月而生五月而亡
昔后稷之在寒冰斗之在楚澤鹹依鳥憑虎而無
風塵之災今之元綈文茵無寒冰之慘羅幃綺帳暖
於翔鳥之翼幽房閒宇密於雲夢之野慈母良保仁
乎鳥虎之情卒不能延期於暮載雖六旬而夭歿彼
孤蘭之眇眇亮成幹其畢榮哀綿綿於弱子早背世
蓋悲風動其扶輪臨埏闥以欷歔淚流射而沾巾
誡兄子及子書 王昶
郭伯益好尚通達敏而有智得其人重之如山不得
其人忽之如草吾是以親之暱之不願兒子爲之北
海徐偉長不沽高名不求苟得淡然自守惟道自務
有所是非則託古人以見意當時無所褒貶吾欽之
重之願兒子師之
從子永寧令誄 梁王僧孺
餘之從子謙字幼光以昭陽紀歲蕤賓旅月啓足
閩隅瞑目泉岫是殲才子實喪俊民若其孝親睦
友故非天墮地出異才絕學如有鬼告神授玉懷
瑕而可指桂含蠹其取傷孰與九德彰於造次百
行動爲表徵吐論含毫宣赴鍾管標心用己懸符
矩矱惠響棲道清心可鏡和而靡屈簡而周爽邃
若凝雲潔如止水無慚座右不愧屋漏蒼苔繞路
素塵滿席蕭索庭戶靡事鮮明沉淪典籍將絕吊
賀室如夏甫狀等安期所有清塵唯不能忘懷藝
而已斯美宜久宜長而驥騄之步中徂鸞鷟之翅
未矯一歸寥廓長反虛無雖東隅再暝鉗丙之御
無及北顧相望隸首之數不盡而怛化非常人所
不免況風雲萬里間此山川客思故鄉次房之念
何極輕棺反蜀允南之思可知而魂兮渺渺扁舟
靡靡生人之望已冥死歸之期又阻痛心傷目豈
伊一事無以少寄辛傷故復誄之云爾
昭昭洪胄映策光書違嬴避項從衛遷徐基忠踐孝
抱約懷虛有顯而默匪屈伊舒如茲邴魏譬彼董疏
入登高闕出啓精廬瞻星畫野望閫推車履仁不匱
蹈道有餘九世盛矣七葉光諸往□睿主來傅英儲
峨峨三祖羅室□居前瞻紫闕旁望白渠高軒霞被
四馬龍攎溫溫司武皎皎祕書義高松竹價重璠璵
元昆世父重規迭矩容與學丘徘徊詞府青紫已拾
大夫斯取盛藩往相名畿來撫暉光不已驚生之子
謖謖萬尋昂昂千里實鳳匪雜真龍非似均情蘧寧
得意莊李室有虛白門無囂滓遺心沮勸忘懷慍喜
貧靡斯攝富其無恥險而不峭方而能理德有潤身
學斯爲己逸羽難集孤峯易峙南邁瑤琨西逾杞梓
人亦有言名爲實使譽傾邦國價騫州里崇蘭自芳
珏玉自光汪汪巨壑曖曖重牆靡造靡請不迎不將
久而愈敬狎而愈莊即無矯資此有尋常默非蓄短
顯弗用長豈伊墜岸如彼懸樑唯學已聚待問則強
偏在三篋兼下五行亦脫其巾於彼王吏如龍宮楚
有斯內侍蘊此上才安茲下位儲扉始闢傅府初開
爾其戾止闢彼昔才從斯簡帝仍此追陪何以
闕
二字
自茲翰飛傍佐戎列來攝儒衣儒衣濟濟訪對斯歸
是義罔惑唯禮無違悠悠越嶂泱泱閩海薄言銅墨
蒲密斯在孰雲識吏政均舊宰循猛是兼弦韋無怠
補袍方服治情莫改增貲匪課歸民自倍十郡爲則
百城斯採化日未逢政稱異等斯痛斯傷喪善殲良
妖同武擔疾甚清漳闔棺陋邑掩櫬蕪鄉嗚呼哀哉
眇眇輕艫悠悠長途風生閶闔日去昆吾空歸故國
寧識舊都水鳴秋鶴岸集寒烏寒不夜哭惟獨呱呱
茫茫大塊杳杳元墟嗚呼哀哉伊吾與爾大別唯名
肥泉猶接瓜瓞永輕義雖子道恩實友生歡憂共日
險泰均情如菊有芬如蘭有燻別惟慕類居實呼羣
盡日持論遙夜披文漸漬羲老祖述淵雲唯昏及旦
自旭徂曛人道實難譬彼徂湍驅車崤嶝執手河干
三川縈薄七嶺悠漫自茲不見心譬回瀾歲佇會面
日望音翰歡無一緒悲有萬端蒙陰遽戢扶景易殘
即斯大暮爲此一棺山足難曉壟首易寒秋蟲相叫
暮羽來摶宿草行沒宰樹方攢昭塗長已大夜斯安
孰知冥默徒此汍瀾嗚呼哀哉
與兄子秀書 陳陳暄
旦見汝書與孝典陳吾飲酒過差吾有此好五十餘
年昔吳國張長公亦稱耽嗜吾見張時伊已六十自
言引滿大勝少年時吾今所進亦多於往日老而彌
篤唯吾與張季舒耳吾方與此子交歡於地下汝欲
笑吾所志耶昔阮咸阮籍同遊竹林宣子不聞斯言
王湛能元言巧騎武子呼爲癡叔何陳留之風不嗣
太原之氣巋然翻成可怪吾既寂寞當世朽病殘年
產不異於顏原名未動於卿相若不日飲醇酒復欲
安歸汝以飲酒爲非吾不以飲酒爲過昔周伯仁渡
江惟三日醒吾不以爲少鄭康成一飲三百杯吾不
以爲多然洪醉之後有得有失成□養之志是其得
也使次公之狂是其失也吾嘗譬酒之猶水亦可以
濟舟亦可以覆舟故江諮議有言酒猶兵也兵可千
日而不用不可一日而不備酒可千日而不飲不可
一飲而不醉美哉江公可與共論酒矣汝驚吾墮馬
侍中之門陷池武陵之第遍佈朝野自言焦悚丘也
幸苟有過人必知之吾生平所願身沒之後題吾墓
雲陳故酒徒陳君之神道若斯志意豈避南征之不
復賈誼之慟哭者哉何水曹眼不識杯鐺吾口不離
瓢杓汝寧與何同日而醒與我同日而醉乎政言其
醒可及其醉不可及也速營糟丘吾將老焉爾無多
言非爾所及
陳情表 沈炯
臣嬰生不幸弱冠而孤母子零丁兄弟相長謹身爲
養仕不擇官承襲朝命偶在亂世冒危履險自死輕
生妻息誅夷昆季屠滅但餘老母得逢興運臣母妾
劉今年八十有一臣叔母妾丘七十有五私門弟侄
故自無人妾丘兒孫又久亡滅兩家侍養餘臣一人
前帝知臣之孤煢眷臣以州里不欲使頓居草萊又
復矜臣溫凊所以一年之內再三休沐臣之屢披丹
款頻冒宸鑑非欲苟避朝廷遠離畿輦一者以年將
六十湯火居心每跪讀家書前懼後喜溫席扇枕無
覆成童二者職居彝憲邦之司直若自虧身體何問
國章前德綢繆始許哀放內侍近臣多悉此旨正以
選賢與能廣求明哲趄荏苒未始取才而上元降
戾奄至今日德音在耳墳土遽幹悠悠皇天哀此罔
極兼臣私心煎切彌迫近時慺慺之祈轉忘塵觸伏
惟陛下睿德聰明嗣興下武刑于四海弘此孝治寸
管求天仰歸帳扆有感必應實望聖明特乞霈然申
其私禮則王者之德覃及無方矧彼翔沈孰非涵養
祭十二郎文 唐韓愈
年月日季父愈聞汝喪之七日乃能銜哀致誠使建
中遠具時羞之奠告汝十二郎之靈嗚呼吾少孤及
長不省所怙惟兄嫂是依中年兄歿南方吾與汝俱
幼從嫂歸葬河陽既又與汝就食江南零丁孤苦未
嘗一日相離也吾上有三兄皆不幸早世承先人後
者在孫惟汝在子惟吾兩世一身形單影隻嫂嘗撫
汝指吾而言曰韓氏兩世惟此而已汝時幼小當不
復記憶吾時雖能記憶亦未知其言之悲也吾年十
九始來京城其後四年而歸視汝又四年吾往河陽
省墳墓遇汝從嫂喪來葬又二年吾佐董丞相於汴
州汝來省吾止一歲請歸取其孥明年丞相薨吾去
汴州汝不果來是年吾佐戎徐州使取汝者始行吾
又罷去汝又不果來吾念汝從於東東亦客也不可
以久圖久遠者莫如西歸將成家而致汝嗚呼孰謂
汝遽去吾而歿乎吾與汝俱年少以爲雖暫相別終
當久與相處故舍汝而旅食京師以求斗斛之祿誠
知其如此雖萬乘之公相吾不以一日輟汝而就也
去年孟東野往吾書與汝曰吾年未四十而視茫茫
而發蒼蒼而齒牙動搖念諸父與諸兄皆康強而早
世如餘之衰者其能久存乎吾不可去汝不肯來恐
旦暮死而汝抱無涯之戚也孰謂少者歿而長者存
強者夭而病者全乎嗚呼其信然耶其夢耶其傳之
非其真耶信也吾兄之盛德而夭其嗣乎汝之純明
而不克蒙其澤乎少者強者而夭歿長者衰者而存
全乎未可以爲信也夢也傳之非其真也東野之書
耿蘭之報何爲而在吾側也嗚呼其信然矣吾兄之
盛德而夭其嗣矣汝之純明宜業其家者不克蒙其
澤矣所謂天者誠難測而神者誠難明矣所謂理者
不可推而壽者不可知矣雖然吾自今年來蒼蒼者
或化而爲白矣動搖者或脫而落矣毛血日益衰志
氣日益微幾何不從汝而死也死而有知其幾何離
其無知悲不幾時而不悲者無窮期矣汝之子始十
歲吾之子始五歲少而強者不可保如此孩提者又
可冀其成立耶嗚呼哀哉嗚呼哀哉汝去年書雲比
得軟腳病往往而劇吾曰是疾也江南之人常常有
之未始以爲憂也嗚呼其竟以此而殞其生乎抑別
有疾而至斯乎汝之書六月十七日也東野雲汝歿
以六月二日耿蘭之報無月日蓋東野之使者不知
問家人以月日如耿蘭之報不知當言月日東野與
吾書乃問使者使者妄稱以應之耳其然乎其不然
乎今吾使建中祭汝吊汝之孤與汝之乳母彼有食
可守以待終喪則待終喪而取以來如不能守以終
喪則遂取以來其餘奴婢並令守汝喪吾力能改葬
終葬汝於先人之兆然後惟其所願嗚呼汝病吾不
知時汝歿吾不知日生不能相養以共居歿不能撫
汝以盡哀斂不憑其棺窆不臨其穴吾行負神明而
使汝夭不孝不慈而不得與汝相養以生相守以死
一在天之涯一在地之角生而影不與吾形相依死
而魂不與吾夢相接吾實爲之其又何尤彼蒼者天
曷其有極自今已往吾其無意於人世矣當求數頃
之田於伊潁之上以待餘年教吾子與汝子幸其成
長吾女與汝女待其嫁如此而已嗚呼言有窮而情
不可終汝其知也耶其不知也耶嗚呼哀哉尚饗
祭周氏侄女文 前人
維年月日十八叔叔母具時羞清酌之奠祭於周氏
二十娘子之靈嫁而有子女子之慶纏疾中年又命
不永今當長歸與一世違凡汝親戚孰能不哀撰此
酒食以與汝訣汝會知乎我念曷闋尚饗
祭侄女行軍夫人文 令狐楚
年月日某官某致祭於故十三侄女行軍夫人之靈
嗚呼婦德尚柔以宜其家人之不幸生也有涯側聞
夫人明懿穠華輝奪夜光鮮侔晨葩行軍之妻尚書
之女動而中禮欲不逾矩婉彼宋子歸於鄭武主吏
之昌副軍大滷雲霄茲始琴瑟方調孰雲大年曾莫
崇朝煜煜蕣華不思風飄瀼瀼薤露先旦而消嗚呼
哀哉昔也北來繡帷虧蔽今茲南去丹旐容曳遊矣
冥漠宛然慈惠嫡女墜心良人迸涕嗚呼哀哉本支
百世如水一源況是鰥夫彌憐小孫千齡共盡萬化
如存申奠致詞悲何可言尚饗
祭六伯母文 柳宗元
代叔父纁作
維貞元十七年歲次辛巳二月癸巳朔二十五日丁
巳侄男華州華陰縣主簿纁謹以清酌庶羞之奠敬
祭於六伯母之靈伏惟天錫考壽神資淑德高明而
和柔惠且直敬長慈幼宗姻仰則不偕貴位孰不悽
惻嗚呼哀哉移天夙喪丁此閔凶主器繼夭莫承於
宗懿彼賢女孝誠自中溫溫良人竟揚德風承順必
敬滑甘則豐致養有榮其道克終天禍弊族造承哀
訃纏牽官事奔哭無路亦既請告聿來京師以號以
呼祗拜堂帷子姓雕落宗門日衰託於外姻陳此靈
儀幼女號戀誓言固之仁賢見容曲遂其私內顧孱
眇祗益摧悲誠愧於人豈曰得宜今歲調選獲參士
林主其簿書於華之陰受祿雖微莫遂曩心夙駕東
徵祖軷將臨朔望是違哀懷豈任嗚呼哀哉
小侄女墓磚記 前人
字爲雅氏爲柳生甲申死己丑日十二月在九是日
葬東岡首生而惠命則夭始也無今何有質之微當
速朽銘茲瓦期永久
猶子蔚適越誡 劉禹錫
猶子蔚晨跪於席端曰臣幼承叔父訓始勾萌至於
扶疏前日不自意有司以名污賢能書又不自意被
丞府召爲從事重兢累愧懼貽叔父羞今當行乞辭
以爲戒餘曰若知彝器乎始乎斫輪因人規矩中度
外枵然而有容者理膩質堅後加密石焉風戾日晞
不剖不聲然後青黃之鳥獸之飾乎瑤金貴在清廟
其用也羃以養潔其藏也櫝以養光苟措非其所一
有毫髮之傷儡然與破甑爲伍矣汝之始成人猶器
之作樸是宜力學爲礱斫親賢爲青黃睦僚友爲瑤
金忠所奉爲清廟盡敬以爲羃慎微以爲櫝去怠以
護傷在勤而行之耳設有人思披重霄而挹顥氣病
無階而升有力者揭層梯而倚泰山然而一舉足而
一高非獨揭梯者所能也凡大位未嘗曠故世多貴
人唯天爵並者乃可偉耳夫偉人之一顧逾乎華章
而一非亦慘乎黥刖行矣慎諸吾見垂天之雲在爾
肩掖間矣昔吾友柳儀曹嘗謂吾文雋而膏味無窮
而炙愈出也遲汝到丞相府居一二日袖吾文入謁
以取質焉丞相吾友也汝事所從如事諸父借有不
如意推起敬之心以奉焉無忽
奠小侄女寄寄文 李商隱
正月二十五日伯伯以果子弄物招送寄寄體魂歸
大塋之旁哀哉爾生四年方複本族既複數月奄然
歸無於鞠育而未申結悲傷而何極來也何故去也
何緣念當稚戲之辰孰測死生之位時吾赴調京下
移家關中事故紛綸光陰遷貿寄瘞爾骨五年於茲
白草枯荄荒塗古陌朝飢誰抱夜渴誰憐爾之棲棲
吾有罪矣今吾仲姊反葬有期遂遷爾靈來複先域
平原卜穴刊石書銘明知過禮之文何忍深情所屬
自爾歿後侄輩數人竹馬玉環繡襜文葆堂前□下
日裏風中弄藥爭花紛吾左右獨爾精誠不知所之
況吾別娶已來嗣緒未立猶子之義倍切他人念往
撫存五情空熱嗚呼滎水之上壇山之側汝乃曾乃
祖松檟森行伯姑仲姑冢墳相接汝來往於此勿怖
勿驚華彩衣裳甘香飲食汝來受此無少無多汝伯
祭汝汝父哭汝哀哀寄寄汝知之耶
祭處士房叔父文 前人
某爰在童蒙最承教誘違訣雖久音旨長存近者以
壇山舊塋忽罹風水壽堂圮壞冢樹雕傾雖崩則不
修聞諸前哲且墮而罔治那俟他人況真隱昭芳鴻
儒着美豈可令趙岐之表墊彼元扃郭泰之碑淪於
夜壑載惟瑊頊藐爾孤衝誠叫號之不停顧營辦之
無素某等輒考諸蓍筮別卜丘封使羲叟以令日吉
時奉移神寢奢無僭縟儉免虧疏是期永閟尊靈長
安幽穸眠牛有慶自及於諸孤白馬垂祥豈祈於猶
子追懷莫及感切徒深文思平昔之時兼預生徒之
列陸公賜杖念滎益以何成殷氏着文愧獻酬而早
屈引進之恩方極禍兇之感俄鍾誰言一紀之餘又
奉再遷之兆哀深永往情極初聞矧宗緒衰微簪纓
殆歇五服之內一身有官將使澤底名家翻同單系
山東舊族不及寒門靜思肯構之文敢怠成書之託
瑊等既幽明無累年志漸成則當授以詩書諭其婚
宦使烝嘗有奉名教無虧靈其鑑此微誠助夫至願
敢有求於必大庶免嘆於忽諸迫其哀憂兼之瘵恙
曾非遐遠不獲躬親瀝血裁詞叩心寫懇長風破浪
敢忘昔日之規南卷齊名永絕今生之望冀因薄奠
少降明輝延慕酸傷不能堪處苦痛至深永痛至深
爲鄭從事妻李氏祭從父文 前人
有美吾門實公族絳霄結蔭皇極流輝自嚴君以
交避延榮仲父以立朝衍慶叔父雖禮疏五服而義
□一家馬援於兒侄之間一情無異王華在弟兄之
列數從猶親吉人寡辭君子無諍屬者以獻賦不遇
投筆從戎鏡水稽山聊屈觀書之望甬東浙右始開
傳劍之名經塗幾千去國數歲爰因職貢來奉闕庭
傳車方馳朝露溘至禍生朽索釁起揚鞭始驚香而
不禁俄折臂而無望嗚呼存亡恆理壽夭常期所悲
者方次中途所痛者非因美疢稅鞍告痛肩轝數晨
既針艾之莫徵果含襚而斯及況乎合室遠在海涯
一女方羇二子未丱人生甚痛天道奚言今以國家
載遙干戈未息尚稽歸祔乃議從權定鼎城東永通
門外南瞻嵩嶺北望祈山式崇寓殯之封且作藏神
之室必也慶延異日時屬通年光溫序之恩歸俟臧
孫之有後二十一侄女早蒙慈撫久嘆違離今又從
夫山東食貧洛水將療無及驚悲有加敢因祭酹之
馨仰冀積靈之降嗚呼叔父永卑誠
與侄書 宋司馬光
近蒙聖恩除門下侍郎舉朝忌嫉者何可勝數而獨
以愚直之性處於其間如一黃葉在烈風中幾何不
危墜也是以受命以來有懼而無喜汝輩當識此意
倍須謙恭退讓不得恃賴我聲勢作不公不法攪擾
官司侵陵小民使爲鄉人所厭若則我之禍皆起於
汝輩而汝輩亦不如人也
家書 范仲淹
三郎官人昨得書知在官平善此中亦如常則是純
佑未全安汝守官處小心不得欺事與同官和睦多
禮有事只與同官議莫與公人商量莫縱鄉親來部
下興販自家且一向清心做官莫營私利汝看老叔
自來如何還曾營私否自家好家門各爲好事以光
祖宗頻寄書言彼動靜將息將息不具叔押報十五
日新□孩兒各安好十叔房下如何弟兄還漸識好
惡否
右范文正公與其兄子之書也其言近而易知凡
今之仕者得其說而謹守之亦足以檢身而及物
矣然所謂自未嘗營私者必若公之先天下之憂
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事上遇人一以自信不擇
利害爲趨舍然後足以充其名而其所論親僚友
以絕壅蔽之萌明禁防以杜奸私之漸者引而伸
之亦非獨效一官者所當知也友人陳君明仲爲
候官宰得公此帖刻置坐隅以自觀省而以其墨
本見寄熹蓋三複焉而深贊其言之近指之遠敢
書其說於左方庶幾覽者有以發焉淳熙戊辰季
夏閏月新安朱熹謹書
祭叔父給事文 黃庭堅
嗚呼叔父忠信足以感欺匿和裕足以諧怨爭行不
祈報之施爲不近名之清孝弟達於草木勤勞載於
朝廷謂當朝夕三事光輝九族白首庇民百僚是戒
黃扉青瑣曾不期月如何昊天殲奪斯亟嗚呼哀哉
在昔叔父典獄宜春牧民會昌恐一不清視之如傷
司農討論御之補察持節賑饑鰥寡受職六年在晉
民可即戎教之信義不奪農功元佑考績民兵蠹政
監觀四方維晉不病使君奪印以謝逋逃維叔父留
才節民曹是將使節並護並蜀食茶乘馬夷夏各足
入佐袞司與聞和羹起居柱下日着清明人謂叔父
宜在帝側山龍黼黻潤色袞職二聖材之俾承密旨
有冤沉獄無根受詆叔父拜章極謝罔功亦憂兵革
遂到關中日月照臨白珪無考來給事中方將未老
陰德在民民功在邦善士彈冠豈惟我宗嗚呼何負
於神祇忽遽隕傾越在襄荊聞訃顛踣荼蓼燻心無
淚績哭今我不天又失叔父彼蒼者何忍此窮露兄
弟之子猶子然有是言叔父拊我我乃信然平生拜
至教誨笑色今哭歸船斷旌□木几筵在堂不聞金
玉之音酌酒不觴落涕隕心嗚呼哀哉
與濟川侄 前人
濟川侄夜來細觀所作文字極有筆力他日可爲諸
父雪恥但須勤讀書令精博極養心使純靜根本若
深不患枝葉不茂也
黃州與千乘侄 蘇軾
念二秀才別來又復春深相念不去心邁自北還得
手書及見數詩慰喜不可言日月不居奄已除服哀
念忽忽如何可言久不得鄉書想諸叔已下各安子
明微累想免矣因書略報大舅書中甚相稱更在勉
力副尊長意家門雕落逝者不可復如老叔固已無
望而子明子由亦已潦倒頭顱可知正望侄輩振起
耳念此可不加意末由會合千萬自愛
離黃州與千之侄 前人
必強侄近在泗州得書喜知安樂房眷子孫各無恙
秋試又不利老叔甚失望然慎勿動心益務積學而
已人苟知道無適而不可初不計得失也聞侄欲暫
還鄉信否叔舟行幾一年近於陽羨買得少田意欲
老焉尋奏乞居常見邸報已許文字必在南都此行
略到彼葬卻老你二姨住二十來日卻乘舟還陽羨
侄能來南都一相見否叔甚欲一往見傳正自惟罪
廢之餘動輒累人故不果爾甚有欲與侄言者非面
莫儘想不憚數舍之遠也寒暖不定惟萬萬自愛
又 前人
獨立不懼者惟司馬君實與叔兄弟耳萬事委命直
道而行縱以此竄逐所獲多矣因風寄書此外勤學
