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圖書整合-清
正文
東宮部匯考一
漢
高祖二年立子盈爲皇太子
按史記高祖本紀呂后生孝惠魯元公主高祖爲亭
長時常告歸之田呂后與兩子居田中耨有一老父
過請飲呂后因餔之老父相呂后曰夫人天下貴人
令相兩子見孝惠曰夫人所以貴者乃此男也相魯
元亦皆貴老父已去高祖適從旁舍來呂后具言客
有過相我子母皆大貴高祖問曰未遠乃追及問老
父老父曰鄉者夫人嬰兒皆似君君相貴不可言高
祖乃謝曰誠如父言不敢忘德漢王之敗彭城而西
行使人求家室家室亦亡不相得敗後乃獨得孝惠
六月立爲太子大赦罪人令太子守櫟陽諸侯子在
關中者皆集櫟陽爲衛
按漢書外戚傳高祖呂皇后父呂公單父人也好相
人高祖微時呂公見而異之乃以女妻高祖生惠帝
魯元公主高祖爲漢王元年封呂公爲臨泗侯二年
立孝惠爲太子後漢王得定陶戚姬愛幸生趙隱王
如意太子爲人仁弱高祖以爲不類已常欲廢之而
立如意如意類我戚姬常從上之關東日夜啼泣欲
立其子呂后年長常留守希見益疏如意且立爲趙
王留長安幾代太子者數賴公卿大臣爭之及叔孫
通諫用留侯之策得無易
按史記留侯世家上欲廢太子立戚夫人子趙王如
意大臣多諫爭未能得堅決者也呂后恐不知所爲
人或謂呂后曰留侯善用計策上信用之呂后乃使
建成侯呂澤劫留侯曰君常爲上謀臣今上欲易太
子君安得高枕而臥乎留侯曰始上數在困急之中
幸用臣策今天下安定以愛慾易太子骨肉之間雖
臣等百餘人何益呂澤強要曰爲我畫計留侯曰此
難以口舌爭也顧上有不能致者天下有四人四人
者年老矣皆以爲上慢侮人故逃匿山中義不爲漢
臣然上高此四人今公誠能無愛金玉璧帛令太子
爲書卑辭安車因使辯士固請宜來來以爲客時時
從入朝令上見之則必異而問之問之上知此四人
賢則一助也於是呂后令呂澤使人奉太子書卑辭
厚禮迎此四人四人至客建成侯所漢十一年黥布
反上病欲使太子將往擊之四人相謂曰凡來者將
以存太子太子將兵事危矣乃說建成侯曰太子將
兵有功則位不益太子無功還則從此受禍矣且太
子所與俱諸將皆嘗與上定天下梟將也今使太子
將之此無異使羊將狼也皆不肯爲盡力其無功必
矣臣聞母愛者子抱今戚夫人日夜侍御趙王如意
常抱居前上曰終不使不肖子居愛子之上明乎其
代太子位必矣君何不亟請呂后承間爲上泣言黥
布天下猛將也善用兵今諸將皆陛下故等夷乃令
太子將此屬無異使羊將狼莫肯爲用且使布聞之
則鼓行而西耳上雖病強載輜車臥而護之諸將不
敢不盡力上雖苦爲妻子自強於是呂澤立夜見呂
後呂后承間爲上泣涕而言如四人意上曰吾惟豎
子固不足遣而公自行耳於是上自將兵而東羣臣
居守皆送至灞上留侯病自強起至曲郵見上曰臣
宜從病甚楚人剽疾願上無與楚人爭鋒因說上曰
令太子爲將軍監關中兵上曰子房雖病強臥而傅
太子是時叔孫通爲太傅留侯行少傅事漢十二年
上從擊破布軍歸疾益甚愈欲易太子留侯諫不聽
因疾不視事叔孫太傅稱說引古今以死爭太子上
佯許之猶欲易之及燕置酒太子侍四人從太子年
皆八十有餘鬚眉皓白衣冠甚偉上怪之問曰彼何
爲者四人前對各言名姓曰東園公甪里先生綺裏
季夏黃公上乃大驚曰吾求公數歲公闢逃我今公
何自從吾兒遊乎四人皆曰陛下輕士善罵臣等義
不受辱故恐而亡匿竊聞太子爲人仁孝恭敬愛士
天下莫不延頸欲爲太子死者故臣等來耳上曰煩
公幸卒調護太子四人爲壽已畢趨去上目送之召
戚夫人指示四人曰我欲易之彼四人輔之羽翼已
成難動矣呂后真而主矣戚夫人泣上曰爲我楚舞
吾爲若楚歌歌曰鴻雁高飛一舉千里羽翩已就橫
絕四海當可奈何雖有矰繳尚安所施歌數闋戚夫
人唏噓流涕上起去罷酒竟不易太子者留侯本招
此四人之力也 按叔孫通傳九年高帝徙叔孫通
爲太子太傅十二年高祖欲以趙王如意易太子叔
孫通諫上曰昔者晉獻公以驪姬之故廢太子立奚
齊晉國亂者數十年爲天下笑秦以不早定扶蘇令
趙高得以詐立胡亥自使滅祀此陛下所親見今太
子仁孝天下皆聞之呂后與陛下攻苦食啖其可背
哉陛下必欲廢嫡而立少臣願先伏誅以頸血污地
高帝曰公罷矣吾直戲耳叔孫通曰太子天下本本
一搖天下振動奈何以天下爲戲高帝曰吾聽公言
及上置酒見留侯所招客從太子入見上乃無易太
子志矣
按漢書周昌傳昌爲御史大夫高帝欲廢太子而立
戚姬子如意爲太子大臣固爭莫能得上以留侯策
止而昌庭爭之強上問其說昌爲人喫又盛怒曰臣
口不能言然臣期期知其不可陛下欲廢太子臣期
期不奉詔上欣然而笑即罷呂后□耳於東廂聽見
昌爲跪謝曰微君太子幾廢
按珍珠船漢高祖手□太子云有好牛馬尚惜況天
下耶吾以汝是元子早有立意兼羣臣鹹稱汝孝友
四皓吾所不能致而爲汝來自爲汝大事也今定汝
爲嗣
文帝元年立子啓爲皇太子
按史記文帝本紀元年五月有司言曰蚤建太子所
以尊宗廟請立太子上曰朕既不德上帝神明未歆
享天下人民未有慊志今縱不能博求天下賢聖有
德之人而禪天下焉而曰豫建太子是重吾不德也
謂天下何其安之有司曰豫建太子所以重宗廟社
稷不忘天下也上曰楚王季父也春秋高閱天下之
義理多矣明於國家之大體吳王於朕兄也惠仁以
好德淮南王弟也秉德以陪朕豈爲不豫哉諸侯王
宗室昆弟有功臣多賢及有德義者若舉有德以陪
朕之不能終是社稷之靈天下之福也今不選舉焉
而曰必子人其以朕爲忘賢有德者而專於子非所
以憂天下也朕甚不取也有司皆固請曰古者殷周
有國治安皆千餘歲古之有天下者莫不長焉用此
道也立嗣必子所從來遠矣高帝親率士大夫始平
天下建諸侯爲帝者太祖諸侯王及列侯始受國者
皆亦爲其國祖子孫繼嗣世世弗絕天下之大義也
故高帝設之以撫海內今釋宜建而更選於諸侯及
宗室非高帝之志也更議不宜子某最長純厚慈仁
請建以爲太子上乃許之因賜天下民當代父後者
爵各一級
按漢書賈誼傳文帝拜誼爲梁懷王太傅數問以得
失誼上疏陳政事曰夏爲天子十有餘世而殷受之
殷爲天子二十餘世而周受之周爲天子三十餘世
而秦受之秦爲天子二世而亡人性不甚相遠也何
三代之君有道之長而秦無道之暴也其故可知也
古之王者太子乃生固舉以禮使士負之有司齋肅
端冕見之南郊見於天也過闕則下過廟則趨孝子
之道也故自爲赤子而教固已行矣昔者成王幼在
襁抱之中召公爲太保周公爲太傅太公爲太師保
保其身體傅傅之德義師道之教訓此三公之職也
於是爲置三少皆上大夫也曰少保少傅少師是與
太子宴者也故乃孩提有識三公三少固明孝仁禮
義以道習之逐去邪人不使見惡行於是皆選天下
之端士孝悌博聞有道術者以衛翼之使與太子居
處出入故太子乃生而見正事聞正言行正道左右
前後皆正人也夫習與正人居之不能毋正猶生長
於齊不能不齊言也習與不正人居之不能毋不正
猶生長於楚之地不能不楚言也故擇其所耆必先
受業乃得嘗之擇其所樂必先有習乃得爲之孔子
曰少成若天性習貫如自然及太子少長知妃色則
人於學學者所學之官也學禮曰帝入東學上親而
貴仁則親□有序而恩相及矣帝入南學上齒而貴
信則長幼有差而民不誣矣帝入西學上賢而貴德
則聖智在位而功不遺矣帝入北學上貴而尊爵則
貴賤有等而下不隃矣帝入太學承師問道退習而
考於太傅太傅罰其不則而匡其不及則德智長而
治道得矣此五學者既成於上則百姓黎民化輯於
下矣及太子既冠成人免於保傅之嚴則有記過之
史徹膳之宰進善之旌誹謗之木敢諫之鼓瞽史誦
詩工誦箴諫大夫進謀士傳民語習與智長故切而
不愧化與心成故中道若性三代之禮春朝朝日秋
暮夕月所以明有敬也春秋入學坐國老執醬而親
饋之所以明有孝也行以鸞和步中採齊趣中肆夏
所以明有度也其於禽獸見其生不忍其死聞其聲
不食其肉故遠庖廚所以長恩且明有仁也夫三代
之所以長久者以其輔翼太子有此具也及秦而不
然其俗固非貴辭讓也所上者告訐也固非貴禮義
也所上者刑罰也使趙高傅胡亥而教之獄所習者
非斬劓人則夷人之三族也故胡亥今日即位而明
日射人忠諫者謂之誹謗深計者謂之妖言其視殺
人若艾草菅然豈惟胡亥之性惡哉彼其所以導之
者非其理故也鄙諺曰不習爲吏視已成事又曰前
車覆後車誡夫三代之所以長久者其已事可知也
然而不能從者是不法聖智也秦世之所以亟絕者
其轍跡可見也然而不避是後車又將覆也夫存亡
之變治亂之機其要在是矣天下之命懸於太子太
子之善在於早諭教與選左右夫心未濫而先諭教
則化易成也開於道術智誼之指則教之力也若其
服習積貫則左右而已夫胡粵之人生而同聲耆欲
不異及其長而成俗累數譯而不能相通行有雖死
而不相爲者則教習然也臣故曰選左右早諭教最
急夫教得而左右正則太子正矣太子正而天下定
矣書曰一人有慶兆民賴之此時務也
景帝四年夏四月己巳立皇子榮爲皇太子
按漢書景帝本紀云云 按孝景王皇后傳孝景王
皇后武帝母也父王仲槐里人也母臧兒故燕王臧
荼孫也爲仲妻生男信與兩女而仲死臧兒更嫁爲
長陵田氏婦生男蚡勝臧兒長女嫁爲金王孫婦生
一女矣而臧兒卜筮曰兩女當貴欲倚兩女奪金氏
金氏怒不肯與決乃內太子宮太子幸愛之生三女
一男男方在身時王夫人夢日入其懷以告太子太
子曰此貴徵也未生而文帝崩景帝即位王夫人生
男是時薄皇后無子後數歲景帝立齊慄姬男爲太
子而王夫人男爲膠東王長公主嫖有女欲與太子
爲妃慄姬妒而景帝諸美人皆因長公主見得貴幸
慄姬日怨怒謝長公主不許長公主欲與王夫人王
夫人許之會薄皇后廢長公主日譖慄姬短景帝嘗
屬諸姬子曰吾百歲後善視之慄姬怒不肯應言不
遜景帝心銜之而未發也長公主日譽王夫人男之
□帝亦自賢之又耳曩者所夢日符計未有所定王
夫人又陰使人趣大臣立慄姬爲皇后大行奏事文
曰子以母貴母以子貴今太子母號宜爲皇后帝怒
曰是乃所當言耶遂案誅大行而廢太子爲臨江王
慄姬愈恚不得見以憂死卒立王夫人爲皇后男爲
太子
景帝七年夏四月丁巳立膠東王徹爲皇太子賜民
爲父後者爵一級
按漢書景帝本紀云云 按武帝本紀孝武皇帝景
帝中子也母曰王美人年四歲立爲膠東王七歲爲
皇太子母爲皇后十六歲後三年正月景帝崩甲子
太子即皇帝位
武帝元狩元年立子據爲皇太子
按漢書武帝本紀元狩元年夏四月赦天下丁卯立
皇太子賜中二千石爵右庶長民爲父後者一級
按戾太子傳孝武皇帝六男衛皇后生戾太子據元
狩元年立爲皇太子年七歲矣初上年二十九乃得
太子甚喜爲立禖使東方朔枚皋作禖祝少壯詔受
公羊春秋又從瑕丘江公受穀梁及冠就宮上爲立
博望苑使通賓客從其所好故多以異端進者元鼎
四年納史良娣產子男進號曰史皇孫武帝末衛後
寵衰江充用事充與太子及衛氏有隙恐上晏駕後
爲太子所誅會巫蠱事起充因此爲奸是時上春秋
高意多所惡以爲左右皆爲蠱道□詛窮治其事丞
相公孫賀父子陽石諸邑公主及皇后弟子長平侯
衛伉皆坐誅充典治巫蠱既知上意白言宮中有蠱
氣入宮至省中壞御座掘地上使按道侯韓說御史
章贛黃門蘇文等助充充遂至太子宮掘蠱得桐木
人時上疾避暑甘泉宮獨皇后太子在太子召問少
傅石德德懼爲師傅並誅因謂太子曰前丞相父子
兩公主及衛氏皆坐此今巫與使者掘地得徵驗不
知巫置之耶將實有也無以自明可矯以節收捕充
等繫獄窮治其奸詐且上疾在甘泉皇后及家吏請
問皆不報上存亡未可知而奸臣如此太子將不念
秦扶蘇事耶太子急然德言徵和二年七月壬午乃
使客爲使者收捕充等按道侯說疑使者有詐不肯
受詔客格殺說御史章贛被創突亡自歸甘泉太子
使舍人無且持節夜入未央宮殿長秋門因長御倚
華具白皇后發中□車載射士出武庫兵髮長樂宮
衛告令百官曰江充反乃斬充以徇炙胡巫上林中
遂部賓客爲將率與丞相劉屈犛等戰長安中擾亂
言太子反以故衆不肯附太子兵敗亡不得上怒甚
羣下憂懼不知所出壺關三老茂上書曰臣聞父者
猶天母者猶地子猶萬物也故天平地安陰陽和調
物乃茂成父慈母愛室家之中子乃孝順陰陽不和
則萬物夭傷父子不和則室家喪亡故父不父則子
不子君不君則臣不臣雖有粟吾豈得而食諸昔者
虞舜孝子至也而不中於瞽叟孝已被謗伯奇放流
骨肉至親父子相疑何者積毀之所生也由是觀之
子無不孝而父有不察今皇太子爲漢適嗣承萬世
之業體祖宗之重親則皇帝之宗子也江充布衣之
人閭閻之隸臣耳陛下顯而用之銜至尊之命以迫
蹴皇太子造飾奸詐羣邪錯謬是以親戚之路鬲塞
而不通太子進則不得上見退則困於亂臣獨冤結
而亡告不忍忿忿之心起而殺充恐懼逋逃子盜父
兵以救難自免耳臣竊以爲無邪心詩曰營營青蠅
止於藩愷悌君子無信讒言讒言罔極交亂四國往
者江充讒殺趙太子天下莫不聞其罪固宜陛下不
省察深過太子發盛怒舉大兵而求之三公自將智
者不敢言辯士不敢說臣竊痛之臣聞子胥盡忠而
忘其號比干盡仁而遺其身忠臣竭誠不顧鈇鉞之
誅以陳其愚志在匡君安社稷也詩云取彼譖人投
畀豺虎唯陛下寬心慰意少察所親毋患太子之非
亟罷甲兵毋令太子久亡臣不勝惓惓出一旦之命
待罪建章闕下書奏天子感寤太子之亡也東至湖
臧匿泉鳩裏主人家貧常賣屨以給太子太子有故
人在湖聞其富贍使人呼之而發覺吏圍捕太子太
子自度不得脫即入室距戶自經山陽男子張富昌
爲卒足蹋開戶新安令史李壽趨抱解太子主人公
遂格鬥死皇孫二人皆並遇害上既傷太子乃下詔
曰蓋行疑賞所以申信也其封李壽爲邘侯張富昌
爲題侯久之巫蠱事多不信上知太子惶恐無他意
而車千秋復訟太子冤上遂擢千秋爲丞相而族滅
江充家焚蘇文於橫橋上及泉鳩里加兵刃於太子
者初爲北地太守後族上憐太子無辜乃作思子宮
爲歸來望思之臺於湖天下聞而悲之初太子有三
男一女女者平輿侯嗣子尚焉及太子敗皆同時遇
害衛後史良娣葬長安城南史皇孫皇孫妃王夫人
及皇女孫葬廣明皇孫二人隨太子者與太子並葬
湖太子有遺孫一人史皇孫子王夫人男年十八即
尊位是爲孝宣帝帝初即位下詔曰故皇太子在湖
未有號諡歲時祠其議諡置園邑有司奏請禮爲人
後者爲之子也故降其父母不得祭尊祖之義也陛
下爲孝昭帝后承祖宗之祀制禮不逾閒謹行視孝
昭帝所爲故皇太子起位在湖史良娣冢在博望苑
北親史皇孫位在廣明郭北諡法曰諡者行之跡也
愚以爲親諡宜曰悼皇母曰悼後比諸侯王園置奉
邑三百家故皇太子諡曰戾置奉邑二百家史良娣
曰戾夫人置守冢三十家園置長丞周衛奉守如法
以湖閿鄉邪裏聚爲戾園長安白亭東爲戾後園廣
明成鄉爲悼園皆改葬焉後八歲有司復言禮父爲
士子爲天子祭以天子悼園宜稱尊號曰皇考立廟
因園爲寢以時薦享焉益奉園民滿千六百家以爲
奉明縣尊戾夫人曰戾後置園奉邑及益戾園各滿
三百家 按江充傳充字次倩趙國邯鄲人也本名
齊有女弟善鼓琴歌舞嫁之趙太子丹齊得幸於敬
肅王爲上客久之太子疑齊以己陰私告王與齊忤
使吏逐捕齊不得收系其父兄按驗棄市齊遂絕跡
亡西入關更名充詣闕告太子丹與同產姊及王后
宮奸亂交通郡國豪猾攻剽爲奸吏不能禁書奏天
子怒遣使者詔郡發吏卒圍趙王宮收捕太子丹移
系魏郡詔獄與廷尉雜治法至死趙王彭祖上書訟
太子□願擊匈奴以贖丹罪上不許竟敗趙太子充
自請使匈奴還拜爲直指繡衣使者督三輔盜賊禁
察逾侈貴戚近臣多奢僭充皆舉劾奏請沒入車馬
令身待北軍擊匈奴奏可上以充忠直奉法不阿所
言中意後充從上甘泉逢太子家使乘車馬行馳道
中充以屬吏太子聞之使人謝充曰非愛車馬誠不
欲令上聞之以教敕亡素者唯江君寬之充不聽遂
白奏上曰人臣當如是矣大見信用威震京師遷爲
水衡都尉久之坐法免會陽陵朱安世告丞相公孫
賀子太僕敬聲爲巫蠱事連及陽石諸邑公主賀父
子皆坐誅後上幸甘泉疾病充見上年老恐晏駕後
爲太子所誅因是爲奸奏言上疾祟在巫蠱於是上
以充爲使者治巫蠱充將胡巫掘地求偶人捕蠱及
夜祠視鬼染污令有處輒收捕驗治燒鐵鉗灼強服
之民轉相誣以巫蠱吏輒劾以大逆亡道坐而死者
數萬人是時上春秋高疑左右皆爲蠱祝詛有與亡
莫敢訟其冤者充既知上意因言宮中有蠱氣先治
後宮希幸夫人以次及皇后遂掘蠱於太子宮得桐
木人太子懼不能自明收充自臨斬之罵曰趙滷前
亂乃國王父子不足耶乃復亂吾父子也太子繇是
遂敗後武帝知充有詐夷充三族 按枚皋傳武帝
春秋二十九乃得皇子羣臣喜故皋與東方朔作皇
太子生賦及立皇子禖祝受詔所爲皆不從故事重
皇子也 按劉屈犛傳屈犛武帝庶兄中山靖王子
也徵和二年封左丞相爲澎侯其秋戾太子爲江充
所譖殺充發兵入丞相府屈犛挺身逃亡其印綬是
時上避暑在甘泉宮丞相長史乘疾置以聞上問丞
相何爲對曰丞相祕之未敢發兵上怒曰事籍籍如
此何謂祕也丞相無周公之風矣周公不誅管蔡乎
乃賜丞相璽書曰捕斬反者自有賞罰以牛車爲櫓
毋接短兵多殺傷士衆堅閉城門毋令反者得出太
子既誅充發兵宣言帝在甘泉病困疑有變奸臣欲
作亂上於是從甘泉來幸城西建章宮詔發三輔近
縣兵部中二千石以下丞相兼將太子亦遣使者撟
制赦長安中都官囚徒發武庫兵命少傅石德及賓
客張光等分將使長安囚如侯持節髮長水及宣曲
胡騎皆以裝會侍郎莽通使長安因追捕如侯告胡
人曰節有詐勿聽也遂斬如侯引騎入長安又發輯
濯士以予大鴻臚商丘成初漢節純赤以太子持赤
節故更爲黃旄加上以相別太子召監北軍使者任
安發北軍兵安受節已閉軍門不肯應太子太子引
兵去毆四市人凡數萬衆至長樂西關下逢丞相軍
合戰五日死者數萬人血流入溝中丞相附兵浸多
太子軍敗南□覆盎城門得出會夜司直田仁部閉
城門坐令太子得出丞相欲斬仁御史大夫暴勝之
謂丞相曰司直吏二千石當先請奈何擅斬之丞相
釋仁上聞而大怒下吏責問御史大夫曰司直縱反
者丞相斬之法也大夫何以擅止之勝之惶恐自殺
及北軍使者任安坐受太子節懷二心司直田仁縱
太子皆要斬上曰侍郎莽通獲反將如侯長安男子
景建從通獲少傅石德可謂元功矣大鴻臚商丘成
力戰獲反將張光其封通爲重合侯建爲德侯成爲
秺侯諸太子賓客嚐出入宮門皆坐誅其隨太子發
兵以反法族吏士劫略者皆徙敦煌郡以太子在外
始置屯兵長安諸城門後二十餘日太子得於湖
按車千秋傳千秋爲高寢郎會衛太子爲江充所譖
敗久之千秋上急變訟太子冤曰子弄父兵罪當笞
天子之子過誤殺人當何罪哉臣嘗夢見一白頭翁
教臣言是時上頗知太子惶恐無他意乃大感寤召
見千秋至前千秋長八尺餘體貌甚麗武帝見而悅
之謂曰父子之間人所難言也公獨明其不然此高
廟神靈使公教我公當遂爲吾輔佐立拜千秋爲大
鴻臚數月遂代劉屈犛爲丞相
武帝后元二年春二月乙丑立皇子弗陵爲皇太子
按漢書武帝本紀云云 按昭帝本紀孝昭皇帝武
帝少子也母曰趙倢本以有奇異得幸及生帝亦
奇異武帝未戾太子敗燕王旦廣陵王胥行驕嫚後
元二年二月上疾病遂立昭帝爲太子年八歲以侍
中奉車都尉霍光爲大司馬大將軍受遺詔輔少主
明日武帝崩戊辰太子即皇帝位 按外戚傳孝武
鉤弋趙倢昭帝母也家在河間武帝巡狩過河間
望氣者言此有奇女天子亟使使召之既至女兩手
皆拳上自披之手即時伸由是得幸號曰拳夫人先
是其父坐法宮刑爲中黃門死長安葬雍門拳夫人
進爲倢居鉤弋宮大有寵元始三年生昭帝號鉤
弋子□身十四月乃生上曰聞昔堯十四月而生今
鉤弋亦然乃命其所生門曰堯母門後衛太子敗而
燕王旦廣陵王胥多過失寵姬王夫人男齊懷王李
夫人男昌邑哀王皆蚤薨鉤弋子年五六歲壯大多
智上常言類我又感其生與衆異甚奇愛之心欲立
焉以其年母少恐女主顓恣亂國家猶與久之鉤
弋倢從幸甘泉有過見譴以憂死因葬雲陽後上
疾病乃立鉤弋子爲皇太子拜奉車都尉霍光爲大
司馬大將軍輔少主明日帝崩昭帝即位
按霍光傳霍光字子孟驃騎將軍去病弟也父中孺
河東平陽人也以縣吏給事平陽侯家與侍者衛少
兒私通而生去病中孺吏畢歸家娶婦生光因絕不
相聞久之少兒女弟子夫得幸於武帝立爲皇后去
病以皇后姊子貴幸既壯大乃自知父爲霍中孺未
及求問會爲驃騎將軍擊匈奴道出河東河東太守
郊迎負弩矢先驅至平陽傳舍遣吏迎霍中孺中孺
趨入拜謁將軍迎拜因跪曰去病不早自知爲大人
遺體也中孺俯伏叩頭曰老臣得託命將軍此天力
也去病大爲中孺買田宅奴婢而去還復過焉乃將
光西至長安時年十餘歲任光爲郎稍遷諸曹侍中
去病死後光爲奉車都尉光祿大夫出則奉車入侍
左右出入禁闥二十餘年小心謹慎未嘗有過甚見
親信徵和二年衛太子爲江充所敗而燕王旦廣陵
王胥皆多過失是時上年老寵姬鉤弋趙倢有男
上心欲以爲嗣命大臣輔之察羣臣唯光任大重可
屬社稷上乃使黃門畫者畫周公輔成王朝諸侯以
賜光後元二年春上游五柞宮病篤光涕泣問曰如
有不諱誰當嗣者上曰君未諭前畫意耶立少子君
行周公之事光頓首讓曰臣不如金日磾日磾亦曰
臣外國人不如光上以光爲大司馬大將軍日磾爲
車騎將軍及太僕上官桀爲左將軍搜粟都尉桑弘
羊爲御史大夫再拜臥內□下受遺詔輔少主明日
武帝崩太子襲尊號是爲孝昭皇帝帝年八歲政事
壹決於光
宣帝地節三年立子奭之爲皇太子
按漢書宣帝本紀地節三年四月戊申立皇太子大
赦天下賜御史大夫爵關內侯中二千石爵右庶長
天下當爲父後者爵一級賜廣陵王黃金千斤諸侯
王十五人黃金各百斤列侯在國者八十七人黃金
各二十斤 按元帝本紀孝元皇帝宣帝太子也母
曰共哀許皇后宣帝微時生民間年二歲宣帝即位
八歲立爲太子壯大柔仁好儒見宣帝所用多文法
吏以刑名繩下大臣楊惲□寬饒等坐刺譏辭語爲
罪而誅嘗侍燕從容言陛下持刑太深宜用儒生宣
帝作色曰漢家自有制度本以霸王道雜之奈何純
任德教用周政乎且俗儒不達時宜好是古非今使
人眩於名實不知所守何足委任乃嘆曰亂我家者
太子也由是疏太子而愛淮陽王曰淮陽王明察好
法宜爲吾子而王母張倢尤幸上有意欲用淮陽
王代太子然以少依許氏俱從微起故終不背焉黃
龍元年十二月宣帝崩癸巳太子即皇帝位
元帝初元二年立子驁爲皇太子
按漢書元帝本紀元帝初元二年夏四月丁巳立皇
太子賜御史大夫爵關內侯中二千石右庶長天下
當爲父後者爵一級列侯錢各二十萬五大夫十萬
按成帝本紀孝成皇帝元帝太子也母曰王皇后元
帝在太子宮生甲觀畫堂爲世嫡皇孫宣帝愛之字
曰太孫常置左右年三歲而宣帝崩元帝即位帝爲
太子壯好經書寬博謹慎初居桂宮上嘗急召太子
出龍樓門不敢絕馳道西至直城門得絕乃度還入
作室門上遲之問其故以狀對上大悅乃着令令太
子得絕馳道雲其後幸酒樂燕樂上不以爲能而定
陶共王有材藝母傅昭儀又愛幸上以故常有意欲
以共王爲嗣賴侍中史丹護太子家輔助有力上亦
以先帝尤愛太子故得無廢竟寧元年五月元帝崩
六月己未太子即皇帝位 按史丹傳自元帝爲太
子時丹以父高任爲中庶子侍從十餘年元帝即位
爲駙馬都尉侍中出常驂乘甚有寵上以丹舊臣皇
考外屬親信之詔丹護太子家是時傅昭儀子定陶
共王有材藝子母俱愛幸而太子頗有酒色之失母
王皇后無寵建昭之間元帝被疾不親政事留好音
樂或置鼙鼓殿下天子自臨軒檻上隤銅丸以擿鼓
聲中嚴鼓之節後宮及左右習知音者莫能爲而定
陶王亦能之上數稱其材丹進曰凡所謂材者敏而
好學溫故知新皇太子是也若乃器人於絲竹鼓鼙
之間則是陳惠李微高於匡衡可相國也於是上默
然而笑其後中山哀王薨太子前吊哀王者帝之少
弟與太子游學相長大上望見太子感念哀王悲不
能自止太子既至前不哀上大恨曰安有人不慈仁
而可奉宗廟爲民父母者乎上以責謂丹丹免冠謝
上曰臣誠見陛下哀痛中山王至以感損曏者太子
當進見臣竊戒屬毋涕泣感傷陛下罪乃在臣當死
上以爲然意乃解丹之輔相皆此類也竟寧元年上
寢疾傅昭儀及定陶王常在左右而皇后太子希得
進見上疾稍侵意忽忽不平數問尚書以景帝時立
膠東王故事是時太子長舅陽平侯王鳳爲衛尉侍
中與皇后太子皆憂不知所出丹以親密臣得侍視
疾候上間獨寢時丹直入臥內頓首伏青蒲上涕泣
言曰皇太子以適長立積十餘年名號繫於百姓天
下莫不歸心臣子見定陶王雅素愛幸今者道路流
言爲國生意以爲太子有動搖之議審若此公卿以
下必以死爭不奉詔臣願先賜死以示羣臣天子素
仁不忍見丹涕泣言又切至上意大感喟然太息曰
吾日困劣而太子兩王幼少意中戀戀亦何不念乎
然無有此議且皇后謹慎先帝又愛太子吾豈可違
指駙馬都尉安所受此語丹即卻頓首曰愚臣妄聞
罪當死上因納謂丹曰吾病寖加恐不能自還善輔
導太子毋違我意丹噓唏而起太子由是遂爲嗣矣
成帝綏和元年詔立定陶王欣爲皇太子
按漢書成帝本紀綏和元年春二月癸丑詔曰朕承
太祖鴻業奉宗廟二十五年德不能綏理宇內百姓
怨望者衆不蒙天佑至今未有繼嗣天下無所繫心
觀於往古近事之戒禍亂之萌皆由斯焉定陶王欣
於朕爲子慈仁孝順可以承天序繼祭祀其立欣爲
皇太子封中山王舅諫大夫馮參爲宜鄉侯益中山
國三萬戶以慰其意賜諸侯王列侯金天下當爲父
後者爵三老孝弟力田帛各有差 按哀帝本紀孝
哀皇帝元帝庶孫定陶共王子也母曰丁姬年三歲
嗣立爲王長好文辭法律元延四年入朝盡從傅相
中尉時成帝少弟中山孝王亦來朝獨從傅上怪之
以問定陶王對曰令諸侯王朝得從其國二千石傅
相中尉皆國二千石故盡從之上令誦詩通習能說
他日問中山王獨從傅在何法令不能對令誦尚書
又廢及賜食於前後飽起下□系解成帝由此以爲
不能而賢定陶王數稱其材時王祖母傅太后隨王
來朝私賂遺上所幸趙昭儀及帝舅驃騎將軍曲陽
侯王根昭儀及根見上亡子亦欲豫自結爲長久計
皆更稱定陶王勸帝以爲嗣成帝亦自美其材爲加
元服而遣之時年十七矣明年使執金吾任宏守大
鴻臚持節徵定陶王立爲皇太子謝曰臣幸得繼父
守藩爲諸侯王材質不足以假充太子之宮陛下聖
德寬仁敬承祖宗奉順神祇宜蒙福佑子孫千億之
報臣願且得留國邸旦夕奉問起居俟有聖嗣歸國
守藩書奏天子報聞後月餘立楚孝王孫景爲定陶
王奉共王祀所以獎厲太子專爲後之誼綏和二年
三月成帝崩四月丙午太子即皇帝位 按傅昭儀
傳天子立楚孝王孫景爲定陶王奉共王后太子議
欲謝少傅閻崇以爲春秋不以父命廢王父命爲人
後之禮不得顧私親不當謝太傅趙元以爲當謝太
子從之詔問所以謝狀尚書劾奏元左遷少府以光
祿勳師丹爲太傅詔傅太后與太子母丁姬自居定
陶國邸下有司議皇太子得與傅太后丁姬相見不
有司奏議不得相見頃之成帝母王太后欲令傅太
後丁姬十日一至太子家成帝曰太子承正統當共
養陛下不得復顧私親王太后曰太子小而傅太后
抱養之今至太子家以乳母恩耳不足有所妨於是
令傅太后得至太子家丁姬以不小養太子獨不得
後漢
後漢定拜皇太子之儀
按後漢書禮儀志拜皇太子之儀百官會位定謁者
引皇太子當御坐殿下北面司空當太子西北東面
立讀冊書畢中常侍持皇太子璽綬東向授太子太
子再拜三稽首謁者贊皇太子臣某中謁者稱制曰
可三公升階上殿賀壽萬歲因大赦天下供賜禮畢
乃罷
光武帝建武二年立子強爲皇太子
按後漢書光武本紀建武二年夏六月戊戌立子強
爲皇太子大赦天下增郎謁者從官秩各一等 按
東海恭王強傳東海恭王強建武二年立母郭氏爲
後強爲皇太子十七年而郭後廢強常慼慼不自安
數因左右及諸王陳其懇誠願備蕃國光武不忍遲
回者數歲乃許焉十九年封爲東海王二十八年始
就國帝以強廢不以過去就有禮故優以大封兼食
魯郡合二十九縣賜虎賁旄頭宮殿設鍾虡之縣擬
於乘輿強臨之國數上書讓還東海又因皇太子固
辭帝不許深嘉嘆之以強章宣示公卿初魯恭王好
宮室起靈光殿甚壯麗是時猶存故詔強都魯中元
元年入朝從封岱山因留京師明年春帝崩冬歸國
永平元年強病顯宗遣中常侍鉤盾令將太醫乘驛
視疾詔沛王輔濟南王康淮陽王延詣魯及薨臨命
上疏謝曰臣蒙恩得備蕃輔特受二國宮室禮樂事
事殊異巍巍無量訖無報稱而自修不謹連年被病
爲朝廷憂念皇太后陛下哀憐臣強感動發中數遣
使者太醫令丞方伎道術絡繹不絕臣伏惟厚恩不
知所言臣內自省視氣力羸劣日夜浸困終不復望
見闕庭奉承帷幄孤負重恩銜恨黃泉身既夭命孤
弱復爲皇太后陛下憂慮誠悲誠□息政小人也猥
當襲臣後必非所以全利之也誠願還東海郡天恩
愍哀以臣無男之故處臣三女小國侯此臣宿昔常
計今天下新罹大憂惟陛下加供養皇太后數進御
餐臣強困劣言不能盡意願並謝諸王不意永不復
相見也天子覽書悲慟從太后出幸津門亭發哀使
大司空持節護喪事大鴻臚副宗正將作大匠視喪
事贈以殊禮升龍旄頭鸞輅龍旗虎賁百人詔楚王
英趙王栩北海王興館陶公主比陽公主及京師親
戚四姓夫人小侯皆會葬帝追惟強深執謙儉不欲
厚葬以違其意於是特詔中常侍杜岑及東海傅相
曰王恭謙好禮以德自終遣送之物務從約省衣足
斂形茅車瓦器物減於制以彰王卓爾獨行之志將
作大匠留起陵廟強立十八年年三十四子靖王政
嗣
建武十九年立東海王陽爲皇太子改名莊
按後漢書光武帝本紀建武十九年六月戊申詔曰
春秋之義立子以貴東海王陽皇后之子宜承大統
皇太子強崇執謙退願備藩國父子之情重久違之
其以強爲東海王立陽爲皇太子改名莊 按明帝
本紀顯宗孝明皇帝諱莊光武第四子也母陰皇后
帝生而豐下十歲能通春秋光武奇之建武十五年
封東海公十七年進爵爲王十九年立爲皇太子師
事博士桓榮學通尚書中元二年二月戊戌即皇帝
位年三十 按劉隆傳建武十三年是時天下墾田
多不以實又戶口年紀互有增減十五年詔下州郡
檢核其事而刺史太守多不平均或優饒豪右侵刻
羸弱百姓嗟怨遮道號呼時諸郡各遣使奏事帝見
陳留吏牘上有書視之雲潁川弘農可問河南南陽
不可問帝詰吏由趣吏不肯服抵言於長壽街上得
之帝怒時顯宗爲東海公年十二在幄後言曰吏受
郡□當欲以墾田相方耳帝曰即如此何故言河南
南陽不可問對曰河南帝城多近臣南陽帝鄉多近
親田宅逾制不可爲準帝令虎賁將詰問吏吏乃實
首服如顯宗對
明帝永平三年立皇子炟爲皇太子
按後漢書明帝本紀永平三年春二月甲子立貴人
馬氏爲皇后皇子炟爲皇太子賜天下男子爵人二
級三老孝悌力田人三級流人無名數欲佔者人一
級鰥寡孤獨篤癃貧不能自存者粟人五斛 按章
帝本紀肅宗孝章皇帝諱炟顯宗第五子也母賈貴
人永平三年立爲皇太子少寬容好儒術顯宗器重
之十八年八月壬子即皇帝位年十九
章帝建初四年立皇子慶爲皇太子
按後漢書章帝本紀建初四年夏四月戊子立皇子
慶爲皇太子賜爵人二級三老孝悌力田人三級民
無名數及流人慾自佔者人一級鰥寡孤獨篤癃貧
不能自存者粟人五斛 按清河孝王慶傳清河孝
王慶母宋貴人貴人宋昌八世孫扶風平陵人也父
楊以恭孝稱於鄉閭不應州郡之命楊姑即明德馬
後之外祖母也馬後聞楊二女皆有才色迎而訓之
永平末選入太子宮甚有寵肅宗即位併爲貴人建
初三年大貴人生慶明年立爲皇太子徵楊爲議郎
賜甚渥貴人長於人事供奉長樂宮身執饋饌太
後憐之太后崩後竇皇后寵盛以貴人姊妹並幸慶
爲太子心內惡之與母比陽主謀陷宋氏外令兄弟
求其纖過內使御者偵伺得失後於掖庭門邀遮得
貴人書雲病思生菟令家求之因誣言欲作蠱道祝
詛以菟爲厭勝之術日夜毀譖貴人母子遂漸見□
慶出居承祿觀竇後諷掖庭令誣奏前事請加驗實
七年帝遂廢太子慶而立皇太子肇肇梁貴人子也
乃下詔曰皇太子有失惑無常之性爰自孩乳至今
益章恐襲其母兇惡之風不可以奉宗廟爲天下主
大義滅親況降退乎今廢慶爲清河王皇子肇保育
皇后承訓懷□導達善性將成其器蓋庶子慈母尚
有終身之恩豈若嫡後事正義明哉今以肇爲皇太
子遂出貴人姊妹置丙舍使小黃門蔡倫考實之皆
承風旨傅致其事乃載送暴室二貴人同時飲藥自
殺帝猶傷之□掖庭令葬於樊濯聚於是免楊歸本
郡郡縣因事復捕系之楊友人前懷令山陽張峻左
馮翊沛國劉均等奔走解釋得以免罪楊失志憔悴
卒於家慶時雖幼而知避嫌畏禍言不敢及宋氏帝
更憐之□皇后令衣服與太子齊等太子特親愛慶
入則共室出則同輿及太子即位是爲和帝待慶尢
渥諸王莫得爲比常共議私事後慶以長別居丙舍
永元四年帝移幸北宮章德殿講於白虎觀慶得入
省宿止帝將誅竇氏欲得外戚傳懼左右不敢使乃
令慶私從千乘王求夜獨內之又令慶傳語中常侍
鄭衆求索故事及大將軍竇憲誅慶出居邸賜奴婢
三百人輿馬錢帛帷帳珍寶玩好充牣其第又賜中
傅以下至左右錢帛各有差慶多被病或時不安帝
朝夕問訊進膳藥所以垂意甚備慶小心恭孝自以
廢黜尤畏事慎法每朝謁陵廟常夜分嚴裝衣冠待
明約□官屬不得與諸王車騎競驅常以貴人葬禮
有闕每竊感恨至四節伏臘輒祭於私室竇氏誅後
始使乳母於城北遙祀及竇太后崩慶求上冢致哀
帝許之詔太官四時給祭具慶垂涕曰生雖不獲供
養終得奉祭祀私願足矣欲求作祠堂恐有自同恭
懷梁後之嫌遂不敢言常泣向左右以爲沒齒之恨
後上言外祖母王年老遭憂病下土無醫藥願乞詣
洛陽療疾於是詔宋氏悉歸京師除慶舅衍俊蓋暹
等皆爲郎十五年有司以日食陰盛奏遣諸王侯就
國詔曰甲子之異責由一人諸王幼稚早離顧復弱
冠相育常有蓼莪凱風之哀選懦之恩知非國典且
復須留至冬從祀章陵詔假諸王羽林騎各四十人
後中傅衛欣私爲臧盜千餘萬詔使案理之並責慶
不與之狀慶曰欣以師傅之尊選自聖朝臣愚惟知
言從事聽不甚有所糾察帝嘉其對悉以欣臧財賜
慶及帝崩慶號泣前殿嘔血數升因以發病明年諸
王就國鄧太后特聽清河王置中尉內史賜什物皆
取乘輿上御以宋衍等併爲清河中大夫慶到國下
令寡人生於深宮長於朝廷仰恃明主垂拱受成既
以薄佑早離顧復屬遭大憂悲懷感傷蒙恩大國職
惟藩輔新去京師憂心煢煢夙夜屏營未知所立蓋
聞智不獨理必須明賢今官屬並居爵任失得是均
庶望上遵策戒下免悔咎其糾督非枉明察典禁無
令孤獲怠慢之罪焉鄧太后以殤帝襁抱遠慮不虞
留慶長子佑與嫡母耿姬居清河邸至秋帝崩立佑
爲嗣是爲安帝
建初七年夏六月甲寅立皇子肇爲皇太子
按後漢書章帝本紀云云 按和帝本紀孝和皇帝
諱肇肅宗第四子也母梁貴人爲竇皇后所譖憂卒
竇後養帝以爲己子建初七年立爲皇太子章和二
年二月壬辰即皇帝位年十歲
和帝元興元年立皇子隆爲皇太子
按後漢書和帝本紀元興元年十二月辛未帝崩於
章德前殿立皇子隆爲皇太子賜天下男子爵人二
級三老孝悌力田人三級民無名數及流民欲佔者
人一級鰥寡孤獨篤癃貧不能自存者粟人三斛
按殤帝本紀孝殤皇帝諱隆和帝少子也元興元年
十二月辛未夜即皇帝位時誕育百餘日
安帝永寧元年立皇子保爲皇太子
按後漢書安帝本紀永寧元年夏四月丙寅立皇子
保爲皇太子改元永寧大赦天下賜王主三公列侯
下至郎吏從官金帛又賜民爵及布粟各有差延光
三年秋九月丁酉廢皇太子保爲濟陰王 按順帝
本紀孝順皇帝諱保安帝之子也母李氏爲閻皇后
所害永寧元年立爲皇太子延光三年安帝乳母王
聖大長秋江京中常侍樊豐譖太子乳母王男廚監
邴吉殺之太子數爲嘆息王聖等懼有後禍遂與豐
京共構陷太子太子坐廢爲濟陰王明年三月安帝
崩北鄉侯立濟陰王以廢黜不得上殿親臨梓宮悲
號不食內外羣僚莫不哀之及北鄉侯薨車騎將軍
閻顯及江京與中常侍劉安陳達等白太后祕不發
喪而更徵立諸國王子乃閉宮門屯兵自守十一月
丁巳京師及郡國十六地震是夜中黃門孫程等十
九人共斬江京劉安陳達等迎濟陰王於德陽殿西
鍾下即皇帝位年十一 按來歷傳歷字伯珍少襲
爵以公主子永元中爲侍中監羽林右騎永初三年
遷射聲校尉永寧元年代馮石爲執金吾延光元年
尊歷母爲長公主二年遷歷太僕明年中常侍樊豐
與大將軍耿寶侍中周廣謝惲等共讒陷太尉楊震
震遂自殺歷謂侍御史虞詡曰耿寶託元舅之親榮
寵過厚不念報國恩而傾側奸臣誣奏楊公傷害忠
良其天禍亦將至矣遂絕周廣謝惲不與交通時皇
太子驚病不安避幸安帝乳母野王君王聖舍太子
乳母王男廚監邴吉等以爲聖舍新繕修犯土禁不
可久御聖及其女永與大長秋江京及中常侍樊豐
王男邴吉等互相是非聖永遂誣譖男吉皆幽囚死
家屬徙比景太子思男等數爲嘆息京豐懼有後害
妄造虛無構讒太子及東宮官屬帝怒召公卿以下
會議廢立耿寶等承旨皆以爲太子當廢歷與太常
桓焉廷尉張皓議曰經說年未滿十五過惡不在其
身且男吉之謀皇太子容有不知宜選忠良保傅輔
以禮義廢置事重此誠聖恩所宜宿留帝不從是日
遂廢太子爲濟陰王時監太子家小黃門籍建中傅
高梵等皆以無罪徙朔方歷乃要結光祿勳諷宗
正劉瑋將作大匠薛皓侍中閭丘弘陳光趙代施延
大中大夫朱倀第五頡中散大夫曹成諫議大夫李
尢符節令張敬持書侍御史龔調羽林右監孔顯城
門司馬徐崇衛尉守丞樂闈長樂未央□令鄭安世
等十餘人俱詣鴻都門證太子無過龔調據法律明
之以爲男吉犯罪皇太子不當坐帝與左右患之乃
使中常侍奉詔脅羣臣曰父子一體天性自然以義
割恩爲天下也歷諷等不識大麴而與羣小共爲歡
譁外見忠直而內希後福飾邪違義豈事君之禮朝
廷廣開言事之路故且一切假貸若懷迷不反當顯
明刑書諫者莫不失色薛皓先頓首曰固宜如明詔
歷怫然廷詰皓曰屬通諫何言而今復背之大臣乘
朝車處國事固復輾轉若此乎乃各稍自引起歷獨
守闕連日不肯去帝大怒乃免歷兄弟官削國租黜
公主不得會見歷遂杜門不與親戚通時人爲之震
慄及帝崩閻太后起歷爲將作大匠順帝即位朝廷
鹹稱社稷臣於是遷爲衛尉諷劉瑋閭丘弘等先
卒皆拜其子爲郎朱倀施延陳光趙代等併爲公卿
任職徵王男邴吉家屬遷京師厚加賞賜籍建高梵
等悉蒙顯擢 按張皓傳皓爲廷尉時安帝廢皇太
子爲濟陰王皓與太常桓焉太僕來歷廷爭之不能
得事已具來歷傳退而上蔬曰昔賊臣江充造構讒
逆至令戾園興兵終及禍難後壺關三老一言上乃
覺悟雖追前失悔之何逮今皇太子春秋方始十歲
未見保傅九德之義宜簡賢輔就成聖質書奏不省
順帝建康元年夏四月辛巳立皇子炳爲皇太子
按後漢書順帝本紀云云 按衝帝本紀孝衝皇帝
諱炳順帝之子也母曰虞貴人建康元年立爲皇太
子其年八月庚午即皇帝位年二歲
昭烈帝章武元年夏五月冊王太子禪爲皇太子
按蜀志劉禪傳後主諱禪字公嗣先主子也建安二
十四年先主爲漢中王立爲王太子及即尊號冊曰
惟章武元年五月辛巳皇帝若曰太子禪朕遭漢運
艱難賊臣篡盜社稷無主格人羣正以天明命朕繼
大統今以禪爲皇太子以承宗廟祗肅社稷使使持
節丞相亮授印綬敬聽師傅行一物而三善皆得焉
可不勉與
按注魏略曰初備在小沛不意曹公卒至遑遽棄家
屬後奔荊州禪時年數歲竄匿隨人西入漢中爲人
所賣及建安十六年關中破亂扶風人劉括避亂入
漢中買得禪問知其良家子遂養爲子與娶婦生一
子初禪與備相失時識其父字元德比舍人有姓簡
者及備得益州而簡爲將軍備遣簡到漢中舍都邸
禪乃詣簡簡相檢訊事皆符驗簡喜以語張魯乃
洗沐送詣益州備乃立以爲太子初備以諸葛亮爲
太子太傅及禪立以亮爲丞相委以諸事謂亮曰政
由葛氏祭即寡人亮亦以禪未嫺於政遂總內外臣
松之案二主妃子傳曰後主生於荊州後主傳雲初
即帝位年十七則建安十二年生也十三年敗於長
阪備棄妻子走趙雲傳曰云身抱弱子以免即後主
也如此備與禪未嘗相失也又諸葛亮以禪立之明
年領益州牧其年與主簿杜微書曰朝廷今年十八
與禪傳相應理當非虛而魚豢雲備敗於小沛禪是
年始生及奔荊州能識其父字元德計當五六歲備
則敗於小沛時建安五年也至禪初立首尾二十四
年禪應過三十矣以事相驗理不得然此則魏略之
妄說乃至二百餘言異也又案諸書記及諸葛亮集
亮亦不爲太子太傅
後主延熙元年立皇子璇爲皇太子
按蜀志後主太子璇傳後主太子璇字文衡母王貴
人本敬哀張皇后侍人也延熙元年正月策曰在昔
帝王繼體立嗣副貳國統古今常道今以璇爲皇太
子昭顯祖宗之威命使行丞相事左將軍朗持節授
印綬其勉修茂質祇恪道義諮詢典禮敬友師傅斟
酌衆善翼成爾德可不務修以自勖哉時年十五景
耀六年冬蜀亡鹹熙元年正月鍾會作亂於成都璇
爲亂兵所殺
東宮部匯考二
魏
文帝黃初七年夏五月立子睿爲皇太子
按魏志明帝本紀明皇帝諱睿字元仲文帝太子也
生而太祖愛之常令在左右年十五封武德侯黃初
二年爲齊公三年爲平原王以其母誅故未建爲嗣
七年夏五月帝病篤乃立爲皇太子丁巳即皇帝位
按注魏書曰帝生數歲而有岐嶷之姿武皇帝異之
曰我基於爾二世矣每朝宴會同與侍中近臣並列
帷幄好學多識特留意於法理
按注魏略曰文帝以郭後無子詔使後養帝帝以母
不以道終意甚不平後不獲已乃敬事郭後旦夕因
長御問起居郭後亦自以無子遂加茲愛文帝始以
帝不悅有意欲以他姬子京兆王爲嗣故久不拜太
子魏末傳曰帝常從文帝獵見子母鹿文帝射殺鹿
母使帝射鹿子帝不從曰陛下已殺其母臣不忍復
殺其子因涕泣文帝即放弓箭以此深奇之而樹立
之意定
明帝景初三年立齊王芳爲皇太子
按魏志明帝本紀景初三年春正月丁亥太尉宣王
還至河內帝驛馬召到引入臥內執其手謂曰吾疾
甚以後事屬君君其與爽輔少子吾得見君無所恨
宣王頓首流涕
按注魏略曰帝既從劉放計召司馬宣王自力爲詔
既封顧呼宮中常所給使者曰辟邪來汝持我此詔
授太尉也辟邪馳去先是燕王爲帝畫計以爲關中
事重宜便道遣宣王從河內西還事已施行宣王得
前詔斯須復得後手筆疑京師有變乃馳到入見帝
勞問訖乃召齊秦二王以示宣王別指齊王謂宣王
曰此是也君諦視之勿誤也又教齊王令前抱宣王
頸
按注魏氏春秋曰時太子芳年八歲秦王九歲在於
御側帝執宣王手目太子曰死乃復可忍朕忍死待
君君其與爽輔此宣王曰陛下不見先帝屬臣以陛
下乎
按三少帝本紀齊王諱芳字蘭卿明帝無子養王及
秦王詢宮省事祕莫有知其所由來者青龍三年立
爲齊王景初三年正月丁亥朔帝病甚乃立爲皇太
子是日即皇帝位
吳
大帝黃龍元年夏四月以吳王太子登爲皇太子將
吏皆進爵加賞
按吳志孫權傳云云 按孫登傳登字子高權長子
也魏黃初二年以權爲吳王拜登東中郎將封萬戶
侯登辭侯不受是歲立登爲太子選置師傅銓簡秀
士以爲賓友于是諸葛恪張休顧譚陳表等以選入
侍講詩書出從騎射權欲登讀漢書習知近代之事
以張昭有師法重煩勞之乃令休從昭受讀還以授
登登待接寮屬略用布衣之禮與恪休譚等或同輿
而載或共帳而寐太傅張溫言於權曰夫中庶子官
最親密切問近對宜用雋德於是乃用表等爲中庶
子後又以庶子禮拘復令整巾侍坐黃龍元年權稱
尊號立爲皇太子以恪爲左輔休右弼譚爲輔正表
爲翼正都尉是爲四友而謝景範慎刁元羊□等皆
爲賓客於是東宮號爲多士權遷都建業徵上大將
軍陸遜輔登鎮武昌領宮府留事登或射獵當由徑
道常遠避良田不踐苗稼至所頓息又擇空閒之地
其不欲煩民如此嘗乘馬出有彈丸過左右求之有
一人操彈佩丸鹹以爲是辭對不服從者欲捶之登
不聽使求過丸比之非類乃見釋又失盛水金馬盂
覺得其主左右所爲不忍致罰呼責數之長遣歸家
□親近勿言後弟慮卒權爲之降損登晝夜兼行到
賴鄉自聞即時召見見權悲泣因諫曰慮寢疾不起
此乃命也方今朔土未一四海喁喁天戴陛下而以
下流之念減損大官殽饌過於禮制臣竊憂惶權納
其言爲之加膳住十餘日欲遣西還深自陳乞以久
離定省子道有闕又陳陸遜忠勤無所顧憂權遂留
焉嘉禾三年權徵新城使登居守總知留事時年穀
不豐頗有盜賊乃表定科令所以防禦甚得止奸之
要初登所生庶賤徐夫人少有母養之恩後徐氏以
□廢處吳而步夫人最寵步氏有賜登不敢辭拜受
而已徐氏使至所賜衣服必沐浴服之登將拜太子
辭曰本立而道生欲立太子宜先立後權曰卿母安
在對曰在吳權默然立凡二十一年年三十三卒臨
終上疏曰臣以無狀嬰抱篤疾自省微劣懼卒隕斃
臣不自惜念當委離供養埋胔后土長不復奉望宮
省朝覲日月生無益於國死貽陛下重戚以此爲哽
結耳臣聞死生有命長短自天周晉顏回有上智之
才而尚夭折況臣愚陋年過其壽生爲國嗣沒享榮
祚於臣已多亦何悲恨哉方今大事未定逋寇未討
萬國喁喁繫命陛下危者望安亂者仰治願陛下棄
忘臣身割下流之恩修黃老之術篤養神光加羞珍
膳廣開神明之慮以定無窮之業則率土幸賴臣死
無恨也皇子和仁孝聰哲德行清茂宜早建置以系
民望諸葛恪才略博達器任佐時張休顧譚謝景皆
通敏有識斷入宜委腹心出可爲爪牙範慎華融矯
矯壯節有國士之風羊□辯捷有專對之材刁元優
弘志履道真裴欽博記翰採足用蔣修虞□志節分
明凡此諸臣或宜廊廟或任將帥皆練時事明習法
令守信固義有不可奪之志此皆陛下日月所照選
置臣宮得與從事備知情素敢以陳聞臣重惟當今
方外多虞師旅未休當厲六軍以圖進取軍以人爲
衆衆以財爲寶竊聞郡縣頗有荒殘民物雕敝奸亂
萌生是以法令繁滋刑辟重切臣聞爲政聽民律令
與時推移誠宜與將相大臣詳擇時宜博採衆議寬
刑輕賦均息力役以順民望陸遜忠勤於時出身憂
國謇謇在公有匪躬之節諸葛瑾步騭朱然全琮朱
據呂岱吾粲闞澤嚴畯張承孫怡忠於爲國通達治
體可令陳上便宜蠲除苛煩愛養士馬撫循百姓五
年之外十年之內遠者歸復近者盡力兵不血刃而
大事可定也臣聞鳥之將死其鳴也哀人之將死其
言也善故子囊臨終遺言戒時君子以爲忠豈況臣
登其能已乎願陛下留意聽採臣雖死之日猶生之
年也既絕而後書聞權益以摧感言則隕涕是歲赤
烏四年也謝景時爲豫章太守不勝哀情棄官奔赴
拜表自劾權曰君與太子從事異於他吏使中使慰
勞聽複本職發遣還郡諡登曰宣太子子璠希皆早
卒次子英封吳侯五鳳元年英以大將軍孫峻擅權
謀誅峻事覺自殺國除謝景者字叔發南陽宛人在
郡有治跡吏民稱之以爲前有顧劭其次即景數年
卒於官
赤烏五年春正月立子和爲皇太子大赦
按吳志孫權傳云云 按孫和傳和字子孝弟也
少以母王有寵見愛年十四爲置宮衛使中書令闞
澤教以書藝好學下士甚見稱述赤烏五年立爲太
子時年十九闞澤爲太傅薛綜爲少傅而蔡□張純
封嚴維等皆從容侍從是時有司頗以條書問事
和以爲奸妄之人將因事錯意以生禍心不可長也
表宜絕之又都督劉寶白庶子丁晏晏亦白寶和謂
晏曰文武任事當能幾人因隙構薄圖相危害豈有
福哉遂兩釋之使之從厚常言當世士人宜講修術
學校習射御以周世務而但交遊博奕以妨事業非
進取之謂後羣寮侍宴言及博奕以爲妨事費日而
無益於用勞精損思而終無所成非所以進德修業
積累功緒者也且志士愛日惜力君子慕其大者高
山景行恥非其次夫以天地長久而人居其間有白
駒過隙之喻年齒一暮榮華不再凡所患者在於人
情所不能絕誠能絕無益之慾以奉德義之塗棄不
急之務以修功業之基其於名行豈不善哉夫人情
猶不能無嬉娛嬉娛之好亦在於飲宴琴書射御之
間何必博奕然後爲歡乃命侍坐者八人各着論以
矯之於是中庶子韋曜退而論奏和以示賓客時蔡
□好奕直事在署者頗焉故以此諷之是后王夫
人與全公主隙權嘗寢疾和祠祭於廟和妃叔父張
休居近廟邀和過所居全公主使人覘視因言太子
不在廟中專就妃家計議又言王夫人見上寢疾有
喜色權由是發怒夫人憂死而和寵稍損懼於廢黜
魯王霸覬覦滋甚陸遜吾粲顧譚等數陳嫡庶之義
理不可奪全寄楊竺爲魯王霸支黨譖訴日興粲遂
下獄誅譚徙交州權沈吟者歷年後遂幽閉和於是
驃騎將軍朱據尚書僕射屈晃率諸將吏泥頭自縛
連日詣闕請和權登白爵觀見甚惡之□據晃等無
事忿忿權欲廢和立亮無難督陳正五營督陳象上
書稱引晉獻公殺申生立奚齊晉國擾亂又據晃固
諫不止權大怒族誅正象據晃牽入殿杖一百竟徙
和於故鄣羣司坐諫誅放者十數衆鹹冤之太元二
年正月封和爲南陽王遣之長沙四月權薨諸葛恪
秉政恪即和妃張之舅也妃使黃門陳遷之建業上
疏中宮並致問於恪臨去恪謂遷曰爲我達妃期當
使勝他人此言頗泄又恪有徙都意使治武昌宮民
間或言欲迎和及恪被誅孫峻因此奪和璽綬徙新
都又遣使者賜死和與妃張辭別張曰吉凶當相隨
終不獨生活也亦自殺舉邦傷焉孫休立封和子皓
爲烏程侯自新都之本國休薨皓即阼其年追諡父
和曰文皇帝改葬明陵置園邑二百家令丞奉守後
年正月又分吳郡丹陽九縣爲吳興郡治烏程置太
守四時奉祠有司奏言宜立廟京邑寶鼎二年七月
使守大匠薛珝營立寢堂號曰清廟十二月遣守丞
相孟仁太常姚信等備官僚中軍步騎二千人以靈
輿法駕東迎神於明陵皓引見仁親拜送於庭靈輿
當至使丞相陸凱奉三牲祭於近郊皓於金城外露
宿明日望拜於東門之外其翌日拜廟薦祭歔欷悲
感比七日三祭倡妓晝夜娛樂有司奏言祭不欲數
數則黷宜以禮斷情然後止 按陸凱傳引字敬宗
凱弟也始爲御史尚書選曹郎太子和聞其名待以
殊禮會全寄楊竺等阿附魯王霸與和分爭陰相譖
構引坐收下獄楚毒備至終無他辭 按注吳錄曰
太子自懼黜廢而魯王覬覦益甚權時見楊竺闢左
右而論霸之才竺深述霸有文武英姿宜爲嫡嗣於
是權乃許立焉有給使伏於□下具聞之以告太子
引當至武昌往辭太子太子不見而微服至其車上
與共密議欲令陸遜表諫既而遜有表極諫權疑竺
泄之竺辭不服權使竺出尋其由竺白頃惟引西行
必其所道又遣問遜何由知之遜言引所述召引考
問引爲太子隱曰楊竺向臣道之遂共爲獄竺不勝
痛毒服是所道初權疑竺泄之及服以爲果然乃斬
竺
赤烏十三年十一月立子亮爲太子
按吳志孫亮傳云云 按三嗣主傳孫亮字子明權
少子也權春秋高而亮最少故尤留意姊全公主嘗
譖太子和子母心自不安因倚權意欲豫自結數稱
述全尚女勸爲亮納赤烏十三年和廢權遂立亮爲
太子以全氏爲妃太元元年夏亮母潘氏立爲皇后
冬權寢疾徵大將軍諸葛恪爲太子太傅會稽太守
滕引爲太常□受詔輔太子明年四月權薨太子即
尊號大赦改元是歲於魏嘉平四年也
景帝永安五年秋八月戊子立子爲太子
按吳志孫休傳云云 按孫□傳元興元年十月封
休太子懼爲豫章王次子汝南王次子梁王次子陳
王甘露元年秋七月□逼殺景後朱氏亡不在正殿
於苑中小屋治喪衆知其非疾病莫不痛切又送休
四子於吳小城尋復追殺大者二人
晉
晉制皇太子稱臣同漢魏故事又定車輿金璽及朝
服冠帶之儀
按晉書禮志漢魏故事皇太子稱臣新禮以太子既
以子爲名而又稱臣臣子兼稱於義不通除太子稱
臣之制摯虞以爲孝經資於事父以事君義兼臣子
則不嫌稱臣宜定新禮皇太子稱臣如舊詔從之
按輿服志皇太子安車駕三左右騑朱班輪倚獸較
伏鹿軾九旒畫絳龍青蓋金華蚤二十八枚黑文
畫幡文輈黃金塗五彩亦謂之鸞路非法駕則乘畫
輪車上開四望綠油幢朱絲繩絡兩箱裏飾以金錦
黃金塗五采副車三乘形制如所乘但不畫輪耳
又按志皇太子金璽龜鈕朱黃綬四採赤黃縹紺給
五時朝服遠遊冠介幘翠緌佩瑜玉垂組朱衣絳紗
襮皁緣白紗其中衣白曲領帶□火珠素首革帶玉
鉤燮獸頭鞶囊其大小會祠宗廟朔望五日還朝皆
朝服常還上宮則朱服預上宮正會則於殿下脫□
舄又有三梁進賢冠其侍祀則平冕九旒袞衣九章
白紗絳緣中單絳繒縪採畫織成袞帶金辟邪首紫
綠二色帶採畫廣領曲領各一赤舄絳若講則着
介幘單衣釋奠則遠遊冠元朝服絳緣中單絳□□
元舄若未加元服則中舍人執冕從介一中元青
武帝泰始三年立皇子衷爲皇太子
按晉書武帝本紀泰始三年春正月丁卯立皇子衷
爲皇太子詔曰朕以不德託於四海之上兢兢祗畏
懼無以康濟內思與天下式明王度正本清源於
置嗣樹嫡非所先務又近世每建太子寬宥施惠之
事間不獲已順從王公卿士之議耳方今世運垂平
將陳之以德義示之以好惡使百姓蠲多幸之篤
終始之行曲惠小仁故無取焉鹹使知聞 按惠帝
本紀孝惠皇帝諱衷字正度武帝第二子也泰始三
年立爲皇太子時年九歲太熙元年四月己酉武帝
崩是日皇太子即皇帝位方帝之爲太子也朝廷鹹
知不堪政事武帝亦疑焉嘗悉召東宮官屬使以尚
書事令太子決之帝不能對賈妃遣左右代對多引
古義給事張泓曰太子不學陛下所知今宜以事斷
不可引書妃從之泓乃具草令帝書之武帝覽而大
悅太子遂安 按和嶠傳嶠轉侍中愈被親禮與任
愷張華相善嶠見太子不令因侍坐曰皇太子有淳
古之風而季世多僞恐不了陛下家事帝默然不答
後與荀顗荀勖同侍帝曰太子近入朝差長進卿可
俱詣之粗及世事既奉詔而還顗勖並稱太子明識
弘雅誠如明詔嶠曰聖質如初耳帝不悅而起嶠退
居恆懷慨嘆知不見用猶不能已在御坐言及社稷
未嘗不以儲君爲憂帝知其言忠每不酬和後與嶠
語不及來事或以告賈妃妃銜之太康末爲尚書以
母憂去職及惠帝即位拜太子太傅加散騎常侍光
祿大夫太子朝西宮嶠從入賈后使帝問嶠曰卿昔
爲我不了家事今日定云何嶠曰臣昔事先帝曾有
斯言言之不效國之福也臣敢逃其罪乎 按衛瓘
傳惠帝之爲太子也朝臣鹹謂鈍質不能親政事瓘
每欲陳啓廢之而未敢發後會宴陵雲臺瓘託醉因
跪帝□前曰臣欲有所啓帝曰公所言何耶瓘欲言
而止者三因以手撫□曰此座可惜帝意乃悟因謬
曰公真大醉耶瓘於此不復有言賈后由是怨瓘
按賈后傳後泰始八年二月辛卯冊拜太子妃妒忌
多權詐太子畏而惑之嬪御罕有進幸者帝常疑太
子不慧且朝臣和嶠等多以爲言故欲試之盡召東
宮大小官屬爲設宴會而密封疑事使太子決之停
信待反妃大懼倩外人作答答者多引古義給使張
泓曰太子不學而答詔引義必責作草主更益譴負
不如直以意對妃大喜語泓便爲我好答富貴與汝
共之泓素有小才具草令太子自寫帝省之甚悅先
示太子少傅衛瓘瓘大踧踖衆人乃知瓘先有毀言
殿上皆稱萬歲充密遣語妃雲衛瓘老奴幾破汝家
惠帝永熙元年八月壬午立廣陵王遹爲皇太子
按晉書惠帝本紀云云 按愍懷太子遹傳愍懷太
子遹字熙祖惠帝長子母曰謝才人幼而聰慧武帝
愛之恆在左右嘗與諸皇子共戲殿上惠帝來朝執
諸皇子手次至太子帝曰是汝兒也惠帝乃止宮中
嘗夜失火武帝登樓望之太子時年五歲牽帝裾入
暗中帝問其故太子曰暮夜倉卒宜備非常不宜令
照見人君也由是奇之嘗從帝觀豕牢言於帝曰豕
甚肥何不殺以享士而使久費五□帝嘉其意即使
烹之因撫其背謂廷尉傅祗曰此兒當興我家嘗對
羣臣稱太子似宣帝於是令譽流於天下時望氣者
言廣陵有天子氣故封爲廣陵王邑五萬戶以劉實
爲師孟珩爲友楊準馮蓀爲文學惠帝即位立爲皇
太子盛選德望以爲師傅以何劭爲太師王戎爲太
傅楊濟爲太保裴楷爲少師張華爲少傅和嶠爲少
保元康元年出就東宮又詔曰遹尚幼蒙今出東宮
惟當賴師傅羣賢之訓其遊處左右宜得正人使共
周旋能相長益者於是使太保衛瓘息庭司空泰息
略太子太傅楊濟息毖太子少師裴楷息憲太子少
傅張華息禕尚書令華廙息恆與太子游處以相輔
導焉及長不好學惟與左右嬉戲不能尊敬保傅賈
後素忌太子有令譽因此密□黃門閹宦媚諛於太
子曰殿下誠可及壯時極意所欲何爲恆自拘束每
見喜怒之際輒嘆曰殿下不知用威刑天下豈得畏
服太子所幸蔣美人生男又言宜隆其賞賜多爲皇
孫造玩弄之器太子從之於是慢弛益彰或廢朝侍
恆在後園遊戲愛埤車小馬令左右馳騎斷其鞅勒
使墮地爲樂或有犯忤者手自捶擊之性拘小忌不
許繕壁修牆正瓦動屋而於宮中爲市使人屠酤手
揣斤兩輕重不差其母本屠家女也故太子好之又
令西園賣葵菜籃子雞之屬而收其利東宮舊制
月請錢五十萬備於衆用太子恆探取二月以供嬖
寵洗馬江統陳五事以諫之太子不納語在統傳中
舍人杜錫以太子非賈后所生而後性兇暴深以爲
憂每盡忠規勸太子修德進善遠於讒謗太子怒使
人以針着錫常所坐氈中而刺之太子性剛知賈謐
恃後之貴不能假借之謐至東宮或舍之而於後庭
遊戲詹事裴權諫曰賈謐甚有寵於中宮而有不順
之色若一旦交構大事去矣宜深自謙屈以防其變
廣延賢士用自輔翼太子不能從初賈后母郭槐欲
以韓壽女爲太子妃太子亦欲婚韓氏以自固而壽
妻賈午及後皆不聽而爲太子聘王衍少女惠風太
子聞衍長女美而賈后爲謐聘之心不能平頗以爲
言謐嘗與太子圍棋爭道成都王穎見而呵謐謐意
愈不平因此譖太子於後曰太子廣買田業多蓄私
財以結小人者爲賈后故也密聞其言云皇后萬歲
後吾當魚肉之非但如是也若宮車晏駕彼居大位
依楊氏故事誅臣等而廢后於金墉如反手耳不如
早爲之所更立慈順者以自防衛後納其言又宣揚
太子之短布諸遠近於是朝野鹹知賈后有害太子
意中護軍趙俊請太子發後太子不聽九年六月有
桑生於宮西廂日長尺餘數日而枯十二月賈后將
廢太子詐稱上不和呼太子入朝既至後不見置於
別室遣婢陳舞賜以酒棗逼飲醉之使黃門侍郎潘
嶽作書草若禱神之文有如太子素意因醉而書之
令小婢承福以紙筆及書草使太子書之文曰陛下
宜自了不自了吾當入了之中宮又宜速自了不了
吾當手了之並謝妃共要□期而兩發勿疑猶豫致
後患茹毛飲血於三辰之下皇天許當掃除患害立
道文爲王蔣爲內主願成當三牲祠北君大赦天下
要疏如律令太子醉迷不覺遂依而寫之其字半不
成既而補成之後以呈帝帝幸式幹殿召公卿入使
黃門令董猛以太子書及青紙詔曰遹書如此今賜
死□示諸公王莫有言者惟張華裴頠證明太子賈
後使董猛矯以長廣公主辭白帝曰事宜速決而羣
臣各有不同若有不從詔宜以軍法從事議至日西
不決後懼事變乃表免太子爲庶人詔許之於是使
尚書和鬱持節解結爲副及大將軍梁王肜鎮東將
軍淮南王允前將軍東武公淡趙王倫太保何劭詣
東宮廢太子爲庶人是日太子游元圃聞有使者至
改服出崇賢門再拜受詔步出承華門乘粗犢車淡
以兵仗送太子妃王氏三皇孫於金墉城考竟謝淑
妃及太子保林蔣俊明年正月賈后又使黃門自首
欲與太子爲逆詔以黃門首辭班示公卿又遣淡以
千兵防送太子更幽於許昌宮之別坊令治書御史
劉振持節守之先是有童謠曰東宮馬子莫聾空前
至臘月纏汝又曰南風起兮吹白沙遙望魯國鬱
嵯峨千歲髑髏生齒牙南風后名沙門太子小字也
初太子之廢也妃父王衍表請離婚太子至許遺妃
書曰鄙雖頑愚心念爲善欲盡忠孝之節無有惡逆
之心雖非中宮所生奉事有如親母自爲太子以來
□見禁檢不得見母自宜城君亡不見存恤恆在空
室中坐去年十二月道文疾病困篤父子之情實相
憐愍於時表國家乞加徽號不見聽許疾病既篤爲
之求請恩福無有噁心自道文病中宮三遣左右來
視雲天教呼汝到二十八日暮有短函來題言東宮
發疏雲言天教欲見汝即便作表求入二十九日早
入見國家須臾遣至中宮中宮左右陳舞見語中宮
旦來吐不快使住空屋中坐須臾中宮遣陳舞見語
聞汝表陛下爲道文乞王不得王是成國耳中宮遙
呼陳舞昨天教與太子酒棗便持三升酒大盤棗來
見與使飲酒啖棗盡鄙素不飲酒即便遣舞啓說不
堪三升之意中宮遙呼曰汝常陛下前持酒可喜何
以不飲天與汝酒當使道文差也便答中宮陛下會
同一日見賜故不敢辭通日不飲三升酒也且實未
食恐不堪又未見殿下飲此或至顛倒陳舞復傳語
曰不孝那天與汝酒飲不肯飲中有惡物耶遂可飲
二升餘有一升求持還東宮飲盡逼迫不得已更飲
一升飲已體中荒迷不復自覺須臾有一小婢持封
箱來雲詔使寫此文書鄙便驚起視之有一白紙一
青紙催促雲陛下停待又小婢承福持筆研墨黃紙
來使寫急疾不容複視實不覺紙上語輕重父母至
親實不相疑事理如此實爲見誣想衆人見明也太
子既廢非其罪衆情憤怨右衛督司馬雅宗室之□
屬也與常從督許超並有寵於太子二人深傷之說
趙王倫謀臣孫秀曰國無適嗣社稷將危大臣之禍
必起而公奉事中宮與賈后親密太子之廢皆雲豫
知一旦事起禍必及矣何不先謀之秀言於趙王倫
倫深納焉計既定而秀說倫曰太子爲人剛猛若得
志之日必肆其情性矣明公素事賈后街談巷議皆
以公爲賈氏之黨今雖欲建大功於太子太子雖將
含忍宿忿必不能加賞於公當謂公逼百姓之望翻
覆以免罪耳若有瑕釁猶不免誅不若遷延劫期賈
後必害太子然後廢賈后爲太子報讎猶足以爲功
乃可以得志倫然之秀因使反間言殿中人慾廢賈
後迎太子賈后聞之憂怖乃使太醫令程據合巴豆
杏仁丸三月矯詔使黃門孫慮齎至許昌以害太子
初太子恐見鴆恆自煮食於前慮以告劉振振乃徙
太子於小坊中絕不與食宮中猶於牆壁上過食與
太子慮乃逼太子以藥太子不肯服因如□慮以藥
杵椎殺之太子大呼聲聞於外時年二十三將以庶
人禮葬之賈后表曰遹不幸喪亡傷其迷悖又早短
折悲痛之懷不能自已妾私心冀其刻肌刻骨更思
孝道規爲稽顙正其名號此志不遂重以酸恨遹雖
罪在莫大猶王者子孫便以匹庶送終情實憐愍特
乞天恩賜以王禮妾誠闇淺不識禮義不勝至情冒
昧陳聞詔以廣陵王禮葬之及賈庶人死乃誅劉振
孫慮程據等冊復太子曰皇帝使使持節兼司空衛
尉伊策故皇太子之靈曰嗚呼維爾少資岐嶷之質
荷先帝殊異之寵大啓土宇奄有淮陵朕奉遵遺旨
越建爾儲副以光顯我祖宗祗爾德行以從保傅事
親孝敬禮無違者而朕昧於兇構致爾於非命之禍
俾申生孝已復見於今賴宰相賢明人神憤怨用啓
朕心討厥有罪鹹伏其辜何補於荼毒冤魂酷痛哉
是用忉怛悼恨震動於五內今追復皇太子喪禮反
葬京畿祠以太牢魂而有靈尚獲爾心帝爲太子服
長子斬衰羣臣齊衰使尚書和鬱率東宮官屬具吉
兇之制迎太子喪於許昌喪之發也大風雷電幃蓋
飛裂又爲哀策曰皇帝臨軒使洗馬劉務告於皇太
子之殯曰諮爾遹幼□英挺分馨誕茂既茂髫□高
明逸秀昔爾聖祖嘉爾淑美顯詔仍崇名振同軌是
用建爾儲副永統皇基如何兇戾潛構禍害如茲哀
感和氣痛貫四時嗚呼哀哉爾之降廢實我不明牝
亂沉□釁結禍成爾之逝矣誰百其形昔之申生含
枉莫訟今爾之負抱冤於東悠悠有識孰不哀慟壺
關幹主千秋悟己異世同規古今一理皇孫啓建降
祚爾子雖悴前終庶榮後始窀穸既營將寧爾神華
髦電逝戎車雷震芒芒羽蓋翼翼縉紳同悲等痛孰
不酸辛庶光來葉永世不泯諡曰愍懷六月己卯葬
於顯平陵帝感閻纘之言立思子臺故臣江統陸機
並作誄頌焉 按賈后傳初後詐有身內□物爲產
具遂取妹夫韓壽子慰祖養之託諒暗所生故弗顯
遂謀廢太子以所養代立時洛中謠曰南風烈烈吹
黃沙遙望魯國鬱嵯峨前至三月滅汝家後母廣城
君以後無子甚敬重愍懷每勸厲後使加慈愛賈謐
恃貴驕縱不能推崇太子廣城君恆切責之及廣城
君病篤佔術謂不宜封廣城乃改封宜城後出侍疾
十餘日太子常往宜城第將醫出入恂恂盡禮宜城
臨終執後手令盡意於太子言甚切至又曰趙粲及
午必亂汝事我死後勿復聽入深憶吾言後不能遵
之遂專制天下威服內外更與粲午專爲奸謀誣害
太子衆惡彰着初誅楊駿及汝南王亮太保衛瓘楚
王瑋等皆臨機專斷宦人董猛參預其事猛武帝時
爲寺人監侍東宮得親信於後預誅楊駿封武安侯
猛三兄皆爲亭侯天下鹹怨及太子廢黜趙王倫孫
秀等因衆怨謀欲廢后後數遣宮婢微服於人間視
聽其謀頗泄後甚懼遂害太子以絕衆望 按趙王
倫傳愍懷太子廢使倫領右軍將軍時左衛司馬督
司馬雅及常從督許超並嘗給事東宮二人傷太子
無罪與殿中中郎士猗等謀廢賈后復太子以華頠
不可移難與圖權倫執兵之要性貪冒可假以濟事
乃說倫嬖人孫秀曰中宮兇□無道與賈謐等共廢
太子今國無嫡嗣社稷將危大臣將起大事而公名
奉事中宮與賈郭親善太子之廢皆雲豫知一朝事
起禍必相及何不先謀之乎秀許諾言於倫倫納焉
遂告通事令史張林及省事張衡殿中侍御史殷渾
右衛司馬督路始使爲內應事將起而秀知太子聰
明若還東宮將與賢人圖政量己必不得志乃更說
倫曰太子爲人剛猛不可私請明公素事賈后時議
皆以公爲賈氏之黨今雖欲建大功於太子太子含
宿怒必不加賞於明公矣當謂逼百姓之望翻覆以
免罪耳此乃所以速禍也今且緩其事賈后必害太
子然後廢后爲太子報讎亦足以立功豈徒免禍而
已倫從之秀乃微泄其謀使謐黨頗聞之倫秀因勸
謐等早害太子以絕衆望太子既遇害倫秀之謀益
甚而超雅懼後難欲悔其謀乃辭疾秀復告右衛佽
飛督閭和和從之期四月三日景夜一籌以鼓聲爲
應至期乃矯詔敕三部司馬曰中宮與賈謐等殺吾
太子今使車騎入廢中宮汝等皆當從命賜爵關中
侯不從誅三族於是衆皆從之倫又矯詔開門夜入
陳兵道南遣翊軍校尉齊王冏將三部司馬百人排
合而人華林令駱休爲內應迎帝幸東堂遂廢賈后
爲庶人幽之於建始殿收吳太妃趙粲及韓壽妻賈
午等付暴室考竟詔尚書以廢后事仍收捕賈謐等
召中書監侍中黃門侍郎入坐皆夜入殿執張華裴
頠解結杜斌等於殿前殺之尚書始疑詔有詐郎師
景露版奏請手詔倫等以爲沮衆斬之以徇明日倫
坐端門屯兵北向遣尚書和鬱持節送賈庶人於金
墉誅趙粲叔父中護軍趙浚及散騎侍郎韓豫等內
外羣官多所黜免 按裴秀傳秀子頠以賈后不悅
太子抗表請增崇太子所生謝淑妃位號仍啓增置
後衛率吏給三千兵於是東宮宿衛萬人遷尚書侍
中如故加光祿大夫每授一職未嘗不殷勤固讓表
疏十餘上博引古今成敗以爲言覽之者莫不寒心
頠深慮賈后亂政與司空張華侍中賈模議廢之而
立謝淑妃華模皆曰帝自無廢黜之意若吾等專行
之上心不以爲是且諸王方剛朋黨異議恐禍如發
機身死國危無益社稷頠曰誠如公慮但□虐之人
無所忌憚亂可立待將如之何華曰卿二人猶且見
信然勤爲左右陳禍福之戒冀無大悖幸天下尚安
庶可優遊卒歲此謀遂寢頠旦夕勸說從母廣城君
令戒諭賈后親待太子而已或說頠曰幸與中宮內
外可得盡言言若不行則可辭病屏退若二者不立
雖有十表難乎免矣頠慨然久之而竟不能行時以
陳準子匡韓蔚子嵩並侍東宮頠諫曰東宮之建以
儲皇極其所與遊接必簡英俊宜用成德匡嵩幼弱
未識人理立身之節東宮實體夙成之表而今有童
子侍從之聲未是光闡遐風之弘理也愍懷太子之
廢也頠與張華苦爭不從 按張華傳賈后謀廢太
子左衛率劉卞甚爲太子所信遇每會宴卞必預焉
屢見賈謐驕傲太子恨之形於言色謐亦不能平卞
以賈后謀問華華曰不聞卞曰卞以寒悴自須昌小
吏受公成拔以至今日士感知己是以盡言而公更
有疑於卞耶華曰假令有此君欲如何卞曰東宮俊
乂如林四率精兵萬人公居阿衡之任若得公命皇
太子因朝入錄尚書事廢賈后於金墉城兩黃門力
耳華曰今天子當陽太子人子也吾又不受阿衡之
命忽相與行此是無其君父而以不孝示天下也雖
能有成猶不免罪況權戚滿朝威柄不一而可以安
乎及帝會羣臣於式幹殿出太子手書遍示羣臣莫
敢有言者惟華諫曰此國之大禍自漢武以來每廢
黜正嫡恆至喪亂且國家有天下日淺願陛下詳之
尚書左僕射裴頠以爲宜先檢校傳書者又請比校
太子手書不然恐有詐妄賈后乃內出太子素啓事
十餘紙衆人比視亦無敢言非者議至日西不決後
知華等意堅因表乞免爲庶人帝乃可其奏 按閻
□傳纘爲西戎校尉司馬有功封平樂鄉侯愍懷太
子之廢也纘輿棺詣闕上書理太子之冤曰伏見赦
文及榜下前太子遹手疏以爲驚愕自古以來臣子
悖逆未有如此之甚也幸賴天慈全其首領臣伏念
遹生於聖父而至此者由於長養深宮沉淪富貴受
饒先帝父母驕之每見選師傅下至羣吏率取膏粱
擊鍾鼎食之家希有寒門儒素如衛綰周文石奮疏
廣洗馬舍人亦無汲黯鄭莊之比遂使不見事父事
君之道臣案古典太子居以士禮與國人齒以此明
先王欲令知先賤然後乃貴自頃東宮亦微太盛所
以致敗也非但東宮歷觀諸王師友文學皆豪族力
能得者率非龔遂王陽能以道訓友無諒直三益之
節官以文學爲名實不讀書但共鮮衣好馬縱酒高
會嬉遊博奕豈有切磋能相長益臣常恐公族陵遲
以此嘆息今遹可以爲戒恐其被斥棄逐遠郊始當
悔過無所復及昔戾太子無狀稱兵距命而壺關三
老上書有田千秋之言猶曰子弄父兵罪應笞耳漢
武感悟之築思子之臺今遹無狀言語悖逆受罪之
日不敢失道猶爲輕於戾太子尚可禁持重選保傅
如司空張華道德深遠乃心忠誠以爲之師光祿大
夫劉實寒苦自立終始不衰年同呂望經籍不廢以
爲之保尚書僕射裴頠明允恭肅體道居正以爲之
友置遊談文學皆選寒門孤宦以學行自立者及取
服勤更事涉履艱難事君事親名行素聞者使與共
處使嚴御史監護其家絕貴戚子弟輕薄賓客如此
左右前後莫非正人師傅文學可令十日一講使共
論議於前□使但道古今孝子慈親忠臣事君及思
愆改過之義皆聞善道庶幾可全昔太甲有罪放之
三年思庸克復爲殷明王又魏文帝懼於見廢夙夜
自祗竟能自全及至明帝因母得罪廢爲平原侯爲
置家臣庶子師友文學皆取正人共相匡矯兢兢慎
罰事父以孝父沒事母以謹聞於天下於今稱之漢
高皇帝數置酒於庭欲廢太子後四皓爲師子房爲
傅竟覆成就前事不忘後事之戒孟軻有云孤臣孽
子其操心也危患也深故多善功李斯雲慈母多
敗子嚴家無格虜由陛下驕遹使至於此庶其受罪
以來足自思改方今天下多虞四夷未寧將伺國隙
儲副大事不宜空虛宜爲大計小復停留先加嚴誨
依平原侯故事若不悛改棄之未晚也臣素寒門無
力仕宦不經東宮情不私遹念昔楚國處女諫其王
曰有龍無尾言年四十未有太子臣嘗備近職雖未
得自結天日情同閽寺悾悾之誠皆爲國計臣老母
見臣爲表乃爲臣卜卦雲書御即死妻子守臣涕泣
見止臣獨以爲頻見拔擢嘗爲近職此恩難忘何以
報德唯當陳誠以死獻忠輒具棺絮伏須刑誅書御
不省 按江統傳江統轉太子洗馬在東宮累年甚
被親禮太子頗闕朝覲又奢費過度多諸禁忌統上
書諫曰臣聞古之爲臣者進思盡忠退思補過獻可
替否拾遺補闕是以人主得以舉無失行言無口過
德音發聞揚名後世臣等不逮無能雲補思竭愚誠
謹陳五事如左惟蒙一省再省少垂察納其一曰六
行之義以孝爲首虞舜之德以孝爲稱故太子以朝
夕視君膳爲職左右就養無方文王之爲世子可謂
篤於事親者也故能擅三代之美爲百王之宗自頃
聖體屢有疾患數闕朝侍遠近觀聽者不能深知其
故以致疑惑伏願殿下雖有微苦可堪扶輿則宜自
力易曰君子終日干幹蓋自勉強不息之謂也其二
曰古之人君雖有聰明之姿睿□之質必須輔弼之
助相導之功故虞舜以五臣興周文以四友隆及成
王之爲太子也則周召爲保傅史佚昭文章故能聞
道早備登崇大業刑措不用流聲洋溢伏惟殿下天
授逸才聰鑑特達臣謂猶宜時發聖令宣揚德音諮
詢保傅訪逮侍臣覲見賓客得令接盡壅否之情沛
然交泰殿下之美煥然光明如此則高朗之風扇於
前人弘範令軌永爲後式其三曰古之聖王莫不以
儉爲德故堯稱採椽茅茨禹稱卑宮惡服漢文身衣
弋綈足履革舄以身先物政致太平存爲明主沒見
宗祀及諸侯修之者魯僖以躬儉節用聲列雅頌蚡
冒以篳路藍縷用張楚國大夫修之者文子相魯妾
不衣帛晏嬰相齊鹿裘不補亦能匡君濟俗興國隆
家庶人修之者顏回以簞食瓢飲揚其仁聲原憲以
蓬戶繩樞邁其清德此皆聖主明君賢臣智士之所
履行也故懸名日月永世不朽蓋儉之福也及到末
世以奢失之者帝主則有瑤臺瓊室玉杯象箸餚膳
之珍則熊蟠豹胎酒池肉林諸侯爲之者至於丹楹
刻桷餼徵百牢大夫有瓊弁玉纓庶人有擊鐘鼎食
亦罔不亡國喪宗破家失身醜名彰聞以爲後戒竊
聞後園鏤飾金銀刻磨犀象晝室之巧課試日精臣
等以爲今四海之廣萬物之富以今方古不足爲侈
也然上之所好下必從之是故居上者必慎其所好
也昔漢光武皇帝時有獻千里馬及寶□者馬以駕
鼓車□以賜騎士世祖武皇帝有上雉頭裘者即詔
有司焚之都街高世之主不尚尤物故能正天下之
俗刑四方之風臣等以爲晝室之功可且減省後園
雜作一皆罷遣肅然清靜優遊道德則日新之美光
於四海矣其四曰以天下而供一人以百里而供諸
侯故王侯食籍而衣稅公卿大夫受爵而資祿莫有
不贍者也是以士農工商四業不離交易而退以通
有無者庶人之業也周禮三市旦則百族晝則商賈
夕則販夫販婦買賤賣貴販鬻菜果收十百之盈以
救旦夕之命故爲庶人之貧賤者也樊遲匹夫請學
爲圃仲尼不答魯大夫臧文仲使妾織蒲人譏其不
仁公儀子相魯則拔其園葵言食祿者不與貧賤之
人爭利也秦漢以來風俗轉薄公侯之尊莫不殖園
圃之田而收市井之利漸冉相放莫以爲恥乘以古
道誠可愧也今西園賣葵菜藍子雞之屬虧敗國
體貶損令問其五曰竊見禁土令不得繕修牆壁動
正屋瓦臣以爲此既違典彝舊義且以拘攣小忌而
廢弘廓大道宜可蠲除於事爲宜朝廷善之及太子
廢徙許昌賈后諷有司不聽宮臣追送統與宮臣冒
禁至伊水拜辭道左悲泣流漣都官從事悉收統等
付河南洛陽獄付郡者河南尹樂廣悉散遣之系洛
陽者猶未釋都官從事孫琰說賈謐曰所以廢徙太
子以爲惡故耳東宮故臣冒罪拜辭涕泣路次不顧
重闢乃更彰太子之德不如釋之謐語洛陽令曹攄
由是皆免
永康元年五月己巳立皇孫臧爲皇太孫
按晉書惠帝本紀云云 按愍懷太子傳太子三子
虨臧尚並與父同幽金墉虨字道文永康元年正月
薨四月追封南陽王臧字敬文永康元年四月封臨
淮王己巳詔曰咎徵數發奸回作變遹既逼廢非命
而歿今立臧爲皇太孫還妃王氏以母之稱太孫太
妃太子官屬即轉爲太孫官屬趙王倫行太孫太傅
五月倫與太孫俱之東宮太孫自西掖門出車服侍
從皆愍懷之舊也到銅駝街宮人哭侍從者皆哽咽
路人抆淚焉桑復生於西廂太孫廢乃枯永寧元年
五月趙王倫篡位廢爲濮陽王與帝俱遷金墉尋被
害太安初追諡曰哀
永寧元年秋八月立襄陽王尚爲皇太孫
按晉書惠帝本紀云云 按愍懷太子傳尚字敬仁
永康元年四月封爲襄陽王永寧元年八月立爲皇
太孫太安元年三月癸卯薨帝服齊衰□諡曰衝太
孫 按閻纘傳皇太孫立纘覆上疏曰臣前上書訟
太子之枉不見省覽昔壺關三老陳衛太子之冤而
漢武築思子之臺高廟令田千秋上書不敢正言託
以鬼神之教而孝武大感月中三遷位至丞相乘車
入殿號曰車氏恨臣精誠微薄不能有感竟使太子
流離歿命許昌向令陛下即納臣言不致此禍天贊
聖意三公獻謀庶人賜死罪人斯得太子以明臣恨
其晚無所復及詔書慈悼迎喪反葬復其禮秩誠副
衆望不意呂霍之變復生於今日伏見詔書建立太
孫斯誠陛下上順先典以安社稷中慰慈悼冤魂之
痛下令萬國心有所繫追惟庶人所爲無狀幾傾宗
廟賴相國太宰至忠憤發潛謀俱斷奉贊聖意以成
神武雖周誅二叔漢掃諸呂未足以喻臣願陛下因
此大更釐改以爲永制禮置太子居以士禮與國人
齒爲置官屬皆如朋友不爲純臣既使上厭至望以
崇孝道又令不相嚴憚易相規正昔漢武既信好讒
危害太子複用望氣之言欲盡誅詔獄中囚邴吉以
皇孫在焉閉門距命後遂擁護皇孫督罰乳母卒至
成人立爲孝宣皇帝苟志於忠無往不可歷觀古人
雖不避死亦由世教寬以成節吉雖距詔書事在於
忠故宥而不責自晉興以來用法太嚴遲速之間輒
加誅斬一身伏法猶可強爲今世之誅動輒滅門昔
呂后臨朝肆意無道周昌相趙三召其王而昌不遣
先徵昌入乃後召王此由漢制本寬得使爲快假令
如今呂后必謂昌已反夷其三族則誰敢復爲殺身
成義者哉此法宜改可使經遠又漢初廢趙王張敖
其臣貫高謀弒高祖高祖不誅以明臣道田叔孟舒
十人爲奴髡鉗隨王隱親侍養故令平安向使晉法
得容爲義東宮之臣得如周昌固護太子得如邴吉
距詔不坐伏死諫爭則聖意必變太子以安如田叔
孟舒侍從不罪者則隱親左右姦凶毒藥無緣得設
太子不夭也臣每責東宮臣故無侍從者後聞頗有
於道路望車拜辭而有司收付洛陽獄奏科其罪然
臣故莫從良有以也又本置三率盛其兵馬所以宿
衛防虞而使者卒至莫有警嚴覆請審者此由恐畏
滅族今皇孫衝幼世事多故若有不虞強臣專制奸
邪矯詐雖有相國保訓東宮擁佑之恩同於邴吉適
可使玉體安全宜開來防可着於令自今以後諸有
廢興倉卒羣臣皆得輒嚴須錄詣殿前面受口詔然
後爲信得同周昌不遣王節下聽臣子隱親得如田
叔孟舒不加罪責則永固儲副以安後嗣之遠慮也
來事難知往事可改臣每見詹事裴權用心懇惻舍
人秦戢數上疏啓諫而爰倩贈以九列權有忠意獨
不蒙賞謂宜依倩爲比以寵其魂推尋表疏如秦戢
輩及司隸所奏諸敢拜辭於道路者明詔稱揚使微
異於衆以勸爲善以獎將來也纘又陳今相國雖已
保傅東宮保其安危至於旦夕訓誨輔導出入動靜
劬勞宜選寒苦之士忠貞清正老而不衰如城門校
尉梁柳白衣南安朱衝比者以爲師傅其侍臣以下
文武將吏且勿復取盛戚豪門子弟若吳太妃家室
及賈郭之黨如此之輩生而富溢無念修己率多輕
薄浮華相驅放縱皆非所補益於吾少主者也皆可
擇寒門篤行學問素士更履險易節義足稱者以備
羣臣可輕其禮儀使與古同於相切磋爲益昔魏文
帝之在東宮徐幹劉楨爲友文學相接之道並如氣
類吳太子登顧譚爲友諸葛恪爲賓臥同□帳行則
參乘交如布衣相呼以字此則近代之明比也天子
之子不患不富貴不患人不敬畏患於驕盈不聞其
過不知稼穡之艱難耳至於甚者乃不知名六畜可
不勉哉昔周公親撻伯禽曹參笞窋二百聖考慈父
皆不傷恩今不忍小相維持令至闕失頓相罪責不
亦誤哉在禮太子朝夕視膳昏定晨省跪問安否於
情得盡五日一朝於敬既簡於恩亦□易致構問故
曰一朝不朝其間容刁五日之制起漢高祖身爲天
子父爲庶人萬機事多故闕私敬耳今主上臨朝太
子無事專主孝養宜改此俗文王世子篇曰王季一
飯亦一飯再飯亦再飯安有逸豫五日一覲哉□又
陳今迎太子神柩孤魂獨行太孫幼衝不可涉道謂
可遣妃奉迎遠路令其父衍隨行衛護皇太子初見
誣陷臣家門無佑三世假親具□辛苦以家觀國固
知太子有變臣故求副監國欲依邴吉故事距違來
使供養擁護身親飲食醫藥冀足救危主者以臣名
資輕淺不肯見與世人見笑謂爲此職進退難居有
必死憂臣獨以爲苟全儲君賈氏所誅甘心所願今
監國御史直副皆當三族侍衛無狀實自宜然臣謂
其小人不足具責故孔子曰可以託六尺之孤臨大
節而不可奪是以聖王慎選故河南尹向雄昔能犯
難葬故將鍾會文帝嘉之始拔顯用至於先帝以爲
右率如間之事若得向雄之比則豈可觸哉此二使
者但爲愚怯亦非與謀但可誅身自全三族如郭俶
郭斌則於刑爲當又東宮亦宜妙選忠直亮正如向
雄比陛下千秋萬歲之後太孫幼衝選置兵衛宜得
柱石之士如周昌者世俗淺薄士無廉節賈謐小兒
恃寵恣睢而淺中弱植之徒更相翕習故世號魯公
二十四友又謐前見臣表理太子曰閻兒作此爲健
然觀其意欲與諸司馬家同皆爲臣寒心伏見詔書
稱明滿奮樂廣侍郎賈引與謐親理而亦疏遠往免
父喪之後停家五年雖爲小屈有識貴之潘岳繆徽
等皆謐父黨共相沈浮人士羞之聞其晏然莫不爲
怪今詔書暴揚其罪並皆遣出百姓鹹雲情當臣獨
謂非但嶽徽二十四人宜皆齊黜以肅風教朝廷善
其忠烈擢爲漢中太守
太安元年五月癸卯以清河王遐子覃爲皇太子賜
孤寡帛大酺五日
按晉書惠帝本紀云云 按清河康王遐傳遐四子
覃鑰詮端覃嗣立及衝太孫薨齊王冏表曰東宮曠
然冢嗣莫繼天下大業帝王神器必建儲副以固洪
基今者後宮未有孕育不可庶幸將來而虛天緒非
祖宗之遺志社稷之長計也禮兄弟之子猶子故漢
成無嗣繼由定陶孝和之絕安以紹興此先王之令
典往代之成式也清河王覃神姿岐嶷慧知早成康
王正妃周氏所生先帝衆孫之中於今爲嫡昔薄姬
賢明文則承位覃外祖恢世載名德覃宜奉宗廟之
重統無窮之祚以寧四海顒顒之望覃兄弟雖並出
紹可簡令淑還爲國裔不替其嗣輒諮大將軍□及
羣公卿士鹹同大願請具禮儀擇日迎拜遂立覃爲
皇太子既而河間王顒□遷大駕表成都王□爲皇
太弟廢覃復爲清河王初覃爲清河世子所佩金鈴
欻生隱起如麻粟祖母陳太妃以爲不祥毀而賣之
佔者以金是晉行大興之祥覃爲皇嗣是其瑞也毀
而賣之象覃見廢不終之驗也永嘉初前北軍中候
任城呂雍度支校尉陳顏等謀立覃爲太子事覺幽
於金墉城未幾被害時年十四葬以庶人禮
永興元年三月立成都王□爲皇太弟七月□叛十
二月廢□而立豫章王熾爲皇太弟
按晉書惠帝本紀永興元年三月立成都王□爲太
弟戊申詔曰朕以不德纂承鴻緒於茲十有五載禍
亂滔天奸逆仍起至乃幽廢重宮宗廟圮絕成都王
□溫仁惠和□平暴亂其以□爲皇太弟都督中外
諸軍事丞相如故大赦賜鰥寡高年帛三匹大酺五
日十二月丁亥詔曰天禍晉邦冢嗣莫繼成都王□
自在儲貳政績虧損四海失望不可承重其以王還
第豫章王熾先帝愛子令聞日新四海注意今以爲
皇太弟以隆我晉邦 按成都王□傳成都王□字
章度武帝第十六子也太康末受封邑十萬戶後拜
越騎校尉加散騎常侍車騎將軍賈謐嘗與皇太子
博爭道□在坐厲聲呵謐曰皇太子國之儲君賈謐
何得無禮謐懼由此出□爲平北將軍鎮鄴轉鎮北
大將軍趙王倫之篡也進徵北大將軍加開府儀同
三司及齊王冏舉義□發兵應冏以鄴令盧志爲左
長史頓丘太守鄭琰爲右長史黃門郎程收爲左司
馬陽平太守和演爲右司馬使兗州刺史王彥冀州
刺史李毅督護趙驤石超等爲前鋒羽檄所及莫不
響應至朝歌衆二十餘萬趙驤至黃橋爲倫將士猗
許超所敗死者八千餘人士衆震駭□卻退保朝歌
用盧志王彥策又使趙驤率衆八萬與王彥俱進倫
復遣孫會劉琨等率三萬人與猗超合兵距驤等精
甲耀日鐵騎前驅猗既戰勝有輕驤之心未及溫十
餘里復大戰猗等奔潰□遂過河乘勝長驅左將軍
王輿殺孫秀幽趙王倫迎天子反正及□入京師誅
倫使趙驤石超等助齊王冏攻張泓於陽翟泓等遂
降冏始率衆入洛自以首建大謀遂擅威權□營於
太學及入朝天子親勞焉□拜謝曰此大司馬冏之
勳臣無預焉見訖即辭出不復還營便謁太廟出自
東陽城門遂歸鄴遣信與冏別冏大驚馳出送□至
七里澗及之□住車言別流涕不及時事惟以太妃
疾苦形於顏色百姓觀者莫不傾心至鄴詔遣兼太
尉王粹加九錫殊禮進位大將軍都督中外諸軍事
假節加黃鉞錄尚書事入朝不趨□履上殿□拜受
徽號讓殊禮九錫表論興義功臣盧志和演董洪王
彥趙驤等五人皆封開國公侯又表稱大司馬前在
陽翟與強賊相持既久百姓創痍飢餓凍餒宜急振
救乞差發郡縣車一時運河北邸閣米十五萬觓以
振陽翟飢人盧志言於□曰黃橋戰亡者有八千餘
人既經夏暑露骨中野可爲傷惻昔周王葬枯骨故
詩云行有死人尚或墐之況此等致死王事乎□乃
造棺八千餘枚以成都國秩爲衣服斂祭葬於黃橋
北樹枳籬爲之塋域又立都祭堂刊石立碑紀其赴
義之功使亡者之家四時祭祀有所仍表其門閭加
常戰亡二等又命河內溫縣埋藏趙倫戰死士卒萬
四千餘人□形美而神昏不知書然器性敦厚委事
於志故得成其美焉及齊王冏驕侈無禮於是衆望
歸之詔遣侍中馮蓀中書令卞粹喻□入輔政並使
受九錫□猶讓不拜尋加太子太傅□嬖人孟玖不
欲還洛又程太妃愛戀鄴都以此議久不決留義募
將士既久鹹怨曠思歸或有輒去者乃題鄴城門雲
大事解散蠶欲遽請且歸赴時務昔以義來今以義
去若復有急更相語□知不可留因遣之百姓乃安
及冏敗□懸執朝政事無鉅細皆就鄴諮之後張昌
擾亂荊土□拜表南征所在響赴既恃功驕奢百度
弛廢甚於冏時□方恣其欲而憚長沙王乂在內遂
與河間王顒表請誅後父羊元之左將軍皇甫商等
檄乂使就第乃與顒將張方伐京都以平原內史陸
機爲前鋒都督前將軍假節□次朝歌每夜矛戟有
光若火其壘井中皆有龍象進軍屯河南阻清水爲
壘造浮橋以通河北以大木函盛石沉之以系橋名
曰石□陸機戰敗死者甚衆機又爲孟玖所譖□收
機斬之夷其三族語在機傳於是進攻京城時常山
人王輿合衆萬餘欲襲□會乂被執其黨斬輿降□
既入京師復旋鎮於鄴增封二十郡拜丞相河間王
顒表□宜爲儲副遂廢太子覃立□爲皇太弟丞相
如故制度一依魏武故事乘輿服御皆遷於鄴表罷
宿衛兵屬相府更以王官宿衛僭侈日甚有無君之
心委任孟玖等大失衆望永興初左衛將軍陳眕殿
中中郎逯苞成輔及長沙故將上官已等奉大駕討
□馳檄四方赴者雲集軍次安陽衆十餘萬鄴中震
懼□欲走其掾步熊有道術曰勿動南軍必敗□會
其衆問計東安王繇乃曰天子親征宜罷甲縞素出
迎請罪司馬王混參軍崔曠勸□距戰□從之乃遣
奮武將軍石超率衆五萬次於蕩陰眕二弟匡規自
鄴赴王師雲鄴中皆已離散由是不甚設備超衆奄
出王師敗績矢及乘輿侍中嵇紹死於帝側左右皆
奔散乃棄天子於□中超遂奉帝幸鄴□改元建武
害東安王繇署置百官殺生自己立郊於鄴南平北
將軍王浚寧北將軍東嬴公騰殺□所置幽州刺史
和演□徵浚屯冀州不進與騰及烏丸羯朱襲□候
騎至鄴□遣幽州刺史王斌及石超李毅等距浚爲
羯朱等所敗鄴中大震百僚奔走士卒分散□懼將
帳下數十騎擁天子與中書監盧志單車而走五日
至洛羯朱追至朝歌不及而還河間王顒遣張方率
甲卒二萬救□至洛方乃挾帝擁□及豫章王並高
光盧志等歸於長安顒廢□歸藩以豫章王爲皇太
弟□既廢河北思之鄴中故將公師藩汲桑等起兵
以迎□衆情翕然顒復拜□鎮軍大將軍都督河北
諸軍事給兵千人鎮鄴□至洛而東海王越率衆迎
大駕所在□起□以北方盛強懼不可進自洛陽奔
關中值大駕還洛□自華陰趨武關出新野帝詔鎮
南將軍劉弘南中郎將劉陶收捕□於是棄母妻單
車與二子廬江王普中都王廓渡河赴朝歌收合故
將士數百人慾就公師藩頓丘太守馮嵩執□及普
廓送鄴范陽王虓幽之而無他意屬虓暴薨虓長史
劉輿見□爲鄴都所服慮爲後患祕不發喪僞令人
爲臺使稱詔夜賜□死□謂守者田徽曰范陽王亡
乎徽曰不知□曰卿年幾徽曰五十□曰知天命不
徽曰不知□曰我死之後天下安乎不安乎我自放
逐於今三年身體手足不見洗沐取數鬥湯來其二
子號泣□□人將去乃散發東首臥命徽縊之時年
二十八二子亦死鄴中哀之□之敗也官屬並奔散
惟盧志隨從不怠論者稱之後汲桑害東嬴公騰稱
爲□報讎遂出□棺載之於軍中每事啓靈以行軍
令桑敗棄棺於古井中□故臣收之改葬於洛陽懷
帝加以縣王禮□死後數年開封間有傳□子年十
餘歲流離百姓家東海王越遣人殺之永嘉中立東
萊王蕤子遵爲□嗣封華容縣王后沒於賊國除
按孝懷帝本紀孝懷皇帝諱熾字丰度武帝第二十
五子也太熙元年封豫章郡王屬惠帝之時宗室構
禍帝衝素自守門絕賓遊不交世事專玩史籍有譽
於時初拜散騎常侍及趙王倫篡見收倫敗爲射聲
校尉累遷車騎大將軍永興元年改授鎮北十二月
丁亥立爲皇太弟以清河王覃本太子也懼不敢當
典書令廬陵修肅曰二相經營王室志寧社稷儲貳
之重宜歸時望親賢之舉非大王而誰清河幼弱未
允衆心是以既升東宮復贊藩國今乘輿播越二宮
久曠常恐氐羌飲馬於涇川蟻衆控弦於霸水宜及
吉辰時登儲副上翼大駕早寧東京下允黔首喁喁
之望帝曰卿吾之宋昌也乃從之光熙元年十一月
庚午孝惠帝崩羊皇后以於太弟爲嫂不得爲太后
催清河王覃入已至尚書閣侍中華混等急召太弟
癸酉即皇帝位
懷帝永嘉元年三月庚午立豫章王詮爲皇太子
按晉書懷帝本紀云云 按清河康王遐傳遐三子
詮初封上庸王懷帝即位更封豫章王元年立爲皇
太子洛京傾覆沒於劉聰詮之爲皇太子也轉封豫
章禮秩如皇子拜散騎常侍平南將軍都督江州諸
軍事假節當之國會洛陽陷沒
永嘉六年百官共奉秦王鄴爲皇太子
按晉書懷帝本紀永嘉六年九月辛巳前雍州刺史
賈匹討劉粲於三輔走之關中少定乃與衛將軍梁
