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圖書整合-清

陳夢雷 · 明倫彙編家範典兄弟部 · 子藏 › 類書

正文

兄弟部匯考

爾雅

釋親

男子先生爲兄後生爲弟

漢賈誼新書

六術

父有二子二子爲昆弟昆弟又有子子從父而昆弟

故爲從父昆弟從父昆弟又有子子從祖而昆弟故

爲從祖昆弟從祖昆弟又有子從曾祖而昆弟故爲

曾祖昆弟曾祖昆弟又有子子爲族兄弟

班固白虎通

三綱六紀

謂之兄弟何兄者況也況父法也弟者悌也心順行

篤也

劉熙釋名

釋親屬

兄荒也荒大也故青徐人謂兄爲荒也

弟第也相次第而生也

兄弟部總論一

書經

康誥

於弟弗念天顯乃弗克恭厥兄兄亦不念鞠子哀大

不友于弟惟吊茲不於我政人得罪天惟與我民彝

大泯亂曰乃其速由文王作罰刑茲無赦

蔡

注

天顯猶孝經所謂天明尊卑顯然之序也弟不

念尊卑之序而不能敬其兄兄亦不念父母鞠養

之勞而大不友其弟是兄弟相賊也至於如此苟

不於我爲政之人而得罪焉則天之與我民彝必

大泯滅而紊亂矣曰者言如此則汝其速由文王

作罰刑此無赦而懲戒之不可緩也

君陳

惟孝友于兄弟克施有政

蔡

注

言君陳有令德事親孝事上恭惟其孝友于家

是以能施政於邦孔子曰居家理故治可移於官

大

全

西山真氏曰惟孝者必友不友于兄弟則滅其

親之心非孝矣詩曰兄弟既翕和樂且湛子曰父

母其順矣乎必兄弟和而後父母順友之關於孝

蓋如此

禮記

曲禮

兄弟之讎不反兵

陳

注

不反兵謂常以殺之之兵器隨也

檀弓

子夏問於孔子曰請問居昆弟之仇如之何曰仕弗

與共國銜君命而使雖遇之不鬥曰請問居從父昆

弟之仇如之何曰不爲魁主人能則執兵而陪其後

又

有殯聞遠兄弟之喪雖緦必往非兄弟雖鄰不往

陳

注

三年之喪在殯不得出吊然於兄弟則恩義存

焉故雖緦服兄弟之異居而遠者亦當往哭其喪

若非兄弟則雖近不往

又

有殯聞遠兄弟之喪哭於側室無側室哭於門內之

右同國則往哭之

王制

兄之齒雁行

陳

注

雁行並行而稍後也

喪服小記

與諸侯爲兄弟者服斬

陳

注

卿大夫於君應服斬若不爲卿大夫有五屬之

親者亦皆服斬衰記者恐疑服本親兄弟之服故

特明之謂國君兄弟先爲本國卿大夫今居他國

未仕而本國君卒以有兄弟之親又是舊君必當

反服斬也不言與君爲兄弟而言與諸侯爲兄弟

明在異國也

大

全

嚴陵方氏曰兄弟期喪耳而與之

服斬衰者以其爲君而有父道故也

雜記

凡主兄弟之喪雖疏亦虞之

陳

注

小功緦麻疏服之兄弟也彼無親者主之而己

主其喪則當爲之畢虞祔之祭

儀禮

喪服

昆弟

注

昆兄也

疏

釋曰此亦至親以期斷雲昆兄也者

昆明也以其次長故以明爲稱弟第也以其小故

以次第爲名

大夫之庶子爲適昆弟

注

兩言之者適子或爲兄或爲弟

疏

釋曰此大夫

之妾子故言庶若適妻所生第二已下當直雲昆

弟不言庶也雲兩言之者以其適妻所生適子或

長於妾子或小於妾子故云兩言之適子或爲兄

或爲弟是以經昆弟並言之

傳曰何以期也父之所不降子亦不敢降也

注

大夫雖尊不敢降其適重之也適子爲庶昆弟

庶昆弟相爲亦如大夫爲之

又

大宗小宗

疏

按喪服小記雲別子爲祖繼別爲大宗謂若魯

桓公適夫人文姜生太子名同後爲君次子慶父

叔牙季友此三子謂之別子別子者皆以臣道事

君無兄弟相宗之法與太子有別又與後世爲始

故稱別子也大宗有一小宗有四大宗一者別子

之子適者爲諸弟來宗之即謂之大宗自此以下

適適相承謂之百世不遷之宗五服之內親者月

算如邦人五服之外皆來宗之爲之齊衰齊衰三

月章爲宗子之母妻是也小宗有四者謂大宗之

後生者謂別子之弟小記注云別子之世長子兄

弟宗之第二已下長者親弟來宗之爲繼禰小宗

更一世長者非直親兄弟又從父昆弟亦來宗之

爲繼祖小宗更一世長者非直親昆弟從父昆弟

又有從祖昆弟來宗之爲繼曾祖小宗更一世長

者非直親昆弟從父昆弟從祖昆弟來宗之又有

從曾祖昆弟來宗之爲繼高祖小宗也更一世絕

服不服來事以彼自事五服內繼高祖已下者也

四者皆是小宗則家家皆有兄弟相事長者之小

宗雖家家盡有小宗仍世事繼高祖已下之小宗

也是以上傳雲有餘則歸之宗亦謂當家之長爲

小宗者也

又

從父昆弟

注

世父叔父之子也

疏

釋曰昆弟親爲之□此從

父昆弟降一等謂之從父昆弟世叔父與祖爲一

體又與己父爲一體緣親以致服故云從也降於

親兄弟一等是其常故不傳問

爲人後者爲其昆弟

疏

釋曰在此者以其小宗之後大宗欲使厚於大

宗之親故次之在從父昆弟之下

傳曰何以大功也爲人後者降其昆弟也

疏

釋曰按下記云爲人後者於昆弟降一等者故

大功也若然於本宗餘親皆降一等也

又

從祖昆弟

注

父之從父昆弟之子

疏

釋曰此是從祖父之子

故鄭雲父之從父昆弟之子己之再從兄弟

又

大夫公之昆弟大夫之子於兄弟降一等

注

兄弟猶言族親也凡不見者以此求之也

疏

釋

曰此三人所以降者大夫以尊降昆弟以旁尊降

大夫之子以厭降是以總雲降一等上經當已言

訖今又言之者上雖言之恐猶不盡記人總結之

是以鄭雲凡不見者以此求之雲兄弟猶言族親

也者以下雲小功已下爲兄弟恐此兄弟亦據小

功已下得降故曰猶族親也則此兄弟及下文爲

人後者爲兄弟皆非小功已下猶族親所容廣也

爲人後者於兄弟降一等報於所爲後之兄弟之子

若子

注

言報者嫌其爲宗子不降

疏

釋曰謂支子爲大

宗子後反來爲族親兄弟之類降一等雲於所爲

後之兄弟之子若子者此等之服其義已見於斬

章雲言報者嫌其爲宗子不降者以其出降本親

又宗子尊重恐本親爲宗子有不降服之嫌故云

報以明之言報是兩相爲服者也

兄弟皆在他邦加一等不及知父母與兄弟居加一

等

注

皆在他邦謂行仕出遊若闢仇不及知父母父

母早卒

疏

釋曰云在他邦加一等者二人共在他

國一死一不死相愍不得辭於親眷故加一等也

雲不及知父母與兄弟居加一等者謂各有父母

或父母有早卒者與兄弟共居而死當愍其孤幼

相育特加一等雲皆在他邦謂行仕者孔子身行

七十二國不見仕者以古者有出他國之理故云

謂行仕也又云出遊者謂若孔子弟子朋友同遊

他國兄弟容有死者又云若闢仇者周禮調入雲

從父兄弟之仇不同國兄弟之仇闢諸千里之外

皆有兄弟共行之法也雲不及知父母父母早卒

者或遺腹子或幼小未有知識而父母早死者也

傳曰何如則可謂之兄弟傳曰小功以下爲兄弟

注

於此發兄弟傳者嫌大功以上又加也大功以

上若皆在他國則親自親矣若不及知父母則固

同財矣

疏

釋曰發問者上經及記已有兄弟皆是

降等唯此兄弟加一等故怪而致問引舊傳者以

有成文故引之雲小功以下爲兄弟者以其加一

等故也鄭雲於此發兄弟傳者嫌大功以上又加

者也鄭亦據於此兄弟加一等發傳者嫌大功以

上親則親矣又加之故於小功發傳也雲大功以

上若皆在他國則親自親矣者不可復加者也雲

若不及知父母則固同財矣者據經不及知父母

與兄弟居既親重則財食是同雖無父母恩自隆

重不可復加也

春秋四傳

隱公不書即位

春秋隱公元年春王正月

左傳惠公元妃孟子孟子卒繼室以聲子生隱公宋

武公生仲子仲子生而有文在其手曰爲魯夫人故

仲子歸於我生桓公而惠公薨是以隱公立而奉之

春王周正月不書即位攝也

公羊傳春者何歲之始也王者孰謂謂文王也曷爲

先言王而後言正月王正月也何言乎王正月大一

統也公何以不言即位成公意也何成乎公之意公

將平國而反之桓曷爲反之桓桓幼而貴隱長而卑

其爲尊卑也微國人莫知隱長又賢諸大夫扳隱而

立之隱於是焉而辭立則未知桓之將必得立也且

如桓立則恐諸大夫之不能相幼君也故凡隱之立

爲桓立也隱長又賢何以不宜立立適以長不以賢

立子以貴不以長桓何以貴母貴也母貴則子何以

貴子以母貴母以子貴

穀梁傳雖無事必舉正月謹始也公何以不言即位

成公志也焉成之言君之不取爲公也君之不取爲

公何也將以讓桓也讓桓正乎曰不正春秋成人之

美不成人之惡隱不正而成之何也將以惡桓也其

惡桓何也隱將讓而桓弒之則桓惡矣桓弒而隱讓

則隱善矣善則其不正焉何也春秋貴義而不貴惠

信道而不信邪孝子揚父之美不揚父之惡先君之

欲與桓非正也邪也雖然既勝其邪心以與隱矣己

探先君之邪志而遂以與桓則是成父之惡也兄弟

天倫也爲子受之父爲諸侯受之君己廢天倫而忘

君父以行小惠曰小道也若隱者可謂輕千乘之國

蹈道則未也

鄭莊公克段

春秋隱公元年夏五月鄭伯克段於鄢

左傳初鄭武公娶於申曰武姜生莊公及共叔段莊

公寤生驚姜氏故名曰寤生遂惡之愛共叔段欲立

之亟請於武公公弗許及莊公即位爲之請制公曰

制巖邑也虢叔死焉佗邑唯命請京使居之謂之京

城大叔祭仲曰都城過百雉國之害也先王之制大

都不過參國之一中五之一小九之一今京不度非

制也君將不堪公曰姜氏欲之焉闢害對曰姜氏何

厭之有不如早爲之所無使滋蔓蔓難圖也蔓草猶

不可除況君之寵弟乎公曰多行不義必自斃子姑

待之既而大叔命西鄙北鄙貳於己公子呂曰國不

堪貳君將若之何欲與大叔臣請事之若弗與則請

除之無生民心公曰無庸將自及大叔又收貳以爲

己邑至於廩延子封曰可矣厚將得衆公曰不義不

暱厚將崩大叔完聚繕甲兵具卒乘將襲鄭夫人將

啓之公聞其期曰可矣命子封帥車二百乘以伐京

京叛大叔段段入於鄢公伐諸鄢五月辛丑大叔出

奔共書曰鄭伯克段於鄢段不弟故不言弟如二君

故曰克稱鄭伯譏失教也謂之鄭志不言出奔難之

也

公羊傳克之者何殺之也殺之則曷爲謂之克大鄭

伯之惡也曷爲大鄭伯之惡母欲立之己殺之如勿

與而已矣段者何鄭伯之弟也何以不稱弟當國也

其地何當國也齊人殺無知何以不地在內也在內

雖當國不地也不當國雖在外亦不地也

穀梁傳克者何能也何能也能殺也何以不言殺見

段之有徒衆也段鄭伯弟也何以知其爲弟也殺世

子母弟目君以其目君知其爲弟也段弟也而弗謂

弟公子也而弗謂公子貶之也段失子弟之道矣賤

段而甚鄭伯也何甚乎鄭伯甚鄭伯之處心積慮成

於殺也於鄢遠也猶曰取之其母之懷中而殺之雲

爾甚之也然則爲鄭伯者宜奈何緩追逸賊親親之

道也

胡傳用兵大事也必君臣合謀而後動則當稱國命

公子呂爲主帥則當稱將出車二百乘則當稱師三

者鹹無稱焉而專目鄭伯是罪之在伯也猶以爲未

足又書曰克段於鄢克者力勝之詞不稱弟路人也

於鄢操之爲已蹙矣夫君親無將段將以弟篡兄以

臣伐君必誅之罪也而莊公特不勝其母焉爾曷爲

縱釋叔段移於莊公舉法若是失輕重哉曰姜氏當

武公存之時常欲立段矣及公既沒姜以國君嫡母

主乎內段以寵弟多才居乎外國人又悅而歸之恐

其終將軋己爲後患也故授之大邑而不爲之所縱

使失道以至於亂然後以叛逆討之則國人不敢從

姜氏不敢主而大叔屬籍當絕不可復居父母之邦

此鄭伯之志也王政以善養人推其所爲使百姓興

於仁而不偷也況以惡養天倫使陷於罪因以剪之

乎春秋推見至隱首誅其意以正人心示天下爲公

不可以私亂也垂訓之義大矣

大

全

程子曰書曰鄭伯克段幹鄢鄭伯失爲君之道

無兄弟之義故稱鄭伯而不言弟克勝也言勝見

弟之強使之強所以致其惡也不書奔義不繫於

奔也 張氏曰春秋於諸侯之國事則稱國言君

與大臣共圖之也於其君之父子兄弟出入誅殺

之事則稱君着其君之志也 勉齋黃氏曰鄭莊

公無孝友之誠心又不明於予奪之大義故勉強

以徇其母而處心積慮以殺其弟也使有孝友之

誠心而又明於予奪之大義則必能委曲順承而

區處得宜如舜之於象也 東萊呂氏曰兄弟天

倫也管蔡之誅周公之不幸也史序其事曰乃致

闢管叔於商一語而三致意焉闢之爲言法也王

法之所當加也周公以王法討叛臣周公不幸適

屍其責本非兄弟之相戕者也而其詞猶始以乃

而繼以致重之惜之憂之難之徘徊猶豫不忍之

意惻然見於言外此固天理人情之極也鄭伯養

成叔段之惡納之於誅芟鋤剪伐略無一毫顧惜

春秋因其情而書之曰鄭伯克段於鄢得雋則謂

之克勝敵則謂之克此何事而言克乎鄭伯泯滅

民彝視其弟如戎狄寇讎剿除蕩覆不遺餘力此

春秋所以因其情而命之以克也謂之克則不可

言弟謂之弟則不可言克蓋克非可用於弟而弟

亦非可克之人二者固不得而並也 張氏曰仁

人之於弟不藏怒宿怨其或不中不才亦必正之

以義使不格奸厚之以恩使不離富貴今莊公之

於叔段無念鞠子哀之心而懷其母偏愛慾奪己

位之恨授之大都而不爲之所縱使失道以至於

亂方其居京收邑之時可制而不制如鷙將擊而

匿形於未發之先稔其惡以待其成及其逆跡已

露然後以寇讎之法討之以力勝爲事必誅爲期

至於伐京伐鄢之日雖段之死於兵有所不恤矣

經不言弟段固罪其不弟然莊公非特以段之不

才棄之乃其心實欲養其惡待以寇賊無復天倫

之念故書曰克段於鄢然後莊公忮忍之心施於

同氣者舉形於筆削之間矣 啖氏曰不言段奔

乃夫子譏其志在於殺若言奔則鄭伯但有逐弟

之惡無殺弟之罪也

夷仲年來聘

春秋隱公七年夏齊侯使其弟年來聘

左傳齊侯使夷仲年來聘結艾之盟也

公羊傳其稱弟何母弟稱弟母兄稱兄

穀梁傳諸侯之尊弟兄不得以屬通其弟雲者以其

來接於我舉其貴者也

胡傳兄弟先公之子不稱公子貶也書盟書帥師而

稱兄弟者罪其有寵愛之私書出奔書歸而稱兄弟

者責其薄友恭之義考於事而春秋之情可見矣年

者齊僖公母弟也程氏謂先儒謂母弟者蓋緣禮有

立嫡子同母弟之文其曰同母蓋爲嫡耳非以爲加

親也此義不明久矣僖公私於同母寵愛異於他弟

施及其子猶與適等而襄公絀之遂成篡弒之禍故

聖人於年來聘特變文書弟以示貶焉鄭語來盟黑

背帥師皆罪其私也書雲於弟弗念天顯乃弗克恭

厥兄兄亦不念鞠子哀大不友于弟天惟與我民彝

大泯亂陳光奔楚而稱弟不念鞠子哀矣盜殺衛縶

而稱兄其亦不念天顯矣秦針宋辰皆責其薄也仁

人於兄弟絕偏系之私篤友恭之義人倫正而天理

存其春秋以訓天下與來世之意也

大

全

程子曰凡不稱公子而稱弟者或責其失弟兄

之義或罪其以弟之愛而寵任之過左氏公羊傳

皆曰年齊僖公之母弟先儒母弟之說蓋緣禮文

有立嫡子同母弟之說其曰同母弟蓋謂嫡耳非

以同母爲加親也若以同母爲加親是不知人理

近於禽道也天下不明斯義也久矣僖公愛年其

子尚禮秩如嫡卒致篡弒之禍書弟見其以弟之

愛而寵任之過也 汪氏曰齊侯非不愛其弟也

迷於其義故以愛爲害矣 張氏曰親親之道尊

其位重其祿非賢則不及以政齊僖愛其弟聘魯

致女交政鄰國一一使之愛之之過遂致亂嫡庶

之辨以啓無知篡逆之禍聖人以其過於溺愛之

私而失親親之義故特書其弟以貶之而着後日

之禍始於僖公之不早辨也

鄭莊公卒

春秋桓公十有一年夏五月癸未鄭伯寤生卒

左傳夏鄭莊公卒初祭封人仲足有寵於莊公莊公

使爲卿爲公娶鄧曼生昭公故祭仲立之宋雍氏女

於鄭莊公曰雍姞生厲公雍氏宗有寵於宋莊公故

誘祭仲而執之曰不立突將死亦執厲公而求賂焉

祭仲與宋人盟以厲公歸而立之

胡傳鄭莊公志殺其弟使糊其口於四方自以爲保

國之計得也然身沒未幾而世嫡出奔庶孽奪正公

子互爭兵革不息忽儀亹突之際其禍憯矣亂之初

生也起於一念之不善後世則而象之至於兄弟相

殘國內大亂民人思保其室家而不得不亦酷乎有

國者所以必循天理而不可以私慾滅之也莊公之

事可以爲永鑑矣

大

全

陳氏曰春秋之初罪莫甚於鄭莊宋魯齊衛次

之而父子兄弟之禍亦莫甚於此五國者是可爲

不臣者之戒矣

齊小白糾

春秋莊公八年冬十有一月癸未齊無知弒其君諸

兒九年春齊人殺無知夏公伐齊納子糾齊小白入

於齊秋八月庚申及齊師戰於干時我師敗績九月

齊人取子糾殺之

左傳初襄公立無常鮑叔牙曰君使民慢亂將作矣

奉公子小白出奔莒亂作管夷吾召忽奉公子糾來

奔初公孫無知虐於雍廩九年春雍廩殺無知夏公

伐齊納子糾桓公自莒先入秋師及齊師戰於干時

我師敗績公喪戎路傳乘而歸秦子樑子以公旗闢

於下道是以皆止鮑叔帥師來言曰子糾親也請君

討之管召讎也請受而甘心焉乃殺子糾於生竇召

忽死之管仲請囚

公羊傳納者何入辭也其言伐之何伐而言納者猶

不能納也糾者何公子糾也何以不稱公子君前臣

名也

胡傳左氏書子糾二傳曰伐齊納糾君子以公谷爲

正納者不受而強致之稱入者難詞糾不書子者明

糾不當立也以小白系齊者明小白宜有齊也所以

然者襄公見殺糾與小白皆以庶子出奔而糾弟也

又未嘗爲世子按史稱周公誅管蔡以安周齊桓殺

其弟以反國是糾幼而小白長其有齊宜矣宜則何

以不稱公子內無所承上不稟命故以王法絕之也

桓公於王法雖可絕視子糾則當立故管仲相桓爲

徙義而聖人稱之曰微管仲吾其被髮左□矣召忽

死於子糾爲傷勇比諸匹夫匹婦之諒自經於溝瀆

而莫之知也取者不義之詞前書納糾不稱子者明

不當立也此書殺糾複稱子者明不當殺也或奪或

予於義各安春秋精意也仁人之於兄弟不藏怒焉

不宿怨焉親愛之而已糾雖爭立越在他國置而勿

問可也必請於魯殺之然後快於心其不仁亦甚矣

後世以傳讓爲名而取國者必殺其主以爲一人心

防後患意與此同流毒豈不遠哉故孟子曰五伯三

王之罪人也仲尼之徒無道桓文之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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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子曰程子以薄昭之言證桓公之爲兄而荀

卿嘗謂桓公殺兄以爭國其言固出於薄昭之前

未可以此證其必然但以公谷春秋所書之文爲

據參以夫子答子路子貢之言斷之蓋聖人之於

人功罪不相掩今但稱管仲之功而不言其罪則

可見不死子糾之難無害於義而桓公子糾之長

少從以明矣 王氏曰杜氏注小白僖公庶子子

糾小白庶兄公羊謂小白稱入爲篡辭穀梁謂小

白不讓子糾太史公序小白次子糾皆以子糾爲

兄小白爲弟且謂皆僖公子韓宣子亦謂齊桓衛

姬之子有寵於僖而程子謂襄公子似據左傳公

子小白公子糾蒙襄公立而言今考小白與糾其

爲僖公或襄公之子則不可考然以經考之忽系

鄭而突不繫鄭羈繫曹而赤不繫曹則嫡庶之辨

也捷災不繫邾而書弗克納則長幼之辨也今小

白系齊則鄭忽曹羈之例也糾不稱子而稱納則

捷災之例也是則小白當立而糾不當立明矣以

經別傳之真僞則公谷杜氏不可信也況夫子盛

稱管仲之功而不責其忘君事讎別其長幼是非

豈不灼然可見哉魯莊忘讎而納其公子奉少奪

長興師以助不正卒至於敗書公伐書納而罪惡

着矣 張氏曰糾者齊桓之兄弟也以其不當爭

而爭立則爲罪以其骨肉之至親則不可殺爲齊

桓者當列其罪以告魯人且明示親親之義而全

其生則恩義兩得矣夫殺兄弟當自君而稱齊人

者廢立之際殺生予奪寄於當國大臣之手毫釐

之差霄壤之謬今齊大夫始以糾爲先君之子而

盟欲立之始謀不審已爲罪矣及桓公得國又不

體其君天倫之恩從議親之闢以赦其罪而必殺

之廢興生死輕率甚矣故加子於糾又書齊人書

取書殺以責其舉國君臣忘親失義之罪也蓋天

倫之重苟未至如管叔之得罪宗廟先君與天下

之民則必當以親親而全其生此聖人以至公之

心示後世異於私天下爲己有欲絕亂本禍根而

推刃於先君之遺體者矣 汪氏曰王者之道自

修身正家以及於爲國桓公殺子糾晉文殺懷公

以取國夫子糾懷公論長幼之序雖不當立而桓

文之殺亦非也以是得國而霸諸侯其本固已不

正矣此仲尼之門五尺童子所以羞稱五霸也殺

懷公之事不見於經非削之也舊史不存耳 廬

陵李氏曰子糾書法與子般子野同故公谷皆以

爲貴而當立殊不知前不書子責子糾以天倫之

義此復書子責桓公以天倫之恩也

公子牙卒

春秋莊公三十有二年秋七月癸巳公子牙卒

左傳初公築臺臨黨氏見孟任從之閟而以夫人言

許之割臂盟公生子般焉雩講於梁氏女公子觀之

圉人犖自牆外與之戲子般怒使鞭之公曰不如殺

之是不可鞭犖有力焉能投蓋於稷門公疾問後於

叔牙對曰慶父材問於季友對曰臣以死奉般公曰

鄉者牙曰慶父材成季使以君命命僖叔待於針巫

氏使針季鴆之曰飲此則有後於魯國不然死且無

後飲之歸及逵泉而卒立叔孫氏

公羊傳何以不稱弟殺也殺則曷爲不言刺爲季子

諱殺也曷爲爲季子諱殺季子之遏惡也不以爲國

獄緣季子之心而爲之諱季子之遏惡奈何莊公病

將死以病召季子季子至而授之以國政曰寡人即

不起此病吾將焉致乎魯國季子曰般也存君何憂

焉公曰庸得若是乎牙謂我曰魯一生一及君已知

之矣慶父也存季子曰夫何敢是將爲亂乎夫何敢

俄而牙弒械成季子和藥而飲之曰公子從吾言而

飲此則必可以無爲天下戮笑必有後乎魯國不從

吾言而不飲此則必爲天下戮笑必無後乎魯國於

是從其言而飲之飲之無累氏至乎王堤而死公子

牙今將爾辭曷爲與親弒者同君親無將將而誅焉

然則善之與曰然殺世子母弟直稱君者甚之也季

子殺母兄何善爾誅不得闢兄君臣之義也然則曷

爲不直誅而鴆之行誅乎兄隱而逃之使託若以疾

死然親親之道也

胡傳牙有今將之心而季子殺之其不言刺者公羊

以爲善之誅不避兄君臣之義也若以疾死親親之

道也陸淳曰季子恩義俱立變而得中夫子書其自

卒以示無譏也得之矣

大

全

石氏曰兄弟之親君臣之義皆不可廢也一之

於愛則義有所不立一之於義則愛有所不行於

此之際非聖賢不能處也武王終管蔡導武庚以

叛周公顧兄弟之愛則國必敗君必危周公不以

天下徇一人之私不以私愛廢君臣之義仗大義

而誅之後世不以爲不仁叔牙欲立慶父季友顧

兄弟之愛則慶父必立魯國必亂季子不以私恩

害天下之公不以一人易一國之利奮大公而鴆

之後世必有以察之周公誅管蔡則暴其罪季友

鴆叔牙則微其跡二叔之罪已彰僖叔之罪尚隱

而不可知也故以自卒爲文也

衛元咺奔晉

春秋僖公二十有八年夏六月衛元咺出奔晉

左傳或訴元咺於衛侯曰立叔武矣其子角從公公

使殺之咺不廢命奉夷叔以入守六月晉人復衛侯

甯武子與衛人盟於宛濮曰天禍衛國君臣不協以

及此憂也今天誘其衷使皆降心以相從也不有居

者誰守社稷不有行者誰扞牧圉不協之故用昭乞

盟於爾大神以誘天衷自今日以往既盟之後行者

無保其力居者無懼其罪有渝此盟以相及也明神

先君是糾是殛國人聞此盟也而後不貳衛侯先期

入寧子先長牂守門以爲使也與之乘而入公子

犬華仲前驅叔武將沐聞公至喜捉髮走出前驅射

而殺之公知其無罪也枕之股而哭之犬走出公

使殺之元咺出奔晉

胡傳衛侯失國出奔則不名復歸得國何以名殺叔

武也叔武者衛侯之弟也晉文公有憾於衛侯而不

釋怨於是逐衛侯立叔武叔武辭立而他人立則恐

衛侯之不得反也於是己立乎其位俟反衛侯衛侯

得反而疑其弟則曰叔武篡我元咺爭之曰叔武無

罪衛侯不信其言終殺叔武是不念鞠子哀而以爭

國爲心亂民彝滅天理其爲罪大矣此其所以名也

元咺由是走之晉而訟其君然衛侯初歸則稱復再

歸何以不稱復乎春秋立法甚嚴而待人以恕鄭之

初歸雖殺叔武既名之矣猶意其或出於誤而能革

也是以稱復及其再歸又殺元咺及公子瑕則是終

以爭國爲心長惡不悛無自艾之意矣是以不稱復

其曰歸於衛者易詞也諸侯嗣故稱復者繼之也不

稱復者絕之也而國非其國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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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氏曰衛成公書名聽讒慝之言殺無罪之弟

也前驅殺叔武而罪衛侯者蓋殺元咺之子角又

自疑叔武而先期入此叔武之所以死於前驅也

臨川吳氏曰衛侯怒元咺之立叔武而殺其子故

前驅犬探衛侯之心陽爲不識叔武而射殺之

犬見衛侯哭弟之哀於是走出衛侯使殺之者

亦聊以歸獄云爾 家氏曰元咺奉叔武如會此

亦徵繕以輔孺子之意叔武非敢以君位自居也

晉人列之於會待以君禮衛人謂晉文將立叔武

矣俄而衛侯來歸無以泄其逃廢之憾殺叔武焉

怒於晉而移之於其弟衛侯之罪大矣故其奔也

不名於其復也名之 劉氏曰如左氏傳言殺叔

武者衛侯不知情又爲叔武報殺其弟又親枕之

股而哭之兄弟之恩篤矣元咺何爲奔晉訴殺其

弟乎假令咺誣其君訟當不勝何故衛侯反不勝

乎晉豈不知其爲叔武殺犬乎左氏之說非也

躋僖公

春秋文公二年八月丁卯大事於大廟躋僖公

左傳逆祀也於是夏父弗忌爲宗伯尊僖公且明見

曰吾見新鬼大故鬼小先大後小順也躋聖賢明也

明順禮也君子以爲失禮禮無不順祀國之大事也

而逆之可謂禮乎子雖齊聖不先父食久矣故禹不

先鯀湯不先契文武不先不窋宋祖帝乙鄭祖厲王

猶上祖也是以魯頌曰春秋匪解享祀不忒皇皇后

帝皇祖后稷君子曰禮謂其後稷親而先帝也詩曰

問我諸姑遂及伯姊君子曰禮謂其姊親而先姑也

仲尼曰臧文仲其不仁者三不知者三下展禽廢六

關妾織蒲三不仁也作虛器縱逆祀祀爰居三不知

也

公羊傳大事者何大祫也大祫者何合祭也其合祭

奈何毀廟之主陳於太祖未毀廟之主皆升合食於

太祖五年而再殷祭躋者何升也何言乎升僖公譏

何譏爾逆祀也其逆祀者何先禰而後祖也

穀梁傳大事者何大是事也着祫嘗祫祭者毀廟之

主陳於太祖未毀廟之主皆升合祭於太祖躋升也

先親而後祖也逆祀也逆祀則是無昭穆也無昭穆

則是無祖也無祖則無天也故曰文無天無天者是

無天而行也君子不以親親害尊尊此春秋之義也

胡傳有事者時祭大事祫也合羣廟之主食於太廟

升僖於閔之上也閔僖二公親則兄弟分則君臣以

爲逆祀者兄弟之不先君臣禮也君子不以親親害

尊尊故左氏則曰祀國之大事而逆之可乎子雖齊

聖不先父食久矣公羊則曰其逆祀先禰而後祖也

穀梁則曰逆祀則是無昭穆也無昭穆則是無祖也

閔僖非祖禰而謂之祖禰者何臣子一例也夫有天

下者事七世諸侯五世說禮者曰世指父子非兄弟

也然三傳同以閔公爲祖而臣子一例是以僖公父

視閔公爲禮而父死子繼兄亡弟及名號雖不同其

爲世一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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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氏曰僖是閔兄不得爲父子嘗爲臣繼閔而

立廟坐宜次閔下 範氏曰僖公雖長已爲臣矣

閔公雖小已爲君矣臣不可以先君猶子不可以

先父故以昭穆父祖而喻 臨川吳氏曰閔僖曾

爲君臣義同父子閔猶父也僖猶子也躋僖於閔

之上是先子後父也 劉氏曰僖公於閔非父子

也然與親父子相襲無以異臣子一體也君之則

我以臣事之父之則我以子奉之是故爲人後者

則爲之子矣彼不以子繼父則必以臣繼君君臣

猶父子則父子猶君臣也舜之有天下祖顓頊而

宗堯堯非同姓也受國焉爾非同姓尚宗之況親

親乎 蜀孫氏曰世與昭穆雲者據父子之正而

言也若兄弟則昭穆同不得以世數之矣 高氏

曰父子相繼禮之常也至於傳之兄弟則亦不得

已焉耳既授以國則所傳者雖非子亦猶子道也

傳之者雖非其父亦猶父道也漢之惠文亦兄弟

相繼而當時議者推文帝上繼高祖而惠帝親受

高祖天下者反不得與昭穆之正至於光武當繼

平帝又自以世次當爲元帝后皆背經違禮而不

可傳者也凡人君以兄弟爲後者必非有子者也

引而爲嗣臣子一體矣而當嗣者反以兄弟之故

不繼所受國者而繼先君則是所受國者竟莫之

嗣生則以臣子事之死則以兄弟治之忘生倍死

況己實受之後君今乃自繼先君不唯棄後君命

己之意又廢先君傳授之命人民土地則歸之己

而父子之禮則恥不爲此皆不可者也豈所以重

受國之意也

叔肸卒

春秋宣公十有七年冬十有一月壬午公弟叔肸卒

左傳公母弟也凡太子之母弟公在曰公子不在曰

弟凡稱弟皆母弟也

穀梁傳其曰公弟叔肸賢之也其賢之何也宣弒而

非之也非之則胡爲不去也曰兄弟也何去而之與

之財則曰我足矣織屨而食終身不食宣公之食君

子以是爲通恩也以取貴乎春秋

胡傳稱弟得弟道也稱字賢也何賢乎叔肸宣弒而

非之也非之則胡爲不去也兄弟無絕道故雖非之

而不去也與之財則曰我足矣終身不食宣公之祿

君子以是爲通恩也論情可以明親親言義可以厲

不軌所以取貴乎春秋書曰公弟而稱字以表之也

公子爲正大夫而書卒貴也不爲大夫而特書卒賢

也或以爲叔肸寵弟在宣公有私親之愛故生而賜

氏俾世其卿與季友仲遂比則其說誤矣誠使叔肸

有寵生而賜氏則是貴戚用事之卿豈有不見於經

者齊年鄭語在外之見於經者季友仲遂在內之見

於經者勢必與聞政事執國命矣況宣公之時煩於

聘問朝會之禮遂蔑季孫歸父交於鄰國衆矣而獨

叔肸不與焉其非生而賜氏俾世其卿亦明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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啖氏曰叔肸非卿卒而特書之嘉其行合於義

曰公弟明其得弟道也穀梁於鱄言合於春秋此

言取貴於春秋既合義又足貴也故書字以褒之

衛黑背侵鄭

春秋成公十年春衛侯之弟黑背帥師侵鄭

左傳衛子叔黑背侵鄭晉命也

胡傳按左氏衛子叔黑背侵鄭晉命也其曰衛侯之

弟者子叔黑背生公孫剽孫林父□殖出衛侯衎而

立剽亦以父有寵愛之私故得立耳此與齊之夷仲

年無異其特書弟以爲後戒可謂深切着明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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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嘉呂氏曰或謂不書爵命氏族者未命也未

命則一匹夫耳來聘來盟匹夫而代大夫之事也

帥師匹夫而代諸侯之權也師者人之司命而治

亂安危所繫寄之匹夫亦已輕矣籲此說非也夫

既命之盟聘帥師矣焉有非大夫而可以任國事

哉其書弟者蓋以見其私爾仁人之於兄弟固親

愛之而已矣待之過厚亦非所以爲中齊年之子

無知黑背之子剽皆致篡立春秋以弟書者豈非

以寵愛之私聞於鄰國而史冊書之孔子因以記

之乎周天王弟佞夫陳黃衛鱄秦針陳招衛縶宋

辰或殺或奔或叛書之所以見其薄友愛之義也

一則以厚一則以薄悉書於經而兄弟之義着矣

剌公子偃

春秋成公十有六年冬十有二月乙酉剌公子偃

穀梁傳大夫日卒正也先刺後名殺無罪也

有傳按左氏宣伯通於穆姜欲去季孟而取其室戰

於鄢陵之日公將行穆姜送公而使逐二子公以晉

難告曰請反而聽命姜怒公子偃公子鉏趨過指之

曰女不可是皆君也公待於壞隤中宮儆備設守而

後行是以後使孟獻子守於公宮宣伯使告卻曰

魯侯待於壞隤以待勝者卻□取貨於宣伯而訴公

於晉侯晉侯不見公公會諸侯伐鄭將行姜又命公

如初公又申守而行宣伯使告卻□曰魯之有季孟

猶晉之有欒範也政令於是乎成今其謀曰晉政多

門不可從也寧事齊楚有亡而已蔑從晉矣若欲得

志於魯請止行父而殺之我斃蔑也不然歸必叛晉

人執季文子於苕丘公還待於鄆使子叔聲伯請季

孫於晉郄犨曰苟去仲孫蔑而止季孫行父吾與子

國親於公室對曰僑如之情子必聞之矣若去蔑與

行父是大棄魯國而罪寡君也若猶不棄使寡君得

事晉君則夫二人者魯國社稷之臣也若朝亡之魯

必夕亡範文子謂欒武子曰季孫於魯相二君矣妾

不衣帛馬不食粟可不謂忠乎信讒慝而棄忠良若

諸侯何乃許魯平赦季孫出叔孫僑如而盟之季孫

及郄犨盟於扈歸剌公子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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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川吳氏曰象謀殺舜及舜爲天子則封之舜

豈不知象之謀殺己哉故孟子以爲仁人之於弟

也不藏怒焉不宿怨焉親愛之而富貴之此舜所

以盡爲兄之道而爲人倫之至也偃雖爲穆姜所

指然不過脅公使從己爾未見姜真有廢立之謀

而偃實有今將之心也今僑如既逐成公當修身

齊家以感化其母威權在己則偃雖真有邪謀亦

焉所施乃不能制其母而怒其弟竟殺之其視舜

之所以處象者爲何如也公子者非氏也屬也言

先公之子也而可殺乎

陳公子黃奔楚

春秋襄公二十年秋陳侯之弟黃出奔楚

左傳蔡公子燮欲以蔡之晉蔡人殺之公子履其母

弟也故出奔楚陳慶虎慶寅畏公子黃之逼訴諸楚

曰與蔡司馬同謀楚人以爲討公子黃出奔楚初蔡

文侯欲事晉曰先君與於踐土之盟晉不可棄且兄

弟也畏楚不能行而卒楚人使蔡無常公子燮求從

先君以利蔡不能而死書曰蔡殺其大夫公子燮言

不與民同欲也陳侯之弟黃出奔楚言非其罪也公

於黃將出奔呼於國曰慶氏無道求專陳國暴蔑其

君而去其親五年不滅是無天也

穀梁傳諸侯之尊弟兄不得以屬通其弟雲者親之

也親而奔之惡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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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氏曰黃與履何以奔楚自理也黃以寵任太

過權逼其卿慶氏譖之而陳侯不能爲之辨明是

以一國之大不能容一弟也 襄陵許氏曰二慶

執陳之權外介大國以奔其君之弟而哀公力不

能正則國何恃而不亡 廬陵李氏曰杜釋例曰

兄而害弟者稱弟以章兄罪此例可施於陳黃秦

針衛鱄宋辰弟而害兄則去弟以罪弟此例可施

於鄭段然於通例不甚合又左氏以爲罪公子燮

不與民同欲者謬矣

衛鱄奔晉

春秋襄公二十有七年夏衛侯之弟鱄出奔晉

左傳衛□喜專公患之公孫免餘殺之子鮮曰逐我

者出納我者死賞罰無章何以沮勸君失其信而國

無刑不亦難乎且鱄實使之遂出奔晉公使止之不

可及河又使止之止使者而盟於河託於木門不鄉

衛國而坐木門大夫勸之仕不可曰仕而廢其事罪

也從之昭吾所以出也將誰訴乎吾不可以立於人

之朝矣終身不仕公喪之如稅服終身

公羊傳衛殺其大夫□喜則衛侯之弟鱄曷爲出奔

晉爲殺□喜出奔也曷爲爲殺□喜出奔衛□殖與

孫林父逐衛侯而立公孫剽□殖病將死謂喜曰黜

公者非吾意也孫氏爲之我即死女能固納公乎喜

曰諾□殖死喜立爲大夫使人謂獻公曰黜公者非

□氏也孫氏爲之吾欲納公何如獻公曰子苟納我

吾請與子盟喜曰無所用盟請使公子鱄約之獻公

謂公子鱄曰□氏將納我吾欲與之盟其言曰無所

用盟請使公子鱄約之子固爲我與之約矣公子鱄

辭曰夫負羈執□鑕從君東西南北則是臣僕庶

孽之事也若夫約言爲信則非臣僕庶孽之所敢與

也獻公怒曰黜我者非□氏與孫氏凡在爾公子鱄

不得已而與之約已約歸至殺□喜公子鱄挈其妻

子而去之將濟於河挈其妻子而與之盟曰苟有履

衛地食衛粟者昧雉彼視

穀梁傳鱄雖急納其兄與人之臣謀弒其君是亦弒

君者也其曰弟何也鱄有是信者君賂不入乎喜而

殺喜是君不直乎喜也故出奔晉織絇邯鄲終身不

言衛鱄之去合乎春秋

胡傳衛侯之入使鱄與□喜約言既殺□喜鱄病失

言遂出奔晉託於木門不鄉衛國而坐木門大夫勸

之仕不可曰仕而廢其事罪也從之昭吾所以出也

吾不可以立於人之朝矣終身不仕其稱弟罪衛侯

也穀梁子曰鱄之去合乎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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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氏曰鱄始□其君兄之命以與□喜約固許

之以專衛國之政今以其專而殺之在衛獻爲食

言鱄自以失信於死者逃其兄而去之夫鱄衛獻

之母弟也獻非鱄不得返國今甫奠於位而不能

安鱄之身獻之不友甚矣書衛侯之弟譏不友也

範氏曰喜雖弒君本與鱄約納獻公獻公由喜得

入己與喜以君臣從事矣春秋撥亂重盟約今獻

公背之而殺忠於己者是獻公惡而難親也鱄懼

禍將及君子見幾而作不俟終日鱄之去衛其心

合於春秋 劉氏曰衛侯忌小忿以誅有功損大

信以疑至親使鱄至於去國逃死者無人君之道

故也當此之時鱄以全身不罹於惡名爲智以毋

使其兄有誅弟之惡爲義以不翹世以自潔爲忠

以不仕而能矯國之失爲廉可謂重己者是乃君

子之所貴也

王殺佞夫

春秋襄公三十年夏五月天王殺其弟佞夫

左傳初王儋季卒其子括將見王而嘆單公子愆期

爲靈王御士過諸廷聞其嘆而言曰嗚呼必有此夫

入以告王且曰必殺之不戚而願大視躁而足高心

在他矣不殺必害王曰童子何知及靈王崩儋括欲

立王子佞夫佞夫弗知戊子儋括圍蒍逐成愆成愆

奔平畤五月癸巳尹言多劉毅單蔑甘過鞏成殺佞

夫括瑕廖奔晉書曰天王殺其弟佞夫罪在王也

穀梁傳傳曰諸侯且不首惡況於天子乎君無忍親

之義天子諸侯所親者唯長子母弟耳天王殺其弟

佞夫甚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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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氏曰春秋之義天子得專殺故二百四十年

無天王殺大夫文此言殺其弟佞夫者景王不能

容一母弟不可不見也 呂氏曰言殺其弟無親

親之恩也 張氏曰王者之道親親而及天下則

治有序別嫌疑以明賞罰則政有經周景王初立

儋括謀亂而免佞夫不知而死所厚者薄本心亡

矣所以終欲黜嫡立庶而致子朝之亂也 臨川

吳氏曰象欲殺舜而舜封之爲諸侯仁人之於弟

蓋如此儋括爲亂佞夫實不知謀而尹劉諸人乃

殺佞夫書王殺者罪王不能免其弟也 陳氏曰

凡王殺不書雖王子不書甚者母弟亦不害必殺

無罪也而後書

秦針奔晉

春秋昭公元年夏秦伯之弟針出奔晉

左傳秦後子有寵於桓如二君於景其母曰弗去懼

選癸卯針適晉其車千乘書曰秦伯之弟針出奔晉

罪秦伯也後子享晉侯造舟於河十里舍車自雍及

絳歸取酬幣終事八反司馬侯問焉曰子之車盡於

此而已乎對曰此之謂多矣若能少此吾何以得見

女叔齊以告公且曰秦公子必歸臣聞君子能知其

過必有令圖令圖天所贊也後子見趙孟趙孟曰吾

子其曷歸對曰針懼選於寡君是以在此將待嗣君

趙孟曰秦君何如對曰無道趙孟曰亡乎對曰何爲

一世無道國未艾也國於天地有與立焉不數世淫

弗能斃也趙孟曰天乎對曰有焉趙孟曰其幾何對

曰針聞之國無道而年穀和熟天贊之也鮮不五稔

公羊傳秦無大夫此何以書仕諸晉也曷爲仕諸晉

有千乘之國而不能容其母弟故君子謂之出奔也

穀梁傳諸侯之尊弟兄不得以屬通其弟雲者親之

也親而奔之惡也

胡傳按左氏秦後子有寵於桓如二君於景其母曰

弗去懼選針遂出奔書此見人君寵愛其子不差以

禮是禍之也針之適晉其車千乘司馬侯問焉曰子

之車盡於此乎對曰此謂多矣若能少此吾何以得

見叔齊曰秦公子必歸能知其過必有令圖令圖天

所贊也後五年秦伯卒後子歸書曰弟者罪秦伯也

夫後子出奔其父過之而罪秦伯何也春秋以均愛

望人父以能友責人兄父母有愛妾猶沒身敬之不

衰況兄弟乎兄弟翕而後父母順矣故不曰公子而

特稱秦伯之弟雲

陳招殺偃師

春秋昭公八年春陳侯之弟招殺陳世子偃師

左傳陳哀公元妃鄭姬生悼太子偃師二妃生公子

留下妃生公子勝二妃嬖留有寵屬諸司徒招與公

子過哀公有廢疾三月甲申公子招公子過殺悼太

子偃師而立公子留

穀梁傳鄉曰陳公子招今曰陳侯之弟招何也曰盡

其親所以惡招也兩下相殺不志乎春秋此其志何

也世子云者唯君之貳也雲可以重之存焉志之也

諸侯之尊兄弟不得以屬通其弟雲者親之也親而

殺之惡也

胡傳此公子招特以弟稱者着招憑寵稔惡而陳侯

失親親之道也招以公子爲司徒乃貴戚之鄉親則

介弟尊則叔父號令廢立自己而出莫敢幹之者也

不能援立嫡冢安靖國家而逢君之惡戕殺偃師以

致大寇宗社覆沒罪固大矣陳侯信愛其弟何以爲

失親親乎尊賢者親親之本不能擇親之賢者厚加

尊寵以表儀公族而徇其私愛施於不令之人以至

亡國敗家豈不失親親之道乎其曰陳侯之弟招殺

陳世子偃師交貶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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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氏曰稱弟以殺世子既罪其逆且言骨肉相

