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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夢雷 · 明倫彙編宮闈典外戚部 · 子藏 › 類書

正文

外戚部匯考

漢

惠帝七年呂太后臨朝盡封諸呂爲王侯

按漢書高後紀高皇后呂氏生惠帝佐高祖定天下

父兄及高祖而侯者三人惠帝崩太子立爲皇帝年

幼太后臨朝稱制大赦天下乃立兄子呂臺產祿臺

子通四人爲王封諸呂六人爲列侯

文帝元年正月封將軍薄昭爲軹侯六月封淮南王

舅趙兼爲周陽侯齊王舅駟鈞爲靖郭侯

按漢書文帝本紀云云

景帝后元三年武帝即位三月封皇太后同母弟田

蚡等皆爲列侯

按漢書武帝本紀云云

昭帝始元五年春正月追尊皇太后父爲順成侯六

月封皇后父驃騎將軍上官安爲桑樂侯

按漢書昭帝本紀云云

元帝初元元年三月封皇太后兄侍中中郎將王舜

爲安平侯丙午封外祖父平恩戴侯同產弟子中常

侍許嘉爲平恩侯奉戴侯後

按漢書元帝本紀云云

竟寧元年六月太子即皇帝位以元舅侍中衛尉陽

平侯王鳳爲大司馬大將軍領尚書事

按漢書成帝本紀云云

成帝建始元年封諸舅爲關內侯

按漢書成帝本紀建始元年二月封舅諸吏光祿大

夫關內侯王崇爲安成侯賜舅王譚商立根逢時爵

俱關內侯

河平二年夏六月封舅譚商立根逢時皆爲列侯

按漢書成帝本紀云云

永始元年夏四月封婕妤趙氏父臨爲成陽侯五月

封舅曼子侍中騎都尉光祿大夫王莽爲新都侯

按漢書成帝本紀云云

綏和元年二月封中山王舅諫大夫馮參爲宜鄉侯

按漢書成帝本紀云云

綏和二年四月哀帝即位封諸戚屬

按漢書哀帝本紀綏和二年四月太子即皇帝位五

月追尊傅父爲崇祖侯丁父爲褒德侯封舅丁明爲

陽安侯舅子滿爲平周侯追諡滿父忠爲平周懷侯

皇后父晏爲孔鄉侯皇太后弟侍中光祿大夫趙欽

爲新成侯六月曲陽侯根前以大司馬建社稷策益

封二千戶太僕安陽侯舜輔導有舊恩益封五百戶

建平元年太皇太后詔外家王氏田非冢塋皆以賦

貧民

按漢書哀帝本紀云云

建平四年春二月封帝太太后從弟侍中傅商爲汝

昌侯太后同母弟子侍中鄭業爲陽信侯

按漢書哀帝本紀云云

平帝元始元年夏六月賜帝舅衛寶寶弟元爵關內

侯

按漢書平帝本紀云云

元始四年以立後加安漢公王莽位號

按漢書平帝本紀元始四年二月丁未立皇后王氏

大赦天下加安漢公號曰宰衡賜公太夫人號曰功

顯君封公子安臨皆爲列侯

後漢

武帝建武十三年夏四月外戚恩澤封者四十五人

按後漢書武帝本紀云云

章帝章和二年太后臨朝詔元兄竇憲不復勞以政

事以太尉鄧彪爲太傅賜爵關內侯

按後漢書和帝本紀章和二年二月壬辰即皇帝位

太后臨朝三年庚戌詔曰先帝以明聖奉承祖宗至

德要道天下清靜庶事咸寧今皇帝以幼年煢煢在

疚朕且佐助聽政外有大國賢王□爲藩屏內有公

卿大夫統理本朝恭己受成夫何憂哉然守文之際

必有內輔以參聽斷侍中憲朕之元兄行能兼備忠

孝尤篤先帝所器親受遺詔當以舊典輔斯職焉憲

固執謙讓節不可奪今供養兩宮宿衛左右厥事已

重亦不可復勞以政事故太尉鄧彪元功之族三讓

彌高海內歸仁爲羣賢首先帝褒表欲以崇化今彪

聰明康健可謂老成黃矣其以彪爲太傅賜爵關

內侯錄尚書事百官總己以聽朕庶幾得專心內位

於戲羣公其勉率百僚各修厥職愛養元元綏以中

和稱朕意焉

安帝延光四年三月辛未太后臨朝以後兄大鴻臚

閻顯爲車騎將軍

按後漢書安帝本紀云云

靈帝建寧元年以太后父竇武爲大將軍

按後漢書靈帝本紀曾祖河間孝王開祖淑父萇世

封解瀆亭侯桓帝崩無子皇太后與父城門校尉竇

武定策使守光祿大夫劉倏持節將左右羽林至河

間奉迎建寧元年春正月壬午城門校尉竇武爲大

將軍

獻帝   年三公八座議皇后致敬父母之禮

按後漢書獻帝本紀不載 按通典後漢獻帝皇后

父屯騎校尉不其亭侯伏完朝賀公庭完拜如衆臣

皇后在離宮後拜如子禮三公八座議或以爲皇后

天下之母也完雖後父不可令後獨拜於朝或以爲

當交拜令後存人子之道完不廢人臣之義子尊不

加於父母雖曰天王后猶曰吾季姜欲令完猶行父

法後專奉子禮公私之朝後當獨拜或以爲皇后至

尊父亦至親交拜則父子無別拜完則傷子道拜後

則損至尊欲令公朝者完拜如衆臣於公宮後拜如

子不知四者何是正禮鄭元議曰四者不同抑有由

焉天子所不臣者三其一後之父母也天子尚不臣

況於後乎春秋魯隱公二年紀裂繻來逆女冬伯姬

歸於紀又桓八年祭公來遂逆王后於紀九年紀季

姜歸於京師或言逆女或言逆王后蓋義有所見也

女雖嫁爲鄰國夫人其尊無以加於父母嫁於天子

者此雖已女成言曰王后明當時之尊得加父母也

紀季姜歸於京師更稱其字者得行禮而戒之其尊

安可加父母耳今不其亭侯在京師禮事出入宜從

臣禮若後息離宮及歸寧父母從子禮丞相徵事邴

原駁曰孝經雲父子之道天性也明王之章先陳事

父之孝女子子出降其父母婦人外成不能二統耳

春秋左氏傳曰紀裂繻來逆女列國噂同逆者謙不

敢自成故以在父母之辭言之禮敵必三讓之義也

祭公逆王后於紀者至尊以無外辭無所屈成言曰

王后紀季姜歸於京師尊已成稱季姜從紀子尊不

加於父母之明文也如皇后於公庭官僚之中令父

獨拜違古之道斯義何施漢高五日一朝太上皇家

令譏子道不盡欲微感之令太上皇擁篲卻行稱臣

雖去聖人久遠禮文闕然父子之義五品之常不易

之道寧爲公私易節公庭則爲臣在家則爲父是違

禮而無常也言子事父無貴賤又云子不爵父

魏

文帝黃初三年詔後族不得輔政濫叨封爵

按魏志文帝本紀黃初三年九月甲午詔曰夫婦人

與政亂之本也自今以後羣臣不得奏事太后後族

之家不得當輔政之任又不得橫受茅土之爵以此

詔傳後世若有背違天下共誅之

明帝太和元年十二月封后父毛嘉爲列侯

按魏志明帝本紀云云

齊王嘉平六年夏五月封后父奉車都尉王夔爲廣

明鄉侯光祿大夫位特進妻田氏爲宣陽鄉君

按魏志三少帝本紀云云

高貴鄉公正元二年夏四月甲寅封后父卞隆爲列

侯

按魏志三少帝本紀云云

晉

武帝太康元年楊皇后以親蠶致敬安昌君之典

按晉書武帝本紀不載 按通典晉武帝太康元年

楊皇后親蠶儀注曰皇后乘輦羣臣皆拜安昌侯平

立至壇下輦後乃拜安昌君及升壇後乃爲安昌君

設榻於其位至還後復拜

穆帝永和九年褚太后臨朝時議後父進見之典及

羣臣致敬之文

按晉書穆帝本紀不載 按禮志褚太后臨朝時議

褚裒進見之典蔡謨王彪之並以虞舜漢高祖猶執

子道況後乎王者父無拜禮尚書八座議以爲純子

則王道缺純臣則孝道虧謂公庭如臣私覿則嚴父

爲允

按通典東晉穆帝永和九年褚太后見父博士胡訥

議從漢邴原議又按武帝楊後公庭之內皇后拜安

昌君也則公羊傳子尊不加於父母焉博士徐禪依

鄭元議曰臣聞成均之法導以忠孝歷代同之故鄭

元意王庭正君臣之禮私覿全父子之親是大順之

道也按先朝羊元之羊皇后之父也公朝之敬躬秉

臣節後之歸寧亦執子禮雖無記注今朝士備識而

先蠶儀乃太康中事至惠帝之代元之便自不可同

漢代四說之異歷代垂疑此論不成由來尚矣中書

監何充曰如禪所正可□御史左將軍入在公庭則

修臣敬皇太后歸寧之日則全子禮申攝內外奉行

太后詔典禮未詳情所不安司徒蔡謨議父子者天

倫之極尊也君臣者人爵之至敬也先王之制不以

人爵之貴加於天倫之尊經曰雖天子必有尊也言

有父也是以虞舜漢祖雖身爲帝父爲匹夫敬事之

禮不異畎畝之中此先聖之遺範也鄭元注禮言子

事父無貴賤又云子不爵父嫌卑之也加其爵位猶

所不敢況乃南面而受拜乎今皇太后雖臨朝王者

之父本無拜禮何充又奏依鄭元議君臣父子之道

存焉燕王稱臣於魏竇武錄尚書於漢已行之舊典

也太后詔具所啓舊典誠無以相易然此實所悚懼

不寧者也 何充與庾翼書褚將軍還朝值太后臨

朝時議褚侯雖後父乃晉臣也宜用鄭議或謂褚侯

宜不拜耳不稱臣燕王非比也又謂竇武雖受爵太

後錄尚書事而漢無拜文爲疑故恐大義乖錯褚侯

既不拜便是異姓太上皇也此巍巍亦庶姓不敢安

翼答曰中古以上未有母后臨朝女主當陽者也乃

起漢耳雖或權宜僕所不然處也代主雖有幼蒙萬

機寄於冢宰無以坤德陵幹矣當今後德賢明褚侯

讜正得令參貳阿衡遐邇之幸議者謂燕王不足爲

準竇武無拜於此制不出賢聖也武既受其爵位亦

無不拜理鄭衆之言乃合情禮今太后既臨天位褚

侯便是人臣人臣而不拜君位受官而不循天則竊

所未安若欲遠準古義雖爲天王后猶曰吾季姜秦

漢以前事不與今同漢加太上皇太上未見崇戴即

是子爲天子父爲上者乃已見崇號位冠帝王爲喻

也今褚侯由來晉臣不可得準 晉鄧監軍教出袁

歷陽書參佐綱紀議爲褚太后父左將軍施敬不同

司馬黃整議夫子有云必也正名乎王者象天后者

法地爲兆庶父母尊莫大焉厚莫重焉若以後尊宜

敬於親於後父也便應有敬錯之禮典先無茲比今

皇太后臨統朝政以主上富於春秋耳故是本尊之

尊無復異也且諸侯爲國蕃翰北面稽首豈可得推

崇爲太上耶尋名定義謂不應施敬也

梁

武帝中大通三年詔推恩六親

按梁書武帝本紀中大通三年秋七月庚寅詔曰推

恩六親義彰九族班以侯爵亦曰惟允凡是宗戚有

服屬者並可賜沐食鄉亭侯各隨遠近以爲差次其

有暱親自依舊章

唐

唐制五等之親具以宗正寺掌之又定皇帝遣問外

祖母之儀

按唐書百官志宗正寺卿一人從三品少卿二人從

四品上丞二人從六品上掌天子族親屬籍以別昭

穆凡親有五等先定於司封一曰皇帝周親皇后父

母視三品二曰皇帝大功親小功尊屬太皇太后皇

太后皇后周親視四品三曰皇帝小功親緦麻尊屬

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大功親視五品四曰皇帝緦

麻親袒免尊屬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小功親五曰

皇帝袒免親太皇太后小功卑屬皇太后皇后緦麻

親視六品皇帝親之夫婦男女降本親二等餘親降

三等尊屬進一等降而過五等者不爲親

按通典皇帝遣使勞問外祖母疾苦本司散下其禮

所司隨職供辦內給事一人爲使所司先於受勞問

者第大門外之右設使者便次南向又於內寢庭少

北設使者位南向又於使者位之南三丈所設授勞

問者位北向使者至受勞問者大門外掌次者延入

次使者服公服攝迎者亦公服使者出次立於門西

東面給使二人奉制書案立於使者之南差退贊禮

者引攝迎者出立於門東西面攝迎者再拜訖贊禮

者引攝迎者先入立於門內之右西面內典引引使

者入就內寢庭位立持案者立於使者之右受勞問

者服朝服女侍者引就庭中位立持案者以案進使

者前使者取制書持案者退復位使者稱有制受勞

問者再拜女侍者進詣使者前受制書退授受勞問

者受勞問者又再拜內典引使者以下出女侍者引

受勞問者退贊禮者引攝迎者隨出各就門外位攝

迎者再拜內典引引使者退即便次贊禮者引攝迎

者入若受勞問者疾未間不堪受制則攝迎者於外

堂之庭拜受制書如上禮其異者受制書詣合授女

侍者女侍者受奉入授受勞問者

凡有勞問無正篇者皆臨時約準上禮而爲之凡內

侍之屬充使則內侍內常侍以下準所慰勞者尊卑

臨時準約

皇太子於諸王妃主以下疾苦其存問家人親屬之

禮率爾遣近侍勞問則主人受勞問之者待之亦從

家人親屬之式不拜迎拜送及不爲授受之禮

高宗顯慶元年九月癸酉皇后制外戚誡

按唐書高宗本紀不載 按舊唐書本紀云云

龍朔二年六月癸亥禁宗戚獻纂組雕鏤

按唐書高宗本紀云云

中宗嗣聖元年

即武后

光宅元年

皇太后臨朝稱制追尊武

氏五代祖併爲贈諡

按唐書武后本紀光宅元年二月戊午皇太后臨朝

稱制九月己巳追尊武氏五代祖克己爲魯國公妣

裴氏爲魯國夫人高祖居常爲太尉北平郡王妣劉

氏爲王妃曾祖儉爲太尉金城郡王妣宋氏爲王妃

祖華爲太尉太原郡王妣趙氏爲王妃考士爲太

師魏王妣楊氏爲王妃十月丙申追諡五代祖魯國

公曰靖高祖北平郡王曰恭肅曾祖金城郡王曰義

康祖太原郡王曰安成考魏王曰忠孝

元宗開元六年十一月丙申享於太廟元皇帝以上

三祖枝孫失官者授五品京官皇祖妣家子孫在選

者甄擇之

按唐書元宗本紀云云

開元十年詔非外戚至親不得出入門庭妄說言語

按唐書元宗本紀不載 按舊唐書元宗本紀開元

十年九月乙亥制曰朕君臨宇內子育黎元內修睦

親以敘九族外協庶政以濟兆人勳戚加優厚之恩

兄弟盡友于之至務崇敦本克慎明德今小人作孽

已伏憲章恐不逞之徒猶未能息凡在宗屬用申懲

戒自今以後諸王公主駙馬外戚家除非至親以外

不得出入門庭妄說言語所以共存至公之道永協

和平之義克固藩翰以保厥休貴戚懿親宜書座右

宣宗大中六年□國舅賜田一依人戶供稅

按唐書宣宗本紀不載 按舊唐書宣宗本紀大中

六年二月右衛大將軍鄭光以賜田請免租稅宰相

魏奏曰鄭光以國舅之親賜田可也免稅無以勸

蒸民□曰一依人戶例供稅

宋

真宗幹興元年二月太子即皇帝位冬十月己酉詔

中外避皇太后父諱

按宋史仁宗本紀云云

仁宗明道二年八月甲辰詔中外毋避莊獻明肅太

後父諱

按宋史仁宗本紀云云

皇佑二年十一月己未詔后妃之家毋得除二府職

任

按宋史仁宗本紀云云

按續通鑑綱目時張貴妃寵冠後庭堯佐其伯父也

驟除宣徽節度景靈羣牧四使殿中侍御史唐介與

知諫院包拯吳奎等力爭之中丞王舉正又留百官

班廷論故有是詔且罷堯佐宣徽景靈二使

英宗治平四年秋七月庚辰詔察富民與妃嬪家婚

姻夤緣得官者

按宋史神宗本紀云云

神宗元豐三年加恩慈聖光獻皇后親屬

按宋史神宗本紀元豐三年三月己丑以慈聖光獻

皇后弟昭德軍節度使曹佾爲司徒兼中書令改護

國軍節度使餘親屬加恩有差

徽宗建中靖國元年以欽聖憲肅祔廟禮成加恩親

屬

按宋史徽宗本紀建中靖國元年五月丙戌祔欽聖

憲肅皇后神主於太廟六月戊申封向宗回爲永陽

郡王向宗良爲永嘉郡王

高宗建炎元年十二月甲子改授後父徽閣待制

邢煥爲光州觀察使

按宋史高宗本紀云云

建炎二年春正月詔凡後毋任侍從官着爲令

按宋史高宗本紀云云

孝宗幹道元年夏五月丙辰詔有司治皇后家廟

按宋史孝宗本紀云云

光宗紹熙二年二月乙酉詔以陰陽失時權罷修皇

後家廟

按宋史光宗本紀云云

紹熙三年十一月戊戌詔李純乃皇后親侄可特除

合門宣贊舍人

按宋史光宗本紀云云

理宗寶慶元年春正月辛未詔以皇太后弟奉國軍

節度使楊谷保寧節度楊石並開府儀同三司

按宋史理宗本紀云云

寶慶三年以上壽明皇太后冊寶加恩戚屬

按宋史理宗本紀寶慶三年春正月辛亥朔上壽明

皇太后尊號冊寶於慈明殿辛酉以楊谷楊石併爲

少傅三月辛亥以皇太后尊號冊寶禮成侄孫楊鳳

孫以下推恩有差

紹定元年春正月丙子朔上壽明慈睿皇太后尊號

冊寶於慈明殿楊谷楊石並升少師

按宋史理宗本紀云云

明

太祖洪武元年帝欲官外戚以後言而止

按大政紀洪武元年春正月辛巳上訪得皇后親欲

授以官後曰國家官爵當用賢能之士妾家親屬未

必有可用之才且聞前世外戚之家多驕淫奢縱不

守法度有致覆敗者陛下加恩妾族厚其賜予使得

保守足矣若果賢能自當用之若庸下非才而官之

必恃寵致敗非妾之所願也上聞後言遂止

洪武二年追封外祖考外舅皆爲王

按大政紀洪武二年五月乙卯追封皇外祖考爲揚

王妣爲揚王夫人皇外舅爲徐王外姑爲徐王夫人

並建廟奉祀

洪武二十六年定外戚朝見之儀

按明會典洪武二十六年定皇后父見上行君臣禮

後見父母行家庭禮皇太子見皇后父母皇后父母

立於東西向皇太子立於西東向行四拜禮皇后父

母立受兩拜答兩拜

成祖永樂二十二年八月仁宗即位十二月庚申封

都督張昶爲彭城伯昶系後兄

按大政紀云云

宣宗宣德三年二月封皇后父孫忠爲會昌伯

按大政紀云云

宣德十年太皇太后戒外戚務循禮度勿預政事

按大政紀宣德十年二月丁巳太皇太后諭彭城伯

張昶都督張升尚其循禮度修恭儉率子孫毋作過

愆自今惟朔望上朝有政議悉勿預聞

憲宗成化三年封周太后諸弟爲伯尋進封侯給歲

祿諸子皆受錦衣指揮

按大政紀成化三年三月封太后弟周壽爲慶雲伯

周彧爲長寧伯並歲祿一千石封后數月加世襲壽

進爵爲侯壽子璋瑾瓚瑛彧子瑭□皆受錦衣指揮

既而慶雲侯受奸民李政等投獻奏討慶都清苑清

河三縣地共五千四百餘頃長寧伯受奸民魏忠投

獻奏討景州東光縣地一千九百餘頃作爲莊田民

多苦之

成化四年授萬貴妃父貴爲都督同知兄通錦衣衛

都指揮

按大政紀成化四年九月授貴妃萬氏父貴爲都督

同知兄通錦衣衛都指揮初天順間宮人萬氏侍上

於東宮及上即位冊爲貴妃專寵居昭德宮父貴爲

諸城縣吏以妃貴授都督同知兄通授錦衣衛都指

揮恩寵隆赫通妻王氏出入掖庭學士萬安認爲同

宗陰使婢僕結通妻往來於家朝士希進者羣趨通

門劉吉亦附之

孝宗弘治三年封后父張巒爲壽寧伯尋進封侯

按大政紀弘治三年二月封后父張巒爲壽寧伯四

月進封后父壽寧伯張巒爲侯

弘治四年封太后兄弟悉爵以伯

按大政紀弘治四年十二月封太后兄王源爲瑞安

伯弟王清爲崇善伯王浚爲安仁伯

弘治十年上欲施恩外戚戶部尚書周經論止之

按大政紀弘治十年九月外戚張氏有河間賜地四

百頃欲並其旁近民田千餘頃得之且乞畝加稅銀

二分戶部尚書周經言河間地方沮洳比因久旱貧

民即退灘地耕之遇潦輒沒即欲加稅將貽無窮之

害且王府賜田例稅畝二分而此獨加稅五分人將

謂朝廷待外戚與宗親異矣憲宗妃柏氏家亦有私

田與民田比一切奪之彼亦無以爲業又將謂朝廷

待張氏與他外戚異矣疏三四上後有雄縣退灘地

獻爲東宮莊者上因經前奏皆扺之罪一時近戚貴

幸有所陳請一裁以法皆斂不得肆

武宗正德元年八月恩封外戚

按大政紀正德元年八月以冊後夏氏授後父都督

同知尋封慶陽伯德妃沈氏賢妃吳氏父益授錦衣

衛千戶尋進指揮僉事並給莊田

世宗嘉靖八年革外戚封爵世嗣

按大政紀嘉靖八年十二月革外戚封爵世嗣於是

昌化伯邵傑慶陽伯夏言壽寧侯建昌伯等皆在革

中

外戚部總論一

冊府元龜

外戚部總序

夫帝王之臨御區宇賢戚並用莫不有外親之助焉

故後之父母列於三恪異姓伯叔紀於春秋築外館

者異其禮章褒元舅者垂於雅什母妻有其黨所以

敘於人倫姻婭相稱謂於以垂於古訓況席九五之

勢當司牧之重內既本乎敦敘外亦資其左右太史

公稱秦以前略矣靡得而紀焉漢氏之始非有功不

侯中葉之後率用推恩之典封爵之數優被外屬班

固作表以志其事東漢之世國紀數絕六後稱制委

事父兄□居權要極其貴寵鼎國典午洎乎南北以

迄於五代莫不因緣宮掖列居爵位其有總鈞樞之

重握兵戎之政內侍帷幄參預謀議外臨徵鎮式遏

方面命數崇大寄任隆異藉親暱之要當倚屬之重

富貴既極驕侈不期而自臻名勢既雄中外向風而

胥附其或躬明哲之美秉謙抑之操深懷兢惕以戒

乎泰盛動守清素以革乎侈心含忠履潔特表乎純

亮折節下士姑務於延納敦尚儒術擅稽古之稱周

旋諫諍厲匪躬之節以引翼爲己任而薦用賢能以

雍睦治家庭而綏和宗黨望實兼着操行特出以至

內着寅亮之績而紀律用彰參議小大之務而謀

允協外宣保障之效而民夷是賴克揚威武之烈而

勳庸以立名在載籍事先表聽其或貪墨無已陸梁

自恣窮豪縱而無檢恃驕肆而費恭殘賊忠賢懷蓄

奸詐小則被譴讓之恥大則致夷滅之咎禍福之至

召之惟人吉凶之報發乎所履豈謬也哉漢制以列

侯尚公主魏晉之尚主者皆拜駙馬都尉歷代遵之

其淑慝之跡鹹附於此

封拜

夫正位居體周官貴內治之教綏族展親良史稱外

助之義三代已降后妃之家或藉長樂之親或因椒

房之寵重侯累爵席寵連封或一門三主或同族五

侯分食名城預聞邦政車服之制名器之重寖或逾

焉西京呂王之勢東都梁竇之權不反三隅同歸一

貫俾上微不當之譏下免無功之誚惟明聖能焉

委任

夫姻連戚屬任參國柄苟或瑚璉之奇器樑棟之偉

材國家於是寄以腹心誠以義殊瓜李大則利權兵

政委之弗疑小則近司要事冀其能忠其有出自寵

私靡由公授倚任太過尤悔亦多覆轍頹基前世甚

矣

輔政

在昔三代蓋有外戚之助班固所稱其事詳矣秦漢

已降后妃之家或以才升或由親授以纔則竇嬰將

兵克殄於多難以親則新莽輔政終滋於逆節然則

內主機密參決政治恭慎自居必有輔佐之益威福

是作乃生顛覆之虞賢者謙以成名驕者侈而掇咎

前史具載歷代明徵是知授以至公靡由私愛表其

親遇之意敦以忠良之規則其可保乎始終守乎富

貴者也

將兵

夫推轂受任握兵之要將帥之重邦家是賴乃有奮

自戚里委之師律以親篤肺腑之懿以賢當幕府之

選莫不執金鼓之政總鵝鸛之旅處則司戎出則討

伐固有削平逆壘揚威絕漠作鎮於外屏翰王國者

矣其或倚任非當恩賞逾制自致滿溢或貽喪敗兩

漢之世傾輈繼軌豈止太盛而不知抑損固亦違道

而自底滅亡者矣

立功

外戚之助其來遠矣乃有居於母黨謂我舅者本乎

肺腑之重旁及葭莩之餘其或志蘊精強才推饒傑

早登勇爵深暢武經在寵任以方深屬艱虞之斯在

而能祇奉王命式遏亂略協贊義舉克着英謀用集

厥勳允膺懋賞於以播盛烈於盟府振休聲于軍志

非夫忠而能力者其何以臻是哉

褒寵

夫創業之君守文之主或奉長樂有昊天之感或念

褕狄有關雎之助故崇其外戚示之寵賁或引年而

錫之駟馬或數日而累夫千金至於五侯□封九卿

絕席家藏金穴出乘綠車屢燕飲於府第俾光震於

都鄙其或性蘊謙和心知止足既在舒而能卷終以

榮而爲懼則庶可以全其宗族終於牖下若彌肆貪

黷昧失德義罔知畏夫天命卒相繼於覆轍者蓋比

比有之着於簡編定爲龜鑑

忠直

匪躬守節之謂忠方正無邪之謂直然則忠無不至

直在其忠是以君子本忠節以成身篤正直而立志

道無不在德必有鄰漢魏已還葭莩之戚或正辭排

難非義莫幹或竭節存誠惟善是與增霧露之潤明

日月之輝既授任而無□亦國家而有賴垂於後世

不其偉與

規諫

傳曰近臣盡規又曰工執藝事以諫然則諫諍之道

臣子之事自上及下靡不由之況在懿親寧忘忠藎

其有葭莩近屬肺腑大臣位秩既崇委賴斯至或則

握兵之要或則居帝之右或出入椒掖或陟降彤墀

莫不義重君親理同休慼乃有秉純亮之操勵謇諤

之志獻可替否以罄其深衷見危授命以全其大節

至於朝政之愆缺國體之安危何嘗不進思盡忠彌

縫其失孜孜以納誨惓惓以□違言有逆於耳而拂

於心事有利於上而益於國茲所謂親親之義知無

不爲者焉

賢行

夫高而不危動罔不吉蓋賢而能降行之爲艱況夫

漸潤皇孋託屬丹掖折圭分爵累紫重金而能敦尚

素風裁損貴勢以恭肅而逮下以矜嚴而奉上極孝

弟之性循遜讓之則表率於後族流譽於薦紳因能

永列土之封免傾輈之嘆傳所謂帝王有外戚之助

者其以是夫

禮士

外戚之貴顯莫盛於兩漢其或負器識當柄用靡不

好彼功名傾諸將相進家居之時俊結赴義之俠少

損威重而入閭巷設盛饌而盡歡談亦有閉戶以固

辭弗奪其節投劾而憤去終加辟命禮士之道斯焉

可觀

論薦

傳曰自古受命繼體之君非獨內德茂也蓋亦有外

戚之助焉夫肺腑之親河潤之族光寵隆極慢嘗

生而能爲國辨材屈身逮下推引髦乂登庸俊良降

自漢興間世而有所以佑輔邦政恢崇帝圖宜乎表

三適之功受加地之賞雖重金累紫蓋無愧焉

儒學

研精聖哲之言服膺儒籍之道造次於是夙夜不忘

此素履之士強學之所爲也若乃生於肺腑之親幼

有青紫之盛遨遊戚里沐浴天澤而能亹亹於儒墨

拳拳於文雅上則知其要道下則成其俊才終則保

其高明免夫顛越此皆外屬之選君子之尚者已

退讓

夫居寵思危受爵能讓斯賢達之令範也矧夫席國

姻之勢處外戚之重崇高疾顛之可畏驕侈自至而

不期蓋福者禍之所伏盈者人之所惡既物禁乎泰

盛道實在於若衝乃有內懷撝抑外忘滿假安和而

不競抑損而自持耽近耆德推避殊寵懇辭政柄願

還封邑稱疾而引退抗疏以致誠徵前訓以極其敷

喻披至心以祈於哀惻斯固保元元止足之戒遵柏

翳謙益之論貴而能降滿而不溢者乎

畏慎

詩曰戰戰兢兢如臨深淵如履薄冰易曰君子思患

而豫防之斯畏慎之謂也乃有連帝族之懿席外親

之寵位勢貴盛光華舉集而能廑高危之慮保謙益

之訓側身以怵惕斂跡而韜晦簡御門族謹守法度

周旋富盛深懲侈縱惟止足而是念專靜默以自守

由漢之後不乏其人莫不亢宗保身歷屯夷而無咎

令聞長世俾子孫之逢吉者焉

廉儉

夫居戚屬之地有肺腑之親富貴既盈驕侈必至乃

有操行自着志尚不羣持若驚之心知守約之道外

無輿馬之飾內無峙積之帑辭賞賜之命塞賂遺之

門以至第宅纔蔽於風雨妻子略充於衣食矯淫靡

之失顯端慎之名使國家無私恩之譏世祿垂由禮

之訓傳於方策亦可謂之賢矣

奢縱

夫位不期驕而傲逸之自至欲不可縱而禮度之遂

愆故先儒以爲損之招而惡之大也漢室而下乃有

藉帝闈之勢處外姻之貴罔思克己靡圖進德不以

盛滿而爲戒姑務紛華而自恣乃至輿服奉養之物

極其珍麗室宇晏樂之具過於豪縱逾矩而弗禁怙

奢而彌放其或盈而蕩佚而邪天實禍淫咎不旋踵

惟其所召孰將見哀至乃獲免於身克終牖下彼己

之誚亦足配焉

專恣

甥舅之戚莫加焉而宗周之禮以異姓爲後帶礪

之盟厚莫重焉而隆漢之制非劉氏不王皆所以強

幹而弱枝防微而杜漸也人亡政息世變風移牝雞

司晨良書之訓無補彼童而角詩人之刺足聞於是

親黨並興寵幸滋熾貲富埒人主權勢逾本枝小則

避燻之狐託神丘而逞志大則時術之蟻漏山阿而

構災博觀前聞用垂明誡

驕慢

謙以受益卑以自牧蓋先典之格言君子之攸處造

次於是則無所不至而有姻連帝族位繇後寵爵賞

已極權勢已隆忘至訓於益恭尊棄德而不讓傲慢

成性驕狠爲心預時政而昧於大蔑搢紳而違於

明哲敗不旋踵痛可言哉

奸邪

夫奸其跡邪其謀有國者之所防也故書雲去邪勿

疑又傳曰去惡務本若乃席天姻之勢居肺腑之地

因緣會遇盜竊名器繇是飾險僞之行逞邪僻之志

誣構以縱其毒諛佞以極其惡專權怙寵忌前擁己

以至忘社稷之計致邦家之亂者鹹載之方冊焉其

亡身覆族之禍復何足道哉

貪黷

夫徇財曰貪玷官爲墨而有處帝戚之重緣外氏之

恩專怙威權罔飾簠簋託勢貴寵負氣驕吝受賕以

薦士通賄以亂政掊克是逞聚斂無厭乃至陷人非

辜安忍取貨濫聲遠播醜跡自彰用速簡書斯可痛

惜者矣

害賢

害仁以求生先聖之深戒傷賢而被禍往志之明徵

降自漢代政化多缺寵母后之黨貴皇孋之族位高

而難制勢去而莫遏故有竊弄政柄擅作威虐光寵

支附忌克忠良造爲飛條誣以深釁諷希旨之吏極

文致之辜俾良士滯於下僚忠臣陷於非闢天之癉

惡戚以自貽故昔之明王所以右賢而左戚者誠有

旨哉

外戚部總論二

大學衍義

外家謙謹之福

漢文帝竇後兄長君弟廣國字少君聞後立上書自

陳後言帝召見問之具言其故於是竇後持之而泣

厚賜之家於長安絳侯灌將軍等曰吾屬不死命乃

且縣此兩人微不可不爲擇師傅又復放呂氏大事

也於是乃選長者之有節行者與居長君少君由此

爲退讓君子不敢以富貴驕人後景帝立皇后爲皇

太后乃封廣國爲章武侯長君先死封其子彭祖爲

南皮侯

臣按竇長君少君故貧賤也一旦以椒房故驟居

富貴常人之情鮮有不驕且侈者而當時大臣如

絳灌者乃能爲擇師傅使長者之有節行者與居

於是二人卒爲退遜君子豈非教之力哉史稱景

帝立乃封廣國等爲侯則在文帝時蓋未嘗封也

文帝之不私後戚如此豈不足爲後世法哉

史丹以父任爲中庶子侍從十餘年元帝即位爲駙

馬都尉侍中出常驂乘甚有寵上以丹舊臣皇考外

屬親信之詔丹護太子家是時傅昭儀子定陶共王

有材藝子母俱愛幸而太子頗有失母王皇后無寵

建昭之間元帝被疾不親政事留好音樂或置鼙殿

下天子自臨軒楹上隤銅丸以擿鼓聲中嚴鼓之節

後宮及左右知音者莫能爲而定陶王亦能之上數

稱其材丹進曰凡所謂材者敏而好學溫故知新皇

太子是也若乃器人於絲竹鼓鼙之間則是陳惠李

微高於匡衡可相國也於是上嘿然而笑其後中山

哀王薨太子前吊哀王者帝之少弟與太子游學相

長大上望見太子感念哀王悲不能自止太子既至

前不哀上大恨曰安有人不慈仁而可奉宗廟爲民

父母者乎上以責誚丹丹免冠謝上曰臣誠見陛下

哀痛中山王至以感損曏者太子當進見臣竊戒屬

毋涕泣感傷陛下罪乃在臣當死上以爲然意乃解

丹之輔相皆此類也竟寧元年上寢疾傅昭儀及定

陶王常在左右而皇后太子希得進見上疾稍侵意

忽忽不平數問尚書以景帝時立膠東王故事丹以

親密臣得侍視疾候上間獨寢時丹直入臥內頓首

伏青蒲上涕泣言曰皇太子以適長立積十餘年名

號繫於百姓天下莫不歸心臣子見定陶王雅素愛

幸今者道路流言以爲太子有動搖之議審若此公

卿以下必以死爭不奉詔臣願先賜死以示羣臣天

子素仁不忍見丹涕泣言又切至上意大感喟然太

息曰吾日困劣而太子兩王幼少意中戀戀亦何不

念乎然無有此議且皇后謹慎先帝又愛太子吾豈

可違指駙馬都尉安所受此語丹即卻頓首曰愚臣

妄聞罪當死上因納謂丹曰吾病寖加恐不能自還

善輔道太子毋違我意丹噓唏而起太子由是遂爲

嗣矣丹爲人足知愷悌愛人貌若儻蕩不備然心甚

謹密故尤得於上

傅喜哀帝祖母定陶傅太后從父弟少好學問有志

行哀帝即位以喜爲衛尉遷右將軍傅太后始與政

事喜數諫之由是傅太后不欲令喜輔政賜黃金百

斤上將軍印綬以光祿大夫養病大司空何武尚書

令唐林皆上書言喜行義修潔忠誠愛國內輔之臣

也今以寢病一旦遣歸衆庶失望皆曰傅氏賢子以

論議不合於定陶太后故退百僚莫不爲國恨之忠

臣社稷之衛魯以季友治亂楚以子玉輕重魏以無

忌折衝百萬之衆不如一賢喜立於朝陛下之光輝

傅氏之廢興也上亦自重之明年拜喜爲大司馬封

高武侯丁傅驕奢皆嫉喜之恭儉又傅太后欲求稱

尊號喜與丞相孔光大司空師丹共執正議傅太后

大怒先免師丹以感動喜喜終不順後數月遂策免

喜傅太后又自詔丞相御史遣喜就國後欲免喜侯

上不聽平帝即位王莽用事免傅氏官爵歸故郡下

詔曰高武侯喜姿性端□議論忠直雖與故定陶太

後有屬終不順指從邪介然守節以故斥逐就國傳

不云乎歲寒然後知松柏之後雕也其還喜長安位

特進奉朝請後遣就國以壽終

班固贊曰史丹父子相繼高以重厚位至三公丹

之輔導副主掩惡揚善傅會善意雖宿儒達士無

以加焉及其歷房闥入臥內推至誠犯顏色動寤

萬乘輔移大謀卒成太子安母后之位無言不讎

終獲忠貞之報傅喜守節不傾亦蒙後雕之賞

臣按二人皆賢戚也而傅喜之所立尤難蓋喜於

傅太后爲近屬常人之情孰不私其親者而太后

欲與政事則爭之慾稱尊號則又爭之寧獲怒太

後被斥逐之譴不肯違公議取阿附之譏其後王

氏得權追治前事丁傅之家皆罹患害惟喜獨全

且受褒賞豈非守正之福哉

樊宏世祖之舅世祖即位拜光祿大夫位特進次三

公封壽張侯宏爲人謙柔畏慎不求苟進常戒其子

曰富貴盈溢未有能終者吾非不喜榮勢者天道惡

盈而好謙前世貴戚皆明戒也保身全己豈不樂哉

每當朝會輒迎期先到俯伏待事帝聞之常□騶騎

臨朝乃告宏所上便宜及言得失輒手自書寫毀削

草本公朝訪逮不敢衆對宗族染其化未嘗犯法以

病困車駕臨視問所欲言宏頓首自陳無功享食大

國誠恐子孫不能保全厚恩令臣魂神□負黃泉願

還壽張食小鄉亭帝悲傷其言竟不許二十七年卒

遺令薄葬一無所用以爲棺柩一藏不宜復見如有

腐敗傷孝子之心使與夫人同墳異藏帝善其令以

示百官因曰今不順壽張侯意無以彰其德且吾萬

歲之後欲以爲式賜錢千萬布萬匹諡爲恭侯帝悼

宏不已復封少子茂爲平望侯

子倏謹約有父風事後母至孝及母卒哀思過禮毀

病不自支世祖常遣中黃門朝暮送饘粥建武中禁

網尚闊諸王既長各招引賓客以倏外戚爭遣致之

而倏清靜自保無所交結及沛王輔事發貴戚子弟

多見收捕倏以不豫得免其後弟鮪爲子賞求楚王

英女敬鄉公主倏聞而止之曰建武時吾家並受榮

寵一宗五侯時特進一言女可以配王男可以尚主

但以貴寵過盛即爲禍患故不爲也且爾一子奈何

棄之於楚乎鮪不從其後楚事發覺楚王英以謀反

誅顯宗追念倏謹恪又聞其止鮪婚事故其諸子得

不坐焉

陰興光武光烈皇后母弟也建武二年守期門僕射

興將武騎從征伐平定郡國興每從出入常操持小

蓋障翳風雨躬履塗泥率先期門光武所幸之處輒

先入清宮甚見親信雖好施接賓然門無俠客與同

郡張宗上谷鮮于裒不相好知其有用猶稱所長而

達之友人張紀杜禽與興厚善以爲華而少實但私

之以財終不爲言是以世稱其忠平第宅苟完裁蔽

風雨九年遷侍中賜爵關內侯帝后召興欲封之置

印綬於前興固讓曰臣未有先登陷陣之功而一家

數人並蒙爵土令天下觖望誠爲盈溢帝嘉興之讓

不奪其志貴人問其故興曰貴人不讀書記邪亢龍

有悔夫外戚家若不知謙退嫁女欲配侯王取婦眄

睨公主愚心實不安也富貴有極人當知足誇奢益

爲觀聽所譏貴人感其言深自降挹卒不爲宗親求

位十九年拜衛尉輔導皇太子明年夏帝疾甚以興

領侍中受顧命於雲臺廣室會疾瘳召見興欲以代

吳漢爲大司馬興叩頭流涕固讓曰臣不敢惜身誠

虧損聖德不可苟冒至誠發中感動左右帝遂聽之

二十三年卒興素與從兄嵩不相能然敬其威重興

疾病帝親臨問以政事及羣臣能否興頓首曰臣愚

不足以知人然伏見議郎席廣謁者陰嵩並經行明

深逾於公卿后帝思其言遂擢廣爲光祿勳嵩爲中

郎將監羽林十餘年以謹□見幸顯宗即位詔曰故

侍中衛尉關內侯興典領禁兵從平天下當以軍功

顯受封爵又諸舅比例應蒙恩澤興皆固讓安乎裏

巷輔導朕躬有周昌之直在家仁孝有曾閔之行不

幸早卒朕甚傷之賢者子孫宜加優異其以汝南之

鮦陽封興子慶爲鮦陽侯慶弟博爲強侯博弟員

丹併爲郎慶推田宅財物悉與員丹帝以慶讓擢爲

黃門侍郎

陰識光烈皇后之前母兄也建武元年封陰鄉侯二

年以征伐軍功增封叩頭讓曰天下初定將帥有功

者衆臣託屬掖廷仍加爵邑不可以示天下帝甚美

之及顯宗立爲皇太子以識守執金吾輔導東宮帝

每巡郡國識常留鎮守京師入雖極言正議及與賓

客語未嘗及國事帝敬重之常指識以□戒貴戚激

厲左右焉

臣按樊陰二氏皆漢中興外戚而能以忠謹自持

全其寵祿宏之言曰富貴盈溢未有能終興之言

曰富貴有極人當知足皆可爲後世戚里之法臣

故表而出之

唐吳漵章敬皇后弟也德宗時爲金吾大將軍朱泚

反據長安盧杞白志貞言於上曰臣觀朱泚心跡必

不至爲逆願擇大臣入京城宣慰以察之上問從臣

皆畏憚莫敢行漵獨請行上說漵退而告人曰食其

祿而違其難何以爲臣吾幸託肺腑非不知往必死

但舉朝無蹈難之臣使聖情慊慊耳遂奉詔詣泚泚

反謀已決陽受命館漵客省尋殺之

臣按吳漵可謂知君臣之義矣自昔外戚未聞以

死徇其國者而漵能之賢矣哉

穆宗疾大漸命太子監國宦官請郭太后臨朝稱制

太后曰昔武氏稱制幾覆社稷我家世守忠義非武

氏之比也太子雖少但得賢宰相輔之卿等勿預朝

政何患國家不安自古豈有女子爲天下主而能致

唐虞之理乎取制書手裂之太后兄太常卿釗聞有

是議密上箋曰若果徇其請臣請先率諸子納官爵

歸田裏太后泣曰祖考之慶終於吾兄

臣按以房闈而幹大政以戚里而豫朝權非國家

令典也故懿安太后不肯徇內臣之慾以臨朝而

郭釗亦有納官爵歸田裏之請其賢於人遠矣哉

外家驕恣之禍

漢宣帝甘露三年太子所幸司馬良娣死太子悲恚

不樂帝乃令皇后擇後宮家人子可以娛侍太子者

得元城王政君送太子宮政君故繡衣御史賀之孫

女也是歲生成帝於甲館畫堂爲世適皇孫帝愛之

自名曰驁字太孫元帝初元元年立太子驁爲皇太

子竟寧元年五月帝崩六月己未太子即皇帝位以

元舅侍中衛尉陽平侯王鳳爲大司馬大將軍領尚

書事

臣按此王氏用事之始也

成帝建始元年春正月封舅諸吏光祿大夫關內侯

王崇爲安成侯賜舅譚商立根逢時爵關內侯夏四

月黃霧四塞詔博問公卿大夫無有所諱諫大夫楊

興博士駟勝等對皆以爲陰盛侵陽之氣也高祖之

約非功臣不侯今太后諸弟皆以無功爲侯外戚未

嘗有也故天爲見異於是大將軍鳳懼上書乞骸骨

辭職上優詔不許

臣按是時王氏之權雖寖盛而權未專也故諸舅

無功而侯楊興猶能言之

三年上專欲委任王鳳八月策免車騎將軍許嘉以

特進侯就朝位四年夏上悉召前所舉直言之士詣

白虎殿對策是時上委政王鳳議者多歸咎焉谷永

知鳳方見柄用陰欲自託乃曰方今四夷賓服皆爲

臣妾北無燻粥冒頓之患南無趙佗呂嘉之難三垂

晏然靡有兵革之警諸侯大者乃食數縣漢吏制其

權柄不得有爲亡吳楚燕梁之埶百官盤互親疏相

錯骨肉大臣有申伯之忠洞洞屬屬小心畏忌無重

合安陽博陸之亂三者無毛髮之辜竊恐陛下舍昭

昭之白過忽天地之明戒聽闇昧之瞽說歸咎乎無

辜倚異乎政事重失天心不可之大者也上擢永爲

光祿大夫

臣按是時王氏之權寖專故已有陰自附託如谷

永者

河平二年六月上悉封諸舅王譚爲平阿侯商爲成

都侯立爲紅陽侯根爲曲陽侯逢時爲高平侯五人

同日封世謂之五侯

三年劉向以王氏權位太盛而上方向詩書古文向

乃因尚書洪範集合上古以來歷春秋六國至秦漢

符瑞災異之記推跡行事連傳禍福着其占驗比類

相從各有條目凡十一篇號曰洪範五行傳論奏之

天子心知向忠精故爲鳳兄弟起此論也然終不能

奪王氏權

臣按王氏權位至此益盛雖劉向言之天子亦知

之而終不能剪其權者不可奪也易曰履霜堅冰

陰始凝也馴致其道至堅冰也陰之始凝猶可爲

也至於堅冰則不可爲矣建始之初王氏六人無

功而封天爲見異於是時也王氏之權未專猶可

奪也至是則雖欲奪之有不能矣然則人君其可

輕以權假人哉

陽朔元年冬京兆尹泰山王章下獄死時大將軍鳳

用事上謙讓無所顓左右嘗薦光祿大夫劉向少子

歆通達有異材上召見歆誦讀詩賦甚說之慾以爲

中常侍召取衣冠臨當拜左右皆曰未曉大將軍上

曰此小事何須關大將軍左右叩頭爭之上於是語

鳳鳳以爲不可乃止

臣按一中常侍之拜天子不得專於是祿去王室

矣

王氏子弟皆卿大夫侍中諸曹分據執官滿朝廷杜

欽見鳳專政泰重戒之曰願將軍由周公之謙懼損

穰侯之威放武安之慾毋使範睢之徒得間其說鳳

不聽

臣按範睢之說秦昭王曰臣之入關也人知有穰

侯而不知有王漢至是人知有王氏不知有天子

矣故杜欽以此戒之

時上無繼嗣體常不平定陶共王來朝太后與上承

先帝意遇共王甚厚賞賜十倍於它王留之京師不

遣歸國上謂共王我未有子人命不諱一朝有他且

不復相見爾長留侍我矣其後天子疾益有瘳共王

因留國邸旦夕侍上上甚親重之大將軍鳳心不便

共王在京師會日食鳳因言日食陰盛之象定陶王

雖親於禮當奉藩在國今留侍京師詭正非常故天

見戒宜遣王之國上不得已於鳳而許之共王辭去

上與相對涕泣而決王章素剛直敢言雖爲鳳所舉

非鳳專權不親附鳳乃封事言日食之咎皆鳳專權

蔽主之過上召見章延問以事章對曰天道聰明佑

善而災惡以瑞異爲符效今陛下以未有繼嗣引近

定陶王所以承宗廟重社稷上順天心下安百姓此

正議善事當有祥瑞何故致災異災異之發爲大臣

顓政者也今聞大將軍猥歸日食之咎於定陶王建

遣之國苟使天子孤立於上顓擅朝事以便其私非

忠臣也且日食陰侵陽臣顓君之咎今政事大小皆

自鳳出天子曾不壹舉手鳳不內省責反歸咎善人

推遠定陶王且鳳誣罔不忠非一事也前丞相樂昌

侯商本以先帝外屬內行篤有威重位歷將相國家

柱石臣也其人守正不肯屈節隨鳳委曲卒用閨門

之事爲鳳所罷身以憂死衆庶愍之又鳳知其小婦

弟張美人已嘗適人於禮不宜配御至尊託以爲宜

子內之後宮苟以私其妻弟聞張美人未嘗任身就

館也且羌俗尚殺首子以蕩腸正世況於天子而近

已出之女也此三者皆大事陛下所自見足以知其

餘及它所不見者鳳不可令久典事宜退使就第選

忠賢以代之自鳳之白罷商後遣定陶王也上不能

平及聞章言天子感寤納之謂章曰微京兆尹直言

吾不聞社稷計且唯賢知賢君誠爲朕求可以自輔

者於是章奏封事薦信都王舅琅琊太守馮野王忠

信質直智謀有餘上自爲太子時數聞野王名方倚

欲以代鳳章每召見上輒闢左右時太后從弟子侍

中音獨側聽具知章言以語鳳鳳聞之甚憂懼杜欽

令鳳稱病出就第上疏乞骸骨其辭旨甚哀太后聞

之爲垂涕不御食上少而親倚鳳弗忍廢乃優詔報

鳳強起之於是鳳起視事上使尚書劾奏章知野王

前以王舅出補吏而私薦之慾令在朝阿附諸侯又

知張美人體御至尊而妄稱引羌俗殺子蕩腸非所

宜言下章吏廷尉致其大逆罪以爲欲絕繼嗣之端

背畔天子私爲定陶王章竟死獄中妻子徙合浦自

是公卿見鳳側目而視

臣按成帝本導章使言既不忍退鳳乃使尚書劾

章是誘而陷之於罪也又何其不忍於弄權之臣

而忍於爲國忠言之士也忠言之士爲誰計而略

無愛惜之心邪

二年夏四月以侍中太僕王音爲御史大夫於是王

氏愈盛郡國守相刺史皆出其門下正侯羣弟爭爲

奢侈賂遺珍寶四面而至皆通敏人事好士養賢傾

財施予以相高尚賓客滿門競爲之聲譽劉向謂陳

湯曰今災異如此而外家日盛其漸必危劉氏吾幸

得以同姓末屬累世蒙漢厚恩身爲宗室遺老歷事

三主上以我先帝舊臣每進見常加優禮吾而不言

孰當言者遂上封事極諫曰夫人臣操權柄持國政

未有不爲害者也今王氏一姓乘朱輪華轂者二十

三人青紫貂蟬充盈幄內魚鱗左右大將軍秉事用

權五侯驕奢僭盛並作威福擊斷自恣行污而寄治

身私而託公依東宮之尊假甥舅之親以爲威重尚

書九卿州牧郡守皆出其門管執樞機朋黨比周稱

譽者登進忤恨者誅傷遊談者助之說執政者爲之

言排擯宗室孤弱公族其有智能者尤非毀而不進

遠絕宗室之任不令得給事朝省恐其與己分權數

稱燕王蓋主以疑上心避諱呂霍而弗肯稱內有管

蔡之萌外假周公之論兄弟據重宗族盤互歷上古

至秦漢外戚僭貴未有如王氏者也物盛必有非常

之變先見爲其人徵象孝昭帝時冠石立於泰山僕

柳起於上林而孝宣帝即位今王氏先祖墳墓在濟

南者其梓柱生扶疏上出屋根臿地中雖立石起柳

無以過此之明也事勢不兩大王氏與劉氏亦且不

並立如下有泰山之安則上有累卵之危陛下爲人

子孫守持宗廟而令國祚移於外親降爲皁隸縱不

爲身柰宗廟何婦人內夫家而外父母家此亦非皇

太后之福也孝宣皇帝不假舅平昌侯權所以全安

之也夫明者起福於無形銷患於未萌宜發明詔吐

德音援近宗室親而納信黜遠外戚毋授以政皆罷

令就第以則效先帝之所行厚安外戚全其宗族此

東宮之意外家之福也王氏永存保其爵祿劉氏長

安不失社稷所以褒睦外內之姓子子孫孫無疆之

計也如不行此策田氏復見於今六卿必起於漢爲

後嗣憂昭昭甚明唯陛下深留聖思書奏天子召見

向嘆息悲傷其意謂曰君且休矣吾將思之然不能

用其言

臣按劉向斥言王氏專權之咎可謂切至矣至今

讀者猶爲流涕況當日乎而成帝徒嘆息悲傷而

不用其言是樂以祖宗天下與人而不之惜也異

哉

三年秋王鳳疾天子數自臨問親執其手涕泣曰將

軍病如有不可言平阿侯譚次將軍矣鳳頓首泣曰

譚等雖與臣至親行皆奢僭無以率導百姓不如御

史大夫音謹飭臣敢以死保之及鳳且死上疏謝上

復固薦音自代言譚等五人必不可用天子然之初

譚倨不肯事鳳而音敬鳳卑恭如子故鳳薦之八月

鳳薨九月以王音爲大司馬車騎將軍而王譚位特

進領城門兵

臣按劉向之有言成帝未能退鳳猶有可諉者既

幸而自斃矣收還威柄考論輔相罷大司馬大將

軍領尚書之職而歸之廟朝此一機也乃複用其

所薦者付以政事是國家大柄無時而可收而使

漢業終移於王氏而後已也籲

鴻嘉元年封王音爲安陽侯三年王氏五侯爭以奢

侈相尚成都侯商嘗病欲避暑從上借明光宮後又

穿長安城引內灃水注第中大陂以行船上幸商第

見穿城引水意恨內銜之未言帝微行出過曲陽侯

根第又見園中土山漸臺象白虎殿於是上以讓車

騎將軍音根兄弟欲自黥劓以謝太后上聞之大怒

使尚書責問司隸校尉京兆尹知成都侯商等奢僭

不軌藏匿奸猾皆阿縱不舉奏正法二人頓首省戶

下又賜車騎將軍音策書曰外家何甘樂禍敗而欲

自黥劓相戮辱於太后前傷慈母之心以危亂國家

外家宗族強上一身寖弱日久今將一施之君其召

諸侯令待府舍是日詔尚書奏文帝誅將軍薄昭故

事車騎將軍音藉□請罪商立根皆負斧質謝良久

乃已上特欲恐之實無意誅也

臣按成帝既知外家奢侈之過度縱未即誅亦當

奪其職任各遣就國乃所以警飭而全安之也曾

是不能而威怒徒發祇足以取其侮玩而已果何

益哉

永始元年初太后兄八人獨弟曼早死不侯太后憐

之曼寡婦渠供養東宮子莽幼孤不及等比其羣兄

弟皆將軍五侯子乘時侈靡以輿馬聲色佚遊相高

莽因折節爲恭儉勤身博學被服如儒生事母及寡

嫂養孤兄子行甚敕備又外交英俊內事諸父曲有

禮意大將軍鳳病莽視疾親嘗藥亂首垢面不解衣

帶連月鳳且死以託太后及帝拜爲黃門郎遷射聲

校尉久之叔父成都侯商上書願分戶邑以封莽長

樂少府戴崇侍中金涉中郎陳湯等皆當世名士鹹

爲莽言上由是賢莽太后又數以爲言五月封莽爲

新都侯遷騎都尉光祿大夫侍中宿衛謹敕爵位益

尊節操愈謙振施賓客家無所餘收贍名士交結將

相卿大夫甚衆故在位更相推薦虛譽隆洽傾其諸

父矣

臣按此新莽飾詐盜名之始也

二年春正月安陽侯王音薨三月以成都侯王商爲

大司馬衛將軍

臣按鳳死而音繼之音死而商繼之是漢家將相

之任爲王氏世襲之私矣

二年十二月故南昌尉九江海福上書曰方今君命

犯而主威奪外戚之權日以益隆陛下不見其形願

察其景建始以來日食地震以率言之三倍春秋水

災亡與比數陰盛陽微金鐵爲飛此何景也漢興以

來社稷三危呂霍上官皆母后之家也親親之道全

之爲右當與之賢師良傅教以忠孝之道今乃尊寵

其位授以魁柄使之驕逆至於夷滅此失親之大者

也自霍光之賢不能爲子孫慮故權臣易世則危書

曰毋若火始焰焰勢陵於君權隆於上然後防之亦

無及已上不納

臣按王章坐言王氏以死之後前惟劉向以宗室

遺老盡言後惟梅福以一尉盡言而成帝皆不能

用也非所謂樂其所以亡者邪籲可嘆哉

元延元年十二月王商爲大將軍薨薦弟光祿勳曲

陽侯根以根爲大司馬車騎將軍

安昌侯張禹雖家居以特進天子師國家每有大政

必與定議時吏民多上書言災異之誡譏切王氏專

政所致上意頗然之未有以明見乃車駕至禹第闢

左右親問禹以天變因用吏民所言王氏事示禹禹

自見年老子孫弱又與曲陽侯不平恐爲所怨則謂

上曰災變之意深遠難見故聖人罕言利命不語□

神性與天道自子貢之屬不得聞何況淺見鄙儒之

所言陛下宜修政事以善應之與下同其福善此經

義意也新學小生亂道誤人宜無信用以經術斷之

上雅性愛禹由此不疑王氏後曲陽侯根及諸王子

弟聞知禹言皆喜說遂親就禹故槐裏令朱雲上書

求見公卿在前雲曰今朝廷大臣上不能匡主下無

以益民皆屍收素餐孔子所謂鄙夫不可以事君苟

患失之亡所不至者也臣願賜尚方斬馬劍斷佞臣

一人頭以厲其餘上問誰也對曰安昌侯張禹上大

怒曰小臣居下訕上廷辱師傅罪死不赦御史將雲

下殿攀殿檻折雲呼曰臣得下從龍逢比干遊於地

下足矣未知聖朝何如耳御史遂將雲出於是左將

軍辛慶忌免冠解印綬叩頭殿下曰此臣素着狂直

於世使其言是不可誅其言非固當容之臣敢以死

爭慶忌叩頭流血上意解然後得已及後當治檻上

曰勿易因輯之以旌直臣

臣按張禹爲帝師傅而附下罔上如此其可謂不

忠也矣宜朱雲之廷斥也

三年春正月蜀郡岷山崩壅江三日江水竭劉向大

惡之曰昔周岐山崩三川竭而幽王亡岐山者周所

興也漢家本起於蜀漢今所起之地山崩川竭星孛

又乃攝提大角從參至辰殆必亡矣

綏和元年十月王根病免根薦莽自代以莽爲大司

馬時年三十八莽既拔出同列繼四父而輔政欲令

名譽過前人遂克己不倦聘諸賢良以爲掾史賞賜

邑錢悉以享士愈爲儉約母病公卿列侯遣夫人問

疾莽妻迎之衣不曳地布蔽膝見之者以爲僮使問

知其夫人皆驚其飾名如此

二年三月成帝崩四月哀帝即位七月莽罷就第哀

帝建平二年莽就國

元壽二年六月哀帝崩太皇太后即日駕之未央宮

收取璽綬詔公卿舉可大司馬者莽故大司馬辭位

避丁傅衆庶稱以爲賢又太皇太后近親自大司徒

孔光以下舉朝皆舉莽獨前將軍何武左將軍公孫

祿二人相與謀以爲往時惠昭之世外戚呂霍上官

持權幾危社稷今孝成孝哀比世無嗣方當選立近

親幼主不宜令外戚大臣持權親□相錯爲國計便

於是武舉公孫祿可大司馬而祿亦舉武太皇太后

自用莽爲大司馬領尚書事迎中山王即位年九歲

臣按何武公孫祿之言忠言也使太后聽而用之

選外臣以當大司馬之任而迎宗室之賢且長者

以繼哀帝之後則一舉而劉氏安矣後乃私其所

親付莽以政迎立幼君莽於是顓秉國柄百官總

己以聽之越一年封安漢公二年以女配帝四年

加號宰衡五年策命以九錫明年而居攝又爲假

皇帝又明年而即真矣及是劉向梅福之言亡一

弗驗者漢四百年之統緒於是中絕原其始由成

帝假諸舅以權而元后私外家以政長其羽翼成

篡盜之謀然居位幾何天怨人畔義兵四起僇死

漸臺肢體殊分宗族剪滅後之人主觀此當以漢

成爲戒而居戚里者亦以莽爲戒則臣主俱全之

道也莽事已見篡臣篇復略着於此雲

漢章帝建初二年帝納竇勳女爲貴人有寵三年立

貴人竇氏爲皇后

八年皇后兄憲爲侍中虎賁中郎將弟篤爲黃門侍

郎並侍宮省賞賜累積喜交通賓客司空第五倫上

疏曰伏見虎賁中郎將竇憲椒房之親典司禁兵出

入省闥年盛志美卑讓樂善此誠其好士交結之方

然諸出入貴戚者類多瑕釁禁錮之人尤少守約安

貧之節士大夫無志之徒更相販賣雲集其門蓋驕

泆所從生也三輔論議者至雲以貴戚廢錮當復以

貴戚浣濯之猶解酲當以酒也詖險趣勢之徒誠不

可親近臣願陛下嚴□憲等閉門自守無妄交通士

大夫防其未萌慮於無形令憲永保福祿君臣交歡

無纖介之隙此臣之所至願也

臣按是時竇氏之埶未大盛也而第五倫已爲章

帝言之忠臣之心防微杜漸每每如此人君不可

以不察也

憲恃宮掖聲勢自王主及陰馬諸家莫不畏憚憲以

賤直請奪沁水公主園田主逼畏不敢計后帝出過

園指以問憲憲陰喝不得對後發覺帝大怒召憲切

責曰深思前過奪主田園時何用愈趙高指鹿爲馬

久念使人驚怖昔永平中常令陰博鄧迭三人更相

糾察故諸豪戚莫敢犯法者今貴主尚見枉奪何況

小民哉國家棄憲如孤雛腐鼠耳憲大懼皇后爲毀

服深謝良久乃得解使以田還主雖不繩其罪然亦

不授以重任

司馬光曰人臣之罪莫大於欺罔是以明君疾之

孝章謂竇憲何異指鹿爲馬善矣然卒不能罪憲

則奸臣安所懲哉夫人主之於臣下患在不知其

奸苟或知之而復赦之則不若不知之爲愈也何

以言之彼或爲奸而上不之知猶有所畏既知而

不能討彼知其不足畏也則放縱而無所顧矣是

故知善而不能用知惡而不能去人主之深戒也

臣按成帝知五侯之罪而不能討而王氏益肆孝

章知憲之罪而不能討而竇氏益橫故容奸長惡

者人主之大戒也

元和三年三月太尉鄭弘數陳侍中竇憲權埶太盛

言甚苦切憲疾之會弘奏憲黨尚書張林雒陽令陽

光在官貪殘書奏吏與光故舊因以告之光報憲奏

弘大臣漏泄密事帝詰讓弘夏四月收弘印綬弘自

詣廷尉詔□出之因乞骸骨歸未許病篤上書陳謝

曰竇憲奸惡貫天達地海內疑惑賢愚疾惡謂憲何

術以迷主上近日王氏之禍□然可見陛下處天子

之尊保萬世之祚而信讒佞之臣不計存亡之機臣

雖命在晷刻死不忘忠願陛下誅四凶之罪以厭人

鬼憤結之望帝省章遣醫視弘病比至已薨

臣按鄭弘垂歿而陳竇氏之患有昔人尸諫之風

矣章帝乃不之察悲夫

章和二年春正月帝崩太子即位年十歲尊皇后曰

皇太后臨朝竇憲以侍中內幹機密出宣誥命弟篤

爲虎賁中郎將篤弟景併爲中常侍兄弟皆在親

要之地憲客崔駰以書戒憲曰傳曰生而富者驕生

而貴者傲生富貴而不驕傲者未之有也今寵祿初

降百僚觀行豈可不庶幾夙夜以永終譽乎昔馮野

王以外戚居位稱爲賢臣近陰衛尉克己復禮終受

多福外戚所以獲譏於時乘愆於後者蓋在滿而不

挹位有餘而仁不足也漢興以後迄於哀平外家二

十保族全身四人而已書曰鑑於有殷可不慎哉

臣按崔駰所謂四人者景帝王皇后也宣帝許皇

后王皇后也哀帝母丁姬也然嘗考之田蚡之驕

橫蓋僅而獲免而丁氏之禍亦見於身後其獲全

而無患者平恩□成二家而已然則居戚里蒙上

恩者其可不兢兢以自保乎

秋七月南單于上言請出兵共討北匈奴太后議欲

從之會齊殤王子都鄉侯暢來吊國憂太后數召見

之竇憲懼暢分宮省之權遣客刺殺暢於屯衛之中

而歸罪於暢弟利侯剛乃使侍御史與青州刺史雜

考剛等尚書韓棱以爲賊在京師不宜舍近問遠恐

爲奸臣所笑太后怒以切責棱棱固執其議何敞說

宋由請獨奏案之由乃許焉二府聞敞行皆遣主者

隨之於是推舉具得事實太后怒閉憲於內宮憲懼

誅因求擊匈奴以自贖

和帝永元元年春竇憲將徵匈奴三公九卿詣朝堂

上書諫以爲匈奴不犯邊塞而無故勞師遠涉損費

國用僥功萬里非社稷之計書連上輒寢宋由懼不

敢復署議諸卿稍自引止唯任安袁隗固爭前後十

上曰羣僚百姓皆言不可陛下獨柰何以一人之計

棄萬人之命不恤其言乎太后不聽

臣按竇太后以私一弟之故橫興師旅以挑遠夷

公卿言之一切不聽徒欲憲之有功以贖罪而不

知適以重其罪也

夏六月竇憲出朔方雞鹿塞分遣副校尉閻盤等破

北單于於嵇落山

秋九月以竇憲爲大將軍竇氏兄弟驕縱而執金吾

景尤甚奴客緹騎強奪人財貨篡取罪人妻略婦女

商賈閉塞如避寇讎又擅發緣邊諸郡突騎有才力

者有司莫敢舉奏袁安劾景擅發邊兵驚惑吏民二

千石不待符信而輒承景檄當伏顯誅又奏司隸校

尉河南尹阿附貴戚不舉劾請免官案罪並寢不報

尚書何敞上封事曰昔鄭武姜之幸叔衛莊公之

寵州籲愛而不教終至兇戾由是觀之愛子若此猶

飢而食之以毒適所以害之也伏見大將軍憲始遭

大憂公卿比奏欲令典幹國事憲深執謙退固辭盛

位懇懇勤勤言之深至天下聞之莫不悅喜今逾年

無幾大禮未終卒然中改兄弟專朝憲秉三軍之重

篤景總宮衛之權而虐用百姓奢侈僭逼誅戮無罪

肆心自快今者論議□□鹹謂叔州籲復生於漢

臣觀公卿懷持兩端不肯極言者以爲憲等若有匪

懈之志則已受吉甫褒申伯之功如憲等陷於罪辜

則自取陳平周勃順呂后之權終不以憲等吉凶爲

憂也臣敞區區誠欲計策兩安絕其綿綿塞其涓涓

上不欲令皇太后損文母之號陛下有誓泉之譏下

使憲等得長保其福佑也駙馬都尉比請退身願

抑家權可與參謀聽順其意誠宗廟至計竇氏之福

時濟南王康尊貴驕甚憲乃白出敞爲濟南太傅康

有違失敞輒諫爭雖不能從然素敬重敞無所嫌牾

焉

臣按何敞之言非獨忠於漢室是亦忠於竇氏也

而乃祖公孫弘去汲黯之故智黜之以相諸侯王

之貴驕者是欲陷而殺之也不仁之人可與言哉

三年春二月竇憲左校尉耿夔等破北單于於金微

山竇憲既立大功威名益盛以耿夔任尚等爲爪牙

鄧迭郭璜爲心腹班固傅毅之徒典文章刺史守令

多出其門競賦斂吏民共爲賂遺司徒袁安司空任

隗舉奏諸二千石並所連及貶秩免官者四十餘人

竇氏大恨但安隗素行高亦未有以害之尚書僕射

邊恢刺舉無所迴避憲等疾之恢上疏曰陛下富於

春秋纂承大業諸舅不宜幹正王室以示天下之私

方今之宜上以義自割下以謙自引四舅可長保爵

土之榮皇太后永無□負宗廟之憂誠策之上者也

書奏不省恢稱疾乞骸骨歸長陵憲風厲州郡迫脅

恢飲藥死於是朝臣震懾望風承旨無敢違者袁安

以天子孤弱外戚擅權每朝會進見及與公卿言國

家事未嘗不喑嗚流涕自天子及大臣皆恃賴之

臣按竇氏之埶至此益橫使無袁安任隗以直道

爲朝廷重少折其奸萌則憲之包藏未可知也然

安隗能折之而不能去之則於三公之權素輕故

耳光武貽謀之失可勝嘆哉

四年初廬江周榮闢袁安府安舉奏竇景及爭立北

單于事皆榮所具草竇氏客太尉掾徐齮惡之脅榮

曰子爲袁公腹心之謀排奏竇氏竇氏悍士刺客滿

城中謹備之矣榮曰榮江淮孤生得備宰士縱爲竇

氏所害誠所甘心因□妻子若卒遇飛禍毋得殯斂

冀以區區腐身覺悟朝廷

臣按竇氏手握大權又布悍士刺客于都城以脅

異己者其志果何爲世臣故曰其包藏未可知也

夏四月竇憲還至京師

臣按憲既破匈奴奏凱言歸則其埶焰愈熾不可

複製矣

竇氏父子兄弟併爲卿校充滿朝廷穰侯鄧迭迭弟

步兵校尉磊及母元憲女婿射聲校尉郭舉舉父長

樂少府璜共相交結元舉並出入禁中舉得幸太后

遂共圖爲殺害帝陰知其謀是時憲兄弟專權帝與

內外臣僚莫由親接所與居者閹宦而已帝以朝臣

上下莫不附憲獨中常侍鉤盾令鄭衆謹敏有心機

不事豪黨遂與定議誅憲以憲在外慮其爲亂忍而

未發會憲與鄧迭皆還京師時清河王慶恩遇尤渥

常入省宿止帝將發其謀欲得外戚傳懼左右不敢

使令慶私從千乘王求夜獨內之又令慶傳語鄭衆

求索故事庚申帝幸北宮詔執金吾五校尉勒兵屯

衛南北宮閉城門收捕郭璜郭舉鄧迭鄧磊皆下獄

死遣謁者僕射收憲大將軍印綬更封爲冠軍侯與

篤景皆就國帝以太后故不欲名誅憲爲選嚴能

相督察之憲篤景到國皆迫令自殺河南尹張酺數

以正法繩治竇景及竇氏敗酺上疏曰方憲等寵貴

羣臣阿附惟恐不及皆言憲受顧命之託懷伊呂之

忠至乃複比鄧夫人於文母今嚴威既行皆言當死

不復顧其前後考折厥衷臣伏見夏陽侯每存忠

善前與臣言常有盡節之心檢□賓客未嘗犯法臣

聞王政骨肉之刑有三宥之議過厚不過薄今議者

欲爲選嚴能相恐其迫切必不完免宜裁加貸宥

以崇厚德帝感其言由是獨得全竇氏宗族賓客

以憲爲官者皆免歸故郡

臣按養竇氏之惡不制於其微者章帝也不治其

擅殺人之罪而使立功以自贖功成而益驕以橫

者竇後也及其逆節既萌不獲已而誅之勒兵屯

衛如防大敵僅而克之豈不危哉況不謀之公卿

近臣而謀之閹寺憲雖就僇而閹寺之權遂由此

起其禍有甚於外戚者故臣以爲此章帝與竇後

之罪也

順帝陽嘉元年立梁氏爲皇后後父梁商加位特進

頃之拜執金吾梁商子冀爲襄邑侯尚書令左雄諫

曰梁冀之封事非機急宜過災□之運然後平議可

否於是冀父商讓還冀封書十餘上從之

夏六月帝引公卿所舉敦樸之士問以當世之敝爲

政所宜李固對曰夫妃後之家所以少完全者豈天

性當然但以爵位尊顯顓總權柄天道惡盈不知自

損故至顛仆先帝寵遇閻氏位號太疾故其受禍曾

不旋時孟子曰其進銳者其退速也今梁氏戚爲椒

房禮所不臣尊以高爵尚可然也而子弟羣從榮顯

兼加永平建初故事殆不如此宜令步兵校尉冀及

諸侍中還居黃門之官使權去外戚政歸國家豈不

休乎

臣按梁氏貴盛未及期年不過榮顯兼加而已左

雄既諫止其封李固又乞抑止其寵忠臣之心慮

於未形大抵如此使順帝能早從其言則國家異

時無弒逆之禍梁氏亦免赤族之誅豈不休哉

永和元年以執金吾梁冀爲河南尹冀性嗜酒逸遊

自恣居職多縱暴非法

六年梁商薨以河南尹冀爲大將軍冀弟不疑爲河

南尹

司馬光曰成帝不能選任賢俊委政舅家可謂暗

矣猶知王立之不材棄而不用順帝援大柄授之

後族梁冀頑嚚兇暴着於平昔而使之繼父之位

終於悖逆蕩覆漢室校於成帝暗益甚焉

漢安元年遣侍中杜喬周舉守光祿大夫周栩馮羨

欒巴張綱郭遵劉班等分行州郡表賢良顯忠勤其

貪污有罪者刺史二千石驛馬上之墨綬以下便輒

收舉喬等受命之部張綱獨埋其車輪於雒陽都亭

曰豺狼當道安問狐狸遂劾奏大將軍冀河南尹不

疑以外戚蒙恩居阿衡之位而專肆貪叨縱恣無極

多樹諂諛以害忠良誠天威所不赦大辟所宜加也

謹條其無君之心十五事斯皆臣子所切齒者也書

奏御京師震悚時皇后寵方盛諸梁姻族滿朝帝雖

知綱言直不能用也八使所劾奏多梁冀及宦者親

黨互爲請救事皆寢遏冀恨張綱思有以中傷之時

廣陵賊張嬰寇亂楊徐間積十餘年二千石不能制

冀乃以綱爲廣陵太守以書喻嬰面縛歸降

臣按是時後寵方盛而姻族滿朝其埶駸駸有不

可制者故帝雖知綱言直而不能用也傳曰禁微

者易抑末者難臣以是惜李固之言不行於陽嘉

之際也後之人主宜深戒之

建康元年秋八月帝崩太子即皇帝位年二歲尊皇

後曰皇太后太后臨朝九月京師及太原雁門地震

詔舉賢良方正之士策問之皇甫規對曰伏惟孝順

皇帝初勤王政遠近翕然望見太平而災異不息寇

賊縱橫殆以奸臣權重之所致也其常侍尤無狀者

宜亟黜遣披掃兇黨收入財賄以塞痛怨以答天誡

大將軍冀河南尹不疑亦宜增修謙節輔以儒術省

去遊娛不急之務割減廬第無益之飾夫君者舟也

民者水也羣臣乘舟者也將軍兄弟操□者也若能

平志畢力以度元元所謂福也如其怠弛將淪波濤

可不慎乎夫德不稱祿猶鑿墉之址以益其高豈量

力審功安固之道哉凡諸宿猾酒徒戲客皆宜貶斥

以懲不軌令冀等深思得賢之福失人之累梁冀忿

之以規爲下第拜郎中託疾免歸州郡承冀旨幾陷

死者再三遂沈廢於家積十餘年

臣按皇甫規舟□之喻可謂忠矣使冀能以保國

全家爲心諮諏善道惟新令圖以濟國家於險則

同舟之人其有不安者乎同舟之人安矣操□之

人其有不與者乎顧方忿其忠言欲置之死所謂

安危利災而樂其所以亡也不仁之人可與言哉

衝帝永嘉元年春正月帝崩徵清河王蒜及渤海孝

王鴻之子纘皆至京師清河王爲人嚴重動止有法

度公卿皆歸心李固謂大將軍冀曰今當立帝宜擇

長年高明有德任親政事願將軍詳審大計察周霍

之立文宣戒鄧閻之利幼弱冀不從與太后定策禁

中冀持節以青蓋車迎纘入南宮封爲建平侯其日

即皇帝位年八歲

質帝本初元年帝少而聰慧嘗因朝會目梁冀曰此

扈將軍也冀聞深惡之閏六月冀使左右置毒於

煮餅以進之帝苦煩甚使促召太尉李固固入前問

帝得患所由帝尚能言曰食煮餅今腹中悶得冰尚

可活時冀亦在側曰恐吐不可飲水語未絕而崩固

伏屍號哭推舉侍醫冀慮其事泄大惡之將議立嗣

固與司徒胡廣司空趙戒先與冀書遠尋先世廢立

舊儀近見國家踐阼前事未嘗不詢訪公卿廣求羣

議令上應天心下合衆望冀得書乃召三公中二千

石列侯大議所立固廣戒及大鴻臚杜喬皆以爲清

河王蒜明德着聞又屬最尊親宜立爲嗣朝臣莫不

歸心而中常侍曹騰嘗謁蒜蒜不爲禮宦官由此疾

之初平原王翼既貶歸河間其父請分蠡吾縣以侯

之順帝許之翼卒子志嗣梁太后欲以女弟妻志徵

到夏門亭會帝崩梁冀欲立志衆論既異憤憤不得

意而未有以相奪曹騰等聞之夜往說冀曰將軍累

世有椒房之親秉攝萬機賓客縱橫多有過差清河

王嚴明若果立則將軍受禍不久矣不如立蠡吾侯

富貴可長保也冀然其言明日重會公卿冀意氣兇

兇言辭激切自胡廣趙戒而下莫不懾憚皆曰惟大

將軍令獨李固杜喬堅守本議冀厲聲曰罷會固猶

望衆心可立復以書勸冀冀激怒說太后先策免固

以司徒胡廣爲太尉司空趙戒爲司徒與大將軍冀

參錄尚書事迎蠡吾侯志入南宮其日即皇帝位年

十五太后猶臨朝政

臣按朱穆之言美矣然謹選師傅開導人主者忠

臣愛君者之所爲也冀之心方利人主之愚且暗

然後己得以自專其肯進忠賢以輔君德哉宜其

不能用也

桓帝建和元年光祿勳杜喬爲太尉自李固之廢內

外喪氣羣臣側足而立唯喬正色無所回撓由是朝

臣皆倚望焉秋七月詔以定策功益封梁冀萬三千

戶封冀弟不疑爲潁陽侯喬諫曰古之明君皆以用

賢賞罰爲務陛下自藩臣即位天人屬心不急忠賢

之禮而先左右之封梁氏一門官者微孽並帶無功

之紱裂勞臣之土其爲乖濫胡可勝言夫有功不賞

爲善失其望奸回不詰爲惡肆其兇書奏不省

臣按桓帝之立梁冀之力也而杜喬以爲不當賞

何哉蓋人君之得天位天之命也命出於天而人

臣竊之以爲己功人君舉其功歸之臣下是皆不

知有天命者也杜喬之言不亦正乎

八月立皇后梁氏梁冀欲以厚禮迎之杜喬據執舊

典不聽由是日忤於冀九月京師地震喬以災異策

免

宦者唐衡左悺等共譖杜喬於帝曰陛下前當即位

喬與李固抗議以爲不堪奉漢宗社帝亦怨之會清

河劉文與南郡妖賊劉鮪謀立清河王蒜事覺伏誅

冀因誣李固杜喬雲與文鮪交通收固喬皆死獄中

臣按是時公卿大臣能與冀爲同異者李固杜喬

而已二人既以非罪而死則餘皆偷合苟容莫敢

有正言其罪者矣宜梁氏之益橫也

和平元年春正月太后詔歸政於帝始罷稱制二月

太后梁氏崩增封大將軍冀萬戶並前合三萬戶封

冀妻孫壽爲襄城君壽善爲妖態以蠱惑冀冀甚寵

憚之冀與壽對街爲宅殫極土木互相誇競金玉珍

怪充積藏室又廣開園圃採土築山十里九阪深林

絕澗有若自然奇禽馴獸飛走其間冀壽共乘輦車

遊觀第內多從倡伎酣謳竟路或連日繼夜以騁娛

恣客到門不得通皆請謝門者門者累千金又多拓

林苑周遍近縣起兔苑於河南城西經亙數十里移

檄所在調發生兔刻其毛以爲識人有犯者罪至死

刑冀用壽言多斥奪諸梁在位者外以示謙讓而實

崇孫氏孫氏宗親冒名爲侍中卿校郡守長吏十餘

人皆貪饕兇淫各遣私客籍屬縣富人被以他罪閉

獄掠考使出錢自贖貲物少者至於死徙冀又遣客

周流四方遠至塞外廣求異物而使人復乘埶橫暴

妻略婦女毆系吏卒所在怨毒侍御史朱穆自以冀

故吏奏記諫曰夫將相大臣均體元首共輿而馳同

舟而濟輿傾舟覆患實共之豈可以去明即昧履危

自安主孤時困而莫之恤乎冀不納冀雖專朝縱橫

而猶交結左右宦官任其子弟賓客以爲州郡要職

欲以自固恩寵穆又奏記極諫冀終不悟報書雲如

此僕亦無一可邪然素重穆亦不甚罪也

臣按梁氏之罪至是已滔天矣朱穆猶惓惓欲止

其末流忠賢之心固如此也然不幾於不可與言

而與之言者乎籲冀有如是之故吏苟能聽其忠

言幡然改過縱未得爲善人或庶幾免於喪亡覆

族之禍而迷不自悟其可謂下愚不移也夫

元嘉元年帝欲褒崇梁冀使中朝二千石以上會議

其禮特進胡廣等鹹稱冀之勳德宜比周公錫之山

川土田附庸黃瓊獨曰冀可比鄧禹合食四縣朝廷

從之於是有司奏冀入朝不趨劍履上殿謁贊不名

禮儀比蕭何悉以定陶陽城餘戶增封爲四縣比鄧

禹賞賜金錢奴婢彩帛車馬衣服甲第比霍光以殊

元勳每朝會與三公絕席十日一入平尚書事宣佈

天下爲萬世法冀猶以所奏禮薄意不悅

臣按自昔權臣用事必有佞諛之士張大其功德

以惑人主欺天下然後權臣之焰愈熾而不可遏

故在王莽時則有如孔光者以周公比莽莽緣此

以居攝而篡埶成梁冀之兇愎是亦一莽也則有

如胡廣者以周公比冀是將復導以居攝篡奪之

事也賴黃瓊獨持正議少殺其禮然合酇侯高密

博陸三功臣之寵以加之亦可謂過矣冀曾不自

揆而猶以爲薄是必欲如周公而後已也籲可謂

至愚也哉

延熹元年夏五月甲戌晦日有食之太史令陳授因

小黃門徐璜陳日食之變咎在大將軍冀冀聞之諷

雒陽收考授死於獄帝由是怒冀

臣按冀嘗弒君矣而帝不怒也又嘗殺大臣矣而

帝亦不怒也迨陳授之死而後怒者授因黃門而

陳日貪之變是必與中常侍素善者也授之死中

常侍必有爲之言者故帝於是始怒與然則帝非

爲陳授而怒直爲黃門而怒耳臣嘗謂桓靈之爲

君非天下之君黃門之君也此亦其一端雲

冬十二月以京兆尹陳龜爲度遼將軍大將軍冀與

陳龜素有隙譖其沮毀國威挑取功譽不爲北兵所

畏坐徵還遂乞骸骨歸田裏復徵爲尚書冀暴虐日

甚龜上疏言其罪狀請誅之帝不省龜自知必爲冀

所害不食七日而死二年六月梁皇后恃姊兄蔭埶

恣極奢靡兼倍前世專寵妒忌六宮莫得進見及太

後崩恩寵寖衰後既無子每宮人孕育鮮得全者帝

雖迫畏梁冀不敢譴怒然進御轉稀後益憂恚秋七

月崩梁冀一門前後七侯三皇后六貴人二大將軍

夫人女食邑稱君者七人尚公主者三人其餘卿將

尹校五十七人冀專擅威柄兇恣日積宮衛近侍並

樹所親禁省起居纖微必知其四方調發歲時貢獻

皆先輸上第於冀乘輿乃其次焉吏民齎貨求官請

罪者道路相望百官遷召皆先到冀門箋檄謝恩然

後敢詣尚書下邳吳樹爲宛令之官辭冀冀賓客布

縣界以請託樹樹曰小人奸□比屋可誅明將軍處

上將之位宜崇賢善以補朝闕自侍坐以來未聞稱

一長者而多託非人誠非敢聞冀嘿然不悅樹到縣

遂誅殺冀客爲人害者數十人樹後爲荊州刺史辭

冀冀鴆之出死車上

郎中汝南袁着年十九詣闕上書曰夫四時之運功

成則退高爵厚寵鮮不致災今大將軍位極功成可

爲至戒宜遵縣車之禮高枕頤神傳曰木實繁者披

枝害心若不抑損盛權將無以全其身矣冀聞而密

遣掩捕着乃變易姓名託病僞死結蒲爲人市棺殯

送冀知其詐求得笞殺之

涿郡崔琦以文章爲冀所善琦作外戚箴白鵠賦以

風冀怒琦曰昔管仲相齊樂聞譏諫之言蕭何佐漢

乃設書過之吏今將軍累世臺輔任齊伊周而德政

未聞黎元塗炭不能結納貞良以救禍敗反欲鉗塞

士口杜蔽主聽將使元黃改色馬鹿易形乎冀無以

對因遣琦歸琦懼而亡匿冀捕得殺之

臣按人臣之罪莫大於弒君冀既嘗犯之矣則其

擅殺士大夫特細故末節耳而臣於邊恢之死陳

龜之死吳之死袁着崔琦之死不之略者於以

見光武明章崇獎節誼成一代之風俗雖權強之

臣殺生在手士大夫未嘗少有畏懾之心昌言勁

論直指其惡死者相屬於前而來者復奮於後漢

祚雖微而奸臣猶有所顧忌而不敢動者其此之

故與

冀秉政幾二十年威行內外天子拱手不得有所親

與帝既不平之及陳授死帝愈怒因如□獨呼小黃

門史唐衡問左右與外舍不相得者誰乎衡對中常

侍單超小黃門史左悺與梁不疑有隙中常侍徐璜

黃門令具瑗常私忿疾外舍放橫口不敢道於是帝

呼超悺入室謂曰梁將軍兄弟專朝迫脅內外公卿

以下從其風旨今欲誅之於常侍意如何超等對曰

誠國奸賊當誅日久臣等弱劣未知聖意何如耳帝

曰審然者常侍密圖之對曰圖之不難但恐陛下狐

疑帝曰奸臣脅國當伏其罪何疑乎於是更召璜瑗

等五人共定其議帝齧超出血爲盟超等曰陛下今

計已決勿復更言恐爲人所疑冀心疑超等八月丁

醜使中黃門張惲入省宿以防其變具瑗敕吏收惲

以輒從外入欲圖不軌帝御前殿召諸尚書入發其

事使尚書令尹勳持節勒丞郎以下皆操兵守省合

劍諸符節送省中使具瑗將左右□騶虎賁羽林都

侯斂戟士合千餘人與司隸校尉張彪共圍冀第使

光祿勳袁旰持節收冀大將軍印綬徙冀及妻壽即

日皆自殺悉收梁氏孫氏中外宗親送詔獄無長少

皆棄市太尉胡廣司徒韓演司空孫朗皆坐阿附梁

冀免爲庶人百姓莫不稱慶收冀財貨縣官斥賣合

三十餘萬萬以充王府用減天下稅租之半散其苑

囿以業窮民封單超徐璜具瑗左悺唐衡皆爲縣侯

世謂之五侯

臣按桓帝昏庸之主也然能不以梁冀之援立爲

私恩而勇於除天下之大賊惜其不謀之公卿近

臣而謀之閹寺冀雖誅而五侯復橫卒以趣漢於

亡籲可嘆哉

晉武帝泰始十年皇后楊氏殂鎮軍大將軍胡奮女

爲貴嬪有龍於帝后疾篤恐帝立貴嬪爲後枕帝膝

泣曰叔父駿女芷有德色願陛下以備六宮帝許之

咸寧二年冬十月立皇后楊氏帝初聘後後叔父珧

上表曰自古一門二後未有能全其宗者乞藏此表

於宗廟異日如臣之言得以免禍帝許之十二月以

後父駿爲車騎將軍封臨晉侯尚書補郭奕皆表

駿小器不可任社稷之重帝不從太康二年帝既平

吳頗事遊宴怠於政事後父楊駿及弟珧濟始用事

交通請謁埶傾內外時人謂之三楊

臣按楊珧知一門二後之未有能全其宗矣盍亦

戒懼修省以求自免可也而乃預權用事交通請

謁致有三楊之目他日之禍是自取之也尚何尤

焉

十年帝極意聲色遂至成疾楊駿忌汝南王亮排出

之

永熙元年春三月武帝疾篤未有顧命侍中車騎將

軍楊駿獨侍疾禁中大臣皆不得在左右駿因輒以

私意改易要近樹其心腹夏四月武帝崩太子即皇

帝位尊皇后楊氏曰皇太后立妃賈氏爲皇后

臣按楊駿獨受顧命而以私意改易要近植其所

私楊氏之禍始乎此矣

楊駿入居太極殿梓宮將殯六宮出辭而駿不下殿

以虎賁百人自衛

臣按太極天子之路寢非人臣所得居虎賁天子

之爪牙非人臣所得以自衛駿至是不容誅矣

汝南王亮畏駿不敢臨喪哭於大司馬門外出營城

外表求過葬而行駿弟濟勸駿留亮不從濟謂尚書

左丞傅鹹曰寡兄若徵大司馬退身避之門戶可全

鹹曰宗室外戚相恃而安但召大司馬還共崇至公

以輔政無爲避也濟又使侍中石崇見駿言之駿不

從

臣按宗室外戚共輔朝政雖非先王之令典然以

外戚獨專其任又曷若與宗室共之爲公邪駿欲

大政一出於己故抵排汝南王亮不使居內其心

本欲擅寵也而不知禍亂之階乃由此起籲可戒

哉

五月詔以太尉駿爲太傅大都督假黃鉞錄朝政百

官總己以聽傅鹹謂駿曰諒暗不行久矣今主上謙

衝委政於公而天下不以爲善懼明公未易當也周

公大聖猶致流言況聖上春秋非成王之年乎山陵

既畢明公當悉思進退之宜駿不從

臣按傅鹹之言可謂忠於駿者也而駿不從是自

甘禍敗也

楊駿以賈后險狠多權略忌之故以其甥段廣爲散

騎常侍管機密張劭爲中護軍典禁兵凡有詔命帝

省訖入呈太后然後行之

臣按惟至公能服天下之心駿躬秉大政又以將

相之任付之二甥其能服賈后之心乎是其佈置

之周密適足以召禍而已

駿闢王彰爲司馬彰逃避不受其友怪而問之彰曰

自古一姓二後未有不敗況楊太傅暱近小人疏遠

君子專權自恣敗無日矣吾逾海出塞以避之猶恐

及禍奈何應其闢乎且武帝不惟社稷大計嗣子既

不克負荷受遺者復非其人天下之亂可立待也

臣按晉室之亂王彰數言足以蔽之矣蓋惠帝之

昏庸既不足以嗣大業而楊駿之愚愎又不足以

任大政以愚臣而輔昏主雖欲不亂得乎此武帝

詒謀之罪也

秋八月立廣陵王遹爲皇太子拜太子母謝氏爲淑

媛賈后嘗置謝氏於別室不聽與太子相見

元康元年初賈后之爲太子妃也嘗以妒手殺數人

又以戟擲孕妾子隨刃墮武帝大怒將廢之荀勖馮

紞楊珧共營救之楊後曰賈公閭有大勳於社稷妃

其親女正復妒忌豈可遽忘其先德邪妃由是得不

廢后數戒厲妃妃不知後之助己反恨之及帝即位

賈后不肯以婦道事太后又欲干預政事而爲太傅

楊駿所抑遂謀誅駿廢太后殺駿於馬□收駿弟珧

濟皆夷三族送太后於永寧宮廢爲庶人董養遊大

學升堂嘆曰朝廷建斯堂將以何爲乎天人之理既

滅大亂將至矣

臣按外戚之禍未有若楊氏之烈者原於駿受遺

之非人顓恣而自用也駿之受禍猶所自貽至於

母后亦罹廢辱毋乃已甚乎天人之理於是掃滅

此識者所以知其大亂之將作也

賈后族兄車騎司馬模從舅右衛將軍彰女弟之子

賈謐並預朝政賓客盈門謐雖驕奢而好客喜延士

大夫石崇陸機機弟雲潘岳等皆附於謐號二十四

友崇與嶽尤諂事謐每候謐出皆降車望塵而拜

臣按楊氏前日之榮寵今移之賈郭氏則楊氏前

日之賓客亦移之賈郭之門矣是其可懼而非可

喜者豈謐之驕豪所能知哉

太宰汝南王亮太傅衛瓘皆錄尚書事輔政賈后患

二公執政己不得專政使帝作手詔賜楚王瑋使誅

之二公死又以專殺罪瑋誅之於是賈后專朝委任

親黨以賈模爲散騎常侍加侍中以張華爲侍中中

書監裴頠爲侍中並管機要

九年賈后淫虐日甚賈模恐禍及己甚憂之裴頠旦

夕說從母廣城君令戒諭賈后以親厚太子賈模亦

數爲後言禍福後不能用反以模爲毀己而疏之模

不得志憂憤而卒

臣按賈氏之門唯模爲可語模以憂憤而死則後

家無復有言者矣

帝爲人戇騃常在華林園聞蝦蟆謂左右曰此鳴者

爲官乎爲私乎時天下荒饉百姓餓死帝聞之曰何

不食肉糜由是權在羣下政出多門勢位之家更相

薦託有如互市賈郭恣橫貨賂公行南陽魯褒作錢

神論以譏之曰錢之爲體有乾坤之象親之如兄字

曰孔方無德而尊無勢而熱排金門入紫闥危可使

安死可使活貴可使賤生可使殺是故忿爭非錢不

勝幽滯非錢不拔怨讎非錢不解令聞非錢不發洛

中朱衣當塗之士愛我家兄皆無已也執我之手抱

我終始凡今之人惟錢而已

臣按是時君德庸闇外戚擅權貨賂上流刑政日

紊如此雖欲不亂得乎魯褒之論雖同俚諺然可

爲來者戒故錄焉

初廣城君郭槐以賈后無子常勸後使慈愛太子賈

謐驕縱數無禮於太子廣城君常切責之及廣城病

臨終執後手令盡忠於太子言甚切至又曰趙粲賈

午必亂汝家事我死後勿復聽入深記吾言後不從

更與粲午謀害太子太子幼有令名及長不好學惟

與左右嬉戲賈后復使黃門輩誘之爲奢靡威虐由

是名譽浸減驕慢益彰太子性剛知賈謐侍中官驕

貴不能假借之謐時爲侍中至東宮或舍之於後庭

遊戲詹事裴權諫曰謐後所親暱一旦交構則事危

矣不從謐譖太子於後曰太子多畜私財以結小人

者爲賈氏也若宮車晏駕彼居大位依楊氏故事誅

臣等廢后於金墉城如反手耳不如早圖之更立慈

順者可以自安後納其言乃宣揚太子之短佈於遠

近又詐爲有娠內□物產具取妹夫韓壽子養之慾

以代太子於是朝野鹹知賈后有害太子之意中護

軍趙俊請太子廢后太子不聽十二月太子長子虨

病篤太子爲之禱祝求福賈后聞之乃詐稱帝不豫

召太子入朝既至後不見置於別室遣婢以帝命賜

酒三升使盡飲之遂大醉後使黃門郎潘岳作書草

因太子醉稱詔使書之其字半不成後補成之以呈

帝帝幸式幹殿召公卿入示之廢爲庶人幽於金墉

城殺其母謝淑妃

臣按賈謐以後戚而讒廢太子是動搖國家之本

也其能免乎

永康元年太子既廢衆情憤怒右衛督司馬雅常從

督許超皆嘗給事東宮與殿中郎士猗等謀廢賈后

復太子以張華裴頠安常保位難以行權右軍將軍

趙王倫執兵柄性貪冒可假以濟事乃說孫秀曰中

宮兇妒無道與賈謐等共誣廢太子今國無嫡嗣社

稷將危大臣將起大事而公名奉事中宮與賈郭親

善太子之廢皆雲預知一朝事起禍必相及何不先

謀之乎秀許諾言於倫倫納焉事起孫秀言於倫曰

太子聰明剛猛若還東宮必不受制於人不若遷延

緩期賈后必害太子然後廢賈后爲太子復讎豈徒

免禍更可得志倫然之秀因使人行反間言殿中人

欲廢皇后迎太子賈后聞之甚懼倫秀因遣謐等早

除太子以絕民望後使太醫令程據和毒藥矯詔使

黃門孫慮至許昌毒太子太子不肯服慮以藥杵推

殺之有司請以庶人禮葬賈后表請以廣陵王禮葬

之

夏四月趙王倫矯詔將兵入斬賈謐於西鍾下收賈

後廢爲庶人幽之於建始殿詔尚書捕賈氏親黨斬

之未幾相國倫矯詔遣尚書劉弘齎金屑酒賜賈后

死於金墉城諡故太子曰愍懷

臣按晉氏以不仁得天下立國之基未固也而外

戚相繼用事皆兇殘不道趣國於亡蓋愍懷廢而

賈后死賈后死而趙王篡由是諸王舉兵迭相攻

討劉淵石勒乘時而起遂據中原由晉氏骨肉相

殘先召其釁故外邦得以窺伺之也然則兆斯亂

者非楊賈而誰哉

唐外戚傳序凡外戚成敗視主德何如主賢則共其

榮主否則先受其禍故太宗檢貴幸裁賞賜貞觀時

戚里無敗家高中二宗柄移豔私產亂朝廷武韋諸

族耄嬰頸血一日同污鐵刃元宗初年法行近親裏

表修敕天寶奪明委政妃宗階召反滷遂喪天下楊

氏之誅□類不遺蓋數十年之寵不償一日之慘甲

第厚貲無救同坎之悲寧不哀哉代德而降閹尹參

嬖後宮雖多無赫赫顯門亦無刀鋸大戮故用福甚

者得禍酷取名少者蒙責輕理所固然雲

唐武后既稱帝改唐爲周立承嗣爲魏王三思爲梁

王餘爲郡王者數人承嗣三思以親王又爲宰相又

求爲太子賴狄仁傑言而止諸武各任事恣橫後張

東之尊奉太子誅後所幸張易之昌宗迎太子復位

改周爲唐改神龍元年洛州長史薛季昶謂張柬之

敬暉曰二兇雖除產祿猶在去草不去根終當復生

二人曰大事已定彼猶几上肉耳夫何能爲季昶嘆

曰吾不知死所矣朝邑尉劉幽求亦謂桓彥範曰武

三思尚存公輩終無葬地若不早圖噬臍無及不從

有上官婉兒者在武后時爲婕妤用事於中三思通

焉故黨於武氏又薦三思於韋后引入禁中上遂與

三思圖議政事張柬之等皆受制於三思矣上使韋

後與三思雙陸而自居旁爲之點籌三思遂與後通

由是武氏之埶復振張柬之等數勸上誅諸武不聽

柬之曰革命之際宗室諸李誅夷略盡今賴天地之

靈陛下返正而武氏濫官僭爵按堵如故豈遠近所

望耶願頗抑損其祿位以慰天下又不聽柬之等或

撫□嘆憤或彈指出血曰主上昔爲英主時稱勇烈

吾所以不誅諸武者欲使上自誅之以張天子之威

耳今反如此事埶已去知復奈何上數幸三思第監

察御史崔皎密疏諫曰國命初復則天在西宮人心

猶有附會周之舊臣列居朝廷陛下奈何輕有外遊

不監豫且之禍上泄之三思之黨切齒以武三思爲

司空同中書門下三品敬暉等帥百官上表以爲天

授革命之際宗室誅竄殆盡豈得與諸武並封今天

命惟新而諸武封建如舊並居京師開闢以來未有

斯理願陛下爲社稷計降其王爵以安內外不許

三思與韋后日夜譖暉等恃功專權將不利於社稷

上信之三思等因爲上畫策不若封暉等爲王罷其

政事外不失尊寵功臣內實奪之權上以爲然以敬

暉爲平陽王桓彥範爲扶陽王張柬之爲漢陽王袁

恕己爲南陽王崔元暉爲博陵王並罷知政事三思

令百官復修則天之政不附武氏者斥之爲五王所

逐者復之大權盡歸三思矣

張柬之請歸襄州養疾

是年十一月則天崩遺制去帝號稱則天大聖皇后

二年春正月武三思以敬暉桓彥範袁恕己尚在京

師忌之出爲滑洛豫三州刺史

武三思與韋后日夜譖敬暉等不已皆坐貶處士韋

月將上書告武三思潛通宮掖必爲逆亂上大怒命

斬之黃門侍郎宋璟奏請推按上益怒不及整巾屣

履出側門謂璟曰朕謂已斬乃未耶璟曰人言中宮

私於三思陛下不問而誅之臣恐天下必有竊議固

請按之上不許璟曰必欲斬月將請先斬臣不然臣

終不敢奉詔上怒少解乃命與杖流嶺南過秋分斬

之

武三思惡宋璟出之檢校貝州刺史

武三思使鄭愔告敬暉等逆謀貶暉崖州彥範瀧州

柬之新州恕己竇州元暉白州並司馬員外置

武三思陰令人疏皇后穢行於天津橋請加廢黜上

大怒命御史大夫李承嘉窮核其事承嘉奏敬暉等

使人爲之雖雲廢后實謀大逆請族誅之上以暉等

嘗賜鐵券許以不死乃長流暉等於瓊瀼諸州

三思又諷太子上表請夷暉等三族上不許中書舍

人崔湜說三思曰暉等異日北歸終爲後患不如遣

使矯制殺之三思問誰可使者湜薦大理正周利用

乃命攝右臺侍御史以往柬之元暉已死遇彥範於

貴州殺之極其慘毒殺暉如恕己亦然

武三思既殺五王權傾人主常言我不知世間何者

謂之善人何者謂之惡人但於我善者則爲善人於

我惡者則爲惡人耳

景龍元年皇后以太子重俊非其所生惡之武三思

尤忌太子上官婕妤以三思故每下制□推尊武氏

安樂公主與駙馬武崇訓常陵侮太子或呼爲奴崇

訓又教公主言於上請廢太子立己爲皇太女太子

積不能平七月太子與左羽林大將軍李多祚等矯

制發羽林千騎兵殺武三思崇訓於其第並親黨十

餘人重俊又欲誅婕妤不克爲衛兵所殺二年上以

安樂公主適左衛中郎將武延秀初武崇訓之尚公

主也延秀數得侍宴延秀美姿儀善歌舞公主悅之

及崇訓死遂以延秀尚焉

三年定州人郎岌上言韋后將爲逆亂後白上杖殺

之許州司兵參軍燕欽融復言皇后淫亂干預國政

宗族強盛安樂公主武延秀宗楚客圖危宗社上召

欽融面詰之欽融頓首抗言神色不撓上默然宗楚

客矯制令飛騎撲殺之上雖不窮問意頗怏怏不說

由是韋后及其黨始憂懼

安樂公主欲皇后臨朝自爲皇太女乃合謀於餅餤

進毒六月壬午中宗崩韋后祕不發喪自總庶政徵

諸府兵五萬使韋捷韋璇韋錡韋播等分領之皇后

臨朝攝政武延秀等及諸韋共勸韋后請遵武后故

事南北衛軍臺閣要官皆以韋氏子弟領之廣聚徒

衆中外連結深忌相王謀去之相王子臨淄王隆基

先罷潞州別駕在京師陰聚才勇之士謀匡復社稷

韋播等數搒捶萬騎欲以立威萬騎皆怨果毅葛福

順陳元禮見隆基訴之隆基諷以誅諸韋皆踊躍請

以死自□於是勒兵入斬韋璇等以徇又斬韋后安

樂公主武延秀上官婕妤等捕索諸韋在宮中及守

諸門並諸韋親黨及素爲韋后所親信者皆誅之屍

韋后於市武氏宗屬誅死流竄殆盡睿宗即位以臨

淄王隆基爲太子追削武三思崇訓爵諡斫棺暴屍

平其墳墓追復故太子重俊位號雪敬暉桓彥範崔

元暉張柬之袁恕己等罪復其官爵追廢韋后爲庶

人安樂公主爲悖逆庶人

臣按武曌反易天常僭穢宸極方其時諸武疏王

爵綰相印佈列中外肆騁兇悖而承嗣三思其最

焉至求爲太子規取神器賴忠賢反覆開寤中宗

得復儲位未幾五王奮忠入誅二孺迎帝返正當

斯時也列武曌移唐社稷滅宗枝之罪告於九廟

廢處別宮而丹其族宜也諸賢失機顧以中宗爲

英主留三思輩弗誅使之藉手未幾因嬪御以進

自媚於賊後因複用事屠揃忠勳濁亂宮掖以成

韋庶人弒逆之禍蓋自武曌革命以來三辰翳掩

者凡二十餘年賴明皇奮自諸王討除內難於是

武韋二氏殄僇殆盡人神之憤乃始蘇快垂之千

古永爲後黨之戒焉臣是以掇着於篇雲

以上論外家驕恣之禍臣按西漢之戚屬其以權

寵致敗者十有六家而臣所著者唯呂氏王氏後

漢至唐戚里之不克終者甚衆而臣於東都獨着

梁竇氏於晉獨着楊賈氏於唐則着武韋氏蓋其

尤章章焉者也人主能鑑觀於斯必思所以全外

族外族而能戒懼於斯必思所以自全者固不待

盡述往事而後足以垂永鑑也

外戚部列傳一

漢一

呂公

按史記高祖本紀單父人呂公善沛令避仇從之客

因家沛焉沛中豪傑吏聞令有重客皆往賀蕭何爲

主吏主進令諸大夫曰進不滿千錢坐之堂下高祖

爲亭長素易諸吏乃紿爲謁曰賀錢萬實不持一錢

謁入呂公大驚起迎之門呂公者好相人見高祖狀

貌因重敬之引入坐蕭何曰劉季固多大言少成事

高祖因狎侮諸客遂坐上坐無所詘酒闌呂公因目

固留高祖高祖竟酒後呂公曰臣少好相人相人多

矣無如季相願季自愛臣有息女願爲季箕帚妾酒

罷呂媼怒呂公曰公始常欲奇此女與貴人沛令善

公求之不與何自妄許與劉季呂公曰此非兒女子

所知也卒與劉季呂公女乃呂后也

按漢書外戚傳高祖呂皇后父呂公單父人也好相

人高祖微時呂公見而異之乃以女妻高祖生惠帝

魯元公主高祖爲漢王元年封呂公爲臨泗侯二年

立孝惠爲太子後漢王得定陶戚姬愛幸生趙隱王

如意太子爲人仁弱高祖以爲不類己常欲廢之而

立如意如意類我戚姬常從上之關東日夜啼泣欲

立其子呂后年長常留守希見益疏如意且立爲趙

王留長安幾代太子者數賴公卿大臣爭之及叔孫

通諫用留侯之策得無易呂后爲人剛毅佐高帝定

天下兄二人皆嘗列將從征伐長兄澤爲周呂侯次

兄釋之爲建成侯逮高祖而侯者三人高祖四年臨

泗侯呂公薨高祖崩惠帝立呂后爲皇太后乃令永

巷囚戚夫人髡鉗衣赭衣令舂戚夫人舂且歌曰子

爲王母爲虜終日舂薄暮常與死爲伍相離三千里

當誰使告女太后聞之大怒曰乃欲倚女子邪乃召

趙王誅之使者三反趙相周昌不遣太后召趙相相

徵至長安使人復召趙王王來惠帝慈仁知太后怒

自迎趙王霸上入宮挾與起居飲食數月帝晨出射

趙王不能蚤起太后伺其獨居使人持鴆飲之遲帝

還趙王死太后遂斷戚夫人手足去眼燻耳飲喑藥

使居鞠域中名曰人彘居數月乃召惠帝視人彘帝

視而問知其戚夫人乃大哭因病歲餘不能起使人

請太后曰此非人所爲臣爲太后子終不能復治天

下以此日飲爲淫樂不聽政七年而崩太后發喪哭

而泣不下留侯子張闢強爲侍中年十五謂丞相陳

平曰太后獨有帝今哭而不悲君知其解未陳平曰

何解闢強曰帝無壯子太后畏君等今請拜呂臺呂

產爲將將兵居南北軍及諸呂皆官居中用事如此

則太后心安君等幸脫禍矣丞相如闢強計請之太

後說其哭乃哀呂氏權由此起乃立孝惠後宮子爲

帝太后臨朝稱制復殺高祖子趙幽王友共王恢及

燕靈王建遂立周呂侯子臺爲呂王臺弟產爲梁王

建域侯釋之子祿爲趙王臺子通爲燕王又封諸呂

凡六人皆爲列侯追尊父呂公爲呂宣王兄周呂侯

爲悼武王太后持天下八年病大禍而崩語在五行

志病困以趙王祿爲上將軍居北軍梁王產爲相國

居南軍戒祿產曰高祖與大臣約非劉氏王者天下

共擊之今王呂氏大臣不平我即崩恐其爲變必據

兵衛宮慎毋送喪爲人所制太后崩太尉周勃丞相

陳平朱虛侯劉章等共誅產祿悉捕諸呂男女無少

長皆斬之而迎立代王是爲孝文皇帝

呂澤

按漢書恩澤侯表周昌令武侯澤以客從入漢定三

秦將兵下碭漢王敗彭城往從之佐定天下六年正

月丙戌封三年薨

呂釋之

按漢書恩澤侯表建成康侯釋之以客從數奉漢王

入漢使釋之歸豐衛太上皇六年四月丙戌封九年

薨

呂平

按漢書恩澤侯表扶柳侯呂平以皇太后姊長姁子

侯

師古曰平既呂

氏所生不當姓呂

元年四月丙寅封八年反誅

呂勝

按漢書恩澤侯表贅其侯呂勝以皇太后昆弟子淮

陽丞相侯四月丙申封八年反誅

呂更始

按漢書恩澤侯表滕侯呂更始爲舍人郎中十二歲

以都尉屯霸上用楚丞相侯四月丙申封八年反誅

呂忿

按漢書恩澤侯表呂成侯呂忿以皇太后昆弟子侯

四月丙申封八年反誅

呂瑩

按漢書恩澤侯表祝茲侯呂瑩以皇太后昆弟子侯

八年四月丁酉封九月反誅

呂臺

按漢書恩澤侯表周昌令武侯澤薨子臺嗣高祖九

年更封爲鄜侯四年高後元年爲呂王二年薨諡曰

肅追尊令武曰悼武王

呂產

按漢書恩澤侯表汶侯產臺弟高後元年四月辛卯

封六年爲呂王七年爲梁王八年反誅

呂則

按漢書恩澤侯表建成康侯釋之薨孝惠二年侯則

嗣七年有罪免

呂種

按漢書恩澤侯表則弟種高後元年四月乙酉封奉

呂宣王國七年更爲不其侯八年反誅

呂祿

按漢書恩澤侯表漢陽侯祿種弟高後元年九月丙

寅封八年爲趙王追尊康侯曰趙昭王九月反誅

呂嘉

按漢書恩澤侯表周昌令武侯澤曾孫腄王嘉三年

嗣坐驕廢侯

呂通

按漢書恩澤侯表腄侯通嘉弟六年四月丁酉封八

年爲燕王九月反誅

呂庀

按漢書恩澤侯表東平侯庀通弟八年五月丙辰封

九月反誅

薄昭

按漢書外戚傳薄太后弟薄昭從如代代王立十七

年高後崩大臣議立後疾外家呂氏強暴皆稱薄氏

仁善故迎立代王爲皇帝尊太后爲皇太后封弟昭

爲軹侯太后母亦前死葬櫟陽北乃追尊太后父爲

靈文侯會稽郡致園邑三百家長丞以下使奉守寢

廟上食祠如法櫟陽亦置靈文夫人園令如靈文侯

園儀太后早失父其奉太后外家魏氏有力乃召復

魏氏賞賜各以親□受之薄氏侯者一人 按恩澤

侯表軹侯薄昭高祖七年爲郎從軍十七年以中大

夫迎帝於代以車騎將軍迎皇太后侯萬戶元年正

月乙巳封十年坐殺使者自殺帝臨爲置後十一年

易侯戎奴嗣三十年薨建元二年侯梁嗣

石奮

按漢書本傳萬石君石奮其父趙人也趙亡徙溫高

祖東擊項籍過河內時奮年十五爲小吏侍高祖高

祖與語愛其恭敬問曰若何有對曰有母不幸失明

家貧有姊能鼓瑟高祖曰若能從我乎曰願盡力於

是高祖召其姊爲美人以奮爲中涓受書謁徙其家

長安中戚里以姊爲美人故也奮積功勞孝文時官

至大中大夫無文學恭謹舉無與比東陽侯張相如

爲太子太傅免選可爲傅者皆推奮爲太子太傅及

孝景即位以奮爲九卿迫近憚之徙奮爲諸侯相奮

長子建次甲次乙次慶皆以馴行孝謹官至二千石

於是景帝曰石君及四子皆二千石人臣尊寵乃舉

集其門凡號奮爲萬石君孝景季年萬石君以上大

夫祿歸老於家以歲時爲朝臣過宮門闕必下車趨

見路馬必軾焉子孫爲小吏來歸謁萬石君必朝服

見之不名子孫有過失不誚讓爲便坐對案不食然

後諸子相責因長老肉袒固謝罪改之乃許子孫勝

冠者在側雖燕必冠申申如也僮僕欣欣如也唯謹

上時賜食於家必稽首俯伏而食如在上前其執喪

哀慼甚子孫遵教亦如之萬石君家以孝謹聞乎郡

國雖齊魯諸儒質行皆自以爲不及也建元二年郎

中令王臧以文學獲罪皇太后太后以爲儒者文多

質少今萬石君家不言而躬行乃以長子建爲郎中

令少子慶爲內史建老白首萬石君尚無恙每五日

洗沐歸謁親入子舍竊問侍者取親中□廁牏身自

澣灑復與侍者不敢令萬石君知之以爲常建奏事

於上前即有可言屏人乃言極切至廷見如不能言

者上以是親而禮之萬石君徙居陵裏內史慶醉歸

入外門不下車萬石君聞之不食慶恐肉袒謝請罪

不許舉宗及兄建肉袒萬石君讓曰內史貴人入閭

裏裏中長老皆走匿而內史坐車中自如固當乃謝

罷慶慶及諸子入里門趨至家萬石君元朔五年卒

竇長君 竇廣國

按漢書外戚傳竇後兄長君弟廣國字少君年四五

歲時家貧爲人所略賣其家不知處傳十餘家至宜

陽爲其主人入山作炭暮臥岸下百餘人岸崩盡厭

殺臥者少君獨脫不死自卜數日當爲侯從其家之

長安聞皇后新立家在觀津姓竇氏廣國去時雖少

識其縣名及姓又嘗與其姊採桑墮用爲符信上書

自陳皇后言帝召見問之具言其故果是復問其所

識曰姊去我西時與我決傳舍中□沐沐我己飯我

乃去於是竇皇后持之而泣侍御左右皆悲乃厚賜

之家於長安絳侯灌將軍等曰吾屬不死命乃且縣

此兩人此兩人所出微不可不爲擇師傅又復放呂

氏大事也於是乃選長者之有節行者與居竇長君

少君由此爲退讓君子不敢以富貴驕人竇皇后疾

失明文帝幸邯鄲慎夫人尹姬皆無子文帝崩景帝

立皇后爲皇太后乃封廣國爲章武侯長君先死封

其子彭祖爲南皮侯

竇彭祖

按漢書恩澤侯表南皮侯竇彭祖以皇太后兄子侯

六月乙卯封二十二年薨建元六年夷侯良嗣五年

薨元光五年侯桑林嗣十八年元鼎五年坐酎金免

竇嬰

按漢書本傳嬰字王孫孝文皇后從兄之子也父世

觀津人也喜賓客孝文時爲吳相病免孝景即位爲

詹事帝弟梁孝王母竇太后愛之孝王朝因燕昆弟

飲是時上未立太子酒酣上從容曰千秋萬歲後傳

王太后歡嬰引□酒進上曰天下者高祖天下父子

相傳漢之約也上何以得傳梁王太后由此憎嬰嬰

亦薄其官因病免太后除嬰門籍不得朝請孝景三

年吳楚反上察宗室諸竇無如嬰賢召入見固讓謝

稱病不足任太后亦□於是上曰天下方有急王孫

寧可以讓邪乃拜嬰爲大將軍賜金千斤嬰言爰盎

欒布諸名將賢士在家者進之所賜金陳廊廡下軍

士過輒令財取爲用金無入家者嬰守滎陽監齊趙

兵七國破封爲魏其侯遊士賓客爭歸之每朝議大

事條侯魏其列侯莫敢與亢禮四年立慄太子以嬰

爲傅七年慄太子廢嬰爭弗能得謝病屏居藍田南

山下數月諸竇賓客辯士說莫能來梁人高遂乃說

嬰曰能富貴將軍者上也能親將軍者太后也今將

軍傅太子太子廢爭不能拔又不能死自引謝病擁

趙女屏閒處而不朝祗加懟自明揚主之過有如兩

宮奭將軍則妻子無類矣嬰然之乃起朝請如故桃

侯免相竇太后數言魏其景帝曰太后豈以臣有愛

相魏其者魏其沾沾自喜耳多易難以爲相持重遂

不用用建陵侯衛綰爲丞相

王信

按漢書恩澤侯表蓋靖侯王信以皇后兄侯中五年

五月甲戌封三十五年薨

王充

按漢書恩澤侯表蓋靖侯王信薨元光三年頃侯充

嗣

王受

按漢書恩澤侯表頃侯充薨子受嗣元鼎五年坐酎

金免

田蚡

按漢書本傳蚡孝景王皇后之同母弟也生長陵竇

嬰已爲大將軍方盛蚡爲諸曹郎未貴往來侍酒嬰

所跪起如子姓及孝景晚節蚡益貴幸爲中大夫辯

有口學盤盂諸書王皇后賢之孝景崩武帝初即位

蚡以舅封爲武安侯弟勝爲周陽侯蚡新用事卑下

賓客進名士家居者貴之慾以傾諸將相上所填撫

多蚡賓客計策會丞相綰病免上議置丞相太尉藉

福說蚡曰魏其侯貴久矣素天下士歸之今將軍初

興未如即上以將軍爲相必讓魏其魏其爲相將軍

必爲太尉太尉相尊等耳有讓賢名蚡乃微言太后

風上於是乃以嬰爲丞相蚡爲太尉藉福賀嬰因吊

曰君侯資性喜善疾惡方今善人譽君侯故至丞相

然惡人衆亦且毀君侯君侯能兼容則幸久不能今

以毀去矣嬰不聽嬰蚡俱好儒術推轂趙綰爲御史

大夫王臧爲郎中令迎魯申公欲設明堂令列侯就

國除關以禮爲服制以興太平舉□諸竇宗室無行

者除其屬籍諸外家爲列侯列侯多尚公主皆不欲

就國以故毀日至竇太后太后好黃老言而嬰蚡趙

綰等務隆推儒術貶道家言是以竇太后滋不說二

年御史大夫趙綰請毋奏事東宮竇太后大怒曰此

欲復爲新垣平邪乃罷逐趙綰王臧而免丞相嬰太

尉蚡以柏至侯許昌爲丞相武強侯莊青翟爲御史

大夫嬰蚡以侯家居蚡雖不任職以王太后故親倖

數言事多效士吏趨埶利者皆去嬰而歸蚡日益橫

六年竇太后崩丞相昌御史大夫青翟坐喪事不辯

免上以蚡爲丞相大司農韓安國爲御史大夫天下

士郡諸侯愈益附蚡蚡爲人貌侵生貴甚又以爲諸

侯王多長上初即位富於春秋蚡以肺附爲相非痛

折節以禮屈之天下不肅當是時丞相入奏事語移

日所言皆聽薦人或起家至二千石權移主上上乃

曰君除吏盡未吾亦欲除吏嘗請考工地益宅上怒

曰遂取武庫是後乃退召客飲坐其兄蓋侯北鄉自

坐東鄉以爲漢相尊不可以兄故私橈由此滋驕治

宅甲諸第田園極膏腴市買郡縣器物相屬於道前

堂羅鐘鼓立曲旃後房婦女以百數諸奏珍物狗馬

玩好不可勝數而嬰失竇太后益疏不用無埶諸公

稍自引而怠驁唯灌夫獨否故嬰墨墨不得意而厚

遇夫也

田勝

按漢書恩澤侯表周陽懿侯田勝以皇太后同母弟

侯三年封十二年薨

田祖

按漢書恩澤侯表周陽懿侯薨元光六年子祖嗣八

年元狩二年坐當歸軹侯宅不與免

衛青

按漢書本傳青字仲卿其父鄭季河東平陽人也以

縣吏給事侯家平陽侯曹壽尚武帝姊陽信長公主

季與主家僮衛媼通生青青有同母兄衛長君及姊

子夫子夫自平陽公主家得幸武帝故青冒姓爲衛

氏衛媼長女君孺次女少兒次女則子夫子夫男弟

步廣皆冒衛氏青爲侯家人少時歸其父父使牧羊

民母之子皆奴畜之不以爲兄弟數青嘗從人至甘

泉居室有一鉗徒相青曰貴人也官至封侯青笑曰

人奴之生得無笞罵即足矣安得封侯事乎青壯爲

侯家騎從平陽主建元二年春青姊子夫得入宮幸

上皇后大長公主女也無子妒大長公主聞衛子夫

幸有身妒之乃使人捕青青時給事建章未知名大

長公主執囚青欲殺之其友騎郎公孫敖與壯士往

篡之故得不死上聞乃召青爲建章監侍中及母昆

弟貴賞賜數日間累千金君孺爲太僕公孫賀妻少

兒故與陳掌通上召貴掌公孫敖由此益顯子夫爲

夫人青爲太中大夫元光六年拜爲車騎將軍擊匈

奴出上谷公孫賀爲輕車將軍出雲中太中大夫公

孫敖爲騎將軍出代郡衛尉李廣爲驍騎將軍出雁

門軍各萬騎青至籠城斬首數百騎將軍敖亡七千

騎衛尉廣爲滷所得得脫歸皆當斬贖爲庶人賀亦

無功唯青賜爵關內侯是後匈奴仍侵犯邊語在匈

奴傳元朔元年春衛夫人有男立爲皇后其秋青復

將三萬騎出雁門李息出代郡青斬首滷數千明年

青復出雲中西至高闕遂至於隴西捕首滷數千畜

百餘萬走白羊樓煩王遂取河南地爲朔方郡以三

千八百戶封青爲長平侯青校尉蘇建爲平陵侯張

次公爲岸頭侯使建築朔方城上曰匈奴逆天理亂

人倫暴長虐老以盜竊爲務行詐諸蠻夷造謀籍兵

數爲邊害故興師遣將以徵厥罪詩不云乎薄伐獫

允至於太原出車彭彭城彼朔方今車騎將軍青度

西河至高闕獲首二千三百級車輜畜產畢收爲滷

已封爲列侯遂西定河南地案榆溪舊塞絕梓領梁

北河討蒲泥破符離斬輕銳之卒捕伏聽者三千一

十七級執訊獲醜驅馬牛羊百有餘萬全甲兵而還

益封青三千八百戶其後匈奴比歲入代郡雁門定

襄上郡朔方所殺略甚衆語在匈奴傳元朔五年春

令青將三萬騎出高闕衛尉蘇建爲遊擊將軍左內

史李沮爲強弩將軍太僕公孫賀爲騎將軍代相李

蔡爲輕車將軍皆領屬車騎將軍俱出朔方大行李

息岸頭侯張次公爲將軍俱出右北平匈奴右賢王

當青等兵以爲漢兵不能至此飲醉漢兵夜至圍右

賢王右賢王驚夜逃獨與其愛妾一人騎數百馳潰

圍北去漢輕騎校尉郭成等追數百里弗得得右賢

裨王十餘人衆男女萬五千餘人畜數十百萬於是

引兵而還至塞天子使使者持大將軍印即軍中拜

青爲大將軍諸將皆以兵屬立號而歸上曰大將軍

青躬率我士師大捷獲匈奴王十有餘人益封青八

千七百戶而封青子伉爲宜春侯子不疑爲陰安侯

子登爲發乾侯青固謝曰臣幸得待罪行間賴陛下

神靈軍大捷皆諸校力戰之功也陛下幸已益封臣

青臣青子在襁褓中未有勤勞上幸裂地封爲三侯

非臣待罪行間所以勸士力戰之意也伉等三人何

敢受封上曰我非忘諸校功也今固且圖之乃詔御

史曰獲軍都尉公孫敖三從大將軍擊匈奴常護軍

傅校獲王封敖爲合騎侯都尉韓說從大軍出窴渾

至匈奴右賢王庭爲戲下搏戰獲王封說爲龍□侯

騎將軍賀從大將軍獲王封賀爲南窌侯輕車將軍

李蔡再從大將軍獲王封蔡爲樂安侯校尉李朔趙

不虞公孫戎奴各三從大將軍獲王封朔爲陟軹侯

不虞爲隨成侯戎奴爲從平侯將軍李沮李息及校

尉豆如意中郎將綰皆有功賜爵關內侯沮息如意

食邑各三百戶其秋匈奴入代殺都尉明年春大將

軍青出定襄合騎侯敖爲中將軍太僕賀爲左將軍

翕侯趙信爲前將軍衛尉蘇建爲右將軍郎中令李

廣爲後將軍左內史李沮爲強弩將軍鹹屬大將軍

斬首數千級而還月餘悉復出定襄斬首擄萬餘人

蘇建趙信並軍三千餘騎獨逢單于兵與戰一日餘

漢兵且盡信故胡人降爲翕侯見急匈奴誘之遂將

其餘騎可八百奔降單于蘇建盡亡其軍獨以身得

亡去自歸青青問其罪正閎長史安議郎周霸等建

當云何霸曰自大將軍出未嘗斬裨將今建棄軍可

斬以明將軍之威閎安曰不然兵法小敵之堅大敵

之禽也今建以數千當單于數萬力戰一日餘士皆

不敢有二心自歸而斬之是示後無反意也不當斬