芬京兆太守梁綜共奉秦王鄴爲皇太子於長安
按孝愍帝本紀孝愍皇帝諱鄴字彥旗武帝孫吳孝
王晏之子也出繼後伯父秦獻王柬襲封秦王永嘉
二年拜散騎常侍撫軍將軍及洛陽傾覆避難於滎
陽密縣與舅荀藩荀組相遇自密南趨許潁豫州刺
史閻鼎與前撫軍長史王毗司徒長史劉疇中書郎
李昕及藩組等同謀奉帝歸於長安而疇等中塗復
叛鼎追殺之藩組僅而獲免鼎遂挾帝乘牛車自宛
趣武關頻遇山賊士卒亡散次於藍田鼎告雍州刺
史賈匹匹遽遣州兵迎衛達於長安又使輔國將軍
梁綜助守之時有玉龜出霸水神馬鳴城南焉六年
九月辛巳奉秦王爲皇太子登壇告類建宗廟社稷
大赦加匹徵西大將軍以秦州刺史南陽王保爲大
司馬賈匹討賊張連遇害衆推始平太守曲允領雍
州刺史爲盟主承製選置建興元年夏四月景午奉
懷帝崩問舉哀成禮壬申即皇帝位大赦改元
元帝太興元年三月庚午立王太子紹爲皇太子
按晉書元帝本紀云云 按明帝本紀明帝諱紹字
道畿元皇帝長子也幼而聰哲爲元帝所寵異年數
歲嘗坐置膝前屬長安使來因問帝曰汝謂日與長
安孰遠對曰長安近不聞人從日邊來居然可知也
元帝異之明日宴羣僚又問之對曰日近元帝失色
曰何乃異間者之言乎對曰舉頭則見日不見長安
由是益奇之建興初拜東中郎將鎮廣陵元帝爲晉
王立爲晉王太子及帝即尊號立爲皇太子性至孝
有文武才略欽賢愛客雅好文辭當時名臣自王導
庾亮溫嶠桓彝阮放等鹹見親待嘗論聖人真假之
意導等不能屈又習武藝善撫將士於時東朝濟濟
遠近屬心焉及王敦之亂六軍敗績帝欲帥將士決
戰升車將出中庶子溫嶠固諫抽劍斬鞅乃止敦素
以帝神武明略朝野之所欽信欲誣以不孝而廢焉
大會百官而問溫嶠曰皇太子以何德稱聲色俱厲
必欲使有言嶠對曰鉤深致遠蓋非淺局所量以禮
觀之可稱爲孝矣衆皆以爲信然敦謀遂止永昌元
年閏月巳醜元帝崩庚寅太子即皇帝位
明帝太寧三年立皇子衍爲皇太子詔議公卿見太
子之儀
按晉書明帝本紀太寧三年三月戊辰立皇子衍爲
皇太子大赦增文武位二等大酺三日賜鰥寡孤獨
帛人二匹 按成帝本紀成皇帝諱衍字世根明帝
長子也太寧三年三月戊辰立爲皇太子閏月戊子
明帝崩己丑太子即皇帝位 按禮志太寧三年三
月戊辰明帝立皇子衍爲皇太子癸巳詔曰禮無生
而貴者故帝元子方之於士而漢魏以來尊崇儲貳
使官屬稱臣朝臣鹹拜此甚無謂吾昔在東宮未及
啓革今衍幼衝之年便臣先達將令日習所見謂之
自然此豈可以教之耶主者其下公卿內外通議使
必允禮中尚書令卞壼議以爲周禮王后太子不會
明禮同於君皆所以重儲貳異正嫡苟奉之如君不
得不拜矣太子若存謙沖故宜答拜臣以爲皇太子
之立郊告天地正位儲宮豈得同之皇子揖讓而已
謂宜稽則漢魏闔朝同拜從之
康帝建元二年九月景申立皇子爲皇太子
按晉書康帝本紀云云 按穆帝本紀穆皇帝諱
字彭子康帝子也建元二年九月景申立爲皇太子
戊戌康帝崩己亥太子即皇帝位時年二歲
文帝鹹安二年秋七月乙未立會稽王昌明爲皇
太子
接晉書簡文帝本紀云云 按孝武皇帝本紀孝武
皇帝諱曜字昌明簡文帝第三子也興寧三年七月
甲申初封會稽王鹹安二年秋七月乙未立爲皇太
子是日簡文帝崩太子即皇帝位
孝武帝太元十二年立皇子德宗爲皇太子
按晉書孝武帝本紀太元十二年秋八月辛巳立皇
子德宗爲皇太子大赦增文武位二等大酺五日賜
百官布帛各有差 按安帝本紀安皇帝諱德宗孝
武帝長子也太元十二年八月辛巳立爲皇太子二
十一年九月庚申孝武帝崩辛酉太子即皇帝位
按禮志太元中尚書符問王公以下見皇太子儀及
所衣服侍中領國子博士車引議朝臣宜朱衣□幘
拜敬太子答拜按經傳不見其文故太傅羊祜箋慶
太子稱叩頭死罪此則拜之證也又太寧三年詔議
其典尚書卞壼謂宜稽則漢魏闔朝同拜其朱衣冠
冕惟施之天朝宜□幘而已朝議多同 太元十二
年議二王后與太子先後博士庾弘之及尚書參議
並以爲陳留國之上賓皇太子雖國之儲貳猶在臣
位陳留王坐應在太子上陳留王勱表稱疾病積年
求放罷詔禮官博士議之博士曹□雲勱爲祭主而
無執祭之期宜與穆子孟縶事同王彪之雲二王之
後不宜輕致廢立記傳未見有已爲君而疾病退罷
者當知古無此禮穆子孟縶是方應爲君非陳留王
之比 太元十二年臺符問皇太子既拜廟朝臣奉
賀應上禮與否國子博士車引雲百辟卿士鹹預盛
禮展敬拜伏不須覆上禮惟方伯牧守不□大禮自
非酒牢貢羞無以表其乃誠故宜有上禮猶如元正
大慶方伯莫不上禮朝臣奉璧而已太學博士庾弘
之議按咸寧三年始平濮陽諸王新拜有司奏依故
事聽京城近臣諸王公主應朝賀者覆上禮今皇太
子國之儲副既已崇建普天同慶謂應上禮奉賀徐
邈同又引一有元良慶在於此封諸王及新宮上禮
既有前事亦皆已瞻仰致敬而又奉觴上壽庶亦無
疑也
東宮部匯考三
宋
宋定太子璽綬冠服之制
按宋書禮志皇太子金璽龜紐纁朱綬四採赤黃縹
紺給五時朝服遠遊冠亦有三梁進賢冠佩瑜玉
武帝永初元年立王太子義符爲皇太子
按宋書高祖本紀永初元年八月癸酉立王太子爲
皇太子乙亥詔曰朕承歷受終猥饗天命荷積善之
祚藉士民之力率由令範先後祗嚴宣訓七廟肇建
情敬無違加以儲宮備禮皇基彌固國慶家禮爰集
旬日豈予一人獨荷茲慶其見刑罪無輕重可悉原
赦限百日以今爲始先因軍事所發奴僮各還本主
若死亡及勳勞破免亦依限還直 按少帝本紀少
帝諱義符小字車兵武帝長子也母曰張夫人晉義
熙二年生於京口武帝晚無男及帝生甚悅年十歲
拜豫章公世子帝有旅力善騎射解音律宋臺建拜
宋世子元熙元年進爲宋太子武帝受禪立爲皇太
子永初三年五月癸亥武帝崩是日太子即皇帝位
文帝元嘉六年立子劭爲皇太子
按宋書文帝本紀元嘉六年春三月丁巳立皇子劭
爲皇太子戊午大赦天下賜文武位一等 按二兇
傳元兇劭字休遠文帝長子也帝即位後生劭時上
猶在諒暗故祕之三年閏正月方雲劭生自前代以
來未有人君即位后皇後生太子唯殷帝乙既踐阼
正妃生紂至是又有劭焉體元居正上甚喜說年六
歲拜爲皇太子中庶子二率入直永福省更築宮制
度嚴麗年十二出居東宮納黃門侍郎殷淳女爲妃
十三加元服好讀史傳尤愛弓馬及長美鬚眉大眼
方口長七尺四寸親覽宮事延接賓客意之所欲上
必從之東宮置兵與羽林等十七年劭拜京陵大將
軍彭城王義康竟陵王誕尚書桂陽侯義融並從司
空江夏王義恭自江都來會京口二十七年上將北
伐劭與蕭思話固諫不從索滷至瓜步京邑震駭劭
出鎮石頭總統水軍善於撫御上登石頭城有憂色
劭曰不斬江湛徐湛之無以謝天下上曰北伐自我
意不關二人也上時務在本業勸課耕桑使宮內皆
蠶欲以諷厲天下有女巫嚴道育本吳興人自言通
靈能役使鬼物夫爲劫坐沒入奚官劭姊東陽公主
應合婢王鸚鵡白公主雲道育通靈有異術主乃白
上託雲善蠶求召入見許道育既入自言服食主及
劭並信惑之始興王浚素佞事劭與劭並多過失慮
上知使道育祈請欲令過不上聞道育輒雲自上天
陳請必不泄露劭等敬事號曰天師後遂爲巫蠱以
玉人爲上形像埋於含章殿前初東陽主有奴陳天
興鸚鵡養以爲子而與之淫通鸚鵡天興及寧州所
獻黃門慶國並預巫蠱事劭以天興補隊主東陽主
薨鸚鵡應出嫁劭慮言語難密與浚謀之時吳興沈
懷遠爲浚府佐見待異常乃嫁鸚鵡與懷遠爲妾不
以啓上慮後事泄因臨賀公主微言之上後知天興
領隊遣閹人奚承祖詰讓劭曰臨賀公主南第先有
一下人慾嫁又聞此下人養他人奴爲兒而汝用爲
隊主抽拔何乃速汝間用主副並是奴邪欲嫁置何
處劭答曰南第昔屬天興求將驅使臣答曰伍那可
得若能擊賊者可入隊當時蓋戲言爾都不復憶後
天興道上通辭乞位追存往爲者不忍食言呼視見
其形容粗健堪充驅使脫使監禮兼隊副比用人
雖取勞舊亦參用有氣幹者謹條牒人
闕
名上呈下
人慾嫁者猶未有處時鸚鵡已嫁懷遠矣劭懼馳書
告浚並使報臨賀主上若問嫁處當言未有定所浚
答書曰奉令伏深惶怖啓此事多日今始來問是當
有感發之者未測源由爾計臨賀故當不應翻覆言
語自生寒熱也此姥由來挾兩端難可孤保正爾自
問臨賀冀得審實也其若見問當作依違答之天興
先署佞人府位不審監上當無此簿領爾急宜撻之
殿下已見王未宜依此具令嚴自躬上啓聞彼人若
爲不已正可保其餘命或是大慶之漸凡劭浚相與
書疏類如此所言皆爲名號謂上爲彼人或以爲其
人以太尉江夏王義恭爲佞人東陽主第在西掖門
外故云南第王即鸚鵡姓躬上啓聞者令道育上天
白天神也鸚鵡既適懷遠慮與天興私通事泄請劭
殺之劭密使人害天興慶國謂宣傳往來唯有二人
天興既死慮將見及乃具以其事白上上驚惋即遣
收鸚鵡封籍其家得劭浚書數百紙皆□詛巫蠱之
言得所埋上形像於宮內道育叛亡討捕不得上大
怒窮治其事分遣中使入東諸郡搜討遂不獲上詰
責劭浚劭浚惶懼無辭唯陳謝而已道育變服爲尼
逃匿東宮浚往京口又載以自隨或出止民張□家
江夏王義恭自盱眙還朝上以巫蟲告之曰常見典
籍有此謂之書傳空言不意遂所親睹劭雖所行失
道未必便亡社稷南面之日非復我及汝事汝兒子
多將來遇此不幸爾先是二十八年彗星起畢昴入
太微掃帝座端門滅翼軫二十九年熒惑逆行守氐
自十一月霖雨連雪太陽罕曜三十年正月大風飛
霰且雷上憂有竊發輒加劭兵衆東宮實甲萬人車
駕出行劭入守使將白直隊自隨其年二月浚自京
口入朝當鎮江陵覆載道育還東宮欲將西上有告
上雲京口民張□家有一尼服食出入徵北內似是
嚴道育上初不信試使掩錄得其二婢雲道育隨徵
北還都上謂劭浚已當斥遣道育而猶與往來惆悵
惋駭乃使京口以船送道育二婢須至檢核廢劭賜
浚死以語浚母潘淑妃淑妃具以告浚浚馳報劭劭
因是異謀每夜輒饗將士或親自行酒密與腹心隊
主陳叔兒詹叔兒齋帥張超之任建之謀之道育婢
將至其月二十一日夜詐上詔雲魯秀謀反汝可平
明守闕率衆入因使超之等集素所畜養兵士二千
餘人皆使披甲召內外幢隊主副豫加部勒雲有所
討宿召前中庶子右軍長史蕭斌夜呼斌及左衛率
袁淑中舍人殷仲素左積弩將軍王正見併入宮告
以大事自起拜斌等因流涕衆並驚愕語在淑傳明
旦未開鼓劭以朱服加戎服上乘畫輪車與蕭斌同
載衛從如常入朝之儀守門開從萬春門入舊制東
宮隊不得入城劭與門衛雲受敕有所收討令後隊
速來張超之等數十人馳入雲龍東中華門及齋合
拔刀徑上合殿上其夜與尚書僕射徐湛之屏人語
至旦燭猶未滅直衛兵尚寢超之手行弒逆並殺湛
之劭進至合殿中合太祖已崩出坐東堂蕭斌執刀
侍直呼中書舍人顧嘏嘏震懼不時出既至問曰欲
共見廢何不蚤啓未及答即於前斬之遣人於崇禮
闥殺吏部尚書江湛太祖左細杖主卜天與攻劭於
東堂見殺又使人從東合入殺潘淑妃又殺太祖親
信左右數十人急召始興王浚率衆屯中堂又召太
尉江夏王義恭尚書令何尚之劭即僞位爲書曰徐
湛之江湛弒逆無狀吾勒兵入殿已無所及號惋崩
□肝心破裂今罪人斯得元兇克殄可大赦天下改
元嘉三十年爲太初元年文武並賜位二等諸科一
依丁卯初使蕭斌作詔斌辭以不文乃使侍中王僧
綽爲之使改元爲太初劭素與道育所定斌曰舊逾
年改元劭以問僧綽僧綽曰晉惠帝即位便改號劭
喜而從之百僚至者裁數十人劭便遽即位即位畢
稱疾還入永福省然後遷大行皇帝升太極前殿是
日以蕭斌爲散騎常侍尚書僕射領軍將軍何尚之
爲司空前右衛率檀和之戍石頭侍中營道侯義綦
爲徵滷將軍晉陵南下邳二郡太守鎮京城尚書殷
仲景爲侍中中護軍大行皇帝大斂劭辭疾不敢出
先給諸王及諸處兵杖悉收還武庫殺徐湛之江湛
親黨新除始興內史荀赤松新除尚書左丞臧凝之
山陰令傅僧佑吳令江徽前徵北行參軍諸葛詡右
衛司馬江文綱以殷仲素爲黃門侍郎王正見爲左
軍將軍張超之及諸同逆聞人文子徐興祖詹叔兒
陳叔兒任建之等並將校以下龍驤將軍帶郡各賜
錢二十萬遣人謂魯秀曰徐湛之常欲相危我已爲
卿除之矣使秀與屯騎校尉龐秀之對掌軍隊以侍
中王僧綽爲吏部尚書司徒左長史何偃爲侍中成
服日劭登殿臨靈號慟不自持博訪公卿詢求治道
薄賦輕徭損諸遊費田苑山澤有可弛者假與貧民
三月遣大使分行四方分浙以東五郡爲會州省揚
州立司隸校尉以殷衝補之以大將軍江夏王義恭
爲太保司徒南譙王義宣爲太尉衛將軍荊州刺史
始興王浚進號驃騎將軍王僧綽以先預廢立見誅
長沙王瑾瑾弟楷臨川王煜桂陽侯覬新諭侯球並
以宿恨下獄死禮官希旨諡太祖不敢盡美稱上諡
曰中宗景皇帝以雍州刺史臧質爲丹陽尹進世祖
號徵南將軍加散騎常侍撫軍將軍南平王鑠中軍
將軍會稽太守隨王誕會州刺史江夏王義恭以太
保領大宗師諮稟之科依晉扶風王故事世祖及南
譙王義宣隨王誕諸方鎮並舉義兵劭聞義師大起
悉聚諸王及大臣於城內移江夏王義恭住尚書下
舍義恭諸子住侍中下省自永初元年以前相國府
入齋傳教給使免軍戶屬南彭城薛縣劭下書以中
流起兵嘗親率六師觀變江介悉召下番將吏加三
吳太守軍號置佐領兵四月立妻殷氏爲皇后世祖
檄京邑曰夫運不常隆代有莫大之釁爰自上葉或
因多難以成福或階昏虐以兆亂鹹由君臣義合理
悖恩離故堅冰之遘每鍾澆末未有以道御世教化
明厚而當梟鏡反噬難發天屬者也先帝聖德在位
功格區宇明照萬國道洽無垠風之所被荒隅變識
仁之所動木石開心而賊劭乘藉冢嫡夙蒙寵樹正
位東朝禮絕君後兇慢之情發於齠□猜忍之心成
於幾立賊浚險躁無行自幼而長交相倚附共逞奸
回先旨以王室不造家難亟結故含蔽容隱不彰其
釁訓誘啓告冀能革音何悟狂慝不悛同惡相濟肇
亂巫蠱終行弒逆聖躬離荼毒之痛社稷有剪墜之
哀四海崩心人神泣血生民以來未聞斯禍奉諱驚
號肝腦塗地煩冤腷臆容身無所大將軍諸王幽閒
窮省存亡未測徐僕射江尚書袁左率皆當世標秀
一時忠貞或正色立朝或聞逆弗順並橫分階闥懸
首都市宗黨夷滅豈伊一姓禍毒所流末知其極昔
周道告難齊晉勤王漢歷中圯虛牟立節異姓末屬
猶或亡軀況幕府職同昔人義兼臣子所以枕戈嘗
膽苟全視息志梟元兇少雪仇恥今命冠軍將軍領
諮議中直兵柳元景寧朔將軍領中直兵馬文恭等
統勁卒三萬風馳徑造石頭分趨白下輔國將軍領
諮議中直兵宗□等勒甲楯二萬徵滷將軍領司馬
武昌內史沈慶之等領壯勇五萬相尋就路支軍別
統或焚舟破釜步自姑熟或迅□蕪湖入據云陽凡
此諸帥皆英果權奇智略深贍名震中土勳暢遐疆
幕府親董精悍一十餘萬授律枕戈駱驛繼邁司徒
睿哲淵謨赫然震發徵甲八州電起荊郢冠軍將軍
臧質忠烈協舉□動漢陰冠軍將軍朱修之誠節亮
款悉力請奮荊雍百萬稍次近塗蜀漢之卒續已出
境又安東將軍誕平西將軍遵考前撫軍將軍蕭思
話徵滷將軍魯爽前寧朔將軍王元謨並密信俱到
不契同期傳檄三吳馳軍京邑遠近俱發揚於萬里
樓艦騰川則滄江霧咽銳甲赴野則林薄摧根謀臣
智士雄夫毅卒畜志須時懷憤待用先聖靈澤結在
民心逆順大數冥發天理無父之國天下無之羽檄
既馳華夷響會以此衆戰誰能抗禦以此義動何往
不捷況逆醜無親人鬼所背計其同惡不盈一旅崇
極羣小是與比周哲人君子必加積忌傾海注螢頹
山壓卵商周之勢曾何足雲諸君或奕世貞賢身
闕
皇渥或勳列肺腑休否攸同拘逼兇勢俯眉寇手含
憤茹戚不可爲心大軍近次威聲已接便宜因變立
功洗雪滓累若事有不獲能背逆歸順亦其次也如
有守迷遂往黨一兇類刑茲無赦戮及五宗賞罰之
科信如日月原火一燎異物同灰幸求多福無貽後
悔書到宣告鹹使聞知劭自謂素習武事語朝士曰
卿等但助我理文書勿措意戎陳若有寇難吾當自
出唯恐賊滷不敢動爾司隸校尉殷衝掌綜文符左
衛將軍尹弘配衣軍旅蕭斌總衆事中外戒嚴防守
世祖子於侍中下省南譙王義宣諸子於太倉空屋
劭使浚與世祖書曰聞弟忽起狂檄阻兵反噬縉紳
憤嘆義夫激怒古來陵上內侮誰不夷滅弟洞覽墳
籍豈不斯具今主上天縱英聖靈武宏發自登宸極
威澤兼宣人懷甘死之志物競捨生之節弟蒙眷遇
着自少長東宮之歡其來如昨而信惑奸邪忘茲恩
友此之不義人鬼同疾今水步諸軍悉已備辦上親
御六師太保又秉鉞臨統吾與烏羊相尋即道所以
淹霆緩電者猶冀弟迷而知返爾故略示懷言不盡
意主上聖恩每厚法師今在殿內住想弟欲知消息
故及烏羊者南平王鑠法師世祖世子小名也劭欲
殺三鎮士庶家口江夏王義恭何尚之說之曰凡舉
大事者不顧家口且多是驅逼今忽誅其餘累正足
堅彼意爾劭謂爲然乃下書一無所問使褚湛之戍
石頭劉思孝鎮東府浚及蕭斌勸劭勒水軍自上決
戰若不爾則保據梁山江夏王義恭慮義兵倉卒船
舫陋小不宜水戰乃進策曰賊諱少年未習軍旅遠
來疲弊宜以逸待之今遠出梁山則京都空弱東軍
乘虛容能爲患若分力兩赴則兵散勢離不如養銳
待期坐而觀釁劭善其議蕭斌厲色曰南中郎二十
年少業能建如此大事豈復可量三方同惡勢據上
流沈慶之甚練軍事柳元景宗□屢嘗立功形勢如
此實非小敵唯宜及人情尚可決力一戰端坐檯城
何由得久主相鹹無戰意此自天也劭不納疑朝廷
舊臣悉不爲己用厚接王羅漢秀悉以兵事委之
多賜珍玩美色以悅其意羅漢先爲南平王鑠右軍
參軍劭以其有將用故以心膂委焉或勸劭保石頭
城者劭曰昔人所以固石頭俟諸侯勤王爾我若守
此誰當見救唯應力戰決之不然不□日日自出行
軍慰勞將士親督都水治船艦焚南岸驅百姓家悉
渡水北使有司奏立子偉之爲皇太子以褚湛之爲
後將軍丹陽尹置佐史驃騎將軍始興王浚爲侍中
中書監司徒錄尚書六條事中軍將軍南平王鑠爲
使持節都督南兗兗青徐冀五州諸軍事徵北將軍
開府儀同三司南兗州刺史新除左將軍丹陽尹建
平王宏爲散騎常侍鎮軍將軍江州刺史龐秀之自
石頭先衆南奔人情由是大震以徵滷將軍營道侯
義綦即本號爲湘州刺史輔國將軍檀和之爲西中
郎將雍州刺史十九日義軍至新林劭登石頭烽火
樓望之二十一日義軍至新亭時魯秀屯白石劭召
秀與王羅漢共屯朱雀門蕭斌統步軍褚湛之統水
軍二十二日使蕭斌率秀王羅漢等精兵萬人攻
新亭壘劭登朱雀門躬自督率將士懷劭重賞皆爲
之力戰將克而秀斂軍遽止爲柳元景等所乘故大
敗劭又率腹心同惡自來攻壘元景復破之劭走還
朱雀門蕭斌臂爲流矢所中褚湛之攜二子與檀和
之同共歸順劭駭懼走還臺城其夜魯秀又南奔時
江夏王義恭謀據石頭會劭已令浚及蕭斌備守劭
並焚京都軍籍置立郡縣悉屬司隸爲民以前軍將
軍輔國將軍王羅漢爲左衛將軍輔國如故左軍王
正見爲太子左衛率二十五日義恭單馬南奔自東
掖門出於冶渚過淮東掖門隊主吳道興是臧質門
人冶渚軍主原孫是世祖故史義恭得免劭遣騎
追討騎至冶渚義恭始得渡淮義恭佐史義故二千
餘人隨從南奔多爲追兵所殺遣浚殺義恭諸子以
輦迎蔣侯神像於宮內啓顙乞恩拜爲大司馬封鍾
山郡王食邑萬戶加節鉞蘇侯爲驃騎將軍使南平
王鑠爲祝文罪狀世祖加浚使持節都督南徐會二
州諸軍事領太子太傅南徐州刺史給班劍二十人
徵北將軍南兗州刺史南平王鑠進號驃騎將軍與
浚並錄尚書事二十七日臨軒拜息偉之爲太子百
官皆戎服劭獨袞衣下書大赦天下唯世祖劉義恭
義宣誕不在原例餘黨一無所問先遣太保參軍庾
道員外散騎侍郎朱和之又遣殿中將軍燕欽東拒
誕五月世祖所遣參軍顧彬之及誕前軍並至曲阿
與道相遇與戰大破之劭遣人焚燒都水西裝及左
尚方決破柏岡方山埭以絕東軍又悉以上守家之
丁巷居者緣淮豎舶船爲樓多設大弩又使司隸治
中監琅邪郡事芊希柵斷班瀆白石諸水口於時男
丁既盡召婦女親役其月三日魯秀等募勇士五百
人攻大航鉤得一舶王羅漢副楊恃德命使復航羅
漢昏酣作伎聞官軍已渡驚懼放仗歸降緣渚幢隊
以次奔散器仗鼓蓋充塞街衢是夜劭閉守六門於
門內鑿塹立柵以露車爲樓城內沸亂無復綱紀丹
陽尹尹弘前軍將軍孟宗嗣等下及將吏並逾城出
奔劭使詹叔兒燒輦及袞冕服蕭斌聞大航不守惶
窘不知所爲宣令所統皆使解甲自石頭遣息約詣
闕請罪尋戴白幡來降即于軍門伏誅四日太尉江
夏王義恭登朱雀門總羣帥遣魯秀薛安都程天祚
等直趨宣陽門劭軍主徐興祖羅訓虞丘要兒等率
衆來降劭先遣龍驤將軍陳叔兒東討事急召還是
日始入建陽門遙見官軍所領並棄仗走劭腹心白
直諸同逆先屯閶闔門外並走還入殿天祚與安都
副譚金因而乘之即得俱入安都及軍主武念宋越
等相繼進臧質大軍從廣莫門入同會太極殿前即
斬太子左衛率王正見建平東海等七王並號哭俱
出劭穿西垣入武庫井中隊副高禽執之浚率左右
數十人與南平王鑠於西明門出俱南奔于越城遇
江夏王義恭浚下馬曰南中郎今何所作義恭曰四
海無統百司固請上已俯順羣心君臨萬國又曰虎
頭來得無晚乎義恭曰殊當恨晚又曰故當不死耶
義恭曰可詣行闕請罪又曰未審猶能賜一職自效
不義恭又曰此未可量勒與俱歸於道斬首浚字休
明將產之夕有伏鳥鳴於屋上元嘉十三年年八歲
封始興王十六年都督湘州諸軍事後將軍湘州刺
史仍遷使持節都督南豫豫司雍並五州諸軍事南
豫州刺史將軍如故十七年爲揚州刺史將軍如故
置佐領兵十九年罷府二十一年加散騎常侍進號
中軍將軍明年浚上言所統吳興郡衿帶重山地多
污澤泉流歸集疏決遲壅時雨未過已至漂沒或方
春輟耕或開秋沈稼田家徒苦防遏無方彼邦奧區
地沃民阜一歲稱稔則穰被京城時或水潦則數郡
爲災頃年以來儉多豐寡雖賑賚周給傾耗國儲公
私之弊方在未已州民姚嶠比通便宜以爲二吳晉
陵義興四郡同注太湖而松江滬瀆壅噎不利故處
處湧溢浸漬成災欲從武康紵溪開漕谷湖直出海
口一百餘里穿渠涻必無閡滯自去踐行量度二十
許載去十一年大水已詣前刺史臣義康欲陳此計
即遣主簿盛曇泰隨嶠周行互生疑難議遂寢息既
事關大利宜加研盡登遣議曹從事史虞長孫與吳
興太守孔山士同共履行準望地勢格評高下其川
源由歷莫不踐校圖畫形便詳加考如所較量決
謂可立尋四郡同患非獨吳興若此涻獲通列邦蒙
益不有蹔勞無由永晏然興創事大圖始當難今欲
且開小漕觀試流勢輒差烏程武康東遷三縣近民
即時營作若宜更增廣尋更列言昔鄭國敵將史起
畢忠一開其說萬世爲利嶠之所建雖則芻蕘如或
非妄庶幾可立從之功竟不立二十三年給鼓吹一
部二十六年出爲使持節都督南徐兗二州諸軍事
徵北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南徐兗二州刺史常侍如
故二十八年遣浚率衆城瓜步山解南兗州三十年
徙都督荊雍益梁寧南北秦七州諸軍事衛將軍開
府儀同三司荊州刺史領護南蠻校尉持節常侍如
故浚少好文籍姿質端妍母潘淑妃有盛寵時六宮
無主潘專總內政浚人才既美母又至愛太祖甚留
心建平王宏侍中王僧綽中書侍郎蔡興宗並以文
義往復初元皇后性忌以潘氏見幸遂以恚恨致崩
故劭深疾潘氏及浚浚慮將來受禍乃曲意事劭劭
與之遂善多有過失屢爲上所詰讓憂懼乃與劭共
爲巫蠱及出鎮京口聽將揚州文武二千人自隨優
遊外藩甚爲得意在外經年又失南兗於是復願還
朝廬陵王紹以疾患解揚州時江夏王義恭外鎮浚
謂州任自然歸己而上以授南譙王義宣意甚不悅
乃因員外散騎侍郎徐爰求鎮江陵又求助於尚書
僕射徐湛之而尚書令何尚之等鹹謂浚太子次弟
不宜遠出上以上流之重宜有至親故以授浚時浚
入朝遣還京爲行留處分至京數日而巫蠱事發時
二十九年七月也上惋嘆彌日謂潘淑妃曰太子圖
富貴更是一理虎頭復如此非復思慮所及汝母子
豈可一日無我耶浚小名虎頭使左右朱法瑜密責
讓浚辭甚哀切並賜書曰鸚鵡事想汝已聞汝亦何
至迷惑乃爾且沈懷遠何人其詎能爲汝隱此耶故
使法瑜口宣投筆惋慨浚□懼不知所答浚還京本
蹔去上怒不聽歸其年十二月中書侍郎蔡興宗問
建平王宏曰歲無復幾徵北何當至宏嘆息良久曰
年內何必還在京以沈懷遠爲長流參軍每夕輒開
便門爲微行上聞殺其嬖人楊承先明年正月荊州
事方行二月浚還朝十四日臨軒受拜其日藏嚴道
育事發明旦浚入謝上容色非常其夕即加詰問浚
唯謝罪而已潘淑妃抱持浚泣涕謂曰汝始□詛事
發猶冀刻己思愆何意忽藏嚴道育耶上責汝深至
我叩頭乞恩意永不釋今日用活何爲可送藥來當
先自取盡不忍見汝禍敗浚奮衣而去曰天下事尋
自當判願小寬憂煎必不上累劭入弒之旦浚在西
州府舍人朱法瑜奔告浚曰臺內叫喚宮門皆閉道
上傳太子反未測禍變所至浚陽驚曰今當奈何法
瑜勸入據石頭浚未得劭信不知事之濟不騷擾未
知所爲將軍王慶曰今宮內有變未知主上安危預
在臣子當投袂赴難憑城自守非臣節也浚不聽乃
從南門出徑向石頭文武從者千餘人時南平王鑠
守石頭兵士亦千餘人俄而劭遣張超之馳馬召浚
浚屏人問狀即戎服乘馬而去朱法瑜固止浚浚不
從出至中門王慶又諫曰太子反逆天下怨憤明公
但當堅閉城門坐食積粟不過三日兇黨自離公情
事如此今豈宜去浚曰皇太子令敢有復言者斬既
入見劭勸殺荀赤松等劭謂浚曰潘淑妃遂爲亂兵
所害浚曰此是下情由來所願其悖逆乃如此及劭
將敗勸劭入海輦珍寶繒帛下船與劭書曰船故未
至今晚期當於此下物令畢願速敕謝賜出船艦尼
已入臺願與之明日決也臣猶謂車駕應出此不爾
無以鎮物情人情離散故行計不果浚書所云尼即
嚴道育也及劭入井高禽於並中牽出之劭問禽曰
天子何在禽曰至尊近在新亭將劭至殿前臧質見
之慟哭劭曰天地所不覆載丈人何爲見哭質因辨
其逆狀答曰先朝當見枉廢不能作獄中囚問計於
蕭斌斌見勸如此又語質曰可得爲啓乞遠徙不質
答曰主上近在航南自當有處分縛劭於馬上防送
軍門既至牙下據鞍顧望太尉江夏王義恭與諸王
皆共臨視之義恭詰劭曰我背逆歸順有何大罪頓
殺我家十二兒劭答曰殺諸弟此事負阿父江湛妻
庾氏乘車罵之龐秀之亦加誚讓劭厲聲曰汝輩復
何煩爾先殺其四子謂南平王鑠曰此何有哉乃斬
劭於牙下臨刑嘆曰不圖宗室一至於此劭浚及劭
四子偉之迪之彬之其一未有名浚三子長文長仁
長道並梟首大航暴屍於市劭妻殷氏賜死於廷尉
臨死謂獄丞江恪曰汝家骨肉相殘害何以枉殺天
下無罪人恪曰受拜皇后非罪而何殷氏曰此權時
爾當以鸚鵡爲後也浚妻褚氏丹陽尹湛之女湛之
南奔之始即見離絕故免於誅其餘子女妾媵並於
獄賜死投劭浚屍首於江其餘同逆及王羅漢等皆
伏誅張超之聞兵入逆走至合殿故基正於御□之
所爲亂兵所殺割腸刳心臠剖其肉諸將生啖之焚
其頭骨當時不見傳國璽問劭雲在嚴道育處就取
得之道育鸚鵡並都街鞭殺於石頭四望山下焚其
屍揚灰於江毀劭東宮所住齋污瀦其處封高禽新
陽縣男食邑三百戶追贈潘淑妃長寧園夫人置守
冢僞司隸校尉殷衝丹陽尹尹弘並賜死衝爲劭草
立符文又妃叔父也弘二月二十一日平旦人直至
西掖門聞宮中有變率城內御兵至閣道下及聞劭
入惶怖通啓求受處分又爲劭簡配兵士盡其心力
弘天水冀人司州刺史衝弟也爲太祖所委任元嘉
中歷太子左右衛率左右衛將軍
闕
人官爵高下皆
以委之
元嘉十一年定太子出會之儀
按宋書文帝本紀不載 按禮志晉江左注皇太子
出會者則在三恪下王公上宋文帝元嘉十一年升
在三恪上
孝武帝孝建元年立皇子子業爲皇太子
按宋書孝武帝本紀孝建元年春正月丙寅立皇子
子業爲皇太子賜天下爲父後者爵一級孝子順孫
義夫節婦粟帛各有差 按前廢帝本紀前廢帝諱
子業小字法師孝武帝長子也元嘉二十六年正月
甲申生世祖鎮尋陽子業留京邑三十年世祖入伐
元兇被囚侍中下省將見害者數矣卒得無恙世祖
踐阼立爲皇太子始未之東宮中庶子二率併入直
永福省大明二年出東宮四年講孝經於崇正殿七
年加元服八年閏五月庚申世祖崩其日太子即皇
帝位
明帝泰始二年十月戊寅立皇子昱爲皇太子
按宋書明帝本紀云云 按後廢帝本紀廢帝諱昱
字德融小字慧震明帝長子也大明七年正月辛丑
生於衛尉府太宗諸子在孕皆以周易筮之即以所
得之卦爲小字故帝字慧震其餘皇子亦如之泰始
二年立爲皇太子三年始制太子改名昱安車乘象
輅六年出東宮又制太子元正朝賀服袞冕九章衣
泰豫元年四月己亥太宗崩庚子太子即皇帝位
泰始四年尚書令議東宮車服降天子兩等應乘象
輅詔從之
按宋書明帝本紀不載 按禮志明帝泰始四年五
月甲戌尚書令建安王休仁參議天子之子與士齒
讓達於辟雍無生而貴者也既命而尊禮同上公周
制五等車服相涉公降王者一等而已王以金輅賜
同姓諸侯象及革木以賜異姓侯伯在朝卿士亦準
斯禮按如此制東宮應乘金輅自晉元過江禮儀疏
舛王公以下車服卑雜唯東宮禮秩崇異上次宸極
下絕侯王而皇太子乘石山安車義不見經事無所
出禮所爲金玉輅者正以金玉飾輅諸末耳左右前
後同以漆畫奏改周輅製爲金根通以金薄周匝四
面漢魏二晉因循莫改逮於大明始備五輅金玉二
制並類金根造次瞻睹殆無差別若錫之東儲於禮
嫌重非所以崇峻陛級表示等威且春秋之義降下
以兩臣子之義宜從謙約謂東宮車服宜降天子二
等驂駕四馬乘象輅降龍碧旗九葉進不斥尊退不
逼下沿古酌時於禮爲衷詔可
泰始六年有司議太子正朝合着袞冕九章衣詔從
之
按宋書明帝本紀不載 按禮志泰始六年正月戊
辰有司奏被敕皇太子正朝駕合着袞冕九章衣否
儀曹郎丘仲起議案周禮公自袞冕以下鄭注袞冕
以至卿大夫之元冕皆其朝聘天子之服也伏尋古
之上公尚得服袞以朝皇太子以儲副之尊率土瞻
仰愚謂宜式遵盛典服袞冕九旒以朝賀兼左丞陸
澄議服冕以朝實着經典秦除六冕之制至漢明帝
始與諸儒還備古章自魏晉以來宗廟行禮之外不
欲令臣下服袞冕故位公者每加侍官今皇太子承
幹作副禮絕羣后宜遵聖王之盛典革近代之陋制
臣等參議依禮皇太子元正朝賀應服袞冕九章衣
以仲起議爲允撰載儀注詔可
南齊
高帝建元元年立皇太子賾
按南齊書高帝本紀建元元年六月甲申立皇太子
賾斷諸州郡禮慶見刑入重者降一等並申前赦恩
百日 按武帝本紀世祖武皇帝諱賾字宣遠太祖
長子也小諱龍兒生於建康青溪宅其夜陳孝後劉
昭後同夢龍據屋上故字上焉初爲尋陽國侍郎闢
州西曹書佐出爲贛令江州刺史晉安王子勳反上
不從命南康相沈肅之縶上於郡獄族人蕭欣祖間
客柏康等破郡迎出上肅之率將吏數百人追擊上
與左右拒戰生獲肅之斬首百餘級遂率部曲百餘
人舉義兵始興相殷孚將萬兵赴子勳於尋陽或勸
上擊之上以衆寡不敵避屯揭陽山中聚衆至三千
人子勳遣其將戴凱之爲南康相及軍主張宗之千
餘人助之上引兵向郡擊凱之別軍主程超數百人
於南康口又進擊宗之破斬之遂圍郡城凱之以數
千人固守上親率將士盡日攻之城陷凱之奔走殺
僞□令陶衝之上即據郡城遣軍主張應期鄧惠真
三千人襲豫章子勳遣軍主談秀之等七千人與應
期相拒於西昌築營壘交戰不能決聞上將自下秀
之等退散事平徵爲尚書庫部郎徵北中兵參軍西
陽縣子帶南東莞太守越騎校尉正員郎劉韞撫軍
長史襄陽太守別封□縣子邑三百戶固辭不受轉
寧朔將軍廣興相桂陽王休範反上遣軍襲尋陽至
北嶠事平除晉熙王安西諮議不拜覆還郡轉司徒
右長史黃門郎沈攸之在荊楚宋朝密爲之備元徽
四年以上爲晉熙王鎮西長史江夏內史行郢州事
順帝立徵晉熙王燮爲撫軍揚州刺史以上爲左衛
將軍輔燮俱下沈攸之事起未得朝廷處分上以中
流可以待敵即據盆口城爲戰守之備太祖聞之喜
曰此真我子也上表求西討不許乃遣偏軍援郢平
西將軍黃回等皆受上節度加上冠軍將軍持節升
明二年事平轉散騎常侍都督江州豫州之新蔡晉
熙二郡軍事徵滷將軍江州刺史持節如故封聞喜
縣侯邑二千戶其年徵侍中領軍將軍給鼓吹一部
府置佐史領石頭戍軍事尋又加持節督京畿諸軍
事三年轉散騎常侍尚書僕射中軍大將軍開府儀
同三司進爵爲公持節都督領軍如故給班劍二十
人齊國建爲齊公世子改加侍中南豫州刺史給油
絡車羽葆鼓吹增班劍爲四十人以石頭爲世子宮
官置二率以下坊省服章一如東宮進爵王太子太
祖即位爲皇太子建元四年三月壬戌太祖崩上即
位 按荀伯玉傳伯玉建元元年封南豐縣子四百
戶轉輔國將軍武陵王徵滷司馬太守如故徙爲安
成王冠軍司馬轉豫章王司空諮議太守如故世祖
在東宮專斷用事頗不如法任左右張景真使領東
宮主衣食官谷帛賞賜什物皆御所服用景真於南
澗寺舍身齋有元徽紫皮□褶餘物稱是於樂遊設
會伎人皆着御衣又度絲錦與□□舶營貨輒使傳
令防送過南州津世祖拜陵還景真白服乘畫舴艋
坐胡□觀者鹹疑是太子內外祗畏莫敢有言伯玉
謂親人曰太子所爲官終不知豈得顧死蔽官耳目
我不啓聞誰應啓者因世祖拜陵後密啓之上大怒
檢校東宮世祖還至方山日暮將泊豫章王於東府
乘飛$東迎具白上怒之意世祖夜歸上亦停門鑰
待之二更盡方入宮上明日遣文惠太子聞喜公子
良宣敕以景真罪狀示世祖稱太子令收景真殺之
世祖憂懼稱疾月餘日上怒不解晝臥太陽殿王敬
則直入叩頭啓上曰官有天下日淺太子無事被責
人情恐懼願官往東宮解釋之太祖乃幸宮召諸王
以下於元圃園爲家宴致醉乃還上嘉伯玉盡心愈
見親信軍國密事多委使之時人爲之語曰十敕五
令不如荀伯玉命世祖深怨伯玉上臨崩指伯玉謂
世祖曰此人事我忠我身後人必爲其作口過汝勿
信也可令往東宮長侍白澤小卻以南兗州處之伯
玉遭父憂除冠軍將軍南濮陽太守未拜除黃門郎
本官如故世祖轉爲豫章王太尉諮議太守如故俄
遷散騎常侍太守如故伯玉憂懼無計上聞之以其
與垣崇祖善慮相扇爲亂加意撫之伯玉乃安永明
元年垣崇祖誅伯玉並伏法
建元四年三月世祖即位六月甲申立皇太子長懋
詔申壬戌赦恩百日
按南齊書武帝本紀云云 按文惠太子傳文惠太
子長懋字雲喬世祖長子也世祖年未弱冠而生太
子爲太祖所愛姿容豐潤小字白澤宋元徽末隨世
祖在郢世祖還鎮盆城拒沈攸之使太子勞接將帥
親侍軍旅除祕書郎不拜授輔國將軍遷晉熙王撫
軍主簿事寧世祖遣太子還都太祖方創霸業心存
嫡嗣謂太子曰汝還吾事辦矣處之府東齋令通文
武賓客敕荀伯玉曰我出行日城中軍悉受長懋節
度我雖不行內外直防及諸門甲兵悉令長懋時時
履行轉祕書丞以與宣帝諱同不就改除中書郎遷
黃門侍郎未拜升明三年太祖將受禪世祖已還京
師以襄陽兵馬重鎮不欲處他族出太子爲持節都
督雍梁二州郢州之竟陵司州之隨郡軍事左中郎
將寧蠻校尉雍州刺史建元元年封南郡王邑二千
戶江左未有嫡皇孫封王始自此也進號徵滷將軍
先是梁州刺史範柏年誘降晉壽亡命李烏奴討平
氐賊楊城蘇道熾等頗着威名沈攸之事起柏年遣
將陰廣宗領軍出魏興聲援京師而候望形勢事平
朝廷遣王元邈代之烏奴勸柏年據漢中不受命柏
年計未決元邈已至柏年遲迴魏興不肯下太子慮
其爲變乃遣說柏年許啓爲府長史柏年乃進襄陽
因執誅之柏年梓潼人徙居華陽世爲土豪知名州
裏宋泰始中氐寇斷晉壽道柏年以倉部郎假節領
數百人慰勞通路自益州道報命除晉壽太守討平
氐賊遂爲梁州柏年強立善言事以應對爲宋明帝
所知既被誅巴西太守柳引稱啓太祖敕答曰柏年
幸可不爾爲之恨恨時襄陽有盜發古冢者相傳雲
是楚王冢大獲寶物玉屐玉屏風竹簡書青絲編簡
廣數分長二尺皮節如新盜以把火自照後人有得
十餘簡以示撫軍王僧虔僧虔雲是科斗書考工記
周官所闕文也是時州遣按驗頗得遺物故有同異
之論會寇南侵上慮當出樊沔二年徵爲侍中中軍
將軍置府鎮石頭穆妃薨成服日車駕出臨喪朝議
疑太子應出門迎左僕射王儉曰尋禮記服問君所
主夫人妻太子嫡婦言國君爲此三人爲主喪也今
鸞輿臨降自以主喪而至雖因事撫慰義不在吊南
郡以下不應出門奉迎但尊極所臨禮有變革權去
杖絰移立戶外足表情敬無煩止哭皇太子既一宮
之主自應以車駕幸宮依常奉候既當成服之日吉
兇不容相干宜以衰幘行事望拜止哭率由舊章尊
駕不以臨吊奉迎則惟常體求之情禮如爲可安解
侍中上以太子哀疾不宜居石頭山障移鎮西州四
年遷使持節都督南徐兗二州諸軍事徵北將軍南
徐州刺史世祖即位爲皇太子初太祖好左氏春秋
太子承旨諷誦以爲口實既正位東儲善立名尚禮
接文士畜養武人皆親近左右布在省闥永明三年
於崇正殿講孝經少傅王儉以擿句令太僕周顒撰
爲義疏五年冬太子臨國學親臨策試諸生於坐問
少傅王儉曰曲禮雲無不敬尋下之奉上可以盡禮
上之接下慈而非敬今總同敬名將不爲昧儉曰鄭
元雲禮主於敬便當是尊卑所同太子曰若如來通
則忠惠可以一名孝慈不須別稱儉曰尊卑號稱不
可悉同愛敬之名有時相次忠惠之異誠以聖旨孝
慈互舉竊有徵據禮雲不勝喪比於不慈不孝此則
其義太子曰資敬奉君資愛事親兼此二塗唯在一
極今乃移敬接下豈覆在三之義儉曰資敬奉君必
同至極移敬逮下不慢而已太子曰敬名雖同深淺
既異而文無差別彌復增疑儉曰繁文不可備設略
言深淺已見傳雲不忘恭敬民之主也書雲奉先思
孝接下思恭此又經典明文互相起發太子問金紫
光祿大夫張緒緒曰愚謂恭敬是立身之本尊卑所
以並同太子曰敬雖立身之本要非接下之稱尚書
雲惠鮮鰥寡何不言恭敬鰥寡邪緒曰今別言之居
然有恭惠之殊總開記首所以共同斯稱竟陵王子
良曰禮者敬而已矣自上及下愚謂非嫌太子曰本
不謂有嫌正欲使言與事符輕重有別耳臨川王□
曰先舉必敬以明大體尊卑事數備列後章亦當不
以總略而礙太子又以此義問諸學生謝幾卿等十
一人並以筆對太子問王儉曰周易乾卦本施天位
而說卦雲帝出乎震震本非天義豈相主儉曰幹健
震動天以運動爲德故言帝出震太子曰天以運動
爲德君自體天居位震雷爲象豈體天所出儉曰主
器者莫若長子故受之以震萬物出乎震故亦帝所
與焉儉又諮太子曰孝經仲尼居曾子侍夫孝理弘
深大賢方盡其致何故不授顏子而寄曾生太子曰
曾生雖德□體二而色養盡禮去物尚近接引非隔
弘宣規教義在於此儉曰接引非隔弘宣雖易去聖
轉遠其事彌輕既雲人能弘道將恐人輕道廢太子
曰理既有在不容以人廢言而況中賢之才弘上聖
之教寧有壅塞之嫌臨川王□諮曰孝爲德本常是
所疑德施萬善孝由天性自然之理豈因積習太子
曰不因積習而至所以可爲德本□曰率由斯至不
俟明德大孝榮親衆德光備以此而言豈得爲本太
子曰孝有深淺德有小大因其分而爲本何所稍疑
太子以長年臨學亦前代未有也明年上將訊丹陽
所領囚及南北二百里內獄詔曰獄訟之重政化所
先太子立年作貳宜時詳覽此訊事委以親決太子
乃於元圃園宣猷堂錄三署囚原宥各有差上晚年
好遊宴尚書曹事亦分送太子省視太子與竟陵王
子良俱好釋氏立六疾館以養窮民風韻甚和而性
頗奢麗宮內殿堂皆雕飾精綺過於上宮開拓元圃
園與臺城北塹等其中樓觀塔宇多聚奇石妙極山
水慮上宮望見乃傍門列修竹內施高鄣造遊牆數
百間施諸機巧宜須鄣蔽須臾成立若應毀撤應手
遷徙善制珍玩之物織孔雀毛爲裘光彩金翠過於
雉頭矣以晉明帝爲太子時立西池乃啓世祖引前
例求東田起小苑上許之永明中二宮兵力全實太
子使宮中將吏更番役築宮城苑巷制度之盛觀者
傾京師上性雖嚴多布耳目太子所爲無敢啓者後
上幸豫章王宅還過太子東田見其彌亙華遠壯麗
極目於是大怒收監作主帥太子懼皆藏匿之由是
見責太子素多疾體又過壯常在宮內簡於遨遊玩
弄羽儀多所僣擬雖咫尺宮禁而上終不知十年豫
章王嶷薨太子見上友于既至造碑文奏之未及鐫
勒十一年春正月太子有疾上自臨視有憂色疾篤
上表曰臣地屬元良業微三善光道樹風於焉蓋闕
晨宵恟懼有若臨淵攝生舛和構離痾疾大漸惟幾
顧陰待謝守器難永視膳長違仰戀慈顏內懷感哽
竊惟死生定分理不足悲伏願割無已之悼損既往
之傷寶衛聖躬同休七百臣雖沒九泉無所遺恨時
年三十六太子年始過立久在儲宮得參政事內外
百司鹹謂旦暮繼體及薨朝野驚惋焉上幸東宮臨
哭盡哀詔斂以袞冕之服諡曰文惠葬崇安陵世祖
履行東宮見太子服玩過制大怒敕有司隨事毀除
以東田殿堂爲崇虛館鬱林立追尊爲文帝廟稱世
宗初太子內懷惡明帝密謂竟陵王子良曰我意色
中殊不悅此人當由其福德薄所致子良便苦救解
後明帝立果大相誅害
武帝永明十一年立昭業爲皇太孫
按南齊書武帝本紀永明十一年夏四月壬午詔東
宮文武臣僚可悉度爲太孫官屬甲午立皇太孫昭
業太孫妃何氏詔賜天下爲父後者爵一級孝子順
孫義夫節婦粟帛各有差 按鬱林王本紀鬱林王
昭業字元尚文惠太子長子也小名法身世祖即位
封南郡王二千戶永明五年十一月戊子冠於東宮
崇政殿其日小會賜王公以下帛各有差給昭業扶
二人七年有司奏給班劍二十人鼓吹一部高選友
學十一年給皁輪三望車詔高選國官文惠太子薨
立昭業爲皇太孫居東宮世祖崩太孫即位 按王
融傳融文辭辯捷尤善倉卒屬綴有所造作援筆可
待竟陵王子良特相友好情分殊常晚節大習騎馬
才地既華兼藉子良之勢傾意賓客勞問周款文武
翕習輻湊之招集江西傖楚數百人並有幹用世祖
疾篤暫絕子良在殿內太孫未入融戎服絳衫於中
書省合口斷東宮仗不得進欲立子良上既蘇太孫
入殿朝事委高宗融知子良不得立乃釋服還省嘆
曰公誤我鬱林深忿疾融即位十餘日收下廷尉
明帝建武元年立寶卷爲皇太子
按南齊書明帝本紀建武元年十一月戊子立皇太
子寶卷賜天下爲父後者爵一級孝子順孫義夫節
婦普加甄賜明揚表其衡閭賚以束帛己丑詔東宮
肇建遠近或有慶禮可悉斷之 按東昏侯本紀東
昏侯寶卷字智藏高宗第二子也本名明賢高宗輔
政後改焉建武元年立爲皇太子永泰元年七月己
酉高宗崩太子即位
東昏侯永元元年夏四月己巳立皇太子誦大赦賜
民爲父後者爵一級
按南齊書東昏侯本紀云云
梁
梁制太子鸞輅副以畫輪
按隋書禮儀志皇太子鸞輅駕三馬左右騑朱班輪
倚獸較伏鹿軾九旒畫降龍青蓋畫幡文輈黃金塗
五末近代亦謂之鸞輅即象輅也梁東宮初建及太
子釋奠元正朝會則乘之以畫輪爲副若常乘畫輪
以軺衣書車爲副畫輪車上開四望綠油幢朱繩絡
兩箱裏飾以錦黃金塗五末
武帝天監元年冬十一月甲子立皇子統爲皇太子
按梁書武帝本紀云云 按昭明太子傳昭明太子
統字德施高祖長子也母曰丁貴嬪初高祖未有男
義師起太子以齊中興元年九月生於襄陽高祖既
受禪有司奏立儲副高祖以天下始定百度多闕未
之許也羣臣固請天監元年十一月立爲皇太子時
太子年幼依舊居於內拜東宮官屬文武皆入直永
福省太子生而聰睿三歲受孝經論語五歲遍讀五
經悉能諷誦五年五月庚戌始出居東宮太子性仁
孝自出宮恆思戀不樂高祖知之每五日一朝多便
留永福省或五日三日乃還宮八年九月於壽安殿
講孝經盡通大義講畢親臨釋奠於國學十四年正
月朔旦高祖臨軒冠太子於太極殿舊制太子着遠
遊冠金蟬翠緌纓至是加金博山太子美姿貌善舉
止讀書數行並下過目皆憶每遊宴祖道賦詩至十
數韻或命作劇韻賦之皆屬思便成無所點易高祖
大弘佛教親自講說太子亦崇信三寶遍覽衆經乃
於宮內別立慧義殿專爲法集之所招引名僧談論
不絕太子自立三諦法身義並有新意普通元年四
月甘露降於慧義殿鹹以爲至德所感焉三年十一
月始興王憺薨舊事以東宮禮絕傍親書翰並依常
儀太子意以爲疑命僕射劉孝綽議其事孝綽議曰
案張鏡撰東宮儀記稱三朝發哀者逾月不舉樂鼓
吹寢奏服限亦然尋傍絕之義義在去服服雖可奪
情豈無悲鐃歌輟奏良亦爲此既有悲情宜稱兼慕
卒哭之後依常舉樂稱悲竟此理例相符謂猶應稱
兼慕至卒哭僕射徐勉左率周舍家令陸襄並同孝
綽議太子令曰張鏡儀記雲依士禮終服月稱慕悼
又云凡三朝發哀者逾月不舉樂劉僕射議雲傍絕
之義義在去服服雖可奪情豈無悲卒哭之後依常
舉樂稱悲竟此理例相符尋情悲之說非止卒哭之
後緣情爲論此自難一也用張鏡之舉樂棄張鏡之
稱悲一鏡之言取捨有異此自難二也陸家令止雲
多歷年所恐非事證雖復累稔所用意常未安近亦
常經以此問外由來立意謂猶應有慕悼之言張豈
不知舉樂爲大稱悲事小所以用小而忽大良亦有
以至如元正六佾事爲國章雖情或未安而禮不可
廢鐃吹軍樂比之亦然書疏方之事則成小差可緣
心聲樂自外書疏自內樂自他書自己劉僕射之議
即情未安可令諸賢更共詳衷司農卿明山賓步兵
校尉朱異議稱慕悼之解宜終服月於是令付典書
遵用以爲永準七年十一月貴嬪有疾太子還永福
省朝夕侍疾衣不解帶及薨步從喪還宮至殯水漿
不入口每哭輒慟絕高祖遣中書舍人顧協宣旨曰
毀不滅性聖人之制禮不勝喪比於不孝有我在那
得自毀如此可即強進飲食太子奉敕乃進數合自
是至葬日進麥粥一升高祖又敕曰聞汝所進過少
轉就羸瘵我比更無餘病正爲汝如此胸中亦圮塞
成疾故應強加饘粥不使我恆爾懸心雖屢奉敕勸
逼日止一溢不嘗菜果之味體素壯腰帶十圍至是
減削過半每入朝士庶見者莫不下泣太子自加元
服高祖便使省萬幾內外百司奏事者填塞於前太
子明於庶事纖毫必曉每所奏有謬誤及巧妄皆即
就辯析示其可否徐令改正未嘗彈糾一人平斷法
獄多所全宥天下皆稱仁性寬和容衆喜慍不形於
色引納才學之士賞愛無倦恆自討論篇籍或與學
士商確古今閒則繼以文章著述率以爲常於時東
宮有書幾三萬卷名才並集文學之盛晉宋以來未
之有也性愛山水於元圃穿築更立亭館與朝士名
素者遊其中嘗泛舟後池番禺侯軌盛稱此中宜奏
女樂太子不答詠左思招隱詩曰何必絲與竹山水
有清音侯□而止出宮二十餘年不畜聲樂少時敕
賜大樂女妓一部略非所好普通中大軍北討京師
谷貴太子因命菲衣減膳改常饌爲小食每霖雨積
雪遣腹心左右周行閭巷視貧困家有流離道路密
加振賜又出主衣綿帛多作襦□冬月以施貧凍若
死亡無可以斂者爲備棺槥每聞遠近百姓賦役勤
苦輒斂容色常以戶口未實重於勞擾吳興郡屢以
水災失收有上言當漕大瀆以瀉浙江中大通二年
春詔遣前交州刺史王弁假節發吳郡吳興義興三
郡民丁就役太子上疏曰伏聞當發王弁等上東三
郡民丁開漕溝渠導泄震澤使吳興一境無覆水災
誠矜恤之至仁經略之遠旨暫勞永逸必獲後利未
萌難睹竊有愚懷所聞吳興累年失收民頗流移吳
郡十城亦不全熟唯義興去秋有稔復非常役之民
即日東境谷稼猶貴劫盜屢起在所有司不皆聞奏
今征戍未歸強丁□少此雖小舉竊恐難合吏一呼
門動爲民蠹又出丁之處遠近不一比得齊集已妨
蠶農去年稱爲豐歲公私未能足食如復今茲失業
慮恐爲弊更深且草竊多伺候民間虛實若善人從
役則抄盜彌增吳興未受其益內地已罹其弊不審
可得權停此功待優實以行聖心垂矜黎庶神量久
已有在臣意見庸淺不識事宜苟有愚心願得上啓
高祖優詔以喻焉太子孝謹天至每入朝未五鼓便
守城門開東宮雖燕居內殿一坐一起恆向西南面
臺宿被召當入危坐達旦三年三月寢疾恐貽高祖
憂敕參問輒自力手書啓及稍篤左右欲啓聞猶不
許曰云何令至尊知我如此惡因便嗚咽四月乙巳
薨時年三十一高祖幸東宮臨哭盡哀詔斂以袞冕
諡曰昭明五月庚寅葬安寧陵詔司徒左長史王筠
爲哀冊文曰蜃輅俄軒龍驂局步羽翿前驅雲旗北
御皇帝哀繼明之寢耀痛嗣德之殂芳御武帳而悽
慟臨甲觀而增傷式稽令典載揚鴻烈詔撰德於旌
旒永傳徽於舞綴其辭曰式載明兩實惟少陽既稱
上嗣且曰元良儀天比峻儷景騰光奉祀延福守器
傳芳睿哲膺期旦暮斯在外弘莊肅內含和愷識洞
機深量苞瀛海立德不器至功弗宰寬綽居心溫恭
成性循時孝友率由嚴敬鹹有種德惠和齊聖三善
遞宣萬國同慶軒緯掩精陰羲弛極纏哀在疚殷憂
銜恤孺泣無時蔬饘不溢禫遵逾月哀號未畢實惟
監撫亦嗣郊禋問安肅肅視膳恂恂金華玉璪元駟
班輪隆家幹國主祭安民光奉成務萬機是理矜慎
庶獄勤恤關市誠存隱惻容無慍喜殷勤博施綢繆
恩紀爰初敬業離經斷句奠爵崇師卑躬待傅寧資
導習匪勞審諭博約是司時敏斯務辯究空微思探
幾賾馳神圖緯研精爻畫沈吟典禮優遊方冊饜飫
膏腴含咀餚核括囊流略包舉藝文遍該緗素殫極
丘墳帙充積儒墨區分瞻河闡訓望魯揚芬吟詠
性靈豈惟薄伎屬詞婉約緣情綺靡字無點竄筆不
停紙壯思泉流清章雲委總覽時才網羅英茂學窮
優洽辭歸繁富或擅談叢或稱文囿四友推德七子
□秀望苑招賢華池愛客託乘同舟連輿接席摛文
掞藻飛觴泛醳恩隆置醴賞逾賜璧徽風遐被盛業
日新仁器非重德輶易遵澤流兆庶福降百神四方
慕義天下歸仁雲物告徵祲沴褰象星霾恆耀山頹
朽壤靈儀上賓德音長往具僚無蔭諮承安仰嗚呼
哀哉皇情悼愍切心纏痛裔嗣長號跗萼增慟慕結
親遊悲動氓衆憂若殄邦懼同折棟嗚呼哀哉首夏
司開麥秋紀節容衛徒警菁華委絕書幌空張談筵
罷設虛饋饛饛孤燈翳翳嗚呼哀哉簡辰請日筮合
龜貞幽埏夙啓元宮獻成武校齊列文物增明昔遊
漳賓從無聲今歸郊郭徒御相驚嗚呼哀哉背絳
闕以遠徂青門而徐轉指馳道而詎前望國都而
不踐陵修阪之威夷□平原之悠緬驥蹀足以酸嘶
挽悽鏘而流泫嗚呼哀哉混哀音於簫籟變愁容於
天日雖夏木之森陰返寒林之蕭瑟既將反而復疑
如有求而遂失謂天地其無心遽永潛於容質嗚呼
哀哉即元宮之冥漠安神寢之清閟傳聲華於懋典
觀德業於徽諡懸忠貞於日月播鴻名於天地惟小
臣之紀言實含毫而無愧嗚呼哀哉太子仁德素着
及薨朝野惋愕京師男女奔走宮門號泣滿路四方
氓庶及疆僥之民聞喪皆慟哭所著文集二十卷又
撰古今典誥文言爲正序十卷五言詩之善者爲英
華集二十卷文選三十卷
中大通三年立晉安王綱爲皇太子
按梁書武帝本紀中大通三年秋七月乙亥立晉安
王綱爲皇太子大赦天下賜爲父後者及出處忠孝
文武清勤並賜爵一級 按簡文帝本紀太宗簡文
皇帝諱綱字世纘小字六通高祖第三子昭明太子
母弟也天監二年十月丁未生於顯陽殿五年封晉
安王食邑八千戶八年爲雲麾將軍領石頭戍軍事
量置佐史九年遷使持節都督南北兗青徐冀五州
諸軍事宣毅將軍南兗州刺史十二年入爲宣惠將
軍丹陽尹十三年出爲使持節都督荊雍梁南北秦
益寧七州諸軍事南蠻校尉荊州刺史將軍如故十
四年徙爲都督江州諸軍事雲麾將軍江州刺史持
節如故十七年徵爲西中郎將領石頭戍軍事尋復
爲宣惠將軍丹陽尹加侍中普通元年出爲使持節
都督益寧雍梁南北秦沙七州諸軍事益州刺史未
拜改授雲麾將軍南徐州刺史四年徙爲使持節都
督雍梁南北秦四州郢州之竟陵司州之隨郡諸軍
事平西將軍寧蠻校尉雍州刺史五年進號安北將
軍七年權進都督荊益南梁三州諸軍事是歲丁所
生穆貴嬪喪上表陳解詔還攝本任中大通元年詔
依給鼓吹一部二年徵爲都督南揚徐二州諸軍事
驃騎將軍揚州刺史三年四月乙巳昭明太子薨五
月丙申詔曰非至公無以主天下非博愛無以臨四
海所以堯舜克讓惟德是與文王舍伯邑考而立武
王格於上下光於四表今岱宗牢落天步艱難淳風
猶鬱黎民未乂自非克明克哲允武允文豈得荷神
器之重嗣龍圖之尊晉安王綱文義生知孝敬自然
威惠外宣德行內敏羣后歸美率土宅心可立爲皇
太子七月乙亥臨軒策拜以修繕東宮權居東府四
年九月移還東宮太清三年五月丙辰高祖崩辛巳
即皇帝位 按周弘正傳大通二年梁昭明太子薨
其嗣華容公不得立乃以晉安王爲皇太子弘正乃
奏記曰竊聞撝謙之象起於羲軒爻畫揖讓之源生
於堯舜禪受其來尚矣可得而詳焉夫以廟堂汾水
殊途而同歸稷契巢許異名而一貫出者稱爲元首
處者謂之外臣莫不內外相資表裏成治斯蓋萬代
同規百王不易者也暨於三王之世寖以陵夷各親
其親各子其子乃至七國爭雄劉項競逐皇漢扇其
俗有晉揚其波謙讓之道廢多歷年所矣夫文質遞
變澆淳相革還樸反古今也其時伏惟明大王殿下
天挺將聖聰明神武百辟冠冕四海歸仁是以皇上
發德音下明詔以大王爲國之儲副乃天下之本焉
雖復夏啓周誦漢儲魏兩此數君者安足爲大王道
哉意者願聞殿下抗伯夷上仁之義執子臧大賢之
節逃玉輿而弗乘棄萬乘如脫屣庶改澆競之俗以
大吳國之風古有其人今聞其語能行之者非殿下
而誰能使無爲之化復興於邃古讓王之道不墜於
來葉豈不盛歟豈不盛歟弘正陋學書生義□稽古
家自汝潁世傳忠烈先人決曹掾燕抗辭九諫高節
萬乘正色三府雖盛德之業將絕而狂直之風未墜
是以敢布腹心肆其愚瞽如使芻言野說少陳於聽
覽縱復委身烹鼎之下絕命肺石之上雖死之日猶
生之年其抗直守正皆此類也
太清三年五月簡文帝即位六月丁亥立宣城王大
器爲皇太子
按梁書簡文帝本紀云云 按哀太子傳哀太子大
器字仁宗太宗嫡長子也普通四年五月丁酉生中
大通三年封宣城郡王食邑二千戶尋爲侍中中衛
將軍給鼓吹一部大同四年授使持節都督揚徐二
州諸軍事中軍大將軍揚州刺史侍中如故太清二
年十月侯景寇京邑敕太子爲臺內大都督三年五
月太宗即位六月癸酉立爲皇太子大寶二年八月
賊景廢太宗將害太子時賊黨稱景命召太子太子
方講老子將欲下□而刑人掩至太子顏色不變徐
曰久知此事嗟其晚耳刑者欲以衣帶絞之太子曰
此不能見殺乃指系帳竿下繩命取絞之而絕時年
二十八太子性寬和兼神用端嶷在於賊手每不屈
意初侯景西上攜太子同行及其敗歸部伍不復整
肅太子所乘船居後不及賊衆左右心腹並勸因此
入北太子曰家國喪敗志不圖生主上蒙塵寧忍違
離吾今逃匿乃是叛父非謂避賊便涕泗嗚咽令即
前進賊以太子有器度每常憚之恐爲後患故先及
禍承聖元年四月追諡哀太子
元帝承聖元年冬十一月己卯立王太子方矩爲皇
太子改名元良
按梁書元帝本紀云云 按愍懷太子傳愍懷太子
方矩字德規世祖第四子也初封南安縣侯隨世祖
在荊鎮太清初爲使持節督湘郢桂寧成合羅七州
諸軍事鎮南將軍湘州刺史尋徵爲侍中中衛將軍
給鼓吹一部世祖承製拜王太子改名元良承聖元
年十一月丙子立爲皇太子及西魏師陷荊城太子
與世祖同爲魏人所害太子聰□頗有世祖風而兇
暴猜忌敬帝承製追諡愍懷太子
東宮部匯考四
陳
武帝永定三年六月文帝即位九月辛酉立皇子伯
宗爲皇太子王公以下賜帛各有差
按陳書文帝本紀云云 按廢帝本紀廢帝諱伯宗
字奉業小字藥王世祖嫡長子也梁承聖三年五月
庚寅生永定二年二月戊辰拜臨川王世子三年世
祖嗣位八月庚戌立爲皇太子自梁室亂離東宮焚
燼太子居於永福省天康元年四月癸酉世祖崩其
日太子即皇帝位於太極前殿
廢帝光大元年立皇子至澤爲皇太子
按陳書廢帝本紀光大元年秋七月戊申立皇子至
澤爲皇太子賜天下爲父後者爵一級王公卿士已
下賚帛各有差
宣帝大建元年正月甲午即皇帝位立世子叔寶爲
皇太子
按陳書宣帝本紀云云 按後主本紀後主諱叔寶
字元秀小字黃奴高宗嫡長子也梁承聖二年十一
月戊寅生於江陵明年江陵陷高宗遷關右留後主
於穰城天嘉三年歸京師立爲安成王世子天康元
年授寧遠將軍置佐史光大二年爲太子中庶子尋
遷侍中餘如故大建元年正月甲午立爲皇太子十
四年正月甲寅高宗崩乙卯始興王叔陵作逆伏誅
丁巳太子即皇帝位於太極前殿
大建四年創築東宮特置起部尚書用主監作
按陳書宣帝本紀大建四年十二月丁卯詔曰梁氏
之季兵火荐臻承華焚蕩頓無遺構寶命惟新迄將
二紀頻事戎旅未遑修繕今工役差閒椽楹有擬來
歲開肇創築東宮可權置起部尚書將作大匠用主
監作
大建十四年正月後主即位四月立皇子引爲皇太
子
按陳書後主本紀大建十四年正月後主即位夏四
月丙申立皇子永康公引爲皇太子賜天下爲父後
者爵一級王公以下賚帛各有差 按吳興王引傳
吳興王引字承業後主長子也大建五年二月乙丑
生於東宮母孫姬因產卒沈皇后哀而養之以爲己
子時後主年長未有裔嗣高宗因命以爲嫡孫其日
下詔曰皇孫初誕國祚方熙思與羣臣共同斯慶內
外文武賜帛各有差爲父後者賜爵一級十年封爲
永康公後主即位立爲皇太子引性聰敏好學執經
肄業終日不倦博通大義兼善屬文至德二年躬出
太學講孝經講畢又釋奠於先聖先師其日設金石
之樂於太學王公卿士及太學生並預宴是時張貴
妃孔貴嬪並愛幸沈皇后無寵而近侍左右數於東
宮往來太子亦數使人至後所後主疑其怨望甚惡
之而張孔二貴妃又日夜構成後及太子之短孔範
之徒又於外合成其事禎明二年廢爲吳興王仍加
侍中中衛將軍三年入關卒於長安 按袁憲傳憲
除侍中信威將軍太子詹事至德元年太子加元服
二年行釋奠之禮憲於是表請解職後主不許給扶
二人進號雲麾將軍置佐史皇太子頗不率典訓憲
手錶陳諫凡十條皆援引古今言辭切直太子雖外
示容納而心無悛改後主欲立寵姬張貴妃子始安
王爲嗣嘗從容言之吏部尚書蔡徵順旨稱賞憲厲
色折之曰皇太子國家儲嗣億兆宅心卿是何人輕
言廢立夏竟廢太子爲吳興王后主知憲有規諫之
事嘆曰袁德章實骨鯁之臣即日詔爲尚書僕射
後主禎明二年六月庚子立軍師將軍揚州刺史始
安王深爲皇太子
按陳書後主本紀云云 按皇太子深傳皇太子深
字承源後主第四子也少聰慧有志操容止儼然雖
左右近侍未嘗見其喜慍以母張貴妃故特爲後主
所愛至德元年封始安王邑二千戶尋爲軍師將軍
揚州刺史置佐史禎明二年皇太子引廢后主乃立
深爲皇太子三年隋師濟江六軍敗績隋將韓擒虎
自南掖門入百僚逃散深時年十餘歲閉合而坐舍
人孔伯魚侍焉隋軍排合而入深使宣令勞之曰軍
旅在途不乃勞也軍人鹹敬焉其年入關隋大業中
爲枹罕太守
北魏
明元帝泰常七年四月封皇子燾爲泰平王五月詔
皇太子臨朝聽政
按魏書明元帝本紀泰常七年夏四月甲戌封皇子
燾爲泰平王燾字佛釐拜相國加大將軍初帝素服
寒食散頻年動發不堪萬幾五月詔皇太子臨朝聽
政是月泰平王攝政秋九月己酉詔泰平王率百國
以法駕田於東苑車乘服物皆以乘輿之副 按太
武帝本紀世祖太武皇帝諱燾太宗明元皇帝長子
也母曰杜貴嬪天賜五年生於東宮體貌異太祖
奇而悅之曰成吾業者必此子也泰常七年四月封
泰平王五月爲監國太宗有疾命帝總攝百揆聰明
大度意豁如也八年十月壬申即皇帝位 按崔浩
傳太宗恆有微疾怪異屢見乃使中貴人密問於浩
曰春秋星孛北斗七國之君皆將有咎今茲日蝕於
胃昴盡光趙代之分野朕疾彌年療治無損恐一旦
奄忽諸子並少將如之何其爲我設圖後之計浩曰
陛下春秋富盛聖業方融德以除災幸就平愈且天
道懸遠或消或應昔宋景見災修德熒惑退舍願陛
下遣諸憂虞恬神保和納御嘉福無以闇昧之說致
損聖思必不得已請陳瞽言自聖化龍興不崇儲貳
是以永興之始社稷幾危今宜早建東宮選公卿忠
賢陛下素所委仗者使爲師傅左右信臣簡在聖心
者以充賓友入總萬機出統戎政監國撫軍六柄在
手若此則陛下可以優遊無爲賾神養壽進御醫藥
萬歲之後國有成主民有所歸則奸宄息望旁無覬
覦此乃萬世之令典塞禍之大備也今長皇子燾年
漸一週明睿溫和衆情所繫時登儲副則天下幸甚
立子以長禮之大經若須並待成人而擇倒錯天倫
則生履霜堅冰之禍自古以來載籍所記興衰存亡
□不由此太宗納之於是使浩奉策告宗廟命世祖
爲國副主居正殿臨朝司徒長孫嵩山陽公奚斤北
新公安同爲左輔坐東廂西面浩與太尉穆觀散騎
常侍丘堆爲右弼坐西廂東面百寮總己以聽焉太
宗避居西宮時隱而窺之聽其決斷大悅謂左右侍
臣曰長孫嵩宿德舊臣歷事四世功存社稷奚斤辯
捷智謀名聞遐邇安同曉解俗情明練於事穆觀達
於政要識吾旨趣崔浩博聞強識精於天人之會丘
堆雖無大用然在公專謹以此六人輔相吾與汝曹
遊行四境伐叛柔服可得志於天下矣羣臣時奏所
疑太宗曰此非我所知當決之汝曹國主也
太武帝延和元年春正月立皇子晃爲皇太子大赦
改元
按魏書太武帝本紀延和元年春正月丙午立皇子
晃爲皇太子謁於太廟大赦改年己巳詔曰朕以眇
身獲奉宗廟思闡洪基廓清九服遭值季運天下分
崩是用屢徵罔或寧息自始光至今九年之間戎車
十舉羣帥文武荷戈被甲櫛風沐雨蹈履鋒刃與朕
均勞賴神祗之助將士宣力用能摧折強豎克剪大
憝兵不極武而二寇俱滅師不違律而遐方以寧加
以時氣和洽嘉瑞並降遍於郡國不可勝紀豈朕一
人獨應此佑斯亦羣后協同之所致也公卿因茲稽
諸天人之會請建副貳夫慶賞之行所以褒崇勳舊
旌顯賢能以永無疆之休其王公將軍以下普增爵
秩啓國承家修廢官舉□逸蠲除煩苛更定科制務
從輕約除故革新以正一統羣司當深思效績直道
正身立功立事無或懈怠稱朕意焉 按景穆帝本
紀恭宗景穆皇帝諱晃太武皇帝之長子也母賀夫
人延和元年春正月丙午立爲皇太子時年五歲明
慧強識聞則不忘及長好讀經史皆通大義世祖甚
奇之世祖東征和龍詔恭宗錄尚書事西征涼州詔
恭宗監國初世祖之伐河西也李順等鹹言姑臧無
水草不可行師恭宗有疑色及車駕至姑臧乃詔恭
宗曰姑臧城東西門外湧泉合於城北其大如河自
餘溝渠流入澤中其間乃無燥地澤草茂盛可供太
軍數年人之多言亦可惡也故有此敕以釋汝疑恭
宗謂宮臣曰爲人臣不實若此豈是忠乎吾初聞有
疑但帝決行耳幾誤人大事言者復何面見帝也真
君四年恭宗從世祖討蠕蠕至鹿渾谷與賊相遇滷
惶怖部落擾亂恭宗言於世祖曰今大軍卒至宜速
進擊掩其不備破之必矣尚書令劉潔固諫以爲塵
盛賊多出至平地恐爲所圍須軍大集然後擊之可
也恭宗謂潔曰此塵之盛由賊恇擾軍人亂故何有
營上而有此塵世祖疑之遂不急擊蠕蠕遠遁既而
獲滷候騎世祖問之對曰蠕蠕不覺官軍卒至上下
惶懼引衆北走經六七日知無追者始乃徐行世祖
深恨之自是恭宗所言軍國大事多見納用遂知萬
機初恭宗監國曾令曰周書言任農以耕事貢九穀
任圃以樹事貢草木任工以餘材貢器物任商以市
事貢貨賄任牧以畜事貢鳥獸任嬪以女事貢布帛
任衡以山事貢其材任虞以澤事貢其物其制有司
課畿內之民使無牛家以人牛力相貿墾殖鋤耨其
有牛家與無牛家一人種田二十二畝償以私鋤功
七畝如是爲差至與小老無牛家種田七畝小老者
償以鋤功二畝皆以五口下貧家爲率各列家別口
數所勸種頃畝明立簿目所種者於地首標題姓名
以辨播殖之功又禁飲酒雜戲棄本沽販者墾田大
爲增闢正平元年六月戊辰薨於東宮時年二十四
庚午冊曰嗚呼惟爾誕資明睿岐嶷夙成正位少陽
克荷基構賓於四門百揆時敘允釐庶績風雨不迷
宜享無疆隆我皇祚如何不幸奄焉殂殞朕用悲慟
於厥心今使使持節兼太尉張黎兼司徒竇瑾奉策
即柩賜諡曰景穆以顯昭令德魂而有靈其尚嘉之
高宗即位追尊爲景穆皇帝廟號恭宗 按宗愛傳
宗愛不知其所由來以罪爲閹人歷碎職至中常侍
正平元年正月世祖大會於江上班賞羣臣以愛爲
秦郡公恭宗之監國也每事精察愛天性險暴行多
非法恭宗每銜之給事仇尼道盛侍郎任平城等任
事東宮微爲權勢世祖頗聞之二人與愛並不睦爲
懼道盛等案其事遂構告其罪詔斬道盛等於都街
時世祖震怒恭宗遂以憂薨是後世祖追悼恭宗愛
懼誅遂謀逆二年春世祖暴崩愛所爲也
太平真君四年冬十一月詔皇太子副理萬幾
按魏書太武帝本紀太平真君四年冬十一月詔曰
朕承祖宗重光之緒思闡洪基恢隆萬世自經營天
下平暴除亂掃清不順二十年矣夫陰陽有往復四
時有代謝授子任賢所以休息優隆功臣式圖長久
蓋古今不易之令典也其令皇太子副理萬幾總統
百揆諸朕功臣勤勞日久皆當以爵歸第隨時朝請
饗宴朕前論道陳謨而已不宜復煩以劇職更舉賢
俊以備百官主者明爲科制以稱朕心
按宋書託跋氏傳託跋氏燾以國授其太子下書曰
朕承祖宗重光之緒思闡洪基恢隆萬世自經營天
下平暴除逆掃清不順武功既昭而文教未闡非所
以崇太平之治也今者域內安逸百姓富昌軍國異
容宜定製度爲萬世之法夫陰陽有往復四時有代
序授子任賢安全相附所以休息疲勞式固長久成
其祿福古今不易之典也諸朕功臣勤勞日久皆當
致仕歸第雍容高爵賾神養壽朝請隨時饗宴朕前
論道陳謀而已不須復親有司苦劇之職其令皇太
子嗣理萬機總統百揆更舉賢良以被列職皆取後
進明能廣啓選才之路擇人授任而黜陟之故孔子
曰後生可畏焉知來者之不如今主者明爲科制宣
敕施行於是王公以下上書太子皆稱臣首尾與表
同唯用白紙爲異
太平真君五年皇太子始總百揆諸上書者稱臣
按魏書太武帝本紀太平真君五年春正月壬寅皇
太子始總百揆侍中中書監宜都王穆壽司徒東郡
公崔浩侍中廣平公張黎侍中建興公古弼輔太子
以決庶政諸上書者皆稱臣上疏儀與表同
文成帝太安二年立皇子弘爲皇太子
按魏書文成帝本紀太安二年春二月丁巳立皇子
弘爲皇太子大赦天下 按獻文帝本紀顯祖獻文
皇帝諱弘高宗文成皇帝之長子也母曰李貴人興
光元年秋七月生於陰山之北太安二年二月立爲
皇太子聰睿機悟幼而有濟民神武之規仁孝純至
禮敬師友和平六年夏五月甲辰即皇帝位
獻文帝皇興三年六月辛未立皇子宏爲皇太子
按魏書獻文帝本紀云云 按孝文帝本紀高祖孝
文皇帝諱宏顯祖獻文皇帝之長子母曰李夫人皇
興元年八月戊申生於平城紫宮神光照於室內天
地氛氳和氣充塞帝生而潔白有異姿襁褓岐嶷長
而淵裕仁孝綽然有君人之表顯祖尤愛異之三年
夏六月辛未立爲皇太子五年秋八月丙午即皇帝
位於太華前殿
孝文帝太和十七年立皇子恂爲皇太子
按魏書孝文帝本紀太和十七年六月乙巳立皇子
恂爲皇太子秋七月癸丑以皇太子立詔賜民爲父
後者爵一級爲公士曾爲吏屬者爵二級爲上造鰥
寡孤獨不能自存者人粟五斛 按廢太子傳廢太
子庶人恂字元道生而母死文明太后撫視之常置
左右年四歲太皇太后親爲立名恂字元道於是大
赦太和十七年七月癸丑立恂爲皇太子及冠恂於
廟高祖臨光極東堂引恂入見誡以冠義曰夫冠禮
表之百代所以正容體齊顏色順辭令容體正顏色
齊辭令順故能正君臣親父子和長幼然母見必拜
兄弟必敬責以成人之禮字汝元道所寄不輕汝當
尋名求義以順吾旨二十年改字宣道遷洛詔恂詣
代都其進止儀禮高祖皆爲定及恂入辭高祖曰今
汝不應向代但太師薨於恆壤朕既居皇極之重不
容輕赴舅氏之喪欲使汝展哀舅氏拜汝母墓一寫
爲子之情汝至彼太師事畢後日宜一拜山陵拜訖
汝族祖南安可一就問訊在途當溫讀經籍今日親
見吾也後高祖每歲徵幸恂常留守主執廟祀恂不
好書學體貌肥大深忌河洛暑熱意每追樂北方中
庶子高道悅數苦言致諫恂甚銜之高祖幸崧嶽恂
留守金墉於西掖門內與左右謀欲召牧馬輕騎奔
代手刃道悅于禁中領軍元儼勒門防遏夜得寧靜
厥明尚書陸琇馳啓高祖於南高祖聞之駭惋外寢
其事仍至汴口而還引恂數罪與咸陽王禧等親杖
恂又令禧等更代百餘下扶曳出外不起者月餘拘
於城西別館引見羣臣於清徽堂議廢之司空太子
太傅穆亮尚書僕射少保李衝並免冠稽首而謝高
祖曰卿所謝者私也我所議者國也古人有言大義
滅親今恂欲違父背尊跨據恆朔天下未有無父國
何其包藏心與身俱此小兒今日不滅乃是國家之
大禍脫待我亡後恐有永嘉之亂乃廢爲庶人置之
河陽以兵守之服食所供粗免飢寒而已恂在困躓
頗知咎悔恆讀佛經禮拜歸心於善高祖幸代遂如
長安中尉李彪承間密表告恂復與左右謀逆高祖
在長安使中書侍郎邢巒與咸陽王禧奉詔齎椒酒
詣河陽賜恂死時年十五殮以粗棺常服瘞於河陽
城二十二年冬御史臺令史龍文觀坐法當死告廷
尉稱恂前被攝左右之日有手書自理不知狀而中
尉李彪侍御史賈尚寢不爲聞賈坐系廷尉時彪免
歸高祖在鄴尚書表收彪赴洛會赦遂不窮其本末
賈尚出系暴病數日死初高祖將爲恂娶司徒馮誕
長女以女幼待年長先爲娉彭城劉長文滎陽鄭懿
女爲左右孺子時恂年十三四高祖泛舟天淵池謂
郭祚崔光宋弁曰人生須自放不可終朝讀書我欲
使恂旦出省經傳食後還內晡時復出日夕而罷卿
等以爲何如光曰孔子稱血氣未定戒之在色傳曰
晝以訪事夜以安身太子以幼年涉學之日不宜於
正晝之時舍書御內又非所以安柔弱之體固永年
之命高祖以光言爲然乃不令恂晝入內無子
太和二十一年立皇子恪爲皇太子
按魏書孝文帝本紀太和二十有一年春正月丙申
立皇子恪爲皇太子賜天下爲父後者爵一級 按
宣武帝本紀世宗宣武皇帝諱恪高祖孝文皇帝第
二子母曰高夫人初夢爲日所逐避於□下日化爲
龍繞己數匝寤而驚悸既而有娠太和七年閏四月
生帝於平城宮二十一年正月丙申立爲皇太子二
十三年夏四月丁巳即皇帝位於魯陽
宣武帝延昌元年立皇子詡爲皇太子
按魏書宣武帝本紀延昌元年冬十月乙亥立皇子
詡爲皇太子十有一月丙申詔曰朕運承天休統御
宸宇太子體藉靈明肇建宮華明兩既孚三善方洽
宜澤均率壤榮泛庶嗣其賜天下爲父後者爵一級
孝子順孫廉夫節婦旌表門閭量給粟帛 按孝明
帝本紀肅宗孝明皇帝諱詡世宗宣武皇帝之第二
子母曰胡充華永平三年三月丙戌帝生於宣光殿
之東北有光照於庭中延昌元年十月乙亥立爲皇
太子四年春正月丁巳夜即皇帝位
孝靜帝武定七年詔立皇子長仁爲皇太子
按魏書孝靜帝本紀武定七年八月辛卯詔立皇子
長仁爲皇太子癸巳大赦天下內外百官並加二級
北齊
北齊冊皇太子及太子朝覲之儀
按隋書禮儀志後齊冊皇太子則皇帝臨軒司徒爲
使司空副之太子服遠遊冠入至位使者入奉冊讀
訖皇太子跪受冊於使以授中庶子又受璽綬於尚
書以授庶子稽首以出就冊則使者持節至東宮宮
臣內外官定列皇太子階東西面若幼則太師抱之
主衣二人奉空頂幘服從以受冊明日拜章表於東
宮殿庭中庶子中舍人乘軺車奉章詣朝堂謝擇日
齋於崇正殿服冕乘石山安車謁廟擇日羣臣上禮
又擇日會明日三品以上箋賀 又按志後齊皇太
子月五朝未明二刻乘小輿出爲三師降至承華門
升石山安車三師軺車在前三少在後自雲龍門入
皇帝御殿前設拜席位至柏合齊帥引洗馬中庶子
從至殿前席南北面再拜
文宣帝天保元年六月詔立王子殷爲皇太子九月
以皇太子監總國事因定監國之儀
按北齊書文宣帝本紀天保元年夏六月丁亥詔立
王子殷爲皇太子己亥以皇太子初入東宮赦畿內
及幷州死罪已下餘州死降徒流已下一皆原免九
月庚午皇太子入居涼風堂監總國事 按廢帝本
紀廢帝殷字正道文宣帝之長子也母曰李皇后天
保元年立爲皇太子時年六歲性敏慧初學反語於
跡字下注雲自反時侍者未達其故太子曰跡字足
傍亦爲跡豈非自反耶常宴北宮獨令河間王勿入
左右問其故太子曰世宗遇賊處河間王復何宜在
此文宣每言太子得漢家性質不似我欲廢之立太
原王初詔國子博士李寶鼎傅之寶鼎卒後詔國子
博士邢峙侍講太子雖富於春秋而溫裕開朗有人
君之度貫綜經業省覽時政甚有美名七年冬文宣
召朝臣文學者及禮學官於宮宴會令以經義相質
親自臨聽太子手筆措問在坐莫不嘆美九年文宣
在晉陽太子監國集諸儒講孝經令楊愔傳旨謂國
子助教許散愁曰先生在世何以自資對曰散愁自
少以來不登孌童之□不入季女之室服膺簡策不
知老之將至平生素懷若斯而已太子曰顏子縮屋
稱貞柳下嫗而不亂未若此翁白首不娶者也乃賚
絹百匹後文宣登鳳台召太子使手刃囚太子惻然
有難色再三不斷其首文宣怒親以馬鞭撞太子三
下由是氣悸語喫精神時復昏擾十年十一月文宣
帝崩癸卯太子即位於晉陽宣德殿
按隋書禮儀志天保元年皇太子監國在西林園冬
會羣議皆東面二年於北城第內冬會又議東面吏
部郎陸卬疑非禮魏收改爲西面邢子才議欲依前
曰凡禮有同者不可令異詩說天子至於大夫皆乘
四馬況以方面之少何可皆不同乎若太子定西面
者王公卿大夫士復何面耶南面人君正位今一官
之長無不南面太子聽政亦南面坐議者言皆晉舊
事太子在東宮西面爲避尊位非爲向臺殿也子才
以爲東晉博議依漢魏之舊太子普臣四海不以爲
嫌又何疑於東面禮世子絕旁親世子冠於阼冢子
生接以太牢漢元着令太子絕馳道此皆禮同於君
又晉王公世子攝命臨國乘七旒安車駕用三馬禮
同三公近宋太子乘象輅皆有同處不以爲嫌況東
面者君臣通禮獨何爲避明爲向臺所以然也近皇
太子在西林園在於殿猶且東面於北城非宮殿之
處更不得邪諸人以東面爲尊宴會須避案燕禮燕
義君位在東賓位則在西君位在阼階故有武玉踐
阼篇不在西也禮乘君之車不敢曠左君在惡空其
位左亦在東不在西也君在阼夫人在房鄭注人君
尊東也前代及今皇帝宴會接客亦東堂西面若以
東面爲貴皇太子以儲後之禮監國之重別第宴臣
賓自得申其正位禮者皆東宮臣屬公卿接宴觀禮
而已若以西面爲卑實是君之正位太公不肯北面
說丹書西面則道之西面乃尊也君位南面有東有
西何可皆避且事雖少異有可相比者周公臣也太
子子也周公爲冢宰太子爲儲貳明堂尊於別第朝
諸侯重於宴臣賓南面貴於東面臣□於子冢宰輕
於儲貳周公攝政得在明堂南面朝諸侯今太子監
國不得於別第異宮東面宴客情所未安且君行以
太子監國君宴不以公卿爲賓明父子無嫌君臣有
嫌案儀注親王受詔冠婚皇子皇女皆東面今不約
王公南面而獨約太子何所取邪議者南尊改就西
面轉君位更非合禮方面既少難爲節文東西二面
君臣通用太子宜然於禮爲允魏收議雲去天保初
皇太子監國冬會羣官於西園都亭坐從東面義取
於向中宮臺殿故也二年於宮冬會坐乃東面收竊
以爲疑前者遂有別議議者同之邢尚書以前定東
面之議復申本懷此乃國之大禮無容不盡所見收
以爲太子東宮位在於震長子之義也案易八卦正
位向中皇太子今居北城於宮殿爲東北南面而坐
於義爲背也前者立議據東宮爲本又案東宮舊事
太子宴會多以西面爲禮此又成證非徒言也不言
太子常無東南二面之坐但用之有所至如西園東
面所不疑也未知君臣車服有同異之議何爲而發
就如所云但知禮有同者不可令異不知禮有異者
不可令同苟別君臣同異之禮恐重紙累札書不盡
也子才竟執東面收執西面援引經據大相往復其
後竟從西面爲定時議又疑宮吏之姓與太子名同
子才又謂曰案曲禮大夫士之子不與世子同名鄭
注云若先之生亦不改漢法天子登位布名於天下
四海之內無不鹹避案春秋經衛石惡出奔晉在衛
侯衎卒之前衎卒其子惡始立明石惡於長子同名
諸侯長子在一國之內與皇太子於天子禮亦不異
鄭言先生不改蓋以此義衛石惡宋向戌皆與君同
名春秋不譏皇太子雖有儲貳之重未爲海內所避
何容便改人姓然事有消息不得皆同於古宮吏至
微而有所犯朝名從事亦是難安宜聽出宮尚書更
補佗職制曰可
孝昭帝皇建元年立世子百年爲皇太子
按北齊書孝昭帝本紀皇建元年冬十一月辛亥立
世子百年爲皇太子賜天下爲父後者爵一級 按
樂陵王百年傳樂陵王百年孝昭第二子也孝昭初
即位在晉陽羣臣請建中宮及太子帝謙未許都下
百寮又請乃稱太后令立爲皇太子帝臨崩遺詔傳
位於武成並有手書其末曰百年無罪汝可以樂處
置之勿學前人大寧中封樂陵王河清三年五月白
虹圍日再重又橫貫而不達赤星見帝以盆水承星
影而蓋之一夜盆自破欲以百年厭之會博陵人賈
德胄教百年書百年嘗作數敕字德胄封以奏帝乃
發怒使召百年百年被召自知不免割帶玦留與妃
斛律氏見帝於元都苑涼風堂使百年書敕字驗與
德胄所奏相似遣左右亂捶擊之又令人曳百年繞
堂且走且打所過處血皆遍地氣息將盡曰乞命願
與阿叔作奴遂斬之棄諸池池水盡赤於後園親看
埋之妃把玦哀號不肯食月餘亦死玦猶在手拳不
可開時年十四其父光自擘之乃開後主時改九院
爲二十七院掘得一小屍緋袍金帶一髻一解一足
有靴諸內參竊言百年太子也或言太原王昭德詔
以襄成王子白澤襲爵樂陵王齊亡入關徙蜀死
武成帝河清元年立子緯爲皇太子
按北齊書武成帝本紀河清元年春正月丙戌立子
緯爲皇太子大赦內外百官普加泛級諸爲父後者
賜爵一級 按後主本紀後主諱緯字仁綱武成皇
帝之長子也母曰胡皇后夢於海上坐玉盆日入裙
下遂有娠天保七年五月五日生帝於幷州邸帝少
美容儀武成特所愛寵拜王世子及武成入纂大業
大寧二年春正月景戌立爲皇太子河清四年武成
禪位於帝天統元年夏四月景子皇帝即位於晉陽
宮 按祖珽傳珽爲太常少卿散騎常侍時皇后愛
少子東平王儼願以爲嗣武成以後主體正居長難
於移易珽私於士開曰君之寵幸振古無二宮車一
日晚駕欲何以克終士開因求策焉珽曰宜說主上
雲襄宣昭帝子俱不得立今宜命皇太子早踐大位
以定君臣若事成中宮少主皆德君此萬全計也君
此且微說令主上粗解珽當自外上表論之士開許
諾因有彗星出太史奏雲除舊佈新之徵珽於是上
書言陛下雖爲天子未是極貴按春秋元命苞雲乙
酉之歲除舊革政今年太歲乙酉宜傳位東宮令君
臣之分早定且以上應天道並上魏獻文禪子故事
帝從之由是拜祕書監加儀同三司大被親寵
後主武平元年立皇子恆爲皇太子
按北齊書後主本紀武平元年夏六月甲辰以皇子
恒生故大赦內外百官普進二級九州職人普進四
級九月乙巳立皇子恆爲皇太子 按幼主本紀幼
主名恆帝之長子也母曰穆皇后武平元年六月生
於鄴其年十月立爲皇太子隆化二年春正月乙亥
即皇帝位時八歲
北周
周制皇太子受宮官朝正儀
按隋書禮儀志後周制正之二日皇太子南面列軒
懸宮官朝賀
武帝建德元年立魯國公贇爲皇太子
按周書武帝本紀建德元年夏四月癸巳立魯國公
贇爲皇太子大赦天下百官各加封級 按宣帝本
紀宣皇帝諱贇字幹伯高祖長子也母曰李太后武
成元年生於同州保定元年五月丙午封魯國公建
德元年四月癸巳高祖親告廟冠於阼階立爲皇太
子詔皇太子巡撫西土文宣皇后崩高祖諒暗詔太
子總朝政五旬而罷高祖每巡幸四方太子常留監
國五年二月又詔皇太子巡西土因討吐谷渾宣政
元年六月丁酉高祖崩戊戌皇太子即皇帝位 按
王軌傳宣帝之徵吐谷渾也高祖令軌與宇文孝伯
並從軍中進取皆委軌等帝仰成而已時宮尹鄭譯
王端等並得幸帝帝在軍中頗有失德譯等皆預焉
軍還軌等言之於高祖高祖大怒乃撻帝除譯等名
仍加捶楚帝因此大銜之軌又嘗與小內史賀若弼
言及此事且言皇太子必不克負荷弼深以爲然勸
軌陳之軌後因侍坐乃謂高祖曰皇太子仁孝無聞
復多涼德恐不了陛下家事愚臣短暗不足以論是
非陛下恆以賀若弼有文武奇才識度宏遠而弼比
每對臣深以此事爲慮高祖召弼問之弼乃詭對曰
皇太子養德春宮未聞有過未審陛下何從得聞此
言既退軌誚弼曰平生言論無所不道今者對揚何
得乃爾翻覆弼曰此公之過也皇太子國之儲副豈
易攸言事有蹉跌便至滅門之禍本謂公密陳臧否
何得遂至昌言軌默然久之乃曰吾專心國家遂不
存私計曏者對衆良實非宜後軌因內宴上壽又捋
高祖須曰可愛好老公但恨後嗣弱耳高祖深以爲
然但漢王次長又不才此外諸子並幼故不能用其
說及宣帝即位迫鄭譯等復爲近侍軌自知及於禍
謂所親曰吾昔在先朝實申社稷至計今日之事斷
可知矣此州控帶淮南鄰接強寇欲爲身計易同反
掌但忠義之節不可虧違況荷先帝厚恩每思以死
自□豈以獲罪於嗣主便欲背德於先朝止可於此
待死義不爲他計冀千載之後知吾此心大象元年
帝令內史杜慶信就徐州殺軌御正中大夫顏之儀
切諫帝不納遂誅之軌立朝忠恕兼有大功忽以無
罪被戮天下知與不知無不傷惜 按顏之儀傳京
兆郡丞樂運以直言數諫於帝高祖嘗幸同州召運
赴行在所既至高祖謂運曰卿來日見太子不運曰
臣來日奉辭高祖曰卿言太子何如人運曰中人也
時齊王憲以下並在帝側高祖顧謂憲等曰百官佞
我皆雲太子聰明睿知唯運獨雲中人方驗運之忠
直耳於是因問運中人之狀運對曰班固以齊桓公
爲中人管仲相之則霸豎刁輔之則亂謂可與爲善
亦可與爲惡也高祖曰我知之矣遂妙選宮官以匡
弼之仍超拜運京兆郡丞太子聞之意甚不悅
宣帝大象元年立魯王衍爲皇太子
按周書宣帝本紀大象元年春正月戊午立魯王衍
爲皇太子二月辛巳詔曰有聖大寶實惟重器元天
表命人事與能幽顯同謀確乎不易域中之大實懸
定於杳冥天下爲公蓋不避於內舉我大周感蒼昊
之精受河洛之錫武功文德光格區宇創業垂統永
光無窮朕以寡薄祗承鴻緒上賴先朝得一之跡下
藉羣后不貳之心職貢與雲雨俱通憲章共光華並
亙圓首方足鹹登仁壽思隆國本用弘天曆皇太子
衍地居上嗣正統所歸遠憑積德之休允□無疆之
祚帝王之量未肅而成天祿之期不謀已至朕今傳
位於衍乃眷四海深合謳歌之望俾予一人高蹈風
塵之表萬方兆庶知朕意焉 按靜帝本紀靜皇帝
諱衍後改爲闡宣帝長子也母曰朱皇后建德二年
六月生於東宮大象元年正月癸卯封魯王戊午立
爲皇太子二月辛巳宣帝於鄴宮傳位授帝居正陽
宮二年夏五月乙未宣帝寢疾詔帝入宿於露門學
己酉宣帝崩帝入居天台廢正陽宮
隋
隋定皇太子袞冕冠服璽綬之制
按隋書禮儀志皇太子袞冕垂白珠九旒青纊充耳
犀笄元衣纁裳衣山龍華蟲火宗彝五章裳藻粉米
黼黻四章織成爲之白紗內單黼領青褾裾革帶
金鉤大帶素帶不朱裏亦紕以朱綠黻隨裳色火
山二章玉具劍火珠鏢首瑜玉雙佩朱組雙大綬四
採赤白縹紺純朱質長一丈八尺三百二十首廣九
寸小雙綬長二尺六寸色同大綬而首半之間施二
玉環朱□赤以金飾侍從皇帝祭祀及謁廟元服
納妃則服之 遠遊三梁冠加金附蟬九首施珠翠
黑介幘纓翠緌犀簪導絳紗袌白紗內單皁領褾
裾白假帶方心曲領絳紗蔽膝舄其革帶劍佩綬
與上同未冠則雙童髻空頂黑介幘雙玉導加寶飾
謁廟還宮元日朔日入朝釋奠則服之 遠遊冠公
服絳紗單衣革帶金鉤假帶方心紛長六尺四寸
廣二寸四分色同其綬金縷鞶囊□履五日常朝則
服之 白帢單衣烏皮履爲宮臣舉哀則服之 皇
太子璽宮內大事用之小事用左右庶子印 皇太
子臨吊三師三少則錫衰宮臣四品已上緦衰五品
已下疑衰 袞冕青珠九旒以組爲纓色如其綬服
九章同皇太子王國公開國公初受冊執贄入朝祭
親迎則服之三公助祭者亦服之
開皇元年二月甲子即皇帝位丙寅立王太子勇爲
皇太子
按隋書文帝本紀云云 按禮儀志正之二日開皇
初皇太子準故事張樂受朝宮臣及京官北面稱慶
高祖誚之是後定儀注西面而坐唯宮臣稱慶臺官
不復總集煬帝之爲太子奏降章服宮官請不稱臣
詔從之 按房陵王勇傳房陵王勇字睍地伐高祖
長子也周世以太祖軍功封博平侯及高祖輔政立
爲世子拜大將軍左司衛封長寧郡公出爲雒州總
管東京小冢宰總統舊齊之地後徵還京師進位上
柱國大司馬領內史御正諸禁衛皆屬焉高祖受禪
立爲皇太子軍國政事及尚書奏死罪已下皆令勇
參決之上以山東民多流冗遣使按檢又欲徙民北
實邊塞勇上書諫曰竊以導俗當漸非可頓革戀土
懷舊民之本情波迸流離蓋不獲已有齊之末主暗
時昏周平東夏繼以威虐民不堪命致有逃亡非厭
家鄉愿爲羈旅加以去年三方逆亂賴陛下仁聖區
宇肅清鋒刃雖屏瘡痍未復若假以數歲沐浴皇風
逃竄之徒自然歸本雖北夷猖獗嘗犯邊烽今城鎮
峻峙所在嚴固何待遷配以致勞擾臣以庸虛謬當
儲貳寸誠管見輒以塵聞上覽而嘉之遂寢其事是
後時政不便多所損益上每納之上嘗從容謂羣臣
曰前世皇王溺於嬖倖廢立之所由生朕傍無姬侍
五子同母可謂真兄弟也豈若前代多諸內寵孽子
忿諍爲亡國之道邪勇頗好學解屬詞賦性寬仁和
厚率意任情無矯飾之行引明克讓姚察陸開明等
爲之賓友勇嘗文飾蜀鎧上見而不悅恐致奢侈之
漸因而誡之曰我聞天道無親唯德是與歷觀前代
帝王未有奢華而得長久者汝當儲後若不上稱天
心下合人意何以承宗廟之重居兆民之上吾昔日
衣服各留一物時復看之以自警戒今以刀子賜汝
宜識我心其後經冬至百官朝勇勇張樂受賀高祖
知之問朝臣曰近聞至節內外百官相率朝東宮是
何禮也太常少卿辛亶對曰於東宮是賀不得言朝
高祖曰改節稱賀正可三數十人逐情各去何因有
司徵召一時普集太子法服設樂以待之東宮如此
殊乖禮制於是下詔曰禮有等差君臣不雜爰自近
代聖教漸虧俯仰逐情因循成俗皇太子雖居上嗣
義兼臣子而諸方岳牧正冬朝賀任土作貢別上東
宮事非典則宜悉停斷自此恩寵始衰漸生疑阻時
高祖令選宗衛侍官以入上臺宿衛高熲奏稱若盡
取強者恐東宮宿衛太劣高祖作色曰我有時行動
宿衛須得雄毅太子毓德東宮左右何須強武此極
敝法甚非我意如我商量恆於交番之日分向東宮
上下圍伍不別豈非好事我熟見前代公不須仍踵
舊風蓋疑高熲男尚勇女形於此言以防之也勇多
內寵昭訓雲氏尤稱嬖倖禮匹於嫡勇妃元氏無寵
嘗遇心疾二日而薨獻皇后意有他故甚責望勇自
是雲昭訓專擅內政後彌不平頗遣人伺察求勇罪
過晉王知之彌自矯飾姬妾但備員數唯共蕭妃居
處皇后由是薄勇愈稱晉王德行其後晉王來朝車
馬侍從皆爲儉素敬接朝臣禮極卑屈聲名籍甚冠
於諸王臨還揚州入內辭皇后因進言曰臣鎮守有
限方違顏色臣子之戀實結於心一辭階闥無由侍
奉拜見之期杳然未日因哽咽流涕伏不能興皇后
亦曰汝在方鎮我又年老今日之別有切常離又泫
然泣下相對歔欷王曰臣性識愚下常守平生昆弟
之意不知何罪失愛東宮恆蓄盛怒欲加屠陷每恐
讒譖生於投杼鴆毒遇於杯勺是用勤憂積念懼履
危亡皇后忿然曰睍地伐漸不可耐我爲伊索得元
家女望隆基業竟不聞作夫妻專寵阿雲使有如許
豚犬前新婦本無病痛忽爾暴亡遣人投藥致此夭
逝事已如是我亦不能窮治何因復於汝處發如此
意我在尚爾我死後當魚肉汝乎每思東宮竟無正
嫡至尊千秋萬歲之後遣汝等兄弟向阿雲兒前再
拜問訊此是幾許大苦痛邪晉王又拜嗚咽不能止
皇后亦悲不自勝此別之後知皇后意移始構奪宗
之計因引張衡定策遣褒公宇文述深交楊約令喻
旨于越國公素具言皇后此語素瞿然曰但不知皇
後如何必如所言吾又何爲者後數日素入侍宴微
稱晉王孝悌恭儉有類至尊用此揣皇后意皇后泣
曰公言是也我兒大孝順每聞至尊及我遣內使到
必迎於境首言及違離未嘗不泣又其新婦亦大可
憐我使婢去常與之同寢共食豈若睍地伐共阿雲
相對而坐終日酣宴暱近小人疑阻骨肉我所以益
憐阿者常恐暗地殺之素既知意因盛言太子不
才皇后遂遺素金始有廢立之意勇頗知其謀憂懼
計無所出聞新豐人王輔賢能占候召而問之輔賢
曰白虹貫東宮門太白襲月皇太子廢退之象也以
銅鐵五兵造諸厭勝又於後園之內作庶人村屋宇
卑陋太子時於中寢息布衣草褥冀以當之高祖知
其不安在仁壽宮使楊素觀勇素至東宮偃息未入
勇束帶待之故久不進以激怒勇勇□之形於言色
素還言勇怨望恐有他變願深防察高祖聞素譖毀
甚疑之皇后又遣人伺覘東宮纖介事皆聞奏因加
媒□構成其罪高祖惑於邪議遂□忌勇乃於元武
門達至德門量置候人以伺動靜皆隨事奏聞又東
宮宿衛之人侍官已上名籍悉令屬諸衛府有健兒
者鹹屏去之晉王又令段達私於東宮倖臣姬威遺
以財貨令取太子消息密告楊素於是內外喧謗過
失日聞段達脅姬威曰東宮罪過主上皆知之矣已
奉密詔定當廢立君能告之則大富貴威遂許諾九
月壬子車駕至自仁壽宮翌日御大興殿謂侍臣曰
我新還京師應開懷歡樂不知何意翻邑然愁苦吏
部尚書牛弘對曰由臣等不稱職故至尊憂勞高祖
既數聞讒譖疑朝臣皆具委故有斯問冀聞太子之
愆弘爲此對大乖本旨高祖因作色謂東宮官屬曰
仁壽宮去此不遠而令我每還京師嚴備仗衛如入
敵國我爲患利不脫衣臥昨夜欲得近廁故在後房