自愛近來史學雕廢去歲作試官問史傳中事無一
兩人詳者可讀史書爲益不少也
祭叔父崇仁府君文 朱熹
故三叔父崇仁府君故三叔母安人丁氏之墓昔拜
叔父於霅之川粵既南歸遂不復見及拜叔母於帝
之鄉告違未幾即以訃告今復來此雙冢巋然微弟
之賢孰襄此事既被先澤行吳官榮尚與後人無怠
嗣慶一觴所酹林長草豐尊靈不亡歆此誠意尚饗
叔侄部藝文二
詩
詞
贈族叔衛軍詩 齊王融
臺曜澄華鉉嶽截峻經天爲象麗地作鎮不器其德
有斐斯文質超瑚璉才逸卿雲搖筆泉瀉動詠霙紛
德馨伊何如蘭之宣貞筠抽箭潤璧懷山六樂畢該
五禮備貫七訓是敷三英有粲惟旦惟公惟公惟旦
新構亭臺示諸弟侄 唐白居易
平臺高數尺臺上結茅茨東西疏二牖南北開兩扉
蘆簾前後卷竹簟當中施清泠白石枕疏涼黃葛衣
開襟向風坐夏日如秋時嘯傲頗有趣窺臨不知疲
東□對華山三峯碧參差南檐當渭水臥見雲帆飛
仰摘枝上果俯折畦中葵足以充飢渴何必慕甘肥
況有好羣從旦夕相追隨
見小侄龜兒詠燈詩並臘娘製衣因寄行簡
前人
已知臘子能裁服復報龜兒解詠燈巧婦才人常命
薄莫教男女苦多能
聞龜兒詠詩 前人
憐渠己解詠詩章搖膝支頤學二郎莫學二郎吟太
苦纔年四十鬢如霜
狂言示諸侄 前人
世欺不識字我忝攻文筆世欺不得官我忝居班秩
人老多病苦我今幸無疾人老多憂累我今婚嫁畢
心安不移轉身泰無牽率所以十年來形神閒且逸
況當垂老歲所要無多物一裘暖過冬一飯飽終日
勿言宅舍小不過寢一室何用鞍馬多不能騎兩匹
如我優幸身人中十有七如我知足心人中百無一
旁觀愚亦見當己賢多失不敢論他人狂言示諸侄
弄龜羅 前人
有侄始六歲字之爲阿龜有女生三年其名曰羅兒
一始學笑語一能誦歌詩朝戲抱我足夜眠枕我衣
汝生何其晚我年行已衰物情小可念人意老多慈
酒美竟須壞月圓終有虧亦如恩愛緣乃是憂惱資
舉世同此累吾安能去之
宴忠州使君侄宅 杜甫
出守吾家侄殊方此日歡自須遊阮巷不是泊河灘
樂助長歌逸杯饒旅思寬昔曾如意舞牽率強爲看
醉歌行 前人
自注雲從侄勤落第歸作此以別之
陸機二十作文賦汝更小年能綴文總角草書又神
速世上兒子徒紛紛驊騮作駒已汗血鷙鳥舉翮連
青雲詞源倒流三峽水筆陣獨掃千人軍只今年纔
十六七射策君門期第一舊穿楊葉真自知暫□霜
蹄未爲失偶然擢秀非難取會是排風有毛質汝身
已見唾成珠汝伯何由發如漆春光淡秦東亭渚
蒲芽白水荇青風吹客衣日杲杲樹攪離思花冥冥
灑盡沙頭雙玉瓶衆賓皆醉我獨醒乃知貧賤別更
苦吞聲躑躅涕淚零
示侄佐 前人
佐草堂在東柯谷
多病秋風落君來慰眼前自聞茅屋趣只想竹林眠
滿谷山雲起侵籬澗水懸嗣宗諸子侄早覺仲容賢
佐遷山後寄 前人
山晚黃雲合歸時恐路迷澗寒人慾到林黑鳥應棲
野客茅茨小田家樹木低舊諳疏懶叔須汝故相攜
送族侄赴任 錢起
林下不成興仲容微祿牽客程千里遠別念一帆懸
欲嘆卑棲去其如興趣偏雲山深郡郭花木淨潮田
坐嘯帷應下離居月復圓此時知小阮相憶綠□前
九日寄侄箊箕等 前人
採菊偏相憶傳香寄便風今朝竹林下莫使桂尊空
餞校書叔雲 李白
少年費白日歌笑矜朱顏不知忽已老喜見春風還
惜別且爲歡徘徊桃李間看花飲美酒聽鳥臨晴山
向晚竹林寂無人空閉關
宣州謝朓樓餞別校書叔雲 前人
棄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亂我心者今日之日多
煩憂長風萬里送秋雁對此可以酣高樓蓬萊文章
建安骨中間小謝又清發俱懷逸興壯思飛欲上青
天覽明月抽刀斷水水更流舉杯消愁愁更愁人生
在世不稱意明朝散發弄扁舟
贈清漳明府侄聿 前人
我李百萬葉柯條布中州天開青雲器日爲蒼生憂
小邑且割雞大刀佇烹牛雷聲動四境惠與清漳流
絃歌詠唐堯脫落隱簪組心和得天真風俗猶太古
牛羊散阡陌夜寢不扃戶問此何以然賢人宰吾土
舉邑樹桃李垂陰亦流芬河堤繞綠水桑柘連青雲
趙女不冶容提籠晝成羣繰絲鳴機杼百里聲相聞
訟息鳥下□高臥披道帙蒲鞭掛檐枝示恥無撲抶
琴清月當戶人寂風入室長嘯無一言陶然上皇逸
白玉壺冰水壺中見底清清光洞毫髮皎潔照羣情
趙北美佳政燕南播高名過客覽行謠因之誦德聲
獻從叔當塗宰陽冰 前人
金鏡霾六國亡新亂天經焉知高光起自有羽翼生
蕭曹安屼耿賈摧欃槍吾家有季父傑出聖代英
雖無三臺位不借四豪名激昂風雲氣終協龍虎精
弱冠燕趙來賢彥多逢迎魯連善談笑季布折公卿
遙知禮數絕常恐不合並惕想結宵夢素心久已冥
顧慚青雲器謬奉玉樽傾山陽五百年綠竹忽再榮
高歌振林木大笑喧雷霆落筆灑篆文崩雲使人驚
吐辭又炳煥五色羅華星秀句滿江國高才掞天庭
宰邑艱難時浮雲空古城居人若剃草掃地無纖莖
惠澤及飛走農夫盡歸耕廣漢水萬里長流玉琴聲
雅頌播吳越還如泰階平小子別金陵來時白下亭
羣鳳憐客鳥差池相哀鳴各拔五色毛意重泰山輕
贈微所費廣鬥水澆長鯨彈劍歌苦寒嚴風起前楹
月□天門曉霜落牛渚清長嘆即歸路臨川空屏營
對雪奉餞任城六父秩滿歸京 前人
龍虎謝鞭策鴛鸞不司晨君看海上鶴何似籠中鶉
獨用天地心浮雲乃吾身雖將簪組狎若與煙霞親
季父有英風白眉超常倫一官即夢寐脫屣歸西秦
竇公敞華筵墨客盡來臻燕歌落胡雁郢曲回陽春
征馬百度嘶遊車動行塵躊躇未忍去戀此四座人
餞離駐高駕惜別空殷勤何時竹林下更與步兵鄰
稍秋曉坐閣遇舟東下揚州即事寄上族父江
陽令 盧
虎嘯山城晚猿鳴江樹秋紅林架落照青峽送歸流
歸流赴淮海征帆下揚州族父江陽令盛業繼前修
文掩崔亭伯德齊陳太丘時哉惜未與千載且爲儔
憶昔山陽會長懷東上游稱觴阮林下賦雪謝庭幽
道濃禮自略氣舒文轉遒高情薄雲漢酣態坐芳洲
接席復連軫出入陪華輈獨善與兼濟語默奉良籌
歲月歡無已風雨暗颼颼掌憲時持節爲邦邈海頭
子人惠雖樹蒼生望且留微躬趨直道神甸忝清猷
仙台適西步蠻僥忽南浮宇內皆安樂天涯獨遠投
忠信徒堅仗神明豈默酬觀生海漫漫稽命天悠悠
雲昏巴子峽月遠吳王樓懷昔明不寐悲今歲屬周
喟無排雲翮暫得抒離憂空灑沾紅淚萬里逐行舟
奉酬處士叔見示 韋應物
掛纓守貧賤積雪臥郊園叔父親降趾壺觴攜到門
高齋樂宴罷清夜道心存即此同疏氏可以一忘言
示從子河南尉班
並
序
前人
永泰中餘任洛陽丞以撲抶軍騎時從子河南尉
班亦以剛直爲政俱見訟於居守因詩示意府縣
好我者豈曠斯文
拙直餘恆守公方爾所存同佔朱鳥□俱起小人言
立政思懸棒謀身類觸籓不能林下去祇戀府廷恩
盧十五竹亭送侄偁歸山 楊衡
落葉寒擁壁清霜夜沾石正是憶山時復送歸山客
殷勤一尊酒曉月當□白
送從叔赴洪州 李端
榮家兼佐幕叔父似還鄉王粲名雖重郗超□未長
鳴橈過夏口斂笏見潯陽後夜相思處中庭月一方
寄上舍人叔 前人
車馬朝初下看山憶獨尋會知逢水盡但愛入雲深
殘雨開斜日新蟬發迥林阮咸雖別巷遙識此時心
冬至日寄小侄阿宜詩 杜牧
小侄名阿宜未得三尺長頭圓筋骨緊兩眼明且光
去年學官人竹馬繞四廊指揮羣兒輩意氣何堅剛
今年始讀書下口三五行隨兄旦夕去斂手整衣裳
去歲冬至日拜我立我旁祝爾願爾貴仍且壽命長
今年我江外今日生一陽憶爾不可見祝爾傾一觴
陽德比君子初生甚微茫排陰出九地萬物隨開張
一似小兒學日就復月將勤勤不自已二十能文章
仕宦至公相致君作堯湯我家公相家劍佩嘗丁璫
舊第開朱門長安城中央第中無一物萬卷書滿堂
家集二百編上下馳皇王多是撫州寫今來五紀強
尚可與爾讀助爾爲賢良經書括根本史書閱興亡
高摘屈宋豔濃燻班馬香李杜泛浩浩韓柳摩蒼蒼
近者四君子與古爭強梁願爾一祝後讀書日日忙
一日讀十紙一月讀一箱朝廷用文治大開官職場
願爾出門去取官如羊吾兄苦好古學問不可量
晝居府中治夜歸書滿□後貴有金玉必不爲汝藏
崔昭生崔芸李兼生窟郎堆錢一百屋破散何披猖
今雖未即死餓凍幾欲僵參軍與縣尉塵土驚劻勷
一語不中治笞棰身滿瘡官罷得絲髮好買百樹桑
稅錢未輸足得米不敢嘗願爾聞我語歡喜入心腸
大明帝宮闕杜曲我池塘我若自潦倒看爾爭翱翔
總語諸小道此詩不可忘
家叔徵君東溪草堂二首 盧象
開山十餘里青壁森相倚欲識堯時天東溪白雲是
雷聲轉幽壑雲氣杳流水澗影生龍蛇巖端翳檉梓
大道終不易君恩曷能已鶴羨無老時龜言攝生理
浮年笑六甲元化潛一指未暇掃雲梯空□阮氏子
今朝共遊者得性閒未歸已到仙人家莫驚鷗鳥飛
水深嚴子釣松掛巢父衣雲氣轉幽寂溪流無是非
名理未足羨腥臊詎所希自惟負貞意何歲當食薇
奉陪鄭中丞自宣州解印與諸侄宴餘干後溪
劉長卿
跡遠親魚鳥功成厭鼓鼙林中阮生集池上謝公題
戶牖垂藤合藩籬插槿齊夕陽山向背春草水東西
度雨諸峯出看花幾路迷何勞問秦漢更入武陵溪
洛陽主簿叔知和驛承恩赴選伏辭一首
前人
仲父王佐材屈身仇香位一從理京劇萬事皆容易
則知無不可通變有餘地器宇溟渤寬文鋒鏌利
憧憧洛陽道日夕皇華使二載出江亭一心奉王事
功成良可錄道在知無愧天府留香名銓闈就明試
賦詩皆舊友攀轍多新吏彩服辭高堂青袍擁徵騎
此行季春月時物正鮮媚官柳陰相連桃花色如醉
長安想在目前路遙仿□落日看華山關門逼青翠
行襜稍已隔結戀無能慰誰念尊酒間裴回竹林意
送從侄端之東都 李嘉佑
敵近人行少憐君獨出城故關逢落葉寒日逐徂徵
聞笛添歸思看山愜野情皇華今絕少龍額也相迎
送王牧往吉州謁王使君叔詩 前人
細草綠汀州王孫耐薄遊年華初冠帶文禮舊弓裘
野渡花爭發春塘水亂流使君憐小阮應念倚門愁
送從叔陽冰祇召赴都 前人
自小從遊慣多由戲笑偏常時矜禮數漸老荷優憐
見主承休命爲郎貴晚年伯喈文與篆虛作漢家賢
寒食日毛空路示侄晦及從簡 元稹
我昔孩提從我兄我今衰白爾初成分明寄取原頭
路百世長鬚此路行
河之水二首寄子侄老成 韓愈
河之水去悠悠我不如水東流我有孤侄在海陬三
年不見兮使我生憂日復日夜復夜三年不見汝使
我鬢髮未老而先化
河之水悠悠去我不如水東注我有孤侄在海浦三
年不見兮使我心苦採蕨于山緡魚於淵我徂京師
不遠其還
酬趙少尹戲示諸侄元陽等因以見贈
盧綸
八龍三虎儼成行瓊樹花開鶴翼張且請同觀舞□
鵒何須竟哂食檳榔歸時每愛懷朱橘戲處常聞佩
紫囊謬入阮家逢慶樂竹林因得奉壺觴
送從叔牧永州 前人
五侯軒蓋行何疾零陵太守登車日零陵太守淚盈
巾此日長安方欲春虎符龍節照岐路何苦愁爲江
海人彼方韶景無時節山水諸花恣開發客投津戍
少聞猿雁過瀟湘更逢雪郡齋無事好閒眠□稻油
油綠滿川浪裏爭迎三蜀貨月中喧泊九江船今朝
小阮同夷老欲問明年借幾年
送從侄滁州覲省 前人
愛爾似龍媒翩翩千里回書從外氏學竹自晉時栽
擁棹逢鷗舞□欄見雨來上堂多慶樂不醉莫停杯
春送從叔遊襄陽 李頎
言別恨非一棄置我宗英向日五經笥今爲千里行
裹糧顧庭草羸馬詰朝鳴斗酒對寒食雜花宜晚晴
春衣採洲路夜飲南陽城客夢峴山曉漁歌江水清
楚俗少相知遠遊難稱情同人應館□刺史出郊迎
只合侍丹扆翻令辭上京時方春欲暮嘆息向流鶯
旅中別侄暐 許渾
相見又南北中宵淚滿襟旅遊知世薄貧別覺情深
歡會一樽酒山川萬里心此身多在路休誦異鄉吟
投從叔 李羣玉
可惜出羣蹄毛焦久臥泥孫陽如不顧騏驥向誰嘶
別從叔 杜荀鶴
立馬不忍上醉醒天氣寒都緣在門易直似別家難
世路既如此客心須自寬江村亦飢凍爭及問長安
默侄之官襄陽詩以送之 宋張栻
潦雨彌旬月予方念鞠窮子行何草草別語又□□
漢沔英靈在江山今昔同未須登峴首先合拜隆中
送祖七侄西歸 前人
故國非喬木名家重典刑飄零念吾黨寂寞撫遺經
菽水知何病芝蘭要滿庭汝歸應記取爲我話丁寧
送侄隨侍詩 黃庭堅
莫去沙邊學釣魚莫將百丈作轆轤清江濯足江上
坐燕子日長宜讀書
送千乘千能兩侄還鄉 蘇軾
治生不求富讀書不求官譬如飲不醉陶然有餘歡
君看龐德翁白首終泥蟠豈無子孫念顧獨遺以安
鹿門上冢回□下拜龍鸞躬耕竟不起耆舊節獨完
念汝少多難冰雪落綺紈五子如一人奉養真色難
烹雞獨饋母自饗苜蓿盤口腹正累人寧我食無肝
西來四千裏敝袍不言寒秀眉似我兄亦復心閒寬
忽然舍我去歲晚留餘酸我豈軒冕人青雲意先闌
汝歸蒔松菊環以青琅玕榿陰三年成可以掛我冠
清江入城郭小圃生微瀾相從結茅舍曝背談金鑾
侄安節遠來夜坐三首 前人
南來不覺歲崢嶸坐撥寒灰聽雨聲遮眼文書元不
讀伴人燈火亦多惰嗟予潦倒無歸日令汝蹉跎已
半生免使韓公悲世事白頭還對短長檠
心衰面改瘦崢嶸相見惟應識舊聲永夜思家在何
處殘年知汝遠來情畏人默坐成癡鈍問舊驚呼半
死生夢斷酒醒山雨絕笑看飢鼠上燈檠
落第汝爲中酒味吟詩我作忍飢聲便思絕粒真亡
策苦說歸田似不情腰下牛閒方解佩洲中奴長足
爲生大弨一弛何緣彀已覺翻翻不受檠
次韻四十叔父白鹿之作 朱熹
誅茅結屋想前賢千載遺蹤尚宛然故作軒□挹蒼
翠要將弦誦答潺湲諸郎有志須精學老子無能但
欲眠多少箇中名教樂莫談空諦莫求仙
送四十叔父 前人
吾家從昔號清門叔父於今道更尊客路艱難空自
惜遺經終始向誰論獨尋雲嶠逢孤侄共愛春江接
故園細說刈葵休放手此來真不爲盤餐
柬舍侄 前人
回頭別子時歲月劇風雨老大無所成慚嘆中夜舞
長鑱足呻吟短褐極藍縷古人不可期炯炯心獨苦
送子謹叔二首 杜範
古道日雕敝人心競險薄風雨晦朝暮平陸變溝壑
歸來尋故廬六□靜猶昨殷勤時拂拭埃塵易侵剝
此地寬且明休哉有餘樂
聚首日嬉戲胡乃遽言別回首十年間坐令肝膽裂
東陽古佳地先民有遺烈爲我一問之山寒水清絕
無以持贈君高鞦韆裏月
示侄 元歐陽元
吾宗孫子多好學爭持卷軸求餘詩嗟餘膏馥有幾
許況復老懶唯其時子年弱冠氣方銳立志要與青
雲期冀馬生駒污血器越女墮地瓊瑤姿固知美質
故應爾所貴論道隆師資牧之涉世晚自誤冬至作
詩鐫阿宜初陽萌動慎培養萬木一本含春滋
山莊晚立有懷舍侄沆督獲臨川
揭傒斯
黃桑葉蒼蒼白竹峯居人爭野碓歸客背村鍾
路暗緣溪溼山寒着霧濃阿咸收稻未辛苦闕相從
杭州送兒侄歸裏 黃溍
空江月滿潮聲怒二兒勇蹈潮頭去故園天末渺餘
懷夢中識汝歸時路起向江樓遙望汝江上青楓正
霜露涼風颯颯吹汝急櫓搖背指龍山渡翩然一葉
舞中流嗟汝童心得毋懼自我西遊歷三紀舉目交
朋半新故下車相揖何紛紛白頭朝士猶徒步元都
觀裏舊桃花見我重來能幾度緬思疇昔仍念汝徙
倚闌干日將暮前潮將斷後潮續層波復浪無重數
魚龍出沒相後先疾雷槌山雨如注隔岸峯巒空復
多沙際冥茫但煙霧計程知汝已登陸息肩弛擔今
何處明朝過我三釜山能勿徘徊起哀慕近聞旱魃
肆爲虐殺我手植千株樹且須爲我語比鄰莫遣牛
羊上丘墓
送師道侄赴太常奉禮並寄勉師泰
貢奎
江浦風帆拂翠微官程日日去如飛容臺晝靜花明
佩玉禁春深柳染衣隨直定知車北上思親莫忘雁
南歸青雲故友應相問爲說煙蓑老釣磯
送有亨侄還錢塘 貢師泰
嗣宗諸侄仲容賢客路飄零雪滿顛曾爲頌椒留子
美卻思戲蠟愛僧虔十年江海三杯酒百里溪山一
釣船何日兵戈得休息敬亭春雨共歸田
山野中秋有懷諸子侄 劉詵
百里不能返孤村圍碧□茅廬佳節夜秋雨老人懷
多病猶能賦長貧更寡諧中郎諸子侄今日定誰佳
十六夜雨邀諸侄小飲 前人
世事不可期今宵竟疏雨豈無樽中酒終復減歡趣
子侄既滿前稍稍相笑語共言見面稀無月亦良聚
燭花剪欲盡絡緯語庭樹雲開月已高還照人歸去
示侄 戴良
老來逃世難心力豈能及賴有平生親得免諸患入
時當萬里行所向輒險澀山多虎豹虞水有風浪急
自非吾骨肉誰能去鄉邑已遂伯陽遁尚灑楊朱泣
何邦爲樂土仍期共棲集囊中黃金盡資用將何給
豈惜終憔悴在困難獨立憮然念猶子詠言着斯什
歲除示侄十六韻 前人
時將遊西浙
客裏光陰速天涯道路長漂流知幾處奔走已三霜
似汝年猶壯如餘老足傷應慚謝氏父徒憶阮家郎
識曠惟遊衍時艱可薦揚第須依竹徑未用羨羅囊
卜賣嚴公術醫鈔陸姓方暇仍研史冊閒亦愛詩章
運至終超達道窮姑退藏晴□開藥籠雨館倚書□
苕水支支綠淞雲片片黃客行隨處是旅食在身強
白首摧頹甚青春奔迅將頻年同患難此去莫淒涼
木德迎新節條風換歲陽萍蹤如可合處困更何鄉
秋夜有懷侄元童 乃賢
八月絲衣已怯涼伶俜絕似沈東陽薄帷風動流螢
入斷甃霜零促織忙病裏思家憐稚子燈前聽雨憶
江鄉墓田丙舍知何所一夜令人白髮長
送侄讓從軍武安 陳基
送爾徐州去秋風幾日程水通彭子國山擁楚王城
虎帳氍毹暖犀船五兩輕從軍古云樂今我不勝情
送侄讓還吳 前人
西風蕭蕭鴻雁鳴行子悠悠隨□旌百年衣食仰奔
走四海甲兵紛戰爭猥將筆札事卿相叨備戎行陪
俊英軍中草檄吾何有馬上操觚汝所能人稱阿買
八分好我愛永興戈法精吾女嚘學言語汝兒讀
書知姓名中年竊祿正爲此使有石田歸力耕汝今
還家我羈旅各勸加餐調寢興升堂再拜謁從母兒
妹踉蹌欣走迎扁舟石湖上先隴霜露既降草木零
丁寧爲我戒樵牧慎勿剪傷松柏青我欲還山結茅
屋五嶽逍遙期向平乞身時宰若未許南望白雲勞
我情
九日飲侄女家 舒□
菊花杯泛茱□酒楊柳村沿石鏡山門掩黃雲千百
頃溪藏紅葉兩三灣歡然自覺情難盡醉後都忘夜
易闌細雨斜風休作惡歲寒心事正相關
送侄南歸 林諫
清秋送侄出都門別淚臨風墮酒尊在客豈無鄉井
念爲官肯負國朝恩鶺鴒飛疾家偏遠鴻雁行稀目
欲昏獨上居庸最高處回頭一望一銷魂
送侄胡文學修江館 胡天遊
我祖文章伯余光耿未休聖朝崇學校猶子重箕裘
蠹簡三生債皋比幾度秋登高還小魯觀禮復從周
琴爲知音鼓珠寧暗室投小奚藤作笈長鋏蒯爲緱
細柳牽徵袂飛花餞去舟嗟予倚市拙壯士異鄉遊
白酒春風席紅燈夜雨樓生徒交授受賓主迭賡酬
章甫儀刑重湯盤德業修多能宜下問博學更旁求