青曰青幸得以胏附待罪行間不患無威而霸說我

以明威甚失臣意且使臣職雖當斬將以臣之尊寵

而不敢自擅專誅於境外其歸天子天子自裁之於

以風爲人臣不敢專權不亦可乎軍吏皆曰善遂囚

建行在所是歲也霍去病始侯

霍去病

按漢書本傳去病大將軍青姊少兒子也其父霍仲

孺先與少兒通生去病及衛皇后尊少兒更爲詹事

陳掌妻去病以皇后姊子年十八爲侍中善騎射再

從大將軍大將軍受詔予壯士爲票姚校尉與輕勇

騎八百直棄大將軍數百里赴利斬捕首滷過當於

是上曰票姚校尉去病斬首捕滷二千二十八級得

相國當戶斬單于大父行藉若侯產捕季父羅姑比

再冠軍以二千五百戶封去病爲冠軍侯上谷太守

郝賢四從大將軍捕首滷千三百級封賢爲終利侯

騎士孟已有功賜爵關內侯邑二百戶是歲失兩將

軍亡翕侯功不多故青不益封蘇建至上弗誅贖爲

庶人青賜千金是時王夫人方幸於上寧乘說青曰

將軍所以功未甚多身食萬戶三子皆爲侯者以皇

後故也今王夫人幸而宗族未富貴願將軍奉所賜

千金爲王夫人親壽青以五百金爲王夫人親壽上

聞問青青以實對上乃拜寧乘爲東海都尉校尉張

騫從大將軍以嘗使大夏留匈奴中久道軍知善水

草處軍得以無飢渴因前使絕國功封騫爲博望侯

去病侯三歲元狩三年春爲票騎將軍將萬騎出隴

西有功上曰票騎將軍率戎士隃烏盭討遫濮涉狐

奴歷五王國輜重人衆攝讋者弗取幾獲單于子轉

戰六日過焉支山千有餘裏合短兵鏖□蘭下殺折

蘭王斬盧侯王銳悍者誅全甲獲醜執渾邪王子及

相國都尉捷首滷八千九百六十級收休屠王祭天

金人師率減什七益封去病二千二百戶其夏去病

與合騎侯敖俱出北地異道博望侯張騫郎中令李

廣俱出右北平異道廣將四千騎先至騫將萬騎後

匈奴左賢王將數萬騎圍廣廣與戰二日死者過半

所殺亦過當騫至匈奴引兵去騫坐行留當斬贖爲

庶人而去病出北地遂深入合騎侯失道不相得去

病至祁連山捕首滷甚多上曰票騎將軍涉鈞耆濟

居延遂臻小月氏攻祁連山揚武乎鱳得單于單相

酋塗王及相國都尉以衆降下者二千五百人可謂

能捨服知成而止矣捷首滷三萬二百獲五王王母

單于閼氏王子五十九人相國將軍當戶都尉六十

三人師大率減什三益封去病五千四百戶賜校尉

從至小月氏者爵左庶長鷹擊司馬破奴再從票騎

將軍斬遫濮王捕稽且王右千騎將王王母各一人

王子以下四十一人捕滷三千三百三十人前行捕

滷千四百人封破奴爲從票侯校尉高不識從票騎

將軍捕呼於耆王王子以下十一人捕滷千七百六

十八人封不識爲宜冠侯校尉僕多有功封爲輝渠

侯合騎侯敖坐行留不與票騎將軍會當斬贖爲庶

人諸宿將所將士馬兵亦不如去病去病所將常選

然亦敢深入常與壯騎先其大軍軍亦有天幸未嘗

困絕也然而諸宿將常留落不偶由此去病日以親

貴比大將軍其後單于怒渾邪王居西方數爲漢所

破亡數萬人以票騎之兵也欲召誅渾邪王渾邪王

與休屠王等謀欲降漢使人先要道邊是時大行李

息將城河上得渾邪王使即馳傳以聞上恐其以詐

降而襲邊乃令去病將兵往迎之去病既渡河與渾

邪衆相望渾邪裨王將見漢軍而多欲不降者頗遁

去去病乃馳入得與渾邪王相見斬其欲亡者八千

人遂獨遣渾邪王乘傳先詣行在所盡將其衆渡河

降者數萬人號稱十萬既至長安天子所以賞賜數

十鉅萬封渾邪王萬戶爲漯陰侯封其裨王呼毒尼

爲下摩侯疪爲輝渠侯禽黎爲河綦侯大當戶調

雖爲常樂侯於是上嘉去病之功曰票騎將軍去病

率師徵匈奴西域王渾邪王及厥衆萌鹹奔於率以

軍糧接食並將控弦萬有餘人誅獟悍捷首滷八千

餘級降異國之王三十二戰士不離傷十萬之衆畢

懷集服仍興之勞爰及河塞庶幾亡患以千七百戶

益封票騎將軍減隴西北地上郡戍卒之半以寬天

下繇役乃分處降者於邊五郡故塞外而皆在河南

因其故俗爲屬國其明年匈奴入右北平定襄殺略

漢兵千餘人其明年上與諸將議曰翕侯趙信爲單

於畫計常以爲漢兵不能度幕輕留今大發卒其埶

必得所欲是歲元狩四年也春上令大將軍青票騎

將軍去病各五萬騎步兵轉者踵軍數十萬而敢力

戰深入之士皆屬去病去病始爲出定襄當單于捕

滷滷言單于東乃更令去病出代郡令青出定襄郎

中令李廣爲前將軍太僕公孫賀爲左將軍主爵趙

食其爲右將軍平陽侯襄爲後將軍皆屬大將軍趙

信爲單于謀曰漢兵即度幕人馬罷匈奴可坐收滷

耳乃悉遠北其輜重皆以精兵待幕北而適直青軍

出塞千餘里見單于兵陳而待是於青令武剛車自

環爲營而縱五千騎往當匈奴匈奴亦從萬騎會日

且入而大風起沙礫擊面兩軍不相見漢益縱左右

翼繞單于單于視漢兵多而士馬尚強戰而匈奴不

利薄莫單于遂乘六羸壯騎可數百直冒漢圍西北

馳去昏漢匈奴相紛拿殺傷大當漢軍左校捕滷言

單于未昏而去漢軍因發輕騎夜追之青因隨其後

匈奴兵亦散走會明行二百餘里不得單于頗捕斬

首滷萬餘級遂至窴顏山趙信城得匈奴積粟食軍

軍留一日而還悉燒其城餘粟以歸青之與單于會

也而前將軍廣右將軍食其軍別從東道或失道大

將軍引還過幕南乃相逢青欲使使歸報命長史簿

責廣廣自殺食其贖爲庶人青軍入塞凡斬首滷萬

九千級是時匈奴衆失單于十餘日右谷蠡王自立

爲單于單于後得其衆右王乃去單于之號去病騎

兵車重與大將軍軍等而亡裨將悉以李敢等爲大

校當裨將出代右北平二千餘里直左方兵所斬捕

功已多於青既皆還上曰票騎將軍去病率師躬將

所獲葷允之士約輕齎絕大幕涉獲單于章渠以誅

北車耆轉擊左大將雙獲旗鼓歷度難侯濟弓盧獲

屯頭王韓王等三人將軍相國當戶都尉八十三人

封狼居胥山禪於姑衍登臨翰海執訊獲醜七萬有

四百四十三級師率減什二取食於敵卓行殊遠而

糧不絕以五千八百戶益封票騎將軍右北平太守

路博德屬票騎將軍會興城不失期從至檮餘山斬

首捕滷二千八百級封博德爲邳離侯北地都尉衛

山從票騎將軍獲王封山爲義陽侯故歸義侯因淳

王復陸支樓剸王伊即靬皆從票騎將軍有功封復

陸支爲杜侯伊即靬爲衆利侯從票侯破奴昌武侯

安稽從票騎有功益封各三百戶漁陽太守解校尉

敢皆獲鼓旗賜爵關內侯解食邑三百戶敢二百戶

校尉自爲爵左庶長軍吏卒爲官賞賜甚多而青不

得益封吏卒無封者唯西河太守常惠雲中太守遂

成受賞遂成秩諸侯相賜食邑二百戶黃金百斤惠

爵關內侯兩軍之出塞塞閱官及私馬凡四十萬匹

而後入塞者不滿三萬匹乃置大司馬位大將軍票

騎將軍皆爲大司馬定令令票騎將軍秩祿與大將

軍等自是後青日衰而去病日益貴青故人門下多

去事去病輒得官爵唯獨任安不肯去去病爲人少

言不泄有氣敢往上嘗欲教之吳孫兵法對曰顧方

略何如耳不至學古兵法上爲治第令視之對曰匈

奴不滅無以家爲也由此上益重愛之然少而侍中

貴不省士其從軍上爲遣太官齎數十乘既還重車

餘棄梁肉而士有飢者其在塞外卒乏糧或不能自

振而去病尚穿域躝鞠也事多此類青仁喜士退讓

以和柔自媚於上然於天下未有稱也去病自四年

軍後三歲元狩六年薨上悼之發屬國元甲軍陳自

長安至茂陵爲冢象祁連山諡之並武與廣地曰景

桓侯子嬗嗣嬗字子侯上愛之幸其壯而將之爲奉

車都尉從封泰山而薨無子國除自去病死後青長

子宜春侯伉坐法失侯後五歲伉弟二人陰安侯不

疑發乾侯登皆坐酎金失侯後二歲冠軍侯國絕後

四年元封五年青薨諡曰烈侯子伉嗣六年坐法免

自青圍單于後十四歲而卒竟不復擊匈奴者以漢

馬少又方南誅兩越東伐朝鮮擊羌西南夷以故久

不伐胡初青既尊貴而平陽侯曹壽有惡疾就國長

公主問列侯誰賢者左右皆言大將軍主笑曰此出

吾家常騎從我奈何左右曰於今尊貴無比於是長

公主風白皇后皇后言之上乃詔青尚平陽主與主

合葬起□象廬山雲最大將軍青凡七出擊匈奴斬

捕首滷五萬餘級一與單于戰收河南地置朔方郡

再益封凡萬六千三百戶封三子爲侯侯千三百戶

並之二萬二百戶其裨將及校尉侯者九人爲特將

十五人李廣張騫公孫賀李蔡曹襄韓說蘇建皆自

有傳

陳午

按漢書外戚傳孝武陳皇后長公主嫖女也曾祖父

陳嬰與項羽俱起後歸漢爲堂邑侯傳子至孫午午

尚長公主生女初武帝得立爲太子長主有力取主

女爲妃及帝即位立爲皇后元光五年後坐巫蠱退

居長門宮明年堂邑侯午薨生男須嗣須坐淫亂兄

弟爭財當死自殺國除

李廣利

按漢書本傳廣利女弟李夫人有寵於上產昌邑哀

王太初元年以廣利爲貳師將軍發屬國六千騎及

郡國惡少年數萬人以往期至貳師城取善馬故號

貳師將軍故浩侯王恢使道軍既西過鹽水當道小

國各堅城守不肯給食攻之不得下下者得食不下

者數日則去比至鬱成士財有數千皆飢罷攻鬱成

城鬱成拒之所殺傷甚衆貳師將軍與左右計至鬱

成尚不能舉況至其王都乎引而還往來二歲至敦

煌士不過什一二使使上書言道遠多乏食且士卒

不患戰而患飢人少不足以拔宛願且罷兵益發而

復往天子聞之大怒使使遮玉門關曰軍有敢入斬

之貳師恐因留屯敦煌其夏漢亡浞野之兵二萬餘

於匈奴公卿議者皆願罷宛軍專力致胡天子業出

兵誅宛宛小國而不能下則大夏之屬漸輕漢而宛

善馬絕不來烏孫輪臺易苦漢使爲外國笑乃案言

伐宛尤不便者鄧光等赦囚徒扞寇盜發惡少年及

邊騎歲餘而出敦煌六萬人負私從者不與牛十萬

馬三萬匹驢□駝以萬數齎糧兵弩甚設天下騷動

轉相奉伐宛五十餘校尉宛城中無井汲城外流水

於是遣水工徙其城下水空以穴其城益發戍甲卒

十八萬酒泉張掖北置居延休屠以衛酒泉而發天

下七科適及載糒給貳師轉車人徒相連屬至敦煌

而拜習馬者二人爲執驅馬校尉備破宛擇取其善

馬雲於是貳師後復行兵多所至小國莫不迎出食

給軍至輪臺輪臺不下攻數日屠之自此而西平行

至宛城兵到者三萬宛兵迎擊漢兵漢兵射敗之宛

兵走入保其城貳師欲攻鬱成城恐留行而令宛益

生詐乃先至宛決其水原移之則宛固已憂困圍其

城攻之四十餘日宛貴人謀曰王母寡匿善馬殺漢

使今殺王而出善馬漢兵宜解即不乃力戰而死未

晚也宛貴人皆以爲然共殺王其外城壞滷宛貴人

勇將煎靡宛大恐走之中城相與謀曰漢所爲攻宛

以王母寡持其頭遣人使貳師約曰漢無攻我我盡

出善馬恣所取而給漢軍食即不聽我我盡殺善馬

康居之救又且至至我居內康居居外與漢軍戰孰

計之何從是時康居候視漢兵尚盛不敢進貳師聞

宛城中新得漢人知穿井而其內食尚多計以爲來

誅首惡者母寡母寡頭已至如此不許則堅守而康

居候漢兵罷來救宛破漢軍必矣軍吏皆以爲然許

宛之約宛乃出其馬令漢自擇之而多出食食漢軍

漢軍取其善馬數十匹中馬以下牝牡三千餘匹而

立宛貴人之故時遇漢善者名昧蔡爲宛王與盟而

罷兵終不得入中城罷而引歸初貳師起敦煌西爲

人多道上國不能食分爲數軍從南北道校尉王申

生故鴻臚壺充國等千餘人別至鬱成城守不肯給

食申生去大軍二百里負而輕之攻鬱成急鬱成窺

知申生軍少晨用三千人攻殺申生等數人脫亡走

貳師貳師令搜粟都尉上官桀往攻破鬱成鬱成降

其王亡走康居桀追至康居康居聞漢已破宛出鬱

成王與桀桀令四騎士縛守詣大將軍四人相謂鬱

成漢所毒今生將卒失大事欲殺莫適先擊上邽騎

士趙弟拔劍擊斬鬱成王桀等遂追及大將軍初貳

師後行天子使使告烏孫大發兵擊宛烏孫發二千

騎往持兩端不肯前貳師將軍之東諸所過小國聞

宛破皆使其子弟從人貢獻見天子因爲質焉軍還

入玉門者萬餘人馬千餘匹後行非乏食戰死不甚

多而將吏貪不愛卒侵牟之以此物故者衆天子爲

萬里而伐不錄其過乃下詔曰匈奴爲害久矣今雖

徙幕北與旁國謀共要絕大月氏使遮殺中郎將江

故雁門守攘危須以西及大宛皆合約殺期門車令

中郎將朝及身毒國使隔東西道貳師將軍廣利徵

討厥罪伐勝大宛賴天之靈從溯河山涉流沙通西

海山雪不積士大夫徑度獲王首擄珍怪之物畢陳

於闕其封廣利爲海西侯食邑八千戶又封斬鬱成

王者趙弟爲新畤侯軍正趙始成功最多爲光祿大

夫上官桀敢深入爲少府李哆有計謀爲上黨太守

軍官吏爲九卿者三人諸侯相郡守二千石百餘人

千石以下千餘人奮行者官過其望以適過行者皆

黜其勞士卒賜直四萬錢伐宛再反凡四歲而得罷

焉後十一歲徵和三年貳師復將七萬騎出五原擊

匈奴度郅居水兵敗降匈奴爲單于所殺

趙父

按漢書外戚傳孝武鉤弋趙倢昭帝母也家在河

間父坐法宮刑爲中黃門死長安葬雍門武帝崩昭

帝即位追尊倢爲皇太后追尊外祖趙父爲順成

侯詔右扶風置園邑二百家長丞奉守如法順成侯

有姊君姁賜錢二百萬奴婢第宅以充實焉諸昆弟

各以親□受賞趙氏無在位者唯趙父追封

上官桀

按漢書外戚傳孝昭上官皇后祖父桀隴西上邽人

也少時爲羽林期門郎從武帝上甘泉天大風車不

得行解蓋授桀桀奉蓋雖風常屬車雨下蓋輒御上

奇其材力遷未央□令上嘗體不安及愈見馬馬多

瘦上大怒令以我不復見馬耶欲下吏桀頓首曰臣

聞聖體不安日夜憂懼意誠不在馬言未卒泣數行

下上以爲忠由是親近爲侍中稍遷至太僕武帝疾

病以霍光爲大將軍太僕桀爲左將軍皆受遺詔輔

少主以前捕斬反者莽通功封桀爲安陽侯初桀子

安取霍光女結婚相親光每休沐出桀常代光入決

事昭帝始立年八歲帝長姊鄂邑蓋長公主居禁中

共養帝蓋主私近子客河間丁外人上與大將軍聞

之不絕主歡有詔外人侍長主長主內周陽氏女令

配耦帝時上官安有女即霍光外孫安因光欲內之

光以爲尚幼不聽安素與丁外人善說外人曰聞長

主內女安子貌容端正誠因長主時得入爲後以臣

父子在朝而有椒房之重成之在於足下漢家故事

常以列侯尚主足下何憂不封侯乎外人喜言於長

主長主以爲然詔召安女入爲倢安爲騎都尉月

餘遂立爲皇后年甫六歲安以後父封桑樂侯食邑

千五百戶遷車騎將軍日以驕淫受賜殿中出對賓

客言與我婿飲大樂見其服飾使人歸欲自燒物安

醉則裸行內與後母及父諸良人侍御皆亂子病死

仰而罵天數守大將軍光爲丁外人求侯及桀欲妄

官祿外人光執正皆不聽又桀妻父所幸充國爲太

醫監闌入殿中下獄當死冬月且盡蓋主爲充國入

馬二十匹贖罪乃得減死論於是桀安父子深怨光

而重德蓋主知燕王旦帝兄不得立亦怨望桀安即

記光過失予燕王令上書告之又爲丁外人求侯燕

王大喜上書稱子路喪姊□而不除孔子非之子路

曰由不幸寡兄弟不忍除之故曰觀過知仁今臣與

陛下獨有長公主爲姊陛下幸使丁外人侍之外人

宜蒙爵號書奏上以問光光執不許及告光罪過上

又疑之愈親光而疏桀安桀安寖恚遂結黨與謀殺

光誘徵燕王至而誅之因廢帝而立桀或曰當如皇

後何安曰逐麋之狗當顧菟耶且用皇后爲尊一旦

人主意有所移雖欲爲家人亦不可得此百世之一

時也事發覺燕王蓋主皆自殺語在霍光傳桀安宗

族既滅皇后以年少不與謀亦光外孫故得不廢

上官安

按史記建元以來侯者年表桑樂上官安以父桀爲

將軍故貴侍中事昭帝安女爲昭帝夫人立爲皇后

故侯三千戶驕蹇與大將軍霍光爭權因以父子謀

反族滅國除

史丹

按漢書本傳丹字君仲魯國人徙杜陵祖父恭有女

弟武帝時爲衛太子良娣產悼皇考皇考者孝宣帝

父也宣帝微時依倚史氏語在史良娣傳及宣帝即

尊位恭已死三子高曾元曾元皆以外屬舊恩封曾

爲將陵侯元平臺侯高侍中貴幸以發舉反者大司

馬霍禹功封樂陵侯宣帝疾病拜高爲大司馬車騎

將軍領尚書事帝崩太子襲尊號是爲孝元帝高輔

政五年乞骸骨賜安車駟馬黃金罷就第薨諡曰安

侯自元帝爲太子時丹以父高任爲中庶子侍從十

餘年元帝即位爲駙馬都尉侍中出常驂乘甚有寵

上以丹舊臣皇考外屬親信之詔丹護太子家是時

傅昭儀子定陶共王有材藝子母俱愛幸而太子頗

有酒色之失母王皇后無寵建昭之間元帝被疾不

親政事留好音樂或置鼙鼓殿下天子自臨軒檻上

隤銅丸以擿鼓聲中嚴鼓之節後宮及左右習知音

者莫能爲而定陶王亦能之上數稱其材丹進曰凡

所謂材者敏而好學溫故知新皇太子是也若乃器

人於絲竹鼓鼙之間則是陳惠李微高於匡衡可相

國也於是上嘿然而笑其後中山哀王薨太子前吊

哀王者帝之少弟與太子游學相長大上望見太子

感念哀王悲不能自止太子既至前不哀上大恨曰

安有人不慈仁而可奉宗廟爲民父母者乎上以責

謂丹丹免冠謝上曰臣誠見陛下哀痛中山王至以

感損曏者太子當進見臣竊戒屬毋涕泣感傷陛下

罪乃在臣當死上以爲然意乃解丹之輔相皆此類

也竟寧元年上寢疾傅昭儀及定陶王常在左右而

皇后太子希得進見上疾稍侵意忽忽不平數問尚

書以景帝時立膠東王故事是時太子長舅陽平侯

王鳳爲衛尉侍中與皇后太子皆憂不知所出丹以

親密臣得侍視疾候上間獨寢時丹直入臥內頓首

伏青蒲上涕泣言曰皇太子以適長立積十餘年名

號繫於百姓天下莫不歸心臣子見定陶王雅素愛

幸今者道路流言爲國生意以爲太子有動搖之議

審若此公卿以下必以死爭不奉詔臣願先賜死以

示羣臣天子素仁不忍見丹涕泣言又切至上意大

感喟然太息曰吾日困劣而太子兩王幼少意中戀

戀亦何不念乎然無有此議且皇后謹慎先帝又愛

太子吾豈可違指駙馬都尉安所受此語丹即卻頓

首曰愚臣妄聞罪當死上因納謂丹曰吾病寖加恐

不能自還善輔導太子毋違我意丹噓唏而起太子

由是遂爲嗣矣元帝竟崩成帝初即位擢丹爲長樂

衛尉

史曾

按史記建元以來侯者年表將陵史子回名曾以宣

帝大母家封爲侯二千六百戶與平臺侯昆弟行也

子回妻宜君故成王孫嫉□絞殺侍婢四十餘人盜

斷婦人初產子臂膝以爲媚道爲人所上書言論棄

巿子回以外家故不失侯

史元

按史記建元以來侯者年表平臺史子叔名元以宣

帝大母家封爲侯二千五百戶衛太子時史氏內一

女於太子嫁一女魯王今見魯王亦史氏外孫也外

家有親以故貴數得賞賜

史高

按史記建元以來侯者年表樂陵史子長名高以宣

帝大母家貴侍中重厚忠信以發覺霍氏謀反事封

三千五百戶

按冊府元龜史高孝宣父悼皇考之舅子封樂陵侯

宣帝疾病拜高爲大司馬車騎將軍領尚書事元帝

襲尊號高輔政五年

王無故

按史記建元以來侯者年表平昌王長君名無故家

在趙國常山廣望邑人也衛太子時嫁太子家爲太

子男史皇孫爲配生子男絕不聞聲問行且四十餘

歲至今元康元年中詔徵立以爲侯封五千戶宣帝

舅父也

王武

按史記建元以來侯者年表樂昌王稚君名武家在

趙國常山廣望邑人也以宣帝舅父外家封爲侯邑

五千戶平昌侯王長君弟也

王奉光

按史記建元以來侯者年表邛成王奉光家在房陵

以女立爲宣帝皇后故封千五百戶言奉光初生時

夜見光其上傳聞者以爲當貴雲後果以女故爲侯

許廣漢

按漢書外戚傳孝宣許皇后父廣漢昌邑人少時爲

昌邑王郎從武帝上甘泉誤取它郎鞍以被其馬發

覺吏劾從行而盜當死有詔募下蠶室後爲宦者丞

上官桀謀反時廣漢部索其殿中廬有索長數尺可

以縛人者數千枚滿一篋緘封廣漢索不得它吏往

得之廣漢坐論爲鬼薪輸掖庭後爲暴室嗇夫時宣

帝養於掖庭號皇曾孫與廣漢同寺居時掖庭令張

賀本衛太子家吏及太子敗賀坐下刑以舊恩養視

皇曾孫甚厚及曾孫壯大賀欲以女孫妻之是時昭

帝始冠長八尺二寸賀弟安世爲右將軍與霍將軍

同心輔政聞賀稱譽皇曾孫欲妻以女安世怒曰曾

孫乃衛太子後也幸得以庶人衣食縣官足矣勿復

言子女事於是賀止時許廣漢有女平君年十四五

當爲內者令歐侯氏子婦臨當入歐侯氏子死其母

將行卜相言當大貴母獨喜賀聞許嗇夫有女乃置

酒請之酒酣爲言曾孫體近下人乃關內侯可妻也

廣漢許諾明日嫗聞之怒廣漢重令爲介遂與曾孫

一歲生元帝數月曾孫立爲帝平君爲倢是時霍

將軍有小女與皇太后有親公卿議更立皇后皆心

儀霍將軍女亦未有言上乃詔求微時故劍大臣知

指白立許倢爲皇后既立霍光以後父廣漢刑人

不宜君國歲餘乃封爲昌成君許後立三年而崩後

五年立皇太子乃封太子外祖父昌成君廣漢爲平

恩侯位特進後四年復封廣漢兩弟舜爲博望侯延

壽爲樂成侯許氏侯者凡三人廣漢薨諡曰戴侯無

子絕葬南園旁置邑三百家長丞奉守如法宣帝以

延壽爲大司馬車騎將軍輔政元帝即位復封延壽

中子嘉爲平恩侯奉戴侯後亦爲大司馬車騎將軍

許舜

按史記建元以來侯者年表博望侯許中翁名舜以

平恩侯許廣漢弟封爲侯邑二千戶亦故有私恩爲

長樂衛尉死子延年代立

許延壽

按史記建元以來侯者年表樂平許翁孫名延壽以

平恩侯許廣漢少弟故爲侯封二千戶拜爲強弩將

軍擊破西羌還更拜爲大司馬光祿勳亦故有私恩

故得封嗜酒好色以早病死子湯代立

按漢書恩澤侯表樂成敬侯許延壽以皇太子外祖

父同產弟侍中關內侯有舊恩侯千五百戶三月乙

未封十年薨甘露元年思侯湯嗣六年薨初元二年

哀侯常嗣九年薨

許嘉

按漢書外戚傳孝成許皇后大司馬車騎將軍平恩

侯嘉女也元帝悼傷母恭哀後居位日淺而遭霍氏

之辜故選嘉女以配皇太子初入太子家上令中常

侍黃門親近者侍送還白太子歡說狀元帝喜謂左

右酌酒賀我左右皆稱萬歲久之有一男失之及成

帝即位立許妃爲皇后復生一女失之初後父嘉自

元帝時爲大司馬車騎將軍輔政已八九年矣及成

帝立復以元舅陽平侯王鳳爲大司馬大將軍與嘉

並杜欽以爲故事後父重於帝舅乃說鳳曰車騎將

軍至貴將軍宜尊重之敬之無失其意蓋輕細微眇

之漸必生乖忤之患不可不慎衛將軍之日盛於蓋

侯近世之事語尚在於長老之耳唯將軍察焉久之

上欲專委任鳳乃策嘉曰將軍家重身尊不宜以吏

職自絫賜黃金二百斤以特進侯就朝位後歲餘薨

諡曰恭侯

按恩澤侯表初元元年共侯嘉以廣漢弟子中常侍

紹侯二十二年薨河平二年嚴侯況嗣鴻嘉二年質

侯旦嗣二十九年薨建國四年侯敬嗣王莽敗絕

外戚部列傳二

漢二

霍光

按漢書本傳光字子孟票騎將軍去病弟也父中孺

河東平陽人也以縣吏給事平陽侯家與侍者衛少

兒私通而生去病中孺吏畢歸家娶婦生光因絕不

相聞久之少兒女弟子夫得幸於武帝立爲皇后去

病以皇后姊子貴幸既壯大乃自知父爲霍中孺未

及求問會爲票騎將軍擊匈奴道出河東河東太守

郊迎負弩矢先驅至平陽傳舍遣吏迎霍中孺中孺

趨入拜謁將軍迎拜因跪曰去病不早自知爲大人

遺體也中孺扶服叩頭曰老臣得託命將軍此天力

也去病大爲中孺買田宅奴婢而去還復過焉乃將

光西至長安時年十餘歲任光爲郎稍遷諸曹侍中

去病死後光爲奉車都尉光祿大夫出則奉車入侍

左右出入禁闥二十餘年小心謹慎未嘗有過甚見

親信徵和二年衛太子爲江充所敗而燕王旦廣陵

王胥皆多過失是時上年老寵姬鉤弋趙倢有男

上心欲以爲嗣命大臣輔之察羣臣唯光任大重可

屬社稷上乃使黃門畫者畫周公負成王朝諸侯以

賜光後元二年春上游五柞宮病篤光涕泣問曰如

有不諱誰當嗣者上曰君未諭前畫意邪立少子君

行周公之事光頓首讓曰臣不如金日磾日磾亦曰

臣外國人不如光上以光爲大司馬大將軍日磾爲

車騎將軍及太僕上官桀爲左將軍搜粟都尉桑弘

羊爲御史大夫皆拜臥內□下受遺詔輔少主明日

武帝崩太子襲尊號是爲孝昭皇帝帝年八歲政事

壹決於光先是後元年侍中僕射莽何羅與弟重合

侯通謀爲逆時光與金日磾上官桀等共誅之功未

錄武帝病封璽書曰帝崩發書以從事遺詔封金日

磾爲秺侯上官桀爲安陽侯光爲博陸侯皆以前捕

反者功封時衛尉王莽子男忽侍中揚語曰帝崩忽

常在左右安得遺詔封三子事羣兒自相貴耳光聞

之切讓王莽莽鴆殺忽光爲人沈靜詳審長財七尺

三寸白□疏眉目美須每出入下殿門止進有常

處郎僕射竊識視之不失尺寸其資性端正如此初

輔幼主政自己出天下想聞其風采殿中嘗有怪一

夜羣臣相驚光召尚符璽郎郎不肯授光光欲奪之

郎按劍曰臣頭可得璽不可得也光甚誼之明日詔

增此郎秩二等衆庶莫不多光光與左將軍桀結婚

相親光長女爲桀子安妻有女年與帝相配桀因帝

姊鄂邑蓋主內安女後宮爲倢數月立爲皇后父

安爲票騎將軍封桑樂侯光時休沐出桀輒入代光

決事桀父子既尊盛而德長公主公主內行不修近

幸河間丁外人桀安欲爲外人求封幸依國家故事

以列侯尚公主者光不許又爲外人求光祿大夫欲

令得召見又不許長主大以是怨光而桀安數爲外

人求官爵弗能得亦□自先帝時桀已爲九卿位在

光右及父子併爲將軍有椒房中宮之重皇后親安

女光乃其外祖而顧專制朝事繇是與光爭權燕王

旦自以昭帝兄常懷怨望及御史大夫桑弘羊建造

酒榷鹽鐵爲國興利伐其功欲爲子弟得官亦怨恨

光於是蓋主上官桀安及弘羊皆與燕王旦通謀詐

令人爲燕王上書言光出都肄郎羽林道上稱太

官先置又引蘇武前使匈奴拘留二十年不降還乃

爲典屬國而大將軍長史敞亡功爲搜粟都尉又擅

調益莫府校尉光專權自恣疑有非常臣且願歸符

璽入宿衛察奸臣變候司光出沐日奏之桀欲從中

下其事桑弘羊當與諸大臣共執退光書奏帝不肯

下明旦光聞之止畫室中不入上問大將軍安在左

將軍桀對曰以燕王告其罪故不敢入有詔召大將

軍光入免冠頓首謝上曰將軍冠朕知是書詐也將

軍亡罪光曰陛下何以知之上曰將軍之廣明都郎

屬耳調校尉以來未能十日燕王何以得知之且將

軍爲非不須校尉是時帝年十四尚書左右皆驚而

上書者果亡捕之甚急桀等懼白上小事不足遂上

不聽後桀黨與有譖光者上輒怒曰大將軍忠臣先

帝所屬以輔朕身敢有毀者坐之自是桀等不敢復

言乃謀令長公主置酒請光伏兵格殺之因廢帝迎

立燕王爲天子事發覺光盡誅桀安弘羊外人宗族

燕王蓋主皆自殺光威震海內昭帝既冠遂委任光

訖十三年百姓充實四夷賓服元平元年昭帝崩亡

嗣武帝六男獨有廣陵王胥在羣臣議所立鹹持廣

陵王王本以行失道先帝所不用光內不自安郎有

上書言周太王廢太伯立王季文王舍伯邑考立武

王唯在所宜雖廢長立少可也廣陵王不可以承宗

廟言合光意光以其書視丞相敞等擢郎爲九江太

守即日承皇太后詔遣行大鴻臚事少府樂成宗正

德光祿大夫吉中郎將利漢迎昌邑王賀賀者武帝

孫昌邑哀王子也既至即位行淫亂光憂懣獨以問

所親故吏大司農田延年延年曰將軍爲國柱石審

此人不可何不建白太后更選賢而立之光曰今欲

如是於古嘗有此不延年曰伊尹相殷廢太甲以安

宗廟後世稱其忠將軍若能行此亦漢之伊尹也光

乃引延年給事中陰與車騎將軍張安世圖計遂召

丞相御史將軍列侯中二千石大夫博士會議未央

宮光曰昌邑王行□亂恐危社稷如何羣臣皆驚鄂

失色莫敢發言但唯唯而已田延年前離席按劍曰

先帝屬將軍以幼孤寄將軍以天下以將軍忠賢能

安劉氏也今羣下鼎沸社稷將傾且漢之傳諡常爲

孝者以長有天下令宗廟血食也如令漢家絕祀將

軍雖死何面目見先帝於地下乎今日之議不得旋

踵羣臣後應者臣請劍斬之光謝曰九卿責光是也

天下匈匈不安光當受難於是議者皆叩頭曰萬姓

之命在於將軍唯大將軍令光即與羣臣俱見白太

後具陳昌邑王不可以承宗廟狀皇太后乃車駕幸

未央承明殿詔諸禁門毋內昌邑羣臣王入朝太后

還乘輦欲歸溫室中黃門宦者各持門扇王入門閉

昌邑羣臣不得入王曰何爲大將軍跪曰有皇太后

詔毋內昌邑羣臣王曰徐之何乃驚人如是光使盡

驅出昌邑羣臣置金馬門外車騎將軍安世將羽林

騎收縛二百餘人皆送廷尉詔獄令故昭帝侍中中

臣侍守王光□左右謹宿衛卒有物故自裁令我負

天下有殺主名王尚未自知當廢謂左右我故羣臣

從官安得罪而大將軍盡系之乎頃之有太后詔召

王王聞召意恐乃曰我安得罪而召我哉太后被珠

襦盛服坐武帳中侍御數百人皆持兵期門武士陛

戟陳列殿下羣臣以次上殿召昌邑王伏前聽詔光

與羣臣連名奏王尚書令讀奏曰丞相臣敞大司馬

大將軍臣光車騎將軍臣安世度遼將軍臣明友前

將軍臣增後將軍臣充國御史大夫臣誼宜春侯臣

譚當塗侯臣聖隨桃侯臣昌樂杜侯臣屠耆堂太僕

臣延年太常臣昌大司農臣延年宗正臣德少府臣

樂成廷尉臣光執金吾臣延壽大鴻臚臣賢左馮翊

臣廣明右扶風臣德長信少府臣嘉典屬國臣武京

輔都尉臣廣漢司隸校尉臣闢兵諸吏文學光祿大

夫臣遷臣畸臣吉臣賜臣管臣勝臣梁臣長倖臣夏

侯勝大中大夫臣德臣□□死言皇太后陛下臣敞

等頓首死罪天子所以永保宗廟總壹海內者以慈

孝禮誼賞罰爲本孝昭皇帝早棄天下亡嗣臣敞等

議禮曰爲人後者爲之子也昌邑王宜嗣後遣宗正

大鴻臚光祿大夫奉節使徵昌邑王典喪服斬縗亡

悲哀之心廢禮誼居道上不素食使從官略女子載

衣車內所居傳舍始至謁見立爲皇太子常私買雞

豚以食受皇帝信璽行璽大行前就次發璽不封從

官更持節引內昌邑從官騶宰官奴二百餘人常與

居禁闥內敖戲自之符璽取節十六朝暮臨令從官

更持節從爲書曰皇帝問侍中君卿使中御府令高

昌奉黃金千斤賜君卿取十妻大行在前殿發樂府

樂器引內昌邑樂人擊鼓歌吹作俳倡會下還上前

殿擊鐘磬召內泰壹宗廟樂人輦道牟首鼓吹歌舞

悉奏衆樂髮長安廚三太牢具祠閣室中祀巳與從

官飲啖駕法駕皮軒鸞旗驅馳北宮桂宮弄彘鬥虎

召皇太后御小馬車使官奴騎乘遊戲掖庭中與孝

昭皇帝宮人蒙等淫亂詔掖庭令敢泄言要斬太后

曰止爲人臣子當悖亂如是耶王離席伏尚書令復

讀曰取諸侯王列侯二千石綬及墨綬黃綬以並佩

昌邑郎官者免奴變易節上黃旄以赤發御府金錢

刀劍玉器採繒賞賜所與遊戲者與從官官奴夜飲

湛沔於酒詔太官上乘輿食如故食監奏未釋服未

可御故食復詔太官趣具無關食監太官不敢具即

使從官出買雞豚詔殿門內以爲常獨夜設九賓溫

室延見姊夫昌邑關內侯祖宗廟祠未舉爲璽書使

使者持節以三太牢祠昌邑哀王園廟稱嗣子皇帝

受璽以來二十七日使者旁午持節詔諸官署徵發

凡千一百二十七事文學光祿大夫夏侯勝等及侍

中傅嘉數進諫以過失使人簿責勝縛嘉繫獄荒淫

迷惑失帝王禮誼亂漢制度臣敞等數進諫不變更

日以益甚恐危社稷天下不安臣敞等謹與博士臣

霸臣雋舍臣德臣虞舍臣射臣倉議皆曰高皇帝建

功業爲漢太祖孝文皇帝慈仁節儉爲太宗今陛下

嗣孝昭皇帝后行淫闢不軌詩云藉曰未知亦既抱

子五辟之屬莫大不孝周襄王不能事母春秋曰天

王出居於鄭繇不孝出之絕之於天下也宗廟重於

君陛下未見命高廟不可以承天序奉祖宗廟子萬

姓當廢臣請有司御史大夫臣誼宗正臣德太常臣

昌與太祝以一太牢具告祠高廟臣敞等昧死以聞

皇太后詔曰可光令王起拜受詔王曰聞天子有爭

臣七人雖亡道不失天下光曰皇太后詔廢安得天

子乃即持其手解脫其璽組奉上太后扶王下殿出

金馬門羣臣隨送王西面拜曰愚□不任漢事起就

乘輿副車大將軍光送至昌邑邸光謝曰王行自絕

於天臣等駑怯不能殺身報德臣寧負王不敢負社

稷願王自愛臣長不復見左右光涕泣而去羣臣奏

言古者廢放之人屏於遠方不及以政請徙王賀漢

中房陵縣太后詔歸賀昌邑賜湯沐邑二千戶昌邑

羣臣坐亡輔導之誼陷王於惡光悉誅殺二百餘人

出死號呼市中曰當斷不斷反受其亂光坐庭中會

丞相以下議定所立廣陵王已前不用及燕刺王反

誅其子不在議中近親惟有衛太子孫號皇曾孫在

民間鹹稱述焉光遂復與丞相敞等上奏曰禮曰人

道親親故尊祖尊祖故敬宗太宗亡嗣擇支子孫賢

者爲嗣孝武皇帝曾孫病己武帝時有詔掖庭養視

至今年十八師受詩論語孝經躬行節儉慈仁愛人

可以嗣孝昭皇帝后奉承祖宗廟子萬姓臣昧死以

聞皇太后詔曰可光遣宗正劉德至曾孫家尚冠裏

洗沐賜御衣太僕以軨獵車迎曾孫就齊宗正府入

未央宮見皇太后封爲陽武侯已而光奉上皇帝璽

綬謁於高廟是爲孝宣皇帝明年下詔曰夫有德

賞元功古今通誼也大司馬大將軍光宿衛忠正宣

德明恩守節秉誼以安宗廟其以河北東武陽益封

光萬七千戶與故所食凡二萬戶賞賜前後黃金七

千斤錢六千萬雜繒三萬匹奴婢百七十人馬二千

匹甲第一區自昭帝時光子禹及兄孫雲皆中郎將

雲弟山奉車都尉侍中領胡越兵光兩女□爲東西

宮衛尉昆弟諸□外孫皆奉朝請爲諸曹大夫騎都

尉給事中黨親連體根據於朝廷光自後元秉持萬

幾及上即位乃歸政上謙讓不受諸事皆先關白光

然後奏御天子光每朝見上虛己斂容禮下之已甚

光秉政前後二十年地節二年春病篤車駕自臨問

光病上爲之涕泣光上書謝恩曰願分國邑三千戶

以封兄孫奉車都尉山爲列侯奉兄驃騎將軍去病

祀事下丞相御史即日拜光子禹爲右將軍光薨上

及皇太后親臨光喪太中大夫任宣與侍御史五人

持節護喪事中二千石治莫府冢上賜金錢繒絮繡

被百領衣五十篋璧珠璣玉衣梓宮便房黃腸題湊

各一具樅木外臧□十五具東園溫明皆如乘輿制

度載光屍柩以轀輬車黃屋左纛發材宮輕車北軍

五校士軍陳至茂陵以送其葬諡曰宣成侯發三河

卒穿復士起冢祠堂置園邑三百家長丞奉守如舊

法既葬封山爲樂平侯以奉車都尉領尚書事天子

思光功德下詔曰故大司馬大將軍博陸侯宿衛孝

武皇帝三十有餘年輔孝昭皇帝十有餘年遭大難

躬秉誼率三公九卿大夫定萬世策以安社稷天下

蒸庶鹹以康寧功德茂盛朕甚嘉之復其後世疇其

爵邑世世無有所與功如蕭相國明年夏封太子外

祖父許廣漢爲平恩侯復下詔曰宣成侯光宿衛忠

正勤勞國家善善及後世其封光兄孫中郎將云爲

冠陽侯禹既嗣爲博陸侯太夫人顯改光時所自造

塋制而侈大之起三出關築神道北臨昭靈南出承

恩盛飾祠室輦閣通屬永巷而幽良人婢妾守之廣

治第室作乘輿輦加畫繡絪馮黃金塗韋絮薦輪侍

婢以五采絲挽顯遊戲第中初光愛幸監奴馮子都

常與計事及顯寡居與子都亂而禹山亦並繕治第

宅走馬馳逐平樂館雲當朝請數稱病私出多從賓

客張圍獵黃山苑中使蒼頭奴上朝謁莫敢譴者而

顯及諸女晝夜出入長信宮殿中亡期度宣帝自在

民間聞知霍氏尊盛日久內不能善光薨上始躬親

朝政御史大夫魏相給事中顯謂禹雲山女曹不務

奉大將軍餘業今大夫給事中他人壹間女能復自

救邪後兩家奴爭道霍氏奴入御史府欲大夫門

御史爲叩頭謝乃去人以謂霍氏顯等始知憂會魏

大夫爲丞相數燕見言事平恩侯與侍中金安上等

徑出入省中時霍山自若領尚書上令吏民得奏封

事不關尚書羣臣進見獨往來於是霍氏甚惡之宣

帝始立立微時許妃爲皇后顯愛小女成君欲貴之

私使乳醫淳于衍行毒藥殺許後因勸光內成君代

立爲後語在外戚傳始許後暴崩吏捕諸醫劾衍侍

疾亡狀不道下獄吏簿問急顯恐事敗即具以實語

光光大驚欲自發舉不忍猶與會奏上因署衍勿論

光薨後語稍泄於是上始聞之而未察乃徙光女□

度遼將軍未央衛尉平寧侯範明友爲光祿勳次□

諸吏中郎將羽林監任勝出爲安定太守數月復出

光姊□給事中光祿大夫張朔爲蜀郡太守羣孫□

中郎將王漢爲武威太守頃之復徙光長女□長樂

衛尉鄧廣漢爲少府更以禹爲大司馬冠小冠亡印

綬罷其右將軍屯兵官屬特使禹官名與光俱大司

馬者又收範明友度遼將軍印綬但爲光祿勳及光

中女□趙平爲散騎騎都尉光祿大夫將屯兵又收

平騎都尉印綬諸領胡越騎羽林及兩宮衛將屯兵

悉易以所親信許史子弟代之禹爲大司馬稱病禹

故長史任宣侯問禹曰我何病縣官非我家將軍不

得至是今將軍墳墓未乾盡外我家反任許史奪我

印綬令人不省死宣見禹恨望深乃謂曰大將軍時

何可復行持國權柄殺生在手中廷尉李種王平左

馮翊賈勝胡及車丞相女□少府徐仁皆坐逆將軍

意下獄死使樂成小家子得幸將軍至九卿封侯百

官以下但事馮子都王子方等視丞相亡如也各自

有時今許史自天子骨肉貴正宜耳大司馬欲用是

怨恨愚以爲不可禹默然數日起視事顯及禹山雲

自見日侵削數相對啼泣自怨山曰今丞相用事縣

官信之盡變易大將軍時法令以公田賦與貧民發

揚大將軍過失又諸儒生多窶人子遠客飢寒喜妄

說狂言不避忌諱大將軍常讎之今陛下好與諸儒

生語人人自使書封事多言我家者嘗有上書言大

將軍時主弱臣強專制擅權今其子孫用事昆弟益

驕恣恐危宗廟異數見盡爲是也其言絕痛山屏

不奏其書後上書者益黠盡奏封事輒使中書令出

取之不關尚書益不信人顯曰丞相數言我家獨亡

罪乎山曰丞相廉正安得罪我家昆弟諸□多不謹

又聞民間歡言霍氏毒殺許皇后寧有是耶顯恐急

即具以實告山雲禹山雲禹驚曰如是何不早告禹

等縣官離散斥逐諸□用是故也此大事誅罰不小

奈何於是始有邪謀矣初趙平客石夏善爲天官語

平曰熒惑守禦星御星太僕奉車都尉也不黜則死

平內憂山等雲舅李竟所善張赦見雲家卒卒謂竟

曰今丞相平恩侯用事可令太夫人言太后先誅此

兩人移徙陛下在太后耳長安男子張章告之事下

廷尉執金吾捕張赦石夏等後有詔止勿捕山等愈

恐相謂曰此縣官重太后故不竟也然惡端已見又

有□許後事陛下雖寬仁恐左右不聽久之猶發發

即族矣不如先也遂令諸女各歸報其夫皆曰安所

相避會李竟坐與諸侯王交通辭語及霍氏有詔雲

山不宜宿衛免就第光諸女遇太后無禮馮子都數

犯法上並以爲讓山禹等甚恐顯夢第中井水溢流

庭下居樹上又夢大將軍謂顯曰知捕兒不亟下

捕之第中鼠暴多與人相觸以尾畫地鴞數鳴殿前

樹上第門自壞雲尚冠裏宅中門亦壞巷端人共見

有人居雲屋上徹瓦投地就視亡有大怪之禹夢車

騎聲正歡來捕禹舉家憂愁山曰丞相擅減宗廟羔

菟□可以此罪也謀令太后爲博平君置酒召丞相

平恩侯以下使範明友鄧廣漢承太后制引斬之因

廢天子而立禹約定未發雲拜爲元菟太守太中大

夫任宣爲代郡太守山又坐寫祕書顯爲上書獻城

西第入馬千匹以贖山罪書報聞會事發覺雲山明

友自殺顯禹廣漢等捕得禹要斬顯及諸女昆弟皆

棄市唯獨霍後廢處昭臺宮與霍氏相連坐誅滅者

數千家上乃下詔曰乃者東織室令史張赦使魏郡

豪李竟報冠陽侯雲謀爲大逆朕以大將軍故抑而

不揚冀其自新今大司馬博陸侯禹與母宣成侯夫

人顯及從昆弟子冠陽侯雲樂平侯山諸姊妹□謀

爲大逆欲詿誤百姓賴宗廟神靈先發得鹹伏其辜

朕甚悼之諸爲霍氏所詿誤事在丙申前未發覺在

吏者皆赦除之男子張章先發覺以語期門董忠忠

告左曹楊惲惲告侍中金安上惲召見對狀後章上

書以聞侍中史高與金安上建發其事言無入霍氏

禁闥卒不得遂其謀皆讎有功封章爲博成侯忠高

昌侯惲平通侯安上都成侯高樂陵侯初霍氏奢侈

茂陵徐生曰霍氏必亡夫奢則不遜不遜必侮上侮

上者逆道也在人之右衆必害之霍氏秉權日久害

之者多矣天下害之而又行以逆道不亡何待乃上

疏言霍氏泰盛陛下即愛厚之宜以時抑制無使至

亡書三上輒報聞其後霍氏誅滅而告霍氏者皆封

人爲徐生上書曰臣聞客有過主人者見其直突

傍有積薪客謂主人更爲曲突遠徙其薪不者且有

火患主人嘿然不應俄而家果失火鄰里共救之幸

而得息於是殺牛置酒謝其鄰人灼爛者在於上行

餘各以功次坐而不錄言曲突者人謂主人曰鄉使

聽客之言不費牛酒終亡火患今論功而請賓曲突

徙薪亡恩澤燋頭爛□爲上客邪主人乃寤而請之

今茂陵徐福數上書言霍氏且有變宜防絕之鄉使

福說得行則國亡裂土出爵之費臣亡逆亂誅滅之

敗往事既已而福獨不蒙其功唯陛下察之貴徙薪

曲突之策使居焦發灼爛之右上乃賜福帛十匹後

以爲郎宣帝始立謁見高廟大將軍光從驂乘上內

嚴憚之若有芒刺在背後車騎將軍張安世代光驂

乘天子從容肆體甚安近焉及光身死而宗族竟誅

故俗傳之曰威震主者不畜霍氏之禍萌於驂乘至

成帝時爲光置守冢百家吏卒奉祠焉元始二年封

光從父昆弟曾孫陽爲博陸侯千戶

霍山

按史記建元以來侯者年表樂成侯霍山山者大將

軍光兄子也光未死時上書曰臣兄驃騎將軍去病

從軍有功病死賜諡景桓侯絕無後臣光願以所封

東武陽邑三千五百戶分與山天子許之拜山爲侯

後坐謀反族滅國除

霍雲

按史記建元以來侯者年表冠軍侯霍雲以大將軍

兄驃騎將軍適孫爲侯地節三年天子下詔書曰驃

騎將軍去病擊匈奴有功封爲冠軍侯薨卒子侯代

立病死無後春秋之義善善及子孫其以邑三千戶

封云爲冠軍侯後坐謀反族滅國除

王禁

按漢書元后傳孝元皇后王莽之姑也莽自謂黃帝

之後其自本曰黃帝姓姚氏八世生虞舜舜起嬀汭

以嬀爲姓至周武王封舜後嬀滿於陳是爲胡公十

三世生完完字敬仲奔齊齊桓公以爲卿姓田氏十

一世田和有齊國三世稱王至王建爲秦所滅項羽

起封建孫安爲濟北王至漢興安失國齊人謂之王

家因以爲氏文景間安孫遂字伯紀處東平陵生賀

字翁孺爲武帝繡衣御史逐捕魏郡羣盜堅盧等黨

與及吏畏懦逗遛當坐者翁孺皆縱不誅它部御史

暴勝之等奏殺二千石誅千石以下及通行飲食坐

連及者大部至斬萬餘人語見酷吏傳翁孺以奉使

不稱免嘆曰吾聞活千人有封子孫吾所活者萬餘

人後世其興乎翁孺既免而與東平陵終氏爲怨乃

徙魏郡元城委粟裏爲三老魏郡人德之元城建公

曰昔春秋沙麓崩晉史卜之曰陰爲陽雄土火相乘

故有沙麓崩後六百四十五年宜有聖女興其齊田

乎今王翁孺徙正直其地日月當之元城郭東有五

鹿之虛即沙鹿地也後八十年當有貴女興天下雲

王翁孺生禁字稚君少學法律長安爲廷尉史本始

三年生女政君即元后也禁有大志不修廉隅好酒

色多娶傍妻凡有四女八男長女君俠次即元后政

君次君力次君弟長男鳳孝卿次曼元卿譚子元崇

少子商子夏立子叔根稚卿逢時季卿唯鳳崇與元

後政君同母母適妻魏郡李氏女也後以妒去更嫁

爲河內苟賓妻初李親任政君在身夢月入其懷及

壯大婉順得婦人道嘗許嫁未行所許者死後東平

王聘政君爲姬未入王薨禁獨怪之使卜數者相政

君當大貴不可言禁心以爲然乃教書學鼓琴五鳳

中獻政君年十八矣入掖庭爲家人子歲餘會皇太

子所愛幸司馬良娣病且死宣帝令皇后擇後宮家

人子可以虞侍太子者政君與在其中皇后使侍中

杜輔掖庭令濁賢交送政君太子宮見丙殿得御幸

有身甘露三年生成帝於甲館畫堂爲世適皇孫後

三年宣帝崩太子即位是爲孝元帝立太孫爲太子

以母王妃爲倢封父禁爲陽平侯後三日倢立

爲皇后禁位特進禁弟弘至長樂衛尉永光三年禁

薨諡曰頃侯

王鳳

按漢書元后傳禁薨長子鳳嗣侯爲衛尉侍中皇后

自有子後希復進見太子壯大寬博恭慎語在成紀

其後幸酒樂燕樂元帝不以爲能而傅昭儀有寵於

上生定陶共王王多材藝上甚愛之坐則側席行則

同輦常有意欲廢太子而立共王時鳳在位與皇后

太子同心憂懼賴侍中史丹擁右太子語在丹傳上

以皇后素謹慎而太子先帝所常留意故得不廢元

帝崩太子立是爲孝成帝尊皇后爲皇太后以鳳爲

大司馬大將軍領尚書事益封五千戶王氏之興自

鳳始又封太后同母弟崇爲安成侯食邑萬戶鳳庶

弟譚等皆賜爵關內侯食邑其夏黃霧四塞終日天

子以問諫大夫楊興博士駟勝等對皆以爲陰盛侵

陽之氣也高祖之約也非功臣不侯今太后諸弟皆

以無功爲侯非高祖之約外戚未曾有也故天爲見

異言事者多以爲然鳳於是懼上書辭謝曰陛下即

位思慕諒暗故詔臣鳳典領尚書事上無以明聖德

下無以益政治今有茀星天地赤黃之異咎在臣鳳

當伏顯戮以謝天下今諒暗已畢大義皆舉宜躬親

萬幾以承天心因乞骸骨辭職上報曰朕承先帝聖

緒涉道未深不明事情是以陰陽錯繆日月無光赤

黃之氣充塞天下咎在朕躬今大將軍乃引過自予

欲上尚書事歸大將軍印綬罷大司馬官是明朕之

不德也朕委將軍以事誠欲庶幾有成顯先祖之功

德將軍其專心固意輔朕之不逮毋有所疑後五年

諸吏散騎安成侯崇薨諡曰共侯有遺腹子奉世嗣

侯太后甚哀之明年河平二年上悉封舅譚爲平阿

侯商成都侯立紅陽侯根曲陽侯逢時高平侯五人

同日封故世謂之五侯太后同產惟曼蚤卒餘畢侯

矣太后母李親苟氏妻生一男名參寡居頃侯禁在

時太后令禁還李親太后憐參欲以田蚡爲比而封

之上曰封田氏非正也以參爲侍中水衡都尉王氏

子弟皆卿人夫侍中諸曹分據執官滿朝廷大將軍

鳳用事上遂謙讓無所顓左右常薦光祿大夫劉向

少子歆通達有異材上召見歆誦讀詩賦甚說之慾

以爲中常侍召取衣冠臨當拜左右皆曰未曉大將

軍上曰此小事何須關大將軍左右叩頭爭之上於

是語鳳鳳以爲不可乃止其見憚如此上即位數年

無繼嗣體常不平定陶共王來朝太后與上承先帝

意遇共王甚厚賞賜十倍於它王不以往事爲纖介

共王之來朝也天子留不遣歸國上謂共王我未有

子人命不諱一朝有它且不復相見爾長留侍我矣

其後天子疾益有瘳共王因留國邸旦夕侍上上甚

親重大將軍鳳心不便共王在京師會日蝕鳳因言

日蝕陰盛之象爲非常異定陶王雖親於禮當奉藩

在國今留侍京師詭正非常故天見戒宜遣王之國

上不得已於鳳而許之共王辭去上與相對涕泣而

決京兆尹王章素剛直敢言以爲鳳建遣共王之國

非是乃奏封事言日蝕之咎矣天子召見章延問以

事章對曰天道聰明佑善而災惡以瑞異爲符效今

陛下以未有繼嗣引近定陶王所以承宗廟重社稷

上順天心下安百姓此正議善事當有祥瑞何故致

災異災異之發爲大臣顓政者也今聞大將軍猥歸

日蝕之咎於定陶王建遣之國苟欲使天子孤立於

上顓擅朝事以便其私非忠臣也且日蝕陰侵陽臣

顓君之咎今政事大小皆自鳳出天子曾不一舉手

鳳不內省責反歸咎善人推遠定陶王且鳳誣罔不

忠非一事也前丞相樂昌侯商本以先帝外屬內行

篤有威重位歷將相國家柱石臣也其人守正不肯

詘節隨鳳委曲卒用閨門之事爲鳳所罷身以憂死

衆庶愍之又鳳知其小婦弟張美人已嘗適人於禮

不宜配御至尊託以爲宜子內之後宮苟以私其妻

弟聞張美人未嘗任身就館也且羌俗尚殺首子以

蕩腸正世況於天子而近已出之女也此三者皆大

事陛下所自見足以知其餘及它所不見者鳳不可

令久典事宜退使就第選忠賢以代之自鳳之白罷

商後遣定陶王也上不能平及聞章言天子感寤納

之謂章曰微京兆尹直言吾不聞社稷計且唯賢知

賢君試爲朕求可以自輔者於是章奏封事薦中山

孝王舅琅邪太守馮野王先帝時歷二卿忠信質直

知謀有餘野王以王舅出以賢復入明聖主樂進賢

也上自爲太子時數聞野王先帝名卿聲譽出鳳遠

甚方倚欲以代鳳初章每召見上輒闢左右時太后

從弟長樂衛尉弘子侍中音獨側聽具知章言以語

鳳鳳聞之稱病出就第上疏乞骸骨謝上曰臣材駑

愚□得以外屬兄弟七人封爲列侯宗族蒙恩賞賜

無量輔政出入七年國家委任臣鳳所言輒聽薦士

常用無一功善陰陽不調災異數見咎在臣鳳奉職

無狀此臣一當退也五經傳記師所誦說鹹以日蝕

之咎在於大臣非其人易曰折其右肱此臣二當退

也河平已來臣久病連年數出在外曠職素餐此臣

三當退也陛下以皇太后故不忍誅廢臣猶自知當

遠流放又重自念兄弟宗族所蒙不測當殺身靡骨

死輦轂下不當以無益之故有離寢門之心誠歲餘

以來所苦加侵日月益甚不勝大願願乞骸骨歸自

治養冀賴陛下神靈未埋發齒□月之間幸得瘳愈

復望帷幄不然必置溝壑臣以非材見私天下知臣

受恩深也以病得全骸骨歸天下知臣被恩見哀重

巍巍也進退於國爲厚萬無纖介之議唯陛下哀憐

其辭旨甚哀太后聞之爲垂涕不御食上少而親倚

鳳弗忍廢乃報鳳曰朕秉事不明政事多闕故天變

屢臻鹹在朕躬將軍乃深引過自予欲乞骸骨而退

則朕將何向焉書不云乎公毋困我務專精神安心

自持期於亟瘳稱朕意焉於是鳳起視事上使尚書

劾奏章知野王前以王舅出補吏而私薦之慾令在

朝阿附諸侯又知張美人體御至尊而妄稱引羌俗

殺子蕩腸非所宜言遂下章吏廷尉致其大逆罪以

爲比上於羌欲絕繼嗣之端背畔天子私爲定陶王

章死獄中妻子徙合浦自是公卿見鳳側目而視郡

國守相刺史皆出其門又以侍中太僕音爲御史大

夫列於三公而五侯羣弟爭爲奢侈賂遺珍寶四面

而至後庭姬妾各數十人僮奴以千百數羅鐘磬舞

鄭女作倡優狗馬馳逐大治第室起土山漸臺洞門

高廊閣道連屬彌望百姓歌之曰五侯初起曲陽最

怒壞決高都連竟外杜土山漸臺西白虎其奢侈如

此然皆通敏人事好士養賢傾財施予以相高尚鳳

輔政凡十一歲陽朔三年秋鳳病天子數自臨問親

執其手涕泣曰將軍病如有不可言平阿侯譚次將

軍矣鳳頓首泣曰譚等雖與臣至親行皆奢僭無以

率導百姓不如御史大夫音謹飭臣敢以死保之及

鳳且死上疏謝上覆固薦音自代言譚等五人必不

可用天子然之初譚倨不肯事鳳而音敬鳳卑恭如

子故薦之鳳薨天子臨吊贈寵送以輕車介士軍陳

自長安至渭陵諡曰敬成侯子襄嗣侯爲衛尉御史

大夫

王崇

按漢書恩澤侯表安成共侯崇建始元年二月壬午

以皇太后母弟散騎光祿大夫關內侯侯萬戶二年

薨建始三年靖侯奉世嗣三十九年薨建國二年侯

持弓嗣王莽敗絕

王音 王譚

按漢書元后傳鳳薨音竟代鳳爲大司馬車騎將軍

而平阿侯譚位特進領城門兵谷永說譚令讓不受

城門職由是與音不平語在永傳音既以從舅越親

用事小心親職歲餘上下詔曰車騎將軍音宿衛忠

正勤勞國家前爲御史大夫以外親宜典兵馬入爲

將軍不獲宰相之封朕甚慊焉其封音爲安陽侯食

邑與五侯等俱三千戶初成都侯商嘗病欲避暑從

上借明光宮後又穿長安城引內灃水注第中大陂

以行船立羽蓋張周帷輯濯越歌上幸商第見穿城

引水意恨內□之未言後微行出過曲陽侯第又見

園中土山漸臺似類白虎殿於是上怒以讓車騎將

軍音商根兄弟欲自黥劓謝太后上聞之大怒乃使

尚書責問司隸校尉京兆尹知成都侯商擅穿帝城

決引灃水曲陽侯根驕奢僭上赤墀青瑣紅陽侯立

父子臧匿奸猾亡命賓客爲羣盜司隸京兆皆阿縱

不舉奏正法二人頓首省戶下又賜車騎將軍音策

書曰外家何甘樂禍敗而欲自黥劓相戮辱於太后

前傷慈母之心以危亂國外家宗族強上一身寖弱

日久今將一施之君其召諸侯令待府舍是日詔尚

書奏文帝時誅將軍薄昭故事車騎將軍音籍□請

罪商立根皆負斧質謝上不忍誅然後得已久之平

阿侯譚薨諡曰安侯子仁嗣侯王氏爵位日盛唯音

爲修整數諫正有忠節輔政八年薨吊贈如大將軍

諡曰敬侯

按恩澤侯表平阿安侯譚河平二年六月乙亥以皇

太后弟關內侯侯二千一百戶十一年薨永始元年

刺侯仁嗣十九年爲王莽所殺元始四年侯述嗣建

武二年薨絕

王商

按漢書元后傳特進成都侯商代音爲大司馬衛將

軍而紅陽侯立位特進領城門兵商輔政四歲病乞

骸骨天子憫之更以爲大將軍益封二千戶賜錢百

萬商薨吊贈如大將軍故事諡曰景成侯子況嗣侯

按恩澤侯表成都景成侯商河平二年六月乙亥以

皇太后弟關內侯侯二千戶以大司馬益封二千戶

十六年薨元延二年侯況嗣四年綏和二年坐山陵

未成置酒歌舞免建平元年侯邑以況弟紹封王莽

篡位爲隆信公與莽俱死

王逄時

按漢書元后傳高平侯逄時無材能名稱是歲薨諡

曰戴侯子買之嗣侯

按恩澤侯表高平戴侯逢時河平二年六月乙亥以

皇太后弟關內侯侯三千戶十八年薨元延四年侯

買嗣王莽敗絕

王根

按漢書元后傳紅陽侯立次當輔政有罪過上乃廢

立而用光祿勳曲陽侯根爲大司馬票騎將軍歲餘

益封千七百戶綏和元年上即位二十餘年無繼嗣

而定陶共王已薨子嗣立爲王王祖母定陶傅太后

重賂遺票騎將軍根爲王求漢嗣根爲言上亦欲立

之遂徵定陶王爲太子時根輔政五歲矣乞骸骨上

乃益封根五千戶賜安車駟馬黃金五百斤罷就第

先是定陵侯淳于長以外屬能謀議爲衛尉侍中在

輔政之次是歲新都侯莽告長伏罪與紅陽侯立相

連長下獄死立就國語在長傳故曲陽侯根薦莽以

自代上亦以爲莽有忠直節遂擢莽從侍中騎都尉

光祿大夫爲大司馬歲餘成帝崩哀帝即位太后詔

莽就第避帝外家哀帝初優莽不聽莽上書固乞骸

骨而退上乃下詔曰曲陽侯根前在位建社稷策侍

中太僕安陽侯舜往時護太子家導朕忠誠專壹有

舊恩新都侯莽憂勞國家執義堅固庶幾與爲治太

皇太后詔休就第朕甚閔焉其益封根二千戶舜五

百戶莽三百五十戶以莽爲特進朝朔望又還紅陽

侯立京師哀帝少而聞知王氏驕盛心不能善以初

立故優之後月餘司隸校尉解光奏曲陽侯根宗重

身尊三世據權五將秉政天下輻湊自效根行貪邪

臧累鉅萬縱橫恣意大治第宅第中起土山立兩市

殿上赤墀戶青瑣遊觀射獵使奴從者被甲持弓弩

陳爲步兵止宿離宮水衡共張發民治道百姓苦其

役內懷奸邪欲管朝政推親近吏主簿張業以爲尚

書蔽上壅下內塞王路外交藩臣驕奢僭上壞亂制

度案根骨肉至親社稷大臣先帝棄天下根不悲哀

思慕山陵未成公聘取故掖庭女樂五官殷嚴王飛

君等置酒歌舞捐忘先帝厚恩背臣子義及根兄子

成都侯況幸得以外親繼父爲列侯侍中不思報厚

恩亦聘取故掖庭貴人以爲妻皆無人臣禮大不敬

不道於是天子曰先帝遇根況父子至厚也今乃背

忘恩義以根嘗建社稷之策遣就國免況爲庶人歸

故郡根及況父商所薦舉爲官者皆罷後二歲傅太

后帝母丁姬皆稱尊號有司奏新都侯莽前爲大司

馬貶抑尊號之議虧損孝道及平阿侯仁臧匿趙昭

儀親屬皆就國天下多冤王氏諫大夫楊宣上封事

言孝成皇帝深惟宗廟之重稱述陛下至德以承天

序聖策深遠恩德至厚惟念先帝之意豈不欲以陛

下自代奉承東宮哉太皇太后春秋七十數更憂傷

□令親屬引領以避丁傅行道之人爲之隕涕況於

陛下時登高遠望獨不□於延陵乎哀帝深感其言

復封商中子邑爲成都侯元壽元年日蝕賢良對策

多訟新都侯莽者上於是徵莽及平阿侯仁還京師

侍太后曲陽侯根薨國除

按恩澤侯表曲陽煬侯根河平二年六月乙亥以皇

太后弟關內侯侯三千七百戶再以大司馬益封七

千七百戶哀帝又益二千戶凡萬二千四百戶二十

一年薨建平元年侯涉嗣王莽篡位爲直道公爲莽

所殺

王立 王仁

按漢書元后傳哀帝崩無子太皇太后以莽爲大司

馬與共徵立中山王奉哀帝后是爲平帝帝九歲常

年被疾太后臨朝委政於莽莽顓威福紅陽侯立莽

諸父平阿侯仁素剛直莽內憚之令大臣以罪過奏

遣立仁就國莽日誑耀太后言輔政致太平羣臣奏

請尊莽爲安漢公後遂遣使者迫守立仁令自殺賜

立諡曰荒侯子柱嗣仁諡曰刺侯子術嗣是歲元始

三年也

按恩澤侯表紅陽荒侯立河平二年六月乙亥封以

皇太后弟關內侯侯二千一百戶三十年薨元始四

年侯柱嗣王莽敗絕曾孫武桓侯泓建武元年以父

丹爲將軍戰死往與上有舊侯

外戚部列傳三

漢三

王莽

按漢書本傳莽字巨君孝元皇后之弟子也元后父

及兄弟皆以元成世封侯居位輔政家凡九侯五大

司馬語在元后傳唯莽父曼蚤死不侯莽羣兄弟皆

將軍五侯子乘時侈靡以輿馬聲色佚遊相高莽獨

孤貧因折節爲恭儉受禮經師事沛郡陳參勤身博

學被服如儒生事母及寡嫂養孤兄子行甚敕備又

外交英俊內事諸父曲有禮意陽朔中世父大將軍

鳳病莽侍疾親嘗藥亂首垢面不解衣帶連月鳳且

死以託太后及帝拜爲黃門郎遷射聲校尉久之叔

父成都侯商上書願分戶邑以封莽及長樂少府戴

崇侍中金涉胡騎校尉箕閎上谷都尉陽並中郎陳

湯皆當世名士鹹爲莽言上由是賢莽永始元年封

莽爲新都侯國南陽新野之都鄉千五百戶遷騎都

尉光祿大夫侍中宿衛謹敕爵位益尊節操愈謙散

輿馬衣裘振施賓客家無所餘收贍名士交結將相

卿大夫甚衆故在位更推薦之遊者爲之談說虛譽

隆洽傾其諸父矣敢爲激發之行處之不□恧莽兄

永爲諸曹蚤死有子光莽使學博士門下莽休沐出

振車騎奉羊酒勞遺其師恩施下竟同學諸生縱觀

長老嘆息光年小於莽子宇莽使同日內婦賓客滿

堂須臾一人言太夫人苦某痛當飲某藥比客罷者

數起焉嘗私買侍婢昆弟或頗聞知莽因曰後將軍

朱子元無子莽聞此兒種宜子爲買之即日以婢奉

子元其匿情求名如此是時太后姊子淳于長以材

能爲九卿先進在莽右莽陰求其罪過因大司馬曲

陽侯根白之長伏誅莽以獲忠直語在長傳根因乞

骸骨薦莽自代上遂擢爲大司馬是歲綏和元年也

年三十八矣莽既拔出同列繼四父而輔政欲令名

譽過前人遂克己不倦聘諸賢良以爲掾史賞賜邑

錢悉以享士愈爲儉約母病公卿列侯遣夫人問疾

莽妻迎之衣不曳地布蔽膝見之者以爲僮使問知

其夫人皆驚輔政歲餘成帝崩哀帝即位尊皇太后

爲太皇太后太后詔莽就第避帝外家莽上疏乞骸

骨哀帝遣尚書令詔莽曰先帝委政於君而棄羣臣

朕得奉宗廟誠嘉與君同心合意今君移病求退以

着朕之不能奉順先帝之意朕甚悲傷焉已詔尚書

待君奏事又遣丞相孔光大司空何武左將軍師丹

衛尉傅喜白太后曰皇帝聞太后詔甚悲大司馬即

不起皇帝即不敢聽政太后復令莽視事時哀帝祖

母定陶傅太后母丁姬在高昌侯董宏上書言春秋

之義母以子貴丁姬宜上尊號莽與師丹共劾宏誤

朝不道語在丹傳後日未央宮置酒內者令爲傅太

後張幄坐於太皇太后坐旁莽案行責內者令曰定

陶太后藩妾何以得與至尊並徹去更設坐傅太后

聞之大怒不肯會重怨恚莽莽復乞骸骨哀帝賜莽

黃金五百斤安車駟馬罷就第公卿大夫多稱之者

上乃加恩寵置使家中黃門十日一賜餐下詔曰新

都侯莽憂勞國家執義堅固朕庶幾與爲治太皇太

後詔莽就第朕甚閔焉其以黃郵聚戶三百五十益

封莽位特進給事中朝朔望見禮如三公車駕乘綠

車從後二歲傅太后丁姬皆稱尊號丞相朱博奏莽

前不廣尊尊之義抑貶尊號虧損孝道當伏顯戮幸

蒙赦令不宜有爵士請免爲庶人上曰以莽與太皇

太后有屬勿免遣就國莽杜門自守其中子獲殺奴

莽切責獲令自殺在國三歲吏民上書冤訟莽者以

百數元壽元年日食賢良周護宋崇等對策深訟莽

功德上於是徵莽始莽就國南陽太守以莽貴重選

門下掾宛孔休守新都相休謁見莽莽盡禮自納休

亦聞其名與相答後莽疾休候之莽緣恩意進其玉

具寶劍欲以爲好休不肯受莽因曰誠見君面有瘢

美玉可以滅瘢欲獻其瑑耳即解其瑑休復辭讓莽

曰君嫌其賈邪遂椎碎之自裹以進休休乃受及莽

徵去欲見休休稱疾不見莽還京師歲餘哀帝崩無

子而傅太后丁太后皆先薨太皇太后即日駕之未

央宮收取璽綬遣使者馳召莽詔尚書諸發兵符節

百官奏事中黃門期門兵皆屬莽莽白大司馬高安

侯董賢年少不合衆心收印綬賢即日自殺太后詔

公卿舉可大司馬者大司徒孔光大司空彭宣舉莽

前將軍何武后將軍公孫祿互相舉太后拜莽爲大

司馬與議立嗣安陽侯王舜莽之從弟其人修飭太

後所信愛也莽白以舜爲車騎將軍使迎中山王奉

成帝后是爲孝平皇帝帝九歲太后臨朝稱制委政

於莽莽白趙氏前害皇子傅氏驕僭遂廢孝成趙皇

後孝哀傅皇后皆令自殺語在外戚傳莽以大司徒

孔光名儒相三主太后所敬天下信之於是盛尊事

光引光女婿甄邯爲侍中奉車都尉諸哀帝外戚及

大臣居位素所不說者莽皆傅致其罪爲請奏令邯

持與光光素畏慎不敢不上之莽白太后輒可其奏

於是前將軍何武后將軍公孫祿坐互相舉免丁傅

及董賢親屬皆免官爵徙遠方紅陽侯立太后親弟

雖不居位莽以諸父內敬憚之畏立從容言太后令

己不得肆意乃復令光奏立舊惡前知定陵侯淳于

長犯大逆罪多受其賂爲言誤朝後白以官婢楊寄

私子爲皇子衆言曰呂氏少帝復出紛紛爲天下所

疑難以示來世成襁褓之功請遣立就國太后不聽

莽曰今漢家衰比世無嗣太后獨代幼主統政誠可

畏懼力用公正先天下尚恐不從今以私恩逆大臣

議如此羣下傾邪亂從此起宜可且遣就國安後復

徵召之太后不得已遣立就國莽之所以脅持上下

皆此類也於是附順者拔擢忤恨者誅滅王舜王邑

爲腹心甄豐甄邯主擊斷平晏領機事劉歆典文章

孫建爲爪牙豐子尋歆子棻涿郡崔發南陽陳崇皆

以材能幸於莽莽色厲而言方欲有所爲微見風采

黨與承其指意而顯奏之莽稽首涕泣固推讓焉上

以惑太后下用示信於衆庶始封益州令塞外蠻夷

獻白雉元始元年正月莽白太后下詔以白雉薦宗

廟羣臣因奏言太后委任大司馬莽定策安宗廟故

大司馬霍光有安宗廟之功益封三萬戶疇其爵邑

比蕭相國莽宜如光故事太后召問公卿曰誠以大

司馬有大功當着之邪將以骨肉故欲異之也於是

羣臣乃盛陳莽功德致周成白雉之瑞千載同符聖

王之法臣有大功則生有美號故周公及身在而記

號於周莽有定國安漢家之大功宜賜號曰安漢公

益戶疇爵邑上應古制下準行事以順天心太后詔

尚書具其事莽上書言臣與孔光王舜甄豐甄邯共

定策今願獨條光等功賞寢置臣莽勿隨輩列甄邯

白太后下詔曰無偏無黨王道蕩蕩屬有親者義不

得阿君有安宗廟之功不可以骨肉故蔽隱不揚君

其勿辭莽覆上書讓太后詔謁者引莽待殿東廂莽

稱疾不肯入太后使尚書令恂詔之曰君以選故而

辭以疾君任重不可闕以時亟起莽遂固辭太后復

使長信太僕閎承製召莽莽固稱疾左右白太后宜

勿奪莽意但條孔光等莽乃肯起太后下詔曰太傅

博山侯光宿衛四世世爲傅相忠孝仁篤行義顯着

建議定策益封萬戶以光爲太師與四輔之政車騎

將軍安陽侯舜積累仁孝使迎中山王折衝萬里功

德茂着益封萬戶以舜爲太保左將軍光祿勳豐宿

衛三世忠信仁篤使迎中山王輔導共養以安宗廟

封豐爲廣陽侯食邑五千戶以豐爲少傅皆授四輔

之職疇其爵邑各賜第一區侍中奉車都尉邯宿衛

勤勞建議定策封邯爲承陽侯食邑三千四百戶四

人既受賞莽尚未起羣臣覆上言莽雖克讓朝所宜

章以時加賞明重元功無使百僚元元失望太后乃

下詔曰大司馬新都侯莽三世爲三公典周公之職

建萬世策功德爲忠臣宗化流海內遠人慕義越裳

氏重譯獻白雉其以召陵新息二縣戶二萬八千益

封莽復其後嗣疇其爵邑封功如蕭相國以莽爲太

傅幹四輔之事號曰安漢公以故蕭相國甲第爲安

漢公第定着於令傳之無窮於是莽爲惶恐不得已

而起受策策曰漢危無嗣而公定之四輔之職三公

之任而公幹之羣僚衆位而公宰之功德茂着宗廟

以安蓋白雉之瑞周成象焉故賜嘉號曰安漢公輔

翼於帝期於致平毋違朕意莽受太傅安漢公號讓

還益封疇爵邑事雲願須百姓家給然後加賞羣公

復爭太后詔曰公自期百姓家給是以聽之其令公

奉舍人賞賜皆倍故百姓家給人足大司徒大司空

以聞莽復讓不受而建言宜立諸侯王后及高祖以

來功臣子孫大者封侯或賜爵關內侯食邑然後及

諸在位各有第序上尊宗廟增加禮樂下惠士民鰥

寡恩澤之政無所不施語在平紀莽既說衆意又欲

專斷知太后厭政乃風公卿奏言往者吏以功次遷

至二千石及州部所舉茂材異等吏率多不稱宜皆

見安漢公又太后不宜親省小事令太后下詔曰皇

帝幼年朕且統政比加元服今衆事煩碎朕春秋高

精氣不堪殆非所以安躬體而育養皇帝者也故選

忠賢立四輔羣下勸職永以康寧孔子曰巍巍乎舜

禹之有天下而不與焉自今以來惟封爵乃以聞他

事安漢公四輔平決州牧二千石及茂材吏初除奏

事者輒引入至近署對安漢公考故官問新職以知

其稱否於是莽人人延問緻密恩意厚加贈送其不

合指顯奏免之權與人主侔矣莽欲以虛名說太后

白言親承前孝哀丁傅奢侈之後百姓未贍者多太

後宜且衣繒練頗損膳以視天下莽因上書願出錢

百萬獻田三十頃付大司農助給貧民於是公卿皆

慕效焉莽帥羣臣奏言陛下春秋尊久衣重練減御

膳誠非所以輔精氣育皇帝安宗廟也臣莽數叩頭

省戶下白爭未見許今幸賴陛下德澤間者風雨時

甘露降神芝生蓂莢朱草嘉禾休徵同時並至臣莽

等不勝大願願陛下愛精休神闊略思慮遵帝王之

常服復太官之法膳使臣子各得盡歡心備供養惟

哀省察莽又令太后下詔曰蓋聞母后之義思不出

乎門國國不蒙佑皇帝年在襁褓未任親政戰戰兢

兢懼於宗廟之不安國家之大綱微朕孰當統之是

以孔子見南子周公居攝蓋權時也勤身極思憂勞

未綏故國奢則視之以儉矯枉者過其正而朕不身

帥將謂天下何夙夜夢想五穀豐孰百姓家給比皇

帝加元服委政而授焉今誠未皇於輕靡而備味庶

幾與百僚有成其勖之哉每有水旱莽輒素食左右

以白太后遣使者詔莽曰聞公菜食憂民深矣今秋

幸孰公勤於職以時食肉愛身爲國莽念中國已平

惟四夷未有異乃遣使者齎黃金幣帛重賂匈奴單

於使上書言聞中國譏二名故名囊知牙斯今更名

知慕從聖制又遣王昭君女須卜居次入侍所以誑

耀媚事太后下至旁側長御方故萬端莽既尊重欲

以女配帝爲皇后以固其權奏言皇帝即位三年長

秋宮未建液廷尉媵未充乃者國家之難本從亡嗣

配取不正請考論五經定取禮正十二女之義以廣

繼嗣博採二王后及周公孔子世列侯在長安者適

子女事下有司上衆女名王氏女多在選中者莽恐

其與己女爭即上言身亡德子材下不宜與衆女並

採太后以爲至誠乃下詔曰王氏女朕之外家其勿

採庶民諸生郎吏以上守闕上書者日千餘人公卿

大夫或詣廷中或伏省戶下鹹言明詔聖德巍巍如

彼安漢公盛勳堂堂若此今當立後獨奈何廢公女

天下安所歸命願得公女爲天下母莽遣長史以下

分部曉止公卿及諸生而上書者愈甚太后不得已

聽公卿採莽女莽復自白宜博選衆女公卿爭曰不

宜採諸女以貳正統莽白願見女太后遣長樂少府

宗正尚書令納采見女還奏言公女漸漬德化有窈

窕之容宜承天序奉祭祀有詔遣大司徒大司空策

告宗廟雜加卜筮皆曰兆遇金水王相卦遇父母得

位所謂康強之佔逢吉之符也信鄉侯佟上言春秋

天子將娶於紀則紀子稱侯安漢公國未稱古制

事下有司皆曰古者天子封后父百里尊而不臣以

重宗廟孝之至也佟言應禮可許請以新野田二萬

五千六百頃益封莽滿百里莽謝曰臣莽子女誠不

足以配至尊復聽衆議益封臣莽伏自惟念得託肺

腑獲爵土如使子女誠能奉稱聖德臣莽國邑足以

共朝貢不須復加益地之寵願歸所益太后許之有

司奏故事聘皇后黃金二萬斤爲錢二萬萬莽深辭

讓受四千萬而以其三千三百萬予十一媵家羣臣

復言今皇后受聘逾羣妾亡幾有詔復益二千三百

萬合爲三千萬莽復以其千萬分予九族貧者陳崇

時爲大司徒司直與張敞孫竦相善竦者博通士爲

崇草奏稱莽功德崇奏之曰竊見安漢公自初束脩

值世俗隆奢麗之時蒙兩宮厚骨肉之寵被諸父赫

赫之光財饒埶足亡所牾意然而折節行仁克心履

禮拂世矯俗確然特立惡衣惡食陋車駑馬妃匹無

二閨門之內孝友之德衆莫不聞清靜樂道溫良下

士惠於故舊篤於師友孔子曰未若貧而樂富而好

禮公之謂矣及爲侍中故定陵侯淳于長有大逆罪

公不敢私建白誅討周公誅管蔡季子鴆叔牙公之

謂矣是以孝成皇帝命公大司馬委以國統孝哀即

位高昌侯董宏希指求美造作二統公手劾之以定

大綱建白定陶太后不宜在乘輿幄坐以明國體詩

曰柔亦不茹剛亦不吐不侮鰥寡不畏強圉公之謂

矣深執謙退推誠讓位定陶太后欲立僭號憚彼面

刺幄坐之義佞惑之雄朱博之疇懲此長宏手劾之

事上下一心讒賊交亂詭闢制度遂成篡號斥逐仁

賢誅殘戚屬而公被胥原之訴遠去就國朝政崩壞

綱紀廢弛危亡之禍不隧如發詩云人之雲亡邦國

殄□公之謂矣當此之時宮亡儲主董賢據重加以

傅氏有女之援自知得罪天下結讎中山則必同憂

斷金相翼藉假遺詔頻用賞誅先除所憚急引所附

遂誣往冤更徵遠屬事埶張見其不難矣賴公立入

即時退賢及其黨親當此之時公運獨見之明奮亡

前之威盱衡厲色振揚武怒乘其未堅厭其未發震

起機動敵人摧折雖有賁育不及持刺雖有樗裏不

及回知雖有鬼谷不及造次是故董賢喪其魂魄遂

自絞殺人不還踵日不移晷霍然四除更爲寧朝非

陛下莫引立公非公莫克此禍詩云惟師尚父時惟

鷹揚亮彼武王孔子曰敏則有功公之謂矣於是公

乃白內故泗水相豐斄令邯與大司徒光車騎將軍

舜建定社稷奉節東迎皆以功德受封益土爲國名

臣書曰知人則哲公之謂也公卿鹹嘆公德同盛公

勳皆以周公爲比宜賜號安漢公益封二縣公皆不

受傳曰申包胥不受存楚之報晏平仲不受輔齊之

封孔子曰能以禮讓爲國乎何有公之謂也將爲皇

帝定立妃後有司上名公女爲首公深辭讓迫不得

已然後受詔父子之親天性自然欲其榮貴甚於爲

身皇后之尊侔於天子當時之會千載希有然而公

惟國家之統揖大福之恩事事謙退動而固辭書曰

舜讓於德不嗣公之謂矣自公受策以至於今斖斖

翼翼日新其德增修雅素以命下國儉隆約以矯

世俗割財損家以帥羣下彌躬執平以逮公卿教子

尊學以隆國化僮奴衣布馬不秣穀食飲之用不過

凡庶詩云溫溫恭人如集於木孔子曰食無求飽居

無求安公之謂矣克身自約糴食自給物物卬市日

闋亡儲又上書歸孝哀皇帝所益封邑入金錢獻田

殫盡舊業爲衆倡始於是小大鄉和承風從化外則

王公列侯內則帷幄侍御翕然同時各竭所有或入

金錢或獻田畝以振貧窮收贍不足者昔令尹子文

朝不及夕魯公儀子不茹園葵公之謂矣開門延士

下及白屋婁省朝政綜管衆治親見牧守以下考跡

雅素審知黑白詩云夙夜匪解以事一人易曰終日

乾乾夕惕若厲公之謂矣比三世爲三公再奉送大

行秉冢宰職填安國家四海輻湊靡不得所書曰納

於大麓烈風雷雨不迷公之謂矣此皆上世之所鮮

禹稷之所難而公包其終始一以貫之可謂備矣是

以三年之間化行如神嘉瑞迭累豈非陛下知人之

效得賢之致哉故非獨君之受命也臣之生亦不虛

矣是以伯禹錫元圭周公受郊祀蓋以達天之使不

敢擅天之功也揆公德行爲天下紀觀公功勳爲萬

世基基成而賞不配紀立而不副誠非所以厚國

家順天心也高皇帝賞元功相國蕭何邑戶既倍

又蒙殊禮奏事不名入殿不趨封其親屬十有餘人

樂善無厭班賞亡遴苟有一策即必爵之是故公孫

戎位在充郎選繇旄頭壹明樊噲封二千戶孝文皇

帝賞絳侯益封萬戶賜黃金五千斤孝武皇帝恤

錄軍功裂三萬戶以封衛青青子三人或在襁褓皆

爲通侯孝宣皇帝顯着霍光增戶命疇封者三人延

及兄弟夫絳侯即因漢藩之固杖朱虛之鯁依諸將

之遞據相扶之埶其事雖醜要不能遂霍光即席常

任之重乘大勝之威未嘗遭時不行陷假離朝朝之

執事亡非同類割斷歷久統政曠世雖曰有功所因

亦易然猶有計策不審過徵之累及至青戎摽末之

功一言之勞然猶皆蒙丘山之賞課功絳霍造之與

因也比於青戎地之與天也而公又有宰治之效乃

當上與伯禹周公等盛齊隆兼其賞豈特與若雲

者同日而論哉然曾不得蒙青等之厚臣誠惑之臣

聞功亡原者賞不限德亡首者褒不檢是故成王之

於周公也度百里之限越九錫之檢開七百里之宇

兼商奄之民賜以附庸殷民六族大路大旗封父之

繁弱夏後之璜祝宗卜史備物典策官司彝器白牡

之牲郊望之禮王曰叔父建爾元子子父俱延拜而

受之可謂不檢亡原者矣非特止此六子皆封詩曰

亡言不讎亡德不報報當如之不如非報也近觀行

事高祖之約非劉氏不王然而番君得王長沙下詔

稱忠定着於令明有大信不拘於制也春秋晉悼公

用魏絳之策諸侯服從鄭伯獻樂悼公於是以半賜

之絳深辭讓晉侯曰微子寡人不能濟河夫賞國之

典不可廢也子其受之魏絳於是有金石之樂春秋

善之取其臣竭忠以辭功君知臣以遂賞也今陛下

既知公有周公功德不行成王之褒賞遂聽公之固

辭不顧春秋之明義則民臣何稱萬世何述誠非所

以爲國也臣愚以爲宜恢公國令如周公建立公子

令如伯禽所賜之品亦皆如之諸子之封皆如六子

即羣下較然輸忠黎庶昭然感德臣誠輸忠民誠感

德則於王事何有唯陛下深惟祖宗之重敬畏上天

之戒儀形虞周之盛□盡伯禽之賜無遴周公之報

令天法有設後世有祖天下幸甚太后以視羣公羣

公方議其事會呂寬事起初莽欲擅權白太后前哀

帝立背恩義自貴外家丁傅撓亂國家幾危社稷今

帝以幼年復奉大宗爲成帝后宜明一統之義以戒

前事爲後代法於是遣甄豐奉璽綬即拜帝母衛姬

爲中山孝王后賜帝舅衛寶寶弟元爵關內侯皆留

中山不得至京師莽子宇非莽隔絕衛氏恐帝長大

後見怨宇即私遣人與寶等通書教令帝母上書求

入語在衛後傳莽不聽宇與師吳章及婦兄呂寬議

其故章以爲莽不可諫而好鬼神可爲變怪以驚懼

之章因推類說令歸政於衛氏宇即使寬夜持血灑

莽第門吏發覺之莽執宇送獄飲藥死宇妻焉懷子

繫獄須產子已殺之莽奏言宇爲呂寬等所詿誤流

言惑衆與管蔡同罪臣不敢隱其誅甄邯等白太后

下詔曰夫唐堯有丹朱周文王有管蔡此皆上聖亡

奈下愚子何以其性不可移也公居周公之位輔成

王之主而行管蔡之誅不以親親害尊尊朕甚嘉之

昔周公誅四國之後大化乃成至於刑錯公其專意

翼國期於致平莽因是誅滅衛氏窮治呂寬之獄連

引郡國豪桀素非議己者內及敬武公主樑王立紅

陽侯立平阿侯仁使者迫守皆自殺死者以百數海

內震焉大司馬護軍奏言安漢公遭子宇陷於管

蔡之辜子愛至深爲帝室故不敢顧私惟宇遭□喟

然憤發作書八篇以戒子孫宜班郡國令學官以教

授事下羣公請令天下吏能誦公戒者以着官簿比

孝經四年春郊祀高祖以配天宗祀孝文皇帝以配

上帝四月丁未莽女立爲皇后大赦天下遣大司徒

司直陳崇等八人分行天下覽觀風俗太保舜等奏

言春秋列功德之義太上有立德其次有立功其次

有立言唯至德大賢然後能之其在人臣則生有大

賞終爲宗臣殷之伊尹周之周公是也及民上書者

八千餘人鹹曰伊尹爲阿衡周公爲太宰周公享七

子之封有過上公之賞宜如陳崇言章下有司有司

請還前所益二縣及黃郵聚新野田採伊尹周公稱

號加公爲宰衡位上公掾史秩六百石三公言事稱

敢言之羣吏毋得與公同名出從期門二十人羽林

三十人前後大車十乘賜公太夫人號曰功顯君食

邑二千戶黃金印赤韍封公子男二人安爲新侯

臨爲賞都侯加後聘三千七百萬合爲一萬萬以明

大禮太后臨前殿親封拜安漢公拜前二子拜後如

周公故事莽稽首辭讓出奏封事願獨受母號還安

臨印韍及號位戶邑事下太師光等皆曰賞未足以

直功謙約退讓公之常節終不可聽莽求見固讓太

後下詔曰公每見叩頭流涕固辭今移病固當聽其

讓令□事邪將當遂行其賞遣歸就第也光等曰安

臨親受印韍策號通天其義昭昭黃郵召陵新野之

田爲入尤多皆止於公公欲自損以成國化宜可聽

許治平之化當以時成宰衡之官不可世及納徵錢

乃以尊皇后非爲公也功顯君戶止身不傳褒新賞

都兩國合三千戶甚少矣忠臣之節亦宜自屈而信

主上之義宜遣大司徒大司空持節承製詔公亟入

□事詔尚書勿復受公之讓奏奏可莽乃起□事上

書言臣以元壽二年六月戊午倉卒之夜以新都侯

引入未央宮庚申拜爲大司馬充三公位元始元年

正月丙辰拜爲太傅賜號安漢公備四輔官今年四

月甲子復拜爲宰衡位上公臣莽伏自惟爵爲新都

侯號爲安漢公官爲宰衡太傅大司馬爵貴號尊官

重一身蒙大寵者五誠非鄙臣所能堪據元始三年

天下歲已復官屬宜皆置穀梁傳曰天子之宰通於

四海臣愚以爲宰衡官以正百僚平海內爲職而無

印信名實不副臣莽無兼官之材今聖朝既過誤而

用之臣請御史刻宰衡印章曰宰衡太傅大司馬印

成授臣莽上太傅與大司馬之印太后詔曰可韍如

相國朕親臨授焉莽復以所益納徵錢千萬遺與長

樂長御奉共養者太保舜奏言天下聞公不受千乘

之土辭萬金之幣散財施予千萬數莫不鄉化蜀郡

男子路建等輟訟□怍而退雖文王卻虞芮何以加

宜報告天下奏可宰衡出從大車前後各十乘直事

尚書郎侍御史謁者中黃門期門羽林宰衡常持節

所止謁者代持之宰衡掾史秩六百石三公稱敢言

之是歲莽奏起明堂辟雍靈臺爲學者築舍萬區作

市常滿倉制度甚盛立樂經益博士員經各五人徵

天下通一蓻教授十一人以上及有逸禮古書毛詩

周官爾雅天文圖讖鍾律月令兵法史篇文字通知

其意者皆詣公車網羅天下異能之士至者前後千

數皆令記說廷中將令正乘繆壹異說雲羣臣奏言

昔周公奉繼體之嗣據上公之尊然猶七年制度乃

定夫明堂辟雍墮廢千載莫能興今安漢公起於第

家輔翼陛下四年於茲功德爛然公以八月載生魄

庚子奉使朝用書臨賦營築越若翊辛丑諸生庶民

大和會十萬衆並集平作二旬大功畢成唐虞發舉

成周造業誠亡以加宰衡位宜在諸侯王上賜以束

帛加璧大國乘車安車各一驪馬二駟詔曰可其議

九錫之法冬大風吹長安城東門屋瓦且盡五年正

月祫祭明堂諸侯王二十八人列侯百二十人宗室

子九百餘人徵助祭禮畢封孝宣曾孫信等三十六

人爲列侯餘皆益戶賜爵金帛之賞各有數是時吏

民以莽不受新野田而上書者前後四十八萬七千

五百七十二人及諸侯王公列侯宗室見者皆叩頭

言宜亟加賞於安漢公於是莽上書曰臣以外屬越

次備位未能奉稱伏念聖德純茂承天當古制禮以

治民作樂以移風四海奔走百蠻並轃辭去之日莫

不隕涕非有款誠豈可虛致自諸侯王已下至於吏

民鹹知臣莽上與陛下有葭莩之故又得典職每歸

功列德者輒以臣莽爲餘言臣見諸侯面言事於前

者未嘗不流汗而□愧也雖性愚鄙至誠自知德薄

位尊力少任大風夜悼慄常恐污辱聖朝今天下治

平風俗齊同百蠻率服皆陛下聖德所自躬親太師

光太保舜等輔政佐治羣卿大夫莫不忠良故能以

五年之間至致此焉臣莽實無奇策異謀奉承太后

聖詔宣之於下不能得什一受羣賢之籌畫而上以

聞不能得什伍當被無益之辜所以敢且保首領須

臾者誠上休陛下餘光而下依羣公之故也陛下不

忍衆言輒下其章於議者臣莽前欲立奏止恐其遂

不肯止今大禮已行助祭者畢辭不勝至願願諸章

下議者皆寢勿上使臣莽得盡力畢制禮作樂事事

成以傳示天下與海內平之即有所間非則臣莽當

被詿上誤朝之罪如無他譴得全命賜骸骨歸家避

賢者路是臣之私願也惟陛下哀憐財幸甄邯等白

太后詔曰可唯公功德光於天下是以諸侯王公列

侯宗室諸生吏民翕然同辭連守闕庭故下其章諸

侯宗室辭去之日復見前重陳雖曉喻罷遣猶不肯

去告以孟夏將行厥賞莫不歡悅稱萬歲而退今公

每見輒流涕叩頭言願不受賞賞即加不敢當位方

製作未定事須公而決故且聽公制作畢成羣公以

聞究於前議其九錫禮儀亟奏於是公卿大夫博士

議郎列侯富平侯張純等九百二人皆曰聖帝明王

招賢勸能德盛者位高功大者賞厚故宗臣有九命

上公之尊則有九錫登等之寵今九族親睦百姓既

章萬國和協民時雍聖瑞畢溱太平已洽帝者之

盛莫隆於唐虞而陛下任之忠臣茂功莫着於伊周

而宰衡配之所謂異時而興如合符者也謹以六蓺

通義經文所見周官禮記宜於今者爲九命之錫臣

請命錫奏可策曰惟元始五年五月庚寅太皇太后

臨於前殿延登親詔之曰公進虛聽朕言前公宿衛

孝成皇帝十有六年納策盡忠白誅故定陵侯淳于

長以彌亂髮奸登大司馬職在內輔孝哀皇帝即位

驕妾窺欲奸臣萌動公手劾高昌侯董宏改正故定

陶共王母之僭坐自是之後朝臣論議靡不據經以

病辭位歸於第家爲賊臣所陷就國之後孝哀皇帝

覺寤復還公長安臨病加劇猶不忘公復特進位是

夜倉卒國無儲主奸臣充朝危殆甚矣朕惟定國之

計莫宜於公引納於朝即日罷退高安侯董賢轉漏

之間忠策輒建綱紀鹹張綏和元壽再遭大行萬事

畢舉禍亂不作輔朕五年人倫之本正天地之位定

欽承神祗經緯四時復千載之廢矯百世之失天下

和會大衆方輯詩之靈臺書之作雒鎬京之制商邑

之度於今復興昭章先帝之元功明着祖宗之令德

推顯嚴父配天之義修立郊禘宗祀之禮以光大孝

是以四海雍雍萬國慕義蠻夷殊俗不召自至漸化

端冕奉珍助祭尋舊本道遵術重古動而有成事得

厥中至德要道通於神明祖考嘉享光耀顯章天符

仍臻元氣大同麟鳳龜龍衆祥之瑞七百有餘遂制

禮作樂有綏靖宗廟社稷之大勳普天之下惟公是

賴官在宰衡位爲上公今加九命之錫其以助祭共

文武之職乃遂及厥祖於戲豈不休哉於是莽稽首

再拜受綠韍袞冕衣裳瑒琫瑒珌句履鸞路乘馬龍

旗九旒皮弁素積戎路乘馬彤弓矢盧弓矢左建朱

鉞右建金戚甲冑一具秬鬯二卣圭瓚二九命青玉

珪二朱戶納陛署宗官祝官卜官史官虎賁三百人

家令丞各一人宗祝卜史官皆置嗇夫佐安漢公在

中府外第虎賁爲門衛當出入者傅籍自四輔三公

有事府第皆用傳以楚王邸爲安漢公第大繕治通

周衛祖禰廟及寢皆爲朱戶納陛陳崇又奏安漢公

祠祖禰出城門城門校尉宜將騎士從入有門衛出

有騎士所以重國也奏可其秋莽以皇后有子孫瑞

通子午道子午道從杜陵直絕南山徑漢中風俗使

者八人還言天下風俗齊同詐爲郡國造歌謠頌功

德凡三萬言莽奏定着令又奏爲市無二賈官無獄

訟邑無盜賊野無饑民道不拾遺男女異路之制犯

者象刑劉歆陳崇等十二人皆以治明堂宣教化封

爲列侯莽既致太平北化匈奴東致海外南懷黃支

惟西方未有加乃遣中郎將平憲等多持金幣誘塞

外羌使獻地願內屬憲等奏言羌豪良願等種人口

可萬二千人願爲內臣獻鮮水海允谷鹽池平地美

草皆予漢民自居險阻處爲藩蔽問良願降意對曰

太皇太后聖明安漢公至仁天下太平五穀成熟或

禾長丈餘或一粟三米或不種自生或繭不蠶自成

甘露從天下醴泉自地出鳳凰來儀神爵降集從四

歲以來羌人無所疾苦故思樂內屬宜以時處業置

屬國領護事下莽莽復奏曰太后秉統數年恩澤洋

溢和氣四塞絕域殊俗靡不慕義越裳氏重譯獻白

雉黃支自三萬裏貢生犀東夷王度大海奉國珍匈

奴單于順製作去二名今西域良願等復舉地爲臣

妾昔唐堯橫被四表亦亡以加之今謹案已有東海

南海北海郡未有西海郡請受良願等所獻地爲西

海郡臣又聞聖王序天文定地理因山川民俗以制

州界漢家地廣二帝三王凡十二州州名及界多不

應經堯典十有二州後定爲九州漢家廓地遼遠州

牧行部遠者三萬餘里不可爲九謹以經義正十二

州名分界以應正始奏可又增法五十條犯者徙之

西海徙者以千萬數民始怨矣泉陵侯劉慶上書言

周成王幼少稱孺子周公居攝今帝富於春秋宜令

安漢公行天子事如周公羣臣皆曰宜如慶言冬熒

惑入月中平帝疾莽作策請命於泰畤戴璧秉圭願

以身代藏策金縢置於前殿□諸公勿敢言十二月

平帝崩大赦天下莽徵明禮者宗伯鳳等與定天下

吏六百石以上皆服喪三年奏尊孝成廟曰統宗孝

平廟曰元宗時元帝世絕而宣帝曾孫有見王五人

列侯廣戚侯顯等四十八人莽惡其長大曰兄弟不

得相爲後乃選元孫中最幼廣戚侯子嬰年二歲託

以爲卜相最吉是月前輝光謝囂奏武功長孟通浚

井得白石上圓下方有丹書着石文曰告安漢公莽

爲皇帝符命之起自此始矣莽使羣公以白太后太

後曰此誣罔天下不可施行太保舜謂太后事已如

此無可奈何沮之力不能止又莽非敢有它但欲居

攝以重其權填服天下耳太后聽許舜等即共令太

後下詔曰蓋聞天生衆民不能相治爲之立君以統

理之君年幼稚必有寄託而居攝焉然後能奉天施

而成地化羣生茂育書不云乎天工人其代之朕以

孝平皇帝幼年且統國政幾加元服委政而屬之今

短命而崩嗚呼哀哉已使有司徵孝宣皇帝元孫二

十三人差度宜者以嗣孝平皇帝之後元孫年在襁

褓不得至德君子孰能安之安漢公莽輔政三世比

遭際會安光漢室遂同殊風至於製作與周公異世

同符今前輝光囂武功長通上言丹石之符朕深思

厥意云爲皇帝者乃攝行皇帝之事也夫有法成易

非聖人者亡法其令安漢公居攝踐祚如周公故事

以武功縣爲安漢公采地名曰漢光邑具禮儀奏於

是羣臣奏言太后聖德昭然深見天意詔令安漢公

居攝臣聞周成王幼少周道未成成王不能共事天

地修文武之烈周公權而居攝則周道成王室安不

居攝則恐周隊失天命書曰我嗣事子孫大不克共

上下遏失前人光在家不知命不易天應棐諶乃亡

隊命說曰周公服天子之冕南面而朝羣臣發號施

令常稱王命召公賢人不知聖人之意故不說也禮

明堂記曰周公朝諸侯於明堂天子負斧依南面而

立謂周公踐天子位六年朝諸侯制禮作樂而天下

大服也召公不說時武王崩縗粗未除由是言之周

公始攝則居天子之位非乃六年而踐祚也書逸嘉

禾篇曰周公奉鬯立於阼階延登贊曰假王□政勤

和天下此周公攝政贊者所稱成王加元服周公則

致政書曰朕復子明辟周公常稱王命專行不報故

言我復子明君也臣請安漢公居攝踐祚服天子韍

冕背斧依於戶牖之間南面朝羣臣聽政事車服出

入警蹕民臣稱臣妾皆如天子之制郊祀天地宗祀

明堂共祀宗廟享祭羣神贊曰假皇帝民臣謂之攝

皇帝自稱曰予平決朝事常以皇帝之詔稱制以奉

順皇天之心輔翼漢室保安孝平皇帝之幼嗣遂寄

託之義隆治平之化其朝見太皇太后帝皇后皆復

臣節自施政教於其宮家國採如諸侯禮儀故事臣

昧死請太后詔曰可明年改元曰居攝居攝元年正

月莽祀上帝於南郊迎春於東郊行大射禮於明堂

養三老五更成禮而去置柱下五史秩如御史聽政

事侍旁記疏言行三月己丑立宣帝元孫嬰爲皇太

子號曰孺子以王舜爲太傅左輔甄豐爲太阿右拂

甄邯爲太保後承又置四少秩皆二千石四月安衆

侯劉崇與相張紹謀曰安漢公莽專制朝政必危劉

氏天下非之者乃莫敢先舉此宗室恥也吾帥宗族

爲先海內必和紹等從者百餘人遂進攻宛不得入

而敗紹者張竦之從兄也與崇族父劉嘉詣闕自

歸莽赦弗罪竦因爲嘉作奏曰建平元壽之間大統

幾絕宗室幾棄賴蒙陛下聖德扶服振救遮扞匡衛

國命復延宗室明目臨朝統政發號施令動以宗室

爲始登用九族爲先並錄支親建立王侯南面之孤

計以百數收復絕屬存亡續廢得比肩首復爲人者

嬪然成行所以藩漢國輔漢宗也建辟雍立明堂班

天法流聖化朝羣后昭文德宗室諸侯鹹益土地天

下喁喁引領而嘆頌聲洋洋滿耳而入國家所以服

此美膺此名饗此福受此榮者豈非太皇太后日昃

之思陛下夕惕之念哉何謂亂則統其理危則致其

安禍則引其福絕則繼其統幼則代其任晨夜屑屑

寒暑勤勤無時休息孳孳不已者凡以爲天下厚劉

氏也臣無愚智民無男女皆諭至意而安衆侯崇乃

獨懷悖惑之心操畔逆之慮興兵動衆欲危宗廟惡

不忍聞罪不容誅誠臣子之仇宗室之讎國家之賊

天下之害也是故親屬震落而告其罪民人潰畔而

棄其兵進不跬步退伏其殃百歲之母孩提之子同

時斷斬懸頭竿杪珠珥在耳首飾猶存爲計若此豈

不悖哉臣聞古者畔逆之國既以誅討則豬其宮室

以爲污池納垢濁焉名曰兇虛雖生菜茹而人不食

四牆其社覆上棧下示不得通辨社諸侯出門見之

着以爲戒方今天下聞崇之反也鹹欲騫衣手劍而

叱之其先至者則拂其頸衝其匈刃其軀切其肌後

至者欲撥其門僕其牆夷其屋焚其器應聲滌地則

時成創而宗室尤甚言必切齒焉何則以其背畔恩

義而不知重德之所在也宗室所居或遠嘉幸得先

聞不勝憤憤之願願爲宗室倡始父子兄弟負籠荷

鍤馳之南陽豬崇宮室令如古制及崇社宜如亳社

以賜諸侯用永監戒願下四輔公卿大夫議以明好

惡視四方於是莽大說公卿曰皆宜如嘉言莽白太

後下詔曰惟嘉父子兄弟雖與崇有屬不敢阿私或

見萌芽相率告之及其禍成同共讎之應合古制忠

孝着焉其以杜衍戶千封嘉爲師禮侯嘉子七人皆

賜爵關內侯後又封爲淑德侯長安爲之語曰欲

求封過張伯松力戰鬥不如巧爲奏莽又封南陽吏

民有功者百餘人污池劉崇室宅後謀反者皆污池

雲羣臣復白劉崇等謀逆者以莽權輕也宜尊重以

填海內五月甲辰太后詔莽朝見太后稱假皇帝冬

十月丙辰朔日有食之十二月羣臣奏請益安漢公

宮及家吏置率更令廟□廚長丞中庶子虎賁以下

百餘人又置衛士三百人安漢公廬爲攝省府爲攝

殿第爲攝宮奏可莽白太后下詔曰故太師光雖前

薨功效已列太保舜大司空豐輕車將軍邯步兵將

軍建皆爲誘進單于籌策又典靈臺明堂辟雍四郊

定製度開子午道與宰衡同心說德合意併力功德

茂着封舜子匡爲同心侯林爲說德侯光孫壽爲合

意侯豐孫匡爲併力侯益邯建各三千戶是歲西羌

龐恬傅幡等怨莽奪其地作西海郡反攻西海太守

程永永奔走莽誅永遣護羌校尉竇況擊之二年春

竇況等擊破西羌五月更造貨錯刀一直五千契刀

一直五百大錢一直五十與五銖錢並行民多盜鑄

者禁列侯以下不得挾黃金輸御府受直然卒不與

直九月東郡太守翟義都試勒車騎因發奔命立嚴

鄉侯劉信爲天子移檄郡國言莽毒殺平帝攝天子

位欲絕漢室今共行天罰誅莽郡國疑惑衆十餘萬

莽惶懼不能食晝夜抱孺子告禱郊廟放大誥作策

遣諫大夫桓譚等班於天下諭以攝位當反政孺子

之意遣王邑孫建等八將軍擊義分屯諸關守□塞

槐裏男子趙明霍鴻等起兵以和翟義相與謀曰諸

將精兵悉東京師空可攻長安衆稍多至且十萬人

莽恐遣將軍王奇王級將兵拒之以太保甄邯爲大

將軍受鉞高廟領天下兵左杖節右把鉞屯城外王

舜甄豐晝夜循行殿中十二月王邑等破翟義於圉

司威陳崇使監軍上書言陛下奉天洪範心合寶龜

膺受元命豫知成敗鹹應兆佔是謂配天配天之主

慮則移氣言則動物施則成化臣崇伏讀詔書下日

竊計其時聖思始發而反滷仍破詔文始書反滷大

敗制書始下反滷畢斬衆將未反齊其鋒芒臣崇未

及盡其愚慮而事已決矣莽大說三年春地震大赦

天下王邑等還京師西與王級等合擊明鴻皆破滅

語在翟義傳莽大置酒未央宮白虎殿勞賜將帥詔

陳崇治校軍功第其高下莽乃上奏曰明聖之世國

多賢人故唐虞之時可比屋而封至功成事就則加

賞焉至於夏後塗山之會執玉帛者萬國諸侯執玉

附庸執帛周武王孟津之上尚有八百諸侯周公居

攝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於明堂以配上帝是

以四海之內各以其職來祭蓋諸侯千八百矣禮記

王制千七百餘國是以孔子着孝經曰不敢遺小國

之臣而況於公侯伯子男乎故得萬國之歡心以事

其先王此天子之孝也秦爲亡道殘滅諸侯以爲郡

縣欲擅天下之利故二世而亡高皇帝受命除殘考

功施賞建國數百後稍衰微其餘僅存太皇太后躬

統大綱廣封功德以勸善興滅繼絕以永世是以大

化流通旦暮且成遭羌寇害西海郡反滷流言東郡

逆賊惑衆西土忠臣孝子莫不奮怒所徵殄滅盡備

厥辜天下咸寧今制禮作樂實考周爵五等地四等

有明文殷爵三等有其說無其文孔子曰周監於二

代鬱郁乎文哉吾從周臣請諸將帥當受爵邑者爵

五等地四等奏可於是封者高爲侯伯次爲子男當

賜爵關內侯者更名曰附城凡數百人擊西海者以

羌爲號槐裏以武爲號翟義以滷爲號羣臣復奏言

太后修功錄德遠者千載近者當世或以文封或以

武爵深淺大小靡不畢舉今攝皇帝背依踐祚宜異

於宰國之時製作雖未畢已宜進二子爵皆爲公春

秋善善及子孫賢者之後宜有土地成王廣封周公

庶子六人皆有茅土及漢家名相大將蕭霍之屬鹹

及支庶兄子光可先封爲列侯諸孫制度畢已大司

徒大司空上名如前詔書太后詔曰進攝皇帝子

新侯安爲新舉公賞都侯臨爲新公封光爲衍功

侯是時莽還歸新都國羣臣復白以封莽孫宗爲新

都侯莽既滅翟義自謂威德日盛獲天人助遂謀即

真之事矣九月莽母功顯君死意不在哀令太后詔

議其服少阿羲和劉歆與博士諸儒七十八人皆曰

居攝之義所以統立天功興崇帝道成就法度安輯

海內也昔殷成湯既沒而太子蚤夭其子太甲幼少

不明伊尹放諸桐宮而居攝以興殷道周武王既沒

周道未成成王幼少周公屏成王而居攝以成周道

是以殷有翼翼之化周有刑錯之功今太皇太后比

遭家之不造委任安漢公宰尹羣僚衡平天下遭孺

子幼少未能共上下皇天降瑞出丹石之符是以太

皇太后則天明命詔安漢公居攝踐阼將以成聖漢

之業與唐虞三代比隆也攝皇帝遂開祕府會羣儒

制禮作樂卒定庶官茂成天功聖心周悉卓爾獨見

發得周禮以明因監則天稽古而損益焉猶仲尼之

聞韶日月之不可階非聖哲之至孰能若茲綱紀鹹

張成在一匱此其所以保佑聖漢安靖元元之效也

今功顯君薨禮庶子爲後爲其母緦傳曰與尊者爲

體不敢服其私親也攝皇帝以聖德承皇天之命受

太后之詔居攝踐阼奉漢大宗之後上有天地社稷

之重下有元元萬機之憂不得顧其私親故太皇太

後建厥元孫俾侯新都爲哀侯後明攝皇帝與尊者

爲體承宗廟之祭奉共養太皇太后不得顧其私親

也周禮曰王爲諸侯緦縗弁而加環絰同姓則麻異

姓則葛攝皇帝當爲功顯君緦縗弁而加麻環絰如

天子吊諸侯服以應聖制莽遂行焉凡壹吊再會而

令新都侯宗爲主服喪三年雲司威陳崇奏衍功侯

光私報執金吾竇況令殺之況爲收系致其法莽大

怒切責光光母曰女自□孰與長孫中孫遂母子自

殺及況皆死初莽以事母養嫂撫兄子爲名及後悖

虐復以示公義焉令光子嘉嗣爵爲侯莽下書曰遏

密之義訖於季冬正月郊祀八音當奏王公卿士樂

凡幾等五聲八音條各云何其與所部儒生各盡精

思悉陳其義是歲廣饒侯劉京車騎將軍千人扈雲

大保屬臧鴻奏符命京言齊郡新井雲言巴郡石牛

鴻言扶風雍石莽皆迎受十一月甲子莽上奏太后

曰陛下至聖遭家不造遇漢十三世三七之□承天

威命詔臣莽居攝受孺子之託任天下之寄臣莽兢

兢業業懼於不稱宗室廣饒侯劉京上書言七月中

齊郡臨淄縣昌興亭長辛當一暮數夢曰吾天公使

也天公使我告亭長曰攝皇帝當爲真即不信我此

亭中當有新井亭長晨起視亭中誠有新井入地且

百尺十一月壬子直建冬至巴郡石牛戊午雍石文

皆到於未央宮之前殿臣與太保安陽侯舜等視天

風起塵冥風止得銅符帛圖於石前文曰天告帝符

獻者封侯承天命用神令騎都尉崔發等□說及前

孝哀皇帝建平二年六月甲子下詔書更爲太初元

將元年案其本事甘忠可夏賀良讖書臧蘭臺臣莽

以爲元將元年者大將居攝改元之文也於今信矣

尚書康誥王若曰孟侯朕其弟小子封此周公居攝

稱王之文也春秋隱公不言即位攝也此二經周公

孔子所定蓋爲後法孔子曰畏天命畏大人畏聖人

之言臣莽敢不承用臣請共事神祇宗廟奏言太皇

太后孝平皇后皆稱假皇帝其號令天下天下奏言

事毋言攝以居攝三年爲初始元年漏刻以百二十

爲度用應天命臣莽夙夜養育隆就孺子令與周之

成王比德宣明太皇太后威德於萬方期於富而教

之孺子加元服復子明辟如周公故事奏可衆庶知

其奉符命指意羣臣博議別奏以視即真之漸矣期

門郎張充等六人謀共劫莽立楚王發覺誅死梓潼

人哀章學問長安素無行好爲大言見莽居攝即作

銅匱爲兩檢署其一曰天帝行璽金匱圖其一署曰

赤帝行璽某傳予黃帝金策書某者高皇帝名也書

言王莽爲真天子皇太后如天命圖書皆書莽大臣

八人又取令名王興王盛章因自竄姓名凡爲十一

人皆署官爵爲輔佐章聞齊井石牛事下即日昏時

衣黃衣持匱至高廟以付僕射僕射以聞戊辰莽至

高廟拜受金匱神嬗御王冠謁太后還坐未央宮前

殿下書曰予以不德託於皇初祖考黃帝之後皇始

祖考虞帝之苗裔而太皇太后之末屬皇天上帝隆

顯大佑成命統序符契圖文金匱策書神明詔告屬

予以天下兆民赤帝漢氏高皇帝之靈承天命傳國

金策之書予甚祗畏敢不欽受以戊辰直定御王冠

即真天子位定有天下之號曰新其改正朔易服色

變犧牲殊徽幟異器制以十二月朔癸酉爲建國元

年正月之朔以雞鳴爲時服色配德上黃犧牲應正

用白使節之旄旛皆純黃其署曰新使武威節以承

皇天上帝威命也

按王莽全傳載僭號部茲

於始建國元年以後俱不載

班伯

按漢書班氏敘傳班氏之先與楚同姓令尹子文之

後也子文初生棄於瞢中而虎乳之楚人謂乳谷謂

虎於檡故名谷於檡字子文楚人謂虎班其子以爲

號秦之滅楚遷晉代之間因氏焉始皇之末班壹避

於樓煩致馬牛羊數千羣值漢初定與民無禁當

孝惠高後時以財雄邊出入弋獵旌旗鼓吹年百餘

歲以壽終故北方多以壹爲字者壹生孺孺爲任俠

州郡歌之孺生長官至上谷守長生回以茂材爲長

子令回生況舉孝廉爲郎積功勞至上河農都尉大

司農奏課連最入爲左曹越騎校尉成帝之初女爲

倢致仕就第貲累千金徙昌陵昌陵後罷大臣名

家皆佔數於長安況生三子伯斿□伯少受詩於師

丹大將軍王鳳薦伯宜勸學召見晏暱殿容貌甚麗

誦說有法拜爲中常侍時上方鄉學鄭寬中張禹朝

夕入說尚書論語於金華殿中詔伯受焉既通大義

又講異同於許商遷奉車都尉數年金華之業絕出

與王許子弟爲羣在於綺襦紈□之間非其好也家

本北邊志節慨數求使匈奴河平中單于來朝上

使伯持節迎於塞下會定襄大姓石季羣輩報怨殺

追捕吏伯上狀因自請願試守期月上遣侍中中郎

將王舜馳傳代伯護單于並奉璽書印綬即拜伯爲

定襄太守定襄聞伯素貴年少自請治劇畏其下車

作威吏民息伯至請問耆老父祖故人有舊恩者

迎延滿堂日爲供具執子孫禮郡中益弛諸所賓禮

皆名豪懷恩醉酒共諫伯宜頗攝錄盜賊具言本謀

亡匿處伯曰是所望於父師矣乃召屬縣長吏選精

進掾史分部收捕及它隱伏旬日盡得郡中震鹹

稱神明歲餘上徵伯伯上書願過故郡上父祖有

詔太守都尉以下會因召宗族各以親□加恩施散

數百金北州以爲榮長老紀焉道病中風既至以侍

中光祿大夫養病賞賜甚厚數年未能起會許皇后

廢班倢供養東宮進侍者李平爲倢而趙飛燕

爲皇后伯遂稱篤久之上出過臨候伯伯惶恐起□

事自大將軍薨後富平定陵侯張放淳于長等始愛

幸出爲微行行則同輿執轡入侍禁中設宴飲之會

及趙李諸侍中皆引滿舉白談笑大噱時乘輿幄坐

張畫屏風畫紂醉踞妲己作長夜之樂上以伯新起

數目禮之因顧指畫而問伯紂爲無道至於是乎伯

對曰書雲乃用婦人之言何有踞肆於朝所謂衆惡

歸之不如是之甚者也上曰苟不若此此圖何戒伯

曰沈湎於酒微子所以告去也式號式呼大雅所以

流連也詩書淫亂之戒其原皆在於酒上乃喟然嘆

曰吾久不見班生今日復聞讜言放等不懌稍自引

起更衣因罷出時長信庭林表適使來聞見之後上

朝東宮太后泣曰帝間顏色瘦黑班侍中本大將軍

所舉宜寵異之益求其比以輔聖德宜遣富平侯且

就國上曰諾車騎將軍王音聞之以風丞相御史奏

富平侯罪過上乃出放爲邊都尉後復徵入太后與

上書曰前所道尚未效富平侯反覆來其能默呼上

謝曰請今奉詔是時許商爲少府師丹爲光祿勳上

於是引商丹入爲光祿大夫伯遷水衡都尉與兩師

並侍中皆秩中二千石每朝東宮常從及有大政俱

使諭指於公卿上亦稍厭遊宴復修經書之業太后

甚悅丞相方進復奏富平侯竟就國會伯病卒年三

十八朝廷愍惜焉

班斿

按漢書班氏敘傳斿博學有俊材左將軍史丹舉賢

良方正以對策爲議郎遷諫大夫右曹中郎將與劉

向校祕書每奏事斿以選受詔進讀羣書上器其能

賜以祕書之副時書不布自東平思王以叔父求太

史公諸子書大將軍白不許語在東平王傳斿亦早

卒有子曰嗣顯名當世

班嗣

按漢書班氏敘傳嗣家有賜書內足於財好古之士

自遠方至父黨揚子云以下莫不造門嗣雖修儒學

然貴老嚴之術桓生欲借其書嗣報曰若夫嚴子者

絕聖棄智修生保真清虛淡泊歸之自然獨師友造

化而不爲世俗所役者也漁釣於一壑則萬物不奸

其志棲遲於一丘則天下不易其樂不絓聖人之罔

不驕君之餌蕩然肆志談者不得而名焉故可貴

也今吾子已貫仁誼之羈絆系名聲之繮鎖伏周孔

之軌躅馳顏閔之極摰既系攣於世教矣何用大道

爲自眩昔有學步於邯鄲者曾未得其仿□又復

失其故步遂匍匐而歸耳恐似此類故不進嗣之行

己持論如此

班□

按漢書班氏敘傳□少爲黃門郎中常侍方直自守

成帝季年立定陶王爲太子數遣中盾請問近臣□

獨不敢答哀帝即位出□爲西河屬國都尉遷廣平

相王莽少與□兄弟同列友善兄事斿而弟畜□斿

之卒也修緦麻賻賵甚厚平帝即位太后臨朝莽秉

政方欲文致太平使使者分行風俗採頌聲而□無

所上琅邪太守公孫閎言災害於公府大司空甄豐

遣屬馳至兩郡諷吏民而劾閎空造不祥□絕嘉應

嫉害聖政皆不道太后曰不宣德美宜與言災害者

異罰且後宮賢家我所哀也閎獨下獄誅□懼上書

陳恩謝罪願歸相印入補延陵園郎太后許焉食故

祿終身由是班氏不顯莽朝亦不罹咎初成帝性寬

進入直言是以王音翟方進等繩法舉過而劉向杜

鄴王章朱雲之徒肆意犯上故自帝師安昌侯諸舅

大將軍兄弟及公卿大夫後宮外屬史許之家有貴

寵者莫不被文傷詆唯谷永常言建始河平之際許

班之貴傾動前朝燻灼四方賞賜無量空虛內臧女

寵至極不可尚矣今之後起天所不饗什倍於前永

指以駁譏趙李亦無間雲

趙臨

按漢書恩澤侯表成陽節侯臨以皇后父侯二千石

永始元年四月乙亥封五年薨元延二年侯欣嗣建

平元年坐弟昭儀絕繼嗣免徙遼西

趙欽

按漢書恩澤侯表新成侯欽綏和二年五月壬辰以

皇太后弟封一年建平元年坐弟昭儀絕繼嗣免徙

遼西

傅晏

按漢書恩澤侯表孔鄉侯晏以皇后父侯三千戶又

益二千戶綏和二年四月壬寅封六年元壽二年坐

亂妻妾位免徙合浦

傅喜

按漢書本傳喜字稚遊河內溫人也哀帝祖母定陶

傅太后從父弟少好學問有志行哀帝立爲太子成

帝選喜爲太子庶子哀帝初即位以喜爲衛尉遷右

將軍是時王莽爲大司馬乞骸骨避帝外家上既聽

莽退衆庶歸望於喜喜從弟孔鄉侯晏親與喜等而

女爲皇后又帝舅陽安侯丁明皆親以外屬封喜執

謙稱疾傅太后始與政事喜數諫之由是傅太后不

欲令喜輔政上於是用左將軍師丹代王莽爲大司

馬賜喜黃金百斤上將軍印綬以光祿大夫養病大

司空何武尚書令唐林皆上書言喜行義修絜忠誠

憂國內輔之臣也今以寢病一旦遣歸衆庶失望皆

曰傅氏賢子以論議不合於定陶太后故退百寮莫

不爲國恨之忠臣社稷之衛魯以季友治亂楚以子

玉輕重魏以無忌折衝項以范增存亡故楚跨有南

土帶甲百萬鄰國不以爲難子玉爲將則文公側席

而坐及其死也君臣相慶百萬之衆不如一賢故秦

行千金以間廉頗漢散萬金以疏亞夫喜立於朝陛

下之光輝傅氏之廢興也上亦自重之明年正月乃

徙師丹爲大司空而拜喜爲大司馬封高武侯丁傅

驕奢皆嫉喜之恭儉又傅太后欲求稱尊號與成帝

母齊尊喜與丞相孔光大司空師丹共執正議傅太

後大怒上不得已先免師丹以感動喜喜終不順後

數月遂策免喜曰君輔政出入三年未有昭然匡朕

不逮而本朝大臣遂其奸心咎由君焉其上大司馬

印綬就第傅太后又自詔丞相御史曰高武侯喜無

功而封內懷不忠附下罔上與故大司空丹同心背

畔放命圮族虧損德化罪惡雖在赦前不宜奉朝請

其遣就國後又欲奪喜侯上亦不聽喜在國三歲餘

哀帝崩平帝即位王莽用事免傅氏官爵歸故郡晏

將妻子徙合浦莽白太后下詔曰高武侯喜姿性端

□論議忠直雖與故定陶太后有屬終不順指從邪

介然守節以故斥逐就國傳不云乎歲寒然後知松

柏之後雕也其還喜長安以故高安侯莫府賜喜位

奉朝請喜雖外見賞孤立憂懼後復遣就國以壽

終莽賜諡曰貞侯子嗣莽敗乃絕

傅商

