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圖書整合-清
正文
妃嬪部匯考一
周
周制天子立三夫人九嬪二十七世婦八十一御妻
以佐後修內治之政
按禮記曲禮天子有後有夫人有世婦有嬪有妻有
妾
陳
注
三夫人九嬪二十七世婦八十一御妻自後而
下皆三因而增其數妾之數未聞
大
全
馬氏曰昏義
曰古者天子後立六宮三夫人九嬪二十七世婦
八十一御妻以聽天下之內治此曰天子有後有
夫人有世婦有嬪有妻有妾蓋昏義言後宮之治
故兼天子後言之而備六宮之數而妾不與焉曲
禮言後宮之位故止言天子而備六宮之名則雖
後之尊亦曰有後而妾之賤亦與焉
按昏義古者天子後立六宮三夫人九嬪二十七世
婦八十一御妻以聽天下之內治以明章婦順故天
下內和而家理
按周禮天官九嬪
訂
義
鄭康成曰嬪婦昏義曰古者天子後立六宮三
夫人九嬪二十七世婦八十一御妻以聽天下之
內治故天下內和而家理不列夫人於此官者夫
人之於後猶三公之於王坐而論婦禮無官職
薛平仲曰周官言夫人多矣而夫人曾不列於官
九嬪世婦女御又不言其數三公固無官也嬪婦
女御之以德進者不徒求以充位也內宰自內豎
以上皆所以紀綱王宮之治而九嬪以下所以輔
成王內之治者非法不立非人不行內外蓋一道
所以敘次之別如此 陳君舉曰婦人女子常與
至尊幽居九重人弗得見驕蹇自恣無所不至故
使之分職於六宮附屬於冢宰而天官內宰春官
世婦又得以參檢其事與夫婦妾賤人自相使令
而無畏忌者不同矣漢高之戚夫人留侯曰骨肉
之間雖臣等百人何益袁盎卻謹夫人坐文帝怒
說以人彘乃從使大臣得與內事其如是乎後世
一女專恣而公卿附離之不暇尚何冢宰之能率
掌婦學之法以教九御婦德婦言婦容婦功各帥其
屬而以時御敘於王所
訂
義
劉執中曰一曰婦德婦以柔順貞潔爲本皆本
於德二曰婦言者言其心之聲心懷溫柔則言溫
柔心懷正順則言正順三曰婦容者謂用禮以正
其容也容見於身則動根於德德以正其心而禮
以正其容故能步武成於宮商動靜中於禮樂詩
不云乎被之僮僮夙夜在公被之祁祁薄言還歸
四曰婦功功者德行之實有德行以飭其身而無
功實以事其上雖有寵祿不足以自固矣故有宗
廟之祭祀豆之濯溉不可以不致其潔有王后
之奉養膳羞之精雋不可以不盡其心有祭服之
元黃歲功之所施不可以不致其力有粢盛之饋
食薦徹之贊佐不可以不盡其禮驕侈之習與性
俱成安知四事爲不可忽所以有賴於九嬪之教
鄭康成曰教各帥其屬者亦使九九相與從於
王所息之燕寢御猶進也勸也進勸王息亦相次
敘凡羣妃御見之法月與后妃其象也卑者宜先
尊者宜後女御八十一人當九夕世婦二十七人
當三夕九嬪九人當一夕三夫人當一夕後當一
夕亦十五日而遍雲自望後反之
凡祭祀贊玉齍贊後薦徹豆
訂
義
鄭康成曰玉齍玉敦受黍稷器
若有賓客則從後大喪帥敘哭者亦如之
世婦掌祭祀賓客喪紀之事帥女宮而濯摡爲齍盛
及祭之日□陳女宮之具凡內羞之物
訂
義
王昭禹曰執箕以事人者謂之婦記曰納女
於天子備灑埽婦之事人有廣嗣之義故謂之世
婦 鄭節卿曰天官世婦以廣嗣爲義春官世婦
卿以掌女宮之宿戒名同而官異不得不分內外
鄭康成曰不言數者君子不苟於色有婦德者
充之無則闕
掌吊臨於卿大夫之喪
訂
義
鄭康成曰王使往吊 賈氏曰案司服公卿大
夫皆王親吊之此又使世婦者蓋使世婦致禮物
但吊是大名雖致禮亦名爲吊 王氏曰世婦視
大夫故使吊臨於卿大夫之喪
女御
訂
義
鄭康成曰昏義所謂御妻御猶進也侍也
掌御敘於王之燕寢
訂
義
劉執中曰九嬪雲以時御敘者朔望尊卑之敘
此言御敘於王之燕寢者以九人長少爲敘 林
氏曰小星詩曰進御於君知其命有貴賤所謂御
敘則有貴賤別下之名故也 鄭康成曰於王之
燕寢則王不就後宮息 王昭禹曰王有六寢一
爲路寢五爲燕寢女御御敘之所九嬪言王所此
言燕寢實一也 李氏曰女御掌敘於王之燕寢
不使九嬪世婦掌之防上之專妒蓋女御官卑不
敢嫉妒自專則內無怨女子孫衆多
以歲時獻功事
訂
義
王昭禹曰歲時者歲終之時典婦功所謂秋獻
功是也 鄭康成曰絲枲成功之時 史氏曰嬪
婦化治絲枲女功之常女御掌獻其事則其勤惰
又有勸懲矣
凡祭祀贊世婦
訂
義
王昭禹曰祭祀之事世婦所掌女御預贊之事
鄭康成曰助其帥□女宮也
大喪掌沐浴
訂
義
鄭康成曰王及後之喪
後之喪持翣
訂
義
鄭康成曰翣棺飾持而從柩車 黃氏曰案禮
器雲天子八翣又漢制度皆戴璧後喪亦同將葬
向壙之時使此女御持之左右各四人故鄭雲持
而從柩車 王氏曰後之喪持翣者女御以蔽飾
後爲事
從世婦而吊於卿大夫之喪
訂
義
鄭康成曰從之數蓋如使者之介雲
漢
漢興因秦之稱號妾皆稱夫人又有美人良人八子
七子長使少使之稱武帝制倢娙娥傛華充依各
有爵位元帝加昭儀之號凡十四等
按漢書外戚傳漢興因秦之稱號妾皆稱夫人又有
美人良人八子七子長使少使之號焉
注
師古曰良善也八七祿秩之差也長使少使主
供使者
至武帝制倢娙娥傛華充依各有爵位
師古曰倢言接幸於上也美稱也娙娥皆美貌
也傛傛猶言奕奕也便習之意也充依言充後庭
而依秩序也
而元帝加昭儀之號
師古曰昭顯其儀示隆重也
凡十四等雲
師古曰除皇后自昭儀以下至秩百石十四等
昭儀位視丞相爵比諸侯王倢視上卿比列侯娙
娥視中二千石比關內侯
師古曰中二千石實得二千石也中之言滿也月
得百八十斛是爲一歲凡得二千一百六十石言
二千者舉成數耳
傛華視真二千石比大上造
師古曰真二千石月得百五十斛一歲得千八百
石耳大上造第十六爵
美人視二千石比少上造
師古曰二千石月得百二十斛一歲凡得一千四
百四十石耳少上造第十五爵
八子視千石比中更
師古曰中更第十三爵也
充依視千石比左更
師古曰左更第十二爵
七子視八百石比右庶長
師古曰右庶長第十一爵
良人視八百石比左庶長
師古曰左庶長第十爵
長使視六百石比五大夫
師古曰五大夫第九爵
少使視四百石比公乘
師古曰公乘第八爵
五官視三百石
師古曰五官所掌亦象外之五官也
順常視二百石無涓共和娛靈保林良使夜者皆視
百石
師古曰涓潔也無涓言無所不潔也共讀曰恭言
恭順而和柔也娛靈可以娛樂情靈也保安也保
林言其可安樂如林也良使使令之善者也夜者
主職夜事
上家人子中家人子視有秩斗食雲
師古曰家人子者言採擇良家子以入宮未有職
號但稱家人子也斗食謂佐史也謂之斗食者言
一歲不滿百石日食一斗二升
後漢
後漢光武帝惟設貴人之制
按後漢書后妃傳敘光武中興斫雕爲樸六宮稱號
唯皇后貴人貴人金印紫綬奉不過粟數十斛
安帝建光元年夏四月丁巳尊孝德皇元妃耿氏爲
甘陵大貴人
按後漢書安帝本紀云云
魏
文帝黃初 年後宮增貴嬪淑媛修容順成良人之
號
按魏志后妃傳敘魏因漢法母后之號皆如舊制自
夫人以下世有增損太祖建國始命王后其下五等
有夫人有昭儀有婕妤有容華有美人文帝增貴嬪
淑媛修容順成良人
黃初七年遣後宮淑媛昭儀以下歸其家
按魏志文帝本紀黃初七年夏五月丙辰帝疾篤召
中軍大將軍曹真鎮軍大將軍陳羣徵東大將軍曹
休撫軍大將軍司馬宣王並受遺詔輔嗣主遣後宮
淑媛昭儀已下歸其家
明帝太和 年增置宮官位號列爵十二等班秩一
視外朝
按魏志后妃傳敘明帝增淑妃昭華修儀除順成官
太和中始覆命夫人登其位於淑妃之上自夫人以
下爵凡十二等貴嬪夫人位次皇后爵無所視淑妃
位視相國爵比諸侯王淑媛位視御史大夫爵比縣
公昭儀比縣侯昭華比鄉侯修容比亭侯修儀比關
內侯婕妤視中二千石容華視真二千石美人視比
二千石良人視二千石
晉
晉定妃嬪車輿章綬簪珥之制
按晉書輿服志三夫人油軿車駕兩馬左騑其貴人
駕節畫輈三夫人助蠶乘青交路安車駕三皆以紫
絳罽軿車九嬪世婦乘軿車駕三 貴人夫人貴嬪
是爲三夫人皆金章紫綬章文曰貴人夫人貴嬪之
章佩於窴玉 淑妃淑媛淑儀修華修容修儀婕妤
容華充華是爲九嬪銀印青綬佩採□玉貴人貴嬪
夫人助蠶服純縹爲上輿下皆深衣制太平髻七
蔽髻黑玳瑁又加簪珥九嬪及公主夫人五世婦
三助蠶之義自古而然矣
武帝泰始十年詔不得登用妾媵以爲嫡正拜夫人
九嬪一依魏氏故事
按晉書武帝本紀泰始十年春正月丁亥詔曰嫡庶
之別所以辨上下明貴賤而近世以來多皆內寵登
妃後之職亂尊卑之序自今以後皆不得登用妾媵
以爲嫡正
按宋書禮志晉武帝泰始十年將聘拜三夫人九嬪
有司奏禮皇后聘以谷珪無妾媵禮贄之制詔曰拜
授可依魏氏故事於是臨軒使使持節兼太常拜夫
人兼御史中丞拜九嬪
宋
宋初嬪御一依晉制而省二才人又定妃嬪章綬佩
玉之制
按宋書後妃傳敘晉武帝採漢魏之制置貴嬪夫人
貴人是爲三夫人位視三公淑妃淑媛淑儀修華修
容修儀婕妤容華充華是爲九嬪位視九卿其餘有
美人才人才人爵視千石以下高祖受命省二才人
其餘仍用晉制 按禮志貴嬪夫人貴人金章文曰
貴嬪夫人貴人之章紫綬佩於窴玉淑妃淑媛淑儀
修華修容修儀婕妤容華充華銀印文曰淑妃淑媛
淑儀修華修容修儀婕妤容華充華之印青綬佩五
採瓊玉
孝武帝孝建三年更定六宮位號
按宋書孝武帝本紀不載 按后妃傳序貴嬪魏文
帝所制夫人魏武帝初建魏國所制貴人漢光武所
制淑妃魏明帝所制淑媛魏文帝所制淑儀修華晉
武帝所制修容魏文帝所制修儀魏明帝所制婕妤
容華前漢舊號充華晉武帝所制美人漢光武所制
世祖孝建三年省夫人修華修容置貴妃位比相國
進貴嬪位比丞相貴人位比三司以爲三夫人又置
昭儀昭容昭華以代修華修儀修容又中才人充依
以爲散位
大明三年詔六宮妃嬪修親桑之禮
按宋書孝武帝本紀大明三年冬十月丁酉詔曰古
者薦鞠青壇聿祈多慶分繭元郊以供純服來歲可
使六宮妃嬪修親桑之禮
廢帝景和元年冬十月己卯以宮人謝貴嬪爲夫人
加虎賁靸戟鸞輅龍旗出警入蹕
按宋書廢帝本紀云云
明帝泰始元年省淑妃昭華中才人充依復置修儀
修容才人良人
按宋書明帝本紀不載 按后妃傳序云云
泰始三年更六宮位號詳置內職擬同百官備位
按宋書明帝本紀不載 按后妃傳序泰始三年又
省貴人置貴妃以備三夫人之數又置昭華增淑容
承徽列榮以淑媛淑儀淑容昭華昭儀昭容修華修
儀修容爲九嬪婕妤容華充華承徽列榮凡五職班
亞九嬪美人中才人才人三職爲散役其後太宗留
心後房擬外百官備位置內職
南齊
高帝建元元年增定六宮位號
按南齊書高帝本紀不載 按后妃傳序建元元年
有司奏置貴嬪貴人夫人爲三夫人修華修儀修容
淑妃淑媛淑儀婕妤容華充華爲九嬪美人中才人
才人爲散職
武帝永明元年加貴妃淑妃金章紫綬進淑妃位同
貴妃
按南齊書武帝本紀不載 按后妃傳序永明元年
有司奏貴妃淑妃□加金章紫綬佩於窴玉淑妃舊
擬九棘以淑爲溫恭之稱妃爲亞後之名進同貴妃
以比三司夫人之號不殊蕃國降淑媛以比九卿
永明七年復置昭容位在九嬪
按南齊書武帝本紀不載 按后妃傳序云云
梁
梁武帝承舊制嬪嬙之數無所改作
按梁書后妃傳序高祖撥亂反正深鑑奢逸惡衣菲
食務先節儉配德早終長秋曠位嬪嬙之數無所改
作
陳
文帝天嘉 年詔立後宮擬古三夫人九嬪更置五
職三職號爲散位無員數
按陳書後妃傳序世祖天嘉初詔立後宮員數始置
貴妃貴嬪貴姬三人以擬古之三夫人又置淑媛淑
儀淑容昭華昭儀昭容修華修儀修容九人以擬古
之九嬪又置婕妤容華充華承徽列榮五人謂之五
職亞於九嬪又置美人才人良人三職其職無員數
號爲散位
宣帝大建十一年敕主衣尚方諸堂署不得繕造衆
物後宮僚列時加量遣
按陳書宣帝本紀大建十一年十二月己巳詔曰昔
堯舜在上茅屋土階湯禹爲君藜杖韋帶至如甲帳
珠絡華榱璧璫未能雍熙徒聞侈欲朕企仰前聖思
弘王道安拯民□今可宣□主衣尚方諸堂署等自
非軍國資須不得繕造衆物後宮僚列若有遊長掖
庭啓奏即皆量遣
北魏
道武帝始設夫人皆有品次
按魏書後妃傳序魏氏王業之兆雖始於神元至於
昭成之前世崇儉質妃嬙嬪御率多缺焉惟以次第
爲稱而章平思昭穆惠煬烈八帝妃後無聞太祖始
立中宮餘妾或稱夫人多少無限然皆有品次
太武帝增設左右昭儀及貴人
按魏書後妃傳序世祖稍增左右昭儀及貴人椒房
中式數等後庭漸已多矣
孝文帝改定內官位視列卿
按魏書後妃傳序高祖改定內官左右昭儀位視大
司馬三夫人視三公三嬪視三卿六嬪視六卿世婦
視中大夫御女視元士
太和二十二年以始平南夏詔減六宮嬪御之半
按魏書孝文帝本紀太和二十有二年秋七月壬午
詔曰朕以寡德屬茲靖亂實賴羣英凱清南夏宜約
躬賞效以勸茂績後之私府便可損半六宮嬪御五
服男女常恤恆供亦令減半
孝靜帝武定三年二月庚申吐谷渾國奉其從妹以
備後庭納爲容華嬪
按魏書孝靜帝本紀云云
北齊
後主武平五年春正月乙丑置左右娥英各一人
按北齊書後主本紀云云
北周
武帝建德二年八月丙午改三夫人爲三妃
按周書武帝本紀云云
建德六年詔置妃二人世婦三人御妻三人餘悉從
減省
按周書武帝本紀建德六年十一月癸酉詔曰正位
於中有聖通典質文相革損益不同五帝則四星之
象三王制六宮之數劉曹已降等列彌繁選擇遍於
生民命秩方於庶職椒房丹地有衆如雲本由嗜慾
之情非關風化之義朕運當澆季思復古始無容廣
集子女屯聚宮掖弘贊後庭事從約簡可置妃二人
世婦三人御妻三人自茲以外悉宜減省
宣政元年武帝遺詔妃嬪以下無子者悉放還家
按周書武帝本紀宣政元年六月丁酉帝崩遺詔曰
朕平生居處每存菲薄非直以訓子孫亦乃本心所
好喪事資用須使儉而合禮墓而不墳自古通典隨
吉即葬葬訖公除四方士庶各三日哭妃嬪以下無
子者悉放還家
隋
隋定三妃九嬪車輿之制
按隋書禮儀志三妃乘翟車以赤爲質駕二馬九嬪
以下並乘犢車青幰朱絡網
唐
唐定內命婦夫人鹵簿及車乘之制
唐書儀衛志內命婦夫人鹵簿青衣六人偏扇團扇
皆十六執者閒彩裙襦綵衣革帶行障三坐障二厭
翟車駕二馬馭人十內給使十六人夾車從車六乘
傘雉尾扇皆一團扇二內給使執之戟六十嬪青衣
四人偏扇團扇方扇十四行障二坐障一翟車馭人
八內給使十四人夾車四乘戟四十婕妤美人才人
青衣二人偏扇團扇方扇十行障二坐障一安車駕
二馬馭人八內給使十人從車二乘戟二十 按車
服志夫人厭翟車九嬪乘翟車婕妤以下乘安車
元宗開元二十年中書令蕭嵩奏上新禮定冊內命
婦及內命婦以下嬪御鹵簿制
按唐書元宗本紀不載 按舊唐書元宗本紀開元
二十年九月乙巳中書令蕭嵩奏上開元新禮一百
五十卷制所司行用之
按開元禮冊內命婦三品以上前一日守宮設使者
及冊案使次於肅章門外及永安門外皆道右東向
司設設受冊者位於其寢庭近南當□間北向其日
典儀設冊使位於肅章門外之西東向北上舉冊案
者位在南差退俱東向內謁者監先置案於肅章門
外近限使者公服發朝堂乘輅鹵簿鼓吹持節如式
其冊以油絡網犢車載而行至永安門降輅謁者引
入其冊下置於冊案則隨使而入掌次者俱引入次
受冊者花釵衣司就引就受冊位侍從如常謁者引
冊使出就位持節者立於使者之北少退持冊案者
立於使副西南俱東面持節者脫節衣持冊案者以
案進使副前使副取冊於案持案者退復位使副以
冊進授使者退復位內給事進使者前西面受冊進
立於肅章門外跪置冊於案俯伏興退司言詣合跪
取冊興進立功受冊者之北南面稱有制受冊者之
北南面稱有制受冊者再拜宣冊訖又再拜受冊者
進受冊以退初冊入合少頃謁者引使者出就永安
門外次更衣乘馬各還其第鹵簿幡節俱還本司
內命婦四妃九嬪婕妤美人才人鹵簿
清道二人青衣二人
青衣九嬪四人餘並二人
偏扇團扇方扇各十六
九嬪十四餘並十
行障三具
九嬪已下二具
坐障二具
九嬪已下二具並婦人執
厭翟車
九嬪翟車婕妤已下安車並駕二馬馭人十九嬪
已下八
內給使十六人
九嬪十四餘並十人
從車六乘
九嬪四餘並三乘
傘一大扇二
九嬪已下無大扇
團扇二內給使執戟六十
九嬪四十餘並二十
元宗天寶四載八月壬寅立太真爲貴妃
按唐書元宗本紀云云
天寶七載冬十月庚午幸華清宮封貴妃姊二人爲
韓國虢國夫人
按唐書元宗本紀不載 按舊唐書元宗本紀云云
肅宗幹元元年正月庚子冊良娣張氏爲淑妃
按唐書肅宗本紀不載 按舊唐書肅宗本紀云云
德宗貞元六年秋七月癸酉復呼公主母曰太儀
按唐書德宗本紀不載 按舊唐書德宗本紀云云
貞元二十一年順宗即位冊立諸妃
按唐書順宗本紀不載 按舊唐書順宗本紀貞元
二十一年正月即皇帝位五月甲辰以承徽王氏趙
氏可昭儀崔氏楊氏可充儀王氏可昭媛王氏可昭
容牛氏可修儀張氏可美人
順宗永貞元年八月立良娣王氏爲太上皇后良媛
董氏爲太上皇德妃
按唐書順宗本紀不載 按舊唐書順宗本紀云云
憲宗元和元年冊德宗妃爲德妃又冊諸王公主母
爲太妃
按唐書憲宗本紀不載 按舊唐書憲宗本紀元和
元年六月丙子冊德宗充容武氏爲崇陵德妃八月
甲子郇王母王昭儀宋王母趙昭儀郯王母張昭訓
衡王母閻昭訓等各以其王併爲太妃以許氏爲美
人尹氏段氏爲才人潯陽公主母崔昭訓爲太妃乙
亥冊妃郭氏爲貴妃
敬宗寶曆二年三月丁亥敕冊才人郭氏爲貴妃
按唐書敬宗本紀不載 按舊唐書敬宗本紀云云
文宗太和四年正月壬辰封魯王母王氏爲昭儀
按唐書文宗本紀不載 按舊唐書文宗本紀云云
開成二年八月庚戌詔昭儀王氏冊爲德妃昭容楊
氏冊爲賢妃
按唐書文宗本紀不載 按舊唐書文宗本紀云云
後唐
明宗長興四年十二月癸卯愍帝即位辛亥殺司衣
王氏乙卯殺司儀康氏
按五代史唐愍帝本紀云云
後周
太祖廣順元年夏四月甲午立夫人董氏爲德妃
按五代史周太祖本紀云云
遼
聖宗開泰二年封諸妃位號
按遼史聖宗本紀開泰二年春正月丁未以馬氏爲
麗儀耿氏淑儀尚寢白氏昭儀尚服李氏順儀尚功
艾氏芳儀尚儀孫氏和儀
宋
真宗大中祥符六年定六宮位號
按宋史真宗本紀大中祥符六年春正月庚申置淑
儀淑容順儀順容婉儀婉容在昭儀上置司宮令在
尚書上以婕妤楊氏爲婉儀貴人戴氏爲修儀美人
曹氏爲婕妤
仁宗明道元年二月丁卯以真宗順容李氏爲宸妃
按宋史仁宗本紀云云
景佑元年詔有司宮中傳命毋得輒受
按宋史仁宗本紀景佑元年夏四月丁酉開封府判
官龐籍言尚美人遣內侍稱教旨免工人市租帝爲
杖內侍仍詔有司自今宮中傳命毋得輒受八月壬
辰詔淨妃郭氏出居於外美人尚氏入道楊氏別宅
安置
慶曆四年九月癸亥以真宗賢妃沈氏爲德妃婉儀
杜氏爲賢妃
按宋史仁宗本紀云云
慶曆八年十二月丁卯冊美人張氏爲貴妃
按宋史仁宗本紀云云
嘉佑二年六月戊辰以淑妃苗氏爲賢妃
按宋史仁宗本紀云云
嘉佑七年十二月甲午德妃沈氏爲貴妃賢妃苗氏
爲德妃
按宋史仁宗本紀云云
英宗治平四年正月神宗即位秋七月庚辰詔察富
民與妃嬪家婚姻夤緣得官者
按宋史神宗本紀云云
神宗熙寧元年九月丁亥減后妃臣僚薦奏推恩
按宋史神宗本紀云云
熙寧二年十二月癸亥朔復減后妃公主及臣僚推
恩
按宋史神宗本紀云云
熙寧九年三月丙辰朔進仁宗婉容周氏爲妃
按宋史神宗本紀云云
元豐元年十二月甲子以婉容邢氏爲賢妃
按宋史神宗本紀云云
元豐二年九月己丑進婕妤朱氏爲昭容
按宋史神宗本紀云云
元豐五年八月庚戌朔封御侍武氏爲才人壬子以
昭容朱氏爲賢妃十二月丁巳以賢妃周氏爲德妃
按宋史神宗本紀云云
元豐七年春正月甲寅以賢妃朱氏爲德妃
按宋史神宗本紀云云
哲宗紹聖四年二月丙子進神宗婉儀宋氏爲賢妃
九月己卯封婉儀劉氏爲賢妃
按宋史哲宗本紀云云
元符二年五月辛未詔莘王俁睦王偲母進封婕妤
按宋史哲宗本紀云云
元符三年正月徽宗即位丁亥進仁宗淑妃周氏神
宗淑妃邢氏併爲貴妃賢妃宋氏爲德妃
按宋史徽宗本紀云云
徽宗建中靖國元年十二月進昭儀武氏爲賢妃
按宋史徽宗本紀云云
崇寧元年十一月戊子以婉儀鄭氏爲賢妃
按宋史徽宗本紀云云
崇寧二年三月壬午進仁宗充儀張氏爲賢妃五月
辛巳以賢妃鄭氏爲淑妃
按宋史徽宗本紀云云
崇寧三年二月丙午以淑妃鄭氏爲貴妃七月癸酉
以婉儀王氏爲德妃
按宋史徽宗本紀云云
崇寧四年八月戊辰以德妃王氏爲淑妃
按宋史徽宗本紀云云
大觀元年二月丙戌以平昌郡君韋氏爲才人夏四
月乙丑以淑妃王氏爲貴妃六月甲申以才人韋氏
爲婕妤十二月己亥以婉容喬氏爲賢妃
按宋史徽宗本紀云云
大觀二年春正月乙卯以婉儀劉氏爲德妃甲子以
神宗德妃宋氏劉氏爲淑妃賢妃喬氏爲德妃二月
庚戌以婕妤韋氏爲修容七月乙卯以婉容王氏爲
賢妃
按宋史徽宗本紀云云
大觀三年夏四月戊子以淑妃劉氏爲貴妃五月辛
未以德妃喬氏爲貴妃冬十月癸丑減六尚局供奉
物
按宋史徽宗本紀云云
大觀四年冬十月丁酉立貴妃鄭氏爲皇后
按宋史徽宗本紀云云
政和元年春正月己巳以賢妃王氏爲德妃
按宋史徽宗本紀云云
政和二年二月庚子以婉容崔氏爲賢妃
按宋史徽宗本紀云云
政和三年二月甲申以德妃王氏爲淑妃三月戊辰
進神宗淑妃宋氏爲貴妃十一月己丑以賢妃崔氏
爲德妃
按宋史徽宗本紀云云
政和四年三月丙子朔以淑妃王氏爲貴妃
按宋史徽宗本紀云云
政和六年秋七月甲午以德妃崔氏爲貴妃十二月
己巳以婉儀劉氏爲賢妃
按宋史徽宗本紀云云
重和元年六月乙卯以賢妃劉氏爲淑妃
按宋史徽宗本紀云云
宣和二年五月庚子朔以淑妃劉氏爲貴妃
按宋史徽宗本紀云云
宣和四年秋七月己未廢貴妃崔氏爲庶人
按宋史徽宗本紀云云
高宗建炎元年五月壬寅封后宮潘氏爲賢妃
按宋史高宗本紀云云
紹興二十四年春正月丙子封婉容劉氏爲貴妃
按宋史高宗本紀云云
紹興三十一年廢婉容劉氏
按宋史高宗本紀紹興三十一年八月丁未以婉容
劉氏妄預國政廢於家辛亥以劉婉容事連坐昭慶
軍承宣使王繼先福州居住停子孫官籍其貲
寧宗慶元六年二月甲申封婕妤楊氏爲貴妃
按宋史寧宗本紀云云
理宗紹定二年六月丁巳詔通義郡夫人謝氏進封
美人
按宋史理宗本紀云云
紹定三年秋七月丙午美人謝氏進封貴妃十二月
丁卯冊命貴妃謝氏爲皇后
按宋史理宗本紀云云
紹定四年七月丁酉賈涉女侍後宮詔封文安郡夫
人八月辛未文安郡夫人賈氏封才人
按宋史理宗本紀云云
嘉熙二年八月甲申封宮人謝氏爲永寧郡夫人
按宋史理宗本紀云云
淳佑九年九月乙未冊命婉容閻氏爲貴妃
按宋史理宗本紀云云
度宗鹹淳三年六月癸酉美人楊氏進封淑妃
按宋史度宗本紀云云
金
金代妃嬪位號之制及導從之儀
按金史后妃傳序金代諸妃皆無位號熙宗始有貴
妃賢妃德妃之號海陵淫嬖後宮寖多元妃姝妃惠
妃貴妃賢妃宸妃麗妃淑妃德妃昭妃溫妃柔妃凡
十二位明昌以後大備內官制度諸妃視正一品比
三夫人昭儀昭容昭媛修儀修容修媛充儀充容充
媛視正二品比九嬪婕妤九人視正三品美人九人
視正四品才人九人視正五品比二十七世婦寶林
二十七人視正六品御女二十七人視正七品采女
二十七人視正八品比八十一御妻又有尚恭尚儀
尚服尚食尚寢尚功皆內官也 按儀衛志諸妃嬪
導從四十人頭繡盤蕉紫衫塗金束帶妃用偏扇
方扇團扇各十六諸嬪各十四皆宮人執服雲腳紗
帽紫四衫束帶綠大傘各一傘子二人就用本
服錦襖帶
太宗天會十三年正月熙宗即位二月乙巳追冊太
祖妃僕散氏曰德妃烏古論氏曰賢妃
按金史熙宗本紀云云
熙宗天眷元年四月壬午立裴滿氏爲貴妃
按金史熙宗本紀云云
海陵天德三年宰臣請益嬪御以廣嗣續
按金史海陵本紀天德三年五月戊辰宰臣請益嬪
御以廣嗣續上命徒單貞語宰臣前所誅黨人諸婦
人中多朕中表親欲納之宮中平章政事蕭裕不可
上不從遂納宗本子莎魯啜宗固子胡裏刺胡失打
秉德弟□裏罕妻宮中
貞元元年四月辛未特封唐括定哥爲貴妃十二月
辛未封所納皇叔曹國王宗敏妃阿懶爲昭妃丙子
貴妃唐括定哥生與舊奴奸賜死
按金史海陵本紀云云
正隆六年八月甲子封所幸太后侍婢高福娘爲鄖
國夫人
按金史海陵本紀云云
世宗大定二十一年以元妃喪致祭不聞樂
按金史世宗本紀大定二十一年二月乙巳以元妃
李氏之喪致祭興德宮過市肆不聞樂聲謂宰臣曰
豈以妃故禁之耶細民日作而食若禁之是廢其生
計也其勿禁
章宗明昌元年三月定妃嬪車輦同於皇后鍍金鳳
頭黃結
按金史章宗本紀云云 按輿服志明昌元年三月
定妃嬪車輦同鍍金鳳頭黃結御妻世婦用閒金鳳
頭梅紅結子
明昌五年春正月乙丑昭容李氏進位淑妃
按金史章宗本紀云云
承安四年十二月淑妃李氏進封元妃
按金史章宗本紀云云
元
文宗至順三年秋七月庚寅給鈔萬錠命燕鐵木兒
分賜累朝宮分嬪御之貧乏者
按元史文宗本紀云云
妃嬪部匯考二
明
太祖洪武三年定皇妃冊立儀及儀仗冠服冊寶之
制
按明會典皇妃冊立儀洪武三年定前期一日禮部
官奉冊印進入置於謹身殿御座寶案之前冊東印
西侍儀司設冊禮使受制位於奉天殿橫街南稍東
副使位於其西俱北向設承製官奉節官奉冊奉印
官位於冊使之東北西向以北爲上設副使受冊受
印褥位於受制位之南北向設典儀二人位於丹陛
上之左右傳贊二人位於丹陛下之左右文武官對
立位於丹墀兩旁引班四人位於文武官之北贊禮
二人位於冊使位之北皆東西相向所司置龍亭於
奉天門外正中設儀衛鼓吹以俟內使監令設使副
位於內宮門之外北向東上設內使監令位於冊使
之東北西向設贊者二人位於冊使之北東西相向
設冊印案於贊者之北冊東印西內使設妃受賀位
於本位庭中北向設冊印案於妃受冊印位之北冊
東印西設內命婦諸親賀位於庭階之南北向又設
妃受賀位於宮中南向設內贊二人位於妃受冊位
之北設引禮二人位於內贊之南皆東西相向其日
質明文武百官皆朝服引班分引序立於奉天殿丹
墀之兩旁東西相向贊引引使副公服入就橫街南
位北面立承製官奉節奉冊奉印官及掌節者皆入
詣謹身殿外北向立以俟內臣傳旨訖掌節者持節
奉冊官奉印官率執事者舉冊印案以行奉節官掌
節者前導次冊案奉冊官後從次印案奉印官後從
承製官押其後至橫街南以案置於使副受冊褥位
之北冊東印西承製官奉節奉冊奉印官各就位西
向立掌節者持節立於奉節官之左差退典儀贊使
副皆再拜承製官詣使副前稱有制典儀贊使副跪
承製官宣制曰妃某氏特封某妃命卿等持節展禮
宣制訖復位典儀贊使副再拜奉節官率掌節者持
節詣冊使前掌節脫節衣以節授奉節官奉節官以
節西向授冊使冊使跪受以授掌節者掌節者受節
立於冊使之左奉節官退復位贊禮引冊使詣受冊
褥位立奉冊官於冊案上取冊授冊使冊使跪受冊
興置於案奉冊官及冊使各退復位贊禮引副使詣
受印褥位立奉印官於印案上取印西向授副使副
使跪受印興置於案奉印官及副使俱退復位典儀
傳贊贊使副皆再拜典儀唱禮畢執事者舉冊印案
出奉天門外奉冊奉印官取冊印置龍亭中奉冊奉
印官退贊禮引冊使押冊副使押印持節者前導儀
衛鼓吹以次出引班引文武百官退冊印將至內宮
門外內使請妃服花釵翟衣引出合至本位宮中南
向立及冊印至使副於龍亭中取冊印權置於門外
所置案上訖引禮內使引使副及內使監令俱就位
立次引使副於內使監令前稱冊禮使某副使某奉
制授某妃冊印復退位內使監令入詣妃本位庭中
躬言訖出復位引禮引內命婦諸親俱入就位引禮
引冊使詣內使監令前冊使取冊以授內使監令內
使監令跪受以授內執事引禮又引副使取印以授
內使監令內使監令跪受以授內執事率執事者奉
冊印以次入詣妃受冊位前各置於案冊東印西引
禮引妃降詣庭中受冊位立侍從如常儀內使監令
率內執事取冊印以次立於妃之東西向內使監令
稱有制內贊贊妃四拜內使監令宣制訖執事者取
冊授內使監令跪讀冊訖以冊授妃妃跪受以授內
執事執事者取印跪授妃妃跪受以授內執事內贊
贊妃四拜內使監令出詣使副前躬稱妃受冊印禮
畢使副還覆命引禮引妃升階就位南向坐引禮引
內命婦諸親以次賀如常儀禮畢引禮引內命婦退
內使監令引妃謝皇帝皇后並如宮中之儀
皇妃儀仗紅杖一對朱漆攢竹爲杖銅裹兩末長四
尺九寸
清道旗一對純青質朱漆攢竹竿貼金木槍頭共長
一丈二尺五寸內槍頭長一尺七寸銅束
絳引旛一對朱漆攢竹竿貼金銅鳳頭共長一丈二
尺五寸內鳳頭並鐵鉤長一尺旛用五色平羅長六
尺三寸闊五寸五分四角寶蓋高七寸五分圍二尺
七寸五分綠腰青二檐用銷金雲花文其蓋上有抹
金銅頂鈒花文旛下綴五色板凡挑竿銅鳳頭以鐵
爲鉤
戈氅一對朱漆攢竹竿貼金木戈頭共長一丈二尺
五寸戈頭長一尺六寸二分粉板畫飛鳥綴五色羅
氅長六尺三寸闊五寸五分旛末綴抹金銅鈴五個
戟氅一對與戈氅制同共長一丈二尺五寸內貼金
木戟龍頭長一尺七寸五分
儀鍠氅一對朱漆攢竹竿貼金儀鍠頭共長一丈二
尺五寸五分內儀鍠頭長一尺三寸五分系抹金銅
頂一個垂五色平羅氅長六尺三寸闊五寸五分氅
下銅鈴五個
吾杖一對朱漆攢竹杖兩末貼金長六尺九寸五分
儀刀一對刻木爲刀鞘及靶貼銀爲地貼金鳳文爲
飾垂紅錔
班劍一對刻木爲劍貼以銀其上有靶靶下有龍頭
銜劍貼金爲飾垂紅錔
立瓜一對朱漆攢竹柄貼金木瓜立置其首承以貼
金龍頭共長六尺九寸內龍頭及瓜長一尺四寸
臥瓜一對與立瓜制同但瓜臥置其首共長六尺九
寸龍頭及瓜長一尺二寸五分
鐙杖一對朱漆攢竹杖貼金木鐙置其首承以貼金
龍頭共長六尺九寸內鐙並龍頭長一尺六寸
骨朵一對朱漆攢竹柄貼金木骨朵置其首承以貼
金龍頭共長六尺九寸內骨朵並龍頭長一尺六寸
金鉞一對朱漆攢竹柄貼金木斧形置其上承以貼
金龍頭共長六尺九寸內金鉞並龍頭長一尺六寸
五分
響節二對貼金柄長一丈二寸五分以鐵條貫銅鐵
錢十二置其首長一尺二寸五分紅羅衣籠之銷金
鳳文長一尺五寸節頂木質貼金飾錢文曰天下太
平下有盤攀頂線四條
青方傘二把傘骨面闊並頂五尺五寸柄及貼金木
葫蘆共長一丈一尺五寸九分其面冒以青羅垂青
三檐傘頂四角加金銅鳳頭凡傘柄俱用竹加紅
油間纏以藤
紅繡圓傘一把傘骨面闊並頂四尺二寸五分柄及
貼金木葫蘆共長一丈一尺二寸九分其面冒以紅
羅繡雲文垂紅三檐繡雲鳳文
紅繡方扇四把扇及柄共高一丈一尺二寸扇圓徑
三尺三寸五分面背風衣俱紅素羅面繡鸞鳳花文
背銷金團花凡柄俱用攢竹加黑漆
紅花圓扇四把扇及柄共高一丈一尺二寸扇圓徑
三尺三寸五分面背風衣俱紅素羅面繡四季花背
銷金團鳳文
青繡圓扇四把扇及柄共高一丈一尺二寸扇圓徑
三尺三寸五分面背風衣俱青素羅面繡升降孔雀
雲文背銷金團鳳文
交椅一把木質銀葉裹間抹金中鈒雲鳳文四垂紅
絲錔紅織金紵絲褡襠
腳踏一個木質銀葉裹間抹金中鈒方勝花文紅織
金紵絲踏褥
拂子二把以素犛牛尾爲拂黑漆木爲柄垂紅絲
錔今拂用爲馬尾心用紅纓
水盆一個銀質間抹金中鈒雲鳳文邊鈒香草文手
巾一條
水罐一個銀質間抹金有蓋有提小口巨腹鈒花文
香爐一個銀質間抹金兩耳三足有蓋鈒鳳文以朱
漆竿舉之抹金銅鳳頭並尾
香盒一個銀質間抹金蓋鈒鳳文邊鈒香草文
唾盂一個銀質間抹金形圓如缶蓋僅掩口下有盤
鈒鳳文洪武間停造
唾壺一個銀質間抹金小口巨腹有蓋鈒鳳文洪武
間停造
紅紗燈籠二對朱油竹骨有燭盤外以紅紗蒙之玉
色紗爲蓋朱漆竿貼金鳳頭尾
鳳轎一乘青頂上抹金銅珠頂四角抹金銅飛鳳四
各垂銀香圓寶蓋並彩結轎身朱漆木匡三面篾織
紋簟繪以翟文抹金銅鈒花葉片裝釘硃紅漆木轎
扛抹金銅鳳頭鳳尾裝飾青銷金羅緣邊硃紅簾並
看帶內紅交□並坐踏褥
紅銷金羅轎衣一件頂銷金寶珠文瀝水香草文看
帶並幃皆鳳文
紅油絹雨轎衣一件
行障二葉紅素綾爲之繪雲鳳瀝水香草文
坐障一葉紅素綾爲之繪雲鳳文
皇妃冠服凡受冊助祭朝會用禮服洪武三年定冠
飾以九翬四鳳花釵九樹小花如大花之數兩博鬢
九鈿翟衣青質繡翟編次於衣及裳重爲九等青紗
中單黻領朱縠縹裾蔽膝隨裳色加文繡重雉爲
章二等以緅爲領緣大帶隨衣色玉革帶青□舄佩
綬 常服洪武三年定鸞鳳冠首飾釧鐲用金玉珠
寶翠諸色團衫金繡鸞鳳不用黃帶用金玉犀又定
山松特髻假鬢花鈿花釵鳳冠真紅大袖衣霞帔紅
羅裙紅羅褙子衣用織金及繡鳳文 冊印冊用鍍
金銀冊二片其長短闊厚與諸王冊同冊盝飾以渾
金瀝粉蟠鳳其物用裹覆皆與諸王同印用金龜鈕
其尺寸與諸王寶同文曰皇妃之印其餘制度皆與
諸王同匣皆飾以蟠鳳皇貴妃有寶餘無寶
洪武五年又定內命婦冠服之制
按明會典內命婦冠服洪武五年定三品以上用花
釵翟衣四品五品用山松特髻大衫爲禮服貴人視
三品以皇妃燕居冠及大衫霞帔爲禮服珠翠慶雲
冠鞠衣褙子緣襖裙爲常服
洪武十七年十月壬申冊李氏爲淑妃攝中宮事
按大政紀云云
成祖永樂三年重定皇妃禮服常服之制
按明會典皇妃禮服永樂三年定九翟冠二頂冠以
皁縠爲之附以翠博山飾以大珠翟二小珠翟三翠
翟四皆口銜珠滴冠中寶珠一座前後珠牡丹花二
朵蕊頭八個翠葉三十六葉珠翠穰花鬢二朵承以
小連雲六片翠頂雲一座上飾珠五顆珠翠雲十一
片翠口圈一副金寶鈿花九個上用珠九顆金鳳一
對口銜珠結金簪一對 珠翠牡丹花穰花各二朵
面花二對梅花環四珠環各一對 大衫霞帔衫用
紅色紵絲紗羅隨用霞帔深青爲質織金雲霞鳳文
或繡或鋪翠圈金飾以珠紵絲紗羅隨用玉墜子瑑
鳳文 四襖子
即
背子
桃花色金繡團鳳文紵絲紗
羅隨用 鞠衣青色胸背鸞鳳雲文用織金或繡或
加鋪翠圈金飾以珠燕居服用素除黃外餘色及紵
絲紗羅隨用 大帶青線羅爲之有緣餘或紅或綠
各隨鞠衣色 緣襖子青色紅領褾裾織金雲
鳳文紵絲紗羅隨用 緣裙紅色綠緣織金花
鳳文紵絲紗羅隨用 玉□圭長七寸剡其上瑑□
文以錦約其下並韜 玉革帶青綺□描金雲鳳文
玉事件十金事件三 玉花采結綬以紅綠線羅爲
結上有玉綬花一瑑寶相花文綬帶上玉墜珠六顆
並金垂頭花板四片金葉兒六個紅線羅繫帶一玉
佩二如中宮佩制珩以下瑑飾雲鳳文描金上有金
鉤 青□舄□以青線羅爲之舄用青綺飾以描金
雲鳳文皁線純每舄首加珠三顆
永樂七年續定冊立皇妃之儀
按明會典永樂七年續定其日質明錦衣衛設滷薄
大駕教坊司設中和韶樂及大樂鴻臚寺設節冊案
於奉天殿內設正副使拜位於丹墀內官設皇妃受
冊位於各宮中設節冊案於皇妃受冊位之北又設
香案於節冊案前設內贊二人引禮二人上御華蓋
殿具皮弁服鴻臚寺官奏執事官行禮畢奏升殿導