殘又譏陳侯失教也 孫氏曰招以叔父之親不

顧宗社之重殞家嗣以立庶孽致楚滅陳招之由

也其曰陳侯之弟親之者所以甚招之惡也 汪

氏曰隱七年傳書盟書帥師而稱弟者罪其有寵

愛之私今按此書殺世子亦罪其寵任之私也

陳氏曰哀有世子矣又屬其嬖子於二公子爲是

殺世子則譏不但其人也書曰陳侯斥君之辭也

襄陵許氏曰陳哀寵其世子資之以強輔而齊之

權以軋太子使之失職至於亂作躬受其禍惟其

溺愛法不勝私也悲夫 汪氏曰經書殺世子者

三晉獻嬖奚齊卓子而殺申生宋平嬖佐而殺痤

陳哀嬖留而殺偃師皆嬖子匹嫡之禍也然申生

痤之誅權在於晉宋之君故雖亂國而不至於亡

陳哀基怨造禍勢不兩全遂至寵弟戕其國本而

且以憂殞其身而國隨以亡矣其罪得不又甚於

晉獻宋平者歟故申生與痤皆目君以殺唯偃師

之殺目陳侯之弟招夫以弟招系之陳侯則陳哀

之罪章章明矣不曰殺其世子而重舉國者偃師

非招之世子也下書楚滅陳執招放之以見楚之

滅陳託於討招而公子留之嬖實亡陳之本也歟

楚棄疾殺比

春秋昭公十有三年夏四月楚公子比自晉歸於楚

弒其君虔於乾溪楚公子棄疾殺公子比

左傳楚子之爲令尹也殺大司馬薳掩而取其室及

即位奪薳居田遷許而質許圍蔡洧有寵於王王之

滅蔡也其父死焉王使與於守而行申之會越大夫

戮焉王奪鬥韋龜中犨又奪成然邑而使爲郊尹蔓

成然故事蔡公故薳氏之族及薳居許圍蔡洧蔓成

然皆王所不禮也因羣喪職之族啓越大夫常壽過

作亂圍固城克息舟城而居之觀起之死也其子從

在蔡事朝吳曰今不封蔡蔡不封矣我請試之以蔡

公之命召子乾子晰及郊而告之情強與之盟入襲

蔡蔡公將食見之而逃觀從使子幹食坎用牲加書

而速行已徇於蔡曰蔡公召二子將納之與之盟而

遣之矣將師而從之蔡人聚將執之辭曰失賊成軍

而殺餘何益乃釋之朝吳曰二三子若能死亡則如

違之以待所濟若求安定則如與之以濟所欲且違

上何適而可衆曰與之乃奉蔡公召二子而盟於鄧

依陳蔡人以國楚公子比公子黑肱公子棄疾蔓成

然蔡朝吳帥陳蔡不羹許葉之師因四族之徒以入

楚及郊陳蔡欲爲名故請爲武軍蔡公知之曰欲速

且役病矣請藩而已乃藩爲軍蔡公使須務牟與史

先入因正僕人殺太子祿及公子罷敵公子比爲

王公子黑肱爲令尹次於魚陂公子棄疾爲司馬先

除王宮使觀從從師於乾溪而遂告之且曰先歸復

所後者劓師及訾梁而潰王聞羣公子之死也自投

於車下曰人之愛其子也亦如餘乎侍者曰甚焉小

人老而無子知擠於溝壑矣王曰餘殺人子多矣能

無及此乎右尹子革曰請待於郊以聽國人王曰衆

怒不可犯也曰若入於大都而乞師於諸侯王曰皆

叛矣曰若亡於諸侯以聽大國之圖君也王曰大福

不再秖取辱焉然丹乃歸於楚王沿夏將欲入鄢

尹無宇之子申亥曰吾父再奸王命王弗誅惠孰大

焉君不可忍惠不可棄吾其從王乃求王遇諸棘闈

以歸夏五月癸亥王縊於尹申亥氏申亥氏以其

二女殉而葬之觀從謂子幹曰不殺棄疾雖得國猶

受禍也子幹曰餘不忍也子玉曰人將忍子吾不忍

俟也乃行國每夜駭曰王入矣乙卯夜棄疾使周走

而呼曰王至矣國人大驚使蔓成然走告子乾子晰

曰王至矣國人殺君司馬將來矣君若早自圖也可

以無辱衆怒如水火焉不可爲謀又有呼而走至者

曰衆至矣二子皆自殺丙辰棄疾即位名曰熊居葬

子幹於訾實訾敖殺囚衣之王服而流諸漢乃取而

葬之以靖國人使子旗爲令尹平王封陳蔡復遷邑

致羣賂施捨寬民宥罪舉職他年尹申亥以王柩

告乃改葬之初靈王卜曰餘尚得天下不吉投龜詬

天而呼曰是區區者而不余余必自取之民患王

之無厭也故從亂如歸初共王無冢適有寵子五人

無適立焉乃大有事於羣望而祈曰請神擇於五入

者使主社稷乃遍以璧見於羣望曰當璧而拜者神

所立也誰敢違之既乃與巴姬密埋璧於大室之庭

使五人齊而長入拜康王跨之靈王肘加焉子乾子

晰皆遠之平王弱抱而入再拜皆厭鈕鬥韋龜屬成

然焉且曰棄禮違命楚其危哉子幹歸韓宣子問於

叔向曰子幹其濟乎對曰難宣子曰同惡相求如市

賈焉何難對曰無與同好誰與同惡取國有五難有

寵而無人一也有人而無主二也有主而無謀三也

有謀而無民四也有民而無德五也子幹在晉十三

年矣晉楚之從不聞達者可謂無人族盡親叛可謂

無主無釁而動可謂無謀爲羈終世可謂無民亡無

愛徵可謂無德王虐而不忌楚君子干涉五難以弒

舊君誰能濟之有楚國者其棄疾乎君陳蔡城外屬

焉苛慝不作盜賊伏隱私慾不違民無怨心先神命

之國民信之姓有亂必季實立楚之常也獲神一

也有民二也令德三也寵貴四也居常五也有五利

以去五難誰能害之子幹之官則右尹也數其貴寵

則庶子也以神所命則又遠之其貴亡矣其寵棄矣

民無懷焉國無與焉將何以立宣子曰齊桓晉文不

亦是乎對曰齊桓衛姬之子也有寵於僖有鮑叔牙

賓須無隰朋以爲輔佐有莒衛以爲外主有國高以

爲內主從善如流下民齊肅不藏賄不從欲施捨不

倦求善不厭是以有國不亦宜乎我先君文公狐季

姬之子也有寵於獻好學而不貳生十七年有士五

人有先大夫子餘子犯以爲腹心有魏犨賈佗以爲

股肱有齊宋秦楚以爲外主有欒郄狐先以爲內主

亡十九年守志彌篤惠懷棄民民從而與之獻無異

親民無異望天方相晉將何以代文此二君者異於

子幹共有寵子國有奧主無施於民無援於外去晉

而不送歸楚而不逆何以冀國

公羊傳比已立矣其稱公子何其意不當也其意不

當曷爲加殺焉爾比之義宜乎效死不立大夫相殺

稱人此其稱名氏以殺何言將自是爲君也

穀梁傳當上之辭也當上之辭者謂不稱人以殺乃

以君殺之也討賊以當上之辭殺非弒也比之不弒

有四取國者稱國以弒楚公子棄疾殺公子比比不

嫌也春秋不以嫌代嫌棄疾主其事故嫌也

胡傳棄疾立比爲王而己爲司馬固君比矣而又殺

之則宜書曰棄疾弒其君比而曰殺公子比何也初

子幹歸自晉觀從假棄疾命而召之來則來坎牲加

書而強之盟則盟帥四族衆而使之入楚則入殺太

子祿而立之爲王則王周走而呼於國中謂衆怒如

水火而逼之自殺則自殺其行止遲速去就死生皆

觀從與國人所爲而比未嘗可否之也安得爲棄疾

之君乎然比兄也黑肱弟也棄疾其季弟也立比爲

王肱爲令尹棄疾爲司馬蓋國人以長幼之序立之

也則宜書曰楚人殺比而春秋變文歸獄棄疾者誅

其本意在於代比而非討之也所謂輕重之權衡曲

直之繩墨而懷惡者亦無所隱其情矣

大

全

趙氏曰棄疾假立爲君國人心亦未服比雖立

亦未如君故以兩下相殺之辭言之也不言棄疾

之殺其兄此亦殺兄俱無骨肉之愛也

盜殺衛侯兄

春秋昭公二十年秋盜殺衛侯之兄縶

左傳衛公孟縶狎齊豹奪之司寇與鄄有役則反之

無則取之公孟惡北宮喜褚師圃欲去之公子朝通

於襄夫人宣姜懼而欲以作亂故齊豹北宮喜褚師

圃公子朝作亂初齊豹見宗魯於公孟爲驂乘焉丙

辰衛侯在平壽公孟有事於蓋獲之門外齊子氏帷

於門外而伏甲焉使祝□置戈於車薪以當門使一

乘從公孟以出使華齊御公孟宗魯驂乘及閎中齊

氏用戈擊公孟宗魯以背蔽之斷肱以中公孟之肩

皆殺之公聞亂乘驅自閱門入慶比御公公南楚驂

乘使華寅乘貳車及公宮鴻魋駟乘於公公載寶

以出褚師子申遇公幹馬路之衢遂從過齊氏使華

寅肉袒執蓋以當其闕齊氏射公中南楚之背公遂

出寅閉郭門逾而從公公如死鳥析朱鉏宵從竇出

徒行從公齊氏之宰渠子召北宮子北宮氏之宰不

與聞謀殺渠子遂伐齊氏滅之丁巳晦公入與北宮

喜盟於彭水之上秋七月戊午朔遂盟國人八月辛

亥公子朝褚師圃子玉霄子高魴出奔晉閏月戊辰

殺宣姜衛侯賜析朱鉏諡曰成子以齊氏之墓予之

公羊傳母兄稱兄兄何以不立有疾也何疾爾惡疾

也

榖梁傳盜賤也其曰兄母兄也目衛侯衛侯累也然

則何爲不爲君也曰有天疾者不得入乎宗廟輒者

何也曰兩足不能相過齊謂之綦楚謂之踙衛謂之

輒

大

全

範氏曰諸侯之尊弟兄不得以屬通經不書衛

公子而斥言衛侯之兄者惡其不能保護其兄乃

爲盜所殺故稱至賤殺至貴 孫氏曰以衛侯之

母兄盜得殺之衛侯之無刑政也若此故書以着

其惡 張氏曰縶以有疾不得列於宗而廢是以

靈公得立則所以事其兄使全其身者必無所不

用其至親愛之而使不得有爲於其國此舜所以

盡其恩於兄弟也靈公受國於有疾之兄乃聽其

無禮於大夫且俾之預於政而又不能防閒其母

以預製其禍亂使盜賊竊發兄死身危幾亡其國

故書盜殺衛侯之兄縶以深罪之也

宋辰奔陳

春秋定公十年冬宋公之弟辰暨仲佗石彄出奔陳

左傳宋公子地嬖蘧富獵十一分其室而以其五與

之公子地有白馬四公嬖向魋魋欲之公取而朱其

尾鬣以與之地怒使其徒抶魋而奪之魋懼將走公

閉門而泣之目盡腫母弟辰曰子分室以與獵也而

獨卑魋亦有頗焉子爲君禮不過出竟君必止子公

子地出奔陳公弗止辰爲之請弗聽辰曰是我迋吾

兄也吾以國人出君誰與處冬母弟辰暨仲佗石彄

出奔陳

胡傳按左氏宋公子地有白馬四公以與桓魋地怒

抶魋奪之魋懼將走公泣之母弟辰曰子爲君禮不

過出竟君必止子地出奔陳公弗止辰爲之請弗聽

辰曰是我迋吾兄也吾以國人出君誰與處書曰宋

公之弟辰暨仲佗石彄出奔陳其弟雲者罪宋公以

嬖魋故以失二弟無親親之恩暨雲者罪辰以兄故

帥其大夫出奔無尊君之義夫暨者不得已之詞又

以見仲佗石彄見脅於辰不能自立無大臣之節也

大

全

家氏曰辰於君爲同母弟而地則衆公子也景

公以嬖臣之故而奔其二弟辰以地故而自絕於

君兄又率仲佗石彄與之偕行佗彄身爲卿佐有

君不事而與辰俱奔兄不友弟不悌臣不忠此一

書而並貶也

宋辰入蕭叛

春秋定公十有一年春宋公之弟辰及仲佗石彄公

子地自陳入於蕭以叛

穀梁傳宋公之弟辰未失其弟也及仲佗石彄公子

地以尊及卑也自陳陳有奉焉耳入於蕭以叛入者

內弗受也以者不以也叛直叛也

大

全

劉氏曰穀梁雲辰未失其弟也非也公子不去

國而辰棄親出奔挾黨爲亂以謂未失其弟何妄

甚也

宋辰來奔

春秋定公十有四年秋宋公之弟辰自蕭來奔

大

全

高氏曰宋公不能容一弟既使爲奔亡之臣又

使爲叛逆之臣奔而入叛叛而復奔三書宋公之

弟皆以罪宋公也 王氏曰鄭莊公之弟段出奔

共則書鄭伯克段而不言弟所以責鄭莊志殺其

弟無親親之恩也宋辰出奔屢書弟者又以責宋

景之寵嬖臣而棄兄弟之義也其不曰宋公逐辰

者辰勢窮力屈而卒於奔亡非宋公之能逐之也

兄弟部總論二

漢班固白虎通

姓名

人所以有字何冠德明功敬成人也故禮士冠經曰

賓北面字之曰伯某甫又曰冠而字之敬其名也所

以五十乃稱伯仲者五十知天命思慮定也能順四

時長幼之序故以伯仲號之禮檀弓曰幼名冠字五

十乃稱伯仲論語曰五十而知天命稱號所以有四

何法四時用事先後長幼兄弟之象也故以時長幼

號曰伯仲叔季也伯者長也伯者子最長迫近父也

仲者中也叔者少也季者幼也

又

周有八士論語曰伯達伯適仲突仲忽叔夜叔夏季

隨季騧積於叔何蓋以兩兩俱生故也不積於伯季

明其無二也文王十子詩傳曰伯邑考武王發周公

旦管叔鮮蔡叔鐸成叔處霍叔武康叔封南季載載

所以或上其叔何也管蔡霍成康南皆採也故上置

叔下伯邑叔震也以獨無乎蓋以爲大夫者不是採

地也

大戴禮

曾子事父母

單居離問曰事兄有道乎曾子曰有尊事之以爲己

望也兄事之不遺其言兄之行若中道則兄事之兄

之行若不中道則養之養之內不養於外則是越之

也養之外不養於內則是疏之也是故君子內外養

之也單居離問曰使弟有道乎曾子曰有嘉事不失

時也弟之行若中道則正以使之弟之行若不中道

則兄事之詘事兄之道若不可然後舍之矣曾子曰

夫禮大之由也不與小之自也飲食以齒力事不讓

辱事不齒執觴觚杯豆而不醉和歌而不哀夫弟者

不衡坐不苟越不幹逆色趨翔周旋俯仰從命不見

於顏色末成於弟也

曾子立孝

爲人弟而不能承其兄者不敢言人兄不能順其弟

者也故與兄言言順弟與弟言言承兄

應劭風俗通義

過譽

汝南戴幼起三年服竟讓財與兄將妻子出客舍

中住官池田以耕種爲上計史獨車載衣資表汝

南太守上計史戴紹車後舉孝廉爲陝令

謹按禮有東宮西宮闢子之私不足則資有餘亦歸

之於宗也此言兄弟無離異之義也凡讓財者類與

弟子弟尚幼恩情注希有與兄既出之日可居冢下

冢無屋宗家猶有羸田廬田可首粥力者耳何必官

池客舍既推獨車復表其上爲其飾僞良亦昭晰幼

起同闢有薛孟嘗者與弟子共居弟子常求分力不

能止固乃聽之都與奴婢引其老者曰與我共事汝

不能使之田屋取其荒壞者曰我少時所作買意所

戀也器物取其久者曰我服食久身口安之也外有

共分之名內實十三耳子弟無幾盡之輒復更分如

此者數傳稱袁盎三兄子分而供其公家之費此則

然矣論語泰伯三讓民無得而稱之焉何有讓數十

萬畏人而不知欲令皦皦乃如是乎方之袁薛差以

千里凡同居上也通有無次也讓其下耳況若幼起

仍斯不足貴矣

愆禮

南陽張伯大鄧子敬小伯大三年以兄禮事之伯

臥□上敬寢下小榻言常恐清旦朝拜俱去鄉里

居緱氏城中亦教授坐養聲價伯大爲議郎益州

太守子敬闢司徒公車徵

謹按禮記十年兄事之五年肩隨之詩云如切如磋

如琢如磨朋友衎衎誾誾各長其儀也凡兄弟相愛

尚同輿而出同□而寢今相校三年耳幸無骨血之

屬坐作鬼怪旦朝言恐論語恭而無禮則勞且晏平

仲稱善與人交豈徒拜伏而已哉易設四科出處語

默傳曰朝廷之人入而不能出山林之民往而不能

反二者各有所長而棄聖絕知遁世保真當竄深山

樂天知命今居緱氏息偃城郭往來帝都招延賓客

無益誨人拱默而已飾虛矜僞誑世耀名辭細即巨

終爲利動春秋譏宋伯姬女而不婦今二子屑屑遠

大失矣

北齊顏氏家訓

兄弟篇

夫有人民而後有夫婦有夫婦而後有父子有父子

而後有兄弟一家之親此三者而已矣自茲以往至

於九族皆本於三親焉故於人倫爲重者也不可不

篤兄弟者分形連氣之人也方其幼也父母左提右

挈前襟後裾食則同案衣則傳服學則連業遊則共

方雖有悖亂之人不能不相愛也及其壯也各妻其

妻各子其子雖有篤厚之人不能不少衰也娣姒之

比兄弟則□薄矣今使□薄之人而節量親厚之恩

猶方底而圓蓋必不合矣唯友悌深至不爲傍人之

所移者免夫

二親既歿兄弟相顧當如形之與影聲之與響愛先

人之遺體惜己身之分氣非兄弟何念哉兄弟之際

異於他人望深則易怨他親則易弭譬猶居室一穴

則塞之一隙則塗之則無頹毀之慮如雀鼠之不恤

風雨之不防壁陷楹淪無可救矣僕妾之爲雀鼠妻

子之爲風雨甚哉

兄弟不睦則子侄不愛子侄不愛則羣從□薄羣從

□薄則僮僕爲讎敵矣如此則行路皆踖其面而蹈

其心誰救之哉人或交天下之士皆有歡愛而失敬

於兄者何其能多而不能少也人或將數萬之師得

其死力而失恩於弟者何其能□而不能親也

人之事兄不可不同於事父何爲愛弟不及愛子乎

是反照而不明也

唐杜氏通典

王侯兄弟繼統不宜重服議

晉武帝咸寧二年安平穆王薨無嗣以母弟敦上繼

獻王后移大常問應何服博士張靖答宜依魯僖服

閔三年例尚書符詰靖曰穆王不臣敦敦不繼穆與

閔僖不同孫毓宋昌議以穆王不之國敦不仕諸侯

不應三年以義處之敦宜服本服一週而除主穆王

喪祭三年畢乃吉祭獻王毓雲禮君之子孫所以臣

諸兄者以臨國故也禮又與諸侯爲兄弟服斬謂鄰

國之臣於鄰國之君有猶君之義故也今穆王既不

之國不臣兄弟敦不仕諸侯無鄰國之義異於閔僖

如符旨也但喪無主敦既奉詔紹國受重主喪典其

祭祀記雲大功者主人之喪有三年者則必爲之再

祭鄭氏注云謂死者從父昆弟來爲喪主也有三年

者諸妻若子幼少也再祭謂大小祥也穆妃及國臣

於禮皆當三年此爲有三年者敦當爲之主大小兩

祥祭也且哀樂不可相雜吉凶不相干凶服在宮哭

泣未絕敦據主穆王之喪而國制未除則不得以本

親服除而伍吉祭獻王也

天子兄弟不合繼位昭穆議

東晉元帝建武中尚書符雲武帝崩遷徵西府君惠

帝崩遷章郡府君懷帝入廟當遷潁川府君賀循議

古者帝各異廟廟之有室以象常居未有二帝共處

之義也如惠懷二主兄弟同位於禘祫之禮會於太

祖自應同列異坐而正昭穆至於常居之室則不可

共以尊卑之分義不可黷故也昔魯夏父弗忌躋僖

公於閔上春秋謂之逆祀僖公閔之庶兄閔公先立

嘗爲君臣故也左氏傳曰子雖齊聖不先父食懷帝

之在惠帝世居藩積年君臣之分也正位東宮父子

之義也雖同歸昭穆尊卑之分與閔僖不異共室

黷非殊尊卑之禮以古義論之愚謂未必如有司所

列惠帝之崩當已遷章郡府君又以懷帝入廟當遷

潁川府君此是兩帝兄弟各遷一祖也又主之迭毀

以代爲正下代既升則上代稍遷代序之義也若兄

弟相代則共是一代昭穆位同不得兼毀二廟禮之

常例也又殷之盤庚不序陽甲之廟而上繼先君以

弟不繼兄故也既非所繼則廟應別立由此言之是

惠帝應別立上祖宜兼遷也故漢之光武不入成帝

之廟而上繼元帝義取於此今惠懷二帝不得不上

居太廟潁川未遷見位餘八非祀之常不得於七室

之外假立一神位庾蔚之謂爾時愍帝尚在關中元

帝爲晉王立廟猶以愍帝爲主故上至潁川爲六代

懷景二帝雖非昭穆之正數而廟不合毀是以見位

餘八也循又議曰殷人六廟比有兄弟四人襲爲君

者便當上毀四廟乎如此四代之親盡無復祖禰之

神矣又按殷紀成湯以下至於帝乙父子兄弟相繼

爲君合十二代而正代唯六易幹鑿度曰殷帝乙六

代王也以此言之明不數兄弟爲正代大唐開元四

年太常卿姜皎及禮官博士陳貞節蘇獻等上七廟

昭穆議曰禮天子三昭三穆與太祖之廟爲七而太

祖常存聖人之大典也若禮名不正則奠獻無序矣

謹按中宗皇帝在廟七室已滿今太上皇是中宗之

弟以六月升遐甫及仲冬禮當遷祔但兄弟入廟古

則有焉遞遷之禮昭穆須正謹按晉太常賀循議兄

弟不相爲後也故殷之盤庚不序於陽甲而上繼於

先君漢之光武不嗣於孝成而上承於元帝又曰晉

惠帝無後懷帝承統懷帝自繼於世祖而不繼於惠

帝其惠帝當如陽甲孝成別出爲廟又曰若兄弟相

代則共是一代昭穆位同不可兼毀二廟此蓋禮之

常例荀卿子曰有天下者祀七世謂從禰以上尊者

統廣故恩及遠祖若旁容兄弟上毀祖考此則天子

有不得全事七代之義也中宗皇帝有中興之功而

無後嗣請同殷之陽甲漢之成帝出爲別廟時祭不

虧大祫之辰合食太祖奉睿宗神主升祔太廟上繼

高宗昭穆永貞獻祼長序禮也此萬代之典敢不揚

言從之改造中宗廟於太廟之西時河南人孫平子

上封事曰臣竊見今年正月太廟毀此乃躋聖賢之

所致也臣按左傳雲君薨卒哭而祔祔而作主時祀

於主烝嘗禘於廟今日有違於此也昔魯文公二年

宗伯弗忌躋僖公於閔公上後致太室壞春秋異而

書之今日有同彼也君子以弗忌爲失禮又按五行

志書僖公雖閔公之兄嘗爲閔公臣臣在君上是爲

失禮遂令太室壞且兄臣於弟猶不可躋之弟上弟

臣於兄可躋弟於兄上耶昔莊公三十二年薨閔公

二年吉禘自薨至禘尚有二年春秋猶非其失禮況

夏崩冬禘不亦太速乎諸議雲太廟中央曰太室尊

高象也魯自此陵夷將墜周公之祀以此斷之即太

廟毀亦今日將欲陵夷之象墜先帝之祀也斯亦上

天佑我唐國乃降此災以陛下去年禘中宗於別室

吉祭於太廟未祭中宗先祭太上皇此乃與僖閔事

同先臣後君也昔躋兄弟上今弟先兄祭過有甚於

古也昔臣登君上今亦如之事豈不同耶昔太室壞

今聖朝太廟毀變豈不同耶若以兄弟同昭則不合

出致別廟若以臣子一例則中宗合進爲昭昔武氏

篡國十五餘年中宗挺劍龍飛再興唐祚此則有大

功於天下也今禘於別室是廢先聖之訓棄中興之

功下君上臣輕長重幼昔晉太康五年宣廟地陷梁

折八年正月太廟殿陷改作殿築階下及泉更營新

廟遠致名材雜以銅柱自八年九月造至十年四月

乃成十一月又梁折毀壞以此言之天降災譴非枯

朽也晉不知過天下分崩王室大亂特望天恩少垂

詳察速召宰相以下謀議移中宗入廟何必苦違禮

典以同魯晉哉詔下禮官議蘇獻固執前議平子口

辯所稱鹹有經據蘇頲爲宰相獻即頲從祖兄平子

竟被貶爲康州都城尉

宋朱子全書

論人倫

葉誠之問人不幸處繼母異兄弟不相容當如何曰

從古來自有這樣子公看舜如何

小學

嘉言

橫渠先生曰斯干詩言兄及弟矣式相好矣無相猶

矣言兄弟宜相好不要相學猶似也人情大抵患在

施之不見報則輟故恩不能終不要相學己施之而

已

伊川先生曰今人多不知兄弟之愛且如閭閻小人

得一食必先以食父母夫何故以父母之口重於己

之口也得一衣必先以衣父母夫何故以父母之體

重於己之體也至於犬馬亦然待父母之犬馬必異

乎己之犬馬獨愛父母之子卻輕於己之子甚者至

若仇敵舉世皆如此惑之甚矣

又曰人每以相狎爲與相暱爲愛非恆之道也兄弟

交友之間惟敬可以長久

性理會通

人倫

問第五倫視其子之疾與兄子之疾不同自謂之私

如何曰不特安寢與不安寢只不起與十起便是私

也父母之愛本是公纔着些心做便是私也又問視

己子與兄子有間否曰聖人立法曰兄弟之子猶子

也是欲視之猶子也又問天性自有輕重疑若有間

然曰只爲今人以私心看了孔子曰父子之道天性

也此只就孝上說故言父子天性若君臣兄弟賓主

朋友之類亦豈不是天性只爲今人小看卻不推其

本所由來故爾己之子與兄之子所爭幾何是同出

於父者也只爲兄弟異形故以兄弟爲手足人多以

異形故親己之子異於兄弟之子甚不是也

又

問事兄盡禮不得兄之歡心奈何曰但當起敬起孝

盡至誠不求伸己可也曰接弟之道如何曰盡友愛

之道而已

周公之於兄舜之於弟皆一類觀其用心爲何如哉

推此心以待人亦只如此然有差等耳

又

勉齋黃氏曰五典者天敘之常理人道之大端也析

而言之則君臣夫婦朋友者人之屬而天屬之親惟

父子兄弟爲然其四肢百體皆一氣之所生其入孝

出弟爲萬善之根本則兄弟之義可不謂重乎

又

魯齋許氏曰兄弟同受父母一氣所生骨肉之至親

者也今人不明理義悖逆天性生雖同胞情同吳越

居雖同室跡如路人以至計分毫之利而棄絕至恩

信妻子之言而結爲死怨豈知兄弟之義哉

文獻通考

兄弟昭穆廟制

天子宗廟之制見於經傳甚明歷代諸儒因經傳所

載而推明之其說亦甚備然終不能依古制立廟者

其說有二一則太祖之議難決二則昭穆之位太拘

蓋諸儒言廟制者莫詳明於晦庵之說其大概謂太

祖在北左昭右穆以次而南太祖百世不遷以下六

廟親盡則毀而遞遷昭常爲昭穆常爲穆祔昭則羣

昭皆動而穆不移祔穆則羣穆皆移而昭不動且引

書穆考文王詩率見昭考及左傳文之昭也武之穆

也以爲證蓋文爲穆則文之孫及元孫皆穆其子與

曾孫皆昭也武爲昭則武之孫及元孫皆昭其子與

曾孫皆穆也既創此六廟之後其新陟王之升祔者

昭入於昭穆入於穆截然不可紊此立廟之制也然

愚以爲此制也必繼世以有天下者皆父死子立而

後可若兄終弟及則其序紊矣姑以晦庵之圖考之

其圖自武王至於幽王皆定六廟三昭三穆之位然

自懿王之前皆父傳之子則其序未嘗紊也懿王崩

孝王以共王之弟懿王之叔繼懿王而立故晦庵廟

圖宣王之世則以穆懿夷爲昭共孝厲爲穆夫穆王

於世次昭也共王爲穆王之子於世次穆也懿王爲

穆王孫則繼穆而爲昭也孝王爲共王之弟而以繼

共王爲穆雖於世次不紊然以弟而據孫之廟矣至

夷王爲懿王之子世次當穆而圖反居昭厲王爲夷

王之子世次當昭而圖反居穆則一孝王立而夷厲

之昭穆遂至於易位於是晦庵亦無以處此不過即

其繼立先後以爲昭穆不能自守其初說矣又況先

王之世三昭三穆爲六代則所祀合始於昭王今因

孝王廁其間而其第六世祖昭王雖未當祧而已在

三昭三穆之外則雖名爲六廟而所祀止於五世矣

然此所言者昭穆祧遷之紊亂不過一代而已前乎

周者爲商商武丁之時所謂六廟者祖丁南庚陽甲

盤庚小辛小乙是也然南庚者祖丁兄子陽甲盤庚

小辛小乙又皆祖丁子也姑以祖丁爲昭言之則南

庚至小乙皆祖丁子屬俱當爲穆是一昭五穆而武

丁所祀上不及曾祖未當祧而祧者四世矣後乎周

者爲唐唐懿宗之時所謂六廟者憲宗穆宗敬宗文

宗武宗宣宗是也然穆宗宣宗皆憲宗之子敬宗文

宗武宗又皆穆宗之子姑以憲宗爲昭言之則穆宣

爲穆敬文武爲昭是四昭二穆而懿宗所祀上不及

高祖未當祧而祧者三世矣蓋至此則不特昭穆之

位偏枯而祧遷之法亦復紊亂若必欲祀及六世則

武丁之時除太祖之外必創十廟懿宗之時除太祖

之外必創九廟而後可且繼世嗣位者既不能必其

爲弟爲子而創立宗廟之時亦安能預定后王之入

廟者或穆多昭少如殷之時或昭多穆少如唐之時

哉則立廟之制必合於將升祔時旋行營創屬乎昭

者於太祖廟之左建之屬乎穆者於太祖廟之右建

之方爲合宜可行又必如晦庵之說外爲都宮內則

各有廟有寢有門有垣則其制甚大且必在國中門

之左則其地亦有限昭穆之位既已截然則武丁之

時雖五穆而不可侵昭之地而昭之地多虛懿宗之

時雖四昭亦不可居穆之位而穆之位半闕易世之

後又不知其爲昭爲穆者何如而已創之廟其世代

之近者既未可祧遷其昭穆之不順者又不可升附

則必須逐代施行位置營建而後可而其地又拘於

中門之內太祖廟之左右創造煩擾非所以寧神明

對偶偏枯又無以聳觀視似反不如漢代之每帝建

廟各在一所東都以來之同堂異室共爲一廟之混

成也愚故曰七廟之制諸儒皆能言之而歷代俱不

能如其制而建造者以昭穆之位太拘故也

兄弟入廟議

時宗廟始建舊儀多闕或以惠懷二帝應各爲世則

潁川世數過七宜在迭毀事下太常賀循議以爲禮

兄弟不相爲後不得以承代爲世殷之盤庚不序陽

甲漢之光武不繼成帝此前代之明典而承繼之着

義也惠帝無後懷帝承統弟不後兄則懷帝自上繼

世祖不繼惠帝當同殷之陽甲漢之成帝議者以聖

德衝遠未便改舊諸如此禮通所未論是以惠帝尚

在太廟而懷帝復入數則盈八盈八之理由惠帝不

出非上祖宜遷也下世既升上世乃遷遷毀對代不

得相通未有下升一世而上毀二世者也惠懷二帝

俱繼世祖兄弟旁親同爲一世而上毀爲一世今以

惠帝之崩已毀豫章懷帝之入復毀潁川如此則一

世再遷祖位橫析求之古義未見此例惠帝宜出尚

未輕論況可輕毀一祖而無義例乎潁川既無可毀

之理則見神之數居然自八此蓋有由而然非謂數

之常也既有八神則不得不於七室之外權安一位

也至尊於惠懷俱是兄弟自上後世祖不繼二帝則

二帝之神行應別出不爲廟中恆有八室也又武帝

初成太廟時正神止七而楊元后之神亦權立一室

永熙元年告世祖諡於太廟八室此是苟有八神不

拘於七之舊例也又議者以景帝俱已在廟則惠懷

一例景帝盛德元功王基之本義着祖宗百世不毀

故所以特在本廟且亦世代尚近數得相容安神而

已無逼上祖如王氏昭穆既滿終應別廟也以今方

之既輕重義異又七廟七世之親昭穆父子位也若

當兄弟旁滿輒毀上祖則祖位空懸世數不足何取

於三昭三穆與太祖之廟然後成七哉今七廟之義

出於王氏從禰以上至於高祖親廟四世高祖以上

復有五世六世無服之祖故爲三昭三穆並太祖而

七也故世祖定郊廟禮京兆潁川曾高之親豫章五

世徵西六世以應此義今至尊繼統亦宜有五六世

之祖豫章六世潁川五世俱不應毀今既雲豫章先

毀又當重毀潁川此爲廟中之親惟從高祖已下無

復高祖以上二世之祖於王氏之義三昭三穆廢闕

其二甚非宗廟之本所據承又違世祖祭徵西豫章

之意於一王定禮所闕不少時尚書僕射刁協與循

異議竟從循議焉朝廷疑滯皆諮之於循循輒依經

禮而對爲當世儒宗

爲兄後議

劉敞曰禮天子之廟三昭三穆與太祖而七諸侯二

昭二穆與太祖而五所謂昭者父道也所謂穆者子

道也天子諸侯未必皆身有子故或取於兄弟之子

以爲嗣親同則取其賢者賢同則取其長者長同則

卜其吉者非兄弟之子則弗取故不以諸兄爲嗣兄

亦尊也不以諸弟爲嗣弟己之倫也此古者七廟五

廟之序所以昭穆不相越迭毀不相害也至乎後世

國家多事或傳之諸兄或傳之諸弟蓋有不得已焉

則禮散久矣然既已受國家天下則所傳者雖非子

亦猶子道也傳之者雖非其父亦猶父之道也以天

下國家爲重矣春秋僖公實閔公之兄閔公遭弒僖

不書即位明臣子一體也公孫嬰齊卒春秋謂之仲

嬰齊以謂爲人後者爲之子當不從子例不得復顧

兄弟之親稱公孫也春秋之義有常有變夫取後者

不得取兄弟此常也既已不可及取兄弟矣則正其

禮使從子例此變也故僖公以兄繼弟春秋謂之子

嬰齊以弟繼兄春秋亦謂之子所謂常用於常變用

於變者也以其子名則僖公不得不以閔公爲昭歸

父不得不以嬰齊爲穆既正其昭穆則迭毀之次不

得不以一代一也而儒者或疑禮無後兄弟之文遂

以春秋書仲嬰齊爲不與子爲父孫非也子爲父孫

誠非禮之正有不得已者春秋正其爲臣子一體而

已故實公孫嬰齊而謂之仲嬰齊若春秋本不聽其

爲後者則當書曰公孫嬰齊卒學者問之曰此仲嬰

齊曷爲謂之公孫嬰齊不與爲兄後也乃可矣夫春

秋家猶重之況國乎國爾猶重之況天下乎故凡繼

其君雖兄弟必使子之繼其大宗雖兄弟必使子之

如繼其君繼其大宗而不使子是教不子而輕其所

託也此文公所以受逆祀之貶也然春秋固爲衰世

法非太平正禮也太平之世未嘗有也漢時定迭毀

之禮丞相元成丞相衡引昭宣兩帝併爲昭獨以孫

爲昭而不知禮無兩昭使昭帝之天下無所傳宣帝

之天下無所受失禮意矣又惠帝文帝皆高祖子惠

帝親受之高祖文帝則受之惠帝雖皆兄弟此與閔

公僖公何異哉存當以臣子敘之死當以昭穆正之

而漢世議者推文帝使上繼高祖而惠帝親受高祖

天下者反不與昭穆之正至於光武當繼平帝又自

以世次爲元帝之子上繼元帝而爲元帝后皆悖經

違禮而不可傳者也自漢世以來其議尤衆皆曰兄

弟不相爲後不當以昭穆格之妄也若不以昭穆格

之則天下受之誰乎凡人君以兄弟爲後者必非有

子者也引而爲嗣臣子一體矣而當嗣者反以兄弟

之故不繼所受國而繼先君則是所受國者竟莫有

嗣之者也不可一矣生則以臣子事之死則以兄弟

治之志生悖死不可二矣己實受之後君不受之先

君今當自繼先君者不唯棄後君命己之命又當廢

先君命兄之命不可三矣天下國家則歸之己而父

子之禮則恥不爲不可四矣徐邈曰若兄弟昭穆者

設兄弟六人爲君至其後世當祀不及祖禰此又妄

之甚者禮有所極義有所繼爲之後者爲之子所以

正授受重祖統也兄弟六人相代爲君亦六代祀祖

禰矣假令非兄弟相代其祖亦當遷矣不得故存也

即如此言使有兄弟六人爲君各自稱昭是有十三

廟也又其最後一君當上繼先君而五君終爲無後

也豈其所以傳重授國之意乎禮爲人後者降其私

親設兄弟六君故當各自爲嗣義不可曲顧其親何

謂祀不及祖禰哉凡言禮者惡其諂時君之意苟曰

益廣宗廟大孝之本而不詳授受之道春秋之義使

當傳國者不忍以國與其宗曰非吾子也當受國者

又不肯以臣子之禮事其君曰非吾父也至令宗廟

猥衆昭穆駢積而鬼有不嗣者推生嗣死獨可悖哉

獨可悖哉

袁氏世範

睦親篇

人之兄弟不和而至於破家者或由於父母憎愛之

偏衣服飲食言語動靜必厚於所愛而薄於所憎見

愛者意氣日橫見憎者心不能平積久之後遂成深

讎所謂愛之適所以害之也苟父母均其所愛兄弟

自相和睦可以兩全豈不甚善

父母見諸子中有獨貧者往往念之常加憐恤飲食

衣服之外或有所偏私子之富者或有所獻則轉以

與之此乃父母均一之心而子之富者或以爲怨此

殆未之思也若使我貧父母必移此心於我矣

兄弟子侄同居至於不和本非大有所爭由其中有

一人設心不公爲己稍重雖是毫末必獨取於衆或

衆有所分在己必欲多得無他心不能平遂起爭端

破蕩家產馴小得而致大患若知此理各懷公心取

於私則皆取於私取於公則皆取於公衆有所分雖

果實之屬直不數錢亦必均平則亦何爭之有

兄弟子侄同居長者或恃其長凌轢卑幼專用其財

自取溫飽因而成私簿書出入不令幼者預知幼者

至不免飢寒必啓爭端或長者處事至公幼者不能

承順盜取其財以爲不肖之資尤不能和若長者總

提大綱幼者分幹細務長必幼謀幼必長聽各盡公

心自然無爭

兄弟子侄貧富厚薄不同富者既懷獨善之心又多

驕傲貧者不生自勉之心又多妒嫉此所以不和若

富者時分惠其餘不恤其不知恩貧者知自有定分

不望其必分惠則亦何爭之有

朝廷立法於分析一事非不委曲詳悉然有果是竊

衆營私卻於典買契中稱系妻財置到或詭名置產

官中不能盡行根究又有果是起於貧寒不因父祖

資產自能奮立營置財業或雖有祖家財產不因於

衆別自殖立私財其同宗之人必求分析至於經縣

經州經所在官府累年爭訟各至破蕩而後已若富

者能反思果是因衆成私不分與貧者於心豈無所

慊果是自置財產分與貧者明則爲高義幽則爲陰

德又豈不勝於連年爭訟妨廢家務及資備裹糧資

給證佐與囑託吏胥賄賂官員之徒費耶貧者亦宜

自思彼實竊衆亦由辛苦營運以至增置豈可悉分

有之況實彼之私財而吾欲受之寧不自愧苟能知

此則所分雖微必無爭訟之費也

人有兄弟子侄同居而私財獨厚慮有分析之患者

則買金銀之屬而深藏之此爲大愚若以百千金銀

計之用以買產歲收必十千十餘年後所謂百千者

我已取之其分與者皆其息也況百千又有息焉用

以典質營運三年而其息一倍則所謂百千者我已

取之其分與者皆其息也況又二年再倍不知其多

少何爲而藏之篋笥不假此收息以利衆也餘見世

人有將私財假於衆使之營運於家久而止取其本

者其家富厚均及弟兄子侄綿綿不絕此善處之心

報也亦有竊盜衆財或寄妻家或寄內外姻親之家

終爲其人用過不敢取索及取索而不得者多矣亦

有作妻家姻親之家置產爲其人所掩有者多矣亦

有作妻名置產身死而妻改嫁舉以自隨者亦多矣

凡百君子幸詳鑑此止須存心

兄弟同居甲者富厚慮爲乙擾十數年間或甲破壞

而乙乃增進或甲亡其子不能自立乙反爲甲所擾

兄弟分析有幸應分人典賣而己欲執贖則將所分

田產丘丘段段平分或以兩旁分與應分人而己分

處中往往應分人未賣而己分先賣反爲應分人執

鄰取贖者多矣有諸父俱亡作諸子均分而無兄弟

者分後獨昌多兄弟者分後浸微者有多兄弟之人

不願作諸子均分而兄弟各自昌盛勝於獨據全分

者有以兄弟累衆力求分析而分後浸微反不若累

衆之人昌盛如故者有以分析不平屢經官求再分

而分到財產隨即破壞反不若被論之人昌盛如故

者世人若知智術不勝天理必不起爭訟之心

兄弟義居固世之美事然其間有一人早亡諸父與

子侄其愛稍□其心未必均齊爲長而欺瞞其幼者

有之爲幼而悖慢其長者有之顧見義居而交爭者

其相疾有甚於路人前日之美事乃甚不美矣故兄

弟當分宜早有所定兄弟相愛雖異居異財亦不害

爲孝義一有交爭則孝義何在

兄弟子侄有同門異戶而居者於衆事宜各盡心不

可令小兒婢僕有擾於衆雖是細微皆起爭之漸且

衆之庭宇一人勤於掃灑一人全不之顧勤掃灑者

已不能平況不之顧者又縱其小兒婢僕常常狼藉

且不容他人禁止則怒詈失歡多起於此

同居之人有不賢者非禮以相擾若間或一再尚可

與辯至於百無一是且朝夕以此相臨極爲難處同

鄉及同官亦或有此當寬其懷抱以無可奈何處之

人有數子無所不愛而於兄弟則相視如仇讎往往

其子因父之意遂不禮於伯父叔父者殊不知己之

兄弟即父之諸子己之諸子即他日之兄弟我於兄

弟不和則我之諸子更相視效能禁其不乖戾否子

不禮於伯叔父則不孝於父亦其漸也故欲吾之諸

子和同須以吾之處兄弟者示之慾吾子之孝於己

須以其善事伯叔父者先之

明曹端夜行燭

兄弟

詩曰凡今之人莫如兄弟蓋兄弟本一氣而分形乃

同胞共乳是則舉世之人豈有如兄弟之至親哉今

人多暱妻子之愛忘兄弟之親小則鬩牆鬥狠大則

分門割戶側目相視如讎如敵切齒相恨如狼如虎

傷一氣之和爲衆人之恥惟我家嚴深惡於此端請

略述古人明兄弟之親破流俗之惑者以爲垂訓之

助雲

端嘗於兄弟聚會之時從容言曰兄弟天合者也夫

妻人合者也今人有兄弟分居未聞有夫婦分居者

焉是則疏天合而親人合者也豈非惑之甚哉然其

妻果有貞靜專一之德生則同室死則同穴猶與兄

弟有輕重親疏之不同況無禮無義不貞不節之婦

夫死而又適他人不惟玷己之身又且辱夫之行有

識君子何若與兄與弟相親相愛以篤吾天合之好

生則同樂於一門之內死則同樂於一墳之中豈不

美乎況人之生死離合朝不慮夕古人言人活一世

七十稀且以七十爲期除幼小無知及疾病違離外

兄弟齊會同歡不能以十年況未及七十而死者乎

且家嚴兄弟四人今只有一人在咱兄弟六人明年

今日未知誰在因作詩以諷之辭雖鄙野心則真誠

念之哉

範弘嗣做人鏡

兄弟

兄弟乃一體而兩分比之手足誼至重也概觀人間

成人無兄弟孩提有兄弟何也孩提笑樂遊戲追隨

其情景逼真而成人之後則私心起而骨肉間也壯

歲無兄弟暮年有兄弟何也暮年情愴於相見之日

短且近死之心真意時露悔悟還生而壯歲徒以意

氣構也富貴無兄弟窮檐有兄弟何也富貴家分門

戶而居勢相隔也讒易入也窮檐寒臘一壚食寢同

甘出入共勞逸歡洽最親矣

日知錄

兄弟不相爲後

商之世兄終弟及故十六世而有二十八王如仲丁

外壬河亶甲兄弟三王陽甲盤庚小辛小乙兄弟四

王未知其廟制何如商書言七世之廟賀循謂殷世

有二祖三宗若拘七室則當祭禰而已唐書禮樂志

自憲宗穆宗敬宗文宗四世祔廟睿元肅代以次遷

至武宗崩德宗以次當遷而於世次爲高祖禮官始

覺其非以謂兄弟不相爲後不得爲昭穆乃議復祔

代宗而議者言已祧之主不得復入太廟禮官曰昔

晉元明之世已遷豫章潁川后皆復祔此故事也議

者又言廟室有定數而無後之主當置別廟禮官曰

晉武帝時景文同廟廟雖六代其實七主至元帝明

帝廟皆十室故賀循曰廟以容主爲限而無常數也

於是復祔代宗而以敬宗文宗武宗同爲一代

何休解公羊傳文公二年躋僖公謂惠公與莊公當

同南面西上隱桓與閔僖當同北面西上據大祫如

此則廟中昭穆之序亦從之而不易矣

鄞萬斯大本之立說謂廟制當一準王制之言太祖

而下其爲父死子繼之常也則一廟一主三昭三穆

而不得少其爲兄弟相繼之變也則同廟異室亦三

昭三穆而不得多觀考工記匠人營國所載世室明

堂皆五室則知同廟異室古人或已有通其變者正

不可指爲後人之臆見也記曰協諸義而協則禮雖

先王未之有可以義起也然則賀循之論可爲后王

之式矣

兄弟部藝文一

富辰諫以翟伐鄭       國語

襄王十三年鄭人伐滑王使遊孫伯請滑鄭人執之

王怒將以翟伐鄭富辰諫曰不可人有言曰兄弟讒

鬩侮人百里周文公之詩曰兄弟鬩於牆外禦其侮

若是則鬩乃內侮而雖鬩不敗親也鄭在天子兄弟

也鄭武莊有大勳力於平桓凡我周之東遷晉鄭是

依子頹之亂又鄭之由定今以小忿棄之是以小怨

置大德也無乃不可乎且夫兄弟之怨不徵於它徵

於它利乃外矣章怨外利不義棄親即翟不祥以怨

報德不仁夫義所以生利也祥所以事神也仁所以

保民也不義則利不阜不祥則福不降不仁則民不

至古之明王不失此三德者故能光有天下而龢寧

百姓令聞不忘王其不可以棄之王不聽

賜燕王旦璽書       漢昭帝

昔高皇帝王天下建立子弟以藩屏社稷先日諸呂

陰謀大逆劉氏不絕若發賴絳侯等誅討賊亂尊立

孝文以安宗廟非以中外有人表裏相應故耶樊酈

曹灌攜劍推鋒從高皇帝墾災除害耘□海內當此

之時頭如蓬葆勤苦至矣然其賞不過封侯今宗室

子孫曾無暴衣露冠之勞裂地而王之分財而賜之

父死子繼兄終弟及今王骨肉至親敵吾一體乃與

他姓異族謀害社稷親其所□□其所親有逆悖之

心無忠愛之義如使古人有知當何面目復奉齊酎

見高祖之廟乎

增封中牟侯彰詔      魏文帝

先王之道庸勳親親並建母弟開國承家故能藩屏

大宗禦侮厭難彰前受命北伐清定朔土厥功茂焉

增邑五千並前萬戶

答北海王袞詔        同前

黃初三年黃龍見鄴西漳水袞上書贊誦賜黃金

十斤詔答

昔唐叔歸禾東平獻頌斯皆骨肉讚美以彰懿親王

研精墳典耽味道真文雅煥炳朕甚嘉之王其克慎

明德以終令問

封茂爲聊城王詔       同前

昔象之爲虐至甚而大舜猶侯之有鼻近漢氏淮南

阜陵皆爲亂臣逆子而猶或及身而復國或至子而

錫土有虞建之於上古漢文明章行之乎前代斯皆

敦敘親親之厚義也聊城公茂少不閒禮教長不務

善道先帝以爲古之立諸侯也皆命賢者故姬姓有

未必侯者是以獨不王茂太皇太后數以爲言如聞

茂頃來少知悔昔之非欲修善將來君子與其進不

保其往也合封茂爲聊城王以慰太皇太后下流之

念

悼夭賦           同前

族弟文仲亡時年十一母氏傷其夭逝追悼無已

予以宗族之愛乃作斯賦

氣紆結以填胸不知涕之縱橫時徘徊於舊處睹靈

衣之任□感遺物之如故痛爾身之獨亡愁端坐而

無聊心慼慼而不寧步廣廈而踟躕覽萱草於中庭

悲風蕭其夜起秋氣憯以厲情仰瞻天而太息聞別

鳥之哀鳴

弟蒼舒誄          同前

曹衝字蒼舒文帝之弟也少聰察岐嶷有成人之

智年十三病卒曹公哀甚爲聘甄氏亡女與合葬

贈騎都尉印綬

惟建安十有五年五月甲戌童子曹蒼舒卒嗚呼哀

哉乃作誄曰於惟淑弟懿矣純良誕豐令質荷天之

光既哲且仁爰柔克剛彼德之容茲義肇行猗歟公

子終然允臧宜逢介祉以永無疆如何昊天雕斯俊

英嗚呼哀哉惟人之生忽若朝露役役百年亹亹行

暮矧爾夙夭十三而亡何辜於天景命不遂兼悲增

傷侘傺失氣永思長懷哀爾罔極貽爾良妃襚爾嘉

服越以乙酉宅彼城隅增丘峨峨寢廟渠渠姻媾雲

會充路盈衢悠悠羣司岌岌其車傾都蕩邑爰迄爾

居魂而有靈庶可以娛嗚呼哀哉

爲劉荊州與袁譚書      王粲

天降災害禍難殷流初交殊族卒成同盟使王室震

蕩彝倫攸斁是以智達之士莫不痛心入骨傷時人

不能相忍也然孤與太公志同願等雖楚魏絕邈山

河迥遠戮力乃心共獎王室使非族不幹吾盟異類

不絕吾好此孤與太公無貳之所致也功績未卒太

公殂隕賢嗣承統以繼洪業宣弈世之德履丕顯之

祚摧嚴敵於鄴都揚休烈於朔土顧定疆宇虎視河

外凡我同盟莫不景附何悟青蠅飛於竿旌無極遊

於二壘使股肱分成二體胸膂絕爲異身初聞此問

尚謂不然定聞信來乃知閼伯實沈之忿已成棄親

即讎之計已決旃□交於中原暴屍累於城下聞之

哽咽若存若亡昔三王五伯下及戰國君臣相弒父

子相殺兄弟相殘親戚相滅蓋時有之然或欲以成

王業或欲以定霸功皆所謂逆取順守而僥富強於

一世也未有棄親即異兀其根本而能全於長世者

也昔齊襄公報九世之讎士□卒荀偃之事是故春

秋美其義君子稱其信夫伯遊之恨於齊未若太公

之忿於曹也宣子之臣承業未若仁君之繼統也且

君子違難不適讎國交絕不出惡聲況忘先人之讎

棄親戚之好而爲萬世之戒遺同盟之恥哉蠻夷戎

狄將有誚讓之言況我族類而不痛心邪夫欲立竹

帛於當時全宗祀於一世豈宜同生分謗爭校得失

乎若冀州有不弟之□無慚順之節仁君當降志辱

身以濟事爲務事定之後使天下平其曲直不亦爲

高義邪今仁君見憎於夫人未若鄭莊之於姜氏昆

弟之嫌未若重華之於象敖然莊公卒崇大隧之樂

象敖終受有鼻之封願捐棄百痾追攝舊義復爲母

子昆弟如初今整勒士馬瞻望鵠立

釋思賦

有

序

曹植

家弟出養族父郎中伊予以兄弟之愛心有戀然

作此賦以贈之

彼朋友之離別猶求思乎白駒況同生之義絕重背

親而爲疏樂鴛鴦之同池羨比翼之共林亮根異其

何戚痛別幹之傷心

求通親親表         前人

臣植言臣聞天稱其高者以無不覆地稱其廣者以

無不載日月稱其明者以無不照江海稱其大者以

無不容故孔子曰大哉堯之爲君惟天爲大惟堯則

之夫天德之於萬物可謂弘廣矣蓋堯之爲教先親

後疏自近及遠其傳曰克明俊德以親九族九族既

睦平章百姓及周之文王亦崇厥化其詩曰刑于寡

妻至於兄弟以御於家邦是以雍雍穆穆風人詠之

周公吊管蔡之不鹹廣封懿親以藩屏王室傳曰周

之宗盟異姓爲後誠骨肉之恩爽而不離親親之義

實在敦固未有義而後其君仁而遺其親者也伏惟

陛下諮帝唐欽明之德體文王翼翼之仁惠洽椒房

恩昭九族羣臣百寮番休遞上執政不廢於公朝下

情得展於私室親理之路通慶弔之情展誠可謂恕

己治人推惠施恩者矣至於臣者人道絕緒禁錮明

時臣竊自傷也不敢乃望交氣類修人事敘人倫近

且婚媾不通兄弟永絕吉凶之問塞慶弔之禮廢恩

紀之違甚於路人隔閡之異殊於胡越今臣以一切

之制永無朝覲之望至於注心皇極結情紫闥神明

知之矣然天實爲之謂之何哉退省諸王常有慼慼

具爾之心願陛下沛然垂詔使諸國慶問四節得展

以敘骨肉之歡恩全怡怡之篤義妃妾之家膏沐之

遺歲得再通齊義於貴宗等惠於百司如此則古人

之所嘆風雅之所詠復存於聖世矣臣伏自惟省無

錐刀之用及觀陛下之所拔授若以臣爲異姓竊自

料度不後於朝士矣若得辭遠遊戴武弁解朱組偑

青紱駙馬奉車趣得一號安宅京室執鞭珥筆出從

華蓋入侍輦轂承答聖問拾遺左右乃臣丹情之至

願不離於夢想者也遠慕鹿鳴君臣之宴中詠棠棣

匪他之誡下思伐木友生之義終懷蓼莪罔極之哀

每四節之會塊然獨處左右唯僕隸所對唯妻子高

談無所與陳發義無所與展未嘗不聞樂而拊心臨

觴而嘆息也臣伏以爲犬馬之誠不能動人譬人之

誠不能動天崩城隕霜臣初信之以臣心況徒虛語

爾若葵藿之傾葉太陽雖不爲之回光然終向之者

誠也臣竊自比葵藿若降天地之施垂三光之明者

實在陛下臣聞文子曰不爲福始不爲禍先今之否

隔友于同憂而臣獨唱言者何也竊不願於聖代使

有不蒙施之物有不蒙施之物必有慘毒之懷故柏

舟有天只之怨穀風有棄予之嘆伊尹恥其君不爲

堯舜孟子曰不以舜之所以事堯事其君者不敬其

君者也臣之愚蔽固非虞伊至於欲使陛下崇光被

時雍之美宣緝熙章明之德者是臣慺慺之誠竊所

獨守實懷鶴立企佇之心敢復陳聞者冀陛下儻發

天聰而垂神聽也

與兄書          吳陸景

向訣不知所言追惟銜恨恨結胸懷懷此戀恨何時

可言望路則尚近別已千里其爲思結纏在心胸於

是離析路人悲之況處至戚兼之懿好情之感咽何

時可勝念兄始出既當勞思嚴寒向隆經塗轗軻既

宜保德爲世作資厚自珍愛

又與兄書          前人

自尋外役出入三年緣兄之篤睦心時存之實錄兄

書積之盈笥不得新命無以自慰時輒溫故以釋其

思有信勿忘數字每見手跡如復暫會

又答仲兄安成王書      前人

奉告清言溢目眷逮周委炎光已盛願此勝宜仰承

發止已次新林引邁務殷無妨怡賞三湘奧區九疑

形勝浮洲動浪聞瞑鷗之舊說安流洞浦憶採若之

遺風昔景伯出蕃高風振古叔英之部清約見稱兄

政譽平宣威和兼濟加以夏日奇雲秋江迥月翰飛

紙落理豐詞富賞末興餘時希逮憶暌離方遠川塗

修曠炎涼方改願加珍勖綠字可傳白雲終閒心傷

淚灑投筆無宣

述思賦          晉陸機

情易感於已攬思難戢於未忘嗟伊思之且爾夫何

往而不臧駭中心於同氣分戚貌於異方寒鳥悲而

饒音衰林愁而寡色嗟餘情之屢傷負大悲之無力

苟彼塗之信險恐此日之行昃亮相見之幾何又離

居而別域觀尺景以傷悲撫寸心而悽惻

與子儼等疏         陶潛

汝輩稚小家貧每役柴水之勞何時可免念之在心

若何可言然汝等雖不同生當思四海皆兄弟之義

鮑叔管仲分財無猜歸生伍舉班荊道舊遂能以敗

爲成因喪立功他人尚爾況同父之人哉潁川韓元

長漢末名士身處卿佐八十而終兄弟同居至於沒

齒濟北泛稚春晉時操行人也七世同財家人無怨

色詩曰高山仰止景行行止雖不能爾至心尚之汝

其慎哉吾復何言

祭從弟敬遠文        前人

歲在辛亥月惟仲秋旬有九日從弟敬遠卜辰雲窆

永寧后土感平生之遊處悲一往之不返情惻惻以

摧心淚愍愍而盈眼乃以園果時醪祖其將行嗚呼

哀哉於鑠吾弟有操有概孝發幼齡友自天愛少思

寡慾靡執靡介後己先人臨財思惠心遺得失情不

依世其色能溫其言則厲樂勝朋高好是文藝遙遙

帝鄉爰感奇心絕粒委務考盤山陰淙淙懸溜曖曖

荒林晨採上藥夕閒素琴曰仁者壽竊獨信之如何

斯言徒能見欺年甫過立奄與世辭長歸蒿里邈無

還期惟我與爾匪但親友父則同生母則從母相及

齠齒並罹偏咎斯情實深斯愛實厚念疇昔日同房

之歡冬無縕褐夏渴瓢簞相將以道相開以顏豈不

多乏忽忘飢寒餘嘗學仕纏□人事流浪無成懼負

素志斂策歸來爾知我意嘗願攜手置彼衆議每憶

有秋我將其刈與汝偕行舫舟同濟三宿水濱樂飲

川界靜月澄高溫風始逝撫杯而言物久人脆奈何

吾弟先我離世事不可尋思亦何極日徂月流寒暑

代息死生異方存□有域候晨永歸指塗載陟呱呱

遺稚未能正言哀哀嫠人禮儀孔閒庭樹如故齋宇

廓然孰雲敬遠何時復還餘惟人斯昧茲近情蓍龜

有吉制我祖行望旐翩翩執筆涕盈神其有知昭餘

中誠嗚呼哀哉

爲楊長文作弟仲武哀祝文   潘岳

悠悠上天我獨何辜祖考早世昆弟幼孤備嘗艱毒

同集蓼荼父兮生我過庭靡聞母兮鞠我寧一苦辛

日顧日復我弟我身□自垂髮越於成人浚哲聰朗

純粹溫良烈烈清風邦族之望母氏劬勞庶爾之報

彼蒼者天云何不弔殲我令弟窮泉是造無父何怙

無弟何友煢煢此身哀哀慈母煩冤痛毒撫心思咎

哀爾薄祜逢家多阻弱冠未室盛年絕緒喪庭寥廓

廬位無主冥冥長夜窈窈元宇當復何時見我仲武

於以祔之於其王父魂而有靈神其寧處

哭弟文           前人

視不見兮聽不聞逝日遠兮憂彌殷終皓首兮何時

忘情楚惻兮常苦辛

昆弟誥          夏侯湛

惟正月才生魄湛若曰諮爾昆弟淳琬□謨總瞻古

人有言孝乎惟孝友于兄弟死喪之戚兄弟孔懷又

曰周之有至德也莫如兄弟於戲古之載於訓籍傳

於詩書者厥乃不思不可不行爾其專乃心一乃聽

砥礪乃性以聽我之格言淳等拜手稽首湛若曰嗚

呼惟我皇乃祖滕公肇釐厥德厥功以左右漢祖弘

濟於嗣君用垂祚於後世世增敷前軌濟其好行美

德明允相繼冠冕胥及以逮幹皇曾祖愍侯寅亮魏

祖用康乂厥世遂啓土宇以大綜厥勳於家我皇祖

穆侯崇厥基以允釐顯志用恢闡我令業維我後府

君侯祗服哲命欽明文思以熙柔我家道丕隆我先

緒欽若稽古訓用敷訓典籍乃綜其微言嗚呼自三

墳五典八索九丘圖緯六藝及百家衆流罔不探賾

索隱鉤深致遠洪範九疇彝倫攸敘乃命世立言越

用繼尼父之大業斯文在茲且九齡而我王母薛妃

登遐我後孝思罔極惟以奉於穆侯之繼室蔡姬以

致其子道蔡姬登遐隘於穆侯之命厥禮乃不得成

用不祔於祖姑惟乃用騁其永慕厥乃以疾辭位用

遜於厥家布衣席□以終於三載厥乃古訓無文我

後丕孝其心用假於厥制以穆於世父使君侯惟伯

後聰明睿智弈世載德用慈友于我後我惟蒸蒸是

虔罔不克承厥誨用增茂我敦篤以播休美於一世

厥乃可不遵惟我用夙夜匪懈日鑽其道而仰之彌

高鑽之彌堅我用欲罷不敢豈惟予躬是懼實令跡

是奉厥乃晝分而食夜分而寢豈惟令跡是畏實爾

猶是儀嗚呼餘其敬哉俞餘聞之周之有至德有婦

人焉我母氏羊姬宣慈愷悌明粹篤誠以撫訓羣子

厥乃我□齒則受厥教於書學未遑惟寧敦詩書禮

樂孳孳弗倦我有識惟與汝服厥誨惟仁義惟孝友

是尚憂深思遠祗以防於微翳義形於色厚愛平恕

以濟其寬裕用緝和我七子訓我五妹惟我兄弟

姊妹束脩慎行用不辱於冠帶實母氏是憑餘其爲

政爾惟母氏仁之不行是戚餘其望色思寬獄之

不情教之不泰是訓予其納戒思詳嗚呼惟母氏信

着於不言行感於神明若夫恭事於蔡姬敦穆於九

族乃高於古之人古之人厥乃千里承師矧我惟父

惟母世德之餘烈服膺之弗可及景仰之弗可階汝

其念哉俾羣弟天祚於我家俾爾鹹休明是履淳英

哉文明柔順琬乃沉毅篤固惟□厥清焠平理謨茂

哉雋哲寅亮總其弘肅簡雅瞻乃純鑠惠和惟我蒙

蔽極否於義訓嗟爾六弟汝其滋義洗心以補予之

尤餘乃亦不敢忘汝之闕嗚呼小子瞻汝其見予之

長於仁未見予之長於義也瞻曰俞以如何湛若曰

我之肇於總角以逮於弱冠暨於今之二毛受學於

先載納誨於嚴父慈母予其敬怠於厥身而匡予之

纖介翼予之小疵使予有過未曾不知餘知之改

惟衝子是賴予親於心愛於中敬於貌厥乃口無擇

言柔惠且直廉而不劌肅而不厲厥其成予哉用集

我父母之訓庶明厲翼邇可遠在茲瞻拜手稽首曰

俞湛曰都在修身在愛人瞻曰籲惟聖其難之湛曰

都厥不行惟難厥行惟易淳曰俞明而昧崇而卑衝

而恆顯而賢同而疑厲而柔和而矜湛曰俞乃言厥

有道渟曰俞祗服訓湛曰來琬汝亦昌言琬曰俞身

不及於人不敢墮於勤厥故惟新湛曰俞□亦昌言

□曰俞滋敬於己不滋敬於己惟敬乃恃無忘有恥

湛曰俞謨亦昌言謨曰俞無忘於不可不虞形貌以

心訪心於虞湛曰俞總亦昌言總曰俞若憂厥憂以

休湛曰俞瞻亦昌言瞻曰俞復外惟內取諸內不忘

諸外湛曰俞休哉淳等拜手稽首湛亦拜手稽首乃

歌曰明德復哉家道休哉世祚悠哉百祿周哉又作

歌曰訊德恭哉訓翼從哉內外康哉皆拜曰欽哉

祭弟文         宋顏延之

闔棺窮野啓殯中荒靈影夙滅筵寢虛張人往運來

自秋徂陽蕃蘭落色宿草滋長孰雲不痛辭家去鄉

爾之於役爰適茲邑上秋告來方春佇立如何不弔

吉違兇集六親憧心姻朋浩泣我雖載奔伊何雲及

永懷在昔追亡悼存惟兄及弟瞻母望昆生無榮嬿

沒望歸魂令龜吉兆祖櫬東旋靈轅次路嚴舟在川

廓然何及痛矣終天

封皇弟奏          謝莊

臣聞桐圭睦親書河汾之策賜帶懷賢敬東平之祚

諒以訓經終始義洽垣墉第某皇弟等器彩明敏令

識穎悟並宜憲章前典光啓祚宇作屏王室式雍帝

載臣等參議可封郡王

敘南康簡王薨上東宮啓  梁簡文帝

方當逸足長衢克固藩屏而峯摧璧毀一朝雲及綱

兄弟各從王役東守西撫常願陪承甲館同奉畫堂

預得西苑賦文北場旅食豈謂不幸獨隔昭世異林

有悲飛鳴斯切伏惟殿下愛睦恩深常棣天篤北海

雲亡騎傳餘□東平告盡驛問留書嗚呼此恨覆在

茲日

答晉安王敘南康簡王薨書  梁元帝

南康兄器宇衝貴風神英挺魏之中山徒聞退讓晉

之扶風雖號師範用今方昔若吞雲夢及尋陽私疾

孝感神明殆不勝喪扶而後起猶冀天道可期豈謂

福善虛說且分違易久嘉會難逢綢繆宮閫不過紈

綺之事離羣作鎮動回星紀之歷誌異雙鸞之集遽

切四鳥之悲松茂柏悅夙昔歡忭芝焚蕙嘆今用嗚

咽

從弟喪上東宮啓       劉潛

亡從弟遵百行無點千里立志同氣三荊之友假寢

十起之慈皆體之於自然行之如俯拾自碣宮陪宴

釣臺從幸攀附鱗翼三十餘載茫昧與善一旦長辭

劍匿光芒璧碎符采躬搖神筆親動妙思雖每想南

皮書憶阮瑀行經北館歌悼子侯不足輩此深仁齊

茲舊愛

鶺鴒頌

並

序

唐元宗

朕之兄弟惟有五人比爲方伯歲一朝見雖載崇

藩屏而有暌談笑是以輟牧人而各守京職每聽

政之後延入宮掖申友于之志詠常棣之詩邕邕

如怡怡如展天倫之愛也秋九月辛酉有鶺鴒千

數棲集於麟德殿之庭樹竟旬焉飛鳴行搖得在

原之趣昆季相樂縱目而觀者久之逼之不懼翔

集自若朕以爲常鳥無所志懷左清道率府長史

魏光乘才雄白鳳辯壯碧雞以其宏達博識召至

軒檻預觀其事以獻其頌夫頌者所以揄揚德業

褒讚成功顧循虛昧誠有負矣美其彬蔚俯同頌

雲

伊我軒宮奇樹青蔥藹周廬兮冒霜停雪以茂以悅

恣卷舒兮連枝同榮吐綠含英曜春初兮蓐收御節

寒露微結氣清虛兮桂宮蘭殿唯所息宴棲雍渠兮

行搖飛鳴急難有情情有餘兮顧惟德涼夙夜兢惶

慚化□兮上之所教下之所效實在予兮天倫之性

魯衛分政親賢居兮爰遊爰處爰笑爰語巡庭除兮

觀此翔禽以悅我心良史書兮

祭小弟文         白居易

維元和八年歲次癸巳二月某朔二十五日仲兄居

易季兄行簡以清酌之奠致祭於亡弟金剛奴嗚呼

川水一逝不復再還手足一斷無因再連惟吾與汝

其苦亦然黃壚白日相見無緣每一念至腸熱骨酸

如以兩火刺灼心肝況爾之生生也不天苗而不秀

九歲夭焉昔權殯爾睢南古原今改葬爾渭北新阡

先塋之北次就卑位於東偏冀神魂之不孤庶窀

穸之承安嗚呼自汝舍吾歸於下泉日來月往二十

二年吾等罪逆不孝殃罰所延一別爾後再罹兇艱

灰心垢面泣淚漣漣松檟之下其生尚殘昔爾孤於

地下今吾孤於人間與其偷生而孤苦不若就死而

團圓欲自決而毀滅又傷孝于歸全進退不可中心

煩冤仰天一號痛苦萬端嗚呼爾魂在幾爾骨在棺

吾親奠酹於爾□前苟神理之有知豈不聞吾此言

尚饗

祭符離六兄文        前人

維貞元十七年某月某日從祖弟居易等祭於符離

主簿六兄之靈嗚呼聖人忘情愚不及情情所鍾者

惟居易與兄豈不以親莫愛於兄弟別莫痛於生死

斯親也而有斯別也孰能不哀從中來而失聲去年

春居易南遊兄亦東適黟歙之間欣然一覿相顧笑

語相勉行役中路遽別情甚感激孰知此別爲生死

隔矧兄遇疾於路路無藥石歸全於家家無金帛環

堵之室不容弔客稚齒之子未知哀慼自古孔懷之

痛亦莫我之與劇古人有言神福仁天佑敬又曰惡

有餘殃善有餘慶惟兄道源乎太和德根乎至性以

孝友肥其身以仁信羶其行而位不登於再命年不

及於知命何報施之我欺俾吾兄之不幸嗚呼已焉

哉既卜遠日既定新阡春草之中盡爲墓田濉水南

岸符離東偏其地則邇其別終天惟弟侄與家人儼

拜哭於車前魂兮有知鑑斯文歆斯筵知居易之心

煢煢然

祭烏江十五兄文       前人

維貞元十七年七月七日從祖弟居易謹以清酌庶

羞之奠敬祭於故烏江縣主簿十五兄之靈易雲積

善之家必有餘慶書曰非天夭人人中自絕命則冉

牛斯疾顏回不幸何繆盭之若斯諒聖賢而同病惟

兄之生生而不辰孩失其怙幼喪所親房無兄弟藐

然一身自強自立以至成人蓋以孤子靡託友愛彌

敦自居易與兄及高九行簡雖從祖之昆弟甚同氣

之天倫故雖百里信宿之別曷嘗不惻然而悲辛矧

終天之永訣知後期之無因徒撫膺而隕涕諒沉痛

之難伸追思乎早歲離阻各悲零俜中年集會共喜

長成同參選於東都俱署吏於西京居則共被而寢

出則聯騎而行友于四人同年成名優遊笑傲怡怡

弟兄雖不敢侔八龍三虎亦自謂當家一時之榮及

兄辭滿淮南薄遊江東居易亦以行邁忽逆旅而相

逢或歌或酒宴衎從容何朝不遊何夕不同常以兄

仁信根於心孝弟積於躬謂至行之有益必景福之

來從嗚呼位始及一命祿未過數鍾年又不得四十

而歿於道路之中鬱壯志而不展結幽憤於無窮況

舊業東洛先塋北邙三千里外身歿陵陽有妹出嫁

無男主喪悠悠孤旐未辨還鄉宣城郭西荒草道傍

旅殯於此行路悲涼秋風蕭蕭白日無光聚今晨之

弟侄對前日之杯觴稽首再拜魂兮來享進三奠而

退一慟孰不神酸而骨傷哀哉伏惟尚饗

祭浮樑大兄文        前人

維元和十二年歲次丁酉閏五月十日己亥居易等

謹以清酌庶羞之奠再拜跪奠大哥於座前伏惟哥

孝友慈惠和易謙恭發自修身施於爲政行成門內

信及明寮廉幹露於官方溫重形於酒德冀資福履

保受康寧不謂纔及中年始登下位辭家不逾數日

寢疾未及兩旬皇天無知降此兇酷交遊行路尚爲

興嘆骨肉親愛豈可勝哀舉聲一號心骨俱碎今屬

日時□吉窀穸有期下邽南原永祔松檟居易負憂

系職身不自由伏枕之初既闕在左右執紼之際又

不獲躬親痛恨所鍾倍百常理嗚呼追思曩昔同氣

四人泉壤九重剛奴早逝巴蜀萬里行簡未歸煢然

一身漂棄在此自哥至此形影相依死灰之心重有

生意豈料避弓之日毛羽摧頹垂白之年手足斷落

誰無兄弟孰不死生酌痛量悲莫如今日宅相癡小

居易無男撫視之間過於猶子其餘情理非此能伸

惟冀慈靈俯鑑悲懇哀纏痛結言不成文嗚呼哀哉

伏惟尚饗

責躬薦弟表         王維

臣維稽首言臣年老力衰心昏眼暗自料涯分其壽

幾何久竊天官每兢屍素頃又沒於逆賊不能殺身

負國偷生以至今日陛下矜其懦弱託病被囚不賜

疵瑕累遷省閣昭洗罪累每負惡名在於微臣百生

萬死昔在賊地泣血自思一日得見聖朝即願出家

修道及奉聖主伏戀仁恩貪冒官榮荏苒歲月不知

止足尚忝簪裾昔願屢違私心自咎臣又聞用不才

之士才臣不來賞無功之人功臣不勸有國大體爲

政本源非敢議論他人竊見臣弟蜀州刺史縉太原

五年撫養百姓盡心爲國竭力守城臣即陷在賊中

苟且延命臣忠不如弟一也縉前後效任所在着聲

臣忝職甚多曾無裨益臣政不如弟二也臣頃負累

狀在三司縉上表祈哀請代臣罪臣之於縉一無優

恤臣義不如弟三也縉之判策屢登甲科衆推才名

素在臣上臣小言淺學不足謂文臣纔不如弟四也

縉言不忤物行不尚人植性謙和執心平坦臣無度

量實自空□臣德不如弟五也臣之五短弟之五長

加以有功又能爲政顧臣謬官華省而弟遠守方州

外愧其賢內慚比義痛心疾首以日爲年臣又逼近

懸車朝暮入地□然孤獨迥無子孫弟之與臣更相

爲命兩人又俱白首一別恐隔黃泉倘得同居相視

而沒泯滅之際魂魄有依伏乞盡削臣官放歸田裏

賜弟散職令在朝行臣當苦行齋心弟自竭誠盡節

並願肝□塗地殞越爲期葵藿之心庶知向日犬馬

之意何足動天不勝私情懇迫之至

謝兄除官表         歸冕

臣某臣伏奉某月日恩制授臣兄前湖南觀察判官

侍御史內供奉賜緋魚袋國子監博士雨露殊私忽

沾微賤儒雅盛職光寵衰門承命震驚感恩踊躍臣

聞聖王勸學庠序爲本故堯命後夔典樂以教冑子

周立師氏以教三德漢制博士以教五經歷考學校

之官蓋今博士之任用人之選非賢莫居臣兄幸遇

昌時守先之訓孤貧好學以傳家業而聖代推恩遂

及兄弟位登五品光賁一門感鶺鴒之詩增友悌之

愛齒羔雁之序愧荀陳之才況臣受任方隅莫伸涓

效寵榮薦及灰粉難酬誓期殺身以酬萬一無任感

恩殞越之至

春夜宴諸從弟桃李園序    李白

夫天地者萬物之逆旅光陰者百代之過客而浮生

若夢爲歡幾何古人秉燭夜遊良有以也況陽春召

我以煙景大塊假我以文章會桃李之芳園序天倫

之樂事羣季俊秀皆爲惠連吾人詠歌獨慚康樂幽

賞未已高談清開瓊筵以坐花飛羽觴而醉月不

有佳作何伸雅懷如詩不成罰依金谷酒數

夏日諸從弟登汝州龍興閣序  前人

夫槿榮芳園蟬嘯珍木蓋紀乎南火之月也可以處

臺榭居高明吾之友于順此意也遂卜精勝得乎龍

興留寶馬於門外步金梯於閣上漸出軒戶遐瞻雲

天晴山翠遠而四合暮江碧流而一色屈指鄉路還

疑夢中開襟危欄宛若空外嗚呼屈宋長逝無堪與

言起予者誰得我二季當揮爾鳳藻飛乎鸞觴與白

雲老兄俱莫負古人也

爲晉公李林甫謝賜兄衣服狀  範鹹

右臣今月某日中使郭全羽至奉宣聖旨賜臣兄太

僕卿林宗紫衣一副並犀角帶及金魚袋恩出常倫

榮超望表闔門捧戴喜懼失圖臣少遭閔凶早違怙

恃兄弟素少形影相依幸遇休明俱沾官序且一身

叨竊謬踐臺衡闔門寵榮皆承天覆恩□所及始望

已過但兄林宗年力稍侵近嬰風疾常恐溘先朝露

不報前期豈謂睿渥特深鴻私曲被河海重寄已叨

命卿之榮章印崇班更承綬服之賜慶流公族光照

私門雖喜鶺鴒之詩終懼維鵜之刺無任喜懼感偑

之至

爲崔僕射謝弟寬宣慰表    於卲

臣寧言中使馬承倩至奉傳德音特自宸眷矜臣束

身遠鎮兄弟別離許令弟寬與臣相見義切君父恩

連骨肉神魂驚駭不知所之微生有涯萬死難報臣

某

中

謝

臣實最小衆所鍾憐臣在劍門強逾二紀形

影相吊未嘗棄離忽遇聖朝委臣方面在寬何有累

踐班榮職綰通曹貴通三獨功慚汗馬業謝屠龍禁

掖禮闈逾津越分每一念至刻心如焚縱脂分戰□

血染邊草未之雲報降此無圖上感推心下排飛謗

惟此之際臣知所安但以蕃寇外虞蒼黃後命飲至

清廟或未□期所冀蹔來不失宣撫臣之願也每羨

聯行獨憐回雁長思共易不着新衣無任感戴慚惶

之至

爲崔僕射謝弟除給事中表   前人

臣某言伏見某月日恩制除臣弟審給事中寵命自

天驚魂無地永惟非據靦面何深臣某載兢載躍頓

首頓首臣家本東周代傳素業衣冠祖襲豈望繁華

至於伯仲雖聞詩禮但欲官常詎知生遇聖明日加

重寄擢臣偏將之下錄臣久戍之勤待罪西南時逾

一紀分憂障塞心膂兩蕃策無類於燒牛功有慚於

求犬長懷屍素之責重貽門戶之羞今則恩聯兄弟

澤及中外在審何者累踐通班未聞三諫之勤仍忝

八年之寵將何以曲承顧問接武名儒分陪掖下之

榮專掌殿中之事在盈知缺居寵思危臨深履薄莫

之爲喻伏以王居渙汗方鎮途遙遠有所聞推謝無

及空慚爲人之擇不遂免冠之讓臣無任喜躍屏營

之至

投箋獲弟判        楊守納

河內縣荀君林乘冰省舅冰陷而逝兄倫求屍不

獲遂作箋與河伯經宿冰開獲君林執箋出鄉人

告稱妖惑對曰

覃懷舊壤野王遺蹟元凱造舟於後忿生食邑於前

自晉啓山陽鄭錫河沃精靈有作人物代興相彼君

林實爲茂族感如存之念恭自出之心憑河履冰自

貽陷溺終墜而死當奈若何類無忌之永休比元陽

之相負況鴒原稱詠本在急難凡今之人莫如兄弟

嫂溺禮通於援手季沒義切於投箋孝悌之心聰明

正直靈鑑在斯信宿之間克備喪禮誠有應於今日

事無隔於古人告以爲妖未符通議誣人之罪法有

恆規請據愆尤以定刑典

又             前人

風化所行德義爲本煥彼經籍形諸典謨君林行着

循良道存甥舅比韓君之不別若劉生之酷似秦渭

之際寧止康公贈璜晉河之陰非無子犯投璧故使

薄冰必履微軀不□乘游水而長往詠龍君而久辭

兄倫志切鴒原情敦雁序散彼棣萼恨盈東注之流

投於箋牒泣下西門之恨惟德降美至誠感神芳聲

列於緗帙雅譽標於古今執箋而出自可矜於至仁

鄉人告妖恐或紊於常典

兄弟論

並

序

常德志

餘以天倫篤睦日重月深每惟兄弟孔懷在物無

喻嘗讀陸士衡之兄弟文勤勤懇懇未嘗不廢卷

嘆息向其爲人而世人云陸機兄弟同居以之爲

異傷哉斯固異其所稀見也將恐悠悠千載不無

此惑敢託陸之旨以作論雲

客謂陸平原曰吾聞天降地騰夫婦之情見矣星分

嶽列兄弟之義存焉是以聖人之立教也上稽元極

下順人情故使判合爲同穴之親昆季有異居之道

斯則人倫之大典豈作者之謬陳哉而子大夫名爲

習禮伯仲無門庭之別室家匪琴瑟之閒雖激揚風

俗獨爲君子違道任心將使先人事也事不師古蒙

竊惑焉豈有說乎願聞其旨平原曰何居斯言之玷

可謂末學膚受曾莫是師即如君子之談必且輕於

身而累於俗矣獨不聞夫六龍方駕斯有御天之功

駟馬班如用效行地之力是故大鵬之始宛轉北溟

鄧林之初婆娑下土至於羽翮相資遂能負蒼天而

遊罩青雲而立此則相須之道弘也至如梁山萬仞