按漢書恩澤侯表汝昌侯商以太皇太后從父弟封

千戶後以奉先侯祀益封凡五千戶建平四年二月

癸卯封一年元壽元年坐外附諸侯免元壽二年五

月侯昌以商兄子紹奉祀封八月坐非正免

丁明

按漢書恩澤侯表陽安侯明以帝舅侯五千戶綏和

二年四月壬寅封七年元始元年爲王莽所殺

丁滿

按漢書恩澤侯表平周侯滿以帝舅子侯千七百三

十九戶綏和二年五月封元始三年坐非正免

馮野王

按漢書馮奉世傳奉世男九人女四人長女媛以選

充後宮爲元帝昭儀長子譚爲校尉譚弟野王字君

卿受業博士通詩少以父任爲太子中庶子年十八

上書願試守長安令宣帝奇其志問丞相魏相相以

爲不可許後以功次補當陽長遷爲櫟陽令徙夏陽

令元帝時遷隴西太守以治行高入爲左馮翊歲餘

而池陽令並素行貪污輕野王外戚年少治行不改

野王部督郵掾祋趙都案驗得其主守盜十金罪

收捕並不首吏都格殺並家上書陳冤事下廷尉都

詣吏自殺以明野王京師稱其威信遷爲大鴻臚數

年御史大夫李延壽病卒在位多舉野王上使尚書

選第中二千石而野王行能第一上曰吾用野王爲

三公後世必謂我私後宮親屬以野王爲比乃下詔

曰剛強堅固確然亡欲大鴻臚野王是也心辨善辭

可使四方少府五鹿充宗是也廉絜節儉太子少傅

張譚是也其以少傅爲御史大夫上繇下第而用譚

越次避嫌不用野王以昭儀兄故也野王乃嘆曰人

皆以女寵貴我兄弟獨以賤野王雖不爲三公甚見

器重有名當世成帝立有司奏野王王舅不宜備九

卿以秩出爲上郡太守加賜黃金百斤朔方刺史蕭

育奏封事薦言野王行能高妙內足與圖身外足以

慮化竊惜野王懷國之寶而不得陪朝廷與朝者並

野王前以王舅出以賢復入明國家樂進賢也上自

爲太子時聞知野王會其病免復以故二千石使行

河堤因拜爲琅邪太守是時成帝長舅陽平侯王鳳

爲大司馬大將軍輔政八九年矣時數有災異京兆

尹王章譏鳳顓權不可任用薦野王代鳳上初納其

言而後誅章語在元后傳於是野王懼不自安遂病

滿三月賜告與妻子歸杜陵就醫藥大將軍鳳風御

史中丞劾奏野王賜告養病而私自便持虎符出界

歸家奉詔不敬杜欽時在大將軍莫府欽素高野王

父子行能奏記於鳳爲野王言曰竊見令曰吏二千

石告過長安謁不分別予賜今有司以爲予告得歸

賜告不得是一律兩科失省刑之意夫三最予告令

也病滿三月賜告詔恩也令告則得詔恩則不得失

輕重之差又二千石病賜告得歸有故事得去郡亡

着令傳曰賞疑從予所以廣恩勸功也罰疑從去所

以慎刑闕難知也今釋令與故事而假不敬之法甚

違闕疑從去之意即以二千石守千里之地任兵馬

之重不宜去郡將以制刑爲後法者則野王之罪在

未制令前也刑賞大信不可不慎鳳不聽竟免野王

郡國二千石病賜告不得歸家自此始初野王嗣父

爵爲關內侯免歸數年年老終於家子座嗣爵至孫

坐中山太后事絕

馮逡

按漢書馮奉世傳譚弟逡字子產通易太常察孝廉

爲郎補謁者建昭中選爲復土校尉光祿勳於永舉

茂材爲美陽令功次遷長樂屯衛司馬清河都尉隴

西太守治行廉平年四十餘卒爲都尉時言河堤方

略在溝洫志

馮立

按漢書馮奉世傳譚弟立字聖卿通春秋以父任爲

郎稍遷諸曹竟寧中以王舅出爲五原屬國都尉數

年遷五原太守徙西河上郡立居職公廉治行略與

野王相似而多智有恩貸好爲條教吏民嘉美野王

立相代爲太守歌之曰大馮君小馮君兄弟繼踵相

因循聰明賢智惠吏民政如魯衛德化鈞周公康叔

猶二君後遷爲東海太守下溼病痹天子聞之徙立

爲太原太守更歷五郡所居有跡年老卒官

馮參

按漢書馮奉世傳奉世子參字叔平學通尚書少爲

黃門郎給事中宿衛十餘年參爲人矜嚴好修容儀

進退恂恂甚可觀也參昭儀少弟行又敕備以嚴見

憚終不得親近侍帷幄竟寧中以王舅出補渭陵食

官令以數病徙爲寢中郎有詔勿事陽朔中中山王

來朝參擢爲上河農都尉病免官復爲渭陵寢中郎

永始中起遷代郡太守以邊郡道遠徙爲安定太守

數歲病免復爲諫大夫使領護左馮翊都水綏和中

立定陶王爲皇太子以中山王見廢故封王舅參爲

宜鄉侯以慰王意參之國上書願至中山見王太后

行未到而王薨王病時上奏願貶參爵以關內侯食

邑留長安上憐之下詔曰中山孝王短命早薨願以

舅宜鄉侯參爲關內侯歸家朕甚愍之其還參京師

以列侯奉朝請五侯皆敬憚之丞相翟方進亦甚重

焉數謂參物禁太甚君侯以王舅見廢不得在公卿

位今五侯至尊貴也與之並列宜少詘節卑體視有

所宗而君侯盛修容貌以威嚴加之此非所以下五

侯而自益者也參性好禮儀終不改其恆操頃之哀

帝即位帝祖母傅太后用事追怨參姊中山太后陷

以祝詛大逆之罪語在外戚傳參以同產當相坐謁

者承製召參詣廷尉參自殺且死仰天嘆曰參父子

兄弟皆備大位身至封侯今被惡名而死姊弟不敢

自惜傷無以見先人於地下死者十七人衆莫不憐

之宗族徙歸故郡

衛寶

按漢書外戚傳中山衛姬平帝母也父子豪中山盧

奴人官至衛尉子豪女弟爲宣帝倢生楚孝王長

女又爲元帝倢生平陽公主成帝時中山孝王無

子上以衛氏吉祥以子豪少女配孝王元延四年生

平帝平帝年三歲孝王薨代爲王哀帝崩無嗣太皇

太后與新都侯莽迎中山王立爲帝莽欲顓國權懲

丁傅行事以帝爲成帝后母衛姬及外家不得至京

師遣少傅左將軍甄豐賜衛姬璽綬賜帝舅衛寶寶

弟元爵關內侯莽長子宇非莽隔絕衛氏恐久後受

禍即私與衛寶通書記教衛後上書謝恩因陳丁傅

舊惡幾得至京師會事發覺莽殺宇盡誅衛氏支屬

外戚部列傳四

後漢一

樊宏

按後漢書本傳宏字靡卿南陽湖陽人也世祖之舅

其先周仲山甫封於樊因而氏焉爲鄉里着姓父重

字君雲世善農稼好貨殖重性溫厚有法度三世共

財子孫朝夕禮敬常若公家其營理產業物無所棄

課役童隸各得其宜故能上下□力財利歲倍至乃

開廣田土三百餘頃其所起廬舍皆有重堂高閣陂

渠灌注又池魚牧畜有求必給嘗欲作器物先種梓

漆時人嗤之然積以歲月皆得其用向之笑者鹹求

假焉貲至鉅萬而賑贍宗族恩加鄉閭外孫何氏兄

弟爭財重恥之以田二頃解其忿訟縣中稱美推爲

三老年八十餘終其素所假貸人間數百萬遺令焚

削文契債家聞者皆慚爭往償之諸子從敕竟不肯

受宏少有志行王莽末義兵起劉伯升與族兄賜俱

將兵攻湖陽城守不下賜女弟爲宏妻湖陽由是收

系宏妻子令出闢伯升宏因留不反湖陽軍帥欲殺

其妻子長吏以下共相謂曰樊重子父禮義恩德行

於鄉里雖有罪且當在後會漢兵日盛湖陽惶急未

敢殺之遂得免脫更始立欲以宏爲將宏叩頭辭曰

書生不習兵事竟得免歸與宗族親屬作營□自守

老弱歸之者千餘家時赤眉賊掠唐子鄉多所殘殺

欲前攻宏營宏遣人持牛酒米榖勞遺赤眉赤眉長

老先聞宏仁厚皆稱曰樊君素善且今見待如此何

心攻之引兵而去遂免寇難世祖即位拜光祿大夫

位特進次三公建武五年封長羅侯十三年封弟丹

爲射陽侯兄子尋元鄉侯族兄忠更父侯十五年定

封宏壽張侯十八年帝南祠章陵過湖陽祠重墓追

爵諡爲壽張敬侯立廟於湖陽車駕每南巡常幸其

墓賞賜大會宏爲人謙柔畏慎不求苟進常戒其子

曰富貴盈溢未有能終者吾非不喜榮埶也天道惡

滿而好謙前世貴戚皆明戒也保身全己豈不樂哉

每當朝會輒迎期先到俯伏待事時至乃起帝聞之

常敕騶騎臨朝乃告勿令豫到宏所上便宜及言得

失輒手自書寫毀削草本公朝訪逮不敢衆對宗族

染其化未嘗犯法帝甚重之及病困車駕臨視留宿

問其所欲言宏頓首自陳無功享食大國誠恐子孫

不能保全厚恩令臣魂神慚負黃泉願還壽張食小

鄉亭帝悲傷其言而竟不許二十七年卒遺敕薄葬

一無所用以爲棺柩一臧不宜復見如有腐敗傷孝

子之心使與夫人同墳異臧帝善其令以書示百官

因曰今不順壽張侯意無以彰其德且吾萬歲之後

欲以爲式賻錢千萬布萬匹諡曰恭侯贈以印綬車

駕親送葬子倏嗣帝悼宏不已復封少子茂爲平望

侯樊氏侯者凡五國明年賜倏弟鮪及從昆弟七人

合錢五千萬

樊儵

按後漢書樊宏傅宏子倏字長魚謹約有父風事後

母至孝及母卒哀思過禮毀病不自支世宗常遣中

黃門朝暮送饘粥服闋就侍中丁恭受公羊嚴氏春

秋建武中禁網尚闊諸王既長各招引賓客以倏外

戚爭遣致之而倏清靜自保無所交結及沛王輔事

發貴戚子弟多見收捕倏以不豫得免帝崩倏爲復

土校尉永平元年拜長水校尉與公卿雜定郊祠禮

儀以讖記正五經異說北海周澤琅邪承宮並海內

大儒倏皆以爲師友而致之於朝上言郡國舉孝廉

率取年少能報恩者耆宿大賢多見廢棄宜敕郡國

簡用良俊又議刑辟宜須秋月以順時氣顯宗並從

之二年以壽張國益東平王徙封倏燕侯其後廣陵

王荊有罪帝以至親悼傷之詔倏與羽林監南陽任

隗雜理其獄事竟奏請誅荊引見宣明殿帝怒曰諸

卿以我弟故欲誅之即我子卿等敢爾邪倏仰而對

曰天下高帝天下非陛下之天下也春秋之義君親

無將將而誅焉是以周公誅弟季友鴆兄經傳大之

臣等以荊屬託母弟陛下留聖心加惻隱故敢請耳

如今陛下子臣等專誅而已帝嘆息良久倏益以此

知名其後弟鮪爲子賞求楚王英女敬鄉公主倏聞

而止之曰建武時吾家並受榮寵一宗五侯時特進

一言女可以配王男可以尚主但以貴寵過盛即爲

禍患故不爲也且爾一子奈何棄之於楚乎鮪不從

十年倏卒贈賵甚厚諡曰哀侯帝遣小黃門張音問

所遺言先是河南縣亡失官錢典負者坐死及罪徙

者甚衆遂委責於人以償其耗鄉部吏司因此爲奸

倏常疾之又野王歲獻甘醪膏餳每輒擾人吏以爲

利倏並欲奏罷之疾病未及得上音歸具以聞帝覽

之而悲嘆敕二郡並令從之長子汜嗣以次子郴梵

爲郎其後楚事發覺帝追念倏謹恪又聞其止鮪婚

事故其諸子得不坐焉

郭況

按後漢書郭皇后紀後真定□人也爲郡着姓父昌

讓田宅財產數百萬與異母弟國人義之仕郡功曹

娶真定恭王女號郭主生後及子況昌早卒郭主雖

王家女而好禮節儉有母儀之德更始二年春光武

擊王郎至真定因納後有寵及即位以爲貴人建武

元年生皇子強帝善況小心謹慎年始十六拜黃門

侍郎二年貴人立爲皇后強爲皇太子封況綿蠻侯

以後弟貴重賓客輻湊況恭謙下士頗得聲譽十四

年遷城門校尉其後後以寵稍衰數懷怨懟十七年

遂廢爲中山王太后進後中子右翊公輔爲中山王

以常山郡益中山國徙封況大國爲陽安侯後從兄

竟以騎都尉從征伐有功封爲新郪侯官至東海相

竟弟匡爲發乾侯官至大中大夫後叔父梁早終無

子其婿南陽陳茂以恩澤封南侯二十年中山王

輔復徙封沛王后爲沛太后況遷大鴻臚帝數幸其

第會公卿諸侯親家飲燕賞賜金錢縑帛豐盛莫比

京師號況家爲金穴二十六年後母郭主薨帝親臨

喪送葬百官大會遣使者迎昌喪柩與主合葬追贈

昌陽安侯印綬諡曰思侯二十八年後薨葬於北芒

帝憐郭氏詔況子璜尚淯陽公主除璜爲郎顯宗即

位況與帝舅陰識陰就併爲特進數授賞賜恩寵俱

渥禮待陰郭每事必均永平二年況卒贈賜甚厚帝

親自臨喪諡曰節侯子璜嗣元和三年肅宗北巡狩

過真定會諸郭朝見上壽引入倡飲甚歡以太牢具

上郭主冢賜粟萬斛錢五十萬永元初璜爲長樂少

府子舉爲侍中兼射聲校尉及大將軍竇憲被誅舉

以憲女婿謀逆故父子俱下獄死家屬徙合浦宗族

爲郎吏者悉免官新郪侯竟初爲騎將從征伐有功

拜東海相永平中卒子嵩嗣嵩卒追坐染楚王英事

國廢建初二年章帝紹封嵩子勤爲伊亭侯勤無子

國除發乾侯匡官至大中大夫建武三十年卒子勳

嗣勳卒子駿嗣永平十三年亦坐楚王英事失國建

初三年復封駿爲觀都侯卒無子國除郭氏侯者凡

三人皆絕國

陰識

按後漢書本傳識字次伯南陽新野人也光烈皇后

之前母兄也其先出自管仲管仲七世孫修自齊適

楚爲陰大夫因而氏焉秦漢之際始家新野及劉伯

升起義兵識時遊學長安聞之委業而歸率子弟宗

族賓客千餘人往詣伯升伯升乃以識爲校尉更始

元年遷偏將軍從攻宛別降新野淯陽杜衍冠軍胡

陽二年更始封識陰德侯行大將軍事建武元年光

武遣使迎陰貴人於新野並徵識識隨貴人至以爲

騎都尉更封陰鄉侯二年以征伐軍功增封識叩頭

讓曰天下初定將帥有功者衆臣託屬掖庭仍加爵

邑不可以示天下帝甚美之以爲關都尉鎮函谷遷

侍中以母憂辭歸十五年定封原鹿侯及顯宗立爲

皇太子以識守執金吾輔導東宮帝每巡郡國識常

留鎮守京師委以禁兵入雖極言正議及與賓客語

未嘗及國事帝敬重之常指識以敕戒貴戚激厲左

右焉識所用掾史皆簡賢者如虞延傅寬薛愔等多

至公卿校尉顯宗即位拜爲執金吾位特進永平二

年卒贈以本官印綬諡曰貞侯子躬嗣躬卒子璜嗣

永初七年爲奴所殺無子國絕永寧元年鄧太后以

璜弟淑紹封淑卒子鮪嗣躬弟子綱女爲和帝皇后

封綱吳房侯位特進三子軼輔敞皆黃門侍郎後坐

巫蠱事廢綱自殺輔下獄死軼敞徙日南

陰興

按後漢書陰識傳識弟興字君陵光烈皇后母弟也

爲人有膂力建武二年爲黃門侍郎守期門僕射典

將武騎從征伐平定郡國興每從出入常操持小蓋

障翳風雨躬履塗泥率先期門光武所幸之處輒先

入清宮甚見親信雖好施接賓然門無俠客與同郡

張宗上谷鮮于裒不相好知其有用猶稱所長而達

之友人張泛杜禽與興厚善以爲華而少實但私之

以財終不爲言是以世稱其忠平第宅苟完裁蔽風

雨九年遷侍中賜爵關內侯帝后召興欲封之置印

綬於前興固讓曰臣未有先登陷陣之功而一家數

人並蒙爵土今天下觖望誠爲盈溢臣蒙陛下貴人

恩澤至厚富貴已極不可復加至誠不願帝嘉興之

讓不奪其志貴人問其故興曰貴人不讀書記邪亢

龍有悔夫外戚家若不知謙退嫁女欲配侯王取婦

眄睨公主愚心實不安也富貴有極人當知足誇奢

益爲觀聽所譏貴人感其言深自降挹卒不爲宗親

求位十九年拜衛尉亦輔導皇太子明年夏帝風眩

疾甚後以興領侍中受顧命於雲臺廣室會疾瘳召

見興欲以代吳漢爲大司馬興叩頭流涕固讓曰臣

不敢惜身誠虧損聖德不可苟冒至誠發中感動左

右帝遂聽之二十三年卒時年三十九興素與從兄

嵩不相能然敬其威重興疾病帝親臨問以政事及

羣臣能不興頓首曰臣愚不足以知之然伏見議郎

席廣謁者陰嵩並經行明深逾於公卿興沒後帝思

其言遂擢廣爲光祿勳嵩爲中郎將監羽林十餘年

以謹敕見幸顯宗即位拜長樂衛尉遷執金吾永平

元年詔曰故侍中衛尉關內侯興典領禁兵從平天

下當以軍功顯受封爵又諸舅比例應蒙恩澤興固

讓安乎里巷輔導朕躬有周昌之直在家仁孝有曾

閔之行不幸早卒朕甚傷之賢者子孫宜加優異其

以汝南之鮦陽封興子慶爲鮦陽侯慶弟博爲強

侯博弟員丹併爲郎慶推田宅財物悉與員丹帝以

慶義讓擢爲黃門侍郎慶卒子琴嗣建初五年興夫

人卒肅宗使五官中郎將持節即墓賜策追諡興曰

翼侯琴卒子萬全嗣萬全卒子桂嗣

陰就

按後漢書陰識傳識弟就嗣父封宣恩侯後改封爲

新陽侯就善談論朝臣莫及然性剛□不得衆譽顯

宗即位以就爲少府位特進就子豐尚酈邑公主公

主嬌妒豐亦狷急永平二年遂殺主被誅父母當坐

皆自殺國除帝以舅氏故不極其刑陰氏侯者凡四

人初陰氏世奉管仲之祀謂爲相君宣帝時陰子方

者至孝有仁恩臘日晨炊而神形見子方再拜受

慶家有黃羊因以祀之自是以後暴至鉅富田有七

百餘頃輿馬僕隸比於邦君子方常言我子孫必將

強大至識三世而遂繁昌故後常以臘日祀而薦

黃羊焉 按陰皇后紀後爲貴人九年有盜劫殺後

母鄧氏及弟欣帝甚傷之乃詔大司空曰吾微賤之

時娶於陰氏因將兵征伐遂各別離幸得安全俱脫

虎口以貴人有母儀之美宜立爲後而固辭弗敢當

列於媵妾朕嘉其義讓許封諸弟未及爵土而遭患

逢禍母子同命愍傷於懷小雅曰將恐將懼惟予與

汝將安將樂汝轉棄予風人之戒可不慎乎其追爵

諡貴人父陸爲宣恩哀侯弟欣爲宣義恭侯以弟就

嗣哀侯後及屍柩在堂使大中大夫拜授印綬如在

國列侯禮魂而有靈嘉其寵榮

馬廖

按後漢書馬援傳援子廖字敬平少以父任爲郎明

德皇后既立拜廖爲羽林左監虎賁中郎將顯宗崩

受遺詔典掌門禁遂代趙熹爲衛尉肅宗甚尊重之

時皇太后躬履節儉事從簡約廖慮美業難終上疏

長樂宮以勸成德政曰臣案前世詔令以百姓不足

起於世尚奢靡故元帝罷服官成帝御浣衣哀帝去

樂府然而侈費不息至於衰亂者百姓從行不從言

也夫改政移風必有其本傳曰吳王好劍客百姓多

創瘢楚王好細腰宮中多餓死長安語曰城中好高

髻四方高一尺城中好廣眉四方且半額城中好大

袖四方全匹帛斯言如戲有切事實前下制度未幾

後稍不行雖或吏不奉法良由慢起京師今陛下躬

服厚繒斥去華飾素簡所安發自聖性此誠上合天

心下順民望浩大之福莫尚於此陛下既已得之自

然猶宜加以勉勖法太宗之隆德戒成哀之不終易

曰不恆其德或承之羞誠令斯事一竟則四海誦德

聲熏天地神明可通金石可勒而況於行仁心乎況

於行令乎願置章坐側以當瞽人夜誦之音太后深

納之朝廷大議輒以詢訪廖性質誠畏慎不愛權埶

聲名盡心納忠不屑譭譽有司連據舊典奏封廖等

累讓不得已建初四年遂受封爲順陽侯以特進就

第每有賞賜輒辭讓不敢當京師以是稱之子豫爲

步兵校尉太后崩後馬氏失埶廖性寬緩不能教勒

子孫豫遂投書怨誹又防光奢侈好樹黨與八年有

司奏免豫遣廖防光就封豫隨廖歸國考擊物故後

詔還廖京師永元四年卒和帝以廖先帝之舅厚加

賵賻使者弔祭王主會喪諡曰哀侯子遵嗣徙封程

鄉侯遵卒無子國除元初三年鄧太后詔封廖孫度

爲潁陽侯

馬防 馬光

按後漢書馬援傳援子防字江平永平十二年與弟

光俱爲黃門侍郎肅宗即位拜防中郎將稍遷城門

校尉建初二年金城隴西保塞羌皆反拜防行車騎

將軍事以長水校尉耿恭副將北軍五校兵及諸郡

積射士三萬人擊之軍到冀而羌豪布橋等圍南部

都尉於臨洮防欲救之臨洮道險車騎不得方駕防

乃別使兩司馬將數百騎分爲前後軍去臨洮十餘

裏爲大營多樹幡幟揚言大兵旦當進羌候見之馳

還言漢兵盛不可當明旦遂鼓譟而前羌滷驚走因

追擊破之斬首滷四千餘人遂解臨洮圍防開以恩

信燒當種皆降唯布橋等二萬餘人在臨洮西南望

曲谷十二月羌又敗耿恭司馬及隴西長史於和羅

谷死者數百人明年春防遣司馬夏駿將五千人從

大道向其前潛遣司馬馬彭將五千人從間道衝其

心腹又令將兵長史李調等將四千人繞其西三道

俱擊復破之斬獲千餘人得牛羊十餘萬羌退走夏

駿追之反爲所敗防乃引兵與戰於索西又破之布

橋迫急將種人萬餘降詔徵防還拜車騎將軍城門

校尉如故防貴寵最盛與九卿絕席光自越騎校尉

遷執金吾四年封防潁陽侯光爲許陽侯兄弟二人

各六千戶防以顯宗寢疾入參醫藥又平定西羌增

邑千三百五十戶屢上表讓位俱以特進就第皇太

後崩明年拜防光祿勳光爲衛尉防數言政事多見

採用是冬始施行十二月迎氣樂防所上也子巨爲

常從小侯六年正月以巨當冠特拜爲黃門侍郎肅

宗親御章臺下殿陳鼎俎自臨冠之明年防復以病

乞骸骨詔賜故中山王田廬以特進就第防兄弟貴

盛奴婢各千人已上資產巨億皆買京師膏腴美田

又大起第觀連閣臨道彌亙街路多聚聲樂曲度比

諸郊廟賓客奔湊四方畢至京兆杜篤之徒數百人

常爲食客居門下刺史守令多出其家歲時賑給鄉

閭故人莫不周給防又多牧馬畜賦斂羌胡帝不喜

之數加譴敕所以禁遏甚備由是權埶稍損賓客亦

衰八年因兄子豫怨謗事有司奏防兄弟奢侈逾僭

濁亂聖化悉免就國臨上路詔曰舅氏一門俱就國

封四時陵廟無助祭先後者朕甚傷之其令許侯思

田廬有司勿復請以慰朕渭陽之情光爲人小心

周密喪母過哀帝以是特親愛之乃復位特進子康

黃門侍郎永元二年光爲太僕康爲侍中及竇憲誅

光坐與厚善復免就封后憲奴誣光與憲逆自殺家

屬歸本郡本郡復殺康而防及廖子遵皆坐徙封丹

陽防爲翟鄉侯租歲限三百萬不得臣吏民防後以

江南下溼上書乞歸本郡和帝聽之十三年卒子巨

嗣後爲長水校尉永初七年鄧太后詔諸馬子孫還

京師隨四時見會如故事復紹封光子朗爲合鄉侯

馬客卿

按後漢書馬援傳援子客卿幼而岐嶷年六歲能應

接諸公專對賓客嘗有死罪亡命者來過客卿逃匿

不令人知外若訥而內沈敏援甚奇之以爲將相器

故以客卿字焉援卒後客卿亦夭沒

馬嚴 馬敦

按後漢書馬援傳援兄子嚴字威卿父餘王莽時爲

揚州牧嚴少孤而好擊劍習騎射後乃白援從平原

楊太伯講學專心墳典能通春秋左氏因覽百家羣

言遂交結英賢京師大人鹹器異之仕郡督郵援常

與計議委以家事弟敦字孺卿亦知名援卒後嚴乃

與敦俱歸安陵居巨下三輔稱其義行號曰巨下二

卿明德皇后既立嚴乃閉門自守猶復慮致譏嫌遂

更徙北地斷絕賓客永平十五年皇后敕使移居洛

陽顯宗召見嚴進對閒雅意甚異之有詔留仁壽闥

與校書郎杜撫班固等雜定建武註記常與宗室近

親臨邑侯劉復等論議政事甚見寵幸後拜將軍長

史將北軍五校士羽林禁兵三千人屯西河美稷衛

護南單于聽置司馬從事牧守謁敬同之將軍敕嚴

過武庫祭尤帝親御阿閣觀其士衆時人榮之肅

宗即位徵拜侍御史中丞除子鱄爲郎令勸學省中

其冬有日食之災嚴上封事曰臣聞日者衆陽之長

食者陰侵之徵書曰無曠庶官天工人其代之言王

者代天官人也故考績黜陟以明褒貶無功不黜明

陰盛陵陽臣伏見方今刺史太守專州典郡不務奉

事盡心爲國而司察偏阿取與自己同則舉爲尤異

異則中以刑法不即垂頭塞耳採取財賂今益州刺

史朱酺揚州刺史倪說涼州刺史尹業等每行考事

輒有物故又選舉不實曾無貶坐是使臣下得作威

福也故事州郡所舉上奏司直察能否以懲虛實今

宜加防檢式遵前制舊丞相御史親治職事唯丙吉

以年老優遊不案吏罪於是宰府習爲常俗更共罔

養以崇虛名或未曉其職便復遷徙誠非建官賦祿

之意宜敕正百司各責以事州郡所舉必得其人若

不如言裁以法令傳曰上德以寬服民其次莫如猛

故火烈則人望而畏之水懦則人狎而玩之爲政者

寬以濟猛猛以濟寬如此綏御有體災眚消矣書奏

帝納其言而免酺等官建初元年遷五官中郎除三

子爲郎嚴數薦達賢能申解冤結多見納用復以五

官中郎將行長樂衛尉事二年拜陳留太守嚴當之

職乃言於帝曰昔顯親侯竇固誤先帝出兵西域置

伊吾盧屯煩費無益又竇勳受誅其家不宜親近京

師是時勳女爲皇后竇氏方寵時有側聽嚴言者以

告竇憲兄弟由是失權貴心嚴下車明賞罰發奸慝

郡界清靜時京師訛言賊從東方來百姓奔走轉相

驚動諸郡遑急各以狀聞嚴察其虛妄獨不爲備詔

書敕問使驛系道嚴固執無賊後卒如言典郡四年

坐與宗正劉軼少府丁鴻等更相屬託徵拜大中大

夫十餘日遷將作大匠七年復坐事免後既爲竇氏

所忌遂不復在位及帝崩竇太后臨朝嚴乃退居自

守訓教子孫永元十年卒於家時年八十二弟敦官

至虎賁中郎將嚴七子唯續融知名續字季則七歲

能通論語十三明尚書十六治詩博觀羣籍善九章

筭術順帝時爲護羌校尉遷度遼將軍所在有恩威

稱融自有傳

竇憲

按後漢書竇融傳憲字伯度父勳被誅憲少孤建初

二年女弟立爲皇后拜憲爲郎稍遷侍中虎賁中郎

將弟篤爲黃門侍郎兄弟親倖並侍宮省賞賜累積

寵貴日盛自王主及陰馬諸家莫不畏憚憲恃宮掖

聲埶遂以賤直請奪沁水公主園田主逼畏不敢計

後肅宗駕出過園指以問憲憲陰喝不得對後發覺

帝大怒召憲切責曰深思前過奪主田園時何用愈

趙高指鹿爲馬久念使人驚怖昔永平中常令陰黨

陰博鄧迭三人更相糾察故諸豪戚莫敢犯法者而

詔書切切猶以舅氏田宅爲言今貴主尚見枉奪何

況小人哉國家棄憲如孤雛腐鼠耳憲大震懼皇后

爲毀服深謝良久乃得解使以田還主雖不繩其罪

然亦不授以重任和帝即位太后臨朝憲以侍中內

幹機密出宣誥命肅宗遺詔以篤爲虎賁中郎將篤

弟景並中常侍於是兄弟皆在親要之地憲以前

太尉鄧彪有義讓先帝所敬而仁厚委隨故尊崇之

以爲太傅令百官總己以聽其所施爲輒外令彪奏

內白太后事無不從又屯騎校尉桓鬱累世帝師而

性和退自守故上書薦之令授經禁中所以內外協

附莫生疑異憲性果急睚□之怨莫不報復初永平

時謁者韓紆嘗考劾父勳獄憲遂令客斬紆子以首

祭勳冢齊殤王子都鄉侯暢來吊國憂暢素行邪僻

與步兵校尉鄧迭親屬數往來京師因迭母元自通

長樂宮得幸太后被詔召詣上東門憲懼見幸分宮

省之權遣客刺殺暢於屯衛之中而歸罪於暢弟利

侯剛乃使侍御史與青州刺史雜考剛等後事發覺

太后怒閉憲於內宮憲懼誅自求擊匈奴以贖死會

南單于請兵北代乃拜憲車騎將軍金印紫綬官屬

依司空以執金吾耿秉爲副發北軍五校黎陽雍營

緣邊十二郡騎士及羌胡兵出塞明年憲與秉各將

四千騎及南匈奴左谷蠡王師子萬騎出朔方□鹿

塞南單于屯屠河將萬餘騎出滿夷谷度遼將軍鄧

鴻及緣邊義從羌卒八千騎與左賢王安國萬騎出

陽塞皆會涿邪山憲分遣副校尉閻盤司馬耿夔

耿譚將左谷蠡王師子右呼衍王須訾等精騎萬餘

與北單于戰於稽落山大破之滷衆崩潰單于遁走

追擊諸部遂臨私渠北鞮海斬名王已下萬三千級

獲生口馬牛羊□駝百餘萬頭於是溫犢須日逐溫

吾夫渠王柳鞮等八十一部率衆降者前後二十餘

萬人憲秉遂登燕然山去塞三千餘里刻名勒功紀

漢威德令班固作銘曰惟永元元年秋七月有漢元

舅曰車騎將軍竇憲寅亮聖明登翼王室納於大麓

惟清緝熙乃與執金吾耿秉述職巡御理兵於朔方

鷹揚之校螭虎之士爰該六師暨南單于東烏桓西

戎氐羌侯王君長之羣驍騎三萬元戎輕武長轂四

分雲輜蔽路萬有三千餘乘勒以八陣□以威神元

甲耀日朱旗絳天遂陵高闕下□鹿經磧鹵絕大漠

斬溫禺以釁鼓血屍逐以染鍔然後四校橫徂星流

彗埽蕭條萬里野無遺寇於是域滅區單反旆而旋

考傳驗圖窮覽其山川遂逾涿邪跨安侯乘燕然躡

冒頓之區落焚老上之龍庭上以攄高文之宿憤光

祖宗之元靈下以安固後嗣恢拓境宇振大漢之天

聲茲所謂一勞而久逸暫費而永寧者也遂封山刊

石昭銘上德其辭曰鑠王師兮徵荒裔剿兇虐兮截

海外敻其邈兮亙地界封神丘兮建隆嵑熙帝載兮

振萬世憲乃班師而還遣軍司馬吳汜梁諷奉金帛

遺北單于宣明國威而兵隨其後時滷中乖亂汜諷

所到輒招降之前後萬餘人遂及單于西海上宣國

威信致以詔賜單于稽首拜受諷因說宜修呼韓邪

故事保國安人之福單于喜悅即將其衆與諷俱還

到私渠海聞漢軍已入塞乃遣弟右溫禺鞮王奉貢

入侍隨諷詣闕憲以單于不自身到奏還其侍弟南

單于於漠北遺憲古鼎容五斗其傍銘曰仲山甫鼎

其萬年子子孫孫永保用憲乃上之詔使中郎將持

節即五原拜憲大將軍封武陽侯食邑二萬戶憲固

辭封賜策許焉舊大將軍位在三公下置官屬依太

尉憲威權震朝廷公卿希旨奏憲位次太傅下三公

上長史司馬秩中二千石從事中郎二人六百石自

下各有增振旅還京師於是大開倉府勞賜士吏其

所將諸郡二千石子弟從徵者悉除太子舍人是時

篤爲衛尉景皆侍中奉車駙馬都尉四家競修第

宅窮極工匠明年詔曰大將軍憲前歲出徵克滅邊

方朝加封賞固讓不受舅氏舊典並蒙爵土其封憲

冠軍侯邑二萬戶篤郾侯景汝陽侯夏陽侯各六

千戶憲獨不受封遂將兵出鎮涼州以侍中鄧迭行

徵西將軍事爲副北單于以漢還侍弟復遣車諧儲

王等款居延塞欲入朝見願請大使憲上遣大將軍

中護軍班固行中郎將與司馬梁諷迎之會北單于

爲南匈奴所破被創遁走固至私渠海而還憲以北

寇微弱遂欲滅之明年復遣右校尉耿夔司馬任尚

趙博等將兵擊北寇於金微山大破之克獲甚衆北

單于逃走不知所在憲既平匈奴威名大盛以耿夔

任尚等爲爪牙鄧迭郭璜爲心腹班固傅毅之徒皆

置幕府以典文章刺史守令多出其門尚書僕射郅

壽樂恢並以忤意相繼自殺由是朝臣震懾望風承

旨而篤進位特進得舉吏見禮依三公景爲執金吾

光祿勳權貴顯赫傾動京都雖俱驕縱而景爲尤

甚奴客緹騎依倚形埶侵陵小人強奪財貨篡取罪

人妻略婦女商賈閉塞如避寇讎有司畏懦莫敢舉

奏太后聞之使謁者策免景官以特進就朝位少

好經書節約自修出爲魏郡遷潁川太守竇氏父子

兄弟並居列位充滿朝廷叔父霸爲城門校尉霸弟

將作大匠弟嘉少府其爲侍中將大夫郎吏十

餘人憲既負重勞陵肆滋甚四年封鄧迭爲穰侯迭

與其弟步兵校尉磊及母元又憲女婿射聲校尉郭

舉舉父長樂少府璜皆相交結元舉並出入禁中舉

得幸太后遂共圖爲殺害帝陰知其謀乃與近幸中

常侍鄭衆定議誅之以憲在外慮其懼禍爲亂忍而

未發會憲及鄧迭班師還京師詔使大鴻臚持節郊

迎賜軍吏各有差憲等既至帝乃幸北宮詔執金吾

五校尉勒兵屯衛南北宮閉城門收捕迭磊璜舉皆

下獄誅家屬徙合浦遣謁者僕射收憲大將軍印綬

更封爲冠軍侯憲及篤景皆遣就國帝以太后故

不欲名誅憲爲選嚴能相督察之憲篤景到國皆迫

令自殺宗族賓客以憲爲官者皆免歸本郡以素

自修不被逼迫明年坐稟假貧人徙封羅侯不得臣

吏人初竇後之譖梁氏憲等豫有謀焉永元十年梁

棠兄弟徙九真還路由長沙逼令自殺後和熹鄧

後臨朝永初三年詔諸竇前歸本郡者與安豐侯萬

全俱還京師萬全少子章

外戚部列傳五

後漢二

梁竦

按後漢書梁統傳統子竦字叔敬少習孟氏易弱冠

能教授後坐兄松事與弟恭俱徙九真既徂南土歷

江湖濟沅湘感悼子胥屈原以非辜沉身乃作悼騷

賦系元石而沉之顯宗後詔聽還本郡竦閉門自養

以經籍爲娛着書數篇名曰七序班固見而稱曰孔

子着春秋而亂臣賊子懼梁竦作七序而竊位素

者慚性好施不事產業長嫂舞陰公主贍給諸梁親

□有序特重敬竦雖衣食器物必有加異竦悉分與

親族自無所服竦生長京師不樂本土自負其才鬱

鬱不得意嘗登高遠望嘆息言曰大丈夫居世生當

封侯死當廟食如其不然閒居可以養志詩書足以

自娛州郡之職徒勞人耳後辟命交至並無所就有

三男三女肅宗納其二女皆爲貴人小貴人生和帝

竇皇后養以爲子而竦傢俬相慶後諸竇聞之恐梁

氏得志終爲己害建初八年遂譖殺二貴人而陷竦

等以惡逆詔使漢陽太守鄭據傳考竦罪死獄中家

屬復徙九真辭語連及舞陰公主坐徙新城使者護

守宮省事密莫有知和帝梁氏生者永元九年竇太

後崩松子扈遣從兄奏記三府以爲漢家舊典崇

貴母氏而梁貴人親育聖躬不蒙尊號求得申議太

尉張酺引訊問事理會後召見因白奏記之狀

帝感慟良久曰於君意若何酺對曰春秋之義母以

子貴漢興以來母氏莫不隆顯臣愚以爲宜上尊號

追慰聖靈存錄諸舅以明親親帝悲泣曰非君孰爲

朕思之會貴人姊南陽樊調妻嫕上書自訟曰妾同

產女弟貴人前充後宮蒙先帝厚恩得見寵幸皇天

授命誕生聖明而爲竇憲兄弟所見譖訴使妾父竦

冤死牢獄骸骨不掩老母孤弟遠徙萬里獨妾遺脫

逸伏草野常恐沒命無由自達今遭值陛下神聖之

運親統萬機羣物得所憲兄弟奸惡既伏辜誅海內

曠然各獲其宜妾得蘇息拭目更視乃敢□死自陳

所天妾聞太宗即位薄氏蒙榮宣帝繼統史族復興

妾門雖有薄史之親獨無外戚餘恩誠自悼傷妾父

既冤不可復生母氏年殊七十及弟棠等遠在絕域

不知死生願乞收竦朽骨使母弟得歸本郡則施過

天地存歿幸賴帝覽章感悟乃下中常侍掖庭令驗

問之嫕辭證明審遂得引見具陳其狀乃留嫕止宮

中連月乃出賞賜衣被錢帛第宅奴婢旬月之間累

資十萬嫕素有行操帝益愛之加號梁夫人擢樊調

爲羽林左監調光祿大夫宏兄之曾孫也於是追尊

恭懷皇后其冬制詔三公大鴻臚曰夫孝莫大於尊

尊親親其義一也詩云父兮生我母兮鞠我撫我畜

我長我育我顧我復我出入腹我欲報之德昊天罔

極朕不敢興事覽於前世太宗中宗實有舊典追命

外祖以篤親親其追封諡皇太后父竦爲親愍侯

比靈文順成侯魂而有靈嘉斯寵榮好爵顯服以慰

母心遣中謁者與嫕及扈備禮西迎竦喪詣京師改

殯賜東園畫棺玉匣衣衾建塋於恭懷皇后陵傍帝

親臨送葬百官畢會徵還竦妻子封子棠爲樂平侯

棠弟雍乘氏侯雍弟翟單父侯邑各五千戶位皆特

進賞賜第宅奴婢車馬兵弩什物以鉅萬計寵遇光

於當世諸梁內外以親□並補郎謁者棠官至大鴻

臚雍少府棠卒子安國嗣延光中爲侍中有罪免官

諸梁爲郎吏者皆坐免

鄧騭

按後漢書鄧禹傳禹第六子訓訓五子騭京悝弘閶

騭字昭伯少闢大將軍竇憲府及女弟爲貴人騭兄

弟皆除郎中及貴人立是爲和熹皇后騭三遷虎賁

中郎將京悝弘閶皆黃門侍郎京卒於官延平元年

拜騭車騎將軍儀同三司始自騭也悝虎賁中郎將

弘閶皆侍中殤帝崩太后與騭等定策立安帝悝遷

城門校尉弘虎賁中郎將自和帝崩後騭兄弟常居

禁中騭謙遜不欲久在內連求還第歲餘太后乃許

之永初元年封騭上蔡侯悝葉侯弘西平侯閶西華

侯食邑各萬戶騭以定策功增邑三千戶騭等辭讓

不獲遂逃避使者間關詣闕上疏自陳曰臣兄弟污

穢無分可採過以外戚遭值明時託日月之末光被

雲雨之渥澤並統列位光昭當世不能宣贊風美補

助清化誠慚誠懼無以處心陛下躬天然之姿體仁

聖之德遭國不造仍離大憂開日月之明運獨斷之

慮援立皇統奉承太宗聖策定於神心休烈垂於不

朽本非臣等所能萬一而猥推嘉美並享大封伏聞

詔書驚惶慚怖追觀前世傾覆之誡退自惟念不寒

而慄臣等雖無逮及遠見之慮猶有庶幾戒懼之情

常母子兄弟內相□厲冀以端□畏慎一心奉戴上

全天恩下完性命刻骨定分有死無二終不敢橫受

爵土以增罪累惶窘徵營昧死陳乞太后不聽騭頻

上疏至於五六乃許之其夏涼部畔羌搖盪西州朝

廷憂之於是詔騭將左右羽林北軍五校士及諸部

兵擊之車駕幸平樂觀餞送騭西屯漢陽使徵西校

尉任尚從事中郎司馬鈞與羌戰大敗時以轉輸疲

弊百姓苦役冬徵騭班師朝廷以太后故遣五官中

郎將迎拜騭爲大將軍軍到河南使大鴻臚親迎中

常侍齎牛酒郊勞王主以下候望於道既至大會羣

臣賜束帛乘馬寵靈顯赫光震都鄙時遭元二之災

人士荒飢死者相望盜賊羣起四夷侵畔騭等崇節

儉罷力役推進天下賢士何熙祋諷羊祲李合陶敦

等列於朝廷闢楊震朱寵陳禪置之幕府故天下復

安四年母新野君寢病騭兄弟並上書求還侍養太

後以閶最少孝行尤着特聽之賜安車駟馬及新野

君薨騭等復乞身行服章連上太后許之騭等既還

裏第並居冢次閶至孝骨立有聞當時及服闋詔喻

騭還輔朝政更授前封騭等叩頭固讓乃止於是並

奉朝請位次在三公下特進侯上其有大議乃詣朝

堂與公卿參謀元初二年弘卒太后服齊衰帝絲麻

並宿幸其第弘少治歐陽尚書授帝禁中諸儒多歸

附之初疾病遺言悉以常服不得用錦衣玉匣有司

奏贈弘驃騎將軍位特進封西平侯太后追思弘意

不加贈位衣服但賜錢千萬布萬匹騭等復辭不受

詔大鴻臚持節即弘殯封子廣德爲西平侯將葬有

司復奏發五營輕車騎士禮儀如霍光故事太后皆

不聽但白蓋雙騎門生挽送後以帝師之重分西平

之都鄉封廣德弟甫德爲都鄉侯四年又封京子黃

門侍郎珍爲陽安侯邑三千五百戶五年悝閶相繼

並卒皆遺言薄葬不受爵贈太后並從之乃封悝子

廣宗爲葉侯閶子忠爲西華侯自祖父禹教訓子孫

皆遵法度深戒竇氏檢敕宗族闔門靜居騭子侍中

鳳嘗與尚書郎張龕書屬郎中馬融宜在臺閣又中

郎將任尚嘗遺鳳馬後尚坐斷盜軍糧檻車徵詣廷

尉鳳懼事泄先自首於騭騭畏太后遂髡妻及鳳以

謝天下稱之建光元年太后崩未及大斂帝復申前

命封騭爲上蔡侯位特進帝少號聰敏及長多不德

而乳母王聖見太后久不歸政慮有廢置常與中黃

門李閏候伺左右及太后崩宮人先有受罰者懷怨

恚因誣告悝弘閶先從尚書鄧訪取廢帝故事謀立

平原王得帝聞追怒令有司奏悝等大逆無道遂廢

西平侯廣德葉侯廣宗西華侯忠陽安侯珍都鄉侯

甫德皆爲庶人騭以不與謀但免特進遣就國宗族

皆免官歸故郡沒入騭等貲財田宅徙鄧訪及家屬

於遠郡郡縣逼迫廣宗及忠皆自殺又徙封騭爲羅

侯騭與子鳳並不食而死騭從弟河南尹豹度遼將

軍舞陽侯遵將作大匠暢皆自殺唯廣德兄弟以母

閻後戚屬得留京師大司農朱寵痛騭無罪遇禍乃

肉袒輿櫬上疏追訟騭曰伏惟和熹皇后聖善之德

爲漢文母兄弟忠孝同心憂國宗廟有主王室是賴

功成身退讓國遜位歷世外戚無與爲比當享積善

履謙之佑而橫爲宮人單辭所陷利口傾險反亂國

家罪無申證獄不訊鞫遂令騭等罹此酷濫一門七

人並不以命屍骸流離怨魂不反逆天感人率土喪

氣宜收還冢次寵樹遺孤奉承血祀以謝亡靈寵知

其言切自致廷尉詔免官歸田裏衆庶多爲騭稱枉

帝意頗悟乃譴讓州郡還葬洛陽北芒舊塋公卿皆

會喪莫不悲傷之詔遣使者祠以中牢諸從昆弟皆

歸京師及順帝即位追感太后恩訓愍騭無辜乃詔

宗正復故大將軍鄧騭宗親內外朝見皆如故事除

騭兄弟子及門從十二人悉爲郎中擢朱寵爲太尉

錄尚書事

鄧康

按後漢書鄧禹傳帝分禹封爲三國長子震爲高密

侯襲爲昌安侯珍爲夷安侯珍子康少有操行兄良

襲封無後永初六年紹封康爲夷安侯時諸紹封者

皆食故國半租康以皇太后戚屬獨三分食二以侍

祠侯爲越騎校尉康以太后久臨朝政宗門盛滿數

上書長樂宮諫爭宜崇公室自損私權言甚切至太

後不從康心懷畏懼永寧元年遂謝病不朝太后使

內侍者問之時宮人出入多能有所譭譽其中耆宿

皆稱中大人所使者乃康家先婢亦自通中大人康

聞詬之曰汝我家出亦敢爾邪婢怨恚還說康詐疾

而言不遜太后大怒遂免康官遣歸國絕屬籍及從

兄騭誅安帝徵康爲侍中順帝立爲太僕有方正稱

名重朝廷以病免加位特進陽嘉三年卒諡曰義侯

閻暢

按後漢書後紀安思閻皇后河南滎陽人也祖父章

永平中爲尚書以二妹爲貴人章精力曉舊典久次

當遷以重職顯宗爲後宮親屬竟不用出爲步兵校

尉章生暢暢生後元初三年以後父侍中暢爲長水

校尉封北宜春侯食邑五千戶四年暢卒諡曰文侯

子顯嗣

閻顯

按後漢書後紀安思閻皇后諱姬河南滎陽人也祖

父章永平中爲尚書章生暢暢生後元初三年以後

父侍中暢爲長水校尉封北宜春侯食邑五千戶四

年暢卒諡曰文侯子顯嗣建光元年鄧太后崩帝始

親政事顯及弟景耀晏併爲卿校典禁兵延光元年

更封顯長社縣侯食邑萬三千五百戶追尊後母宗

爲滎陽君顯景諸子年皆童□併爲黃門侍郎後寵

既盛而兄弟頗與朝權後遂與大長秋江京中常侍

樊豐等共譖皇太子保廢爲濟陰王四年春後從帝

幸章陵帝道疾崩於葉縣後顯兄弟及江京樊豐等

謀曰今晏駕道次濟陰王在內邂逅公卿立之還爲

大害乃僞雲帝疾甚徙御臥車行四日驅馳還宮明

日詐遣司徒劉喜詣郊廟社稷告天請命其夕乃發

喪尊後曰皇太后皇太后臨朝以顯爲車騎將軍儀

同三司太后欲久專國政貪立幼年與顯等定策禁

中迎濟北惠王子北鄉侯懿立爲皇帝顯忌大將軍

耿寶位尊權重威行前朝乃風有司奏寶及其黨與

中常侍樊豐虎賁中郎將謝惲惲弟侍中篤篤弟大

將軍長史宓侍中周廣阿母野王君王聖聖女永永

婿黃門侍郎樊嚴等更相阿黨互作威福探刺禁省

更爲倡和皆大不道豐惲廣皆下獄死家屬徙比景

宓嚴減死髡鉗貶寶爲則亭侯遣就國自殺王聖母

子徙雁門於是景爲衛尉耀城門校尉晏執金吾兄

弟權要威福自由少帝立二百餘日而疾篤顯兄弟

及江京等皆在左右京引顯屏語曰北鄉侯病不解

國嗣宜時有定前不用濟陰王今若立之後必當怨

又何不早徵諸王子簡所置乎顯以爲然及少帝薨

京白太后徵濟北河間王子未至而中黃門孫程合

謀殺江京等立濟陰王是爲順帝顯景晏及黨與皆

伏誅

梁商

按後漢書梁統傳商字伯夏雍之子也少以外戚拜

郎中遷黃門侍郎永建元年襲父封乘氏侯三年順

帝選商女及妹入掖庭遷侍中屯騎校尉陽嘉元年

女立爲皇后妹爲貴人加商位特進更增國土賜安

車駟馬其歲拜執金吾二年封子冀爲襄邑侯商讓

不受三年以商爲大將軍固稱疾不起四年使太常

桓焉奉策就第即拜商乃詣闕受命明年夫人陰氏

薨追號開封君贈印綬商自以戚屬居大位每存謙

柔虛己進賢闢漢陽巨覽上黨陳龜爲掾屬李固周

舉爲從事中郎於是京師翕然稱爲良輔帝委重焉

每有饑饉輒載租谷於城門賑與貧餒不宣己惠檢

御門族未嘗以權盛幹法而性慎弱無威斷頗溺於

內豎以小黃門曹節等用事於中遂遣子冀不疑與

爲交友然宦者忌商寵任反欲陷之永和四年中常

侍張逵蘧政內者令石光尚方令傅福冗從僕射杜

永連謀共譖商及中常侍曹騰孟賁雲欲徵諸王子

圖議廢立請收商等案罪帝曰大將軍父子我所親

騰賁我所愛必無是但汝曹共妒之耳逵等知言不

用懼迫遂出矯詔收縛騰賁於省中帝聞震怒敕宦

者李歙急呼騰賁釋之收逵等悉伏誅辭所連染及

在位大臣商懼多侵枉乃上疏曰春秋之義功在元

帥罪止首惡故賞不僭溢刑不淫濫五帝三王所以

同致康乂也竊聞考中常侍張逵等辭語多所牽及

大獄一起無辜者衆死囚久系纖微成大非所以順

迎和氣平政成化也宜早訖竟以止逮捕之煩帝乃

納之罪止坐者六年秋商病篤敕子冀等曰吾以不

德享受多福生無以輔益朝廷死必耗費帑藏衣衾

飯唅玉匣珠貝之屬何益朽骨百僚勞擾紛華道路

未息豈宜重爲國損氣絕之後載至冢舍即時殯斂

斂以時服皆以故衣無更裁製殯已開冢冢開即葬

祭食如存無用三牲孝子善述父志不宜違我言也

及薨帝親臨喪諸子欲從其誨朝廷不聽賜以東園

朱壽之器銀鏤黃腸玉匣什物二十八種錢二百萬

布三千匹皇后錢五百萬布萬匹及葬贈輕車介士

賜諡忠侯中官親送帝幸宣陽亭瞻望車騎子冀嗣

梁冀

按後漢書梁統傳冀字伯車爲人鳶肩豺目洞精矘

盻口吟舌言裁能書計少爲貴戚逸游自恣性嗜酒

能挽滿彈棋格五六博蹴鞠意錢之戲又好臂鷹走

狗騁馬鬥雞初爲黃門侍郎轉侍中虎賁中郎將越

騎步兵校尉執金吾永和元年拜河南尹冀居職暴

恣多非法父商所親客洛陽令呂放頗與商言及冀

之短商以讓冀冀即遣人於道刺殺放而恐商知之

乃推疑於放之怨仇請以放弟禹爲洛陽令使捕之

盡滅其宗親賓客百餘人商薨未及葬順帝乃拜冀

爲大將軍弟侍中不疑爲河南尹及帝崩衝帝始在

襁□太后臨朝詔冀與太傅趙峻太尉李固參錄尚

書事冀雖辭不肯當而侈暴滋甚衝帝又崩冀立質

帝帝少而聰慧知冀驕橫嘗朝羣臣目冀曰此跋扈

將軍也冀聞深惡之遂令左右進鴆加煮餅帝即日

崩復立桓帝而枉害李固及前太尉杜喬海內嗟懼

語在李固傳建和元年益封冀萬三千戶增大將軍

府舉高第茂才官屬倍於三公又封不疑爲潁陽侯

不疑弟蒙西平侯冀子引襄邑侯各萬戶和平元年

重增封冀萬戶並前所襲合三萬戶弘農人宰宣素

性佞邪欲取媚於冀乃上言大將軍有周公之功今

既封諸子則其妻宜爲邑君詔遂封冀妻孫壽爲襄

城君兼食陽翟租歲入五千萬加賜赤紱比長公主

壽色美而善爲妖態作愁眉□墮馬髻折腰步齲

齒笑以爲媚惑冀亦改易輿服之製作平上軿車埤

幘狹冠折上巾擁身扇狐尾單衣壽性鉗忌能制御

冀冀甚寵憚之初父商獻美人友通期於順帝通期

有微過帝以歸商商不敢留而出嫁之冀即遣客盜

還通期會商薨冀行服於城西私與之居壽伺冀出

多從蒼頭篡取通期歸截髮刮面笞掠之慾上書告

其事冀大恐頓首請於壽母壽不得已而止冀猶復

與私通生子伯玉匿不敢出壽尋知之使子引誅滅

友氏冀慮壽害伯玉常置複壁中冀愛監奴秦宮官

至太倉令得出入壽所壽見宮輒屏御者託以言事

因與私焉宮內外兼寵威權大震刺史二千石皆謁

辭之冀用壽言多斥奪諸梁在位者外以謙讓而實

崇孫氏宗親冒名而爲侍中卿校尉郡守長吏者十

餘人皆貪叨兇淫各遣私客籍屬縣富人被以他罪

閉獄掠拷使出錢自贖貲物少者至於死徙扶風人

士孫奮居富而性吝冀因以馬乘遺之從貸錢五千

萬奮以三千萬與之冀大怒乃告郡縣認奮母爲其

守臧婢雲盜白珠十斛紫金千斤以叛遂收考奮兄

弟死於獄中悉沒貲財億七千餘萬其四方調發歲

時貢獻皆先輸上第於冀乘輿乃其次焉吏人齎貨

求官請罪者道路相望冀又遣客出塞交通外國廣

求異物因行道路發取妓女御者而使人復乘埶橫

暴妻略婦女毆擊吏卒所在怨毒冀乃大起第舍而

壽亦對街爲宅殫極土木互相誇競堂寢皆有陰陽

奧室連房洞戶柱壁雕鏤加以銅漆牖皆有綺□

青瑣圖以雲氣仙靈臺閣周通更相臨望飛樑石蹬

陵跨水道金玉珠璣異方珍怪充積臧室遠致汗血

名馬又廣開園囿採土築山十里九□以象二崤深

林絕澗有若自然奇禽馴獸飛走其間冀壽共乘輦

車張羽蓋飾以金銀遊觀第內多從倡妓鳴鍾吹管

酣謳竟路或連繼日夜以騁娛恣客到門不得通皆

請謝門者門者累千金又多拓林苑禁同王家西至

弘農東界滎陽南極魯陽北達河淇包含山藪遠帶

丘荒周旋封域殆將千里又起兔苑於河南城西經

亙數十里發屬縣卒徒繕修樓觀數年乃成移檄所

在調發生兔刻其毛以爲識人有犯者罪至刑死嘗

有西域賈胡不知禁忌誤殺一兔轉相告言坐死者

十餘人冀二弟嘗私遣人出獵上黨冀聞而捕其賓

客一時殺三十餘人無生還者冀又起別第於城西

以納奸亡或取良人悉爲奴婢至數千人名曰自賣

人元嘉元年帝以冀有援立之功欲崇殊典乃大會

公卿共議其禮於是有司奏冀入朝不趨劍履上殿

謁贊不名禮儀比蕭何悉以定陶陽成餘戶增封爲

四縣比鄧禹賞賜金錢奴婢彩帛車馬衣服甲第比

霍光以殊元勳每朝會與三公絕席十日一入平尚

書事宣佈天下爲萬世法冀猶以所奏禮薄意不悅

專擅威柄兇恣日積機事大小莫不諮決之宮衛近

侍並所親樹禁省起居纖微必知百官遷召皆先到

冀門箋檄謝恩然後敢詣尚書下邳人吳樹爲宛令

之官辭冀冀賓客布在縣界以情託樹樹對曰小人

奸□比屋可誅明將軍以椒房之重處上將之位宜

崇賢善以補朝闕宛爲大都士之淵藪自侍坐以來

未聞稱一長者而多託非人誠非敢聞冀嘿然不悅

樹到縣遂誅殺冀客爲人害者數十人由是深怨之

樹後爲荊州刺史臨去辭冀冀爲設酒因鴆之樹出

死車上又遼東太守侯猛初拜不謁冀託以他事腰

斬之時郎中汝南袁着年十九見冀兇縱不勝其憤

乃詣闕上書曰臣聞仲尼嘆鳳鳥不至河不出圖自

傷卑賤不能致也今陛下居得致之位又有能致之

資而和氣未應賢愚失序者埶分權臣上下壅隔之

故也夫四時之運功成則退高爵厚寵鮮不致災今

大將軍位極功成可爲至戒宜遵懸車之禮高枕頤

神傳曰木實繁者披枝害心若不抑損權盛將無以

全其身矣左右聞臣言將側目切齒臣特以童蒙見

拔故敢忘忌諱昔舜禹相戒無若丹朱周公戒成王

無如殷王紂願除誹謗之罪以開天下之口書得奏

御冀聞而密遣掩捕着着乃變易姓名後託病僞死

結蒲爲人市棺殯送冀廉問知其詐陰求得笞殺之

隱蔽其事學生桂陽劉常當世名儒素善於着冀召

補令史以辱之時太原郝絜胡武皆危言高論與着

友善先是絜等連名奏記三府薦海內高士而不詣

冀冀追怒之又疑爲着黨敕中都官移檄捕前奏記

者並殺之遂誅武家死者六十餘人絜初逃亡知不

得免因輿櫬奏書冀門書入仰藥而死家乃得全及

冀誅有詔以禮祀着等冀諸忍忌皆此類也不疑好

經書善待士冀陰疾之因中常侍白帝轉爲光祿勳

又諷衆人共薦其子引爲河南尹引一名胡狗時年

十六容貌甚陋不勝冠帶道路見者莫不嗤笑焉不

疑自恥兄弟有隙遂讓位歸第與弟蒙閉門自守冀

不欲令與賓客交通陰使人變服至門記往來者南

郡太守馬融江夏太守田明初除過謁不疑冀諷州

郡以它事陷之皆髡笞徙朔方融自刺不殊明遂死

於路永興二年封不疑子馬爲潁陰侯引子桃爲城

父侯冀一門前後七封侯三皇后六貴人二大將軍

夫人女食邑稱君者七人尚公主三人其餘卿將尹

校五十七人在位二十餘年窮極滿盛威行內外百

僚側目莫敢違命天子恭己而不得有所親豫帝既

不平之延熹二年太史令陳授因小黃門徐璜陳

異日食之變咎在大將軍冀聞之諷洛陽令收考授

死於獄帝由此發怒初掖庭人鄧香妻宣生女猛香

卒宣更適梁紀梁紀者冀妻壽之舅也壽引進猛入

掖庭見幸爲貴人冀因欲認猛爲其女以自固乃易

猛姓爲梁時猛姊婿邴尊爲議郎冀恐尊沮敗宣意

乃結刺客於偃城刺殺尊而又欲殺宣宣家延熹裏

與中常侍袁赦相比冀使刺客登赦屋欲入宣家赦

覺之鳴鼓會衆以告宣宣馳入以白帝帝大怒遂與

中常侍單超具瑗唐衡左悺徐璜等五人成謀誅冀

語在宦者傳冀心疑超等乃使中黃門張惲入省

以防其變具瑗敕吏收惲以輒從外入欲圖不軌帝

因是御前殿召諸尚書入發其事使尚書令尹勳持

節勒丞郎以下皆操兵守省合斂諸符節送省中使

黃門令具瑗將左右□騶虎賁羽林都候劍戟士合

千餘人與司隸校尉張彪共圍冀第使光祿勳袁盱

持節收冀大將軍印綬徙封比景都鄉侯冀及妻壽

即日皆自殺悉收子河南尹引叔父屯騎校尉讓及

親從衛尉淑越騎校尉忠長水校尉戟等諸梁及孫

氏中外宗親送詔獄無長少皆棄市不疑蒙先卒其

它所連及公卿列校刺史二千石死者數十人故吏

賓客免黜者三百餘人朝廷爲空唯尹勳袁盱及廷

尉邯鄲義在焉是時事卒從中發使者交馳公卿失

其度官府市裏鼎沸數日乃定百姓莫不稱慶收冀

財貨縣官斥賣合三十餘萬萬以充王府用減天下

租稅之半散其苑囿以業窮民錄誅冀功者封尚書

令尹勳以下數十人

鄧香

按後漢書後紀桓帝鄧皇后和熹皇后從兄子鄧香

之女也母宣初適香生後改嫁梁紀紀者大將軍梁

冀妻孫壽之舅也後少孤隨母爲居因冒姓梁氏冀

妻見後貌美永興中進入掖庭爲采女絕幸明年封

兄鄧演爲南頓侯位特進演卒子康嗣及懿獻後崩

梁冀誅立後爲皇后帝惡梁氏改姓爲薄封后母宣

爲長安君四年有司奏後本郎中鄧香之女不宜改

易它姓於是復爲鄧氏追封贈香車騎將軍安陽侯

印綬更封宣康大縣宣爲昆陽君康爲泚陽侯賞賜

鉅萬計宣卒賵贈葬禮皆依後母舊儀以康弟統襲

封昆陽侯位侍中統從兄會襲安陽侯爲虎賁中郎

將又封統弟秉爲淯陽侯宗族皆列校郎將後恃尊

驕忌與帝所幸郭貴人更相譖訴八年詔廢后送暴

室以憂死從父河南尹萬世及會皆下獄死

竇武

按後漢書本傳武字遊平扶風平陵人安豐戴侯融

之元孫也父奉定襄太守武少以經行着稱常教授

於大澤中不交時事名顯關西延熹八年長女選入

掖庭桓帝以爲貴人拜武郎中其冬貴人立爲皇后

武遷越騎校尉封槐裏侯五千戶明年冬拜城門校

尉在位多闢名士清身疾惡禮賂不通妻子衣食裁

充足而已是時羌蠻寇難歲儉民飢武得兩宮賞賜

悉散與太學諸生及載餚糧於路□施貧民兄子紹

爲虎賁中郎將性□簡奢侈武每數切厲相戒猶不

覺悟乃上書求退紹位又自責不能訓導當先受罪

由是紹更遵節大小莫敢違犯時國政多失內官專

寵李膺杜密等爲黨事考逮永康元年上疏諫曰臣

聞明主不諱譏刺之言以探幽暗之實忠臣不恤諫

爭之患以暢萬端之事是以君臣並熙名奮百世臣

幸得遭盛明之世逢文武之化豈敢懷祿逃罪不竭

其誠陛下初從藩國爰登聖祚天下逸豫謂當中興

自即位以來未聞善政梁孫寇鄧雖或誅滅而常侍

黃門續爲禍虐欺罔陛下競行譎詐自造制度妄爵

非人朝政日衰奸臣日強伏尋西京放恣王氏佞臣

執政終喪天下今不慮前事之失復循覆車之軌臣

恐二世之難必將復及趙高之變不朝則夕近者奸

臣牢修造設黨議遂收前司隸校尉李膺太僕杜密

御史中丞陳翔太尉掾範滂等逮考連及數百人曠

年拘錄事無效驗臣惟膺等建忠抗節志經王室此

誠陛下稷伊呂之佐而虛爲奸臣賊子之所誣枉

天下寒心海內失望惟陛下留神澄省時見理出以

厭人鬼喁喁之心臣聞古之明君必須賢佐以成政

道今臺閣近臣尚書令陳蕃僕射胡廣尚書朱荀

緄劉佑魏朗劉矩尹勳等皆國之貞士朝之良佐尚

書郎張陵嬀皓苑康楊喬邊韶戴恢等文質彬彬明

達國典內外之職羣才並列而陛下委任近習專樹

饕餮外典州郡內幹心膂宜以次貶黜案罪糾罰抑

奪宦官欺國之封案其無狀誣罔之罪信任忠良平

決臧否使邪正譭譽各得其所寶愛天官唯善是授

如此咎徵可消天應可待間者有嘉禾芝草黃龍之

見夫瑞生必於嘉士福至實由善人在德爲瑞無德

爲災陛下所行不合天意不宜稱慶書奏因以病上

還城門校尉槐裏侯印綬帝不許有詔原李膺杜密

等自黃門北寺若盧都內諸獄繫囚罪輕者皆出之

其冬帝崩無嗣武召侍御史河間劉倏參問其國中

王子侯之賢者倏稱解瀆亭侯宏武入白太后遂徵

立之是爲靈帝拜武爲大將軍常居禁中帝既立論

定策功更封武爲聞喜侯子機渭陽侯拜侍中兄子

紹鄠侯遷步兵校尉紹弟靖西鄉侯爲侍中監羽林

左騎武既輔朝政常有誅剪宦官之意太傅陳蕃亦

素有謀時共會朝堂蕃以私謂武曰中常侍曹節王

甫等自先帝時操弄國權濁亂海內百姓匈匈歸咎

於此今不誅節等後必難圖武深然之蕃大喜以手

推席而起武於是引同志尹勳爲尚書令劉瑜爲侍

中馮述爲屯騎校尉又徵天下名士廢黜者前司隸

李膺宗正劉猛太僕杜密廬江太守朱等列於朝

廷請前越嶲太守荀昱爲從事中郎闢潁川陳實爲

屬共定計策於是天下雄俊知其風旨莫不延頸企

踵思奮其智力會五月日食蕃復說武曰昔蕭望之

困一石顯近者李杜諸公禍及妻子況今石顯數十

輩乎蕃以八十之年欲爲將軍除害今可且因日食

斥罷宦官以塞天變又趙夫人及女尚書旦夕亂太

後急宜退絕惟將軍慮焉武乃白太后曰故事黃門

常侍但當給事省內典門戶主近署財物耳今乃使

與政事而任權重子弟佈列專爲貪暴天下匈匈正

以此故宜悉誅廢以清朝廷太后曰漢來故事世有

但當誅其有罪豈可盡廢邪時中常侍管霸頗有才

略專制省內武先白誅霸及中常侍蘇康等竟死武

複數白誅曹節等太后冘豫未忍故事久不發至八

月太白出西方劉瑜素善天官惡之上書皇太后曰

太白犯房左驂上將星入太微其佔宮門當閉將相

不利奸人在主傍願急防之又與武蕃書以星辰錯

繆不利大臣宜速斷大計武蕃得書將發於是以朱

爲司隸校尉劉佑爲河南尹虞祁爲洛陽令武乃

奏免黃門令魏彪以所親小黃門山冰代之使冰奏

素狡滑尤無狀者長樂尚書鄭颯送北寺獄蕃謂武

曰此曹子便當收殺何復考爲武不從令冰與尹勳

侍御史祝□雜考颯辭連及曹節王甫勳冰即奏收

節等使劉瑜內奏時武出宿歸府典中書者先以告

長樂五官史朱瑀瑀盜發武奏罵曰中官放縱者自

可誅耳我曹何罪而當盡見族滅因大呼曰陳蕃竇

武奏白太后廢帝爲大逆乃夜召素所親壯健者長

樂從官史共普張亮等十七人歃血共盟誅武等曹

節聞之驚起白帝曰外間切切請出御德陽前殿令

帝拔劍踊躍使乳母趙嬈等擁衛左右取棨信閉諸

禁門召尚書官屬脅以白刃使作詔板拜王甫爲黃

門令持節至北寺獄收尹勳山冰冰疑不受詔甫格

殺之遂害勳出鄭颯還共劫太后奪璽書令中謁者

守南宮閉門絕複道使鄭颯等持節及侍御史謁者

捕收武等武不受詔馳入步兵營與紹共射殺使者

召會北軍五校士數千人屯都亭下令軍士曰黃門

常侍反盡力者封侯重賞詔以少府周靖行車騎將

軍加節與護匈奴中郎將張奐率五營士討武夜漏

盡王甫將虎賁羽林□騶都候劍戟士合千餘人出

屯朱雀掖門與奐等合明旦悉軍闕下與武對陳甫

兵漸盛使其士大呼武軍曰竇武反汝皆禁兵當宿

衛宮省何故隨反者乎先降有賞營府素畏服中官

於是武軍稍稍歸甫自旦至食時兵降略盡武紹走

諸軍追圍之皆自殺梟首洛陽都亭收捕宗親賓客

姻屬悉誅之及劉瑜馮述皆夷其族徙武家屬日南

遷太后於雲臺當是時凶豎得志士大夫皆喪其氣

矣武府掾桂陽胡騰少師事武獨殯斂行喪坐以禁

錮武孫輔時年二歲逃竄得全事覺節等捕之急胡

騰及令史南陽張敞共逃輔於零陵界詐雲已死騰

以爲己子而使聘娶焉後舉桂陽孝廉至建安中荊

州牧劉表聞而闢焉以爲從事使還竇姓以事列上

會表卒曹操定荊州輔與宗人徙居於鄴闢丞相府

從征馬超爲流矢所中死初武母產武而併產一蛇

送之林中後母卒及葬未窆有大蛇自榛草而出徑

至喪所以頭擊柩涕血皆流俯仰蛣屈若哀泣之容

有頃而去時人知爲竇氏之祥騰字子升初桓帝巡

狩南陽以騰爲護駕從事公卿貴戚車騎萬計徵求

費役不可勝極騰上言天子無外乘輿所幸即爲京

師臣請以荊州刺史比司隸校尉臣自同都官從事

帝從之自是肅然莫敢妄有幹欲騰以此顯名黨錮

解官至尚書張敞者太尉溫之弟也

宋酆

按後漢書後紀靈帝宋皇后扶風平陵人肅宗宋貴

人之從曾孫也建寧四年立爲皇后父酆執金吾封

不其鄉侯後無寵而居正位後宮幸姬衆共譖毀初

中常侍王甫枉誅渤海王悝及妃宋氏妃即後之姑

也甫恐後怨之乃與大中大夫程阿共構言皇后挾

左道祝詛帝信之光和元年遂策收璽綬後自致暴

室以憂死在位八年父及兄弟並被誅諸常侍小黃

門在省闥者皆憐宋氏無辜共合錢物收葬廢后及

酆父子歸宋氏舊塋皋門亭

伏完

按後漢書後紀獻帝伏皇后琅邪東武人大司徒湛

之八世孫也父完沈深有大度襲爵不其侯尚桓帝

女陽安公主爲侍中初平元年從大駕西遷長安後

時入掖庭爲貴人興平二年立爲皇后完遷執金吾

建安元年拜完輔國將軍儀比三司完以政在曹操

自嫌尊戚乃上印綬拜中散大夫尋遷屯騎校尉十

四年卒子興嗣自帝都許守位而已宿衛兵侍莫非

曹氏黨舊姻戚議郎趙彥嘗爲帝陳言時策曹操惡

而殺之其餘內外多見誅戮董承女爲貴人操誅承

求貴人殺之帝以貴人有□累請不能得後自是懷

懼乃與父完書言曹操殘逼狀令密圖之完不敢發

至十九年事泄操大怒遂逼帝廢后後在位二十年

兄弟及宗族死者百餘人母盈等十九人徙涿郡

何進

按後漢書本傳進字遂高南陽宛人也異母女弟選

入掖庭爲貴人有寵於靈帝拜進郎中再遷虎賁中

郎將出爲潁川太守光和二年貴人立爲皇后徵進

入拜侍中將作大匠河南尹中平元年黃巾賊張角

等起以進爲大將軍率左右羽林五營士屯都亭修

理器械以鎮京師張角別黨馬元義謀起洛陽進發

其奸以功封慎侯四年滎陽數千人羣起攻燒郡縣

殺中牟縣令詔使進弟河南尹苗出擊之苗攻破羣

賊平定而還詔遣使者迎於成皋拜苗爲車騎將軍

封濟陽侯五年天下滋亂望氣者以爲京師當有大

兵兩宮流血大將軍司馬許涼假司馬伍宕說進曰

太公六韜有天子將兵事可以威厭四方進以爲然

入言之於帝於是乃詔進大發四方兵講武於平樂

觀下起大壇上建十二重五采華蓋高十丈壇東北

爲小壇復建九重華蓋高九丈列步兵騎士數萬人

結營爲陳天子親出臨軍駐大華蓋下進駐小華蓋

下禮畢帝躬擐甲介馬稱無上將軍行陳三匝而還

詔使進悉領兵屯於觀下是時置西園八校尉以小

黃門蹇碩爲上軍校尉虎賁中郎將袁紹爲中軍校

尉屯騎都尉鮑鴻爲下軍校尉議郎曹操爲典軍校

尉趙融爲助軍校尉淳于瓊爲佐軍校尉又有左右

校尉帝以蹇碩壯健而有武略特親任之以爲元帥

督司隸校尉以下雖大將軍亦領屬焉碩雖擅兵於

中而猶畏忌於進乃與諸常侍共說帝遣進西擊邊

章韓遂帝從之賜兵車百乘虎賁斧鉞進陰知其謀

乃上遣袁紹東擊徐兗二州兵須紹還即戎事以稽

行期初何皇后生皇子辯王貴人生皇子協羣臣請

立太子帝以辯輕佻無威儀不可爲人主然皇后有

寵且進又居重權故久不決六年帝疾篤屬協於蹇

碩碩既受遺詔且素輕忌於進兄弟及帝崩碩時在

內欲先誅進而立協及進從外入碩司馬潘隱與進

早舊迎而目之進驚馳從儳道歸營引兵入屯百郡

邸因稱疾不入碩謀不行皇子辯乃即位何太后臨

朝進與太傅袁隗輔政錄尚書事進素知中官天下

所疾兼忿蹇碩圖己及秉朝政陰規誅之袁紹亦素

有謀因進親客張津勸之曰黃門常侍權重日久又

與長樂太后專通姦利將軍宜更清選賢良整齊天

下爲國家除患進然其言又以袁氏累世寵貴海內

所歸而紹素善養士能得豪傑用其從弟虎賁中郎

將術亦尚氣俠故並厚待之因復博徵智謀之士龐

紀何顒荀攸等與同腹心蹇碩疑不自安與中常侍

趙忠等書曰大將軍兄弟秉國專朝今與天下黨人

謀誅先帝左右埽滅我曹但以碩典禁兵故且沈吟

今宜共閉上合急捕誅之中常侍郭勝進同郡人也

太后及進之貴幸勝有力焉故勝親信何氏遂共趙

忠等議不從碩計而以其書示進進乃使黃門令收

碩誅之因領其屯兵袁紹復說進曰前竇武欲誅內

寵而反爲所害者以其言語漏泄而五營百官服畏

中人故也今將軍既有元舅之重而兄弟並領勁兵

部曲將吏皆英俊名士樂盡力命事在掌握此天贊

之時也將軍宜一爲天下除患名垂後世雖周之申

伯何足道哉今大行在前殿將軍宜受詔領禁兵不

宜輕出入宮省進甚然之稱疾不入陪喪不送山陵

遂與紹定籌策而以其計白太后太后不聽曰中官

統領禁省自古及今漢家故事不可廢也且先帝新

棄天下我奈何楚楚與士人共對事乎進難違太后

意且欲誅其放縱者紹以爲中官親近至尊出入號

令今不悉廢后必爲患而太后母舞陽君及苗數受

諸宦官賂遺知進欲誅之數白太后爲其障蔽又言

大將軍專殺左右擅權以弱社稷太后疑以爲然中

官在省闥者或數十年封侯貴寵膠固內外進新當

重任素敬憚之雖外收大名而內不能斷故事久不

決紹等又爲畫策多召四方猛將及諸豪傑使並引

兵向京城以脅太后進然之主簿陳琳入諫曰易稱

即鹿無虞諺有掩目捕雀夫微物尚不可欺以得志

況國之大事其可以詐立乎今將軍總皇威握兵要

龍驤虎步高下在心此猶鼓洪爐燎毛髮耳夫違經

合道天人所順而反委釋利器更徵外助大兵聚會

強者爲雄所謂倒持干戈授人以柄功必不成祗爲

亂階進不聽遂西召前將軍董卓屯關中上林苑又

使府掾太山王匡東發其郡強弩並召東郡太守橋

瑁屯城皋使武猛都尉丁原燒孟津火照城中皆以

誅宦官爲言太后猶不從苗謂進曰始共從南陽來

俱以貧賤依省內以致貴富國家之事亦何容易覆

水不收宜深思之且與省內和也進意更狐疑紹懼

進變計乃脅之曰交構已成形埶已露事留變生將

軍復欲何待而不早決之乎進於是以紹爲司隸校

尉假節專命擊斷從事中郎王允爲河南尹紹使洛

陽方略武吏司察宦者而促董卓等使馳驛上欲進

兵平樂觀太后乃恐悉罷中常侍小黃門使還里舍

唯留進素所私人以守省中諸常侍小黃門皆詣進

謝罪唯所措置進謂曰天下匈匈正患諸君耳今董

卓垂至諸君何不早各就國袁紹勸進便於此決之

至於再三進不許紹又爲書告州郡詐宣進意使捕

案中官親屬進謀積日頗泄中官懼而思變張讓子

婦太后之妹也讓向子婦叩頭曰老臣得罪當與新

婦俱歸私門唯受恩累世今當遠離宮殿情懷戀戀

願復一入直得暫奉望太后陛下顏色然後退就溝

壑死不恨矣子婦言於舞陽君入白太后乃詔諸常

侍復入直八月進入長樂白太后請盡誅諸常侍以

下選三署郎入守宦官廬諸宦官相謂曰大將軍稱

疾不臨喪不送葬今欻入省此意何爲竇氏事竟復

起邪又張讓等使人潛聽具聞其語乃率常侍段珪

畢嵐等數十人持兵竊自側闥入伏省中及進出因

詐以太后詔召進入坐省合讓等詰進曰天下憒憒

亦非獨我曹罪也先帝嘗與太后不快幾至成敗我

曹涕泣救解各出家財千萬爲禮和悅上意但欲託

卿門戶耳今乃欲滅我曹種族不亦太甚乎卿言省

內穢濁公卿以下忠清者爲誰於是尚方監渠穆拔

劍斬進於嘉德殿前讓珪等爲詔以故太尉樊陵爲

司隸校尉少府許相爲河南尹尚書得詔板疑之曰

請大將軍出共議中黃門以進頭擲與尚書曰何進

謀反已伏誅矣進部曲將吳匡張璋素所親倖在外

聞進被害欲將兵入宮宮合閉袁術與匡共斫攻之

中黃門持兵守合會日暮術因燒南宮九龍門及東

西宮欲以脅出讓等讓等入白太后言大將軍兵反

燒宮攻尚書闥因將太后天子及陳留王又劫省內

官屬從複道走北宮尚書盧植執戈於合道□下仰

數段珪珪等懼乃釋太后太后投合得免袁紹與叔

父隗矯詔召樊陵許相斬之苗紹乃引兵屯朱雀闕

下捕得趙忠等斬之吳匡等素怨苗不與進同心而

又疑其與宦官同謀乃令軍中曰殺大將軍者即車

騎也士吏能爲報讎乎進素有仁恩士卒皆流涕曰

願致死匡遂引兵與董卓弟奉車都尉旻攻殺苗棄

其屍於苑中紹遂閉北宮門勒兵捕宦者無少長皆

殺之或有無須而誤死者至自發露然後得免者二

千餘人紹因進兵排宮或上端門屋以攻省內張讓

段珪等因迫遂將帝與陳留王數十人步出谷門奔

小平津公卿並出平樂觀無得從者唯尚書盧植夜

馳河上王允遣河南中部掾閔貢隨植後貢至手劍

斬數人餘皆投河而死明日公卿百官乃奉迎天子

還宮以貢爲郎中封都亭侯董卓遂廢帝又迫殺太

後殺舞陽君何氏遂亡而漢室亦自此敗亂

曹操

按後漢書後紀獻穆曹皇后諱節魏公曹操之中女

也建安十八年操進三女憲節華爲夫人聘以束帛

元纁五萬匹小者待年於國十九年並拜爲貴人及

伏皇后被弒明年立節爲皇后魏受禪以後爲山陽

公夫人

按曹操事

詳文帝本紀

吳壹

按蜀志穆皇后傳後陳留人也兄吳壹少孤父素與

劉焉有舊是以舉家隨焉入蜀焉有異志善相者相

後當大貴先主既定益州納後爲夫人章武元年冊

爲皇后壹官至車騎將軍封縣侯

麋竺

按蜀志本傳竺字子仲東海朐人也祖世貨殖僮客

萬人貲產巨億後徐州牧陶謙闢爲別駕從事謙卒

竺奉謙遺命迎先主於小沛建安元年呂布乘先主

之出拒袁術襲下邳擄先主妻子先主轉軍廣陵海

西竺於是進妹於先主爲夫人奴客二千金銀貨幣

以助軍資於時困匱賴此復振後曹公表竺領嬴郡

太守竺弟芳爲彭城相皆去官隨先主周旋先主將

適荊州遣竺先與劉表相聞以竺爲左將軍從事中

郎益州既平拜爲安漢將軍班在軍師將軍之右竺

雍容敦雅而幹翮非所長是以待之以上賓之禮未

嘗有所統御然賞賜優寵無與爲比芳爲南郡太守

與關羽共事而私好攜貳叛迎孫權羽因覆敗竺面

縳請罪先主慰諭以兄弟罪不相及崇待如初竺慚

恚發病歲餘卒子威官至虎賁中郎將威子照虎騎

監自竺至照皆便弓馬善射御雲

張飛

按蜀志本傳飛字益德涿郡人也少與關羽俱事先

主羽年長數歲飛兄事之先主從曹公破呂布隨還

許曹公拜飛爲中郎將先主背曹公依袁紹劉表表

卒曹公入荊州先主奔江南曹公追之一日一夜及

於當陽之長阪先主聞曹公卒至棄妻子走使飛將

二十騎拒後飛據水斷橋瞋目橫矛曰身是張益德

也可來共決死敵皆無敢近者故遂得免先主既定

江南以飛爲宜都太守徵滷將軍封新亭侯後轉在

南郡先主入益州還攻劉璋飛與諸葛亮等溯流而

上分定郡縣至江州破璋將巴郡太守嚴顏生獲顏

飛呵顏曰大軍至何以不降而敢拒戰顏答曰卿等

無狀侵奪我州我州但有斷頭將軍無有降將軍也

飛怒令左右牽去斫頭顏色不變曰斫頭便斫頭何

爲怒邪飛壯而釋之引爲賓客飛所過戰克與先主

會於成都益州既平賜諸葛亮法正飛及關羽金各

五百斤銀千斤錢五千萬錦千匹其餘頒賜各有差

以飛領巴西太守曹公破張魯留夏侯淵張合守漢

川合別督諸軍下巴西欲徙其民於漢中進軍宕渠

矇頭蕩石與飛相拒五十餘日飛率精卒萬餘人從

他道邀合軍交戰山道迮狹前後不得相救飛遂破

合合棄馬緣山獨與麾下十餘人從間道退引軍還

南鄭巴土獲安先主爲漢中王拜飛爲右將軍假節

章武元年遷車騎將軍領司隸校尉進封西鄉侯策

曰朕承天序嗣奉洪業除殘靖亂未燭厥理今寇滷

作害民被荼毒思漢之士延頸鶴望朕用怛然坐不

安席食不甘味整軍誥誓將行天罰以君忠毅侔蹤

召虎名宣遐邇故特顯命高墉進爵兼司於京其誕

將天威柔服以德伐叛以刑稱朕意焉詩不云乎匪

疚匪棘王國來極肇敏戎功用錫爾祉可不勉歟初

飛雄壯威猛亞於關羽魏謀臣程昱等鹹稱羽飛萬

人之敵也羽善待卒伍而驕於士大夫飛愛敬君子

而不恤小人先主常戒之曰卿刑殺既過差又日鞭

撾健兒而令在左右此取禍之道也飛猶不悛先主

伐吳飛當率兵萬人自閬中會江州臨發其帳下將

張達範強殺飛持其首順流而奔孫權飛營都督表

報先主先主聞飛都督之有表也曰噫飛死矣追諡

飛曰桓侯長子苞早夭次子紹嗣官至侍中尚書僕

射苞子遵爲尚書隨諸葛瞻於綿竹與鄧艾戰死

外戚部列傳六

魏

卞秉

按魏志后妃傳武宣卞皇后琅邪開陽人文帝母也

文帝即位尊後曰皇太后黃初中文帝欲追封太后

父母尚書陳羣奏曰陛下以聖德應運受命創業革

制當永爲後式案典籍之文無婦人分土命爵之制

在禮典婦因夫爵秦違古法漢氏因之非先王之令

典也帝曰此議是也其勿施行以作着詔下藏之臺

閣永爲後式至太和四年春明帝乃追諡太后祖父

廣曰開陽恭侯父遠曰敬侯祖母周封陽都君及恭

侯夫人皆贈印綬初太后弟秉以功封都鄉侯黃初

七年進封開陽侯邑千二百戶爲昭烈將軍秉薨子

蘭嗣

注

魏略曰初卞後弟秉當建安時得爲別部司

馬後常對太祖怨言太祖答曰但得與我作婦弟不

爲多耶後又欲太祖給其錢帛太祖又曰但汝盜與

不爲足耶故訖太祖世秉官不移財亦不益

卞闌

按魏志后妃傳秉子蘭少有才學爲奉車都尉遊擊

將軍加散騎常侍蘭薨子暉嗣又分秉爵封蘭弟琳

爲列侯官至步兵校尉

注

魏略曰蘭獻賦贊述太子

德美太子報曰賦者言事類之所附也頌者美盛德

之形容也故作者不虛其辭受者必當其實蘭此賦

豈吾實哉昔吾丘壽王一陳寶鼎何武等徒以歌頌

猶受金帛之賜蘭事雖不諒義足嘉也今賜牛一頭

由是遂見親敬明帝時蘭見外有二難而帝留意於

宮室常因侍從數切諫帝雖不能從猶納其誠款後

蘭苦酒消渴時帝信巫女用水方使人持水賜蘭蘭

不肯飲詔問其意蘭言治病自當以方藥何信於此

帝爲變色而蘭終不服後渴稍甚以至於亡故時人

見蘭好直言謂帝面折之而蘭自殺其實不然

卞隆

按魏志后妃傳蘭子隆女爲高貴鄉公皇后隆以後

父爲光祿大夫位特進封雎陽鄉侯妻王爲顯陽鄉

君追封隆前妻劉爲順陽鄉君後親母故也琳女又

爲陳留王皇后時琳已沒封琳妻劉爲廣陽鄉君

甄逸

按魏志后妃傳文昭甄皇后中山無極人明帝母漢

太保甄邯後也世吏二千石父逸上蔡令後三歲失

父建安中袁紹爲中子熙納之熙出爲幽州後留養

姑及冀州平文帝納後於鄴有寵生明帝及東鄉公

主太和元年三月以中山魏昌之安城鄉戶千追封

逸諡曰敬侯

甄像

按魏志后妃傳逸嫡孫像襲爵四月初營宗廟掘地

得玉璽方一寸九分其文曰天子羨思慈親明帝爲

之改容以太牢告廟又嘗夢見後於是差次舅氏親

疏高下敘用各有差賞賜累鉅萬以像爲虎賁中郎

將是月後母薨帝制緦服臨喪百僚陪位四年十一

月以後舊陵庳下使像兼太尉持節詣鄴昭告后土

十二月改葬朝陽陵像還遷散騎常侍青龍二年春

追諡後兄儼曰安城鄉穆侯夏吳賊寇揚州以像爲

伏波將軍持節監諸將東征還復爲射聲校尉三年

薨追贈衛將軍改封魏昌縣諡曰貞侯

甄暢

按魏志后妃傳像子暢嗣又封暢弟溫豔皆爲列

侯四年改逸儼本封皆曰魏昌侯諡因故封儼世婦

劉爲東鄉君又追封逸世婦張爲安喜君帝思念舅

氏不已暢尚幼景初末以暢爲射聲校尉加散騎常

侍又特爲起大第車駕親自臨之又於其後園爲像

母起觀廟名其裏曰渭陽裏以追思母氏也嘉平三

年正月暢薨追贈車騎將軍諡曰恭侯子紹嗣太和

六年明帝愛女淑薨追封諡淑爲平原懿公主爲之

立廟取後亡從孫黃與合葬追封黃列侯以夫人郭

氏從弟□爲之後承甄氏姓封□爲平原侯襲公主

爵青龍中又封后從兄子毅及像弟三人皆爲列侯

毅數上疏陳時政官至越騎校尉嘉平中復封暢子

二人爲列侯後兄儼孫女爲齊王皇后後父已歿封

後母爲廣樂鄉君

郭表

按魏志后妃傳文德郭皇后安平廣宗人也祖世長

吏後少而父永奇之曰此乃吾女中王也遂以女王

爲字早失二親喪亂流離沒在銅鞮侯家太祖爲魏

公時得入東宮太子即王位後爲夫人及踐阼爲貴

嬪繼爲皇后後蚤喪兄弟以從兄表繼永後拜奉車

都尉後外親劉斐與他國爲婚後聞之敕曰諸親戚

嫁娶自當與鄉里門戶匹敵者不得因勢強與他方

人婚也後姊子孟武還鄉里求小妻後止之遂敕諸

家曰今世婦女少當配將士不得因緣取以爲妾也

各宜自慎無爲罰首明帝即位尊後爲皇太后稱永

安宮太和四年詔封表安陽亭侯又進爵鄉侯增邑

並前五百戶遷中壘將軍以表子詳爲騎都尉其年

帝追諡太后父永爲安陽鄉敬侯母董爲都鄉君遷

表昭德將軍加金紫位特進表第二子訓爲騎都尉

及孟武母卒欲厚葬起祠堂太后止之曰自喪亂以

來墳墓無不發掘皆由厚葬也首陽陵可以爲法青

龍三年帝進表爵爲觀津侯增邑五百並前千戶遷

詳爲駙馬都尉四年追改封永爲觀津敬侯世婦董

爲堂陽君追封諡後兄浮爲梁裏亭戴侯都爲武城

亭孝侯成爲新樂亭定侯皆使使者奉策祠以太牢

表薨子詳嗣又分表爵封詳弟述爲列侯詳薨子釗

嗣

注

魏書曰後父永官至南郡太守諡敬侯母姓董

氏即堂陽君生三男二女長男浮高唐令次女昱次

即後後弟都弟成

毛嘉 毛曾

按魏志后妃傳明悼毛皇后河內人也太和元年立

爲皇后後父嘉拜騎都尉後弟曾郎中初明帝爲王

始納河內虞氏爲妃帝即位虞氏不得立爲後遂絀

還鄴宮進嘉爲奉車都尉曾騎都尉寵賜隆渥頃之

封嘉博平鄉侯遷光祿大夫曾駙馬都尉嘉本典虞

車工卒暴富貴明帝令朝臣會其家飲宴其容止舉

動甚騃語輒自謂侯身時人以爲笑後又加嘉位

特進曾遷散騎侍郎青龍三年嘉薨追贈光祿大夫

改封安國侯增邑五百並前千戶諡曰節侯四年追

封后母夏爲野王君後死遷曾散騎常侍後徙爲羽

林虎賁中郎將原武典農

郭立 郭芝

按魏志后妃傳明元郭皇后西平人也世河右大族

黃初中本郡反叛遂沒入宮明帝即位甚見愛幸拜

爲夫人叔父立爲騎都尉從父芝爲虎賁中郎將帝

疾困遂立爲皇后齊王即位尊後爲皇太后稱永寧

宮追封諡太后父滿爲西都定侯以立子建紹其爵

封太后母杜爲合陽君芝遷散騎常侍長水校尉立

宣德將軍皆封列侯建兄□出養甄氏□及建俱爲

鎮護將軍皆封列侯並掌宿衛直

吳

吳景

按吳志吳夫人傳夫人本吳人徙錢塘早失父母與

弟景居景常隨堅征伐有功拜騎都尉袁術上景領

丹陽太守討故太守周昕遂據其郡孫策與孫河呂

範依景合衆共討涇縣山賊祖郎郎敗走會景爲劉

繇所迫復北依術術以爲督軍中郎將與孫賁共討

樊能於麋於橫江又擊笮融薛禮於秣陵時策被創

牛渚降賊復反景攻討盡禽之從討劉繇繇奔豫章

策遣景賁到壽春報術術不納便絕江津不與通使

人告景景即委郡東歸策復以景爲丹陽太守漢遣

議郎王誧銜命南行表景爲揚武將軍領郡如故建

安八年景卒官子奮授兵爲將封新亭侯卒子安嗣

安坐黨魯王霸死奮弟祺封都亭侯卒子纂嗣纂妻

即滕引女也引被誅並遇害

謝承

按吳志謝夫人傳夫人會稽山陰人也父煚漢尚書

郎徐令弟承拜五官郎中稍遷長沙東部都尉武陵

太守撰後漢書百餘卷

王文雍

按吳志后妃傳吳主權王夫人南陽人也王氏無後

封同母弟文雍爲亭侯

全尚

按吳志后妃傳孫亮全夫人全尚女也尚從祖母公

主愛之每進見輒與俱及潘夫人母子有寵全主自

以與孫和母有隙乃勸權爲潘氏男亮納夫人亮遂

爲嗣夫人立爲皇后以尚爲城門校尉封都亭侯代

滕引爲太常衛將軍進封永平侯錄尚書事時全氏

侯有五人並典兵馬其餘爲侍郎騎都尉宿衛左右

自吳興外戚貴盛莫及及魏大將諸葛誕以壽春來

附而全懌全端全褘全儀等並因此際降魏全熙謀

泄見殺由是諸全衰弱會孫綝廢亮爲會稽王后又

黜爲候官侯夫人隨之國居候官尚將家屬徙零陵

迫見殺

朱據

按吳志本傳據字子範吳郡吳人也有姿貌膂力又

能論難黃武初征拜五官郎中補侍御史是時選曹

尚書暨豔疾貪污在位欲沙汰之據以爲天下未定

宜以功覆過棄瑕取用舉清厲濁足以沮勸若一時

貶黜懼有後咎豔不聽卒敗權諮嗟將率發憤嘆息

追思呂蒙張溫以爲據才兼文武可以繼之由是拜

建義校尉領兵屯湖熟黃龍元年權遷都建業徵據

尚公主拜左將軍封雲陽侯謙虛接士輕財好施祿

賜雖豐而常不足用嘉禾中始鑄大錢一當五百後

據部曲應受三萬緡工王遂詐而受之典校呂壹疑

據實取考問主者死於杖下據哀其無辜厚棺斂之

壹又表據吏爲據隱故厚其殯權數責問據據無以

自明藉草待罪數月典軍吏劉助覺言王遂所取權

大感寤曰朱據見枉況吏民乎乃窮治壹罪賞助百

萬赤烏九年遷驃騎將軍遭二宮構爭據擁護太子

言則懇至義形於色守之以死遂左遷新都郡丞未

到中書令孫弘譖潤據因權寢疾弘爲詔書追賜死

時年五十七孫亮時二子熊損各復領兵爲全公主

所譖皆死永安中追錄前功以熊子宣襲爵雲陽侯

尚公主孫□時宣至驃騎將軍

滕牧

按吳志滕夫人傳夫人故太常引之族女也父牧以

□遠徙邊郡孫休即位大赦得還以牧爲五官中郎

□既封烏程侯聘牧女爲妃□即位立爲皇后封牧

高密侯拜衛將軍錄尚書事後朝士以牧尊戚頗推

令諫爭而夫人寵漸衰牧見遣居蒼梧郡雖爵位不

奪其實裔也遂道路憂死

何遂

按吳志何姬傳姬丹陽句容人也父遂本騎士孫權

以姬賜子和生男皓皓即位尊爲皇太后封弟洪永

平侯蔣溧陽侯植宣城侯洪卒子邈嗣爲武陵監軍

爲晉所殺植官至大司徒

晉一

羊琇

按晉書外戚傳琇字稚舒景獻皇后之從父弟也父

耽官至太常兄瑾尚書右僕射琇少舉郡計參鎮西

鍾會軍事從平蜀及會謀反琇正言苦諫還賜爵關

內侯琇涉學有智筭少與武帝通門甚相親狎每接

筵同席嘗謂帝曰若富貴見用任領護各十年帝戲

而許之初帝未立爲太子而聲論不及弟攸文帝素

意重攸恆有代宗之議琇密爲武帝畫策甚有匡救

又觀察文帝爲政損益揆度應所顧問之事皆令武

帝默而識之其後文帝與武帝論當世之務及人間

可否武帝答無不允由是儲位遂定及帝爲撫軍命

琇參軍事帝即王位後擢琇爲左衛將軍封甘露亭

侯帝踐阼累遷中護軍加散騎常侍琇在職十三年

典禁兵豫機密寵遇甚厚初杜預拜鎮南將軍朝士

畢賀皆連榻而坐琇與裴楷後至曰杜元凱乃復以

連榻而坐客耶遂不坐而去琇性豪侈費用無復齊

限而屑炭和作獸形以溫酒洛下豪貴鹹競效之又

喜遊燕以夜續晝中外五親無男女之別時人譏之

然黨慕勝己其所推奉便盡心無二窮窘之徒特能

振恤選用多以得意者居先不盡銓次之理將士有

冒官位者爲其致節不惜軀命然放恣犯法每爲有

司所貸其後司隸校尉劉毅劾之應至重刑武帝以

舊恩直免官而已尋以侯白衣領護軍頃之復職及

齊王攸出鎮也琇以切諫忤旨左遷太僕既失寵憤

怨遂發病以疾篤求退拜特進加散騎常侍還第卒

帝手詔曰琇與朕有先後之親少小之恩歷位外內

忠允茂着不幸早薨朕甚悼之其追贈輔國大將軍

開府儀同三司賜東園祕器朝服一襲錢三十萬布

百匹諡曰威

王恂

按晉書外戚傳恂字良夫文明皇后之弟也父肅魏

蘭陵侯恂文義通博在朝忠正累遷河南尹建立二

學崇明五經鬲令袁毅嘗饋以駿馬恂不受及毅敗

受貨者皆被廢黜焉魏氏給公卿已下租牛客戶數

各有差自後小人憚役多樂爲之貴勢之門動有百

數又太原諸部亦以匈奴胡人爲田客多者數千武

帝踐位詔禁募客恂明峻其防所部莫敢犯者咸寧

四年卒贈車騎將軍

王虔

按晉書王恂傳恂弟虔字恭祖以功幹見稱累遷衛

尉封安壽亭侯拜平東將軍假節監青州諸軍事徵

爲光祿勳轉尚書卒子士文嗣歷右衛將軍南中郎

將鎮許昌爲劉聰所害

王愷

按晉書王恂傳恂弟愷字君夫少有才力歷位清顯

雖無細行有在公之稱以討楊駿勳封山都縣公邑

千八百戶遷龍驤將軍領驍騎將軍加散騎常侍尋

坐事免官起爲射聲校尉久之轉後將軍愷既世族

國戚性復豪侈用赤石脂泥壁石崇與愷將爲鴆毒

之事司隸校尉博祇劾之有司皆論正重罪詔特原

之由是衆人僉畏愷故敢肆其意所欲之事無所顧

憚焉及卒諡曰醜

楊文宗

按晉書外戚傳文宗武元皇后父也其先事漢四世

爲三公文宗爲魏通事郎襲封蓩亭侯早卒以後父

追贈車騎將軍諡曰穆

楊駿

按晉書本傳駿字文長弘農華陰人也少以王官爲

高陸令驍騎鎮軍二府司馬後以後父超居重任自

鎮軍將軍遷車騎將軍封臨晉侯識者議之曰夫封

建諸侯所以藩屏王室也后妃所以供粢盛弘內教

也後父始封而以臨晉爲侯兆於亂矣尚書褚郭

奕並表駿小器不可以任社稷之重武帝不從帝自

太康以後天下無事不復留心萬機惟耽酒色始寵

後黨請謁公行而駿及珧濟勢傾天下時人有三楊

之號及帝疾篤未有顧命佐命功臣皆已沒矣朝臣

惶惑計無所從而駿盡斥羣公親侍左右因輒改易

公卿樹其心腹會帝小間見所用者非乃正色謂駿

曰何得便爾乃詔中書以汝南王亮與駿夾輔王室

駿恐失權寵從中書借詔觀之得便藏匿中書監華

廙恐懼自往索之終不肯與信宿之間上疾遂篤後

乃奏帝以駿輔政帝頷之便召中書監華廙令何劭

口宣帝旨使作遺詔曰昔伊望作佐勳垂不朽周霍

拜命名冠往代侍中車騎將軍行太子太保領前將

軍楊駿經德履□鑑識明遠毗翼二宮忠肅茂着宜

正位上臺擬跡阿衡其以駿爲太尉太子太傅假節

都督中外諸軍事侍中錄尚書領前將軍如故置參

軍六人步兵三千人騎千人移止前衛將軍珧故府

若止宿殿中宜有翼衛其差左右衛三部司馬各二

十人殿中都尉司馬十人給駿令得持兵仗出入詔

成後對廙劭以呈帝帝親視而無言自是二日而崩

駿遂當寄託之重居太極殿梓宮將殯六宮出辭而

駿不下殿以武賁百人自衛不恭之跡自此而始惠

帝即位進駿爲太傅大都督假黃鉞錄朝政百官總

己慮左右間己乃以其甥段廣張邵爲近侍之職凡

有詔命帝省訖入呈太后然後乃出駿知賈后情性

難制甚畏憚之又多樹親黨皆領禁兵於是公室怨

望天下憤然矣駿弟珧濟皆有雋才數相諫止駿不

能用因廢於家駿暗於古義動違舊典武帝崩未逾

年而改元議者鹹以爲違春秋逾年書即位之義朝

廷惜於前失令史官沒之故明年正月復改年焉駿

自知素無美望懼不能輯和遠近乃依魏明帝即位

故事遂大開封賞欲以悅衆爲政嚴碎愎諫自用不

允衆心馮翊太守孫楚素與駿厚說之曰公以外戚

居伊霍之重握大權輔弱主當仰思古人至公至誠

謙順之道於周則周召爲宰在漢則朱虛東牟未有

庶姓專朝而克終慶祚者也今宗室親重藩王方壯

而公不與共參萬機內懷猜忌外樹私暱禍至無日

矣駿不能從弘訓少府蒯欽駿之姑子少而相暱直

亮不回屢以正言犯駿珧濟爲之寒心欽曰楊文長

雖暗猶知人之無罪不可妄殺必當□我我得□外

可以不與俱死不然傾宗覆族其能久乎殿中中郎

孟觀李肇素不爲駿所禮陰構駿將圖社稷賈后欲

預政事而憚駿不得逞其所欲又不肯以婦道事皇

太后黃門董猛始自帝之爲太子即爲寺人監在東

宮給事於賈后密通消息於猛謀廢太后猛乃與肇

觀潛相結托賈后又令肇報大司馬汝南王亮使連

兵討駿亮曰駿之兇暴死亡無日不足憂也肇報楚

王瑋瑋然之於是求入朝駿素憚瑋先欲召入防其

爲變因遂聽之及瑋至觀肇乃啓帝夜作詔中外戒

嚴遣使奉詔廢駿以侯就第東安公繇率殿中四百

人隨其後以討駿段廣跪而言於帝曰楊駿受恩先

帝竭心輔政且孤公無子豈有反理願陛下審之帝

不答時駿居曹爽故府在武庫南聞內有變召衆官

議之太傅主簿朱振說駿曰今內有變其趣可知必

是閹豎爲賈后設謀不利於公宜燒雲龍門以示威

索造事者首開萬春門引東宮及外營兵公自擁翼

皇太子入宮取奸人殿內震懼必斬送之可以免難

駿素怯懦不決乃曰魏明帝造此大功柰何燒之侍

中傅祗夜白駿請與武茂俱入雲龍門觀察事勢祗

因謂羣寮宮中不宜空便起揖於是皆走尋而殿中

兵出燒駿府又令弩士於閣上臨駿府而射之駿兵

皆不得出駿逃於馬□以戟殺之觀等受賈后密旨

誅駿親黨皆夷三族死者數千人又令李肇焚駿家

私書賈后不欲令武帝顧命手詔聞於四海也駿既

誅莫敢收者惟太傅舍人巴西閻纂殯斂之初駿徵

高士孫登遺以布被登截被於門大呼曰斫斫刺刺

旬日託疾詐死及是其言果驗永熙中溫縣有人如

狂造書曰光光文長大戟爲牆毒藥雖行戟還自傷

及駿居內府以戟爲衛焉永寧初詔曰舅氏失道宗

族隕墜渭陽之思孔懷感傷其以蓩亭侯楊超爲奉

朝請騎都尉以尉蓼莪之思焉

楊濟

按晉書楊駿傳濟字文通曆位鎮南征北將軍遷太

子太傅濟有才藝嘗從武帝校獵北芒下與侍中王

濟俱着布□褶騎馬執角弓在輦前猛獸突出帝命

王濟射之應弦而倒須臾復一出濟受詔又射殺之

六軍大叫稱快帝重兵官多授貴戚清望濟以武藝

號爲稱職與兄珧深慮盛滿乃與諸甥李斌等共切

諫駿斥出王佑爲河南太守建立皇儲皆濟謀也初

駿忌大司馬汝南王亮催使之藩濟與斌數諫止之

駿遂□濟濟謂傅鹹曰若家兄徵大司馬入退身避

之門戶可得免耳不爾行當赤族鹹曰但徵還共崇

至公便立太平無爲避也夫人臣不可有專豈獨外

戚今宗室□因外戚之親以得安外戚危倚宗室之

重以爲援所謂脣齒相依計之善者濟益懼而問石

崇曰人心云何崇曰賢兄執政□外宗室宜與四海

共之濟曰見兄可及此崇見駿及焉駿不納後與諸

兄俱見害難發之夕東宮召濟濟謂裴楷曰吾將何

之楷曰子爲保傅當至東宮濟好施久典兵馬所從

四百餘人皆秦中壯士射則命中皆欲救濟濟已入

宮莫不嘆恨

楊珧

按晉書楊駿傳駿弟珧字文琚歷位尚書令衛將軍

素有名稱得幸於武帝時望在駿前以兄貴盛知權

寵不可居自乞遜位前後懇至終不獲許初聘後珧

表曰歷觀古今一族二後未嘗以全而受覆宗之禍

乞以表事藏之宗廟若如臣之言得以免禍從之右

軍督趙休上書陳王莽五公兄弟相代今楊氏三公

並在大位而天變屢見臣竊爲陛下憂之由此珧益

懼固求遜位聽之賜錢百萬絹五千匹珧初以退讓

稱晚乃合朋黨構出齊王攸中護軍羊琇與北軍中

候成粲謀欲因見珧而手刃之珧知而辭疾不出諷

有司奏琇轉爲太僕自是舉朝莫敢枝梧而素論盡

矣珧臨刑稱冤雲事在石函可問張華當時皆謂宜

爲申理合依鍾繇事例而賈氏族黨待諸楊如讎促

行刑者遂斬之時人莫不嗟嘆焉

賈充

按晉書本傳充字公閭平陽襄陵人也父逵魏豫州

刺史陽裏亭侯逵晚始生充言後當有充閭之慶故

以爲名字焉充少孤居喪以孝聞襲父爵爲侯拜尚

書郎典定科令兼度支考課辯章節度事皆施用累

遷黃門侍郎汲郡典農中郎將參大將軍軍事從景

帝討毋丘儉文欽於樂嘉帝疾篤還許昌留充監諸

軍事以勞增邑三百五十戶後爲文帝大將軍司馬

轉右長史帝新執朝權恐方鎮有異議使充詣諸葛

誕圖欲伐吳陰察其變充既論說時事因謂誕曰天

下皆願禪代君以爲何如誕厲聲曰卿非賈豫州子

乎世受魏恩豈可欲以社稷輸人乎若洛中有難吾

當死之充默然及還白帝曰誕在揚州威名夙着能

得人死力觀其規略爲反必也今徵之反速而事小

不徵事遲而禍大帝乃徵誕爲司空而誕果叛復從

徵誕充進計曰楚兵輕而銳若深溝高壘以逼賊城

可不戰而□也帝從之城陷帝登壘以勞充帝先歸

洛陽使充統後事進爵宣陽鄉侯增邑千戶遷廷尉

充雅長法理有平反之稱轉中護軍高貴鄉公之攻

相府也充率衆距戰於南闕軍將敗騎督成倅弟太

子舍人濟謂充曰今日之事如何充曰公等養汝正

擬今日復何疑濟於是抽戈犯蹕及常道鄉公即位

進封安陽鄉侯增邑千二百戶統城外諸軍加散騎

常侍鍾會謀反於蜀帝假充節以本官都督關中隴

右諸軍事西據漢中未至而會死時軍國多事朝廷

機密皆與籌之帝甚信重充與裴秀王沉羊祜荀勖

同受腹心之任帝又命充定法律假金章賜甲第一

區五等初建封臨沂侯爲晉元勳深見寵異祿賜常

優於羣官充有刀筆才能觀察上旨初文帝以景帝

恢贊王業方傳位於舞陽侯攸充稱武帝寬仁且又

居長有人君之德宜奉社稷及文帝寢疾武帝請問

後事文帝曰知汝者賈公閭也帝襲王位拜充晉國

衛將軍儀同三司給事中改封臨潁侯及受禪充以

建明大命轉車騎將軍散騎常侍尚書僕射更封魯

郡公母柳氏爲魯國太夫人充所定新律既班於天

下百姓便之詔曰漢氏以來法令嚴峻故自元成之

世及建安嘉平之間鹹欲辯章舊典刪革刑書述作

體大曆年無成先帝愍元元之命陷於密網親發德

音釐正名實車騎將軍賈充獎明聖意諮詢善道太

傅鄭衝又與司空荀顗中書監荀勖中軍將軍羊祜

中護軍王業及廷尉杜友守河南尹杜預散騎侍郎

裴楷潁川太守周雄齊相郭頎騎都尉成公綏荀輝

尚書郎柳軌等典正其事朕每鑑其用心常慨然嘉

之今法律既成始班天下刑寬禁簡足以克當先旨

昔蕭何以定律受封叔孫通以制儀爲奉常賜金五

百斤弟子皆爲郎夫立功立事古之所重自太傅車

騎以下皆加祿賞其詳依故典於是賜充子弟一人

關內侯絹五百匹固讓不許後代裴秀爲尚書令常

侍車騎將軍如故尋改常侍爲侍中賜絹七百匹以

母憂去職詔遣黃門侍郎慰問又以東南有事遣典

軍將軍楊□宣諭使六旬還內充爲政務農節用並

官省職帝善之又以文武異容求罷所領兵及羊祜

等出鎮充覆上表欲立勳邊境帝□不許從容任職

褒貶在己頗好進士每有所薦達必始終經緯之是

以士多歸焉帝舅王恂嘗毀充而充更進恂或有背

充以要權貴者充皆陽以素意待之而充無公方之

操不能正身率下專以諂媚取容侍中任愷中書令

庾純等剛直守正鹹共疾之又以充女爲齊王妃懼

後益盛及氐羌反叛時帝深以爲慮愷因進說請充

鎮關中乃下詔曰秦涼二境比年屢敗邊方縱暴百

姓荼毒遂使編氓扇動害及中州雖復吳蜀之寇未

嘗至此誠由所任不足以內撫四邦外鎮醜逆輕用

其衆而不能盡其力非得心腹之重推轂委成大匡

其弊恐爲患未已每慮斯難忘寢與食侍中守尚書

令車騎將軍賈充雅量弘高達見明遠武有折衝之

威文懷經國之慮信結人心名震域外使權統方任

綏靜西夏則吾無西顧之念而遠近獲安矣其以充

爲使持節都督秦涼二州諸軍事侍中車騎將軍如

故假羽葆鼓吹給第一駙馬朝之賢良欲進忠規獻

替者皆幸充此舉望隆唯新之化充既外出自以爲

失職深銜任愷計無所從將之鎮百僚餞於夕陽亭

荀勖私焉充以憂告勖曰公國之宰輔而爲一夫所

制不亦鄙乎然是行也辭之實難獨有結婚太子不

頓駕而自留矣充曰然孰可寄懷對曰勖請行之俄

而侍宴論太子婚姻事勖因言充女才質令淑宜配

儲宮而楊皇后及荀顗亦□稱之帝納其言會京師

大雪平地二尺軍不得發既而皇儲當婚遂不西行

詔充居本職先是羊祜密啓留充及是帝以語充充

謝祜曰始知君長者時吳將孫秀降拜爲驃騎大將

軍帝以充舊臣欲改班使車騎居驃騎之右充固讓

見聽尋遷司空侍中尚書令領兵如故會帝寢疾充

及齊王攸荀勖參醫藥及疾愈賜絹各五百匹初帝

疾篤朝廷屬意於攸河南尹夏侯和謂充曰卿二女

婿親□等耳立人當立德充不答及是帝聞之徙和

光祿勳及奪充兵權而位遇無替尋轉太尉行太子

太保錄尚書事咸寧三年日食於三朝充請遜位不

許更以沛國之公丘益其封寵幸愈甚朝臣鹹側目

焉河南尹王恂上言弘訓太后入廟合食於景皇帝

齊王攸不得行其子禮充議以爲禮諸侯不得祖天

子公子不得禰先君皆謂奉統承祀非謂不得復其

父祖也攸身宜服三年喪事自如臣制有司奏若如

充議服子服行臣制未有前比宜如恂表攸喪服從

諸侯之例帝從充議伐吳之役詔充爲使持節假黃

鉞大都督總統六師給羽葆鼓吹緹幢兵萬人騎二

千置左右長史司馬從事中郎增參軍騎司馬各十

人帳下司馬二十人大車官騎各三十人充慮大功

不捷表陳西有昆夷之患北有幽並之戍天下勞擾

年穀不登興軍致討懼非其時又臣老邁非所克堪

詔曰君不行吾便自出充不得已乃受節鉞將中軍

爲諸軍節度以冠軍將軍楊濟爲副南屯襄陽吳江

陵諸守皆降充乃徙屯項王浚之□武昌也充遣使

表曰吳未可悉定方夏江淮下溼疾疫必起宜召諸

軍以爲後圖雖腰斬張華不足以謝天下華豫平吳

之策故充以爲言中書監荀勖奏宜如充表帝不從

杜預聞充有奏馳表固爭言平在旦夕使及至轘轅

而孫皓已降吳平軍罷帝遣侍中程鹹犒勞賜充帛

八千匹增邑八千戶分封從孫暢新城亭侯蓋安陽

亭侯弟陽裏亭侯混從孫關內侯衆增戶邑充本無

南伐之謀固諫不見用及師出而吳平大慚懼議欲

請罪帝聞充當詣闕豫幸東堂以待之罷節鉞僚佐

仍假鼓吹麾幢充與羣臣上告成之禮請有司具其

事帝謙讓不許及疾篤上印綬遜位帝遣侍臣諭旨

問疾殿中太醫致湯藥賜□帳錢帛自皇太子宗室

躬省起居太康三年四月薨時年六十六帝爲之慟

使使持節太常奉策追贈太宰加袞冕之服綠綟綬

御劍賜東園祕器朝服一具衣一襲大鴻臚護喪事

假節鉞前後部羽葆鼓吹緹麾大路鑾路轀輬車帳

下司馬大車椎斧文衣武賁輕車介士葬禮依霍光

及安平獻王故事給塋田一頃與石苞等爲王功配

饗廟庭諡曰武追贈充子黎民爲魯殤公充婦廣成

君郭槐性妒忌初黎民年三歲乳母抱之當合黎民

見充入喜笑充就而拊之槐望見謂充私乳母即鞭

殺之黎民戀念發病而死後又生男過期復爲乳母

所抱充以手摩其頭郭疑乳母又殺之兒亦思慕而

死充遂無裔嗣及薨槐輒以外孫韓謐爲黎民子奉

充後郎中令韓鹹中尉曹軫諫槐曰禮大宗無後以

小宗支子後之無異姓爲後之文無令先公懷腆後

土良史書過豈不痛心槐不從鹹等上書求改立嗣

事寢不報槐遂表陳是充遺意帝乃詔曰太宰魯公

充崇德立勳勤勞佐命背世殂隕每用悼心又嗣子

早終世嗣未立古者列國無嗣取始封支庶以紹其

統而近代更除其國至於周之公旦漢之蕭何或豫

建元子或封爵元妃蓋尊顯勳庸不同常例太宰素

取外孫韓謐爲世子黎民後吾退而斷之外孫骨肉

至近推恩計情合於人心其以謐爲魯公世孫以嗣

其國自非功如太宰始封無後如太宰所取必以己

自出不如太宰皆不得以爲比及下禮官議充諡博

士秦秀議諡曰荒帝不納博士暢希旨建議諡曰

武帝乃從之自充薨至葬賻賜二千萬惠帝即位賈

後擅權加充廟備六佾之樂母郭爲宜城君及郭氏

亡諡曰宣特加殊禮時人譏之而莫敢言者初充前

妻李氏淑美有才行生二女褒裕褒一名荃裕一名

浚父豐誅李氏坐流徙後娶城陽太守郭配女即廣

城君也武帝踐祚李以大赦得還帝特詔充置左右

夫人充母亦敕充迎李氏郭槐怒攘袂數充曰刊定

律令爲佐命之功我有其分李那得與我□充乃答

詔託以謙沖不敢當兩夫人盛禮實畏槐也而荃爲

齊王攸妃欲令充遣郭而還其母時沛國劉含母及

帝舅羽林監王虔前妻皆毋丘儉孫女此例既多質

之禮官皆不能決雖不遣後妻多異居私通充自以

宰相爲海內準則乃爲李築室於永年裏而不往來

荃浚每號泣請充充竟不往會充當鎮關石公卿供

帳祖道荃浚懼充遂去乃排幔出於坐中叩頭流血

向充及羣僚陳母應還之意衆以荃王妃皆驚起而

散充甚愧愕遣黃門將宮人扶去既而郭槐女爲皇

太子妃帝乃下詔斷如李比皆不得還後荃恚憤而

薨初槐欲省李氏充曰彼有才氣卿往不如不往及

女爲妃槐乃盛威儀而去既入戶李氏出迎槐不覺

腳屈因遂再拜自是充每出行槐輒使人尋之恐其

過李也初充母柳見古今重節義竟不知充與成濟

事以濟不忠數追罵之侍者聞之無不竊笑及將亡

充問所欲言柳曰我教汝迎李新婦尚不肯安問他

事遂無言及充薨後李郭二女乃欲令其母祔葬賈

後弗之許也及後廢李氏乃得合葬李氏作女訓行

於世

賈謐

按晉書賈充傳謐字長深母賈牛充少女也父韓壽

字德真南陽堵陽人魏司徒暨曾孫美姿貌善容止

賈充闢爲司空掾充每燕賓寮其女輒於青璅中窺

之見壽而悅焉問其左右識此人不有一婢說壽姓

字雲是故主人女大感想發於寤寐婢後往壽傢俱

說女意並言其女光麗豔逸端美絕倫壽聞而心動

便令爲通殷勤婢以白女女遂潛修音好厚相贈結

呼壽夕入壽勁捷過人逾垣而至家中莫知惟充覺

其女悅暢異於常日時西域有貢奇香一着人則經

月不歇帝甚貴之惟以賜充及大司馬陳騫其女密

盜以遺壽充寮屬與壽燕處聞其芬馥稱之於充自

是充意知女與壽通而其門合嚴峻不知所由得入

乃夜中陽驚有盜因使循牆以觀其變左右白曰無

餘異惟東北角如狐狸行處充乃考問女之左右具

以狀對充祕之遂以女妻壽壽官至散騎常侍河南

尹元康初卒贈驃騎將軍謐好學有才思既爲充嗣

繼佐命之後又賈后專恣謐權過人主至乃□系黃

門侍郎其爲威福如此負其驕寵奢侈逾度室宇崇

僭器服珍麗歌僮舞女選極一時開合延賓海內輻

湊貴遊豪戚及浮競之徒莫不盡禮事之或着文章

稱美謐以方賈誼渤海石崇歐陽建滎陽潘岳吳國

陸機陸雲蘭陵繆徵京兆杜斌摯虞琅邪諸葛詮弘

農王粹襄城杜育南陽鄒捷齊國左思清河崔基沛

國劉汝南和鬱周恢安平索秀潁川陳眕太原郭

彰高陽許猛彭城劉訥中山劉輿劉琨皆傅會於謐

號曰二十四友其餘不得預焉歷位散騎常侍後軍

將軍廣城君薨去職喪未終起爲祕書監掌國史先

是朝廷議立晉書限斷中書監荀勖謂宜以魏正始

起年著作郎王瓚欲引嘉平已下朝臣盡入晉史於

時依違未有所決惠帝立更使議之謐上議請從泰

始爲斷於是事下三府司徒王戎司空張華領軍將

軍王衍侍中樂廣黃門侍郎嵇紹國子博士謝衡皆

從謐議騎都尉濟北侯荀畯侍中荀藩黃門侍郎華

混以爲宜用正始開元博士荀熙刁協謂宜嘉平起

年謐重執奏戎華之議事遂施行尋轉侍中領祕書

監如故謐時從帝幸宣武觀校獵諷尚書於會中召

謐受拜誡左右勿使人知於是衆疑其有異志矣謐

既親貴數入二宮共愍懷太子游處無屈降心常與

太子奕棋爭道成都王潁在坐正色曰皇太子國之

儲君賈謐何得無禮謐懼言之於後遂出穎爲平北

將軍鎮鄴及爲常侍侍講東宮太子意有不悅謐患

之而其家數有妖異飄風吹其朝服飛上數百丈墜

於中丞臺又蛇出其被中夜暴雷震其室柱陷入地

壓毀□帳謐甚恐及遷侍中專掌禁內遂與後成謀

誣陷太子及趙王倫廢后以詔召謐於殿前將戮之

走入西鐘下呼曰阿後救我乃就斬之韓壽少弟蔚

有器望及壽兄鞏令保弟散騎侍郎預吳王友鑑謐

母賈午皆伏誅初充伐吳時常屯項城軍中忽失充

所在充帳下都督周勤時晝寢夢見百餘人錄充引

入一徑勤驚覺聞失充乃出尋索忽睹所夢之道遂

往求之果見充行至一府舍侍衛甚盛府公南面坐

聲色甚厲謂充曰將亂吾家事必爾與荀勖既惑吾

子又亂吾孫間使任愷黜汝而不去又使庾純詈汝

而不改今吳寇當平汝方表斬張華汝之闇□皆此

類也若不悛慎當旦夕加罪充因叩頭流血公曰汝

所以延日月而名器如此者是衛府之勳耳終當使

系嗣死於鍾虡之間太子斃於金酒之中小子困於

枯木之下荀勖亦宜同然其先德小濃故在汝後數

世之外國嗣亦替言畢命去充忽然得還營顏色憔

悴性理昏喪經日乃復及是謐死於鐘下賈后服金

酒而死賈午考竟用大杖終皆如所言趙王倫之敗

朝廷追述充勳議立其後欲以充後孫散騎侍郎衆

爲嗣衆陽狂自免以子禿後充封魯公又病死永興

中立充從曾孫湛爲魯公奉充後遭亂死國除泰始

中人爲充等謠曰賈裴王亂紀綱王裴賈濟天下言

亡魏而成晉也

賈混

按晉書賈充傳充弟混字宮奇篤厚自守無殊才能

太康中爲宗正卿歷鎮軍將軍領城門校尉加侍中

封永平侯卒贈中軍大將軍儀同三司充從子彝遵

□有鑑裁俱爲黃門郎遵弟模最知名

賈模

按晉書賈充傳模字思範少有志尚頗覽載籍而沉

深有智算確然難奪深爲充所信愛每事籌之焉充

年衰疾劇恆憂己諡傳模曰是非久自見不可掩也

起家爲邵陵令遂歷事二宮尚書吏部郎以公事免

起爲車騎司馬豫誅楊駿封平陽鄉侯邑千戶及楚

王瑋矯詔害汝南王亮太保衛瓘詔使模將中騶三

百人救之是時賈后既豫朝政欲委信親黨拜模散

騎常侍二日擢爲侍中模乃盡心匡弼推張華裴頠

同心輔政數年之中朝野寧靜模之力也乃加授光

祿大夫然模潛執權勢外形欲遠之每事啓奏賈后

事入輒取急或託疾以避之至於素有嫌忿多所中

陷朝廷甚憚之加貪冒聚斂富擬王公但賈后性甚

強暴模每盡言開陳禍福後不能從反謂模毀己於

是委任之情日衰而讒間之徒遂進模不得志憂憤

成疾卒追贈車騎將軍開府儀同三司諡曰成子游

字彥將嗣歷官太子侍講員外散騎侍郎

羊元之

按晉書外戚傳元之惠皇后父尚書右僕射瑾之子

也元之初爲尚書郎以後父拜光祿大夫特進散騎

常侍更封興晉侯遷尚書右僕射加侍中進爵爲公

成都王穎之攻長沙王乂也以討元之爲名遂憂懼

而卒追贈車騎將軍開府儀同三司

虞豫

按晉書外戚傳豫元敬皇后父也少有美稱州郡禮

闢並不就拜南陽王文學早卒明帝即位追贈散騎

常侍驃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平山縣侯子引嗣

虞引

按晉書虞豫傳豫子引敬後弟也初拜散騎常侍遷

步兵校尉太寧末追贈豫官以引襲侯爵轉右衛將

軍與南頓王宗俱爲明帝所暱並典禁兵及帝不豫

宗以陰謀發覺事連引帝隱忍不問徙引爲宗正卿

加散騎常侍咸和二年宗伏誅左遷引爲桂陽太守

秩中二千石頻徙琅邪廬陵太守鹹康元年卒追贈

衛將軍加散騎常侍子洪襲爵

外戚部列傳七

晉二

庾琛

按晉書外戚傳琛字子美明穆皇后父也兄在孝

友傳琛永嘉初爲建威將軍過江爲會稽太守徵爲

丞相軍諮祭酒卒官以後父追贈左將軍妻毋丘氏

追封鄉君子亮陳先志不受咸和中成帝又下詔追

贈琛驃騎將軍儀同三司亮又辭焉

庾亮

按晉書本傳亮字元規明穆皇后之兄也亮美姿容

善談論性好莊老風格峻整動由禮節閨門之內不

肅而成時人或以爲夏侯太初陳長文之倫也年十

六東海王越闢爲掾不就隨父在會稽嶷然自守時

人皆憚其方嚴莫敢造之元帝爲鎮東時聞其名闢

西曹掾及引見風情都雅過於所望甚器重之由是

聘亮妹爲皇太子妃亮固讓不許轉丞相參軍預討

華軼功封都亭侯轉參丞相軍事掌書記中興初拜

中書郎領著作侍講東宮其所論釋多見稱述與溫

嶠俱爲太子布衣之好時帝方任刑法以韓子賜皇

太子亮諫以申韓刻薄傷化不足留聖心太子甚納

焉累遷給事中黃門侍郎散騎常侍時王敦在蕪湖

帝使亮詣敦籌事敦與亮談論不覺改席而前退而

嘆曰庾元規賢於裴頠遠矣因表爲中領軍明帝即

位以爲中書監亮上書讓曰臣凡庸固陋少無殊操

昔以中州多故舊邦喪亂隨侍先臣遠庇有道爰容

逃難求食而已不悟僥時之福遭遇嘉運先帝龍興

垂異常之顧既眷同國士又申以婚姻遂階親寵累

非服弱冠濯纓沐浴芳風頻勞省闥出總六軍十

餘年間位超先達無勞受遇無與臣比小人祿薄福

過災生止足之分臣所宜守而偷榮昧進日爾一日

謗讟既集上塵聖朝始欲自聞而先帝登遐區區微

誠竟未上達陛下踐阼聖政惟新宰輔賢明庶僚鹹

允康哉之歌實存於至公而國恩不已復以臣領中

書臣領中書則示天下以私矣何者臣於陛下後之

兄也姻婭之嫌與骨肉中表不同雖太上至公聖德

無私然世之喪道有自來矣悠悠六合皆私其姻人

皆有私則天下無公矣是以前後二漢鹹以抑後黨

安進婚族危向使西京七族東京六姓皆非姻族各