駕官導上升座文武百官具朝服入班行叩頭禮侍
班正副使入班就拜位贊四拜興傳制官奏傳制俯
伏興執事官舉節冊案由殿左門出置御道中傳制
官由左門出稱有制贊正副使跪制曰永樂七年某
月某日冊某氏爲某妃命卿等持節行禮讚俯伏興
四拜禮畢執事官舉節冊案由御道東出黃蓋遮送
至奉天門外用鼓樂迎至右順門外正副使朝北立
內官捧節冊正門入迎至各皇妃宮中節冊將至引
禮請皇妃具禮服宮人各執扇衛從出迎於宮門外
節冊至皇妃隨至拜位內官以節冊各置於案內贊
贊四拜贊宣冊贊跪女官捧冊立宣於皇妃之左宣
畢贊搢圭贊受冊女官跪授皇妃皇妃以授女官女
官跪受於皇妃之右贊興內贊贊四拜禮畢內官持
節出皇妃送出宮門外內官出報正副使禮畢各宮
行禮俱同正副使得報持節覆命是日內官先具祭
儀翰林院具祭文上具服皇妃各具妃服上率詣奉
先殿行謁告禮如常儀畢皇妃各具妃服女官引詣
上前行八拜禮畢回宮同日內官先於宮中設皇妃
座南向設諸親及命婦賀位於階之南北向設儀仗
設內贊二人引禮二人候皇妃謝恩禮畢回宮女官
二人導皇妃升座引禮先引長公主公主各親王妃
以次入班贊行四拜禮次引郡王妃郡王輔國將軍
夫人以次入班贊行四拜禮
仁宗洪熙元年六月宣宗即位七月己巳冊孫氏爲
貴妃
按大政紀云云
英宗正統十四年九月郕王即位十二月冊上皇宮
嬪周氏爲貴妃貴妃皇太子所生母也
按大政紀云云
憲宗成化二十三年孝宗即位內侍郭鏞請選妃嬪
備六宮以謝遷諫止
按大政紀成化二十三年九月孝宗即位十二月內
侍請選妃嬪以備六宮左庶子謝遷言上方諒暗不
宜有此俟山陵既畢徐議之命禮部如遷議
孝宗弘治二年七月給事中張鼎請置妃嬪不報
按大政紀弘治二年七月時上不置妃嬪繼體未立
張鼎上言古者天子一娶十二女以廣儲嗣今舍是
弗圖乃徒建設齋醮將以僥福於神不已惑乎不報
武宗正德元年八月冊德妃沈氏賢妃吳氏
按大政紀云云
世宗嘉靖九年初立九嬪
按大政紀嘉靖九年十一月張璁上言古者天子一
後二妃三夫人九嬪二十七世婦八十一女御以廣
後嗣今中宮正位有年而前星未耀宜慎選貞淑以
充妃嬪帝從之乃敕禮部選立九嬪
嘉靖十年定冊立皇嬪及冠服冊圭之制
按明會典皇嬪冊立儀先期太常寺備告太廟世廟
香帛脯醢酒果翰林院具祝文禮部奏請欽定持節
捧冊正副使各二員前一日鴻臚寺設節冊案於奉
天殿節案居左冊案居右設節冊彩輿于丹墀內教
坊司設中和韶樂及大樂錦衣衛設儀仗如朔望儀
是日早內官設九嬪受冊位於宮中設節冊案於受
冊案之北節案居左冊案居右設香案於節冊案前
設內贊各三人引禮各二人至期上具袞冕服以冊
封九嬪祭告太廟世廟如常儀禮畢駕回上易皮弁
服御華蓋殿鴻臚寺官奏執事官行禮畢奏請升殿
導駕官導上升座文武百官各具公服入班行叩頭
禮左右侍班正副使具朝服入就拜位鳴贊贊四拜
興傳制官跪奏傳制執事官舉節冊案由殿左門出
置御道中傳制官由左門出稱有制鳴贊贊跪正副
使跪傳制官宣制曰嘉靖十年三月初二日冊某氏
爲德嬪某氏爲賢嬪某氏爲莊嬪某氏爲麗嬪某氏
爲惠嬪某氏爲安嬪某氏爲和嬪某氏爲僖嬪某氏
爲康嬪命卿等持節行禮讚俯伏興四拜禮畢執事
官舉節冊置彩輿中傘蓋鼓樂迎至右順門正副使
北面立內官舉節冊彩輿由正門入迎至九嬪宮中
節冊未至之前引禮請九嬪出迎於宮門外節冊至
由正門入九嬪隨至拜位內官以節冊各置於案內
贊贊四拜贊宣冊贊跪宣冊女官取冊立宣於九嬪
之左訖贊受冊贊搢圭宣冊女官以冊授九嬪九嬪
以冊授女官女官跪受於九嬪之右立於西贊出圭
贊興贊四拜禮畢內官持節由正門出九嬪送出宮
門各內官齎節出至右順門裏待齊出右順門外以
節授正副使報禮畢正副使得報持節次日早覆命
九嬪受冊封畢各具服皇后率詣奉先殿奉慈殿崇
先殿行謁告禮如常儀仍各具服詣昭聖康惠慈壽
皇太后前章聖慈仁皇太后前莊肅皇后前俱行八
拜禮畢候上服皮弁服皇后亦具服各升座贊引女
官引詣前就拜位行八拜禮畢各回宮 又按明會
典皇嬪冠服嘉靖十年定冠用九翟次皇妃之鳳大
衫鞠衣如皇妃制圭用次玉谷文冊用銀少殺於皇
妃五分之一以金飾之
嘉靖十三年春正月癸卯冊僖嬪沈氏爲宸妃麗嬪
閻氏爲麗妃
按大政紀云云
嘉靖十四年從夏言請補選嬪御
按大政紀嘉靖十四年冬十月夏言請慎選賢淑補
嬪御以廣儲嗣乞命夫人女官出諸王館選擇從之
嘉靖十五年冊立諸妃嬪
按大政紀嘉靖十五年九月庚申冊二貴妃沈氏王
氏三妃江氏陳氏王氏四嬪餘氏徐氏王氏盧氏
嘉靖十九年定進封妃嬪之儀
按明會典嘉靖十九年進封妃嬪俱同日皇貴妃用
金冊金寶妃嬪無寶止用鍍金銀冊錦衣衛設儀仗
如朔望儀是日寅刻上具常服告於皇祖分遣文武
大臣告於列聖宗廟太常寺備香帛脯醢酒果翰林
院撰告文告廟畢上具皮弁服御華蓋殿行禮俱如
常儀
穆宗隆慶元年正月冊李氏爲貴妃
按明通紀云云
光宗泰昌元年諭封李選侍爲貴妃後不果行
按明通紀泰昌元年八月二十六日上御東暖閣諭
封選侍且諭速封禮臣孫如遊奏曰臣等面睹天顏
耳聆天語惓惓聖意惟以選侍保震器國本爲重臣
等自當仰體但臣部前奉聖諭上孝端貞恪莊惠仁
明媲天毓聖顯皇后孝靖溫懿敬讓貞慈參天育聖
皇太后尊諡加封恭靖端懿溫惠郭元妃昭肅恭和
章懿王才人爲皇后皆未經告竣若論先後次序宜
俟四大禮既舉之後若論皇儲之保護關係甚巨而
撫育慈愛厥功之懋已明諭中外則選侍之封惟恐
其不早即從該監之請亦未爲不可上曰着照該監
原擇九月初六日舉行二十九日上再召輔臣方從
哲等十三員於幹清宮諸臣問安畢上仍諭冊立皇
貴妃從哲等對以冊儲原卜期宜移近蚤竣吉典以
慰聖懷九月乙亥朔帝崩禮部欽奉聖諭擇初六日
冊封皇貴妃李氏奉令旨着該監照擇九月初六日
舉行丁丑禮部進冊封皇貴妃儀注並啓九月初六
日辰刻皇長子即皇帝位二禮難以並舉合將冊封
吉期另行選擇奉令旨另議具奏
熹宗天啓元年正月初二日穆廟奇妃葉氏薨喪禮
命照淑妃秦氏例行四月二十七日冊封王氏爲良
妃段氏爲純妃命禮臣具儀進呈
按明通紀云云
天啓二年七月擇二十四日卯時冊封範氏爲慧妃
十一月乙卯禮部接出聖旨光廟選侍劉氏封爲貞
靖賢妃十二月丙辰冊封光廟莊妃大學士何宗彥
捧冊
按明通紀云云
天啓四年冊封選侍傅氏爲懿妃李氏爲康妃
按明通紀天啓四年六月上欲議封光廟選侍傅氏
李氏禮臣林堯俞奏謂皇大妹婚期已近皇八妹婚
期尚遠選侍李氏似不宜封況當皇上登極之初移
宮之際議論紛紜封號一節宜俟皇八妹選婚之日
另議無庸汲汲爲也惟具選侍傅氏封號上請上不
聽命一併舉行七月命大學士顧秉謙朱延禧捧冊
封光廟選侍傅氏爲懿妃李氏爲康妃
皇清
崇德元年
大清會典崇德元年行冊封
四妃禮是日早設黃幄於
清寧宮前設黃案一於幄內之正中又設黃案一
於黃案之東諸王文武各官俱於
崇政殿前齊集分翼序立
上御殿升座內院官請
旨行冊封禮內院官捧冊置彩亭內持節官二員前
導執事員役舉亭前行至
清寧宮前黃幄內冊封
四妃爲
東關雎宮宸妃
西麟趾宮貴妃
東衍慶宮淑妃
西永福宮莊妃
皇妃等出迎內院官自亭內捧冊置幄內東旁黃
案上西向立將滿洲蒙古漢字三體冊文次第
宣讀畢捧冊分授各侍立女官女官跪接捧獻
皇妃等
皇妃等次第跪受轉授侍立女官女官跪接置幄
內中間黃案上畢內院官持節復
命
皇妃等率公主王妃大臣命婦等至
崇政殿序立於
皇上前行六拜三跪三叩頭禮畢又詣
皇后前行六拜三跪三叩頭禮次公主王妃以下大
臣命婦等於
皇妃前各行四拜二跪二叩頭禮次
四皇妃對行二拜一跪一叩頭禮各還宮公主等
俱退
皇貴妃貴妃妃嬪冠服
凡慶賀大典
皇貴妃
貴妃冠頂用東珠十二顆
妃冠頂用東珠十一顆禮服用鳳凰翟鳥等段五
爪龍段妝段八團龍等段俱隨時酌量服御黃
色秋香色不許服用
嬪冠頂用東珠十顆禮服用翟鳥等段五爪龍段
妝段四團龍等段俱隨時酌量服御黃色秋香
色不許服用
妃嬪冊寶
皇貴妃金冊
貴妃金冊
妃金冊
嬪鍍金銀冊
已上金冊鍍金銀冊制俱同惟頁數之多寡視
冊文之長短頁片之厚薄隨金銀之輕重各照
禮部開送定式成造
盛寶箱
皇貴妃
貴妃
妃
嬪印池銀質鍍金冊印箱架用鸞鳳翟鳥文釘銀
質鍍金事件袱褥袋墊俱以金黃綺爲之餘制
同
皇貴妃儀仗
鳳旗二對紅黑雲段爲質上描金鳳各一長四
尺五寸闊五尺四寸紅油燻竹竿長一丈四尺
六寸間纏以藤下釘鐵箍上安貼金銅頂飾以
紅纓
金節一對硃紅攢竹竿長一丈一尺二寸五分
下釘鐵箍上安貼金銅鵝項鉤攜銅索天盤下
系紅線圓間掛紅纓球八個各罩綠皮帽四
角綴貼金銅鈴外用紅素紗繡五色彩鳳爲衣
籠之
吾杖一對硃紅油攢竹爲之長七尺兩末貼金
銅箍瀝粉貼金雲二段
立瓜一對硃紅攢竹柄長五尺二寸五分貼金
銅箍刻木爲瓜立置其首承以貼金龍頭瓜及
龍頭長一尺六寸九分
臥瓜一對與立瓜制同但瓜臥置其首共長七
尺四分
紅段七鳳曲柄傘一把頂徑五尺冒以紅段繡
雲文垂三檐上下檐各繡綵鳳二中檐繡綵鳳
三帶二條風衣二件俱繡雲文傘骨三十二根
鐵竹相間硃紅攢竹柄長一丈一尺間纏以藤
柄曲處用鐵心貼金龍頭承傘
紅段寶相花傘二把冒以紅段頂繡雲文垂三
檐各繡寶相花直柄長一丈五寸餘制同曲柄
傘
紅段瑞草傘二把冒以紅段垂三檐各繡瑞草
餘制同寶相花傘
紅段方傘二把頂方五尺冒以紅素段餘制同
圓傘
紅段繡扇二把高二尺三寸闊一尺九寸紅段
面中繡綵鳳白段邊繡雉尾青段背銷金火焰
夾口貼青綠片金六塊黑油合竹柄長一丈七
寸五分下釘黃銅箍
金黃段素扇二把高二尺三寸闊二尺三寸五
分面背皆金黃素段硃紅合竹柄長一丈五寸
五分餘制同紅繡扇
拂子一對用紅馬尾爲之泥金樺木柄長二尺
六寸兩末釘鈒金翟鳥頭尾
金爐一個以硃紅漆竿舉之兩末雕貼金翟鳥
頭尾竿首釘鍍金鉤
金瓶一對
金香盒一個
金唾壺一個
金盆一面已上俱金質鈒翟鳥花草雲文
馬杌一座高一尺四寸五分方一尺八寸五分
面厚一寸三分木質朱漆鈒花鍍金銅葉裝釘
交椅一把木質掃金罩漆穿以金黃線匾四
垂金黃線流蘇金黃色金綺褡襠
腳踏一個木質掃金罩漆金黃色金綺踏褥
翟轎一乘面闊二尺九寸進深四尺高四尺六
寸頂闊三尺五寸進深四尺六寸五分高六寸
頂樓六瓣每瓣闊一尺四寸高五寸五分俱施
金黃油彩畫雲龍翟鳥妝顏五色寶石金黃綾
衣上銷金翟鳥瀝水二層直竿二根各長一丈
五尺二寸橫竿二根各長六尺一寸五分肩扛
四根各長四尺七寸五分撐竿二根各長二尺
一寸三分俱朱漆轎頂飾金翟鳥十純素金頂
鍍金銅事件全
金黃布幰衣油綢雨衣各一件
翟車一乘身闊三尺一寸進深四尺七寸柱高
三尺三寸五分頂闊四尺五分進深五尺六寸
高一尺二寸轅長一丈六尺二寸輪高四尺八
寸俱施金黃油金黃雲段車衣重檐瀝水紅綢
裏純素金頂鍍金銅事件全
金黃布幰衣油綢雨衣金黃氈頂各一件
貴妃儀仗與
皇貴妃同
妃儀仗
鳳旗一對黑質
金節一對
吾杖一對
立瓜一對
臥瓜一對
紅段寶相花傘二把
紅段瑞草傘二把
金黃段素扇二把
拂子一對
提爐一座
瓶一對
香盒一個
唾壺一個
盆一面
馬杌一座
交椅一把
腳踏一個
翟轎一乘
翟車一乘
已上諸制俱同
貴妃儀仗惟爐盒等器系銀質鍍金轎頂車頂及
事件系銅質鍍金
轎車各有金黃布幰衣油綢雨衣並氈頂
順治十三年
大清會典順治十三年冊封
皇貴妃禮前期一日遣官祭告
太廟時
駕幸南苑禮部官由內院捧節冊寶置彩亭內校尉
舉亭至南苑鴻臚寺官設黃案於
上所御殿左禮部官捧節冊寶置案上奏請
皇上御殿閱冊寶畢
上升座鴻臚寺官引正副使丹墀下跪大學士持節
授正使學士捧冊寶授副使正副使跪受訖興
節在前次冊次寶由中路出至門外置彩亭內
校尉舉亭送至內院安設 是日
皇貴妃儀仗陳設於
皇貴妃宮前內監設節冊寶案於宮院正中設香
案於冊寶案前正使官持節在前副使官捧冊
寶安設彩亭內依次行至
隆宗門外彩亭停止捧節冊寶授內監內監跪接
捧進
皇貴妃具禮服迎於門內立候節冊寶前行
皇貴妃隨後至行禮處內監將節冊寶各置所設
案上內贊女官贊宣冊
皇貴妃跪女官捧冊立宣於左旁宣畢贊受冊女
官跪接授
皇貴妃
皇貴妃受訖轉授右旁女官女官跪受立次贊宣
寶如宣冊儀贊興
皇貴妃興贊行禮
皇貴妃行六拜三跪三叩頭禮畢內監持節出授
正副使告行禮畢正副使持節復
命 次日設
詔書黃案於
太和殿東旁設香亭龍亭於
午門外正中宗室覺羅都統以下文武各官俱朝
服齊集
午門外大學士於
太和殿內捧
詔書出授禮部尚書禮部尚書跪受置雲盤內高捧
由中道出至
午門外跪置龍亭內迎至禮部頒行如常儀 給
皇貴妃親屬禮物照八年例給
皇后親屬禮物之半
康熙十六年
大清會典康熙十六年冊封
貴妃及
安嬪
敬嬪
端嬪
榮嬪
惠嬪
宜嬪
僖嬪禮前期一日遣官一員以冊封
貴妃禮祭告
太廟
皇上親祭
奉先殿 是日早禮部鴻臚寺官設黃案八於
太和殿內置
貴妃冊寶
諸嬪冊於各案上左右次序排列又設彩亭九於
內閣內監設節案一於
貴妃宮內之正中設香案一於節案之前設冊寶
案二於節案之左於
諸嬪宮內各設節案一於正中設香案一於節案
之前設冊案一於節案之左鑾儀衛陳
皇上鹵簿大駕樂器於
太和殿前陳
太皇太后
皇太后
皇后
貴妃儀仗車輅於各宮門前王以下文武各官俱
朝服齊集如常儀內閣禮部堂官捧節冊寶置
彩亭內校尉舉亭以次由御道入
太和門丹墀內
彩亭停
候於階下
內閣禮部堂官捧取節
冊寶由中階入
太和殿內置各案上封使及執事各官于丹墀內
東班西向立欽天監堂官率本監科官二員候
佔於
幹清門報吉時禮部堂官奉請
皇上升殿
上具禮服御
太和殿鳴鐘鼓作中和樂閱冊寶畢昇座鳴鞭鴻
臚寺官引封使及執事各官就拜位贊行三跪
九叩頭禮作丹陛樂禮畢樂止禮部鴻臚寺官
引封使至
丹陛上北向立鳴贊官立於殿檐下之東西向贊
有
制封使跪宣讀官立於殿中門之東西向宣
制曰某年月日冊封某氏爲貴妃某氏爲某嬪命
卿等持節行禮宣畢閣臣捧節授封使封使跪
捧受持節前引禮部執事官舉冊寶案次第隨
行由中道至階下捧取冊寶置各彩亭內校尉
舉亭前列黃蓋一柄御仗二對次第由御道行
至
太和門
協和門出
上賜茶畢還宮 封使至
景運門外將冊寶彩亭並所持節授內監內監持
節舉冊寶彩亭行至
貴妃宮門外捧冊寶入
貴妃具禮服近於宮門內之右立候節冊寶過
貴妃隨入宮就宮內正中拜位立內監捧節冊寶
置黃案上內贊女官贊跪
貴妃跪贊宣冊受冊次贊宣寶受寶行禮送節如
常儀內監持節捧冊進
諸嬪宮門
嬪各具禮服迎於宮門內之右立候節冊過
嬪隨入宮就拜位立內監捧節冊置黃案上內贊
女官贊跪
嬪跪贊宣冊受冊行禮俱與
貴妃儀同內監至
景運門內候齊同出捧節授封使報禮畢封使持
節至後左門以冊封禮畢復
命 禮部堂官奏請
皇上率王以下內大臣侍衛詣
太皇太后
皇太后宮行禮如常儀 次日各宮儀仗車輅樂器全
設引禮大臣命婦於
隆宗門外齊集公主王妃於
永康右門齊集禮部奏請
貴妃率公主王妃以下命婦詣
太皇太后
皇太后前行禮畢公主王妃等候
貴妃入內俱退次
貴妃詣
皇上前行禮次詣
皇后前行禮如常儀
命公主王妃大臣命婦等免
隨行禮並免詣貴妃前行禮
禮
畢還宮
康熙二十年
大清會典康熙二十年進封
貴妃爲
皇貴妃及冊封
貴妃進封
惠嬪爲
惠妃
宜嬪爲
宜妃
德嬪爲
德妃
榮嬪爲
榮妃禮前期一日各遣官一員祭告
太廟
奉先殿是日
上不御殿內官設節案於
皇貴妃
貴妃
四妃各宮正中設香案於節案前設冊寶案各二
於左旁各宮儀仗陳設宮前至冊封吉時內閣
大臣以次持節授正副使各正副使跪受持節
前行捧冊寶印置丹墀彩亭內校尉舉亭
皇貴妃節冊寶在前次
貴妃節冊寶次
惠妃
宜妃
德妃
榮妃節冊印張黃蓋一柄排御仗二對前行出
協和門至
景運門外正副使以冊寶印彩亭並所持節授內
監內監持節舉冊寶印彩亭進至
皇貴妃等各宮門外自彩亭內捧冊寶印隨節進
內
皇貴妃
貴妃
惠妃
宜妃
德妃
榮妃各具禮服迎入內贊女官贊宣冊受冊宣寶
受寶行禮送節各官俱如常儀內監持節出至
景運門內候齊同出捧
節授正副使報禮畢正副使持節至後左門以冊
封禮畢復
命
停止
慶賀
妃嬪部列傳一
上古
黃帝四妃
按史記五帝本紀黃帝居軒轅之丘而娶於西陵之
女是爲嫘祖嫘祖爲黃帝正妃
注
索隱曰黃帝立四妃象后妃四星皇甫謐雲元
妃西陵氏女曰嫘祖生昌意次妃方雷氏女曰女
節生青陽次妃彤魚氏女生夷鼓一名蒼林次妃
嫫母班在三人之下按國語夷鼓蒼林是二人又
按漢書古今人表彤魚氏生夷鼓嫫母生蒼林不
得如謐所說
按列女傳黃帝妃曰嫫母於四妃之班居下貌甚醜
而最賢心每自退
按外紀帝元妃西陵氏之女曰嫘祖生昌意元□龍
苗二妃方累氏女曰節生休及清三妃彤魚氏女生
揮及夷彭四妃曰嫫母貌惡德充生蒼林禺陽其衆
妾之子十六人總四妃之子爲二十有五其得姓者
十有四人別爲十二姓曰祈己滕箴任荀嬉姞儇依
二姬二酉及有虞氏有天下封帝后爲侯伯者十九
人焉
按路史黃帝紀次妃嫫母貌惡德充帝納之曰屬女
德而弗忘與女正而弗襄雖惡何傷是生蒼林禺陽
帝嚳四妃
按史記五帝本紀帝嚳娶陳鋒氏女生放勳娶娵訾
氏女生摯
餘妃
不載
注
正義曰帝王紀雲帝嚳有四妃卜其子皆有天
下元妃有邰氏女曰姜嫄生后稷次妃有娀氏女
曰簡狄生次妃陳豐氏女曰慶都生放勳次妃
娵訾氏女曰常儀生帝摯也帝摯之母於四人中
班最在下而摯於兄弟最長
按路史帝嚳紀帝嚳四後上妃有駘氏曰姜嫄清淨
專一而好稼穡衣帝衣履帝敏居期而生棄妃有娀
氏曰簡狄仁而有禮飲食必鼓感乙致胎
注
鄭元雲嚳立四妃以象后妃四星一明者爲正
三小者爲次
有虞氏
舜妃女英
按史記五帝本紀堯以二女妻舜以觀其內舜居潙
汭內行彌謹堯二女不敢以貴驕事舜親戚甚有婦
道
注
二女娥皇女英也娥皇無子女英生商均舜升
天子娥皇爲後女英爲妃
按列女傳有虞二妃帝堯之二女也長曰娥皇次曰
女英二女承事舜於畎畝之中不以天子之女而驕
盈怠嫚猶謙謙恭儉思盡婦道堯舉舜爲相攝行王
政舜每事常謀於二女舜既受禪爲天子娥皇爲後
女英爲妃事瞽瞍猶若初焉天下稱二妃聰明貞仁
舜陟方死蒼梧二妃死於江湘之間故謂之湘君
按路史帝舜紀妃以肓婭以罃以觀其內舜乃飭正
二女勝其胸中之情以應天地之理淡焉二女嬪嬀
純篤盡道妻有桑田身有南畝娥肓無子女罃生義
鈞及季釐本注云肓即娥皇字罃即女英
周
盛姬
按穆天子傳甲戌天子西北囗姬姓也盛柏之子也
天子賜之上姬之長是曰盛門天子乃爲之臺是曰
重璧之臺戊寅天子東狃於澤中逢寒疾天子舍於
澤中盛姬告病天子憐之囗澤曰寒氏盛姬求飲天
子命人取漿而給是曰壺輲天子西至於重璧之臺
盛姬告病囗天子哀之是曰哀次天子乃殯盛姬於
轂丘之廟囗壬寅天子命哭啓爲主祭父賓喪天子
王女叔爲主天子囗賓之命終喪禮於是殤祀而
哭內史執策官人囗丌職曾祝敷筵席設幾盛饋具
肺鹽羹胾脯棗醢魚臘糗韭百物乃陳腥俎十二
幹豆九十鼎敦壺尊四十器曾祝祭食進肺鹽祭酒
乃獻喪主伊扈伊扈拜受囗祭女又獻女主叔叔
拜受祭囗祝報祭觴大師乃哭即位畢哭內史囗
策而哭曾祝捧饋而哭御者囗祈而哭抗者觴夕而
哭佐者承鬥而哭佐者衣衾佩囗而哭樂囗人陳琴
瑟囗竽鑰管而哭百囗衆官人各囗其職事以哭
曰士女錯踊九囗乃終喪主伊扈哭出造舍父兄宗
姓及在位者從之佐者哭且徹饋及壺鼎俎豆衆宮
人各囗其職皆哭而出井利囗事後出而收癸卯大
哭殤祀而載甲辰天子南葬盛姬於樂池之南天子
乃命盛姬囗之喪視皇后之葬法亦不拜後於諸侯
河濟之間共事韋谷黃城三邦之事輦喪七萃之士
抗者即事曾祝先喪大匠御棺日月之旗七星之文
鼓鍾以葬龍旗以囗鳥以建鼓獸以建鍾龍以建旗
曰喪之先後及哭踊者之間畢有鍾旗囗百物喪器
井利典之列於喪行靡有不備擊鼓以行喪舉旗以
勸之擊鐘以止哭彌旗以節之曰囗祀大哭九而終
喪出於門喪主即位周室父兄子孫倍之諸侯屬子
王吏倍之外官王屬七萃之士倍之姬姓子弟倍之
執職之人倍之百官衆人倍之哭者七倍之踊者三
十行行萃百人女主即位嬖人羣女倍之王臣姬姓
之女倍之宮官人倍之宮賢庶妾倍之哭者五倍踊
者次從曰天子命喪一里而擊鐘止哭曰匠人哭於
車上曾祝哭於喪七萃之士哭於喪所曰小哭錯踊
三踊而行五里而次曰喪三舍至於哀次五舍至於
重璧之臺乃休天子乃周姑繇之水以圜喪車是曰
車曰殤祀之孟冬辛亥邢侯曹侯來吊內史將之
以見天子天子告不豫而辭焉邢侯曹侯乃吊太子
太子哭出廟門以迎邢侯再拜勞之侯不答拜邢侯
謁哭於廟太子先哭而入西向即位內史賓侯北向
而立大哭九邢侯厝踊三而止太子送邢侯至廟門
之外邢侯遂出太子再拜送之曹侯廟吊入哭太子
送之亦如邢侯之禮壬子天子具官見邢侯曹侯天
子還返邢侯曹侯執見拜天子之武一天子見之乃
遣邢侯曹侯歸於其邦王官執禮共於二侯如故曰
天子出憲以或襚賵癸丑大哭而囗甲寅殤祀大哭
而行喪五舍於大次曰喪三日於大次殤祀如初辛
酉大成百物皆備壬戌葬史錄繇鼓鍾以赤下棺七
萃之士囗士女錯踊九囗喪下昧爽天子使嬖人贈
用文錦明衣九領喪宗伊扈贈用變裳女主叔贈
用茵組百嬖人官師畢贈井利乃藏報哭於大次祥
祠囗祝喪罷哭辭於遠人爲盛姬諡曰哀淑人天子
丘人是曰淑人之丘乙丑天子東征舍於五鹿叔
思哭是曰女之丘丁卯天子東征釣於漯水以祭
淑人是曰祭丘己巳天子東征食馬於漯水之上乃
鼓之棘是曰馬主癸酉天子南征至於菹臺仲冬甲
戌天子西征至於因氏天子乃釣於河以觀姑繇之
水丁丑天子北征戊寅舍於河上乃致父兄子弟王
臣姬囗祥祀畢哭終喪於囂氏己卯天子西濟於河
囂氏之遂庚辰舍於茅尺於是禋祀除喪始樂素服
而歸是曰素氏天子遂西南癸未至於野王甲申天
子北升於大北之□而降休於兩柏之下天子永念
傷心乃思淑人盛姬於是流涕七萃之士葽豫上諫
於天子曰自古有死有生豈獨淑人天子不樂出於
永思永思有益莫忘其新天子哀之乃又流涕是日
輟
漢
高祖薄姬
按史記外戚世家薄太后父吳人姓薄氏秦時與故
魏王宗家女魏媼通生薄姬而薄父死山陰因葬焉
及諸侯畔秦魏豹立爲魏王而魏媼內其女於魏宮
媼之許負所相相薄姬雲當生天子是時項羽方與
漢王相距滎陽天下未有所定豹初與漢擊楚及聞
許負言心獨喜因背漢而畔中立更與楚連和漢使
曹參等擊虜魏王豹以其國爲郡而薄姬輸織室豹
已死漢王入織室見薄姬有色詔內後宮歲餘不得
幸始姬少時與管夫人趙子兒相愛約曰先貴無相
忘已而管夫人趙子兒先幸漢王漢王坐河南宮成
□臺此兩美人相與笑薄姬初時約漢王聞之問其
故兩人具以實告漢王漢王心慘然憐薄姬是日召
而幸之薄姬曰昨暮夜妾夢蒼龍據吾腹高帝曰此
貴徵也吾爲女遂成之一幸生男是爲代王其後薄
姬希見高祖高祖崩諸御幸姬戚夫人之屬呂太后
怒皆幽之不得出宮而薄姬以希見故得出從子之
代爲代王太后太后弟薄昭從如代代王立十七年
高後崩大臣議立後疾外家呂氏強皆稱薄氏仁善
故迎代王立爲孝文皇帝而太后改號曰皇太后弟
薄昭封爲軹侯薄太后母亦前死葬櫟陽北於是乃
追尊薄父爲靈文侯會稽郡置園邑三百家長丞已
下吏奉守冢寢廟上食祠如法而櫟陽北亦置靈文
侯夫人園如靈文侯園儀薄太后以爲母家魏王后
早失父母其奉薄太后諸魏有力者於是召復魏氏
及尊賞賜各以親□受之薄氏侯者凡一人薄太后
後文帝二年以孝景帝前二年崩葬南陵以呂后會
葬長陵故特自起陵近孝文皇帝霸陵
高祖戚夫人
按史記呂后本紀高祖爲漢王得定陶戚姬愛幸生
趙隱王如意孝惠爲人仁弱高祖以爲不類我常欲
廢太子立戚姬子如意如意類我戚姬幸常從上之
關東日夜啼泣欲立其子代太子呂后年長常留守
希見上益疏如意立爲趙王后幾代太子者數矣賴
大臣爭之及留侯策太子得毋廢呂后爲人剛毅佐
高祖定天下所誅大臣多呂后力呂后兄二人皆爲
將長兄周呂侯死事封其子呂臺爲酈侯子產爲交
侯次兄呂釋之爲建成侯高祖十二年四月甲辰崩
長樂宮太子襲號爲帝是時高祖八子長男肥孝惠
兄也異母肥爲齊王餘皆孝惠弟戚姬子如意爲趙
王薄夫人子恆爲代王諸姬子子恢爲梁王子友爲
淮陽王子長爲淮南王子建爲燕王高祖弟交爲楚
王兄子濞爲吳王非劉氏功臣番君吳芮子臣爲長
沙王呂后最怨戚夫人及其子趙王乃令永巷囚戚
夫人而召趙王使者三反趙相建平侯周昌謂使者
曰高帝屬臣趙王趙王年少竊聞太后怨戚夫人欲
召趙王並誅之臣不敢遣王王且亦病不能奉詔呂
後大怒乃使人召趙相趙相徵至長安乃使人復召
趙王王來未到孝惠帝慈仁知太后怒自迎趙王霸
上與入宮自挾與趙王起居飲食太后欲殺之不得
間孝惠元年十二月帝晨出射趙王少不能早起太
後聞其獨居使人持鴆飲之□明孝惠還趙王已死
於是乃徙淮陽王友爲趙王夏詔賜酈侯父追諡爲
令武侯太后遂斷戚夫人手足去眼輝耳飲喑藥使
居□中命曰人彘居數日乃召孝惠帝觀人彘孝惠
見問知其戚夫人乃大哭因病歲餘不能起使人請
太后曰此非人所爲臣爲太后子終不能治天下孝
惠以此日飲爲淫樂不聽政故有病也
按留侯世家十二年上從擊破布軍歸疾益甚愈欲
易太子留侯諫不聽因疾不視事叔孫太傅稱說引
古今以死爭太子上詳許之猶欲易之及燕置酒太
子侍四人從太子年皆八十有餘鬚眉皓白衣冠甚
偉上怪之問曰彼何爲者四人前對各言名姓曰東
園公甪里先生綺裏季夏黃公上乃大驚曰吾求公
數歲公闢逃我今公何自從吾兒遊乎四人皆曰陛
下輕士善罵臣等義不受辱故恐而亡匿竊聞太子
爲人仁孝恭敬愛士天下莫不延頸欲爲太子死者
故臣等來耳上曰煩公幸卒調護太子四人爲壽已
畢趨去上目送之召戚夫人指示四人者曰我欲易
之彼四人輔之羽翼已成難動矣呂后真而主矣戚
夫人泣上曰爲我楚舞吾爲若楚歌歌曰鴻雁高飛
一舉千里羽翮已就橫絕四海橫絕四海當可奈何
雖有矰繳尚安所施歌數闋戚夫人噓唏流涕上起
去罷酒竟不易太子者留侯本招此四人之力也
文帝慎夫人
按漢書爰盎傳上幸上林皇后及慎夫人從其在禁
中常同坐及坐郎署長布席盎引郄慎夫人坐慎夫
人怒不肯坐上亦怒起盎因前說曰臣聞尊卑有序
則上下和今陛下既以立後慎夫人乃妾妾主豈可
以同坐哉且陛下幸之則厚賜之陛下所以爲慎夫
人適所以禍之也獨不見人豕乎於是上乃說入語
慎夫人慎夫人賜盎金五十斤
按張釋之傳釋之爲中郎將從行至霸陵上居外臨
□時慎夫人從上指視慎夫人新豐道曰此走邯鄲
道也使慎夫人鼓瑟上自倚瑟而歌
景帝慄姬
按史記外戚世家景帝長男榮其母慄姬慄姬齊人
也立榮爲太子長公主嫖有女欲予爲妃慄姬妒而
景帝諸美人皆因長公主見景帝得貴幸皆過慄姬
慄姬日怨怒謝長公主不許長公主欲予王夫人王
夫人許之長公主怒而日讒慄姬短於景帝曰慄姬
與諸貴夫人幸姬會常使侍者祝唾其背挾邪媚道
景帝以故望之景帝常體不安心不樂屬諸子爲王
者於慄姬曰百歲後善視之慄姬怒不肯應言不遜
景帝恚心嗛之而未發也長公主日譽王夫人男之
美景帝亦賢之又有曩者所夢日符計未有所定王
夫人知帝望慄姬因怒未解陰使人趣大臣立慄姬
爲皇后大行奏事畢曰子以母貴母以子貴今太子
母無號宜立爲皇后景帝怒曰是而所宜言邪遂案
誅大行而廢太子爲臨江王慄姬愈恚恨不得見以
憂死卒立王夫人爲皇后其男爲太子
武帝尹夫人邢夫人
按史記外戚世家褚先生曰武帝時幸夫人尹婕妤
邢夫人號娙娥衆人謂之娙何娙何秩比中二千石
容華秩比二千石婕妤秩比列侯常從婕妤遷爲皇
後尹夫人與邢夫人同時並幸有詔不得相見尹夫
人自請武帝願望見邢夫人帝許之即令他夫人飾
從御者數十人爲邢夫人來前尹夫人前見之曰此
非邢夫人身也帝曰何以言之對曰視其身貌形狀
不足以當人主矣於是帝乃詔使邢夫人衣故衣獨
身來前尹夫人望見之曰此真是也於是乃低頭俯
而泣痛其不如也諺曰美女入室惡女之仇
武帝王夫人
按史記三王世家褚先生補曰王夫人者趙人也與
衛夫人並幸武帝而生子閎閎且立爲王時其母病
武帝自臨問之曰子當爲王欲安所置之王夫人曰
陛下在妾又何等可言者帝曰雖然意所欲欲於何
所王之王夫人曰願置之雒陽武帝曰雒陽有武庫
敖倉天下衝厄漢國之大都也先帝以來無子王於
雒陽者去雒陽餘儘可王夫人不應武帝曰關東之
國無大於齊者齊東負海而城郭大古時獨臨淄中
十萬戶天下膏腴地莫盛於齊者矣王夫人以手擊
頭謝曰幸甚王夫人死而帝痛之使使者拜之曰皇
帝謹使使大中大夫明奉璧一賜夫人爲齊王太后
按衛青傳上賜青千金是時王夫人方幸於上寧乘
說大將軍曰將軍所以功未甚多身食萬戶三子皆
爲侯者徒以皇后故也今王夫人幸而宗族未富貴
願將軍奉所賜千金爲王夫人親壽大將軍乃以五
百金爲壽天子聞之問大將軍大將軍以實言上乃
拜寧乘爲東海都尉
武帝鉤弋趙夫人
按史記外戚世家鉤弋夫人姓趙氏河間人也得幸
武帝生子一人昭帝是也武帝年七十乃生昭帝昭
帝立時年五歲爾衛太子廢后未復立太子而燕王
旦上書願歸國入宿衛武帝怒立斬其使者於北闕
上居甘泉宮召畫工圖畫周公負成王也於是左右
羣臣知武帝意欲立少子也後數日帝譴責鉤弋夫
人夫人脫簪珥叩頭帝曰引持去送掖庭獄夫人還
顧帝曰趣行女不得活夫人死雲陽宮時暴風揚塵
百姓感傷使者夜持棺往葬之封識其處其後帝閒
居問左右曰人言云何左右對曰人言且立其子何
去其母乎帝曰然是非兒曹愚人所知也往古國家
所以亂也由主少母壯也女主獨居驕蹇淫亂自恣
莫能禁也女不聞呂后耶故諸爲武帝生子者無男
女其母無不譴死豈可謂非賢聖哉昭然遠見爲後
世計慮固非淺聞愚儒之所及也諡爲武豈虛哉
按漢書外戚傳孝武鉤弋趙婕妤昭帝母也家在河
間武帝巡狩過河間望氣者言此有奇女天子亟使
使召之既至女兩手皆拳上自披之手即時伸由是
得幸號曰拳夫人先是其父坐法宮刑爲中黃門死
長安葬雍門拳夫人進爲婕妤居鉤弋宮大有寵元
始三年生昭帝號鉤弋子任身十四月乃生上曰聞
昔堯十四月而生今鉤弋亦然乃命其所生門曰堯
母門後衛太子敗而燕王旦廣陵王胥多過失寵姬
王夫人男齊懷王李夫人男昌邑哀王皆早薨鉤弋
子年五六歲壯大多知上常言類我又感其生與衆
異甚奇愛之心欲立焉以其年母少恐女主顓恣
亂國家猶與久之鉤弋婕妤從幸甘泉有過見譴以
憂死因葬雲陽後上疾病乃立鉤弋子爲皇太子拜
奉車都尉霍光爲大司馬大將軍輔少主明日帝崩
昭帝即位追尊鉤弋婕妤爲皇太后發卒二萬人起
雲陵邑三千戶追尊外祖趙父爲順城侯詔右扶風
置園邑二百家長丞奉守如法順城侯有姊君姁賜
錢二百萬奴婢第宅以充實焉諸昆弟各以親□受
賞賜趙氏無在位者唯趙父追封
按三輔黃圖鉤弋宮列仙傳曰鉤弋夫人姓趙氏河
間人少好酒病臥六年右手鉤卷飲食少望氣者雲
東北有貴人推而得之見召姿色佳麗武帝反其手
得玉鉤而手展有寵生昭帝妊娠十四月上曰聞昔
堯十四月而生今鉤弋亦然乃命所生門曰堯母門
所居曰鉤弋宮自夫人加婕妤後得罪掖庭獄死及
殯香一月昭帝即位追尊爲皇太后更葬之發六十
二萬人起陽陵其棺櫬但有彩履王雲陽記曰鉤
弋夫人從至甘泉而卒屍香聞十餘里葬雲陽武帝
思之起通靈臺於甘泉宮有一青鳥集臺上往來至
宣帝時乃不至漢武故事曰鉤弋宮在直門之南
武帝李夫人
按漢書外戚傳孝武李夫人本以倡進初夫人兄延
年性知音善歌舞武帝愛之每爲新聲變曲聞者莫
不感動延年侍上起舞歌曰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
立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寧不知傾城與傾國佳
人難再得上嘆息曰善世豈有此人乎平陽主因言
延年有女弟上乃召見之實妙麗善舞由是得幸生
一男是爲昌邑哀王李夫人少而早卒上憐閔焉圖
畫其形於甘泉宮及衛思後廢后四年武帝崩大將
軍霍光緣上雅意以李夫人配食追上尊號曰孝武
皇后初李夫人病篤上自臨候之夫人蒙被謝曰妾
久寢病形貌毀壞不可以見帝願以王及兄弟爲託
上曰夫人病甚殆將不起一見我屬託王及兄弟豈
不快哉夫人曰婦人貌不修飾不見君父妾不敢以
燕□見帝上曰夫人第一見我將加賜千金而予兄
弟尊官夫人曰尊官在帝不在一見上覆言欲必見
之夫人遂轉鄉歔欷而不復言於是上不說而起夫
人姊妹讓之曰貴人獨不可一見上屬託兄弟邪何
爲恨上如此夫人曰所以不欲見帝者乃欲以深託
兄弟也我以容貌之好得從微賤愛幸於上夫以色
事人者色衰而愛弛愛弛則恩絕上所以戀戀顧念
我者乃以平生容貌也今見我毀壞顏色非故必畏
惡吐棄我意尚肯復追思閔錄其兄弟哉及夫人卒
上以後禮葬焉其後上以夫人兄李廣利爲貳師將
軍封海西侯延年爲協律都尉上思念李夫人不已
方士齊人少翁言能致其神乃夜張燈燭設帳帷陳
酒肉而令上居他帳遙望見好女如李夫人之貌還
幄坐而步又不得就視上愈益相思悲感爲作詩曰
是邪非邪立而望之偏何姍姍其來遲令樂府諸音
家絃歌之上又自爲作賦以傷悼夫人其辭曰美連
娟以修嫮兮命樔絕而不長飾新宮以延貯兮泯不
歸乎故鄉慘鬱郁其蕪穢兮隱處幽而懷傷釋輿馬
于山椒兮奄修夜之不陽秋氣憯以悽淚兮桂枝落
而銷亡神煢煢以遙思兮精浮游而出□託沈陰以
壙久兮惜蕃華之未央念窮極之不還兮惟幼眇之
相羊函荾扶以俟風兮芳雜襲以彌章的容與以猗
靡兮縹飄姚呼愈莊燕淫衍而撫楹兮連流視而娥
揚既感激而心逐兮包紅顏而弗明歡接狎以離別
兮宵寤夢之芒芒忽遷化而不反兮魂放逸以飛揚
何靈魂之紛紛兮哀裴回以躊躇埶路日以遠兮遂
荒忽而辭去超兮西征屑兮不見寖淫敞恍寂兮無
音思若流波怛兮在心亂曰佳俠函光隕朱榮兮嫉
妒闟茸將安程兮方時隆盛年夭傷兮弟子增欷洿
沬悵兮悲愁於邑喧不可止兮響不虛應亦云已兮
嫶妍太息嘆稚子兮懰慄不言倚所恃兮仁者不誓
豈約親兮既往不來申以信兮去彼昭昭就冥冥兮
既下新宮不復故庭兮嗚呼哀哉想魂靈兮其後李
延年弟季坐奸亂後宮廣利降匈奴家族滅矣
按拾遺記漢武帝思懷往者李夫人不可復得時始
穿昆靈之池泛翔禽之舟帝自造歌曲使女伶歌之
時日已西傾涼風激水女伶歌聲甚遒因賦落葉哀
蟬之曲曰羅袂兮無聲玉墀兮塵生虛房冷而寂寞
落葉依於重□望彼美之女兮安得感餘心之未寧
帝聞唱動心悶悶不自支持命龍膏之燈以照舟內