上幹星辰楚殿三休俯臨風雨及土石異勢榱桷分

離遂與沙麓俱崩坳塘共泯此則相須之道乖也是

知同德者易爲功離心者難爲力在物猶爾而況人

乎然不善莫大於不睦溺於情者薄於義寡於私者

豐於道故牝雞晨鳴三賢孥戮關雎樂得十亂同知

故名賢之所聞豈烏有之談也且夫兄弟者同天共

地均氣連形方手足而猶輕擬山嶽而更重雲蛇可

斷兄弟之道無分鶺鴒載飛急難之情斯切先王知

兄弟之爲重也故歌之於韶夏之舞誦之於風雅之

篇敦骨肉而正人倫風鬼神而動天地大矣哉請爲

左右梗概其說夫兄弟之情也受之於天性生之於

自然不假物以成親不因言而結愛鬩牆不妨於御

侮逾裏猶惜於伐樹馭朽則須洛而歌彎弓則涕泣

而道斯乃情存於不捨義形於惻隱豈如悠悠良辰

從容永嘆而已是以四鳥禽也不能無離別之聲三

荊木也不能忍分張之痛矧在人流有靦面目析枝

分骨如何勿傷至於夫妻之爲義也非有血屬之親

譬猶風虎雲龍騰嘯相感如髧彼兩髦結歡二族始

有共牢之禮終爲同穴之親斯亦未爲輕也然而德

在聽從主唯蘋藻不可以寄百里之命不可以託六

尺之孤況有棄姓無常拂衣再醮至如買臣之室主

父之妻固未可以言也自非道贊移天德均惟鵲孰

能長螽斯之羽翼茂葛藟之本根者乎是以通人君

子動無失德全同生之重則恭順有章戒惟家之索

而椒蘭無替夫妻和於鼎飪兄弟穆於清風綠衣無

燕燕之悲角弓匪騂騂之嘆其或分星宅土開國承

家則能藩屏維城左右王室力足拔山不敢問九鼎

之重才能動俗不敢窺司馬之門遂使封豕長蛇望

國門而劍跡井蛙幕燕睹盤石而飛鳴故能本支百

代洪基峻極配合二儀平章百姓其在白屋黃冠蓽

門圭竇三徑五畝有足相容至有同衾共席推梨讓

棗樂以簞瓢榮同華萼死生契闊白刃交前弟瘦兄

肥無胥遠矣爾其友于怡怡揚名以顯高視風俗長

揖縉紳斯又足爲樂也而無賴之徒不思友于或溺

於私愛棄彼天倫生在膏腴乘藉地勢錫珪分竹奄

有山河不能輔車相依股肱同患乃欲搖動我家宗

拔塞我本源竟而青蠅飛於幹旌無極遊於二壘集

矢長勺撫劍共池是以五爭四裂非關□鬥之妖九

合一匡猶見蟲流之禍鬼神不勝其酷生民不勝其

弊籲可畏也何其謬哉又有里閈之人繩樞之子棲

息不過於蓬蓽咀嚼不越於糟糠無財可不忿爭乃

復尺布斗粟不能相容睚□蠆介側目切齒遂使蕞

爾箕帚蠢爾孩童萋菲其章成是貝錦於是乎分裂

蝸角稱競鴻毛骨肉爲行路之人兄弟無陟岡之望

痛矣悲矣何必情矣宮之奇脣亡之嘆深可撫心王

叔冶斷臂之言足爲流涕其知也如此其謬也如彼

遠乎得失豈可同年而語哉是知禍福無門惟人所

召靜言成敗則可得而論何則存亡之道若行邁之

有途得之者安於廟堂失之者顛沛斯及至如三叔

狼顧七國雞連貔虎搏噬江山表裏當其時也滄波

可汲而斷太山可塌而覆朱旗尚卷蒼兕未馳不得

高壘之謀勿俟銜枚之陣固已冰判瓦解魚潰鳥驚

身膏草莽名彰史策經過者爲之回車言談者爲之

洗耳斯豈時不利而兵不勁者哉固以天地所不容

人神所同惡者也斯乃在和不在衆在德不在強商

周之不敵亦所聞也假使驅長狄駕遺風宋萬附輿

慶忌參乘勍弓飲石長劍掛頭冠雞佩猳拖象拉兕

然而使之超九折跨三危浮呂梁赴滄海五尺童子

知其必亡何則道之非也苟令心腹無瑕昆季輯穆

雖使要離策杖不佔緩步周流九逵容可危乎近者

劉荊州之意氣袁渤海之縱橫當其吐納荊揚鞭笞

河朔猛將厲於雕鴞謀臣盛於雲雨從容嘯□有席

卷八荒之心固已震懾人靈燻灼宇宙者既而良圖

未就壯志先秋瘡痏實生蕭牆糜潰天道與

闕

人共

往生人與草木俱萎雖睦於曹公尚無旰食之暇安

得馬上而舞哉斯則惑之甚也豈如稷契升朝同心

同德魯衛爲政雖休勿休得使康哉良哉洋洋盈耳

卜代卜年之祚悠悠無極是知管蔡之玉食不如夷

齊之餓死君頹之萬乘不如延陵之退耕詩不云乎

彼令兄弟綽有餘裕不令兄弟交相爲愈善哉言也

吾無間然今吾子以同穴者重之於天倫異居者成

之於行路是見詩人之糟粕未睹宮牆之室家固未

可與適道也若以骨肉遠而爲□即手足無腹心之

用判合近而爲重即衣衾爲血屬之親若衣衾附體

而可離手足遠身而可絕斯則室家之不侔於兄弟

固亦明矣況作者之意有異是乎夫異家者所以避

私同穴者示以不返故傳曰昆季一體又曰兄弟之

道無分然而有分者何謂異居同財者若委支體於

行路阻天倫於胡越固非某所願聞也且餘聞士龍

少遭憫兇攀風樹而興歌懷仁義以罔極零丁齡□

霜露摧心契闊九夷更相爲命常恐黃耳蕭條白駒

超忽洞庭木葉零巖花落無時雖復飲啄相依光華

未着局天蹐地每深慚德友于兄弟何日忘之將謂

吾子有以成教而反問我比以流俗祇足以攪其心

慮非所望於吾賢也於是客赧然而起曰僕固小人

無聞至道雖生堯舜之代未登孔丘之堂苟有胸而

無心遂逐情而忘性言排名義之外身陷泥塗之下

今子大夫幸而見睹博我以友弟弘我以禮經洋洋

乎理出天人之表恢恢焉道周仁義之鄉而今而後

謹聞命矣是知安社稷御邦家調陰陽化風俗播清

猷於緗素垂令範於黎甿橫之於天地而自安處之

於生死而無慮者其惟兄弟乎

祭亡弟故左羽林軍兵曹參軍文 孫逖

餘年有五爾實以生四十餘載而爲兄弟撫髫並育

接□相成奈何棄予長隔幽明爾之德器寬仁溫厚

天道何欺不假爾壽爾之緣飾文學政事天道何欺

不假爾位未至中秋纔過強仕奄忽如斯嗟何及矣

予兼右職爾位中司兩京爲別數稔於茲頃雖一見

倏已三時會合嘗少悠悠我思近有東訊駕言西上

顧日望期心存目想當乘疾置以軾徂兩方欲再馳

豈圖長往醫不及診藥不及嘗壯年殞命暴疾罹殃

無一言以告訣有萬恨於冥茫長號永痛裂膈抽腸

爾逢天威餘限王事倉卒之辰急難靡寄遣奠之日

奔臨莫遂痛緒彌深哀端益至今也來斯驟移時律

目絕遺象心摧虛室顧天倫之有戚若具體之喪一

諒修短之同歸在先後而相恤撫遺孤而流慟氣腷

臆而內圮伊物情之共傷豈餘心之忍此蓬也未立

穆兮仍稚以吾視之何但猶子神本不滅爾則有知

精爽如在知今心期同蔬永絕釆藻空施銜酸沃酹

哀不能支

祭十二兄文         韓愈

月日從父弟某官某乙謹以清酌庶羞之奠敢昭告

於十二兄故虢州司戶府君之靈嗚呼維我皇祖有

孫八人惟兄與我後死孤存奈何於今又棄而先生

不偕居疾藥不親斂不摩棺瘞不繞墳趨奔束制生

死虧恩歸女教男反骨本原其不有年以補我愆長

號送哀以薦此文尚饗

送從弟謀歸江陵序     柳宗元

吾與謀由高祖王父而異謀少吾二歲往時在長安

居相邇也與謀皆甚少獨見謀在衆少言好經書心

異之其後吾爲京兆從事謀來舉進士復相得益知

謀盛爲文辭通外家書一再不勝懼祿養之緩棄去

爲廣州從事復佐邕州連得薦舉至御史後以智免

歸家江陵有宅一區環之以桑有僮指三百有田五

百畝樹之谷藝之麻養有牲出有車無求於人日率

諸弟具滑甘豐柔視寒燠之宜其□則讀書講古人

所謂求其道之至者以相勵也過永州爲吾留信次

具道其所爲者凡士人居家孝悌恭儉爲吏祇肅出

則信入則厚足其家不以非道進其身不以苟得時

退則退尊老無井臼之勞安和而益壽兄弟衎衎以

相友不謀食而食給不謀道而道顯則謀之去進士

爲從事於遠始也吾疑焉今也吾是焉別九歲而會

於此視其貌益偉問其業益習叩其志益堅於呼吾

宗不振久矣識者曰今之世稍有人焉若謀之出處

庸非所謂人歟或問管仲孔子曰人也謀雖不試於

管仲其爲道無悖亦可以有是名也抑又聞聖人之

道學焉而必至謀之業良矣而又增焉志專矣而又

若不足焉孔子之門不道管晏則謀之爲人也其可

度哉吾不智觸罪擯越楚間六年築室茨草爲圃乎

湘之西穿池可以漁種黍可以酒甘終爲永州民又

恨徒費祿食而無所答下愧農夫上慚王官追計往

時咎過日夜反覆無一食而安於口平於心若是者

豈不以少好名譽嗜味得毒而至於是耶用是愈賢

謀之去進士爲從事以足其家終始孝悌今雖欲羨

之豈復可得謀在南方有令名其所爲日聞於人吾

恐謀不幸又爲吾之所悔者將已之而不能得可若

何然謀以信厚少言蓄其志以周於事雖履吾跡將

不至乎吾之禍則謀何悔之有苟能是雖至於大富

貴又何慄耶振吾宗者其惟望乎爾

送從兄偁罷選歸江淮詩序   前人

伯氏自淮陽從調抵於京師冬十月牒計不至攝□

而退顧謂宗元曰昔吾祖士師生於衰周與道同波

爲世儀表故直道而仕三黜不去孔氏稱之遺佚而

不怨厄窮而不憫孟子贊之今吾遑遑末路寡偶希

合進不知向退不知守所不敢折其志戚其心遵祖

訓也然而闕滫之養乏庾釜之畜逼迸無成東轅

淮湖雖欲脫細故於胸中味道腴於舌端勉修厥志

懼不恆久子當慰我窮局之懷祛我行役之憤傳之

以文發於詠歌吾非子之望將誰望焉宗元再拜曰

夫聞善不慕與聾聵同見善不敬與昏瞽同知善不

言與嚚喑同則聞之先達久矣矧吾兄有柔儒之茂

質恢曠之弘量敢無敬乎有述祖之美談安道之貞

節敢無慕乎睹徽容而敬聞嘉話而慕敢無言乎言

不稱德文不盡志適爲累而已矣於是賦而序之繼

其聲者列於左凡五十七首遂命從侄立編爲後序

終焉

志從父弟宗直殯       前人

從父弟宗直生剛健好氣自字曰正夫聞人善立以

爲己師聞惡若己讎見佞色諂笑者不忍與坐語善

操觚牘得師法甚備融液屈折奇峭博麗知之者以

爲工作文辭淡泊尚古謹聲律切事類撰漢書文章

爲四十卷歌謠言議纖悉備具連累貫統好文者以

爲工讀書不廢蚤夜以專故得上氣病臚脹奔逆每

作害寢食難俯仰時少間又執業以興呻痛詠言雜

莫能知兄宗元得謗於朝力能累兄弟爲進士凡業

成十一年年三十三不舉藝益工病益牢元和十年

宗元始得召爲柳州刺史七月南來從餘道加瘧寒

數日良久又從謁雨雷塘神所還戲靈泉上洋洋而

歸臥至旦呼之無聞就視形神離矣嗚呼天實析餘

之形殘餘之生使是子也能無成是月二十四日出

殯城西北若干尺死七日矣俟吾歸與之俱志其殯

祭弟宗直文         前人

維年月日八哥以清酌之奠祭於亡弟十郎之靈吾

門雕喪歲月已久但見禍謫未聞昌延使爾有志不

得存立延陵已上四房子姓各爲單孑慥慥早夭汝

又繼終兩房祭祀今已無主吾又未有男子爾曹則

雖有如無一門嗣續不絕如□仁義正直天竟不知

理極道乖無所告訴汝生有志氣好善嫉邪勤學成

癖攻文致病年纔三十不祿命盡蒼天蒼天豈有真

宰如汝德業尚早合出身由吾被謗年深使汝負才

自棄志願不就罪非他人死喪之中益復爲愧汝墨

法絕代知者尚稀及所著文不令沉沒吾皆收錄以

授知音文類之功更亦廣佈使傳於世人以慰汝靈

知在永州私有孕婦吾專優恤以俟其期男爲小宗

女亦當愛延子長大必使有歸撫育教視使如己子

吾身未死如汝存焉炎荒萬里毒瘴充塞汝已久病

來此伴吾到未數日自雲小差雷塘靈泉言笑如故

一寐不覺便爲古人茫茫上天豈知此痛郡城之隅

佛寺之北飾以殯紖寄於高原死生同歸誓不相棄

庶幾有靈知我哀懇

黃州與子安兄       宋蘇軾

近於城中得荒地十數畝躬耕其中作草屋數間謂

之東坡雪堂種蔬接果聊以忘老有一大麴寄呈爲

一笑爲書角大遠路恐被拆更不作四小哥二哥及

諸親知書各爲致下懇巢三見在東坡安下依舊似

虎風節愈堅師授某兩小兒極嚴常親自煮豬頭灌

血晴作姜豉菜羹宛有太安滋味此書到日相次歲

豬鳴矣老兄嫂團坐火爐頭環列□女墳墓咫尺親

眷滿目便是人間第一等好事更何所羨可轉此紙

呈子明也近購獲先伯父親寫謝蔣希魯及第啓一

通躬親標背題跋寄與念二令寄還二哥因書問取

揚州還朝與子安兄      前人

十九郎兄弟遠至特蒙手誨恭審比來尊體佳勝甚

慰系望骨肉久別乍聚問訊親舊但有感嘆知兄杜

門守道爲鄉里推愛弟久客倦遊情懷常不佳日望

歸掃墳墓陪侍左右耳方暑敢冀以時自重

又             前人

每聞鄉人言四九五九兩侄爲學勤謹事舉業尤有

功審如此吾兄不亡矣惟深念負荷之重益自修飭

乃是顏閔之孝賢於毀頓遠矣比間五郎六郎乍失

母毀痛難堪亦以此戒之矣吾兄清貧遭此固不易

處某亦爲一年兩喪困於醫藥殯斂未有以相助且

只令楊濟甫送二千爲一奠餘俟少暇也

黃州與子明兄        前人

兄才氣何適不可而數滯留蜀中此回必免衝替何

似一入來寄家荊南單騎入京因帶少物來遂謀江

淮一住汁亦是一策試思之他日子孫應舉宦遊皆

便也弟亦欲如是但先人墳墓無人照管又不忍與

子由作兩處兄自有三哥一房鄉居莫可作此策否

又只恐亦不忍與三哥作兩處也吾兄弟俱老矣當

以時自娛世事萬端皆不足介意所謂自娛者亦非

世俗之樂但胸中廓然無一物即天壤之內山川草

木蟲魚之類皆是供吾家樂事也如何如何記得應

舉時見兄能謳歌甚妙弟雖不會常令人唱爲作詞

近作得歸去來引一首寄呈請歌之送長安君一盞

呵呵醉中不罪

揚州還朝與聖用弟       前人

聖用小二秀才弟別後冗迫不即奉書想未訝也比

日體中佳安今日榜出且喜小十捷解喜慰之極此

郎君爲學勤至文詞成就來春必殊等也前賀無疑

向聞弟當復入來想必成行也小十甚安兄而不可

得如人飲冰冷暖自知死生可以相代禍福可以相

共惟此一事對面相分付不得珍重珍重

論鄭伯克段於鄢       前人

春秋之所深譏聖人之所哀傷而不忍言者三晉趙

鞅帥師納衛世子蒯聵於戚齊國夏衛石曼姑帥師

圍戚而父子之恩絕公與夫人姜氏如齊而夫婦之

道喪鄭伯克段於鄢而兄弟之義亡此三者天下之

大戚也夫子傷之而思其所以至此之由故其言尤

爲深且遠也且夫蒯聵之得罪於靈公逐之可也逐

之而立其子是召亂之道也使輒上之不得從王父

之言下之不得從父之令者靈公也故書曰晉趙鞅

帥師納衛世子蒯聵於戚蒯聵之不去世子者是靈

公不得乎逐之之道靈公何以不得乎逐之之道逐

之而立其子也魯桓公千乘之君而陷於一婦人之

手夫子以爲文姜之不足譏而傷乎桓公制之不以

漸也故書曰公與夫人姜氏遂如齊言其禍自公作

也段之禍生於愛鄭莊公之愛其弟也足以殺之耳

孟子曰舜封象於有庳使之源源而來不及以政孰

知夫舜之愛其弟之深而鄭莊公賊之也當太叔之

據京城取廩延以爲己邑雖舜復生不能全兄弟之

好故書曰鄭伯克段於鄢而不曰鄭伯殺其弟段以

爲當斯時雖聖人亦殺之而已矣夫婦父子兄弟之

親天下之至情也而相殘之禍至如此夫豈一日之

故哉穀梁曰克能也能殺也不言殺見段之有徒衆

也段不稱弟不稱公子賤段而甚鄭伯也鄢遠也猶

曰取之其母之懷中而殺之云爾甚之也然則爲鄭

伯宜奈何緩追逸賊親親之道也嗚呼以兄弟之親

至交兵而戰固親親之道絕已久矣雖緩追逸賊而

其存者幾何故曰於斯時也雖聖亦殺之而巳矣然

而聖人固不使至此也公羊傳曰母欲立之己殺之

如弗與而已矣而又區區於當國內外之言是何思

之不遠也左氏以爲段不弟故不稱弟如二君故曰

克稱鄭伯譏失教求聖人之意若左氏可以有取焉

再祭亡兄端明文       蘇轍

嗚呼惟我與兄出處昔同幼學無師先君是從遊戲

圖書寤寐其中曰予二人要知是終後迫寒飢出仕

於時鄉舉制策並驅而馳猖狂妄行誤爲世羈始以

是得終以失之兄遷於黃我竄於筠流落空山友其

野人命不自知還復簪紳俯仰幾何寵祿遄臻欲去

未遑禍來盈門大庾之東漲海之南黎蜒雜居非人

所堪瘴起襲帷來掀檐臥不得寐食何暇甘如是

七年雷雨一覃兄歸晉陵我還潁川願一見之乃有

不然瘴暑相尋醫不能痊嗟兄與我再起再顛未嘗

不同今乃獨先嗚呼我兄而止斯耶昔始宦遊誦韋

氏詩夜雨對□後忽有違進不知退踐此禍機欲復

斯言而天奪之先壟在西老泉之山歸骨其旁自昔

有言勢不克從夫豈不懷地雖郟鄏山曰峨眉天實

命之豈人也哉我寓此邦有田一廛子孫安之殆不

復遷兄來自西於是盤桓卜告孟秋歸於其阡潁川

有蘇肇自兄先

祭知命弟文        黃庭堅

君歿荊州我在萬里歿後四月始聞訃音既無孤惸

恃有兄弟天既喪我君不能年自我哭君頭髮盡白

英風豪氣窘此一棺拊棺長號殆無生意公私之計

身有所縻既難以歸舟車可慮乃得吉卜旅殯僧坊

雖遠至親理則安宴無驚無恐扶將上轝絕慟一觴

君其尚饗

曉諭兄弟爭財產事      朱熹

照對禮經凡爲人子不蓄私財而律文亦有別籍異

財之禁蓋父母在上人子一身尚非自己所能專有

豈敢私蓄財貨擅據田園以爲己物此乃天性人心

自然之理先王制禮后王立法所以順之而不敢違

也當職昨來到任之初詢訪民俗考按圖經曾以司

馬太夫司馬中郎熊縣令洪義門孝行義居事蹟勸

諭士民務修孝弟忠信之行入事父兄出事長上敦

厚親族和睦鄉鄰有無相通患難相恤庶幾有以仰

副聖天子敦厚風俗之意今已累月而誠意不孚未

有顯效比閱詞訴有建昌縣劉珫兄弟都昌縣陳由

仁兄弟並系母親在堂擅將家產私下指撥分並互

相推託不納賦稅爭論到官殊駭聞聽除已行下建

昌縣及索到陳由仁等指撥關約盡行毀抹當廳說

諭令劉珫陳由仁與其兄弟依舊同居共財上奉母

親下率弟侄協力家務公共出納輸送官物外竊慮

管屬更有似此棄違禮法傷害風教之人而長吏不

能以時教訓糾禁上負承流宣化之責內自循省不

勝恐懼今檢坐條法指揮下項須至曉諭者

準律

雲

雲

右除已出榜市曹並星子縣門都昌建昌縣市張掛

曉示人戶知悉如有祖父母父母在堂子孫擅行違

法分割田產析居別籍異財之人仰遵依前項條法

指揮日下具狀將所立關約赴官陳首毀抹改正侍

奉父母協和兄弟同管家務公共出納輸送官物不

得拖欠如不遵今來約束卻致違犯到官之人必定

送獄依法斷罪

雲

雲

淳熙六年八月日榜

感別賦

有

序

明皇甫汸

戊申之秋八月初吉季弟水部郎子約以制滿還

闕而餘羈紲都亭移書告別發函披誦悲不能勝

嗟乎丈夫之生自懸弧矢以來孰不有志於四方

故曰人豈鹿豕也而可常聚乎此光祿之賦惜其

淵雲詞靡而病於兒女情多蓋別不足以興悲而

情有所感於別則悲可知矣因撰茲賦以代餞雲

爾辭曰

別方異緒離狀殊端在有情而必款豈同氣而能堪

軺車陳於垧側舟楫戒於江干或感慨於川逝或行

嗟乎路難涕臨觴而共抆心執袂而俱酸善哉江生

之言曰黯然以銷魂值我愛弟遄往帝閽愧雙鵠之

並舉兮矯乘雁而孤騫若夫未營四方聊事一室侍

燕庭闈聯經几席辨索研墳遊璣討歷繹孟氏之有

三詠詩人之既翕至其恭承嘉惠忝竊龍光仲兮叔

兮乃以軒而以翥伯也季也覆載翱而載翔或彯纓

於建禮或結綬於文昌或馳麾於趙魏或沿牒於楚

湘乍乖雲雨少別關山旌指洛而將赴裘滯秦而未

還行行路何極去去情不忍寄芳草於春池攬素毛

於秋省夏暑溽而扇違冬□厲而衾冷顧奚別而非

悲抑奚悲而云甚迨夫丁辰荼酷軫患纏綿幹覆奄

奪慈景俄殲悼金昆之脆質雕玉樹於華年同朝露

之溘盡展夜壑之已遷繄慶往而吊來亮福倚而禍

伏豺狼逞兇蜂蠆隱毒構曾參爲殺人收張儉而屬

吏謂死灰其不燃詫凝脂之可畏投清流使合污惡

獨醒而強醉胡人心之險巇兮亦天道之冥昧賂苟

輸而在宥兮囊無金之可致鄒投珠而遭盼兮和抱

璧而蒙冤乏文姬以請駟兮望融弟爲急原得與喪

其齊塞兮退未遂而觸藩肆蒼鷹之亂紀兮實桀犬

之餘孽隕東晉之元風兮黜西州之英烈誰百口其

相鳴兮空撫鏡而存舌中郎奮於鉗徒兮應相起於

溺折尚錄過於代門兮布揚芬於漢闕將逆施於末

路兮終雪恥於前哲斯時也雖具邇其含悁矧駕言

以遠別遵首路之逶□兮睇蕭晨之悽緊憑江閣之

交疏兮見中洲之帆影淮水落而彭城荒燕雲飛而

冀門近想天上之仙班恍夢中之幻境粲西笑而心

搖託南樓而跡驚追二陸於疇昔兮緬兩到之徂徵

置□酒以高會兮列祖燕於華楹徵綺羅之妙舞兮

被絲竹以新聲懼堂中之蠟燼忘戶外之驪鳴雖擬

跡而同別亦原悲而異情憤世道之黮黯兮請以餘

爲殷監衆女嫉茲峨眉兮均自沈於明豔客方誡乎

用光兮嵇弗戢而罹患雲賦就而晚疲賈書上而早

譴齒何貴而象焚鞹乃災於豹變庶養德於木雞毋

處才於能雁闢涉海而獲濟兮諳風波之苦辛傷虎

口而幸脫兮猶心悸而告人疢已痼而復初兮舉藥

石以具陳羽有落於虛彈兮咎無蹈於震鄰紛餘季

之玉秀兮又襲之以籣芳振逸響於寥漢兮赫掞藻

於明光恩被命而優渥兮德潤身而彌彰渺岐分於

川嶽兮瞥星散於參商季昔時兮送余余今日兮送

子若迭代於天運匪往復於人事喜何劇而無悲悲

何窮而無喜情生文以敘離詞因情而斂思腸屢絕

於停毫泣欲盡而盈紙願行者其勉旃惋居者之已

矣

讓產序          孫奇逄

嘗論人倫有五而兄弟相處之日最長蓋君臣朋友

其遇合無期聚會有時至父之生子妻之配夫亦皆

以二十歲爲率惟兄弟或一二年或四五年相繼而

生自竹馬遊戲以至駘背鶴髮其相與周旋多者至

七八十年之久此中之樂曷其有極乃人盡兄弟也

而兄弟不偕樂而相怨相尤一體互爲剪伐同氣爭

相謬戾不止視同路人而且讎若敵國此何以故謂

父母之一椽一瓦一絲一粒兄弟各有分焉一認爲

分內之物便錙銖尺寸所必較故從古兄弟之間或

爲家而爭爲國而爭爲天下而爭皆各見其爲分內

耳誰能洞然破除此見置勞逸多寡於不問者善乎

義士胡公之讓產也罄先世所遺悉以遺二弟弟即

不受堅予之且曰弟有即吾有此天性最初之良友

愛篤摰宛如其一體一氣斯人也既能以家讓又何

難於讓國讓天下哉詩之詠兄弟曰既翕而尼山曰

怡怡未有不讓而能成其怡怡也既翕也蓋不讓則

爭爭則憤怒相加而乖戾叢至其貽羞於兄弟寧忍

言乎藎明之不忍忘其祖是能法祖以教其家而蓊

生兄弟之怡怡而既翕也型固素裕矣況一家讓一

國興讓則是編也實以干城名教豈直闡揚祖德哉

餘固樂有言以爲爲兄弟者勸

寄弟維袺書        呂維□

某書至甚稱吾弟撝謙此固某德進亦足以驗弟之

進德矣謙與諂相似而不同謙以進德爲心諂以希

合爲心因謙獻諂固是假公濟私惡諂忘謙不亦因

噎廢食乎如某避匿不見殆亦惡諂忘謙者矣此公

性雖不常而雅好禮名士大抵處人不當憂人性之

無常但當憂我不能處無常之性不能處無常之性

則吾性亦無常能處無常之性則其人亦有常矣吉

人爲善惟日不足吾弟年已三十正當洗濯澡雪順

爾成德無若兄四十無聞也前書云云此等事只隨

時應酬不必營營無百年不死之人無數世不貧之

家但據見在盡其有事使後人有所賴而爲善耳

兄弟部藝文二

詩

詞

邶風二子乘舟二章

宣公納伋之妻是爲宣姜生壽及朔朔與宣姜訴

伋於公公命伋之齊使賊先待於隘而殺之壽知

之以告伋伋曰君命也不可以逃壽竊其節而先

往賊殺之伋至曰君命殺我壽有何罪賊又殺之

國人傷之而作是詩也

二子乘舟泛泛其景願言思子中心養養

二子乘舟泛泛其逝願言思子不瑕有害

唐風杕杜二章

此無兄弟者自傷其孤特而求助於人之辭

有杕之杜其葉湑湑獨行踽踽豈無他人不如我同

父嗟行之人胡不比焉人無兄弟胡不佽焉

有杕之杜其葉菁菁獨行□□豈無他人不如我同

姓嗟行之人胡不比焉人無兄弟胡不佽焉

小雅常棣八章

此燕兄弟之樂歌

常棣之華鄂不韡韡凡今之人莫如兄弟

死喪之威兄弟孔懷原隰裒矣兄弟求矣

脊令在原兄弟急難每有良朋況也永嘆

兄弟鬩於牆外御其務每有良朋烝也無戎

喪亂既平既安且寧雖有兄弟不如友生

儐爾籩豆飲酒之飫兄弟既具和樂且孺

妻子好合如鼓瑟琴兄弟既翕和樂且湛

宜爾室家樂爾妻帑是究是圖亶其然乎

小雅小宛六章

此大夫遭時之亂而兄弟相戒以免禍之詩

宛彼鳴鳩翰飛戾天我心憂傷念昔先人明發不寐

有懷二人

人之齊聖飲酒溫克彼昏不知壹醉日富各敬爾儀

天命不又

中原有菽庶民採之螟蛉有子蜾蠃負之教誨爾子

式谷似之

題彼脊令載飛載鳴我日斯邁而月斯徵夙興夜寐

無忝爾所生

交交桑扈率場啄粟哀我填寡宜岸宜獄握粟出卜

自何能谷

溫溫恭人如集於木惴惴小心如臨於谷戰戰兢兢

如履薄冰

頍弁三章

此亦燕兄弟親戚之詩

有頍者弁實維伊何爾酒既旨爾殽既嘉豈伊異人

兄弟匪他蔦與女蘿施於松柏未見君子憂心奕奕

既見君子庶幾說懌

有頍者弁實維何期爾酒既旨爾殽既時豈伊異人

兄弟具來蔦與女蘿施於松上未見君子憂心怲怲

既見君子庶幾有臧

有頍者弁實維在首爾酒既旨爾殽既阜豈伊異人

兄弟甥舅如彼雨雪先集維霰死喪無日無幾相見

樂酒今夕君子維宴

哀慕歌          古逸詩

古今樂錄曰周泰伯者太王之長子也太王有子

三人泰伯虞仲季歷季歷之子昌即文王也太王

寢疾欲傳季歷以及昌於是泰伯與虞仲去被髮

文身託爲王採藥後聞太王卒還□喪哭於門示

逃遁之人不得入王庭季歷謂泰伯長子也當立

垂涕而留之終不肯止遂委而去適於吳是後季

歷作哀慕之歌章曰

先王既徂長霣異都哀喪腹心未寫中懷追念伯仲

我季如何梧桐萋萋生於道周宮館徘徊臺閣既除

何爲遠去使此空虛支骨離別垂思南隅瞻望荊越

涕淚交流伯兮仲兮逝肯來遊自非二人誰訴此憂

古詩           漢蘇武

骨肉緣枝葉結交亦相因四海皆兄弟誰爲行路人

況我連枝樹與子同一身昔爲鴛與鴦今爲參與辰

昔者常相近邈若胡與秦惟念當離別思情日以新

鹿鳴思野草可以喻嘉賓我有一□酒欲以贈遠人

願子留斟酌敘此平生親

上留田行         無名氏

古今注曰上留田地名其地人有父母死不字其

孤弟者鄰人爲其弟作悲歌以風其兄

裏中有啼兒似類親父子回車問啼兒慷慨不可止

七步詩          魏曹植

世說新語云文帝嘗令東阿王七步中作詩不成

者行大法應聲便爲詩七步帝有慚色

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漫叟詩話雲曹子建七步詩世傳煮豆燃豆萁豆

在釜中泣又一本雲煮豆持作羹漉豉以爲汁萁

向釜下然豆在釜中泣其工拙淺深必有以辨之

者

贈弟白馬王彪        前人

謁帝承明廬逝將歸舊疆清晨發皇邑日夕過首陽

伊洛曠且深欲濟川無樑泛舟越洪濤怨彼東路長

修□造雲日我馬元以黃鴟梟鳴衡軛豺狼當路衢

蒼蠅間白黑讒巧令親□欲還絕無徑攬轡止踟□

秋風發微涼寒蟬鳴我側原野何蕭條白日忽西匿

感物傷我懷撫心長嘆息丈夫志四海萬里猶比鄰

何必同衾裯然後展殷勤倉卒骨肉情能不懷苦辛

豫章行           前人

鴛鴦自朋親不若比翼連他人雖同盟骨肉天性然

周公穆康叔管蔡則流言子臧讓千乘季札慕其賢

贈弟士龍         晉陸機

餘弱年夙孤與弟士龍銜恤喪庭續會逼王命墨

絰即戎時並縈發悼心告別漸歷八載家邦顛覆

凡厥同生雕落殆半收跡之日感物興哀而龍又

先在四時迫當祖載二昆不容逍遙銜痛東征遺

情西慕故作是詩以寄其哀苦焉

於穆予宗稟精東嶽誕育祖考造我南國南國克靖

實由洪績惟帝念功載繁其錫其錫惟何元冕袞衣

金石假樂旄鉞授威匪威是信稱平遠德奕世臺衡

扶帝紫極

篤生三昆克明克俊遵塗結轍承風襲問帝曰欽哉

纂戎列祚雙組式帶綬章載路即命荊楚對揚休顧

肇敏厥績武功聿舉煙熅芳素綢繆江滸昊天不弔

胡寧棄予

嗟予人斯胡德之微闕彼遺軌則此頑違王事靡盬

旍□屢振委籍舊戈統厥徵人祈祈徵人載肅載閒

騤騤戎馬有

闕

有翰昔子翼考惟斯伊撫今予小子

繆尋永緒

有命自天崇替靡常王師乘運席捲江湘雖

闕

二字

守

守從武臣守局下列譬彼飛塵洪波雷擊與衆同泯

顛跋西夏收跡舊京俯慚堂構仰□先靈孰雲忍愧

寄之我情

伊我俊弟諮爾士龍懷襲瑰瑋播殖清風非德莫勤

非道莫弘垂翼東畿耀穎名邦□□洪統非爾孰崇

依依同生恩篤情結義存並濟胡樂之悅願爾偕老

攜手黃髮

昔我西征扼腕川湄掩涕即路耀袂長辭六龍促節

逝不我待自往迄茲曠年八祀悠悠我思非爾焉在

昔並垂髮今也將老銜哀茹戚契闊充飽嗟我人斯

胡恤之早

天步多艱性命難誓常懼隕斃孤魂殊裔存不阜物

沒不增壤生若朝風死猶絕景視彼浮游方之僑客

眷此黃廬譬之斃宅匪身是亮會伊惜其惜伊何

言紆其思其思伊何悲彼曠載

出車戒塗言告言歸蓐食驚駕夙興宵馳蒙雨之陰

照月之輝陸陵峻阪川越洪漪爰屆爰止步彼高堂

失爾羽邁良願中荒我心永懷匪悅匪康

昔我斯逝兄弟孔仁今我來思或雕或疚昔我斯逝

族有餘榮今我來思堂有哀聲我行其道鞠爲茂草

我履其房物存人亡拊膺涕泣血淚仿徨

企佇朔路言送爾歸心存言宴目想容輝迫彼窀穸

載驅東路繼其桑梓肆力丘墓婉兮孌兮興懷罔極

眷言顧之使我心惻

於承明作與弟士龍      前人

牽世嬰時網駕言遠徂徵飲餞豈異族親戚弟與兄

婉孌居人思紆鬱遊子情明發遺安寐晤言涕交纓

分途長林側揮袂萬始亭佇眄要遐景傾耳玩餘聲

南歸憩永安北邁頓承明永安有昨軌承明子棄予

俯仰悲林薄慷慨含辛楚懷往歡絕端悼來憂成緒

感別慘舒翮思歸樂遵渚

又贈弟士龍         前人

行矣怨路長惄焉傷別促指途悲有餘臨觴歡不足

我若西流水子爲東峙嶽慷慨逝言感徘徊居情育

安得攜手俱契闊成騑服

答兄平原          陸雲

伊我世族太極降精昔在上代軒虞篤生厥生伊何

流祚萬齡南嶽有神乃降厥靈誕鍾祖考徹茲神明

運步玉衡仰和太清賓御四門旁穆紫庭紫庭既穆

威聲爰振厥振伊何播化殊鄰清風攸被率土歸仁

彤弧所彎萬里無塵功昭王府帝庸厥勳黃鉞授徵

錫命頻繁闞如虣虎肅茲三軍光若辰跱亮彼公門

仍世上司芳流慶純雲和所產爰育二昆誕豐岐嶷

夙邁令聞令聞伊何休音允臧先公克構乃崇斯堂

耀穎上京發跡扶桑戎車出征時惟鷹揚鷹揚既昭

勳庸克邁天子命我鎮弼於外在作扞城以表南裔

降災匪蠲景命顛沛惟我賢昆天姿秀生含奇播殊

明德惟馨太陽散氣乃稟厥和山川垂度爰則厥遐

厥遐伊何惟光惟大惟大伊何如岱如渭恢此廣淵

廓彼弘懿洪道惇德淵哉爲器統我先基弱冠慷慨

將弘祖業實崇奕世諮予頑蒙蕞爾弱才沈耀元渚

挹庇雲淇陶化靡移固陋於茲瞻仰洪範實忝先基

巍巍先基重規累構赫赫重光遐風激鷲昔我先公

爰造斯猷今我六蔽匪崇克扶悠悠大道載邈載遐

洋洋淵源如海如河昔我先公斯綱斯紀今我末嗣

乃傾乃圮世業之頹自予小子仰愧靈丘銜憂沒齒

憂懷惟何顧景惟塵峨峨高蹤眇眇辰明德繼體

莫非哲人今我頑鄙規範靡遵仍世載德荒之予身

莫峻匪嶽有峻斯登莫高匪雲有高斯陵矧我成基

匪克階升元黃長□載寐載興豈敢憚行哀此負乘

芒芒高山自予頹之濟濟德義匪予懷之終銜永負

予其愧而昔予言曠泛舟東川銜憂告辭揮淚海濱

羲陽趣駕炎華電徵自我不見邈哉八齡悠思迥望

寤言通靈昔我往矣辰在東嵎今我於茲日薄桑榆

銜艱遘愍困瘁殷憂哀矣我世匪蒙靈休開元迄茲

震興迭微弱風隱駭海水羣飛王旅南征闡耀靈威

予昆乃播爰集朔土載離永久其毒太苦上帝休命

駕言其歸多我遘愍振盪朔垂羈繫殊俗初願用違

嚴駕東征肅邁林野夕秣乘馬朝整僕旅矯矯乘馬

載驅載馳漫漫長路或降或階晨風夙零朝不皇飢

傾景倏墜夕不存罷雖有豐草匪釋奔駟雖有重陰

匪遑假寐煢煢僕伕悠悠遄征經彼喬木有鳥嚶鳴

微物識儕矧伊有情樂茲棠棣實歡友生既至既覲

滯思曠年曠年殊域覲未浹辰恨其永懷憂心孔艱

天地永久命也難長生民忽霍曷去其常我之既存

靡績靡紀乾坤難並寂焉其已生若電激沒若川徵

存愧松柏逝慚生靈匪性命實悼徒生苟克析薪

豈憚冥冥瞻企皇極僥福上天冀我友生要期永年

昔我先公邦國攸興今我家道□□莫承昔我昆弟

如鸞如龍今我友生雕俊墜雄家哲永徂世業長終

華堂傾構廣宅頹墉高門降衡修庭樹蓬感物悲懷

愴矣其傷惇仁泛愛錫予好音晞光懷寶煥若南金

披華玩藻燦若翰林詠彼清聲被之瑟琴味此殊響

慰之予心弘懿忘鄙命之反覆敢投桃李以報珠玉

冀憑光蓋編諸永錄

悲從弟仲德詩        陶潛

銜哀過舊宅悲淚應心零借問爲誰悲懷人在九冥

禮服名羣從恩愛若同生門前執手時何意爾先傾

在數竟不免爲山不及成慈母沈哀痛二子纔數齡

雙位委空館朝夕無哭聲流塵集虛坐宿草旅前庭

階除曠遊跡園林獨餘情翳然乘化去終天不復形

遲遲將回步惻惻悲襟盈

除弟服         宋顏延之

徂沒離二秋掩泣備三冬往辰緬難紀來算忽易窮

升沒淹□晦灑掃易禮容縞衣變餘體長逝歸爾躬

酬從弟惠連五首      謝靈運

寢瘵謝人徒滅跡入雲峯巖壑寓耳目歡愛隔音容

永絕賞心望長懷莫與同末路值令弟開顏披心胸

心胸既雲披意得鹹在斯陵澗尋我室散帙問所知

夕慮曉月流朝忌曛日馳晤對無厭歇聚散成分離

分離別西川回景歸東山別時悲已甚別後情更延

傾想遲嘉音果枉濟江篇辛勤風波事款曲洲渚言

洲渚既淹時風波子行遲務協華京想詎存空谷期

猶復惠來章祗足攬餘思儻若果歸言共陶暮春時

暮春雖未交仲春善遊遨山桃發紅萼野蕨漸紫苞

嚶鳴已悅豫幽居猶鬱陶夢寐佇歸舟釋我吝與勞

答惠連           前人

懷人行千里我勞盈十旬別時花灼灼別後葉蓁蓁

答靈運           謝瞻

華萼相光飾嚶鳴悅同響親親子敦餘賢賢吾爾賞

比景後鮮暉方年一日長萎葉愛榮條涸流好河廣

西陵遇風獻康樂五首    謝惠連

我行指孟春春仲尚未發趣途遠有期念離情無歇

成裝候良辰漾舟陶嘉月瞻途憶少悰還顧情多闕

哲兄感仳別相送越垧林飲餞野亭館分袂澄湖陰

悽悽留子言眷眷浮客心回塘隱艫遠望絕形音

靡靡即長路慼慼抱遙悲悲遙但自弭路長當語誰

行行道轉遠去去情彌遲昨發浦陽汭今宿浙江湄

屯雲蔽層嶺驚風湧飛流零雨潤墳澤落雪灑林丘

浮氛晦崖巘積素惑原疇曲汜薄停旅通川絕行舟

臨津不得濟佇楫阻風波蕭條洲渚際氣色少諧和

西瞻興遊嘆東睇起悽歌積憤成疢痗無萱將如何

示雲麾弟         梁蕭統

白雲飛兮江上阻北流分兮山風舉山萬仞兮多高

峯流九派兮饒江渚山苕蕘兮乃逼天雲微蒙兮後

興雨實覽歷兮此名地故遨遊兮茲勝所爾登陟兮

一長望理化顧兮忽憶予想玉顏兮在目中徒踟□

兮增延佇

示徐州弟          前人

宴君晝室晴眺銅池三墳既覽四始兼摛高宇既清

虛堂復靜義府載陳元言斯逞

示晉陵弟        梁簡文帝

零雨岐路悲送歸臨水節時事雖爲舛離憂等閒別

憶虞弟          劉孝綽

下邑非上郡徒然想二馮餘慚野王德爾勖聖鄉風

望望餘塗盡悽悽良宴終朝蔬一不共夜被何由同

冬日家園別陽羨始興    劉孝勝

四鳥怨離羣三荊悅同處如今腰艾綬東南各殊舉

且欣棠棣集彌惜光陰遽黠吏本須裁豪民亦難御

願勖千金水思聞五湖譽

梁鼓角橫吹曲隔谷歌     前人

兄在城中弟在外弓無弦箭無括食糧乏盡若爲活

救我來救我來

兄爲俘虜受困辱骨露力疲食不足弟爲官吏馬食

粟何惜錢刀來我贖

還草堂尋處士弟     陳周弘正

四時易荏苒百齡倏將半故老多零落山僧盡雕散

宿樹倒爲查舊水侵成岸幽尋屬令弟依然歸舊館

感物自多傷況乃春鶯亂

別庾七入蜀       北周庾信

峻嶺拂陽烏長城連蜀都石銘懸劍壁沙洲聚陣圖

山長半股斷樹古半心枯由來兄弟別共念一荊株

遊興慶宮作

並

序

唐元宗

暇日與兄弟同遊興慶宮登勤政務本及華萼相

輝之樓所以觀風俗而勸人崇友于而敦睦詩以

言志歌以永言情發於衷率題此什

代邸青門右離宮紫陌陲庭如過沛日水若渡江時

綺觀連雞岫朱樓接雁池從來敦棣萼今此茂荊枝

萬葉傳餘慶千年志不移憑軒聊屬目輕輦共追隨

務本方崇訓相輝保羽儀時康俗易漸德薄政難施

鼓吹迎飛蓋絃歌送羽□所希覃率土孝弟一同規

二弟宰邑南海見羣雁南飛因成詠以寄

張九齡

鴻雁自北來嗷嗷度煙景常懷稻粱惠豈憚江山永

小大每相從羽毛當自整雙鳧侶晨泛獨鶴參宵警

爲我更南飛因書至梅嶺

和王司馬折梅寄京邑昆弟   前人

離別念同嬉芬榮欲共持獨攀南國樹遙寄北風時

林惜迎春早花愁去日遲還聞折梅處更有棣華詩

送從弟下第後歸會稽    孟浩然

疾風吹征帆倏爾向空沒千里去俄頃三江坐超忽

向來共歡娛日夕成楚越落羽更分飛誰能不驚骨

送袁十三尋弟        前人

早聞牛渚詠今見鶺鴒心羽翼嗟零落悲鳴別故林

蒼梧白雲遠煙水洞庭深萬里獨飛去南風遲爾音

送洗然弟進士舉       前人

獻策金門去承歡彩服違以吾一日長念爾聚星稀

昏定須溫席寒多未授衣桂枝如已擢早逐雁南飛

留別之望舍弟       宋之問

同氣有三人分飛在此晨西馳巴嶺僥東去洛陽濱

強飲離前酒終傷別後神誰憐散花萼獨赴日南春

別之望後獨宿藍田山莊    前人

鶺鴒有舊曲調苦不成歌自嘆兄弟少常嗟離別多

爾尋北京路予臥南山阿泉晚更幽咽雲秋尚嵯峨

藥欄聽蟬噪書幌見禽過愁至願甘寢其如鄉夢何

山中示弟等         王維

山林吾喪我冠帶爾成人莫學嵇康懶且安原憲貧

山陰多北戶泉水在東鄰緣合妄相有性空無所親

安知廣成子不是老夫身

贈從弟司庫員外絿      前人

少年識事淺強學幹名利徒聞躍馬年苦無出人智

即事豈徒言累官非不試既寡遂性歡恐招負時累

清冬見遠山積雪凝蒼翠浩然出東林發我遺世意

惠連素清賞夙語塵外事欲緩攜手期流年一何駛

九月九日憶山東兄弟     前人

獨在異鄉爲異客每逢佳節倍思親遙知兄弟登高

處遍插茱萸少一人

靈雲池送從弟        前人

金盃緩酌清歌轉畫舸輕移妙舞回自嘆鶺鴒臨水

別不同鴻雁向池來

奉和聖制暇日與兄弟同遊興慶宮作應制

張說

漢武橫汾日周王宴鎬年何如造區夏復此睦親賢

巢鳳新成閣飛龍舊躍泉棣華歌尚在桐葉戲仍傳

禁□氛埃隔平臺景物連聖慈良有裕王道固無偏

問俗兆人阜觀風五教宣獻圖開益地張樂奏鈞天

侍酒衢樽滿詢芻諫鼓懸永言形友愛萬國共周旋

贈從兄襄陽少府皓      李白

結髮未識事所交盡豪雄卻秦不受賞擊晉寧爲功

小節豈足言退歸舂陵東歸來無產業生事如轉蓬

一朝烏裘敝百鎰黃金空彈劍徒激昂出門悲路窮

吾兄青雲士然諾聞諸公所以陳片言片言貴情通

棣華倘不接甘與秋草同

贈別舍人弟臺卿之江南    前人

去國客行遠還山秋夢長梧桐落金井一葉飛銀□

覺罷覽明鏡鬢毛颯已霜良圖委蔓草古貌成枯桑

欲道心下事時人疑夜光因爲洞庭葉飄落之瀟湘

令弟經濟士謫居我何傷潛□隱尺水着論談興亡

客遇王子喬口傳不死方入洞過天地登真朝玉皇

吾將撫爾背揮手遂翱翔

同王昌齡送族弟襄歸桂陽   前人

秦地見碧草楚謠對清樽把酒爾何思鷓鴣啼南園

餘欲羅浮隱猶懷明主恩躊躇紫宮戀辜負滄洲言

終然無心雲海上同飛翻相期乃不淺幽桂有芳根

豳歌行上新平長史兄粲    前人

豳谷稍稍振庭柯涇水浩浩揚湍波哀鴻酸嘶暮聲

急愁雲愴慘寒氣多憶昨去家此爲客荷花初紅柳

條碧中宵出飲三百杯明朝歸揖二千石寧知流寓

變光輝胡霜蕭颯繞客衣寒灰寂寞憑誰暖落葉飄

揚何處歸吾兄行樂窮曛旭滿堂有美顏如玉趙女

長歌入彩雲燕姬醉舞嬌紅燭狐裘獸炭酌流霞壯

士悲吟寧見嗟前榮後枯相翻覆何惜餘光及棣華

贈從弟南平太守之遙     前人

少年不得意落魄無安居願隨任公子欲釣吞舟魚

常時飲酒逐風景壯心遂與功名□蘭生谷底人不

鋤雲在高山空卷舒漢家天子馳駟馬赤車蜀道迎

相如天門九重謁聖人龍顏一解四海春彤庭左右

呼萬歲拜賀明主收沉淪翰林秉筆回英盼麟閣崢

嶸誰可見承恩初入銀臺門着書獨在金鑾殿龍駒

雕鐙白玉鞍象牀綺席黃金盤當時笑我微賤者卻

來請謁爲交歡一朝謝病遊江海疇昔相知幾人在

前門長揖後門開今日結交明日改愛君山嶽心不

移隨君雲霧迷所爲夢得池塘生春草使我長價登

樓詩別後遙傳臨海作可見羊何共和之

單父東樓送族弟沈之秦    前人

爾從咸陽來問我何勞苦沐猴而冠不足言身騎土

牛滯東魯沈弟欲行凝弟留孤飛一雁秦雲秋坐來

黃葉落四五北斗已掛西城樓絲桐感人弦亦絕滿

堂送君皆惜別捲簾見月清興來疑是山陰夜中雪

明日斗酒別惆悵清路塵遙望長安日不見長安人

長安宮闕九天上此地曾經爲近臣一朝復一朝發

白心不改屈原憔悴滯江潭亭伯流離放海折翮

翻飛隨轉蓬聞弦虛墜下霜空聖朝久棄青雲士他

日誰憐張長公

上留田行          前人

行至上留田孤墳何崢嶸積此萬古恨春草不復生

悲風四邊來腸斷白楊聲借問誰家地埋沒蒿里塋

古老向餘言言是上留田蓬科馬鬣今已平昔之弟

死兄不葬他人於此舉銘旌一鳥死百鳥鳴一獸走

百獸驚桓山之禽別離苦欲去迴翔不能徵田氏倉

卒骨肉分青天白日摧紫荊交柯之木本同形東枝

□□西枝榮無心之物尚如此參商胡乃尋天兵孤

竹延陵讓國揚名高風緬邈頹波激清尺布之謠塞

耳不能聽

別中都明府兄        前人

吾兄詩酒寄陶君試宰中都天下聞東樓喜奉連枝

會南陌愁爲落葉分城隅綠水明秋日海上青山隔

暮雲取醉不辭留夜月雁行中斷惜離羣

對雪獻從兄虞城宰      前人

昨夜梁園雪弟寒兄不知庭前看玉樹腸斷憶連枝

宣城長史弟昭贈餘琴溪中雙舞鶴詩以見志

前人

令弟佐宣城贈餘琴溪鶴謂言天涯雪忽向窗前落

白玉爲毛衣黃金不肯博背風振六翮對舞臨山閣

顧我如有情長鳴似相托何當駕此物與爾同寥廓

送二季之江東        前人

初發強中作題詩與惠連多慚一日長不及二龍賢

西塞當中路南風欲進船雲峯出遠海沒影掛晴川

禹穴藏書地匡山種杏田此行俱有適遲爾早歸旋

贈崔司戶文昆季       前人

雙珠出海底俱是連城珍明月兩特達餘輝傍照人

英聲振名都高價動殊鄰豈伊箕山故特以風期親

惟昔不自媒擔簦西入秦攀龍九天上忝列歲星臣

布衣侍丹墀密勿草絲綸才微惠渥重讒巧生緇磷

一去已十年今來複盈旬清霜入曉鬢白露生衣巾

側見綠水亭開門列華茵千金散義士四座無凡賓

欲折月中桂特爲寒者薪路傍已竊笑天路將何因

垂恩儻丘山報德有微身

送二十二兄北遊尋羅中    岑參

斗柄欲東指吾兄方北遊無媒謁明主失計於諸侯

夜雪入穿履朝霜凝敝裘遙知客舍飲醉裏聞春鳩

得舍弟消息         杜甫

風吹紫荊樹色與春庭暮花落辭故枝風回反無處

骨肉恩書重漂泊難相遇猶有淚成河經天覆東注

狂歌行贈四兄        前人

與兄行年校一歲賢者是兄愚者弟兄將富貴等浮

雲弟切功名好權勢長安秋雨十日泥我曹□馬聽

晨雞公卿朱門未開鎖我曹已到肩相齊吾兄睡穩

方舒膝不□不巾踏曉日男啼女哭莫我知身上須

繒腹中實今年思我來嘉州嘉州酒重花滿樓樓頭

喫酒樓下臥長歌短詠還相酬四時八節還拘禮女

拜弟妻男拜弟幅巾鞶帶不掛身頭脂足垢何曾洗

吾兄吾兄巢許倫一生喜怒長任真日斜枕肘寢已

熟啾啾唧唧爲何人

月夜憶舍弟         前人

戍鼓斷人行邊秋一雁聲露從今夜白月是故鄉明

有弟皆分散無家問死生寄書長不達況乃未休兵

憶弟二首          前人

原注時歸在陸渾山莊

喪亂聞吾弟飢寒傍濟州人稀書不到兵在見何由

憶昨狂催走無時病去憂即今千種恨惟共水東流

且喜河南定不問鄴城圍百戰今誰在三年望汝歸

故園花自發春日鳥還飛斷絕人煙久東西消息稀

第五弟豐獨在江左近三四載寂無消息□使

寄此二首          前人

亂後嗟吾在羈棲見汝難草黃騏驥病沙暖鶺鴒寒

楚設關城險吳吞水府寬三年朝夕淚衣袖不曾幹

聞汝依山寺杭州定越州風塵淹別日江漢失清秋

影着啼猿樹魂飄結蜃樓明年下春水東盡白雲求

送舍弟穎赴齊州       前人

岷嶺南蠻北徐關東海西此行何日到送汝萬行啼

絕域唯高枕清風獨杖藜時危暫相見衰白意都迷

風塵暗不開汝去幾時來兄弟分離苦形容老病催

江通一柱觀日落望鄉臺客意長東北齊州安在哉

諸姑今海畔兩弟亦山東去傍干戈□來看道路通

短衣防戰地匹馬逐秋風莫作俱流落長瞻碣石鴻

送十五弟侍御使蜀      前人

喜弟文章進添餘別興牽數杯巫峽酒百丈內江船

未息豺狼鬥空催犬馬年歸朝多便道搏擊望秋天

舍弟觀歸藍田迎新婦送示   前人

汝去迎妻子高秋念卻回即今螢已亂好與雁同來

東望西江水南遊北戶開卜居期靜處會有故人杯

楚塞難爲路藍田莫滯留衣裳判白露鞍馬信清秋

滿峽重江水開帆八月舟此時同一醉應在仲宣樓

乘雨入行軍六弟宅      前人

曙角凌雲罷春城帶雨長水花分塹弱巢燕得泥忙

令弟雄軍佐凡才污省郎萍漂忍流涕衰颯近中堂

得舍弟消息         前人

亂後誰歸得他鄉勝故鄉直爲心厄苦久念與存亡

汝書猶在壁汝妾已辭房舊犬知愁恨垂頭傍我牀

得舍弟消息二首       前人

近有平陰信遙憐舍弟存側身千里道寄食一家村

烽舉新酣戰啼垂舊血痕不知臨老日招得幾人魂

汝懦歸無計吾衰往未期浪傳烏鵲喜深負鶺鴒詩

生理何顏面憂端且歲時兩京三十口雖在命如絲

得舍弟觀書自中都已達江陵今茲暮春月末

行李合到夔州悲喜相兼團圓可待賦詩即事

情見乎辭          前人

爾到江陵府何時到峽州亂離生有別聚集病應瘳

颯颯開啼眼朝朝上水樓老身須付託白骨更何憂

喜觀即到復題短篇二首    前人

巫峽千山暗終南萬里春病中吾見弟書到汝爲人

意答兒童問來經戰伐新泊船悲喜後款款話歸秦

待爾嗔烏鵲書示鶺鴒枝間喜不去原上急曾經

江閣嫌津柳風帆數驛亭應論十年事愁絕始星星

不歸            前人

河間尚戰伐汝骨在空城從弟人皆有終身恨不平

數金憐俊邁總角愛聰明面上三年土春風草又生

舍弟觀赴藍田取妻子到江陵喜寄三首

前人

汝迎妻子達荊州消息真傳解我憂鴻雁影來連峽

內鶺鴒飛急到沙頭嶢關險路今虛遠禹鑿寒江正

穩流朱紱即當隨彩鷁青春不假報黃牛

馬度秦山雪正深北來肌骨苦寒侵他鄉就我生春

色故國移居見客心歡劇提攜如意舞喜多行坐白

頭吟巡檐索共梅花笑冷□□枝半不禁

庾信羅含俱有宅春來秋去作誰家短牆若在從殘

草喬木如存可假花卜築應同蔣詡徑爲園須似卲

平瓜比年病酒開涓滴弟勸兄酬何嘆嗟

遠懷舍弟穎觀等       前人

陽翟空知處荊南近得書積年仍遠別多難不安居

江漢春風起冰霜昨夜除雲天猶錯莫花萼尚蕭□

對酒都疑夢吟詩正憶渠舊時元日會鄉黨羨吾廬

續得觀書迎就當陽居止正月中旬定出三峽

前人

自汝到荊州書來數喚吾頌椒添諷詠禁火卜歡娛

舟楫因人動形骸用杖扶天旋夔子國春近岳陽湖

發日排南喜傷神散北籲飛鳴還接翅行序密銜蘆

俗薄江山好時危草木蘇馮唐雖晚達終覬在皇都

幹元中寓居同谷縣作之三章  前人

有弟有弟在遠方三人各瘦何人強生別展轉不相

見胡塵暗天道路長東飛駕鵝後鶖鶬安得送我置

汝傍嗚呼三歌兮歌三發汝歸何處收兄骨

逢隴西故人憶關中舍弟    戎昱

莫話邊庭事心摧不欲聞數年家隴地舍弟歿胡軍

每念支離苦常嗟骨肉分急難何日見遙哭隴西雲

送舍弟          李嘉佑

諸謝偏推永嘉守三何獨許水曹郎老兄鄙思難儔

匹令弟清詞堪比量迭嶂入雲藏古寺高秋背月轉

南湘定知馬上多新句早寄袁溪當八行

送從弟歸河朔        前人

故鄉那可到令弟獨能歸諸將矜旄節何人重布衣

空城流水在荒澤舊村稀秋日平原路蟲鳴桑葉飛

自江陵之徐州路上寄兄弟  白居易

岐路南將北離憂弟與兄關河千里別風雪一身行

多宿勞鄉夢晨裝慘旅情家貧憂後事日短念前程

煙雁翻寒渚霜烏聚古城誰憐陟岡者西楚望南荊

奉送三兄          前人

少年曾管二千兵晝聽笙歌夜斫營自反丘園頭盡

白每逢旗鼓眼猶明杭州暮醉連牀臥吳郡春遊並

馬行自愧阿連官職慢只教兄作使君兄

自河南經亂關內阻飢兄弟離散各在一處因

望月有感聊書所懷寄上浮樑大兄於潛七兄

烏江十五兄兼示符離及下邽弟妹

前人

時難年飢世業空弟兄羈旅各西東田園寥落干戈

後骨肉流離道路中弔影分爲千里雁辭根散作九

秋蓬共看明月應垂淚一夜鄉心五處同

寄江南兄弟         前人

分散骨肉戀趨馳名利牽一奔塵埃馬一泛風波船

忽憶分手時憫默秋風前別來朝復夕積日成七年

花落城中地春深江上天登樓東南望鳥滅煙蒼然

相去復幾許道里近三千平地猶難見況乃隔山川

放歌行答從弟墨卿      李頎

小來好文恥學武世上功名不解取雖沾寸祿已後

時徒欲出身事明主柏梁賦詩不及宴長楸走馬誰

相數斂跡俯眉心自甘高歌擊節聲半苦由是蹉跎

一老夫養雞牧豕東城隅空歌漢代蕭相國肯事霍

家馮子都徒爾當年聲籍籍濫作詞林兩京客故人

斗酒安陵橋黃鳥春風洛陽陌吾家令弟纔不羈五

言破的人共推興來逸氣如濤湧千里長江歸海時

別離短景何蕭索佳句相思能間作舉頭遙望魯陽

山木葉紛紛向人落

冬至日遇京使發寄舍弟    杜牧

遠信初逢雙鯉去他鄉正遇一陽生□前豈解愁家

國輦下唯能憶弟兄旅館夜憂姜被冷暮江寒覺晏

裘輕竹門風過還惆悵疑是松□雪打聲

閒居寄諸弟        韋應物

秋草生庭白露時故園諸弟益相思盡日高齋無一

事芭蕉葉上自題詩

寒食寄京師諸弟       前人

雨中禁火空齋冷江上流鶯獨坐聽把酒看花想諸

弟杜陵寒食草青青

懷汶陽兄弟         劉滄

回看雲嶺思茫茫幾度關河隔汶陽書信經年鄉國

遠弟兄無力海田荒天高霜月砧聲苦風滿寒林木

葉黃終日路岐歸未得秋來空羨雁成行

送唐侍御福建覲兄     李羣玉

桂枝攀盡賈賢才霄漢春風棣萼開世事綸言傳大

筆官分鴻序厭霜臺閩山翠卉迎飛□越水清紋散

落梅到日池塘春草綠謝公應夢阿連來

寄從弟           李華

眼病身亦病浮生已半空迢迢千里月應與惠連同

示弟            李賀

別弟三年後還家一日餘醁醹今夕酒緗帙去時書

病骨猶能在人間底事無何須問牛馬拋擲任梟盧

勉愛行送小季之廬山     前人

別柳當馬頭官槐如兔目欲將千里別持此易鬥粟

南雲北雲空脈斷靈臺經絡懸春線青軒樹轉月滿

牀下國飢兒夢中見維爾之昆二十餘年來持鏡頗

有須辭家三載今如此索米王門一事無荒溝古水

光如刀庭南拱柳生蠐螬江干幼客真可念郊原晚

吹悲號號

送魏羔遊長沙覲兄     司空曙

蘆荻湘江水蕭蕭萬里秋鶴高看迥野蟬遠入中流

訪友多成滯攜家不厭遊惠連仍有作知得從兄酬

觀兄弟同夜成婚       鄭軌

棠棣開雙萼夭桃照兩花分庭含佩響隔扇偶妝華

迎風俱似雪映綺共如霞今宵二神女並在一仙家

和河南羅主簿送校書兄歸江南

戴叔倫

兄弟泣殊方天涯指故鄉斷雲無定處歸雁不成行

草莽人煙少風波水驛長上虞親渤澥東楚隔瀟湘

古戍陰傳火寒蕪曉帶霜海門潮□□沙岸荻蒼蒼

京輦辭芸閣蘅芳憶草堂知君始寧隱還緝舊荷裳

贈兄            何兆

洛陽紙價因兄貴蜀地紅箋爲弟貧南北東西九千

裏除兄與弟更無人

送舍弟之山南        李洞

南山入谷游去徹山南州下馬雲未盡聽猿星正稠

印茶泉繞石封國角吹樓遠宦有何興貧兄無計留

感懷弟妹         沈千運

今日天氣暖東風杏花拆筋力久不如卻羨澗中石

神仙杳難準中壽稀滿百迫世多夭傷喜見鬢須白

杖藜竹樹間宛宛舊行跡豈知林園主卻是林園客

兄弟可存半空爲亡者惜冥冥無再期哀哀望松柏

骨肉能幾人年大自□隔性情誰免此與我不相易

唯念得爾輩時看慰朝夕平生茲已矣此外盡非適

送從兄坤載        李鹹用

忍淚不敢下恐兄情更傷別離當亂世骨肉在他鄉

語盡意不盡路長愁更長那堪回首處殘照滿衣裳

陶淵明有己酉重九詩一首某以此年此日舟

次吉水距永和才一程耳輒用其韻先寄二兄

十三弟並呈提舉七兄   宋周必大

王覲十五載歸來稀舊交我鬢昔已華今茲固宜雕

去國甫重五還家倏登高永和有兄弟咫尺如煙霄

緬懷江東使地遠心更勞遙知上翠微江山勝金焦

豈無茱萸酒望望心鬱陶相從會有日永矣非一朝

送八兄           張栻

彌旬積雨穗生耳冬壑未渠收潦水圍爐情話政爾

佳乃復歸舟行萬里三年百感臥湘城風急鶺鴒原

上情豈無他人意獨真每覺軟語溫如春少年銳氣

陵八區晚以樂義稱鄉閭聞人有急若己如天報兩

子雙明珠小隱卜築蘭溪邊修篁喬木今參天是非

榮辱不到處卷書一榻清晝眠人言壽骨隱修眉慶

事鼎鼎供朝頤豈惟宗族託軌範政倚晚節增光輝

有弟有弟復何爲杜門讀書人謂癡故山未遂掃松

願江頭獨立送歸時

蘇氏族譜          蘇洵

吾父之子今爲吾兄吾疾在身兄呻不寧數世之後

不知何人彼死而生不爲戚欣兄弟之親如足於手

其能幾何彼不相能彼獨何心

予以事系御史臺獄獄吏稍見侵自度不能堪

死獄中不得一別子由故作二詩授獄卒梁成

以遺子由

錄

一

蘇軾

聖主如天萬物春小臣愚闇自亡身百年未滿先償

債十口無歸更累人是處青山可埋骨他年夜雨獨

傷神與君世世爲兄弟又結來生未了因

借子由浴罷詩韻賀子由生第四孫鬥老

前人

今日散幽憂彈冠及新沐況聞萬里孫已報三日浴

朋來四男子大壯泰臨復開書喜見面未飲春生腹

無官一身輕有子萬事足舉家傳吉夢殊相驚凡目

爛爛開眼電磽磽峙頭玉但令強筋骨可以耕衍沃

不須富文章端解臬 ﹌君歸定何日我計久已熟

長留五車書要使九子讀簞瓢有內樂軒冕無流矚

人言適似我窮達已可卜蚤謀二頃田莫待八州督

贈蘇孔          黃庭堅

蘇東坡與弟子由及孔文仲經甫與弟武仲常甫

平仲谷甫俱以才名播天下

二蘇稱連璧三孔分立鼎天不墜斯文俱來集臺省

雪中再示德齡二弟     裘萬頃

青青□外幾修篁也學宮梅巧樣說與惠連須着

句雪邊春色到池塘

九日懷舍弟         唐庚

重陽陶令節單閼賈生年秋色蒼梧外衰顏紫菊前

登高知地盡引滿覺天旋去歲京城雨茱萸對惠連

將至潯陽途中寄諸昆弟    嚴羽

渺渺孤帆去幾程悠悠天際望湓城一身避亂辭鄉

國千里相思隔弟兄猿叫匡廬寒暮色雁過彭蠡帶

秋聲江湖此去多飄泊腸斷風塵遠別情

謁告迎奉親闈聞有醴泉之除不勝慶忭作詩

寄叔易季言二弟       李綱

薄宦便甘旨兩載官南徐江山富佳致足以爲親娛

昆弟盡在傍承顏歡有餘寧知驛書召結束趨征途

旅食寓京華夢想懷庭除宸恩賜清燕天語聞都俞

蘭省幸備員匪才慚冒居思親動歸興謁告之東吳

曉出通津門輕舠泛汴渠鶯花已爛漫榆柳正扶□

去去指苕霅行行遠神都中途聞吉語動色觀除書

天子隆孝治朝廷優老儒犬馬志欲養獲此伸區區

歲晚懷二弟       金姚孝錫

少易成歡老易傷壯遊垂白未還鄉煙塵無複音書

到魂夢猶疲道路長爆竹又驚新薦歲屠蘇空憶舊

傳觴年年此日遙相憶鴻雁何時續斷行

寄弟            張本

離離丘壟田鬱郁霜露思相隔二十年旦暮一何悲

中途涉萬里天幸復來歸燕安此懷居愧彼神與祗

叔子孝且友見義能不疑上念先塋孤亦閔乃兄癡

護喪營大葬勤苦我所知昨朝尺書來殷勤鹹及茲

燈下展轉讀涕淚沾裳衣父祔失臨穴子焉庸我爲

我非羽毛寄飽食冥然飛田居有素懷行當事畬災

與子奉遺祀沒身以爲期

送弟恆作州         胥鼎

男子四方誌人生五馬榮君恩何以報民政不宜輕

御物當存恕秉心要盡誠勿矜新號令姑守舊章程

斂暴單貧困囚淹狡僞萌慈柔難禁暴苛急必傷生

東郡吾將老西陲敵未平一生能幾別四事果難並

方此對牀樂愴然分袂驚荒詩何足記聊寫弟兄情

十六夜懷諸兄       元劉詵

相看自非節月是昨宵圓露下江山靜天虛象緯連

開尊從到處憶弟定三年坐念吳江夜清光滿客船

庚午上元雨陪學翁兄飲    前人

元夕相看白髮兄燈花應笑兩無成村醪薄薄客三

五□雨瀟瀟漏幾更老境情懷多舊感荒年市井少

歡聲興來欲聽祈賓喚門巷成泥懶復行

雨中同從弟宿田舍     施性初

鶺鴒相逐暮天陰破帽長江覓短吟十頃水田春布

谷一天風雨夜同衾草腥宿雁投湖水煙暝歸牛入

林明日東鄰赴雞黍汝還不飲我孤斟

別弟            劉聞

一棹煙和水寒燈弟與兄殘年同別母中道復分程

動有山河隔難爲去住情如何沙上雁偏向夜中鳴

宿鳳口會九萬兄       貢奎

扁舟下滄溟日莫浮雲散青山袞袞隨十里行不斷

古廛集人煙艤纜臨絕岸誰知兄弟情邂逅忽相見

篙師輕波瀾呼嘯驚夜半貪程慮涉險欲往還自筭

推篷視天宇白露下陵亂衆星亦已沒落月破微暗

念此侷促身倏然重三嘆

憶弟            郭鈺

時危思共濟謀拙阻相聞念母誰無子持家爾不羣

江煙寒織雨山鳥暝穿雲悵望歸無計悲啼向夜分

家兄孟修父輸賦南還     虞集

大兄五月來作客八年不見頭總白五人兄弟四人

在每憶中郎淚沾臆我家蜀西忠孝門無田無宅惟

書存兄雖管庫實父蔭弟竊微祿承君恩文章不如

仲氏好叔氏最少今亦老五郎十歲未知學嗟我何

爲長遠道諸兒讀書俱不多又不力耕知奈何憂來

每得二三友看花把酒臨風哦蜀山嵯峨歸未得盤

盤先壟臨川側碧梧翠竹手所移應與青松各千尺

南風吹雪河始冰兄歸烏帽何□□明年乞身向天

子共讀父書歌太平

九月七日舟次寶應縣雨中與天與弟別

薩都剌

解纜不忍發船頭雨溼衣汝兄猶是客吾弟獨先歸

行役關河遠虛名骨肉稀如何淮上雁不作一行飛

思弟            戴良

將老計轉拙故里不得安兄弟各東西何用保餘年

前時吾山上與汝酌東軒已知是久別杯行淚如泉

征夫懷往路居士戀故山音容從此隔望望兩心酸

去冬得汝書知汝病未痊道遠不能顧掩書一長嘆

邇來頻夢汝喜汝無病顏生死方未知誰能詰其端

自嗟農家子止合老田園才□學更誤遂爲塵網纏

晚節益零落何日得歸旋仰視雲邊雁羣飛必相連

徘徊失所從愴然摧心肝

秋過弟鶴年書館夜話   吉雅謨丁

弟兄惟吾老宗族有君知萬里尚爲客百年能幾時

秋清妨熟寐夜靜話貞期明日□□別還生兩地思

寄易禮弟         岑安卿

越客半年住閩溪千里流山高不礙夢日暮易爲愁

兄弟終相憶鄉閭非所憂何當先壟側同理釣漁舟

寄鄂季弟幼霖並寄仲弟次舟 傅若金

弟兄終歲長羈旅南北何時卻定居春至每瞻衡嶽

雁秋來猶食武昌魚每愁年長鬚經事即恐家貧廢

讀書仲氏應門獨辛苦平安消息近何如

和危山臞寄弟        前人

故園兄弟總相思久客懷歸屢失期司馬卻慚題柱

早東方翻恨上書遲都門樹暗愁中見鄉國花繁別

後知昨日南橋訪春水望雲回首獨多時

天涯骨肉久離居京國風塵鬢欲□娛日強傾開歲

酒憶家頻看隔年書路通一水花開里門掩千峯木

秀初便擬邀君此時發歸舟同食楚江魚

奉使過建陽懷四兄      林暾

遊宦浮蹤水上萍自憐添卻鬢星星嶺南不見來鴻

雁原上徒看下鶺鴒蘭菊秋風誰共賞芭蕉夜雨獨

愁聽杖藜莫厭行途遠觸眼雲山盡畫屏

兄弟           明曹端

白頭兄弟古今稀奉勸同胞共乳知友愛相親須及

早白頭兄弟古今稀

堪嘆今人這樣愚親親兄弟各分居陳褒畜犬猶知

義何乃爲人反不如

曰妻曰妾他人女惟弟惟兄父母兒輕重親□天地

判爲人何不自尋思

世上多因□間親妯娌分破兄弟門有人蔘透親□

理寧可休妻永不分

舉世誰親兄弟親原從一氣上分身今人各自私妻

子不認同胞共乳人

憶諸弟          王守仁

久別龍山雲時夢龍山雨覺來杭簟涼諸弟在何許

終年走風塵何似山中住百歲如轉蓬拂衣從此去

與兄飲          來知德

萬事無心一老翁兄爲明月弟清風竹根醉倒雙雙

起風起西方月起東

寄舍弟瑭          薛瑄

同侍先人久宦遊先人沒世葬林丘弟修蘋藻居鄉

裏兄竊功名上帝州鴻雁影分思並宿鶺鴒聲遠念

相求勉修令德光前緒頻寄書來解我憂

先母亡時汝四春先人辭世汝成人二親恩比乾坤

大一氣情如手足親荊樹願同珠樹好棠華期與歲

華新故鄉聞道逢艱日生計無忘早晚勤

父母生來汝與吾承家付託藉良圖立身莫若親賢

士防患應須遠酒徒得善便當銘肺腑敬身寧使損

肌膚兄年謾長慚無德並寫斯言列坐隅

憶舍弟           莊昶

天邊聞一雁杳杳向南徂今夜西風冷他鄉小弟孤

五人千里去九月一書無慾作千行淚憑誰寄客途

下莊栽禾呈諸兄弟      前人

樹綠陰低壓竹籬山青面好闞茅茨隔花老眼看人

□煮石山童報飯遲苗意懷新時雨效人情依舊濁

醪知蓬蒿剪盡兄兼弟賓祭年年合有支

九日西莊懷弟        藍仁

衰年無力遠登臨短杖扶持叩竹扃雨過林間雙澗

碧雲消天際一峯青黃花寂寞增詩瘦白髮淒涼畏

酒醒心把茱萸思骨肉雁聲孤起夕陽汀

贈康侯弟        中尉謀

羨君三十早登壇電戟霜戈走筆端秀句驚人時戛

玉清言對客總如蘭題回酒頌非緣醉賦就郊居肯

借看幾度西堂春草夢殊令康樂作兄難

舍弟病久得書知小愈喜而有作 胡松

汝病經年久常時系我思池塘春草夢江海鶺鴒詩

歲暮悠悠別天涯寂寂時忽傳消息到喜報細君知

知二弟至用韻慰之      周怡

歲晚吾長滯秋深爾遠來鶺鴒飛已急鴻雁去還哀

伯氏喜猶在爾懷強自開可憐風雨夜須酌解愁杯

諸弟夜集         許相卿

獻歲閟霖潦今夕欣澄和況我遠行歸兄弟會匪他

晏晏言笑洽楚楚壺尊羅東風舉衣袖明月在庭柯

一觴再三詠舞影時婆娑荏苒百年內白日如投梭

載懷秉燭遊不樂如夜何

寄許州七弟瑮        顧璘

千官扈從羨能文謫牧新聲天下聞落魄吾家蘇季

子風流南郡小馮君魚龍路怯黃河險鴻雁聲愁碧

海分莫上吹臺瞻越嶠五湖回首隔重雲

寄大哥          鄒元標

長擬求歸竟未歸幾逢佳節戀春暉爭傳荊樹庭前

秀忍看鶺鴒江上飛季子古來遭墮落元方應不羨

輕肥太丘曾頌難兄教好向江門娛綵衣

辛巳人日遷安署中懷諸從弟 高承埏

人日人無賴春風春可憐登高成故事寄遠有新篇

柳色開晴陌梅花媚遠天故園兄弟在相憶草堂邊

上元日懷兩弟        呂潛

已斷江南夢荒園勝事增遠灘春社鼓寒月草堂燈

濁酒因鄰得嘉蔬近圃登佳時兄弟隔愁思獨難勝

江上送超宗弟遊海門    程嘉燧

人生良會難再遇常將骨肉等行路昔居山中無世

情汝未勝冠餘未娶誰知衣食旋相驅坐令流落那

能顧頻冬嶺北厭冰雪長歲江東足煙霧去日艱難

真可惜後來離別知無數相逢且暫同遨遊狂波對

酒升高樓江邊女弟留十日風雨賦詩殊未休汝更

請爲離別吟試聽長歌足哀音餘愁一歌傷汝心汝

今又向海門去能識江流深不深

送五兄           鄭作

崑崙之水流湯湯陌上行人愁斷腸霜寒露白心更

切況此飄飄秋葉黃弟兄河側重攜手流水何如別

意長

別弟憲副鼎         曾棨

莫向尊前唱渭城老來離別最傷情江南渺渺孤舟

夢嶺外迢迢萬里程驄馬曉嘶霜氣肅鱷魚夜徙海

潮平到時應及春初候先報京華白髮兄

家兄至          劉榮嗣

兄弟半年別相尋屢夢寐書言春當來旦暮勞佔計

馬足已到門遠盼猶天際宜歡不暇歡交零涕與泗

鬚髮似曩時齒缺聲音異喟然感歲華寧復堪遠離

兄弟箴           孫奇

兄須受其弟弟必敬其兄勿以纖毫利傷此骨肉情

周公賦棠棣田氏感紫荊連枝復同氣婦言甚勿聽

寄觀庵兄長         劉魁

奉別吾兄又二年獨憐南北各風煙囚居可是功名

累兒戲真同傀儡牽姜被田荊時在唸莊椿竇桂古

稱賢平生也愛淇園竹晚節如何敢不堅

秋日寄懷家兄       馮惟訥

燕山落木雁來遲遠客南歸未有期明月雙懸江海

淚秋風一寄鶺鴒詩淹留賈誼才無敵飄泊馮唐鬢

欲絲最是昭王遺恨處黃金臺上草離離

水調歌頭          蘇軾

餘去歲在東武作水調歌頭以寄子由今年子由

相從彭城百餘日過中秋而去作曲以別餘以其

語過悲乃爲和之其意以不早退爲戒以退而相

從之樂爲慰云爾

安石在東海從事鬢驚秋中年親友難別絲竹緩離

愁一旦功成名遂準擬東還海道扶病入西州雅志

因軒冕遺恨寄滄洲 歲雲暮須早計要褐裘故鄉

歸去千里佳處輒遲留我醉歌時君和醉倒須君扶

我惟酒可忘憂一任劉元德相對臥高樓

又             前人

丙辰中秋歡飲達旦大醉作此篇兼懷子由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

年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起舞

弄婆娑不似在人間 轉朱閣低綺戶照無眠不應

有恨何事只爲別時圓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

缺此事古難全但願同長久千里共嬋娟

又             前人

子由徐州中秋作

離別一何久七度過中秋去年東武今夕明月不勝

愁豈意彭城山下同泛清河古汴船上載涼州鼓吹

助清賞鴻雁起汀洲 坐中客翠羽被紫綺裘素娥

無奈西去曾不爲人留今夜清樽對客明夜孤帆水

驛依舊照離憂但恐同王粲相對永登樓

兄弟部紀事一

巴志人皇始出繼地皇之後兄弟九人分理九州爲

九囿人皇居中州制八輔

史記五帝本紀舜父瞽叟盲而舜母死瞽叟更娶妻

而生象象傲瞽叟愛後妻子常欲殺舜舜避逃及有

小過則受罪順事父及後母與弟日以篤謹匪有懈

兄弟孝慈欲殺不可得使舜上塗廩瞽叟從下縱火

焚廩舜乃以兩笠自扞而下去得不死後瞽叟又使

舜穿井舜穿井爲匿空旁出舜既入深瞽叟與象下

土實井舜從匿空出去瞽叟象喜以舜爲已死象曰

本謀者象象與其父母分於是曰舜妻堯二女與琴

象取之牛羊倉廩予父母象乃止舜宮居鼓其琴舜

往見之象鄂不懌曰我思舜正鬱陶舜曰然爾其庶

矣舜復事瞽叟愛弟彌謹舜年六十一代堯踐帝位

封弟象爲諸侯

書經五子之歌太康尸位以逸豫滅厥德黎民鹹貳

乃盤遊無度畋於有洛之表十旬弗反有窮后羿因

民弗忍距於河厥弟五人御其母以從徯於洛之汭

五子鹹怨述大禹之戒以作歌其一曰皇祖有訓民

可近不可下民惟邦本本固邦寧予視天下愚夫愚

婦一能勝予一人三失怨豈在明不見是圖予臨兆

民凜乎若朽索之馭六馬爲人上者奈何不敬其二