以平進縱不悉全決不盡敗今之盡敗更由姻暱臣

歷觀庶姓在世無黨於朝無援於時植根之本輕也

苟無大瑕猶或見容至於外戚憑託天地連勢四時

根援扶疏重矣大矣而或居權寵四海側目事有不

允罪不容誅身既招殃國爲之弊其故何耶由姻媾

之私羣情之所不能免是以疏附則信姻進則疑疑

積於百姓之心則禍成於重閨之內矣此皆往代成

鑑可爲寒心者也夫萬物之所不通聖賢因而不奪

冒親以求一寸之用未若防嫌以明至公今以臣之

才兼如此之嫌而使內處心膂外總兵權以此求治

未之聞也以此招禍可立待也雖陛下二相明其愚

款朝士百僚頗識其情天下之人安可門到戶說使

皆坦然耶夫富貴榮寵臣所不能忘也刑罰貧賤臣

所不能甘也今恭命則愈違命則苦臣雖不達何事

背時違上自貽患責耶實仰覽殷量已知弊身不

足惜爲國取悔是以悾悾屢陳丹款而微誠淺薄未

垂察諒憂惶屏營不知所措願陛下垂天地之鑑察

臣之愚則臣雖死之日猶生之年矣疏奏帝納其言

而止王敦既有異志內深忌亮而外崇重之亮憂懼

以疾去官後代王導爲中書監及敦舉兵加亮左衛

將軍與諸將距錢鳳及沈充之走吳興也又假亮節

都督東征諸軍事追充事平以功封永昌縣開國公

賜絹五千四百匹固讓不受轉護軍將軍及帝疾篤

不欲見人羣臣無得進者撫軍將軍南頓王宗右衛

將軍虞引等素被親愛與西陽王將有異謀亮直

入臥內見帝流涕不自勝既而正色陳與宗等謀

廢大臣規共輔政社稷安否將在今日辭旨切至帝

深感悟引亮升御座遂與司徒王導受遺詔輔幼主

加亮給事中徙中書令太后臨朝政事一決於亮先

是王導輔政以寬和得衆亮任法裁物頗以此失人

心又先帝遺詔褒進大臣而陶侃祖約不在其例侃

約疑亮刪除遺詔並流怨言亮懼亂於是出溫嶠爲

江州以廣聲援修石頭以備之會南頓王宗復謀廢

執政亮殺宗而廢宗兄宗帝室近屬國族元老

又先帝保傅天下鹹以亮翦削宗室琅邪人卞鹹宗

之黨也與宗俱誅鹹兄闡亡奔蘇峻亮符峻送闡而

峻保匿之峻又多納亡命專用威刑亮知峻必爲禍

亂徵爲大司農舉朝謂之不可平南將軍溫嶠亦累

書止之皆不納峻遂與祖約俱舉兵反溫嶠聞峻不

受詔便欲下衛京都三吳又欲起義兵亮並不聽而

報嶠書曰吾憂西陲過於歷陽足下無過雷池一步

也既而峻將韓晃寇宣城亮遣距之不能制峻乘勝

至於京都詔假亮節都督征討諸軍事戰於建陽門

外軍未及陣士衆棄甲而走亮乘小船西奔亂兵相

剝掠亮左右射賊誤中柂工應弦而倒船上鹹失色

欲散亮不動容徐曰此手何可使着賊衆心乃安亮

攜其三弟懌條翼南奔溫嶠嶠素欽重亮雖在奔敗

猶欲推爲都統亮固辭乃與嶠推陶侃爲盟主侃至

尋陽既有憾於亮議者鹹謂侃欲誅執政以謝天下

亮甚懼及見侃引咎自責風止可觀侃不覺釋然乃

謂亮曰君侯修石頭以擬老子今日反見求耶便談

宴終日亮啖薤因留白侃問曰安用此爲亮雲故可

以種侃於是尤相稱歎雲非唯風流兼有爲政之實

既至石頭亮遣督護王彰討峻黨張曜反爲所敗亮

送節傳以謝侃侃答曰古人三敗君侯始二當今事

急不宜數爾又曰朝政多門用生國禍喪亂之來豈

獨由峻也亮時以二千人守白石壘峻步兵萬餘四

面來攻衆皆震懼亮激厲將士並殊死以戰峻軍乃

走追斬數百級峻平帝幸溫嶠舟亮得進見稽顙鯁

噎詔羣臣與亮俱升御坐亮明日又泥首謝罪乞骸

骨欲闔門投竄山海帝遣尚書侍中手詔慰喻此社

稷之難非舅之責也亮上疏曰臣凡鄙小人才不經

世階緣戚屬累忝非服叨竊彌重謗議彌興皇家多

難未敢告退遂隨牒展轉便煩顯任先帝不豫臣參

侍醫藥登遐顧命又豫聞後事豈雲德授蓋以親也

臣知其不可而不敢逃命實以田夫之交猶有寄託

況君臣之義道貫自然哀悲眷戀不敢違距且先帝

謬顧情同布衣既今恩重命輕遂感遇忘身加以陛

下初在諒暗先後親覽萬機宣通外內臣當其地是

以激節驅馳不敢依違雖知無補志以死報而才下

位高知進忘退乘寵驕盈漸不自覺進不能撫寧外

內退不能推賢宗長遂使四海側心謗議沸騰祖約

蘇峻不堪其憤縱肆凶逆事由臣發社稷傾覆宗廟

虛廢先後以憂逼登遐陛下旰食逾年四海哀惶肝

足以謝祖宗七廟之靈臣灰身滅族不足以塞四海

之責臣負國家其罪莫大實天所不覆地所不載陛

下矜而不誅有司縱而不戮自古及今豈有不忠不

孝如臣之甚不能伏劍北闕偷存視息雖生之日亦

猶死之年朝廷復何理齒臣於人次臣亦何顏自次

於人理臣欲自投草澤思之心也而明詔謂之獨

善其身聖旨不垂矜察所以重其罪也願陛下覽先

朝謬授之失雖垂寬宥全其首領猶宜棄之任其自

存自沒則天下粗知勸戒之綱矣疏奏詔曰省告懇

惻執以感嘆誠是仁舅處物宗之責理亦盡矣若大

義既不開塞舅所執理勝何必區區其相易奪賊峻

奸逆書契所未有也是天地所不容人神所不宥今

年不反明年當反愚智所見也舅與諸公勃然而召

正是不忍見無禮於君者也論情與義何得謂之不

忠乎若以己總率征討事至敗喪有司宜明直繩以

肅國體誠則然矣且舅遂上告方伯席捲來下舅躬

貫甲冑賊峻梟懸大事既平天下開泰衍得反正社

稷乂安宗廟有奉豈非舅二三方伯亡身陳力之勳

耶方當策勳行賞豈複議既往之咎乎且天下大弊

死者萬計而與桀寇對岸舅且當上奉先帝顧託之

旨弘濟艱難使衍沖人永有憑賴則天下幸甚亮欲

遁逃山海自暨陽東出詔有司錄奪舟船亮乃求外

鎮自效出爲持節都督豫州揚州之江西宣城諸軍

事平西將軍假節豫州刺史領宣城內史亮遂受命

鎮蕪湖頃之後將軍郭默據湓口以叛亮表求親征

於是以本官加征討都督率將軍路永毛寶趙引匡

術劉仕等步騎二萬會太尉陶侃俱討破之亮還蕪

湖不受爵賞侃移書曰夫賞罰黜陟國之大信竊怪

矯然獨爲君子亮曰元帥指撝武臣效命亮何功之

有遂苦辭不受進號鎮西將軍又固讓初以誅王敦

功封永昌縣公亮比陳讓疏數十上至是許之陶侃

薨遷亮都督江荊豫益梁雍六州諸軍事領江荊豫

三州刺史進號徵西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假節亮固

讓開府乃遷鎮武昌時王導輔政主幼時艱務存大

綱不拘細目委任趙引賈寧等諸將並不奉法大臣

患之陶侃嘗欲起兵廢導而□鑑不從乃止至是亮

又欲率衆黜導又以諮鑑而鑑又不許亮與鑑箋曰

昔於蕪湖反覆謂彼罪雖重而時弊國危且令方岳

道勝亦足有所鎮壓故共隱忍解釋陶公自茲迄今

曾無悛改主上自八九歲以及成人入則在宮人之

手出則唯武官小人讀書無從受音句顧問未嘗遇

君子侍臣雖非俊士皆時之良也知古今顧問豈與

殿中將軍司馬督同年而語哉不雲當高選侍臣而

雲高選將軍司馬督豈合賈生願人主之美習以成

德之意乎秦政欲愚其黔首天下猶知不可況乃欲

愚其主哉主之少也不登進賢哲以輔導聖躬春秋

既盛宜復子明辟不稽首歸政甫居師傅之尊成人

之主方受師臣之悖主上知君臣之道不可以然而

不得不行殊禮之事萬乘之君寄坐上九亢龍之爻

有位無人挾震主之威以臨制百官百官莫之敢忤

是先帝無顧命之臣勢屈於驕奸而遵養之也趙賈

之徒有無君之心是而可忍孰不可忍且往日之事

含容隱忍謂其罪可宥良以時弊國危兵甲不可屢

動又冀其當謝往釁懼而修己如頃日之縱是上無

所忌下無所憚謂多養無賴足以維持天下公與下

官並蒙先朝厚顧荷託付之重大奸不掃何以見先

帝於地下願公深惟安國家固社稷之遠算次計公

之與下官負荷輕重量其所宜鑑又不許故其事得

息時石勒新死亮有開復中原之謀乃解豫州授輔

國將軍毛寶使與西陽太守樊峻精兵一萬俱戍邾

城又以陶稱爲南中郎將江夏相率部曲五千人入

沔中亮弟翼爲南蠻校尉南郡太守鎮江陵以武昌

太守陳□爲輔國將軍梁州刺史趣子午又遣偏軍

伐蜀至江陽執僞荊州刺史李閎巴郡太守黃植送

於京都亮當率大衆十萬據石頭城爲諸軍聲援乃

上疏曰蜀胡二寇兇虐滋甚內相誅鋤衆叛親離蜀

甚弱而胡尚強並佃並守修進取之備襄陽北接宛

許南阻漢水其險足固其土足食臣宜移鎮襄陽之

石城下並遣諸軍羅布江沔比及數年戎士習練乘

釁齊進以臨河洛大勢一舉衆知存亡開反善之路

宥逼□之罪因天時順人情誅逋逆雪大恥實聖朝

之所先務也願陛下許其所陳濟其此舉淮泗壽陽

所宜進據臣輒簡練部分乞槐棘參議以定經略帝

下其議時王導與亮意同□鑑議以資用未備不可

大舉亮又上疏便欲遷鎮會寇陷邾城毛寶赴水而

死亮陳謝自貶三等行安西將軍有詔復位尋拜司

空餘官如故固讓不拜亮自邾城陷沒憂慨發疾會

王導薨徵亮爲司徒揚州刺史錄尚書事又固辭帝

許之鹹康六年薨時年五十二追贈太尉諡曰文康

喪至車駕親臨及葬又贈永昌公印綬亮弟冰上疏

曰臣謹詳先事亦曾聞臣亮對臣等之言懇懇於斯

事是以屢自陳請將迄十年豈恃臣好讓而不肅恭

顧曩時之釁近出宇下加先帝神武算略兼該是以

役不逾時而兇強馘滅計之以事則功歸聖主推之

於運則勝非人力至如亮等因聖略之弘得效所職

事將何論功將何賞及後傷蹶責逾先功是以陛下

優詔聽許亮實思自效以報天德何悟身潛聖世微

志長絕存亡哀恨痛貫心膂願陛下發明詔遂先恩

則臣亮死且不朽帝從之亮將葬何充會之嘆曰埋

玉樹於土中使人情何能已初亮所乘馬有的顱殷

浩以爲不利於主勸亮賣之亮曰曷有己之不安而

移之於人浩慚而退亮在武昌諸佐吏殷浩之徒乘

秋夜往共登南樓俄而不覺亮至諸人將起避之亮

徐曰諸君少住老子於此處興復不淺便據胡□與

浩等談詠竟坐其坦率行己多此類也

庾彬

按晉書庾亮傳亮長子彬年數歲雅量過人溫嶠嘗

隱暗怛之彬神色恬如也乃徐跪謂嶠曰君侯何至

於此論者謂不減於亮蘇峻之亂遇害

庾羲

按晉書庾亮傳亮次子羲少有時譽初爲吳興內史

時穆帝頗愛文義羲至郡獻詩頗存諷諫因上表曰

陛下以聖明之德方隆唐虞之化而事役殷曠百姓

雕殘以數州之資經贍四海之務其爲勞弊豈可具

言昔漢文居隆盛之世躬自儉約斷獄四百殆致刑

厝賈誼嘆息猶有積薪之言以古況今所以益其憂

懼陛下明鑑天挺無幽不燭弘濟之道豈待瞽言臣

受恩奕世思盡絲髮受任到東親臨所見敢緣弘政

獻其丹愚伏願聽斷之暇少垂察覽其詩文多不載

羲方見授用而卒子準太元中自侍中代桓石虔爲

豫州刺史西中郎將鎮歷陽卒官准子悅義熙中江

州刺史準弟楷自有傳

庾龢

按晉書庾亮傳亮三子龢字道季好學有文章叔父

翼將遷襄陽龢年十五以書諫曰承進據襄陽耀威

荊楚且田且戍漸臨河洛使向化之萌懷德而附兇

愚之徒畏威反善太平之基便在於旦夕昔殷伐鬼

方三年而□樂生守齊遂至歷載今皇廟雖隆無有

殷之盛兇羯雖衰猶醜類有徒而沔漢之水無萬仞

之固方城雖峻無千尋之險加以運漕供繼有溯流

之艱征夫勤役有勞來之嘆若窮寇慮逼送死一決

東西互出首尾俱進則廩糧有抄截之患遠略乏率

然之勢進退惟思不見其可此明暗所共見賢愚所

共聞況於臨事者乎願回師反□詳擇全勝修城池

立壘壁勤耕農練兵甲若兇運有極天亡此滷則可

泛舟北濟方軌齊進水陸騁邁亦不逾旬朔矣願詳

思遠猷算其可者翼甚奇之昇平中代孔嚴爲丹陽

尹表除重役六十餘事太和初代王恪爲中領軍卒

於官子恆尚書僕射贈光祿大夫

庾懌

按晉書庾亮傳懌字叔預少以通簡爲兄亮所稱弱

冠西陽王闢不就東海王衝爲長水校尉清選綱

紀以懌爲功曹除暨陽令又爲衝中軍司馬轉散騎

侍郎遷左衛將軍以討蘇峻功封廣饒男出補臨川

太守歷監梁雍二州軍事轉輔國將軍梁州刺史假

節鎮魏興時兄亮總統六州以懌寬厚容衆故授以

遠任爲東西勢援尋進監秦州氐羌諸軍事懌遣牙

門霍佐迎將士妻子佐驅三百餘口亡入石季龍亮

表上貶懌爲建威將軍朝議欲召還亮上疏曰懌御

衆簡而有惠州戶雖小賴其寬政佐等同惡大數不

多且懌名號大不可以小故輕議進退其文武之心

轉已安定賊帥艾秀遣使歸誠上洛附賊降者五百

餘口冀一安穩無復怵惕從之後以所鎮險遠糧運

不繼詔懌以將軍率所領還屯半洲尋遷輔國將軍

豫州刺史進號西中郎將監宣城廬江歷陽安豐四

郡軍事假節鎮蕪湖懌嘗以白羽扇獻成帝帝嫌其

非新反之侍中劉劭曰柏梁雲構大匠先居其下管

弦系奏夔牙先聆其音懌之上扇以好不以新後懌

聞之曰此人宜在帝之左右又嘗以毒酒餉江州刺

史王允之王允之覺其有毒飲犬犬斃乃密奏之帝

曰大舅已亂天下小舅復欲爾耶懌聞遂飲鴆而卒

時年五十贈侍衛將軍諡曰簡子統嗣統字長仁少

有令名司空太尉闢皆不就調補撫軍會稽王司馬

出爲建威將軍寧夷護軍尋陽太守年二十九卒時

人稱其才器甚痛惜之子元之官至宣城內史

庾冰

按晉書庾亮傳冰字季堅兄亮以明德流訓冰以雅

素垂風諸弟相率莫不好禮爲世論所重亮常以爲

庾氏之寶司徒闢不就徵祕書郎預討華軼功封都

鄉侯王導請爲司徒右長史出補吳興內史會蘇峻

作逆遣兵攻冰冰不能御便棄郡奔會稽會稽內史

王舒以冰行奮武將軍距峻別率張健於吳中時健

黨甚衆諸將莫敢先進冰率衆擊健走之於是乘勝

西進赴於京都又遣司馬滕含攻賊石頭城拔之冰

勳爲多封新吳縣侯固辭不受遷給事黃門侍郎又

讓不拜司空□鑑請爲長史不就出補振武將軍會

稽內史徵爲領軍將軍又辭尋入爲中書監揚州刺

史都督揚豫兗三州軍事徵滷將軍假節是時王導

新喪人情恇然冰兄亮既固辭不入衆望歸冰既當

重任經綸時務不捨晝夜賓禮朝賢升擢後進由是

朝野注心鹹曰賢相初導輔政每從寬惠冰頗任威

刑殷融諫之冰曰前相之賢猶不堪其弘況吾者哉

範汪謂冰曰頃天文錯度足下宜盡消御之道冰曰

元象豈吾所測正當勤盡人事耳又隱實戶口料出

無名萬餘人以充軍實詔復論前功冰上疏曰臣門

戶不幸以短才贊務釁及天庭殃流邦族若晉典休

明夷戮久矣而於時顛沛刑憲暫墜遂令臣等復得

爲時陳力徇國之臣因之而奮立功於大罪之後建

義於顛覆之餘此是臣等所以復得視息於天壤王

憲不復必明於往也此之厚幸可謂弘矣豈復得

計勞納封受賞司勳哉願陛下曲降靈澤哀恕由中

申命有司惠臣所乞則愚臣之願於此畢矣許之成

帝疾篤時有妄爲中書符敕宮門宰相不得前左右

皆失色冰神氣自若曰是必虛妄推問果詐衆心乃

定進號左將軍康帝即位又進車騎將軍冰懼權盛

乃求外出會弟翼當伐石季龍於是以本號除都督

江荊寧益梁交廣七州豫州之四郡軍事領江州刺

史假節鎮武昌以爲翼援冰臨發上疏曰臣因循家

寵冠冕當世而志無殊操量不及遠頃皇家多難釁

故頻仍朝望國器與時殲落遂令天眷下墜降及臣

身俯仰伏事於今五年上不能光贊聖猷下不能緝

熙政道而陛下遇之過分求之不已復策敗駕之駟

以冀萬里之功非天眷之隆將何以至此是以敢竭

狂瞽以獻血誠願陛下暫屏旒纊以弘聽納今強寇

未殄戎車未戢兵弱於郊人疲於內寇之侵逸未可

量也黎庶之困未之安也羣才之用未之盡也而陛

下崇高事與下隔視聽察覽必寄之羣下羣下宜忠

不引不進百司宜勤不督不勸是以古之帝王勤於

降納雖日總萬機猶兼將相或借訟輿人或求謗芻

蕘良有以也況今日之弊開闢之極而陛下歷數屬

當其運否剝之難嬰之聖躬普天所以痛心於既往

而傾首於將來者也實冀否終而泰屬運在今誠願

陛下弘天覆之量深地載之厚宅沖虛以爲本勤訓

督以爲務廣引時彥詢於政道朝之得失必關聖聽

人之情僞必達天聰然後覽其大當以總國綱躬儉

節用堯舜豈遠大布之衣衛文何人是以古人有云

非知之難行之難非行之難安之難也願陛下既思

日側於勞謙納其起予之情則天下幸甚矣臣朝夕

伏膺猶不能暢臨疏徘徊不覺辭盡頃之獻皇后臨

朝徵冰輔政冰辭以疾篤尋而卒時年四十九冊贈

侍中司空諡曰忠成祠以太牢冰天性清慎常以儉

約自居中子襲嘗貸官絹十匹冰怒捶之市絹還官

臨卒謂長史江霦曰吾將逝矣恨報國之志不展命

也如何死之日斂以時服無以官物也及卒無絹爲

衾又室無妾媵家無私積世以此稱之冰七子希襲

友蘊倩邈柔希字始彥初拜祕書郎累遷司徒右長

史黃門侍郎建安太守未拜覆爲長史兼右衛將軍

遷侍中出爲輔國將軍吳國內史希既後之戚屬冰

女又爲海西公妃故希兄弟並顯貴太和中希爲北

中郎將徐兗二州刺史蘊爲廣州刺史並假節友東

陽太守倩太宰長史邈會稽王參軍柔散騎常侍倩

最有才器桓溫深忌之初慕容厲圍梁父斷澗水太

山太守諸葛攸奔鄒山魯高平等數郡皆沒希坐免

官頃之徵爲護軍將軍希怒固辭希初免時多盜北

府軍資溫諷有司劾之復以罪免遂客於晉陵之暨

陽初郭璞筮冰雲子孫必有大禍惟用三陽可以有

後故希求鎮山陽友爲東陽家於暨陽及海西公廢

桓溫陷倩及柔以武陵王黨殺之希聞難便與弟邈

及子攸之逃於海陵陂澤中蘊於廣州飲鴆而死及

友當伏誅友子婦桓祕女也請溫故得免故青州刺

史武沈希之從母兄也潛餉給希經年溫後知之遣

兵捕希武沈之子遵與希聚衆於海濱略漁人船夜

入京口城平北司馬卞逾城奔曲阿吏士皆散走

希放城內囚徒數百人配以器仗遵於外聚衆宣令

雲逆賊桓溫廢帝殺王稱海西公密旨除凶逆京都

震擾內外戒嚴屯備六門平北參軍劉奭與高平太

守□逸之遊軍督護郭龍等集衆距之卞又與曲

阿人弘戎發諸縣兵二千併力屯新城以擊希希戰

敗閉城自守溫遣東海太守周少孫討之城陷被擒

希邈及子侄五人斬於建康市遵及黨與並伏誅惟

友及蘊諸子獲全友子叔宣右衛將軍蘊子廓之東

陽太守

庾條

按晉書庾亮傳條字幼序初闢太宰府累遷黃門郎

豫章太守徵拜祕書監賜爵鄉亭侯出爲冠軍將軍

臨川太守豫章黃韜自稱孝神皇帝臨川人李高爲

相聚黨數百人乘犢車衣皁袍攻郡縣條討平之條

於兄弟最凡劣故祿位不至卒官贈左將軍

庾翼

按晉書庾亮傳翼字稚恭風儀秀偉少有經綸大略

京兆杜乂陳郡殷浩並才名冠世而翼弗之重也每

語人曰此輩宜束之高閣俟天下太平然後議其任

耳見桓溫總角之中便期之以遠略因言於成帝曰

桓溫有英雄之才願陛下勿以常人遇之常婿畜之

宜委以方邵之任必有弘濟艱難之勳蘇峻作逆翼

時年二十二兄亮使白衣領數百人備石頭亮敗與

翼俱奔事平始闢太尉陶侃府轉參軍累遷從事中

郎在公府雍容諷議頃之除振威將軍鄱陽太守轉

建威將軍西陽太守撫和百姓甚得歡心遷南蠻校

尉領南郡太守加輔國將軍假節及邾城失守石城

被圍翼屢設奇兵潛致糧杖石城得全翼之勳也賜

爵都亭侯及亮卒授都督江荊司雍梁益六州諸軍

事安西將軍荊州刺史假節代亮鎮武昌翼以帝舅

年少超居大任遐邇屬目慮其不稱翼每竭志能勞

謙匪懈戎政嚴明經略深遠數年之中公私充實人

情翕然稱其才幹由是自河以南皆懷歸附石季龍

汝南太守戴開率數千人詣翼降又遣使東至遼東

西到涼州要結二方欲同大舉慕容皝張駿並報使

請期翼雅有大志欲以滅邊平蜀爲己任言論慷慨

形於辭色將兵都尉錢頎陳事合旨翼拔爲五品將

軍賜□二百斛時東土多賦役百姓乃從海道入廣

州刺史鄧嶽大開鼓鑄諸邊因此知造兵器翼表陳

東境國家所資侵擾不已逃逸漸多邊人常伺隙若

知造鑄之利將不可禁時殷浩徵命無所就而翼請

爲司馬及軍司並不肯赴翼遺浩書因致其意先是

浩父羨爲長沙在郡貪殘兄冰與翼書屬之翼報曰

殷君始往雖多驕豪實有風力之益亦似由有佳兒

弟故小令物情難之自頃以來奉公更退私累日滋

亦不稍以此寥蕭之也既雅敬洪遠又與浩親善其

父兄得失豈以小小計之大較江東政以傴□豪強

以爲民□時有行法輒施之寒劣如往年偷石頭倉

米一百萬斛皆是豪將輩而直打殺倉督監以塞責

山遐作餘姚半年而爲官出二千戶政雖不倫公強

官長也而羣共驅之不得安席紀睦徐寧奉王使糾

罪人船頭到渚桓逸還復而二使免官雖皆前宰之

惛謬江東事去實此之由也兄弟不幸橫陷此中自

不能拔腳於風塵之外當共明目而治之荊州所統

一二十郡惟長沙最惡惡而不黜與殺督監者復何

異耶翼有風力格裁發言立論皆如此康帝即位翼

欲率衆北伐上疏曰賊季龍年已六十奢淫理盡醜

類怨叛又欲決死遼東皝雖驍果未必能固若北無

掣手之滷則江南將不異遼左矣臣所以輒發良人

不顧忿咎然東西形援未必齊舉且欲北進移鎮安

陸入沔五百溳水通流輒率南郡太守王愆期江夏

相謝尚尋陽太守袁真西陽太守曹據等精銳三萬

風馳上道並勒平北將軍桓宣撲取黃季欲並丹水

搖盪秦雍御以長轡用逸待勞比及數年興復可冀

臣既臨許洛竊謂桓溫可渡戍廣陵何充可移據淮

泗赭圻路永進屯合肥伏願表御之日便決聖聽不

可廣詢同異以乖事會兵聞拙速不聞工之久也於

是併發所統六州奴及車牛驢馬百姓嗟怨時欲向

襄陽慮朝廷不許故以安陸爲辭帝及朝士皆遣使

譬止車騎參軍孫綽亦致書諫翼不從遂違詔輒行

至夏口覆上表曰臣近以寇賊有弊亡之勢蹔率所

統致討山北並分見衆略復江夏數城臣等以九月

十九日發武昌以二十四日達夏口輒簡卒搜乘停

當上道而所調借牛馬來處皆遠百姓所□穀草不

充並多羸瘠難以涉路加以向冬野草漸枯往反二

千或容躓頓輒便隨事籌量權停此舉又山南諸城

每至秋冬水多燥涸運漕用功實爲艱阻計襄陽荊

楚之舊西接益梁與關隴咫尺北去洛河不盈千里

土沃田良方城險峻水路流通轉運無滯進可以掃

蕩秦趙退可以保據上流臣雖不武意略淺短荷國

重恩志存立效是以受任四年惟以習戎爲務實欲

上憑聖朝威靈高略下藉士民義慨之誠因寇衰弊

漸臨逼之而八年春上表請據樂鄉廣農□谷以伺

二寇之釁而值天高聽邈未垂察照朝議紛紜遂令

微誠不暢自爾以來上參天人之徵下采降俘之言

寇賊衰滅其日不遠臣雖未獲長驅中原馘絕兇醜

亦不可以不進據要害思攻取之宜是以輒量宜入

沔徙鎮襄陽其謝尚王愆期等悉令還據本戍須到

所在馳遣啓聞翼時有衆四萬詔加都督征討軍事

師次襄陽大會僚佐陳旌甲親授弧矢曰我之行也

若此射矣遂三起三迭徒衆屬目其氣十倍初翼遷

襄陽舉朝謂之不可議者或謂避衰惟兄冰意同桓

溫及譙王無忌贊成其計至是冰求鎮武昌爲翼繼

援朝議謂冰不宜出冰乃止又進翼徵西將軍領南

蠻校尉寇賊五六百騎出樊城翼遣冠軍將軍曹據

追擊於撓溝北破之死者近半獲馬百匹翼綏來荒

遠盡招納之宜立客館置典賓參軍桓宣卒翼以長

子方之爲義城太守代領宣衆司馬應誕爲龍驤將

軍襄陽太守參軍司馬勳爲建威將軍梁州刺史戍

西城康帝崩兄冰卒以家國情事留方之戍襄陽還

鎮夏口悉取冰所領兵自配以兄子統爲尋陽太守

詔使翼還督江州又領豫州刺史辭豫州後欲移鎮

樂鄉詔不許繕修軍器大佃積穀欲圖後舉遣益州

刺史周撫西陽太守曹據伐蜀破蜀將季桓於江陽

翼如□見一物如方相俄而疽發背疾篤表第二子

爰之行輔國將軍荊州刺史司馬朱燾爲南蠻校尉

以千人守巴陵永和元年卒時年四十一追贈車騎

將軍諡曰肅翼卒未幾部將於瓚戴義等作亂殺將

軍曹據翼長史江虨司馬朱燾將軍袁真等共誅之

爰之有翼風尋爲桓溫所廢溫既廢爰之又以徵滷

將軍劉惔監沔中軍事領義成太守代方之而方之

爰之並遷徙於豫章

褚裒

按晉書外戚傳裒字季野康獻皇后之父也祖有

局量以幹用稱嘗爲縣吏事有不合令欲鞭之曰

物各有所施榱椽之材不合以爲藩落也願明府垂

察乃舍之家貧辭吏年垂五十鎮南將軍羊祜與

有舊言於武帝始被升用官至安東將軍父洽武昌

太守裒少有簡貴之風與京兆杜乂俱有盛名冠於

中興譙國桓彝見而目之曰季野有皮裏春秋言其

外無臧否而內有所褒貶也謝安亦雅重之恆雲裒

雖不言而四時之氣亦備矣初闢西陽王掾吳王文

學蘇峻之構逆也車騎將軍□鑑以裒爲參軍峻平

以功封都鄉亭侯稍遷司徒從事中郎除給事黃門

侍郎康帝爲琅邪王時將納妃妙選素望詔娉裒女

爲妃於是出爲豫章太守及康帝即位徵拜侍中遷

尚書以後父苦求外出除建威將軍江州刺史鎮平

州在官清約雖居方伯恆使私童樵採頃之徵爲衛

將軍領中書令裒以中書銓管詔命不宜以姻戚居

之固讓詔以爲左將軍兗州刺史都督兗州徐州之

琅邪諸軍事假節鎮金城又領琅邪內史初裒總角

詣庾亮亮使郭璞筮之卦成璞駭然亮曰有不祥乎

璞曰此非人臣卦不知此年少何以乃表斯祥二十

年外吾言方驗及此二十九年而康獻皇太后臨朝

有司以裒皇太后父議加不臣之禮拜侍中衛將軍

錄尚書事持節都督刺史如故裒以近戚懼獲譏嫌

上疏固請居藩曰臣以虛鄙纔不周用過蒙國恩累

忝非據無勞受寵負愧實深豈可復加殊特之命顯

號重迭臣有何勳可以克堪何顏可以□進委身聖

世豈復遺力實懼顛墜所誤者大今王略未振萬機

至殷陛下宜委誠宰輔一遵先帝任賢之道虛己受

成坦平心於天下無疑內示私親之舉朝野失望所

損豈少於是改授都督徐兗青揚州之晉陵吳國諸

軍事衛將軍徐兗二州刺史假節鎮京口永和初復

徵裒將以爲揚州錄尚書事吏部尚書劉遐說裒曰

會稽王令德國之周公也足下宜以大政付之裒長

史王胡之亦勸焉於是固辭歸藩朝野鹹歡服之進

號徵北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固辭開府裒又以政

道在於得才宜委賢任能升敬舊齒乃薦前光祿大

夫顧和侍中殷浩疏奏即以和爲尚書令浩爲揚州

刺史及石季龍死裒上表請伐之即日戒嚴直指泗

口朝議以裒事任貴重不宜深入可先遣偏師裒重

陳前所遣前鋒督護王頤之等徑造彭城示以威信

後遣督護麋嶷進軍下邳賊即奔潰嶷率所領據其

城池今宜速發以成聲勢於是除征討大都督青揚

徐兗豫五州諸軍事裒率衆三萬徑進彭城河朔士

庶歸降者日以千計裒撫納之甚得其歡心先遣督

護徐龕伐沛獲僞相支重郡中二千餘人歸降魯郡

山有五百餘家亦建義請援裒遣龕領銳卒三千迎

之龕違裒節度軍次代陂爲石遵將李菟所敗死傷

大半龕執節不撓爲賊所害裒以春秋責帥授任失

所威略虧損上疏自貶以徵北將軍行事求留鎮廣

陵詔以偏帥之責不應引咎逋寇未殄方鎮任重不

宜貶降使還鎮京口解征討都督時石季龍新死其

國大亂遺戶二十萬口渡河將歸順乞師救援會裒

已旋威勢不接莫能自拔皆爲慕容皝及苻健之衆

所掠死亡鹹盡裒以遠圖不就憂慨發病及至京口

聞哭聲甚衆裒問何哭之多左右曰代陂之役也裒

益慚恨永和五年卒年四十七遠近嗟悼吏士哀慕

之贈侍中太傅本官如故諡曰元穆子歆字幼安以

學行知名歷散騎常侍祕書監

何準

按晉書外戚傳準字幼道穆章皇后之父也高尚寡

欲弱冠知名州府交闢並不就兄充爲驃騎將軍勸

其令仕準曰第五之名何減驃騎準兄弟中第五故

有此言充居宰輔之重權傾一時而準散帶衡門不

及人事惟誦佛經修營塔廟而已徵拜散騎郎不起

年四十七卒昇平元年追贈金紫光祿大夫封晉興

縣侯子惔以父素行高絜表讓不受三子放惔澄放

繼充惔官至南康太守早卒惔子元度西陽太守次

叔度太常卿尚書

何澄

按晉書何準傳準子澄字季元起家祕書郎轉丞清

正有器望累遷祕書監太常中護軍孝武帝深愛之

以爲冠軍將軍吳國內史大元末琅琊王出居外第

妙選師傅徵拜尚書領琅琊王師安帝即位遷尚書

左僕射典選王師如故時澄腳疾固讓特聽不朝坐

家視事又領本州大中正及桓元執政以疾奏免卒

於家安帝反正追贈金紫光祿大夫長子籍早卒次

子融元熙中爲大司農

王蒙

按晉書外戚傳蒙字仲祖哀靖皇后父也曾祖黯歷

位尚書祖佑北軍中候父訥新淦令蒙少時放縱不

羈不爲鄉曲所齒晚節始克己勵行有風流美譽虛

己應物恕而後行莫不敬愛焉事諸母甚謹奉祿資

產常推厚居薄喜慍不形於色不修小絜而以清約

見稱善隸書美姿容嘗覽鏡自照稱其父字曰王文

開生如此兒耶居貧帽敗自入市買之嫗悅其貌遺

以新帽時人以爲達與沛國劉惔齊名友善惔常稱

蒙性至通而自然有節蒙每雲劉君知我勝我自知

時人以惔方荀奉倩蒙比袁耀卿凡稱風流者舉蒙

惔爲宗焉司徒王導闢爲掾導復引匡術弟孝蒙致

箋於導曰開國承家小人勿用仗德義以尹天下方

將澄清彝倫崇重名器夫軍國殊用文武異容豈可

令涇渭混流虧清穆之風以允答具瞻儀刑海內導

不答後出補長山令復爲司徒左西屬蒙以此職有

譴則應受杖固辭詔爲停罰猶不就徙中書郎簡文

帝之爲會稽王也嘗與孫綽商略諸風流人綽言曰

劉惔清蔚簡令王蒙溫潤恬和桓溫高爽邁出謝尚

清易令達而蒙性和暢能言理辭簡而有會及簡文

帝輔政益貴幸之與劉惔號爲入室之賓轉司徒左

長史晚求爲東陽不許及蒙病乃恨不用之蒙聞之

曰人言會稽王癡竟癡也疾漸篤於燈下轉麈尾視

之嘆曰如此人曾不得四十也年三十九卒臨殯劉

惔以犀杷麈尾置棺中因慟絕久之謝安亦常稱美

蒙雲王長史語甚不多可謂有令音二子修蘊

王修

按晉書王蒙傳蒙子修字敬仁小字荀子明秀有美

稱善隸書號曰流奕清舉年十二作賢全論蒙以示

劉惔曰敬仁此論便足以參微言起家著作郎琅琊

王文學轉中軍司馬未拜而卒年二十四臨終嘆曰

無愧古人年與之齊矣

王遐

按晉書外戚傳遐字桓子簡順皇后父驃騎將軍述

之從叔也少以華族仕至光祿勳寧康初追贈特進

光祿大夫加散騎常侍諡曰靖長子恪領軍將軍恪

子欣之豫章太守秩中二千石欣之弟歡之廣州刺

史遐少子臻崇德衛尉

王蘊

按晉書外戚傳蘊字叔仁孝武定皇后父司徒左長

史蒙之子也起家佐著作郎累遷尚書吏部郎性平

和不抑寒素每一官缺求者十□蘊無所是非時簡

文帝爲會稽王輔政蘊輒連狀白之曰某人有地某

人有才務存進達各隨其方故不得者無怨焉補吳

興太守甚有德政屬郡荒人飢輒開倉贍恤主簿執

諫請先列表上待報蘊曰今百姓嗷然路有饑饉若

表上須報何以救將死之命乎專輒之愆罪在太守

且行仁義而敗無所恨也於是大賑貸之賴蘊全者

十七八焉朝廷以違科免蘊官士庶詣闕訟之詔特

左降晉陵太守復有惠化百姓歌之定後立以後父

遷光祿大夫領五兵尚書本州大中正封建昌縣侯

蘊以恩澤賜爵非三代令典固辭不受朝廷敦勸終

不肯拜乃授都督京口諸軍事左將軍徐州刺史假

節復固讓謝安謂蘊曰卿居後父之重不應妄自菲

薄以虧時遇宜依□公故事但令在貴權於事不事

耳可暫臨此任以紓國姻之重於是乃受命鎮於京

口頃之徵拜尚書左僕射將軍如故遷丹陽尹即本

軍號加散騎常侍蘊以姻戚不欲在內苦求外出復

以爲都督浙江東五郡鎮軍將軍會稽內史常侍如

故蘊素嗜酒末年尤甚及在會稽略少醒日然猶以

和簡爲百姓所悅時王悅來拜墓蘊子恭往省之素

相善遂留十餘日方還蘊問其故恭曰與阿大語蟬

連不得歸蘊曰恐阿大非爾之友阿大悅小字也後

竟乖初好時以爲知人太元九年卒年五十五追贈

左光祿大夫開府儀同三司長子華早卒次恭在列

傳恭弟爽字季明強正有志力歷給事黃門侍郎侍

中孝武帝崩王國寶夜欲開門入爲遺詔爽距之曰

大行晏駕皇太子未至敢入者斬乃止爽嘗與會稽

王道子飲道子醉呼爽爲小子爽曰亡祖長史與簡

文皇帝爲布衣之交亡姑亡姊伉儷二宮何小子之

有及國寶執權免爽官後兄恭再起事並以爽爲寧

朔將軍參預軍事恭敗被誅

王獻之

按晉書王羲之傳羲之子獻之字子敬少有盛名而

高邁不羈雖閒居終日容止不怠風流爲一時之冠

年數歲嘗觀門生樗蒱曰南風不競門生曰此郎亦

管中窺豹時見一斑獻之怒曰遠慚荀奉倩近愧劉

真長遂拂衣而去嘗與兄徽之操之俱詣謝安二兄

多言俗事獻之寒溫而已既出客問安王氏兄弟優

劣安曰小者佳客問其故安曰吉人之辭寡以其少

言故知之嘗與徽之共在一室忽然火發徽之遽走

取履獻之神色恬然徐呼左右扶出夜臥齋中而有

偷人入其室盜物都盡獻之徐曰偷兒青氈我家舊

物可特置之羣偷驚走工草隸善丹青七八歲時學

書羲之密從後掣其筆不得嘆曰此兒後當復有大

名嘗書壁爲方丈大字羲之甚以爲能觀者數百人

桓溫嘗使書扇筆誤落因畫作烏駁牸牛甚妙起家

州主簿祕書郎轉丞以選尚新安公主嘗經吳郡聞

顧闢強有名園先不相識乘平肩輿徑入時闢強方

集賓友而獻之遊歷既畢傍若無人闢強勃然數之

曰□主人非禮也以貴驕士非道也失是二者不足

齒之傖耳便驅出門獻之□如也不以屑意謝安甚

欽愛之請爲長史安進號衛將軍復爲長史太元中

新起太極殿安欲使獻之題榜以爲萬代寶而難言

之試謂曰魏時凌雲殿榜未題而匠者誤釘之不可

下乃使韋仲將懸橙書之比訖須鬢盡白裁餘氣息

還語子弟宜絕此法獻之揣知其旨正色曰仲將魏

之大臣寧有此事使其若此有以知魏德之不長安

遂不之逼安又問曰君書何如君家尊答曰故當不

同安曰外論不爾答曰人那得知尋除建威將軍吳

興太守徵拜中書令及安薨贈禮有同異之議惟獻

之與徐邈共明安之忠勳獻之乃上疏曰故太傅臣

安少振元風道譽洋溢弱冠遐棲則契齊箕皓應運

釋褐而王猷允塞及至載宣威靈強猾消殄功勳既

融投韍高讓且服事先帝眷隆布衣陛下踐阼陽秋

尚富盡心竭智以輔聖明考其潛躍始終事情繾綣

實大晉之雋輔義篤於曩臣矣伏惟陛下留心宗臣

澄神於省察孝武帝遂加安殊禮未幾獻之遇疾家

人爲上章道家法應首過問其有何得失對曰不覺

餘事惟憶與□家離婚獻之前妻□曇女也俄而卒

於官安僖皇后立以後父追贈侍中特進光祿大夫

太宰諡曰憲無子以兄子靜之嗣位至義興太守時

議者以爲羲之草隸江右中朝莫有及者獻之骨力

遠不及父而頗有媚趣桓元雅愛其父子書各爲一

□置左右以翫之

王恭

按晉書本傳恭字孝伯光祿大夫蘊子定皇后之兄

也少有美譽清操過人自負才地高華恆有宰輔之

望與王忱齊名友善慕劉惔之爲人謝安常曰王恭

人地可以爲將來伯舅嘗從其父自會稽至都忱訪

之見恭所坐六尺簟忱謂其有餘因求之恭輒以送

焉遂坐薦上忱聞而大驚恭曰吾平生無長物其簡

率如此起家爲佐著作郎嘆曰仕官不爲宰相才志

何足以騁因以疾辭俄爲祕書丞轉中書郎未拜遭

父憂服闋除吏部郎歷建威將軍太元中代沈嘉爲

丹陽尹遷中書令領太子詹事孝武帝以恭後兄深

相欽重時陳郡袁悅以傾巧事會稽王道子恭言之

於帝遂誅之道子嘗集朝士置酒於東府尚書令謝

石因醉爲委巷之歌恭正色曰居端右之重集藩王

之第而肆淫聲欲令羣下何所取則石深□之淮陵

內史虞珧子妻裴氏有服食之術常衣黃衣狀如天

師道子甚悅之令與賓客談論時人皆爲降節恭抗

言曰未聞宰相之座有失行婦人坐賓莫不反側道

子甚愧之其後帝將擢時望以爲藩屏乃以恭爲都

督兗青冀幽並徐州晉陵諸軍事平北將軍兗青二

州刺史假節鎮京口初都督以北爲號者累有不祥

故桓衝王坦之刁彝之徒不受鎮北之號恭表讓軍

號以超受爲辭而實惡其名於是改號前將軍慕容

垂入青州恭遣偏師御之失利降號輔國將軍及帝

崩會稽王道子執政寵暱王國寶委以機權恭每正

色直言道子深憚而忿之及赴山陵罷朝嘆曰榱棟

雖新便有黍離之嘆矣時國寶從弟緒說國寶因恭

入覲相王伏兵殺之國寶不許而道子亦欲輯和內

外深布腹心於恭冀除舊惡恭多不順每言及時政

輒厲聲色道子知恭不可和協王緒之說遂行於是

國難始結或勸恭因入朝以兵誅國寶而庾楷黨於

國寶士馬甚盛恭憚之不敢發遂還鎮臨別謂道子

曰主上諒暗冢宰之任伊周所難願大王親萬機納

直言遠鄭聲放佞人辭色甚厲故國寶等愈懼以恭

爲安北將軍不拜乃謀誅國寶遣使與殷仲堪桓元

相結仲堪僞許之恭得書大喜乃抗表京師曰後將

軍國寶得以姻戚頻登顯列不能感恩效力以報時

施而專寵肆威將危社稷先帝登遐夜乃犯閣叩扉

欲矯遺詔賴皇太后聰明相王神武故逆謀不果又

割東宮見兵以爲己府讒疾二昆甚於讎敵與其從

弟緒同黨兇狡共相扇連此不忠不義之明白也以

臣忠誠必亡身殉國是以譖臣非一賴先帝明鑑浸

潤不行昔趙鞅興甲誅君側之惡臣雖駑劣敢忘斯

義表至內外戒嚴國寶及緒惶懼不知所爲用王珣

計請解職道子收國寶賜死斬緒於市深謝愆失恭

乃還京口恭之初抗表也慮事不捷乃版前司徒左

長史王廞爲吳國內史令起兵於東會國寶死令廞

解軍去職廞怒以兵伐恭恭遣劉牢之擊滅之上疏

自貶詔不許譙王尚之復說道子以藩伯強盛宰相

權弱宜多樹置以自衛道子然之乃以其司馬王愉

爲江州刺史割庾楷豫州四郡使愉督之由是楷怒

遣子鴻說恭曰尚之兄弟專弄相權欲假朝威貶削

方鎮懲警前事勢轉難測及其議未成宜早圖之恭

以爲然復以謀告殷仲堪桓元元等從之推恭爲盟

主□期同赴京師時內外疑阻津邏嚴急仲堪之信

因庾楷達之以斜絹爲書內箭簳中合鏑漆之楷送

於恭恭發書絹文角戾不復可識謂楷爲詐又料仲

堪去年已不赴盟今無連理乃先期舉兵司馬劉牢

之諫曰將軍今動以伯舅之重執忠貞之節相王以

姬旦之尊時望所繫昔年已戮寶緒送王廞書是深

伏將軍也頃所授用雖非皆允未爲大失割庾楷四

郡以配王愉於將軍何損晉陽之師其可再乎恭不

從乃上表以討王愉司馬尚之兄弟爲辭朝廷使元

顯及王珣謝琰等距之恭夢牢之坐其處旦謂牢之

曰事□即以卿爲北府遣牢之率帳下督顏延先據

竹裏元顯使說牢之啖以重利牢之乃斬顏延以降

是日牢之遣其婿高雅之子敬宣因恭曜軍輕騎擊

恭恭敗將還雅之已閉城門恭遂與弟履單騎奔曲

阿恭久不騎乘髀生瘡不復能去曲阿人殷確恭故

參軍也以船載之藏於葦蓆之下將奔桓元至長塘

湖遇商人錢強強宿憾於確以告湖浦尉尉收之以

送京師道子聞其將至欲出與語面折之而未之殺

也時桓元等已至石頭懼其有變即於建康之倪塘

斬之恭五男及弟爽爽兄子祕書郎和及其黨孟璞

張恪等皆殺之恭性抗直深存節義讀左傳至奉王

命討不庭每輟卷而嘆爲性不弘以暗於機會自在

北府雖以簡惠爲政然自矜貴與下殊隔不閒用兵

尤信佛道調役百姓修營佛寺務在壯麗士庶怨嗟

臨刑猶誦佛經自理須鬢神無懼容謂監刑者曰我

暗於信人所以致此原其本心豈不忠於社稷但令

百代之下知有王恭耳家無財帛唯書籍而已爲識

者所傷恭美姿儀人多愛悅或目之雲濯濯如春月

柳嘗被鶴氅裘涉雪而行孟昶窺見之嘆曰此真神

仙中人也初見執遇故吏戴耆之爲湖孰令恭私告

之曰我有庶兒未舉在乳母家卿爲我送寄桓南郡

耆之遂送之於夏口桓元撫養之爲立喪庭弔祭焉

及元執政上表理恭詔贈侍中太保諡曰忠簡爽贈

太常和及子簡併通直散騎郎殷確散騎侍郎腰斬

湖浦尉及錢強等恭庶子曇亨宋義熙中爲給事中

褚爽

按晉書外戚傳爽字弘茂小字期生恭思皇后父也

祖裒父歆爽少有令稱謝安甚重之嘗曰若期生不

佳我不復論士矣爲義興太守早卒以後父追贈金

紫光祿大夫爽子秀之炎之喻之義熙中並歷大官

外戚部列傳八

宋

趙裔蕭卓

按宋書孝穆趙皇后傳後父裔字彥胄平原太守永

初二年有司奏曰大孝之德盛於榮親一人有慶光

被萬國是以靈文寵於西京壽張顯於隆漢故平原

太守趙裔故洮陽令蕭卓並外屬尊戚不逮休寵臣

等仰述聖思遠稽舊章並可追贈光祿大夫加金章

紫綬裔命婦孫可豫章郡建昌縣君卓命婦趙可吳

郡壽昌縣君孫氏東莞人也其年又詔曰推恩之禮

在情所同故內樹宗子外崇後屬爰自漢魏鹹遵斯

典外祖趙光祿蕭光祿名器雖隆茅土未建並宜追

封開國縣侯食邑五百戶於是追封裔臨賀縣侯裔

長子宣之仕至江乘令早卒無子以弟孫襲之繼宣

之紹封襲之卒子祖憐嗣齊受禪國除宣之弟倫之

自有傳 按孝懿蕭皇后傳後父卓字子略洮陽令

與趙裔俱贈金紫光祿大夫又追封封陽縣侯妻下

邳趙氏封吳郡壽昌縣君卓子源之襲爵源之見子

思話傳

趙倫之

按宋書本傳倫之字幼成下邳僮人也孝穆皇后之

弟幼孤貧事母以孝稱武帝起兵以軍功封閬中縣

五等侯累遷雍州刺史武帝北伐倫之遣順陽太守

傅弘之扶風太守沈田子出巉柳大破姚泓於藍田

及武帝受命以佐命功封霄城縣侯安北將軍鎮襄

陽少帝即位徵拜護軍元嘉三年拜鎮軍將軍尋遷

左光祿大夫領軍將軍倫之雖外戚貴盛而以儉素

自處性野拙人性世務多所不解久居方伯頗覺富

盛入爲護軍資力不稱以爲見貶光祿大夫範泰好

戲謂曰司徒公必用汝老奴我不言汝資地所任

要是外戚高秩次第所至耳倫之大喜每載酒餚詣

泰五年卒伯符嗣

趙伯符

按宋書趙倫之傳倫之子伯符字潤遠少好弓馬倫

之在襄陽伯符爲竟陵太守時竟陵蠻屢爲寇伯符

征討悉破之由是有將帥之稱後爲寧遠將軍總領

義徒以居宮城北每有火起及賊盜輒身貫甲冑助

郡縣赴討武帝甚嘉之文帝即位累遷徐兗二州刺

史爲政苛暴吏人畏之若豺虎然而寇盜遠竄無敢

犯境元嘉十八年徵爲領軍將軍先是外監不隸領

軍宜相統攝者自有別詔至此始統領焉二十一年

轉豫州刺史明年爲護軍將軍復爲丹陽尹在郡嚴

酷吏人苦之或至委叛被錄赴水而死典筆吏取筆

不如意鞭五十

臧

按宋書後妃傳武敬臧皇后東莞人也祖汪字山甫

尚書郎父字宣乂郡功曹宋初追贈金紫光祿

大夫妻高密叔孫氏封永陵平鄉君

臧燾

按宋書本傳燾字德仁東莞莒人武敬皇后兄也少

好學善三禮貧約自立操行爲鄉里所稱晉孝武帝

太元中衛將軍謝安始立國學徐兗二州刺史謝元

舉燾爲助教孝武帝追崇庶祖母宣太后議者或謂

宜配食中宗燾議曰陽秋之義母以子貴故仲子成

風鹹稱夫人經雲考仲子之宮若配食惠廟則宮無

緣別筑前漢孝文孝昭太后並系子爲號祭於寢園

不配於高祖孝武之廟後漢和帝之母曰恭懷皇后

安帝祖母曰恭愍皇后雖不繫子爲號亦祭於陵寢

不配章安二帝此則二漢雖有太皇太后之異至於

並不配食義同陽秋唯光武追廢呂后故以薄後配

高祖廟又衛後既廢霍光追尊李夫人爲皇后配孝

武廟此非母以子貴之例直以高武二廟無配故耳

夫漢立寢於陵自是晉制所異謂宜遠準陽秋考宮

之義近摹二漢不配之典尊號既正則罔極之情申

別建寢廟則嚴禰之義顯系子爲稱兼明母貴之所

由一舉而允三義固哲王之高致也議者從之頃之

去官以母老家貧與弟熹俱棄人事躬耕自業約己

養親者十餘載父母喪亡居喪六年以毀瘠着稱服

闋除臨沂令義旗建爲太學博士參右將軍何無忌

軍事隨府轉鎮南將軍高祖鎮京口與燾書曰頃學

尚廢弛後進頹業衡門之內清風輟響良由戎車屢

警禮樂中息浮夫近志情與事染豈可不敷崇墳籍

敦厲風尚此境人士子侄如林明發搜訪想聞令軌

然荊玉含寶要俟開塋幽蘭懷馨事資扇發獨習寡

悟義着周典令經師不遠而赴業無聞非唯志學者

鮮或是勸誘未至耶想復弘之參高祖中軍軍事入

補尚書度支郎改掌祠部襲封高陵侯時太廟尾

燾謂著作郎徐廣曰昔孔子在齊聞魯廟曰必

桓僖也今徵西京兆四府君宜在毀落而猶列廟饗

此其徵乎乃上議曰臣聞國之大事在祀與戎將營

宮室宗廟爲首古先哲王莫不致肅恭之誠心盡崇

嚴乎祖考然後能流淳化於四海通幽感於神明固

宜詳廢興於古典循情禮以求中者也禮天子七廟

三昭三穆與太祖而七自考廟以至祖考五廟皆月

祭之遠廟爲祧有二祧享嘗乃止去祧爲壇去壇爲

墠有禱然後祭之此宗廟之次親□之序也鄭元以

爲祧者文王武王之廟王肅以爲五世六世之祖尋

去祧之言則祧非文武之廟矣周之祖宗何雲去祧

爲壇乎明遠廟爲祧者無服之祖也又遠廟則有享

□之禮去祧則有壇墠之殊明世遠者其義彌□也

若祧是文武之廟宜同月祭於太祖雖推後稷以配

天由功德之所始非尊崇之義每有差降也又禮有

以多貴者故傳稱德厚者流光德薄者流卑又云自

上以下降殺以兩禮也此則尊卑等級之典上下殊

異之文而云天子諸侯俱祭五廟何哉又王祭嫡殤

下及來孫而上祀之禮不過高祖推隆恩於下流替

誠敬於尊屬亦非聖人制禮之意也是以泰始建廟

從王氏議以禮父爲士子爲天子諸侯祭以天子諸

侯其屍服以士服故上及徵西以備六世之數宣皇

雖爲太祖尚在子孫之位至於敬祭之日未申東向

之禮所謂子雖齊聖不先父食者矣今京兆以上既

遷太祖始得居正議者以昭穆未足欲屈太祖於卑

坐臣以爲非禮典之旨所與太祖而七自是昭穆既

足太祖在六世之外非謂須滿七廟乃得居太祖也

議者又以四府君神主宜永同於殷祫臣又以爲不

然傳所謂毀廟之主陳乎太祖謂太祖以下先君之

主也故白虎通雲禘祫祭遷廟者以其繼君之體持

其統而不絕也豈如四府君在太祖之前非繼統之

主無靈命之瑞非王業之基昔以世近而及今則情

禮已遠而當長享殷祫永虛太祖之位求之禮籍未

見其可昔永和之初大議斯禮於時虞喜範宣並以

淵儒碩學鹹謂四府君神主無緣永存於百世或欲

瘞之兩階或欲藏之石室或欲爲之改築雖所秉小

異而大歸是同若宣皇既居羣廟之上而四主禘祫

不已則大晉殷祭長無太祖之位矣夫理貴有中不

必過厚禮與世遷豈可順而不斷故臣子之情雖篤

而靈厲之諡彌彰追遠之懷雖切而遷毀之禮爲用

豈不有心於加厚顧禮制不可逾爾石室則藏於廟

北改築則未知所處虞主所以依神神移則有瘞埋

之禮四主若享祀宜廢亦神之所不依也準傍事例

宜同虞主之瘞埋然經典難詳羣言紛錯非臣卑淺

所能折中時學者多從燾議竟未施行遷通直郎高

祖鎮軍車騎中軍太尉諮議參軍高祖北伐關洛大

司馬琅邪王同行除大司馬從事中郎總留府事義

熙十四年除侍中元熙元年以腳疾去職高祖受命

徵拜太常雖外戚貴顯而彌自衝約茅屋蔬餐不改

其舊所得奉祿與親戚共之永初三年致仕拜光祿

大夫加金章紫綬其年卒時年七十少帝追贈左光

祿大夫加散騎常侍長子邃護軍司馬宜都太守少

子綽太子中舍人新安太守邃長子諶之尚書都官

郎烏程令諶之弟凝之學涉有當世才具與司空徐

湛之爲異常之交年少時與北地傅僧佑俱以通家

子始爲太祖所引見時上與何尚之論鑄錢事凝之

便千其語上因回與論之僧佑引凝之衣令止凝之

大言謂僧佑曰明主難再遇便應正盡所懷上與往

復十餘反凝之詞韻詮序兼有理證上甚賞焉歷隨

王誕後軍記室錄事欲以爲青州其事不果遷尚書

右丞以徐諶之黨爲元兇所殺子夤尚書主客郎徐

羨之徵西功曹爲攸之盡節事在攸之傳凝之弟潭

之亦有美譽太宗世歷尚書吏部郎御史中丞後廢

帝元徽中爲左民尚書卒官潭之弟澄之太子左積

弩將軍元嘉二十七年領軍於盱眙爲北魏所破見

殺追贈通直郎綽子煥順帝升明中爲武昌太守沈

攸之攻郢城煥棄郡赴之攸之敗伏誅傅僧佑祖父

弘仁高祖外弟也以中表歷顯官徵滷將軍南譙太

守太常卿子卲員外散騎侍郎妻燾女也生僧佑有

吏纔再爲山陰令甚有能名末世令長莫及亦以徐

諶之黨爲元兇所殺

臧熹

按宋書臧質傳質字含文東莞莒人父熹字義和武

敬皇后弟也與兄燾並好經籍隆安初兵革屢起熹

乃習騎射志在立功嘗至溧陽溧陽令阮崇與熹共

獵值虎突圍獵徒並奔散熹直前射之應弦而倒高

祖入京城熹族子穆斬桓修進至京邑桓元奔走高

祖使熹入宮收圖書器物封閉府庫有金飾樂器高

祖問熹卿得無慾此乎熹正色曰皇上幽逼播越非

所將軍首建大義劬勞王家雖復不肖無情於樂高

祖笑曰聊以戲卿爾行參高祖鎮軍事員外散騎侍

郎重參鎮軍軍事領東海太守以義功封始興縣五

等侯又參高祖車騎中軍軍事高祖將徵廣固議者

多不同熹從容言曰公若凌威北境拯其塗炭寧一

六合未爲無期高祖曰卿言是也及行熹求從不許

以爲建威將軍臨海太守郡經兵寇百不存一熹綏

緝綱紀招聚流散歸之者千餘家孫季高海道襲廣

州路由臨海熹資給發遣得以無乏徵拜散騎常侍

母憂去職頃之討劉毅起爲寧朔將軍從徵事平高

祖遣朱齡石統大衆伐蜀命熹奇兵出中水以本號

領建平巴東二郡太守蜀主譙縱遣大將譙撫之萬

餘人屯牛脾又遣譙小苟重兵塞打鼻熹至牛脾撫

之戰敗退走追斬之小苟聞撫之死即便奔散成都

既平熹遇疾義熙九年卒於蜀郡牛脾縣時年三十

九追贈光祿勳

袁湛

按宋書本傳湛字士深陳郡陽夏人也祖□仕晉歷

陽太守父質琅琊內史並知名湛少爲從外祖謝安

所知以其兄子元之女妻之初爲衛軍行參軍員外

散騎通直正員郎中軍功曹桓元太尉奉軍事入爲

中書黃門侍郎出補桓修撫軍長史義旗建高祖以

爲鎮軍諮議參軍明年轉尚書吏部郎司徒左長史

侍中以從徵功封晉寧縣五等男出爲高祖太尉長

史遷左民尚書徙掌吏部出爲吳興太守秩中二千

石蒞政和理爲吏民所稱入補中書令又出爲吳國

內史秩中二千石義熙十二年轉尚書右僕射本州

大中正時高祖北伐湛兼太尉與兼司空散騎常侍

尚書範泰奉九命禮物拜授高祖高祖衝讓湛等隨

軍至洛陽住柏谷塢泰議受使未畢不拜晉帝陵湛

獨至五陵致敬時人美之初陳郡謝重王胡之外孫

於諸舅禮敬多闕重子絢湛之甥也嘗於公座陵湛

湛正色謂曰汝便是兩世無渭陽之情絢有愧色十

四年卒官時年四十追贈左光祿大夫加散騎常侍

太祖即位以後父追贈侍中以左光祿大夫開府儀

同三司諡曰敬公世祖大明三年幸藉田行經湛墓

下詔曰故侍中左光祿大夫開府儀同三司晉寧敬

公外氏尊戚素風簡正歲紀稍積墳塋浸遠朕近巡

覽千畝遙瞻松隧緬惟徽塵鹹慕增結可遣使祭少

申永懷又增守墓五戶子淳淳子桓卒 按后妃傳

大明五年世祖詔曰昔漢道既靈博平輝絕魏國方

安嘉憲啓策皆因心所弘酌典沿誥□外祖親王夫

人柔德淑範光啓坤載屬內位闕正攝饋閨庭儀被

芳闈聞宣戚里永言感遠思追榮秩宜式傍鴻則敬

登徽序乃追贈豫章郡新淦縣平樂鄉君後之所生

母也又詔趙蕭臧光祿袁敬公平樂郡君墓先未給

塋戶加世數已遠裔嗣衰陵外戚尊屬不宜使墳塋

蕪穢可各給蠻戶三以供灑掃後父湛之自有傳

路興之

按宋書文帝路淑媛傳淑媛諱惠男丹陽建康人也

生孝武帝拜爲淑媛上即位奉尊號曰皇太后孝建

二年追贈太后父興之散騎常侍妻徐氏餘杭縣廣

昌鄉君大明四年太后弟子撫軍參軍瓊之上表曰

先臣故懷安令道慶賦命乖辰自違明世敢緣衛戍

請名之典特乞雲雨微垂灑潤詔付門下有司承旨

奏贈給事中瓊之及弟休之茂之□超顯職太后頗

豫政事賜與瓊之等財物家累千金居處服器與帝

子相侔瓊之宅與太常王僧達並門嘗盛車服衛從

造僧達僧達不爲之禮瓊之以訴太后太后大怒告

上曰我尚在而人皆陵我家死後乞食矣欲罪僧達

上曰瓊之年少自不宜輕造詣王僧達貴公子豈可

以此事加罪泰始四年瓊之爲衡陽內史先後卒廢

帝景和中以休之爲黃門侍郎茂之左軍將軍□封

開國縣侯邑千戶又追贈興之侍中金紫光祿大夫

諡曰孝侯道慶散騎常侍光祿大夫開府儀同三司

諡曰敬侯立道慶女爲皇后以休之爲侍中茂之黃

門郎太宗廢幼主欲說太后之心乃下令書曰太皇

太后早垂愛遇沿情即事同於天屬前車騎諮議參

軍路休之前丹陽丞路茂之崇憲密戚早延榮貴並

懷所勳宜殊恆飾休之可黃門侍郎領步兵校尉茂

之可中書侍郎太宗未即位故稱令書茂之又遷司

徒從事中郎休之桂陽王休範鎮北諮議參軍太宗

殺世祖諸子因此陷休之等宥其諸子

王偃

按宋書孝武文穆王皇后傳後父偃字子游晉丞相

導元孫尚嘏之子也母晉孝武帝女鄱陽公主宋受

禪封永成君偃尚高祖第二女吳興長公主諱榮男

少歷顯官黃門侍郎祕書監侍中元嘉末爲散騎常

侍右衛將軍世祖即位以後父授金紫光祿大夫領

義陽王師常侍如故遷右光祿大夫常侍王師如故

偃謙虛恭謹不以世事關懷孝建二年卒時年五十

四追贈開府儀同三司本官如故諡曰恭公長子藻

位至東陽太守尚太祖第六女臨川長公主藻弟懋

升明末貴達懋弟攸太宰從事中郎早卒追贈黃門

侍郎弟臻升明末顯宦

王景文

按宋書本傳景文琅邪臨沂人也名與明帝諱同祖

穆臨海太守伯父智少簡貴有高名高祖甚重之常

雲見王智使人思仲祖與劉穆之謀討劉毅而智在

焉它日穆之白高祖曰伐國重事也公云何乃使王

智知高祖笑曰此人高簡豈聞此輩論議其見知如

此爲太尉諮議參軍從徵長安留爲桂陽公義真安

西將軍司馬天水太守還爲宋國五兵尚書晉陵太

守加秩中二千石封建陵縣五等子追贈太常父僧

朗亦以謹實見知元嘉中爲侍中勤於朝直未嘗違

惰太祖嘉之以爲湘州刺史世祖大明末爲尚書左

僕射太宗初以後父爲特進左光祿大夫又進開府

儀同三司固讓乃加侍中特進尋薨追贈開府諡曰

元公景文出繼智幼爲從叔球所知美風姿好言理

少與陳郡謝莊齊名太祖甚相欽重故爲太宗娶景

文妹而以景文名與太宗同高祖第五女新安公主

先適太原王景深離絕當以適景文固辭以疾故不

成婚起家太子太傅主簿轉太子舍人襲爵建陵子

出爲江夏王義恭始興王浚徵北後軍二府主簿武

陵王文學世祖撫軍記室參軍南廣平太守轉諮議

參軍仍度安北鎮軍府出爲宣城太守元兇弒立以

爲黃門侍郎未及就世祖入討景文遣間使歸款以

父在都邑不獲致身及事平頗見嫌責猶以舊恩除

南平王鑠司空長史不拜出爲東陽太守入爲御史

中丞祕書監領越騎校尉不拜遷司徒左長史上以

散騎常侍舊與侍中俱掌獻替欲高其選以景文及

會稽孔顗俱南北之望並以補之尋復爲左長史坐

□墓開不臨赴免官大明二年復爲祕書監太子右

御率侍中五年出爲安陸王子綏冠軍長史輔國將

軍江夏內史行郢州事又徵爲侍中領射聲校尉右

衛將軍加給事中太子中庶子右衛如故坐與奉朝

請毛法因蒱戲得錢百二十萬白兵領職尋復爲侍

中領中庶子未拜前廢帝嗣位徙祕書監侍中如故

以父老自解出爲江夏王義恭太宰長史輔國將軍

南平太守永光初爲吏部尚書景和元年遷右僕射

太宗即位加領左衛將軍時六軍戒嚴景文仗士三

十人入六門諸將鹹雲平殄小賊易於拾遺景文曰

敵固無小蜂蠆有毒何可輕乎諸軍當臨事而懼好

謀而成先爲不可勝乃制勝之術耳尋遷丹陽尹僕

射如故遭父憂起爲冠軍將軍尚書左僕射丹陽尹

固辭僕射改授散騎常侍中書令中軍將軍尹如故

又辭不拜仍出爲使持節散騎常侍都督江州郢州

之西陽豫州之新蔡晉熙三郡諸軍事安南將軍江

州刺史讓常侍服闋乃受太宗剪除暴主又平四方

欲引朝望以佐大業乃下詔曰夫良圖宣國賞崇彝

命殊績顯朝策勤王府安南將軍江州刺史景文風

度淹粹理懷清暢體兼望實誠備夷岨寶曆方啓密

贊義機妖徒幹紀預毗廟略宜登茅社永傳厥祚朕

澄氛寧樞實資多士疏爵疇庸實膺徽列尚書右僕

射領衛尉興宗識懷詳正思局通敏吏部尚書領太

子左衛率淵器情閒茂風業韶遠並謀參軍政績亮

時艱拓宇開邑實允勳典景文可封江安縣侯食邑

八百戶興宗可始昌縣伯淵可南城縣伯食邑五百

戶景文固讓不許乃受五百戶進號鎮南將軍尋給

鼓吹一部後以江州當徙鎮南昌領豫章太守餘如

故州不果遷頃之徵爲尚書左僕射領吏部揚州刺

史加太了詹事常侍如故不願還朝求爲湘州刺史

不許時又謂景文在江州不能潔己景文與上倖臣

王道龍書曰吾雖寡於行已庶不負心既愧殊效誓

不上欺明主竊聞有爲其貝錦者雲營生乃至鉅萬

素無此能一旦忽致異術必非平理唯乞平心精檢

若此言不虛便宜肆諸市朝以正風俗脫其妄作當

賜思罔昧之由吾逾忝轉深足以致謗念此驚懼何

能自測區區所懷不願望風容貸吾自了不作偷猶

如不作賊故以密白想爲申啓景文屢辭內授上手

詔譬之曰尚書左僕射卿已經此任東宮詹事用人

雖美職次正可比中書令耳庶姓作揚州徐幹木王

休元殷鐵並處之不辭卿清令才望何愧休元毗贊

中興豈謝幹木綢繆相與何後殷鐵耶司徒以宰相

不應帶神州遠遵先旨京口鄉基義重密邇畿內又

不得不用驃騎陝西任要由來用宗室驃騎既去巴

陵理應居之中流雖曰閒地控帶三江通接荊郢經

塗之要由來有重鎮如此則揚州自成闕刺史卿若

有辭更不知誰應處之此選大備與公卿疇懷非聊

爾也固辭詹事徙領中書令常侍僕射揚州如故又

進中書監領太子太傅常侍揚州如故景文固辭太

傅上遣新除尚書右僕射褚淵宣旨以古來比例六

事詰難之不得已乃受拜時太子及諸皇子並小上

稍爲身後之計諸將帥吳喜壽寂之之徒慮其不能

奉幼主並殺之而景文外戚貴盛張永累經軍旅又

疑其將來難信乃自爲謠言曰一士不可親弓長射

殺人一士王字弓長張字也景文彌懼乃自陳求解

揚州曰臣凡猥下劣方圜無筭特逢聖私頻叨不次

乘非其任理宜覆折雖加恭謹無補橫至夙夜燋戰

無地容處六月中得臣外甥女殷妻蔡疏欲令其

兒啓聞乞祿求臣署入雲凡外人通啓先經臣署於

時驚怖即欲封疏上呈更思此家落漠庶非通謗且

廣聽察幸無復所聞比日忽得兗州都送迎西曹解

季遜板雲是臣屬既不識此人即問郗顒方知虛託

此十七日晚得徵南參軍事謝儼口信雲臣使人略

奪其婢臣遣李武之問儼元由答雲使人謬誤誤之

與實雖所不知聞此之日唯有憂駭臣之所知便有

此三變臣所不覺尤不可思若守爵散輩寧當招此

誠由暗拙非復可防自竊州任倏已七月無德而祿

其殃將至且傅職清峻亢禮儲極以臣凡走豈可蹔

安荷恩懼罪不敢執固焦魂褫氣憂迫失常況臣發

醜人羣病絕力效穢朝點列顧無與等獨息易駭慚

懼難持伏願薄回矜愍全臣身計大夫之俸足以自

周久懷欣羨未敢幹請仰希慈宥照臣款誠上詔答

曰去五月中吾病始差未堪勞役使卿等看選牒署

竟請敕施行此非密事外問不容都不聞然傳事好

訛由來常患殷妻匹婦耳閨合之內傳聞事復作

一兩倍落漠兼謂卿是親故希卿署不必雲選事獨

關卿也妻雖是傳聞之僻大都非可駭異且舉元

薦凱鹹由疇諮可謂唐堯不明下幹其政邪悠悠好

詐貴人及在事者屬卿偶不悉耳多是其周旋門生

輩作其屬託貴人及在事者永無由知非徒止於京

師乃至州郡縣中或有詐作書疏灼然有文跡者諸

舍人右丞輩及親近驅使人慮有作其名載禁物求

停檢校強賣猥物與官仍求交直或屬人求乞州郡

資禮希蠲呼召及滷發船車並啓班下在所有即駐

錄但卿貴人不容有此啓由來有是何故獨驚之居

貴要但問心若爲耳大明之世巢徐二載位不過執

戟權亢人主顏師伯白衣僕射橫行尚書中令袁粲

作僕射領選而人往往不知有粲粲遷爲令居之不

疑今既省錄令便居昔之錄任置省事及童並依

錄格粲作令來亦不異爲僕射人情向粲淡淡然亦

復不改常以此居貴位要任當有致憂兢理不卿今

雖作揚州太子傳位雖貴而不關朝政可安不懼差

於粲也想卿虛心受榮而不爲累貴高有危殆之懼

卑賤有溝壑之憂張單雙木雁兩失有心於避禍

不如無心於任運夫千仞之木既摧於斧斤一寸之

草亦瘁於踐蹋高涯之修與深谷之淺條存止之

要鉅細一揆耳晉畢萬七戰皆獲死於牖下蜀相費

褘從容坐談斃於刺客故甘心於履危未必逢禍縱

意於處安不必全福但貴者自惜故每憂其身賤者

自輕故易忘其己然爲教者每誡貴不誡賤言其貴

滿好自恃也凡名位貴達人以在懷泰則觸人改容

不則行路嗟愕至如賤者否泰不足以動人存亡不

足以絓數死於溝瀆死於塗路者天地之間亦復何

限人不以系意耳以此而推貴何必難處賤何必易

安但人生也自應卑慎爲道行己用心務思謹惜若

乃吉凶大期正應委之理運遭隨參差莫不由命也

既非聖人不能見吉凶之先正是依俙於理言可行

而爲之耳得吉者是其命吉遇不吉者是其命兇以

近事論之景和之世□平庶人從壽陽歸亂朝人皆

爲之戰慄而乃遇中興之運袁顗圖避禍於襄陽當

時皆羨之謂爲陵霄駕鳳遂與義嘉同滅駱宰見幼

主語人云越王長頸鳥喙可與共憂不可與共樂範

蠡去而全身文種留而遇禍今主上口頸頗有越王

之狀我在尚書中久不去必危遂求南江小縣諸都

令史在京師者皆遭中興之慶人人蒙爵級宰值義

嘉染罪金木纏身性命幾絕卿耳眼所聞見安危在

運何可預圖耶時上既有疾而諸弟並已見殺唯桂

陽王休範人材本劣不見疑出爲江州刺史慮一旦

晏駕皇后臨朝則景文自然成宰相門族強盛藉元

舅之重歲暮不爲純臣泰豫元年春上疾篤乃遣使

送藥賜景文死手詔曰與卿周旋欲全卿門戶故有

此處分死時年六十追贈車騎將軍開府儀同三司

常侍中書監刺史如故諡曰懿侯長子絢字長素年

七歲讀論語至周監於二代外祖何尚之戲之曰耶

耶乎文哉絢即答曰草蓊風必偃少以敏惠見知及

長篤志好學官至祕書丞年二十四先景文卒諡曰

恭世子子婼襲封齊受禪國除景文兄子蘊字彥深

父楷大中大夫人才凡劣故蘊不爲羣從所禮常懷

恥慨家貧爲廣德令會太宗初即位四方叛逆蘊遂

感激爲將假寧朔將軍建安王休仁司徒參軍令如

故景文甚不悅語之曰阿益汝必破我門戶阿益者

蘊小字也事寧封吉陽縣男食邑三百戶爲中書黃

門郎晉陵義興太守所□並貪縱在義興應見收治

以太后故止免官廢帝元徽初復爲黃門郎東陽太

守未之郡值桂陽王休範逼京邑蘊領兵於朱雀門

戰敗被創事平除侍中出爲寧朔將軍湘州刺史蘊

輕躁薄於行業時沈攸之爲荊州刺史密有異志蘊

與之結厚及齊王輔朝政蘊攸之便連謀爲亂會遭

母憂還都停巴陵十餘日更與攸之成謀時齊王世

子爲郢州行事蘊至郢州謂世子必下慰之慾因此

爲變據夏口與荊州連橫世子覺其意稱疾不往又

嚴兵自衛蘊計不得行乃下及攸之爲逆蘊密與司

徒袁粲等結謀事在粲傳事敗走鬥場追禽斬於秣

陵市景文弟子孚大明末爲海鹽令泰始初天下反

叛唯孚獨不同逆官至司徒記室參軍

何瑀

按宋書廢帝何皇后傳後父瑀字玉晉尚書左僕

射澄曾孫也祖融大司農瑀尚高祖少女豫章康長

公主諱欣男公主先適徐喬美容色聰敏有智數太

祖世禮待特隆瑀豪競於時與平昌孟靈休東海何

勖等並以輿馬驕奢相尚公主與瑀情愛隆密何氏

外姻疏戚莫不沾被恩紀瑀歷位清顯至衛將軍大

明八年公主薨瑀墓開世祖追贈金紫光祿大夫加

散騎常侍子邁尚太祖第十女新蔡公主諱英媚邁

少以貴戚居顯官好犬馬馳逐多聚才力之士有墅

在江乘縣界去京師三十里邁每游履輒結駟連騎

武士成羣大明末爲豫章王子尚撫軍諮議參軍加

寧朔將軍南濟陰太守廢帝納公主於後宮僞言薨

殞殺一婢送出邁第殯葬行喪禮常疑邁有異圖邁

亦招聚同志欲因行幸廢立事覺廢帝自出討邁誅

之太宗即位追封建寧縣侯食邑五百戶子曼倩嗣

齊受禪國除瑀兄子亮孝建初爲桂陽太守丞相南

郡王義宣爲逆遣參軍王師壽斷桂陽道以防廣州

刺史宗□收亮斬之官至新安內史亮弟恢廢帝元

徽初爲廣州刺史未之鎮坐國哀期晦不到免官復

起爲都官尚書未拜卒恢弟誕司徒右長史誕弟衍

最知名姓躁動太宗初爲建安王休仁司徒從事中

郎仍除黃門郎未拜竟求轉司徒司馬得司馬復求

太子右率拜右率一二日復求侍中旬日之間求進

無已不得侍中以怨詈賜死

江智淵

按宋書本傳智淵濟陽考城人湘州刺史夷弟子父

僧安太子中庶子智淵初爲著作郎江夏王義恭太

尉行參軍太子太傅主簿隨王誕後軍參軍世父夷

有盛名夷子湛又有清譽父子並貴達智淵父少無

名問湛禮敬甚簡智淵常以爲恨自非節歲不入湛

門及爲隨王誕佐在襄陽誕待之甚厚時諮議參軍

謝莊府主簿沈懷文並與智淵友善懷文每稱之曰

人所應有盡有人所應無盡無者其江智淵乎元嘉

末除尚書庫部郎時高流官序不爲臺郎智淵門孤

援寡獨有此選意甚不悅固辭不肯拜竟陵王誕復

版爲騎軍轉主簿隨府轉司空主簿記室參軍領南

濮陽太守遷從事中郎誕將爲逆智淵悟其機請假

先反誕事發即除中書侍郎智淵愛好文雅詞采清

贍世祖深相知待恩禮冠朝上燕私甚數多命羣臣

五三人遊集智淵嘗爲其首同侶未及前輒獨蒙引

進智淵每以越衆爲慚未嘗有喜色每從遊幸與羣

僚相隨見傳詔馳來知當呼己聳動愧恧形於容貌

論者以此多之遷驍騎將軍尚書吏部郎上每酣宴

輒詬辱羣臣並使自相嘲訐以爲歡笑智淵素方退

漸不會旨嘗使以王僧朗嘲戲其子景文智淵正色

曰恐不宜有此戲上怒曰江僧安癡人癡人自相惜

智淵伏席流涕由此恩寵大衰出爲新安王子鸞北

中郎長史南東海太守加拜寧朔將軍行南徐州事

初上寵姬宣貴妃殷氏卒使羣臣議諡智淵上議曰

懷上以不盡嘉號甚銜之後車駕幸南山乘馬至殷

氏墓羣臣皆騎從上以馬鞭指墓石柱謂智淵曰此

上不容有懷字智淵益惶懼大明七年以憂卒時年

四十六子季筠太子洗馬早卒後廢帝即位以後父

追贈金紫光祿大夫季筠妻王平望鄉君智淵兄子

概早孤養之如子概歷黃門吏部侍中武陵王北中

郎長史南東海太守行南徐州事後廢帝元徽中卒

謝莊

按南史謝弘微傳弘微子莊字希逸七歲能屬文及

長韶令美容儀宋文帝見而異之謂尚書僕射殷景

仁領軍將軍劉湛曰藍田生玉豈虛也哉爲隨王誕

後軍諮議領記室分左氏經傳隨國立篇制木方丈

圖山川土地各有分理離之則州郡殊別合之則

內爲一元嘉二十七年魏攻彭城遣尚書李孝伯與

鎮軍長史張暢語孝伯訪問莊及王微其名聲遠布

如此二十九年除太子中庶子時南平王鑠獻赤鸚

鵡普詔羣臣爲賦太子左衛率袁淑文冠當時作賦

畢示莊及見莊賦嘆曰江東無我卿當獨秀我若無

卿亦一時之傑遂隱其賦元兇弒立轉司徒左長史

孝武入討密送檄書與莊令加改正宣佈之莊遣腹

心門生具慶奉啓事密詣孝武陳誠及帝踐阼除侍

中時魏求通互市上詔羣臣博議莊議以爲拒而觀

釁有足表強驃騎竟陵王誕當爲荊州徵丞相荊州

刺史南郡王義宣入輔義宣固辭不入而誕便□日

下船莊以丞相既無入志而驃騎發使有期如似欲

相逼切帝乃申誕發日義宣竟亦不下孝建元年遷

左將軍莊有口辯孝武嘗問顏延之曰謝希逸月賦

何如答曰美則美矣但莊始知隔千里兮共明月帝

召莊以延之答語語之莊應聲曰延之作秋胡詩始

知生爲久離別沒爲長不歸帝撫掌竟日又王元謨

問莊何者爲雙聲何者爲迭韻答曰元護爲雙聲磝

碻爲迭韻其捷速若此初孝武嘗賜莊寶劍莊以與

豫州刺史魯爽後爽叛帝因宴問劍所在答曰昔以

與魯爽別竊爲陛下杜郵之賜上悅當時以爲知言

於時搜才路狹莊表陳求賢之義曰臣聞功傾魏後

非待照車之珍德柔秦客豈徒祕璧之貴隆陂所漸

成敗之由何嘗不興資得才替因失士故楚書以善

人爲寶虞典以則哲爲難而進選之軌既隳中代登

造之律未聞當今必欲豐本康務庇人濟俗匪更惉

懘奚取九成夫才生於時古今豈貳士出於世屯泰

焉殊升歷中陽英賢起于徐沛受籙白水茂異出於

荊宛寧二都智之所產七隩愚之所育實遇與不遇

用與不用耳今大道光亨萬務俟德而九服之曠九

流之艱提鈞懸衡委之選部一人之鑑易限天下之

才難源以易限之鑑鏡難源之才使國罔遺賢野無

滯器其可得乎昔公叔登臣管仲升盜趙文非私親

□嗣祁奚豈諂讎比子茹茅以匯作範前經舉爾所

知式昭往牒且自古任薦弘明賞罰成子舉三哲而

身致魏輔應侯任二士而己捐秦相臼季稱冀缺而

疇以田採張勃進陳湯而坐之褫爵此則先事之盛

準亦后王之彝鑑臣謂宜普命大臣各舉所知以付

尚書依分銓用若任得其才舉主延賞有不稱職宜

及其坐重者免黜輕者左遷被舉之身加以禁錮年

數多少隨愆議制若犯大辟則任者刑論又政平訟

理莫先親人親人之要實歸守宰故黃霸□潁川累

稔杜畿居河東歷載或就加恩秩或入崇暉寵今□

人之職宜遵六年之限進得章明庸惰退得民不勤

擾如此則上靡棄能下無浮謬考績之風載泰薪槱

之歌克昌初文帝世限年三十而仕郡縣六週乃選

代刺史或十年餘至是皆易之仕者不拘長少□人

以三週爲滿宋之善政於是乎衰是年拜吏部尚書

莊素多疾不願居選部與大司馬江夏王義恭箋自

陳兩□癖疢殆與生俱一月發動不減兩三每痛來

逼心氣餘如綖利患數年遂成痼疾岌岌惙惙常如

行屍眼患五月來便不復得夜坐閉帷避風晝夜

惛懵爲此不復得朝修諸王慶弔親舊今之所止惟

在小閣下官微命於天下至輕在己不能不重家世

無年亡高祖四十曾祖三十三亡祖四十七下官新

歲便四十五加以疾患如此當復幾時入年當申前

請以死自固願侍坐言次賜垂接助三年坐疾多免

官大明元年起爲都官尚書上時親覽朝政慮權移

臣下以吏部尚書選舉所由欲輕其勢力二年詔吏

部尚書依部分置並詳省閒曹又別詔太宰江夏王

義恭曰吏部尚書由來與錄共選良以一人之識不

辨洽通兼與奪威權不宜專一故也於是置吏部尚

書二人省五兵尚書莊及度支尚書顧顗之並補選

職遷左衛將軍加給事中時河南獻舞馬詔羣臣爲

賦莊所上甚美又使莊作舞馬歌令樂府歌之五年

又爲侍中領前軍將軍時孝武出行夜還敕開門莊

居守以棨信或虛須墨詔乃開上後因宴從容曰卿

欲效郅君章耶對曰臣聞搜巡有度郊祀有節盤於

遊田着之前誡陛下今蒙犯塵露晨往宵還容致不

逞之徒妄生矯詐臣是以伏須神筆六年又爲吏部

尚書領國子博士坐選公車令張奇免官事在顏師

伯傳後除吳郡太守前廢帝即位以爲金紫光祿大

夫初孝武寵姬殷貴妃薨莊爲誄言贊軌堯門引漢

昭帝母趙婕妤堯母門事廢帝在東宮銜之至是遣

人詰莊曰卿昔作殷貴妃誄知有東宮不將誅之孫

奉伯說帝曰死是人之所同政復一往之苦不足爲

困莊少長富貴且系之尚方使知天下苦劇然後殺

之未晚帝曰卿言有理繫於左尚方明帝定亂得出

使爲赦詔莊夜出署門方坐命酒酌之已微醉傳詔

立待詔成其文甚工後爲尋陽王師加中書令散騎

常侍尋加金紫光祿大夫給親信二十人卒贈右光

祿大夫諡憲子所著文章四百餘首行於世五子揚

胐顥嵷世謂莊名子以風月景山水揚位晉平太

守女爲順帝皇后追贈金紫光祿大夫

外戚部列傳九

南齊

陳肇之

按南齊書宣孝陳皇后傳後臨淮東陽人魏司徒矯

之後也父肇之郡孝廉建元元年贈金紫光祿大夫

諡曰敬侯後母胡氏爲永昌縣靖君

劉壽之

按南齊書高昭劉皇后傳後廣陵人祖元之父壽之

並員外郎後母桓氏夢吞玉勝生後時有紫光滿室

以告壽之壽之曰恨非是男桓曰雖女亦足興家矣

後年十餘歲歸太祖建元三年贈後父金紫光祿大

夫母桓氏上都鄉君壽之子興道司徒屬文蔚豫章

內史義徽光祿大夫義倫通直郎

裴璣之

按南齊書武穆裴皇后傳後河東聞喜人也祖樸之

給事中父璣之左軍參軍建元三年後薨世祖即位

追尊皇后贈璣之金紫光祿大夫後母檀氏餘杭廣

昌鄉元君

王之

按南史文安王皇后傳後琅邪臨沂人也祖韶之吳

興太守父之太宰祭酒宋世高帝爲文惠太子納

後鬱林即位尊後爲皇太后贈後父之金紫光祿

大夫母桓氏豐安縣君

何戢

按南齊書本傳戢字慧景廬江灊人也祖尚之宋司

空父偃金紫光祿大夫被遇於宋武選戢尚山陰公

主拜駙馬都尉解褐祕書郎太子中舍人司徒主簿

新安王文學祕書丞中書郎景和世山陰主就帝求

吏部郎褚淵入內侍己淵見拘逼終不肯從與戢同

居止月餘日由是特申情好明帝立遷司徒從事中

郎從建安王休仁徵赭圻板轉戢司馬除黃門郎出

爲宣威將軍東陽太守吏部郎元徽初褚淵參朝政

引戢爲侍中時年二十九戢以年未三十苦辭內侍

表疏屢上時議許之改授司徒左長史太祖爲領軍

與戢來往數置歡燕上好水引戢令婦女躬自執

事以設上焉久之復爲侍中遷安成王車騎長史加

輔國將軍濟陰太守行府州事出爲吳郡太守以疾

歸爲侍中祕書監仍轉中書令太祖相國左長史建

元元年遷散騎常侍太子詹事尋改侍中詹事如故

上欲轉戢領選問尚書令褚淵以戢資重欲加常侍

淵曰宋世王球從侍中中書令單作吏部尚書資與

戢相似頃選職方昔小輕不容頓加常侍聖旨每以

蟬冕不宜過多臣與王儉既已左珥若復加戢則八

座便有三貂若帖以驍遊亦爲不少乃以戢爲吏部

尚書加驍騎將軍戢美容儀動止與褚淵相慕時人

呼爲小褚公家業富盛性又華侈衣被服飾極爲奢

麗三年出爲左將軍吳興太守上頗好畫扇宋孝武

賜戢蟬雀扇善畫者顧景秀所畫時陸探微顧彥先

皆能畫嘆其巧絕戢因王晏獻之上令晏厚酬其意

四年卒時年三十六贈散騎常侍撫軍太守如故諡

懿子女爲鬱林王后又贈侍中光祿大夫

王慈

按南齊書本傳慈字伯寶琅邪臨沂人司空僧虔子

也年八歲外祖宋太宰江夏王義恭迎之內齋施寶

物恣聽所取慈取素琴石研義恭善之少與從弟儉

共書學除祕書郎太子舍人安成王撫軍主簿轉記

室遷祕書丞司徒左西屬右長史試守新安太守黃

門郎太子中庶子領射聲校尉安成王冠軍豫章王

司空長史司徒左長史兼侍中出爲輔國將軍豫章

內史父憂去官起爲建武將軍吳郡太守遷寧朔將

軍大司馬長史重除侍中領步兵校尉慈以朝堂諱

榜非古舊制上表曰夫帝后之德綢繆天地君人之

亮蟬聯日月至於名族不着昭自方策號諡聿宣載

伊簫籍所以魏臣據中以建議晉主依經以下詔朝

堂榜志諱字懸露義非綿古事殷中世空失資敬之

情徒乖嚴配之道若乃武功鼎臣贊庸元吏或以勳

崇或由姓表故孔悝見銘謂標叔舅子孟應圖稱題

霍氏況以處一之重列尊名以止仁無二之貴夤衝

文而止敬昔東平即世孝章巡宮而灑泣新野雲終

和熙見似而流涕感循舊類尚或深心矧觀徽跡能

無惻隱今扃禁嶔邃動延車蓋若使鑾駕紆覽四時

臨閱豈不重增聖慮用感宸衷愚謂空標簡第無益

於匪躬直述朝堂寧虧於夕惕伏惟陛下保合萬國

齊聖羣生當刪前基之弊軌啓皇齊之孝則詔付外

詳議博士李撝議據周禮凡有新令必奮鐸以警衆

乃退以憲之於王宮注憲表懸之也太常丞王□之

議尊極之名宜率土同諱目可得睹口不可言口不

可言則知之者絕知之者絕則犯觸必衆儀曹郎任

昉議撝取證明之文□之即情惟允直班諱之典爰

自漢世降及有晉歷代無爽今之諱榜兼明義訓邦

之字國實爲前事之徵名諱之重情敬斯極故懸諸

朝堂搢紳所聚將使起伏晨昏不違耳目禁避之道

昭然易從此乃敬恭之深旨何情典之或廢尊稱霍

氏理例乖方居下以名故以不名爲重在上必諱故

以班諱爲尊因心則理無不安即事則習行已久謂

宜式遵無所創革慈議不行慈患腳世祖敕王晏曰

慈在職未久既有微疾不堪朝又不能騎馬聽乘車

在仗後江左來少例也以疾從閒任轉冠軍將軍司

徒左長史慈妻劉秉女子觀尚世祖長女吳縣公主

修婦禮姑未嘗交答江夏王鋒爲南徐州妃慈女也

以慈爲冠軍將軍東海太守加秩中二千石行徐州

府事還爲冠軍將軍廬陵王中軍長史未拜永明九

年卒年四十一謝超宗嘗謂慈曰卿書何當及虔公

慈曰我之不得仰及猶□之不及鳳也時人以爲名

答追贈太常諡懿子

江祏 劉暄

按南齊書本傳祏字弘業濟陽考城人也祖遵寧朔

參軍父德鄰司徒右長史祏姑爲景皇后少爲高宗

所親恩如兄弟宋末解褐晉熙國常侍太祖徐州西

曹員外郎高宗冠軍參軍帶灄陽令竟陵王徵北參

軍尚書水部郎高宗爲吳興以祏爲郡丞加宣威將

軍廬陵王中軍功曹記室安陸王左軍諮議領錄事

帶京兆太守除通直郎補南徐州別駕高宗輔政委

以心腹隆昌元年自正員郎補丹陽丞中書郎高宗

爲驃騎鎮東府以祏爲諮議參軍領南昌太守與蕭

誄對直東府省內時新立海陵人情未服高宗胛上

有赤志常祕不傳祏勸帝出以示人晉壽太守王洪

範罷任還上袒示之曰人皆謂此是日月相卿幸無

泄言洪範曰公日月之相在軀如何可隱轉當言之

公卿上大悅會直後張伯尹瓚等屢謀竊發祏誄憂

虞無計每夕輒託事外出及入纂議定加祏寧朔將

軍高宗爲宣城王太史密奏圖緯雲一號當得十四

年祏入帝喜以示祏曰得此復何所望及即位遷守

衛尉將軍如故封安陸縣侯邑千戶祏祖遵以後父

贈金紫光祿大夫父德鄰以帝舅亦贈光祿大夫建

武二年遷右衛將軍掌甲仗廉察四年轉太子詹事

祏以外戚親要勢冠當時遠致餉遺或取諸王第名

書好物然家行甚睦待子侄有恩意上寢疾永泰元

年轉祏爲侍中中書令出入殿省上崩遺詔轉右僕

射祏弟衛尉祀爲侍中敬皇后弟劉暄爲衛尉東昏

即位參掌選事高宗雖顧命羣公而意寄多在祏兄

弟至是更直殿內動止關諮永元元年領太子詹事

劉暄遷散騎常侍右衛將軍祏兄弟與暄及始安王

遙光尚書令徐孝嗣領軍蕭坦之六人更日帖敕時

呼爲六貴帝稍欲行意孝嗣不能奪坦之雖時有異

同而祏堅意執制帝深忿之帝失德既彰祏議欲立

江夏王寶元劉暄初爲寶元郢州行事執事過刻有

人獻馬寶元欲看之暄曰馬何用看妃索煮肫帳下

諮暄暄曰旦已煮鵝不煩複此寶元恚曰舅殊無渭

陽之情暄聞之亦不悅至是不同祏議欲立建安王

寶夤密謀於遙光遙光自以年長屬當鼎命微旨動

祏祏弟祀以少主難保勸祏立遙光暄以遙光若立

已失元舅之望不肯同故祏遲疑久不決遙光大怒

遣左右黃曇慶於清溪橋道中刺殺暄曇慶見暄部

伍人多不敢發事覺暄告祏謀帝處分收祏兄弟祀

時直在內殿疑有異遣信報祏曰劉暄似有異謀今

作何計祏曰政當靜以鎮之耳俄而召祏入見停中

書省初直齋袁文曠以王敬則勳當封祏執不與帝

使文曠取祏以刀環築其心曰復能奪我封否祏祀

同日見殺祀字景昌初爲南郡王國常侍歷高祖驃

騎東閣祭酒祕書丞晉安王鎮北長史南東海太守

行府州事治下有宣尼廟久廢不修祀更開掃構立

祀弟禧居喪早卒有子廞字偉卿年十二聞收至謂

家人曰伯既如此無心獨存赴井死後帝於後堂騎

馬致適顧謂左右曰江祏若在我當復能騎此不暄

字士穆出身南陽國常侍遙光起事以討暄爲名事

平暄遷領軍將軍封平都縣侯千戶其年又見殺和

帝中興元年贈祏衛將軍暄散騎常侍撫軍將軍並

開府儀同三司祀散騎常侍太常卿

褚澄

按南齊書褚淵傳淵弟澄字彥道初湛之尚始安公

主薨納側室郭氏生淵後尚吳郡公主生澄淵事主

孝謹主愛之湛之亡主表淵爲嫡澄尚宋文帝女廬

江公主拜駙馬都尉歷官清顯善醫術建元中爲吳

郡太守豫章王感疾太祖召澄爲治立愈尋遷左民

尚書淵薨澄以錢萬一千就招提寺贖太祖所賜淵

白貂坐褥壞作裘及纓又贖淵介幘犀導及淵常所

乘黃牛永明元年爲御史中丞袁彖所奏免官禁錮

見原遷侍中領右軍將軍以勤謹見知其年卒澄女

爲東□皇后永元元年追贈金紫光祿大夫

梁

張穆之

按梁書太祖獻皇后傳後父穆之字思靜晉司空華

六世孫曾祖輿坐華誅徙興古未至召還及過江爲

丞相掾太子舍人穆之少方雅有識鑑宋元嘉中爲

員外散騎侍郎與吏部尚書江湛太子左率袁淑善

淑薦之於始興王浚浚深引納焉穆之鑑其禍萌思

違其難言於湛求外出湛將用爲東縣固乞遠郡久

之得爲寧遠將軍交址太守治有異績會刺史死交

土大亂穆之威懷循拊境內以寧宋文帝聞之嘉焉

將以爲交州刺史會病卒子弘籍字真藝齊初爲鎮

西參軍卒於官高祖踐阼追贈穆之光祿大夫加金

章又詔曰亡舅齊鎮西參軍素風雅猷夙肩名輩降

年不永早世潛輝朕少離苦辛情地彌切雖宅相剋

成輅車靡贈興言永往觸目慟心可追贈廷尉卿弘

籍無子從弟弘策以第三子纘爲嗣別有傳

張弘策

按梁書本傳弘策字真簡范陽方城人文獻皇后之

從父弟也幼以孝聞母嘗有疾五日不食弘策亦不

食母強爲進粥乃食母所餘遭母憂三年不食鹽菜

幾至滅性兄弟友愛不忍暫離雖各有室常同臥起

世比之姜肱兄弟起家齊邵陵王國常侍遷奉朝請

西中郎江夏王行參軍弘策與高祖年相輩幼見親

狎隨高祖遊處每入室常覺有云煙氣體輒肅然

弘策由此特敬高祖建武末弘策從高祖宿酒酣徙

席星下語及時事弘策因問高祖曰緯象云何國家

故當無恙高祖曰其可言乎弘策因曰請言其兆高

祖曰漢北有失地氣浙東有急兵祥今冬初魏必動

若動則亡漢北帝今久疾多異議萬一伺釁稽部且

乘機而作是亦無成徒自驅除耳明年都邑有亂死

人過於亂麻齊之歷數自茲亡矣梁楚漢當有英雄

興弘策曰英雄今何在爲己富貴爲在草茅高祖笑

曰光武有云安知非僕弘策起曰今夜之言是天意

也請定君臣之分高祖曰舅欲效鄧晨乎是冬魏軍

寇新野高祖將兵爲援且受密旨仍代曹虎爲雍州

弘策聞之心喜謂高祖曰夜中之言獨當驗矣高祖

笑曰且勿多言弘策從高祖西行仍參帷幄身親勞

役不憚辛苦五年秋明帝崩遺詔以高祖爲雍州刺

史乃表弘策爲錄事參軍帶襄陽令高祖睹海內方

亂有匡濟之心密爲儲備謀猷所及惟弘策而己時

長沙宣武王罷益州還仍爲西中郎長史行郢州事

高祖使弘策到郢陳計於宣武王語在高祖紀弘策

因說王曰昔周室既衰諸侯力爭齊桓蓋中人耳遂

爲一匡九合民到於今稱之齊德告微四海方亂蒼

生之命會應有主以郢居中流之要雍部有戎馬之

饒卿兄弟英武當今無敵虎據兩州參分天下糾合

義兵爲百姓請命廢昏立明易於反掌如此則桓文

之業可成不世之功可建無爲豎子所欺取笑身後

雍州揣之已熟願善圖之王頗不懌而無以拒也義

師將起高祖夜召弘策呂僧珍入宅定議旦乃發兵

以弘策爲輔國將軍軍主領萬人督後部軍事西臺

建爲步兵校尉遷車騎諮議參軍及郢城平蕭穎達

楊公則諸將皆欲頓軍夏口高祖以爲宜乘勢長驅

直指京邑以計語弘策弘策與高祖意合又訪寧遠

將軍庾域域又同乃命衆軍即日上道緣江至建康

凡磯浦村落軍行宿次立頓處所弘策逆爲圖測皆

在目中義師至新林王茂曹景宗等於大航方戰高

祖遣弘策持節勞勉衆鹹奮厲是日仍破朱雀軍高

祖入頓石頭城弘策屯門禁衛引接士類多全免城

平高祖遣弘策與呂僧珍先入清宮封檢府庫於時

城內珍寶委積弘策申勒部曲秋毫無犯遷衛尉卿

加給事中天監初加散騎常侍洮陽縣侯邑二千二

百戶弘策盡忠奉上知無不爲交遊故舊隨才薦拔

縉紳皆趨焉時東昏餘黨初逢赦令多未自安數百

人因運荻炬束仗得入南北掖作亂燒神虎門總章

觀前軍司馬呂僧珍直殿內以宿衛兵拒破之盜分

入衛尉府弘策方救火盜潛後害之時年四十七高

祖深慟惜焉給第一區衣一襲錢十萬布百匹蠟二

百斤詔曰亡從舅衛尉慮發所忽殞身祅豎其情理

清貞器識淹濟自藩升朝契闊夷阻加外氏雕衰饗

□屢絕興感渭陽情寄斯在方賴忠勳翼宣寡薄報

效無徵永言增慟可贈散騎常侍車騎將軍給鼓吹

一部諡曰愍弘策爲人寬厚通率篤舊故及居隆重

不以貴勢自高故人賓客禮接如布衣時祿賜皆散

之親友及其遇害莫不痛惜焉子緬嗣別有傳

郗煜

按梁書高祖德皇后傳後高平金鄉人也父煜太子

舍人早卒初後母尋陽公主方娠夢當生貴子及生

後有赤光照於室內器物盡明家人皆怪之宋後廢

帝將納爲後齊初安陸王緬又欲婚郗氏並辭以女

疾乃止建元末高祖始聘焉及踐阼詔贈煜金紫光

祿大夫煜尚宋文帝女尋陽公主齊初降封松滋縣

君煜子泛中軍臨川王記室參軍

石靈保

按南史文宣阮太后傳後會稽餘姚人也本姓石天

監六年八月生元帝於後宮賜姓阮氏承聖二年追

贈太后父齊故奉朝請靈保散騎常侍左衛將軍封

武康侯母陳氏武康侯夫人

王騫

按梁書太宗王皇后傳後父騫字思寂本名元成與

齊高帝偏諱同故改焉以公子起家員外郎遷太子

洗馬襲封南昌縣公出爲義興太守還爲驃騎諮議

累遷黃門郎司徒右長史性凝簡不狎當世嘗從容

謂諸子曰吾家門戶所謂素族自可隨流平進不須

苟求也永元末遷侍中不拜高祖霸府建引爲大司

馬諮議參軍俄遷侍中領越騎校尉高祖受禪詔曰

庭堅世祀靡輟於宗周樂毅錫壤乃昭於洪漢齊故

太尉南昌公含章履道草昧興齊謨明翊贊同符在

昔雖子房之蔚爲帝師文若之隆比王佐無以尚也

朕膺歷受圖惟新寶命莘莘玉帛升降有典永言前

代敬惟徽烈匪直懋勳義兼懷樹可降封南昌縣公

爲侯食邑千戶騫襲爵遷度支尚書天監四年出爲

東陽太守尋徙吳郡八年入爲太府卿領後軍將軍

遷太常卿十一年遷中書令加員外散騎常侍時高

祖於鐘山造大愛敬寺騫舊墅在寺側有良田八十

餘頃即晉丞相王導賜田也高祖遣主書宣旨就騫

求市欲以施寺騫答旨雲此田不賣若是敕取所不

敢言酬對又脫略高祖怒遂付市評田價以直逼還

之由是忤旨出爲吳興太守在郡臥疾不視事徵還

復爲度支尚書加給事中領射聲校尉以母憂去職

普通三年十月卒時年四十九詔贈侍中金紫光祿

大夫諡曰安子規襲爵別有傳

王錫

按梁書王份傳錫字公嘏琳之第二子也幼而警悟

與兄弟受業至應休散常獨留不起年七八歲猶隨

公主入宮高祖嘉其聰敏常爲朝士說之精力不□

致損右目公主每節其業爲飾居宇雖童稚之中一

無所好十二爲國子生十四舉清茂除祕書郎與範

陽張伯緒齊名俱爲太子舍人丁父憂居喪盡禮服

闋除太子洗馬時昭明尚幼未與臣僚相接高祖敕

太子洗馬王錫祕書郎張纘親表英華朝中髦俊可

以師友事之以戚屬封永安侯除晉安王友稱疾不

行敕許受詔停都王冠日以府僚攝事普通初魏始

連和使劉善明來聘敕使中書舍人朱異接之預燕

者皆歸化北人善明負其才氣酒酣謂異曰南國辯

學如中書者幾人異對曰異所以得接賓宴者乃分

職是司二國通和所敦親好若以才辯相尚則不容

見使善明乃曰王錫張纘北間所聞云何可見異具

啓敕即使於南苑設宴錫與張纘朱異四人而已善

明造席遍論經史兼以嘲謔錫纘隨方酬對無所稽

疑未嘗訪彼一事善明甚相嘆揖佗日謂異曰一日

見二賢實副所期不有君子安能爲國轉中書郎遷

給事黃門侍郎尚書吏部郎中時年二十四謂親友

曰吾以外戚謬被時知多叨人爵本非其志兼比羸

病庶務難擁安能捨其所好而徇所不能乃稱疾不

拜便謝遣胥徒拒絕賓客掩扉覃思室宇蕭然中大

通六年正月卒時年三十六贈侍中給東國祕器朝

服一具衣一襲諡貞子子泛湜

王僉

按梁書王份傅僉字公會錫第五弟也八歲丁父憂

哀毀過禮服闋召補國子生祭酒袁昂稱爲通理策

高第除長史兼祕書郎中歷尚書殿中郎太子中舍

人與吳郡陸襄對掌東宮管記出爲建安太守山酋

方善謝稀聚徒依險屢爲民患僉潛設方略率衆平

之有詔褒美頒示州郡除威武將軍始興內史丁所

生母憂固辭不拜又除寧遠將軍南康內史屬盧循

作亂復轉僉爲安成內史以鎮撫之還除黃門侍郎

尋爲安西武陵王長史蜀郡太守僉憚岨嶮固以疾

辭因以黜免久之除戎昭將軍尚書左丞復補黃門

侍郎遷太子中庶子掌東宮管記太清二年十二月

卒時年四十五贈侍中給東園祕器朝服一具衣一

襲承聖三年世祖追詔曰賢而不伐曰恭諡恭子

陳

章景明

按陳書高祖宣皇后傳後父景明吳興烏程人本姓

鈕爲章氏所養因改焉景明梁代官至散騎侍郎後

母蘇嘗遇道士以小龜遺己光彩五色曰三年有徵

乃期後生而紫光照室因失龜所在高祖先娶同郡

錢仲方女早卒後乃聘後及踐阼立爲皇后追贈景

明特進金紫光祿大夫加金章紫綬拜後母蘇安吉

縣君二年安吉君卒與後父合葬吳興明年追封后

父爲廣德縣侯邑五百戶諡曰溫後親屬無在朝者

唯族兄鈕洽官至中散大夫

沈法深

按陳書世祖沈皇后傳後父法深梁安前中錄事參

軍後年十餘歲以梁大同中歸於世祖及即位爲皇

後追贈後父法深光祿大夫加金章紫綬封建成縣

侯邑五百戶諡曰恭追贈母高綏安縣君諡曰定子

欽隨世祖征伐以功至貞威將軍安州刺史世祖即

位襲爵建城縣侯加通直散騎常侍持節會稽等九

郡諸軍事明威將軍會稽太守入爲侍中左衛將軍

衛尉卿光大中爲尚書右僕射尋遷左僕射欽素無

技能奉己而已高宗即位出爲雲麾將軍義興太守

秩中二千石大建元年卒時年六十七贈侍中特進

翊左將軍諡曰成子觀嗣頗有學識官至御史中丞

王固

按陳書本傳固字子堅左光祿大夫通之弟也少清

正頗涉文史以梁武帝甥封莫口亭侯舉秀才起家

梁祕書郎遷太子洗馬掌東宮管記丁所生母憂去

職服闋除丹陽尹丞侯景之亂奔於荊州梁元帝承

制以爲相國戶曹屬掌管記尋聘於西魏魏人以其

梁氏外戚待之盛厚承聖元年遷太子中庶子尋爲

貞威將軍安南長史尋陽太守荊州陷固之鄱陽隨

兄質度東嶺居信安縣紹泰元年徵爲侍中不就永

定中移居吳郡世祖以固清靜且欲申以婚姻天嘉

二年至都拜國子祭酒三年遷中書令四年又爲散

騎常侍國子祭酒其年以固女爲皇太子妃禮遇甚

重廢帝即位授侍中金紫光祿大夫時高宗輔政固

以廢帝外戚奶媼恆往來禁中頗宣密旨事事泄比

將伏誅高宗以固本無兵權且居處清潔止免所居

官禁錮大建二年隨例爲招遠將軍宣惠豫章王諮

議參軍遷大中大夫太常卿南徐州大中正七年卒

官時年六十三贈金紫光祿大夫喪事所須隨由資

給至德二年改葬諡曰恭子固清虛寡慾居喪以孝

聞又崇信佛法及丁所生母憂遂終身蔬食夜則坐

禪晝誦佛經兼習成實論義而於元言非所長嘗聘

於西魏因宴饗之際請停殺一羊羊於固前跪拜又

宴於昆明池魏人以南人嗜魚大設罟網固以佛法

□之遂一鱗不獲子寬官至司徒左長史侍中

柳惲

按南史柳元景傳惔弟惲字文暢少有志行好學善

尺牘與陳郡謝鄰居深見友愛曰宅南柳郎可

爲儀表初宋時有嵇元榮羊蓋者□善琴雲傳戴安

道法惲從之學惲特窮其妙齊竟陵王子良聞而引

爲法曹行參軍唯與王暕陸果善每嘆曰暕雖名家

猶恐累我也雅被子良賞狎子良嘗置酒後園有晉

太傅謝安鳴琴在側援以授惲惲彈爲雅弄子良曰

卿巧越嵇心妙臻羊體良質美手信在今夜豈止當

今稱奇亦可追蹤古烈爲太子洗馬父憂去官著述

先頌申其罔極之心文甚哀麗後試守鄱陽相聽吏

屬得盡三年喪禮署之文教百姓稱焉還除驃騎從

事中郎梁武帝至建鄴惲候謁石頭以爲徵東府司

馬上箋請城平之日先收圖籍及遵漢高寬大之義

帝從之徙爲相國右司馬天監元年除長史兼侍中

與僕射沈約等共定新律惲立性貞素以貴公子早

有令名少工篇什爲詩云亭□木葉下□首秋雲飛

琅邪王融見而嗟賞因書齋壁及所執白團扇武帝

與宴必詔惲賦詩嘗和武帝登景陽樓篇雲太液滄

波起長楊高樹秋翠葉承漢遠雕輦逐風遊深見賞

美當時鹹共稱傳歷平越中郎將廣州刺史祕書監

右衛將軍再爲吳興太守爲政清靜人吏懷之於郡

感疾自陳解任父老千餘人拜表陳請事未施行卒

初惲父世隆彈琴爲士流第一惲每奏其父曲常感

思復變體備寫古曲嘗賦詩未就以筆捶琴坐客過

以筋扣之惲驚其哀韻乃製爲雅音後傳擊琴自於

此惲常以今聲轉棄古法乃着清調論具有條流齊

竟陵王嘗宿晏明旦將朝見惲投壺梟不絕停轝久

之進見遂晚齊武帝遲之王以實對武帝復使爲之

賜絹二十匹嘗與琅邪王瞻博射嫌其皮闊乃摘梅

帖烏珠之上發必命中觀者驚駭梁武帝好奕□使

惲品定□譜登格者二百七十八人第其優劣爲□

品三卷惲爲第二焉帝謂周舍曰吾聞君子不可求

備至如柳惲可謂具美分其才藝足了十人惲着十

杖龜經性好醫術盡其精妙少子偃字彥遊年十二

梁武帝引見詔問讀何書對曰尚書又問有何美句

對曰德惟善政政在養民衆鹹異之詔尚武帝女長

城公主拜駙馬都尉都亭侯位鄱陽內史卒

柳盼 柳莊

按陳書高宗柳皇后傳後性謙謹未嘗以宗族爲請

雖衣食亦無所分遺弟盼大建中尚世祖女富陽公

主拜駙馬都尉後主即位以帝舅加散騎常侍盼性

愚□使酒常因醉乘馬入殿門爲有司所劾坐免官

卒於家贈侍中中護軍後從祖弟莊清警有識大

建末爲太子洗馬掌東宮管記後主即位稍遷至散

騎常侍衛尉卿禎明元年轉右衛將軍兼中書舍人

領雍州大中正自盼卒後太后宗屬唯莊爲近兼素

有名望由是深被恩遇尋遷度支尚書陳亡入隋爲

岐州司馬

沈君理

按陳書本傳君理字仲倫吳興人也祖僧畟梁左民

尚書父巡素與高祖相善梁太清中爲東陽太守侯

景平後元帝徵爲少府卿荊州陷蕭□署金紫光祿

大夫君理美風儀博涉經史有識鑑起家湘東王法

曹參軍高祖鎮南徐州巡遣君理自東陽謁於高祖

高祖器之命尚會稽長公主闢爲府西曹掾稍遷中

衛豫章王從事中郎尋加明威將軍兼尚書吏部侍

郎遷給事黃門侍郎監吳郡高祖受禪拜駙馬都尉

封永安亭侯出爲吳郡太守是時兵革未寧百姓荒

弊軍國之用鹹資東境君理招集士卒修治器械民

下悅附深以幹理見稱世祖嗣位徵爲侍中遷守左

民尚書未拜爲明威將軍丹陽尹天嘉三年重授左

民尚書領步兵校尉尋改前軍將軍四年侯安都徙

鎮江州以本官監南徐州六年出爲仁威將軍東陽

太守天康元年以父憂去職君理因自請往荊州迎

喪柩朝議以在位重臣難令出境乃令長兄君嚴往

焉及還將葬詔贈巡侍中領軍將軍諡曰敬子其年

起君理爲信威將軍左衛將軍又起爲持節都督東

衡衡二州諸軍事仁威將軍東衡州刺史領始興內

史又起爲明威將軍中書令前後奪情者三□不就

太建元年服闋除太子詹事行東宮事遷吏部尚書

二年高宗以君理女爲皇太子妃賜爵望蔡縣侯邑

五百戶四年加侍中五年遷尚書右僕射領吏部侍

中如故其年有疾輿駕親臨視九月卒時年四十九

詔贈侍中太子少傅喪事所須隨由資給重贈翊左

將軍開府儀同三司侍中如故諡曰貞憲君理子遵

儉早卒以弟君高子遵禮爲嗣君理第五叔邁亦方

正有幹局仕梁爲尚書金部郎永定中累遷中書侍

郎天嘉中歷太僕廷尉出爲鎮東始興王長史會稽

郡丞行東揚州事光大元年除尚書吏部郎太建元

年遷爲通直散騎常侍侍東宮二年卒時年五十二

贈散騎常侍君理第六弟君高字季高少知名性剛

直有吏能以家門外戚早居清顯歷太子舍人洗馬

中舍人高宗司空府從事中郎廷尉卿太建元年東

境大水百姓飢弊乃以君高爲貞威將軍吳令尋除

太子中庶子尚書吏部郎衛尉卿出爲宣遠將軍平

南長沙王長史南海太守行廣州事以女爲王妃固

辭不行復爲衛尉卿八年詔授持節都督交廣等十

八州諸軍事寧遠將軍平越中郎將廣州刺史嶺南

俚獠世相攻伐君高本文吏無武幹推心撫御甚得

民和十年卒於官時年四十七贈散騎常侍諡曰祁

子

北魏一

賀訥

按魏書外戚傳訥代人太祖之元舅獻明後兄也其

先世爲君長四方附國者數十部祖紇始有勳於國

尚平文女父野千尚昭成女遼西公主昭成崩諸部

乖亂獻明後與太祖及衛秦二王依訥會苻堅使劉

庫仁分攝國事於是太祖還居獨孤部訥總攝東部

爲大人遷居大寧行其恩信衆多歸之侔於庫仁苻

堅假訥鷹揚將軍後劉顯之謀逆太祖聞之輕騎北

歸訥訥見太祖驚喜拜曰官家復國之後當念老臣

太祖笑答曰誠如舅言要不忘也訥中弟染干粗暴

忌太祖常圖爲逆每爲皇姑遼西公主擁護故染干

不得肆其禍心於是諸部大人請訥兄弟求舉太祖

爲主染干曰在我國中何得爾也訥曰帝大國之世

孫興復先業於我國中之福常相持獎立繼統勳汝

尚異議豈是臣節遂與諸人勸進太祖登代王位於

牛川及太祖討吐突鄰部訥兄弟遂懷異圖率諸部

救之帝擊之大潰訥西遁衛辰遣子直力鞮徵訥訥

告急請降太祖簡精騎二十萬救之遂徙訥部落及

諸弟處之東界訥又通於慕容垂垂以訥爲歸善王

染干謀殺訥而代立訥遂與染干相攻垂遣子麟討

之敗染干於牛都破訥於赤城太祖遣師救訥麟乃

引退訥從太祖平中原拜安遠將軍其後離散諸部

分土定居不聽遷徙其君長大人皆同編戶訥以元

舅甚見尊重然無統領以壽終於家

賀盧

按魏書賀訥傳訥弟盧亦從平中原以功賜爵遼西

公太祖遣盧會衛王儀伐鄴而盧自以太祖之季舅

不肯受儀節度太祖遣使責之盧遂忿恨與儀司馬

丁建構成其嫌彌加猜忌會太祖敕儀去鄴盧亦引

歸太祖以盧爲廣川太守盧性雄豪恥居冀州刺史

王輔下襲殺輔奔慕容德德以爲幷州刺史廣□王

廣固販盧亦沒

賀悅

按魏書賀訥傳訥從父弟悅初太祖之居賀蘭部下

人情未甚附唯悅舉部隨從又密爲太祖祈禱天神

請成大業出於誠至太祖嘉之甚見寵待後平中原

以功賜爵鉅鹿侯進爵北新卒

賀泥

按魏書賀訥傳悅子泥襲爵後降爲肥如侯太祖崩

京師草草泥出舉烽於安陽城北賀蘭部人皆往赴

之太宗即位乃罷詔泥與元渾等八人拾遺左右與

北新侯安同持節行並定二州劾奏幷州刺史元六

頭等皆伏罪州郡肅然後從世祖徵赫連昌以功進

爵爲琅邪公軍國大議每參預焉又徵蠕蠕爲別道

將坐逐賊不進詐增滷當斬贖爲庶人久之拜光祿

勳爲外都大官複本爵卒於官子醜建襲

劉羅辰

按魏書外戚傳羅辰代人宣穆皇后之兄也父眷爲

北部大人帥部落歸國羅辰有智謀謂眷曰從兄顯

忍人也願早圖之眷不以爲意後庫仁子顯殺眷而

代立又謀逆及太祖即位討顯於馬邑追至彌澤大

破之後奔慕容麟麟徙之中山羅辰率騎奔太祖顯

恃部衆之強每謀爲逆羅辰輒先聞奏以此特蒙寵

念尋拜南部大人從平中原以前後勳賜爵永安公

以軍功除徵東將軍定州刺史卒諡曰敬子殊暉襲

爵位幷州刺史卒子求引位武衛將軍卒諡曰貞子

爾頭位魏昌廮陶二縣令贈鉅鹿太守子仁之自有

傳

姚黃眉

按魏書外戚傳黃眉姚興之子太宗昭哀皇后之弟

也姚泓滅黃眉間來歸太宗厚禮待之賜爵隴西公

尚陽翟公主拜駙馬都尉賜隸戶二百世祖即位遷

內都大官後拜太常卿卒贈雍州刺史隴西王諡曰

獻陪葬金陵黃眉寬和溫厚希言得失世祖悼惜之

故贈有加禮

杜超

按魏書外戚傳超字祖仁魏郡鄴人密皇后之兄也

少有節操泰常中爲相州別駕奉使京師時以法禁

不得與後通問始光中世祖思念舅氏以超爲陽平

公尚南安長公主拜駙馬都尉位大鴻臚卿車駕數

幸其第賞賜鉅萬神三年以超行徵南大將軍太

宰進爵爲王鎮鄴追加超父豹鎮東大將軍陽平景

王母曰鉅鹿惠君真君五年超爲帳下所害世祖臨

其喪哀慟者久之諡曰成王

杜道生

按魏書杜超傳超長子道生賜爵城陽侯後爲秦州

刺史進爵河東公

杜鳳皇

按魏書杜超傳道生弟鳳皇襲超爵加侍中特進世

祖追思超不已欲以鳳皇爲定州刺史鳳皇不願違

離闕庭乃止

杜道

按魏書杜超傳鳳皇弟道賜爵發乾侯鎮枋頭除

兗州刺史

杜遺

按魏書杜超傳超既薨復授超從弟遺侍中安南將

軍開府相州刺史入爲內都大官進爵廣平王遺性

忠厚頻歷州郡所在着稱薨贈太傅諡曰宣王

杜元寶

按魏書杜超傳遺長子元寶位司空元寶弟引寶司

隸校尉元寶又進爵京兆王及歸而父遺喪明當入

謝元寶欲以表聞高宗未知遺薨怪其遲召之元寶

將入時人止之曰宜以家憂自辭元寶欲見其寵不

從遂冒哀而入未幾以謀反伏誅親從皆斬唯元寶

子世衡逃免時朝議欲追削超爵位中書令高允上

表理之後兗州故吏汲宗等以道遺愛在人前從

坐受誅委骸土壤求得收葬書奏詔義而聽之贈散

騎常侍安南將軍南康公諡曰昭世衡襲遺公爵

杜銓

按魏書本傳銓字士衡京兆人晉徵南將軍預五世

孫也祖冑苻堅太尉長史父嶷慕容垂祕書監仍僑

居趙郡銓學涉有長者風與盧元高允等同被徵爲

中書博士初密太后父豹喪在濮陽世祖欲命迎葬

於鄴謂司徒崔浩曰天下諸杜何處望高浩對京兆

爲美世祖曰朕今方改葬外祖意欲取京兆中長老

一人以爲宗正命營護凶事浩曰中書博士杜銓其

家今在趙郡是杜預之後於今爲諸杜之最即可取

之詔召見銓器貌雅世祖感悅謂浩曰此真吾所

欲也以爲宗正令與杜超子道生迎豹喪柩致葬鄴

南銓遂與超如親超謂銓曰既是宗近何緣復僑居

趙郡乃延引同屬魏郡焉遷散騎侍郎轉中書侍郎

賜爵新豐侯卒贈平南將軍相州刺史魏縣侯諡曰

宣子振字季元太和初舉秀才卒於中書博士子遇

字慶期起家奉朝請轉員外散騎侍郎尚書起部郎

中竊官材瓦起立私宅清論鄙之遷龍驤將軍中散

大夫出爲河東太守卒贈中軍將軍都官尚書豫州

刺史諡曰惠子鴻永熙中司徒倉曹參軍銓族子洪

太字道廓延興中爲中書博士後使高麗除安遠將

軍下邳太守轉梁郡太守太和中除鷹揚將軍絳城

鎮將帶新昌陽平二郡太守卒年五十二子祖悅字

士豁頗有識尚大將軍劉昶參軍事稍遷天水仇池

二郡太守行南秦州事正光中入爲太尉汝南王悅

諮議參軍出除高陽太守卒於郡子長文字子儒肅

宗挽郎員外散騎侍郎稍遷尚書郎以隨叔顒守岐

州勳賜爵始平伯加平東將軍天平末卒於西安將

軍光祿大夫贈中軍將軍度支尚書雍州刺史長文

第四弟子達武定中齊文襄王大都督府戶曹參軍

祖悅弟顒字思顏頗有幹用解褐北中府錄事參軍

正光中稍遷厲威將軍盱眙太守帶大徐戍主元法

僧之叛也顒逃竄獲免後爲諫議大夫孝昌二年爲

西征軍司行岐州事蕭寶夤起逆顒據州不從還除

徵滷將軍東荊州刺史以守岐州勳封平陽縣開國

伯邑五百戶武泰中轉授岐州刺史永安中除涇州

刺史時万俟醜奴充斥關右不行乃爲都督防守岐

州醜奴攻之不□事寧除鎮西將軍光祿大夫以勳

又賞安平縣開國伯食邑五百戶以平陽伯轉授弟

二子景仲後爲徵西將軍金紫光祿大夫沒於關西

賀迷

按魏書外戚傳迷代人從兄女世祖敬哀皇后皇后

生恭宗初後少孤無父兄近親唯迷以從父故蒙賜

爵長鄉子卒贈光祿大夫五原公

閭毗

按魏書外戚傳毗代人本蠕蠕人世祖時自其國來

降毗即恭皇后之兄也皇后生高宗高宗太安二年

以毗爲平北將軍賜爵河東公弟紇爲寧北將軍賜

爵零陵公其年並加侍中進爵爲王毗徵東將軍評

尚書事紇徵西將軍中都大官自餘子弟賜爵爲王

者二人公五人侯六人子三人同時受拜所以隆崇

舅氏當世榮之和平二年追諡後祖父延襄康公父

辰定襄懿王毗薨贈太尉追贈毗妻河東王妃子惠

襲紇薨贈司空子豆後賜名莊太和中初立三長以

莊爲定戶籍大使甚有時譽十六年例降爵後爲七

兵尚書卒紇弟染位外都大官冀州刺史江夏公卒

先是高宗以乳母常氏有保護功既即位尊爲保太

後後尊爲皇太后興安二年太后兄英字世華自肥

如令超爲散騎常侍鎮軍大將軍賜爵遼西公弟喜

鎮東大將軍祠曹尚書帶方公三妹皆封縣君妹夫

王睹爲平州刺史遼東公追贈英祖父苻堅扶風太

守亥爲鎮西將軍遼西蘭公渤海太守澄爲侍中徵

東大將軍太宰遼西獻王英母許氏博陵郡君遣兼

太常盧度世持節改葬獻王於遼西樹碑立廟置守

冢百家太安初英爲侍中徵東大將軍太宰進爵爲

王喜左光祿大夫改封燕郡從兄泰爲安東將軍朝

鮮侯欣子伯夫散騎常侍選部尚書次子員金部尚

書喜子振太子庶子三年英領太師評尚書事內都

大官伏寶泰等州刺史五年詔以太后母宋氏爲遼

西王太妃和平元年喜爲洛州刺史初英事宋不能

謹而睹奉宋甚至就食於和龍無車牛宋疲不進睹

負宋於笈至是宋於英等薄不如睹之篤謂太后曰

何不王睹而黜英太后曰英爲長兄門戶主也家內

小小不順何足追計睹雖盡力故是他姓奈何在英

上本州郡公亦足報耳天安中英爲平州刺史欣爲

幽州刺史伯夫進爵范陽公英黷貨徙燉煌諸常自

興公及

闕

至是皆以親疏受爵賜田宅時爲隆盛後

伯夫爲洛州刺史以贓污欺妄徵斬於京師承明元

年徵英復官薨諡遼西平王始英之徵也夢日墜其

所居黃山下水中村人以車牛挽致不能出英獨抱

載而歸聞者異之後員與伯夫子禽可共爲飛書誣

謗朝政事發有司執憲刑及五族高祖以昭太后故

罪止一門欣年老赦免歸家恕其孫一人扶養之給

奴婢田宅其家僮入者百人金錦布帛數萬計賜尚

書以下宿衛以上其女□及親從在朝皆免官歸本

鄉十一年高祖文明太后以昭太后故悉出其家前

後沒入婦女以喜子振試守正平郡卒(

按魏以保母尊爲太后已

屬荒謬茲復以其兄常英着外戚傳今姑照其所附不特立傳雲)