悲不自止親侍者覺帝容色愁怨乃進洪梁之酒酌
以文螺之□□出波祇之國酒出洪梁之縣此屬右
扶風至哀帝廢此邑南人受此釀法今言云陽出美
酒兩聲相亂矣帝飲三爵色悅心歡乃詔女伶出侍
帝息於延涼室臥夢李夫人授帝蘅蕪之香帝驚起
而香氣尤着衣枕歷月不歇帝彌思求終不復見涕
泣洽席遂改延涼室爲遺芳夢室初帝深嬖李夫人
死後常思夢之或欲見夫人帝貌□□嬪御不寧詔
李少君與之語曰朕思李夫人其可得乎少君曰可
遙見不可同於帷幄暗海有潛英之石其色青輕如
毛羽寒盛則石溫暑盛則石冷刻之爲人像神悟不
異真人使此石像往則夫人至矣此石人能傳譯人
言語有聲無氣故知神異也帝曰此石像可得否少
君曰願得樓船巨力千人能浮水登木皆使明於道
術齎不死之藥乃至暗海經十年而還昔之去人或
升雲不歸或託形假死獲反者四五人得此石即命
工人依先圖刻作夫人形刻成置於輕紗幕裏宛若
生時帝大悅問少君曰可得近乎少君曰譬如中宵
忽夢而畫可得近觀乎此石毒宜遠望不可逼也勿
輕萬乘之尊惑此精魅之物帝乃從其諫見夫人畢
少君乃使舂此石人爲丸服之不復思夢乃築靈夢
臺歲時祀之
元帝傅昭儀
按漢書外戚傳孝元傅昭儀哀帝祖母也父河內溫
人蚤卒母更嫁爲魏郡鄭翁妻生男惲昭儀少爲上
官太后才人自元帝爲太子得進幸元帝即位立爲
倢甚有寵爲人有材略善事人下至宮人左右飲
酒酹地皆祝延之產一男一女女爲平都公主男爲
定陶恭王恭王有材藝尤愛於上元帝既重傅倢
及馮倢亦幸生中山孝王上欲殊之於後宮以一
人皆有子爲王上尚在未得稱太后乃更號曰昭儀
賜以印綬在倢上昭其儀尊之也至成哀時趙昭
儀董昭儀皆無子猶稱焉元帝崩傅昭儀隨王歸國
稱定陶太后後十年恭王薨子代爲王王母曰丁姬
傅太后躬自養視既壯大成帝無繼嗣時中山孝王
在元延四年孝王及定陶王皆入朝傅太后多以珍
寶賂遺趙昭儀及帝舅驃騎將軍王根陰爲王求漢
嗣皆見上無子欲豫自結爲久長計更稱譽定陶王
上亦自器之明年遂徵定陶王立爲太子語在哀紀
月餘天子立楚孝王孫景爲定陶王奉恭王后太子
議欲謝少傅閻崇以爲春秋不以父命廢王父命爲
人後之禮不得顧私親不當謝太傅趙元以爲當謝
太子從之詔問所以謝狀尚書劾奏元左遷少府以
光祿勳師丹爲太傅詔傅太后與太子母丁姬自居
定陶國邸下有司議皇太子得與傅太后丁姬相見
不有司奏議不得相見頃之成帝母王太后欲令傅
太后丁姬十日一至太子家成帝曰太子承正統當
共養陛下不得復顧私親王太后曰太子少而傅太
後抱養之今至太子家以乳母恩耳不足有所妨於
見令傅太后得至太子家丁姬以不小養太子獨不
得成帝崩哀帝即位王太后詔令傅太后丁姬十日
一至未央宮高昌侯董宏希指上書言宜立丁姬爲
帝太后師丹劾奏宏懷邪誤朝不道上初即位謙讓
從師丹言止後乃白令王太后下詔尊定陶恭王爲
恭皇哀帝因是曰春秋母以子貴尊傅太后爲恭皇
太后丁姬爲恭皇后各置左右詹事食邑如長信宮
中宮追尊恭皇太后父爲崇祖侯恭皇后父爲德
侯後歲餘遂下詔曰漢家之制推親親以顯尊尊定
陶恭皇之號不宜複稱定陶其尊恭皇太后爲帝太
太后丁後爲帝太后後又更號帝太太后爲皇太太
後稱永信宮帝太后稱中安宮而成帝母太皇太后
本稱長信宮成帝趙後爲皇太后並四太后各置少
府太僕秩皆中二千石爲恭皇立寢廟於京師比宣
帝父悼皇考制度序昭穆於前殿傅太后父同產弟
四人曰子孟中叔子元幼君子孟子喜至大司馬封
高武侯中叔子晏亦大司馬封孔鄉侯幼君子商封
汝昌侯爲太后父崇祖侯後更號崇祖曰汝昌哀侯
太后同母弟鄭惲前死以惲子業爲陽信侯追尊惲
爲陽信節侯鄭氏傅氏侯者凡六人大司馬二人九
卿二千石六人侍中諸曹十餘人傅太后既尊後尢
驕與成帝母語至謂之嫗與中山孝王母馮太后並
事元帝追怨之陷以祝詛罪令自殺元壽元年崩合
葬渭陵稱孝元傅皇后雲
元帝馮昭儀
按漢書外戚傳孝元馮昭儀平帝祖母也元帝即位
二年以選入後宮時父奉世爲執金吾昭儀始爲長
使數月至美人後五年就館生男拜爲倢時父奉
世爲右將軍光祿勳奉世長男野王爲左馮翊父子
並居朝廷議者以爲器能當其位非用女寵故也而
馮倢內寵與傅昭儀等建昭中上幸虎圈鬥獸後
宮皆坐熊佚出圈攀檻欲上殿左右貴人傅昭儀等
皆驚走馮倢直前當熊而立左右格殺熊上問人
情驚懼何故前當熊倢對曰猛獸得人而止妾恐
熊至御座故以身當之元帝嗟嘆以此倍敬重焉傅
昭儀等皆慚明年夏馮倢男立爲信都王尊倢
爲昭儀元帝崩爲信都太后與王俱居儲元宮河平
中隨王之國後徙中山是爲孝王后徵定陶王爲太
子封中山王舅參爲宜鄉侯參馮太后少弟也是歲
孝王薨有一男嗣爲王時未滿歲有眚病太后自養
視數禱祠解哀帝即位遣中郎謁者張由將醫治中
山小王由素有狂易病病發怒去西歸長安尚書簿
責擅去狀由恐因誣言中山太后祝詛上及太后太
後即傅昭儀也素常怨馮太后因是遣御史丁元案
驗盡收御者官吏及馮氏昆弟在國者百餘人分系
洛陽魏郡鉅鹿數十日無所得更使中謁者令史立
與丞相長史大鴻臚丞雜治立受傅太后指幾得封
侯治馮太后女弟習及寡弟婦君之死者數十人巫
劉吾服祝詛醫徐遂成言習君之曰武帝時醫修氏
刺治武帝得二千萬耳今愈上不得封侯不如殺上
令中山王代可得封立等劾奏祝詛謀反大逆責問
馮太后無服辭立曰熊之上殿何其勇今何怯也太
後還謂左右此乃中語前世事吏何用知之是欲陷
我效也乃飲藥自殺先未死有司請誅之上不忍致
法廢爲庶人徙雲陽宮既死有司復奏太后死在未
廢前有詔以諸侯王太后儀葬之宜鄉侯參君之習
夫及子當相坐者或自殺或伏法參女弁爲孝王后
有兩女有司奏免爲庶人與馮氏宗族徙歸故郡張
由以先告賜爵關內侯史立遷中太僕哀帝崩大司
徒孔光奏由前誣告骨肉立陷人入大辟爲國家結
怨於天下以取秩遷獲爵邑幸蒙赦令請免爲庶人
徙合浦雲
丁姬
按漢書外戚傳定陶丁姬哀帝母也易祖師丁將軍
之元孫家在山陽瑕丘父至廬江太守始定陶恭王
先爲山陽王而丁氏內其女爲姬王后姓張氏其母
鄭禮即傅太后同母弟也太后以親戚故欲其有子
然終無有唯丁姬河平四年生哀帝丁姬爲帝太后
兩兄忠明明以帝舅封陽安侯忠蚤死封忠子滿爲
平周侯太后叔父憲望望爲左將軍憲爲太僕明爲
大司馬驃騎將軍輔政丁氏侯者凡二人大司馬一
人將軍九卿二千石六人侍中諸曹亦十餘人丁傅
以一二年間暴興尢盛然哀帝不甚假以權埶權埶
不如王氏在成帝世也建平二年丁太后崩上曰詩
雲谷則異室死則同穴昔季武子成寢杜氏之墓在
西階下請合葬而許之附葬之禮自周興焉孝子事
亡如事存帝太后宜起陵恭皇之園遣大司馬驃騎
將軍明東送葬於定陶貴震山東哀帝崩王莽秉政
使有司舉奏丁傅罪惡莽以太皇太后詔皆免官爵
丁氏徙歸故郡莽奏貶傅太后號爲定陶共王母丁
太后號曰丁姬元始五年莽復言共王母丁姬前不
臣妾至葬渭陵冢高與元帝山齊懷帝太后皇太太
後璽綬以葬不應禮禮有改葬請廢共王母及丁姬
冢取其璽綬消滅徙共王母及丁姬歸定陶葬共王
冢次而葬丁姬復其故太后以爲既已之事不須復
發莽固爭之太后詔曰因故棺爲致□作冢祠以太
牢謁者護既發傅太后冢崩壓殺數百人開丁姬□
戶火出炎四五丈吏卒以水沃滅乃得入燒燔□中
器物莽復奏言前共王母生僣居桂宮皇天震怒災
其正殿丁姬死葬踰制度今火焚其□此天見變以
告當改如媵妾也臣前奏請葬丁姬復故非是共王
母及丁姬棺皆名梓宮珠玉之衣非藩妾服請更以
木棺代去珠玉衣葬丁姬媵妾之次奏可既開傅太
後棺臭聞數里公卿在位皆阿蒙指入錢帛遣子弟
及諸生四夷凡十餘萬人操持作具助將作掘平共
王母丁姬故冢二旬間皆平莽又周棘其處以爲世
戒雲時有羣燕數千銜土投丁姬穿中丁傅既敗孔
鄉侯晏將家屬徙合浦宗族皆歸故郡唯高武侯喜
得全自有傳
成帝班倢
按漢書外戚傳孝成班倢帝初即位選入後宮始
爲少使蛾而大幸爲倢居增成舍再就館有男數
月失之成帝遊於後庭嘗欲與倢同輦載倢辭
曰觀古圖畫賢聖之君皆有名臣在側三代末主乃
有嬖女今欲同輦得無近似之乎上善其言而止太
後聞之喜曰古有樊姬今有班倢倢誦詩及窈
窕德象女師之篇每進見上疏依則古禮自鴻嘉後
上稍隆於內寵倢進侍者李平平得幸立爲倢
上曰始衛皇后亦從微起乃賜平姓曰衛所謂衛倢
也其後趙飛燕姊弟亦從自微賤興逾越禮制寖
盛於前班倢及許皇后皆失寵稀復進見鴻嘉三
年趙飛燕譖告許皇后班倢挾媚道祝詛後宮詈
及主上許皇后生廢考問班倢倢對曰妾聞死
生有命富貴在天修正尚未蒙福爲邪欲以何望使
鬼神有知不受不臣之訴如其無知訴之何益故不
爲也上善其對憐憫之賜黃金百斤趙氏姊弟驕妒
倢恐久見危求共養太后長信宮上許焉倢退
處東宮作賦自傷悼其辭曰承祖考之遺德兮何性
命之淑靈登薄軀於宮闕兮充下陳於後庭蒙聖皇
之渥惠兮當日月之盛明揚光烈之翕赫兮奉隆寵
於增成既過幸於非位兮竊庶幾乎嘉時每寤寐而
累息兮申佩離以自思陳女圖以鏡監兮顧女史而
問詩悲晨婦之作戒兮哀閻之爲郵美皇英之女
虞兮榮任姒之母周雖愚陋其靡及兮敢舍心而忘
茲歷年歲而悼懼兮閔蕃華之不滋痛陽祿與柘館
兮仍襁褓而離災豈妾人之殃咎兮將天命之不可
求白日忽已移光兮遂闇莫而昧幽猶被覆載之厚
德兮不廢捐於罪郵奉共養於東宮兮託長信之末
流共灑埽於帷幄兮永終死以爲期願歸骨于山足
兮依松柏之餘休重曰潛元宮兮幽以清應門閉兮
禁闥扃華殿塵兮玉階□中庭萋兮綠草生廣室陰
兮帷幄暗房櫳虛兮風泠泠感帷裳兮發紅羅紛綷
縩兮紈素聲神眇眇兮密靚處君不御兮誰爲榮俯
視兮丹墀思君兮履綦仰視兮雲屋涕兮橫流顧
左右兮和顏酌羽觴兮銷憂惟人生兮一世忽一過
兮若浮已獨享兮高明處生民兮極休勉虞精兮極
樂與福祿兮無期綠衣兮白華自古兮有之至成帝
崩倢充奉園陵薨因葬園中
衛姬
按漢書外戚傳中山衛姬平帝母也父子豪中山盧
奴人官至衛尉子豪女弟爲宣帝倢生楚孝王長
女又爲元帝倢生平陽公主成帝時中山孝王無
子上以衛氏吉祥以子豪少女配孝王元延四年生
平帝平帝年二歲孝王薨代爲王哀帝崩無嗣太皇
太后與新都侯莽迎中山王立爲帝莽欲顓國權懲
丁傅行事以帝爲成帝后母衛姬及外家不當得至
京師乃更立宗室桃鄉侯子成都爲中山王奉孝王
後遣少傅左將軍甄豐賜衛姬璽綬即拜爲中山孝
王后以苦陘縣爲湯沐邑又賜帝舅衛寶寶弟元爵
關內侯賜帝三妹謁臣號修義君哉皮爲承禮君鬲
子爲尊德君食邑各二千戶莽長子宇非莽隔絕衛
氏恐久後受禍即私與衛寶通書記教衛後上書謝
恩因陳丁傅舊惡幾得至京師莽白太皇太后詔有
司曰中山孝王后深分明爲人後之義條陳故定陶
傅太后丁姬悖天逆理上僭位號徙定陶王於信都
爲共王立廟於京師如天子制不畏天命侮聖人言
壞亂法度居非其制稱非其號是以皇天震怒火燒
其殿六年之間大命不遂禍殃仍重竟令孝哀帝受
其餘災大失天心夭命暴崩又令共王祭祀絕廢精
魂無所依歸朕惟孝王后深說經義明鏡聖法懼古
人之禍敗近事之咎殃畏天命奉聖言是乃久保一
國長獲天祿而令孝王永享無疆之祀福祥之大者
也朕甚嘉之夫義賞善聖王之制其以中山故安
戶七千益中山後湯沐邑加賜及中山王黃金各百
斤增傅相以下秩衛後曰夜啼泣思見帝而但益戶
邑宇復教令上書求至京師會事發覺莽殺宇盡誅
衛氏支屬衛寶女爲中山王后免後徙合浦唯衛後
在王莽篡國廢爲家人後歲餘卒葬孝王旁
後漢
明帝賈貴人
按後漢書後紀賈貴人南陽人建武末選入太子宮
中元二年生肅宗而顯宗以爲貴人帝既爲太后所
養專以馬氏爲外家故貴人不登極位賈氏親族無
受寵榮者及太后崩乃策書加貴人王赤綬安車一
駟永巷宮人二百御府雜帛二萬匹大司農黃金千
斤錢二千萬諸史並闕後事故不知所終 按明德
馬皇后紀顯宗即位以後爲貴人時後前母姊女賈
氏亦以選入生肅宗帝以後無子命令養之謂曰人
未必當自生子但患愛養不至耳後於是盡心撫育
勞悴過於所生肅宗亦孝性惇篤恩性天至母子慈
愛始終無纖介之間
章帝梁貴人
按後漢書章德竇皇后紀梁貴人者親侯梁竦之
女也少失母爲伯母舞陰長公主所養年十六亦以
建初二年與中姊俱選入掖庭爲貴人四年生和帝
後養爲己子欲專名外家而忌梁氏八年乃作飛書
以陷竦竦坐誅貴人姊妹以憂卒自是宮房惵息後
愛日隆及帝崩和帝即位尊後爲皇太后皇太后臨
朝尊母泚陽公主爲長公主益湯沐邑三千戶兄憲
弟篤景並顯貴擅威權後遂密謀不軌永元四年發
覺被誅九年太后崩未及葬而梁貴人姊上書陳
貴人枉歿之狀太尉張酺司徒劉芳司空張奮上奏
依光武黜呂太后故事貶太后尊號不宜合葬先帝
百官亦多上言者帝手詔曰竇氏雖不遵法度而太
後常自減損朕奉祀十年深惟大義禮臣子無貶尊
上之文恩不忍離義不忍虧案前世上官太后亦無
降黜其勿複議帝以貴人酷歿斂葬禮闕乃改殯於
承光宮上尊諡曰恭懷皇后追服喪制百官縞素與
姊大貴人具葬西陵儀比敬園
順帝虞美人 陳夫人
按後漢書順烈梁皇后紀虞□人者以良家子年十
三選入掖庭又生女舞陽長公主自漢興母氏莫不
尊寵順帝既未加美人爵號而衝帝早夭大將軍梁
冀秉政忌惡佗族故虞氏抑而不登但稱大家而已
陳夫人者家本魏郡少以聲伎入孝王宮得幸生質
帝亦以梁氏故榮寵不及焉熹平四年小黃門趙佑
議郎卑整上言春秋之義母以子貴隆漢盛典尊崇
母氏凡在外戚莫不加寵今衝帝母虞大家質帝母
陳夫人皆誕生聖皇而未有稱號夫臣子雖賤尚有
追贈之典況二母見在不蒙崇顯之次無以述遵先
世垂示後世也帝感其言乃拜虞大家爲憲陵貴人
陳夫人爲渤海孝王妃使中常侍持節授印綬遣太
常以三牲告憲陵懷陵靜陵焉
靈帝王美人
按後漢書靈思何皇后紀後性強忌後宮莫不震懾
時王美人任娠畏後乃服藥欲除之而胎安不動又
數夢負日而行四年生皇子協後遂鴆殺美人帝大
怒欲廢后諸宦官固請得止董太后自養協號曰董
侯王美人趙國人也祖父苞五官中郎將美人丰姿
色聰敏有才明能書會計以良家子應法相選入掖
庭帝愍協早失母又思美人作追德賦令儀頌中平
六年帝崩皇子辯即位尊後爲皇太后太后臨朝後
兄大將軍進欲誅宦官反爲所害舞陽君亦爲亂兵
所殺幷州牧董卓被徵將兵入洛陽陵虐朝廷遂廢
少帝爲弘農王而立協是爲獻帝初平元年帝求母
王美人兄斌斌將妻子詣長安賜第宅田業拜奉車
都尉興平元年帝加元服有司奏立長秋宮詔曰朕
稟受不弘遭值禍亂未能紹先以光故典皇母前薨
未卜宅兆禮章有闕中心如結三歲之戚蓋不言吉
且須其後於是有司乃奏追尊王美人爲靈懷皇后
改葬文昭陵儀比敬恭二陵使光祿大夫持節行司
空事奉璽綬斌與河南尹駱業復土斌還遷執金吾
封都亭侯食邑五百石病卒贈前將軍印綬謁者監
護喪事子端襲爵
靈帝唐姬
按後漢書靈思何皇后紀中平六年帝崩皇子辯即
位幷州牧董卓被徵將兵入洛陽陵虐朝廷遂廢少
帝爲弘農王而立協是爲獻帝明年山東義兵大起
討董卓之亂卓乃置弘農王於閣上使郎中令李儒
進鴆曰服此藥可以辟惡王曰我無疾是欲殺我耳
不肯飲強飲之不得已乃與妻唐姬及宮人飲燕別
酒行王悲歌曰天道易兮我何艱棄萬乘兮退守藩
逆臣見迫兮命不延逝將去汝兮適幽元因令唐姬
起舞姬抗袖而歌曰皇天崩兮后土頹身爲帝兮命
夭摧死生路異兮從此乖奈我煢獨兮心中哀因泣
下嗚咽坐者皆歔欷王謂姬曰卿王者姬勢不復爲
吏民妻自愛從此長辭遂飲藥而死時年十八唐姬
潁川人也王薨歸鄉里父會稽太守瑁欲嫁之姬誓
不許及李傕破長安遣兵鈔關東略得姬傕因欲妻
之固不聽而終不自名尚書賈詡知之以狀白獻帝
帝聞感愴乃下詔迎姬置園中使侍中持節拜爲弘
農王妃初平元年二月葬弘農王於故中常侍趙忠
成壙中諡曰懷王
吳
大帝謝夫人
按吳志后妃傳吳主權謝夫人會稽山陰人也父煚
漢尚書郎徐令權母吳爲權聘以爲妃愛幸有寵後
權納姑孫徐氏欲令謝下之謝不肯由是失志早卒
後十餘年弟承拜五官郎中稍遷長沙東部都尉武
陵太守撰後漢書百餘卷
大帝徐夫人
按吳志后妃傳吳主權徐夫人吳郡富春人也祖父
真與權父堅相親堅以妹妻真生琨琨少仕州郡漢
末擾亂去吏隨堅征伐有功拜偏將軍堅薨隨孫策
討樊能於麋等於橫江擊張英於當利口而船少欲
駐軍更求琨母時在軍中謂琨曰恐州家多發水軍
來逆人則不利矣如何可駐邪宜伐蘆葦以爲泭佐
船渡軍琨具啓策策即行之衆悉俱濟遂破英擊走
笮融劉繇事業克定策表琨領丹陽太守會吳景委
廣陵來東復爲丹陽守琨以督軍中郎將領兵從破
盧江太守李術封廣德侯遷平滷將軍後從討黃祖
中流矢卒琨生夫人初適同郡陸尚尚卒權爲討滷
將軍在吳聘以爲妃使母養子登後權遷移以夫人
妒忌廢處吳積十餘年權爲吳王及即尊號登爲太
子羣臣請立夫人爲後權意在步氏卒不許後以疾
卒兄矯嗣父琨侯討平山越拜偏將軍先夫人卒無
子弟祚襲封亦以戰功至於蕪湖督平魏將軍
烏程侯張美人
按吳志后妃傳注江表傳曰□以張布女爲美人有
寵□問曰汝父所在答曰賊已殺之□大怒棒殺之
後思其顏色使巧工刻木作美人形象恆置座側問
左右布覆有女否答曰布大女適故衛尉馮朝子純
即奪純妻入宮大有寵拜爲左夫人晝夜與夫人房
宴不聽朝政使尚方以金作華燧步搖假髻以千數
令宮人着以相撲朝成夕敗輒出更作工匠因緣偷
盜府藏爲空會夫人死□哀愍思念葬於苑中大作
冢使工匠刻柏作木人內冢中以爲兵衛以金銀珍
玩之物送葬不可稱計已葬之後□治喪於內半年
不出國人見葬大奢麗皆謂□已死所葬者是也□
舅子何都顏狀似□雲都代立臨海太守奚熙信
言舉兵欲還誅都都叔父信時爲備海督擊殺熙夷
三族言乃息而人心猶疑
妃嬪部列傳二
晉
武帝左貴嬪
按晉書後妃傳左貴嬪名芬兄思別有傳芬少好學
善綴文名亞於思武帝聞而納之泰始八年拜修儀
受詔作愁思之文因爲離思賦曰生蓬戶之側陋兮
不閒習於文符不見圖畫之妙像兮不聞先哲之典
謨既愚陋而寡識兮謬忝□於紫廬非草苗之所處
兮恆怵惕以憂懼懷思慕之忉怛兮兼始終之萬慮
嗟隱憂之沈積兮獨鬱結而靡訴意慘憒而無聊兮
思纏綿以增慕夜耿耿而不寐兮魂憧憧而至曙風
騷騷而四起兮霜皚皚而依庭日暗曖而無光兮氣
懰慄以洌清懷愁戚之多感兮患涕淚之自零昔伯
瑜之婉孌兮每綵衣以娛親悼今日之乖隔兮奄與
家爲參辰豈相去之雲遠兮曾不盈乎數尋何宮禁
之清切兮欲瞻睹而莫因仰行雲以歔欷兮涕流射
而沾巾惟屈原之哀感兮嗟悲傷於離別彼城闕之
作詩兮亦以日而喻月況骨肉之相疑兮永緬邈而
兩絕長含哀而抱戚兮仰蒼天而泣血亂曰骨肉至
親化爲他人永長辭兮慘愴悲愁夢想魂歸見所思
兮驚寤號咷心不自聊泣漣洏兮援筆舒情涕淚增
零訴斯詩兮後爲貴嬪姿陋無寵以才德見禮體羸
多患常居薄室帝每遊華林輒回輦過之言及文義
辭對清華左右侍聽無不稱美及元楊皇后崩芬獻
誄曰惟泰始十年秋七月景寅晉元皇后楊氏崩嗚
呼哀哉昔有莘適殷姜姒歸周宣德中闈徽音永流
樊衛二姬匡齊翼楚馬鄧兩妃亦毗漢主峨峨元后
光嬪晉室伉儷聖皇比蹤往古遭命不永背陽即陰
六宮號咷四海慟心嗟予鄙妾銜恩特深追慕三良
甘心自沈何用存思不忘德音何用紀述託辭翰林
乃作誄曰赫赫元后出自有楊奕世朱輪耀彼華陽
惟嶽降神顯茲禎祥篤生英媛休有烈光含靈握文
異於庶姜和暢春日操厲秋霜疾彼攸遂敦此義方
率由四教匪怠匪荒行週六親徽音顯揚顯揚伊何
京室是臧乃聘乃納聿嬪聖皇正位閨閾惟德是將
鳴佩有節發言有章仰觀列圖俯覽篇籍顧問女史
諮詢竹帛思媚皇姑虔恭朝夕允釐中饋執事有恪
於禮斯勞於敬斯勤雖曰齊聖邁德日新日新伊何
克廣弘仁終溫且惠帝妹是親經緯六宮罔不彌綸
羣妾惟仰譬彼北辰亦既青陽鳴鳩告時躬執桑曲
率導媵姬修成蠶蔟分繭理絲女工是察祭服是治
祗奉宗廟永言孝思於彼六行靡不蹈之皇英佐舜
塗山翼禹惟衛惟樊二霸是輔明明我後異世同軌
亦能有亂謀及天府內敷陰教外毗陽化綢繆庶正
密勿夙夜恩從風翔澤隨雨播中外禔福遐邇詠歌
天祚貞吉克昌克繁則百斯慶育聖育賢教逾任姒
訓邁姜嫄堂堂太子惟國之元濟濟南陽爲屏爲藩
本支庵靄四海蔭焉微斯皇妣孰茲克臻曰幹蓋聰
曰聖允誠積善之堂五福所並宜享高年匪隕匪傾
如彭之齒如之齡雲胡不造於茲禍殃寢疾彌留
寤寐不康巫咸騁術扁鵲奏方祈禱無應嘗藥無良
形神既離載昏載荒奄忽崩殂湮精滅光哀哀太子
南陽繁昌攀援不寐擗踊摧傷嗚呼哀哉闔宮號咷
宇內震驚奔者填衢赴者塞庭哀慟雷駭流涕雨零
歔欷不已若喪所生惟帝與後契闊在昔比翼白屋
雙飛紫閣悼後傷後早即窀穸言斯既及涕泗隕落
追惟我後實聰實哲通於性命達於儉節送終之禮
比素上世襚無珍寶唅無明月潛輝梓宮永背昭晰
臣妾哀號同此斷絕庭宇遏密幽室增陰空設帷帳
虛置衣衾人亦有言神道難尋悠悠精爽豈浮豈沈
豐奠日陳冀魂之臨孰雲元后不聞其音乃議景行
景行已溢乃考龜筮龜筮襲吉爰定爰兆克成元室
魂之往矣於以令日仲秋之晨啓明始出星陳夙駕
靈輿結駟其輿伊何金根玉箱其駟伊何二駱雙黃
習習容車朱服丹章隱隱輲軒弁絰繐裳華轂曜野
素蓋被原方相仡仡旌旐翻翻挽童引歌白驥鳴轅
觀者夾塗士女涕漣千乘萬騎迄彼峻山峻山峨峨
層阜重阿弘高顯敞據洛背河左瞻皇姑右睇帝家
惟存揆亡明神所嘉諸姑姊妹娣姒媵御追送塵軌
號咷衢路王侯卿士雲會星布羣官庶僚縞蓋無數
諮嗟通夜東方雲曙百祇奉迎我後安厝中外俱臨
同哀並慕涕如連雲淚如湛露扃闓既闔窈窈冥冥
有夜無晝曷用其明不封不樹山□同形昔後之崩
大火西流寒往暑過今亦孟秋自我銜恤倏忽一週
衣服將變痛心若抽逼彼禮制惟以增憂去此素衣
結戀靈丘有始有終天地之經自非三光誰能不零
存播令德沒圖丹青先哲之志以此爲榮溫溫元后
實宣慈焉撫育羣生恩惠滋焉遺愛不已永見思焉
懸明日月垂萬春焉嗚呼庶妾感四時焉言思言慕
涕漣洏焉咸寧二年納悼後芬於座受詔作頌其辭
曰峨峨華嶽峻極泰清巨靈導流河瀆是經惟瀆之
神惟嶽之靈鍾於楊族載育盛明穆穆我後應期挺
生含聰履□岐嶷夙成如蘭之茂如玉之榮越在幼
衝休有令名飛聲八極翕習紫庭超任邈姒比德皇
英京室是嘉備禮致聘令月吉辰百僚奉迎周生歸
韓詩人是詠我後戾至車服暉□登位太微明德日
盛羣黎欣戴函夏同慶翼翼聖皇睿□孔純愍茲狂
戾闡惠播仁蠲釁滌穢與時爲新沛然洪赦恩詔遐
震後之踐祚囹圄虛陳萬國齊歡六合同欣坤神抃
舞天人載悅興順降祥表精日月和氣煙熅三光朗
烈既獲嘉時尋播甘雪元雲暗藹靈液霏霏既儲既
積待陽而晞曣晛沾濡柔潤中畿長享豐年福祿永
綏及帝女萬年公主薨帝痛悼不已詔芬爲誄其文
甚麗帝重芬詞藻每有方物異寶必詔爲賦頌以是
屢獲恩賜焉答兄思詩書及雜賦頌數十篇並行於
世
武帝胡貴嬪
按晉書後妃傳胡貴嬪名芳父奮別有傳泰始九年
帝多簡良家子女以充內職自擇其美者以絳紗系
臂而芳既入選下殿號泣左右止之曰陛下聞聲芳
曰死且不畏何畏陛下帝遣洛陽令司馬肇策拜芳
爲貴嬪帝每有顧問不飾言辭率爾而答進退方雅
時帝多內寵平吳之後復納孫□宮人數千自此掖
庭殆將萬人而並寵者甚衆帝莫知所適常乘羊車
恣其所之至便宴寢宮人乃取竹葉插戶以鹽汁灑
地而引帝車然芳最蒙愛幸殆有專房之寵焉侍御
服飾亞於皇后帝嘗與之摴蒲爭矢遂傷上指帝怒
曰此固將種也芳對曰北伐公孫西距諸葛非將種
而何帝甚有慚色芳生武安公主
武帝諸葛夫人
按晉書後妃傳諸葛夫人名婉琅邪陽都人也父衝
字茂長廷尉卿婉以泰始九年春入宮帝臨軒使使
持節洛陽令司馬肇拜爲夫人兄銓字德林散騎常
侍銓弟玫字仁林侍中御史中丞玫婦弟周穆清河
王覃之舅也永嘉初穆與玫勸東海王越廢懷帝立
覃越不許重言之越怒遂斬玫及穆臨刑玫謂穆曰
我語卿何道穆曰今日復何所說時人方知謀出於
穆非玫之意
惠帝謝夫人
按晉書後妃傳謝夫人名玖家本貧賤父以屠羊爲
業玖清惠貞正而有淑姿選入後庭爲才人惠帝在
東宮將納妃武帝慮太子尚幼未知帷房之事乃遣
往東宮侍寢由是得幸有身賈后妒忌之玖求還西
宮遂生愍懷太子年三四歲惠帝不知也入朝見愍
懷與諸皇子共戲執其手武帝曰是汝兒也及立爲
太子拜玖爲淑媛賈后不聽太子與玖相見處之一
室及愍懷遇酷玖亦被害焉永康初詔改葬太子因
贈玖夫人印綬葬顯平陵
夏侯妃
按晉書後妃傳元夏侯太妃名光姬沛國譙人也祖
威兗州刺史父莊字仲容淮南太守清明亭侯妃生
自華宗幼而明慧琅邪武王爲世子覲納焉生元帝
及恭王薨元帝嗣立稱王太妃永嘉元年薨於江左
葬琅邪國初有讖雲銅馬入海建鄴期太妃小字銅
環而元帝中興於江左焉
元帝豫章君
按晉書後妃傳豫章君荀氏元帝宮人也初有寵生
明帝及琅邪王裒由是爲虞後所忌自以位卑每懷
怨望爲帝所譴漸見□薄及明帝即位封建安君別
立第宅太寧元年帝迎還臺內供奉隆厚及成帝立
尊重同於太后鹹康元年薨詔曰朕少遭憫兇慈訓
無稟撫育之勤建安君之仁也一旦薨殂實思報復
永惟平昔感痛哀摧其贈豫章郡君別立廟於京都
成帝章妃
按晉書後妃傳章太妃周氏以選入成帝宮有寵生
哀帝及海西公始拜爲貴人哀帝即位詔有司議貴
人位號太尉桓溫議宜稱夫人尚書僕射江虨議應
曰太夫人詔崇爲皇太妃儀服與太后同又詔朝臣
不爲太妃敬合禮典下太常江逌議位號不極不應
盡敬興寧元年薨帝欲服重江虨啓應緦麻三月詔
欲降爲□年虨又啓厭屈私情所以上嚴祖考帝從
之
宋
武帝張夫人
按宋書後妃傳武帝張夫人諱闕不知何郡縣人也
義熙初得幸高祖生少帝又生義興恭長公主惠媛
永初元年拜爲夫人少帝即位有司奏曰臣聞嚴親
敬始所因者本克孝之道由中被外伏惟夫人德並
坤元徽音光劭發祥兆慶誕啓聖明宜崇極徽號允
備盛則從春秋母以子貴之義遵漢晉推慶之典謹
上尊號爲皇太后宮曰永樂少帝既廢太后還璽紱
隨居吳縣太祖元嘉元年拜營陽王太妃三年薨
武帝胡婕妤
按宋書後妃傳武帝胡婕妤諱道女淮南人義熙初
爲高祖所納生文帝五年被譴賜死時年四十二葬
丹徒高祖踐阼追贈婕妤太祖即位有司奏曰臣聞
德厚者禮尊慶深者位極故閟宮既構詠歌先妣園
陵崇衛聿追來孝伏惟先婕妤柔明塞淵光備六列
德昭坤範訓洽母儀用能啓祚聖明奄宅四海嚴親
莫逮天祿永違臣等遠準春秋近稽漢晉謹上尊號
曰章皇太后陵曰熙寧立廟於京師太后兄子元慶
位至奉朝請
文帝路淑媛
按宋書後妃傳文帝路淑媛諱惠男丹楊建康人也
以色貌選入後宮生孝武帝拜爲淑媛年既長無寵
常隨世祖出蕃世祖入討元兇淑媛留尋陽上即位
遣建平王宏奉迎有司奏曰臣聞歷集周邦徽音克
嗣氣淳漢國沙麓發祥昔在上代業隆祚遠未有不
敷陰教以闡洪基膺淑慶以載聖哲者也伏惟淑媛
柔明內昭徽儀外範合靈初迪則庶姬仰曜引訓蕃
閫則家邦被德民應惟和神屬惟祉故能誕鍾睿躬
用集大命固靈根於既殞融盛烈乎中興載厚化深
聲詠允緝宜式諧舊典恭享極號奉尊號曰皇太后
宮曰崇憲太后居顯陽殿上於閨房之內禮敬甚寡
有所御幸或留止太后房內故民間喧然鹹有醜聲
宮掖事祕莫能辨也孝建二年追贈太后父興之散
騎常侍興之妻徐氏餘杭縣廣昌鄉君大明四年太
後弟子撫軍參軍瓊之上表曰先臣故懷安令道慶
賦命乖辰自違明世敢緣衛戍請名之典特乞雲雨
微垂灑潤詔付門下有司承旨奏贈給事中瓊之及
弟休之茂之並超顯職太后頗豫政事賜與瓊之等
財物家累千金居處服器與帝子相侔瓊之宅與太
常王僧達並門嘗盛車服衛從造僧達僧達不爲之
禮瓊之以訴太后太后大怒告上曰我尚在而人皆
陵我家死後乞食矣欲□僧達上曰瓊之年少自不
宜輕造詣王僧達貴公子豈可以此事加□大明五
年太后隨上巡南豫州妃主以下並從廢帝即位號
太皇太后太宗踐阼號崇憲太后初太宗少失所生
爲太后所攝養世祖盡心祗事而太后撫愛亦篤及
上即位供奉禮儀不異舊日有司奏曰夫德敷於內
典章必遠化覃於外徽號宜宣伏惟皇太后懿聖自
天母儀允着義明八遠道變九圍聖明登御景祚攸
改皇太后宜即前號別居外宮詔曰朕備丁艱罰蚤
嬰孤苦特蒙崇憲太后聖訓撫育昔在蕃閫常奉藥
膳中迫兇威抱懷莫遂今泰運初啓情典獲伸方欲
親奉晨昏盡歡閨禁不得如所奏尋崩時年五十五
遷殯東宮門題曰崇憲宮上又詔曰朕幼集荼蓼夙
憑德訓龕虣定業實資仁範恩着屯夷有兼常慕夫
禮沿情施義循事立可特齊衰三月以申追仰之心
諡曰昭皇太后葬世祖陵東南號曰修寧陵先是晉
安王子勳未卒巫者謂宜開昭太后陵以爲厭勝修
復倉卒不得如禮上性忌慮將來致災泰始四年夏
詔有司曰崇憲昭太后修寧陵地大明之世久所考
卜前歲遭諸蕃之難禮從權宜奉營倉卒末暇營改
而塋隧之所山原卑陋頃年頹壞日有滋甚恆費修
整終無永固且詳考地形殊乖相勢朕早蒙慈遇情
禮兼常思使終始之義載彰幽顯史官可就巖山左
右更宅吉地明審龜筮須選令辰式遵舊典以禮創
制今中雖寧邊裔未息營就之功務在從簡舉言
尋悲情如切割有司奏北疆未緝戎役是務禮之詳
略各沿時宜臣等參議修寧陵元宮補治毀壞權施
油殿暫出梓宮事畢即窆於事爲允詔可瓊之爲衡
陽內史先後卒廢帝景和中以休之爲黃門侍郎茂
之左軍將軍並封開國縣侯邑千戶又追贈興之侍
中金紫光祿大夫諡曰孝侯道慶散騎常侍光祿大
夫開府儀同三司諡曰敬侯立道慶女爲皇后以休
之爲侍中茂之黃門郎太宗廢幼主欲說太后之心
乃下令書曰太皇太后早垂愛遇沿情即事同於天
屬前車騎諮議參軍路休之前丹陽丞路茂之崇憲
密戚蚤延榮貴並懷所勳宜殊恆飾休之可黃門侍
郎領步兵校尉茂之可中書侍郎太宗未即位故稱
令書茂之又遷司徒從事中郎休之桂陽王休範鎮
北諮議參軍太宗殺世祖諸子因此陷休之等宥其
諸子
文帝沈婕妤
按宋書後妃傳文帝沈婕妤諱容不知何許人也納
於後宮爲美人生明帝拜爲婕妤元嘉三十年卒時
年四十葬建康之莫府山世祖即位追贈湘東國太
妃太宗即位有司奏曰昔豳都追遠正邑纏哀緬慕
德義敬奉園陵先太妃德履端華徽景明峻風光宸
掖訓流國闈鞠聖誕靈蚤捐鴻祚臣等遠模漢冊近
儀晉典謹上尊號爲皇太后下禮官議諡諡曰宣太
後陵號曰崇寧以太后弟道慶爲給事中泰始三年
卒追贈通直散騎常侍賜爵縣侯又追贈太后父散
騎常侍母王氏成樂鄉君
文帝潘淑妃
按南史后妃傳潘淑妃者本以貌進始未見賞帝好
乘羊車經諸房淑妃每莊飾褰帷以候並密令左右
以鹽水灑地帝每至戶羊輒舐地不去帝曰羊乃爲
汝徘徊況於人乎於此愛傾後宮
按宋書袁皇后傳上待後恩禮甚篤袁氏貧薄後每
就上求錢帛以贍與之上性節儉所得不過三五萬
三五十匹後潘淑妃有寵愛傾後宮鹹言所求無不
得後聞之慾知信否乃因潘求三十萬錢與家以觀
上意信宿便得因此恚恨甚深稱疾不復見上
孝武帝殷淑儀
按南史后妃傳殷淑儀南郡王義宣女也麗色巧笑
義宣敗后帝密取之寵冠後宮假姓殷氏左右宣泄
者多死故當時莫知所出及薨帝嘗思見之遂爲通
替棺欲見輒引替睹屍如此積日形色不異追贈貴
妃諡曰宣及葬給轀輬車虎賁班劍鑾輅九旒黃屋
左纛前後部羽葆鼓吹上自於南掖門臨過喪車悲
不自勝左右莫不掩泣上痛愛不已精神罔罔頗廢
政事每寢先於靈□酌奠酒飲之既而慟哭不能自
反又諷有司奏曰據春秋仲子非魯惠公元嫡尚得
考別宮今貴妃蓋天秩之崇班理應創新乃立別廟
于都下時有巫者能見鬼說帝言貴妃可致帝大喜
令召之有少頃果於帷中見形如平生帝欲與之言
默然不對將執手奄然便歇帝尤哽恨於是擬李夫
人賦以寄意焉謝莊作哀策文奏之帝臥覽讀起坐
流涕曰不謂當今復有此才都下傳寫紙墨爲之貴
或雲貴妃是殷琰家人入義宣家義宣敗入宮雲
按宋書始平孝敬王子鸞傳子鸞字孝羽孝武帝第
八子也母殷淑儀寵傾後宮子鸞愛冠諸子凡爲上
所盻遇者莫不入子鸞之府國及爲南徐州又割吳
都以屬之六年丁母憂追進淑儀爲貴妃班亞皇后
諡曰宣葬給轀輬車虎賁班劍鑾輅九旒黃屋左纛
前後部羽葆鼓吹上自臨南掖門臨過喪車悲不自
勝左右莫不感動上痛愛不已擬漢武李夫人賦其
詞曰朕以亡事棄日閱覽前王詞苑見李夫人賦悽
其有懷亦以嗟詠久之因感而會焉巡靈周之殘冊
略鴻漢之遺篆吊新宮之奄映喭璧臺之蕪踐賦流
波以謠思詔河濟以崇典雖媛德之有載竟滯悲其
何遣訪物運之榮落訊雲霞之舒捲念桂枝之秋霣
惜瑤華之春剪桂枝折兮沿歲傾瑤華碎兮思聯情
彤殿閉兮素塵積翠戺蕪兮紫苔生寶羅歇兮春幌
垂珍簟空兮夏幬扃秋臺惻兮碧煙凝冬宮列兮朱
火清流律有終深心無歇徙倚雲日裴回風月思玉
步於鳳墀想金聲於鸞闕竭方池而飛傷損圜淵而
流咽端蚤朝之晨罷泛輦路之晚清南陸蹕閶闔
轢北津警承明面縞館之酸素造松帳之蔥青俯衆
嗣而慟興撫藐女而悲生雖哀終其已切將何慰於
爾靈存飛榮於景路沒申藻於服車垂葆旒於昭術
竦鸞劍於清都朝有儷於徵準禮無替於粹圖閟瑤
光之密陛宮虛梁之餘陰俟玉羊之晨照正金雞之
夕臨升雲以引思鏘鴻鍾以節音文七星於霜野
旗二耀於寒林中雲枝之夭秀寓坎泉之曾岑屈封
嬴之自古申反周乎在今遣雙靈兮達孝思附孤魂
兮展慈心伊鞠報之必至諒顯晦之同深予棄西楚
之齊化略東門之遙淪漣兩拍之傷奄抑七萃之
箴又諷有司曰典禮雲天子有後有夫人檀弓雲舜
葬蒼梧雲二妃不從婚義雲後立六宮有三夫人然
則三妃則三夫人也後之有三妃猶天子之有三公
也按周禮三公八命諸侯七命三公既尊於列國諸
侯三妃亦貴於庶邦夫人據春秋傳仲子非魯惠公
之元嫡尚得考彼別宮今貴妃蓋天秩之崇班理應
刱立新廟尚書左丞徐爰之又議宣貴妃既加殊命
禮絕五宮考之古典顯有成據廟堂克構宜選將作
大匠卿葬畢詔子鸞攝職以本官兼司徒進號撫軍
司徒給鼓吹一部禮儀並依正公又加都督南徐州
諸軍事八年加中書令領司徒
明帝陳貴妃
按宋書後妃傳明帝陳貴妃諱妙登丹陽建康人屠
家女也世祖常使尉司採訪民間子女有姿色者太
妃家在建康縣界家貧有草屋兩三間上出行問尉
曰御道邊那得此草屋當由家貧賜錢三萬令起瓦
屋尉自送錢與之家人並不在唯太妃在家時年十
二三尉見其容質甚美即以白世祖於是迎入宮在
路太后房內經二三年再呼不見幸太后因言於上
以賜太宗始有寵一年許衰歇以乞李道兒尋又迎
還生廢帝故民中皆呼廢帝爲李氏子廢帝后每自
稱李將軍或自謂李統太宗即位拜貴妃禮秩同皇
太子妃廢帝踐阼有司奏曰臣聞河龍啓聖理浹民
神郊電基皇慶爍天地故資敬之道粹古銘風沿貴
之誼眇代凝則伏惟貴妃含和日晷表淑星樞徽音
峻古柔光照世聲華帝掖軌秀天嬪景發皇明祚昌
睿命而備物之章未煥彝策遠酌前王允陟鴻典臣