恐有警急還移就前殿豈非爾輩欲壞我國家邪於
是執唐令則等數人付所司訊鞫令楊素陳東宮事
狀以告近臣素顯言之曰臣奉敕向京令皇太子檢
校劉居士餘黨太子奉詔乃作色奮厲骨肉飛騰語
臣雲居士黨盡伏法遣我何處窮討爾作右僕射委
寄不輕自檢校之何關我事又云若大事不遂我先
被誅今作天子竟乃令我不如諸弟一事以上不得
自由因長嘆回視雲我大覺身妨高祖曰此兒不堪
承嗣久矣皇后恆勸我廢之我以布素時生復是長
子望其漸改隱忍至今勇昔從南兗州來語衛王雲
阿孃不與我一好婦女亦是可恨因指皇后侍兒曰
是皆我物此言幾許異事其婦初亡即以斗帳安餘
老嫗新婦初亡我深疑使馬嗣明藥殺我曾責之便
懟曰會殺元孝矩此欲害我而遷怒耳初長寧誕育
朕與皇后抱養之自懷彼此連遣來索且雲定興女
在外私合而生想此由來何必是其體裔昔晉太子
取屠家女其兒即好屠割今儻非類便亂宗社又劉
金驎諂佞人也呼定興作親家翁定興愚人受其此
語我前解金驎者爲其此事勇嘗引曹妙達共定興
女同燕妙達在外說雲我今得勸妃酒直以其諸子
偏庶畏人不服故逆縱之慾收天下之望耳我雖德
□堯舜終不以萬姓付不肖子也我恆畏其加害如
防大敵今欲廢之以安天下左衛大將軍五原公元
旻諫曰廢立大事天子無二言詔旨若行後悔無及
讒言罔極惟陛下察之旻辭直爭強聲色俱厲上不
答是時姬威又抗表告太子非法高祖謂威曰太子
事蹟宜皆盡言威對曰皇太子由來共臣語唯意在
驕奢欲得從樊川以至於散關總規爲苑兼雲昔漢
武帝將起上林苑東方朔諫之賜朔黃金百斤幾許
可笑我實無金輒賜此等若有諫者正當斬之不過
殺百許人自然永息前蘇孝慈解左衛率皇太子奮
□揚肘曰大丈夫會當有一日終不忘之決當快意
又宮內所須尚書多執法不與便怒曰僕射以下吾
會戮一二人使知慢我之禍又於苑內築一小城春
夏秋冬作役不輟營起亭殿朝造夕改每雲至尊嗔
我多側庶高緯陳叔寶豈是孽子乎嘗令師姥卜吉
兇語臣曰至尊忌在十八年此期促矣高祖泫然曰
誰非父母生乃至於此我有舊使婦女令看東宮奏
我雲勿令廣平王至皇太子處東宮憎婦亦廣平教
之元贊亦知其陰惡勸我於左藏之東加置兩隊初
平陳後宮人好者悉配春坊如聞不知厭足於外更
有求訪朕近覽齊書見高歡縱其兒子不勝忿憤安
可效尤邪於是勇及諸子皆被禁錮部分收其黨與
楊素舞文巧詆鍛鍊以成其獄勇由是遂敗居數日
有司承素意奏言左衛元旻身備宿衛常曲事於勇
情存附託在仁壽宮裴弘將勇書於朝堂與旻題封
雲勿令人見高祖曰朕在仁壽宮有纖小事東宮必
知疾於驛馬怪之甚久豈非此徒耶遣武士執旻及
弘付法治其罪先是勇嘗從仁壽宮參起居還塗中
見一枯槐根幹蟠錯大且五六圍顧左右曰此堪作
何器用或對曰古槐尤堪取火於時衛士皆佩火燧
勇因令匠者造數千枚欲以分賜左右至是獲於庫
又藥藏局貯艾數斛亦搜得之大將爲怪以問姬威
威曰太子此意別有所在比令長寧王已下詣仁壽
宮還每嘗急行一宿便至恆飼馬千匹雲徑往捉城
門自然飢死素以威言詰勇勇不服曰竊聞公家馬
數萬匹勇忝備位太子有馬千匹乃是反乎素又發
泄東宮服玩似加雕飾者悉陳之於庭以示文武羣
官爲太子之罪高祖遣將諸物示勇以誚詰之皇后
又責之罪高祖使使責問勇勇不服太史令袁充進
曰臣觀天文皇太子當廢上曰元象久見矣羣臣無
敢言者於是使人召勇勇見使者驚曰得無殺我耶
高祖戎服陳兵御武德殿集百官立於東面諸親立
於西面引勇及諸子列於殿庭命薛道衡宣廢勇之
詔曰太子之位實爲國本苟非其人不可虛立自古
儲副或有不才長惡不悛仍令守器皆由情溺寵愛
失於至理致使宗社傾亡蒼生塗地由此言之天下
安危系乎上嗣大業傳世豈不重哉皇太子勇地則
居長情所鍾愛初登大位即建春宮冀德業日新隆
茲負荷而性識庸闇仁孝無聞暱近小人委任奸佞
前後愆舋難以具紀但百姓者天之百姓朕恭天命
屬當安育雖欲愛子實畏上靈豈敢以不肖之子而
亂天下勇及其男女爲王公主者並可廢爲庶人顧
惟兆庶事不獲已興言及此良深愧嘆令薛道衡謂
勇曰爾之罪惡人神所棄欲求不廢其可得耶勇再
拜而言曰臣合屍之都市爲將來鑑誡幸蒙哀憐得
全性命言畢泣下流襟既而舞蹈而去左右莫不憫
默又下詔曰自古以來朝危國亂皆邪臣佞媚兇黨
扇惑致使禍及宗社毒流兆庶若不標明典憲何以
肅清天下左衛大將軍五原郡公元旻任掌兵衛委
以心膂陪侍左右恩寵隆渥乃包藏奸伏離間君親
崇長厲階最爲魁首太子左庶子唐令則策名儲貳
位長宮寮諂曲取容音技自進躬執樂器親教內人
贊成驕侈導引非法太子家令鄒文騰專行左道偏
被親暱心腹委付鉅細關知佔問國家希覬災禍左
衛率司馬夏侯福內事諂諛外作威勢凌侮上下
濁宮闈典膳監元淹謬陳愛憎開示怨隙妄起訕謗
潛行離阻進引妖巫營事厭禱前吏部侍郎蕭子寶
往居省閣舊非宮臣稟性浮躁用懷輕險進畫奸謀
要射榮利經營間構開造禍端前主璽下士何竦假
託元象妄說妖怪志圖禍亂心在速發兼制奇器異
服皆竦規摹增長驕奢糜費百姓凡此七人爲害乃
甚並處斬妻妾子孫皆悉沒官車騎將軍閻毗東郡
公崔君綽遊騎尉沈福寶瀛州民章仇太翼等四人
所爲之事皆是悖惡論其狀跡罪合極刑但朕情存
好生未能盡戮可並特免死各決杖一百身及妻子
資財田宅悉可沒官副將作大匠高龍叉豫追番丁
輒配東宮使役營造亭舍進入春坊率更令晉文建
通直散騎侍郎判司農少卿事元衡料度之外私自
出給虛破丁功擅割園地並處盡於是集羣官於廣
陽門外宣詔以戮之廣平王雄答詔曰至尊爲百姓
割骨肉之恩廢黜無德實爲大慶天下幸甚乃移勇
於內史省立晉王廣爲皇太子仍以勇付之復囚於
東宮賜楊素物三千段元胄楊約並千段楊難敵五
百段皆鞫勇之功賞也時文林郎楊孝政上書諫曰
皇太子爲小人所誤宜加訓誨不宜廢黜上怒撻其
胸尋而貝州長史裴肅表稱庶人罪黜已久當克己
自新請封一小國高祖知勇之黜也不允天下之情
乃徵肅入朝具陳廢立之意時勇自以廢非其罪頻
請見上面申冤屈而皇太子遏之不得聞奏勇於是
升樹大叫聲聞於上冀得引見素因奏言勇情志昏
亂爲癲鬼所著不可復收上以爲然卒不得見素誣
陷經營構成其罪類皆如此高祖寢疾於仁壽宮徵
皇太子入侍醫藥而奸亂宮闈事聞於高祖高祖抵
□曰枉廢我兒因遣追勇未及發使高祖暴崩祕不
發喪遽收柳述元巖繫於大理獄僞爲高祖敕書賜
庶人死追封房陵王不爲立嗣勇有十男雲昭訓生
長寧王儼平原王裕安城王筠高良娣生安平王嶷
襄城王恪王良媛生高陽王該建安王韶成姬生潁
川王煚後宮生孝實孝範 按宇文述傳述拜安州
總管時晉王廣鎮揚州甚善於述欲述近己因奏爲
壽州刺史總管王時陰有奪宗之志請計於述述曰
皇太子失愛已久令德不聞於天下大王仁孝着稱
才能蓋世數經將領深有大功主上之與內官鹹所
鍾愛四海之望實歸於大王然廢立者國家之大事
處人父子骨肉之間誠非易謀也然能移主上者唯
楊素耳素之謀者唯其弟約述雅知約請朝京師與
約相見共圖廢立晉王大悅多齎金寶資述入關述
數請約盛陳器玩與之酣暢因而共博每佯不勝所
齎金寶盡輸之約所得既多稍以謝述述因曰此晉
王之賜令述與公爲歡樂耳約大驚曰何爲者述因
爲王申意約然其說退言於素素亦從之於是素每
與述謀事晉王與述情好益密命述子士及尚南陽
公主前後賞賜不可勝計及晉王爲皇太子以述爲
左衛率舊令率官第四品上以述素貴遂進率品爲
第三其見重如此煬帝嗣位拜左衛大將軍改封許
國公 按蕭吉傳房陵王時爲太子言東宮多鬼□
鼠妖數見上令吉詣東宮禳邪氣於宣慈殿設神坐
有迴風從艮地鬼門來掃太子坐吉以桃湯葦火驅
逐之風出宮門而止又謝土於未地設壇爲四門置
五帝坐於時至寒有蝦蟆從西南來入人門升赤帝
坐還從人門而出行數步忽然不見上大異之賞賜
優洽又上言太子當不安位時上陰欲廢立得其言
是之 按裴肅傳肅轉貝州長史俱有能名仁壽中
肅見皇太子勇蜀王秀左僕射高熲俱廢黜遣使上
書曰臣聞事君之道有犯無隱愚情所懷敢不聞奏
竊見高熲以天挺良才元勳佐命陛下光寵亦已優
隆但鬼瞰高明世疵俊異側目求其長短者豈可勝
道哉願陛下錄其大功忘其小過臣又聞之古先聖
帝教而不誅陛下至慈度越前聖二庶人得罪已久
寧無革心願陛下弘君父之慈顧天性之義各封小
國觀其所爲若能遷善漸更增益如或不悛貶削非
晚今者自新之路永絕愧悔之心莫見豈不哀哉書
奏上謂楊素曰裴肅憂我家事此亦至誠也於是徵
肅入朝皇太子聞之謂左庶子張衡曰使勇自新欲
何爲也衡曰觀肅之意欲令如吳大伯漢東海王耳
皇太子甚不悅頃之肅至京師見上於含章殿上謂
肅曰吾貴爲天子富有四海後宮寵幸不過數人自
勇以下並皆同母非爲憎愛輕事廢立因言勇不可
復收之意既而罷遣 按楊約傳約字惠伯素異母
弟也在童兒時嘗登樹墮地爲查所傷由是竟爲宦
者性好沉靜內多譎詐好學強記素友愛之凡有所
爲必先籌於約而後行之在週末以素軍功賜爵安
成縣公拜上儀同三月高祖受禪授長秋卿久之爲
邵州刺史入爲宗正少卿轉大理少卿時皇太子無
寵而晉王廣規欲奪宗以素幸於上而雅信約於是
用張衡計遣宇文述大以金寶賂遺於約因通王意
說之曰夫守正履道固人臣之常致反經合義亦達
者之令圖自古賢人君子莫不與時消息以避禍患
公之兄弟功名蓋世當塗用事有年歲矣朝臣爲足
下家所屈辱者可勝數哉又儲宮以所欲不行每切
齒於執政公雖自結於人主而欲危公者固亦多矣
主上一旦棄羣臣公亦何以取庇今皇太子失愛於
皇后主上素有廢黜之心此公所知也今若請立晉
王在賢兄之口耳誠能因此時建大功王必鎮銘於
骨髓斯則去累卵之危成太山之安也約然之因以
白素素本兇險聞之大喜乃撫掌而對曰吾之智思
殊不及此賴汝起予約知其計行復謂素曰今皇后
之言上無不用宜因機會早自結托則匪唯長保榮
祿傳祚子孫又晉王傾身禮士聲名日盛躬履節儉
有主上之風以約料之必能安天下兄若遲疑一旦
有變令太子用事恐禍至無日矣素遂行其策太子
果廢及晉王入東宮引約爲左庶子改封修武縣公
進位大將軍及素被高祖所□出約爲伊州刺史入
朝仁壽宮遇高祖崩遣約入京易留守者縊殺庶人
勇然後陳兵集衆發高祖兇問煬帝聞之曰令兄之
弟果堪大任即位數日拜內史令
開皇二十年冬十一月立晉王廣爲皇太子
按隋書文帝本紀開皇二十年冬十一月戊子天下
地震京師大風雪以晉王廣爲皇太子十二月戊午
詔東宮官屬不得稱臣於皇太子 按煬帝本紀煬
皇帝諱廣一名英小字阿高祖第二子也母曰文
獻獨孤皇后上美姿儀少敏慧高祖及後於諸子中
特所鍾愛在周以高祖勳封雁門郡公開皇元年立
爲晉王拜柱國幷州總管時年十三尋授武衛大將
軍進位上柱國河北道行臺尚書令大將軍如故高
祖令項城公歆安道公才李徹輔導之上好學善屬
文沉深嚴重朝野屬望高祖密令善相者來和遍視
諸子和曰晉王眉上雙骨隆起貴不可言既而高祖
幸上所居第見樂器弦多斷絕又有塵埃若不用者
以爲不好聲妓善之上尤自矯飾當時稱爲仁孝嘗
觀獵遇雨左右進油衣上曰士卒皆沾溼我獨衣此
乎乃令持去六年轉淮南道行臺尚書令其年徵拜
雍州牧內史令八年冬大舉伐陳以上爲行軍元帥
及陳平執陳湘州刺史施文慶散騎常侍沈客卿市
令陽慧朗刑法監徐析尚書都令史暨慧以其邪佞
有害於民斬之右闕下以謝三吳於是封府庫資財
無所取天下稱賢進位太尉賜輅車乘馬袞冕之服
元珪白璧各一復拜幷州總管俄而江南高智慧等
相聚作亂徙上爲揚州總管鎮江都每歲一朝高祖
之祠太山也領武候大將軍明年歸藩後數載突厥
寇邊復爲行軍元帥出靈武無寇而還及太子勇廢
立上爲皇太子是月當受冊高祖曰吾以大興公成
帝業令上出舍大興縣其夜烈風大雪地震山崩民
舍多壞壓死者百餘口仁壽初奉詔巡撫東南是後
高祖每避暑仁壽宮恆令上監國四年七月高祖崩
上即皇帝位於仁壽宮八月奉梓宮還京師
煬帝大業元年春正月丙申立晉王昭爲皇太子
按隋書煬帝本紀云云 按元德太子傳元德太子
昭煬帝長子也生而高祖命養宮中三歲時於元武
門弄石獅子高祖與文獻後至其所高祖適患腰痛
舉手憑後昭因避去如此者再三高祖嘆曰天生長
者誰復教乎由是大奇之高祖嘗謂曰當爲爾娶婦
昭應聲而泣高祖問其故對曰漢王未婚時在至
尊所一朝娶婦便則出外懼將違離是以啼耳上嘆
其有至性特鍾愛焉年十二立爲河南王仁壽初徙
爲晉王拜內史令兼左衛大將軍後三年轉雍州牧
煬帝即位便幸雒陽宮昭留守京師大業元年帝遣
使者立爲皇太子昭有武力能引強弩性謙沖言色
恂恂未嘗忿怒有深嫌可責者但云大不是所膳不
許多品帷席極於儉素臣吏有老父母者必親問其
安否歲時皆有惠賜其仁愛如此明年朝於雒陽後
數月將還京師願得少留帝不許拜請無數體素肥
因致勞疾帝令巫者視之雲房陵王爲祟未幾薨詔
內史侍郎虞世基爲哀冊文曰維大業二年七月癸
醜朔二十三日皇太子薨於行宮粵三年五月庚辰
朔六日將遷座於莊陵禮也蜃綍宵載鶴關曉闢肅
文物以具陳儼賓從其如昔皇帝悼離方之就晦嗟
震宮之虧象顧守器以長懷臨登餕而興想先遠戒
日佔謀允從庭彝徹俎階戺收重抗銘旌以啓路動
徐輪于振容揆行度名累德彰諡爰詔史冊式遵典
志俾浚哲之徽猷播長久乎天地其辭曰宸基峻極
帝緒會昌體元襲聖儀耀重光氣秀春陸神華少陽
居周軼誦處漢韜莊有縱生知誕膺惟睿性道觿日
幾深綺歲降跡大成俯情多藝樹親建國命懿作藩
威蕤先路舄奕渠門庸服有紀分器惟尊風高楚殿
雅盛梁園睿後膺儲天人□順本茂條遠基崇體峻
改王參墟奄有唐晉在貴能謙居衝益慎封畿千里
閶闔九重神州王化禁旅軍容瞻言偃草高視折衝
帷扆清祕親賢允屬泛景鳳瀾飛華螭玉揮翰泉湧
敷言藻縟式是便煩思謀啓沃洪惟積德豐衍繁祉
粵自天孫光升元子綠車逮事翠纓奉祀肅穆滿容
儀形讓齒禮樂交暢愛敬兼資優遊養德恭己承儀
南山聘隱東序尊師有粹神儀深穆其度顯顯觀德
溫溫審諭□戒齊箴留連主賦入監出撫日就月將
衝情玉裕令問金相宜綏景福永作元良神理冥漠
天道難究仁不必壽善或愆佑遽瑤山之頹壞忽桂
宮之毀構痛結幽明悲纏宇宙慟皇情之深憫摧具
僚其如疚嗚呼哀哉迴環氣朔荏苒居諸沾零露於
瑤圃下申霜於玉除夜漏盡兮空階曙曉月懸兮帷
殿虛嗚呼哀哉將寧甫竁長違望苑渡渭涘於造舟
遵長平之修□望鶴駕而不追顧龍樓而日遠嗚呼
哀哉永隔存歿長分古今雲榮華於人世即潛之
幽深霏夕煙而稍起慘落景而將沈聽哀輓之悽楚
雜灌木之悲吟紛徒御而流袂欷纓弁以沾襟嗚呼
哀哉九地黃泉千年白日雖金石之能久終天壤乎
長畢敢圖芳於篆素永飛聲而騰實帝深追悼有子
三人韋妃生恭皇帝大劉良娣生燕王倓小劉良娣
生越王侗
東宮部匯考五
唐
唐冊立皇太子儀及太子儀衛車輿服飾金璽一定
之制
按唐書禮樂志臨軒冊皇太子有司卜日告於天地
宗廟前一日尚舍設御幄於太極殿有司設太子次
於東朝堂之北西向又設版位於大橫街之南展縣
設案陳車輿及文武羣官朝集蕃客之次位皆如加
元服之日其日前二刻宮官服其器服諸衛率各勒
所部陳於庭左庶子奏請中嚴侍衛之官奉迎僕進
金路內率一人執刀贊善奏發引令侍臣上馬庶子
承令其餘略如皇帝出宮之禮皇太子遠遊冠絳紗
袍三師導三少從鳴鐃而行降路入次亦如鑾駕其
日列黃麾大仗侍中請中嚴有司與羣官皆入就位
三師三少導從皇太子立於殿門外之東西向黃門
侍郎以冊寶綬案立於殿內道北西面中書侍郎立
案後侍中乃奏外辦皇帝服袞冕出自西房即御座
皇太子入就位典儀曰再拜皇太子再拜又曰再拜
在位者皆再拜中書令降立於皇太子東北西向中
書侍郎一人引冊一人引寶綬案立於其東西面以
冊授之中書令曰有制皇太子再拜中書令跪讀冊
皇太子再拜受冊左庶子受之侍郎以璽綬授中書
令皇太子進受以授左庶子皇太子再拜在位者皆
再拜侍中奏禮畢皇帝入自東房在位者以次出
按儀衛志皇太子出則鹵簿陳於重明門外其日三
刻宮臣皆集於次左庶子版奏請中嚴典謁引宮臣
就位侍衛官服其器服左庶子負璽詣合奉迎僕進
車若輦於西合外南向內率一人執刀立車前北向
中允一人立侍臣之前贊者二人立中允之前前二
刻諸衛之官詣合奉迎宮臣應從者各出次立於門
外文東武西重行北向北上左庶子版奏外辦僕升
正位執轡皇太子乘輿而出內率前執轡皇太子升
車僕立授綏左庶子以下夾侍中允奏請發車動贊
者夾引而出內率夾車而趨出重明門中允奏請停
車侍臣上馬左庶子前承令退稱令曰諾中允退稱
侍臣上馬贊者承傳侍臣皆騎中允奏請車右升左
庶子前承令退稱令曰諾內率升訖中允奏請發車
動鼓吹振作太傅乘車訓導少傅乘車訓從出延喜
門家令先導次率更令詹事太保太傅太師皆軺車
備鹵簿次清遊隊旗一執者一人佩橫刀引夾皆二
人亦佩弓箭橫刀騎次清道率府折衝都尉一人佩
弓箭橫刀領騎三十亦佩橫刀十八人執□九人挾
弓箭三人持弩各二人騎從次左右清道率府率各
一人騎佩橫刀弓箭領清道直蕩及檢校清遊隊各
二人執□騎從次外清道直蕩二十四人騎佩弓
箭橫刀夾道次龍旗六各一人騎執佩橫刀戎服大
袍橫行正道每旗前後二人騎爲二重前引後護皆
佩弓箭橫刀戎服大袍次副竿二分左右各一人騎
執次細引六重皆騎佩橫刀每重二人自龍旗後屬
於細仗□弓箭相間廂各果毅都尉一人主之次率
更丞一人府史二人騎從領鼓吹次誕馬十分左右
執者各二人次□牧令一人居左丞一人居右各府
史二人騎從次左右翊府郎將二人主班劍次左右
翊衛二十四人執班劍分左右次通事舍人四人司
直二人文學四人洗馬二人司議郎二人居左太子
舍人二人居右中允二人居左中舍人二人居右左
右諭德二人左右庶子四人騎分左右皆一人從次
左右衛率府副率二人步從次親勳翊衛廂各中郎
將郎將一人皆領儀刀六行第一親衛二十三人第
二親衛二十五人皆執金銅裝儀刀纁朱綬紛第三
勳衛二十七人第四勳衛二十九人皆執銀裝儀刀
綠綟紛第五翊衛三十一人第六翊衛三十三人皆
執石裝儀刀紫黃綬紛自第一行有曲折三人陪
後門每行加一人至第六行八人次三衛十八人騎
分左右夾路次金路駕四馬駕士二十三人僕寺僕
馭左右率府率二人執儀刀陪乘次左右衛率府率
二人夾路各一人從居供奉官後次左右內率府率
二人副率二人領細刀弓箭皆一人從次千牛騎執
細刀弓箭次三衛儀刀仗後開衙門次左右監門率
府直長各六人執石儀刀騎監後門次左右衛率
府廂各翊衛二隊皆騎在執儀刀行外壓角隊各三
十人騎佩橫刀一人執旗二人引二人夾十五人執
□七人佩弓箭三人佩弩隊各郎將一人主之次傘
二人執雉尾扇四夾傘次腰轝一執者八人團雉尾
扇二小方雉尾扇八以夾腰轝內直郎二人主之各
令史二人騎從次誕馬十分左右馭者各二人次典
乘二人各府史二人騎等次左右司御率府校尉二
人騎從佩石裝儀刀領團扇曲蓋次朱漆團扇六
紫曲蓋六各橫行次諸司供奉次左右清道率府校
尉二人騎佩石裝儀刀主大角次副路駕四馬駕
士二十二人軺車駕一馬駕士十四人四望車駕一
馬駕士十人次左右廂步隊十六每隊果毅都尉一
人領騎二十人戎服大袍佩橫刀一人執旗二人引
二人夾二十五人佩弓箭前隊持□與佩弓箭隊以
次相間次左右司御率府副率各一人騎檢校步隊
二人執□騎從次儀仗左右廂各六色每色九行
行六人赤綦襖冒行縢鞋□第一戟赤氅六人第二
弓箭六人第三儀鋌眊六人第四刀楯六人第五儀
鍠五色旛六人第六油戟六人次前仗首左右廂各
六色每色三行行六人左右司御率府二人果毅都
尉各一人主帥各六人主之次左右廂各六色每色
三行行六人左右衛率府副率二人果毅都尉各一
人主帥各六人主之左右司御率府主帥各六人騎
護後率及副率各一人步從廂有絳引旛十二引前
者六引後者六廂各有獨揭鼓六重重二人居儀仗
外殳仗內皆赤綦襖冒行縢鞋□左右司御率府四
重左右衛率府二重次左右廂皆百五十人左右司
御率府各八十六人左右衛率府各六十四人赤綦
襖冒主殳分前後居步隊外馬隊內各司御率府果
毅都尉一人主之各一人騎從廂各主帥七人左右
司御率府各四人左右衛率府各三人騎分前後次
左右廂馬隊廂各十隊隊有主帥以下三十一人戎
服大袍佩橫刀騎隊有旗一執者一人引夾各二人
皆佩弓箭十六人持□七人佩弓箭三人佩弩第一
左右清道率府果毅都尉二人主之第二第三第四
左右司御率府果毅都尉二人主之第五第六第七
左右衛率府果毅都尉主之第八第九第十左右司
御率府果毅都尉二人主之皆戎服大袍佩弓箭橫
刀次後拒隊旗一執者佩橫刀引夾路各二人佩弓
箭橫刀次清道率府果毅都尉一人領四十騎佩橫
刀凡執□二十人佩弓箭十六人佩弩四人騎從次
後拒隊前當正道殳仗內有衙門次左右廂各有衙
門三第一當左右司御率府步隊後左右衛率府步
隊前第二當左右衛率府步隊後左右司御率府儀
仗前第三當左右司御率府儀仗後左右衛率府步
隊前每門二人執四人夾皆騎赤綦襖黃袍冒門有
監門率府直長二人檢校左右監門率府副率各二
人檢校諸門各一人騎從次左右清道率府副率各
二人檢校仗內不法各一人騎從次少師少傅少保
正道乘路備鹵簿文武以次從皇太子所至回車南
向左庶子跪奏請降路還宮一嚴轉仗衛於還塗再
嚴左庶子版奏請中嚴三嚴僕進車左庶子版奏外
辦皇太子乘輿出門外降輿乘車左庶子請車右升
侍臣皆騎車動至重明門宮官下馬皇太子乘車而
入太傅少傅還皇太子至殿前車南向左庶子奏請
降皇太子乘輿而入侍臣從至合左庶子版奏解嚴
若常行常朝無馬隊鼓吹金路四望車家令率更令
詹事太保太師少保少師又減隊仗三之一清道儀
刀誕馬皆減半乘軺車而已二傅乘犢車導從十人
太傅加清道二人 又按志皇太子之車三金路者
從祀朝賀納妃所乘也赤質金飾末重較箱畫苣文
鳥獸黃屋伏鹿軾龍輈金鳳一在軾前設鄣塵朱黃
蓋裏輪畫朱牙左建旗九旒右載闟戟旗首金龍銜
結綬及鈴緌八鸞二鈴金方釳樹翟尾五焦鏤鍚
鞶纓九就軺車者五日常服朝饗宮臣出入行道所
乘也四望車者臨吊所乘也二車皆金飾末紫油纁
朱裏通幰 按車服志皇太子之服六袞冕者從祀
謁廟加元服納妃之服也白珠九旒紅絲組爲纓犀
簪導青纊充耳黑衣纁裳凡九章龍山華蟲火宗彝
在衣藻粉米黼黻在裳白紗中單黼領青褾裙革
帶金鉤大帶瑜玉雙佩朱組雙大綬朱質赤白縹
紺爲純長一丈八尺廣九寸三百二十首黻隨裳色
有火山二章白□赤舄朱履加金塗銀扣飾鹿盧玉
具劍如天子遠遊冠者謁廟還宮元日朔日入朝釋
奠之服也以具服遠遊冠三梁加金博山附蟬九首
施珠翠黑介幘髮纓翠緌犀角導絳紗袍紅裳白紗
中單黑領褾裙白裙襦白假帶方心曲領絳紗蔽
膝白□黑舄朔日入朝通服□褶公服者五日常朝
元日冬至受朝之服也遠遊冠絳紗單衣白裙襦革
帶金鉤假帶瑜玉只佩方心紛金鏤鞶囊紛長六
尺四寸廣二寸四分色如大綬烏紗帽者視事及燕
見賓客之服也白裙襦烏皮履弁服者朔望視事之
服也鹿皮爲之犀簪導組纓九絳紗素裳革帶鞶
囊小綬雙佩自具服以下皆白□烏皮履平巾幘者
乘馬之服也金飾犀簪導紫裙白□起梁珠寶鈿帶
進德冠者亦乘馬之服也九加金飾有□褶常
服則有白裙襦 又按志皇太子璽以金爲之藏而
不用封令書以左春坊印
高祖武德元年六月庚辰立世子建成爲皇太子
按唐書高祖本紀云云 按隱太子傳隱太子建成
小字毗沙門資簡弛不治常檢荒色嗜酒畋獵無度
所從皆博徒大俠隋末高祖被詔捕賊汾晉間留建
成護家居河東高祖已起兵密召與元吉赴太原隋
人購之急從間道至授左領軍大都督封隴西郡公
引兵略定西河從平京師唐國建爲世子開府置官
屬又遷撫軍大將軍爲東討元帥將萬人徇洛陽授
尚書令高祖受禪立爲皇太子詔率將軍桑顯和擊
司竹羣盜平之涼州人安興貴殺李軌以衆降詔趣
原州應接建成素驕不恤士雖甚暑晝夜馳獵衆不
堪其勞亡者過半帝欲其習事乃敕非軍國大務聽
裁決之又以李綱鄭善果爲宮官參謀議稽胡劉仚
成寇邊詔建成進討破之鄜州斬擄千計引渠長悉
官之使還招羣胡仚成與它大帥降建成畏其衆紿
欲城州縣者使降胡操築陰勒兵殺六千人仚成奔
梁師都嘗循行北邊遇賊四百出降悉馘其耳縱之
中允王珪洗馬魏徵以帝初興建成不知謀而秦王
數平劇寇功冠天下英豪歸之陰許立爲皇太子勢
危甚會劉黑闥亂河北珪等進說曰殿下特以嫡長
居東宮非有功德爲人所稱道今黑闥痍叛殘孽衆
不盈萬利兵鏖之唾手可決請往討因結山東英俊
心自計殖建成遂請行黑闥敗洺水建成問徵曰山
東其定乎對曰黑闥雖敗殺傷太甚其魁黨皆縣名
處死妻子系擄欲降無繇雖有赦令獲者必戮不大
蕩宥恐殘賊嘯結民未可安既而黑闥復振廬江王
瑗棄洺州山東亂命齊王元吉討之有詔降者赦罪
衆不信建成至獲俘皆撫遣之百姓欣悅賊懼夜奔
兵追戰黑闥衆猶盛乃縱囚使相告曰褫而甲還鄉
裏若妻子獲者既已釋矣衆乃散或縛其渠長降遂
禽黑闥帝晚多內寵張婕妤尹德妃最幸親戚分事
宮府建成與元吉通謀內結妃御以自固當是時海
內未定秦王數將兵在外諸妃希所見及洛陽平帝
遣諸妃馳閱後宮見府庫服玩皆私有求索爲兄弟
請官秦王已封帑簿及官爵非有功不得妃媛曹怨
之會爲陝東道行臺有詔屬內得專處決王以美田
給淮安王神通而張婕妤爲父丐之帝手詔賜田詔
至神通已前得不肯與婕妤妄曰詔賜妾父田而王
奪與人帝怒召秦王讓曰我詔令不如爾教邪佗日
謂裴寂曰兒久典兵爲儒生所誤非復我昔日子秦
府屬杜如晦騎過尹妃父門恚其傲率家童捽毆折
一指父懼即使妃前訴秦王左右暴其父帝不察大
怒詰王曰兒左右乃凌我妃家況百姓乎王自辨曉
訖不置繇是見疏帝召諸王燕秦王感母之不及有
天下也偶獨泣帝顧不樂妃媛因得中傷之爲建成
遊說曰海內無事陛下春秋高當自娛秦王輒悲泣
正爲嗔忌妾屬耳使陛下萬歲后王得志妾屬無遺
類東宮慈愛必能全養乃皆悲不自勝帝惻然遂無
易太子意突厥入寇帝議遷都秦王苦諫止建成見
帝曰秦王欲外禦寇沮遷都議以久其兵而謀篡奪
帝寖不悅初帝令秦王居西宮承幹殿元吉居武德
殿與上臺東宮晝夜往來皆攜弓刀相遇如家人禮
由是皇太子令秦齊二王教與詔敕雜行內外懼莫
知所從建成等私募四方驍勇及長安惡少年二千
人爲宮甲屯左右長林門號長林兵又令左虞候率
可達志募幽州突厥兵三百內宮中將攻西宮或告
於帝帝召建成責謂乃流志嶲州華陰楊文幹素兇
詖建成暱之使爲慶州總管遣募兵送京師欲爲變
時帝幸仁智宮秦王元吉從建成謂元吉曰秦王且
遍見諸妃彼金寶多有以賂遺之也吾安得箕踞受
禍安危之計決今日元吉曰善乃命郎將朱煥校
尉橋公山齎甲遺文幹趣興兵煥等懼至豳鄉白反
狀寧州人杜鳳亦上變帝遣司農卿宇文□驛召文
幹元吉陰結□使告文幹文幹遽率兵反帝以建成
首謀未忍治即詔捕王珪魏徵及左衛率韋挺舍人
徐師左衛車騎馮世立欲殺之以薄太子罪乃手
詔召建成建成懼不敢往師勸遂舉兵詹事主簿
趙弘智諫建成損車服輕往謝罪乃詣行在所未至
屏官屬徑入謁叩頭請死投身於地不能起帝怒夜
囚幕中使兵衛守會文幹陷寧州帝驚以宮近賊夜
率衛士南趣山行十餘里明乃還宮召秦王問計對
曰文幹豎子耳官司當即禽之就使假刻漏之久正
須遣一將可辦帝曰事連建成恐應者衆爾自行還
吾以爾爲太子使建成王蜀蜀地狹不足爲變若不
能事汝取之易也秦王率衆趣寧州文幹爲其下所
殺以其首降執宇文穎送京師秦王之行元吉及內
嬖更爲建成請封德彝亦陰說帝由是意解復詔建
成居守但責兄弟不相容而謫王珪韋挺天策兵曹
參軍杜淹於遠方然怨猜日結建成等召秦王夜宴
毒酒而進之王暴疾血數升淮安王扶掖還宮帝
問疾因敕建成秦王不能酒毋夜聚又謂秦王曰吾
起晉陽平天下皆爾力將定東宮爾亟讓故成而美
志又太子立多歷年吾重奪之觀而兄弟終不相下
同在京師忿鬩且深爾還洛陽行臺自陝以東悉主
之建天子旌旗如梁孝王故事王泣曰非所願也不
可遠膝下帝曰陸賈漢臣也猶遞過諸子況我天下
主東西兩宮思汝即往何所悲邪王將行建成等謀
曰秦王得土地甲兵必爲患留之京師一匹夫耳因
密使人說帝言秦王左右皆山東人聞還洛皆灑然
喜觀其意不復來矣事果寢俄而突厥寇邊太子薦
元吉北討欲因其兵作亂長孫無忌房元齡杜如晦
尉遲敬德侯君集等勸秦王先圖之王乃密奏建成
等與後宮亂因曰臣無負兄弟今乃欲殺臣是爲世
充建德復仇使臣死雖地下愧見諸賊帝大驚報曰
旦日當窮治而必早參張婕妤馳語建成乃召元吉
謀曰請勒宮甲託疾不朝建成曰善然不共入朝事
何繇知遲明乘馬至元武門秦王先至以勇士九人
自衛時帝已召裴寂蕭瑀陳叔達封德彝宇文士及
竇誕顏師古等入建成元吉至臨湖殿覺變遽反走
秦王隨呼之元吉引弓欲射不能彀者三秦王射建
成即死元吉中矢走敬德追殺之俄而東宮齊府兵
三千攻元武門閉不得入接戰久之矢及殿屋王左
右數百騎至合擊之衆遂潰帝謂裴寂等曰事今奈
何蕭瑀陳叔達曰臣聞內外無限父子不親失而弗
斷反蒙其亂建成元吉自草昧以來未始與謀既立
又無功德疑貳相濟爲蕭牆憂秦王功蓋天下內外
歸心立爲太子付軍國大務陛下釋重負矣帝曰此
吾志也乃召秦王至慰撫之曰朕幾有投杼之惑秦
王號泣不能止建成死年三十八長子成宗爲太原
王早卒承道安陸王承德河東王承訓武安王承明
汝南王承義鉅鹿王皆坐誅詔除建成元吉屬籍其
黨疑懼更相合廬江王瑗遂反乃下詔建成元吉瑗
支黨不得相告訐由是遂安太宗立追封建成爲息
王諡曰隱以禮改葬詔東宮舊臣皆會帝於宜秋門
哭之以子福爲後十六年追今贈宇文穎者代人自
李密所來降爲農圃監封化政郡公性貪□與元吉
厚善故豫文幹謀事敗帝責曰朕以文幹叛故遣卿
乃同逆邪□無以對斬之 按巢刺王元吉傳時秦
王有功而太子不爲中外所屬元吉喜亂欲並圖之
乃構於太子曰秦王功業日隆爲上所愛殿下雖爲
太子位不安不早計還踵受禍矣請爲殿下殺之太
子不忍元吉數諷不已許之於是邀結宮掖厚賂中
書令封德彝使爲遊說帝遂疏秦王愛太子元吉乃
多匿亡命壯士厚賜之使爲用元吉記室參軍榮九
思爲詩刺之曰丹青飾成慶玉帛禮專諸元吉見之
弗悟也其典籤裴宣儼免官往事秦府元吉疑事泄
鴆殺之自是人莫敢言秦王嘗從帝幸元吉第伏護
軍宇文寶寢內將以剌王太子固止之元吉慍曰爲
兄計於我何害突厥鬱射設入圍烏城建成薦元吉
北討乃多引秦王府驍將秦叔寶尉遲敬德程知節
段志元與行又籍秦府精兵益麾下帝知之不能禁
元吉承間密請害秦王帝曰是有定四海功殺之無
名元吉曰王昔平東都顧望不即西散金帛樹私惠
豈非反邪帝不應太子與元吉謀兵行吾與秦王至
昆明池伏將士拉之以暴卒聞上無不信然後說帝
付吾國吾以爾爲皇太弟而盡擊殺叔寶等率更令
王晊密以謀告秦王王召僚屬謀皆曰元吉戾狠使
得志且不能事其兄往者護軍薛寶以元吉字合之
其文成唐元吉喜曰但除秦王取東宮如反掌耳爲
亂未克已復傾奪大王不蚤正之社稷非復唐有秦
王由是定計死年二十四
武德九年立秦王世民爲皇太子
按唐書太宗本紀初高祖起太原非其本意而事出
太宗及取天下破宋金剛王世充竇建德等太宗功
益高而高祖屢許以爲太子太子建成懼廢與齊王
元吉謀害太宗未發九年六月太宗以兵入元武門
殺太子建成及齊王元吉高祖大驚乃以太宗爲皇
太子八月甲子即皇帝位於東宮顯德殿 按長孫
無忌傳皇太子建成毒王王病舉府危駭房元齡謂
無忌曰禍隙已牙敗不旋踵矣夫就大計者遺細行
周公所以細管蔡也遂俱入白王請先事誅之王未
許無忌曰大王以舜何如人王曰浚哲文明爲子孝
爲君仁又何議哉對曰向使浚井弗出得爲孝乎塗
廩弗下得爲仁乎大杖避小杖受良有以也王未決
事益急乃遣無忌陰召房元齡杜如晦定計無忌與
尉遲敬德侯君集張公謹劉師立公孫武達獨孤彥
雲杜君綽鄭仁恭李孟嘗討難平之王爲皇太子授
左庶子
按聞見後錄唐高祖之起晉陽也皆秦王世民之謀
高祖謂世民曰若事成天下皆汝所致當以汝爲太
子將佐亦以爲請世民屢辭太子建成喜酒色遊畋
齊王元吉多過失世民功名日盛建成內不自安乃
與元吉共傾世民各引樹黨友高祖晚多內寵小王
且二十人其母競交結諸長子以自固建成元吉曲
意事諸妃嬪諛賂遺無所不至以求媚於高祖或
雲烝於張婕妤尹德妃世民獨不然故妃嬪等爭譽
建成元吉而短世民世民平洛陽妃嬪等私求寶貨
併爲親屬求官世民曰寶貨皆以籍奏官當授賢才
有功者不許淮南安王神通有功世民給田數十頃
張婕妤父因婕妤欲奪之神通執秦王之令不可俱
以爲怨尹德妃父阿鼠強橫毆秦王府屬杜如晦折
一指曰汝何人過我門不下德妃反奏家爲秦王左
右陵暴高祖積怒數責世民世民深自辨終不信又
世民每侍宴宮中對諸妃嬪思太穆皇后早世不得
見上有天下或歔欷流涕高祖顧之不樂諸妃嬪因
密共譖世民曰海內幸無事陛下春秋高唯宜相娛
樂秦王獨泣涕正是憎疾妾等陛下萬歲後妾等母
子決不爲秦王所容因相與泣且曰皇太子仁孝陛
下以妾母子屬之必能保全高祖爲之愴然由是待
世民浸□而建成元吉日親矣元吉勸建成除世民
俟入朝因而刃之世民從高祖幸元吉第元吉伏護
軍宇文寶於寢內欲刺世民不果高祖幸仁智宮建
成居守世民元吉從建成令元吉就刺世民曰安危
之計決在今歲建成又使郎將爾朱煥校尉橋公山
以甲遺慶州都督楊文幹使之舉兵欲表裏相應爾
朱煥橋公山告其事文幹遂反高祖怒甚囚建成於
幕下飼以麥飯高祖謂世民曰楊文幹反事連建成
恐應之者衆汝應自行還立汝爲太子吾不能效隋
文帝自誅其子當封建成爲蜀王蜀兵脆弱他日不
能事汝取之易耳元吉與妃嬪更迭爲建成請封德
彝亦爲之營解高祖意遂變唯責以兄弟不睦歸罪
太子中允王珪左衛率韋挺天策兵曹參軍杜淹並
流嶲州高祖校獵城南命建成世民元吉馳射角勝
建成有胡馬肥壯而喜蹶以授世民曰此馬甚駿能
超數丈澗弟善騎試乘之世民乘以逐鹿馬蹶世民
蹋立於數步之外馬起復乘之如是者三顧宇文士
及曰彼欲以此見殺死生豈不有命建成聞知反令
妃嬪譖於高祖曰秦王自言我有天命方爲天下主
豈有浪死高祖大怒先召建成元吉後召世民入責
之曰天子自有天命非智力可求汝求之一何速邪
世民免冠頓首請下法司按驗高祖怒不解忽有司
奏突厥入寇高祖乃改容勞勉世民命之冠帶與謀
突厥高祖每有寇盜輒命世民討之事平之後猜嫌
益甚建成夜召世民飲酒因鴆之世民暴心痛吐血
數升淮南安王神通扶之還西宮高祖問世民疾敕
秦王素不能飲自今無得復夜飲因謂世民曰首建
大謀削平海內皆汝之功吾欲立汝爲嗣汝固辭且
建成年長爲嗣日久吾不忍奪也觀汝兄弟似不相
容同處京邑必有紛競當遣汝建行臺居洛陽自陝
以東皆主之仍命汝建天子旌旗如漢梁孝王故事
世民涕泣辭建成元吉相與謀秦王若至洛陽有土
地甲兵不可複製不如留之長安則一匹夫取之易
耳乃密令數人上封事言秦王左右聞往洛陽無不
喜躍觀其志趣恐不復來又近幸之人各以利害說
高祖事復中止建成元吉與後宮日夜譖世民高祖
信之將加罪陳叔達力諫乃止元吉請殺世民高祖
曰彼有定天下之功罪狀未着何以爲辭秦府幕屬
皆憂懼不知所出房元齡謂長孫無忌曰隙已成一
旦禍機竊發豈惟府朝塗地實社稷之憂也莫若勸
王行周公之事以安國家存亡之機間不容髮正在
今日無忌曰吾懷此已久未敢言今當白之乃入言
於世民世民召元齡謀之元齡曰大王功在天下當
承大業今日憂危乃天贊之也其勿疑又與府屬杜
如晦共勸世民誅建成元吉元吉以秦府多驍將乃
譖尉遲敬德下詔獄世民爲之分辨僅免又譖程知
節出爲康州刺史知節謂世民曰大王股肱羽翼盡
矣身何能久建成元吉曰秦府智略之士可懼者獨
房元齡杜如晦耳皆譖逐之會元吉當北伐時尉遲
敬德程知節段志元秦叔寶等又簡閱秦王帳下精
銳之士王晊密告世民曰建成語元吉吾與秦王餞
汝於昆明池使壯士刺殺秦王於幕下以暴卒聞敬
德等汝悉坑之世民以晊言告長孫無忌等長孫無
忌等勸世民先事圖之世民嘆曰骨肉相殘古今大
惡吾誠知禍在旦夕欲俟其發然後以義討之不亦
可乎敬德曰人情誰不愛死今衆人以奉王乃天授
也禍機垂髮而王猶晏然不以爲憂王縱自輕如社
稷宗廟何無忌曰不從敬德之言事今敗矣世民曰
吾言亦未可全棄公更圖之府僚又曰元吉之兇終
不肯事建成聞薛實言元吉之名合成唐字當主唐
祀元吉喜曰但除秦王取東宮如反掌耳彼與建成
謀未成已有取建成之心亂心無厭何所不爲若使
二人得志恐天下非復唐有奈何徇匹夫之節忘社
稷之計乎會太白經天傅奕密奏太白見秦分秦王
當有天下高祖以其狀授世民世民乃密奏建成元
吉淫亂後宮曰臣於兄弟無絲毫之負今欲殺臣似
爲世充建德報讎臣今枉死永違君親魂歸地下實
恥見諸賊高祖省之愕然報曰明當鞫問汝宜早參
明日世民遂誅建成元吉雲
武德九年八月太宗即皇帝位十月立中山郡王承
幹爲皇太子
按唐書高祖本紀云云 按常山愍王承幹傳文德
皇后生承幹字高明生承幹殿即以命之武德三年
始王常山郡與長沙宜都二王同封俄徙中山太宗
即位立爲皇太子甫八歲特敏惠帝愛之在諒暗使
裁決庶政有大體每行幸則令監國及長好聲色慢
遊然懼帝祕其跡臨朝言諄諄必忠孝退乃與羣不
逞狎慢左右或進諫危坐斂容痛自咎飾非辯給諫
者拜答不暇故人人以爲賢而莫之察後過惡聞
宮臣若孔□達令狐德棻于志寧張元素趙弘智王
仁表崔知機等皆天下選每規爭承幹帝必厚賜金
帛欲以厲其心承幹□不悛往往遣人陰圖害之時
魏王泰有美名帝愛重而承幹病足不良行且懼廢
與泰交惡泰亦謀奪長各樹黨東宮有俳兒善姿首
承幹嬖愛帝聞震怒收兒殺之坐死者數人承幹意
爲泰告望甚內念兒不已築室圖其像贈官樹碑爲
起冢苑中朝夕祭承幹至其處裴回涕數行下愈怨
懟稱疾不朝累數月又使戶奴數十百人習音聲學
胡人椎髻剪綵爲舞衣尋橦跳劍鼓鞞聲通晝夜不
絕造大銅爐六熟鼎招亡奴盜取人牛馬親視烹燖
召所幸廝養共食之又好突厥言及所服選貌類胡
者被以羊裘辮髮五人建一落張氈舍造五狼頭纛
分戟爲陣系幡旗設穹廬自居使諸部斂羊以烹抽
佩刀割肉相啖承幹身作可汗死使衆號哭剺面奔
馬環臨之忽復起曰使我有天下將數萬騎到金城
然後解發委身思摩當一設顧不快邪左右私相語
以爲妖又襞氈爲鎧列丹幟勒部陣與漢王元昌分
統大呼擊刺爲樂不用命者披樹抶之或至死輕者
輒腐之嘗曰我作天子當肆吾欲有諫者我殺之殺
五百人豈不定又召壯士左衛副率封師進刺客張
師政紇幹承基等謀殺魏王泰不克遂與元昌侯君
集李安儼趙節杜荷鑱臂血喢之謀以兵入西宮貞
觀十七年齊王佑反齊州承幹謂承基等我宮西牆
去大內正可二十步棘耳豈與齊州等會承基連齊
王事繫獄當死即上變帝詔長孫無忌房元齡蕭瑀
李績孫伏伽岑文本馬周褚遂良雜治廢爲庶人徙
黔州十九年死帝爲廢朝葬以國公禮子象爲懷州
別駕厥鄂州別駕開元中象子適之爲宰相贈還承
幹始王象越州都督郇國公 按張元素傳元素歷
太子少詹事遷右庶子時太子承幹事遊畋不悅學
元素上書天道無親惟德是輔苟違天道人神棄之
古者田三驅非以教殺除民害也今反以獵爲娛行
之無常不損盛德哉傳曰事不師古匪說攸聞然則
探道在學古學古在師訓孔□達奉詔講勸宜數逮
問裨萬分博選賢傑朝夕侍左右與相規摩日知所
亡月無忘所能此則善美矣夫在人上者常求爲善
也然性不勝情耽惑成亂下有諛言君道乃虧古人
有云勿以惡小不去善小不爲禍福之來皆根於初
護終若始猶懼其替始不護焉終將安歸太子不納
又上書曰周公資聖人而握沐吐餐下白屋況下週
公之人哉殿下睿質天就尚須學以表飾之孔□達
趙弘智皆宿德巨髦兼識政機望數召見述古今增
懿明德雕蟲小技正可間召代博奕不宜屢也騎射
畋遊戲酣歌悅耳目移情靈不可以御夫心爲萬
事主動而無節則亂敗德之原實在於此帝知數財
正太子頻擢至銀青光祿大夫行左庶子太子久不
見賓友元素曰宮中所見止婦人不知如樊姬等可
與益聖德者幾何若無之即便詖豔嬖何足顧哉上
惟東宮之重高署賢才爲寮佐今乃不得進見將何
以朝納誨夕補遺哉太子諱其切夜遣戶奴以騎檛
狙擊危脫死嘗聞宮中擊鼓叩合正言太子出鼓對
元素破之既不悛醜德日聞元素不能已上書曰孔
子曰能近取譬可謂仁之方也書傳所載或遠臣請
以近事喻之周武帝平山東卑宮陋食以安海內而
太子贇有穢德烏丸軌以聞帝慈仁不忍廢及踐祚
狂暴日熾宗祀以亡隋文帝所代是也文帝因周衰
藉女資雖無大功於人然佈德行惠上下安賴勇爲
太子驕肆敗度今宮中山池殿下所親見者也當是
時自謂有太山之安詎知壬臣敢進其說哉向使動
靜有常進止有度親君子□小人黜浮華守恭儉雖
有離間烏能致慈父之隙哉蓋積德弗純令問不着
一遭讒遂成其禍今上以殿下父子親故所資用不
爲限節然詔未六旬而用逾七萬驕奢亡藝孰有過
此龍樓望苑爲工匠之肆既闕視膳問安之宜又無
悅學好道之實上違君父慈訓之方下有因緣戮辱
之罪所施與者不遊手雜色則圖畫雕鏤之人外所
瞻仰此失已暴內隱密者尚可勝計哉右庶子趙弘
智經明行修臣謂宜數進召以廣徽美今反猜嫌謂
妄相推引從善若流尚恐不逮飾非拒諫禍可既乎
書入太子怒遣刺客伺之會宮廢元素坐除名爲民
按來濟傳濟爲通事舍人太子承幹敗太宗問侍臣
何以處之莫敢對濟曰陛下上不失爲慈父太子得
盡天年則善帝納之
太宗貞觀十七年立晉王治爲皇太子
按唐書太宗本紀貞觀十七年四月丙戌立晉王治
爲皇太子大赦賜文武官及五品以上子爲父後者
爵一級民八十以上粟帛酺三日 按高宗本紀十
七年太子承幹廢而魏王泰次當立亦以罪黜乃立
子治爲皇太子太宗嘗令皇太子游觀習射太子辭
以非所好願得奉至尊居膝下太宗大喜乃營寢殿
側爲別院使太子居之太宗每視朝皇太子常侍觀
決庶政二十三年太宗有疾詔皇太子聽政於金液
門四月從幸翠微宮太宗崩以羽檄發六府甲士四
十衛皇太子入於京師六月甲戌即皇帝位於柩前
大赦賜文武官勳一轉民八十以上粟帛給復雍州
及比歲供軍一年
按舊唐書高宗本紀太宗將伐高麗命太子留鎮定
州及駕發有期悲啼累日因請飛驛遞表起居並遞
敕垂報並許之飛表奏事自此始也及軍旋太子從
至幷州時太宗患癰太子親吮之扶輦步從數日二
十三年五月己巳太宗崩六月甲戌朔太子即皇帝
位時年二十二詔曰大行皇帝奄棄普天痛貫心靈
若置湯火思遵大孝不敢滅身永慕長號將何逮及
粵以孤眇屬當元嗣思勵空薄康濟黎元敬順惟新
仰昭先德宜布凱澤被乎億兆可大赦天下
按唐書濮恭王泰傳時皇太子承幹病蹇泰以計傾
之乃引駙馬都尉柴令武房遺愛等布腹心而韋挺
杜楚客相繼攝府事二人者爲泰要結中朝臣津介
賂遺羣臣更附爲朋黨承幹懼陰遣人稱泰府典籤
詣元武門上封帝省之書言泰罪帝怒即遣捕詰不
獲既而太子敗帝陰許立泰岑文本劉洎請遂立泰
爲太子長孫無忌固欲立晉王帝以太原石文有治
萬吉復欲從無忌泰微知之因語晉王爾善元昌得
無及乎王憂甚帝怪之以故對帝憮然悟會召承幹
譴勒承幹曰臣貴爲太子尚何求但爲泰所圖與朝
臣謀自安爾無狀之人遂教臣爲不軌事若泰爲太
子正使其得計耳帝曰是也有如立泰則副君可詭
求而得使泰也立承幹治俱死治也立泰承幹可無
它即幽泰將作監解雍州牧相州都督左武侯大將
軍降王東萊因詔自今太子不道藩王窺望者兩棄
之着爲令然帝猶謂無忌曰公勸我立雉奴雉奴仁
懦得無爲宗社憂奈何雉奴高宗小字 按長孫無
忌傳太子承幹廢帝欲立晉王未決坐兩儀殿羣臣
已罷獨留無忌元齡績言東宮事因曰我三子一弟
未知所立吾心亡聊即投□取佩刀自向無忌等驚
爭抱持奪刀授晉王而請帝所欲立帝曰我欲立晉
王無忌曰謹奉詔異議者斬帝顧王曰舅許汝矣宜
即謝王乃拜帝復曰公等與我意合天下其謂何答
曰王以仁孝聞天下久矣固無異辭有如不同臣負
陛下百死於是遂定 按褚遂良傳太子承幹廢魏
王泰間侍帝許立爲嗣因謂大臣曰泰昨自投我懷
中雲臣今日始得爲陛下子更生之日也臣惟有一
子百年後當殺之傳國晉王朕甚憐之遂良曰陛下
失言安有爲天下主而殺其愛子授國晉王乎陛下
昔以承幹爲嗣復寵愛泰嫡庶不明紛紛至今若必
立泰非別置晉王不可帝泣曰我不能即詔長孫無
忌房元齡李績與遂良等定策立晉王爲皇太子帝
於寢宮側別置院居太子遂良諫以爲朋友深交者
易怨父子滯愛者多愆宜許太子間還東宮近師傅
專學藝以廣懿德帝從其言
按大唐新語太子承幹既廢魏王泰因入侍太宗面
許立爲太子乃謂侍臣曰青雀入見自投我懷中雲
臣今日始得與陛下爲子更生之日臣有一孽子百
年之後當爲陛下殺之傳國晉王父子之道固當天
性我見其意甚矜之青雀泰小字也褚遂良進曰失
言伏願審思無令錯誤安有陛下萬歲之後魏王持
國執權爲天子而肯殺其愛子傳國晉王者乎陛下
頃立承幹後寵魏王愛之逾嫡故至於此今若立魏
王須先措置晉王始得安全耳太宗涕泗交下曰我
不能也因起入內翌日御兩儀殿羣臣盡出詔留長
孫無忌房元齡李績褚遂良謂之曰我有三子一弟
所爲如此我心無憀因自投於□無忌爭趍持上抽
佩刀無忌等驚懼遂良於手爭取佩刀以授晉王因
請所欲立太宗曰欲立晉王無忌等曰謹奉詔異議
者請斬之太宗謂晉王曰汝舅許汝也宜拜謝之晉
王因下拜移御太極殿召百寮立晉王爲皇太子羣
臣皆稱萬歲
高宗永徽三年立陳王忠爲皇太子
按唐書高宗本紀永徽三年七月丁巳立陳王忠爲
皇太子大赦賜五品以上子爲父後者勳一轉民酺
三日 按燕王忠傳高宗八子後宮劉生忠字正本
帝始爲太子而忠生宴宮中俄而太宗臨幸詔宮臣
曰朕始有孫欲共爲樂酒酣帝起舞以屬羣臣在位
皆舞賚賜有差貞觀二十年始王陳永徽初拜雍州
牧王皇后無子後舅柳奭說後以忠母微立之必親
己後然之請於帝又奭與褚遂良韓瑗長孫無忌於
志寧等繼請遂立爲皇太子後廢武后子弘甫三歲
許敬宗希後旨建言國有正嫡太子宜同漢劉疆故
事帝召見敬宗曰立嫡若何對曰正本則萬事治太
子國本也且東宮所出微今知有正嫡不自安竊位
而不自安非社稷計帝曰忠固自讓敬宗曰能爲太
伯不亦善乎於是降封梁王梁州都督賜甲第實封
戶二千物二萬段俄徙房州刺史忠寖懼不聊生至
衣婦人衣備刺客數有妖夢嘗自佔事露廢爲庶人
囚黔州承幹故宅麟德初宦者王伏勝得罪於武后
敬宗乃誣忠及上官儀與伏勝謀反賜死年二十二
無子明年太子弘表請收葬許之神龍初追封又贈
太尉揚州大都督
按舊唐書本傳王皇后被廢武昭儀所生皇子弘年
三歲禮部尚書許敬宗希旨上疏曰伏惟陛下憲章
千古含育萬邦爰立聖慈母儀天下既而皇后生子
合處少陽出自塗山是謂吾君之嗣夙聞胎教宜展
問豎之心乃復爲孽奪宗降居藩邸是使前星匿彩
瑤嶽韜峯臣以愚誠竊所未喻且今之守器素非皇
嫡永徽爰始國本未生權引彗星越升明兩近者元
妃載誕正引降神重光日融爝暉宜息安可以茲傍
統叨據溫文國有諍臣孰逃其責竊惟息姑克讓可
以思齊劉疆守藩宜遵往軌追蹤太伯不亦休哉踵
武延陵故常安矣寧可反植枝幹久易位於天庭倒
襲裳衣使違方於震位蠢茲黎庶雲誰繫心垂裕後
昆將何播美高宗從之
顯慶元年立代王弘爲皇太子
按唐書高宗本紀顯慶元年正月辛未立代王弘爲
皇太子壬申大赦改元賜五品以上子爲父後者勳
一轉民酺三日八十以上粟帛 按孝敬皇帝弘傳
孝敬皇帝弘永徽六年始王代與潞王同封顯慶元
年立爲皇太子受春秋左氏於率更令郭瑜至楚世
子商臣弒其君喟而廢卷曰聖人垂訓何書此邪瑜
曰孔子作春秋善惡必書褒善以勸貶惡以誡故商
臣之罪雖千載猶不得滅弘曰然所不忍聞願讀它
書瑜拜曰里名勝母曾子不入殿下睿孝天資黜兇
悖之跡不存視聽臣聞安上治民莫善於禮故孔子
稱不學禮無以立請改受禮太子曰善四年加元服
又命賓客許敬宗右庶子許圉師中書侍郎上官儀
中舍人楊思儉即文思殿擿採古今文章號瑤山玉
彩凡五百篇書奏帝賜物三萬段餘臣賜有差又詔
五日一赴光順門決事總章元年釋採國學請贈顏
回爲太子少師曾參太子少保制可會有司以徵遼
士亡命及亡命不即首者身殊死家屬沒官弘諫以
爲士遇病不及期或被略若溺壓死而軍法不因戰
亡則同隊悉坐法家曰亡命而家屬與真亡者同沒
傳曰與殺不辜寧失不經臣請條別其科無使淪胥
詔可帝幸東都詔監國時關中飢弘視廡下兵食有
榆皮蓬實者悄然命家令寺給米義陽宣城二公主
以母故幽掖廷四十不嫁弘聞眙惻建請下降武后
怒即以當上衛士配之由是失愛又請以同州沙苑
分假貧民會納妃裴而有司奏贄用白雁適苑中獲
之帝喜曰漢獲朱雁爲樂府歌今得白雁爲婚贄婚
乃人倫首我則無□禮畢曲赦岐州帝嘗語侍臣弘
仁孝賓禮大臣未嘗有過而後將騁志弘奏請數怫
旨上元二年從幸合璧宮遇鴆薨年二十四天下莫
不痛之詔曰太子嬰沉瘵朕須其痊復將遜於位弘
性仁厚既承命因感結疾日以加宜申往命諡爲孝
敬皇帝葬緱氏墓號恭陵制度盡用天子禮百官從
權制三十六日釋服帝自制睿德紀刻石陵側營陵
費巨億人厭苦之投石傷所部官司至相率亡去妃
薨諡哀皇后無子永昌初以楚王隆基嗣中宗立詔
以主祔太廟號義宗開元中有司奏孝敬皇帝宜建
廟東都以諡名廟詔可於是罷義宗號妃即裴居道
女月婦德而居道以妃故拜內史納言歷太子少保
翼國公爲酷吏所陷下獄死
按舊唐書本傳孝敬皇帝弘高宗第五子也永徽四
年封代王顯慶元年立爲皇太子大赦改元弘嘗受
春秋左氏傳於率更令郭瑜至楚子商臣之事廢卷
而嘆曰此事臣子所不忍聞經籍聖人垂訓何故書
此瑜對曰孔子修春秋義存褒貶故善惡必書褒善
以示代貶惡以誡後故使商臣之惡顯於千載太子
曰非唯口不可道故亦耳不忍聞請改讀餘書瑜再
拜賀曰里名勝母曾子不入邑號朝歌墨子回車殿
下誠孝冥資睿情天發兇悖之跡黜於視聽循奉德
音實深慶躍臣聞安上理人莫善於禮非禮無以事
天地之神非禮無以辨君臣之位故先王重焉孔子
曰不學禮無以立請停春秋而讀禮記太子從之龍
朔元年命中書令太子賓客許敬宗侍中兼太子右
庶子許圉師中書侍郎上官儀太子中舍人楊思儉
等於文思殿博採古今文集摘其英詞麗句以類相
從勒成五百卷名曰瑤山玉彩表上之制賜物三萬
段敬宗以下加級賜帛有差總章元年二月親釋菜
司成館因請贈顏回太子少師曾參太子少保高宗
並從之時有敕徵邊遼軍人逃亡限內不首及更有
逃亡者身並處斬家口沒官太子上表諫曰竊聞所
司以背軍之人身久不出家口皆擬沒官亦有限外
出首未經斷罪諸州囚禁人數至多或臨時遇病不
及軍伍緣茲怖懼遂即逃亡或因樵採被賊抄掠或
渡海來去漂沒滄波或深入賊庭有被傷殺軍法嚴
重皆須相傔若不給傔及不因戰亡即同隊之人兼
合有罪遂有無故死失多注爲逃軍旅之中不暇勘
當直據隊司通狀將作真逃家口今總沒官論情實
可哀愍書曰與其殺不辜寧失不經伏願逃亡之家
免其配沒制從之咸亨二年駕幸東都留太子於京
師監國時屬大旱關中飢乏令取廊下兵士糧視之
見有食榆皮蓬實者乃令家令等各給米使足是時
戴至德張文瓘兼左庶子與右庶子蕭德昭同爲輔
弼太子多疾病庶政皆決於至德等時義陽宣城二
公主以母得罪幽於掖庭太子見之驚惻遽奏請令
出降又請以同州沙苑地分借貧人詔並許之又召
詣東都納右衛將軍裴居道女爲妃所司奏以白雁
爲贄適會苑中獲白雁高宗喜曰漢獲朱雁遂爲樂
府今獲白雁得爲婚贄彼禮但成謠頌此禮便首人
倫異代相望我無□德也裴氏甚有婦禮高宗嘗謂
侍臣曰東宮內政吾無憂矣上元二年太子從幸合
璧宮尋薨年二十四制曰皇太子弘生知誕質惟幾
毓性直城趨駕肅敬着於三朝中寢問安仁孝聞於
四海自琰圭在手沉瘵嬰身顧惟耀掌之珍特切鍾
心之念庶其痊復以禪鴻名及腠理微和將遜於位
而弘天資仁厚孝心純確既承朕命掩欻不言因茲
感結舊疾增甚億兆攸系方崇下武之基五福無徵
俄遷上賓之駕昔周文至愛遂延慶於九齡朕之不
慈遽永訣於千古天性之重追懷哽咽宜申往命加
以尊名夫諡者行之跡也號者事之表也慈惠愛親
曰孝死不忘君曰敬諡爲孝敬皇帝其年葬於緱氏
縣景山之恭陵制度一準天子之禮百官從權制三
十六日降服高宗親爲制睿德紀並自書之於石樹
於陵側初將營築恭陵功費巨億萬姓猒役呼嗟滿
道遂亂投磚瓦而散太子無子長壽中制令楚王瑋
繼其後中宗踐阼制祔於太廟號曰義宗又追贈妃
裴氏爲哀皇后景雲元年中書令姚元之吏部尚書
宋璟奏言準禮大行皇帝山陵事終即合祔廟其太
廟第七室先祔皇昆義宗孝敬皇帝哀皇后裴氏神
主伏以義宗未登大位崩後追尊至神龍之初乃特
令升祔春秋之義國君即位未逾年者不合列昭穆
又古者祖宗各別立廟孝敬皇帝恭陵既在洛州望
於東都別立義宗之廟遷祔孝敬皇帝哀皇后神主
命有司以時享祭則不違先旨又協古訓人神允穆
進退得宜在此神主望入夾室安置伏願陛下以禮
斷恩詔從之開元六年有司上言孝敬皇帝今別廟
將建享祔有期準禮不合更以義宗爲廟號請以本
諡孝敬爲廟稱於是始停義宗之號
上元二年夏六月戊寅立雍王賢爲皇太子
按唐書高宗本紀云云 按章懷太子賢傳章懷太
子賢字明允容止端重少爲帝愛甫數歲讀書一覽
輒不忘至論語賢賢易色一再誦之帝問故對曰性
實愛此帝語李世績稱其夙敏始王潞歷幽州都督
雍州牧徙王沛累進揚州大都督右衛大將軍更名
德徙王雍仍領雍州牧涼州大都督實封千戶上元
年複名賢是時皇太子薨其六月立賢爲皇太子俄
詔監國賢於處決尤明審朝廷稱焉帝手敕褒賜賢
又詔集諸儒左庶子張大安洗馬劉訥言洛州司戶
參軍格希元學士許叔牙成元一史藏諸周寶寧等
共注范曄後漢書書奏帝優賜段物數萬時正諫大
夫明崇儼以左道爲武后所信崇儼言英王類太宗
而相王貴賢聞惡之宮人或傳賢乃後姊韓國夫人
所生賢益疑而後撰少陽政範孝子傳賜賢數以書
讓勒愈不安調露中天子在東都崇儼爲盜所殺後
疑出賢謀遣人發太子陰事詔薛元超裴炎高智周
雜治之獲甲數百首於東宮帝素愛賢薄其罪後曰
賢懷逆大義滅親不可赦乃廢爲庶人焚甲天津橋
貶大安普州刺史流訥言于振州坐徙者十餘人開
耀元年徙賢巴州武后得政詔左金吾將軍丘神績
撿衛賢第迫令自殺年三十四後舉哀顯福門貶神
績迭州刺史追復舊王神龍初贈司徒遣使迎喪陪
葬幹陵睿宗立追贈皇太子及諡三子光順守禮守
義光順爲樂安王徙義豊被誅守義爲犍爲王徙封
桂陽薨先天中追封光順莒王守義畢王
按舊唐書本傳賢處事明審爲時論所稱儀鳳元年
手□褒之曰皇太子賢自頃監國留心政要撫字之
道既盡於哀矜刑網所施務存於審察加以聽覽餘
暇專精墳典往聖遺編鹹窺壼奧先王策府備討菁
華好善載彰作貞斯在家國之寄深副所懷可賜物
五百段
永隆元年八月乙丑立英王哲爲皇太子大赦改元
賜酺三日
按唐書高宗本紀云云 按中宗本紀中宗太和大
聖大昭孝皇帝諱顯高宗第七子也母曰則天順聖
皇后武氏高宗崩以皇太子即皇帝位而皇太后臨
朝稱制嗣聖元年正月廢居於均州又遷於房州聖
歷二年復爲皇太子太后老且病神龍元年正月張
柬之等以羽林兵討亂甲辰皇太子監國大赦改元
丙午復於位
按舊唐書中宗本紀中宗太和聖昭孝皇帝諱顯高
宗第七子母曰則天順聖皇后顯慶元年十一月乙
醜生於長安明年封周王授洛州牧儀鳳二年徙封
英王改名哲授雍州牧永隆元年章懷太子廢其年
立爲皇太子弘道元年十二月高宗崩遺詔皇太子
即帝位皇太后臨朝稱制改元嗣聖元年二月皇太
後廢帝爲廬陵王幽於別所其年五月遷於均州尋
徙居房陵聖曆元年召還東都立爲皇太子依舊名
顯時張易之與弟昌宗潛圖逆亂神龍元年張柬之
等定策率羽林兵誅易之昌宗迎皇太子監國總司
庶政大赦天下乙巳則天皇后傳位於皇太子丙午
即皇帝位於通天宮大赦天下
永淳元年三月戊午立重照爲皇太孫
按唐書高宗本紀云云
按舊唐書永淳元年二月癸未以太子誕皇孫滿月
大赦改開耀二年爲永淳元年大酺三日戊午立皇
孫重照爲皇太孫欲開府署僚屬吏部郎中王方慶
曰按周禮有嫡子無嫡孫漢魏已來皇太子在不立
太孫但封王耳晉立愍懷太子子彧爲太孫齊立文
惠太子子照業爲太孫便居東宮而皇太子在而立
太孫未有前例上曰自我作古可乎亦可然竟不立
府寮
按唐書懿德太子傳懿德太子重潤本名重照避武
後諱改焉帝爲皇太子時生東宮高宗喜甚乳月滿
爲大赦天下改元永淳是歲立爲皇太孫開府置官
屬帝問吏部侍郎裴敬彝郎中王方慶對曰禮有嫡
子無嫡孫漢魏太子在子但封王晉立愍懷子爲皇
太孫齊立文惠子爲皇太孫皆居東宮今有太子又
立太孫於古無有帝曰自我作古若何對曰禮君子
抱孫不抱子孫可以爲王父屍者昭穆同也陛下肇
建皇孫本支千億之慶帝說詔議官屬敬彝等奏置
師傅友文學祭酒左右長史東西曹掾主簿管記司
錄六曹等官加王府一級然卒不補將封嵩山召太
子赴東都以太孫留守京師中宗失位太孫府廢貶
庶人別囚之帝復位封邵王大足中張易之兄弟得
幸武后或譖重潤與其女弟永泰郡主及主□竊議
後怒杖殺之年十九重潤秀容儀以孝愛稱誅不緣
罪人皆流涕神龍初追贈皇太子及諡陪葬幹陵號
墓爲陵贈主爲公主
按舊唐書本傳重潤風神俊朗早以孝友知名既死
非其罪大爲當時所悼惜中宗即位追贈皇太子諡
曰懿德陪葬幹陵仍爲聘國子監丞裴粹亡女爲冥
婚與之合葬又贈永泰郡主爲公主令備禮改葬仍
號其墓爲陵焉
按唐書狄仁傑傳張易之嘗從容問自安計仁杰曰
惟勸迎廬陵王可以免禍會後欲以武三思爲太子
以問宰相衆莫敢對仁杰曰臣觀天人未厭唐德比
匈奴犯邊陛下使梁王三思募勇士於市逾月不及
千人廬陵王代之不浹日輒五萬今欲繼統非廬陵
王莫可後怒罷議久之召謂曰朕數夢雙陸不勝何
也於是仁杰與王方慶俱在二人同辭對曰雙陸不
勝無子也天其意者以儆陛下乎且太子天下本本
一搖天下危矣文皇帝身蹈鋒鏑勤勞而有天下傳
之子孫先帝寢疾詔陛下監國陛下掩神器而取之
十有餘年又欲以三思爲後且姑侄與子母孰親陛
下立廬陵王則千秋萬歲後常享宗廟三思立廟不
祔姑後感悟即日遣徐彥伯迎廬陵王於房州王至
後匿王帳中召見仁杰語廬陵事仁杰敷請切至涕
下不能止後乃使王出曰還爾太子仁杰降拜頓首
曰太子歸未有知者人言紛紛何所信後然之更令
太子舍龍門具禮迎還中外大悅初吉頊李昭德數
請還太子而後意不回唯仁杰每以母子天性爲言
後雖忮忍不能無感故卒復唐嗣 按齊澣傳澣字
洗心定州義豐人少開敏年十四見特進李嶠嶠稱
有王佐才中宗在廬陵澣上言請抑諸武迎太子東
宮不報及太子還武后召澣宴同明殿諭曰朕母子
如初卿豫有力焉方不次待爾澣辭母老不忍遠離
賞而罷
按金鑾密記則天后嘗夢一鸚鵡羽毛甚偉兩翅俱
折以問宰臣羣公默然內史狄仁傑曰鵡者陛下姓
也兩翅折陛下二子廬陵相王也陛下起此二子兩
翅全也武承嗣武三思連項皆赤後契丹圍幽州檄
朝廷曰還我廬陵相王來則天乃憶狄公之言曰卿
曾爲我占夢今乃應矣朕欲立太子何者爲得仁杰
曰陛下內有賢子外有賢侄取捨詳擇斷在聖衷則
天曰我自有聖子承嗣三思是何疥癬承嗣等懼掩
耳而走即降敕追廬陵立爲太子充元帥初募兵無
有應者聞太子行北邙山頭皆兵滿無容人處賊自
退散
東宮部匯考六
唐二
中宗嗣聖元年立永平王成器爲皇太子
即武后
光宅元年
按唐書武后本紀云云 按讓皇帝憲傳讓皇帝憲
始王永平文明元年武后以睿宗爲皇帝故憲立爲
皇太子睿宗降爲皇嗣更冊爲皇孫與諸王皆出閣
開府置官屬長壽二年降王壽春與衡陽巴陵彭城
三王同封復詔入閣中宗立改王蔡固辭不敢當唐
隆元年進封宋睿宗將建東宮以憲嫡長又嘗爲太
子而楚王有大功故久不定憲辭曰儲副天下公器
時平則先嫡國難則先功重社稷也使付授非宜海
內失望臣以死請因涕泣固讓時大臣亦言楚王有
定社稷功且聖庶抗嫡不宜更議帝嘉憲讓遂許之
立楚王爲皇太子以憲爲雍州牧揚州大都督太子
太師實封至二千戶賜甲第物段五千良馬二十奴
婢十房上田三十頃進尚書右僕射又兼司徒讓司
徒更爲太子賓客時太平公主有醜圖姚元崇宋璟
白帝請出憲及申王成義爲刺史以銷釋陰計乃以
司徒兼蒲州刺史進司空元宗既討定蕭岑之難進
憲位太尉增千戶固辭更授開府儀同三司解太尉
揚州大都督徙王寧又兼太常卿開元十四年表解
卿久之復爲太尉歷澤岐涇三州刺史累封至五千
五百戶二十九年薨初帝五子列第東都積善坊號
五王子宅及賜第上都隆慶坊亦號五王宅元宗爲
太子嘗制大衾長枕將與諸王共之睿宗知喜甚及
先天后盡以隆慶舊邸爲興慶宮而賜憲及薛王第
於勝業坊申岐二王居安興坊環列宮側天子於宮
西南置樓其西署曰花萼相輝之樓南曰勤政務本
之樓帝時時登之聞諸王作樂必亟召外樓與同榻
坐或就幸第賦詩燕嬉賜金帛侑歡諸王日朝側門
既歸即具樂縱飲擊球鬥□馳鷹犬爲樂如是歲月
不絕所至輒中使勞賜相踵世謂天子友悌古無有
者帝於敦睦蓋天性然雖讒邪亂其間而卒無以搖
時有鶺鴒千數集麟德殿廷樹翔棲浹日左清道率
府長史魏光乘作頌以爲天子友悌之祥帝喜亦爲
作頌憲尢謹畏未嘗干政而與人交帝亦信重嘗以
書賜憲等曰魏文帝詩西山一何高高高殊無極上
有兩仙童不飲亦不食賜我一丸藥光耀有五色服
之四五日身體生羽翼朕每言服藥而求羽翼寧如
兄弟天生之羽翼乎陳思王之才足以經國絕其朝
謁卒使憂死魏祚未終司馬氏奪之豈神丸效耶虞
舜至聖舍象傲以親九族九族既睦平章百姓今數
千載天下歸善焉此朕廢寢忘食所慕嘆也頃因餘
暇選仙錄得神方雲餌之必壽今持此藥願與兄弟
共之偕至長齡永永無極也後申王等相繼薨唯憲
在帝親待愈益厚每生日必幸其第爲壽往往留宿
居常無日不賜遺尚食總監及四方所獻酒酪異饌
皆分餉之憲嘗請歲盡錄賜目付史官必數百紙後
有疾護醫將膳騎相望也僧崇一者療之少損帝喜
甚賜緋袍銀魚已而疾寖劇薨年六十三帝失聲號
慟左右皆泣下帝以憲實推天下有高世之行非大
號不稱乃追諡讓皇帝遣尚書左丞相裴耀卿太常
卿韋絛持節奉冊其子璡表陳憲宿素退讓不敢當
大號制不許及斂出天子服一稱詔右監門大將軍
高力士以手書置靈坐贈妃元爲恭皇后葬橋陵旁
及葬敕中使諭璡等送終之具使衆見之示以儉薄
所司請如諸陵設千味食內壙中監護使耀卿建言
尚食料水陸千餘種及馬牛驢犢□鹿鵝鴨魚雁體
節之味並藥酒三十名盛夏胎養不可多殺考求禮
據無所憑依陛下每申讓帝之志務存約素請蠲省
折衷詔可既發引大雨有詔慶王潭等涉途泥送
十里號其墓曰惠陵憲常從帝按舞萬歲樓從複道
上見衛士已食棄其飲竇中帝怒詔高力士杖殺之
憲從容曰從複道上窺人之私恐士不自安且失大
體豈以性命輕於餘□乎帝遽止謂力士曰王於我
可謂有急難也不然且誤殺士又涼州獻新曲帝御
便坐召諸王觀之憲曰曲雖佳然宮離而不屬商亂
而暴君卑逼下臣僭犯上發於忽微形於音聲播之
詠歌見於人事臣恐一日有播遷之禍帝默然及安
史亂世乃思憲審音雲憲本名成器避昭成太后諡
與申王成義俱改今名憲子十九人其聞者璡嗣莊
琳瑀
按舊唐書本傳讓皇帝憲本名成器睿宗長子也初
封永平郡王文明元年立爲皇太子時年六歲及睿
宗降爲皇嗣則天冊授成器爲皇孫與諸弟同日出
合開府置官屬長壽二年改封壽春郡王仍卻入合
長安中累轉左贊善大夫加銀青光祿大夫中宗即
位改封蔡王遷宗正員外卿加賜實封四百戶通舊
爲七百戶成器固辭不敢當大國依舊爲壽春郡王
唐隆元年進封宋王其月睿宗踐祚拜左衛大將軍
時將建儲貳以成器嫡長而元宗有討平韋氏之功
意久不定成器辭曰儲副者天下之公器時平則先
嫡長國難則歸有功若失其宜海內失望非社稷之
福臣今敢以死請累日涕泣固讓言甚切至時諸王
公卿亦言楚王有社稷大功合居儲位睿宗嘉成器
之意乃許之元宗又以成器嫡長再抗表固讓睿宗
不許乃下制曰左衛大將軍宋王成器朕之元子當
踐副君以隆基有社稷大功人神僉屬由是朕前懇
讓言在必行天下至公誠不可奪爰符立季之典庶
協從人之願成器可雍州牧揚州大都督太子太師
別加實封二千戶賜物五千段細馬二十匹奴婢十
房甲第一區良田三十頃其年十一月拜尚書左僕
射尋遷司徒其太師都督並如故明年表讓司徒拜
太子賓客兼揚州大都督如故時太平公主陰有異
圖姚元之宋璟等請出成器及申王成義爲刺史以
絕謀者之心由是成器以司徒兼蒲州刺史元宗嘗
制一大被長枕將與成器等共申友悌之好睿宗知
而大悅累加賞嘆先天元年八月進封司空及元宗
討平蕭志忠岑羲等成器又進位太尉依舊兼揚州
大都督加實封一千戶月餘加授開府儀同三司其
太尉揚州大都督並停開元初歷岐州刺史開府如
故四年避昭成皇后尊號改名憲封爲寧王實封累
至五千五百戶又歷澤涇等州刺史初元宗兄弟聖
歷初出合列第於東都積善坊五人分院同居號五
王宅大足元年從幸西京賜宅於興慶坊亦號五王
宅及先天之後興慶是龍潛舊邸因以爲宮憲於勝
業東南角賜宅申王撝岐王範於安興坊東南賜宅
薛王業於勝業西北角賜宅邸第相望環於宮側元
宗於興慶宮西南置樓西面題曰花萼相輝之樓南
面題曰勤政務本之樓元宗時登樓聞諸王音樂之
聲鹹召登樓同榻宴謔或便幸其第賜金分帛厚其
歡賞諸王每日於側門朝見歸宅之後即奏樂縱飲
擊球鬥□或近郊從禽或別墅追賞不絕於歲月矣
遊踐之所中使相望以爲天子友悌近古無比故人
無間然元宗既篤於昆季雖有讒言交構其間而友
愛如初憲尤恭謹畏慎未曾幹議時政及與人交結
元宗尤加信重之嘗與憲及岐王範等書曰昔魏文
帝詩云西山一何高高處殊無極上有兩仙童不飲
亦不食賜我一丸藥光耀有五色服藥四五日身輕
生羽翼朕每思服藥而求羽翼何如骨肉兄弟天生
之羽翼乎陳思有超代之才堪佐經綸之務絕其朝
謁卒令憂死魏祚未終遭司馬宣王之奪豈神丸之
□也虞舜至聖舍象傲之愆以親九族九族既睦平
章百姓此爲帝王之軌則於今數千歲天下歸善焉
朕未嘗不廢寢忘食欽嘆者也頃因餘暇妙選仙經
得此神方古老雲服之必驗今分此藥願與兄弟等
同保長齡永無限極憲開元九年兼太常卿十四年
停太常卿依舊爲開府儀同三司二十一年復拜太
尉二十八年冬憲寢疾上令中使送醫藥及珍膳相
望於路僧崇一療憲稍瘳上大悅特賜緋袍魚袋以
賞異崇一時申王等皆先薨唯憲獨在上尤加恩貸
每年至憲生日必幸其宅移時宴樂居常無日不賜
酒酪及異饌等尚食總監及四方有所進獻食之稍
甘即皆分以賜之憲嘗奏請年終錄付史館每年至
數百紙二十九年冬京城寒甚凝霜封樹時學者以
爲春秋雨木冰即此是亦名樹介言其象介冑也憲
見而嘆曰此俗謂樹稼者也諺曰樹稼達官怕必有
大臣當之吾其死矣十一月薨時年六十三上聞之
號叫失聲左右皆掩涕翌日下制曰能以位讓爲吳
大伯存則用成其節歿則當表其賢非常之稱旌德
斯在故太尉寧王憲誕含粹靈允膺大雅孝悌之至
本乎中誠仁和之深非因外獎率由禮度雅尚文儒
謙以自牧樂以爲善比兩獻而有光與二南而合德
自出臨方鎮入配臺階逾勵忠勤益聞周慎實謂永
爲藩屏以輔邦家曾不憖遺奄焉殂沒友于之痛震
慟良深惟王朕之元昆合升上嗣以朕奉先朝之睿
略定宗社之阽危推而不居請予主鬯又承慈旨焉
敢固違不然者則宸極之尊豈歸於薄德茂行若此
易名是憑自非大號孰副休烈按諡法推功尚善曰
讓德性寬柔曰讓敬追諡曰讓皇帝宜令所司擇日
備禮冊命憲長子汝陽郡王璡又上表懇辭盛陳先
意謙退不敢當帝號手製不許及冊斂之日內出御
衣一副仍令右監門大將軍高力士齎手書置於靈
座之前其書曰隆基白一代兄弟一朝存歿家人之
禮是用申情興言感思悲涕交集大哥孝友近古莫
儔嘗號五王同開邸第遠自童幼洎乎長成出則同
遊學則同業事均形影無不相隨頃以國步艱危義
資克定先帝御極日月照臨大哥嫡長合當儲貳以
功見讓爰在薄躬既嗣守紫宸萬機事總聽朝之暇
得展於懷十數年間棣華雕落謂之手足惟有大哥
今復淪亡眇然無對以茲感慕何恨如之然以厥初
生人孰不殂謝所貴光昭德行以示崇高立德立名
斯爲不朽大哥事蹟身歿讓存故冊曰讓皇帝神之
昭格當茲寵榮況庭訓傳家璡等申讓善述先志實
有遺風成其美也恭惟緒言恍焉如在寄之翰墨悲
不自勝又制追贈憲妃元氏爲恭皇后祔葬於橋陵
之側及將葬上遣中使敕璡等務令儉約送終之物
皆令衆見所司請依諸陵舊例壙內置千味食監護
使左僕射裴耀卿奏曰尚食所料水陸等味一千餘
種每色瓶盛安於藏內皆是非時瓜□及馬牛驢犢
□鹿等肉並諸藥酒三十餘色儀注禮科皆無所憑
臣據禮司所料奠祭相次事無不備典制分明天恩
每申讓帝之志務令儉約禮外加數竊恐不安又非
時之物馬犢驢等並野味魚雁鵝鴨之屬所用銖兩
動皆宰殺盛夏胎養聖情所禁又須造作什物動逾
千計求徵市井實謂煩勞千味不供禮無所闕伏望
依禮減省以取折衷制從之及發引時屬大雨上令
慶王澤已下泥中步送十數里制號其墓爲惠陵憲
凡十子璡嗣莊琳珣瑀玢珽管璀等十人歷官封
襲
神龍二年七月立衛王重俊爲皇太子
按唐書中宗本紀云云 按節愍太子傳節愍太子
重俊聖歷三年王義興神龍初王衛拜洛州牧實封
千戶俄領揚州大都督明年爲皇太子以太后喪殺
冊禮詔在藩食封歲納東宮給事中盧粲上言太子
與列國同入封不可爲法詔罷之重俊性明果然少
法度既楊武崇訓爲賓客二人馮貴寵無學術惟
狗馬蹴踘相戲暱左庶子姚珽數上疏諍導右庶子
平貞慎又獻孝經議養德等傳太子納而不克用武
三思挾韋后勢將圖逆內忌太子而崇訓又三思子
尚安樂公主常教主辱重俊以非韋出詈爲奴數請
廢自爲皇太女三年七月重俊恚忿遂率李多祚洎
左羽林將軍李思衝李承況獨孤褘之沙吒忠義矯
發左羽林及千騎兵殺三思崇訓並其黨十餘人使
左金吾大將軍成王千里守宮城自率兵趨肅章門
斬關入索韋后安樂公主昭容上官所在後挾帝升
元武門宰相楊再思蘇李嶠及宗楚客紀處訥統
兵二千餘人守太極殿帝召右羽林將軍劉仁景等
率留軍飛騎百人拒之多祚兵不得進帝據檻語千
騎曰爾乃我爪牙忽爲亂能斬賊者有賞於是士倒
戈斬多祚餘黨潰重俊亡入終南山欲奔突厥楚客
遣果毅趙思慎追之重俊憩於野爲左右所殺詔殊
首朝堂獻太廟並以告三思崇訓柩睿宗立加贈諡
陪葬定陵初重俊被害官屬莫敢視惟永和丞□嘉
勖號哭解衣裹其首時人義之楚客怒收付獄貶平
興丞卒至是亦贈永和令重俊子宗暉景雲三年封
湖陽郡王天寶中至太常員外卿薨
按舊唐書本傳武三思得幸中宮深忌重俊三思子
崇訓尚安樂公主常教公主凌忽重俊以其非韋氏
所生常呼之爲奴或勸公主請廢重俊爲王自立爲
皇太女重俊不勝忿恨三年七月率左羽林大將軍
李多祚右羽林將軍李思衝李承況獨孤褘之沙吒
忠義等矯制發左右羽林兵及千騎三百餘人殺三
思及崇訓於其第並殺黨與十餘人又令左金吾大
將軍成王千里分兵守宮城諸門自率兵趨肅章門
斬關而入求韋庶人及安樂公主所在又以昭容上
官氏素與三思姦通扣合索之韋庶人及公主遽擁
帝馳赴元武門樓召左羽林將軍劉仁景等令率留
軍飛騎及百餘人於樓下列守俄而多祚等兵至欲
突元武門樓宿衛者拒之不得進帝據檻呼多祚等
所將千騎謂曰汝並是我爪牙何故作逆若能歸順
斬多祚等與汝富貴於是千騎王歡喜等倒戈斬多
祚及李承況獨孤褘之沙吒忠義等於樓下餘黨遂
潰散重俊既敗率其屬百餘騎趨肅章門奔終南山
帝令長上果毅趙思慎率輕騎追之重俊至鄠縣西
十餘里騎不能屬唯從奴數人會日暮憩林下爲左
右所殺制令梟首於朝又獻之於太廟並以祭三思
崇訓屍柩睿宗即位下制曰朕聞曾氏之孝也慈親
惑於疑聽趙滷之族也明主哀而望思歷考前聞率
由舊典重俊大行之子元良守器往羅構間困於讒
嫉莫顧鈇鉞輕盜甲兵有此誅夷無不悲惋今四凶
鹹服十起何追方申赤軍之冤以紓黃泉之痛可贈
皇太子諡曰節愍陪葬定陵一子宗暉開元初封湖
陽郡王初重俊被害宮府僚吏莫敢近者永和丞寧
嘉勖解衣裹重俊首號哭時人義之宗楚客聞而大
怒收付制獄貶爲平興丞尋卒睿宗踐祚下制曰寧
嘉勖能重名節事高欒向幽塗已往生氣凜然靜言
忠義追存褒寵可贈永和縣丞
按大唐新語節愍太子以武三思亂國起北軍誅之
既而韋庶人與安樂公主翊中宗以登元武門千騎
王歡喜倒戈擊太子太子兵散走至鄠縣爲宗楚客
之黨所害三思嘗令子崇訓與安樂公主凌忽太子
太子積忿恨遂舉兵而死兆庶鹹痛之及睿宗皇帝
即位悼太子殞身徇難下詔曰曾氏之孝也慈親惑
於疑聽趙滷之族也明主哀而望思歷考前聞率由
舊典太子大行之子元良守器往羅構間困於讒嫉
莫顧鈇鉞輕盜甲兵有此誅夷無不憤惋今四凶滅
服十起何追方申赤軍之冤以紓黃泉之痛可贈皇
太子諡曰愍節
睿宗景龍四年夏六月丁未立平王隆基爲皇太子
按唐書睿宗本紀云云 按元宗本紀韋氏已弒中
宗矯詔稱制元宗乃與太平公主子薛崇簡尚衣奉
御王崇曄公主府典籤王師虔朝邑尉劉幽求苑總
監鍾紹京長上折衝麻嗣宗押萬騎果毅葛福順李
仙鳧道士馮處澄僧普潤定策討亂或請先啓相王
元宗曰請而從是王與危事請而不從則吾計失矣
乃夜率幽求等入苑中福順仙鳧以萬騎兵攻元武
門斬左羽林將軍韋播中郎將高嵩以徇左萬騎由
左入右萬騎由右入元宗率總監羽林兵會兩儀殿
梓宮宿衛兵皆起應之遂誅韋氏黎明馳謁相王謝
不先啓相王泣曰賴汝以免不然吾且及難乃拜元
宗殿中監兼知內外閒□檢校隴右羣牧大使押左
右兩騎進封平王同中書門下三品睿宗即位立爲
皇太子景雲二年監國聽除六品以下官延和元年
星官言帝坐前星有變睿宗曰傳德避災吾意決矣
七月壬辰制皇太子宜即皇帝位太子惶懼入請睿
宗曰此吾所以答天戒也皇太子乃御武德殿除三
品以下官八月庚子即皇帝位
按舊唐書元宗本紀睿宗即位與侍臣議立皇太子
僉曰除天下之禍者享天下之福拯天下之危者受
天下之安平王有聖德定天下又聞成器已下鹹有
推讓宜膺主鬯以副羣心睿宗從之丙午制曰舜去
四凶而功格天地武有七德而戡定人故必有大
勳者必受神明之福仗高義者必爲匕鬯之主朕恭
臨寶位覆育寰區以萬物之心爲心以兆人之命爲
命雖承繼之道鹹以冢嫡居尊而無私之懷必推功
業爲首然後可保安社稷永奉宗祧第三子平王基
孝而克忠義而能勇比以朕居藩邸虔守國彝貴戚
中人都無引接羣邪害正凶黨實繁利口巧言讒說
罔極韋溫延秀朋黨競起晉卿楚客交構其間潛結
回邪排擠端善潛貯兵甲將害朕躬基密聞其期先
難奮發推身鞠弭衆應如歸呼吸之間兇渠殄滅安
七廟於幾墜拯羣臣於將殞方舜之功過四比武之
德逾七靈祇望在昆弟樂推一人元良萬邦以定爲
副君者非此而誰可立爲皇太子有司擇日備禮冊
命七月己巳睿宗御承天門皇太子詣朝堂受冊是
日有景雲之瑞改元爲景雲大赦天下二月又制曰
惟天生蒸人牧以元后維皇立國副以儲君將以保
綏家邦安固後嗣者也朕纂承洪業欽奉寶圖夜分
不寢日昃亡倦茫茫四海懼一人之未周烝烝萬姓
恐一物之失所雖卿士竭誠守宰宣化緬懷庶域仍
未小康是以求下人之變風遵先朝之故事皇太子
基仁孝因心溫恭成德深達禮體能辨皇猷宜令監
國俾爾爲政其六品以下除授及徒罪以下並取基
處分延和元年六月兇黨因術人聞睿宗曰據天象
帝座及前星有災皇太子合作天子不合更居東宮
矣睿宗曰傳德避災吾意決矣七月壬午制曰朕以
寡昧虔奉鴻休本殊王季之賢早達延陵之節昔在
聖歷已讓皇嗣之尊爰暨神龍終辭太弟之授豈惟
衣冠所睹抑亦兆庶鹹知頃屬國步不夷時艱主幼
大業有綴旒之懼寶位深墜地之憂議迫公卿遂司
契篆日慎一日以至於今一紀之勞勤亦至矣萬方
之俗化漸行矣將成宿願脫屣寰區昔堯之禪舜惟
能是與禹之命啓匪私其親神器之重允歸公授皇
太子基有大功於天地定阽危於社稷溫文既習聖
敬克躋委之監國已移歲年時政益明庶工惟序朕
之知子庶不負時歷數在躬宜陟元后可令即皇帝
位有司擇日受冊朕方比跡洪古希風太皇神與化
遊思與道合無爲無事豈不美歟王公百僚宜識朕
意上意惶懼馳見叩頭請所以傳位之旨睿宗曰吾
因汝功業得宗社今帝座有眚思欲遜避唯聖德大
勳始轉禍爲福易位於汝吾知晚矣上始居武德殿
視事三品已下除授及徒罪皆自決之 按韋安石
傳太平公主有異謀欲引安石數因其□唐朘邀之
拒不往帝一日召安石曰朝廷傾心東宮卿胡不察
對曰太子仁孝天下所稱且有大功陛下今安得亡
國語此必太平公主計也帝矍然曰卿勿言朕知之
主竊聞乃構飛變欲訊之賴郭元振保護免 按姚
崇傳睿宗立拜兵部尚書同中書門下三品進中書
令元宗在東宮太平公主幹政宋王成器等分典閒
□禁兵崇與宋璟建請主就東都出諸王爲刺史以
壹人心帝以謂主主怒太子懼上疏以崇等惎間王
室請加罪貶爲申州刺史
按大唐新語景雲二年二月睿宗謂侍臣曰有術士
上言五日內有急兵入宮卿等爲朕備之左右失色
莫敢對張說進曰此有讒人設計擬搖動東宮耳陛
下若使太子監國則君臣分定自然窺覦路絕災難
不生姚崇宋璟郭元振進曰如說所言睿宗大悅即
日詔皇太子監國時太平公主將有奪宗之計於光
範門內乘步輦俟執政以諷之衆皆恐懼宋璟昌言
曰太子有大功於天下真社稷主安敢妄有異議遂
與姚崇奏公主就東都出寧王以下爲刺史以息人
心睿宗曰朕更無兄弟唯有太平一妹朝夕欲得相
見卿勿言餘並依卿所奏公主聞之大怒元宗懼乃
奏崇璟離間骨肉請加罪黜悉停寧王已下外授崇
貶申州刺史璟楚州刺史
元宗開元三年正月丁亥立郢王嗣謙爲皇太子降
死罪以下原之賜酺三日
按唐書元宗本紀云云 按太子瑛傳太子瑛始王
真定進王郢開元三年立爲皇太子七年詔太子諸
王入國學行齒冑禮太常擇日謁孔子太子獻詔右
散騎常侍褚無量執經羣臣學官諸生以差賜帛明
年瑛加元服見太廟十六年詔九品官息女可配太
子者有司採閱待進止以太常少卿薛絛女爲妃帝
種麥苑中瑛諸王侍登帝曰是將薦宗廟故親之亦
欲若等知稼穡之難因分賜侍臣曰春秋書無麥禾
古所甚重比詔使者閱田畝所對不以實故朕自蒔
以觀其成雲初瑛母以倡進善歌舞帝在潞得幸及
即位擢妃父元禮兄常奴皆至大官鄂光二王母亦
帝爲臨淄王時以色選及武惠妃寵幸傾後宮生壽
王愛與諸子絕等而太子二王以母失職頗怏怏惠
妃女咸宜公主□揚洄揣妃旨伺太子短譁爲醜語
惠妃訴於帝且泣帝大怒召宰相議廢之中書令張
九齡諫曰太子諸王日受聖訓天下共慶陛下享國
久子孫蕃衍奈何一日棄三子昔晉獻公惑嬖姬之
讒申生憂死國乃大亂漢武帝信江充巫蠱禍及太
子京師蹀血晉惠帝有賢子賈后譖之乃至喪亡隋
文帝聽後言廢太子勇遂失天下今太子無過二王
賢父子之道天性也雖有失尚當掩之惟陛下裁赦
帝默然太子得不廢俄而九齡罷李林甫專國數稱
壽王美以揠妃意妃果德之二十五年洄復構瑛瑤
琚與妃之兄薛鏽異謀惠妃使人詭召太子二王曰
宮中有賊請介以入太子從之妃白帝曰太子二王
謀反甲而來帝使中人視之如言遽召宰相林甫議
答曰陛下家事非臣所宜豫帝意決乃詔太子瑛鄂
王瑤光王琚同惡均罪並廢爲庶人鏽賜死瑛瑤琚
尋遇害天下冤之號三庶人歲中惠妃數見庶人爲
祟因大病夜召巫祈之請改葬且射行刑者瘞之訖
不解妃死祟亡寶應元年詔贈瑛皇太子瑤等復王
瑛子五人儼伸倩俅備瑛之廢帝使慶王畜儼等爲
子儼封新平郡王伸平原郡王俅嗣慶王備太僕卿
倩失傳 按張九齡傳武惠妃謀陷太子瑛九齡執
不可妃密遣宦奴牛貴兒告之曰廢必有興公爲援
宰相可長處九齡叱曰房幄安有外言哉遽奏之帝
爲動色故卒九齡相而太子無患
開元十二年追諡申王撝爲惠莊太子
按唐書元宗本紀開元十二年十一月辛巳申王撝
薨
按舊唐書元宗本紀開元十二年十一月庚辰司徒
申王撝薨追諡曰惠莊太子
按唐書惠莊太子撝傳惠莊太子撝本名成義初生
武后以母賤欲不齒以示浮屠萬回回詭曰此西土
樹神宜兄弟後喜乃畜之垂拱三年始王恆與衛趙
二王同封俄改王衡陽睿宗立進王申與岐薛二王
同封累遷右衛金吾二大將軍實封至千戶進司徒
兼益州大都督四爲州刺史開元八年停刺史復爲
司徒薨冊書贈太子及諡陪葬橋陵撝性寬裕儀貌
重無嗣詔以讓帝子珣嗣爲懷寧王徙封同安薨
天寶中復以讓帝子嗣
按舊唐書本傳睿宗踐祚進封申王遷右衛大將軍
景雲元年七月遷殿中監兼檢校右衛大將軍二年
轉光祿卿右金吾衛大將軍先天元年七月加實封
一千戶八月行司徒兼益州大都督開元二年帶司
徒兼幽州刺史俄避昭成太后之稱改名撝歷鄧虢
絳三州刺史八年因入朝停刺史依舊爲司徒性弘
裕儀形偉善於飲啖十二年病薨
開元十四年追諡岐王範爲惠文太子
按唐書元宗本紀開元十四年夏四月丁卯岐王範
薨
按舊唐書元宗本紀開元十四年四月丁卯岐王範
薨冊贈惠文太子
按唐書惠文太子傳惠文太子範始名隆範元宗立
與薛王隆業避帝諱去二名初王鄭改封衛俄降封
巴陵進王岐爲太常卿幷州大都督左羽林大將軍
從元宗誅太平公主以功賜封與薛王業並滿五千
戶歷爲州刺史遷太子太傅開元十四年薨冊書贈
太子及諡陪葬橋陵帝哭之慟徹常膳至累旬羣臣
勉請乃復範好學工書愛儒士無貴賤爲盡禮與閻
朝隱劉延琦張諤鄭繇等善常飲酒賦詩相娛樂又
聚書畫皆世所珍者初隋亡禁內圖書湮放唐興募
訪稍稍復出藏祕府長安初張易之奏天下善工潢
治乃密使摹肖殆不可辨竊其真藏於家既誅悉爲
薛稷取去稷又敗範得之後卒爲火所焚駙馬都尉
裴虛己善讖緯坐私與範遊徙嶺南延琦貶雅州司
戶諤爲山茌丞然帝於範無少間也謂左右曰兄弟
情天至於我豈有異哉趨競者強相附我終不以爲
纖介時王毛仲等起微賤暴貴諸王見必加禮獨範
接之自如子瑾嗣
按舊唐書本傳惠文太子範睿宗第四子也本名隆
範後避元宗連名改單稱範初封鄭王尋改封衛王
長壽二年隨例卻入閣徙封巴陵郡王累授尚食奉
御神龍元年遷太府員外少卿加賜實封二百戶通
前五百戶景龍元年兼隴州別駕加銀青光祿大夫
睿宗踐祚進封岐王又加實封五百戶拜太常卿兼
左羽林大將軍先天二年從上討竇懷貞蕭至忠等
以功加賜實封滿五千戶下制褒美開元初拜太子
太師帶本官曆絳鄭岐三州刺史八年遷太子太傅
十四年病薨上哭之甚慟輟朝三日爲之追福手寫
老子經徹膳累旬百寮上表勸喻然後復常命工部
尚書攝太尉盧從願冊贈王爲惠文太子
開元二十年中書令蕭嵩奏上開元新禮定臨軒冊
命及內冊太子太子受羣臣宮臣朝賀及與師保傅
相見受朝集使參辭朝賀皇后之儀
按唐書元宗本紀不載 按舊唐書元宗本紀開元
二十年九月乙巳中書令蕭嵩奏上開元新禮一百
五十卷制所司行用之
按開元禮臨軒冊命皇太子卜日告圓丘告方丘太
廟□有司行事如常儀
臨軒冊命
前一日尚舍奉御設御幄座於太極殿北壁下南向
守宮設皇太子次於東朝堂之北西向設羣官次於
東西朝堂太樂令展宮懸於殿庭又設舉麾位於上
下鼓吹令設十二案於建鼓之外乘黃令陳車輅尚
輦奉御陳輿輦□如常儀設皇太子版位於橫街之
南道東北向設羣官版位文官一品以下五品以上
於懸東六品以下橫街之南俱西面北上武官一品
以下五品以上於懸西六品以下橫街之南俱東面
諸親於五品以上之南皇宗親於東異姓親於西蕃
客分方於六品以下之南皆以北爲上□如常儀若
有朝集使分方於武官當品之下諸州人分方於朝
集九品之後設典儀位於懸之東北贊者二人在南
少退俱西向奉禮設門外位皆如元日之儀其日皇
太子日未出前二刻宮官應從者俱服其服諸衛各
勒所部陳設如常左庶子版奏請中嚴諸衛之官各
服其器服詣合奉迎僕進金輅於合外南向左內率
一人執刀立輅前北向贊善一人在侍臣之前贊者
二人又在中正之前左庶子版奏外辦僕奮衣而升
正立執轡皇太子具服遠遊冠若未冠則雙童髻絳
紗袍升輿以出左右侍衛如常左內率前執轡皇太
子升輅僕立授綏左庶子以下夾侍如式贊善進當
輅前跪奏稱讚善臣某言請發引俯伏興退復位凡
贊善奏請皆進當輅前跪稱具官臣某言訖俯伏興
輅動贊善與贊者夾引以出左右內率夾輅而趨至
侍臣上馬所贊善稱輅權停令侍臣上馬左庶子前
承令退稱令曰諾贊善退稱侍臣上馬贊者承傳文
武侍臣皆上馬左庶子以下夾侍於輅前贊者在供
奉官人內侍臣上馬畢贊善稱請令車右升左庶子
前承令稱令曰諾贊善退復位左內率升訖贊善奏
稱請發引退復位皇太子輅動三師乘車訓導三少
乘車訓從鳴鐃而行文武宮臣皆乘馬以從至下車
所鐃吹止至次前回輅西向內率降立於輅左右庶
子進當輅前跪奏稱左庶子臣某言請降俯伏興還
侍位皇太子降輅舍人引皇太子就便座侍衛如常
儀其日依時刻諸衛勒所部列黃麾仗屯門及陳殿
庭如常儀羣官諸親客使等依時刻俱集朝堂次各
服其服侍中版奏請中嚴鈒戟近仗入陳於庭太樂
令帥工人入就位諸侍衛之官各服其器服符寶郎
奉寶俱詣合奉迎通事舍人引羣官客使各就朝堂
前位典儀帥贊者先入就位皇太子出次舍人引皇
太子三師三少導從如式入立於殿外之東西面諸
衛率左右舍人及近侍者量人從入黃門侍郎以冊
入寶綬各置於案皆令史二人絳公服對舉案立於
門內道北西面冊案於北中書侍郎立於案後侍中
版奏外辦皇帝服袞冕之服御輿以出曲直華蓋警
蹕侍衛如常皇帝將出仗動太樂令令撞黃鍾之鐘
右五鍾皆應協律郎俯伏興舉麾鼓柷奏太和之樂
鼓吹振作皇帝出自西房即御座南向坐符寶郎奉
寶置於御座如常協律郎偃麾敔樂止舍人引皇
太子入就位三師三少以下從入者立於皇太子東
南西面北上皇太子初入門舒和之樂作至位樂止
典儀曰再拜贊者承傳皇太子再拜典儀曰再拜羣
官在位者皆再拜中書令降立於皇太子東北西面
中書侍郎一人引冊案又中書侍郎一人引璽綬案
進立於中書令之南少退俱西面中書侍郎取冊授
中書令退復位中書令稱有制皇太子再拜讀冊訖
皇太子再拜進受冊退授左庶子中書侍郎取璽綬
進授中書令皇太子又進受璽綬授左庶子中書令
以下還侍位持案者以案退典儀曰再拜皇太子再
拜典儀又曰再拜羣官在位者皆再拜舍人引皇太
子出初行樂作出門樂止侍中跪奏稱侍中臣某言
禮畢俯伏興還侍位皇帝興太樂令令撞蕤賓之鐘
左五鍾皆應鼓柷奏太和之樂鼓吹振作皇帝降座
御輿入自東房侍衛警蹕如常儀侍臣從至合樂止
通事舍人引羣官在位者以次出蕃客先出
朝皇后
前一日所司設皇太子次於永安門外之西東向周
以行幄鋪座如式又設三師三少等便座於西南東
向北上其日諸衛各勒所部屯門列仗及陳佈於皇
後正殿南門之外皇太子將至尚儀版奏請中嚴皇
太子受冊訖舍人引皇太子三師三少導從及餘侍
衛皆如常儀詣皇后所御之殿合外道東西面立六
尚以下各服其服俱詣皇后內合奉迎尚儀版奏外
辦皇后首飾褘衣御輿以出即御座南向坐侍衛如
式內謁者監引皇太子至肅章門其侍衛之官並立
於門外司賓承引皇太子立於庭北面立定皇太子
再拜訖司賓引皇太子至合內謁者監承引以出舍