外戚部列傳十

北魏二

馮熙

按魏書本傳熙字晉昌長樂信都人文明太后兄也

祖文通語在海夷傳世祖平遼海熙父朗內徙官至

秦雍二州刺史遼西郡公坐事誅文明太后臨朝追

贈假黃鉞太宰燕宣王立廟長安熙生於長安爲姚

氏魏母所養以叔父樂陵公邈因戰入蠕蠕魏母攜

熙逃避至氐羌中撫育年十二好弓馬有勇幹氐羌

皆歸附之魏母見其如此將還長安始就博士學問

從師受孝經論語好陰陽兵法及長遊華陰河東二

郡間性泛愛不拘小節人無士庶來則納之熙姑先

入掖庭爲始祖左昭儀妹爲高宗文成帝后即文明

太后也使人外訪知熙所在徵赴京師拜冠軍將軍

賜爵肥如侯尚恭宗女博陵長公主拜駙馬都尉出

爲定州刺史進爵昌黎王顯祖即位爲太傅累拜內

都大官高祖即位文明太后臨朝王公貴人登進者

衆高祖乃承旨皇太后以熙爲侍中太師中書監領

祕書事熙以頻履師傅又中宮之寵爲羣情所駭心

不自安乞轉外任文明太后亦以爲然於是除車騎

大將軍開府都督洛州刺史侍中太師如故洛陽雖

經破亂而舊三字石經宛然猶在至熙與常伯夫相

繼爲州廢毀分用大至頹落熙爲政不能仁厚而信

佛法自出家財在諸州鎮建佛圖精舍合七十二處

寫一十六部一切經延致名德沙門日與講論精勤

不倦所費亦不貲而在諸州營塔寺多在高山秀阜

傷殺人牛有沙門勸止之熙曰成就後人唯見佛圖

焉知殺人牛也其北邙寺碑文中書侍郎賈元壽之

詞高祖頻登北邙寺親讀碑文稱爲佳作熙爲州因

事取人子女爲奴婢有容色者幸之爲妾有子女數

十人號爲貪縱後求入朝授內都大官太師如故熙

事魏母孝謹如事所生魏母卒乃散發徒跣水漿不

入口三日詔不聽服熙表求依趙氏之孤高祖以熙

情難奪聽服齊衰期後以例降改封京兆郡公高祖

納其女爲後曰白虎通雲王所不臣數有三焉妻之

父母抑言其一此所謂供承宗廟不欲奪私心然吾

季着於春秋無臣證於往牒既許通體之一用開至

尊之敬比長秋配極陰政既敷未聞有司陳奏斯式

可詔太師輟臣從禮又勒集書造儀付外高祖前後

納熙三女二爲後一爲左昭儀由是馮氏寵貴益隆

賞賜累鉅萬高祖每詔熙上書不臣入朝不拜熙上

書如舊熙於後遇疾綿寢四載詔遣醫問道路相望

車駕亦數臨幸焉將遷洛高祖親與熙別見其困篤

歔欷流涕密敕宕昌公王遇曰太師萬一即可監護

喪事十九年薨於代車駕在淮南留臺表聞還至徐

州乃舉哀爲制緦服詔有司預辦兇儀並開魏京之

墓令公主之柩俱向伊洛凡所營送皆公家爲備又

敕代給彩帛前後六千匹以供兇用皇后詣代都赴

哭太子恂亦赴代哭吊將葬贈假黃鉞侍中都督十

州諸軍事大司馬太尉冀州刺史加黃屋左纛備九

錫前後部羽葆鼓吹皆依晉太宰安平獻王故事有

司奏諡詔曰可以威強恢遠曰武奉諡於公柩至洛

七里澗高祖服衰往迎叩靈悲慟而拜焉葬日送臨

墓所親作志銘主生二子誕修

馮誕 馮修

按魏書馮熙傳熙子誕字思政修字寶業皆姿質妍

麗年纔十餘歲文明太后俱引入禁中申以教誡然

不能習讀經史故兄弟並無學術徒整飾容儀寬雅

恭謹而已誕與高祖同歲幼侍書學仍蒙親待尚帝

妹樂安長公主拜駙馬都尉侍中徵西大將軍南平

王修侍中鎮北大將軍尚書東平公又除誕儀曹尚

書知殿中事及罷庶姓王誕爲侍中都督中外諸軍

事中軍將軍特進改封長樂郡公誕拜官高祖立於

庭遙受其拜既訖還室修降爲侯誕與修雖並長宮

禁而性趣乖別誕性淳篤修乃浮競誕亦未能誨督

其過然時言於太后高祖嚴責之至於楚捶由是陰

懷毒恨遂結左右有憾於誕者求藥欲因食害誕事

覺高祖自詰之具得情狀誕引過謝乞全修命高祖

以誕父老又重其意不致於法撻之百餘黜爲平城

百姓修妻司空穆亮女也求離婚請免官高祖引管

蔡事皆不許高祖寵誕每與誕同輿而載同案而食

同席坐臥彭城王勰北海王詳雖直禁中然親近不

及十六年以誕爲司徒高祖既深愛誕除官日親爲

制三讓表並啓將拜又爲其章謝尋加車騎大將軍

太子太師十八年高祖謂其無師傅獎導風誕深自

誨責從駕南伐十九年至鍾離誕遇疾不能侍從高

祖日省問醫藥備加時高祖銳意臨江乃命六軍發

鍾離南轅與誕泣訣左右皆入無不掩涕時誕已惙

然強坐視高祖悲而淚不能下言夢太后來呼臣高

祖嗚咽執手而出遂行是日去鍾離五十里許□時

告誕薨問高祖哀不自勝時崔慧景裴叔業軍在中

淮去所次不過百里高祖乃輕駕西還從者數千人

夜至誕薨所撫屍哀慟若喪至戚達旦聲淚不絕從

者亦迭舉音明告蕭鸞鍾離戍主蕭惠休惠休遣其

太守奉慰詔求棺於城中及斂迭舉高祖以所服衣

幍充襚親自臨視撒樂去膳宣敕六軍止臨江之駕

高祖親北度慟哭極哀詔侍臣一人兼大鴻臚送柩

至京禮物□儀徐州備造陵兆葬事下洛候設喪至

洛陽車駕猶在鍾離詔留守賜賻物布帛五千匹谷

五千斛以供葬事贈假黃鉞使持節大司馬領司徒

侍中都督太師駙馬公如故加以殊禮備錫九命依

晉大司馬齊王攸故事有司奏諡詔曰案諡法善行

仁德曰元柔克有光曰懿昔貞惠兼美受三諡之榮

忠武雙徽錫兩號之茂式準前跡宜契具瞻既自少

綢繆知之惟朕案行定名諡曰元懿帝又親爲作碑

文及輓歌詞皆窮美盡哀事過其厚車駕還京詔曰

馮大司馬已就墳塋永潛幽室宿草之哭何能忘之

遂親臨誕墓停車而哭使彭城王勰詔羣官脫朱衣

服單衣介幘陪哭司徒貴者示以朋友微者示如寮

佐公主貞厚有禮度產二男長子穆字孝和襲熙爵

避皇子愉封改扶風郡公尚高祖女順陽長公主拜

駙馬都尉歷員外通直散騎常侍穆與叔輔興不和

輔興亡贈相州刺史祖載在庭而穆方高車良馬恭

受職命言宴滿堂忻笑自若爲御史中尉東平王匡

所劾後位金紫光祿大夫遇害河陰贈司空雍州刺

史子冏字景昭襲爵昌黎王尋以庶姓罷王仍襲扶

風郡公子峭字子漢齊受禪例降穆弟顥襲父誕長

樂郡公

馮聿

按魏書馮熙傳修弟聿字寶興廢后同產兄也位黃

門郎信都伯後坐妹廢免爲長樂百姓世宗時卒於

河南尹

馮風

接魏書馮熙傳聿同產弟風幼養於宮文明太后特

加愛念數歲賜爵至北平王拜太子中庶人出入禁

闥寵侔二兄高祖親政後恩寵稍衰降爵爲侯幽後

立乃復敘用後死亦冗散卒贈青州刺史崔光之兼

黃門也與聿俱直光每謂之曰君家富貴太盛終必

衰敗聿雲我家何負四海乃□我也光雲以古推之

不可不慎時熙爲太保誕司徒太子太傅修侍中尚

書聿黃門廢后在位禮愛未弛是後歲餘修以罪棄

熙誕喪亡後廢聿退時人以爲盛必衰也

李峻

按魏書外戚傳峻字珍之梁國蒙縣人元皇后兄也

父方叔劉義隆濟陰太守高宗遣間使諭之峻與五

弟誕嶷雅白永等前後歸京師拜峻鎮西將軍涇州

刺史頓丘公雅嶷誕等皆封公位顯後進峻爵爲王

徵爲太宰薨

李惠

按魏書外戚傳惠中山人思皇后之父也父蓋少知

名歷位殿中都官二尚書左將軍南郡公初世祖妺

武威長公主故涼王沮渠牧犍之妻世祖平涼州頗

以公主通密計助之故寵遇差隆詔蓋尚焉蓋妻與

氏以是而出是後蓋加侍中駙馬都尉殿中都官尚

書左僕射卒官贈徵南大將軍定州刺史中山王諡

曰莊惠弱冠襲父爵妻襄城王韓頹女生二女長即

後也惠歷位散騎常侍侍中徵西大將軍秦益二州

刺史進爵爲王轉雍州刺史徵南大將軍加長安鎮

大將惠長於思察雍州廳事有燕爭巢鬥已累日惠

令人掩獲試命綱紀斷之並辭曰此乃上智所測非

下愚所知惠乃使卒以弱竹彈兩燕既而一去一留

惠笑謂吏屬曰此留者自計爲巢功重彼去者既經

楚痛理無留心羣下伏其聰察人有負鹽負薪者同

釋重擔息於樹陰二人將行爭一羊皮各言藉背之

物惠遣爭者出顧謂州綱紀曰此羊皮可拷知主乎

羣下以爲戲言鹹無答者惠令人置羊皮席上以杖

擊之見少鹽屑曰得其實矣使爭者視之負薪者乃

伏而就罪凡所察究多如此類由是吏民莫敢欺犯

後爲開府儀同三司青州刺史王如故歷政有美績

惠素爲文明太后所忌誣惠將南叛誅之惠二弟初

樂與惠諸子同戮後妻梁氏亦死青州盡沒其家財

惠本無釁故天下冤惜焉惠從弟鳳爲定州刺史安

樂王長樂主簿後長樂以罪賜死時卜筮者河間邢

瓚辭引鳳雲長樂不軌鳳爲謀主伏誅惟鳳弟道念

與鳳子及兄弟之子皆逃免後遇赦乃出太和十二

年高祖將爵舅氏詔訪存者而惠諸從以再罹孥戮

難於應命唯道念敢先詣闕乃申後妹及鳳兄弟子

女之存者於是賜鳳子屯爵柏人侯安祖浮陽侯興

祖安喜侯道念真定侯從弟寄生高邑子皆加將軍

十五年安祖昆弟四人以外戚蒙見詔謂曰卿之先

世外內有犯得罪於時然官必用才以親非興邦之

選外氏之寵超於末葉從今已後自非奇才不得復

外戚謬班抽舉既無殊能今且可還後例降爵安祖

等改侯爲伯並去軍號高祖奉馮氏過厚於李氏過

薄舅家了無敘用朝野人士所以竊議太常高閭顯

言于禁中及世宗寵隆外家並居顯位乃惟高祖舅

氏存已不霑恩澤景明末特詔興祖爲中山太守正

始初詔追崇惠爲使持節驃騎將軍開府儀同三司

定州刺史中山公太常考行上言案諡法武而不遂

曰壯諡曰壯公興祖自中山遷燕州刺史卒以兄安

祖子侃晞爲後襲先封南郡王后以庶姓罷王改爲

博陵郡公侃晞爲莊帝所親倖拜散騎常侍嘗食典

御帝之圖爾朱榮侃晞與魯安等持刀于禁內殺榮

及莊帝蒙塵侃晞奔蕭衍

高肇

按魏書外戚傳肇字首文文昭皇太后之兄也自雲

本渤海蓨人五世祖顧晉永嘉中避亂入高麗父揚

字法修高祖初與弟乘信及其鄉人韓內冀富等入

國拜厲威將軍河間子乘信明威將軍俱待以客禮

賜奴婢牛馬彩帛遂納揚女是爲文昭皇后生世宗

揚卒景明初世宗追思舅氏徵肇兄弟等錄尚書事

北海王詳等奏揚宜贈左光祿大夫賜爵渤海公諡

曰敬其妻蓋氏宜追封清河郡君詔可又詔揚嫡孫

猛襲渤海公爵封肇平原郡公肇弟顯澄城郡公三

人同日受封始世宗未與舅氏相接將拜爵乃賜衣

幘引見肇顯千華林都亭皆甚惶懼舉動失儀數日

之間富貴赫奕是年咸陽王禧誅財物珍寶奴婢田

宅多入高氏未幾肇爲尚書左僕射領吏部冀州大

中正尚世宗姑高平公主遷尚書令肇出自邊方時

望輕之及在位居要留心百揆孜孜無倦世鹹謂之

爲能世宗初六輔專政後以咸陽王禧無事構逆由

是遂委信肇肇既無親族頗結朋黨附之者旬月超

升背之者陷以大罪以北海王詳位居其上構殺之

又說世宗防衛諸王殆同囚禁時順皇后暴崩世議

言肇爲之皇子昌薨僉謂王顯失於醫療承肇意旨

及京兆王愉出爲冀州刺史畏肇恣擅遂至不軌肇

又譖殺彭城王勰由是朝野側目鹹畏惡之因此專

權與奪任己又嘗與清河王懌於雲龍門外廡下忽

忿諍大至紛紜太尉高陽王雍和止之高後既立愈

見寵信肇既當衡軸每事任己本無學識動違禮度

好改先朝舊制出情妄作減削封秩抑斥勳人由是

怨聲盈路矣延昌初遷司徒雖貴登臺鼎猶以去要

怏怏形乎辭色衆鹹嗤笑之父兄封贈雖久竟不改

瘞三年乃詔令遷葬肇不自臨赴唯遣其兄子猛改

服詣代遷葬於鄉時人以肇無識哂而不責也其年

大舉徵蜀以肇爲大將軍都督諸軍爲之節度與都

督甄琛等二十餘人俱面辭世宗於東堂親奉規略

是日肇所乘駿馬停於神虎門外無故驚倒轉臥渠

中鞍具瓦解衆鹹怪異肇出惡焉四年世宗崩赦罷

徵軍肅宗與肇及徵南將軍元遙等書稱諱言以告

兇問肇承變哀愕非唯仰慕亦私憂身禍朝夕悲泣

至於羸悴將至宿瀍澗驛亭家人夜迎省之皆不相

親直至闕下衰服號哭升太極殿奉喪盡哀太尉高

陽王先居西柏堂專決庶事與領軍於忠密欲除之

潛備壯士直寢邢豹伊生等十餘人於舍人省下

肇哭梓宮訖於百官前引入西廊清河王懌任城王

澄及諸王等皆竊言目之肇入省壯士搤而拉殺之

下詔暴其罪惡又云刑書未及便至自盡自餘親黨

悉無追問削除職爵葬以士禮及昏乃於廁門出其

屍歸家初肇西征行至函谷車軸中折從者皆以爲

不獲吉還也靈太后臨朝令特贈營州刺史永熙二

年出帝贈使持節侍中中外諸軍事太師大丞相太

尉公錄尚書事冀州刺史肇子植自中書侍郎爲濟

州刺史率州軍討破元愉別將有功當蒙封賞不受

雲家荷重恩爲國致效是其常節何足以膺進陟之

報懇惻發於至誠歷青相朔恆四州刺史卒植頻□

五州皆清能着稱當時號爲良刺史贈安北將軍冀

州刺史肇長兄琨早卒襲揚封渤海郡公贈都督五

州諸軍事鎮東大將軍冀州刺史詔其子猛嗣

高偃

按魏書高肇傳琨弟偃字仲遊太和十年卒正始中

贈安東將軍都督青州刺史諡曰莊侯景明四年世

宗納其女爲貴嬪及於順皇后崩永平元年立爲皇

後二年八座奏封后母王氏爲武邑郡君偃弟壽早

卒壽弟即肇也肇弟顯侍中高麗國大中早卒

於勁

按魏書外戚傳勁字鍾葵太尉拔之子頗有武略以

功臣子又以功績位沃野鎮將賜爵富昌子拜徵滷

將軍世宗納其女爲後封太原郡公妻劉氏爲章武

郡君後拜徵北將軍定州刺史卒贈司空諡曰恭莊

公自慄磾至勁累世貴盛一皇后四贈公三領軍二

尚書令三開國公勁雖以後父但以順後早崩竟不

居公輔

於暉

按魏書於勁傳勁子暉字宣明後母弟也少有氣幹

襲爵位汾州刺史暉善事人爲爾朱榮所親以女妻

其子長孺歷侍中河南尹後兼尚書僕射東南道行

臺與齊獻武王討平羊侃於兗州元顥入洛害之勁

弟天恩位內行長遼西太守卒贈平東將軍燕州刺

史天恩子仁生位大中大夫仁生子安定平原郡太

守高平郡都將卒

胡國珍

按魏書外戚傳國珍字世玉安定臨涇人也祖略姚

興渤海公姚逵平北府諮議參軍父淵赫連屈丐給

事黃門侍郎世祖克統萬淵以降款之功賜爵武始

侯後拜河州刺史國珍少好學雅尚清儉太和十五

年襲爵例降爲伯女以選入掖庭生肅宗即靈太后

也肅宗踐祚以國珍爲光祿大夫靈太后臨朝加侍

中封安定郡公給田第賜帛布綿縠奴婢車馬牛甚

厚追崇國珍妻皇甫氏爲京兆郡君置守冢十戶尚

書令任城王澄奏安定公屬尊望重親賢羣矚宜出

入禁中參諮大務詔可乃令入決萬幾尋進位中書

監儀同三司侍中如故賞賜累萬又賜絹歲八百匹

妻梁四百匹男女姊妹兄弟各有差皆極豐贍國珍

與太師高陽王雍太傅清河王懌太保廣平王懷入

居門下同釐庶政詔依漢車千秋晉安平王故事給

步挽一乘自掖門至於宣光殿得以出入並備几杖

後與侍中崔光俱授帝經侍直禁中國珍尋上表陳

刑政之宜詔皆施行延和初加國珍使持節都督雍

州刺史驃騎大將軍開府靈太后以國珍年老不欲

令其在外且欲示以方面之榮竟不行遷司徒公侍

中如故就宅拜之靈太后肅宗率百寮幸其第宴會

極歡又追京兆郡君爲秦太上君太上君景明三年

薨於洛陽於此十六年矣太后以太上君墳瘞卑局

更增廣爲起塋域門闕碑表侍中崔光等奏案漢高

祖母始諡曰昭靈夫人後爲昭靈後薄太后母曰靈

文夫人皆置園邑三百家長丞奉守今秦太上君未

有尊諡陵寢孤立即秦君名宜上終稱兼設掃衛以

慰情典請上尊諡曰孝穆權置園邑三十戶立長丞

奉守太后從之封國珍繼室梁氏爲趙平郡君元叉

妻拜爲女侍中封新平郡君又徙封馮翊君國珍子

祥妻長安縣公主清河王懌女也國珍年雖篤老而

雅敬佛法時事齋潔自強禮拜至於出入侍從猶能

跨馬據鞍神龜元年四月七日步從所建佛像發第

至閶闔門四五里八日又立觀像晚乃肯坐勞熱增

甚因遂寢疾靈太后親侍藥膳十二日薨年八十給

東園溫明祕器五時朝服各一具衣一襲贈布五千

匹錢一百萬蠟千斤大鴻臚持節監護喪事太后還

宮成服於九龍殿遂居九龍寢室肅宗服小功服舉

哀於太極東堂又詔自始薨至七七皆爲設千僧齋

令七人出家百日設萬人齋二七人出家先是巫覡

言將有兇勸令爲厭勝之法國珍拒而不從雲吉凶

有定分唯修德以禳之臨死與太后訣雲母子善治

天下以萬人之心勿視大臣面也殷勤至於再三又

及其子祥雲我唯有一子死後勿如比來威抑之靈

太后以其好戲時加威訓國珍故以爲言始國珍欲

就祖父西葬舊鄉後緣前世諸胡多在洛葬有終洛

之心崔光嘗對太后前問國珍公萬年後爲在此安

厝爲歸長安國珍言當陪葬天子山陵及病危太后

請以後事竟言還安定語遂□忽太后問清河王懌

與崔光等議去留懌等皆以病亂請從先言太后猶

記崔光昔與國珍言遂營墓於洛陽太后雖外從衆

議而深追臨終之語云我公之遠慕二親亦吾之思

父母也追崇假黃鉞使持節侍中相國都督中外諸

軍事太師領太尉公司州牧號太上秦公加九錫葬

以殊禮給九旒鑾輅虎賁班劍百人前後部羽葆鼓

吹轀輬車諡文宣公賜物三千段粟一千五百石又

詔贈國珍祖父兄父兄下逮從子皆有封職持節就

安定監護喪事靈太后迎太上君神柩還第與國珍

俱葬贈襚一與國珍同及國珍神主入廟詔太常權

給以軒懸之樂六佾之舞初國珍無男養兄真子僧

洗爲後後納趙平君生子祥

胡祥

按魏書胡國珍傳國珍子祥字元吉襲封故事世襲

例皆減邑唯祥獨得全封趙平君薨給東園祕器肅

宗服小功服舉哀於東堂靈太后服齊衰期葬於太

上君墓左不得祔合祥歷位殿中尚書中書監侍中

改封東平郡公薨贈開府儀同三司雍州刺史諡曰

孝景

胡僧洗

按魏書胡國珍傳國珍兄子僧洗字湛輝封爰德縣

公位中書監侍中改封濮陽郡公僧洗自永安後廢

棄不預朝政天平四年薨詔給東園祕器贈太師太

尉公錄尚書事雍州刺史諡曰孝真

胡寧

按魏書胡國珍傳僧洗長子寧字惠歸襲國珍先爵

改爲臨涇伯後進爲公曆歧涇二州刺史卒諡曰孝

穆女爲清河王亶妃生孝靜皇帝武定初贈太師太

尉公錄尚書事諡曰孝昭

胡虔

按魏書胡國珍傳寧子虔字僧敬元叉之廢靈太后

虔時爲千牛備身與備身張車渠等謀殺叉事發叉

殺車渠等虔坐遠徙靈太后反政徵爲吏部郎中太

後好以家人禮與親族宴戲虔常致諫由是後宴謔

多不預焉出爲涇州刺史封安陽縣侯興和三年以

帝元舅超遷司空公薨贈太傅太尉公尚書僕射徐

州刺史諡曰宣葬日百官會葬乘輿送於郭外子長

粲

李延寔

按魏書外戚傳延實字禧隴西人尚書僕射衝之長

子性溫良少爲太子舍人世宗初襲父爵清泉縣侯

累遷左將軍光州刺史莊帝即位以元舅之尊超授

侍中太保封濮陽郡王延實以太保犯祖諱又以王

爵非庶姓所宜抗表固辭徙封濮陽郡公改授太傅

尋轉司徒公出爲使持節侍中太傅錄尚書事青州

刺史爾朱兆入洛乘輿幽縶以延實外戚見害於州

館出帝初歸葬洛陽贈使持節侍中太師太尉公錄

尚書事都督雍州刺史諡曰孝懿長子彧字子文尚

莊帝姊豐亭公主封東平郡公位侍中左光祿大夫

中書監驃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廣州刺史彧任

俠交遊輕薄無行爾朱榮之死也武毅之士皆彧所

進孝靜初以罪棄市

李洪之

按魏書本傳洪之本名文通農人少爲沙門晚乃

還俗真君中爲狄道護軍賜爵安陽男會永昌王仁

隨世祖南征得元后姊妹二人洪之以宗人潛相餉

遺結爲兄弟遂便如親頗得元后在南兄弟名字乃

改名洪之及仁坐事誅元后入宮得幸於高宗生顯

祖元后臨崩昭太后問其親因言洪之爲兄與相訣

經日具條列南方諸兄珍之等手以付洪之遂號爲

顯祖親舅太安中珍之等兄弟至都與洪之相見敘

元后平生故事計長幼爲昆季以外戚爲河內太守

進爵任城侯威儀一同刺史河內北連上黨南接武

牢地險人悍數爲劫害長吏不能禁洪之至郡嚴設

科防募斬賊者便加重賞勸農務本盜賊止息誅鋤

奸黨過爲酷虐後爲懷州刺史封汲郡公徵拜內都

大官河西羌胡領部落反叛顯祖親征命洪之與侍

中東郡王陸定總統諸軍輿駕至幷州詔洪之爲河

西都將討山胡皆保險拒戰洪之築壘於石樓南白

□原以對之諸將悉欲進攻洪之乃開以大信聽其

復業胡人遂降顯祖嘉之遷拜尚書外都大官後爲

使持節安南將軍秦益二州刺史至治設禁奸之制

有帶刃行者罪與劫同輕重品格各有條章於是大

享州中豪傑長老示之法制乃夜密遣騎分部覆諸

要路有犯禁者輒捉送州宣告斬決其中枉見殺害

者百數赤葩渴郎羌深居山谷雖相羈縻王人罕到

洪之芟山爲道廣十餘步示以軍行之勢乃興軍臨

其境山人驚駭洪之將數十騎至其里閭撫其妻子

問其疾苦因資遺之衆羌喜悅求編課調所入十倍

於常洪之善御戎夷頗有威惠而刻害之聲聞於朝

野初洪之微時妻張氏助洪之經營資產自貧至貴

多所補益有男女幾十人洪之後得劉氏劉芳從妹

洪之欽重而□薄張氏爲兩宅別居偏厚劉室由是

二妻□競互相訟詛兩宅母子往來如仇及□西州

以劉自隨洪之素非廉清每多受納時高祖始建祿

製法禁嚴峻司察所聞無不窮糾遂□洪之赴京高

祖臨大華庭集羣官有司奏洪之受贓狼藉又以酷

暴高祖親臨數之以其大臣聽在家自裁洪之志性

慷慨多所堪忍疹疾炙療艾炷圍將二寸首足十餘

處一時俱下而言笑自若接賓不輟及臨自盡沐浴

換衣防卒扶持將出卻入遍繞家庭如是再三泣嘆

良久乃臥而引藥始洪之託爲元后兄公私自同外

戚至此罪後高祖乃稍對百官辨其誣假而諸李猶

善相視恩紀如親洪之始見元后計年爲兄及珍之

等至洪之以元后素定長幼其呼拜坐皆如家人暮

年數延攜之宴飲醉酣之後攜之時或言及本末洪

之則起而加敬笑語自若富貴赫奕當舅戚之家遂

棄宗專附珍之等後頗存振本屬而猶不顯然劉氏

四子長子神自有傳

北齊

韓軌

按北齊書本傳軌字百年太安狄那人也少有志操

性深沈喜怒不形於色神武鎮晉州引爲鎮城都督

及起兵於信都軌贊成大策從破爾朱兆於廣阿又

從韓陵陣封平昌縣侯仍督中軍從破爾朱兆於赤

谼嶺再遷秦州刺史甚得邊和神武巡秦州欲以軌

還仍賜城人戶別絹布兩匹州人田昭等七千戶皆

辭不受唯乞留軌神武喜嘆乃留焉頻以軍功進封

安德郡公遷瀛州刺史在州聚斂爲御史糾劾削除

官爵未幾復其安德郡公曆位中書令司徒齊受禪

封安德郡王軌妹爲神武所納生上黨王渙復以勳

庸歷登臺鉉常以謙恭自處不以富貴驕人後拜大

司馬從文宣徵蠕蠕在軍暴疾薨贈假黃鉞太宰太

師諡曰肅武皇建初配饗文襄廟庭子晉明嗣天統

中改封東萊王

韓晉明

按北齊書韓軌傳子晉明有俠氣諸勳貴子孫中最

留心學問好酒誕縱招引賓客一席之費動至萬錢

猶恨儉率朝庭處之貴要之地必以疾辭告人云廢

人飲美酒對名勝安能作刀筆吏返披故紙乎武平

末除尚書左僕射百餘日便謝病解官

趙猛

按北齊書本傳猛太安狄那人姊爲文穆皇帝繼室

生趙郡公琛猛性方直頗有器幹高祖舉義遷南營

州刺史卒

婁昭

按北齊書本傳昭字菩薩代郡平城人武明皇后之

母弟也祖父提雄傑有識度家僮千數牛馬以谷量

性好周給士多歸附之魏太武時以功封真定侯父

內幹有武力未仕而卒昭貴魏朝贈司徒齊受禪追

封太原王昭方雅正直有大度深謀腰帶八尺弓馬

冠世神武少親重之昭亦早識人曲盡禮敬數隨

神武獵每致請不宜乘危歷險神武將出信都昭贊

成大策即以爲中軍大都督從破爾朱兆於廣阿封

安喜縣伯改濟北公又徙濮陽郡公受領軍將軍魏

孝武將貳於神武昭以疾辭還晉陽從神武入洛兗

州刺史樊子鵠反以昭爲東道大都督討之子鵠既

死諸將勸昭盡捕誅其黨昭曰此州無狀橫被殘賊

其君是怨其人何罪遂皆舍焉後轉大司馬仍領軍

遷司徒出爲定州刺史昭好酒晚得偏風雖愈猶不

能處劇務在州事委寮屬昭舉其大綱而已薨於州

贈假黃鉞太師太尉諡曰武齊受禪詔祭告其墓封

太原王皇建初配享神武廟庭長子仲達嗣改封濮

陽王次子定遠少歷顯職外戚中偏爲武成愛狎別

封臨淮郡王武成大漸與趙郡王等同受顧命位司

空趙郡王之奏黜和士開定遠與其謀遂納士開賄

賂成趙郡之禍其貪鄙如此尋除瀛州刺史初定遠

弟季略穆提婆求其伎妾定遠不許因高思好作亂

提婆令臨淮國郎中令告定遠陰與思好通後主令

開府段暢率三千騎掩之令侍御史趙秀通至州以

贓貨事劾定遠定遠疑有變遂縊而死

婁睿

按北齊書外戚傳睿字佛仁武明皇后兄子也父壯

魏南部尚書睿少好弓馬有武幹爲高祖帳內都督

從破爾朱於韓陵累遷開府儀同驃騎大將軍睿無

器幹唯以外戚貴幸而縱情財色爲時論所鄙皇建

初封東安王高歸彥反於冀州詔睿往平之還拜司

徒公周兵寇東關睿率軍赴援頻戰有功擒周將揚

等進大司馬出總偏師赴懸瓠睿在豫境留停百

餘日侵削官私專行非法坐免官尋授太尉薨

爾朱文暢

按北齊書外戚傳文暢榮第四子也初封昌樂王其

姊魏孝莊皇后及四胡敗滅高祖納之待其家甚厚

文暢由是拜肆州刺史家富於財招致賓客既藉門

地窮極豪侈與丞相司馬任冑主簿李世林都督鄭

仲禮房子建等深相愛狎外示杯酒之交而潛謀逆

亂自魏氏舊俗以正月十五日夜爲打竹簇之戲有

能中者即時賞帛任冑令仲禮藏刀於□中因高祖

臨觀謀爲竊發事捷之後共奉文暢爲主爲任氏家

客薛季孝告高祖問皆具伏以其姊寵故止坐文暢

一房弟文略以兄羅卒無後襲梁郡王以兄文暢

事當從坐高祖特加寬貸文略聰明爽多所通習

世宗嘗令章永興於馬上彈胡琵琶奏十餘曲試使

文略寫之遂得其八世宗戲之曰聰明人多不老壽

梁郡其慎之文略對曰命之修短皆在明公世宗愴

然曰此不足慮也初高祖遺令恕文略十死恃此益

橫多所凌忽平秦王有七百里馬文略敵以好婢賭

而取之明日平秦致請文略殺馬及婢以二銀器盛

婢頭馬肉而遺之平秦王訴之於文宣繫於京畿獄

文略彈琵琶吹橫笛謠詠倦極便臥唱輓歌居數月

奪防者弓矢以射人曰不然天子不憶我有司奏之

伏法文略嘗大遺魏收金請爲其父作佳傳收論爾

朱榮比韓彭伊霍蓋由是也

鄭仲禮

按北齊書外戚傳仲禮滎陽開封人魏鴻臚嚴庶子

也少輕險有膂力高祖嬖寵其姊以親戚被暱擢帳

內都督嘗執高祖弓刀出入隨從任冑爲好酒不憂

公事高祖責之冑懼謀爲逆賴武明婁後爲請故仲

禮死不及其家

李祖升

按北齊書外戚傳祖升趙國平棘人顯祖李皇后之

長兄父希宗上黨守祖升儀容麗垂手過膝睦姻

好施文學足以自通仕至齊州刺史爲徒兵所害弟

祖勳顯祖受禪除祕書丞及女爲濟南王妃除侍中

封丹陽王濟南廢爲光州刺史祖勳性貪慢兼妻崔

氏驕豪干政時論鄙之以數坐贓免官無才幹自少

及長居官皆因內寵無可稱述卒

元蠻

按北齊書外戚傳蠻魏太師江陽王繼子肅宗元皇

後之父也歷光祿卿天保十年大誅元氏肅宗爲蠻

苦請因是追原之賜姓步六孤氏尋病卒

斛律金

按北齊書本傳金字阿六敦朔州□勒部人也高祖

倍俟利以壯勇有名塞表道武時率戶內附賜爵孟

都公祖幡地斤殿中尚書父那光祿大夫第一領

民酋長天平中以金貴贈司空公金性敦直善騎射

行兵用匈奴法望塵識馬步多少嗅地知軍度遠近

初爲軍主與懷朔鎮將楊鈞送茹茹主阿那還北

見金射獵深嘆其工後入寇高陸金拒擊破之

正光末破六韓拔陵構逆金擁衆屬焉陵假金王號

金度陵終敗滅乃統所部萬戶詣雲州請降即授第

二領民酋長稍引南出黃瓜堆爲杜洛周所破部衆

分散金與兄平二人脫身歸爾朱榮榮表金爲別將

累遷都督孝莊立賜爵阜城縣男加寧朔將軍屯騎

校尉從破葛榮元顥頻有戰功加鎮南大將軍及爾

朱兆等逆亂高祖密懷匡復之計金與婁昭厙狄幹

等贊成大謀仍從舉義高祖南攻鄴留金守信都領

雲燕朔顯六州大都督委以後事別討李修破之

加右光祿大夫會高祖於鄴仍從平晉陽追滅爾朱

兆太昌初以金爲汾州刺史當州大都督進爵爲侯

從高祖破紇豆陵於河西天平初遷鄴使金領步騎

三萬鎮風陵以備西寇軍罷還晉陽從高祖戰於沙

苑不利班師因此東雍諸城復爲西軍所據遣金與

尉景厙狄乾等討復之元象中周文帝復大舉向河

陽高祖率衆討之使金徑往太州爲犄角之勢金到

晉州以軍退不行仍與行臺薛循義共圍喬山之寇

俄而高祖至仍共討平之因從高祖攻下南絳卲郡

等數城武定初北豫州刺史高仲密據城西叛周文

帝入寇洛陽高祖使金統劉豐大汗步薩等步騎數

萬守河陽城以拒之高祖到仍從破密軍還除大司

馬改封石城郡公邑一千戶轉第一領民酋長三年

高祖出軍襲山胡分爲二道以金爲南道軍司由黃

櫨嶺出高祖自出北道度赤谼嶺會金於烏突戍合

擊破之軍還出爲冀州刺史四年詔金率衆從烏蘇

道會高祖於晉州仍從攻玉壁軍還高祖使金總督

大衆從歸晉陽世宗嗣事侯景據潁川降於西魏詔

遣金帥潘樂薛孤延等固守河陽以備西魏使其大

都督李景和若干寶領馬步數萬欲從新城赴援侯

景金率衆停廣武以要之景和等聞而退走還爲肆

州刺史仍率所部於宜陽築楊志百家呼延三戍置

守備而還侯景之走南豫西魏儀同三司王思政入

據潁川世宗遣高嶽慕容紹宗劉豐等率衆圍之復

詔金督彭樂可朱渾道元等出屯河陽斷其奔救之

路又詔金率衆會攻潁川事平復使金率衆從崿□

送米宜陽西魏九曲戍將馬紹隆據險要鬥金破之

以功別封安平縣男顯祖受禪封咸陽郡王刺史如

故其年冬朝晉陽宮金病帝幸其宅臨視賜以醫藥

中使不絕病癒還州三年就除太師帝徵奚賊金從

帝行軍還帝幸肆州與金宴射而去四年解州以太

師還晉陽車駕復幸其第六宮及諸王盡從置酒作

樂極夜方罷帝忻甚詔金第二子豐樂爲武衛大將

軍因謂金曰公元勳佐命父子忠誠朕當結以婚姻

永爲蕃衛仍詔金孫武都尚義寧公主成禮之日帝

從皇太后幸金宅皇后太子及諸王等皆從其見親

待如此後以茹茹爲突厥所破種落分散慮其犯塞

驚撓邊民乃詔金率騎二萬屯白道以備之而滷帥

豆婆吐久備將三千餘戶密欲西過候騎還告金勒

所部追擊盡俘其衆茹茹但□將舉國西徙金獲其

候騎送之並表陳滷可擊取之勢顯祖於是率衆與

金共討之於吐賴獲二萬餘戶而還進位右丞相食

齊州幹遷左丞相肅宗踐祚納其孫女爲皇太子妃

又詔金朝見聽步挽車至階世祖登極禮遇彌重又

納其孫女爲太子妃金長子光大將軍次子羨及孫

武都並開府儀同三司出鎮方岳其餘子孫皆封侯

貴達一門一皇后二太子妃三公主尊寵之盛當時

莫比金嘗謂光曰我雖不讀書聞古來外戚梁冀等

無不傾滅女若有寵諸貴人□女若無寵天子嫌之

我家直以立勳抱忠致富貴豈可藉女也辭不獲免

常以爲憂天統二年薨年八十世祖舉哀西堂後主

又舉哀於晉陽宮賜假黃鉞使持節都督朔定冀並

瀛青齊滄幽肆汾十二州諸軍事相國太尉公錄尚

書朔州刺史酋長王如故贈錢百萬諡曰武子光嗣

斛律光

按北齊書斛律金傳光字明月少工騎射以武藝知

名魏末從金西征周文帝長史莫孝暉時在行間光

馳馬射中之因擒於陣光時年十七高祖嘉之即擢

爲都督世祖爲世子引爲親信都督稍遷徵滷將軍

累加衛將軍武定五年封永樂縣子嘗從世宗於洹

橋校獵見一大鳥雲表飛揚光引弓射之正中其頸

此鳥形如車輪旋轉而下至地乃大雕也世宗取而

觀之深壯異焉丞相屬邢子高見而嘆曰此射鵰手

也當時傳號落雕都督尋兼左衛將軍進爵爲伯齊

受禪加開府儀同三司別封西安縣子天保三年從

徵出塞光先驅破敵多斬首滷並獲雜畜還除晉州

刺史東有周天柱新安牛頭三戍招引亡叛屢爲寇

竊七年光率步騎五千襲破之又大破周儀同王敬

等獲口五百餘人雜畜千餘頭而還九年又率衆

取周絳川白馬文翼城等四戍除朔州刺史十年

除特進開府儀同三司二月率騎一萬討周開府曹

回公斬之柏谷城主儀同薛禹生棄城奔遁遂取文

侯鎮立戍置柵而還幹明元年除幷州刺史皇建元

年進爵鉅鹿郡時樂陵王百年爲皇太子肅宗以光

世載醇謹兼着勳王室納其長女爲太子妃太寧元

年除尚書左僕射食中山郡幹二年除太子太保河

清二年四月光率步騎二萬築勳掌城於軹關西仍

築長城二百里置十三戍三年正月周遣將達奚成

興等來寇平陽詔光率步騎三萬御之興等聞而退

走光逐北遂入其境獲二千餘口而還其年三月遷

司徒四月率騎北討突厥獲馬千餘匹是年冬周文

帝遣其柱國大司馬尉遲迥齊國公宇文憲柱國庸

國公可叱雄等衆稱十萬寇洛陽光率騎五萬馳往

赴擊戰於邙山迥等大敗光親射雄殺之斬捕首滷

三千餘級迥憲僅而獲免盡收其甲兵輜重仍以死

者積爲京觀世祖幸洛陽策勳班賞遷太尉又封冠

軍縣公先是世祖命納光第二女爲太子妃天統元

年拜爲皇后其年光轉大將軍三年六月父喪去官

其月詔起光及其弟羨並復前任秋除太保襲爵鹹

陽王並襲第一領民酋長別封武德郡公徙食趙州

幹遷太傅十二月周遣將圍洛陽壅絕糧道武平元

年正月詔光率步騎三萬討之軍次定隴周將張掖

公宇文桀中州刺史梁士彥開府司水大夫梁景興

等又屯鹿盧交道光擐甲執銳身先士卒鋒刃纔交

桀衆大潰斬首二千餘級直到宜陽與周齊國公宇

文憲申國公跋顯敬相對十旬光置築統關豐化

二城通宜陽之路軍還行次安鄴憲等衆號五萬仍

躡軍後光縱騎擊之憲衆大潰擄其開府宇文英都

督越勤世良韓延等又斬首三百餘級憲仍令桀及

其大將軍中部公梁洛都與景興士彥等步騎三萬

合於鹿盧交塞斷要路光與韓貴孫呼延族王顯等

合擊大破之斬景興獲馬千匹詔加右丞相併州刺

史其冬光又率步騎五萬於玉壁築華谷龍門二城

與憲顯敬等相持憲等不敢動光乃進圍定陽仍築

南汾城置州以逼之夷夏萬餘戶並來內附二年率

衆築平隴衛壁統戎等鎮戍十有三所周柱國抱罕

公普屯威柱國韋孝寬等步騎萬餘來逼平隴與光

戰於汾水之北光大破之俘斬千計又封中山郡公

增邑一千戶軍還詔復令率步騎五萬出平陽道攻

姚襄白亭城戍皆克之獲其城主儀同大都督等九

人捕擄數千人又別封長樂郡公是月周遣其柱國

紇於廣略圍宜陽光率步騎五萬赴之大戰於城下

乃取周建安等四戍捕滷千餘人而還軍未至鄴敕

令便放兵散光以爲軍人多有勳功未得慰勞若即

便散恩澤不施乃密通表請使宣旨軍仍且進朝廷

發使遲留軍還將至紫陌光仍駐營待使帝聞光軍

營已逼心甚惡之急令舍人追光入見然後宣勞散

兵拜光左丞相又別封清河郡公光入常在朝堂垂

簾而坐祖珽不知乘馬過其前光怒謂人曰此人乃

敢爾後珽在內省言聲高漫光適過聞之又怒珽知

光忿而賂光從奴而問之曰相王瞋孝徵耶曰自公

用事相王每夜抱膝嘆曰盲人入國必破矣穆提婆

求娶光庶女不許帝賜提婆晉陽之田光言於朝曰

此田神武帝以來常種禾飼馬數千匹以擬寇難今

賜提婆無乃闕軍務也由是祖穆積怨周將軍韋孝

寬忌光英勇乃作謠言令間諜漏其文於鄴曰百升

飛上天明月照長安又曰高山不推自崩槲樹不扶

自豎祖珽因續之曰盲眼老公背上下大斧饒舌老

母不得語令小兒歌之於路提婆聞之以告其母令

萱萱以饒舌斥己也盲老公謂珽也遂相與協謀以

謠言啓帝曰斛律累世大將明月聲震關西豐樂威

行突厥女爲皇后男尚公主謠言甚可畏也帝以問

韓長鸞鸞以爲不可事寢祖珽又見帝請間唯何洪

珍在側帝曰前得公啓即欲施行長鸞以爲無此理

珽未對洪珍進曰若本無意則可既有此意而不決

行萬一泄露如何帝曰洪珍言是也猶豫未決會丞

相府佐封士讓密啓雲光前西討還敕令放兵散光

令軍逼帝京將行不軌事不果而止家藏弩甲奴僮

千數每遣使豐樂武都處陰謀往來若不早圖恐事

不可測啓雲軍逼帝京會帝前所疑意謂何洪珍雲

人心亦大聖我前疑其欲反果然帝性至怯□恐即

變發令洪珍馳召祖珽告之又恐追光不從命珽因

雲正爾召之恐疑不肯入宜遣使賜其一駿馬語云

明日將往東山遊觀王可乘此馬同行光必來奉謝

因引入執之帝如其言頃之光至引入涼風堂劉桃

枝自後拉而殺之時年五十八於是下詔稱光謀反

今已伏法其餘家口並不須問尋而發詔盡滅其族

光性少言剛急嚴於御下治兵督衆唯仗威刑版築

之役鞭撻人士頗稱其暴自結髮從戎未嘗失律深

爲鄰敵所懾憚罪既不彰一旦屠滅朝野痛惜之周

武帝聞光死大喜赦其境內後入鄴追贈上柱國公

指詔書曰此人若在朕豈能至鄴光有四子長子武

都歷特進太子太保開府儀同三司梁兗二州刺史

所在並無政績唯事聚斂侵漁百姓光死遣使於州

斬之次須達中護軍開府儀同三司先光卒次世雄

開府儀同三司次伽假儀同三司並賜死光小子

鍾年數歲獲免周朝襲封崇國公隋開皇中卒於驃

騎將軍

斛律羨

按北齊書斛律金傳羨字豐樂少有機警尤善射藝

高祖見而稱之世宗擢爲開府參軍事遷徵滷將軍

中散大夫加安西將軍進封大夏縣子除通州刺史

顯祖受禪進號徵西別封顯親縣伯河清三年轉使

持節都督幽安平南北營東燕六州諸軍事幽州刺

史其年秋突厥衆十餘萬來寇州境羨總率諸將御

之突厥望見軍威甚整遂不敢戰即遣使求款慮其

有詐且喻之曰爾輩此行本非朝貢見機始變未是

宿心若有實誠宜速歸巢穴別遣使來於是退走天

統元年夏五月突厥木汗遣使請朝獻羨始以聞自

是朝貢歲時不絕羨有力焉詔加行臺僕射羨以寇

屢犯邊須備不虞自庫堆戍東拒於海隨山屈曲二

千餘里其間二百里中凡有險要或斬山築城或斷

谷起障並置立戍邏五十餘所又導高梁水北合易

京東會於潞因以灌田邊儲歲積轉漕用省公私獲

利焉其年六月丁父憂去官與兄光並被起復任還

鎮燕薊三年加位特進四年遷行臺尚書令別封高

城縣侯武平元年加驃騎大將軍時光子武都爲兗

州刺史羨歷事數帝以謹直見推雖極榮寵不自矜

尚至是以合門貴盛深以爲憂乃上書推讓乞解所

職優詔不許其年秋進爵荊山郡王三年七月光誅

敕使中領軍賀拔伏恩等十餘人驛捕之遣領軍大

將軍鮮于桃枝洛州行臺僕射獨孤永業便發定州

騎卒續進仍以永業代羨伏恩等既至門者白使人

衷甲馬汗宜閉城門羨曰敕使豈可疑拒出見之伏

恩把手遂執之死於長史廳事臨終嘆曰富貴如此

女爲皇后公主滿家常使三百兵何得不敗及其五

子世達世遷世辨世酋伏護餘年十五已下者宥之

羨未誅前忽令其在州諸子自伏護以下五六人鎖

頸乘驢出城閤家皆泣送之至門日晚而歸吏民莫

不驚異行燕郡守馬嗣明醫術之士爲羨所欽愛乃

竊問之答曰須有禳厭數日而有此變羨及光並少

工騎射其父母日令其出畋還即較所獲禽獸光所

獲或少必麗龜達腋羨雖獲多非要害之所光常蒙

賞羨或被捶撻人問其故金答雲明月必背上着箭

豐樂隨處即下手其數雖多去兄遠矣聞者鹹服其

言金兄平便弓馬有幹用魏景明中釋褐殿中將軍

遷襄威將軍正光末六鎮擾亂隸大將軍尉賓北討

軍敗爲賊所擄後走奔其弟金於雲州進號龍驤將

軍與金擁衆南出至黃瓜堆爲杜洛周所破部落離

散及歸爾朱榮待之甚厚以平襲父爵第一領民酋

長高祖起義以都督從稍遷平北將軍顯州剌史加

鎮南將軍封固安縣伯尋進爲侯行律州刺史周文

帝遣其右將軍李小光據梁州平以偏師討擒之出

爲燕州刺史入兼左衛將軍領衆一萬討北徐賊破

之除濟州刺史侯景渡江詔平爲大都督率青州刺

史敬顯左衛將軍厙狄伏連等略定壽陽宿預三

十餘城事罷還州加開府進位驃騎大將軍進爵爲

公顯祖受禪別封羨陽侯行兗州刺史以黷貨除名

後除開府儀同三司廢帝即位拜特進食滄州樂陵

郡幹皇建初封定陽郡公拜護軍後爲青州刺史卒

贈太尉

胡長仁

按北齊書外戚傳長仁字孝隆安定臨涇人武成皇

後之兄父廷之魏中書令長仁累遷右僕射及尚書

令世祖崩預參朝政封隴東王左丞鄒孝裕郎中陸

仁惠盧元亮厚相結托長仁每上省孝裕必方駕而

來省務既繁簿案堆積令史欲諮都座者日有百數

孝裕屏人私話朝退亦相隨仁惠元亮又伺間而往

停斷公事時人號爲三佞長仁私遊密席處處追尋

孝裕勸其求進和士開深疾之於是奏除孝裕爲章

武郡守元亮等皆出孝裕又說長仁曰王陽臥疾士

開必來因而殺之入見太后不過百日失官便代其

處士開知其謀徙孝裕爲北營建德郡守後長仁倚

親驕豪無畏憚士開出爲齊州刺史長仁怨憤謀令

刺士開事覺遂賜死尋而後主納長仁女爲後重加

贈諡長仁弟等前後七人並賜王爵合門貴盛從祖

兄長粲父僧敬即魏孝靜帝之舅位至司空長粲少

而敏悟以外戚起家給事中郎黃門侍郎後主踐祚

長粲被敕與黃門馮子琮出入禁中專典敷奏世祖

崩與領軍婁定遠錄尚書趙彥深和士開高文遙領

軍綦連猛高阿那肱僕射唐邕同知朝政時人號爲

八貴於後定遠文遙並出唐邕專典外兵綦連猛高

阿那肱別總武任長粲常在左右兼宣詔令從幸晉

陽後主即位富於春秋庶事皆歸委長粲長粲盡心

毗奉甚得名譽又爲侍中長仁心欲入處機要之地

爲執政不許長仁疑長粲通謀大以爲恨遂言於太

後發其陰私請出爲州後主不得已從焉除趙州刺

史及辭長粲流涕後主亦憫默至州因沐發手不得

舉失音卒

外戚部列傳十一

北周

獨孤信

按周書本傳信雲中人也本名如願魏氏之初有三

十六部其先伏留屯者爲部落大人與魏俱起祖俟

尼和平中以良家子自雲中鎮武川因家焉父庫者

爲領民酋長少雄豪有節義北州鹹敬服之信美容

儀善騎射聖光末與賀拔度等同斬衛可孤由是知

名以北邊喪亂避地中山爲葛榮所獲信既少年好

自修飾服章有殊於衆軍中號爲獨孤郎及爾朱氏

破葛榮以信爲別將從徵韓婁信匹馬挑戰擒賊漁

陽王袁肆周以功拜員外散騎侍郎尋轉驍騎將軍

因鎮滏口元顥入洛榮以信爲前驅與顥黨戰於河

北破之拜安南將軍賜爵爰德縣侯建明初出爲荊

州新野鎮將帶新野郡守尋遷荊州防城大都督帶

南鄉守頻典二部皆有聲績賀拔勝出鎮荊州乃表

信爲大都督從勝攻梁下溠戍破之遷武衛將軍及

勝弟嶽爲侯莫陳悅所害勝乃令信入關撫嶽餘衆

屬太祖已統嶽兵信與太祖鄉里少相友善相見甚

歡因令信入洛請事至雍州大使元毗又遣信還荊

州尋徵信入朝魏孝武雅相委任及孝武西遷事起

倉卒信單騎及之於瀍澗孝武嘆曰武衛遂能辭父

母捐妻子遠來從我世亂識貞良豈虛言哉即賜信

御馬一匹進爵浮陽郡公邑一千戶時荊州雖陷東

魏民心猶戀本朝乃以信爲衛大將軍都督三荊州

諸軍事兼尚書右僕射東南道行臺大都督荊州刺

史以招懷之信至武陶東魏遣其弘農郡守田八能

率蠻左之衆拒信於浙陽又遣其都督張齊民以步

騎三千出信之後信謂其衆曰今我士卒不滿千人

而首尾受敵若卻擊齊民則敵人謂爲退走必來要

截未若先破八能遂奮擊八能敗而齊民亦潰信乘

勝襲荊州東魏刺史辛纂勒兵出戰士庶既懷信遺

惠信臨陣喻之莫不解體因而縱兵擊之纂犬敗奔

城趨門未及闔信都督楊忠等前驅斬纂語在忠傳

於是三荊遂定就拜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東魏又

遣其將高敖曹侯景等率衆奄至信以衆寡不敵遂

率麾下奔梁居三載梁武帝方始許信還北信父母

既在山東梁武帝問信所往信答以事君無二梁武

帝深義之禮送甚厚大統三年秋至長安自以虧損

國威上書謝罪魏文帝付尚書議之七兵尚書陳郡

王王言等議以爲邊將董戎龔行天罰喪師敗績國

刑無舍荊州刺史獨孤如願任當推轂遠襲襄宛斬

賊帥辛纂傳首京師論功語□實合嘉賞但庸績不

終旋致淪沒責成之義朝寄有違然孤軍數千後援

未接賊衆我寡難以自固既經恩降理絕刑書昔秦

宥孟明漢舍廣利卒能改過立功垂芳竹帛以今方

古抑有成規臣等參議請赦罪復其舊職魏文帝詔

曰如願荊襄之役實展功效既屬強寇力屈道窮歸

賊不可還朝路絕適事求宜未足稱過違難勾吳誠

貫夷險義全終始良可嘉嘆復情存謙退款心謝責

寧容議及恩降止雲免咎斯則事失權宜理乖通變

可轉驃騎大將軍加侍中開府其使持節儀同三司

浮陽郡公悉如故尋拜領軍仍從太祖復弘農破沙

苑改封河內郡公增邑二千戶時俘滷中有信親屬

始得父兇問乃發喪行服尋起爲大都督率衆與馮

翊王元季海入洛陽潁豫襄廣陳留之地並相繼款

附四年東魏將侯景等率衆圍洛陽信據金墉城隨

方拒守旬有餘日及太祖至瀍東景等退走信與李

遠爲右軍戰不利東魏遂有洛陽六年侯景寇荊州

太祖令信與李□出武關景退以信爲大使慰撫三

荊尋除隴右十州大都督秦州刺史先是守宰闇弱

政令乖方民有冤訟歷年不能斷決及信在州事無

壅滯示以禮教勸以耕桑數年之中公私富貴流民

願附者數萬家太祖以其信着遐邇故賜名爲信七

年岷州刺史赤水蕃王梁企定舉兵反詔信討之企

定尋爲其部下所殺而企定子弟仍收其餘衆信乃

勒兵向萬年頓三交口賊併力拒守信因詭道趨綢

松嶺賊不虞信兵之至望風奔潰乘勝逐北徑至城

下賊並出降加授太子太保邙山之戰大軍不利信

與於謹收散卒自後擊之齊神武追騎驚擾諸軍因

此得全十二年涼州刺史宇文仲和據州不受代太

祖令信率開府怡峯討之仲和嬰城固守信夜令諸

將以衝梯攻其東北信親帥壯士襲其西南值明□

之擒仲和擄其民六千戶送於長安拜大司馬十三

年大軍東討時以茹茹爲寇令信移鎮河陽十四年

進位柱國大將軍錄□下溠守洛陽破岷州平涼州

等功增封聽回授諸子於是第二子善封魏寧縣公

第三子穆文侯縣侯第四子藏義寧縣侯邑各一千

戶第五子順項城縣伯第六子□建忠縣伯邑各五

百戶信在隴右歲久啓求還朝太祖不許或有自東

魏來者又告其母兇問信發喪行服屬魏太子與世

祖巡北邊因至河陽吊信信陳哀苦請終禮制又不

許於是追贈信父庫者司空公追封信母費連氏常

山郡君十六年大軍東討信率隴右數萬人從軍至

崤□而還遷尚書令六官建拜大司馬孝閔帝踐祚

遷太保大宗伯進封衛國公邑萬戶趙貴誅後信以

同謀坐免居無幾晉公護又欲殺之以其名望素重

不欲顯其罪逼令自盡於家時年五十五信風度弘

雅有奇謀大略太祖初啓霸業唯有關中之地以隴

右形勝故委信鎮之既爲百姓所懷聲振鄰國東魏

將侯景之南奔梁也魏收爲檄梁文矯稱信據隴右

不從宇文氏仍雲無關西之憂欲以威梁人也又信

在秦州嘗因獵日暮馳馬入城其帽微側詰旦而吏

民有戴帽者鹹暮信而側帽焉其爲鄰境及士庶所

重如此子羅先在東魏乃以次子善爲嗣及齊平羅

至善卒又以羅爲嗣信母費連氏贈太尉恭公夫人

陳山提

按周書宣帝陳皇后傳後潁川人大將軍山提第八

女也山提本高氏之隸仕齊官至特進開府東兗州

刺史謝陽王高祖平齊拜大將軍封浙陽郡公大象

元年以後父超授上柱國進封鄅國公除大宗伯

元晟

按周書宣帝元皇后傳後河南洛陽人也開府晟之

第二女晟少以元氏宗室拜開府大象末年七月以

後父進位上柱國封翼國公

司馬消難

按周書本傳消難字道融河內溫人父子如爲齊神

武佐命位至尚書令消難幼聰慧微涉經史好自矯

飾以求名譽起家著作郎子如既當朝貴消難亦愛

賓客邢子才王元景魏收陸卬崔瞻等皆遊其門尋

拜駙馬都尉光祿卿出爲北豫州刺史齊文宣末年

□虐滋甚消難既懼禍及常有自全之謀曲意撫納

頗爲百姓所附屬文宣在並驛召其弟上黨王渙渙

懼於屠害遂斬使者東奔數日間搜捕鄴中鄴中大

擾後竟獲於濟州渙之初走朝士私相謂曰今上黨

亡叛似赴成□若與司馬北豫州連謀必爲國患此

言遂達於文宣文宣頗疑之消難懼密令所親裴操

間行入關請舉州來附晉公護遣達奚武楊忠迎之

消難遂與武俱入朝授大將軍滎陽公從高祖東伐

遷大後丞納女爲靜帝后尋出爲交州總管隋文帝

輔政消難既聞蜀公迥不受代遂欲與迥合勢亦舉

兵應之以開府田廣等爲腹心殺總管長史侯莫陳

杲州刺史蔡澤等四十餘人所管隨溫應士順

沔環嶽九州魯山甑山沌陽應城平靖武陽上明須

水八鎮並從之使其子冰質於陳以求援隋文帝命

襄州總管王誼爲元帥發荊襄兵以討之八月消難

聞誼軍將至夜率其麾下歸於陳陳宣帝以爲都督

安趙九州八鎮車騎將軍司空隋公初楊忠之迎消

難結爲兄弟情好甚篤隋文每以叔禮事之及陳平

消難至京特免死配爲樂戶經二旬放免猶被舊恩

特蒙引見尋卒於家性貪淫輕於去就故世之言反

覆者皆引消難雲其妻高氏齊神武之女在鄴敬重

之後入關便相薄消難之赴邛州留高及三子在

京高言於隋文曰滎陽公性多變詐今以新寵自隨

必不顧妻子願防慮之消難入陳而高母子因此獲

免

隋

呂永吉

按隋書外戚傳高祖外家呂氏其族蓋微平齊之後

求訪不知所在至開皇初濟南郡上言有男子呂永

吉自稱有姑字苦桃爲楊廣妻勘驗知是舅子始追

贈外祖雙週爲上柱國太尉八州諸軍事青州刺史

封齊郡公諡曰敬外祖母姚氏爲齊敬公夫人詔並

改葬於齊州立廟置守冢十家以永吉襲爵留在京

師大業中授上黨郡太守性識庸劣職務不理後去

官不知所終

呂道貴

按隋書外戚傳永吉從父道貴性尤頑騃言詞鄙陋

初自鄉里徵入長安上見之悲泣道貴略無戚容但

連呼高祖名雲種未定不可偷大似苦桃姊是後數

犯忌諱動致違忤上甚恥之乃命高熲厚加供給不

許接對朝士拜上儀同三司出爲濟南太守令即之

任斷其入朝道貴還至本郡高自崇重每與人言自

稱皇舅數將儀衛出入閭里從故人遊宴官民鹹苦

之後郡廢終於家子孫無聞焉

韋壽

按隋書韋世康傳世康從父弟壽字世齡父孝寬周

上柱國鄖國公壽在周以貴公子早有令譽爲右侍

上士遷千牛備身趙王爲雍州牧引爲主簿尋遷少

御伯武帝親征高氏拜京兆尹委以後事以父軍功

賜爵永安縣侯邑八百戶高祖爲丞相以其父平尉

迥拜壽儀同三司進封滑國公邑五千戶俄以父喪

去職高祖受禪起令視事尋遷恆毛二州刺史頗有

治名開皇十年以疾徵還卒於家時年四十二諡曰

定仁壽中高祖爲晉王廣納其女爲妃以其子保巒

嗣壽弟霽位至太常少卿安邑縣伯津位至內史侍

郎判民部尚書事世康從父弟操字元節剛簡有風

概仕周致位上開府光州刺史高祖爲丞相以平尉

迥功進位柱國封平桑郡公曆青荊二州總管卒官

諡曰靜

元孝矩

按隋書本傳孝矩河南洛陽人也祖修義父子均並

爲魏尚書僕射孝矩西魏時襲爵始平縣公拜南豐

州刺史時見周太祖專政將危元氏孝矩每慨然有

興復社稷之志陰謂昆季曰昔漢氏有諸呂之變朱

虛東牟卒安劉氏今宇文之心路人所見顛而不扶

焉用宗子盍將圖之爲兄則所遏孝矩乃止其後周

太子爲兄子晉公護娶孝矩妹爲妻情好甚密及閔

帝受禪護總百揆孝矩之寵益隆及護誅坐徙蜀數

載徵還京師拜益州總管司馬轉司憲大夫高祖重

其門地娶其女爲房陵王妃及高祖爲丞相拜少冢

宰進位柱國賜爵洵陽郡公時房陵王鎮洛陽及上

受禪立爲皇太子令孝矩代鎮既而立其女爲皇太

子妃親禮彌厚俄拜壽州總管賜孝矩璽書曰楊越

氛祲侵軼邊鄙爭桑興役不識大猷以公志存遠略

今故鎮邊服懷柔以禮稱朕意焉時陳將任變奴等

屢寇江北復以孝矩領行軍總管屯兵於江上後數

載自以年老筋力漸衰不堪軍旅上表乞骸骨轉涇

州刺史高祖下書曰知執謙撝請歸初服恭膺寶命

實賴元功方欲委裘寄以分陝何容便請高蹈獨爲

君子者乎若以邊境務煩即宜徙節涇郡養德臥治

也在州歲餘卒官年五十九諡曰簡子無竭嗣孝矩

兄子文都見誠節傳孝矩次弟雅字孝方有文武幹

用開皇中歷左領左右將軍集沁二州刺史封順陽

郡公季弟褒最知名

獨孤羅

按隋書外戚傳羅字羅仁雲中人也父信初仕魏爲

荊州刺史武帝之入關也信棄父母妻子西歸長安

歷職顯貴羅由是遂爲高氏所囚信後仕周爲大司

馬及信爲宇文護所誅羅始見釋寓居中山孤貧無

以自給齊將獨孤永業以宗族之故見而哀之爲買

田宅遺以資畜初信入關之後復娶二妻郭氏生子

六人善穆藏順□整崔氏生獻皇后及齊亡高祖爲

定州總管獻皇后遣人尋羅得之相見悲不自勝侍

御者皆泣於是厚遺車馬財物未幾周武帝以羅功

臣子久淪異域徵拜楚安郡太守以疾去官歸於京

師諸弟見羅少長貧賤每輕侮之不以兄禮事也然

性長者亦不與諸弟校競長短後由是重之及高祖

爲丞相拜儀同常置左右既受禪下詔追贈羅父信

官爵曰褒德累行往代通規追遠慎終前王盛典故

柱國信風宇高曠獨秀生民睿哲居宗清猷映世宏

謀長策道着於□諧緯義經仁事深於拯濟方當宣

風廊廟亮採臺階而運屬艱危功高弗賞眷言令範

事切於心今景運初開椒闈肅建載懷塗山之義無

忘褒紀之典可贈太師上柱國冀定等十州刺史趙

國公邑萬戶其諸弟以羅母沒齊先無夫人之號不

當承襲上以問後後曰羅誠嫡長不可誣也於是襲

爵趙國公以其弟善爲河內郡公穆爲金泉縣公藏

爲武平縣公□爲武喜縣公整爲千牛備身擢拜羅

爲左領左右將軍尋遷左衛將軍前後賞賜不可勝

計久而出爲梁州總管進位上柱國仁壽中徵拜左

武衛大將軍煬帝嗣位改封蜀國公未幾卒官諡曰

恭子纂嗣仕至河陽郡尉纂弟武都大業末亦爲河

陽郡尉庶長子開遠宇文化及之弒逆也裴虔通率

賊入成象殿宿衛兵士皆從逆開遠時爲千牛與獨

孤盛力戰於合下爲賊所執賊義而舍之善後官至

柱國卒子覽嗣仕至左候衛將軍大業末卒

獨孤□

按隋書外戚傳□字黎邪仕周胥附上士坐父徙蜀

郡十餘年宇文護被誅始歸長安高祖受禪拜上開

府右領左右將軍久之出爲郢州刺史進位上大將

軍累轉延州刺史好左道其妻母先事貓鬼因轉入

其家上微聞而不之信也會獻皇后及楊素妻鄭氏

俱有疾召醫者視之皆曰此貓鬼疾也上以□後之

異母弟□妻楊素之異母妹由是意□所爲陰令其

兄穆以情喻之上又避左右諷□□言無有上不悅

左轉遷州刺史出怨言上令左僕射高熲納言蘇威

大理正皇甫孝緒大理丞楊遠等雜治之□婢徐阿

尼言本從□母家來常事貓鬼每以子日夜祀之言

子者鼠也其貓鬼每殺人者所死家財物潛移於畜

貓鬼家□嘗從家中索酒其妻曰無錢可酤□因謂

阿尼曰可令貓鬼向越公家使我足錢也阿尼便□

之歸數日貓鬼向素家十一年上初從幷州還□於

園中謂阿尼曰可令貓鬼向皇后所使多賜吾物阿

尼復□之遂入宮中楊遠乃於門下外省遣阿尼呼

貓鬼阿尼於是夜中置香粥一盆以匙扣而呼之曰

貓女可來無住宮中久之阿尼色正青若被牽曳者

雲貓鬼已至上以其事下公卿奇章公牛弘曰妖由

人興殺其人可以絕矣上令以犢車載□夫妻將賜

死於其家□弟司勳侍中整詣闕求哀於是免□死

除名爲民以其妻楊氏爲尼先是有人訟其母爲人

貓鬼所殺者上以爲妖妄怒而遣之及此詔誅被訟

行貓鬼家□未幾而卒煬帝即位追念舅氏聽以禮

葬乃下詔曰外氏衰禍獨孤□不幸早世遷卜有期

言念渭陽之情追懷傷切宜加禮命允備哀榮可贈

正議大夫帝意猶不已復下詔曰舅氏之尊戚屬斯

重而降年弗永雕落相繼緬惟先往宜崇徽秩復贈

銀青光祿大夫有二子延福延壽□弟整官至幽州

刺史大業初卒贈金紫光祿大夫平鄉侯

蕭巋

按隋書外戚傳巋字仁遠梁昭明太子統之孫也父

□初封岳陽王鎮襄陽侯景之亂其兄河東王譽與

其叔父湘東王繹不協爲繹所害及繹嗣位□稱藩

於西魏乞師請討繹周太祖以□爲梁主遣柱國於

謹等率騎五萬襲繹滅之□遂都江陵有荊郡其西

平州延袤三百里之地稱皇帝於其國車服節文一

同王者仍置江陵總管以兵戍之□薨巋嗣立年號

天保巋俊辯有才學兼好內典周武帝平齊之後巋

來賀帝享之甚歡親彈琵琶令巋起舞巋曰陛下親

御五絃臣敢不同百獸高祖受禪恩禮彌厚遣使賜

金五百兩銀千兩布帛萬匹馬五百匹巋來朝上甚

敬焉詔巋位在王公之上巋被服端麗進退閒雅天

子矚目百寮傾慕賞賜以億計月餘歸藩帝親餞於

滻水之上後備禮納其女爲晉王妃又欲以其子瑒

尚蘭陵公主由是漸見親待獻皇后言於上曰梁主

通家腹心所寄何勞猜防也上然之於是罷江陵總

管巋專制其國歲餘巋又來朝賜縑萬匹珍玩稱是

及還上親執手曰梁主久滯荊楚未復舊都故鄉之

念良軫懷抱朕當振旅長江相送旋反耳巋拜謝而

去其年五月寢疾臨終上表曰臣以庸闇曲荷天慈

寵冠外藩恩逾連山爰及子女尚主婚王每願躬擐

甲冑身先士卒掃蕩逋寇上報明時而攝生乖舛遽

罹□疾屬纊在辰顧陰待謝長違聖世感戀嗚咽遺

嗣孤藐特乞降慈伏願聖躬與山嶽同固皇基等天

日俱永臣雖九泉實無遺恨並獻所服金裝劍上覽

而嗟悼焉巋在位二十三年年四十四薨

蕭琮

按隋書外戚傳琮字溫文性寬仁有大度倜儻不羈

博學有文義兼善弓馬遣人伏地着帖琮馳馬射之

十發十中持帖者亦不懼初封東陽王尋立爲梁太

子及嗣位上賜璽書曰負荷堂構其事甚重雖窮憂

勞常須自力輯諧內外親任才良聿遵世業是所望

也彼之疆守咫尺陳人水潦之時特宜警備陳氏比

日雖復朝聘相尋疆場之間猶未清肅唯當恃我必

不可幹勿得輕人而不設備朕與梁國積世相知重

以親姻情義彌厚江陵之地朝寄非輕爲國爲民深

宜抑割加饘粥以禮自存又賜梁之大臣璽書誡

勉之時琮年號廣運有識者曰運之爲字軍走也吾

君將奔走乎其年琮遣大將軍戚昕以舟師襲陳公

安不克而還徵琮叔父岑入朝拜爲大將軍封懷義

公因留不遣復置江陵總管以監之琮所署大將軍

許世武密以城召陳將宜黃侯陳紀謀泄琮誅之後

二歲上徵琮入朝率其臣下二百餘人朝於京師江

陵父老莫不隕涕相謂曰吾君其不反矣上以琮來

朝遣武鄉公崔弘度將兵戍之軍至郡州琮叔父巖

及弟瓛等懼弘度掩襲之遂引陳人至城下擄居民

而叛於是廢梁國上遣左僕射高熲安集之曲赦江

陵死罪給民復十年梁二主各給守墓十戶拜琮爲

柱國賜爵莒國公煬帝嗣位以皇后之故甚見親重

拜內史令改封梁公琮之宗族緦麻以上並隨才擢

用於是諸蕭昆弟佈列朝廷琮性淡雅不以職務自

嬰退朝縱酒而已內史令楊約與琮同列帝令約宣

旨誡勵約復以私情喻之琮答曰琮若復事事則何

異於公哉約笑而退約兄素時爲尚書令見琮嫁從

父妹於鉗耳氏因謂琮曰公帝王之望高戚美何

乃適妹鉗耳氏乎琮曰前已嫁妹於侯莫陳氏此復

何疑素曰鉗耳羌也侯莫陳滷也何得相比素意以

滷優羌劣琮曰以羌異滷未之前聞素慚而止琮雖

羈旅見北間豪貴無所降下嘗與賀若□深相友善

□既被誅復有童謠曰蕭蕭亦復起帝由是忌之遂

廢於家未幾而卒贈左光祿大夫子鉉襄城通守復

以琮弟子巨爲梁公巨小名藏煬帝甚暱之以爲千

牛與宇文皛出入宮掖伺察內外帝每有遊宴巨未

嘗不從焉遂於宮中多行淫穢江都之變爲宇文化

及所殺

蕭瓛

按隋書外戚傳瓛字欽文少聰敏解屬文在梁爲荊

州刺史頗有能名崔弘度以兵至鄀州瓛懼與其叔

父巖奔於陳陳主以爲侍中安東將軍吳州刺史甚

得物情三吳父老皆曰吾君子也及陳亡吳人推瓛

爲主吳人見梁武簡文及□巋等兄弟並第三而踐

尊位瓛自以巋之第三子也深自矜負有謝異者頗

知廢興梁陳之際言無不驗江南人甚敬信之及陳

主被擒異奔於瓛由是益爲衆所歸褒國公宇文述

以兵討之瓛遣王哀守吳州自將拒述述遣兵別道

襲吳州哀懼衣道士服棄城而遁瓛衆聞之悉無鬥

志與述一戰而敗瓛將左右數人逃於太湖匿於民

家爲人所執送於述所斬之長安時年二十一弟璟

爲朝請大夫尚衣奉御瑒歷衛尉卿祕書監陶丘侯

瑀歷內史侍郎河池太守

唐一

獨孤懷恩

按唐書外戚傳懷恩元貞皇后之弟也父整仕隋爲

涿郡太守懷恩之幼隋文帝獻皇后以侄養宮中逮

長稍學記書而居財不訾喜交豪猾博徒爲鄠令以

疾免高祖平京師拜長安令頗嚴明如職而辦帝受

禪擢工部尚書初虞州刺史韋義節擊堯君素於蒲

州不克帝遣懷恩代將性貪寡算略數戰無功士喪

沮詔書切責而懷恩稍怨望帝嘗與戲曰弟姑子悉

有天下次當爾邪懷恩內喜以爲天命既而居忽忽

□曰我家渠獨女子富貴也因謀亂是時虞鄉南山

多宿盜而劉武周使宋金剛略州帝發關中軍屬

秦王屯柏壁由是懷恩與麾下元君寶解令榮靜謀

引王行本軍與武周連和割河東以之引羣賊取

永豐倉絕秦王餉道長驅三輔會君素死而行本得

其兵部畫已定而夏人呂崇茂殺縣令應武周帝敕

懷恩與永安王孝基陝州總管於筠內史侍郎唐儉

擊夏爲金剛所掩諸將皆沒於賊君寶與開府劉讓

私侮懷恩曰不早舉大事以及斯辱也故謀露及

秦王敗武周於美良川懷恩逃歸帝命率師攻蒲州

君寶聞曰王者不死果其然唐儉知狀會武周還劉

讓求罷兵因白髮懷恩等奸於時行本舉蒲州降懷

恩勒兵入城帝方濟河而讓至具得反狀帝召之懷

恩不知也單舟以來即縛之窮索黨與縊死於獄以

首徇華陰市籍入其家

長孫敞

按舊唐書外戚傳敞文德順聖皇后之叔父也仕隋

爲左衛郎將煬帝幸江都留敞守京城禁苑及義旗

入關率子弟迎謁於新豐從平京城以功除將作少

監出爲杞州刺史貞觀初坐贓免太宗以後親常令

內給絹以供私費尋拜宗正少卿致仕加金紫光祿

大夫累封平原郡公卒贈幽州都督諡曰良陪葬昭

陵

長孫操

按舊唐書長孫敞傳敞從父弟操周大司徒薛國公

覽之子也武德中爲陝東道行臺金部郎中出爲陝

州刺史自州東引水入城以代井汲百姓於今利之

貞觀中歷洺州刺史益揚二州都督府長史並有善

政二十三年以子詮尚太宗女新城公主拜岐州刺

史永徽初加金紫光祿大夫賜爵樂壽男尋卒贈吏

部尚書幷州都督諡曰安詮官至尚衣奉御詮即侍

中韓瑗妻弟也及瑗得罪事連於詮減死配流州

詮至流所縣令希旨杖殺之

長孫無忌

按唐書本傳無忌字輔機性通悟博涉書史始高祖

兵渡河進謁長春宮授渭北道行軍典籤從秦王徵

討有功累擢比部郎中上黨縣公皇太子建成毒王

王病舉府危駭房元齡謂無忌曰禍隙已芽敗不旋

踵矣夫就大計者遺細行周公所以細管蔡也遂俱

入白王謂先事誅之王未許無忌曰大王以舜何如

人王曰浚哲文明爲子孝爲君仁又何議哉對曰向

使浚井弗出得爲孝乎塗廩弗下得爲仁乎大杖避

小杖受良有以也王未決事益急乃遣無忌陰召房

元齡杜如晦定計無忌與尉遲敬德侯君集張公謹

劉師立公孫武達獨孤彥雲杜君綽鄭仁恭李孟嘗

討難平之王爲皇太子授左庶子即位遷吏部尚書

以功第一進封齊國公帝以無忌皇后兄又少相友

眷倚日厚嚐出入臥內進尚書右僕射突厥頡利可

汗已盟而政亂諸將請遂討之帝顧新歃血不取爲

失機取之失信計猶豫以問大臣蕭瑀曰兼弱攻昧

討之便無忌曰今我務戢兵以待突厥至乃可擊使

遂弱且不能來我又何求臣謂按甲存信便帝曰善

然卒取突厥或有言無忌權太盛者帝特表示無忌

曰我與公君臣間無少疑使各懷所聞不言斯則蔽

矣因普示羣臣曰朕子幼無忌於我有大功視之猶

子也□間親新間舊之謂不順朕無取焉無忌亦自

懼貴且亢後又數言之遂解僕射授開府儀同三司

與房元齡杜如晦尉遲敬德皆以元勳封一子郡公

進冊司空知門下尚書省事無忌辭又因高士廉口

陳以外戚位三公嫌議者謂天子以私後家帝曰朕

任官必以纔不者雖親若襄邑王神符不妄授若才

雖仇如魏徵不棄也夫緣後兄愛暱厚以子女玉帛

豈不得以其兼文武兩器朕故相之公等孰不曰然

無忌固讓詔答曰黃帝得力牧爲五帝先夏禹得咎

繇爲三王祖齊桓得管仲爲五伯長朕得公遂定天

下公其無讓帝又思所與共艱難賴無忌以免作威

鳳賦以賜且況其功帝欲功臣並世襲刺史貞觀十

一年乃詔有司朕憑明靈之佑賢佐之力克剪多難

清內蓋時屯共資其力世安專享其利朕所不取

刺史古諸侯雖名不同而監統一也無忌等義貫休

戚效挺夷險嘉庸懿績簡在朕心其改錫土宇用世

及之制乃以無忌爲趙州刺史以趙爲公國房元齡

宋州刺史國於梁杜如晦贈密州刺史國於萊李靖

濮州刺史國於衛高士廉申州刺史國於申侯君集

陳州刺史國於陳道宗鄂州刺史王江夏孝恭觀州

刺史王河間尉遲敬德宣州刺史國於鄂李績蘄州

刺史國於英段志元金州刺史國於褒程知節普州

刺史國於盧劉弘基朗州刺史國於夔張亮灃州刺

史國於鄖凡十有四人餘官食邑尚不在無忌等辭

曰羣臣披荊棘事陛下今四海混一誠不願違遠左

右而使世牧外州與遷徙等帝曰割地封功臣欲公

等後嗣長爲藩翰而薄山河之誓反爲怨望朕亦安

可強公土宇邪遂止后帝幸其第自家人姻婭勞賜

皆有差久之進位司徒太子承幹廢帝欲立晉王未

決坐兩儀殿羣臣已罷獨留無忌元齡績言東宮事

因曰我三子一弟未知所立吾心亡聊即投□取佩

刀自向無忌等驚爭抱持奪刀授晉王而請帝所欲

立帝曰我欲立晉王無忌曰謹奉詔異議者斬帝顧

王曰舅許汝矣宜即謝王乃拜帝復曰公等與我意

合天下其謂何答曰王以仁孝聞天下久矣固無異

辭有如不同臣負陛下百死於是遂定以無忌爲太

子太師同中書門下三品同三品自此始帝又欲立

吳王恪無忌密爭止之帝徵高麗詔攝侍中還辭師

傅官聽罷太子太師遙領揚州都督帝嘗從容問曰

朕聞君聖臣直人常苦不自知公宜面攻朕得失無

忌曰陛下神武聖文冠卓千古性與天道非臣等愚

所及誠不見有所失帝曰朕冀聞過公等乃相諛悅

朕當評公等可否以相規謂高士廉心術警悟臨難

不易節所乏者骨鯁耳唐儉有辭善和解人酒杯流

行發言可意事朕二十年未嘗一言國家事楊師道

性謹審自能無過而懦不更事緩急非可倚岑文本

敦厚文章論議其所長也謀常經遠自當不負於物

劉洎堅正其言有益不輕然諾於人能自補闕馬周

敏銳而正評裁人物直道而行所任皆稱朕意褚遂

良鯁亮有學術竭誠親於朕若飛鳥倚人自加憐愛

無忌應對機敏善避嫌求於古人未有其比總兵攻

戰非所善也二十三年帝疾甚召入臥內帝引手捫

無忌頤無忌哭帝感塞不得有所言翌日與遂良入

受詔顧遂良曰我有天下無忌力也爾輔政勿令讒

毀者害之有頃崩方在離宮皇太子悲慟無忌曰大

行以宗廟社稷屬殿下宜速即位因祕不發喪請還

宮太子即位是爲高宗進無忌太尉檢校中書令猶

知門下尚書二省固辭尚書省許之帝欲立武昭儀

爲後無忌固言不可帝密以寶器錦帛十餘車賜之

又幸其第擢三子皆朝散大夫昭儀母復詣其家申

請許敬宗數勸之無忌厲色折拒帝后召無忌遂良

及于志寧言後無息昭儀有子必欲立之者無忌已

數諫即曰先帝付託遂良願陛下訪之遂良極道不

可帝不聽後既立以無忌受賜而不助己銜之敬宗

揣後指陰使洛陽人李奉節上無忌變事與侍中辛

茂將臨按傅致反狀帝驚曰將妄人構間殆不其然

敬宗具言反跡已露陛下不忍非社稷之福帝泣曰

我家不幸高陽公主與我同氣往謀反今舅復爾使

我重愧天下奈何對曰房遺愛口乳臭與女子反安

能就事無忌奸雄天下所畏伏一旦竊發陛下誰使

御之今即急恐攘袂一呼以嘯同惡且爲宗廟憂陛

下不見隋室乎宇文化及父宰相弟尚主而身掌禁

兵煬帝處之不疑然而起爲戎首遂亡隋願陛下決

之帝猶疑更詔審覈明日敬宗言無忌反明甚請逮

捕帝泣曰舅果爾我決不忍殺後世其謂我何敬宗

曰漢文帝舅薄昭從代來有功後坐殺人帝惜撓法

令朝臣喪服就哭之昭自殺良史不以爲失今無忌

忘先帝之德舍陛下至親乃欲移社稷敗宗廟豈特

昭比邪在法夷五族臣聞當斷不斷反受其亂乘機

亟行緩必生變無忌與先帝謀取天下天下伏其智

王莽司馬懿之流今逆徒自承何疑而不決帝終不

質問遂下詔削官爵封戶以揚州都督一品俸置於

黔州所在發兵護送流其子祕書監衝等於嶺外從

弟渝州刺史知仁貶翼州司馬後數月又詔司空績

中書令敬宗侍中茂將等覆按反獄敬宗令大理正

袁公瑜御史宋之順等即黔州暴訊無忌投繯卒衝

免死殺族子祥流族弟思於檀口大抵□親皆謫徙

初無忌與遂良悉心奉國以天下安危自任故永徽

之政有貞觀風帝亦賓禮老臣拱己以聽綱紀設張

此兩人維持之也既二後廢立計不合奸臣陰圖帝

暗於聽受卒以屠覆自是政歸武氏幾至亡國上元

元年追復官爵以孫元翼襲封初無忌自作墓昭陵

塋中至是許還葬文宗開成三年詔曰每覽國史至

太尉無忌事未嘗不廢卷而嘆其以裔孫均爲綺氏

令無忌從父敞字休明隋煬帝爲晉王敞以庫直從

畋驪山王凌危逐鹿諫曰大王冒垂堂淫原獸可乎

王遂止即位頗見識擢及幸江都留守禁御高祖入

關率子弟謁新豐授將作少監出爲杞州刺史貞觀

初坐受賕免太宗以後屬歲私給稟償其費累封平

原郡公卒贈幽州都督諡曰良陪葬昭陵從父弟操

字元節父覽爲周大司徒薛國公操有學術初高祖

闢署相國府金曹參軍未幾檢校虞州刺史從秦王

征討常侍旁與聞祕謀徙陝州城中無井人勤於汲

操爲釃河溜入城百姓利安以母喪解長老守闕頌

遺愛服除封樂壽縣男爲齊揚益三州刺史課皆最

下詔褒揚永徽初以陝州刺史卒贈吏部尚書諡曰

安葬給鼓吹至虞罷子詮尚新城公主詮女兄爲韓

瑗妻無忌得罪詮流州有司希旨殺之詮有甥趙

持滿者工書善騎射力搏虎走逐馬而仁厚下士京

師無貴賤愛慕之爲涼州長史嘗逐野馬射之矢洞

於前邊人畏伏詮之貶許敬宗懼持滿才能仇己追

至京屬吏訊搒色不變曰身可殺辭不可枉吏代爲

佔死獄中無忌叔順德素與高祖親厚太宗時封

薛國公食千二百戶

王仁祜

按唐書高宗廢后王氏傳後幷州祁人魏尚書左僕

射思政之孫從祖母同安長公主以後婉淑白太宗

以爲晉王妃王居東宮妃亦進冊擢父仁祜陳州刺

史帝即位立爲皇后仁祜以特進封魏國公母柳本

國夫人仁祜卒贈司空初蕭良娣有寵而武昭儀與

後良娣爭寵更相毀短昭儀詭險即誣後與母挾媚

道蠱上帝信之解魏國夫人門籍罷後舅柳奭中書

令李義府等陰佐昭儀以偏言怒帝遂下詔廢后良

娣皆爲庶人囚宮中後母兄良娣宗族悉流嶺南許

敬宗又奏仁祜無他功以宮掖故超列三事今庶人

謀亂宗社罪宜夷宗仁祜應斫棺陛下不窮其誅家

止流竄仁祜不宜引庇廕宥逆子孫有詔盡奪仁祜

官爵

柳奭

按唐書柳澤傳澤從祖奭字子卲以父隋時使高麗

卒焉故往迎喪號踊盡哀爲夷人所慕貞觀中累遷

中書舍人外孫爲皇后遷中書侍郎進中書令皇后

挾媚道覺罷爲吏部尚書後廢貶愛州刺史許敬宗

等構奭通宮掖謀行鴆毒與褚遂良朋黨罪大逆遣

使殺之沒其家□以上親並流嶺表奭房隸桂州爲

奴婢神龍初乃復官爵子孫親屬緣坐者悉免開元

初澤兄渙爲中書舍人上言臣從伯祖奭去顯慶三

年與褚遂良等五門同被譴戮雖被原雪而子孫殆

盡唯曾孫無忝客籍龔州陛下先天后詔書嘗任宰

相併錄其後況臣之伯祖無辜被誅今□窆未還後

嗣僑處願許伯祖歸葬孤孫北遷於是詔無忝護奭

柩歸鄉里官給喪事無忝後歷潭州都督

楊執柔

按唐書楊恭仁傳執柔恭仁從孫歷地官尚書武后

母即恭仁叔父達之女及臨朝武承嗣攸寧相繼用

事後曰要欲我家及外氏常一人爲宰相乃以執柔

同中書門下三品未幾卒弟執一亦以誅張易之功

封河東郡公累官右金吾衛大將軍始雄在隋以同

姓貴自武德後恭仁兄弟名位益盛又以武皇外家

尊寵凡尚主者三人女爲王妃五人贈皇后一人三

品以上者二十餘人

武士

按唐書外戚傳士字信世殖貲喜交結高祖嘗領

屯汾晉休其家因被顧接後留守太原引爲行軍司

鎧參軍募兵既集以劉弘基長孫順德統之王威高

君雅私謂士曰弘基等皆背徵三衛罪當死奈何

授之兵吾且劾繫之士曰此皆唐公客若爾必有

大嫌故威等疑不發會司兵參軍田德平欲勸威劾

募人狀士脅謂曰討捕兵悉起唐公威君雅無與

徒寄坐耳何能爲德平亦止兵起士不與謀也以

大將軍府鎧曹參軍從平京師爲光祿大夫義原郡

公自言嘗夢帝騎而上天帝笑曰爾故王威黨也以

能罷系劉弘基等其意可錄且嘗禮我故酬汝以官

今胡迂妄媚我邪累遷工部尚書進封應國公曆利

荊二州都督卒贈禮部尚書諡曰定高宗永徽中以

士仲女爲皇后故崇贈幷州都督司徒周國公鹹

亨中加贈太尉兼太子太師太原郡王配享高祖廟

廷列功臣上後監朝尊爲忠孝太皇建崇先府置官

屬追王五世後革命更於東都立武氏七廟追冊爲

帝諸妣皆隨帝號曰皇后先天中有詔削士僞號

仍爲太原王廟遂廢始士娶相里氏生子元慶元

爽又娶楊氏生三女元女妻賀蘭氏早寡季女妻郭

氏不顯士卒後諸子事楊不盡禮銜之後立封楊

代國夫人進爲榮國後姊韓國夫人於時元慶已官

宗正少卿元爽少府少監兄子惟良衛尉少卿楊諷

後上疏出元慶等於外以示退讓由是元慶斥龍州

元爽濠州惟良始州元慶死元爽流振州幹封時惟

良及弟淄州刺史懷運與嶽牧集泰山下於是韓國

有女在宮中帝尤愛幸後欲並殺之即導帝幸其母

所惟良等上食後置菫焉賀蘭食之暴死後歸罪惟

良等誅之諷有司改姓蝮氏絕屬籍元爽緣坐死家

屬投嶺外後取賀蘭敏之爲士後賜氏武襲封擢

累左侍極蘭臺太史令與名儒李嗣真等參與刊撰

敏之韶秀自喜烝於榮國挾所愛佻橫多過失榮國

卒後出珍幣建佛廬僥福敏之幹匿自用司衛少卿

楊思儉女選爲太子妃告婚期矣敏之聞其美強私

焉楊喪未畢褫衰粗奏音樂太平公主往來外家宮

人從者敏之悉逼亂之後迭數怒至此暴其惡流雷

州表復故侄道中自經死乃還元爽之子承嗣奉士

後宗屬悉原

武士棱

按唐書武士傳士兄士棱士逸士棱字彥威少

柔願力于田官司農少卿宣城縣公常主苑囿農稼

事卒贈潭州都督陪葬獻陵

武士逸

按唐書武士傳士兄士逸字逖有戰功爲齊王

府戶曹參軍六安縣公從王守太原爲劉武周所執

嘗遣間人陳破賊計賊平擢授益州行臺左丞數言

當世得失高祖嘉納之終韶州刺史

武承嗣

按唐書武士傳承嗣既還擢尚輦奉御襲周國公

遷祕書監禮部尚書俄以太常卿同中書門下三品

未幾辭位垂拱初以春官尚書同鳳閣鸞臺平章事

改納言代蘇良嗣爲文昌左相性暴輕忍禍聞左司

郎中喬知之婢窈娘美且善歌奪取之知之作綠珠

篇以諷婢得詩恨死承嗣怒告酷吏殺之殘其家初

後擅政中宗幽逐承嗣自謂傳國及己武氏當有天

下即諷後革命去唐家子孫誅大臣不附者倡議追

王先世立宗廟又王元慶曰梁王諡憲元爽魏王諡

德後從父士讓楚王諡僖士逸蜀王諡節又贈兄子

承業陳王而承嗣爲魏王元慶子三思爲梁王士讓

之孫攸寧爲建昌王攸歸九江王攸望會稽王士逸

孫懿宗河內王嗣宗臨川王仁範河間王仁範子載

德潁川王士棱孫攸暨千乘王維良子攸宜建安王

攸緒安平王從子攸止安王重規高平王承嗣子

延基南陽王延秀淮陽王三思子崇訓高陽王崇烈

新安王承業子延暉嗣陳王延祚鹹安王承嗣實封

千戶監修國史密諭後黨鳳閣舍人張嘉福使洛州

人上書請立己爲皇太子以觀後意後問岑長倩格

輔元皆執不宜承嗣不得已奏請責諭嘉福等不罪

也怨長倩等皆以罪誅以特進罷未幾復同鳳閣鸞

臺三品承嗣爲左相而攸寧爲納言故皆罷又與三

思同三品不及月俱免復拜特進後決意還太子矣

久之遷太子太保不得志鞅鞅憤死贈太尉幷州牧

諡曰宣延基襲爵後嫌斥其名更曰繼魏王長安初

與妻永泰郡主及邵王私語張易之兄弟事後忿爭

語聞後怒令自殺以延義代王中宗復位侍中敬暉

等言諸武不當王與羣臣白奏事不兩大武家諸王

宜皆免帝柔昏不斷又素畏太后且欲悅安之更言

攸暨三思皆與去二張功以折暉等纔降封一級三

思王德靜郡攸暨壽春懿宗爲耿國公攸寧江國攸

望葉國嗣宗管國攸宜息國重規鄶國延義魏國攸

緒巢國崇訓酆國延祿爲鹹安郡公直臣宋務光蘇

安上書言武諸王饗封不厭人心帝不悟載德終

湖州刺史諡武烈攸歸歷司屬少卿至齊州刺史事

母孝姊亡□不□五辛語輒流涕攸止絳州刺史三

人死太后時不及削封攸宜歷同州刺史萬歲通天

初爲清邊道行軍大總管討契丹後親餞白馬寺師

無功還拜左羽林大將軍景龍時遷右羽林卒總禁

兵前後十年嗣宗終司衛卿重規爲汴鄭二州刺史

未至役人營繕後怒貶廬州刺史自是着令諸王爲

州不得擅營治突厥之叛以重規爲天兵中道大總

管與沙叱忠義張仁亶引衆三十萬討之左羽林大

將軍閻敬客爲西道後軍兵十五萬後援還爲左金

吾衛大將軍終衛尉卿延秀母本帶方人坐其家沒

入奚官以姝惠賜承嗣生延秀突厥默啜薦女和親

後令延秀納之詔右豹韜大將軍閻知微右武衛郎

將楊鸞莊齎金幣送至突厥所知微等潛約默啜執

延秀進寇嬀檀故延秀不得歸神龍初默啜請和因

延秀送款還封柏國公左衛中郎將宗兄崇訓尚安

樂公主數與宴暱頗通突厥語仿滷謳舞姿度閒冶

主愛悅會崇訓死遂私侍主後因尚焉以太常卿兼

右衛將軍封國公三思死韋后復私延秀故延秀

益自肆主府倉曹參軍何鳳說曰今天下繫心武家

庶幾再興且讖曰黑衣神孫被天裳神孫非公尚誰

哉因勸服皁衣惑衆韋后敗尚與主居禁中同斬肅

章門攸望以太府卿貶死春州諸武屬坐延秀誅徙

者略盡獨載德子平一以文章顯與攸緒常避盛滿

故免自有傳攸寧天授中擢累納言逾年以左羽林

衛大將軍罷俄還納言久乃罷爲冬官尚書聖歷初

同鳳閣鸞臺平章事自承嗣三思罷政事間一年攸

寧三思復當國置句使苛取民貲產毀者凡十七

八呼天自冤築大庫百餘舍聚所得財一昔火不遺

一錢以冬官尚書罷神龍初終岐州刺史贈尚書右

僕射

武三思

按唐書武士傳三思當太后時累進夏官春官尚

書監修國史爵爲王契丹陷營州以榆關道安撫大

使屯邊還同鳳閣鸞臺三品逾月去位又檢校內史

罷爲太子少保遷賓客仍監國史三思性傾諛善迎

諧主意鉤探隱微故後頗信任數幸其第賞予尤渥

薛二張方烝蠱三思痛屈節爲懷義御馬倡言昌宗

爲王子晉後身引公卿歌詠淫污靦然媚人而不恥

也後春秋高厭居宮中三思欲因此市權誘脅羣不

肖即建營三陽宮於嵩山興泰宮於萬壽山請太后

歲臨幸己與二張扈侍馳騁竊威福自私雲工役巨

萬萬百姓愁嘆崇訓之尚主也三思方輔政中宗居

東宮欲寵耀其下乃令具親迎禮宰相李嶠蘇味道

等及沈佺期宋之問諸有名士造作文辭慢泄相矜

無復禮法中宗復位擢崇訓駙馬都尉太常卿兼左

衛將軍三思進位司空同中書門下三品加實戶五

百固辭進開府儀同三司會降封裁減實戶俄以太

後遺詔還所減而封崇訓鎬國公初桓彥範等已誅

二張薛季昶劉幽求勸並誅三思等不從翌日三思

因韋后潛入宮中反易國政數日而彥範等皆失柄

所斥去者悉還詔羣臣復循太后法三思建言大帝

封泰山則天皇后建明堂封嵩山二聖之美不可廢

帝韙其言遂更名五縣曰幹封合宮永昌登封告成

雲明年春大旱帝遣三思攸暨禱幹陵而雨帝悅三

思因主請復崇恩廟昊順二陵皆置令丞其黨鄭愔

上聖感頌帝爲刻石補闕張景源建言母子承業不

可言中興所下制書皆除之於是天下名祠改唐興

龍興雲補闕權若訥又言制詔如貞觀故事且太后

遺訓母儀也太宗舊章祖德也沿襲當自近者始帝

褒答是時起球場苑中詔文武三品分朋爲都帝與

皇后臨觀崇訓與駙馬都尉楊慎交注膏築場以利

其澤用功不訾人苦之三思既私韋后又與上官昭

容亂內忌節愍太子即與主謀廢之太子懼故發羽

林兵圍三思第並崇訓斬之殺其黨十餘人時疾三

思奸亂竊國比司馬懿其忌阻正人特甚嘗曰我不

知何等名善人唯與我者殆是哉與宗楚客兄弟紀

處訥崔湜甘元柬相驅煽王同□周憬張仲之等不

勝憤謀殺之爲冉祖雍宋之愻李悛所白皆坐死因

逮染五王而崔湜遣周利貞就殺之故祖雍與御史

姚紹之等五人號三思五狗司農少卿趙履溫中書

舍人鄭愔長安令馬構司勳郎中崔日用監察御史

李託其權燻炙中外其尤干政事者天下語曰崔

冉鄭亂時政以爵賞自相崇樹凡構大獄污點善良

破壞其宗天下爲蕩然始韋月將高軫上疏極言三

思過惡有司殺月將逐軫惡地黃門侍郎宋憬執奏

俄見斥其權大抵如此既死帝爲舉哀廢朝五日贈

太尉復封梁王諡曰宣追封崇訓魯王諡曰忠主以

太子首祭三思柩睿宗立以父子皆逆節斫棺暴屍

夷其墓

武懿宗

按唐書武士傳懿宗以司農卿爵爲郡王歷懷洛

二州刺史神功元年孫萬榮敗王孝傑兵詔懿宗爲

神兵道大總管討之而婁師德沙叱忠義併爲總管

兵凡二十萬次趙州懿宗聞賊且至懼不知所出欲

棄軍走或勸曰賊雖衆無輜載以鈔剽爲命若按兵

老之擊其歸可成大功懿宗不暇計退保相州賊遂

進屠趙州後萬榮死懿宗復與婁師德撫循河北人

有自賊中歸者一切抵死先剔取□乃殺之血沫前

而舉動自如始萬榮入寇也別帥何阿小陷冀州殺

人無餘種以懿宗暴忍似之故號稱兩何相語曰唯

此兩何殺人最多初懿宗天授間受詔訊大獄誅大

臣王公皆深排巧引內刑□中無有脫者其險酷雖

周來等不能繼也神龍初遷太子詹事終懷州刺史

武攸暨

按唐書武士傳攸暨自右衛中郎將尚太平公主

拜駙馬都尉累遷右衛大將軍天授中自千乘郡王

進封定王實封戶六百遷麟臺監司祀卿長安中降

王壽春加特進中宗時拜司徒復王定加戶千固辭

進開府儀同三司延秀之誅降楚國公攸暨沈謹和

厚於時無忤專自奉養而已景龍中卒贈太尉幷州

大都督還定王諡曰忠簡坐公主大逆夷其墓

武攸緒

按舊唐書外戚傳攸緒惟良子也少有志行天授中

封安平郡王歷遷殿中監出爲揚州大都督府長史

聖歷中棄官隱於嵩山以琴書藥餌爲務中宗即位

以安車備禮徵之降書曰朕聞大隱忘情不去朝市

至人無跡何所凝滯王高標峻尚雅操孤貞有鹹一

之用弘體二之德學究深遠理實精微草芥貂蟬錙

銖纓紱蔭松山而辭竹苑去朱邸而臥清溪逍遙林

壑傲睨箕潁有年歲矣朕虔膺聖歷重闡皇基保乂

邦家寧輯區求賢採彥俯谷窺山王之所居接近

嵩嶽長望高烈思滿風煙駐驆喬巖追尋大隗鳴鑾

峒岫詢訪廣成機務殷繁有懷莫遂今遣國子司業

杜慎盈以禮命徵辟掃夔龍之第虛稷契之筵神化

丹青朕之志也豈以黃屋之貴傾彼白雲之心通變

之宜希從降志延貯閶闔若在汾陽攸緒應召至都

授太子賓客尋請歸嵩山制從之令京官五品已上

餞送於定鼎門外及三思延秀等構逆諸武多坐誅

戮唯攸緒以隱居不預其禍時論美之睿宗即位又

降敕曰頃以賊臣結黨後族擅權扇動宮闈肆行鴆

毒靈祇所感奸惡伏誅今得宗社乂安天地交泰卿

久厭簪紱早慕林泉守道不回見幾而作興言高尚

有足嘉稱但怒用不遷罪無相及爲善有驗卿之謂

與或慮驚疑故令慰謝其見重如此尋徵爲太子賓

客不就開元二年攸緒又請就廬山居止制不許仍

令州縣數加存問不令外人侵擾十一年卒年六十

九

趙

按舊唐書中宗趙皇后傳後京兆長安人也祖綽武

德中以戰功至右領軍衛將軍父尚高祖女常樂

公主歷遷左千牛將軍中宗爲英王時納後爲妃既

而妃母公主得罪妃亦坐廢幽死於內侍省則天臨

朝爲壽州刺史坐與越王貞連謀被誅公主亦坐

死神龍元年贈左衛大將軍

外戚部列傳十二

唐二

韋溫

按唐書外戚傳韋溫者中宗廢后庶人從父兄也後

父元貞歷普州參軍事以女爲皇太子妃故擢累豫

州刺史帝幽房陵元貞流死欽州妻崔爲蠻首□承

所殺四子洵浩洞泚同死容州後二女弟逃還京師

帝復政是日詔贈元貞上洛郡王太師雍州牧益州

大都督溫父元儼魯國公特進幷州大都督遣使者

迎元貞喪詔廣州都督周仁軌討□承斬其首祭崔

柩官仁軌左羽林大將軍汝南郡公柩至帝與後登

長樂宮望而哭贈□王諡文獻號廟曰褒德陵曰榮

先置令丞給百戶掃除贈洵吏部尚書汝南郡王浩

太常卿武陵郡洞衛尉卿淮陽郡泚太僕卿上蔡郡

並葬京師溫初試吏坐贓斥神龍初擢宗正卿遷禮

部尚書封魯國公弟湑自洛州戶曹參軍事連拜左

羽林大將軍曹國公後大妹嫁陸頌進國子祭酒仲

妹嫁嗣虢王邕湑子捷尚成安公王溫從弟濯尚定

安公主並拜駙馬都尉捷爲右羽林將軍景龍三年

溫以太子少保同中書門下三品遙領揚州大都督

溫既見天下事在手欲自殖以牢其權引用支黨不

相一公卿雖畏伏然溫無能不知諸武兇而熾也湑

初兼修又館大學士時熒惑久留羽林後惡之方湑

從至溫泉後毒殺之以塞變厚贈司徒幷州大都督

湑兄弟頗以文詞進帝方盛選文章侍從與賦詩相

娛樂湑雖爲學士常在北軍無所造作有富商抵罪

萬年令李令質按之濯馳救令質不從毀於帝帝召

令質至左右爲恐令質從容曰濯於賊非親但以貨

爲請濯雖勢重不如守陛下法死無恨帝釋不責帝

崩後專政畏有變敕溫盡□內外兵守省中又以從

子播捷從弟璇高嵩分領左右羽林軍溫與宗楚客

武延秀等說後託圖讖韋氏當受命謀殺少帝內憚

相王太平公主屬尊欲先除之然後發其謀而元宗

兵夜起將軍葛福順攻元武門入羽林斬播璇高嵩

梟首以徇軍中相率而應無敢後後死遲旦斬溫分

捕諸韋子弟無少長皆斬

周仁軌

按唐書本傳仁軌京兆萬年人後母族也方爲幷州

長史殘酷嗜殺戮異日見堂下有斷臂惡之送於野

數昔往視故在是月韋后敗使者誅仁軌刑人舉刀

仁軌承以臂墮地乃悟睿宗夷元貞洵墳墓民盜取

寶玉略盡天寶九載復詔發掘長安尉薛榮先往視

冢銘載葬日月與發冢日月正同而陵與尉名合雲

韋堅

按唐書本傳堅字子全京兆萬年人姊爲惠宣太子

妃妹爲皇太子妃中表貴盛故仕最早由祕書丞歷

奉先長安令有幹名見宇文融楊慎矜父子以聚斂

進乃運江淮租賦所在置吏督察以佐國廩歲終增

鉅萬元宗諮其才擢爲陝郡太守水陸運使漢有運

渠起闕門西抵長安引山東租賦汔隋常治之堅爲

使乃佔咸陽壅渭爲堰絕灞滻而東注永豐倉下復

與渭合初滻水銜苑左有望春樓堅於下鑿爲潭以

通漕二年而成帝爲升樓詔羣臣臨觀堅豫取洛汴

宋山東小斛舟三百首貯之潭篙工柁師皆大笠侈

袖芒屨爲吳楚服每舟署某郡以所產暴陳其上若

廣陵則錦銅器官端綾繡會稽則羅吳綾絳紗南海

□瑁象齒珠琲沉香豫章力士飲器茗鐺釜宣城

空青石綠始安蕉葛蚺膽翠羽吳郡方丈綾船皆尾

相銜進數十里不絕關中不識連檣挾櫓觀者駭異

先是人間唱得體紇那歌有揚州銅器語開元末得

寶符於桃林而陝尉崔成甫以堅大輸南方物與歌

語□更變爲得寶歌自造麴十餘解召吏唱習至是

衣缺胯衫錦半臂絳冒□立艫前倡人數百皆巾

鮮冶齊聲應和鼓吹合作船次樓下堅跪取諸郡輕

貨上於帝以給貴戚近臣上百牙盤食府縣教坊音

樂迭進惠宣妃亦出寶物供具帝大悅擢堅左散騎

常侍官屬賞有差蠲役人一年賦舟工賜錢二百萬

名潭曰廣運堅進兼江淮南租庸轉運處置等使又

兼御史中丞封韋城縣男堅妻姜□女李林甫舅子

也初甚暱比既見其寵惡之堅亦自以得天子意銳

於進又與左相李適之善故林甫授堅刑部尚書奪

諸使以楊慎矜代之堅失職稍怨望河西隴右節度

使皇甫惟明數於帝前短林甫稱堅才林甫知之惟

明故爲忠王友王時爲皇太子矣正月望夜惟明與

堅宴集林甫奏堅外戚與邊將私且謀立太子有詔

訊鞫林甫使楊慎矜楊國忠王吉溫等文致其獄

帝或之貶堅縉雲太守惟明播川太守籍其家堅諸

弟訴枉帝大怒太子懼表與妃絕復貶堅江夏別駕

未幾長流臨封郡弟蘭爲將作少匠冰鄠令芝兵部

員外郎子諒河南府戶曹皆謫去歲中遣監察御史

羅希奭就殺之殺惟明於黔中惟堅妻得原從坐十

餘人倉部員外郎鄭章右補闕內供奉鄭欽說監察

御史豆盧反楊惠嗣薛王琄皆免官被竄堅始鑿潭

多壞民冢墓起江淮至長安公私騷然及得罪林甫

遣使江淮鉤索堅罪捕治舟夫漕史所在獄皆滿郡

縣剝斂償輸責及鄰伍多裸死牢戶林甫死乃止

劉延景

按唐書劉德威傳德威子延景字冬日終陜州刺史

睿宗初以後父追贈尚書右僕射陪葬幹陵易從累

遷彭城長史任城縣男永昌中爲酷吏周興誣構坐

死將刑百姓奔走爭解衣投地曰爲長史祈福有司

平直乃十餘萬當時號孝義劉家及易從以非禍死

天下冤之

竇威

按唐書本傳威字文蔚岐州平陸人父熾在周爲上

柱國人隋爲太傅太穆皇后其從兄弟女也威沈邃

有器局貫覽羣言家世貴子弟皆喜武力獨威尚文

諸兄詆爲書癡內史令李德林舉秀異授祕書郎當

遷不肯調者十年故其學益博而諸兄以軍功位通

顯矣薄威職閒冗更謂曰昔仲尼積學成聖猶棲遲

不偶汝尚何求耶威笑不答蜀王秀闢爲記室威以

秀多不法謝疾去秀廢府屬皆得罪威獨免大業中

累遷內史舍人數諫忤旨轉考功郎中後坐事免高

祖入關召補大丞相府司錄參軍方天下亂禮典湮

缺威多識朝廷故事乃裁定製度帝語裴寂曰威今

之叔孫通也武德元年授內史令每論政事得失必

陳古爲喻帝益親矚□引入臥內謂曰昔周有八柱

國吾與公家是也今我爲天子而公爲內史令事固

有不等耶威懼頓首謝曰臣家在漢再爲外戚至元

魏有三皇后今陛下龍興臣復以姻戚進夙夜懼不

克任帝笑曰公以三後族誇我耶關東人與崔盧婚

者猶自矜大公世爲帝戚不亦貴乎後寢疾帝臨問

及卒哭之慟贈同州刺史追封延安郡公諡曰靖威

儉素家不樹產比喪無餘貲遺令薄葬詔皇太子百

官臨送

竇抗

按唐書竇威傳威從兄子抗字道生父榮定爲隋洺

州總管陳國公諡曰懿母隋文帝姊安成公主也抗

美容儀性通率涉見圖史以帝甥蚤貴入太學釋褐

千牛備身儀同三司侍父疾束帶五旬不弛居喪哀

□過常襲爵累轉梁州刺史將之官文帝幸其第酣

宴如家人禮母卒數號絕詔宮人節哭歲餘爲岐州

刺史轉幽州總管所至以寬惠聞漢王諒反煬帝疑

抗爲應遣李子雄馳往代之子雄因誣抗得諒書不

奏按鞫無狀然坐是遂廢抗與高祖少相狎及楊元

感反抗謂高祖曰元感爲我先耳李氏名在圖錄天

所啓也高祖曰爲禍始不祥公無妄言煬帝遣抗出

靈武連護長城聞高祖已定京師喜曰此吾家婿豁

達有大度真撥亂主也因歸長安高祖見之喜握手

曰李氏果王何如因置酒爲樂授將作大匠兼納言