勿謂青氈冷毋貽素食羞句休吟苜蓿交重擇燻蕕
忽忽山川異行行歲月遒竹林難共醉江樹攪離愁
幕阜山前屋修江月上鉤白雲飛暫遠莫惜重回頭
蘇州送君輿侄赴試北上 明朱國祚
駕言勞舟發送爾出金閶遊子將何之行行入帝鄉
帝鄉日已近佳氣逾蒼蒼俯視碧水流仰看浮雲翔
情隨水偕遠意逐雲俱長重寶抱璠璵殊材堪棟樑
努力獻文賦佇聽聲名揚
示瓚侄秀才 徐階
身自三吳一布衣幸逢明聖到黃扉已緣多病思辭
祿久厭浮華學息機韋氏一經時所羨謝家諸少世
還稀願從勤苦承先業佇看雲霄六翮飛
寄侄公翰 包聖
彌旬苦侷促擾擾曷能止鳴琴不成調攤書聊復已
風定荷氣清日出茶煙紫煩襟望一舒開軒俟吾子
寄懷家叔時官黎平 陳文燭
音書南望暮雲低官舍蕭蕭對五溪衡雁北來飛又
盡不知曾過夜郎西
弟恪之子可教可錄入學詠以勉之
周怡
吾家無別業經史是生涯探索勤□曉交遊辨正邪
速成非所望求益乃爲嘉韡韡連枝豔爭看棠棣華
家叔致考功事山居寄呈 吳維嶽
窈窕巖阿松桂繁沙田數畝傍仙源開尊白石依汀
鷺搗藥清齋引洞猿花外小車鄰客至架中紛帙野
僮翻南樓月上村墟靜醉倚孤琴無一言
酒房戲爲長慶體示四郎侄 王世貞
且問吾家小杜康潑醅濃醁許誰嘗□炊新稻真珠
粒細壓寒槽白玉漿瀉出流霞偏讓色摘來甘露有
生香休論染指涎先下任遣持螯手自忙晝要督郵
缸底靜宵防吏部甕頭狂十年奔走愁爲伴萬里歸
來醉是鄉席上清樽仍北海城中舊侶有高陽秫田
已滿七百斛泥飲從今三萬場漉後葛巾堪倒戴頹
時藜杖好扶將憑教卯酌還丁夜不擬人間喚索郎
勖從子 鄒元標
勖哉諸子無汨爾真詵詵輪輪難得者身修身惟何
蹈道履淳彼佻者子自墮沈淪耽於酒色比干匪人
時移運失受此艱辛光陰駒隙黽勉青春縱爾不思
當念爾親
滿工紅
謫玉山
與諸父別
宋晁補之
莫話南征船頭轉三千餘里未嘆此浮生飄蕩但傷
佳會滿眼青山芳草外半篙碧水斜陽裏問此中何
處芰荷深漁人指 清時事羈遊意盡付與狂歌醉
有多才南阮自爲知己不似朱公江海去未成陶令
田園計便楚鄉風景勝吾鄉何人對
一叢花
生日答
十二叔
前人
碧山無意解銀魚花底且攜壺華顛又喜熊羆旦笑
騏驥老反爲駒文史漸功名更懶隨處見真如
高情敢□漢庭疏長揖去田廬囊無上賜金堪散也
未妨山獵溪漁廉頗縱強莫隨年少白馬向黃榆
漁家傲
從叔父
乞溼紅箋
陳師道
一舸姑蘇風雨疾吳箋滿載紅猶溼色鬥朝花光觸
日人未識街南小阮應先得 青入柳條初着色溪
梅已露春消息擬作新詞酬帝力輕落筆秦黃去後
無強敵
叔侄部紀事一
史記魯世家初成王少時病周公乃自揃其蚤沈之
河以祝於神曰王少未有識奸神命者乃旦也亦藏
其策於府成王病有瘳及成王用事人或譖周公周
公奔楚成王發府見周公禱書乃泣反周公
管蔡世家蔡叔度既遷而死其子曰胡胡乃改行率
德馴善周公聞之而舉胡以爲魯卿士魯國治於是
周公言於成王復封胡於蔡以奉蔡叔之祀是爲蔡
仲
陳世家文公元年取蔡女生子佗十年文公卒長子
桓公鮑立三十八年桓公卒故蔡人爲佗殺五父及
桓公太子免而立佗是爲厲公厲公取蔡女蔡女與
蔡人亂厲公數如蔡淫七年厲公所殺桓公太子免
之三弟長曰躍中曰林少曰杵臼共令蔡人誘厲公
以好女與蔡人共殺厲公而立躍是爲利公利公者
桓公子也
左傳初王姚嬖於莊王生子頹子頹有寵蒍國爲之
師及惠王即位取蒍國之圃以爲囿邊伯之宮近於
王宮王取之王奪子禽祝跪與詹父田而收膳夫之
秩故蒍國邊伯石速詹父子禽祝跪作亂因蘇氏秋
五大夫奉子頹以伐王不克出奔溫蘇子奉子頹以
奔衛衛師燕師伐周冬立子頹
初楚司馬子良生子越椒子文曰必殺之是子也熊
虎之狀而豺狼之聲弗殺必滅若敖氏矣諺曰狼子
野心是乃狼也其可畜乎子良不可子文以爲大戚
及將死聚其族曰椒也知政乃速行矣無及於難且
泣曰鬼猶求食若敖氏之鬼不其餒而
鄭駟偃卒子游娶於晉大夫生絲弱其父兄立子瑕
子產憎其爲人也且以爲不順弗許亦弗止駟氏聳
他日絲以告其舅冬晉人使以幣如鄭問駟乞之立
故駟氏懼駟乞欲逃子產弗遣請龜以卜亦弗予大
夫謀對子產不待而對客曰鄭國不天寡君之二三
臣札瘥夭昏今又喪我先大夫偃其子幼弱其一二
父兄懼隊宗主私族於謀而立長親寡君與其二三
老曰抑天實剝亂是吾何知焉諺曰無過亂門民有
兵亂猶憚過之而況敢知天之所亂今大夫將問其
故抑寡君實不敢知其誰實知之平丘之會君尋舊
盟曰無或失職若寡君之二三臣其即世者晉大夫
而專制其位是晉之縣鄙也何國之爲辭客幣而報
其使晉人舍之
注
子游駟偃也子瑕子游叔父駟乞
不順舍子立叔不順禮也問駟乞立故問駟氏何故
舍子而立叔
鄭厲公自櫟侵鄭及大陵獲傅瑕傅瑕曰苟舍我吾
請納君與之盟而赦之傅瑕殺鄭子及其二子而納
厲公厲公入殺傅瑕使謂原繁曰傅瑕貳周有常刑
既伏其辜矣納我而無貳心者吾皆許之上大夫之
事吾願與伯父圖之且寡人出伯父無裏言入又不
念寡人寡人憾焉對曰先君桓公命我先人典司宗
祏社稷有主而外其心其何貳如之苟主社稷國內
之民其誰不爲臣臣無二心天之制也子儀在位十
四年矣而謀召君者庸非貳乎莊公之子猶有八人
若皆以官爵行賂勸貳而可以濟事君其若之何臣
聞命矣乃縊而死
宋穆公疾召大司馬孔父而屬殤公焉曰先君舍與
夷而立寡人寡人弗敢忘若以大夫之靈得保首領
以沒先君若問與夷其將何辭以對諸子奉之以主
社稷寡人雖死亦無悔焉對曰羣臣願奉馮也公曰
不可先君以寡人爲賢使主社稷若棄德不讓是廢
先君之舉也豈曰能賢光昭先君之令德可不務乎
吾子其無廢先君之功使公子馮出居於鄭八月庚
辰宋穆公卒殤公即位君子曰宋宣公可謂知人矣
立穆公其子饗之命以義夫商頌曰殷受命咸宜百
祿是荷其是之謂乎
公羊傳宣公謂繆公曰以吾愛與夷則不若愛女以
爲社稷宗廟主則與夷不若女盍終爲君矣宣公死
繆公立繆公逐其二子莊公馮與左師勃曰爾爲吾
子生毋相見死毋相哭與夷復曰先君之所爲不與
臣國而納國乎君者以君可以爲社稷宗廟主也今
君逐君之二子而將致國乎與夷此非先君之意也
且使子而可逐則先君其逐臣矣繆公曰先君之不
爾逐可知矣吾立乎此攝也終致國乎與夷
國語文公如楚秦伯召公子於楚楚子厚幣以送公
子於秦秦伯歸女五人懷嬴與焉公子使奉匜沃盥
既而揮之嬴怒曰秦晉匹也何以卑我公子懼降服
囚命秦伯見公子曰寡人之適此爲才子圉之辱備
嬪嬙焉欲以成婚而懼離其惡名非此則無故不敢
以禮致之歡之故也公子有辱寡人之罪唯命是聽
公子欲辭司空季子曰同姓爲兄弟黃帝之子二十
五人其同姓者二人而已唯青陽與夷鼓皆爲己姓
青陽方雷氏之甥也夷鼓彤魚氏之甥也其同生而
異姓者四母之子別爲十二姓凡黃帝之子二十五
宗其得姓者十四人爲十二姓姬酉祁己滕葴任荀
僖姞嬛依是也唯青陽與倉林氏同於黃帝故皆爲
姬姓同德之難也如是昔少典取於有蟜氏生黃帝
炎帝黃帝以姬水成炎帝以姜水成成而異德故黃
帝爲姬炎帝爲姜二帝用師以相濟也異德之故也
異姓則異德異德則異類異類雖近男女相及以生
民也同姓則同德同德則同心同心則同志同志雖
遠男女不相及畏黷敬也黷則生怨怨亂毓災災毓
滅姓是故取妻避其同姓畏亂災也故異德合姓同
德合義義以道利利以阜姓姓利相更成而不遷乃
能攝固保其土房今子於子圉道路之人也取其所
棄以濟大事不亦可乎公子謂子犯曰何如對曰將
奪其國何有於妻唯秦所命從也謂子餘曰何如對
曰禮志有之曰將有請於人必先有入焉欲人之愛
己也必先愛人慾人之從己也必先從人無德於人
而求用於人罪也今將婚媾以從秦受好以愛之聽
從以德之懼其未可也又何疑焉乃歸女而納幣且
逆之
家語孔子兄子有孔篾者與宓子賤偕仕孔子往過
孔篾而問之曰自汝之仕何得何亡對曰未有所得
而所亡者三王事若龍學焉得習是學不得明也俸
祿少饘粥不及親戚是骨肉益疏也公事多急不得
弔死問疾是朋友之道闕也其所亡者三即謂此也
孔子不悅
史記項籍本紀項籍季父項梁教籍兵法籍大喜略
知其意不肯竟學項梁殺人與籍避仇於吳中秦始
皇帝遊會稽梁與籍俱觀籍曰彼可取而代也梁掩
其口曰毋妄言族矣梁以此奇籍
項羽聞沛公已破咸陽大怒曰旦日饗士卒爲擊破
沛公軍楚左尹項伯者項羽季父也乃夜馳之沛公
軍具告以事沛公奉□酒爲壽約爲婚姻
楚元王世家高祖兄弟四人長兄伯伯蚤卒始高祖
微時嘗闢事時時與賓客過巨嫂食嫂厭叔叔與客
來嫂詳爲羹盡櫟釜賓客以故去已而視釜中尚有
羹高祖由此怨其嫂及高祖爲帝封昆弟而伯子獨
不得封太上皇以爲言高祖曰某非忘封之也爲其
母不長者耳於是乃封其子信爲羹頡侯
袁盎傳盎楚人也字絲爲中郎將常引大體慷慨宦
者趙同以數幸常害袁盎袁盎患之盎兄子種爲常
侍騎持節夾乘說盎曰君與鬥廷辱之使其毀不用
孝文帝出趙同參乘袁盎伏車前曰臣聞天子所與
共六尺輿者皆天下豪英今漢雖乏人陛下獨奈何
與刀鋸餘人載於是上笑下趙同趙同泣下車然袁
盎亦以數直諫不得久居中調爲隴西都尉仁愛士
卒士卒皆爭爲死遷爲齊相徙爲吳相辭行種謂盎
曰吳王驕日久國多奸今苟欲劾治彼不上書告君
即利劍刺君矣南方卑溼君能日飲毋何時說王曰
毋反而已如此幸得脫盎用種之計吳王厚遇盎
漢書疏廣傳廣字仲翁地節三年立皇太子選廣爲
太傅廣兄子受字公子亦以賢良舉拜少傅太子每
朝因進見太傅在前少傅在後父子併爲師傅朝廷
以爲榮在位五歲皇太子年十二通論語孝經廣謂
受曰吾聞知足不辱知止不殆功遂身退天之道也
今仕宦至二千石宦成名立如此不去懼有後悔豈
如父子相隨出關歸老故鄉以壽命終不亦善乎受
叩頭曰從大人議即日父子俱移病滿三月賜告廣
遂稱篤上疏乞骸骨上以其年篤老皆許之加賜黃
金二十斤皇太子贈以五十斤公卿大夫故人邑子
設祖道供張東都門外送者車數百兩辭決而去及
道路觀者皆曰賢哉二大夫或嘆息爲之下泣
王莽傳莽兄永爲諸曹蚤死有子光莽使學博士門
下莽休沐出振車騎奉羊酒勞遺其師恩施下竟同
學諸生縱觀長老嘆息光年小於莽子宇莽使同日
納婦
儒林傳夏侯勝其先夏侯都尉從濟南張生受尚書
以傳子始昌始昌傳勝勝又事同郡簡卿勝傳從
兄子建建又事歐陽高勝至長信少府建太子太傅
由是尚書有大小夏侯之學
西京雜記王鳳以五月五日生其父欲不舉曰俗諺
舉五日子長及戶則自害不則害其父母其叔父曰
昔田文以此日生其父嬰敕其母曰勿舉其母竊舉
之後爲孟嘗君號其母爲薛公大家以古事推之非
不祥也遂舉之
後漢書光武帝紀光武年九歲而孤養於叔父良建
武元年六月己未即皇帝位封叔父良爲廣陽王
趙孝王良傳良字次伯光武之叔父也平帝時舉孝
廉爲蕭令光武兄弟少孤良撫循甚篤及光武起兵
以事告良大怒曰汝與伯升志操不同今家欲危亡
而反共謀如是既而不得已從軍至小長安
注
東觀
記曰光武初起兵良搏手大呼曰我欲詣納言嚴將
軍叱上起去出合令人視之還白方坐啖脯良復歡
呼上言不可歡露明旦欲去前白良曰欲竟何時詣
嚴將軍所良意下曰我爲詐汝耳復當何若乎
趙熹傳熹拜懷令大姓李子春先爲琅邪相豪猾並
兼爲人所患熹下車聞其二孫殺人事未發覺即窮
詰其奸收考子春二孫自殺京師爲請者數十終不
聽時趙王良疾病將終車駕親臨王問所欲言王曰
素與李子春厚今犯罪懷令趙熹欲殺之願乞其命
帝曰吏奉法律不可枉也更道它所欲王無復言既
薨帝追感趙王乃貰出子春
張堪傳堪早孤讓先父餘財數百萬與兄子
桓榮傳榮子鬱榮卒鬱當襲爵上書讓於兄子泛顯
宗不許不得已受封悉以租入與之
樊倏傳倏子梵字文高爲郎二十餘年三署服其重
慎悉推財物二千餘萬與孤兄子
樊準傳準少厲志行修儒術以先父產業數百萬讓
孤兄子永
第五倫傳或問倫曰公有私乎對曰吾兄子常病一
夜十往退而安寢吾子有疾雖不省視而竟夕不眠
若是者豈可謂無私乎
馬援傳援字文淵兄子嚴敦並喜譏議而通輕俠客
援在交趾還書誡之曰吾欲汝曹聞人過失如聞父
母之名耳可得聞口不可得言也好議論人長短妄
是非正法此吾所大惡也寧死不願聞子孫有此行
也汝曹知吾惡之甚矣所以復言者施衿結褵申父
母之戒欲使汝曹不忘之耳龍伯高敦厚周慎口無
擇言謙約節儉廉公有威吾愛之重之願汝曹效之
杜季良豪俠好義憂人之憂樂人之樂清濁無所失
父喪致客數郡畢至吾愛之重之不願汝曹效也效
伯高不得猶爲謹敕之士所謂刻鵠不成尚類鶩者
也效季良不得陷爲天下輕薄子所謂畫虎不成反
類狗者也訖今季良尚未可知郡將下車輒切齒州
郡以爲言吾常爲寒心是以不願子孫效也委良名
保京兆人時爲越騎司馬保仇人上書訟保爲行浮
薄亂羣惑衆伏波將軍萬里還書以誡兄子而梁松
竇固以之交結將扇其輕僞敗亂諸夏書奏帝召責
松固以訟書及援誡書示之松固叩頭流血而得不
罪詔免保官伯高名述亦京兆人爲山都長由此擢
拜零陵太守
淳于恭傳恭字孟孫北海淳于人也王莽末歲飢兵
起恭兄崇將爲盜所烹恭請代得與俱免後崇卒恭
養孤幼教誨學問有不如法輒反用杖自棰以感悟
之兒□而改過
張禹傳禹字伯達趙國襄國人也父歆後仕爲淮陽
相終於汲令禹性篤厚節儉父卒汲吏人賻送前後
數百萬悉無所受又以田宅推與伯父身自寄止
劉平傳平字公子楚郡彭城人也更始時天下亂平
弟仲爲賊所殺其後賊復忽然而至平扶侍其母奔
走逃難仲遺腹女始一歲平抱仲女而棄其子母欲
還取之平不聽曰力不能兩活仲不可以絕類遂去
不顧
許荊傳荊少爲郡吏兄子世嘗報讎殺人怨者操兵
攻之荊聞乃出門逆怨者跪而言曰世前無狀相犯
咎皆在荊不能訓導兄既早沒一子爲嗣如令死者
傷其滅絕願殺身代之怨家扶荊起曰許掾郡中稱
賢吾何敢相侵因遂委去荊名譽益着
高鳳傳建初中將作大匠任隗舉鳳直言到公車託
病逃歸推其財產悉與孤兄子隱身漁釣
袁閎傳注謝承書曰袁閎嘗入京師太學其從父逢
爲太尉呼閎與相見遇逢宴會作樂閎伏稱頭痛不
聽音聲而退遂不復往紹術兄弟亦不與通
應劭傳劭字仲遠少篤學博覽多聞弟子瑒璩並以
文才稱
趙歧傳歧年三十餘有重疾臥蓐七年自慮奄忽乃
爲遺令敕兄子曰大丈夫生世遁無箕山之操仕無
伊呂之勳天不我與復何言哉可立一員石於吾墓
前刻之曰漢有逸人姓趙名嘉有志無時命也奈何
其後疾瘳永興二年闢司空掾
劉矩傳矩字叔方沛國蕭人也叔父光順帝時爲司
徒矩少有高節以叔父遼未得仕進遂絕州郡之命
太尉朱寵太傅桓焉嘉其志義故叔遼以此爲諸公
所闢拜議郎矩乃舉孝廉
袁紹傳紹愛士養名賓客爭赴輜軿柴轂填接街陌
內官皆惡之中常侍趙忠言於省內曰袁本初坐作
聲價好養死士不知此兒終欲何作叔父太傅隗聞
而呼紹以忠言責之紹終不改及董卓擁制強兵將
有異志紹遂起兵董卓聞紹起山東乃誅紹叔父隗
及宗族在京師者盡滅之
楚國先賢傳陰蒿字文玉南陽新野人衛尉興從祖
兄也少喪父母與叔父居恭謙婉順溫良節儉王莽
末義兵初起乃與叔父避世蒼梧後徵拜謁者以叔
父憂棄官張掖
袁山松後漢書範凡爲萊蕪長去官於市賣卜妻紡
績以自給丹弟子愷見丹籓不完載柴將客籓之丹
適行還怒敕子拔柴載以還之
東觀漢記魏譚有一孤兄子年一二歲嘗自養視遭
饑饉分升合以相生活譚時有一女生纔數月念無
穀食終不能兩全棄其女養活兄子州郡高其義
蘇氏家語蔡邕蚤喪二親年逾三十鬢髮二色叔父
親之猶若幼童車則對坐食則比豆
範遷爲司徒裁有一宅復推與兄子及薨子建自田
種置宅三畝時人美之
文學錄桓驎字元鳳精察好學年十三四在伯父焉
坐有宿年客焉告之曰吾此弟子頗有異才殊能作
詩賦君試爲口賦詩與之客乃爲詩曰甘羅十二楊
烏九齡昔有二子今則桓生參差等蹤異世齊名驎
即答曰邈矣甘羅超等絕倫卓彼楊烏命世稱賢嗟
乎蠢弱殊才侔年仰慚二子俯愧前言
三國志太祖本紀注曹瞞傳雲太祖少好飛鷹走狗
遊蕩無度其叔父數言之於嵩太祖患之後逢叔父
於路乃陽敗面咼口叔父怪而問其故太祖曰卒中
惡風叔父以告嵩嵩驚愕呼太祖太祖口貌如故嵩
問曰叔父言汝中風已差乎太祖曰初不中風但失
愛於叔父故見罔耳嵩乃疑焉自後叔父有以告嵩
終不復信太祖於是益得肆意矣
張範傳範弟承太祖表以爲諫議大夫範子陵及承
子戩爲山東賊所得範直詣賊請二子賊以陵還範
範謝曰諸君相還兒厚矣夫人情雖愛其子然吾憐
戩之小請以陵易之賊義其言悉以還範
荀攸傳攸字公達彧從子也祖父曇廣陵太守攸少
孤及曇卒故吏張權求守曇墓攸年十三疑之謂叔
父衢曰此吏有非常之色殆將有奸衢寤乃推問果
殺人亡命由是異之
注
魏書曰攸年七八歲衢曾醉
誤傷攸耳而攸出入遊戲常避護不欲令衢見衢後
聞之乃驚其夙智如此
王基傳基字伯輿東萊曲城人也少孤與叔父翁居
翁撫養甚篤基亦以孝稱進封安樂鄉侯上疏求分
戶二百賜叔父子喬爵關內侯以報叔父撫育之德
有詔特聽
王昶傳昶字文舒太原晉陽人也其爲兄子及子作
名字皆依謙實以見其意故兄子默字處靜沈字處
道其子渾字元衝深字道衝遂書戒之
劉繇傳繇年十九從父韙爲賊所劫質繇篡取以歸
由是顯名
夏侯淵傳注魏略曰兗豫大亂淵以飢乏棄其幼子
而活亡弟孤女
常林傳太守王匡起兵討董卓遣諸生於屬縣微伺
吏民罪負便收之考責錢穀贖罪稽遲則夷滅宗族
以崇威嚴林叔父檛客爲諸生所白匡怒收治舉宗
惶怖不知所責多少懼系者不救林往見匡同縣胡
毋彪曰王府君以文武高才臨吾鄙郡鄙郡表裏山
河土廣民殷又多賢能惟所擇用今主上幼衝賊臣
虎據華夏震慄雄才奮用之秋也若欲誅天下之賊
扶王室之微智者望風應之若響克亂在和何徵不
捷苟無恩德任失其人覆亡將至何暇匡翼朝廷崇
立功名乎君其藏之因說叔父見拘之意彪即書責
匡匡原林叔父
張昭傳昭弟子奮年二十造作攻城大攻車爲步騭
所薦昭不願曰汝年尚少何爲自委于軍旅乎奮對
曰昔童汪死難子奇治阿奮實不才耳於年不爲少
也遂領兵爲將軍連有功效
諸葛丞相集恪爲亮兄瑾之子孫權置節度官典掌