等參議謹上尊號曰皇太妃輿服一如晉孝武帝太
後故事置家令一人改諸國太妃曰太妃宮曰弘化
追贈太妃父金寶散騎常侍金寶妻王氏永世縣成
樂鄉君升明初降爲蒼梧王太妃伯父照宗中書通
事舍人叔念步兵校尉兄敬元通直郎南魯郡太
守念大通貨賄侵亂朝政升明初賜死
明帝陳昭華
按宋書後妃傳明帝陳昭華諱法容丹陽建康人也
太宗睌年痿疾不能內御諸弟姬人有懷孕者輒取
以入宮及生男皆殺其母而以與六宮所愛者養之
順帝桂陽王休範子也以昭華爲母焉明帝崩昭華
拜安成王太妃順帝即位進爲皇太妃順帝禪位去
皇太妃之號
明帝沈美人
按宋書袁皇后傳後亡後常有小小靈應沈美人者
太宗所幸也嘗以非罪見責應賜死從後昔所住徽
音殿前度此殿有五間自後崩後常閉美人至殿前
流涕大言曰今日無罪就死先後若有靈當知之殿
諸□戶應聲豁然開職掌遽白太祖太祖驚往視之
美人乃得釋
南齊
鬱林王何妃
按南齊書後妃傳鬱林王何妃名婧英廬江灊人撫
軍將軍戢之女也永明二年納爲南郡王妃十一年
爲皇太孫妃鬱林王即位爲皇后嫡母劉氏爲高昌
縣都鄉君所生母宋氏爲餘杭廣昌鄉君將拜鏡在
□無故墮地其冬與太后同日謁太廟後稟性淫亂
爲妃時便與外人姦通在後宮復通帝左右楊之
與同寢處如伉儷之又與帝相愛故帝恣之迎
後親戚入宮賞賜人百數十萬以世祖耀靈殿處後
家屬帝被廢后貶爲王妃
海陵王王妃
按南齊書後妃傳海陵王王妃名韶明琅邪臨沂人
太常慈女也永明八年納爲臨汝公夫人鬱林即位
爲新安王妃延興元年爲皇后其年降爲海陵王妃
梁
高祖丁貴嬪
按梁書后妃傳高祖丁貴嬪諱令光譙國人也世居
襄陽貴嬪生於樊城有神光之異紫煙滿室故以光
爲名相者雲此女當大貴高祖臨州丁氏因人以聞
貴嬪時年十四高祖納焉初貴嬪生而有赤痣在左
臂治之不滅至是無何忽失所在事德皇后小心祗
敬嘗於供養經案之側仿□若見神人心獨異之高
祖義師起昭明太子始誕育貴嬪與太子留在州城
京邑平乃還京都天監元年五月有司奏爲貴人未
拜其年八月又爲貴嬪位在三夫人上居於顯陽殿
及太子定位有司奏曰禮母以子貴皇儲所生不容
無敬宋泰豫元年六月議百官以吏敬敬帝所生陳
太妃則宋明帝在時百官未有敬臣竊謂母以子貴
義着春秋皇太子副貳宸極率土鹹執吏禮既盡禮
皇儲則所生不容無敬但帝王妃嬪義與外隔以理
以例無致敬之道也今皇太子聖睿在躬儲禮夙備
子貴之道抑有舊章王侯妃主常得通信問者及六
宮三夫人雖與貴嬪同列並應以敬皇太子之禮敬
貴嬪宋元嘉中始興武陵國臣並以吏敬敬所生潘
淑妃路淑媛貴嬪於宮臣雖非小君其義不異與宋
泰豫朝議百官以吏敬敬帝所生事義正同謂宮閹
施敬宜同吏禮詣神虎門奉箋致謁年節稱慶亦同
如此婦人無閫外之事賀及問訊箋什所由官報聞
而已夫婦人之道義無自專若不仰繫於夫則當俯
繫於子榮親之道應極其所榮未有子所行而所從
不足者也故春秋凡王命爲夫人則禮秩與子等列
國雖異於儲貳而從尊之義不殊前代依準布在舊
事貴嬪載誕元良克固大業禮同儲君實惟舊典尋
前代始置貴嬪位次皇后爵無所視其次職者位視
相國爵比諸侯王此貴嬪之禮已高朝列況母儀春
宮義絕常算且儲妃作配率由盛則以婦逾姑彌乖
從序謂貴嬪典章太子不異於是貴嬪備典章禮數
同於太子言則稱令貴嬪性仁恕及居宮內接馭自
下皆得其歡心不好華飾器服無珍麗未嘗爲親戚
私謁及高祖弘佛教貴嬪奉而行之屏絕滋腴長進
蔬膳受戒日甘露降於殿前方一丈五尺高祖所立
經義皆得其指歸尤精淨名經所受供賜悉以充法
事普通七年十月庚辰薨殯於東宮臨雲殿年四十
二詔吏部郎張纘爲哀策文曰菆塗既啓桂□虛凝
龍帷已薦象服將升皇帝傷璧臺之永閟悼曾城之
不踐罷鄉歌乎燕樂廢徹齊於祀典風有采蘩化行
南國爰命史臣俾流嬪德其辭曰軒緯之精江漢之
英歸於君袂生此離明誕自厥初時維載育樞電繞
郊神光照屋爰及待年含章早穆聲被洽陽譽宣中
谷龍德在田聿恭茲祀陰化代終王風攸始動容諮
式出言顧史宜其家人刑于國紀膺斯眷命從此宅
心狄綴採珩佩動雅音日中思戒月滿懷箴如何不
局天高照臨元紞莫修褘章早缺成物誰能芳猷有
烈素魄貞明紫宮照晰逮下靡傷思賢罔蔽躬儉則
節昭事惟虔金玉無玩筐筥不捐祥流德化慶表親
賢甄昌軼啓孕魯陶燕方論婦教明章閫席元池早
扃湘沅已穸展衣委華朱幩寢跡慕結儲闈哀深蕃
闢嗚呼哀哉令龜兆良葆引遷祖具僚次列承華接
武日杳杳以霾春風悽悽而結緒去曾掖以依遲飾
新宮而延佇嗚呼哀哉啓丹旗之星□振容車之黼
裳擬靈金而鬱楚泛悽管而凝傷遺備物乎營寢掩
重閽於窒皇椒風暖兮猶昔蘭殿幽而不陽嗚呼哀
哉側闈高義彤管有懌道變虞風功參唐跡婉如之
人休光赤舄施諸天地而無朝夕嗚呼哀哉有司奏
諡曰穆太宗即位追崇曰穆太后太后父仲遷天監
初官至兗州刺史
高祖阮修容
按梁書后妃傳高祖阮修容諱令嬴本姓石會稽餘
姚人也齊始安王遙光納焉遙光敗入東□宮建康
城平高祖納爲綵女天監六年八月生世祖尋拜爲
修容常隨世祖出蕃大同六年六月薨於江州內寢
時年六十七其年十一月歸葬江寧縣通望山諡曰
宣世祖即位有司奏追崇爲文宣太后承聖二年追
贈太后父齊故奉朝請靈寶散騎常侍左衛將軍封
武康縣侯邑五百戶母陳氏武康侯夫人
元帝徐妃
按梁書后妃傳世祖徐妃諱昭佩東海郯人也祖孝
嗣太尉枝江文忠公父緄侍中信武將軍天監十六
年十二月拜湘東王妃生世子方等益昌公主含貞
太清三年五月被譴死葬江陵瓦官寺
按南史后妃傳妃無容質不見禮帝三二年一入房
妃以帝眇一目每知帝將至必爲半面妝以俟帝見
則大怒而出妃性嗜酒多洪醉帝還房必吐衣中與
荊州後堂瑤光寺智遠道人私通酷妒忌見無寵之
妾便交杯接坐纔覺有娠者即手加刀刃帝左右暨
季江有姿容又與淫通季江每嘆曰柏直狗雖老猶
能獵蕭漂陽馬雖老猶駿徐娘雖老猶尚多情時有
賀徽者美色妃要之於普賢尼寺書白角枕爲詩相
贈答既而貞惠世子方諸母王氏寵愛未幾而終元
帝歸咎於妃及方等死愈見疾太清三年遂逼令自
殺妃知不免乃透井死帝以屍還徐氏謂之出妻葬
江陵瓦官寺帝制金樓子述其淫行初妃嫁夕車至
西州而疾風大起髮屋折木無何雪霰交下帷簾皆
白及長還之日又大雷震西州廳事兩柱俱碎帝以
爲不祥後果不終婦道
陳
後主張貴妃
按陳書後妃傳後主張貴妃名麗華兵家女也家貧
父兄以織蓆爲事後主爲太子以選入宮是時龔貴
嬪爲良娣貴妃年十歲爲之給使後主見而說焉因
得幸遂有娠生太子深後主即位拜爲貴妃性聰惠
甚被寵遇後主每引貴妃與賓客遊宴貴妃薦諸宮
女預焉後宮等鹹德之競言貴妃之善由是愛傾後
宮又好厭魅之術假鬼道以惑後主置淫祀於宮中
聚諸妖巫使之鼓舞因參訪外事人間有一言一事
妃必先知之以白後主由是益重妃內外宗族多被
引用及隋軍陷臺城妃與後主俱入於井隋軍出之
晉王廣命斬貴妃榜於青溪中橋
按史臣侍中鄭國公魏徵考覽記書參詳故老雲後
主初即位以始興王叔陵之亂被傷臥於承香閣下
時諸姬並不得進唯張貴妃侍焉而柳太后猶居柏
梁殿即皇后之正殿也後主沈皇后素無寵不得侍
疾別居求賢殿至德二年乃於光照殿前起臨春結
綺望仙三閣閣高數丈並數十間其□牖壁帶懸楣
欄檻之類並以沈檀香木爲之又飾以金玉間以珠
翠外施珠簾內有寶□寶帳其服玩之屬瑰奇珍麗
近古所未有每微風暫至香聞數里朝日初照光□
後庭其下積石爲山引水爲池植以奇樹雜以花葯
後主自居臨春閣張貴妃居結綺閣龔孔二貴嬪居
望仙閣並複道交相往來又有王李二美人張薛二
淑媛袁昭儀何婕妤江修容等七人並有寵遞代以
遊其上以宮人有文學者袁大舍等爲女學士後主
每引賓客對貴妃等遊宴則使諸貴人及女學士與
狎客共賦新詩互相贈答採其尤豔麗者以爲曲詞
被以新聲選宮女有容色者以千百數令習而之
分部迭進持以相樂其曲有玉樹後庭花臨春樂等
大指所歸皆美張貴妃孔貴嬪之容色也其略曰璧
月夜夜滿瓊樹朝朝新而張貴妃髮長七尺鬒黑如
漆其光可鑑特聰惠有神采進止閒暇容色端麗每
瞻視盻睞光采溢目照□左右常於閣上靚臨於
軒檻宮中遙望飄若神仙才辯強記善候人主顏色
是時後主怠於政事百司啓奏並因宦者蔡脫兒李
善度進請後主置張貴妃於膝上共決之李蔡所不
能記者貴妃併爲條疏無所遺脫由是益加寵異冠
絕後庭而後宮之家不遵法度有掛於理者但求哀
於貴妃貴妃則令李蔡先啓其事而後從容爲言之
大臣有不從者亦因而譖之所言無不聽於是張孔
之勢燻灼四方大臣執政亦從風而靡閹宦便佞之
徒內外交結轉相引進賄賂公行賞罰無常綱紀瞀
亂矣
北齊
武成帝李夫人
按北史后妃傳弘德夫人李氏趙郡李叔讓女也初
爲魏靜帝嬪武成納焉生南陽王仁盛爲太妃姊爲
南安王思妃坐夫反以燒死太妃聞之發狂而薨文
宣王嬪及中人盧勒又妹武成並以爲嬪武成崩後
胡後令二嬪自殺二嬪悲哭後主爲之惻愴私遺衣
物令出外避焉盧養淮南王后爲太妃又有馬嬪亦
得幸爲後所妒自縊死彭樂任祥□有女因坐父兄
事皆入宮爲文宣所幸武成以彭爲夫人養齊安王
任生丹陽王併爲太妃
後主馮淑妃
按北史后妃傳馮淑妃名小憐太穆後從婢也穆後
愛衰以五月五日進之號曰續命慧黠能彈琵琶工
歌舞后主惑之坐則同席出則並馬願得生死一處
命淑妃處隆基堂淑妃惡曹昭儀所常居也悉令反
換其地周師之取平陽帝獵於三堆晉州亟告急帝
將還淑妃請更殺一圍帝從其言識者以爲後主名
緯殺圍言非吉徵及帝至晉州城已欲沒矣作地道
攻之城陷十餘步將士乘勢欲入帝□且止召淑妃
共觀之淑妃妝點不獲時至周人以木拒塞城遂不
下舊俗相傳晉州城西石上有聖人跡淑妃欲往觀
之帝恐弩矢及橋故抽攻城木造遠橋監作舍人以
不速成受罰帝與淑妃度橋橋壞至夜乃還稱妃有
功勳將立爲左皇后即令使馳取褘翟等皇后服御
仍與之並騎觀戰東偏小卻淑妃怖曰軍敗矣帝遂
以淑妃奔還至洪洞戌淑妃方以粉鏡自玩後聲亂
唱賊至於是復走內參自晉陽以皇后衣至帝爲按
轡命淑妃着之然後去帝奔鄴太后後至帝不出迎
淑妃將至鑿城北門出十里迎之復以淑妃奔青州
後主至長安請周武帝乞淑妃帝曰朕視天下如脫
屣一老嫗豈與公惜也仍以賜之及帝遇害以淑妃
賜代王達甚嬖之淑妃彈琵琶因絃斷作詩曰雖蒙
今日寵猶憶昔時憐欲知心斷絕應看膠上弦達妃
爲淑妃所譖幾致於死隋文帝將賜達妃兄李詢令
着布裙配舂詢母逼令自殺後主以李祖欽女爲左
昭儀進爲左娥英裴氏爲右娥英娥英者兼取舜妃
娥皇女英名陽休之所制樂人曹僧奴進二女大者
忤旨剝面皮少者彈琵琶爲昭儀以僧奴爲日南王
僧奴死後又貴其兄弟妙達等二人同日皆爲郡王
爲昭儀別起隆基堂極爲綺麗陸媼誣以左道遂殺
之又有董昭儀毛夫人彭夫人王夫人小王夫人二
李夫人皆嬖寵之
隋
文帝陳宣華
按隋書後妃傳宣華夫人陳氏陳宣帝之女也性聰
慧姿貌無雙及陳滅配掖庭後選入宮爲嬪時獨孤
皇后性妒後宮罕得進御唯陳氏有寵晉王廣之在
藩也陰有奪宗之計規爲內助每致禮焉進金蛇金
駝等物以取媚於陳氏皇太子廢立之際頗有力焉
及文獻皇后崩進位爲貴人專房擅寵主斷內事六
宮莫與爲比及上大漸遺詔拜爲宣華夫人初上寢
疾於仁壽宮也夫人與皇太子同侍疾平旦出更衣
爲太子所逼夫人拒之得免歸於上所上怪其神色
有異問其故夫人泫然曰太子無禮上恚曰畜生何
足付大事獨孤誠誤我意謂獻皇后也因呼兵部尚
書柳述黃門侍郎元巖曰召我兒述等將呼太子上
曰勇也述巖出合爲□書訖示左僕射楊素素以其
事白太子太子遣張衡入寢殿遂令夫人及後宮同
侍疾者並出就別室俄聞上崩而未發喪也夫人與
諸後宮相顧曰事變矣皆色動股慄晡後太子遣使
者齎金合子帖紙於際親署封字以賜夫人夫人見
之惶懼以爲鴆毒不敢發使者促之於是乃發見合
中有同心結數枚諸宮人鹹悅相謂曰得免死矣陳
氏恚而卻坐不肯致謝諸宮人共逼之乃拜使者其
夜太子烝焉及煬帝嗣位之後出居仙都宮尋召入
歲餘而終時年二十九帝深悼之爲制神傷賦
文帝蔡容華
按隋書後妃傳容華夫人蔡氏丹陽人也陳滅之後
以選入宮爲世婦容儀婉上甚悅之以文獻皇后
故希得進幸及後崩漸見寵遇拜爲貴人蔘斷宮掖
之務與陳氏相亞上寢疾加號容華夫人上崩後自
請言事亦爲煬帝所烝
唐一
太宗徐賢妃
按唐書後妃傳太宗賢妃徐惠湖州長城人生五月
能言四歲通論語詩八歲自曉屬文父孝德嘗試使
擬離騷爲小山篇曰仰幽巖而流盻撫桂枝以凝想
將千齡兮此遇荃何爲兮獨往孝德大驚知不可掩
於是所論着遂盛傳太宗聞之召爲才人手未嘗廢
卷而辭致贍蔚又無淹思帝益禮顧擢孝德水部員
外郎惠再遷充容貞觀永數調兵討定四夷稍稍治
宮室百姓勞怨惠上疏極諫且言東戍遼海西討昆
丘士馬罷耗漕餉漂沒捐有盡之農趨無窮之壑圖
未獲之衆喪已成之軍故地廣者非常安之術也人
勞者爲易亂之符也又言翠微玉華等宮雖因山藉
水無築構之苦而工力和僦不謂無煩有道之君以
逸逸人無道之君以樂樂身又言伎巧爲喪國斧斤
珠玉爲蕩心鴆毒侈麗纖美不可以不遏志驕於業
泰體逸於時安其剴切精詣大略如此帝善其言優
賜之帝崩哀慕成疾不肯進藥曰帝遇我厚得先狗
馬侍園寢吾志也復爲詩連珠以見志永徽元年卒
年二十四贈賢妃陪葬昭陵石室惠之弟齊齊
子堅皆以學聞女弟爲高宗倢亦有文藻世以擬
漢班氏
按舊唐書本傳時軍旅亟動宮室互興百姓頗倦勞
役上疏諫曰自貞觀已來二十有二載風調雨順年
登歲稔人無水旱之弊國無饑饉之災昔漢武守文
之常主猶登刻玉之符齊桓小國之庸君尚圖泥金
之事望陛下推功損己讓德不居億兆傾心猶闕告
成之禮雲亭佇謁未展升中之儀此之功德足以咀
嚼百王網羅千代者矣古人有云雖休勿休良有以
也守初保末聖哲罕兼是知業大者易驕願陛下難
之善始者難終願陛下易之竊見頃年已來力役兼
總東有遼海之軍西有□丘之役士馬疲於甲冑舟
車倦於轉輪且召募役戍去留懷死生之痛因風阻
浪人米有漂溺之危一伕力耕卒無數十之獲一船
致損則傾數百之糧是猶運有盡之農功填無窮之
巨浪圖未獲之他衆喪已成之我軍雖除兇伐暴有
國常規然黷武玩兵先哲所戒昔秦皇併吞六國反
速危亡之基晉武奄有三方翻成覆敗之業豈非矜
功恃大棄德而輕邦圖利忘害肆情而縱慾遂使悠
悠六合雖廣不救其亡嗷嗷黎庶因弊以成其禍是
知地廣非常安之術人勞乃易亂之源願陛下布澤
流人矜弊恤乏減行役之煩增湛露之惠妾又聞爲
政之本貴在無爲竊見土木之功不可兼遂北闕初
建南營翠微曾未逾時玉華創制雖復因山藉水非
無架築之勞損之又損頗有工力之費終以茅茨示
約猶興木石之疲假使和僱取人不無煩擾之弊是
以卑宮菲食聖主之所安金屋瑤臺驕主之爲麗故
有道之君以逸逸人無道之君以樂樂身願陛下使
之以時則力無竭矣用而息之則人斯悅矣夫珍玩
伎巧乃喪國之斧斤珠玉錦繡實迷心之鴆毒竊見
服玩纖靡如變化於自然織貢珍奇若神仙之所制
雖馳華於季俗實敗素於淳風是知漆器非延叛之
方桀造之而人叛玉杯豈招亡之術紂用之而國亡
方驗侈麗之源不可不遏作法於儉猶恐其奢作法
於奢何以制後伏惟陛下明鑑未形智周無際窮奧
祕於麟閣盡探賾於儒林千王治亂之蹤百代安危
之跡興衰禍福之數得失成敗之機故亦苞吞心府
之中循環目圍之內乃宸衷之久察無假一二言焉
惟恐知之非難行之不易志驕於業泰體逸於時安
伏願抑志裁心慎終如始削輕過以添重德循今是
以替前非則令名與日月無窮盛業與乾坤永大太
宗善其言優賜甚厚及太宗崩追思願遇之恩哀慕
愈甚發疾不自醫病甚謂所親曰吾荷顧實深志在
早歿魂其有靈得侍園寢吾之志也因爲七言詩及
連珠以見其志永徽元年卒時年二十四詔贈賢妃
陪葬於昭陵之石室
中宗上官昭容
按唐書後妃傳上官昭容者名婉兒西臺侍郎儀之
孫父廷芝與儀死武后時母鄭太常少卿休遠之姊
婉兒始生與母配掖庭天性韶警善文章年十四武
後召見有所製作若素構自通天以來內掌詔命掞
麗可觀嘗忤旨當誅後惜其才止黥而不殺也然羣
臣奏議及天下事皆與之帝即位大被信任進拜昭
容封鄭沛國夫人婉兒通武三思故詔書推右武氏
抑唐家節愍太子不平及舉兵叩肅章門索婉兒婉
兒曰我死當次索皇后大家矣以激怒帝帝與後挾
婉兒登元武門避之會太子敗乃免婉兒勸帝侈大
書館增學士員引大臣名儒充選數賜宴賦詩君臣
賡和婉兒常代帝及後長寧安樂二主衆篇並作而
採麗益新又差第羣臣所賦賜金爵故朝廷靡然成
風當時屬辭者大抵雖浮靡然所得皆有可觀婉兒
力也鄭卒諡節義夫人婉兒請降秩行服詔起爲婕
妤俄還昭容帝即婉兒居穿沼築巖窮飾勝趣即引
侍臣宴其所是時左右內職皆聽出外不呵止婉兒
與近嬖至皆營外宅□人穢夫爭候門下肆狎暱因
以求劇職要官與崔湜亂遂引知政事湜開商山道
未半因帝遺制虛列其功加甄賞韋后之敗斬闕下
初鄭方□夢巨人升大稱曰持此稱量天下婉兒生
逾月母戲曰稱量者豈爾耶輒啞然應後內秉機政
符其夢雲景雲中追復昭容諡惠文始從母子王昱
爲拾遺昱戒曰上往囚房陵武氏得志矣卒而中興
天命所在不可幸也三思雖乘釁天下知必敗今昭
容上所信而附之且滅族鄭以責婉兒不從節愍誅
三思果索之始憂懼及草遺制即引相王輔政臨淄
王兵起被收婉兒以詔草示劉幽求幽求言之王王
不許遂誅開元初裒次其文章詔張說題篇
元宗梅妃
按唐曹鄴梅妃傳梅妃姓江氏莆田人父仲遜世爲
醫妃年九歲能誦二南語父曰我雖女子期以此爲
志父奇之名曰採蘋開元中高力士使閩粵妃笄矣
見其少麗選歸侍明皇大見寵幸長安大內大明興
慶三宮東都大內上陽兩宮幾四萬人自得妃視如
塵上宮中亦自以爲不及妃善屬文自比謝女淡妝
雅服而姿態明秀筆不可描畫性喜梅所居闌檻悉
植數株上榜曰梅亭梅開賦賞至夜分尚顧戀花下
不能去上以其所好戲名曰梅妃妃有蕭蘭□園梅
花鳳笛玻杯剪刀綺□八賦是時承平歲久海內無
事上於兄弟間極友愛日從燕閒必妃侍側上命破
橙往賜諸王至漢邸潛以足躡妃履登時退閣上命
連宣報言適履珠脫綴綴竟當來久之上親往命妃
妃拽衣迓上言胸腹疾作不果前也卒不至其恃寵
如此後上與妃鬥茶顧諸王戲曰此梅精也賜白玉
笛作驚鴻舞一座光輝鬥茶今又勝我矣妃應聲曰
草木之戲誤勝陛下設使調和四海烹飪鼎鼐萬乘
自有憲法賤妾何能較勝負也上大悅會太真楊氏
入侍寵愛日奪上無□意而二人相疾避路而行上
嘗方之英皇議者謂廣狹不類竊笑之太真忌而智
妃性柔緩亡以勝後竟爲楊氏遷於上陽東宮後上
憶妃夜遣小黃門滅燭密以戲馬召妃至翠華西合
敘舊愛悲不自勝繼而上失寤侍御驚報曰妃子已
留合前當奈何上披衣抱妃藏夾幕間太真既至問
梅精安在上曰在東宮太真曰乞宣至今日同浴溫
泉上曰此女已放屏無並往也太真語益堅上顧左
右不答太真大怒曰餚核狼籍御榻下有婦人遺舄
夜來何人侍陛下寢歡醉至於日出不視朝陛下可
出見羣臣妾止此合以俟駕回上愧甚拽衾向屏復
寢曰今日有疾不可臨朝太真怒甚徑歸私第上頃
□妃所在已爲小黃門送令步歸東宮上怒斬之遺
舄並翠鈿命封賜妃謂使者曰上棄我之深乎使曰
上非棄妃誠恐太真惡情耳妃笑曰恐憐我則動肥
婢情豈非棄也妃以千金壽高力士求詞人擬司馬
相如爲長門賦欲邀上意力士方奉太真且畏其勢
報曰無人解賦妃乃自作樓東賦略曰玉鑑塵生鳳
奩香殄懶蟬鬢之巧梳閒縷衣之輕練苦寂寞於蕙
宮但凝思乎蘭殿信摽落之梅花隔長門而不見況
乃花心揚恨柳眼弄愁暖風習習春鳥啾啾樓上黃
昏兮聽鳳吹而回首碧雲日暮兮對素月而凝眸溫
泉不到憶拾翠之舊遊長門深閉嗟青鸞之信修憶
太液清波水光蕩浮笙歌賞燕陪從宸旒奏舞鸞之
妙曲乘畫鷁之仙舟君情繾綣深敘綢繆誓山海而
常在似日月而無休奈何嫉色庸庸妒氣沖沖奪我
之愛幸斥我乎幽宮思舊歡之莫得想夢着乎朦朧
度花朝與月夕羞懶對乎春風欲相如之奏賦奈世
才之不工屬愁吟之未盡已響動乎□鍾空長嘆而
掩袂躊躇步於樓東太真聞之訴明皇曰江妃庸賤
以庾詞宣言怨望願賜死上默然會嶺表使歸妃問
左右何處驛使來非梅使耶對曰庶邦貢楊妃果實
使來妃悲咽泣下上在花萼樓會驛使至命封珍珠
一斛密賜妃妃不受以詩付使者曰爲我進御前詩
曰柳葉雙眉久不描殘妝和淚污紅綃長門自是無
梳洗何必珍珠慰寂寥上覽詩悵然不樂令樂府以
新聲度之號一斛珠曲名始此也後祿山犯闕上西
幸太真死及東歸尋妃所在不可得上悲謂兵火之
後流落他處詔有得之官二秩錢百萬搜訪不知所
在上又命方士飛神御氣潛經天地亦不可得有宦
者進其畫真上言似甚但不活耳詩題於上曰憶昔
嬌妃在紫宸鉛華不御得天真霜綃雖似當時態爭
奈嬌波不顧人讀之泣下命模像刊石後上暑月晝
寢仿□見妃隔竹間泣含涕障袂如花朦霧露狀妃
曰昔陛下蒙塵妾死亂兵之手哀妾者埋骨池東梅
株傍上駭然流汗而寤登時令往太液池發視不獲
上益不樂忽悟溫泉湯池側有梅十餘株豈在是乎
上自命駕令發視纔數株得屍裹以錦裀盛以酒槽
附土三尺許上大慟左右莫能仰視視其所傷脅下
有刀痕上自制文誄之以妃禮易葬焉
元宗楊貴妃
按唐書後妃傳元宗貴妃楊氏隋梁郡通守汪四世
孫徙籍蒲州遂爲永樂人幼養叔父家始爲壽王妃
開元二十四年武惠妃薨後廷無當帝意者或言妃
姿質天挺宜充掖廷遂召內禁中異之即爲自出妃
意者丐籍女官號太真更爲壽王聘韋昭訓女而太
真得幸善歌舞邃曉音律且智算警□迎意輒悟帝
大悅遂專房宴宮中號娘子儀體與皇后等天寶初
進冊貴妃追贈父元琰太尉齊國公擢叔元珪光祿
卿宗兄銛鴻臚卿錡侍御史尚太華公主主惠妃所
生最見寵遇而釗亦顯釗國忠也三姊皆美劭帝
呼爲姨封韓虢秦三國爲夫人出入宮掖恩寵聲焰
震天下每命婦入班持盈公主等讓皆不敢就位臺
省州縣奉請託奔走期會過詔敕四方獻餉結納門
若市然建平信成二公主以與妃家忤至追內封物
駙馬都尉獨孤明失官它日妃以譴還銛第比中仄
帝尚不御食笞怒左右高力士欲驗帝意乃白以殿
中供帳司農酒餼百餘車送妃所帝即以御膳分賜
力士知帝旨是夕請召妃還下鑰安興坊門馳入妃
見帝伏地謝帝釋然撫慰良渥明日諸姨上食樂作
驟賜左右不可貲由是愈見寵賜諸姨錢歲百萬爲
脂粉費銛以上柱國門列戟與錡國忠諸姨五家第
舍聯亙擬憲宮禁率一堂費緡千萬見他第有勝者
輒壞復造務以侈相誇詡土木工食不息帝所得
奇珍及貢獻分賜之使者相御於道五家如一妃每
從遊幸乘馬則力十授轡策凡充錦繡官及治琢金
玉者大抵千人奉須索奇服祕玩變化若神四方爭
爲怪珍入貢動駭耳目於是嶺南節度使張九章廣
陵長史王翼以所獻最進九章銀青階擢翼戶部侍
郎天下風靡妃嗜荔枝必欲生致之乃置騎傳送走
數千裏味未變已至京師天寶九載妃復得譴還外
第國忠謀于吉溫溫因見帝曰婦人過忤當死然何
惜宮中一席廣爲鈇鑕地更使外辱乎帝感動輟食
詔中人張韜光賜之妃因韜光謝帝曰妾有罪當萬
誅然膚髮外皆上所賜今且死無以報引刀斷一繚
發奏之曰以此留訣帝見駭惋遽召入禮遇如初因
又幸秦國及國忠第賜兩家鉅萬國忠既遙領劍南
每十月帝幸華清宮五宅車騎皆從家別爲隊隊一
色俄五家隊合爛若萬花川穀成錦繡國忠導以劍
南旗節遺鈿墮舄瑟瑟璣琲狼藉於道香聞數十里
十載正月望夜妃家與廣寧主僮騎爭闤門鞭挺歡
競主墮馬僅得去主見帝泣乃詔殺楊氏奴貶駙馬
都尉程昌裔官國忠之輔政其息昢尚萬春公主暄
尚延和郡主弟鑑尚承榮郡主又詔爲元琰立家廟
帝自書其碑銛秦國早死故韓虢與國忠貴最久而
虢國素與國忠亂頗爲人知不恥也每入謁並驅道
中從監侍姆百餘騎炬密如晝靚妝盈裏不施幃障
時人謂爲雄狐諸王子孫凡婚聘必先因韓虢以請
輒皆遂至數百千金以謝初安祿山有邊功帝寵之
詔與諸姨約爲兄弟而祿山母事妃來朝必宴餞結
歡祿山反以誅國忠爲名且指言妃及諸姨罪帝欲
以皇太子撫軍因禪位諸楊大懼哭於庭國忠入白
妃妃銜塊請死帝意沮乃止及西幸至馬嵬陳元禮
等以天下計誅國忠已死軍不解帝遣力士問故曰
禍本尚在帝不得已與妃訣引而去縊路祠下裹屍
以紫茵瘞道側年三十八帝至自蜀道過其所使祭
之且詔改葬禮部侍郎李揆曰龍武將士以國忠負
上速亂爲天下殺之今葬妃恐反仄自疑帝乃止密
遣中使者具棺槨它葬焉啓瘞故香囊猶在中人以
獻帝視之悽感流涕命工貌妃於別殿朝夕往必爲
哽欷馬嵬之難虢國與國忠妻裴柔等奔陳倉縣令
率吏追之意以爲賊棄馬走林虢國先殺其二子柔
曰□我死即並其女刺殺之乃自剄不殊吏載置於
獄問曰國家乎賊乎吏曰互有之乃死瘞陳倉東郭
外 按安祿山傳楊貴妃有寵祿山請爲妃養兒帝
許之其拜必先妃后帝帝怪之答曰蕃人先母后父
帝大悅命與楊銛及三夫人約爲兄弟
妃嬪部列傳三
唐二
代宗崔妃
按舊唐書後妃傳代宗崔妃博陵安平人父峋祕書
少監母楊氏韓國夫人天寶中楊貴妃寵幸即妃之
姨母也時韓國虢國之寵冠於戚里時代宗爲廣平
王故元宗選韓國之女嬪於廣平邸禮儀甚盛生召
王偲初妃挾母氏之勢性頗妒悍及西京陷賊母黨
皆誅妃從王至靈武恩顧漸薄達京而薨
德宗韋賢妃
按唐書後妃傳德宗賢妃韋氏戚里舊族也祖濯尚
定安公主初爲良娣德宗貞元四年冊拜賢妃宮壼
事無不聽而性敏淑言動有繩矩帝重之後宮莫不
師其行帝崩自表留奉崇陵園元和四年薨
按舊唐書本傳德宗韋賢妃不知氏族所出初爲良
娣貞元二年冊爲賢妃及德宗崩請於崇陵終喪紀
因侍於寢園
敬宗郭貴妃
按唐書後妃傳敬宗貴妃郭氏右威衛將軍義之子
失義何所人長慶時後以容選入太子宮太子即位
爲才人生晉王普帝以早得子又淑麗冠後庭故寵
異之逾年爲貴妃贈義禮部尚書兄環少府少監賜
大第文宗立愛晉王若己子待妃禮不衰亡其薨年
武宗王賢妃
按唐書後妃傳武宗賢妃王氏邯鄲人失其世年十
三善歌舞得入宮中穆宗以賜潁王性機悟開成末
王嗣帝位妃陰爲助畫故進號才人遂有寵狀纖頎
頗類帝每畋苑中才人必徒袍而騎校服光侈略同
至尊相與馳出入觀者莫知孰爲帝也帝欲立爲後
宰相李德裕曰才人無子且家不素顯恐詒天下議
乃止帝稍惑方士說欲餌藥長年後寖不豫才人每
謂親近曰陛下日燎丹言我取不死膚澤消槁吾獨
憂之俄而疾侵才人侍左右帝熟視曰吾氣奄奄情
慮耗盡顧與汝辭答曰陛下大福未艾安語不祥帝
曰脫如我言奈何對曰陛下萬歲後妾得以殉帝不
復言及大漸才人悉取所常貯散遺宮中審帝已崩
即自經幄下當時嬪媛雖常妒才人專上者返皆義
才人爲之感慟宣宗即位嘉其節贈賢妃葬端陵之
柏城
武宗孟才人
按劇談錄孟才人善歌有寵於武宗皇帝嬪御之中
莫與爲比一旦龍體不豫召而問曰我若不諱汝將
何之對曰以微眇之身受君王之寵若陛下萬歲之
後無復生焉是日俾於御榻前歌河滿子一曲聲調
悽切聞者莫不涕零及宮中晏駕哀慟數日而殞禁
掖近臣以小棺殯於殿側山陵之際梓宮重莫能舉
識者曰得非候才人乎於是輿櫬以殉遂窆於端陵
之側是歲攻文之士或爲賦題或爲詩目以爲馮媛
班姬無以過也所知者張佑有詩云偶因清唱詠
頻奏入宮中二十春卻爲一聲河滿子下泉須吊孟
才人
懿宗郭淑妃
按唐書後妃傳懿宗淑妃郭氏幼入鄆王邸宣宗在
位春秋高惡人言立太子事王以嫡長居外宮心常
憂惴妃護侍左右慰安起居終得無恙生女未能言
忽曰得活王驚異之及即位以妃爲美人進拜淑妃
女爲同昌公主下嫁韋保衡處內宅妃以主故出入
娛飲不禁是時譁言與保衡亂莫得其端僖宗立保
衡緣他罪爲人所發且污舊謗卒貶死妃猶處禁中
黃巢之難天子出蜀倉卒妃不及從遂流落閭里不
知所終
後梁
太祖陳昭儀
按五代史梁家人傳昭儀陳氏宋州人也少以色進
太祖已貴嬪妾數百而昭儀專寵太祖嘗疾昭儀與
尼數十人晝夜爲佛法未嘗少懈太祖以爲愛己尤
寵之開平三年度爲尼居宋州佛寺
太祖李昭容
按五代史梁家人傳昭容李氏亦以色進尢謹願未
嘗去左右太祖病畫寢方寐忽棟折獨李氏侍側遽
牽太祖衣太祖驚走棟折寢上太祖德之拜昭容皆
不知其所終
末帝張德妃
按五代史梁家人傳末帝德妃張氏其父歸霸事太
祖爲梁功臣帝爲王時以婦聘之帝即位將冊妃爲
后妃請待帝郊天而帝卒不得郊貞明五年妃病甚
帝遽冊爲德妃其夕薨年二十四
末帝郭次妃
按五代史梁家人傳次妃郭氏父歸厚事梁爲登州
刺史妃少以色進梁亡莊宗入宮梁故妃妾皆號泣
迎拜賀王友雍妃石氏有色莊宗召之石氏慢罵莊
宗殺之次以召妃妃懼而聽命已而度爲尼賜名誓
正居於洛陽初莊宗之入汴也末帝登建國樓謂控
鶴指揮使皇甫麟曰晉吾世讎也不可俟彼刀鋸卿
可盡我命無使我落讎人之手麟與帝相持慟哭是
夕進刃於帝麟亦自剄莊宗入汴命河南張全義葬
其屍藏其首於太社晉天福三年詔太社先藏罪人
首級許親屬收葬乃出末帝首遣右衛將軍安崇阮
與妃同葬之妃卒洛陽
後唐
明宗王淑妃
按五代史唐家人傳淑妃王氏邠州餅家子也有美
色號花見羞少賣梁故將劉鄩爲侍兒鄩卒王民無
所歸是時明宗夏夫人已卒方求別室有言王氏於
安重誨者重誨以告明宗而納之王氏素得鄩金甚
多悉以遺明宗左右及諸子婦人人皆爲王氏稱譽
明宗益愛之而夫人曹氏爲人簡質常避事由是王
氏專寵明宗即位議立皇后而曹氏當立曹氏謂王
氏曰我素多病而性不耐煩妹當代我王氏曰后帝
匹也至尊之位誰敢幹之乃立曹氏爲皇后王氏爲
淑妃妃事皇后亦甚謹每帝晨起盥櫛服御皆妃執
事左右及罷朝帝與皇后食妃侍食徹乃退未嘗少
懈皇后心亦益愛之然宮中之事皆主於妃明宗病
妃與宦者孟漢瓊出納左右遂專用事殺安重誨秦
王從榮皆與焉劉鄩諸子皆以妃故封拜官爵愍帝
即位冊尊皇后爲皇太后妃爲皇太妃初明宗後宮
有生子者命妃母之是爲許王從益從益乳母司衣
王氏見明宗已老而秦王握兵心欲自託爲後計乃
曰兒思秦王是時從益已四歲又數教從益自言求
見秦王明宗遣乳嫗將兒往來秦府遂與從榮私通
從榮因使王氏伺察宮中動靜從榮已死司衣王氏
以謂秦王實以兵入宮衛天子而以反見誅出怨言
愍帝聞之大怒賜司衣王氏死而事連太妃由是心
不悅欲遷之至德宮以太后素善妃懼傷其意而止
然待之甚薄廢帝入立嘗置酒妃院妃舉酒曰願辭
皇帝爲比丘尼帝驚問其故妃曰小兒處偶得命若
大人不容則死之日何面見先帝因泣下廢帝亦爲
之悽然待之頗厚石敬塘兵犯京師廢帝聚族將自
焚妃謂太后曰事急矣宜少迴避以俟姑夫太后曰
我家至此何忍獨生妹自勉之太后乃與帝俱焚死
而妃與許王從益及其妺匿於鞠院以免晉高祖立
妃自請爲尼不可乃遷於至德宮晉遷都汴以妃子
母俱東置於宮中高祖皇后事妃如母天福四年九
月癸未詔以郇國三千戶封唐許王從益爲郇國公
以奉唐祀服色旌旗一依舊制太常議立莊宗明宗
愍帝三室以至德宮爲廟詔立高祖太宗爲五廟使
從益歲時主祠出帝即位妃母子俱還洛陽契丹犯
京師趙延壽所尚明宗公主已死耶律德光乃爲延
壽娶從益妹是爲永安公主公主不知其母爲誰素
亦養於妃妃至京師主婚禮德光見明宗畫像焚香
再拜顧妃曰明宗與我約爲弟兄爾吾嫂也已而靳
之曰今日乃吾婦也乃拜從益爲彰信軍節度使從
益辭不之官與妃俱還洛陽德光北歸留蕭翰守汴
州漢高祖起太原翰欲北去乃使人召從益委以中
國從益子母逃於徽陵域中以避使者使者迫之以
東遂以從益權知南朝軍國事從益御崇元殿翰率
契丹諸將拜殿上晉羣臣拜殿下羣臣入謁太妃妃
曰吾家子母孤弱爲翰所迫此豈福邪禍行至矣乃
以王松趙上交爲左右丞相李式翟光鄴爲樞密使
燕將劉祚爲侍衛親軍都指揮使翰留契丹兵千人
屬祚而去漢高祖擁兵而南從益遣人召高行周武
行德等爲拒行周等皆不至乃與王松謀以燕兵閉
城自守妃曰吾家亡國之餘安敢與人爭天下乃遣
人上書迎漢高祖高祖聞其嘗召行周而不至遣郭
從義先入京師殺妃母子妃臨死呼曰吾家母子何
罪何不留吾兒使每歲寒食持一盂飯灑明宗墳上
聞者悲之從益死時年十七
後晉
高祖安妃
按五代史晉家人傳安太妃代北人也不知其世家
爲敬儒妻生出帝封秦國夫人出帝立尊爲皇太妃
妃老而失明從出帝北遷自遼陽徙建州卒於道中
臨卒謂帝曰當焚我爲灰南向揚之庶幾遺魂得反
中國也既卒砂磧中無草木乃毀奚車而焚之載其
燼骨至建州李太后亦卒遂並葬之
後周
太祖楊淑妃
按五代史周家人傳淑妃楊氏鎮州真定人也父弘
裕真定少尹妃幼以色選入趙王宮事王鎔鎔爲張
文禮所殺鎮州亂妃亦流寓民間後嫁里人石光輔
居數年光輔死太祖柴夫人卒聞妃有色而賢遂娶
之爲繼室太祖方事漢高祖於太原天福中妃卒遂
葬太原之近郊太祖即位廣順元年九月追冊爲淑
妃拜妃弟廷璋爲右飛龍使廷璋辭曰臣父老矣願
以授之太祖曰吾方思之豈忘爾父邪即召弘裕弘
裕老不能行乃就其家拜金紫光祿大夫真定少尹
太祖崩葬嵩陵一後三妃皆當陪葬而太原未克世
宗詔有司營嵩陵之側爲虛墓以俟顯德元年世宗
已敗劉旻於高平遂攻太原太原閉壁被圍乃遷妃
喪而葬之
太祖張貴妃
按五代史周家人傳貴妃張氏鎮州真定人也祖記
成德軍節度判官檢校兵部尚書父同芝事趙王王
鎔爲諮呈官官至檢校工部尚書鎔死鎮州亂莊宗
遣幽州符存審以兵討張文禮裨將武從諫館於妃
家見妃尚幼憐之而從諫家在太原遂以妃歸爲其
子婦久之太祖事漢高祖於太原楊夫人卒而武氏
子亦卒乃納妃爲繼室太祖貴累封吳國夫人太祖
以兵入京師漢遣劉銖戮其家妃與諸子皆死太祖
即位追冊爲貴妃
太祖董德妃
按五代史周家人傳德妃董氏鎮州靈壽人也祖文
廣唐深州錄事參軍父光嗣趙州昭慶尉妃幼□悟
始能言聞樂聲知其律呂年七歲鎮州亂其家夫之
爲潞州牙將所得置諸褚中以歸潞將妻嘗生女輒
不育得妃憐之養以爲子過於所生居五六年妃家
悲思其兄瑀求之人間莫知所在潞將仕於京師遇
瑀欣然歸之時年十三瑀以嫁里人劉進超進超亦
仕晉爲內職契丹犯闕進超歿於虜中妃嫠居洛陽
漢高祖自太原入京師太祖從過洛陽聞妃有賢行
聘之太祖建國中宮虛位遂冊爲德妃廣順三年卒
年三十九妃兄三人瑀官至太子左贊善大夫元之
自明皆至刺史初帝舉兵於魏漢以兵圍帝第時張
貴妃與諸子青哥意哥侄守筠奉超定哥皆被誅青
哥意哥不知其母誰氏太祖即位詔故第二子青哥
贈太尉賜名侗第三子意哥贈司空賜名信皇侄守
筠贈左領軍衛將軍以筠聲近榮爲世宗避更名守
願奉超贈左監門衛將軍定哥贈左千牛衛將軍賜
名遜世宗顯德四年夏四月癸未詔曰禮以緣情恩
以悼往矧在友于之列尢鍾惻愴之情故皇弟贈太
保侗贈司空信景運初啓天年不登俾予終鮮實動
予懷侗可贈太傅追封郯王信司徒杞王又詔曰故