曰訓有之內作色荒外作禽荒甘酒嗜音峻宇雕牆

有一於此未或不亡其三曰惟彼陶唐有此冀方今

失厥道亂其紀綱乃底滅亡其四曰明明我祖萬邦

之君有典有則貽厥子孫關石和鈞王府則有荒墜

厥緒覆宗絕祀其五曰嗚呼曷歸予懷之悲萬姓仇

予予將疇依鬱陶乎予心顏厚有忸怩弗慎厥德雖

悔可追

竹書紀年夏帝不降五十九年遜位於弟扃

吳越春秋古公三子長曰泰伯次曰仲雍少曰季歷

季歷生子昌古公知昌聖欲傳國以及昌曰興王業

者其在昌乎泰伯仲雍望風知指古公病二人託名

採藥于衡山遂之荊蠻斷髮文身因其俗爲外蠻之

服示不可用古公卒泰伯仲雍歸赴喪畢還荊蠻居

梅里國民君事之自號爲句吳古公病將卒令季歷

讓國於泰伯泰伯三辭不受故云三以天下讓泰伯

卒無子弟仲雍立是爲吳仲雍

史記宋世家微子開者殷帝乙之首子而紂之庶兄

也周公既誅武庚乃命微子開代殷後奉其先祀微

子故能仁賢乃代武庚故殷之餘民甚戴愛之微子

開卒立其弟衍是爲微仲

伯夷傳伯夷叔齊孤竹君之二子也父欲立叔齊及

父卒叔齊讓伯夷伯夷曰父命也遂逃去叔齊亦不

肯立而逃之國人立其中子於是伯夷叔齊聞西伯

昌善養老盍往歸焉及至西伯卒武王載木主號爲

文王東伐紂伯夷叔齊叩馬而諫曰父死不葬爰及

干戈可謂孝乎以臣弒君可謂仁乎左右欲兵之太

公曰此義人也扶而去之武王已平殷亂天下宗周

而伯夷叔齊恥之義不食周粟隱於首陽山采薇而

食之遂餓而死

書經金縢既克商二年王有疾弗豫二公曰我其爲

王穆卜周公曰未可以戚我先王公乃自以爲功爲

三壇同墠爲壇於南方北面周公立焉植璧秉珪乃

告太王王季文王史乃冊祝曰惟爾元孫某遘厲虐

疾若爾三王是有丕子之責於天以旦代某之身予

仁若考能多材多藝能事鬼神乃元孫不若旦多材

多藝不能事鬼神乃命於帝庭敷佑四方用能定爾

子孫於下地四方之民罔不祇畏嗚呼無墜天之降

寶命我先王亦永有依歸今我即命於元龜爾之許

我我其以璧與珪歸俟爾命爾不許我我乃屏璧與

珪乃卜三龜一習吉啓鑰見書乃並是吉公曰體王

其罔害予小子新命於三王惟永終是圖茲攸俟能

念予一人公歸乃納冊於金縢之匱中王翼日乃瘳

武王既喪管叔及其羣弟乃流言於國曰公將不利

於孺子周公乃告二公曰我之弗闢我無以告我先

王周公居東二年則罪人斯得於後公乃爲詩以貽

王名之曰鴟鴞王亦未敢誚公秋大熟未獲天大雷

電以風禾盡偃大木斯拔邦人大恐王與大夫盡弁

以啓金縢之書乃得周公所自以爲功代武王之說

二公及王乃問諸史與百執事對曰信噫公命我勿

敢言王執書以泣曰其勿穆卜昔公勤勞王家惟予

沖人弗及知今天動威以彰周公之德惟朕小子其

新逆我國家禮亦宜之王出郊天乃雨反風禾則盡

起二公命邦人凡大木所偃盡起而築之歲則大熟

左傳大姒之子惟周公康叔爲相睦也

史記管蔡世家管叔鮮蔡叔度者周文王子而武王

弟也武王同母兄弟十人母曰太姒文王正妃也其

長子曰伯邑考次曰武王發次曰管叔鮮次曰周公

旦次曰蔡叔度次曰曹叔振鐸次曰成叔武次曰霍

叔處次曰康叔封次曰冉季載冉季載最少同母兄

弟十人唯發旦賢左右輔文王故文王舍伯邑考而

以發爲太子及文王崩而發立是爲武王伯邑考既

已前卒矣武王已克殷紂平天下封昆弟於是封叔

鮮于管封叔度於蔡二人相紂子武庚祿父治殷遺

民封叔旦於魯而相周爲周公封叔振鐸於曹封叔

武於成封叔處於霍康叔封冉季載皆少未得封武

王既崩成王少周公旦專王室管叔蔡叔疑周公之

爲不利於成王乃挾武庚以作亂周公旦承成王命

伐誅武庚殺管叔而放蔡叔遷之與車十乘徒七十

人從而分殷餘民爲二其一封微子啓於宋以續殷

祀其一封康叔爲衛君是爲衛康叔封季載於冉冉

季康叔皆有馴行於是周公舉康叔爲周司寇冉季

爲周司空以佐成王治皆有令名於天下蔡叔度既

遷而死其子曰胡胡乃改行率德馴善周公聞之而

舉胡以爲魯卿士魯國治於是周公言於成王復封

胡於蔡以奉蔡叔之祀是爲蔡仲餘五叔皆就國無

爲天子吏者

晉世家成王與叔虞戲削桐葉爲珪以與叔虞曰以

此封若史佚因請擇日立叔虞成王曰吾與之戲耳

史佚曰天子無戲言言則史書之禮成之樂歌之於

是遂封叔虞於唐唐在河汾之東方百里故曰唐叔

虞

左傳武王克商光有天下兄弟之國者十有五人

國語魯武公以括與戲見王王立戲樊仲山父諫曰

不可立也不順必犯犯王命必誅故出令不可不順

也令之不行政之不立行而不順民將棄上夫下事

上少事長所以爲順也今天子立諸侯而建其少是

教逆也若魯從之而諸侯效之王命將有所壅若不

從而誅之是自誅王命也是事也誅亦失不誅亦失

天子其圖之王卒立之魯侯歸而卒及魯人殺懿公

而立伯御三十二年宣王伐魯立孝公諸侯從是而

不睦

曹植貪惡鳥論昔尹吉甫信後妻之讒而殺孝子伯

奇其弟伯封求而不得作黍離之詩

左傳羽父請殺桓公將以求大宰公曰爲其少故也

吾將授之矣使營菟裘吾將老焉羽父懼反譖公於

桓公而請弒之公之爲公子也與鄭人戰於狐壤止

焉鄭人囚諸尹氏賂尹氏而禱於其主鍾巫遂與尹

氏歸而立其主十一月公祭鍾巫齋於社圃館於寪

氏壬辰羽父使賊殺公於寪氏立桓公而討寪氏有

死者不書葬不成喪也

鄭厲公自櫟侵鄭及大陵獲傅瑕傅瑕曰苟舍我吾

請納君與之盟而赦之六月甲子傅瑕殺鄭子及其

二子而納厲公初內蛇與外蛇鬥於鄭南門中內蛇

死六年而厲公入公聞之問於申繻曰猶有妖乎對

曰人之所忌其氣焰以取之妖由人興也人無釁焉

妖不自作人棄常則妖興故有妖厲公入遂殺傅瑕

使謂原繁曰傅□貳周有常刑既伏其罪矣納我而

無二心者吾皆許之上大夫之事吾願與伯父圖之

且寡人出伯父無裏言入又不念寡人寡人憾焉對

曰先君桓公命我先人典司宗祏社稷有主而外其

心其何貳如之苟主社稷國內之民其誰不爲臣臣

無二心天之制也子儀在位十四年矣而謀召君者

庸非貳乎莊公之子猶有八人若皆以官爵行賂勸

貳而可以濟事君其若之何臣聞命矣乃縊而死

史記宋世家宣公病讓其弟和曰父死子繼兄死弟

及天下通義也我其立和和亦三讓而受之宣公卒

弟和立是爲穆公

衛世家宣公愛夫人夷姜夷姜生子伋以爲太子而

令右公子傅之右公子爲太子取齊女未入室而宣

公見所欲爲太子婦者好說而自取之更爲太子取

他女宣公得齊女生子壽子朔令左公子傅之太子

伋母死宣公正夫人與朔共讒惡太子伋宣公自以

其奪太子妻也心惡太子欲廢之及聞其惡大怒乃

使太子伋於齊而令盜遮界上殺之與太子白旄而

告界盜見持白旄者殺之且行子朔之兄壽太子異

母弟也知朔之惡太子而君欲殺之乃謂太子曰界

盜見太子白旄即殺太子太子可毋行太子曰逆父

命求生不可遂行壽見太子不止乃盜其白旄而先

馳至界界盜見其驗即殺之壽已死而太子伋又至

謂盜曰所當殺乃我也盜並殺大子伋以報宣公宣

公乃以子朔爲太子十九年宣公卒太子朔立是爲

惠公

左傳周公欲弒莊王而立王子克辛伯告王遂與王

殺周公黑肩王子克奔燕初子儀有寵於桓王桓王

屬諸周公辛伯諫曰並後匹嫡兩政耦國亂之本也

周公弗從故及

初甘昭公有寵於惠後惠後將立之未及而卒昭公

奔齊王復之又通於隗氏王替隗氏頹叔桃子曰我

實使狄狄其怨我遂奉大叔以狄師攻王王御士將

御之王曰先後其謂我何寧使諸侯圖之王遂出及

坎欿國人納之秋頹叔桃子奉大叔以狄師伐周大

敗周師獲周公忌父原伯毛伯富辰王出適鄭處於

泛大叔以隗氏居於溫冬王使來告難曰不穀不德

得罪於母弟之寵子帶鄙在鄭地泛敢告叔父臧文

仲對曰天子蒙塵於外敢不奔問官守王使簡師父

告於晉使左鄢父告於秦天子無出書曰天王出居

於鄭闢母弟之難也天子凶服降名禮也二十五年

晉侯右師圍溫左師逆王夏四月丁巳王入於王城

取大叔於溫殺之於隰城

王使內史叔服來會葬公孫敖聞其能相人也見其

二子焉叔服曰谷也食子難也收子谷也豐下必有

後於魯國

初晉穆侯之夫人姜氏以條之役生太子命之曰仇

其弟以千畝之戰生命之曰成師師服曰異哉君之

名子也夫名以制義義以出禮禮以體政政以正民

是以政成而民聽易則生亂嘉耦曰妃怨耦曰仇古

之命也今君命太子曰仇弟曰成師始兆亂矣兄其

替乎惠之二十四年晉始亂故封桓叔於曲沃靖侯

之孫欒賓傅之師服曰吾聞國家之立也本大而末

小是以能固故天子建國諸侯立家大夫有二宗士

有隸子弟庶人工商各有分親皆有等衰是以民服

事其上而下無覬覦今晉甸侯也而建國本既弱矣

其能久乎惠之三十年晉潘父弒昭侯而納桓叔不

克晉人立孝侯惠之四十五年曲沃莊伯伐翼弒孝

侯翼人立其弟鄂侯鄂侯生哀侯哀侯侵陘庭之田

陘庭啓曲沃伐翼

漢書五行志晉惠公時童謠曰恭太子更葬兮後十

四年晉亦不昌昌在其兄是時晉惠公賴秦力得立

立而背秦內殺二大夫國人不悅及更葬其兄恭太

子申生而不敬故詩妖作也後與秦戰爲秦所獲立

十四年而死晉人絕之更立其兄重耳是爲文公遂

伯諸侯

左傳穆伯娶於莒曰戴己生文伯其娣聲己生惠叔

戴己卒又聘於莒莒人以聲己辭則爲襄仲聘焉冬

徐伐莒莒人來請盟穆伯如莒□盟且爲仲逆及鄢

陵登城見之美自爲娶之仲請攻之公將許之叔仲

惠伯諫曰臣聞之兵作於內爲亂於外爲寇寇猶及

人亂自及也今臣作亂而君不禁以啓寇讎若之何

公止之惠伯戎之使仲舍之公孫敖反之復爲兄弟

如初從之穆伯如周弔喪不至以幣奔莒從己氏

子叔姬妃齊昭公生舍叔姬無寵舍無威公子商人

驟施於國而多聚士盡其家貸於公有司以繼之夏

五月昭公卒舍即位秋七月乙卯夜齊商人弒舍而

讓元元曰爾求之久矣我能事爾爾不可使多蓄憾

將免我乎爾爲之九月齊人定懿公使來告難故書

以九月齊公子元不順懿公之爲政也終不曰公曰

夫己氏

穆伯之從己氏也魯人立文伯穆伯生二子於莒而

求覆文伯以爲請襄仲使無朝聽命復而不出三年

而盡室以復適莒文伯疾而請曰谷之子弱請立難

也許之文伯卒立惠叔穆伯請重賂以求復惠叔以

爲請許之將來九月卒於齊告喪請葬弗許齊人或

爲孟氏謀曰魯爾親也飾棺置諸堂阜魯必取之從

之卞人以告惠叔猶毀以爲請立於朝以待命許之

取而殯之齊人送之書曰齊人歸公孫敖之喪爲孟

氏且國故也葬視共仲聲己不視帷堂而哭襄仲欲

勿哭惠伯曰喪親之終也雖不能始善終可也史佚

有言曰兄弟致美救乏賀善吊災祭敬喪哀情雖不

同毋絕其愛親之道也子無失道何怨於人襄仲說

帥兄弟以哭之他年其二子來孟獻子愛之聞於國

或譖之曰將殺子獻子以告季文子二子曰夫子以

愛我聞我以將殺子聞不亦遠於禮乎遠禮不如死

一人門於句鼆一人門於戾丘皆死

說苑宋襄公茲父爲桓公太子桓公有後妻子曰公

子目夷公愛之茲父爲公愛之也欲立之請於公曰

請使目夷立臣爲之相兄以佐之公曰何故也對曰

臣之舅在衛愛臣若終立則不可以往絕跡於衛是

背母也且臣自知不足以處目夷之上公不許強以

請公公許之將立公子目夷目夷辭曰兄立而弟在

下是其義也今弟立而兄在下不義也不義而使目

夷爲之目夷將逃乃逃之衛茲父從之三年桓公有

疾使人召茲父若不來是使我以憂死也茲父乃反

公復立之以爲太子然後目夷歸也

左傳趙盾請以括爲公族曰君姬氏之愛子也微君

姬氏則臣狄人也公許之冬趙盾爲旄車之族使屏

季以其故族爲公族大夫

晉趙嬰通於趙莊姬五年春原屏放諸齊嬰曰我在

故欒氏不作我亡吾二昆其憂哉且人各有能有不

能捨我何害弗聽八年晉討趙同趙括

晉欒書弒厲公迎周子於京師而立之周子有兄而

無慧不能辨菽麥故不可立

晉邢侯與雍子爭鄐田久而無成士景伯如楚叔魚

攝理韓宣子命斷舊獄罪在雍子雍子納其女於叔

魚叔魚蔽罪邢侯邢侯怒殺叔魚與雍子於朝宣子

問其罪於叔向叔向曰三人同罪施生戮死可也雍

子自知其罪而賂以買直鮒也鬻獄邢侯專殺其罪

一也己惡而掠美爲昏貪以敗官爲墨殺人不忌爲

賊夏書曰昏墨賊殺皋陶之刑也請從之乃施邢侯

而屍雍子與叔魚於市仲尼曰叔向古之遺直也治

國制刑不隱於親三數叔魚之惡不爲末減曰義也

夫可謂直矣平丘之會數其賄也以寬衛國晉不爲

暴歸魯季孫稱其詐也以寬魯國晉不爲虐邢侯之

獄言其貪也以正刑書晉不爲頗三言而除三惡加

三利殺親益榮猶義也夫

新序魯宣公者魯文公之弟也文公薨文公之子子

赤立爲魯侯宣公殺子赤而奪之國立爲魯侯公子

盻者宣公之同母弟也宣公殺子赤而盻非之宣公

與之祿則曰我足矣何以兄之食爲哉織屨而食終

身不食宣公之食其仁恩厚矣其守節固矣故春秋

美而貴之

左傳晉侯之弟揚幹亂行於曲梁魏絳戮其僕□侯

怒謂羊舌赤曰合諸侯以爲榮也揚幹爲戮何辱如

之必殺魏絳無失也對曰絳無貳志事君不闢難有

罪不逃刑其將來辭何辱命焉言終魏絳至授僕人

書將伏劍士魴張老止之公讀其書曰日君乏使使

臣斯司馬臣聞師衆以順爲武軍事有死無犯爲敬

君合諸侯臣敢不敬君師不武執事不敬罪莫大焉

臣懼其死以及揚幹無所逃罪不能致訓至於用鉞

臣之罪重敢有不從以怒君心請歸死於司寇公跣

而出曰寡人之言親愛也吾子之討軍禮也寡人有

弟弗能教訓使幹大命寡人之過也子無重寡人之

過敢以爲請晉侯以魏絳爲能以刑佐民矣反役與

之禮食使佐新軍

晉韓獻子告老公族穆子有廢疾將立之辭曰詩曰

豈不夙夜謂行多露又曰弗躬弗親庶民弗信無忌

不才讓其可乎請立起也與田蘇遊而曰好仁詩曰

靖共爾位好是正直神之聽之介爾景福恤民爲德

正直爲正正曲爲直參和爲仁如是則神聽之介福

降之立之不亦可乎庚戌使宣子朝遂老□侯謂韓

無忌仁使掌公族大夫

吳子諸樊既除喪將立季札季札辭曰曹宣公之卒

也諸侯與曹人不義曹君將立子臧子臧去之遂弗

爲也以成曹君君子曰能守節君義嗣也誰敢奸君

有國非吾節也札雖不才願附於子臧以無失節固

立之棄其室而耕乃舍之

公羊傳吳無君無大夫此何以有君有大夫賢季子

也何賢乎季子讓國也其讓國奈何謁也餘祭也夷

昧也與季子同母者四季子弱而才兄弟皆愛之同

欲立之以爲君謁曰今若是迮而與季子國季子猶

不受也請無與子而與弟弟兄迭爲君而致國乎季

子皆曰諾故諸爲君者皆輕死爲勇飲食必祝曰天

苟有吳國尚速有悔於予身故謁也死餘祭也立餘

祭也死夷昧也立夷昧也死則國宜之季子者也季

子使而亡焉僚者長庶也即之季子使而反至而君

之爾闔廬曰先君之所以不與子國而與弟者凡爲

季子故也將從先君之命與則國宜之季子者也如

不從先君之命與則我宜立者也僚惡得爲君乎於

是使專諸刺僚而致國乎季子季子不受曰爾弒吾

君吾受爾國是吾與爾爲篡也爾弒吾兄吾又殺爾

是父子兄弟相殺終身無已也去之延陵終身不入

吳國故君子以其不受爲義以其不殺爲仁賢季子

則吳何以有君有大夫以季子爲臣則宜有君者也

札者何吳季子之名也春秋賢者不名此何以名許

彝狄者不一而足也季子者所賢也曷爲不足乎季

子許人臣者必使臣許人子者必使子也

史記鄭世家子公與子家謀先夏弒靈公鄭人慾立

靈公弟去疾去疾讓曰必以賢則去疾不肖必以順

則公子堅長堅者靈公庶弟去疾之兄也於是乃立

子堅是爲襄公

左傳宋向戍來聘且尋盟見孟獻子尤其室曰子有

令聞而美其室非所望也對曰我在晉吾兄爲之毀

之重勞且不敢間

齊侯娶於魯曰顏懿姬無子其侄鬷聲姬生光以爲

太子諸子仲子戎子戎子嬖仲子生牙屬諸戎子戎

子請以爲太子許之仲子曰不可廢常不祥間諸侯

難光之立也列於諸侯矣今無故而廢之是專黜諸

侯而以難犯不祥也君必悔之公曰在我而已遂東

太子光使高厚傅牙以爲太子夙沙衛爲少傅齊侯

疾崔杼微逆光疾病而立之光殺戎子屍諸朝非禮

也婦人無刑雖有刑不在朝市夏五月壬辰晦齊靈

公卒莊公即位執公子牙於句瀆之丘以夙沙衛易

己衛奔高唐以叛

欒盈出奔楚宣子殺羊舌虎囚叔向祁奚聞之乘驛

而見宣子曰鯀殛而禹興伊尹放太甲而相之卒無

怨色管蔡爲戮周公右王若之何其以虎也棄社稷

子爲善誰敢不勉宣子說以言諸公而免之

季武子無適子公彌長而愛悼子欲立之訪於申豐

曰彌與紇吾皆愛之慾擇才焉而立之申豐趨退歸

盡室將行他日又訪焉對曰其然將具敝車而行乃

止訪於臧紇臧紇曰飲我酒吾爲子立之季氏飲大

夫酒臧紇爲客既獻臧孫命北面重席新樽絜之召

悼子降逆之大夫皆起及旅而召公鉏使與之齒季

孫失色季氏以公鉏爲馬正慍而不出

孟孫惡臧孫季孫愛之孟氏之御騶豐點好羯也曰

從餘言必爲孟孫再三雲羯從之孟莊子疾豐點謂

公鉏苟立羯請讎臧氏公鉏謂季孫曰孺子秩固其

所也若羯立則季氏信有力於臧氏矣弗應己卯孟

孫卒公鉏奉羯立於戶側季孫至入哭而出曰秩焉

在公鉏曰羯在此矣季孫曰孺子長公鉏曰何長之

有唯其才也且夫子之命也遂立羯秩奔邾

初臧宣叔娶於鑄生賈及爲而死繼室以其侄穆姜

之姨子也生紇長於公宮姜氏愛之故立之臧賈臧

爲出在鑄臧武仲自邾使告臧賈且致大蔡焉曰紇

不佞失守宗祧敢告不弔紇之罪不及不祀子以大

蔡納請其可賈曰是家之禍也非子之過也賈聞命

矣再拜受龜使爲以納請遂自爲也臧孫如防使來

告曰紇非能害也知不足也非敢私請苟守先祀無

廢二勳敢不闢邑乃立臧爲

齊崔武子見棠姜而美之遂取之莊公通焉崔子弒

之太史書曰崔杼弒其君崔子殺之其弟嗣書而死

者二人其弟又書乃舍之南史氏聞太史盡死執簡

以往聞既書矣乃還

齊公孫卒司馬見晏子曰又喪子雅矣晏子曰

惜也子旗不免殆哉姜族弱矣而嬀將始昌二惠競

爽猶可又弱一焉姜其危哉

初穆子去叔孫氏及庚宗遇婦人使私爲食而宿焉

問其行告之故哭而送之適齊娶於國氏生孟丙仲

壬夢天壓己弗勝顧而見人黑而上僂深目而豭喙

號之曰牛助餘乃勝之旦而皆召其徒無之且曰志

之及宣伯奔齊饋之宣伯曰魯以先子之故將存吾

宗必召女召女何如對曰願之久矣魯人召之不告

而歸既立所宿庚宗之婦人獻以雉問其姓對曰餘

子長矣能奉雉而從我矣召而見之則所夢也未問

其名號之曰牛曰唯皆召其徒使視之遂使爲豎有

寵長使爲政公孫明知叔孫於齊歸未逆國姜子明

取之故怒其子長而後使逆之田於丘蕕遂遇疾焉

豎牛欲亂其室而有之強與孟盟不可叔孫爲孟鍾

曰爾未際饗大夫以落之既具使豎牛請日入弗謁

出命之日及賓至聞鐘聲牛曰孟有北婦人之客怒

將往牛止之賓出使拘而殺諸外牛又強與仲盟不

可仲與公御萊書觀於公公與之環使牛入示之入

不示出命佩之牛謂叔孫見仲而何叔孫曰何爲曰

不見既自見矣公與之環而偑之矣遂逐之奔齊疾

急命召仲牛許而不召杜泄見告之飢渴授之戈對

曰求之而至又何去焉豎牛曰夫子疾病不欲見人

使置饋於而退牛弗進則置虛命徹十二月癸丑

叔孫不食乙卯卒牛立昭子而相之公使杜泄葬叔

孫豎牛賂叔仲昭子與南遺使惡杜泄於季孫而去

之杜泄將以路葬且盡卿禮南遺謂季孫曰叔孫未

乘路葬焉用之且冢卿無路介卿以葬不亦左乎季

孫曰然使杜泄舍路不可曰夫子受命於朝而聘於

王王思舊勳而賜之路覆命而致之君君不敢逆王

命而復賜之使三官書之吾子爲司徒實書名夫子

爲司馬與工正書服孟孫爲司空以書勳今死而弗

以是棄君命也書在公府而弗以是廢三官也若命

服生弗敢服死又不以將焉用之乃使以葬季孫謀

去中軍豎牛曰夫子固欲去之五年昭子即位朝其

家衆曰豎牛禍叔孫氏使亂大從殺適立庶又披其

邑將以赦罪罪莫大焉必速殺之豎牛懼奔齊孟仲

之子殺諸塞關之外投其首於寧風之棘上仲尼曰

叔孫昭子之不勞不可能也周任有言曰爲政者不

賞私勞不罰私怨詩云有覺德行四國順之初穆子

之生也莊叔以周易筮之遇明夷之謙以示卜楚丘

曰是將行而歸爲子祀以讒人入其名曰牛卒以餒

死明夷日也日之數十故有十時亦當十位自王已

下其二爲公其三爲卿日上其中食日爲二旦日爲

三明夷之謙明而未融其當旦乎故曰爲子祀日之

謙當鳥故曰明夷于飛明之未融故曰垂其翼象日

之動故曰君子於行當三在旦故曰三日不食離火

也艮山也離爲火火焚山山敗於人爲言敗言爲讒

故曰有攸往主人有言言必讒也純離爲牛世亂讒

勝勝將適難故曰其名曰牛謙不足飛不翔垂不峻

翼不廣故曰其爲子後乎吾子亞卿也抑少不終

費無極言於楚子曰建與伍奢將以方城之外叛自

以爲猶宋鄭也齊晉又交輔之將以害楚其事集矣

王信之問伍奢伍奢對曰君一過多矣何信於讒王

執伍奢使城父司馬奮揚殺太子未至而使遣之三

月太子建奔宋無極曰奢之子材若在吳必憂楚國

盍以免其父召之彼仁必來不然將爲患王使召之

曰來吾免而父棠君尚謂其弟員曰爾適吳我將歸

死吾知不逮我能死爾能報聞免父之命不可以莫

之奔也親戚爲戮不可以莫之報也奔死免父孝也

度功而行仁也擇任而往知也知死不闢勇也父不

可棄名不可廢爾其勉之相從爲愈伍尚歸奢聞員

不來曰楚君大夫其旰食乎楚人皆殺之員如吳

昭公賜公衍羔裘使獻龍輔於齊侯遂入羔裘齊侯

喜與之陽穀公衍公爲之生也其母偕出公衍先生

公爲之母曰相與偕出請相與偕告三日公爲生其

母先以告公爲爲兄公私喜於陽穀而思於魯曰務

人爲此禍也且後生而爲兄其誣也久矣乃黜之而

以公衍爲太子

楚平王卒令尹子常欲立子西曰太子壬弱其母非

嫡也王子建實聘之子西長而好善立長則順建善

則治王順國治可不務乎子西怒曰是亂國而惡君

王也國有外援不可瀆也王有嫡嗣不可亂也敗親

速讎亂嗣不祥我受其名賂吾以天下吾滋不從也

楚國何爲必殺令尹令尹懼乃立昭王

葉公諸梁之弟後臧從其母於吳不待而歸葉公終

不正視

季孫有疾命正常曰無死南孺子之子男也則以告

而立之女也則肥也可季孫卒康子即位既葬康子

在朝南氏生男正常載以如朝告曰夫子有遺言命

其圉臣曰南氏生男則以告於君與大夫而立之今

生矣男也敢告遂奔衛康子請退公使共劉視之則

或殺之矣乃討之召正常正常不反

宋皇瑗之子麋有友曰田丙而奪其兄酁般邑以與

之酁般慍而行告桓司馬之臣子儀克子儀克適宋

告夫人曰麋將納桓氏公問諸子仲初子仲將以杞

姒之子非我爲子麋曰必立伯也是良材子仲怒弗

從故對曰右師則老矣不識麋也公執之皇瑗奔晉

召之

蕭廣濟孝子傳陳元字子元陳侯太子七歲喪母父

更娶周氏有子曰昭周氏讒元侯將殺元昭欲先死

元不聽引白羊誓曰孝者羊血逆上一丈三尺一如

誓後又讒之侯怒令元自殺元投遼水大魚負之元

曰我罪人也魚乃去昭從後來問漁者雲投水死矣

昭氣絕良久曰吾兄也又投水而死

史記周本紀景王十八年後太子聖而早卒二十年

景王愛子朝欲立之會崩子丐之黨與爭立國人立

長子猛爲王子朝政殺猛猛爲悼王晉人攻子朝而

立丐是爲敬王敬王元年晉人入敬王子朝自立敬

王不得入居澤四年晉率諸侯入敬王於周子朝爲

臣諸侯城周十六年子朝之徒復作亂敬王奔於晉

十七年晉定公遂入敬王於周

定王崩長子去疾立是爲哀王哀王立三月弟叔襲

殺哀王而自立是爲思王思王立五月少弟嵬攻殺

思王而自立是爲考王此三王皆定王之子考王崩

子威烈王午立考王封其弟於河南是爲桓公

秦本紀寧公生子三人長男武公爲太子武公弟德

公同母魯姬子生出子寧公卒大庶長弗忌威壘三

父廢太子而立出子爲君出子六年三父等復共令

人賊殺出子出子生五歲立立六年卒三父等乃復

立故太子武公武公元年伐彭戲氏至於華山下居

平陽封宮三年誅三父等而夷三族以其殺出子也

楚世家昭王病甚乃召諸公子大夫曰孤不佞再辱

楚國之師今乃得以天壽終孤之幸也讓其弟公子

申爲王不可又讓次弟公子結亦不可乃又讓次弟

公子閭五讓乃後許爲王將戰庚寅昭王卒于軍中

子閭曰王病甚舍其子讓羣臣臣所以許王以廣王

意也今君王卒臣豈敢忘君王之意乎乃與子西子

綦謀伏師閉塗迎越女之子章立之是爲惠王然後

罷兵歸葬昭王

國語吳人之入楚楚昭王奔鄖鄖公之弟懷將殺王

鄖公辛止之懷曰平王殺吾父在國則君在外則讎

也見讎弗殺非人也鄖公曰夫事君者不爲外內行

不爲豐約舉苟君之尊卑一也且夫自敵以下則有

讎非是不讎下虐上爲殺上虐下爲討而況君乎君

而討臣何讎之爲若皆讎君則何上下之有乎吾先

人以善事君成名於諸侯自鬥伯比以來未之失也

今爾以是殃之不可懷弗聽曰吾思吾父不能顧矣

鄖公以王奔隨王歸而賞及鄖懷子西諫曰君有二

臣或可賞也或可戮也君王均之羣臣懼矣王曰夫

子期之二子邪吾知之矣或禮於君或禮於父均之

不亦可乎

禮記檀弓公叔木有同母異父之昆弟死問於子游

子游曰其大功乎狄儀有同母異父之昆弟死問於

子夏子夏曰吾未之前聞也魯人則爲之齊衰狄儀

行齊衰今之齊衰狄儀之問也

子柳之母死既葬子碩欲以賻布之餘具祭器子柳

曰不可吾聞之矣君子不家於喪請班諸兄弟之貧

者

成人有其兄死而不爲衰者聞子皋將爲成宰遂爲

衰成人曰蠶則績而蟹有匡範則冠而蟬有緌兄則

死而子皋爲之衰

人物考司馬牛名耕字子牛宋人向魋之弟也魯哀

公十四年向魋作亂入於曹以叛宋宋景公使左師

向巢伐之巢不能克魋奔衛巢奔魯司馬牛致其邑

與珪焉而適齊魋自衛奔齊陳成子使爲次卿司馬

牛又致其邑而適吳吳人惡之而反於魯卒於魯郭

門之外

呂氏春秋至忠篇荊莊哀王獵於雲夢射隨兕中之

申公子培王而奪之王曰何其暴而不敬也命吏

誅之左右大夫皆進諫曰子培賢者也又爲王百倍

之臣此必有故願察之也不出三月子培疾而死荊

興師戰於兩棠大勝晉歸而賞有功者申公子培之

弟進請賞于軍旅曰臣兄之有功也於車下王曰何

謂也對曰臣之兄犯暴不敬之名觸死亡之罪於王

之側其愚心將以忠於君王之身而持千歲之壽也

臣之兄嘗讀故記曰殺隨兕者不出三月是以臣之

兄驚懼而爭之故伏其罪而死王令人發平府而視

之於故記果有乃厚賞之申公子培其忠也可謂穆

行矣穆行之意人知之不爲勸人不知不爲沮行無

高乎此矣

列女傳齊義繼母者齊二子之母也當宣王時有人

鬥死道者吏診之二子立其傍吏問之兄曰我殺之

弟曰非兄乃我殺之□年不決言於相相不能決言

於王王曰若皆赦之是縱有罪若皆殺之是誅無辜

其母必知子之情善惡聽其所殺活相召而問之其

母泣而對曰殺少子相曰小子人所愛今欲殺之何

也對曰少者妾之子長者前妻之子相言之於王王

美其義皆赦其子

史記宋世家剔成四十一年剔成弟偃攻襲剔成剔

成敗奔齊偃自立爲宋君

趙世家襄子平代遂以代封伯魯子周爲代成君伯

魯者襄子兄故太子太子早死故封其子襄子生五

子爲伯魯之不立也不肯立子且必欲傳位與伯魯

子代成君成君先死乃取代成君子浣立爲太子襄

子立三十三年卒浣立是爲獻侯

冊府元龜周蘇秦弟蘇代蘇厲兄弟三人皆遊說諸

侯以顯秦終於齊相

戰國策秦攻魏取寧邑諸侯皆賀趙王使賀三反不

得通趙王憂之使諒毅至秦獻書秦王秦王曰趙豹

平原君數欺弄寡人趙能殺此二人則可若不能殺

請令率諸侯受命邯鄲城下諒毅曰趙豹平原君親

寡人之母弟也猶大王之有葉陽涇陽君也大王以

孝治聞於天下衣服之便於體膳啖之嗛於口未嘗

不分於葉陽涇陽君葉陽涇陽君之車馬衣服無非

大王之服御者臣聞之有覆巢毀卵而鳳凰不翔刳

胎焚夭而麒麟不至今使臣受大王之令以還報敝

邑之君畏懼不敢不行無乃傷葉陽涇陽君之心乎

秦王曰諾勿使從政諒毅曰敝邑之君有母弟不能

教誨以惡大國請黜之勿使與政事以稱大國秦王

乃喜受幣而厚遇之

史記越世家范蠡耕於陶自謂陶朱公逐什一之利

居無何則致貲鉅萬朱公居陶生少子少子及壯而

朱公中男殺人囚於楚朱公告其少子往視之乃裝

黃金千鎰置褐器中載以一牛車且遣其少子朱公

長男固請欲行朱公不聽長男曰家有長子曰家督

今弟有罪大人不遣乃遣少弟是吾不肖欲自殺其

母爲言曰今遣少子未必能生中子也而先空亡長

男奈何朱公不得已而遣長子爲一封書遺故所善

莊生曰至則進千金於莊生所聽其所爲慎無與爭

事長男既行亦自私齎數百金至楚莊生家負郭長

男發書進千金如其父言莊生曰可疾去矣慎毋留

即弟出勿問所以然長男既去不過莊生而私留以

其私齎獻遺楚國貴人用事者莊生以廉直聞於國

自楚王以下皆師尊之及朱公進金非有意受也欲

以成事後復歸之以爲信耳而朱公長男不知其意

以爲殊無短長也莊生間時入見楚王言某星宿某

此則害於楚楚王素信莊生曰今爲奈何莊生曰獨

以德爲可以除之楚王曰生休矣寡人將行之王乃

使使者封三錢之府楚貴人驚告朱公長男曰王且

赦曰何以也曰每王且赦常封三錢之府昨暮王使

使封之朱公長男以爲赦弟固當出也重千金虛棄

莊生無所爲也乃復見莊生莊生驚曰若不去邪長

男曰固未也初爲事弟弟今議自赦故辭生去莊生

知其意欲復得其金曰若自入室取金長男即自入

室取金持去獨自歡幸莊生羞爲兒子所賣乃入見

楚王曰臣前言某星事王言欲以修德報之今臣出

道路皆言陶之富人朱公之子殺人囚楚其家多持

金錢賂王左右故王非能恤楚國而赦乃以朱公子

故也楚王大怒曰寡人雖不德耳奈何以朱公之子

故而施惠乎令論殺朱公子明日遂下赦令朱公長

男竟持其弟喪歸至其母及邑人盡哀之唯朱公獨

笑曰吾固知必殺其弟也彼非不愛其弟顧有所不

能忍者也是少與我俱見苦爲生難故重棄財至如

少弟者生而見我富乘堅驅良逐狡兔豈知財所從

來故輕去之非所惜吝前日吾所爲欲遣少子固爲

其能棄財故也而長者不能故卒以殺其弟事之理

也無足悲者吾日夜固以望其喪之來也

漢書貨殖傳范蠡十九年之間三致千金而再散分

與貧友昆弟

史記蒙恬傳蒙恬者其先齊人也弟毅始皇甚尊寵

蒙氏信任賢之而親近蒙毅位至上卿出則參乘入

則御前恬任外事而毅常爲內謀名爲忠信故雖諸

將相莫敢與之爭焉

兄弟部紀事二

史記荊王劉賈世家漢六年春會諸侯於陳廢楚王

信囚之分其地爲二國當是時也高祖子幼昆弟少

又不賢欲王同姓以鎮天下乃詔曰將軍劉賈有功

及擇子弟可以爲王者羣臣皆曰立劉賈爲荊王王

淮東五十二城高祖弟交爲楚王王淮西三十六城

因立子肥爲齊王始王昆弟劉氏也

中山靖王勝傳勝以孝景前三年用皇子爲中山王

十四年孝景帝崩勝爲人樂酒好內有子枝屬百二

十餘人常與兄趙王相非曰兄爲王專代吏治事王

者當日聽音樂聲色趙王亦非之曰中山王徒日淫

不佐天子拊循百姓何以稱爲藩臣

張釋之傳張廷尉釋之者堵陽人也字季有兄仲同

居以訾爲騎郎事孝文帝十歲不得調無所知名釋

之曰久宦減仲之產不遂欲自免歸中郎將袁盎知

其賢惜其去乃請徙釋之補謁者

梁孝王世家補景帝與王燕見侍太后飲景帝曰千

秋萬歲之後傳王太后喜說竇嬰在前據地言曰漢

法之約傳子適孫今帝何以得傳弟擅亂高帝約乎

於是景帝默然無聲太后意不說

平準書卜式者河南人也以田畜爲事親死有少弟

弟壯式脫身出分獨取畜羊百餘田宅財物盡予弟

式入山牧十餘歲羊致千餘頭買田宅而其弟盡破

其業式輒復分予弟者數矣

漢書高祖本紀六年以雲中雁門代郡五十三縣立

兄宜信侯喜爲代王七年匈奴攻代代王喜棄國自

歸洛陽赦爲合陽侯九年冬十月淮南諸王朝未央

宮置酒前殿上奉玉卮爲太上皇壽曰始大人常以

臣亡賴不能治產業不如仲力今某之業所就孰與

仲多殿上羣臣皆稱萬歲大笑爲樂

季布傳佈弟季心氣蓋關中遇人恭謹爲任俠方數

千里士爭爲死嘗殺人亡吳從爰絲匿長事爰絲弟

畜灌夫籍福之屬嘗爲中司馬中尉郅都不敢加少

年多時時竊借其名以行當是時季心以勇布以諾

聞關中

陳平傳平陽武戶牖鄉人也少時家貧好讀書治黃

帝老子之術有田三十畝與兄伯居伯常耕田縱平

使遊學平爲人長大美色人或謂平貧何食而肥若

是其嫂疾平之不親家生產曰亦食糠核耳有叔如

此不如無有伯聞之逐其婦棄之

梁孝王武傳孝王太后少子愛之賞賜不可勝道二

十九年十月入朝景帝使使持乘輿駟迎梁王於關

下既朝上疏因留以太后故入則侍帝同輦出則同

車遊獵上林中梁之侍中郎謁者着引籍出入天子

殿門與漢宦官亡異

周昌傳昌沛人也其從兄苛秦時皆爲泗水卒史及

高祖起沛擊破泗水守監於是苛昌自卒史從沛公

沛公以昌爲職志苛爲客從入關破秦沛公立爲漢

王以苛爲御史大夫昌爲中尉

張安世傳初安世兄賀幸於衛太子太子敗賓客皆

誅安世爲賀上書得下蠶室

馮奉世傳奉世子野王立立字聖卿通春秋以父任

爲郎稍遷諸曹竟寧中以王舅出爲五原屬國都尉

數年遷五原太守徙西河上郡立居職公廉治行略

與野王相似而多知有恩貸好爲條教吏民嘉美野

王立相代爲太守歌之曰大馮君小馮君兄弟繼踵

相因循聰明賢知惠吏民政如魯衛德化鈞周公康

叔猶二君

薛宣傳宣字□君東海郯人也初宣有兩弟明修明

至南陽太守修歷郡守京兆尹少府善交接得州里

之稱後母常從修居官宣爲丞相時修爲臨災令宣

迎後母修不遣後母病死修去官持服宣謂修三年

服少能行之者兄弟相駁不可修遂竟服由是兄弟

不和

韋元成傳元成字少翁以父任爲郎常侍騎初元成

兄弘爲太常丞職奉宗廟典諸陵邑煩劇多罪過父

賢以弘當爲嗣故敕令自免弘懷謙不去官及賢病

篤弘竟坐宗廟事繫獄罪未決室家問賢當爲後者

賢恚恨不肯言於是賢門下生博士義倩等與宗家

計議共矯賢令使家丞上書言大行以大河都尉元

成爲後賢薨元成在官聞喪又言當爲嗣元成深知

其非賢雅意即陽爲病狂臥便利妄笑語昏亂徵至

長安既葬當襲爵以病狂不應召大鴻臚奏狀章下

丞相御史案驗元成素有名聲士大夫多疑其欲讓

爵闢兄者遂以元成實不病劾奏之有詔勿劾引拜

元成不得已受爵宣帝高其節以元成爲河南太守

兄弘太山都尉遷東海太守

韓延壽傳延壽字長公燕人也入守左馮翊行縣至

高陵民有昆弟相與訟田自言延壽大傷之曰幸得

備位爲郡表率不能宣明教化至令民有骨肉爭訟

既傷風化重使賢長吏嗇夫三老孝弟受其恥咎在

馮翊當先退是日移病不聽事因入臥傳舍閉合思

過一縣莫知所爲令丞嗇夫三老亦皆自系待罪於

是訟者宗族傳相責讓此兩昆弟深自悔皆自髡肉

袒謝願以田相移終死不敢復爭

淮南厲王傳淮南厲王長高帝少子也其母故趙王

張敖美人高帝八年從東垣過趙趙王獻美人幸有

身及貫高等謀反事覺盡捕王母兄弟美人系之厲

王母告吏曰日得幸上有子吏以聞上方怒未及理

厲王母弟趙兼因闢陽侯言呂后後妒不肯白闢陽

侯不強爭厲王母生厲王恚即自殺上悔命呂后母

之十一年立爲淮南王常心怨闢陽侯孝文初即位

自以爲最親數不奉法從上入苑獵與上同輦嘗謂

上大兄往請闢陽侯見之即自袖金椎椎之命從者

刑之馳闕下肉袒謝文帝傷其志赦之歸國益恣出

入警蹕稱制六年令男子但等七十人與棘蒲侯柴

武太子奇謀反令人使閩越匈奴事覺治之論如法

制曰赦長死罪廢勿王有司奏請處蜀嚴道邛郵遣

其子子母從居載以輜車令縣次傳爰盎諫曰上素

驕淮南王不爲置嚴相傅以故至此且淮南王爲人

剛今暴摧折之臣恐其逢霧露病死陛下有殺弟之

名奈何上曰吾特苦之耳令復之淮南王謂侍者曰

誰謂乃公勇者吾以驕不聞過故至此乃不食而死

上悲哭謂爰盎曰吾不從公言卒亡淮南王民有作

歌歌淮南王曰一尺布尚可縫一斗粟尚可舂兄弟

二人不相容上聞之曰昔堯舜放骨肉周公殺管蔡

天下稱聖不以私害公天下豈以爲我貪淮南地耶

乃徙城陽王王淮南故地追尊諡淮南王爲厲王

李廣傳廣與從弟李蔡俱爲郎事文帝景帝時蔡積

功至二千石武帝元朔中爲輕車將軍從大將軍擊

右賢王有功中率封爲樂安侯元狩二年代公孫弘

爲丞相蔡爲人在下中名聲出廣下遠甚然廣不得

爵邑官不過九卿

嚴延年傳延年兄弟五人皆有吏材至大官

田蚡傳蚡召客飲坐其兄蓋侯北鄉自坐東鄉以爲

漢相尊不可以兄故私撓由此滋驕

衛青傳青字仲卿其父鄭季河東平陽人也以縣吏

給事侯家與衛媼通生青故青冒姓爲衛氏青爲侯

家人少時歸其父父使牧羊民母之子皆奴畜之不

以爲兄弟數青嘗從人至甘泉居室有一鉗徒相青

曰貴人也官至封侯青笑曰人奴之生得無笞罵即

足矣安得封侯事乎

石奮傳奮爲太子太傅長子建次甲次乙次慶皆以

馴行孝謹官至二千石於是景帝曰石君及四子皆

二千石人臣尊寵乃舉集其門凡號奮爲萬石君

楚元王傳德字路叔爲陽城侯寬厚好施家產過百

萬則以振昆弟食飲

主父偃傳偃齊臨淄人也爲齊相至齊遍召昆弟賓

客散五百金予之數之曰始吾貧時昆弟不我衣食

賓客不我內門今吾相齊諸君迎我或千里吾與諸

君絕矣毋復入偃之門

鄭弘傳弘字卿太山剛人也兄昌字次卿皆明經

通法律政事次卿爲太原涿郡太守弘爲南陽太守

皆着治跡條教法度爲後所述

金日磾傳日磾兩子賞建俱侍中與昭帝略同年共

臥起賞爲奉車建駙馬都尉及賞賜侯佩兩綬上謂

霍將軍曰金氏兄弟兩人不可使俱兩綬邪霍光對

曰賞自嗣父爲侯耳上笑曰侯不在我與將軍乎光

曰先帝之約有功乃得封侯時年俱八九歲

田廣明傳上以廣明連禽大奸徵入爲大鴻臚擢廣

明兄雲中代爲淮陽太守

杜鄴傳鄴與車騎將軍王音善平阿侯譚不受城門

職後薨上閔悔之乃復令譚弟成都侯商位特進領

城門兵得舉吏如將軍府鄴見音前與平阿有隙即

說音曰鄴聞人情恩深者其養謹愛至者其求詳夫

戚而不見殊孰能無怨此棠棣角弓之詩所爲作也

昔秦伯有千乘之國而不能容其母弟春秋亦書而

譏焉周召則不然忠以相輔義以相匡同己之親等

己之尊不以聖德獨兼國寵又不爲長專受榮任分

職於陝併爲弼疑故內無感恨之隙外無侵侮之羞

俱享天佑兩荷高名者蓋以此也竊見成都侯以特

進領城門兵復有詔得舉吏如五府此明詔所欲寵

也將軍宜承順聖意加異往時每事凡議必與及之

指爲誠發出於將軍則孰敢不說諭昔文侯寤大雁

之獻而父子益親陳平共一飯之養而將相加歡所

接雖在楹階俎豆之間其於爲國折衝厭難豈不遠

哉竊慕倉唐陸子之義所白奧內唯深察焉音甚嘉

其言由是與成都侯商親密

王商傳商字子威涿郡蠡吾人也商少爲太子中庶

子以肅敬敦厚稱父薨商嗣爲侯推財以分異母諸

弟身無所受居喪哀慼於是大臣薦商行可以厲羣

臣義足以厚風俗宜備近臣由是擢爲諸曹侍中中

郎將

孟卿傳梁戴德延君戴聖次君德號大戴爲信都太

傅聖號小戴以博士論石渠至九江太守由是禮有

大戴小戴之學大戴授琅邪徐良斿卿爲博士州牧

郡守家世傳業小戴授梁人橋仁季卿楊榮子孫仁

爲大鴻臚家世傳業榮琅邪太守由是大戴有徐氏

小戴有橋楊氏之學

夏侯始昌傳始昌族子勝少孤好學從始昌受尚書

勝從父子建自師事勝及歐陽高左右採獲又從五

經諸儒問與尚書相出入者牽引以次章句具文飾

說勝非之曰建所謂章句小儒破碎大道建亦非勝

爲學疏略難以應敵

按儒林傳勝從

兄子建未知孰是

衡山王賜傳賜後乘舒生子三人長男爽爲太子次

女無採少男孝姬徐來生子男女四人美人厥姬生

子二人後乘舒死立徐來爲後厥姬俱幸兩人相妒

厥姬乃惡徐來於太子曰徐來使婢蠱殺太子母太

子心怨徐來徐來兄至衡山太子與飲以刃刑傷之

後以此怨太子數惡之於王孝少失母附後後以計

愛之與共毀太子王以故數系笞太子后王病太子

時稱病不侍孝惡太子實不病自言有喜色王於是

大怒欲廢太子而立弟孝太子知王常欲廢己而立

孝即背王去王使人止之莫能禁王乃自追捕太子

太子妄惡言王械繫宮中孝日益以親倖王奇孝材

能乃佩之王印號曰將軍王乃上書請廢太子爽立

孝爲太子爽上書言王謀逆王自殺孝爽皆棄市

常山憲王舜傳舜子勃嗣爲王初憲王有不愛姬生

長男梲王后修生太子勃王內多所幸姬生子平子

商及憲王疾甚醫進藥太子勃不自嘗藥又不宿留

侍疾及王薨王后太子乃至憲王雅不以梲爲子數

不分與財物郎或說太子王后令分梲財皆不聽太

子代立又不收恤梲梲怨王后及太子漢使者視憲

王喪梲自言憲王病時王后太子不侍及薨六日出

舍太子勃私奸飲酒博戲擊築與女子載馳環城過

市入獄視囚天子遣大行騫驗問逮諸證者王又匿

之吏求捕勃使人致擊笞掠擅出漢所疑囚有司請

誅勃及憲王后修上曰修素無行使梲陷之罪勃無

良師傅不忍致誅有司請廢勿王徙王勃以家屬處

房陵上許之

西京雜記霍將軍妻一產二子疑所爲兄弟或曰前

生者爲兄後生者爲弟今雖俱日亦宜以先生爲兄

或曰居上者宜爲兄居下者宜爲弟居下者前生今

宜以前生爲弟時霍光聞之曰昔殷王祖甲一產二

子曰嚚曰良以卯日生嚚以巳日生良則以嚚爲兄

以良爲弟若以在上者爲兄嚚亦當爲弟昔許釐莊

公一產二女曰妖曰茂楚大夫唐勒一產二子一男

一女男曰貞夫女曰瓊華皆以先生爲長近代鄭昌

時文長蒨並生二男滕公一生二女李黎生一男一

女並以前生者爲長霍氏亦以前生爲兄焉

會稽典錄鄭弘守楊羨縣民有弟用兄錢者爲嫂所

責未還之嫂詣弘弘爲叔還錢兄聞之□愧自繫獄

遂遣婦齎錢還弘弘不受也

後漢書光武帝紀光武年九歲而孤性勤於稼穡兄

伯升好俠養士常非笑光武事田業比之高祖兄仲

會伯升爲更始所害光武自父城馳詣宛謝司徒官

屬迎吊光武光武難交私語深引過而已又不敢爲

伯升服喪飲食言笑如平常更始以是慚

馮異傳自伯升之敗光武不敢顯其悲慼每獨居輒

不御酒肉枕蓆有涕泣處異獨叩頭寬譬哀情

光武郭皇后紀後父昌讓田宅財產數百萬與異母

弟國人義之

馬援傳援字文淵扶風茂陵人也援三兄況餘員並

有才能王莽時皆爲二千石援年十二而孤少有大

志諸兄奇之嘗受齊詩意不能守章句乃辭況欲就

邊郡田牧況曰汝大才當晚成良工不示人以樸且

從所好會況卒援行服期年不離墓所敬事寡嫂不

冠不入廬後亡命北地田牧至有牛馬羊數千頭谷

數萬斛既而嘆曰凡殖貨財產貴其能施賑也否則

守錢虜耳乃盡散以班昆弟故舊

援爲新息侯食邑三千戶援乃擊牛釃酒勞饗軍士

從容謂官屬曰吾從弟少遊常哀吾慷慨多大志曰

士生一世但取衣食裁足乘下澤車御款段馬爲郡

掾吏守墳墓鄉里稱善人斯可矣致求盈餘但自苦

耳當吾在浪泊西里間虜未滅之時下潦上霧毒氣

燻蒸仰視飛鳶跕跕墮水中臥念少遊平生時語何

可得也

援兄子嚴字威卿仕郡督郵援嘗與計議委以家事

嚴弟敦字孺卿亦知名援卒後嚴乃與敦俱歸安陵

居巨下三輔稱其義行號曰巨下二卿

薛包傳包字孟嘗汝南人也好學篤行弟子求分財

異居包不能止乃中分其財奴婢引其老者曰與我

共事久若不能使也田廬取其荒頓者曰吾少時所

理意所戀也器物取其朽敗者曰我素所服食身口

所安也弟子數破其產輒復賬給

譙元傳元字君黃巴郡閬中人也時數有災異元輒

陳其變既不省納故久稽郎官後遷太常丞以弟服

去職

趙孝傳孝字長平沛國蘄人也父普王莽時天下亂

人相食孝弟禮爲餓賊所得孝聞之即自縛詣賊曰

禮久餓羸瘦不如孝肥餓賊大驚並放之謂曰可且

歸更持米糒來孝求不能得復往報賊願就烹衆異

之遂不害鄉黨服其義永平中顯宗素聞其行詔拜

諫議大夫復徵弟禮爲御史中丞禮亦恭謙行己類

於孝帝嘉其兄弟篤行欲寵異之詔禮十日一就衛

尉府大官送供具令共相對盡歡數年禮卒帝令孝

從官屬送喪歸葬

時汝南有王琳巨尉者年十餘歲喪父母因遇大亂

百姓奔逃唯琳兄弟獨守冢廬號泣不絕弟季出遇

赤眉將爲所哺琳自縛請先季死賊矜而放遣由是

顯名鄉邑后辟司徒府薦士而退

丁鴻傳鴻父綝從世祖征伐鴻獨與弟盛居憐盛幼

小而共寒苦及綝卒鴻當襲封上書讓國於盛不報

既葬乃掛縗絰於冢廬而逃去留書與盛曰鴻貪經

書不顧恩義弱而隨師生不供養死不飯含皇天先

祖並不佑助身被大病不任茅土前上病狀願辭爵

仲公章寢不報迫且當襲封謹自放棄逐求良醫如

遂不瘳永歸溝壑鴻初與九江人鮑駿同事桓榮甚

相友善及鴻亡封與駿遇於東海陽狂不識駿駿乃

止而讓之曰昔伯夷吳札亂世權行故得申其志耳

春秋之義不以家事廢王事今子以兄弟私恩而絕

父不滅之基可謂智乎鴻感悟垂涕嘆息乃還就國

鮑駿亦上書言鴻經學至行顯宗甚賢之

東海王強傳強子政政子肅肅子孝王臻永建二年

封臻二弟敏儉爲鄉侯臻及弟蒸鄉侯儉並有篤行

母卒皆吐血毀眥至服練紅兄弟追念初喪父幼小

哀禮有闕因復重行喪制臻性敦厚有恩常分租秩

賑給諸父昆弟國相籍褒具以狀聞順帝美之制詔

大將軍三公大鴻臚曰東海王臻以近蕃之尊少襲

王爵膺受多福未知艱難而能克己率禮孝敬自然

事親盡愛送終竭哀降儀從士寢苫三年和睦兄弟

恤養孤弱至孝純備仁義兼弘朕甚嘉焉夫勸善厲

俗爲國所先曩者東平孝王敞兄弟行孝喪母如禮

有增戶之封詩云永世克孝念茲皇祖今增臻封五

千戶儉五百戶光啓土宇以酬厥德

陳敬王羨傳初三年有司奏遣羨與鉅鹿王恭樂

成王黨俱就國肅宗性篤愛不忍與諸王乖離遂皆

留京師明年案輿地圖令諸國戶口皆等租入歲各

八千萬

劉平傳平楚郡彭城人也本名曠更始時天下亂平

弟仲爲賊所殺其後賊復忽然而至平扶侍其母奔

走逃難仲遺腹女始一歲平抱仲女而棄其子母欲

還取之平不聽曰力不能兩活仲不可以絕類遂去

不顧

孔奮傳奮扶風人拜爲武都太守弟奇遊學雒陽奮

以奇經明當仕上病去官守約鄉閭

崔駰傳駰字亭伯涿郡安平人也中子瑗字子玉早

孤兄章爲州人所殺瓊手刃報仇因亡命會赦歸家

家貧兄弟同居數十年鄉邑化之

淳于恭傳恭字孟孫北海淳于人也王莽末歲飢兵

起恭兄崇將爲盜所烹恭請代得與俱免

劉般傳般字伯興宣帝之元孫也宣帝封子□於楚

是爲孝王孝王生思王衍衍生王紆紆早失母同產

弟原鄉侯平尚幼紆親自鞠養常與共臥起飲食及

成人未嘗離左右平病卒紆哭泣嘔血數月亦歿

般子愷字伯豫以當襲般爵讓與弟憲遁逃避封久

之章和中有司奏請絕愷國肅宗美其義特優假之

愷猶不出積十餘歲至永元十年有司復奏之侍中

賈逵上書曰前世扶陽侯韋元成近有陵陽侯丁鴻

侯鄧彪並以高行絜身辭爵未聞貶削而皆登三

事今愷景化前修有伯夷之節宜蒙矜宥全其先功

以增聖朝尚德之美和帝納之詔聽憲嗣爵乃徵愷

拜爲郎稍遷侍中愷之入朝在位者莫不仰其風行

遷步兵校尉

繆肜傳肜字豫公汝南召陵人也少孤兄弟四人皆

同財產及各娶妻諸婦遂求分異又數有鬥爭之言

肜深懷憤嘆乃掩戶自撾曰繆肜汝修身謹行學聖

人之法將以齊整風俗奈何不能正其家乎弟及諸

婦聞之悉叩頭謝罪遂更爲敦睦之行

馬棱傳棱字伯威援之族孫也少孤依從兄毅共居

業恩猶同產毅卒無子棱心喪三年

鄧彪傳彪字智伯南陽新野人太傅禹之宗也父邯

中興初以功封侯仕至渤海太守彪少勵志修孝

行父卒讓國於異母弟荊鳳顯宗高其節下詔許焉

夏馥傳馥字子治陳留圉人也少爲書生言行質直

爲中官所憚遂與張儉等俱被誣陷詔下州郡捕爲

黨魁馥乃自剪須變形入林慮山中隱匿姓名爲冶

家傭親突煙炭形貌毀瘁積二三年人無知者後馥

弟靜乘車馬載縑帛追之於涅陽市中遇馥不識聞

其言聲乃覺而拜之馥避不與語靜追隨至客舍共

宿夜中密呼靜曰吾以守道疾惡故爲權宦所陷且

念營苟全以庇性命弟奈何載物相求是以禍見追

也明旦別去黨禁未解而卒

賈彪傳彪字偉節潁川定陵人也兄弟三人並有高

名而彪最優故天下稱曰賈氏三虎偉節最怒

王柔傳柔字叔優弟澤字季道林宗同郡晉陽縣人

也兄弟總角共候林宗以訪纔行所宜林宗曰叔優

當以仕進顯季道當以經術通然違方改務亦不能

至也後果如所言

許劭傳劭字子將汝南平輿人也與從兄靖不睦時

議以此少之初劭與靖俱有高名好共核論鄉黨人

物每月輒更其品題故汝南俗有月旦評焉兄虔亦

知名汝南稱平輿淵有二龍焉

班固傳固字孟堅父彪卒歸鄉里固以彪所續前史

未詳乃潛精研思欲就其業既而有人上書顯宗告

固私改作國史者有詔下郡收固系京兆獄盡取其

家書先是扶風人蘇朗僞言圖讖事下獄死固弟超

恐固爲郡所核考不能自明乃馳詣闕上書得召見

具言固所著述意而郡亦上其書顯宗甚奇之召詣

校書郎除蘭臺令史

班超傳超字仲升永平五年兄固被召詣校書郎超

與母隨至洛陽家貧常爲官傭書以供養久之顯宗

問固卿弟安在固對爲官寫書受直以養老母帝乃

除超爲蘭臺令史

李鴻傳鴻字奉遜禮信仁孝友于兄弟弟育爲人所

侵辱育後陰結客報怨爲執法吏所得當伏罪時未

有立嗣鴻爲太尉掾在京師傷育以義刷恥門戶斷

絕自分代育遂刻印還歸欲過家恐見妻子虧移其

意到縣北亭預作記乞代育通記便飲鴆而死縣令

省記怛然驚感

鍾皓傳皓字季明潁川長社人也少以篤行稱公府

連闢爲二兄未仕避隱密山

杜林傳林字伯山扶風茂陵人也隗囂素聞林志節

深相敬待林雖拘於囂而終不屈節建武六年弟成

物故囂乃聽林持喪東歸既遣而悔追令刺客楊賢

於隴坻遮殺之賢見林身推鹿車載致弟喪乃嘆曰

當今之世誰能行義我雖小人何忍殺義士因亡去

魯恭傳恭字仲康扶風平陵人也父某武初爲武

陵太守卒官時恭年十二弟丕七歲晝夜號踊不絕

聲郡中賻贈無所受乃歸服喪禮過成人鄉里奇之

十五與母及丕俱居太學習魯詩閉戶講誦絕人間

事兄弟俱爲諸儒所稱學士爭歸之恭憐丕小欲先

就其名託疾不仕郡數以禮請謝不肯應母強遣之

恭不得已而西因留新豐教授建初初丕舉方正恭

乃始爲郡吏

荀淑傳淑字季和潁川潁陰人也有子八人儉緄靖

燾汪爽肅尃並有名稱時人謂八龍初荀氏舊里名

西豪潁陰令渤海苑康以爲昔高陽氏有才子八人

今苟氏亦有八子故改其裏曰高陽裏爽字慈明幼

而好學年十二能通春秋論語太尉杜喬見而稱之

曰可爲人師爽遂耽思經書慶弔不行徵命不應潁

川爲之語曰荀氏八龍慈明無雙

樊倏傳倏弟鮪爲子賞求楚王英女敬鄉公主倏聞

而止之曰建武時吾家並受榮寵一宗五侯時特進

一言女可以配王男可以尚主但以貴寵過盛即爲

禍患故不爲也且爾一子奈何棄之於楚乎鮪不從

後楚事發覺帝追念倏謹恪又聞其止鮪婚事故其

諸子得不坐焉

濟南安王康傳孝王香篤行好經書初叔父篤有罪

不得封西平昌侯昱坐法失侯香乃上書分爵土封

篤子丸昱子嵩皆爲列侯

北海靖王興傳興薨子敬王睦嗣睦悉推財產與諸

弟雖王車服珍寶非列侯制皆以爲分然後隨以金

帛贖之

城陽恭王祉傳祉光武族兄舂陵康侯敞之子也敞

謙儉好義盡推父時金寶財產與昆弟荊州刺史上

其義行拜廬江都尉

耿國傳國父況卒國於次當嗣上疏以先侯愛少子

霸固自陳讓有詔許焉

趙□傳□字伯陽南陽宛人也少有節操從兄爲人

所殺無子□年十五常思報之乃挾兵結客後遂往

復仇而仇家皆疾病無相距者□以因疾報殺非仁

者心乃釋之而去顧謂仇曰爾曹若健遠相避也仇

皆臥自搏後病癒悉自縛詣□□不與相見後竟殺

之

廖扶傳扶二子孟舉偉舉並知名

郭躬傳永平中有兄弟共殺人者而罪未有所歸帝

以兄不訓弟故報兄重而減弟死

張奐傳奐長子芝字伯英最知名芝及弟昶字文舒

並善草書至今稱傳之

韋彪傳彪族子義義字季節義兄順字叔文平輿令

有高名次兄豹字季明數闢公府輒以事去司徒劉

愷復辟之謂曰卿以輕好去就爵位不躋今歲垂盡

當選御史意在相薦子其宿留乎豹曰犬馬齒衰膂

力已劣仰慕崇恩故未能自割且眩瞀滯疾不堪久

待選薦之私非所敢當遂跣而起愷追之徑去不顧

安帝西巡徵拜議郎義少與二兄齊名

袁閎傳閎見時方險亂而家門富盛常對兄弟嘆曰

吾先公福祚後世不能以德守之而競爲驕奢與亂

世爭權此即晉之三卻矣遂散發絕世二弟忠弘節

操皆亞於閎

封觀者有志節當舉孝廉以兄名位未顯恥先受之

遂稱風疾喑不能言火起觀屋徐出避之忍而不告

後數年兄得舉觀乃稱損而仕郡焉

韓棱傳棱四歲而孤養母弟以孝友稱及壯推先父

餘財數百萬與從昆弟鄉里益高之

第五訪傳訪少孤貧常傭耕以養兄嫂有閒暇則以

學文

童恢傳恢字漢宗弟翊字漢文名高於恢宰府先闢

之翊陽喑不肯仕及恢被命乃就孝廉

李充傳充字大遜陳留人也家貧兄弟六人同食遞

衣妻竊謂充曰今貧居如此難以久安妾有私財願

思分異充僞酹之曰如欲別居當醞酒具會請呼鄉

裏內外共議其事婦從充置酒燕客充於坐中前跪

白母曰此婦甚無狀而教充離間母兄罪合遣斥便

呵叱其婦逐令出門婦銜涕而去坐中驚肅因遂罷

散

魏朗傳朗少爲縣吏兄爲鄉人所殺朗白日操刃報

讎於縣中遂亡命到陳國

陰興傳興素與從兄嵩不相能然敬其威重興疾病

帝親臨問以政事及羣臣能不興頓首曰臣愚不足

以知之然伏見議郎席廣謁者陰嵩並經行明深逾

於公卿興沒後帝思其言遂擢廣爲光祿勳嵩爲中

郎將監羽林

興子慶爲鮦陽侯慶弟博爲強侯博弟員丹併爲

郎慶推田宅財物悉與員丹帝以慶義讓擢爲黃門

侍郎

廣陵思王荊傳荊建武十五年封山陽公十七年進

爵爲王荊性刻急隱害有才能而喜文法光武崩大

行在前殿荊哭不哀而作飛書封以方底令蒼頭詐

稱東海王強舅大鴻臚郭況書與強強得書惶怖即

執其使封書上之顯宗以荊母弟祕其事遣荊出止

河南宮時西羌反荊不得志冀天下因羌驚動有變

私迎能爲星者與謀議帝聞之乃徙封荊廣陵王遣

之國其後荊復呼相工謂曰我貌類先帝先帝三十

得天下我今已三十可起兵未相者詣吏告之荊惶

恐自繫獄帝復加恩不考極其事下詔不得臣屬吏

人唯食租如故使相中尉謹宿衛之荊猶不改其後

使巫祭祀祝詛有司舉奏請誅之荊自殺立二十九

年死帝憐傷之賜諡曰思王十四年封荊子元壽爲

廣陵侯服王璽綬食荊故國六縣又封元壽弟三人

爲鄉侯明年帝東巡狩徵元壽兄弟會東平宮班賜

御服器物又取皇子輿馬悉以與之

荀爽傳爽兄子悅彧並知名悅字仲豫儉之子也儉

早卒悅年十二能說春秋家貧無書每之人間所見

篇牘一覽多能誦記性沉靜美姿容尤好著述靈帝

時閹官用權士多退身窮處悅乃託疾隱居時人莫

之識唯從弟彧特稱敬焉

仇覽傳覽三子皆有文史才少子元最知名

鄭均傳均字仲虞東平任城人也少好黃老書兄爲

縣吏頗受禮遺均數諫止不聽則脫身爲傭歲餘得

錢帛歸以與兄曰物儘可復得爲吏坐臧終身捐棄

兄感其言遂爲廉潔均好義篤實養寡嫂孤兒恩禮

敦至常稱疾家庭不應州郡辟召

孔融傳融十三喪父哀悴過毀扶而後起州里歸其

孝性好學博涉多該覽山陽張儉爲中常侍侯覽所

怨覽爲刊章下州郡以名捕儉儉與融兄有舊亡

抵於不遇時融年十六儉少之而不告融見其有

窘色謂曰兄雖在外吾獨不能爲君主邪因留舍之

後事泄國相以下密就掩捕儉得脫走遂並收融

送獄二人未知所坐融曰保納舍藏者融也當坐之

曰彼來求我非弟之過請甘其罪吏問其母母曰

家事任長妾當其辜一門爭死郡縣疑不能決乃上

讞之詔書竟坐焉融由是顯名

許荊傳荊字少張會稽陽羨人也祖父武太守第五

倫舉爲孝廉武以二弟晏普未顯欲令成名乃請之

曰禮有分異之義家有別居之道於是共割財產以

爲三分武自取肥田廣宅奴婢強者二弟所得並悉

劣少鄉人皆稱弟克讓而鄙武貪婪晏等以此並得

選舉武乃會宗親泣曰吾爲兄不肖盜聲竊位二弟

年長未預榮祿所以求得分財自取大譏今理產所

增三倍於前悉以推二弟一無所留於是郡中翕然

遠近稱之

荊嘗行春到來陽縣人有蔣均者兄弟爭財互相言

訟荊對之嘆曰吾荷國重任而教化不行咎在太守

乃顧使吏上書陳狀乞詣廷尉均兄弟感悔各求受

罪

陳實傳實字仲弓潁川許人也有六子紀諶最賢紀

字元方以至德稱兄弟孝養閨門雍和後進之士皆

推慕其風諶字季方與紀齊德同行

公沙穆傳穆字文乂北海膠東人也六子皆知名

袁術傳術字公路汝南汝陽人司空逢之子也少以

俠氣聞數與諸公子飛鷹走狗後頗折節舉孝廉累

遷至河南尹虎賁中郎將時董卓將欲廢立以術爲

後將軍術畏卓之禍出奔南陽會長沙太守孫堅殺

南陽太守張諮引兵從術劉表上術爲南陽太守術

又表堅領豫州刺史使率荊豫之卒擊破董卓於陽

人術從兄紹因堅討卓未反還遣其將會稽周昕奪

堅豫州術怒擊昕走之紹議欲立劉虞爲帝術好放

縱憚立長君託以公義不肯同積此釁隙遂成乃各

外交黨援以相圖謀術結公孫瓚而紹連劉表豪桀

多附於紹術怒曰羣豎不從吾而從吾家奴乎又與

公孫瓚書雲紹非袁氏子紹聞大怒初平三年術遣

孫堅擊劉表於襄陽堅戰死公孫瓚使劉備與術合

謀共逼紹紹與曹操會擊皆破之

姜肱傳肱字伯淮彭城廣戚人也家世名族肱與二

弟仲海季江俱以孝行着聞其友愛天至常共臥起

及各娶妻兄弟相戀不能別寢以系嗣當立乃遞往

就室肱博通五經兼明星緯士之遠來就學者三千

餘人諸公爭加辟命皆不就二弟名聲相次亦不應

徵聘時人慕之

注

謝承書曰肱性篤孝事繼母恪勤

母既年少又嚴厲肱感凱風之孝兄弟同被而寢不

入房室以慰母心肱與季江俱乘車行適野廬爲賊

所劫取其衣物慾殺其兄弟肱謂盜曰弟年幼父母

所憐愍又未聘娶願自殺身濟弟季江言兄年德在

前家之珍寶國之英俊乞自受戮以代兄命盜戢刃

曰二君所謂賢人吾等不良妄相侵犯棄物而去肱

車中尚有數千錢盜不見也使從者追以與之亦復

不受肱以物經歷盜手因以付亭吏而去

東觀漢記魏霸字喬卿濟陰人爲鉅鹿太守妻子不

到官舍念兄嫂在家勤苦而獨尊樂故嘗服粗糲不

食魚肉妻親蠶桑子躬耕與兄弟子同苦樂鄉里慕

其行化之

倪萌字子明齊國臨淄人常勤身田農遭歲倉卒人

民餒飢相啖與兄俱出城採蔬爲赤眉賊所得欲殺

啖之萌詣賊叩頭言兄年老羸瘠不如萌肥健願代

兄賊義而兩釋之

孔奮篤骨肉弟奇在雒陽爲諸生分祿俸以供給其

糧用四時送衣下至脂燭每有所食甘美輒分減以

遺奇

高士傳荀靖字叔慈隱身修學動止合禮弟爽字慈

明亦以才顯於當時或問汝南許章曰爽與靖孰賢

章曰皆玉也慈明外朗叔慈內潤

漢南記孝和皇帝諱肇章帝中子也兄慶爲皇太子

母被讒死慶爲清河王帝年四歲代爲太子而特親

慶入則共室出則同車

風俗通義陽翟令左馮翊田輝叔都兄字威都俱合

純懿不隕洪祚叔都最爲知名郡常欲爲察授之輝

恥越賢兄懼不得免因緣他疾遂託病喑家人妻子

莫知其情人數恐灼持之有度後在田舍天連陰雨

友人張子平吉仲考等密共穿逾奪取衣衾窮夜獨

處迫切至矣然無聲響徒喑喑而已子平因抱持曰

我某公也謂汝避兄耳何意真然耶天喪斯人吾儕

將何效乎相對歔欷哀動左右間積四歲威都果舉

遷安定長史據輜垂緌還歷鄉里薦祀祖考叔都沃

醊神坐俯仰因語是月司隸太尉大將軍同時並闢

爲侍御史舉茂才不幸早隕威都官至武都太守太

尉掾

陳留太守泰山吳文章少與兄伯武相失二十年後

相會下邳市中爭計共鬥伯武毆之文章欲報心悽

悵手不能興觀者笑之更相借問乃親兄也相持啼

泣觀者復曰兄校弟不得報曏者所笑乃其義也

張璠漢紀少帝以八月庚午爲諸黃門所劫步出谷

門走至河上諸黃門既投河死時帝年十四陳留王

年九歲兄弟獨夜步行欲還宮暗暝逐螢火而行數

裏得民間以露車載送

海內先賢傳範丹字史雲清高亮直讓財十萬與三

弟

孝子傳古有兄弟意欲分異出見三荊同根接葉連

陰嘆曰木猶欣聚況我而殊異哉還共雍睦

列女傳廣漢汝婦者汝敦之妻也居世殷富兄弟早

孤而嫂貪□敦以所受田宅奴婢三百餘萬悉讓與

兄裁留園地數十畝起舍耕作土中得金一器敦以

示妻妻曰本言讓先祖所有也此金非其有耶敦曰

固吾意也乃俱擔金與兄嫂嫂初謂叔窮乏來欲借

貸有不悅之色見金而喜兄乃惻然感悟棄妻還金

孔融家傳融兄弟七人融第六幼有自然之性年四

歲時每與諸兄共食梨融輒引小者大人問其故答

曰我小兒法當取小者由是宗族奇之

世說新語陳元方子長文與季方子孝先各論其父

功德爭之不能決諮於太丘太丘曰元方難爲兄季

方難爲弟

會稽典錄丁覽字孝連八歲而孤家又單微清身立

行用意不苟推財從弟以義讓稱

鍾離牧兄駰上計吏牧童□時號爲遲訥駰常謂人

曰牧必勝我不可輕也時人皆以爲不然

謝淵字休德山陰人其先鉅鹿太守夷吾之後也世

漸微替仕進不繼至淵兄弟一時俱興兄諮字休度

以質行自立幹局見稱官至海昌都尉淵起於衰末

兄弟修德貧無戚容歷位建威將軍

三國志袁紹傳紹出長子譚爲青州沮授諫紹必爲

禍始紹不聽曰孤欲令諸兒各據一州也又以中子

熙爲幽州紹自軍敗後發病憂死紹愛少子尚貌美

欲以爲後而未顯審配逢紀與辛評郭圖爭權配紀

與尚比評圖與譚比衆以譚長欲立之配等恐譚立

而評等爲己害緣紹素意乃奉尚代紹位譚至不得

立自號車騎將軍由是譚尚有隙太祖北征譚尚譚

軍黎陽尚少與譚兵而使逢紀從譚譚求益兵配等

議不與譚怒殺紀譚尚遂舉兵相攻

王修傳袁譚欲攻尚修諫曰兄弟還相攻擊是敗□

之道也譚不悅然知其忠節後又問修計安出修曰

夫兄弟者左右手也譬人將鬥而斷其右手而曰我

必勝若是者可乎夫棄兄弟而不親天下其誰親之

屬有讒人固將交鬥其間以求一朝之利願明使君

塞耳勿聽也若斬佞臣數人復相親睦以御四方可

以橫行天下譚不聽遂與尚相攻擊

劉表傳表及妻愛少子琮欲以爲後而蔡瑁張允爲

之支黨乃出長子琦爲江夏太守衆遂奉琮爲嗣琦

與琮遂爲讎隙

張範傳範字公儀弟承字公先範子陵及承子戩爲

山東賊所得範直詣賊請二子賊以陵還範範謝曰

諸君相還兒厚矣夫人雖愛其子然吾憐戩之小請

以陵易之賊義其言悉以還範

劉廙傳廙兄望之有名於世荊州牧劉表闢爲從事

而其友二人皆以讒毀爲表所誅望之又正諫不合

投傳告歸廙謂望之曰趙殺鳴犢仲尼回輪今兄既

不能法柳下惠和光同塵於內則宜模範蠡遷化於

外坐而自絕於時殆不可也望之不從尋見害

注

廙

別傳廙弟偉與魏諷善廙戒之曰夫交友之美在於

得賢不可不詳而世之交者不審擇人務合黨衆違

先聖人交友之義此非厚己輔仁之謂也吾觀魏諷

不修德行而專以鳩合爲務華而不實此直攪世沽

名者也卿其慎之勿復與通偉不從魏諷反故及於

難

馬良傳良字季常襄陽宜城人也兄弟五人並有才

名鄉里爲之諺曰馬氏五常白眉最良良眉中有白

毛故以稱之

劉繇傳繇字正禮兄岱字公山平原陶丘洪薦繇欲

令舉茂才刺史曰前年舉公山奈何復舉正禮乎洪

曰若明使君用公山於前擢正禮於後所謂御二龍

於長塗騁騏驥於千里不亦可乎

士燮傳燮字威彥蒼梧廣信人也遷交趾太守弟壹

爲郡督郵交州刺史朱符爲彝賊所殺州郡擾亂燮

乃表壹領合浦太守次弟徐聞令領九真太守

弟武領海南太守燮兄弟併爲列郡雄長一州偏在

萬里威尊無上出入鳴鐘磬備具威儀笳簫鼓吹車

騎滿道胡人夾轂焚燒香者常有數十妻妾乘輜軿

子弟從兵騎當時貴重震服百蠻尉佗不足逾也

陳思王植傳植字子建黃初四年封雍丘王其年朝

京都

注

魏氏春秋曰是時待遇諸國法峻任城王彰

暴薨諸王既懷友于之痛植及白馬王彪還國欲同

路東歸以敘隔闊之思而監國使者不聽植髮憤告

離而作詩

盧毓傳毓字子家涿郡涿人也父植有名於世毓十

歲而孤遇本州亂二兄死難當袁紹公孫瓚交兵幽

冀饑荒養寡嫂孤兄子以學行見稱

董卓傳何進敗進弟車騎將軍苗爲進衆所殺

注

英

雄記苖太后之同母兄先嫁朱氏之子進部曲吳匡

素怨苖不與進同心乃令軍中曰殺大將軍者車騎

也遂引兵與卓弟旻殺苖於朱爵闕下

王粲傳汝南應瑒字德璉爲五官將文學弟璩璩子

貞鹹以文章顯璩官至侍中貞鹹熙中參相國軍事

諸葛亮傳喬字伯松亮兄瑾之第二子也本字仲慎

與兄元遜俱有名於時論者以爲喬才不及兄而學

業過之

糜竺傳竺弟芳爲南郡太守與關羽共事而私好

貳叛迎孫權羽因覆敗竺面縛請罪先主慰諭以兄

弟罪不相及崇待如初

孫策傳策創甚請張昭等謂曰中國方亂夫以吳越

之衆三江之固足以觀成敗公等善相吾弟呼權佩

以印綬謂曰舉江東之衆決機於兩陣之間與天下

爭衡卿不如我舉賢任能各盡其心以保江東我不

如卿至夜半卒

吳主傳建安九年權弟丹陽太守翊爲左右所害以

從兄瑜代翊

孫翊傳翊字叔弼權弟也驍悍果烈有兄策風

注

典

略翊名儼性似策策臨卒張昭等謂策當以兵屬儼

而策呼權佩以印綬

陸遜傳廣陵楊竺少獲聲名而遜謂之終敗勸竺兄

穆令與別族

孫登傳注登弟和有寵於權登親敬待之如兄常有

欲讓之心

孫霸傳霸字子威和同母弟也和爲太子霸爲魯王

寵愛崇特與和無殊頃之和霸不穆之聲聞於權耳

權禁斷往來假以精學時全寄吳安孫奇楊竺等陰

共附霸圖危太子譖毀既行太子以敗霸亦賜死流

竺屍於江兄穆以數諫戒竺得免大辟猶徙南州霸

賜死後又誅寄安奇等鹹以黨霸構和故也

孫賁傳賁字伯陽父羌字聖壹堅同產兄也賁早失

二親弟甫嬰孩賁自贍育友愛甚篤爲郡督郵

孫資傳注資字彥龍幼而岐嶷三歲喪二親長於兄

嫂王允一見而奇之太祖爲司空又闢資會兄爲鄉

人所害資手刃報讎乃將家屬避地河東故遂不應

命

臧洪傳太守張超請洪爲功曹董卓殺帝圖危社稷

洪說超曰明府歷世受恩兄弟並據大郡今王室將

危賊臣未梟此誠天下義烈報恩效命之秋也今郡

境尚全吏民殷富若動枹鼓可得二萬人以此誅除

國賊爲天下倡先義之大者也超然其言與洪西至

陳留見兄邈計事邈亦素有心會於酸棗邈謂超曰

聞弟爲郡守政教威恩不由己出動任臧洪洪者何

人超曰洪才略智數優超超甚愛之海內奇士也邈

即引見洪與語大異之

管輅傳輅父爲利漕利漕民郭恩兄弟三人皆得躄

疾使輅筮其所由輅曰卦中有君本墓墓中有女鬼

非君伯母當叔母也昔饑荒之世當有利其數升米

者排着井中嘖嘖有聲推一大石下破其頭孤魂冤

痛自訴於天於是恩涕泣服罪

三少帝紀鹹熙二年春二月庚戌以虎賁張修昔於

成都馳馬至諸營言鍾會反逆以至沒身賜修弟倚

爵關內侯

世說新語魏文帝忌弟任城王驍壯因在卞太后閣

共圍棋並啖棗文帝以毒置諸棗蒂中自選可食者

而進王不悟遂雜進之既中毒太后索水救之帝預

敕左右毀瓶罐太后徒跣趨井無以汲須臾卒復欲

害東阿太后曰汝已殺我任城不得復殺我東阿

鍾毓兄弟小時值父晝寢因共偷服藥酒其父時覺

且託寐以觀之毓拜而後飲會飲而不拜既而問毓

何以拜毓曰酒以成禮不敢不拜又問會何以不拜

會曰偷本非禮所以不拜

諸葛瑾弟亮及從弟誕並有盛名各在一國時以爲

蜀得其龍吳得其虎魏得其狗誕在魏與夏侯元齊

名瑾仕吳朝服其弘雅

吳書諸葛瑾爲大將軍而弟亮爲蜀丞相族弟誕又

顯名於魏一門三方爲冠蓋天下榮之瑾才略雖不

及弟而德行尤純

世語楊修年二十五以名公子有才能爲太祖所器

與丁儀兄弟皆欲以植爲嗣太子患之以車載廢簏

內朝歌長吳質與謀修以白太祖未及推驗太子懼

告質質曰何患明日復以簏受絹車內以惑之修必

復重白重白必推而無驗則彼受罪矣世子從之修

果白而無人太祖由是疑焉修與賈逵王凌併爲主