軍糧將用恪亮與陸遜書曰家兄年老而恪性疏今
使點主糧谷糧谷軍之要最僕雖在遠竊用不安足
下特爲啓至尊轉之遜以白權即轉恪領兵
劉先主志先主幼孤其母販履織蓆自業舍東南角
籬上有桑樹高有五丈餘遙望童童如車蓋人皆異
之或謂當出貴人先主少時與宗中諸兒戲於樹下
言吾必乘此羽葆蓋車叔父子敬謂曰汝勿妄言滅
吾門也
晉書王湛傳湛衝素簡淡器量隤然有公輔之望兄
子濟輕之所食方丈盈前不以及湛湛命取菜蔬對
而食之濟嘗詣湛見□頭有周易問曰叔父何用此
爲湛曰體中不佳時脫復看耳濟請言之湛因剖析
元理微妙有奇趣皆濟所未聞也濟才氣抗邁於湛
略無子侄之敬既聞其言不覺慄然心形俱肅遂留
連彌日累夜自視缺然乃嘆曰家有名士三十年而
不知濟之罪也既而辭去湛送出門濟有從馬絕難
乘濟問湛曰叔頗好騎不湛曰亦好之因騎此馬姿
容既妙回策如縈善騎者無以過之又濟所乘馬甚
愛之湛曰此馬雖快然力薄不堪苦行近見督郵馬
當勝但芻秣不至耳濟試養之當與己馬等湛又曰
此馬任重方知之平路無以別也於是當蟻封內試
之濟馬果躓而督郵馬如常濟益嘆異還白其父曰
濟始得一叔乃濟以上人也武帝亦以湛爲癡每見
濟輒調之曰卿家癡叔死未濟常無以答及是帝又
問如初濟曰臣叔殊不癡因稱其美帝曰誰比濟曰
山濤以下魏舒以上時人謂湛上方山濤不足下比
魏舒有餘湛聞曰欲處我於季孟之間乎
鄧攸傳攸字伯道石勒過泗水攸斫壞車以牛馬負
妻子而逃又遇賊掠其牛馬步走擔其兒及其弟子
綏度不能兩全乃謂其妻曰吾弟早亡唯有一息理
不可絕止應自棄我兒耳幸而得存我後當有子妻
泣而從之乃棄之其子朝棄而暮及明日攸系之於
樹而去卒以無嗣弟子綏服攸喪三年
阮咸傳鹹字仲容父熙武都太守鹹任達不拘與叔
父籍爲竹林之遊當世禮法者譏其所爲鹹與籍居
道南諸阮居道北北阮富而南阮貧
霍原傳原字休明燕國廣陽人也少有志力叔父坐
法當死原入獄訟之楚毒備加終免叔父
庾兗傳兗孤兄女曰芳將嫁美服既具袞乃刈荊苕
爲箕召諸子集之於堂男女以班命芳曰芳乎汝
少孤汝逸汝豫不汝疵瑕今汝適人將事舅姑灑埽
庭內婦之道也故賜汝以此匪器之爲美欲溫恭朝
夕雖休勿休也而以舊宅與其長兄子賡翕及翕卒
袞哀其早孤痛其成人而未娶乃撫柩長號哀感行
路聞者莫不垂涕
魏舒傳舒字陽元任城樊人也姿望秀偉飲酒石餘
而遲鈍質樸不爲鄉親所重從叔父吏部郎衡有名
當世亦不之知使守水碓每嘆曰舒堪數百戶長我
願畢矣舒亦不以介意
檀憑之傳憑之字慶子高平人也少有志力閨門邕
肅爲世所稱從兄子韶兄弟五人皆稚弱而孤憑之
撫養若己所生
荀崧傳崧字景猷潁川臨潁人元帝踐阼徵拜尚書
僕射使崧與刁協共定中興禮儀從弟馗早亡二息
序廞年各數歲崧迎與共居恩同其子太尉臨淮公
荀顗國嗣廢絕朝廷以崧屬近欲以崧子襲封崧哀
序孤微乃讓封與序論者稱焉
王彪之傳彪之字叔武初除佐著作郎東海王文學
從伯導謂曰選官欲以汝爲尚書郎汝幸可作諸王
佐邪彪之曰位之多少既不足計自當任之於時至
於超遷是所不願遂爲郎
殷浩傳浩字深源陳郡長平人也識度清遠弱冠有
美名尤善元言與叔父融俱好老易融與浩曰談則
辭屈着篇則融勝浩由是爲風流談論者所宗
孔嚴傳嚴太和中拜吳興太守餘杭婦人經年荒賣
其子以活夫之兄子武康有兄弟二人妻各有孕弟
遠行未反遇荒歲不能兩全棄其子而活弟子嚴並
褒薦之
謝安傳苻堅強盛安遣兄子元等應機征討所在克
捷堅後率衆號百萬次於淮肥京師震恐元入問計
安夷然無懼色答曰已別有旨既而寂然元不敢復
言元等既破堅有驛書至安方對客圍棋看書既竟
便攝放□上了無喜色棋如故客問之徐答雲小兒
輩遂已破賊既罷還內過戶限心喜甚不覺屐齒之
折又於土山營墅樓館林竹甚盛每攜中外子侄往
來遊集餚饌亦屢費百金世頗以此譏焉而安殊不
以屑意元字幼度少穎悟與從兄朗俱爲叔父安所
器重安常戒約子侄因曰子弟亦何與人事而正欲
使其佳諸人莫有言者元答曰譬如芝蘭玉樹欲使
其生於庭階耳安悅元少好佩紫羅香囊安患之而
不欲傷其意因戲賭取即焚之於此遂止於時苻堅
強盛邊境數被侵寇朝廷求文武良將可以鎮御北
方者安乃以元應舉中書郎□超雖素與元不善聞
而嘆之曰安違衆舉親明也元必不負舉才也
王羲之傳羲之爲從伯敦導所器重時陳留阮裕有
重名爲敦主簿敦嘗謂羲之曰汝是吾家佳子弟當
不減阮主簿
王徽之傳徽之子楨之字公幹桓元爲太尉朝臣畢
集問楨之我何如君亡叔在坐鹹爲氣咽楨之曰亡
叔一時之標公是千載之英一坐皆悅
虞傳字思行譚之兄子也雖機幹不及於譚然
而素行過之
陸納傳納少有清操貞厲絕俗謝安嘗欲詣納而納
殊無供辦其兄子俶不敢問之乃密爲之具安既至
納所設惟茶果而已俶遂陳盛饌珍羞畢具客罷納
大怒曰汝不光益父叔乃復穢我素業邪於是杖之
四十其舉措類如此兄子禽犯法應刑乞免官謝罪
詔特許輕降
張實傳實在位六年子駿年幼弟茂攝事太寧三年
卒臨終執駿手泣曰昔吾先人以孝友見稱自漢初
以來世執忠順今雖華夏大亂皇輿播遷汝當謹守
人臣之節無或失墜吾遭擾攘之運承先人餘德假
攝此州以全性命上欲不負晉室下欲保完百姓然
官非王命位由私議苟以集事豈榮之哉氣絕之日
白帢入棺無以朝服以彰吾志焉年四十八在位五
年駿嗣位
張重華傳重華子耀靈年十歲嗣事伯父長寧侯祚
性傾巧善承內外初與重華寵臣趙長尉緝等結異
姓兄弟長等矯稱重華遺令以祚爲持節都督中外
諸軍撫軍將軍輔政長等議以耀靈衝幼時難未夷
宜立長君祚先烝重華母馬氏馬氏遂從緝議命廢
耀靈爲涼寧侯而立祚祚尋使楊秋胡害耀靈於東
苑埋之於沙坑
裴秀傳秀少好學有風操八歲能屬文叔父徽有盛
名賓客甚衆秀年十歲有詣徽者出則過秀
顧和傳和字君孝總角便有清操族叔榮雅重之曰
此吾家麒麟興吾宗者必此子也
謝朗傳朗善言元理文義豔發名亞於元總角時病
新起體甚羸未堪勞於叔父安前與沙門支遁講論
遂至相苦其母王氏再遣信命還安欲留使竟論王
氏因出雲新婦少遭艱難一生所寄惟在此兒遂流
涕攜朗去安謂坐客曰家嫂辭情慷慨恨不使朝士
見之
庾龢傳龢字道季好學有文章叔父將遷襄陽龢年
十五以書諫曰承進據襄陽耀威荊楚且田且戍漸
臨河洛使向化之萌懷德而附兇愚之徒畏威反善
太平之基便在於旦夕昔殷伐鬼方三年而克樂生
守齊遂至歷載今皇朝雖隆無有殷之盛兇羯雖衰
猶醜類有徒而沔漢之水無萬仞之固方城雖峻無
千尋之險加以運漕供繼有溯流之艱征夫勤役有
勞來之嘆若窮寇慮逼送死一決東西互出首尾俱
進則廩糧有抄截之患遠略乏率然之勢進退維思
不見其可此明暗所共見賢愚所共聞況於臨事者
乎願回師返□詳擇全勝修城池立壘壁勤耕農練
兵甲若兇運有極天亡此虜則可泛舟北濟方軌齊
進水陸騁邁亦不逾旬朔矣願詳思遠猷算其可者
翼甚奇之
王允之傳允之字深猷總角從伯敦謂爲似己以
自隨出則同輿入則同寢敦嘗夜飲允之辭醉先臥
敦與錢鳳謀爲逆允之已醒悉聞其言慮敦或疑己
便於臥處大吐衣面並污鳳既出敦果照視見允之
臥吐中以爲大醉不復疑之時父舒始拜廷尉允之
求還定省敦許之至都以敦鳳謀議事白舒舒即與
導俱啓明帝
羅含傳含幼孤爲叔母朱氏所養少有志尚嘗晝臥
夢一鳥文彩異常飛入口中因驚起說之朱氏曰鳥
有文彩汝後必有文章自此後藻思日新
苻朗載記朗字元達堅之從兄子也性宏達神氣爽
邁幼懷遠操不屑時榮堅嘗目之曰吾家千里駒也
李雄載記楊難敵奔葭萌李稚請討之雄遣中領軍
琀攻下辨至武街難敵遣兵斷其歸道四面攻之獲
琀稚死者數千人琀稚雄兄蕩之子也雄深悼之不
食者數日言則流涕深自咎責焉其後將立蕩子班
爲太子雄有子十餘人羣臣鹹欲立雄所生雄曰起
兵之初舉手扞頭本不希帝王之業也值天下喪亂
晉氏撥蕩羣情義舉志濟塗炭而諸君遂見推逼處
王公之上本之基業功由先帝吾兄適統丕祚所歸
恢懿明叡殆天所命大事垂□薨於戎戰班姿性仁
孝好學夙成必爲名器李驤與司徒王達諫曰先王
樹冢適者所以防篡奪之萌不可不慎吳子舍其子
而立其弟所以有專諸之禍宋宣不立與夷而立穆
公卒有宋督之變猶子之言豈若子也深願陛下思
之雄不從竟立班驤退而流涕曰亂自此始矣及雄
寢疾班晝夜侍側雄少數攻戰多被傷夷至是疾甚
痕皆膿潰雄子越等惡而遠之班爲吮膿殊無難色
每嘗藥流涕不脫衣冠其孝誠如此
龔壯傳壯叔父爲李特所害壯積年不除喪力弱不
能復仇及李壽戍漢中與李期有嫌期特孫也壯欲
假壽以報乃說壽曰節下若能並有西土稱藩於晉
人必從之壽然之遂率衆討期果□之會壽遣使入
胡壯諫不納壯謂百行之本莫大忠孝既假壽殺期
私仇以雪又欲使其歸朝以明臣節壽既不從壯遂
稱聾
王沉傳沉少孤養於從叔司徒昶事昶如父
王戎傳戎從子將婚戎遺其一單衣婚訖而更責取
華表傳表子廙遭喪舊例葬訖復任廙固辭有違忤
之咎遂於喪服中免廙官大鴻臚何遵奏免爲庶人
不應襲封請以表世孫混嗣表混以世孫當受封逃
避斷髮陽狂病喑不能語故得不拜世鹹稱之
潘岳傳嶽從子尼少有清才與嶽俱以文章見知
陳騫傳騫弟稚與其子輿忿爭遂說騫子女穢行輿
歷將校左軍大司農侍中坐與叔父不睦出爲河內
太守
陶侃傳侃兄子輿果烈善戰後與杜弢戰輿被重創
卒侃哭之曰喪吾家寶三軍皆爲之垂涕
慕容皝載記陽裕字士倫右北平無終人也少孤兄
弟皆早亡單煢獨立雖宗族無能識者惟叔父耽幼
而奇之曰此兒非惟吾門之標秀乃佐時之良器也
慕容□載記□寢疾謂慕容恪曰吾所疾惙然當恐
不濟修短命也復何所憾但二寇未除景茂衝幼慮
其未堪多難吾欲遠追宋宣以社稷屬汝恪曰太子
雖幼天縱聰聖必能勝殘刑措不可以亂正統也□
怒曰兄弟之間豈虛飾也恪曰陛下若以臣堪荷天
下之任者寧不能輔少主乎□曰汝若行周公之事
吾復何憂李績清方忠亮堪任大事汝善遇之及暐
立慕容恪欲以績爲尚書右僕射暐恨績往言不許
恪屢請乃謂恪曰萬機之事委之叔父伯陽一人暐
請獨裁績遂憂死暐初封中山王尋立爲太子及□
死羣臣欲立慕容恪恪辭曰國有儲君非吾節也於
是立暐
苻堅載記堅兄法子東海公陽與王猛子散騎侍郎
皮謀反事泄堅問反狀陽曰禮雲父母之仇不同天
地臣父哀公死不以罪齊襄復九世之仇而況臣也
皮曰臣父丞相有佐命之勳而臣不免貧餒所以圖
富也堅流涕謂陽曰哀公之薨事不在朕卿寧不知
之讓皮曰丞相臨終託卿以十具牛爲田不聞爲卿
求位知子莫若父何斯言之徵也皆赦不誅徙陽於
高昌皮於朔方之北
慕容超載記超字祖明德兄北海王納之子苻堅破
鄴以納爲廣武太守數歲去官家於張掖德之南征
留金刀而去及垂起兵山東苻昌收納及德諸子皆
誅之納母公孫氏以耄獲免納妻段氏方娠未決囚
之於郡獄獄掾呼延平德之故吏也常有死罪德免
之至是將公孫及段氏逃於羌中而生超焉年十歲
而公孫氏卒臨終授超以金刀曰若天下太平汝得
東歸可以此刀還汝叔也平又將超母子奔於呂光
及呂隆降於姚興超又隨涼州人徙於長安超母謂
超曰吾母子全濟呼延氏之力平今雖死吾欲爲汝
納其女以答厚惠於是娶之超自以諸父在東恐爲
姚氏所錄乃陽狂行乞秦人賤之惟姚紹見而異焉
勸興拘以爵位召見與語超深自晦匿興大鄙之謂
紹曰諺雲妍皮不裹癡骨妄語耳由是得去來無禁
德遣使迎之超不告母妻乃歸及至廣固呈以金刀
且宣祖母臨終之言德撫之號慟超身長八尺腰帶
九圍精彩秀髮容止可觀德甚加禮遇始名之曰超
封北海王拜侍中驃騎大將軍司隸校尉開府置佐
吏德無子欲以超爲嗣故爲超起第於萬春門內朝
夕觀之超亦深達德旨入則盡歡承奉出則傾身下
士於是內外稱美焉頃之立爲太子及德死以義熙
元年僭嗣僞位
沮渠蒙遜載記蒙遜臨松盧水胡人也其先世爲匈
奴左沮渠遂以官爲氏焉蒙遜博涉羣史頗曉天文
雄傑有英略滑稽善權變梁熙呂光皆奇而憚之故
常遊飲自晦會伯父羅仇曲粥從呂光徵河南光前
軍大敗曲粥言於兄羅仇曰主上荒耄驕縱諸子朋
黨相傾讒人側目今軍敗將死正是智勇見猜之日
可不懼乎吾兄弟素爲所憚與其經死溝瀆豈若勒
衆向西平出苕藋奮臂大呼涼州不足定也羅仇曰
理如汝言但吾家累世忠孝爲一方所歸寧人負我
無我負人俄而皆爲光所殺宗姻諸部會葬者萬餘
人蒙遜哭謂衆曰昔漢祚中微吾之乃祖翼獎竇融
保寧河右呂王昏耄荒虐無道豈可不上繼先祖安
時之志使二父有恨黃泉衆鹹稱萬歲遂斬光中田
護軍馬邃臨松令井祥以盟一旬之間衆至萬餘屯
據金山隆安五年梁中庸等推蒙遜爲涼州牧張掖
公蒙遜伯父中田護軍親信臨松太守孔篤並驕奢
侵害百姓苦之蒙遜曰亂吾國者二伯父也何以紀
綱百姓乎皆令自殺
何法盛晉中興書何充字次道年在童齔伯父邃謂
之曰我爲小兒時亡伯車騎謂我汝後當與伯父爭
名汝今器宇深弘亦當出我右
陳留耆舊傳高□字孝甫敦厚少文華有深沉之量
撫育兄孤子五人恩誼甚篤琅邪相何英嘉其行履
以女妻焉
奚彌字伯仁年十歲叔父蘭部濟陰從事與俱獵縣
進酒肉彌不肯嘗問其故答曰聞之臨其事不食其
食蘭然其言還而不受貞潔之質由是以彰也
世說新語□鑑遭永嘉喪亂窮餒鄉人共飴之公常
攜兄子外甥周翼二小兒往食鄉人曰各自窮餒以
君之賢共欲存君耳恐不能兼飴公於是獨往食輒
含飯着兩頰還吐與二兒
王汝南既除所生服遂停墓所兄子濟每來拜墓略
不過叔叔亦不候脫時過止寒溫而已
晉桓元車騎將軍衝之侄也車騎與故文武別因指
語元曰此汝家故佐吏元應聲痛哭車騎每自目己
坐曰靈寶成人當以此坐還之鞠愛過於所生
小名錄王右軍在南丞相與書每嘆子侄不令雲虎
虎犢還其所知
王臨之字仲產僕射彪之子位至東城太守王右軍
曰我家阿林情章太出
蘇氏家語晉羊祜年十五歲而孤事伯母蔡氏以孝
聞
宋書謝弘微傳弘微陳郡陽夏人也祖韶車騎司馬
父思武昌太守從叔峻司空琰第二子也無後以弘
微爲嗣弘微本名密犯所繼內諱故以字行童幼時
精神端審時然後言所繼叔父混名知人見而異之
謂思曰此兒深中夙敏方成佳器有子如此足矣年
十歲出繼所繼父於弘微本緦麻親戚中表素不相
識率意承接皆合禮衷義熙初襲峻爵建昌縣侯弘
微家素貧儉而所繼豐泰唯受書數千卷國吏數人
而已遺財祿秩一不關豫混聞而驚歎謂國郎中令
漆凱之曰建昌國祿本應與北舍共之國侯既不措
意今可依常分送弘微重違混言乃少有所受混風
格高峻少所交納唯與族子靈運瞻曜弘微並以文
義賞會嘗共宴處居在烏衣巷故謂之烏衣之遊混
五言詩所云昔爲烏衣遊慼慼皆親侄者也其外雖
復高流時譽莫敢造門瞻等才辭辨富弘微每以約
言服之混特所敬貴號曰微子謂瞻等曰汝諸人雖
才義豐辨未必皆衆心至於領會機賞言約理要
故當與我共推微子常雲阿遠剛躁負氣阿客博而
無檢曜恃才而持操不篤晦自知而納善不周設復
功濟三才終亦以此爲恨至如微子吾無間然又云
微子異不傷物同不害正若年迨六十必至公輔嘗
因酣宴之餘爲韻語以獎勸靈運瞻等曰康樂誕通
度實有名家韻若加繩染功剖瑩乃瓊瑾宣明體遠
識□達且沉雋若能去方執穆穆三才順阿多標獨
解弱冠纂華蔭質勝誡無文其尚又能峻通遠懷清
悟采采標蘭訊直轡鮮不躓抑用解偏吝微子基微
尚無□由慕藺勿輕一簣少進往將千仞數子勉之
哉風流由爾振如不犯所知此外無所慎靈運等並
有誡厲之言惟弘微獨盡褒美曜弘微兄多其小字
也遠即瞻字靈運小名客兒晉世名家身有國封者
起家多拜員外散騎侍郎弘微亦拜員外散騎琅琊
王大司馬參軍義熙八年混以劉毅黨見誅妻晉陵
公主改適琅琊王練公主雖執意不行而詔與謝氏
離絕公主以混家事委之弘微混仍世宰輔一門兩
封田業十餘處僮僕千人唯有二女年數歲弘微經
紀生業事若在公一錢尺帛出入皆有文簿遷通直
郎高祖受命晉陵公主降爲東鄉君以混得罪前代
東鄉君節義可嘉聽還謝氏自混亡至是九載而室
宇修整倉庫充盈門徒業使不異平日田疇墾闢有
加於舊東鄉君嘆曰僕射平生重此子可謂知人僕
射爲不亡矣中外姻親道俗義舊見東鄉之歸者入
門莫不嘆息或爲之涕流感弘微之義也性嚴正舉
止必循禮度事繼親之黨恭謹過常伯叔二母歸宗
兩姑晨夕瞻奉盡其誠敬內或傳語通訊輒正其衣
冠婢僕之前不妄言笑由是尊卑小大敬之若神
宗炳傳炳字少文閒居無事高祖召爲太尉參軍不
就二兄蚤卒孤累甚多家貧無以相贍頗營稼穡高
祖數致餼賚其後子弟從祿乃悉不復受
江智淵傳智淵父僧安太子中庶子世父夷有盛名
夷子湛又有清譽父子並貴達智淵父少無名問湛
禮敬甚簡智淵常以爲恨自非節歲不入湛門
蔡廓傳廓兄軌少子興宗興宗年十歲失父哀毀有
異凡童廓罷豫章郡還起二宅先成東宅與軌廓亡
而館字未立軌罷長沙郡還送錢五十萬以補宅直
興宗年十歲白母曰一家由來豐儉必共今日宅價
不宜受也母悅而從焉軌有愧色謂其子淡曰我年
六十行事不及十歲小兒
謝晦傳晦爲荊州甚有自矜之色將之鎮詣從叔光
祿大夫淡別淡問晦年答曰三十三淡笑曰昔荀中
郎年二十七爲北府都督卿比之已爲老矣晦有愧
色
臨川烈武王道規傳道規高祖少弟也無子以長沙
景王第二子義慶爲嗣義慶幼爲高祖所知常曰此
吾家豐城也
王誕傳誕少有才藻晉孝武帝崩從叔尚書令珣爲
哀策文久而未就謂誕曰猶少序節物一句因出本
示誕誕攬筆便益之接其秋冬代變後雲霜繁廣除
風回高殿珣嗟嘆清拔因而用之
謝方明傳方明隨伯父吳興太守邈在郡孫恩寇會
稽東土諸郡皆響應吳興民胡桀郜驃破東遷縣方
明勸邈避之不從賊至被害方明逃竄遂免初邈舅
子長樂馮嗣之及北方學士馮翊仇元達俱往吳興
投邈並舍之郡學禮待甚簡二人並忿慍遂與恩通
謀恩常爲嗣之等從者夜入郡見邈衆遁不悟本欲
於吳興起兵事趣不果乃遷於會稽及郜等攻郡嗣
之元達並豫其謀劉牢之謝琰等討恩恩走入海嗣
之等不得同去方更聚合方明結邈門生義故得百
餘人掩討嗣之等悉禽而手刃之