皇從弟贈左領軍衛將軍守願贈左監門衛將軍奉
超贈左千牛衛將軍遜等頃因季世不享遐齡每念
非辜難忘有慟守願可贈左衛大將軍奉超右衛大
將軍遜右武衛大將軍
遼
世宗甄妃
按遼史后妃傳世宗妃甄氏後唐宮人有姿色帝從
太宗南征得之寵遇甚厚生寧王只沒及即位立爲
皇后嚴明端重風神閒雅內治有法莫幹以私劉知
遠郭威稱帝世宗承強盛之資奄奄歲時後與參帷
幄密贊大謀不果用察割作亂遇害景宗立葬二後
於醫巫閭山建廟陵寢側
興宗蕭貴妃
按遼史后妃傳興宗貴妃蕭氏小字三駙馬都尉
匹裏之女選入東宮帝即位立爲皇后重熙初以罪
降貴妃
道宗蕭惠妃
按遼史后妃傳道宗惠妃蕭氏小字坦思駙馬都尉
霞抹之妹太康二年乙辛譽之選入掖庭立爲皇后
居數歲未見皇嗣後妹斡特懶先嫁乙辛子綏也後
以宜子言於帝離婚納宮中八年皇孫延禧封梁王
降爲惠妃徙幹陵斡特懶還其家頃之其母燕國夫
人厭魅梁王伏誅貶妃爲庶人幽於宜州諸弟沒入
興聖宮天慶六年召還封太皇太妃後二年奔黑頂
山卒葬太子山
天祚帝蕭德妃
按遼史后妃傳天祚德妃蕭氏小字師姑北府宰相
常哥之女壽隆二年入宮封燕國妃生子撻魯幹統
三年改德妃以柴冊禮封撻魯爲燕國王加妃號贊
翼王薨以哀慼卒
天祚帝蕭文妃
按遼史后妃傳天祚文妃蕭氏小字瑟瑟國舅大父
房之女幹統初帝幸耶律撻葛第見而悅之匿宮中
數月皇太叔和魯斡勸帝以禮選納三年冬立爲文
妃生蜀國公主晉王敖盧斡尢被寵幸以柴冊加號
承翼善歌詩女直亂作日見侵迫帝畋遊不恤忠臣
多被□斥妃作歌諷諫其詞曰勿嗟塞上兮暗紅塵
勿傷多難兮畏夷人不如塞奸邪之路兮選取賢臣
直須臥薪嚐膽兮激壯士之捐身可以朝清漠北兮
夕枕燕雲又歌曰丞相來朝兮劍佩鳴千官側目兮
寂無聲養成外患兮嗟何及禍盡忠臣兮罰不明親
戚並居兮藩屏位私門潛畜兮爪牙兵可憐往代兮
秦天子猶向宮中兮望太平天祚見而銜之播遷以
來郡縣所失幾半上頗有倦勤之意諸皇子敖盧斡
最賢素有人望元后兄蕭奉先深忌之誣南軍都統
餘睹謀立晉王以妃與聞賜死
天祚帝蕭元妃
按遼史后妃傳天祚元妃蕭氏小字貴哥燕國妃之
妹年十七冊爲元妃性沉靜嘗晝寢近侍盜貂裀妃
覺而不言宮掖稱其寬厚從天祚西狩以疾薨
宋
真宗李宸妃
按宋史后妃傳李宸妃杭州人也祖延嗣仕錢氏爲
金華縣主簿父仁德終左班殿直初入宮爲章獻太
後侍兒莊重寡言真宗以爲司寢既有娠從帝臨砌
臺玉釵墜妃惡之帝心卜釵完當爲男子左右取以
進釵果不毀帝甚喜已而生仁宗封崇陽縣君復生
一女不育進才人後爲婉儀仁宗即位爲順容從守
永定陵章獻太后使劉美張懷德爲訪其親屬得其
弟用和補三班奉職初仁宗在襁褓章獻以爲己子
使楊淑妃保視之仁宗即位妃嘿處先朝嬪御中未
嘗自異人畏太后亦無敢言者終太后世仁宗不自
知爲妃所出也明道元年疾革進位宸妃薨年四十
六初章獻太后欲以宮人禮治喪於外丞相呂夷簡
奏禮宜從厚太后遽引帝起有頃獨坐簾下召夷簡
問曰一宮人死相公云云何歟夷簡曰臣待罪宰相
事無內外無不當預太后怒曰相公欲離間吾母子
耶夷簡從容對曰陛下不以劉氏爲念臣不敢言尚
念劉氏則喪禮宜從厚太后悟遽曰宮人李宸妃也
且奈何夷簡乃請治喪用一品禮殯洪福院夷簡又
謂入內都知羅崇勳曰宸妃當以後服殮用水銀實
棺異時勿謂夷簡未嘗道及崇勳如其言後章獻太
後崩燕王爲仁宗言陛下乃李宸妃所生妃死以非
命仁宗號慟頓毀不視朝累日下哀痛之詔自責尊
宸妃爲皇太后諡莊懿幸洪福寺祭告易梓宮親哭
視之妃玉色如生冠服如皇太后以水銀養之故不
壞仁宗嘆曰人言其可信哉遇劉氏加厚陪葬永定
陵廟曰奉慈又即景靈宮建神御殿曰廣孝慶曆中
改諡章懿升祔太廟拜用和爲彰信軍節度使檢校
侍中寵賚甚渥既而追念不已顧無以厚其家乃以
福康公主下嫁用和之子瑋
真宗楊淑妃
按宋史后妃傳楊淑妃益州郫人祖□父知儼知儼
弟知信隸禁軍爲天武副指揮使妃年十二入皇子
宮真宗即位拜才人又拜婕妤進婉儀仍詔婉儀升
從一品位昭儀上帝東封西祀凡巡幸皆從章獻太
後爲修儀妃與之位幾埒而妃通敏有智思奉順章
獻無所忤章獻親愛之故妃雖貴幸終不以爲己間
後加淑妃真宗崩遺制以爲皇太后始仁宗在乳褓
章獻使妃護視凡起居飲食必與不違所以擁佑扶
持恩意勤備及帝即位嘗召其侄永德見禁中欲授
以諸司副使妃辭曰小兒豈勝大恩小官可也更命
爲右侍禁章獻遺誥尊爲皇太后居宮中與皇帝同
議軍國事合門趣百僚賀御史中丞蔡齊目臺吏毋
追班乃入白執政曰上春秋長習知天下情僞今始
親政事豈宜使女後相繼稱制乎乃詔刪去遺誥同
議軍國事語第存後號奉緡錢二萬助湯沐後名其
所居宮曰保慶稱保慶皇太后景佑三年無疾而薨
年五十三殯於皇儀殿帝思其保護之恩命禮官議
加服小功初仁宗未有嗣後每勸帝擇宗子近屬而
賢者養於宮中其選即英宗也英宗立言者謂禮慈
母於子祭於孫止請廢后廟瘞其主園陵英宗弗欲
遽也詔下有司議未上會帝崩遂罷後父祖皆累贈
至一品知信贈節度使知信子景宗見外戚傳 按
范仲淹傳章獻皇太后崩遺詔以太妃楊氏爲皇太
後參決軍國事仲淹曰太后母號也自古無因保育
而代立者今一太后崩又立一太后天下且疑陛下
不可一日無母后之助矣
仁宗沈貴妃
按宋史后妃傳沈貴妃宰相倫之孫父繼宗光祿少
卿大中祥符初以將相家子被選初爲才人歷美人
婕妤充媛至備妃爲人淑儉不華帝亦以妃家世故
待之異衆長秋虛位帝欲立之有從中沮之者不果
嘉佑末進貴妃熙寧九年薨年八十三許出殯其家
車駕臨奠輟視朝三日諡昭靜
仁宗張貴妃
按宋史后妃傳張貴妃河南永安人也祖□進士第
終建平令父堯封亦舉進士爲石州推官卒時堯封
兄堯佐補蜀官堯封妻錢氏求挈孤幼隨之官堯佐
不收恤以道遠辭妃幼無依錢氏遂納於章惠皇后
宮寢長得幸有盛寵妃巧慧多智數善承迎勢動中
外慶曆元年封清河郡君歲中爲才人遷修媛忽被
疾曰妾姿薄不勝寵名願爲美人許之皇佑初進貴
妃後五年薨年三十一仁宗哀悼之追冊爲皇后諡
溫成追封堯封清河郡王諡景思而堯佐因緣僥倖
致位通顯雲
仁宗苗貴妃
按宋史后妃傳苗貴妃開封人父繼宗母許先爲仁
宗乳保出嫁繼宗帝登位得復通籍妃以容德入侍
生唐王昕福康公主封仁壽郡君拜才人昭容德妃
英宗育于禁中妃擁佑頗有恩既踐祚□其前勞進
貴妃贈其父至太師吳國公母陳楚國夫人福康下
嫁當貤恩外家抑不肯言元佑六年薨年六十九哲
宗輟朝出奠發哀苑中諡曰昭節
仁宗周貴妃
按宋史后妃傳周貴妃開封人生四歲從其姑入宮
張貴妃育爲女稍長遂得侍仁宗生兩公主帝崩妃
日一疏食屏處一室誦佛書困則假寐覺則複誦晝
夜不解衣者四十年公主下嫁錢景臻郭獻卿連進
至賢妃徽宗立加貴妃歷五朝勤約一致啓壽藏於
周氏塋南傍建僧屋費緡錢六萬皆貯儲奉賜郭公
主先亡詔許出外第與親戚相往來年九十三薨諡
昭淑
仁宗楊德妃
按宋史后妃傳楊德妃定陶人天聖中以章獻太后
姻連選爲御侍封原武郡君進美人端麗機敏妙音
律組紃書藝一過目如素習父忠爲侍禁仁宗欲加
獎擢辭曰外官當積勞以取貴今以恩澤僥倖恐啓
左右詖謁之端帝悅命徙居肅儀殿贈其祖貴州刺
史而官其叔弟五人積與郭後不相能後既廢妃亦
遣出後復召爲婕妤歷修媛修儀熙寧五年薨年五
十四贈德妃
仁宗馮賢妃
按宋史后妃傳馮賢妃東平人曾祖炳知雜御史祖
起兵部侍郎妃以良家女九歲入宮及長得侍仁宗
生邢魯國二公主封始平郡君帝將登其品秩力辭
不拜養女林美人得幸神宗生二王而沒王尚幼妃
保育如己子累加才人婕妤修容在禁掖幾六十年
始終五朝動循禮度薨年七十七贈賢妃
神宗林賢妃
按宋史后妃傳林賢妃南劍人三司使特之孫司農
卿洙之女幼選入宮既長遂得幸封永嘉郡君升美
人生燕王俁越王偲邢國公主進婕妤元佑五年薨
詔用一品禮葬贈貴儀又贈賢妃
神宗武賢妃
按宋史后妃傳武賢妃始以選入宮元豐五年進才
人生吳王佖賢和公主歷美人婕妤徽宗即位進昭
儀賢妃大觀元年薨乘輿臨奠輟朝三日諡曰惠穆
徽宗王貴妃
按宋史后妃傳王貴妃與鄭後俱爲押班徽宗立封
平昌郡君進位至貴妃生鄆王楷莘王植陳王機惠
淑康淑順德柔福衝懿帝姬政和七年九月薨諡曰
懿肅
徽宗韋賢妃
按宋史后妃傳韋賢妃開封人高宗母也初入宮爲
侍御崇寧末封平昌郡君大觀初進婕妤累遷婉容
高宗在康邸出使進封龍德宮賢妃從上皇北遷建
炎改元遙尊爲宣和皇后封其父安道爲郡王官親
屬三十人由是遣使不絕紹興七年徽宗及鄭皇后
崩聞至帝號慟諭輔臣曰宣和皇后春秋高朕思之
不遑寧處屈己講和正爲此耳翰林學士朱震引唐
建中故事請遙尊爲皇太后從之已而太常少卿吳
表臣請依嘉佑治平故事俟三年喪畢然後舉行乃
先降御札播告天下後三代俱追封王帝以後久未
歸每顰蹙曰金人若從朕請餘皆非所問也王倫使
回言金人許歸後未幾金人遣蕭哲來亦言後將歸
狀遂豫作慈壽宮命莫將韓恕爲奉迎使十年以金
人猶未歸後乃遙上皇太后冊寶於慈寧殿是後生
辰至朔皆遙行賀禮洪皓在燕求得後書遣李微持
歸帝大喜曰遣使百輩不如一書遂加微官金人遣
蕭毅邢具瞻來議和帝曰朕有天下而養不及親徽
宗無及矣今立誓信當明言歸我太后朕不恥和不
然朕不憚用兵毅等還帝又語之曰太后果還自當
謹守誓約如其未也雖有誓約徒爲虛文命何鑄曹
勳報謝召至內殿諭之曰朕北望庭闈無淚可揮卿
見金主當曰慈親之在上國一老人耳在本國則所
系甚重以至誠說之庶彼有感動鑄等至金國首以
後歸爲請金主曰先朝業已如此豈可輒改勳再三
懇請金主始允鑄等就館館伴耶律紹文來言金主
許從所請洪皓聞之先遣人來報鑄等還具言其實
遂命參政王次翁爲奉逆使金人遣其臣高居安完
顏宗賢等扈從以行十二年四月次燕山自東平舟
行由清河至楚州既渡淮命太后弟安樂郡王韋淵
秦魯國大長公主吳國長公主迎於道帝親至臨平
奉迎普安郡王宰執兩省三衙管軍皆從帝初見太
後喜極而泣八月至臨安入居慈寧宮先是以梓宮
未還詔中外輟樂至是慶太后壽節始用樂謁家廟
親屬遷官幾二千人太后聰明有智慮初金人許還
三梓宮太后恐其反覆呼役者畢集然後起攢時方
暑金人憚行太后慮有他變乃陽稱疾須秋涼進發
已而稱貸於金使得黃金三千兩以犒其衆由是途
中無間言太后在北方聞韓世忠名次臨平呼世忠
至簾前慰勞還宮帝侍太后或至夜分未去太后曰
且休矣聽朝宜早恐妨萬幾又嘗謂兩宮給使宜令
通用不然則有彼我之分而佞人間言易以入也時
皇后未立太后屢爲帝言帝請降手書太后曰我但
知家事外庭非所當預將行冊命承平典禮悉能記
之帝先意承志惟恐不及或一食稍減輒不勝憂懼
常戒宮人曰太后年已六十惟優遊無事起居適意
即壽考康寧事有所闕慎毋令太后知第來白朕十
九年太后年七十正月朔即宮中行慶壽禮親屬各
遷官一等太后微恙累月不出殿門會牡丹盛開帝
入白太后欣然步至花所因留宴竟日盡歡翌日以
諭宰執後苦目疾募得醫皇甫坦治即愈二十九年
太后壽登八十復行慶禮親屬進官一等庶人年九
十宗子女若貢士已上父母年八十者悉官封之九
月得疾上不視朝敕輔臣祈禱天地宗廟社稷赦天
下減租稅俄崩於慈寧宮諡曰顯仁攢於永佑陵之
西祔神主太廟徽宗室親屬進秩者十四人授官者
三人太后性節儉有司進金唾壺太后易令用塗金
宮中賜予不過三數千所得供進財帛多積於庫至
是喪葬之費皆仰給焉然好佛老初高宗出使有小
妾言見四金甲人執刀劍以衛太后曰我祠四聖謹
甚必其陰助既北遷常設祭及歸立祠西湖上
徽宗喬貴妃
按宋史后妃傳喬貴妃初與高宗母韋妃俱侍鄭皇
後結爲姊妹約先貴者毋相忘既而貴妃得幸徽宗
遂引韋氏二人愈相得二帝北遷貴妃與韋氏俱至
是韋妃將還貴妃以金五十兩贈高居安曰薄物不
足爲禮願好護送姊還江南復舉酒酌韋氏曰姊善
重保護歸即爲皇太后妹無還期終死於朔漠矣遂
大慟以別
徽宗劉貴妃
按宋史后妃傳劉貴妃其出單微入宮即大幸由才
人七遷至貴妃生濟陽郡王棫祁王模信王榛政和
三年秋薨先是妃手植芭蕉於庭曰是物長吾不及
見矣已而果然左右奔告帝帝初以其微疾不經意
趣幸之已薨矣始大悲惻特加四字諡曰明達懿文
敘其平生弦諸樂府又欲踵溫成故事追崇使皇后
表請因冊贈爲後而以明達諡焉時又有安妃劉氏
者本酒保家女初事崇恩宮宮罷出居宦者何欣家
內侍楊戩譽其美復召入妃以同姓養爲女遂有寵
爲才人進至淑妃生建安郡王嘉國公椅英國公
橞和福帝姬政和四年加貴妃朝夕得侍上擅愛顓
席嬪御爲之稀進擢其父劉宗元節度使妃天資警
悟解迎意合旨雅善塗飾每制一服外間即效之林
靈素以技進目爲九華玉真安妃肖其像於神霄帝
君之左宣和三年薨年三十四初諡明節和文旋用
明達近比加冊贈爲皇后葬其園之西北隅帝悼之
甚後宮皆往唁帝相與啜泣崔妃獨左視無戚容帝
悲怒疑其爲厭蠱卜者劉康孫緣妃以進喜妄談休
咎捕送開封獄醫曹孝忠侍疾無狀合內侍王堯臣
坐盜金珠及出金明池遊宴事並鞫治獄成同日誅
死遂廢崔妃爲庶人崔生漢王椿及帝姬五人云
按錢氏私志明節劉後一時遭遇寵傾六宮忽苦痁
疾臨終戒左右雲我有遺囑在領巾上候我氣絕奏
官家親自來解語畢而終左右馳奏上至哀慟悲不
自勝領巾上蠅頭細字其辭曰妾出身微賤而無寸
長一旦遭遇聖恩得與嬪御之列命分寒薄至此夭
折雖埋骨於九泉魂魄不離左右切望陛下以宗廟
社稷之重天下生靈之衆大王帝姬之多不可以賤
妾一人過有思念深動聖懷況後宮萬計勝如妾者
不少妾深欲忍死麪與君父訣別謫限已盡不得少
留冤痛之情言不能盡淚下有數百點悲切之言不
能盡記後左右每欲寬解必提領巾上愈傷感聞者
謂李夫人不足道也林靈素謂後是九華安妃臨終
聞本殿異香音樂次年有青坡術士見後於巫山仿
□鈿合金釵雲
高宗潘賢妃
按宋史后妃傳潘賢妃開封人元懿太子母也父永
壽直翰林醫局官高宗居康邸時納之邢後北遷妃
未有位號帝即位將立爲後呂好問諫止之立爲賢
妃太子薨從隆佑太后於江西逾年還紹興十八年
薨永壽贈太子少師
高宗張賢妃
按宋史后妃傳張賢妃開封人建炎初爲才人有寵
進婕妤帝欲擇宗室子養禁中輔臣問帝以宮中可
付託者誰耶帝曰已得之矣意在婕妤已而伯琮入
宮年尚幼婕妤與潘賢妃吳才人方環坐以觀其所
向時賢妃新失皇子意忽忽不樂婕妤手招之遂向
婕妤帝因命婕妤母之是爲孝宗尋遷婉儀十二年
卒上爲輟朝二日贈賢妃弟萃合門宣贊舍人妃薨
遷秩二階
高宗劉貴妃
按宋史后妃傳劉貴妃臨安人入宮爲紅霞帔遷才
人累遷婕妤婉容紹興二十四年進賢妃頗恃寵驕
侈嘗因盛夏以水晶飾腳踏帝見之命取爲枕妃懼
撤去之淳熙十四年薨父懋累官昭慶軍節度使金
人南侵獻錢二萬緡以助軍興費懋子允升紹興末
爲和州防禦使知合門事奉使還遷荊州防禦使福
州觀察使
高宗劉婉儀
按宋史后妃傳劉婉儀初入宮封宜春郡夫人尋進
才人與劉婉容俱被寵進婉儀婉儀頗恃恩招權嘗
遣人諷廣州番商獻明珠香藥許以官爵舶官林孝
澤言於朝詔止其獻金人將叛盟劉錡主戰幸醫王
繼先從中沮之因謀誅錡帝不懌一日在婉儀位有
憂色婉儀陰訪得其言以寬譬帝意帝怪與繼先言
合詰之婉儀急具以實對帝大怒託以他過廢之兄
伉累官和州防禦使知合門事婉儀既廢乃與祠罷
歸
高宗張貴妃
按宋史后妃傳張貴妃開封祥符人初入宮封永嘉
郡夫人幹道六年進婉容淳熙七年封太上皇淑妃
十六年進貴妃紹熙元年薨美人馮氏才人韓氏吳
氏李氏王氏俱被寵幸後皆廢吳氏中宮近屬也紹
興三十年復故封李氏王氏俱明豔淳熙末上皇愛
之及崩憲聖後見二才人每感憤孝宗即追告命許
自便蓋非常制雲
孝宗蔡貴妃
按宋史后妃傳蔡貴妃初入宮爲紅霞帔封和義郡
夫人進婉容淳熙十年冬拜貴妃十二年秋薨父滂
宜春觀察使
孝宗李賢妃
按宋史后妃傳李賢妃初入宮爲典字轉通義郡夫
人進婕妤淳熙十年卒贈賢妃時李燾在經筵嘗諫
省後宮費帝曰朕老矣安有是近葬李妃用三萬緡
耳帝雖在位久後宮寵幸無着聞者
光宗黃貴妃
按宋史后妃傳黃貴妃淳熙末在德壽宮封和義郡
夫人光宗爲皇太子傍無侍姬上皇以夫人賜之遂
專寵即位拜貴妃紹熙二年冬十一月爲皇后李氏
所殺帝聞而成疾又有張貴妃亦舊侍東宮次婕妤
符氏後出嫁於民間
度宗楊淑妃
按宋史后妃傳楊淑妃初選入宮爲美人鹹淳三年
進封淑妃推恩親屬幼節等三十四人進秩有差生
建國公□宋亡□走溫州又走福州衆推爲主冊妃
爲太后封弟昺衛王昺修容俞氏所生也至元十四
年大軍圍□於海上明年四月□卒昺代立十六年
春二月昺投海死妃聞之大慟曰我艱關忍死者正
爲趙氏祭祀尚有可望爾今天命至此夫復何言遂
赴海死其將張世傑葬之海濱
妃嬪部列傳四
金
太祖蕭崇妃
按金史后妃傳崇妃蕭氏熙宗時封貴妃天德二年
正月封元妃是月尊封太妃海陵母大氏事蕭氏甚
謹海陵篡立尊大氏爲皇太后居永寧宮每有宴集
太妃坐上坐大氏執婦禮海陵積不能平及殺宗義
等誣太妃以隱惡殺之並殺所生子任王隈喝大定
十九年詔改葬大宗正丞宗安監護葬事遣使致祭
上欲復太妃舊號下禮官議前代稱太妃者皆以子
貴古者入稱後系夫在朝稱太系子與今蕭妃事不
同恐不得稱太止當追封妃號詔從之乃封崇妃雲
海陵三妃
按金史后妃傳海陵爲人善飾詐初爲宰相妾媵不
過三數人及踐大位逞欲無厭後宮諸妃十二位又
有昭儀至充媛九位婕妤美人才人三位殿直最下
其他不可舉數初即位封岐國妃徒單氏爲惠妃後
爲皇后第二娘子大氏封貴妃第三娘子蕭氏封昭
容耶律氏封修容其後貴妃大氏進封惠妃貞元元
年進封姝妃正隆二年進封元妃昭容蕭氏天德二
年特封淑妃貞元二年進封宸妃修容耶律氏天德
四年進昭媛貞元元年進昭儀三年進封麗妃即位
之初後宮止此三人尊卑之敘等威之辨若有可觀
者及其侈心既萌淫肆蠱惑不可復振矣
海陵蒲察昭妃
按金史后妃傳昭妃阿里虎姓蒲察氏駙馬都尉沒
裏野女初嫁宗盤子阿虎迭阿虎迭誅再嫁宗室南
家南家死是時南家父突葛速爲元帥都監在南京
海陵亦從梁王宗□在南京欲取阿里虎突葛速不
從遂止及篡位方三日詔遣阿里虎歸父母家閱兩
月以婚禮納之數月特封賢妃再封昭妃阿里虎嗜
酒海陵責讓之不聽由是寵衰昭妃初嫁阿虎迭生
女重節海陵與重節亂阿里虎怒重節批其頰頗有
詆訾之言海陵聞之愈不悅阿里虎以衣服遺前夫
之子海陵將殺之徒單後率諸妃嬪求哀乃得兔凡
諸妃位皆以侍女服男子衣冠號假□兒有勝哥者
阿里虎與之同臥起如夫婦廚婢三娘以告海陵海
陵不以爲過惟戒阿里虎勿笞棰三娘阿里虎榜殺
之海陵聞昭妃合有死者意度是三娘曰若果爾吾
必殺阿里虎問之果然是月光英生月海陵私忌不
行戮阿里虎聞海陵將殺之也即不食日焚香禱祝
冀脫死逾月阿里虎已委頓不知所爲海陵使人縊
殺之並殺侍婢擊三娘者
海陵唐括貴妃
按金史后妃傳貴妃定哥姓唐括氏有容色崇義節
度使烏帶之妻海陵舊嘗有私侍婢貴哥與知之烏
帶在鎮每遇元會生辰使家奴葛魯葛溫詣闕上壽
定哥亦使貴哥候問海陵及兩宮太后起居海陵因
貴哥傳語定哥曰自古天子亦有兩後者能殺汝夫
以從我乎貴哥歸具以海陵言告定哥定哥曰少時
醜惡事已可恥今兒女已成立豈可爲此海陵聞之
使謂定哥汝不忍殺汝夫我將族滅汝家定哥大恐
乃以子烏答補爲辭曰彼常侍其父不得便海陵即
召烏答補爲符寶祗候定哥曰事不可止矣因烏帶
醉酒令葛溫葛魯縊殺烏帶天德四年七月也海陵
聞烏帶死詐爲哀傷已葬烏帶即納定哥宮中爲娘
子貞元元年封爲貴妃大愛幸許以爲後每同輦遊
瑤池諸妃步從之海陵嬖寵愈多定哥希得見一日
獨居樓上海陵與他妃同輦從樓下過定哥望見號
呼求去詛罵海陵海陵陽爲不聞而去定哥自其夫
時與家奴閻乞兒通嘗以衣服遺乞兒及爲貴妃乞
兒以妃家舊人給事本位定哥既怨海陵□己欲復
與乞兒通有比丘尼三人出入宮中定哥使比丘尼
向乞兒索所遺衣服以調之乞兒識其意笑曰妃今
日富貴忘我耶定哥欲以計納乞兒宮中恐閽者索
之乃令侍兒以大篋盛衣其中遣人載之入宮閽
者索之見篋中皆衣固已悔懼定哥使人詰責閽
者曰我天子妃親體之衣爾固玩視何也我且奏之
閽者惶恐曰死罪請後不敢定哥乃使人以篋盛乞
兒載入宮中閽者果不敢復索乞兒入宮十餘日使
衣婦人衣雜諸宮婢抵暮遣出貴哥以告海陵定哥
縊死乞兒及比丘尼三人皆伏誅封貴哥莘國夫人
初海陵既使定哥殺其夫烏帶使小底藥師奴傳旨
定哥告以納之之意藥師奴知定哥與閻乞兒有奸
定哥以奴婢十八口賂藥師奴使無言與乞兒私事
定哥敗杖藥師奴百五十先是藥師奴嘗盜玉帶當
死海陵釋其罪逐去及遷中都復召爲小底及藥師
奴既以匿定哥奸事被杖後與祕書監文俱與靈壽
縣主有奸文杖二百除名藥師奴當斬海陵欲杖之
謂近臣曰藥師奴於朕有功再杖之即死矣丞相李
睹等執奏藥師奴於法不可恕遂伏誅海陵以葛溫
葛魯爲護衛葛溫累官常安縣令葛魯累官襄城縣
令大定初皆除名
海陵唐括麗妃
按金史后妃傳麗妃石哥者定哥之妹祕書監文之
妻也海陵私之慾納宮中乃使文庶母按都瓜主文
家海陵謂按都瓜曰必出而婦不然我將別有所行
按都瓜以語文文難之按都瓜曰上謂別有所行是
欲殺汝也豈以一妻殺其身乎文不得已與石哥相
持慟哭而訣是時海陵遷都至中京遣石哥至中都
俱納之海陵召文至便殿使石哥穢談戲文以爲笑
定哥死遣石哥出宮不數日復召之入封爲修容貞
元三年更進昭儀正隆元年進封柔妃二年又進麗
妃
海陵耶律柔妃
按金史后妃傳柔妃彌勒姓耶律氏天德二年使禮
部侍郎蕭拱取之於汴過燕京拱父仲恭爲燕京留
守見彌勒身形非若處女者嘆曰上必以疑殺拱矣
及入宮果非處女明日遣出宮海陵心疑蕭拱竟致
之死彌勒出宮數月復召入封爲充媛封其母張氏
莘國夫人伯母蘭陵郡君蕭氏爲鞏國夫人蕭拱妻
擇特懶彌勒女兄也海陵既奪文妻石哥卻以擇特
懶妻文既而詭以彌勒之召召擇特懶入宮亂之其
後彌勒進封柔妃雲
海陵昭妃阿懶
按金史后妃傳昭妃阿懶海陵叔曹國王宗敏妻也
海陵殺宗敏而納阿懶宮中貞元元年封爲昭妃大
臣奏宗敏屬近尊行不可乃令出宮
海陵高修儀
按金史后妃傳修儀高氏秉德弟□裏妻也海陵殺
諸宗室釋其婦女宗本子莎魯刺妻宗固子胡裏刺
妻胡失來妻及□裏妻皆欲納之宮中諷宰相奏請
行之使徒單貞諷蕭裕曰朕嗣續未廣此黨人婦女
有朕中外親納之宮中何如裕曰近殺宗室中外異
議紛紜奈何復爲此邪海陵曰吾固知裕不肯從乃
使貞自以己意諷裕必欲裕等請其事貞謂裕曰上
意已有所屬公固止之將成疾矣裕曰必不肯已唯
上擇焉貞曰必欲公等白之裕不得已乃具奏遂納
之未幾封高氏爲修儀加其父高耶魯瓦輔國上將
軍母完顏氏封密國夫人高氏以家事訴於海陵海
陵自熙宗時見悼後干政心惡之故自即位不使母
後得預政事於是遣高氏還父母家詔尚書省凡後
妃有請於宰相者收其使以聞
海陵耶律昭媛
按金史后妃傳昭媛察八姓耶律氏嘗許嫁奚人蕭
堂古帶海陵納之封爲昭媛堂古帶爲護衛察八使
侍女習捻以軟金鵪鶉袋數枚遺之事覺是時堂古
帶謁告在河間驛召問之堂古帶以實對海陵釋其
罪海陵登寶昌門樓以察八徇諸后妃手刃擊之墮
門下死並誅侍女習捻
世宗張元妃
按金史后妃傳元妃張氏父元徵母高氏與世宗母
貞懿皇后葭莩親世宗納爲次室生趙王永中而張
氏卒大定二年追封宸妃是歲十月追進惠妃十九
年追進元妃大定二十五年皇太子薨永中於諸子
最長而世宗與徒單克寧議立章宗爲太孫世宗嘗
曰克寧與永中有親而建議立太孫真社稷臣也尚
書左丞汝□者元徵子永中母舅汝□妻高陀斡屢
以邪言怵永中畫元妃像朝夕事之覬望僥福及挾
左道明昌二年高陀斡誅死事連汝□及永中汝□
以死後事覺得不追削官爵而章宗心疑永中累年
不釋諫官賈守謙路鐸上疏欲寬解上意章宗愈不
悅平章政事完顏守貞持其事不肯決章宗怒守貞
罷知濟南府諸諫官皆斥外賜永中死金代外戚之
禍惟張氏雲
世宗李元妃
按金史后妃傳元妃李氏南陽郡王李石女生鄭王
允蹈衛紹王允濟潞王允德豫王允成母昭儀梁氏
早卒上命允成爲妃養子大定元年封賢妃二年進
封貴妃七年進封元妃世宗即位感念昭德皇后不
復立後嘗曰朕所以不復立後者今後宮無皇后之
賢故也元妃下皇后一等在諸妃上石有定策功世
宗厚賞而深制之寵以尚書令之位而責成左右丞
相以下妃雖貴不得預政宮壼無事大定二十一年
二月上如春水次長春宮戊子妃以疾薨詔允成允
蹈允濟允德皆服衰絰居喪己丑皇太子及扈從臣
僚奉慰於芳明殿辛卯留守官平章政事唐括安禮
曹王允功等上表奉慰御史中丞張九思提控殯事
少府監左光慶大興少尹王翛典領鹵簿儀仗宮籍
監別治殯所還殯京師乙未入自崇智門百官郊迎
親戚迎奠道路殯於興德宮西位別室庚子上至京
師幸興德宮致奠比葬三致奠焉詔平章政事烏古
論元忠監護葬事癸未啓菆上輟朝皇太子親王宗
戚百官送葬甲申葬於海王莊丙戌上如海王莊燒
飯二十八年九月與賢妃石抹氏德妃徒單氏柔妃
大氏俱陪葬於坤厚陵衛紹王即位追諡光獻皇后
贈妃弟獻可特進貞佑三年九月削皇后號
章宗李元妃
按金史后妃傳元妃李氏師兒其家有罪沒入宮籍
監父湘母王盻兒皆微賤大定末以監戶女子入宮
是時宮教張建教宮中師兒與諸宮女皆從之學故
事宮教以青紗隔障蔽內外宮教居障外諸宮女居
障內不得面見有不識字及問義皆自障內映紗指
字請問宮教自障外口說教之諸女子中惟師兒易
爲領解建不知其誰但識其音聲清亮章宗嘗問建
宮教中女子誰可教者建對曰就中聲音清亮者最
可教章宗以建言求得之宦者梁道譽師兒才美勸
章宗納之章宗好文辭妃性慧黠能作字知文義尢
善伺候顏色迎合旨意遂大愛幸明昌四年封爲昭
容明年進封淑妃父湘追贈金紫光祿大夫上柱國
隴西郡公祖父曾祖父皆追贈兄喜兒舊嘗爲盜與
弟鐵哥皆擢顯近勢傾朝廷風采動四方射利競進
之徒爭趨走其門南京李炳中山李着與通譜系超
取顯美胥持國附依以致宰相怙財固位上下紛然
知其奸□不敢擊之雖擊之莫能去也紇石烈執中
貪愎不法章宗知其跋扈而屢斥屢起終亂天下自
欽懷皇后沒世中宮虛位久章宗意屬李氏而國朝
故事皆徒單唐括蒲察拿懶僕散紇石烈烏林答烏
古論諸部部長之家世爲□婚娶後尚主而李氏微
甚至是章宗果欲立之大臣固執不從臺諫以爲言
帝不得已進封爲元妃而勢位燻赫與皇后侔矣一
日章宗宴宮中優人□瑁頭者戲於前或問上國有
何符瑞優曰汝不聞鳳皇見乎其人曰知之而未聞
其詳優曰其飛有四所應亦異若向上飛則風雨順
時向下飛則五穀豐登向外飛則四國來朝向裏飛
則加官進祿上笑而罷欽懷後及妃姬嘗有子或二
三歲或數月輒夭承安五年帝以繼嗣未立禱祀太
廟山陵少府監張汝猷因對奏皇嗣未立乞聖主
親行祀事之後遣近臣詣諸嶽觀廟祈禱詔司空襄
往亳州禱太清宮既而止之遣刑部員外郎完顏匡
往焉泰和二年八月丁酉元妃生皇子忒鄰羣臣上
表稱賀宴五品以上於神龍殿六品以下宴於東廡
下詔平章政事徒單鎰報謝太廟右丞完顏匡報謝
山陵使使亳州報謝太清宮既彌月詔賜名封爲葛
王葛王世宗初封大定後不以封臣下由是三等國
號無葛尚書省奏請於瀛王下附葛國號上從之十
二月癸酉忒鄰生滿三月□放僧道度牒三千道設
醮於元真觀爲忒鄰祈福丁丑御慶和殿浴皇子詔
百官用元旦禮儀進酒稱賀五品以上進禮物生凡
二歲而薨兄喜兒累官宣徽使安國軍節度使弟鐵
哥累官近侍局使少府監至大定八年承御賈氏及
範氏皆有娠未及乳月章宗已得嗽疾頗困是時衛
王永濟自武定軍來朝章宗於父兄中最愛衛王欲
使繼體立之語在衛紹王紀衛王朝辭是日章宗力
疾與之擊球謂衛王曰叔王不欲作主人遽欲去耶
元妃在傍謂帝曰此非輕言者十一月乙卯章宗大
漸衛王未發元妃與黃門李新喜議立衛王使內侍
潘守恆召之守恆頗知書識大體謂元妃曰此大事
當與大臣議乃使守恆召平章政事完顏匡匡顯宗
侍讀最爲舊臣有徵伐功故獨召之匡至遂與定策
立衛王丙辰章宗崩遺詔皇叔衛王即皇帝位詔曰
朕之內人見有娠者兩位如其中有男當立爲儲貳
如皆是男子擇可立者立之衛紹王即位大安元年
二月詔曰章宗皇帝以天下重器畀於渺躬遺旨謂
掖庭內人有娠者兩位如得男則立爲儲貳申諭多
方皎如天日朕雖涼菲實受付託思克副於遺意每
曲爲之盡心擇靜舍以俾居遣懿親而守視欽懷皇
後母鄭國公主及乳母蕭國夫人晝夜不離昨聞有
爽於安養已用軫憂而弗寧爰命大臣專爲調護今
者平章攻事僕散端左丞孫即康奏言承御賈氏當
以十一月免乳今則已出三月來事未可度知範氏
產期合在正月而太醫副使儀師顏言自年前十一
月診得範氏胎氣有損調治迄今脈息雖和胎形已
失及範氏自願於神御前削髮爲尼重念先皇帝重
屬大事豈期聞此深用怛然今範氏既已有損而賈
氏猶或可冀告於先帝願降靈禧默賜保全早生聖
嗣尚恐衆庶未究端由要不匿於播敷使鹹明於吾
意四月詔曰近者有訴元妃李氏潛計負恩自泰和
七年正月章宗暫嘗違豫李氏與新喜竊議爲儲嗣
未立欲令宮人詐作有身計取他兒詐充皇嗣遂於
年前閏月十日因賈承御病嘔吐腹中若有積塊李
氏與其母王盻兒及李新喜謀令賈氏詐稱有身俟
將臨月於李家取兒以入月日不偶則規別取以爲
皇嗣章宗崩謀不及行當先帝彌留之際命平章政
事完顏匡都提點中外事務明有□旨我有兩宮人
有娠更令召平章左右並聞斯語李氏並新喜乃敢
不依敕旨欲喚喜兒鐵哥事既不克竊呼提點近侍
局烏古論慶壽與計因品藻諸王議復不定知近侍
局副使徒單張僧遣人召平章已到宣華門外始發
勘同平章入內一遵遺旨以定大事方先帝疾危數
召李氏李氏不到及索衣服李氏承召亦不即來猶
與其母私議先皇平昔或有幸御李氏嫉妒令女巫
李定奴作紙木人鴛鴦符以事魘魅致絕聖嗣所爲
不軌莫可殫陳事既發露遣大臣按問俱已款服命
宰臣往審亦如之有司議法當極刑以其久侍先帝
欲免其死王公百僚執奏堅確令賜李氏自盡王盻
兒李新喜各正典刑李氏兄安國軍節度使喜兒弟
少府監鐵哥如律仍追除復系監籍於遠地安置諸
連坐並依律令施行承御賈氏亦賜自盡蓋章宗崩
三日而稱範氏胎氣有損章宗疾彌留亦無完顏匡
都提點中外事務敕旨或謂完顏匡欲專定策功構
致如此自後天下不復稱元妃但呼曰李師兒及胡
沙虎弒衛王立宣宗請貶降衛王降爲東海郡侯其
詔曰大安之初頒諭天下謂李氏與其母王盻兒及
李新喜同謀令賈氏虛稱有身各正罪法朕惟章宗
皇帝聖德聰明豈容有此欺紿近因集議武衛軍副
使兼提點近侍局完顏達霍王傅大政德皆言賈氏
事內有冤此時達職在近侍政德護賈氏所以知之
朕親臨問左證其事曖昧據當時被罪貶責者可俱
令放免還家由是李氏家族皆得還
元
泰定帝二妃
按元史后妃傳妃二人一曰必罕一曰速哥答裏皆
弘吉剌氏兗王買住罕之女也文宗天曆初俱安置
東安州
明
太祖孫貴妃
按明外史后妃傳成穆貴妃孫氏陳州人元末兵亂
妃父母俱亡從仲兄蕃避兵揚州青軍陷城元帥馬
世熊得之育爲義女年十八太祖納焉及即位冊封
貴妃位衆妃上洪武七年九月薨年三十有二賜諡
帝以妃無子命周王橚行慈母服三年東宮諸王皆
期敕儒臣作孝慈錄庶子爲生母服三年衆子爲庶
母期自妃始葬褚岡賜兄瑛田租三百石歲供祀後
祔葬孝陵
按椒宮舊事成穆貴妃姓孫氏參政孫英之妹嘗與
上登香雲閣觀後苑刈稻上命宮人取酒來爲賞豐
飲令妃誦詩侑酒妃爲歌李紳閔農詩上大悅賜予
有加
太祖李淑妃
按明外史后妃傳皇淑妃李氏壽州人父傑洪武初
以廣武衛指揮北征卒於陣十七年九月孝慈皇后
服除冊封皇淑妃攝六宮事不立後而使妃攝自李
氏始未幾薨
太祖郭寧妃
按明外史后妃傳皇寧妃郭氏濠人郭山甫女山甫
善相人太祖微時過其家山甫相之大驚曰公相貴
不可言因謂諸子子興英曰吾相汝曹皆可封侯者
以此亟遣從渡江並遣妃侍太祖後封皇寧妃生魯
王檀李淑妃薨妃攝六宮事山甫累贈營國公子興
英皆以功封侯自有傳
按椒宮舊事皇妃郭氏山甫之女也高皇微時過臨
淮山甫見之驚異急具饌與交歡酒酣跪上備陳天
表之異他日貴不可言幸無相忘上去山甫語諸子
吾視若曹皆非田舍郎往往可封侯今始知皆以此
公宜謹事之復以女入侍從渡江協孝慈以肇家孝
慈崩嘗攝六宮事號皇妃追封山甫營國公
成祖權賢妃
按明外史后妃傳恭獻賢妃權氏朝鮮人永樂七年
冊爲賢妃時朝鮮貢女充掖庭妃與焉姿質穠粹善
吹玉簫帝愛憐之命其父永均爲光祿卿八年十月
侍帝北征凱還薨於臨城賜諡□葬嶧縣
成祖王貴妃
按明外史后妃傳昭獻貴妃王氏蘇州人永樂七年
冊爲貴妃妃有賢德事仁孝皇后恭謹爲帝所重帝
晚年多急怒妃曲爲調護自皇太子親王公主以下
皆倚賴焉十八年七月薨禮視太祖成穆孫妃
仁宗譚順妃
按長沙府志譚妃湘潭先澤鄉人父福永樂十六年
由知縣擢浙江道御史二十一年女選爲洪熙帝妃
元年帝崩妃自縊宣宗敕封昭容恭禧順妃
宣宗吳賢妃
按明外史后妃傳賢妃吳氏景皇帝母也丹徒人父
彥名見外戚傳宣德中冊爲賢妃景帝即位尊爲皇
太后英宗復辟複稱宣廟皇賢妃成化中薨
宣宗郭嬪
按明外史后妃傳郭嬪諱愛字善理鳳陽人賢而有
文入宮二旬而卒自知死期書楚聲以自哀詞曰修
短有數兮不足較也生而如夢兮死則覺也先吾親
而歸兮慚予之失孝也心悽悽而不能已兮是則可
悼也
宣宗何貴妃 趙賢妃 吳惠妃 焦淑妃
曹敬妃 徐順妃 袁麗妃 諸淑妃 李充
妃 何成妃
按明外史后妃傳正統元年八月追贈皇庶母惠妃
何氏爲貴妃諡端靜趙氏爲賢妃諡純靜吳氏爲惠
妃諡貞順焦氏爲淑妃諡莊靜曹氏爲敬妃諡莊順
徐氏爲順妃諡貞惠袁氏爲麗妃諡恭定諸氏爲淑
妃諡貞靜李氏爲充妃諡恭順何氏爲成妃諡肅僖
冊文曰茲委身而蹈義隨龍馭以上賓宜薦徽稱用
彰節行蓋宣廟徇葬宮妃也初太祖崩宮人多從死
者建文永樂時相繼優恤若張鳳李衡趙福張璧汪
賓諸家自錦衣衛所試百戶散騎帶刀舍人進千百
戶帶俸世襲人謂之太祖朝天女戶歷成祖仁宣二
宗亦皆用殉景帝以郕王薨猶用其制蓋當時王府
皆然至英宗遺詔始罷之
憲宗萬貴妃
按明外史后妃傳貴妃萬氏諸城人小字貞兒父貴
爲邑掾吏坐事謫居霸州見外戚傳妃生四歲選入
掖庭爲孫太后宮女及長侍憲宗於東宮憲宗年十
六即位妃已三十有五矣寵之顓房遂譖廢皇后吳
氏妃機警譎變善迎帝意六宮希得進御帝每遊幸
妃戎服前驅成化二年正月生皇第一子帝大喜爲
遣中使祈諸山川遂冊封貴妃皇子未□薨貴妃亦
自是不復娠矣當是時帝未有子言者每勸溥恩澤
然未敢顯言妃妒也惟給事中李森言之四年秋彗