人引之次侍衛如式三師三少以下各之次
謁太廟
前一日右校掃除廟之內外守宮設皇太子次於廟
西南東向又設三師以下及文武官次於皇太子次
之後少近西俱東向奉禮設皇太子版位於廟庭道
東北向其日皇太子入受冊所司轉鹵簿仗衛於永
安門西以俟皇太子朝皇后訖出舍人引之次侍衛
如常僕進金輅於次前左庶子版奏外辦皇太子出
次乘輅奏請發引及侍臣陪從鐃吹聲作皆如初儀
至安上門街當廟西鐃吹止至次前回輅東向內率
降立於輅右左庶子進當輅前跪稱左庶子臣某言
請降輅俯伏興還侍位皇太子降輅乘輿入次侍衛
如常儀皇太子入次一刻頃率更令立於次門之外
左庶子版奏外辦皇太子出侍衛如常率更令引皇
太子入自南門三師三少導從如式庶子二人一人
贊左一人贊右舍人二人從近仗量人從入皇太子
至位立定率更令奏請殿下再拜皇太子再拜少頃
率更令奏殿下辭皇太子再拜辭率更令前奏禮畢
率更令引皇太子出自南門入次侍衛如常皇太子
既入便次有司轉仗衛於還塗如來儀僕進金輅於
次前如常左庶子版奏外辦皇太子乘輿出次升輅
侍衛如常侍臣上馬陪從皆如來儀輅動過廟鳴鐃
而行至重明門宮官文武俱下馬皇太子乘輅入三
師三少還皇太子至東合前回輅南向左庶子跪奏
請降輅俯伏興皇太子降輅乘輿以入侍臣從至合
左庶子版奏請將士各還本所
會羣臣
皆如元會之儀其日上壽辭曰具官某等稽首言皇
太子岐嶷夙着令月吉日光踐承華臣等不勝大慶
謹上千萬歲壽
羣臣上禮
前一日守宮量設次於東西朝堂如常其日應上禮
之官依時刻各集於次皆服其服奉禮先設上禮之
官位於東朝堂之前近南文東武西重行北面相對
爲首設中書舍人位於文官爲首者之北南向設奉
禮位於文官東北贊者二人在南差退俱西向謁者
引上禮之官就位立定令史二人對舉表案禮部郎
中引中書舍人前取表授舍人訖引案退奉禮唱再
拜贊者承傳在位者皆再拜中書舍人奉表入進謁
者引在位者退
皇后受羣臣賀
皆如元日奉賀之儀其賀辭同會禮謹奉賀以內給
事宣令答雲知
皇后會命婦
皆如元會之儀其上壽辭雲具位妾姓等言餘同上
皇太子會羣臣
皆如元會之儀其賀辭雲伏惟殿下固天攸縱德業
日新式光宸宮普天同慶某等情有常品不勝忻悅
左庶子宣令答雲某以不敏夙恭禮訓祇奉朝命□
懼惟深
皇太子會宮臣
皆如元會之儀其上壽同上
宮臣上禮
前一日守宮量設次於東宮朝堂如常其日應上禮
之官依時刻各集於次皆服朝服奉禮先設上禮之
官位於朝堂前文東武西重行北向相對爲首設太
子舍人位於文官爲首者之北南向設奉禮位於文
官東北贊者一人在南差退俱西向通事舍人各引
上禮之官皆就位立定令史二人對舉表案詹事前
承引就太子舍人取表授舍人訖引案退奉禮唱再
拜贊者承傳在位者皆再拜舍人以表入謁者引在
位者皆退
內冊皇太子卜日告圓丘方丘太廟□有司行事如
常儀
臨軒命使
其儀與臨軒冊後命使同唯司徒爲制及宣制雲冊
某爲皇太子爲異
皇太子受冊
前一日守宮設冊使次於重明門外道西副使次又
於其西俱南向□鋪□席又設宮臣文武官次於東
宮朝堂如常所司陳設皇太子羽儀車輿及樂懸等
□如元日受朝儀掌筵設皇太子受冊位於南殿之
庭階間北向掌儀設宮臣版位於殿庭文官五品以
上於懸東六品以下於橫街之南皆西面北上武官
五品以上於懸西六品以下於橫街南當文官皆東
面北上奉禮設朝堂前位如常其日諸衛率勒所部
屯門列仗如式宮官於冊使未到之前量時刻赴集
次改服朝服各就朝堂前位太尉司徒既受命出至
朝堂乘輅備鹵簿鼓吹持節如式其冊璽綬各以油
絡網犢車載而行至東宮朝堂降輅謁者引就次持
節者前導持案者從之掌次者延入次初冊使將至
通事舍人各引宮臣入就殿庭位左庶子版奏請中
嚴宮臣入訖通事舍人引太尉司徒入立於左合門
外西面北上持幡節冊璽案者至合門外並以給使
代左庶子版奏外辦皇太子着雙童髻絳紗袍就受
冊位所司先奏請左庶子一人引導相禮典直承引
太尉以下入太尉立於階間南面司徒立於太尉西
南東面節在太尉東少南西面冊璽案在司徒西南
東面掌書二人立於皇太子之左少前東面司徒就
案取冊進東面授太尉持節者脫節衣太尉稱有詔
左庶子贊皇太子再拜皇太子再拜太尉宣冊訖左
庶子又贊再拜皇太子又再拜左庶子進詣太尉前
受冊退授皇太子受以授掌書司徒又次取璽綬進
東面授太尉左庶子進太尉前受退授皇太子受以
授掌書訖持節者加節衣左庶子贊引皇太子退典
直各引太尉以下出至合外通事舍人承引以出其
案及幡節等並轉付令史主節又通事舍人各引宮
臣以次出太尉司徒乘輅詣朝堂至降車所降輅入
至太極殿庭大橫街南御道東北向西上立中書令
於太尉東北西面太尉等再拜覆曰奉詔冊皇太子
禮畢又再拜中書令奏聞太尉等退鹵簿幡節等還
本司
皇太子朝謁
某日冊訖皇太子着雙童髻絳紗袍詣皇帝所御殿
如常內朝之式至合司賓引至殿前北面再拜司賓
引退詣皇后所御殿前北面再拜司賓引出還宮如
常
謁太廟 皇帝會羣臣 羣臣上禮 皇后受羣臣
賀 皇后會外命婦 皇太子會羣臣 皇太子會
宮臣 宮臣上禮
右以上□如臨軒冊命儀
皇太子元正冬至受羣臣賀
並
會
前二日本司宣攝內外各供其職前一日典設郎設
皇太子幄座於正殿東序西向守宮設羣官等次東
宮朝堂伶官帥展軒懸在於殿庭以姑洗之均又設
三鎛鍾姑洗夷則大呂各依其位設登高以南呂之
均及設麾於殿上並如常儀典設郎鋪羣官□座於
殿上文官三品以上於皇太子西南重行北向武官
三品以上於皇太子西北重行南向俱以東爲上朝
集使三品以上及都督刺史各依方於文武官之下
設不升殿者座席於殿庭東西廂文官四品五品於
懸東六品以下於橫街之南每等異位重行西向北
上武官四品五品於懸西六品以下於橫街之南當
文官每等異位俱重行東向北上朝集使非升殿者
今方各依文武官當品之下諸州使人今廂各於朝
集使之下亦如之諸親於四品五品之下宗親在東
異姓親在西掌儀仍各設版位奉禮設門外位於東
宮朝堂之前文官在東武官在西俱每等異位重行
相向北上諸親位於文武四品五品之下宗親在東
異姓親在西設諸州朝集使位東方南方於宗親之
南每等異位重行西南面西方北方異姓親之南每
等異位重行東面俱以北爲上典膳量設□於廊下
近北設不升殿者酒□各於其座之南皆有坫羃俱
障以帷其日質明諸衛各率勒所部屯門列仗文武
羣官依時刻集朝堂次各公服左庶子量時刻版奏
請中嚴近就陳仗於門外諸侍衛之官各服其器服
詣合奉迎伶官帥工人二舞入就位又伶官帥一人
升就位舉麾掌儀帥贊者入就位吏部兵部贊羣官
俱出次通事舍人引就門外位又舍人引羣官非升
殿者先入就位左庶子版奏外辦皇太子着從省服
未冠則雙童髻以出侍衛如常伶官帥舉麾奏承和
之樂皇太子即座西向坐偃麾樂止凡樂皆伶官帥
舉麾工鼓柷而後作偃麾敔而後止掌儀一人升
就西階上東面立贊者二人立於階下通事舍人引
羣官以次入就位公初入門舒和之樂作左庶子前
跪奏稱左庶子臣某言請殿下並公王興俯伏興還
侍位皇太子降立於座後若有三公諸伯叔則降立
於東階下西面公下一階則升詣於座后皇太子升
降伶官舉麾樂作止如式公至階樂止公以下升座
者俱脫履於階下所司先就脫履席通事舍人接引
羣官升就位立定掌儀唱再拜贊者承傳羣官上下
皆再拜訖通事舍人引羣官爲首者一人進皇太子
前東面立賀稱元正首祚景福惟新伏惟皇太子殿
下與時同休冬至賀雲伏惟殿下天正長至與時同
休賀訖退位皇太子答再拜左庶子前承令進宣令
訖羣官上下又再拜左庶子前跪奏稱左庶子臣某
言請坐俯伏興還侍位皇太子坐掌儀唱就位贊者
承傳羣官上下就座下俯伏興坐伶官帥引歌者及
琴瑟至階脫履於下升就位坐其笙管者詣階間北
面立典膳郎進酒至階掌儀唱酒至興贊者承傳羣
官上下皆俯伏興立席後左庶子到階省酒典膳郎
奉酒進皇太子舉酒食官令又行羣官酒酒至掌儀
唱再拜贊者承傳羣官上下皆再拜若皇太子遣停
拜即止羣官皆搢笏受觶掌儀唱就坐贊者承傳羣
官上下皆就坐俯伏興飲皇太子初舉酒登歌作昭
和之曲典膳郎進受虛觶復於坫豋歌訖降復位觴
行三週典膳郎進食食升階左庶子到階省案掌儀
唱食至興贊者承傳羣官上下俯伏興立座後典膳
郎品嚐食訖以次進置皇太子前食官令又行羣官
案皇太子若不食及宮臣案先下訖不須興設食訖
掌儀唱就坐贊者承傳羣官上下皆就坐俯伏坐皇
太子及飯奏休和之樂羣官上下俱飯皇太子食畢
樂止仍行酒遂設庶羞伶官帥引二舞以次入酒行
九遍會畢掌儀唱可起贊者承傳羣官上下皆俯伏
起立席後左庶子前跪奏稱左庶子臣某言請殿下
降座俯伏興還侍位皇太子降立於座後掌儀唱再
拜贊者承傳羣官上下皆再拜皇太子答再拜通事
舍人引羣官降納履以出公初出樂作若有三公諸
伯叔皇太子升降伶官帥舉麾作止如式公出門樂
止左庶子前跪上奏稱左庶子臣某言請殿下升座
俯伏興還侍位樂作皇太子升座樂止羣官出畢非
升座者仍立於殿庭左庶子前跪奏稱左庶子臣某
言禮畢俯伏興還侍位皇太子興樂作皇太子降座
以入侍衛如來儀侍臣從至合樂止又通事舍人引
侍衛庭者以次出
皇太子元正冬至受宮臣賀
並
會
前二日本司宣攝內外各供其職前一日典設郎設
皇太子幄座於正殿東序西向衛尉設宮臣次於重
明門外伶官出展軒懸之樂於殿庭以姑洗之均設
麾於殿上西階之西又設爲首者解劍席於懸西橫
街之南並如常儀設宮臣版位於懸南文東武西俱
重行北面相對爲首設典儀位於東階南贊者二人
在南差退俱西向北上設宮臣門外位文官道東武
官道西重行相向以北爲上
受朝
其日未明三刻開諸宮殿門諸衛各率勒所部屯門
列仗如其常宮臣依時刻集重明門外各服其器服
左庶子版奏請中嚴近仗就陳於合外伶官帥工人
入就位又伶官帥一人升就位諸侍衛之官各服其
器服俱詣合奉迎典儀帥贊者先入就位通事舍人
引宮臣俱就門外位又舍人引六品以下先入就位
左庶子版奏外辦皇太子服遠遊冠絳紗袍以出左
右衛侍如常儀皇太子將出仗動伶官帥跪俯伏興
舉麾鼓柷奏永和之樂皇太子升自阼階即座西向
坐偃麾敔樂止通事舍人引宮臣五品以上以次
入就位宮臣初入門奏舒和之樂至位樂止宮臣立
定典儀曰再拜贊者承傳宮臣就位者皆再拜訖通
事舍人引爲首者一人詣西階爲首者初行樂作至
解劍席後樂止爲首者就席解劍置於席俯伏興通
事舍人引升階進當皇太子座前東面跪賀其賀儀
與羣官同俯伏興通事舍人引降詣席後爲首者跪
着劍俯伏興樂作復懸南位樂止宮臣俱再拜庶子
前承令降詣宮臣西北東面稱令旨宮臣俱再拜宣
令訖宮臣又再拜左庶子還侍位典儀曰再拜贊者
承傳宮臣在位者皆再拜通事舍人以次引出還次
爲首者初行樂作出門樂止左庶子前跪奏稱左庶
子臣某言禮畢俯伏興還侍位皇太子興樂作降座
入侍衛如來儀侍臣從至合樂止
會
伶官帥豋歌於殿上以南呂之均典設郎鋪宮臣□
座於其殿上文官於皇太子幄座西南重行北向武
官於皇太子西北重行南向俱以東爲上設不升殿
者座席於東西廊下設解劍席於懸西橫街之南俱
以北爲上典設郎設壽□於殿上西序之端東西有
坫加爵一於□下又設升殿者酒□於西廊下近北
設殿下者酒□各於其座之南皆有坫羃俱障以帷
設訖通事舍人引宮臣出次俱就門外位左庶子奏
外辦皇太子服遠遊冠絳紗袍以出侍衛如常皇太
子將出仗動樂作皇太子升自阼階即座西向坐樂
止典儀一人升就東階上西立通事舍人引文武宮
臣以次入就位宮臣初入門樂作爲首者至位樂止
宮臣立定若朝會別日設會贊拜如朝禮左庶子前
承令降命宮臣升座位者皆再拜通事舍人引應升
殿者詣西階爲首者初行樂作至解劍席樂止宮臣
各脫舄履跪解劍置於席上俯伏興通事舍人引升
階宮臣爲首者一人升立於階西東向以下各就座
後立於其位又通事舍人引廊下位者就座後上下
立定典儀郎前跪稱典膳郎臣某言請賜宮臣上壽
俯伏興左庶子稱令曰諾典膳郎退升詣酒□東面
立通事舍人引爲首者詣酒□之所北面立典膳郎
酌酒一爵授爲首者搢笏受爵通事舍人引爲首者
詣皇太子座前東面授左庶子左庶子受爵進置皇
太子前爲首者執笏通事舍人引爲首者退東面跪
稱某官臣等稽首言正元首祚冬至雲至天正長臣
等不勝大慶謹上千萬壽俯伏興再拜宮臣等上下
再拜立於席間後左庶子前承令少退宣令訖宮臣
上下又再拜左庶子取爵奉進皇太子舉酒奏休和
之樂宮臣上下皆舞蹈三稱萬歲皇太子舉酒訖左
庶子進受虛爵以授典膳郎典膳郎受爵復於坫樂
止初左庶子受虛爵殿上典儀唱再拜階下贊者承
傳宮臣上下皆再拜通事舍人引爲首者就座後立
殿上典儀唱就位階下贊者承傳宮臣上下俱就座
俯伏興伶官帥引歌者及琴瑟至階脫屣於下升就
位坐又引笙管進詣階間北面立典膳郎進酒至階
殿上典儀唱酒至興階下贊者承傳宮臣上下皆俯
伏起立席後左庶子到階省酒典膳郎奉酒進皇太
子舉酒食會令及行宮臣酒至殿上典儀唱再拜階
下贊者承傳宮臣上下皆再拜俯伏興坐飲皇太子
初舉酒豋歌作昭和之樂三終行觴三週典膳郎進
食皇太子奏休和之樂食畢樂止仍行酒設庶羞之
奠如會羣官儀伶官帥引諸伎以次入樂作若賜酒
左庶子前承令詣東階上西向稱賜酒殿上典儀承
傳階下贊者又承傳宮臣上下皆執笏俯伏起再拜
搢笏立受觶就座俯伏坐飲訖俯伏起受虛觶再拜
執笏又再拜就座俯伏坐酒九行遍會畢殿上典儀
唱就起階下贊者承傳宮臣上下皆俯伏起立席後
通事舍人引宮臣降詣解劍席後跪着劍俯伏興納
舄履樂作後懸南位樂止位於東西廊下者仍立於
席後立定典儀曰再拜贊者承傳宮臣在位者皆再
拜廊下者拜於席後諸伎俱作通事舍人引宮臣以
次出爲首者初行樂作出門樂止左庶子跪奏稱左
庶子臣某言禮畢俯伏興還侍位皇太子興奏永和
之樂皇太子降座以入侍衛如來儀侍臣從至合樂
止
皇太子與師傅保相見
前一日衛尉設師傅保次於宮門外道南西向伶官
帥展軒懸於殿庭以姑洗之均其日質明諸衛率各
勒所部屯門列仗典儀設師傅保位於西階之西東
向三少位於師傅保之南少退俱東向北上太師太
傅太保及三少至宮門通事舍人引就次左庶子奏
請中嚴伶官帥工人就位又通事舍人引師傅保及
三少立於正殿門西差退俱東向左庶子奏外辦請
侍衛之官各服其器服俱詣合奉迎皇太子着從省
服以出左右侍衛如常儀永和之樂作至東階下西
面立樂止通事舍人引師傅保三少入就位樂作如
常師傅保立定皇太子再拜師傅保答再拜若三少
特見則三少先拜通事舍人引師傅保出樂作止如
常師傅保出門左庶子前跪稱左庶子臣某言禮畢
皇太子左右侍衛及樂奏如來儀
皇太子受朝集使參辭
前一日典設郎設皇太子幄座於東宮東殿東序西
向又設宮臣次及朝集使次於重明門外其日質明
所司設宮臣及朝集使次於殿庭諸衛各率勒所部
屯門列仗東宮文武官依時刻集朝堂就位服□褶
朝集使並就次服公服左庶子量時刻版奏請中嚴
近仗就陳於合外侍衛之官各服其器服就合奉迎
通事舍人各令引羣官及朝集使就門外位左庶子
版奏外辦皇太子常服即座西向坐通事舍人引宮
臣入就如常典儀曰再拜贊者承傳在位者皆再拜
又通事舍人令引朝集使橫行北面立定掌儀曰再
拜朝集使皆再拜通事舍人承令詣朝集使前稱有
令朝集使皆再拜宣令訖又再拜舍人引宮臣以次
出其辭禮亦如之
皇太子朝賀皇后儀
前一日守宮設皇太子次於崇義門內隨地之宜某
日司贊設皇太子版位於皇后正殿之庭懸南北面
皇太子朝皇后訖舍人引皇太子從納義門詣崇義
門內次權停外命婦朝賀將訖舍人引皇太子出立
於肅章門外命婦出訖內謁者監引皇太子至肅章
門司賓承引皇太子入就位立定司贊唱再拜皇太
子再拜訖司賓又引皇太子詣階升當御座前北面
跪賀其賀辭同賀皇帝惟改雲殿下俯伏興引降復
位皇太子再拜尚儀前承令降詣皇太子西北東面
稱令旨皇太子再拜宣令訖又再拜司贊唱再拜皇
太子又再拜司賓引皇太子至合內謁者監承引以
出舍人引皇太子乘車還宮如來儀
東宮部匯考七
唐三
元宗開元二十二年贈薛王業爲惠宣太子
按唐書元宗本紀開元二十二年七月乙巳司徒薛
王業薨
按舊唐書元宗本紀開元二十二年七月乙巳司徒
薛王業薨追贈爲惠宣太子
按唐書惠宣太子傳惠宣太子業始王趙降封中山
授都水使者徙彭城兼陳州別駕進王薛爲羽林大
將軍荊州大都督以好學授祕書監開元初進太子
少保即拜太保累歷州刺史初母早終從母賢妃鞠
之八年迎賢妃外邸事之甚謹其女弟淮陽涼國二
公主亦早卒撫甥與己子均帝益愛之嘗被疾帝自
祝禬既愈幸其第置酒賦詩爲歡初帝嘗不豫業妃
弟內直郎韋賓與殿中監皇甫恂妄言休咎事賓坐
死恂貶錦州刺史妃恐降服待罪業亦不敢入謁帝
聞遽召之業伏殿下請罪帝趨就執其手曰吾所猜
於兄弟者天地共咎之遂復燕歡仍諭妃復位俄進
司徒二十二年業有疾帝憂之一昔容發爲變因假
寢夢獲方寤而業少間邠王守禮等請以事付史官
及薨帝悲不能食冊書加贈及諡陪葬橋陵十一子
其聞者瑗瑒琄帝后追思業引見瑗等傷之乃下詔
共賜實封千戶瑗爲樂安王瑒滎陽王宗正卿琄爲
嗣薛王歷鴻臚卿天寶中琄舅韋堅爲李林甫所構
坐貶夷陵別駕徙置夜郎南浦及安祿山亂乃還京
師
按舊唐書本傳上以業孝友特加親愛業嘗疾病上
親爲祈禱及愈車駕幸其第置酒燕樂更爲初生之
歡元宗賦詩曰昔見漳濱臥言將人事違今逢誕慶
日猶謂學仙歸棠棣花重滿鶺原鳥再飛其恩意如
此
開元二十六年六月庚子立忠王璵爲皇太子
按唐書元宗本紀云云 按肅宗本紀肅宗文明武
德大聖大宣孝皇帝諱亨元宗第三子也母曰元獻
皇后楊氏初名嗣升封陝王開元四年爲安西大都
護性純孝好學元宗尢愛之遣賀知章潘肅呂向皇
甫彬邢等侍讀左右十五年更名浚徙封忠王爲
朔方節度大使單于大都護十八年奚契丹寇邊乃
以肅宗爲河北道行軍元帥遣御史大夫李朝隱等
八總管兵十萬以伐之居二歲朝隱等敗奚契丹於
范陽北肅宗以統帥功遷司徒二十三年又更名璵
二十五年皇太子瑛廢死明年立爲皇太子有司行
冊禮其儀有中嚴外辦其服絳紗太子曰此天子禮
也乃下公卿議太師蕭嵩左丞相裴耀卿請改外辦
爲外備絳紗衣爲朱明服乃從之二十八年又更名
紹天寶三載又更名亨安祿山來朝太子識其有反
相請以罪誅之元宗不聽祿山反十五載元宗避賊
行至馬嵬父老遮道請留太子討賊元宗許之遣壽
王瑁及內侍高力士諭太子太子乃還六月丁酉至
渭北便橋橋絕募水濱居民得三千餘人涉而濟遇
潼關散卒以爲賊與戰多傷既而覺之收其餘以涉
後軍多沒者夕次永壽縣吏民稍持牛酒來獻新平
郡太守薛羽保定郡太守徐□聞賊且至皆棄城走
己亥太子次保定捕羽□斬之辛丑次平涼郡得牧
馬牛羊兵始振朔方留後支度副使杜鴻漸六城水
陸運使魏少遊節度判官崔漪支度判官崔簡金關
內鹽池判官李涵河西行軍司馬裴冕迎太子治兵
於朔方庚戌次豐寧見大河之險將保之會天大風
回趨靈武七月辛酉至於靈武壬戌裴冕等請皇太
子即皇帝位甲子即皇帝位於靈武
按舊唐書肅宗本紀初太子瑛得罪上召李林甫議
立儲貳時壽王瑁母武惠妃方承恩寵林甫希旨以
瑁對及立上爲太子林甫懼不利己乃起韋堅柳績
之獄上幾危者數四後又楊國忠依倚妃家恣爲
穢懼上英武潛謀不利爲患久之天寶十三載正月
安祿山來朝上嘗密奏雲祿山有反相元宗不聽十
四載十一月祿山果叛稱兵詣闕十二月丁未陷東
京辛丑制太子監國仍遣上親諸軍進討時祿山
以誅楊國忠爲名由是軍民切齒於楊氏國忠懼乃
與貴妃謀間其事上遂不行乃召河西節度使哥舒
翰爲皇太子前鋒兵馬元帥令率衆二十萬守潼關
明年六月哥舒翰爲賊所敗關門不守國忠諷元宗
幸蜀丁酉至馬嵬頓六軍不進請誅楊氏於是誅國
忠賜貴妃自盡車駕將發留上在後宣諭百姓衆泣
而言曰逆胡背恩主上播越臣等生於聖代世爲唐
民願□力一心爲國討賊請從太子收復長安元宗
聞之曰此天啓也乃令高力士與壽王瑁送太子內
人及服御等物留後軍廄馬從上令高力士口宣曰
汝好去百姓屬望慎勿違之莫以吾爲意且西戎北
狄吾嘗厚之今國步艱難必得其用汝其勉之上回
至渭北便橋已斷水暴漲無舟楫上號令水濱百姓
歸者三千餘人渭水可涉又遇潼關散卒誤以爲賊
與之戰士衆多傷乃收其餘衆比上軍既濟其後皆
溺上喜以爲天之佑時從上惟廣平建寧二王及四
軍將士纔二千人自奉天而北夕次永壽百姓遮道
獻牛酒有白雲起西北長數丈如樓閣之狀議者以
爲天子之氣戊戌至新平郡時晝夜奔馳三百餘里
士衆器械亡失過半所存之衆不過一旅己亥至安
定郡斬新平太守薛羽保定太守徐□以其棄郡也
庚子至烏氏驛彭原太守李遵謁見率兵士奉迎仍
進衣服糧糗上至彭原又募得甲士四百率私馬以
助軍辛丑至平涼郡搜閱監收公私馬得數萬匹官
軍益振時賊據長安知上治兵河西三輔百姓皆曰
吾太子大軍即至賊望西北塵起有時奔走戊申扶
風人康景龍殺賊宣慰使薛等二百餘人陳倉令
薛景仙率衆收扶風郡守之由是關輔豪右皆謀殺
賊賊故不敢侵軼上在平涼數日之間未知所適會
朔方留後杜鴻漸魏少遊崔漪等遣判官李涵奉箋
迎上備陳兵馬招集之勢倉儲庫甲之數上大悅鴻
漸又發朔方步騎數千人於白草頓奉迎時河西行
軍司馬裴冕新授御史大夫赴闕遇上於平涼亦勸
上治兵於靈武以圖進取上然之上初發平涼有彩
雲浮空白鶴前引出軍之後有黃龍自上所憩屋騰
空而去上行至豐寧南見黃河天塹之固欲整軍北
渡以保豐寧忽大風飛沙跬步之間不辨人物及回
軍趨靈武風沙頓止天地廓清七月辛酉上至靈武
時魏少遊預備供帳無不畢備裴冕杜鴻漸等從容
進曰今寇逆亂常毒流函谷主上倦勤大位移幸蜀
川江山阻險奏請路絕宗社神器須有所歸萬姓顒
顒思崇明聖天意人事不可固違伏願殿下順其樂
推以安社稷王者之大孝也上曰俟平寇逆奉迎鑾
輿從容儲闈侍膳左右豈不樂哉公等何急也冕等
凡六上箋辭情激切上不獲已乃從是月甲子上即
皇帝位於靈武
天寶十一載五月贈慶王琮爲靖德太子
按唐書元宗本紀天寶十一載夏五月戊申慶王琮
薨
按舊唐書元宗本紀天寶十一載五月戊申慶王琮
薨贈靖德太子
按唐書奉天皇帝琮傳奉天皇帝琮景雲元年王許
昌郡與真定王同封先天元年進王郯與郢王同封
開元四年領安西大都護安撫河東關內隴右諸蕃
大使十三年徙王慶與忠棣榮光儀潁永壽延盛濟
十一王同封十五年與十王並領節度不出合琮以
涼州都督兼河西諸軍節度大使天寶元年改節河
東十載薨贈太子諡靖德肅宗立詔曰靖德太子琮
親則朕兄睿悊聰明朕昔踐儲極顧誠非次君父有
命不敢違永言懇讓不克如素宜進諡奉天皇帝妃
竇爲恭應皇后詔尚書右僕射裴冕持節改葬羣臣
素服臨送達禮門帝御門哭以過喪墓號齊陵無子
以太子瑛子俅嗣王琮始名嗣直太子嗣謙棣王嗣
真鄂王嗣初靖恭太子嗣元開元十三年更名曰潭
曰鴻曰洽曰涓曰滉後十年改今名
天寶十四載贈榮王琬爲靖恭太子
按唐書元宗本紀天寶十四載十二月辛亥榮王琬
薨
按舊唐書元宗本紀天寶十四載十二月辛亥榮王
琬薨贈靖恭太子
按唐書靖恭太子傳靖恭太子琬始王鄄徙王榮爲
京兆牧領隴右節度大使又詔親巡按隴右選關內
河東飛騎五萬防秋累兼單于安北大都督安祿山
反詔琬爲征討元帥募河隴兵屯陜以高仙芝副之
會薨琬風格秀整有素望中外倚之及薨莫不爲國
悵恨詔加贈諡琬男女五十八人得王者三人俯王
濟陰郡偕北平倩陳留□衛尉卿僓祕書監佩鴻臚
卿
按舊唐書本傳靖恭太子琬元宗第六子也初名嗣
元開元二年封爲鄄王十二年三月改名滉封爲榮
王十五年授京兆牧又遙領節度大使二十三年加
開府儀同三司餘如故二十五年改名琬天寶元年
六月授單于大都護
肅宗幹元元年立成王俶爲皇太子
按唐書肅宗本紀幹元元年十月甲辰立成王俶爲
皇太子大赦賜文武官階爵五品以上子爲父後者
勳兩轉舉忠正孝友堪東宮官者 按代宗本紀代
宗睿文孝武皇帝諱豫肅宗長子也母曰章敬皇后
吳氏元宗諸孫百餘人代宗最長爲嫡皇孫聰明寬
厚喜慍不形於色而好學強記通易象初名俶封廣
平郡王安祿山反元宗幸蜀肅宗留討賊代宗常從
於兵間肅宗已即位郭子儀等兵討安慶緒未克肅
宗在岐至德二載九月以廣平郡王爲天下兵馬元
帥率朔方安西回紇南蠻大食等兵二十萬以進討
百官送於朝堂過闕而下步出木馬門然後復騎以
安西北庭行營節度使李嗣業爲前軍朔方河西隴
右節度使郭子儀爲中軍關內行營節度使王思禮
爲後軍屯於香積寺敗賊將安守忠斬首六萬級賊
將張通儒守長安聞守忠敗棄城走遂克京城乃留
思禮屯於苑中代宗率大軍以東安慶緒遣其將嚴
莊拒於陝州代宗及子儀嗣業戰陝西大敗之慶緒
奔於河北遂克東都肅宗還京師十二月進封楚王
幹元元年三月徙封成王四月立爲皇太子初太子
生之歲豫州獻嘉禾於是以爲祥乃更名豫肅宗去
上元三年號止稱元年月以鬥所建辰爲名元年建
巳月肅宗寢疾乃詔皇太子監國而楚州獻定國寶
十有三因曰楚者太子之所封今天降寶於楚宜以
建元乃以元年爲寶應元年肅宗張皇后惡李輔國
欲圖之召問太子太子不許乃與越王系謀之肅宗
疾革四月丁卯皇后與系將召太子入宮飛龍副使
程元振得其謀以告輔國止太子無入率兵入殺系
及兗王僩幽皇后於別殿是夕肅宗崩乃迎太子見
羣臣於九仙門明日發喪己巳即皇帝位 按李泌
傳肅宗即位靈武物色求訪會泌亦自至已謁見陳
天下所以成敗事帝悅欲授以官固辭願以客從入
議國事出陪輿輦衆指曰着黃者聖人着白者山人
帝聞因賜金紫拜元帥廣平王行軍司馬帝嘗曰卿
侍上皇中爲朕師今下判廣平行軍朕父子資卿道
義雲始軍中謀帥皆屬建寧王泌密白帝曰建寧王
誠賢然廣平冢嗣有君人量豈使爲吳太伯乎帝曰
廣平爲太子何假元帥泌曰使元帥有功陛下不以
爲儲副得邪太子從曰撫軍守曰監國今元帥乃撫
軍也帝從之
上元元年秋八月丁亥贈故興王爲恭懿太子
按唐書肅宗本紀不載 按舊唐書肅宗本紀云云
按唐書恭懿太子傳恭懿太子始封興王上元元
年薨生後方專愛帝最憐之後數撼儲嫡欲以
嗣會薨計塞是夕帝及後夢辭決流涕去帝鯁悵
故冊贈爲皇太子
按舊唐書本傳恭懿太子肅宗第十二子至德二
載封興王上元元年六月薨皇后張氏所生上尢
鍾愛後屢危太子欲以興王爲儲貳會薨而止七月
丁亥詔曰厚禮所以飾終易名所以錶行況情鍾天
屬寵及褒封載疇加等之美式備元儲之贈永懷軫
念有惻彝章第十二子故興王毓慶璇源分華若
木天資純孝神假聰明河間聚書幼聞樂善之旨延
陵聽樂早得知音之妙頃以暫嬰沉瘵殆積旬時而
資敬益彰□悟逾爽愛親之戀言不間於斯須告訣
之辭事先符於夢寐顧惟至性實切深哀將祚土析
珪戴崇藩翰聞詩對易爰就琢磨方冀成立豈期天
喪瑤英始茂遽摧於當春隙駟俄遷忽沉於厚夜興
言痛悼閔惜良深宜賁寵於青宮俾哀榮於元穸可
贈太子諡曰恭懿應緣喪葬所司準式仍令京兆尹
劉晏充監護使詔宰臣李揆持節冊命十一月葬於
高陽原其哀冊曰維上元元年大歲庚子六月己未
朔二十六日甲申皇第十二子持節鳳翔等四州節
度觀察大使興王薨於中京內邸殯於寢之西階
粵八月丁亥冊贈皇太子廟號恭懿冬十一月庚寅
詔葬於長安之高陽原禮也燕隧開封龍轀進轍陳
祖載而就位儼塗芻以成列皇帝哀玉林之閟景憫
璇萼之惟霜瞻龍綍而增思懷雁池而永傷考諡惟
古褒崇有式爰詔史司恭宣懿德其辭曰惟天祚唐
累葉重光中興宸景再紐乾綱本枝建國盤石疏疆
克開龍嗣實曰賢王驪源孕彩日騰芳深仁廣孝
蘊藝含章秀髮童年惠章□齒蹈禮知方承尊□旨
對日流辨占鳳擅美魯衛後塵間平絕軌胡孽初構
王師未班爰從襁褓載歷險艱愛備中掖名崇懿藩
居常稟訓動不違顏禮及佩觿朝加分器胙土延渥
登壇受帥玉質金聲文經武緯樂善爲寶崇儒是貴
浚哲外朗溫文內深閱書成誦觀樂表音五經在口
六律諧心才優藝洽絕古超今蛇豕猶梗寰區未乂
滌慮祈真焚香演偈食去葷血心依定惠庶福邦家
俾清兇穢霧露嬰疾聰明害神沉痾始遘彌曠盈旬
止慮無擾發言有倫在膏方亟問膳逾勤雲物告徵
星辰變象楚藥無救秦醫莫仗靈儀窅而上賓徽音
邈其長往違舊邸於青社即幽陵於黃壤嗚呼哀哉
魂氣奪兮去何之精靈存兮孝有思念君親之永隔
託夢寐而來辭延桂宮而震悼貫椒壼而纏悲旌遺
芳於碣館賁新命於儲闈嗚呼哀哉先遠戒候佔龜
獻吉指鶉野而西臨背鳳城而右出天慘慘而苦霧
山蒼蒼而曀日望馳道而長辭赴幽塗而永畢嗚呼
哀哉生爲寵王兮宸愛所鍾歿追上嗣兮朝典斯崇
升玉笙於洞府閱銀棨於泉宮金石誰固人生有終
簡冊攸記兮德音無窮敢直詞於篆美庶永代而成
風嗚呼哀哉薨時年八歲既薨之夕肅宗張後俱
夢有如平昔拜辭流涕而去帝方寢疾追念過深
故特以儲闈之贈寵之上疾累月方平
代宗廣德二年正月乙卯立雍王適爲皇太子
按唐書代宗本紀云云
按舊唐書代宗本紀廣德二年正月甲子元帥尚書
令雍王三上章讓太子二月己巳朔冊天下兵馬元
帥尚書令雍王適爲皇太子
按唐書德宗本紀德宗神武聖文皇帝諱適代宗長
子也母曰睿真皇太后沈氏初沈氏以開元末選入
代宗宮安祿山之亂元宗避賊於蜀諸王妃妾不及
從者皆爲賊所得拘之東都之掖廷代宗克東都得
沈氏留之宮中史思明再陷東都遂失所在肅宗元
年建丑月封德宗奉節郡王代宗即位史朝義據東
都乃以德宗爲天下兵馬元帥進封魯王八月徙封
雍王寶應元年十月屯於陝州諸將進擊史朝義敗
之朝義走河北遂克東都十一月史朝義死幽州守
將李懷仙斬其首來獻河北平以功兼尚書令與功
臣郭子儀李光弼等皆賜鐵券圖形凌煙閣廣德二
年二月立爲皇太子大曆十四年五月辛酉代宗崩
癸亥即皇帝位於太極殿
大曆八年贈鄭王邈爲昭靖太子
按唐書代宗本紀大曆八年五月辛卯鄭王邈薨
按舊唐書代宗本紀大曆八年五月辛卯鄭王邈薨
贈昭靖太子
按唐書昭靖太子傳昭靖太子邈好學以賢聞上元
二年始王益昌帝即位寶應元年進王鄭與韓王同
封淄青牙將李懷玉逐其帥侯希逸詔邈爲平盧淄
青節度大使以懷玉知留後大曆初代皇太子爲天
下兵馬元帥八年甍遂罷元帥府
按舊唐書本傳昭靖太子邈代宗第二子寶曆元年
封鄭王大曆初代皇太子爲天下兵馬元帥九年薨
廢朝三日由是罷元帥之職上惜其才早夭贈昭靖
太子葬於萬年縣界
按唐書李泌傳太子妃蕭母郜國公主也坐蠱媚幽
禁中帝怒責太子太子不知所對泌入帝數稱舒王
賢泌揣帝有廢立意因曰陛下有一子而疑之乃欲
立弟之子臣不敢以古事爭且十宅諸叔陛下奉之
若何帝赫然曰卿何知舒王非朕子對曰陛下昔爲
臣言之陛下有嫡子以爲疑弟之子敢自信於陛下
乎帝曰卿違朕意不顧家族邪對曰臣衰老位宰相
以諫而誅分也使太子廢它日陛下悔曰我惟一子
殺之泌不吾諫吾亦殺爾子則臣絕祀矣雖有兄弟
子非所歆也即噫嗚流涕因稱昔太宗詔太子不道
藩王窺伺者兩廢之陛下疑東宮而稱舒王賢得無
窺伺乎若太子得罪請亦廢之而立皇孫千秋萬歲
後天下猶陛下子孫有也且郜國爲其女妒忌而蠱
惑東宮豈可以妻母累太子乎執爭數十意益堅帝
寤太子乃得安
大曆十四年五月德宗即位十二月乙卯立宣王誦
爲皇太子
按唐書德宗本紀云云 按順宗本紀順宗至德弘
道大聖大安孝皇帝諱誦德宗長子也母曰昭德皇
后王氏始封宣城郡王大曆十四年六月進封宣王
十二月乙卯立爲皇太子爲人寬仁喜學藝善隸書
禮重師傅見輒先拜從德宗幸奉天常執弓矢居左
右郜國公主以蠱事得罪太子妃其女也德宗疑之
幾廢者屢矣賴李泌保護乃免後侍宴魚藻宮張水
嬉彩艦宮人爲棹歌衆樂間發德宗歡甚顧太子曰
今日何如太子誦詩好樂無荒以爲對及裴延齡韋
渠牟用事世皆畏其爲相太子每候顏色陳其不可
故二人者卒不得用貞元二十年太子病風且喑二
十一年正月不能朝是時德宗不豫諸王皆侍左右
惟太子臥病不能得見德宗悲傷涕泣疾有加癸巳
德宗崩丙申即皇帝位於太極殿
德宗貞元十五年贈邕王謜爲文敬太子
按唐書德宗本紀貞元十五年冬十月己丑邕王謜
薨 按文敬太子傳文敬太子謜見愛於帝命爲子
貞元初先諸王王邕歷義武昭義二軍節度大使以
張茂昭王虔休爲留後不出閣十五年薨年十八追
贈及諡葬日羣臣以位而哭通化門外陵及廟置令
丞雲
按舊唐書本傳文敬太子謜順宗之子德宗愛之命
爲子貞元四年封邕王授開府儀同三司七年定州
張孝忠卒以謜領義武軍節度大使易定觀察等使
以定州刺史張茂昭爲留後十年六月潞帥李抱真
卒又以謜領昭義節度大使澤潞邢洺磁觀察等使
以潞將王虔休爲潞府司馬知留後十五年十月薨
時年十八廢朝三日贈文敬太子所司備禮冊命其
年十二月葬於昭應有陵無號發引之日風雪寒甚
近歲未有詔置陵署令丞
貞元二十一年正月順宗即位三月立廣陵王純爲
皇太子
按唐書順宗本紀德宗貞元二十一年三月癸巳立
廣陵郡王純爲皇太子四月戊申以冊皇太子降死
罪以下賜文武官子爲父後者勳兩轉 按憲宗本
紀憲宗昭文章武大聖至神孝皇帝諱純順宗長子
也母曰莊憲皇太后王氏貞元四年六月己亥封廣
陵郡王二十一年三月立爲皇太子永貞元年八月
順宗詔立爲皇帝乙巳即皇帝位於太極殿
按唐國史補順宗風噤不言太子未立牛美人有異
志上召學士鄭絪於小殿令草立儲詔絪搦管不請
而書立嫡以長四字跪而上呈帝深然之乃定
憲宗元和四年閏月立鄧王寧爲皇太子
按唐書憲宗本紀云云 按惠昭太子傳惠昭太子
寧貞元二十一年始王平原與同安彭城高密文安
四王同封帝即位進王鄧與澧深洋絳四王同封於
是國嗣未立李絳等建言聖人以天下爲大器知一
人不可獨化四海不可無本故建太子以自副然後
人心定宗祏安有國不易之常道陛下受命四年而
冢子未建是開窺覦之端乖慎重之義非所以承列
聖示萬世帝曰善以寧爲皇太子更名宙前以制示
絳等未幾復初名冊禮用孟夏雨不克改用孟秋亦
雨冬十月克行禮明年薨年十九
按舊唐書本傳惠昭太子寧憲宗長子也母曰紀美
人貞元二十一年四月封平原郡王元和元年八月
進封鄧王四年閏三月立爲皇太子六年十二月薨
年十九廢朝十三日時敕國子司業裴攝太常博
士西內勾當通習古今禮儀嘗爲太常博士及官
至郎中每兼其職至改司業方罷兼領國典無皇太
子薨禮故又命領之廢朝十三日蓋用期服以日
易月之制也諡曰惠昭
元和七年七月乙亥立遂王宥爲皇太子
按唐書憲宗本紀云云 按穆宗本紀穆宗睿聖文
惠孝皇帝諱恆憲宗第三子也母曰懿安皇太后郭
氏始封建安郡王進封遂王遙領彰義軍節度使元
和七年惠昭太子薨左神策軍中尉吐突承璀欲立
澧王惲而惲母賤不當立乃立遂王爲皇太子十五
年正月庚子憲宗崩陳弘志殺吐突承璀及澧王辛
醜遺詔皇太子即皇帝位於柩前司空兼中書令韓
弘攝冢宰閏月丙午皇太子即皇帝位 按崔羣傳
惠昭太子薨是時遂王嫡而澧王長多內助帝將建
東宮詔羣爲澧王作讓羣奏大凡己當得則讓不當
得之烏用讓今遂王嫡宜爲太子帝從其議羣罷爲
湖南觀察使穆宗立以吏部侍郎召之勞曰我爲太
子卿力也羣曰此先帝意臣何力焉且陛下向爲淮
西節度使臣起制草其言有能辨南陽之牘允符東
海之貴先帝然之則傳付久矣
穆宗長慶二年立景王湛爲皇太子
按唐書穆宗本紀長慶二年十二月癸巳立景王湛
爲皇太子癸丑降死罪以下賜文武常參及州府長
官子爲父後者勳兩轉宗子諸親一轉 按敬宗本
紀敬宗睿武昭愍孝皇帝諱湛穆宗長子也母曰恭
僖皇太后王氏始封鄂王徙封景王長慶二年十二
月穆宗因擊球暴得疾不見羣臣者三日左僕射裴
度三上疏請立皇太子而翰林學士兩省官相次皆
以爲言居數日穆宗疾少間宰相李逢吉請立景土
爲皇太子四年正月穆宗崩癸酉門下侍郎平章事
李逢吉攝冢宰丙子皇太子即皇帝位
文宗太和二年贈晉王普爲悼懷太子
按唐書文宗本紀太和二年六月乙卯晉王普薨
按舊唐書文宗本紀太和二年六月乙卯朔晉王普
薨贈爲悼懷太子
按唐書本傳悼懷太子普姿性韶悟寶曆元年始王
晉文宗愛之若己子嘗欲爲嗣太和二年薨帝惻念
不能已故贈恤加焉
按舊唐書本傳悼懷太子普敬宗長子也母曰郭妃
寶曆元年封晉王太和二年薨年五歲
太和六年十一月立魯王永爲皇太子
按唐書文宗本紀云云 按莊恪太子傳莊恪太子
永太和四年始王魯帝以王幼宜得賢輔因召見傅
和元亮元亮以卒吏進有所問不能答帝責謂宰相
王可教官屬應任士大夫賢者寧元亮比邪於是劇
選戶部侍郎庾敬休兼王傅太常卿鄭肅兼長史戶
部郎中李踐方兼司馬六年遂立爲皇太子帝承寶
歷荒怠身勤儉率天下謂晉王生謹敏欲引爲嗣會
蚤夭故久不讓東宮事及太子立天下屬心焉開成
三年詔宮臣詣崇明門謁朔望侍讀偶日入對太子
稍事燕豫不能壹循法保傅戒告□不納又母愛弛
楊賢妃方幸數譖之帝它日震怒御延英引見羣臣
詔曰太子多過失不可屬天下其議廢之羣臣頓首
言太子春秋盛雖有過尚可改且天下本不可輕動
惟陛下幸赦御史中丞狄兼流涕固爭帝未決罷
羣臣又連章論救意稍釋詔太子還少陽院以中人
護視誅幸暱數十人敕侍讀竇宗直周敬復詣院授
經然太子終不能自白其讒而行己亦不加修也是
年暴薨帝悔之明年下詔以陳王爲太子置酒殿中
有俳兒緣橦父畏其顛環走橦下帝感動謂左右曰
朕有天下返不能全一兒乎因泣下即取坊工劉楚
纔等數人付京兆搒殺之及禁中女倡十人斃永巷
皆短毀太子者宰相楊嗣復等不及知因言楚纔等
罪當誅京兆殺之不覆奏敢以請翌日詔京兆後有
決死敕不覆者亦許如故事以聞
按舊唐書本傳莊恪太子永文宗長子也母曰王德
妃太和四年正月封魯王六年上以王年幼思得賢
傅輔導之時王傅和元亮因待制召問元亮出於卒
吏不知書一不能對後宰相延英奏事上從容曰魯
王質性可教宜擇賢士大夫爲官屬不可複用和元
亮之輩因以戶部侍郎庾敬休守本官兼魯王傅太
常卿鄭肅守本官兼王府長史戶部郎中李踐方守
本官兼王府司馬其年十月降詔冊爲皇太子上自
即位承敬宗盤遊荒怠之後恭儉惕慎以安天下以
晉王謹願且欲建爲儲貳未幾晉王薨上哀悼甚不
復言東宮事久之今有是命中外慶悅後以王起陳
夷行爲侍讀開成三年上以皇太子宴遊敗度不可
教導將議廢黜特開延英召宰臣及兩省御史臺五
品已上南班四品已上官對宰臣及衆官以爲儲後
年小可俟改過國本至重願寬宥御史中丞狄兼
上前雪涕以諫詞理懇切翌日翰林學士六人洎神
策六軍軍使十六人又進表陳論上意稍解其日一
更太子歸少陽院以中人張克己柏常心充少陽院
使如京使王少華判官袁載和及品官白身內園小
兒官人等數十人連坐至死及剝色流竄尋詔侍讀
竇宗直周敬慎依前隔日入少陽院其年薨敕兵部
尚書王起撰哀冊文曰維大唐開成三年歲次戊午
十月乙酉朔十六日庚子皇太子薨於少陽院十七
日辛丑遷座於大吉殿十一月乙卯朔二十四日戊
寅命冊使太子太師兼右僕射門下侍郎國子祭酒
平章事鄭覃副使中書侍郎平章事楊嗣復持節冊
諡曰莊恪十二月乙酉朔十二日丙申葬於驪山之
北原莊恪陵禮也玉管歲窮金壺漏盡祖奠告徹哀
笳將引庭滅燎而月寒路搖旍而風緊皇帝念主鬯
之缺位悼佩觿之夭年銅樓已閉銀牒徒懸方追思
於對日遽冥寞而賓天典冊具舉文物鹹備爰詔侍
臣顯揚上嗣其詞曰皇矣帝緒肇基綿古種德尊道
宗文祖武上聖開成天下和平儲祉發祥是生元良
覃籲之初岐嶷用彰蘊才遊藝玉裕金相既免孩提
是加封殖俾維城於東魯錫介珪於上國詞榮朱邸
正位青宮尊師重傅養德含聰畏馳道而不絕問寢
門而益恭招賢警戒齒胄謙沖冀日躋於三善奉尊
慈於九重漢莊好學既顯於外魏丕能文方循於內
美不二於顏過嘉得三於鯉退焜耀甲觀鏗鏘瑜佩
方積善於爲山何反真而遊岱嗚呼哀哉憂兢損壽
沉□始遘羣望並走百靈宜佑吳客之問徒爲越人
之方靡救佔前星之掩曜知東方之降咎天垂象而
則然人由己而何有嗚呼哀哉稅駕乘華兮即宮夜
臺鳳笙長絕兮蜃輅徐來啓青宮而右出曆元灞而
左回度雕林兮魂斷入曠野兮心摧水助挽而幽咽
雲帶翣而徘徊悲佳城之已掩見新廟之方開嗚呼
哀哉授經兮曷期執紼兮增欷九原作兮何嗟及七
日還兮安可希有少海之波逝無西園之蓋飛商山
之羽翼已散望苑之賓客鹹歸瑟彼玉簡閟於泉扉
用專信於文字願不昧於音徽嗚呼哀哉初上以太
子稍長不循法度暱近小人慾加廢黜迫於公卿之
請乃止太子終不悛改至是暴薨時傳雲太子德妃
之出也晚年寵衰賢妃楊氏恩渥方深懼太子他日
不利於己故日加誣譖太子終不能自辨明也太子
既薨上意追悔四年因會寧殿宴小兒緣撞有一夫
在下憂其墮地有若狂者上問之乃其父也上因感
泣謂左右曰朕富有天下不能全一子遂召樂官劉
楚材宮人張十十等責之曰陷吾太子皆爾曹也今
已有太子更欲踵前耶立命殺之
開成三年正月乙卯詔故齊王湊贈懷懿太子
按唐書文宗本紀不載 按舊唐書文宗本紀云云
按唐書懷懿太子傳懷懿太子湊少雅裕有尋矩長
慶元年始王漳與安王同封文宗即位疾王守澄顓
狠引支黨撓國謀盡誅之密引宰相宋申錫使爲計
守澄客鄭注伺知之以告乃謀先事殺申錫又以王
賢有中外望因欲株聯大臣族夷之乃令神策虞候
豆盧着上飛變且言宮史晏敬則朱訓與申錫暱吏
王師文圖不軌訓嘗言上多疾太子幼若兄終弟及
必漳王立申錫陰以金幣進王而王亦以珍服厚答
即捕訓等系神策獄搒掠定其辭諫官羣伏閣極言
出獄牒付外雜治注等懼事泄乃請下詔貶王帝未
之悟因黜湊爲巢縣公時太和五年也命中人持詔
即賜且慰曰國法當爾無它憂八年薨贈齊王注後
以罪誅帝哀湊被讒死不自明開成三年追贈
按舊唐書本傳懷懿太子湊穆宗第六子少寬和溫
雅齊莊有度長慶初封漳王文宗以王守澄恃權深
怒閹官欲盡誅之密令宰相宋申錫與外臣謀畫其
計守澄門人鄭注伺知其事欲先事誅申錫以漳王
賢而有望乃令神策虞候豆盧着告變言十六宅宮
市典晏敬則朱訓與申錫親事王師文同謀不軌朱
訓與王師文言聖上多病太子年少若立兄弟次是
漳王要先結托乃於師文處得銀五鋌絹八百匹又
晏敬則於十六宅將出漳王吳綾汗衫一領熟線綾
一匹以答申錫其事皆鄭注憑虛結構而擒朱訓等
於黃門獄鍜煉僞成其款居三四日朝臣方悟其誣
構諫官崔元亮等閣中極諫叩頭出血請出申錫獄
付外勘鞫鄭注輩恐其僞跡敗露乃請行貶黜制曰
王者教先入愛義不遺親豈於同氣之中可致異詞
之間如或慎終不至詿誤有聞構爲厲階犯我邦紀
未加殛竄尚屈彝章漳王湊手足之親盤石是固居
崇寵秩列在戚藩頃多克順之心亦有尚賢之志而
滿盈生患敗覆是圖姦凶會同謀議聯及污我皇化
彰於外朝初駭予衷再驚羣聽尚以未具獄詞猶資
審慎建侯之命姑務從寬可降封巢縣公制下上令
中使齎巢縣官告就十六宅賜湊言國法須此爾宜
寬勉八年薨贈封齊王鄭注伏誅帝思湊被陷而心
傷之開成三年正月制曰褒善飾終王者常典況我
友于之愛手足之親永言痛悼之懷用錫元良之命
故齊王湊孕靈天宇擢秀本枝孝敬知於孩提惠和
洽於親愛將固盤石遂分茅社學探蟻術之精智有
象丹之妙好書樂善造次不失其清規置醴尊師風
雨不忘其至敬方期臺以保怡怡天胡不仁殲我
同氣念周宣好愛之分長慟莫追覽魏文榮樂之言
軫懷無已由是稽諸前典式展追榮特峻彝章表恩
泉壤雖禮命之儀則爾而天倫之恨何攄遐想幽魂
宜膺寵數可贈懷懿太子有司擇日冊命
按唐書魏徵傳徵五世孫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建
言今天下粗治惟東宮未立不早以正人傅導之非
所以存副貳之重且泣下帝爲感動自敬宗後惡言
儲嫡事故公卿無敢開陳者時帝春秋高嫡嗣未定
輔政首發其端朝議歸重
開成四年十月丙寅立陳王成美爲皇太子
按唐書文宗本紀云云 按陳王成美傳陳王成美
初文宗以莊恪薨大臣數請建東宮開成四年帝乃
立成美爲皇太子典冊未具而帝崩仇士良立武宗
殺之於邸子儼王宣城郡
按舊唐書本傳開成四年十月詔曰古先哲王之有
天下也何嘗不正國本而承天序建儲貳而主重離
朕以寡昧祗荷丕圖虔恭寅畏思固鴻業慎擇全懿
曠於旬時而卿士獻謀龜筮告吉以爲少陽虛位願
舉盛儀列聖垂休俾合予志選賢而立式表無私敬
宗皇帝第六男陳王成美天假忠孝日新道德溫文
含雅謙敬保和裕端明之體度尚詩書之辭訓言皆
中禮行不違仁是可訓考舊章欽若成命授之匕鬯
以奉粢盛宜回朱邸之榮俾踐青宮之重可立爲皇
太子宜令所司擇日備禮冊命自莊恪太子薨將相
大臣洎職言者拜章面陳凡累月上遂命立陳王未
行冊禮復降仍舊其年殂於藩邸第十九男儼宣城
郡王
開成五年立潁王瀍爲皇太弟
按唐書文宗本紀開成五年春正月戊寅不豫己卯
左右神策軍護軍中尉魚弘志仇士良立潁王瀍爲
皇太弟權勾當軍國事廢皇太子成美爲陳王 按
武宗本紀武宗至道昭肅孝皇帝諱炎穆宗第五子
也母曰宣懿皇太后韋氏始封潁王累加開府儀同
三司檢校吏部尚書開成五年正月文宗疾大漸神
策軍護軍中尉仇士良魚弘志矯詔廢皇太子成美
復爲陳王立潁王爲皇太弟辛巳即皇帝位
按舊唐書武宗本紀初文宗追悔莊恪太子殂不由
道乃以敬宗子陳王成美爲皇太子開成四年冬十
月宣制未遑冊禮五年正月二日文宗暴卒宰相李
珏知樞院劉弘逸奉密旨以皇太子監國兩軍中尉
仇士良魚弘志矯詔迎潁王於十六宅曰朕自嬰疾
疹有加無瘳懼不能躬總萬機日釐庶政稽於謨訓
謀及大臣用建親賢以貳神器親弟潁王瀍昔在藩
邸與朕嘗同師訓動成儀矩性稟寬仁俾奉昌圖必
諧人慾可立爲皇太弟應軍國政事使令權勾當百
闢卿士宜竭乃心輔成予志陳王成美先立爲皇太
子以其年尚衝幼未漸師資比日重難不遑冊命回
踐朱邸式協至公可復封陳王是夜士良統兵士於
十六宅迎太弟赴少陽院百官謁見於東宮思賢殿
武宗會昌六年三月立光王怡爲皇太叔
按唐書武宗本紀云云 按宣宗本紀宣宗元聖至
明成武獻文睿智章仁神聰懿道大孝皇帝諱忱憲
宗第十三子也母曰孝明皇太后鄭氏始封光王性
嚴重寡言宮中或以爲不慧會昌六年武宗疾大漸
左神策軍護軍中尉馬元贄立光王爲皇太叔三月
甲子即皇帝位
按通鑑綱目憲宗納李錡妾鄭氏生光王怡幼時宮
中皆以爲不慧太和以後益自韜匿羣居遊處未嘗
發言文宗好誘其言以爲戲笑上性豪邁尤所不禮
及上疾篤旬日不能言諸宦官密于禁中定策下詔
以皇子衝幼立怡爲皇太叔更名忱令權勾當軍國
政事太叔見百官哀慼滿容裁決庶務鹹當於理人
始知有隱德焉
宣宗大中十三年八月壬辰立鄆王溫爲皇太子
按唐書宣宗本紀云云 按懿宗本紀懿宗昭聖恭
惠孝皇帝諱漼宣宗長子也母曰元昭皇太后氏
始封鄆王宣宗愛夔王滋欲立爲皇太子而鄆王長
故久不決大中十三年八月宣宗疾大漸以夔王屬
內樞密使王歸長馬公儒宣徽南院使王居方等而
左神策護軍中尉王宗實副使丌元實矯詔立鄆王
爲皇太子癸巳即皇帝位
懿宗鹹通十四年七月庚午制立普王儇爲皇太子
按唐書懿宗本紀不載 按舊唐書懿宗本紀云云
按唐書僖宗本紀僖宗惠聖恭定孝皇帝諱儇懿宗
第五子也母曰惠安皇太后王氏始封普王名儼鹹
通十四年七月懿宗疾大漸左右神策護軍中尉劉
行深韓文約立普王爲皇太子辛巳即皇帝位
按舊唐書僖宗本紀僖宗惠聖恭定孝皇帝諱儇懿
宗第五子母曰惠安皇后王氏鹹通三年五月八日
生於東內初封普王名儼十四年七月懿宗大漸其
月十八日製曰朕守大器之重居兆人之上日慎一
日如履如臨旰昃勞懷寢興思理涉道猶淺導化未
孚而攝養乖方寒暑成癘實有慮於闕政且無暇於
怡神恙未少瘳日加寢劇萬務凡總須有主張考思
舊章謀於卿士思闡鴻業式建皇儲第五男普王儼
改名儇孝敬溫恭寬和博厚日新令德天假英姿言
必中規動必由禮俾崇邦本允協人心宜立爲皇太
子權勾當軍國政事諮爾中外卿士洎於腹心之臣
敬保予嗣輔成予志各竭乃心以安黎庶佈告中外
知朕意焉是日懿宗崩二十日即皇帝位
僖宗文德元年三月立壽王傑爲皇太弟知軍國事
按唐書僖宗本紀云云
按舊唐書昭宗本紀昭宗聖穆景文孝皇帝諱曄懿
宗第七子母曰惠安太后王氏以鹹通八年二月二
十二日生於東內十三年四月封壽王名傑幹符四
年授開府儀同三司同幽州大都督幽州盧龍等軍
節度押奚契丹管內觀察處置等使帝於僖宗母弟
也尤相親睦自艱難播越常隨侍左右握兵中要皆
奇而愛之文德元年二月僖宗暴不豫時初復宮闈
人心傾矚遽聞被疾軍民駭愕及大漸之夕而未知
所立羣臣以吉王最賢又在壽王之上將立之唯軍
容楊復恭請以壽王監國三月六日宣遺詔立爲皇
太弟八日柩前即位
昭宗幹寧四年二月己未立德王裕爲皇太子
按唐書昭宗本紀云云 按德王裕傳德王裕大順
二年始王帝幸華州韓建已奪諸王兵不自安乃請
王皇子之未王者既又殺諸王因請立裕爲皇太子
釋言於四方時幹寧四年也劉季述等幽帝東內奉
裕即皇帝位季述誅裕匿右軍或請殺之帝曰太子
衝孺賊強立之且何罪詔還少陽院復爲王朱全忠
自鳳翔遠見王春秋盛標宇軒秀忌之密語崔引曰
王既竊帝矣大義滅親渠可留公任宰相盍啓之引
從容言如全忠意帝不許它日以語全忠全忠曰此
國家大事臣安敢與此必引賣臣也乃免帝遷洛它
日帝謂蔣元暉曰德王朕愛子全忠奈何欲殺之言
已泣下自齧指流血元暉即擿語全忠全忠恚帝被
弒元暉置酒邀諸王宴九曲池飲酣皆殺之投屍水
中
按舊唐書本傳德王裕昭宗長子也大順二年六月
二十八日封幹寧四年二月十四日冊爲皇太子時
駕在華州韓建畏諸王主兵誘防城卒張行思花重
武相次告通王以下欲殺建建他日又造訛言云諸
王欲劫遷車駕別幸藩鎮諸王懼詣建自陳建乃延
入臥內密遣人奏雲今日睦王濟王韶王通王彭王
韓王儀王陳王等八人到臣理所不測事由臣竊量
事體不合與諸王相見兼恐久在臣所於事非宜忽
然及門意不可測又上疏抗請歸十六宅如是者數
四帝不允建懼爲諸王所圖乃以精甲數千圍行宮
請誅定州護駕軍都將李筠帝懼甚詔斬筠於大雲
橋其三都軍士尋放還本道殿後都亦與三都元繞
行宮扈蹕至是並急詔散之罷諸王兵柄建慮上不
悅乃上表請立德王爲皇太子其年八月嗣廷王戒
丕自太原還詔與通王已下八王並賜死於石堤谷
遼
遼定冊皇太子儀及車服之制
按遼史禮志冊皇太子儀前期一日設幄座於宣慶
殿設文武官幕次於朝堂並殿庭版位太樂令陳宮
縣皆如皇帝受冊儀守宮設皇太子次於朝堂北西
向乘黃令陳金輅朝堂門外西向皇太子儀仗笳簫
鼓吹等陳宣慶門外典儀設皇太子版位於殿橫街
南近東北向設文武官五品以上位於樂縣東西餘
官如常儀至日門下侍郎奉冊中書侍郎奉寶綬各
置於案令史二人絳服對舉案立寶案在橫街北西
向冊案在北門下侍郎中書侍郎並立案後侍中版
奏中嚴皇太子遠遊冠絳紗袍秉珪出太子舍人引
入就版位北面殿立東宮官三師以下皆從立皇太
子東南西向太子入門樂作至位樂止典儀贊皇太
子再拜在位者皆再拜中書令立太子東北西向門
下侍郎引冊案中書侍郎取冊進授中書令退復位
傳宣官稱有制皇太子再拜傳宣訖再拜中書令跪
讀冊訖俯伏興皇太子再拜受冊退授左庶子中書
侍郎取寶進授中書令皇太子進受寶退授左庶子
中書令以下退復位舁案者以案退典儀贊再拜皇
太子拜在位者皆再拜太子舍人引皇太子退樂作
出門樂止侍中奏禮畢皇太子升金輅左庶子以下
夾侍儀仗鼓吹等並列宣慶門外三師三少諸宮臣
於金輅前後導從鳴鐃而行還東宮宮庭先設仗衛
如式至宮門鐃止皇太子降金輅舍人引入就位坐
文武宮臣序班稱賀禮畢 按儀衛志皇太子車輅
金輅從祀享正冬大朝納妃用之冊皇太子儀乘黃
令陳金輅皇太子升降金輅 軺車五日常朝享宮
臣出入行道用之金飾紫幰朱裏駕一馬 四望車
吊臨用之金飾紫油纁通幰駕一馬 朝服皇太子
遠遊冠謁廟還宮元日冬至朔日入朝服之三梁冠
加金附蟬九首施珠翠黑介幘髮纓翠緌犀簪導絳
紗袍白紗中單皁領褾裾白裙襦白假帶方心曲
領絳紗蔽膝其革帶劍佩綬□舄與上同後改用白
□黑舄未冠則雙童髻空頂黑介幘雙玉導加寶飾
冊皇太子儀皇太子冠遠遊服絳紗袍 公服勘箭
儀皇太子遠遊冠五日常朝元日冬至受朝服絳紗
單衣白裙襦革帶金鉤假帶方心紛鞶囊白□烏
皮履 常服皇太子進德冠九琪金飾絳紗單衣白
裙襦白□烏皮履
太祖神冊元年春三月丙辰立子倍爲皇太子
按遼史太祖本紀云云 按義宗傳義宗名倍小字
圖欲太祖長子母淳欽皇后蕭氏幼聰敏好學外寬
內摯神冊元年春立爲皇太子時太祖問侍臣曰受
命之君當事天敬神有大功德者朕欲祀之何先皆
以佛對太祖曰佛非中國教倍曰孔子大聖萬世所
尊宜先太祖大悅即建孔子廟詔皇太子春秋釋奠
嘗從徵烏古党項爲先鋒都統及經略燕地太祖西
徵留倍守京師因陳取渤海計天顯元年從徵渤海
拔扶余城上欲括戶口倍諫曰今始得地而料民民
必不安若乘破竹之勢徑造忽汗城克之必矣太祖
從之倍與大元帥德光爲前鋒夜圍忽汗城大諲撰
窮蹙請降尋復叛太祖破之改其國曰東丹名其城
曰天福以倍爲人皇王主之仍賜天子冠服建元甘
露稱制置左右大次四相及百官一用漢法歲貢布
十五萬端馬千匹上諭曰此地瀕海非可久居留汝
撫治以見朕愛民之心駕將還倍作歌以獻陛辭太
祖曰得汝治東土吾復何憂倍號泣而出遂如儀坤
州未幾諸部多叛大元帥討平之太祖訃至倍即日
奔赴山陵倍知皇太后意欲立德光乃謂公卿曰大
元帥功德及人神中外攸屬宜主社稷乃與羣臣請
於太后而讓位焉於是大元帥即皇帝位是爲太宗
太宗既立見疑以東平爲南京徙倍居之盡遷其民
又置衛士陰伺動靜倍既歸國命王繼遠撰建南京
碑起書樓於西宮作樂田園詩唐明宗聞之遣人跨
海持書密召倍倍因畋海上使再至倍謂左右曰我
以天下讓主上今反見疑不如適他國以成吳太伯
之名立木海上刻詩曰小山壓大山大山全無力羞
見故鄉人從此投外國攜高美人載書浮海而去唐
以天子儀衛迎倍倍坐船殿衆官陪列上壽至汴見
明宗明宗以莊宗後夏氏妻之賜姓東丹名之曰慕
華改瑞州爲懷化軍拜懷化軍節度使瑞慎等州觀
察使復賜姓李名贊華移鎮滑州遙領虔州節度使
倍雖在異國常思其親問安之使不絕後明宗養子
從珂弒其君自立倍密報太宗曰從珂弒君盍討之
及太宗立石敬塘爲晉主加兵於洛從珂欲自焚召
倍與俱倍不從遣壯士李彥紳害之時年三十八有
一僧爲收瘞之敬塘入洛喪服臨哭以王禮權厝後
太宗改葬於醫巫閭山諡曰文武元皇王世宗即位
諡讓國皇帝陵曰顯陵統和中更諡文獻重熙二十
年增諡文獻欽義皇帝廟號義宗及諡二後曰端順
曰柔貞倍初市書至萬卷藏於醫巫閭絕頂之望海
堂通陰陽知音律精醫藥砭□之術工遼漢文章嘗
譯陰符經善畫本國人物如射騎獵雪騎千鹿圖皆
入宋祕府然性刻急好殺婢妾微過常加刲灼夏氏
懼而求削髮爲尼五子長世宗次婁國稍隆先道隱
各有傳
聖宗太平元年十一月甲申冊皇子梁王宗真爲皇
太子
按遼史聖宗本紀云云 按興宗本紀興宗神聖孝
章皇帝諱宗真字夷不堇小字只骨聖宗長子母曰
欽哀皇后蕭氏上始生齊天皇后取養之幼而聰明
長而魁偉龍顏日角豁達大度善騎射好儒術通音
律三歲封梁王太平元年冊爲皇太子十年六月判
北南院樞密使事十一年六月己卯聖宗崩即皇帝
位
道宗鹹雍元年冊梁王浚爲皇太子
按遼史道宗本紀鹹雍元年春正月辛酉冊梁王浚
爲皇太子內外官賜級有差太康三年夏五月乙亥
北院樞密使耶律乙辛奏右護衛太保查剌等告北
院樞密使蕭速撒等八人謀立皇太子上以無狀不
治出速撒等三人補外護衛撒撥等六人各鞭百餘
徙於邊六月己卯朔耶律乙辛令牌印郎君蕭訛都
斡誣首嘗預速撒等謀籍其姓名以告即命乙辛及
耶律仲禧蕭餘里也耶律孝傑楊遵勖燕哥抄只蕭
十三等鞫治杖皇太子囚之宮中辛巳殺宿直官敵
裏剌等三人壬午殺宣徽使撻不也等二人癸未殺
始平軍節度使撒剌等十人又遣使殺上京留守速
撒及已徙護衛撒撥等六人乙酉殺耶律撻不也及
其弟陳留丙戌廢皇太子爲庶人囚之上京冬十一
月北院樞密使耶律乙辛遣其私人盜殺庶人浚於
上京 按順宗傳順宗名浚小字耶魯斡道宗長子
母宣懿皇后蕭氏幼而能言好學知書道宗嘗曰此
子聰慧殆天授歟六歲封梁王明年從上獵矢連發
三中上顧左右曰朕祖宗以來騎射絕人威震天下
是兒雖幼不墜其風后遇十鹿射獲其九帝喜設宴
八歲立爲皇太子太康元年兼領北南樞密院事及
母后被害太子有憂色耶律乙辛爲北院樞密使常
不自安會護衛蕭忽古謀害乙辛事覺下獄副點檢
蕭十三謂乙辛曰臣民心屬太子公非閥閱一日若
立吾輩措身何地乃與同知北院宣徽事蕭特里特
謀構陷太子陰令護尉太保耶律查剌誣告都宮使
耶律撒剌知院耶律速撒護衛蕭忽古謀廢立詔案
無跡不治乙辛復令牌印郎君蕭訛都斡等言查剌
前告非妄臣實與謀欲殺耶律乙辛等然後立太子
臣若不言恐事發連坐帝信之幽太子於別室以耶
律燕哥鞫案太子具陳枉狀曰吾爲儲副尚何所求
公當爲我辨之燕哥乃乙辛之黨易其言爲款伏上
大怒廢太子爲庶人將出曰我何罪至是十三叱登
車遣衛士闔其扉徙於上京囚圜堵中乙辛尋遣達
魯古撒八往害之太子年方二十上京留守蕭撻得
紿以疾薨聞上哀之命有司葬龍門山欲召其妃乙
辛陰遣人殺之州後知其冤悔恨無及諡曰昭懷太
子以天子禮改葬玉峯山幹統初追尊大孝順聖皇
帝廟號順宗妃蕭氏貞順皇后一子延禧即天祚皇
帝 按耶律乙辛傳乙辛加守太師太康元年皇太
子始預朝政法度修明乙辛不得逞謀以事誣皇后
後既死乙辛不自安又欲害太子乘間入奏曰帝與
後如天地並位中宮豈可曠盛稱其黨駙馬都尉蕭
霞之妹美而賢上信之納於宮尋冊爲皇后時護
衛蕭忽古知乙辛奸狀伏橋下欲殺之俄暴雨壞橋
謀不遂林牙蕭巖壽密奏曰乙辛自皇太子預政內
懷疑懼又與宰相張孝傑相附會恐有異圖不可使
居要地出爲中京留守乙辛泣謂人曰乙辛無過因
讒見出其黨蕭霞輩以其言聞於上上悔之無何
出蕭巖壽爲順義軍節度使詔近臣議召乙辛事北
面官屬無敢言者耶律撒剌曰初以蕭巖壽奏出乙
辛若所言不當宜坐以罪若當則不可復召累諫不
從乃復召爲北院樞密使時皇太子以母后之故憂
見顏色乙辛黨欣躍相慶讒謗沸騰忠良之士斥逐
殆盡乙辛因蕭十三之言夜召蕭得裏特謀構太子
令護衛太保耶律朮剌誣告耶律撒剌等同謀立皇
太子詔按無跡而罷又令牌印郎君蕭訛都斡詣上
誣首耶律查剌前告耶律撒剌等事皆實臣亦與其
謀本欲殺乙辛等而立太子臣等若不言恐事白連
坐詔使鞫劾乙辛迫令具伏上怒命誅撒剌及速撒
等乙辛恐帝疑引數人庭詰各令荷重校繩系其頸
不能出氣人人不堪其酷惟求速死反奏曰別無異
辭時方暑屍不得瘞以至地臭乃囚皇太子於上京
監衛者皆其黨尋遣蕭達魯古撒把害太子乙辛黨
大喜聚飲數日上京留守蕭撻得以卒聞上哀悼欲
召其妻乙辛陰遣人殺之以滅其口五年正月上將
出獵乙辛奏留皇孫上欲從之同知點檢蕭兀納諫
曰陛下若從乙辛留皇孫皇孫尚幼左右無人願留
臣保護以防不測遂與皇孫俱行由是上始疑乙辛
頗知其奸會北幸將次黑山之平定上適見扈從官
屬多隨乙辛後惡之出乙辛知南院大王事及例削
一字王爵改王混同意稍自安及赴闕入謝帝即日
遣還改知興中府事七年冬坐以禁物鬻入外國下
有司議法當死乙辛黨耶律燕哥獨奏當入八議得
減死論擊以鐵骨朵幽於來州後謀奔宋及私藏兵
甲事覺縊殺之幹統二年發冢戮其屍 按耶律石
柳傳大康初爲夷離畢郎君時樞密使耶律乙辛誣
殺皇后謀廢太子斥忠賢進奸黨石柳惡其所爲乙
辛覺之太子既廢以石柳附太子流鎮州天祚即位
召爲御史中丞時方治乙辛黨有司不以爲意石柳
上書曰臣前爲奸臣所陷斥竄邊郡幸蒙召用不敢
隱默恩賞明則賢者勸刑罰當則奸人消二者既舉
天下不勞而治臣見耶律乙辛身出寒微位居樞要
竊權肆惡不勝名狀蔽先帝之明誣陷順聖構害忠
讜敗國罔上自古所無賴廟社之休陛下獲纂成業
積年之冤一旦洗雪政陛下英斷克成孝道之秋如
蕭得裏特實乙辛之黨耶律合魯亦不爲早辨賴陛
下之明遂正其事臣見陛下多疑故有司顧望不切
推問乙辛在先帝朝權寵無比先帝若以順考爲實
則乙辛爲功臣陛下豈得立耶先帝黜逐嬖後詔陛
下在左右是以悔前非也陛下詎可忘父讎不報寬
逆黨不誅今靈骨未獲而求之不切傳曰聖人之德
無加於孝昔唐德宗因亂失母思慕悲傷孝道益着
周公誅飛廉惡來天下大悅今逆黨未除大冤不報
上無以慰順考之靈下無以釋天下之憤怨氣上結
水旱爲沴臣願陛下下明詔求順考之瘞所盡收逆
黨以正邦憲快四方忠義之心昭國家賞罰之用然
後致治之道可得而舉矣謹別錄順聖升遐及乙辛
等事昧死以聞書奏不報聞者莫不嘆惋
東宮部匯考八
宋
宋定皇太子冠服之制
按宋史輿服志皇太子之服一曰袞冕二曰遠遊冠
朱明衣三曰常服袞冕青羅表緋羅紅綾裏塗金銀
鈒花飾犀簪導紅絲組前後白珠九旒二纊貫水晶
珠青羅衣繡山龍雉火虎蜼五章紅羅裳繡藻粉米
黼黻四章紅羅蔽膝繡山火二章白紗中單青褾
裾革帶塗金銀鉤瑜玉雙佩四採織成大綬結二
玉環金塗銀鈒花飾青羅□帶紅羅勒帛玉具劍金
塗銀鈒花玉鏢首白羅□朱履金塗銀扣從祀則服
之遠遊冠十八梁青羅表金塗銀鈒花飾犀簪導紅
絲組爲纓博山政和加附蟬朱明服紅花金條紗衣
紅紗裏皁褾紅紗裳紅紗蔽膝並紅紗裏白花羅
中單皁褾白羅方心曲領羅□黑舄革帶劍佩綬
餘同袞服扶帶勒帛執桓圭受冊謁廟朝會則服之
常服皁紗折上巾紫公服通犀金玉帶
太宗淳化三年贈子元僖爲昭成太子
按宋史太宗本紀淳化三年十一月己亥許王元僖
薨 按漢恭憲王傳元僖太宗第二子初名德明太
平興國七年出合授檢校太保同平章事封廣平郡
王與兄衛王德崇同日受封八年進封陳王改名元
佑詔自今宰相班宜在親王上宰相宋琪李昉請遵
舊制不允宋琪等懇請久之上曰宰相之任實總百
揆與羣司禮絕藩邸之設止奉朝請而已元佐等尚
幼欲其知謙遜之道卿等無固讓也雍熙二年元佐
被疾以元僖爲開封尹兼侍中改今名進封許王加
中書令上爲娶隰州團練使李謙漙女爲夫人因謂
宰相曰朕嘗語諸子今姻偶皆將相大臣之家六禮
具備得不自重乎淳化元年宰相呂蒙正覆上言乞
班諸王下詔不允三年十一月己亥元僖早入朝方
坐殿廬中覺體中不佳徑歸府車駕遽臨視疾已亟
上呼之猶能應少頃遂薨上哭之慟廢朝五日贈皇
太子諡恭孝元僖姿貌雄毅沈靜寡言尹京五年政
事無失及薨上追念不已悲泣達旦不寐作思亡子
詩示近臣未幾人有言元僖爲嬖妾張氏所惑張頗
專恣捶婢僕有至死者而元僖不知張又于都城西
佛寺招魂葬其父母僣差逾制上怒遣昭宣使王繼
恩驗問張縊死左右親吏悉決杖停免毀張氏父母
冢墓親屬皆配流開封府判官右諫議大夫呂端推
官職方員外郎陳載並坐裨贊有失端黜爲衛尉少
卿載爲殿中侍御史許王府諮議工部郎中趙令圖
侍講庫部員外郎閻象並坐輔導無狀削兩任免詔
停冊禮以一品鹵簿葬真宗即位始詔中外稱太子
之號焉幹興初改諡無子
至道元年立壽王元侃爲皇太子定冊立之禮及與
百官相見之儀
按宋史太宗本紀至道元年八月壬辰詔立壽王元
侃爲皇太子改名恆兼判開封府大赦文武常參官
子爲父後見任官者賜勳一轉癸巳以尚書左丞李
至禮部侍郎李沆併兼太子賓客九月丁卯御朝元
殿冊皇太子冬十月甲戌朔皇太子讓宮僚稱臣許
之 按真宗本紀真宗應符稽古神功讓德文明武
定章聖元孝皇帝諱恆太宗第三子也母曰元德皇
後李氏初幹德五年五星從鎮星聚奎明年正月後
夢以裾承日有娠十二月二日生於開封府第赤光
照室左足指有文成天字幼英睿姿表特異與諸王
嬉戲好作戰陣之狀自稱元帥太祖愛之育於宮中
嘗登萬歲殿升御榻坐太祖大奇之撫而問曰天子
好作否對曰由天命耳比就學受經一覽成誦初名
德昌太平興國八年授檢校太保同中書門下平章
事封韓王改名元休端拱元年封襄王改元侃淳化
五年九月進封壽王加檢校太傅開封尹至道元年
八月立爲皇太子改今諱仍判府事故事殿廬幄次
在宰相上宮僚稱臣皆推讓弗受見賓客李至李沆
必先拜迎送降階及門開封政務填委帝留心獄訟
裁決輕重靡不稱愜故京獄屢空太宗屢詔嘉美三
年二月太宗崩奉遺制即皇帝位 按禮志至道元
年八月壬辰詔立皇太子命有司草具冊禮以翰林
學士宋白爲冊皇太子禮儀使有司言前代太子無
執圭之文請如王公之制執桓圭餘如舊制九月丁
卯太宗御朝元殿陳列如元會儀帝袞冕設黃麾仗
及宮縣之樂於庭百官就位太子常服乘馬就朝元
門外幄次易遠遊冠朱明衣所司贊引三師三少導
從至殿庭位再拜起居畢分班立太常博士引攝中
書令就西階解劍履升殿詣御坐前俯伏興奏宣制
降就劍履位由東階至太子位東南向稱有制太子
再拜中書侍郎引冊案就太子東中書令北面跪讀
冊畢太子再拜受冊以授右庶子門下侍郎進寶授
中書令中書令授太子太子以授右庶子各置於案
由黃道出太子隨案南行樂奏正安之曲至殿門樂
止太尉升殿稱賀侍中宣制答如儀皇太子易服乘
馬還宮百官賜食於朝堂中書門下樞密院師保而
下詣太子參賀皆序立於宮門之外庶子版奏外備
內臣褰簾太子常服出次坐中書門下文武百官樞
密師保賓客而下再拜並答拜四品以下官參賀升
坐受之越三日具鹵簿謁太廟常服乘馬出東華門
升輅儀仗內行事官乘車者並服禮衣餘皆□褶乘
馬導從有司言唐禮宮臣參賀皆舞蹈開元始罷之
故事百官及東宮接見祗呼皇太子上箋啓稱皇太
子殿下百官稱名宮官稱臣常行用左春坊印宮中
行令又按唐制凡東宮處分論事之書太子並書令
左右庶子以下署名姓宣奉行書按畫日其與親友
師傅不用此制今請如開元之制宮臣止稱臣不行
舞蹈之禮今皇太子兼判開封府其所上表狀即署
太子之位其當申中書樞密院祗判官等署餘斷案
及處分公事並畫諾詔惟改諾爲準餘並從之其朝
皇后儀止用宮中常禮時真宗以壽王爲皇太子兼
判開封請見僚屬稱名而免稱臣 又按志皇太子
與百官相見至道元年有司言百官見皇太子自兩
省五品尚書省御史臺四品諸司三品以上皆答拜
餘悉受拜宮官自左右庶子以下悉用參見之儀其
宴會位在王公上與師傅保相見政和新儀前一日
所司設師傅保以下次於宮門外道西南向設軒架
之樂於殿庭近南北向其日質明諸衛率各勒所部
屯門到仗典謁設皇太子位於殿東階下西向設師
傅保位於殿西階之西三少位於傅保之南稍卻俱
東向北上師傅保以下俱朝服至宮門通事舍人引
就次左庶子請內嚴通事舍人引師傅保立於正殿
門之西三少在其南稍卻俱東向北上左庶子言外
備諸侍奉之官各服其器服俱詣合奉迎皇太子朝
服以出左右侍衛如常儀軒架作翼安之樂至東階
下西向立樂止通事舍人引師傅保及三少入就位
軒架作正安之樂至位樂止皇太子再拜師傅保以
下答拜通事舍人引師傅保以下出軒架正安之樂
作出門樂止左庶子前跪稱左庶子某言禮畢皇太
子入左右侍衛及樂作如來儀 按輿服志太宗至
道元年太常禮院言南郊皇太子亞獻合着祭祀
服準制度袞冕以組爲纓色如其綬青纊充耳元衣
纁裳凡九章每章一行重以爲等皆織爲之白紗中
單黻領青褾裾革帶金鉤大帶素帶不朱裏亦
純以朱綠紐約用組黻隨裳色三章朱組雙大綬四
採赤白褾純朱質長一丈八尺三百二十首廣九
寸小雙綬長二尺六寸色同大綬而首半之間施二
玉環朱□赤舄舄加金飾餘同舊制侍從祭祀及謁
廟加元服納妃則服之詔依上製造 又按志皇太
子寶至道元年制皇太子受冊金寶方二寸厚五分
系以朱組大綬連玉環金斗金檢長五寸闊二寸厚
二分裹以紅綿加紅羅泥金帊納於小盝盝以金裝
內設金□又盝二重皆覆以紅羅銷金帊盝及腰輿
行馬皆銀裝金塗他法物皆銀爲之鈒花塗金中興
寶龜鈕金塗銀檢上勒皇太子寶四字金塗銀寶鬥
黝漆盝三重並錦拓裏外以金塗銀百花鳳葉子五
明裝鑰以金□載以黝漆腰輿行馬 冊制用玉
簡長一尺二寸闊一寸二分簡數從字之多少聯以
金繩首尾結帶前後褾首四枚二枚畫神二枚刻龍
鏤金若奉護之狀藉以錦褥覆以緋羅泥金夾帊冊
匣長廣取容冊塗以朱漆金鏤百花凸起行龍金□
錔覆以紅羅繡盤龍蹙金帊承以金裝長竿□金
龍首金魚鉤又以紅絲爲絛縈匣冊案塗朱漆以銷
金紅羅覆之 按寇準傳太宗在位久馮拯等上疏
乞立儲貳帝怒斥之嶺南中外無敢言者準初自青
州召還入見帝足創甚自褰衣以示準且曰卿來何
緩耶準對曰臣非召不得至京師帝曰朕諸子孰可
以付神器者準曰陛下爲天下擇君謀及婦人中官
不可也謀及近臣不可也唯陛下擇所以副天下望
者帝俯首久之屏左右曰襄王可乎準曰知子莫若
父聖慮既以爲可願即決定帝遂以襄王爲開封尹
改封壽王於是立爲皇太子廟見還京師之人擁道
喜躍曰少年天子也帝聞之不懌召準謂曰人心遽
屬太子欲置我何地準再拜賀曰此社稷之福也帝
入語後嬪宮中皆前賀復出延準飲極醉而罷 按
呂端傳太宗不豫真宗爲皇太子端日與太子問起
居及疾大漸內侍王繼恩忌太子英明陰與參知政
事李昌齡殿前都指揮使李繼勳知制誥胡旦謀立
故楚王元佐太宗崩李皇后命繼恩召端端知有變
鎖繼恩於合內使人守之而入皇后曰宮車已晏駕
立嗣以長順也今將如何端曰先帝立太子正爲今
日今始棄天下豈可遽違命有異議耶乃奉太子至
福寧庭中真宗既立垂簾引見羣臣端平立殿下不
拜請捲簾升殿審視然後降階率羣臣拜呼萬歲
按東軒筆錄太宗以元良未立雖意在真宗尚欲遍
知諸子遂命陳摶歷抵王宮以相諸王摶回奏曰壽
王真他日天下主也臣始至壽邸見二人坐於門問
其姓氏則曰張旻楊崇勳皆王左右之使令然臣觀
二人他日皆至將相即其主可知太宗大喜是時真
宗爲壽王異日張旻侍中楊崇勳使相皆如摶之相
也
按國老談苑真宗皇帝天資仁孝性尤謙慎淳化中
冊爲皇太子聖朝親王班在宰相之下至是升儲帝
亦固讓遂仍舊貫凡東宮故事多所損益至於官僚
稱殿下立妃皆乞寢罷太宗並嘉納之故莊穆皇妃
訖太宗世止爲皇太子夫人其兢業遜避如此
真宗天禧二年立皇子升王禎爲皇太子
按宋史真宗本紀天禧二年八月庚寅羣臣請立皇
太子從之甲辰立皇子升王爲皇太子大赦天下宗
室加恩羣臣賜勳一轉壬子以李迪兼太子賓客癸
醜作元良箴賜皇太子九月丁卯冊皇太子 按仁
宗本紀仁宗體天法道極功全德神文聖武睿哲明
孝皇帝諱禎初名受益真宗第六子母李宸妃也大
中祥符三年四月十四日生章獻皇后無子取爲己
子養之天性仁孝寬裕喜慍不形於色七年封慶國
公八年封壽春郡王講學於資善堂天禧元年兼中
書令明年進封升王九月丁卯冊爲皇太子以參知
政事李迪兼太子賓客癸酉謁太廟四年詔五日一
開資善堂太子秉笏南向立聽輔臣參決諸司事幹
興元年二月戊午真宗崩遺詔太子即皇帝位
按續通鑑綱目天禧四年六月寇準罷時帝得風疾
事多決於皇后寇準李迪以爲憂一日準請間曰皇
太子人所屬望願陛下思宗廟之重傳以神器擇方
正大臣羽翼之丁謂錢惟演妄人也不可以輔少主
帝然之準密令楊億草表請太子監國且欲援億輔
政已而準被酒漏言謂聞之曰即日上體平朝廷何
以處此李迪曰太子監國古制也何不可之有謂力
諍準請罷其政事帝不記與準有成言竟罷爲太子
太傅封萊國公秋七月貶寇準知相州帝始得疾自
疑不起常臥宦者周懷政股與之謀欲令太子監國
懷政東宮官也出告寇準已而事泄準罷丁謂等因
□斥之使不得親近懷政憂懼不自安陰謀奉帝爲
太上皇而傳位太子罷皇后預政殺丁謂而復相準
客省使楊崇勳等以其謀告謂謂即微服夜乘犢車
挾崇勳詣曹利用議明日以聞詔命曹瑋訊之懷政
具服帝怒甚欲責及太子羣臣莫敢言李迪從容奏
曰陛下有几子乃欲如是帝悟乃止誅懷政謂與皇
後謀併發朱能天書妖妄事遂貶準爲太常卿知相
州九月詔太子參讓朝政詔自今軍國大事取旨如
故餘皆委皇太子同宰相樞密等參議施行太子固
讓不允遂開資善堂親政皇后裁決於內而丁謂用
事中外以爲憂王曾謂錢惟演曰太子幼非中宮不
能立中宮非倚太子則人心亦不附後若加恩太子
則太子安太子安則劉氏安矣惟演乘間言之後深
納焉
仁宗嘉佑七年詔以宗實爲皇子
按宋史仁宗本紀嘉佑七年八月己卯詔以宗實爲
皇子癸未賜名曙庚子以立皇子告天地宗廟諸陵
九月乙巳朔以皇子爲齊州防禦使進封鉅鹿郡公
冬十月乙亥皇子表辭所除官賜詔不允 按英宗
本紀英宗體幹應歷隆功盛德憲文肅武睿聖宣孝
皇帝諱曙濮安懿王允讓第十三子母曰仙遊縣君
任氏明道元年正月三日生於宣平坊第初王夢兩
龍與日並墜以衣承之及帝生赤光滿室或見黃龍
遊光中四歲仁宗養於內寶元二年豫王生乃歸濮
邸帝天性篤孝好讀書不爲燕嬉慢服御儉素如
儒者每以朝服見教授曰師也敢弗爲禮時吳王宮
教吳克進宗室六箴仁宗付宗正帝書之屏風以自
戒景佑三年賜名宗實授左監門衛率府副率累遷
右羽林軍大將軍宜州刺史皇佑二年爲右衛大將
軍嶽州團練使嘉佑中宰相韓琦等請建儲仁宗曰
宗子已有賢知可付者卿等其勿憂時帝方服濮王
喪六年十月辛卯起爲秦州防禦使知宗正寺帝以
終喪辭奏四上乃聽喪終復授前命又辭七年八月
許罷宗正復爲嶽州團練使戊寅立爲皇子癸未改
今名帝聞詔稱疾益堅辭詔同判大宗正事安國公
從古等往喻旨即臥內起帝以入甲辰見清居殿自
是日再朝或入侍禁中九月遷齊州防禦使鉅鹿郡
公八年仁宗崩夏四月壬申朔皇后傳遺詔命帝嗣
皇帝位 按範鎮傳鎮擢起居舍人知諫院帝在位
三十五年未有繼嗣嘉佑初暴得疾中外大小之臣
無不寒心莫敢先言者鎮獨奮曰天下事尚有大於
此者乎即拜疏曰置諫官者爲宗廟社稷計諫官而
不以宗廟社稷計事陛下是愛死嗜利之人臣不爲
也方陛下不豫海內皇皇莫知所爲陛下獨以祖宗
後裔爲念是爲宗廟之慮至深且明也昔太祖舍其
子而立太宗天下之大公也真宗以周王薨養宗子
於宮中天下之大慮也願以太祖之心行真宗故事
拔近屬之尤賢者優其禮秩置之左右與圖天下事
以系億兆人心疏奏文彥博使客問何所言以實告
客曰如是何不與執政謀鎮曰自分必死故敢言若
謀於執政或以爲不可豈得中輟乎章累上不報執
政諭之曰奈何□希名幹進之人鎮貽以書曰比天
象見變當有急兵鎮義當死職不可死亂兵之下此
乃鎮擇死之時尚何顧希名幹進之嫌哉又言陛下
得臣疏不以留中而付中書是欲使大臣奉行也臣
兩至中書大臣皆設辭拒臣是陛下欲爲宗廟社稷
計而大臣不欲也臣竊原大臣畏避之意恐行之而
陛下中變耳中變之禍不過一死國本不立萬一有
如天象所告急兵之變死且有罪其爲計亦已□矣
願以臣章示大臣使其自擇死所聞者股慄除兼侍
御史知雜事鎮以言不從固辭執政諭鎮曰今間言
已入爲之甚難鎮復書執政曰事當論其是非不當
問其難易諸公謂今日難於前日安知異日不難於
今日乎凡見上面陳者三言益懇切鎮泣帝亦泣曰
朕知卿忠卿言是也當更俟三二年章十九上待命
百餘日鬚髮爲白朝廷知不能奪乃罷知諫院改集
賢殿修撰糾察在京刑獄同修起居注遂知制誥鎮
雖解言職無歲不申前議見帝春秋益高每因事及
之冀感動帝意至是因入謝首言陛下許臣今復三
年矣願早定大計又因祫享獻賦以颯其後韓琦遂
定策立英宗 按張述傳述爲太常博士皇佑中仁
宗未有嗣述上書曰生民之命繫於宗廟社稷而繼
嗣爲之本匹夫有百金之產猶能定謀託後事出於
素況有天下者哉陛下承三聖之業傳之千萬年斯
爲孝矣宗廟社稷未有託焉此臣所以夙夜仿徨而
爲陛下憂也謂宜慎擇宗親才而賢者異其禮秩試
以職務俾內外知聖心有所屬則天下大幸至和元
年覆上疏曰臣聞明兩作離大人以繼明照四方離
爲日君象也二明相繼故能久照東昇西沒晝夜迭
運數之常也陛下御天下且三紀矣是日之正中也
而未聞以繼照爲慮臣竊疑之歷觀前世或令出宮
闈或謀起閽寺或奸臣首議利幼主以專政假後宮
以盜權安危之機發於頃刻朝議恬然曾不爲計此
臣拳拳爲陛下言也述前後七上疏最後語尢激仁
宗終不以爲罪 按吳奎傳奎出知壽州至和三年
大水詔中外言得失奎上疏曰陛下在位二十四年
而儲嗣未立在禮大宗無嗣則擇支子之賢者以昭
穆言則太祖太宗之曾孫所宜建立以系四海之望
俟有皇子則退之而優其禮於宗室誰曰不然陛下
勿聽奸人邪謀以誤大事若倉卒之際柄有所歸書
之史冊爲萬世嘆憤臣不願以聖明之資當危亡之
比此事不宜優遊願蚤裁定定之不速致宗祀無本
鬱結羣望推之咎罰無大於此帝感其言拜翰林學
士權開封府 按韓琦傳琦嘉佑三年六月拜同中
書門下平章事集賢殿大學士六年閏八月遷昭文
館大學士監修國史封儀國公帝既連失三王自至
和中得病不能御殿中外惴恐臣下爭以立嗣固根
本爲言包拯範鎮尢激切積五六歲依違未之行言
者亦稍怠至是琦乘間進曰皇嗣者天下安危之所
系自昔禍亂之起皆由策不早定陛下春秋高未有
建立何不擇宗室之賢者以爲宗廟社稷計帝曰後
宮將有就館者姑待之已又生女一日琦懷漢書孔
光傳以進曰成帝無嗣立弟之子彼中材之主猶能
如是況陛下乎願以太祖之心爲心則無不可者又
與曾公亮張升歐陽修極言之會司馬光呂誨皆有
請琦進讀二疏未及有所啓帝遽曰朕有意久矣誰
可者琦皇恐對曰此非臣輩所可議當出自聖擇帝
曰宮中嘗養二子小者甚純近不慧大者可也琦請
其名帝以宗實告宗實英宗舊名也琦等遂力贊之
議乃定英宗居濮王喪議起知宗正琦曰事若行不
可中止陛下斷自不疑乞內中批出帝意不欲宮人
知曰只中書行足矣命下英宗固辭帝復問琦琦對
曰陛下既知其賢而選之今不敢遽當蓋器識遠大
所以爲賢也願固起之英宗既終喪猶堅臥不起琦
言宗正之命初出外人皆知必爲皇子不若遂正其
名乃下詔立爲皇子明年英宗嗣位以琦爲仁宗山
陵使加門下侍郎進封衛國公琦既輔立英宗門人
親客或從容語及定策事琦必正色曰此仁宗聖德
神斷爲天下計皇太后內助之力臣子何與焉 按
司馬光傳光判禮部郎仁宗始不豫國嗣未立天下
寒心而莫敢言諫官範鎮首發其議光在幷州聞而
繼之且貽書勸鎮以死爭至是復面言臣昔通判並
州所上三章願陛下果斷力行帝沉思久之曰得非
欲選宗室爲繼嗣者乎此忠臣之言但人不敢及耳
光曰臣言此自謂必死不意陛下開納帝曰此何害
古今皆有之光退未聞命覆上疏曰臣曏者進說意
謂即行今寂無所聞此必有小人言陛下春秋鼎盛
何遽爲不祥之事小人無遠慮特欲倉卒之際援立
其所厚善者耳定策國老門生天子之禍可勝言哉
帝大感動曰送中書光見韓琦等曰諸公不及今定
議異日禁中夜半出寸紙以某人爲嗣則天下莫敢
違琦等拱手曰敢不盡力未幾詔英宗判宗正辭不
就遂立爲皇子又稱疾不入光言皇子辭不貲之富
至於旬月其賢於人遠矣然父召無諾君命召不俟
駕願以臣子大義責皇子宜必入英宗遂受命
按聞見近錄至和中仁宗皇帝不豫一日喻大臣擇
宗室以傳天下又曰允良雖僣擬然變晝作夜諒無
他心宗諤外示節儉疑其有心者後董婕妤因上元
出遊有密祈董請立周王后幸巳立者周王真宗子
在仁宗爲近屬也俄有詔立之禮官與中書議不決
請於上上親書從政宗諤宗旦宗實四名以示中書
歐陽文忠公曰周王沒童孩無立後禮議遂寢宣宗
旦聞恐醉臥三日不興其後慈聖光獻皇后與時相
卒立英宗爲皇子蓋本仁宗之意也 真宗皇帝聖
嗣未立以綠車旄節召濮安懿王養之宮禁中仁宗
皇帝生以簫韶部樂送歸仁宗方盛年而嗣未立
以故事請楊太后選濮安懿王諸子以入禁中英宗
皇帝甚幼初不在進名楊後見之抱之以歸時宣仁
聖烈皇后亦以慈聖光獻皇后甥養之宮閣宮中號
英宗爲官家兒宣仁爲皇后女仁宗每戲英宗曰皇
後女可以爲婦乎英宗謝之由是宮中每以爲戲豫
王生英宗還邸仁宗尋故約以宣仁爲夫人則宣仁
所以上心者舊矣 至和中仁宗寢疾時相富文
忠密通意光獻立後而慈聖意在英宗傳道中外者
張茂則也而伺察英宗起居狀者王廣淵也蔡抗也
事垂成語文潞公潞公爲首相與富公議協密諭王
文忠爲詔草常懷之以待非常久之仁宗疾有瘳潞
公服喪去位富文忠乃召韓忠獻爲樞密使且密告
之慾共圖其事富文忠尋亦憂去忠獻乃立英宗爲
皇子富文忠聞之不懌以謂事固定待有變而立可
也萬一有疑阻則豈復得其人也 仁宗春秋高一
日出巨軸付中書曰第四十二封乃司馬文正乞立
嗣疏也翌日進呈宰臣曰司馬光何其疏之多也上
曰非獨光也前後人共四十二疏卿第議之中書袖
歸翌日再稟上曰與密院同議又翌日同進呈上問
韓忠獻公曰宗室中卿厚誰韓志獻恐慄逡巡退立
復問曾宣靜等韓忠獻久之曰事系陛下上曰朕懷
此久矣顧未知卿等意耳探懷取紙一番乃英宗皇
帝藩邸舊名議乃定既退上歸宮顧左右曰我有交
代矣宮人衆泣其後成上意而不變及慈聖光獻同
聽政一二貴璫間言兩宮而兩宮終始無事者韓忠
獻之功也 韓忠獻當國召王翰林珪至中書受立
英宗爲皇子詔王曰此事須面得旨中書以爲得體
及對乃曰事出陛下耶大臣耶今宮中有將臨月者
姑俟之可乎上曰事出朕意天使朕有子則豫王不
夭矣立之以慰人心又曰爲誰之子而立之上曰天
知地聞濮王子也遂退草詔詔有濮安懿王之子猶
朕子也之句 景佑中仁宗皇帝嘗寢疾雖安羸弱
時相呂文靖請置大宗正司以濮安懿王暨守節知
其事蓋意有所在而人無知者
英宗治平三年立潁王頊爲皇太子
按宋史英宗本紀治平三年冬十二月壬寅立潁王
頊爲皇太子癸卯大赦賜文武官子爲父後者勳一
轉 按神宗本紀神宗紹天法古運德建功英文烈
武欽仁聖孝皇帝諱頊英宗長子母曰宣仁聖烈皇
後高氏慶曆八年四月戊寅生於濮王宮祥光照室
羣鼠吐五色氣成雲八月賜名仲針授率府副率三
遷至右千牛衛將軍嘉佑八年侍英宗入居慶寧宮
嘗夢神人捧之登天英宗即位授安州觀察使封安
國公是年五月壬戌受經於東宮帝隆準龍顏動止
皆有常度而天性好學請問至日晏忘食英宗常遣
內侍止之帝正衣冠拱手雖大暑未嘗用扇侍講王
陶入侍帝率弟顥拜之九月加忠武軍節度使同中
書門下平章事封淮陽郡王改今諱治平元年六月
進封潁王三年納故相向敏中孫女爲夫人十月英
宗不豫帝引仁宗故事請兩日一御邇英閣講讀以
安人心十二月壬寅立爲皇太子四年正月丁巳英
宗崩帝即皇帝位
按續通鑑綱目治平三年十二月時帝久疾韓琦入
問起居因進言曰陛下久不視朝願早建儲以安社
稷帝頷之琦請帝親筆指麾帝乃書曰立大王爲皇
太子琦曰必潁王也煩聖躬更親書之帝又批於後
曰潁王頊琦即召學士承旨張方平至福寧殿草制
帝幾言言不可辨方平復進筆請書其名帝力疾
書之太子既立帝因泫然下淚文彥博退謂琦曰見
上顏色否人生至此雖父子亦不能不動也
按聞見後錄故事建儲皆大臣議定召學士鎖院英
宗皇帝大漸學士王禹至當制上遣御藥院供奉官
高居簡就第召張文定至寢幄文定時在告也英宗
冠白角冠被黃服幾語文定曰久不見學士意慘
然榻上有紙一幅上有明日降詔立皇太子八字而
未有主名張公曰必潁王也盛言潁王身居嫡長而
無失德上頷之文定乃進紙筆請其名上力弱字疑
似不可辨再請書乃大書大大王三字遂歸院草制
明日大臣始知潁王爲皇太子神宗皇帝每謂文定
曰國朝以來卿可謂顧命矣
神宗元豐八年立延安郡王傭爲皇太子
按宋史神宗本紀元豐八年春正月戊戌帝不豫甲
辰赦天下乙巳命輔臣代禱景靈宮乙卯分遣羣臣
禱於天地宗廟社稷二月癸巳上疾甚遷御福寧殿
三省樞密院入見請立皇太子及請皇太后權同聽
政許之三月甲午朔立延安郡王傭爲皇太子賜名
煦皇太后權同處分軍國事乙未赦天下遣官告於
天地宗廟社稷諸陵丁酉皇太后命吏部尚書曾孝
寬爲冊立皇太子禮儀使戊戌上崩於福寧殿皇太
子即皇帝位 按哲宗本紀哲宗憲元繼道顯德定
功欽文睿武齊聖昭孝皇帝諱煦神宗第六子也母
曰欽聖皇后朱氏熙寧九年十二月七日己丑生於
宮中赤光照室初名傭授檢校太尉天平軍節度使
封均國公元豐五年遷開府儀同三司彰武軍節度
使進封延平郡王七年三月神宗宴羣臣於集英殿
王侍立天表粹溫進止中度宰相而下再拜賀八年
二月神宗寢疾宰相王珪乞早建儲爲宗廟社稷計
又奏請皇太后權同聽政神宗首肯三月甲午朔皇
太后垂簾於福寧殿諭珪等曰皇子性莊重從學□
悟自皇帝服藥手寫佛書爲帝祈福因出以示珪等
所書字極端謹珪等稱賀遂奉制立爲皇太子初太
子宮中常有赤光至是光益熾如火戊戌神宗崩太
子即皇帝位 按宣仁聖烈皇后傳元豐八年帝不
豫浸劇宰執王珪等入問疾乞立延安郡王爲皇太
子太后權同聽政帝頷之珪等見太后簾下後泣撫
王曰兒孝順自官家服藥未嘗去左右書佛經以祈
福喜學書已誦論語七卷絕不好弄乃令王出簾外
見珪等珪等再拜謝且賀是日降制立爲皇太子初
岐嘉二王日問起居至是令毋輒入又陰敕中人梁
惟簡使其妻制十歲兒一黃袍懷以來蓋密爲踐阼
倉卒備也哲宗嗣位尊爲太皇太后蔡確坐車蓋亭
詩謫嶺表後謂大臣曰元豐之末吾以今皇帝所書
佛經出示人是時惟王珪曾奏賀遂定儲極且以子
繼父有何間言而確自謂有定策大功妄扇事端規
爲異時眩惑地吾不忍明言姑託訕上爲名逐之耳
此宗社大計奸邪怨謗所不暇恤也
徽宗政和五年立定王桓爲皇太子
按宋史徽宗本紀政和五年二月乙巳立定王桓爲
皇太子甲寅冊皇太子赦天下丁亥詔以立皇太子
見責降文武臣僚並與牽復甄敘凡千五百人 按
欽宗本紀欽宗恭文順德仁孝皇帝諱桓徽宗皇帝
長子母曰恭顯皇后王氏元符三年四月己酉生於
坤寧殿初名亶封韓國公明年六月進封京兆郡王
崇寧元年二月甲午更名烜十一月丁亥又改今名
大觀二年正月進封定王政和元年三月講學於資
善堂三年正月加太保四年二月癸酉冠於文德殿
五年二月乙巳立爲皇太子大赦天下丁巳謁太廟
詔乘金輅設鹵簿如至道天禧故事及僚屬參謁並
稱臣皆辭之六年六月癸未納妃朱氏宣和七年十
二月戊午除開封牧庚申徽宗詔皇太子嗣位自稱
曰道君皇帝趣太子入禁中被以御服泣涕固辭因
得疾又固辭不許辛酉即皇帝位
崇寧元年十二月辛酉贈哲宗子鄧王茂爲皇太子
諡獻愍
按宋史徽宗本紀云云 按獻愍太子傳哲宗一子
獻愍太子茂昭懷劉皇后爲賢妃時所生帝未有子
而中宮虛位後因是得立然纔三月而夭追封越王
諡衝獻崇寧元年改諡獻愍後之立也鄒浩凡三上
疏諫隨削其□至是或謂浩有殺卓氏而奪其子欺
人可也詎可以欺天乎之語徽宗昭暴其事復竄浩
昭州而峻茂典冊後上表謝然浩蓋無是言也
政和元年定元正冬至東宮受羣臣賀儀
按宋史徽宗本紀不載 按禮志皇太子元正冬至
受羣臣賀儀政和新儀前一日有司於東門外量地
之宜設三公以下文武羣官等次如常儀典儀設皇
太子答拜褥位於階下南向又設文武羣臣版位於
門之外其日禮直官舍人先引三公以下文武羣臣
以次入就位立定禮直官舍人引左庶子詣皇太子
前跪請內嚴少頃又言外備內侍褰簾皇太子常服
出次左右侍衛如常儀皇太子降階詣南向褥位典
儀曰再拜贊者承傳曰再拜三公以下皆再拜皇太