袁顗傳顗死時年四十七太宗忿顗違叛流屍於江
弟子彖微服求訪四十一日乃得密緻喪瘞於石頭
後岡與一舊奴躬共負土
謝瞻傳瞻字宣遠一名檐字通遠陳郡陽夏人衛將
軍晦第三兄也爲桓偉安西參軍楚臺祕書郎瞻幼
孤叔母劉撫養有恩紀兄弟事之同於至親劉弟柳
爲吳郡將姊俱行瞻不能違解職隨從爲柳建威長
史
胡藩傳藩少孤居喪以毀稱太守韓伯見謂藩叔尚
書少廣曰卿此侄當以義烈成名
袁淑傳淑字陽源少有風氣年數歲伯湛謂家人曰
此非凡兒
宗□傳□字元幹南陽人也叔父炳高尚不仕□年
少時炳問其志□曰願乘長風破萬里浪炳曰汝不
富貴即破我家矣炳素高節諸子羣從皆好學而□
獨任氣好武故不爲鄉曲所稱
沈慶之傳廢帝狂悖無道慶之盡言諫爭帝不悅乃
遣慶之從子攸之齎藥賜慶之死時年八十慶之之
死也不肯飲藥攸之以被揜殺之
劉秀之傳秀之字道寶大明元年徵爲右衛將軍明
年遷丹陽尹先是秀之從叔穆之爲丹陽與子弟於
廳事上飲宴秀之亦與焉廳事柱有一穿穆之謂子
弟及秀之曰汝等試以慄遙擲此柱若能入穿後必
得此郡穆之諸子並不得中唯秀之獨入焉時賒市
百姓物不還錢市道嗟怨秀之以爲非宜陳之甚切
雖納其言竟不從
王球傳球兄子履進利爲行深結劉湛委誠大將軍
彭城王義康與劉斌孔引季等並有異志球每訓厲
不納自大將軍從事中郎轉太子中庶子流涕訴義
康不願違離以此復爲從事中郎太祖甚銜之及湛
誅之夕履徒跣告球球命爲取履先溫酒與之謂曰
常日語汝何如履悕懼不得答球徐曰阿父在汝亦
何憂命左右扶即還齋上以球故履得免死廢於家
王元謨傳元謨幼而不羣世父蕤有知人鑑常笑曰
此兒氣概高亮有太尉彥雲之風
袁粲傳粲字景倩陳郡陽夏人太尉淑兄子也父濯
揚州秀才蚤卒祖母哀其幼孤名之曰愍孫伯叔並
當世榮顯而愍孫飢寒不足母琅邪王氏太尉長史
誕之女也躬事織紡以供朝夕愍孫少好學有清才
有欲與從兄顗婚者伯父洵即顗父曰顗不堪政可
與愍孫婚耳時愍孫在坐流涕起出蚤以操立志行
見知
許昭先傳昭先義興人也叔父肇之坐事繫獄七年
不判子侄二十許人昭先家最貧薄專獨料訴無日
在家餉饋肇之莫非珍新家產既盡賣宅以充之肇
之諸子倦怠昭先無有懈息如是七載尚書沈寅之
嘉其操行肇之事由此得釋本邑補主簿昭先以叔
未仕又固辭
沈道虔傳道虔吳興武康人也少仁愛好老易居縣
北石山下孫恩亂後饑荒縣令庾肅之迎出縣南廢
頭裏爲立小宅臨溪有山水之玩時復還石山精廬
與諸孤兄子共釜庾之資困不改節冬月無復衣戴
融聞而迎之爲作衣服並與錢一萬既還分身上衣
及錢悉供諸兄弟子無衣者太祖聞之遣使存問賜
錢三萬米二百斛悉以嫁娶孤兄子
小名錄劉秀之小字阿秀瑀叔秀之爲丹陽尹瑀
與親故書曰吾家黑麪阿秀遂居劉安衆處朝廷不
爲多士
湘州刺史王蘊太后兄弟有膽力以父楷名宦不達
將欲自奮每撫劍曰龍泉太阿汝知我者叔父景文
曰阿答滅我門戶蘊答曰與童烏貴賤覺異童烏景
文子絢小字阿答蘊小字後與劉秉袁粲舉兵死
三十國春秋劉鎮之毅季父也謂毅等曰汝輩才力
勢運足以得志當身事耳我不就汝求位求財又不
受汝罪累每見毅等導從吏卒到門輒罵詬之毅甚
敬畏每至宅數百步止與白衣數人而進及毅敗天
下服其先見而劉裕敬遇之
南齊書柳世隆傳世隆字彥緒河東解人也祖憑馮
翊太守父叔宗早卒世隆少有風器伯父元景宋大
明中爲尚書令獨賞愛之異於諸子言於孝武帝曰
三公一人是將來事也海陵王休茂爲雍州辟世隆
爲迎主簿除西陽王撫軍法曹行參軍出爲虎威將
軍上庸太守帝謂元景曰卿昔以虎威之號爲隨郡
今復以授世隆使卿門世不絕公也
王僧虔傳僧虔伯父太保弘父曇首右光祿大夫曇
首兄弟集會諸子孫弘子僧達下地跳戲僧虔年數
歲獨正坐採蠟燭珠爲鳳凰弘曰此兒終當爲長者
僧虔孝武初出爲武陵太守兄子儉於中途得病僧
虔爲廢寢食同行客慰喻之僧虔曰昔馬援處兒侄
之間一情不異鄧攸於弟子更逾所生吾實懷其心
誠未異古亡兄之嗣不宜忽諸若此兒不救便當回
舟謝職無復遊官之興矣建元二年遷湘州刺史世
祖即位僧虔以風疾欲陳解會遷侍中左光祿大夫
開府儀同三司僧虔少時羣從宗並會客有相之
者雲僧虔年位最高仕當至公餘人莫及也及授僧
虔謂兄子儉曰汝任重於朝行當有八命之禮我若
復有此授則一門有二臺司實可畏懼乃固辭不拜
上優而許之改授侍中特進左光祿大夫客問僧虔
固讓之意僧虔曰君子所憂無德不憂無寵吾衣食
周身榮位已過所慚庸薄無以報國豈容更授高爵
方貽官謗邪兄子儉爲朝宰起長梁齋制度小過僧
虔視之不悅竟不入戶儉即毀之
張緒傳緒少知名清簡寡慾叔父鏡謂人曰此兒今
之樂廣也
陸澄傳澄弟鮮揚州主簿顧測以兩奴就鮮質錢鮮
死子暉誣爲賣券澄爲中丞測與書相往反後又箋
與太守蕭緬雲澄欲遂子弟之非未近義方之訓此
趨販所不爲況搢紳領袖儒宗勝達乎測遂爲澄所
排抑世以此少之
竟陵文宣王子良傳初豫章王嶷葬金牛山文惠太
子葬夾石子良臨送望祖硎山悲感嘆曰北瞻吾叔
前望吾兄死而有知請葬茲地既薨遂葬焉
何昌傳昌字儼望廬江灊人也少而淹厚爲伯
父司空尚之所遇
袁彖傳彖字偉才父覬武陵太守彖少有風疾好屬
文及元言舉秀才歷諸王府參軍不就覬臨終與兄
顗書曰史公才識可嘉足懋先基矣史公彖之小字
也彖幼而母卒養於伯母王氏事之如親閨門中甚
有孝義
劉懷珍傳懷珍字道玉伯父奉伯宋世爲陳南頓二
郡太守懷珍幼隨奉伯至壽陽豫州刺史趙伯符出
獵百姓聚觀懷珍獨避不視奉伯異之曰此兒方興
吾宗
張岱傳岱兄子弟恕誅吳郡太守劉遐太祖欲以
恕爲□陵郡岱曰恕未嫺從政美錦不宜濫裁太祖
曰恕爲人我所悉且又與同勳自應有賞岱曰若
以家貧賜祿此所不論語功推事臣門之恥
垣崇祖傳崇祖字敬遠年十四有幹略伯父豫州刺
史護之謂門宗曰此兒必大成吾門汝等不及也
沈驎士傳驎士字雲禎吳興武康人也少時稱疾不
與人物通養孤兄子義着鄉曲作元散賦以絕世
徐伯珍傳伯珍字文楚少孤貧叔父璠之與顏延之
友善還祛蒙山立精舍講授伯珍往從學積十年究
尋經史游學者多依之
韓靈敏傳吳興乘公濟妻姚氏生二男而公濟及兄
公願幹伯並卒各有一子欣之天保姚養育之賣田
宅爲娶婦自與二男寄止鄰家明帝詔爲其二子婚
表門閭復徭役
王融傳融遷祕書丞從叔儉初有儀同之授融贈詩
及書儉甚奇憚之笑謂人曰穰侯印詎便可解尋遷
丹陽丞
梁書王份傳份兄奐於雍州被誅奐子肅奔於魏份
自拘請罪齊世祖知其誠款喻而遣之屬肅屢引魏
人來侵疆場世祖嘗因侍坐從容謂份曰比有北信
不份斂容對曰肅既近忘墳柏寧遠憶有臣帝亦以
此亮焉
沈顗傳顗字處默吳興武康人也父坦之齊都官郎
顗幼清靜有至行慕黃叔度徐孺子之爲人讀書不
爲章句著述不尚浮華常獨處一室人罕見其面顗
從叔勃貴顯齊世每還吳興賓客填咽顗不至其門
勃就之顗送迎不越於閫勃嘆息曰吾乃今知貴不
如賤
蔡道恭傳道恭爲司州刺史天監三年魏圍司州會
道恭疾篤乃呼兄子僧勰從弟靈恩及諸將帥謂曰
吾受國厚恩不能破滅寇賊今所苦轉篤勢不久支
汝等當以死固節無令吾沒有遺恨又令取所持節
謂僧勰曰稟命出疆憑此而已即不得奉以還朝方
欲攜之同逝可與棺柩相隨衆皆流涕
長沙嗣王業傳業字靜曠高祖長兄懿之子也宣武
之難與二弟藻象俱逃匿高祖既至乃赴于軍業性
敦篤所在留惠深信因果篤誠佛法高祖每嘉嘆之
薨諡曰元
藻字靖藝元王弟也少立名行志操清潔高祖每嘆
曰子弟並如迦葉吾復何憂迦葉藻小名也入爲安
左將軍尚書左僕射加侍中藻固辭不就詔不許大
同五年遷中衛將軍開府儀同三司中書令侍中如
故藻性恬靜獨處一室□有膝痕宗室衣冠莫不楷
則常以爵祿太過每思屏退門庭閒寂賓客罕通太
宗尤敬愛之自遭家禍恆布衣蒲席不食鮮禽非在
公庭不聽音樂高祖每以此稱之
永陽郡王伯遊傳伯遊字士仁高祖次兄敷之子美
風神善言元理天監元年四月詔曰兄子伯遊雖年
識未弘意尚粗可浙東奧區宜須撫□可督會稽東
陽新安永嘉臨海五郡諸軍事輔國將軍會稽太守
呂僧珍傳僧珍字元瑜東平範人也高祖欲榮之使
爲本州乃授使持節平北將軍南兗州刺史僧珍在
任平心率下不私親戚從父兄子宏以販蔥爲業僧
珍既至乃棄業欲求州官僧珍曰吾荷國重恩無以
報效汝等自有常分豈可妄求叨越但當速反蔥肆
耳
裴邃傳之高字如山邃兄中散大夫髦之子也起家
州從事新都令奉朝請遷參軍頗讀書少負異氣常
隨叔父邃征討所在立功甚爲邃所器重戎政鹹以
委焉
沈瑀傳瑀字伯瑜叔父昶事宋建平王景素景素謀
反昶先去之及敗坐繫獄瑀詣臺陳請得免罪由是
知名
韋睿傳睿字懷文伯父祖徵累爲郡守每睿之職
祖之如子時睿內兄王□姨弟杜惲並有鄉里盛名
祖徵謂睿曰汝自謂何如□惲睿謙不敢對祖徵曰
汝文章或小減學識當過之然而幹國家成功業皆
莫汝逮也
蕭琛傳琛字彥瑜年數歲從伯惠開撫其背曰必興
吾宗
劉苞傳苞字孝嘗彭城人也父愃齊太子中庶子苞
四歲而父終及年六七歲見諸父常泣時世叔父悛
繪並顯貴苞母謂其畏憚怒之苞對曰早孤不及有
識聞諸父多相似故心中欲悲無有他意因而歔欷
母亦慟甚初苞父母及兩兄相繼亡沒悉瘞焉苞年
十六始移墓所經營改葬不資諸父未幾而皆畢繪
常異之
劉昭傳昭字宣卿幼清警七歲通老莊義既長善屬
文初昭伯父肜集衆家晉書注幹寶晉紀爲四十卷
至昭又集後漢同異以注範書世稱博悉
謝幾卿傳幾卿免官居宅雖不持操檢然於家門篤
睦兄才卿早卒其子藻幼孤幾卿撫養甚至及藻成
立歷清官公府祭酒主簿皆幾卿獎訓之力也世以
此稱之
賀琛傳琛字國寶會稽山陰人也伯父瑒步兵校尉
爲世碩儒琛幼瑒授其經業一聞便通義理瑒異之
常曰此兒當以明經致貴瑒卒後琛家貧常往還諸
暨販粟以自給閒則習業尤精三禮初瑒於鄉里聚
從教授至是又依琛焉
王規傳規字威明八歲以丁所生母憂居喪有至性
叔父暕深器重之常曰此兒吾家千里駒也
劉孺傳孺字孝稚幼聰敏七歲能屬文年十四居父
喪毀瘠骨立宗黨鹹異之服闋叔父瑱爲義興郡攜
以之官常置坐側謂賓客曰此兒吾家之明珠也
庾仲容傳仲容幼孤爲叔父泳所養既長杜絕人事
專精篤學晝夜手不輟卷初爲安西法曹行參軍泳
時已貴顯吏部尚書徐勉擬泳子宴嬰爲宮僚泳垂
泣曰兄子幼孤人才粗可願以宴嬰所回用之勉
許焉因轉仲容爲太子舍人遷安成王主簿
宋齊語錄梁特進沈約撰史王希聃常問曰從叔太
常何故無傳約戲之曰賢從叔者何可載答曰從叔
惟忠與孝君當不以忠孝爲美約有慚色
陳書南康愍王曇朗傳曇朗高祖母弟忠壯王休先
之子也曇朗少孤尤爲高祖所愛寵逾諸子有□力
善綏御侯景平後起家爲著作佐郎高祖北濟江圍
廣陵宿預人東方光據鄉建義乃遣曇朗與杜僧明
自淮入泗應赴之齊援大至曇朗與僧明築壘抗禦
尋奉命班師以宿預義軍三萬家濟江高祖誅王僧
辯留曇朗鎮京口知留府事紹泰元年除中書侍郎
監南徐州二年徐嗣徽任約引齊寇攻逼京邑尋而
請和求高祖子侄爲質時四方州郡多未賓京師虛
弱糧運不繼在朝文武鹹願與齊和親高祖難之而
重違衆議乃言於朝曰孤謬輔王室而使蠻夷猾夏
不能戡殄何所逃責今在位諸賢且欲息肩偃武與
齊和好以靜邊疆若違衆議必謂孤惜子侄今決遣
曇朗棄之寇庭且齊人無信窺窬不已謂我浸弱必
當背盟齊寇若來諸君須爲孤力鬥也高祖慮曇朗
憚行或奔竄東道乃自率步騎往京口迎之以曇朗
還京師仍使爲質於齊齊果背約復遣蕭軌等隨嗣
徽渡江高祖與戰大破之虜蕭軌東方光等齊人請
割地併入馬牛以贖之高祖不許及軌等誅齊人亦
害曇朗於晉陽時年二十八是時既與齊絕弗之知
也高祖踐祚猶以曇朗襲封南康王奉忠壯王祀禮
秩一同皇太子天嘉二年齊人結好方始知之世祖
諡曰愍
世祖本紀世祖文皇帝諱蒨字子華始興昭烈王長
子也少沈敏有識量美容儀留意經史舉動方雅造
次必遵禮法高祖甚愛之常稱此兒吾宗之英秀也
孔奐傳奐字休文會稽山陰人也數歲而孤爲叔父
虔孫所養
周弘正傳弘正幼孤及弟弘讓弘直俱爲叔父侍中
護軍舍所養年十歲通老子周易舍每與談論輒異
之曰觀汝神情□悟清理警發後世知名當出吾右
弘直子確字士潛美容儀寬大蟲團 博涉經史篤
好元言世父弘正特所鍾愛
顧野王傳野王字希馮吳郡吳人也第三弟充國早
卒野王撫養孤幼恩義甚篤
陸瓊傳瓊第三子從典字由儀幼而聰敏八歲讀沈
約集見迴文研銘從典援筆擬之便有佳致年十三
歲作柳賦其詞甚美瓊時爲東宮管記宮僚並一時
俊偉瓊示以此賦鹹奇其異才從父瑜特所賞愛及
瑜將終家中墳籍皆付從典從典乃集瑜文爲十卷
仍制集序其文甚工
謝貞傳貞字元正父藺正員外郎兼散騎常侍貞年
十四丁父艱號頓於地絕而復甦者數矣初父藺居
母阮氏憂不食泣血而卒家人賓客懼貞復然從父
洽乃往華嚴寺請長爪禪師爲貞說法仍謂貞曰孝
子既無兄弟極須自愛若憂毀滅性誰養母耶自後
稍進饘粥
南史王僧虔傳僧虔金紫光祿大夫僧綽弟也父曇
首與兄弟集會子孫任其戲適僧達跳下地作彪子
時僧虔累十二博棋既不墜落亦不重作僧綽採蠟
燭珠爲鳳皇僧達奪取打壞亦復不惜伯父弘嘆曰
僧達俊爽當不減人然亡吾家者終此子也僧虔必
至公僧綽當以名義見美或雲僧虔採燭珠爲鳳皇
弘稱其長者雲
王僧佑傳僧佑字引宗幼聰悟叔父微撫其首曰兒
神明意用當不作率爾人
謝瞻傳瞻字宣遠六歲能屬文爲紫石英贊果然詩
爲當時才士嘆異與從叔混族弟靈運俱有盛名嘗
作喜霽詩靈運寫之混詠之王弘在坐以爲三絕
魏書序紀始祖子文帝爲諸部大人所讒殺昭皇帝
諱祿官立始祖之子也分國爲三部帝自以一部居
東在上谷北濡源之西東接宇文部以文帝之長子
桓皇帝諱猗統一部居代郡之參合陂北以桓帝
之弟穆皇帝諱猗盧統一部居定襄之盛樂故城穆
皇帝天姿英特勇略過人昭帝崩後遂總攝三部以
爲一統
臨淮王譚傳譚子提提子昌昌弟孚字秀和少有令
譽後拜冀州刺史爲葛榮所執兄佑爲防城都督兄
子子禮爲錄事參軍榮欲先害子禮孚請先死以贖
子禮叩頭流血榮乃舍之又大集將士議其死事孚
兄弟各誣己引過爭相爲死又孟都潘紹等數百人
皆叩頭就法請活使君榮曰此魏之誠臣義士也凡
同禁五百人皆得免
門文愛傳文愛汲郡山陽人也早孤供養伯父以孝
謹聞伯父亡服未終伯母又亡文愛居喪持服六年
哀毀骨立鄉人魏中賢等相與標其孝義
清河王懌傳懌弟悅爲性不倫及懌爲元叉所害悅
了無讎恨之意乃以桑落酒候伺之盡其私又大
喜以悅爲侍中太尉臨拜日就懌子亶求懌服玩之
物不時稱旨召亶杖之百下亶居廬未葬形氣羸弱
暴加威撻殆至不濟
齊郡王簡傳簡字叔亮高祖常與簡俱朝文明太后
於皇信堂簡居帝之右行家人禮高祖仁孝以諸父
零落存者惟簡每見立以待之俟坐致敬問起居
衛操傳操字德元代人也少通俠晉衛瓘以操爲牙
門將數使於國頗自結附始祖崩後與從子雄來歸
國說桓穆帝招納晉人於是晉人附者稍衆桓帝嘉
之以爲輔相桓帝崩後操立碑於大邗城南以頌功
德稱桓穆二帝心在宸極輔相二衛對揚毗翼操展
文謀雄奮武烈承命會議諮論奮發
劉庫仁傳庫仁弟眷繼攝國事曰部大人絜佛叛眷
力不能討乃引苻堅幷州刺史張蠔擊佛破之眷又
破賀蘭部於善無又擊蠕蠕別帥胏渥於意親山破
之獲牛羊數十萬頭眷第二子羅辰性機警有智謀
謂眷曰比來行兵所向無敵心腹之疾願早圖之眷
曰誰也曰從兄顯忍人也爲亂非旦則夕耳眷不以
爲意其後徙牧於牛川庫仁子顯果殺眷而代立羅
辰奔太祖
邢巒傳巒弟晏篤於義讓初爲南兗州刺史例得一
子解褐乃啓其孤弟子子慎年甫十二而其子已弱
冠矣後爲滄州復啓孤兄子昕爲府主簿而其子並
未從宦世人以此多之
廣平王洛侯傳洛侯薨無子以陽平幽王第五子匡
後之匡字建扶性耿介有氣節高宗器之謂曰叔父
必能儀型社稷匡輔朕躬今可改名爲匡以成克終
之美
任城王雲傳雲子嵩字道嶽高祖時自中大夫遷員
嵩便遊田高祖聞而大怒詔曰嵩不能克己復禮企
心典憲大司馬薨殂甫爾便以鷹鷂自娛有如父之
痛無猶子之情損心棄禮何其太速便可免官
崔亮傳亮從父弟光韶事親以孝聞太和二十年以
光韶爲司空行參軍請讓從叔和曰臣誠微賤未登
讓品屬逢皇朝恥無讓德和亦謙退辭而不當高祖
善之遂以和爲廣陵王國常侍尋敕光韶兼祕書郎
掌校華林御書
崔光傳光弟敬友敬友子鴻字彥鸞景明三年詔太
師彭城王勰以下公卿朝士儒學才明者三十人議
定律令於尚書上省鴻與光俱在其中時論榮之
爾朱兆傳兆字萬仁榮從子也少驍猛善騎射手格
猛獸蹺捷過人數從榮遊獵至於窮巖絕澗人所不
能升降者兆先之榮以此特加賞愛任爲爪牙榮曾
送臺使見二鹿乃命兆前止授二箭曰可取此鹿供
今食也遂停馬構火以待之俄然兆獲其一榮欲矜
誇使人責兆曰何不盡取杖之五十後兆爲天柱大
將軍謂人曰此是叔父終官我何敢受固辭不拜兆
果於戰鬥每有徵伐常居鋒首當時諸侯伏其材力
而粗脫少智無將領之能榮雖奇其膽決然每雲兆
不過將三千騎多則亂矣
濟陰王小新成傳小新成子鬱字伏生襲位死長子
□字邕明剛正有文學位中散大夫以世嫡應襲先
爵爲季父尚書僕射麗因於氏親寵遂奪□王爵橫
授同母兄子誕於是□絕棄人事託疾還私第世宗
徵爲侍中□上表固讓入嵩山以穴爲室布衣蔬食
卒建義元年子暉業訴復王爵永安三年追贈尚書
令司徒公諡曰文獻初□常夢人謂之曰君身不得
傳世封其紹先爵者君長子紹遠也□覺即語暉業
終如其言
裴叔業傳叔業子蒨之蒨之子譚性粗險然孝事諸
叔盡於子道國祿歲入每以分贍世以此稱之
山偉傳偉字仲才弟少亡偉撫寡訓孤同居二十餘
載恩義甚篤不營產業身亡之後賣宅營葬妻子不
免飄泊士友嘆愍之
李琰之傳琰之字景珍早有盛名時人號曰神童從
父司空衝雅所嘆異每曰興吾宗者其此兒乎恆資
給所須愛同己子
石虎傳虎字季龍勒之從子也祖曰匐邪父曰寇覓
寇覓有七子虎第四勒父幼而子之故或謂之爲勒
弟也晉永興中與勒相失永嘉五年劉琨送勒母王