星屢見大學士彭時尚書姚夔復以爲言帝曰內事
也朕自主之尋給事中魏元御史康永韶等疏入皆
不聽妃益驕中官用事者一忤意立見斥逐掖庭御
幸有身飲藥傷墮者無數孝宗之生頂寸許無發者
藥所中也孝宗母紀淑妃之死實妃爲之佞幸錢能
覃勤汪直梁芳韋興輩皆假貢獻科斂民財傾竭府
庫邀結貴妃歡戕害善良弄兵構禍民無寧日奇技
淫巧禱祠宮觀糜費無算居久之芳等懼他日太子
立將治己罪說貴妃勸帝易太子而立興王貴妃然
之因要帝易儲會泰山震羣臣奏應在東宮帝心懼
事乃寢二十三年春貴妃薨帝輟朝七日諡曰恭肅
端慎榮靖葬天壽山弘治初御史曹璘請削貴妃諡
號魚臺縣丞徐頊請逮治診視紀太后諸醫捕萬氏
家屬究問當時暴薨狀孝宗仁厚重違先帝意已之
世宗王莊妃
按鎮江府志莊妃王氏丹徒人幼讀書性□慧能詩
祖甲以輸官幣挈居金陵世宗初選民間女入宮未
得幸賦詩自嘆有風吹金鎖夜聲多之句世宗覽其
詩憐之召當御蒙寵冊爲貴妃主仁壽宮事孝烈皇
後崩椒寢虛位世宗意屬妃擬冊立陶仲文求賂不
得風上以特尊毋庸敵體遂寢然寵幸適冠內宮年
未三十薨性恭儉戒子姓毋驕侈諡莊妃妃有弟四
人繼繡繒繪以妃貴得一人籍錦衣衛官其家以繒
名上世宗於繒名加以人字曰何不繪也繪遂得補
宿衛而繒尋卒
神宗鄭貴妃
按明外史后妃傳皇貴妃鄭氏大興人父憲成具外
戚傳妃狡媚多智初封貴妃生皇三子進皇貴妃帝
寵之顓房時外廷頗疑妃有奪嫡謀矣萬曆二十九
年春皇長子移迎禧宮十月立爲皇太子同日封妃
子爲福王皇五子爲瑞王皇六子爲惠王皇七子爲
桂王當皇太子之未立也大內北上西門之西有大
高元殿妃要帝謁神設密誓立其子爲太子因御書
一紙緘玉閤中賜妃爲符契後廷臣爭之強慈聖皇
太后復堅持立長而妃又忽失歡於是遂立皇長子
爲太子帝遣人取玉合封識宛然發合蟲蝕書盡矣
帝悚然異之因助妃廣建祠廟以祈福先是侍郎呂
坤爲按察使時集閨範圖說一書太監陳矩偶見之
持以進帝帝賜妃妃重刻之坤無與也萬曆二十六
年秋或撰閨範圖說跋名曰憂危竑議謂妃欲易東
宮蓋言妖也妃兄國泰侄承恩以爲出於給事中戴
士衡及全椒知縣樊玉衡以士衡曾糾坤而玉衡並
糾貴妃帝重謫二人而置妖言不問逾五年續憂危
竑議復出當是時太子已立而疑者未已續議中所
載大抵祖前議詞益詭妄時皆謂之妖書帝得之大
怒敕錦衣衛搜捕甚急大學士沈一貫至藉以傾危
同事語見郭正域沈鯉傳四十一年百戶王曰幹又
告變言奸人孔學等爲巫蠱將不利於聖母及太子
語亦及妃賴大學士葉向高勸帝以靜處之禍遂寢
其後梃擊事起主事王之採鞫張差詞連貴妃宮奄
龐保劉成等朝議洶洶貴妃聞之對帝泣帝曰外廷
語不易解若須自求東宮貴妃向太子號訴貴妃拜
太子亦拜帝又召見羣臣於慈寧殿令太子降諭禁
株連於是張差獄遂定神宗崩遺詔封妃皇后禮部
侍郎孫如遊爭之乃止崇禎三年七月薨諡恭恪惠
榮和靖皇貴妃葬銀泉山 按方從哲傳光宗嗣位
鄭貴妃以前福王故懼帝銜之進珠玉及侍姬八人
啖帝選侍李氏最得帝寵貴妃因請立選侍爲皇后
選侍亦爲貴妃求封太后帝已於乙卯得疾丁巳力
疾御門命從哲封貴妃爲皇太后從哲遽以命禮部
侍郎孫如遊力爭事乃止初貴妃居幹清宮侍神宗
疾光宗即位猶未遷尚書周嘉謨責貴妃從子養性
乃遷慈寧宮 按孫如遊傳如遊累官禮部左侍郎
萬曆四十八年七月帝疾大漸偕諸大臣受顧命帝
崩鄭貴妃懼禍深結李選侍爲請封后選侍喜亦爲
請封太后以悅之楊漣語如遊曰皇長子非選侍所
愛選侍後嫡矣他日將若何亟白執政首舉冊立於
遺詔登極三日公即授詔以請如遊然之八月朔光
宗即位三日如遊請建東宮帝納之俄遵遺旨諭閣
臣封貴妃爲皇太后如遊奏曰考累朝典禮以妃而
後者乃敵體之經以妃而後者則從子之義祖宗以
來豈無抱衾之愛而終引去疾之嫌此禮所不載也
先帝念貴妃勞不在無名之位號陛下體先帝亦不
在非分之尊崇義所不可則遵命非孝遵禮爲孝臣
不敢曲徇自蹈不忠之罪疏入未報 按楊漣傳漣
擢兵科右給事中萬曆四十八年八月丙午朔光宗
嗣位越四日不豫都人喧言鄭貴妃進美姬八人又
使中官崔文升投以利劑帝一晝夜三四十起而是
時貴妃據幹清宮與帝所寵李選侍相結貴妃爲選
侍請皇后封選侍亦請封貴妃爲皇太后帝外家王
郭二戚畹□謁朝士泣訴宮禁危狀謂帝疾必不起
文升藥故也非誤也鄭李交甚固包藏禍心廷臣聞
其語憂甚而帝果趣禮部封貴妃爲皇太后漣與左
光鬥乃倡言於朝共詰責鄭養性令貴妃移宮貴妃
即移慈寧漣遂劾文升用藥無狀請推問之且曰外
廷流言謂陛下興居無節侍御蠱惑必文升藉口以
掩其用藥之奸文升之黨煽布以預杜外廷之口既
損聖躬又虧聖德罪不容死至貴妃封號尤乖典常
尊以嫡母若大行皇后何尊以生母若本生太后何
請亟寢前命疏上越三日丁卯帝召見大臣及漣且
宣錦衣官校衆謂漣疏忤旨必廷杖囑從哲爲解從
哲勸漣引罪漣抗聲曰死即死耳漣何罪及入帝溫
言久之數目漣語外廷毋信流言遂逐文升停封太
後
光宗李康妃
按明外史后妃傳康妃李氏光宗選侍也時宮中有
二李選侍人稱東西李康妃者西李也先是鄭貴妃
進美女於光宗西李與焉最有寵西李嘗母信王既
而公主生乃改命東李公主皇八妹也又嘗撫視熹
宗選侍既有寵光宗即位與鄭貴妃同居幹清宮無
何光宗不豫召大臣入帝御暖閣□幾命封選侍爲
皇貴妃選侍趣熹宗出曰欲封后帝不應禮部侍郎
孫如遊因對曰今兩太后及元妃才人封號未上俟
四大禮舉行後未晚既而帝崩鄭貴妃移別殿而選
侍尚居幹清外廷洶懼皆疑選侍欲聽政於是大學
士劉一及吏部尚書周嘉謨兵科都給事中楊漣
御史左光斗等皆力爭選侍始移仁壽殿語具一
漣傳熹宗即位遂下詔暴選侍凌毆聖母痛致崩逝
及妄覬垂簾狀而御史賈繼春與周朝瑞之揭起繼
春至稱皇八妹入井選侍雉經爭駁不已乃復下詔
曰九月一日皇考賓天大臣入宮哭臨畢因請朝見
選侍阻朕暖閣司禮監官固請乃得出既許復悔又
使李進忠等再三趣回及朕至幹清丹陛進忠等猶
牽朕衣不釋甫至前宮門又數數遣人令朕還毋御
文華殿也此諸臣所目睹安乎危乎當避宮乎不當
避宮乎察選侍行事明欲要挾朕躬垂簾聽政朕蒙
皇考令選侍撫視飲膳衣服皆皇祖皇考賜也選侍
侮慢凌虐朕晝夜涕泣皇考自知其□時加勸慰若
避宮不早則爪牙成列朕且不知若何矣選侍因毆
崩聖母自忖有罪每使宮人竊伺不令朕與聖母舊
侍言有輒捕去朕之苦衷外廷豈能盡悉乃諸臣不
念聖母惟黨選侍妄生謗議輕重失倫理法安在朕
今停選侍封號以慰聖母在天之靈厚養選侍及皇
八妹以敬遵皇考之意爾諸臣可以仰體朕心矣已
復屢旨詰責繼春繼春遂削籍去久之魏忠賢亂政
四年封選侍爲康妃五年忠賢遂修三朝要典屠戮
忠義國運幾亡
按明史紀事本末光宗泰昌元年八月乙卯上不豫
傳諭禮部曰選侍李氏侍朕勤勞皇長子生母薨逝
後奉先帝旨委託撫育視如親子厥功懋焉其封爲
皇貴妃欽天監擇九月初六日行乙丑主事孫朝肅
徐世儀御史鄭宗周上書輔臣方從哲請冊立皇太
子且移居慈慶宮庚午上召閣部九卿至榻前諭曰
選侍數產不育止存一女隨傳皇長子出見上又言
皇五子亦無母亦是選侍撫育傳皇五子出見辛未
上召諸臣於幹清宮又諭速封選侍禮臣孫如遊奏
臣部前奉聖諭上孝端顯皇后孝靖皇太后尊諡加
封郭元妃王才人俱爲皇后皆未告竣宜俟四大禮
舉行之後若論皇儲保護功則選侍之封惟恐不早
即從該監之請未爲不可上命如前期甲戌上再召
諸臣於幹清宮仍諭封皇貴妃語未既選侍披幃立
呼皇長子入咄咄語復趨之出皇長子向上曰要封
皇后上不語九月乙亥朔上崩給事中楊漣語周嘉
謨李汝華曰宗社事大李選侍非可託少主者急宜
請見嗣主呼萬歲以定危疑隨擁出宮移住慈慶爲
是二臣然之以語方從哲漣遂先諸臣排闥入閽豎
梃亂下漣厲聲曰皇帝召我等至此今晏駕嗣主幼
小汝等阻門不容入臨意欲何爲閽者卻諸臣乃入
哭臨畢請見皇長子皇長子爲選侍阻於暖閣不得
出青宮舊侍王安紿選侍抱持以出諸臣即叩頭呼
萬歲皇長子曰不敢當羣臣共請詣文華殿王安擁
之行閣臣劉一掖左勳臣張維賢掖右內侍李進
忠傳選侍命召還皇長子者三喝諸臣曰汝輩挾之
何往漣叱之共擁皇長子登輿至文華殿皇長子西
向坐羣臣禮見畢請即日登極不允諭初六日即位
復擁入慈慶宮一奏曰今幹清宮未淨殿下請暫
居此嘉謨曰今日殿下之身是社稷神人託重之身
不可輕易即詣幹清宮哭臨須臣等到乃發皇長子
首肯漣語中官曰外事緩急在諸大臣調護聖躬在
諸內臣責有所歸王安等踊躍稱諾諸臣退諸臣有
議即日正位者令中官再傳不允衆皆朝服待命少
卿徐養量御史左光斗唾漣不宜阻今日即位漣恐
語錦衣帥駱思恭嚴緹騎內外防護丙子尚書周嘉
謨等合疏請選侍移宮左光斗言之尤切上諭移宮
已有旨冊封事既雲尊卑難稱着禮部再議給事中
暴謙貞抄參曰大寶將登上有百靈呵護下有羣工
擁戴亦何用此婦人女子爲且聞選侍非忠誠愛國
者萬一封典得行事權或假則滋蔓難圖慎終慮始
事屬可已抄出寢之戊寅選侍用李進忠謀邀皇長
子同宮王安忿然宣言且逮楊左楊漣遇進忠於宮
門問選侍移宮何日進忠搖手曰李娘娘怒甚今母
子一宮正欲究左御史武氏之說漣□曰誤矣幸遇
我皇長子今非昨比選侍移宮異日封號自在且皇
長子年長矣若屬得無懼乎進忠默然去科道惠世
揚張潑進東宮門來駭傳今日選侍垂簾逮光鬥漣
曰無之已卯選侍尚無移宮意楊漣上言先帝升遐
人心危疑鹹謂選侍外託保護之名陰圖專擅之實
故力請殿下暫居慈慶欲先撥別宮而遷之然後奉
駕還宮蓋祖宗之宗社爲重宮幃之恩寵爲輕此臣
等之私願也今登極已明日矣豈有天子偏處東宮
之禮先帝聖明同符堯舜徒以鄭貴妃保護爲名病
體之所以沉痼醫藥之所以亂投人言籍籍至今抱
痛安得不爲寒心此移宮一事臣言之在今日殿下
行之亦必在今日閣部大臣從中贊決毋容泄泄以
負先帝憑几輔殿下之託亦在今日疏上漣復往趨
方從哲從哲曰待初九十二亦未晚漣曰天子無復
返東宮理選侍今不移亦未有移之日此不可頃刻
緩者內侍曰獨不念先帝舊寵乎漣怒曰國家事大
豈容姑息且汝輩何敢如是聲徹大內皇長子使人
諭漣出命司禮監按盜藏諸侍收李進忠劉遜等選
侍移居仁壽殿己亥御史賈繼春上書輔臣曰天地
之大德曰生聖人之至德曰孝先帝命諸臣輔皇上
爲堯舜堯舜之道孝弟而已矣父有愛妾其子終身
敬之不忘先帝之於鄭貴妃三十餘年天下側目之
隙但以篤念皇帝渙然冰釋何不輔皇上取法而乃
作法於涼縱雲選侍原非淑德夙有舊恨此亦婦人
女子之常態先帝彌留之日親向諸臣諭以選侍產
有幼女歔欷情事草木感傷而況我輩臣子乎伏願
閣下委曲詷護令李選侍得終天年皇幼女不慮意
外辛丑御史左光斗上言選侍既移宮之後自當存
大體捐其小過若復株連蔓引使宮闈不安是與國
體不便亦大非臣等建言初心伏乞皇上宣召閣部
九卿科道面諭以當日避宮何故今日調御何方不
得憑中使口傳聖旨正劉遜李進忠法其餘概從寬
政庶幾燒梁獄之詞者正以寢淮南之謀疏入上傳
諭內閣朕幼衝時選侍氣凌聖母成疾崩逝使朕抱
終天之恨皇考病篤選侍威挾朕躬傳封皇后朕心
不自安暫居慈慶選侍復差李進忠劉遜等命每日
章奏文書先奏選侍方與朕覽朕思祖宗家法甚嚴
從來有此規制否朕今奉養選侍於噦鸞宮仰遵皇
考遺愛無不體悉其李進忠田詔等盜庫首犯事幹
憲典原非株連卿可傳示遵行輔臣方從哲讀諭驚
愕具揭封進言皇上既仰體先帝遺愛不宜暴其過
惡傳之外庭上再諭發抄南京御史王允臣糾從哲
曰陛下移宮後發一聖諭不過如常人表明心跡之
意而宰相輒自封還司馬昭之心路人知之十月丁
卯噦鸞宮災上諭選侍皇妹俱無恙十一月丁亥給
事中周朝瑞以賈繼春之揭謂其喜樹旌旗妄生題
目繼春復揭曰保全選侍蓋亦人倫天理布帛菽粟
之言非旌旗題目也朝瑞揭駁之曰安選侍者猶謂
之是安宗社者顧謂之非乎繼春再揭曰主上父子
相繼宗社何嘗不安而必待傾選侍以安之即移宮
原是正理豈必移時驅逐革其己進儀注之貴妃困
其無端羅織之老父伶仃之皇八妹入井誰憐孀寡
之未亡人雉經莫訴朝瑞又揭謂繼春操戈於解忿
平爭者繼春又揭職非操戈乃止戈也聖德無損爲
臣子者同心爲國有何不解之忿不平之爭而煩左
右袒之費祠乎刑部尚書黃克纘執奏鄭穩山劉尚
禮姜升劉遜四人罪名尚從末減不允克纘執奏如
初因言父母並尊事有出於念母之誠跡似涉於忘
父之過必委曲周旋使渾然無跡方爲大孝因力求
罷十二月乙卯都給事楊漣疏曰前選侍移宮一事
護駕諸臣知之外廷未必盡知及今不一昭明將以
今日之疑端成他時之實事臣蒙先帝召見目擊當
日情形敢不一語憶先帝憑几之言間及選侍而再
四叮嚀則曰輔皇上要緊選侍忽從門幔中手挽皇
上而入復推而出隨有要封皇后之言諸臣相顧錯
愕夫君臣正相引痛之時忍於要挾求封一旦事權
在握豈僅僅虛名足稱其意此八月二十九日事也
迨九月初一日子夜先帝急召諸臣而龍馭上賓矣
此時主君爲重宜急於請見一見即呼萬歲以慰人
心而宮門內使乃有持梃不容入者臣冒犯忿詈與
爭此初一日卯刻入宮事也諸臣哭臨畢請見皇上
於寢門拜呼萬歲天語不敢當者三諸臣捧龍軒至
文華殿門行嵩呼叩頭禮已而大小臣工共祈皇上
即日登極上傳諭卜期而諸臣皇皇深以未登極爲
危蓋先帝變出倉卒上無聖母之憑依中無皇后之
慰藉在旁窺伺誰爲可恃此初一日辰刻事也爾時
諸臣議皇上宜歸何宮臣思選侍推輓景象又習聞
其上有深相交結之貴寵乃雲從來沖齡天子不宜
託之素無恩德之婦人且選侍如可託皇上必深知
之雖強之離而不可得如不可託雖強之留而亦不
可得而聖駕果徑歸慈慶宮矣此初一日巳刻事也
御極卜期初六至初二日九卿科道有移宮之請御
史左光斗有移宮之請蓋因皇上一正九五斷無避
宮而又不可同居至初五日期且迫矣臣是以有正
位參及李進忠等之疏總以宮嬪自有定分即加恩
選侍原不在宮之移與不移假令登極之後而宮嬪
悍然居天子之宮天子歸青宮非理歸幹清宮不得
尚得朝廷尊而體統正乎此初五日午刻臣從諸臣
於慈慶宮前憤爭事也至本日移宮臣即語諸大臣
移宮自移宮隆禮自隆禮必兩者相濟而後二祖列
宗之大寶始安先帝在天之靈始妥即本日緝獲罪
璫只宜殲厥渠魁無滋蔓引大抵宸居未淨先帝之
社稷付託爲重則平日之寵愛爲輕及其宸居已定
既盡臣子防危之忠即當體皇上如天之度今諸大
臣言猶在耳也臣所以議移宮者始終如此乃移宮
之後忽來蜚語有倡選侍徒跣踉蹌欲自裁處皇妹
失所至於投井者或傳治罪璫過甚者或稱內外交
通者使夙夜憂時之士□收爲一時感慨嘆息之言
作此日不白之案九廟神靈鑑此熱血若夫緝拿罪
璫此譬如人家主人謝世羣僕乘間竊其帑藏主人
之子偶一究問只在法司得其平耳於選侍恩禮何
與臣謂寧可使今日惜選侍無使移宮不早不幸而
成女後垂簾之事彼三十餘年憑依蟠結之羣邪又
得以因緣多事於以保惜先帝寵愛則得矣而輔皇
上要緊之深意在天之靈果以此爲愉快耶況兩奉
聖諭選侍居食恩禮有加噦鸞宮火復奉有選侍皇
妹無恙之旨方知皇上雖念及於孝和皇太后之哽
咽仍念及於光宗先帝之唏噓海涵天蓋盡仁無已
伏乞皇上採臣戇言更於皇弟皇妹時勤召見諭安
不妨曲及李選侍者酌加恩數遵愛先帝之子女當
亦聖母所共喜者疏上下旨褒諭又特諭廷臣曰朕
沖齡登極開誠佈公不意外廷乃有謗語輕聽盜犯
之訛傳釀成他日之實錄誠如科臣楊漣所奏者朕
不得不再伸諭以釋羣疑九月初一日皇考賓天諸
臣入臨畢請朝見朕李選侍阻朕於暖閣司禮官固
請選侍許而後悔又使李進忠請回者至再至三朕
至幹清宮丹陛上大臣扈從前導選侍又使李進忠
來牽朕衣卿等親見當時景象安乎危乎當避宮乎
不當避宮乎是日朕自慈慶宮至幹清宮躬視皇考
入殮選侍又阻朕於暖閣司禮監王體幹固請得出
初二日朕至幹清宮朝見選侍畢恭送梓宮於仁智
殿選侍差人傳朕必欲再朝見方回各官皆所親見
明是威挾朕躬垂簾聽政之意朕蒙皇考命依選侍
朕不住彼宮飲食衣服皆皇祖皇考所賜每日僅往
彼一見因之懷恨凌虐不堪若避宮不早則彼爪牙
成列盈虛在手朕亦不知如何矣既毆崩聖母每使
宮眷王壽花等時來探聽不許朕與聖母舊人通一
語朕苦衷外廷不能盡知今停封以慰聖母之靈奉
養以尊皇考之意該部亦可以仰體朕心矣臣工私
於李黨不顧大義諭卿等知之今後毋得植黨背公
自生枝節時方從哲在告劉一等上言皇上嗣位
以來宮禁肅清乃以形跡影響之疑互相紛辨致□
聖懷伏讀聖諭當年宮掖事情及頃者避宮景象悽
惋危衷宛然在目諸臣徒以事後論安危謂周防爲
多事皇上責以猜疑輕聽誠恐有之若雲庇護黨私
則萬萬不敢也御史王業浩上言先帝毓德青宮止
孝止慈何一女子之微致生枝節如聖諭派與照管
並毆崩聖母等語天下萬世不察則先帝御家之盛
德不無少損且父母之讎不共戴天普天率土俱有
同仇之義而聖諭至此且曲處如此則前日之肅清
既未得爲義之盡今此之優厚亦不得爲仁之至外
廷臣工比肩事主至分目之曰安社稷安選侍臣恐
水火之情形既判元黃之戰辨方興奏留中庚午都
給事楊漣乞歸疏曰垂簾之祕事未聞入井之煩言
嘖起臣不過發明移宮始末使瞭然在人耳目而旋
荷綸綍之褒過激忠直之譽使臣區區之苦心反爲
誇詡臣節之左券臣之不安一也當時首請御文華
殿受嵩呼者周嘉謨等也初出幹清宮捧皇上左右
手者張維賢劉一也臣乃以憤爭之故獨受忠直
之名俯慚卑末豈可掩人於朝仰藉清平豈可貪天
爲力臣之不安二也宮禁自就肅清社稷有何杌
而聖諭以志安社稷爲言君幸有子不憂杞國之天
臣獨何人敢捧虞淵之日臣之不安三也臣引分自
思俯全臣節惟有決去一着而已臣蹇窮骯髒之人
披上方之文綺賚兩朝之賜金步歸里門以忠直二
字出告親友入教子孫真覺俯仰皆寬即不幸先犬
馬填溝壑持此二字以報皇考於在天見先人於地
下臣亦可瞑目安寢矣臣無病不敢以病請皇上未
罪臣又不能以罪請惟有明微薄之心跡乞浩蕩之
恩波放臣爲急流勇退之人而已詔下許之熹宗天
啓元年春二月御史賈繼春直陳具揭之實奉旨切
責繼春覆上言臣初入班行當移宮之後祗因痛切
先帝急欲效忠皇上及捧讀聖諭乃知天地之高厚
曲爲保全而小臣之狂愚猶妄有規勸謹備錄原揭
回話上以其疏中無雉經入井二語着再回話夏四
月吏部尚書周嘉謨及九卿科道會議雲繼春席□
待罪懇請優容仍下旨切責落職永不敘用四年夏
四月大理寺少卿範濟世請遵遺命封李選侍爲妃
下旨切責先是光宗青宮舊監王安強直不阿選侍
魏忠賢既矯殺之乃盡反其所爲會楊漣上疏發忠
賢二十四罪忠賢益憤六月遂矯上命複議封選侍
禮臣林堯俞奏止之不聽竟封李氏爲康妃 按左
光鬥傳光鬥字遺直桐城人萬曆三十五年進士除
中書舍人選授御史光宗崩李選侍據幹清宮迫皇
長子封皇后光鬥上言內廷有幹清宮猶外廷有皇
極殿惟天子御天得居之惟皇后配天得共居之其
他妃嬪雖以次進御不得恆居非但避嫌亦以別尊
卑也選侍既非嫡母又非生母儼然尊居正宮而殿
下乃退處慈慶不得守几筵行大禮名分謂何選侍
事先皇無脫簪戒旦之德於殿下無拊摩育養之恩
此其人豈可以託聖躬者且殿下春秋十六齡矣內
輔以忠直老成外輔以公孤卿貳何慮乏人尚須乳
哺而襁負之哉況睿哲初開正宜不見可欲何必託
於婦人女子之手及今不早斷決將借撫養之召行
專制之實武氏之禍再見於今將來有不忍言者時
選侍欲專大柄廷臣箋奏令先進幹清然後進慈慶
得光鬥箋大怒將加嚴譴數遣使宣召光鬥光鬥曰
我天子法官也非天子召不赴若輩何爲者選侍益
怒邀熹宗至幹清議之熹宗不肯往使使取其箋視
之心以爲善趣擇日移宮光鬥乃免當是時宮府危
疑人情洶懼光鬥與楊漣協心建議排閹奴扶衝主
俾宸極獲正宮府晏然兩人力爲多由是朝野並稱
爲楊左選侍既移噦鸞宮帝所以奉養者備具而其
宮奴劉遜劉朝田詔等以盜寶繫獄詞連選侍父諸
閹計無所出則妄言選侍投繯皇八妹入井以熒惑
朝士御史賈繼春信之上書內閣言帝不當薄待庶
母光鬥聞之即上言先帝晏駕大臣從幹清宮奉皇
上出居慈慶宮臣等以爲不宜避選侍故臣於初二
日具慎守典禮肅清宮禁一疏宮中震怒禍幾不測
賴皇上保全發臣疏於內閣初五日閣臣具揭再催
奉旨移宮至初六皇上登極駕還幹清宮禁肅然內
外寧謐夫皇上既當還宮則選侍之當移其理明白
易曉惟是移宮以後自宜存大禮捐小過若復株連
蔓引使宮闈不安即於國體有損乞立誅遜等而盡
寬其餘帝乃宣諭百官備述選侍凌虐聖母諸狀及
召見又言朕與選侍有讎繼春用是得罪去
光宗李莊妃
按明外史后妃傳莊妃李氏亦光宗選侍所稱東李
者也仁慈寡言笑位素居西李前奉光宗旨撫視信
王天啓元年二月冊封莊妃魏忠賢客氏用事惡妃
持正宮中禮數多被裁損憤□薨葬劉賢妃園旁崇
禎初加封號給其弟成棟田千頃
熹宗張裕妃
按明外史后妃傳裕妃張氏性直烈客魏恚其異己
幽於別宮絕其飲食天雨妃匍匐飲檐溜而死崇禎
初復位號
熹宗範慧妃
按明外史后妃傳慧妃範氏生悼懷太子不育復失
寵李成妃侍寢密爲慧妃乞憐客魏知之怒亦幽成
妃於別宮妃懲裕妃禍預於檐瓦間藏食物閉宮中
半月不死斥爲宮人崇禎初皆復位號
懷宗袁貴妃
按明外史莊烈愍皇后傳崇禎十七年三月十八日
都城破帝命袁貴妃自縊系絕久之蘇帝拔劍斫其
肩又斫所御妃嬪數人袁妃卒不殊
懷宗田貴妃
按明外史后妃傳皇貴妃田氏陝西人父弘遇好佚
遊爲輕俠妃生而纖妍母繼母也多才藝故妃似之
崇禎元年冊爲禮妃進皇貴妃妃寡言能伺上指知
書善畫蘭鼓琴寵冠後宮宮中有夾道駕行幸御蓋
行日中妃命作籧篨覆之從者皆得休息又易小黃
門之舁輿者爲宮婢帝聞以爲知禮母家本揚州宮
中供設皆自江南輦致帝舊冠綴鴉青間以珠妃易
珠以琲而後尚之以石望之有光宮中燈縷金匼匝
妃三分其圍去一以方空而以輕綃幕之慾其明也
其巧思如此帝一日聞鼓琴問何師以母對因召母
母入一再彈帝悅賜遣之自是注宮門籍父弘遇以
妃故官左都督園亭歌伎甲都下妃生皇二子永王
及皇五子皇五子薨妃亦疾十五年七月薨諡恭淑
端惠靜懷皇貴妃葬昌平天壽山即思陵也
妃嬪部藝文一
李夫人賦 漢武帝
美連娟以修嫮兮命樔絕而不長飾新宮以延佇兮
泯不歸乎故鄉慘鬱郁其蕪穢兮隱處幽而懷傷釋
輿馬于山椒兮奄修夜之不陽秋氣憯以悽淚兮桂
枝落而銷亡神煢煢以遙思兮精浮游而出疆託沈
陰以曠久兮惜蕃華之未央念窮極之不還兮惟幼
眇之相羊函荾荴以俟風兮芳雜襲而彌章的容與
以猗靡兮縹飄姚呼愈莊燕淫衍而撫楹兮連流視
而蛾揚既感激而心逐兮包紅顏而弗明歡接狎以
離別兮宵寤夢之芒芒忽遷化而不反兮魄放逸以
飛揚何靈魂之紛紛兮哀裴回以躊躇埶路日以遠
兮遂荒忽而辭去超兮西征屑兮不見寖淫敞寂
兮無音思若流波怛兮在心亂曰佳俠函光隕朱榮
兮嫉妒闟茸將安程兮方時隆盛年夭傷兮弟子增
欷洿沬悵兮悲愁於邑喧不可止兮向不虛應亦云
已兮嫶妍太息嘆子兮懰慄不言倚所恃兮仁者
不誓豈約親兮既往不來申以信兮去彼昭昭就冥
冥兮既下新宮不復故庭兮嗚呼哀哉想魂靈兮
敘愁賦
有
序
魏陳思王植
時家二女弟故漢皇帝聘以爲貴人家母見二弟
愁思故令予作賦曰
嗟妾身之微薄信未達乎義方遭母氏之聖善奉恩
化之彌長迄盛年而始立修女職於衣裳承師保之
明訓誦六列之篇章觀圖像之遺形竊庶幾乎英皇
委微軀於帝室充末列於椒房荷印袚之令服非陋
才之所望對□帳而太息慕二親以增傷揚羅袖而
掩涕起出戶而仿徨顧堂宇之舊處悲一別之異鄉
班婕妤贊 同前
有德有言實惟班婕盈衝其驕窮其厭悅在夷貞艱
在晉正接臨□端幹衝霜振葉
班婕妤畫贊 晉傅元
斌斌婕妤履正修文進辭同輦以禮匡君納侍顯德
讜對解紛退身避害志邈浮雲
擬漢武帝李夫人賦 宋孝武帝
觀周氏之逸篇覽漢室之遺篆吊新宮之掩映嗟璧
臺之蕪踐雖媛德之有載竟滯悲其何遣念桂枝之
秋霣惜瑤華之春剪彤殿閒兮素塵積翠戺蕪兮紫
苔生寶羅暍兮春幌重珍簟空兮夏幬□秋臺惻兮
碧煙凝冬宮冽兮朱火青流津有終深心無歇徙倚
雲日徘徊風月思玉步於鳳墀想金聲於鸞闕
中書門下請冊貴妃表 唐常袞
臣等言臣聞天文次星配以妃位帝宮內職守在王
化視公卿而命秩思賢才以審官蓋五禮之宗六義
之本也伏惟寶應元聖文武皇帝陛下紹興下武屬
當多難一日萬務親紆聖心初定羣兇尚多闕典紫
庭分蹕頃刻未遑彤管記言因茲而缺然則奉若天
道以陰而助陽御於家邦由中而及外今既三靈□
泰四海永清宜舉舊章以行盛禮竊承壼制未正等
威當熊之德或聞於蘭殿貫魚之序無列於椒房固
以□周南之風參虞汭之化豈使坤儀曠其取法□
教闕而不修雖則簡在宸衷安敢默於誠請伏冀大
崇禮秩俾率宮庭以厚人倫以風天下庶得外朝均
政羣望獲從無任懇款屏營之至
漢武帝重見李夫人賦
以求諸異術
再見真形爲韻
陳山甫
昔漢武帝喪李夫人嘆妍婉兮不返悲繐帳兮空陳
於是詔祕籙之方士致平生之幻身來其跡於虛無
初驚有象察其儀之婉麗已訝如真時也齋心月殿
屬目蘭室仿□煙光飄颻蕙質修蛾再睹不俟返魂
之香逝水潛回詎假長生之術原夫恍惚之際從容
視諸想車塵於霧眇疑佩響於風餘峨峨兮稍辨雲
鬢冉冉兮漸識綃裾洛水之靈非匹巫山之夢不如
所謂神仙之事變化之異過隙之光已無傾國之容
再媚悲睿旨於凝聽悼皇情於睇恍兮有望知感
召之多方倏爾員來訝生死之殊致當其椒風向夕
蕙露盈庭謂已從於雲雨終不間於幽冥寂寞瑤階
永謝虛無之跡淒涼月幌猶分似是之形若往還留
心迷目眩誠君恩之再造異術足徵豈風燭之重然
真形可見固可以辨其妄輟其求去清懷之惑志釋
元思之殷憂擾擾紛紛意真靈之如在燻歇燼滅竟
荒塵之不留其來也形之如寄其往也生之若浮於
是望斷驚鴻悲深解佩向窈窕而乍失顧容華而不
昧由是而言可以知生之不再
招李夫人魂賦
以所思逝魂
傷春榮落爲韻
謝觀
李夫人月墜香焚花沈九原繁華委地零落何言有
少翁兮術通神鬼爲漢帝兮夜致精魂於是詔未央
之宮備通靈之術五位之壇雜立九奏之音克序珠
籠翠幰龍師虎旅銀燭之煌煌次列金管之愔愔慢
舉帝乃坐中寢御纖幃森羽衛儼天師佩符籙以威
重拂香花而步遲左止簫韶之奏右啓甲乙之旗搢
霜珪而斂色執紅旌而盡思立北斗星文之下當中
壇月午之時萬籟寂寥發清音於漢殿九天空闊寫
招魂於楚詞詞曰白玉潔兮紅蘭芳忽玉折兮蘭已
傷魂兮勿復遊他方盍歸來兮慰我皇又曰彩雲裾
兮流霞袂倏而來兮忽而逝魂兮勿復遊四裔歸來
兮膺萬歲已而愴恨沾巾淒涼侍臣窸窣而房櫳變
色熒煌而戶牖生春如扇如花開睹恍惚之中韋非
煙非霧卷見希夷之外人珠璫瓊佩鬢髮絳脣仿□
平生之貌依稀歌舞之身顧步嬋娟迴翔綽約似發
言而尚默若將前而復卻於時斜漢將傾繁奏爰作
琳琅璀璨綺羅回薄風淒雨切忽消散於杳冥鳳去
鸞歸空珠翠之寥落自是妖妄日恣虛無念作侮萬
乘爲脫屣陋百載之浮榮幸河海之無事賴干戈之
暫平不然少翁此夕豈宜一拜於文成
上陽宮望幸賦 前人
宮闕崇崇縈帶洛河之上據臨天地之中儼百司以
環拱流百川兮會同曷君王之未顧屹樓臺而鎮空
或斑白里人或前後近侍睹周公之舊制憶開元之
故事當域中之正寢實王者之定位何乃內外如一
東西有異思紫泥而日日將來仰玉輅而年年未至
徒使萬室向曙千門洞開藹臣心以西望希天眷之
東回見紅輪之漸晚又翠華之不來及夫玉漏報更
蟾輝永夜皆傾耳以暗屬恐飛詔之潛下徒玉兔之
屢虧尚金龍之未駕是必左右獻書股肱啓謀以爲
王者一德合居上游以爲金城千里能制諸侯殊不
知四海無虞五兵載戢與殷周而抗節豈秦漢之能
及在仁義而聿修奚險固之是急且夫中嶽爲內四
嶽爲藩此則前控伊闕右闢轘轅乃文公立圭之地
是成王定鼎之原寧勞百二之勢足居九五之尊所
以乾乾屬望戀戀何言尚軫憂人之念未垂巡狩之
恩雖年華不負於照灼而煙花暗老於宮垣況夫伊
洛王畿崤函近地往復無勞人之役邐迤有行宮之
備冀我王之臨兮示天下爲家之意
漢武帝重見李夫人賦 康僚
漢武帝諸宮此夫人兮恩意難同悲豔質以長逝恨
深情之莫通夢想徒勞寧及九泉之下神仙有術能
生一夕之中帝乃暫釋幽懷將觀異變儼宸儀於玉
座張翠幄於蘭殿清風拂戶疑仿□以徐來皎月臨
軒尚朦朧而未見且其駐視潛聽虔思效靈燎金爐
之馥馥燦銀燭以熒熒寂寞而求瞥爾而風生綺席
從容以俟俄然而影在花屏於時漸出形儀暗聞珠
翠初半面以呈姿忽全身而表異盈盈不笑如羞久
別之容眷眷無言莫問平生之事是則嬋娟可玩隱
映難親不有如有非真似真既揚翹而掩袂亦流盻
以凝神翡翠簾前悵望三千之女芙蓉帳裏分明二
八之人況乎麗服逾春美顏多暇揚襜如之羅綺飄
靄若之蘭麝非因不死之藥豈便長生何用返魂之
香自從神化及夫弄花態以遺妍望君王兮不前復
認吹笙之侶終疑獻果之仙目眄眄以徒極心搖搖
而詎傳迷甚化宮周穆之遊固爾地非巫峽楚襄之
夢應然已而頓解前思詳窺舊質爰將託方士展神
術謂傾城之且驗豈同輦之無日殊不知事本憑虛
功難責實夜如何其夜已闌悵飄然而復失
華清宮望幸賦
以題
爲韻
李程
上苑之左兮驪山之中天作高岫帝爲離宮示宸遊
之有所表聖鑑於無窮臨峻路而赫其昈昈標爽塏
而屹以崇崇惜翠華之未至□紫殿而猶空則有望
幸其中流涕延慕希天顏而回矚望雲闕而屢顧想
恩波之東注俯瞰渭流愛佳氣之西浮空瞻秦樹目
盡煙末心馳御路何聖慮之未還獨幽懷而能喻窮
轍跡且俟玉山之遊想車音將購長門之賦矧夫閣
有朝元之美稱殿有長生之嘉名霞駁丹檻雲攢繡
楹可以召通仙之降止安皇祥之永貞是以仰碧落
竭丹誠庶日月之回照等葵藿而同傾濯觱沸之泉
每想金輿之度踐萋青之草還思玉輦之行雖託質
於別館常寄心於穆清戀戀西向悠悠矚望步磴道
以寂歷眄廣庭以寥曠竹花雖吐如含待鳳之誠雲
氣纔升若睹從龍之狀彼玉山既遠金闕仍賒未若
浮游近縣如在仙家俄天邑之孔邇自神都而不遐
雖館稱五柞殿美九華喻之於此曾何以加惜乎神
光未矚曠此佳境徒企想以忡忡復懷慕而耿耿閉
玉樹於深谷銷金鋪於秀嶺君乎君乎胡不出宸居
而來幸
論美人張氏札子 宋歐陽修
臣近風聞禁中因皇女降生於左藏庫取綾羅八千
匹染院工匠當此大雪苦寒之際敲冰取水染練供
應頗甚艱辛臣伏思陛下恭儉勤勞愛民憂國以此
勞人枉費之事必不肯爲然外議相傳皆雲見今染
練未絕臣又見近日內降張氏美人親戚恩澤太頻
愚以爲諫官每聞小有虧損聖德之事須合力言難
避天譴臣竊見自古帝王所寵嬪御若能謙儉柔善
不求恩澤則可長保君恩或恣意驕奢多求恩澤則
皆速致禍敗臣不敢遠引古事只以今宮禁近事言
之陛下近年所寵尚氏楊氏餘氏苗氏之類當其被
寵之時驕奢自恣不早裁損及至滿盈今皆何在況
聞張氏本良家子昨自修媛退爲美人中外皆聞以
爲與楊尚等不同故能保寵最久今一旦宮中取索
頓多恩澤日廣漸爲奢侈之事以招外人之言臣不
知陛下欲愛惜保全張氏或欲縱恣而敗之若欲保
全則須常令謙儉不至驕盈臣料八千匹綾羅必非
張氏一人獨用不過支散與衆人而已乃是枉費財
物盡爲衆人至於中外譏議則陛下自受以此而言
廣散何益昨正月一日曹氏封縣君至初五日又封
郡君四五日間兩度封拜又聞別有內降應是疏遠
親戚盡求恩澤父母因子而貴可矣然名分亦不可
太過其他疏遠皆可減罷臣謂張氏未入宮之前疏
遠親戚各皆何在今日富貴何必廣爲閒人自招謗
議以累聖德若陛下只爲張氏計亦宜如此況此事
不獨爲張氏大凡後宮恩澤太多宮中用度奢侈皆
是虧損聖德之事繫於國體臣合力言伏望聖慈防
微杜漸早爲裁損取進止
賢妃苗氏進封德妃制 王珪
帝居六宮之制率輔於皇猷天極四星之華實裨於
壼事朕嗣膺邦統思穆人倫褒臨妃掖之英化始宸
闈之順命龜薦日班綍布朝賢妃苗氏性資惠明儀
度閒肅居守箴圖之戒動循珩佩之和八月良家早
被後庭之選平陽別館爰開貴主之祥而能進遠驕
舉思謙畏褕衣奉祀上以贊於後勤彤史流徽下
以儀於嬪則庸賁德言之茂益隆位序之崇名以副
勞議非能典於戲坐而論婦之禮蓋視三公之尊內
有進賢之心始安君子之佐維正道然後式於外顧
私謁不可黷於中往復訓辭永綏寵命
賀周德妃及魏國大長公主禮成表
王安石
明告治庭寵頒恩冊家邦之慶海宇以欣恭惟皇帝
陛下荷天閎休若古丕式自禰率而尊祖備極靈承
謂姊親而先姑特加徽數改錫厥土增褒所生大號
已孚庶言惟允臣久屍榮祿竊睹盛儀臚傳雖異於
九賓率舞尚同於百獸
賀冊皇妃表 前人
祲盛之禮發於宮闈歡康之聲播於寰海伏惟陛下
考古之憲刑家以身乃資婦德之良俾貳坤儀之政
蓋關雎之求淑女以無險詖私謁之心雞鳴之得賢
妃則有儆戒相成之道於以助治不專爲恩臣生逢
明時竊觀盛事祝聖人之多子□慕堯封思令德之
式歌豈慚周雅
德妃苗氏上賀皇帝南郊禮畢表 前人
伏以靈承廟祜祗載郊丘既來萬國之歡遂格三靈
之佑
中
賀
恭惟皇帝陛下徇齊成性睿廣膺期神罔
時恫方紹休於大業聖爲能饗乃獲考於上儀妾逮
侍先朝親逢盛事觀瞻有煒欣賴實多
故充媛董氏贈婉儀制 前人
敕雞鳴思賢妃而關雎樂得淑女永懷邦媛內助宮
闈愍飾厥終當加位號故充媛董氏有德讓之美無
險謁之私進登嬪婦之官率循保阿之訓奄忽至於
大故茲用愴於朕心恩典寵章以賁幽穸尚其弗泯
知享此榮可
奏內中車子爭道亂行札子 蘇軾
元佑七年南郊軾爲鹵簿使導駕內中硃紅車子
十餘輛有張紅蓋者爭道亂行於幹明寺前軾於
車中草此奏奏入上在太廟馳遣人以疏白太皇
太后明日中使傳命申敕有司嚴整仗衛自皇后
以下皆不復迎謁中道
元佑七年十一月十三日南郊鹵簿使龍圖閣學士
左朝奉郎守兵部尚書兼侍讀蘇軾札子奏臣奏謹
按漢成帝郊祠甘泉泰畤汾陰后土而趙昭儀常從
在屬車間時揚雄待詔承明奏賦以諷其略曰想西
王母欣然而上壽兮屏玉女而卻虙妃言婦女不當
與齋祠之間也臣今備位夏官職任鹵簿準故事郊
祀既成乘輿還齋宮改服通天冠絳紗袍教坊鈞容
作樂還內然後后妃之屬中道迎謁已非典禮而況
方當祀事未畢而中宮掖庭得在勾陳豹尾之間乎
竊見二聖崇奉大祀嚴恭寅畏度越古今四方來觀
莫不悅服今車駕方宿齋太廟而內中車子不避仗
衛爭道亂行臣愚竊恐於觀望有損不敢不奏乞賜
約束仍乞取問隨行合於勾當人施行取進止
內人劉氏等並封國夫人制 鄒浩
敕具官某氏等朕纘隆聖緒三年於茲矣苟有功於
國者雖邈然孤外之人猶且褒陟再三而況宮闈之
內乎以爾護視朕躬既久不懈疏榮顯郡未勝勤勞
用進錫於國封以寵光乎禁掖欽承休命永保壽康
內人薛氏等並封典字制 前人