簿而爲植所友每當就植慮事有闕忖度太祖意豫

作答教十餘條敕門下教出以次答教裁出答已入

太祖怪其捷推問始泄太祖遣太子及植各出鄴城

一門密敕門不得出以觀其所爲太子至門不得出

而還修先戒植若門不出侯侯受王命可斬守者植

從之故修遂以交構賜死

三輔決錄張宇穆之第二子也以父功當封自言兩

目失明天子信之乃封弟恭小弟好戲無度放散家

財宇悉以所得十萬與之天子聞而嘉之又知其讓

封徵拜議郎

文章敘錄裴潛子秀弘通博濟喪父服終推財與兄

弟

魏王嚐出徵世子及臨災侯植並送路側植稱述功

德發言有章左右屬目王亦悅焉世子悵然自失吳

質耳曰王當行流涕可也及辭世子泣而拜王及左

右鹹歔欷於是皆以植辭多華而誠心不及也

益都耆舊傳李孟元修易論語大義略舉質性恭順

與叔子就同居就有痼疾孟元推所有田園悉以讓

就夫婦紡績以自供給

益部耆舊雜記李朝字偉南弟劭字永南又有一弟

早亡各有才望時人號之李氏三龍

陳留志李銓平丘人也少聰慧有至行銓兄前母子

後母甚不愛也而衣食皆使下銓銓始年五歲覺己

衣服勝兄即脫不着須兄得同己然後服之其母遂

不得有偏及長銓內匡順母外奉其兄故閨門雍睦

爲郡族所稱

會稽先賢傳陳業字文理業兄渡海傾命時依止者

五六十人骨肉消爛而不可辨別業仰皇天誓后土

曰聞親戚者必有異焉因割臂流血以灑骨上應時

受血餘皆流去

博物志初王粲與族兄覬俱避地荊州劉表欲以女

妻粲而嫌其短陋而用率以覬有風貌乃以妻覬

舒仲膺名卲兄伯膺親友爲人所殺仲膺爲報怨事

覺兄弟爭死皆得免

九州春秋清河季雍以鄃叛袁紹而降公孫瓚瓚遣

兵衛之紹遣朱靈攻之靈家在城中瓚將靈母弟置

城上誘呼靈靈望城涕泣曰丈夫一出身與人豈復

顧家耶遂力戰拔之生禽雍而靈家皆死

魏氏春秋爽既罷兵曰我不失作富家翁桓範哭曰

曹子丹佳人生汝兄弟犢耳何圖今日坐汝等族滅

耶

兄弟部紀事三

晉書王祥傳祥弟覽字元通母朱遇祥無道覽年數

歲見祥被楚撻輒涕泣抱持至於成童每諫其母其

母稍止兇虐朱屢以非理使祥覽輒與祥俱又虐使

祥妻覽妻亦趨而共之朱患之乃止祥喪父之後漸

有時譽朱深疾之密使鴆祥覽知之徑起取酒祥疑

其有毒爭而不與朱遽奪反之自後朱賜祥饌覽輒

先嚐朱懼覽致斃遂止覽孝友恭恪名亞於祥

王覽傳覽有六子裁基會正彥琛裁字士初撫軍長

史基字士先治書御史會字士和侍御史正字士則

尚書郎彥字士治中護軍琛字士偉國子祭酒初呂

虔有佩刀工相之以爲必登三公可服此刀虔謂祥

曰苟非其人刀或爲害卿有公輔之量故以相與祥

固辭強之乃受祥臨薨以刀授覽曰汝後必興足稱

此刀覽後世多賢才興於江左矣

李矩傳矩字世回平陽人也矩爲都督司州諸軍事

表郭誦爲揚武將軍後勒遣其將石良率精兵五千

襲矩矩逆擊不利郭誦弟元復爲賊所執賊遣元以

書說矩曰去年東平曹嶷西賓猗盧矩如牛角何不

歸命矩以示誦誦曰昔王陵母在賊猶不改意弟當

何論勒復遺誦麈尾馬鞭以示殷勤誦不答

邵續傳續字嗣祖魏郡安陽人也初爲成都王□參

軍□將討長沙王乂續諫曰續聞兄弟如左右手今

明公當天下之敵而欲去一手乎續竊惑之□不納

謝尚傳尚字仁祖豫章太守鯤之子幼有至性七歲

喪兄哀慟過禮親戚異之

恭帝紀安帝既不惠帝每侍左右消息溫涼寢食之

節以恭謹聞時人稱焉

王渾傳渾子濟爲侍中時渾爲僕射主者處事或不

當濟性峻厲明法繩之素與從兄佑不平佑黨頗謂

濟不能顧其父由是長同異之言

王戎傳戎族弟敦有高名戎惡之敦每候戎輒託疾

不見敦後果爲逆亂

王澄傳澄字平子衍有重名於世時人許以人倫之

鑑尤重澄嘗爲天下人士目曰阿平第一澄嘗謂衍

曰兄形似道而神峯大□衍曰誠不如卿落落穆穆

然也澄由是顯名有經澄所題目者衍不復有言輒

雲已經平子矣

澄夙有盛名出於敦右士庶莫不傾慕之兼勇力絕

人素爲敦所憚澄猶以舊意侮敦敦益忿怒請澄入

宿陰欲殺之而澄左右有二十人持鐵馬鞭爲衛澄

手嘗捉玉枕以自防故敦未之得發後敦賜澄左右

酒皆醉借玉枕觀之因下□而謂澄曰何與杜弢通

信澄曰事自可驗敦欲入內澄手引敦衣至於絕帶

乃登於梁因罵敦曰行事如此殃將及焉敦令力士

路戎搤殺之

鄭袤傳袤長子默次質舒詡稱予位並列卿時鬲令

袁毅坐交通貨賂大興刑獄在朝多見引逮惟默兄

弟以潔慎不染其流

胡奮傳奮兄弟六人兄廣弟烈並知名

解系傳系及二弟結育並清身潔己甚得聲譽

索綝傳綝嘗報兄讎手殺三十七人時人壯之

陳騫傳騫弟稚與其子輿忿爭遂說騫子女穢行騫

表徙弟以此獲譏於世

裴楷傳楷嘗營別宅其從兄衍見而悅之即以宅與

衍

束□傳□博學多聞與兄璆俱知名

祖逖傳逖少孤兄弟六人兄該納等並開爽有才幹

逖性豁蕩不修儀檢年十四五猶未知書諸兄每憂

之然輕財好俠慷慨有節尚每至田舍輒稱兄意散

谷帛以賙貧乏鄉黨宗族以是重之

逖兄納弟約初弟約與逖同母偏相親愛納與約異

母頗有不平乃密以啓帝稱約懷陵上之性抑而使

之可也今顯侍左右假其權勢將爲亂階人謂納與

約異母忌其寵貴乃露其表以示約約憎納如讎朝

廷因此棄納納既閒居但清談批閱文史而已及約

爲逆朝野嘆納有鑑裁焉

吐谷渾傳吐谷渾慕容廆之庶長兄也其父涉歸分

部落一千七百家以隸之及涉歸卒廆嗣位而二部

馬鬥廆怒曰先公分建有別奈何不相遠離而令馬

鬥吐谷渾曰馬爲畜耳鬥其常性何怒於人乖別甚

異當去汝於萬里之外矣於是遂行廆悔之遣其長

史史那樓馮及父時耆舊追還之吐谷渾曰先公稱

卜筮之言當有二子克昌祚流後裔我卑庶也理無

並大今因馬而別殆天所啓乎諸君試驅馬令東馬

若還東我當相隨去矣樓馮遣從者二千騎擁馬東

出數百步輒悲鳴西走如是者十餘輩樓馮跪而言

曰此非人事也遂止鮮卑謂兄爲阿幹廆追思之作

阿幹之歌歲暮窮思常歌之吐谷渾謂其部落曰我

兄弟俱當享國廆及曾元纔百餘年耳我元孫已後

庶其昌乎

吐谷渾子吐延吐延子葉延葉延子闢奚闢奚性仁

厚慈惠時三弟皆專恣長史鍾惡地恐爲國害謂司

馬乞宿雲曰昔鄭莊公秦昭王以一弟之寵宗祀幾

傾況今三孽並驕必爲社稷之患吾與公忝當元輔

若保護首領以沒於地先君有問其將何辭吾今誅

之矣宿雲請白闢奚惡地曰吾王無斷不可以告於

是因羣下入覲遂執三弟而誅之闢奚自投□惡地

等奔而扶之曰臣昨夢先王告臣雲三弟將爲逆亂

汝速除之臣謹奉先王之命矣闢奚素友愛因恍惚

成疾謂世子視連曰吾禍滅同生何以見之於地下

國事大小汝宜攝之吾餘年殘命寄食而已遂以憂

卒

武陵王淡傳淡無孝友之行弟東安王繇有令名爲

父母所愛淡惡之如讎遂譖繇於汝南王亮亮素與

繇有隙奏廢徙之

孔羣傳蘇峻入石頭時匡術有寵於峻賓從甚盛羣

與從兄愉同行於橫塘遇之愉止與語而羣初不視

術術怒欲刃之愉下車抱術曰吾弟發狂卿爲我宥

之乃獲免

羣子沉有美名從兄坦以裘遺之辭不受坦曰晏平

仲儉祀其先人豚肩不掩豆猶狐裘數十年卿復何

辭於是受而服之

陶回傳回四子汪陋隱無忌汪嗣爵位至輔國將軍

宣城內史陋冠軍將軍隱少府無忌光祿勳兄弟鹹

有幹用

謝安傳安弟萬爲西中郎將總藩任之重安雖處衡

門其名猶出萬之右安性好音樂自弟萬喪十年不

聽音樂

安兄奕少有名譽初爲剡令有老人犯法奕以醇酒

飲之醉猶未已安時年七八歲在奕膝邊諫止之奕

爲改容遣之

謝萬傳萬子韶字穆度少有名時謝氏尤彥秀者稱

封胡羯末封謂韶胡謂朗羯謂元末謂川皆其小字

也

王獻之傳獻之嘗與兄徽之操之俱詣謝安二兄多

言俗事獻之寒溫而已既出客問安王氏兄弟優劣

安曰小者佳客問其故安曰吉人之辭寡以其少言

故知之嘗與徽之共坐一室忽然火發徽之遽走不

遑取履獻之神色恬然徐呼左右扶出

庾冰傳冰字季堅兄亮以名德流訓冰以雅素垂風

諸弟相率莫不好禮爲世論所重以爲庾氏之寶

劉惔傳惔祖宏字終嘏光祿勳宏兄純字粹嘏侍中

宏弟潢字衝嘏吏部尚書□有名中朝時人語曰洛

中雅雅有三嘏

王彬傳彬遷侍中從兄敦舉兵入石頭帝使彬勞之

會周顗遇害彬素與顗善先往哭顗甚慟既而見敦

敦怪其有慘容而問其所以彬曰向哭伯仁情未能

已敦怒曰伯仁自致刑戮且凡人遇汝復何爲者哉

彬曰伯仁長者君之親友在朝雖無謇諤亦非阿黨

而赦後加以極刑所以傷惋也因勃然數敦曰兄抗

旌犯順殺戮忠良謀圖不軌禍及門戶音辭慷慨聲

淚俱下敦大怒厲聲曰爾狂悖乃可至此爲吾不能

殺汝邪時王導在坐爲之懼勸彬起謝彬曰有腳疾

以來見天子尚欲不拜何跪之有此復何所謝敦曰

腳痛孰若頸痛彬意氣自若殊無懼容後敦議舉兵

向京師彬諫甚苦敦變色目左右將收彬彬正色曰

君昔歲害兄今又殺弟邪先是彬從兄豫章太守棱

爲敦所害敦以彬親故容忍之俄而以彬爲豫章太

守

王棱傳從兄導以棱有政事宜守大郡乃出爲豫章

太守棱知從兄敦驕傲自負有罔上心日夕諫諍每

言苦切敦不能容使人害之

陸曄傳曄字士光伯父喜吳吏部尚書父英高平相

員外散騎常侍曄少有雅望從兄機每稱之曰我家

世不乏公矣

何充傳充字次道廬江人初闢大將軍王敦掾轉主

簿敦兄含時爲廬江郡貪污狼籍敦嘗於座中稱曰

家兄在郡定佳廬江人士鹹稱之充正色曰充即廬

江人所聞異於此敦默然傍人皆爲之不安充晏然

自若由是忤敦左遷東海王文學

幹寶傳寶兄嘗病氣絕積日不冷後遂悟雲見天地

間鬼神事如夢覺不自知死寶以此遂撰集古今神

祗靈異人物變化名爲搜神記

袁傳弟猷少與齊名代爲呂令復相繼爲

江都由是俱渡江爲丹陽猷爲武康兄弟列宰名

邑論者美之

江傳少孤與從弟灌共居甚相友悌由是獲當

時之譽灌少知名才識亞於

吳隱之傳隱之轉參徵虜軍事兄坦之爲袁真功曹

真敗將及禍隱之詣桓溫乞代兄命溫矜而釋之遂

爲溫所知賞

戴逵傳逵性不樂當世常以琴書自娛太宰武陵王

晞聞其善鼓琴使人召之逵對使者破琴曰戴安道

不爲王門伶人晞怒乃更引其兄述述聞命欣然擁

琴而往

桓衝傳衝字幼子溫諸弟中最淹識有武幹溫甚器

之初彝亡後衝兄弟□少家貧母患須羊以解無由

得之溫乃以衝爲質羊主甚富言不欲爲質幸爲養

買德郎買德郎衝小字也

衝子嗣字恭祖少有清譽與豁子石秀併爲桓氏子

侄之冠

王徽之傳徽之雅性放誕好聲色嘗夜與弟獻之共

讀高士傳贊獻之賞井丹高潔徽之曰未若長卿慢

世也其傲達若此後與獻之俱病篤時有術人云人

命應終而有生人樂代者則死者可生徽之謂曰吾

才位不如弟請以餘年代之術者曰代死者以己年

有餘得以足亡者耳今君與弟算俱盡何代也未幾

獻之卒徽之奔喪不哭直上靈□坐取獻之琴彈之

久而不調嘆曰嗚呼子敬人琴俱亡因頓絕先有背

疾遂潰裂月餘亦卒

謝元傳戴字安丘處士逵之弟驍果多權略逵厲

操東山而以武勇顯謝安常謂曰卿兄弟志業

何殊曰下官不堪其憂家兄不改其樂

高崧傳崧字茂琰撫幼弟以友愛稱

安平獻王孚傳孚字叔達宣帝次弟也初孚長兄朗

字伯達宣帝字仲達孚弟馗字季達恂字顯達進字

惠達通字雅達敏字幼達俱知名故時號爲八達焉

及明帝嗣位欲用孚問左右曰有兄風不答曰似兄

天子曰吾得司馬懿二人復何憂哉

卞壼傳壼字望之濟陰冤句人也祖統琅邪內史父

粹以清辯鑑察稱兄弟六人並登宰府世稱卞氏六

龍元仁無雙元仁粹字也

徐苗傳苗性抗烈輕財貴義兼有知人之鑑弟患口

癰膿潰苗爲吮之其兄弟皆早亡撫養孤遺慈愛聞

於州里田宅奴婢盡推與之

王珣王傳珣字元琳字季琰少有才藝善行

書名出珣右時人爲之語曰法護非不佳僧彌難爲

兄法護珣小字僧彌小字也

殷顗傳顗字伯通陳郡人也祖融太常卿父康吳興

太守顗性通率有才氣少與從弟仲堪俱知名太元

中以中書郎擢爲南蠻校尉□職清明政績肅舉及

仲堪得王恭書將興兵內伐告顗欲同舉顗不平之

曰夫人臣之義慎保所守朝廷是非宰輔之務豈藩

屏之所圖也晉陽之事宜所不豫仲堪要之轉切顗

怒曰吾進不敢同退不敢異仲堪甚以爲恨猶密諫

仲堪辭甚切至仲堪既貴素情亦殊而志望無厭謂

顗言爲非顗見江績亦以正直爲仲堪所斥知仲堪

當逐異己樹置所親因出行散託疾不還仲堪聞其

病出省之謂顗曰兄病殊爲可憂顗曰我病不過身

死但汝病在滅門幸熟爲慮勿以我爲念也仲堪不

從卒與楊佺期桓元同下顗遂以憂卒

王衍傳衍拜尚書令司空司徒衍雖居宰輔之重不

以經國爲念而思自全之計說東海越王曰中國已

亂當賴方伯宜得文武兼資以任之乃以弟澄爲荊

州族弟敦爲青州因謂澄敦曰荊州有江漢之固青

州有負海之險卿二人在外而吾留此足以爲三窟

矣識者鄙之

周顗傳顗性寬裕而友愛過人弟嵩常因酒瞋目謂

顗曰君纔不及弟何乃橫得重名以所燃蠟燭投之

顗神色無忤徐曰阿奴火攻固出下策耳

溫羨傳羨字長卿太原祁人漢護羌校尉序之後也

祖魏揚州刺史父恭濟南太守兄弟六人並知名

於世號曰六龍

武陔傳陔字元夏沛國竹邑人也父周魏衛尉陔沉

敏有器量早獲時譽與二弟韶叔夏茂季夏並總角

知名雖諸父兄弟及鄉閭宿望莫能覺其優劣同郡

劉公榮有知人之鑑常造週週見其三子焉公榮曰

皆國士也元夏最優有輔佐之才陳力就列可爲亞

公叔夏季夏不減常伯納言也

衛瓘傳瓘除徵北大將軍都督幽州諸軍事幽州刺

史護烏桓校尉至鎮表立平州後兼督之於時幽並

東有務桓西有力微併爲邊害瓘離間二虜遂致嫌

隙於是務桓降而力微以憂死朝廷嘉其功賜一子

亭侯瓘乞以封弟未受命而卒子密受封爲亭侯瓘

六男無爵悉讓二弟遠近稱之

劉實傳實弟智字子房貞素有兄風少貧窶每負薪

自給讀誦不輟竟以儒行稱歷中書黃門吏部郎出

爲潁川太守平原管輅嘗謂人曰吾與劉潁川兄弟

語使人神思清發昏不假寐自此之外殆白日欲寢

矣

高光傳光字宣茂陳留圍城人惠帝爲張方所逼幸

長安朝臣奔散莫有從者光獨侍帝而西遷尚書左

僕射加散騎常侍光兄誕爲上官己等所用歷徐雍

二州刺史誕性任放無倫次而決烈過人與光異操

嘗謂光小節恆輕侮之光事誕愈謹

庾袞傳袞字叔褒少履勤儉篤學好問咸寧中大疫

二兄俱亡次兄毗復殆癘氣方熾父母諸弟皆出次

於外袞獨留不去諸父兄強之乃曰袞性不畏病遂

親自扶侍晝夜不眠其間復撫柩哀臨不輟如此十

有餘旬疫勢既歇家人乃反毗病得瘥袞亦無恙父

老鹹曰異哉此子守人所不能守行人所不能行歲

寒然後知松柏之後雕始疑疫癘之不相染也

陸機傳機字士衡吳郡人也太康末與弟雲俱入洛

造太常張華華素重其名如舊相識曰伐吳之役利

獲二俊著作郎范陽盧志於衆中問機曰陸遜陸抗

於君近遠機曰如君於盧毓盧挺志默然既起雲謂

機曰殊邦遐遠容不相悉何至於此機曰我父祖名

播四海寧不知耶議者以此定二陸之優劣雲字士

龍六歲能屬文性清正有才理少與兄機齊名雖文

音不及機而持論過之號曰二陸雲幼時吳尚書廣

陵閔鴻見而奇之曰此兒若非龍駒當是鳳雛機之

敗也並收云爲孟玖所怨見殺雲弟耽爲平東祭酒

亦有清譽與雲同遇害孫惠與朱誕書曰不意三陸

相攜暗朝一旦湮滅道業淪喪痛酷之深荼毒難言

國喪□望悲豈一人其爲州里所痛悼如此

張載傳載字孟陽安平人也性閒雅博學有文章協

字景陽少有□才與載齊名亢字季陽才藻不逮二

昆亦有屬綴又解音樂伎術時人謂載協亢陸機雲

曰二陸三張

周顗母李氏傳李生顗及嵩謨中興時顗等並列顯

位嘗冬至置酒絡秀舉觴賜三子曰吾本渡江托足

無所不謂爾等並貴列吾目前吾復何憂嵩起曰恐

不如尊旨伯仁志大而才短名重而識暗好乘人之

弊此非自全之道嵩性抗直亦不容於世唯阿奴碌

碌當在阿母目下耳阿奴謨小字也後果如其言

孫晷傳晷兄嘗篤疾經年晷躬自扶侍藥石甘苦必

經心目跋涉山水祈求懇至

汝南王亮傳亮太妃伏氏嘗有小疾祓於洛水亮兄

弟三人侍從並持節鼓吹震耀洛濱進爲太宰錄尚

書事與太保衛瓘對掌朝政楚王瑋有勳而好立威

亮憚之慾奪其兵權瑋甚憾之乃承賈后旨誣亮與

瓘有廢立之謀矯詔害之

齊王攸傳攸子蕤性強暴使酒數陵侮弟冏冏以兄

故容之冏起義兵趙王倫收蕤及弟北海王實系廷

尉當誅倫太子中庶子祖納上疏諫曰罪不相及惡

止其身此先哲之弘謨百王之達制也是故鯀既殛

死禹乃嗣興二叔誅放而邢衛無責逮乎戰國及至

秦漢明恕之道寢猜嫌之情用乃立質任以御衆設

從罪以發奸其所繇來蓋三代之弊法耳蕤實獻王

之子明德之裔宜蒙特宥以全穆親之典會孫秀死

蕤等悉得免冏擁衆入雒蕤於路迎之冏不即見須

符付前頓蕤恚曰吾坐爾殆死曾無友于之情及冏

輔政詔以蕤爲散騎常侍加大將軍領後軍侍中特

進增邑滿二萬戶又從冏求開府冏曰武帝子吳豫

章尚未開府宜且須後蕤以是益怨密表冏專權與

左衛將軍王輿謀共廢冏事覺免爲庶人尋詔曰大

司馬以經識明斷高謀遠略猥率同盟安復社稷自

書契所載周召之美未足比勳故授公上宰東萊王

蕤潛懷忌妒包藏禍心與王輿密謀圖欲譖害收輿

之日蕤與青衣共載微服奔走經宿乃還姦凶赫然

妖惑外內又前表冏所言深重雖管蔡失道牙慶亂

宗不復過也春秋之典大義滅親其徙蕤上庸後封

微陽侯永寧初上庸內史陳鍾承冏旨害蕤冏死詔

誅鍾復蕤改葬以王禮

長沙王乂傳齊王冏專權河間王顒將誅冏傳檄以

乂爲內主連戰三日冏敗斬之顒本以乂弱冏強冀

乂爲冏所擒然後以乂爲辭宣告四方共討之因廢

帝立成都王己爲宰相專制天下既而乂殺冏其計

不果乃潛使中書令卞粹等襲乂乂並誅之顒遂伐

乂

荀邃荀闓傳明帝嘗從容問王廙曰二荀兄弟孰賢

廙答以闓才明過邃帝以語庾亮亮曰邃真粹之地

亦闓所不及由是議者莫能定其兄弟優劣

何準傳準字幼道穆章皇后父也高尚寡慾弱冠知

名州府交闢並不就兄充爲驃騎將軍勸其令仕準

曰第五之名何減驃騎準兄弟中第五故有此言充

居宰輔之重權傾一時而準散帶衡門不及人事惟

誦佛經修營塔廟而已

王導傳導二弟□敞少與導俱知名時人以□方溫

太真以敞比鄧伯道

李重傳重字茂曾少好學有文辭早孤與羣弟居以

友愛着稱

裴嶷傳嶷遷滎陽太守屬天下亂嶷兄武先爲元菟

太守嶷遂求爲昌黎太守至郡久之武卒嶷被徵乃

將武子開送喪俱南

臨川獻王鬱傳鬱字深仁幼而敏慧道生初以無禮

失旨鬱數勸以敬慎之道道生不納鬱爲之流涕簡

文帝深器異之

孔愉傳愉三子誾汪安國安國小諸兄三十餘歲羣

從諸兄並乏才名以富強自立唯安國與汪少厲孤

貧之操汪既以直亮稱安國亦以儒素顯

愉從子嚴拜吳興太守武康有兄弟二人妻各有孕

弟遠行未反遇荒歲不能兩全棄其子而活弟子嚴

褒薦之

杜軫傳軫成都人弟烈遷衡陽太守聞軫亡因自表

兄子幼弱求去官詔轉犍爲太守蜀士榮之

鄧攸傳攸沒於石勒勒過泗水攸乃斫壞車以牛馬

負妻子而逃又遇賊掠其牛馬步走擔其兒及其弟

子綏餒甚度不能兩全乃謂其妻曰吾弟早亡唯有

一息理不可絕止應自棄我兒爾幸而得存我後當

有子妻泣而從之乃棄其子朝棄而暮及明日故系

之於樹而去

羅企生傳企生多才藝殷仲堪之鎮江陵引爲功曹

累遷武陵太守未之郡而桓元攻仲堪仲堪更以企

生爲諮議參軍仲堪多疑少決企生深憂之謂弟遵

生曰殷侯仁而無斷事必無成成敗天也吾當死生

以之仲堪果走文武無送者唯企生從焉路經家門

遵生曰作如此分離何可不執手企生回馬授手遵

生有勇力便牽下之謂曰家有老母將欲何之企生

揮淚曰今日之事我必死之汝第奉養不失子道一

門之中有忠有孝亦復何恨遵生抱之愈急仲堪於

路待之企生遙呼曰生死是同願少見待仲堪見企

生無脫理策馬而去

苻生載記生好殺左右忤旨而死者不可勝紀生夜

對侍婢曰阿法兄弟亦不可信明當除之是夜清河

王苻法夢神告之曰旦將禍集汝門惟先覺者可以

免之寤而心悸會侍婢來告乃與特進梁平老強注

等率壯士數百人潛入雲龍門苻堅與呂婆樓率麾

下三百餘人鼓譟繼進宿衛將士皆舍杖歸堅生猶

昏寐未寤衆繼至引生置於別室廢之爲越王俄而

殺之生臨死猶飲酒數鬥昏醉無所知矣

苻堅載記堅弒生以僞位讓其兄法法自以庶孽不

敢當堅乃僭稱大秦天王后堅母以法長而賢又得

衆心懼終爲變遣殺之堅性仁友與法訣手於東堂

慟哭嘔血贈以本官諡曰哀封其子陽爲東海公敷

爲清河公

劉元海載記元海僭即皇帝位封子裕爲齊王隆爲

王立子和爲皇太子乂爲北海王聰爲大司馬永

嘉四年死子和嗣僞位其衛尉西昌王劉銳宗正呼

延攸恨不參顧命也說和曰先帝不惟輕重之計而

使三王總強兵於內大司馬握十萬勁卒居於近郊

陛下今便爲寄坐耳此之禍難未可測也願陛下早

爲之所和即攸之甥也深然之召其領軍劉盛及劉

欽馬景等告之盛曰先帝尚在殯宮四王未有逆節

今忽一旦自相魚肉臣恐人不食陛下之餘四海未

定大業甫爾願陛下以上成先帝鴻基爲志且塞耳

勿聽狂簡之言也詩云豈無他人不如我同父陛下

既不信諸弟復誰可信哉銳攸怒曰今日之事理無

有二於是命左右刃之景懼曰惟陛下詔臣等以死

奉之蔑不濟矣乃相與盟於東堂使銳景攻聰攸率

劉安國攻裕使侍中劉乘武衛劉欽攻魯王隆尚書

田密武衛劉璇攻北海王乂密璇等使人斬關奔於

聰聰命貫甲以待之銳知聰之有備也馳還與攸乘

等會攻隆裕攸乘懼安國欽之有異志也斬之是日

斬裕及隆聰攻西明門□之銳等奔入南宮前鋒隨

之斬和於光極西室銳攸梟首通衢

姚萇載記萇字景茂弋仲第二十四子也少聰哲多

權略廓落任率不修行業諸兄皆奇之隨襄征伐每

參大謀襄之寇洛陽也夢萇服袞衣升御坐諸酋長

皆侍立且謂將佐曰吾夢如此此兒志度不恆或能

大起吾族襄之敗於麻田也馬中流矢死萇下馬以

授襄襄曰汝何以自免萇曰但令兄濟豎子安敢害

萇會救至俱免及襄死萇率諸弟降於苻生後萇如

陰密攻苻登大敗登於安定東置酒高會諸將鹹曰

若值魏武王不令此賊至今陛下將牢太過耳萇笑

曰吾不如亡兄有四身長八尺五寸臂垂過膝人望

而畏之一也當十萬之衆與天下爭衡望麾而進前

無橫陣二也溫古知今講道論藝駕馭英雄收羅俊

異三也董率大衆履險若夷上下鹹允人盡死力四

也所以得建立功業策任羣賢者正望筭略中一片

耳羣臣鹹稱萬歲

呂光載記光疾甚立其太子紹爲天王自號太上皇

帝以呂纂爲太尉呂弘爲司徒謂紹曰吾疾惟增恐

將不濟三寇窺迭伺國隙吾終之後使纂統六軍

弘管朝政汝恭己無爲委重二兄庶可以濟若內相

猜貳釁起蕭牆則晉趙之變旦夕至矣又謂纂弘曰

永業才非撥亂直以正嫡有常猥居元首今外有強

寇人心未寧汝兄弟輯穆則貽厥萬世若內自相圖

則禍不旋踵纂弘泣曰不敢有二心纂字永緒光之

庶長子也光死呂紹祕不發喪纂排合入哭盡哀而

出紹懼爲纂所害以位讓之曰兄功高年長宜承大

統願兄勿疑纂曰臣雖年長陛下國家之冢嫡不可

以私愛而亂大倫紹固以讓纂纂不許之及紹嗣僞

位呂超言於紹曰纂統戎積年威震內外臨喪不哀

步高視遠觀其舉止亂常恐成大變宜早除之以安

社稷紹曰先帝顧命音猶在耳兄弟至親豈有此乎

吾弱年而荷大任方賴二兄以寧家國縱其圖我我

視死如歸終不忍有此意也卿慎勿過言超曰纂威

名素盛安忍無親今不圖之後必噬臍矣紹曰吾每

念袁尚兄弟未曾不痛心忘寢食寧坐而死豈忍行

之超曰聖人稱知幾其神陛下臨幾不斷臣見大事

去矣既而纂見紹於湛露堂超執刀侍紹目纂請收

之紹弗許初光欲立弘爲世子會聞紹在仇池乃止

弘由是有憾於紹遣尚書姜紀密告纂曰先帝登遐

主上闇弱兄總攝內外威恩被於遐邇輒欲遠追廢

昌邑之義以兄爲中宗何如纂於是夜率壯士數百

逾北城攻廣夏門弘率東苑之衆斫洪範門左衛齊

從守融明觀逆問之曰誰也衆曰太原公從曰國有

大故主上新立太原公行不由道夜入禁城將爲亂

邪因抽劍直前斫纂中額纂左右擒之纂曰義士也

勿殺紹遣武賁中郎將呂開率其禁兵距戰於端門

驍騎呂超率卒二千赴之衆素憚纂悉皆潰散纂入

自青角門升于謙光殿紹登紫閣自殺呂超出奔廣

武纂憚弘兵強勸弘即位弘曰自以紹弟也而承大

統衆心不順是以違先帝遺敕慚負黃泉今復越兄

而立何面目以視息世間大兄長且賢威名振於二

賊宜速即大位以安國家纂以隆安四年遂僭即天

王位大赦境內改元爲咸寧諡紹爲隱王以弘爲使

持節侍中大都督都督中外諸軍事大司馬車騎大

將軍司隸校尉錄尚書事改封番禾郡公呂弘自以

功名崇重恐不爲纂所容纂亦深忌之弘遂起兵東

苑劫尹文楊桓以爲謀主請宗燮俱行燮曰老臣受

先帝大恩位爲列棘不能殞身授命死有餘罪而復

從殿下親爲戎首者豈天地所容乎且智不能謀衆

不足恃將焉用之弘曰君爲義士我爲亂臣乃率兵

攻纂纂遣其將焦辨擊弘弘衆潰出奔廣武纂縱兵

大掠以東苑婦女賞軍弘之妻子亦爲士卒所辱纂

笑謂羣臣曰今日之戰何如其侍中房晷對曰天禍

涼室釁起戚藩元帝始崩隱王幽逼山陵甫訖大司

馬驚疑肆逆京邑交兵友于接刃雖弘自取夷滅亦

由陛下無棠棣之義宜考己責躬以謝百姓而反縱

兵大掠幽辱士女釁自由弘百姓何罪且弘妻陛下

之弟婦也弘女陛下之侄女也奈何使無賴小人辱

爲婢妾天地明神豈忍見此遂歔欷悲泣纂改容謝

之召弘妻及男女於東宮厚撫之呂方執弘繫獄馳

使告纂纂遣力士康龍拉殺之

禿髮烏孤載記烏孤思復鞬之子也烏孤死弟利鹿

孤立利鹿孤死弟□檀嗣□檀少機警有才略其父

奇之謂諸子曰□檀明識幹藝非汝等輩也是以諸

兄不以授子欲傳之於□檀及利鹿孤即位垂拱而

已軍國大事皆以委之

慕容德載記暐嗣位封范陽王稍遷魏尹加散騎常

侍俄而苻堅將苻雙據陝以叛堅將苻柳起兵枹罕

將應之德勸暐乘釁討堅辭旨慷慨識者言其有遠

略暐竟不能用德兄垂甚壯之因共論軍國大謀言

必切至垂謂之曰汝器識長進非復吳下阿蒙也

沮渠蒙遜載記蒙遜屯據金山與從兄男成推光建

康太守段業爲使持節大都督龍驤大將軍涼州牧

建康公改呂光龍飛二年爲神璽元年業以蒙遜爲

張掖太守男成爲輔國將軍委以軍國之任蒙遜謂

男成曰段業愚闇非濟亂之纔信讒愛佞無鑑斷之

明所憚惟索嗣馬權今皆死矣蒙遜欲除業以奉兄

何如男成曰業羈旅孤飄我所建立有吾兄弟猶魚

之有水人既親我背之不祥乃止蒙遜既爲業所憚

內不自安請爲西安太守業亦以蒙遜有大志懼爲

朝夕之變乃許焉蒙遜期與男成同祭蘭門山密遣

司馬許鹹告業曰男成欲謀叛許以取假日作逆若

求祭蘭門山臣言驗矣至期日果然業收男成令自

殺男成曰蒙遜既謀叛先已告臣臣以兄弟之故隱

忍不言以臣今在恐部人不從與臣□期祭山返相

誣告臣若朝死蒙遜必夕發乞詐言臣死說臣罪惡

蒙遜必作逆臣投袂討之事無不捷業不從蒙遜聞

男成死泣告衆曰男成忠於段公枉見屠害諸君寧

爲報仇乎且州土兵亂似非業所能濟吾所以初奉

之者以之爲陳吳耳而信讒多忌枉害忠良豈可安

枕臥觀使百姓離於塗炭男成素有恩信衆皆憤泣

而從之

苻朗載記朗至揚州風流邁於一時超然自得志陵

萬物所與晤言不過一二人而已驃騎長史王忱江

東之俊秀聞而詣之朗稱疾不見沙門釋法汰問朗

曰見王吏部兄弟未朗曰吏部爲誰非人面而狗心

狗面而人心者乎王忱醜而才慧國寶美貌而才劣

於弟故朗云然汰悵然自失其忤物侮人皆此類也

後數年王國寶譖而殺之王忱將爲荊州刺史待殺

朗而後發

馮跋載記跋字文起長樂信都人也幼而懿重少言

寬仁有大度飲酒一石不亂三弟皆任俠不修行業

惟跋恭慎勤於家產父母器之及慕容寶僭號署中

衛將軍初跋弟素弗與從兄萬泥及諸少年遊於水

濱有一金龍浮水而下素弗謂萬泥曰頗有見否萬

泥等皆曰未之見也乃取龍而示之鹹以爲非常之

瑞慕容熙聞而求焉素弗祕之熙怒及即僞位密欲

誅跋兄弟其後跋又犯熙禁懼禍乃與其諸弟逃於

山澤每夜獨行猛獸常爲避路時賦役繁數人不堪

命跋兄弟謀曰熙今昏虐兼忌吾兄弟既還首無路

不可坐受誅滅當及時而起立公侯之業事若不成

死其晚乎遂與萬泥等二十二人結謀跋與二弟乘

車使婦人御潛入龍城匿於北部司馬孫護之室遂

殺熙立高雲爲主云爲其倖臣離班桃仁所殺衆推

跋爲主跋曰范陽公素弗才略不恆志於靖亂掃清

兇桀皆公勳也素弗辭曰臣聞父兄之有天下傳之

於子弟未聞子弟藉父兄之業而先之今鴻基未建

危甚綴旒天工無曠業系大兄願上順皇天之命下

副元元之心於是以太元二十年乃僭稱天王於昌

黎而不徙舊號即國曰燕

吳地記朱明寺晉隆安二年郡人朱明孝義立身而

家大富與弟同居弟妻言樹壞欲棄兄異居明知弟

意乃以金帛餘谷盡給與弟唯留空宅忽一夕狂風

驟雨悉吹財帛還歸明宅弟與妻羞見鄉里自盡明

乃舍宅爲寺號朱明寺

世說新語孫齊由齊莊二人小時詣庾公公問齊由

何字答曰字齊由公曰欲何齊邪曰齊許由問齊莊

何字答曰字齊莊公曰欲何齊曰齊莊周公曰何不

慕仲尼而慕莊周對曰聖人生知故難企慕庾公大

喜小兒對

吳道助附子兄弟在丹陽郡後遭母童夫人艱朝夕

哭臨及思至賓客吊省號踊哀絕路人爲之墮淚韓

康伯時爲丹陽尹母殷在郡每聞二吳之哭輒爲悽

惻語康伯曰汝若爲選官當好料理此人康伯亦甚

相知韓後果爲吏部尚書大吳不免哀制小吳遂大

貴達

前趙錄上郡王雋字元英有幹藝之稱雋年七八歲

隨兄密子元直西如涼州路中糧匱密留元直於途

乞丐民間比還雋爲賊所掠元直逃免密乃將元直

追賊叩頭求哀曰人情自當皆愛其子但此弟未生

家君見背孤遺相長以至於今請以元直易雋賊相

謂曰以子易弟義之大也於是以雋授密而去密後

亡雋勺飲不入口者五日雖服喪□年而心喪六載

前燕錄有司奏中山浦陰民劉洛縣差充徵弟興私

代背軍逃歸州以本名捕斬興詣郡列稱逃是興身

請求代洛死洛又固陳己實正名宜從憲闢兄弟爭

命詳刑有疑暐曰洛應徵輒留興冒名逃役俱應極

法但兄弟競死義情可嘉故特原之

南燕錄有司奏沙門僧智夜入臨淄人冷平舍淫其

寡嫂李氏平與弟安國殺之郡縣按平兄弟以殺人

論而平安國各引手殺讓生競死義形急難

前涼錄辛攀字懷遠隴西狄道人兄鑑曠弟寶迅皆

以才識知名秦雍爲之語曰五龍一門金友玉昆

宋書王微傳微字景元琅琊臨沂人太保弘弟子也

少好學無不通覽常住門屋一間尋書玩古如此者

十餘年太祖以其善筮賜以名蓍弟僧謙亦有才譽

爲太子舍人遇疾微躬自處治而僧謙服藥失度遂

卒微深自咎恨發病不復自治哀痛謙不能已以書

告靈曰弟年十五始居宿於外不爲察慧之譽獨沉

浮好書聆琴聞操輒有過目之能討測文典斟酌傳

記寒暑未交便卓然可述吾長病或有小間輒稱引

前載不異舊學自爾日就月將著名邦黨方隆夙志

嗣美前賢何圖一旦冥然長往酷痛煩冤心如焚裂

尋念平生裁十年中耳然非公事無不相對一字之

書必共詠讀一句之文無不研賞濁酒忘愁圖籍相

慰吾所以窮而不憂實賴此耳奈何罪酷煢然獨坐

憶往年散發極目流涕吾不捨日夜又恆慮吾羸病

豈圖奄然先歸冥冥反覆萬慮無復一期音顏仿□

觸事歷然弟今何在令吾悲窮昔仕京師分張六旬

耳其中三過誤雲今日何意不來鍾念懸心無物能

譬方欲共營林澤以送餘年念茲有何罪戾見此夭

酷沒於吾手觸事痛恨吾素好醫術不使弟子得全

又尋思不精緻有枉過念此一條特復痛酷痛酷奈

何吾罪奈何弟爲志奉親孝事兄順雖僮僕無所叱

咄可謂君子不失色於人不失口於人沖和淹通內

有皁白舉動尺寸吾每諮之常雲兄文骨氣可推英

麗以自許又兄爲人矯介欲過宜每中和道此猶在

耳萬世不復一見奈何唯十紙手跡封拆儼然至於

思戀不可懷及聞吾病肝心寸絕謂當以幅巾薄葬

之事累汝奈何反相殯送弟由來意謂婦人雖無子

不宜踐二庭此風若行便可家有孝婦仲長昌言亦

其大要劉新婦以刑傷自誓必留供養殷太妃感柏

舟之節不奪其志僕射篤順範夫知禮求得左率第

五兒廬位有主此必何益冥然之痛爲是存者意耳

吾窮疾之人平生意志弟實知之端坐向□有何慰

適正賴弟耳過中未來已自愒望今云何得立自省

惛毒無復人理比煩冤困憊不能作刻石文若靈響

有識不得吾文豈不爲恨儻意慮不遂謝能思之如

狂不知所告明書此數紙無複詞理略道阡陌萬

不寫一阿謙何圖至此誰複視我誰復憂我他日寶

者三光割嗜好以祈年今也唯速化耳吾豈復支冥

冥中竟復云何弟懷隨和之寶未及光諸文章欲收

作一集不知忽忽當辦此不今已成服吾臨靈取常

共飲杯酌自釀酒寧有仿像不冤痛冤痛元嘉二十

年卒時年二十九僧謙卒後四旬而微終

王曇首傳曇首琅邪臨沂人太保弘少弟也幼有業

尚除著作郎不就兄弟分財曇首唯取圖書而已闢

琅邪王大司馬屬從府公修復洛陽園陵與從弟球

俱詣高祖時謝晦在坐高祖曰此君並膏粱盛德乃

能屈志戎旅曇首答曰既從神武之師自使懦夫有

立志晦曰仁者果有勇高祖悅行至彭城高祖大會

戲馬臺豫坐者皆賦詩曇首文先成高祖覽讀因問

弘曰卿弟何如卿弘答曰若但如臣門戶何寄高祖

大笑

謝景仁傳景仁弟述字景先少有志行隨兄純在江

陵純遇害述奉純喪還都行至西塞值暴風純喪舫

流漂不知所在述乘小船尋求之經純妻庾舫過庾

遣人謂述曰喪舫存歿已應有在風波如此豈可小

船所冒小郎去必無及寧可存亡俱盡邪述號泣答

曰若安全至岸當須營理如其已致意外述亦無心

獨存因冒浪而進見純喪幾沒述號叫呼天幸而獲

免鹹以爲精靈所致也高祖聞而嘉之景仁愛其第

三弟甝而憎述嘗設饌請知高祖希命甝豫坐而高

祖召述述知景仁夙意又慮高祖命之請急不從高

祖馳遣呼述須至乃歡及景仁有疾述盡心營視湯

藥飲食必嘗而後進不解帶不盥櫛者累旬景仁深

懷感愧

蔡廓傳廓爲祠部尚書年位並輕而爲時流所推重

每至歲時皆束帶到門奉兄軌如父家事小大皆諮

而後行公祿賞賜一皆入軌有所資須悉就典者請

焉從高祖在彭城妻郗氏書求夏服廓答書曰知須

夏服計給事自應相供無容別寄時軌爲給事中廓

罷豫章郡還起二宅先成東宅與軌

孔覬傳覬性真素不尚矯飾弟道存從弟徽頗營產

業二弟請假東還覬出渚迎之輜重十餘船皆是綿

絹紙席之屬覬見之僞喜謂曰我比睏乏得此甚要

因命上置岸側既而正色謂道存等曰汝等忝預士

流何至還東作賈客耶命左右取火燒之盡燒乃去

徐湛之傳湛之字孝源東海郯人年數歲與弟淳之

共車行牛奔車壞左右馳來赴之湛之先令取弟衆

鹹嘆其幼而有識

張暢傳暢字少微少與從兄敷演鏡齊名爲後進之

秀弟牧嘗爲猘狗所傷醫雲宜食蝦蟆膾牧甚難之

暢含笑先嚐牧因此乃食創亦即愈暢孝建二年卒

暢愛弟輯臨終遺命與輯合葬時議非之

彭城王義康傳太祖有虛勞疾寢頓積年每意所想

便覺心中痛裂屬纊者相系義康醫藥盡心衛奉湯

藥飲食非口所嘗不進或連夕不寐彌日不解衣內

外衆事皆專決施行十六年進位大將軍領司徒闢

召掾屬義康素無術學暗於大體自謂兄弟至親不

復存君臣形跡率心徑行曾無猜防私置僮部六千

餘人不以言臺四方獻饋皆以上品薦義康而以次

者供御上嘗冬月啖甘嘆其形味並劣義康在坐曰

今年甘殊有佳者遣人還東府取甘大供御者三寸

太子詹事劉湛與南陽劉斌琅邪王履沛郡劉敬文

魯郡孔引秀並以傾側自入見太祖疾篤皆謂宜立

長君上疾嘗危殆使義康具顧命詔義康還省流涕

以告湛及殷景仁湛曰天下艱難詎是幼主所御義

康景仁並不答而引秀等輒就尚書議曹索晉鹹康

末立康帝舊事義康不知也及太祖疾豫微聞之而

斌等既爲義康所寵又威權盡在宰相常欲傾移朝

廷使神器有歸遂結爲朋黨伺察省禁若有盡忠奉

國不與己同志者必構造愆舋加以罪黜每採拾景

仁短長或虛造異同以告湛自是主相之勢分內外

之難結矣義康欲以斌爲丹陽尹言次啓太祖陳其

家貧上覺其旨義康未卒上曰以爲吳郡後會稽太

守羊元保求還義康又欲以斌代之又啓太祖曰羊

元保欲還不審以誰爲會稽上時未有所屬倉卒曰

我已用王鴻自十六年秋不復幸東府上以嫌隙既

成將致大禍十七年十月乃收劉湛付廷尉伏誅又

誅斌等其日何義康入宿留止中書省其夕分收湛

等青州刺史杜驥勒兵殿內以備非常遣人宣旨告

以湛等罪舋義康上表遜位曰臣幼荷國靈爵遇逾

等陛下推恩睦親以隆棠棣愛忘其鄙寵授遂崇任

總內外位兼臺輔不能正身率下以肅庶僚暱近失

所漸不自覺致令譭譽違實賞罰謬加由臣才弱任

重以及傾撓今雖罪人即戮王猷載靜養舋貽垢實

由於臣鞠躬慄悚若墮溪壑有何心顏而安斯寵輒

解所職待罪私第改授都督江州諸軍事江州刺史

持節侍中將軍如故出鎮豫章停省十餘日桂陽侯

義融新喻侯義宗祕書監徐湛之往來慰視於省奉

辭便下渚上唯對之慟哭餘無所言上又遣沙門釋

慧琳視之義康曰弟子有還理不慧琳曰恨公不讀

數百卷書徵虜司馬蕭斌昔爲義康所暱劉斌等害

其寵讒斥之乃以斌爲諮議參軍領豫章太守事無

大小皆以委之司徒主簿謝綜素爲義康所狎以爲

記室參軍左右愛念者並聽隨從至豫章辭州見許

增督廣交二州湘州之始興諸軍事資奉優厚信賜

相系朝廷大事皆報示之義康未敗東府廳事前井

水忽湧溢野雉江鷗並飛入所住齋前龍驤參軍巴

東扶令育詣闕上表曰蓋聞哲王不逆切旨之諫以

博聞爲道人臣不忌殲夷之罰以盡言爲忠是故周

昌極諫馮唐面折孝惠所以克固儲嗣魏尚所以復

任雲中彼二臣豈好逆主幹時犯顏違色者哉又爰

盎之諫孝文曰淮南王若道遇死則陛下有殺弟之

名奈何文帝不用追悔無及臣草莽微臣竊不自揆

敢抱葵藿傾陽之心仰慕周易匪躬之志故不遠六

千里願言命侶謹貢丹愚希垂察納伏惟陛下躬執

大象首出萬物王化鹹通三才必埋闢大人之路開

大道之門殊逸於巖穴招奇英於側陋窮谷無白

駒之倡喬嶽無遺寶之嗟豈特羅飛翮於垂天網沉

鱗於溟海況於彭城王義康先朝之愛子陛下之次

弟哉一旦黜削遠送南服恩絕於內形隔於遠躬離

明主身放聖世草萊黔首皆爲陛下痛之臣追惟景

平元嘉之釁幾於危殆三公託以興廢之宜密懷不

臣之計臺輔伺隙於京甸強楚窺窬於上流或顯逆

而陵主有生之所惴恐神祇之所忿忌也賴宗社靈

長廟筭流遠灑滌塵埃殲馘醜類氛霧時靖四門載

清當爾之時義康豈不預參皇謀均此休否哉且陛

下舊楚形勝非親勿居遂以驃騎之號任以藩夏之

重撫政南郢綏民遏寇播皇宋之澤以洽幽荒陛下

之潤被之九有豈直南荊之民沾渥而已焉遂召之

以宰輔又寄之以和味既居三事又牧徐揚所以幽

顯齊歡人神同忭莫不言陛下授之爲得義康受之

爲是也今如何信疑貌之似闕兄弟之恩乎若有迷

謬之愆可責之罪正可數之以善惡導之以義方且

廬陵王往事足以知今此乃陛下前事之殷鑑後乘

之靈龜也夫曾子之不殺忠臣之篤譬二告而猶織

仁王之令範故詩云無信人之言人實不信又云兄

弟雖鬩不廢親也尚書曰克明俊德以親九族九族

既睦可以親百姓兄弟安可棄乎臣伏願陛下上尋

往代廢黜之禍下惟近者讒言之釁廬陵王既申冤

魂於後土彭城王亦弭疑愆於宋京豈徒皇代當今

之計蓋乃良史萬代之美也且諂諛難辨是非易黷

福始禍先古人所畏故愛身之士自爲己計莫不結

舌杜口孰肯冒忌幹主哉臣以頑昧獨獻微管所以

勤勤懇懇必訴丹誠者實恐義康年窮命盡奄忽於

南遂令陛下有棄弟之責臣雖微賤竊爲陛下羞之

況書言記事史豈能屈典謨而諱哉脫如臣慮陛下

恨之何益揚子云曰獲福之大莫先於和穆遘禍之

深莫過於內難每服斯言以爲警戒矧令睹王室大

事豈得韜筆爾而已哉臣將恐天下風靡離間是

懼遂令宇內遷觀民庶革心欲致康哉實爲難也陛

下徒雲惡枝之宜伐豈悟伐柯之傷樹乃往古之所

悲當今所宜改也陛下若蕩以平聽屏此猜情垂訊

芻蕘之謀曲察狂瞽之計一發非意之詔逮訪博古

之士速召義康返於京甸兄弟協和君臣緝穆息宇

內之譏絕多言之路如是則四海之望塞讒說之道

消矣何必司徒公揚州牧然後可以安彭城王哉若

臣所啓違憲於國爲非請即伏誅以謝陛下雖復分

形赴鑊煮體烹屍始願所甘豈不幸甚表奏即收付

建康獄賜死會稽長公主於兄弟爲長太祖至所親

敬義康南上後久之上嘗就主宴集甚歡主起再拜

稽顙悲不自勝上不曉其意自起扶之主曰車子歲

暮必不爲陛下所容今特請其生命因慟哭上流涕

舉手指蔣山曰必無此慮若違今誓便負初寧陵即

封所飲酒賜義康並書曰會稽□飲宴憶弟所餘酒

今封送車子義康小字也二十二年太子詹事范曄

等謀反事逮義康事在曄傳有司上曰義康昔擅國

權恣心陵上結朋樹黨苞納兇邪重釁彰着事合明

罰特遭陛下仁愛深至敦恤周親封社不削爵寵無

貶四海之心朝野之議鹹謂皇德雖厚實撓典刑而

義康曾不思此大造之德自出南服詭飾情貌外示

知懼內實不悛窮好極欲幹請無度聖慈含弘每不

折舊矜釋屢加恩疇已往而陰敦行李方啓交通之

謀潛資左右以要死士之命崎嶇伺隙不忘窺窬時

猶隱忍罰止僕侍狂疾之性永不懲革兇心遂成悖

謀仍構遠投羣醜千里相結再議宗社重窺鼎祚賴

陛下至誠感神宋歷方永故奸事昭露罪人斯得周

公上聖不辭同氣之刑漢文仁明無隱從兄之惡況

義康釁深二叔謀過淮南背親反道自棄天地臣等

參議請下有司削義康王爵收付廷尉法獄治罪詔

特宥大辟於是免義康及子泉陵侯亢女始寧豐城

益陽興平四縣主爲庶人絕屬籍徙付安城郡以寧

朔將軍沈卲爲安成公相領兵防守義康在安成讀

書見淮南厲王長事廢書嘆曰前代乃有此我得罪

爲宜也二十四年豫章胡誕世南昌令諸葛智之聚

衆據郡復欲奉戴義康太尉錄尚書江夏王義恭等

奏曰投畀之言義着雅篇流殛之教事在書典庶人

義康負釁深重罪不容戮聖仁不忍屢加遲迴宥其

大辟賜遷近甸斯乃至愛發天超邈終古曾不遇愆

甘引而讒言同衆狠悖僥倖每形辭色內宣家人外

動民聽不逞之族因以生心胡誕世假竊名號構成

凶逆杜漸除微古今所務況禍機驟發庸可忽乎臣

等參議宜徙廣州遠郡放之邊表庶有防絕奏可仍

以安成公相沈卲爲廣州事未行值卲病卒索虜來

寇瓜步天下擾動止虜異志者或奉義康爲亂世祖

時鎮彭城累啓宜爲之所太子及尚書左僕射何尚

之並以爲言二十八年正月遣中書舍人嚴龍齎藥

賜死義康不肯服藥曰佛教自殺不復得人身便隨

宜見處分乃以被揜殺之時年四十三以侯禮葬安

成

王僧綽傳僧綽年二十九始興王浚嘗問其年僧綽

自嫌蚤達逡巡良久乃答其謙虛自退若此元嘉末

太祖頗以後事爲念朝政大小皆與參焉從兄徽清

介士也懼其太盛勸令損抑僧綽乃求吳郡及廣州

上並不許

江秉之傳秉之少孤弟妹七人並皆幼撫育姻娶

罄其心力

王懿傳懿字仲德太原祁人與兄睿同起義兵與慕

容垂戰敗仲德被重創走與家屬相失路經大澤不

能前困臥林中忽有一白狼至前銜仲德衣因渡水

仲德隨之獲濟與睿相及渡河至滑臺晉太元末徙

居彭城兄弟名犯晉宣元二帝諱並以字稱睿字元

德仲德聞王愉在江南是太原人乃往依之愉禮之

甚薄因至姑熟投桓元值元篡見輔國將軍張暢言

及世事仲德曰自古革命誠非一族然今之起者恐

不足以成大事元德果敢有智略武帝甚知之告以

義舉使于都下襲元仲德聞其謀謂元德曰天下之

事不可不密應機務速不在巧遲元每冒夜出入今

若圖之正須一伕力耳事泄元德爲元所誅仲德奔

竄會義軍克建業仲德抱元德子方回出候武帝帝

於馬上抱方回與仲德相對號泣追贈元德給事中

封安復縣侯以仲德爲中兵參軍

謝瞻傳瞻衛將軍晦第三兄也初晦爲宋臺右衛權

遇已重於彭城還都迎家賓客輻輳門巷填咽時瞻

在家驚駭謂晦曰汝名位未多而人歸趨乃爾吾家

素以退爲業不願干預時事交遊不過親朋而汝遂

勢傾朝野此豈門戶之福邪乃籬隔門庭曰吾不忍

見此及還彭城言於高祖曰臣本素士父祖位不過

二千石弟年始三十志用凡近榮冠臺府位任顯密

福過災生其應無遠特乞降黜以保衰門前後屢陳

高祖以瞻爲吳興郡又自陳請乃爲豫章太守晦或

以朝廷密事語瞻瞻輒向親舊陳說以爲笑戲以絕

其言晦遂建佐命之功任寄隆重瞻愈憂懼永初二

年在郡遇疾不肯自治幸於不永晦聞疾奔往瞻見

之曰汝爲國大臣又總戎重萬里遠出必生疑謗時

果有訴告晦反者瞻疾篤還都高祖以晦禁旅不得

出宿使瞻居於晉南郡公主□羊賁故第在領軍府

東門瞻曰吾有先人敝廬何爲於此臨終遺晦書曰

吾得啓體幸全歸骨山足亦何所多恨弟思自勉勵

爲國爲家遂卒時年三十五瞻善於文章辭采之美

與族叔昆弟靈運相抗靈運好臧否人物混患之慾

加裁折未有方也謂瞻曰非汝莫能乃與晦曜弘微

等共遊戲使瞻與靈運登車便商較人物瞻謂之曰

祕書早亡談者亦互有同異靈運默然言論自此衰

止

杜驥傳驥出督青冀二州徐州之東莞東安二郡諸

軍事寧遠將軍青冀二州刺史在任八年惠化着於

齊土爲吏民所稱詠二十四年徵左軍將軍兄坦代

爲刺史北土以爲榮焉

范曄傳曄少時兄晏常雲此兒進利終破門戶終如

晏言

沈攸之傳攸之弟雍之鄱陽太守先攸之卒雍之與

攸之異生諸弟中最和謹尤見親愛攸之性儉子

弟不得妄用財物唯恣雍之所須輒取齋中服飾分

與親舊以此爲常

始平孝敬王子鸞傳子鸞母殷淑儀寵傾後宮子鸞

愛冠諸子前廢帝即位素疾子鸞有寵即誅羣公乃

遣使賜死時年十歲子鸞臨死謂左右曰願身不復

生王家同生弟妹並死

劉秀之傳秀之兄欽之爲朱齡石右軍參軍隨齡石

敗沒秀之哀慼不歡宴者十年

長沙景王道憐傳道憐高祖從弟也江陵平以爲都

督荊湘益秦寧梁雍七州諸軍驃騎將軍開府儀同

三司鎮護南蠻校尉荊州刺史持節常侍如故北府

文武悉配之道憐素無才能言音甚楚舉止施爲多

諸鄙拙高祖雖遣將軍佐輔之而貪縱過甚畜聚財

貨常若不足去鎮之日府庫爲之空虛廬陵王義真

爲揚州刺史太后謂上曰道憐汝布衣兄弟故宜爲

揚州上曰寄奴於道憐豈有所惜揚州根本所寄事

務至多非道憐所了太后曰道憐年出五十豈當不

如汝十歲兒邪上曰車士雖爲刺史事無大小悉由

寄奴道憐年長不親其事於聽望不足太后乃無言

車士義真小字也

秉以齊王輔政四海屬心秉密懷異圖後謀敗死秉

弟遐爲吳郡太守齊王遣誅之遐人才甚凡秉當權

遐累求方伯秉曰我在用汝作州於聽望不足遐曰

富貴時則雲不可相關從坐之日爲得免不至是果

死焉

劉康祖傳康祖伯父簡之有志幹爲高祖所知高祖

將謀興復收集才力之士嘗再造簡之值有賓客簡

之悟其意謂弟虔之曰劉下邳頻再來必當有意既

不得共語汝可試往見之既至高祖已克京城虔之

即便投義簡之聞之殺耕牛會聚徒衆率以赴高祖

簡之歷官至通直常侍少府太尉諮議參軍

王僧達傳僧達兄錫質訥乏風采罷臨海郡還送故

及奉祿百萬以上僧達一夕命奴輦取無復所餘

桂陽王休範傳休範素凡訥少知解不爲諸兄所齒

遇太宗常指左右人謂王景文曰休範人才不及此

以我弟故生便富貴釋氏願生王家良有以也

孔琳之傳琳之字彥琳永初二年爲御史中丞明憲

直法無所屈撓奏劾尚書徐羨之時羨之領揚州刺

史琳之弟璩之爲治中羨之使璩之解釋琳之停寢

其事琳之不許璩之固陳琳之謂曰我觸忤宰相正

當罪止一身爾汝必不應從坐何須勤勤邪自是百

僚震肅莫敢犯禁高祖甚嘉之

周朗傳朗兄嶠尚高祖第四女宣城德公主二女適

建平王宏廬江王褘以貴戚顯官朗少而愛奇雅有

風氣與嶠志趨不同嶠甚疾之

戴顒傳顒字仲若譙郡銍人也父逵兄勃並隱遁有

高名父善琴書顒及兄勃並受琴於父父沒所傳之

聲不忍復奏各造新弄勃五部顒十五部顒又制長

弄一部並傳於世中書令王綏嘗攜賓客造之勃等

方進豆粥綏曰聞卿善琴試欲一聽不答綏恨而去

桐廬縣又多名山兄弟復共遊之因留居止勃疾患

醫藥不給顒謂勃曰顒隨兄得閒非有心於默語兄

今疾篤無可營療顒當幹祿以自濟耳乃告時求海

虞令事垂行而勃卒乃止

江智淵傳智淵父僧安太子中庶子世父夷有盛名

夷子湛又有清譽父子並貴達智淵父少無名問湛

禮敬甚簡智淵常以爲恨自非節歲不入湛門

沈演之傳演之子睦至黃門郎通直散騎常侍世祖

大明初坐要引上左右俞欣之訪評殿省內事又與

弟西陽王文學勃忿鬩不睦坐徙始興郡勃免官禁

錮

朱齡石傳齡石弟超石亦果銳善騎射雖出自將家

兄弟並閒尺牘

臧質傳質父熹與兄燾並好經籍

宗□傳□字元幹□從兄綺爲徵北府主簿綺嘗入

直而給吏牛泰與綺妾私通□殺泰綺壯其意不責

也

廬江王褘傳太祖諸子褘尤凡劣諸兄弟蚩鄙之南

平王鑠蚤薨鑠子敬淵婚褘往視之白世祖借伎世

祖答曰婚禮不舉樂且敬淵等孤苦倍非宜也至是

太宗與建安王休仁詔曰人既不比數西方公汝便

爲諸王之長時褘住西州故謂之西方公也泰始五

年河東柳欣慰謀反欲立褘褘與相酬和欣慰要結

徵北諮議參軍杜幼文左軍參軍宋祖珍前鄀令王

隆伯等褘使左右徐虎兒以金合一枚餉幼文銅□

二枚餉祖珍隆伯幼文具奏其事上遣腹心楊運長

鎮兵防衛同黨柳欣慰徐虎兒陳道明□敬之閭丘

邈之樊平祖孟敬祖並伏誅明年六月上又令有司

奏褘忿懟有怨言請免官削爵土付宛陵縣獄依法

窮治不許乃遣大鴻臚持節兼宗正爲副奉詔責褘

逼令自殺時年三十五

劉凝之傳凝之慕老萊嚴子陵爲人推家財與弟及

兄子立屋於野外非其力不食

蕭惠開傳惠開與諸弟並不睦惠基使益州遂不相

見與同產弟惠明亦着嫌隙雲

殷琰傳琰性和雅事兄甚謹少以名行見稱

薛安都傳安都從弟道生亦以軍功爲大司馬參軍

犯□爲秣陵令庾淑之所鞭安都大怒乃乘馬從數

十人令左右執□欲往殺淑之行至朱雀航逢柳元

景元景遙問薛公何處去安都躍馬至車後曰小子

庾淑之鞭我從弟今指往刺殺之元景慮其不可駐

乃紿之曰小子無宜適卿往與手甚快安都既回馬

復追呼之別宜與卿有所論令下馬入車既入車因

責讓之曰卿從弟服章言論與寒細不異雖復人士

庾淑之亦何由得知且人身犯罪理應加罰卿爲朝

廷勳臣宜崇奉法憲云何放恣輒欲于都邑殺人非

唯科律所不容主上亦無辭以相宥因載之俱歸安

都乃止

孫棘傳棘彭城人也世祖大明五年發三五丁弟薩

應充行坐違期不至依制軍法人身付獄未及結竟

棘詣郡辭不忍令當一門之苦乞以身代薩薩又辭

列門戶不建罪應至此狂愚犯法實是薩身自應依

法受戮兄弟少孤薩三歲失父一身恃賴惟在長兄

兄雖可垂愍有何心處世太守張岱疑其不實以棘

薩各置一處語棘雲已爲諮詳聽其相代棘顏色甚

悅答雲得爾旦則爲不死又語薩亦欣然曰死自分

甘但令兄免薩有何恨棘妻許又寄語屬棘君當門

戶豈可委罪小郎且大家臨亡以小郎屬君竟未妻

娶家道不立君已有二兒死復何恨岱依事表上世

祖詔曰棘薩甿隸節行可甄特原罪州加辟命並賜

許帛二十匹

蔣恭傳恭義興臨津人也元嘉中晉陵蔣崇平爲劫

見禽雲與恭妻弟吳晞張爲侶晞張先行不在本村

遇水妻息五口避水移寄恭家討錄晞張不獲收恭

及兄協付獄治罪恭協並款舍住晞張家口而不知

劫情恭列晞張妻息是婦之親親今有罪恭身甘分

求遣兄協協列協是戶主延制所由有罪之日關協

而已求遣弟恭兄弟二人爭求受罪郡縣不能判依

事上詳州議之曰禮讓者以義爲先自厚者以利爲

上末世俗薄靡不自私伏膺聖教猶或不逮況在野

夫未達誥訓而能互發天倫之憂甘受莫測之罪若

斯情義實爲殊特蔑爾恭協而能行之茲乃終古之

所希盛世之嘉事二子乘舟無以過此豈宜執憲

文加以罪戮且晞張封筒遠行他界爲劫造釁自外

贓不還家所寓村伍容有不知不合加罪勒縣遣之

還復民伍乃除恭義成令協義怡令

王惠傳惠幼而夷簡爲叔父司徒謐所知高祖聞其

名以問從兄誕誕曰惠後來秀令鄙宗之美也兄鑑

頗好聚斂廣營田業惠意甚不同謂鑑曰何用田爲

曰無田何由得食惠又曰亦復何用食爲其標奇

如此

謝弘微傳弘微居身清約器服不華而飲食滋味盡

其豐美兄曜歷御史中丞彭城王義康驃騎長史元

嘉四年卒弘微蔬食積時哀慼過禮服雖除猶不啖

魚肉沙門釋慧琳詣弘微弘微與之共食猶獨素食

慧琳曰檀越素既多疾頃者肌色微損即吉之後猶

未服膳若以無益傷生豈所望於得理弘微答曰衣

冠之變禮不可逾在心之哀實未能已遂廢食感咽

歔欷不自勝弘微少孤事兄如父兄弟友穆之至舉

世莫及也弘微口不言人短長而曜好臧否人物曜

每言論弘微常以他語亂之

何尚之傳世祖即位南郡王義宣車騎將軍臧質反

義宣司馬竺超民臧質長史陸展兄弟並應從誅尚

之上言曰刑罰得失治亂所由聖賢留心不可不慎

竺超民爲賊既遁走一夫可擒若反覆昧利即當取

之非唯免愆亦可要不義之賞而超民曾無此意微

足觀過知仁且爲官保全城府謹守庫藏端坐待縛

今戮及兄弟與向始末無論者覆成何異陸展盡質

復灼然便同之巨逆於事爲重臣豫蒙顧待自殊凡

隸苟有所懷不敢自默超民坐者由此得原

劉湛傳湛以義康黨伏誅弟素黃門侍郎徙廣州湛

初被收入獄見素曰乃復及汝邪相勸爲惡惡不可

爲相勸爲善正見今日何如

竟陵王誕傳誕反殺之傳首京師前廢帝即位義陽

王昶爲徵北將軍徐州刺史道經廣陵上表曰竊聞

淮南中霣眷求遺緒楚英流殛愛存丘墓並難結兩

臣義開二主法雖事斷禮或情申伏見故賊劉誕稱

戈犯節自貽逆命膏斧嬰戮在憲已彰但尋屬忝皇

枝位叨列闢一以罪終魂骸莫赦生均宗籍死同匹

豎族窆委雜封樹不修今歲月易邁愆流釁往踐境

興懷感事傷目陛下繼明升運鹹與維新大德方臨

哀矜未及夫欒布哭巿義犯雷霆田叔鉗赭志於夷

戮況在天倫何獨無感伏願稽若前準降申丹志乞

薄改楄柎微表窀穸則朽骨知榮窮泉識荷臨紙哽

慟辭不自宣詔曰徵北表如此省以慨然誕及妻女

並可以庶人禮葬並置守衛

戴法興傳法興父碩子販紵爲業法興二兄延壽延

興並修立延壽善書法興好學山陰有陳載者家富

有錢三千萬鄉人鹹雲戴碩子三兒敵陳載三千萬

錢

關康之傳康之守志閒居弟雙之病卒瘞於水濱康

之其春得疾困篤小差牽以迎喪因得虛勞病寢頓

二十餘年

始安王休仁傳休仁文帝第十二子也太宗克定禍

難殞帝於華林園休仁即日推崇太宗便執臣禮明

旦休仁出住東府時南平廬陵敬先兄弟爲廢帝所

害猶未殯殮休仁休佑同載臨之開帷歡笑奏鼓吹

往反時人鹹非焉休仁年與太宗鄰亞俱好文籍素

相愛友及廢帝世同經危難太宗又資其權譎之力

泰始初四方逆命兵至近畿休仁親當矢石大勳克

任總百揆親寄甚隆朝野四方莫不輻湊上漸不

悅休仁悟其旨其冬表解揚州見許六年進位太尉

領司徒固讓又加漆輪車劍履太宗末年多忌諱猜

害稍甚休仁轉不自安及殺晉平王休佑憂懼彌切

其年上疾篤與楊運長等爲身後之計慮諸弟強盛

太子幼弱將來不安運長又慮帝晏駕後休仁一旦

居周公之地其輩不得秉權彌贊成之上疾嘗暴甚

內外莫不屬意於休仁主書以下皆往東府休仁所

親信豫自結納其或直不得出者皆恐懼上既宿懷

此意至是又聞物情向之乃召休仁入見既而又謂

曰夕可停尚書下省宿明可早來其夜遣人齎藥賜

休仁死時年三十九

南齊書吳達之傳達之義興人也從祖弟敬伯夫妻

荒年被略賣江北達之有田十畝貨以贖之與之同

財共宅郡命爲主簿固以讓兄又讓世業舊田與族

弟弟亦不受田遂閒廢

河南辛普明僑居會稽自少與兄同處一帳兄亡以

帳施靈座夏月多蚊普明不以露寢見色兄將葬鄰

人嘉其義賻助甚多普明初受後皆反之贈者甚怪

普明曰本以兄墓不周故不逆來意今何忍亡者餘

物以爲家財

又有何伯璵弟幼璵俱厲節操安貧枯□誨人不倦

鄉里呼爲人師郡守下車莫不修謁永明十一年伯

璵卒幼璵少好佛法剪落長齋持行精苦梁初卒兄

弟年並八十餘

朱謙之傳謙之字處光年數歲所生母亡假葬田側

爲族人朱幼方燎火所焚同產姊密語之謙之雖小

便哀慼如持喪年長不婚娶永明中刃殺幼方詣獄

自系表上世祖嘉其義慮相復報乃遣謙之隨曹虎

西行將發幼方子惲於津陽門伺殺謙之謙之兄選

之又刺殺惲有司以聞世祖曰此皆是義事不可問

悉赦之吳興沈顗聞而嘆曰弟死於孝兄殉於義孝

友之節萃此一門

褚淵傳淵父湛之卒淵推財與弟惟取書數千卷

劉善明傳善明從弟僧副與善明俱知名於州里

桓榮祖傳榮祖伯父豫州刺史護之子襲祖爲淮陽

太守宋孝武以事徙之嶺南護之不食而死帝疾篤

又遣使殺襲祖襲祖臨死與榮祖誓曰弟常勸我危

行言遜今果敗矣

沈衝傳衝與兄淡淵名譽有優劣世號爲腰鼓兄弟

淡淵並歷御史中丞兄弟三人皆爲司直晉宋未有

也

劉繪傳繪事兄悛恭謹與人語呼爲使君隆昌中悛

坐罪將見誅繪伏闕請代兄死高宗輔政救解之

張敬兒傳敬兒都督襄陽弟恭兒不肯出官常居上

保村中與居民不異敬兒呼納之甚厚恭兒月一出

視敬兒輒復去恭兒本名□兒隨敬兒改名也

胡諧之傳諧之爲太子中庶子領左衛率諧之兄謨

之亡諧之上表曰臣私門罪釁早備荼苦兄弟三人

共相撫鞠嬰孩抱疾得及成人長兄臣諶之復早殞

歿與亡弟二兄臣謨之□戚家庭得蒙訓長情同極

蔭何圖一旦奄見棄放吉凶分違不獲臨奉乞解所

職詔不許改衛尉中庶子如故

褚炫傳炫字彥緒河南陽翟人也兄照字彥宣少秉

高節一目眇官至國子博士不拜常非從兄淵身事

二代聞淵拜司徒嘆曰使淵作中書郎而死不當是

一名士邪名德不昌遂令有期頤之壽炫少清簡爲

從舅王景文所知從兄淵謂人曰從弟廉勝獨立乃

十倍於我也

衡陽元王道度傳道度太祖長兄也與太祖俱受學

雷次宗宣帝問二兒學業次宗答曰其兄外朗其弟

內潤皆良璞也

王僧虔傳僧虔遷司徒左西屬兄僧綽爲太初所害

親賓鹹勸僧虔逃僧虔涕泣曰吾兄奉國以忠貞撫

我以慈愛今日之事苦不見及耳若同歸九泉猶羽

化也

徐伯珍傳伯珍永明二年刺史豫章王闢議曹從事

不就家甚貧窶兄弟四人皆白首相對時人呼爲四

皓

劉瓛傳瓛字子珪宋大明四年舉秀才兄璲亦有名

先應州舉

劉璡傳璡字子璥方軌正直兄瓛夜隔壁呼璡共語

璡不答方下□着衣立然後應瓛問其久璡曰向束

帶未竟其立操如此

竟陵文宣王子良傳初豫章王嶷葬金牛山文惠太

子葬夾石子良臨送望祖硎山悲感嘆曰北瞻吾叔

前望吾兄死而有知請葬茲地既薨遂葬焉

曲江公遙欣傳遙欣子幾字德元年十歲能屬文早

孤有弟九人並皆小几恩愛篤睦聞於朝野

吳欣之傳欣之晉陵利城人也宋元嘉末弟尉之爲

武進縣戍隨王誕起義太祖遣軍主華欽討之吏民

皆散尉之獨留見執將死欣之詣欽乞代弟命辭淚

哀切兄弟皆見原建元二年有詔蠲表永明初廣陵

民章起之二息犯罪爭死太守劉悛表以聞詔皆原

其罪

蕭惠基傳桂陽之役惠基姊爲休範妃太祖謂之曰

卿家桂陽遂復作賊太祖頓新亭壘以惠基爲軍副

惠基弟惠朗爲休範攻戰惠基在城內了不自疑泰

始初兄益州刺史惠開拒命明帝遣惠基奉使至蜀

宣旨慰勞惠開降

明僧紹傳僧紹字承烈隱長廣郡嶗山弟慶符爲青

州僧紹乏糧食隨慶符之鬱洲住弇榆山棲雲精舍

欣玩山水竟不一入州城建元元年徵爲正員外郎

不就其後太祖謂慶符曰卿兄高尚其事亦堯之外

臣朕雖不得相接有時通夢遺僧紹竹根如意筍籜

冠僧紹兄僧引能元言宋世爲冀州刺史弟僧皓亦

好學宋孝武見之迎頌其名時人以爲榮泰始初爲

青州刺史慶符建元初爲黃門

蕭穎胄傳穎胄好文藝弟穎基好武勇世祖登烽火

樓詔羣臣賦詩穎胄詩合旨上謂穎胄曰卿文弟武

宗室便不乏才

陸澄傳澄弟鮮得罪宋世當死澄於路見舍人王道

隆叩頭流血以此見原

謝傳父莊金紫光祿大夫四兄揚胐顥□世

謂謝莊名兒爲風月景山水胐在吳興論啓公事稽

晚輒代爲啓上見非其手跡被問見原

王思遠傳思遠尚書令晏從弟也除建安內史長兄

思元卒思遠友于甚至表乞自解不許及祥日又固

陳世祖乃許之建武中遷吏部郎思遠以從兄晏爲

尚書令不欲並居內臺權要之職上表固讓乃改授

司徒左長史初高宗廢立之際思遠與晏閒言謂晏

曰兄荷世祖厚恩今一旦贊人如此事彼或可以權

計相須未知兄將來何以自立若及此引決猶可不

失後名晏不納及拜驃騎集會子弟謂思遠兄思微

曰隆昌之末阿戎勸吾自裁若從其語豈有今日思

遠遽應曰如阿戎所見猶未晚及晏敗故得無他

韓靈敏傳靈敏會稽剡人也早孤與兄靈珍並有孝

性尋母又亡家貧無以營兇兄弟共種瓜半畝朝採

瓜子暮已復生以此遂辦葬事

長沙威王晃傳晃太祖第四子也永明中晃爲南徐

州刺史入爲散騎常侍中書監諸王在京都唯置捉

刀左右四十人晃愛武飾罷徐州還私載數百人仗

還都爲禁司所覺投之江水世祖禁諸王畜私仗上

聞之大怒將糾以法豫章王嶷於御前稽首流涕曰

晃罪誠不足宥陛下當憶先朝唸白象白象晃小字

也上亦垂泣太祖大漸時誡世祖曰宋氏若不骨肉

相圖他族豈得乘其衰弊汝深戒之故世祖終無異

意然晃亦不見親寵當時論者以世祖優於魏文減

於漢明

虞願傳願遷中書郎領東觀祭酒兄季爲上虞令卒

願從省步還家不待詔便歸東

張緒傳緒卒遺命不設祭從弟融敬重緒事之如親

兄齎酒於緒靈前酌飲慟哭曰阿兄風流頓盡

武陵昭王曄傳曄無寵於世祖未嘗處方岳數以語

言忤旨世祖幸豫章王嶷東田宴諸王獨不召曄嶷

曰風景殊美今日甚憶武陵上乃呼之曄善射屢發

命中顧謂四坐曰手如何上神色甚怪嶷曰阿五常

日下爾今可謂仰藉天威帝意乃釋後於華林賭射

上敕曄迭破凡放六箭五破一皮賜錢五萬又於御

席上舉酒勸曄曄曰陛下嘗不以此處許臣上回面

不答久之出爲江州刺史常侍如故上以曄方出外

鎮求曄宅給諸王子曄曰先帝賜臣此宅使臣歌哭

有所陛下欲以州易宅臣請不以宅易州至鎮百餘

日典籤趙渥之啓曄得失於是徵還爲左民尚書俄

轉前將軍太常卿累不得志冬節問訊諸王皆出曄

獨後來上已還便殿聞曄至引見問之曄稱牛羸不

能取路上敕車府給副御牛一頭敕主客自今諸王

來不隨例者不得復爲通

樂頤傳雁門解仲恭僑居南郡家行敦睦得纖毫財

利輒與兄弟平分

紀僧真傳僧真丹陽建康人也建武元年除遊擊將

軍兼司農欲令僧真治郡僧真啓進其弟僧猛爲鎮

蠻護軍晉熙太守

扶南國傳扶南國相傳至王盤況死國人立其大將

範師蔓蔓病姊子旃篡立殺蔓子金生十餘年蔓少

子長襲殺旃以刃鑱旃腹曰汝昔殺我兄今爲父兄

報汝

張岱傳岱少與兄太子中舍人寅新安太守鏡徵北

將軍永弟廣州刺史辨俱知名謂之張氏五龍鏡少

與光祿大夫顏延之鄰居顏談議飲酒喧呼不絕而

鏡靜翳無言聲後延之於籬邊聞其與客語取胡□

坐聽辭義清元延之心服謂賓客曰彼有人焉由此

不復酣叫寅鏡名最高永辨岱不及也

張欣泰傳欣泰父興世元徽中在家擁雍州還資見

錢三千萬蒼梧王自領人劫之一夜垂盡興世憂懼

感病卒欣泰兄欣華時任安成郡欣泰悉封餘財以

待之

公孫僧遠傳僧遠伯弟亡無以葬身販貼與鄰里供

斂送之費躬負土手種松柏兄姊未婚嫁乃自賣爲

之成禮名聞郡縣

續齊諧記京兆田真兄弟三人共議分財生貲皆平

均惟堂前一株紫荊樹共議欲斫三片明日就截之

其樹即枯死狀如火然真往見之大驚謂諸弟曰樹

本同株聞將分斫所以□□是人不如木也因悲不

自勝不復解樹樹應聲榮茂兄弟相感合財寶遂爲

孝門真仕至大中大夫

兄弟部紀事四

梁書到溉傳溉家門雍睦兄弟特相友愛初與弟洽

常共居一齋洽卒後便舍爲寺因斷腥羶終身蔬食

別營小室朝夕從僧徒禮誦時以溉洽兄弟比之二

陸故世祖贈詩曰魏世重雙丁晉朝稱二陸何如今

兩到復似凌寒竹

傅映傳映字徽遠昭弟也三歲而孤兄弟友睦修身

厲行非禮不行始昭之守臨海陸倕餞之賓主俱歡

日昏不反映以昭年高不可連夜極樂乃自往迎候

同乘而歸兄弟並已斑白時人美而服焉及昭卒映

喪之如父年逾七十哀慼過禮服制雖除每言輒感

慟天監初所受俸祿悉歸於兄

王筠傳筠字元禮琅邪臨沂人筠幼警寤七歲能屬

文年十六爲芍藥賦甚美及長清靜好學與從兄泰

齊名陳郡謝覽覽弟舉亦有重譽時人爲之語曰謝

有覽舉王有養炬炬是泰養即筠□小字也

蕭昂傳昂字子明景第三弟也天監初累遷司徒右

長史出爲輕車將軍監南兗州初兄景再爲南兗德

惠在人及昂來代時人方之馮氏

王承傳承性簡貴有風格時右衛朱異當朝用事每

休下車馬常填門時有魏郡申英好危言高論以忤

權右常指異門曰此中輻輳皆以利往能不至者惟

有大小王東陽小東陽即承弟也當時惟承兄弟

及褚翔不至異門時以此稱之

劉潛傳潛字孝儀祕書監孝綽弟也幼孤與兄弟相

勵勤學並工屬文孝綽常曰三筆六詩三即孝儀六

孝威也第二兄孝能第五弟孝勝第六弟孝威第七

弟孝先兄弟並善五言詩見重於世

江革傳革字休映九歲丁父艱與弟觀同生孤貧旁

無師友兄弟自相訓勖讀書精力不倦建安王爲雍

州刺史以革爲徵北記室參軍帶中廬令與弟觀少

長共居不忍離別苦求同行乃以觀爲徵北行參軍

兼記室時吳興沈約樂安任昉並相賞重昉與革書

雲此段雍府妙選英才文房之職總卿昆季可謂馭

二龍於長途騁騏驥於千里

劉峻傳峻字孝標梁天監初召入西省與學士賀蹤

典校祕閣峻兄孝慶時爲青州刺史峻請假省之

羊侃傳侃祖規陷魏父祉每有南歸之思侃至是將

舉河濟以成先志兗州刺史羊敦侃從兄也密知之

據州拒侃侃乃率精兵三萬襲之弗□魏人圍侃十

餘重侃乃夜潰圍而出且戰且行一日一夜乃出魏

境侃以大通三年至京師詔授徐州刺史並其兄默

及三弟忱給元皆拜爲刺史

顏協傳協有二子之儀之推並早知名之推承聖中

仕至正員郎中書舍人

裴子野傳子野字幾原河東聞喜人兄黎弟楷綽並

有盛名所謂四裴也

張綰傳綰徙御史中丞大同四年元日舊制僕射中

丞坐位東西相當時綰兄纘爲僕射及百司就列兄

弟導騶分趨兩陛前代未有也時人榮之

蕭子範傳子範遷宣惠諮議參軍護軍臨賀王正德

長史正德爲丹陽尹復爲正德信威長史領尹丞歷

官十餘年不出藩府常以自慨而諸弟並登顯列意

不能平及是爲到府箋曰上藩首佐於茲再忝河南

雌伏自此重升以老少異時盛衰殊日雖佩恩寵還

羞年鬢子範少與弟子顯子云才名略相比而風采

容止不逮故官途有優劣每讀漢書杜緩兄弟五人

至大官惟中弟欽官不至而最知名常吟諷之以況

己也

張弘策傳弘策字真簡兄弟友愛不忍暫離雖各有

室常同臥起世比之姜肱兄弟

鄭紹叔傳東昏既害朝宰頗疑高祖紹叔兄植爲東

昏直後東昏遣至雍州託以候紹叔實潛使爲刺客

紹叔知之密以白高祖植既至高祖於紹叔處置酒

宴之戲植曰朝廷遣卿見圖今日閒宴是見取良會

也賓主大笑令植登臨城隍周觀府署士卒器械舟

艫戰馬莫不富實植退謂紹叔曰雍州實力未易圖

也紹叔曰兄還具爲天子言之兄若取雍州紹叔請

以此衆一戰送兄於南峴相持慟哭而別初紹叔奉

兄恭謹及居顯要祿賜所得及四方貢遺悉歸之兄

室

宗史傳史從弟嶽有名行州里稱之出於史右

樂藹傳藹子法才字元備幼與弟藏俱有美名

王錫傳錫字公嘏幼而警悟與兄弟受業至應休

常獨留不起

臨川靜惠王宏傳宏有七子世子正仁卒無子高祖

詔以羅平侯正立爲世子由宏意也宏薨正立表讓