氏及虎於葛陂時年十七矣性殘忍遊獵無度能左
右射好以彈彈人軍中甚患之勒白母曰此兒兇暴
無賴使軍人殺之聲名可惜宜自除也王曰快牛爲
犢子時多能破車爲復小忍勿卻之
慕容廆傳德字元明雅爲兄垂所重入都廣固僭稱
尊號號年建平女水竭德聞而惡之因而寢疾兄子
超請祈女水德曰人君之命豈女水所知超固請終
不許立超爲太子德死超僭立
崔敞傳敞字公世弟鍾字公祿金紫光祿大夫敞亡
後鍾貪其財物誣敞息子積等三人非兄之嗣辭訴
累歲人士嫉之爾朱世隆奏除其官終身不齒
長孫道生傳道生嵩從子也與嵩俱爲三公當世以
爲榮
穆崇傳崇子觀觀子壽恭宗監國壽輔政自恃位任
以爲人莫己及遇諸父兄弟有如僕隸夫妻並坐共
食而令諸父餕餘其自矜無禮如此爲時人所鄙笑
刁雍傳雍字叔和父暢司馬德宗右衛將軍初暢兄
逵以劉裕輕狡薄行負社錢三萬違時不還執而徵
焉及裕誅桓元以嫌故先誅刁氏雍爲暢故吏所匿
奔至長安泰常二年歸國於河濟之間建牙誓衆劉
裕遣李嵩等討雍雍斬之於蒙山八年太宗南幸鄴
朝於行觀問先聞卿家縛劉裕於卿親疏雍曰是臣
伯父太宗笑曰劉裕父子當應憚卿
裴駿傳駿子修字元寄次弟務早喪修愛育孤侄同
於己子及將異居奴婢田宅悉推與之時人以此稱
焉
子詢字敬叔時本邑中正闕司徒召詢爲之詢族叔
□自陳情願詢遂讓焉時論善之
李衝傳衝字思順始衝之見私寵也兄子韶恆有憂
色慮至傾敗後榮名日顯稍乃自安
楊播傳椿子昱字元晷尚書令王肅除揚州刺史出
頓於洛陽東亭朝貴畢集詔令諸王送別昱伯父播
同在餞席酒酣之後廣陽王嘉北海王詳等與播論
議競理播不爲之屈北海顧謂昱曰尊伯性剛不伏
理大不如尊使君也昱前對曰昱父道隆則從其隆
道洿則從其洿伯父剛則不吐柔亦不茹一坐嘆其
能言肅曰非此郎何得申二父之美也昱轉太尉掾
奏揚州刺史李崇五車載貨恆州刺史楊鈞造銀食
器十具並餉領軍元叉靈太后召叉夫妻泣而責之
叉深恨之昱第六叔舒妻武昌王和之妹和即叉之
從祖父舒早喪有一男六女及終喪而元氏頻請別
居昱父椿乃集親姻泣而謂曰我弟不幸早終今男
不婚女未嫁何□□便求離居不聽遂懷憾焉神龜
二年瀛洲民劉宣明謀反事覺逃竄叉乃使和及元
氏誣告昱藏隱宣明雲父定州刺史椿叔華州刺史
津並送甲仗三百具謀圖不逞叉又構成其事乃遣
左右御仗五百人夜圍昱宅而收之並無所獲靈太
後問其狀昱具對元氏構釁之端言至哀切太后乃
解昱縛和及元氏並處死刑而叉相左右和直免官
元氏卒亦不坐
吐谷渾傳樹洛千立自號車騎將軍樹洛千死弟阿
豺立阿豺臨死召諸子弟告之曰先公車騎舍其子
虔以大業屬吾吾豈敢忘先公之舉而私於緯代其
以慕□繼事言終而死兄子慕□立
崔挺傳挺長子孝芬字恭梓叔振既亡之後孝芬等
奉承叔母李氏若事所生旦夕溫凊出入啓覲家事
鉅細一以諮決每兄弟出行有獲財物尺寸以上皆
內李氏之庫四時分賚李自裁之如此二十餘歲撫
從弟宣伯子朗如同氣焉
三十國春秋燕金紫光祿大夫高平公平歆初歆伯
父光祿大夫熙拊歆首而告之曰汝儀容偉茂志節
果毅當有佐命之功顯吾門者必汝也
叔侄部紀事二
北齊書河間王孝琬傳孝琬文襄第三子也天保元
年封天統中累遷尚書令初突厥與周師入太原武
成將避之而東孝琬叩馬諫請委趙郡王部分之必
整齊帝從其言孝琬免冑將出帝使追還周軍退拜
幷州刺史孝琬以文襄世嫡驕矜自負河南王之死
諸王在宮莫敢舉聲唯孝琬大哭而出又怨執政爲
草人而射之和士開與祖珽譖之雲草人擬聖躬也
又前突厥至州孝琬脫兜鍪抵地雲豈是老嫗須着
此此言屬大家也初魏世謠言河南種穀河北生白
楊樹頭金雞鳴珽以說曰河南河北河間也金雞鳴
孝琬將建金雞而大赦帝頗惑之時孝琬得佛牙置
於第內夜有神光照室元都法順請以奏聞不從帝
聞使搜之得鎮庫□幡數百帝聞之以爲反訊其諸
姬有陳氏者無寵誣對曰孝琬畫作陛下形哭之然
實是文襄像孝琬時時對之泣帝怒使武衛赫連輔
元倒鞭撾之孝琬呼阿叔帝怒曰誰是爾叔敢喚我
作叔孝琬曰神武帝嫡孫文襄皇帝嫡子魏孝靜皇
帝外甥何爲不得喚作叔也帝愈怒折其兩脛而死
瘞諸西山帝崩後乃改葬
河南康舒王孝瑜傳孝瑜字正德文襄長子也養於
神武宮中與武成同年相愛將誅楊愔等孝瑜預其
謀及武成即位禮遇特隆帝在晉陽手敕之曰吾飲
汾清二杯勸汝於鄴酌兩杯其親愛如此武成常使
和士開與胡後對坐握槊孝瑜諫曰皇后天下之母
不可與臣下接手帝深納之後又言趙郡王父死非
命不可親由是睿及士開皆側目士開密告其奢僭
睿又言山東唯聞河南王不聞有陛下帝由是忌之
爾朱御女名摩女本事太后孝瑜先與之通後因太
子婚夜孝瑜竊與之言武成大怒頓飲其酒三十七
杯體至肥大腰帶十圍使婁子彥載以出鴆之於車
至西華門煩熱躁悶投水而絕
安德王延宗傳延宗文襄第五子也母陳氏廣陽王
妓也延宗幼爲文宣所養年十二猶騎置腹上令溺
己臍中抱之曰可憐止有此一個問欲作何王對曰
欲作沖天王文宣問楊愔愔曰天下無此郡名願使
安於德於是封安德焉
楊愔傳愔字遵彥一門四世同居家甚隆盛昆季就
學者三十餘人學庭前有柰樹實落地羣兒鹹爭之
愔頹然獨坐其季父暐適入學館見之大用嗟異顧
謂賓客曰此兒恬裕有我家風宅內有茂竹遂爲愔
於林邊別葺一室命獨處其中常以銅盤具盛饌以
飯之因以督厲諸子曰汝輩但如遵彥謹慎自得竹
林別室銅盤重肉之食
太原王紹德傳紹德文宣第二子也武成因怒李後
罵紹德曰汝父打我時竟不來救以刀環築殺之親
以土埋之
樂陵王百年傳百年孝昭第二子也孝昭初即位在
□陽羣臣請建中宮及太子帝謙未許都下百寮又
請乃稱太后令立爲皇太子帝臨崩遺詔傳位於武
成並有手書其末曰百年無罪汝可以樂處置之勿
學前人大寧中封樂陵王河清三年五月白虹圍日
再重又橫貫而不達赤星見帝以盆水承星影而蓋
之一夜盆自破欲以百年厭之會博陵人賈德胄教
百年書百年嘗作數敕字德胄封以奏帝乃發怒使
召百年百年被召自知不免割帶玦留與妃斛律氏
見帝於元都苑涼風堂使百年書敕字驗與德胄所
奏相似遣左右亂捶擊之又令人曳百年繞堂且走
且打所過處血皆遍地氣息將盡曰乞命願與阿叔
作奴遂斬之棄諸池池水盡赤於後園親看埋之妃
把玦哀號不肯食月餘亦死玦猶在手拳不可開時
年十四其父光自擘之乃開後主時改九院爲二十
七院掘得一小屍緋袍金帶一髻一解一足有靴諸
內參竊言百年太子也或言太原王昭德
封隆之傳隆之字祖裔表以先爵富城子及武城子
轉授弟子孝琬等朝廷嘉而從之孝琬字子倩七歲
而孤獨爲隆之所鞠養慈愛甚篤
盧文偉傳文偉族人勇字季禮初從兄景裕俱在學
其叔同稱之曰白頭必以文通季禮當以武達興吾
門在二子也
崔昂傳昂字懷遠年七歲而孤伯父吏部尚書孝芬
嘗謂所親曰此兒終當遠至是吾家千里駒也
邢邵傳邵字子才事寡嫂甚謹養孤子恕慈愛特深
在兗州有都信雲恕疾便憂之廢寢食顏色貶損及
卒人士爲之傷心痛悼雖甚竟不再哭賓客弔慰抆
淚而已其高情達識開遣滯累東吳以還所未有也
司馬子如傳子如性滑稽而撫諸兄子慈篤當時名
士並加欽愛以此稱之兄纂先卒子膺之字仲慶少
好學天平中子如別封須昌縣公回授膺之
魏收傳收從叔季景有才學歷官著名並在收前然
收常欺忽季景收初赴並頓丘李庶者故大司農諧
之子也以華辯見稱曾謂收曰霸朝便有二魏收率
爾曰以從叔見比便是邪輸之比卿邪輸者故尚書
令陳留公繼伯之子也愚癡有名好自入市肆高價
買物商賈共所嗤玩收忽季景方之不遜例多如此
周書宣帝紀宣皇帝諱贇字幹伯高祖長子也西陽
公溫杞國公亮之子即帝之從祖兄子也其妻尉遲
氏有容色因入朝帝遂飲之以酒逼而淫之亮聞之
懼誅乃反纔誅溫即追尉遲氏入宮初爲妃尋立爲
皇后
晉蕩公護傳護字薩保太祖之兄卲惠公顥之少子
也幼有志度普泰初自晉陽至涼時年十七太祖諸
子並幼遂委護以家務內外不嚴而肅太祖嘗嘆曰
此兒志度類我大統十五年太祖西巡至牽屯山遇
疾馳驛召護護至涇州見太祖而太祖疾已綿篤謂
護曰吾形容若此必是不濟諸子幼小寇賊未寧天
下之事屬之於汝宜勉力以成吾志護涕泣奉命
齊煬王憲傳高祖崩宣帝嗣位以憲屬尊望重深忌
憚之時高祖未葬諸王在內治服司衛長孫覽總兵
輔政而諸王有異志奏令開府於智察其動靜及高
祖山陵還諸王歸第帝又命智就宅候憲因是告憲
有謀帝乃遣小冢宰宇文孝伯謂憲曰三公之位宜
屬親賢今欲以叔爲太師九叔爲太傅十一叔爲太
保叔以爲何如憲曰臣才輕位重滿盈是懼三師之
任非所敢當且太祖勳臣宜膺此舉若專用臣兄弟
恐乖物議孝伯反命尋而復來曰詔王晚共諸王俱
至殿門憲獨被引進帝先伏壯士於別室至即執之
憲辭色不撓固自陳說帝使於智對憲憲目光如炬
與智相質或謂憲曰以王今日事勢何用多言憲曰
我位重屬尊一旦至此死生有命寧復圖存但以老
母在堂恐留茲恨耳因擲笏於地乃縊之時年三十
五以於智爲柱國封齊國公又殺上大將軍安邑公
王興上開府獨孤熊開府豆盧紹等皆以暱於憲也
帝既誅憲無以爲辭故託興等與憲結謀遂加其戮
時人知其冤酷鹹雲伴憲死也
柳霞傳霞字子升河東解人也幼而爽邁神彩嶷然
髫歲便有成人之量篤好文學動合規矩其世父慶
遠特器異之謂霞曰吾昔逮事伯父太尉公嘗語吾
雲我昨夢汝登一樓樓甚峻麗吾以坐席與汝汝後
名宦必達恨吾不及見耳吾向聊復晝寢又夢將昔
時坐席還以賜汝汝之官位當復及吾特宜勉勵以
應嘉祥也
李穆傳穆字顯慶兄賢遠太祖進穆侍中又賜穆世
子惇安樂郡又以賢子爲平高郡守遠子爲平高縣
令並加鼓吹穆自以叔侄一家三人皆牧宰鄉里恩
遇過隆固辭不拜孝閔帝踐阼又別封一子爲縣伯
穆請回封賢子孝軌許之
李遠傳遠子基字仲和以兄植被收例合坐死爲季
父穆所請得免武成二年除江州刺史既被譴謫常
憂懼不得志保定元年卒於位年三十一申公穆尤
所鍾愛每哭輒悲慟謂其所親曰好兒舍我去門戶
豈是欲興
王勇傳勇代武川人也魏恭帝元年進爵新陽郡公
又論討茹茹功別封永固縣伯時有別封者例聽回
授次子勇獨請封兄子元興時人義之
韋叔裕傳叔裕字孝寬長子諶年已十歲魏文帝欲
以女妻之孝寬辭以兄子世康年長帝嘉之遂以妻
世康
劉璠傳璠子祥字休徵幼而聰慧佔對俊辯賓客見
者皆號神童事嫡母以至孝聞其伯父黃門郎璆有
名江左在嶺南聞而奇之乃令名祥字休徵
豆盧寧傳寧字永安封楚國公初寧未有子養弟永
恩子績及生子贊親屬皆請贊爲嗣寧曰兄弟之子
猶子也吾何擇焉遂以績爲世子世以此稱之及寧
薨贊襲爵
柳慶傳慶字更興解人也保定三年又入爲司會先
是慶兄檜爲魏興郡守爲賊黃寶所害檜子三人皆
幼弱慶撫養甚篤後寶率衆歸朝朝廷待以優禮居
數年檜次子雄亮白日手刃寶於長安城中晉公護
聞而大怒執慶及諸子侄皆囚之讓慶曰國家憲綱
皆君等所爲雖有私怨寧得擅殺人也對曰慶聞父
母之讎不同天昆弟之讎不同國明公以孝治天下
何乃責於此乎護愈怒慶辭色無所屈卒以此免
盧柔傳柔字子剛少孤爲叔母所養撫視甚於其子
柔盡心溫凊亦同己親宗族嘆重之
裴文舉傳文舉字道裕河東聞喜人也叔父季和爲
曲沃令卒於聞喜川而叔母韋氏卒於正平縣屬東
西分隔韋氏墳隴在齊境及文舉在本州每加賞募
齊人感其孝義潛相要結以韋氏柩西歸竟得合葬
張元傳元字孝始村陌有狗子爲人所棄者元見即
收而養之其叔父怒曰何用此爲將欲更棄之元對
曰有生之類莫不重其性命若天生天殺自然之理
今爲人所棄而死非其道也若見而不收養無仁心
也是以收而養之叔父感其言遂許焉未幾乃有狗
母御一死兔置元前而去
隋書李穆傳穆薨孫筠嗣叔父渾忿其□嗇陰遣兄
子善衡賊殺之求盜不獲高祖大怒盡禁其親族初
筠與從父弟瞿曇有隙時渾有力遂證瞿曇殺之瞿
曇竟坐斬而善衡獲免
楊素傳素弟約字惠伯拜浙陽太守其兄子元感時
爲禮部尚書與約恩義甚篤既愴分離形於顏色帝
謂之曰公比憂悴得非爲叔邪元感再拜流涕曰誠
如聖旨約由是徵入朝
許善心傳善心字務本宇文化及弒逆之日隋官盡
詣朝堂謁賀善心獨不至許弘仁馳告之曰天子已
崩宇文將軍攝政合朝文武莫不鹹集天道人事自
有代終何預於叔而低徊若此善心怒之不肯隨去
弘仁反走上馬泣而言曰將軍於叔全無惡意忽自
求死豈不痛哉還告唐奉義以狀白化及遣人就宅
執至朝堂化及令釋之善心不舞蹈而出化及目送
之曰此人大負氣命捉將來罵雲我好欲放你敢如
此不遜其黨輒牽曳因遂害之
李安傳安字元德高祖作相引之左右遷職方中大
夫復拜安弟悊爲儀同安叔父梁州刺史璋時在京
師與周趙王謀害高祖誘悊爲內應悊謂安曰寢之
則不忠言之則不義失忠與義何以立身安曰丞相
父也其可背乎遂陰白之及趙王等伏誅將加官賞
安頓首而言曰兄弟無汗馬之勞過蒙獎擢合門竭
節無以酬謝不意叔父無狀爲兇黨之所熒惑覆宗
絕嗣其甘若薺蒙全首領爲幸實多豈可將叔父之
命以求官賞於是俯伏流涕悲不自勝高祖爲之改
容曰我爲汝特存璋子乃命有司罪止璋身高祖亦
爲安隱其事而不言高祖嘗言及作相時事因愍安
兄弟滅親奉國乃下詔曰先王立教以義斷恩割親
愛之情盡事君之道用能弘獎大節體此至公往者
周曆既窮天命將及朕登庸惟始王業初基承此澆
季實繁奸宄上大將軍寧州刺史趙郡公李安其叔
璋潛結藩枝扇惑猶子包藏不逞禍機將發安與弟
開府儀同三司衛州刺史黃臺縣男悊深知逆順披
露丹心兇謀既彰罪人斯得朕每念誠節嘉之無已
庸冊賞宜不逾時但以事涉其親猶有疑惑欲使
安等名教之方自處有地朕嘗爲思審遂致淹年今
更詳案聖典求諸往事父子天性誠孝猶不併立況
復叔侄恩輕情禮本有差降忘私奉國深得正理宜
錄舊勳重弘賞命於是拜安悊俱爲柱國賜縑各五
千匹馬百匹羊千口復以悊爲備身將軍進封順陽
郡公安謂親族曰雖家門護全而叔父遭禍今奉此
詔悲愧交懷因歔欷悲感不能自勝先患水病於是
疾甚而卒
李士謙傳士謙事母以孝聞伯父魏岐州刺史瑒深
所嗟尚每稱曰此兒吾家之顏子也
張虔威傳虔威字元敬性聰敏涉獵羣書其世父皓
之謂人曰虔威吾家千里駒也
房彥謙傳彥謙字孝衝事伯父樂陵太守豹竭盡心
力每四時珍果口弗先嚐
裴矩傳矩字弘大襁褓而孤及長好學頗愛文藻有
智數世父讓之謂矩曰觀汝神識足成才士欲求宦
達當資幹世之務矩始留情世事
突厥傳初攝圖以其子雍虞閭性□遺令立其弟葉
護處羅侯雍虞閭遣使迎處羅侯將立之處羅侯曰
我突厥自木汗可汗以來多以弟代兄以庶奪嫡失
先祖之法不相敬畏汝當嗣位我不憚拜汝也雍虞
閭又遣使謂處羅侯曰叔與我父共根連體我是枝
葉寧有我作主令根本反同枝葉令叔父之尊下我
卑稚又亡父之命其可廢乎願叔勿疑相讓者五六
處羅侯竟立是爲葉護可汗以雍虞閭爲葉護
唐書任傳字瑋廬州合淝人父七寶陳將忠之
弟爲陳定遠太守早孤忠撫愛甚每曰吾子雖多
庸保耳所以寄門戶者也
杜如晦傳如晦弟楚客少尚奇節與叔父淹皆沒於
王世充淹與如晦有隙譖其兄殺之並囚楚客瀕死
世充平淹當誅楚客請於如晦不許楚客曰叔殘兄
今兄又棄叔門內幾盡豈不痛哉如晦感悟請之高
祖得釋
殷踐猷傳踐猷字伯起陳給事中不害五世從孫博
學尤通氏族歷數醫方與賀知章陸象先韋述最善
知章嘗號爲五總龜謂龜千年五聚問無不知也初
爲杭州參軍舉文儒異等科授祕書省學士用曹州
司法參軍兼麗正殿學士以叔父喪哀慟歐血而卒
踐猷族子成己母顏叔父吏部郎中敬仲爲酷吏所
陷率二妹割耳訴冤敬仲得減死
元德秀傳秀字紫芝河南人德秀不及親在而娶不
肯婚人以爲不可絕嗣答曰兄有子先人得嗣吾何
娶爲初兄子襁褓喪親無資得乳媼德秀自乳之數
日湩流能食乃止既長將爲娶家苦貧乃求爲魯山
令
魏徵傳徵字元成魏州曲成人以定五禮當封一子
縣男徵請封孤兄子叔慈帝愴然曰此可以勵俗即
許之
盧邁傳邁字子元河南人每有功緦喪必容稱其服
而情有加焉叔下邽令休沐過家邁終日與羣子姓
均指使無位貌之異再娶無子或勸畜姬媵對曰兄
弟之子猶子也可以主後
蕭復傳復字履初衡子生戚里□從豪汰以服御輿
馬相誇復常衣垢弊居一室學自力非名士夙儒不
與遊以清操顯衡兄華每嘆曰此子當興吾宗
劉悟傳悟叔父全諒節度宣武器其敢毅署牙將全
諒積緡錢數百萬悟破縢鐍用之
王君廓傳君廓幷州石艾人少無行善盜大業末欲
聚兵爲盜請與叔俱不從乃誣鄰人通叔母者與叔
共殺之遂皆亡命
李績傳績子敬業武后既廢中宗又立睿宗囚之諸
武擅命唐子孫誅戮敬業起兵魏思溫爲軍師敬業
之叔父思文爲潤州刺史敬業兵起以使間道聞固
守逾月城陷敬業責曰廬陵王繼天下無罪見廢今
兵以義動何過拒邪若太后是助宜即姓武思溫等
欲殺之敬業不許及揚楚平乃獨免後遂賜武姓
柳公綽傳公綽字寬京兆華原人始生三日伯父子
華曰興吾門者此兒也因小字起之幼孝友性質嚴
重起居皆有禮法
杜兼傳兼字處弘父廙安祿山亂爲追騎所害兼尚
幼逃入終南山伯父存介爲賊執臨刑兼號呼願爲
奴以贖遂皆免
賈餗傳餗字子美河南人少孤客江淮間從父全觀
察浙東餗往依之全尤器異收恤良厚
郎餘令傳餘令博於學擢進士第授霍王元軌府參
軍事從父知年亦爲王友元軌每曰郎家二賢皆入
府不意培塿而松柏爲林也
王珪傳珪字叔玠教撫孤侄雖其子不過也
薛收傳收字伯褒從兄子元敬隋選部郎邁之子與
收及族兄德音齊名世稱河東三鳳收爲長雛德音
爲鸑鷟元敬年最少爲鵷雛
鄭餘慶傳餘慶與從父絪家昭國坊絪第在南餘慶
第在北世謂南鄭相北鄭相雲
田承嗣傳承嗣從子悅早孤母更嫁平盧戍卒悅隨
母轉側淄青間承嗣得魏訪獲之年十三拜有禮
承嗣異之委以號令裁處皆與承嗣意合及長慓悍
善鬥冠軍中賊忍狙詐外飭行義輕財重施以釣美
譽人皆附之承嗣愛其纔將死顧諸子弱乃命悅知
節度事令諸子佐之帝因詔悅自中軍兵馬使府左
司馬擢留後俄檢校工部尚書爲節度使