子答拜班首少前稱賀雲元正首祚
冬至雲
天正長至
景福
維新伏惟皇太子殿下與時同休賀訖少退復位左
庶子前承命詣羣臣前答雲元正首祚
冬至雲
天正長至
與
公等均慶典儀曰再拜班首以下皆再拜皇太子答
拜訖禮直官通事舍人引三公以下文武百官以次
出內侍引皇太子升階還次降簾侍衛如常儀少頃
禮直官舍人引知樞密院官以下入就位立定內侍
引皇太子降階詣南向褥位樞密以下參賀如上儀
訖退次引師傅保賓客以下入就位參賀如上儀師
傅保以下以次出內侍引皇太子升坐禮直官引文
武宮官入就位重行北向立典儀曰再拜在位官皆
再拜左庶子少前跪言具官某言元正首祚(
冬至雲天正長
至)
伏惟皇太子殿下與時同休俯伏興復位典儀曰
再拜在位者皆再拜分東西序立左庶子少前跪言
禮畢左右近侍降簾皇太子降坐宮官退左右侍衛
以次出
政和三年議禮局上皇太子鹵簿車服之制
按宋史徽宗本紀不載 按儀衛志皇太子鹵簿禮
令三師詹事率更令家令各用本品鹵簿前導太宗
至道中真宗升儲事多謙抑謁廟日止用東宮鹵簿
六引官但乘而不設儀仗天禧二年仁宗爲皇太子
亦依此制政和三年議禮局上皇太子鹵簿之制家
令率更令詹事各乘輅車太保太傅太師乘輅各正
道威儀鹵簿依本品次清遊隊旗執一人引二人夾
二人並正道清道率府折衝都尉一員領二十騎執
□一十八人弓矢九人弩三人二人騎從折衝次左
右清道率府率各一員領清道直蕩及檢校清遊隊
龍旗等執犦□各二人次外清道直蕩二十四人騎
次正道龍旗各六執一人前二人引後二人護副竿
二執各一人騎次正道細仗引爲六重每重二人自
龍旗後均布至細仗□與弓箭相間並騎每廂各果
毅都尉一員領次率更丞一員次正道前部鼓吹府
史二人領鼓吹並騎□鼓金鉦各二執各一人夾二
人以下准此帥兵官二人次大鼓三十六橫行長鳴
以下准此帥兵官八人長鳴三十六帥兵官二人鐃
吹一部鐃鼓二各執一人夾二人後部鐃節鼓准此
簫笳各六帥兵官二人□鼓金鉦各二帥兵官二人
次小鼓三十六帥兵官四人中鳴三十六帥兵官二
人以上並騎次誕馬十每匹二人控餘准此廄牧令
丞各一員各府史二人騎從次左右翊府郎將各一
員領班劍左右翊衛執班劍二十四人通事舍人四
人司直二人文學四人洗馬司議郎太子舍人中允
中舍左右諭德各二人左右庶子四人並騎自通事
舍人以後各步從一人次左右衛率府副率各一員
步從親勳翊衛每廂各中郎將郎將一員並領六行
儀刀第一行親衛二十三人曲折三人第二行親衛
二十五人曲折四人第三行勳衛二十七人曲折五
人第四行勳衛二十九人曲折六人第五行翊衛三
十一人曲折七人第六行翊衛三十三人曲折八人
曲折人並部後門以上三衛並騎次三衛一十八人
騎中郎將二人夾輅在六行儀刀仗內金輅駕馬四
僕寺僕馭左右率府率一員駕士二十二人夾輅左
右衛率府率各一員各步從一人次左右內率府率
各一員副率各一員並騎各步從一人次千騎執細
刀弓矢三衛儀刀仗後開牙門次左右監門率府直
長各六人監後門並騎次左右衛率府每廂各翊衛
二隊並騎次厭角隊各三十人執旗二人引二人夾
二人執□一十五人弓矢七人弩三人每隊各郎將
一員領次正道傘二雉尾扇四夾傘次腰輿一輿士
八人團雉尾扇二小方雉尾扇八夾執各一人次內
直郎令史各二人騎從檢校次誕馬十典乘二人府
史二人騎從次左右司御率府校尉各一人並騎從
領團扇曲蓋次朱團扇紫曲蓋各六執各一人次諸
司供奉官人次左右清道率府校尉各一人並騎領
大角三十六鐃鼓二簫笳各六帥兵官二人橫吹十
節鼓一笛簫觱慄五帥兵官二人並騎次管轄指揮
使二人檢校次副輅駕四馬駕士二十人軺車駕一
馬駕士十四人四望車駕一馬駕士一十人次左右
廂步隊凡十六每隊各果毅都尉一人領並騎隊三
十人執旗一人引二人夾二人並帶弓矢騎步二十
五人前一隊執□一隊帶弓矢以次相間左右司御
率府左右衛率府廂各四隊二在前二在後次左右
司御率府副率各二員檢校步隊各二人執犦□騎
從次儀仗左右廂各六色色九行行六人前第一行
戟赤氅第二行弓矢第三行儀鋋並眊第四行刀盾
第五行儀鍠五色幡第六行油戟次前仗首左右廂
各六色色三行行六人左右司御率府各一員果毅
都尉各一員帥兵官各六人領次左右廂各六色色
三行行六人左右衛率府副率各一員果毅都尉各
一員帥兵官各六人領次盡後鹵簿左右廂各六色
色三行行六人左右司御率府副率各一員各一人
步從果毅都尉各一人帥兵官各六人領左右司御
率府率兵官各六人護後並騎每廂各絳引幡十二
執各一人引前旗六引後旗六揭鼓十二揭鼓左右
司御率府四重左右衛率府二重次左右廂殳各一
百五十人左右司御率府各八十六人左右衛率府
各六十四人並分前後在步隊儀仗外馬隊內前接
六旗後盡鹵簿曲折至門每廂各司御率府果毅都
尉一員檢校各一人從每廂各帥兵官七人並騎左
右司御率府各四人左右率府各三人次馬隊左右
廂各十隊每隊帥兵官以下三十一人旗一執一人
引二人夾二人執□十六人弓矢七人弩三人前第
一隊左右清道率府果毅都尉各一員領第二第三
第四隊左右司御率府果毅都尉各一員領第五第
六第七隊左右衛率府果毅都尉各一員領第八第
九第十隊左右司御率府果毅都尉各一員領次後
拒隊旗一執一人引二人夾二人清道率府果毅都
尉一員領四十騎執□二十人弓矢十六人弩四人
叉二人騎從次後拒隊前當正道殳仗行內開牙門
次左右廂各開牙門三前第一門左右司御率府步
隊後左右率府步隊前第二門左右衛率府步隊後
司御率府儀仗前第三門左右司御率府儀仗後左
右衛率府步隊前每開牙門執旗二人夾四人並騎
監門率府直長各二人並騎次左右監門率府副率
各一員騎來往檢校諸門各一人騎從次左右清道
率府副率各三人仗內檢校並糾察各一人騎從次
少師少傅少保正道乘輅威儀鹵簿各依本品次文
武官以次陪從 按輿服志皇太子車輅之制唐制
三等一曰金輅二曰軺車三曰四望車太宗至道初
真宗爲皇太子謁太廟乘金輅常朝則乘馬真宗天
禧中仁宗爲太子亦同此制徽宗政和三年議禮局
上皇太子車輅之制金輅赤質金飾諸末重較箱畫
苣文鳥獸黃屋伏鹿軾龍輈金鳳一在軾前設障塵
朱蓋黃裏輪畫朱牙左建旗九旒右載闟戟旗首金
龍頭銜結綬及鈴綏八鸞在衡二鈴在軾駕赤騮四
金鍐方釳插翟尾鏤鍚鞶纓九就從祀謁太廟納妃
則供之軺車金飾諸末紫油通幰紫油纁朱裏駕馬
一四望車金飾諸末清油通幰清油纁朱裏朱絲絡
網駕馬一軺車四望車以次列於鹵簿仗內政和議
禮局更上太子服制冕惟青纊充耳餘並同國初
制加元服從祀納妃釋奠文宣王服之中興並同
欽宗靖康元年夏四月癸卯立子諶爲皇太子
按宋史欽宗本紀云云 按太子諶傳欽宗皇太子
諶朱皇后子也政和七年生爲嫡皇孫祖宗以來所
未有徽宗喜蔡京奏除檢校少保常德軍節度使封
崇國公從之會王黼得政謀傾京言其以東宮比人
主遂降爲高州防禦使靖康元年遷檢校少保昭慶
軍節度使大寧郡王尋進檢校少傅寧國軍節度使
四月詔立爲皇太子二年上幸青城命密院同知孫
傅兼太子少傅吏部侍郎謝克家兼太子賓客輔太
子監國稱制行事未幾金人請二帝諭太子出城統
制吳革力請留欲以所募士微服衛太子潰圍以出
傅不許乃謀匿民間別求狀類太子者並宦者二人
殺之送金人紿以宦者竊太子欲投獻都人爭之並
傷太子遲疑不決者五日吳並莫儔督□甚急範瓊
恐變生以危言讋衛士遂擁太子與皇后共車以出
百官軍吏奔隨號哭太學諸生擁拜車前太子呼雲
百姓救我哭聲震天已而北去
高宗建炎三年夏四月壬申立子魏國公爲皇太
子
按宋史高宗本紀云云 按元懿太子傳元懿太子
高宗子也母潘賢妃建炎元年六月生於南京拜
檢校少保集慶軍節度使封魏國公金人侵淮南帝
幸臨安會苗傅劉正彥作亂逼帝禪位於改元明
受既而傅等伏誅帝復位乃以爲皇太子從幸建
康太子立屬疾薨諡元懿
紹興三十二年夏五月甲子詔立建王瑋爲皇太子
更名□
按宋史高宗本紀云云 按孝宗本紀孝宗紹統同
道冠德昭功哲文神武明聖成孝皇帝諱□字元永
太祖七世孫也初太祖少子秦王德芳生英國公惟
憲惟憲生新興侯從鬱從鬱生華陰侯世將世將生
慶國公令令生子稱是爲秀王王夫人張氏夢
人擁一羊遺之曰以此爲識已而有娠以建炎元年
十月戊寅生帝於秀州青杉之官舍紅光滿室如
日正中少長命名伯琮及元懿太子薨高宗未有後
而昭慈聖獻皇后亦自江西還行在後嘗感異夢密
爲高宗言之高宗大悟會右僕射範宗尹亦造膝以
請高宗曰太祖以神武定天下子孫不得享之遭時
多艱儀落可憫朕若不法仁宗爲天下計何以慰在
天之靈於是詔選太祖之後同知樞密院事李回曰
藝祖不以大位私其子發於至誠陛下爲天下遠慮
合於藝祖可以昭格天命參知政事張守曰藝祖諸
子不聞失德而傳位太宗過堯舜遠甚高宗曰此事
不難行朕於伯字行中選擇庶幾昭穆順序而上虞
丞婁寅亮亦上書言昌陵之後寂寥無聞僅同民庶
藝祖在上莫肯顧歆此金人所以未悔禍也望陛下
於伯字行內選太祖諸孫有賢德者高宗讀之大感
嘆紹興二年五月選帝育于禁中三年二月除和州
防禦使賜名瑗壬寅改貴州五年五月用左僕射趙
鼎議立書院宮中教之既成遂以爲資善堂帝讀書
強記天資特異己亥制授保慶軍節度使封建國公
六月己酉聽讀資善堂以徽猷合待制範衝兼翊善
起居郎朱震兼贊讀高宗命帝見衝震皆拜十二年
正月丁酉加檢校少保封普安郡王三月壬寅出合
就外第十三年九月秀王歿於秀州十四年正月庚
辰用廷臣議聽解官行服十六年四月乙巳免喪還
舊官十七年六月戊午改常德軍節度使二十四年
衡州盜起秦檜遣殿前司將官辛立將千人捕之不
以聞帝入侍言之高宗大驚明日以問檜檜謂不足
煩聖慮故不敢聞俟朝久盜平則奏矣檜退知爲帝
言忌之及檜疾篤其家祕不以聞謀以子□代相帝
又密啓高宗破其奸三十年二月癸酉立爲皇子更
名瑋甲戌詔下丙子制授寧國軍節度使開府儀同
三司進封建王制出中外大悅四月賜字元三十
一年十月壬子以明堂恩改鎮南軍節度使先是金
人犯邊高宗下詔親征而兩淮失守朝臣多陳退避
之計帝不勝其憤請率師爲前驅直講史浩以疾在
告聞之亟入爲帝言太子不宜將兵乃爲草奏因中
宮以進請衛從以共子職高宗因亦欲帝遍識諸將
十二月遂扈蹕如金陵三十二年五月甲子立爲皇
太子改名□初高宗久有禪位之意嘗以諭帝帝流
涕固辭會有邊事不果及歸自金陵陳康伯求去高
宗復以倦勤諭之中書舍人唐文若聞而請對言不
宜急遽故先下建儲之詔賜名曄監察御史周必大
密與康伯言與唐昭宗名同音不可詔別擬進乃定
今名既又命學士承旨洪遵爲太子擇字遵擬四字
以進皆不稱旨甲戌御筆賜字元永乙亥內降御札
皇太子可即皇帝位朕稱太上皇帝退處德壽宮皇
後稱太上皇后丙子遣中使召帝入禁中面諭之帝
又推遜不受即趨側殿門欲還東宮高宗勉諭再三
乃止於是高宗出御紫宸殿輔臣奏事畢高宗還宮
百官移班殿門外拜詔畢復入班殿庭頃之內侍掖
帝至御榻前側立不坐內侍扶掖至七八乃略就坐
宰相率百僚稱賀帝遽興輔臣升殿固請帝愀然曰
君父之命出於獨斷然此大位懼不克當班退太上
皇帝即駕之德壽宮帝服袍履步出祥曦殿門冒雨
掖輦以行及宮門弗止上皇麾謝再三且令左右扶
掖以還顧曰吾付託得人吾無憾矣左右皆呼萬歲
按禮志神宗未及受冊禮而即位乃以冊寶送天
章閣遂爲故事紹興三十二年五月詔曰朕以不德
躬履艱難三十有六年憂勞萬機宵旰靡怠屬時多
故未能雍容釋負退養壽康今邊鄙粗寧可遂如志
皇子毓德允成神器有託朕心庶幾可立爲皇太子
仍改名所司擇日備禮冊命未及行禮六月十一日
內禪 按範如圭傳如圭以直祕閣提舉江西常平
茶鹽移利州路提點刑獄以病請祠時宗藩並建儲
位未定道路竊有異言如圭在遠外獨深憂之掇至
和嘉佑間名臣奏章凡三十六篇合爲一書囊封以
獻請深考羣言仰師成憲斷以至公勿疑或以越職
危之如圭曰以此獲罪奚憾帝感悟謂輔臣曰如圭
可謂忠矣即日下詔以普安郡王爲皇子進封建王
按富直柔傳上虞縣丞婁寅亮上書言宗社大計
欲選太祖諸孫伯字行下有賢德者視秩親王使牧
九州以待皇嗣之生退處藩服疏入上大嘆悟直柔
從而薦之召赴行在除監察御史於是孝宗立爲普
安郡王以寅亮之言也
按清波雜誌叔茂振在翰林時一日召至中書受旨
作建立皇子詔曰朕荷天佑序承列聖之丕業思所
以垂裕於後夙夜不敢康寧永惟本支之重強固王
室親親尚賢厥有古義普安郡王某藝祖皇帝七世
孫也自幼鞠於宮闈嶷然不羣聰哲端重閱義有立
亢於宗藩歷年滋多厥德用茂望實之懿中外所聞
朕將考禮正名昭示天下立愛之道始於家邦自古
帝王以此明人倫而厚風俗也稽考前憲非朕敢私
上讀之稱善
孝宗幹道元年八月乙酉詔立子爲皇太子冬十
月壬辰御大慶殿冊皇太子
按宋史高宗本紀云云 按莊文太子傳莊文太子
諱孝宗嫡長子也母郭皇后初名愉補右內率府
副率尋賜名除右監門衛大將軍榮州刺史孝宗
爲皇子時拜蘄州防禦使及受禪除少保永興軍
節度使封鄧王故事皇子出合封王兼兩鎮然後加
司空自防禦使躐拜少保章異數也幹道元年立
爲皇太子冊廣國夫人錢氏爲妃詔增東宮從衛太
子謙讓及奏捐月給雜物從之三年秋太子病暍醫
誤投藥病劇上皇與帝親視疾爲赦天下越三日薨
年二十四諡莊文太子賢厚上皇與帝皆愛之帝從
禮官議服期以日易月文武百官服衰服一月而除
東宮臣僚齊衰三月臨七日而除比葬帝再至東宮
命宰臣奉諡冊大小祥皆執政官行禮子挺錢氏所
生也甫晬除福州觀察使封榮國公幹道九年卒贈
武當軍節度使追封豫國公寧宗時命宗子希□爲
太子後希□藝祖九世孫也賜名搢補右千牛衛將
軍置教授於府開禧二年除忠州防禦使嘉定八年
更名思正 按禮志幹道元年八月十日製立皇子
鄧王爲皇太子十月詔以知樞密院洪适爲禮儀
使撰冊文籤書樞密院事葉顒書冊工部侍郎王弗
篆寶十六日皇帝御大慶殿行冊禮皇太子服遠遊
冠朱明衣執桓圭前期習禮儀官及有司並先一日
入宿衛展宮架樂設太子次冊寶幄次百官次又設
皇太子受冊位典寶褥位應行禮等皆有位列黃麾
半仗於殿門內外質明百官就次皇太子常服詣幕
次符寶郎陳八寶於御位之左右有司奉冊寶至幄
次百官朝服入班殿庭有司自幄次奉冊寶至褥位
參知政事中書令導從退各就位侍中升殿俟宣制
皇太子易服執圭俟於殿門外樂正撞黃鐘之鐘幹
安之樂作皇帝即御坐殿上侍臣起居樂止行禮官
贊引皇太子入就殿庭東宮守從初入殿門明安之
樂作樂止皇太子起居次百官起居各拜舞如儀皇
太子詣受冊位侍中前承旨降階宣制曰冊鄧王
爲皇太子皇太子拜舞如儀侍中升殿復位中書令
詣讀冊位捧冊官奉冊至中書令跪讀畢興皇太子
再拜有司奉冊至皇太子位中書令跪以冊授皇太
子皇太子跪受以授左庶子置於案次侍中以寶授
皇太子皇太子跪受以授左庶子如上儀皇太子再
拜中書舍人押冊中允押寶以出次皇太子出如來
儀初行樂作出殿門樂止次百官稱賀樂正撞蕤賓
之鐘幹安之樂作皇帝降坐樂止放仗在位官再拜
以出禮畢百官易常服赴內東門司拜箋賀皇后次
赴德壽宮拜表箋賀諸路監司守臣等並奉表稱賀
明日車駕詣德壽宮謝又明日上御紫宸殿引皇太
子稱謝還東宮百官赴東宮參賀皇太子擇日先朝
謁景靈宮次日朝謁太廟別廟又擇日詣德壽宮稱
謝先是禮官言皇太子朝謁景靈宮無所服典故乞
止用常服次朝謁太廟別廟當袞冕乘金輅設仗從
之皇太子言乘輅設仗雖有至道天禧故事非臣子
所安詔免 皇太子冊用簡六十枚幹道中用七
十五枚每枚高尺二寸博一寸二分前後褾首四枚
長隨簡博四寸其二刻神其二刻龍爲奉護狀貫以
金絲首尾結爲金花飾以錔襯以紅羅泥金夾帕
藉以錦褥盛以黝漆匣錦拓裏以金塗銀葉段五明
裝隱起百花鳳覆以緋羅泥金帕絡以紅絲結襯
以錦褥載以黝漆腰輿行馬
幹道七年詔立子惇爲皇太子
按宋史孝宗本紀幹道七年春正月庚辰虞允文復
請建太子帝命允文擬詔以進二月癸丑詔立子惇
爲皇太子大赦丁巳增置皇太子宮講讀官三月丙
子立恭王夫人李氏爲皇太子妃丙申御大慶殿冊
皇太子夏四月甲子詔皇太子判臨安府辛未詔皇
太子領臨安尹 按光宗本紀光宗循道憲仁明功
茂德溫文順武聖哲慈孝皇帝諱惇孝宗第三子也
母曰成穆皇后郭氏紹興十七年九月乙丑生於藩
邸二十年賜今名授右監門衛率府副率轉榮州刺
史孝宗即位拜鎮姚軍節度使開府儀同三司封恭
王及莊文太子薨孝宗以帝英武類己欲立爲太子
而以其非次遲之幹道六年七月太史奏木火合宿
主冊太子當有赦是時虞允文相因請早建儲貳孝
宗曰朕久有此意事亦素定但恐儲位既正人性易
驕即自縱逸不勤於學浸有失德朕所以未建者更
欲其練歷庶務通知古今庶無後悔爾七年正月丙
子朔孝宗上兩宮尊號冊寶禮成丞相允文復以請
孝宗曰朕既立太子即令親王出鎮外藩卿宜討論
前代典禮允文尋以聞二月癸丑乃立帝爲皇太子
慶王愷爲雄武保寧軍節度使判寧國府進封魏王
三月丁酉受皇太子冊四月甲子命判臨安府尋領
尹事帝之爲恭王與講官商較前代時出意表講官
自以爲不及逮尹臨安究心民政周知情僞孝宗數
稱之且語丞相趙雄曰太子資質甚美每遣人來問
安朕必戒以留意問學淳熙十四年十月乙亥高宗
崩十一月己亥百官大祥畢孝宗手詔皇太子可令
參決庶務以內東門司爲議事堂十五年二月戊戌
帝始赴議事堂自是間日與輔臣公裳系鞋相見內
外除擢自館職部刺史以上乃以聞九月乙巳又詔
每遇朝殿令皇太子侍立十一月丞相周必大乞去
孝宗諭曰朕比年病倦欲傳位太子卿須少留會陳
康伯家以紹興傳位御札來上十二月壬申孝宗遣
中使密持賜必大因命討論典禮既又密以禪意諭
參知政事留正十六年正月辛亥兩府奏事孝宗諭
以倦勤欲禪位皇太子退就休養以畢高宗三年之
制因令必大進呈詔草二月壬戌孝宗吉服御紫宸
殿行內禪禮
按玉堂雜記幹道七年夏四月甲子詔皇太子判臨
安府用至道故事也或謂當以大中大夫爲判官通
領府事恐名稱未正遂議改尹而以侍從爲少尹餘
判官推官用卿監郎官丁卯將鎖院降麻或又疑宣
麻給告非待儲貳之禮己巳後省官禮官會議於史
院檢照唐太宗徵遼命太子監國及大帝命太子受
諸司啓事或詔或制押麻爲重可以作則上然之庚
午必大偶當日被宣範紫可成大先以侍講直宿聞
報遽出薄莫至玉堂御藥李
忘
其名
持御封御筆皇太
子某宜領臨安尹可依此草制三鼓進草因奏此制
書既不給告則當付有司空行竊恐皇太子別無被
受欲依自來詔書體式格又首尾書寫一通降付皇
太子今擬定王式進呈如賜俞允乞速批降付下御
筆批依辛未定告大廷
寧宗開禧三年十一月丁亥詔立皇子榮王曮爲皇
太子更名懤己亥以立皇太子大赦
按宋史寧宗本紀云云 按景獻太子傳景獻太子
諱詢燕懿王后藝祖十一世孫也初名與願寧宗既
失兗王從宰執京鏜等請取與願養於宮中年六歲
賜名曮除福州觀察使嘉泰二年拜威武軍節度使
封衛國公聽讀資善堂開禧元年時邊事益急金人
請誅首謀用兵者曮用翊善史彌遠計奏韓冑輕
起兵端上危宗社宜賜黜罷以安邊境從之曮立爲
皇太子拜開府儀同三司封榮王更名懤詔御朝太
子侍立宰執日赴資善堂會議尋用天禧故事宰輔
大臣併兼師傅賓客太子出居東宮更名詢嘉定十
三年薨年二十九諡景獻
理宗景定元年詔立皇子忠王□爲皇太子
按宋史理宗本紀景定元年六月壬寅詔立皇子忠
王□爲皇太子賜字長源秋七月丁卯朔皇太子入
東宮行冊禮大赦丁亥命皇太子昕朝侍立八月己
酉詔皇子受冊畢賈似道朱熠皮龍榮沈炎各進一
秩東宮官吏諸軍兵等官一轉餘皆推恩 按度宗
本紀端文明武景孝皇帝諱□太祖十一世孫父嗣
榮王與芮理宗母弟也嘉熙四年四月九日生於紹
興府榮邸初榮文恭王夫人全氏夢神言帝命汝孫
然非汝家所有嗣榮王夫人錢氏夢日光照東室是
夕齊國夫人黃氏亦夢神人采衣擁一龍納懷中已
而有娠及生室有赤光資識內慧七歲始言言必合
度理宗奇之及在位歲久無子乃屬意託神器焉淳
佑六年十月己丑賜名孟啓以皇侄授貴州刺史入
內小學七年正月乙卯授宜州觀祭使就王邸訓習
九年正月乙巳授慶遠軍節度使封益國公十一年
正月壬戌改賜名孜進封建安郡王寶佑元年正月
庚辰詔立爲皇子改賜今名癸未授崇慶軍節度使
開府儀同三司進封永嘉郡王二年七月以宗正少
卿蔡抗兼翊善時資善堂初建理宗制堂記書以賜
王十月癸酉進封忠王十一月壬寅加元服賜字邦
壽五年十月庚子授鎮南遂安軍節度使景定元年
六月壬寅立爲皇太子賜字長源命楊棟葉夢鼎爲
皇太子詹事七月丁卯太子入東宮癸未行冊禮時
理宗家教甚嚴雞初鳴問安再鳴回宮三鳴往會議
所參決庶事退入講堂講官講經次講史終日手不
釋卷將晡復至榻前起居率爲常理宗問今日講何
經答之是則賜坐賜茶否則爲之反覆剖析又不通
則繼以怒明日須更覆講二年正月丁丑謁孔子於
太學請以張栻呂祖謙列從祀十二月癸卯冊永嘉
郡夫人全氏爲皇太子妃五年十月丁卯理宗崩受
遺詔太子即皇帝位
東宮部匯考九
金
金定皇太子鹵簿用唐宋儀禮又定常行導從儀
按金史儀衛志皇太子鹵簿受冊寶謝廟大禮大朝
會則用之有司奏用唐宋儀禮詔止用千人中道清
遊隊二十四人折衝都尉一人白澤旗一五人弩四
弓六□八並騎清道直蕩隊一十八人折衝都尉二
人□四弓矢十二並騎誕馬四八人正直旗隊三十
三人果毅都尉一人重輪旗一馴犀旗二野馬旗一
馴象旗二旗各五人並騎細引隊一十四人果毅都
尉二人弓矢六□六□與弓矢相間並騎前部鼓吹
九十八人並騎府史二人金鉦扛鼓各二大鼓十二
長鳴八鐃鼓二簫六笳六帥兵官二節鼓二小鼓十
二中鳴八桃皮篳篥四歌四拱辰管六篳篥六大橫
吹十二羽葆鼓二帥兵官二傘扇八梅紅傘二大雉
扇四中雉扇二小輿一十八人導引官一十二人中
允二人諭德二人庶子二人詹事二人太師一人太
傅一人太保一人少師一人在金輅後並騎親勳翊
衛圍子隊七十四人郎將二人儀刀七十二並騎金
輅七十人三衛隊一十八人執儀刀厭角隊六十二
人郎將一人祥雲旗一五人弩三弓矢七□十五並
騎又郎將一人祥雲旗一五人弩三弓矢七□十五
並騎朱團扇一十六人司御率府校尉四人騎朱團
扇三紫曲蓋三大角一十八後部鼓吹五十四人並
騎管轄指揮一人金鉦扛鼓各一鐃鼓二簫六歌六
篳篥六節鼓一主帥二人笛六笳四拱辰管六小橫
吹十主帥二人後拒隊四十六人果毅都尉一人騎
三角獸旗一五人弩四弓矢十六□二十外仗左行
二百四人牙門十六人並騎牙門旗一三人監門校
尉三人郎將一人班劍九前第一隊二十七人司御
率府一人果毅都尉一人折衝都尉一人主帥一人
並騎絳引幡三首九人麟頭竿二儀鍠斧二弓矢二
麟頭竿二儀鍠斧二朱刀盾二小戟二第二第三第
四第五隊各一十四人與第一部麟頭竿已下同後
第一隊四十七人牙門旗一三人監門校尉三人果
毅都尉一人主帥一人絳引幡三九人鶡雞旗一五
人□四弩三□四弓矢三朱刀盾二小戟二並騎後
第二隊二十九人果毅都尉一人綱子旗一五人□
五弩三□五弓矢三□三弓矢四並騎後第三隊二
十九人果毅都尉一人黃鹿旗一五人□五弩三□
五弓矢三□三弓矢四並騎右行二百四人排列並
同 又太子常行儀衛導從六十二人傘子二人並
服梅紅繡羅雙盤鳳襖金花頭塗金銀束帶凡從
物□鑼唾盂水罐等事並用銀金飾傘用梅紅羅坐
麒麟金浮圖椅用金鍍銀圈雙戲麒麟椅背紅絨
結殿庭與宴用繡羅間金盤鳳卓衣則用繡羅獨
角間金盤獸東宮視事朱髹飾椅塗金銀獸銜紅絨
結明金團花椅背案衣則用素羅色皆梅紅蒙帕
踏腳同
太宗天會十年二月庚午以太祖孫亶爲諳班勃極
烈
按金史太宗本紀云云 按熙宗本紀熙宗弘基□
武莊靖孝成皇帝諱亶本諱合剌太祖孫景宣皇帝
子母蒲察氏天輔三年己亥歲生天會八年諳班勃
極烈杲薨太宗意久未決十年左副元帥宗翰右副
元帥宗輔左監軍完顏希尹入朝與宗幹議曰諳班
勃極烈虛位已久今不早定恐授非其人合剌先帝
嫡孫當立相與請於太宗者再三乃從之四月庚午
詔曰爾爲太祖之嫡孫故命爾爲諳班勃極烈其無
自謂衝幼狎於童戲惟敬厥德諳班勃極烈者太宗
嘗居是官及登大位以命弟杲杲薨帝定議爲儲嗣
故以是命焉十三年正月己巳太宗崩庚午即皇帝
位 按宗翰傳初太宗以斜也爲諳班勃極烈天會
八年斜也薨久虛此位而熙宗宗峻子太祖嫡孫宗
乾等不以言太宗而太宗亦無立熙宗意宗翰朝京
師謂宗幹曰儲嗣虛位頗久合剌先帝嫡孫當立不
早定之恐授非其人宗翰日夜未嘗忘此遂與宗幹
希尹定議入言於太宗請之再三太宗以宗翰等皆
大臣義不可奪乃從之遂立熙宗爲諳班勃極烈
熙宗皇統二年春三月戊午立子濟安爲皇太子
按金史熙宗本紀云云 按英悼太子傳熙宗二子
悼平皇后生太子濟安賢妃生魏王道濟濟安皇統
二年二月戊子生於天開殿上年二十四始有皇子
喜甚遣使馳報明德宮太皇太后五日命名大赦天
下三月甲寅告天地宗廟丁巳剪巳奏告天地宗廟
戊午冊爲皇太子封皇后父太尉胡塔爲王賜人口
馬牛五百□五十羊五千隨朝職官並遷一資皆有
賜己未詔天下十二月濟安病劇上與皇后幸佛寺
焚香流涕哀禱曲赦五百里內罪囚是夜薨諡英悼
太子葬興陵之側上送至烏只黑水而還命工塑其
像於儲慶寺上與皇后幸寺安置之海陵毀上京宮
室寺亦隨毀
海陵天德四年立子光英爲皇太子
按金史海陵本紀天德四年正月丁酉羣臣請立皇
太子從之二月丁卯立子光英爲皇太子庚午詔中
外 按太子光英傳光英本名阿魯補徒單後所生
是時燕京轉運使趙襲慶多男故又名曰趙六養於
同判大宗正方之家故崇德大夫沈璋妻張氏嘗爲
光英保母於是贈璋銀青光祿大夫賜宗正方錢千
萬天德四年二月立光英爲皇太子是月安置太祖
畫像於武德殿盡召國初嘗從太祖破寧江州有功
者得百七十六人並加宣武將軍賜酒帛其中有忽
裏罕者解其衣進光英曰臣今年百歲矣有子十人
願太子壽考多男子與小臣等海陵使光英受其衣
海陵即以所服並佩刀賜忽裏罕答其厚意後以英
字與鷹隼字聲相近改鷹坊爲馴鷙坊國號有英國
又有應國遂改英國爲壽國應國爲杞國宋亦改光
州爲蔣州光山縣爲期思縣光化軍爲通化軍雲太
醫院保全郎李中保和大夫薛遵義俱以醫藥侍光
英李中超換宣武將軍太子左衛副率薛遵義丁憂
起復宣武將軍太子右衛副率光英襁褓時養於宗
正方家其後養於永寧宮及徒單斜也家貞元元年
詔朝官京官五品以下奉引自通天門入居於東宮
正隆元年三月二十七日光英生日宴百官於神龍
殿賜京師大酺一日四年八月光英射鴉獲之海陵
大喜命薦原廟賜光英馬一匹黃金三斤班賜從者
有差正隆六年海陵行幸南京次安肅州光英獲二
兔遣使薦于山陵居數日復獲□兔從官皆稱賀賜
光英名馬弓矢復遣使薦于山陵六月海陵至南京
羣臣迎謁海陵與徒單後光英共載而入海陵嘗言
俟太子年十八以天下付之朕當日遊宴於宮掖苑
囿中以自娛樂光英頗警悟海陵謂侍臣曰上智不
學而能中性未有不由學而成者太子宜擇碩德宿
學之士使輔導之庶知古今防過失詩文小技何必
作耶至於騎射之事亦不可不習恐其懦柔也及將
親征後與光英挽衣號慟海陵亦泣下曰吾行歸矣
後誦孝經一日忽謂人曰經言三千之罪莫大於不
孝何爲不孝對者曰今民家子博奕飲酒不養父母
皆不孝也光英默然良久曰此豈足爲不孝耶蓋指
言海陵弒母事及伐宋光英居守以陀滿訛裏也爲
太子少師兼河南路統軍使以衛護之完顏元宜軍
變海陵遇害都督府移文訛裏也殺光英於汴京死
時年十二後與海陵俱葬於大房山諸王墓次
世宗大定二年立楚王允迪爲皇太子詔中外
按金史世宗本紀云云 按顯宗世紀顯宗體道弘
仁英文睿德光孝皇帝諱允恭本諱胡土瓦世宗第
二子母曰明德皇后烏林荅氏皇統六年丙寅歲生
體貌雄偉孝友謹厚大定元年十一月世宗即位於
東京乙酉封楚王置官屬十二月從至中都二年四
月己卯賜名允迪五月壬寅立爲皇太子世宗謂之
曰在禮貴嫡所以立卿卿友于兄弟接百官以禮勿
以儲位生驕慢日勉學問非有召命不須侍食帝上
表謝專心學問與諸儒臣講議於承華殿燕閒觀書
乙夜忘倦翼日輒以疑字付儒臣校證九月庚子詔
東宮三師對皇太子稱名少師以降稱臣十一月庚
子生辰百官賀於承華殿世宗賜以襲衣良馬賜宴
於仁政殿皇族百官皆與自後生辰世宗或幸東宮
或宴內殿歲以爲常十二月辛卯奏曰東宮賀禮親
王及一品皇族皆北面拜伏臣但答揖伏望天慈聽
臣答拜庶惇親親友愛之道世宗從之以爲定製世
宗聞儒者鄭松賢松先爲同知博州防禦事致仕起
爲左諭德詔免朝參令輔太子讀書松以友諭自處
帝□顧松使取服帶松對曰臣忝諭德不敢奉命帝
改容稱善自是益加禮遇每出獵獲鹿輒分賜之四
年九月納妃徒單氏行親迎禮故事大駕鹵簿天子
乘玉輅皇太子鹵簿乘金輅六年世宗行自西京還
都禮官不知皇太子自有鹵簿金輅乃請太子就乘
大駕綴輅行在天子之前上疑其非禮詳閱舊典禮
官始覺其誤於是禮部郎中李邦直員外郎李山削
一階太常少卿武之才太常丞張子羽博士張□削
兩階頃之禮官議受冊謁謝太廟服常朝服乘馬世
宗曰此與外官禮上後謁諸神廟無異海陵一時率
意行之何足爲法大冊與三歲祫享當用古禮爲是
孔子曰禮與其奢也寧儉不當輕易如此又曰右丞
蘇保衡雖漢人不通經史參政石琚通經史而不言
前日禮官既已削奪猶不懼邪其具前代典禮以聞
朕將擇而處之久之將授太子冊寶儀注備儀仗告
太廟上曰朕受尊號謁謝乃用故宋真宗故事常朝
服乘馬皇太子乃用備禮前後不稱甚無謂也謂右
丞相良弼左丞守道曰此卿等不用心所致良弼等
謝曰臣愚慮不及此上覆曰此文臣因循故也是年
十月甲申祫享於太廟行亞獻禮七年帝有疾詔左
丞守道侍湯藥徙居瓊林苑臨芳殿調治八年正月
甲戌改賜名允恭庚戌受皇太子冊寶帝上表謝九
年五月世宗命避暑於草濼隋王惟功從行其應從
行者皆給道路費帝奏曰遠去闕廷獨就涼地非臣
子所安願罷行世宗曰汝體羸弱山後高涼故命汝
往丁丑百官奉辭于都城之北再拜帝答拜是月百
官承詔具箋問起居六月百官問起居如前八月乙
酉至自草濼百官迎謁于都城之北如送儀丙戌入
見世宗曰吾兒相別經夏極甚思憶也九月詔皇太
子供膳勿月支歲給五千萬十年八月帝在承華殿
經筵太子太保壽王爽啓曰殿下頗未熟本朝語何
不屏去左右漢官皆用女直人帝曰諭德贊善及侍
從官曷敢輒去爽乃揖而退帝曰宮官四員謂之諭
德贊善義可見矣而反欲去之無學故也有使者自
山東還帝問民間何所苦使者曰錢難最苦官庫錢
滿有露積者而民間無錢以此苦之帝曰貯之空室
雖多奚爲謂戶部尚書張仲愈曰天子富藏天下何
必獨在府庫也因奏曰錢在府庫何異銅□在野乞
流轉使公私俱利世宗嘉納詔有司議行之十一月
丁亥有事於圓丘帝行亞獻禮十二年五月世宗聞
德州防禦使胡剌謀叛因曰朕於親親之道未嘗不
篤而輒敢如此帝徐奏曰叔胡剌性荒縱耽娛樂而
無子嗣忽如此狂謀望更閱實之十月己未祫享於
太廟帝攝行祀事十二年十月承詔與趙王惟中曹
王惟功獵於保州定州十一月甲午還京師十四年
四月乙亥世宗御垂拱殿帝及諸王侍側世宗論及
兄弟妻子之際世宗曰婦言是聽而兄弟相違甚哉
帝對曰思齊之詩曰刑于寡妻至於兄弟以御於家
邦臣等愚昧願相勵而修之因引棠棣華萼相承脊
令急難之義爲文見意以誡兄弟焉十五年世宗詔
五品職事官謝見皇太子十七年五月甲辰侍宴於
常武殿典食令涅合進粥帝將食有蜘蛛在粥中
涅合恐懼失措帝從容曰蜘蛛吐絲乘空忽墮此中
爾豈汝罪哉十月己卯祫享於太廟攝行祀事十九
年四月戊申有事於太廟攝行祀事丁巳詹事烏林
答願入謝帝命取頭腰帶官屬請曰此見宰相師
傅之禮也帝曰願事陛下久以此加敬爾皆曰非臣
等所及十一月改葬明德皇后於坤厚陵帝徒行挽
靈車遇大風雪左右進雨具帝卻之比至墳所衣盡
沾溼觀者無不下淚海陵雖貶黜爲庶人宗幹尚稱
明肅皇帝議者以爲未盡帝具表奏論世宗嘉納之
於是宗幹削去帝號降封遼王二十四年世宗將幸
上京詔帝守國作守國之寶以授之其遣使祭享五
品以上官及事利害重者遣使馳奏六品以下官其
餘常事並聽裁決每二日一次於集賢殿受尚書省
啓事京朝官遇朔望具朝服問候車駕在路每二十
日一遣使問起居已達上京每三十日一問起居世
宗曰今巡幸或能留三二年以汝守國譬之農家種
田商人營利但能不墜父業即爲克家子也帝對曰
臣在東宮二十餘年過失甚多陛下以明德皇后之
故未嘗見責臣誠愚昧不克負荷乞備扈從世宗曰
凡人養子皆望投老得力朕留太尉左右丞參政輔
汝彼皆國家舊人可與商議且政事無難但用心公
正無納讒邪一月之後政事自熟帝流涕堅辭左右
爲之感動三月世宗如上京帝守國留中都初帝在
東宮或攜中侍步於芳苑中侍出入禁中未嘗限阻
此輩見帝守國各爲得意帝知之謂諸侍中曰我向
在東宮不親國政日與汝輩語話今既守國汝等有
召命然後得入五月世宗至上京賜敕書曰朕以前
月八日到遼陽此月二日達上京翌日祀慶元廟省
方觀民古之制也汝守國任重夏暑方熾益當自愛
無貽朕憂帝謂徒單克寧曰車駕巡幸以國事見屬
刑名最重人之死生系焉凡有可議當盡至公比主
上還都勿有廢事自是凡啓稟刑名帝自披閱召都
事委曲折正移晷忘倦或賜之食近侍報瑤池位蓮
開當設宴帝曰聖上東巡命我守國何敢宴遊廢事
採致數花足矣七月遣子金源郡王麻達葛奉表問
起居請世宗還都十一月壬寅帝冬獵辛亥還都二
十五年正月乙酉免羣臣賀禮帝自守國深懷謙抑
宮臣不庭拜啓事時不侍立免朔望禮京朝朔望日
當具公服問候並停免至是羣臣當賀亦不肯受甲
寅帝如春水二月庚申還都丁卯遣子金源郡王麻
達葛奉表賀萬春節四月久不雨帝親禱即日沾足
六月甲寅帝不豫庚申崩於承華殿世宗自上京還
次天平山好水川訃聞爲位臨奠於行宮之南大慟
者久之親王百官皇族命婦及侍衛皆會哭世宗號
泣還宮比至中都爲位奠哭者凡七焉世宗以豳王
永成爲中都留守來護喪遣滕王府長史再興御院
通進阿里剌來保護金源郡王遣左宣徽使唐括鼎
來致祭詔妃徒單氏及諸皇孫喪服並加漢制帝在
儲位久恩德在人者深每日三時哭臨侍衛軍士皆
爭入臨伏哭於承華殿下聲殷如雷中都百姓市門
巷端爲位慟哭七月壬午朔賜諡宣孝太子九月庚
寅殯於南園熙春殿己酉世宗至自上京未入國門
先至熙春殿致奠慟哭久之比葬親臨者六帝事世
宗凡巡幸西京涼陘及上陵祭廟謁衍慶宮田獵觀
稼拜天射柳未嘗去左右上有事於圓丘及親享於
太廟則行亞獻禮不親祀則攝行祀事國有大慶則
率百官上表賀正旦萬春節則總班上壽冬十月庚
戌朔宰相以下朝見於慶和殿太尉完顏守道上壽
世宗追悼悽愴者久之十一月甲申靈駕發引世宗
路祭于都城之西庚寅葬於大房山世宗欲加帝號
以問羣臣翰林修撰趙可對曰唐高宗追諡太子弘
爲孝敬皇帝左丞張汝弼曰此蓋出於武后遂止乃
建廟於衍慶宮後祭用三獻樂用豋歌二十六年立
子璟爲皇太孫二十九年世宗崩太孫即位是爲章
宗五月甲午追諡體道弘仁英文睿德光孝皇帝廟
號顯宗丁酉祔於太廟陵曰裕陵帝天性仁厚不忍
刑殺梁檀兒盜金銀葉憐其母老李福興盜段匹值
坤厚陵禮成家令本把盜銀器值萬春節皆委曲全
活之亡失物者責其償而不加罪聞四方饑饉輒先
奏加賑贍因田獵出巡所過問民間疾苦敬禮大臣
友愛兄弟葬明德皇后於坤厚陵諸妃皆祔自盤寧
宮發引趙王惟中以其母□車先發令張黃蓋者前
行帝呼執蓋者不應少府監張謹言欲奏其事帝止
之嘗作重光座銘及刻左右銘於小玉碑並刻其碑
陰皆深有理致最善射而不殫物嘗奉詔拜陵先獵
射一鹿獲之即命罷獵曰足奉祀事焉用多殺好生
蓋其天性雲 按禮志正旦生日皇太子受賀儀大
定二年世宗命有司議親王百官及妃主命婦見皇
太子禮有司按唐宋舊儀擬親王宗室賀皇太子依
冊畢受賀禮然唐禮元正復有降階見伯叔答羣官
再拜之文又無妃主命婦見太子之禮稽古令文應
致恭之官相見或貴賤殊隔或長幼親戚任從私禮
自今若在東宮候皇太子便服則當從私禮接見若
三師以下遇皇太子誕日在御前則候皇太子先進
酒畢百官望皇太子再拜班首跪進酒又再拜若賜
酒即當殿跪飲畢又再拜以爲定製命班行之十二
月晦皇太子奏狀曰按禮文親王並一品宗室皆北
面拜伏臣但答揖而已雖曰尊宗子而在長幼惇敘
之間誠所未安當時遽蒙頒降未獲謙讓明日元正
有司將舉此禮伏望聖慈許臣答拜庶敦親親友愛
之義上從其請命尚書省頒下所司若皇太子生日
則公服左上露臺欄子外先再拜二合使齊揖入欄
子內拜跪祝畢就拜興復位再拜又再拜棲臺進酒
退跪候飲畢接盞復位轉檯與執事者再拜宣徽使
以酒進皇帝親賜酒接盞稍退跪飲畢宣徽使接盞
復位再拜覆揖入欄子內跪搢笏受賜物畢出笏興
復位再拜退更衣入殿稍東西向立皇妃等進勸生
日酒皇太子跪皇妃等亦跪飲畢各再拜羣官致賀
則其日質明皆公服集於門外少詹事奏請內嚴又
奏外備典儀引升座文武宮臣入就庭下重行北向
立典儀曰再拜在位官皆再拜班首稍前跪奏元正
首祚生日則雲慶誕令辰伏惟皇太子殿下福壽千
秋賀畢復位典儀曰再拜宮臣皆再拜坐受分東西
序立次引東宮三師於殿上三少於殿柱外北向東
上立皇太子詣南向褥位典儀曰再拜師少皆再拜
班首同前稱賀復位執事者酌酒一□班首奉進樂
作飲訖樂止回勸師少畢各復位典儀贊師少再拜
皇太子答拜帥少出皇太子就坐次引親王入欄子
內一品宗室於欄子外餘宗室序班庭下再拜致賀
進酒如上儀皇太子答拜畢就坐復引隨朝三師三
公宰執於殿上三品以上職事官於露階上四品以
下於庭下北向每等重行以東爲上立皇太子詣褥
位典儀曰再拜上下皆再拜畢班首少前致賀復位
執事者酌酒一□班首奉進樂作飲畢樂止如有進
獻如常儀回勸三師三公餘殿上羣官則令執事者
以盤行酒飲畢典儀曰再拜上下皆再拜乃答拜引
羣官以次出少詹事跪奏禮畢自是歲賀爲定製
又皇太子與百官相見儀三師三公欄子內北向躬
揖班首稍前問候皇太子離位稍前正南立答揖宰
執及一品職事官扣欄子北向躬揖答揖如前二品
職事官欄子外向南躬揖皇太子起揖三品職事官
露階稍南躬揖皇太子坐揖四品以下職事官庭下
躬揖跪問候皇太子坐受太子太師太傅太保與隨
朝三師同東宮三少與隨朝二品同詹事以下並在
庭下面北每品重行以東爲上再拜稍前問候又再
拜皇太子坐受大定二年所定也七年定製皇太子
赴朝許與親王宰執相見餘官宗室並回避後亦許
與樞密使副御史大夫判宗正東宮三師相見九年
定製凡皇太子出於都門三里外設褥位三公宰執
以下公服重行立皇太子便服三公宰執以下鞠躬
班首致辭雲青宮萬福再拜皇太子答拜退迎送皆
同
大定六年定皇太子金輅之制
按金史世宗本紀不載 按輿服志皇太子車制大
定六年十二月奏皇太子金輅典故制度及上用金
輅儀式奉敕詳定輈旗旗首及應用龍者更以麟爲
飾省去障塵等物上用金輅名件色數依上公以九
爲節減四分之一上用輅軾前有金龍改爲伏鹿軾
上坐龍改爲鳳旗十二旒改爲九駕赤騮六減爲四
及簾褥用黃羅處改用梅紅餘並具體成造其制赤
質金飾諸末重較箱畫虞文鳥獸黃屋軾作赤伏鹿
龍輈金鳳一軾前設障塵朱蓋黃裏輪畫朱牙左建
九旒右載翕戟旗首銜金龍頭結綬及鈴緌八鸞在
衡二鈴在軾駕赤騮四金鍐方釳插翟尾鏤鍚鞶纓
九就皇帝輅自頂至地高一丈七尺今閷四分之一
爲一丈三尺二寸修廣之閷亦如之
大定八年春正月庚辰行皇太子冊禮
按金史世宗本紀云云 按禮志冊皇太子儀大定
八年正月冊皇太子禮官擬奏皇太子乘輿至翔龍
門東宮官導從不乘馬冊皇太子前三日遣使同日
奏告天地宗廟冊前一日宣徽院帥鸞儀司設御座
於大安殿當中南向設皇太子次於門外之東西向
又設文武百僚應行事官東宮官等次於門外之東
西廊又設冊寶幄次於殿後東廂俱南向又設受冊
位於殿庭橫階南工部官與監造冊寶官公服自制
造所導引冊寶□由宣華門入約宣徽院同進呈畢
赴幄次安置大樂令帥其屬展樂縣於庭其日兵部
帥其屬設黃麾仗於大安殿門之內外其日質明文
武百僚應行事官並朝殿入次東宮官各朝服自東
宮乘馬導從至左翔龍門外下馬各就次通事舍人
分引百官入立班東西相向次引侍中中書令門下
侍郎中書侍郎及捧舁冊寶官詣殿後幄次前立少
頃奉冊寶出幄次由大安殿東降至庭中褥位權置
訖奉引冊寶官立於其後皇太子服遠遊冠朱明衣
出次執圭三師三少已下導從立於門外侍中奏中
嚴符寶郎奉八寶由東西偏門分入升置御座之左
右侍中奏外辦內侍承旨索扇扇合皇帝服通天冠
絳紗袍以出曲直華蓋侍衛如常儀鳴鞭宮縣樂作
皇帝出自東序即御座爐煙升扇開簾卷樂止典贊
儀引皇太子入門宮縣樂作至位樂止師少已下從
入立於皇太子位東南西向典儀贊皇太子再拜搢
圭舞蹈又再拜奏聖躬萬福又再拜引近東西向立
師少以下並奉引冊寶官等各赴百官東班樂作至
位樂止通事舍人引百官俱橫班北向典儀贊拜在
位官皆再拜搢笏舞蹈又再拜起居又再拜畢百官
各還東西班師少以下並行事官各還立位典贊儀
引皇太子復受冊位樂作至位樂止侍中承旨稱有
制皇太子以下應在位官皆再拜躬身侍中宣制曰
冊某王爲皇太子又再拜通事舍人太常博士引中
書令詣讀冊位中書侍郎引冊匣置於前捧冊官西
向跪捧皇太子跪讀畢俯伏興皇太子再拜中書令
詣捧冊位奉冊授皇太子搢圭跪受冊以授右庶子
右庶子跪受皇太子俯伏興右庶子以冊興置於□
中書令以下退複本班次通事舍人太常博士引侍
中詣奉寶位門下侍郎引寶盝立於其右侍中奉寶
授皇太子搢圭跪受以授左庶子左庶子跪受皇太
子俯伏興左庶子以寶興置於□侍中以下退複本
班典儀贊再拜畢引皇太子退初行樂作左右庶子
帥其屬舁冊寶□以出出門樂止侍中奏禮畢內侍
承旨索扇扇合簾降鳴鞭樂作皇帝降座入自西序
還後合侍衛御如來儀扇開樂止侍中奏解嚴所司
承旨放仗衛以次出皇太子入次改服公服還東宮
導從如來儀冊後二日兵部設黃麾仗於仁政殿門
之內外陳設並如大安殿之儀百官服朝服皇太子
公服至次改服遠遊冠朱明衣通事舍人引百官入
至階下立班東西相向典儀引皇太子執圭出次立
於門外侍中奏中嚴少頃又奏外辦皇帝出自東序
即座簾卷通事舍人引百官俱橫班北向典儀贊拜
在位官皆再拜搢笏舞蹈又再拜起居又再拜訖分
班皇太子捧表入至拜表位立俟合門使將至單跪
捧表合門使接表皇太子俯伏興典儀贊再拜搢圭
舞蹈又再拜俟讀表畢侍中承旨退稱有制典儀贊
再拜興躬身侍中宣訖典儀贊再拜搢圭舞蹈又再
拜引皇太子退侍中奏禮畢扇合鳴鞭入西序還後
合侍衛如來儀侍中奏解嚴放仗百官以次出後二
日百官奉表稱賀如常儀 又皇太子受冊恭謝太
廟儀其日質明東宮應從官各服朝服所司陳鹵簿
金輅於左掖門外皇太子服遠遊冠朱明衣升輿以
出至金輅所降輿升輅左庶子已下夾侍三師三少
乘馬導從餘官亦皆乘馬以從東行由太廟西階轉
至廟不鳴鐃吹至廟西偏門外降輅步進由東偏門
入幄次改服袞冕出次執圭自南神東偏門入宮官
並太常寺官皆從皇太子入詣殿庭東階之東西向
立典儀贊再拜訖升自西階詣始祖神位前北向再
拜訖以次詣逐室行禮並如上儀訖降自西階復西
向位俟典儀稱禮畢出東神北偏門謁別廟如上儀
訖歸幄次改服遠遊冠朱明衣出次步至廟門外升
輅過廟門鳴鐃而行至左掖門外降輅升輿以入將
士各還本所後一日於東宮受羣官賀如元正受賀
之儀
大定二十六年十一月立原王右丞相爲皇太孫
按金史世宗本紀云云 按章宗本紀章宗憲天光
運仁文義武神聖英孝皇帝諱璟小字麻達葛顯宗
嫡子也母曰孝懿皇后徒單氏大定八年世宗幸金
蓮川秋七月丙戌次冰井上生翌日世宗幸東宮宴
飲歡甚語顯宗曰祖宗積慶而有今日社稷之福也
又謂司徒李石樞密使紇石烈志寧等曰朕子雖多
皇后止有太子一人幸見嫡孫又生於麻達葛山朕
嘗喜其地衍而氣清其以山名之羣臣皆稱萬歲十
八年封金源郡王始習本朝語言文字及漢字經書
以進士完顏匡司經徐孝美等侍讀二十四年世宗
東巡顯宗守國上奉表詣上京問安仍請車駕還都
世宗嘉其意賜敕書答諭二十五年三月萬春節復
奉表朝賀六月顯宗崩世宗遣滕王府長史臺御院
通進膏來護視十二月進封原王判大興府事入以
國語謝世宗喜且爲之感動謂宰臣曰朕嘗命諸王
習本朝語惟原王語甚習朕甚嘉之諭旨曰朕固知
汝年幼服制中未可付以職然政事亦須學京輦之
任姑試爾才其勉之二十六年四月詔賜名璟五月
拜尚書右丞相世宗謂曰宮中有輿地圖觀之可以
具知天下遠近厄塞又謂宰臣曰朕所以置原王於
近輔者欲令親見朝廷議論習知政事之體故也十
一月詔立爲皇太孫稱謝於慶和殿世宗諭之曰爾
年尚幼以明德皇后嫡孫惟汝一人試之以事甚有
可學之資朕從正立汝爲皇太孫建立在朕保守在
汝宜行正養德勿近邪佞事朕必盡忠孝無失衆望
則惟汝嘉二十七年三月世宗御大安殿授皇太孫
冊赦中外丁巳謁謝太廟及山陵始受百官箋賀二
十八年十二月乙亥世宗不豫詔攝政聽授五品以
下官丁亥受攝政之寶二十九年春正月癸巳世宗
崩即皇帝位 按徒單克寧傳大定二十五年左丞
相守道賜宴北部詔克寧行左丞相事是時世宗自
上京還次天平山清暑皇太子薨於京師諸王妃主
入宮吊哭奴婢從入者多頗喧雜不嚴克寧遣出之
身護宮門嚴飭殿延宮門禁衛如法然後聽宗室外
戚入臨從者有數謂東宮官屬曰主上巡幸未還宮
闕太子不幸至於大故汝等此時能以死報國乎吾
亦不敢愛吾生也辭色俱厲聞者肅然敬憚章宗時
爲金源郡王哀毀過甚克寧諫曰哭泣常禮也郡王
身居冢嗣豈以常禮而忘宗社之重乎召太子侍讀
完顏匡曰爾侍太子日久親臣也郡王哀毀過甚爾
當固諫謹視郡王勿去左右世宗在天平山皇太子
訃至哀慟者屢矣聞克寧嚴飭宮衛謹護皇孫嘉其
忠誠而愈重之九月世宗還京師十一月克寧表請
立金源郡王爲皇太孫以系天下之望其略曰今宣
孝皇太子陵寢已畢東宮虛位此社稷安危之事陛
下明聖超越前古寧不察此事貴果斷不可緩也緩
之則起覬覦之心來讒佞之言讒佞之言起雖欲無
疑得乎茲事深可畏大可慎而不畏不慎豈惟儲位
久虛而骨肉之禍自此始矣臣愚不避危身之罪伏
願亟立嫡孫金源郡王爲皇太孫以釋天下之惑塞
覬覦之端絕構禍之萌則宗廟獲安臣民蒙福臣備
位宰相不敢不盡言惟陛下裁察逾月有詔起復皇
孫金源郡王判大興尹封原王世宗諸子中趙王永
中最長其母張元徵女元徵子汝弼爲尚書左丞二
十六年世宗出汝弼爲廣平尹於是左丞相守道致
仕遂以克寧爲太尉兼左丞相原王爲右丞相因使
克寧輔導之原王爲丞相方四日世宗問之曰汝治
事幾日矣對曰四日京尹與省事同乎對曰不同上
笑曰京尹浩穰尚書省總大體所以不同也數日復
謂原王曰宮中有四方地圖汝可觀之知遠近厄塞
也世宗與宰相論錢弊上曰中外皆患錢少今京師
積錢止五百萬貫除屯兵路分其他郡縣錢可運至
京師克寧曰郡縣錢盡入京師民間錢益少矣若起
運其半其半變折輕齎庶幾錢貨流佈也上嘉納之
章宗雖封原王爲丞相剋寧猶以未正太孫之位屢
請於世宗世宗嘆曰克寧社稷之臣也十一月戊午
宰相入見於香合既退原王已出克寧率宰臣屏左
右奏立太孫世宗許之庚申詔立原王右丞相爲皇
太孫 按丞相襄傳襄進拜平章政事封蕭國公世
宗以金源郡王世嫡皇孫將加王爵詔擇國號襄曰
爲天下大計必先正其本原者本也請封原從之
按完顏匡傳大定十九年章宗年十餘歲顯宗命詹
事烏林答願擇德行淳謹才學該通者使教章宗兄
弟閱月願啓顯宗曰豳王府教讀完顏撒速徐王府
教讀僕散訛可二人可使教皇孫兄弟顯宗曰典教
幼子須用淳謹者已而召見於承華殿西便殿顯宗
問其年對曰臣生之歲海陵自上京遷中都歲在壬
申顯宗曰二十八歲爾詹事乃雲三十歲何也匡曰
臣年止如此詹事謂臣出入宮禁故增其歲言之耳
顯宗顧謂近臣曰篤實人也命擇日使皇孫行師弟
子禮七月丁亥宣宗章宗皆就學顯宗曰每日先教
漢字至申時漢字課畢教女直小字習國朝語因賜
酒及彩幣頃之世宗詔匡訛可俱充太子侍讀寢殿
小底□滿九住問匡曰伯夷叔齊何如人匡曰孔子
稱夷齊求仁得仁九住曰汝輩學古惟前言是信夷
齊輕去其親不食周粟餓死首陽山仁者固如是乎
匡曰不然古之賢者行其義也行其道也伯夷思成
其父之志以去其國叔齊不苟從父之志亦去其國
武王伐紂夷齊叩馬而諫紂死殷爲周夷齊不食周
粟遂餓而死正君臣之分爲天下後世慮至遠也非
仁人而能若是乎是時世宗如春水顯宗從二人者
馬上相語遂後顯宗遲九住至問曰何以後也九住
以對顯宗嘆曰不以女直文字譯經史何以知此主
上立女直科舉教以經史乃能得其淵奧如此哉稱
善者良久謂九住曰論語知之爲知之不知爲不知
是知也汝不知不達務辯口以難人出是觀之人之
學不學豈不相遠哉顯宗嘗謂中侍局都監蒲察查
剌曰入殿小底完顏訛出侍讀完顏撒速與我同族
汝知之乎對曰不知也顯宗曰撒速始祖九世孫訛
出保活裏之世也始祖兄弟皆非常人汝何由知此
顯宗命匡作睿宗功德歌教章宗歌之其詞曰我祖
睿宗厚有陰德國祚有傳儲嗣當立滿朝疑懼獨先
啓策徂徵三秦震驚來附富平百萬望風奔僕靈恩
光被時雨春暘神化周浹春生冬藏蓋取宗翰與睿
宗定策立熙宗及平陝西大破張浚於富平也二十
三年三月萬春節顯宗命章宗歌此詞侑觴世宗愕
然曰汝輩何因知此顯宗奏曰臣伏讀睿宗皇帝實
錄欲使兒子知創業之艱難命侍讀撒速作歌教之
世宗大喜顧謂諸王侍臣曰朕念睿宗皇帝功德恐
子孫無由知皇太子能追念作歌以教其子嘉哉盛
事朕之樂豈有量哉卿等亦當誦習以不忘祖宗之
功命章宗歌數四酒行極歡乙夜乃罷二十五年匡
中禮部策論進士是歲世宗在上京顯宗監國二月
甲辰御試前一日癸卯讀卷官吏部侍郎李晏棣州
防禦使把內刺國史院編修官夾古衡國子助教尼
龐古鑑進稟策題問契敷五教皋陶明五刑是以刑
措不用比屋可封今欲興教化措刑罰振紀綱施之
萬世何術可致匡已試明日入見顯宗問對策云何
匡曰臣熟觀策問敷教措刑兩事不詳振紀綱一句
祇作兩事對策必不能中顯宗命匡誦所對策終篇
曰是亦當中匡曰編修衡助教鑑長於選校必不能
中已而匡果下第顯宗惜之謂侍臣曰我只欲問教
化刑罰兩事乃添振紀綱一句命刪去李晏固執不
可今果誤人矣謂侍正石敦寺家奴唐括曷答曰侍
讀二十一年府試不中我本不欲侍讀再試恐傷其
志今乃下第使人意不樂是歲初取止四十五人顯
宗命添五人僕散訛可中在四十五人後除書畫直
長匡與訛可俱爲侍讀匡被眷遇特異顯宗謂匡曰
汝無以訛可登第怏怏但善教金源郡王何官不可
至哉是歲顯宗薨章宗判大興尹封原王拜右丞相
立爲皇太孫匡仍爲太孫侍讀
衛紹王大安二年八月乙丑立子胙王從恪爲皇太
子
按金史衛紹王本紀云云 按胙王從恪傳衛紹王
六子大定二十六年賜名猛安曰琚按出曰瑄按辰
曰璪泰和七年詔按辰出繼鄭王永蹈後詔曰朕追
惟鄭邸誤蹈非彝□窆原野多歷歲年怛然軫懷有
不能已乃詔追復王爵備禮改葬今稽式古典命汝
爲鄭王后守其祭祀大安元年封子六人爲王從恪
胙王有任王鞏王餘弗傳是歲從恪爲左丞相二年
八月立從恪爲皇太子至寧末胡沙虎殺衛王從恪
兄弟皆廢居中都貞佑二年徙鄭州四年徙居南京
天興元年崔立以從恪爲梁王汴京破死焉
宣宗貞佑元年閏九月甲申立子守忠爲皇太子
按金史宣宗本紀云云 按莊獻太子傳莊獻太子
名守忠宣宗長子也其母未詳說在皇后傳胡沙虎
既廢衛王時上未至即迎守忠入居東宮貞佑元年
閏九月甲申立爲皇太子詔曰朕以眇躬嗣服京命
念祖宗之遺統方夙夜以靡遑將上以承九廟之靈
而下以系多方之望皇太子守忠性秉溫良地居長
嫡以次第言之則宜升儲嗣以典禮質之則足愜羣
情其立爲皇太子十月己未以鎮國上將軍太子少
保阿魯罕爲太子少師庚申上遣諭曰朕宮中每事
裁減汝亦宜知時難斟酌樽節也又謂曰時方多艱
每事當從貶損吾已放宮人百餘矣東宮無用者亦
宜出之汝讀書人必能知此也二年四月宣宗遷汴
留守中京七月召至汴三年正月薨上臨奠殯所凡
四次四月葬迎朔門外五里諡莊獻 按張行信傳
宣宗即位改元貞佑行信以皇嗣未立無以系天下
之望上疏曰自古人君即位必立太子以爲儲副必
下詔以告中外竊見皇長子每遇趨朝用東宮儀衛
及至丹墀還列諸王班況已除侍臣而今未定其禮
可謂名不正言不順矣昔漢文帝元年首立子啓爲
太子者所以尊祖廟重社稷也願與大臣詳議酌前
代故事蚤下明詔以定其位慎選宮僚輔成德器則
天下幸甚上嘉納之
貞佑三年五月辛未立皇孫鏗爲皇太孫
按金史宣宗本紀云云 按莊獻太子傳貞佑三年
五月立其子鑑爲皇太孫始二歲十二月薨四年正
月賜諡沖懷太孫
貞佑四年立遂王守禮爲皇太子
按金史宣宗本紀貞佑四年春正月乙亥以殿前都
點檢皇子遂王守禮爲樞密使己卯立遂王守禮爲
皇太子二月甲申詔皇太子控制樞密院事乙酉以
皇太子既總樞務詔有司議典禮以金鑄撫軍之寶
授太子啓稟之際用之戊子宰臣以皇太子既立服
御儀物悉與已受冊同今邊事未寧請少緩冊寶之
禮從之夏四月甲午改賜皇太子名守緒 按哀宗
本紀哀宗諱守緒初諱守禮又諱寧甲速宣宗第三
子母曰明惠皇后王氏賜姓溫敦氏仁聖皇后之女
兄也承安三年八月二十三日生於翼邸仁聖無子
養爲己子泰和中授金紫光祿大夫宣宗登極進封
遂王授祕書監改樞密使貞佑初莊獻太子守忠薨
立皇孫鑑爲皇太孫尋又薨四年正月己卯立守禮
爲皇太子仍控制樞密院事詔略曰子以母貴遂王
守禮地鄰冢嫡慶集元妃立爲皇太子其典禮有司
條具以聞四月甲午用太子少保張行信言更賜名
守緒元光二年十二月庚寅宣宗崩辛卯奉遺詔即
皇帝位
東宮部匯考十
元
元制冊立皇太子及授冊攝官之制
按元史禮樂志冊立皇太子儀前期三日右丞相率
百僚至金玉局冊寶案前舍人贊曰鞠躬曰拜曰興
曰拜曰興曰平身曰班首稍前曰跪曰在位官皆跪
曰搢笏曰上香曰上香曰三上香曰出笏曰就拜曰
興曰拜曰興曰拜曰興曰平身侍儀使舍人分引羣
臣儀衛音樂導至中書省正位安置前期二日儀鑾
司設發冊案於大明殿御座西發寶案於東典寶官
設香案於太子殿前階上設冊案於西寶案於東又
設受冊案於殿內座榻之西受寶案於東侍儀司設
板位太尉冊使副位於大明殿廷太尉位居中冊官
位於右寶官位於左禮儀使位於前主節官位於太
尉之左太子殿廷亦如之樂位佈置亦如之右丞相
率百僚朝服至中書省冊寶案前敘立定舍人贊曰
鞠躬曰拜曰興曰拜曰興曰平身曰班首稍前曰跪
曰搢笏曰在位官皆跪曰上香曰上香曰三上香曰
出笏曰就拜曰興曰拜曰興曰拜曰興曰平立舍人
分引羣臣儀衛導從音樂傘扇導至闕前控鶴奠案
方輿官舁之由中道入崇天門冊使以下奉隨至露
階下方輿官置冊案於西寶案於東分退立於兩廡
冊使副北面引冊官舉冊官讀冊官捧冊官位於冊
案西東向引寶官舉寶官讀寶官捧寶官位於寶案
東西向掌儀舍人贊曰捧冊官稍前曰搢笏曰捧冊
又贊曰捧寶官稍前曰搢笏曰捧寶侍儀使引進使
引冊官引寶官前導捧冊寶官次之冊使副以下奉
隨升大明殿午階由正門入至進發冊寶案前冊使
副北面立引冊官引寶官舉冊官舉寶官以下分左
右夾冊寶案立掌儀贊曰以冊寶置於案曰出笏曰
復位侍儀使引奉冊使以下由左門出百辟趨退至
期大昕引贊引冊使以下皆公服敘位於闕廷侍儀
使導從皇帝出合鳴鞭三升大明殿登御座尚引引
殿前班入起居位起居贊拜如儀宣贊唱曰各恭事
引贊引冊使以下入就位掌儀舍人引承奉班都知
侍儀使禮儀使主節郎捧冊捧寶官升自左階由左
門入至御座前分左右立掌儀贊曰禮儀使稍前曰
跪曰衆官皆跪禮儀使奏請發皇太子冊寶掌儀唱
曰就拜曰興曰平身曰衆官皆興曰復位曰內謁者
稍前曰搢笏曰捧冊寶跪進皇帝曰以冊寶授捧冊
寶官捧冊寶官跪受興掌儀贊曰主節郎搢笏持節
禮儀使引節導冊寶由正門以出至露階南向立禮
儀使稱有制承奉班都知唱曰太尉以下皆再拜掌
儀贊曰鞠躬曰拜曰興曰拜曰興曰平身禮儀使宣
制曰上命太尉等持節授皇太子冊寶掌儀贊曰鞠
躬曰拜曰興曰拜曰興曰平身禮儀使引節導冊寶
降至露階下依次就位掌儀贊曰以冊寶置於案曰
出笏曰復位方輿舁以行樂作侍儀使禮儀使主節
前導冊使以下奉隨由正門出至闕前方輿奠案控
鶴舁以行至皇太子殿廷控鶴奠案方輿舁以行入
至露階下奠案方輿退樂止冊使以下以次立掌儀
贊曰捧冊寶官稍前搢笏捧冊寶侍儀使引節主節
導冊寶以行冊使以下由正階隮節立於香案之西
掌儀贊曰捧冊寶官跪以冊寶置於案曰出笏曰興
曰就位右庶子跪報外備內侍入啓出傳旨曰可右
庶子俯伏興皇太子出合立於香案前掌儀贊曰皇
太子跪曰上香曰上香曰三上香曰拜曰興曰拜曰
興太尉前稱制遣臣某等恭授皇太子冊寶復位掌
儀贊曰皇太子拜曰興曰拜曰興請皇太子詣褥位
南向立曰皇太子跪曰諸執事官皆跪曰舉冊官興
至案前曰跪曰讀冊讀畢曰納冊於匣曰出笏掌儀
唱曰舉寶官興至案前曰跪曰讀寶讀畢曰納寶於
盝曰出笏曰舉冊寶官讀冊寶官皆興復位掌儀贊
曰太尉進授冊寶侍儀使引太尉司徒至冊寶案前
搢笏以冊寶跪進皇太子恭受以授左右庶子左右
庶子搢笏跪受掌儀贊曰皇太子興冊使以下皆興
右庶子捧冊左庶子捧寶導皇太子入殿右庶子奠
冊於授冊案左庶子奠寶於授寶案引節引主節立
於殿西北引贊引太尉以下降階復位北向立承奉
班都知唱曰太尉以下皆再拜掌儀贊曰鞠躬曰拜
曰興曰拜曰興曰平身樂作侍儀使詣太尉前請進
酒太尉入至殿內進酒畢降復位樂止侍儀使禮儀
使主節導太尉以下還詣大明殿御座前跪奏曰奉
制授皇太子冊寶謹以禮畢俯伏興降詣位侍儀使
左右庶子導皇太子詣大明殿御座前謝恩右庶子
贊曰拜曰興曰拜曰興進酒又贊曰拜曰興曰拜曰
興降殿還府侍儀使詣右丞相前請進酒雙引升殿
至宇下褥位立侍儀使分左右北向立俟前行色曲
將半舞旋列定通贊唱曰分班樂作侍儀使右丞相
由南東門入宣徽使奉隨至御榻前右丞相跪宣徽
使立於東南曲終右丞相祝讚曰皇太子冊寶禮畢
臣等不勝慶抃同上皇帝皇后萬萬歲壽宣徽使應
曰如所祝右丞相俯伏興退詣進酒位進酒進表章
禮物贊拜如元正儀駕興鳴鞭三侍儀使導駕還寢
殿如來儀皇太子還府升殿典引引羣臣入就起居
位通班自班西行至中道唱曰其官某以下起居典
引贊曰鞠躬曰平身進就拜位宣贊唱曰拜通贊贊
曰鞠躬曰拜曰興曰拜曰興曰平身侍儀使詣班首
前請進酒雙引由左階至殿宇下褥位立侍儀分左
右北向立俟前行色曲將半舞旋列定通贊唱曰分
班班首入自左門右庶子隨至座前班首跪右庶子
立於東南俟曲終班首致祝詞曰冊寶禮畢願上殿
下千秋之壽右庶子應曰如所祝班首俯伏興退至
進酒位搢笏捧觴北向立右庶子退復位俟舞旋至
露階樂舞至第四拍班首進酒宣贊唱曰文武百僚
皆再拜通贊贊曰鞠躬曰拜曰興曰拜曰興曰平身
班首自東門出復位樂止通贊唱曰合班中書押進
箋及禮物案至橫階下進讀箋官由左階隮進讀禮
物官至階下俟進讀箋官至宇下先讀箋目次讀箋
讀畢俯伏興降至階下進讀禮物官升階至宇下跪
讀禮物狀畢俯伏興退同讀箋官至橫階隨箋案西
行至右廡下禮物案東行至左廡下各付所司宣贊
唱曰拜通贊贊曰鞠躬曰拜曰興曰拜曰興曰平立
右庶子導皇太子還合 授皇太子冊凡攝官四十
有九人攝大尉一人奉冊官二人持節官一人捧冊
官二人讀冊官二人引冊官二人攝禮儀使二人主
當內侍六人副持節官五人侍從官十一人代禮官
十六人
世祖至元十年冊燕王真金爲皇太子
按元史世祖本紀至元十年二月丙戌以皇太子受
冊寶遣太常卿合丹告於太廟三月丙寅帝御廣寒
殿遣攝太尉同知樞密院事伯顏授皇太子真金玉
冊金寶辛未以皇太子受冊寶詔告天下 按裕宗
傳裕宗文惠明孝皇帝諱真金世祖嫡子也母昭睿
順聖皇后弘吉烈氏少從姚樞竇默受孝經及終卷
世祖大悅設食饗樞等中統三年封燕王守中書令
丞相史天倪入啓事王曰我幼未嘗習祖宗典則閒
於政體一旦當大任惟汝耆德賴焉復諭贊善王恂
曰省臣所啓等國事也爾宜入與聞之四年兼判樞
密院事至元初省臣奏請王署敕每月必再至中書
於是王將入中書乳母進新衣笑卻之曰吾何事美
觀也嘗從幸宜興世祖違豫憂形於色夕不能寐聞
母皇后暴得風疾即悲泣衣不及帶而行七年秋受
詔巡撫稱海至冬還京間謂諸王札剌忽及從官伯
顏等曰吾屬適有茲暇宜各悉乃心慎言所守俾吾
聞之於是撒裏蠻曰太祖有訓欲治身先治心欲責
人先責己伯顏曰皇上有訓欺罔竊盜人之至惡一
爲欺罔則後雖出善言人終弗信一爲盜竊則事雖
未覺心常惴惴若捕者將至札剌忽曰我祖有訓長
者杪深者底蓋言貴有終始長必極其杪深必究其
底不可中輟也王曰皇上有訓毋持大心大心一持
事即隳敗吾觀孔子之語即與聖訓合也至王恂陳
說尤多事見恂傳十年二月立爲皇太子仍兼中書
令判樞密院事受玉冊皇帝若曰諮爾皇太子真金
仰惟太祖皇帝遺訓嫡子中有克嗣服繼統者豫選
定之是用立太宗英文皇帝以紹隆丕構自時厥後
爲不顯立冢嫡遂啓爭端朕上遵祖宗宏規下協昆
弟僉同之議乃從燕邸即立爾爲皇太子積有日矣
比者儒臣敷奏國家定立儲嗣宜有冊命此典禮也
今遣攝太尉左丞相伯顏持節授爾玉冊金寶於戲
聖武燕謀爾其承奉昆弟宗親爾其和協使仁孝顯
於躬行抑可謂不負所托矣尚其戒哉勿替朕命九
月丙戌詔立宮師府設官屬三十有八員起處士楊
恭懿於京兆太子嘗有疾世祖臨幸親和藥以賜之
遣侍臣李衆馳祀嶽瀆名山川太子戒其所至郡邑
毋煩吏迎送重擾民也詔以侍衛親軍萬人益隸東
宮太子命王慶端董士亨選其驍勇者教以兵法時
閱試焉太子服綾夾爲瀋所漬命侍臣重加染治侍
臣請織綾更制之太子曰吾欲織百端非難也顧是
物未敝豈宜棄之東宮香殿成工請鑿石爲池如曲
水流觴故事太子曰古有肉林酒池爾欲吾效之耶
不許每與諸王近臣習射之暇輒講論經典若資治
通鑑貞觀政要王恂許衡所述遼金帝王行事要略
下至武經等書從容片言之間苟有允愜未嘗不爲
之灑然改容時侍經幄者如王恂白棟皆朝夕不出
東宮而待制李謙太常宋□尤加諮訪蓋無間也十
八年正月昭睿順聖皇后崩太子自獵所奔赴勺飲
不入口者終日設廬帳居之命宋□擇可備顧問者
□以郭佑何瑋徐琰馬紹楊居寬何榮祖楊仁風等
爲言太子曰是數人者盡爲我致之宜自近者始遂
召瑋於易州琰於東平贊善王恂卒太子聞之嗟悼
賻鈔二千五百緡一日顧謂左右曰王贊善當言必
言未嘗顧惜隨事規正良多裨補今鮮有其匹也時
阿合馬擅國重柄太子惡其奸惡未嘗少假顏色盜
知阿合馬所畏憚者獨太子耳因爲僞太子夜入京
城召而殺之及和禮霍孫入相太子曰阿合馬死於
盜手汝任中書誠有便國利民者毋憚更張苟或沮
撓我當力持之中書啓以何瑋參議省事徐琰爲左
司郎中瑋琰入見太子諭之曰汝等學孔子之道今
始得行宜盡平生所學力行之闢楊仁風於潞州馬
紹於東平復闢楊恭懿置省中議事以衛輝總管董
文用練達官政與恭懿同置省中按察副使王惲進
承華事略一曰廣孝二曰立愛三曰端本四曰進學
五曰擇術六曰謹習七曰聽政八曰達聰九曰撫軍
十曰明分十一曰崇儒十二曰親賢十三曰去邪十
四曰納誨十五曰幾諫十六曰從諫十七曰推惡十
八曰尚儉十九曰戒逸二十曰審官太子聞漢成帝
不絕馳道唐肅宗改絳紗袍爲朱明服大喜曰使吾
行之亦當若此及說邢峙止齊太子食邪蒿顧宮臣
曰菜名邪蒿未必果邪也雖食之豈遽使人不正邪
張九思對曰古人設戒義固當爾詔割江西龍興路
爲太子分地太子謂左右曰安得治民如邢州張耕
者乎誠使之往治俾江南諸郡取法民必安集於是
召宋道大選署守長江西行省以歲課羨餘鈔四十
七萬緡獻太子怒曰朝廷命汝等安治百姓百姓安
錢糧何患不足百姓不安錢糧雖多安能自奉乎盡
卻之阿里以民官兼課司請歲附輸羊三百太子以
其越例罷之參政劉思敬遣其弟思恭以新民百六
十戶來獻太子問民所從來對曰思敬徵重慶時所
俘獲者太子蹙然曰歸語汝兄此屬宜隨所在放遣
爲民毋重失人心烏蒙宣撫司進馬逾歲獻之額即
諭之曰去歲嘗俾勿多進馬恐道路所經數勞吾民
也自今其勿復然二十年春闢劉因於保定因以疾
辭固闢之乃至拜右贊善大夫以吏部郎中夾谷之
奇爲左贊善大夫是時已立國子學李棟宋道李謙
皆以東宮僚友繼典教事至是命因專領之而以道
等仍備諮訪嘗曰吾聞金章宗時有司論太學生廩
費太多章宗謂養出一范文正公所償顧豈少哉其
言甚善會因復以疾乞去二十二年以長史耶律有
尚爲國子司業中庶子伯必以其子阿八赤入見諭
令入學伯必即令其子入蒙古學逾年又見太子問
讀何書其子以蒙古書對太子曰我命汝學漢人文
字耳其亟入胄監遣使闢宋工部侍郎倪堅於開元
既至訪以古今成敗得失堅對言三代得天下以仁
其失也以不仁漢唐之亡也以外戚閹豎宋之亡也
以奸黨權臣太子嘉納賜酒日昃乃罷諭德李謙夾
谷之奇嘗進言曰殿下睿性夙成閱理久熟方遵聖
訓參決庶務如視膳問安之禮固無待於贊諭至於
軍民之利病政令之得失事關朝廷責在臺院有非
宮臣所宜言者獨有澄源固本保守成業殿下所當
留心臣等不容緘口者也敬陳十事曰正心曰睦親
曰崇儉曰親賢曰幾諫曰戢兵曰尚文曰定律曰正
名曰革敝其論正心有云太子之心天下之本也太
子心正則天心有所屬人心有所繫矣唐太宗嘗言
人主一心攻之者衆或以勇力或以辨口或以諂諛
或以奸詐或以嗜慾輻輳攻之各求自售人主少懈
而受其一則其害有不可勝言者殿下至尊之儲貳
人求自售者亦不爲少須常喚醒此心不使爲物慾
所撓則宗社生靈之福固本澄源莫此爲切論睦親
以宗親爲王室之藩屏人主之所自衛者也大分既
定尊卑懸殊必恩意俯逮然後得盡其歡心宗親之
歡心得則遠近之歡心得矣其論正名革敝尤切中
時政太子在中書日久明於聽斷四方州郡科徵挽
漕造作和市有系民休慼者聞之即日奏罷右丞盧
世榮以言利進太子意深非之嘗曰財非天降安得
歲取贏乎恐生民膏血竭於此也豈惟害民實國之
大□其後世榮果坐罪桑哥素主世榮聞太子有言
訖箝口不敢救至元以來天下臻於太平人材輩出
太子優禮遇之在師友之列者非朝廷名德則布衣
節行之士德意未嘗少衰宋□目疾賜鈔千五百緡
王盤告老而歸官其□於東平以終養孔洙自江南
入覲則責張九思學聖人之道不知有聖人之後其
大雅不羣本於天性中外歸心焉於是世祖春秋高
江南行臺監察御史言事者請禪位於太子太子聞
之懼臺臣寢其奏不敢遽聞而小人以臺臣隱匿乘
間發之世祖怒甚太子愈益懼未幾遂薨壽四十有
三成宗即位追諡曰文惠明孝皇帝廟號裕宗祔於
太廟 按王惲傳惲拜中議大夫行御史臺治書侍
御史不赴裕宗在東宮惲進承華事略其目曰廣孝
立愛端本進學擇術謹習聽政達聰撫軍崇儒親賢
去邪納誨幾諫從諫推恩尚儉戒逸知賢審官凡二
十篇裕宗覽之至漢成帝不絕馳道唐肅宗改服絳
紗爲朱明服心甚喜曰我若遇是禮亦當如是又至
邢峙止齊太子食邪蒿顧侍臣曰一菜之名遽能邪
人耶詹事丞張九思從帝對曰正臣防微理固當然
太子善其說賜酒慰喻之令諸皇孫傳觀稱其書弘
益居多
至元十六年命皇太子並燕王參決朝政
按元史世祖本紀至元十六年冬十月辛丑以月直
元辰命五祖真人李居壽作醮事奏赤章凡五晝夜
畢事居壽請間言皇太子春秋鼎盛宜預國政帝喜
曰尋將及之明日下詔皇太子燕王參決朝政凡中
書省樞密院御史臺及百司之事皆先啓後聞 按
董文忠傳至元十六年十月奏曰陛下始以燕王爲
中書令樞密使纔一至中書自冊爲太子累使明習
軍國之事然十有餘年終守謙退不肯視事者非不
奉明詔也蓋朝廷處之未盡其道爾夫事已奏決而
始啓太子是使臣子而可否君父之命故惟有唯默
避遜而已以臣所知不若令有司先啓而後聞其有
未安者則以詔敕斷之庶幾理順而分不逾太子必
不敢辭其責矣帝即日召大臣面諭其意使行之復
語太子曰董八崇立國本者其勿忘之
成宗大德九年立皇子德壽爲皇太子
按元史成宗本紀大德九年夏六月丙子朔以立皇
太子遣中書右丞相答剌罕哈剌哈孫告昊天上帝
御史大夫鐵古迭而告太廟庚辰立皇子德壽爲皇
太子詔告天下賜高年帛八十者一匹九十者二匹
孝子順孫堪從政者量才任之親年七十別無侍丁
者從近遷除外任官五品以下並減一資諸處罪囚
淹系五年以上除惡逆外疑不能決者釋之流竄遠
方之人量移內地十二月庚寅皇太子德壽薨
大德十一年五月武宗即位六月立弟愛育黎拔力
八達爲皇太子
按元史武宗本紀大德十一年夏五月武宗即位六
月癸巳朔詔立母弟愛育黎拔力八達爲皇太子受
金寶十月庚子中書省奏初置中書省時太保劉秉
忠度其地宜裕宗爲中書令嘗置省署敕其後桑哥
遷立尚書省不四載而罷今復遷中書於舊省乞涓
吉徙中書令位仍請皇太子一至中書制可十一月
戊寅授皇太子玉冊己卯以皇太子受冊禮成帝御
大明殿受諸王百官朝賀庚辰中書省臣言皇太子
謂臣等曰吾之分地安西平江吉州三路遵舊制自
達魯花赤之外悉從常選其常選宜速擇纔能有旨
其擇人任之 按仁宗本紀仁宗聖文欽孝皇帝諱
愛育黎拔力八達順宗次子武宗之弟也母曰興聖
太后弘吉剌氏至元二十二年三月丙子生大德九
年冬十月成宗不豫中宮秉政詔帝與太后出居懷
州十年冬十二月至懷州所過郡縣供帳華侈悉令
撤去嚴飭扈從毋擾於民且諭僉事王毅察而言之
民皆感悅十一年春正月成宗崩時武宗爲懷寧王
總兵北邊戊子帝與太后聞哀奔赴庚寅至衛輝經
比干墓顧左右曰紂內荒於色毒痡四海比干諫紂
刳其心遂失天下令祠比干於墓爲後世勸至漳河
值大風雪田叟有以盂粥進者近侍卻不受帝曰昔
漢光武嘗爲寇兵所迫食豆粥大丈夫不備嘗艱阻
往往不知稼穡艱難以致驕惰命取食之賜叟綾一
匹慰遣之行次邯鄲諭縣官曰吾慮衛士不法胥吏
科斂重爲民困乃命王傅巡行察之二月辛亥至大
都與太后入內哭盡哀復出居舊邸日朝夕入哭奠
左丞相阿忽臺等潛謀推皇后伯要真氏稱制安西
王阿難答輔之時左丞相哈剌哈孫答剌罕稱疾守
宿掖門凡三月密持其機陽許之夜遣人啓帝曰懷
寧王遠不能猝至恐變生不測當先事而發三月丙
寅帝率衛士入內召阿忽臺等責以亂祖宗家法命
執之鞫問辭服戊辰伏誅諸王闊闊出牙忽都等曰
今罪人斯得太子實世祖之孫宜早正天位帝曰王
何爲出此言也彼惡人潛結宮壼構亂我家故誅之
豈欲作威覬望神器耶懷寧王吾兄也正位爲宜乃
遣使迎武宗於北邊五月乙丑帝與太后會武宗於
上都甲申武宗即位六月癸巳詔立帝爲皇太子受
金寶遣使四方旁求經籍識以玉刻印章命近侍掌
之時有進大學衍義者命詹事王約等節而譯之帝
曰治天下此一書足矣因命與圖象孝經列女傳並
刊行賜臣下十一月戊寅受玉冊領中書省樞密院
至大元年七月帝諭詹事曲出曰汝舊事吾其與同
僚協議務遵法度凡世祖所未嘗行及典故所無者
慎勿行二年八月立尚書省詔太子兼尚書令戒飭
百官有司振紀綱重名器夙夜以赴事功詹事院臣
啓金州獻瑟瑟洞請遣使採之帝曰所寶惟賢瑟瑟
何用焉若此者後勿復聞先是近侍言賈人有售美
珠者帝曰吾服御雅不喜飾以珠璣生民膏血不可
輕耗汝等當廣進賢才以恭儉愛人相規不可以奢
靡蠹則相導言者慚而退淮東宣慰使撒都獻玉觀
音七寶帽頂寶帶寶鞍卻之戒諭如初詹事王約啓
事二宦者侍側帝問自古宦官壞人家國有諸約對
曰宦官善惡皆有之但恐處置失宜耳帝然之九月
河間等路獻嘉禾有異畝同穎及一莖數穗者命集
賢學士趙孟俯繪圖藏諸祕書四年春正月庚辰武
宗崩二月庚寅即皇帝位於大明殿 按康裏脫脫
傳至大三年尚書省立遷右丞相三寶奴等觀武宗
立皇子爲皇太子脫脫方獵於柳林遣使亟召之還
三寶奴曰建儲議急故相召耳脫脫驚曰何謂也曰
皇子寖長聖體近日倦勤儲副所宜早定脫脫曰國
家大計不可不慎曩者太弟躬定大事功在宗社位
居東宮已有定命自是兄弟叔侄世世相承孰敢紊
其序者我輩臣子於國憲章縱不能有所匡贊何可
隳其成三寶奴曰今日兄已授弟後日叔當授侄能
保之乎脫脫曰在我不可渝彼失其信天實之三
寶奴雖不以爲然而莫能奪其議也
仁宗延佑三年冬十二月丁亥立皇子碩德八剌爲
皇太子
按元史仁宗本紀云云 按英宗本紀英宗睿聖文
孝皇帝諱碩德八剌仁宗嫡子也母莊懿慈聖皇后
弘吉剌氏以大德七年二月甲子生仁宗欲立爲太
子帝入謁太后固辭曰臣幼無能且有兄在宜立兄
以臣輔之太后不許延佑三年十二月丁亥立爲皇
太子授金寶開府置官屬監察御史段輔太子詹事
郭貫等首請近賢人擇師傅帝嘉納之六年十月戊
午受玉冊詔命百司庶務必先啓太子然後奏聞帝
謂中書省臣曰至尊委我以天下事日夜寅畏惟恐
弗堪卿等亦當洗心滌慮恪勤乃職勿有隳壞以貽
君父憂七年春正月戊戌仁宗不豫帝憂形於色夜
則焚香泣曰至尊以仁慈御天下庶績順成四海清
晏今天降大厲不如罰殛我身使至尊永爲民主辛
醜仁宗崩帝哀毀過禮素服寢於地日歠一粥三月
庚寅帝即位
泰定帝泰定元年冊皇子阿速吉八爲皇太子
按元史泰定帝本紀泰定皇帝諱也孫鐵木兒顯宗
甘麻刺之長子裕宗之嫡孫也初世祖以第四子那
木罕爲北安王鎮北邊北安王薨顯宗以長孫封晉
王代之統領太祖四大斡耳朵及軍馬達達國土至
元十三年十月二十九日帝生於晉邸大德六年晉
王薨帝襲封是爲嗣晉王仍鎮北邊成宗仁宗武宗
之立鹹與翊戴之謀有盟書焉王府內史倒剌沙得
幸於帝常偵伺朝廷事機以其子哈散事丞相拜住
且入宿衛久之哈散歸言御史大夫鐵失與拜住意
相忤欲傾害之至治三年三月宣徽使探忒來王邸
爲倒剌沙言主上將不容於晉王汝盍思之於是倒
剌沙與探忒深相要結八月二日晉王獵於禿剌之
地鐵失密遣斡羅思來告曰我與哈散也先鐵木兒
失禿兒謀已定事成推立王爲皇帝又命斡羅思以
其事告倒剌沙且言汝與馬速忽知之勿令旭邁傑
得聞也於是王命囚斡羅思遣別烈迷失等赴上都
以逆謀告未至癸亥英宗南還駐蹕南坡是夕鐵失
等矯殺拜住英宗遂遇弒於幄殿諸王按梯不花及
也先鐵木兒奉皇帝璽綬北迎帝於鎮所癸巳即皇
帝位於龍居河大赦天下泰定元年春正月辛丑諸
王大臣請立皇太子三月癸卯命中書平章政事乃
馬臺攝祭南郊知樞密院事闊徹伯攝祭太廟以冊
皇太子告丙午御大明殿冊皇子阿速吉八爲皇太
子
明宗天曆二年立弟文宗爲皇太子
按元史明宗本紀天曆二年四月癸卯遣武寧王徹
徹禿及哈八兒禿立文宗爲皇太子五月己未皇太
子遣翰林學士承旨阿鄰帖木兒來覲乙亥鑄皇太
子寶時求太子故寶不知所在六月詔諭中書省臣
凡國家錢穀銓選諸大政事先啓皇太子然後以聞
七月丙子文宗受皇太子寶八月丙戌皇太子入見
是日宴皇太子及諸王大臣於行殿庚寅帝暴崩己
亥皇太子復即皇帝位 按文宗本紀文宗聖明元
孝皇帝諱圖帖睦爾武宗之次子明宗之弟也母曰
文獻昭聖皇后唐兀氏大德三年武宗總兵北邊帝
以八年春正月癸亥生十一年武宗入繼大統至大
四年武宗崩傳位於弟仁宗延佑三年丞相鐵木迭
兒等議立英宗爲皇太子明宗以武宗長子乃出之
居於朔漠及英宗即位鐵木迭兒懷私固寵構釁骨
肉諸王大臣莫不自危至治元年五月中政使咬住
告脫歡察兒等交通親王於是出帝居於海南三年
六月英宗在上都謂丞相拜住曰朕兄弟實相友愛
曩以小人譖訴俾居遠方當急召還明正小人離間
之罪未幾鐵失也先鐵木兒等爲逆而晉王遂立爲
皇帝改元泰定召帝於海南之瓊州還至潭州覆命
止之居數月乃還京師十月封懷王賜黃金印二年
正月命出居於建康以殊祥院使也先捏掌其衛士
初晉王既爲皇帝以內史倒剌沙爲中書平章政事
遂爲丞相狡愎自用災異數見而帝兄弟播越南北
人心思之致和元年大駕出畋柳林以疾還宮諸王
滿禿阿馬剌臺太常禮儀使哈海宗正禮魯忽赤闊
闊出等與僉樞密院事燕鐵木兒謀曰今主上之疾
日臻將往上都如有不諱吾黨執諸王大臣殺之居
大都者即縛大都省臺官宣言太子已至正位宸極
傳檄守禦諸關則大事濟矣三月大駕至上都滿禿
闊闊出等扈從西安王阿剌忒納失里居守燕鐵木
兒亦留大都時也先捏私至上都與倒剌沙等圖弗
利於帝乃遣宗正札魯忽赤雍古臺遷帝居江陵七
月庚午泰定皇帝崩於上都倒剌沙及梁王王禪遼
王脫脫因結黨害政人皆不平時燕鐵木兒實掌大
都樞密符印謀於西安王阿剌忒納失裏陰結勇士
以圖舉義八月甲午黎明百官集興聖宮燕鐵木兒
率阿剌鐵木兒孛倫赤等十七人兵皆露刃號於衆
曰武宗皇帝有聖子二人孝友仁文天下正統當歸
之今爾一二臣敢紊邦紀有不順者斬乃手縛平章
政事烏伯都剌伯顏察兒分命勇士執中書左丞朵
朵參知政事王士熙參議中書省事脫脫吳秉道侍
御史鐵木哥丘世傑治書侍御史脫歡太子詹事丞
王桓等皆下之獄燕鐵木兒與西安王阿剌忒納失
裏共守內廷籍府庫錄符印召百官入內聽命即遣
前河南行省參知政事明裏董阿前宣政使荅裏麻
失裏馳驛迎帝於江陵甲辰帝發江陵丙辰燕鐵木
兒奉法駕郊迎丁巳帝至京師入居大內九月丁卯
燕鐵木兒率諸王大臣伏闕請早正大位以安天下
帝固辭曰大兄在朔方朕敢紊天序乎燕鐵木兒曰
人心向背之機間不容髮一或失之噬臍無及帝曰
必不得已必明着朕意以示天下而後可壬申帝即
位於大明殿受諸王百官朝賀大赦詔曰洪惟我太
祖皇帝混一海宇爰立定製以一統緒宗親各受分
地勿敢妄生覬覦此不易之成規萬世所共守者也
世祖之後成宗武宗仁宗英宗以公天下之心以次
相傳宗王貴戚鹹遵祖訓至於晉邸具有盟書願守
藩服而與賊臣鐵失也先鐵木兒等潛通陰謀冒幹
寶位使英宗不幸罹於大故朕兄弟播越南北備歷
艱險臨御之事豈獲與聞朕以叔父之故順承惟謹
於今六年災異迭見權臣倒剌沙烏伯都剌等專權
自用□遠勳舊廢棄忠良變亂祖宗法度空府庫以
私其黨類大行上賓利於立幼顯握國柄用成其奸
宗王大臣以宗社之重統緒之正協謀推戴屬於渺
躬朕以菲德宜俟大兄固讓再三宗戚將相百僚耆
老以爲神器不可以久虛天下不可以無主周王遼
隔朔漠民庶遑遑已及三月誠懇迫切朕從其請謹
俟大兄之至以遂朕固讓之心已於致和元年九月
十三日即皇帝位於大明殿其以致和元年爲天曆
元年可大赦天下自九月十三日昧爽已前除謀殺
祖父母父母妻妾殺夫奴婢殺主謀故殺人但犯強
盜印造僞鈔不赦外其餘罪無輕重鹹赦除之於戲
朕豈有意於天下哉重念祖宗開創之艱恐隳大業
是以勉徇輿情尚賴爾中外文武臣僚協心相予輯
寧億兆以成治功諮爾多方體予至意十一月庚辰
遣使奉迎皇兄明宗皇帝於漠北十二月甲寅復遣
治書侍御史撒迪內侍不顏禿古思奉迎皇兄於漠
北天曆二年春正月庚申遣前翰林學士承旨不荅
失裏北還皇兄行在所仍命太府太監沙剌斑奉金
幣以往丙戌皇兄明宗即皇帝位於和寧之北二月
辛亥帝謂廷臣曰撒迪還言大兄已即皇帝位凡二
月二十一日以前除官者速與制敕後凡銓選其詣
行在以聞三月辛酉帝命廷臣曰寶璽既北上繼今
國家政事其遣人聞於行在所夏四月癸卯明宗遣
武寧王徹徹禿中書平章政事哈八兒禿來錫命立
帝爲皇太子命仍置詹事院罷儲慶司五月丙子武
寧王徹徹禿中書平章政事哈八兒禿至自行在所
致立皇太子之命賜徹徹禿金五百兩餘有差改儲
慶司爲詹事院七月丙子帝受皇太子寶八月乙酉
朔明宗次於王忽察都丙戊帝入見明宗宴帝及諸
王大臣於行殿庚寅明宗崩帝入臨哭盡哀燕鐵木
兒以明宗後之命奉皇帝寶授於帝遂還己亥帝復
即位於上都
文宗至順元年立燕王阿剌忒納荅剌爲皇太子
按元史文宗本紀至順元年八月辛酉御史臺臣請
立燕王爲皇太子帝曰朕子尚幼非裕宗爲燕王時
比俟燕鐵木兒至共議之冬十月壬子諸王大臣復
請立燕王爲皇太子帝曰卿等所議誠是但燕王尚
幼恐其識慮未弘不克負荷徐議之未晚也十二月
戊申遣伯顏等以將立阿剌忒納荅剌爲皇太子告
祭於郊廟辛亥立燕王阿剌忒納荅剌爲皇太子詔
天下甲寅監察御史言昔裕宗由燕邸而正儲位世
祖擇耆舊老臣如王顒姚燧蕭等爲之師保賓客
今皇太子仁孝聰睿出自天成誠宜慎選德望老成
學行純正者俾之輔導於左右以宏養正之功實宗
社生民之福也帝嘉納其言
順帝至正十三年六月立皇子愛猷識理達臘爲皇
太子
按元史順帝本紀至正十三年六月丁酉立皇子愛
猷識理達臘爲皇太子中書令樞密使授以金寶告
祭天地宗廟甲辰以立皇太子詔天下大赦丙辰詔
皇太子位下立儀衛司九月己丑建皇太子鹿頂殿
於聖安殿西 按太平傳皇后奇氏與皇太子謀欲
內禪遣宦者資正院使樸不花諭意於太平太平不
答皇后又召太平至宮中舉酒申前意太平依違而
已是時皇太子欲盡逐帝近臣又令監察御史劾帝
親暱臣御史中丞禿魯鐵木兒未及奏而所劾御史
被遷爲他官皇太子疑也先忽都泄其事益決意去
太平政柄知樞密院事紐的該聞而嘆曰善人國之
紀也苟去之國將何賴乎數於帝前左右之以故皇
太子之志未及逞會紐的該死皇太子遂令監察御
史買住桑哥失理劾左丞成遵參政趙中等下獄死
以二人爲太平黨也太平知勢不可留數以疾辭位
二十年二月拜太保俾養疾於家 按張楨傳楨除
僉山南道肅政廉訪司事劾中書也先不花等弄權
誤國之罪不報楨乃慨然嘆曰天下事不可爲矣即
辭去居河中安邑山谷間結茅僅容膝有訪之者不
復言時事但對之流涕而已二十四年孛羅帖木兒
犯闕皇太子出居冀寧奏除贊善又除翰林學士皆
不起擴廓帖木兒將輔皇太子入討孛羅帖木兒遣
使傳皇太子旨賜以上尊且訪時事楨復書曰今燕
趙齊魯之境大河內外長淮南北悉爲丘墟關陝之
區所存無幾江左日思薦食上國湘漢荊楚川蜀淫
名僭號幸我有變利我多虞閣下國之右族三世二
王得不思廉藺之於趙寇賈之於漢乎京師一殘假
有不逞之徒崛起草澤借名義尊君父倡其說於天
下閣下將何以處之乎守京師者能聚不能散御外
侮者能進不能退紛紛籍籍神分志奪國家之事能
不爲閣下憂乎志曰不備不虞不可以爲師僕之惓
惓爲言者獻忠之道也然爲言大要有三保君父一
也扶社稷二也衛生靈三也請以近似者陳其一二
衛出公據國至於不父其父趙有沙丘之變其臣成
兌平之不可謂無功而後至於不君其君唐肅宗流
播之中怵於邪謀遂成靈武之篡千載之下雖有智
辯百出不能爲雪嗚呼是豈可以不鑑之乎然吾聞
之天之所廢不驟也騁其得志肆其寵樂使忘其覺
悟之心非安之也厚其毒而降之罰也天遂其欲民
厭其汰而鬼神弗福也其能久乎閣下覽觀焉謀出
於萬全則善矣詢之輿議急則其變不測徐則其釁
必起通其往來之使達其上下之情得其情則得其
策矣孔子曰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今九重在上者如
寄青宮在下者如寄生民之憂國家之憂也可不深
思而熟計之哉擴廓帖木兒深納其說是用事克有
成後三年卒
明一
太祖洪武元年立子標爲皇太子因定冊立及朝謝
中宮諸王百官命婦進賀之儀並儀仗之制
按明外史懿文太子傳懿文太子標太祖第一子也
母高皇后元至正十五年生於太平陳迪家太祖爲
吳王立爲王世子從宋受經吳元年年十三矣命
省臨濠墓諭曰商高宗舊勞於外周成王早聞無逸
之訓皆知小民疾苦故在位勤儉爲守成令主兒生
長富貴習於晏安今出旁近郡縣遊覽山川經歷田
野其因道途險易以知鞍馬勤勞觀閭閻生業以知
衣食艱難察民情好惡以知風俗美惡即祖宗所居
訪求父老問吾起兵渡江時事識之於心以知吾創
業不易又命中書省擇官輔行凡所過郡邑城隍山
川之神皆祭以少牢過太平訪迪家賜白金五十兩
至泗濠告祭諸祖墓是冬從太祖觀郊壇令左右導
之農家遍觀服食器具又指道旁荊楚曰古用此爲
撲刑以其能去風雖傷不殺人古人用心仁厚如此
兒念之洪武元年正月立爲皇太子帶刀舍人周宗
上書乞教太子帝嘉納中書省都督府請仿元制以
太子爲中書令帝以元制不足法令詹同考歷代東
宮官制選勳德老成及新進賢者兼領東宮官於是
左丞相李善長兼太子少師右丞相徐達兼太子少
傅中書平章錄軍國重事常遇春兼太子少保右都
督馮宗異兼右詹事中書平章政事胡廷瑞廖永忠
李伯升兼同知詹事院事中書左右丞趙庸王溥兼
副詹事中書參政楊憲兼詹事丞傅瓛兼詹事同知
大都督康茂才張興祖兼左右率府使大都督府副
使顧時孫興祖同知左右率府事僉大都督府事吳
楨耿炳文兼左右率府副使御史大夫鄧愈湯和兼
諭德御史中丞劉基章溢兼贊善大夫治書侍御史
文原吉範顯祖兼太子賓客諭之曰朕於東宮不別
設府僚而以卿等兼領者蓋軍旅未息朕若有事於
外必太子監國若設府僚卿等在內事當啓聞太子
或聽斷不明與卿等意見不合卿等必謂府僚導之
嫌隙易生又所以特置賓客諭德等官者欲輔成太
子德性且選名儒爲之職此故也昔周公教成王克
詰戎兵召公教康王張皇六師此居安慮危不忘武
備蓋繼世之君生長富貴溺於安逸不諳軍旅一有
緩急罔知所措二公之言其並識之是年命選國子
生國琦王璞張傑等十餘人侍太子讀書禁中琦等
入對謹身殿儀狀明秀應對詳雅帝喜因謂殿中侍
御史郭淵友等曰諸生於文藝習矣然與太子處當
端其心術不流浮靡庶儲德亦獲裨助因厚賜之未
幾以梁貞王儀爲太子賓客秦鏞盧德明張昌爲太
子諭德先是建大本堂取古今圖籍充其中徵四方
名儒教太子諸王分番夜直選才俊之士充伴讀帝
時時賜宴賦詩商榷古今評論文字無虛日命諸儒
作鐘山龍蟠賦置酒歡甚自作時雪賦賜東宮官令
三師賓客諭德朝賀東宮東宮答拜又命東宮及王
府官編緝古人行事可爲戒者訓諭太子諸王四
年春制大本堂玉圖記賜太子十年令自今政事並
啓太子處分然後奏聞因諭曰自古創業之君歷涉
勤勞達人情周物理故處事鹹當守成之君生長富
貴若非平昔練達少有不謬者故吾特命爾日臨羣
臣聽斷諸司啓事以練習國政惟仁不失於□暴惟
明不惑於邪佞惟勤不溺於安逸惟斷不牽於文法
凡此皆心爲權度吾自有天下以來未嘗暇逸於諸
事務惟恐毫髮失當以負上天付託之意戴星而朝
夜分而寢爾所親見爾能體而行之天下之福也時
令儒臣爲太子講大學衍義二十二年置詹事院以
兵部尚書唐鐸兼詹事二十四年八月敕太子巡撫
陝西帝意欲都陝西先遣太子相宅既行使諭曰爾
昨渡江震雷忽起於東南導爾前行是威震之兆也
然一旬久陰不雨佔有陰謀宜慎舉動嚴宿衛施仁
布惠以迴天意乃申諭從行諸臣以宿頓聞比還獻
陝西地圖遂病病中上言經略建都事明年四月丙
子薨帝慟哭禮官議期喪請以日易及當除服帝不
忍禮官請之始釋服視朝八月庚申祔葬孝陵東諡
曰懿文太子爲人友愛秦周諸王數有過輒調護之
得返國有告晉王異謀者太子爲涕泣請帝乃感悟
帝初撫兄子文正姊子李文忠及沐英等爲子高後
視如己出帝或以事督過之太子輒告高後爲慰解
其仁慈天性然也建文元年追尊爲孝康皇帝廟號