正義爲嗣高祖嘉而許之改封正立爲建安侯邑千

戶

柳慶遠傳慶遠伯父元景宋太尉慶遠從父兄衛將

軍世隆嘗謂慶遠曰吾昔夢太尉以褥席見賜吾遂

亞臺司適又夢以吾褥席與汝汝必光我公族至是

慶遠亦繼世隆焉

王志傳志字次道家世居建康禁中裏馬蕃巷門風

多寬恕志尤惇厚時人號馬蕃諸王爲長者志有五

子緝休諲操素並知名

王泰傳泰字仲通志長兄慈之子也慈齊時歷侍中

吳郡知名在志右

鄱陽忠烈王恢傳齊隆昌中明帝作相內外多虞明

帝就長沙宣武王懿求諸弟有可以委腹心者宣武

言恢焉明帝以恢爲寧遠將軍甲仗百人衛東府

韋睿傳睿事繼母以孝聞睿兄纂闡並早知名纂睿

皆好學闡有清操

張稷傳稷性□率朗悟有才略與族兄充融卷等俱

知名時稱之曰充融卷稷是爲四張

蔡撙傳撙字景節少方雅退默與兄寅俱知名

安成康王秀傳秀於高祖布衣昆弟及爲君臣小心

畏敬過於□賤者高祖益以此賢之少偏孤於始興

王憺尤篤梁興憺久爲荊州刺史自天監初帝以所

得俸中分與秀秀稱心受之亦弗辭多也昆弟之睦

時議歸之

謝舉傳舉字言揚中書令覽之弟也幼好學能清言

嘗侍宴華林園高祖訪舉於覽覽對曰識藝過臣甚

遠惟飲酒不及於臣高祖大悅

劉之遴傳之遴字思貞累遷爲南郡太守後轉爲西

中郎湘東王長史太守如故之亨字嘉會之遴弟也

少有令名舉秀才拜太學博士稍遷兼中書通事舍

人步兵校尉司農卿又代兄之遴爲安西湘東王長

史南郡太守在郡有異績數年卒於官時年五十荊

土至今懷之不忍斥其名號爲大南郡小南郡雲

明山賓傳山賓字孝若州闢從事史起家奉朝請兄

仲璋嬰錮疾家道屢空山賓乃行幹祿

到洽傳洽字茂沿彭城武原人也樂安任昉有知人

之鑑與洽兄沼溉並善嘗訪洽于田舍見之嘆曰此

子日下無雙遂申拜親之禮天監初沼溉俱蒙擢用

洽尤見知賞從弟沆亦相與齊名高祖問待詔丘遲

曰到洽何如沆溉遲對曰正清過於沆文章不減溉

加以清言殆將難及即詔爲太子舍人御華光殿詔

洽及沆蕭琛任昉侍燕賦二十韻詩以洽辭爲工賜

絹二十匹高祖謂昉曰諸到可謂才子昉對曰臣嘗

竊議宋得其武梁得其文二年遷司徒主簿直待詔

省□使抄甲部書五年遷尚書殿中郎洽兄弟羣從

遞居此職時人榮之

柳敬禮傳敬禮開府儀同三司慶遠之孫父津太子

詹事敬禮與兄仲禮皆少以勇烈知名起家著作佐

郎稍遷扶風太守侯景渡江敬禮率馬步三千赴援

至都據青溪埭與景頻戰恆先登陷陣甚着威名臺

城沒敬禮與仲禮俱見於景景遣仲禮經略上流留

敬禮爲質以爲護軍景餞仲禮於後渚敬禮密謂仲

禮曰景今來會敬禮抱之兄拔佩劍便可砍殺敬禮

死亦無所恨仲禮壯其言許之及酒數行敬禮目仲

禮仲禮見備衛嚴不敢動計遂不果會景徵晉熙敬

禮與南康王會理共謀襲其城□期將發建安侯蕭

賁知而告之遂遇害

江子一傳子一字元貞少有志操弟子四兄弟性並

剛烈及侯景反子一請與其弟子四子五帥所領百

餘人開承明門挑賊許之子一乃身先士卒抽戈獨

進羣賊夾攻之從者莫敢繼子四子五見事急相引

赴賊並見害詔曰故戎昭將軍通直散騎侍郎南津

校尉江子一前尚書右丞江子四東宮直殿主帥江

子五禍故有聞良以矜惻死事加等抑惟舊章可贈

子一給事黃門侍郎子四中書侍郎子五散騎侍郎

侯景平世祖又追贈子一侍中諡義子子四黃門侍

郎諡毅子子五中書侍郎諡烈子

蕭介傳介字茂鏡蘭陵人也性高簡少交遊惟與族

兄琛從兄□素及洽從弟淑等文酒賞會時人以比

謝氏烏衣之遊

劉孺傳孺字孝稚幼聰敏七歲能屬文與從兄苞孝

綽齊名苞早卒孝綽數坐免黜位並不高惟孺貴顯

孺弟覽字孝智除尚書左丞當官清正無所私從兄

吏部郎孝綽在職頗逋贓貨覽劾奏免官孝綽怨之

嘗謂人曰犬齧行路覽噬家人

南郡王大連傳大連字仁靖少俊爽能屬文大同十

年高祖幸朱方大連與兄大臨並從高祖問曰汝等

習騎不對曰臣等未奉詔不敢輒習敕各給馬試之

大連兄弟據鞍往還各得馳驟之節高祖大悅即賜

所乘馬及爲啓謝詞又甚美高祖他日謂太宗曰昨

見大臨大連風韻可愛足以慰吾老年

杜崱傳崱京兆杜陵人也太清二年隨岳陽王來襲

荊州世祖以與之有舊密邀之崱乃與兄岸弟幼安

兄子龕等夜歸於世祖崱兄弟九人兄嵩岑嵷岌嶷

巘岸及弟幼安並知名當世岸字公衡少有武幹好

從橫之術太清中與崱同歸世祖岸因請襲襄陽世

祖許之岸乃晝夜兼行先往攻其城不□岳陽至遂

走依其兄巘於南陽巘時爲南陽太守岳陽尋遣攻

陷其城岸及巘俱遇害

何炯傳炯字士光年十五從兄引受業一□並通五

經章句炯白□美容貌從兄求點每稱之曰叔寶神

清弘治膚清今觀此子復見衛杜在目炯常慕恬退

不樂仕進從叔昌謂曰求點皆已高蹈汝無宜復

爾且君子出處亦各一途年十九解褐揚州主簿舉

秀才

劉霽傳霽字士烜平原人也年九歲能誦左氏傳家

貧與弟杳歊相篤勵學

到沆傳沆字茂瀣天監三年爲殿中曹侍郎沆從父

兄溉洽並有才名時皆相代爲殿中當世榮之

庾於陵傳於陵字子介散騎常侍黔婁之弟也七歲

能言元理既長清警博學有才思弟肩吾字子慎八

歲能賦詩特爲兄於陵所友愛

鍾嶸傳嶸字仲偉與兄岏弟嶼並好學有思理岏字

長嶽嶼字季望兄弟並有文集

陸雲公傳雲公字子龍吳郡人也五歲誦論語毛詩

九歲讀漢書既長好學有才思從兄才子亦有才名

先雲公卒才子雲公文集並行於世

何點傳點字子□容貌方雅不入城府而遨遊人世

恣心所適時人號爲通隱兄求亦隱居吳郡虎丘山

求卒點菜食不飲酒訖於三年要帶減半

引字子季點之弟也以會稽山多靈異往遊焉居若

邪山雲門寺初引二兄求點並棲遁求先卒至是引

又隱世號點爲大山引爲小山亦曰東山

孫謙傳謙字長遜親人趙伯符爲豫州刺史引爲左

軍行參軍以治幹稱父憂去職客居歷陽躬耕以養

弟妹鄉里稱其敦睦兄靈慶常病寄於謙謙出行還

問起居靈慶曰向飲冷熱不調即時猶渴謙退遣其

妻衆鹹服其行義

荀匠傳匠字文師潁陰人也兄斐爲鬱林太守徵俚

賊爲流矢所中死於陣喪還匠迎於豫章望舟投水

傍人赴救僅而得全

武陵王紀傳紀字世詢高祖第八子也封爲武陵郡

王初天監中震太陽門成字曰紹宗梁位唯武王解

者以爲武王者武陵王也於是朝野屬意焉及太清

中侯景亂紀不赴援高祖崩後紀乃僭號於蜀改年

曰天正太清五年夏四月紀帥軍東下至巴郡以討

侯景爲名將圖荊陝世祖命護軍將軍陸法和於硤

口夾岸築二壘鎮江以斷之世祖與紀書曰弟比何

如文武具僚當有勞弊今遣散騎常侍光州刺史鄭

安忠指宣往懷仍令喻意於紀許其還蜀專制岷方

紀不從命報書如家人禮紀將侯睿率衆緣山將規

進取任約謝答仁與戰破之世祖又與紀書曰甚苦

大智季月煩暑流金爍石聚蚊成雷封狐千里以茲

玉體辛苦行陣乃眷西顧我勞如何自獯醜憑陵羯

胡叛換吾年爲一日之長屬有平亂之功膺此樂推

事歸當璧儻遣使乎良所遲也如曰不然於此投筆

友于兄弟分形共氣兄肥弟瘦無復相代之期讓棗

推梨長罷歡愉之日上林靜拱聞四鳥之哀鳴宣室

披圖嗟萬始之長逝心乎愛矣書不盡言大智紀之

別字也紀遣所署度支尚書樂奉業至於江陵論和

緝之計依前旨還蜀世祖知紀必破遂拒而不許景

戌巴東民符升徐子初等斬紀硤口時年四十有六

有司奏請絕其屬籍世祖許之賜姓饕餮氏

夏侯夔傳夔字季龍普通三年代兄亶爲吳興太守

大通六年轉使持節督豫淮陳潁建霍義七州諸軍

事豫州刺史豫州積歲寇戎人頗失業夔乃帥軍人

於蒼陵立堰溉田千餘頃歲收谷百餘萬石以充儲

備兼贍貧人境內賴之夔兄亶先經此任至是夔又

居焉兄弟並有恩惠於鄉里百姓歌之曰我之有州

頻仍夏侯前兄後弟佈政優優

韋放傳放字元直車騎將軍睿之子普通八年高祖

遣兼領軍曹仲宗等攻渦陽又以放爲明威將軍帥

師會之魏大將費穆帥衆奄至放軍營未立麾下止

有二百餘人放從弟洵驍果有勇力一軍所仗放令

洵單騎擊刺屢折魏軍洵馬亦被傷不能進放胄又

三貫流矢衆皆失色請放突去放厲聲叱之曰今日

唯有死耳乃免冑下馬據胡□處分於是士皆殊死

戰莫不一當百魏軍遂退放性弘厚篤實輕財好施

於諸弟尤雍睦每將遠別及行役初還常同一室臥

起時稱爲三姜

裴之高傳之橫字如嶽之高第十三弟也少好賓遊

重氣俠不事產業之高以其縱誕乃爲狹被蔬食以

激厲之之橫嘆曰大丈夫富貴必作百幅被遂與僮

屬數百人於芍陂大營田墅遂致殷積

夏侯亶傳亶字世龍車騎將軍詳長子也父憂居喪

盡禮遺財悉推與諸弟

陳書廢帝本紀帝諱伯宗字奉業世祖嫡長子帝仁

弱無人君之器世祖每慮不堪繼業既居冢嫡廢立

事重是以依違積載及疾將大漸召高宗謂曰吾欲

遵太伯之事高宗初未達旨後悟乃拜伏涕泣固辭

其後宣太后依詔廢帝焉高宗始興昭烈王第二子

也

周文育傳文育本姓項義興周薈養爲己子以功授

鎮南將軍開府儀同三司文育本族兄景曜因文育

官至新安太守

歐陽頠傳頠字靖世父喪毀瘠甚至家產累積悉讓

諸兄州郡頻闢不應年三十其兄逼令從宦永定三

年進授散騎常侍開府儀同三司弟盛爲交州刺史

次弟邃爲衡州刺史合門顯貴名振南土

吳明徹傳侯景寇京師天下大亂明徹有粟麥三千

餘斛而鄰里飢喂乃白諸兄曰當今草竊人不圖久

奈何有此而不與鄉家共之於是計口平分同其豐

儉郡盜聞而避焉賴以存者甚衆

孫瑒傳瑒字德璉吳郡吳人也事親以孝聞於諸弟

甚篤睦

劉孝綽傳孝綽兄弟及羣從諸子侄當時有七十人

並能屬文近古未之有也

南康愍王曇朗傳曇朗高祖母弟忠壯王休先之子

也休先少倜儻有大志梁簡文之在東宮深被知遇

太清中既納侯景有事北方乃使休先召募得千餘

人授文德主帥頃之卒高祖之有天下也每稱休先

曰此弟若存河洛不足定也

袁憲傳憲字德章尚書左僕射樞之弟也太建十三

年遷右僕射參掌選事先是憲長兄簡懿子爲左僕

射至是憲爲右僕射臺省內目簡懿爲大僕射憲爲

小僕射朝廷榮之

毛喜傳喜少好學世祖嘗謂高宗曰我諸子皆以伯

爲名汝諸兒宜用叔爲稱高宗以訪於喜喜即條牒

自古名賢杜叔英虞叔卿等二十餘人以啓世祖世

祖稱善

岳陽王叔慎傳叔慎字子敬高宗第十六子也少聰

敏十歲能屬文後主尤愛文章叔慎與衡陽王伯信

新蔡王叔齊等日夕陪侍每應詔賦詩恆被嗟賞

蕭子恪傳子恪字景衝蘭陵人齊豫章文獻王嶷第

二子也年十二和從兄司徒竟陵王高松賦衛軍王

儉見而奇之王敬則於會稽舉兵反以奉子恪爲名

明帝悉召子恪兄弟親從七十餘人入西省至夜當

害之會子恪棄郡奔歸是日亦至明帝乃止東昏即

位爲司徒左長史子恪與弟子範等嘗因事入謝高

祖在文德殿引見之從容謂曰我欲與卿兄弟有言

夫天下之寶本是公器非力可得苟無期運雖有項

籍之力終亦敗亡所以班彪王命論雲所求不過一

金然終轉死溝壑卿不應不讀此書宋孝武爲性猜

忌兄弟粗有令名者無不因事鴆毒所遺唯有景和

至於朝臣之中或疑有天命而致害者枉濫相繼然

而或疑有天命而不能害者或不知有天命而不疑

者於時雖疑卿祖而無如之何此是疑而不得又有

不疑者如宋明帝本爲庸常被免豈疑而得全又復

我於時已年二歲彼豈知我應有今日當知有天命

者非人所害害亦不能得我初平建康城朝廷內外

皆勸我雲時代革異物心須一宜行處分我於時依

此而行誰謂不可我政言江左以來代謝必相誅戮

此是傷於和氣所以國祚例不靈長所謂殷鑑不遠

在夏後之代此是一義二者齊梁雖曰革代義異往

時我與卿兄弟雖復絕服二世宗屬未遠卿勿言兄

弟是親人家兄弟自有周旋者有不周旋者況五服

之屬邪齊業之初亦是甘苦共嘗腹心在我卿兄弟

年少理當不悉我與卿兄弟便是情同一家豈當都

不念此作行路事此是二義我有今日非是本意所

求且建武屠滅卿門致卿兄弟塗炭我起義兵非唯

自雪門恥亦是爲卿兄弟報仇卿若能在建武永元

之世撥亂反正我雖起樊鄧豈得不釋戈推奉其雖

欲不已亦是師出無名我今爲卿報仇且時代革異

望卿兄弟盡節報我耳且我自藉喪亂代明帝家天

下耳不取卿家天下昔劉子輿自稱成帝子光武言

假使成帝更生天下亦不復可得況子輿乎梁初入

勸我相誅滅者我答之猶如向孝武時事彼若苟有

天命非我所能殺若其無期運何忽行此政足示無

度量曹志親是魏武帝孫陳思之子事晉武能爲晉

室忠臣此即卿事例卿是宗室情義異他方坦然相

期卿無復懷自外之意小待自當知我寸心

張昭傳昭字德明吳郡吳人也弟幹字元明聰明博

學亦有至性及父卒兄弟並不衣□帛不食鹽醋日

惟食一升麥屑粥而已每一感慟必至嘔血鄰里聞

其哭聲皆爲之涕泣父服未終母陸氏又亡兄弟遂

六年哀毀形容骨立親友見者莫識焉家貧未得大

葬遂布衣蔬食十有餘年杜門不出屏絕人事時衡

陽王伯信臨郡舉幹孝廉固辭不就兄弟並因毀成

疾昭失一眼乾亦中冷苦癖年並未五十終於家子

嗣俱絕

陸瑜傳瑜字幹玉少篤學美詞藻轉東宮學士兄琰

時爲管記並以才學娛侍左右時人比之二應

汪德藻傳德藻濟陽考城人也與異產昆弟居恩惠

甚篤

長沙王叔堅傳叔堅字子成高宗第四子也太建十

一年入爲翊左將軍丹陽尹初叔堅與始興王叔陵

並招聚賓客各爭權寵甚不平每朝會鹵簿不肯爲

先後必分道而趨左右或爭道而鬥至有死者及高

宗弗豫叔堅叔陵等並從後主侍疾叔陵陰有異志

乃命典藥吏曰切藥刀甚鈍可礪之及高宗崩倉卒

之際又命其左右於外取劍左右弗悟乃取朝服所

佩木劍以進叔陵怒叔堅在側聞之疑有變伺其所

爲及翌日小斂叔陵袖銼藥刀趨進砍後主中項後

主悶絕於地皇太后與後主乳母樂安君吳氏俱以

身捍之獲免叔堅自後扼叔陵擒之並奪其刀將殺

之問後主曰即盡之爲待也後主不能應叔陵舊多

力須臾自奮得脫出雲龍門入於東府城召左右斷

青溪橋道放東城囚以充戰士又遣人往新林追其

所部兵馬仍自被甲着白布帽登城西門招募百姓

是時衆軍並緣江防守臺內空虛叔堅乃白太后使

太子舍人司馬申以後主命召蕭摩訶令討之即日

擒其將戴溫譚騏麟等送臺斬於尚書閣下持其首

徇於東城叔陵恇擾不知所爲乃盡殺其妻妾率左

右數百人走趨新林摩訶追之斬于丹陽郡餘黨悉

擒

殷不害傳不害字長卿家世儉約居甚貧窶有弟五

人皆幼不害養小弟勤劇無所不至士大夫以篤行

稱之

張譏傳譏字直言幼聰俊有思理年十四篤好元言

受學於汝南周弘正天嘉中遷國子助教是時周弘

正在國學發周易題弘正第四弟弘直亦在講席譏

與弘正論議弘正乃屈弘直危坐厲聲助其申理譏

乃正色謂弘直曰今日義集辯正名理雖知兄弟急

難四公不得有助弘直曰僕助君師何爲不可舉座

以爲笑樂

虞荔傳荔字山披會稽餘姚人也荔第二弟寄寓於

閩中依陳寶應荔每言之輒流涕文帝哀而謂曰我

亦有弟在遠此情甚切他人豈知乃敕寶應求寄寶

應終不遣荔因以感疾天嘉二年卒

寄字次安少聰敏大同中嘗驟雨殿前往往有雜色

寶珠梁武觀之甚有喜色寄因上瑞雨頌帝謂寄兄

荔曰此頌典裁清拔卿家之士龍也將如何擢用寄

聞之嘆曰美盛德之形容以申擊壤之情耳吾豈買

名求仕者乎乃閉門稱疾侯景之亂隨兄荔入臺自

流寓南土與兄荔隔絕因感氣病每得荔書氣輒奔

劇危殆者數矣

周弘正傳弘正博物知元象善占候大同末嘗謂弟

弘讓曰國家厄運數年當有兵起吾與汝不知何所

逃之及梁武帝納侯景弘正謂弘讓曰亂階此矣京

城陷弘直爲衡陽內史元帝在江陵遺弘直書曰適

有都信賢兄博士平安但京師搢紳無不附逆王克

已爲家臣陸緬身充卒伍唯有周生確乎不拔言及

西軍潺湲掩淚恆思吾至如望歲焉松柏後雕一人

而已王僧辯之討侯景也弘正與弘讓自拔迎軍僧

辯得之甚喜即日啓元帝元帝謂朝士曰晉氏平吳

喜獲二陸今我破賊亦得兩週今古一時足爲連類

及弘正至禮數甚優朝臣無與比者

南史陶子鏘傳子鏘字海育丹陽秣陵人也兄尚宋

末爲倖臣所怨被系子鏘公私緣訴流血稽顙行路

嗟傷逢謝超宗下車相訪回入縣詣建康令勞彥遠

曰豈忍見人昆季如此而不留心勞感之兄得釋

劉渢傳渢字處和南陽人也父紹仕宋位中書郎渢

母早亡紹被敕納路太后兄女爲繼室路氏生溓渢

憐愛之不忍舍恆在□帳側輒被驅捶終不肯去溓

有識事渢過於同產事無大小必諮兄而後行後爲

遙光諮議專知腹心任及遙光敗渢靜坐圍舍溓爲

度支郎亦奔亡遇渢乃不復肯去渢曰吾爲人作吏

自不避死汝可去無相守同盡答曰向若不逢兄亦

草間苟免今既相逢何忍獨生因以衣帶結兄衣俱

見殺何引聞之嘆曰兄死君難弟死兄禍美哉

始興王憺傳憺同母兄安成康王秀偏孤憺尤篤愛

秀將之雍州薨於道憺聞哀自投於地席□哭泣不

飲食者數日傾財產賻送部伍大小皆取足焉天下

稱其悌

趙拔扈傳拔扈新城人也兄震動富於財太守樊文

茂求之不已震動怒曰無厭將及我文茂聞其語聚

其族誅之拔扈走免亡命聚黨至社樹□曰文茂殺

拔扈兄今欲報之若事克斫樹處更生不克即死三

宿三□生十丈餘人間傳以爲神附者十餘萬既殺

文茂轉攻旁邑將至成都十餘日戰敗退保新城求

降文茂黎州刺史文熾弟襄陽人也

謝方明傳方明子惠連年十歲能屬文族兄靈運加

賞之雲每有篇章對惠連輒得佳語嘗於永嘉西堂

思詩竟日不就忽夢見惠連即得池塘生春草大以

爲工常雲此語有神功非吾語也

劉歊傳歊字士光與族弟籲並隱居求志遨遊林澤

以山水書籍相娛而已每隨兄霽杳從宦既而寢疾

謂兄霽杳曰兩兄祿仕足申供養歊之歸泉復何所

憾願深割無益之悲年三十二卒籲字彥度長兄絜

族兄歊三人日夕招攜故都下謂之三隱族祖孝標

與書稱之曰籲超超拔俗如半天朱霞歊矯矯出塵

如雲中白鶴皆儉歲之粱稷寒年之纖纊籲天監七

年卒於歊舍臨終執歊手曰氣絕便斂斂畢即埋靈

筵一不須立勿設饗祀無求繼嗣歊從而行之

陸慧曉傳慧曉三子僚任倕並有美名時人謂之三

陸初授慧曉兗州三子依次第各作一讓表辭並雅

麗時人歎服

廬陵威王續傳續武帝第五子始元帝與王少相狎

長相謗元帝之臨荊州有宮人李桃兒者以才慧得

進及還以李氏行時行宮戶禁重續爲荊州具以狀

聞元帝泣對使者訴於簡文簡文和之不得元帝懼

送李氏還荊州世所謂西歸內人者自是二王書問

不通

柳世隆傳世隆子惔少與長兄悅齊名王儉謂人曰

柳氏二龍可謂一日千里儉爲尚書左僕射嘗造世

隆宅世隆謂爲詣己徘徊久之及至門唯求悅及惔

遣謂世隆曰賢子俱有盛才一日見顧今故報禮若

仍相造似非本意恐年少窺人

滕曇恭傳有建康人張悌家貧無以供養以情告鄰

富人富人不與不勝忿遂結四人作所得衣物三

持去實無一錢入己縣抵悌死罪悌兄松訴稱與

弟景是前母子後母惟生悌松長不能教誨乞代悌

死景又曰松是嫡長後母惟生悌悌若從法母亦不

全請代死母又云悌應死豈以弟罪枉及諸兄悌亦

引分乞全兩兄供養縣以上讞帝以爲孝義特降死

後不得爲例

王瑒傳瑒字子瑛遷尚書左僕射加侍中參選事瑒

居家篤睦每歲時饋遺遍及近親敦友諸弟稟其規

訓

王份傳份子琳琳有九子並知名長子銓雖學業不

及弟錫而孝行齊焉時人以爲銓錫二王可謂玉昆

金友

謝舉傳舉與兄覽俱預元會江淹一見並相欽挹曰

所謂馭二龍於長途者也

王華傳琨華從父弟也先是琨伯父廞得罪晉世諸

子並從誅惟華得免華宋世貴盛以門衰提攜琨恩

若同生爲之延譽歷位宣城義興太守

魏書崔道固傳道固字季堅父輯泰山太守道固賤

出適母兄攸之目連等輕侮之輯謂攸之曰此兒姿

識如此或能興人門戶汝等何以輕之攸之等遇之

彌薄略無兄弟之禮時劉義隆子駿爲徐兗二州刺

史得闢他州民爲從事輯乃資給道固令其南仕既

至彭城駿以爲從事道固美形容善舉止便弓馬好

武事駿稍嘉之會青州刺史新除過彭城駿謂之曰

崔道固人身如此豈可爲寒士至老乎而世人以其

偏庶便相陵侮可爲嘆息青州刺史至州闢爲主簿

轉治中後爲義隆諸子參軍事被遣向徐州募人長

史以下皆詣道固道固諸兄等逼道固所生母自致

酒炙於客前道固驚起接取謂客曰家無人力老親

自執劬勞諸客皆知其兄弟所作鹹起拜謝其母母

謂道固曰我賤不足以報貴賓汝宜答拜諸客皆嘆

美道固母子賤其諸兄

臨淮王昌傳昌弟孚字秀和少有令譽拜冀州刺史

後爲葛榮所陷爲榮所執兄佑爲防城都督兄子子

禮爲錄事參軍榮欲先害子禮孚請先死以贖子禮

叩頭流血榮乃舍之又大集將士議其死事孚兄弟

各誣己引過爭相爲死

中山王英傳英子熙有文然輕躁浮動英慮非保家

之主常欲廢之立第四子略爲世子略固請乃止

崔僧淵傳僧淵入國爲徵東大將軍廣陵王羽諮議

參軍加顯武將軍討海戒於黃郭大破之蕭鸞乃遣

其族兄惠景遺僧淵書說以入國之屈規令改圖僧

淵復書曰聖上諸弟風度相類咸陽王已下莫不英

越枝葉扶□遍在天下所稱稍蠍殊爲未然文士競

謀於廟堂武夫效通於疆埸若論事勢此爲實矣計

彼主篡殺之跡人鬼同知疑親猜貴早暴遐邇兄投

心逆節千載何名物患無施器非時用生不振世沒

無令聲先師以爲鄙君子以爲恥此則事困伎殫自

勉無益故其宜矣以兄之才夙超鄉土如弟之徒誰

不瞻仰每尋昔念未敢忘懷雖復途遙二千心想若

對敬遵軌範以資一生今名可揚矣而不能顯親事

可變矣而不能離辱故世之所未解也且君子在家

也不過孝於其親入朝也不過忠於其君主上之於

兄恩則不可酬義則不可背身可殺也故非其酬功

不逮也故非其報今可以□矣而又弗爲非孝也即

實而言兄之不變得爲忠乎至於講武爭強不敵者

久矣論安與危不同者驗矣羣情背去獨留者謬矣

願深察之王晏道絕外交器非雄明專華保望便就

屠割方之於兄其全百倍且淮蕃海捍本出北豪壽

春之任兄何由免以是而言猜嫌已決又宗門未幾

南北莫寄先構之重非兄何託受社之榮鄙心之相

望矣今執志不寤忠孝兩忘王晏之辜安能自保見

幾而作其在茲乎國家西至長安東盡即墨營造器

甲必盡堅精晝夜不息者於茲數載今秋中月雲羅

必舉賈不及時雖貴不用若不早圖況枉連城矣枚

乘有言欲出不出間不容髮精哉斯談弟中於北京

身罹事譴大造之及有獲爲幸比蒙清舉起崖

疑

非

一犬馬之心誠有在矣雖復彼此爲異猶昔情不移

也況於今日哉如兄之誨如弟之規改張易調易於

反掌萬一乖情此將運也

崔休傳休子仲文仲文弟叔仁性輕俠重衿期爲潁

州刺史以貪污賜死於宅臨刑賦詩與諸弟決別而

不及其兄以其不甚營救故也

裴延□傳延□子元直尚書郎中元直弟敬猷員外

常侍兄弟並有學尚

李元護傳元護弟靜性甚貪忍兄亡未殮便剝脫諸

妓服玩及餘財物

袁躍傳躍字景騰陳郡人尚書□弟也博學□才性

不矯俗篤於交友□每謂人曰躍可謂我家千里駒

也

裴伯茂傳伯茂出後其伯仲規與兄景融別居景融

貧窘伯茂了無賑恤殆同行路世以此貶薄之

臨淮王譚傳譚子提提子昌昌子彧字文若少有才

學時譽甚美與從兄安豐王延明中山王熙並以宗

室博古文學齊名時人莫能定其優劣尚書郎范陽

盧道將謂吏部清河崔休曰三人才學雖無優劣然

安豐少於造次中山皁白太多未若濟南風流沉雅

時人爲之語曰三王楚琳琅未若濟南備圓方

長孫道生傳觀子稚字承業子子彥子裕紹遠士亮

季亮兄弟皆廉武

尉古真傳古真代人也太祖之在賀蘭部賀染干遣

侯引乙突等詣行宮將肆逆古真知之密以馳告侯

引等不敢發染干疑古真泄其謀乃執拷之以兩車

軸押其頭傷一目不伏乃免之以功除定州刺史弟

諾少侍太祖以忠謹着稱從圍中山諾先登傷一目

太祖嘆曰諾兄弟並毀其目以建功效誠可嘉也寵

待遂隆除安東將軍幽州刺史兄弟併爲方伯當世

榮之

薛安都傳安都字休達少驍勇善騎射頗結輕俠諸

兄患之安都乃求以一身分出不取片資兄許之

安都從祖弟真度有子十二人嫡長子懷徹襲封庶

長子懷吉懷吉弟懷直懷樸懷景懷□真度諸子既

多其母非一同產相朋因有憎愛興和中遂致訴列

雲以毒藥相害顯在公府發揚疵釁時人恥焉

昭成子孫傳翰昭成第三子子儀長七尺五寸容貌

甚偉騎射絕人弓力將十石陳留公虔□大稱異時

人稱衛王弓桓王□

壽興少聰慧好學世宗初爲徐州刺史在官貪虐失

於人心其從兄侍中暉深害其能因譖之於帝詔尚

書崔亮馳驛檢核亮發日受暉旨遂□撻三寡婦令

其自誣稱壽興壓己爲婢壽興終恐不免乃令其外

弟中兵參軍薛修義將車十乘運小麥經其禁之旁

壽興因逾牆出修義以大木函盛壽興其上加麥載

之而出遂至河東匿修義家逢赦乃出見世宗自陳

爲暉所譖世宗亦更無所責

崔亮傳亮字敬儒河東武城人也年十歲嘗依季父

幼孫居家貧傭書自業時隴西李衝當朝任事亮從

兄光往依之謂亮曰安能久事筆硯而不往託李氏

也彼家饒書因可得學亮曰弟妹飢寒豈可獨飽自

可觀書於市安能看人眉睫乎光言之於沖沖召亮

與語迎爲館客衝謂其兄子彥曰大崔生寬和篤雅

汝宜友之小崔生峭整清徹汝宜敬之二人終將大

至

亮從父弟光韶事親以孝聞初除奉朝請光韶與弟

光伯雙生操業相侔特相友愛遂經吏部尚書李衝

讓官於光伯辭色懇至衝爲奏聞高祖嘉而許之光

韶性嚴毅聲韻抗烈與人平談常若震厲至於兄弟

議論外聞謂爲忿怒然孔懷雍睦人少逮之其家資

產皆光伯所營光伯亡悉焚其契邢子才曾貸錢數

萬後送還之光韶曰此亡弟所貸僕不知也竟不納

亮有三子士安士和士泰並強幹善於當世

神元平文諸帝子孫傳萇高祖時襲爵松滋侯中年

以後官位微達乃自尊倨閨門無禮昆季不穆性又

貪虐論者鄙之

酈道元傳道元字善長范陽人也兄弟不能篤穆又

多嫌忌時論薄之

閹官傳封津父令德坐伏法津受刑給事宮掖久之

除開府儀同津兄憑字元寄津自有封乃啓轉於憑

後除衛將軍左光祿大夫憑無他才技始終資歷皆

由於津津卒之後憑亦無贈

裴敬憲傳憲字孝虞少有志行學博才清撫訓諸弟

專以誦讀爲業淡於榮利諸府辟命先進其弟世人

嘆美之

閻元明傳元明昆弟雍和尊卑諧穆安貧樂道白首

同歸

楊播傳播家世純厚並敦義讓昆季相事有如父子

播剛毅椿津恭謙兄弟旦則聚於廳堂終日相對未

曾入內有一美味不集不食廳堂間往往幃幔隔障

爲寢息之所時就休偃還共談笑椿年老曾他處醉

歸津扶侍還室仍假寐閣前承候安否椿津年過六

十並登臺鼎而津嘗旦暮參問椿每近出或日斜不

至津不先飯椿還然後共食食則津親授匙箸味皆

先嚐椿命食然後食津爲司空於時府主皆引僚佐

人就津求官津曰此事須家兄裁之何爲見問初津

爲肆州椿在京宅每有四時嘉味輒因使次附之若

或未寄不先入口椿每得所寄輒對之下泣兄弟皆

有孫魏世以來惟有盧淵兄弟及播昆季當世莫逮

焉

盧元傳淵長子道將字祖業應襲父爵而讓其第八

弟道舒有司奏聞詔曰長嫡承重禮之大經何得輒

授也而道將引清河國王常侍韓子熙讓弟仲穆魯

陽男之例尚書李平重申奏詔乃聽許

道將弟道虔尚高祖女濟南長公主賜爵臨淄伯公

主二子昌昌仁昌不慧昌仁早卒道虔又娶司

馬氏有子昌裕及司馬見出之後更聘元氏生二子

昌期昌衡兄弟競父爵至今未襲

河南王曜傳曜薨長子提襲爵薨長子平原襲爵平

原有五子長子和爲沙門舍其子顯以爵讓其次弟

鑑鑑固辭詔許鑑身終之後令顯襲爵鑑乃受之鑑

除齊州刺史百度維新鑑薨和與鑑子伯宗競求承

襲尚書令肇奏和太和中出爲沙門讓爵與鑑鑑後

以和子顯年在弱冠宜承基緒求遜王爵以歸正嗣

先朝詔終鑑身聽如其請鑑既薨逝和求襲封謹尋

詔旨聽傳子顯不許其身和先讓後求有乖道素請

令伯宗承襲世宗詔曰和初以讓鑑而鑑還讓其子

交讓之道於是乎着其子早終可聽和襲

裴駿傳駿子修字元寄早孤居喪以孝聞二弟並在

幼弱撫養訓誨甚有義方次弟務早喪修哀傷之感

於行路

駿從弟安祖少而聰慧年八九歲就師講詩至鹿鳴

篇語諸兄雲鹿雖禽獸得食相呼而況人也自此之

後未曾獨食弱冠州闢主簿民有兄弟爭財詣州相

訟安祖召其兄弟以禮義責讓之此人兄弟明日相

率謝罪內外欽服之

吳悉達傳悉達河東聞喜人也弟兄三人年並幼小

父母爲人所殺四時號慕悲感鄉鄰及長報仇避地

永安昆弟同居四十餘載閨門和睦讓逸競勞鄉閭

五百餘人詣州稱頌焉刺史以悉達兄弟行着鄉閭

板贈達父渤海太守

房法壽傳法壽族子景伯字長暉性淳和涉獵經史

諸弟宗之如事嚴親及弟妹亡蔬食終喪期不內御

憂毀之容有如居重其次弟景先亡其幼弟景遠期

年哭臨亦不內寢鄉里爲之語曰有義有禮房家兄

弟

景先字光胄幼孤貧無資從師其母自授毛詩曲禮

年十二請其母曰豈可使兄傭賃以供景先也請自

求衣然後就學景先沉敏方正事兄恭謹出告反面

晨昏參省側立移時兄亦危坐相敬如對賓客兄曾

寢疾景先侍湯藥衣冠不解形容毀瘁親友見者莫

不哀之

李欣傳欣字元盛爲相州刺史受納民財尚書李敷

與欣少長相好每左右之顯祖聞欣罪狀檻車徵欣

拷劾抵罪時敷兄弟將見□斥有司諷欣以中旨嫌

敷兄弟之意令欣告列敷等隱罪可得自全欣從其

言又趙郡範檦具條列敷兄弟罪狀敷坐得罪詔列

欣貪冒罪應死以糾李敷兄弟故得降免欣弟左將

軍璞謂欣曰範檦善能降人以色假人以辭未聞德

義之言但有勢利之說聽其言也甘察其行也賊所

謂諛讒慝貪冒奸佞不早絕之後悔無及欣不從

彌信之腹心之事皆以告檦顯祖崩範檦知文明太

後忿欣告欣外叛太后徵欣引檦證之欣慨然曰吾

不用璞言自貽伊戚方悔於心何嗟及矣遂見誅

和跋傳跋代人也爲平原太守太祖寵遇跋冠於諸

將時羣臣皆敦尚恭儉而跋好修虛譽昡曜於時性

尤奢淫太祖戒之弗革後車駕北狩山收跋刑之

路側太祖命其諸弟毗等視訣跋謂毗曰灅北地瘠

可居水南就耕良田廣爲產業各相勉勵務自纂修

令之背己曰汝曹何忍視吾之死也毗等解其微意

詐稱使者雲奔長安追之不及太祖怒遂誅其家

王建傳建爲左右大夫建兄回諸子多不順法建具

以狀聞回父子伏誅其謹直如此

李順傳順長子敷字景文弟奕從弟顯德兄弟敦崇

孝義家門有禮至於居喪法度吉凶書記皆合典則

爲北州所稱美初順與從兄靈從弟孝伯並以學識

器業見重於時故能砥礪宗族競名修尚

樂陵王茂傳茂武帝少子性傲狠東平王薨茂稱嗌

痛不肯發哀居處出入自若有司奏除國上詔削縣

一戶五百

尉地幹傳地幹領侍輦郎奉上忠謹卒贈燕國公弟

侯頭襲地幹職爲庫部尚書侯頭弟力斤亦以忠謹

聞歷位御史中尉

陽尼傳尼從子鳴鵠弟季智俱有名於時前後併爲

幽州司馬

封敕文傳敕文長子萬護讓爵於弟翰於時讓者唯

萬護及元氏侯趙辟惡子元伯讓其弟次興朝廷義

而許之

李孝伯傳孝伯趙郡人也少傳父業博綜羣言□風

儀動有法度從兄順言之於世祖徵爲中散世祖見

而異之謂順曰真卿家千里駒也

孝伯兄祥祥子安世安世子瑒俶儻有大志好飲酒

篤於親知每謂弟鬱曰士大夫學問稽博古今而罷

何用專經爲老博士也與弟謐特相友愛謐在鄉物

故瑒慟哭絕氣久而方蘇不食數日暮年之中形骸

毀悴人倫哀嘆之

李衝傳衝字思順隴西人敦煌公寶少子也少孤爲

長兄滎陽太守承所攜訓承常言此兒器量非恆方

爲門戶所寄衝沈雅有大量隨兄至官清簡皎然無

所求取時人美焉兄弟六人四母所出頗相忿鬩及

衝之貴封祿恩賜皆以共之內外輯睦父亡後同居

二十餘年至洛乃別第宅更相友愛久無間然皆衝

之德也

清河王懌傳懌弟悅爲性不倫俶儻難測及懌爲元

乂所害悅了無讎恨之意乃以桑落酒候伺之盡其

私佞乂大喜以悅爲侍中太尉

李崇傳崇字繼長除揚州刺史都督江西諸軍事定

州流人解慶賓兄弟坐事俱徙揚州弟思安背役亡

歸慶賓懼後役追責規絕名貫乃認城外死屍詐稱

其弟爲人所殺迎歸殯葬頗類思安見者莫辯又有

女巫陽氏自雲見鬼說思安被害之苦飢渴之意慶

賓又誣疑同軍兵蘇顯甫李蓋等所殺經州訟之二

人不勝楚毒各自款引獄將決竟崇疑而停之密遣

二人非州內所識者僞從外來詣慶賓告曰僕住在

此州去此三百比有一人見過寄宿夜中共語疑其

有異便即詰問跡其由緒乃雲是流兵背役逃走姓

解字思安時欲送官苦見求乃稱有兄慶賓今住揚

州相國城內嫂姓徐君脫矜□爲往報告見申委曲

家兄聞此必重相報所有資財當不愛惜今但見質

若往不獲送官何晚是故相造指申此意君欲見顧

幾何當放賢弟若其不信可見隨看之慶賓悵然失

色求其少停當備財物此人具以報崇攝慶賓問曰

爾弟□亡何故妄認他屍慶賓引伏更問蓋等乃雲

自誣數日之間思安亦爲人縛送崇召女巫視之鞭

笞一百

韓麒麟傳麒麟長子興宗子子熙字元雍初子熙父

以爵讓弟顯宗不受子熙緣父素懷卒亦不襲及顯

宗卒子熙別蒙賜爵乃以其先爵讓弟仲穆兄弟友

愛如此顯宗子伯華幼子熙友愛等於同生長猶共

居車馬資財隨其費用未嘗見之言色又上書求析

階與伯華於是除伯華東太原太守及伯華在郡爲

刺史元弼所辱子熙乃泣訴朝廷肅宗詔遣按檢弼

遂大見詰讓

高湖傳湖字大淵渤海蓨人也少機敏有器度與兄

韜俱知名於時爲鄉人崔逞所敬異

湖第三子謐字安平有文武才謐長兄真有志行兄

弟俱至孝父亡治喪墓次甘露白雉降集焉

王慧龍傳慧龍字寶興寶興子瓊瓊子遵業位著作

佐郎撰起居注與安豐王延明等參定服章及肅宗

講孝經遵業預講延明錄義並應詔作釋奠侍宴詩

時人語曰英英濟濟王家兄弟遵業兄弟並交遊時

俊乃爲當時所美

李寶傳寶子承字伯業少有策略承應傳先封以自

有爵乃讓弟茂時論多之

承長子韶字元伯學涉有器量與弟彥虔蕤俱爲高

祖賜名焉

韶子瑾瑾長子產之字孫僑容貌短陋而撫訓諸弟

愛友篤至

陸俟傳俟子麗二妻長曰杜氏次曰張氏長子定國

杜氏所生次睿張氏所生定國以承父爵頻辭不許

又求以父爵讓弟睿乃聽之

俟子子琇琇弟凱字君智咸陽王禧謀逆凱兄

琇陷罪凱亦被收遇赦乃免凱痛兄之死哭無時節

目幾失明訴冤不已備盡人事至正始初世宗復琇

官爵凱大喜置酒集諸親曰吾所以數年之中抱病

忍死者顧門戶計耳逝者不追今願畢矣遂以其年

卒

長子暐字道暉與弟恭之並有時譽洛陽令賈禎見

其兄弟嘆曰僕以年老更睹雙璧又□兄弟共候黃

門郎孫惠蔚惠蔚謂諸賓曰不意二陸覆在座隅吾

德謝張公無以延譽暐與恭之晚不睦爲時所鄙

崔光傳光子勵字彥德器學纔行與從兄鴻俱知名

於世

六修傳穆帝長子六修少而兇悖少子比延有寵欲

以爲後六修出居新平城而黜其母六修有驊騮駿

馬日行五百里穆帝欲取以給比延後六修來朝穆

帝又命拜比延六修不從穆帝乃坐比延於己所乘

步輦使人導從出遊六修望見以爲穆帝謁伏路左

及至乃是比延□怒而去召之不還穆帝怒率衆伐

之帝軍不利六修殺比延帝改服微行民間有賤婦

人識帝遂暴崩普根聞難率衆來赴攻六修滅之

高涼王孤傳孤平文皇帝之第四子也多才藝有志

略烈帝之前元年國有內難昭成如襄國後烈帝臨

崩顧命迎昭成立之社稷可安及崩羣臣鹹以新有

大故內外未安昭成在南來未可果比至之間恐生

變詐宜立長君以鎮衆望次弟屈剛猛多變不如孤

之寬和柔順於是大人梁蓋等殺屈共推孤孤曰吾

兄居長自應繼位我安可越次而處大業乃自詣鄴

奉迎請身留爲質石虎義而從之昭成即位乃分國

半部以與之薨

子華傳子華字伏榮孝靜初除南兗州刺史弟子思

通使關西朝廷使右衛將軍郭瓊收之子華謂子思

曰由汝麤□令我如此以頭叩□涕泣不自勝子思

以手捋須顧謂子華曰君惡體氣尋與子思俱死於

門下外省

婁提傳時有敕勒部人蛭拔寅兄地於坐盜食官馬

依制命死拔寅自誣己殺兄又云實非弟殺兄弟爭

死辭不能定高祖詔原之

張恂傳恂子代代子長年爲汝南太守有郡民劉崇

之兄弟分析家貧惟有一牛爭之不決訟於郡庭長

年見之悽然曰汝曹當以一牛故致此競脫有二牛

各應得一豈有訟理即以家牛一頭賜之於是郡境

之中各相誡約鹹敦敬讓

任城王雲傳雲長子澄澄弟瞻字道周遷兗州刺史

頗愛書史而貪暴好殺澄深恥忿之絕其往來

劉庫仁傳庫仁族人奴真領部來附奴真兄犍先居

賀蘭部至是奴真請召犍而讓部焉太祖義而許之

犍既領部自以久託賀訥德之乃使弟去斤遺之金

馬訥弟染干因謂之曰我待汝兄弟厚汝今領部宜

來從我去斤請之奴真奴真曰父爲國家附臣世效

忠貞我志全名節是故推讓今汝等無狀乃欲叛主

懷貳於是殺犍及去斤染干聞其殺兄率騎討之奴

真懼徙部來奔

宋世景傳世景廣平人與弟道璵下帷誦讀博覽羣

言尤精經義族兄弁甚重之行滎陽太守坐弟道璵

事除名世景友于之性過絕於人及道璵死哭之哀

切酸感行路形容憔悴見者莫不嘆愍

高遵傳遵字世禮渤海蓨人父濟滄水太守遵賤出

兄矯等常欺侮之及父亡不令在喪位遵遂馳赴平

城歸從祖兄中書令允允乃爲遵父舉哀以遵爲喪

主京邑無不弔集朝貴鹹識之徐歸奔赴免喪允爲

營宦路得補樂浪王侍郎遵感成益之恩事允如諸

父

遵弟次文雖無位宦而資產鉅萬遵每責其財又結

憾於遵吉凶不相往反時論責之

劉休賓傳休賓少好學有文才兄弟六人乘民延和

等皆有時譽

盧度世傳度世與從兄遐俱以學行爲時流所重

羊深傳深爲二兗行臺初爾朱榮殺害朝士深第七

弟侃爲太山太守性粗武遂率鄉人外託蕭衍深在

彭城忽得侃書招深同逆深慨然流涕斬侃使人並

書表聞莊帝乃下詔曰羊侃作逆霧起瑕丘擁集不

逞扇擾疆埸傾宗之禍侃乃自貽累世之節一朝毀

污羊深血誠奉國秉操罔貳聞弟猖勃自劾請罪此

之丹款實戢於懷且叔向復位春秋稱美深之慷慨

氣同古人忠烈遠彰赤心已着可令還朝面受委敕

乃歸京師

蕭寶夤傳寶夤子並凡劣次子權與少子凱射戲凱

矢激中之而死

吐谷渾傳樹洛幹立自號車騎將軍樹洛乾死弟阿

豺立阿豺暴病臨死召諸子弟告之曰先公車騎舍

其子虔以大業屬吾吾豈敢忘先公之舉而私於緯

代其以慕□繼事阿豺有子二十人緯代長子也阿

豺又謂曰汝等各奉吾一隻箭折之地下俄而命母

弟慕利延曰汝取一隻箭折之慕利延折之又曰汝

取十九隻箭折之延不能折阿豺曰汝曹知否單者

易折衆則難摧戮力同心然後社稷可固言終而死

馮跋傳跋疾跋弟文通勒兵而入跋驚怖而死文通

襲位

崔挺傳挺與弟振推讓田宅舊資惟守墓田而已家

徒壁立兄弟怡然手不釋卷

挺子孝芬兄弟孝義慈厚弟孝演孝政先亡孝芬等

哭泣哀慟絕內蔬食容貌損瘠見者傷之孝暐等奉

孝芬盡恭順之禮坐食進退孝芬不命則不敢也雞

鳴而起旦參顏色一錢尺帛不入私房吉凶有須聚

對分給諸婦亦相親愛有無共之

蘇淑傳淑字仲和武邑人也立性敦謹頗涉經傳兄

壽興坐事爲閹官壽興後爲河間太守賜爵晉陽男

及壽興將卒遂冒養淑爲子

甄琛傳琛領中尉弟僧林爲本州別駕琛免歸本郡

與弟僧林誓以同居沒齒

張烈傳烈授瀛州刺史更滿還朝因辭老還鄉里兄

弟同居怡怡然爲親類所慕

馮熙傳熙字晉昌文明太后之兄也生二子誕修誕

字思政修字寶業皆資質妍麗年纔十餘歲文明太

後俱引入禁中申以教誡然終不能習讀經史故兄

弟並無學術徒整飭容儀寬雅恭謹而已誕與修雖

並長宮禁而性趣乖別誕性淳篤修乃浮競誕亦未

能誨督其過然時言於太后高祖嚴責之至於楚棰

由是陰懷毒恨遂結左右有憾於誕者求藥欲因食

害誕事覺高祖自詰之具得情狀誕引過謝乞全修

命高祖以誕父老又重其意不致於法撻之百餘黜

爲平城百姓

邢晏傳邢晏篤於義讓初爲南兗州刺史例得一子

解褐乃啓其孤弟子子慎爲奉朝請子慎年甫十二

而其子已弱冠矣後爲滄州復啓孤兄子昕爲府主

簿而其子並未從官世人以此多之

房亮傳亮遷東荊州刺史時邊州刺史例得一子出

身亮不言其子而啓弟子超爲奉朝請議者稱之

高謙之傳謙之弟恭之字道穆幼孤事兄如父母道

穆弟謹之謹之弟慎之好學有諸兄風

孫紹傳紹兄世元早卒世元善彈箏紹後聞箏聲便

涕泗嗚咽舍之而去世以此尚之

姚萇傳興字子略萇長子也興中子廣平公弼有寵

委之朝政興疾篤長子泓侍疾於中弼集黨數千人

候興死欲殺泓自立興諸子侄外鎮者聞之皆起兵

討弼興疾瘳不忍誅弼免官而已神瑞二年興復以

弼爲中軍大將軍配兵三萬屯於渭北興又疾甚弼

遣其黨姚武伯等率衆攻端門泓時侍疾遣兵拒之

興力疾臨前殿殺弼弼黨乃散泰昌元年興死泓僭

立

韓延之傳延之字顯宗前妻羅氏生子措措隨父入

國又以淮南王女妻延之生道仁措推道仁爲嫡襲

父爵位至殿中尚書進爵西平公

兄弟部紀事五

北齊書孫靈暉傳馬子結者其先扶風人也世居涼

土太和中入洛父祖俱清官子結兄弟三人皆涉文

學陽休之牧西兗子廉子尚子結與諸朝士各有詩

言贈陽總爲一篇酬答即詩云三馬俱白眉者也

元坦傳坦祖魏獻文皇帝咸陽王禧第七子禧誅後

兄翼樹等五人相繼南奔故坦得承襲孝武初其兄

樹見禽坦見樹既長且賢慮其代己密勸朝廷以法

除之樹知之泣謂坦曰我往因家難不能死亡寄食

江湖受其爵命今者之來非由義至求活而已豈望

榮華汝何肆其猜忌忘在原之義腰背雖偉善無可

稱坦作色而去樹死竟不臨哭

李璵傳璵弟瑾字道瑜六子彥之倩之壽之禮之行

之凝之並有器望行之與兄弟深相友愛又風素夷

簡爲士友所稱范陽盧思道是其舅子嘗贈詩云水

衡稱逸人潘陽有世親形骸預冠蓋心思出風塵時

人以爲實錄

蘇瓊傳瓊遷南清河太守有百姓乙普明兄弟爭田

積年不斷各相援引乃至百人瓊召普明兄弟對衆

人諭之曰天下難得者兄弟易求者田地假令得地

失兄弟心如何因而下淚衆人莫不灑泣普明兄弟

叩頭乞外更思分異十年遂還同住

盧叔武傳叔武兩兄觀仲並以文章顯於雒下

韋道遜傳道遜與兄道密道建道儒並以文章知名

宋世良傳世良與弟世軌俱有孝友之譽

王昕傳昕母清河崔氏生九子並風流蘊藉世號王

氏九龍弟晞字叔郎小名沙彌幼而孝謹淹雅有器

度好學不倦美容儀有風則魏末隨母兄東適海隅

與邢子良遊處子良愛其清悟與其在洛兩兄書曰

賢弟彌郎意識深遠曠達不羈簡於造次言必詣理

吟詠情性往往麗絕恐足下方難爲兄不暇慮其不

進也

文宣紀顯祖文宣皇帝諱洋字子進高祖第二子世

宗之母弟高祖嘗試諸子意識各使治亂絲帝獨抽

刀斬之曰亂者須斬高祖是之帝內雖明敏貌若不

足世宗每嗤之雲此人亦得富貴相法亦何由可解

惟高祖異之謂薛琡曰此兒意識過吾

孝昭紀孝昭皇帝演字延安友愛諸弟無君臣之隔

初帝與濟南約不相害及輿駕在晉陽武城鎮鄴望

氣者雲鄴城有天子氣帝嘗恐濟南復興乃密行鴆

毒濟南不從乃扼而殺之有兔驚馬帝墜而絕肋太

後視疾問濟南所在者三帝不對太后怒曰殺去耶

不用吾言死其宜矣臨終之際唯扶服□枕叩頭求

哀

樊遜傳遜字孝謙少學常爲兄仲優饒既而自責曰

名爲人弟獨受安逸可不愧於心乎欲同勤事業母

馮氏謂曰汝欲謹小行耶遜感母言遂專心典籍

永安簡平王浚傳浚字定樂神武第三子也元象中

封永安郡公豪爽有氣力善騎射爲文襄所愛文宣

性雌懦每參文襄有時涕出浚常責帝左右何因不

爲二兄拭鼻由是見銜累遷中書監兼侍中出爲青

州刺史頗好畋獵聰明矜恕上下畏悅之保定初進

爵爲王文宣末年多酒浚謂親近曰二兄舊來不甚

了了自登祚已後識解頓進今因酒敗德朝臣無敢

諫者大敵未滅吾甚以爲憂欲乘驛至鄴面諫不知

用吾不人有知密以白帝又見銜八年來朝從幸東

山帝裸裎爲樂雜以婦女又作狐掉尾戲浚進言此

非人主所宜帝甚不悅浚又於屏處召楊遵彥譏其

不諫帝時不欲大臣與諸王交通遵彥懼以奏帝大

怒曰小人由來難忍遂罷酒還宮浚尋還州又上書

切諫詔令徵浚浚懼禍謝疾不至上怒馳驛收浚老

幼泣送者數千人至盛以鐵籠與上黨王渙俱置北

城地牢下飲食溲穢共在一所明年帝親將左右臨

穴歌謳令浚和之浚等惶怖且悲不覺聲戰帝爲愴

然因泣將赦之長廣王湛先與浚不睦進曰猛獸安

可出穴帝默然浚等聞之呼長廣小字曰步落稽皇

天見汝左右聞者莫不悲傷浚與渙皆有雄略爲諸

王所傾服帝恐爲害乃自刺渙又使壯士劉桃枝就

籠亂刺槊每下浚渙輒以手拉折之號哭呼天於是

薪火亂投燒殺之填以石土後出皮發皆盡屍色如

炭天下爲之痛心后帝以其妃陸氏配儀同劉鬱捷

舊帝蒼頭也以軍功見用時令鬱捷害浚故以配焉

後數日帝以陸氏先無寵於浚敕與離絕

上黨剛肅王渙傳渙字敬壽神武第七子也元象中

封平原郡公文襄之遇賊渙年尚幼在西學聞宮中

歡驚曰大兄必遭難矣彎弓而出天保八年錄尚書

事初術士言亡高者黑是時文宣幸晉陽以所忌問

左右曰何物最黑對曰莫過漆帝以渙第七子爲當

之乃使韓伯升之鄴徵渙渙至紫陌橋殺伯升以逃

憑河而度土人執以送帝鐵籠盛之與永安王浚同

置地牢下歲餘與浚同見殺以其妃李氏配馮文洛

是帝家舊奴帝令文洛殺渙故以其妻妻焉

博陵文簡王濟傳濟神武第十二子也常從文宣巡

幸在路忽憶太后遂逃歸帝怒臨以白刃因此驚恍

蘭陵武王長恭傳長恭文襄第四子也芒山之捷後

主謂長恭曰入陣太深失利悔無所及對曰家事親

切不覺遂然帝嫌其稱家事遂忌之及武平四年五

月帝使徐之範飲以毒藥長恭謂妃鄭氏曰我忠以

事上何辜於天而遭鴆也妃曰何不求見天顏長恭

曰天顏何由得見遂飲藥薨

安德王延宗傳延宗文襄第五子也蘭陵王芒山凱

捷自陳兵勢諸兄弟鹹壯之延宗獨曰四兄非大丈

夫何不乘勝徑入使延宗當此勢關西豈得復存及

蘭陵死妃鄭氏以頸珠施佛廣寧王使贖之延宗手

書以諫而淚滿紙河間死延宗哭之淚赤又爲草人

以像武成鞭而訊之曰何故殺我兄奴告之武成覆

臥延宗於地馬鞭撾之二百幾死

隴西王紹廉傳紹廉文宣第五子也性粗暴嘗拔刀

逐紹義紹義走入□閉門拒之

琅邪王儼傳儼字仁威武成第三子也武成寵儼器

服玩飾皆與後主同所須悉官給於南宮嘗見新冰

早李還怒曰尊兄已有我何意無從是後主先得新

奇屬官及工匠必獲罪常言於帝曰阿兄□何能率

左右帝每稱曰此黠兒也當有所成以後主爲劣有

廢立意武成崩封琅邪儼以和士開駱提婆等奢恣

盛修第宅意甚不平嘗謂曰君等所營宅早晚當就

何太遲也二人相謂曰琅邪王眼光奕奕數步射人

曏者蹔對不覺汗出天子前奏事尚不然由是忌之

武平二年出儼居北宮五日一朝不復得每日見太

後四月詔除太保餘官悉解猶帶中丞督京畿以北

城有武庫欲移儼於外然後奪其兵權治書侍御史

王子宜與儼左右開府高舍洛中常侍劉闢疆說儼

曰殿下被疏正由士開閒構何可出北宮入百姓叢

中也儼謂侍中馮子琮曰士開罪重兒欲殺之子琮

心欲廢帝而立儼因贊成其事儼乃令子宜表彈士

開罪請付禁推子琮雜以他文書奏之後主不審省

而可之儼誑領軍庫狄伏連曰奉敕令領軍收士開

伏連以諮子琮且請覆奏子琮曰琅邪王受敕何須

重奏伏連信之伏五十人於神獸門外詰旦執士開

送御史儼使馮永洛就臺斬之儼徒本意唯殺士開

及是因逼儼曰事既然不可中止儼遂率京畿軍士

三千餘人屯千秋門帝使劉桃枝將禁兵八十人召

儼桃枝遙拜儼命反縛將斬之禁兵散走帝又使馮

子琮召儼儼辭曰士開昔來實合萬死謀廢至尊剃

家家頭使作阿尼故擁兵馬欲坐□孫鳳珍宅上臣

爲是矯詔誅之尊兄若欲殺臣不敢逃罪若放臣願

遣姊姊來迎臣臣即入見姊姊即陸令萱也儼欲誘

出殺之令萱執刀帝后聞之戰慄又使韓長鸞召儼

儼將入劉闢疆牽衣諫曰若不斬提婆母子殿下何

由得入廣寧安德二王適從西來欲助成其事曰何

不入闢疆曰人少安德王顧衆而言曰孝昭帝殺楊

遵彥止八十人今乃數千何言人少後主泣啓太后

曰有緣更見家家無緣永別乃急召斛律光儼亦召

之光聞殺士開撫掌大笑曰龍子作事固自不似凡

人入見後主於永巷帝率宿衛者步騎四百授甲將

出戰光曰小兒輩弄兵與交手即亂鄙諺雲奴見大

家心死至尊宜自至千秋門琅邪必不敢動皮景和

亦以爲然後主從之光步道使人出曰大家來儼徒

駭散帝駐馬橋上遙呼之儼猶立不進光就謂曰天

子弟殺一漢何所苦執其手強引以前請帝曰琅邪

王年少腸肥腦滿輕爲舉措長大自不復然願寬其

罪帝拔儼帶刀環亂築辮頭良久乃釋之收伏連及

高舍洛王子宜劉闢疆都督翟顯貴於後園帝親射

之而後斬皆支解暴之都街下文武職吏盡欲殺之

光以皆勳貴子弟恐人心不安趙彥深亦云春秋責

帥於是罪之各有差儼之未獲罪也鄴城有白馬佛

塔是石季龍爲澄公所作儼將修之巫曰若動此浮

圖北城失主不從破至第二級得白蛇長數丈迴旋

失之數旬而敗自是太后處儼於宮內食必自嘗之

陸令萱說帝曰人稱琅邪王聰明雄勇當今無敵觀

其相表殆非人臣自專殺以來常懷恐懼宜早爲計

何洪珍與和士開數善亦請殺之未決以食轝密迎

祖珽問之珽稱周公誅管叔季友鴆慶父帝納其言

以儼之晉陽使右衛大將軍趙元□誘執儼元□曰

臣昔事先帝日見先帝愛王今寧就死不能行帝出

元□爲豫州刺史九月下旬帝啓太后曰明旦欲與

仁威出獵須早出早還是夜四更帝召儼儼疑之陸

令萱曰兄兄喚兒何不去儼出至永巷劉桃枝反接

其手儼呼曰乞見家家尊兄桃枝以袖塞其口反袍

矇頭負出至大明宮鼻血滿面立殺之時年廾四不

脫靴裹以席埋於室內帝使啓太后臨哭十餘聲便

擁入殿明年三月葬於鄴西贈諡曰楚恭哀帝以慰

太后

陸卬傳卬字雲駒除中書侍郎以父憂去職居喪盡

禮哀毀骨立昆季六人相率廬於墓側負土成墳天

保中遭母喪哀慕毀悴殆不勝喪至沈篤頓昧伏枕

又感風疾第五弟摶遇疾臨終謂其兄弟曰大兄尪

病如此性至慈愛摶之死日必不令使大兄知之哭

泣聲必不可聞徹致有感慟家人至於祖載方始告

之卬聞而悲痛一慟便絕年四十八

南陽王綽傳綽武成長子也武成以綽母李夫人非

正嫡故貶爲第二後爲冀州刺史後主問在州何者

最樂對曰多取蠍將蛆混看極樂後主即夜索蠍一

鬥比曉得二三升置諸浴斛使人裸臥斛中號叫宛

轉帝與綽臨觀喜噱不已謂綽曰如此樂事何不早

馳驛奏聞綽由是大爲後主寵拜大將軍朝夕同戲

李元忠傳元忠潛圖義舉中興初除中軍將軍衛尉

卿二年轉太常卿殷州大中正後以從兄瑾年長以

中正讓之

裴讓之傳讓之字士禮攝主客郎第二弟諏之奔關

右兄弟五人皆拘繫神武問曰諏之何在答曰昔吳

蜀二國諸葛兄弟各得遂心況讓之老母在君臣分

定失忠與孝愚夫不爲伏願明公以誠信待物若以

不信處物物亦安能自信以此定霸猶卻行而求道

耳神武善其言兄弟俱釋讓之弟諏之及皇甫和弟

亮並知名於洛下時人語曰諏勝於讓和不如亮楊

愔每稱歎雲河東士族京官不少唯此家兄弟全無

鄉音

李構傳構從父弟庶魏大司農諧子方雅好學風流

規檢甚有家風稍遷臨漳令魏書出庶與盧斐王松

年等訟其不平並繫獄魏收書王慧龍自雲太原人

又言王瓊不善事盧同附盧元傳李平爲陳留人云

其家貧賤故斐等致訟語楊愔雲魏收合誅愔黨助

魏收遂白顯祖罪斐等並髡頭鞭二百庶死於臨漳

獄中庶兄嶽痛之終身不歷臨漳縣門

崔傳率性豪侈溺於財色諸弟之間不能盡雍

穆之美世論以此譏之

羊烈傳魏孝昌中烈從兄□爲太守據郡起兵外叛

烈潛知其謀深懼家禍與從兄廣平太守敦馳奔洛

陽告難朝廷將加厚賞烈告人云譬如斬手全軀所

存者大故爾豈有幸從兄之敗以爲己利乎卒無所

受

趙彥深傳彥深有七子仲將知名仲將學涉羣書善

草隸雖與弟書書字楷正雲草不可不解若施之於

人即似相輕易若與當家中幼卑又恐其疑所在宜

爾是以必須隸筆

韋子粲傳子粲兄弟十三人悉在西魏以子粲陷城

不能死難多致誅滅歸國獲存惟與弟道諧二人而

已諧與粲入國粲富貴之後遂特棄道諧令其異居

所得廩祿略不相及其不顧恩義如此

楊愔傳愔字遵彥一門四世同居家甚隆盛昆季就

學者三十餘人從父兄黃門侍郎昱特相器重曾謂

人曰此兒駒齒未落已是我家龍文更十歲後當求

之千里外昱嘗與十餘人賦詩愔一覽便誦無所遺

失從兄幼卿爲岐州刺史以直言忤旨見誅愔聞之

悲懼因哀感發疾

魏蘭根傳蘭根曲陽人西魏武帝太昌初除儀同三

司封鉅鹿縣侯邑七百戶啓授兄子同達

高隆之傳隆之字延興西魏轉幷州刺史封平原郡

公邑一千七百戶隆之請減戶七百並求降己四階

讓兄騰並優詔許之仍以騰爲滄州刺史

高昂傳昂幼時膽力過人與兄幹數爲劫掠州縣莫

能制天平初除侍中司空公昂以兄幹薨於此位固

辭不拜轉司徒公

顏氏家訓江陵王元紹弟孝英子敏兄弟三人特相

愛友所得甘旨新異非共聚食必不先嚐孜孜色貌

相見如不足者及西臺陷沒元紹以形體魁梧爲兵

所圍二弟爭共抱持各求代死終不得解遂並命焉

周書蘇亮傳亮少與從弟綽俱知名然綽文章少不

逮亮至於經畫進趣亮又減之故世稱二蘇焉亮弟

湛少有志行與亮俱著名西土

杜叔毗傳叔毗字子弼仕梁爲宜豐侯蕭循府中直

兵參軍大統十七年達奚武圍循於南鄭循令叔毗

詣闕請和未反而曹策劉曉謀以城降武時叔毗兄

君錫從子映映弟晰並有文武材略各領部曲數百

人策等忌之懼不同己遂誣以謀叛擅加害焉循尋

討策等擒之斬曉而免策及循降策至長安叔毗朝

夕號泣具申冤狀朝議以事在歸附之前不可追罪

叔毗內懷憤惋志在復讎然恐違朝憲坐及其母遂

沉吟積時母知其意謂叔毗曰汝兄橫罹禍酷痛切

骨髓若曹策朝死吾以夕歿亦所甘心汝何疑焉叔

毗拜受母言愈更感勵後遂白日手刃策於京城斷

首刳腹解其肢體然後面縛請就戮焉太祖嘉其志

氣特命赦之

寇□傳□上谷昌平人性寬雅幼有識量好學強記

兄祖訓祖禮及□並有志行閨門雍睦白首同居

蘇綽傳綽字令綽少好學博覽羣書尤善算術從兄

讓爲汾州刺史太祖餞於東都門外臨別謂讓曰卿

家子弟之中誰可任用者讓因薦綽太祖乃召爲行

臺郎中

盧辯傳辯字景宣范陽涿人累世儒學辯少好學博

通經籍舉秀才爲太學博士以大戴禮未有解詁辯

乃注之其兄景裕爲當時碩儒謂辯曰昔侍中注小

戴今爾注大戴庶纂前修矣

李賢傳賢字賢和年十四遭父喪撫訓諸弟友愛甚

篤賢弟遠字萬歲幼有器局志度恢然魏正光末天

下鼎沸敕勒賊胡琮侵逼原州其徒甚盛遠昆季率

勵鄉人拒守城陷其徒多被殺害惟遠兄弟併爲人

所匿得免遠乃言於賢曰今逆賊孔熾屠戮忠良遠

欲間行入朝請兵救援兄晦跡和光可以免禍內伺

釁隙因變立功若王師西指得復表裏相應既徇國

家之急且全私室之危豈若窘迫兇威坐見夷滅賢

曰是吾心也遂定東行之策遠乃崎嶇寇境得達京

師魏朝嘉之魏文帝嗣位授都督原州刺史太祖謂

遠曰孤之有卿若身體之有手臂之用豈可暫輟於

身本州之榮乃私事耳卿若述職則孤無所寄懷於

是遂令遠兄賢代行州事

宇文測傳測弟深少喪父事兄甚謹性仁愛情隆宗

黨從弟神譽神慶幼孤深撫訓之義均同氣世亦以

此稱焉

陸通傳通字仲明弟逞字季明逞少謹密早有名譽

兄通先以軍功別受茅土乃讓父爵中都縣伯令逞

襲之

侯植傳植字仁幹上穀人也晉公護執政植從兄龍

恩爲護所親任及護誅趙貴而諸宿將等多不自安

植謂龍恩曰今主上春秋既富安危繫於數公共爲

脣齒尚憂不濟況以纖介之間自相夷滅植恐天下

之人因此解體兄既受人任使安得知而不言龍恩

竟不能用植又乘間言於護曰君臣之分情均父子

理須同其休慼期之始終明公以骨肉之親當社稷

之寄與存與亡在於茲日願公推誠王室擬跡伊周

使國有泰山之安家傳世祿之盛率土之濱莫不幸

甚護曰我蒙太祖厚恩且屬當猶子誓將以身報國

賢兄應見此心卿今有是言豈謂吾有他志耶又聞

其先與龍恩言乃陰忌之植懼不免禍遂以憂卒贈

大將軍正揚光三州諸軍事平州刺史諡曰節子定

嗣及護伏誅龍恩與其弟大將軍武平公萬壽並預

其禍高祖治護事知植忠於朝廷乃特免其子孫

韋叔裕傳叔裕字孝寬早喪父母事兄嫂甚謹所得

俸祿不入私房朝野以此稱焉孝寬兄敻字敬遠志

尚夷簡淡於榮利孝寬爲延州總管敻至州與孝寬

相見將還孝寬以所乘馬及轡勒與敻敻以其華飾

心弗欲之笑謂孝寬曰昔人不棄遺簪墜履者惡與

之同出不與同歸吾雖不逮前烈然舍舊錄新亦非

吾志也於是乃乘舊馬以歸

鄭孝穆傳孝穆字道和滎陽開封人父叔四人並早

歿昆季之中孝穆居長撫訓諸弟有如同生閨庭之

中怡怡如也

賀拔勝傳勝字破胡神武尖山人也父度拔與鐵勒

戰沒勝與兄允弟嶽相失南投肆州允嶽投爾朱榮

榮與肆州刺史尉慶賓構隙引兵攻肆州肆州陷榮

得勝大悅曰吾得卿兄弟天下不足平也勝兄弟三

人並以豪俠知名

尉遲綱傳綱字婆羅少孤與兄迥依託舅氏魏廢帝

二年兄迥率衆伐蜀綱從太祖送之於城西見一走

兔太祖命綱射之誓曰若獲此兔必當破蜀俄而綱

獲兔而反太祖喜曰事平之日當賞汝佳口及克蜀

賜綱侍婢二人

楊寬傳寬字景仁弘農華陰人也兄穆字紹叔魏永

安中除華州別駕孝武末寬請以澄城縣伯讓穆詔

許之

柳慶傳慶字更興解人也保定三年又入爲司會先

是慶兄檜爲魏興郡守爲賊黃寶所害檜子三人皆

幼弱慶撫養甚篤後寶率衆歸朝朝廷待以優禮居

數年檜次子雄亮白日手刃寶於長安城中晉公護

聞而大怒執慶及諸子侄皆囚之讓慶曰國家憲綱

皆君等所爲雖有私怨寧得擅殺人也對曰慶聞父

母之讎不同天昆弟之讎不同國明公以孝治天下

何乃責於此乎護愈怒慶辭色無所屈卒以此免

於翼傳翼字文若孝閔帝踐阼出爲渭州刺史翼兄

寔先□此州頗有惠政翼又推誠佈信事存寬簡夷

夏感悅比之大小馮君焉

裴寬傳寬字長寬與二弟漢尼是和知名親歿撫弟

以篤友聞滎陽鄭穆嘗謂從弟文直曰裴長寬兄弟

天倫篤睦固人之師吾愛之重之汝可與之遊處寬

弟漢字仲賈自寬沒後遂斷絕遊從不聽琴瑟歲時

伏臘哀慟情甚篤至

齊煬王憲傳憲太祖第五子也晉公護執政憲爲大

司馬及護誅高祖召憲入憲免冠拜謝帝謂之曰天

下者太祖之天下吾嗣守鴻基常恐失墜冢宰無君

陵上將圖不軌吾所以誅之以安社稷汝親則同氣

休慼共之事不相涉何煩致謝乃以憲爲大冢宰實

奪其權也開府斐文舉憲之侍讀高祖常御內殿引

見之謂曰晉公不臣之跡朝野所知朕所以泣而誅

者安國家利百姓耳且太祖十兒寧可悉爲天子卿

宜規以正道勸以義方輯睦我君臣協和我骨肉無

令兄弟自致嫌疑文舉拜謝而出歸以白憲憲指心

撫幾曰吾之夙心公寧不悉但當盡忠竭節耳知復

何言建德二年進爵爲王憲友劉休徵獻王箴一首

憲美之休徵後又以此箴上高祖高祖方剪削諸弟

甚悅其文其秋高祖幸雲陽宮遂寢疾衛王直於京

師舉兵反高祖召憲謂曰衛王構逆汝知之乎憲曰

臣初不知今始奉詔直若逆天犯順此則自取滅亡

高祖曰汝即爲前軍吾亦續發直尋敗走高祖至京

師憲與趙王招俱入拜謝高祖曰管蔡爲戮周公作

輔人心不同有如其面但愧兄弟親尋干戈於我爲

不足耳初直內深忌憲憲隱而容之且以帝之母弟

每加友敬晉公護之誅也直固請及憲高祖曰齊公

心跡吾自悉之不得更有所疑也及文宣皇后崩直

又密啓雲憲飲酒食肉與平日不異高祖曰吾與齊

王異生俱非正嫡特爲吾意今袒括是同汝當愧之

何論得失汝親太后之子偏荷慈愛今但須自勖無

假說人直乃止

衛剌王直傳直高祖母弟性浮詭貪很無賴以晉公

護執政遂貳於帝而暱護及沌口還慍於免黜又請

帝除之冀得其位帝夙有誅護之意遂與直謀之及

護誅帝乃以齊王憲爲大冢宰直既乖本望又請爲

大司馬意欲總知戎馬得擅威權帝揣知其意謂之

曰汝兄弟長幼有序寧可反居下列也乃以直爲大

司徒建德三年進爵爲王初高祖以直等爲東宮更

使直自擇所居直歷觀府署無稱意者至廢陟佛

寺欲居之齊王憲謂直曰弟兒女成長理須寬博此

寺褊小詎是所宜直曰一身尚不自容何論兒女憲

怪而疑之直常從帝校獵而亂行帝怒對衆撻之自

是憤怨滋甚及帝幸雲陽宮直在京師舉兵反攻肅

章門司武尉遲運閉門拒守直不得入語在運傳直

遂遁走追至荊州獲之免爲庶人囚於別宮尋而更

有異志遂誅之

薛端傳端字仁直少有志操與弟裕勵精篤學不交

人事裕字仁友少以孝悌聞於州里

薛善傳善字仲良兄元信仗氣豪侈每食方丈坐客

恆滿絃歌不絕而善獨供己率素愛樂閒靜

裴文舉傳文舉字道裕少喪父其兄又在山東惟與

弟璣幼相訓養友愛甚篤時人以此稱之

柳檜傳檜字季華祕書監□之次弟也大統十四年

遷河州別駕轉帥都督俄拜使持節撫軍將軍大都

督居三載徵還京師時檜兄□爲祕書丞弟慶爲尚

書左丞檜嘗謂兄弟曰兄則職典簡牘褒貶人倫弟

則管轄羣司股肱朝廷可謂榮寵矣然而四方未靜

車書不一檜唯當蒙矢石履危難以報國恩耳

薛慎傳慎字佛護爲宜都公侍讀轉丞相府記室魏

東宮建除太子舍人遷庶子仍領舍人加通直散騎

常侍兼中書舍人轉禮部郎中六官建拜膳部下大

夫慎兄善又任工部並居清顯時人榮之

敬珍傳珍字國寶河東蒲□人也偉容儀有氣俠學

業騎射俱爲當世所稱祥即珍從祖兄也亦慷慨有

大志唯以交結英豪爲務珍與之深相友愛每同遊

處及齊神武趨沙苑珍謂祥曰高歡迫逐乘輿播遷

關右有識之士孰不欲推刃於其腹中但力未能制

耳今複稱兵內侮將逞兇逆此誠志士效命之日當

與兄圖之祥聞其言甚悅曰計將安出珍曰宇文丞

相寬仁大度有霸王之略挾天子而令諸侯已數年

矣觀其政刑備舉將士用命歡雖有衆固非其儔況

逆順理殊將不戰而自潰矣我若招集義勇斷其歸

路殲馘兇徒使隻輪不反非直雪朝廷之恥亦壯士

封侯之業祥深然之遂與同郡豪右張小白樊招賢

王元略等舉兵數日之中衆至萬餘將襲歡後軍兵

未進而齊神武已敗珍與祥邀之多所克獲及歸附

太祖嘉之即拜珍平陽太守領永寧防主祥龍驤將

軍行臺郎中領相里防主並賜鼓吹以寵異之太祖

仍執珍手曰國家有河東之地者卿兄弟之力還以

此地付卿我無東顧之憂矣

隋書杜正元傳正元字慎徽博涉多通兄弟數人俱

未弱冠並以文章才辯籍甚三河之間弟正藏字爲

善尤好學善屬文弱冠舉秀才授純州行參軍歷下

邑正大業中學業該通應詔舉秀才兄弟三人俱以

文章一時詣闕論者榮之

牛弘傳弘有弟曰弼好酒而酗嘗因醉射殺弘駕車

牛弘來還宅其妻迎謂之曰叔射殺牛矣弘聞之亦

無所怪問直答雲作脯坐定其妻又曰叔忽射殺牛

大是異事弘曰已知之矣顏色自若讀書不輟其寬

和如此

盧昌衡傳昌衡字子均父道虔魏尚書僕射昌衡小

字龍子風神淡雅容止可法博涉經史工草行書從

弟思道小字釋奴宗中俱稱英妙故幽州爲之語曰

盧家千里釋奴龍子

郎方貴傳方貴淮南人也少有志尚與從父弟雙貴

同居開皇中方貴嘗因出行遇雨淮水泛長於津所

寄渡船人怒之檛方貴臂折至家其弟雙貴驚問所

由方貴具言之雙貴恚恨遂向津毆擊船人致死守

津者執送之縣官案問其狀以方貴爲首當死雙貴

從坐當流兄弟二人爭爲首坐縣司不能斷送詣州

兄弟各引咎州不能定二人爭欲赴水而死州狀以

聞上聞而異之特原其罪表其門閭賜物百段後爲

州主簿

張季珣傳季珣據箕山爲固李密翟讓攻之經三年

遂爲所陷讓殺之時年二十八其弟仲琰大業末爲

上洛令及義兵起率吏人城守部下殺之以歸義仲

琰弟琮爲千牛左右宇文化及之難遇害季珣家素

忠烈兄弟俱死國難論者賢之

陸彥師傳彥師字雲房父子彰中書監彥師以父艱

哀毀殆不勝喪與兄卬廬於墓次負土成墳公卿重

之多就墓側存問晦朔之際車馬不絕齊文宣聞而

嘉嘆旌表其閭號其所住爲孝終裏兄卬當襲父始

平侯以彥師昆弟中最幼表讓封焉彥師固辭而止

時稱友悌孝義總萃一門

薛浚傳浚字道賾轉考功侍郎丁母艱尋起令視事

浚陳誠款請終喪制優詔不許及至京毀瘠過甚不

勝喪病且卒其弟謨時爲晉王府兵曹參軍事在揚

州浚遺書與謨曰吾以不造幼丁艱酷窮遊約處屢

絕簞瓢晚生早孤不聞詩禮奉先人貽厥之訓獲稟

母聖善之規負笈裹糧不憚艱遠從師就業欲罷不

能砥行厲心困而彌篤服膺教義爰至長成自釋耒

登朝於茲二十三年矣雖官非聞達而祿喜逮親庶

保期頤得終色養何圖精誠無感禍酷荐臻兄弟俱

被奪情苫廬靡申哀訴是用扣心泣血霣氣摧魂者

也既而瘡巨舋深不勝荼毒啓手啓足幸及全歸使

夫死而有知得從先人於地下矣豈非至願哉但念

爾伶俜孤宦遠在邊服顧此恨恨如何可言適已有

書冀得與汝面訣忍死待汝已歷一旬汝既未來便

成今古緬然永別爲恨何言勉之哉勉之哉書成而

絕

崔弘度傳弘度字摩訶衍性嚴酷拜華州刺史納其

妹爲秦孝王妃尋遷襄州總管上甚禮之復以其弟

弘升女爲河南王妃弘度理家如官子弟斑白者動

行捶楚閨門整肅爲當時所稱未幾秦王妃以罪誅

河南王妃覆被廢黜弘度憂恚謝病於家諸弟乃與

之別居彌不得志煬帝即位河南王爲太子帝將復

立崔妃遣中使就第宣旨使者詣弘升家弘度不之

知也使者返帝曰弘度有何言使者曰弘度稱有疾

不起帝默然其事竟寢弘度憂憤未幾卒

王頍傳頍字景文齊州刺史頒之弟也年數歲值江

陵陷隨諸兄入關少好遊俠年二十尚不知書爲其

兄顒所責怒於是感激勤學累載遂遍通五經究其

旨趣大爲儒者所稱

元孝矩傳孝矩季弟字孝整少有成人之量年十

歲而孤爲諸兄所鞠養性友悌善事諸兄諸兄議欲

別居褎泣諫不得家素富多金寶無所受脫身而出

爲州里所稱

韋鼎傳鼎字超盛侯景之亂鼎兄昂卒於京城鼎負

屍出寄於中興寺求棺無所得鼎哀憤慟哭忽見江

中有物流至鼎所鼎切異之往見乃新棺也因以充

斂元帝聞之以爲精誠所感

獨孤羅傳羅父信後娶郭氏生子六人善穆藏順□

整諸弟見羅少長貧賤每輕侮之不以兄禮事也然

性長者亦不與諸弟校競長短

突厥傳伊利可汗卒弟逸可汗立病且卒舍其子攝

圖立其弟俟鬥稱爲木扞可汗木扞在位二十年卒

復舍其子大邏便而立其弟是爲佗□可汗在位十

年病且卒謂其子庵羅曰吾兄不親其子委地於我

我死汝當避大邏便也及佗□卒攝圖立庵羅爲嗣

大邏便不得立心不服庵羅每遣人罵辱之庵羅不

能制因以國讓攝圖國中相與議曰四可汗之子攝

圖最賢因迎立之號伊利俱盧設莫何始波羅可汗

一號沙□略治都斤山庵羅降居獨洛水稱第二可

汗大邏便乃謂沙□略曰我爾俱可汗子各承父後

爾今極尊我獨無位何也沙□略患之以爲阿波可

汗還領所部沙□略勇而得衆北夷皆歸附之

李雄傳雄字毗盧少慷慨有大志家世並以學業自

通雄獨習騎射其兄子旦讓之曰棄文尚武非士大

夫之素業雄答曰竊覽自古誠臣貴仕文武不備而

能濟其功業者鮮矣雄雖不敏頗觀前志但不守章

句耳既文且武兄何病焉子旦無以應之

韋世康傳世康性孝友以諸弟位並隆貴獨季弟世

約宦途不達共推父時田宅盡以與之世多其義

楊素傳約字惠伯素異母弟也素友愛之凡有所爲

必先籌於約而後行之時皇太子無寵而晉王廣規

欲奪宗以素幸於上而雅信約於是用張衡計遣宇

文述大以金寶賂遺於約因通王意說之曰夫守正

履道固人臣之常致反經合義亦達者之令圖自古

賢人君子莫不與時消息以避禍患公之兄弟功名

蓋世當塗用事有年歲矣朝廷爲足下家所屈辱者

可勝數哉又儲宮以所欲不行每切齒於執政公雖

自結於人主而欲危公者固亦多矣主上一旦棄羣

臣公亦何以取庇今皇太子失愛於皇后主上素有