陽嶠傳嶠撫孤侄與子均常語人曰吾備方伯而心
亦昔時一尉耳
崔引傳引宰相慎由子也慎由晚無子遇異浮屠以
術求生引字淄郎及爲相其季父安潛唶曰吾父兄
刻苦以持門戶終爲淄郎壞之
韋夏卿傳夏卿字雲客性通簡終年不見其喜慍撫
孤侄恩逾己子
薛播傳播早孤伯母林通經史善屬文躬授經諸子
及播兄弟故開元天寶間播兄弟七人皆擢進士第
爲衣冠光韙
因話錄李約初至金陵於叔李錡坐屢贊招隱寺標
致一日錡宴寺中謂約曰十郎傳誇招隱寺昨遊宴
何殊州中約笑曰約所賞者疏野耳若遠山將翠幕
遮古松用彩物裹腥羶涴鹿跑泉音樂亂山鳥聲實
不如在叔父大廳錡笑
小學善行篇唐河東節度使柳公綽子仲郢弟公權
及公綽卒仲郢事公權如事公綽非甚病見公權未
嘗不束帶爲京兆鹽鐵使出遇公權於通衢必下馬
端笏立候公權過乃上馬公權暮歸必束帶迎候於
馬首公權屢以爲言仲郢終不以官達有小改
五代史唐家人傳太祖弟克寧爲人仁孝居兄弟中
最賢事太祖小心不懈太祖病召莊宗侍側屬張承
業與克寧曰以亞子累公等太祖崩莊宗告於克寧
曰兒年孤稚未通庶政雖有先王之命恐不足以當
大事叔父勳德俱高先王嘗任以政矣敢以軍府煩
季父以待兒之有立克寧曰吾兄之命以兒屬我誰
敢易之因下而北面再拜稱賀莊宗乃即晉王位初
太祖起於雲朔之間所得驍勇之士多養以爲子而
與英豪戰爭卒就霸業諸養子之功爲多故尤寵愛
之衣服禮秩如嫡諸養子麾下皆有精兵恃功自恣
自先王時常見優假及新王立年少或託疾不朝或
見而不拜養子存顥存實告克寧曰兄亡弟及古之
道也以叔拜侄理豈安乎人生富貴當自取之克寧
曰吾家三世父慈子孝先王土宇苟有所歸吾復何
求也克寧妻孟氏素剛悍存顥等各遣其妻入說孟
氏數以迫克寧克寧仁而無斷惑於羣言遂至於禍
都虞候李存質得罪於克寧克寧殺之而與張承業
李存璋有隙又求兼領大同軍節度使於是倖臣史
敬鎔見太后告克寧與存顥謀執王及太后以降梁
莊宗召承業存璋告之曰季父所爲如此奈何然骨
肉不可自相魚肉吾當避賢路以紓禍於吾家承業
等請誅克寧乃伏兵於府置酒大會克寧既至執而
殺之
□本紀出帝父敬儒高祖兄也早卒高祖以其子重
貴爲子高祖六子五皆早卒而重睿幼故重貴得立
重貴少而謹厚善騎射高祖使博士王震教以禮記
久之不能通大義謂震曰此非我家事也高祖爲契
丹所立謀以一子留守太原契丹使盡出諸子自擇
之指重貴曰此眼大者可也遂拜金紫光祿大夫行
太原尹北京留守
冊府元龜漢張瓘同州車渡村人故太原監軍使承
業之猶子也承業佐後唐武皇莊宗有功甚見委遇
瓘聞之與昆仲五人自故里奔於太原莊宗皆任用
之瓘天佑十三年補麟州刺史承業治家嚴毅小過
無所容恕一侄爲磁州副使以其殺河西賣羊客承
業立捕斬之嘗誡瓘等曰如車渡村百姓劉開道下
賊慣作非爲今須改行若故態不除死無日矣故瓘
所至不敢誅求
南唐書顏詡傳詡季父非理據鄉人桑詣邑求治令
尹下詡評之詡償以己緡其訟遂止
王輿傳輿爲光州刺史先是輿兄子拯爲海州副使
叛入北方以爲刺史輿在光州間遣親信通書幣輿
執之以聞因求罷郡復爲控鶴都虞候
遼史耶律滌魯傳滌魯爲都點檢扈從獵黑嶺獲熊
上因樂飲謂滌魯曰汝有求乎對曰臣富貴逾分不
敢他望惟臣叔先朝優遇身歿之後不肖子坐罪籍
沒四時之薦享諸孫中得赦一人以主祭臣願畢矣
詔免籍復其產
耶律曷魯傳曷魯字控溫父偶思遙輦時爲本部夷
離堇曷魯其長子也性質厚在髫鬌與太祖遊從父
釋魯奇之曰興我家者必二兒也太祖既長相與易
裘馬爲好然曷魯事太祖彌謹會滑哥弒其父釋魯
太祖顧曷魯曰滑哥弒父料我必不能容將反噬我
今彼歸罪臺哂爲解我姑與之是賊吾不忘也自是
曷魯常佩刀從太祖以備不虞居久之曷魯父偶思
病召曷魯曰阿保機神略天授汝率諸弟赤心事之
已而太祖來問疾偶思執其手曰爾命世奇才吾兒
阿魯者他日可委以事吾已諭之矣既而以諸子屬
之
蕭胡睹傳胡睹字乙辛口吃視斜發鬈伯父孝穆見
之曰是兒狀貌族中未嘗有
宋史燕懿王德昭傳太平興國四年從徵幽州軍中
嘗夜驚不知上所在有謀立德昭者上聞不說及歸
以北征不利久不行太原之賞德昭以爲言上大怒
曰待汝自爲之賞未晚也德昭退而自刎上聞驚悔
往抱其屍大哭曰痴兒何至此邪
吳榮王顥傳顥字仲明元佑初賜咸宜坊第一區榜
曰親賢與弟頵對邸車駕偕三宮臨幸留宴終日拜
太尉諸子皆命賜官制曰先皇帝篤兄弟之好以恩
勝義不許二叔出居於外蓋武王待周公之意太皇
太后嚴朝廷之禮以義制恩始從其請出就外宅得
孔子遠其子之意二聖不同同歸於道皆可以爲萬
世法朕承侍兩宮按行新第顧瞻懷思潸然出涕昔
漢明帝問東平在王家何以爲樂王言爲善最樂帝
大其言因送列侯印十九枚諸子五歲以上悉佩之
着之簡策天下不以爲私今王諸子性於忠孝漸於
禮義自勝衣以上頎然皆有成人之風朕甚嘉之其
各進一官以助其爲善之樂尚勉之哉毋忝父祖以
爲邦家光徙封徐王詔書不名顥被病徙封楚王病
益篤帝親挾醫視診令晝夜具起居狀聞小愈則喜
既而薨年四十七帝即臨哭輟朝五日
真宗本紀真宗太宗第三子也太祖愛之育於宮中
嘗登萬歲殿升御榻坐太祖大奇之撫而問曰天子
好作否對曰由天命耳
範質傳質字文素爲宰相從子校書郎杲求奏遷秩
質作詩曉之時人傳誦以爲勸戒杲字師回少孤質
視如己子
石守信傳守信子保興世豪貴累財鉅萬悉爲季弟
保從之子所廢
仁宗張貴妃傳妃父堯封爲石州推官卒時堯封兄
堯佐補蜀官堯封妻錢氏求挈孤幼隨之官堯佐不
收恤以道遠辭妃幼無依錢氏遂納於章惠皇后宮
寢長得幸有盛寵而堯佐因緣僥倖致位通顯雲
康延澤傳延澤爲供奉官遷左藏庫副使坐與諸侄
爭家財失官居西洛卒
李濤傳濤孫仲容字儀父三弟早卒字其諸孤十餘
人如己子當世稱其長者
曹光實傳光實從子克明字堯卿既生會敵攻百丈
縣父光遠遇害姆抱克明匿葦蒲中得免既長喜兵
法善騎射從父光實奇之補爲衙內都虞候光實擊
敵於葭蘆川戰沒克明時護輜重在後聞光實死懼
軍亂祕不發喪陽令人西來傳光實令還軍銀州而
潛與僕張貴入敵中獲光實屍以還葬京師繇是顯
名
陳希亮傳希亮幼孤好學年十六將從師其兄難之
使治錢息三十餘萬希亮悉召取錢者焚其券而去
業成乃召兄子庸諭使學遂俱中天聖八年進士第
里人表其閭曰二□
張去華傳去華父誼字希賈好學不事產業既孤諸
父使督耕隴上他日往視之見閱書於樹下怒其不
親穡事詬辱之誼謂其兄曰若不就學於外素志無
成矣遂潛詣洛陽龍門書院與宗人沆鑾湜結友故
名聞都下
李若拙傳若拙子繹知華州蒲城民李蘊訴人盜其
從子亡去繹問曰若有仇邪曰無有曰有失亡邪曰
無有繹揮蘊去因密刺蘊蘊有陰罪侄覺之懼事暴
殺之以滅口遂收蘊致法
王珪傳珪季父罕字師言珪少孤罕教養有恩後珪
貴每予書必以盛滿爲戒雲
杜純傳純字孝錫少有成人之操伯父沒官南海上
其孤弱柩不能還純白父請往如期而喪至
曲珍傳珍字君玉好馳馬試劍嘗與叔父出塞遊獵
猝遇夏人陷其圍中馳擊大呼衆披靡得出顧叔不
至復持短兵還決鬥遂俱脫
崔遵度傳遵度字堅白純介好學始七歲受經於叔
父憲嘗以春秋編年史漢紀傳之例問於憲憲曰此
兒他日成令名矣
馬仁瑀傳仁瑀遷瀛州防禦使兄子嘗因醉誤殺平
民繫獄當死民家自言非有宿恨但過誤爾願以過
失殺傷論仁瑀曰我爲長吏而兄子殺人此怙勢爾
非過失也豈敢以私親而亂國法哉遂論如律給民
間布帛爲棺斂具
宋湜傳湜字持正父溫故弟溫舒兄弟皆有時名湜
幼警悟早孤勵志篤學溫舒典耀州湜侍行代作箋
奏詞斂而麗溫舒拊背曰此兒真國器恨吾兄不及
見也
王嗣忠傳嗣忠尤睦宗族撫諸侄如己子着遺戒以
訓子孫勿得析居
王博文傳博文子疇爲開封府推官宦者李允良訴
其叔父死疑爲仇家所毒請發棺驗視衆欲許之疇
獨不可曰苟無實是無故而暴屍且安知非允良有
奸窮治果與其叔父家有怨
李庭芝傳庭芝字祥甫少穎異日能誦數千言而智
識恆出長老之上王旻守隨庭芝年十八告其諸父
曰王公貪而不恤下下多怨之隨必亂請徙家德安
以避諸父勉強從之未浹旬旻果爲部曲挾之以叛
隨民死者甚衆
胡安國傳寅字明仲安國弟之子也寅將生弟婦以
多男欲不舉安國妻夢大魚躍盆水中急往取而子
之少桀黠難制父閉之空閣其上有雜木寅盡刻爲
人形安國曰當有以移其心別置書數千卷於其上
年餘寅悉成誦不遺一卷
吳曦傳曦僭王位於興州使人告其伯母趙氏趙怒
絕之叔母劉日夜號泣罵不絕口曦扶出之族子
爲興元統制見僞檄色甚不平
陳文龍傳文龍字君貴益王稱制於福州文龍參知
政事已而大軍入廣建寧泉福皆降王剛中徇興化
文龍乃使其將林華偵伺境上華即降且導兵至城
下通判曹澄孫開門降執文龍與其家人至軍中欲
降之不屈左右陵挫之文龍指其腹曰此皆節義文
章也可相逼邪強之卒不屈乃械繫送杭州文龍去
興化即不食至杭餓死大兵既歸文龍之侄瓚復舉
兵殺林華據興化未幾復破瓚死之
鄭興裔傳興裔父蕃和州防禦使興裔早孤叔父藻
以子字之分以餘貲興裔不受請立義莊贍宗族及
藻沒遂解官致追報之義
蘇軾傳軾子過字叔黨軾謫貶遷徙獨過侍之凡生
理晝夜寒暑所須者一身百爲不知其難初至海上
爲文曰志隱軾覽之曰吾可以安於島夷矣因命作
孔子弟子列傳時稱爲小坡蓋以軾爲大坡也其叔
轍每稱過孝以訓宗族且言吾兄遠居海上惟成就
此兒能文也
呂蒙正傳正授太子太師表請歸洛上過洛兩幸
其第錫賚有加上謂蒙正曰卿諸子孰可用對曰諸
子皆不足用有侄夷簡任潁州推官宰相才也夷簡
由是見知於上
孫瑜傳瑜奭之子始奭之亡朝廷錄其子孫時瑜之
子爲諸孫長瑜曰吾忍因父喪而官吾子乎以兄之
孤上之
範鎮傳鎮兄鎡卒幹隴城無子聞其有遺腹子在外
鎮時未仕徒步求之兩蜀間二年乃得之曰吾兄異
於人體有四乳是兒亦必然已而果然名曰百常
歐陽守道傳守道歷著作佐郎守道之兄之妻蚤喪
其子演五歲餘且多病浚生甫數月守道三十未有
室顧無能乳哺者日夜抱二子泣里巷憐之演既長
出莫知所之守道哭而求諸野終不能得三年不食
肉□□不釋者終身
史嵩之傳嵩之遭父喪起復嵩之從子璟卿嘗以書
諫曰伯父秉天下之大政必能辦天下之大事膺天
下之大任必能成天下之大功比所行寖不克終用
人之法不待舉削而改官者有之譴責未幾而旋蒙
敘理者有之丁難未幾而遽被起復者有之借曰有
非常之纔有不次之除醲恩異賞所以收拾人才而
不知斯人者果能運籌帷幄獻六奇之策而得之乎
抑亦獻賂幕賓而得之乎果能馳身鞍馬效一戰之
勇而得之乎抑亦效顰奴僕而得之乎徒聞包苴公
行政出多門便嬖私暱狼狽萬狀祖宗格法壞於今
日也自開督府東南民力困於供需州縣倉卒匱於
應辦輦金帛挽芻粟絡繹道路曰一則督府二則督
府不知所幹者何事所成者何功近聞蜀川不守議
者多歸退師於鄂之失何者分戍列屯備邊御戎首
尾相援如常山之蛇維揚則有趙葵廬江則有杜伯
虎金陵則有別之傑爲督府者宜據鄂渚形勢之地
西可以援蜀東可以援淮北可以鎮荊湖不此之圖
盡損藩籬深入堂奧伯父謀身自固之計則安其如
天下蒼生何是以饑民叛將乘虛搗危侵軼於沅湘
搖盪於鼎澧爲江陵之勢苟孤則武昌之勢未易守
荊湖之路稍警則江浙之諸郡焉得高枕而臥況殺
降失信則前日徹疆之計不可複用矣內地失護則
前日清野之策不可復施矣此隙一開東南生靈特
几上之肉耳則宋室南渡之疆土惡能保其金甌之
無闕也盍早爲之圖上以寬九重宵旰之憂下以慰
雙親朝夕之望不然師老財殫績用不成主憂臣辱
公論不容萬一不畏強禦之士繩以春秋之法聲其
討賊不效之咎當此之時雖優遊菽水之養其可得
乎異日國史載之不得齒於趙普開國勳臣之列而
乃廁於蔡京誤國亂臣之後遺臭萬年果何面目見
我祖於地下乎人謂禍起蕭牆危如朝露此愚所痛
心疾首爲伯父苦口極言爲今之計莫若盡去在幕
之羣小悉召在野之君子相與改弦易轍戮力王事
庶幾失之東隅收之桑榆矣如其視失而不知救視
非而不知革燻蕕同器駑驥同櫪天下大勢駸駸日
趨於危亡之域矣伯父與璟卿親猶父子也伯父無
以少年而忽之則吾族幸甚天下生靈幸甚我祖宗
歸田錄燕王元儼太宗幼子也太宗子八人真宗朝
六人已亡歿至仁宗即位獨燕王在以皇叔之親特
見尊禮契丹亦畏其名其疾亟時仁宗幸其宮親爲
調藥平生未嘗語朝政遺言一二事皆切於理餘時
知制誥所作贈官制所載皆其實事也
東坡雜記九江陳輔之有於陵仲子之操不娶無子
曰我罪人也東坡曰子有猶子乎曰有坡曰魯山道
州乃前比也輔之一笑曰賴古多此賢陶彭澤不解
事忍飢作此詩意古賢能飽人輔之今爲丹陽南郭
人
燕翼貽謀錄歐陽修少孤其叔父教之學既貴乞以
一官回贈以報其德詔從之乃自員外郎贈郎中後
世以爲美談不知又有先於修者王曾爲參知政事
改葬叔太子中舍宗元叔母嚴氏自言幼孤叔父母
育之詔贈宗元工部員外郎嚴氏懷仁縣太君
青箱雜記龔穎邵武人先仕江南歸朝爲侍御史嘗
憤叛臣盧絳殺其叔慎儀又害其家後絳來陛見舞
蹈次穎遽前以笏擊而踣之太祖驚問其故穎曰臣
爲叔父復讎非有他也因俯伏頓首請罪極言絳狼
子野心不可畜太祖即下令誅絳而赦穎
家世舊事少師卜居醴泉第舍卑狹頤少時嚐到宛
然如舊諸房門皆題誰居先公太中所記也後十年
再到則已爲四翁房子孫所賣更易房室不忍復觀
矣自少師貴顯居京師醴泉第宅大評事諸孫居之
後遂分而賣之先公未嘗問也券契皆存以其上有
少師書字故不忍毀去然收藏甚密家中子弟有未
嘗見者先公守鳳州時四翁問欲得宅否先公答以
叔有之與□有之正同當善守而已又出一少師小
印合示頤曰祖物也可收之頤曰翁能保之足矣不
敢受者所以安其疑心也又知太宗皇帝御書及少
監真像皆在亦未敢求見不意纔數年四翁卒比再
至醴泉則散失盡矣思之痛傷後又二十年頤到醴
泉改葬少師始求得少監段太君告於三翁家少師
犀帶於長安太監薄家少師綠玉枕於四翁女和家
鞍瓦於三翁家
欒城遺言東坡伯達叔仲歸許昌生事蕭然公篤愛
天倫曩歲別業在浚都鬻之九阡數百緡悉以助焉
囑勿輕用時公方降三官謫籍奪俸
竹坡詩話東坡嘗有書與其侄雲大凡爲文當使氣
象崢嶸五色絢爛漸老漸熟乃造平淡餘以謂不但
爲文作詩者尤當取法於此
瘦竹齋談藪韓胄冬月攜家遊西湖覽南北二山
之勝置宴南園同族判院與焉席間有獻牽絲傀儡
爲土偶負小兒者名爲遊春黃胖韓顧族子汝名能
詩可詠即承命一絕雲腳踏虛空手弄春一人頭上
要安身忽然線斷兒童手骨肉都爲陌上塵韓大不
樂不終宴而去未幾禍作
厚德錄趙閱道少保寬厚長者與物無忤家於三衢
所居甚隘弟侄有欲悅公意者厚以直易鄰翁之居
以廣公第公聞不樂曰吾與此翁三世爲鄰矣忍棄
之乎命亟還翁居而不追其值
拊掌錄張丞相好草聖而不正流輩皆譏笑之丞相
似若也一日得句索筆疾書滿紙龍蛇飛動使其侄
錄之當波險處侄罔然而止執所書問曰此何字丞
相熟視久之亦自不識詬其侄曰胡不早問致吾忘
之
倦遊錄陳恭公判亳州遇生日親戚多獻老人星圖
侄世修獨獻范蠡遊五湖圖且贊曰賢哉陶朱霸越
平吳名遂身退扁舟五湖公即日納節明年乞致仕
金史世紀昭祖諱石魯剛毅質直生女直無書契無
約束不可檢制昭祖欲稍立條教諸父部人皆不悅
欲坑殺之已被執叔父謝里忽知部衆將殺昭祖曰
吾兄子賢人也必能承家安輯部衆此輩奈何輒欲
坑殺之亟往彎弓注矢射於衆中卻執者皆散走昭
祖乃得免昭祖稍以條教爲治部落寖強
謝里忽傳來流水烏薩札部殺完顏部人昭祖往烏
薩札部以國俗治之大有所獲頒之於諸父昆弟而
不及謝里忽謝里忽曰前日免汝於死者吾之力往
治烏薩札部者吾之謀也分不及我何邪昭祖於是
早起自齎間金列鞢往饋之時謝里忽猶未起擁寢
衣而問曰爾爲誰昭祖曰石魯先擇此寶而後頒及
他人敢私布之謝里忽既揚言初不自安至是乃大
喜列鞢者腰佩也
太祖諸子傳海陵謀弒立畏宗敏屬尊且材勇欲構
誣以除之時熙宗屢殺大臣宗敏憂之謂海陵曰主
上喜殘殺而國家事重奈何宗敏言時適左右無人
海陵將以此爲指斥構害之自念無證不可發乃止
及弒熙宗使葛王召宗敏葛王者世宗初封也宗敏
聞海陵召疑懼不敢往葛王曰叔父今不即往至明
日如何與之相見宗敏入宮海陵欲殺之尚猶豫以
問左右烏帶曰彼太祖子也不殺之衆人必有異議
不如除之乃使僕散忽土殺之忽土刃擊宗敏宗敏
左右走避膚髮血肉狼藉遍地葛王見殺宗敏問於
衆曰國王何罪而死烏帶曰天許大事尚已行之此
蟣蝨爾何足道者
豫王永成傳章宗以永成誕日親爲詩以賜有美譽
自應輝玉牒忠誠不待啓金縢之語當世榮之
劉徽柔傳徽柔字君美遷洪洞令徽柔明敏善聽斷
縣人楊遠者投牒於縣以爲夜雨屋壞壓其侄死號
訴哀切徽柔熟視而笑曰汝利侄財而殺之乃誣雨
邪叱付獄其人立伏曰公神明也不敢延死遂置於
法
賈少衝傳少衝字若虛天會中再伐宋調及民兵少
衝甫冠代其叔行
龐迪傳迪字仲由官爵之蔭率先諸侄
溫迪罕移室懣傳移室懣兄朮輦國初有功授世襲
謀克移室懣性忠正強毅善騎射膂力過人皇統初
襲其兄謀克積戰功爲洮州刺史謂人曰謀克兄職
也兄子斡魯古今已長矣遂以謀克讓還兄子宗□
聞而嘉之曰能讓世襲可謂難矣
董師中傳師中方在政府近侍傳語將錄用其子師
中奏曰臣有侄孤幼若蒙恩錄勝於臣子上義之以
其侄爲筆硯承奉
元史太祖本紀帝十世祖孛端兒歿子八林昔黑
剌禿合必畜嗣生子曰咩捻篤敦咩捻篤敦妻曰莫
拿倫生七子而寡莫拿倫性剛急時押剌伊而部有
羣小兒掘田間草根以爲食莫拿倫乘車出適見之
怒曰此田乃我子馳馬之所羣兒輒敢壞之邪驅車
徑出輾傷諸兒有至死者押剌伊而忿怨盡驅莫拿
倫馬羣以去莫拿倫諸子聞之不及被甲往追之莫
拿倫私憂曰吾兒不甲以往恐不能勝敵令子婦載
甲赴之已無及矣既而果爲所敗六子皆死押剌伊
而乘勝殺莫拿倫滅其家唯一長孫海都尚幼乳母
匿諸積木中得免先是莫拿倫第七子納真於八剌