敕具官某氏等朕於掖庭之內雖未嘗以名器假人
而久於服勞者亦必有以報焉以爾列職交修協成
衆務不改司存之舊就遷品秩之榮尚勵夙宵以圖
來效
美人錢氏追贈婕妤制 前人
敕朕纘服以來漏泉之澤覃及方外而況宮閫左右
嘗爲神考之所禮遇者乎追加賁贈顧曷可已具官
某氏早以柔順應於選求助成坤載之儀光映史書
之美奄至大故久已歷年進聯嬪御之崇庸示惻傷
之意惟茲異數實視上卿冥漠有知聿其欽享
才人鄭氏特進封美人制 前人
天下之本在國國之本在家二帝三王以來未有家
齊而天下不治者也朕率是道以臨萬邦厥有褒升
必先內德某氏祗事左右秉心肅恭動能畏於箴規
居弗形於私謁慶襲後宮之盛兆開元女之祥懿範
聿昭淑聲益茂宜遷美號以示隆恩惟克謹於初終
乃永綏於福祿愈其思稱助我化風
邢氏進號賢妃制 孫洙
王宮六寢崇建婦官天極四星垂着妃象所以協宣
陰教助穆宸闈矧視秩於上公必敷求於淑哲朕勵
精求治選納尢希嬪嬙靡充位號多闕茲延登於邦
媛用播告於路朝婉儀邢氏德稱後庭體合法相居
念保阿之訓動循環佩之音授弓矢於媒祠佔熊羆
于吉夢是宜詳按舊典升備列妃進參褕狄之華益
昭彤管之煒坐論婦禮正始國風品冠六儀名超九
御於戲周南之詠卷耳無險詖私謁之心齊詩之美
雞鳴有警戒相成之道寵靈烜赫禮秩優隆匪時婉
之良疇若褒嘉之命佐後內治爾尚勉哉
李夫人賦 元陳樵
李夫人既沒乙帳成寒蘭銷曼宇脂澤無華皇情弗
豫怨反生之不靈遲所思兮遲莫顧綺羅兮成堆撫
瑤席而不御熊蹯謝美露鵠非腴玉冷柘漿莖晞丹
露臨扇徵歌卷衣思舞飄玉笛兮聲轉悲碧樽兮
無與佐傷寶唾之餘花恨黃金之莫鑄於是承明受
詔百靈授職招錦車下軒掖薦玉壺藉蘭席羽仗宵
陳侍臣在側月照金釭流蘇五色靈風繞帷光儀可
覿皇帝撫今懷故悲喜交集顧謂枚乘曰陳大夫之
麗藻輸予心之愊抑緣情率禮爲予賦之乘曰唯唯
若有人兮望宸幄行珊珊兮綬若若顧帳殿之未移
感芳華之榮落冶步弄姿映華迥立形迭成光綺態
豔逸遠之若彩雲之方興近之若珠樹之在室煜煜
乎若精華之依草娟娟乎若華雪之映日丹荑並秀
璚枝共新顧李增穠懷芝比潤髻鬟百合香傳五蘊
玉色成丹長眉入鬢晞光發九回之膏承露華百英
之粉希蛾染桂傅齒編犀鬢隨衛巧腰將楚細豔與
華兮爭春目橫波兮剪水昔宴墮以爲虞兮今(
原本闕二
字)
夫衆媚方鸞鎩翮當蕙罹霜旦溫室之背秋夕寒
露之迎涼□車無羽漢津無樑苔痕暗上黃金印綠
塵飛墮合歡□顧今夕爲何夕兮共珠璧之夜光翹
分翠羽衣縷鴛鴦條達如縈雜佩截肪綴石榴之華
鈿兮垂傅珥之明璫曳翠雲之華□兮襲鬱金之羅
裳委芙蓉之裙兮緝蘩繡之偏諸衣金錯之襠襦
兮曜湘綺之襜褕揚衡微笑宛轉躊躇懷華萼之連
枝兮非直以悅己之故也寧趣死而不一見兮有不
死之具也姿采如新穠華如故乍見乍泯出有入無
望椒塗而不進旋卻立而引去冀芳訊之一陳兮蓄
瑜辭而不吐朝爲終南之雲暮爲渭川之雨瑜珥在
幾茵馮在車芬若未寒薇帳在華翰有點蛾之綠奩
餘漬粉之瓜情脈脈而不一言兮紛瓊瑰之盈懷昔
爲琴上之琅玕今爲空中之玉釵君心無所終薄兮
使春帶之轉賒乘鸞有侶拾翠有儔招漢女於璇淵
命洛妃於春流攜玉姜以並來挾綠華以共遊上可
以攄君王之邑邑下可以致芳意之綢繆何忽來而
獨往兮使騖望以增愁色似是而情非兮曾不肯乎
少休同車之子豔非世有曼姬在左白臺在右協律
悲歌而撫節兮悅慶雲之光覆美人一去而長存兮
何必戀戀以爲己憂也美人笑夫春華兮春華謂非
吾偶彩雲一散而無質兮華一去而莫予留美人死
而不死兮花見之而懷羞歌曰陳寶衣兮散璠燭君
不來兮輪兩角間何闊兮去何速誰與來兮兩鴻鵠
雄發春深綠轉銷秋塵日暗黃金屋君王愛玉體無
使沈心曲帝又歌曰絳縷銷兮百子池娥影散兮明
鏡飛日昧昧兮損容輝來如雨兮青蛾眉光塵莫予
羈異香出予衣心悅子兮非令姿懷故心兮勞望思
何姍姍兮其來遲折蘅蕪兮復來歸於是司馬大夫
起而爲亂亂曰罷回波兮停白雪朝華蔫兮玉枝折
玉既折兮汗未晞望美人兮青雲霓斷夢殘香翡翠
帷苕華玉上餘芳字海外殊庭未可期更待承華青
鳥至
妃嬪部藝文二
李夫人歌 漢武帝
是耶非耶立而望之翩何姍姍其來遲
落葉哀蟬曲 同前
羅袂兮無聲玉墀兮塵生虛房冷而寂寞落葉依於
重扃望彼美之女兮安得感餘心之未寧
怨歌行 班婕妤
新裂齊紈素皎潔如霜雪裁成合歡扇團團似明月
出入君懷袖動搖微風發常恐秋節至涼□□炎熱
棄捐篋笥中恩情中道絕
班婕妤 晉陸機
婕妤去辭寵淹留終不見寄情在玉階託意惟團扇
春苔暗階除秋草蕪高殿黃昏履綦絕愁來空雨面
贈妹九嬪悼離詩 左思
鬱郁岱清海瀆所經陰精以靈爲祥爲禎峨峨令妹
應期誕生如蘭之秀如芝之榮總角岐嶷齔齠夙成
比德古烈異世同聲惟我惟妹實惟同生早喪先妣
恩百常情女子有行實遠父兄骨肉之恩固有歸寧
何悟離析隔以天庭自我不見於今二齡穆穆令妹
有德有言才麗漢班明朗楚樊默識若記下筆成篇
行顯中閨名播外藩何以爲贈勉以列圖何以爲言
申以詩書相去在近上下欷歔含辭滿胸鬱煩不舒
宣貴妃輓歌 宋江智淵
□襚來塵寂筵俎竟虛存雲松方靄露風草已聲原
李夫人及貴人歌 齊陸厥
屬車桂席塵豹尾香菸滅彤殿向蘼蕪青蒲復萎絕
坐萎絕對蘼蕪臨丹階泣椒塗寡鶴羈雌飛且止雕
梁翠壁網蜘蛛洞房明月夜對此淚如珠
班婕妤 梁元帝
婕妤初選入含媚向羅幃何言飛燕寵青苔生玉墀
誰知同輦愛遂作裂紈詩以茲自傷苦終無長信悲
塘上行苦辛篇 劉孝威
蒲生伊何陳曲中多苦辛黃金坐銷鑠白玉遂緇磷
裂衣工毀嫡掩袖切讒新嫌成跡易已愛去理難申
秦雲猶變色魯日尚回輪妾歌已腸斷君心終未親
奉和湘東王教班婕妤 何思澄
寂寂長信晚雀聲喧洞房蜘蛛網高閣駁蘚被長廊
虛殿簾幃靜閒階花蕊香悠悠視日暮還復守空□
奉和湘東王教班婕妤 孔翁歸
長門與長信日暮九重空雷聲聽隱隱車響絕瓏瓏
恩光隨妙舞團扇逐秋風鉛華誰不慕人意自難終
和婕妤怨 徐悱妻劉氏
日落應門閉愁思百端生況復昭陽近風傳歌吹聲
寵移終不恨讒枉太無情祗言爭分理非妒舞腰輕
班婕妤怨 陳陰鏗
柏梁新寵盛長信昔恩傾誰謂詩書巧翻爲歌舞輕
花月分窗進苔草共□生接淚衫前滿單瞑夢裏驚
可惜逢秋扇何用合歡名
奉和東宮經故妃舊殿 江總
故殿看看冷空階步步悲猶憶窺窗處還如解佩時
苔生無意早燕入有言遲若令歸就月照見不須疑
班婕妤怨 何楫
齊紈既逐篋趙舞即凌人履跡隨恩故階苔逐恨新
獨臥銷香炷長啼費錦巾庭草何聊賴也持秋當春
賦得班去趙姬升 徐湛
班姬與飛燕俱侍漢王宮不意恩情歇偏將衰草同
香飛金輦外苔上玉階中今日悲團扇非是爲秋風
怨歌行 唐虞世南
紫殿秋風冷雕甍白日沈裁紈悽斷曲織素別離心
掖庭羞改畫長門不惜金寵移恩稍薄情疏恨轉深
香銷翠羽帳絃斷鳳凰琴鏡前紅粉歇階上綠苔侵
誰言掩歌扇翻作白頭吟
王昭君 上官儀
玉關春色晚金河路幾千琴瑟桂條上笛怨柳花前
霧掩臨妝月風驚入鬢蟬緘書待還使淚盡白雲天
班婕妤怨 崔湜
不分君恩斷新妝視鏡中容華尚春日嬌愛己秋風
枕蓆臨窗曉屏帷向月空年年後庭樹榮落在深宮
明妃怨 杜審言
草綠長門閉苔青永巷幽寵移新愛奪泣下故情留
啼鳥驚殘夢飛花攪獨愁自憐春色罷團扇復迎秋
王昭君 董思恭
琵琶馬上彈行路曲中難漢月正南遠燕山直北寒
髻鬟風拂散眉黛雪沾殘斟酌紅顏盡何勞鏡裏看
倢怨 崔國輔
長信宮中草年年愁處生故侵珠履跡不使玉階行
王昭君 東方虯
漢道初全盛朝廷足武臣何須薄命妾辛苦遠和親
陪幸昭容院獻詩 鄭愔
地軸樓居遠天台闕路賒何如遊帝宅即此對仙家
座拂金壺電池搖玉酒霞無雲秦漢隔別訪武陵花
又
宮掖賢才重山林高士難不言辭輦地更有結廬歡
池棟清溫燠巖窗起冱寒幽亭有仙桂聖主萬春看
又
槎流天上轉茅宇禁中開河鵲填橋至山熊避檻來
庭花采菉蓐岩石步莓苔願奉蘿圖泰長聞錦翰裁
班婕妤 王維
玉窗螢影度金殿人聲絕秋夜守羅帷孤燈耿不滅
又
宮殿生秋草君王恩幸疏那堪聞鳳吹門外度金輿
又
怪來妝閣閉朝下不相迎總向春園裏花間笑語聲
上陽宮望幸 劉長卿
玉輦西巡久未還春光猶入上陽間萬木長承新雨
露千門空對舊河山深花寂寂宮城閉細草青青御
路閒獨見彩雲飛不盡只應來去候龍顏
婕妤春怨 皇甫冉
花枝出建章鳳管發昭陽借問承恩者蛾眉幾許長
婕妤怨 前人
由來詠團扇今與值秋風事逐時皆往恩無日再中
早鴻聞上苑寒露下深宮顏色年年謝相如賦豈工
班婕妤 劉方平
夕殿別君王宮深月似霜人愁在長信螢出向昭陽
露裛紅蘭死秋雕碧樹傷惟當合歡扇從此篋中藏
班婕妤 嚴武
賤妾如桃李君王若歲時秋風一已勁搖落不勝悲
寂寂蒼苔滿沉沉綠草滋繁華非此日指輦競何辭
王昭君 令狐楚
錦車天外去毳幕雪中開魏闕蒼龍遠蕭關赤雁哀
楚妃怨 張籍
梧桐葉下黃金井橫架轆轤牽素綆美人初起天未
明手拂銀瓶秋水冷
李夫人 李商隱
一帶不結心兩股方安髻慚愧白茅人月沒教星替
又
剩結茱萸枝多擘秋蓮的獨自有波光彩囊盛不得
又
蠻絲繫條脫妍眼和香屑壽宮不惜鑄南人柔腸早
被秋眸割清澄有餘幽素香鰥魚渴鳳真珠房不知
瘦骨類冰井更許夜簾通曉霜土花漠漠雲茫茫黃
河欲盡天蒼蒼
班婕妤 崔道融
寵極辭同輦恩深棄後宮自題秋扇後不敢怨春風
夜夜曲 王偃
北斗星移銀漢低班姬愁思鳳城西青槐陌上行人
絕明月樓前烏夜啼
薄命妾 胡曾
阿嬌初失漢皇恩舊賜羅衣亦罷燻欹枕夜悲金屋
雨捲簾朝泣玉樓雲宮前葉落鴛鴦瓦架上塵生翡
翠裙龍騎不巡時漸久長門長掩綠苔紋
王昭君 梁獻
圖畫失天真容華坐誤人君恩不可再妾命在和親
淚點關山月衣銷邊塞塵一聞陽鳥至思絕漢宮春
漢武帝思李夫人 曹唐
惆悵朱顏不復歸晚秋黃葉滿天飛迎風細荇傳香
粉隔水殘霞見畫衣白玉帳寒鴛夢絕紫陽宮遠雁
書稀夜深池上蘭橈歇斷續歌聲接太微
謝賜珍珠 梅妃
桂葉雙眉久不描殘妝和淚污紅綃長門盡日無梳
洗何必珍珠慰寂寥
婕妤怨 閨秀劉雲
君恩不可見妾豈如秋扇秋扇尚有時妾身永微賤
莫言朝花不復落嬌容幾奪昭陽殿
題梅妃畫真 後唐明帝
憶昔嬌妃在紫宸鉛華不御得天真霜綃雖似當時
態爭奈嬌波不顧人
夫人合春帖子 宋歐陽修
元會千官集新春萬物同測圭知日永佔歲喜時豐
夫人合端午帖子 前人
鳴蜩驚早夏鬥草及良辰共薦菖蒲酒君王壽萬春
又
黃金仙杏粉赤玉海榴房共鬥今朝勝盈襜百草香
又
肅肅槐庭午沉沉玉漏稀樂恩樂佳節鬥草得珠璣
夫人合春帖子 蘇軾
綵勝鏤新語酥盤滴小詩昇平多樂事應許外庭知
又
咽雨曉風柔春深入御溝已漂新荇沒猶帶斷冰流
又
扶桑初日映簾升已覺銅瓶暖不冰七種共挑人日
菜千枝先剪上元燈
又
雪消鴛瓦已流澌風暖犀盤尚鎮帷縹緲紫簫明月
下壁門桂影夜參差
和陳公儀讀太真外傳 黃庭堅
扶風喬木夏陰合斜谷鈴聲秋夜深人到愁來無處
會不關情處總傷心
梁州一曲當時事
一作
開元夢
記得曾拈玉笛吹端正樓
空春晝永小桃猶學淡燕支
高麗條脫雕紅玉
一作一雙
條脫玻璃玉
邏逤琵琶捻綠絲(
一作
三尺琶琵緣繭絲)
蛛網屋煤昏故物
一作
脂澤歇
此生唯有夢來
時
貴妃合 李清照
金環半後禮鉤弋比昭陽春生百子帳喜入萬年觴
明妃曲 元劉因
初聞丹青寫明眸明妃私喜六宮羞再聞北使選絕
色六宮無慮明妃愁妾身只有愁可必萬里今從漢
宮出悔不別君未識時免使君心憐玉質君心有憂
在遠方但恨妾身是女郎飛鴻不解琵琶語祇帶離
愁歸故鄉故鄉休嗟妾薄命此身雖死君恩重來時
無數後宮花明日飄零成底用宮花無用妾如何傳
去哀弦幽思多君王要聽新聲譜爲譜高皇猛士歌
經張順妃陵 阮自華
椒寢開天始蘭膏就日逢誰令乘綵鳳不復據蒼龍
月暗離宮瓦霜寒隧道鍾天長陵樹近鵲駕幾時重
經李麗妃陵 前人
夕張佳期迅朝雲昔夢終春生黃竹雪秋起白蘋風
氣接鐘山紫花留桃渡紅祇看藏壑處天上列芙蓉
班婕妤 明蘇平
一自辭同輦深宮草又生甘隨紈扇棄猶記玉階行
明月愁中影流鶯夢裏聲笙歌前殿夜教妾若爲情
正月十六日冊立敬妃侍班和韻 闕名
漢宮班氏奉恩偏遊輦從車許接連遂以鴻名傳玉
冊即將龍節導爐煙日臨長信雲相映花發宜春暖
獨先借問侍臣誰紀勝賦成惟有馬卿賢
滿江紅
代王
昭儀
宋文天祥
試問琵琶胡沙外怎生風色最苦是姚黃一朵移根
仙闕王母歡闌璚宴罷仙人淚滿金盤側聽行宮半
夜雨霖鈴聲聲歇 彩雲散香塵滅銅□恨那堪說
想男兒慷慨嚼穿齦血回首昭陽離落日傷心銅雀
迎新月筭妾身不願似天家金甌缺
前調
和王
昭儀
前人
燕子樓中又捱過幾番秋色相思處青年如夢乘鸞
仙闕肌玉暗消衣帶緩珠斜透花鈿側最無端蕉
影上窗紗青燈歇 曲池合高臺滅人間事何堪說
向南陽阡上滿襟清血世態便如翻覆雨妾身元是
分明月笑樂昌一段好風流菱花缺
滿江紅
和王
昭儀
鄧光薦
王母仙桃親曾醉五雲春色誰信道鹿銜花去浪翻
鰲闕眉鎖嬌蛾山宛轉髻梳墮馬雲欹側恨風沙吹
透漢宮衣餘香歇 霓裳散庭花滅斜陽燕應難說
想春深銅雀夢殘啼血空有琵琶傳出塞更無環佩
鳴歸月又爭知有客夜悲歌壺敲缺
滿江紅
自
述
王昭儀
太液芙蓉渾不似舊時顏色曾記得春風雨露玉樓
金闕名播蘭簪妃后里歡承笑語君王側忽一朝鼙
鼓揭天來繁華歇 龍虎散風雲滅千古恨憑誰說
對山河百二淚沾襟血驛館夜驚塵土夢宮中曉碾
關山月願嫦娥相顧肯從容隨圓缺
選冠子
詠
楊妃
俞君宣
有恨君情無端妾命一搦牡丹□□紅塵騎遠解語
花殘折卻羽衣心字休賦樓東怨懷肺冷津消玉魚
敲碎怪溫泉不與淚冰同結汗紅同逝 怎不學賣
騎當爐五湖載隱共守星橋盟誓胡笳散魄羯鼓催
魂血濺一窩螻蟻巴水茫茫路窮便引仙都訴誰悲
思枉收傳錦襪餘香留得鈿釵遺事
妃嬪部紀事
西京雜記高帝戚夫人善鼓瑟擊築帝常擁夫人倚
瑟而絃歌畢每泣下流漣夫人善爲翹袖折腰之舞
歌出塞望歸之曲侍婢數百皆習之後宮齊首高唱
聲入雲霄
戚姬以百鍊金爲彄環照見指骨上惡之以賜侍兒
鳴玉耀光等各四枚
漢書石奮傳萬石君石奮其父趙人也趙亡徙溫高
祖過河內時奮年十五爲小吏侍高祖高祖與語愛
其恭敬問曰若何有對曰有姊能鼓瑟於是高祖召
其姊爲美人以奮爲中涓受書謁徙其家長安中戚
裏以姊爲美人故也
漢孝武帝內傳漢孝武皇帝景帝子也未生之時景
帝夢一赤彘從雲中下直入崇芳閣景帝覺而坐閣
下果有赤龍如霧來蔽戶牖宮內嬪御望閣上有丹
霞蓊蔚而起霞滅見赤龍盤迴棟間景帝召佔者姚
翁以問之翁曰吉祥也此閣必主命世之人攘不祥
而獲嘉瑞爲劉宗盛主也然亦大妖景帝使王夫人
移居崇芳閣欲以順姚翁之言也乃改崇芳閣爲猗
蘭殿旬餘景帝夢神女捧日以授王夫人夫人吞之
十四月而生武帝
史記五宗世家長沙定王發發之母唐姬故程姬侍
者景帝召程姬程姬有所闢不願進而飾侍者唐兒
使夜進上醉不知以爲程姬而幸之遂有身已乃覺
非程姬也及生子因命曰發以孝景前二年用皇子
爲長沙王
武帝本紀齊人少翁以鬼神方見上上有所幸王夫
人夫人卒少翁以方術蓋夜致王夫人及鬼之貌
雲天子自帷中望見焉於是乃拜少翁爲文成將軍
賞賜甚多
漢書董賢傳賢性柔和便辟善爲媚以自固每賜洗
沐不肯出常留中視醫藥上以賢難歸詔令賢妻得
通引籍殿中止賢廬若吏妻子居官寺舍又召賢女
弟以爲昭儀位次皇后更名其舍爲椒風以配椒房
雲昭儀及賢與妻旦夕上下並侍左右賞賜昭儀及
賢妻亦各千萬數
通典後漢獻帝建安十八年曹操進三女憲節華爲
夫人聘以束帛元纁五萬匹小者待年於國(
留住於國待年
長)
二十年並拜貴人
拾遺記吳主趙夫人丞相達之妹善畫巧妙無雙能
於指間以彩絲織雲霞龍蛇之錦大則盈尺小則方
寸宮中謂之機絕孫權常嘆魏蜀未夷軍旅之隙思
得善畫者使圖山川地勢軍陣之像達乃進其妹權
使寫九州江湖方岳之勢夫人曰丹青之色甚易歇
滅不可久寶妾能刺繡作列國方帛之上寫以五嶽
河海城邑行陣之形既成乃進於吳主時人謂之針
絕雖棘刺木猴雲梯飛無過此麗也權居昭陽宮
倦暑乃褰紫綃之帷夫人曰此不足貴也權使夫人
指其意思焉答曰妾欲窮慮盡思能使下綃帷而清
風自入視外無有蔽礙列侍者飄然自涼若馭風而
行也權稱善夫人乃發以神膠續之神膠出鬱夷
國接弓弩之斷絃百斷百續也乃織爲羅縠累月而
成裁爲幔內外視之飄飄如煙氣輕動而房內自涼
時權常在軍旅每以此幔自隨以爲徵幕舒之則廣
縱一丈卷之則可內於枕中時人謂之絲絕故吳有
三絕四海無儔其妙後有貪寵求媚者言夫人幻耀
於人主因而致退黜雖見疑墜猶存錄其巧工吳亡
不知所在
吳主潘夫人父坐法夫人輸入織室容態少儔爲江
東絕色同幽者百餘人謂夫人爲神女敬而遠之有
司聞於吳主使圖其容貌夫人憂戚不食減瘦改形
工人寫其真狀以進吳主見而喜悅以琥珀如意撫
按即折嗟曰此神女也愁貌尚能惑人況在歡樂乃
命雕輪就織室納於後宮果以姿色見寵每以夫人
遊昭宣之臺志意幸愜既盡酣醉唾於玉壺中使侍
婢瀉於臺下得火齊指環即掛石榴枝上因其處起
臺名曰環榴臺時有諫者雲今吳蜀爭雄還劉之名
將爲妖矣權乃翻其名曰榴環臺又與夫人遊釣臺
得大魚王大喜夫人曰昔聞泣魚今乃爲喜有喜必
憂以爲深戒至於末年漸相譖毀稍見離退時人謂
夫人知幾其神吳主於是罷宴夫人果見棄逐釣臺
基今尚存焉
孫和悅鄧夫人常置膝上和於月下舞水精如意□
傷夫人頰血流污□嬌□彌苦自舐其瘡命太醫合
藥醫曰得白獺髓雜玉與琥珀屑當滅此痕即購致
百金能得白獺髓者厚賞之有富春漁人云此物知
人慾取則逃入石穴伺其祭魚之時獺有鬥死者穴
中應有枯骨雖無髓其骨可合玉舂爲粉歕於瘡上
其痕則滅和乃命合此膏琥珀太多及差而有赤點
如朱逼而視之更益其妍諸嬖人慾要寵皆以丹脂
點頰而後進幸妖惑相動遂成淫俗
三國志注江表傳曰皓以張布女爲美人有寵皓問
曰汝父所在答曰賊已殺之皓大怒棒殺之後思其
顏色使巧工刻木作美人形象恆置座側問左右布
復有女否答曰布大女適故衛尉馮朝子純即奪純
妻入宮大有寵拜爲左夫人晝夜與夫人房宴不聽
朝政使尚方以金作華燧步搖假髻以千數令宮人
着以相撲朝成夕敗輒出更作工匠因緣偷盜府藏
爲空會夫人死皓哀愍思念葬於苑中大作冢使工
匠刻柏作木人內冢中以爲兵衛以金銀珍玩之物
送葬不可稱計已葬之後皓治喪於內半年不出國
人見葬大奢麗皆謂皓已死所葬者是也皓舅子何
都顏狀似皓雲都代立臨海太守奚熙信言舉兵
欲還誅都都叔父信時爲備海督擊殺熙夷三族訛
言乃息而人心猶疑
晉書魏舒傳舒爲左僕射領吏部上言今選六宮聘
以玉帛而舊使御府丞奉聘宣成嘉禮贄重使輕以
爲拜三夫人宜使卿九嬪使五官中郎將□人良人
使謁者於典制爲弘有詔詳之衆議異同遂寢
侍兒小名錄拾遺晉泰始二年使使持節兼五官中
郎將宗正丞司馬恢拜崇陽園妾李琰爲修華王宣
爲修容徐琰爲修儀吳淑爲婕妤趙爲充華十年
使太常洛陽令司馬啓拜采女胡方爲貴嬪又使御
史中丞太子舍人司馬拜采女劉瑗爲淑妃臧曜
爲淑媛趙娟爲修華陳秀爲修容咸寧三年拜美人
左嬪爲修儀邢蘭爲婕妤朱姜爲容華
晉書王雅傳雅爲太子左衛率雅性好接下敬慎奉
公孝武帝深加禮遇雖在外職侍見甚數朝廷大事
多參謀議帝每置酒宴集雅未至不先舉觴其見重
如此然任遇有過其才時人被以佞幸之目帝起清
暑殿於後宮開北上合出華林園與美人張氏同遊
止惟雅與焉
十六國春秋前趙錄劉聰嘉平二年春正月聰後呼
延氏卒諡曰武元甲戌以司空王育尚書令任顗女
爲左右昭儀中軍大將軍王彰中書監範隆左僕射
馬景女皆爲貴人右僕射朱紀女爲貴妃皆金印紫
綬聰將納太保劉殷女太弟乂固諫聰以問於太宰
延年太傅景景等對曰臣常聞太保自雲劉康公之
後與陛下殊源納之何害聰悅使兼大鴻臚李弘拜
殷二女爲左右貴嬪位在昭儀上又納殷女孫四人
皆爲貴人位次貴嬪謂弘曰此女輩姿色超世女德
冠時且太保於朕實自不同卿意安乎弘曰太保系
自有周與聖源實別陛下正以姓同爲恨耳且魏司
空東萊王基當世大儒豈不達禮乎爲子納司空太
原王沉女以其姓同而源異故也聰大悅賜弘黃金
六十斤曰卿當以此意諭我子弟輩於是六劉之寵
傾於後宮聰希復出外事皆中黃門納奏左右貴嬪
決之
後趙錄石勒建平元年九月勒僭即帝位定昭儀夫
人位視上公貴嬪貴人視列侯員各一人三英九華
視伯淑媛淑儀視子容華美人視男務簡賢淑不限
員數
陳氏別駕陳逵之妹也才色甚美髮長七尺虎甚嬖
之遂以爲夫人寵冠後宮
前秦錄堅夫人張氏不知何許人明辨有才識堅將
入寇江左羣臣切諫不聽張氏進曰妾聞天地之生
萬物王者之治天下皆因其自然而順之故功無不
成是以黃帝服牛乘馬因其性也禹浚九川障九澤
因其勢也后稷播種百□因其時也湯武帥天下而
攻桀紂因其心也皆有因則成無因則敗今朝野之
人皆言晉不可伐陛下獨決意行之妾不知陛下何
所因也書曰天聰明自我民聰明天猶因民而況於
人主乎妾又聞王者出師必上觀天道下順人心今
人心既不然矣請驗之天道諺雲雞夜鳴者不利行
師犬羣嗥者宮室必空兵動馬驚軍敗不歸自秋冬
以來衆雞夜鳴羣犬哀嗥□馬驚逸武庫兵器自動
有聲吉凶之理非微此皆非出師之祥也如妾所論
願陛下詳而思之堅曰軍旅之事非婦人所當豫也
遂興兵南伐張氏請從其夜堅夢葵生城內明以問
之張氏曰若徵軍遠行難爲將也堅又夢地東南傾
復以問雲江左不可平也君無南行必敗之象也堅
不從果大敗於壽春單騎遁還
南史武穆裴皇后傳舊顯陽昭陽二殿皇后所居也
永明中無太后皇后羊貴嬪居昭陽殿西範貴妃居
昭陽殿東寵姬荀昭華居鳳華柏殿宮內御所居壽
昌畫殿南閣置白鷺鼓吹二部幹光殿東西頭置鍾
磬兩廂皆宴樂處也
小名錄東昏侯潘淑妃小字玉兒帝爲潘起神仙永
壽玉殿鑿爲蓮花貼地上令潘妃行曰步步生蓮花
常市琥珀釵一隻直百七十萬
梁書武帝本紀帝五十外便斷房室後宮職司貴妃
以下六宮褘褕三翟之外皆衣不曳地傍無錦綺
煙花記陳後主爲張貴妃麗華造桂宮於光昭殿後
作圓門如月障以水晶後庭設素粉罘罳庭中空洞
無他物惟植一桂樹樹下置藥杵臼使麗華恆馴一
白兔麗華被素□裳梳凌雲髻插白通草蘇孕子靸
玉華飛頭履時獨步於中謂之月宮帝每入宴樂呼
麗華爲張嫦娥
魏書孝靜帝本紀帝將禪位於文宣所司奏請發帝
曰古人念遺簪敝履欲與六宮別可乎高隆之曰今
天下猶陛下之天下況在後宮乃與夫人妃嬪已下
訣莫不欷歔掩涕嬪趙國李氏誦陳思王詩云王其
愛玉體俱享黃髮期皇后以下皆哭
周書宣帝本紀帝惟自尊崇無所顧憚國典朝儀率
情變改後宮位號莫能詳錄每笞捶人皆以百二爲
度名曰天杖后妃嬪御雖被寵嬖亦多被杖背
迷樓記煬帝后宮侯夫人有美色一日自經於棟下
臂懸錦囊中有文左右取以進帝乃詩也自感三首
雲庭絕玉輦跡芳草漸成窠隱隱聞簫鼓君恩何處
多欲泣不成淚悲來翻強歌庭花方爛漫無計奈春
何春陰正無際獨步意何如不及閒花草翻承雨露
多看梅二首雲砌雪無消日捲簾時自顰庭梅對我
有憐意先露枝頭一點春香清寒豔好誰惜是天真
玉梅謝後陽和至散與羣芳自在春妝成雲妝成多
自惜夢好卻成悲不及楊花意春來到處飛遣意雲
祕洞□仙卉雕窗鎖玉人毛君真可戮不肯寫昭君
自傷雲初入承明日深深報未央長門七八載無復
見君王春寒侵入骨獨臥愁空房颯履步庭下幽懷
空感傷平日新愛惜自待聊非常色美反成棄命薄
何可量君恩實疏遠妾意徒仿徨家豈無骨肉偏親
老北堂此方無羽翼何計出高牆性命誠所重棄割
良可傷懸帛朱棟上肝腸如沸湯引頸又自惜有若
絲牽腸毅然就死地從此歸冥鄉帝見其詩反覆傷
感帝往視其屍曰此已死顏色猶美如桃花乃急召
中使許廷輔曰朕向遣汝擇後宮女入迷樓汝何獨
故棄此人也乃令廷輔就獄賜自盡厚禮葬侯夫人
帝日誦詩酷好其文乃令樂府歌之
海山記煬帝遊湖海回多宿十六院一夕帝中夜潛
入棲鸞院時夏氣暄煩院妃慶兒臥於簾下初月照
軒頗明朗慶兒睡中驚魘若不救者使人呼慶兒帝
自扶起久方清醒帝曰汝夢中何故而如此慶兒曰
妾夢中如常時帝握妾臂遊十六院至第十院帝入
院坐殿上俄時火發妾乃奔走回視帝坐烈焰中驚
呼人救帝久方睡覺帝自強解曰夢死得生火有威
烈之勢吾居其中得威者也大業十年幸江都被弒
帝入第十院居火中此其應也
侍兒小名錄隋煬帝宮妃吳絳仙善畫長蛾眉帝甚
憐之由是嬪御皆仿此宮吏日供螺子黛五斛名蛾
綠而進之帝每倚簾顧之移時不去乃雲古人言美
色若可食如絳仙者可以療飢矣遂賜以合歡水果
絳仙以謝帝立爲貴妃後與妃同遊汴河彩舟爲龍
張帆以錦飾木剪花日縱淫樂
拾遺錄煬帝在江都□湎滋深嘗遊吳公宅雞臺恍
忽與陳後主相遇尚喚帝爲殿下後主舞女數十中
一人迥美帝屢目之後主雲即麗華也乃以海蠡酌
紅粱新醞勸帝帝飲之甚歡因請麗華舞玉樹後庭
花麗華徐起終一曲後主問帝蕭妃何如此人帝曰
春蘭秋菊各一時之秀也
天中記長安崇聖寺有賢妃妝殿太宗嘗召妃久不
至怒之妃進詩曰朝來臨鏡臺妝罷暫徘徊千金始
一笑一召詎能來
唐書魏徵傳徵自以不世遇奏無不剴切當帝心者
由是拜尚書左丞兼諫議大夫鄭仁基息女美而才
皇后建請爲充華典冊具或言許聘矣徵諫曰陛下
處臺榭則欲民有棟宇食膏粱則欲民有飽適顧嬪
御則欲民有室家今鄭已約昏陛下取之豈爲人父
母意帝痛自咎即詔停冊
彥周詩話唐高宗御羣臣宴賞雙頭牡丹詩上官昭
容一聯雲勢如連璧友情若臭蘭人
全唐詩話中宗正月晦日幸昆明池賦詩羣臣應制
百餘篇帳殿前結綵樓命昭容選一篇爲新翻御製
曲從臣悉集其下須臾紙落如飛各認其名而懷之
既退惟沈宋二詩不下移時一紙飛墜競取而觀乃
沈詩也及聞其評曰二詩工力悉敵沈詩落句雲微
臣雕朽質羞睹豫章才蓋詞氣已竭宋詩云不愁明
月儘自有夜珠來筆猶陡健沈乃服不敢復爭昭容
名婉兒西臺侍郎儀之孫父廷芝與儀死武后時母
鄭方□夢巨人畀大秤曰持此秤量天下昭容生逾
月母戲曰秤量者豈汝耶輒啞然應後內秉機政符
其夢雲自通天以來內掌詔命中宗立進拜昭容帝
引名儒賜宴賦詩婉兒常代帝及後長寧安樂二公
主衆篇並作而採麗益新又差等羣臣所賦賜金爵
故朝廷靡然成風當時屬詞大抵浮靡然皆有可觀
昭容力也
因話錄元宗柳婕妤生延王玢肅宗每見王則語左
右曰我與王兄弟中更相親外家皆關中貴族柳氏
乃尚書右丞範之女睦州刺史齊物之妹也睦州刺
史少俊邁風格精異周隋已後家富於財嘗至京師
有名娼嬌陳者姿藝俱美爲士子所奔走睦州君詣
之悅焉嬌陳曰第中有錦帳三十重即奉事終身蓋
將以斯言戲之耳翌日遂如數載席帳以行嬌陳大
驚且賞其奇特竟如約入柳氏之家執僕媵之禮元
宗在人間常聞嬌陳名訪之及召入宮涕泣稱痼疾
且老上知其不可強也許其歸因語曰我聞柳家多
賢子女可以稱內職者可言之嬌陳以睦州君女弟
對遂納之立婕妤生延王及一公主焉
開元天寶遺事開元末明皇每至春時旦暮宴於宮
中使嬪妃輩爭插豔花帝親捉粉蝶放之隨蝶所止
幸之後因楊妃專寵遂不復此戲也
御苑新有千葉桃花帝親折一枝插於妃子寶冠上
曰此個花尢能助嬌態
明皇于禁苑中初有千葉桃盛開帝與貴妃日逐宴
於樹下帝曰不獨萱草忘憂此花亦能銷恨
五月五日明皇避暑遊興慶池與妃子晝寢於水殿
中宮嬪輩憑欄倚檻爭看雌雄鸂戲於水中帝時
擁貴妃於綃帳內謂宮嬪曰爾等愛水中鸂爭如
我被底鴛鴦
帝與貴妃每至七月七日夜在華清宮遊宴時宮女
輩陳瓜果酒饌列於庭中求恩於牽牛織女星也又
各捉蜘蛛於小盒中至曉開視蛛網稀密以爲得巧
之候密者言巧多稀者言巧少民間亦效之
宮中以錦結成樓殿高百尺上可以勝數十人陳以
瓜果酒炙設坐具以祀牛女二星妃嬪各以九孔針
五色線向月穿之過者爲得巧之候動清商之曲宴
樂達旦士民之家皆效之
明皇秋八月太液池有千葉白蓮數枝盛開帝與貴
戚宴賞焉左右皆歎羨久之帝指貴妃示於左右曰
爭如我解語花
元宗八月十五日夜與貴妃臨太液池□欄望月不
盡帝意不快遂敕令左右於池兩岸別築百尺高臺
與吾妃子來年望月後經祿山之兵不復置焉惟有
基址而已
冬至日大雪至午雪霽有晴色因寒所結檐溜皆爲
冰條妃子使侍兒敲下二條看玩帝自晚朝視政回
問妃子曰所玩何物也妃子笑而答曰妾所玩者冰
筋也帝謂左右曰妃子聰慧比象可愛也
貴妃每宿酒初消多苦肺熱嘗凌晨獨遊後苑傍花
樹以手攀枝口吸花露藉其露液潤於肺也
貴妃素有肉體至夏苦熱常有肺渴每日含一玉魚
兒於口中蓋藉其涼津沃肺也
貴妃每至夏月常衣輕綃使侍兒交扇鼓風猶不解
其熱每有汗出紅膩而多香或拭之於巾帕之上其
色如桃紅也
虢國夫人有夜明枕設於堂中光照一室不假燈燭
明皇未得妃子宮中妃嬪輩投金錢賭侍帝寢以親
者爲勝召入妃子遂罷此戲
明皇與貴妃每至酒酣使妃子統宮妓百餘人帝統
小中貴百餘人排兩陣於掖庭中目爲風流陣以霞
帔錦被張之爲旗幟攻擊相鬥敗者罰之巨觥以爲
戲笑
李白於便殿對明皇撰詔誥時十月大寒凍筆莫能
書字帝敕宮嬪十人侍於李白左右令各執牙筆呵
之遂取而書其詔
楊貴妃初承恩召與父母相別泣涕登車時天寒淚
結爲紅冰
楊太真外傳貴妃進見之日奏霓裳羽衣曲是夕授
金釵鈿合上又自執麗水鎮庫紫磨金琢成步搖至
妝合親與插鬢上喜甚謂後宮人曰朕得楊貴妃如
得至寶也乃制曲子曰得寶子又曰得子
上一日御勤政樓大張聲樂時教坊有王大娘善戴
百尺竿上施木山狀瀛洲方丈令小兒持絳節出入
其間而舞不輟時劉晏以神童爲祕書省正字十歲
慧悟過人上召於樓中貴妃坐於膝上爲施粉黛與
之巾櫛貴妃令詠王大娘戴竿晏應聲曰樓前百戲
競爭新惟有長竿妙入神誰謂綺羅翻有力猶自嫌
輕更着人上與妃及嬪御皆歡笑移時聲聞於外因
命牙笏黃紋袍賜之
上又宴諸王於木蘭殿時木蘭花發皇情不悅妃醉
中舞霓裳羽衣一曲天顏大悅上嘗夢十仙子乃制
紫雲回並夢龍女又制凌波曲二曲既成遂賜宜春
院及梨園弟子並諸王時新豐初進女伶謝阿蠻善
舞上與妃子鍾念因而受焉就按於清元小殿寧王
吹玉笛上羯鼓妃琵琶馬仙期方響李龜年觱篥張
野狐箜篌賀懷智拍自旦至午歡洽異常時惟妃女
弟秦國夫人端坐觀之曲罷上戲曰阿瞞
上在禁中
多自稱也
樂終今日幸得供養夫人請一纏頭秦國曰豈有大
唐天子阿姨無錢用耶遂出三百萬爲一局焉樂器
皆非世有者才奏而清風習習聲出天表妃子琵琶
邏逤檀寺人白季貞使蜀還獻其材溫潤如玉光耀
可鑑有金縷紅文蹙成雙鳳弦乃末訶彌羅國永泰
元年所貢者淥水蠶絲也光瑩如貫珠琴瑟紫玉笛
乃姮娥所得也祿山進三百事管色俱用媚玉爲之
諸王郡主妃之姊妹皆師妃爲琵琶弟子每一曲徹
廣有獻遺妃子是日問阿蠻曰爾貧無可獻師長待
我與爾爲命侍兒紅桃娘取紅粟玉臂支賜阿蠻妃
善擊磬搏拊之音泠泠然多新聲雖太常梨園之妓
莫能及之上命採藍田綠玉琢成磬上方造流蘇
之屬以金鈿珠翠飾之鑄金爲二獅子以爲趺彩繪
縟麗一時無比
先開元中禁中重木芍藥即今牡丹也
禁中呼木
芍藥爲牡丹
得數本紅紫淺紅通白者上因移植於興慶池東沉
香亭前會花方繁開上乘照夜白妃以步輦從詔選
梨園弟子中尢者得樂十六色李龜年以歌擅一時
之名手捧檀板押衆樂前將欲歌之上曰賞名花對
妃子焉用舊樂詞爲遽命龜年持金花箋宣賜翰林
學士李白立進清平樂詞三篇承旨猶苦宿酲因援
筆賦之第一首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
若非羣玉山頭見會向瑤臺月下逢第二首一枝紅
豔露凝香雲雨巫山枉斷腸借問漢宮誰得似可憐
飛燕倚新第三首名花傾國兩相歡長得君王帶
笑看解釋春風無限恨沉香亭北倚闌干龜年捧詞
進上命梨園弟子略約詞調撫絲竹遂促龜年以歌
妃持玻璃七寶杯酌西涼州蒲萄酒笑領歌意甚厚
上因調玉笛以倚曲每曲遍將換則遲其聲以媚之
妃飲罷斂繡巾再拜上自是顧李翰林尢異於他學
士會力士終以脫靴爲恥異日妃重吟前詞力士戲
曰始爲妃子怨李白深入骨髓何翻拳拳如是耶妃
子驚曰何學士能辱人如斯力士曰以飛燕指妃子
賤之甚矣妃深然之上嘗三欲命李白官卒爲宮中
所捍而止
上與妃採戲將北唯重四轉敗爲勝連叱之骰子宛
轉而成重四遂命高力士賜緋風俗因而不易
廣南進白鸚鵡洞曉言詞呼爲雪衣女一朝飛上妃
鏡臺上自語雪衣女昨夜夢爲鷙鳥所搏上令妃授
以多心經記誦精熟後上與妃遊別殿置雪衣女於
步輦竿上同去瞥有鷹至搏之而斃上與妃嘆息久
之遂瘞於苑中呼爲鸚鵡冢
交趾貢龍腦杳有蟬蠶之狀五十枚波斯言老龍腦
樹節方有禁中呼爲瑞龍腦上賜妃十枚妃私發明
□使持三枚遺祿山
明□使腹下有毛夜
能明日馳五百里
妃又常遺
祿山金平脫裝具玉合金平脫鐵面□
十四載六月一日上幸華清宮乃貴妃生日上命小
部音聲小部者梨園法部所置凡三十人皆十五已
下於長生殿奏新曲未有名會南海進荔枝因以曲
名荔枝香
常侍言旨楊貴妃生於蜀好食荔枝南海所生尢勝
蜀者故每歲飛馳以進然方暑而熟經宿則敗
摭異記開元中有程修己者善畫得進謁會春暮內
殿賞牡丹花上問修己曰今京邑傳唱牡丹花詩誰
爲首出修己對曰臣嘗聞公卿間多吟賞中書舍人
李正封詩曰天香夜染衣國色朝酣酒上聞之嗟賞
移時楊妃方恃恩寵上笑謂賢妃曰妝鏡臺前宜飲
以一紫金盞酒則正封之詩見矣
致虛閣雜俎元宗與玉真恆於皎月之下以錦帕裹
目在方丈之間互相捉戲玉真捉上每易而玉真輕
捷上每失之滿宮之人撫掌大笑一夕玉真於□服
袖上多結流蘇香囊與上戲上屢捉屢失玉真故以
香囊惹之上得香囊無數已而笑曰我比貴妃差勝
也謂之捉迷藏
太真着鴛鴦並頭蓮錦□襪上戲曰貴妃□襪上乃
真鴛鴦蓮花也太真問何得有此稱上笑曰不然其
間安得有此白藕乎貴妃由是名□襪爲藕覆(
□襪今俗
稱膝□)
客退紀談元宗自聞祿山反狀心懷疑忌初出幸時
貴妃侍女紅桃晨興理妝玉環墜地而響帝聞問曰
響者何耶對曰玉環碎矣帝默然不悅至馬嵬貴妃
遇害貴妃小名玉環
珍珠船馬嵬嫗得錦□一隻過客一玩百錢前後獲
錢無數
□嬛記馬嵬老媼拾得太真□以致富其女名玉飛
得雀頭履一隻真珠口以薄檀爲苴長僅三寸玉飾
飛奉爲異寶不輕示人
杜陽雜編懿宗皇帝器度沉厚形貌偉在藩邸時
疾疹方甚而郭淑妃見黃龍出入臥內上疾稍間妃
異之具以事聞上曰無泄是言貴不見忘
五代史莊宗神閔敬皇后劉氏傳莊宗有愛妃甚有
色而生子後心患之莊宗燕居宮中元行欽侍側莊
宗問曰爾新喪婦其復娶乎吾助爾聘後指愛妃請