廢黜之心此公所知也今若請立晉王在賢兄之口

耳誠能因此時建大功王必鎮銘於骨髓斯則去累

卵之危成泰山之安也約然之因以白素素本兇險

聞之大喜乃撫掌而對曰吾之智思殊不及此賴汝

起予約知其計行復謂素曰今皇后之言上無不用

宜因機會早自結托則匪唯長保榮祿傳祚子孫又

晉王傾身禮士聲名日盛躬履節儉有主上之風以

約料之必能安天下兄若遲疑一旦有變令太子用

事恐禍至無日矣素遂行其策太子果廢及晉王入

東宮引約爲左庶子

滕穆王瓚傳瓚字生一名慧高祖母弟也周封竟

陵郡公尚武帝妹順陽公主遷吏部中大夫加上儀

同帝崩高祖入禁中將總朝政令廢太子勇召之慾

有計議瓚素與高祖不協聞召不從曰作隋國公恐

不能保何乃更爲族滅事耶高祖作相進位上柱國

邵國公瓚見高祖執政恐爲家禍陰有圖高祖之計

高祖每優容之及受禪立爲滕王

陸知命傳知命字仲通高智慧等作亂知命說下賊

十七城以功拜儀同三司複用其弟恪爲汧陽令知

命以恪非百里才上表陳讓朝廷許之

宇文愷傳愷字安樂杞國公忻之弟也少有器局家

世武將諸兄並弓馬自達愷獨好學博覽書記解屬

文多技藝高祖踐祚誅宇文氏愷初亦在殺中以其

與周本別兄忻有功於國使人馳赦之僅而得免

何稠傳時有黃者不知何許人也及其弟袞俱巧

思絕人煬帝每令其兄弟直少府將作於時改創多

務袞每參典其事凡有所爲何稠先令袞立樣

當時工人皆稱其善莫能有所損益官至朝散大

夫袞官至散騎侍郎

觀德王雄傳雄大象中進爵邗國公高祖受禪封廣

平王以邗公別封一子雄請封弟士貴朝廷許之

於仲文傳兄顗拜東廣州刺史總管趙文表與顗素

不協顗將圖之因臥閣內詐得心疾文表往候之令

從者至大門而止文表獨至顗所顗□然而起抽刀

斫殺之高祖受禪文表弟詣闕稱兄無罪上令案其

事

庶人秀傳秀高祖第四子也開皇十二年出鎮於蜀

秀有膽氣容貌偉美鬚髯多武藝甚爲朝臣所憚

上每謂獻皇后曰秀必以惡終我在當無慮至兄弟

必反於是遂分秀所統秀漸奢侈違犯制度車馬被

服擬於天子及太子勇以讒毀廢晉王廣爲皇太子

秀意甚不平皇太子恐秀終爲後變陰令楊素求其

罪而譖之仁壽二年徵還京師上見不與語明日使

使切讓之皇太子及諸王流涕庭謝乃令楊素蘇威

牛弘柳述趙綽等推治之太子因作偶人書上及漢

王姓字縛手釘心令人埋之華山下令楊素髮之又

作檄文置秀集中因以聞奏上曰天下寧有是耶於

是廢爲庶人秀既幽逼憤懣不知所爲乃上表上因

下詔數其罪曰皇太子汝兄也次當建立汝假妖言

乃雲不終其位漢王於汝親則弟也乃畫其形像書

其姓名縛手釘心枷□杻械仍收楊諒魂神閉在華

山下勿令散蕩肆毒心於兄悖弟之行也嫉妒於弟

無惡不爲無孔懷之情也欲免禍患長守富貴其可

得乎

北史蔡景王整傳整隋文帝之次弟也文帝四弟惟

整及瓚與帝同生嵩爽並異母整從武帝平齊力戰

而死文帝初居武元之憂率諸弟負土爲墳人植一

柏四根鬱茂西北一根整栽者獨黃後因大風雨並

根失之果終不吉及受禪追封諡焉整娶尉遲綱女

生智積開皇中有司奏智積將葬尉太妃帝曰昔幾

殺我我有同生二弟並倚婦家勢嘗憎疾我我向之

笑云爾既嗔我不可與爾角嗔並雲阿兄止倚頭額

時有醫師邊隱逐勢言我後百日當病癲二弟私喜

以告父母父母泣謂我曰爾二弟太劇不能愛兄我

因言一日有天下當改其姓夫不愛其親而愛他人

者謂之悖德當改之爲悖父母許我此言父母亡後

二弟及婦又讒我言於晉公於時每還欲入門嘗不

喜如見獄門託以患氣嘗鎖合靜坐唯食至時暫開

合每飛言入耳竊雲復未耶當時實不可耐羨人無

兄弟世間貧家兄弟多相愛由相假藉達官兄弟多

相憎爭名利故也

宇文化及傳化及性兇險以其弟士及尚南陽公主

化及由此益驕化及與弟智及違禁與突厥交市帝

怒欲斬之以公主故乃釋帝留淮左裴虔通智及三

月十日夜反執帝時士及在公主第未之知也智及

遣家僮莊桃樹就第殺之桃樹不忍執詣智及久之

乃見釋化及令狐行達弒帝於宮中其自奉養一如

煬帝故事李密擊化及化及數戰不利腹心稍盡兵

勢日蹙兄弟更無他計但相聚酣宴奏女樂醉後因

尤智及曰我初不知由汝爲計強來立我今所向無

成士馬日散負殺主之名天下所不納今者滅族豈

不由汝乎持其兩子而泣智及怒曰事捷之日都不

賜尤及其將敗乃欲歸罪何不殺我以降建德兄弟

數相鬥鬩言無長幼醒而復飲以此爲智及幼頑

兇弟士及恃尚主又輕忽之唯化及每事營護父再

三欲殺輒救免之由是頗相親暱遂勸化及遣人入

番私爲交易事發當誅述獨證智及罪惡而爲化及

請命帝因兩釋

虞世基傳世基子熙大業末爲符璽郎次子柔晦並

宣義郎化及將亂之夕宗人虞伋知而告熙曰事勢

已然吾將濟卿南度且得免禍同死何益熙謂伋曰

棄父背君求生何地感尊之懷自此決矣及難作兄

弟競請先死行刑人於是先世基殺之

兄弟部紀事六

唐書劉武周傳武周爲人驍悍善騎射喜交豪傑兄

山伯嘗詈辱之曰汝不擇所與必滅吾宗武周因去

至洛

段志元傳志元疾帝臨視泣顧曰當與卿子五品官

頓首謝請與母弟乃拜志感左衛郎將

劉崇望傳崇望字希徒及進士第崔安潛帥許及劍

南崇望昆弟四人同幕府世以爲才

崇望兄崇龜弟崇字郊文亦第進士與崔昭緯善

帝以李磎輔政昭緯懼見奪共謀沮之及磎墨麻出

崇魯輒掠麻大哭磎由是不得相崇龜始聞哭麻恚

不食曰吾兄弟未始以聲利敗名今不幸乃生是兒

也

溫大雅傳大雅字彥弘性至孝與弟彥博大有皆知

名薛道衡見之嘆曰三人者皆卿相才也帝受禪遷

黃門侍郎而彥博亦爲中書侍郎對管華近嘗改葬

其祖卜人佔其地曰弟則吉不利於君若何大雅曰

如子言我含笑入地矣大有字彥將西河下攝大將

軍府記室與大雅同掌機近不自安請徙他職帝曰

我虛心待卿何所自疑

張道源傳道源族孫楚金有至行與兄越石皆舉進

士州欲獨薦楚金固辭請俱罷都督李績嘆曰士求

纔行者也既能讓何嫌皆取乎乃並薦之

楊憑傳憑字虛受一字嗣仁虢州弘農人少孤其母

訓道有方長善文辭與弟凝凌皆有名大曆中踵擢

進士第時號三楊

敬晦傳晦進士及第歷兗海節度使兄昕□弟昈煦

俱第進士籍昕爲河陽節度使□右散騎常侍世寵

其家

趙隱傳隱子光逢光裔光引皆第進士歷臺省華劇

光逢尤規矱自持以中書舍人爲翰林學士時光裔

由膳部郎中知制誥對掌內外命書士歆羨之

舒王元名傳元名始王譙後徙王高祖之在大安宮

太宗晨夕使尚宮問起居元名纔十歲保媼言尚宮

有品當拜元名曰此帝侍婢耳何拜爲太宗壯之曰

真吾弟也

巢剌王元吉傳元吉小字三胡累進司徒兼侍中並

州大都督時秦王有功而太子不爲中外所屬元吉

喜亂欲並圖之乃構於太子曰秦王功業日隆爲上

所愛殿下雖爲太子位不安不早計還踵受禍矣請

爲殿下殺之太子不忍元吉數諷不已許之於是邀

結宮掖厚賂中書令封德彝使爲遊說帝遂疏秦王

愛太子元吉乃多匿亡命壯士厚賜之使爲用秦王

嘗從帝幸元吉第伏護軍宇文寶寢內將以刺王太

子固止之元吉慍曰爲兄計於我何害元吉承間密

請害秦王帝曰是有定四海功殺之無名元吉曰王

昔平東都顧望不即西散金帛樹私惠豈非反邪帝

不應太子與元吉謀兵行吾與秦王至昆明池伏壯

士拉之以暴卒聞上無不信然後說帝付吾國吾以

爾爲皇太弟而盡擊殺叔寶等率更令王晊密以謀

告秦王王召僚屬謀皆曰元吉戾狠使得志且不能

事其兄往者護軍薛寶以元吉字合之其文成唐元

吉喜曰但除秦王取東宮如反掌耳爲亂未克已復

傾奪大王不蚤正之社稷非復唐有秦王由是定計

張昌齡傳昌齡冀州南宮人與兄昌宗皆以文名

李績傳績字懋功弟弼始爲晉州刺史以績疾召爲

司衛卿使省視忽語曰我似少愈可置酒相樂於是

奏樂宴飲列子孫於下將罷謂弼曰我即死欲有言

恐悲哭不得盡故一訣耳我見房元齡杜如晦高季

輔皆辛苦立門戶亦望詒後悉爲不肖子敗之我子

孫今以付汝汝可慎察有不厲言行交非類者急榜

殺以聞毋令後人笑吾猶吾笑房杜也我死布裝露

車載柩斂以常服加朝服其中儻死有知庶着此奉

見先帝明器惟作五六寓馬下帳施幔爲皁頂白紗

裙中列十偶人他不得以從衆妾願留養子者聽餘

出之葬已徙居我堂善視小弱苟違我言同戮屍矣

乃不復語弼等遵焉季弟感年十五有奇操李密敗

陷於世充世充令作書召績對曰兄尚節義今已事

主昆弟不能移也固不從殺之

皇甫鏄傳鏄弟鏞字龢卿第進士鏄爲相時任河南

少尹見權寵太盛每極言之鏄不悅乃求分司爲太

子右庶子鏄敗朝廷賢之

王播傳播字明□貞元中與弟炎起皆有名並擢進

士起性友悌播喪哀慼加於人

劉瞻傳瞻字幾之弟助字元德性仁孝幼時與諸兄

遊至飲食取最下者

崔珙傳珙父頲生八子皆有才世以擬荀氏八龍

趙犨傳犨龍紀初進忠武軍節度與弟昶至友愛後

將老悉以軍事付之

張巡傳巡開元末擢進士第時兄曉已位監察御史

皆以名稱重一時

陳饒奴傳饒奴饒州人年十二親並亡窶弱居喪又

歲飢或教其分弟妹可全性命饒奴流涕身丐訴相

全養刺史李復異之給資儲署其門曰孝友童子

王績傳績字無功兄通隋末大儒也知績誕縱不嬰

以家事鄉族慶弔冠昏不與也初兄凝爲隋著作郎

撰隋書未成死績續餘功亦不能成豫知終日

李素立傳素立孫至遠少秀悟撰周書至遠弟從遠

至遠友兄弟事寡姊甚謹世稱其德從遠清密有學

兄弟皆德望相埒

賈敦頤傳敦頤爲洛州司馬徙瀛州刺史時弟敦實

爲饒陽令舊制大功之嫌不連官朝廷以其兄弟治

行相高故不徙以示寵永徽中遷洛州發奸擿伏下

無能欺咸亨初敦實爲洛州長史亦寬惠人心懷向

始洛人爲敦頤刻碑大市旁及敦實入爲太子右庶

子人復爲立碑其側故號棠棣碑

徐曠傳曠字文遠客偃師貧不能自給兄文林鬻書

於肆文遠日閱之因博通五經明左氏春秋

敬播傳秦景通者晉陵人與弟暐俱有名皆精漢書

號大秦君小秦君當時治漢書非其授者以爲無法

雲

郎餘令傳餘令祖□字楚之與兄蔚之俱有名隋大

業中爲尚書民曹郎蔚之位左丞煬帝語稱二郎

路敬淳傳敬淳少志學足不履門弟敬潛少與敬淳

齊名

穆贊傳贊字相明擢累侍御史分司東都陝虢觀察

使盧嶽妻分貲不及妾子妾訴之中丞盧欲重妾

罪贊不聽與宰相竇參共誣贊受金捕送獄弟賞

上冤狀詔三司覆治無之猶出爲郴州刺史

楊慎矜傳慎矜沈毅任氣王與李林甫作飛諜告

慎矜規復隋室帝賜慎矜死遣御史顏真卿馳洛陽

決獄慎餘慎名聞兄死皆哭既讀詔輟哭慎名曰奉

詔不敢稽死遂縊手指天而絕慎矜兄弟友愛儀幹

皆秀偉愛賓客標置不凡着稱於時慎名嘗視鑑嘆

曰兄弟皆六尺餘此貌此才欲見容當世難矣胡不

使我少體弱耶世哀其言

王傳與弟焊友愛焊疾宦達常忿慢不弟

終不異情

顏杲卿傳杲卿與真卿同五世祖開元中與兄春卿

弟曜卿並以書判超等吏部侍郎席豫諮嗟推伏安

祿山反殺之張通幽以兄相賊譖杲卿於楊國忠故

不加贈肅宗在鳳翔真卿表其枉贈杲卿太子太保

諡曰忠節春卿終偃師丞臨終捉真卿臂曰爾當大

吾族顧我不得見以諸子諉汝後真卿主其昏嫁

杜佑傳佑子式方授桂管觀察使弟從鬱痼疾躬爲

營方藥羞膳及死□而泣世稱其篤行

李知本傳知本趙州元氏人父孝端仕隋爲獲嘉丞

與族弟太沖俱有世閥而太沖官婚最高鄉人語曰

太沖無兄孝端無弟知本涉經術與弟知隱雍順至

貲用僮僕無間也貞觀初知隱爲伊闕丞知本夏津

令從祖兄弟位給事中凡四人

永王璘傳璘少失母肅宗自養視之長聰敏好學既

封至江陵反皇甫侁殺之肅宗以少所自鞠不宣其

罪謂左右曰皇甫侁執吾弟不送之蜀而擅殺之何

邪由是不復用

承天皇帝倓傳倓始封建寧爲張良姊所譖賜死大

歷三年有詔以倓當艱難時首定大謀排衆議於中

興有功進諡承天皇帝葬順陵祔主奉天皇帝廟同

殿異室雲初李泌請加贈倓代宗曰倓性忠孝而困

於讒追帝之若何答曰開元中上皇兄弟皆贈太子

帝曰是特祖宗友愛耳豈若倓有功乎於是追帝號

遣使迎喪彭原既至城門喪輴不動帝謂泌曰豈有

恨邪卿往祭之以白朕意泌因進酹輴乃行觀者皆

爲垂泣

高釴傳釴字翹之與弟銖鍇俱擢進士第釴少孤窶

介然無黨援以致宦達諸弟皆檢願友愛爲搢紳景

重

劉君良傳君良瀛州饒陽人四世同居族兄弟猶同

產也門內斗粟尺布無所私隋大業末荒饉妻勸其

異居因易置庭樹鳥鶵合鬥且鳴家人怪之妻曰天

下亂禽鳥不相容況人邪君良即與兄弟別處月餘

密知其計因斥去妻曰爾破吾家召兄弟流涕以告

更復同居

崔信明傳信明青州益都人隋大業中爲堯城令竇

建德僭號而信明族弟敬素者爲賊鴻臚卿自謂得

意語信明曰夏王英武有舉天下心士女襁負而至

不可數兄不以此時立功立事豈所謂見幾不俟終

日乎答曰昔申胥海隅釣師能固其節爾欲吾屈身

賊中求斗筲邪遂逾城去隱太行山

紀王慎傳慎子琮琮子行遠行芳永昌時斥州六

道使至行遠先就戮行芳幼當赦抱持請代遂與俱

死西南人稱冤悌雲

章懷太子賢傳賢子守禮以外支爲王不甚才而多

寵嬖常負息錢數百萬或勸少治居產守禮曰豈天

子兄無葬者邪諸王每白上以爲歡岐王嘗奏守禮

知雨暘帝問故答曰臣無它當天後時太子被罪臣

幽宮中歲被敕杖凡三四累創痕膚前雨則沈懣霽

則佳以此知之因泣下帝爲惻然

惠宣太子業傳業好學帝愛之嘗被疾帝自祝禬既

愈幸其第置酒賦詩爲初生歡帝嘗不豫業妃弟內

直郎韋賓與殿中監皇甫恂妄言休咎事賓坐死恂

貶錦州刺史妃恐降服待罪業亦不敢入謁帝聞遽

召之業伏殿下請罪帝趨就執其手曰吾所猜於兄

弟者天地共咎之遂復燕歡仍諭妃復位俄進司徒

二十三年業有疾帝憂之一昔容發爲變因假寢夢

獲方寤而業少間邠王守禮等請以事付史官及薨

帝悲不能食

裴敬彝傳敬彝曾祖子通隋開皇中以太中大夫居

母喪哭喪明有白烏巢□樾兄弟八人皆爲名孝詔

表門闕世謂義門裴氏

陸南金傳南金仕爲太常奉禮郎開元初少卿盧崇

道抵罪徙嶺南逃還東都南金居母喪崇道僞稱吊

客入而道其情南金匿之俄爲讎人跡告詔侍御史

王旭捕按南金當重法弟趙璧詣旭自言匿崇道者

我也請死南金固言弟自誣不情旭怪之趙璧曰母

未葬妹未歸兄能辦之我生無益不如死旭驚上狀

元宗皆宥之

王勃傳勃善文辭勃兄□弟□皆第進士初□□勃

皆着才名故杜易簡稱三珠樹其後助劼勸亦有文

孫逖傳逖諸子成最知名仕長安令兄宿爲華州刺

史因悸病喑成請告往視不待報輒行代宗嘉其悌

不責也

王維傳維九歲知屬文與弟縉齊名資孝友安祿山

反迫爲給事中賊平下獄時縉位已顯請削官贖維

罪肅宗憐之遷尚書右丞縉爲蜀州刺史未還維表

己有五短縉五長臣在省戶縉遠方願歸所任官放

田裏使縉得還京師議者不之罪上元初卒疾甚縉

在鳳翔作書與別兄弟皆篤志奉佛食不葷衣不文

彩

田承嗣傳承嗣從子悅年十三承嗣委以號令裁處

皆與承嗣意合承嗣愛其纔將死顧諸子弱乃命悅

知節度事令諸子佐之悅從弟緒承嗣第六子悅待

諸弟無所間使緒主牙軍而兇險多過常笞勖之悅

於飲食衣服儉嗇有節緒常苦不足頗怨望故作難

悅既死衆乃共推緒爲留後緒猜忌殺兄弟姑妺凡

數人

李師古傳師道師古異母弟也師古嘗曰是不更民

間疾苦要令知衣食所從乃署知密州師古病召親

近高沐李公度等曰即我不諱欲以誰嗣二人未對

師古曰豈以人情屬師道邪彼不服戎以技自尚慮

覆吾宗公等審計之及死沐公度與家奴卒立之而

請於朝

薛稷傳稷字嗣通累遷禮部郎中中書舍人與從祖

兄曜更踐兩省俱以辭章自名

趙弘智傳弘智父事兄弘安俸祿歸之不敢私弘安

卒哀慟過期永徽四年進國子祭酒仍爲學士卒弘

安亦終國子祭酒

婁師德傳師德字宗仁其弟守代州辭之官教之耐

事弟曰人有唾面絜之乃已師德曰未也絜之是違

其怒正使自幹耳

崔義元傳義元子神基神慶神慶子琳累遷太子少

保琳長子儼其羣從數十人自興寧裏謁大明宮冠

蓋騶哄相望每歲時宴於家以一榻置笏猶重積其

上琳與弟太子詹事珪光祿卿瑤俱列棨戟世號三

戟崔家

泉男生傳男生字元德高麗蓋蘇文子也出按諸部

而弟男建男產知國事或曰男生惡君等逼己將除

之建產未之信又有謂男生將不納君男生遣諜往

男建捕得即矯高藏命召男生懼不敢入率其衆內

附

尉遲勝傳勝本王于闐國安祿山反勝使弟曜攝國

事身率兵五千赴難肅宗嘉之封武都郡王勝請授

國於曜詔可貞元初曜上言國中以嫡承嗣今勝讓

國請立其子銳帝欲遣銳襲王勝固辭以曜久行國

事人安之銳生京華不習其俗不可遣當是時兄弟

讓國人莫不賢之

張儉傳儉字思約永徽初加金紫光祿大夫儉兄大

師太僕卿華州刺史弟延師左衛大將軍兄弟三人

門皆立戟時號三戟張家

王方翼傳方翼子珣字伯玉與兄璵弟□以文學稱

時號三王

崔衍傳衍父倫使吐蕃囚閱六歲不屈衍天寶末擢

明經調富平尉繼母李不慈倫自吐蕃歸李敝衣以

見問故曰衍不吾給倫怒召衍將袒而鞭之衍涕泣

無所陳倫弟殷趨白衍所稟舉送夫人所尚何雲倫

悟由是譖無入父卒事李益謹歲爲李子合償負不

勝計故官刺史妻子僅免飢寒

蔣欽緒傳欽緒子沇專潔有名授監察御史與兄演

溶弟清俱爲才吏有名

張文瓘傳文瓘字稚圭以李績推引再遷水部員外

郎時兄文琮爲戶部侍郎於制兄弟不併臺閣出爲

雲陽令

崔融傳融曾孫從字子乂少孤貧與兄能偕隱太原

山中歲飢拾橡實以飯講學不廢擢進士第從山南

嚴震府爲推官以母喪免兄弟廬墓手藝松柏喪闋

不應辟命

蘇味道傳味道性友愛其弟味元嘗請託不遂因慢

折之味道怡然不屑

劉褘之傳褘之字希美高宗密與參決時政以分宰

相權時謂北門學士兄懿之亦給事中同兩省

韋湊傳湊字彥宗京兆萬年人祖叔諧貞觀中爲庫

部郎中與弟吏部郎中叔謙兄主爵郎中季武同省

時號三列宿

虛心字無逸維子爲工部尚書東京留守弟虛舟爲

刑部侍郎初維爲郎蒔柳於庭及虛心兄弟居郎省

對之輒斂容自叔謙後至郎中者數人世號郎官家

李乂傳乂字尚真事兄尚一尚貞孝謹甚又俱以文

章自名弟兄同爲一集號李氏花萼集

桓彥範傳武三思誣彥範等矯制殺之時監察御史

盧襲秀坐與桓敬善爲冉祖雍所按不屈或報曰南

使至桓敬已死襲秀泫然祖雍怒曰彥範等負國君

乃流涕且君下獄諸弟皆縱酒無憂色何邪對曰我

何負哉正坐與彥範善耳今盡殺諸弟則已如獨殺

襲秀恐公不得高枕而瞑祖雍色動握其手曰當活

公遂得不坐

崔元暐傳元暐博陵安平人宋景劾張昌宗不軌事

元暐頗助景及有司正昌宗罪而元暐弟□爲司刑

少卿執論大辟兄弟守正如此

張嘉貞傳嘉貞歷幷州長史政以嚴辦吏下畏之奏

事京師元宗善其政數慰勞嘉貞自陳少孤與弟嘉

佑相恃以長今爲鄯州別駕願內徙使少相近冀盡

力報死無恨帝爲徙嘉佑忻州刺史嘉貞爲相未幾

嘉佑拜金吾將軍昆弟每上朝軒蓋騶導盈閭巷時

號所居坊曰鳴珂里

畢構傳構字隆擇元宗立進戶部尚書疾卒構弟栩

以太府主簿留司東都聞疾馳歸哀毀如大喪雖變

服未嘗笑天下稱其友悌

裴漼傳漼從祖弟寬兄弟八人皆擢明經任臺省州

刺史雅性友愛於東都治第八院相對嘗擊鼓會飯

天寶間稱舊德以寬爲首

韋述傳述性嗜書弟逌迪學業亦亞述與逌對爲學

士與迪並禮官縉紳高之時趙冬曦兄弟亦各有名

張說嘗曰韋趙兄弟人之杞梓雲

崔仁師傳仁師遷給事中時有司以律反逆者緣坐

兄弟沒官爲輕詔八坐議鹹言漢魏晉謀反夷三族

請改從死仁師曰父子天屬足累其心此而不恤何

愛兄弟房元齡曰祖有蔭孫義則孫祖親重而兄弟

屬輕今應重者流而輕者死非用刑意遂不改

仁師子挹挹子湜湜與弟液澄從兄□並以文翰居

要官每宴私自比東晉王謝液字潤甫尤工五言詩

湜嘆因字呼曰海子我家龜龍也

岑文本傳文本字景仁爲中書令既任職久賚錫豐

饒皆令弟文昭主之文昭任校書郎多交輕薄帝不

悅謂文本曰卿弟多過朕將出之文本曰臣少孤母

所鍾念者弟也不欲離左右今若外出母必憂無此

弟是無老母也泣下嗚咽帝愍其意召文昭讓□卒

無過

文本孫羲字伯華遷金壇令弟仲翔爲長洲令仲休

爲溧水令皆有治績宰相宗楚客語本道巡察御史

毋遺江東三岑乃薦羲爲泛水令景雲初封南陽郡

公時羲兄獻爲國子司業仲翔陝州刺史仲休商州

刺史兄弟子姓在清要者數十人羲嘆曰物極則反

可以懼矣然不能抑退坐豫太平公主謀誅籍其家

李義琰傳義琰宅無正寢弟義璡爲市堂材送之義

琰曰以吾爲國相且自愧尚營美宇是速吾禍豈愛

我者邪義璡曰凡仕爲丞尉且崇第舍兄位高安可

逼下哉答曰不然事難全遂物不兩興既處貴仕又

廣居宇非有令德必受其殃卒不許後其木久腐乃

棄之

義琰從祖弟義琛歷監察御史初義琰使高麗其王

據榻召見義琰不拜曰吾天子使可當小國之君奈

何倨見我王詞屈爲加禮及義琛再使亦坐召之義

琛匍匐拜伏時人由是見兄弟優劣

鄭雲逵傳雲逵弟方逵悖悍結徒剽劫父欲殺之不

克雲逵自劾不能教恐赤臣家詔錮死黔州

馬璲傳璲字洵美姿度魁傑長六尺二寸與諸兄學

輟策嘆曰方天下有事丈夫當以功濟四海渠老一

儒哉更學兵書戰策沈勇多算

韋夏卿傳夏卿字雲客爲吏部侍郎時從弟執誼在

翰林嘗受人金有所幹請密以金內夏卿懷中夏卿

毀懷不受曰吾與爾賴先人遺德致位及此顧當是

哉執誼大慚

韋貫之傳貫之名純以字行遷長安丞永貞時始爲

監察御史舉其弟纁自代及爲右補闕纁代爲御史

議者不謂之私

貫之子澳字子裴第進士復擢宏辭方靜寡慾十年

不肯調御史中丞高元裕與其兄溫善欲薦用之諷

澳謁己溫歸以告澳不答溫曰元裕端士若輕之邪

澳曰然恐無呈身御史

貫之伯兄綬爲翰林學士其弟纁有精識奧學爲士

林所器閨門之內名教相樂故韋氏兄弟令稱推於

一時

王涯傳涯誅從弟沐客江南窮困來京師謁涯二歲

乃得見許以祿仕難作亦死

郭子儀傳子儀子曜旰晞昢晤曖曙映曜性沉靜子

儀專征伐曜留治家事少長無間言諸弟或飾池館

盛車服曜獨以樸簡自處子儀罷兵遷太子少保昆

弟六人共制拜官子儀薨以遺命簿上四朝所賜名

馬珍物德宗復賜之乃悉散諸弟居喪以禮疾甚或

勸茹蔥韭終不屬口

房管傳管子孺復兄宗偃喪自嶺外還孺復不出臨

吊

王縉傳縉字夏卿少好學與兄維俱以名聞舉草澤

文辭清麗科

李叔明傳叔明字晉兄仲通字向兄弟皆涉學輕財

務施

田弘正傳弘正字安道季安時陽痹痼臥家不出季

安死衆牙將迎之詔充魏博節度使兄融弘正幼孤

事融甚謹軍中嘗分曹習射弘正注矢聯中融退抶

怒之故當季安猜暴時能自全及爲軍中推迫融不

悅曰爾竟不自晦取禍之道也朝廷知其友愛詔拜

相州刺史賜金紫不欲其相遠也

弘正子羣會昌中歷蔡州刺史坐贓且抵死兄肇聞

之不食卒宰相李德裕奏漢河間人尹次坐殺人當

死次兄初詣官請代因縊物故於時赦其死於是武

宗詔減死一等

楊虞卿傳虞卿字師皋李宗閔牛僧孺輔政引爲給

事中舉選升沈在牙頰間當時有蘇景引張元夫而

虞卿兄弟汝士漢公爲人所奔向故語曰欲趨舉場

問蘇張蘇張猶可三楊殺我

馮宿傳宿字拱之貞元中與弟定從弟審寬並擢進

士第定字介夫偉儀觀與宿齊名人方漢二馮

盧簡辭傳簡辭字子策與兄簡能弟弘止簡求皆有

文並第進士

讓皇帝憲傳唐隆元年進封宋睿宗將建東宮以憲

嫡長又嘗爲太子而楚王有大功故久不定憲辭曰

儲副天下公器時平則先嫡國難則先功重社稷也

使付授非宜海內失望臣以死請因涕泣固讓時大

臣亦言楚王有定社稷功且聖庶抗嫡不宜更議帝

嘉憲讓遂許之立楚王爲皇太子憲常從帝按舞萬

歲樓帝從複道上見衛士已食棄其餘竇中帝怒詔

高力士杖殺之憲從容曰從複道上窺人之私恐士

不自安且失大體豈以性命輕於餘乎帝遽止謂

高力士曰王於我可謂有急難也不然且誤殺士又

涼州獻新曲帝御便坐召諸王觀之憲曰曲雖佳然

宮離而不屬商亂而暴君卑逼下臣僭犯上發於忽

微形於音聲播之詠歌見於人事臣恐一日有播遷

之禍帝默然及安史亂世乃思憲審音雲初帝五子

列第東都積善坊號五王子宅及賜第上都隆慶坊

亦號五王宅元宗爲太子嘗制大衾長枕將與諸王

共之睿宗知喜甚及先天后盡以隆慶舊邸爲興慶

宮而賜憲及薛王第於勝業坊申岐二王居安興坊

環列宮側天子於宮西南置樓其西署曰花萼相輝

之樓南曰勤政務本之樓帝時時登之聞諸王作樂

必亟召外樓與同榻坐或就幸第賦詩燕嬉賜金帛

侑歡諸王日朝側門既歸即具樂縱飲擊球鬥雞馳

鷹犬爲樂如是歲月不絕所至輒中使勞賜相踵世

謂天子友悌古無有者帝於敦睦蓋天性然雖讒邪

亂其間而卒無以搖時有鶺鴒千數集麟德殿廷樹

翔棲浹日左清道率府長史魏光乘作頌以爲天子

友悌之祥帝喜亦爲作頌憲尤謹畏未嘗干政而與

人交帝亦信重嘗以書賜憲等曰魏文帝詩西山一

何高高高殊無極上有兩仙童不飲亦不食賜我一

丸藥光耀有五色服之四五日身體生羽翼朕每言

服藥而求羽翼寧如兄弟天生之羽翼乎陳思王之

才足以經國絕其朝謁卒使憂死魏祚未終司馬氏

奪之豈神丸效耶虞舜至聖舍象傲以親九族九族

既睦平章百姓今數千載天下歸善焉此朕廢寢忘

所慕嘆也頃因餘暇選仙錄得神方雲餌之必壽

今持此藥願與兄弟共之偕至長齡永永無極也後

申王等相繼薨唯憲在帝親待愈益厚每生日必幸

其第爲壽往往留宿居常無日不賜遺尚食總監及

四方所獻酒酪異饌皆分餉之憲嘗請歲盡錄賜目

付史官必數百紙後有疾護醫將膳騎相望也僧崇

一者療之少損帝喜甚賜緋袍銀魚已而疾寖劇薨

年六十三帝失聲號慟左右皆泣下帝以憲實推天

下有高世之行非大號不稱乃追諡讓皇帝

鬱林王恪傳恪子琨琨子褘少有志尚撫異母弟祗

以友稱當襲封固讓祗中宗嘉其意特封嗣江王以

繼囂後

張知謇傳知謇字匪躬幽州方城人徙家岐兄弟五

人知元知晦知泰知默皆明經高第曉吏治清介有

守公卿爭爲引重調露時知謇監察御史裏行知默

左臺侍御史知謇歷十一州刺史所蒞有威嚴武后

降璽書存問萬歲通天中自德州刺史入計後奇其

貌詔工圖之稱其兄弟容而才謂之兩絕又門皆列

戟白雀巢其庭後數寵賜知謇封范陽郡公知泰封

漁陽郡公伯仲華首同貴時以爲榮

白敏中傳武宗雅聞居易名欲召用之是時居易足

病廢宰相李德裕言其衰苶不任事即薦敏中文詞

類其兄而有器識即日知制誥召入翰林爲學士進

承旨宣宗立以兵部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

賀德仁傳德仁越州山陰人父朗終陳散騎常侍德

仁與從兄德基師事周弘正以文辭稱人爲語曰學

行可師賀德基文質彬彬賀德仁兄弟八人時比漢

荀氏太守鄱陽王伯山改所居甘滂裏爲高陽雲

薛收傳收字伯褒蒲州汾陰人隋內史侍郎道衡子

也元敬隋選部郎邁之子與收及族兄德音齊名世

稱河東三鳳

屈突通傳通擢左武衛將軍蒞官勁正有犯法者雖

親無所回縱其弟蓋爲長安令亦以方嚴顯時爲語

曰寧食三鬥艾不見屈突蓋寧食三鬥蔥不逢屈突

通

竇羣傳羣兄常牟弟庠鞏皆爲郎工詞章爲聯珠集

行於時義取昆弟若五星然

陳集原傳集原瀧州開陽人世爲酋長父龍樹爲欽

州刺史有疾即集原輒不食及亡嘔血數升即塋作

廬盡以田貲讓兄弟里人高之武后時歷右豹韜衛

大將軍

韋嗣立傳嗣立字延構與承慶異母少友悌母遇承

慶嚴每笞輒解衣求代母不聽即遣奴自捶母感寤

爲均愛世比晉王覽第進士累調雙流令政爲二川

最承慶解鳳閣舍人武后召嗣立謂曰爾父常稱二

子忠且孝堪事朕比兄弟稱職如而父言今使卿兄

弟自相代即拜鳳閣舍人

皇甫冉傳冉字茂政十歲便能屬文張九齡嘆異之

與弟曾皆善詩天寶中踵登進士授無錫尉王縉爲

河南元帥表掌書記遷累右補闕卒曾字孝常歷監

察御史其名與冉相上下當時比張氏景陽孟陽雲

竇威傳威字文蔚岐州平陸人父熾在周爲上柱國

入隋爲太傅太穆皇后其從兄弟女也威沈邃有器

局貫覽羣言家世貴子弟皆喜武力獨威尚文諸兄

詆爲書癡內史令李德林舉秀異授祕書郎當遷不

肯調者十年故其學益博而諸兄以軍功位通顯矣

薄威職閒冗更謂曰昔仲尼積學成聖猶棲遲不偶

汝尚何求耶威笑不答

吳通元傳通元海州人與弟通微皆博學善文章父

道瓘以道士詔授太子諸王經故通元等皆得侍太

子游太子待之甚善始通元舉神童補祕書正字又

擢文辭清麗科調同州司戶參軍德宗立弟兄踵召

爲翰林學士頃之通微遷職方郎中通元起居舍人

並知制誥

韓王元嘉傳元嘉與弟靈夔友愛燕終日如布衣禮

當時稱之

濮王泰傳泰始王宜都改王魏時皇太子承幹病蹇

泰以計傾之乃引駙馬都尉柴令武房遺愛等布腹

心而韋挺杜楚客相繼攝府事二人者爲泰要結中

朝臣津介賂遺羣臣更附爲朋黨承幹懼陰遣人稱

泰府典籤詣元武門上封帝省之書言泰罪帝怒即

遣捕詰不獲既而太子敗帝陰許立泰岑文本劉洎

請遂立泰爲太子長孫無忌固欲立晉王帝以太原

石文有治萬吉復欲從無忌泰微知之因語晉王爾

善元昌得無及乎王憂甚帝怪之以故對帝憮然悟

會召承幹譴勒承幹曰臣貴爲太子尚何求但爲泰

所圖與朝臣謀自安爾無狀之人遂教臣爲不軌事

若泰爲大子正使其得計耳帝曰是也有如立泰則

副君可詭求而得使泰也立承幹治俱死治也立泰

承幹可無它即幽泰將作監解雍州牧相州都督左

武候大將軍降王東萊因詔自今太子不道藩王窺

望者兩棄之着爲令

陽城傳城及進士第乃去隱中條山與弟□域常易

衣出年長不肯娶謂弟曰吾與若孤惸相育既娶則

間外姓雖共處而益疏我不忍弟義之亦不娶遂終

身

李晟傳晟有十五子其聞者願憲訴聽願少謙謹元

和初領夏綏銀宥節度使政簡而嚴徙節武寧軍以

久疾用訴代之召爲刑部尚書訴字元直封涼國公

帝方經略隴右故徙訴節度鳳翔李師道反詔訴代

願帥武寧軍旬日踐父兄兩鎮世以爲榮

閻讓傳讓字立德以字行本以工藝進故立德與弟

立本皆機巧有思營翠微玉帶二宮擢工部尚書立

本顯慶中以將作大匠代立德爲工部尚書

虞世南傳世南越州餘姚人性沉靜寡慾與兄世基

同受學於吳顧野王餘十年精思不懈至累旬不盥

櫛文章婉縟文帝知二子皆博學遣使召爲建安王

法曹參軍至德初除西陽王友陳滅與世基入隋世

基辭章清勁過世南而贍博不及也俱名重當時故

議者方晉二陸大業中累至祕書郎煬帝雖愛其才

然疾峭正弗甚用爲七品十年不徙世基佞敏得君

日貴盛妻妾被服擬王者而世南躬貧約一不改宇

文化及已弒帝間殺世基而世南抱持號訴請代不

能得自是哀毀骨立

李峴傳峴檢校兵部尚書兄峘嶧峘從上皇峴翊戴

肅宗以勳力相高同時爲御史大夫俱判臺事又合

制封公而嶧爲戶部侍郎銀青光祿大夫同居長興

裏第門列三戟

蘇世長傳世長從孫弁判度支改太子詹事坐前以

腐粟給邊貶汀州司戶參軍是時兄爲贊善大夫

冕京兆士曹參軍以弁故貶永州冕信州司戶參

軍年老瞑不能視帝閔之聽還又有稱冕才者帝

悔不用而以老先還重追冕更問大臣昆弟可任

者左右以王紹之兄紓韓皋之兄羣對帝乃擢紓右

補闕羣考功員外郎冕遂不復用

陸景融傳景融於象先後母弟也象先被笞景融諫

不入則自楚母爲損威人多其友

張琇傳琇河中解人父審素爲州都督有陳纂仁

者誣其冒戰級私庸兵元宗疑之詔監察御史楊汪

即按纂仁復告審素與總管董堂禮謀反於是汪收

審素系雅州獄馳至州按反狀堂禮不勝忿殺纂

仁以兵七百圍汪脅使露草雪審素罪既而吏共斬

堂禮汪得出遂當審素實反斬之沒其家琇與兄□

尚幼徙嶺南久之逃還汪更名萬頃□時年十三琇

少二歲夜狙萬頃於魏王池□斫其馬萬頃驚不及

鬥爲琇所殺條所以殺萬頃狀繫於斧奔江南將殺

構父罪者然後詣有司道汜水吏捕以聞殺之臨刑

賜食□不能進琇色自如曰下見先人復何恨人莫

不閔之

李遜傳遜字友道弟建字杓直與兄俱客荊州初爲

學時家苦貧兄造知其賢爲營丐使成就之故遜建

皆舉進士後雖通顯未嘗置垣屋以清儉稱

薛蘋傳蘋子膺太和初爲右補闕內供奉其弟齊佐

興元李絳幕府絳遇害齊死於難膺聞不及請馳赴

之哀甚聞者垂泣

顏師古傳師古弟相時亦以學聞貞觀中累轉禮部

侍郎羸瘠多病師古死不勝哀而卒

盧邁傳邁從父弟起喪還洛陽過都邁奏請往哭之

盡哀時執政自以宰相尊五服皆不過從問吊而邁

獨不徇時議者重其仁而亮雲

柳渾傳渾字夷曠母兄識字方明知名士也工文章

渾亦善屬文但沈思不逮於識雲

盧奕傳奕黃門監懷慎少子也疏眉目豐下謹重寡

欲斤斤自修與兄奐名相上下而剛毅過之天寶初

爲鄠令所治輒最積功擢給事中拜御史中丞自懷

慎奐及奕三居其官清節似之時傳其美

鄭善果傳善果鄭州滎澤人檢校大理卿兼民部尚

書奉法持正風績顯公卿間詔與裴寂等十人每奏

事若侍得升殿而從父兄元亦與時以爲榮

崔邠傳邠字處仁爲太常卿知吏部尚書銓弟酆郾

郇鄯鄲崔氏四世緦麻同爨兄弟六人至三品邠郾

鄲凡爲禮部五吏部再唐興無有也居光德里構便

齋宣宗聞而嘆曰鄲一門孝友可爲士族法因題曰

德星堂後京兆民即其裏爲德星社雲

薛萬均傳萬均父世雄大業末爲涿郡太守萬均與

弟萬徹因客幽州以材武爲羅藝所厚善

李承傳承幼孤其兄曄養之既長以悌聞

薛播傳播河中寶鼎人早孤伯母林通經史善屬文

躬授經諸子及播兄弟故開元天寶間七人皆擢進

士第爲衣冠光韙

高元裕傳元裕字景圭巖巖有風采推重於時自侍

講爲中丞文宗難其代元裕表言兄少逸才可任因

以命之世榮其遇少逸長慶末爲侍御史坐失舉劾

貶贊善大夫累遷諫議大夫乃代元裕稍進給事中

出爲陜虢觀察使中人責峽石驛吏供餅惡鞭之少

逸封餅以聞宣宗怒召使者責曰山谷間是餅豈易

具邪謫隸恭陵中人皆斂手

章全益傳全益梓州培城人少孤爲兄全啓所鞠及

全啓亡全益服斬衰斷手一指以報

烏承玭傳承玭字德張掖人開元中與族兄承恩

皆爲平盧先鋒沉勇而決號轅門二龍

支叔才傳至德間有常州人王遇弟遐俱爲賊執將

釋一人兄弟相讓死賊感其意盡縱之

聞見後錄唐高祖之起晉陽也皆秦王世民之謀高

祖謂世民曰若事成天下皆汝所致當以汝爲太子

將佐亦以爲請世民屢辭太子建成喜酒色遊畋齊

王元吉多過失世民功名日盛建成內不自安乃與

元吉共傾世民各引樹黨友高祖晚多內寵小王且

二十人其母競交結諸長子以自固建成元吉曲意

事諸妃嬪諛賂遺無所不至以求媚於高祖或雲

烝於張婕妤尹德妃世民獨不然故妃嬪等爭譽建

成元吉而短世民世民平洛陽妃嬪等私求寶貨並

爲親屬求官世民曰寶貨皆以籍奏官當授賢才有

功者不許淮南安王神通有功世民給田數十頃張

婕妤之父因婕妤欲奪之神通執秦王之令不可俱

以爲怨尹德妃父阿鼠強橫毆秦王府屬杜如晦折

一指曰汝何人過我門不下德妃反奏家爲秦王左

右陵暴高祖積怒數責世民世民深自辨終不信又

世民每侍宴宮中對諸妃嬪思太穆皇后早世不得

見上有天下或歔欷流涕高祖顧之不樂諸妃嬪因

密共譖世民曰海內幸無事陛下春秋高唯宜相娛

樂秦王獨泣涕正是憎疾妾等陛下萬歲後妾等母

子決不爲秦王所容因相與泣且曰皇太子仁孝陛

下以妾母子屬之必能保全高祖爲之愴然由是待

世民寖□而建成元吉日親矣元吉勸建成除世民

俟入朝因而刃之世民從高祖幸元吉第元吉伏護

軍宇文寶於寢內欲刺世民不果高祖幸仁智宮建

成居守世民元吉從建成令元吉就刺世民曰安危

之計決在今歲建成又使郎將爾朱煥校尉橋公山

以甲遺慶州都督楊文幹使之舉兵欲表裏相應爾

朱煥橋公山告其事文幹遂反高祖怒甚囚建成於

幕下飼以麥飯高祖謂世民曰楊文幹反事連建成

恐應之者衆汝應自行還立汝爲太子吾不能效隋

文帝自誅其子當封建成爲蜀王蜀兵脆弱他日不

能事汝取之易耳元吉與妃嬪更迭爲建成請封德

彝亦爲之營解高祖意遂變唯責以兄弟不睦歸罪

太子中允王珪右衛率韋

闕

天策兵曹參軍杜淹並

流於州高祖校獵城南命建成世民元吉馳射角

勝建成有胡馬肥壯而喜蹶以授世民曰此馬甚駿

能超數丈澗弟善騎試乘之世民遂乘以逐鹿馬蹶

世民蹋立於數步之外馬起復乘之如是者三顧宇

文士及曰彼欲以此見殺死生豈不有命建成聞知

反令妃嬪譖於高祖曰秦王自言我有天命方爲天

下主豈有浪死高祖大怒先召建成元吉後召世民

入責之曰天子自有天命非智力可求汝求之一何

速邪世民免冠頓首請下法司按驗高祖怒不解忽

有司奏突厥入寇高祖乃改容勞勉世民命之冠帶

與謀突厥高祖每有寇盜輒命世民討之事平之後

猜嫌益甚建成夜召世民飲酒因鴆之世民暴心痛

吐血數升淮南安王神通扶之還西宮高祖問世民

疾敕秦王素不能飲自今無得復夜飲因謂世民曰

首建大謀削平海內皆汝之功吾欲立汝爲嗣汝固

辭且建成年長爲嗣日久吾不忍奪也觀汝兄弟似

不相容同處京邑必有紛競當遣汝建行臺居洛陽

自陝以東皆主之仍命汝建天子旌旗如漢梁孝王

故事世民涕泣□建成元吉相與謀秦王若至洛陽

有土地甲兵不可複製不如留之長安則一匹夫取

之易耳乃密令數人上封事言秦王左右聞往洛陽

無不喜躍觀其志趣恐不復來又近幸之人各以利

害說高祖事復中止建成元吉與後宮日夜譖世民

高祖信之將加罪陳叔達力諫乃止元吉請殺世民

高祖曰彼有定天下之功罪狀未着何以爲辭秦府

幕屬皆憂懼不知所出房元齡謂長孫無忌曰嫌隙

已成一旦禍機竊發豈惟府朝塗地實社稷之憂也

莫若勸王行周公之事以安國家存亡之機間不容

發正在今日無忌曰吾懷此已久未敢言今當白之

乃入言於世民世民召元齡謀之元齡曰大王功在

天下當承大業今日憂危乃天贊之也其勿疑又與

府屬杜如晦共勸世民誅建成元吉元吉以秦府多

驍將乃譖尉遲敬德下詔獄世民爲之分辨僅免又

譖程知節出爲康州刺史知節謂世民曰大王股肱

羽翼盡矣身何能久建成元吉曰秦府智略之士可

懼者獨房元齡杜如晦耳皆譖逐之會元吉當北伐

奏將尉遲敬德程知節段志元秦叔寶等從行又簡

閱秦王帳下精銳之士王晊密告世民曰建成與元

吉曰吾與秦王餞汝於昆明池使壯士刺殺秦王於

幕下以暴卒聞敬德等汝悉坑之世民以晊言告長

孫無忌等長孫無忌等勸世民先事圖之世民嘆曰

骨肉相殘古今大惡吾誠知禍在旦夕欲俟其發然

後以義討之不亦可乎敬德曰人情誰不愛死今衆

人以奉王乃天授也禍機垂髮而王猶晏然不以爲

憂王縱自輕如社稷宗廟何王如不用敬德言敬德

將竄身草澤不能留王左右交手受戮也無忌曰不

從敬德之言事今敗矣敬德必不爲王有無忌亦當

相隨而去世民曰吾言亦未可全棄公更圖之府僚

又曰元吉之兇終不肯事建成聞薛實言元吉之名

合成唐字當主唐祀元吉喜曰但除秦王取東宮如

反掌耳彼與建成謀未成已有取建成之心亂心無

厭何所不爲若使二人得志恐天下非復唐有奈何

徇匹夫之節忘社稷之計乎會太白經天傅奕密奏

太白見秦分秦王當有天下高祖以其狀授世民世

民乃密奏建成元吉淫亂後宮曰臣於兄弟無絲毫

之負今欲殺臣似爲世充建德報讎臣今枉死永違

君親魂歸地下實恥見諸賊高祖省之愕然報曰明

當鞫問汝宜早參明日世民遂誅建成元吉雲

冊府元龜程務挺爲左驍衛大將軍則天臨朝累受

賞賜特拜其子齊之爲尚乘奉御務挺泣請回授其

弟則天嘉之制褒美乃拜其弟原州司務挺終爲太

子洗馬

豆盧欽望作相兩朝不能有所規正然於諸弟侄當

代稱友愛

李皓與兄升弟暈甚相篤睦升等每月自東都省皓

往來微行州人未嘗覺之其清慎如此

王之鹹爲長安縣尉與昆弟之濆之渙皆善屬文

辛雲京河西之大族代掌戎族兄弟數人並以將帥

知名雲京仕至河東節度使

蔣沅爲監察御史與兄演溶弟清俱以幹局吏事擅

能名於天寶中

柳登字成伯右司郎中集賢學士芳之子少嗜學其

弟福建觀察使晃鹹以該博着稱位右散騎常侍致

仕

崔郾與兄邠等皆有令譽而郾□財恢廓弟兄所不

能及位爲浙西觀察使

孫成幼涉學兄宿絳早知名位至桂州刺史成爲長

安令兄宿典華州以火災驚致喑疾成素孝悌蒼皇

請不待命陳之執政奔省於兄代宗聞之嘆曰急難

之切觀過知仁矣

唐臨與兄皎俱有令名皎歷位吏部侍郎臨亦以文

史着稱爲吏部尚書

李景儉弟景儒景信景仁皆有藝學知名於時景信

景仁皆登進士第

韋斌郇國公安石之子早修整遊心文藝與兄陟齊

名斌位至臨安太守

李瀾爲徐州蘄縣令時東都未平梁宋間羣盜連聚

或至二千餘衆攻陷城邑瀾守蘄縣力屈爲盜所執

將害之瀾弟渤詣盜請代兄死瀾又請殺身留弟兄

弟爭死俱爲盜害

第五琦京兆長安人也少孤事兄華敬順過人再入

爲太子賓客卒

國史補張□張均兄弟俱在翰林□以尚主獨賜珍

玩以誇於均均笑曰此乃婦翁與女□固非天子賜

學士也

李銛錡之從父兄弟也爲宋州刺史聞錡反狀慟哭

悉驅妻子奴婢無長幼量其頸爲枷自拘於觀察使

朝廷聞而愍之薄貶而已

貞元中楊氏穆氏兄弟人物氣概不相上下或言楊

氏兄弟賓客皆同穆氏兄弟賓客各殊以此爲優劣

穆氏兄弟四人贊質員賞時人謂贊俗而有格爲酪

質美而多入爲酥員爲醍醐言粹而少用賞爲乳腐

言最凡固也

傳信記上於諸王友愛特甚與諸王同起臥諸王有

疾上輒終日不食終夜不寢憂形於色左右或開諭

進食上曰弟兄吾手足也手足不理吾身廢矣何暇

更思美食安寢邪上與諸王靡日不會聚或講經義

論理道間以球獵蒱博賦詩飲酒歡笑戲謔未嘗惰

怠近古帝王友愛之道無與比也

卓異記穆宗皇帝聖子三人皆登帝位敬宗長慶四

年正月十三日即帝位文宗寶曆二年十二月十三

日即位武宗開成五年正月十四日即位謹按穆宗

有聖子三人皆有天下詳求正史未有比倫或曰高

洋兄弟三人亦皆即位如何對曰皇唐仗義舉旗拯

時之亂承隋致禪光有八紘安得以區區北齊偏方

閏位弱才稚立欲相侔埒況高歡乃魏□剪馬之賤

追封爲尊安得比我穆宗十二葉之嗣君也

兄弟四人皆任掌記盧簡能簡辭弘正簡求按使下

書記必擇有文學得時稱者任之盧簡能兄弟四人

並當嘉選時亦無比

大唐新語張楚金年十七與兄越石同以茂才應舉

所司以兄弟不可兩收將罷越石楚金□曰以順則

越石長以纔則楚金不如請某退時李績爲州牧嘆

曰貢才本求才行相推如此可雙舉也令兩人同赴

上京俱擢第

劉仁軌既官達其弟仁相在鄉曲升沉不同遂構嫌

恨與軌別籍每於縣祗奉戶課或謂之曰何不與給

事同籍五品家當免差科仁相曰誰能向狗尾底避

陰涼兄弟以榮賤致隔者可爲至戒

韓思彥以御史巡察於蜀成都富商積財鉅萬兄弟

三人分資不平爭訴長吏受其財賄不決與奪思彥

推案數日令廚者奉乳自飲訖以其餘乳賜爭財者

謂之曰汝兄弟久禁當飢渴可飲此乳纔遍兄弟竊

相語遂號哭攀援相咬肩膊良久不解但言曰蠻夷

不識孝義惡妻兒離間以至是侍御豈不以兄弟同

母乳耶復擗踊悲號不自勝左右莫不流涕請同居

如初思彥以狀聞□付史官時議美之

玉泉子相國李石河中永樂有宅庭槐一本抽三枝

直過當舍屋脊內一枝不及相國同堂昆弟三人曰

石曰程皆登宰執唯福一人歷七鎮使相而已蓋一

枝稍短爾

因話錄伯仲兄弟以史筆繼業家藏書最多者蘇少

常景引堂弟尚書滌諸家無比而皆以清標雅範爲

後來所重少卿登第與堂兄特並時亦士林之美

鄭還古弟齊古好博戲賭錢還古帑藏中物雖妻之

貲玩恣其所用齊古得之輒盡還古每出必行封管

鑰付家人曰留待二十九郎償博勿使別爲債息爲

惡人所陷誤也弟感其意爲之稍節

元宗與諸王會食寧王對御坐歕一口飯直及龍顏

上曰寧哥何故錯喉黃翻綽曰此非錯喉是歕嚏

裴工部名佶有清德武之長兄也兄弟皆爲八座羣

從居顯列者不可勝書

盧尚書弘宣與弟盧衢州簡辭同在京一日衢州早

出尚書問有何除改答曰無大除改惟皮遐叔蜀中

刺史尚書不知皮是遐叔姓謂是宗人低頭久之曰

我們當家沒處得盧皮遐來衢州爲辯之皆大笑

開元天寶遺事太液池岸有竹數十叢牙筍未嘗相

離密密如栽也帝因與諸王閒步於竹間帝謂諸王

曰人世父子兄弟尚有離心離意此竹宗本不相□

人有懷二心生離間之意睹此可以爲鑑諸親王皆

唯唯帝呼爲義竹

唐語林楊京兆兄弟皆能文爲學甚苦或同賦一篇

共坐庭石霜積襟袖課成乃已

聞見前錄河中府河東縣永樂鎮有姚孝子莊孝子

名棲筠唐貞元中爲農當戍邊棲筠之父語其兄曰

兄嗣未立弟已有子請代兄行遂戰歿時棲筠方三

歲

五代史蘇逢吉傳逢吉已貴有庶兄自外來未白逢

吉而見其諸子逄吉怒託以他事告於高祖杖殺之

劉昫傳昫涿州歸義人也昫爲人美風儀與其兄晅

弟□皆以好學知名燕薊之間

王延傳延字世美爲人重然諾與其弟相友愛五代

之際稱其家法焉

閩世家王審知傳審知子延翰立審知養子建州刺

史延稟本姓周氏自審知時與延翰不□延翰立以

其弟延鈞爲泉州刺史延鈞怒二人因謀作亂十二

月延稟延鈞皆以兵入執延翰殺之而延鈞立

梁家人傳廣王全昱太祖即位封太祖與仲兄存俱

亡爲盜全昱獨與母猶寄食劉崇家太祖已貴乃與

其母俱歸宣武領嶺南西道節度使以太師致仕太

祖將受禪有司備禮前殿全昱視之顧謂太祖曰朱

三爾作得否太祖燕居宮中與諸王飲博全昱酒酣

取骰子擊盆而迸之呼太祖曰朱三爾碭山一百姓

遭逢天子用汝爲四鎮節度使於汝何負而滅唐家

三百年社稷吾將見汝赤其族矣安用博爲太祖不

悅罷會

唐家人傳太祖弟克寧爲人仁孝居諸兄弟中最賢

事太祖小心不懈太祖與赫連鐸李可舉戰雲蔚間

後奔達靼入破黃巢克寧未嘗不從行太祖鎮太原

以爲內外都制置番漢都知兵馬使檢校太保振武

軍節度使軍中之事無大小皆決克寧太祖病召莊

宗侍側屬張承業與克寧曰以亞子累公等太祖崩

克寧北面再拜莊宗乃即晉王位

太祖子八人存義歷建雄保大二軍節度使娶郭崇

韜女是時魏州妖人楊千郎用事自言有墨子術能

役使鬼神化丹砂水銀莊宗頗神之拜千郎檢校尚

書郎賜紫其妻出入宮禁承恩寵而士或因之以求

官爵存義及存渥等往往朋淫於其家及崇韜被族

莊宗遣宦官陰察外議以爲如何而宦官因欲盡誅

崇韜親黨以絕後患乃誣言存義過千郎家酒酣攘

臂號泣爲婦翁稱冤言甚怨望莊宗大怒以兵圍其

第而族之並誅千郎

李嗣昭傳嗣昭諸子繼儔長而懦其弟繼韜囚之以

自立遣其弟繼遠入梁莊宗滅梁繼韜將走契丹會

赦至乃已因隨其母朝於京師繼遠諫曰兄爲臣子

以反爲名復何面目以見天子且潞城堅而倉廩實

不如閉城坐食積粟以延歲月愈於往而就戮也繼

韜不聽至京復陰使人告繼遠令起變于軍中冀天

子遣己往安輯之事泄斬於天津橋以繼儔知潞州

已而召繼儔還京師繼儔悉取繼韜妓妾珍玩而不

時即路其弟繼達怒曰吾兄父子誅死而大兄不仁

利其貲財淫其妻妾吾所不忍也乃服縗麻引數百

騎坐戟門使人入殺繼儔

朱宣傳瑾宣從父弟也從宣居鄆州兗州節度使齊

克讓以女妻之瑾虜克讓自稱留後梁太祖遣朱珍

攻瑾取曹州又攻濮州而太祖自攻鄆瑾兄弟往來

相救凡十餘年大小數十戰與太祖屢相勝敗太祖

得宣將賀何懷寶及瑾兄瓊乃將瓊等至兗城下

告瑾曰汝兄敗矣今瓊等已降不如早自歸瑾僞曰

諾乃遣牙將胡規持書幣詣軍門請降太祖大喜至

延壽門與瑾交語瑾曰願得瓊來送符印太祖信之

遣客將劉捍送瓊往瑾伏壯士橋下單騎迎瓊揮手

語捍曰請瓊獨來瓊前壯士擒之遂閉門責瓊先降

斬之擲其首城外太祖度不可下乃留兵圍之而去

瑾嬰城自守

楚世家馬殷傳殷子希範卒希廣立希廣字德丕希

範同母弟也希範平生惡拓拔常諫諍常入謁希範

呼閽者指常曰吾不欲見此人勿復內也乃謝絕之

及臥病始思常言以爲忠召之託以希廣希範卒常

數勸希廣以位奉其兄希萼希廣不從希萼爲朗州

節度使希範之卒希萼自朗州來奔喪希廣將劉彥

□謀曰武陵之來其意不善宜出兵迎之以備非常

使其解甲釋兵而入張少敵周廷誨曰王能與之則

已不然宜早除之希廣泣曰吾兄也焉忍殺之分國

而治可也乃以兵迎希萼於砆石止之於碧湘宮厚

賂以遣之希萼憤然而去乃遣使詣京師求封爵請

置邸稱藩漢隱帝不許降璽書慰勞講解之希萼怒

送款於李景舉兵攻長沙希廣遣劉彥□許可瓊等

御之彥□敗希萼於僕射洲希萼去誘溪洞諸蠻寇

益陽希廣遣崔洪璉以步卒七千屯湘鄉王潭以遏

諸蠻劉彥□以舟兵趨武陵攻希萼彥□敗於湄洲

希廣大懼遣使請兵於京師漢隱帝不能出師希萼

率舟兵沿江而上自號順天將軍攻嶽州刺史王贇

堅城不戰希萼呼贇曰吾昔約君同行今何異心乎

贇曰君王兄弟不相容而責將吏異心乎願君王入

長沙不傷同氣臣其敢不盡節希萼引兵去下湘鄉

至長沙屯水西劉彥□許可瓊屯水東彭師皓登城

望水西軍入白希廣曰武陵兵驕雜以蠻蜑其勢易

破請令可瓊等陣山前臣以步兵三千自巴溪渡江

趨嶽麓後夜擊之希廣以爲可而可瓊已陰送於希

萼遂沮議明日師皓詣可瓊計事瞋目叱之曰視汝

反文在面豈欲投賊乎拂衣而出急白希廣請殺之

希廣不聽希萼攻長樂門牙將吳宏楊滌戰於門中

希萼少衄已而許可瓊奔於希萼宏滌聞之皆潰希

廣率妻子匿於慈堂明日擒之希萼見之惻然曰此

鈍夫也豈能爲惡徒爲左右惑之爾顧其下曰吾欲

活之如何其下皆不對遂縊殺之幹佑三年希萼自

立明年漢隱帝崩京師大亂希萼遂臣於李景景冊

封希萼楚王希萼悉以軍政任其弟希崇希崇與楚

舊將徐威陸孟俊魯綰等謀作亂希萼置酒端陽門

希崇辭以疾威等縱惡馬十餘匹以壯士執檛隨之

突入其府劫庫兵縛希萼迎希崇以立希崇遣彭師

皓廖偃囚希萼于衡山師皓奉希萼爲衡山王臣於

李景希崇懼亦請命於景景遣邊鎬入楚盡遷馬氏

之族於金陵時周廣順元年也景封希萼楚王居洪

州希崇領舒州節度使居揚州顯德三年世宗徵淮

下揚州下詔撫安馬氏子孫已而揚州復入於景希

崇率其兄弟十七人歸京師拜右羽林統軍希能左

屯衛大將軍希貫右千牛衛大將軍希隱希浚希知

希朗皆爲節度行軍司馬

兄弟部紀事七

宋史太祖本紀上受命杜太后傳位太宗太宗嘗病

亟帝往視之親爲灼艾太宗覺痛帝亦取艾自炎每

對近臣言太宗龍行虎步生時有異他日必爲太平

天子福德吾所不及雲

竇儀傳儀父禹鈞與兄禹錫皆以詞學名儀學問優

博風度峻整弟儼侃偁僖皆相繼登科馮道與禹鈞

有舊嘗贈詩有靈椿一株老丹桂五枝芳之句縉紳

多諷誦之當時號爲竇氏五龍儼仕周廣順初知制

誥儀自合下入翰林兄弟同日拜命分居兩制時人

榮之

陳堯佐傳堯佐字希元父省華字善則端拱三年太

宗親試進士伯子堯叟登甲科堯佐少好學父授諸

子經其兄未卒業堯佐竊聽已成誦陳摶嘗謂其父

曰君三子皆當將相惟中子貴且壽後如摶言堯叟

字唐夫解褐光祿寺丞直史館景德中堯叟掌樞機

弟堯佐直史館堯諮知制誥堯諮於兄弟最爲少文

然以氣節自任工隸書善射嘗以錢爲的一發貫其

中兄弟同時貴顯時推爲盛族

魏悼王廷美傳廷美字文化太宗即位進封秦王七

年三月或告秦王廷美驕恣將有陰謀竊發上不忍

暴其事遂罷廷美開封尹授西京留守會趙普再相

廉得盧多遜與廷美交通事上聞上怒責授多遜兵

部尚書下御史獄治之多遜自言累遣趙白以中書

機事密告廷美去年九月中又令趙白言幹廷美廷

美遣樊德明報多遜私遺多遜弓箭等多遜受之閻

密初給事廷美上即位補殿直仍隸秦王府恣橫不

法言多指斥王繼勳尤爲廷美親信樊德明素與趙

白遊處多遜因之以結廷美廷美又遣趙懷祿私召

同母弟軍器庫副使趙廷俊與語閻懷忠嘗爲廷美

詣淮海王錢俶求犀玉帶金酒器至是皆伏罪廷美

勒歸私第趙白閻密王繼勳樊德明趙懷祿閻懷忠

皆斬于都門外籍其家財詔秦王廷美男女發遣西

京就廷美居止趙普以廷美謫居西洛非便復教知

開封李符上言廷美不悔過怨望乞徙遠郡以防他

變詔降廷美爲涪陵縣公房州安置雍熙元年廷美

至房州因憂悸成疾而卒年三十八上聞之嗚咽流

涕謂宰相曰廷美自少剛愎長益兇惡朕以同氣至

親不忍置之於法俾居房陵冀其思過方欲推恩復

舊遽茲殞逝痛傷奈何因悲泣感動左右遂下詔追

封廷美爲涪王諡曰悼爲發哀成服

克修子叔充父早世異母弟叔瑁甚幼叔充撫視誨

敕成人

燕懿王德昭傳守巽子世清封越國公進會稽郡王

至保信軍留後愛諸弟作棣萼會於邸中

安僖秀王子偁傳嗣秀王伯圭字禹錫孝宗同母兄

也性謙謹不以近屬自居每日見行家人禮雖宴私

隆洽執臣節愈恭一日孝宗問潛龍時事伯圭辭曰

臣老矣不復能記問至再三終不言帝笑曰何太謹

也益愛重之嘗欲廣其居並湖爲複閣有司既度材

矣伯圭固辭而止

商恭靖王元份傳宗肅封魯國公兄宗諤嘗亡寶器

意宗肅家人子竊之宗肅曰吾廉不足取信兄弟如

此乎立償其直宗諤愧不取乃施諸僧久之器得宗

肅不復言

越文惠王元傑傳元傑薨真宗聞之震悼不俟旦步

及中禁門乃乘輦臨視哀動左右廢朝五日

吳榮王顥傳顥字仲明好圖書博求善本神宗嘉其

志尚每得異書亟馳使以示嘗賜方團玉帶俾服而

朝顥辭乃爲制玉魚以別之是後親王遂踵爲故實

高懌傳懌字文悅荊南高季興四世孫景佑中錄國

初侯王后懌推其弟忻得官

李大性傳李氏自積中三世官於朝父子兄弟相師

友而大性與弟大異大東並躋從列爲名臣雲

範杲傳杲字師回太宗擢知制誥杲家貧貸人錢數

百萬母兄晞性嗇嘗爲興元少尹居京兆殖貨鉅萬

親故有自長安來者紿杲曰少尹不復靳財物已揮

金無算矣杲聞之喜因上言兄老求典京兆以便養

太宗從其請改工部郎中罷知制誥杲既至而晞吝

如故且常以不法事幹公府杲大悔

範純仁傳純仁以著作佐郎知襄城縣兄純佑有心

疾奉之如父藥膳居服皆躬親時節之賈昌朝守北

都請參幕府以兄辭宋庠薦試館職謝曰輦轂之下

非兄養疾地也富弼責之曰臺閣之任豈易得何庸

如是卒不就兄死葬洛陽韓琦富弼貽書洛尹使助

其葬既葬尹訝不先聞純仁曰私室力足辦豈宜慁

公爲哉

王安國傳安國字平甫安禮之弟也熙寧初韓絳薦

其材行召試賜及第除西京國子教授官滿至京師

上以安石故賜對帝曰卿兄秉政外論謂何曰恨知

人不明聚斂太急爾帝默然不悅由是別無恩命止

授崇文院校書後改祕合校理屢以新法力諫安石

又質責曾布誤其兄深惡呂惠卿之奸先是安國教

授西京頗溺於聲色安石在相位以書戒之曰宜放

鄭聲安國復書曰亦願兄遠人惠卿□之及安石

罷相惠卿遂因鄭俠事陷安國坐奪官放歸田裏詔

以諭安石安石對使者泣下既而復其官命下而安

國卒

種世衡傳世衡字仲平放之兄子也少尚氣節昆弟

有欲析其貲者悉推與之惟取圖書而已

俞獻卿傳獻卿字諫臣歙人少與兄獻可以文學知

名皆中進士第

李絢傳絢字公素少放蕩無檢兄綯教之書嚴其課

業而出絢遨自若比暮綯歸徐取書視之一過輒誦

數千言綯奇之

孫何傳何字漢公淳化三年舉進士及第又得甲科

弟僅字鄰幾少勤學與何俱有名於時鹹平元年進

士甲科兄弟連冠貢籍時人榮之

戚綸傳綸字仲言少與兄維以文行知名綸事兄維

友愛甚厚維卒訃聞哀慟不食者數日

李迪傳肅之字公儀迪弟子也內行修飭母喪廬墓

三年不入城郭季弟承之生而孤鞠育誨道至於成

人遂相繼爲侍從帝稱其一門忠孝雲承之字奉世

性嚴重有忠節從兄柬之將仕以官辭不受而中進

士第遷龍圖直學士懇辭乞授兄肅之曰臣少鞠於

兄且兄爲待制十年矣帝曰卿兄弟孝友足厲風俗

肅之亦當遷也即並命焉

吳師禮傳師禮字安仲遊太學時兄師仁爲正守春

秋學它學官有惡之者條其疑問諸生師禮悉以兄

說對學官怒鳴鼓坐堂上衆質之師禮引據三傳意

氣自如

呂祖儉傳祖儉從弟祖泰字泰然慶元初祖儉以言

事安置韶州既移瑞州祖泰徒步往省之留月餘語

其友王深厚曰自吾兄之貶諸人箝口我雖無位義

必以言報國當少須之今未敢以累吾兄也及祖儉

沒貶所乃詣登聞鼓院上書論胄有無君之心請

誅之以防禍亂書上拘管連州

尹洙傳洙字師魯河南人少與兄源俱以儒學知名

杜鎬傳鎬字文周兄爲法官嘗有子毀父畫像爲旁

親所訟疑其法不能決鎬曰僧道毀天尊佛像可比

也兄甚奇之

任伯雨傳伯雨父孜字遵聖以學問氣節推重鄉里

名與蘇洵埒仕至光祿寺丞其弟汲字師中亦知名

嘗通判黃州後知瀘州當時號大任小任

盧知原傳知原弟法原爲川陜宣撫使上從容謂知

原曰朕方以川陝付法原蓋兄弟皆以材見稱於世

故並用之也

金安節傳安節字彥亨休寧人至孝居喪有禮與兄

相友愛田業悉推與之又以恩奏其孤子

汪應辰傳應辰好賢樂善出於天性尤篤友愛嘗以

先疇遜其兄衢雖無屋可居不顧也

陳橐傳橐博學剛介不事產業先世田廬悉推幹兄

弟在廣積年四方聘幣一不入私室

湯漢傳漢字伯紀饒州安仁人與其兄幹巾中皆知

名當時

鞠常傳常字可久少好學善屬文漢幹佑二年擢進

士第弟愉周廣順中進士與常齊名

錢氏世家初俶爲胡進思所立廢其兄倧徙越州資

給豐厚進思屢請除之恐爲後患俶泣曰若殺吾兄

吾終不忍汝欲行其志吾當退避賢路進思慚而退

俶慮進思害倧遣親將薛溫爲倧守衛戒之曰委汝

以保全廢王苟有非常汝當以死扞之溫至越旬餘

有二卒夜持刃逾垣入倧闔戶拒之呼聲達於外溫

領徒而入斃二卒於庭中乃進思之所遣也進思因

憂懼疽發背卒後左右屢有以倧爲言俶終拒之倧

居越二十餘年卒

扈蒙傳蒙周廣順中從歸德軍節度趙暉爲掌書記

召爲右拾遺直史館知制誥蒙從弟載時爲翰林學

士兄弟並掌內外製時號二扈

宋庠傳庠弟祁字子京與兄庠同時舉進士禮部奏

祁第一庠第三章獻太后不欲以弟先兄乃擢庠第

一而置祁第十人呼曰二宋以大小別之

杜紘傳紘字君章事兄純禮甚備在鄆州聞訃泣曰

兄教我成立今亡不得臨死不瞑矣適詣關迎其柩

于都門哀動行路悉以奉錢給寡嫂推其子恩官其

子若孫一人

孫逢吉傳逢吉以祕書監兼吏部侍郎知贛州弟逢

年逢辰皆有文學行義時稱孫氏三龍

單煦傳煦字孟陽累官光祿卿煦友愛兄熙嘗毆人

至死未有知者煦曰家貧親老仰兄以養義當代之

死即趨詣鬥所以待捕已而死者蘇驚問之煦以情

告其人感嘆遂輟訟

高定子傳定子知綿州伯兄稼以權利路提刑上印

而歸了翁亦至自靖州過定子於綿定子爲築棣萼

堂飲酒賦詩爲樂一時以爲美談

張存傳存性孝友嘗爲蜀郡得奇繒文錦以歸悉布

於堂上恣兄弟擇取常曰兄弟手足也妻妾外舍人

耳奈何先外人而後手足乎

唐介傳介孫恕崇寧初爲華陽令以不能奉行茶法

忤使者謝病免歸其弟意方爲南陵令亦以病自免

兄弟杜門躬耕

王應麟傳應麟字伯厚慶元府人九歲通六經淳佑

元年舉進士服除調揚州教授初應麟登第言曰今

之事舉子業者沽名譽得則一切委棄制度典故漫

不省非國家所望於通儒於是閉門發憤誓以博學

宏辭科自見假館閣書讀之寶佑四年中是科應麟

與弟應鳳同日生開慶元年亦中是科詔褒諭之

呂大鈞傳大鈞字和叔父蕡六子其五登科大鈞第

三子也

趙汝讜傳沙讜字蹈中少俶儻有軼材智略出人上

龍泉葉適嘗過其家汝讜年少衣短後衣不得避適

勸之曰名門子安可不學汝讜慚自是終身不衣短

後衣折節讀書與兄汝談齊名天下稱爲二趙

劉寧止傳寧止進徽猷閣直學士知秀州升顯謨閣

提舉太平觀卒寧止有文名慷慨喜論事當艱難時

上疏言闕失指切隱微多人所難言乞禁王安石日

錄復賢良方正科用司馬光十科薦士法仿唐制宰

執論事以諫官倚立皆其顯顯者勤王之舉呂頤浩

紀其有輸忠贊謀之勞寧止與一止岑皆羣從昆弟

帝嘗稱寧止忠一止清岑敏雲

章頻傳頻字簡之建州浦城人與弟□皆以進士試

禮部預選會詔兄弟毋並舉頻即推其弟棄去後六

年乃擢第自試祕書省校書郎

龔夬傳夬弟大壯少有重名清介自立從兄官河陽

曾布欲見之不可得乃往謁夬邀之出從容竟日題

詩壁間有得見兩龔之語夬爲御史大壯勸使早歸

夬以爲畏友不幸早卒

曹佾傳佾子評誘評歷平海軍節度使誘大觀中進

安德軍節度使醴泉觀使與兄評同日拜立雙節堂

於家戚里榮之

王沿傳沿子鼎性廉不欺父死分諸子以財鼎悉推

與其弟初鼎與弟豫皆有才氣好上書言事仁宗稱

之以爲豫孟浪鼎所言多可用豫爲人不事羈檢以

大理寺丞知伊闕縣有異政棄官浮游江湖間殖貨

自給以卒

孔文仲傳文仲字經父臨江新喻人文仲與弟武仲

平仲皆以文聲起江西時號三孔

馬從先傳從先字子野少盡力於學父當任子推以

與其弟由進士累官太常少卿

葛宮傳宮弟密密子書思歷封丘主簿漣水時兄書

元爲望江令同隸淮南監司有舍兄而薦己者移書

乞改薦兄不許則封檄還之

邊珝傳珝字待價華州鄭人也建隆二年兄玕自河

南令入爲吏部員外郎復以珝爲洛陽令兄弟迭尹

赤邑時人榮之

陸蘊傳蘊以龍圖閣待制知福州改建州時弟藻由

列曹侍郎爲泉州過蘊合樂燕款閩人以爲盛事

司馬旦傳旦歷官十七遷至大中大夫元佑二年卒

年八十二旦淡薄無慾奉養苟完人不見其貴與弟

光尤友愛終始人無間言光居洛旦居夏縣皆有園

沼勝概光歲一往省旦旦亦間至洛視光凡光平時

所與論天下事旦有助焉及光被門下侍郎召固辭

不拜旦引大義語之曰生平誦堯舜之道思致其君

今時可而違非進退之正也光幡然就位方是時天

下懼光之終不出及聞此皆欣然稱旦曰長者之言

也

李沆傳沆家人勸治居第未嘗答弟維因語次及之

沆曰身食厚祿時有橫賜計囊裝亦可以治第但念

內典以此世界爲缺陷安得圓滿如意自求稱足今

市新宅須一年繕完人生朝暮不可保又豈能久居

巢林一枝聊自足耳安事豐屋哉沆與諸弟友愛尤

器重維暇日相對宴飲清言未嘗及朝政亦未嘗問

家事

洪适傳適字景伯皓長子也幼敏悟日誦三千言適

年甫十三能任家事紹興十二年與弟遵同中博學

宏詞科除敕令所刪定官後三年弟邁亦中是選由

是三洪文名滿天下

夏守恩傳守恩字君殊給事襄王邸王問其兄弟守

恩言守贇四歲而孤日侍王邸不得時撫養心輒念

之王爲動容即日召入宮而憐其幼聽就外舍

王旦傳旦字子明與弟旭友愛甚篤婚姻不求門閥

被服質素家人慾以繒錦飾氈席不許有貨玉帶者

弟以爲隹呈旦旦命系之曰還見隹否曰系之安得

自見旦曰自負重而使觀者稱好無乃勞乎亟還之

故所服止於賜帶

朱昂傳昂字舉之拜工部侍郎致仕弟協以純謹着

稱仕至主客郎中雍王府翊善昂以書招之協亦告

老歸兄弟皆眉壽時人比漢之二疏知府陳堯諮署

其居曰東西致政坊

陸九齡傳九齡字子壽與弟九淵相爲師友和而不

同學者號二陸

陳遘傳遘字亨伯知中山金人再至受圍半年外無

援師京都既陷割兩河求和遘弟光祿卿適至中山

臨城諭旨遘遙語之曰主辱臣死吾兄弟平居以名

義自處寧當賣國家爲囚孥乎適泣曰兄但盡力勿

以弟爲念是役也金人執之以北後死於雲中

趙汝愚傳汝愚父善應字彥遠家貧諸弟未製衣不

敢制已制未服不敢服一瓜果之微必相待共嘗之

翟興傳興字公祥少以勇聞劇賊王伸起興與弟進

應募擊賊號大翟小翟

蕭燾夫傳燾夫永新人與兄敬夫俱天祥客燾夫爲

詩有豪俊氣天祥起兵補從仕郎及彭震龍謀復其

縣燾夫贊之縣受屠兄弟俱死之

鄭綺傳綺四世孫德珪德璋孝友天至晝則聯几案

夜則同衾寢德璋素剛直與物多迕宋亡仇家遂陷

以死罪當會逮揚州德珪哀弟之見誣乃陽謂曰彼

欲害吾也何與爾事我往則奸狀白爾去得不死乎

即治行德璋追至諸暨道中兄弟相持頓足哭爭欲

就死德珪默計沮其行遂紿以無往夜將半從間道

逸去德璋復追至廣陵德珪已斃於獄德璋聞之慟

絕者數四負骨歸葬廬墓再期每一悲號烏鳥皆翔

集不食

徽宗本紀徽宗神宗第十一子也元符三年正月己

卯哲宗崩皇太后垂簾哭謂宰臣曰家國不幸大行

皇帝無子天下事須早定章惇厲聲對曰在禮律當

立母弟簡王皇太后曰神宗諸子申王長而有目疾

次則端王當立惇又曰以年則申王長以禮律則同

母之弟簡王當立皇太后曰皆神宗子莫難如此分

別於次端王當立知樞密院曾布曰章惇未嘗與臣

等商議如皇太后聖諭極當尚書左丞蔡卞中書門

下侍郎許將相繼曰合依聖旨皇太后又曰先帝嘗

言端王有福壽且仁孝不同諸王於是惇爲之默然

乃召端王入即皇帝位

楚榮憲王似傳似於哲宗爲母弟哲宗崩皇太后議

所立宰相章惇以似對後曰均是神宗子何必然乃

立端王徽宗定位封蔡拜太保以王府史語言指斥

送大理寺驗治似上表待罪左司諫江公望上疏以

爲親隙不可開開則言可離貳疑跡不可顯顯則事

難磨滅陛下之得天下也章惇常持異議已有隙跡

矣蔡王出於無心年尚幼小未達禍亂之萌恬不以

爲恤陛下一切包容已開之隙復塗已顯之跡復泯

矣恩意渥縟歡然不失兄弟之情若以曖昧無根之

語加諸至親骨肉之間則有魏文相煎太急之譏而

忘大舜親愛之道豈治世之美事邪臣願陛下密詔

有司凡無根之言勿形案牘倘有瑕可指一入胸次

則終身不忘跡不可泯隙不可塗則骨肉離矣一有

浸淫旁及蔡王之語不識陛下將何以處之陛下何

顏見神考於太廟乎疏入公望罷知淮陽軍徽宗雖

出公望然頗思其言止治其左右

趙與歡傳與歡知安吉州有富民訴幼子察之非其

本心姑逮其子付獄徐廉之乃二兄強其父析業與

歡曉以法開以天理皆忻然感悟

陳文顯傳文顯洪進子字仲達爲青齊廬壽西京水

南北陝州四州都巡檢使文顯與諸弟不睦鹹平初

御史中丞李惟清抗疏曰文顯等並分符竹委以方

面一門榮盛當世罕儔先人之墳土未乾私室之風

規大壞弟兄列訟骨肉爲仇官奉私藏同居異爨屢

經赦宥而久積人言文顯首起訟端當律文尊長之

坐乞置散秩以警浮俗詔曰文顯等頗傷名教合置

邦刑以其父有忠勳未忍捐棄宜賜誡諭許其改過

儻無悛革當正簡書令御史臺告諭之

張洞傳洞調潁州推官民劉甲者強弟柳使鞭其婦

既而投杖夫婦相持而泣甲怒逼柳使再鞭之婦以

無罪死吏當夫極法知州歐陽修欲從之洞曰律以

教令者爲首夫爲從且非其意不當死衆不聽洞即

稱疾不出不得已讞於朝果如洞言修甚重之

李穆傳穆字孟雍爲陜州通判坐免時弟肅爲博州

從事穆將母就肅居雖貧甚兄弟相與講學意泊如

也

王佑傳佑子三人曰懿曰旦曰旭旭字仲明嚴於治

內恕以接物尤篤友義三遷至殿中丞自旦居宰府

旭以嫌不任職真宗召旦謂曰前代弟兄同居要地

者多矣朝廷任才豈以卿故屈之邪命授京府推官

旦固辭改判南曹

旭子質以郎中召爲開封府推官時兄雍爲三司判

官質不欲兄弟並居省府懇辭得知壽州質家世富

貴兄弟習爲驕侈而質克己好善自奉簡素如寒士

不喜畜財至不能自給初旦爲中書舍人家貧與昆

弟貸人息錢違期以所乘馬償之質閱書得故券召

弟子示之曰此吾家素風爾曹當毋忘也

楊汲傳汲字潛古泉州晉江人登進士第調趙州司

法參軍州民曹潯者兄遇之不善兄子亦加侮焉潯

持刀逐兄子兄挾之以走潯曰兄勿避自爲侄爾既

就吏兄子云叔欲紿吾父止而殺之吏當潯謀殺兄