忽民家爲贅婿故不及難聞其家被禍來視之見病
嫗十數與海都尚在其計無所出幸驅馬時兄之黃
馬三次掣套竿逸歸納真至是得乘之乃僞爲牧馬
者詣押剌伊而路逢父子二騎先後行臂鷹而獵納
真識其鷹曰此吾兄所擎者也趨前紿其少者曰有
赤馬引羣馬而東汝見之乎曰否少者乃問曰爾所
經過有鳧雁乎曰有曰汝可爲吾前導乎曰可遂同
行轉一河隈度後騎相去稍遠刺殺之縶馬與鷹趨
迎後騎紿之如初後騎問曰前射鳧雁者吾子也何
爲久臥不起耶納真以鼻□對騎者方怒納真乘隙
刺殺之復前行至一山下有馬數百牧者唯童子數
人方擊髀石爲戲納真熟視之亦兄家物也紿問童
子亦如之於是登山四顧悄無來人盡殺童子驅馬
臂鷹而還取海都並病嫗歸八剌忽之地止焉海都
稍長納真率八剌忽怯谷諸民共立爲君
巴而朮阿而忒的斤亦都護傳亦都護者高昌國主
號也紐林的斤始封高昌王子帖木兒補化爲鞏昌
等處都總帥達魯花赤奔父喪於永昌請以王爵讓
其叔父欽察臺叔父力辭乃嗣爲亦都護高昌王至
治中其弟籛吉乃以讓嗣爲亦都護高昌王
布魯海牙傳佈魯海牙幼時叔父阿里普海牙欺之
盡有其產及貴顯築室宅傍迎阿里普海牙居之弟
益特思海牙以宿恨爲言嘗慰諭之終無間言
扈鐸傳鐸汴梁蘭陽人蚤孤育於伯父及壯事伯父
如所生伯父老無子鐸爲買妾歲餘產一女其妾性
頗不慧熟寐壓女死久之伯父卒鐸喪之甚哀遺腹
生一男鐸懲前失告其母及妻妹護視之已復廬戶
外中夜審察不敢安寢弟能食常自抱哺與同臥起
十年不少怠弟有疾鐸夜稽顙星斗哀禱曰天不伐
餘家鐸父子間可去一人勿喪吾弟使伯父無後也
明旦弟愈
楊一傳一懷孟人至元間憐其叔清家貧密以分契
詣神祠焚之與清同居者三十年無間言
張本東昌荏平人篤孝事伯父叔父皆甚謹伯父常
病本晝夜不去側覆載以巾車步挽詣岱禱之
張慶真定人善事繼母伯父泰異居河南慶聞其貧
迎歸養之供膳豐備過於所生
元善大名人父有昆弟五人因貧流散江淮久之遂
客死至大四年善往尋其骸骨並迎弟侄等一十五
喪而歸改葬祖父母以諸喪序列祔於塋次州縣以
聞並旌其家
張閏傳閏延安延長縣人兄顯卒即以家事付侄聚
聚辭曰叔父行也叔宜主之閏曰侄宗子也侄宜主
之相讓既久卒以付聚縉紳之家自謂不如
闊裏吉思傳闊裏吉思封高唐王西北不安請往平
之陷敵不屈死焉追封趙王子朮安幼詔以弟木忽
難襲高唐王木忽難才識英偉謹守成業撫民御衆
境內乂安痛其兄死節遣使如京師表請卹典又請
翰林承旨閻復銘諸石教養朮安過於己子命家臣
之謹厚者掌其兄之珍服祕玩待朮安成立悉以付
之至大二年木忽難加封趙王即以讓朮安三年朮
安襲趙王尚晉王女阿剌的納八剌公主
卜顏鐵木兒傳卜顏鐵木兒性至孝幼養於叔父阿
朮事之如親父
秦長卿傳長卿尚風節好論事阿合馬專政長卿請
誅之由是大恨長卿誣以折閱課額數萬緡下吏殺
之長卿從子山甫爲建康府判官聞長卿冤狀即日
棄官累薦不起以卒
劉德泉傳有朱汝諧濮州人仲父子昭子玉貧病汝
諧迎至家奉湯藥甘旨甚謹後卒喪葬盡禮鄉人賢
之
許謙傳謙字益之生數歲而孤甫能言世母陶氏口
授孝經論語入耳輒不忘
廉希憲傳希憲從弟希賢字達甫迫父布魯海牙嘗
曰是兒剛果當大吾家
帖木兒不花傳帖木兒不花世祖孫鎮南王脫歡第
四子也脫歡薨子老章襲封鎮南王老章薨弟脫不
花襲封鎮南王脫不花薨子孛羅不花幼帖木兒不
花乃嗣爲鎮南王文宗天曆初賜帖木兒不花黃金
帖木兒不花請以其位復還孛羅不花朝廷以其讓
而不居也改封宣讓王賜金印移鎮於廬州
史天倪傳武仙叛天倪爲仙所殺子五人其三人尚
幼俱死於難惟楫權在楫字大濟歲己亥知中山府
事尋遷徵南行軍萬戶翼經略徇地蘄黃善撫士卒
所向有功壬寅天澤引楫入見太宗奏曰臣兄天倪
死事時二子尚幼臣受詔攝行府事今楫已成人乞
解職授之帝嘉嘆曰今之爭官者多讓官者少卿此
舉殊可嘉尚朕自有官與之即以楫爲真定兵馬都
總管佩金虎符
孛羅帖木兒傳至正十一年盜起孛羅帖木兒同從
子馬哈失力與賊相持孛羅帖木兒被重創麾馬哈
失力使去曰吾以死報國汝無留此馬哈失力泣曰
死生從叔父既而孛羅帖木兒被執賊請同爲逆孛
羅帖木兒怒罵之遂遇害馬哈失力帥家奴求其屍
復與賊戰俱沒於陣舉家死者凡二十六人
姚燧傳燧字端甫世系見燧伯父樞傳父格燧生三
歲而孤育於伯父樞樞隱居蘇門謂燧蒙暗教督之
甚急燧不能堪楊奐馳書止之曰燧令器也長自有
成爾何以急爲且許醮以女
伯顏傳初伯顏欲以其侄脫脫宿衛伺帝起居懼涉
物議乃以樞密知院汪家奴翰林承旨沙剌班同侍
禁近實屬意脫脫故脫脫政令日修而衛士拱聽約
束伯顏自領諸衛精兵以燕者不花爲屏蔽導從之
盛填溢街衢而帝側儀衛反落落如晨星勢焰燻灼
天下之人惟知有伯顏而已脫脫深憂之乘間自陳
忘家徇國之意帝猶未之信遣阿魯世傑班日以忠
義與之往復論難益知其心無他遂聞於帝帝始無
疑是年車駕自上都還京伯顏數以兵巡行紅城諸
處歸輒在後三人謀益堅伯顏不知益逞兇虐構陷
郯王徹徹篤奏賜死帝未允輒傳旨行刑復奏貶宣
讓王帖木兒不花威順王寬徹普化辭色憤厲不待
旨而行帝益忿之伯顏且日益立威鍛鍊諸獄延及
無辜六年二月伯顏自領兵衛請帝出田脫脫告帝
託疾不往伯顏固請太子燕帖古思出次柳林脫脫
欲有所爲遂與世傑班阿魯合議白於帝戊戌脫脫
悉拘門鑰受密旨領軍阿魯世傑班侍帝側傳命是
夜帝御玉德殿主符檄發號令詳見脫脫傳中夜二
鼓遣太子怯薛月可察兒率三十騎抵太子營取之
入城夜半見帝四鼓命只兒瓦歹奉詔往柳林出伯
顏爲河南行省左丞相己亥伯顏遣人來城下問故
脫脫倨城門上宣言有旨黜丞相一人諸從官無罪
可各還本衛伯顏奏乞陛辭不許遂行道出真定父
老奉觴酒以進伯顏問曰爾曾見子殺父事耶父老
曰不曾見子殺父惟見臣殺君伯顏俯首有慚色三
月辛未詔徙南恩州陽春縣安置病死於龍興路驛
舍
脫脫傳脫脫字大用生而岐嶷異於常兒及就學師
浦江吳直方至元四年脫脫伯父伯顏爲中書右丞
相既誅唐其勢益無所忌擅爵人赦死罪任邪殺
無辜諸衛精兵收爲己用府庫錢帛聽其出納帝積
不能平脫脫雖幼養於伯顏常憂其敗私請於其父
曰伯父驕縱已甚萬一天子震怒則吾族赤矣曷若
於未敗圖之其父以爲然復懷疑久未決質之直方
直方曰傳有之大義滅親大夫但知忠於國家耳餘
復何顧焉當是時帝之左右前後皆伯顏所樹親黨
獨世傑班阿魯爲帝腹心日與之處脫脫遂與二人
深相結納而錢唐楊瑀嘗事帝潛邸爲奎章閣廣成
局副使得出入禁中帝知其可用每三人論事使瑀
參焉五年秋車駕留上都伯顏時出赴應昌脫脫與
世傑班阿魯謀欲御之東門外懼弗勝而止會河南
範孟矯殺省臣事連廉訪使段輔伯顏風臺臣言漢
人不可爲廉訪使時別兒怯不花亦爲御史大夫畏
人之議己辭疾不出故其章未上伯顏促之急監察
御史以告脫脫脫脫曰別兒怯不花位吾上且掌印
我安敢專邪別兒怯不花聞之懼且將出脫脫度不
能遏謀於直方直方曰此祖宗法度決不可廢盍先
爲上言之脫脫入告於帝及章上帝如脫脫言伯顏
知出於脫脫大怒言於帝曰脫脫雖臣之子其心專
佑漢人必當治之帝曰此皆朕意非脫脫罪也及伯
顏擅貶宣讓威順二王帝不勝其忿決意逐之一日
泣語脫脫脫脫亦泣下歸與直方謀直方曰此宗社
安危所繫不可不密議論之際左右爲誰曰阿魯及
脫脫木兒直方曰子之伯父挾震主之威此輩苟利
富貴其語一泄則主危身戮矣脫脫乃延二人於家
置酒張樂晝夜不令出遂與世傑班阿魯議候伯顏
入朝禽之戒衛士嚴宮門出入螭坳悉爲置兵伯顏
見之大驚召脫脫責之對曰天子所居防禦不得不
爾伯顏遂疑脫脫益增兵自衛六年二月伯顏請太
子燕帖古思獵於柳林脫脫與世傑班阿魯合謀以
所掌兵及宿衛士拒伯顏戊戌遂拘京城門鑰命所
親信列布城門下是夜奉帝御玉德殿召近臣汪家
奴沙剌班及省院大臣先後入見出午門聽命又召
瑀及江西範匯入草詔數伯顏罪狀詔成夜已四鼓
命中書平章政事只兒瓦歹齎赴柳林己亥脫脫坐
城門上而伯顏亦遣騎士至城下問故脫脫曰有旨
逐丞相伯顏所領諸衛兵皆散而伯顏遂南行
明外史章溢傳溢字三益寇破龍泉執溢從子存仁
溢曰吾兄止有一子不可令絕挺身出代存仁賊得
溢大喜就問計策溢厲聲責之賊怒縛溢於柱以刀
磨脅欲降之溢不爲屈賊竟不敢害
何遵傳遵上疏極言江彬怙權倡亂廷杖四十遂卒
時與遵同死杖下者詹軾字敬之爲人開爽磊落善
談論從父瀚字汝約時方爲刑部主事亦以諫受杖
軾死爲經紀其喪以歸嘉靖中瀚爭大禮再受杖每
陰雨創痛曰吾無愧敬之地下足矣
王鈁傳鈁字子宣伯父誥弘治年舉進士時鈁初入
塾或語之曰孺子讀書亦當如是鈁曰讀書但求進
士邪聞者異之
李頤傳頤字惟貞餘干人弟謙賢而早卒己以蔭畀
其子鄉人稱焉
汪褆傳褆字介夫祁門人伯父有疾率從兄弟臥□
下不解衣帶既卒寢不離喪次
鄭傳鄭淵字仲涵從弟澧及妻早亡遺三女淵撫
之過於己生
劉基傳基九世孫瑜嗣伯爵瑜孫世延卒嫡孫萊臣
年幼庶足藎臣僭襲其爵藎臣卒萊臣當襲藎臣子
孔昭復據之孔昭性兇戾崇禎時附溫體仁搏擊
善類爲衆所疾尋出督南京操江即捕萊臣斃之獄
襄王瞻墡傳瞻墡仁宗第五子母昭皇后永樂二十
二年封仁宗崩監國宣宗徵漢留守敬恪有令譽宣
德四年就藩長沙正統元年徙襄陽七年來朝英宗
北狩諸王中瞻墡最長且賢衆望頗屬太后命取襄
國金符入宮不果召而瞻墡上書太后請立英宗世
子令郕王監國募勇智士迎鑾書至景帝立數月矣
英宗還京師居南內又上書景帝宜旦夕省膳問安
率羣臣朔望見無忘恭順英宗復辟石亨等誣戮於
謙王文有迎立外藩語帝頗疑瞻墡久之從宮中得
瞻墡所上二書而金符果在太后閤中乃賜書召瞻
墡比二書於金縢入朝宴便殿避席請曰臣過汴汴
父老遮道言按察使王概賢以誣逮詔獄願皇上加
察帝立出概命爲大理卿數請反國賜護衛旗手鷹
坊司且令宮殿制如黃屋瞻墡踧踖謝不敢帝稱善
親送至午門外握手泣別瞻墡拜帝亦拜瞻墡逡巡
復拜如是者再帝曰叔父欲何言頓首曰萬方望治
如飢渴願省刑薄斂帝拱謝曰敬受教目送瞻墡出
端門乃還四年復入朝帝爲制峴山漢水賦及襄陽
四時歌親餞之盧溝橋六年又召以老辭歲時存問
禮遇之盛諸藩所未有也
漢王高煦傳高煦成祖第二子負氣力兇很狡悍嘗
以成祖命同仁宗謁孝陵仁宗體肥重且足疾兩中
使掖之行恆失足高煦從後言曰前人蹉跌後人知
警皇太孫應聲曰更有後人知警也高煦回顧色變
太孫即宣宗也宣宗即位高煦遂反帝親征高煦出
歸罪羣臣請正典刑不允同歸京師錮之帝一日欲
往視高煦左右止之不聽及至熟視久之高煦出不
意伸一足勾帝仆地左右亟扶起乃命壯士舁銅缸
覆之缸約重三百斤高煦項負之輒動帝命積炭缸
上燃之逾時火熾銅鎔高煦死諸子並死
趙簡王高燧傳靖王見灂嘗乘醉欲殺其叔父詔奪
祿米三之二去冠服戴民巾
陳旺妻唐氏傳唐氏汝陽人隨其夫以歌舞逐食四
方正德三年秋旺攜妻及女環兒幼侄成兒至江夏
九峯山有史聰者亦以傀儡爲業見婦女皆豔麗而
旺且老因紿旺出求食至青山夜殺之明日聰獨返
攜其婦女幼侄入武昌山吳王祠越數日持利刃脅
唐氏氏曰汝殺吾夫吾不能殺汝以復讎忍從汝亂
耶遂遇害賊裹以席置荊棘中明日徙蓑衣團又數
日賊迫環兒臨以刃詈曰汝賊也殺吾父母吾恨不
能報讎肯從賊爲狗彘行乎詈聲振林木賊亦殺之
瘞糞壤中而去其年冬至賊被酒成兒夜潛出告官
擒於葛店市伏誅
靖江王守謙傳守謙太祖從孫父文正南昌王子也
太祖起兵時文正母王攜文正從軍中帝與高後撫
如己子比長涉傳記饒勇略隨渡江取集慶路已有
功授樞密院同僉太祖與語若欲何官文正對曰叔
父成大業何患富貴爵賞先及私親無以服衆太祖
善其言益愛之太祖爲吳王命爲大都督節制中外
諸軍事及再定江西謂洪都重鎮屏翰西南非骨肉
重臣莫能守乃命文正統元帥趙得勝等鎮其地江
西之平文正功居多太祖還京告廟飲至賜常遇春
廖永忠及諸將士金帛甚厚念文正前言知大體錫
功尚有待也文正遂不能無少望性素卞急至是益
暴怒無常度任掾吏衛可達奪部中子女按察使李
飲冰奏其驕侈觖望太祖遣使詰責文正慚懼飲冰
益言其有異志太祖即日登舟至城下遣人召之文
正倉卒出迎太祖持之泣曰汝何爲者遂載與俱歸
廷臣請竟其事高後力解之曰兒特性剛耳無他也
免官安置桐城尋命督築荊州城事竣將復之未幾
卒飲冰亦以他事伏誅文正之謫也守謙甫四歲太
祖撫其頂曰兒無恐爾父背訓教貽我憂我終不以
父故廢爾育之宮中守謙幼名鐵柱吳元年以諸子
命名告廟更名煒洪武三年更名守謙封靖江王祿
視郡王官屬親王之半
浦延禧妻王氏傳王氏蓬萊人年二十守節撫孤崇
禎五年李九成等叛城陷氏叔允章至其家問所向
答曰兒豈向患難中求活時有麻索在□頭叔以手
振之曰然則宜決計於此耳氏首肯遂從容就縊
張以寧傳以寧字志道古田人年八歲或訟其伯父
於縣逮繫獄因詣縣伸理尹異而詰之以寧自言能
爲詩命賦琴堂詩立就伯父由是得釋
呂楠鷲峯東所語何掌科說刑部有一婦人與小叔
通此婦人夫喪了止有一子婦人又與他人通嫁之
他人後又出之婦人歸小叔遂收之爲妻其子恥之
乃殺小叔刑部問以殺期親尊長死罪大理評不當
死刑部曰律無該載請旨先生曰律有上下比附春
秋梁人有繼母殺其父者而其子殺之有司欲當以
大逆孔季彥曰文姜與弒魯桓春秋去其姜氏傳謂
絕不爲親即凡人耳方諸古義宜以非司寇而擅殺
當之不得以逆論茲叔與嫂奸是無人倫弟無其兄
侄可無其叔矣其殺之不當死罪
叔侄部雜錄
詩經小雅伐木篇既有肥羜以速諸父寧適不來微
我弗顧
大
全
孔氏曰稱之以父親親之辭也天子呼諸
侯同姓大國曰伯父同姓小國曰叔父
魯頌閟宮篇王曰叔父建爾元子俾侯於魯大啓爾
宇爲周室輔
注
王成王也叔父周公也元子魯公伯
禽也啓開宇居也
輟耕錄宋張文潛明道雜誌雲經傳中無嬸妗二字
嬸字乃世母字二合呼妗字乃舅母字二合呼也二
合如真言中合兩字音爲一
日知錄古人於父之昆弟必稱伯父叔父未有但呼
伯叔者若不言父而但曰伯叔則是字之而已詩所
謂叔兮伯兮伯兮朅兮叔于田之類皆字也
今之天子稱親王爲叔祖曾叔祖甚非古義禮天子
稱同姓諸侯曰伯父叔父稱其先君亦曰伯父叔父
左傳昭九年景王使詹桓伯辭於晉曰伯父惠公十
五年景王謂籍談曰叔父唐叔皆稱其先君爲伯父
叔父之證也故禮有諸父無諸祖
叔侄部外編
冥祥記晉唐遵字保道上虞人也晉太元八年暴病
而死經夕得蘇雲有人呼將去至一城府未進頃見
其從叔自城中出驚問遵汝何故來遵答違離姑姊
並歷年載欲往問訊本明當發夜見數人急呼來此
即時可得歸去而不知還路從叔雲汝姑喪已二年
汝大姊兒道文近被錄來既蒙恩放仍留看戲不即
還去積日方歸家已殯殮乃入棺中又搖動棺器冀
望其家覺悟開棺棺遂至路落檀車下其家或欲開
之乃問卜者卜雲不吉遂不敢開不得復生今爲把
沙之役辛勤極若汝宜速去勿覆住此且汝小姊又
已喪亡今與汝姑共在地獄日夕憂苦不知何時可
得免脫汝今還去可語其兒勤修功德庶得免之於
此示遵歸路將別又囑遵曰汝得還生良爲殊慶在
世無幾倏如風塵天堂地獄苦樂報應吾昔聞其語
今睹其實汝宜深勤善業務爲孝敬受法持戒慎不
犯一去人身入此罪地幽窮苦酷自悔何及勤以在
心不可忽也我家親屬生時不信罪福今並遭塗炭
長受楚毒燋爛傷痛無時暫休欲求一日改惡爲善
當何得耶悉我所具故以囑汝勸化家內共加勉勵
言已涕泣因此而別遵隨路而歸俄而至家家治棺
將竟方營殯殮遵既附屍屍尋氣通移日稍差勸示
親識並奉大法初遵姑適南郡徐漢長姊適江夏樂
瑜於小姊適吳興嚴晚途路懸遠久斷音息遵既差
遂至三郡尋訪姑及小姊姊子果並喪亡長姊亦說
兒道文殮後棺動墮車皆如叔言既聞遵說道文橫
死之意姊追加痛恨重爲制服
冥報記宋王胡者長安人也叔死數載元嘉二十三
年忽見形還家責胡以修謹有闕家事不理罰胡五
杖旁人及鄰里並聞其語及杖聲又見杖瘢跡而不
睹其形唯胡猶得親接叔謂胡曰吾不應死神道須
吾算諸鬼錄今大從吏兵恐驚損墟里故不將進耳
胡亦大見衆鬼紛□若村外俄然叔辭去曰吾來年
七月七日當復暫還欲將汝行遊歷幽途使知罪福
之報也不須費設若意不已止可茶果耳至期果還
語胡家人云吾今將胡遊觀畢當使還不足憂也胡
即頓臥□上泯然如盡叔於是將胡遍觀羣山備睹
鬼怪未至嵩高山諸鬼遇胡並有饌設餘族味不異
世中唯姜甚脆美胡欲懷將還左右人笑胡云止可
此食不得將還也胡末見一處屋宇華曠帳筵精整
有二少僧居焉胡造之二僧爲設雜果檳榔等胡遊
歷久之備見罪福苦樂之報乃辭歸叔謂胡曰汝既
已知善之可修何宜在家白足阿練戒行精高可師
事也長安道人足白故時人謂爲白足阿練也甚爲
魏主所敬魏主敬事爲師胡既奉此訓於其寺中遂
與嵩山上年少僧者遊學衆中忽見二僧胡大驚問
何時來二僧答雲貧道本住此寺往日不憶與君相
識胡復說嵩高之遇此僧雲君謬耳豈有此耶至明
日二僧無何而去胡乃具告諸沙門敘說往日嵩山
所見衆鹹驚怪即追求二僧不知所在乃悟其神人
焉元嘉末有長安僧釋曇爽來遊江南具說如此也
隋東川釋慧雲范陽人十二出家遊聽爲務年至十
八乘驢至於叔家叔睹其驢快將規害之適持刀往
見東牆下有黃衣人揚拳逆叱曰此道人方爲通法
大士何忍欲害叔懼告婦婦曰君心無剛眼華所致
耳聞已復往又見西牆下黃衣人云勿殺道人若殺
大禍交及叔怖乃止明旦辭往姊家叔又持刀送之
告雲曰此路幽險故送師度難雲在前行正在深阻
叔在其後揮刀欲斫忽見姊夫在旁遂得免害雲都
不知雲後學問名德高遠至開皇年中領徒五百來
過叔家叔見闡化深慚昔舋乃奉絹十匹夫妻發露
雲始知之乃爲說法永斷毒心常以此事每誡門人
曰吾昔不乘好物何事累人自預學徒聞皆儉素大
有聲譽不測終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