曰帝憐行欽何不賜之莊宗不得已佯諾之後趣行
欽拜謝行欽再拜起顧愛妃肩輿已出宮矣莊宗不
樂稱疾不食者累日
幸蜀記徐氏父名耕成都人生二女皆有國色耕教
爲詩有藻思家甚貧有相者謂之曰公不久當大富
貴耕因使相其二女相者曰青城山有王氣每夜徹
天者一紀矣不十年後有真人乘運此二子當作妃
後君貴由二女致也及建入城聞有姿色納於後房
姊生彭王妹生衍即位姊爲淑妃妹爲貴妃
十國春秋前蜀傳昭儀李氏名舜弦梓州人甚有辭
藻後主衍立爲昭儀世所稱李舜弦夫人也着蜀宮
應制詩隨駕詩釣魚不得詩諸篇多爲文人賞鑑
南唐書女憲傳夫人種氏名時光江西良家女性警
悟通書計常靚妝去飾態度閒雅宛若神仙年十六
入宮隸樂部俄得幸生景□(
馬令南唐書雲久不得幸宋後憐之爲數數薦
引既承恩寵服御輒亞於後而諸宮罕得進御及生□僭侈尤甚)
烈祖以受禪後所
得子甚愛之種氏寵日盛封夫人烈祖性嚴重常大
怒聲如乳虎殿陛金環爲震左右皆喪膽褫魄種氏
左手持食右手進匕從容如平時烈祖怒亦頓解
保儀黃氏世爲江夏人父守忠遇亂流徙湘湖事馬
氏爲偏裨恭孝王之難守忠死焉邊鎬入長沙得黃
氏甫數歲奇其貌內後宮後主即位選爲保儀容態
冠絕一時顧盻顰笑無不妍姣以工書札使專掌宮
中書籍二週後相繼專房燕暱故黃氏雖見賞識終
不得數幸御元宗父子俱善書法元宗學羊欣後主
學柳公權皆得十九購藏鍾王以來墨帖至多黃氏
實掌之
馬氏南唐書雲宮中圖
籍萬卷尤多鍾王墨跡
城將陷後主謂之曰
此皆先帝所寶城若不守汝即焚之無爲它人所得
及陷城悉焚無遺者黃氏亦從北遷卒於大梁
十國春秋後蜀傳妃張氏名太華少擅殊色□目如
畫事後主昶有專房之寵廣政初同輦遊青城山宿
九天丈人觀月餘不返奉鑾宿衛都虞候李廷珪屢
諫不聽居數日雷雨大作白日晦冥太華被震而殞
乃以紅錦龍褥裹瘞觀前白楊樹下明日急趣迴鑾
悲悼無已後數年鍊師李若衝於薄暮步白楊樹側
忽見女子吟詩若有所怨(
詩曰一別鑾輿今幾年白楊風起不成眠常思往日
椒房寵淚滴衣襟損翠鈿)
問曰人邪鬼邪女子斂□言妾蜀妃張
太華也因陪駕遊此遇震乞賜超拔若衝乃於中元
節修長生金簡以答之未幾夢太華謝曰妾已受生
人世矣壁間以黃土留詩而去(
詩曰符吏匆匆叩夜□便隨金簡去幽冥
蒙師薦拔恩非淺領得生神九卷經)
後主聞之厚賚若衝自是惟花蕊
夫人寵冠後宮
慧妃徐氏青城人幼有才色父國璋納於後主後主
嬖之拜貴妃別號花蕊夫人又升號慧妃常與後主
登樓以龍腦末塗白扇扇墜地爲人所得蜀人爭效
其制名曰雪香扇又後主與避暑摩訶池上爲作小
詞以美之
辭曰冰肌玉骨清無汗
水殿風來暗香滿云云
國中爭爲流傳徐
氏長於詩詠居恆仿王建作宮詞百首時人多稱許
之國亡入宋宋太祖召使陳詩誦亡國之由其詩有
十四萬人齊解甲可無一個是男兒之句太祖大悅
徐氏心未忘蜀每懸後主像以祀詭言宜子之神(
張仙
挾彈圖即後主也童子爲太子元□武士爲趙廷隱)
一雲墓在閩崇安
南漢傳李蟾妃事中宗晟得殊寵南海有蘇氏園者
雅稱幽勝中宗攜蟾妃微行至此憩酌綠蕉林中大
書蕉葉曰扇子仙后人構亭於上以誌異名爲扇子
亭雲
聞見近錄太祖一日幸後苑觀牡丹召宮嬪將置酒
得幸者以疾辭再召復不至上乃親折一枝過其舍
而簪於髻上上還輒取花擲於地上顧之曰我艱勤
得天下乃欲以一婦人敗之耶即引佩刀截其腕而
去
金城夫人得幸太祖頗恃寵一日宴射後苑上酌巨
觥以勸太宗太宗固辭上覆勸之太宗顧庭下曰金
城夫人親折此花來乃飲上遂命之太宗引弓射而
殺之即再拜而泣抱太祖足曰陛下方得天下宜爲
社稷自重而上飲射如故
畿輔通志大名府龍骨寺舊清淨庵金冠李道姑住
持道姑江南人美姿容有求聘者輒暴死遂出家雲
遊至此寓焉宋真宗謁泰山見而悅之納爲妃後誕
仁宗乃改庵爲龍骨寺
宋史司馬光傳光知諫院充媛董氏薨贈淑妃輟朝
成服百官奉慰定諡行冊禮葬給鹵簿光言董氏秩
本微病革方拜充媛古者婦人無諡近制惟皇后有
之鹵簿本以賞軍功未嘗施於婦人唐平陽公主有
舉兵佐高祖定天下功乃得給至韋庶人始令妃主
葬日皆給鼓吹非令典不足法時有司定後宮封贈
法後與妃俱贈三代光論妃不當與後同袁盎引卻
慎夫人席正爲此耳天聖親郊太妃止贈二代而況
妃乎
揮麈後錄章懿李後初在側微事章獻明肅章聖偶
過閤中欲盥手後捧洗而前上悅其膚色玉耀與之
言後奏昨夕忽夢一羽衣之士跣足從空而下雲來
爲汝子時上未有嗣聞之大喜雲當爲汝成之是夕
召幸有娠明年誕育昭陵
碧雲騢文彥博相因張貴妃也貴妃父堯封嘗爲文
彥博父泊門客貴妃認堯封爲伯父又欲士大夫爲
助於是誘進彥博彥博知成都貴妃以近上元令織
異色錦彥博遂令工人織金線燈籠載蓮花中爲錦
紋又爲鞦韆以備寒食貴妃始衣之上驚曰何處有
此錦妃曰昨令成都文彥博織來以嘗與妾父有舊
然妾安能使之蓋彥博奉陛下耳上色怡自爾屬意
彥博彥博自成都歸不久參知政事貝州王則叛朝
廷以明鎬往取之賊將破上以近京甚憂之一日宮
中語曰執政大臣無一人爲國家丁事者日日上殿
無有取賊意何益貴妃密令人語彥博明日上殿乞
身往破賊上大喜以彥博往統軍至則鎬已破賊矣
捷書至遂就路拜彥博同平章事後因監察御史唐
介拜疏召彥博殿上面條奇錦事數件質於上皆實
事彥博守本官出知許州明年上元中官有詩曰無
人更進燈籠錦紅紛宮中憶佞臣上聞此句亦笑
聞見後錄張堯封從孫明覆先生學於南京其女子
常執事左右堯封死入禁中爲貴妃寵遇第一數遣
使致禮於明覆明覆閉門拒之終身
宋史孟皇后傳哲宗妃劉氏以明豔冠後庭有盛寵
紹聖三年孟後朝景靈宮訖事就坐諸嬪御立侍劉
獨背立簾下後閤中陳迎兒呵之不顧閤中皆忿冬
至日會朝欽聖太后於隆佑宮後御坐朱髹金飾宮
中之制惟後得之婕妤在他坐有慍色從者爲易坐
制與後等衆弗能平因傳唱曰皇太后出後起立劉
亦起尋各復其所或已撤婕妤坐遂僕於地懟不復
朝泣訴於帝內侍郝隨謂婕妤曰毋以此慼慼願爲
大家早生子此坐正當爲婕妤有也
江行雜錄徽宗北狩四太子請王婉容爲粘罕子婦
上遣之曰好事新主及行大哭曰何忍以一身事兩
主就輿中以□刀自刎太子曰南宋大臣未有如此
者擇地葬之立碑曰貞婦冢
揮麈三錄徽宗靖康初南幸次京口駐蹕郡治外祖
曾空青以江南轉運使來攝府事應辦忽宣至行宮
上引至深邃之所問勞勤渥命喬貴妃者出焉上回
顧語喬曰汝在京師每問曾三此即是也特令汝一
識耳蓋外祖少年日喜作長短句多流入中禁故爾
取七寶杯令喬手擎滿酌並以杯賜之外祖拜貺而
出
西湖志餘孝宗居高宗喪百日後尚進素膳毀瘠特
甚吳夫人者潛邸舊人也屢以過損爲言上堅不從
夫人一日密諭尚食內侍雲官家食素多時甚覺清
瘦汝□可自作商量於是潛以雞汁等雜素饌中以
進上食之覺爽口詢所以然內侍恐甚以實告上大
怒皇太后聞之過宮力解乃出吳夫人於外
貴耳錄王尚之爲郎日輪對一札乞減宮嬪之冗壽
皇問卿是外臣如何知朕宮中事雲臣備員內府丞
見每月宮中請給歷歷具道大小請給細數壽皇大
喜即日除浙漕
金史后妃傳壽寧縣主什古宋王宗望女也靜樂縣
主蒲剌及習捻梁王宗□女也師姑兒宗雋女也皆
從姊妹混同郡君莎裏古真及其妹餘都太傅宗本
女也再從姊妹郕國夫人重節宗盤女孫再從兄之
女及母大氏表兄張定安妻柰剌忽麗妃妹蒲魯胡
只皆有夫唯什古喪夫海陵無所忌恥使高師姑內
哥阿古等傳達言語皆與之私凡妃主宗婦嘗私之
者皆分屬諸妃出入位下柰剌忽出入元妃位蒲魯
胡只出入麗妃位莎裏古真餘都出入貴妃位什古
重節出入昭妃位蒲剌師古兒出入淑妃位海陵使
內哥召什古先於暖位小殿置琴阮其中然後召之
什古已色衰常譏其衰老以爲笑唯習捻莎裏古真
最寵恃勢笞決其夫海陵使習捻夫稍喝押護衛直
宿莎裏古真夫撒速近侍局直宿謂撤速曰爾妻年
少遇爾直宿不可令宿於家常令宿於妃位每召入
必親伺候廊下立久則坐於高師姑膝上高師姑曰
天子何勞苦如此海陵曰我固以天子爲易得耳此
等期會難得乃可貴也每於臥內遍設地衣□逐以
爲戲莎裏古真在外爲淫泆海陵聞之大怒謂莎裏
古真曰爾愛貴官有貴如天子者乎爾愛人才有才
兼文武似我者乎爾愛娛樂有豊富偉岸過於我者
乎怒甚氣咽不能言少頃乃撫慰之曰無謂我聞知
便爾慚恧遇燕會當行立自如無爲衆所測度也恐
致非笑後亦屢召入焉餘都牌印松古剌妻也海陵
嘗曰餘都貌雖不揚而肌膚潔白可愛蒲剌進封壽
康公主什古進封昭寧公主莎裏古真進封壽陽縣
主重節進封蓬萊縣主重節即昭妃蒲察氏所生蒲
察怒重節與海陵淫批其頰海陵怒蒲察氏終殺之
者也
張萬公傳萬公拜平章政事時李淑妃有寵用事帝
意惑之慾立爲後大臣多不可御史姬端修上書論
之帝怒御史大夫張暐削一官侍御史路鐸削兩官
端修杖七十以贖論淑妃竟進封元妃
徒單鎰傳上問漢高帝與光武優劣平章政事張萬
公對曰高祖優甚鎰曰光武再造漢業在位三十年
無沉湎冒色之事高祖惑戚姬卒至於亂由是言之
光武優上默然鎰蓋以元妃李氏隆寵過盛故微諫
雲
金臺集妝臺李妃所築妃嘗與章宗露坐上曰二人
土上坐妃應聲曰一月日邊明上大悅
金史衛紹王本紀至寧元年胡沙虎以兵入宮盡逐
衛士代以其黨自稱監國都元帥癸巳逼上出宮以
素車載至故邸以武衛軍二百人錮守之尚宮左夫
人鄭氏爲內職掌寶璽聞難端居璽所待變胡沙虎
遣黃門入收璽鄭曰璽天子所用胡沙虎人臣取將
何爲黃門曰今天時大變主上猶且不保況璽乎御
侍當思自脫計鄭厲聲罵曰若輩宮中近侍恩遇尤
隆君難不以死報之反爲逆豎奪璽耶我死可必璽
必不與遂瞑目不語黃門出
輟耕錄至元十三年丙子春正月十八日淮安王以
中書右相統兵入杭宋謝全兩後以下皆赴北有王
昭儀者題滿江紅詞於驛雲太液芙蓉渾不似舊時
顏色曾記得春風雨露玉樓金闕名播蘭簪妃后里
暈潮蓮臉君王側忽一朝鼙鼓揭天來繁華歇龍虎
散風雲滅千古恨憑誰說對山河百二淚沾襟血驛
館夜驚塵上夢宮車曉碾關山月願嫦娥相顧肯從
容隨圓缺昭儀名清蕙字衝華後爲女道士
元氏掖庭記后妃侍從各有定製後二百八十人冠
步光泥金帽衣翻鴻獸刨袍妃二百人冠懸樑七曜
巾衣雲肩絳繒袍嬪八十人冠文縠巾衣青絲縷金
袍並謂之控鸞昭儀
熊嬪性耐寒嘗於月夜遊梨花亭露袒坐紫斑石元
帝見其身與梨花一色因名其亭曰聯縞亭
順帝宮嬪進御無紀佩夫人貴妃印者不下百數如
淑妃龍瑞橋程一寧戈小娥麗嬪張阿元支祁氏才
人英英凝香兒尤見寵愛所好成之所惡除之位在
皇后之下而權則重於禁闈宮中稱爲七貴雲
每遇上巳日令諸嬪妃祓於內園迎祥亭漾碧池池
用紋石爲質以寶石鏤成奇花繁葉雜砌其間上有
紫雲九龍華蓋四面施幃幃皆蜀錦爲之跨池三橋
橋上結錦爲亭中匾集鸞左匾凝霞右匾承霄三匾
雁行相望又設一橫橋接乎三亭之上以通往來祓
畢則宴飲於中謂之爽心宴池之旁一潭曰香泉潭
至此日則積香水以注於池池中又置溫玉狻猊白
晶鹿紅石馬等物嬪妃浴澡之餘則騎以爲戲或執
蘭蕙或擊球築謂之水上迎祥之樂唯小娥體白而
紅着水如桃花含露愈爭妍美帝曰此夭桃女也因
呼爲賽桃夫人寵愛有加焉
麗嬪張阿元性號機敏帝或視朝而退即與諸嬪嬉
遊後宮嘗曰百歲光陰等於馳電能幾何哉日夜爲
樂猶不滿十萬況其間疾病相侵年壽難必如白雲
有期富貴皆非我有矣何爲自苦以虛度一生乎於
是長歌大舞自暮達旦號曰遣光諸嬪貴妃百媚其
前以求容悅阿元乃私制一崑崙巾上起三層中有
樞轉玉質金枝紉彩爲花團綴於四面又製爲蜂蝶
雜處其中行則三層磨運百花自搖蜂蝶欲飛皆作
鑽□之狀又置爲飛瓊流翠之袍趨步之際飄緲若
月宮仙子帝見之指謂衆嬪曰張嬪氣宇清越服帝
子云霓之服元爲帝制繡絲絞布之裘雪迭三山之
履以進御帝服其裘穿其履冠春陽一線巾巾乃方
士所進雲是東海長生公所服帝珍重之作寶光樓
以藏焉至是始出服之顧謂宮人曰使朕服此不食
不飢遨遊臺島間得與金仙羽客爲侶視棄天下如
土塊耳內豎梁行進曰陛下冠服不異神仙海池瓊
島亦壺島之匹也即今逍遙百歲猶足爲樂何必遠
有所慕哉帝於是自稱玉宸館偑瓊花第一洞煙霞
小仙以元爲太素仙妃一寧爲太真仙妃就於萬歲
山築垣狀如天台赤城亦號紫霓城建玉宸館迭石
爲瓊花洞以居焉
淑妃龍瑞嬌貪而且妒宮人少有不如意笞撻至死
有不欲置之死地者則百計千方致其苦楚以醋沃
鼻謂之酸刑以穢塞口謂之臭刑夏則火圍謂之蒸
骨冬則臥冰謂之煉肋不能酒者強令之飲多至十
□是名醉鬼削木埋地相去二尺高三尺令女立上
又以一木拄其腰兩手各持重物不得失墜名曰懸
心之刑凡此類者甚多帝嘗賞賜金帛比他妃有加
麒麟鸞鳳白兔靈芝雙角五爪龍萬壽福壽字□黃
等段以鉅萬數嬌乃開市於左掖門內發賣諸色錦
段如有買者仍給一帖令不相禁宦官牛大輔掌之
由是京師官族富民及四方商賈爭相來買其價增
倍歲得銀數萬時呼爲繡市又號麗色多春之市
凝香兒本部下官妓也以才藝選入宮遂充才人善
鼓瑟曉音律能爲翻冠飛履之舞舞間冠履皆翻覆
飛空尋如故少頃復飛一舞中屢飛屢復雖百試不
差帝嘗中秋夜泛舟禁池香兒着瑣裏綠蒙之衫瑣
裏夷名產撒哈剌蒙茸如氈毼但輕薄耳宜於秋時
着之有紅綠二色至元間進貢帝又命工以金籠之
妝出鸞鳳之形制爲十大衫香兒得一焉至此服之
又服玉河花□之裳于闐國烏玉河生花□草採其
□織之爲錦香兒以小艇盪漾于波中舞婆娑之隊
歌弄月之曲其詞雲蒙衫兮□裳瑤環兮瓊璫泛予
舟兮芳渚擊予楫兮徜徉明皎皎兮水如鏡弄蟾光
兮捉娥影露團團兮氣清風颼颼兮力勁月一輪兮
高且圓華彩發兮鮮復妍願萬古兮每如此予同樂
兮終年帝復置酒於天香亭爲賞月飲香兒復易服
趨亭前衣絳繒方袖之衣帶雲肩迎風之組執千昂
鸞縮鶴而舞乃歌曰天風吹兮桂子香來閶闔兮下
廣寒塵不揚兮玉宇淨萬籟泯兮金□涼元漿兮進
酒兔霜兮爲侑舞亂兮歌狂君飲兮一斗雞鳴沉兮
夜未央樂有餘兮過霓裳吾君吾王兮壽萬歲得與
秋香月色兮酬酹乎樽觴歌華帝笑曰昔唐明皇遊
月宮見女娥數十着素衣歌舞於樹下朕今酌醁醽
酒對才人歌香桂長秋曲可謂絳繒娥唱小搖金調
者矣邀香風於屏圍呼華月以入座衆譁俱寂絲竹
交奏人間之樂當不減天上京城北三十里有玉泉
山山半爲呂公巖帝於夏月嘗避暑於北山之下曰
西湖者其中多荷蒲菱芡帝以文梓爲舟伽南爲楫
刻飛鸞翔鷁□於船首隨風輕漾又作採菱小船縛
彩爲棚木蘭爲槳命宮娥乘之以採菱爲水戲時香
兒亦在焉帝命制採菱曲使篙人歌之遂歌水面剪
青之調曰伽南楫兮文梓舟泛波光兮遠夷猶波搖
搖兮舟不定揚予袂兮金風競棹歌起兮□手揮青
角脫兮水瀠洄歸去來兮樂更誰篙人歌之聲滿湖
上天色微曛山銜落日帝乃周遊荷間取荷之葉或
以爲衣或以爲蓋四顧自得畢竟忘歸又命作採蓮
之曲於是調折新荷而歌曰放漁舟兮湖之濱剪荷
柄兮折荷英鴛鴦飛兮翡翠驚張蓮葉以爲蓋兮緝
藕絲以爲衿雲光淡淡微煙生對芳華兮樂難極返
予棹兮山月明
程一寧未得幸時嘗於春夜登翠鸞樓倚闌弄玉龍
之笛吹一詞雲蘭徑香銷玉輦蹤梨花不忍負春風
綠窗深鎖無人見自碾硃砂養守宮帝忽於月下聞
之問宮人曰此何人吹也有知者對曰程才人所吹
帝雖知之未召也及後夜帝復遊此又聞歌一詞曰
牙□錦被繡芙蓉金鴨香銷寶帳重竹葉羊車來別
院何人空聽景陽鍾又繼一詞曰淡月輕寒透碧紗
窗屏睡夢聽啼鴉春風不管愁深淺日日開門掃落
花又吹惜春詞一曲曰春光欲去疾如梭冷落長門
苔蘚多懶上妝臺脂蓋□承恩難比雪兒歌歌中音
語咽塞情極悲愴帝因謂宮人曰聞之使人能不悽
愴深宮中有人愁恨如此誰得而知蓋不遇者亦衆
矣遂乘金根車至其所寧見龍炬簇擁遂趨出叩頭
俯伏帝親以手扶之曰卿非玉笛中自道其意朕安
得至此憂懷中遣況無地是以來接其思耳攜手至
柏香堂命寶光天祿廚設開顏宴進兔絲之膳翠濤
之酒雲仙樂部坊奏鴻韶樂列朱戚之舞鳴睢之曲
笑謂寧曰今夕之夕情圓氣聚然玉笛卿之三青也
可封爲圓聚侯自是寵愛日隆改樓爲奉御樓堂爲
天怡堂
見聞錄永樂中賢妃權氏順妃任氏昭儀李氏婕妤
呂氏美人崔氏皆高麗人權尤穠翠善吹玉簫薨諡
恭獻維時尚襲元制高麗貢美女永樂庚寅詔止貢
女不復至聖政之不邇聲色如此
椒宮舊事皇淑妃李氏霍縣李傑之女也性不愛酒
上爲造引口醪每宴飲特設以供妃
名山藏分藩記壽定王佑榰母姚安妃嘉禾人憲廟
選妃江南嘉禾以姚氏女女發素種種不盈尺過吳
江縣之平望裏一夕發委地長可八尺入宮拜安妃
里人因名其裏曰八尺爲之謠曰平望八尺爺孃不
識言妃之容發雖父母亦不知其故也而世俗以爲
其地人民悍惡解爲不識爺孃謬矣
日下舊聞嘉靖四十五年八月命拜未封宮御尚氏
爲壽妃贈其父臣爲驃騎將軍右軍都督僉事而同
封貴妃文氏乃從敬妃進封者其父止得指揮同知
封妃之日距聖誕僅二日上春秋恰週一甲子蓋亟
尊貴之以侑大慶上觴雲
妃嬪部雜錄
史記外戚世家附錄褚先生曰鉤弋夫人姓趙氏河
間人也得幸武帝生子一人昭帝是也武帝年七十
乃生昭帝昭帝立時年五歲耳衛太子廢后未復立
太子而燕王旦上書願歸國入宿衛武帝怒立斬其
使者於北闕上居甘泉宮召畫工圖畫周公負成王
也於是左右羣臣知武帝意欲立少子也後數日帝
譴責鉤弋夫人夫人脫簪珥叩頭帝曰引持去送掖
庭獄夫人還顧帝曰趣行女不得活夫人死雲陽宮
時暴風揚塵百姓感傷使者夜持棺往葬之封識其
處其後帝閒居問左右曰人言云何左右對曰人言
且立其子何去其母乎帝曰然是非兒曹愚人所知
也往古國家所以亂也由主少母壯也女主獨居驕
蹇淫亂自恣莫能禁也女不聞呂后耶故諸爲武帝
生子者無男女其母無不譴死豈可謂非聖賢哉昭
然遠見爲後世計慮固非淺聞愚儒之所及也諡爲
武豈非虛哉
唐闕史馬嵬佛堂楊妃縊所邇後才士經過賦詠以
道其幽怨者不可勝紀皆以翠翹香鈿委於塵泥紅
悽碧怨令人傷悲雖調古詞清無逃此意也丞相鄭
畋爲鳳翔從事口題詩曰肅宗回馬楊妃死雲雨雖
亡日月新終是聖朝天子事景陽宮井又何人觀者
以爲真輔國之句
龍城錄高皇帝御羣臣賦宴賞雙頭牡丹詩惟上官
昭容一聯爲絕麗所謂勢如連璧友心若臭蘭人者
使夫婉兒稍知義訓亦足爲賢婦人而稱量天下何
足道哉
補筆談唐書載武宗寵王才人嘗欲以爲皇后帝寢
疾才人侍左右熟視曰吾氣奄奄顧與汝辭奈何對
曰陛下萬歲後妾得一殉及大漸審帝已崩即自經
於幄下宣宗即位嘉其節贈賢妃按李衛公夾武兩
朝獻替記雲自上臨御王妃有專房之寵以驕妒忤
旨日夕而殞羣情無不驚懼以謂上成功之後喜怒
不測與唐書所載全別獻替記乃德裕手自記錄不
當差謬其書王妃之死固已不同據獻替所言則王
氏爲妃久矣亦非宣宗即位乃始追贈按張佑集有
孟才人嘆一篇其序曰武宗皇帝疾篤遷便殿孟才
人以歌笙獲寵者密侍左右上目之曰吾當不諱爾
何爲哉指笙囊泣曰請以此就縊上惘然復曰妾嘗
藝歌願對上歌一曲以泄其憤上以其懇許之乃歌
一聲河滿子氣亟立殞上令醫候之曰血溫而腸
已絕詳此則唐書所載者又疑其孟才人也
鐵圍山叢談花蕊夫人蜀王建妾也後號小徐妃者
大徐妃生王衍而小徐妃其女弟在王衍時二徐坐
遊燕污亂亡其國莊宗平蜀後二徐隨王衍歸中國
半塗遭害焉及孟氏再有蜀傳至昶則又有一花蕊
夫人作宮詞者是也國朝降下西蜀而花蕊夫人又
隨昶歸中國昶至且十日則召花蕊夫人入宮中而
昶遂死昌陵後亦惑之嘗造毒屢爲患不能遂太宗
在晉邸時數諫昌陵而未克去一日從上獵苑中花
蕊夫人在側晉邸方調弓矢引滿擬走獸忽回射花
蕊夫人一箭而死始所傳多訛不知蜀有兩花蕊夫
人皆亡國且殺其身
因話錄予家舊畫楊妃上馬圖乃明皇幸驪山時故
事侍御之人無他仗衛但有兩璫各挾彈前導意其
燕遊戲具非有謂也後乃聞乘輿燕遊前以擊彈代
鳴鞘大抵古無有據而不苟用器物制度固有不能
言傳因畫乃見者
石林燕語婕妤史記索隱訓婕爲承妤爲佐字本皆
從人大抵古人取訓各以其意適然者而字多從省
蓋健揵也乃相承敏捷之意字從省去才爲相予
則訓佐理亦宜然後以爲□職因易人爲女耳
齊東野語梁國子博士清河崔靈恩撰三禮義宗其
說博核其中有後夫人進御之說甚詳謾摭於此以
助多聞雲凡夫人進御之義從後而下十五日□其
法自下而上象月初生漸進至甚法陰道也然亦不
必以月生日爲始但法象其義所知其如此者凡婦
人陰道晦明是其所忌故古之君人者不以月晦及
望御於內晦者陰滅望者爭名故人君尤慎之春秋
傳曰晦淫惑疾明淫心疾以闢六氣故不從月之始
但放月之生耳其九嬪以下皆九人而御八十一人
爲九夕世婦二十七人爲三夕九嬪九人爲一夕夫
人三人爲一夕凡十四夕後當一夕爲十五夕明十
五日則後御十六日則後復御而下亦放月以下漸
就於微也諸侯之御則五日一遍亦從下始漸至於
盛亦放月之義其御則從侄娣而迭爲之御凡侄娣
六人當三夕二媵當一夕凡四夕夫人專一夕爲五
故五日而遍至六日則還從夫人如後之法孤卿大
夫有妾者二妾共一夕內子專一夕士有妾者但不
得專夕而已妻則專夕凡九嬪已下女御已上未滿
五十者悉皆進御五十則止後及夫人不入此例五
十猶御故內則雲妾年未滿五十者必與五日之御
則知五十之妾不得進御矣卿大夫士妻進御之法
亦如此也
癸辛雜識楊太真小字玉環故今古詩人多以阿環
稱之按李義山雲十八年來墮世間瑤池歸夢碧桃
閒如何漢殿穿針夜又向窗中□阿環荊公詩云瑤
池森漫阿環家又云且當呼阿環乘興弄溟渤則是
以西王母爲阿環也按西王母降漢庭遣使女與上
元夫人答雲阿環再拜上問起居然則上元夫人亦
名阿環耳
六朝事蹟景陽井臺城中景陽宮井也按南史隋克
臺城後主與張麗華孔貴妃俱入井隋軍出之故杜
牧之詩云三人出眢井謂此也其井有石欄上多題
字舊傳雲欄有石脈以帛拭之作胭脂痕
輟耕錄宋婦人面飾用花子起自唐昭容上官氏所
制以掩黥跡大曆已前士大夫妻多妒悍婢妾小不
如意□印面故有月黥錢黥事見酉陽雜俎
蜀主孟昶納徐匡璋女拜貴妃別號花□夫人意花
不足擬其色似花□之翾輕也或以爲姓費氏則誤
矣
野客叢談明妃事前漢匈奴傳所載甚略但曰竟寧
元年單于入朝願婿漢氏元帝以後宮良家子王嬙
字昭君賜單于單于歡喜如此而已而西京雜記甚
詳曰元帝后宮既多不得常見乃使畫工圖形按圖
召幸之皆賂畫工多者十萬少者亦不減五萬獨王
嬙不肯遂不得見後匈奴入朝求美人爲閼氏於是
上按圖以昭君行及去召見貌爲後宮第一善應對
舉止閒雅帝悔之而名籍已定帝重失信於外國故
不復更人乃窮竟其事畫工毛延壽等皆棄市後漢
匈奴傳載此與記小異曰初元帝時以良家子選入
掖庭時呼韓邪來朝帝敕以宮女五人賜之昭君入
宮數歲不得見御積悲怨乃請掖庭令求行呼韓邪
臨辭大會帝召五女示之昭君豊容靚飾光明漢宮
顧景裴回竦動左右帝見大驚意欲留之而難於失
信如雜記則是昭君因不賂畫工之故致元帝誤選
己而行如後漢所說則是昭君因久不得見御故發
憤自請而行二說既不同而後漢且不聞有毛延壽
之說樂府解題所說近西京雜記琴操所說近後漢
匈奴傳然其間又自有不同琴操謂單于遣使朝賀
帝宴之盡召後宮問誰能行者昭君盛飾請行如琴
操所言則單于使者來朝非單于來朝也昭君在帝
前自請行非因掖庭令求行也其相戾如此此事前
漢既略當以後漢爲正
傅元琵琶賦序曰故老言漢送烏孫公主嫁昆彌念
其行道思慕使知音者於馬上奏之石崇明君詞亦
曰匈奴請婚於漢元帝以後宮良家子配焉昔公主
嫁烏孫令琵琶馬上作樂以慰道路之思其送明君
亦必爾也則知彈琵琶者乃從行之人非行者自彈
也今人畫明妃出塞圖作馬上愁容而賦詞者又述
其鼓琵琶之意矣魯直竹枝詞注引傅元序以爲馬
上琵琶乃烏孫公主事以爲明妃用蓋承前人誤而
黃注不考石崇明君詞故耳
西湖志餘俗傳讖語云江潮拍岸生妃子湖水平堤
出狀元然拍岸平堤往往有之未必證驗也第杭州
所產皇后二人皆自妃位而起加贈諡者宋仁宗生
母李氏明孝惠皇太后邵氏是也至如吳越文穆王
妃吳氏忠懿王妃孫氏宋高宗貴妃劉氏則建都時
所選無足爲異者
妃嬪部外編
山陵雜記漢水出鮒魚之山帝顓頊葬於陽九嬪葬
於陰四蛇衛之
拾遺記魏文帝所愛美人姓薛名靈芸常山人也父
名鄴爲鄉亭長母陳氏隨鄴舍於亭傍居生窮賤
至夜每從鄰婦夜績以麻蒿自照靈芸年至十五容
貌絕世鄰中少年夜來竊窺終不得見鹹熙元年穀
習出守常山郡聞亭長有美女而家甚貧時文帝選
良家子女以入六宮習以千金寶賂聘之既得乃以
獻文帝靈芸聞別父母歔欷累日淚下沾衣至升車
就路之時以玉唾壺承淚壺則紅色既發常山及至
京師壺中淚凝如血帝以文車十乘迎之車皆鏤金
爲輪輞丹畫其轂軛前有雜寶爲龍鳳銜百子鈴鏘
鏘和鳴響於林野駕青色駢蹄之牛日行三百里此
牛屍塗國所獻足如馬蹄也道側燒石葉之香此石
重迭狀如雲母其光氣辟惡厲之疾此香腹題國所
進也靈芸未至京師數十里膏燭之光相續不滅車
徒喧路塵起蔽於星月時人謂爲塵宵又築土爲臺
基高三十丈列燭於臺下名曰燭臺遠望如列星之
墜地又於大道之傍一里一銅表高五尺以志裏數
故行者歌曰青槐夾道多塵埃龍樓鳳閣望崔嵬清
風細雨雜香來土上出金火照臺此七字是妖辭也
爲銅表志裏數於道側是土上出金之義以燭置臺
下則火在土下之義漢火德王魏土德王火伏而土
興土上出金是魏滅而晉興也靈芸未至京師十里
帝乘雕玉之輦以望車徒之盛嗟曰昔者言朝爲行
雲暮爲行雨今非雲非雨非朝非暮改靈芸之名曰
夜來入宮後居寵愛外國獻火珠龍鸞之釵帝曰明
珠翡翠尚不能勝況乎龍鸞之重乃止不進夜來妙
於針工雖處於深帷之內不用燈燭之光裁製立成
非夜來縫製帝則不服宮中號爲針神也
海山記一日明霞院美人楊夫人喜報煬帝曰酸棗
邑所進玉李一夕忽長清陰蔽畝帝沉默甚久曰何
故而忽茂夫人云是夕院中人聞空中若有千百人
語言云李木當茂洎曉看之已茂盛如此又一夕晨
光院周夫人來奏雲院中楊梅一夕忽爾繁盛帝喜
問曰楊梅之茂能如玉李乎或曰楊梅雖茂終不敵
玉李之盛帝往兩院觀之亦自見玉李繁茂後梅李
同時結實院妃來獻帝問二果孰勝院妃曰楊梅雖
好味頗清酸終不若玉李之甘苑中人往往多好玉
李帝嘆曰惡梅好李豈人情哉殆天意乎后帝將崩
揚州一日院妃報楊梅已枯而死帝果崩於揚州異
乎
瀟湘錄楊貴妃忽晝寢驚覺見簾外有云氣氤氳令
宮人視之見一白鳳銜一書有似詔敕自空而下立
於寢殿前宮人白貴妃貴妃起而熟視之遂命焚香
親受其書命宮嬪披讀其文曰敕謫仙子楊氏爾居
玉闕之時常多傲慢謫塵寰之後轉有驕矜以聲色
惑人君以寵愛庇族屬內則韓虢□政外則國忠秉
權殊無知過之心顯有亂時之跡比當限滿合議復
歸其如罪更愈深法不可貸專茲告示且與沉淪宜
令死於人世貴妃極惡之令宮闈間切祕此事亦不
以聞於上其鳳尋飛去其書藏於玉匣中三日後失
之
楊太真外傳天寶四載冊太真道士楊氏爲貴妃進
見之日奏霓裳羽衣曲霓裳羽衣曲者是元宗登三
鄉驛望女幾山所作也故劉禹錫有詩云伏睹元宗
皇帝望女幾山詩小臣斐然有感開元天子萬事足
惟惜當時光景促三鄉驛上望仙山歸作霓裳羽衣
曲仙心從此在瑤池三清八景相追隨天上忽乘白
雲去世間空有秋風詞又逸史雲羅公遠天寶初侍
元宗八月十五日夜宮中玩月曰陛下能從臣月中
遊乎乃取一枝桂向空擲之化爲一橋其色如銀請
上同登約行數十里遂至大城闕公遠曰此月宮也
有仙女數百素練寬衣舞於廣庭上前問曰此何曲
也曰霓裳羽衣也上密記其聲調遂回橋卻顧隨步
而滅旦諭伶官像其聲調作霓裳羽衣曲
元宗嘗夢仙子十餘輩御卿雲而下各執樂器懸奏
之曲度清越真仙府之音有一仙人曰此神仙紫雲
回今傳授陛下爲正始之音上喜而傳受寤後餘響
猶在旦命玉笛習之盡得其節奏也
元宗在東都晝夢一女容貌豔異梳交心髻大袖寬
衣拜於□前上問汝何人曰妾是陛下凌波池中龍
女衛宮護駕妾實有功今陛下洞曉鈞天之音乞賜
一曲以光族類上於夢中爲鼓胡琴拾新舊之曲聲
爲凌波曲龍女再拜而去及覺盡記之詔與國忠五
琵琶習而翻之與文武臣僚於凌波宮臨池奏新曲
池中波濤湧起復有神女出池心乃所夢之女也上
大悅語於宰相因於池上置廟每歲命祀之
上在百花院便殿因覽漢成帝內傳時妃子後至以
手整上衣領曰看何文書上笑曰莫問知則必爲人
□去乃是漢成帝獲飛燕身輕欲不勝風恐其飄翥
帝爲造水晶盤令宮人掌之而歌舞又制七寶避風
臺間以諸香安於上恐其四肢不禁也上又曰爾則
任吹多少蓋妃微有肌也故上有此語戲妃妃曰霓
裳羽衣一曲可掩前古上曰我纔弄爾便欲嗔乎憶
有一屏風合在待訪得以賜爾屏風乃虹霓爲名雕
刻前代美人之形可長三寸許其間服玩之器衣服
皆用衆寶雜廁而成水精爲地外以玳瑁水犀爲押
絡以珍珠琴瑟間綴精妙殆非人力所制此乃隋文
帝所造賜義成公主隨之於北貞觀初公主與蕭後
同歸中國上因而賜焉妃歸衛公家遂持去安於高
樓上未及將歸國忠日午偃息樓上至□睹屏風在
焉纔就枕而屏風諸女悉皆下□前各通所號曰裂
繒人也定陶人也穹廬人也當壚人也亡吳人也步
蓮人也桃源人也班竹人也奉五官人也溫肌人也
曹氏投波人也吳宮無雙返香人也拾翠人也竊香
人也金屋人也解佩人也爲雲人也董雙成也爲煙
人也畫眉人也吹簫人也笑躄人也垓中人也許飛
瓊也趙飛燕也金谷人也小鬢人也光發人也薛夜
來也結綺人也臨春閣人也扶風女也國忠雖開目
歷歷見之而身體不能動口不能發聲諸女各以物
列坐俄有纖腰妓人近十餘輩曰楚章華踏謠娘也
乃連臂而歌之曰三朵芙蓉是我流大楊浩得小楊
收復有二三妓又曰楚宮弓腰也何不見楚辭別序
雲婥約花態弓身玉肌俄而遞爲本藝將呈訖一一
復歸屏上國忠方醒惶懼甚遽走下樓急令封鎖之
貴妃知之亦不欲見焉祿山亂後其物猶存在宰相
元載家自後不知所在
唐陳鴻長恨歌傳唐開元中泰階平四海無事元宗
在位歲久□於旰食宵衣政無大小盡委於丞相稍
深居遊宴以聲色自娛先是元獻皇后武淑妃皆有
寵相次即世宮中雖良家子千萬數無悅目者上心
忽忽不樂時每歲十月駕幸華清宮內外命婦焜耀
景從浴日餘波賜以湯沐春風靈液淡蕩其間上必
油然恍若有遇顧左右前後粉色如土詔高力士潛
搜外宮得弘農楊元琰女於壽邸既笄矣膚髮膩理
纖穠中度舉止閒冶如漢武帝李夫人別疏湯泉詔
賜澡瑩既出水體弱力微若不任羅綺光彩煥發轉
動照人上甚悅進見之日奏霓裳羽衣以導之定情
之夕授金釵鈿合以固之又命戴步搖垂金鐺明珥
冊爲貴妃着後服用繇是冶其容敏其詞婉戀萬態
以中上意上益嬖焉時省風九州泥金五嶽驪山雪
夜上陽春朝與上行同輦止同室宴專房寢專席雖
有三夫人九嬪二十七世婦八十一御妻暨後宮才
人樂府妓女使天子無顧盻意自意六宮無復進幸
者非徒殊豔尤態獨能致是蓋才智明惠善巧便佞
先意希旨有不可形容者焉叔父昆弟皆列在清貴
爵爲通侯姊妹封國夫人富埒王室車服邸第與大
長公主侔而恩澤勢力則又過之出入禁門不問京
師長吏爲之側目故當時謠詠有云生女勿悲酸生
男勿喜歡又曰男不封侯女作妃君看女卻爲門楣
其爲人心羨慕如此天寶末兄國忠盜丞相位竊弄
國柄及安祿山引兵向闕以討楊氏爲辭潼關不守
翠華南幸出咸陽道次馬嵬亭六軍徘徊持戟不進
從官郎吏伏上馬前請誅錯以謝天下國忠奉釐纓
盤水死於道周左右之意未愜上問之當時敢言者
請以貴妃塞天下之怒上知不免而不忍見其死反
袂掩面使牽而去之倉皇展轉竟就絕於尺組之下
既而元宗狩成都肅宗禪靈武明年大凶歸元大駕
還都尊元宗爲太上皇就養南宮自南宮遷於西內
時移事去樂盡悲來每至春之日冬之夜池蓮夏開
宮槐秋落梨園弟子玉管發音聞霓裳羽衣一聲則
天顏不怡左右欷歔三載一意其念不衰求之夢魂
杳杳而不能得適有道士自蜀來知皇心念妃如是
自言有李少君之術元宗大喜命致其神方士乃竭
其術以索之不至又能遊神馭氣出天界沒地府以
求之又不見又旁求四虛上下東極絕天涯跨蓬壺
見最高仙山上多樓閣西廂下有洞戶東向窺其門
署曰玉妃太真院方士抽簪扣扉有雙鬟童出應門
方士造次未及言而雙鬟復入俄有碧衣侍女至詰
其所從來方士因稱唐天子使者且致其命碧衣雲
玉妃方寢請少待之於時雲海沉沉洞天日晚瓊戶
重閉悄然無聲方士屏息斂足拱手門下久之碧衣
延入且曰玉妃出見一人冠金蓮披紫綃佩紅玉曳
鳳左右侍者七八人揖方士問皇帝安否次問天
寶十四載已還事言訖憫然指碧衣女取金釵鈿合
各折其半授使者曰爲我謝太上皇謹獻是物尋舊
好也方士受辭與信將行色有不足玉妃因徵其意
復前跪致詞乞當時一事不聞於他人者驗於太上
皇不然恐鈿合金釵負新垣平之詐也玉妃茫然退
立若有所思徐而言曰昔天寶十年侍輦避暑驪山
宮秋七月牽牛織女相見之夕秦人風俗夜張錦繡
陳飲食樹花燔香於庭號爲乞巧宮掖間尤尚之時
夜始半休侍衛於東西廂獨侍上上憑肩而立因仰
天感牛女事密相誓心願世世爲夫婦言畢執手各
嗚咽此獨君王知之耳因自悲曰由此一念義不復
居此復於下界且結後緣或爲天或爲人決再相見
好合如舊因言太上皇亦不久人間幸惟自安無自
苦耳使者還奏太上皇皇心嗟悼久之餘具唐史至
憲宗元和元年盩厔縣尉白居易爲歌以言其事
元虛子仙志楊太真生而有玉環在其左臂環上有
墳起太真二小字故小名玉環馬嵬變後明皇朝夕
思維形神憔悴有道士以少君術求見上極其寵待
冀得復見即死不憾道士出袖中筆墨索細黃絹誦
□呵筆畫一女人像若天師所畫將符僅類人形而
已使上齋戒懷之凝神定意想其平日三日夜不懈
道士曰得之矣上出像觀之乃真貴妃面貌也上喜
甚道士笑曰未也請具五色帳結壇壁而供之索十
五六聰慧端正之女二十四人齊聲歌子建步虛詞
道士復焚符誦□吸菸呵像上次命諸女一一如方
呵之至定昏時請上自秉燭入帳中先是道士以五
色石示上謂之衡遙以少許研極細和以諸藥令作
燭外畫五色花謂之還形燭上既入道士命侍者出
反閉金扉以葳蕤鎖鎖之於是太真在帳中見上泣
曰以天下之主不能庇一弱女何面顏復見妾乎沉
香亭下月中之誓何在也上亦淚下言馬嵬之變出
於不意其言甚多太真意少釋與上曲盡綢繆勝於
平日脫臂上玉環內上臂天未明道士啓扉曰宜別
矣上出帳回視不復更見惟玉環宛然在臂耳道士
具言太真所以尸解今見爲某洞仙甚悉多所祕道
士姓王名舟不知何許人要其術過於李夫人是耶
非耶遠矣此說又與長恨歌異存之備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