汲曰潯呼兄使勿避何謂謀若以意爲獄民無所措

手足矣州用其言讞上潯得不死

徐鉉傳鉉字鼎臣弟鍇四歲而孤母方教鉉未暇及

鍇能自知書累官內史舍人因鉉奉使入宋憂懼而

卒年五十五李穆使江南見其兄弟文章嘆曰二陸

不能及也

唐庚傳庚字子西長兄伯虎字長儒元符二年庚以

貢舉事繫獄臨□語連伯虎臨□並械之凡對吏逾

年掠治無完膚其詞確然一不及庚以故獄久不具

卒會赦除之伯虎性率真無威儀人多易之至是皆

大服以爲不可及

樊景溫傳景溫陝州芮城人榮恕旻雄州歸信人兄

弟異居積年大中祥符中景溫樗樹五枝併爲一恕

旻家榆樹兩本自合兩家感其異復義聚鄉人稱雍

睦

張亢傳亢字公壽少豪邁有奇節事兄奎甚謹奎字

仲野治身有法度風力精強所至有治跡吏不敢欺

第傷苛細亢豪放喜功名不事小謹兄弟所爲不同

如此然皆知名一時

景泰傳泰子思立知河州與董氈部兵戰沒後思忠

以左藏庫副使遂州駐泊都監擊瀘州夷人陷於羅

個暮山下兄弟繼死王事人皆憐其忠

馮繼業傳繼業字嗣宗父暉朔方節度封衛王周廣

順初暉疾繼業圖殺其兄繼勳暉卒遂代其父爲朔

方軍留後

李處耘傳處耘子繼隆繼和淳化後繼隆多在邊任

繼和常從行友愛尤至每令入奏機事繼隆罷兵柄

手錄唐李績遺戒授繼和曰吾門不墜者在爾矣繼

隆卒繼和恥以遺奏得官久之遷西上合門使

劉溫叟傳溫叟子照照子幾篤於風義推父遺恩官

從兄己得任子必先兄弟子之孤者

陳亮傳亮字同父既第而歸弟充迎拜於境相對感

泣亮曰使吾他日而貴澤首逮汝死之日各以命服

見先人於地下足矣聞者悲傷其意

李清臣傳清臣字邦直魏人也七歲知讀書日數千

言暫經目輒誦稍能戲爲文章客有從京師來者與

其兄談佛寺火清臣從旁應曰此所謂災也或者其

蠹民已甚天固儆之邪因作浮圖災解兄驚曰是必

大吾門

吳充傳充字衝卿未冠舉進士與兄育京方皆高第

充內行修飭事兄甚謹對家人語未嘗及國家事將

終戒妻子勿以私事幹朝廷

王珪傳珪字禹玉弱歲奇警出語驚人從兄琪讀其

所賦唶曰騏驥方生已有千里之志但蘭筋未就耳

蔡京傳京拜中書舍人時弟卞已爲舍人故事入官

以先後爲序卞乞班京下兄弟同掌書命朝廷榮之

卞知樞密院時京居相位卞禮辭不許卞居心傾邪

兄晚達而位在上致己不得相故二府政事時有不

合

曾鞏傳鞏性孝友弟布肇布以論市易事被責又奪

肇主判滯於館下已而布之拜相肇適當制國朝學

士弟草兄制惟韓維與肇爲衣冠榮自熙寧以來四

十年大臣更用事邪正相軋黨論屢起肇身更其間

數不合兄布與韓忠彥並相日夕傾危之肇既居外

移書告之曰兄方得君當引用善人翊正道以杜惇

卞復起之萌而數月以來所謂端人吉士繼跡去朝

所進以爲輔佐侍從臺諫往往皆前日事惇卞者一

旦勢異今日必首引之以爲固位計思之可謂慟哭

比來主意已移小人道長進則必論元佑人於帝前

退則盡排元佑者於要路異時惇卞縱未至此一蔡

京足以兼二人可不深慮布不能從未幾京得政布

與肇俱不免

孟珙傳珙以身鎮江陵而兄璟帥武昌故事無兄弟

同處一路者乞歸田不允

東坡志林今年吾當詣廣陵暫與子由相別至廣陵

逾月遂往南郡自南郡詣梓州溯流歸鄉盡載家書

而行迤邐致仕築室種果於眉以鬚子由之歸而老

焉不知此願遂否言之悵然也

明道雜誌蘇舜元字才翁舜欽字子美兄弟也舜欽

名籍甚才翁人少稱之然才翁書字清勁老健實過

子美至爲詩有隹句子美亦不逮也才翁有宿僧院

詩一聯雲斷香浮缺月古像守昏燈可謂隹絕

談錄竇儼謂其弟偁參政曰儼兄弟五人皆不爲相

兼總無壽其間唯四哥稍得然結裹得自家兄弟姊

妹了亦住不得後偁果爲參政只有姊王家太夫人

即王沔參政之母儀儼之妹也無何亦得疾偁尋以

抱病而嘆曰二哥嘗言結裹姊妹兄弟亦住不得必

不可矣果數日而薨

談苑韓浦韓洎鹹有詞學洎常輕浦語人曰吾兄爲

文譬如繩樞草舍聊庇風雨予之爲文是造五鳳樓

手浦竊聞其言偶得蜀箋以詩贈洎曰十樣蠻箋出

益州寄來新自浣溪頭老兄得此全無用助爾添修

五鳳樓

後山詩話魯直有癡弟畜漆琴而不御蟲蝨入焉魯

直嘲之曰龍池生壁蝨而未有對魯直之兄大臨旦

見□下以溺器畜生魚問知其弟也大呼曰我有對

矣乃虎子養溪魚也

王岐公詩喜用金玉珠璧以爲富貴而其兄謂之至

寶丹

容齋隨筆秦少游集中有與鮮于子駿書雲今中書

舍人皆以伯仲繼直西垣前世以來未有其事誠國

家之美非特衣冠之盛也除書始下中外欣然舉酒

相屬予以其時考之蓋元佑二年謂蘇子由曾子開

劉貢甫也子由之兄子瞻子開之兄子固子宣貢甫

之兄原甫皆經是職故少遊有此語云紹興二十九

年予仲兄始入西省至隆興二年伯兄繼之幹道三

年予又繼之相距首尾九歲予作謝表雲父子相承

四上鑾坡之直弟兄在望三陪鳳閣之遊比之前賢

實爲遭際固爲門戶榮事然亦以此自愧也

陝州夏縣人曰周文粲其兄嗜酒仰弟爲生兄或時

酗毆粲鄰人不平而唁之粲怒曰兄未嘗毆我汝何

離間吾兄弟也

小學善行篇司馬溫公與其兄伯康友愛尤篤伯康

年將八十公奉之如嚴父保之如嬰兒每食少頃則

問曰得無飢乎天少冷則撫其背曰衣得無薄乎

厚德錄應山二連伯氏庶字君錫仲氏庠字元禮少

從學於二宋相繼登科君錫爲人清修孤潔故當官

人號爲連底清元禮加以肅人號爲連底凍

揮麈前錄元佑中呂微仲當軸其兄大忠自陝漕入

朝微仲虛正寢以待之大忠辭以相第非便微仲雲

界以中溜即私家也卒從微仲之請

揮麈後錄元豐中先祖訪滕章敏公元發於池陽時

楊元素過郡二公同年生款留甚歡一日元素忽問

公曰令弟賊漢在否先祖坐間甚訝其語伺小間因

啓公公曰熙寧初甫與元素俱受主上簡知非常並

居臺諫偶同上殿陳於上曰曾公亮久在相位有妨

賢路上曰然卿等何故都未有文字來明日相約再

對草疏已畢舍弟申見之夜馳密以告曾暨至榻前

未出奏牘上怒曰豈非欲言某人耶其中事悉先來

辯析文字見留此卿等爲朕耳目之官不慎密乃爾

言遂不行吾二人由此失眷元素所以深恨之滕公

奮身寒苦兄弟三人誓不異居而有象傲之弟即申

焉恃其愛無所不至公一切置之元佑中公自高陽

易鎮維揚道卒喪次國門先祖自陳留來會哭朝士

皆集舟次秦少游時在館中少遊辱公之知最早吊

畢來見先祖於舟因爲少遊言其弟陵蔑諸孤狀少

遊不平策馬而去翌日方欲解維開封府遣人尋滕

光祿舟甚急乃御史中丞蘇轍札子言元發昔事先

帝早蒙知遇有弟申從來無行今元發既死或恐從

此陵暴諸孤不得安居緣元發出自孤貧兄弟別無

合分財產欲乞特降旨揮在京及沿路至蘇州已來

官司不得申干預家事及奏薦恩澤仍常覺察奉聖

旨令開封府備坐榜舟次詢之乃少遊昨日徑往見

子由爲言其事所以然耳昔人篤於風誼乃爾今蘇

黃門章疏中備載其札子

聞見前錄司馬溫公友愛諸弟俸祿入家數日輒無

爲諸弟所費用家道屢空一不問

元豐有旨範純仁弟純粹自京東提舉常平移陝西

轉運判官上殿帝問純仁無恙純粹曰臣兄純仁無

恙帝方悟時純仁爲西京留臺尋除直龍圖閣

王荊公天資孝友俸祿入門諸弟輒取以盡不問荊

公諸弟皆有文學

呂晉伯龍圖公丞相汲公之兄性剛直謹禮法爲從

官歸鄉雖丞相亦未少假顏色也

熙寧初王宣徽之子名正甫字茂直監西京糧料院

一日約康節先公同吳處厚王平甫會飯康節辭以

疾明日茂直來康節謂曰某之辭會有以姑聽之吳

處厚者好議論平甫者介甫之弟介甫方執政行新

法處厚每譏刺之平甫雖不甚主其兄若人面罵之

則亦不堪矣此某所以辭會也茂直笑曰先生料事

之審如此昨處厚席間毀介甫平甫作色慾列其事

於府某解之甚苦乃已

李定爲御史中丞言蘇軾多作詩貶上自知湖州赴

詔獄小人必欲殺之張文定範文忠二公上疏救不

報天下知其不免矣子瞻獄中作詩寄黃門公子由

雲與君世世爲兄弟更結來生未斷因或上聞上覽

之悽然卒赦之止以團練副使安置黃州

齊東野語吳興富翁莫氏者暮年忽有婢作娠翁懼

其嫗妒且以年邁□其子婦若孫亟遣嫁之已而得

男翁時歲給錢米繒絮不絕其夫以鬻粉羹爲業子

稍長詅羹於市且十餘歲莫翁告殂里巷羣不逞遂

指爲奇貨悉造婢家唁之婢方哭則謂之曰汝富貴

至矣何以哭爲問其說乃曰汝之子莫氏也其家田

園屋業汝子皆有分盍歸取之不聽則訟之可也其

夫婦皆曰吾固知之奈貧無資何曰我輩當貸汝即

爲作數百千文約且曰我爲汝經營事濟則歸我然

實無一錢止爲作衰服被其子使往且戒曰汝至靈

幃則大慟且拜拜訖可亟出人問汝謹勿應我輩當

伺汝於屋左即當告官可也其子謹受教既入其家

哭且拜一家駭然辟易嫗罵欲毆逐之莫氏長子亟

前曰不可是將破吾家遂抱持之曰汝非花樓橋賣

羹之子乎曰然遂引拜其母曰此母也吾乃汝長兄

也汝當拜又遍指其家人曰此爲汝長嫂此爲次兄

若嫂汝皆當拜又指雲此爲汝長侄此爲次侄汝當

受拜既畢告去曰汝吾弟當在此撫喪安得去即命

櫛濯盡去故衣便與諸兄弟同寢處羣小乃大沮

石林燕語天聖三年錢思公除中書門下平章事錢

希白爲學士當制希白于思公從父兄也兄草弟麻

當時以爲盛事建中靖國元年曾子宣自樞府入相

子開適草制本朝惟此二人而已

東軒筆錄張密學奎張客省亢兄弟也奎清素畏慎

亢奢縱跅弛世言張奎作事笑殺張亢張亢作事唬

殺張奎楊景宗本以軍營卒由椒房故爲觀察使暴

橫無賴世謂之楊骨槌一日語奎曰公弟客省俊特

可愛只是性粗疏奎怏然不悅歸語亢曰汝本世人

服膺名教不知作何等事致令楊骨槌惡汝粗疏

滕甫之父名高官止州縣甫之弟申狼暴無禮其母

尤篤愛因是每陵侮其兄而閫政多紊人譏笑不一

門下章惇與甫遊舊多戲玩一日語之曰公多類虞

舜然亦有不似者克諧以孝耳

暌車志向汲與其弟孿生狀貌酷相肖人不能辨一

日汲自外歸弟婦以爲其夫也迎而呼之不應隨而

戲之遂批其頰汲正謂之曰我乃伯也婦惶愧而退

汲自是更其衣冠以自別

遁齋閒覽姑蘇馮氏兄弟三人甚相友愛其季娶婦

逾年輒諷使其夫分異夫怒詬曰吾家義居三世矣

汝欲敗吾素業耶婦乃不復言而其仲每對親戚常

切齒以語此婦必敗吾家一日其婦向夫悲泣求去

詰之不答固問之始收淚曰妾父母以君家兄弟篤

於友義故以妾歸君今仲常欲私我我不敢從每恚

怒欲令君逐妾向勸君卜居子外其實慮此使妾不

幸爲仲所污縱君含恥能忍妾亦何面目以見親族

乎季怒遂逼其兄析居而孝友衰焉

交州志李祖仁兄弟十人並慈孝廉讓因名其江曰

廉讓江

東皋雜錄韓華王汝王兄弟相繼命相持國又拜門

下侍郎甚有望其家構堂欲榜曰三相俄持國罷政

遂請老

桯史韓平原在慶元初其弟仰胄爲知合門事頗與

密議時人謂之大小韓求捷徑者爭趨之一日內燕

優人有爲衣冠到選者自敘履歷材藝應得美官而

留滯銓曹自春徂冬未有所擬方徘徊浩嘆又爲日

者弊帽持扇過其旁遂邀使談庚甲問以得祿之期

日者厲聲曰君命甚高但於五星局中財帛宮若有

所礙目下若欲亨達先見小寒更望成事必見大寒

可也優蓋以寒爲韓侍燕者皆縮頸匿笑

續博物志孔長彥孔季彥兄弟聚徒數百故時人爲

之語曰魯國孔氏好讀經兄弟講誦皆可聽學士來

者有聲名不過孔氏那得成

南遊記舊熙寧中韓子華自鄧州再入相韓持國方

在翰苑遂當制縉紳榮之元豐中官制行曲阜公除

天官南豐先生爲西掖行詞元符末魯公拜相曲阜

以學士草制曲阜對便殿以親嫌辭上雲禁中已撿

見韓維故事乃批旨兄弟迭居詞禁兄行弟詞弟草

兄制是日以天寧前一日樞密院罷散齋筵魯公押

筵曲阜居席面會徹宣名鎖院魯公拜相榮輝一時

又非韓氏之比

歸田錄呂文穆公以寬厚爲宰相太宗尤所眷遇有

一朝士家藏古鑑自言能照二百里欲因公弟獻以

求知其弟伺間從容言之公笑曰吾面不過楪子大

安用照二百里其弟遂不復敢言聞者歎服以謂賢

於李衛公遠矣

捫蝨新話東坡兄弟文章議論大率多同惟子由文

字晚年屢皆加刊定故與子瞻有相反處蓋以矯王

氏尚同之弊耳至子瞻易傳論天地之數五十五而

大衍之數五十者土無成數無定位者專氣故不持

見而子由遂曰此野人之說也則似矯枉太過

日知錄宋末蒲壽庚叛逆之事皆出於其兄壽之

畫是時壽佯着黃冠野服歸隱山中自稱處士以

示不臣二姓而密爲壽庚作降表令人自水門潛出

送款於唆都其後壽庚以功授平章富貴冠一時而

壽亦居甲第有投詩者雲劍戟紛紜扶主日山林

寂寞閉門時水聲禽語皆時事莫道山翁總不知

金史始祖以下諸子傳太祖於母弟中最愛斡帶斡

帶歸自泓忒城太祖以事如寧江州欲與斡帶偕行

斡帶曰兵役久勞未及息也遂不果行太祖還晝寐

於來流水傍夢斡帶之場圃火禾盡焚不可撲滅覺

而深念之以爲憂是時斡帶已寢疾太祖至聞之過

家門不下馬徑至斡帶所問疾未幾薨年三十四太

祖每哭之慟謂人曰予強與之偕行未必死也斡帶

剛毅果斷服用整肅臨戰決策有世祖風世祖之世

軍旅之事多專任之太祖平遼嘆曰恨斡帶之不及

見也

婁室傳婁室子仲本名石古乃體貌魁偉通女直契

丹漢字其兄斡魯爲統軍愛仲才欲使通吏事每視

事常在左右遇事輒問之應對如響斡魯嘆曰此子

必爲令器

盧彥倫傳彥倫子璣璣子亨嗣與弟亨益盡友愛之

道亨嗣初以祖蔭得官大定十六年父璣爲同知宣

徽院事當蔭子亨嗣以讓弟亨益亨益早卒子兟兟

幼稚亨嗣盡以舊業田宅奴畜財物與之

斜卯阿里傳阿里性忠直多智略兄弟相友愛家故

饒財以己猛安及財物盡與弟愛拔裏愛拔裏不肯

受逃避歲餘阿里終與之

張浩傳浩子汝霖爲太子少師兼禮部尚書拜參知

政事太子少師如故是日汝霖兄汝弼亦進拜尚書

左丞時人榮之

獨吉義傳義本名鶻魯補曷速館人也徙居遼陽之

阿米吉山祖回海父祕剌收國二年曷速館來附祕

剌領戶三百遂爲謀克祕剌長子照屋次子忽史與

義同母祕剌死忽史欲承謀克義曰長兄雖異母不

可奪也忽史乃以謀克歸照屋人鹹義之

李獻能傳獻能字欽叔河中人先世有爲金吾衛上

將軍者時號李金吾家迨獻能昆弟皆以文學名從

兄獻卿獻誠從弟獻甫相繼擢第故李氏有四桂堂

張彀傳彀字伯英許州臨潁人遷河東南路轉運使

權行六部尚書安撫使彀天性孝友任子悉先諸弟

俸入所得亦委其弟掌之未嘗問有無雲

孟興傳興事兄如事其父明昌三年詔賜帛十匹粟

二十石

阿勒根彥忠傳彥忠性孝友嘗使宋所得金帛盡分

兄弟親友

龐迪傳迪字仲由昆弟析家財迪盡以與之一無所

取

董師中傳師中弟師儉初業進士欲籍其資蔭師中

保任之密令人代給堂帖使之肄業師儉感其義方

力學後遂登第

雷淵傳淵庶出年最幼諸兄不齒父沒不能安於家

乃發憤入太學

蒲察鄭留傳鄭留遷順義軍節度使西京人李安兄

弟爭財府縣不能決按察司移鄭留平理月餘不問

會釋奠孔子廟鄭留乃引安兄弟與諸生敘齒列坐

會酒陳說古之友悌數事安兄弟感悟謝曰節使父

母也誓不復爭乃相讓而歸

元史顯宗傳顯宗諱甘麻剌裕宗長子也至元二十

九年封□王又明年世祖崩晉王聞訃奔赴上都諸

王大臣鹹在晉王曰昔皇祖命我鎮撫北方以衛社

稷久歷邊事願服厥職母弟鐵木兒仁孝宜嗣大統

於是成宗即帝位而晉王復歸藩邸

別裏古臺傳宗王別裏古臺太祖之季弟也嘗從太

祖宴諸部族或潛圖害別裏古臺以刀斫其臂傷甚

帝大怒欲索而誅之別裏古臺曰今將舉大事於天

下其可以臣故而生釁隙哉且臣雖傷甚幸不至死

請勿治帝尤賢之當創業之初征取諸國王未嘗不

在軍中摧鋒陷陣不避艱險帝嘗曰有別裏古臺之

力此朕之所以取天下也其見稱如此

木華黎傳木華黎疾篤召其弟帶孫曰我爲國家助

成大業擐甲執銳垂四十年東征西討無復遺恨第

恨汴京未下耳汝其勉之

木華黎子速渾察速渾察子忽林池乃燕乃燕性謙

和好學以賢能稱速渾察既薨憲宗擇於諸子命乃

燕襲爵乃燕力辭曰臣有兄忽林池當襲帝曰朕知

之然柔弱不能勝忽林池亦固讓乃燕頓首涕泣力

辭不得命既而曰若然則王爵必不敢受願代臣兄

行軍國之事於是忽林池襲爲國王事無鉅細必與

乃燕謀議剖決精當無所擁滯

馬札兒臺傳馬札兒臺兄伯顏至元三年議進爵封

王辭以兄伯顏既封秦王兄弟不宜並王乃拜太保

袁裕傳裕幼孤從兄避患聊城因家焉後裕以其兄

有鞠育之恩令其子師愈推蔭兄子仁

宋本傳本字誠夫自幼穎拔異羣兒弟褧字顯夫其

文學與本齊名人稱之曰二宋雲

牟應龍傳應龍幼警敏過人日記數千言文章有渾

厚之氣應龍當以世賞補京官儘讓諸從弟而擢鹹

淳進士第

鄭滁孫傳滁孫子景歐弟陶孫字景潛滁孫兄弟在

當時最稱博洽儒學之士翕然推之隆福宮以其兄

弟前朝士乃製衣親賜人以爲異遇焉

譚澄傳澄父資榮爲交城令未幾賜虎符行元帥府

事年四十移病舉弟資用自代

郭道卿傳道卿興化莆田人四世祖義重至孝宋紹

興間有詔旌之鄉里爲立孝子祠至元初內附閩盜

起居人竄匿道卿與弟佐卿獨守孝子祠不忍去遂

俱被執盜將殺佐卿道卿泣告曰吾有兒已長弟弱

子幼請代弟死佐卿亦泣告曰吾家事賴兄以理請

殺我道卿固引頸請刃盜相顧曰汝孝門兄弟若此

吾何忍害兩釋之

吳好直傳好直華州蒲城人父歿事繼母孝兄弟嘗

求分財好直勸諭不能止即以己所當得悉推與之

出從師學淡泊三十年無少悔

又有甄城柴鬱陳舜諮皆能孝友以己產分讓兄弟

縣令言狀並表美之

趙毓傳毓唐州人父福遷鄭之管城其先三世同爨

毓官福州司獄滿歸以母老不復仕一日會諸弟泣

申遺訓願世世無異處且祝天歃血以盟自是大小

百口略無間言同力合作家道以殷

脫脫傳脫脫拜錄軍國重事中書省丞相脫脫知無

不言言無不行中外翕然稱爲賢相至大三年尚書

省立遷右丞相三寶奴等勸武宗立皇子爲皇太子

脫脫方獵於柳林遣使亟召之還三寶奴曰建儲議

急故相召耳脫脫驚曰何謂也曰皇子寖長聖體近

日倦勤儲副所宜早定脫脫曰國家大計不可不慎

曩者太弟躬定大事功在宗社位居東宮已有定命

自是兄弟叔侄世世相承孰敢問其序者我輩臣子

於國憲章縱不能有所匡贊何可隳其成三寶奴曰

今日兄已授弟後日叔當授侄能保之乎脫脫曰在

我不可渝彼失其信天實之三寶奴雖不以爲然

而莫能奪其議也是以仁宗即位眷待彌篤

劉德泉傳德泉汴梁杞縣人早喪母父榮再娶王氏

生二子居敬居元俱幼德泉甚撫之及王氏病卒乃

益相友愛至元末歲飢父欲使析居德泉泣止不能

得乃各受其業以去久之父卒兄弟相約同爨和好

如初

至治三年真定朱顯自至元間其祖父已分財至顯

念侄彥昉等年幼無恃謂弟耀曰父子兄弟本同一

氣可異處乎乃會拜祖墓取分券焚之復與同居

延佑間蔚州吳思達兄弟六人嘗以父命析居思達

爲開平縣主簿父卒還家治喪畢會宗族泣告其母

曰吾兄弟別處十餘年矣今多破產以一母所生忍

使兄弟苦樂不均耶即以家財代償其逋更復共居

母卒哀毀甚宅後柳連理人以爲友義所感

又有朱汝諧濮州人父子明嘗命與兄汝弼別產子

明卒汝弼家盡廢汝諧泣請共居

董俊傳俊子文蔚事母至孝兄文炳爲□城令厲精

於政家務悉委之弟凡供給祭祀賓客之事無不盡

心辛丑起民兵南征文炳命文蔚率十有七人私整

鞍馬衣甲自爲一隊與衆軍渡淮甲寅世祖收大理

還駐六盤山文炳以文蔚孝謹公勤可委以事解所

佩金符以讓帝嘉賞之授□城等處行軍千戶文用

字彥材俊之第三子也生十歲父死長兄文炳教諸

弟有法文用學問早成

王昔剌傳昔剌鎮萬州卒于軍子二曰宏曰寧宏先

佩金符爲左衛千戶及樞密院擬寧襲武職寧讓其

兄宏於是授宏中衛都指揮使佩父虎符而以寧代

宏爲千戶佩金符

長壽傳壽父帖住官平章政事生五子長山壽早世

次即長壽次永壽福壽忙古海牙元統間帖住歿長

壽哀毀盡禮服闋當蔭敘與弟羅拜母前曰吾父廉

貧諸弟未有所立願以職讓永壽永壽讓福壽福壽

曰二兄能讓福壽獨不能耶以讓忙古海牙母從之

忙古海牙遂告蔭爲太禧宗禋院神御殿侍禮佐郎

階奉議大夫兄弟奉母尤篤邦閭美之

至大間河中梁外僧親喪廬墓兄那海爲奧魯官自

以嘗遠仕不得養其親即棄職舉外僧代之人稱外

僧能孝那海能義

又有畏吾氏秋秋及濠州高中嘉定武進皆以侍親

不願仕以祖父蔭讓叔父昆弟雲

宋子貞傳子貞字周臣性敏悟好學工詞賦與族兄

知柔同補太學生俱有名於時人以大小宋稱之

趙炳傳炳字彥明幼失怙恃鞠於從兄歲飢往平州

就食遇盜欲殺之兄解衣就縛炳年十二泣請代兄

盜驚異舍之而去

王構傳構東平人父公淵遭金末之亂其兄三人挈

家南奔公淵獨誓死守墳墓伏草莽中諸兄呼之不

出號慟而去卒得存其家而三兄不知所終

虞集傳集弟盤早卒教育其孤無異己子兄採以管

庫輸賦京師虧數千緡盡力營貸代償之無難色撫

庶弟嫁孤妹具有恩意盤幼時集接方外士必扣擊

其說嘗以爲聖人之教不明爲學者無所底止苟於

吾道異端疑似之間不能深知而欲竊究夫性命之

原死生之故其不折而歸之者寡矣盤不然聞諸僧

在坐輒不入竟去其爲人方正有如此雖集亦嚴憚

之

訾汝道傳汝道德州齊河人父興卒居喪以孝聞母

高氏治家嚴汝道承順甚恭母嘗寢疾晝夜不去側

一日母屏人授以金珠若干曰汝素孝室無私蓄我

一旦不諱此物非汝有矣可善藏之毋令他兄弟知

也汝道泣拜曰吾父母起艱難成家業今田宅牛羊

已多汝道恨無以報大恩尚敢受此以重不孝之罪

乎竟辭之

劉廷讓傳廷讓大寧武平人至順初北方兵起民被

殺掠廷讓挈家避山中有幼弟方乳母王氏置於懷

兵急廷讓乃棄己子一手抱幼弟一手扶母疾驅得

免事聞旌之

劉秉忠傳秉忠弟秉恕字長卿好讀書年弱冠受易

於劉肅遂明理學兄秉忠事世祖以薦士自任嫌於

私親獨不及秉恕左右以聞召見遂同侍潛邸世祖

嘗賜秉忠白金千兩辭曰臣山野鄙人僥倖遭際服

器悉出尚方金無所用世祖曰卿獨無親故遺之耶

辭不允乃受而散之以二百兩與秉恕秉恕曰兄勤

勞有年宜蒙茲賞秉恕無功可冒恩乎終不受

胡長孺傳長孺轉檯州路寧海縣主簿永嘉民有弟

質珠步搖於兄者贖焉兄妻愛之紿以亡於盜屢訟

不獲直往告長孺長孺曰爾非吾民也叱之去未幾

治盜長孺嗾盜誣兄受步搖爲贓逮兄赴官力辨數

弗置長孺曰爾家信有是何謂誣邪兄倉皇曰有固

有之乃弟所質者趣持至驗之呼其弟示曰得非爾

家物乎弟曰然遂歸焉

長孺所著書有瓦缶編南昌集寧海漫抄顏樂齋□

行於世其從兄之綱之純皆以經術文學名之綱字

仍仲常被薦書其於聲音字畫之說自言獨造其妙

惜其書不傳之純字穆仲鹹淳甲戌進士踐履如古

獨行者文尤明潔可誦人稱之爲三胡云

郭全傳全遼陽人事繼母唐古氏甚孝唐古氏生四

子皆幼全躬耕以養既長娶婦各求分財異居全不

能止凡田廬器物悉自取朽弊者

又有劉德奉元人父娶後妻何氏德事之如所生四

弟並何出德撫愛尤篤年五十未娶稱貸得錢先爲

弟求婦諸弟亦化其德一門藹然鄉稱爲劉佛子

呂思誠傳思誠授景州蓨縣尹他日買羊劉智社民

李持酒來見訴其弟匿羊思誠叱之退王青兄弟四

人友愛彌篤思誠至其家取酒勸酬歡同骨肉李之

兄弟相謂曰我等終不敢見尹矣各具酒食相切責

悔前過析居三十年復還同爨鎮民張復叔母孀居

且瞽丐食以活恐思誠聞之即日迎養思誠憐其貧

令爲媒互人以養之

尹莘傳高郵卜勝榮兄疾禮北辰乞減已年延之痊

順帝本紀至正三年十月戊戌帝將祀南郊告祭太

廟至寧宗室問曰朕寧宗兄也當拜否太常博士劉

聞對曰寧宗雖弟其爲帝時陛下爲之臣春秋時魯

閔公弟也僖公兄也閔公先爲君宗廟之祭未聞僖

公不拜陛下當拜帝乃拜

小云石海涯傳小云石海涯父楚國忠惠公名貫只

哥小云石海涯初襲父官爲兩淮萬戶府達魯花赤

鎮永州御軍極嚴猛行伍肅然稍暇輒投壺雅歌意

所暢適不爲形跡所拘一日呼弟忽都海涯語之曰

吾生宦情素薄顧祖父之爵不敢不襲今已數年矣

願以讓弟弟幸勿辭語已即解所綰黃金虎符佩之

仁宗在東宮聞其以爵位讓弟謂宮臣曰將相家子

弟其有如是賢者耶

石宜孫傳宜孫性警敏嗜學問常借嫡弟厚孫蔭

襲父爵爲沿海上副萬戶守處州及弟長即讓其職

還之退居台州

畏答兒傳畏答兒與兄畏翼俱事太祖時大疇強盛

畏翼率其屬歸之畏答兒力止之不聽追之又不肯

還畏答兒乃還事太祖太祖曰汝兄既去汝獨留此

何爲畏答兒無以自明取矢折而誓曰所不終事主

者有如此矢太祖察其誠更名爲薛禪約爲按達薛

禪者聰明之謂也按達者定交不易之謂也

布魯海牙傳佈魯海牙性孝友帝嘗賜以太府綾絹

五千匹絲絮相等弟求四之一納其國賦盡與之無

吝色

察罕傳察罕天性孝友田宅之在河中者悉分與諸

昆弟昆弟貧來歸者復分與田宅奴婢

陳祜傳祜弟天祥初未知學祜未之奇也別去數歲

獻所爲詩於祜祜疑假手他人及與語出入經史談

辨該博乃大稱異

王約傳約拜刑部尚書宗王兄弟二人守邊兄陰有

異志弟諫不聽即上馬馳去兄遣奴挾弓矢追之弟

發矢斃其奴兄訴囚其弟獄當死約慮囚曰兄之奴

即弟之奴況殺之有故立釋之

楊朵兒只傳朵兒只少孤與其兄皆幼即知自立會

兄卒涕泣不勝哀

扈鐸傳鐸汴梁蘭陽人蚤孤育於伯父及壯事伯父

如所生伯父老無子鐸爲買妾歲餘產一女其妾性

頗不慧熟寐壓女死久之伯父卒鐸喪之甚哀遺腹

生一男鐸懲前失告其母及妻妹護視之己復廬戶

外中夜審察不敢安寢弟能食常自抱哺與同臥起

十年不少怠弟有疾鐸夜稽顙星斗哀禱曰天不伐

餘家鐸父子間可去一人勿喪吾弟使伯父無後也

明旦弟愈

無名氏鉤淵兩浙都轉運使廉希貢平章公之弟累

官至正議大夫餘在運幕知公最詳公于闐人讀書

略通大義尤喜讀易與人沉靜寡言樂善有守至元

二十七年七月末旬下血適其兄參政公以事來杭

八月某日疾革沐浴易衣冠而逝家人舉哀久之忽

搖手止哭者謂其兄參政公曰吾與兄生同胞相離

十餘年今幸會於此謂必能永事兄顏接杯酒之歡

數月而別豈一病至此今將永訣寧無一杯之相餞

乎時久不飲酒參政公手斟酪漿一杯飲之且謂曰

吾父母去矣大兄去矣平章兄去矣五弟六弟又去

矣吾二人各年五十而上死不爲夭汝勿以妻子之

故懸汝心汝之妻子吾竭力以恤之汝去之後吾繼

汝去矣公手止曰有囑其弟端及其子可忠侍勉以

忠孝促合□馬既告辦復臥而逝身後家無一錢行

臺賻楮幣五十匹乃得歸中山

兄弟部紀事八

明外史晉恭王棡傳棡太祖第三子母高皇后洪武

三年封十一年就藩或告棡藏兵五臺山中反形已

具帝大怒欲發兵討之皇太子諫曰萬一兵往而棡

拒命是父子爲敵也如天下後世何臣請巡邊與俱

來帝從之太子巡歷燕代及晉與棡昆弟飲甚歡浹

旬太子行棡送至河南太子告之故令入朝棡惶恐

從命至京帝怒未解太子哀祈甚切乃廢爲庶人居

京師與太子友愛彌篤日夜號泣悔罪帝憐之復其

爵敕歸藩更以恭慎聞

棡薨子定王濟□嗣濟□弟平陽王濟熿幼狠戾失

愛於父及長太祖召秦晉燕週四世子及庶子之長

者教於京師濟熿與燕王子高煦周王子有邪譎

相比不爲太祖所愛濟□既嗣王成祖封濟熿平陽

濟熿追憾父並濟□不爲解嗾其弟慶成王濟炫等

日訴濟□過於朝又誘府中官校交文致其罪歷八

年不已帝乃奪濟□爵與世子美圭皆爲庶人俾守

恭王園而立濟熿爲晉王濟熿既立驕恣暴橫一府

被其害莫敢言至進毒弒嫡母謝氏逼烝恭王侍兒

吉祥幽濟□父子蔬食不給父兄故侍從宮人多爲

所斃恭王宮中老媼走訴成祖乃即獄中召晉府故

承奉左微問之盡得濟熿構濟□狀立釋微命馳召

濟□父子濟□幽空室已十年左微者故因濟□牽

連繫獄或傳微死久矣及至一府大驚微入空室釋

濟□父子相抱持大慟濟□父子謁成祖行在所成

祖見濟□病惻然封美圭平陽王使奉父居平陽予

以恭王故連伯灘田會成祖崩濟熿不爲服使寺人

代縗臨幕中而不與美圭田仁宗連以書諭濟熿卒

不聽又聞朝廷賜濟□王者冠服及他賚予益怨望

廣致妖巫詛咒不輟宣宗即位濟熿密遣人結高煦

謀不軌寧化王濟煥告變比禽高煦又得濟熿交通

書帝未之問也而濟熿所遣使高煦人懼罪乃走京

師首實內使劉信等數十人並告濟熿擅取屯糧十

萬餘石欲應高煦併發其宮中詛咒事濟煥亦至是

始知嫡母被弒馳奏遣人察實敕召至京示以諸所

發奸逆狀免爲庶人幽鳳陽同謀妖巫官屬悉論死

時宣德二年也乃復封濟□爲晉王

遼簡王植傳恭王寵□與弟光澤王寵友愛飲食

服御必俱寵有令德寵□有事必諮寵而後行

周定王橚傳橚薨子憲王有燉嗣弟汝南王有數

訐有燉宣宗爲書諭之有與弟新安王有□乃詐

爲祥符王有爝書與趙王書辭甚悖置彰德城外都

指揮王友得書以聞宣宗逮友訊無跡召有爝至曰

必有爲此書訊之具服有有□並免爲庶人

成化二十一年惠王同鑣嗣弘治十一年薨世子安

未襲封而卒孫恭王睦嗣追封安爲悼王初

安爲世子與弟平樂王安泛義寧王安涘爭漁利

競置囹圄集亡賴爲私人惠王戒安不從王怒安

泛因而傾之安亦持安泛不法事惠王薨羣小交

構安奏安泛私壞宗廟社稷儀仗染作諸壇庫安

泛亦誣奏世子下鎮巡官案驗頃之安死睦立

而幼安泛安涘訐其子不可嗣孝宗命太監魏忠刑

部侍郎何鑑往按之安泛懼益誣世子毒殺惠王鑑

等奏其妄削安泛爲庶人幽鳳陽安涘亦革爵

齊王槫傳槫太祖第七子建文初廢爲庶人與周王

同系燕兵入金川門急遣兵護二王二王卒不知所

以大怖伏地已知之乃大喜成祖令王齊如故槫驕

縱帝與書召來朝面諭王無忘患難時槫益自疑陰

畜刺客招異人術士爲咒詛輒用護衛兵守青州城

並城築苑牆截往來守吏不得登城夜巡李拱曾名

深等上急變槫拘匿以滅口永樂三年詔索拱諭槫

改過是時周王橚亦中浮言上書謝罪帝封其書示

槫明年來朝廷臣劾槫罪槫厲聲曰奸臣喋喋欲效

建文時耶會盡斫此輩帝聞之不懌留槫京邸削其

護衛誅指揮柴直等盡出槫繫囚及所造不法器械

羣臣請罪教授葉垣等上曰王性兇暴朕溫詔開諭

至六七猶不悛教授輩如王何垣等先自歸發其事

可勿問槫留京益有怨言乃召其子至京父子並奪

爵宣德三年福建妄男子樓濂詭稱七府小齊王謀

不軌事覺械至京誅其黨數百人槫及三子皆暴卒

鄭濂傳濂字仲德浦江人會胡惟庸以罪誅有訴鄭

氏交通者吏捕之兄弟六人爭欲行湜竟往方以

事至京迎謂曰吾兄長當任罪湜曰兄年老吾自往

辨二人爭入獄太祖召見勞之曰有人如此肯從人

爲逆耶宥之賜酒食立擢湜爲福建左參議

濂坐事當逮從弟洧曰吾家以義名先世有兄代弟

死者吾可不代兄死乎詣吏自誣服斬於市洧字仲

宗受業於宋濂有學行鄉人哀之私諡貞義處士

何垕傳垕字胡舉江西新城人家故饒貲仲兄主家

政而中落至無室可居處之晏如

鎮國中尉睦傳睦字灌甫高皇帝七世孫有弟

五人親爲教督盡推遺產與之

聞龍傳龍字隱鱗鄞人生有至性當授產腴者悉讓

其兄

蔡學用傳學用字子行人父沒兄盡廢遺貲客遊

京師不知死所學用絕意仕進后里人謁選入都邀

學用與俱學用竊念謂可因此□兄骨乃許之至乃

間行□兄遺骨果得諸寺廡下題識宛然慟哭即攜

其柩歸

張士誠傳士誠有弟三人士義士德士信兄弟並以

操舟運鹽爲業緣私鹽作奸利頗輕財好施得羣輩

心

沈度傳度字民則以善書名弟粲亦以善書得進同

侍禁近各賜二品金織衣及象笏鏤其名金塗之粲

字民望度書婉麗粲書遒勁併爲帝所賞名位與兄

並亞人呼大小學士粲亦篤於孝友事度如父

周述傳述吉水人永樂二年與從弟孟簡併舉進士

及第成祖手題二人策獎賞之並授翰林院編修讀

書文淵閣兄弟並列侍從一時稱盛焉

金問傳問字公素兄聲嘗病熱劇須螺以療時方嚴

寒問解衣循河得百枚以進病良已

陳洽傳洽字叔遠好古力學與兄濟弟浚並有名

鄭辰傳辰字文樞爲人重義輕財初登進士產業悉

以讓兄弟

劉球傳球字求樂從弟玭知莆田遺夏布一匹球封

還遺書戒之

江玭傳玭字用良仁和人致政歸囊篋蕭然而世業

悉以讓兄弟未嘗請託入公府

錢奐傳奐授戶科給事中安鄉伯張安與弟寧爭歲

祿奐劾之安遂下吏

曹時中傳時中成化五年進士兄泰景泰五年進士

以詞翰自娛與時中齊名

楊守隨傳守隨字維貞人侍郎守陳從弟也守隨

從弟守隅爲人端謹事有不可義形於色與守及及

守陳守址兄弟自相師友其名行亦相類雲

楊守陳傳守陳弟守址字維立爲人篤實博極羣書

師事兄守陳文學行誼相埒其爲解元學士侍郎皆

與兄同又對掌兩京翰林院人尤豔稱之守陳卒守

址爲位哭奠者三年

許進傳進子誥字廷綸正德十一年冬拜南京戶尚

時弟贊亦典戶部兄弟並司兩京邦計縉紳以爲榮

李貢傳貢字惟正蕪湖人成化二十年與兄贊同舉

進士並有時名

李滄傳滄字一清性孝友兄患足疾滄每自外歸必

至寢省視事無鉅細悉諮之

顧璘傳璘從弟字英玉有清操好學能詩文名與

璘相埒璘家居日置酒宴客每召謝不往有時

絕糧貽以鬥粟亦不受其介行如此

魏良政傳良政字師伊新建人王守仁巡撫江西與

兄良弼及弟良器良貴鹹受學焉兄弟中惟良政功

尤專故聞道最早爲人孝友敦樸燕居無惰容舉鄉

試第一未幾卒良政居家兄弟自相師友既沒良弼

嘗言吾夢中每見師伊輒流汗浹背其爲兄敬憚如

此

韓邦奇傳邦奇字汝節弟邦靖字汝度年十四舉於

鄉與邦奇同登進士兄弟孝友邦奇常廬居得疾歲

餘不能起邦靖藥必分嘗食飲皆手進後邦靖病亟

邦奇日夜持弟泣不解衣者三月及沒哭不絕聲衰

絰蔬食終喪勿懈鄉人爲立孝弟碑

方鳳傳鳳字時鳴崑山人與兄鵬同舉正德三年進

士授行人改北臺世宗嗣欲追崇興獻王鳳偕同官

上言願割恩從義克己由禮則大孝立而治本端帝

既尊興獻王爲帝復又加以皇號鳳復疏言非禮大

禮議起南京主事張璁輩力請考興獻王舉朝排之

鵬獨是其議後璁輩用事引鵬爲同志擢南京太常

卿初鵬與鳳同以學行相砥比議禮各持一說不相

下然鵬雖由此致通顯而意殊邑邑不自得故未久

遽退既兩人皆家居相友愛放情文酒足跡不履官

寺鄉人並賢之始二人議禮不合世宗亦知之嘗作

自得有述一篇中言今世降理微人慾熾盛彼附和

者無足怪所惜者師生兄弟朋友乃逼於勢利互有

乖暌如少師楊一清爲喬宇之師而師之言不從矣

桂華爲少保萼之兄而弟不親矣湛若水爲尚書方

獻夫之友則友而疏矣籲勢利奪人之速可垂世戒

哉一清上言宇不聽臣言若水背獻夫之論是誠然

矣若華能持正論聞萼之學多自其兄啓之未可盡

非也帝報曰朕閱大典有得而述因嘆兄弟邪正殊

途桂萼桂華之如此方鵬方鳳之如彼故吁嗟之餘

抑揚不平得卿言朕將易之

杜槐傳慈溪吳德四者海濱農夫也倭經其廬驅拳

豕德四自田歸遇於門揮鋤中其腦仆地死弟德六

急取倭刀復追殺一酋兄弟遂以勇力聞隸槐部下

每遇賊衝鋒拔幟以爲常監司聞其名檄往舟山攻

賊寨德四前砍賊渠寨中驚擾噪而出懦卒盡返□

走賊砍德四蹶德六奮呼曰兄死矣獨前斬其殺兄

者後援不至亦死

馮元飆傳元飆字爾弢與兄元揚最友愛其持廉不

如元揚而爲人溫厚似之兄弟並虛懷好士雖僕隸

下人亦皆得其歡心以故二馮之名滿天下

張光前傳光前字爾荷爲文選郎中甫視事魏忠賢

欲逐趙南星假廷推謝應祥事矯旨切責光前抗疏

爭之被旨切責未幾以推喬允升忤忠賢意又抗疏

席□待罪遂貶秩調外光前兄右布政使光縉治兵

遵化爲閹黨門克新所劾亦削籍兄弟並以忤閹去

見稱於世

嶽薦傳薦字西來山陽人有庶弟甫生其母暴卒適

薦亦生女令婦棄女而乳其弟弟患瘍曉夜啼不止

夫婦更相懷抱遂俱染瘍至膿血淋漓其婦亦無怨

色

徐學顏傳學顏字君復永康人性篤孝友弟食指繁

推所居大宅盡畀之

伍洪傳洪字伯宏安福人第洪武四年進士授績溪

主簿擢上元知縣丁外艱服除以母老須養不復仕

推資產與諸弟而己獨隱居養母十九年有異母弟

得罪而逃使者捕弗獲執其母洪哭訴求代母曰汝

往必死莫若吾自當之洪曰安有子在而累母者使

者執以行竟死於市

時有樂者定海亭戶也洪武十二年以鹽課失額

當解京輸作弟梲詣縣庭乞代執不可梲追及於

道以提梲迫使歸梲始慟哭而返竟死役中

劉文煥者廣濟人洪武時與兄文輝運糧愆期當死

文輝以長坐文煥詣吏請代叩頭流血所司上其狀

命宥之則文輝已死矣太祖特書義民二字獎之

時京師有兄坐法兩弟各自縛請代太祖遣使問故

同詞對曰臣少失父非兄無以至今日兄當死弟安

敢愛其生帝陽許之而戒行刑者曰有難色者殺之

否則奏聞兩人皆延頸就刃帝大嗟異欲並其兄貰

之左都御史詹徽持不可卒殺其兄

黃璽傳璽字廷璽餘姚人兄伯震十年不歸璽求之

不得後至衡州禱南嶽廟夢神授以纏綿盜賊際狼

狽江漢行二句書生告曰此杜甫舂陵行詩也舂陵

今道州曷往尋之璽從其言至無所遇一日入□置

傘道旁伯震適過曰此吾鄉傘也循其柄而觀有餘

姚黃廷璽記疑駭璽出問訊則其兄也遂奉以歸

成鋇傳成鋇隰川王諸孫父仕坐罪幽鳳陽病死

成鋇微服走鳳陽視喪上疏自劾越禁乞負父骨歸

葬澤州即不得願爲庶人止墓側歲省視詔許之成

乃奉喪歸弟成鐎亦好學有志概嘉靖十三年上

言云中叛卒之變幸獲銷弭究其釁端實貪酷官吏

激成之臣慮天下之禍隱於民心異日不獨雲中而

已指陳切直帝下廷臣飭行時以其兄弟爲二難焉

馬足輕傳足輕宜陽縣布衣也性篤孝友弟惑婦言

迫分產乃簡取田廬之磽薄者

有嵩縣傅世濟與兄世舟併爲土寇於定中所執將

殺之兄弟相抱持而泣賊憐之議釋其一世濟即奪

賊刀自殺世舟獲免

歸鉞傳鉞族子繡販鹽與二弟紋緯友愛緯數犯法

繡輒罄資護之終無慍容

王在復傳無錫蔡元銳與弟元鐸並孝友倭犯無錫

入元銳家兄弟急扶父升屋避匿而元銳爲賊執令

言父所在堅不從遂見殺元鐸不知兄死明日持重

貲往贖並見殺

郭宗皋傳宗皋字君弼素友愛其弟弟常有疾病當

灼艾頗難之宗皋解衣先灼以分其痛焉

梅守德傳貢靖國字元忠生有至情年十四補諸生

兄安國見其履污怒曰女尚爲童子戲邪撲之靖國

謹受教

蕭彥傳彥字思學弟雍亦舉進士宦績亞於彥而學

詣過之時稱二蕭

吳中行傳中行子亮元亮尚志節與東林顧憲成諸

人善而元深疾東林所輯吾徵錄詆譭不遺力其兄

曾同亨傳同亨字於野吉水人弟幹亨字於健爲人

剛介言行不苟與其兄並以名德稱

魏允貞傳允貞字懋德南樂人萬曆五年進士弟允

中允季允中鄉試第一時漳浦劉廷蘭併爲舉首尋

與廷蘭舉萬曆八年進士允季先允中舉進士廷蘭

與兄廷蕙同舉進士兄廷芥亦舉進士允貞廷蘭兄

弟並負才名世所稱南樂三魏漳浦三劉者也

薛三才傳三才字中孺定海人弟三省字魯叔器度

凝遠當官持正不撓兄弟並以風節稱

畢懋康傳懋康字孟侯歙人天啓四年起右僉都御

史撫治鄖陽懋康雅負器局□歷中外與族兄懋良

並有清譽稱二畢懋良字師皋先懋康三年舉進士

懋康爲巡撫之歲懋良亦自順天府尹擢戶部右侍

郎督倉場魏忠賢以懋康爲趙南星所引欲去之御

史王際逵劾其附麗邪黨遂削籍而懋良亦以不附

忠賢爲御史張訥所論落職閒住兄弟相繼去國士

論更以爲榮

錢瑛傳正德中流賊掠鉅鹿執趙智趙慧之母將殺

之智追至跪告曰母年老願殺我慧亦至泣曰兄年

長願留養母而殺我智力與爭死而母復請曰吾老

當死乞留二子羣賊笑曰皆好人也並釋之

榮瑄傳瑄瓊州人三歲而孤與兄琇並以孝聞天順

四年土賊據瓊城瑄兄弟扶母走避遇賊琇謂瑄曰

我以死衛母汝急去瑄從之琇與母遂陷賊中官軍

至琇出走被執主將將殺琇瑄趨至叩頭流血泣請

曰兄以母故陷賊母老家貧恃兄爲命願殺瑄存兄

養母主將不察竟殺瑄

其後有葉文榮者海寧人弟殺人論死母日悲泣不

食文榮患之謂母曰兒年已長有子請代弟死遂詣

官服殺人罪弟得釋而文榮坐死

包節傳節字元達生五歲而孤母躬教養之舉進士

爲御史爲中官廖斌詭奏詔獄永戍莊浪衛莊浪極

邊敗屋頹垣處之甚安顧獨念其母自傷不克終養

日飲泣母訃至晝夜哭已又聞弟孝卒撫膺曰誰代

吾奉祀者哭益悲竟得疾不起孝字元愛後節三年

舉進士爲南京御史兄弟分居南北臺並着風采又

皆有至性節既服官於北不得養母孝遂以侍養歸

及母亡孝哀毀骨立未終喪卒而節亦繼殞天下聞

而傷之

楊通照傳通照通傑銅仁人母周氏疾兄弟爭拜禱

求以身代閱三年不入內室萬曆三十六年羣苗流

劫至其家母被執去二人往追之轉斗數十里被傷

負痛不顧至鬼空溪見賊母大罵聲震山谷殺入

重圍中爲賊所磔死通照年二十五通傑年二十二

泰昌元年巡撫李□巡按史永安上其事旌曰雙孝

之門

遵聞錄古岡黎先生名真號林坡國初名儒也嘗以

非罪謫戍左同裏馬某與焉既先生蒙恩放回而

馬獨不與其兄一日盛席以邀先生侑觴之妓皆絕

色也先生不往遺之以詩曰錦瑟銀箏白玉卮賞音

元自有鍾期可憐孤雁長城外叫斷南雲總不知其

兄得詩爲之墮淚而罷宴

明朝盛事永樂中西寧侯宋晟子琥瑛一時尚公主

拜駙馬都尉相繼嗣父爵鎮守甘肅

駒陰冗記胡忠安公天順初年年八十二休致其

弟克恭克寧克誠並年逾七十蒼頭白髮燕樂一堂

遂扁曰壽愷一時以爲異

貧士傳杜生者莫知其名時人呼爲杜五郎潁昌人

也所居去邑三十里有屋兩間與子並居前有空地

丈餘即爲籬門生不出門者三十年黎陽尉孫軫往

訪之自陳村人無能公何見顧軫問所以爲生對曰

昔有阪田與兄同耕迨兄子娶婦度不足贍乃盡以

與兄而攜妻子至此僦屋居之與人擇吉醫藥聊以

供□粥有時不繼雲

見聞紀訓歸安施相之名佐翊之名佑兄弟俱爲知

州致仕家居田產參差有脣齒之隙親友日爲處分

不能解同邑溪亭嚴公名鳳素以孝友着聞事兄如

父周恤保愛無所不至是時偶遇翊之於舟中語及

產事公顰蹙謂曰吾兄懦吾正苦之使得如令兄之

力量可以盡奪吾田吾復何憂因揮涕不已翊之乃

惻然感悟遂拉溪亭同至兄宅且拜且泣深自悔責

而相之亦涕泣慰解乃各欲以田相讓遂友愛終身

鹹稱嚴以誠感施以誠應鄉邦美事至今猶樂譚雲

稗史上虞鄭宰治邑有聲及代去邑人作旗帳餞之

其一雲鄭君制錦天下無一封紫詔覲皇都邑人借

留不肯住誰能舉網羅雙鳧鄭大喜每有宴集必出

示之其弟亦作宰而歸無有餞辭頗以爲羞乃曰此

非頌兄之美乃譏兄也網即罔雙即兩鳧即鴨其意

以爲罔兩鴨也兄怒命焚之

百可漫志予弟瓚知羅田縣時懷予每切因集古詩

風雨字句爲二十絕將以寄予忽以疾卒嗚呼痛哉

予檢歸囊得其手筆潸然莫禁因錄於此庸舒孔懷

之悰雲其卷曰風雨連懷其序曰古詩用風雨字者

多矣要不專爲兄弟發也自蘇長公感韋蘇州風雨

對□之句而其兄弟相思輒寄意焉於是遂成故事

瓚奉別家兄百可先生以來雅切向思凡誦古詩至

風雨句竊有長公之感顧意致凡近筆力萎瑣不能

別爲之語遂以所記風雨古句各取韻之相□者足

成絕句風晨月夕往往諷誦以泄鄙懷殆疑古人預

爲予設也爾來裒集得二十首錄之爲卷將尋便以

寄家兄而羅之士夫見侈有篇章以廣予志別存一

卷於茲卷題曰風雨連懷雲時正德庚午孟秋之望

芝麓居士瓚拜書詩云涼風微雨夜蕭蕭

曾

茶山

人事

音書謾寂寥

杜

工部

無路從容陪笑語天涯涕泗一身

遙

工

部

又祗是當時已惘然

李

義山

可堪風雨夜連天(

秦淮

海)

一聲何處送書雁

工

部

喜入燈花欲鬥妍

蘇

東坡

又徙

倚闌干一愴神

陸

放翁

故園回首隔參辰

王

平甫

山頭日

日風和雨

工

部

幾許悲歡並在身

劉

長卿

又關山無際水

漫漫

放

翁

每軫歸心即萬端

羅

隱

極目相望何處是

梅

宛丘

滿川風雨獨□闌

黃

山谷

又雞鳴風雨不愆時

曾

文昭

千

裏河山系夢思

陳

後山

獨□闌干意難寫

崔

魯

誰人識此

是新詩

王

瀾

又窗明窗暗篆煙馡

陳

簡齋

風雨空城鳥夜

飛

宛

丘

憶着江南舊行路

甫

仙

一身千里獨沾衣

簡

齋

又棣

萼一別永相望

工

部

客路那知歲月長

王

瀾

愁極本憑誰

遣興

工

部

半隨風雨斷鶯腸

鄭

谷

又疾風回雨水明霞

後

山

目極因驚悵望賒

王

半山

落水無邊江不盡

後

山

相思一

夜繞天涯

尤

延

又千林地迥切西清

胡

淡庵

常送中宵風

雨聲

蘇

子由

猶憐心事淒涼甚

放

翁

臥數山城長短更

東

坡

又一堂風月阻同遊

呂

頤浩

迢遞高城百尺樓

李

商隱

日

日望書常至暮

放

翁

冷風淒雨似深秋

茶

山

又五更風雨

送殘春

陸

宣公

南蝶悠悠水映人

半

山

留滯山城莫嗟嘆

東

坡

天將強健報清貧

放

翁

又惜春連日醉□□

曾

致光

風

雨蕭蕭欲斷魂

東

坡

回首家山千里外

許

仲猷

別離心緒

向誰言

仲

猷

又青楓無樹不猿啼

夏

儒

鄰里垣牆咿啞雞

致

光

家在夢中何日到

工

部

風吹梧竹雨悽悽

子

由

又蕭蕭

晚雨向風斜

宛

丘

鴻雁分飛道路賒

洪

鼎臣

日永東淡

無事

放

翁

依然和淚看黃花

荊

公子

又想見掀髯正鶴孤

東

坡

一天風雨水平湖

宣

公

詩來喚起相思夢

劉

景太

欲傍

清尊倒玉壺

景

太

又暮笳嗚咽調孤城

崔

魯

目送孤鴻謾

寄情

宛

丘

雲物不殊鄉國異

工

部

滿川風雨看潮生

蘇

子美

又一庭風雨撼高槐

曾

梅山

肯信愁腸日九回

崔

魯

欲上

疏簾看南北

崔

德符

寒巖幽霧不曾開

晁

無咎

又一片江

湖草樹秋

陳

止齋

矮檐風雨送蝸牛

楊

誠齋

欲知趨走傷

心地

工

部

落雁昏鴉集遠洲

放

翁

又一燈明滅照秋□

茶

山

天地無情白髮長

簡

齋

假寐塵侵黃卷上

王

至甫

滿城風

雨近重陽

杜

邠老

又汀雁飛鳴意已還

宛

丘

異鄉風物鬢

成斑

茶

山

相思相見知何日

工

部

一夕連□風雨間

王

瀾

兄弟部雜錄

易經家人卦兄兄弟弟

書經康誥乃寡兄勖肆汝小子封在茲東土

注

寡德

之兄亦勉力不怠故爾小子封得以在茲東土也

梓材先王既勤用明德懷爲夾作兄弟方來

注

兄弟

言友愛也方來者方方而來也

詩經邶風柏舟篇亦有兄弟不可以據

注

言雖有兄

弟不可依以爲重

王風葛藟篇終遠兄弟謂他人昆謂他人昆亦莫我

聞

魏風陟岵篇陟彼岡兮瞻望兄兮兄曰嗟予弟行役

夙夜必偕上慎旃哉猶來無死

小雅蓼蕭篇宜兄宜弟

注

諸侯繼世而立多疑忌其

兄弟故以宜其兄弟美之亦所以警戒之也

黃鳥篇此邦之人不可與明言旋言歸復我諸兄

何人斯篇伯氏吹壎仲氏吹箎

注

伯仲兄弟也俱爲

王臣則有兄弟之義矣伯氏吹壎而仲氏吹箎言其

心相親愛而聲相應和也

角弓篇此令兄弟綽綽有裕不令兄弟交相爲愈

大雅皇矣篇維此王季因心則友則友其兄則篤其

慶載錫之光

注

因心非勉強也善兄弟曰友兄謂六

伯篤厚載則也言王季所以友其兄者乃因其心之

自然而無待於勉強既受大伯之讓則益修其德以

厚周家之慶而與其兄以讓德之光

行葦篇慼慼兄弟莫遠具爾

注

慼慼親也莫猶勿也

具俱也爾與邇同

禮記曲禮兄弟親戚稱其慈也寮友稱其悌也

旨酒既清嘉薦亶時始加元服兄弟具來孝友時格

永乃保之

立敬自長始教人順長類兄也

檀弓曾子曰小功不稅則是遠兄弟終無服也

禮運兄良弟悌

周禮地官大司徒以本俗六安萬民三曰聯兄弟

訂

義

鄭諤曰自一世二世而後分房析族寖以疏遠相視

如路人者以兄弟之不聯也劉執中曰井田之法民

受一夫而兄弟衆多者必使受田同井則手足相應

衣食相資父母相接子孫相親亦所以安之而使不

能去

春官大宗伯之職以脹膰之禮親兄弟之國

注

脹膰

祭社稷宗廟之肉以賜同姓兄弟之國

孝經敬其兄則弟悅

教以弟所以敬天下之爲人兄者也

事兄悌故順可移於長

故雖天子必有先也言有兄也

左傳史佚有言曰兄弟致美救乏賀善吊災祭敬喪

哀情雖不同毋絕其愛親之道也

兄弟雖有小忿不廢懿親

晉與魯衛兄弟也

合諸侯而滅兄弟非禮也

夫子爲王子圍寡君之貴介弟也

兄友弟共

兄愛而友弟敬而順

穀梁傳兄弟天倫也

注

何休曰兄先弟後天之倫次

爾雅善兄弟爲友

家語子路問於孔子曰請釋古之道而行由之意可

乎子曰不可蒼梧嬈娶妻而美讓與其兄讓則讓矣

然非禮之讓也不慎其初而悔其後嗟何及矣今女

欲舍古之道行子之意庸知子意不以是爲非以非

爲是乎後雖欲悔難哉

莊子盜蹠篇夫爲人父者必能詔其子爲人兄者必

能教其弟若父不能詔其子兄不能教其弟則無貴

父子兄弟之親矣

天道篇兄先而弟從長先而少從

荀子仲尼篇齊桓殺兄而爭國曷足稱乎大君子之

門哉

君道篇請問爲人兄曰慈愛而見友請問爲人弟曰

敬絀而不悖

大戴禮兄弟之讎不與聚國

說文兄長也

白虎通諫諍篇兄弟相爲隱乎曰然與父子同義故

周公誅四國常以祿甫爲主也

孝經左契內事昆弟有親親之恩則鉤鈐入房宋均

雲鉤鈐遠房則疏闊今昆弟相親故天相近明其友

也

漢書東方朔傳同胞之徒無所容居

注

蘇林曰言親

兄弟

谷永傳雖察父哲兄覆育子弟誠無以加

譙周法訓有一產二子者當以後生者爲兄言其先

胎也愚謂此野人之鑿語耳君子不測暗安知胎之

先後也

李華弔古戰場文誰無兄弟如手如足

初學記瓊芳蕙茂蘭發玉暉喻兄弟之賢也

白帖連枝同氣無鳴四鳥之悲金友玉昆具見三荊

之茂

筆記莒公言詩有棠棣之華逸詩有唐棣之華世人

多誤以棠棣爲唐棣於兄弟用之因唐誤棠且棠棣

棣也唐棣栘也栘開而反合者也此兩物不相親

西溪叢話詩常棣燕兄弟也憫管蔡之失道故作常

棣焉毛注云周公吊二叔之不鹹而使兄弟之恩疏

召公爲作此詩而歌以親之史記譙周皆以召公爲

周公之庶兄左氏傳王怒以狄伐鄭富辰諫曰不可

臣聞昔周公吊二叔之不鹹故封建親戚以蕃屏周

室召穆公思周德之不類故糾合宗族於成周而作

詩曰常棣之華鄂不韡韡凡今之人莫如兄弟云云

孔□達雲此詩自是成王之時周公所作以親兄弟

但召穆公見厲王之時兄弟恩疏重歌周公所作之

詩以親之耳不言召公所作當別有據

演繁露東坡詩周公與管蔡恨不茅三間南史劉義

真傳贊曰善乎龐公之言比之周公管蔡若處茅屋

之內宜無放殺之酷

聞見後錄予嘗論史官贊唐太宗曰比跡湯武則有

焉於成康若過之何庶幾雲孫諫議甫則直以爲聖

蘇東坡則以從諫近於聖也如建成之庸愎元吉之

兇戾得以害太宗則唐之宗社可立以亡孰能保隋

之遺民於塗炭鋒鏑之餘傳三百年之遠乎故劉昫

歐陽文忠之史於誅建成元吉不議也昫又曰當高

祖任讒之年建成忌功之日苟除畏逼孰顧分崩變

故之興間不容髮方懼毀巢之禍寧虞尺布之謠蓋

代之公言也獨範內相純夫作唐鑑以太宗誅建成

元吉周公誅管蔡不同曰管蔡流言於國將危周公

以間王室得罪於天下故誅之非周公誅之天下之

所當誅也周公豈得而私之哉予以爲不然周公系

周之存亡曷若太宗系唐之存亡哉管蔡一流言以

危周公周公得而誅之建成元吉已酖太宗不死尚

衷甲伏兵懍懍日夜欲發不比管蔡之危周公也太

宗獨不得而誅之乎管蔡之危周公則得罪於天下

建成元吉之害太宗獨不得罪於天下乎隋餘之人

恃太宗以爲命者宜甚於周之人恃周公也以周公

之靈固非管蔡可危不幸不免爲周之輔佐者召公

而下尚有人王室何恤於間也如建成元吉得害太

宗唐隨以亡矣不止於間王室也太宗豈得而私之

哉純夫又曰立子以長不以功建成雖無功太子也

太宗雖有功藩王也予又以爲不然古公舍長泰伯

立季歷爲太子文王舍長伯邑考立武王爲太子非

耶若以賢也大賢亦莫如太宗大功大德格於天地

不俟古公文王之明智雖甚愚至下之人亦知其當

有天下高祖惑於內不察也老耄荒悖可勝言哉予

故具列建成元吉謀害太宗之事以見太宗之計出

於亡聊實與天下誅之比周公誅管蔡之義甚直不

愧也以反純夫之說以遺知言之君子

搜採異聞錄今時人家雙生男女或以後生者爲長

謂受胎在前或以先生者爲長謂先後當有序然固

有經一日或亥子時生則弟乃先兄一日矣辰時爲

弟巳時爲兄則弟乃先兄一時矣按春秋公羊傳隱

公元年立嫡以長不以賢立子以貴不以長何休注

雲子謂左右媵及侄娣之子質家親親先立娣文家

尊尊先立侄其雙生也質家據見在立先生文家據

本意立後生乃知長幼之次自商周來不同如此

王安石引用小人造作新法而弟安國力非之韓絳

附會安石制置三司條例以得宰相而弟維力爭之

曾布當元符靖國之時陰禍善類而弟肇移書力勸

之兄弟邪正之不同如此

後山談叢蕭賈竇氏兄弟同利伯治要仲治繁季爲

士逸飲無度伯薄之給與有限仲出秈爲償其費季

德之乃親仲疏伯既仲之子復爲士遊學京師季始

疑之彼能欺其兄而私我也惡知其不欺我而私其

子數以詆仲仲實不私也而無以自明季終疑之相

與如仇嗟乎不慎其始卒以相詆

容齋續筆孫權即帝位追尊兄策爲長沙王封其子

爲吳侯按孫氏奄有江漢皆策之功權特承之耳而

報之之禮不相宜稱故陳壽評雲割據江東策之基

兆也而權尊崇未至子止侯爵於義儉矣而孫盛乃

雲權遠思盈虛之數正本定名防微於未兆可謂爲

之於未有治之於未亂其說迂謬如此漢室中興出

於伯升光武感其功業之不終建武二年首封其二

子爲王而帝子之封乃在一年之後司馬昭繼兄師

秉魏政以次子攸爲師後常雲天下者景王之天下

欲以大業歸攸以孫權視之不可同日論也

夏書甘誓啓與有扈大戰於甘以其威侮五行怠棄

三正天用剿絕其命爲辭孔安國傳雲有扈與夏同

姓恃親而不恭其罪如此耳淮南子齊俗訓曰有扈

氏爲義而亡知義而不知宜也高誘注云有扈夏啓

之庶兄也以堯舜舉賢禹獨與子故伐啓啓亡之此

事不見於他書不知誘何以知之傳記散軼其必有

以爲據矣莊子以爲禹攻有扈國爲虛厲非也

容齋五筆左氏傳載富辰之言曰昔周公吊二叔之

不鹹故封建親戚以藩屏周士大夫多以二叔爲管

蔡案蔡仲之命雲羣叔流言乃致闢管叔於商囚蔡

叔降霍叔爲庶人蓋三叔也杜預注以爲周公傷夏

殷之叔世疏其親戚以至滅亡故廣封其兄弟是以

方敘說管蔡郕霍十六國其義昭然所言親戚者指

兄弟耳

□嬛記李易安賀人孿生啓中有云無午未二時之

分有伯仲兩楷之侶既係臂而系足實難弟而難兄

玉刻雙璋錦挑對褓注曰任文二子孿生德卿生於

午道卿生於未張伯楷仲楷兄弟形狀無二白汲兄

弟母不能辨以五彩繩一系於臂一系於足

能改齋漫錄舍弟兄稱弟曰舍弟亦有所本魏文帝

與鍾繇書曰是以令舍弟子建因荀仲茂時從容喻

鄙旨

研北雜誌廣雅雲兄況於父今俗語爲況蓋有所本

歸有園麈談兄弟原同一體事親便至相讓分財便

至相爭

繼世以同居漸有鬩牆之隙

孩提之長也無不知敬其兄似矣假從幼出繼能自

辨其親兄乎

耄餘雜識漢制郡國舉孝廉仿古鄉舉裏選之義而

間以僞應之者如許武欲成二弟之名三分其產而

多取肥饒及弟以克讓選舉矣復大會宗人推產二

弟以自取名是以孝廉爲市矣

疑思錄兄弟之間只凡事讓一步便是堯舜道理故

曰徐行後長者謂之弟

呂楠鷲峯東所語人家兄弟不和皆起於婦人馬溪

田詩曰小莫聽黃鸝語踏落荊花滿院飛甚切當

讀書鏡吐谷渾阿柴有子二十人疾病命諸子各獻

一箭取一箭授其弟慕利延使折之利延折之又取

十九箭使折之利延不能折阿柴喻之曰汝曹知之

乎孤則易折衆則難摧戮力同心社稷可固言畢而

卒袁紹遣人招張繡繡欲許之賈詡於繡座上謂紹

使曰歸謝袁本初兄弟不能相容而能容天下士乎

紹二子譚尚俱未立紹卒二子治兵相攻王修謂譚

曰兄弟者手足也闢人將鬥而斷其右臂曰我必勝

可乎二子不從卒爲操所滅法昭禪師偈雲同氣連

枝各自榮些些言語莫傷情一回相見一回老能得

幾時爲弟兄古人謂人倫有五而兄弟相處之日最

長君臣遇合朋友會萃久速固難必也父生子妻配

夫其蚤者皆以二十歲爲率惟兄弟或一二年四五

年相繼而生自竹馬遊戲以至駘背鶴髮其相與周

旋多至七八十年之久恩意浹洽猜忌不生其樂寧

有涯哉乃有不相往來不通耗問遇於途則恥下車

鬩於牆則思角訟結異姓兄弟迎讒夫爲上賓家衆

操戈野鬼瞰室此非佛經所謂第一顛倒相者乎

日知錄唐時人稱父爲哥舊唐書王琚傳元宗泣曰

四哥仁孝同氣惟有太平睿宗行四故也元宗子棣

王琰傳惟三哥辨其罪元宗行三故也有父之親有

君之尊而稱之爲四哥三哥亦可謂名之不正也已

元宗與寧王憲書稱大哥則唐時宮中稱父稱兄皆

曰哥

今人兄弟行次稱一爲大不知始自何時漢淮南厲

王常謂上大兄孝文帝行非第一也

兄弟部外編

史記補天皇氏兄弟十二人各一萬八千歲地皇十

一人亦各萬八千歲人皇兄弟九人凡一百五十世

合四萬五千八百年

左傳昔高辛氏有二子伯曰閼伯季曰實沉居於曠

林不相能也日尋干戈以相征討后帝不臧遷閼伯

於商丘主辰商人是因故辰爲商星遷實沉於大夏

主參唐人因之以服事夏商

虎薈神茶鬱壘兄弟黃帝時人能執鬼鬼有禍人者

以葦索縛之投食虎於是官常以臘除畫虎桃人於

門

晉書顏含傳含字弘都琅邪莘人也少有操行兄畿

咸寧中得疾就醫自療遂死於醫家家人迎喪旐每

繞樹而不可解引喪者顛仆稱畿言曰我壽命未死

但服藥太多傷我五臟耳今當復活慎無葬也其父

祝之曰若爾有命復生豈非骨肉所願今但欲還家

不爾葬也旐乃解及還其婦夢之曰吾當復生可急

開棺婦頗說之其夕母及家人又夢之即欲開棺而

父不聽含時尚少乃慨然曰非常之事古則有之今

靈異至此開棺之痛孰與不開相負父母從之乃共

發棺果有生驗以手刮棺指爪盡傷然氣息甚微存

亡不分矣飲哺將護累月猶不能語飲食所須託之

以夢闔家營視頓廢生業雖在母妻不能無倦矣含

乃絕棄人事躬親侍養足不出戶者十有三年石崇

重含淳行贈以甘旨含謝而不受或問其故答曰病

者綿昧生理未全既不能進啖又未識人惠若當繆

留豈施者之意也畿竟不起

冥報記宋司馬文宣河內人也頗信佛法元嘉九年

丁母艱弟喪已月旦忽見形於靈座上不異平日回

遑嘆嗟諷求飲食文宣乃試與言曰汝平生時修行

十善若如經言應得生天或在人道何故乃生此鬼

中耶沉吟俯仰默然無對文宣即夕夢見其弟雲生

時修善蒙報生天旦靈□之鬼是魔魅耳非某身也

恐兄疑怪故詣以白兄文宣明旦請僧轉楞嚴經令

人撲系之鬼乃逃入□下又走戶外詈叱遣之鬼雲

餓乞食耳積日乃去

還冤記宋東海徐某甲前妻許氏生一男名鐵臼而

許氏亡某甲改娶陳氏陳氏兇虐志滅鐵臼陳氏產

一男生而咒之曰汝若不除鐵臼非吾子也因之名

曰鐵杵欲以杵搗臼也於是捶打鐵臼備諸苦毒飢

不給食寒不加絮某甲性闇弱又多不在舍後妻恣

意行其暴酷鐵臼竟以凍餓病杖而死時年十六亡

後旬餘鬼忽還家登陳□曰我鐵臼也實無片罪橫

見殘害我母訴怨於天今得天曹符來取鐵杵當令

鐵杵疾病與我遭苦時同將去自有期日我今停此

待之聲如生時家人賓客不見其形皆聞其語於是

恆在屋樑上住陳氏跪謝搏頰爲設祭奠鬼雲不須

如此餓我令死豈是一餐所能酬謝陳夜中竊語道

之鬼厲聲曰何敢道我今當斷汝屋樑便聞鋸聲屑

亦隨落拉然有響如棟實崩舉家走出炳燭照之亦

了無異鬼又罵鐵杵曰汝既殺我安坐宅上以爲快

也當燒汝屋即見火然煙焰大猛內外狼狽俄爾自

滅茅茨儼然不見虧損日日罵詈時復歌雲桃李花

嚴霜落奈何桃李子嚴霜早已落聲甚傷切似是自

悼不得成長也於時鐵杵六歲鬼至便病體痛腹大

上氣妨食鬼屢打之處處青黶月餘而死鬼便寂然

無聞

酉陽雜俎新羅國有第一貴族金哥其遠祖名旁

有弟一人甚有家財其兄旁因分居乞衣食國人

有與其隙地一畝乃求蠶谷種於弟弟蒸而與之旁

不知至蠶時有一蠶生焉日長寸餘居旬大如牛

食數樹葉不足其弟知之伺間殺其蠶經日四方百

裏內蠶飛集其家國人謂之巨蠶意其蠶之王也四

鄰共繰之不供谷唯一莖植焉其穗長尺餘旁常

守之忽爲鳥所折銜去旁逐之上山五六里鳥入

一石罅日沒徑黑旁因止石側至夜半月明見羣

小兒赤衣共戲一小兒云爾要何物一曰要酒小兒

露一金錐子擊石酒及樽悉具一曰要食又擊之餅

餌羹炙羅於石上良久飲食而散以金錐插於石罅

旁大喜取其錐而還所欲隨擊而辦因是富堪侔

國常以珠璣贍其弟弟方始悔其前所欺蠶谷事仍

謂旁試以蠶谷欺我我或如兄得金錐也旁知

其愚諭之不及乃如其言弟蠶之止得一蠶如常蠶

谷種之復一莖植焉將熟亦爲鳥所銜其弟大悅隨

之入山至鳥入處遇羣兒怒曰是竊予金錐者乃執

之謂曰爾欲爲我築糠三版乎欲爾鼻長一丈乎其

弟請築糠三版三日飢困不成求哀於鬼乃拔其鼻

鼻如象而歸國人怪而聚觀之慚恚而卒其後子孫

戲擊錐求狼糞因雷霆錐失所在

傳信記萬回師閿鄉人也神用若不足謂愚而癡無

所知雖父母亦豚犬畜之兄被戍役安西音問隔絕

父母謂其誠死日夕涕泣而憂思也萬回顧父感念

甚忽跪而言曰涕泣豈非憂兄耶父母曰信然萬回

曰詳思我兄所要者衣裝糗糧之屬悉備之某將覲

焉忽一日朝所備夕返其家告父母曰兄平善矣

發書視之乃兄跡也一家異之弘農抵安西萬餘里

以其萬里而回故謂之萬回也

鐵圍山叢談河中有姚氏十三世不析居矣遭逢累

代旌表號義門姚家也一旦大小死欲盡獨兄弟在

方居憂而弟婦又卒弟獨與小兒同室處焉度百許

日其家人忽聞弟室中夜若與婦人語笑者兄弗信

也因自往聽之一日勵其弟曰吾家雖驟衰且世號

義門吾弟縱喪偶寧不少待方衰絰未除而召外婦

人入舍中耶懼辱吾門將奈何弟因泣涕而言不然

也夜所與言者乃亡婦爾兄瞠諤詢其故則曰婦喪

逾月即夜叩門曰我念兒無乳至此因開門納之果

亡婦遂徑登榻接取兒乳之弟甚懼自是數來相與

語言大抵不異平時懼其怪而不敢駭兄也兄念家

道死喪殆盡今手足獨有二人此是欲喪吾弟爾且

弟計不忍絕然吾必殺之因夜持大刀伏於門左其

弟弗知也果有排門而入者兄盡力以刀刺之其人

大呼而去旦視之則流血塗地兄弟因爭尋血蹤至

於墓所則弟婦屍橫墓外傷而死矣會其婦家適至

睹此而訟於官開墓則空棺耳官莫能治俄兄弟鹹

死獄中姚氏遂絕

括異志巫家丘氏世事鄒主其家盛時神極靈異

人有禱之者能作人語指其禍福感應如響家遂稍

康自後兄弟析居神亦不復語今其子孫尚以巫祝

相傳不絕

法苑珠林往昔維衛佛時有父子三人其父奉行齋

戒未曾懈怠大兒常於中庭空中燒香供養十方諸

佛小弟愚癡不知三尊輒以衣覆香上兄謂弟言此

事大重何以犯之弟起惡言誓欲斷兄兩足兄復起

念當拍殺弟父言汝二子諍使我頭痛大兒報言願

破我身爲藥令父平損口妄言故世世受罪弟興惡

意欲斷兄足後果將人往斷樹身兄欲拍殺弟今作

樹神果因樹爲體拍殺弟身時國王頭痛者其父也

奉齋精進故得尊貴時言使我頭痛者後果頭痛各

受其殃佛言罪福報應如影隨形

須彌山下有阿修羅然其兄弟各爲貪愛一玉女二

人相爭而自鬥戰傷害俱死便說偈言往昔修羅兩

兄弟爲一玉女自相殘骨肉憐愛染着增智人觀知

不貪慾

寶藏經昔者世尊語諸比丘當知往昔波羅奈國

有不善法流行於世父年六十與着敷屢使守門戶

爾時兄弟二人兄語弟言汝與父敷屢使令守門屋

中惟有一敷屢小弟便截半與父而白父言大兄與

父非我所與大兄教父使守門屋兄向弟言何不盡

與敷屢截半與之弟答兄言適有一敷屢不截半與

後更何處得兄問弟言欲更與誰弟言豈可得不留

與兄耶兄言何以與我弟言汝當年老汝子亦當安

置汝於門中兄聞此語驚愕曰我亦當如是耶弟言

誰當代汝便語兄言如此惡法宜共除舍兄弟相將

共至輔相所以此言論向輔相說輔相答言實爾我

等亦共有老輔相啓王王可此語宣令國界孝養父

母斷先非法不聽更爾

雜譬喻經昔者兄弟二人居世富貴資財無量父母

終亡無所依仰雖爲兄弟志念各異兄好道義弟愛

家業其弟見兄不親家業恆嫌恨之共爲兄弟父母

早終勤念生活反棄家業追逐沙門聽受佛經沙門

豈能與汝衣食財寶耶家轉貧困財物日耗人所嗤

笑懈廢門戶繼續父母乃爲孝耳兄報之曰五戒十

善供養三寶以道化親乃爲孝耳道俗相反自然之

數道之所樂俗之所惡俗之所珍道之所賤智愚不

同謀猶明冥是故慧人去冥就明以道致真卿今所

樂苦惱之僞豈知苦辛其弟含恚掉頭不信兄見如

是便謂弟曰卿貪家事以財爲貴吾好經道以慧爲

珍今欲舍家歸命福田計命寄世忽若飛塵無常卒

至爲罪所纏是故舍世避危就安弟見兄意志趣道

義寂然無報兄則去家而作沙門夙夜精進坐禪思

惟行合經法成道果證弟聞此言瞋恚更盛弟貪家

業未曾爲法其後壽終墮於牛中肥盛甚大賈客買

取載鹽販之往還數回牛遂羸頓不能復前轉增困

頓□臥不起賈人撾打搖頭纔動時兄遊行飛在虛

空遙見其弟便謂之曰弟居田宅今爲所在而自投

身墮牛畜中即以威神照示本命即自識知淚出自

責由行不善慳貪嫉妒不信佛法輕慢聖衆不信兄

語突自用故墮牛中疲頓困劣悔當何逮兄知心

念愴然哀傷即爲牛主說其本末賈人聞之便以施

與即將牛去還至寺中使念三寶飯食隨時其命終

盡得生忉利天

出曜經昔有梵志兄弟四人皆得五通自知命促七

日必死兄弟議曰我等兄弟神通自在能以神力翻

覆天地現極大手捫摸日月移山住流無所不辦寧

當不能避此難也第一兄曰吾入大海上下平等正

處中間無常殺鬼安知我處第二弟言吾入須彌山

腹中間還合其表使無際現無常殺鬼焉知我處第

三弟言吾處虛空隱形無跡無常殺鬼安知我處第

四弟言吾當隱在大市之中衆人猥□各不相識無

常殺鬼趣得一人何必取吾四人議訖相將辭王而

白王曰吾等計算餘命日促各欲逃走欲求多福王

尋告曰善進其德於是別去各適所至七日期滿各

從其處而皆命終佛以天眼見四梵志避於無常各

求度世皆已命終而說偈言非空非海中非入山石

間無有地方所脫之不受死

虎薈貌州王成縣黑魚谷貞元中百姓王用業炭於

谷中谷中有水數步常見二黑魚長尺餘游水上用

伐木飢困遂食一魚其弟驚曰此魚或是谷中靈物

兄奈何殺死有頃覺狀貌有異其弟視之忽脫衣嗥

躍變爲虎徑入山時時殺獐鹿夜擲庭中如此二年

一日日□叩門曰我用也弟應曰我兄變爲三年矣

何鬼假吾兄姓名又曰我往年殺黑魚冥謫爲虎比

因殺人冥官笞我一百令免杖傷遍體汝第視餘無

疑也弟開門見一人頭猶是虎因怖死舉家叫呼奔

避竟爲村人格殺驗其身有黑子信王用也但首未

變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