尋罷爲左武候大將軍帝聽朝或引升御坐既退入

臥內從容談笑極平生歡以兄呼之宮中稱爲舅或

留宿禁省侍燕豫然未□幹朝廷事後從秦王平薛

舉功第一又從徵王世充東都平冊勳於廟者九人

抗與從弟軌與焉賜女樂一部珍幣不貲卒贈司徒

諡曰密子衍靜誕衍襲爵

竇德明

按舊唐書外戚傳德明太穆順聖皇后兄之孫也祖

照尚後魏文帝女義陽公主封鉅鹿公父彥襲父封

仕隋爲西平郡守德明少師事陳留王孝逸頗涉文

史會漢王諒作亂遣其將綦良攻黎州德明時年十

八募得五千人倍道而進號令嚴整一戰破之以功

累拜齊王府屬坐事免及義師圍長安永安王孝基

襄邑王神符江夏王道宗及高祖之婿竇誕趙慈景

並繫獄隋將衛文升陰世師欲殺之德明謂文升曰

罪不在此輩殺之無傷於彼適足招怨文升乃止及

謁見高祖竟不自言時人稱其長者武德初拜考功

郎中從太宗擊王世充頻有戰功封顯武貞觀初

歷常愛二州刺史尋卒弟德元高宗時爲左相德元

子懷貞

竇懷貞

按舊唐書竇德明傳懷貞少有名譽時兄弟宗族並

以輿馬爲事懷貞獨折節自修衣服儉素聖歷中爲

清河令治有能名俄歷越州都督揚州大都督府長

史所在皆以清幹着稱神龍二年累遷御史大夫兼

檢校雍州刺史時韋庶人及安樂公主等干預朝政

懷貞每諂順委曲取容改名從一以避後父之諱自

是名稱日損庶人微時乳母王氏本蠻婢也特封莒

國夫人嫁爲懷貞妻俗謂乳母之婿爲阿懷貞每

因謁見之次及進表疏列在官位必曰皇后阿時

人或以國呼之初無慚色宦官用權懷貞尤所畏

敬每視事聽訟見無須者誤以接之監察御史魏傳

弓嘗以內常侍輔信義尤縱暴將奏劾之懷貞曰輔

常侍深爲安樂公主所信任權勢甚高言成禍福何

得輒有彈□傳弓曰今王綱漸壞君子道消正由此

輩擅權耳若得今日殺之明日受誅無所恨懷貞無

以答但固止之韋庶人敗左遷濠州司馬尋擢授益

州大都督府長史以附會太平公主累拜侍中兼御

史大夫代韋安石爲尚書左僕射監修國史賜爵魏

國公睿宗爲金仙玉真二公主創立兩觀料功甚多

時議皆以爲不可唯懷貞贊成其事躬自監役懷貞

族弟詹事司直維鍌謂懷貞曰兄位極臺袞當思獻

可替否以輔明主奈何校量瓦木廁跡工匠之間欲

令海內何所瞻仰也懷貞不能對而監作如故時人

爲之語曰竇僕射前爲韋氏國後作公主邑丞言

懷貞伏事公主同於邑官也先天二年太平公主逆

謀事泄懷貞懼罪投水而死遂戮其屍改姓毒氏

竇孝諶

按舊唐書竇德明傳德明族弟孝諶刑部尚書誕之

子昭成順聖皇后父也則天時歷太常少卿潤州刺

史長壽二年後母氏被酷吏所陷誣與後□詛不

道孝諶左遷羅州司馬而卒子希瑊希球希瓘並流

嶺南神龍初隨例雪免景雲年追贈孝諶太尉邠國

公希瑊襲爵元宗即位加贈孝諶太保希瑊等以舅

氏甚見優寵希瑊累遷太子少傅豳國公尋卒希球

官至太子賓客封冀國公開元二十七年卒諡曰靖

希瓘初賜爵畢國公後改名初爲左散騎常侍及

希球卒因授開府儀同三司元宗以早失太后尤重

外家兄弟三人皆國公食實封子鍔又尚元宗

女永昌長公主恩寵賜賚實爲厚矣而兄弟皆貪鄙

過自封殖又甚之天寶七載有竇勉潛交巫祝勉

犯法坐信其詭說被停官放歸田園尋以尊老又

授開府儀同三司依舊朝會十三載十二月卒元宗

哭於行在贈司徒財貨鉅萬從父弟維鍌好學以

撰着爲業時宗鹹以外戚崇飾輿馬維鍌獨清儉

自守中書令張說黃門侍郎盧藏用給事中裴子餘

皆與之親善官至水部郎中卒撰吉凶禮要二十卷

行於代

王仁皎

按唐書外戚傳仁皎字鳴鶴元宗廢后父也景龍中

以將帥舉授甘泉府果毅遷左衛中郎將帝即位以

後故擢將作大匠進累開府儀同三司封祁國公食

戶三百仁皎避職不事委遠名譽厚奉養積媵妾貲

貨而已卒年六十九贈太尉益州大都督諡昭宣官

爲治葬柩行帝御望春亭過喪詔張說文其碑帝爲

題石

王守一

按唐書王仁皎傳仁皎子守一與後孿生帝微時與

雅舊後詔尚清陽公主從討太平主有功由尚乘奉

御遷殿中少監晉國公累進太子少保襲父爵被遇

良渥後廢貶柳州別駕至藍田賜死守一沓墨無顧

藉財蓄鉅萬皆籍入於官

李翛

按唐書外戚傳李翛字翛起寒賤由莊憲太后婭婿

得進歷坊絳二州刺史無它才爲政粗辦性纖巧飾

廚傳結納閹寺求善譽憲宗以爲才拜司農卿進京

兆尹專聚斂以固恩寵數譖毀近臣一時側目太后

崩詔翛爲橋道置頓使嗇官費物物裁損爲可喜者

梓宮至灞橋從官多不得食始議更造渭城門計錢

三萬翛以爲勞不聽使鑿軌道深之柱危不支方過

喪而門壞轀輬僅免徹門乃得行翛妄奏車軸折山

陵使李逢吉劾罔上請免官方帝用兵而翛屢有所

獻得不坐纔詔奪稟逢吉持之乃削銀青一階翌日

加賜黃金帝以浙西富饒欲掊□遺利以翛爲觀察

使被疾還京師元和十四年卒士有相賀者

武攸止

按唐書元宗武皇后傳後武氏恆安王攸止女帝即

位封所生母楊鄭國夫人弟忠國子祭酒信祕書監

將遂立皇后御史潘好禮上疏曰禮父母讎不共天

春秋子不復讎不子也陛下欲以武氏爲後何以見

天下士妃再從叔三思也從父延秀也皆幹紀亂常

天下共疾夫惡木垂蔭志士不息盜泉飛溢廉夫不

飲匹夫匹婦尚相擇況天子乎願慎選華族稱神祇

之心春秋宋人夏父之會無以妾爲夫人齊桓公誓

葵丘曰無以妾爲妻此聖人明嫡庶之分也分定則

窺競之心息矣今人間鹹言右丞相張說欲取立後

功圖復相今太子非惠妃所生而妃有子若一儷宸

極則儲位將不安古人所以諫其漸者有以也遂不

果立

楊知慶

按舊唐書元獻楊皇后傳後弘農華陰人曾祖士達

隋納言天授中以則天母族追封士達爲鄭王贈太

尉父知慶左千牛將軍贈太尉爲鄭國公

楊國忠

按唐書外戚傳國忠太真妃之從祖兄張易之之出

也嗜飲博數□貨於人無行檢不爲姻族齒年三十

從蜀軍以屯優當遷節度使張宥惡其人笞屈之然

卒以優爲新都尉罷去益困蜀大豪鮮于仲通頗資

給之從父元琰死蜀州國忠護視其家因與妹通所

謂虢國夫人者裒其貲至成都摴蒱一日費輒盡乃

亡去久之調扶風尉不得志復入蜀劍南節度使章

仇兼瓊與宰相李林甫不平聞楊氏新有寵思有以

結納之爲奧助使仲通之長安仲通辭以國忠見幹

貌頎峻口辯給兼瓊喜表爲推官使部春貢長安將

行告曰郫有一日糧君至可取之也國忠至乃得蜀

貨百萬即大喜至京師見羣女弟致贈遺於時虢國

新寡國忠多分賂宣淫不止諸楊日爲兼瓊譽而言

國忠善摴蒱元宗引見擢金吾兵曹參軍閒□判官

兼瓊入爲戶部尚書兼御史大夫用其力也國忠稍

入供奉常後出專主蒱簿計算鉤畫分銖不誤帝悅

曰度支郎才也累遷監察御史李林甫興韋堅等獄

欲危太子獄事畏卻以國忠怙寵搏鷙可用倚之使

按劾國忠乃慘文峭詆逮繫連年誣衊被誅者百餘

族度可以危太子者先林甫意陷之皆中所欲林甫

方深阻固位陰爲指向故國忠乘以爲奸肆意無所

憚虢國居中用事帝所好惡國忠必探知其微帝以

爲能擢兼度支員外郎遷不淹年領十五餘使林甫

始惡之天寶七載擢給事中兼御史中丞專判度支

會三妹封國夫人兄銛擢鴻臚卿與國忠皆列棨戟

而第舍華僭彌跨都邑時海內豐熾州縣粟帛舉巨

萬國忠因言古者二十七年耕餘九年食今天置太

平請在所出滯積變輕齎內富京師又悉天下義倉

及丁租地課易布帛以充天子禁藏明年帝詔百官

觀庫物積如丘山賜羣臣各有差錫國忠紫衣金魚

知太府卿事初楊慎矜引王爲御史中丞已而有

隙挾國忠共劾慎矜抵不道誅由是權傾中外吉

溫爲國忠謀奪林甫政國忠即誣奏京兆尹蕭炅御

史中丞宋渾逐之皆林甫所厚善林甫不能救遂結

怨寵方渥位勢在國忠右國忠忌之因邢縡事構

誅死己代爲京兆尹悉領其使即窮劾支黨引林

甫交私狀牽連左逮數以聞帝始厭林甫□薄之先

此南詔質子合羅鳳亡去帝欲討之國忠薦鮮于仲

通爲蜀郡長史率兵六萬討之戰瀘川舉軍沒獨仲

通挺身免時國忠兼兵部侍郎素德仲通爲匿其敗

更敘戰功使白衣領職因自請兼領劍南詔拜劍南

節度支度營田副大使知節度事俄加本道兼山南

西道採訪處置使開幕府引竇華張漸宋昱鄭昂魏

仲犀等自佐而留京師帝再幸左藏庫班賚百官出

納判官魏仲犀言鳳集通訓門門直庫西有詔改爲

鳳皇門進仲犀殿中侍御史屬吏率以鳳皇優得調

俄拜國忠御史大夫因引仲通爲京兆尹己兼領吏

部國忠恥雲南無功知爲林甫掎摭欲自解於帝乃

使麾下請己到屯外示憂邊以合上旨實杜禁言路

林甫果奏遣之及辭泣訴爲林甫中傷者妃又爲言

故帝益親之豫計召日然國忠就道惴惴不自安帝

在華清宮驛追國忠還林甫病已困入見□下林甫

曰死矣公且入相以後事屬公國忠懼其詐不敢當

流汗被顏林甫果死遂拜右相兼文部尚書集賢院

大學士監修國史崇元館大學士太清太微宮使而

節度採訪等使判度支不解也國忠已得柄則窮擿

林甫奸事碎其家帝以爲功封魏國公固讓魏徙封

衛國忠既以宰相領選始建罷長名於銓日即定留

放故事歲揭版南院爲選式選者自通一辭不如式

輒不得調故有十年不官者國忠創押例無賢不肖

用選深者先補官牒文謬缺得再通衆議翕然美之

先天以前諸司官知政事者午漏盡還本司視事兵

吏部尚書侍郎分案注擬開元末宰相員少任益尊

不復視本司事吏部銓注常三注三唱自春止夏乃

訖而國忠陰使吏到第預定其員集百官尚書省注

唱一日畢以誇神明駭天下耳目者自是資格紛謬

無復綱序虢國居宣陽坊左國忠在其南自臺禁還

趣虢國第郎官御史白事者皆隨以至居同第出駢

騎相調笑施施若禽獸然不以爲羞道路爲恥駭明

年大選因就第唱補惟女兄弟觀之士之醜野蹇傴

者呼其名輒笑於堂聲徹諸外士大夫詬恥之先是

有司已定注則過門下侍中給事中按閱有不可黜

之國忠則召左相陳希烈隅生給事中在旁既對注

曰已過門下矣希烈不敢異侍郎韋見素張倚與本

曹郎趨走堂下抱案牒國忠顧女弟曰紫袍二主事

何如皆大噱鮮于仲通等諷選者鄭怤願立碑省戶

下以頌德詔仲通爲頌帝爲易數字因以黃金識其

處帝常歲十月幸華清宮春乃還而諸楊湯沐館在

宮東垣連蔓相照帝臨幸必遍五家賞賚不貲計出

有賜曰餞路返有勞曰□腳遠近饋遺閹稚歌兒狗

馬金貝踵迭其門國忠由御史至宰相凡領四十餘

使而度支吏部事自叢夥第署一字不能盡故吏得

輕重顯賕公謁無所忌國忠性疏侻捷給硜硜處決

樞務自任不疑盛氣驕愎百僚莫敢相可否官屬悉

苛督句剝相惎又便佞專徇帝嗜慾不顧天下成敗

帝雅意事邊故身調兵食取習文簿惡吏任之軍凡

須索快成其手又不能省視也始李林甫紿帝天下

無事請己漏出休許之文書填湊坐家裁決既成敕

吏持案詣左相陳希烈聯署左相不敢詰署惟謹至

國忠時韋見素代希烈循以爲常它年大雨敗稼帝

憂之國忠擇善禾以進曰雨不爲災扶風太守房管

上郡災國忠怒遣御史按之後乃無敢以水旱聞皆

前伺國忠意乃敢啓子暄舉明經不中禮部侍郎達

奚珣遣子撫往見國忠國忠方朝見撫喜已而聞暄

當黜詬曰生子不富貴邪豈以一名爲鼠輩所賣珣

大驚即致暄高第俄與珣同列猶吒官不進國忠雖

當國常領劍南召募使遣戍瀘南餉路險乏舉無還

者舊勳戶免行所以寵戰功國忠令當行者先取勳

家故士無鬥志凡募法願奮者則籍之國忠歲遣宋

昱鄭昂韋儇以御史迫促郡縣吏窮無以應乃詭設

餉召貧弱者密縛置室中衣絮衣械而送屯亡者以

送吏代之人人思亂尋遣劍南留後李宓率兵十餘

萬擊合羅鳳敗死西洱河國忠矯爲捷書上聞自再

興師傾中國驍卒二十萬踦屨無遺天下冤之安祿

山方有寵總重兵於邊偃蹇不奉法帝護之下莫敢

言國忠知終不出己下又恃內援獨暴發反狀帝疑

以位相媢不之信祿山雖逆久以帝遇之厚故隱忍

伺帝一日晏駕則稱兵及見帝嬖國忠甚畏不利己

故謀日急俄而祿山授尚書右僕射帝恐國忠不悅

故冊拜司空祿山還幽州覺國忠圖己反謀遂決國

忠令客何盈蹇昂刺求反狀諷京兆尹李峴圍其第

捕祿山所善李超安岱李方來王岷殺之貶其黨吉

溫於合浦祿山上書自陳而條上國忠大罪二十帝

歸過於峴貶零陵太守以尉祿山意國忠寡謀矜躁

謂祿山跋扈不足圖故激怒之使必反以取信於帝

帝卒不悟乃建言請以祿山爲平章事追入輔政以

賈循爲使節度范陽呂知誨節度平盧楊光翽節度

河東已草詔帝使謁者輔璆琳覘祿山未還帝致詔

坐側而璆琳納金固言不反帝謂國忠曰祿山無二

心前詔焚之矣祿山反以誅國忠爲名帝欲自將而

東使皇太子監國謂左右曰我欲行一事國忠揣帝

且禪太子歸謂女弟等曰太子監國吾屬誅矣因聚

泣入訴於貴妃妃以死邀帝遂寢祿山既發范陽嘆

□曰國忠頭來何遲哥舒翰守潼關按兵守險國忠

聞欲反已疑之乃從中督戰翰不得已出關遂大敗

降賊書聞是日帝自南內移仗未央宮國忠見百官

鯁咽不自勝監察御史高適請率百官子弟及募豪

傑十萬拒守衆以爲不可初國忠聞難作自以身帥

劍南豫置腹心梁益間爲自完計至是帝召宰相計

事國忠曰幸蜀便帝然之明日遲昕帝出延秋門羣

臣不知猶上朝唯三衛騎立仗尚聞刻漏聲國忠

與韋見素高力士及皇太子諸王數百人護帝右龍

武大將軍陳元禮謀殺國忠不克進次馬嵬將士疲

乏食元禮懼亂召諸將曰今天子震盪社稷不守使

生人肝腦塗地豈非國忠所致欲誅之以謝天下雲

何衆曰念之久矣事行身死固所願會吐蕃使有請

於國忠衆大呼曰國忠與吐蕃謀反衛騎合國忠突

出或射中其額殺之爭啖其肉且盡梟首以徇帝驚

曰國忠遂反耶時吐蕃使亦殲矣御史大夫魏方進

責衆曰何故殺宰相衆怒又殺之四子暄昢曉晞暄

位太常卿戶部侍郎聞亂下馬蹶弩衆射之身貫百

矢乃殕昢尚萬春公主位鴻臚卿陷賊見殺曉奔漢

中爲漢中王瑀榜死晞及國忠妻裴柔同奔陳倉爲

追兵所斬柔故蜀倡也並坎而瘞其黨翰林學士張

漸竇華中書舍人宋昱吏部郎中鄭昂俱走山谷民

爭其貲富埒國忠昱戀貲產竊入都爲亂兵所殺餘

坐誅國忠本名釗以圖讖有卯金刀當位御史中丞

時帝爲改今名

張去逸

按舊唐書肅宗張皇后傳後本南陽西鄂人後徙家

昭應祖母竇氏元宗母昭成皇太后之妹也昭成爲

天后所殺元宗幼失所恃爲竇姨鞠養景雲中封鄧

國夫人恩渥甚隆其子去惑去疑去奢去逸皇姨弟

也皆至大官去盈尚元宗女常芬公主去逸生後後

弟清又尚大寧郡主肅宗即位贈後父太僕卿去逸

左僕射母竇氏封義章縣主姊李曇妻封清河郡夫

人妹師師封郕國夫人幹元元年駙馬都尉清加特

進太常卿同正封范陽郡公寶應元年肅宗崩太子

監國幽後於別殿駙馬都尉清貶硤州司馬弟延和

郡主婿鴻臚卿潛貶郴州司馬舅鴻臚卿竇履信貶

道州刺史

吳湊

按唐書本傳湊章敬皇后弟也由布衣與兄漵一日

賜官封皆等而湊畏太盛乞解太子詹事換檢校賓

客兼家令進累左金吾衛大將軍湊才敏銳而謙畏

自將帝數顧訪猶見委信是時令狐彰田神功等繼

沒其下乘喪挾兵輒偃蹇搖亂湊持節至汴滑委悉

慰說裁所欲爲奏各盡其情亦度朝廷可行者故軍

中歡附帝才其爲重之元載當國久愎狀日肆帝陰

欲誅未發也顧左右無可與計即召湊圖之俄而收

載賜死於是王縉楊炎王昂韓會包佶等皆當坐湊

建言法有首從從不應死一用極刑虧德傷仁縉等

由是得減死丁後母喪解職既除拜右衛將軍德宗

初出爲福建觀察使政勤清美譽四騰與宰相竇參

有憾參數加短毀又言湊風痹不良趨走帝召還驗

其疾非是由是不直參擢湊陝虢觀察使代李翼翼

參黨也宣武劉元佐死以湊檢校兵部尚書領節度

使馳代未至汴軍亂立元佐子士寧帝欲遣兵內湊

而參請授士寧以沮湊還爲右金吾衛大將軍貞元

十四年夏大旱谷貴人流亡帝以過京兆尹韓□罷

之即召湊代□已謝督視事明日詔乃下湊爲人強

力劬儉瞿瞿未嘗擾民上下愛向京師苦宮市強估

取物而有司附媚中官率阿從無敢爭湊見便殿因

言中人所市不便宵民徒紛紛流議宮中所須責臣

可辦若不欲外吏與聞禁中事宜料中官高年謹信

者爲宮市令平賈和售以息衆歡又言掌閒騎飛

龍內園芙蓉園禁兵諸司雜供役手資課太繁宜有

蠲省帝輒順可初府中易湊貴戚子不便簿領每有

疑獄時其將出則遮湊取決幸蒼卒得容欺湊叩鞍

一視凡指擿盡中其弊初無留思衆畏服不意湊精

裁遣如此僚史非大過不榜責召至廷詰服原去其

下傳相訓勖舉無稽事文敬太子義章公主仍薨帝

悼念厚葬之車土治墳農事廢湊候帝間徐言極爭

不避或勸論事宜簡約不爾爲上厭苦湊曰上明睿

憂勞四海不以愛所鍾而疲民以逞也顧左右鉗噤

自安耳若反覆啓寤幸一聽之則民受賜爲不少橋

舌阿旨固善有如窮民上訴叵雲罪何以能進兼兵

部尚書及屬病門不內醫巫不嘗藥家人泣請對曰

吾以庸謹起田畝位三品顯仕四十年年七十尚何

求自古外戚令終者可數吾得以天年歸侍先人地

下足矣帝知之詔侍醫敦進湯劑不獲已一飲之卒

年七十一贈尚書右僕射諡曰成先是街樾稀殘有

司蒔榆其空湊曰榆非人所蔭玩悉易以槐及槐成

而湊已亡行人指樹懷之唐興後族退居奉朝請者

猶以事失職而湊任中外未嘗以罪過罷爲世外戚

表雲

吳士矩

按唐書外戚傳湊兄漵漵子士矩文學早就喜與豪

英遊故人人助爲談說開成初爲江西觀察使享宴

侈縱一日費凡十數萬初至庫錢二十七萬□晚年

纔九萬軍用單匱無所仰事聞中外共申解得以親

議文宗弗窮治也貶蔡州別駕諫官執處其罪不納

於是御史中丞狄兼建言陛下擢任士矩非私也

士矩負陛下而治之亦非私也請遣御史至江西即

訊使杜江淮它鎮循習意帝聽乃流端州

獨孤□

按舊唐書代宗貞懿皇后傳後獨孤氏父□左威衛

錄事參軍以後貴贈工部尚書大曆初後寵遇無雙

以恩澤官其宗屬叔太常少卿卓爲少府監後兄良

佐太子中允

王遇

按舊唐書德宗昭德皇后傳后王氏父遇官至祕書

監後爲淑妃德宗贈後父遇揚州大都督遇子果眉

州司馬甥侄拜官者二十餘人

郭曖

按唐書郭子儀傳子儀子曖字曖以太常主簿尚升

平公主曖年與公主侔十餘歲許昏拜駙馬都尉試

殿中監封清源縣侯寵冠戚里大曆末檢校左散騎

常侍建中時主坐事留禁中朱泚亂逼署曖官辭以

居喪被疾既而與公主奔奉天德宗嘉之釋主罪進

曖金紫光祿大夫賜實封五千戶尋遷太常卿貞元

三年襲代國公卒年四十八贈尚書左僕射初曖女

爲廣陵郡王妃王即位是爲憲宗妃生穆宗穆宗立

尊妃爲皇太后贈曖太傅四子鑄釗鏦銛鑄襲封

郭釗

按唐書郭子儀傳子儀子曖曖子釗長七尺方口豐

下代宗朝以外孫爲奉禮郎至左金吾大將軍改檢

校工部尚書爲邠寧節度使入爲司農卿憲宗寢疾

宦豎或妄議廢立者穆宗問計於釗答曰殿下爲太

子當朝夕視膳何外慮乎時稱得元舅體穆宗即位

檢校戶部尚書兼司農卿俄爲河陽三城節度使徙

河中尹領晉絳慈隰節度敬宗立召拜兵部尚書又

帥劍南東川大和中南蠻寇蜀取成都外郛杜元□

不能御詔釗兼領西川節度未行蠻衆已略梓州州

兵寡不可用釗貽書譙蠻首巔以侵叛意巔曰

元□不自守數侵吾圉我以是報乃與釗修好約無

相犯天子嘉之即拜西川節度使以疾請代爲太常

卿卒贈司徒子仲文仲恭仲詞開成二年詔仲文襲

太原郡公給事中盧弘宣奏釗妻沈公主女代宗皇

帝外孫其子仲詞尚饒陽公主仲文冒嫡不應襲使

仲文承嫡則沈當黜且仲詞亦不得尚主乃詔仲詞

檢校殿中少監駙馬都尉襲封而仲文以太皇太后

故置不問仲恭歷詹事府丞亦尚金堂公主

郭鏦

按唐書郭子儀傳子儀子曖曖子鏦字利用尚德陽

郡主詔裴延齡爲主營第長興裏順宗立主進封漢

陽公主擢鏦檢校國子祭酒駙馬都尉自景龍後外

戚多爲檢校官不治事宰相薦其纔不當以外戚廢

乃拜右金吾將軍封太原郡公恭遜折節不以富貴

加人性周畏不立赫赫名有諫於上退必毀□家人

子弟無知者別墅在都南尤勝塏穆宗嘗幸之置酒

極歡改太子詹事充閒□宮苑使卒贈尚書左僕射

郭銛

按唐書郭子儀傳子儀子曖曖子銛性和易累爲殿

中監尚西河公主鏦卒代爲太子詹事宮苑閒□使

長慶三年暴卒太后遣使按問發疾狀久乃解初西

河主降沈氏生一子銛無嗣以沈氏子嗣

鄭光

按唐書外戚傳光孝明皇太后弟也會昌末夢御大

車載日月行中衢光輝洞照六合寤而佔之工曰君

且貴不闋月宣宗即位光興民伍拜諸衛將軍遷

絫平盧軍節度使徙河中鳳翔又賜鄠雲陽二縣良

田大中四年詔除其租賦宰相言國常賦窶人下戶

不免奈何以外戚廢法帝悟追格前詔俄封其妾爲

夫人光曉帝意還詔不敢拜帝嘉之七年來朝對延

英佔奏俚近帝失所望不悅留爲右羽林統軍兼太

子太保太后言其家空知帝厚賜金繒終不復委方

鎮卒贈司徒詔罷三日朝羣臣奉慰御史大夫李景

讓曰禮外祖父母舅服小功五月伯叔父若兄弟齋

縗□所以疏外密內也王者不可使外戚強按王公

主喪不過三日光宜少降詔罷二日子漢卿終義昌

軍節度使

王紹卿

按唐書恭僖皇后傳后王氏越州人敬宗立尊後爲

皇太后贈後父紹卿司空母張追封趙國夫人

王

按唐書恭憲皇后傳后王氏其出至微後弟官之

景福初位任寖重帝亦以外家倚之爲中尉楊復

恭所媢表爲黔南節度使之鎮道吉柏江復恭密

喻楊守亮覆其家

後梁

張歸霸

按五代史梁臣傳歸霸清河人也末帝娶其女是爲

德妃歸霸少與其弟歸弁俱從黃巢巢敗東走歸霸

兄弟乃降梁秦宗權攻汴歸霸戰數有功張晊軍赤

岡以騎兵挑戰矢中歸霸霸拔之反以射賊一發而

斃奪其馬而歸太祖從高丘望見甚壯之賞以金帛

並以其馬賜之使以弓手五百人代湟中太祖以騎

數百爲遊兵過晊柵晊出兵追太祖歸霸發伏殺晊

兵千人奪馬數十匹太祖攻蔡州蔡將蕭顥急擊太

祖營歸霸不暇請與徐懷王分出東南壁門合擊敗

之太祖得拔營去太祖攻兗鄆取曹州使歸霸以兵

數千守之與朱瑾逆戰金鄉大敗之又破濮州晉人

攻魏歸霸從葛從周救魏戰洹水歸霸擒克用子落

落以與魏人又破劉仁恭於內黃功出諸將右光化

二年權知邢州遷萊州刺史拜左衛上將軍曹州刺

史開平元年拜右龍虎統軍左驍衛上將軍二年拜

河陽節度使以疾卒子漢傑事末帝爲顯官以張德

妃故用事梁亡唐莊宗入汴遂族誅弟歸厚字德坤

爲將善用弓槊能以少擊衆張晊屯赤岡歸厚與晊

獨戰陣前晊憊而卻諸將乘之晊遂大敗太祖大悅

以爲騎長梁攻時溥歸厚以麾下先進九里山遇徐

兵而戰梁故將陳璠叛在徐歸厚望見識之瞋目大

罵馳騎直往取之矢中其左目郴王友裕攻鄆屯濮

州太祖從後至友裕徙柵與太祖相失太祖卒與鄆

兵遇太祖登高望之鄆兵纔千人太祖與歸厚以廳

子軍直衝之戰已合鄆兵大至歸厚度不能支以數

十騎衛太祖先還歸厚馬中矢僵乃持槊步鬥太祖

還軍中遣張筠馳騎第取之以爲必死矣歸厚體被

十餘箭得筠馬乃歸太祖見之泣曰爾在喪軍何足

計乎使舁歸宣武遷右神武統軍歷洺晉絳三州刺

史與晉人屢戰未嘗屈幹化元年拜鎮國軍節度使

以疾卒子漢卿歸弁爲將亦善戰開平初爲滑州長

劍指揮使子漢融梁亡皆族誅

後唐

孔循

按五代史本傳循不知其家世何人也少孤流落於

汴州汴州富人李讓闌得之養以爲子梁太祖鎮宣

武以李讓爲養子循乃冒姓朱氏稍長給事太祖帳

下太祖諸兒乳母有愛之者養循爲子乳母之夫姓

趙循又冒姓爲趙氏名殷衡昭宗東遷洛陽太祖盡

去天子左右悉以梁人代之以王殷爲宣徽使循爲

副使循與蔣元暉張廷範等共與弒昭宗之謀其後

循與元暉有隙哀帝即位將有事於南郊循因與王

殷讒於太祖曰元暉私侍何太后與廷範等奉天子

郊天冀延唐祚太祖大怒是時梁兵攻壽春大敗而

歸哀帝遣裴迪勞軍太祖見迪怒甚迪還哀帝不敢

郊封太祖魏王備九錫太祖拒而不受元暉與宰相

柳璨相次馳至梁自解璨曰自古王者之興必有封

國而唐所以不即遜位者當先建國備九錫然後禪

也太祖曰我不由九錫作天子可乎璨懼馳去太祖

遣循與王殷弒何太后因殺璨及元暉廷範等以循

爲樞密副使唐亡事梁爲汝州防禦使左衛大將軍

租庸使始改姓孔名循莊宗時權知汴州明宗自魏

兵反而南莊宗東出汜水循持兩端遣迎明宗於北

門迎莊宗於西門供帳牲餼其禮如一而戒其人曰

先至者入之明宗先至遂納之明宗即位以爲樞密

使明宗幸汴州循留守東都民有犯曲者循族殺其

家明宗知其冤因詔天下除曲禁許民得造麴循爲

人柔佞而險猾安重誨尤親信之凡循所言無不聽

用明宗嘗欲以皇子娶重誨女重誨以問循循曰公

爲機密之臣不宜與皇子婚重誨信之乃止而循陰

使人白明宗求以女妻皇子明宗即以宋王從厚娶

循女重誨始惡其爲人出循爲忠武軍節度使徙鎮

橫海卒於鎮年四十八贈太尉

劉延皓

按五代史唐家人傳廢帝皇后劉氏父茂威應州渾

元人也弟延皓少事廢帝爲牙將廢帝即位拜宮苑

使宣徽南院使清泰二年爲樞密使天雄軍節度使

延皓爲人素謹厚及貴而改節以後故用事受賕掠

人園宅在鄴不恤軍士軍士皆怨捧聖都虞候張令

昭以其屯駐兵逐延皓延皓走相州是時石敬塘已

反方用兵而令昭之亂作令昭乃閉城遣其副使邊

仁嗣請已爲節度使廢帝以令昭爲右千牛衛將軍

權知天雄軍府事已而遣範延光討之令昭敗走邢

州追至沙河斬之屯駐諸軍亂者三千餘人皆死有

司請以延皓行軍法廢帝以後故削其官爵而已

後晉

馮玉

按五代史本傳玉字璟臣定州人也少舉進士不中

馮贇爲河東節度使闢爲推官入拜監察御史累遷

禮部郎中爲鹽鐵判官晉出帝納玉姊爲後玉以後

戚知制誥拜中書舍人玉不知書而與殷鵬同爲舍

人制誥常遣鵬代作頃之玉出爲潁州團練使拜端

明殿學士戶部侍郎遷樞密使中書侍郎同中書門

下平章事是時出帝童□馮皇后用事軍國大務一

決於玉玉嘗有疾在告自刺史以上宰相不敢除授

以俟玉決玉除中書舍人盧價爲工部侍郎桑維翰

以價資望淺爲不可由是與維翰有隙維翰由此罷

相玉爲相四方賄賂積貲鉅萬契丹滅晉張彥澤先

以兵入京師兵士爭先入玉家其貲一夕而盡明日

見彥澤猶諂笑自言願得持晉玉璽獻契丹以冀恩

獎彥澤不納出帝之北玉從入契丹契丹以爲太子

太保周廣順三年其子傑自契丹逃歸玉懼以憂卒

後漢

李業

按五代史本傳業高祖皇后之弟也後昆弟七人業

最幼故尤憐之高祖時以爲武德使隱帝即位業以

皇太后故益用事無顧憚時天下旱蝗黃河決溢京

師大風拔木壞城門宮中數見怪物投瓦石撼門扉

隱帝召司天趙延乂問禳除之法延乂對曰臣職天

象日時察其變動以考順逆吉凶而已禳除之事非

臣所知也然臣所聞殆山魈也皇太后乃召尼誦佛

書以禳之一尼如廁既還悲泣不知人者數日及醒

訊之莫知其然而帝方與業及聶文進後贊郭允明

等狎暱多爲廋語相誚戲放紙鳶於宮中太后數以

異戒帝帝不聽時宣徽使闕業欲得之太后亦遣

人微諷大臣大臣楊邠史弘肇等皆以爲不可業由

此怨望謀殺邠等邠等已死又遣供奉官孟業以詔

書殺郭威於魏州威舉兵反隱帝遣左神武統軍袁

嶬侍衛馬軍都指揮使閻晉卿等率兵拒威於澶淵

兵未出威已至滑州隱帝大懼謂大臣曰昨太草草

耳業請出府庫以賚軍宰相蘇禹珪以爲未可業拜

禹珪於帝前曰相公且爲官家勿惜府庫乃詔賜京

師兵及魏兵從威南者錢人十千督其子弟作書以

告北兵之來者及漢兵敗於北郊業取內府金寶懷

之以奔其兄保義軍節度使洪信洪信拒而不納業

走至絳州爲人所殺

李洪信

按宋史本傳洪信幷州晉陽人漢昭聖太后弟也後

弟六人洪信居長善騎射後唐明宗在藩時隸帳下

及即位愛將朱弘實總領捧聖軍弘實擢洪信爲爪

牙漸遷小校應順中潞王舉兵少帝殺弘實而東奔

捧聖軍數百騎從行洪信預焉及次衛州少帝與晉

高祖遇因有疑貳謀害晉祖其從兵皆亂時漢祖方

護晉祖洪信以兵應之獲免清泰中又爲雍王重美

牙校晉初爲興順左廂都指揮使漢祖統禁軍遷鎮

太原奏隸麾下漢祖領陳州刺史左護聖左廂都指

揮使俄加嶽州防禦使從漢祖降鄴以警扈之勞授

侍衛馬軍都指揮使領武信軍節度幹佑中以羣小

用事心懷憂懼白太后求解軍職出爲鎮寧軍節度

歲餘遷保義軍節度初揚邠以元從功臣爲方鎮者

不諳政務令三司擇軍將分補諸鎮都押牙孔目官

或恃以朝選藩帥難制洪信聞內難即召馬步軍都

校聶召奉國軍校楊德王建黃全武楊進翟本右牙

都校任溫武德護聖都校康審澄及判官路濤掌書

記張洞都押牙楊昭勍孔目官魏守恭悉殺之誣奏

謀逆周廣順初加同平章事洪信常以此妄殺自歉

及革命內不自安周祖猶以漢太后之故移鎮京兆

本城兵不滿千王峻西征至陝州以援晉州爲辭又

取去數百人及劉崇北遁遣禁兵十餘屯京兆洪信

益懼即請入朝懇辭藩鎮拜左武衛上將軍世宗即

位遷左驍衛上將軍顯德五年改右龍武軍統軍從

世宗北征爲合流口部署幹德五年改左驍衛上將

軍開寶五年請老以本官致仕八年卒年七十四洪

信無他才術徒以外戚致位將相斂財累鉅萬而吝

嗇尤甚時節鎮皆廣置帳下親兵唯洪信最寡少弟

洪義

後周

楊弘裕

按五代史楊淑妃傳妃鎮州真定人也父弘裕真定

少尹太祖柴夫人卒聞妃有色而賢遂娶之爲繼室

天福中妃卒太祖即位追冊爲淑妃拜妃弟廷璋爲

右飛龍使廷璋辭曰臣父老矣願以授之太祖曰吾

方思之豈忘爾父耶即召弘裕弘裕不能行乃就其

家拜金柴光祿大夫真定少尹

柴守禮

按五代史聖穆皇后傳後柴氏無子養兄守禮之子

以爲子是爲世宗守禮字克讓以後族拜銀青光祿

大夫檢校吏部尚書兼御史大夫世宗即位加金紫

光祿大夫檢校司空光祿卿致仕居於洛陽終世宗

之世未嘗至京師而左右亦莫敢言第以元舅禮之

而守禮亦頗恣橫嘗殺人於市有司以聞世宗不問

是時王溥汪晏王彥超韓令坤等同時將相皆有父

在洛陽與守禮朝夕往來惟意所爲洛陽人多畏避

之號十阿父守禮卒年七十二官至太傅

外戚部列傳十三

遼

耶律制心

按遼史耶律隆運傳本姓韓名德讓之侄也小字可

汗奴父德崇善醫視人形色輒決其病累官至武定

軍節度使制心善訓鷹隼統和中爲歸化州刺史開

泰中拜上京留守進漢人行宮都部署封漆水郡王

以皇后外弟恩遇日隆樞密副使蕭合卓用事制心

奏合卓寡識度無行檢上默然每內宴歡洽輒避之

皇后不悅曰汝不樂耶制心對曰寵貴鮮能長保以

是爲憂耳太平中歷中京留守惕隱南京留守徙王

燕遷南院大王或勸制心奉佛對曰吾不知佛法惟

心無私則近之矣一日沐浴更衣而臥家人聞絲竹

之聲怪而入視則已逝矣年五十三贈政事令追封

陳王守上京時酒禁方嚴有捕獲私醞者一飲而盡

笑而不詰卒之日部民若哀父母

蕭柳

按遼史本傳柳字徒門淳欽皇后弟阿古只五世孫

幼養於伯父排押之家多知能文膂力絕人統和中

叔父恆德臨終薦其才詔入侍衛十七年南伐宋將

範庭召列方陣而待時皇弟隆慶爲先鋒問諸將佐

誰敢當者柳曰若得駿馬則願爲之先隆慶授以甲

騎柳攬轡謂諸將曰陣若動諸君急攻遂馳而前敵

稍卻隆慶席勢攻之南軍遂亂中流矢裹創而戰衆

皆披靡時排押留守東京奏柳爲四軍兵馬都指揮

使明年爲北女直詳穩政濟寬猛部民畏愛遷東路

統軍使秩滿百姓願留復任許之從伐高麗遇大蛇

當路前驅者請避柳曰壯士安懼此拔劍斷蛇師還

致仕柳好滑稽雖君臣燕飲詼諧無所忌時人比之

俳優臨終謂人曰吾少有致君志不能直遂故以諧

進冀萬有一補俳優名何避頃之被寢衣而坐呼曰

吾去矣言訖而逝耶律觀音奴集柳所著詩千篇目

曰歲寒集

蕭塔剌葛

按遼史本傳蕭塔剌葛字陶哂六院部人素剛直太

祖時坐叔祖臺哂謀殺于越釋魯沒入弘義宮世宗

即位以舅氏故出其籍補國舅別部敞史或言泰寧

王察割有無君心塔剌葛曰彼縱忍行不義人孰肯

從他日侍宴酒酣塔剌葛捉察割耳強飲之曰上固

知汝傲狠然以國屬曲加矜憫使汝在左右且度汝

才何能爲若長惡不悛徒自取赤族之禍察割不能

答強笑曰何戲之虐也天祿末塔剌葛爲北府宰相

及察割作亂塔剌葛醉詈曰吾悔不殺此逆賊尋爲

察割所害

蕭思溫

按遼史本傳思溫小字寅古宰相敵魯之族弟忽沒

裏之子通書史太宗時爲奚禿裏太尉尚燕國公主

爲羣牧都林牙思溫在軍中握齱修邊幅僚佐皆言

非將帥才尋爲南京留守初周人攻揚州上遣思溫

躡其後憚暑不敢進拔緣邊數城而還後周師來侵

圍馮母鎮勢甚張思溫請益兵帝報曰敵來則與統

軍司並兵拒之敵去則務農作勿勞士馬會敵入東

城我軍退渡滹沱而屯思溫勒兵徐行周軍數日不

動思溫與諸將議曰敵衆而銳戰不利則有後患不

如頓兵以老其師躡而擊之可以必勝諸將從之遂

與統軍司兵會飾他說請濟師周人引退思溫亦還

已而周主復北侵與其將傅元卿李崇進等分道並

進圍瀛州陷益津瓦橋淤口三關垂迫固安思溫不

知計所出但云車駕旦夕至麾下士奮躍請戰不從

已而陷易瀛莫等州京齊人皆震駭往往遁入西山

思溫以邊防失利恐朝廷罪己表請親征會周主榮

以病歸思溫退至益津僞言不知所在遇步卒二千

餘人來拒敗之是年聞周喪燕民始安乃班師時穆

宗湎酒嗜殺思溫以密戚預政無所匡輔士論不與

十九年春搜上射熊而中思溫與夷離畢牙里斯等

進酒上壽帝醉還宮是夜爲庖人斯奴古等所弒思

溫與南院樞密使高勳飛龍使女裏等立景宗保寧

初爲北院樞密使兼北府宰相仍命世預其選上冊

思溫女爲後加尚書令封魏王從帝獵閭山爲賊所

害

蕭札剌

按遼史本傳札剌字虛輦北府宰相排押之弟性介

特不事生業保寧間以戚屬進累遷寧遠軍節度使

秩滿里居淡泊自適統和末召爲南京馬步軍都指

揮使以疾求退不聽遷夷離畢又以疾辭許之遂入

頡山杜門不出上嘉其志不復徵札剌自是家於頡

山親友或過之終日言不及世務凡宴遊相邀亦不

拒一歲山居過半與世俗不偶耶律資忠重之目曰

頡山老人卒

蕭孝穆

按遼史本傳孝穆小字胡獨菫淳欽皇后弟阿古只

五世孫父陶瑰爲國舅詳穩孝穆廉謹有禮法統和

二十八年累遷西北路招討都監開泰元年遙授建

雄軍節度使加檢校太保是年朮烈等變孝穆擊走

之冬進軍可敦城阻卜結五羣牧長查剌阿□等謀

中外相應孝穆悉誅之乃嚴備禦以待餘黨遂潰以

功遷九水諸部安撫使尋拜北府宰相賜忠穆熙霸

功臣檢校太師同政事門下平章事八年還京師太

平二年知樞密院事充漢人行宮都部署三年封燕

王南京留守兵馬都總管九年大延琳以東京叛孝

穆爲都統討之戰於蒲水中軍稍卻副部署蕭匹敵

都監蕭蒲奴以兩翼夾擊賊潰追敗之於手山北延

琳走入城深溝自衛孝穆圍之築重城起樓櫓使內

外不相通城中撤屋以爨其將楊詳世等擒延琳以

降遼東悉平改東京留守賜佐國功臣爲政務寬簡

撫納流徙其民安之興宗即位徒王秦尋復爲南京

留守重熙六年進封吳國王拜北院樞密使八年表

請籍天下戶口以均徭役又陳諸部及舍利軍利害

從之繇是政賦稍平衆悅九年徙王楚時天下無事

戶口蕃息上富於春秋每言及周取十縣慨然有南

伐之志羣臣多順旨孝穆諫曰昔太祖南伐終以無

功嗣聖皇帝僕唐立晉後以重貴叛長驅入汴鑾馭

始旋反來侵軼自後連兵二十餘年僅得和好蒸民

樂業南北相通今國家比之曩日雖曰富強然勳臣

宿將往往物故且宋人無罪陛下不宜棄先帝盟約

時上意已決書奏不報以年老乞骸骨不許十一年

復爲北院樞密使更王齊薨追贈大丞相晉國王諡

曰貞孝穆雖椒房親位高益畏太后有賜輒辭不受

妻子無驕色與人交始終如一所薦拔皆忠直士嘗

語人曰樞密選賢而用何事不濟若自親煩碎則大

事凝滯矣自蕭合卓以吏才進其後轉效不知大體

嘆曰不能移風易俗偷安爵位臣子之道若是乎時

稱爲國寶臣目所著文曰寶老集二子阿剌撒八弟

孝先孝忠孝友各有傳

蕭撒八

按遼史蕭孝穆傳孝穆次子撒八字周隱七歲以戚

屬加左右千牛衛大將軍重熙初補祗候郎君性廉

介風姿爽朗善球馬馳射帝每燕飲喜諧謔撒八雖

承寵顧常以禮自持時人稱之以柴冊禮恩加檢校

太傅永興宮使總領左右護衛同知點檢司事尚魏

國公主拜駙馬都尉爲北院宣徽使仍總知朝廷禮

儀重熙末出爲西北路招討使武寧郡王居官以治

稱清寧初薨年三十九追封齊王

蕭孝先

按遼史蕭孝穆傳孝穆子孝先字延寧小字海里統

和十八年補祗候郎君尚南陽公主拜駙馬都尉開

泰五年爲國舅詳穩將兵城東鄙還爲南京統軍使

太平三年爲漢人行宮都部署尋加太子太傅五年

遷上京留守以母老求侍復爲國舅詳穩改東京留

守會大延琳反被圍數月穴地而出延琳平留守上

京十一年帝不豫欽哀召孝先總禁衛事興宗諒陰

欽哀弒仁德皇后孝先與蕭浞卜蕭匹敵等謀居多

及欽哀攝政遙授天平軍節度使加守司徒兼政事

令重熙初封楚王爲北院樞密使孝先以椒房親爲

太后所重在樞府好惡自恣權傾人主朝多側目二

年太后與孝先謀廢立事帝知之勒衛兵出宮召孝

先至諭以廢太后意孝先震懾不能對遷太后於慶

州孝先恆鬱鬱不樂四年徙王晉後爲南京留守卒

諡忠肅

蕭孝友

按遼史蕭孝穆傳孝先弟孝友字撻不衍小字陳留

開泰初以戚屬爲小將軍太平元年以大冊加左武

衛大將軍檢校太保賜名孝友重熙元年累遷西北

路招討使封蘭陵郡王八年進王陳先是蕭惠爲招

討使專以威制西羌諸夷多叛孝友下車厚加綏撫

每入貢輒增其賜物羌人以安久之寖成姑息諸夷

桀驁之風遂熾議者譏其過中十年加政事令賜效

節宣庸定遠功臣更王吳後以葬兄孝穆孝忠還京

師拜南院樞密使加賜翊聖協穆保義功臣進王趙

拜中書令丁母憂起復北府宰相出知東京留守會

伐夏孝友與樞密使蕭惠失利河南帝欲誅之太后

救免復爲東京留守徙王燕改上京留守更王秦清

寧初加尚父頃之復留守東京明年復爲北府宰相

帝親制誥詞以褒寵之以柴冊恩遙授洛京留守益

賜純德功臣致仕進封豐國王坐子胡□首與重元

亂伏誅年七十三胡□在逆臣傳

蕭阿剌

按遼史本傳阿剌字阿里懶北院樞密使孝穆之子

也幼養宮中興宗尤愛之重熙六年爲弘義宮使累

遷同知北院樞密使加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出爲東

宮留守二十一年拜西北路招討使封西北郡王尋

尚秦晉國王公主拜駙馬都尉清寧元年遺詔拜北

府宰相兼南院樞密使進王韓明年改北院樞密使

徙王陳與蕭革同掌國政革諂諛不法阿剌爭之不

得告歸上由此惡之除東京留守會行瑟瑟禮入朝

陳時政得失革以事中傷帝怒縊殺之皇太后營救

不及大慟曰阿剌何罪而遽見殺帝乃優加賻贈葬

幹陵之赤山阿剌性忠果曉世務有經濟才議者以

謂阿剌若在無重元乙辛之亂

蕭朮哲

按遼史本傳朮哲字石魯隱孝穆弟高九之子以戚

屬加監門衛上將軍重熙十三年將衛兵討李元昊

有功遷興聖宮使蒲奴裏部長陶得裏叛朮哲爲統

軍都監從都統耶律義先擊之擒陶得裏朮哲與義

先不協誣義先罪免官稍遷西南面招討都監坐事

下獄以太后言杖而釋之清寧初爲國舅詳穩西北

路招討使私取官粟三百斛及代留畜產令主者鬻

之以償後弟胡□到部發其事帝怒決以大杖免

官尋起爲昭德軍節度使徵爲北院宣徽使九年上

以朮哲先爲招討威行諸部復爲西北路招討使訓

士卒增器械省追呼嚴號令人不敢犯邊境晏然十

年入朝封柳城郡王鹹雍二年拜北府宰相爲北院

樞密使耶律乙辛所忌誣朮哲與護衛蕭忽古等謀

害乙辛詔獄無狀罷相出鎮順義軍卒追王晉宋梁

三國

蕭餘里也

按遼史本傳餘里也字訛都□國舅阿剌次子便佞

滑稽善女工重熙間以外戚進清寧初補祗候郎君

尚鄭國公主拜駙馬都尉累遷南面林牙以父阿剌

爲蕭革所譖出餘里也爲奉先軍節度使十年冬召

爲北面林牙鹹雍中會有告餘里也與族人朮哲謀

害耶律乙辛按無狀出爲寧遠軍節度使自後餘里

也揣乙辛意傾心事之薦爲國舅詳穩太康初封遼

西郡王時乙辛擅恣凡不附己者出之乃引餘里也

爲北府宰相兼知契丹行宮都部署事及乙辛謀構

皇太子餘里也多助成之遂知北院樞密事賜推誠

協贊功臣以女侄妻乙辛子綏也恃勢橫肆至有無

君之語朝野側目帝出乙辛知南院大王事坐與乙

辛黨以天平公節度使歸第尋拜西北路招討使以

母憂去官卒

蕭文

按遼史本傳文字國華外戚之賢者也父直善安州

防禦使文篤志力學喜慍不形太康初掌秦越國王

中丞司事以才幹稱尋知北面帖黃王邦彥子爭蔭

數歲不能定有司以聞上命文詰之立決車駕將還

宮承詔閱習儀衛雖執事林林指顧如一遷同知奉

國軍節度使歷國舅都監壽隆末知易州兼西南面

安撫使高陽土沃民富吏其邑者每黷於貨民甚苦

之文始至悉去舊弊務農桑崇禮教民皆化之時大

旱百姓憂甚文禱之輒雨屬縣又蝗議捕除之文曰

蝗天捕之何益但反躬自責蝗盡飛去遺者亦不

食苗散在草莽爲烏鵲所食會霪雨不止文復隨禱

而霽是歲大熟朝廷以文可大用遷唐古部節度使

高陽勒石頌之後不知所終

蕭得裏底

按遼史本傳得裏底字純鄰晉王孝先之孫也父撒

□歷官使相得裏底短而僂外謹內倨大康中補祗

候郎君稍遷興聖宮副使兼同知中丞司事太安中

燕王妃生子得裏底以妃叔故歷寧遠軍節度使長

寧宮使壽隆二年監討達裏得拔思母二部多俘而

還改同知南京留守事幹統元年爲北面林牙同知

北院樞密事受詔與北院樞密使耶律阿思治乙辛

餘黨阿思納賄多出其罪得裏底不能制亦附會之

四年知北院樞密事夏王李幹順爲宋所攻遣使請

和解詔得裏底與南院樞密使牛溫舒使宋平之宋

既許得裏底受書之日乃曰始奉命取要約歸不見

書辭豈敢徒還遂對宋主發函而讀既還朝議爲是

天慶三年加守司徒封蘭陵郡王女直初起廷臣多

欲乘其未備舉兵往討得裏底獨阻之以至敗□天

祚以得裏底不合人望出爲西南面招討使八年召

爲北院樞密使寵任彌篤是時諸路大亂飛章告急

者絡繹而至得裏底不即上聞有功者亦無甄別由

是將校怨怒人無鬥志保大二年金兵至嶺東會耶

律撒八習騎撒等謀立晉王敖盧斡事泄上召得

裏底議曰反者必以此兒爲名若不除去何以獲安

得裏底唯唯竟無一言申理王既死人心益離金兵

逾嶺天祚率衛兵西遁元妃蕭氏得裏底之侄謂得

裏底曰爾任國政致君至此何以生爲得裏底但謝

罪不能對明日天祚怒逐得裏底與其子麼撒得裏

底既去爲耶律高山奴報送金兵得裏底伺守者怠

脫身亡歸復爲耶律九斤所得送之耶律淳時淳已

僭號得裏底自知不免詭曰吾不能事僭竊之君不

食數日卒子麼撒爲金兵所殺

蕭奉先

按遼史本傳奉先天祚元妃之兄也外寬內忌因元

妃爲上眷倚累官樞密使封蘭陵郡王天慶二年上

幸混同江釣魚故事生女直酋長在千里內者皆朝

行在適頭魚宴上使諸酋次第歌舞爲樂至阿骨打

但端立直視辭以不能再三旨諭不從上密謂奉先

曰阿骨打跋扈若此可託以邊事誅之奉先曰彼粗

人不知禮義且無大過殺之傷向化心設有異志蕞

爾小國亦何能爲上乃止四年阿骨打起兵犯寧江

州東北路統軍使蕭撻不也戰失利上命奉先弟嗣

先爲都統將番漢兵往討屯出河店女直乃潛渡混

同江乘我師未備擊之嗣先敗績軍將往往遁去奉

先懼弟被誅乃奏東征潰軍逃罪所至劫掠若不肆

赦將嘯聚爲患從之嗣先詣闕待罪止免官而已由

是士無鬥志遇敵輒潰郡縣所失日多初奉先誣耶

律餘□結駙馬蕭昱謀立其甥晉王事覺殺昱餘□

在軍中聞之懼奔女直保大二年餘□爲女直監軍

引兵奄至上憂甚奉先曰餘□乃王子班之苗裔此

來實無亡遼心欲立晉王耳若以社稷計不惜一子

誅之可不戰而退遂賜晉王死中外莫不流涕人心

益解體當女直之兵未至也奉先逢迎天祚言女直

雖能攻我上京終不能遠離巢穴而一旦越三千里

直搗雲中計無所出惟請播遷夾山天祚方悟顧謂

奉先曰汝父子誤我至此殺之何益汝去毋從我行

恐軍心忿怒禍必及我奉先父子慟哭而去爲左右

執送女直兵女直兵斬其長子昂送奉先及次子昱

於其國主道遇我兵奪歸天祚□賜死

蕭酬斡

按遼史本傳酬斡字訛裏本國舅少父房之後祖阿

剌終採訪使父別裏剌以後父封趙王酬斡貌雄偉

性和易年十四尚越國公主拜駙馬都尉爲祗候郎

君班詳穩年十八封蘭陵郡王時帝欲立皇孫爲嗣

恐無以解天下疑出酬斡爲國舅詳穩皇后爲惠妃

遷於幹州初酬斡母入朝擅取驛馬至是覺奪其封

號復與妹魯姐爲巫蠱伏誅詔酬斡與公主離婚籍

興聖宮流烏古敵烈部天慶中以妹復尊爲太皇太

妃召酬斡爲南女直詳穩遷徵東副統軍時廣州渤

海作亂乃與駙馬都尉蕭韓家奴襲其不備平之復

敗敵將侯概於川州是歲東京叛遇敵來擊師潰獨

酬斡率麾下數人力戰歿於陣追贈龍虎衛上將軍

蕭乙薛

按遼史本傳乙薛字特免國舅少父房之後性謹願

壽隆間累任劇官天慶初知國舅詳穩事遷殿前副

點檢金兵起爲行軍副都統以戰失利羅職六年出

爲武定軍節度使遷西京留守明年討劇賊董寵兒

戰易水西大破之以功爲北府宰相加左僕射兼東

北路都統十年金兵陷上京詔兼上京留守東北路

統軍使爲政寬猛得宜民之困窮者輒加賑恤衆鹹

愛之保大二年金兵大至乙薛軍潰左遷西南面招

討使以部民流散不赴及天祚播遷給侍從不闕拜

殿前都點檢凡金兵所過諸營敗卒復聚上京遣乙

薛爲上京留守以安撫之明年盧彥倫以城叛乙薛

被執數月以居官無過得釋後爲耶律大石所殺

宋一

杜審琦

按宋史外戚傳審琦定州安喜人昭憲皇太后之兄

太后昆仲五人審琦最長其次審玉次審瓊次審肇

次審進世居常山以積善聞審琦仕後唐爲義軍指

揮使天成二年卒年三十五審玉前一年卒年二十

二太祖開國贈審琦左神武軍大將軍以其子彥超

爲西京作坊使彥超卒贈左領軍衛大將軍

杜審瓊

按宋史外戚傳審瓊審琦弟建隆初授檢校國子祭

酒二年拜左領軍衛將軍三年與其弟審肇審進皆

召赴闕審瓊改左龍武軍大將軍遷右衛大將軍幹

德初領富州刺史三年以本官權判右金吾街仗事

四年春步軍帥王繼勳坐事詔審瓊兼點檢侍衛步

軍司事是秋卒年七十太祖爲廢朝三日發哀成服

贈太保寧國軍節度使諡恭僖審瓊性醇質在公畏

慎宿衛勤謹僥巡京邑里閈清肅人皆稱之景德三

年春加贈審瓊太傅妻吳氏陳留郡太夫人是秋改

葬陪陵又贈審瓊太師中書令子彥圭

杜審肇

按宋史外戚傳審肇審琦弟建隆三年起家授左武

衛上將軍檢校左僕射致仕賜第於京師幹德初領

維州刺史開寶二年改左衛上將軍仍致仕三年起

爲右驍衛上將軍俄出知澶州太祖以審肇未嘗歷

郡務乃命司封郎中姚恕通判州事以左右之未幾

河大決東匯於鄆濮數郡民田罹水害太祖怒其不

即時上言遣使案鞫遂論恕棄市審肇免官歸私第

俄復舊官令致仕特以維州刺史月奉優給之七年

卒年七十二太祖廢朝二日素服發哀贈太保昭信

軍節度諡溫肅遣中使護喪事景德三年加贈太傅

妻劉氏東海郡太夫人子彥遵至南作坊使

杜審進

按宋史外戚傳審進審琦弟建隆三年起家授右神

武大將軍改右羽林大將軍幹德元年領賀州刺史

二年知陝州三年就改保義軍節度觀察留後五年

加本軍節度太祖郊祀西洛審進來朝頒賚甚厚太

宗嗣位加檢校太傅太平興國二年會許昌裔刺虢

州捃拾使州闕失事上訴詔右拾遺李幹鞫之幹因

上言請支郡不復隸藩鎮皆得專達從之三年秋以

審進妻卒廢朝十一月郊禮畢加檢校太尉四年上

親征河東審進與嵐州團練使周承晉德州刺史孫

方進成都刺史慕容福起皆上言願率所部擊太原

上以審進耆年不許五年來朝是歲契丹寇邊出師

捍禦上幸大名勞軍留審進警巡都邑肅然六年復

歸陝親王宴餞供帳甚盛其年就加檢校太師九年

夏上以審進年高不當煩以劇務授右衛上將軍奉

給如故雍熙四年復授靜江軍節度端拱元年上親

耕籍田審進預其禮恩賜彌渥加開府儀同三司是

歲卒年七十九上趣駕臨喪哭之慟廢朝三日設次

成服親王公主以下並詣其第舉哀贈中書令諡恭

惠審進鎮陝二十餘年勸農敦本民庶便之雖居位

節制無驕矜之色人推其醇厚景德三年追封京兆

郡王妻趙氏南陽郡太夫人後贈尚書令子彥鈞彥

彬彥彬至禮賓副使而卒

杜彥圭

按宋史外戚傳彥圭審瓊子起家六宅副使遷翰林

使開寶五年領信州刺史六年改領饒州團練使俄

加領本州防禦使從徵太原與曹翰孫繼業攻城西

面北徵班師命彥圭與孟元□藥可瓊趙延進率兵

屯中山坐市竹木矯制免筭責授洛苑使饒州刺史

裁數日牽復餘年遷沙州觀察使出知定州雍熙中

北伐命副米信爲幽州西北道行營都部署彥圭不

容軍士晡食設陣不整以致亡失坐左遷均州團練

副使雍熙三年卒於貶所年五十九贈歸義軍節度

景德二年春加贈中書令是秋又贈太師子守元

杜彥鈞

按宋史外戚傳彥鈞審進子起家補供奉官累遷崇

儀使端拱初加莊宅使領羅州刺史淳化四年特置

昭宣使以彥鈞洎王延德王繼恩爲之未幾加領恩

州防禦使西鄙用兵命爲永興軍駐泊鈐轄真宗嗣

位改領潁州防禦使出知河中府佔謝便坐求解內

使之職可之歷知邠慶延鳳四州景德中爲天雄軍

副都部署車駕駐澶淵爲駕前東面具冀路副都部

署契丹騎兵攻月城彥鈞率兵擊走之以勞優加封

邑召還再任河中彥鈞由戚里進保位而已會有言

政事不舉者徙西京水南北都巡檢使大中祥符五

年復知莫州馬知節爲潁州防禦使彥鈞換秦州九

年拜密州觀察使出爲並代副都部署天禧元年卒

贈安化軍節度錄其子贊文爲供奉官贊寧爲殿直

孫宗壽爲三班奉職

杜守元

按宋史外戚傳守元父彥圭祖審瓊開寶中補左班

殿直得侍便殿帶御器械遷供奉官莫州監軍契丹

入邊與州將固守城壁出兵邀擊獲生口羊馬以功

加崇儀副使未幾改正使秩歷如京洛苑使至道三

年領梧州刺史連爲並代鎮定高陽關鈐轄大中祥

符二年副趙積使契丹復□鎮定頃之屬疾詔遣其

子殿直惟慶挾太醫乘驛診候既至而卒年五十八

杜惟序

按宋史外戚傳惟序字舜功審琦曾孫自三班奉職

累遷知惠州莫州以供備庫使爲梓夔路鈐轄徙懷

慶路知邠州又權慶州會任福敗以騎兵數千繇懷

安路破賊三寨斬首數百級獲牛馬千計以功領忠

州刺史爲涇原鈐轄敕巡警邊州久之改六宅使知

雄州時契丹勒兵燕薊間遣使求割地未至而惟序

購得其草先以聞徙知滄州又徙定州再遷東上合

門使知涇州改四方館使知瀛州復知滄州入朝爲

祁州團練使出知恩州徙大名府路總管改幹州團

練使卒

賀令圖

按宋史外戚傳令圖開封陳留人父懷浦孝惠皇后

兄也仕軍中爲散指揮使太平興國初出爲嶽州刺

史領兵屯三交雍熙三年從楊業北征死於陣令圖

少謹願隸太宗左右洎即位補供奉官改綾錦副使

知莫州遷崇儀使知雄州雍熙二年領平州刺史充

幽州行營壕寨使以所部下固安新城兩縣克涿州

會父戰死起家爲六宅使領本州團練使護瀛州屯

兵先是令圖握兵邊郡十餘年恃藩邸舊恩每歲入

奏事多言邊塞利害及幽薊可取之狀上信之故有

岐溝之舉既而師敗議者皆咎其貪功生事令圖輕

而無謀契丹將耶律遜寧號于越者使諜紿令圖曰

我獲罪本國旦夕願歸南朝無路自拔幸君侯少留

意焉令圖不虞其詐私遺以重錦十兩是年十二月

于越率衆入寇大將劉廷讓與戰於君子館令圖爲

先鋒被圍數重於越傳言軍中願得見罐州賀使君

令圖嘗爲所紿意其來降而終獲大功即引麾下數

十騎逆之將至其帳數步外于越據□罵曰汝常好

經度邊事乃今送死來邪麾左右盡殺其從騎反縛

令圖而去令圖與其父首謀北伐一歲中父子皆陷

焉令圖時年三十九是役也武州防禦使高陽關部

署楊重進死之

王繼勳

按宋史外戚傳繼勳彰德節度饒之子孝明皇后同

母弟也生時其母見一人赤髮狀貌怪異入室中遂

生繼勳及長美風儀性兇率無賴以後故爲內殿供

奉官都知溪州刺史建隆二年加領恩州團練使又

改龍捷右廂都指揮使尋領永州防禦使四年收復

湖南改領彭州防禦使是秋將討西蜀命繼勳戒期

將大閱繼勳素與太校馬仁瑀不協陰勒部下市白

挺將以相圖太祖知之爲出仁瑀密州俄遷保寧軍

節度觀察留後領虎捷左右廂都虞候權侍衛步軍

司事繼勳所爲多不法會新募兵千餘隸雄武將遣

出征多無妻室太祖謂繼勳曰此必有願爲婚者不

須備聘財但酒炙可也繼勳不能諭上旨縱令掠人

子女京城爲之紛擾上聞大驚遣捕斬百餘人人情

始定時後已薦上追念後故不之罪也幹德四年繼

勳復爲部曲所訟詔中書鞫之解兵柄爲彰國軍留

後奉朝請繼勳自以失職常怏怏專以臠割奴婢爲

樂前後多被害一日天雨牆壞羣婢突出守國門訴

冤上大駭命中使就詰之盡得繼勳所爲不法事詔

削奪官爵勒歸私第仍令甲士守之俄又配流登州

未至改右監門率府副率開寶三年命分司西京繼

勳殘暴愈甚強市民家子女備給使小不如意即殺

食之而棺其骨棄野外女儈及鬻棺者出入其門不

絕洛民苦之而不敢告太宗在藩邸頗聞其事及即

位人有訴者命戶部員外郎知雜事雷德驤乘傳往

鞫之繼勳具伏目開寶六年四月至太平興國二年

二月手所殺婢百餘人乃斬繼勳洛陽市及爲強市

子女者女儈八人男子三人長壽寺僧廣惠常與繼

勳同食人肉令折其脛而斬之洛民稱快其後家寓

西洛潁陽孫惟德不肖不能自立丐食以給真宗聞

而憫之授惟德汝州司士參軍

宋偓

按宋史本傳偓河南洛陽人謙恭下士祖瑤唐天德

軍節度兼中書令父廷浩尚後唐莊宗女義寧公主

生偓廷浩歷石原房三州刺史晉初爲汜水關使張

從賓之叛力戰死之偓年十一以父死事補殿直遷

供奉官晉祖嘗事莊宗每偓母入見詔令勿拜因從

容謂之曰朕於主家誠無所靳但朝廷多事府庫空

竭主所知也今主居輦下薪米爲憂當奉主居西洛

以就豐泰命偓分司就養敕有司供給至於酰醢率

有加等漢祖在晉陽遣其子承訓至洛奉書偓母與

偓結昏即永寧公主也累授北京皇城使漢幹佑初

拜右金吾衛大將軍駙馬都尉隱帝即位授昭武軍

節度移鎮滑州周祖舉兵向關時偓在鎮開門迎謁

周祖深德之偓率所部兵從周祖至劉子陂隱帝衛

兵悉走投周祖周祖謂偓曰至尊危矣公近親可亟

去擁衛無令驚動偓策馬及御營軍已亂矣廣順初

丁內艱服除授左監門衛上將軍世宗徵淮南令偓

與左龍武統軍趙贊右神武統軍張彥超前景州刺

史劉建於壽州四面巡檢師還以偓爲右神武統軍

充行營右廂都排陣使又爲廬州城下副部署吳人

大發舟師次東沛洲斷蘇杭之路世宗遣偓領戰艦

數百艘襲之又遣大將慕容延釗率步騎而進水陸

合勢大破之世宗嘗次於野有虎逼乘輿偓引弓射

之一發而斃及江北諸州悉平畫江爲界世宗駐迎

鑾命偓率舟師三千溯江而上巡警諸郡師還復授

滑州節制又移鎮鄧州恭帝即位加開府儀同三司

宋初加檢校太師遣領舟師巡撫江僥舒州團練使

司超副之李重進謀以揚州叛偓察其狀飛章以聞

太祖令偓屯海陵以觀重進去就遂從徵揚州爲行

營排陣使及平以功改保信軍節度來朝徙鎮華州

會鑿池都城南命偓率舟師數千以習水戰車駕數

臨觀焉五年改忠武軍節度開寶初太祖納偓長女

爲後偓本名延渥以父名下字從水開寶初上言改

爲偓三年徙邠州太平興國初加同平章事二年移

定國軍節度四年從平太原又從徵幽州詔偓與尚

食使侯昭願領兵萬餘攻城南面師還歸鎮五年冬

車駕幸大名召偓詣行在詔知滄州六年封邢國公

俄遷同州九年又爲右衛上將軍雍熙中曹彬等北

伐班師命偓知霸州歸闕端拱二年卒年六十四廢

朝贈侍中諡莊惠中使護葬偓莊宗之外孫漢祖之

□女即孝章皇后近代貴盛鮮有其比子元靖至供

備庫使元度至供備庫副使元載元亨並至左侍禁

合門祗候初孝章寢疾語晉國長公主曰我瞑目無

他憂惟慮族屬不敦睦貽笑於人景德中偓幼子元

翰果詣京府求析家財真宗聞之詔釋勿問仍諭其

族屬務遵先後遺戒焉元度子惟簡爲殿直惟易爲

奉職

尹崇珂

按宋史本傳崇珂秦州天水人後徙居大名父延勳

歷磁同滁三州刺史崇珂初事周世宗於藩邸以謹

厚稱及即位補東西班都知從戰高平有勞績遷本

班副點檢從徵淮南遷都虞候轉都指揮使改殿前

都指揮使宋初出爲淄州刺史有善政民詣闕請刻

石頌德太祖命殿中侍御史李穆撰文賜之討湖南

爲行營前軍馬軍都指揮使荊湘平授朗州團練使

又與潘美丁德裕克郴州幹德中徵嶺表以崇珂爲

行營馬步軍副部署克廣州擒劉鋹即日詔與潘美

同知廣州兼市舶轉運等使錄功遷保信軍節度未

幾南漢開府樂範容州都指揮使鄧存忠韶州賊帥

周思瓊春恩道都指揮使麥漢瓊等據五州之地以

叛崇珂討之太祖遣中使李神佑督戰數月盡平其

黨還治所六年卒年四十二贈侍中遣中使護其喪

歸葬洛陽以其子昭吉弟崇珪併爲西京作坊使昭

吉領會州刺史崇珪領歙州刺史初太宗在周朝娶

崇珂妹追諡淑德皇后昭吉至洛苑使次子昭輯至

供奉官合門祗候

符彥卿

按宋史本傳彥卿字冠侯陳州宛丘人父存審後唐

宣武軍節度蕃漢馬步軍都總管兼中書令彥卿年

十三能騎射事莊宗於太原以謹願稱出入臥內及

長以爲親從指揮使入汴遷散員指揮使郭從謙之

亂莊宗左右皆引去惟彥卿力戰射殺十數人俄矢

集乘輿遂慟哭而去天成三年以龍武都虞候吉州

刺史討王都於定州大破契丹於嘉山明年克其城

授耀州團練使改慶州刺史奉詔築堡方渠北烏侖

山口以招党項清泰初改易州兼領北面騎軍賜戎

服介冑戰馬嘗射獵遂城鹽臺澱一日射□彘狼狐

兔四十二觀者神之晉天福初授同州節度兄彥饒

亦鎮滑臺俄而彥饒叛彥卿上表待罪乞歸田裏晉

祖釋不問改左羽林統軍俄兼領右羽林改鎮鄜延

少帝幼與彥卿狎即位召還出鎮河陽三城遼人南

侵詔彥卿率所部拒戰澶淵契丹騎兵數萬圍高行

周於鐵丘諸將莫敢當其鋒彥卿獨引數百騎擊之

遼人遁去行周得免又副李守真討平青州楊光遠

移鎮許州封祈國公開運二年與杜重威李守真經

略北鄙契丹主率衆十餘萬圍晉師於陽城軍中乏

水鑿井輒壞爭絞泥吮之人馬多渴死時晉師居下

風將戰弓弩莫施彥卿謂張彥澤皇甫遇曰與其束

手就擒曷若死戰然未必死彥澤等然之遂潛兵尾

其後順風擊之契丹大敗其主乘□□以遁獲其器

甲旗杖數萬以歸少帝嘉之改武寧軍節度同平章

事爲左右所間會再出師河朔彥卿不預易其行伍

配以羸師數千戍荊州口及杜重威以大軍降於滹

水急詔彥卿與高行周領兵屯澶淵會彥澤引遼兵

入汴彥卿與行周遂歸遼遼主以陽城之敗詰彥卿

彥卿對曰臣事晉王不敢愛死今日之事死生唯命

遼主笑而釋之會徐宋寇盜□起遼主即遣彥卿歸

鎮行次甬橋賊魁李仁恕擁衆數萬攻徐州彥卿領

數十騎遽至城下仁恕遣其徒執彥卿馬請隨入城

俄頃彥卿子昭序自城中遣軍校陳守習縋而出大

呼賊中曰相公當爲國討賊何故自入虎口乃助賊

攻城我雖父子今爲讎敵當死戰城不可入賊惶愧

羅拜彥卿前乞免罪彥卿爲設誓乃解去漢祖入汴

彥卿自徐州來朝改鎮兗州加兼侍中幹佑中加兼

中書令封魏國公拜守太保移鎮青州及殺楊邠輩

召促赴闕下週祖即位封淮陽王劉銖銖以其京城

第宅賜彥卿及徵兗州彥卿朝行在獻馬及錦彩軍

糧萬石連被賜賚俄移鎮鄆州會召魏府王殷欲以

彥卿代鎮俄遼人起兵留殷控扼故彥卿不入朝殷

得罪即以彥卿爲大名尹天雄軍節度進封衛王世

宗初並人擾潞州潞兵敗命彥卿領兵從磁州固鎮

路壓其背及帝親征命爲行營一行都部署兼知太

原行府事領步騎二萬進討初彥卿之行也世宗以

並人雖敗朝廷饋運不繼未議攻擊且令觀兵城下

徐圖進取及周師入境汾晉吏民望風款接皆以久

罹虐政願輸軍須以資兵力世宗從之而連下數州

彥卿等皆以芻糧未備欲旋軍世宗不之省乃調山

東近郡挽軍食濟之及世宗至城下命與郭從義向

訓白重贊史彥超率萬騎屯忻口以拒北援又下盂

縣遼人駐忻北遊騎及近郊史彥超以二千騎當其

鋒左右馳擊彥超死之敗遼衆二千餘遼騎遁走先

鋒爲遼人所掩重傷數百人諸將論議矛盾師故不

振世宗乃班師數賜彥卿繒彩鞍勒馬遣歸本鎮還

京拜彥卿太傅改封魏王恭帝即位加守太尉太祖

即位加守太師建隆四年春來朝賜襲衣玉帶宴射

於金鳳園太祖七發皆中的彥卿貢名馬稱賀開寶

二年六月移鳳翔節度被病肩輿赴鎮至西京上言

疾亟請就醫洛陽從之假滿百日猶請其奉爲御史

所劾下留司御史臺太祖以姻舊特免推鞫止罷其

節制八年六月卒年七十八喪事官給彥卿將家子

勇略有謀善用兵存審之第四子軍中謂之符第四

前後賞賜鉅萬悉分給帳下故士卒樂爲效死遼人

自陽城之敗尤畏彥卿或馬病不飲齕必唾而□曰

此中豈有符王邪晉少主既陷契丹德光之母問左

右曰彥卿安在或對曰聞其已遣歸徐州矣德光母

曰留此人中原何失策之甚其威名如此鎮大名餘

十年政委牙校劉思遇思遇貪黠怙勢斂貨財公府

之利多入其家彥卿不之覺時藩鎮率遣親吏受民

租概量增溢公取其餘羨而魏郡尤甚太祖聞之遣

常參官主其事由是斛量始平詔以羨餘粟賜彥卿

以愧其心彥卿酷好鷹犬吏卒有過求名鷹犬以獻

雖盛怒必貰之性不飲酒頗謙恭下士對賓客終日

談笑不及世務不伐戰功居洛陽七八年每春月乘

小駟從家僮一二遊僧寺名園優遊自適周世宗宣

懿皇后太宗懿皇后皆彥卿女也自恭帝及太祖兩

朝賜詔書不名子昭信昭願昭壽昭信天雄軍衙內

都指揮使領賀州刺史周顯德初卒贈檢校太保閬

州防禦使

符昭願

按宋史符彥卿傳彥卿子昭願字致恭謹厚謙約頗

讀書好事周廣順中以蔭補天雄軍牙職俄領興州

刺史開寶中改領恩州彥卿養疾居洛入補供奉官

四年改領羅州刺史七年遷西京作坊副使俄授尚

食使出護陳許蔡潁等州巡兵從徵太原爲御營四

面巡檢使及攻幽州命與定國軍節度宋偓率兵萬

餘置寨城南師還真拜蔡州刺史知並澶二州不逾

月復移並門兼副部署丁內艱起復爲本州團練使

連知永興軍梓滑二州鹹平初又爲天雄軍邢州二

鈐轄三年以疾求歸京師詔遣中使尚醫馳傳診視

既還帝賜以名方御藥拜本州防禦使四年卒年五

十七車駕臨哭贈鎮東軍節度子承煦爲左千牛衛

將軍

符昭壽

按宋史符彥卿傳彥卿子昭壽初補供奉官開寶七

年改西京作坊副使歷遷六宅副使領蘭州刺史雍

熙二年冬命與劉知信護鎮州屯兵會遣將北征又

與知信爲押隊都監轉尚食使真拜光州刺史端拱

二年知洪州淳化四年改定州鹹平初遷鳳州團練

使益州鈐轄昭壽以貴家子日事遊宴簡倨自恣常

紗帽素氅衣偃息後圃不理戎務有所裁決即令家

人傳道多集錦工就廨舍織纖麗綺帛每有所須取

給於市餘半歲方給其直又令部曲私邀取之廣糴

黍稻未及成熟者亦取之悉貯寺觀中久之損敗即

勒道釋償之縱其下凌忽軍校劍南自李順平後人

心洶洶知州牛冕緩弛無政昭壽又不能御軍人皆

怨憤神衛卒趙延順等八人謀欲害昭壽未敢發三

年正旦中使自峨眉山還京昭壽戒馭吏具鞍馬將

送之延順等悉解□中馬繮奔逸庭下陽逐喧呼登

廳執昭壽殺之並殺二僕據甲仗庫取兵器都監王

澤聞之急召本軍都虞候王均率兵擒捕延順左執

昭壽首右操劍仿徨無所適卒見均至即與衆推均

爲帥合驍猛威武兵爲亂牛冕洎轉運使張適奔漢

州是秋官兵討平之見雷有終傳昭壽子承諒娶齊

王女嘉興縣主至內殿承製

符惟忠

按宋史外戚傳惟忠字正臣彥卿曾孫也以外祖母

賢靖大長公主蔭爲三班奉職後擢合門通事舍人

勾當東排岸司三司使寇瑊繩下急漕米數不足綱

吏卒率論以自盜惟忠爭曰在法欠不滿四百者不

坐若以自盜論則計直八百即當坐徒矣瑊怒曰敢

抗三司使邪惟忠曰職有當辨非抗也瑊益怒惟忠

爭愈力如所議乃已以西染院副使權提舉倉草場

提點開封府界縣鎮公事開封主簿樂誥宰相王曾

外孫也或風使薦之惟忠不從曰誥無善狀安可以

勢使我既而誥果以贓敗時吳奎爲長垣尉惟忠厚

遇奎白府共薦之惠民河與刁河合流歲多決溢害

民田惟忠自宋樓鎮碾灣橫隴村置二斗門殺水勢

以接鄭河圭河自是無復有水害陝西用兵除涇原

路兵馬鈐轄兼知涇州三司使鄭戩奏留都大管勾

汴河使建議以爲渠有廣狹若水闊而行緩則沙伏

而不利於舟請即其廣處束以木岸三司以爲不便

後卒用其議再遷西上合門副使契丹遣使求地惟

忠副富□往報使遷合門使至武強縣疽發背卒贈

客省使眉州防禦使

李處耘

按宋史本傳處耘潞州上黨人父肇仕後唐歷軍校

至檢校司徒從討王都定州契丹來援唐師不利肇

力戰死之晉末處耘尚幼隨兄處疇至京師遇張彥

澤斬關而入縱士卒剽略處耘年猶未冠獨當里門

射殺十數人衆無敢當者會暮夜逐退迨曉復鬥又

殺數人鬥未解有所親握兵聞難來赴遂得釋裏中

人賴之漢初折從阮帥府州召置門下委以軍務從

阮後歷鄧滑陝邠四節度處耘皆從之在新平日折

氏甥詣闕誣告處耘之罪周祖信之黜爲宜祿鎮將

從阮表雪其冤詔復隸麾下顯德中從阮遺表稱處

耘可用會李繼勳鎮河陽詔署以右職繼勳初不爲

禮因會將吏宴射處耘連四發中的繼勳大奇之令

升堂拜母稍委郡務俾掌河津處耘白繼勳曰此津

往來者懼有奸焉不可不察也居數月果得契丹諜

者索之有與西川江南蠟書即遣處耘部送闕下太

祖時領殿前親軍繼勳罷鎮世宗以處耘隸太祖帳

下補都押衙會太祖出征駐軍陳橋處耘見軍中謀

欲推戴遽白太宗與王彥升謀召馬仁瑀李漢超等

定議始入白太祖太祖拒之俄而諸軍大噪入驛門

太祖不能卻處耘臨機決事謀無不中太祖嘉之授

客省使兼樞密承旨右衛將軍從平澤潞遷羽林大

將軍宣徽北院使討李重進爲行營兵馬都監賊平

以處耘知揚州大兵之後境內雕弊處耘勤於綏撫

奏減城中居民屋稅民皆悅服建隆三年詔歸京師

老幼遮道涕泣累日不得去拜宣徽南院使兼樞密

副使賜甲第一區朗州軍亂詔慕容延釗率師討之

以處耘爲都監入辭帝親授方略令會兵漢上先是

朝廷遣內酒坊副使盧懷忠使荊南覘勢強弱使還

具言可取之狀遂命處耘圖之處耘至襄州先遣合

門使丁德裕假道荊南請具薪水給軍荊民辭以民

庶恐懼願供芻餼於百里外處耘又遣德裕諭之乃

聽命遂令軍中曰入江陵城有不由路及擅入民舍

者斬師次荊門高繼衝遣其叔保寅及軍牧梁延嗣

奉牛酒犒師且來覘也處耘待之有加諭令翌日先

還延嗣大喜令報繼衝以無虞荊門距江陵百餘里

是夕召保寅等飲宴延釗之帳處耘密遣輕騎數千

倍道前進繼衝但俟保寅延嗣之還遽聞大軍奄至

即惶怖出迎遇處耘於江陵北十五里處耘揖繼衝

令待延釗遂率親兵先入登北門比繼衝還則兵已

分據城中荊人束手聽命即調發江陵卒萬餘人並

其師晨夜趨朗州又先遣別將分麾下及江陵兵趨

嶽州大破賊於三江口獲船七百餘艘斬首四千級

又遇賊帥張從富於澧江擊敗之逐北至敖山寨賊

棄寨走俘獲甚衆處耘釋所俘體肥者數十人令左

右分啖之黥其少健者令先入朗州會暮宿寨中遲

明延釗大軍繼至黥者先入城言被擒者悉爲大軍

所啖朗人大懼縱火焚城而潰會朗帥周保權年尚

幼爲大將汪端卻匿於江南寨僧寺中處耘遣麾下

將田守奇帥師渡江獲之遂入潭州盡得荊湖之地

初師至襄州衢肆鬻餅者率減少倍取軍人之直處

耘捕得其尤者二人送延釗延釗怒不受往復三四

處耘遂命斬於市以徇延釗所部少校司義舍於荊

州客將王氏家使酒兇恣王氏訴於處耘處耘召義

呵責義又譖處耘於延釗至白湖處耘望見軍人入

民舍良久舍中人大呼求救遣捕之即延釗圉人也

乃鞭其背延釗怒斬之由是大不協更相論奏朝議

以延釗宿將貰其過謫處耘爲淄州刺史處耘懼不

敢自明在州數年幹德四年卒年四十七廢朝贈宣

德軍節度檢校太傅賜地葬於洛陽偏橋村處耘有

度量善談當世之務居常以功名爲己任荊湖之役

處耘以近臣護軍自以受太祖之遇思有以報故臨

事專制不顧羣議遂至於貶後太祖頗追念之及開

寶中爲太宗納其次女爲妃即明德皇后也子繼隆

繼和自有傳繼恂官至洛苑使順州刺史贈左神武

大將軍繼恂子昭遜爲供備庫使處疇官至作坊使

子繼凝

外戚部列傳十四

宋二

李英

按宋史李賢妃傳妃真定人幹州防禦使英之女也

太祖聞妃有容德爲太宗聘之生真宗真宗即位追

上尊號爲皇太后大中祥符元年追贈後父英檢校

太尉安國軍節度常山郡王母魏國太夫人

潘惟 潘惟吉

按宋史潘美傳美子惟娶秦王女平州刺史惟熙

女即章懷皇后也美后追封鄭王以章懷故也惟吉

美從子累資爲天雄軍駐泊都監雖連戚里能以禮

法自飭歷中外人鹹稱其勤敏雲

李昭亮

按宋史外戚傳昭亮字晦之明德太后兄繼隆子也

四歲補東頭供奉官許出入禁中繼隆北征契丹遣

昭亮持詔軍中問方略及營陣衆寡之勢昭亮年雖

少還奏稱旨累遷西上合門使出潞州兵馬鈐轄徙

領麟府路軍馬事尋爲管勾軍頭引見司兼三司衙

司軍士有逃死而冒請官廩者數百人昭亮按發之

領高州刺史知代州以四方館使復領麟府路軍馬

事遷引進使領賀州團練使歷知瀛定二州成州團

練使寧州防禦使延州觀察使感德軍節度觀察留

後擢殿前都虞候秦鳳路馬步軍副都總管經略招

討副使徙永興路馬步軍副都指揮使並代州路副

都總管安撫招討副使未幾守代州再徙真定路都

總管保州兵叛殺官吏詔遣王果招降之叛者乘埤

呼曰得李步軍來我降矣於是遣昭亮昭亮從輕騎

數十人不持甲盾弓矢叩城門呼城上曰爾□第來

降我保其無虞也不爾幾無□類矣卒稍稍縋城下

明日相率開城門降改淮康軍節度觀察留後復知

定州敕使存勞賜黃金三百兩給節度使奉以褒其

功都轉運使歐陽修言昭亮入保州以叛卒女口分

隸諸軍有□私入其家者置不問明年拜武寧軍節

度使代李用和爲殿前副都指揮使時承平久將士

多因循樂縱弛昭亮本將家子雖以恩澤進然習軍

中事既統宿衛政尚嚴多所建請萬勝龍猛軍蒲博

爭勝負徹屋椽相擊士皆惶駭昭亮捕斬之杖其主

者諸軍爲之股慄帝祠南郊有騎卒亡所挾弓會赦

當釋去昭亮曰宿衛不謹不可貸卒配隸下軍禁兵

自是頓肅以宣徽北院使判河陽徙延州以南院使

判澶州徙幷州成德軍拜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判大

名府仁宗以塗金紋羅書曰李昭亮親賢勳舊命其

子惟賢持以賜徙定州改天平彰信泰寧軍節度使

在定州數言老疾不任邊事願還京師乃以爲景靈

宮使又改昭德軍節度使卒贈中書令諡良僖昭亮

爲人和易練習近事於吏治頗通敏善委任僚佐以

故數更藩鎮無他過昭亮妻早亡內嬖三妾迭預家

政莫能制也

李惟賢

按宋史李昭亮傳亮子惟賢字寶臣以父蔭爲三班

奉職後爲合門祗候通事舍人累遷西上合門使尋

領高州刺史知莫州州倉粟陳腐戍兵大噪弗肯受

州人皆恐惟賢馳往諭曰邊兵衆則積粟多廩數多

且積久能無陳腐乎欲盡取新則陳者何所歸遂斬

首惡一人流十人軍中帖然召還提舉諸司庫務領

榮州團練使知冀州會遷補禁軍自隸籍後犯贓污

者皆絀爲下軍惟賢曰武士何可責以廉節且抵罪

在昔今不可以新令繩之帝爲更其制徙恩州後遷

四方館使卒惟賢善宣辭令習朝儀仁宗頗愛之

郭崇仁

按宋史外戚傳崇仁字永年守文之子章穆皇后弟

也淳化四年補左班殿直遷東頭供奉官合門祗候

契丹入寇齎密詔諭河北諸將還奏稱旨累遷崇儀

副使兼合門通事舍人章穆崩特除莊宅使康州刺

史再遷宮苑使昭州團練使丁母憂起復雲麾將軍

拜解州團練使改蔡州擢捧日天武四廂都指揮使

賀州防禦使高陽關路馬步軍副都總管以疾落軍

職改磁州防禦使卒贈彰德軍節度觀察留後崇仁

雖外戚朝廷未嘗過推恩澤其爲解州團練使十年

不遷嘗除知相衛二州皆辭不行蓋性慎靜不樂外

官也

劉知信

按宋史外戚傳知信字至誠邢州人父遷晉天福末

鳳翔帳前軍使改滑州奉國軍校從驍將皇甫暉御

邊有功早卒母即昭憲太后之妹也幹德初封京兆

郡太君六年進本部太夫人開寶三年十月卒太祖

廢朝發哀追封齊國太夫人陪葬安陵贈遷太保知

信三歲而孤宣祖憐其敏慧建隆三年起家授供奉

官丁內艱轉六宅副使開寶五年遷軍器庫使掌武

德司六年領錦州刺史屬郊祀西洛爲行宮使駐洛

中又爲西京武德皇城宮苑等使車駕出郊又充大

內留守太宗即位進領本州團練使拜武德使從徵

河東又爲行宮使太平興國五年坐遣親信市竹木

於秦隴矯制免所過筭緡入官多取其直左授軍器

庫使領錦州刺史俄復爲武德使會改武德爲皇城

司即爲皇城使七年坐秦王廷美事改右衛將軍是

秋出爲靜難軍節度行軍司馬九年起爲左衛將軍

領營州刺史雍熙初改左神武軍將軍尋領檀州團

練使護屯兵於鎮州會大舉北伐與六宅使符昭壽

爲押陣都監師還諸將失道知信獨整所部以歸俄

知定州兼兵馬鈐轄押大陣右偏一日宴犒將士契

丹騎乘間至知信不介而出追之數十里斬獲甚衆

以功就拜邕州觀察使四年召入改幷州路副都部

署端拱中代還知杭州淳化四年又知天雄軍府太

宗崩充修奉永熙陵部署鹹平初拜建武軍節度觀

察留後知永平軍府契丹犯邊復知天雄軍真宗北

巡充駕前副都部署歷知河陽升州景德元年車駕

幸澶淵命爲東京都巡檢使復知定州二年以疾求

還京至鎮州卒年六十三廢朝贈太尉天平軍節度

知信以戚里致貴尤被親任中外踐歷最爲舊故雖

無顯赫稱亦以循謹聞於時子承宗承渥

劉文裕

按宋史外戚傳文裕字以寧保州保塞人祖正□幽

州營田使兼平州刺史父審奇武牢關使簡穆皇后

即文裕祖姑也審奇三子長文遠建隆中爲供奉官

與並人戰萬善而沒次即文裕開寶四年起家補殿

直八年權管雲騎員僚直預討江南中弩矢神色自

若太宗在藩邸多得親接太平興國二年擢爲內弓

箭庫副使特封其母張氏清河縣太君出爲秦隴巡

檢有李飛雄者太保致仕鏻之孫秦州節度判官若

愚之子性兇險不爲其家所容常往來京師魏博間

與無賴惡少遊處縱酒蒱博爲務以其父故盡知秦

州倉庫所積及地形險易兵籍多少又有妻父張季

英爲鳳翔盩厔尉飛雄自京師往省之因乘季英馬

詐爲使者夜抵□置呼卒索馬卒秉炬出迎飛雄以

私市馬纓示之卒不能辨即授以馬一卒乘一馬前

導以巡邊爲名因矯詔率巡驛殿直姚承遂至隴州

率監軍供奉官王守定至吳山縣率縣尉盧贊皆從

行先是秦州內屬羌人爲寇朝廷遣周承□田仁朗

王侁梁崇贊韋韜馬知節及文裕領兵屯清水縣飛

雄至稱制盡縛之承□等見姚承遂數□同至不覺

其詐仁朗獨號泣求詔書飛雄叱之曰我受密旨以

若□逗撓不用命令盡誅汝豈不聞封州殺李鶴邪

詔書汝豈得見先是上即位分命親信於諸道廉官

吏善惡密以聞嶺南使者言封州李鶴不奉法誣奏

軍吏謀反詔即誅之故飛雄引以爲言將械承□等

詣秦州戮之因據城叛遂驅承□等行初飛雄詐宣

制時自言我上南府時親吏文裕因哀告飛雄曰我

亦嘗依□邸使者豈不營救之乎飛雄低語謂文裕

曰爾能與我同富貴否文裕覺其詐僞許之飛雄即

命左右釋文裕縛文裕策馬前附耳語仁朗仁朗佯

墜馬若卒中風眩狀飛雄共前視之又釋其縛仁朗

奮起摶飛雄與文裕共擒之飛雄尚呼雲田仁朗等

謀反殺使者送秦州獄鞫得實飛雄承遂守定贊坐

要斬夷飛雄家捕先與飛雄善者何大舉等數□悉

棄市□置卒亦夷其族因下詔中外臣庶之家子弟

或有乖檢甚爲鄉黨所知雖加戒勖曾不悛改者並

許本家尊長具名聞州縣遣吏錮送闕下當配隸諸

處敢有藏匿不以名聞者異時醜狀彰露□功以上

悉以其罪罪之文裕後遷軍器庫使四年車駕徵太

原命文裕與通事舍人王侁分兵控石嶺關六年領

儒州刺史明年爲高陽關都監會契丹萬餘騎入文

裕與大將崔彥進擊卻之雍熙初徙屯三交加領順

州團練使會李繼遷率折遇也寇邊初詔田仁朗與

王侁等討之仁朗坐逗遛命文代仁朗繼遷等遁

去從潘美北征坐陷失驍將楊業削籍配隸登州事

具業傳歲餘上知業之陷由王侁召文還俄起爲

右領軍衛大將軍領端州團練使封其母清河郡太

夫人賜翠冠霞帔授其弟文質殿直逾月文遷容

州觀察使出爲鎮州兵馬部署端拱元年卒於屯所

年四十五上甚悼惜贈寧遠軍節度命中使護喪歸

葬京師弟文皓至供奉官合門祗候文質至內園使

連州刺史

劉承宗

按宋史外戚傳承宗幼善射兼習書數以蔭補殿直

寄班祗候鹹平初轉供奉官鎮定高陽關三路承受

公事還掌軍器庫會真宗臨幸見其整肅面授合門

祗候知信卒轉內殿崇班未幾爲河北緣邊安撫都

監大中祥符初就加內殿承製歷如京文思二副使

徙河東緣邊安撫又知保州俄拜東染院使知定州

副薛瑛使契丹使還歸本任又兼鎮定路兵馬鈐轄

俄改宮苑使知雄州河北緣邊安撫使在郡有治跡

詔書嘉獎召歸時靈昌決河初塞擇守臣以承宗爲

皇城使知滑州未幾復代還會西邊言吐蕃唃廝囉

作文法頗爲邊患命副龍圖閣直學士陳堯諮爲鄜

延邠寧環慶涇原儀渭秦州路巡撫使詔令堯諮等

所至軍州犒官吏將校諮訪民間利害郡官使臣能

否功過以聞或有陳訴屈抑經轉運提點司區斷不

當即按鞫詣實杖以下依法區理徒以上驛聞仍取

繫囚躬親錄問催促論決既行就命堯諮知秦州承

宗爲西上合門使充鈐轄幹興初進東上合門使徙

鄜延都鈐轄而卒中使護柩至京師賜以葬地承渥

蔭補殿直累任使喜爲條奏至供奉官合門祗候承

宗子永釗右侍禁合門祗候

劉美

按宋史外戚傳美字世濟幷州人四世祖質絳州刺

史曾祖維嶽不仕祖延慶右驍衛將軍父通宋初掌

禁旅從潘美徵廣南又累戰北面積勞至虎捷都指

揮使領嘉州刺史太平興國中扈蹕太原卒於師贈

潁州防禦使長女爲真宗德妃加贈定國軍節度兼

侍中大中祥符五年德妃正位中宮又贈維嶽忠正

軍節度檢校太傅延慶彰德軍節度檢校太尉通宋

興軍節度兼中書令追封曾祖母宋氏吳國太夫人

祖母河南縣君元氏許國太夫人母氏徐國太夫

人初通之卒窆京城西天禧二年詔贈太師尚書令

諡武懿七月遣升王府諮議參軍張士遜具鹵簿鼓

吹改葬於祥符鄧公原皇后親臨奠真宗御製祭文

置靈坐右美即後之兄也初事真宗於藩邸以謹力

被親信即位補三班奉職再遷右侍禁鹹平中傅潛

失律流房州擇美監軍及徙潛潁州又爲自京至陳

潁巡檢石保吉在陳州大治廨舍修城壁不以聞僮

奴□假威擾民會有言者遣美廉其狀美曰保吉世

受國恩擁高貲列藩閫營繕過度拙於檢下誠或有

之自餘保無他患上意乃解歸朝充合門祗候大中

祥符二年護屯兵於漢州歷遷供奉官徙嘉州士卒

有病皆給醫藥親察視撫循之召還改內殿崇班提

點在京倉場東西八作司以舉職聞遷洛苑副使八

年預修大內以勞改南作坊使同勾當皇城司天禧

初遷洛苑使領勤州刺史與周懷政聯職懷政奸恣

美未嘗阿附懷政左右有過必痛繩之親從卒偵邏

者多不時更易美按籍分番次均使焉上屢欲委之

兵柄以皇后懇讓故中輟者數四三年授龍神衛四

廂都指揮使領昭州防禦使改侍衛馬軍都虞候五

年加武勝軍節度觀察留後卒年六十廢朝三日贈

太尉昭德軍節度錄其子從德供備庫使從廣內殿

崇班旁親遷補者數人追封美亡妻宋氏河內郡夫

人仁宗嗣位尊皇后爲皇太后贈維嶽鎮寧軍節度

兼侍中延慶建雄軍節度兼中書令通彭城郡王曾

祖母宋氏陳國太夫人祖母元氏衛國太夫人母

氏鄆國太夫人美亦贈侍中天聖二年郊祀加贈維

嶽彰信軍節度兼中書令延慶鎮安軍節度兼中書

令通鄭王宋氏楚國太夫人元氏韓國太夫人氏

魏國太夫人五年再郊又贈維嶽天平軍節度中書

令兼尚書令延慶彰化軍節度許國公通開府儀同

三司魏王宋氏安國太夫人元氏齊國太夫人氏

□國太夫人

劉從德

按宋史外戚傳美子從德和州刺史從廣內殿承製

有龔知進者即通之友婿也亦贈衛尉卿其妻追封

南安郡君從德子複本父美卒年十四自殿直遷至

供備庫副使弟從廣是歲始生亦補西頭供奉官遷

內殿崇班太后臨朝從德以崇儀使真拜恩州刺史

改和州又遷蔡州團練使出知衛州改恩州兵馬都

總管知相州從德齒少無才能特以外家故恩寵無

比其在衛州縣吏李輔者善事從德乃薦其才於

朝太后喜曰兒能薦士知所以爲政矣即擢熙輔京

官從事鄭驤因緣從德亦擢美官從德妻嘉州王蒙

正女也蒙正家豪右以厚賂結納至郎官爲郡守既

而從德病召還道卒年二十四贈保寧軍節度使封

榮國公諡康懷太后悲憐之尤甚錄內外姻戚門人

及僮隸數十人從德娣婿龍圖閣直學士馬季良母

越國夫人錢氏兄唯演子集賢校理曖及蒙正皆遷

二官尚書屯田員外郎戴融嘗佐從德衛州以爲三

司度支判官御史曹修古楊偕郭勸推直官段少連

上疏論之皆坐貶子永年

劉從廣

按宋史外戚傳從廣美之子字景元少出入禁中侍

仁宗左右太后愛之如家人子太后崩真拜崇州團

練使娶荊王元儼女爲滁州防禦使時年十七趙元

昊反從廣自言待罪行間不能扞患疆場坐耗縣官

願上所給公使錢帝嘉納之爲羣牧都監改副使從

廣自爲防禦使十年不遷特拜宣州觀察使同勾當

三班院請補外自效以知洺州漳水溢從廣穿隋故

渠以殺水勢洺人便之徙邢州籍鄉軍之罷老者聽

引子弟自代着爲令召還復領三班院出知襄州徙

真定府路馬步軍副都總管卒贈昭慶軍節度使諡

良惠從廣性謹飭然喜交士大夫時頗稱之

劉永年

按宋史外戚傳永年從德子字君錫生四歲授內殿

崇班許出入兩宮仁宗使賦小山詩有一柱擎天之

語帝誤投金盃瑤津亭下戲謂左右曰能取之乎永

年一躍持之而出帝拊其首曰奇童子也常置內中

年十二始聽出外累遷廉州團練使爲陝州都監郭

邈山等爲盜永年密遣壯士夜渡河殺其兇桀二十

餘人衆遂散遷鈐轄代還召見問破賊狀擢幹辦皇

城司改單州團練使永興軍路總管契丹遣使來請

帝繪像選副張升報使契丹以未得志夜取巨石塞

驛門衆皆恐永年素有力手擲棄之契丹驚以爲神

出知涇州帝賜詩寵之郡兵歲以香藥爲折支三司

不時輦致振武卒素驕突入通判聽事請以他物代

給歡譁語不遜永年召至庭下數其罪斬爲首二人

餘不敢動同提舉在京諸司庫務凡三除防禦使皆

爲言者所論而寢知代州契丹取西山木積十餘里

輦載相屬於路前守不敢遏永年遣人焚之一夕盡

上其事帝稱善契丹移檄捕縱火盜永年曰盜固有

罪然發在我境何預汝事乃不敢復言帝嘗問御戎

策對合旨書忠孝字以賜英宗立遷沂州防禦使復

知代州歷步軍馬軍殿前都虞候太原定州路副都

總管王師徵安南永年請先士卒度富良江取賦以

獻不許遷邕州觀察使步軍副都指揮使卒贈崇信

軍節度使諡曰莊恪

李用和

按宋史外戚傳用和字審禮章懿皇太后弟也少窮

困居京師鑿紙錢爲業劉美求用和於民間奏爲三

班奏職累遷右侍禁合門祗候權提點在京倉草場

考城縣兵馬都監太后崩詔赴喪既葬遷禮賓副使

領入作司遷禮賓使同領皇城司遷崇儀使賀州刺

史改葬太后於永安領捧日天武兵護梓宮明年春

又詔乘傳行太后陵還授寧州刺史歷遷澤州團練

慶州防禦鄜州觀察使既而擢殿前都虞候鄜延路

馬步軍副都總管未行拜永清軍節度觀察留後改

真定府定州路舊制刺史以上所賜公使錢得私入

而用和悉用爲軍費歷侍衛親軍步軍馬軍副都指

揮使拜建武軍節度使殿前副都指揮使以老乞罷

軍職拜宣徽北院使逾月改彰信軍節度使同中書

門下平章事景靈宮使以疾告仁宗臨問賜銀飾肩

輿進兼侍中初未有居第詔寓館芳林園用和固辭

又假以惠寧坊之官第病革帝入見臥內擢其次子

珣爲合門使賜所居第並日給官舍僦錢五千既卒

帝哭之慟贈太師中書令隴西郡王輟朝五日製服

禁中諡恭僖帝撰神道碑書曰親賢之碑其妻卒亦

輟朝成服初仁宗以太后不逮養故外家褒寵特厚

用和列位將相能小心靜默推遠權勢論者以此稱

之子璋

李璋

按宋史外戚傳璋用和子字公明以章懿皇后恩補

三班借職積官爲天平軍節度觀察留後知澶州護

塞商胡會河漲訛言水且至璋據聽事自若人心乃

安河亦不溢徙曹州觀察使累遷武勝軍節度使殿

前都指揮使仁宗書忠孝李璋字並祕書賜之宴近

臣羣玉殿酒半命大盞二飲韓琦及璋如有所屬帝

崩執政欲增京城甲士璋曰例出累代不宜輒易時

禁衛相告幹興故事內給食物中有金既而果賜食

衆視食中璋曰天子未臨政已優賞汝何功復云云

敢喧者斬衆乃定以武成軍節度使知鄆州京東盜

白日殺縣令略人道中璋信賞罰擒捕盜爲衰止歲

大雨水競以船筏邀利多溺死者璋一切籍之約所

勝載如黃河法發卒城州西關調夫修路數十里夾

道植柳人指爲李公柳知鄧州坐失舉改節振武軍

知郢州還朝道卒年五十三贈太尉諡曰良惠弟瑋

珣

李珣

按宋史外戚傳珣用和子字公粹以蔭爲合門祗候

時兄璋爲合門副使珣又求通事舍人仁宗曰爵賞

所以與天下共也儻盡用親戚何以待勳舊乎後一

年乃念之車駕視用和疾自西上合門副使累遷均

州防禦使知相州賜御製詩飛白字寵其行未幾遷

相州觀察使時劉永年亦同除官知制誥楊畋以爲

不可開僥倖之門詔他舍人草制御史範鎮復論之

命遂寢使契丹預釣魚會獲多契丹遺以金器使還

悉上之更賜黃金及李珣忠孝字熙寧中遷宣州觀

察使知潁州哲宗初進泰寧軍留後提舉萬壽觀故

事正任遇覃恩止移鎮唯宗室乃遷官至是珣與李

端□皆特遷戚里一覃恩遷官自此始復知相州卒

年七十四

楊景宗

按宋史外戚傳景宗字正臣章惠皇太后從父弟少

蒱博無賴客京師以罪黜隸致遠務章惠入宮爲美

人奏補茶酒班殿侍累遷西頭供奉官合門祗候坐

事降左侍禁郢州兵馬都監未久復官累遷東染院

副使章惠爲太后進崇儀使領連州刺史揚州兵馬

鈐轄未幾授秦州刺史徙滑州鈐轄遷舒州團練使

爲兵馬總管章惠崩遷成州防禦使坐入臨皇儀殿

被酒歡噪出爲兗州總管改天雄軍副都總管時呂

夷簡守魏常以官屬禮飭戒之而景宗肆志不悛遂

以不法奏貶齊州都監徙衛州又徙鄆州鈐轄召還

同勾當景靈宮提舉四園苑章獻章懿二後升祔太

廟帝念章惠故特拜景宗徐州觀察使給留後奉逾

年領軍頭引見司出知磁州爲建寧軍節度觀察留

後知潞州給節度使奉領皇城司坐衛士入禁中謀

爲亂貶徐州觀察使知濟州還提舉萬壽觀復建寧

軍留後復領軍頭引見又坐從卒王安挾刃入皇城

謫左監門衛大將軍均州安置起爲汝州鈐轄祀明

堂覃恩願還所改官求爲郡帝謂輔臣曰景宗性貪

虐老而益甚郡不可予也乃復以爲建寧軍留後提

舉四園苑改提舉在京諸司庫務卒贈安武軍節度

使兼太尉諡莊定景宗起徒中以外戚故至顯官然

暴戾所至爲人患復使酒任氣在滑州嘗毆通判王

述仆地帝深戒毋飲酒景宗雖書其戒坐右頃之輒

復醉其奉賜亦隨費無餘始宰相丁謂方盛築第敦

教坊景宗爲役卒負土第中後謂敗仁宗以其第賜

景宗居三十年乃終

沈繼宗

按宋史沈倫傳倫子繼宗字世卿倫爲樞密副使以

蔭補西頭供奉官倫作相授水部員外郎加朝散大

夫遷都官職方知浚義縣轉屯田郎中出知單州代

歸命使京東計度財賦濮州土貢銀課民織造不折

省稅鄆州節度配屬縣納藥物皆爲民病繼宗歸歷

言於上以除其弊至道末領淮南轉運使繼宗貴家

子倦於從吏既因疾以將作少監致仕東封歲求扈

從復授職方郎中禮畢改太僕少卿判吏部南曹遷

光祿少卿判三司三勾院繼宗善營產業厚於養生

不飲酒不嗜音律而喜接賓客終日宴集無倦大中

祥符五年卒年五十五前後錄其子惟溫惟清惟恭

併爲將作監主簿惟溫後至祕書丞惟清娶密王女

宣都縣主至內殿承製

曹佾

按宋史外戚傳佾字公伯韓王彬之孫慈聖光憲皇

後弟也性和易美儀度通音律善奕射喜爲詩自右

班殿直累進殿前都虞候安化軍留後言者謂年未

四十毋典軍出知澶青許三州徙河陽以建武軍節

度使爲宣徽北院使知鄆州改保靜保平軍節度使

同中書門下平章事景靈宮使加兼侍中封濟陽郡

王神宗每諮訪以政然退朝終日語不及公事帝謂

大臣曰曹王雖用近親貴而端拱寡過善自保真純

臣也進對未嘗名元豐中以疾告既愈入謝帝曰舅

久不覿太皇太后宜少憩內東門朕當自啓已而召

入歷上下儒釋道五閣大椿蟠桃亭再升殿乃退以

護國軍節度使司徒兼中書令爲太一宮使給朱衣

雙引騎吏前馬慈聖喪終請郡帝曰時見舅如面慶

壽宮奈何欲遠朕得無禮遇有不至乎佾皇恐即城

南爲園池給八作兵庀役疏惠民河水灌之且將爲

築三百楹第固辭乃止高麗獻玉帶爲秋蘆白鷺紋

極精巧詔後苑工以黃金仿其製爲帶賜佾生日賚

予如宰相親王用教坊樂工服色衣侑酒以示尊寵

哲宗即位加少保坤成節獻壽特綴宰相班優詔減

拜卒年七十二贈太師追封沂王從弟偕子評誘

曹琮

按宋史曹彬傳彬子琮字寶章兄珝娶秦王女興平

郡主琮幼時從主入禁中太宗置膝上拊其背曰曹

氏有功我家此亦佳兒也及彬領鎮海軍節度使補