興宗燕王即帝位複稱懿文皇太子太子元妃常氏
開平王遇春女繼妃呂氏子五人長雄英早卒進封
虞王諡曰懷次建文帝次允熥允熞允建文元年
封允熥吳王允熞衡王允徐王俱未之藩成祖降
吳王爲廣澤王居漳州衡王爲懷恩王居建昌徐王
爲敷惠王隨母呂太后居太子陵未幾召允熥允熞
還京廢爲庶人錮鳳陽先後卒改允爲甌寧王奉
太子祀未幾邸中火暴卒諡曰哀簡
按明昭代典則洪武元年正月立世子標爲皇太子
二十五年九月庚寅立皇孫允炆爲皇太孫懿文太
子薨上御東角門對羣臣泣翰林學士劉三吾進曰
皇孫世嫡富於春秋正位儲極四海繫心皇上無過
憂上曰善至是立爲皇太孫詔曰曩者列聖相繼馭
宇者首建儲君朕甲辰即王位戊申即帝位於今二
十五年前者選將練兵奠生民于田野統一以來除
奸貪去豪強用心多矣邇來蒼顏皓首儲嗣爲重九
月十三日冊嫡孫允炆爲皇太孫奉上下神祇以安
黎庶太孫英明仁厚好文章典禮既爲太孫中外萬
幾時付裁決當是時政治嚴毅太孫濟以寬大中外
欣然愛戴三十一年閏五月乙酉高皇帝遺詔曰朕
受皇天之命膺大任於世定禍亂而偃兵綏生民於
市野謹撫馭以膺天命三十有一年憂危積心日勤
不怠專志有益於民奈何起自寒微無古人之博智
好善惡惡不及多矣今年七十有一筋力衰微朝夕
危懼慮恐不終今得萬物自然之理其奚哀念之有
念之有
皇太孫允炆仁明孝友天下歸心宜登大位以勤民
政中外文武臣僚同心輔佐以福吾民葬祭之儀一
如漢文帝勿異佈告天下使知朕意孝陵山川因其
故無改諸王臨國中無得至京王國所在文武吏士
聽朝廷節制惟護衛官軍聽王諸不在令中者推此
令從事辛卯皇太孫即皇帝位詔曰天降下民作之
君我皇太祖高皇帝受天明命統有萬邦宵衣旰食
弘濟斯民凡事有益於天下者無所不用其心政教
休明規模弘遠朕以眇躬纂承大統恭依遺詔於洪
武三十一年閏五月十六日即皇帝位夙夜祗懼思
所以克相上帝寵綏四方以無忝我皇祖之大命永
維寬猛之宜誕布維新之正其以明年爲建文元年
大赦天下於戲德惟善政政在養民當遵先聖之言
期致雍熙之盛百辟卿士體朕至懷
按明會典洪武初定冊立頒詔前一日內使監官陳
御座香案於奉天殿如常儀尚寶司設寶案於御座
前侍儀司設詔書案於寶案之前冊案寶案於殿中
冊案在東寶案在西冊寶亭一座于丹陛之東皇太
子拜位於丹陛上及御座前俱北向授冊寶官位於
殿上皇太子拜位之東西向讀冊寶官位於授冊寶
官之北西向捧進冊寶官位於讀冊寶官之南西向
受冊寶內使二人位於殿上皇太子拜位之西舁冊
寶亭內官八人位於丹陛冊寶亭之東設承製官承
制位於殿內之西宣制位於殿門外東北捧詔官位
於殿內之東內贊二人位於殿內皇太子拜位之北
贊禮二人位於丹陛上之南知班二人位於丹墀中
文武官侍立位之南糾儀御史二人位於知班之北
俱東西相向文武百官齊班位於午門外之東西北
上文官侍立位於文樓之北西向武官侍立位於武
樓之北東向使臣僧道耆老侍立位於文官侍立位
之南俱西向殿前班指揮司官三人位於丹陛之西
東向宣徽院官三人位於丹陛之東西向侍從班起
居注給事中殿中侍御史侍儀使尚寶卿侍立位於
殿上之東侍從班武官指揮使侍立位於殿上之西
拱衛司官二人侍立位於殿中門之左右典牧官二
人位於仗馬之南宿衛鎮撫二人位於丹墀□前護
衛百戶二十四人位於宿衛鎮撫之南稍後護衛千
戶八人位於殿東西門之左右將軍二人位於殿上
簾前將軍四人位於丹升之四隅將軍六人位於奉
天殿門之左右將軍六人位於奉天門之左右俱東
西相向鳴鞭四人位於丹陛之南北向引文武官舍
人四人位於文武官侍立位之北稍後東西相向引
使臣僧道耆老舍人二人位於引文官舍人之下禮
部官同內使監官安奉詔書於殿內案上及冊寶亭
中匣盝內取冊寶置於殿內冊寶案上冊在前寶在
後內使舁冊寶亭就位禮部官以付內使監官守護
其日清晨鼓初嚴金吾衛陳甲士於午門外之東西
旗仗於奉天門外之東西拱衛司陳儀仗于丹陛之
東西及丹墀之東西陳車輅於文武樓之南典牧官
陳仗馬於車輅之南虎豹於奉天門外和聲郎入陳
樂於丹墀之南所司備鼓樂儀衛備儀仗於奉天門
外伺候迎送冊寶至東宮文武百官各具朝服執事
者俱入就位鼓次嚴百官齊班於午門外尚寶卿侍
從侍衛官各服其器服俱詣謹身殿奉迎鼓三嚴侍
儀奏中嚴御用監官奏請上御謹身殿具袞冕啓請
皇太子於奉天門具冕服引班引百官使臣僧道耆
老等俱入侍立位侍儀奏外辦上御輿以出尚寶卿
捧寶及侍儀導從警蹕如常儀仗動大樂鼓吹振作
升座樂止將軍捲簾尚寶卿以寶置於案鳴鞭報時
訖引進四人引皇太子入奉天東門樂作升自東階
由東門入引進立候於門外內贊接引至丹陛拜位
引禮分立於左右樂止捧受冊寶內使由西陛升俱
入就丹陛立位知班于丹墀中唱班齊贊禮于丹陛
上唱鞠躬樂作皇太子再拜興平身樂止內贊唱承
制官稍前承製官前立於殿西內贊唱跪承製官跪
承製訖由殿中門出立於門外稱有制贊禮唱跪皇
太子跪宣制雲冊長子某爲皇太子宣畢贊禮唱俯
伏興平身承製官由殿西門入跪於殿西雲傳制畢
復位贊禮贊鞠躬樂作皇太子鞠躬再拜興平身樂
止贊禮唱行冊禮引禮引皇太子由殿東門入樂作
引禮立於門外內贊接引至御座前拜位樂止內贊
唱跪皇太子跪唱受冊寶捧冊寶官於案前跪捧冊
授讀冊寶官內贊唱讀冊讀冊寶官跪讀冊訖以冊
授丞相丞相搢笏受冊內贊唱搢圭皇太子搢圭唱
受冊丞相以冊跪授於皇太子捧受冊寶內使跪於
皇太子西捧冊興立於皇太子西捧冊寶官又於案
前跪捧寶授讀冊寶官內贊唱讀寶讀冊寶官跪讀
寶訖以寶授丞相丞相受寶跪授於皇太子捧受冊
寶內使跪於皇太子西捧寶興立於捧冊內使之下
內贊唱出圭皇太子出圭唱俯伏興平身皇太子俯
伏興平身唱復位引皇太子出樂作內使捧冊寶前
導出至殿東門引禮引皇太子復位樂止內使以冊
寶置於冊寶亭盝匣中退立於丹陛之東贊禮贊鞠
躬拜樂作皇太子四拜興平身樂止內使舁冊寶亭
前行引禮導皇太子由東階降樂作出奉天門樂止
引禮引皇太子詣東耳房伺候於中宮行禮內使舁
冊寶亭東門出至西道儀仗鼓吹前迎百官迎送至
東宮安奉冊寶於殿內初皇太子降階禮部尚書跪
奏用寶詣案捧詔書尚寶卿用寶以詔書置於案禮
部尚書於殿西跪奏雲捧詔赴午門開讀興捧詔官
捧詔由中門出樂作降自中陛引禮引文武官迎詔
書出奉天門樂止開讀於午門外訖百官迎詔至中
書省頒行執事人報侍儀奏禮畢鳴鞭上興樂作還
宮樂止
皇太子朝謝中宮
受冊之日內使監官陳設皇后御座於中宮殿上皇
太子拜位於殿庭正中及御座前內贊二人位於殿
上拜位之東西司贊二人位於丹墀拜位之東西陳
設儀仗於殿庭之東西擎執於殿上之左右樂工陳
樂於殿庭之南皇太子於奉天殿受冊畢司賓引皇
太子具冕服至中宮外門東向立內使監官啓聞皇
後首飾褘衣出殿樂作升御座樂止司賓引皇太子
由東階升樂作就丹墀拜位樂止司賓分立於前司
贊唱鞠躬拜樂作皇太子四拜興平身樂止司賓引
皇太子由殿東門入樂作至殿上拜位樂止內贊唱
跪皇太子跪恭謝曰小子某茲受冊命謹詣母后殿
下恭謝謝畢內贊唱俯伏興皇太子俯伏興平身司
賓引皇太子由殿東門出樂作復位樂止司贊唱鞠
躬拜樂作皇太子四拜樂止司賓唱禮畢內使監官
啓禮畢皇后興樂作還宮樂止內官引皇太子出
諸王賀東宮
皇太子受冊之日內使監官設皇太子座於東宮侍
儀司設諸王拜位於殿庭階上及殿上正中贊禮二
人位於殿庭王拜位之東西內贊二人位於殿內王
拜位之東西文武官侍立位於殿庭之東西將軍六
人位於殿門之左右拱衛司設儀仗於殿庭之左右
樂工設樂於宮門之外伺皇太子於中宮行禮畢引
禮引諸王便服至東宮門外西向立引進引皇太子
便服出宮樂作升殿樂止引禮引諸王由東階升樂
作至殿庭階上拜位樂止贊禮唱鞠躬拜樂作諸王
鞠躬四拜興平身樂止引禮引諸王居長者由殿東
門入樂作引禮立於門外內贊接引至殿內拜位樂
止內贊贊禮同唱跪諸王皆跪長王恭賀曰小弟某
茲遇長兄皇太子榮膺冊寶不勝忻忭之至謹率諸
弟詣殿下稱賀賀畢內贊贊禮同唱俯伏興平身引
禮引長王由殿東門出樂作復位樂止贊禮唱鞠躬
拜樂作諸王鞠躬四拜興平身樂止唱禮畢引進啓
禮畢皇太子興樂作還宮樂止引進引諸王以次出
諸王賀中宮
皇太子受冊之日內使監官陳設皇后御座於中宮
殿上諸王拜位於殿庭正中及御座前內贊二人位
於殿上拜位之東西司贊二人位於諸王丹墀拜位
之東西設儀仗於殿庭之東西擎執於殿上之左右
樂工陳樂於宮門外諸王於東宮行賀禮畢司賓引
諸王俱冕服至中宮外門東向立內使監官啓聞皇
後首飾褘衣出殿樂作升御座樂止司賓引諸王由
東階升樂作入就丹墀拜位樂止司贊唱鞠躬拜樂
作諸王鞠躬四拜興平身樂止司賓引諸王居長者
由殿東門入樂作至殿上拜位樂止內贊司贊同唱
跪諸王皆跪長王恭賀曰小子某茲遇長兄皇太子
榮膺冊寶不勝歡慶謹率諸弟詣母后殿下恭賀賀
畢內贊司贊同唱俯伏興平身諸王俯伏興平身司
賓引長王由殿東門出樂作復位樂止司贊唱鞠躬
拜樂作諸王鞠躬四拜興平身樂止司賓唱禮畢內
使監官啓禮畢皇后興樂作還宮樂止內官引諸王
以次出
百官進慶賀表箋
與進賀中宮受冊表箋儀同
百官進慶賀東宮箋
前期內使監官陳設皇太子位於東宮正殿如常儀
侍儀司設箋案位於殿下及殿上正中文武官拜位
於殿下文東武西異位重行北向設宣箋官位於殿
下箋案之西展箋官位於宣箋官之下知班二人位
於文武官拜位之北贊禮二人位於知班之北內贊
二人位於殿上引文武班舍人四人位於文武班之
北稍後俱東西相向是日宿衛陳兵仗於東宮門外
之東西陳旗仗於中門外東西相向將軍六人於殿
門之東西拱衛司陳儀仗於殿庭階上下之東西和
聲郎陳樂於文武拜位之南內使擎執於殿上左右
文武官進箋至午門前禮部官以箋函置於案舍人
舉入東宮門外恭候行禮文武官於奉天殿行賀禮
畢常服詣東宮文東武西分立於門外受箋官贊禮
等執事各就位引進啓外備皇太子常服出宮至殿
門樂作升殿樂止舍人舉箋案入宣箋官展箋官押
案置於庭各就位引班引文武官亦入就位知班唱
班齊贊禮唱鞠躬拜樂作丞相以下皆鞠躬四拜興
平身樂止贊禮唱進箋受箋官進至案之東北引班
引丞相至案前丞相跪捧箋興與宣箋官展箋官由
西陛升西門入至殿內置於案退立於殿南正中內
贊唱跪贊禮唱衆官皆跪丞相與衆官皆跪內贊唱
宣箋宣箋官詣案前取箋跪宣於殿西展箋官同跪
展箋宣畢俯伏興退立於西展箋官以箋復置於案
退立於西內贊贊禮同唱俯伏興丞相與百官皆俯
伏興平身丞相與宣箋官展箋官由殿西門出西陛
降復位贊禮唱鞠躬拜樂作丞相以下皆鞠躬四拜
興平身樂止贊禮唱禮畢引進啓禮畢舍人舉箋案
出皇太子興樂作還宮樂止百官以次出
內外命婦慶賀中宮
至日司賓引內外命婦各服其服俟於中宮門外之
左右俟皇太子入行朝謝畢內使監官啓聞司賓二
人先引外命婦由西門入序立於庭中左右二人引
內命婦入就拜位司贊唱班齊拜樂作內命婦以下
皆四拜興樂止司賓引班首由西陛升西門入樂作
至御座前樂止內贊司贊同唱跪班首以下皆跪班
首稱某封某妾某等茲遇皇太子榮膺冊命恭詣皇
後殿下稱賀賀畢內贊司贊同唱興班首以下皆興
司賓引班首由西門出西陛降復位司贊唱拜樂作
班首以下皆四拜興樂止司賓二人引外命婦入就
拜位贊拜樂作班首以下皆四拜興樂止司賓引班
首由西陛升西門入樂作至御座前樂止內贊司贊
同唱跪班首以下皆跪班首稱賀曰某封某妾某氏
等茲遇皇太子榮膺冊命恭詣皇后殿下稱賀賀畢
內贊司贊同唱興班首以下皆興司賓引班首由西
門出西陛降司贊唱拜樂作班首以下皆四拜興樂
止司賓唱禮畢皇后興樂作還宮樂止命婦以次出
謁廟
皇太子擇日恭謁太廟永樂二年續定先期三日齋
戒遣官祭告天地宗廟用香帛酒脯行一獻禮前一
日禮部同鴻臚寺官設詔案於奉天殿中設節冊寶
案於詔案之南節中冊東寶西各以次陳列設冊寶
彩輿于丹陛之東尚寶司設寶案錦衣衛設鹵簿儀
仗教坊司設中和韶樂如常儀至日鴻臚寺設皇太
子拜位於丹陛正中設持節等官拜位於丹墀內引
禮啓請皇太子具冕服於文樓下以俟上服袞冕御
華蓋殿翰林院官捧詔尚寶司官用寶訖禮部官捧
置於案執事官行五拜禮畢鴻臚寺官奏請升殿導
駕官前導樂作上御奉天殿樂止尚寶司官以寶置
於案鳴鞭文武百官朝服行叩頭禮侍班引禮官六
人導皇太子由東階升至丹陛贊就位持節等官各
就丹墀拜位贊鞠躬樂作四拜樂止傳制官跪奏傳
制俯伏興由左門出西向立稱有制贊禮贊跪皇太
子及持節等官皆跪宣制訖贊俯伏興平身引禮導
皇太子由殿東門入至冊寶案前內贊贊跪贊宣冊
捧冊官跪捧冊授宣冊官宣冊官立宣於皇太子之
右宣訖贊搢圭贊受冊捧冊官捧冊授皇太子受訖
以授內侍內侍跪受立於西贊受寶一如授冊儀贊
出圭俯伏興平身贊復位引禮導皇太子由殿東門
出就位內侍捧冊寶前導置彩輿中內贊贊鞠躬樂
作四拜樂止執事者各舁冊寶以次前導引禮導皇
太子由東階降持節等官隨之樂作至奉天門樂止
用儀仗鼓樂迎冊寶至文華殿行禮畢持節官持節
覆命是日禮部官候節冊寶啓行畢奉詔書至承天
門開讀頒示天下皇太子受冊寶畢具冕服儀仗引
禮導引詣太廟行謁告禮如常儀禮畢釋服引禮導
引至左順門具冕服謝恩上具皮弁服御奉天殿引
禮導皇太子至上前謝恩樂作行八拜禮畢樂止導
還至右順門內官導詣內殿前皇后服燕居冠服升
內殿皇太子於內殿丹陛行八拜禮畢親王見東宮
先是內官設皇太子座於文華殿鴻臚寺設親王世
子郡王拜位於殿陛上教坊司設樂錦衣衛設儀仗
候親王世子郡王賀中宮禮畢引禮導親王世子郡
王具冕服其未冕者便服序列於文華殿門外以俟
導引官導皇太子冕服升座引禮導親王世子郡王
由東階升樂作就殿陛上拜位樂止贊鞠躬四拜親
王世子郡王皆鞠躬四拜興平身贊跪親王世子郡
王皆跪鴻臚寺官一人詣殿門外正中跪致詞曰某
王某等茲遇皇太子殿下榮膺冊命禮當慶賀致詞
畢贊俯伏興四拜樂作親王世子郡王皆俯伏興四
拜平身皇太子駕興親王世子郡王以次出是日皇
太子詣武英殿見諸叔行家人禮四拜諸叔西向坐
受見諸兄行家人禮二拜諸兄西向立受次日文武
百官進表箋慶賀如常儀
按明會典東宮儀仗
令旗一對青質紅令字朱漆攢竹竿長八尺二寸下
有鐵
清道二對朱漆攢竹杖銅裹兩末長四尺九寸
幰弩一張並箭青幰蓋以帛爲之
刀盾一十對盾以木爲之畫獅子首加飾朱漆刀金
飾綠靶綠鞘紅緣垂青並繐
弓箭二十副弓用竹爲體木託靶並梢黑角梢末並
面半筋鋪背四節纏絲黑漆面朱漆背絲絃箭竹爲
幹木扣鐵箭頭柳葉形兩頭俱用牛筋並絲纏之加
朱漆道如加雁翎橐二用黑斜皮爲之
白澤旗二面內一面紅質上下並外邊加黃襴赤火
焰間彩腳傍竿處加紅腰中繡白澤飛狀及雲文旗
身並黃襴火焰長六尺六寸闊三尺九寸腳長五尺
揭以朱漆攢竹竿竿首木槍頭貼金飾共長一丈三
尺六寸九分內槍頭長一尺三寸五分飾以紅纓
用鐵一面青質制同
青旗二面純青質旗身併火焰長六尺六寸闊二尺
九寸腳長五尺揭以朱漆攢竹竿竿首木槍頭貼金
飾共長一丈一尺九寸九分內槍頭長一尺三寸五
分飾以紅纓用鐵
紅旗二面黃旗二面白旗二面黑旗二面以上制俱
與青旗同
青素旗二十面純青質上闊八尺下四尺朱漆攢竹
竿貼金木槍頭共長一丈一尺三寸五分內槍頭長
一尺三寸五分上飾以紅纓下有鐵
金鼓旗二面青質紅金鼓二字連腰闊一丈二尺五
寸下七尺朱漆攢竹竿貼金木槍頭共長一丈四尺
九寸內槍頭長一尺五寸八分上飾以紅纓下有鐵
金龍畫角十二枝木質黑漆戧金爲飾上節寶相花
中節纏身單龍雲文下節八寶雙海馬
花匡鼓二十四面紅油木匡畫寶相花釘鐶鈸皆擺
錫粉塗革面徑一尺七寸畫雙獅綵球懸以紅絨匾
□鼓二面制同花匡鼓但面闊一尺畫荷並葉
金鉦二面銅質竹匡四傍用紅綆系鉦於匡徑九寸
五分
金二面以銅爲之徑一尺七寸
板二串每串板六各長一尺一寸上闊一寸九分下
闊二寸五分聯以青
笛二管截竹爲之六竅長一尺五寸
杖鼓二個木匡細腰黑漆戧金龍文兩頭以革冒之
聯以紅絨綆加銅龍頭鉤子以青絨匾懸用
小銅角一對長三尺八寸加漆貼金
大銅角一對長三尺五寸七分加漆貼金
纓頭一個朱漆攢竹竿貼金木槍頭鐵抹金銅頂
綴染紅犛牛尾爲圓纓建於竿共長一丈一尺四寸
九分內槍頭長一尺九寸五分
領頭四對朱漆攢竹杖銅裹兩末長四尺九寸
絳引旛一對朱漆竿貼金銅龍頭共長一丈二尺五
寸內龍頭鉤一尺旛用五色平羅長六尺三寸闊五
寸五分旛下有五色板四角寶蓋高七寸五分圍二
尺七寸五分綠三檐共長一尺九寸抹金銅龍頭四
個抹金銅佩一十六個銅鈴三十六個後旛製作長
短同腰皆用綠色描金香草文三檐金龍文凡幢旛
麾節挑竿銅龍頭俱以鐵爲鉤蓋上抹金銅頂鈒花
文
傳教旛一對紅羅爲之青三檐佩四鈴三十二中有
黃額青傳教二字餘與絳引旛制同
告止旛一對與傳教制同但檐用青額青告止二字
蓋上抹金銅頂鈒花文
信旛一對與傳教制同但檐用黃額青信字
羽葆幢三對硃紅攢竹竿貼金銅龍頭共長一丈二
尺五寸五分內龍頭鉤一尺銜抹金銅圈懸銅頂施
白羽綠羅寶蓋下以紅絲圓貫紅纓簇圓凡五層
每層上施抹金銅頂藍斜皮寶蓋綴銅鈴
儀鍠氅三對朱漆攢竹竿貼金頭共長一丈二尺五
寸五分內貼金頭長一尺三寸五分氅用五色平羅
長六尺三寸闊五寸五分上抹金銅頂下綴抹金銅
鈴五個
戈氅三對朱漆攢竹竿貼金木龍頭承戈共長一丈
二尺五寸內貼金頭長一尺六寸一分系木板粉面
畫升降雙鳥綴五色羅氅長六尺三寸闊五寸五分
末綴銅鈴五個
戟氅三對與戈氅制同惟貼金木龍頭承戟長一尺
七寸五分
吾杖二對朱漆攢竹杖長六尺九寸五分兩末貼金
儀刀二對刻木爲刀貼銀飾鞘及靶貼金龍文爲飾
垂紅絲錔
班劍二對刻木爲劍其上有靶靶下爲龍頭銜劍皆
貼金爲飾垂紅絲錔
金鉞二對朱漆攢竹柄貼金木鉞頭承以貼金龍頭
共長六尺九寸內木鉞並龍頭長一尺六寸五分
立瓜二對朱漆攢竹柄貼金木瓜立置其首承以貼
金龍頭共長六尺九寸內瓜及龍頭長一尺四寸
臥瓜二對與立瓜制同但瓜臥置其首瓜及龍頭長
一尺二寸五分
骨朵二對與瓜制同但以貼金木骨朵置其首骨朵
及龍頭長一尺六寸
鐙杖二對與骨朵制同但以貼金木鐙置其首
殳叉一對朱漆攢竹柄木爲叉承以龍頭置於柄上
貼金爲飾共長一丈二尺五寸五分內叉及龍頭長
二尺五分
戟十對朱漆攢竹竿貼金木戟頭共長一丈二尺五
寸五分內戟頭長二尺五分
□十對朱漆攢竹竿貼金木□共長一丈二尺五分
內木□及龍頭長一尺七寸
夾□一對與□制同但其首爲夾□
麾一把朱漆攢竹竿上置銅龍貼金飾共長一丈二
尺五寸五分內銅龍頭並鉤長一尺口銜銅索銅頂
綴綠羅寶蓋青綠泥金描香草文下垂染紅犛牛尾
三層每層各加抹金銅圓頂綠斜皮雲蓋各綴銅鈴
幢一把與麾制同但用犛牛尾纓五層
節一把與麾制同但用犛牛尾纓八層
金節二對與麾制同但用犛牛尾纓八層及黃紗衣
籠之其上繡升龍四長七尺五寸闊一尺二寸
響節六對貼金攢竹柄長一丈二寸五分其首以鐵
條長一尺二寸五分
貫銅鐵錢十二黃羅銷金龍文衣籠之長一尺五寸
闊八寸上加貼金木圓頂下有盤攀頂線四錢文曰
天下太平
青方傘二把傘骨面闊並頂五尺五寸柄及葫蘆頭
共長一丈一尺五寸九分其面冒以青羅垂青三檐
四角加抹金銅龍頭凡傘頂葫蘆皆木質貼金柄用
竹硃紅油間纏以藤惟曲柄硃紅漆攢竹爲之
紅方傘二把傘骨面闊並頂五尺五寸柄及葫蘆頭
共長一丈一尺五寸九分其面冒以紅羅垂紅三檐
傘頂四角加抹金銅龍頭
紅銷金傘一把傘骨面闊並頂四尺二寸五分柄及
葫蘆頭共長一丈一尺二寸九分其面冒以紅羅垂
紅三檐銷金寶珠龍文邊香草文
紅繡直柄圓傘一把傘骨面闊並頂四尺二寸五分
柄及葫蘆頭共長一丈一尺二寸九分其面冒以紅
羅繡雲文垂紅三檐上檐雲龍下二檐瑞草文
紅繡曲柄圓傘二把傘骨面闊並頂四尺二寸五分
柄及葫蘆頭共長一丈一尺二寸九分其面冒以紅
羅繡雲文垂紅三檐瑞草文當曲柄處用鐵心貼金
木龍頭承傘
紅繡花直柄傘二把傘骨面闊並頂四尺二寸五分
柄及蘆葫頭共長一丈一尺二寸九分其面冒以紅
羅繡雲文垂紅三檐寶相花抹金銀鈴全
紅圓傘二把傘骨面闊並頂四尺二寸五分柄及葫
蘆頭共長一丈一尺二寸九分其面冒以紅羅垂紅
三檐
青圓傘二把傘骨面闊並頂四尺二寸五分柄及葫
蘆頭共長一丈一尺二寸九分其面冒以青羅垂青
三檐
紅油絹銷金雨傘一把傘骨面闊並頂七尺柄及葫
蘆頭共長九尺二寸九分其面銷金寶珠龍邊雲龍
文
青繡孔雀圓扇六把扇及柄共長一丈一尺二寸面
背風衣俱青素線羅面徑三尺三寸五分繡升降孔
雀雲文背銷金龍團花凡扇柄皆黑漆攢竹
青繡花圓扇四把扇及柄共長一丈一尺二寸面背
風衣俱青素線羅面徑三尺三寸五分繡四季花背
銷金龍團花文
紅繡花圓扇四把扇及柄共長一丈一尺二寸面背
風衣俱青素線羅面徑三尺三寸五分繡四季花文
背銷金龍團花文
紅繡孔雀方扇四把扇及柄共長一丈一尺二寸面
背風衣俱紅素線羅面徑三尺三寸五分繡升降孔
雀雲文背銷金寶珠文
青繡方扇四把孔雀翎邊長二尺九寸五分連柄共
長一丈一尺二寸扇中連孔雀翎邊闊二尺二寸五
分面背俱青素線羅邊用孔雀尾面繡升降孔雀雲
文背繡金寶珠文
誕馬八匹紅轡青繮錦韉韉以紅油皮爲之
鞍籠一個皮質紅油描金升降龍文邊香草文
金馬杌一個木質金葉裹金釘裝釘鈒盤龍文
金交椅一把木質金葉裹金釘裝釘椅中鈒雲龍文
穿以紅絲匾絛四垂紅絲錔紅織金紵絲褡襠
金腳踏一個木質金葉裹金釘裝釘鈒方勝文紅織
金紵絲踏褥
拂子二把銜以抹金銅龍首朱漆柄戧金龍文垂紅
絲錔金拂用馬尾紅纓爲心
紅紵絲拜褥一金水盆一箇中鈒盤雲龍文邊鈒香
草文手巾一條
金水罐一個有蓋有提小口巨腹
金香爐一個兩耳三足有蓋鈒雲龍文朱漆竿抹金
銅龍頭並尾
金香盒一個蓋鈒龍文邊鈒花文
金唾盂一個形圓如缶蓋僅掩口下有盤鈒龍文洪
武間停造
金唾壺一個小口巨腹有蓋鈒龍文洪武間停造
紅紗燈籠三對朱油竹骨以紅紗蒙之青紗爲蓋下
有燭盤朱漆竿貼金龍頭並尾
紅油紙燈籠三對朱油竹骨下有燭盤木座以竹絲
編爲籠加紅油紙朱漆竿貼金龍頭並尾
□燈三對紅油鐵骨以魚□爲籠餘同紙燈
仗馬二匹紅秋紅轡上施韉頷下垂紅纓飾瓷珠絡
鞍全
金輅一乘高一丈二尺二寸九分闊八尺九寸輅上
平盤板前後車欞並雁翅及四垂如意滴珠板其下
轅三條皆硃紅漆轅各長一丈九尺五寸用抹金銅
龍頭龍尾龍鱗葉片裝釘前施硃紅油馬搭攀皮一
條平盤左右下護泥板及車輪二貫軸一每輪輻十
有八條皆硃紅漆周圍輞金各以抹金鈒花葉片裝
釘輪內車心各一用抹金銅鈒蓮花瓣輪盤裝釘軸
首左右各用漆貼金減鐵龍首插拴一個以抹金銅
鈒龍頂管心裝釘軸中纏紅絨駕轅等索麪至地三
尺二寸五分輅亭高六尺四寸五分硃紅漆四柱各
長五尺五寸檻座高九寸五分其上四周線金五彩
香草板門高五尺九分闊二尺四寸五分左右門闊
二尺二寸五分前並左右各□二扇明栨全皆硃紅
漆後硃紅漆五山屏風青地上雕木貼金龍五間以
五彩雲文屏後硃紅漆板皆抹金銅鈒花葉片裝釘
□編紅線穿硃紅漆匡□座紅絨座大索四條座
下蓮花墜石□座上施紅毯紅綿褥並席硃紅漆坐
椅一座納板一併褥椅中紅織金綺靠坐褥四圍椅
裙全周圍施紅羅幃幔或用紅綺亭外用青綺緣邊
硃紅簾十二扇各用拽簾紅線圓二條黃銅圈金
坐椅雕貼金龍彩雲下線金彩雲板一亭內編紅線
穿輅頂並圓盤高二尺五寸九分又鍍金龍寶珠
頂帶仰覆蓮座高九寸垂攀頂紅線圓四條盤上
硃紅漆其下內外皆青地繪雲文以青飾輅蓋亭內
周圍青斗拱承以朱漆匡寶蓋鬥以八頂冒以紅綺
頂心繡雲龍一餘繡五彩雲文天輪三層皆硃紅漆
上安雕木貼金葉板七十二片內飾青地雕木貼金
雲龍文三層間繪五彩雲襯板七十二片盤下週圍
黃銅釘裝上施紅綺瀝水三層每層七十二折間繡
五彩雲龍文四角垂青綺絡帶四條各繡五彩雲升
龍二圓盤四角連平盤板用攀頂紅線圓四條並
貼金木魚輅亭前一字欄干一扇後一字帶轉角欄
幹一扇左右欄干二扇內嵌五彩雲板皆硃紅漆四
扇計一十四柱各柱首雕木貼金蹲龍一用線金五
彩蓮花抱柱欄干四周內布花毯紅旗二面在輅亭
後左右用紅線羅夾爲旗每面九斿每斿內外繡升
龍一硃紅漆攢竹旗竿二左竿旗腰繡日月北斗竿
首用抹金銅龍頭右竿旗腰繡黻字竿首用抹金銅
戟每竿綴抹金銅鈴二垂紅纓九纓上施抹金銅寶
蓋下垂錔
踏梯一硃紅漆以抹金銅鈒花葉片裝釘
行馬架三硃紅漆其上紅絨匾用抹金銅葉片裝
釘鐵搭鉤全
紅絹幰衣即遮塵油絹雨衣並紅氈衣各一座
硃紅油合扇梯一副硃紅油託叉一件
馬鞍韉秋轡鈴纓全
鞍籠二皮質硃紅油飾描金升降龍文邊描香草上
施抹金銅蓋頂飾紅纓
青帳房一座用青水綿布帳並幃幕上施獸吻硃紅
漆柱並帳竿竿首青綠蹲獅頂用氈
戲竹一對紅漆長六尺貼金木龍頭長七寸口銜紅
竹絲二十四莖長四尺五寸上有綵線錔以竹爲
柄
大鼓一面以木爲匡高一尺七寸冒以革面徑二尺
五寸周圍抹金銅釘面施粉繪荷葉四中蓮花一匡
加紅油繪寶相花抹金銅環鈸四用硃紅漆木扛二
紅絨綆舉之
鼓衣一用紅綺織彩色龍雲其下邊黃纓絡紋瀝水
織瑞草文
板一串每串用鐵力木六片貫以青絲長闊同前
制並綵線錔
杖鼓十二個每個二面其下鐵圈口二一面冒以犢
皮徑一尺二寸五分一面冒以山羊皮徑一尺三寸
冒縫用紅皮掩錢細腰木匡廣一尺七寸九分黑漆
戧金枝葉寶相花文以紅絨綆一條聯絡抹金銅龍
頭鉤子十六個各有襯鉤紅皮硃紅生革描金龍束
子八個懸以綠絨匾用抹金銅龍頭搭鉤二個並
鉤圈
鼓衣一以紅綺一幅長三尺五寸織青龍文並五彩
雲文周圍黃絨織香草文
看杖硃紅漆竹片帶雕木貼金龍頭垂紅綠結子打
杖以硃紅漆竹片爲之
龍笛二管每管以竹爲之兩末牙管束長一尺七寸
五分一孔在前其後七孔無底橫吹之貼金木龍頭
垂綵線錔
笙二攢每攢用紫竹十七管下施銅簧參差攢於黑
漆木匏中有觜項亦黑漆垂綵線錔
箜篌二把每把用梓木爲身闊五寸厚六寸直長四
尺八寸並柄上雕龍頭中嵌花板雕盤龍一俱沉香
色描金附以烏木引條系二十弦下橫施引手並描
金沉香色龍頭通長二尺二寸五分上施烏木軸子
二十中有拄手用烏木製成竹節兩末雕龍頭描金
長一尺二寸五分兩龍頭各垂綵線錔
二架每架用楸木爲質長三尺九寸中虛四周烏
木邊上施九弦並柱子九面繪金龍並彩雲文尾
垂綵線錔二承以硃紅漆架四角貼金龍頭四各
垂綵線錔
琵琶二把每把以鐵力木爲質梓木面板鳳眼二匙
頭並項通長三尺五分闊一尺二寸五分匙頭並項
一軸子四扶手山口各一皆用烏木四弦背有烏木
椿楸二上施抹金銅環並鉤搭負以綠絨匾匙頭
上施綵線錔一大小班竹品十二烏木撥一用牙
嵌
方響二架每架用鐵方響十六厚薄不等應六律六
呂四清聲以鐵條四裹以黃氈橫置架內貫而列之
爲二層每層方響八承以硃砂漆木架左右二柱並
上下匡俱戧金花文架高五尺闊二尺二寸上用雕
木五彩花板一其上雕木貼金龍一間以五彩雲架
上貼金火焰寶珠一左右兩如意雲上施貼金二龍
頭口銜紅綠錔其下雕飾五彩線金芝草文
頭管二管皆以烏木爲之長六寸八分九孔前七後
二兩木以牙管束以蘆爲梢無底直吹之
簫二管皆以紫竹爲之長一尺九寸六孔間纏以弦
線裹以錫箔無底直吹
東宮部匯考十一
明二
太祖洪武年定東宮朝儀
按明會典東宮朝儀洪武間定凡朔望日文武百官
朝退詣文華殿門外分東西侍立俟皇太子升殿樂
作百官行一拜禮其謝恩見辭官員人等亦隨班行
禮禮畢以次出
洪武十四年令啓事東宮者皆稱臣
按明會典云云
洪武二十五年九月庚寅立嫡孫允炆爲皇太孫
按大政紀云云
按名山藏典謨記建文君者懿文皇太子次子而高
皇帝孫也懿文太子先高帝薨高帝崩君以太孫嗣
紀年建文君名允炆生而偏顱高帝弗喜成童聰□
能詩使賦新月曰庶其免乎初懿文太子仁柔亡武
君亦文弱好詩書不任法律太子薨高帝屬心燕王
以學士劉三吾言乃立君爲太孫使預政太孫時時
尚寬大中外有欣欣之心高帝末年其諸子存而壯
者成祖若周王橚皆與太子同出高皇后胡妃子楚
王槙達妃子齊王榑郭妃子蜀王椿代王桂谷王橞
胡妃子湘王柏郜妃子肅王韓妃子遼王植餘妃
子慶王楊妃子寧王權周妃子岷王楩始高帝王
諸子多國邊陲以爲陲固令置三護衛其王中原者
亦皆大其疆土太孫既立諸王以兄子易之太孫以
爲憂嘗謂其傅黃子澄曰諸王皆尊屬擁重兵即陛
下千秋萬歲後曷制之黃子澄曰諸王雖有三護衛
僅足自固明兵滿天下其孰能富太孫曰善高帝大
漸以齊泰爲兵部尚書受遺詔洪武三十一年閏五
月辛卯太孫即皇帝位
按東朝紀詔曰曩古列聖相繼御宇者首立儲君朕
自甲辰即王位戊申即帝位於今二十九年前者操
將練兵平天下亂偃天下兵奠生民于田裏用心多
矣及統一以來除奸暴去豪強亦用心多矣邇來蒼
顏皓首儲嗣爲重嫡孫允炆以九月十三日冊爲皇
太孫奉上下神祗以乂安民庶誥示臣民想宜知悉
洪武二十六年定東宮正旦冬至千秋百官朝賀及
冠服儀
按明會典東宮正旦冬至百官朝賀儀洪武二十六
年定凡正旦冬至日典璽官設東宮座於文華殿中
錦衣衛設儀仗於殿前東西教坊司陳大樂於文華
殿內東西北向府軍衛列甲士旗幟於門外錦衣衛
設將軍十二人於殿中門外及文華門外東西相向
立儀禮司官設箋案於殿東門外設文武官拜位於
文華殿門外設傳令宣箋等官位於殿內東西執事
官先行四拜禮訖各就位引禮引各官詣文華門外
北向立儀禮司官啓請升座導引官奉迎東宮具冕
服出樂作升座樂止贊禮唱班齊鞠躬樂作四拜興
平身樂止唱進箋給事中前導箋案由殿東門入置
殿中內贊唱宣箋目宣訖俯伏興平身唱宣箋外贊
唱跪展箋官詣案前取箋宣箋官宣訖內外皆贊俯
伏興平身即舉案於殿東外贊唱衆官皆跪代致詞
官中道跪致詞雲具官臣某等茲遇(
正旦則雲三陽開泰萬物鹹新
冬至則雲律應黃鍾日當長至)
敬惟皇太子殿下茂膺景福賀畢唱
衆官皆俯伏興平身傳令官跪啓傳令由東門左出
至丹陛東西向立稱有令贊衆官皆跪宣令(
正旦雲震端之
節冬至雲履長之節)
同臻嘉慶贊俯伏興樂作四拜平身樂止
儀禮司官跪啓禮畢東宮千秋節百官朝賀儀洪
武二十六年定東宮千秋節百官朝賀禮儀與正旦
冬至同但致詞雲茲遇皇太子殿下壽誕之辰臣某
等敬祝千歲壽不傳令朝賀樂
朔朢
朝參同
樂器戲竹
二簫四笙四笛四頭管四二琵琶二二十弦二方
響一鼓一拍板二杖鼓六 樂章升殿還宮百官行
禮奏千秋歲堯年舜日勝禹周慶雲生繚繞鳳樓風
調雨順五穀收萬民暢歌謳 又按皇太子冠服皇
太子陪祀天地宗廟及正旦冬至朝會則服袞冕從
祭社稷及受冊納妃亦如之朔望朝降詔降香進表
四夷朝貢朝覲則服皮弁袞冕洪武二十六年定袞
冕九章冕九旒旒九玉金簪導紅組纓兩玉瑱圭長
九寸五分元衣纁裳衣五章織山龍華蟲宗彝火裳
四章織藻粉米黼黻白紗中單黻領蔽膝隨裳色織
火山二章革帶金鉤玉佩綬五采用赤白元縹綠
織成純赤質三百三十首小綬三色同大綬間織三
玉環大帶白表朱裏上緣以紅下緣以綠白□赤舄
惠宗建文元年二月立子文煃爲皇太子
按大政紀云云
按明外史建文太子傳建文帝二子長太子文煃母
馮氏洪武二十九年十月晦生太祖不樂曰月日皆
數之終命內廷勿賀建文元年立爲皇太子燕師入
年七歲矣莫知所終
成祖永樂二年立世子高熾爲皇太子因定東宮朝
儀
按大政紀永樂元年春正月丙戌羣臣上表請立皇
太子不允三月戊寅朔文武百官覆上表請立皇太
子敕姑緩之二年三月甲戌冊立世子爲皇太子
按名山藏典謨記仁宗皇帝諱高熾太宗嫡長子也
以高帝十一年生鳳陽二十八年冊爲燕世子端重
沉靜嗜學無厭時晉秦燕週四世子高帝皆教而試
之異日者使分閱衛士帝還奏後問之對曰寒甚士
方食高皇帝喜使閱章奏擇其有大體可施行者報
命高帝益愛之燕王起靖難帝居守北平堅拒李景
隆兵燕王既爲皇帝尚以世子守北平既二年召立
爲皇太子成祖有三子長帝次漢王高煦次趙王高
燧趙王幼以聰敏愛而漢王用靖難功幾得立爲太
子謀奪嫡者數矣寺人儼寺人保數爲趙王短太子
於成祖成祖遷都北京五出塞南京事悉付太子施
行晚節多疾小人讒構太子幾危者屢宮僚若楊士
奇輩者爲太子下獄贊善梁潛司訓周冕至死獄中
然太子益恭慎亦賴士奇蹇義夏原吉羽翼之有白
曰殿下知讒人乎曰吾不知知爲子太子監國遇水
旱饑荒軍民失所戚焉賑恤之暇與官僚鄒濟王汝
玉徐善述等講說詩書修詞賦之業日記萬言辭翰
並精車駕崩榆木川遺命至太子慟絕強拜受遂命
皇太孫迎梓宮開平臣民三勸進以八月望日丁巳
即皇帝位
按明昭代典則永樂二年夏四月立世子高熾爲皇
太子二十二年春正月阿魯臺寇大同三月戊寅帝
大閱北征夏四月詔皇太子監國車駕發京師六月
車駕駐答蘭納木兒河諸將奏阿魯臺久遁遂班師
秋七月丁亥次翠微岡上御幄殿幾而坐大學士
楊榮金幼孜侍上顧內侍海壽問曰計程何日至北
京對曰其八月中矣上頷之既而諭楊榮曰東宮涉
歷年久政務已熟還京後軍國事悉付之朕惟優遊
暮年享安和之福矣榮對曰殿下孝友仁厚天下屬
心允稱皇上付託上喜賜榮等羊酒而退戊子上次
雙流濼以旋師遣禮部尚書呂震齎書諭皇太子並
詔告天下己丑次蒼□上不豫下令大營五軍將士
嚴部伍謹哨瞭庚寅次榆木川上大漸召英國公張
輔受遺命傳位皇太子且雲喪服禮儀一遵太祖皇
帝遺制辛卯上崩內臣馬雲孟驥等以六師在遠外
祕不發喪密召大學士楊榮金幼孜入議喪事遂一
遵古禮含斂畢載以龍轝所至朝夕上食如常儀壬
辰次雙筆峯大學士楊榮少監海壽奉遺命馳訃皇
太子即遣皇太孫出居庸赴開平迎駕時京師諸衛
軍皆隨徵聚行在惟趙府三護衛軍留京師一時浮
議籍籍慮護衛爲變遂祕未發喪皇太孫瀕行啓皇
太子曰出外有封章白事非印識無以防僞皇太子
曰渠言良是但行急新制不及士奇曰殿下未踐阼
有事自應行常用之寶其東宮小圖書可假之行此
出一時之權歸即納上皇太子即取付太孫曰有啓
事以此封識來此亦久當歸汝汝就留之皇太子曰
大行臨御儲位久未定浮議喧騰吾今就以付之浮
議何由興八月己酉次鵰鶚皇太孫至軍中始發喪
六軍號痛聲徹天地辛亥入居庸關文武百官縗服
哭迎壬子及郊皇太子親王以下素服哭迎至宮中
奉安仁智殿加斂納梓宮丁巳皇太子即皇帝位改
明年元曰洪熙大赦天下
按明會典永樂二年令文武官員常朝行叩頭禮三
師三少詹事府官左右春坊司經局官翰林院官鴻
臚寺官六科給事中錦衣衛官左右序立於文華殿
門之外鴻臚寺序班通事舍人引文武百官于丹陛
下丹墀內東西序立照依衙門資次啓事監察御史
二員司直郎清紀郎日輪二員北向侍立糾儀啓事
畢百官齊退遇有召問亦須前項官員一同進出如
獨進並獨員留後者許監察御史鴻臚寺官司直郎
清紀郎糾劾 合啓事務在京衙門止用奏本在外
衙門務要奏本一本啓本一本其詹事府主簿錄事
同春坊司直郎清紀郎司諫分爲六科於司禮監共
關揭帖開寫逐日啓過本內事件略節緣由及令旨
所發落大略六科給事中亦具題帖各另奏進 詹
事府主簿錄事同左右春坊司直郎清紀郎司諫等
官遇啓事各紀皇太子令旨如所啓事或差隨即
糾劾啓事畢同詹事府詳審事之可否可行者令該
司批所得令旨或事不可行及啓本內與說帖不同
不問事之大小悉以奏聞 皇太子擇日恭謁太廟
永樂二年續定先期三日齋戒遣官祭告天地宗廟
用香帛酒脯行一獻禮前一日禮部同鴻臚寺官設
詔案於奉天殿中設節冊寶案於詔案之南節中冊
東寶西各以次陳列設冊寶彩輿于丹陛之東尚寶
司設寶案錦衣衛設鹵簿儀仗教坊司設中和韶樂
如常儀至日鴻臚寺設皇太子拜位於丹陛正中設
持節等官拜位於丹墀內引禮啓請皇太子具冕服
於文樓下以俟上服袞冕御華蓋殿翰林院官捧詔
尚寶司官用寶訖禮部官捧置於案執事官行五拜
禮畢鴻臚寺官奏請升殿導駕官前導樂作上御奉
天殿樂止尚寶司官以寶置於案鳴鞭文武百官朝
服行叩頭禮侍班引禮官六人導皇太子由東階升
至丹陛贊就位持節等官各就丹墀拜位贊鞠躬樂
作四拜樂止傳制官跪奏傳制俯伏興由左門出西
向立稱有制贊禮贊跪皇太子及持節等官皆跪宣
制訖贊俯伏興平身引禮導皇太子由殿東門入至
冊寶案前內贊贊跪贊宣冊捧冊官跪捧冊授宣冊
官宣冊官立宣於皇太子之右宣訖贊搢圭贊受冊
捧冊官捧冊授皇太子受訖以授內侍內侍跪受立
於西贊受寶一如受冊儀贊出圭俯伏興平身贊復
位引禮導皇太子由殿東門出就位內侍捧冊寶前
導置彩輿中內贊贊鞠躬樂作四拜樂止執事者各
舁冊寶以次前行引禮導皇太子由東階降持節等
官隨之樂作至奉天門樂止用儀仗鼓樂迎冊寶至
文華殿行禮畢持節官持節覆命是日禮部官候節
冊寶啓行畢奉詔書至承天門開讀頒示天下皇太
子受冊寶畢具冕服儀仗引禮導引詣太廟行謁告
禮如常儀禮畢釋服引禮導引至左順門具冕服謝
恩上具皮弁服御奉天殿引禮導皇太子至上前謝
恩樂作行八拜禮畢樂止導還至右順門內官導詣
內殿前皇后服燕居冠服升內殿皇太子於內殿丹
陛行八拜禮畢親王見東宮先是內官設皇太子座
於文華殿鴻臚寺設親王世子郡王拜位於殿陛上
教坊司設樂錦衣衛設儀仗候親王世子郡王賀中
宮禮畢引禮導親王世子郡王具冕服其未冕者便
服序列於文華殿門外以俟導引官導皇太子冕服
升座引禮導親王世子郡王由東階升樂作就殿陛
上拜位樂止贊鞠躬四拜親王世子郡王皆鞠躬四
拜興平身贊跪親王世子郡王皆跪鴻臚寺官一人
詣殿門外正中跪致詞曰某王某等茲遇皇太子殿
下榮膺冊命禮當慶賀致詞畢贊俯伏興四拜樂作
親王世子郡王皆俯伏興四拜平身皇太子駕興親
王世子郡王以次出是日皇太子詣武英殿見諸叔
行家人禮四拜諸叔西向坐受見諸兄行家人禮二
拜諸兄西向立受次日文武百官進表箋慶賀如常
儀
永樂三年定皇太子冠服之制
按明會典皇太子冠服永樂三年定冕冠元表朱裏
前圓後方前後各九旒每旒各五采繅九就貫五采
玉九赤白青黃黑相次玉衡金簪元紞垂青纊充耳
用青玉承以白玉瑱朱紘纓玉圭長九寸五分以錦
約其下並韜袞服九章元衣五章龍在肩山在背火
華蟲宗彝在袖
每袖
各三
皆織成本色領褾裾纁裳四
章織藻粉米黼黻各二前三幅後四幅不相屬共腰
有襞積本色綼裼中單以素紗爲之青領褾裾領
織黻文十一蔽膝隨裳色四章織藻粉米黼黻本色
緣有紃施於縫中其上玉鉤二玉佩二各用玉珩一
瑀一琚一衝牙一璜二瑀下有玉花花下垂二玉滴
瑑雲龍文描金自珩而下系組五貫以玉珠上有金
鉤小綬四採以副之四採赤白褾綠纁質大帶素表
朱裏在腰及垂皆有綼上綼以朱下綼以綠紐約用
青組大綬四採赤白褾綠纁質小綬三採間施二玉
環龍文皆織成□舄皆赤色舄用黑鉤純黑飾舄首
皮弁服永樂三年定皮弁用烏紗冒之前後各九
縫每縫中綴五采玉九縫及冠武並貫簪系纓處皆
飾以金金簪朱纓玉圭如冕服內製絳紗袍本色領
褾裙紅裳如冕服內裳制但不織章數中單以素
紗爲之如深衣制紅領褾裾領織黻文十一蔽膝
隨裳色本色緣有紃施於縫中其上玉鉤二玉佩如
冕服內製但無雲龍文有小綬四採以副之大帶大
綬□舄赤色皆如冕服內製 常服永樂三年定冠
烏紗折角向上巾袍赤色盤領窄袖前後及兩肩各
金織蟠龍一帶用玉靴皮爲之
永樂五年皇太孫出閣就學羣臣稱賀
按大政紀永樂五年四月辛卯皇太孫出閣就學羣
臣稱賀召太子少師姚廣孝等以盡心開導諭之諭
曰人於學問當以先入之言爲主朕長孫天資明睿
爾等宜盡心開導凡經書所載孝弟仁義與夫帝王
大訓可以經綸天下者日與講說浸漬之久涵養之
深則德性純而器識廣他日所資甚大不必如儒生
繹章句工文詞爲能也
永樂六年敕文武大臣輔導皇長孫
按大政紀永樂六年十一月甲寅命丘福蹇義金忠
胡廣黃淮楊榮楊士奇金幼孜及洗馬姚友直等輔
導皇長孫仍賜敕諭曰朕嫡長孫天章日表玉質龍
資孝友英明寬仁大度年未一紀體具志寧動必中
規言必合道好學之篤夙夜孜孜日誦萬言必領要
意朕嘗試之以事輒能裁決得中斯實宗社之靈上
天賜慶篤生異質以福佑天下而基命於無窮然宏
材之建必由匠氏之功圭瓚之成必假琢磨之力卿
等皆茂簡德意職輔東宮東宮之子必資兼弼宜協
心同志輔導於成推廣仁義道德之源開三王之典
與我太祖高皇帝之大經大法凡創業守成之難生
民稼穡之事朝夕講論以涵養本源恢弘智量充其
盛大之器以爲宗社生民之福國家有無窮之休卿
等亦有無窮之聞欽哉
永樂七年定東宮監國之儀
按明會典永樂七年駕幸北京定東宮監國之儀
一朝儀凡常朝於午門左視事其左右侍衛及在京
各衙門官員人等合啓事務如常儀若皇太子御文
華殿官員人等承旨召入者方許入凡在京文武衙
門遇有內外軍機及王府切要事務悉奏請處分其
有各處啓報聲息即調邊軍剿捕仍遣人馳赴行在
所奏聞皇城四門各城門守衛圍宿比常時皆須增
撥官軍仍每日操閱軍馬如各衙門稱奉令旨調遣
官軍及處分事務所司須覆啓施行
一慶賀凡遇萬壽聖節正旦冬至先期皇太子率文
武百官於文華殿前拜進表文是日早設龍亭於文
華殿中丹陛上設駕大樂鳴鐘鼓皇太子具冕服於
丹陛上百官具朝服於丹墀內行十二拜如常儀禮
畢儀仗鼓樂導表由中門出皇太子由左門送至午
門還宮文武百官導至長安右門外文官五品以上
武官四品以上及近侍官監察御史俱乘馬導至三
山門外以表授進表官百官各回至期行告天祝壽
禮是日早設香案於文華殿丹陛上設駕大樂鳴鐘
鼓如常儀皇太子具冕服於丹陛上文武百官具朝
服於丹墀內行八拜如常儀其在京文武衙門遇萬
壽聖節禮部同文職衙門共進表一通中軍都督府
同公侯駙馬伯武職衙門共進表一通正旦冬至亦
如之其正旦冬至千秋節文武百官於文華殿行慶
賀禮如常儀其有王府遣人詣東宮前行禮即納其
禮物宴賞差來人其應答禮者奏聞處分
一祭祀凡遇享太廟祭社稷風雲雷雨山川之神預
期敕皇太子攝祭其祀典神祇太常寺預期於行在
所奏聞遣官行禮
一宴賞凡四夷來朝循例宴之皇太子命禮部遣人
送行在所正使人給鈔十錠從人五錠爲道里費其
每日賞賜有例者循例無例者臨時斟酌賞之其京
衛軍士冬夏布絹及邊衛軍士冬衣綿布循例給賞
其有折賞物色該部定擬具啓施行
一選法凡文選六部都察院翰林院太醫院欽天監
堂上官尚寶司通政司大理寺太常寺光祿寺鴻臚
寺國子監堂上掌印官六科都給事中並在外佈政
使王府長史有缺吏部奏請擢用其考滿黜陟並復
職改用等項常選官員俱循例具啓銓注其武選除
在京五府都督在外各都司都指揮缺員者及土官
衙門奏保土人任職者兵部奏請擢用其餘襲替優
給及例應升降改調官員具啓銓注其土官例應襲
替及保用通事把事隨司辦事長官該部具啓裁度
餘悉奏請處分其內外大小文武官員俱從行在吏
部兵部奏請銓選其有開設大小衙門該部奏請定
奪
一刑名凡內外文武大小官員有犯所司具啓準問
者問之若皇親犯小事令其在家聽候具由奏請待
報若所犯重情及幹謀逆者即時拘執在官先命皇
親會問若事有未當及犯人不服乃命公侯伯五府
六部都察院大理寺會皇親再問畢將所服情犯及
擬議罪名具啓候車駕回京奏請處分其在外王府
護衛指揮並長史及土官有犯事幹惡逆先行收問
然後奏聞其餘所犯預奏待報提問其法司問擬罪
合決死罪者奏請待報其餘所犯悉具啓決放如特
奉令旨原免者不拘此例
一迎詔凡詔書至禮部設龍亭錦衣衛設儀仗教坊
司設大樂文武百官各具朝服出三山門外奉迎使
者到三山門外下馬候龍亭來捧置詔書於龍亭中
使者立於龍亭之東百官行五拜三叩頭禮訖衆官
乘馬前導使者上馬在龍亭後東邊行至長安右門
下馬隨龍亭後東由中門入文武百官於承天門外
橋南侍立東宮殿下具冕服於午門前五丈餘地奉
迎至文華殿置龍亭於正中使者立於東東宮殿下
於殿前臺上樂作行五拜三叩頭禮畢樂止升殿殿
下展詔讀訖使者捧詔置龍亭中殿下送至午門內
錦衣衛先設雲輿於午門外正中禮部官置詔書於
雲輿中文武二品以上官迎至承天門鴻臚寺先設
開讀案於承天門稍東文武百官入班贊禮唱排班
班齊鞠躬樂作四拜平身樂止贊開讀使者取詔授
開讀官跪受使者復立位所贊跪衆官皆跪開讀訖
開讀官捧詔授使者復置雲輿中贊俯伏樂作四拜
平身樂止贊搢笏鞠躬三舞蹈贊跪唱山呼萬歲者
三贊出笏俯伏樂作四拜興平身樂止贊禮畢百官
以次退使者捧詔書出承天門外復置龍亭中鼓樂
送至會同館使者見東宮殿下行四拜禮畢其日宴
使臣於禮部本部官待宴
永樂八年定皇太孫監國之儀
按明會典永樂八年時駕北征皇太子監國於南皇
長孫監國於北后皇長孫行冠禮始尊稱皇太孫雲
一每日皇長孫於奉天門左視事侍衛如常儀諸司
有事具啓施行若軍機及王府要務一啓皇太子處
分一奏聞行在所
一遇萬壽聖節設香案於奉天殿丹陛上皇長孫具
色服於丹陛上行禮文武官具朝服於北京行部行
禮如常儀天下諸司表文俱詣北京進賀四夷朝貢
俱送南京禮部啓皇太子施行
一文選行在六部都察院等衙門及北京行部所屬
衙門如有缺員應除補者五品以上行在吏部移諮
南京吏部啓皇太子選補六品以下及考滿起復例
應升降復職及對品改用常選官撥用吏典俱循例
啓皇長孫施行
一武選行在五軍都督府及行在後軍都督府所屬
衙門例應襲替優給降升者行在兵部亦循例啓皇
長孫施行其餘非常選者啓皇太子斟酌行之
一內外官吏軍民有犯所司啓皇長孫施行若皇親
有犯小事令其在家聽候所司啓皇太子待報施行
若所犯情重及幹謀逆者即時拘執先命皇親會問
若事未當及犯人不服乃命公侯伯五府六部都察
院大理寺會皇親再問將所伏情犯啓皇太子候車
駕回京奏請處分其王府護衛指揮及長史有犯幹
惡逆者先行收問然後啓皇太子其餘有犯啓皇太
子待報收問其行在刑部都察院北京行部議擬囚
人應死者監候啓皇太子待報施行餘悉啓皇長孫
裁決
永樂九年立皇長孫瞻基爲皇太孫
按大政紀永樂九年十一月上御奉天殿立皇長孫
瞻基爲皇太孫冠於華蓋殿
永樂十年選民間子弟勇健有才藝者充皇太孫侍
從
按大政紀永樂十年六月甲辰諭兵部尚書金忠等
選民間子弟年十七至二十勇健有才藝者充皇太
孫侍從上曰皇太孫年長有志略朕令其學問之暇
兼講武事其遣人往直隸應天及江北鳳陽滁和等
府州北京山東山西陝西河南四川湖廣境內選民
間子弟年十七至二十勇健有才藝者官給路費廩
食送京師
永樂十二年重定東宮監國之儀
按明會典永樂十二年時駕北征重定東宮監國之
儀
凡常朝於文華殿視事其在京文武衙門凡有應合
奏啓事件奏本俱達北京敢有隱匿者治以重罪其
在京衙門合具啓事務仍依常例若系應奏隨即具
奏待報其東宮發落事件六科按月差人類送北京
敢有於題本上增減改寫旨意者凌遲處死全家籍
沒其各衙門差人出外幹辦公事仍將所辦事務開
具奏報
凡祀典神祇合應遣官祭者太常寺預期具奏遣官
行禮
凡皇親並軍職王府護衛指揮長史等官與各處土
官有犯者俱奏請提問在京文武衙門官員有犯者
堂上官具奏待報發落五品以下者具啓拿問在外
文職衙門官員有犯者方面及四品以上該衙門奏
請提問五品以上具啓拿問
永樂十三年以謁孝陵命定皇太孫及小皇孫陪謁
位次復增監國之儀
按大政紀永樂十三年十一月壬子周王橚楚王楨
遇節謁孝陵命東宮皇太孫及小皇孫陪謁上召楊
榮楊士奇金幼孜皆至問曰二王東宮皇太孫及小
皇孫謁陵展敬之位如何朕意雖略定爾三人試言
之楊金未有對上顧問士奇對曰周楚二王尊屬當
列稍前兩傍東宮殿下列稍後居中皇太孫殿下亦
當中列於東宮殿下之後諸皇孫與皇太孫同班分
列兩傍上曰爾所言有據乎對曰宋儒朱熹家禮大
約如此上曰吾未嘗熟家禮但據已見書其位次遂
出片楮宸翰所書位次正與士奇言合遂遣鴻臚寺
丞周升齎欽定位次俾行之
按明會典永樂十三年重奏監國之儀凡京衛軍士
冬衣布絹及邊衛軍士冬衣布花襖俱行在戶部奏
請施行
凡進春其日早文武百官各穿顏色衣服於文華殿
門外侍班如常儀應天府置春案於文華門丹墀中
道之東候東宮殿下升座引禮引府縣官舉春案由
東昇升置於殿門外中道各就拜位贊鞠躬四拜平
身禮畢文武百官慶賀行叩頭禮
永樂二十二年八月仁宗即位十月立子瞻基爲皇
太子改定冊立儀
按大政紀永樂二十二年八月仁宗即位十月立嫡
長子瞻基爲皇太子詔天下
按名山藏典謨記宣宗章皇帝諱瞻基仁宗嫡長子
也生之夕成祖夢高祖授以大圭命曰傳之子孫永
世其昌既數歲試之事輒剸決稱旨成祖愛之年十
一以從狩北京日侍左右隨事訓教嘗命從過觀田
家問所疾苦作務本訓授上上讀書一目數行盡□
皆舉經史百家莫不涉意永樂九年立爲皇太孫三
從徵北於馬上指示山川故上自少曉兵略善騎射
仁宗即位冊爲皇太子洪熙元年春南京地震命往
撫治仁宗旋不豫既大行宮中祕不發喪以遺命召
上顧臣下稍稍聞仁宗崩時漢庶人蓄反謀傳言將
要劫羣臣或請整兵旋或請出間道上曰君父在上
天下歸心豈有他虞遂傳詣京師六月己亥至蘆溝
乃聞喪慟絕左右掖聽遺詔行哭入宮門詣梓宮拜
哭盡哀頒遺詔癸卯臣民三勸進庚戌即皇帝位
按明會典二十二年十月冊立樂設而不作明日奉
天殿行禮畢仍詣几筵謁告如常儀時文皇帝梓宮
在殯
宣宗宣德二年續定皇太子冊立儀及親王羣臣上
箋之式
按明會典宣德二年續定前期祭告天地宗廟社稷
鴻臚寺錦衣衛陳設如常儀上服皮弁服御華蓋殿
執事官行五拜叩頭禮畢鴻臚寺官請升殿導駕官
前導上升座尚寶司以寶置於案鳴鞭文武百官具
朝服行叩頭禮左右侍班引禮引正副使入就拜位
贊四拜傳制官跪奏傳制俯伏興執事官舉節冊寶
案由殿左門出置御道中傳制官由左門出稱有制
贊正副使跪宣制曰某年某月某日冊立長子某爲
皇太子命卿等持節行禮讚俯伏興又四拜禮畢執
事官舉節冊寶置彩輿中黃蓋送至左順門外正副
使朝北立內官捧節冊寶由正門入至文華殿內侍
引皇太子出迎至文華殿內官以節冊寶置於案內
贊贊四拜贊宣冊贊詣冊案前贊跪宣冊內官立宣
訖贊受冊捧冊官以冊授皇太子受訖以冊授內侍
內侍跪受立於西贊受寶捧寶內官捧寶如授冊之
儀贊俯伏興平身復位贊四拜禮畢內官持節由正
門出至左順門外以節授正副使報禮畢正副使得
報持節覆命其頒詔如常儀皇太子受冊寶畢內使
引詣奉先殿謁告如常儀畢內使引皇太子詣皇太
後前行八拜禮次詣上前皇后前皆行八拜禮次詣
皇妃前行四拜禮畢還宮次日文武百官具朝服上
表賀陳設如常儀上具袞冕御華蓋殿親王先行八
拜禮賀次執事官行五拜三叩頭禮畢鴻臚寺奏請
升殿導駕官前導進錶行禮如正旦儀親王於上前
行賀禮畢次詣內殿皇太后前賀行八拜禮畢詣皇
後前賀行八拜禮畢又詣皇妃前賀行四拜禮皇太
后皇後各於內殿皇妃於宮中受內外命婦賀禮外
命婦進箋陳設俱如常儀文武百官進箋賀皇太子
陳設亦如常儀 東宮千秋節正旦冬至親王上箋
伏以天眷皇家茂隆大本前星協應四海歸心敬惟
皇太子殿下天賜英姿日新聖學懋德祗承於謨烈
重明翊贊於治平是以宗社奠安臣民鹹戴也臣某
奉守藩邦忻逢誕辰
正旦
長至
仰春宮而稱頌祝壽筭於
千秋無任瞻仰激切屏營之至謹奉箋稱賀以聞
東宮千秋節正旦冬至羣臣上箋伏以皇天眷佑景
運弘開大本益隆臣民忻戴敬惟皇太子殿下寬仁
毓德敬謹存心嗣承萬世之洪圖寅奉重熙之寶曆
是以貞符協應萬邦永寧也臣某等職守藩維忻逢
令旦
正旦
長至
仰望前星敬祝千秋之壽無任瞻仰激切
屏營之至謹奉箋稱賀以聞 以上書寫署名印封
皆與表同但易箋文並紅帖紅綾袱匣
宣德三年二月癸丑朔詔冊立皇太子大赦天下
按大政紀云云
按名山藏典謨記英宗睿皇帝諱祁鎮宣宗皇帝嫡
長子以宣德二年生生之日日下五色雲見光灼殿
陛既二年立爲皇太子能言宣宗抱置膝上問他日
爲天子能令天下太平乎曰能問有幹國之紀者能
親總六師討之乎曰敢宣宗大喜解所御龍袍寶帶
加上體置寶座左右皆呼萬歲上天姿秀傑龍顱魁
碩顧盻有威立其側者皆若傍睨之宣宗崩以正月
壬午即皇帝位九歲矣頒詔大赦天下
宣德九年定皇太子千秋節及冬至於文華殿行賀
禮
按明會典宣德九年令皇太子千秋節冬至親王及
天下五品以上衙門遣官進箋者同在京文武百官
詣文華殿行賀禮
英宗正統十四年皇太后立皇子見深爲皇太子
按大政紀正統十四年秋八月辛酉我師敗績於土
木車駕北狩辛巳皇太后詔立皇長子見深爲皇太
子時年二歲仍命郕王爲輔代總國政撫安天下
代宗景泰三年廢上皇長子見深爲沂王立子見濟
爲皇太子
按大政紀景泰三年四月廣西都指揮使黃竑上疏
請易太子下禮部會多官議時上欲易太子恐文武
大臣不從與太監王誠舒良謀先內閣諸學士各
賜金五十兩銀一百兩命廷臣俱兼宮僚王直胡
兼太子太師陳循高谷于謙兼太子太傅儀銘俞士
悅楊善王文王翱何文淵並加太子太保江淵蕭鎡
王一寧並加太子少師商輅進兵部左侍郎兼左春
坊大學士禮部尚書胡等會大學士陳循高谷等
及六部都察院尚書王直等並六科十三道議太子
爲可易如黃竑所請上之時多官集議都御史王文
首言當立大學士陳循等遂承上意附之及署名王
直有難色循持筆半跪奉直直因署之惟給事中李
侃對衆灑泣都給事中林聰御史朱英亦知不可然
皆不能出一語爭之後侃升詹事府丞聰升春坊司
直皆不能辭信乎臨大節不可奪者爲難得雲五月
甲戌廢上皇長子皇太子見深爲沂王出就沂邸立
子見濟爲皇太子生母杭氏爲皇后廢皇后汪氏居
別宮大赦天下
按明外史懷獻太子傳景皇帝一子懷獻太子見濟
母杭妃始爲郕王世子英宗北狩皇太后命立憲宗
爲皇太子而以郕王監國及郕王即位改元景泰心
欲以見濟代太子而難於發言皇后汪氏又力以爲
不可遲迴久之太監王誠舒良爲帝謀先賜諸大臣
大學士陳循高谷百金侍郎江淵王一寧蕭鎡學士
商輅半之用以緘其口然亦未發也思明土目黃竑
者初以功授丘溫衛指揮歷遷廣西都指揮使守備
潯州思明土知府其庶兄也老子鈞襲官非竑
意陰令其子率悍卒結寨府城外三十里夜馳破府
城滅家支解父子納甕中瘞之後圃即引衆還
寨明日報至佯不知驚哭仆地走思明發喪尋父
子屍不得又慟哭仆地遣人告竑急捕賊復大仇方
竑子殺時僕福童見竑子並識其左右人脫走
憲司訴竑父子殺父子狀副總兵武毅疏聞於朝
竑窺景帝有易儲意遣千戶袁洪走京師上疏請廢
太子代以見濟疏辭曰太祖百戰艱難取天下期傳
之萬世往年上皇輕身禦寇文武將吏十喪八九駕
陷北庭寇至都門幾喪社稷不有皇上臣民何歸今
且逾二年皇儲未建臣惟人心易搖多言難定爭奪
一萌禍亂不息皇上即循遜讓之美復全天敘之倫
恐事機叵測反覆靡常語曰天與不取反受其咎近
日仰觀天象土星逆行入太微垣與諸災變皆可畏
愕願早留意萬一羽翼長養勢權轉移委愛子於他
人寄空名于大寶階除之下變爲寇讎肘腋之間自
相殘蹙此時悔之晚矣乞與親信文武大臣密定大
計以一中外之心絕覬覦之望疏入景帝大喜曰萬
裏外有此忠臣亟下廷臣會議且令釋竑罪超擢都
督時景泰三年四月也疏入之明日禮部尚書胡
侍郎薩琦鄒幹集文武羣臣廷議衆相顧莫敢發言
惟都給事中李侃林聰御史朱英以爲不可吏部尚
書王直亦有難色司禮太監興安厲聲曰此事不可
已即以爲不可者勿署名無得首鼠持兩端羣臣皆
唯唯署議於是等暨魏國公徐承宗寧陽侯陳懋
安遠侯柳溥武清侯石亨成安侯郭晟定西侯蔣琬
駙馬都尉薛桓襄城伯李瑾武進伯朱瑛平鄉伯陳
輔安鄉伯張寧都督孫鏜張軏楊俊都督同知田禮
範廣過興衛□都督僉事張輗劉深張通郭瑛劉鑑
張義錦衣衛指揮同知畢旺曹敬指揮僉事林福吏
部尚書王直戶部尚書文淵閣大學士陳循工部尚
書東閣大學士高谷吏部尚書何文淵戶部尚書金
濂兵部尚書于謙刑部尚書俞士悅左都御史王文
王翱楊善吏部左侍郎兼學士江淵右侍郎俞山項
文曜戶部左侍郎劉中敷右侍郎沈翌右侍郎兼學
士蕭鎡禮部右侍郎兼學土王一寧兵部右侍郎李
賢刑部左侍郎周瑄工部左侍郎趙榮右侍郎張敏
通政使李錫通政欒惲王復參議馮貫卿蕭維禎許
彬蔣守約齊整李賓少卿張固習嘉言李宗周蔚能
陳誠黃仕□張翔齊政寺丞李茂李希安柴望酈鏞
楊詢王溢翰林院學士商輅六科都給事中李贊李
侃李春蘇霖林聰張文質十三道御史王震朱英塗
謙丁泰亨強弘劉琚陸厚原傑嚴樞沈義楊宜王驥
左鼎上言父有天下必傳於子陛下膺天明命中興
邦家統緒之傳宜歸聖子黃竑奏是制曰可禮部具
儀擇日以聞即日簡置東宮官懋亨直兼太子太
師溥循谷謙太子太傅輗文淵濂士悅南京禮部尚
書儀銘工部尚書兼大理寺卿石璞都御史翱陳鎰
太子太保淵一寧鎡太子少師山太子少傅兵部左
侍郎俞綱太子少保輅擢兵部左侍郎兼左春坊大
學士中敷太子賓客嘉言詹事文曜禮部侍郎薩琦
少詹事禮部侍郎鄒幹左庶子侍讀彭時侍講劉儼
左右春坊大學士周旋左庶子趙恢右庶子修撰林
文侍講徐珵左右諭德修撰李紹侍講劉定之司經
局洗馬侍講楊鼎倪謙呂原修撰柯潛左右中允給
事中侃御史魏齡詹事府府丞編修周洪謨劉俊檢
討錢溥編修嶽正左右贊善編修萬安李泰都給事
中林聰典籍鄒循左右司直郎侍書陳谷徐佖監丞
鮑相縣丞高誠左右清紀郎檢討曾暹傅宗五經博
士陸藝典籍李鑑左右司諫編修王教諭李瓊校
書待詔趙政府主簿中書舍人劉鉞趙昂正字教諭
劉潔錄事序班楊欽王政周寧傅宗通事舍人凡東
宮公孤皆支二俸五月廢汪後立見濟母杭妃爲皇
後更封太子爲沂王立見濟爲太子詔曰天佑下民
作之君實遺安於四海父有天下傳之子斯本固於
萬年大赦天下令百官朔望朝太子賞諸親王公主
邊鎮文武內外羣臣又加賞陳循高谷江淵王一寧
蕭鎡商輅各黃金五十兩六月以後兄杭聚爲錦衣
正千戶四年二月乙未太子冠命胡持節掌冠高
谷贊冠蕭鎡宣戒敕甲辰冠沂王及其弟榮王命陳
循于謙持節掌冠何文淵儀銘贊冠商輅宣戒敕十
一月以御史張鵬言簡東宮師傅講讀官帝命胡
王直陳循高谷王文儀銘江淵蕭鎡俞山俞綱商輅
日更番侍班彭時日專講書李侃李齡錢溥劉吉日
專讀書王謙趙昂更日侍書越四日太子薨諡曰懷
獻葬西山天順元年降稱懷獻世子諸建議易儲者
皆得罪黃竑已前死捕其子誅之
英宗天順元年正月復辟三月己巳復立元子見深
爲皇太子
按名山藏典謨記憲宗純皇帝諱見深英宗皇帝長
子也母周太后生時紅光滿室其歲天下大稔英宗
北狩郕王監國慈壽皇太后立爲皇太子方三歲郕
王即位立其子見濟降封沂王英宗復辟更名上覆
立爲皇太子上廣額豐頤方面大耳目睛如漆光彩
射人左右莫敢仰視出合講學敏於讀書便習騎射
侍膳問安孝敬備至英宗大漸召屬後事既崩羣臣
三勸進以正月乙亥即皇帝位
天順二年定東宮出合講學儀
按明會典東宮出合講學儀太祖命學士宋濂授皇
太子諸王經書於大本堂後於文華後殿及肅皇改
爲便殿遂移於殿之東廂房初出合儀天順二年定
是日早侍衛侍儀如常儀執事等官於文華後殿行
四拜禮畢鴻臚寺官請皇太子升文華殿執事官導
引至殿升座師保等官于丹陛上行四拜禮畢各官
退出內侍官導皇太子至後殿升座以書案進每日
侍班侍讀講官入分班東西立內侍展書侍讀講官
以次進讀叩頭而退 每日講讀儀一每日早朝退
后皇太子出合升座內侍以書案進不用侍衛侍儀
執事等官惟侍班侍讀講官入行叩頭禮畢分班東
西向立內侍展書先讀四書則東班侍讀官向前伴
讀十數遍退復原班次讀經書或讀史書則西班侍
讀官向前伴讀亦如之務要字音正當句讀分明讀
畢各官退一每日巳時侍班侍讀侍講及侍書官俟
皇太子升座畢入東西向立侍班內侍展書先講早
所讀四書則東班侍講官進講一遍退復原班次講
早所讀經史書則西班侍講官進講亦然務要直言
解說明白易曉講畢內侍收書訖侍書官向前侍習
寫字務要開說筆法點畫端楷寫畢各官叩頭而退
一午膳後是時已回宮從容遊息或習騎射一每日
日晚讀本日所授書各數遍至熟而止一凡讀書三
日後一溫須背誦成熟遇溫書日免授新書講官通
講須曉大義一凡寫字春夏秋月每日寫一百字冬
月每日寫五十字一凡遇朔望節假及大風雨雪隆
寒盛暑暫停講讀寫字
東宮部匯考十二
明三
憲宗成化七年立皇子佑極爲皇太子
按大政紀成化七年十一月立皇子佑極爲皇太子
佑極萬貴妃所生
按明外史悼恭太子傳憲宗十三子第二子孝宗悼
恭太子佑極憲宗長子母柏賢妃成化七年立爲皇
太子是年冬彗星見東方未幾太子薨
成化十一年冊立皇子佑樘爲皇太子
按大政紀成化十一年五月上命皇子至文華門召
文武大臣進見數日上御文華殿召商輅萬安劉翊
劉吉至座前問曰皇子既出將何如處之輅等對曰
皇上即位十年儲副未定天下人心屬望久矣當立
爲太子上曰即舉行乎對曰今天氣尚炎俟秋涼舉
行上曰然輅復曰皇子飢飽寒暖之節須勞聖慮上
頷之曰已命太監懷恩覃昌侍矣輅等退賜酒飯於
文華門外命太監懷恩覃昌侍之九月文武羣臣上
表請立皇太子禮部上冊立皇太子儀注十一月癸
醜冊立皇太子詔告天下
按名山藏典謨記孝宗敬皇帝諱佑樘憲宗子也母
曰紀淑妃憲宗王皇后無子萬貴妃寵而□他妃不
得子淑妃一幸上爲萬貴妃所譖逐既有身及生上
周皇太后王皇后私育之而不敢以聞及六歲憲宗
方知有上即冊立爲皇太子憲宗崩以其年九月壬
寅即位
按明會典凡冊立東宮成化十一年賜親王一等銀
二百兩紵絲八匹紗八匹羅八匹錦四段生熟絹十
六匹高麗布十匹白氁絲布十匹西洋布十匹二等
銀一百兩紵絲六匹紗六匹羅六匹錦四段生熟絹
十二匹高麗布六匹白氁絲布六匹西洋布六匹
孝宗弘治五年三月冊立皇長子厚爲皇太子大
赦天下
按大政紀云云
按名山藏典謨記武宗毅皇帝諱厚孝宗嫡長子
也生二歲立爲太子稍長英敏好騎射孝宗大漸召
大學士劉健李東陽謝遷榻前執健手以託孝宗崩
上以五月壬寅即皇帝位大赦詔天下
弘治十一年更定東宮講學儀
按明會典弘治十一年定是日早內侍設書案於文
華殿內東禮部鴻臚寺執事官於後殿行四拜禮畢
鴻臚寺官請皇太子升文華殿導引至殿升座三師
三少並宮僚以次序于丹陛上行四拜禮畢從殿左
右門入分班東西立通事舍人以書案進內侍展書
侍讀官進讀讀畢侍講官進講講畢通事舍人徹案
各官叩頭退每日講讀常儀與天順年同
世宗嘉靖十二年贈皇子載爲哀衝太子
按名山藏繼體記哀衝太子載肅皇帝長子也母
曰閻麗嬪上即位十二年始得之既越月當名諭禮
部尚書夏言曰皇子命名有敕諭故事也夫尚不省
賜之敕虛文矣朕欲待其知事乃教識之又禮曰父
命名朕欲先告祖考焉夏言言臣讀內則篇姆先相
曰母某敢用時日祗見孺子夫對曰欽有帥父執子
右手咳而名之妻對曰記有成此夫婦對語非命子
詞陛下曰不降敕甚善請擬定告廟命名制以備一
代典禮上如言議越月皇子薨敕曰朕荷天眷予丈
夫子雖即雲亡然嘗告之皇天皇祖詔示中外將冊
命之矣重傷聖母之心深切朕懷之悼其諡之曰哀
衝太子
世宗嘉靖十八年冊立次子載壑爲皇太子重定冊
立及賜齎監國之儀
按大政紀嘉靖十八年二月辛丑帝以南巡在邇乃
冊立次子載壑爲皇太子
按明外史莊敬太子傳莊敬太子載壑世宗第二子
母王貴妃嘉靖十八年帝將南巡立爲皇太子年甫
四歲令監國以大學士夏言爲傅尚書霍韜郎中鄒
守益獻東宮聖學圖疑爲謗訕幾獲罪帝既得方士
段朝用思習修攝術諭禮部具皇太子監國儀太僕
卿楊最爭之逮繫瘐死監國之議亦罷贊善羅洪先
趙時春唐順之請太子出閣講學文華殿見羣臣皆
削籍太廟成命太子攝祀二十八年行冠禮是日風
壞泰折坊越二日薨泰與太同未婚而死曰折殆其
應雲帝命與哀衝太子並建寢園歲時祭祀從諸陵
後
按明會典嘉靖十八年續定前期三日齋戒至日上
躬詣南郊以冊立皇太子奏告皇天上帝駕回恭詣
太廟告聞皇祖命大臣祭告北郊列聖宗廟太社稷
帝社稷朝日夕月天神地祇行事俱用祭服太常寺
辦祭品通用酒果脯醢三獻上帝皇祇加一牛翰林
院撰告文圜丘祭告文武陪祀官各具祭服陪拜百
官各具吉服並耆老生儒俱於昭亨門外陪拜其分
遣祭告北郊等官俱詣圜丘陪拜畢方各詣祭所宗
廟祭告文官五品以上武官四品以上皇親指揮等
官六科都給事中俱照例具服陪拜郊廟祭告畢上
具常服以冊立告聞於母后前期鴻臚寺設節冊寶
案於奉天殿中節中冊東寶西設冊寶彩輿于丹陛
之東教坊司設中和韶樂及太樂如常儀內使設節
案於文華殿正中設冊寶案於節案前設香案於冊
寶案前設皇太子拜位於香案前至日錦衣衛設大
駕鹵簿百官各具朝服入丹墀內侍立上具冕服御
華蓋殿鴻臚寺官引執事官進至華蓋殿就次行五
拜三叩頭禮讚各供事鴻臚寺官奏請升殿樂作導
駕官前導上升座樂止鳴鞭報時雞唱定時鼓訖唱
排班文武百官及生儒耆老人等入班鴻臚寺官贊
四拜樂作興樂止左右侍班引禮引正副使入就拜
位贊四拜傳制官跪奏傳制俯伏興執事官舉節冊
寶案由殿左門出置御道中傳制官由左門出稱有
制贊跪正副使跪傳制官宣制曰嘉靖十八年二月
初一日冊立元子某爲皇太子命卿等持節行禮讚
俯伏興又四拜禮畢執事官舉節冊寶置於彩輿中
黃蓋遮送教坊司鼓樂前導至文華殿正副使由中
門入至丹陛下停止保姆奉皇太子迎於文華殿門
內正副使各捧節冊寶置於案節中冊東寶西內贊
導保姆奉皇太子就拜位贊四拜保姆奉皇太子拜
興贊宣冊贊跪保姆奉皇太子跪鴻臚寺宣冊官取
冊立宣於皇太子之左宣訖贊受冊捧冊官以冊授
皇太子內侍官跪代受以冊授捧冊官置於冊案贊
宣寶鴻臚寺宣寶官取寶立宣於皇太子之右宣訖
贊受寶捧寶官以寶授皇太子內侍官跪代受以寶
授捧寶官置於寶案贊俯伏興保姆奉皇太子興贊
四拜保姆奉皇太子拜興禮畢正副使捧節由正門
出於奉天門具本覆命冊立之明日上恭詣宗廟捧
德祖神主各廟捧主大臣捧列聖神主奉安畢上具
常服率皇后貴妃各具禮服保姆奉皇太子恭行告
謝三獻如常儀畢上具常服詣母后謁謝皇后率貴
妃各具禮服保姆奉皇太子詣上前皇后貴妃俱代
皇太子行八拜禮貴妃又代皇太子詣皇后前行八
拜禮保姆又代皇太子詣貴妃前行四拜禮上行告
謝禮畢御奉天殿頒詔天下如常儀遣官齎捧御書
禮物往各王府報知及詔諭朝鮮國是日文武百官
上表行慶賀禮仍上表賀皇太后命婦入內賀皇后
俱如常儀百官又以是日進箋賀皇太子鴻臚寺官
預設案於文華門班首捧箋置於案行叩頭禮畢司
禮監官捧進
又按嘉靖十八而時喜東宮賜親王一等銀三百兩
紵絲十匹紗十匹羅十匹錦四段生熟絹三十匹高
麗布十匹白氁絲布十匹西洋布十匹二等銀二百
兩紵絲八匹紗八匹羅八匹錦四段生熟絹十六匹
高麗布六匹白氁絲布六匹西洋布六匹三等銀一
百兩紵絲六匹羅六匹錦四段生熟絹十二匹高麗
布六匹白氁絲布六匹西洋布六匹
又按嘉靖十八年時駕南巡定東宮監國之儀
一東宮朝駕儀仗等件敕內府各該衙門先行造辦
一請敕欽命輔臣一員居守京師保護皇儲一應軍
國機務悉聽啓行
一在京文武衙門遇有內外軍機各王府緊要重大
軍務悉奏請處分其有各處啓報聲息即調邊軍剿
捕仍遣人馳赴行在所奏聞
一皇城四門京城九門比常皆增撥官軍守護留守
武職大臣同參贊尚書仍每日操閱軍馬各衙門稱
奉令旨調遣官軍及處分事務所司須覆啓施行
一五府九卿各衙門凡有緊要重事俱達行在所奏
聞其每月進繳精微監生考勤宴賞鈔錠官軍俸糧
及五府比試等項俱照常啓行
一祭祀凡遇忌辰陵祭各常典祭至期太常寺啓請
取令旨遣官行禮郊廟社稷之祭候敕命行
一各處拜進表箋特賀大禮不繫常典者原差人恭
詣行在所投進其進賀中宮東宮箋文俱在京禮部
類收司禮監官捧進
一各王府進慈孝獻皇后香並南京進香官朝鮮國
吊使禮部啓請命司禮監官捧進几筵照例給賞彩
段鈔錠
一吏部會推在京堂上官六科都給事中在外方面
官知府俱行在吏部奏請擢用其大選急選並取選
遠方監生及考滿復職等項俱循例啓行
一各王府請給誥命勳臣襲爵歿後追封兩京堂上
官贈諡公侯伯內外文職官員請給誥敕兩京三品
以上官蔭子各處土官襲職俱行在吏部奏行其官
吏人等丁憂查放起復官員付選查題散官等項俱
照常啓行
一兵部推補兩京五府錦衣衛在外總兵參將各都
司掌印僉書俱奏請擢用其大選軍職查黃續黃官
舍襲替優給土官襲替及保用通事把事隨司辦事
長官等項俱具啓裁度
一各處奏報邊功應該核勘及勘明應該升賞等項
俱啓請行
一在外撫按官劾奏不職文武官文官方面以上武
官參將以上奏聞待報
一京衛軍士冬夏布絹及邊衛軍士冬衣布花襖但
系年例給賞等項錢糧該衙門啓請行
一在京各邊鎮遇有緊急調用馬匹啓請調取兌用
一在京各衙門赴行在奏事人俱兵部啓請給關應
付
一各王府奏訴重情辯復爵位祿米者俱詣行在所
奏聞其請名請封請婚等項在京具啓行
一天下歲貢生員到部者該部查照事例啓行
一四夷朝貢人員到京一應賞宴該部照例啓行
一法司問擬罪犯除重囚奏請待報其餘悉具啓決
放敕諭審錄矜疑罪囚例該覆題及京官軍職犯人
例該參提俱奏請定奪
一刑名凡內外大小官員有犯具啓準問者問之若
所犯情重該衙門具由奏請待報
一都察院點差各處巡按御史具奏行在餘差及考
察公差回道御史俱啓行中間有推奸避事贓濫不
職者具奏
一通政司每日收過奏題本照常封進下科發抄各
衙門啓行其有疑礙難行者差人赴行在取旨
一大理寺審錄罪囚詳擬罪名干係生殺並提問大
小京官具奏其每月繳刑部都察院問過囚犯奏本
照常啓行俱送科備照
穆宗隆慶元年贈長子翊釴爲憲懷太子
按大政紀云云
按明外史憲懷太子傳穆宗四子第三子神宗憲懷
太子翊釴穆宗長子母慈聖太后生五歲薨贈裕世
子隆慶元年追諡
隆慶二年三月立皇子翊鈞爲皇太子更定賜賚及
受朝之制
按大政紀隆慶元年正月禮部請立皇太子上曰皇
子尚幼且先賜名徐議冊立二年正月禮部尚書高
儀等覆上疏請立東宮以宣德成化弘治間冊皇子
皆二齡六齡事例爲據上乃命擇日具儀以聞三月
辛酉上御皇極殿傳立皇子爲太子
按明通紀隆慶元年正月禮部尚書高儀請冊立皇
太子上諭皇子尚幼先冊名而後冊立二年正月張
居正高儀等復請立東宮命擇日具儀以聞三月冊
立皇太子無何太子遇閣臣於御道西召謂曰先生
良苦翊贊閣臣頓首謝曰願殿下勤學答曰方讀三
字經既而曰先生且休矣睿音清粹步履幽閒舉朝
稱慶以爲後日之太平天子也六年五月上不豫二
十五日召閣臣高拱張居正高儀至幹清宮受顧命
上倚坐御榻後及皇貴妃鹹侍東宮立於左拱等跪
於御榻下命宣顧命曰朕嗣祖宗大統六年偶得此
疾遂不能起有負先帝付託東宮幼小朕今付之卿
等宜協心輔佐遵守祖訓保固皇圖卿等功在社稷
萬世不泯拱等鹹痛哭叩首而出翌日上崩於幹清
宮六月皇太子即皇帝位時年十齡
按明會典隆慶二年冊立東宮賜親王各銀三百兩
紵絲八匹紗八匹羅八匹錦四段生熟絹十六匹高
麗布六匹白氁絲布六匹西洋布六匹管理親王府
事者與靖江王各銀一百兩紵絲六匹羅六匹錦四
段生熟絹十二匹布同前
又按隆慶二年冊立皇太子詔於文華殿門東間設
座受羣臣朝賀百官於文華門外列班
隆慶六年增定東宮講學儀
按明會典隆慶六年增定是日早侍衛侍儀如常儀
內侍先設皇太子座於文華殿之東廂房正中西向
設書案於座之左禮部鴻臚寺執事官候皇太子出
合導引至東廂房升座提調輔臣並侍班講讀等官
以次序立丹墀行四拜禮畢各官以次入東廂房分
班相向立鴻臚寺官贊起案通事舍人以講案進內
侍展書侍讀官進讀讀畢侍講官進講講畢通事舍
人徹案命賜酒飯各官叩頭而退每日講讀儀與天
順年所定同但每日各官先詣文華門外東西向序
立候皇上御日講經筵畢皇太子出合升座又題準
東宮初講之時合臣連侍五日以後仍於每月三八
日一至先行叩頭而出然後各官進入供事
神宗萬曆二十九年冊立元子常洛爲皇太子
按明通紀萬曆十四年二月輔臣申時行等請冊立
東宮疏曰竊惟國本系於元良主器莫若長子故漢
臣有云早建太子所以尊宗廟重社稷也仰惟皇上
受天眷命纘祖洪圖德澤浹於寰區嘉祥鍾於後嗣
自萬曆十年元子誕生詔告天下五年於茲矣即今
麟趾螽斯方興未艾正名定分宜在於茲查得祖宗
朝故事宣宗以宣德三年立英宗爲皇太子時年二
歲憲宗以成化十一年立孝宗爲皇太子時年六歲
孝宗以弘治五年立武宗爲皇太子尚未週歲也蓋
冢嗣升儲所以明震器之重沖年貽哲所以端蒙養
之功成憲具存昭然可考今元子聰明克類岐嶷夙
成中外臣民屬心已久及茲睿齡漸長陽德方亨冊
立禮儀允宜修舉伏望皇上祗率祖宗之舊典深惟
國家之大計以今春月吉旦敕下禮部早建儲貳以
慰億兆人之望以固千萬世之基至於出閣講學及
朝賀等儀稍俟一二年後睿體充實次第上請伏惟
聖明裁斷施行天下幸甚十五年閣臣申時行等恭
請宸斷並舉建儲封王吉典疏曰昨年言事諸臣屢
請建儲道路流傳妄有窺測臣等心竊非之以爲皇
上親灑宸翰諭示臣等明旨昭然佈告四方聖志何
常不定而乃設不然之慮爲此紛紛以故逡巡待命
逾年於茲矣及自新歲以來則臣等亦有不容已於
言者蓋聞自古帝王或遇天象有警民生可虞則必
深思遠圖多舉吉祥善事以慰悅羣情導迎和氣臣
等仰稽星象俯察輿情竊謂今日吉祥善事無如建
儲闈封王爵以正綱常明典禮敷恩澤庶幾人心鹹
悅天意自孚而言者尚未之及也臣等請畢陳其說
夫國家有大綱常若父子兄弟倫序一定而不可易
者是已有大典禮若建儲封王彝章具在而不可廢
者是已昔我太祖高皇帝三年四月之詔有曰朕聞
帝王之子居嫡長者必正儲位其衆子當封以王爵
分茅胙土大哉聖謨其爲綱常典禮計至精至備真
萬世聖子神孫所當遵守而不違者伏惟皇長子聰
明岐嶷睿質非凡前此誕生之年即已詔告寰區奏
聞郊廟今屆六齡矣天序既已默定人心又皆翕從
此聖祖所謂宜正儲位者也又惟皇第三子祥徵艮
索序屬宗盟雖未及勝衣趨拜之年亦已有礪山帶
河之重此聖祖所謂宜封三爵者也查得本朝故事
成祖以永樂二年立仁宗爲皇太子即封趙王英宗
以天順元年立憲宗爲皇太子即封德崇等王世宗
嘉靖十八年東宮二王俱在幼衝亦同日受冊載在
實錄歷歷可考臣等繹思列聖傳家世守之法仰體
皇上愛子均一之情竊謂皇長子宜正位東宮皇第
三子宜即分封大國一時並舉尤爲盛事詩曰文王
孫子本支百世又曰穆穆皇皇宜君宜王蓋言成周
之盛也今匕鬯有歸盤石有輔長幼之倫既正本支
之傳益隆在祖宗列聖在天之靈豈不燕喜且使內
而六宮外而百官遠而四海九州六軍萬姓無不歡
欣踊躍其以慰安人心幹旋天意豈曰小補而已臣
等職在輔弼國家休慼同之故敢不避煩瀆輒效其
愚伏望皇上俯察邇言蚤定大計將冊立冊封吉典
及時舉行不勝幸甚十八年正月朔日上在毓德宮
召閣臣申時行許國王錫爵王家屏四臣於西室御
榻東向時行等西向跪致詞雲元旦新春仰惟皇上
萬壽萬福臣等不勝欣賀時行等又云冊立東宮系
宗社大計伏望皇上早賜裁定上曰朕知之朕無嫡
子長幼自有定序鄭妃亦再三陳請恐外間有疑但
長子猶弱欲俟其壯健使出纔放心時行等又云皇
長子年已九齡蒙養豫教正在今日宜令出閣讀書
上曰朕已知之先生每回閣去罷各賜酒飯一棹燒
割一分時行等叩頭謝遂出行去宮門數十丈許上
復令司禮內臣追止之雲且少候丁巳令人宣長哥
來着先生每一見時行等復還至宮門內立待良久
上令內臣覘視申閣老等聞召長哥亦喜否時行等
語內臣雲我等得見睿容便如睹景星慶雲真是不
勝之喜內臣入奏上微哂頷之久之司禮內監傳言
皇長子至矣皇三子亦至但不能離乳保遂復引入
西室至御榻前則皇長子在榻右上手攜之皇三子
傍立一乳母擁其後時行等既見因賀雲皇長子龍
姿鳳目岐嶷非凡仰見皇上昌後之仁齊天之福上
欣然曰此祖宗德澤聖母恩庇朕何敢當時行等奏
皇長子春秋漸長正當讀書進學上曰已令內侍授
書誦讀矣時行雲皇上正位東宮時方六齡即已讀
書皇長子讀書已晚矣上曰朕五歲即能讀書復指
皇三子是兒亦五歲尚不能離乳母且數病時行等
稍前熟視皇長子上手引皇長子嚮明正立時行等
注視良久因奏雲皇上有此美玉何不早加琢磨使
之成器願皇上早定大計宗社幸甚九月詔停刑閣
臣合疏請止開礦十月兩京九卿科道合辭懇請冊
立東宮皇貴妃親弟鄭國泰特疏敦請聖諭雲朕昨
覽卿等所奏揭帖固是但皇子體脆質弱再少俟時
日朕自有旨其於長幼之序豈有搖動便於明年冬
傳旨冊立如再瀆擾直待十五歲冊立欽此十一月
兵部題請邊務久廢閱視當嚴九邊宜各差科臣一
員上自八月以來久未視朝羣臣請於十九日恭遇
聖母萬壽之辰幸出臨受賀二十一年正月閣臣王
錫爵謹瀝密誠請立東宮疏奉聖諭朕雖去歲有旨
今春行冊立之典昨讀皇明祖訓內一條立嫡不立
庶之訓況今皇后年齒尚少倘後有出冊東宮乎封
王乎欲封王是背違祖訓欲立東宮是二東宮也故
朕遲疑未決既卿奏來朕今欲將三皇子俱暫一併
封王少待數年皇后無出再行冊立庶上不背違祖
訓下於事體兩便卿可與朕作一諭旨來行光祿寺
寺丞朱維京刑科給事中王如堅各疏請冊立上怒
甚革職謫戍閣臣王錫爵特疏懇救有旨免戍二月
閣臣請會議冊典不允復請面陳冊儲事體不報閣
臣王錫爵請定冊典以信初詔十二月閣臣王錫爵
等請皇長子先行冠禮疏奉聖諭朕意亦應皇長子
出閣未行冠禮朕查大明典禮東宮與王袞冕皮弁
二服冠則皆同其服則異今欲行冠禮儀從何行朕
意欲暫着常服出講待冊立後再行加冠禮未遲欽
此二十九年冬冊立元子爲皇太子時冠婚並舉翰
林院檢討沈撰元良頌冊封福王瑞王惠王桂王
恭上聖母慈聖宣文明肅貞壽端獻皇太后徽號羣
臣奉表稱賀存問在籍閣臣申時行敕曰卿等贊襄
密勿輔朕有年前屢有疏揭勸朕冊立朕志已定待
期舉行但因賣直沽名之輩屢來激聒故從延緩知
卿等忠言至計尚鬱於懷今元子氣體充盈學業精
進已冊立皇太子冠婚並舉暨諸子封爲福王瑞王
惠王桂王率文武百官奉冊寶加上聖母尊號曰慈
聖宣文明肅貞壽端獻皇太后國本已定慶溢宮庭
念卿等家居繫心良切茲遣官齎敕存問仍令該布
政司官辦備羊酒花銀五十兩彩段四表裏一同持
送以示優眷卿其加餐自愛特諭知之三十年三月
在籍閣臣王錫爵謝存問疏曰茲者伏遇皇上以冊
立冊封禮成加上聖母徽號因降敕諭遣刑部員外
王玠齎至臣籍存問恩賜寵渥臣謹望闕恭謝外伏
念往年儲宮議起雖嘗從同官反覆疏揭不過即皇
上長幼定序一語次第敷陳臣等原無更端自出之
見可市爲名者既蒙屢旨渙頒吉期可待臣等又原
無有餘不盡之忠鬱而未伸者今日之舉如天之清
如日之明又如震雷一發而萬疑萬謗渙然冰釋以
臣之愚越在草野但有傾耳下風伏膺明信已耳其
他尚何容贊一詞獻一曝而以勤九重萬里遺簪棄
履之思金莖玉露之賜乎伏惟天地之恩非草木可
酬腹心之感非披瀝能盡臣之所願皇上弘錫孝類
大庇恩覃推不遺舊臣之心因並推舊臣感恩圖報
之心凡事爲狂愚激聒有所欲行欲罷而未果者一
切示人以日月之明四時之信則臣區區私祝之忱
也四十八年七月聖諭內閣朕嗣祖宗大統歷今四
十八年久因國事焦勞以致脾疾遽不能起有負先
帝付託惟皇太子青宮有年實賴卿與司禮監協心
輔佐遵守祖宗保固皇圖卿功在社稷萬世不泯二
十一日酉時上崩遺詔曰朕以沖齡纘承大統君臨
海內四十八載於茲享國最長夫復何憾念朕嗣服
之初兢兢化理期無負先帝付託比緣多病靜攝有
年郊廟弗躬朝講稀御封章多滯僚採半空以礦稅
繁興徵調四出民生日促邊釁漸開夙夜思維不勝
追悔方圖改轍嘉與天下維新而遘疾彌留不復可
起蓋愆補過允賴後人皇太子聰明仁孝睿智夙成
宜嗣皇帝位且宜修身勤政親賢納諫以永弘圖皇
長孫宜及時冊立進學瑞王惠王桂王各擇善地令
早就藩封大小臣工各協恭和衷輔理嗣君保乂王
室是皆朕惓惓之至意也內閣輔臣亟爲簡任貳卿
大寮盡行推補兩諮考選並散館科道官俱令授職
建言廢棄及礦稅詿誤諸臣酌量起用一切榷稅並
新增織造燒造等項悉皆停止各衙門見監人犯俱
送法司查審應釋放者釋放東師缺餉宜多發內帑
以助軍需陳亡將士速加恤錄喪禮遵舊制以日易
月二十七日釋服毋禁民間音樂嫁娶宗室親王藩
屏爲重毋得輒離本國各處總督鎮邊三司官地方
攸系不許擅去職守聞喪之日止於本處哭臨三日
進香差官代行衛所府縣並王官俱免進香詔告天
下鹹使聞知八月丙午朔帝登極詔告天下
懷宗崇禎三年立皇長子慈烺爲皇太子
按春明夢餘錄崇禎二年二月初四日皇長子生詔
曰朕惟帝王膺天曆而奉宗祧首重元儲尤隆世嫡
朕以眇躬嗣位丕基夙夜祇念我皇祖皇考集慶發
祥源深緒遠佇昌嗣續仰慰茲荷上帝居歆宗祊垂
佑以今年二月初四日第一子生系皇后周氏出中
闈開家嗣之先萬國愜元良之祝肆頒渥澤覃被多
方三年二月初十日冊立東宮詔曰朕惟自古帝王
嗣大曆服長治久安莫不首重建儲所以定宗祧隆
國本凝天眷而系人心也我祖宗列聖相承德祚綿
洽率由茲道以裕貽謀朕祗紹丕基兢懷付託乃荷
皇穹眷佑後嗣蚤開長子慈烺睿託坤元祥鍾震一
中外起敬承之頌天人表協應之符昨日文武臣民
疏請再三舉行冊禮而朕以子方襁褓謙讓未遑茲
屆青陽載仲之辰正值蒼巽誕彌之月禮官復申前
請衆志誠難固違爰考舊章式諏吉日祗告於天地
宗廟社稷授冊寶立慈烺爲皇太子以仰承累葉無
疆之緒俯慰兆人胥戴之情大典告成環垓同慶
按明外史太子慈烺傳慈烺莊烈帝第一子母周皇
後崇禎二年二月生帝頒詔肆赦九月立爲皇太子
十年羣臣屢請出閣帝定期來歲二月預擇東宮侍
十年羣臣屢請出閣帝定期來歲二月預擇東宮侍
班講讀等官命禮部尚書姜逢元詹事姚明恭少詹
王鐸屈可伸侍班禮部侍郎方逢年諭德項曄修撰
劉理順編修吳偉業楊廷麟林增志講讀編修胡守
恆楊士聰校書十一年二月皇太子出閣十五年正
月東宮開講內閣諸臣條上講儀是年六月帝因枚
卜閣臣疑吏部尚書李日宣有私御中左門召對諸
大臣帝衣青袍皇太子定王永王皆衣紅侍案前良
久乃退七月改慈慶宮爲皇太子端本宮慈慶懿安
皇后所居也時太子年十四議明歲選婚故先爲置
宮而移懿安後於仁壽殿十六年七月帝御中左門
親鞫吳昌時太子及定王復侍側良久李自成破京
師後太子不知所終福王時有自北來稱太子者朝
臣皆以爲王之明者僞爲之系諸獄中南都士民譁
然不平史可法袁繼鹹及劉良佐黃得功輩皆上疏
力爭左良玉以救太子爲名至起兵犯闕其真僞卒
莫能明也
皇清
康熙十四年
大清會典康熙十四年冊立
皇太子禮前一日遣官各一員告祭
天地
太廟
社稷
皇上親詣
奉先殿致祭又遣官一員詣
仁孝皇后神位前致祭禮部鴻臚寺官設節案一於
太和殿內正中設冊案一於左旁設寶案一於右
旁設冊寶彩亭二於
丹陛下設節案一香案一於
皇太子殿門正中設冊案一寶案一於殿門左旁
是日早
皇上鹵簿大駕樂器陳設於
太和殿前
太皇太后
皇太后儀仗樂器陳設於各宮門前王以下文武各官
俱朝服於常朝處齊集內閣禮部堂官將節冊
寶自內閣捧出由御道左旁行置
太和殿內各案上鴻臚寺官引諸王各官至
太和殿前王貝勒貝子公等於
丹陛上文武各官于丹墀下排立禮部堂官奏請
皇上升殿
上具禮服出宮升
太和殿閱冊寶畢作樂升座樂止鑾儀衛官贊鳴
鞭□下三鳴鞭鴻臚寺官引正副使官於常朝
行禮處排立贊禮官贊行三跪九叩頭禮作樂
禮畢樂止禮部堂官鴻臚寺官引正副使官至
殿前
丹陛上立贊禮官贊有
制正副使官跪宣讀官宣
制曰某年月日冊立嫡子某爲皇太子命卿等持
節行禮宣畢大學士於案上捧節授正使官正
使官受節前行禮部官舉冊寶案出鴻臚寺官
引王等入殿內坐
賜茶畢還宮正使官執節在前禮部官捧冊寶隨後
置丹陛下彩亭內正使官捧節授禮部官禮部
官一員執節前引校尉舉亭列御仗二對黃蓋
一柄在前至
皇太子殿即
景仁宮置彩亭於殿門外正副使官捧節冊寶置
黃案上禮部奏進儀注保姆奉
皇太子在殿門內向節跪迎贊禮官贊正副使官
於案上捧起冊寶授
皇太子行三跪九叩頭禮保姆奉
皇太子隨冊寶後行回殿奉
旨皇太子尚幼其禮俱停內監捧舉進內正副使官
持節復
命 王以下內大臣侍衛都統大學士尚書精奇尼
哈番以上俱赴
隆宗門外齊集禮部堂官奏請
皇上詣
太皇太后
皇太后宮行禮
皇上具禮服升輿由
隆宗門出王以下內大臣侍衛等官皆隨行至
慈寧宮門
皇上降輿立門內丹陛東禮部堂官傳諭內監奏請
太皇太后升
慈寧宮座
太皇太后御宮樂作升座樂止
皇上在宮前丹陛上王以下公以上在門內丹陛上
大臣侍衛等在門外丹墀內二等三等侍衛在
永康左門外排列鳴贊官照常處立贊行三跪九
叩頭禮樂作禮畢樂止
皇上覆原位立禮部堂官傳諭內監奏請
太皇太后還宮樂作入宮樂止
皇上出詣
壽昌宮於
皇太后前行禮與
太皇太后宮中禮同禮畢
皇上還宮是日公主王妃以下大臣命婦於
兩宮前免行慶賀禮 次日
皇上升
太和殿諸王文武各官進錶行慶賀禮頒
詔天下如常儀
皇太子冠服
康熙十四年題準冠用東珠十三顆鑲頂禮服
用秋香等色五爪三爪龍段滿翠八團龍等段
俱隨時酌用束金鑲玉版嵌東珠帶
東宮儀仗
畫角十二枝木質空心長五尺四寸六分徑三
寸六分上下貼金銅口箍間纏貼金藤箍五黑
漆地畫金雲龍海馬四季花
花匡鼓二十四面以木爲匡高五寸七分徑一
尺五寸五分冒以革釘貼金銅釘銅環面匡俱
硃紅油飾畫五彩雲龍秋香色絨綆硃紅攢竹
架紅段鼓衣綠段瀝水鎖金雲龍
大銅號二枝筒長一尺七寸五分座高一尺三
寸口徑六寸三分系紅線繐
小銅號二枝筒長二尺三寸五分座高一尺九
寸五分口徑四寸二分系紅黃線繐
金二面以銅爲之徑一尺八寸
金鉦二面銅質木匡朱漆上下釘貼金銅環以
秋香色絨綆系鉦於匡鉦徑九寸五分
杖鼓二面旋木爲匡冒以革面徑一尺匡高一
尺六寸五分細腰黑漆地描金寶相花面畫五
彩蕖花鐵圈銅鉤絆以絨綆紅段鼓衣綠段瀝
水銷金雲龍
板二串鐵梨木板各六長一尺一寸三分厚五
分上闊二寸下闊二寸五分面畫五彩雲龍綠
皮掩錢青線繐
龍頭笛二枝截竹爲之六竅長一尺七寸系五
色線流蘇
金黃曲柄傘一把傘骨鐵竹相間三十二根頂
徑五尺冒以金黃段垂三檐頂繡八吉祥檐繡
九龍綴金鈴四十八風衣二件帶二條繡雲龍
花草硃紅攢竹柄長一丈五寸間纏以藤柄曲
處用鐵心貼金龍頭承傘
紅曲柄傘二把制同金黃傘
青直柄傘二把制同曲柄傘
黑直柄傘二把制同青傘
紅瑞草傘二把冒以紅段頂銷番草檐銷瑞草
餘制同曲柄傘
紅素方傘二把頂方五尺冒以紅段垂三檐四
角龍頭四各系綵線流蘇餘制同圓傘
青素方傘二把制同紅方傘
青雙龍扇二把高二尺三寸闊二尺四寸面背
皆藍段面繡雙龍背銷金團龍白段繡雉尾邊
硃紅攢竹柄長一丈九寸
紅雙龍扇二把制同青雙龍扇
青孔雀扇四把二把面背皆用藍段面繡孔雀
背銷金團龍硃紅攢竹柄二把面用藍段繡孔
雀背用青段銷金火焰黑漆攢竹柄餘制同雙
龍扇
紅孔雀扇四把二把面背皆用紅段面繡孔雀
背銷金團龍二把面用紅段繡孔雀背用青段
銷金火焰餘制同雙龍扇
白澤旗二面紅段質長四尺五寸闊七尺五寸
銷金白澤形書漢滿白澤字紅油燻竹竿
金節一對朱漆攢竹竿長一丈九寸下釘鐵箍
上安貼金銅鵝項攜銅索天盤下垂紅線圓
間掛紅纓球八個各罩綠皮帽四角綴貼金銅
鈴外用秋香色素紗繡五色雲龍爲衣籠之長
八尺闊二尺六寸
羽葆幢一對朱漆攢竹竿長一丈一尺一寸下
釘鐵箍上安貼金銅鵝項攜銅索天盤懸五色
羅寶蓋二檐瀝水銷金雲龍下垂紅線圓間
掛紅纓球五個各置銅鈒花襯綠皮帽六角綴
貼金銅鈴
傳教旛一對朱漆攢竹竿長一丈九寸下釘鐵
箍上安貼金銅鵝項攜銅索天盤下垂紅羅旛
銷金雲龍綴荷葉牌上繡傳教二字
告止旛一對繡告止二字
信旛一對繡信字餘制俱同傳教旛
絳引旛一對五色羅爲旛無字餘制亦同傳教
旛
儀鍠氅一對硃紅攢竹竿長九尺下釘鐵箍上
安貼金雕木龍頭口銜竹節中穿橘花餅貼金
旛頭懸五色羅氅長六尺五寸闊六寸五分下
綴銅鈴五
黃龍纛一對素段質闊七尺五寸長五尺銷金
雲龍文紅油燻竹竿長一丈五尺一寸五分間
纏以藤下釘鐵箍上安貼金銅頂飾以紅纓
赤龍纛一對
白龍纛一對
青龍纛一對
黑龍纛一對制俱同黃龍纛
豹尾槍五對朱漆攢竹竿描三色金龍下有鐵
共長九尺八寸五分槍頭純鋼爲之長六寸
五分飾以紅纓下懸豹尾
弓矢十副
大刀十把
馬八匹紅轡黃繮上施錦□
立瓜二對硃紅攢竹柄長六尺二寸貼金銅箍
刻木爲瓜立置於上承以龍頭瓜及龍頭長一
尺六寸五分俱瀝粉貼金共長七尺八寸五分
臥瓜二對刻木爲瓜臥置其上柄長六尺餘制
同立瓜
金鉞二對硃紅攢竹柄貼金銅箍刻木爲斧形
承以龍頭置於竿首上出木槍頭俱貼金飾共
長七尺九寸
骨朵二對硃紅攢竹柄貼金銅箍刻木爲骨朵
承以龍頭貼金飾共長七尺八寸
吾杖二對硃紅攢竹爲之長七尺兩末貼金銅
箍瀝粉貼金花雲二段
黃龍小旗一對硃紅攢竹竿長九尺四寸畫三
色金龍下釘鐵上安鍍金槍頭金黃油木槍
帽畫五彩雲龍飾以紅纓竿懸雲龍旗每面長
三尺三寸闊二尺五寸
赤龍小旗一對
白龍小旗一對
青龍小旗一對
黑龍小旗一對制俱同黃龍小旗
拂子一對用紅馬尾爲之泥金樺木柄長二尺
二寸兩末釘鍍金龍頭尾
金爐一對以硃紅漆竿舉之兩末雕貼金龍頭
尾竿首釘鍍金鉤
金瓶一對
金香盒一對
金唾壺一個
金盆一面已上俱赤金質鈒盤龍雲珠火焰蓮
瓣花草嵌珊瑚青金松子等石
馬杌一座高一尺四寸五分方一尺八寸五分
面厚一寸三分木質朱漆彩畫金雲龍鈒花文
金葉裝釘
金交椅一把面闊二尺一寸八分進深一尺後
高三尺五分前高一尺六寸八分木質掃金罩
漆鈒雲龍金葉裝釘穿以秋香色線匾四垂
秋香色線流蘇秋香色金綺褡襠
金腳踏一個闊一尺七寸五分深九寸高四寸
二分木質掃金罩漆鈒花金葉裝釘秋香色金
綺踏褥
金輅一乘高一丈二尺二寸九分闊八尺九寸
輅上平盤板前後車欞並雁翅及四垂如意滴
珠板其下轅三條皆硃紅漆轅各長一丈九尺
五寸用鍍金龍頭尾龍鱗葉片裝釘前施硃紅
油馬搭攀皮二條平盤左右下護泥板及車輪
二貫軸一每輪輻十有八條皆硃紅漆周圍輞
金各以抹金鈒花葉片裝釘輪內車心各一抹
金銅鈒蓮花瓣輪盤裝釘軸首左右各用鐵插
拴一個以抹金銅鈒龍頭管心裝釘軸中纏紅
絨駕轅等索麪至地三尺五寸
輅亭高六尺二寸硃紅漆四柱各長五尺六寸
檻座高六尺其上四周雕木沈香色描金雲板
十二片下同門高五尺闊二尺三寸左右門闊
二尺三寸前並左右各□二扇後□三扇明栨
全俱硃紅漆以抹金銅鈒花葉片裝釘□編金
黃線穿硃紅漆匡□座金黃線墜座大索四
條座下蓮花墜石□座上施花毯秋香色金綺
褥並席硃紅漆坐椅一座靠背雕沉香色描金
雲龍一椅圈戧金雲龍下雕硃紅漆雲板一片
福壽板一併衣椅中秋香色金綺坐褥四圍椅
裙全周圍施秋香色綾幃幔或用秋香色線羅
亭外用青段緣邊硃紅簾十扇拽簾圓二條
黃銅圈全
輅頂圓盤高二尺七寸鍍金銅蹲龍頂帶仰覆
蓮座高一尺五寸垂攀頂紅絨索四條盤上下
硃紅漆以青飾輅蓋承以硃紅漆木匡寶蓋鬥
以八頂冒以秋香色段頂心周圍繡五彩雲龍
天輪三層皆硃紅漆上安雕木貼金龍耀葉板
七十二片間繪五彩雲襯板七十二片盤下週
圍黃銅裝釘上施秋香色段瀝水三層每層七
十二折間繡五彩雲龍文四角垂青段絡帶四
條繡五彩雲升龍三圓盤四角連座板用攀頂
金黃線圓四條並貼金木魚輅亭前一字闌
幹一扇後一字帶轉角闌干一扇左右闌干二
扇內嵌環板皆硃紅漆四扇計一十四柱柱
首雕木貼金蹲龍一用描金五彩蓮花抱柱闌
幹內布素毯並席
太常旗二面在輅亭後左右用秋香色雲段夾
爲旗每面十有二斿每斿內外繡升龍一硃紅
漆攢竹旗竿左竿旗腰繡日月北斗竿首用鍍
金銅龍頭右竿旗腰繡黻字竿首用鍍金銅戟
每竿綴鍍金銅鈴二垂紅纓十二上施鍍金銅
寶蓋下垂青線踏
踏梯一木質硃紅漆以抹金銅鈒花葉片裝釘
行馬架二木質硃紅漆以抹金銅鈒花葉片裝
釘上穿紅絨匾綆
秋香色布面絹裏幰衣油綢雨衣各一件
硃紅油合扇梯一副硃紅油木叉一件
馬鞍韉秋轡鈴纓全
龍轎一乘面闊二尺九寸進深三尺九寸高五
尺掃金雙頂頂闊三尺五寸五分進深四尺六
寸頂樓八瓣每瓣闊一尺五分高一尺三寸秋
香色素綾銷金龍瀝水二層直竿二根各長一
丈七尺七寸橫竿二根各長九尺四寸肩扛八
根各長五尺七寸短扛四根各長二尺九寸撐
竿二根各長二尺四寸五分俱朱漆轎頂飾金
龍十二金頂鈒龍文嵌珊瑚青金松子等石轎
扛裝鍍金銅龍頭尾事件全
秋香色布幰衣油綢雨衣氈頂各一件
戲竹一對朱漆攢竹柄長六尺六寸下釘貼金
銅箍上安貼金木葫蘆長八寸內栽紅竹絲一
百莖長三尺五寸各系五色線流蘇
大鼓一面以木爲匡高一尺七寸徑二尺五寸
冒以革釘貼金銅釘鈸環面匡俱紅油飾上畫
五彩雲龍紅段鼓衣銷金雲龍瀝水銷金瑞草
硃紅漆扛二以紅絨繩舉之系以紅漆槌
板一串制同前
笛二枝
笙二攢用紫竹十七管下施銅簧參差攢於黑
漆木匏中有觜項亦黑漆下垂綵線流穌
方響二架每架用鋼方響十六塊各長六寸九
分上寬一寸八分下寬一寸九分厚薄不等應
六律六呂四清聲朱漆大架高五尺寬二尺二
描畫五彩寶相花上橫木左右雕貼金龍頭中
貼金火焰珠頂用鐵條四裹氈鞔段以秋香色
絨繩系方響於上銅槌二秋香色線挽手五色
線流蘇
雲鑼二架架高二尺寬一尺四寸柄長六寸頂
雕貼金雙龍頭各懸銅鑼十面系五色線流蘇
二掛
東宮部匯考十三
禮記
文王世子
大
全
新安王氏曰此篇首言文王爲世子之事故以
武王成王爲世子之事繼之成王幼周公輔導有
道故以教世子之法繼之爲世子者當貴親當尊
老故以待宗族養老之事繼之而終以世子之記
則言文王之所以事王季者皆當以爲法也
文王之爲世子朝於王季日三雞初鳴而衣服至於
寢門外問內豎之御者曰今日安否何如內豎曰安
文王乃喜及日中又至亦如之及莫又至亦如之
注
陳
內豎內庭之小臣御是直日者世子朝父母惟
朝夕二禮今文王日三聖人過人之行也
其有不安節則內豎以告文王文王色憂行不能正
履王季復膳然後亦復初食上必在視寒暖之節食
下問所膳命膳宰曰末有原應曰諾然後退
陳
注
不安節謂有疾不能循其起居飲食之常時也
食上進膳於親也在察也食下食畢而徹也問所
膳問所食之多寡也末猶勿也原再也謂所食之
餘不可再進也
武王帥而行之不敢有加焉文王有疾武王不說冠
帶而養文王一飯亦一飯文王再飯亦再飯旬有二
日乃間
大
全
莊氏曰天下之理惟極其至則不可以復加文
王之事親豈一毫之不至哉武王而復求加焉則
非可傳也非可繼也
文王謂武王曰女何夢矣武王對曰夢帝與我九齡
文王曰汝以爲何也武王曰西方有九國焉君王其
終撫諸文王曰非也古者謂年齡齒亦齡也我百爾
九十吾與爾三焉文王九十七乃終武王九十三而
終
陳
注
齡字從齒齒之異名也故言年齡又言年齒其
義一也男八月生齒八歲而□齒是人壽之數也
成王幼不能□阼周公相踐阼而治抗世子法於伯
禽欲令成王之知父子君臣長幼之道也成王有過
則撻伯禽所以示成王世子之道也文王之爲世子
也
大
全
石樑王氏曰文王之爲世子也一句衍文 劉
氏曰伯禽所行即文王所行世子之道文王所行
乃諸侯世子之禮故曰文王之爲世子也
凡學世子及學士必時春夏學干戈秋冬學羽鑰皆
於東序
陳
注
學教也士即王制所謂司徒論俊選而升於學
之士也干戈爲武舞故於陽氣發動之時教之示
有事也羽鑰爲文舞故於陰氣凝寂之時教之示
安靜也
小樂正學幹大胥贊之鑰師學戈鑰師丞贊之胥鼓
南
陳
注
四人皆樂官之屬胥即大胥也南南夷之樂也
周禮旄人教國子南夷樂之時大胥擊鼓以節其
音曲故云胥鼓南也先王作樂至矣盛矣而猶以
遠方蠻夷之樂教人者所以示輿圖之無外異域
之鹹賓奏之宗廟之中侈其盛也
春誦夏弦大師詔之瞽宗秋學禮執禮者詔之冬讀
書典書者詔之禮在瞽宗書在上庠凡祭與養老乞
言合語之禮皆小樂正詔之於東序
陳
注
祭是一事養老乞言是一事合語是一事其間
各有威儀容節皆須小樂正詔教之於東序之中
大樂正學舞干鏚語說命乞言皆大樂正授數大司
成論說在東序
陳
注
大樂正教世子及士以舞干鏚之容節及合語
之說與乞言之禮此三者皆大樂正授之以篇章
之數於是大司成之官於東序而論說此受教者
義理之淺深才能之優劣也
凡侍坐於大司成者遠近間三席可以問終則負牆
列事未盡不問
陳
注
席廣三尺三寸三分寸之一三席所謂函丈也
相對遠近如此取其便於諮問問終則卻就後席
揹負牆壁而坐以避後來問事之人其問事之時
尊者有教而己猶未達則必待其言盡然後更問
若陳列未竟則不敢先問以參錯尊者之言也
凡學春官釋奠於其先師秋冬亦如之凡始立學者
必釋奠於先聖先師及行事必以幣
陳
注
先師謂前代明習此事之師也立學事重故釋
奠於先聖先師四時之教常事耳故惟釋奠於先
師而不及先聖也
凡釋奠者必有合也有國故則否凡大合樂必遂養
老
陳
注
凡行釋奠之禮必有合樂之事若國有兇喪之
故則雖釋奠不合樂也常事合樂不行養老之禮
惟大合樂之時人君視學必養老也
凡語於郊者必取賢斂才焉或以德進或以事舉或
以言揚曲藝皆誓之以待又語三而一有焉乃進其
等以其序謂之郊人遠之於成均以及取爵於上尊
也
陳
注
語於郊者論辨學士才能於郊學之中也誓戒
謹也學士中或無德無事無言之可取而有此曲
藝之人慾投試考課者皆卻之使退而謹習所能
以待後次再語之時乃考評之也三而一有者謂
此曲藝之人舉說三事而一事有可善者乃進其
等即於其同等之中拔而升進之也然猶必使之
於同輩中以所能高下爲次序使不混其優劣也
如此之人但止目之曰郊人非俊選之比也以非
士類故□遠之上尊堂上之酒尊也若天子飲酒
於成均之學宮此郊人雖賤亦得取爵於堂上之
尊以相旅勸焉所以榮之也
始立學者既興
音
釁
器用幣然後釋菜不舞不授器
乃退儐於東序一獻無介語可也教世子
陳
注
立學之初未有禮樂之器及其製作之成塗釁
既畢即用幣於先聖先師以告此器之成繼又釋
菜以告此器之將用也凡祭祀用樂舞者則授舞
者以所執之器如干戈羽鑰之類今此釋菜禮輕
既不用舞故不授舞器也諸侯有功德者亦得立
異代之學東序夏制也與虞庠相對東序在東虞
庠在西乃退儐於東序者謂釋菜在虞庠之中禮
畢乃從虞庠而退儐禮其賓於東序之中其禮既
殺惟行一獻無介無語於禮亦可也此以上雖不
專是教世子之事然以教世子爲主 石樑王氏
曰三字亦衍文
凡三王教世子必以禮樂樂所以修內也禮所以修
外也禮樂交錯於中發形於外是故其成也懌恭敬
而溫文
大
全
西山真氏曰三王之教世子必以禮樂者禮所
以起人之敬心敬心生則慢心窒矣樂所以感人
之和心和心生則戾心消矣其薰陶德性變化氣
質莫妙於此者然樂雖修內由內以達外禮雖修
外由外以入中二者醺醲涵暢相與無間故其成
也但見其悅懌而已恭敬溫文而已此皆教以禮
樂之功也
立太傅少傅以養之慾其知父子君臣之道也太傅
審父子君臣之道以示之少傅奉世子以觀太傅之
德行而審喻之太傅在前少傅在後入則有保出則
有師是以教喻而德成也師也者教之以事而喻諸
德者也保也者慎其身以輔翼之而歸諸道者也記
曰虞夏商周有師保有疑丞設四輔及三公不必備
唯其人語使能也
陳
注
師保疑丞四輔也一說前疑後丞左輔右弼爲
四輔
大
全
朱子曰師保疑丞想止是有疑即問他之
意
君子曰德德成而教尊教尊而官正官正而國治君
之謂也
陳
注
君子曰德此德是指世子之德世子之德有成
則教道尊嚴而無敢慢易者故凡居官守者皆以
正自處官正而國治世子爲君之謂也
大
全
方氏曰
言君子有君國子民之德也
仲尼曰昔者周公攝政踐阼而治抗世子法於伯禽
所以善成王也聞之曰爲人臣者殺其身有益於君
則爲之況於其身以善其君乎周公優爲之
陳
注
以世子之法教世子直道也今舉世子法於伯
禽而教成王是迂曲其事也
是故知爲人子然後可以爲人父知爲人臣然後可
以爲人君知事人然後能使人成王幼不能□阼以
爲世子則無爲也是故抗世子法於伯禽使之與成
王居欲令成王之知父子君臣長幼之義也君之於
世子也親則父也尊則君也有父之親有君之尊然
後兼天下而有之是故養世子不可不慎也
陳
注
武王既崩則成王無父雖年幼未知君道若以
之爲世子則無爲子之處矣故云以爲世子則無
爲也君於世子以親言則是父以尊言則是君能
盡君父之道以教其子然後可以保有天下之大
不然則他日爲子者不克負荷矣可不慎乎
行一物而三善皆得者唯世子而已其齒於學之謂
也故世子齒於學國人觀之曰將君我而與我齒讓
何也曰有父在則禮然然而衆知父子之道矣其二
曰將君我而與我齒讓何也曰有君在則禮然然而
衆着於君臣之義也其三曰將君我而與我齒讓何
也曰長長也然而衆知長幼之節矣故父在斯爲子
君在斯謂之臣居子與臣之節所以尊君親親也故
學之爲父子焉學之爲君臣焉學之爲長幼焉父子
君臣長幼之道得而國治語曰樂正司業父師司成
一有元良萬國以貞世子之謂也
陳
注
一物一事也與國人齒讓之一事也三善謂衆
人知父子君臣長幼之道也語古語也樂正主世
子詩書之業父師主於成就其德行一有書作一
人謂世子也世子有大善則萬邦皆正矣
又
世子之記曰朝夕至於大寢之門外問於內豎曰今
日安否何如內豎曰今日安世子乃有喜色其有不
安節則內豎以告世子世子色憂不滿容內豎言復
初然後亦復初
陳
注
世子之記古者教世子之禮篇也不滿容不能
充其儀觀之美也此節約言之以見文王武王爲
世子之異於常人也文王朝王季日三此朝夕而
已文王行不能正履此色憂而已
大
全
石樑王氏曰
古世子之禮亡此餘其記之一節小戴以附篇末
朝夕之食上世子必在視寒暖之節食下問所膳羞
必知所進以命膳宰然後退若內豎言疾則世子親
齊元而養
陳
注
羞品味也必知所進必知親所食也命膳宰即
篇首所命之言也養疾者衣齊元之服即齊時所
着元冠緇布衣裳則貴賤異制謂之元端服也
大
全
方氏曰文武之所爲聖人之行也世子之記則中
人之行而已聖人之制行不以己豈一以文武之
道責於人哉故錄世子之記於篇末使後人可跂
而及也所謂色憂不滿容者蓋喜之類爲陽憂之
類爲陰陽饒而陰乏故憂則容不滿也齊元而養
謂心致齊而身服元也
膳宰之饌必敬視之疾之藥必親嘗之嘗饌善則世
子亦能食嘗饌寡世子亦不能飽以至於復初然後
亦復初
陳
注
善猶多也不能飽以視武王之亦一亦再又異
矣此篇首言文王武王爲世子之事故篇終舉記
之言以終之雲
內則
妻將生子及月辰居側室夫使人日再問之作而自
問之妻不敢見使姆衣服而對至於子生夫復使人
日再問之夫齊則不入側室之門
陳
注
正寢在前燕寢在後側室者燕寢之旁室也作
動作之時也
子生男子設弧於門左女設帨於門右三日始負子
男射女否
陳
注
以此二物爲男女之表
國君世子生告於君接以太牢宰掌具三日卜士負
之吉者宿齊朝服寢門外詩負之射人以桑弧蓬矢
六射天地四方保受乃負之宰醴負子賜之束帛卜
士之妻大夫之妾使食子
陳
注
接以太牢者以太牢之禮接見其子也宰宰夫
也掌具掌其設禮之具也卜士負之者卜其吉者
而使之抱子也詩承也儀禮言屍酢主人詩懷之
亦承義射天地四方者期其有事於遠大也保保
母也受乃負之受子於士而抱之也蓋士之負子
特爲斯須之禮而已宰既掌具故以醴禮負子之
士仍賜束帛以酬之食子謂乳養之也今按此言
世子生接以太牢特言其常禮如此耳下文又言
接子擇日則亦或在始生三日之後也鄭氏謂食
其母使補虛強氣讀接爲捷而訓爲勝其義迂方
氏讀如本字今從之
凡接子擇日冢子則太牢庶人特豚士特豕大夫少
牢國君世子太牢其非世子則皆降一等
陳
注
冢子太牢謂天子之元子也
異爲孺子室於宮中擇於諸母與可者必求其寬裕
慈惠溫良恭敬慎而寡言者使爲子師其次爲慈母
其次爲保母皆居子室他人無事不往
陳
注
諸母衆妾也可者謂雖非衆妾之列或傅御之
屬可爲子師者也此人君養子之禮師教以善道
者慈母審其欲惡者保母安其寢處者他人無事
不往恐兒驚動也
三月之末擇日剪髮爲鬌男角女羈否則男左女右
是日也妻以子見於父貴人則爲衣服由命士以下
皆漱澣男女夙興沐浴衣服具視朔食夫入門升自
阼階立於阼西鄉妻抱子出自房當楣立東面
陳
注
鬌所存留不剪者也夾囪兩旁當角之處留髮
不剪者謂之角留頂上縱橫各一相交通達者謂
之羈 嚴氏雲夾囪曰角兩髻也午達曰羈三髻
也貴人大夫以上也由自也具視朔食者所具之
禮如朔食也朔食天子太牢諸侯少牢大夫特豕
士特豚也入門入側室之門也側室亦南向故有
阼階西階出自房自東房而出也
姆先相曰母某敢用時日祇見孺子夫對曰欽有帥
父執子之右手咳而名之妻對曰記有成遂左還授
師子師辯告諸婦諸母名妻遂適寢
陳
注
某妻姓某氏也欽敬帥循也言當敬教之使循
善道也咳而名之者說文咳小兒笑聲謂父作咳
聲笑容以示慈愛而名之也記有成謂當記識夫
言教之成德也諸婦同族卑者之妻也諸母同族
尊者之妻也後告諸母欲名成於尊也妻遂適寢
適夫之燕寢也
夫告宰名宰辯告諸男名書曰某年某月某日某生
而藏之宰告閭史閭史書爲二其一藏諸閭府其一
獻諸州史州史獻諸州伯州伯命藏諸州府夫入食
如養禮
陳
注
宰屬吏也諸男同宗子姓也藏之者以簡策書
子名而藏於家之書府也二十五家爲閭二千五
百家爲州州伯則州長也閭史州史皆其屬吏也
閭府州府皆其府藏也夫入食如養禮謂與其妻
禮食如婦始饋舅姑之禮也疏曰此經所陳謂卿
大夫以下故以名遍告同宗諸男諸男卑者尚告
則告諸父可知若諸侯絕宗則不告也
世子生則君沐浴朝服夫人亦如之皆立於阼階西
鄉世婦抱子升自西階君名之乃降
陳
注
諸侯朝服元端素裳夫人亦如之者亦朝服也
當是展衣注云褖衣者以見子畢即侍御於君故
服進御之褖衣也人君見世子於路寢此升自西
階是自外而入也凡生子無問妻妾皆在側室
適子庶子見於外寢撫其首咳而名之禮帥初無辭
陳
注
此適子蓋世子之弟庶子則妾子也外寢君燕
寢也燕寢在內以側室在旁處內故謂此爲外也
疏曰庶子見於側室此以撫首咳名無辭之事同
故與適子連文雲見於外寢耳
紫微垣
太子星圖
圖考
按晉書天文志北極五星鉤陳六星皆在紫微宮中
北極北辰最尊者也其鈕星天之樞也天運無窮三
光迭耀而極星不移故曰居其所而衆星拱之第一
星主月太子也 按隋書天文志同
按宋史天文志北極五星在紫微宮中北辰最尊者
也其鈕星爲天樞天運無窮三光迭耀而極星不移
故曰居其所而衆星拱之樞星在天星四方去極各
九十一度賈逵張衡蔡邕王蕃陸績皆以北極鈕星
之樞是亦動處極在鈕星之末猶一度有餘今清檯
則去極四度半第一星主月太子也
注
幹永新書曰第三星主五行第四星主諸王第
五星爲後宮閎雲北極五星初一曰帝次二曰後
次三曰妃次四曰太子次五曰庶子四曰太子者
最赤明者也
按丹元子步天歌中垣北極紫微宮北極五星在其
中大帝之座第二珠第三之星庶子居第一號曰爲
太子四爲後宮五天樞
按觀象玩佔北極五紫微宮中一曰天樞一曰北辰
天之最尊星也其鈕星天之樞也天運無窮三光迭
耀而極星不移故曰居其所而衆星拱之其第一星
主月太子也
太微垣
太子星圖
圖考
按晉書天文志五帝座北一星曰太子帝儲也
按觀象玩佔太子一星在倖臣西帝座北天子之儲
貳也
東宮部總論一
易經
離卦
象曰明兩作離大人以繼明照於四方
程
傳
若雲兩明則是二明不見繼明之義故云明兩
明而重兩謂相繼也作離明兩而爲離繼明之義
也震巽之類亦取洊隨之義然離之義尤重也大
人以德言則聖人以位言則王者大人觀離明相
繼之象以世繼其明德照臨於四方大凡以明相
繼皆繼明也舉其大者故以世襲繼照言之
六二黃離元吉象曰黃離元吉得中道也
程
傳
二居中得正麗於中正也黃中之色文之美也
文明中正美之盛也故云黃離以文明中正之德
上同於文明中順之君其明如是所麗如是
本
義
黃
中色柔麗乎中而得其正故其象佔如此 太平
御覽離南方之卦離爲火土記位焉土色黃火之
子喻子有明德能附麗於其父之道文王太子發
是也慎成其業故吉矣
震卦
震驚百里不喪匕鬯
本
義
震動也一陽始生於二陰之下震而動也其象
爲雷其屬爲長子震有亨道震來當震之來時也
震驚百里以雷言匕所以舉鼎實鬯以秬黍酒和
鬱金所以灌地而降神者也不喪匕鬯以長子言
也此卦之佔爲能恐懼則致福而不失其所主之
重
彖曰震驚百里驚遠而懼邇也出可以守宗廟社稷
以爲祭主也
程
傳
封辭雲不喪匕鬯本謂誠敬之至威懼不能使
之自失彖以長子宜如是因承上文用長子之義
通解之謂其誠敬能不喪匕鬯則君出而可以守
宗廟社稷爲祭主也長子如是而後可以守世祀
承國家也
說卦傳
震一索而得男故謂之長男
序卦傳
主器者莫若長子故受之以震
大
全
漢上朱氏曰鼎者宗廟之器主之者莫如震震
長子也
孔叢子
雜訓篇
穆公問於子思曰立太子有常乎答曰有之在周公
之典公曰昔文王舍適而立其次微子舍孫而立其
弟是何法也子思曰殷人質而尊其尊故立弟周人
文而親其親故立子亦各其禮也文質不同其禮則
異文王舍適立次權也公曰苟得行權豈唯聖人唯
賢與愛立也子思曰聖人不以權教故立制垂法順
之爲貴若必欲犯何有於異公曰舍賢立聖舍愚立
賢何如子思曰唯聖立聖其文王乎不及文王者則
各賢其所愛不殊於適何以限之必不能審賢愚之
分請父兄羣臣卜於祖廟亦權之可也
賈誼新書
保傅
殷爲天子二十餘世而周受之周爲天子三十餘世
而秦受之秦爲天子二世而亡人性不甚相遠也何
三代之君有道之長而秦無道之暴也其故可知也
古之王者太子乃生固舉以禮使士負之有司齊肅
端冕見之南郊見於天也過闕則下過廟則趨孝子
之道也故自爲赤子時而教固已行矣昔者周成王
幼在襁褓之中召公爲太保周公爲太傅太公爲太
師保保其身體傅傅之德義師導之教訓此三公之
職也於是爲置三少皆上大夫也曰少保少傅少師
是與太子宴者也故乃孩提有識三公三少固明孝
仁禮義以導習之逐去邪人不使見惡行於是皆選
天下之端士孝悌博聞有道術者以輔翼之使與太
子居處出入故太子乃生而見正事聞正言行正道
左右前後皆正人也夫習與正人居之不能毋正猶
生長於齊不能不齊言也習與不正人居之不能毋
不正猶生長於楚不能不楚言也故擇其所嗜必先
受業乃得嘗之擇其所樂必先有習乃得爲之孔子
曰少成若天性習貫如自然及太子少長知妃色則
入於學學者所學之官也學禮曰帝入東學上親而
貴仁則親□有序而恩相及矣帝入南學上齒而貴
信則長幼有差而民不誣矣帝入西學上賢而貴德
則聖智在位而功不遺矣帝入北學上貴而尊爵則
貴賤有等而下不隃矣帝入太學承師問道退習而
考於太傅太傅罰其不則而匡其不及則德智長而
治道得矣此五學者既成於上則百姓黎民化輯於
下矣及太子既冠成人免於保傅之嚴則有記過之
史徹膳之宰進善之旌誹謗之木敢諫之鼓瞽史誦
詩工誦箴諫大夫進謀士傳民語習與智長故切而
不愧化與心成故中道若性三代之禮春朝朝日秋
暮夕月所以明有敬也春秋入學坐國老執醬而親
饋之所以明有孝也行以鸞和步中採齊趣中肆夏
所以明有度也於禽獸見其生不忍其死聞其聲不
食其肉故遠庖廚所以長恩且明有仁也夫三代之
所以長久者以其輔翼太子有此具也及秦而不然
其俗固非貴辭讓也所上者告訐也固非貴禮義也
所上者刑罰也使趙高傅胡亥而教之獄所習者非
斬劓人則夷人之三族也故胡亥今日即位而明日
射人忠諫者謂之誹謗深計者謂之妖言其視殺人
若艾草菅然豈惟胡亥之性惡哉彼其所以導之者
非其理故也鄙諺曰不習爲吏視已成事又曰前車
覆後車誡夫三代之所以長久者其已事可知也然
而不能從者是不法聖智也秦世之所以亟絕者其
轍跡可見也然而不避是後車又將覆也夫存亡之
變治亂之機其要在是矣天下之命縣於太子太子
之善在於早諭教與選左右夫心未濫而先諭教則
化易成也開於道術智誼之指則教之力也若其服
習積貫則左右而已夫胡粵之人生而同聲耆欲不
易及其長而成俗累數譯而不能相通行者有雖死
而不相爲者則教習然也臣故曰選左右早諭教最
急夫教得而左右正則太子正矣太子正而天下定
矣書曰一人有慶兆民賴之此時務也
胎教雜事
青史氏之記曰古者胎教之道王后有身之七月而
就蔞室太師持銅而御戶左太宰持鬥而御戶右太
卜持蓍龜而御堂下諸官皆以其職御於門內此三
月者王后所求聲音非禮樂則太師撫樂而稱不習
所求滋味非正味則太宰荷鬥而不敢煎調而曰不
敢以侍王太子太子生而泣太師吹銅曰聲中某律
太宰曰滋味上某太卜曰命雲某然後爲王太子懸
弧之禮義東方之弧以梧梧者東方之草春木也其
牲以雞雞者東方之牲也南方之弧以柳柳者南方
之草夏木也其牲以狗狗者南方之牲也中央之弧
以桑桑者中央之木也其牲以牛牛者中央之牲也
西方之弧以棘棘者西方之草也秋木也其牲以羊
羊者西方之牲也北方之弧以棗棗者北方之草冬
木也其牲以彘彘者北方之牲也五弧五分矢東方
射東方南方射南方中央射中央西方射西方北方
射北方皆三射其四弧具其餘各二分矢懸諸國四
通門之左中央之弧亦具餘二分矢懸諸社稷門之
左然後卜王太子名上毋取於天下毋取於地中毋
取於名山通谷毋悖於鄉俗是故君子名難知而易
諱也此所以養息之道也正之禮者王太子無羞臣
領臣之子也故謂領臣之子也身朝王者妻朝後之
子是謂臣之子也此正禮胎教也周后妃□成王於
身立而不跛坐而不差笑而不喧獨處而不倨雖怒
而不詈胎教之謂也成王生仁者養之孝者襁之四
賢傍之成王有知而選太公爲師周公衆傅前有與
計而後有與慮也是以封於泰山而禪於梁父朝諸
侯一天下由此觀之立左右不可不練也
立後義
古之聖帝將立世子則帝自朝服自阼階上西鄉於
妃妃抱世子自房出東鄉太史奉書而上堂當兩階
之間北面立曰世子名曰某者三帝執禮稱辭命世
子曰授太祖太宗與社稷於子者三其命也妃曰不
敢者再於三命曰謹受命拜而退太史以告太祝太
祝以告太祖太宗與社稷太史出以告太宰太宰以
告州伯州伯命藏之州府凡諸貴已下至於百姓男
女無敢與世子同者以此防民百姓猶有爭爲君者
夫勢明則民定而出於一道故人皆爭爲宰相而不
甘爲世子非宰相尊而世子卑也不可以智求不可
以力爭也
冊府元龜
儲宮部總序
昔三王家天下以傳於子司馬遷作本紀載夏商之
世系詳矣而姒氏多父子繼立商人率兄弟相及儲
嫡之制無聞焉禮有文王世子之篇春秋傳載王世
子會於首止而諸侯之嫡子亦稱世子蓋成周之制
天王之子稱王世子諸侯之子稱世子又皆有太子
之稱秦並六國兼皇帝而建號漢承秦法崇建儲貳
以嫡嗣爲皇太子諸侯王之嫡子稱世子焉歷世以
還遵其位號蓋大易述主器之義實長於震宮書紀
元良之重以正於萬國前星少海之象着乎穹厚撫
軍監國之任備乎出處繼明承序於以顯守祧之貴
廟趨郊見於以彰率禮之教授經齒學所以敦道義
之則安車金璽所以異車服之等至於宮朝之設則
承華博望越藩邸之範官屬之次則保傅三少峻天
秩之品其後加四率之衛益坊寺之職命爵之敘侔
於上臺奉養之給亞於尊極良以其承萬代之業居
羣后之上帝宸之貳體率土之繫心當副君之任爲
天下之本故其禮秩之尤重而安危之斯屬焉今之
所紀者自文武而降包舉鼎國並敘南北以迄於前
唐凡膺明兩之重司匕鬯之祀類其行事辨其淑慝
若夫少陽毓德終正南面而有發誕彌之祥慶挺淵
穆之儀表因心形於孝友作事彰乎令德智量越於
羣品辭學照乎世譽系乎一人之善者比不復徵其
於建樹明嫡之始尊異師傅之禮出統兵旅居掌國
政賓待賢雋諷諫違失及夫冑延之尚齒宮臣之講
學公朝之崇獎優制之旌飾鹹用論次以着於編凡
儲宮部一十七門
建立
王者建立儲貳所以重宗廟社稷而安天下也自內
禪已還或弟或子尊尊親親各以其道故周文三朝
之事着於禮經漢明四重之德形於詩什書曰一人
元良萬邦以貞易曰明兩作離大人以繼明照於四
方此之謂也若乃東海辭讓劉氏隆於永平晉王矯
飾楊宗覆於大業以愛則臨淄京兆幾移魏嗣之賢
以功則貞觀開元卒致唐祚之盛繇斯而言主匕鬯
承大統者非徒人事蓋亦有天意焉然自周以前不
載建儲之事故以漢氏爲首
誕慶
夫王者當宇宙之大承基構之重期本枝之克茂故
主器而斯尚載誕之始慶賜遂行或立禖祝之祠或
赦囚繫之罪或以之賜爵級或因之錫宴喜所以上
祗宗祏下隆基緒者也垂諸竹帛不爲過矣
儀貌
夫肖天地之形體雲日之表受最靈之氣有繼明之
象故天姿岐嶷出乎自然龍章粹和發於異稟是以
居主鬯之重爲天下之本有以見容止可度矣
令德
夫嘉言善行必垂於後蓋以爲人景慕與世作程矧
未登儲貳之尊應明兩之象而孝謹天至溫恭日新
問安侍膳具瞻三善之姿監國撫軍允副萬邦之望
所以妙選羽儀率尊師傅者顯於此矣
孝友
古者並建師傅奉乎□嫡所以琢磨懿範輔翼令猷
夫父子之親存乎天性兄弟之愛謂之天倫人道之
先何尚於此蒸蒸之志克奉於慈顏怡怡之歡溥敦
於同氣則正家而定天下推己而形四海粢盛有寄
匕鬯無失豈止問安之訓道映於龍樓致美之風事
光於甲觀而已哉
才智
書雲一人元良萬邦以貞蓋世子之謂也若乃才繇
天縱志本夙成解經若生知臨事必先覺無假師保
之訓自成聰哲之謀而明兩有暉承華作則故可得
而稱也
文學
夫儲貳之建所以重宗祧而承天序也故有師保之
訓書禮之教然後溫文着於內英華髮於外所謂行
一物而三善皆得者其世子齒於學之謂也繇漢而
下或通經肄業成於講習或立言着論煥乎義趣或
雕章麗藻駿發於豪翰或遺文往行克就於編緝斯
固彰鬱郁之美播洋洋之譽玉振而金相星暉而海
潤者已
監國
春秋傳曰君行則守守曰監國古之制也所謂君之
冢子居離明之位當主鬯之重繼體作貳爲國之本
或乘輿巡幸靈旗親征總督留務以隆民望或付之
政事委之獄訟臨聽關決以裁國典蓋所以茂元良
之德以貞萬邦昭儲副之義以熙百志然後一宇內
之視聽定天下之大本保世延祚垂鴻永命莫不繇
斯者已
將兵
夫儲嗣之位以貞邦本監撫之制着乎前訓自漢而
下或總督戎政躬行討伐或出鎮遠方以遏讎侮至
有乘艱虞之運當否厄之會糾合義勇克清大憝裒
萃禁旅奉衛乘輿允集大勳紹隆景命斯固天啓人
與故能功偕時並者也若乃命令有專□之非師律
有臧否之異元良所以毓德嗣適不以臨戎蓋裏克
之論全琮之諫信美而可徵矣
尊師傅
學記曰師嚴然後道尊自周公抗世子之法德教斯
着前後出入罔不降禮故能慎成其業克保元吉漢
魏而下史氏所記或有致恭北面親授經義明備法
服屈體申誠進見周旋崇尚爵齒以致延宿宮闈輿
升殿陛訪對請益歡待隆篤省視疾疢豐潔珍御傷
吊淪逝曲申恩禮賜予豐渥備罄寵數自非老成碩
望勤宣令範者疇克當之哉
禮士
夫貴而能降見賢而思齊德之盛者也若夫居元良
之重爲天下之本而能杜驕盈之志守卑損之誠優
禮髦士樂聞善道或推以師友之分或申以談宴之
樂博約以文義諮諏以致理厚其贈貺形於詠歎加
旌賁之寵舉延闢之命乃至飾終異數懷賢述美形
於筆牘垂之話言用能增明兩之輝成溫文之德萬
方以之風偃羣士以之響臻蓋夫貞邦之宏業日躋
之懿望蔑以加於此矣
齒冑
禮太子入學以齒蓋受學之道明長幼辨尊卑也是
知居副君之位當主器之重遵三善之教崇四術之
功親臨於國庠釋奠於先聖講論經義稽合古訓然
後鈞其好賜錫以宴喜弦誦之業斯着元良之德增
茂風教之本其在茲乎
講學
夫王之教世子必以禮樂春誦夏弦太師詔之繇古
道也是知處儲副之位當主器之重自非博約於道
義浸潤於經術服聖人之丕訓聞先王之法言資之
以講耨加之以服習其何以貞天下之本聳民神之
望哉歷代已還踐明兩者或討論方策通其大義臨
習講問精理煥察橫經師授令儀允穆皆所以勤時
習之業茂日新之德崇四術以隆道敦三善而成美
蓋元良之懿烈曾何以加於此乎
忠諫
傳曰父有諍子又曰從命不忿微諫不倦可謂孝乎
若乃奉冢祀之重居儲副之位義均休慼情兼隱犯
其或政令之非便舉動之過差而能內發至誠遠征
古義周旋規切納君於善上以成愷悌之化下以慰
人神之望茂毓明德誕彰令聞此蓋守器之盛美信
史之耿光也
褒寵
傳曰太子奉冢祀社稷之粢盛以朝夕視君膳者聖
人所以重宗廟社稷不忘天下也其有膺監撫之重
茂溫文之德佩服前訓率繇善道日新之美既洽天
性之愛益隆乃至冠服加其異數朝會申其殊制優
錫無算用財不會璽書褒其才智天章譽其仁孝斯
皆尊元良而貞邦本流簡素而揚懿烈者也
朱子大全集
戊申封事
至於輔翼太子之說則臣前日所謂數世之仁者蓋
以微發其端而未敢索言之也夫太子天下之大本
其輔翼之不可不謹見於保傅傳者詳矣陛下聖學
高明洞貫今古宜不待臣言而喻然臣嘗竊怪陛下
所以調護東宮者何其□略之甚也由前所論而觀
之豈非所以自治者猶未免於□略因是亦以爲當
然而不之慮耶夫自王十朋陳良翰之後宮寮之選
號爲得人而能稱其職者蓋已鮮矣而又時使邪佞
儇薄闒冗庸妄之輩或得參錯於其間所謂講讀者
亦姑以應文備數而未聞其有箴規之效至於從容
朝夕陪侍遊燕者又不過使臣宦者數輩而已皇太
子睿性夙成閱理久熟雖若無待於輔導然人心難
保氣習易污習於正則正習於邪則邪此古之聖王
教世子者所以必選端方正直道術博聞之士與之
居處而又使之逐去邪人不使見惡行蓋常謹之於
微不待其有過而後規也今三代之制雖不可考且
以唐之六典論之東宮之官師傅賓客既職輔導而
詹事府兩春坊實擬天子之三省故以詹事庶子領
之其選甚重今則師傅賓客既不復置而詹事庶子
有名無實其左右春坊遂直以使臣掌之何其輕且
之甚耶夫立太子而不置師傅賓客則無以發其
隆師親友尊德樂義之心獨使春坊使臣得侍左右
則無以防其戲慢媟狎奇□雜進之害此已非細事
矣至於皇孫德性未定聞見未廣又非皇太子之比
則其保養之具尤不可以不嚴而今日之官屬尤不
備責任尤不專豈任事者亦有所未之思耶謂宜深
詔大臣討論前代典故東宮除今已置官外別置師
傅賓客之官使與朝夕遊處罷去春坊使臣而使詹
事庶子各復其職宮中之事一言之入一令之出必
由於此而後通焉又置贊善大夫擬諫官以箴闕失
王府則宜稍放六典親王之制置賓友諮議以司訓
導置長史司馬以總衆職妙選耆德不雜他材皆置
正員不爲兼職明其職掌以責功效則其官屬已略
備矣陛下又當以時召之使侍燕遊從容啓迪凡古
先聖王正心修身平治天下之要陛下之所服行而
已有與其勉慕而未能及愧悔而未能免者傾倒羅
列悉以告之則聖子神孫皆將有以得乎陛下心傳
之妙而宗社之安統業之固可以垂於永久而無窮
矣此今日急務之一也臣伏見比者聖詔令皇太子
參決庶務此見聖慮之深將使皇太子以時習知國
家政事之得失也然臣之愚見則以爲使之習事不
若勉其修德況今皇太子育德春宮幾二十年其於
天下之事蓋不待習而無不熟矣獨恐正心修德之
學未至而於物慾之私未免有所繫累則雖於其事
而或不能自決於取捨之間故臣竊論輔養之未至
者非有他但欲陛下更留聖意於此而已伏乞聖照
己酉擬上封事
具位臣朱熹敢拜手稽首言曰臣竊惟皇帝陛下有
聰明睿智之資有孝友溫恭之德有寬仁博愛之度
有神武不殺之威養德春宮垂二十年一旦受命慈
皇親傳大寶龍飛虎變御極當天凡在覆載之間稍
有血氣之屬莫不延頸舉踵觀德聽風而臣適逢斯
時首蒙趨召且辱賜對得近日月之光感幸之深其
敢無說以效愚忠之一二蓋臣聞古之聖賢窮理盡
性備道全德其所施爲雖無不中於義理然猶未嘗
少有自足之心是其平居所以操存省察而致其懲
忿窒慾遷善改過之功者固無一念之間斷及其身
之所履有大變革則又必因是而有以大警動於其
心焉所以謹初始而重自新也伊尹之告太甲曰今
王嗣厥德罔不在初又曰今嗣王新服厥命惟新厥
德召公之戒成王曰若生子罔不在厥初生自貽哲
命今天其命哲命吉凶命歷年知今我初服肆惟王
其疾敬德蓋深以是而望於其君亦已切矣今者陛
下自儲貳而履至尊由監撫而專聽斷其爲身之變
革孰有大於此者則凡所以警動其心而謹始自新
者計已無所不用其極矣而臣之愚猶竊有懼焉者
誠恐萬分有一所以警動自新之目或未悉舉則釁
孽之萌將有作於眇綿之間出於防慮之外者是以
輒忘□賤而妄以平日私憂過計之所及者深爲陛
下籌之則若講學以正心若修身以齊家若遠便嬖
以近忠直若抑私恩以抗公道若明義理以絕神奸
若擇師傅以輔皇儲若精選任以明體統若振綱紀
以厲風俗若節財用以固邦本若修政事以捍外患
凡是十者皆陛下所當警動自新而不可一有闕焉
者也臣不勝犬馬愛君憂國之誠輒敢事爲之說而
昧死以獻所謂擇師傅以輔皇儲者臣聞賈誼作保
傅傳其言有曰天下之命繫於太子太子之善在於
早諭教與選左右教得而左右正則太子正太子正
而天下定矣此天下之至言萬世不可易之定論也
至論所以教諭之方則必以孝仁禮義爲本而其條
目之詳則至於容貌詞氣之微衣服器用之細纖悉
曲折皆有法度一有過失則史書之策宰撤其膳而
又必有進善之旌誹謗之木敢諫之鼓瞽詩史書工
誦箴諫士傳民語必使至於化與心成中道若性而
猶不敢怠焉其選左右之法則有三公之尊有三少
之親有道有充有弼有丞上之必得周公太公召公
史佚之流乃勝其任下之猶必取於孝弟博聞有道
術者不幸一有邪人廁乎其間則必逐而去之是以
太子朝夕所與居處出入左右前後無非正人而未
嘗見一惡行此三代之君所以有道之長至於累數
百年而不失其天下也當誼之時固已病於此法之
不備然考孝昭之詔則猶知誦習誼之所言而有以
不忘乎先王之意降而及於近世則帝王所以教子
之法益□略矣蓋其所以教者不過記誦書札之工
而未嘗開以仁孝禮義之習至於容貌詞氣衣服器
用則雖未極於邪侈而未嘗有以裁之也寮屬具員
而無保傅之嚴講讀備禮而無箴規之益至於朝夕
所與出入居處而親密無間者則不過宦官近習埽
除趨走之流而已夫以帝王之世當傳付之統上有
宗廟社稷之重下有四海蒸民之生前有祖宗垂創
之艱後有子孫長久之計而所以輔養之具□略如
此是猶家有明月之珠夜光之璧而委之衢路之側
盜賊之衝也豈不危哉詩曰豐水有武王豈不仕
貽厥孫謀以燕翼子惟聖明之留意焉則天下幸甚
東宮部總論二
大學衍義
建立之計宜早
春秋桓六年九月丁卯子同生
胡安國曰經書子同生所以正國家之本防後世
配嫡奪正之事垂訓之義大矣此世子也其不曰
世子何也天下無生而貴者誓於天子然後爲世
子
臣按賈誼之書有曰勢明則民定而出於一道故
人爭爲宰相而不奸爲世子非宰相尊而世子卑
也不可以智求不可以力爭也臣謂古者之生世
子則己表而揚之使國人皆知之所以系衆望也
是則國本之定不在於建儲之日而已定於始生
之初此春秋於子同之生必謹而書之也
僖十七年齊侯之夫人三王姬徐嬴蔡姬皆無子齊
侯好內多內寵內嬖如夫人者六人長衛姬生武孟
武孟公
子無虧
少衛姬生惠公
公
子元
鄭姬生孝公
公
子昭
葛嬴
生昭公
公
子潘
密姬生懿公
公子
商人
宋華子生公子雍公
與管仲屬孝公於宋襄公以爲太子雍巫有寵於衛
共姬因寺人貂以薦羞於公
雍巫雍人
名巫即易牙
亦有寵公
許之立武孟管仲卒五公子皆求立冬十月乙亥齊
桓公卒易牙入與寺人貂因內寵以殺羣吏而立公
子無虧孝公奔宋十八年春宋襄公以諸侯伐齊三
月齊人殺無虧以說宋齊人將立孝公不勝四公子
之徒遂與宋人戰夏五月宋敗齊師於甗立孝公而
還
臣按管仲相桓公霸諸侯匡天下而身歿未幾五
公子爭立國內大亂垂二十年以不蚤定之故也
其所以不蚤定者溺愛於少子故也蓋桓公君臣
知以富國強兵爲急而不知修身齊家之本故其
禍卒兆於此可不戒諸
史記齊景公適子死寵妾芮姬生子荼荼少其母賤
無行諸大夫恐其爲嗣乃言願擇諸子長賢者爲太
子景公老惡言嗣事又愛荼母欲立之憚發之口乃
謂諸大夫曰爲樂耳國何患無君乎秋景公病命國
惠子高昭子立少子荼爲太子逐羣公子景公卒太
子荼立是爲晏孺子羣公子畏誅皆出亡晏孺子元
年田乞
齊
大夫
攻高昭子殺之乃使人之魯召公子陽
生陽生至齊匿田乞家十月田乞請諸大夫曰常之
母有魚菽之祭幸來會飲田乞盛陽生橐中置坐中
發橐出之曰此齊君也鮑牧怒曰子忘景公之命乎
諸大夫相視欲悔陽生前頓首曰可則立之否則已
鮑牧恐禍起乃復曰皆景公子也何爲不可乃與盟
立陽生是爲悼公悼公入宮使人遷晏孺子於駘殺
之而逐孺子母芮子芮子故賤而孺子少故無權國
人輕之
臣按景公之失亦由嗣子不蚤定之故其所以不
蚤定者以私慾立荼之故也雖高國二臣曲從其
亂命而適以啓田乞之奸心殺荼而立陽生齊國
之政遂歸田氏不再傳而田氏代齊矣籲可戒哉
魏武侯卒子罃與公中緩爭爲太子韓懿侯與趙成
侯並兵以伐魏戰於濁澤魏氏大敗謂韓曰除魏君
立公中緩割地而退我且利韓曰不可殺魏君人必
曰暴割地而退人必曰貪不如兩分之魏分爲兩不
強於宋衛則我終無魏之患矣趙不聽韓不悅以其
步卒夜去惠王之所以身不死國不分者二家謀不
和也若從一家之謀則魏必分矣故曰君終無適子
其國可破也
臣按適嗣之不蚤立敵國之資也故書之以爲戒
雲
漢文帝元年正月有司言曰蚤建太子所以尊宗廟
也請立太子上曰朕既不德上帝神明未歆享天下
人民未有嗛志今縱不能博求天下賢聖有德之人
而禪天下焉而曰豫建太子是重吾不德也謂天下
何其安之有司曰豫建太子所以重宗廟社稷不忘
天下也上曰楚王季父也春秋高閱天下之義理多
矣明於國家之大體吳王於朕兄也惠仁以好德淮
南王弟也秉德以陪朕豈爲不豫哉諸侯王宗室昆
弟有功臣多賢及有德義者若舉有德以陪朕之不
能終是社稷之靈天下之福也今不選舉焉而曰必
子人其以朕爲忘賢有德者而專於子非所以憂天
下也朕甚不取有司皆固請曰古者殷周有國治安
皆千餘載古之有天下者莫不長焉用此道也立嗣
必子所從來遠矣高帝親率士大夫始平天下建諸
侯爲帝者太祖諸侯王及列侯始受國者皆亦爲其
國祖子孫繼嗣世世弗絕天下之大義也故高帝設
之以撫海內今釋宜建而更選於諸侯及宗室非高
帝之志也更議不宜子啓最長純厚慈仁請建以爲
太子上乃許之
臣按文帝以謙力辭而有司以誼固請然後文帝
屈而從之君臣之間可謂兩得矣
以上論建立之計宜蚤或曰國本之宜蚤建固也
然在位久而繼嗣未生如之何曰本朝則有故事
矣仁宗皇帝春秋四十有四聖嗣未立張述以太
常博士請遴擇宗親才而賢者異其禮秩試以職
務俾內外知聖心有所屬
皇佑
五年
其後範鎮以諫官
言之
嘉佑
元年
趙抃以御史言之
同
上
司馬光以幷州通
判亦言之
同
上
自是文彥博歐陽修王堯臣吳奎諸
臣莫不言者迄賴韓琦而後定焉太山盤石之基
於是乎壯籲此我祖宗公天下之心三代以來之
所未有者也因附着於此雲臣伏見高宗皇帝建
炎三年元懿太子薨布衣李時雨乞於皇族中擇
宗室之賢者一人使視皇子以系四海之望是時
高宗年甫二十有三耳不以太蚤爲忤也迨紹興
元年張浚言之婁寅亮又言之上讀寅亮之章於
是大悟越五年孝宗皇帝有建國之封是高宗以
二十五而定議二十九而錫命也其爲宗社之計
尤蚤於仁祖也於乎懿哉
諭教之法宜豫
文王世子篇凡三王教世子必以禮樂樂所以修內
也禮所以修外也禮樂交錯於中發形於外是故其
成也懌恭敬而溫文立太傅少傅以養之慾其知父
子君臣之道也太傅審父子君臣之道以示之少傅
奉世子以觀太傅之德行而審喻之太傅在前少傅
在後入則有保出則有師是以教喻而德成也師也
者教之以事而喻諸德者也保也者慎其身以輔翼
之而歸諸道者也記曰虞夏商周有師保有疑丞設
四輔及三公不必備唯其人語使能也君子曰德成
而教尊教尊而官正官正而國治君之謂也仲尼曰
昔者周公攝政踐阼而治抗世子法於伯禽所以善
成王也是故知爲人子然後可以爲人父知爲人臣
然後可以爲人君知事人然後能使人成王幼不能
□阼以爲世子則無爲也是故抗世子法於伯禽使
之與成王居欲令成王之知父子君臣長幼之義也
君之於世子也親則父也尊則君也有父之親有君
之尊然後兼天下而有之是故養世子不可不慎也
行一物而三善皆得者唯世子而已其齒於學之謂
也故世子齒於學國人觀之曰將君我而與我齒讓
何也曰有父在則禮然然而衆知父子之道矣其二
曰將君我而與我齒讓何也曰有君在則禮然然而
衆着於君臣之義也其三曰將君我而與我齒讓何
也曰長長也然而衆知長幼之節矣故父在斯爲子
君在斯謂之臣居子與臣之節所以尊君親親也故
學之爲父子焉學之爲君臣焉學之爲長幼焉父子
君臣長幼之道得而國治矣語曰樂正司業父師司
成一有元良萬國以貞世子之謂也
臣按三王之教世子必以禮樂者禮所以起人之
敬心敬心生則慢心窒矣樂所以感人之和心和
心生則戾心消矣其薰陶德性變化氣質莫妙於
此者然樂雖修內由內以達外禮雖修外由外以
入中二者醺醲涵暢相與無間故其成也但見其
悅懌而已恭敬溫文而已恭者敬之發於外者也
敬者恭之主於中者也溫則不暴文則不野此皆
教之以禮樂之功也然禮樂者教之之具而師傅
者教之之人故立太傅少傅以養之養者從容啓
迪以養其本然之善使之自然開悟也然其道無
他不過父子君臣之大倫而已太傅以審示言謂
修於身以示之也少傅以審喻言謂開說其義以
曉之也太傅少傅所以教者雖同然太傅以身教
少傅以言教二者蓋互相發也以一世子之身而
太傅在前少傅在後入有保出有師四人者扶持
而左右之教安得不達德安得不成哉師者教世
子以事而喻諸德謂教之以事親之事則知孝之
德教之以事長之事則知弟之德天下無事外之
德也保則安護世子之身輔之翼之使歸諸道耳
目口體不以欲而動即所謂道天下無身外之道
也古者所謂師保其職蓋如此周公抗世子法於
伯禽者蓋成王雖幼已爲君矣不可復以教世子
者教之惟以教世子者教伯禽使成王觀之是乃
所以善成王也傳言成王有過則撻伯禽成王不
可撻也撻伯禽則成王知警矣然周公之所以教
者亦不過爲人子爲人臣與事人之道而已能此
三者則他可類推矣古者天子公侯卿大夫士之
子皆入於學而世子與之齒遜焉夫天子之世子
將爲君者也而乃與公侯卿大夫士之子以齒爲
後先何哉君在故也父在故也長長故也身爲世
子而以尊君親親敬長之道爲天下倡人其有不
翕然視效者哉秦漢以來禮樂既廢而又無師保
之教齒冑之禮世子生而狃於貴驕之習此篇雖
存無復有考之者矣此治之所以不古若與
保傅篇夏爲天子十有餘世而殷受之殷爲天子二
十餘世而周受之周爲天子三十餘世而秦受之秦
爲天子二世而亡人性不甚相遠也何三代之君有
道之長而秦無道之暴其故可知也古之王者太子
乃生固舉以禮使士負之有司齊肅端冕見之南郊
見於天也過闕則下過廟則趨孝子之道也故自爲
赤子而教固已行矣周成王幼在襁褓之中召公爲
太保周公爲太傅太公爲太師保保其身體傅傅之
德義師導之教訓此三公之職也於是爲置三少皆
上大夫也曰少保少傅少師是與太子宴者也故乃
孩提有識三公三少固明孝仁禮義以導習之逐去
邪人不使見惡行於是皆選天下之端士孝悌博聞
有道術者以衛翼之使與太子居處出入故太子乃
生而見正事聞正言行正道左右前後皆正人也夫
習與正人居之不能毋正猶生長於齊不能不齊言
也習與不正人居之不能毋不正猶生長於楚不能
不楚言也故擇其所嗜必先受業乃得嘗之擇其所
樂必先有習乃得爲之孔子曰少成若天性習貫如
自然及太子少長知妃色則入於學承師問道退習
而考於太傅太傅罰其不則而匡其不及則德智長
而理道得矣及太子既冠成人免於保傅之嚴則有
記過之史徹膽之宰進善之旌誹謗之木敢諫之鼓
瞽史誦詩工誦箴諫大夫進謀士傳民語習與智長
故切而不愧化與心成故中道若性三代之禮天子
春朝朝日秋暮夕月所以明有敬也春秋入學坐國
老執醬而親饋之所以明有孝也行以鸞和步中採
齊趨中肆夏所以明有度也其於禽獸見其生不忍
其死聞其聲不食其肉故遠庖廚所以長恩且明有
仁也夫三代之所以長久者以其輔翼太子有此具
也及秦而不然其俗固非貴辭讓也所上者告訐也
固非貴禮義也所上者刑罰也使趙高傅胡亥而教
之獄所習者非斬劓人則夷人之三族也故胡亥今
日即位而明日射人忠諫者謂之誹謗深計者謂之
妖言其視殺人若艾草菅豈惟胡亥之性惡哉彼其
所以導之者非其理故也鄙諺曰不習爲吏視已成
事又曰前車覆後車誡夫三代之所以長久者其已
事可知也然而不能從者是不法聖知也秦世所以
亟絕者其轍跡可見也然而不避是後車又將覆也
夫存亡之變治亂之機其要在是矣天下之命縣於
太子太子之善在於早諭教與選左右夫心未濫而
先諭教則化易成也開於道術知義理之指則教之
力也若其服習積貫則左右而已胡粵之人生而同
聲嗜慾不異及其長而成俗累數譯而不能相通者
有雖死而不能相爲者則教習然也故曰選左右教
最急夫教得而左右正則太子正矣太子正則天下
定矣
臣按保傅之篇雖漢賈誼所作大抵古之遺言也
欲知教諭之方者文王世子其首而此篇次之無
餘蘊矣
周文王使太公望傅太子及嗜鮑魚而太公弗與曰
禮鮑魚不登於俎豈有非禮而可以養太子哉
臣按古人之教太子其嚴如此可以爲萬世法矣
漢晁錯學申商刑名孝文時詔太常遣錯授尚書伏
生所因上書言人主所以尊顯功名揚於萬世之後
者以知術數也故人主知所以臨制臣下而治其衆
則羣臣畏服矣知所以聽言授事則不欺蔽矣知所
以安利萬民則海內必從矣知所以忠孝事上則臣
子之行備矣此四者臣竊爲皇太子急之人臣之議
或曰皇太子亡以知事爲也臣之愚誠以爲不然竊
觀上世之君不能奉其宗廟而劫殺於其臣者皆不
知術數者也皇太子所讀書多矣而未深知術數者
不問書說也夫多誦而不知其說所謂勞苦而不爲
功臣竊觀皇太子材智高奇御射伎藝過人絕遠然
於術數未有所守者以陛下爲心也竊願陛下幸擇
聖人之術可用今世者以賜皇太子因時使太子陳
明於前唯陛下裁察上善之於是拜錯爲太子家令
臣按錯與賈誼皆所謂明申韓者也誼之論教太
子一出於孝仁禮義而錯專以術數爲言其醇駁
之異如此詎可同日語哉文帝擇東宮之傅卒舍
誼而用錯焉豈非帝之學出於黃老故於錯之言
有以深契其心歟且是時錯方受書伏生所伊傅
周召之言固嘗聞之矣而此疏所陳無一語與之
合者豈所受者唯訓詁章句而於義理初未嘗玩
而繹之故邪其後錯事景帝建爲削地之議遂召
七國之變其原蓋兆於此然則世之任輔導之責
者不開之以理義而誘之以術數未有不誤事而
基禍者也
武帝爲太子據立博望苑使通賓客從其所好故賓
客多以異端進者
司馬光曰古之明王教養太子爲之擇方正端良
之士以爲保傅師友使朝夕與之遊處左右前後
無非正人然猶有淫放邪僻而陷於禍敗者焉今
乃使太子自通賓客從其所好夫正直難親諂諛
易合此固中人之情宜太子之不終也
晉元帝立子紹爲太子帝好刑名家以韓非子賜太
子庾亮諫曰申韓刻薄傷化不足留聖心太子納之
太子是
爲明帝
臣按申韓之學非惟刻薄而已且導人君以驕淫
放恣李斯嘗以誤二世矣豈可以教儲貳者耶庾
亮雖清談之徒然斯言則有益於世故取焉
陳宣帝太子叔寶欲以左戶部尚書江總爲詹事令
管記陸瑜言於吏部尚書孔奐奐謂瑜曰江有潘陸
之華而無園綺之實輔弼儲宮竊有所難太子自言
於帝帝將許之奐奏曰江總文章之士今皇太子文
華不少豈藉於總如臣愚見願選敦重之才以居輔
導之職帝卒以總爲詹事頃之總與太子爲長夜之
飲太子亟微行遊總家上怒免總官
臣按孔奐之言可謂忠矣叔寶資雖闇劣然使得
端良忠信之士輔而翼之亦未必無補乃如叔寶
之請竟用江總其後即位以總等爲狎客酣醟流
連竟以亡國蓋文士多浮華而少實以之居輔導
之職其有損無益也宜哉
憲宗元和初右拾遺元稹以貞元中王伾王叔文以
伎術得幸東宮永貞之際幾亂天下上書勸上早擇
修正之士使輔導諸子以爲太宗自藩王與文學清
修之士十八人居後代太子諸王雖有僚屬日益□
賤至於師傅之官非眊聵廢疾不任事者則休戎罷
帥不知書者有之其友諭贊議之徒尤爲冗散之甚
搢紳皆恥由之就使得僻儒老生越月逾時僅獲一
見又何暇傅之德義納之法度哉夫以匹士愛其子
猶知求明哲之師而教之況萬乘之嗣系四海之命
乎上頗嘉納其言
臣按元稹欲爲太子諸王簡僚屬其論當矣憲宗
雖頗嘉納然其後立遂王爲儲貳未聞妙選一時
之賢俊以充輔導之職也嗣立未幾遊畋聲色無
所不有卒隳元和巳成之業籲可惜哉
嫡庶之分宜辨
春秋左氏傳桓十八年周公欲弒莊王而立王子克
辛伯告王遂與王殺周公黑肩王子克奔燕初子儀
有寵於桓王桓王屬諸周公辛伯諫曰□後匹嫡兩
政耦國亂之本也周公弗從故及
臣按莊王嫡也子儀庶也桓王屬子儀於周公是
有私之之心也周公欲弒莊王而立子儀是成桓
王之私也君臣共成其私而不顧天下之正理其
得免乎宜周公之及難也
齊侯使連稱管至父戍葵丘瓜時而往及瓜而代期
戍公問不至請代弗許故謀作亂僖公之母弟曰夷
仲年生公孫無知有寵於僖公衣服禮秩如適襄公
絀之二人因之以作亂連稱有從妹在公宮無寵使
間曰捷吾以女爲夫人冬十二月弒君立無知
臣按兄弟之子猶子也愛之如一則可而衣服禮
秩皆與適同則不可僖公之寵無知宜若厚於兄
弟之子者而不知古人崇異世適之禮非以自私
所以明尊卑之分杜僭忒之源也其召後日之禍
宜哉
漢成帝時傅昭儀及子定陶王愛幸寵於皇后太子
丞相匡衡上疏曰聖王必慎妃後之際別適長之位
禮之於內也卑不隃尊新不先故所以統人情而理
陰氣也其尊適而卑庶也適子冠乎阼禮之用醴衆
子不得與列所以貴正體而明嫌疑也非虛加其禮
文而已乃中心與之殊異故禮探其情而見之外也
如當親者□當尊者卑則佞巧之奸因時而動以亂
國家故聖人慎防其端禁於未然不以私恩害公義
臣按匡衡援古人之冠禮以明適子之重衆子不
得而□焉旨哉斯言後世不可以不知也
三國吳大帝赤烏五年立子和爲太子霸爲魯王霸
和母弟也吳主權愛之與和無異其傅是儀諫曰魯
王兼資文武宜出鎮四方爲國藩輔且使二宮有所
隆殺以正上下之序不聽八年春吳太子和與魯王
同宮禮秩如一羣臣多以爲言吳主權乃命分宮別
僚二子由是有隙霸曲意交結名士於是仇黨疑貳
舉國中分太子寵日衰霸黨從而毀之權惑焉陸遜
諫曰正統藩臣當使寵秩有差則彼此得所上下獲
安矣書三四上辭情危切權不悅太常顧譚上疏曰
有國家者必明嫡庶之端異尊卑之禮使高下有差
等級逾邈則骨肉之恩全覬覦之望絕矣臣之所陳
非有所偏誠欲以安太子而便魯王也由是霸惡譚
全琮亦惡之相與譖之吳王徙譚於交州權以魯王
霸楊竺之譖數遣使責問遜遜憤恚而卒初潘夫人
有寵於吳主權生少子亮權愛之全公主既與太子
和有隙欲豫自結數稱亮美權以魯王霸結朋黨以
害其兄心亦惡之謂侍中孫峻曰子弟不睦將有袁
氏之敗爲天下笑若使一人立者安得不亂乎遂有
廢和立亮之意然猶沈吟歷年至是乃幽太子和將
軍朱據諫曰太子國之本根加以雅性仁孝天下歸
心昔晉獻用驪姬而申生不存漢武信江充而戾太
子冤死臣竊懼太子不堪其憂雖立思子之宮無及
矣不聽據與尚書僕射屈晃率諸將吏泥頭自縛連
日詣闕請和而無難督陳正及五營督陳象各上書
切諫吳主大怒族誅正象牽據晃入殿據晃猶叩頭
流血辭氣不撓權杖之一百遂廢和爲庶人徙故鄣
賜霸死立子亮爲太子
臣按吳主不監匹嫡之戒既立太子又寵魯王禮
秩如一陸遜顧譚力諫不聽卒以基禍至於兩廢
焉此人主所宜戒也
唐武德九年太宗立皇子中山王承幹爲太子貞觀
七年太子好嬉戲頗虧禮法左庶子于志寧右庶子
孔□達數直諫上聞而嘉之各賜金一斤絹五百匹
十四年太子久不出見官屬右庶子張元素諫曰朝
廷選俊賢以輔至德今動經時月不見宮臣將何以
裨益萬一不聽
十五年太子治宮室妨農功又好鄭衛之樂詹事於
志寧諫不聽又寵暱宦官常在左右又引突厥達哥
友入宮志寧上書切諫太子遣刺客殺之二人不忍
殺而止
十六年魏王泰上拓地誌泰好學司馬蘇勖說泰以
古之賢王皆招士着書故泰奏請修之於是大開館
舍廣延時俊人物輻輳門庭如市泰月給逾於太子
諫議大夫褚遂良上疏以爲聖人制禮尊嫡卑庶世
子用物不會與王者共之庶子雖愛不得逾嫡所以
塞嫌疑之漸除禍亂之源也昔漢竇太后寵梁孝王
卒以憂死宣帝寵淮陽王亦幾至於敗今魏王新出
合宜視以禮則訓以謙儉乃爲良器此所謂聖人之
教不肅而成者也上又令泰徙居武德殿魏徵上疏
以爲陛下愛魏王常欲使之全安宜每抑其驕奢不
處嫌疑之地上遽遣泰歸第
秋八月上曰當今國家何事最急褚遂良曰今四方
無虞唯太子諸王宜有定分最急上曰此言是也時
太子承幹失德魏王泰有寵羣臣日有疑議上聞而
惡之謂侍臣曰今羣臣忠直無逾魏徵我遣侍太子
庶絕天下之疑九月徵爲太子太師徵表辭上手詔
諭以周幽晉獻廢嫡立庶危亡國家漢高祖幾廢太
子賴四皓然後定我今賴公即其義也徵乃受詔
十七年春正月上謂羣臣曰聞外間士民以太子有
足疾魏王□悟多從遊幸遽生異議僥倖之徒已有
附會者太子雖病足不廢步履且禮嫡子死立嫡孫
太子男已五歲朕終不以孽代宗啓窺窬之源也
初太子承幹喜聲色畋獵所爲誇靡魏王泰多藝能
有寵於上見太子有足疾潛有奪嫡之志上命黃門
侍郎韋挺攝泰府事後命工部尚書杜楚客代之二
人俱爲泰要結朝士楚客或懷金以賂權貴文武之
士各有附託潛爲朋黨太子畏其逼遣人詐爲泰府
典簽上封事皆言泰罪惡敕捕之不獲太子陰養刺
客謀殺魏王泰吏部尚書侯君集之□賀蘭楚石爲
東宮千牛太子知君集怨望數令楚石引君集入東
宮問其自安之術君集以太子闇劣欲乘釁圖之因
勸之反漢王元昌亦勸太子反駙馬都尉杜荷爲太
子所親暱預其反謀太子聞齊王佑反於齊州謂紇
幹承基曰我宮西牆去大內正可二十步耳與卿爲
大事豈比齊王乎夏四月承基上變告太子謀反敕
長孫無忌與大理中書門下參鞫之反形已具上謂
侍臣將何以處承幹羣臣莫敢對通事舍人來濟進
曰陛下不失爲慈父太子得盡天年則善矣上從之
詔廢承幹爲庶人幽於右領軍府漢王元昌賜自盡
侯君集等皆伏誅承幹既獲罪魏王泰自入侍奉上
面許立爲皇太子長孫無忌請立晉王上謂侍臣曰
昨青雀
泰
小字
投我懷雲臣今日始得爲陛下子臣有
一子臣死之日當爲陛下殺之傳位晉王人誰不愛
其子朕見如此甚憐之褚遂良曰陛下言大失願審
思勿誤也安有陛下萬歲後魏王據天下肯殺其愛
子傳位晉王者乎陛下日者既立承幹爲太子復寵
魏王禮秩過於承幹以成今日之禍前事不遠足以
爲陛下今立魏王願先措置晉王始得安全耳上
流涕曰我不能爾因起入宮魏王泰恐上立晉王治
謂之曰汝與元昌善元昌今敗得無憂乎治由是憂
形於色上怪屢問其故治乃以狀告上憮然始悔立
泰之言矣上面責承幹承幹曰臣爲太子復何求但
爲泰所圖時與朝臣謀自安之術不逞之徒遂教臣
爲不軌耳今若泰爲太子所謂落其度內承幹既廢
上御兩儀殿羣臣俱出獨留長孫無忌房元齡李世
績褚遂良謂曰我三子一弟所爲如是我心誠無聊
賴因自投於□無忌等爭前扶抱上又抽佩刀欲自
刺遂良奪刀授晉王治無忌請上所欲上曰我欲立
晉王無忌曰謹奉詔有異議者臣請斬之上乃御太
極殿召文武六品以上謂曰承幹悖逆泰亦兇險皆
不可立朕欲選諸子爲嗣誰可立者卿輩明言之衆
皆歡呼曰晉王仁孝當爲嗣上悅遂立晉王治爲太
子上謂侍臣曰我若立泰則是太子之位可經營而
得自今太子失道藩王窺伺者皆兩棄之傳之子孫
永爲後法
臣按太宗不世出之主也而於太子魏王之事其
失與孫權氏本末一同皆幾至於危國方褚遂良
進太子諸王宜有定分之說帝固是之矣使其因
此大正嫡庶之分車服禮秩鹹立等差約敕魏王
峻其交通賓客之禁則太子之志安而不軌之謀
塞矣不是之思而乃於魏王之寵終不之損由是
承幹日以疑忌而泰日以覬覦雖欲禍亂之不生
不可得已原其本皆太宗溺於私愛不能自克之
故也然承幹雖廢泰亦不立且因是着爲後世之
法太子失道藩王窺伺者兩棄之於失之中而有
得焉雖然與其有得於終孰若無失於初故人君
正家之道不可以不謹也
廢奪之失宜監
史記幽王嬖愛褒姒褒姒生子伯服幽王欲廢太子
太子母申侯女而爲後後幽王得褒姒愛之慾廢申
後並去太子宜臼以褒姒爲後以伯服爲太子太史
伯陽曰禍成矣幽王以虢石父爲卿用事國人皆怨
又廢申後去太子也申侯怒與繒西夷犬戎攻幽王
幽王舉烽火徵兵兵莫至遂殺幽王驪山下虜褒姒
於是諸侯乃即申侯而共立故幽王太子宜臼是爲
平王
臣按幽王廢正後易太子其禍至於如此故錄以
爲本篇之首雲
春秋僖五年公及齊侯宋公陳侯衛侯鄭伯許男曹
伯會王世子於首止
傳會於首止謀寧周也杜預曰惠王以惠後故將
廢太子鄭而立王子帶故齊桓帥諸侯會王世子
以定其位胡安國曰王將以愛易世子桓公有憂
控大國扶小國會於首止以定其位太子踐阼是
爲襄王一舉而父子君臣之道皆得焉故夫子稱
之曰管仲相桓公一匡天下民到於今受其賜故
首止之盟美之大者也
晉獻公烝於齊姜生秦穆夫人及太子申生又娶二
女於戎大戎狐姬生重耳小戎子生夷吾伐驪戎驪
戎男女以驪姬歸生奚齊其娣生卓子驪姬嬖欲立
其子賂外嬖梁五與東關嬖五使言於公曰曲沃君
之宗也蒲與二屈君之疆也不可以無主宗邑無主
則民不威疆場無主則啓戎心戎之生心民慢其政
國之患也若使太子主曲沃而重耳夷吾主蒲與屈
則可以威民而懼戎且旌君伐晉侯說之夏使太子
居曲沃重耳居蒲城夷吾居屈羣公子皆鄙唯二姬
之子在絳二五卒與驪姬譖羣公子而立夷齊晉人
謂之二五耦
閔元年晉侯作二軍公將上軍太子申生將下軍趙
夙御戎畢萬爲右以滅耿滅霍滅魏還爲太子城曲
沃賜趙夙耿賜畢萬魏以爲大夫士蒍曰太子不得
立矣分之都城而位以卿先爲之極又焉得立不如
逃之無使罪至爲吳太伯不亦可乎猶有令名與其
及也且諺曰心苟無瑕何恤乎無家天若祚太子其
無晉乎
閔二年十二月晉侯使太子申生伐東山皋落氏裏
克諫曰太子奉冢祀社稷之粢盛以朝夕視君膳者
也故曰冢子君行則守有守則從從曰撫軍守曰監
國古之制也夫帥師專行謀誓軍旅君與國政之所
圖也非太子之事也師在制命而已稟命則不威專
命則不孝故君之嗣適不可以帥師君失其官帥師
不威將焉用之且臣聞皋落氏將戰君其舍之公曰
寡人有子未知其誰立焉不對而退見太子太子曰
吾其廢乎對曰告之以臨民教之以軍旅不共是懼
何故廢乎且子懼不孝無懼弗得立修己而不責人
則免於難太子帥師公衣之偏衣佩之金玦太子將
戰狐突諫曰不可昔辛伯諗周桓公曰內寵□後外
寵二政嬖子配適大都耦國亂之本也周公弗從故
及於難今亂本成矣立可必乎孝而安民子其圖之
與其危身以速罪也
僖四年公將立奚齊既與中大夫成謀姬謂太子曰
君夢齊姜必速祭之太子祭於曲沃歸胙於公公田
姬置諸宮六日公至毒而獻之公祭之地地墳與犬
犬斃與小臣小臣亦斃姬泣曰賊由太子太子奔新
城公殺其傅杜原款或謂太子子辭君必辯焉太子
曰君非姬氏居不安食不飽我辭姬必有罪君老矣
吾又不樂曰子其行乎太子曰君實不察其罪被此
名也以出人誰納我十二月縊於新城
經五年春晉侯殺其世子申生
臣按晉獻公用驪姬之讒殺太子申生蓋將私其
子也及公薨奚齊立裏克弒之卓子立又弒之姬
之子卒不能享有晉國而徒以滋晉之亂蓋易五
君二十餘年而後定然則國本其可以輕搖哉
漢高祖十年戚姬有寵於上生趙王如意上以太子
仁弱謂如意類己雖封爲趙王常留之長安上之關
東戚姬常從日夜啼泣欲立其子呂后年長常留守
益疏上欲廢太子而立趙王大臣爭之皆莫能得御
史大夫周昌廷爭之強上問其說昌爲人喫又盛怒
曰臣口不能言然臣期期知其不可陛下欲廢太子
臣期期不奉詔上欣然而笑呂后側耳於東廂聽既
罷見昌爲跪謝曰微君太子幾廢十二年十一月上
從破黥布歸疾益甚愈欲易太子張良諫不聽因疾
不視事叔孫通諫曰昔者晉獻公以驪姬之故廢太
子立奚齊晉國亂者數十年爲天下笑秦以不蚤定
扶蘇令趙高得以詐立胡亥自使滅祀此陛下所親
見今太子仁孝天下皆聞之呂后與陛下攻苦食淡
其可背哉陛下必欲廢嫡而立少臣願先伏誅以頸
血污地帝曰公罷矣吾直戲耳叔孫通曰太子天下
本本一搖天下振動奈何以天下爲戲乎
上欲廢太子立趙王如意大臣多爭未能得呂后恐
不知所爲或謂呂后曰留侯善畫計上信用之呂后
乃使建成侯呂澤劫良曰君常爲上謀臣今上日欲
易太子君安得高枕而臥良曰此難以口舌爭也顧
上有所不能致者四人四人年老矣皆以上嫚侮士
故逃匿山中義不爲漢臣然上高此四人今公誠能
毋愛金玉璧帛令太子爲書卑辭安車因使辯士固
請宜來來以爲客時從入朝令上見之則一助也於
是呂后令呂澤使人奉太子書卑辭厚禮迎此四人
四人至客建成侯所上從破布歸愈欲易太子良諫
不聽叔孫太傅以死爭上陽許之猶欲易之及宴置
酒太子侍四人者從太子年皆八十有餘鬚眉皓白
衣冠甚偉上怪問曰何爲者四人前對各言其姓名
上乃驚曰吾求君避逃我今何自從吾兒遊乎四人
曰陛下輕士善罵臣等義不辱故恐而亡匿今聞太
子仁孝恭敬愛士天下莫不延頸願爲太子死者故
臣等來上曰煩公幸卒調護太子四人爲壽已畢趨
去上目送之召戚夫人指視曰我欲易之彼四人爲
之輔羽翼已成難動矣竟不易太子者良本招此四
人之力也
是年帝崩太子即皇帝位尊皇后曰皇太后太后令
永巷囚戚夫人髡鉗衣赭衣令舂召趙王至長安
惠帝元年冬十二月帝晨出射趙王少不能蚤起太
後使人持鴆飲之黎明帝還趙王已死太呂遂斷戚
夫人手足去眼輝耳飲喑藥使居廁中命曰人彘
程頤曰坎六四納約自牖自牖言自通明之處人
臣以忠信善道結於君心必自其明處乃能入也
人心有所蔽有所通所蔽者暗處也所通者明處
也當就其明處告之求信則易也自古能諫君者
未有不因其所明者也漢祖愛戚姬將易太子是
其所蔽也羣臣爭之者衆矣嫡庶之義長幼之序
非不明也如其蔽而不察何四老者高祖素知其
賢而重之此其不蔽之明心也故因其所明而及
其事則悟之如反手且四老人之力敦與張良羣
公卿其言之切孰若周昌叔孫通然而不從彼而
從此者由攻其蔽與就其明之異耳
胡寅曰張良招致四皓羽翼儲宮方之齊桓公會
合八國定王世子事簡而力不勞其績尤偉而世
之君子乃致疑焉謂審有此是良爲子結黨以拒
父是蓋未知聖人深許首止之盟而稱管仲相齊
一匡天下之美也
隋文帝受周禪以太子勇爲皇太子開皇二十年初
上使太子勇參決軍國政事時有損益上皆納之勇
性寬厚率意任情無矯飾之行上性節儉勇嘗文飾
蜀鎧上見而不悅戒之曰自古帝王未有好奢侈而
能久長者汝爲儲後當以儉約爲先乃能奉承宗廟
吾昔日衣服各留一物時復觀之以自警戒後遇冬
至百官皆詣勇勇張樂受賀上知之問朝臣曰近聞
至日內外百官相率朝東宮此何禮也太宰少卿辛
亶對曰於東宮乃賀也不得言朝上曰賀者正可三
數十人隨情各去何乃有司徵召一時普集太子法
服設樂以待之可乎因下詔停斷自是恩寵始衰漸
生猜阻勇多內寵昭訓雲氏尢幸其妃元氏無寵遇
心疾二日而薨獨孤後意有他故甚責望勇自是雲
昭訓專內政生子儼等數人後彌不平頗遣人伺察
求勇過惡晉王廣知之彌自矯飾唯與蕭妃居處後
庭有子皆不育後由是數稱廣賢大臣用事者廣皆
傾心與交上及後每遣左右至廣所無貴賤廣必與
蕭妃迎門接引爲設美饌申以厚禮婢僕往來者無
不稱其仁孝上與後嘗幸其第廣悉屏匿美姬於別
室唯留老醜者衣以縵彩給事左右屏帳改用縑素
故絕樂器之弦不令拂去塵埃上見之以爲不好聲
色還宮以語侍臣意甚喜侍臣皆稱慶由是愛之特
異諸子廣爲揚州總管入朝將還鎮入宮辭後伏地
流涕後亦泣下廣曰臣性識愚下常守平生昆弟之
意不知何罪失愛東宮欲加屠陷每恐讒譖生於投
杼鴆毒遇於杯勺後忿然自是決意欲廢勇立廣矣
廣與安州總管宇文述素善問計於述曰皇太子失
愛已久四海之望實歸大王然廢立者國家大事處
人父子骨肉之間誠未易謀也然能移主上意者唯
楊素耳素所與謀者唯其弟約述雅知約請朝京師
與約相見共圖之廣大悅多齎金寶資述入關約時
爲大理少卿素凡有所爲皆先籌於約而行之述請
約盛陳器玩與之酣暢因而共博每陽不勝所齎金
寶盡輸之約所得既多稍以謝述述因曰此晉王之
賜令述與公爲歡樂耳約大驚曰何爲爾述因通廣
意說之曰公之兄弟功名蓋世當塗用事有年矣朝
臣爲足下家所屈辱者可勝數哉又儲後以所欲不
行每切齒於執政公雖自結於人主而欲危公者固
亦多矣主上一旦棄羣臣公亦何以取庇今皇太子
失愛於皇后主上素有廢黜之心此公所知也今若
請立晉王在賢兄之口耳誠能因此時建大功王必
永銘骨髓斯則去累卵之危成太山之安也約然之
因以白素素聞之大喜曰吾之智思殊不及此約知
其計行復謂素曰今皇后之言上無不用宜因機會
早自結托宜長保榮祿傳祚子孫兄若遲疑一旦有
變令太子用事恐禍至無日矣素從之後數日素入
侍宴微稱晉王孝悌恭儉有類至尊用此揣後意後
泣曰公言是也吾兒大孝愛每聞至尊及我遣內使
到必迎於境首言及違離未嘗不泣又其新婦亦大
可憐我使婢去常與之同寢共食豈若睍地伐
勇
小字
與阿雲
謂雲
昭訓
對坐終日酣宴暱近小人疑阻骨肉我
所以益憐阿
廣
小字
者常恐其潛殺之素既知後意
因盛言太子不才後遂使素贊上廢立勇頗知其謀
憂懼計無所出上知勇不自安在仁壽宮使楊素觀
勇所爲素至東宮偃息未入勇束帶待之素故久不
進以激怒勇勇銜之形於言色素還言勇怨望恐有
他變願深防察上聞素譖毀甚疑之後又遣人伺覘
東宮纖介事皆聞奏因加誣飾以成其罪上遂□忌
勇乃於元武門達至德門置候人以伺動靜皆隨事
奏聞又東宮宿衛之人侍官以上名籍悉令屬諸衛
府有勇健者鹹屏去之太史令袁充言於上曰臣觀
天文皇太子當廢上曰元象久見羣臣不敢言耳晉
王廣又令督王府軍事段達私賂東宮倖臣姬威令
伺太子動靜密告楊素於是內外喧謗過失日聞段
達因脅姬威曰東宮過失主上皆知之矣已奉密詔
定當廢立君能告之則大富貴威許諾即上書告之
秋九月壬子上至自仁壽宮翌日御大興殿謂侍臣
曰我新還京師應開懷歡樂不知何意翻邑然愁苦
吏部尚書牛弘對曰臣等不稱職故至尊憂勞上既
數聞譖毀疑朝臣悉知之故於衆中發問冀聞太子
之過弘對既失旨上因作色謂東宮官屬曰仁壽宮
去此不遠而令我每還京師嚴備仗衛如入敵國豈
非爾輩欲害我家國耶於是執太子左庶子唐令則
等數人付所司訊鞫命楊素陳東宮事狀以告近臣
素乃顯言之云云上曰此兒不堪承嗣久矣皇后嘗
勸我廢之我以布衣時所生地復居長望其漸改隱
忍至今我雖德慚堯舜終不以萬姓付不肖子今欲
廢之以安天下左衛大將軍元旻諫曰廢立大事詔
旨若行後悔無及讒言罔極惟陛下察之上不應命
姬威悉陳太子罪惡威對云云上泫然曰誰非父母
生乃至於此朕近覽齊書見高歡縱其兒子不勝忿
憤安可效尢耶於是禁勇及諸子部分收其黨與楊
素舞文巧詆鍛鍊以成其獄先是勇見老枯槐問此
堪何用或對曰古槐尢宜取火時衛士皆備火燧勇
命工造數千枚欲以分賜左右至是獲於庫又藥藏
局貯艾數斛素得之大以爲怪以問姬威威曰太子
此意別有所在至尊在仁壽宮太子常飼馬千匹雲
徑往守城門自然餓死素以威言詰勇勇不服曰竊
聞公家馬數萬匹勇忝備太子馬千匹乃是反乎素
又發東宮服玩以加雕飾者悉陳之於庭以示文武
羣官爲太子之罪上及皇后迭遣使責問勇勇不服
冬十月乙丑上使人召勇勇見使者驚曰得無殺我
耶上戎服陳兵御武德殿集百官立於東面諸親立
於西面引勇及諸子列於殿庭命內史侍郎薛道衡
宣詔廢勇爲庶人勇再拜言曰臣當伏屍都市爲將
來鑑戒幸蒙哀憐得全性命言畢泣下流襟既而舞
蹈而去左右莫不閔默初雲昭訓父定興出入東宮
無節數進其奇服異器以求悅媚左庶子裴政屢諫
勇不聽唐令則爲勇所暱狎每令以絃歌教內人右
庶子劉行本責之曰庶子當輔太子以正道何有取
媚於房帷之間哉令則慚而不能改勇嘗得良馬欲
令行本乘而觀之行本正色曰至尊置臣於庶子欲
令輔導殿下不令爲殿下作弄臣也勇慚而止及勇
敗二人已卒上嘆曰向使裴政劉行本在勇不至此
勇嘗宴宮臣唐令則自彈琵琶歌□媚娘洗馬李綱
起白勇曰令則身爲宮卿職當調護乃於廣座自比
倡優進淫聲穢視聽事若上聞令則罪在不測豈不
爲殿下之累邪臣請速治其罪勇曰我欲爲樂耳君
勿多事綱遂趨出及勇廢上召東宮官屬切責之皆
惶懼無敢對者綱獨曰廢立大事今文武大臣皆知
其不可而莫敢發言臣何敢畏死不一爲陛下別白
言之乎太子性本中人可與爲善可與爲惡向使陛
下擇正人輔之足以嗣守鴻基今乃以唐令則爲左
庶子鄒文騰爲家令二人唯知以絃歌鷹犬娛悅太
子安得不至於是耶此乃陛下之過非太子之罪也
因伏地流涕嗚咽上慘然良久曰李綱責我非爲無
理然徒知其一未知其二我擇汝爲宮臣而勇不親
任雖更得正人何益哉對曰臣之所以不被親任者
良由奸臣在側故也陛下但斬令則文騰更選賢才
以輔太子安知臣之終見□棄也自古國家廢立冢
嫡鮮不傾危願陛下深留聖思無貽後悔上不悅十
一月戊子立晉王廣爲皇太子天下地震帝囚故太
子勇於東宮付太子廣掌之勇自以廢非其罪頻請
見上申冤而廣遏之不得聞勇於是升樹大叫聲聞
帝所冀得引見楊素因言勇情志昏亂爲癲鬼所著
不可復收帝以爲然卒不得見
臣按隋文以術數取天下其操制羣下亦以術數
宜非臣子所能欺也而太子勇任情率直則疑之
晉王廣矯情飾詐則信之夫勇之天資中人耳使
帝能博選名儒責以輔導切磋琢磨未必不爲令
德而廣則大賊也方其平時自媚於帝后欲爲奪
嫡之計久矣一聞後意有所不平於是緣飾者彌
工而傾擠者彌巧觀廣之所以取謀於宇文述而
述之輸貨於楊約以自通於楊素者其安排佈置
一如戰國縱橫之徒帝徒知勇之當廢而不知其
所謂罪戾者成於諸人織組之手也徒知廣之可
立而不知所謂善美者出於諸人開闔之口也而
其實安在哉帝至是如聾如瞶不復能自辨是非
而一廢一立祇以爲楊素等鬻賣之地耳不知平
時所謂術數者果焉在邪廣既升儲又以勇付於
其手迨其垂沒乃始知廣之不足付而出召勇之
言則徒以殺其身而已矣籲後之人主其於讒言
罔極之際可不察哉
唐元宗開元末武惠妃譖太子瑛於上曰太子陰結
黨與將害妾母子亦指斥至尊上大怒以詔宰相欲
皆廢之張九齡諫曰太子天下本不可輕搖昔晉獻
公信驪姬之讒殺申生三世大亂漢武帝信江之
誣罪戾太子京城流血晉惠帝用賈后之譖廢愍懷
太子中原塗炭隋文帝納獨孤後之言黜太子勇立
煬帝遂失天下由此觀之不可不慎陛下必欲爲此
臣不敢奉詔惠妃密使宮奴牛貴兒謂九齡曰有廢
必有興
言太子瑛廢則
壽王瑁必爲太子
公爲之援宰相可長處九
齡叱之以其語白上上爲之動色故終九齡罷相太
子得無動九齡既貶又有譖太子瑛鄂王瑤光王琚
異謀者上召宰相問之李林甫對曰此陛下家事非
臣等所宜豫上意乃決使宦者宣制於宮中廢瑛瑤
琚爲庶人尋賜死太子瑛既死李林甫數勸立壽王
瑁上以忠王璵長且仁孝恭謹又好學意欲立之猶
豫歲餘不決自念春秋高三子同日誅死繼嗣未定
常忽忽不樂寢膳爲之減高力士乘間問其故上曰
汝我家老奴豈不能揣我意力士曰豈非以郎君未
定耶但推長而立誰敢爭上曰汝言是也由是遂定
立璵爲太子
範祖禹曰明皇三子之廢繫於李林甫之一言其
得未廢繫於張九齡之未罷相賢則父子得以相
保相佞則天性滅於仇讎置相可不慎哉
大曆十四年德宗即位立宣王誦爲皇太子
貞元三年初郜國大長公主適駙馬都尉蕭升公主
不謹詹事李升等出入主第主女爲太子妃或告主
淫亂且爲厭禱上大怒幽主于禁中切責太子太子
不知所對請與蕭妃離昏上召李泌告之且曰舒王
近以長立孝友溫仁泌曰陛下惟有一子奈何一旦
疑之慾廢之而立侄得無失計乎上曰卿不愛家族
乎對曰臣惟愛家族故不敢不盡言若畏陛下盛怒
而爲曲從陛下明日悔之必尢臣雲吾獨任汝爲相
不力諫使至此必復殺而子臣老矣餘年不足惜若
冤殺臣子使臣以侄爲嗣臣未知得歆其祀乎因嗚
咽流涕上泣曰事已如此使朕如何而可對曰此大
事願陛下審圖之自古父子相疑未有不亡國覆家
者上曰貞觀開元皆易太子何故不亡對曰昔承幹
屢嘗監國託附者衆東宮甲士甚多與宰相侯君集
謀反事覺太宗使其舅長孫無忌與朝臣數十人鞫
之事狀顯白然後集百官而議之當時言者猶雲願
陛下不失爲慈父使太子得終天年太宗從之並廢
魏王泰願陛下從容三日究其端緒而思之陛下必
釋然知太子之無他矣若果有其跡當召大臣知義
理者二十人與臣鞫其左右必有實狀願陛下如貞
觀之法行之廢舒王而立皇孫則百代之後有天下
者猶陛下子孫也至於開元之時武惠妃譖太子瑛
兄弟殺之海內冤憤此乃百代所當戒又可法乎且
陛下昔嘗令太子見臣於蓬萊池觀其容表非有□
目豺聲商臣之相也正恐失於柔仁耳又太子自貞
元以來嘗居少陽院在寢殿之側未嘗接外人預外
事安得有異謀乎彼譖人者巧詐百端雖有手書如
晉愍懷衷甲如太子瑛猶未可信況但以妻母有罪
爲累乎幸賴陛下語臣臣敢以宗族保太子必不知
謀向使楊素許敬宗李林甫之徒承此旨已就舒王
圖定策之功矣上曰此朕家事何豫於卿而力爭如
此對曰天子以四海爲家臣今獨任宰相之重四海
之內一物失所責歸於臣況坐視太子冤橫而不言
臣罪大矣上曰爲卿遷延至明日思之泌抽笏叩頭
而泣曰如此臣知陛下父子慈孝如初矣然陛下還
宮當自審思勿露此意於左右露之則彼皆欲樹功
於舒王太子危矣上曰具曉卿意太子遣人謝泌曰
吾必不可救欲先自仰藥何如泌曰必無此慮願太
子起敬起孝苟泌身不存則事不可知耳間一日上
開延英殿獨召泌流涕闌干撫其背曰非卿切言朕
今日悔無及矣皆如卿言太子仁孝實無他也自今
軍國及朕家事皆當謀於卿矣泌拜賀因曰陛下聖
明察太子無罪臣報國畢矣願乞骸骨上曰朕父子
賴卿得全方屬子孫使卿代代富貴以報德何爲出
此言乎詔李升等及公主五子皆流嶺南及遠州
臣按自古輕廢儲貳未有不由宰相之非人者故
裏克成謀申生縊楊素懷奸子勇囚林甫趨利瑛
琚戮而子瑛之得未廢者以九齡舒王之不得奪
嫡者以李泌然則爲國者其可無忠賢之相哉觀
泌告德宗之言忠誠懇篤宜其卒能感悟也後之
爲相者不幸而遇此要當以泌爲法
東宮部藝文一
上武帝書 漢壺關三老
臣聞父者猶天母者猶地子猶萬物也故天平地安
陰陽和調物乃茂成父慈母愛室家之中子乃孝順
陰陽不和則萬物夭傷父子不和則室家喪亡故父
不父則子不子君不君則臣不臣雖有粟吾豈得而
食諸昔者虞舜孝之至也而不中於瞽瞍孝己被謗
伯奇放流骨肉至親父子相疑何者積毀之所生也
由是觀之子無不孝而父有不察今皇太子爲漢適
嗣承萬世之業體祖宗之重親則皇帝之宗子也江
充布衣之人閭閻之隸臣耳陛下顯而用之銜至尊
之命以迫蹙皇太子造飾奸詐羣邪錯謬是以親戚
之路隔塞而不通太子進則不得見上退則困於亂
臣獨冤結而亡告不忍忿忿之心起而殺充恐懼逋
逃子盜父兵以救難自免耳臣竊以爲無邪心詩曰
營營青蠅止於樊豈弟君子無信讒言讒言罔極交
亂四國往者江充讒殺趙太子天下莫不聞其罪固
宜陛下不省察深過太子發盛怒舉大兵而求之元
公自將智者不敢言辯士不敢說臣竊痛之臣聞子
胥盡忠而亡其軀比干盡仁而遺其身忠臣竭誠不
顧鈇鉞之誅以陳其愚志在匡君安社稷也詩云取
彼譖人投豺虎唯陛下寬心慰意少察所親毋患
太子之非亟罷甲兵無令太子久亡臣不勝惓惓出
一旦之命待罪建章闕下
立定陶王昕爲太子論 荀悅
聖人立制必有所定所以防忿爭一統序也春秋之
義立嫡以長立子以貴是以言嫡無二也貴有常也
以弟及兄則貴有常矣兄弟之子非一也不可以爲
典雖立其長猶非正也且兄弟近而親所以繼父也
兄弟子□而卑所以承亡也俱非正統舍親取□廢
父立子非順也以弟繼父近於義矣春秋傳曰太子
亡則立母弟無則立長立均以順義均則卜之道也
皇太子頌 魏陳思王植
於我聖後憲章前志克纂二皇三靈昭事祗肅郊廟
明德敬惠陽和積吉鍾天之釐嘉月令辰篤生聖嗣
慶由一人萬國作喜喁喁萬國岌岌羣生□命我後
綏之則榮長爲臣妾終天之經仁聖奕世永載明明
同年上帝休祥淑禎藩臣作頌光流德聲吁嗟卿士
祗承予聽
贊述太子賦
並
表
卞蘭
伏惟太子研精典籍留意篇章覽照幽微纔不世
出□聰睿之絕性體明達之殊風慈孝發於自然
仁恕洽於無外是以武夫懷恩文士歸德竊見所
作典論及諸賦頌逸句爛然沈思泉湧華藻雲浮
聽之忘味正使聖人復存猶稱善不暇所不能間
也昔舜以烝烝顯其德周旦以不驕成其名豈因
南面之尊以發稱假鼎足之盛以取譽哉夫至尊
至貴能令人畏不能令人譽故桀不能變龍逢之
心紂不能易三仁之意懷近服遠非德無施今太
子博約多容海渟嶽峙學無常師唯德所在恩無
所私唯德所親觀士察人毫毛無失望色則知其
情覽始則達其終遏僞辯於未言絕讒巧於未形
其所以包羅殊類鑑觀成敗德生於性明出自然
太子所行晏然休着皆羣下所常吟詠誠不復頒
臣讚揚懿美稱盛行然後令夜光之璧顯於金
匱隋侯之珠彰於韞櫝者也今相鍾繇大理王朗
海內英儒國家柱臣博物多識通洽君子年耆德
茂所更多矣若遊海者難與論水□前世者不可
爲言然鹹歸太子巍巍之美敘述清風言之有承
聽者欣欣忘日之夕流景耀於無窮布芳陰於四
遠譬則麟龍發足羣獸追蹤鸞鳳舉翼衆鳥隨風
小臣區區嘉樂無已竊怡綿綿之屬忘愚戇之言
謹觸冒上賦一篇以攄狂狷之思
超古人之遐跡崇先聖之弘基耽八素之祕奧遵二
儀於大猷正往昔之常弊定當世之舊儀□休和之
上性應五百之運期着典憲之高論作敘歡之麗詩
越文章之常檢揚不學之妙辭蹈布衣之所難闡善
道而廣之道無深而不測術無細而不敷論古賢以
嘆息□懿德以歡娛歷精思於訓籍忽日移而忘劬
雖明略而無上猶博納以自扶賓故老以勸俗諷六
經以崇儒嘉通人之達節笑俗士之守株匿天威之
嚴厲揚愷悌之和舒惟凡百之詠德感恩惠之有餘
信清風之休着非臣下之敢虛乃作頌曰明明太子
既睿且聰博聞強記聖思無雙倚之左右如虎如龍
八俊在側旁無諛兇富不忘施尊而益恭研精書籍
留思異同建計立議廓然發矇天下延頸歌頌德音
聞之於古見之於今深不可測高不可尋創法萬載
乘此休風
皇儲賦 夏侯元
覽二儀之上禮本人倫之大紀道莫隆於後闢統莫
泰於宗祀伊皇衢之光赫享幹祇之元祉在太和之
五載肇皇儲之盛始時維孟秋和氣淑清良辰既啓
皇子誕生爾乃發愷悌之明詔振隆恩之豐沛殊惠
洽乎黎民崇施暢於無外爵羣兆以佈德赦殊死以
崇仁黔首詠而齊樂願皇祚之日新
愍懷太子傳論 晉書
史臣曰愍懷挺岐嶷之姿表夙成之質武皇鍾愛既
深貽厥之謀天下歸心頗有後來之望及於繼明宸
極守器春坊四教不勤三朝或闕豹姿未變鳳德已
衰信惑奸邪□斥正士好屠酤之賤役□苑囿之佚
遊可謂靡不有初鮮克有終者也既而中宮兇忍久
懷危害之心外戚諂諛競進讒邪之說坎牲之謀已
構斃犬之譖遂行一人乏探隱之聰百辟無爭臣之
節遂使冤逾楚建酷甚戾園雖復禮備哀榮情深憫
慟亦何補於荼毒者哉
皇太子釋奠頌 傅鹹
蒸蒸皇儲既睿且聰神而明之夫豈發矇謙以制禮
靡事不恭企茲良晨卜近於中乃修嘉薦於國之雍
敬享先師以疇聖功亹亹皇儲希心闕里光光輿服
穆穆容止祇奉聖靈躬承明祀濟濟儒生侁侁胄子
清酒於觴匪宴斯喜欣道之弘自今以始
皇太子稱臣議 摯虞
漢魏故事皇太子稱臣新禮以太子既以子爲名
而又稱臣臣子兼稱於義不通除太子稱臣之制
虞議詔從之
孝經資於事父以事君義兼臣子則不嫌稱臣宜定
新禮皇太子稱臣如舊
與蔡廓書 宋傅亮
廓博涉羣書言行以禮補御史中丞多所糾奏時
亮爲中書令學冠當時朝廷儀典皆取定於亮每
諮廓然後施行時疑揚州刺史廬陵王義真朝堂
班次亮與廓書
揚州自應着刺史服耳然謂坐起班次應在朝堂諸
官上不應依官次坐下足下試更尋之詩序雲王姬
下嫁於諸侯衣服禮秩不繫其夫下王后一等推王
姬下王后一等則王子居然在王公之上陸士衡起
居注式幹殿集諸皇子悉在三司上今鈔疏如別又
海西即位赦文太宰武陵王第一撫軍將軍會稽王
第二大司馬第三大司馬位既最高又都督中外而
次在二王之下豈非下皇子耶此文今具在也永和
中蔡公爲司徒司馬簡文爲撫軍開府對錄朝政蔡
爲正司不應反在儀同之下而於時位次相王在前
蔡公次之耳諸例甚多不能復具疏揚州反乃居卿
君之下恐此失禮宜改之耶
答傅亮書 蔡廓
揚州位居卿君之下常亦惟疑然朝廷以位相次不
以本封復無明文雲皇子加殊禮齊獻王爲驃騎孫
秀來降武帝欲優異之以秀爲驃騎轉齊王爲鎮軍
在驃騎上若如足下言皇子使在公右則齊王本次
自尊何改鎮軍令在驃騎上明知故以見位爲次也
又齊王爲司空賈充爲太尉俱錄尚書署事常在充
持節都督下足下復思之
敕昭明太子 梁武帝
太子性至孝母喪水漿不入口每哭輒慟絕高祖
遣顧協宣旨曰毀不滅性聖人之制禮不勝喪比
於不孝有我在那得自毀如此可即強進飲食雖
屢奉敕勸逼日進一溢不嘗菜果之味
聞汝所進過少轉就羸瘵我比更無餘病正爲汝如
此胸中亦圮塞成疾故應強加饘粥不使我恆爾懸
心
謝立爲皇太子表 簡文帝
伏見詔書以臣爲皇太子有命自天實驚物聽鴻名
盛典爰萃庸薄勢舉千鈞方茲未重高摶九萬比此