衙內都指揮使彬卒時遷西頭供奉官合門祗候勾

當騏驥院羣牧估馬司市馬課有羨再遷西上合門

副使與曹利用連姻利用貶出爲河陽兵馬都監領

內軍器庫遷東上合門使榮州刺史仁宗冊琮兄女

爲後禮皆琮主辦除衛州團練使琮因奏曰陛下方

以至公屬天下臣既備後族不宜冒恩澤亂朝廷法

族人敢因緣請託願致於理時論稱之出爲環慶路

馬步軍總管知邠州遷秦州防禦使秦鳳路副都總

管兼知秦州度羨材爲倉廩大積穀古渭冀城諸羌

屢入鈔邊琮懷以恩信擊牛釃酒犒之多請內屬寶

元初南郊召入侍祠會元昊反拜同州觀察使復知

秦州上攻守禦三策久之兼同管勾涇原路兵馬定

國軍節度觀察留後劉平石元孫敗關輔震恐琮請

籍民爲義軍以張兵勢於是料簡鄉弓手數萬人賊

寇山外還天都劫儀秦屬戶琮發騎士設伏以待之

賊遂引去琮欲誘吐蕃犄角圖賊得西川舊賈使諭

意而沙州鎮王子遣使奉書曰我本唐甥天子實吾

舅也自党項破甘涼遂與漢隔今願率首領爲朝廷

擊賊帝善琮策改陝西副都總管經略安撫招討副

使拜步軍副都指揮使與夏竦屯鄜州還爲馬軍副

都指揮使以疾卒帝臨奠後並出臨喪就第成服贈

安化軍節度使兼侍中諡忠恪琮小心謹畏善贊謁

御軍整嚴死時家無餘貲子佺皇城使嘉州防禦使

佺子詩尚魯國大長公主

曹偕

按宋史外戚傳佾從弟偕字光道少讀書知義以節

俠自喜爲許州都監幕客史沆傾險劫持爲不法上

下畏之偕從容置酒對客數沆十罪將擊殺之沆起

拜謝偕罵曰復不改必殺汝沆爲斂跡累遷東上合

門使帶御器械知雄州議者欲廢塘濼爲田偕曰何

承矩李允則營此累年所以限契丹廢之不可進華

州防禦使知相州徙河陽總管卒嘗從梅堯臣學詩

堯臣稱之爲序其詩

曹評

按宋史外戚傳評字公正以父任累官至引進使知

審官西院積遷溫州防禦使元佑中提舉萬壽觀丐

外樞密院白爲真定路鈐轄哲宗曰先帝待慈聖家

極厚其以爲總管徽宗即位遷相州觀察使歷龍神

衛捧日天武都指揮使殿前都虞候馬步軍副都指

揮使寧遠軍留後平海軍節度使佑神觀使使契丹

者四館伴者十二在合門十二年預修儀制多所增

損性喜文史書有楷法慈聖命書屏以奉神宗即賜

玉帶旌其能尤善射左右手如一夜或滅燭能中伴

契丹使者射嘗雙破的客驚竦在戚里號爲湛厚卒

年六十六贈開府儀同三司

曹誘

按宋史外戚傳佾子誘字公善以蔭至左藏庫副使

熙寧中父佾以疾告入謝神宗面授誘合門通事舍

人元佑中以東上合門使爲真定府定州路兵馬鈐

轄遷文州刺史使契丹至其宮門館客者下馬邀誘

同入誘曰北朝使至及朝堂門兩朝積好久無妄生

事卒乘馬入使還爲樞密副都承旨徽宗時進都承

旨歷慶州團練恩州防禦□州觀察使保慶軍留後

大觀中進安德軍節度使醴泉觀使與兄評同日拜

立雙節堂於家戚里榮之性謹密習熟典故卒年六

十五贈開府儀同三司諡曰忠定

張堯佐

按宋史外戚傳堯佐字希元河南永安人溫成皇后

世父也舉進士歷憲州筠州推官吉州有道士與商

人夜飲商人暴死道士懼而遁爲邏者所獲捕系百

餘人轉運使命堯佐覆治盡得其冤改大理寺丞知

汜水縣遷殿中丞知犀浦縣犀浦地狹民繁多田訟

堯佐正其疆界條衆敝以曉之訟遂簡知開州還判

登聞鼓院時溫成方爲修媛欲以門閥自表異故堯

佐稍進用權開封府推官又提點府界公事諫官餘

靖言用堯佐不宜太遽頃者郭後之禍起於楊尚不

可不監未幾遷三司戶部判官又爲副使擢天章閣

待制吏部流內銓累遷兵部郎中權知開封府加龍

圖閣直學士遷給事中端明殿學士拜三司使明年

諫官包拯陳昇之吳奎言比年以來水冒城郭地震

河溢蓋小人道盛天下皆謂堯佐主大計諸路困於

誅求內帑煩於藉助法制刓敝實自堯佐臣等竊惟

親暱之私聖人不免惟處之有道使不踐危機斯爲

得矣仁宗祀明堂改戶部侍郎尋拜淮康軍節度使

羣牧制置使宣徽南院使景靈宮使賜二子進士出

身拯等復言陛下即位僅三十年未有失道敗德之

事乃五六年來擢用堯佐羣口竊議以謂其過不在

陛下在女謁近習與執政大臣也蓋女謁近習知陛

下繼嗣未立既有所私莫不潛有趨向執政大臣不

能規諫乃從諛順旨高官要職惟恐堯佐不滿其意

致陷陛下於私暱後宮之過制下之日陽精晦塞氛

霧蒙孛宜斷以大義亟命追寢必不得已宣徽節度

擇與一焉如此則合天意順人情矣御史中丞王舉

正留百官班欲廷議不許乃詔曰近臺諫官乞罷堯

佐三司及言不可用爲執政若優與之官於體爲善

朕用其言遂有是命今復以爲不可前後反覆於法

當黜其令中書戒諭之自今言事官相率上殿先取

旨是日堯佐辭宣徽景靈使從之未幾復以宣徽使

判河陽舉正又抗章論之至於三時吳育判西京留

臺河陽民訟有不決者多詣育育於狀尾判曲直堯

佐畏恐即奉行之召還徙鎮天平軍卒贈太師賜其

家僦舍錢日三千堯佐起寒士持身謹畏頗通吏治

曉法律以戚里進遽至崇顯戀嫪恩寵爲世所鄙子

山甫引進副使樞密副都承旨從弟堯封孝謹好學

舉進士爲石州推官卒次女即溫成皇后也累贈至

中書令清河郡王諡曰景思

苗繼宗

按宋史苗貴妃傳妃開封人父繼宗母許先爲仁宗

乳保出嫁繼宗帝登位得復通籍妃以容德入宮英

宗育于禁中妃擁佑頗有恩既踐祚進貴妃贈其父

至太師吳國公母陳楚國夫人

楊忠

按宋史楊德妃傳妃定陶人父忠爲侍禁仁宗欲加

獎擢辭曰外官當積勞以取貴今以恩澤僥倖恐啓

左右詖謁之端帝悅命徙居肅儀殿贈其祖貴州刺

史而官其叔弟五人

高遵

按宋史外戚傳遵字公綽忠武軍節度使瓊之孫

也以父任累遷供備庫副使鎮戎軍駐泊都監夏人

寇大順城諒祚中矢遁會英宗宴駕遣遵告哀抵

宥州下宮夏人遣王盥受命以吉服至遵切責之

遂易服既而具食上宮語及大順城事盥曰剽掠□

耳遵曰若主寇邊扶傷而遁斯言非妄邪夏人以

爲辱亟遣人代對終食不敢發口輒忿怒曰主人蔑

視下國弊邑雖小控弦十數萬亦能躬執櫜鞬與君

周旋遵瞑目曰主上天縱神武毋肆狂蹶以幹誅

夷時諒祚覘於屏間搖手使止神宗聞而嘉之擢知

保安軍橫山豪欲向化帝使遵諭種諤圖之諤遂

取綏州帥怒諤擅發兵欲正軍法諤懼稱得密旨於

遵故諤被罪遵亦降爲幹州都監遷通事舍人

主管西路羌部駐古渭寨分所部羌兵爲三等教以

軍法熙寧初朝廷用王韶復洮隴命爲秦鳳路沿邊

安撫以遵副之尋以古渭爲通遠軍命知軍事明

年持附順羌部圖籍及繪青唐武勝形勢入獻擢引

進副使帶御器械俾歸治師師次慶平堡夜行晨至

野人關羌人旅拒引親兵一鼓破之進營武勝城下

羌衆逃去遂據其城詔建爲鎮洮軍又命知軍事尋

以熙河洮岷遠通爲一路進西上合門使榮州刺史

充總管復知通遠軍明年韶欲取河州遵曰古謂

舉事先建堡寨以漸而進故一舉拔武勝今兵與糧

未備一旦越數舍圖人之地使彼阻要害我軍進退

無所矣韶與李憲笑曰君何遽相異邪檄使守臨洮

韶攻河州果不克帝善遵議令專管洮岷迭巖未

款附者遵以逾龍珂地有鹽井遂築鹽川寨瞎吳

叱率諸羌脅青唐欲擾邊詔遣張玉攻討遵曰青

唐無罪第爲生羌所脅耳遣裨將與龍珂率衆御之

青唐人見龍珂泣訴瞎吳叱知不附己潰去從韶取

岷州下之令士衆曰生獲老幼與得級同全活者以

數萬計捷聞加岷州刺史明年羌乘景思立之敗圍

河岷二州道路不通者幾月或請退保遵曰敢議

此者斬岷城軍缺守者恐遵登西門命將縱擊別

選精騎繇南門噪而出合擊之羌敗走時朝廷以岷

城遠難守議棄之詔至賊已潰矣以功進團練使龍

神衛都指揮使知熙州坐薦張穆之爲轉運使而穆

之有罪罷知州未幾徙慶州又坐事黜知淮陽軍

元豐四年復知慶州詔與諸路討夏國請濟師得東

兵十一將騎不足用以羣牧馬益之又令節制涇原

兵劉昌祚先至靈州幾得城遵嫉之故不用其計

遂以潰歸語在昌祚傳貶郢州團練副使哲宗即位

復右屯衛將軍主管中嶽廟卒年六十贈永州團練

使紹聖中崇贈奉國軍節度觀察留後從弟遵惠

高遵惠

按宋史外戚傳遵從弟遵惠字子育以蔭爲供奉

官熙寧中試經義中選換大理評事歷三班院主簿

軍器丞元佑初上疏言法度之國事有當否如先帝

所施設未可輕議擢太僕少卿上太府卿出知河中

府改河北路都轉運使未行拜工部侍郎以集賢殿

修撰知鄆州河南□昌府加寶文閣待制知成德軍

召爲戶部侍郎以龍圖閣學士知慶州卒年五十八

贈樞密直學士方宣仁後臨朝繩檢族人一以法度

乃舉家事付遵惠遵惠躬表率之人無間言亦能遠

嫌自保故不罹紹聖之禍從侄士林

高士林

按宋史外戚傳遵惠從侄士林字才卿宣仁聖烈皇

後之弟也累官內殿崇班殿直英宗書謹守法律四

字誨之曰能此則爲良吏矣每欲進擢後屢辭輒止

喜儒學涉閱經史通大義尤有巧智嘗監揚州召伯

稅木舊用火印士林改刃其印文鑿以爲識尤簡

便傍郡皆效焉卒贈德州刺史神宗立加贈昭德軍

節度使紹興初追封普安郡王子公紀

高公紀

按宋史外戚傳士林子公紀字君正歷合門祗候通

事舍人累進寧州刺史團練使永州防禦便集慶留

後性儉約珍異聲伎無所好奉祿多以給諸族得任

子恩均及孤遠持宣仁後喪未終卒贈感德軍節度

使諡曰懷僖紹興初追封新興郡王子世則

高世則

按宋史外戚傳公紀子世則字仲貽幼以恩補左班

殿直至內殿崇班複用父遺表恩爲合門祗候後除

親衛即以通經典轉內殿承製累遷康州防禦使知

西上合門事宣和末金泛使至徽宗命世則掌客世

則記問該洽應對有據帝聞悅之自是掌客多命世

則金人軍城下又命世則使其軍還進秩二等遷知

東上合門使金遣燕人吳孝民請和孝民邀宰執親

王詣軍前議事高宗在康邸請行是日世則入對遂

除計議副使以從康王復使河北世則改華州觀察

使充參議官召對賜金帶當高宗艱難中世則嘗在

左右寢處不少離大元帥府建改元帥府參議官因

請布檄諸路以定人心進遙郡承宣使不拜高宗承

制轉越州觀察使及即位除保靜軍承宣使提舉萬

壽觀詔令編類元帥府事蹟付史館召爲樞密都承

旨兼提舉京畿監牧再提舉萬壽觀世則居溫州帝

遣中使諭守臣以時給奉祿凡積二萬緡因請以裨

郡費常病瘍艱於據鞍又以舊所御肩輿賜焉帝每

念宣仁聖烈皇后保佑三朝中遭誣詆外家班秩無

顯者制以爲感德軍節度使充萬壽觀使進開府儀

同三司奉朝請賜第臨安除景靈宮使兼判溫州尋

以病丏罷後爲萬壽觀使十四年召入覲進少保懇

求還卒年六十五贈太傅賜田三十頃諡曰忠節

任澤

按宋史外戚傳澤字天錫仙遊夫人母弟也英宗入

繼大統召至延和殿授西頭供奉官賜第一區寵賚

甚厚神宗時累遷皇城使領昌州刺史護仙遊柩遷

祔於濮園真拜嘉州刺史卒贈崇信軍節度使諡曰

恭僖賜墓寺寺額爲旌孝澤起田裏際會恩寵能自

安繩檢帝欲廣其居固辭當任子弗請其篤謹如此

向傳範

按宋史外戚傳傳範字仲模尚書左僕射敏中之子

以父任爲衛尉丞娶南陽郡王惟吉女改內殿崇班

帶御器械歷知相恩邢三州入管幹客省合門皇城

司知陝州仁宗賜詩以寵其行熙寧初知鄆州兼京

西路安撫使諫官楊繪言傳範領安撫使無以杜外

戚僥求之源樞密使文彥博曰傳範累典郡非緣外

戚神宗曰得諫官如此言甚善可以止他日妄求者

以密州觀察使卒贈昭德軍節度使諡曰惠節傳範

宰相子聯戚里所至有能稱以橐中貲千餘萬葬族

人在殯者六十四喪從侄經綜

向經

按宋史向傳範傳傳範從侄經字審理以蔭至虞部

員外郎神宗爲潁王選經女爲妃改莊宅使帝即位

妃爲皇后進光州團練使以濰州防禦使知陳州歲

中閱囚活重闢三人西華令掠人至死誣以疾吏畏

令莫敢言經得其情卒窮治如法歲大雪輒弛公私

僦錢以寬民有司持不可經曰上使我守陳民窮蓋

我責我自爲此不爾累也方鎮別賜公使錢例私以

自奉去則盡入其餘經獨斥歸有司唯以供享勞賓

客軍師之用知河陽會旱蝗民乏食經度官廩歲用

無餘乃先以圭田租入賑救之富人爭出粟多所濟

活徙徐州遷明州觀察使召還提舉景靈宮進定國

軍留後復出知青州既行官給車徒三宮皆遣使送

之車馬相屬於道未逾歲得疾還卒於淄州年五十

四詔內侍迎其喪皇后出哭於新昌第喪至慶壽寶

慈宮交遣謁者予醊後臨於國門之外贈侍中諡曰

康懿將葬遣近臣典護穿復土給太常鹵簿帝出郊

奠之周視其柩葬三日後臨於墓下賜篆碑首曰忠

勤懿戚經所至勤吏治事皆自省決頗欲以才見於

用故數請外補嘗因太祖忌日百官班開元殿下後

召經見行幄勉以盡忠朝廷經亦以善事三宮爲言

不及其家事子宗□宗良

向綜

按宋史向傳範傳傳範從侄綜字君章知歙縣籍閭

裏惡少年有盜發用以推跡輒得通判桂州常州知

隨鼎漳汾密棣沂七州沂阻山多盜綜請用重法繩

禁歲斷大辟減半兵久惰會初置官提舉教之急衆

不悅監兵夜排闥告變綜疑有他謀就寢自若明日

大閱申嚴號令賞其高強罰其不進者卒亦無事性

寬裕善治劇於奸惡不少恕官累中散大夫卒

向宗□

按宋史向傳範傳傳範從侄經經子宗□字子發累

官相州觀察使徽宗立進彰德軍留後歷安國保信

鎮南保平軍節度使檢校司空封永陽寧海安康漢

東郡王開府儀同三司崇寧初有告其陰事者詔開

封府鞫實御史中丞吳執中臨問宗□惶懼上還印

綬以太子少保致仕言者不已削官爵流郴州行二

日聽家居省咎逾年盡還其故官宗□少驕恣有小

才嘗權羣牧都監數以蕃息被賞出知蔡州擒劇賊

殲其黨類歲飢發廩興力役飢者得濟而官舍帑廩

一新欽聖後服除起奉朝請繼命止朝朔望卒年六

十二帝制服苑中贈檢校少師諡曰榮縱

向宗良

按宋史向傳範傳傳範從侄經經子宗良字景□歷

秀州刺史利州觀察使昭信軍留後奉國清海鎮東

武寧寧海軍節度使永嘉郡王開府儀同三司欽聖

後臨朝時嘗爲陳瓘論其與蔡京相結及預政事亦

能恪共自守宣和中卒年六十六贈少師

孟忠厚

按宋史外戚傳忠厚字仁仲隆佑太后兄追封咸寧

郡王彥□子也後退居瑤華宮哲宗恩眷不衰故忠

厚得以仕進宣和中官至將作少監靖康元年知海

州召權衛尉卿金人圍城後宮火出居忠厚家繇是

免北遷金兵退張邦昌迎後聽政後遣忠厚持書遺

康王王即位將迎後授忠厚徽獻閣待制提舉一行

事務尋兼幹辦奉迎太廟神主事帝幸揚州除顯謨

閣直學士臺諫交章論列帝以太后故難之後聞即

命易武秩遂授常德軍承宣使幹辦皇城司未幾奉

太后幸杭州苗傅亂平趙鼎謂張浚曰太后復辟其

功甚大當推恩外家浚乃奏忠厚寧遠軍節度使尋

奉太后幸南昌歸至越以母憂解職頃之後崩以祔

廟恩起復鎮海軍節度使開府儀同三司及後大祥

封信安郡王充禮儀使奉太后神御幸溫州紹興九

年判鎮江府改判明州兼安撫使改判婺州既而帝

以太后攢會稽乃命忠厚判紹興府兼修奉攢宮事

加少保三梓宮歸充迎護使及營佑陵秦檜當爲總

護使憚往乃除忠厚樞密使以代其行檜與忠厚僚

婿也然心實忌之山陵事畢忠厚欲歸樞密府檜諷

言路引故事論列遂判福州時海寇猖獗帝憂忠厚

不能弭其患改判建康府又改判紹興府會郊赦加

恩謝表有本無時纔出爲世用語中丞詹大方希檜

意論忠厚表辭輕侮謂今日不足與有爲遂罷爲醴

泉觀使檜死召還行在授保寧軍節度使判平江府

再改判紹興府過闕入見覆詔充萬壽觀使提舉祕

書省二十七年卒贈太保忠厚奉昭聖太后訓避遠

權勢不敢以私幹朝廷明受之變太后垂簾忠厚乞

裁節本家恩澤如有夤緣令三省執奏御史劾秦檜

當國親姻扳援以進忠厚獨與之忤自越入見語所

善王銍曰忠厚與檜雖有親好每懷疑心今欲求一

不傷時忌對札銍教之但言乞免提舉學士而已然

亦見廢帝以太后擁佑功故眷忠厚特優後在瑤華

三十年恩澤未嘗陳請詔賜忠厚田三十頃以賞之

既奉內祠金使至特命押班且令月過局如宰執例

及卒三子皆除直祕閣親屬六人各進以一官

鄭紳

按宋史鄭皇后傳後開封人也父紳始爲直省官以

後貴累封太師樂平郡王政和元年後爲皇后恩澤

皆弗陳請時族子居中在樞府後奏外戚不當預國

政必欲用之且令充妃職帝爲罷居中居中複用後

歸寧還言居中與父紳相往還人皆言其招權市賄

乞禁絕許御史奏劾汴京破後從上皇幸青城北遷

留五年崩於五國城年五十二先是後至金營訴於

粘罕曰妾得罪當行但妾家屬不預朝政乞留不遣

粘罕許之故紳得歸後既行紳亦以是年薨諡僖靖

家屬流寓江南高宗憐之詔所在尋訪賜官有鄭藻

者後近屬也紹興中帶御器械用後祔廟恩拜隴州

防禦使凡四使金歷官至保信軍節度使加太尉卒

追封榮國公諡端靖

外戚部列傳十五

宋三

鄭興裔

按宋史外戚傳興裔字光錫初名興宗顯肅皇后外

家三世孫也曾祖紳封樂平郡王祖翼之陸海軍節

度使父蕃和州防禦使興裔早孤叔父藻以子字之

分以餘貲興裔不受請立義莊贍宗族及藻沒遂解

官致追報之義初以後恩授成忠郎充幹辦祗候庫

聖獻後葬充攢宮內外巡檢累至江東路鈐轄幹道

初建康留司請治行宮備巡幸興裔奏勞人費財乞

罷其役且言都統及馬軍帥皆非其人徙福建路兵

馬鈐轄過闕入見詢以守令臧否興裔條析以對帝

曰卿識時務習吏事行當用卿會復置武臣提刑就

命爲之加遙領高州刺史郡縣積玩檢驗法廢興裔

刱爲格目分畀屬縣吏不得行其奸因着爲令建劍

汀邵鹽策屢更漕臣請易綱運爲鈔法興裔極言其

不可海寇倏去忽來調兵無常及興裔請置澳長寇

至徑率民兵御之又言禁兵事藝不精多充私役乞

行禁止尉以捕盜改秩多僞當加審實帝善其數論

事詔加成州團練使時傳聞金欲敗盟召興裔爲賀

生辰使以覘之使還言無他卒如所料累差浙東浙

西江東提刑請祠以歸尋詔知合門事兼幹辦皇城

司又兼樞密副都承旨軍婦楊殺鄰舍兒取其臂釧

而棄其屍獄成刑部以無證左出之命興裔覆治得

實帝喜賜居第丁母憂去官服闋復故職除均州防

御使再使金還遷潭州觀察使復請祠起知廬州移

知揚州揚與廬爲鄰初興裔在廬嘗卻鄰道互送禮

至是按郡籍見前所卻者有出無歸遂奏嚴其禁揚

有重屯糧乏例糴他境興裔蒐括滲漏以補之食遂

足民舊皆茅舍易焚興裔貸之錢命易以瓦自是火

患乃息又奏免其償民甚德之修學宮立義冢定部

轄民兵升差法郡以大治楚州議改築城有謂韓世

忠遺基不可易者命興裔往視既至闕地丈餘增築

之帝閱奏喜曰興裔不吾欺也紹興元年遷保靜軍

承宣使召領內祠充明堂大禮都大主管大內公事

寧宗即位除知明州兼沿海制置使告老授武泰軍

節度使卒年七十四贈太尉諡忠肅興裔歷事四朝

以材名結主知中興外族之賢未有其比子三人挺

以橫行團練使歷淮襄兩道帥損登進士甲科與抗

皆有位於朝

韋淵

按宋史外戚傳淵顯仁太后季弟也靖康末官至拱

衛大夫忠州防禦使勾當軍頭引見司金人退張邦

昌遣淵持書遺康王於濟南王即位遷親衛大夫寧

州觀察使知東上合門事言橫行五司尚未遵元豐

舊制乞並引進司歸客省東西上合門合而爲一以

省冗費從之遂命同管客省四方館合門事淵性暴

橫不循法度帝慮其有過難於行法遂遷福建路副

總管淵引疾丐祠許之淵乃言自宣和及今十二年

未嘗磨勘乞遷秩吏部言在法橫行無以年勞磨勘

者帝遂不許久之落階官除德慶軍節度使召赴行

在除開府儀同三司會建康軍帥邊順疾篤留守呂

頤浩奏以淵代帝不欲以戚里管軍不許淵陳乞恩

數帝詢太后家故例賜田五十頃房緡錢日二十千

帝久不予淵官聞太后將入境乃封平樂郡王令逆

於境上既從後歸即令致仕又詔奉朝請遷少師淵

在內不得逞乞致仕任便居住從之未幾帝恐其肆

橫於外復詔落致仕還居賜第太后朝景靈宮淵見

後出言詆譭詔侍御史餘堯□即其家鞫治淵具狀

誣罔責授寧遠軍節度副使袁州安置數年復故職

累遷太保太傅卒贈太師子三人謙讜紹興中

官至達州刺史坐過用太后旨降武德郎與嶺外監

當謙好學能詩官至建康軍節度使謙子璞淳熙末

仕至太府少卿高宗崩擢司農少卿爲金國告哀使

金主錫宴其館使欲用樂璞不可自朝至夜漏下三

十刻金人不能奪及入見其合門令璞吉服入璞又

不可日將中乃以凶服見紹熙初除煥章閣論者以

爲非祖宗舊制遂換授明州觀察使十年不遷寧宗

嘉其恬退授清遠軍節度使致仕卒贈太尉

朱伯材

按宋史朱皇后傳後開封祥符人父伯材武康軍節

度使欽宗即位追封伯材爲恩平郡王慶元三年上

後號諡推恩後家十五人後兄二人孝孫靖康中以

節鉞授右金吾衛上將軍卒贈開府儀同三司孝章

一曰孝莊官至永慶軍承宣使卒贈昭化軍節度使

邢煥

按宋史外戚傳煥字文仲開封人以父任調孟州汜

水縣主簿監在京藥局平準務茶場以勞改宣德郎

莫州司錄移知開封府陽武縣都大提舉開德大名

府堤埽歷開封府七十儀曹詔納其女爲康王妃靖

康初主管亳州明道宮王即位升右文殿修撰進徽

猷閣待制諫議大夫衛膚敏言後父不當班從臣遂

改光州觀察使除樞密都承旨煥屢奏馬伸言事切

當宗澤忠勞可倚黃潛善汪伯彥誤國其言多所裨

益遷保靖軍承宣使苗劉之變煥自度不能爭乃病

免兼提舉萬壽觀求去不已改江州太平觀遂徙居

忠州紹興二年入對首陳川陝形勢利害請幸荊南

分兵以圖恢復凡數百言帝甚嘉之復以爲都承旨

引疾不拜擢慶遠軍節度使提舉洞霄宮煥涉學有

文節儉自持未嘗恃恩私請識者取焉是年卒贈開

府儀同三司諡恭簡加贈少師追封嘉國公

吳益 吳蓋

按宋史外戚傳益字叔謙蓋字叔平俱憲聖皇后弟

也益建炎末以恩補官累遷幹辦御輦院帶御器械

蓋紹興五年以恩補官累遷宣贊舍人帝與後皆喜

翰墨故益蓋兄弟師法亦有書名後受冊推恩益加

成州團練使蓋加文州刺史帝爲置皇后宅大小學

教授以王鎡爲之鎡明經善訓導益蓋折節事之益

娶秦檜長孫女又與王繼先交相薦引故三家姻族

皆躐美官益歷官至保康軍節度使加太尉儀同三

司初既建節以檜故授文資直祕閣檜進徽宗御製

辭免加恩帝乃特命賜益三品服累加祕閣修撰直

徽猷閣以檜提舉編修寬恤詔令又加益直寶文閣

檜死其子□復請於帝又升敷文閣待制中丞湯鵬

舉言益以庸瑣之才恃親暱之勢乞褫職名以示至

公帝謂鵬舉所論甚切當然朕於奠檜日諭檜妻子

許以保全其家今若遽出其婿則傷恩臣僚無得更

有論列自是不復遷顯仁太后葬爲攢宮總護使始

進少保孝宗嗣位進少傅又進太師封太寧郡王幹

道七年卒年四十八諡莊簡追封衛王蓋官至武寧

軍節度使亦累升太尉開府儀同三司少保封新興

郡王幹道二年卒年四十二贈太傅追封鄭王

吳琚

按宋史外戚傳益子琚習吏事幹道九年特授添差

臨安府通判其後歷尚書郎部使者換資至鎮安軍

節度使復以才選除知明州兼沿海制置使寧宗初

乃得祠奉朝請尋知鄂州再知慶元府位至少師判

建康府兼留守卒方孝宗崩光宗以疾不能執喪大

臣請太后垂簾冊立寧宗琚言於後曰垂簾可暫不

可久後遂以翌日徹簾琚嘗使金金人嘉其信義琚

死後宋遣使至金議和屢不合金人言南使中惟吳

琚言爲可信琚弟仕至保靜軍節度使蓋子環亦

至昭化軍節度使

潘永壽

按宋史潘賢妃傳妃開封人元懿太子母也父永壽

直翰林醫局官高宗即位立爲賢妃贈永壽太子少

師

潘永思

按宋史外戚傳永思賢妃叔父也妃初進封詔以梁

師成第賜永思建炎初爲合門宣贊舍人帶御器械

元佑太后在虔帝遣永思近歸權三省樞密事盧益

頗與之交結爲諫官吳表臣所論範宗尹請出永思

帝曰未可姑罷祿以困之庶知悔過遂奪職既而辛

企宗言永思嘗捕魔賊有功復爲帶御器械未幾大

理推治僞告事連永思帝曰永思雖戚里既有過安

可廢法乃罷職就逮獄成追一官尋復爲合門宣贊

舍人遷同知合門事永思乞增給□錢戶部言其不

應格法乃止紹興八年自右武郎擢右武大夫知合

門事尋卒

張萃

按宋史張賢妃傳妃開封人弟萃合門宣贊舍人妃

薨遷秩二階

劉懋

按宋史劉貴妃傳妃臨安人父懋累官昭慶軍節度

使金人南侵獻錢二萬緡以助軍興費子允升紹興

末爲和州防禦使知合門事奉使還遷荊州防禦使

福州觀察使

劉伉

按宋史劉婉儀傳婉儀兄伉累官和州防禦使知合

門事婉儀既廢乃與祠罷歸

郭瑊

按宋史成穆郭皇后傳後開封祥符人奉直大夫直

卿之女孫其六世祖章穆皇后外家父瑊累官昭慶

軍承宣使追封榮王孝宗待郭氏恩禮彌厚然不假

外戚以官爵後弟師禹師元官不過承宣使師元不

及建節而卒將內禪師禹始除節度使光宗朝官至

太保封永寧郡王

夏執中

按宋史成恭夏皇后傳後袁州宜春人曾祖令吉爲

吉水簿初後之生也有異光穿室父協奇之及長以

姿納宮中久之父居益困及歸客袁之僧舍號夏翁

翁亡後始貴訪得其弟執中補承信郎合門祗候未

幾遷右武郎合門宣贊舍人累遷奉國軍節度使提

舉萬壽觀寧宗即位加少保逾年卒於家初執中與

其微時妻至京宮人諷使出之擇配貴族欲以媚後

執中弗爲動他日後親爲言執中誦宋弘語以對後

不能奪既貴始從師學作大字頗工復善騎射高宗

行慶壽禮近戚爭獻珍環執中獨大書一人有慶萬

壽無疆以獻高宗喜賜賚甚渥嘗爲館伴副使連射

皆命中金人駭服孝宗聞其纔將召用之謝曰他日

無累陛下保全足矣人以此益賢之

謝淵

按宋史成肅謝皇后傳後丹陽人弟淵以後貴授武

翼郎後嘗戒之曰主上化行恭儉吾亦躬服澣濯爾

宜崇謙抑遠驕侈後歷合門宣贊舍人帶御器械光

宗朝遷果州團練使寧宗立轉萊州防禦使推知合

門事仍幹辦皇城司三遷至保信軍節度使尋加太

尉開府儀同三司成肅皇后崩遺誥賜淵錢十萬緡

金二千兩田十頃僦緡日十千後累升三少封和國

公嘉定四年薨贈太保

蔡滂

按宋史蔡貴妃傳妃父滂宜春觀察使

李道

按宋史外戚傳道字行之相州人其中女爲光宗後

初道與兄旺聚衆歸宗澤澤因事斬旺命道掌其軍

澤薨道引軍依襄陽鎮撫使桑仲仲以爲副都統制

兼知隨州奏於朝授武義郎合門宣贊舍人仲爲霍

明所殺道與統制李橫率兵縞素圍明於郢明亡去

劉豫遣人持書招道道不從執其使以聞詔嘉獎之

豫怒遣將穆楷攻道道拒破之除鄧隨州鎮撫使兼

知鄧州時李橫已命別將守鄧道憚橫不敢受遂命

仍知隨州樞密院以道能察軍情不受鎮撫之命理

宜褒賞詔領榮州團練使進武義大夫胡安中守唐

州勢孤不能自立遂附豫道招之安中復來歸會李

成入寇鎮撫使李橫棄襄陽去道亦棄隨南歸至江

州詔道屬岳飛爲選鋒軍統制入唐州擒僞將除唐

鄧郢州襄陽都統制從飛收復襄陽等郡授行營護

軍累至復州防禦使果州觀察使戍鄂州加中侍大

夫武勝軍承宣使又升御前諸軍統制武興蠻楊再

興連歲寇掠道破其衆擒再興及其二子遷保寧軍

承宣使羣盜朱持等聚桂陽詔道移軍衡州經理道

遣高仲等擊平之落階官加龍神衛四廂都指揮使

遷鎮南軍承宣使金將渝盟命道以所部戍荊南府

帥臣劉錡奏改爲御前前軍右軍就命道統之錡召

奏事道代爲御前諸軍都統制金將劉士萼屯光化

境道掩擊焚其舟萼遂遁去尋因大將言道與鄂帥

不協罷逾年起授捧日天武四廂都指揮使知荊南

府隆興初湖北諸司劾其過帝曰道恃戚里妄作可

罷久之再爲湖北副總管及卒乃拜慶遠軍節度使

贈太尉諡忠毅後既貴進封楚王孫孝友孝純皆至

節度使

韓同卿

按宋史恭淑韓皇后傳後相州人其六世祖爲忠獻

王琦父同卿由知泰州升揚州觀察使母莊氏封安

國夫人同卿累遷慶遠軍節度使加太尉慶元五年

卒贈太師諡恭靖同卿季父胄自以有定策功聲

勢燻灼同卿每懼滿盈不敢於政時天下皆知胄

爲後族不知同卿乃後父也同卿沒一年而後崩

胄竟敗人始服其善遠權勢雲同卿子□後兄也官

至承宣使

楊次山

按宋史外戚傳次山字仲甫恭聖仁烈皇后兄也其

先開封人曾祖全以材武奮靖康末捍京城死事祖

漸以遺澤補官仕東南家于越之上虞次山儀狀魁

偉少好學能文補右學生後受職宮中次山遂霑恩

得官積階至武德郎後爲貴妃累遷帶御器械知合

門事丐祠除吉州刺史提舉佑神觀後受冊除福州

觀察使尋拜岳陽軍節度使後謁家廟加太尉韓

胄誅加開府儀同三司尋進少保封永陽郡王南郊

恩加少傅充萬壽觀使致仕加太保授安德軍昭慶

軍節度使改封會稽郡王次山能避權勢不預國事

時論賢之嘉定十二年卒年八十一贈太師追封冀

王子二人

楊谷

按宋史楊次山傳次山子谷至太傅保寧軍節度使

充萬壽觀使永寧郡王

楊石

按宋史楊次山傳次山次子石字介之幹道間入武

學以恭聖仁烈後貴賜第慶元中補承信郎差充合

門看班祗候尋帶御器械嘉泰四年充賀正旦接伴

使時金使頗驕倨自矜其善射石從容起挽弦三發

三中的金使氣沮嘉定改元除揚州觀察使知合門

事進保寧承宣使久之授保寧節度使提舉萬壽觀

奉朝請進封信安郡侯十五年以檢校少保進封開

國公寧宗崩宰相史彌遠謀廢皇子竑而立成國公

昀命石與谷白後後不可曰皇子先帝所立豈敢擅

變谷石凡一夜七往反以告後終不聽谷等拜泣曰

內外軍民皆已歸心苟不從禍變必生則楊氏且無

□類矣後默然良久曰其人安在彌遠等召昀入遂

矯詔廢竑爲濟王立昀是爲理宗授開府儀同三司

充萬壽觀使時寶慶垂簾人多言本朝世有母后之

聖石獨曰事豈容概言昔仁宗英宗哲宗嗣位或尚

在幼衝或素繇撫育軍國重事有所未諳則母后臨

朝宜也今主上熟知民事天下悅服雖聖孝天通然

不蚤復政得無基小人離間之嫌乎乃密疏章獻慈

聖宣仁所以臨朝之由遠及漢唐母后臨朝稱制得

失上之後覽奏即命擇日徹簾進石少保封永寧郡

王以壽明慈睿仁福三冊太后寶進至太傅石性恬

淡每拜爵命必力辭恭聖祔廟除太師兄谷疑於辭

受石力言曰吾家非有元勳盛德徒以恭聖故致貴

顯曩吾父不居是官吾兄弟今偃然受之是將自速

顛覆耳矧恭聖抑遠族屬意慮深遠言猶在耳何可

遽忘乃合疏懇辭至再三不受及屬疾除彰德集慶

節度使進封魏郡王卒年七十一贈太師

金

留速

按金史太祖聖穆皇后傳後唐括氏天會十三年追

贈後父留速太尉榮國公祖迭胡本司徒英國公曾

祖劾乃司空溫國公

阿魯速

按金史太宗欽仁皇后傳後唐括氏熙宗即位尊爲

太皇太后贈後父阿魯速太尉宋國公祖實匹司徒

英國公曾祖阿魯瑣司空溫國公

斐滿達

按金史世戚傳滿達本名忽撻婆盧木部人爲人淳

直孝友天輔六年從蒲家奴追叛寇於鐵呂川力戰

有功熙宗娶忽撻女是爲悼平皇后天眷元年授世

襲猛安明年以皇后父拜太尉封徐國公皇統元年

除會寧牧居數歲以太尉奉朝請九年悼後死無何

海陵□熙宗欲邀衆譽揚熙宗過惡以悼後死非罪

於是封忽撻爲王天德三年薨子忽都爲燕京留守

以罪免居中都海陵命馳驛赴之及葬使祕書監納

合椿年致祭賻銀五百兩

忽□

按金史世戚傳忽□天眷三年權猛安皇統元年爲

行軍猛安歷橫海崇義軍節度使以後戚怙勢贓污

不法其在橫海拜富人爲父及死爲之行服而分其

資在崇義諷寺僧設齋受其施及留守中京益驕恣

苟可以得財無不爲者選諸猛安富人子弟爲札野

規取財物時號閒郎君朝廷以忽□與徒單恭等污

濫至甚命秉德黜陟天下官吏忽□以贓罷海陵以

忽□所至縱家奴擾民乃定禁外官任所閒雜人條

約天德三年復起爲鄭州防禦使改安國軍節度使

卒年三十九

徒單恭

按金史世戚傳恭本名斜也天眷二年爲奉國上將

軍以告吳十反事超授龍虎衛上將軍爲戶部侍郎

出爲濟南尹遷會寧牧封譚國公復出爲太原尹斜

也貪鄙使工繪一佛像自稱嘗見佛其像如此當以

金鑄之遂賦屬縣金而未嘗鑄佛盡入其家百姓號

爲金總管秉德廉訪官吏斜也以贓免海陵篡立海

陵後徒單氏斜也女由是複用爲會寧牧封王未幾

拜平章政事海陵獵於胡剌渾水斜也編列圍場凡

平日不相能者輒杖之海陵謂宰相曰斜也爲相朕

非私之今聞軍國大事凡斜也所言卿等一無所取

豈千慮無一得乎他宰相無以對溫都思忠舉數事

對曰某事本當如此斜也輒以爲如彼皆妄生異議

不達事宜臣逮事康宗累朝宰相未嘗有如斜也專

恣者海陵默然斜也于都堂脊杖令史馮仲尹御史

臺劾之海陵杖之二十斜也猛安部人撒合出者言

斜也強率取部人財物海陵命侍御史保魯鞫之保

魯鞫不以實海陵杖保魯而以撒合出爲符寶祗候

改隸合札猛安斜也兄定哥尚太祖長女兀魯定哥

死無子以李弟之子查剌爲後斜也謀取其兄家財

強納兀魯爲室而不相能兀魯嘗怨詈斜也斜也妾

忽撻與兀魯不□乃譖兀魯於海陵後徒單氏曰兀

魯怨上殺其兄宗敏有怨望語會韓王亨改廣寧尹

諸公主宗婦往賀其母兀魯以言慰亨母忽撻亦以

怨望指斥誣兀魯海陵使蕭裕鞫之忽撻得幸於徒

單後左驗皆不敢言遂殺兀魯斜也因而盡奪查剌

家財大定間皆追正之海陵以兀魯有怨望語斜也

不奏遂杖斜也免所居官俄復爲司徒進拜太保領

三省事兼勸農使再進太師封梁晉國王貞元二年

九月斜也從海陵獵於順州方獵聞斜也薨即日罷

獵臨其喪親爲擇葬地遣使營治及葬賜轀輬車上

及後率百官祭之賜諡曰忠正隆間改封趙國公再

進齊國公其妻先斜也卒海陵嘗至其葬所致祭起

復其子率府率吾裏補爲諫議大夫大定間海陵降

爲庶人徒單氏爲庶人妻斜也降特進鞏國公

張汝□

按金史外戚傳汝□字仲佐父元徵彰信軍節度使

元素之兄也汝□初以父蔭補軍正隆二年中進士

第調瀋州樂郊縣主簿元徵妻高氏與世宗母貞懿

皇后有屬世宗納元徵女爲次室是爲元妃張氏生

趙王允中世宗即位於遼陽汝□與叔元素俱往歸

之擢應奉翰林文字世宗御翠巒合召左司郎中高

衎及汝□問曰近日除授外議何如宜以實奏毋少

隱也有不可用者當改之衎汝□皆無以對自皇統

以來內藏諸物費用無度吏夤緣爲奸多亡失汝□

與宮籍直長高公穆入殿小底王添兒閱實之以類

爲籍作四庫以貯之於是內藏庫使王可道等皆杖

一百汝□等各進階頃之兼修起居注轉右司員外

郎母憂去官起復吏部郎中累遷吏部尚書拜參知

政事詔徙女直猛安謀克於中都給以近郊官地皆

塉薄其腴田皆豪民久佃遂專爲己有上出獵猛安

謀克人前訴所給地不可種蓺詔拘官田在民久佃

者與之因命汝□議其事請條約立限令百姓自陳

過限許人首告實者與賞上可其奏仍遣同知中都

轉運使張九思拘籍之上問高麗夏王皆稱臣使者

至高麗與王抗禮夏王立受使者拜何也左丞襄對

曰故遼與夏爲甥舅夏王以公主故受使者拜本朝

與夏約和用遼故禮所以然耳汝□曰誓書稱一遵

遼國舊儀今行之已四十年不可改也上曰卿等言

是也上聞尚書省除授小官多不稱職召汝□至香

閣謂之曰他宰相年老卿等宜盡心汝□對曰材薄

不足以副聖意耳進拜尚書右丞於是戶部糶官倉

粟汝□請使暖湯院得糴之上讓曰汝欲積陰德邪

何區區如此左丞相徒單克寧得解政務爲樞密使

是日汝□亦懷錶乞致仕上使人止之曰卿年未老

未可退也進左丞與族弟參知政事汝霖同日拜族

裏以爲榮有年未六十而乞致仕者上不許汝□曰

聖旨嘗許六十致仕上責之曰朕嘗許至六十者致

仕不許未六十者且朕言六十致仕是則可行否則

當言卿等不言皆此類也久之坐擅增諸皇孫食料

與丞相守道右丞粘割斡特刺蔘政張汝霖各削官

一階上曰準法當解職但示薄責耳汝□在病告上

謂宰相曰汝□久居執政練習制度頗能斟酌人材

而用心不正乃罷爲廣寧尹賜通犀帶汝□爲相不

能正諫上所欲爲則順而導之所不欲爲則微言以

觀其意上責之則婉辭以引過終不忤之也而上亦

知之且黷貨以計取諸家名園甲第珍玩奇好士論

薄之二十七年薨汝□既與永中甥舅陰相爲黨章

宗即位汝□妻高氏每以邪言怵永中覬非望畫永

中母像侍奉祈祝使術者推算永中有司鞫治高氏

伏誅事連汝□上以事覺在汝□死後得免削奪

李石

按金史本傳石字子堅遼陽人貞懿皇后弟也先世

仕遼爲宰相高祖仙壽嘗脫遼主之舅於難遼帝賜

仙壽遼陽及湯池地千頃他物稱是常以李舅目之

父雛訛只桂州觀察使高永昌據東京率衆攻之不

勝而死石敦厚寡言而器識過人天會二年授世襲

謀克爲行軍猛安睿宗爲右副元帥引置軍中屬之

宗□八年除禮賓副使轉洛苑副使天眷元年置行

臺省於汴石爲汴京都巡檢使歷大名少尹汴京馬

軍副都指揮使累官景州刺史海陵營建燕京宮室

石護役皇城端門海陵遷都燕京石隨例入見海陵

指石曰此非葛王之舅乎葛王謂世宗也未幾除興

中少尹石知海陵忌宗室頗歉前日之言秩滿託疾

還鄉里世宗留守東京御契丹括裏石留東京巡察

城中海陵使副留守高存福伺察世宗動靜知軍李

蒲速越知存福謀以告世宗石因勸世宗先除存福

然後舉事世宗從之大定元年以定策功爲戶部尚

書無何拜參知政事阿瑣殺同知中都留守蒲察沙

離只遣使奉表東京而羣臣多勸世宗幸上京者石

奏曰正隆遠在江淮寇盜□起萬姓引領東向宜因

此時直起中都據腹心以號令天下萬世之業也惟

陛下無牽於衆惑上意遂決即日啓行世宗納石女

後宮生鄭王永蹈衛紹王永濟是爲元妃李氏三年

戶部尚書梁球上言大定以前官吏士卒俸粟支帖

真僞相雜請一切停罷石買革去舊帖下倉支粟倉

司不敢違以新粟與之上聞其事以問梁球球對不

以實上命尚書左丞翟永固鞫之球削官四階降知

火山軍石罷爲御史大夫久之封道國公六年上幸

西京石與少詹事烏古論三合守衛中都宮闕詔曰

京師巡御不可不嚴近都猛安內選士二千人巡警

仍給口豢芻粟謂宰臣曰府軍錢幣非徒聚貨也若

軍士貧弱百姓睏乏所費雖多豈可已哉故事凡行

幸留守中都官每十日表問起居上以使傳頻煩命

二十日一進表七年拜司徒兼太子太師御史大夫

如故賜第一區安化軍節度使徒單子溫平章政事

合喜之侄也贓濫不法石即劾奏之方石奏事宰相

下殿立俟良久既退宰相或問石奏事何久石正色

曰正爲天下姦污未盡誅耳聞者悚然一日上謂石

曰御史分別庶官邪正卿等惟劾有罪而未嘗舉善

也宜令監察分路刺舉善惡以聞石司憲既久年寖

高御史臺奏事有在制前斷定乞依新條改斷者上

曰若在制前行者豈可改也上御香合召中丞移刺

道謂之曰李石耄矣汝等宜盡心向所奏事甚不當

豈涉於私乎他日又謂石曰卿近累奏皆常事臣下

善惡邪正無語及之卿年老矣不能久居此若能舉

一二善士亦不負此職也九年進拜太尉尚書令詔

曰太后兄弟惟卿一人故命領尚書事軍國大事涉

於利害議其可否細事不煩卿也進封平原郡王平

章政事完顏守道奏事石神色不懌世宗察之謂石

曰守道所奏既非私事卿當共議可否在上位者所

見有不可順而從之在下位者所見雖當則遽不從

乎豈可以與己相違而蓄怒哉如此則下位者誰敢

復言石對曰不敢上曰朕欲於京府節鎮運司長佐

三員內任文臣一員尚未得人石奏曰資考未至不

敢擬上曰近觀節度轉運副使中才能者有之海陵

時省令史不用進士故少尹節度轉運副使中乏人

大定以來用進士亦頗有人矣節度轉運副使中有

廉能者具以名聞朕將用之朝官不歷外任無以見

其才外官不歷隨朝無以進其才中外更試庶可得

人他日上覆問曰外任五品職事多闕何也石對曰

資考少有及者上曰苟有賢能當不次用之對不稱

旨上表乞骸骨以太保致仕進封廣平郡王十六年

薨上輟朝臨吊哭之慟賻錢萬貫官給葬事少府監

張僅言監護親王宰相以下郊送諡襄簡石以勳戚

久處腹心之寄內廷獻替外罕得聞觀其劾奏徒單

子溫退答宰臣之問氣岸宜有不能堪者時論得失

半之亦豈以是耶舊史載其少貧貞懿後周之不受

曰國家方急用人正宜自勉何患乎貧後感泣曰汝

苟能此吾復何憂及中年以冒粟見斥衆譏貪鄙如

出二人史又稱其未貴人有慢之者及爲相其人以

事見石惶恐石曰吾豈念舊惡者待之彌厚能爲長

者言如是又與他日氣岸迥殊山東河南軍民交惡

爭田不絕有司謂兵爲國根本姑宜假借石持不可

曰兵民一也孰輕孰重國家所恃以立者紀綱耳紀

綱不明故下敢輕冒惟當明其疆理示以法禁使之

無爭是爲長久之術趣有司拯問自是軍民之爭遂

息北京民曹貴謀反大理議廷中謂貴等陰謀久不

能發在法詞理不能動衆威力不足率人罪只論斬

石是之又議從坐久不能決石曰罪疑惟輕入詳奏

其狀上從之緣坐皆免死北鄙歲警朝廷欲發民穿

深塹以御之石與丞相紇石烈良□皆曰不可古築

長城備北徒耗民力無益於事北俗無定居出沒不

常惟當以德柔之若徒深塹必當置戍而塞北多風

沙曾未期年塹已平矣不可疲中國有用之力爲此

無益議遂寢是皆足稱雲世宗在位幾三十年尚書

令凡四人張浩以舊官完顏守道以功徒單克寧以

顧命石以定策他無及者明昌五年配享世宗廟廷

子獻可逵可

李獻可

按金史李石傳石子獻可字仲和大定十年中進士

第世宗喜曰太后家有子孫舉進士甚盛事也累官

戶部員外郎坐事降清水令召爲大興少尹遷戶部

侍郎累遷山東提刑使卒衛紹王即位以元舅贈特

進追封道國公子道安擢符寶郎

徒單貞

按金史本傳貞本名特思忒黑闢剌人也祖抄從太

祖伐遼有功授世襲猛安父婆盧火以戰功累官開

府儀同三司貞娶遼王宗乾女海陵同母女弟也皇

統九年貞與海陵俱□熙宗海陵既立以貞爲左衛

將軍封貞妻平陽長公主貞爲駙馬都尉殿前左副

點檢轉都點檢兼太子少保封王改大興尹都點檢

如故俄授臨潢府路昏斯魯猛安居二年海陵召貞

勖之曰汝自幼常在左右頗着微勞而近日乃怠忽

縱有罪樹私恩凡人富貴而驕皆死徵也汝若不制

汝心將無所不至賜之死復何辭朕念弟襄及公主

與朕同胞故少示懲戒貞但號泣即日解點檢職仍

爲大興尹復戒之曰今而後能以勤自勵朕當思之

不然黜爾歸田裏矣逾月復爲都點檢大興尹如故

正隆二年例封瀋遷樞密副使賜佩刀入宮轉同判

大宗正事海陵將伐宋詔朝官除三國人使宴飲其

餘飲酒者死六年正月四日立春節益都尹京安武

節度使爽金吾上將軍阿速飲於貞第海陵使周福

兒錫土牛至貞第見之以告海陵召貞詰之曰戎事

方殷禁百官飲酒卿等知之乎貞等伏地請死海陵

數之曰汝等若以飲酒殺人太重固當諫古人三諫

不聽亦勉從君命魏武帝軍行令曰犯麥者死已而

所乘馬入麥中乃割發以自刑犯麥微事也然必欲

以示信朕爲天下主法不能行於貴近乎朕念慈憲

太后子四人惟朕與公主在而京等皆近屬曲貸死

罪於是杖貞七十京等三人各杖一百降貞爲安武

軍節度使京爲灤州刺史爽歸化州刺史無何拜貞

御史大夫以本官爲左監軍從伐宋至揚州海陵死

北還見世宗於中都詔以貞女爲皇太子妃除貞爲

太原尹改鹹平貞在鹹平貪污不法累贓鉅萬徙真

定尹事覺世宗使大理卿李昌圖鞫之貞即引伏昌

圖還奏上問之曰貞停職否對曰未也上怒抵昌圖

罪復遣刑部尚書移刺道往真定問之徵其贓還主

有司徵給不以時詔先以官錢還其主而令貞納官

凡還主贓皆準此例降貞爲博州防禦使降貞妻爲

清平縣主頃之遷震武節度使遣使者往戒□之詔

曰朕念卿懿戚不待終考更遷大鎮非常之恩不可

數得卿勿蹈前過轉河中尹進封其妻爲任國公主

賜黃金百兩重彩二十端賜貞擊球馬二匹改東京

留守賜玉吐鶻弓矢賜貞妻錢萬貫有司奏海陵已

貶爲庶人宗幹不當猶稱帝於是以宗幹有社稷功

詔追封爲遼王其子孫及諸女皆降貞妻降永平縣

主貞自儀同三司降特進奪猛安不稱駙馬都尉再

徙臨潢尹初與□熙宗凡九人海陵以暴虐自斃秉

德辯忽土阿里出虎以疑見殺帶以妻殞李老僧以

反誅至是貞與大興國尚在而興國擯棄不用獨貞

以世姻籍恩寵雖夫婦降削爵號而世宗慮久遠終

不以私恩曲庇久之詔誅貞及其妻與二子慎思十

六而宥其諸孫俄而興國亦誅皇統逆黨盡矣章宗

即位尊母皇太子妃爲皇太后追封貞爲太尉梁國

公貞祖抄司空魯國公父婆盧火司徒齊國公貞妻

梁國夫人子□補火慎思十六俱爲鎮國上將軍無

何再贈貞太師廣平郡王諡莊簡貞妻進封梁國公

主

徒單銘

按金史世戚傳銘字國本顯宗賜名重泰祖貞別有

傳父特進涇國公性重默寡言粗通經史事母盡孝

大定末充奉御章宗即位特敕襲中都路渾特山猛

安明昌五年授尚醞署直長累遷侍儀司令宿直將

軍尚衣局使兵部郎中與大理評事孫人鑑爲採訪

使覆按提刑司事改右衛將軍轉左衛出爲永定軍

節度使移河東北路按察使轉運使大安三年改知

大名府就升河北東西大名路安撫使大名荐饑重

困銘乞大出交鈔以賑之崇慶初移知真定府復充

河北東西大名路宣撫使至寧元年九月奉迎宣宗

於彰德府俄拜尚書右丞出爲北京留守以路阻不

能赴貞佑二年卒

烏論荅暉

按金史世戚傳荅暉本名謀良虎明德皇后兄也天

眷初充護衛以捕宗盤宗雋功授忠勇校尉遷明威

將軍從宗□北征遷廣威將軍賞以金幣尚廄擊球

馬久之除殿中侍御史再除蒲速碗羣牧使謹畜牧

不事遊宴孳產蕃息進秩改特滿羣牧使世宗即位

召見行在除中都兵馬都指揮使世宗至中都將遣

使於宋以暉爲使世宗曰暉嘗私用官錢五百貫乃

數其罪而罷之遣高忠建往因謂宰臣曰朕於賞罰

毫髮無所假借果公廉辦治雖素所不喜必加升擢

若抵冒公法雖至親不少恕遷都點檢兼侍衛親軍

副都指揮使卒遣官致祭皇太子諸王百官會喪賻

銀千兩重彩四十端絹四十匹詔以暉第三子天錫

世襲納鄰河猛安親管謀克

蒲察鼎壽

按金史世戚傳鼎壽本名和尚上京曷速河人欽懷

皇后父也賦性沈厚有明鑑通契丹漢字長於吏事

尚熙宗女鄭國公主貞元三年以海陵女弟慶宜公

主子加定遠大將軍爲尚衣局使累官器物局使大

定二年加駙馬都尉職如故歷符寶郎蠡州刺史浚

州防禦使有惠政兩州百姓刻石紀之遷泰寧軍節

度使歷東平府橫海軍入爲右宣徽使改左宣徽授

中都路昏得渾山猛安曷速木單世襲謀克改河間

尹號令必行豪右屏跡有宗室居河間侵削居民鼎

壽奏徙其族於平州郡內大治卒官上聞之深加悼

惜喪至香山皇太子往奠百官致祭賻銀彩絹明昌

三年以皇后父贈太尉越國公鼎壽既世連姻戚女

爲皇后長子辭不失凡三尚定國景國道國公主其

寵遇如此未嘗以富貴驕人當時以爲外戚之冠雲

李湘

按金史后妃傳元妃李氏父湘母王盼兒皆微賤大

定末以監戶女子入宮大愛幸父湘追贈金紫光祿

大夫上柱國隴西郡公祖父曾祖父皆追贈兄喜兒

舊嘗爲盜與弟鐵哥皆擢顯近勢傾朝廷風采動四

方射利競進之徒爭趨走其門南京李炳中山李着

與通譜系超取顯美胥持國附依以致宰相怙財固

位上下紛然知其奸□不敢擊之雖擊之莫能去也

自欽懷皇后沒世中宮位虛久章宗意屬李氏而國

朝故事皆徒單唐括蒲察拿懶僕散紇石烈烏林荅

烏古論諸部部長之家世爲姻婚娶後尚主而李氏

微甚至是章宗果欲立之大臣固執不從臺諫以爲

言帝不得已進封爲元妃而勢位燻赫與皇后侔矣

兄喜兒累官宣徽使安國軍節度使弟鐵哥累官近

侍局使少府監太安元年四月詔曰近者有訴元妃

李氏潛計負恩自泰和七年正月章宗暫嘗違豫李

氏與新喜竊議爲儲嗣未立欲令宮人詐作有身計

取他兒詐充皇嗣遂於年前閏月十日因賈承御病

嘔吐腹中若有積塊李氏與其母王盼兒李新喜謀

令賈氏詐稱有身俟將臨月於李家取兒以入月日

不偶則規別取以爲皇嗣章宗崩謀不及行當先帝

彌留之際命平章政事完顏匡都提點中外事務明

有敕旨我有兩宮人有娠更令召平章左右並聞斯

語李氏並新喜乃敢不依敕旨欲喚喜兒鐵哥事既

不克竊呼提點近侍局烏古論慶壽與計因品藻諸

王議復不定知近侍局副使徒單張僧遣人召平章

已到宣華門外始發勘同平章入內一遵遺旨以定

大事方先帝疾危數召李氏李氏不到及索衣服李

氏承召亦不即來猶與其母私議先皇平昔或有幸

御李氏嫉妒令女巫李定奴作紙木人鴛鴦符以事

魘魅致絕聖嗣所爲不軌莫可殫陳事既發露遣大

臣按問俱已款服命宰臣往審亦如之有司議法當

極刑以其久侍先帝欲免其死王公百僚執奏堅確

令賜李氏自盡王盼兒李新喜各正典刑李氏兄安

國軍節度使喜兒弟少府監鐵哥如律仍追除復系

監籍於遠地安置

徒單四喜

按金史世戚傳四喜哀宗皇后之弟也正大九年正

月丁酉夜四喜內侍焉福惠至自歸德時河朔已失

利京城猶未知二人被旨迎兩宮遂託以報捷執小

黃旗以入至則奏兩宮以奉迎之意是日召二相入

議二相及烏古孫奴申諫不可行四喜作色曰我奉

制旨迎兩宮有敢言不行者當以別敕從事矣二相

不復敢言行議遂決制旨所取兩宮柔妃裴滿氏及

令人張秀□都轄承御湯藥皇乳母鞏國夫人等十

餘人外皆放遣之又取宮中寶物馬蹄金四百枚大

珠如粟黃者七千枚生金山一龍腦板二及信瑞御

璽仍許賜忠孝軍以兩宮隨行物之半壬寅太后御

仁安殿出錠金及七寶金洗分賜忠孝軍是夜兩宮

騎而出至陳留見城外二三處火起疑有兵遲迴問

奴申初不欲行即承太后旨馳還癸卯入京頓四喜

家少頃還宮複議以是夜再往太后憊於鞍馬不能

動遂止明日崔立變四喜木甲塔失不及塔失不之

父咬住四喜妻完顏氏以忠孝卒九十七騎奪曹門

而出將往歸德不得出轉陳州門亦爲門卒所止門

帥裕州防禦使阿不罕斜合已遁去經歷官完顏合

住權帥職麾門卒放塔失不等去且曰罪在我非汝

等之過明日立以數十騎召合住合住自分必死易

衣冠而往立左右扼腕欲加刃立遙見問汝是於忠

孝軍出門者耶合住曰然天子使命某實放之罪在

某立忽若有所省顧羣卒言此官人我識之前築裏

城時與我同事我所部十餘卒盜官木罪當死此官

人不之問但笞數十而已此家能殺人能救人因好

謂合住曰業已放出吾不汝罪也四喜等至歸德上

驚問兩宮何如二人奏京城軍變不及入宮上曰汝

父汝妻獨得出耶下之獄皆斬於市

元

特薛禪

按元史本傳特薛禪姓孛思忽兒弘吉剌氏世居朔

漠本名特因從太祖起兵有功賜名薛禪故兼稱曰

特薛禪女曰孛兒臺太祖光獻翼聖皇后子曰按陳

從太祖征伐凡三十二戰平西夏斷潼關道取回紇

尋斯干城皆與有功歲丁亥賜號國舅按陳那顏壬

辰賜銀印封河西王以統其國族丁酉賜錢二十萬

緡有旨弘吉剌氏生女世以爲後生男世尚公主每

歲四時孟月聽讀所賜旨世世不絕又賜所俘獲軍

民五千二百仍授萬戶以領之按陳薨葬官人山元

貞元年二月追封濟寧王諡忠武妻哈真追封濟寧

王妃子斡陳歲戊戌授萬戶尚睿宗女也速不花公

主斡陳薨葬不海韓弟納陳歲丁巳襲萬戶奉旨伐

宋攻釣魚山又從世祖南涉淮甸下大清口獲□百

餘艘又率兵平山東濟兗單等州及阿里不哥叛中

統二年與諸王北伐以其子哈海脫歡斡羅陳等十

人自從至於莽來由失木魯與阿里不哥之黨八兒

哈八兒思等戰追北至孛羅克禿復戰自旦及夕斬

首萬級殭屍被野薨葬末懷禿斡羅陳襲萬戶尚完

澤公主完澤公主薨繼尚囊加真公主至元十四年

薨葬拓剌裏無子弟曰帖木兒至元十八年襲萬戶

二十四年乃顏叛從帝親征以功封濟寧郡王賜白

傘蓋以寵之二十五年諸王哈丹禿魯幹叛與諸王

及統兵官玉速帖木兒等率兵討之由龜剌兒河與

哈丹等遇轉戰至惱木連河殲其衆帝賜名按察兒

禿那顏以旌其功薨葬末懷禿子二人長曰雕阿不

剌次曰桑哥不剌皆幼至元二十七年以其弟蠻子

臺襲萬戶亦尚囊加真公主成宗即位封皇姑魯國

大長公主以金印封蠻子臺爲濟寧王奉旨率本部

兵討叛王海都篤哇既與之遇方約戰行伍未定單

騎穾入陣中往復數四敵兵大擾一戰遂大捷時武

宗在藩邸統大軍以鎮朔方有旨令蠻子臺總領蒙

古軍民官輔武守莽來以遏北方囊加真公主薨繼

尚裕宗女喃哥不剌公主蠻子臺薨年五十有二大

德十一年三月按荅兒長子雕阿不剌襲萬戶尚祥

哥剌吉公主六月封大長公主賜雕阿不剌金印加

封魯王至大二年賜平江稻田一千五百頃皇慶間

加封皇姊大長公主天曆間加號皇姑徽文懿福真

壽大長公主至大三年雕阿不剌薨葬末懷禿阿里

嘉室利雕阿不剌嫡子也至大三年甫八歲襲萬戶

四年七月襲封魯王尚兒只班公主元統元年阿

裏嘉室利薨至順間封兒只班號肅雍賢寧公主

桑哥不剌者魯王雕阿不剌之弟阿里嘉室利之叔

也自幼奉世皇旨養於斡可珍公主所是爲不只兒

駙馬後襲統其本部民四百戶成宗時奉旨尚普納

公主至順間封鄆安大長公主授桑哥不剌金印封

鄆安王職千戶元統元年授萬戶二年三月加封鄆

安公主號皇姑大長公主加封桑哥不剌魯王以疾

薨年六十一此皆以駙馬襲封王爵者也唆兒火都

者亦按陳之子以從徵功在太祖朝遙授左丞相爲

千戶仍賜以塗金銀章及金銀字海青圓符五驛馬

券六其子曰阿哈駙馬當憲宗朝嘗率兵破徐州以

功受賞黃金一錠白金十錠及銀鞍勒仍命襲父官

至世祖時有詔弘吉剌萬戶所受驛券圓符皆仍其

舊凡唆兒火都所受者宜皆收之而唆兒火都之諸

孫若孛羅沙伯顏蠻子添壽不花大都不花掌吉等

及阿哈千戶之孫曰也速達兒與按陳之弟名冊者

太祖世授官本藩蒙古軍站千戶冊之子曰哈兒哈

孫以平金功賜號拔都兒哈兒哈孫之孫曰都羅兒

至元四年授光祿大夫以銀章封懿國公有脫憐者

亦按陳之裔孫也世祖授本藩千戶仍賜驛券圓符

各四令以兵守朔土之怯魯連二十四年從族父按

荅兒禿徵叛王乃顏有功亦賜號拔都兒脫憐卒子

迸不剌嗣迸不剌卒子買住罕嗣買住罕尚拜荅沙

公主卒弟孛羅帖木兒嗣以金章封也德王孛羅帖

木兒薨買住罕孫阿失襲千戶有名醜漢者按陳次

子必哥之裔孫尚臺忽魯都公主仁宗朝封安遠王

以兵守莽來有荅兒罕者亦特薛禪之裔孫也以從

軍功世祖亦賜以拔都兒之號加賜黃金一錠其子

曰不只兒從徵乃顏禽其黨金家奴帝賞以金帶其

後有曰伯奢者即其孫也又按陳之孫納合尚太宗

唆兒哈罕公主火忽之孫不只兒尚斡可真公主又

特薛禪諸孫有名脫羅禾者尚不魯罕公主繼尚闊

闊倫公主此皆尚公主爲駙馬者也凡其女之爲後

者自光獻翼聖皇后以降憲宗貞節皇后諱忽臺及

後妹也速兒皆按陳從孫忙哥陳之女世祖昭睿順

聖皇后諱察必濟寧忠武王按陳之女其諱帖古倫

者按陳孫脫憐之女諱喃必冊繼守正宮者納陳孫

仙童之女成宗貞慈靜懿皇后諱實憐荅裏斡羅陳

之女也順宗昭獻元聖皇后諱荅吉大德十一年十

一月武宗冊上皇太后至大三年十月加上尊號曰

儀天興聖慈仁昭懿壽元皇太后仁宗延佑二年加

上尊號曰儀天興聖慈仁昭懿壽元全德泰寧福慶

皇太后延佑七年又加徽文崇佑四字尊號太皇太

後則按陳孫渾都帖木兒之女武宗宣慈惠聖皇后

諱□哥脫憐子迸不剌之女其諱速哥失裏者按陳

從孫哈兒只之女泰定皇后諱八不罕按陳孫斡留

察兒之女其諱必罕諱速哥荅裏者皆脫憐孫買住

罕之女文宗皇后諱不荅失裏雕阿不剌魯王之女

此則弘吉剌氏之爲後者也初弘吉剌氏族居於苦

烈兒溫都兒斤迭烈木兒也裏古納河之地歲甲戌

太祖在迭蔑可兒時有旨分賜按陳及其弟火忽冊

等農土若曰是苦烈兒溫都兒斤以與按陳及哈撒

兒爲農土申諭按陳曰可木兒溫都兒荅兒腦兒迭

蔑可兒等地汝則居之諭冊曰阿剌忽馬乞迤東蒜

吉納禿山木兒速拓哈海斡連直至阿只兒哈溫都

哈老哥魯等地汝則居之當以胡盧忽兒河北爲鄰

按赤臺爲界又諭火忽曰哈老溫迤東塗河潢河之

間火兒赤納慶州之地與亦乞列思爲鄰汝則居之

又諭按陳之子唆魯火都曰以汝父子能輸忠於國

可木兒溫都兒迤東絡馬河至於赤山塗河迤南與

國民爲鄰汝則居之至至元七年斡羅陳萬戶及其

妃囊加真公主請於朝曰本藩所受農土在上都東

北三百里荅兒海子實本藩所駐夏之地可建城邑

以居帝從之遂名其城爲應昌府二十二年改爲應

昌路元貞元年濟寧王蠻子臺亦尚囊加真公主復

與公主請於帝以應昌路東七百里駐冬之地刱建

城邑復從之大德元年名其城爲全寧路弘吉剌之

分邑得任其陪臣爲達魯花赤者有濟寧路及濟兗

單三州鉅野鄆城金鄉虞城碭山豐縣肥城任城魚

臺沛縣單父嘉祥磁陽寧陽曲阜泗水一十六縣此

丙申歲之所賜也至元六年升古濟州爲濟寧府十

八年始升爲路而濟兗單三州隸焉又汀州路長汀

寧化清流武平上杭連城六縣此至元十三年之所

賜也又有永平路灤州盧龍遷安撫寧昌黎石城樂

亭六縣此至大元年之所賜也若平江稻田一千五

百頃則至大二年所賜也其應昌全寧等路則自達

魯花赤總管以下諸官屬皆得專任其陪臣而王人

不與焉此外復有王傅府自王傅六人而下其羣屬

有錢糧人匠鷹房軍民軍站營田稻田煙粉千戶總

管提舉等官以署計者四十餘以員計者七百餘此

可得而稽考者也其五戶絲金鈔之數則丙申歲所

賜濟寧路之三萬戶至元十八年所賜汀州路之四

萬戶絲以斤計者歲二千二百有奇鈔以錠計者歲

一千六百有奇此則所謂歲賜者也

鎖兒哈

按元史本傳鎖兒哈事太宗與木華取嘉州降其

民遣伯禿兒哈拙赤碣來獻捷帝曰若父宣力國家

朕昔見之今鎖兒哈克光前烈賜以金錦金帶七寶

鞍召至中都以疾薨鎖兒哈娶皇子斡赤女安禿公

主生女是爲憲宗皇后子札忽兒臣從定宗出討萬

奴有功太宗命親王安赤臺以女也孫真公主妻之

薨贈推誠靖宣佐運贊治功臣太師開府儀同三司

駙馬都尉上柱國襲封昌王諡忠靖札忽兒臣有子

二人長月列臺娶皇子賽因主卜女哈荅罕公主生

脫別臺與乃顏戰有功次忽憐

鎖郎哈

按元史忽憐傳忽憐弟鎖郎哈娶皇子忙哥剌女奴

兀倫公主生女是爲武宗仁獻章聖皇后實生明宗

外戚部列傳十六

明

陳公

按明外史外戚傳陳公逸其名揚州人淳皇后父也

宋末從張世傑軍崖山世傑死陳公舟亦敗得脫棲

海島糧絕同棲者將往髑髏山食死馬陳公夢白衣

人戒曰勿往食夜有舟至可共載也寤而如戒是夕

又夢紫衣人杖扣之曰起起舟至矣陳公驚起則已

在元帥某舟中蓋公舊所事統領官降於元將憐而

載之也將有令毋留附舟人統領官匿之皇板下取

食飲從板隙投之事將泄忽颶風大發將懼甚統領

官白公有巫術令出而詛之風果止遂予公飲食送

歸揚州公由是棄軍籍避地盱眙以巫術行久之生

二女其季即淳皇后也公無子年九十九始卒洪武

二年追封揚王媼爲王夫人立祠太廟東明年有言

王墓在盱眙者中都守臣按之信帝乃命中書省即

墓次立廟設祠祭署奉祀一人守墓戶二百一十家

世世復而諭翰林學士宋濂文其碑撤太廟東祠

馬公

按明外史外戚傳馬公逸其名高皇后父也宿州人

爲人任俠負氣元末殺人亡命定遠與郭子興善以

季女屬子興後歸太祖即高皇后也馬公及妻鄭媼

皆前卒洪武二年追封徐王媼爲王夫人建祠太廟

東皇后親奉安神主祝文稱孝女皇后馬氏謹奉皇

帝命致祭四年省祠命禮部尚書陶凱即宿州塋次

立廟二十五年設祠祭署奉祀祀丞各一人王無後

以外親武忠武聚爲之置灑掃戶九十三家永樂七

年帝北巡道宿州親謁祠下守冢武戡爲建陽衛鎮

撫犯法逮至責而宥之十五年帝復親祭以戡爲徐

州衛指揮僉事先是太祖欲訪後宗族授之官後力

辭而止故馬氏無顯者

李傑

按明外史李淑妃傳妃壽州人父傑洪武初以廣武

衛指揮北征卒於陣

郭山甫

按明外史郭寧妃傳妃濠人郭山甫女山甫善相人

太祖微時過其家山甫相之大驚曰公相貴不可言

因謂諸子子興英曰吾相汝曹皆可封侯者以此亟

遣從渡江並遣妃侍太祖後封皇寧妃累贈山甫營

國公子興英皆以功封侯另有傳

常遇春

按名山藏勳封記鄂國公常遇春定遠人以猛戰克

服吳漢平定中原北破開平擒元三王子還師道卒

年四十先與大將軍同致張士誠吳元年封公洪武

元年加銀青榮祿大夫上柱國兼太子太保二年加

贈翊運推誠宣德靖遠功臣開府儀同三司上柱國

太保中書左丞相追封開平王予諡

按明外史后妃傳懿文太子妃常氏開平王遇春女

呂本

按明外史外戚傳本壽州人懿文太子次妃父也仕

元爲元帥府都事後歸太祖授中書省令史出爲湖

廣行省照磨洪武三年遷中書右司郎中轉左司五

年擢刑部侍郎尋拜吏部尚書六年改太常寺卿明

年四月御史臺言本奉職不謹方丘牲角非繭栗功

臣廟壞不修詔免官罰役功臣廟已釋爲北平按察

僉事時並命兵部員外郎楊基爲山西按察副使御

史答祿與權爲廣西按察僉事帝召諭之曰風憲之

設在肅紀綱清吏治非專理刑名爾等往修厥職務

明大體毋效俗吏拘繩墨善雖小爲之不已將成全

德過雖小積之不已將爲大憝不見幹雲之臺由寸

土之積燎原之火由一爝之微可不慎哉本等頓首

受命尋召爲禮部尚書未幾出爲兩浙都轉運鹽使

十二年復授太常司卿逾二年卒無子賜葬鐘山之

陰初太祖冊常遇春女爲懿文太子妃洪武七年十

月生子雄英又冊本女爲太子妃十年十一月生子

允炆即建文帝明年十一月常妃又生子允熥越十

餘日常妃薨呂氏始獨居東宮是時皇太子並置二

妃秦王亦納王保保妹爲妃又以鄧愈女爲配皆先

代故事所無也

馬全

按明外史外戚傳全洪武中爲光祿少卿二十八年

冊其女爲皇太孫妃太孫嗣位冊爲皇后及都城陷

後崩於火全不知所終

徐達

按名山藏勳封記魏國公徐達鳳陽人以鎮撫從起

滁帥領諸將竟定天下以大將軍生致張士誠封信

國公洪武元年加銀青榮祿大夫上柱國錄軍國重

事中書右丞相信國公兼太子太傅三年授開國輔

運推誠宣力武臣特進光祿大夫左柱國太傅中書

右丞相進封魏參軍國事祿五千石賜誥命鐵券與

誓謀逆不宥犯死身免二子免一賜綺帛百匹地若

幹頃佃戶若干戶守墳人百五十戶儀仗戶二十家

第京師封十六年薨年五十四追封中山王予諡二

十一年輝祖嗣以抗靖難師幽卒

按明外史本傳達子四輝祖添福膺緒增壽長女爲

文皇后次代王妃次安王妃

張麒

按明外史外戚傳麒永城人洪武中以女爲燕世子

妃授兵馬副指揮世子爲太子進京衛指揮使尋卒

洪熙元年追封彭城伯諡恭靖後進爲侯

張昶

按明外史張麒傳麒二子昶升並昭皇后兄也昶從

成祖起兵取大寧戰鄭村壩有功授義勇中衛指揮

同知已援薊州敗遼東軍還佐世子守北平永樂二

年遷本衛指揮使三年調金吾右衛五年調錦衣衛

昶嘗有過成祖戒之曰戚畹最當守法否則罪倍常

人汝今富貴能不忘貧賤驕逸何自生若奢傲放縱

凌虐下人必不爾恕爾尚慎之昶頓首謝十四年調

府軍右衛仁宗立擢中軍都督府左都督俄封昶彭

城伯子孫世襲洪熙改元掌五軍右哨軍馬英宗嗣

位年幼太皇太后召昶兄弟誡諭之公朝政弗令預

昶兄弟素恭謹因訓飭益自斂正統三年長子輔殺

養子之久亡者論徒帝特宥之未幾昶卒輔病廢子

瑾嗣以伯爵封輔命未下而輔卒初昶私蓄奄人瑾

匿不舉事發下獄已獲釋瑾從弟□天順中官錦衣

衛副千戶飲千戶呂宏家懇留歌妓與宿宏不聽遂

抽刀刺宏宏創重死法當斬□數陳冤乃援議親末

減詔不從迄如律成化十六年瑾卒子信嗣正德三

年卒子欽嗣嘉靖八年革外戚世封惟張氏二伯得

留其後嗣見世表

張升

按明外史張麒傳升字叔暉成祖起兵升以舍人守

北平有功授千戶永樂三年遷羽林前衛指揮僉事

調府軍衛十二年從北征仁宗即位拜後府都督同

知明年宣宗繼統進左都督掌左府事宣德四年二

月敕諭升曰卿舅氏至親日理劇務或以吏欺謾連

不問則廢法問則傷恩其罷府事朝朔望官祿如舊

稱朕優禮保全之意九年北征命掌都督府事留守

京師英宗立太皇太后令弗預政大學士楊士奇稱

升賢宜加委任太后終不許正統五年兄昶已前卒

太后念外氏惟升一人封惠安伯子孫世襲明年卒

子早亡孫琮嗣琮卒弟瑛嗣瑛卒無子庶兄瓚嗣

瓚卒子偉嗣弘治十二年以才充陝西總兵官鎮守

固原明年五月孝宗御平臺召大學士劉健等出兵

部推舉京營大將疏歷詢偉才命提督神機營御書

敕以賜時人異之正德元年令參英國公張懋保國

公朱暉提督團營三年加太子太保六年三月充總

兵官偕都御史馬中錫督京兵討流賊劉六等偉但

擁兵自衛朝議責其玩寇殃民召還俄御史吳堂劾

其罪兵部請逮偉及中錫下獄論死遇赦獲釋停祿

閒住十年請給祿爲兵科所駁詔給其半十五年復

督神機營世宗嗣位兼提督團營嘉靖二年敘奉迎

防守功加太子太傅十四年偉卒贈太傅諡康靖子

鑭嗣二十年言官交劾勳戚權豪家置店房科私稅

諸罪鑭亦預焉坐輸贖還爵二十七年掌後府事居

三年卒子元善嗣隆慶四年僉書後府事萬曆三十

七年卒子慶臻嗣四十八年掌左府事崇禎元年九

月命提督京營慶臻私請內閣於□內增入兼管捕

營捕營提督鄭其心訐慶臻侵職帝怒詰改□故大

學士劉鴻訓至遣戍而慶臻以世臣止停祿二年後

復起掌都督府十七年賊陷都城慶臻召親黨盡散

貲財闔家自燔死南渡時贈太師惠安侯諡忠武合

祀旌忠祠初世宗革外戚也爵惟彭城惠安獲存慶

臻卒殉國難

胡榮

按明外史外戚傳榮濟寧人洪武中長女入宮爲女

官授榮錦衣衛百戶永樂十五年將冊其第三女爲

皇太孫妃擢光祿寺卿子安爲府軍前衛指揮僉事

專侍太孫不□事後太孫踐祚妃爲皇后安亦屢進

官宣德三年後廢胡氏遂不振

孫忠

按明外史外戚傳忠字主敬鄒平人初名愚宣宗改

曰忠兒時遇危疾父夢神告曰帝命我療兒及覺視

之口有藥香既長入國學除介休主簿調永城督夫

營天壽山陵有勞遷鴻臚寺序班選其女入皇太孫

宮宣宗即位冊爲貴妃授忠中軍都督僉事宣德三

年皇后胡氏廢貴妃爲皇后封忠爲會昌伯嘗謁告

歸裏御製詩賜之命中官輔行比還帝后車駕臨幸

慰勞妻董夫人數召入宮賜賚弗絕正統中皇后爲

皇太后忠生日太后使使賜其家時王振專權方枷

祭酒李時勉於國學忠附奏臣荷恩厚願赦李祭酒

使爲臣客坐無祭酒臣不歡太后立言帝時勉乃獲

釋忠家奴貸子錢於濱州民規利數倍有司望風奉

行民不堪訴諸朝言官交章劾命執家奴戍邊忠不

問景泰三年卒忠年八十五贈會昌侯諡康靖英宗

復辟加贈太傅安國公改諡恭憲成化十五年再贈

太師左柱國子五人繼宗顯宗紹宗續宗純宗純宗

官錦衣衛指揮僉事早卒

孫繼宗

按明外史孫忠傳忠子繼宗字光輔章皇后兄也宣

德初授府軍前衛指揮使久之改錦衣衛景泰初進

都指揮僉事尋襲父爵天順改元以奪門功進爵爲

侯加號奉天翊衛推誠宣力武臣特進光祿大夫柱

國身免二死子免死世襲侯爵諸弟官都指揮僉事

者俱改錦衣衛俄自言臣與弟顯宗率子婿家奴四

十三人預奪門功乞加恩命由是顯宗進都指揮同

知子璉授錦衣衛指揮使婿指揮使武忠進都指揮

僉事蒼頭輩授官者復十七人五月命督五軍營戎

務兼掌後軍都督府事左右又有爲紹宗求官者帝

召李賢謂曰孫氏一門長封侯次皆顯秩子孫二十

餘人悉得官足矣今又請以爲慰太后心不知初官

其子弟請於太后數次後允不懌者累日曰何功於

國濫授此秩物盛必衰一旦有罪吾不能庇矣賢頓

首頌太后盛德因從容言宗祖以來外戚不典軍政

帝曰初內侍言京營軍非屬皇舅不可故有斯舉太

後實悔至今賢曰侯幸淳謹無害但後不可爲例耳

帝曰然已錦衣逯杲奏英國公張懋太平侯張瑾及

繼宗紹宗並侵官地立私莊命各首實懋等具服帝

曰勳戚大臣已享厚祿復爲此法本難貸既服罪姑

宥之典莊者悉執問還其地於官石亨之獲罪也繼

宗爲顯宗武忠及子孫家人軍伴辭職帝止革家人

軍伴之授職者七人餘皆不問四年繼宗母安國夫

人董氏卒年九十二恩恤有加五年曹欽平進太保

尋以疾奏解兵柄辭太保不允憲宗嗣位復設十二

團營命繼宗提督兼督五軍營帝開經筵命知經筵

事修英宗實錄爲監修官朝有大議必繼宗爲首再

核奪門功惟繼宗侯如故成化初乞休優詔不許三

年八月實錄成加太傅九年以四方災傷命停刷卷

繼宗偕其僚請並停在京者御史楊守隨等言刷卷

皆用官錢何病於民何傷於國良由繼宗等平日任

情作奸多無案牘懼爲刷卷者所發故妄行瀆奏宜

致於法帝不罪十年閏六月兵科給事中章鎰等劾

其三宜退言繼宗總司兵柄垂二十年未聞展一籌

以御邊樹一勳以報國尸位素餐懷祿固寵宜亟退

以保全終始於是繼宗上疏懇辭帝優詔許解營務

仍□後府事知經筵預議大政繼宗復辭帝不許免

其奏事承旨自景帝以前戚畹無典兵者帝見石亨

張軏輩以營軍奪門故使親臣參之非故事也又五

年繼宗卒年八十五贈郯國公諡榮襄

吳安

按明外史外戚傳安丹徒人父彥名有女入侍宣宗

於東宮生景帝宣德三年冊爲賢妃時彥名已卒授

安錦衣衛百戶景帝嗣位尊妃爲皇太后安進本衛

指揮使屢遷前府左都督弟信亦屢擢都督僉事景

泰七年加恩舅氏封安安平伯信早亡官其弟敬爲

南京前軍左都督英宗復辟太后複稱賢妃降安爲

府軍前衛指揮僉事敬及其羣從南京錦衣衛指揮

僉事智府軍前衛指揮同知喜山指揮僉事廣林錦

衣衛千戶誠俱革職原籍閒住尋命安爲錦衣衛指

揮使子孫世襲

錢貴

按明外史外戚傳貴海州人英宗睿皇后父也祖整

從成祖起兵爲燕山護衛副千戶父通嗣職官至金

吾右衛指揮使貴嗣祖職數從成祖宣宗北征屢遷

都指揮僉事正統七年後將正位中宮擢貴中府都

督同知英宗數欲封之後輒遜謝故後外家獨不獲

封貴卒長子欽爲錦衣衛指揮使與弟鍾俱歿於土

木欽無子鍾遺腹子雄爲之後年幼以父錦衣故秩

予優給天順改元擢本衛都指揮使貴妻陳氏後生

母也訴貴弟禮欺雄孤弱使酒忿詈乞敕歸南京守

祖墓毋使爲國戚玷詔錦衣衛執問之雄尋擢都督

同知成化時後崩憲宗優生母外家周氏而薄錢氏

故後家亦不獲封雄卒子承宗亦屢官錦衣都指揮

使弘治二年四月承宗祖母王氏援憲宗外家王氏

例請封吏部爲覆請乃封承宗安昌伯世襲先是勳

臣莊田命有司代收其稅至是王氏乞自收乃命通

行府州縣願自收者聽而禁管莊者橫肆嘉靖五年

承宗卒諡榮僖子維坼嗣尋卒承宗母請以庶長子

維垣嗣詔授錦衣衛指揮使已又請嗣伯爵世宗以

外戚世封非祖制下廷臣議八年十月上議曰祖宗

之制非軍功不封洪熙時都督張昶始以外戚封彭

城伯其弟升亦以都督乞封惠安伯外戚之封自此

始其後侯孫忠周壽王源伯周彧王清王浚皆援張

昶例又其後伯錢承宗公張鶴齡復援王源例循習

今至有一門而並公侯者有一時而並侯伯者有兄

弟三人而並三侯伯者爵賞無章歲糜厚祿曩開國

靖難之勳封者不滿五十人未幾罷去者十有九人

後雖收錄不過指揮彼託屬掖廷一門數貴而傳襲

三四世不已逾分乎臣等謹議魏定二公雖系戚里

實佐命元勳彭城惠安二伯即以恩澤封而軍功參

半其餘外戚恩封襲者宜終其身毋得請襲有出特

恩一時寵錫者量授指揮千百戶之職終其身有妄

引洪熙以後例上請者聽吏部科道官糾彈置之重

典以爲貪冒不知止者之戒世宗俞其議命魏定彭

城惠安襲封如故餘止終本身着爲令維垣遂不得

襲以錦衣終

汪泉

按明外史外戚傳泉世爲金吾左衛指揮使家京師

正統十年其子瑛有女將冊爲郕王妃乃授瑛爲中

城兵馬司指揮食祿不視事妃正位中宮進泉都指

揮同知府軍衛帶俸瑛錦衣衛指揮使泉瑛尋擢左

都督瑛弟亦授錦衣千戶有差英宗復位泉仍居金

吾舊職瑛錦衣舊職其四弟皆奪官還故里尋命瑛

錦衣指揮僉事子孫世襲

杭昱

按明外史外戚傳昱女爲景帝妃生子見濟景泰三

年帝欲廢英宗子而立己子乃廢皇后汪氏冊妃爲

後昱累官錦衣衛指揮使兄聚授錦衣千戶聚尋卒

賜賻及祭葬七年後崩官其弟敏錦衣百戶英宗復

闢盡奪景帝所授外親官尤惡杭氏昱已前卒敏削

職還裏

周能

按明外史外戚傳能字廷舉昌平人女爲英宗貴妃

生憲宗是爲孝肅皇太后英宗復位見能於便殿授

錦衣衛千戶賜賚甚渥能卒長子壽嗣職憲宗踐祚

擢左府都督同知成化三年封慶雲伯贈能慶雲侯

壽以太后弟頗恣橫時方禁勳戚請乞莊田壽獨冒

禁乞通州田六十二頃憲宗不得已與之嘗奉使道

呂梁洪多挾商艘主事謝敬不可壽與哄且劾之敬

坐落職十七年進爵爲侯其子弟同日授錦衣官者

七人能追贈太傅寧國公諡榮靖孝宗嗣位加太保

時壽所賜莊田甚多其在寶坁者已得五百頃又欲

得其餘七百餘頃詭言以私財相易部劾其貪求無

厭執不許孝宗竟許之又與建昌侯張延齡爭田兩

家奴相毆致交章上聞爭不已又數撓鹽法侵公家

利有司厭苦之十六年加太傅弟長寧伯彧亦加太

保兄弟併爲侯伯位三公前此未有也武宗立汰傳

奉官壽子侄錦衣衛指揮使瑾等八人亦在汰中壽

上章乞留從之以正德四年卒贈寧國公諡恭和子

瑛嗣封殖過於父嘉靖中於河西務設肆邀商貨虐

市民虧國課爲御史巡按者所劾停祿三月而瑛怙

惡如故又爲主事翁萬達所劾詔革其廛肆下家人

於法司時已革外戚世爵瑛卒遂不得嗣

周彧

按明外史外戚傳彧太后仲弟也初官錦衣衛指揮

使成化十七年擢左府都督同知二十一年封長寧

伯世襲弘治中外戚競營私利彧與壽寧侯張鶴齡

至聚衆相哄都下震駭九年九月尚書屠滽偕九卿

上言曩憲宗皇帝詔勳戚之家不得佔據關津陂澤

設肆列廛侵奪民利違者許所在官司執治以聞皇

上踐極亦惟先帝之法是訓是遵而勳戚諸臣不能

恪守先詔縱令家人列肆通衢邀截商貨都城內外

所在有之睹永樂間榜例王公僕從二十人一品不

過十二人今勳戚多者以百數大乖舊制其間多市

並無賴冒名罔利利歸羣小怨叢一身非計之得邇

者長寧伯周彧壽寧侯張鶴齡兩家以瑣事忿爭喧

傳都邑上徹宸居失戚里之觀瞻損朝廷之威重伏

望皇上綸音戒諭俾各修舊好毋間親義凡有店肆

悉皆停止更敕都察院揭榜禁戒有勳戚家人擾害

商賈侵奪民利者聽巡城巡按御史及所在有司執

治仍考永樂間榜例裁定勳戚家人不得濫收時科

道亦以爲言帝嘉納之十八年進太保彧求爲侯吏

部言封爵出自朝廷無請乞者乃止武宗立悉擢彧

子瑭等六人爲錦衣官尋卒傳子瑭孫大經及曾孫

世臣嘉靖二十八年降授錦衣衛指揮同知先是周

太后有弟吉祥兒時出遊去爲僧家莫知所在太后

久忘之矣一夕夢神言後弟宿報國寺伽藍殿小寺

中英宗夢亦如之旦遣小黃門以夢求果得吉祥太

後與之言而泣欲爵之不可厚賜遣還寺憲宗立爲

建大慈仁寺賜莊田數百頃其後周氏衰落惟吉祥

寺田久猶存

王鎮

按明外史外戚傳鎮字克安上元人憲宗純皇后父

也憲宗嗣位冊後爲妃授鎮金吾左衛指揮使未幾

後將正位中宮拜中軍都督同知成化四年進右都

督鎮爲人厚重清謹雖居榮寵不改其素人稱長者

十年六月卒弘治五年追封阜國公諡康穆子三人

源清浚

王源

按明外史王鎮傳鎮長子源字宗本後弟也父卒授

錦衣衛都指揮使外戚例有賜田源已獲賜又多侵

民業十六年夏爲六科給事中王垣等所劾言戶部

郎中張禎叔等奉命按視靜海縣外戚所佔田及其

家奴怙勢害民諸事已皆得實竊惟永樂宣德間許

畿輔八郡民盡力懇荒永免其稅所以培國本重王

畿萬世子孫當遵守也外戚王源賜田初止二十七

頃版冊昭然乃令其家奴別立四至佔奪民產至二

千二百二十頃有奇可耕者三百六十六頃中多貧

民成熟之地朝廷因其請乞並以賜之及貧民赴告

下御史劉喬覆按喬徇情曲奏致源無忌憚家奴益

橫今禎叔等再按得實乞自二十七頃之外悉還民

並治喬欺罔罪帝不悅切責之後詔禁外戚侵民產

源乃悉以所佔歸舊主人謂其能補過十八年擢中

軍都督同知二十年封瑞安伯弘治五年進侯十六

年加太保武宗登極加太傅屢增祿至七百石源躬

長者行不愧其父以嘉靖三年卒贈太師諡榮靖子

橋嗣伯爵後以例革

王清

按明外史王鎮傳鎮次子清亦後弟成化十八年授

錦衣衛千戶久之進本衛指揮使再進中軍都督同

知弘治六年封崇善伯武宗嗣位加太保以嘉靖十

三年卒子極以例降錦衣指揮同知

王浚

按明外史王鎮傳鎮三子浚以成化十八年授錦衣

衛百戶兄清擢指揮使浚代爲千戶及清擢都督浚

復代爲指揮使清封伯浚即拜中軍都督同知尋進

右都督武宗踐阼轉左都督正德二年封安仁伯逾

月卒贈侯浚兄弟三人並貴顯皆謙慎守禮在戚里

中以賢稱子桓嗣爵後革

萬貴

按明外史外戚傳貴憲宗萬貴妃之父也以妃父歷

官錦衣衛指揮使貴頗謹飭每受賜□憂形於色曰

吾起掾史編尺伍蒙天子恩備戚屬子姓皆得官福

過災生未知稅駕矣時貴妃方擅寵貴子喜爲指揮

使通爲正千戶達爲副千戶並驕橫貴每見諸子屑

越賜物□戒曰官所賜皆着籍他日復宣索汝曹無

以應矣諸子皆笑以爲迂成化十年卒賻贈祭葬有

加十四年進喜都指揮同知通指揮使達指揮僉事

通少貧賤業賈既驟貴益貪無賴子爭附之誘以作

奸犯科造奇巧邀利中官韋興梁芳等復爲左右每

進一物輒傾內庫償輦金錢絡繹不絕通妻王出入

宮掖大學士萬安附通爲同宗婢僕朝夕至王所謁

起居妖人李孜省輩皆緣喜進朝野因是匱乏通死

帝眷萬氏不已遷喜都督同知達指揮同知通庶子

從喜方二歲養子牛兒方四歲俱授官憲宗崩言官

劾其罪狀孝宗乃奪喜等官而盡追封誥及內帑賜

物如貴言

邵喜

按明外史外戚傳喜昌化人世宗大母邵太后弟也

世宗立封喜昌化伯明年卒子蕙嗣五年卒無子

人爭嗣初太后入宮時父林早歿太后弟四人宗安

宣喜宗宣皆無後及蕙卒帝令蕙弟萱嗣蕙侄錦衣

指揮輔千戶茂言萱非嫡派不當襲蕙母何爭之議

久不決大學士張璁等言邵氏子孫已絕今其爭者

皆旁枝不宜嗣時帝欲爲喜必置後乃以喜兄安之

孫杰爲昌化伯明年明倫大典成命武定侯郭勳頒

賜戚畹弗及傑傑自請之帝詰勳勳怒錄邵氏爭襲

章奏訐傑實他姓請覆勘帝不聽會給事中陸粲論

大學士桂萼受傑賂使奴隸冒封爵帝怒下粲獄而

盡革外戚封傑亦奪襲

按泳化類編喜昌化人寓杭州父林孝惠皇太后之

父也太后初入宮爲貴妃生獻皇帝及岐雍二王喜

歷升錦衣指揮使嘉靖初尊貴妃爲皇太后喜得受

封明年卒諡榮和子蕙嗣伯五年卒無子族人請嗣

下吏部會郭勳張璁方獻夫胡世寧李承勳議世寧

曰皇上必郄邵氏嗣封蓋推皇考獻皇帝之所自於

孝惠皇太后又推皇太后之所自出於其父母邵林

族氏而欲榮富其子孫也不幸林子孫皆絕今爭襲

者乃其旁枝非林子孫其不當嗣明矣臣恐賜彼一

代之爵而或亂彼百代之宗誤我皇上明倫之智達

孝之仁可不慎乎臣觀江西蘇松諸郡浙江諸省未

見有侯伯世嗣者喜封伯未逾年遂卒傳其子蕙僅

再世而遂絕甫升指揮弟□即夭□三子長次二人

皆以疾廢不幸門祚之薄如此蓋亦地氣使然故臣

愚以爲與之嗣伯則宜考覆倫序若濫其旁枝誤及

異姓彼弟曰弟彼侄曰侄太后兄弟不得以之爲子

父母不得以之爲孫他人富貴而本親告絕幽明之

間各生嫌隙生者不得安其養死者不得歆其祀況

門祚薄而福廕隆恐非邵氏之利莫若停其封爵量

與恩澤蔭卑流遠乃長久之福不報七年特旨令嗣

伯八年革外戚封遂停嗣

張巒

按明外史外戚傳巒敬皇后父也孝宗即位封壽寧

伯立皇太子進爲侯卒贈昌國公子鶴齡嗣其弟延

齡亦由建昌伯進爲侯是時帝遇外家厚皇后復爲

之內主巒起諸生雖貴盛能敬禮士大夫鶴齡兄弟

並驕肆縱家奴奪民田廬篡獄囚數犯法帝遣侍郎

屠勳太監蕭敬按得實坐奴如律敬覆命皇后怒帝

亦佯怒已而召敬曰汝言是也賜之金給事中吳世

忠主事李夢陽皆以劾延齡幾得罪他日帝遊南宮

鶴齡兄弟入侍酒半皇后皇太子及鶴齡母金夫人

起更衣因出遊覽帝獨召鶴齡語左右莫聞也遙見

鶴齡免冠首觸地自是稍斂跡正德中鶴齡進太傅

世宗入繼鶴齡以定策功進封昌國公時敬皇后已

改稱皇伯母昭聖皇太后矣帝以太后抑蔣太后故

銜張氏嘉靖十二年延齡有罪下獄坐死並革鶴齡

爵謫南京錦衣衛指揮同知太后爲請不得初正德

時日者曹祖子鼎爲延齡奴言祖傳六甲六丁神術

能役鬼兵後祖父子相忿詈祖被延齡逐遂告延齡

與其子鼎等謀不軌武宗下祖等獄將集羣臣廷鞫

之祖一夕仰藥死時頗以祖暴死疑延齡提牢主事

及司獄官皆得罪而獄無左證遂解延齡屬天文生

董昶爲草奏辭爵不允事幾二十年矣指揮司聰者

爲延齡行錢負其五百金索之急遂與昶子至謀訐

祖往日所首事至陰以聰奏草脅延齡賄延齡乃執

搒聰幽殺之令聰子升焚其屍而折所負券升噤不

敢言常憤詈至至念升讎已慮他日事必發乃摭聰

前奏上之下刑部逮延齡及諸奴雜治延齡嘗買沒

官第宅造園池僭侈逾制又以私憾殺婢及僧事並

發覺刑部治延齡謀不軌無驗而違制殺人皆實帝

猶謂尚書聶賢故輕之奪其俸延齡遂論死繫獄四

年獄囚劉東山發延齡手書中有君道賞罰不明六

字東山復陰構奸人劉琦誣延齡盜宮禁內帑兩人

所告連數十百人延齡復加訕上罪系如故東山罪

當戍以此得免明年奸人班期於雲鶴又告鶴齡兄

弟挾左道祝詛辭及太后鶴齡自南京赴逮瘐死獄

中期雲鶴亦坐誣謫戍又明年東山以射父亡命爲

御史陳讓所捕獲復誣告延齡如期雲鶴指並構讓

及遂安伯陳鏸西寧侯宋良臣京山侯崔元太監麥

福等數十人冀以悅上意而脫己罪奏入下錦衣衛

窮治讓獄中上疏言東山扇結奸黨圖危宮禁陛下

有帝堯既睦之德而東山敢爲陛下言漢武巫蠱之

禍陛下有帝舜底豫之孝而東山敢導陛下以暴秦

遷母之謀離間骨肉背逆不道義不可赦疏奏帝頗

悟指揮王佐典其獄鉤得東山情奏之乃械死東山

赦讓鏸等而延齡以前罪長系後四年太后崩崩後

五年延齡斬西市

按泳化類編巒字來瞻興濟人孝康張皇后之父也

其配金夫人一夕夢月人懷寤而生後成化中皇后

爲東宮妃授巒鴻臚卿弘治三年加榮祿大夫中軍

都督府都督同知是年冬封推誠宣力武臣榮祿大

夫柱國壽寧伯食祿千石與世券五年立東宮進侯

號加翊運階加特進光祿大夫加祿二百石仍與世

券是秋卒贈太保昌國公諡莊肅巒從兄岐舉進士

有吏才爲按察副使以戚恩召入臺爲僉都御史言

官交章論去巒子鶴齡嗣侯十六年秋太監李榮傳

旨加太保增歲祿正德中進太傅嘉靖二年三月加

太師又加祿三百石是秋以定策功進昌國公張延

齡即鶴齡弟也初以恩授都督同知弘治八年封建

昌伯食祿千石與世券十六年進侯加太保祿六百

石嘉靖初加太傅祿一百石嘉靖八年盡革外戚封

不得世嗣二張亦在革中未幾小張坐法並大張逮

獄幾滅族矣嘗觀鄭端簡公曰自古外戚貴盛莫如

西漢慘禍亦莫如西漢如衛青以奴產子數年父子

四封侯又二十四年子孫遂無□類然竊漢龜鼎者

竟外戚也我朝孝慈馬後有賢德兵亂外家無存者

父馬公追封徐王歲時祀仁孝徐後中山王長女本

功臣家無封爵其餘官止都督至稱舅氏有封爵外

戚封不俟繼世實始於泰陵泰陵時二張甚橫時嘗

入禁中內臣何文鼎素忠直二張搴窺御帳文鼎持

大瓜棰之幾死泰陵亦不問當是時二張奪民田廬

構宮寺舍又豪奴姻親凌府宮篡獄囚莫敢詰金玉

積如山不厭市津壟斷往往皆二張人揚州府同知

葉元嘗辱張僕人元至京羣僕入吏部撲元尚書馬

文升護元得免時言官論劾朝廷亦不問近世外戚

莫橫於二張至正德時稍稍輯斂嘉靖以來又奉職

惟謹大張雖以定策功封侯然亦不敢視邵蔣務謙

退自保尚書胡世寧上言宜保全外戚不宜使後世

謂外戚封公自陛下始顧二張內倚昭聖外多瑕釁

嗜利之人奔走其門朝廷頗疑二張奸徒劉東山遂

奏二張有逆謀朝廷遂決意考問薄昭故事旨令法

司多官議衆亦恐傷太后意又其事無蹤跡且皆先

朝事奏從末減上不喜延齡坐斬鶴齡與南京錦衣

衛指揮閒住延齡又有詞刑部尚書聶賢等稍爲開

釋上怒停賢俸一年司官下詔獄錦衣指揮王佐力

爲推鞫反坐東山等重罪下法司唐龍王廷相屠僑

等言東山情罪深重竟荷校死鶴齡子宗說延齡子

宗儉調南京盡沒其賜產延齡系御史獄嘉靖二十

五年死於西市嘗觀徐文靖稱莊肅公貌清俊性醇

厚居家孝友交人待物重信義尚寬和人皆賢之本

出宦族自少好學誦書綴文力欲取科第以繼志竟

不遂乃應貢入國學及爲外戚感恩圖報夙夜不忘

禮接士夫大謙謹愈甚未嘗以富貴驕人夫即文靖

斯言可謂有封侯之器自膺榮顯至其後嗣不檢以

取滅亡惜哉

蔣輪

按泳化類編輪其先徐州人以籍隸京師父以獻

皇后初爲興王妃得授兵馬指揮使同興王之安陸

老無子以輪爲後嘉靖元年世宗即位輪以錦衣指

揮僉事封玉田伯羣從山爲錦衣指揮同知壽指揮

僉事太錦衣正千戶四年輪卒贈太保諡榮僖子榮

以奉祀嗣伯弟華爲都督守顯陵

夏儒

按明外史外戚傳儒毅皇后父也正德中以後父封

慶陽伯爲人長厚父瑄疾三年不去左右既貴服食

如布衣時見者不知爲外戚也以壽終子臣嗣伯嘉

靖八年罷襲

陳萬言

按明外史外戚傳萬言肅皇后父也大名人起家諸

生嘉靖元年授鴻臚卿改都督同知賜第黃華坊明

年復詔營第於西安門外費內帑金數十萬工部尚

書趙璜以西安門近大內治第毋太高帝怒逮營繕

郎翟璘下獄言官餘瓚等諫不省尋封萬言泰和伯

子紹祖授尚寶司丞又明年萬言乞武清東安地各

千頃爲莊田詔戶部勘閒地給之給事中張漢卿言

萬言拔跡儒素聯婚天室當躬自檢飭爲戚里倡而

僭冒陳乞違越法度去歲深冬冱雪急起大第徒役

疲勞怨諮載路方今沴相繼江淮餓死之人掘穴

掩埋動以萬計萬言曾不動念益請莊田小民一廛

一畝終歲力作猶不足於食若又割而畀之貴戚欲

無流亡不可得也伏望割恩以義杜漸以法一切裁

抑令保延爵祿帝竟以八百頃給之巡撫劉麟御史

任洛復言不宜奪民地弗聽七年皇后崩萬言亦絀

十四年卒子不得嗣封

按泳化類編陳萬言元城人孝潔皇后父也初頗解

文字授生徒嘉靖元年後正位中宮以萬言爲鴻臚

卿尋升都督同知二年封太和伯與世券官其子紹

祖尚寶司丞八年盡革外戚封十四年萬言卒以其

孫書爲錦衣都指揮同知帶俸不得嗣伯隆慶元年

丁卯春三月吏部主事郭諫臣請節外戚封爵大略

謂國家之制惟開國靖難及凡經戰場汗馬之勞擒

王斬敵之烈方得世襲公侯伯爵未聞有外戚之封

而亦世襲者近嘉靖年皇親陳萬言以孝潔皇后之

父封太和伯然止其身子陳書則降襲錦衣衛指揮

皇親蔣輪以孝慈獻皇后之弟封玉田伯而其子蔣

榮得以世襲皇親方銳乃孝烈皇后之父封安平伯

而其子方承緒亦得襲爵皆先帝一時特旨未可以

開國靖難諸勳比也今上登極之後推恩外戚若杜

繼宗李銘陳景行俱以外戚止各封以伯爵不許其

世襲此施恩有節矣然蔣方二氏猶襲伯爵乞以義

制恩凡外戚之封皆議如宗室之制其始封爲伯再

世降爲指揮又再降爲千百戶如今陳萬言之後陳

書是也若不裁處二氏則陳言亦將援二家之例而

陳乞異日杜李陳三氏將援前例而有請國家卜世

無窮若外戚各許其世襲則凡無功而伯其始將無

所紀極又何以勸天下之功哉疏入下吏部議而陳

書果援蔣方二姓例兩疏乞恩時吏部尚書楊溥等

議謂世宗於蔣方二外戚原無世襲之事至於準襲

一□出自特恩亦非定製乞將蔣榮方承裕伯爵照

舊止終本身以後伊男仍依陳書事例量受錦衣衛

指揮等職從之遂着爲令

方銳

按明外史外戚傳銳世宗方皇后父也應天人後初

爲九嬪銳授錦衣正千戶嘉靖十二年張後廢后由

嬪冊爲皇后遷銳都指揮使扈蹕南巡道拜左都督

既封安平伯尋進封侯卒子承裕嗣隆慶元年用主

事郭諫臣言罷襲

杜林

按明外史后妃傳孝恪杜太后世宗妃穆宗生母也

大興人父林穆宗立追封林爲慶都伯而命其子繼

宗嗣

李銘

按明外史后妃傳穆宗孝懿皇后李氏昌平人父銘

以女貴封德平伯

陳景行

按明外史外戚傳景行穆宗繼後陳皇后父也其先

建昌人高祖政以軍功世襲百戶調通州右衛遂家

焉景行故將門獨嗜學弱冠試諸生高等穆宗居裕

邸選其女爲妃授景行錦衣千戶隆慶改元封固安

伯景行素恭敬每遇遣祀冊封諸典禮必齋戒將事

家居誡諸子以退讓萬曆中卒太后帝及中宮潞王

公主賻贈優厚人皆榮之子昌言嘉言善言名言皆

官錦衣名言妻莊皇后女弟也景行卒昌言已死昌

言子承恩引李文全例請襲祖封帝曰承恩景行孫

非文全比也以都督同知授之後文全子銘誠復侯

李偉

按明外史外戚傳偉字世奇神宗生母李太后父也

漷縣人兒時嬉裏中有羽士過之驚語人曰此兒骨

相當位極人臣嘉靖中偉夢空中五色彩輦旌幢鼓

吹導之下寢所已而生太后避警攜家入京師居久

之太后入裕邸生神宗隆慶改元立皇太子授偉都

督同知神宗立封武清伯再進武清侯太后能約束

其家偉嘗有過太后召入宮跪而切責之不以父故

□祖宗法以是偉益小心畏慎有賢聲萬曆十一年

卒贈安國公諡莊簡子文全嗣侯卒子銘誠嗣侯天

啓末銘誠頌魏忠賢功德建祠名鴻勳莊烈帝定逆

案銘誠幸獲免久之大學士薛國觀請勒勳戚助軍

餉首及武清詔借四十萬銘誠不能應官督之急銘

誠死督其子國安國安死系其家人國安女字嘉定

伯周奎孫奎請於莊烈後後曰但迎女秋毫無所取

可也奎從之諸戚畹人人自危會皇五子疾亟李太

後憑而言帝懼悉還李氏產復武清爵而皇五子竟

殤或雲中人構乳媼教皇五子言之也

王偉

按明外史外戚傳偉神宗顯皇后父也萬曆五年授

都督尋封永年伯帝欲加恩偉子棟及其弟俊閣臣

請俱授錦衣正千戶帝曰正德時皇親夏助等俱授

錦衣指揮使世襲今何薄也大學士張居正等言世

襲有祖制在臣不敢奉詔正德時例世宗悉已釐革

請授棟錦衣衛指揮僉事俊千戶如前議帝意猶未

慊居正固奏乃止

鄭成憲

按明外史外戚傳成憲神宗鄭貴妃父也貴妃有寵

鄭氏父子宗族並驕恣帝悉不問成憲累官至都督

同知卒子國泰請襲帝命授都指揮使給事中張希

□言指揮使下都督一等不宜授任子妃家蒙恩如

是何以優後家不報是時貴妃謀奪嫡廷臣交爭俱

指斥鄭氏國泰不自安乃上疏請立太子其從子承

恩亦言儲位不宜久虛大學士沈一貫左右於帝弗

聽詔奪國泰俸而斥承恩爲民然言者終不息萬曆

二十六年承恩覆上疏劾給事中戴士衡知縣樊玉

衡妄造憂危竑議離間骨肉污衊皇貴妃帝怒憂危

竑議者不知誰所作中言侍郎呂坤媾通宮掖將與

國泰等擁戴福王而士衡前嘗論坤與承恩相結玉

衡方抗言貴妃沮立太子疏並留中故承恩指兩人

帝怒士衡玉衡皆永戍廷臣益忿鄭氏久之皇太子

立四十三年男子張差入東宮被擒言者皆言國泰

謀刺皇太子主事王之採鞫差差指貴妃宮監主事

陸大受給事中何士晉遂直攻國泰帝以貴妃故不

欲竟御史劉廷元亦先以差風癲聞國泰遂得免事

詳之採等傳或謂國泰厚賄大學士方從哲及廷元

等故獄辭多頗雲國泰官左都督病死子養性襲爲

都督天啓初光祿少卿高攀龍御史陳必謙追論其

罪且言養性結白蓮賊將爲亂詔勒養性出京師隨

便居住魏忠賢用事宥還

王升

按明外史外戚傳升熹宗生母王太后弟也父鉞天

啓元年封新城伯尋以王子生進侯卒子國興嗣崇

禎十七年京師陷見殺

劉文炳

按明外史外戚傳文炳字淇筠宛平人大父應元娶

徐氏父效祖生女入宮中即莊烈帝生母孝純皇太

後也帝即位封新樂侯崇禎七年卒文炳嗣侯八年

文炳大母徐太夫人年七十賜寶鈔白金文綺帝謂

內侍曰太夫人年老猶聰明善飯使太后在不知若

何稱壽也因泣下愴然者久之宮中奉太后像或曰

未肖上不懌遣司禮監太監王裕民同武英殿中書

至文炳第敕徐口授繪像以進左右鹹驚曰肖帝大

喜命卜日具鹵簿帝俯伏歸極門迎入安奉奉慈殿

朝夕上食如生因追封應元瀛國公徐氏瀛國太夫

人文炳晉少傅叔繼祖弟文耀文照俱晉爵有差文

炳母杜氏甚賢每謂文炳等曰吾家無功德直以太

後故受此大恩奈何不盡忠報天子文炳等叩頭曰

謹受教帝遣文炳視祖陵鳳陽密諭有大事上聞文

炳歸奏史可法張國維兩人忠正有方略第久任用

必能爲陛下滅賊後兩人果殉國難文炳謹厚不妄

交獨與宛平太學生申湛然布衣黃尼麓及駙馬都

尉鞏永固善時天下多故流賊勢益張文炳與尼麓

等講明忠義爲守禦計及李自成據三秦破榆林將

引兵犯京師文炳知勢不支慷慨泣下謂永固曰國

事至此我與公受國恩當以死報十七年正月帝召

文炳永固等問國事二人請早建藩封遣永定二王

之國帝是之以內帑乏不果行時自成已出陝西蹂

河東陷太原寧武宣大三月初一日賊警益急命文

武勳戚分守京城繼祖守皇城東安門文耀守永定

門永固守內城崇文門文炳以繼祖文耀皆守城故

未有職事十六日賊攻西直門勢益急尼麓踉蹌至

謂文炳曰城將陷君宜自爲計文炳母杜氏聞之即

命侍婢簡笥於樓上作七八繯命家僮積薪樓下

隨遣老僕鄭平迎李氏吳氏二女歸曰吾母女同死

此又念瀛國太夫人年篤老不可俱燼因與文炳計

匿之申湛然家十八日帝遣內使密召文炳永固文

炳歸白母曰有詔召兒兒不能事母母拊文炳背曰

太夫人既得所我與若妻妹死耳復何憾遂偕永固

謁帝時外城已陷帝曰二卿所紏家丁能巷戰否文

炳以衆寡不敵對帝愕然永固奏曰臣等已積薪第

中當闔門焚死以報皇上帝曰朕志決矣朕不能守

社稷朕能死社稷兩人皆涕泣誓效死出馳至崇文

門須臾賊大至永固射賊文炳助之殺數十人各馳

歸第十九日文照方侍母飯家人急入曰城陷矣文

照脫地直視母母遽起登樓文照及二女從之文

炳妻王氏亦登樓懸孝純皇太后像母率衆哭拜各

縊死文照入繯墮拊母背連呼曰兒不能死矣從母

命留侍太夫人遂逃去家人共焚樓文炳歸火烈不

得入入後園適湛然尼麓至曰鞏都尉已焚府第自

刎矣文炳曰諾將投井忽止曰戎服也不可見皇帝

湛然脫己幘冠之遂投井死繼祖歸亦投井死繼祖

妻左氏見大宅火知賊已入亟登樓自焚妾董氏李

氏亦焚死初文耀見外城破突出至渾河聞內城破

復入見第焚大哭曰文耀未死以君與母在今若此

生何爲遂覓文炳死所大書版井旁曰左都督劉文

耀同兄文炳畢命報國處亦投井死闔門死者四十

二人而是時惠安伯張慶臻集妻子同焚死新城侯

王國典亦焚死宣城伯衛時春懷鐵券闔門赴井死

與永固射賊楊光陛者駙馬都尉子也被甲馳突左

右射與永固相失矢盡投觀象臺下井中死而湛然

以匿瀛國太夫人爲賊所拷掠終不言體糜爛以死

張國紀

按明外史外戚傳國紀祥符人熹宗張皇后父也天

啓初封太康伯魏忠賢與客氏忌皇后因謀陷國紀

使其黨劉志選梁夢環先後劾國紀謀佔宮婢韋氏

矯中宮旨鬻獄忠賢將從中究其事以撼後大學士

李國曰君後猶父母也安有勸父構母者國紀始

放歸故郡忠賢猶欲掎之莊烈帝立乃得免崇禎末

以輸餉追爵爲侯旋死於賊

周奎

按明外史外戚傳奎蘇州人莊烈帝周皇后父也崇

禎改元封嘉定伯賜第於蘇州之葑門帝嘗諭奎及

田貴妃父弘遇袁貴妃父佑宜恪遵法度爲諸戚臣

先佑頗謹慎惟弘遇驕縱奎居外戚中碌碌而已李

自成逼京師帝遣內侍徐高密諭奎倡勳戚輸餉奎

堅謝無有高憤泣曰後父如此國事去矣奎不得已

奏捐萬金且乞皇后爲助及自成陷京師掠其家得

金數萬計雲

田弘遇

按明外史后妃傳貴妃田氏陝西人父弘遇好佚遊

爲輕俠母繼母也多才藝故妃似之弘遇以妃故官

左都督園亭歌妓甲都下

外戚部藝文一

外戚世家贊         史記

太史公曰秦以前尚略矣其詳靡得而記焉漢興呂

娥姁爲高祖正後男爲太子及晚節色衰愛弛而戚

夫人有寵其子如意幾代太子者數矣及高祖崩呂

氏夷戚氏誅趙王而高祖後宮唯獨無寵疏遠者得

無恙呂后長女爲宣平侯張敖妻敖女爲孝惠皇后

呂太后以重親故欲其生子萬方終無子詐取後宮

人子爲子及孝惠帝崩天下初定未久繼嗣不明於

是貴外家王諸呂以爲輔而以呂祿女爲少帝后欲

連固根本牢甚然無益也高後崩合葬長陵祿產等

懼誅謀作亂大臣徵之天誘其統卒滅呂氏唯獨置

孝惠皇后居北宮迎立代王是爲孝文帝奉漢宗廟

此豈非天邪非天命孰能當之

外戚恩澤侯表敘       漢書

自古受命及中興之君必興滅繼絕修廢舉逸然後

天下歸仁四方之政行焉傳稱武王克殷追存賢聖

至乎不及下車世代雖殊其揆一也高帝撥亂誅暴

庶事草創日不暇給然猶修祀六國求聘四皓過魏

則寵無忌之墓適趙則封樂毅之後及其行賞而授

位也爵以功爲先後官用能爲次序後嗣共己遵業

舊臣繼踵居位至乎孝武元功宿將略盡會上亦興

文學進拔幽隱公孫弘自海瀕而登宰相於是寵以

列侯之爵又疇諮前代詢問耆老初得周後復加爵

邑自是之後宰相畢侯矣元成之間晚得殷世以備

賓位漢興外戚與定天下侯者二人故誓曰非劉氏

不王若有無功非上所置而侯者天下共誅之是以

高後欲王諸呂王陵廷爭孝景將侯王氏修侯犯色

卒用廢黜是後薄昭竇嬰上官衛霍之侯以功受爵

其餘後父據春秋褒紀之義帝舅緣大雅申伯之意

寖廣博矣

王莽傳贊          同前

贊曰王莽始起外戚折節力行以要名譽宗族稱孝

師友歸仁及其居位輔政成哀之際勤勞國家直道

而行動見稱述豈所謂在家必聞在國必聞色取仁

而行違者邪莽既不仁而有佞邪之材又乘四父歷

世之權遭漢中微國統三絕而太后壽考爲之宗主

故得肆其奸慝以成篡盜之禍推是言之亦天時非

人力之致矣及其竊位南面處非所據顛覆之埶險

於桀紂而莽晏然自以黃虞復出也乃始恣睢奮其

威詐滔天虐民窮兇極惡毒流諸夏亂延蠻貉猶未

足逞其欲焉是以四海之內□然喪其樂生之心中

外憤怨遠近俱發城池不守支體分裂遂令天下城

邑爲虛丘□發掘害遍生民辜及朽骨自書傳所載

亂臣賊子無道之人考其禍敗未有如莽之甚者也

昔秦燔詩書以立私議莽誦六藝以文奸言同歸殊

塗俱用滅亡皆炕龍絕氣非命之運紫色□聲餘分

閏位聖王之驅除云爾

極諫外家封事        劉向

時上無繼嗣政由王氏災變寖甚向謂外家日盛

其漸必危劉氏身爲宗室遺老歷事三主遂上封

事極諫書奏召見嘆息悲傷其意以向爲中壘校

尉上數欲用爲九卿以王氏故終不遷居列大夫

三十餘年卒後十三歲而王氏代漢

臣聞人君莫不欲安然而常危莫不欲存然而常亡

失御臣之術也夫大臣操權柄持國政未有不爲害

者也昔晉有六卿齊有田崔衛有孫□魯有季孟嘗

掌國事世執朝柄終後田氏取齊六卿分晉崔杼□

其君光孫林父□殖出其君衎弒其君剽季氏八佾

無於庭三家者以雍徹並專國政卒逐昭公周大夫

尹氏管朝事濁亂王室子朝子猛更立連年乃定故

經曰王室亂又曰尹氏殺王子克甚之也春秋舉成

敗錄禍福如此類甚衆皆陰盛而陽微下失臣道之

所致也故書曰臣之有作威作福害於而家兇於而

國孔子曰祿去公室政逮大夫危亡之兆秦昭王舅

穰侯及涇陽葉陽君專國擅埶上假太后之威三人

者權重於昭王家富於秦國國甚危殆賴寤範睢之

言而秦復存二世委任趙高專權自恣壅蔽大臣終

有閻樂望夷之禍秦遂以亡近事不遠即漢所代也

漢興諸呂無道擅相尊王呂產呂祿席太后之寵據

將相之位兼南北軍之衆擁梁趙王之尊驕盈無厭

欲危劉氏賴忠正大臣絳侯朱虛侯等竭誠盡節以

誅滅之然後劉氏復安今王氏一姓乘朱輪華轂者

二十三人青紫貂蟬充盈幄內魚鱗左右大將軍秉

事用權五侯驕奢僭盛□作威福擊斷自恣行污而

寄治身私而託公依東宮之尊假甥舅之親以爲威

重尚書九卿州牧郡守皆出其門管執樞機朋黨比

周稱譽者登進忤恨者誅傷遊談者助之說執政者

爲之言排擯宗室孤弱公族其有智能者尤非毀而

不進遠絕宗室之任不令得給事朝省恐其與己分

權數稱燕王蓋主以疑上心避諱呂霍而弗肯稱內

有管蔡之萌外假周公之論兄弟據重宗族盤互歷

上古至秦漢外戚僭貴未有如王氏者也雖周皇甫

秦穰侯漢武安呂霍上官之屬皆不及也物盛必有

非常之變先見爲其人微象孝昭帝時冠石立於泰

山僕柳起於上林而孝宣帝即位今王氏先祖墳墓

在濟南者其梓柱生枝葉扶疏上出屋根垂地中雖

立石起柳無以過此之明也事埶不兩大王氏與劉

氏亦且不□立如下有泰山之安則上有累卵之危

陛下爲人子孫守持宗廟而令國祚移於外親降爲

皁隸縱不爲身奈宗廟何婦人內夫家外父母家此

亦非皇太后之福也孝宣皇帝不與舅平昌樂昌侯

權所以全安之也夫明者起福於無形銷患於未然

宜發明詔吐德音援近宗室親而納信黜遠外戚毋

授以政皆罷令就第以則效先帝之所行厚安外戚

全其宗族誠東宮之意外家之福也王氏永存保其

爵祿劉氏長安不失社稷所以褒睦外內之姓子子

孫孫無疆之計也如不行此策田氏復見於今六卿

必起於漢爲後嗣憂昭昭甚明不可不深圖不可不

蚤慮易曰君不密則失臣臣不密則失身幾事不密

則害成唯陛下深留聖思審固幾密覽往事之戒以

折中取信居萬安之實用保宗廟久承皇太后天下

幸甚

與竇憲書        後漢崔駰

駰聞交淺而言深者愚也在賤而望貴者惑也未信

而納忠者謗也三者皆所不宜而或蹈之者思效其

區區憤盈而不能已也竊見足下體純淑之姿躬高

明之量意美志厲有上賢之風駰幸得充下館列後

陳是以竭其拳拳敢進一言傳曰生而富者驕生而

貴者傲生富貴而能不驕傲者未之有也今寵祿初

隆百僚觀行當堯舜之盛世處光華之顯時豈可不

庶幾夙夜以永終譽弘申伯之美致周召之事乎語

曰不患無位患所以立昔馮野王以外戚居位稱爲

賢臣近陰衛尉克己復禮終受多福郯氏之宗非不

尊也陽侯之族非不盛也重侯累將建天樞執斗柄

其所以獲譏於時垂愆於後者何也蓋在滿而不溢

位有餘而仁不足也漢興以後迄於哀平外家二十

保族全身四人而已書曰鑑於有殷可不慎哉竇氏

之興肇自孝文二君以淳淑守道成名先日安豐以

佐命着德顯自中興內以忠誠自固外以法度自守

卒享祚國垂祉於今夫謙德之光周易所美滿溢之

位道家所戒故君子福大而愈懼位隆而益恭遠察

近覽俯仰有則銘諸几杖刻諸盤杅矜矜業業無殆

無荒如此則百福是荷慶流無窮矣

外戚傳序          晉書

詳觀往誥逖聽前聞階緣外戚以致顯榮者其所由

來尚矣而多至禍敗鮮克令終者何哉豈不由祿以

恩升位非德舉識慚明悊材謝經通假椒房之寵靈

總軍國之樞要或威權震主或勢力傾朝居安而不

慮危務進而不知退驕奢既至釁隙隨之者乎是以

呂霍之家誅夷於西漢梁鄧之族剿絕於東都其餘

幹紀亂常害時□政者不可勝載至若樊靡卿之父

子竇廣國之弟兄陰興之守約戒奢史丹之掩惡揚

善斯並後族之所美者也由此觀之干時縱溢者必

以兇終守道謙沖者永保貞吉古人所謂禍福無門

惟人所召此非其效歟逮於晉難始自宮掖楊駿藉

武帝之寵私叨竊非據賈謐乘惠皇之矇昧成此厲

階遂使悼後遇雲林之愍懷濫湖城之酷天人道

盡喪亂弘多宗廟以之顛覆黎庶於焉殄瘁詩云赫

赫宗周褒姒滅之其此之謂也奚及江左未改覆車

庾亮世族羽儀王恭高門領袖既而職兼出納任切

股肱孝伯竟以亡身元規幾於敗國豈不哀哉若褚

季野之畏避朝權王叔仁之固求出鎮用能全身遠

害有可稱焉賈充楊駿庾亮王獻之王恭等已入列

傳其餘即敘其成敗以爲外戚篇雲

庾亮傳論          同前

史臣曰外戚之家連耀椒掖舅氏之族同氣蘭閨靡

不憑藉寵私階緣險謁門藏金穴地使其驕馬控龍

媒勢成其逼古者右賢左戚用杜溺私之路愛而知

惡深慎滿覆之是以厚贈瓊瑰罕升津要塗山在

夏靡與稷同驅姒氏居周不預燕齊等列聖人慮

遠殊有旨哉晉暱元規參聞顧命然其筆敷華藻吻

縱濤波方駕搢紳足爲翹楚而智小謀大昧經邦之

遠圖才高識寡闕安國之長筭璇萼見誅物議稱其

拔本牙尺垂訓帝念深於負芒是使蘇祖尋戈宗祧

殆覆已而猜嫌上宰謀黜負圖向使□鑑協從必且

戎車犯順則與夫呂產安傑亦何以異哉幸漏吞舟

免淪昭憲是庾宗之大福非晉政之不綱明矣懌之

恣兇懷鴆加連率再世之後三陽僅存餘殃所及蓋

其宜也

外戚傳序          魏書

夫右賢左戚尚德尊功有國者所以治天下也殷肇

王基不藉莘氏爲佐周成大業未聞姒姓爲輔及於

漢世外戚尤重殺身傾族相繼於兩京乃至移其鼎

璽亂其邦國魏文深以爲誡明帝尚封頑騃晉之楊

駿尋至夷宗居上不以至公任物在下徒用私寵要

榮繭犢引大車弱質任厚棟所謂愛之所以害之矣

太祖初賀訥有部衆之業翼成皇祚其餘或以勞勤

或緣恩澤鹹序其跡舉外戚之盛衰云爾

外戚傳序          隋書

歷觀前代外戚之家乘母后之權以取高位厚秩者

多矣然而鮮有克終之美必罹顛覆之患何哉皆由

乎無德而尊不知紀極忽於滿盈之戒罔念高危之

咎故鬼瞰其室憂必及之夫其誠着艱難功宣社稷

不以謙沖自牧未免顛蹶之禍而況道不足以濟時

仁不足以利物自矜於己以富貴驕人者乎此呂霍

上官閻梁竇鄧所以繼踵而亡滅者也昔文皇潛躍

之際獻後便相推轂煬帝大橫方兆蕭妃密勿經綸

是以恩禮綢繆始終不易然內外親戚莫預朝權昆

弟在位亦無殊寵至於居擅玉堂家稱金穴暉光戚

裏燻灼四方將三司以比儀命五侯而同拜者終始

一代寂無聞焉考之前王可謂矯其弊矣故雖時經

擾攘無有陷於不義市朝遷貿而皆得以保全比夫

憑藉寵私階緣恩澤乘其非據旋就顛隕者豈可同

日而言哉此所謂愛之以禮能改覆車轍敘其事爲

外戚傳雲

外戚傳序          唐書

凡外戚成敗視主德何如主賢則共其榮主否則先

受其禍故太宗檢貴幸裁賞賜貞觀時內裏無敗家

高中二宗柄移豔私產亂朝廷武韋諸族耄嬰頸血

一日同污鈇刃元宗初年法行近親裏表修敕天寶

奪明委政妃宗階召反賊遂喪天下楊氏之誅□類

不遺蓋數十年之寵不償一日之慘甲第厚貲無救

同坎之悲寧不哀哉代德而降閹尹參嬖後宮雖多

無赫赫顯門亦無刀鋸大戮故用福甚者得禍酷取

名少者蒙責輕理所固然若乃長孫無忌之功武平

一之識吳漵之忠弗緣內寵者自見別傳

授王仁皎開府儀同三司制   蘇頲

王仁皎盛門華緒當代賢戚不言而自有陽秋從信

而罔愆風雨軒星作範已寵於金穴魯管增輝更芳

於玉樹三事斯擬百工式瞻俾延椒臺之祥宜助槐

庭之理

爲定王武攸暨諸降王位表  宋之問

陛下隆德嗣興鴻基紹復外家諸子降等猶誓于山

河主第增榮在臣更超於等數雖渭陽情重沁水恩

多而濯龍之戚今乃方於五侯緣駙馬之姻古未封

於四履私親越禮聖人之孝理載光冒寵延災微臣

之官謗斯久

外戚表序          遼史

漢外戚有新室之患晉宗室有八王之難遼史耶律

蕭氏十居八九宗室外戚勢分力敵相爲脣齒以翰

邦家是或一道然以是而興亦以是而亡又其法之

弊也契丹外戚其先曰二審密氏曰拔裏曰乙室已

至遼太祖娶述律氏述律本回鶻檽思之後大同元

年太宗自汴將還留外戚小漢爲汴州節度使賜姓

名曰蕭翰以從中國之俗由是拔裏乙室已述律三

族皆爲蕭姓拔裏二房曰大父少父乙室已亦二房

曰大翁小翁世宗以舅氏塔列葛爲國舅別部三族

世預北宰相之選自太祖神冊二年命阿骨只始也

聖宗合拔裏乙室已二國舅帳爲一與別部爲二此

遼外戚之始末也作外戚表

外戚傳序          宋史

自西漢有外戚之禍歷代鑑之崇爵厚祿不畀事權

然而一失其馭猶有肺腑之變焉宋法待外戚厚其

間有文武才諝皆擢而用之怙勢犯法繩以重刑亦

不少貸仁英哲三朝母后臨朝聽政而終無外家幹

政之患將法度之嚴體統之正有以防閒其過歟抑

母后之賢自有以制其戚里歟作外戚傳

皇后妹仲翹新歸宜特封鉅鹿郡君制

蔡襄

敕樞躔紀節茲乃慶辰綸渙推恩厥惟舊典矧乃後

宮之戚宜推湯賦之華某挺生慶門早服柔範動靜

鑑於圖史夙夜謹於紘綖嬪於宗英着厥閨則宜徹

郡邑之號益峻封君之榮思懋懿恭用欽寵數

貴妃妹宜特封清河郡君制   前人

誕慶降辰睦姻疏寵眷惟妃位之重願推女弟之恩

舊典俱存明命斯允某生高華之族稟茂淑之姿從

姆教而甚嚴奉閨儀而愈慎親爲外戚陪嘉節之祝

延地啓名邦峻封君之等數宜思優渥益荷顯榮

追冊故溫成皇后弟侄授官制  前人

敕具官某朕以妃掖之貴奄爾薨逝追崇命號特進

異禮眷其族姻之大咸具肺腑之近錄親遷秩用慰

存歿以爾等聯榮外戚列官京師或峻秩於奉常或

參丞於省寺恩澤渥茂勿忘欽承

追封皇后曾祖芸制      前人

敕朕以純孝事親至誠饗帝躬執牲玉造於郊廟均

畀嘉福敷於四海眷坤儀之重實相祠事追賁曾世

厥惟舊典皇后曾祖芸材武沈雄志尚超邁風稱馳

於藩屏勳業茂於戎韜儲積善謀延施來裔向以椒

闈之貴襲疏圭壤之封屬此明禋易居全魏刻章告

策英魄其承

欽慈皇后父陳守貴賜諡榮穆制 鄒浩

朕顯膺眷命克紹丕圖永惟顧復之慈莫致晨昏之

養追崇位號肇正皇陵曾未極於孝心用推隆於外

氏率循茂典寵以嘉名欽慈皇后故父具官某潛德

自豐流慶及遠不出門閭之內夙承天地之祥是生

柔明來應選納輔佐神考以風動於家邦誕育渺躬

以君臨於區宇靜言所自益見殊休肆加一品之崇

式冠三公之列厥惟褒贈亦既哀榮念宅兆之載安

卜歲時而甚邇不有異數曷昭至懷諡法寵祿光大

曰榮中情見貌曰穆合茲二美以賁九原尚其有知

服我優渥

除曹佾保平軍節度使加食邑實封制

王珪

朕承景歷之昌嗣丕基之重渙□大命胥澤羣元諮

我方岳之良時維屏翰之憲念宣勞於劇任稽渙獎

於陟文卜以剛辰告於列序具官曹佾體衝韻邃氣

勁謀沉傳圮上之神書託西京之肺腑顯允祖烈實

爲宗臣於皇母儀克後先帝濟忠純於奕世履謙劼

而保躬鬯共武之威乃踐元戎之貴助守文之德式

繄外戚之賢進導徽猷參聯臺路肆纘膺於聖統方

倚輔於英藩載疏冢社之榮增視上公之峻隆階表

貴衍食敦封萃爲寵休以睦□近於戲詔爵祿之柄

天官以馭夫羣臣錫車馬之儀大雅以褒夫元舅蓋

績美則報之厚愛隆則禮亦蕃往懋淑聲永綏多福

除李璋殿前副都指揮使武康軍節度使制

前人

羽林神兵北環天衛之象黃帝李法中嚴邦律之師

國家鬯武節於四遐提禁屯於千列進總凝嚴之護

歷圖勁傑之資稽衆得人告廷孚命具官李璋氣沈

而事果性裕而知方厲許國之丹忠達治兵之善志

緒服高華之望名推親信之良朕念長樂之慈愴不

及養顧渭陽之聞蓋多賢自擢領於戎昭已積遷

於留寄屬巖疆之缺帥宜秉鉞之命才六纛啓途既

襲重侯之貴萬兵留帳方資緩帶之安雖其素勞不

曰異寵於戲執干戈則有社稷之衛常慎於假人聽

鼓鼙則有將帥之思實深於注意維蹈忠義者急於

報主蓋喜功名者要之逢時勉規壯圖尚率明訓

除向宗良檢校司空充醴泉觀使昭信軍節度

使制            曾肇

昔周盛世則有申伯之良翰在漢懿親則有少君之

長者眷吾仲舅蚤着賢稱登進寵名誕敷詔號醴泉

觀使秦國軍節度明州管內觀察處置等使持節明

州諸軍事明州刺史上護軍河內郡開國公向宗良

席慶深厚秉德粹溫富貴無自滿之心恭孝有夙成

之質肆朕承祧之始首膺授鉞之榮茲屬東朝亟還

大政念崇德報功之誼將錫異恩守右賢左戚之規

莫回慈旨換節瀕江之地參華空土之名增衍戶租

並申朕志於戲維我太母有勞皇家方其艱虞則出

任社稷之重及底康靖則還就宮闈之安動靜必惟

其時進退靡失其正而猶鑑觀前載深抑外親爾其

念長樂之好謙思文簡之垂裕益堅素履永保令名

漢文帝殺薄昭論       程頤

薄昭殺漢使者帝不忍加誅使公卿從之飲酒欲令

自引分昭不肯使羣臣喪服往哭之乃自殺司馬公

曰李德裕以爲漢文誅薄昭斷則明矣於義則未安

也太后唯一弟而殺之何以慰母氏之心哉魏文帝

曰舅後之家但當養育以恩而不當假借以權既觸

罪法又不得不害誠文帝之始不防閒昭也斯言得

之矣然則欲慰母心將慎之於始乎程子曰二公皆

執一之論未畫於義也義既未安則非明也有所不

行豈害其爲公器哉蓋不得於義則非恩之正害恩

之正則不得爲義矣使薄昭盜長陵土則太后維不

食而死昭不可不誅也其殺漢使爲類亦有異焉若

昭有罪命使往治昭執而殺之太后之心可傷也昭

不可赦也後若必喪其生則存昭以全後可也或與

忿爭而殺之則貸昭以慰母心可也此之謂能權蓋

先王之制也八議設而後重輕得其宜義豈有屈乎

法主於義義當而謂之屈法不知法者也

覃恩昭憲杜皇后孝惠賀皇后淑德尹皇后孫

侄等轉官制        王安石

敕某等予大祭於廟祧而哀夫先後之家寖替而不

章乃詔有司博求其世爾等名在戚里序於王朝各

因其官增位一等冀以上稱神靈之意豈特慰予追

遠之心

世戚傳序          金史

金昭祖娶徒單氏后妃之族自此始見世祖時烏春

爲難世祖欲求婚以結其歡心烏春曰女直與胡裏

改豈可爲婚世宗時賜夾谷清臣族同國人清臣胡

裏改人也然則四十七部之中亦有不通婚姻者矣

其故則莫能詰也有國家者婚姻有恆族能使風氣

淳固親義不渝而貴賤等威有別焉蓋良法也歟作

世戚傳

世戚傳贊          同前

贊曰天子娶后王姬下嫁豈不重哉秦漢以來無世

世甥舅之家關睢之道缺外戚驕盈何彼穠矣不作

王姬肅雍之義幾希矣蓋古者異姓世爵公侯與天

子爲婚姻他姓不得參焉女爲王后己尚王姬而自

貴其貴富厚不加焉寵榮不與焉使漢唐行此道則

無呂氏王氏武氏之難公主下嫁各安其分各得其

所矣金之徒單拿懶唐括蒲察裴滿紇石烈僕散皆

貴族也天子娶後必於是公主下嫁必於是與周之

齊紀無異此婚禮之最得宜者盛於漢唐矣

高麗國王□加恩制    元張士觀

□秉心直諒賦質貞純早克嗣於先猷久服勞於王

室身惟國婿寅居賓日之方男即皇甥復預乘龍之

選築館荷兩朝之眷分茅襲百祀之傳祖宗世稱漢

藩輔保樂土於三韓父子併爲周司徒播清風於萬

古高麗國王尚服渥命以介福祺

封周皇親制        明愍帝

崇禎元年封制曰俔妹洽陽麗繁星而配日作嬪潙

汭借厚地以凝天若非刻鵠貽書世奉伏波之教安

得躍龍門上人傳明德之規豈徒肺腑情聯允矣河

山誓永爾左軍都督府帶俸嘉定伯周奎遙系神明

八百素嫺禮教三千綿瓞出自吳昌得風土清嘉之

美維桑近依都會接冠裳文物之華素履幽閒秉心

淵塞裘馬絕五陵之氣解推法三代之仁雖九陌塵

飛大隱不離朝市而一堂玉照中閨有類蓬壺至若

秉顏氏之家聲授班姬之母訓在宮在廟河洲允紹

于思齊克儉克勤塗山祗承夫文命攬鳳輝於姒幄

光輪發旦旦之華兆麟趾於堯門嫡冢衍綿綿之祚

凡諸瑞事載在清廟上荷天休格祖柘宗枋之篤佑

下思後族亦水源木本之當尋乃若翼翼棐忱逡逡

禮法自念身同尹姞以蔓草而附蘿圖豈宜勢並金

張借繁陰而成桃徑大官幸有餘粒不從脂澤以求

田曲突常懷隱憂每效嫠緯而竊嘆寧特綠□領袖

無五侯列第之風祗願白晝閒庭從四姓小兒之學

匪因贊冊曷抒素心茲以覃恩晉階左柱國特進光

祿大夫於戲一命僂而再命傴乃徵報國之忠滿不

溢而高不驕並見守身之孝維我長孫皇后之德已

弼陰教於彤管借爾申伯元舅之尊尚鼓芳風於戚

畹

外戚傳序         明外史

自古外戚之禍莫若兩漢唐宋以下少殺矣明太祖

禁母后臨朝後妃之家崇其號名衣食縣官而已是

以綿祚悠遠初無安陽博陸梁竇何董之變匪直消

禍於履霜也椒房貴戚亦藉以保福胙逮子孫焉英

宗時惟會昌侯孫繼宗以奪門功參議國是自茲以

下其賢者類多謹身奉法謙謙有儒者風無所建樹

而一二怙恩負乘之徒所好不過狗馬音樂田宅所

狎不過俳優技妾所凌虐不過閭閻雛匹輿臺廝養

之屬雖汰如壽寧兄弟陰謀如鄭國泰在廷諸臣輒

皆正論讜言消其釁孽謂非祖宗法制之善哉至若

惠安新樂鹹舉宗殉國殺身成仁嗚呼卓矣其成祖

後家詳中山王傳餘採其行事可紀者作外戚傳

外戚部藝文二

詩

大雅崧高八章

宣王之舅申伯出封於謝而尹吉甫作詩以送之

崧高維嶽峻極於天維嶽降神生甫及申維申及甫

維周之翰四國於蕃四方於宣

賦

也

亹亹申伯王纘之事於邑於謝南國是式王命召伯

定申伯之宅登是南邦世執其功

賦

也

王命申伯式是南邦因是謝人以作爾庸王命召伯

徹申伯土田王命傅御遷其私人

賦

也

申伯之功召伯是營有俶其城寢廟既成既成藐藐

王錫申伯四牡蹺蹺鉤膺濯濯

賦

也

王遣申伯路車乘馬我圖爾居莫如南土錫爾介圭

以作爾寶往近王舅南土是保

賦

也

申伯信邁王餞於郿申伯還南謝於誠歸王命召伯

徹申伯土疆以峙其粻式遄其行

賦

也

申伯番番既入於謝徒御嘽嘽周邦鹹喜戎有良翰

不顯申伯王之元舅文武是憲

賦

也

申伯之德柔惠且直揉此萬邦聞於四國吉甫作誦

其詩孔碩其風肆好以贈申伯

賦

也

奉和幸韋嗣立山莊侍宴應制 唐崔湜

丞相登前府尚書啓舊林式閭明主意榮族聖嬪心

川狹旌門抵巖高黻帳臨閒憑柳暗小徑入松深

雲卷千峯色泉和萬籟吟蘭迎天女佩竹礙侍臣簪

宸翰三光燭朝榮四海欽還嗟絕機叟白首漢川陰

韋譙公輓歌二首       張說

五瑞分王國雙珠映後家文飛書上鳳武結笥中蛇

出豫榮前馬回鸞表後車袞衣將錫命泉路有光華

國聘雙騏驥庭儀兩鳳凰將星連相位玉樹伴金鄉

歌舞侯家豔軒裘戚里光安知杜陵下碑版已相望

麗人行           杜甫

三月三日天氣新長安水邊多麗人態濃意遠淑且

真肌理細膩骨肉勻繡羅衣裳照暮春蹙金孔雀銀

麒麟頭上何所有翠微葉垂鬢脣背後何所見珠

壓腰衱穩稱身就中雲幕椒房親賜名大國虢與秦

紫□之峯出翠釜水精之盤行素鱗犀筋厭飫久未

下鸞刀縷切空紛綸黃門飛鞚不動塵御廚絲絡送

八珍簫鼓哀吟感鬼神賓從雜沓實要津後來鞍馬

何逡巡當軒下馬入錦茵楊花雪落覆白蘋青鳥飛

去銜紅巾炙手可熱勢絕倫慎莫近前丞相嗔

春行            李益

侍臣朝謁罷戚里自相過落日青絲騎春風白紵歌

恩從三殿近獵向五陵多歸路南橋望垂楊拂細波

少年           李商隱

外戚平羌第一功生年二十有重封直登宣室螭頭

上橫過甘泉豹尾中別館覺來雲雨夢後門歸去蕙

蘭叢灞陵夜獵隨田竇不識寒郊自轉蓬

宜陽引         明李東陽

宜陽小兒身姓竇弟爲傭姊爲後山中岸崩壓不殺

自言相有封侯法朝上書夕召見生不記家猶記縣

眼前喜極翻作悲一朝富貴從天來左圖書右賓友

兄弟賢名世希有古來寵祿易驕奢今人尚憶貧時

否

潁水濁           前人

魏其侯家客醉舞一語不回丞相怒相家貴人半膝

席斬首穴胸那復惜籍郎按項項不俯潁川諸豪同

日捕魏其眥裂東朝東首鼠不決轅駒窮潁川水濁

灌滅宗誰令並殺老禿翁相門白日嘯二鬼越明年

春武安死誰言死速不如遲幸未淮南語泄時

外戚部紀事

通鑑前編周宣王四年命召虎營謝邑以封申伯

漢書王陵傳陵爲人任氣好直言爲右丞相二歲惠

帝崩高後欲立諸呂爲王問陵陵曰高皇帝刑白馬

而盟曰非劉氏而王者天下共擊之今王呂氏非約

也太后不說問左丞相平及絳侯周勃等皆曰高帝

定天下王子弟今太后稱制欲王昆弟諸呂無所不

可太后喜罷朝陵讓平勃曰始與高帝唼血而盟諸

君不在邪今高帝崩太后女主欲王呂氏諸君縱慾

阿意背約何面目見高帝於地下乎平曰於面折廷

爭臣不如君全社稷安劉氏後君亦不如臣陵無以

應之

趙幽王友傳友以諸呂女爲後不愛愛他姬諸呂女

怒去讒之於太后曰王曰呂氏安得王太后百歲後

吾必擊之太后怒以故召趙王趙王至置邸不見令

衛圍守之不得食其羣臣或竊饋之輒捕論之趙王

餓乃歌曰諸呂用事兮劉氏微迫脅王侯兮強授我

妃我妃既妒兮誣我以惡讒女亂國兮上曾不寤我

無忠臣兮何故棄國自快中野兮蒼天與直吁嗟不

可悔兮寧早自賊爲王餓死兮誰者憐之呂氏絕理

兮託天報仇遂幽死

趙共王恢傳幽王死呂后徙恢王趙恢心不樂太后

以呂產女爲趙王后王后從官皆諸呂也內擅權微

司趙王王不得自恣王有愛姬王后鴆殺之王乃爲

歌詩四章令樂人歌之

齊悼惠王傳呂太后稱制元年以其兄子鄜侯呂臺

爲呂王割齊之濟南郡爲呂王奉邑明年哀王弟章

入宿衛於漢高後封爲朱虛侯以呂祿女妻之後四

年封章弟興居爲東牟侯皆宿衛長安高後七年割

齊琅邪郡立營陵侯劉澤爲琅邪王是歲趙王友幽

死於邸三趙王既廢高後立諸呂爲三王擅權用事

章年二十有氣力忿劉氏不得職嘗入侍燕飲高後

令章爲酒吏章自請曰臣將種也請得以軍法行酒

高後曰可酒酣章進歌舞已而曰請爲太后言耕田

高後兒子畜之笑曰顧乃父知田耳若生而爲王子

安知田乎章曰臣知之太后曰試爲我言田意章曰

深耕穊種立苗欲疏非其種者鉏而去之太后默然

頃之諸呂有一人醉亡酒拔劍斬之而還報曰有亡

酒一人臣謹行軍法斬之太后左右大驚業已許其

軍法無以罪也因罷酒自是後諸呂憚章雖大臣皆

依朱虛侯劉氏爲強

通鑑紀事本末四年夏四月太后封女弟爲臨光

侯

漢書高後紀八年秋七月皇太后崩上將軍祿相國

產顓兵秉政恐爲大臣諸侯王所誅因謀作亂時朱

虛侯章在京師以祿女爲婦知其謀乃使人告兄齊

王令發兵西章欲與太尉勃丞相平爲內應以誅諸

呂齊王遂發兵又詐琅邪王澤發其國兵並將而西

產祿等遣大將軍灌嬰將兵擊之嬰至滎陽使人諭

齊王與連和待呂氏變而共誅之太尉勃與丞相平

謀以曲周侯酈商子寄與祿善使人劫商令寄給說

祿曰高帝與呂后共定天下劉氏所立九王呂氏所

立三王皆大臣之議事已佈告諸侯王諸侯王以爲

宜今太后崩帝少足下不急之國守藩乃爲上將將

兵留此爲大臣諸侯所疑何不速歸將軍印以兵屬

太尉請梁王亦歸相國印與大臣盟而之國齊兵必

罷大臣得安足下高枕而王千里此萬世之利也祿

然其計使人報產及諸呂老人或以爲不便計猶豫

未有所決祿信寄與俱出遊過其姑呂怒曰汝爲

將而棄軍呂氏今無處矣乃悉出珠玉寶器散堂下

曰無爲它人守也八月庚申平陽侯窋行御史大夫

事見相國產計事郎中令賈壽使從齊來因數產曰

王不早之國今雖欲行尚可得邪具以灌嬰與齊楚

合從狀告產平陽侯窋聞其語馳告丞相平太尉勃

勃欲入北軍不得入襄平侯紀通尚符節乃令持節

矯內勃北軍勃復令酈寄典客劉揭說祿曰帝使太

尉守北軍欲令足下之國急歸將軍印辭去不然禍

且起祿遂解印屬典客而兵授太尉勃勃入軍門

行令軍中曰爲呂氏者右袒爲劉氏左袒軍皆左袒

勃遂將北軍然尚有南軍丞相平召朱虛侯章佐勃

勃令章監軍門令平陽侯告衛尉毋內相國產殿門

產不知祿已去北軍入未央宮欲爲亂殿門弗內徘

徊往來平陽侯馳語太尉勃勃尚恐不勝未敢誦言

誅之乃謂朱虛侯章曰急入宮衛帝章從勃請卒千

人入未央宮掖門見產廷中日餔時遂擊產產走天

大風從官亂莫敢鬥者逐產殺之郎中府吏舍廁中

章已殺產帝令謁者持節勞章章欲奪節謁者不肯

章乃從與載因節信馳斬長樂衛尉呂更始還入北

軍復報太尉勃勃起拜賀章曰所患獨產今已誅天

下定矣辛酉斬呂祿笞殺呂祿分部悉捕諸呂男女

無少長皆斬之

通鑑綱目漢薄昭以文帝舅爲將軍封軹侯十年昭

殺漢使者帝不忍加誅使公卿從之飲酒欲令自引

分昭不肯使羣臣喪服往哭之乃自殺

小名錄武帝即位尊太后母戊兒爲平原君

白帖漢皇后親卒皆置園邑長丞奉守冢寢

漢書灌夫傳灌夫字仲孺陰人也武帝即位爲太

僕二年夫與長樂衛尉竇甫飲輕重不得夫醉搏甫

甫竇太后昆弟上恐太后誅夫徙夫爲燕相數歲坐

法兔家居長安夫爲人剛直使酒不好面諛貴戚諸

埶在己之右欲必陵之士在己左愈貧賤尤益禮敬

與鈞稠人廣衆薦寵下輩士亦以此多之夫不好文

學喜任俠已然諾諸所與交通無非豪傑大猾家累

數千萬食客日數十百人波池田園宗族賓客爲權

利橫潁川潁川兒歌之曰潁水清灌氏寧潁水濁灌

氏族夫家居卿相侍中賓客益衰及竇嬰失埶亦欲

倚夫引繩排根生平慕之後棄者夫亦得嬰通列侯

宗室爲名高兩人相爲引重其遊如父子然相得歡

甚無厭恨相知之晚夫嘗有服過丞相蚡蚡從容曰

吾欲與仲孺過魏其侯會仲孺有服夫曰將軍乃肯

幸臨況魏其侯夫安敢以服爲解請語魏其具將軍

旦日早臨蚡許諾夫以語嬰嬰與夫人益市牛酒夜

灑掃張具至旦平明令門下候司至日中蚡不來嬰

謂夫曰丞相豈忘之哉夫不懌曰夫以服請不宜乃

駕自往迎蚡蚡特前戲許夫殊無意往夫至門蚡尚

臥也於是夫見曰將軍昨日幸許過魏其魏其夫妻

治具至今未敢嘗食蚡悟謝曰吾醉忘與仲孺言乃

駕往往又徐行夫愈益怒及飲酒酣夫起舞屬蚡蚡

不起夫徙坐語侵之嬰乃扶夫去謝蚡蚡卒飲至夜

極歡而去後蚡使藉福請嬰城南田嬰大望曰老僕

雖棄將軍雖貴寧可以埶相奪乎不許夫聞怒罵福

福惡兩人有隙乃謾好謝蚡曰魏其老且死易忍且

待之已而蚡聞嬰夫實怒不予亦怒曰魏其子嘗殺

人蚡活之蚡事魏其無所不可愛數頃田且灌夫何

與也吾不敢復求田由此大怒元光四年春蚡言灌

夫家在潁川橫甚民苦之請案之上曰此丞相事何

請夫亦持蚡陰事爲奸利受淮南王金與語言賓客

居間遂已俱解夏蚡取燕王女爲夫人太后詔召列

侯宗室皆往賀嬰過夫欲與俱夫謝曰夫數以酒失

過丞相丞相今者又與夫有隙嬰曰事已解強與俱

酒酣蚡起爲壽坐皆避席伏己嬰爲壽獨故人避席

餘半膝席夫行酒至蚡蚡膝席曰不能滿觴夫怒因

嘻笑曰將軍貴人也畢之時蚡不肯行酒次至臨汝

侯灌賢賢方與程不識耳語又不避席夫無所發怒

乃罵賢曰平生毀程不識不直一錢今日長者爲壽

乃效女曹兒呫囁耳語蚡謂夫曰程李俱東西宮衛

尉今衆辱程將軍仲孺獨不爲李將軍地乎夫曰今

日斬頭穴匈何知程李坐乃起更衣稍稍去嬰去戲

夫夫出蚡遂怒曰此吾驕灌夫罪也乃令騎留夫夫

不得出藉福起爲謝案夫項令謝夫愈怒不肯順蚡

乃戲騎縛夫置傳舍召長史曰今日召宗室有詔劾

灌夫罵坐不敬系居室遂其前事遣吏分曹逐捕諸

灌氏支屬皆得棄市罪嬰愧爲資使賓客請莫能解

蚡吏皆爲耳目諸灌氏皆亡匿夫系遂不得告言蚡

陰事嬰銳爲救夫嬰夫人諫曰灌將軍得罪丞相與

太后家迕寧可救邪嬰曰侯自我得之自我捐之無

所恨且終不令灌仲孺獨死嬰獨生乃匿其家竊出

上書立召入具告言灌夫醉飽事不足誅上然之賜

嬰食曰東朝廷辯之嬰東朝盛推夫善言其醉飽得

過乃丞相以他事誣罪之蚡盛毀夫所爲橫恣罪逆

不道嬰度無可奈何因言蚡短蚡曰天下幸而安樂

無事蚡得爲肺腑所好音樂狗馬田宅所愛倡優巧

匠之屬不如魏其灌夫日夜招聚天下豪桀壯士與

論議腹誹而心謗卬視天俯畫地闢睨兩宮間幸天

下有變而欲有大功臣乃不如魏其等所爲上問朝

臣兩人孰是御史大夫韓安國曰魏其言灌夫父死

事身荷戟馳不測之吳軍身被數十創名冠三軍此

天下壯士非有大惡爭杯酒不足引他過以誅也魏

其言是丞相亦言灌夫通姦猾侵細民家累鉅萬橫

恣潁川輘轢宗室侵犯骨肉此所謂支大於幹脛大

於股不折必披丞相言亦是唯明主裁之主爵都尉

汲黯是魏其內史鄭當時是魏其後不堅餘皆莫敢

對上怒內史曰公平生數言魏其武安長短今日廷

論局趣效轅下駒吾並斬若屬矣即罷起入上食太

後太后亦已使人候司具以語太后太后怒不食曰

我在也而人皆藉吾弟令我百歲後皆魚肉之乎且

帝寧能爲石人邪此特帝在即彔彔設百歲後是屬

寧有可信者乎上謝曰俱外家故廷辨之不然此一

獄吏所決耳是時郎中令石建爲上分別言兩人蚡

已罷朝出止車門召御史大夫安國載怒曰與長孺

共一禿翁何爲首鼠兩端安國良久謂蚡曰君何不

自喜夫魏其毀君君當免冠解印綬歸曰臣以肺腑

幸得待罪固非其任魏其言皆是如此上必多君有

讓不廢君魏其必愧杜門齰舌自殺今人毀君君亦

毀之譬如賈豎女子爭言何其無大體也蚡謝曰爭

時急不知出此於是上使御史簿責嬰所言灌夫頗

不讎劾繫都司空孝景時嬰嘗受遺詔曰事有不便

以便宜論上及系灌夫罪至族事日急諸公莫敢復

明言於上嬰乃使昆弟子上書言之幸得召見書奏

案尚書大行無遺詔詔書獨臧嬰家嬰家丞封乃劾

嬰矯先帝詔害罪當棄市五年十月悉論灌夫支屬

嬰良久乃聞有劾即陽病痱不食慾死或聞上無意

殺嬰復食治病議定不死矣乃有飛語爲惡言聞上

故以十二月晦論棄市渭城春蚡疾一身盡痛若有

擊者呼服謝罪上使視鬼者瞻之曰魏其侯與灌夫

共守笞欲殺之竟死

杜鄴傳是時帝祖母定陶傅太后稱皇太太后帝母

丁姬稱帝太后而皇后即傅太后從弟子也傅氏侯

者三人丁氏侯者二人又封傅太后同母弟子鄭業

爲陽信侯傅太后尤與政專權元壽元年正月朔上

以皇后父孔鄉侯傅晏爲大司馬衛將軍而帝舅陽

安侯丁明爲大司馬驃騎將軍臨拜日食詔舉方正

直言扶陽侯韋育舉鄴方正鄴對曰臣聞禽息憂國

碎首不恨卞和獻寶刖足願之臣幸得奉直言之詔

無二者之危敢不極陳臣聞陽尊陰卑卑者隨尊尊

者兼卑天之道也是以男雖賤各爲其家陽女雖貴

猶爲其國陰故禮明三從之義雖有文母之德必系

於子春秋不書紀侯之母陰義殺也昔鄭伯隨姜氏

之慾終有叔段篡國之禍周襄王內迫惠後之難而

遭居鄭之危漢興呂太后權私親屬又以外孫爲孝

惠後是時繼嗣不明凡事多暗晝昏冬雷之變不可

勝載竊見陛下行不偏之政每事約儉非禮不動誠

欲正身與天下更始也然嘉瑞未應而日食地震民

訛言行籌傳相驚恐案春秋異以指象爲言語故

在於得一類而達之也日食明陽爲陰所臨坤卦乘

離明夷之象也坤以法地爲土爲母以安靜爲德震

不陰之效也佔象甚明臣敢不直言其事昔曾子問

從令之義孔子曰是何言與善閔子騫守禮不苟從

親所行無非理者故無可間也前大司馬新都侯莽

退伏第家以詔策決復遣就國高昌侯宏去蕃自絕

猶受封土製書侍中駙馬都尉遷不忠巧佞免歸故

郡間未旬月則有詔還大臣奏正其罰卒不得遣而

反兼官奉使顯寵過故及陽信侯業皆緣私君國非

功義所止外家昆弟無賢不肖並侍帷幄布在列位

或典兵衛或將軍屯寵意並於一家積貴之勢世所

希見所希聞也至乃□置大司馬將軍之官皇甫雖

盛三桓雖隆魯爲作三軍無以甚此當拜之日闇然

日食不在前後臨事而發者明陛下謙遜無專承指

非一所言輒聽所欲輒隨有罪惡者不坐辜罰無功

能者異受官爵流漸積猥正尤在是欲令昭昭以覺

聖朝昔詩人所刺春秋所譏指象如此殆不在它由

後視前忿邑非之逮身所行不自鏡見則以爲可計

之過者疏賤獨偏見疑內亦有此類天變不空保右

世主如此之至奈何不應臣聞野雞着怪高宗深動

大風暴過成王怛然願陛下加致精誠思承始初事

稽諸古以厭下心則黎庶羣生無不悅喜上帝百神

收還威怒禎祥禍福何嫌不報

鄭崇傳上欲封祖母傅太后從弟商崇諫曰孝成皇

帝封親舅五侯天爲赤黃晝昏日中有黑氣今祖母

從昆弟二人已侯孔鄉侯皇后父高武侯以三公封

尚有因緣今無故欲復封商壞亂制度逆天人心非

傅氏之福也臣聞師曰逆陽者厥極弱逆陰者厥極

兇短折犯人者有亂亡之患犯神者有疾夭之禍故

周公着戒曰惟王不知艱難惟耽樂是從時亦罔有

克壽故衰世之君夭折蚤沒此皆犯陰陽之害也臣

願以身命當國咎崇因持詔書案起傅太后大怒曰

何有爲天子乃反爲一臣所顓制邪上遂下詔曰朕

幼而孤皇太太后躬自養育免於襁褓教道以禮至

於成人惠澤茂焉欲報之德□天罔極前追號皇太

太后父爲崇祖侯惟念德報未殊朕甚恧焉侍中光

祿大夫商皇太太后父同產子小自保大恩義最親

其封商爲汝昌侯爲崇祖侯後

元后傳綏和元年上即位二十餘年無繼嗣而定陶

共王已薨子嗣立爲王王祖母定陶傅太后重賂遺

票騎將軍根爲王求漢嗣根爲言上亦欲立之遂徵

定陶王爲太子時根輔政五歲矣乞骸骨上乃益封

根五千戶賜安車駟馬黃金五百斤罷就第先是定

陵侯淳于長以外屬能謀議爲衛尉侍中在輔政之

次是歲新都侯莽告長伏罪與紅陽侯立相連長下

獄死立就國故曲陽侯根薦莽以自代上亦以爲莽

有忠節遂擢莽從侍中騎都尉光祿大夫爲大司馬

哀帝少而聞知王氏驕盛心不能善以初立故優之

後月餘司隸校尉解光奏曲陽侯根宗重身尊三世

據權五將秉政天下輻輳自效根行貪邪臧累鉅萬

縱橫恣意大治室第第中起土山立兩市殿上赤墀

及青瑣遊觀射獵使奴從者被甲持弓弩陳爲步兵

止宿離宮水衡共張發民治道百姓苦其役內懷奸

邪欲管朝政推親近吏主簿張業以爲尚書蔽上壅

下內塞王路外交藩臣驕奢僭上壞亂制度案根骨

肉至親社稷大臣先帝棄天下根不悲哀思慕山陵

未成公聘取故掖庭女樂五官殷嚴王飛君等置酒

歌舞捐忘先帝厚恩背臣子義及根兄子成都侯況

幸得以外親繼父爲列侯侍中不思報厚恩亦聘取

故掖庭貴人以爲妻皆無人臣禮大不敬不道於是

天子曰先帝遇根況父子至厚也今乃背忘恩義以

根嘗建社稷之策遣就國免況爲庶人歸故郡根及

況父商所薦舉爲官者皆罷

董賢傳哀帝時成帝外家王氏衰廢惟平阿侯譚子

去疾哀帝爲太子時爲庶子得幸及即位爲侍中騎

都尉上以王氏亡在位者遂用舊恩親近去疾復進

其弟閎爲中常侍閎妻父蕭鹹前將軍望之子也久

爲郡守病免爲中郎將兄弟並列賢父恭慕之慾與

結婚姻閎爲賢弟駙馬都尉寬信求鹹女爲婦鹹惶

恐不敢當私謂閎曰董公爲大司馬冊文言允執其

中此乃堯禪舜之文非三公故事長老見者莫不心

懼此豈家人子所能堪邪閎性有知略聞鹹言心亦

悟乃還報恭深達鹹自謙薄之意恭嘆曰我家何用

負天下而爲人所畏如是意不說後上置酒麒麟殿

賢父子親屬宴飲王閎兄弟侍中中常侍皆在側上

有酒所從容視賢笑曰吾欲法堯禪舜何如閎進曰

天下乃高皇帝天下非陛下之有也陛下承宗廟當

傳子孫於亡窮統業至重天子亡戲言上默然不說

左右皆恐於是遣閎出後不得復侍宴

後漢書張步傳王閎者王莽叔父平阿侯譚之子也

哀帝時爲中常侍時倖臣董賢爲大司馬寵愛貴盛

閎屢諫忤旨哀帝臨崩以璽綬付賢曰無妄以與人

時國無嗣主內外恇懼閎白元后請奪之即帶劍至

宣德後闥舉手叱賢曰宮車晏駕國嗣未立公受恩

深重當俯伏號泣何事久持璽綬以待禍至邪賢知

閎必死不敢拒之乃跪授璽綬閎馳上太后朝廷壯

之及王莽篡位潛忌閎乃出爲東郡太守閎懼誅常

系藥手內莽敗漢兵起閎獨完全東郡三十餘萬戶

歸降更始

張步據郡更始遣閎爲琅邪太守步拒之不得進閎

爲檄曉喻吏人降得贛榆等六縣收兵數千人與步

戰不勝時梁王劉永自以更始所立貪步兵強承製

拜步輔漢大將軍忠節侯督青徐二州使徵不從命

者步貪其爵號遂受之乃理兵於劇以弟弘爲衛將

軍弘弟藍元武大將軍藍弟壽高密太守遣將徇太

山東萊城陽膠東北海濟南齊諸郡皆下之步拓地

寖廣兵甲日盛王閎懼其衆散乃詣步相見欲誘以

義方步大陳兵引閎怒曰步有何過君前見攻之甚

乎閎按劍曰太守奉朝命而文公擁兵相拒閎攻賊

耳何謂甚邪步嘿然良久離席跪謝乃陳樂獻酒待

以上賓之禮令閎關掌郡事

蔡茂傳茂遷廣漢太守有政績稱時陰氏賓客在郡

界多犯吏禁茂輒糾案無所迴避會洛陽令董宣舉

糾湖陽主帝始怒收宣既而赦之茂喜宣剛正欲令

朝廷禁制貴戚乃上書曰臣聞興化致教必由進善

康國寧人莫大理惡陛下聖德重興再隆大命即位

以來四海晏然誠宜夙興夜寐雖休勿休然頃者貴

戚椒房之家數因恩埶千犯吏禁殺人不死傷人不

論臣恐繩墨棄而不用斧斤廢而不舉近湖陽公主

奴殺人西市而與主共輿出入宮省逋罪積日冤魂

不報洛陽令董宣直道不顧幹主討奸陛下不先澄

審召欲加棰當宣受怒之初京師側耳及其蒙宥天

下拭目今者外戚憍逸賓客放濫宜敕有司案理奸

罪使執平之吏永申其用以厭遠近不緝之情光武

納之

雲仙雜記光武皇后弟郭況家工冶之聲不絕人謂

之郭氏之室不雨而雷東京謂況家爲瓊廚金穴

後漢書馬皇后紀肅宗即位尊後曰皇太后太后自

撰顯宗起居注削去兄防參醫藥事帝請曰黃門舅

旦夕供養且一年既無褒異又不錄勤勞無乃過乎

太后曰吾不欲令後世聞先帝數親後宮之家故不

着也建初元年欲封爵諸舅太后不聽明年夏大旱

言事者以爲不封外戚之故有司因此上奏宜依舊

典太后詔曰凡言事者皆欲媚朕以要福耳昔王氏

五侯同日俱封其時黃霧四塞不聞澍雨之應又田

蚡竇嬰寵貴橫恣傾覆之禍爲世所傳故先帝防慎

舅氏不令在樞機之位諸子之封裁令半楚淮陽諸

國常謂我子不當與先帝子等今有司奈何欲以馬

氏比陰氏乎吾爲天下母而身服大練食不求甘左

右但着帛布無香薰之飾者欲身率下也以爲外戚

見之當傷心自敕但笑言太后素好儉前過濯龍門

上見外家問起居者車如流水馬如游龍倉頭衣綠

□領袖正白顧視御者不及遠矣故不加譴怒但絕

歲用而已冀以默愧其心而猶懈怠無憂國忘家之

慮知臣莫若君況親屬乎吾豈可上負先帝之旨下

虧先人之德重襲西京敗亡之禍哉固不許帝省詔

悲嘆復重請曰漢興舅氏之封侯猶皇子之爲王也

太后誠存謙虛奈何令臣獨不加恩三舅乎且衛尉

年尊兩校尉有大病如令不諱使臣長抱刻骨之恨

宜及吉時不可稽留太后報曰吾反覆念之思令兩

善豈徒欲獲謙謙之名而使帝受不外施之嫌哉昔

竇太后欲封王皇后之兄丞相條侯言受高祖約無

軍功非劉氏不侯今馬氏無功於國豈得與陰郭中

興之後等耶嘗觀富貴之家祿位重迭猶再實之木

其根必傷且人所以願封侯者欲上奉祭祀下求溫

飽耳今祭祀則受四方之珍衣食則蒙御府餘資斯

豈不足而必當得一縣乎吾計之熟矣勿有疑也夫

至孝之行安親爲上今數遭變異榖價數倍憂惶晝

夜不安坐臥而欲先營外封違慈母之拳拳乎吾素

剛急有匈中氣不可不順也若陰陽調和邊境清靜

然後行子之志吾但當含飴弄孫不能復關政矣時

新平主家御者失火延及北閣後殿太后以爲己過

起居不歡時當謁原陵自引守備不慎慚見陵園遂

不行初太夫人葬起墳微高太后以爲言兄廖等即

時減削其外親有謙素義行者輒假借溫言賞以財

位如有纖介則先見嚴恪之色然後加譴其美車服

不軌法度者便絕屬籍遣歸田裏

四年天下豐稔方垂無事帝遂封三舅廖防光爲列

侯並辭讓願就關內侯太后聞之曰聖人設教各有

其方知人情性莫能齊也吾少壯時但慕竹帛志不

顧命今雖已老而復戒之在得故日夜惕厲思自降

損居不求安食不念飽冀乘此道不負先帝所以化

導兄弟共同斯志欲令瞑目之日無所復恨何意老

志復不從哉萬年之日長恨矣廖等不得已受封爵

而退位歸第焉

馬援傳永平初援女立爲皇后顯宗圖畫建武中名

臣列將於雲臺以椒房故獨不及援東平王蒼觀圖

言於帝曰何故不畫伏波將軍像帝笑而不言至十

七年援夫人卒乃更修封樹起祠堂建初三年肅宗

使五官中郎將持節追策諡援曰忠成侯

楊終傳終拜校書郎時太后兄衛尉馬廖謹篤自守

不訓諸子終與廖交善以書戒之曰終聞堯舜之民

可比屋而封桀紂之民可比屋而誅何者堯舜爲之

堤防桀紂示之驕奢故也詩曰皎皎練絲在所染之

上智下愚謂之不移中庸之流要在教化春秋殺太

子母弟直稱君甚惡之者坐失教也禮制人君之子

年八歲爲置少傅教之書計以開其明十五置太傅

教之經典以導其志漢興諸侯王不力教誨多觸禁

忌故有亡國之禍而乏嘉善之稱今君位地尊重海

內所望豈可不臨深履薄以爲至戒黃門郎年幼血

氣方盛既無長君退讓之風而要結輕狡無行之客

縱而莫誨視成任性鑑念前世可爲寒心君侯誠宜

以臨深履薄爲戒廖不納子豫後坐縣書誹謗廖以

就國

第五倫傳倫爲司空帝以明德太后故尊崇舅氏馬

廖兄弟並居職任廖等傾身交結冠蓋之士爭赴趨

之倫以後族過盛欲令朝廷抑損其權上疏曰臣聞

忠不隱諱直不避害不勝愚狷昧死自表書曰臣無

作威作福其害於而家兇於而國傳曰大夫無境外

之交束脩之饋近代光烈皇后雖友愛天至而卒使

陰就歸國徙廢陰興賓客其後梁竇之家互有非法

明帝即位竟多誅之自是洛中無復權戚書記請託

一皆斷絕又譬諸外戚曰苦身待士不如爲國戴盆

望天事不兩施臣常刻着五藏書諸紳帶而今之議

者復以馬氏爲言竊聞衛尉廖以布三千匹城門校

尉防以錢二百萬私贍三輔衣冠知與不知莫不畢

給又聞臘日亦遺其在洛中者錢各五千越騎校尉

光臘用羊三百頭米四百斛肉五千斤臣愚以爲不

應經義惶恐不敢以不聞陛下情慾厚之亦宜所以

安之臣今言此誠欲上忠陛下下全後家裁蒙省察

及馬防爲車騎將軍當出征西羌倫又上疏曰臣愚

以爲國戚可封侯以富之不當職事以任之何者繩

以法則傷恩私以親則違憲伏聞馬防今當西征臣

以太后恩仁陛下至孝恐卒有纖介難爲意愛聞防

請杜篤爲從事中郎多賜財帛篤爲鄉里所廢客居

美陽女弟爲馬氏妻恃此交通在所縣令苦其不法

收系論之今來防所議者鹹致疑怪況乃以爲從事

將恐議及朝廷今宜爲選賢能以輔助之不可復令

防自請人有損事望苟有所懷敢不自聞並不見省

用及諸馬得罪歸國而竇氏始貴倫覆上疏曰臣得

以空虛之質當輔弼之任素性駑怯位尊爵重拘迫

大義思自策厲雖遭百死不敢擇地又況親遇危言

之世哉今承百王之敝人尚文巧鹹趨邪路莫能守

正伏見虎賁中郎將竇憲椒房之親典司禁兵出入

省闈年盛志美卑謙樂善此誠其好士交結之方然

諸出入貴戚者類多□釁禁錮之人尤少守約安貧

之節士大夫無志之徒更相販賣雲集其門衆喣□

山聚蚊成雷蓋驕佚所從生也三輔議論者至雲以

貴戚廢錮當復以貴戚浣濯之猶解酲當以酒也詖

險趣埶之徒誠不可親近臣愚願陛下中宮嚴敕憲

等閉門自守無妄交通士大夫防其未萌慮於無形

令憲永保福祿君臣交歡無纖介之隙此臣之所至

願也

樂恢傳恢爲尚書僕射是時河南尹王調洛陽令李

阜與竇憲厚善縱舍自由恢劾奏調阜並及司隸校

尉諸所刺舉無所迴避貴戚惡之憲弟夏陽侯欲

往候恢恢謝不與通憲兄弟放縱而忿其不附己妻

每諫恢曰昔人有容身避害何必以言取怨恢嘆曰

吾何忍素餐立人之朝乎遂上疏諫曰臣聞百王之

失皆由權移於下大臣持國常以埶盛爲咎伏念先

帝聖德未永早棄萬國陛下富於春秋纂承大業諸

舅不宜幹正王室以示天下之私經曰天地乖互衆

物大傷君臣失序萬人受殃政失不救其極不測方

今之宜上以義自割下以謙自引四舅可長保爵土

之榮皇太后永無慚負宗廟之憂誠策之上者也書

奏不省時竇太后臨朝和帝未親萬機恢以意不得

行乃稱疾乞骸骨詔賜錢太醫視疾恢薦任城郭均

成陽高鳳而遂稱篤拜騎都尉上書辭謝曰仍受厚

恩無以報效夫政在大夫孔子所疾世卿持權春秋

以戒聖人懇惻不虛言也近世外戚富貴必有驕溢

之敗今陛下思慕山陵未遑政事諸舅寵盛權行四

方若不能自損誅罰必加臣壽命垂盡臨死竭愚惟

蒙留神詔聽上印綬乃歸鄉里竇憲因是風厲州郡

迫脅恢遂飲藥死弟子縗絰挽者數百人庶衆痛傷

之後竇氏誅帝始親事恢門生何融等上書陳恢忠

節除子已爲郎中

何敞傳敞闢太尉宋由府時齊煬王子都鄉侯暢奔

吊國憂上書未報侍中竇憲遂令刺殺暢於城門屯

衛之中而主名不立敞又說由曰劉暢宗室肺腑茅

土藩臣來吊大憂上書須報親在武衛致此殘酷奉

憲之吏莫適討捕蹤跡不顯主名不立敞備數股肱

職典賊曹故欲親至發所以糾其變而二府以爲故

事三公不與賊盜昔陳平生於征戰之世猶知宰相

之分雲外鎮四方內撫諸侯使卿大夫各得其宜今

二府執事不深惟大義惑於所聞公縱奸慝莫以爲

咎惟明公運獨見之明昭然勿疑敞不勝所見請獨

奏案由乃許焉二府聞敞行皆遣主者隨之於是推

舉具得事實京師稱其正以高第拜侍御史時遂以

竇憲爲車騎將軍大發軍擊匈奴而詔使者爲憲弟

篤景並起邸第興造勞役百姓愁苦敞上疏諫曰臣

聞匈奴之爲桀逆久矣平城之圍嫚書之恥此二辱

者臣子所爲捐軀而必死高祖呂后忍怒還忿舍而

不誅伏惟皇太后秉文母之操陛下履晏晏之姿匈

奴無逆節之罪漢朝無可慚之恥而盛春東作興動

大役元元怨恨鹹懷不悅而猥復爲衛尉篤奉車都

尉景繕修館第彌街絕裏臣雖斗筲之人誠竊懷怪

以爲篤景親近貴臣當爲百寮表儀今衆軍在道朝

廷焦脣百姓愁苦縣官無用而遽起大第崇飾玩好

非所以垂令德示無窮也宜且罷工匠專憂北邊恤

人之困書奏不省後拜爲尚書覆上封事曰夫忠臣

憂世犯主嚴顏譏刺貴臣至以殺身滅家而猶爲之

者何邪君臣義重有不得已也臣伏見往事國之危

亂家之將兇皆有所由較然易知昔鄭武姜之幸叔

段衛莊公之寵州籲愛而不教終至兇戾由是觀之

愛子若此猶飢而食之以毒適所以害之也伏見大

將軍竇憲始遭大憂公卿比奏欲令典幹國事憲深

執謙退固辭盛位懇懇勤勤言以深至天下聞之莫

不悅喜今逾年無幾大禮未終卒然中改兄弟專朝

憲秉三軍之重篤景總宮衛之權而虐用百姓奢侈

僭逼誅戮無罪肆心自快今者論議洶洶鹹謂叔段

州籲復生於漢臣觀公卿懷持兩端不肯極言者以

憲等若有匪懈之志則已受吉甫褒申伯之功如憲

等陷於罪辜則自取陳平周勃順呂后之權終不以

憲等吉凶爲憂也臣敞區區誠欲計策兩安絕其綿

綿塞其涓涓上不欲令皇太后損文母之號陛下有

誓泉之譏下使憲等得長保其福佑然臧獲之謀上

安主父下存主母猶不免於嚴怒臣伏惟累祖蒙恩

至臣八世復以愚陋旬年之間歷顯位備機近每念

厚德忽然忘生雖知言必夷滅而冒死自盡者誠不

忍目見其禍而懷默苟全駙馬都尉雖在弱冠有

不隱之忠比請退身願抑家權可與參謀聽順其意

誠宗廟至計竇氏之福敞數切諫言諸竇罪過憲等

深怨之時濟南王康尊貴驕甚憲乃白出敞爲濟南

太傅

崔駰傳肅宗始修古禮巡狩方岳駰上四巡頌以稱

漢德辭甚典美文多故不載帝雅好文章自見駰頌

后帝嗟嘆之謂侍中竇憲曰卿寧知崔駰乎對曰班

固數爲臣說之然未見也帝曰公愛班固而忽崔駰

此葉公之好龍也試請見之駰由此候憲憲屣履迎

門笑謂駰曰亭伯吾受詔交公公何得薄哉遂揖入

爲上客居無幾何帝幸憲第時駰適在憲所帝聞而

欲召見之憲諫以爲不宜與白衣會帝悟曰吾能令

駰朝夕在傍何必於此適欲官之會帝崩竇太后臨

朝憲以重戚出納詔命駰獻書誡之及憲爲車騎將

軍闢駰爲掾憲府貴重掾屬三十人皆故刺史二千

石唯駰以處士年少擢在其間憲擅權驕恣駰數諫

之及出擊匈奴道路愈多不法駰爲主簿前後奏記

數十指切長短憲不能容稍疏之因察駰高第出爲

長岑長

張酺傳酺爲河南尹竇氏敗酺乃上疏曰臣實愚惷

不及大體以爲竇氏雖伏厥辜而罪刑未着後世不

見其事但聞其誅非所以垂示國典貽之將來宜下

理官與天下平之方憲等寵貴羣臣阿附惟恐不及

皆言憲受顧命之託懷伊呂之忠至乃複比鄧夫人

於文母今嚴威既行皆言當死不復顧其前後考折

厥衷臣伏見夏陽侯每存忠善前與臣言常有盡

節之心檢敕賓客未嘗犯法臣聞王政骨肉之刑有

三宥之義過厚不過薄今議者爲選嚴能相恐其

迫切必不完免宜裁加貸宥以崇厚德和帝感酺言

徙封就國而已

丁鴻傳永元四年代袁安爲司徒是時竇太后臨政

憲兄弟各擅威權鴻因日食上封事曰臣聞日者陽

精守實不虧君之象也月者陰精盈毀有常臣之表

也故日食臣乘君陰陵陽月滿不虧下驕盈也昔周

室衰季皇甫之屬專權於外黨類強盛侵奪主埶則

日月薄食詩曰十月之交朔日辛卯日有食之亦孔

之醜春秋日食三十六□君三十二變不空生各以

類應夫威柄不以放下利器不以假人覽觀往古近

察漢興傾危之禍靡不由之是以三桓專魯田氏擅

齊六卿分晉諸呂握權統嗣幾移哀平之末廟不血

食故雖有周公之親而無其德不得行其埶也今大

將軍雖欲敕身自約不敢僭差然而天下遠近皆惶

怖承旨刺史二千石初除謁辭求通待報雖奉符璽

受臺敕不敢便去久者至數十日背王室向私門此

乃上威損下權盛也人道悖於下效驗見於天雖有

隱謀神照其情垂象見戒以告人君間者月滿先節

過望不虧此臣驕溢背君專功獨行也陛下未深覺

悟故天重見戒誠宜畏懼以防其禍詩云敬天之怒

不敢戲豫若敕政責躬杜漸防萌則兇妖銷滅害除

福湊矣夫壤崖破巖之水源自涓涓乾雲蔽日之木

起於蔥青禁微則易救末者難人莫不忽於微細以

致其大恩不忍誨義不忍割去事之後未然之明鏡

也臣愚以爲左官外附之臣依託權門傾覆諂諛以

求容媚者宜行一切之誅間者大將軍再出威振州

郡莫不賦斂吏人遣使貢獻大將軍雖不受而物不

還主部署之吏無所畏憚縱行非法不伏罪辜故海

內貪猾競爲奸吏小民吁嗟怨氣滿腹臣聞天不可

以不剛不剛則三光不明王者不可以不強不強則

宰牧縱橫宜因大變改政匡失以塞天意書奏十餘

日帝以鴻行太尉兼衛尉屯南北宮於是收竇憲大

將軍印綬憲及諸弟皆自殺

周章傳章字次叔南陽隨人也初仕郡爲功曹時大

將軍竇憲免封冠軍侯就國章從太守行春到冠軍

太守猶欲謁之章進諫曰今日公行春豈可越儀私

交且憲椒房之親埶傾王室而退就藩國禍福難量

明府剖符大臣千里重任舉止進退其可輕乎太守

不聽遂便升車章拔佩刀絕馬鞅於是乃止

李合傳時大將軍竇憲納妻天下郡國皆有禮慶郡

亦遣使合進諫曰竇將軍椒房之親不修禮德而專

權驕恣危亡之禍可翹足而待願明府一心王室勿

與交通太守固遣之合不能止請求自行許之合遂

所在留遲以觀其變行至扶風而憲就國自殺支黨

悉伏其誅凡交通憲者皆爲免官唯漢中太守不豫

焉

鄧皇后紀元初六年太后詔鄧氏近親子孫三十餘

人併爲開邸第教學經書躬自監試尚幼者使置師

保朝夕入宮撫循詔導恩愛甚渥乃詔從兄河南尹

豹越騎校尉康等曰吾所以引納羣子置之學宮者

實以方今承百王之敝時俗淺薄巧僞滋生五經衰

缺不有化導將遂陵遲故欲褒崇聖道以匡失俗傳

不云乎飽食終日無所用心難矣哉今末世貴戚食

祿之家溫衣美飯乘堅驅良而面牆術學不識臧否

斯故禍敗所從來也永平中四姓小侯皆令入學所

以矯俗厲薄反之忠孝先公既以武功書之竹帛兼

以文德教化子孫故能束脩不觸羅網誠令兒曹上

述祖考休烈下念詔書本意則足矣其勉之哉康以

太后久臨朝政心懷畏懼託病不朝太后使內人問

之時宮婢出入多能有所譭譽其耆宿者皆稱中大

人所使者乃康家先婢亦自通中大人康聞詬之曰

汝我家出爾敢爾邪婢怒還說康詐疾而言不遜太

後遂免康官遣歸國絕屬籍

列女傳曹世叔妻班彪之女也名昭和帝數召入宮

令皇后諸貴人師事之永初中太后兄大將軍鄧騭

以母憂上書乞身太后不欲許以問昭昭因上疏曰

伏惟皇太后陛下躬盛德之美隆唐虞之政闢四門

而開四聰採狂夫之瞽言納芻蕘之謀慮妾昭得以

愚朽身當盛明敢不披露肝膽以效萬一妾聞謙讓

之風德莫大焉故典墳述美神祇降福昔夷齊去國

天下服其廉高太伯違邠孔子稱爲三讓所以光昭

令德揚名於後者也論語曰能以禮讓爲國於從政

乎何有由是言之推讓之誠其致遠矣今四舅深執

忠孝引身自退而以方陲未靜拒而不許如後有毫

毛加於今日誠恐推讓之名不可再得緣見逮及故

敢昧死竭其愚情自知言不足採以示蟲蟻之赤心

太后從而許之於是騭等各還裏第焉

魏志注魏書曰太后每見外親不假以顏色常言居

處當務節儉不當望賞賜念自佚也外舍常怪吾遇

之太薄吾自有常度故也吾事武帝四五十年行儉

日久不能自變爲奢有犯科禁者吾且能加罪一等

耳莫望錢米恩貸也帝爲太后弟秉起第第成太后

幸第請諸家外親設下廚無異膳太后左右菜食粟

飯無魚肉其儉如此

晉書文明王皇后傳帝以後母羊氏未崇諡號泰始

三年下詔曰昔漢文追崇靈文之號武宣有平原博

平之封鹹所以奉尊尊之敬廣親親之恩也故衛將

軍蘭陵景侯夫人羊氏含章體順仁德醇備內承世

胄出嬪大國三從之行率禮無違仍遭不造頻喪統

嗣撫育衆裔克成家道母儀之教光於邦族誕啓聖

明祚流萬國而早世殂隕不遇休寵皇太后孝思蒸

蒸永慕罔極朕感存遺訓追遠傷懷其封夫人爲縣

君依德紀諡主者詳如舊典於是使使持節謁者何

融追諡爲平陽縣君四年後崩復下詔曰外曾祖母

故司徒王朗夫人楊氏舅氏尊屬鄭劉二從母先後

至愛每惟聖善敦睦遺旨渭陽之感永懷靡及其封

楊夫人及從母爲鄉君邑各五百戶太康七年追贈

繼祖母夏侯氏爲滎陽鄉君

胡奮傳奮字元威泰始末女選入爲貴人遷左僕射

加鎮軍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時楊駿以後父驕傲

自得奮謂駿曰卿恃女更益豪邪歷觀前代與天家

婚未有不滅門者但早晚事耳觀卿舉措適所以速

禍駿曰卿女不在天家乎奮曰我女與卿女作婢耳

何能損益時人皆爲之懼駿雖銜之而不能害

羊曼傳曼弟聃字彭祖少不經學時論皆鄙其凡庸

先是兗州有八伯之號其後更有四伯大鴻臚陳留

江泉以能食爲榖伯豫章太守史疇以大肥爲笨伯

散騎郎高平張嶷以狡妄爲猾伯而聃以很戾爲瑣

伯蓋擬古之四凶聃初闢元帝丞相府累遷廬陵太

守剛克粗暴恃國戚縱恣尤甚睚□之嫌輒加刑殺

疑郡人簡良等爲賊殺二百餘人誅及嬰孩所髡□

復百餘庾亮執之歸於京都有司奏聃罪當死以景

獻皇后是其祖姑應八議成帝詔曰此事古今所無

何八議之有猶未忍肆之市朝其賜命獄所兄子賁

尚公主自表求解婚詔曰罪不相及古今之令典也

聃雖極法於賁何有其特不聽離婚琅邪太妃山氏

聃之甥也入殿叩頭請命王導又啓聃罪不容恕宜

極重法山太妃憂戚成疾陛下罔極之恩宜蒙生全

之宥於是詔下曰太妃惟此一舅發言摧咽乃至吐

血情慮深重朕往丁荼毒受太妃撫育之恩同於慈

親若不堪難忍之痛以致頓弊朕亦何顏以寄今便

原聃生命以慰太妃渭陽之思於是除名頃之遇疾

見簡良等爲祟旬日而死

慕容皝載紀皝雖稱燕王未有朝命乃遣其長史劉

祥獻捷京師兼言權假之意並請大舉討平中原又

聞庾亮薨弟冰翼繼爲將相乃表曰臣究觀前代昏

明之主若能親賢並建則政致昇平若親黨後族必

有傾辱之禍是以周之申伯號稱賢舅以其身藩於

外不握朝權降及秦昭足爲令主委信二舅幾至亂

國逮於漢武推重田蚡萬機之要無不決之及蚡死

後切齒追恨成帝闇弱不能自立內惑豔妻外恣五

舅卒令王莽坐取帝位每覽斯事孰不痛惋設使舅

氏賢若穰侯王鳳則但聞有二臣不聞有二主若其

不才則有竇憲梁冀之禍凡此成敗亦既然矣苟能

易軌可無覆墜陛下命世天挺當隆晉道而遭國多

難殷憂備嬰追述往事至今焚灼跡其所由實因故

司空亮居元舅之尊處勢業之重執政裁下輕侮邊

將故令蘇峻祖約不勝其忿遂致敗國至令太后發

憤一旦升遐若社稷不靈人神無助豺狼之心當可

極邪前事不忘後事之表而中書監左將軍冰等內

執樞機外擁上將昆弟並列人臣莫疇陛下深敦渭

陽冰等自宜引領臣常謂世主若欲崇顯舅氏何不

封以藩國豐其祿賜限其勢利使上無偏優下無私

論如此榮辱何從而生蹲踏何辭而起往者惟亮一

人宿有名望尚致世變況今居之者素無聞焉且人

情易惑難以戶告縱令陛下無私於彼天下之人誰

謂不私乎臣與冰等名位殊班出處懸邈又國之戚

暱理應降悅以適事會臣獨矯抗此言者上爲陛下

退爲冰計疾苟容之臣坐鑑得失顛而不扶焉用彼

相昔徐福陳霍氏之戒宣帝不從至令忠臣更爲逆

族良由察之不審防之無漸臣今所陳可謂防漸矣

但恐陛下不明臣之忠不用臣之計事過之日更處

焦爛之後耳昔王章劉向每上封事未嘗不指斥王

氏故令二子或死或刑谷永張禹依違不對故容身

苟免取譏於世臣被髮殊俗位爲上將夙夜惟憂罔

知所報惟當外殄寇仇內盡忠陳力輸誠以答國

恩臣若不言誰當言者又與冰書曰君以椒房之親

舅氏之暱總據樞機出內王命兼擁列將州司之位

昆弟網羅顯布畿甸秦漢以來隆赫之極豈有若此

者乎以吾觀之若功就事舉必享申伯之名如或不

立將不免梁竇之跡矣每觀史傳未嘗不寵恣母族

使執權亂朝先有殊世之榮尋有負乘之累所謂愛

之適足以爲害吾常忿歷代之主不盡防萌終寵之

術何不業以一土之封令藩國相承如周之齊陳如

此則永保南面之尊復何斥辱之憂乎竇武何進好

善虛己賢士歸心雖爲閹豎所危天下嗟痛猶有能

履以不驕圖國忘身故也方今四海有倒懸之急中

夏逋僭逆之寇家有漉血之怨人有復仇之憾寧得

安枕逍遙雅談卒歲耶吾雖寡德過蒙先帝列將之

授以數郡之人尚欲併吞強滷是以自頃迄今交鋒

接刃一時務農三時用武而猶師徒不頓倉有餘粟

敵人日畏我境日廣況乃王者之威堂堂之勢豈可

同年而語哉冰見表及書甚懼以其絕遠非所能制

遂與何充等奏聽皝稱燕王

成帝本紀帝少而聰敏有成人之量南頓王宗之誅

也帝不之知及蘇峻平問庾亮曰常日白頭公何在

亮對以謀反伏誅帝泣謂亮曰舅言人作賊便殺之

人言舅作賊復若何亮懼變色庾懌嘗送酒於江州

刺史王允之允之與犬犬斃懼而表之帝怒曰大舅

已亂天下小舅復欲爾邪懌聞飲藥而死

成恭杜皇后傳孝武帝立寧康二年以後母裴氏爲

廣德縣君裴氏名穆長水校尉綽孫太傅主簿遐女

太尉王夷甫外孫中表之美高於當世遐隨東海王

越遇害無子唯穆渡江遂享榮慶立第南掖門外世

所謂杜姥宅雲

宋書殷景仁傳景仁代到彥之爲中領軍侍中如故

太祖所生章太后早亡上奉太后所生蘇氏甚謹六

年蘇氏卒車駕親往臨哭下詔曰朕夙罹偏罰情事

兼常每思有以光隆懿戚少申罔極之懷而禮文遺

逸取正無所監之前代用否又殊故惟疑累年在心

未遂蘇夫人奄至傾殂情禮莫寄追思遠恨與事而

深日月有期將卜窀穸便欲粗依春秋以貴之義式

遵二漢推恩之典但動藉史筆傳之後昆稱心而行

或容未允可時共詳論以求其中執筆永懷益增感

塞景仁議曰至德之感靈啓厥祥文母俔天實熙皇

祚主上聿遵先典號極徽崇以貴之義禮盡於此蘇

夫人階緣戚屬情以事深寒泉之思實感聖懷明詔

爰發詢求厥中謹尋漢氏推恩加爵於時承秦之弊

儒術蔑如自君作故罔或前典懼非盛明所宜軌蹈

□監二代朝政之所因君舉必書哲王之所慎體至

公者懸爵賞於無私奉天統者每屈情以申制所以

作孚萬國貽則後昆臣豫蒙博逮謹露庸短上從之

南齊書檀超傳超少好文學放誕任氣解褐州西曹

嘗與別駕蕭惠開共事不爲之下謂惠開曰我與卿

俱起一老姥何足相誇蕭太后惠開之祖姑長沙王

道憐妃超祖姑也

魏書張普惠傳普惠轉諫議大夫時靈太后父司徒

胡國珍薨贈相國太上秦公普惠以前世後父無太

上之號詣闕上疏陳其不可左右畏懼莫敢爲通會

聞胡家穿壙下墳有盤石乃密表曰竊見故侍中司

徒胡公懷道含靈實誕聖後載育至尊母儀四海近

樞克惟允之寄居槐體論道之明故以功餘九錫褒

假鑾纛深聖上之加隆極慈後之至愛憲章天下不

亦可乎而太上之號竊謂未衷何者易稱天尊地卑

乾坤定矣故曰大哉幹元又曰至哉坤元明乾坤不

可並大禮記曰天無二日土無二王嘗禘郊社尊無

二上明君臣不可並上伏見詔書以司徒爲太上秦

公夫人爲太上秦君夫人蒙號於前司徒系之於後

尊光之美盛矣竊惟高祖受禪於獻文皇帝故仰尊

爲太上皇此因上上而生名也皇太后稱令以系敕

下蓋取三從之道遠同文母列於十亂則司徒之爲

太上恐乖系敕之意春秋傳曰葬稱公臣子辭明不

可復加上也書曰茲予大饗於先王爾祖其從與享

之司徒位尊屬重必當配享先朝稱太上以爲臣以

事太上皇恐非司徒翼翼之心漢祖創有天下尊父

曰太上皇母曰昭靈後乃帝者之事晉有小子侯尚

曰僭之於天子司徒三公也可同號於帝乎伏願聖

後回日月之明察微臣之請停司徒逼同之號從卑

下不逾之稱畏困上之鑑邀謙光之福則天下幸甚

臣聞見修德變成善此太戊所以興殷桑谷以

之自滅況今卜遷方始當修革之會愚以爲無上之

名不可假之脫譏於千載恐貽不言之咎且君之於

臣比葬三臨之禮也司徒誠爲後父實人臣也雖子

尊不加於父乃天下母以義斷恩不可遂在室之意

故曰女子有行遠父母兄弟況乃應坤之載承天之

重而朔望於司徒之殯晨昏於郊墓之間雖聖思蒸

蒸其不虞宜戒離宸極之嚴居疲雲蹕於道路此亦

億兆蒼生瞻仰失圖伏願尋載馳之不歸存靜方之

光大則草木可繁人靈斯穆臣職忝諫司敢獻狂瞽

謹冒上聞不敢宣露乞垂省覽昭臣微款脫得奉謁

聖顏曲盡愚衷者死且不朽太后覽表親至國珍宅

召集王公八座卿尹及五品已上博議其事遣使召

普惠與相問答又令侍中元中常侍賈璨監觀得

失任城王澄問普惠曰漢高作帝尊父爲太上皇今

聖母臨朝贈父太上公求之故實非爲無準且君舉

作則何必循舊對曰天子稱詔太后稱令故周臣十

亂文母預焉仰思所難竊謂非匹澄曰前代太后亦

有稱詔聖母自欲存謙光之義故不稱耳何得以詔

令之別而廢嚴父之孝對曰後父太上自昔未有前

代母后豈不欲尊崇其親王何以不遠謨古義而近

順今旨未審太后何故謙於稱詔而不謙於太上竊

願聖後終其謙光太傅清河王懌曰昔在僭晉褚氏

臨朝殷浩遺褚裒書曰足下今之太上皇也況太上

公而致疑對曰褚裒以女輔政辭不入朝淵源譏其

不恭故有太上之刺本稱其非不記其是不謂殿下

以此賜難侍中崔光曰張生表中引晉有小子侯出

自鄭注非爲正經對曰雖非正經之文然述正經之

旨公好古習禮復固斯難御史中尉元匡因謂崔光

曰張表雲晉之小子侯以號同稱僭今者太上公名

同太上皇比晉小子義似相類但不學不敢辨其是

非普惠對曰中丞既疑其是不正其非豈所望於三

獨尚書崔亮曰諫議所見正以太上之號不應施於

人臣然周有太公尚父亦兼二名人臣尊重之稱固

知非始今日普惠對曰尚父者有德可稱太上者上

中之上名同義異此亦非並亮又曰古有文王武王

亦有文子武子然則太上皇太上公亦何嫌於同也

普惠對曰文武者德行之跡故跡同則諡同太上者

尊極之位豈得通施於臣下廷尉少卿袁翻曰周官

上公九命上大夫四命命數雖殊同名爲上何必上

者皆是極尊普惠厲聲訶翻曰禮有下卿上士何止

大夫與公但今所行以太加上二名雙舉不得非極

雕蟲小藝微或相許至於此處豈卿所及翻甚有慚

色默不復言任城王澄遂奏曰張普惠辭雖不屈然

非臣等所同渙汗已流請依前詔太后復遣元賈

璨宣令謂普惠曰朕向召卿與羣臣對議往復既終

皆不同卿表朕之所行孝子之志卿之所陳忠臣之

道羣公已有成議卿不得苦奪朕懷後有所見勿得

難言普惠於是拜令辭還

唐書太宗長孫皇后傳後兄無忌於帝本布衣交以

佐命爲元功出入臥內帝將引以輔政後固謂不可

乘間曰妾託體紫宮尊貴已極不願私親更據權於

朝漢之呂霍可以爲誡帝不聽自用無忌爲尚書僕

射後密諭令牢讓帝不獲已乃聽後喜見顏間異母

兄安業無行父喪逐後無忌還外家後貴未嘗以爲

言擢位將軍後與李孝常等謀反將誅後叩頭曰安

業罪死無赦然向遇妾不以慈戶知之今論如法人

必謂妾釋憾於兄無乃爲帝累乎遂得減流越巂後

疾大漸與帝訣曰妾家以恩澤進無德而祿易以取

禍無屬樞柄以外戚奉朝請足矣

高宗則天皇后傳後贈士至司徒爵周公諡忠孝

配食高祖廟母楊再封代國夫人家食魏千戶後乃

制外戚誡獻諸朝

中宗韋庶人傳武三思諷羣臣上後號爲順天皇后

乃親謁宗廟贈父元貞上洛郡王左拾遺賈虛己建

言非李氏王者盟書共棄之今復國未幾遽私後家

且先朝禍鑑未遠甚可懼也如令皇后固辭使天下

知後宮謙讓不亦善乎不聽

李傑傳傑爲御史大夫尚衣奉御長孫昕素惡傑遇

於道內恃元宗婭婿與所親楊仙玉共毆辱之傑訴

曰敗髮膚痛在身辱衣冠恥在國帝怒詔斬昕等朝

堂左散騎常侍馬懷素建言陽和月不可以誅死乃

敕杖殺之謝百官降書慰傑

舊唐書代宗本紀大曆四年七月皇姨弟薛華因酒

色之忿手刃三人棄屍於井事發繫獄賜自盡

唐書代宗沈皇后傳後生德宗天寶間河南爲史思

明所沒失後所在代宗立以德宗爲皇太子詔訪後

在亡不能得德宗即位乃先下詔贈後曾祖士衡太

保祖介福太傅父易直太師弟易良司空易直子震

太尉一日封拜百二十七人詔制皆錦翠地飾以□

馬負載賜其家易良妻崔入謁帝易服召王韋美人

出拜詔崔勿答貞元七年詔贈外高祖琳爲司徒封

徐國公爲立五廟以琳爲始祖詔族子房爲金吾將

軍奉其祀

順宗王皇后傳後謹畏深抑外家無絲毫假貸

舊唐書憲宗郭皇后傳太后居興慶宮帝每月朔望

參拜三朝慶賀帝自率百官詣門爲壽或遇良辰美

景六宮命婦戚里親屬車騎駢壅於南內環佩之聲

鏘如九奏

穆宗蕭皇后傳後蕭氏閩人也初後去家入長安不

復知家存亡惟記有弟帝爲訪之俄有男子蕭洪因

後娣婿呂璋白見之太后謂得真弟悲不自勝帝拜

洪金吾將軍出爲河陽三城節度使稍徙鄜坊始節

度自神策出者舉軍爲辦裝因三倍取償洪所代未

及償而死軍中並責償於洪洪不許左軍中尉仇士

良憾之會閩有男子蕭本又稱太后弟士良以聞自

鄜坊召洪下獄按治乃代人詔流歡州不半道賜死

擢本贊善大夫□贈三世帝以爲真不淹旬賜累巨

萬然太后真弟庸□莫能自達本紿得其家系士良

主之遂聽不疑歷衛尉卿金吾將軍會福建觀察使

唐扶上言泉州男子蕭弘自言太后弟御史臺參治

非是昭義劉從諫又爲言請與本辯有詔三司高元

裕孫簡崔□雜問乃皆妄本流愛州弘儋州而太后

終不獲弟

楊復恭傳王者惠安太后弟求節度使帝問復恭

對曰產祿傾漢三思危唐後族不可封拜陛下誠愛

任以它職可也不宜假節外藩恐負勢顓地不可

制帝乃止聞怒甚至禁中見覆恭詬辱之遂居中

任事復恭不欲分己權白爲黔南節度使道興元而

兄子守亮方領節度陰勒利州刺史覆舟於江宗

屬賓客皆死以舟自敗聞帝知復恭謀深銜之

舊唐書孝明皇后傳會昌六年後弟光夢車中載日

月光芒燭六合佔者曰必暴貴月餘武宗崩宣宗即

位光以元舅之尊檢校戶部尚書諸衛將軍出爲平

盧節度使

東觀奏記宣宗性至孝奉鄭太后供養不居別宮只

於大明宮朝夕侍奉親舅鄭光即位之初連任平盧

河中兩鎮節度使大中七年自河中來朝上因與光

商較政理光素不曉文字對上語有質俚即命宰臣

別選河中節度使留光奉朝謁後或以光生計爲憂

即厚賜金帛不復更委方面

北夢瑣言宣宗舅鄭光敕賜雲陽鄠縣兩莊皆令免

稅宰臣奏恐非宜詔曰朕以光元舅欲優異之初不

細思是免其賦爾等每於匡救必盡公忠親戚之間

人所難議苟非愛我豈盡嘉言事事能如斯天下何

憂不治有始有卒當共守之尋罷

莊宗劉皇后魏州成安人家世寒微太祖攻魏州取

成安得後時年五六歲歸晉陽宮爲太后侍者教吹

笙及笄姿色絕衆聲技亦所長太后賜莊宗爲韓國

夫人侍者後誕皇子繼岌寵待日隆他日成安人劉

叟詣鄴宮見上稱夫人之父有內臣劉建豐認之即

昔日黃鬚丈人後之父也劉氏方與嫡夫人爭寵皆

以門族誇尚劉氏恥爲寒家白莊宗曰妾去鄉之時

妾父死於亂兵是時環屍而哭妾固無父是何田舍

翁詐僞及此乃命於宮門笞之其實後即叟之長女

也

五代史伶官傳劉叟賣藥善卜號劉山人劉氏性悍

方與諸姬爭寵常自恥其家世而特諱其事莊宗乃

爲劉叟衣服自負蓍囊藥篋使其子繼岌提破帽而

隨之造其臥內曰劉山人來省女劉氏大怒笞繼岌

而逐之宮中以此爲笑樂

遼史聖宗欽哀皇后傳後初攝政追封曾祖爲蘭陵

郡王父爲齊國王諸弟皆王之雖漢五侯無以過

玉壺清話杜審琦昭德王太后之兄也任建寧州時

節旦請覲審琦視太祖太宗之甥也一日陳內宴於

福寧宮昭德太后臨之祖宗以渭陽之重終宴待焉

及爲壽二帝皆捧觴列拜樂人史着粗能屬文致辭

於簾陛之外其略曰前殿展君臣之禮虎節朝天后

宮伸骨肉之情龍衣拂地祖宗特受之

宋史張齊賢傳齊賢同平章事時戚里有分財不均

者更相訟又入宮自訴齊賢曰是非臺府所能決臣

請自治上俞之齊賢坐相府召訟者問曰汝非以彼

所分財多汝所分少乎曰然命具款乃召兩吏令甲

家入乙舍乙家入甲舍貨財無得動分書則交易之

明日奏聞上大悅曰朕固知非君莫能定者

東軒筆錄李太后始入掖庭纔十餘歲惟有一弟七

歲太后臨別手結刻絲鞶囊與之拍其背泣曰汝雖

淪落顛沛不可棄此囊異時我若遭遇必訪汝以此

爲物色也言訖不勝嗚咽而去後其弟傭於鑿紙錢

家然常以囊懸於胸臆間未嘗斯須去身也一日苦

下痢勢將不救爲紙家棄於道左有入內院子者見

而憐之收養於家怪其衣服百結而胸懸鞶囊因問

之具以告院子者惄然驚異蓋嘗受旨於太后令物

色訪其弟也復問其姓氏小字世系甚悉遂解其囊

明日持入示太后及具道本末是時太后封宸妃時

真宗已生仁宗皇帝矣聞之悲喜遽以其事白真宗

遂官之爲右班殿直世所謂李國舅者是也

楊景宗即章睿太后弟也太后既入掖廷景宗無賴

以罪隸軍營務黥墨其面至無見膚真宗幸玉清昭

應宮將還內而六宮皆乘金車迎駕於道上景宗以

役卒立御溝之外太后車中指景宗令問其姓氏骨

肉景宗具以實對太后泣於車中景宗惟知其女兄

在掖廷疑其是也遽呼太后小字及行第太后大哭

曰乃吾弟也即日上言官之以右班殿直後至觀察

留守後景宗既在仕遂用藥去其黥痕無芥粟存者

既貴而肥晢如玉性恣橫好以木撾擊人世謂之楊

骨搥雲

始丁晉公作相造宅於保康門外景宗時以役夫荷

土築地及晉公事敗籍沒入官晚年以宅賜景宗其

正寢乃向日荷土所築之地也世嘆異之

英宗素憤戚里之奢僭初即位殿前馬步軍都指揮

使李璋家犯銷金即日下有司必欲□治知開封府

沈遘從容奏曰陛下出繼仁宗李璋乃仁宗舅家也

英宗惕然曰初不思也學士爲我平之遘退坐府召

衆匠出衣示曰此銷金乎銷銅乎匠曰銅也沈即命

火焚衣而罷

宋史英宗宣仁聖烈高皇后傳後從父遵裕坐西征

失律抵罪蔡確獻諛以固位乞復其官後曰遵裕靈

武之役塗炭百萬先帝中夜得報起環榻行徹旦不

能寐聖情自是驚悸馴致大故禍由遵裕得免刑誅

幸矣先帝肉未冷吾何敢顧私恩而違天下公議確

悚慄而止

上元燈宴後母當入觀止之曰夫人登樓上必加禮

是由吾故而越典制於心殊不安但令賜之燈燭遂

歲以爲常

後侄公繪公紀當轉觀察使力遏之帝請至再僅遷

一秩終後之世不敢改又以官冗當汰詔損外氏恩

四之一以爲宮掖先

陳希亮傳希亮爲開封府司錄司事外戚沈元吉以

奸盜殺人希亮一問得實自驚僕死沈氏訴之詔御

史劾希亮及諸掾吏希亮曰殺此賊者獨我耳遂引

罪坐廢

聞見近錄張堯封少從孫明覆學於南京其子去華

與貴妃常執事左右及貴妃數遣使致問明覆明覆

閉門拒之終身

齊東野語莊簡吳秦王益以元舅之尊德壽特親愛

之入宮每用家人禮憲聖常持盈滿之戒每告之曰

凡有宴召非得吾旨不可擅入一日王竹冠練衣芒

鞋筇杖獨攜一童縱行三竺靈隱山中濯足冷泉盤

石之上游人望之儼如神仙遂爲邏者聞奏次日德

壽以小詩召之曰□此一軒風月好橘香酒熟待君

來令小璫持賜王遂亟往光堯迎見笑謂曰夜來冷

泉之遊樂乎王恍然頓首謝光堯曰朕宮中亦有此

景卿欲見之否蓋壘石疏泉像飛來香林之勝架堂

其上曰冷泉中揭一畫乃圖莊簡野服濯足於石上

且御製一讚雲富貴不驕戚畹稱賢掃除膏粱放曠

林泉滄浪濯足風度蕭然國之元舅人中神仙於是

盡醉而罷因以賜之亦可謂戚畹之至榮矣畫今藏

其曾孫潔家餘嘗見之

詩詞餘話朱煝本武臣常爲內夫人妹內官官弟婚

啓理廟見之大加賞異特旨授官至參知政事具啓

雲環堂座之九星貂珥曾泰於畫室羅嬪嬙之九御

魚軒嘗綴於彤闈俱從天上之神仙來結人間之嘉

會所由遠爾夫豈偶然令弟從長奕世近龍光月殿

斯沾於湛露舍妹夫人十年陪鳳輦霓裳猶粲於朝

霞水流紅葉之無心琴續朱弦而有託璚臺不怕雪

甫歌採鸞之詩玉杵曾搗霜辱聘雲英之詠朱乃武

舉狀元溫州人理廟微時識之

金史睿宗欽慈皇后傳大定十九年後族人勸農使

莎魯窩請致仕宰相以莎魯窩未嘗歷外請除一外

官以均勞佚上曰莎魯窩不閒政事不可使治民雖

太后戚屬富貴之可也不聽

完顏伯嘉傳伯嘉調中都左警巡判官孝懿皇后妹

晉國夫人家奴買漆不酬直伯嘉鉤致晉國用事奴

數人繫獄晉國白章宗章宗曰姨酬其價則奴釋矣

由是豪右屏跡

椒宮舊事揚王墳在盱眙牧羊山西北洪武初設祠

祭署以王親陳氏爲奉祀設墳戶二百十戶供灑掃

命宋濂撰文樹之神道王姓陳氏太后之所自出其

先維揚人

徐王墳在宿州閔子鄉洪武中設祠祭署王親武氏

爲奉祀墳戶九十三戶供灑掃王姓馬氏配鄭氏高

皇后之父母也陶凱作志銘

郭妃弟德成嘗入禁內上以黃金二錠置其袖曰第

歸勿宣出德成敬諾比出宮門納中佯醉脫露

金閽人以聞上曰吾賜也或尢之德成曰九閽嚴密

如此藏金而出非竊耶且吾妺侍宮闈吾出入無間

安知上不以相試衆乃服

明外史孝慈高皇后傳帝廉得後族人慾官之後謝

曰爵祿私外家非法固辭而止

成祖仁孝皇后傳後弟增壽常以國情輸燕爲建文

帝所誅至是欲贈爵後力言不可帝不聽竟封定國

公命其子景昌襲乃以告後後曰非妾志終弗謝

大政紀宣宗即位之十二月乙卯敕修外戚事鑑命

大學士楊士奇等總裁館中編纂及繕寫官有不遵

約束者悉聽稽督責罰敢有違越者具聞黜之元年

四月御制外戚事鑑書成頒賜羣臣外戚

見聞錄英宗睿皇帝嘗謂大學士李賢曰太后每遇

加恩外戚不樂者屢日曰有何功於國家濫授祿秩

如此物盛必衰一日有幹國憲吾不能救矣賢因請

問宗祖以來外戚不與政向爲侯與此不審太后知

乎上曰太后正不樂此賢曰此尤足以見太后之高

但侯爲人淳謹後不可爲例耳

明外史英宗孝肅周太后傳太后弟長寧伯彧家有

賜田有司請釐之帝未許也太后曰奈何以我故

皇帝法使地歸於官

孝穆紀太后傳帝悲念太后特遣太監蔡用之賀求

太后家得紀父貴紀祖旺兄弟以聞帝大喜詔改父

貴爲貴授錦衣衛指揮同知祖旺爲旺授錦衣衛指

揮僉事賜予第宅金帛莊田奴婢不可勝計追贈太

後父爲中軍都督府左都督母爲夫人其曾祖祖父

亦如之遣修太后先塋之在賀者置守墳戶復其家

先是太后在宮中嘗自言家賀縣姓紀幼不能知親

族也太監郭鏞陸愷皆聞之愷亦廣西人故姓李蠻

中紀李同音因妄稱太后兄令人訪其叔福與兄詣

京師而福等已死愷女兄夫韋父成者出冒之有司

皆待以戚畹名所居里曰迎恩裏貴旺曰韋猶冒李

況我實李氏因詐爲宗繫上有司有司莫辨也二人

既驟貴父成亦詣闕爭辨帝命郭鏞聽之鏞但逐父

成而已及帝使使者修治賀先塋蠻李姓者數輩皆

稱太后家自言使者使者還奏貴旺不實復遣給事

中孫珪御史滕佑間行連賀間微服入猺獞中訪之

盡得其狀歸奏帝謫罰鏞等有差戍貴旺邊海自此

帝數求太后家竟不得弘治三年禮部尚書耿裕奏

曰粵西當大徵之後兵燹饑荒人民奔竄歲月悠遠

蹤跡難明昔孝慈高皇后與高皇帝同起艱難化家

爲國徐王親高皇后父當後之身尋求家族尚不克

獲然後立廟宿州春秋祭祀今紀太后幼離西粵入

侍先帝連賀非徐宿中原之地嬪宮無母后正位之

年陛下訪詢雖切安能得其要領哉臣愚謂可仿徐

王故事定擬太后父母封號立祠桂林致祭帝曰孝

穆皇太后早棄朕躬每一思念惄焉如割初謂宗親

尚可旁求寧受百欺冀獲一是卿等爲世久無從物

色請加封立廟以慰聖母地下之孝朕虛有此心終

天痛之於是封后父推誠宣力武臣特進光祿大夫

柱國慶元伯諡端僖後母伯夫人立祠桂林府有司

歲歲祠大學士尹直撰哀冊有云睹漢家堯母之門

增宋室仁宗之慟帝燕閒唸誦輒歔欷流涕也

攬微言武清伯李偉慈聖李太后之父起自瓦匠

驟貴所欲頗奢請乞無厭一日慈聖賜一篋緘識甚

固疑是重寶開視則瓦匠所用泥水刀也喻旨稍就

斂戢

春明夢餘錄萬曆三年神宗日講至漢強項令董宣

事謂輔臣曰彼公主也尚不能私庇一奴外戚家何

可不守法

外戚部雜錄

潛夫論浮侈篇孝文皇帝躬衣弋綈足履革以韋

帶劍集上書囊以爲殿帷盛夏苦暑欲起一臺計直

百萬以爲奢費而不作也今京師貴戚衣服飲食車

輿文飾廬舍皆過王制僭上甚矣從奴僕妾皆服葛

子升越筒中女布細緻綺縠冰紈錦繡犀象珠玉琥

珀□瑁石山隱飾金銀錯縷獐麂履文組彩褋驕

奢僭主轉相誇詫箕子所晞今在僕妾富貴嫁娶車

軿各十騎奴侍僮夾轂節引富者競欲相過貧者恥

不逮及是故一饗之所費破終身之本業

魏志文帝本紀注孫盛曰夫經國營治必憑俊□之

輔賢達令德必居參亂之任故雖周室之盛有婦人

與焉然則坤道承天南面罔二三從之禮謂之至順

至於號令自天子出奏事專行非古義也昔在申呂

實匡有周苟以天下爲心惟德是仗則親疏之授至

公一也何至後族而必斥遠之哉二漢之季世王道

陵遲故令外戚憑寵職爲亂階於此自時昏道喪運

阼將移縱無王呂之難豈乏田趙之禍乎而後世觀

其若此深懷酸毒之戒也至於魏文遂發一概之詔

可謂有識之奕言非帝者之宏議

事詞類奇西京七族皆後黨呂竇衛上官霍許王是

爲七東京六姓亦後黨鄧馬竇閻梁何是爲六姓

懶真子唐外戚傳雲外家之成敗視主德之何如耳

至哉此言也明皇之寵太真極矣故有馬嵬之事故

老子云甚愛必大費孟子云不仁者以其所不愛及

其所愛唯老杜於此事殊爲得體詩云不聞商周衰

中自誅褒妲謂若此事自出於明皇之意與夫君王

掩面救不得相去遠矣

東坡集王濟以人乳蒸豚王愷使妓吹笛小失聲韻

便殺之使美人行酒客飲不盡亦殺之時武帝尚在

而貴戚敢如此以此知晉室之亂也久矣

石林燕語向傳範欽聖太后之叔也在仁宗時已爲

觀察使歷知陝州滄州矣神宗即位徙知鄆州楊繪

知諫院言鄆州領京東西路安撫使不宜以後族爲

之文潞公在樞府因稱傳範在先朝已累典大郡今

用非以外戚上徐曰得諫官如此言亦甚好可以止

他日妄求者乃移知潞州祖宗用人無私雖以材選

而每不忘後世之戒如此

續文獻通考高皇帝無外家三尺之裔以故王爵廟

貌雖極隆於揚徐而朱邸自功臣外無兩者若李隴

西由尚主而擔爵然亦岐陽大勳所推本而成

嘉靖十五年泰和伯陳萬言嫡孫書乞襲吏部張邦

奇言外戚封無世者上命爲指揮

山堂別集會昌侯孫繼宗以元舅總團營兵馬監修

國史知經筵迨八十告老猶掌後軍都督府事亦明

制之一大變也

明自成祖而後後族不選公侯家正統初太皇太后

下詔裁彭城伯張昶左都督張升不得與議朝政自

後雖爵至公侯位爲師傅優遊食祿奉朝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