非遙臣本凡質賓實無取特以毓慶雲霄憑暉璇極
鳴玉內侍指麾外藩猶懼不任尚疑廢職況復監撫
守從道着前經恭敬溫文義彰昔記震維禮絕離景
事尊養德北宮贊業東序魏平非擬漢莊靡繼臣牧
拙樊漢始獲言歸遂以下才屬當上嗣事異定陶之
舉有類膠東之冊將何以着三善之德延四皓之遊
屈叔譽之辭繹卞蘭之頌
拜皇太子臨軒竟謝表 同前
臣聞團暉麗天洊雷居震必資令德實建賢明臣本
空薄器業無取已慚好儒之志且乏豐下之姿叨逢
慈獎事出希世方將問安寢門視膳天幄察陳奏之
章示嚴警之書出龍樓而祗召息車馳道待鑾輿而
巡幸說經孔庭足踐閶闔風雲之勢斯近飛陵倒景
神仙之舉超然何以允副元良和茲守器逢師曠之
褒值史丹之述
上昭明太子集別傳表 同前
臣聞無懷有巢之前書契未作尊盧赫胥之氏墳典
不傳若夫正少陽之位主承祧之則口實爲美唯稱
啓誦自茲厥後罕或聞焉昭明太子□仁聖之姿縱
生知之量孝敬兼極溫恭在躬明月西流幼有文章
之敏羽鑰東序長備元良之德蘊茲三善弘此四聰
非假二疏寧勞四皓虎賁恧其經學智囊慚其調護
豈止博望延賓壽春能賦問疑棗據書戒憑陵而已
哉玉折何追星頹靡續地尊虢嗣外陽之術無徵位
比周儲緱山之駕不反臣以不肖妄作明離出入銅
龍瞻仰故實思所以揄揚盛軌宣記德音謹撰昭明
太子別傳文集請備之延閣藏諸廣內永彰茂實式
表洪徽
上皇太子元圃園講頌啓 同前
竊以舜韶始唱靈儀自舞陳律纔暄風心競萼輕禽
短葉尚識音光沐善歡心寧忘舞抃伏惟殿下體高
元賾養道春禁牢籠文圃漁獵義河注意龍宮研心
寶印雲聚生什之材並命應王之匹探機析理怡然
不倦朱華景月詎此忘罷屬素藏晚節元英初氣霜
竹浮陰風梧散葉從容雅論實會宸衷綱經生多幸
屬此休世躊躇奉渥得備盤藩而粘蠅未拔迷象不
羈寶沒醉衣珠沉勇額得聞勝善寧忘歌詠謹上元
圃園講頌一首文慚綺發思闕雕英徒懷舞蹈之心
終愧清風之藻冒昧呈聞追深赧汗謹啓
答徐摛書 同前
山濤有言東宮養德而已但今與古殊時有監撫之
務竟不能黜邪進善少助國章獻可替否仰裨聖政
以此慚惶無忘夕惕驅馳五嶺在戎十年險阻艱難
備更之矣觀夫全軀具臣刀筆小吏未嘗識山川之
形勢介冑之勤勞細民之疾苦風俗之嗜好高閣之
閒可來高門之地徒重玉饌羅前黃金在握浞訾慄
斯容與自□亦復言羲軒以來一人而已使人見此
良足長嘆
皇太子講學碑 元帝
皇太子洊雷種德重離作兩業冠孟侯道高上嗣宮
牆累仞高山仰止承華之闈更似通德之門博望之
園反類華陰之市家丞庶子併入四科洗馬後車俱
通六學轉金路而下辟雍晬玉裕而經槐市詳其懸
鏡高堂衢樽待酌瞻後忽前博文約禮將使東極長
男之宮不獨銘於銀榜南皮太子之序豈徒擅於金
碑
答晉安王書 昭明太子統
得五月二十八日疏並詩一首省覽周環慰同促膝
汝本有天才加以愛好無忘所能日見其善首尾裁
淨可爲佳作吟玩反覆欲罷不能相如奏賦孔璋呈
檄曹劉異代並號知音發嘆凌雲興言愈病嘗謂過
差未以信然一見來章而樹諼忘痗方證昔談非爲
妄作炎涼始貿觸興自高□物興情更向篇什昔梁
王好士淮南禮賢遠致賓遊廣招英俊非唯籍甚當
時故亦傳聲不朽必能虛己自來慕義含毫屬意差
有起予攝養得宜與時無爽耳既責伐有寄居多暇
日殽核墳史漁獵詞林上下數千年間無人致足樂
也知少行遊不動亦靜不出戶庭觸地丘壑天遊不
能隱山林在目中冷泉石鏡一見何必勝於傳聞松
塢杏林知之恐有逾就吾靜然終日披古爲事泛觀
六籍雜玩文史見孝友忠烈之跡□治亂驕奢之事
足以自慰足以自言人師益友森然在目嘉言誠至
無俟旁求舉而行之念同乎此但清風朗月思我友
於各事藩維未克棠棣興言屆此夢寐增勞善護風
寒以慰懸想指復立此促遲還書某疏
答湘東王求文集及詩苑英華書 同前
得疏知須詩苑英華及諸文制發函伸紙閱覽無輟
雖事涉烏有義異擬倫而清新卓爾殊爲佳作夫文
典則累野麗則傷浮能麗而不浮典而不野文質彬
彬有君子之致吾嘗欲爲之但恨未遒耳觀汝諸文
殊與意會至於此書彌見其美遠兼邃古傍概典墳
學以聚益居焉可賞吾少好斯文迄茲無倦譚經之
暇斷務之餘陟龍樓而靜拱掩鶴關而高臥與其飽
食終日寧遊思於文林或日因春陽其物韶麗樹花
發鶯鳴和春泉生暄風至陶嘉月而熙遊藉芳草而
眺矚或朱炎受謝白藏紀時玉露夕流金風時扇悟
秋山之心登高而遠託或夏條可結倦於邑而屬詞
冬雪千里睹紛霏而興詠密親離則手爲心使昆弟
宴則墨以硯露又愛賢之情與時而篤冀同市駿庶
匪畏龍不追子晉而事似洛濱之遊多愧子桓而興
同漳川之賞漾舟元圃必集應阮之儔徐輪博望亦
招龍淵之侶校覈仁義源本山川旨酒盈罍嘉殽益
俎曜靈既隱繼之以朗月高舂既夕申之以清夜並
命連篇在茲彌博又往年因暇搜採英華上下數十
年間未易詳悉猶有遺恨而其書已傳雖未爲精核
亦粗足諷覽集乃不工而並作多麗汝既須之皆遣
送也某啓
與何引書 同前
某叩頭叩頭昔園公道勝漢盈屈節春卿經明漢莊
北面況乃義兼乎此而顧揆不肖哉但經途千里眇
焉莫因何嘗不夢姑胥而鬱陶想具區而杼軸心往
形留於茲有年載矣方今朱明受謝清風戒寒想攝
養得宜與時休適耽精義味元理息囂塵玩泉石激
揚碩學誘接後進志與秋天競高理與春泉爭溢樂
可言乎豈與口厭芻豢耳聆絲竹之娛者同年而語
哉方今泰階端平天下無事修日養夕差得從容鑽
閱六經氾濫百氏研尋物理領略清言既以自慰且
以自儆而才性有限思力匪長熱疹惛憒多慚過目
釋卷便忘是以蒙求之懷於茲彌軫聊遣典書陳顯
宗申其蘊結想敬
闕
宜此豈盡意
立太子恩詔 沈約
朕屬當期運系跡前王思所以長世流祚垂之萬葉
百辟鹹以元良之寄有國莫先自昔哲後降及近代
莫不立儲樹嫡守器承祧乃旁挹羣議遠惟七百建
茲蒙稚仰副宗祊承華肇開崇基克永無疆之慶非
獨在餘思沾渥澤被之遐邇可賜天下爲父後者爵
一級王侯以下量錫幣帛
又 前人
朕夙纘璇祚君臨四方夕惕寅畏若置淵谷思所以
光闡洪基克隆鼎命王公卿士鹹以爲樹元立嫡有
邦所先守器傳統於斯爲重是用俾茲幼蒙體幹作
貳永固宗祀以貞萬國元良之寄非獨在餘宜令嘉
慶被之億兆可大赦天下賜民爲父後者爵一級主
者速施行
爲皇太子謝表 前人
臣實蒙稚溫文以闕不閒三善之訓未習四學之儀
雖問安內豎因心自發而視膳寢門未任再至乃降
皇慈夙膺盛典貳體宸極守器宗祧顧循幼志如臨
冰壑
謝立皇太子賜絹表 前人
臣聞重離在天八紘之所共仰明兩作貳萬國所以
咸寧太子體岐弱載表睿衝茂典冊既升休祚方遠
率土含歡遐邇均忭天情載洽慶賜必周幣帛嘉貺
猥班庸劣
爲皇太子求一日一入朝表 任昉
臣聞內豎告安姬昌怡色鳴雞戒旦周發冠履或以
涼燠之候晨昏異宜膳羞之和鼎□殊節一辰三朝
稱情猶簡終日承顏在理斯愜且長壽之對撫循無
已馳道未窮顧懷不輟豈直下動天性固亦上結慈
衷自頃半旬乃朝遂爲通制事逾信次義乖晨省一
日萬機不敢三塵御省每旦改宿特乞一至寢門
爲豫章王慶太子出宮表 陸倕
臣聞周固本支實資明兩漢啓盤石必系元良所以
闡弘祚鼎光崇守器伏惟皇太子道契生知照均天
縱不藉審諭之功無待溫文之輔而冬書秋記夙表
睿資春誦夏弦幼彰神度雖復直門守令長壽察微
魏贊多容漢稱寬博不足以連輝茂則匹景令圖甲
觀維新桂宮告始朱班徙次翠蓋移陰華裔式瞻人
祗蹈舞
求昭明太子集表 蕭子範
臣聞姬昌雲亡播禮樂於百代宣尼既歿傳雅頌於
千祀夏啓之風載傳樂野周晉之跡止在洛濱入侍
四公西京見美長壽一察東漢流名魏擊之悟篋衣
事關戰國孫登之愛田苗義屬偏霸各稱小善靡擅
雕蟲子桓雖詩賦可嘉矩範頓闕貽譏良史取誚前
載備而爲論發奧允歸自少陽潛位震方滅採神儀
長往銅龍毀構音顏緬邈舟壑遷移若乃緣情體物
繁弦縟錦縱橫豔思籠蓋詞林積練累素盈車滿笈
金石有銷斯文方遠既異陳王之躬撰又非當陽之
自集臣蟬翼輕身未從塵露而班輸嚴駕永輟騑驂
戀主懷茲伏深涕慕冒乞銓次遺藻勒成卷軸
皇太子臨辟雍頌 陳徐陵
臣聞天大王大詳於道德之言天文人文顯於爻象
之說是以大君革命黔首所以庇焉聖人創物文籍
所以生焉鹹由此道製爲民極莫不對越上靈裁成
庶類濟世育德昭彼昆蟲皇帝世膺下武體茲上德
握天鏡而授河圖執玉衡而運乾象皇太子耀彼重
離光茲匕鬯儀天以文化成天下侍中國子祭酒新
安王宗室羽儀衣冠準的惟善爲樂造次必儒粵以
十一年三月二十一日受詔弘宣發論語題攝齊升
堂摳衣即席對揚天人開闢大訓清言既吐精義入
神副德爰動音辭鋒起問難泉湧辨紛綸之異定倫
理之疑玉振鏘鏘雲浮雨布介王奉系聖蹤馳辨秀
出信令張禹慚其師法何晏忸其訓詁穆穆焉洋洋
焉此實虞朝之盛德生民之壯觀者也臣抑又聞之
魯頌聿興史克宣其懿晉雍大啓王廙逞其詞所以
述休平之風揚君上之德輕以下才敢爲頌曰
皇運勃啓膺圖受命紫蓋東臨黃旗南映積仁累德
重明迭聖四海無浪三階已平儲駕戾止和鸞有聲
弘風講肆崇儒肅成丹書貴道黃金賤籯洙泗興業
闕里增榮
皇太子太學講碑 江總
我太陳之御天下若水渙其長瀾瑤星躔其永曆重
華誕睿興於大鹿之野敬仲繼業盛矣鳴鳳之佔兼
以鴻才海富逸思泉瀉含毫落紙動八闋之歌謠只
句片言諧五聲之節奏雲飛風起追壓漢帝之辭高
觀華池遠跨魏王之什爰復建藏書之冊開獻書之
路帷帳叢殘家壁遺逸紫臺祕典綠帙奇文羽陵□
跡嵩山落簡外史所掌廣內所司靡不飾以鉛槧雕
以緗素此文教之修也
生皇太子赦詔 北魏溫子升
詔曰有國三善事屬元良本枝百世義鍾繼體朕應
天纂命握圖受籙景祚維新十年以永今日吉辰皇
子誕育彩雲映日神光照殿方開博望將起龍樓遠
近同歡人神共悅便可大赦天下
皇太子東面議 北齊邢卲
天保元年皇太子監國在西林園冬會羣議皆東
面二年於北城第內冬會又議東面陸邛疑非禮
魏收改爲西面邢子才議欲依前
凡禮有同者不可令異詩說天子至於大夫皆乘四
馬況以方面之少何可皆不同乎若太子定西面者
王公卿大夫士復何面邪南面人君正位今一官之
長無不南面太子聽政亦南面坐議者言皆晉舊事
太子在東宮西面爲避尊位非爲向臺殿也子才以
爲東晉博議依漢魏之舊太子普臣四海不以爲嫌
又何疑於東面禮世子絕旁親世子冠於阼冢子生
接以太牢漢元着令太子絕馳道此皆禮同於君又
晉王公世子攝命臨國乘七旒安車駕用三馬禮同
三公近宋太子乘象輅皆有同處不以爲嫌況東面
者君臣通禮獨何爲避明爲向臺所以然也近皇太
子在西林園在於殿猶且東面於北城非宮殿之處
更不得邪諸人以東面爲尊宴會避案燕禮燕義君
位在東賓位則在西君位在阼階故有武王踐阼篇
不在西也禮乘君之車不敢曠左君在惡空其位左
亦在東不在西也君在阼夫人在房鄭注人君尊東
也前代及今皇帝宴會接客亦東堂西面若以東面
爲貴皇太子以儲後之禮監國之重別第宴臣賓自
得申其正位禮者皆東宮臣屬公卿接宴觀禮而已
若以西面爲卑實是君之正位太公不肯北面說丹
書西面則道之西面乃尊也君位南面有東有西何
可皆避且事雖少異有可相比者周公臣也太子子
也周公爲冢宰太子爲儲貳明堂尊於別第朝諸侯
重於宴臣賓南面貴於東面臣□於子冢宰輕於儲
貳周公攝政得在明堂南面朝諸侯今太子監國不
得於別第異宮東面宴客情所未安且君行以太子
監國君宴不以公卿爲賓明父子無嫌君臣有嫌案
儀注親王受詔冠婚皇子皇女皆東面今不約王公
南面而獨約太子何所取邪議者南尊改就西面轉
君位更非合禮方面既少難爲節文東西二面君臣
通用太子宜然於禮爲允
宮吏之姓與太子同名議 前人
案曲禮大夫士之子不與世子同名鄭注云若先之
生亦不改漢法天子登位布名於天下四海之內無
不鹹避案春秋經衛石惡出奔晉在衛侯衎卒之前
衎卒其子惡始立明石惡於長子同名諸侯長子在
一國之內與皇太子於天子禮亦不異鄭言先生不
改蓋以此義衛石惡宋向戍皆與君同名春秋不譏
皇太子雖有儲貳之重未爲海內所避何容便改人
姓然事有消息不得皆同於古宮吏至微而有所犯
朝名從事亦是難安宜聽出宮尚書更補他職
皇太子西面議 魏收
天保元年皇太子監國在西林園冬會羣議皆東
面二年於北城第內冬會又議東面陸邛疑非禮
魏收改爲西面
去天保初皇太子監國冬會羣官於西園都亭坐從
東面義取於向中宮臺殿故也二年於宮冬會坐乃
東面某竊以爲疑前者遂有別議議者同之邢尚書
以前定東面之議復申本懷此乃國之大禮無容不
盡所見收以爲太子東宮位在於震長子之義也案
易八卦正位向中皇太子今居北城於宮殿爲東北
南面而坐於義爲背也前者立議據東宮爲本又案
東宮舊事太子宴會多以西面爲禮此又成證非徒
言也不言太子常無東南二面之坐但用之有所至
如西園東面所不疑也未知君臣車服有同異之議
奚爲而發就如所云但知禮有同者不可令異不知
禮有異者不可令同苟別君臣同異之禮恐重紙累
札書不盡也
賀傳位皇太子表 北周庾信
臣某言伏見二月十九日詔傳位於皇太子昔者降
居弱水登庸有優劣之殊來朝櫟陽繼體有君臣之
異不得與夫天之兩日日之再中並曜聯輝重明雙
照同年而語矣伏惟天元皇帝唯聖作聖唯親尊親
降意於與能鳴謙於神器欲令百工相和先聞揖讓
之風天下無爲早識吾君之子是以運獨見之明行
非常之事先天不違後天而奉皇太子身貞萬國道
照四門夙膺再命之符實允基天之命非關復子明
闢異於遷虞事夏既損既益尚或二天爲離爲火何
妨兩日且平陽蒲□賢臣則二十五人顓頊高辛才
子則一十六族與此計事何遽無成鼚乎鼓之軒乎
舞之自當八風通慶雲聚五老同遊三星運曜豈直
雙龍再賜九雉重飛而已哉皇帝藐然姑射正當乘
雲馭龍問道崆峒豈復先秋木落臣生預堯年時逢
舜日睹維新之慶實倍萬恆情
百寮請立皇太子表 王褒
臣聞洊雷居震春方應守器之禮明兩作離少陽纂
重暉之業是以三善昭德載祀之祚克隆一人元良
貞國之基永固至於軒轅得姓高陽才子上嗣佇賢
前星虛位魯國公斌親居元子屬當儲貳具寮仰則
列闢式瞻臣等參議請立爲皇太子事隆監撫教資
審諭問安寢門視膳天幄
皇太子箴 前人
臣聞教化爰始詠歌不足政俗既移風雅斯變伏
惟皇明御宇功均造物改文爲質斫雕成素皇太
子洊雷居震明兩作離春夏干戈秋冬羽鑰叔譽
慚五稱之對師曠降四馬之恩竊以太史官箴虞
書所誡永樹芳烈丞相所以垂文深睹安危太傅
以之陳訓敢自斯義獻箴云爾
天生蒸民司牧斯樹鹹熙庶績式昭王度惠民垂統
元良繼體麗止離暉惟機天啓令問令望聞詩聞禮
從曰撫軍守曰監國秋坊通夢春宮養德桓榮獻書
荀攸觀則元子爲士齒卿命秩朝服寢門回車作室
正陽君位喬枝父道臣子所崇忠孝爲寶勿謂居尊
禍福無門勿謂親賢王道無偏無爲慮始無爲事先
損之又損全之亦全無往不復無平不陂美疢甘言
鮮不爲累則哲惟難知人未易居室爲善分陰無棄
亡保其存危安其位神聽不惑天□斯忌文昌着於
前星秬鬯由於守器庶僚司箴敢告閽寺
文四子傳論 隋書
史臣曰高祖之子五人莫有終其天命異哉房陵資
於骨肉之親篤以君臣之義經綸締構契闊夷險撫
軍監國凡二十年雖三善未稱而視膳無闕恩寵既
變讒言間之顧復之慈頓隔於人理父子之道遂滅
於天性隋室將亡之效衆庶皆知之矣慎子有言曰
一兔走街百人逐之積兔於市過者不顧豈其無慾
哉分定故也房陵分定久矣高祖一朝易之開逆亂
之源長覬覦之望又維城肇建崇其威重恃寵而驕
厚自封植進之既逾制退之不以道俊以憂卒實此
之由俄屬天步方艱讒人已勝尺布斗粟莫肯相容
秀窺岷蜀之阻諒起晉陽之甲成茲亂常之舋蓋亦
有以動之也棠棣之詩徒賦有鼻之封無期或幽囚
於囹圄或顛殞於鴆毒本根既絕枝葉畢剪十有餘
年宗社淪陷自古廢嫡立庶覆族傾宗者多矣考其
亂亡之禍未若有隋之酷詩曰殷鑑不遠在夏後之
世後之有國有家者可不深戒哉
答隋太子廣書 史祥
行人戾止奉所賜貺恩紀綢繆形於文墨不悟飛雪
增冰之地忽載三陽毳幕韋鞴之鄉俄聞九奏精駭
思越莫知啓處祥少不學軍旅長遇昇平幸以先人
緒餘備職宿衛懼駑蹇無奔走之實朽薄非折衝之
才當斷追蹤古人語其優劣曩者王師薄伐天人授
郛絕漠揚旌威鎮海外當此之時猛將如雲謀臣似
雨至若祥者列於卒伍預聞指縱之規得免遲留之
責循省揣分實爲幸甚爰以情喻陳雷事方劉葛信
聖人之屈己非庸夫之可測川澤之大污潦攸歸松
柏之高葛蘿斯托微心眷眷孟侯所知也仰惟體元
良之德煥重離之暉三善克修萬邦以正斯固道高
周誦契□商皓豈在管蠡所能窺測伏承監國多暇
養德怡神咀嚼六經逍遙百氏追西園之愛客眷南
波之出遊疇昔之恩無忘造次祥自忝班列載離寒
暑身在邊隅情馳魏闕每至清風夜起朗月孤照想
鳴笳之啓路思託駕於後車塞表京華山川悠遠瞻
仰浮雲伏增潛結
立秦王爲太子詔 唐內製
詔曰儲貳之重式固宗祧一人元良以貞萬國天策
上將太尉尚書令陝東道大行臺尚書令益州道行
臺尚書令雍州牧蒲州都督領十二衛大將軍中書
令上柱國秦王某器質衝遠風猷昭茂宏圖夙着美
業日隆孝惟德本週於百行仁爲任重加於萬物王
跡初基經營締構戡剪多難征討不庭嘉謀獨舉長
筭必克敷政大邦宜風區粵功高四履道邁二南任
總機衡庶績惟允職兼內外彝章載穆遐邇屬意朝
野具瞻宜承鼎業允膺守器可立爲皇太子所司具
禮以時冊命
冊郢王爲皇太子文 同前
維開元三年歲次乙卯正月甲申朔四日丁亥皇帝
若曰於戲書不云乎一人元良萬方以貞易不云乎
黃離元吉得中道也將以守監從撫主器承祧執經
陳東序之容端冕見南郊之禮本枝百代宜哉福祉
諮爾郢王嗣謙忠肅恭懿元亨利貞遵在鎬之惠慈
□生譙之祥應學能知道孝乃因心書及春卿懸知
早秀言窮淑譽遠愧生知當試象之年備成人之敏
九元有命百姓與能正位少陽欽惟大典是用命爾
爲皇太子其尚靖恭爾位聿修厥德詩書禮樂敦說
爲本父子君臣威儀罔忒寢門問豎必視寒暄望苑
招賢用資端直使三靈合契四海繫心延我累聖之
業積爾重輝之慶必敬必戒無怠無荒往惟欽哉可
不慎歟
立陳王爲皇太子制 同前
古先哲王之有天下也何嘗不正國本而承天序建
儲兩而主重器朕以寡昧祗荷丕圖虔恭寅畏思固
鴻業慎擇令懿曠於旬時而卿士獻謀龜筮告吉以
爲少陽虛位願舉盛儀列聖垂休俾合予志選賢而
立式表無私敬宗皇帝第六男陳王成美天假忠孝
日新道德溫文合雅謙敬和裕蘊端明之體度尚詩
書之辭訓言皆中禮行不違仁是可以順考舊章欽
若成命授之七鬯以奉粢盛宜回朱邸之榮俾踐青
宮之重可立爲皇太子仍令所司擇日備禮冊命
冊忠王爲皇太子文 同前
維開元二十六年歲次戊寅七月戊寅朔二日己卯
皇帝若曰於戲受天命者皇王之業大爲國本者儲
副之位崇所以上承宗祧下固黎獻諮爾開府儀同
三司單于火都護河東河北道行軍元帥朔方軍節
度大使兼關內度支營田鹽池押諸蕃部落等使上
柱國忠王璵幼而夙成長有宏量佩服仁義周旋禮
樂忠孝極於君親友愛聞於兄弟正以率下謙以持
盈識洞於微智周於物通刑政之大體備文武之殊
能果於積德樂於爲善凡此數美常試皆能然豈矜
自知之明諒曰至公之義況復仰稽天道俯察人心
立長則順天所助也議纔則賢人之望也是用命爾
爲皇太子往欽哉爾其敬膺典冊無忘戒慎思創業
之艱難知守器之爲重作貞萬邦允協重明以揚烈
祖之耿光永貽後嗣之成式可不慎歟
冊皇太子制 同前
朕聞王者神器天之大業震百里而崇孟侯照四方
而建元子其所由來尚矣我國家參天貳地濟以豐
功祖武宗文承於密命顧循菲德寅畏鴻名太上皇
命朕以位卿大夫補朕之闕僉謂率先自爾稽古惟
新國本之大不可以不務皇儲之重不可以不立故
宵衣當寧聞義是將朝服升階擇賢而舉皇太子嗣
謙生知禮樂性成仁孝字孫之愛則敬不絕馳問豎
之安則恭而至寢觀其言精視牘思敏題鞭固已核
東序之討論契南山之調護今少陽踐位獻歲發春
草樹自樂乾坤交泰副君之榜已別其宮太史之書
更藏於府帝圖斯永人望所歸庶符知子之明豈獨
在予之慶用施寬惠光於政理今望苑初開端僚是
切天下有高才懋德碩學純儒比跡春卿齊名夏綺
具以徵辟
立代王爲皇太子詔 同前
詔曰洊雷揚祉承祧之道爰着重離闡耀守器之方
斯存故能撫寧軍國守固邦家詳覽遙圖緬瞻遐冊
繼業垂統鹹率茲典代王弘地居嫡嗣天縱英姿器
質衝華神鑑紹遠恭謙表志仁孝居心夙彰睿哲之
風早通詩書之業朕以虛薄方啓無疆之祚未傳不
朽之基取則前王思隆正緒宜升上嗣養德東宮可
以立爲皇太子仍令所司擇日備禮冊命
冊代王爲皇太子文 同前
維永徽七年歲次丁巳正月丙寅朔六日辛未於戲
夫明兩載象道貫三才元良表德業隆千古是以夏
啓作貳光闡高猷姬誦升儲發揮王道詳求典冊式
瞻匕鬯固本垂統允推正緒惟爾代王弘猗蘭毓祉
喬桂凝華岐嶷表於天姿符彩彰於神授器業英遠
風鑑昭朗踐嘉義而總深仁舍幼志而標成德爰資
玉裕早振金聲朕虔奉靈圖肅膺丕業仰惟七廟之
隆思高萬葉之慶疇諮列闢欽若前修是用命爾爲
皇太子往欽哉爾其祗奉憲章率由軌度盡謙恭於
齒胄審方俗於迎郊春禮冬詩趨庭靡懈三善六德
勖志無愆絕驕奢之心納忠良之訓播徽猷於外宇
申敬奉於中闈允睦周親務殷堯族永隆四術式寧
萬類無怠無荒固保我宗基可不慎歟
立平王爲皇太子詔 同前
舜去四凶而功格天地武有七德而戡定黎元故知
有大勳者受神明之副仗高義者爲匕鬯之主朕恭
臨寶位亭育表區以萬姓之心爲心以兆人之命爲
命惟承繼之道鹹以冢嫡居尊而無私之懷必推功
業爲首然後可保安社稷永奉宗祧第三子平王隆
基孝而克忠義而能勇朕向居藩邸虔守國彝貴戚
中人都無引接羣邪害正凶黨實繁利口巧言讒說
罔極韋溫孫秀朋黨競起晉卿楚客交構其間潛結
回邪擠排端善潛貯兵甲將害朕躬隆基密邇其期
先難奮發挺身鞠旅衆應如歸呼吸之間兇渠殄滅
安七廟於幾墮濟羣生於將殞方舜之功過四比武
之德逾七靈祇望在昆弟樂推一人元良萬邦以定
爲君副者非此而誰可立爲皇太子有司擇日備註
冊命
冊平王爲皇太子文 同前
維唐隆元年歲次庚戌七月庚戌朔二十日己巳皇
帝若曰天有丕命集寶位於朕躬所以奉若天道建
茲元嗣其明聽朕言諮爾平王隆基幼而聰允長而
寬博有夙成之量焉夫禮以修外樂以修內者是務
於文也春夏學干戈秋冬學羽鑰者是兼於武也系
於百姓聞於天下者是由於仁也一日三朝嘗藥視
膳者是資於孝也爾有文武仁孝之德以知君臣父
子之道朕甚休之間者賊臣構逆窺窬神器則我有
唐之祚危若綴旒爾義刑邦家忠衛社稷誅其兇惡
以之康濟主匕鬯者非爾而誰是用命爾爲皇太子
古人有言曰爾身克正罔敢不正人心罔中惟爾之
中昭昭臨下不可不畏慎簡乃僚允迪端士恭儉惟
德遠於憸人則萬邦以貞庶答揚我四聖之鴻烈敬
之哉
冊成王爲皇太子文 同前
維幹元元年歲次戊戌十月庚子朔五日甲辰皇帝
若曰於戲自昔聖王鹹建儲貳蓋將嗣守神器虔奉
宗禋是以禮經着元貞之德易象載重明之義朕纘
服鴻緒丕承前烈爰升主鬯之賢實符當璧之命諮
爾太尉成王俶道備文武生資睿哲溫文彰於日就
孝友稟於天成往以兇醜肆逆干戈集事是能出陪
戎駕入奉廟謀克符丹水之師實剪綠林之盜所謂
功定社稷義臨君親今萬邦以貞三善斯屬宜膺上
嗣之典俾踐少陽之位是用命爾爲皇太子以副朕
躬爾其思王業之艱難遵聖人之□戒非尊賢無以
成德非廣孝無以承親遠斥便佞詢謀正直兢兢業
業庶保於大猷然後無忝爾祖宗克寧我邦家往欽
哉丕膺景命可不慎歟
寶應元年皇太子監國頒天下赦文
同前
天下之本屬於元良四方之民資其繼照是有傳歸
之義必膺監撫之重克廣前烈與人守邦非君父之
獨親俾生靈以同戴朕號慕弓劍寢居縗絰頃以疾
苦未能康寧殘寇猶虞中原多壘軍國大務理須參
決乃眷匕鬯共承宗祧皇太子豫天縱聰明日躋德
業中興丕構已有大功問安寢門知九國之夢制勝
戎閫高五官之才時方艱難禮在諒陰且以庶政委
之元子宜令權知監國又以上天降寶獻自楚州神
明告歷數之符金璧定妖災之氣總集瑞命祗承鴻
休因以體元□於五紀其元年宜改爲寶應元年建
巳月改爲四月其餘月並依常數仍依舊以正月一
日爲歲首受茲福應佇以昇平因日月之重光布雲
雷之渥澤可大赦天下
冊廣陵王爲皇太子文 同前
維貞元二十一年歲次乙酉四月庚午朔五日甲申
皇帝若曰建儲貳者必賢於冢嗣固邦本者允屬於
元良諮爾元子廣陵王某幼而岐嶷長標洵淑佩詩
禮之明訓□忠孝之弘規居常保謙動必循道識達
刑政器含溫文愛敬奉於君親仁德聞於兆庶神祇
龜筮罔不□從是用命爾爲皇太子於戲惟我烈祖
之有天下也功格於上帝祚流於無窮光纘洪緒逮
予十葉虔恭寅畏日慎一日付爾以承祧之重勵爾
以主鬯之勤以貞萬國之心以揚三善之德爾其尊
師重傅親賢遠佞非禮勿踐非義勿行對越天地之
耿光丕承祖宗之休烈可不慎歟
冊遂王爲皇太子文 同前
維元和七年歲次壬辰十月庚戌朔十七日壬寅皇
帝若曰於戲建立儲貳崇嚴國本所以承祧守器所
以繼文統業欽若前訓時惟典常粵我祖宗克享天
祿奄宅九有貽慶億齡肆予一人序承丕構纘武烈
祖延鴻本枝受無疆惟休亦無疆惟恤負荷斯重祇
勤若勵永懷詞訓當副君臨諮爾遂王恆體幹降靈
襲聖生德教深蘊瑟氣□吹銅早集大成不屑幼志
溫文得於天縱孝友因於自然符彩昭融器業英遠
爰膺錫祉實寄維城懿河間之不羣慕東平之最樂
自頃離明輟耀震位虛宮地德可尊人神攸屬式稽
令典載煥徽章是用冊爾爲皇太子往欽哉有國而
家有君而父義兼二極重系萬邦何好非賢何惡非
佞何行非道何敬非刑居上勿驕從諫勿咈懋昭乃
德惟懷永圖用陪貳朕躬以對越休命可不慎歟
立景王爲皇太子制 同前
朕聞王者敬承廟祧欽若天命必建元子用寧邦家
所以光□繼明嚴當主鬯朕纂承聖緒寅奉丕圖惟
懷國本之安爰在皇儲之重青宮久曠望苑未開則
何以式表元良昭宣鴻業稽於往冊用舉彝章長男
景王湛孝愛恭和忠敬誠懿慈惠特□寬仁夙彰言
通典謨動合儀矩睦友宗屬遵承傅導克修令聞日
茂嘉猷宜踐儲闈以承休命朕以君尊父嚴每推幹
道聞詩學禮用首人倫嘉翼翼於誠心睹蒸蒸於孝
敬古稱知子無議前修俾奉粢盛式昭元嗣宜立爲
皇太子宜令有司擇日備禮冊命主者施行
東宮部藝文二
諫太子承幹營造麴室書 唐于志寧
臣聞克儉節用實弘道之源崇侈恣情乃敗德之本
是以凌雲概日戎人於是致譏峻宇雕牆夏禹以之
作誡昔趙盾匡晉呂望師周或勸之以節財或諫之
以靈斂莫不盡忠以佐國竭誠以奉君欲使茂實播
於無窮英聲被乎物聽鹹着簡策以爲美談今所居
東宮隨日營建觀之者尚驚其侈見之者猶嘆其華
何容此中更有修造財帛日費土木不停窮斤斧之
工極磨礱之妙且丁匠官奴入內比者曾無監管此
等或兄犯國章或弟罹王法往來御苑出入禁闈鉗
鑿緣其身槌杵在其手監門本防非慮宿衛以備不
虞直長既自不知千牛又復不見爪牙在外廝役在
內所司何以自安臣下豈容無懼又鄭衛之樂古謂
淫聲昔朝之鄉回車者墨翟夾谷之會揮劍者孔
丘先聖既以爲非通賢將以爲失頃聞宮內屢有鼓
聲太樂伎兒入便不出聞之者股慄言之者心戰往
年口敕伏請重尋聖旨殷勤明誡懇切在於殿下不
可不思至於微臣不可無懼臣自驅馳宮闕已積歲
年犬馬尚解識恩木石猶能知感所有管見敢不盡
言如鑑以丹誠則臣有生路若責其忤旨則臣是罪
人但悅意取容臧孫方以疾疢犯顏逆耳春秋比之
藥石伏願停工匠之作罷久役之人絕鄭衛之音斥
羣小之輩則三善允備萬國作貞矣
諫太子承幹左右非其人書 前人
臣聞堯稱稽古功着於搜揚舜曰聰明績彰於去惡
然開元立極佈政辨方莫不旌賁英賢驅除不肖理
亂之本鹹在於茲況閹宦之徒體非全氣便蕃階闥
左右宮闈託親近以立威權假出納以爲禍福昔易
牙被任變起齊邦張讓執鈞亂生漢室伊戾爲詐宋
國受其殃趙高作奸秦氏鍾其弊加以弘石用命京
賈則連首受誅王曹掌權何竇則踵武被戮遂使縉
紳重足宰司屏氣然順其情者則榮逮幼衝迕其意
者則災及襁褓爰暨高齊都鄴亦弊閹官鄧長顒位
至侍中陳德信爵隆開府外幹朝政內預宴私宗枝
藉其吹噓重臣仰其鼻息罪積山嶽靡掛於刑書功
消塵露已勒於鍾鼎富逾金穴財甚銅山是以家起
怨嗟人懷憤嘆骨鯁之士語不見聽蹇諤之臣言必
被斥齊都顛覆職此之由向使任諒直之臣退佞給
之士據趙魏之地擁漳滏之兵修德行仁養政施化
何區區周室而敢窺覦者哉然杜漸防萌古人所以
遠禍以大喻小先哲於焉取則伏惟殿下道茂重離
德光守器憲章古始祖述前修欲使休譽遠聞英聲
遐暢臣竊見寺人一色未識上心或輕忽高班或凌
轢貴仕便是品命失序綱紀不立取笑通方之人見
譏有識之士然非典內職掌唯在門外通傳給使主
司但緣階闥供奉今乃往來合內出入宮中行路之
人鹹以爲怪伏望狎近君子屏斥小人上副聖心下
允衆望謹啓
諫太子承幹引突厥達哥友入宮內啓
前人
臣聞上天蓋高日月以光其德明君至聖輔佐以贊
其功是以周誦升儲見匡毛畢漢盈居震取資黃綺
周公抗法於伯禽賈生陳事於文帝莫不殷勤於端
士懇切於正人昔鄧禹名臣方授審諭之任疏受宿
望始除輔導之官曆代賢君莫不丁寧於太子者良
以地膺上嗣位處副君善則率土沾其恩惡則海內
罹其禍近聞僕寺司馭爰及駕士獸醫始自春初迄
茲夏杪恆居內役不放分番或家有尊親闕於溫凊
或室有幼稚絕於撫養春則廢其耕墾夏有妨其播
植事乖存育人有怨嗟願崇儒敬業訪道稽疑則品
物增輝懷生欣忭今司經見無學士供奉未有侍讀
伏望因時視膳奏請置人所冀講席談筵務盡忠規
之道披文摘句方資審諭之勤臣又聞臣之事主必
盡誠□君之進賢務求忠讜伏惟殿下養德儲闈理
以端靜爲務恭膺守器必以學業爲先經所以立行
修身史所以諳識成敗雅誥既習忠孝乃成傳記方
通安危斯辨知父子君臣之道識古今鑑戒之規經
史爲先斯乃急務至於工巧造作僚吏直司實爲末
事無足勞慮臣以庸賤獻替是司臣而不言負譴聖
明言而獲罪是所甘心伏願留意經書簡略細事一
蒙採納萬殞無辭乞降儲明俯矜狂瞽
唐太宗於寢殿側置太子院諫疏
褚遂良
臣聞周兩問安三至必退漢儲侍膳五日乃來前賢
作法規模弘遠禮曰男子十年出就外傅出宿於外
學書計也然則古之達者豈無慈心減茲私愛慾使
成立凡人尚猶如此況君之太子乎自當春誦夏弦
親近師傅知人間之庶事識君臣之大道使翹足延
首皆聆善聲若獻歲之有陽春上天之有日月弘化
懿德乃作元良伏惟陛下道育三才功包九敘新樹
太子莫不欣欣既已廢昏立明雖稱天下瞻望而教
成之道實深乖闕不離膝下常居宮內保傅之說無
暢經籍之談蔑如且朋友不可以深交深交必有怨
父子不可以滯愛滯愛或生伏願遠覽殷周近尊
漢魏不可頓革事須階漸恆計旬日半遣還宮專學
藝以潤身布芳聲於天下則微臣雖死猶曰生年
謝皇太子玉華山宮銘賦啓 許敬宗
臣敬宗行成季輔等啓昨晚內坊丞王君德奉宣令
齎臣等玉華山宮銘賦二本拜承恩貺駭忭交懷跪
玩清辭早荷溢目伏惟殿下天資學府道貫生知絢
發詞林若春華之麗韶景漪清碧海譬秋水之淡晨
霞仙鶴和吟慚八音於雅韻神龍縟彩謝五色於雕
文綺布天庭雲生石砌理含貞邃雅達谷處之端趣
極幽閒妙盡□居之體煙松合翠露桂分紅察彼殊
形翻然共色究寫真之奧旨擅體物之窮神若乃漢
月鉤空乍臨珠箔石苔垂髮或映莊帷莫不理超詞
表意生文外自餘清拔觸類奇新成若神化之工光
乎性道之制蓋由基天挺裕纂聖凝離故能邁古超
前納卿雲於度內逾儔絕侶括啓誦於胸中臣等忝
荷殊私曲蒙垂示見所未見情百恆情無任鳧藻之
懷謹上啓陳謝謹啓
諫皇太子箋 薛元超
臣元超啓臣聞位隆載鼎居之者匪易業峻承祧守
之者爲重何則天下之本屬在元良歷選前修藹尋
往傳伏惟殿下畫堂凝祉幼彰岐嶷雕宮誕睿夙擅
溫文大孝因心不由於外獎深仁植學性□於自然
故能聿膺景福式光正緒皇基永固宸構克昌加以
識贍機物天姿獨秀生知之量振古莫儔比者監守
務殷親覽政事所關視聽決斷如流凡有朝野僉論
歸美況臣委職階陛齒跡宮闈恭聞喜躍實百恆品
區區所望惟願盛德日新勵茲三善無忘四術率土
蒼生幸甚見去年之內數召學士等入討論經籍亹
亹不倦此之令問播於邇遐在外聞者誰不欣然今
夏已來接對遂簡講藝之道有謝曩時臣之事君在
於無隱敢緣茲義輒獻愚衷臣知識庸淺未足以發
明雅訓求之史傳請揚榷而言焉昔漢苑招賢高軒
洞敞曹園愛客飛蓋連陰此乃副君之待士也亦有
推心鄭衆每佇於諮詢降禮桓榮用承於誨命此則
副君之尊師也魏太祖徵幷州留太子在鄴頗出畋
獵崔季珪進而諫曰盤於遊田書之所誡魯侯觀漁
春秋譏之周孔之格言二經之明義也深惟儲副以
身爲寶今忽馳騖陵險誠有識者所以惻心惟太子
燔翳捐畢以塞衆望太子報曰昨奉嘉命廣開正路
翳已壞矣畢亦去焉師傅之言實獲我心晉明帝之
在東宮中庶子溫嶠中舍人劉放諫馬射曰臣聞千
金之子猶不垂堂以萬乘之貳若有駭駟之艱豈可
不熟念殿下縱一日之娛忘萬代之基凡人猶知其
不可況在聖明太子答雲省所陳明卿等動靜數示
此則副君之納諫不以爲嫌者也非獨一時之美事
固亦千載之芳猷且思患預防着於易象樂不可極
陳之禮經列聖典謨可爲龜鏡殿下昔在藩邸時以
打球爲戲當此之日已經墜馬近取諸身足爲深鑑
又陛下仁孝之德聞於四海自車駕發後天慈許入
苑內臣竊惟殿下之意既承恩旨始復出遊適以上
副聖懷非徇盤遊之樂固以囿苑之地草樹極深絕
磴危嶠往往而有控纖離之馬影逾流電擁太阿之
劍氣駭奔星截輕禽逐狡兔倘有衝勒之變追如戶
奴等色非一種或反逆之裔或破亡之餘衆類遺醜
兼在其數密計兇謀理難懸測忽有潛心翳薈侍衛
不虞白龍魚服事出表臣每一思此魂爽飛越夫
爲人子者不登高不臨深恐近於危辱也故樂正子
春下堂傷足數月不出猶有憂色弟子問之子春曰
君子跬步不敢忘孝之道是以有憂色也子春匹夫
尚知愛其身體儲後之尊何可以不慎焉儻馬逢驚
佚微致毀傷豈不上貽二聖之憂下乖兆人之望伏
謂打球馳射深是危機天后所賜誡書殷勤至切網
羅今古罕得名言竊循旨要在於循懷虛己書雲山
林隱逸草澤高人萃春坊冀朝夕設對採其匡贊
廣納忠規機務之餘遊心墳籍瑩襟靈於藝圃散耳
目於書林披帙橫經克勤無怠此之至戒亦何不思
殿下敦崇儒術闡揚文藝爰置學士獎拔人物應斯
舉者若登龍津莫不延頸企踵恩承顧盼皆願隳肝
膽露款誠布衣之交一言相托尚有懷知己之遇御
國士之恩殿下數存接引與其切磋道義竭忠進善
必日有異聞則玉裕彌光金聲自遠頃日時景炎爝
不敢望以引召今高秋戒序景物漸涼伏乞聽政餘
閒留情墳典所讀班史請畢殘功前者別出賜物本
錄殿下書進時請臨池染翰使筆力轉遒仍請逐月
一兩度喚學士因爲設食文學張君相素明莊老
命之談說能暢元風殿下假以溫顏人各申其藝業
鉤深理窟者思憤懷蛟摭實詞條者文成吐鳳此亦
一時之奇觀可以澡慮怡神預在宮僚人知自效便
僻取容者□之正直不撓者親之棄不急之務而省
遊娛絕無益之慾而敦節儉以儒墨爲城池翱翔其
際以禮義爲千櫓棲息其間一則遵天后誡書不敢
失墜二則挹古人遺範有所發揮豈不美歟豈不盛
歟殿下居養德之辰天下屬望聰明睿智何所不察
若稍加引納實廣德音臣曲荷財成濫蒙委任雲雨
之施預沾於品物丘山之恩久越於涯涘懼速官謗
罔置心靈不揆謏聞輕陳短見庶同纖壒敢類涓埃
所冀增山之高裨海之潤臣元超頓首頓首死罪死
罪謹言
論太子初立請尊賢重道表
貞觀
十一年
闕名
臣某言臣聞郊迎四方孟侯所以成德齒學三讓元
良由是作貞斯皆屈主祀之尊申下交之義故得芻
言鹹薦睿問傍通不出軒庭坐知天壤率由茲道未
爲鴻基者焉至若生乎深宮之中長乎婦人之手未
能識憂懼無由曉風俗雖復神機不測天縱生知而
開物成務終由外獎夫宗彼幹鑰聽茲謠頌何以辨
章庶績甄核彝倫歷考聖賢鹹資琢玉是故周儲上
哲師望奭而加裕漢嗣深仁引園綺而昭德原夫太
子宗祧是系善惡之際興亡斯在不勤乎始將悔於
終是以晁錯上書令先通政術賈誼獻策務前知禮
教竊惟皇太子玉裕挺生金聲夙振明允篤誠之美
孝友仁義之方皆挺自天姿非勞審諭是以華夷仰
德翔沛希風矣然而寢門侍膳已表於三朝藝宮論
道宜弘於四術雖則春秋方盛飭躬有漸實恐歲月
易往惰業興譏取適宴安言從此始臣以愚短幸參
侍從恩廣離明輕瀆聞徹不敢曲陳故事請以聖德
言之伏惟陛下誕睿膺冊登庸歷試多才多藝道着
於匡時允武允文功成於纂祀萬方即序九圍清晏
尚且雖休勿休日慎一日求異聞于振古勞睿思於
當年乙夜觀書事高漢帝馬上披卷勤過魏後陛下
自勵如此而令太子優遊棄日不習圖書臣所未諭
一也加以暫屏機務即寓雕蟲紆實思於天文則長
河韜映摛玉字於仙札則霽霞成彩固以錙銖萬代
冠冕百王屈宋不足以升堂鍾張何階於入室陛下
自好如此而令太子悠然靜處不尋篇翰臣所未諭
二也陛下備該衆藝獨秀寰中猶晦天聰俯詢凡識
聽朝之隙引見羣儒降以溫顏訪以今古故得朝廷
是非里閭好惡凡有鉅細必關聽覽陛下自行如此
而令太子久入趨侍不接正人臣所未諭三也陛下
若謂無益則何事勞神若謂有成則宜申貽厥後蔑
而不急未見其可伏願俯惟睿範訓及儲君授以良
書娛之嘉客朝披經史觀成敗於前蹤晚接賓遊訪
得失於當代間以書札繼以篇章則日聞其所未聞
日見其所未見副德逾光羣生之福也竊以良娣之
選遍於中國仰惟聖旨本求內助防微慎遠之慮固
非羣臣所測暨乎微簡人物則與聘納相違監撫二
周未延一士愚謂內既如彼外亦宜然者恐招物議
將謂陛下重內而輕外也古之太子問安而退所以
廣敬於君父異宮而處所以分別於嫌疑今太子一
侍天闈動移旬朔師傅以下無由接見假令供奉有
隙暫還東宮朝謁既疏其事欣仰規諫之道固所未
暇陛下不可以親教宮採無因以進言雖有具寮竟
將何補伏願俯循前躅稍抑下流弘遠大之規展師
友之義則離徽克茂帝圖斯廣太子聰明睿哲含靈
所悉而思效愚衷者願滄溟益潤日月增華也
讚道賦 李百藥
下臣側聽先聖之格言常覽載籍之遺則伊上天之
元造洎皇王之建國曰人紀與人綱資立言與立德
履之則率性成道違之則罔唸作則望興廢如衡鈞
配吉凶於繩墨至乃受圖應籙握鏡君臨因萬物之
施化以百姓而爲心傷太儀之潛運閱往古以來今
盡爲善於乙夜惜勞形於寸陰故能釋層冰於瀚海
變寒谷於蹛林總人靈以胥悅極穹壤而懷音赫矣
盛唐大哉靈慶時惟太始運鍾上聖天縱皇儲固本
居正機晤宏遠神姿凝映顧三善而畢弘祇四德而
爲行每趨庭而聞禮常問寢而資敬奉聖訓以周旋
諟天文之明命邁觀橋而望梓即元龜與明鏡自大
道雲亡禮教斯起以正君臣以篤父子君臣之體父
子之親眷情義以兼極諒弘之而在人豈夏啓與周
誦亦丹朱與商均既雕且琢溫故知新惟其忠敬曰
孝與仁則可以下光四海上燭三辰昔三王之教子
兼四時以齒學將交發於中外故先之以禮樂樂以
移風易俗禮以安上化人非有悅於鐘鼓將宣志以
和神非有懷於玉帛將克己而正身生深宮之中處
羣后之上未深思於王業不自弭於兇妄謂富貴之
自然恃崇高以矜尚必恣驕狠而愆禮儀狎奸諂而
縱淫放則德星之耀遽隱少陽之道斯失雖天下之
爲家蹈夷險之非一或以才而見升或遇讒而受黜
足可以省厥休咎觀其得失請粗爲賦陳之覬披文
而相質在隆周之積德乃執契而膺期賴昌發之作
貳啓七百之鴻基逮扶蘇之副秦非有虧於問望以
長嫡之隆重監偏師於亭障始禍則金寒以離厥妖
則火不炎上既樹置之違道見宗祧之遄喪伊漢氏
之長世固明兩之備作高惑戚而寵趙以天下而爲
謔惠結皓而因良致羽翼於寥廓景有慚於鄧子成
縱理之淫虐終生患於強吳由發怒於爭博徹居儲
兩時猶幼衝知防年之絕義淺亞夫之矜功故能恢
弘祖業紹三代之遺風據開博望其明未融哀時命
之奇舛遇讒賊於江充雖借兵以誅亂竟背義而終
兇宣嗣好儒大猷行闡嗟彼尤於德教美髮言於忠
謇始聞道於韋匡終獲戾於恭顯太孫雜藝雖異定
陶馳道不絕抑惟小善猶見重於道人尚傳芳於中
典中興上嗣明章濟濟俱達政術鹹通經禮極至情
於敬愛敦友于於兄弟是以固東洛之遺基同西周
之繼體五官在魏無聞德音或受譏於妲己且自悅
於從禽雖才高而學富竟取累於荒淫覽貽厥於明
堂構崇基於三世得秦帝之浮侈亞漢武之才藝遂
驅役於羣臣亦無救於雕弊哀惟寬愛相表多奇重
桃符而致感納鉅鹿之弘規竟能掃江表之氛穢舉
要荒而見羈惠處東朝察其遺蹟在聖德以如初實
御□之可惜悼愍懷之見廢遇烈風之吹沙儘性靈
之神藝亦自敗於兇邪安能奉其粢盛保此邦家惟
韓子之所賜重經術而爲寶諮政理之美惡亦文身
之黼藻欣有釋於愚夫慚乞言於遺老致庶績於鹹
寧先得人而爲盛堯舜以前哲垂裕文武以多士興
詠量其器能審其檢行必宜庶幾而蒞職不可違方
以從政若其惑於聽受暗於知人則有道者鹹屈無
用者必申諛競進以求媚玩好不召而自臻直言
正諫以忠信而獲罪賣官鬻爵以貨賄而見親於是
虧我生度斁我彝倫九鼎遇奸回而遠逝萬姓望撫
我而歸仁蓋造化之至育唯人靈之爲貴獄訟之理
有生死之異塗冤結不申感陰陽之和氣士之通塞
屬之以深文命之修短懸之於酷吏是故帝堯畫象
陳恤隱之言夏禹泣辜盡哀矜之至因取象於大壯
乃峻宇而雕牆將瑤臺與瓊室豈畫棟與虹梁或陵
雲以遐觀或通天而納涼極醉飽而形人力命痿蹙
而受身殃是故信惜十家之產漢帝以昭儉而垂裕
雖成百里之囿周文以子來而克昌彼嘉會而通禮
重旨酒之爲德至醉歸而受祉在齊聖而溫克若其
酗醟以致昏沈湎而成惑痛殷受與灌夫亦亡家而
喪國是故伊尹以酣室而作戒周公以亂邦而貽則
諮幽閒之令淑實好逑於君子辭玉輦而割愛固班
姬之所恥脫簪珥而思愆亦宣姜之爲美乃有禍晉
之驪姬亡周之褒姒盡妖邪於圖書極兇悖於人理
傾城傾國思昭示於後王麗質冶容宜永監於前史
復有搜狩之禮馳射之場不節之以正義必自致於
禽荒匪外形之疲極亦中心而發狂夫高深不懼胥
靡之徒鞴絲爲娛小豎之事以宗祏之崇重持先王
之名器與鷹犬而並驅陵艱險而逸轡猶靦面於獲
多尚懷情以內醜以小人之愚鄙忝不貲之恩榮擢
無庸於草澤齒陋質於簪纓遇天道行而兩儀泰喜
元良盛而萬國貞以監撫之多暇每論講於肅成仰
惟神之敏速嘆將聖之聰明自禮賢於秋實足歸道
於春卿芳年淑景時和氣清華殿邃兮簾帷靜灌木
森兮風雲輕花飄香兮動笑鳥嬌囀兮相鳴以物華
之繁靡尚絕思於將迎猶蹈道之不倦極耽玩以研
精命庸才以載筆謝摛藻於天庭異洞簫之娛侍殊
飛蓋之緣情闕雅言以誦德思報德以輕生敢下拜
而稽首願永樹於風聲奉皇齡之遐壽冠振古於鴻
名
崇文館宴集詩序 楊□
天下之器也神立貳者所以經其化聖人之寶也大
建儲者所以贊其庸易所謂照於四方禮所謂貞於
萬國皇家以中樞北極清都有天子之宮儲後以大
火前星蒼震有幹男之位因心也孝常問安於寢門
行己也恭每不絕於馳道有父子君臣之道焉有夏
幹冬羽之事焉於是發德音降明詔封紫泥於璽禁
傳墨令於銀書齒於成均所以明其長幼通於博望
所以招其賓客東方曼倩之文史即預禖祠甪里先
生之羽翼仍參獻壽爲賓者四友等黃龍之簡才論
奏者八人同赤舄之下士莫不縉紳舊德縫掖名儒
衣簪拜高闕之門驂駕陪直城之路琢磨其道玉質
而金相黼黻其詞雲蒸而電激琴書暇景風月名辰
周旋揖讓觀禮儀之溢目合異離堅聞辨論之盈耳
八珍方饌寒溫取適於四時一獻雕觴賓主交歡於
百拜爾其清垣繚繞丹禁逶迤魚鑰則環鎖晨開雀
□則銅樓旦闢周廬綺合廨署星分左輔右弼之宮
此焉攸集先馬後車之任於是乎在顧循庸菲濫沐
恩榮屬多士之後塵預羣公之末坐聽笙竽於北里
退思齊國之音覿寶於東山自恥燕臺之石千年
有屬鹹蹈舞於時康四坐勿喧請謳歌於帝力小子
狂簡題其序雲
冊太子禮畢赦文 崔羣
王者司牧黎元紹膺統緒必建儲貳以貞家邦故春
秋垂冢祀之文易象着震方之位朕屬承景運嗣守
丕圖稽前王之令謨奉列聖之彝訓上以嚴宗祧之
顧下以系億兆之心無疆之休用崇主鬯祗荷成憲
敢怠於懷皇太子恆忠孝溫文率義由禮寬粹莊重
自誠而明慶靈所積姿器夙茂能辨南陽之牘允符
東海之貴承華載啓命以居之撰吉展儀神人允洽
舉是典冊授之軒墀百辟在庭四方來賀以言承序
所感則深永惟國本爲慶滋大宜弘欽恤之令亦覃
命賜之恩與衆共之無遠不被可大赦天下
皇太子請加相王封邑表 李嶠
臣某言臣以相王旦發彩璇萼承流寶派雖班彝錫
瑞既同於伯叔之封而食採苴茅不逮於子男之國
敢緣敦敘之義輒獻由衷之誠而葵藿傾心徒希皇
矣之雲霄絕望不流霈然之澤惝恍如失徘徊增
佇臣某誠惶誠恐頓首頓首死罪死罪臣聞命以車
服錫之土田實將共安邦家永固宗佑炎漢之開藩
樹屏廛開七十城隆姬之書社建侯疆封四百里故
知業隆者基大本盛者末豐涯涘闊而潤澤深枝條
繁而庇廕遠伏惟皇帝陛下握河開歷截海凝圖化
綿於商夏之朝地廣於唐虞之域裁舊典之損益補
前王之闕漏萬官鹹事百度以貞雖穆穆之風具宣
於政理而親親之道或廢於揖讓至今骨肉禮薄藩
維業曠曲阜之特高才藝仍減附庸平臺之深篤孝
慈僅留湯沐徽章空列於五等祿秩不逾於九命曦
舒兼曜之德久被於寰中雲雨曲成之恩翻遺於膝
上異強幹弱枝之道違先親後□之意非所以上宗
王室下睦帝姻況天垂後星承髮膚者蓋□卦膺習
坎奉晨昏者非衆荷圓穹之寶覆藉厚載之珍腴若
令寵數不加等威無辨便是卑萬乘之尊蔭缺四海
之遐瞻蠻貊荒陬猶知不可衣纓士庶孰謂其宜伏
念天倫深惟國體情實存於公道理不涉於私求伏
願曲降聖慈俯收愚懇恢久遠之大義抑衝撝之小
節疇諮故實申命有司劃以山川優其井賦剖符開
國依稀魯衛之親盤石居宗髣□應韓之躅明鳴鳩
均養之惠慰鶺鴒同氣之心使麟趾式安犬牙愈固
則洪恩所被允及於萬方靈貺所覃豈惟於九族無
任悃款屏營之至謹遣某官某奉表陳請以聞
皇太子請停幸東都表 崔融
臣某言臣聞乘雲駕羽者非以逸樂其身觀風設教
者將以弘濟於物故後予胥怨幾望湯來吾王不遊
嘗思禹會伏惟天皇察帝道敷皇極一日二日智周
於萬幾先天后天化成於四序雖鴻名已建銘日觀
而知尊而膏澤未流御雲臺而不懌市朝之邑天地
所中四方樞會百物阜殷爰降恩旨行幸東都然以
星見蒼龍日纏朱鳥清風用事庶匯且繁桑翳葉而
眠蠶麥飛芒而雊雉詳求易緯是君無發衆之辰博
訪禮經當人急勸農之月固未可陳詩展義拜洛觀
河況序屬元陽時方避暑露臺風館尚多燻灼之勞
帳殿帷宮將有鬱蒸之弊天皇昔常服餌近更躬親
睿情勤苦天儀憔悴若何以萬乘之重四海之尊暴
露而行旰日而食者也加以官僚扈從或少資糧程
期迫促未遑周辦必若事應巡狩務從寬恤猶望白
露涼風然後清畿灑道下不違於人欲上無隔於天
心可舉而行庶幾於此臣又聞關中屬縣畿內傍州
百姓驅馳頗多飢餒天皇仁深覆育並令賑贍求轉
徙者任其逐糧欲寧居者加其廩食家懷再造人得
安全乞至秋來不煩聖慮特乞少留元鑑俯察丹誠
回太陽之末光納蒙泉之餘瀝臣三朝問寢常候色
於宸慈五日詣臺每承言於聖獎輒陳冗職輕進芻
詞踏地知驚窺天自失無任私懇之至謹遣某官奉
表以聞
皇太子請家令寺地給貧人表 前人
臣某言臣聞法天之道義屬於有餘象地之宜理存
於益寡頃以鹹城近縣鄜市傍州頗積風霜或侵苗
稼天皇兩儀合德百姓爲心發倉廩以賑貧人垂雨
露以滋微物俗荷財成之施家懷停毒之恩臣濫奉
宗祧親承覆載歲時衣服鹹憑府藏之餘朝夕膳羞
必佇饔餼之辦過此以往臣亦何求但知問豎寢門
尊師胄序魏兩文儒之盛竊所繫心漢儲湯沐之資
未嘗留意但關輔之地萌庶孔殷丁壯受田罕能充
足所以水旱之歲家室未豐正末端本思有裨助臣
家令寺有地九百餘頃特請回授關中貧下等色雖
地非安邑寧期千戶之封而價等露臺虛費十家之
產伏乞皇恩遠及聖澤旁流矜臣愚效遂臣誠請謹
遣某官奉表以聞
皇太子請復膳表 前人
臣某言臣聞善持國者舒慘必繫於天時德稱皇者
動靜莫違於物理故百姓不足一人所以載懷四海
爲家萬方由其在伏惟天皇觀風設教拜洛遊河
光華前乎日月法象齊乎天地頃以歲儲微耗年穀
未登睿旨憂勞宸情戒惕菲飲食而卑宮室居常夏
禹之期減廚膳而徹鍾懸重取黃軒之事由是神靈
肸蠁景氣氤氳雪千里而朝飛雨四溟而夜下兩河
之甸瑞麥盈疇三川之境嘉苗被隰天意人事其在
茲乎可以隨道抑揚可以與時通變周王之本枝百
代每進□庖殷帝之亢旱七年猶資鶴鼎昔賢具稱
其美往聖不議其非唯此小心將乖大德臣又聞下
之奉上猶枝附根君以人作基人以君爲命天皇恩
深子育念切家安損己勵精無違早晏停滋罷味已
隔歲時聖躬有勞悴之容羣類動兢惶之責伏乞俯
從人慾仰順靈心具珍物以登羞隨太陽而復膳萐
莆知送涼之地芝英識駐壽之期豈使眇眇燧皇獨
流名於膰炙悠悠黃帝空紀稱於庖犧而已哉臣寄
忝元良任當監守春冬胄序學書禮而空勤朝夕寢
門視寒溫而未即無任悃款之至謹遣某官奉表陳
請以聞
皇太子請修書表 前人
臣聞昔者明王學以化人成俗古之君子文以緯地
經天雖有閬風之高嶽弗登弗知其峻也雖有浴日
之巨溟弗涉弗知其廣也伏惟天皇域中居大天下
化成百官以理萬人以察日行中道而淑清歲起攝
提而位序光燻萬物豈直芝珥蓂澤加四海寧惟
壽麻孤竹地成形而天成象其道彌光河出圖而洛
出書其徵可驗環林璧沼金門石室墳典積於丘山
筆墨盈於泉海聖朝多士自可包二代之文臣顧不
才何足奉三王之教皇慈渥洽帝獎優隆擢公望爲
太師徵子房爲少傅所冀習與智長化與心成嘗辛
苦於歲餘終未階於日就臣聞學者殖也問以辨之
積必有成勤則不匱以周公之上聖日讀百篇以孔
父之多能韋編三絕臣雖不敏竊所庶幾然以列代
遺章先王舊典康成興業纔覽卷於八千士安覃思
願加年於累百豈不以學而時習博則難精者乎今
欲搴其蕭稂撮其樞要可以出忠入孝可以益國利
人極賢聖之大猷盡今昔之能事商搉百氏勒成一
家庶有代於箴規長不違於左右又近代書鈔實繁
部帙至如華林園遍略修文殿御覽壽光書苑長洲
玉鏡及國家以來新撰藝文類聚文思博要等幷包
括弘遠卒難詳悉亦望錯綜羣書刪成一部藝官賓
館亦既天皇立之矣端士正人亦既天皇致之矣伏
乞俯從微願特降鴻私許臣撰緝遂臣誠請當宮學
士如少仍望通取京官謹當開桂樹之山鑿芙蓉之
水引甘泉之詞賦望園之賓客下芸合而長謠臨
梓廚而高會一遊蘭芷佇變蓬麻區區之誠敢希矜
允豈使肅城門內唯傳魏國之名崇政殿中獨紀晉
朝之事而已無任誠懇之至謹遣某官某奉表陳請
以聞
賀冊皇太子表 張九齡
臣言伏奉今月二十日製冊立皇太子者伏以皇太
子天實生德睿哲夙備爰以吉辰光膺盛典伏惟開
元神武皇帝陛下建儲固本體天合聖萬方之心永
貞是屬一人有慶大斯在臣某待罪南郡不獲稱
慶闕庭欣躍之誠實百恆品無任悚躍慶抃之至謹
遣所部官宣義郎行枝江縣尉楊崇先奉表陳賀以
聞臣誠喜誠抃頓首頓首死罪死罪謹言
請復子正位疏 蘇安恆
臣聞歷數在躬握璇璣者哲後天命攸屬臨寶極者
聖人或揖讓而升或干戈以定二途一也古今共之
伏惟皇帝陛下德合天地澤流河海庶物和平靈光
充塞臣謂胥庭之化無以過也陛下欽先聖之顧託
受嗣子之推讓豈不以極斯大節成此鴻勳應天順
人於今二十餘年矣臣馳情緗素竊見女媧之代風
俗簡樸人淳易理垂衣拱手不足可言洎漢朝以惠
帝幼衝呂后監撫享國八歲日不暇給雖傳簡策亦
烏足道哉豈如陛下之在位五星同色四海無波陛
下造明堂即祖文宗武之業也封中嶽則萬代一時
之事也受寶圖即河圖洛書之瑞也功既大矣業既
成矣即當捐其犬馬減其服御觀四大其如遺視萬
乘其若脫陛下豈不聞虞舜褰裳周公復辟良以大
禹至聖成王既長推位遜國其道備焉故舜之於禹
事祇族親旦與成王不離叔父且族親何如子之愛
叔父何如母之恩今太子孝敬是崇春秋既壯若使
統臨宸極何異陛下之身陛下年德既尊寶位將倦
機務殷重浩蕩勞心何不釋位東宮自怡聖體陛下
縱日慎一日雖休勿休其若大寶何其若人事何陛
下輟金輪聖神等號即是厭倦萬機之象此謂天意
也太子以奸臣枉遘久已自新相王推位青宮退居
朱邸天下聞之莫不謳吟聖代此謂人事也故知天
意人事鍾我聖朝大臣重祿不言近臣畏罪不諫使
我君有堯舜之位不行堯舜之道故書曰後德惟臣
此之謂也臣又聞自古明王之以孝理天下者不見
二姓而俱王也當今梁定河內建昌諸王等承陛下
之蔭覆並得封王臣恐千秋萬歲之後於事非便今
請黜爲公侯任以閒薄曹務臣又聞陛下有二十餘
孫今無尺土之侯此非長久計也臣請四面都督及
要衝州郡分土而王之縱今年尚幼小未聞養人之
術臣請擇立師傅成其孝敬之道將以夾輔周室藩
屏皇家使累葉重光饗祀不輟斯爲美矣豈不大哉
臣今又聞外寇侵邊覘中國陛下居總章申廟筭赫
然發怒分閫出師挽粟飛芻十室而九撓簳鑠刀以
時系年即士卒不遑府庫空竭此其謂也陛下若能
告倦萬機推位太子分州列郡以王子孫自然四裔
聞之繫頸面縳百姓聞之鼓腹擊壤史臣曰掩媧燧
而邁胥庭後代聞之曰四三皇而六五帝豈虛也哉
豈虛也哉臣山中一草萊耳無擊鍾鼎食之榮有碩
學鴻儒之業臣來日跪而辭父父謂臣曰丈夫處代
君子生平必當獻一謀畫一策厥塗不就草木何殊
今上有堯舜之德下有稷皋之位古人有言欲安其
家必先安其國欲安其親必先安其君當今天下雖
安亦有未然之計故書曰若昔大猷制治於未亂保
邦於未危此其謂也臣母又謂臣曰朝暮倚閭而望
汝若能上幹人主進書獻說揚名後代以榮父母是
吾之子也臣感父母之言明發不寐今故杖策千里
徒步三川雖牽拙而無同敢獻芹而竊抃陛下若採
微臣一言之善成國家萬代之基臣之懇誠幸甚謹
言
請則天皇后復位於皇太子疏 前人
臣聞忠臣不順時而取寵烈士不惜死而偷生故君
道不明者忠臣之過歟臣道不軌者烈士之過歟昔
者先皇晏駕留其顧託將以萬務殷廣令陛下兼知
政事雖唐堯虞舜居其位而共工伯鯀在其朝間陛
下骨肉之恩阻陛下母子之愛愚臣謂聖情以運祚
將衰極斯大節天下之人謂陛下微弱李氏貪天之
功何以年在耄倦而不能復子明辟使忠臣莫進奸
邪乘時四方分擾屠害黎庶陛下雖納隍興念亦何
以救此生靈臣聞天下者神堯文皇之天下也昔有
隋失馭小人道長羣雄駭鹿四海瞻烏皇唐親事戎
旃鳳翔參野削平縣龍飛踐極歃血爲盟指河爲
誓非李氏不王非功臣不封陛下雖居正統實因唐
氏舊資故詩曰惟鵲有巢惟鳩居之此言雖小可以
喻大陛下自坤生德秉幹作主豈不以上符天意下
順人心東宮昔在諒陰相王又非長子陛下恐宗祧
中絕所以應其謳歌當今太子追回年德俱盛陛下
貪其寶位而忘母子深恩臣聞京邑翼翼四方取則
陛下蔽太子之元良枉太子之神器何以教天下母
慈子孝焉何以使天下移風易俗焉惟陛下思之將
何聖顏以見唐家宗廟將何誥命以謁大帝墳陵陛
下何故日夜積憂不知鐘鳴漏盡臣愚以爲天意人
事還歸李家陛下雖安天位殊不知物極則反器滿
則傾故語曰當斷不斷反受其亂此之謂也陛下不
如高揖樞務自怡聖躬命史臣以書之令樂府以歌
之斯亦太平之盛事也臣聞見過不諫非忠臣也畏
死不言非勇士也臣何惜一朝之命而不安萬乘之
國哉故曰苟利國家雖死可矣願陛下暫輟萬務詳
臣愚見陛下若以臣爲忠則從諫如流擇是而用若
以臣爲不忠則斬取臣頭以令天下
規正東宮啓 韋承慶
臣承慶言伏以殿下國之儲貳主器承祧百姓系心
萬方延首行一事天下所瞻出一言天下所聽動靜
不可以不慎進退不可以不思固須數引正人詢謀
得失使忠言日聞於耳善事每關於心所爲合度必
自知其過如此則正心起邪心息德業日新聲聞彌
廣福祿可以長守榮位可以久安若諂諛在側忠良
不進意有所向則合詞稱善言未出口則同聲稱美
有非莫悟有過莫知便自爲神睿聰明超絕今古驕
溢之漸常必由之伏願特留睿情每存規誡聞過必
改見善必行朝夕孜孜常恐不及則邦家是賴天下
幸甚進德修業大易垂文說禮敦詩春秋所貴尚書
雲念終始典於學禮雲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學不知
道孔子曰吾嘗終日不食終夜不寢以思無益不如
學也殿下昔在藩邸耽讀典墳論道觀書匪朝伊夕
自升儲貳已歷炎涼侍讀承言稍以稀簡雖睿姿天
挺神明生知器業自然非求外獎然更加研勵彌益
風猷伏願數召儒生勤修學藝縑緗不離於左右披
閱無舍於光陰使日知所未知月聞所未聞凡在匹
夫苟能強學猶可以高取名譽坐致簪纓況殿下以
儲後之尊而能留心於學德音之美固無德而稱焉
畋獵馳騁敗德之源必須順動不可以盤遊無度至
於從禽逐獸絕野馳原駿足雲飛輕弧電舉當其適
意豈憚艱危無險不陵無深不赴忽然奔馬委轡猛
獸逸羣致驚駭之憂貽顛墜之患雖有所悔如何可
及夫以千金之子猶且坐不垂堂況在萬國之貞豈
可不思重慎殿下初升儲位養德春闈理宜靜默自
居文史爲務不可習爲遊縱以損德音尚書雲內作
色荒外作禽荒酣酒嗜音峻宇雕牆有一於此未或
不亡伏願詳覽古今以爲鑑誡殿下驅使之人每於
北門召入如此等色皆是憸利小人緣得供奉祗承
自謂別蒙恩幸外則妄爲威福內則專事諂諛巧媚
百端以求顏色日爲一事時進一言漸漬纖微遂成
瑕累此之浸潤最難覺察特須斥遠屏除不宜親近
左右殿下皇儲國嗣帝子天孫府庫充盈宮室崇麗
但使不爲鄙僻不作奢淫凡所營求有司畢備何藉
此等別有祗承今南衙官寮皆是縉紳士子或耆年
舊德博識洽聞或雅望英才修身潔行莫不策名委
質奉事殿下若非陪扈法仗不得一奉宸顏豈有僕
隸輿臺而可特承恩盻伏願一皆杜絕勿許更至宮
闈所見者唯端士正人所聞者唯詩禮典誥則邪孽
無由而起咎悔無從而生睿德彌高休聲日遠伏見
今年六月三十日令書以崇文館中學士極少令賓
客庶子詹事及宮官五品以下各舉所知令出以來
日月已久官寮所舉鹹已進名迄至於今更無進止
殿下敦崇學藝廣訪時英天下四方莫不欣悅文學
之士飭躬待問而淹歷時序未有指歸朝有縉紳鹹
謂殿下徒有其聲而無其實私談竊議頗盈衆口但
令出惟行理非虛設舉能進善其事不輕一降令書
終年寂寞天下英髦誰不解體此乃欲益反損應是
更非伏願與賓客庶子等量宜早爲處分事或不可
專決亦須速以聞奏不可淹延致招誹議今關隴之
外蕃夷寇竊國家將用吊伐大興師旅轉輸給用麋
費日多聖上內恤黎元外憂疆場宵衣旰食惕兢
懷殿下在國爲儲君在家爲長子事兼家國何以自
寧至於居處服玩飲食聲樂並請務從省約以助聖
上憂勞不可每事豐華自爲安逸儲副之尊士庶瞻
仰雖宮闈務簡不資每日坐朝至於朔望之辰諸王
賓客鹹萃欲親承睿旨肅奉宸儀伏見秋冬已來累
月不曾一坐恭己之義竊謂有虧伏睹每至此朝特
臨法仗則殿下無宴安之逸羣寮有趨奉之歡臣聞
體寬裕之德者在乎納諫懷忠貞之極者期於盡節
是知君以不諱昭其美臣以無隱達其誠固君臣之
大義古今之通道伏惟殿下挺睿研幾凝貞毓照處
帝王之元子爲億兆之副君當其冊命之初天下含
齒戴發童兒牧豎莫不歡忻踊躍抃舞謳者以殿
下至德至仁克忠克孝故能上當天意下應人心雖
夏邦建啓周朝立誦不之及也但能行之以道守之
以仁居安慮危在滿防溢一日三省一事九思知稼
穡之艱難省宮苑之遊玩正辭雅誥每關心術奸聲
亂色不留聰□忠讜者引而親之便佞者屏而遠之
則可以長主宗鬯永在國本照黃離以保元吉居蒼
震而亨利貞臣出膠庠即參藩邸微班再易馳年十
變短才弱翰濫蒙甄獎書記文章特受恩寄洎乎嗣
登銀榜復得忝侍銅闈俯存簪屨之餘仰攀鱗羽之
末蕩蕩鴻澤沾濡不已區區淺志答效無階所以輸
罄心源瀝盡肝血奉芻蕘之片議獻狂瞽之一言庶
輕露馳聲薄滋於少海纖塵驟影微助於遙山逆耳
儻伸觸鱗甘罪無任悾款之至謹奉啓以聞
重上直言諫東宮啓 前人
臣聞太子者君之貳國之本也所以承宗廟之重系
億兆之心萬國以貞四海屬望殿下以仁孝之德明
睿之姿嶽峙泉澄金貞玉裕天皇升殿下以儲副寄
殿下以監撫欲使照無不及恩無不覃百寮仰重輝
之耀萬姓聞洊雷之響夫君以人爲本人以食爲命
君非人無以保其位人非食無以全其生故孔子曰
百姓足君孰與不足百姓不足君孰與足自頃年已
來頻有水旱菽粟不能豐稔黎庶自致煎窮今夏亢
陽米價騰踊貧窶之室無以自資朝夕皇皇唯憂餒
饉下人之瘼實可哀矜稼穡艱難所宜詳悉天皇所
以垂衣北極殿下所以守器東朝爲天下之所尊得
天下之所利者豈惟上天之幽贊亦百姓之力也百
姓危則社稷不得獨安百姓亂則帝王不得獨理故
古人云明君飽而知人飢溫而知人寒每以天下爲
憂不以四海爲樂今關隴之外兇寇憑陵西土邊甿
雕喪將盡干戈日用烽柝薦驚千里有勞於饋糧三
農不遑於稼穡雖蜂蠆之小毒亦足以煩師旅而擾
邊隅矣殿下爲臣爲子乃國乃家爲臣在於竭忠爲
子期於盡孝在家不可以自逸在國不可以自康一
物有虧聖上每留神念三邊或梗殿下豈不兢懷況
當養德之秋非是任情之日伏承北門之內造作不
常玩好所營或有煩費倡優雜伎不息於前鼓吹繁
聲亟聞於外既喧聽覽且黷宮闈兼之僕隸小人緣
此得親左右亦既奉承顏色能不恃賴恩光作福作
威莫不由此若不防慎必有愆非儻使微累德音於
後悔之何及書雲不作無益害有益此皆無益之事
固不可耽而悅之臣又聞在上不驕高而不危制節
謹度滿而不溢高而不危所以長守貴滿而不溢所
以長守富是知高危不可不慎滿溢不可不持易曰
君子終日干幹夕惕若厲無咎敬慎之謂也在於凡
庶能守而行之猶可以高振聲華坐致榮祿殿下有
少陽之位有天挺之資片善而天下必聞小能而天
下鹹服豈可不爲盡善盡美之道以取可久可大之
名哉伏願博覽經書以廣其德屏退聲色以抑其情
靜默無爲恬虛寡慾非禮匆動非法不言居處服玩
必求節儉畋獵遊娛不爲馳騁正人端士必引而親
之便僻側媚必斥而遠之使惠聲溢於遠近仁風翔
於內外則可以克享終吉長保利貞爲上嗣之稱首
奉聖人之鴻業也臣昔參朱邸忝膠東之藩吏晚侍
青宮叨望苑之儲採每得親承睿盻側奉宸規出入
銀榜之前旦暮銅樓之下小人頂戴無以勝恩區區
淺誠竊不自已古人恥其君不及堯舜臣亦願陛下
超於啓發是以冒進狂言庶有裨於萬一微生萬死
實無恨於三泉謹啓
東宮部藝文三
上東宮啓 唐賈曾
臣聞作樂崇德以感人神韶夏有容鹹英有節婦人
媟黷無預其間昔魯用孔子幾致於霸齊人懼之饋
以女樂魯君既受孔子遂行戎有由余兵強國富秦
人反間饋之美女戎主耽悅由余乃奔斯則大聖賢
君疾之已久良以婦人爲樂必務冶容娃姣動心蠱
惑喪志上行下效淫俗將成敗國亂人實由茲起伏
惟殿下神武命代文思登庸宇內顒顒瞻仰德化而
渴賢之美未被於甿謠好妓之聲或聞於人聽豈所
以追啓誦之徽烈襲堯舜之英風者哉至若監撫餘
閒宴私多豫後庭妓樂古或有之非以風人爲弊猶
隱至於所司教習彰示羣寮慢妓淫聲實虧睿化伏
願下明令發德音屏倡優敦雅頌率更女樂並令禁
斷諸使採召一切皆停則朝野內外皆知殿下放鄭
遠佞輝光日新凡在含生孰不欣戴謹啓
上東宮勤學啓 劉憲
臣以今月二十二日侍從外參親奉令旨令臣勾當
所進書隨了隨進並語臣雲當今閒暇正好讀書臣
自承殿下之好尚私心歡喜不能自勝伏惟天縱神
武生知睿哲誠時與理會固無待勤求然自古及今
皆重於學至於光輝盛德發揚令聞安靜身心保寧
家國除此之外更無以加常人讀書擬幹爵祿事須
精熟乃堪試練殿下居副君之位有絕世之才豈假
尋章摘句哉蓋應略知大意而已用功甚少爲利極
多伏願克成美志無棄暇日上以慰至尊之心下以
答庶寮之望幸甚幸甚侍讀褚□量經明行修在朝
罕匹是以皇帝簡擇令侍殿下謂宜時蒙召問而察
其言臣以愚劣忝跡士端區區之誠莫不罄竭謹啓
上東宮請講學啓 張說
臣某等啓臣聞安國家定社稷者武功也經天緯地
禮俗者文教也社稷定矣固寧輯於人和禮俗興焉
在刊正於儒範順考古道率由舊章故周文王之爲
世子也崇禮不倦魏文帝之在春宮也好古無怠博
覽史籍激揚令聞取高前代垂名不朽伏惟皇太子
殿下英睿天縱聖敬日躋神算密發雄威立斷廓清
氛祲用寧國家兆人由是歸德六合所以推功主鬯
青宮固本也分務紫極觀政也副羣生之望作累聖
之儲殿下之於天下可謂不輕矣監國理人可謂至
重矣莫不拭目而視清耳而聽冀聞異政以裨聖道
臣愚伏願崇太學簡明師重道尊儒以養天下之士
今禮經殘缺學校陵遲歷代經史率多紕繆實殿下
闡揚之日刊定之時伏願博採文士旌求碩學表正
九經刊考三史則聖賢遺範粲然可觀況殿下至性
神聰留情國體幸以問安之暇應務之餘引進文儒
詳觀文典商略前載討論得失降溫顏開讜議則政
途理體日以增益繼業承祧永垂德美臣等行業素
輕藝能寡薄顧慚端士叨侍宮闈日夜祗懼無以匡
輔區區微誠願效塵露輕進芻鄙願垂採擇臨啓如
失伏用兢惶謹啓
手令答曰經史脫訛事資刊理自非通儒孰詳大義
侍讀等升堂觀奧能定闕文今司經崇文皆有舊籍
敬承來教即令考序頃日以來未暇數對何嘗少選
而忘德音尋當敘進羣英冀聞餘論仍令錄留啓本
以代書紳
上東宮啓 李景伯
臣聞書曰惟上帝不常作善降之百祥作不善降之
百殃禍福之來惟人所召應符影響可不懼哉伏惟
殿下稟粹重離摛英若木道光儲貳譽表元良掃兇
祲而邦家以寧贊寶曆而皇祚方永凡在羣品莫不
仰賴語成功則已大矣論盛業則已崇矣唯當養德
青宮問安紫極去惡除本爲善務滋納忠讜於正人
杜浮媚於邪徑遊心經史引接文儒覽古今之得失
爲行事之龜鏡日新其美豈不盛歟近承諂曲之徒
私進女色莫非倡蕩穢跡可知將入宮闈以爲娛樂
傷教敗禮豈復是過及其出入矜誇恩幸坊曲之間
能無漏泄至如榮忝簪笏跡預朝廷稍涉奸私尚爲
深累況一國之儲副萬方所瞻奉焉可不自戒且政
之興衰皆由化下自上所及若草隨風理在必然不
可不慎竊惟後宮命婦員品稍多兼選良人固爲淑
麗止足之賞詎假旁求此非殿下之本心直被小人
之所誤臣實庸鄙智識無聞濫齒榮班謬參宮相職
在規諫冀申裨補若其嘿而自守何以上答聖恩非
直屍素之罪人亦當神祇之所譴敢罄愚直以效涓
塵伏願悔已往之失知昨非之誤念色荒之誡懲縱
敗之言勿近小人無聽邪說常恐有失兢懼爲心則
睿德被於羣方頌聲振於甿俗天垂福佑永保無疆
儻蒙採納幸甚幸甚謹昧死奉啓以聞輕觸威嚴伏
待斧鉞謹啓
爲安國相王讓東宮第三表 崔沔
臣某言前累表自陳披瀝肝膽懇誠所守期在不移
而睿聽邈然未垂矜納屏營局蹐罔措心顏臣竊觀
帝王支庶進以寵私雖假恩靈必招禍咎親如梁孝
尚非正議所容才同季札猶爲長亂之本況臣朽懦
將何忝竊且承先建極當可推恩作範惟親宜崇以
正伏願陛下雄略潛明皇威誕發燻逐狐鼠梟剪黥
鯢上慰祖宗之心下保元元之命大位既定丕業重
光再造四海之基方流萬代之福至於守器允屬元
良非聖賢無以燕天下之心非典禮無以爲後嗣之
法臣地非冢嫡才實昏庸一旦幹冒大倫亂越皇統
近爲身患遠成國恥將何以措身闕庭將何以歸骨
山陵是用專固不回繼之以死特希慈造俯垂聖諒
臣某跡非飾讓言實由衷區區之心敢不披罄素所
蓄積塵黷上聞嗟臣不天夙遭險釁哀惸孤藐百罹
是攻嗣聖之後天步艱難逼迫崎嶇措身無地既冒
儲貳又塵尊極正名罰罪合當萬死忝曰臣子豈所
晏安殞首滅身無以塞責臣某當此際之心豈貪生
而憂死誠以身居不容之地命盡危疑之辰上適可
以增國羞下未足以明臣節是用冒罪假息忍死苟
全尚祈宗廟之靈庶睹返正之運使臣得退保先朝
所命歸死藩邸之下則雖灰滅良無遺恨惓惓所守
神明知之既而天啓聖期興運伊始明兩出震九二
在田臣克遂誠祈獲返舊國私願雖果而皇猷未忝
每以釁萌城社將傾宗稷常慮奄忽禍出非常夙夜
憂惶罔知攸濟幸屬陛下光啓休烈克復中興長信
高居供養有地明堂正位忻戴知安抃舞謳歌稱慶
未已不意陛下復將置之非據迫以奪宗前憂未忘
懼仍及臣之膚剝胡寧斯甚今天地交泰朝野歡娛
獨在微臣殷憂昭代念及同氣願垂憐察
請冊皇太子表 於邵
臣聞立天下之本故受之以震明兩承統慶元有光
期萬國以貞而一人有慶也伏惟皇帝陛下受天明
命尊祖嚴配聖謨廣運禮秩鹹若六親承式而理六
合不論而定伏以儲宮未立人望猶勤奉天順人事
不可曠夙聞宣王天資孝敬訓稟詩禮可以奉宗祧
之重可以當匕鬯之主朝三命宰則以安親前師後
傅則以齒胄伏乞以時冊命報慶天人然後啓承華
以論道起博望而養德天下幸甚天下幸甚臣等忝
跡樞宥倍萬恆情謹奉表陳請以聞
又
臣等言今月十六日敢以古儀請建皇儲伏奉恩命
未垂允答受命兢悚恍然失圖臣等惶恐頓首臣聞
帝王之理必先體統而後正百度以臨四方修人紀
以符天道則居震守器重離繼明是先代行於天下
也況尊宗廟而奉君親乎此而不先孰可先者陛下
尚執謙德方勤庶政略至公之務慎翼子之私是何
小嫌而廢前訓今臣等不敢以歷代爲據且以國朝
以來言之有若高祖義寧二年五月即位六月立建
成爲皇太子太宗武德九年八月即位十月立中山
王爲皇太子高宗貞觀二十三年六月即位七月立
陳王爲皇太子則祖宗垂範如示諸掌今抑而不立
豈塞天下之望伏聞宣王以子則嫡以家則孝天姿
玉裕雅性衝深足以奉粢盛之重視朝夕之膳然則
行一物而三善皆得者建儲之謂也臣等不勝大願
懇請之至
代宗讓皇太子表 常袞
臣某言臣聞君父之命誠不合辭臣子之心固無所
隱隱之則有累天鑑辭之則有負國貞在無隱而不
言雖稟命而非孝臣所以省躬審分讓德推賢瀝懇
上聞冒嚴亟請丹誠罔感皇眷來昭戰兢失圖精爽
飛越臣某誠惶誠恐頓首頓首伏以國之上嗣古曰
元良觀象於天應前星之環極取法於地視少海之
朝宗必訪蓍龜以承主鬯臣幼非樂善長未好儒慈
獎特深愚蒙不易教之羽鑰有昧樂章訓以詩書終
迷義府遊虧四老才乏五官人莫繫心德非守器頃
者外統羣帥內錄尚書竊懼任榮以憂官謗今謬承
博望猥辱壽春位登青宮禮絕朱邸且乖人望載黷
朝經循名責實未足承天之序舍長立賢亦猶行古
之道伏惟陛下博求公議允納微誠更擇溫文俾膺
繼紹遠想伯夷之讓用升季歷之材至公大行天下
幸甚無任懇迫屏營之至謹奉表陳讓以聞
禮部賀冊皇太子禮畢赦表 柳宗元
臣某等言伏奉今日製書皇太子冊禮雲畢恩與萬
方同其惠澤者盛典斯舉鴻恩遂行凡在率土不勝
忭躍臣某等誠喜誠賀頓首頓首伏惟陛下克奉神
休以正邦統建天下之本宗廟以安致萬國之貞兆
人休賴典冊既備慶澤載流既廣愛而推恩亦好生
而佈德緩刑而囹圄知感進勳而嗣續增榮崇教諭
之方忠良是舉嚴贊相之禮賜與有加旌孝弟以厚
於人倫敬鬼神而修其祀事況行禮之日則屏翳收
跡太陽宣精用彰出震之休更表重離之耀神化旁
暢皇風遠揚自華及夷異俗同慶臣某等謬參着定
倍百恆情無任歡慶踊躍之至
百寮賀冊皇太子表 前人
臣某等言伏奉今月二十四日製廣陵郡王宜冊爲
皇太子改名某仍令所司擇日備禮冊命者天序有
奉皇心載寧臣某等誠慶誠賀頓首頓首臣聞商書
載以貞之文漢史傳早建之義不惟立愛其在繼明
陛下奉率前規敷揚盛典顧茲守器之重爰正承華
之位尊義方之教載錫嘉名崇建樹之禮式光典命
以長而立自符於慎擇必子而選遂合於至公邦本
不搖王業彌固此皆宗社垂祉啓佑皇心乾坤□謀
保安聖運足以播休氣於四海洽太和於萬靈食毛
含齒所同歡慶臣等奉承製命蹈舞周行不任歡忭
之至
皇帝冊尊號賀皇太子箋 前人
宗元惶恐言伏奉六月七日製元和聖文神武法天
應運皇帝光受尊號率土臣子歡呼無際伏惟皇太
子殿下麗正居中輔成昌運削服沴孽讚揚輝光鴻
名允升大慶周洽表文武之經緯着天道之運行瑞
景昭臨知重輪之發輝恩波下濟見少海之增潤某
忝守遐方獲聞盛禮不任忭躍之至
賀皇太子知軍國箋 令狐楚
臣某箋伏見七月二十八日皇帝宣詔軍國政事並
權委皇太子殿下勾當者伏以皇帝陛下躬勤黼扆
志奉山陵思慕積中殷憂發外瞻九廟之重須有纘
承以萬機爲煩期在宴息伏惟皇太子殿下日躋睿
哲天縱欽明繼丕業而堯歷重昌嗣鴻名而文功累
盛事有光於往古慶實被於殊方率土臣心不任欣
戴臣限以鎮守遠在方隅不獲陪慶宮庭抃舞稱賀
瞻戀踊躍之至謹奉箋以聞
賀皇太子知軍國表 前人
臣得上都進奉官狀報伏承七月廿八日詔旨軍國
政事權令皇太子勾當者
中
賀
伏惟皇帝陛下大明
御至孝自天霜露既濡想園陵之漸近雲霞是仰
悲弓劍之方遙內感深衷外勉庶政由是推赤心於
俊乂委寶曆於元良宣明兩曜之光崇重萬國之本
與夫遊神姑射義豈同風養道大庭禮誠異日天下
臣子不勝慶幸臣限以所守不獲拜候闕庭無任屏
營之至
賀冊太子赦表 前人
臣某言伏奉今月九日製書皇太子冊禮雲畢恩與
萬方同其惠澤者國慶遐宣天波曲被懷生之類鹹
被欣榮
被欣榮
中
賀
臣聞德教所加一人有慶元良既立萬
國以貞伏惟皇帝陛下至化旁流神功廣運以爲義
莫重於主鬯禮無大於承祧考古揚前星之光順人
弘少海之澤誕敷明詔宣告庶萬雷初動於地中風
已行於天下由是哀矜罪戾甄獎功勳表順孫孝子
之門秩名山大川之祝仁無不覆惠無不均草木惟
繇鳥獸鹹若率土臣子不勝慶抃臣限守藩鎮不獲
陪位闕庭踊躍稱慶無任屏營之至
擬冊皇太子文 劉禹錫
維某年月日皇帝若曰於戲易雲明兩作離大人以
繼明照於四方蓋所以毓其明德繼於正體邦本由
是固萬方由是寧粵祖宗之闡帝業亦莫不由此而
繼於明德肆予一人緒承大寶纂奉丕構懼有失墜
以貽先帝之羞永懷主器以繼明用副予不德諮爾
元子王某襲列聖之資體健行之質吹銅稟異辨日
耀奇早習德成克敬師保事業可大和順積中天縱
溫文生知孝悌洎分茅土望出東平符彩昭彰禮樂
文錯固可正位重震爲天下之儲君人神□從德任
相稱仰稽令典光載盛儀是用冊命爾爲皇太子往
欽哉夫富貴莫大於家天下忠孝莫大於敬君親俟
爾一人貞於萬國必諮正事必近正人必杜逸遊必
樂善道求諫如不及惡佞如探湯懋爾厥修惟懷克
和以貳於朕躬無忝祖宗之烈可不慎歟
論教本書 元稹
某年某月日某官臣稹昧死再拜獻書皇帝陛下臣
伏見陛下降明詔修廢學增胄子選司成大哉堯之
爲君伯夷典禮夔教胄子之深旨也然而事有萬萬
急於此者臣敢昧死而言之臣聞諸賈生曰三代之
君仁且久者教之然也誠哉是言且夫周成王人之
中才也近管蔡則讒入右周召則義聞豈可謂天聰
明哉然而克終於道者得不謂教之然耶始其爲太
子也未生胎教既生保教太公爲之師周公爲之傅
召公爲之保伯禽唐叔與之遊禮樂詩書爲之習目
不得閱淫豔妖誘之色耳不得聞優笑陵亂之聲口
不得習慘斷擊搏之書居不得近容順陰邪之黨遊
不得恣追禽戮獸之樂玩不得有遐異僻絕之珍凡
此數者非謂備之於前而不爲也亦將不得見而爲
之矣及其長而爲君也血氣既定遊習既成雖有放
心快己之事日陳於前固不能奪已成之習已定之
心矣則彼忠直道德之言固吾之所習聞也陳之者
有以諭焉回佞庸違之說固吾之所積懼也諂之者
有以辨焉人之情莫不欲耀其所能而黨其所近苟
將得志則必快其所蘊矣物之性亦然是以魚得水
而遊馬逸駕而走鳥得風而翔火得薪而熾此皆物
之快其所蘊也今夫成王所蘊道德也所近聖賢也
是以舉其近則周公左而召公右伯禽魯而太公齊
快其蘊則興禮樂而朝諸侯措刑罰而美教化教之
至也可不爲信然哉及夫秦則不然滅先王之學曰
將以愚天下黜師保之位曰將以明君臣胡亥之生
也詩書不得聞聖賢不得近彼趙高者詐宦之戮人
也而傅之以殘忍戕賊之術且曰恣睢天下以爲貴
莫見其面以爲尊是以天下之人未盡愚而胡亥固
已不能分獸畜矣趙高之威攝天下而胡亥固已自
幽於深宮矣彼李斯者秦之寵丞相也困讒冤死無
所自明而況於□遠之臣庶乎若此則秦之亡有以
致之也漢高承之以兵革漢文守之以廉謹卒不能
蘇復大訓是以景武昭宣天資甚美纔可以免禍亂
哀平之間則不能虞篡弒矣然而惠帝廢易之際猶
賴羽翼以勝其邪心是後有國之君議教化者莫不
以興廉舉教設學崇儒爲意曾不知教化之不行自
貴者始略其貴者教其賤者無乃鄰於倒置乎洎我
太宗文皇帝之在藩邸以至於爲太子也選知道德
者十八人與之遊習即位之後雖遊宴飲食之間若
十八人者實在其中上失無不言下情無不達不四
三年而名高盛古豈一日二日而致是乎乃遊習之
漸也貞觀以還師傅之官皆宰相兼領其餘宮寮之
選亦甚重焉馬周以位高恨不得爲司議郎此其驗
也文皇之後漸□之賤之至於母后臨朝剪棄王族
當中睿二聖厄難之際雖有骨鯁敢言之士既不得
在調護保安之職終不能措扶衛之一詞而令醫匠
胡安金藏剖腹以明之豈不大哀哉兵興已來茲弊
尤甚師資保傅之官非疾廢眊瞶不任事者爲之即
休戎罷帥不知書者處之至於友諭贊議之徒□冗
散賤之士甚者縉紳恥之夫以匹夫之愛其子者猶
求明哲慈惠之師以教之直諒多聞之友以成之豈
天下之元子而可以疾廢眊瞶不知書者爲之師□
冗散賤不適用者爲之友乎此何足反居上之甚也
近制宮寮之外往往以沉滯之老儒充侍書侍讀之
選而又□棄斥遠之越月逾時不得召見彼又安能
傅成道德保養其躬哉臣以爲積此弊者豈不以皇
天眷佑祚我唐德以舜繼舜以堯繼堯傳陛下十一
聖矣莫不生而神明長而仁聖以是爲屑屑習儀者
故不之省耳臣獨以爲於列聖之謀則可也計無窮
之業以傳後嗣則不可脫或萬代之後若有周成王
中才者而又生於深宮優笑之間無周召保助之教
則將不能知喜怒哀樂之所自矣況稼穡之艱難乎
今陛下以上聖之資肇臨海內是天下人人傾耳注
目之日也特願陛下思成王訓導之功念文皇遊習
之漸選重師保慎擇宮寮皆用博厚弘深之儒而又
練達機務者爲之更進迭見日就月將因令皇太子
洎諸生定齒胄講業之儀行嚴師問道之禮至德要
道以成之撤膳記過以警之血氣未定則輟禽色之
娛以就學聖質既備則資遊習之善以弘德此所謂
一人元良萬邦以貞之化也豈直修廢學選司成而
足倫匹其盛哉而又俾則百王莫不幼同師長同術
識君道之素定知天倫之自然然後選用賢良樹爲
藩屏出則有晉鄭魯衛之盛入則有東牟朱虛之強
蓋所謂宗子維城犬牙盤石之勢也又豈與夫魏晉
以降囚賤其兄弟而自剪其本枝者可同年而語哉
微臣竊不自揆思爲陛下永建無窮之長算輒敢冒
昧殊死而言之
天性論
論
太子
李德裕
餘開成中作鎮淮服聞東宮爲人所構天子赫然大
怒召宰相及公卿大僚議於內殿其時諫者僉曰太
子幼年思慮未至亦曰太子之年足以改過往復移
時大略不出於此夫明主可以理奪其要在於聞所
未聞昔千秋上書言子弄父兵罪當笞耳武帝一言
而悟蓋以簡而當理魏太祖嘗謂諸子曰吾必不用
左右之言以理汝曹何者使左右君子也必不離人
父子之間使左右小人也小人之言必不可用其時
無人以此言悟主因問主上太子之過得於何人言
之者與太子恩愛厚薄何如如文宗聰明睿智聞之
必悟既悟之後太子必安以餘揣之不三數月則父
子如初矣蓋以父子之愛發於天性言之必當易悟
況又一子乎是以漢高睹四皓上壽悲歌鴻鵠宣帝
以元成退讓令傅淮陽元帝聞史冊稱器人於絲竹
鼓鼙之間默然而笑皆屈己舍愛可不謂之天性哉
惜乎文宗竟不得一聞是言豈太子之命也歟
爲崔大夫賀冊皇太子狀 孔戣
臣聞帝皇立極必建儲貳俾承宗祧所以祗奉粢盛
永固社稷者也伏惟睿聖文武皇帝陛下積德承業
光有天下思正國本以和人心載考春秋之義以明
君臣之道主茲匕鬯以屬元良推明至公振舉舊典
皇太子體仁秉哲既嫡且賢溫文發中孝友聞外欽
若丕訓允膺冊禮陛下將嗣十聖之休烈垂百代之
懿範大備典禮廣設明庭陰氣方晦而忽銷旭日既
升而增朗人民胥悅神祇克諧足以包夏孕商跨周
軼漢夫何晉魏以降易置瑣瑣不足侔此盛禮既畢
洪恩又洽恤刑議獄旌善賞勞禮問高年存恤疾隱
皇王之德於茲備矣臣忝列近侍親承睿謨抃蹈之
切不任愚懇
碩德賦 後唐徐鉉
惟先王之建國體皇極而垂制仰則觀於辰象俯則
察於地義前星爲帝座之輔蒼震乃少陽之位非明
德與茂親不足應茲主器故萬邦以貞而本枝百世
是必天錫嘉祉神輸百祥山河資其正氣日月分其
融光膺期運以載誕配乾坤而永昌者也惟我儲後
昭明峻德黃裳元吉沉潛剛克鉤深致遠曾莫挹其
津涯問安視膳每或形於顏色在昔衝讓高追泰伯
乃剖麟符保釐東宅受道師傅稽疑典冊化自誠心
風行邦國乃擁幹旌南徐之城左撫句吳前對敬亭
京師河潤盛德日新其畏如夏其惠如春謝傅圍棋
靜一方之沴氣條侯高臥息萬里之驚塵令問孔昭
元功莫二人情不可以久鬱皇統不可以終避乃畏
天命允茲儲貳鳴玉軑以徐來與春郊而總至龍樓
霧廓雞戟風生珍符迭委和氣交迎百度以之而式
序多壘以之而載清史書有年衢傳頌聲豈人事之
協贊信宗祊之降靈於是元圃凝陰瑤山密雪宣猷
之緹幕半下蒙泛之曾冰乍結爰書慶誕之日始過
嘉平之節麗正晨啓重明夙設調護之客娛侍之臣
峨冠煒煜佩玉璘玢鹹稽首再拜獻多福於萬春有
宮坊之下吏乃捧觴而進稱曰自古聖賢率由輔導
伊徇名與課實故成敗之異效粵若成王史佚周召
左右前後惟仁與孝靡過不舉無善不告茲君臣之
一體故風聲之克邵降及後世亦慎厥初實聘四老
復延二疏鹹由古道以佑皇儲若乃正和戾園有思
臺博望之盛貞觀承幹有元齡魏徵之重或有其禮
而無人或有其人而不用何擇禍之忘輕信非賢而
罔共英英副君鑑古知今百揆在乎手萬務經其心
朝廷之所寄者重蒼生之所望者深既賞興王之諫
亦訪百官之箴故曰生民在勤好問則裕不躬不親
人將孰信一遊一豫樂有常度節八音以道其和平
調五味以適其喜怒情義兼於家國故知無不爲愛
敬及於君親故惟道是諭儉以足用而施捨不可行
仁以接物而刑罰不可具冗官宜省而纔不可遺疆
事漸寧而備不可去居安思危睹災而懼上分一人
之憂以成天下之務俾中外之禔福與宗祧而永固
伊下臣之不佞蒙國士之殊遇實含和而吐頌豈登
高之能賦願降鑑於芻蕘庶效誠於塵霧
遼義宗傳論 遼史
論曰自古新造之國一傳而太子讓豈易得哉遼之
義宗可謂盛矣然讓而見疑豈不兆於建元稱制之
際乎斯則一時君臣昧於禮制之過也束書浮海寄
跡他國思親不忘問安不絕其心甚有足諒者焉觀
其始慕泰伯之賢而爲遠適之謀終疾陳恆之惡而
有請討之舉志趣之卓蓋已見於早歲先祀孔子之
言歟善不令終天道難詰得非性刻嗜殺之所致也
雖然終遼之代賢聖繼統皆其子孫至德之報昭然
在茲矣
賀冊皇太子表 宋劉筠
前耀開祥東闈播憲漢儀丕赫天下之本既豐周制
協敷土者之基克固殊尤顯會中外祗歡蓋以十翼
垂言黃離之象攸着四瀆流潤重海之歌載揚於以
示元吉之有孚表善利之廣霈正人倫而張大紀統
天序而荷亨衢陪翼至仁登閎昌祚允鍾聖嗣克奉
宗祧伏以皇太子器本夙成智包妙用挺溫姿而玉
裕藹淑度以金相至性迪乎天經積粹發乎真系而
自桂房毓秀茅壤疏榮有時敏之進修有日躋之駿
惠固以悟喬枝而奉順詢內衛以宣勤務近老成之
人歷觀盛德之事寶忠信而由己服禮樂以蹈中造
理惟微振辭有典侍鑾遊而儼若拱列欽瞻省臺膳
以肅如慈宸敦眷四學於上序百行紀於司成洽
乃懿聲被乎寰建儲之論繄先親而是宜立愛之
文稽古道而斯順肇膺典冊有慶昌辰伏惟尊號皇
帝陛下闢長世之善經率保邦之大法翕受祕祉備
舉縟儀上帝是忱克享於馨茂兆民鹹賴用致於輯
寧惟震長之至賢實幹剛之上體三善靡煩於在傅
重暉上契於秉陽陛下仰奉靈心旁招羣籲以爲主
器之重有國莫先矧錫羨於仙源在守成於宗躅增
崇鉅業屬我元良龜猷之告協從神鑑之徵允格三
讓成魄知天道之好謙明兩作離見皇圖之可大式
備彌文之禮仍新遵德之稱涓以茂辰膺茲鴻典班
輪飭駕奮五采以相宣碧鏤題宮配二儀而胥永臣
以濫叨詞職竊守藩封昭數在庭莫覿鑾旌之美含
和發詠率同鳧藻之誠
論選皇子疏 歐陽修
臣聞言天下之難言者不敢冀必然之聽知未必聽
而不可不言者所以盡爲忠之心況臣遭遇聖明容
納諫諍言之未必不聽其可默而不言臣伏見自去
歲以來羣臣多言皇嗣之事臣亦嘗因災異竊因奏
陳雖聖度包容不加誅戮而愚誠懇至天未回臣
實不勝愛君之心日夜區區未嘗忘此思欲再陳狂
瞽而未知所以爲言今者伏見兗國公主近已出降
臣因竊思人之常道莫親於父子之親人之常情亦
莫樂於父子之樂雖在聖哲異於凡倫其爲天性於
理則一陛下向雖未有皇嗣而尚有公主之愛上慰
聖顏今既出降漸□左右則陛下萬幾之暇處深宮
之中誰可與語言誰可承顏色臣愚以爲宜因此時
出自聖意於宗室之中選材賢可嘉者錄以爲皇子
使其出入左右問安視膳亦足以慰悅聖情臣考於
書史竊見自古帝王雖曰至尊未嘗獨處也其出而
居外也不止百司公見奏事而已必有儒臣學士講
論於閒晏又有左右侍從顧問語言其入而居內也
不止宦官宮妾在於左右而已其平居燕寢也則有
太子問安侍膳於朝夕其優遊宴樂也多與宗室子
弟歡然相接如家人計其一日之中未嘗一時獨處
也今陛下日御前後殿百司奏事者往往仰瞻天顏
而退其幸甚者得承一二言之德音君臣之情不通
上下之意不接其餘在廷之臣儒學侍從之列未聞
一人從容親近於左右入而居內即至於問安視膳
亦闕於朝夕是則陛下富有四海之廣躬享萬乘之
尊居外則無一人可親居內則無一人得親此臣所
以區區而欲言也何況陛下荷祖宗之業承宗廟社
稷之重皇子未降儲位久虛羣臣屢言大議未決臣
前所奏陳以謂未必立爲儲貳而先養之爲子既可
以徐察其賢否亦可以待皇子之降生於今爲之亦
其時也臣言狂計愚伏俟斧鉞
代辭升儲表 晏殊
臣自沐徽音再陳封章至誠雖極宸聽未回仰批諭
之猥臨積兢慚而匪據伏以量力度德立身之格言
授才任能有國之通制而況明離着象蒼震垂文聿
崇守器之規仰協重輪之詠必資盛德用贊大猷伏
念臣植性迂□秉心蒙滯萬期嘉會託層漢之靈源
千載昌辰荷慶雲之洪蔭伏惟陛下纂承真系茂闡
丕圖泥金薦禮於蒼旻錫壤推仁於宗緒上公進秩
半楚疏封俾陟上庠欽聞雅語眷言吳會薦啓藩維
漢節誕頒夏璜昭錫奉日嚴於溫凊慕時習於縑緗
居業寡聞冒榮爲愧遽荷紫清之命越升儲兩之崇
風旨乍聆神魂增駭迭陳丹款願寢洪私天鑑彌高
綸言益重冰淵自處彌劇於九回肺腑虔祈難逃於
三瀆伏望陛下廣至仁之茂育推妙道之善成俯降
堯曦旁回禹律特收渙汗爰示於撫臨冀自逾涯庶
安於庸陋由衷所極得請爲期
治平立皇太子赦文 王珪
王者承天立極莫不思長世之圖爲國建儲所以正
萬邦之本故朕親先父子而天下皆以爲愛命發朝
廷而天下不以爲私粵予上嗣之良□自日躋之聖
出而就傅寖窮學肆之聞入則承顏勤至寢門之問
比疏榮於王社益侈德於天枝顧荷丕基之艱猶虛
正體之貳矧漢文命嫡着於即祚之初年且夏後立
於期以傳家於萬世維羣元之所徯實大器之所承
式符少海之祥宜踐東朝之位肆顯冊之丕發嘉僉
言之大同爰契歡心用覃曠澤可大赦天下於戲文
昭武穆夙貽燕後之謀震長離明本有承華之象蓋
義重乎先者禮必亟舉慶施乎上者惠必遐流諮爾
庶方當體朕意
立皇太子制 張方平
維我祖宗繼天統業積有功德克享上帝之心肆其
子孫永承百世之祀朕祗纂謨烈詳覽古今繄崇建
於元良實保安於國本上尊宗廟孝無大於奉先下
庇生民教莫逾於居正式宣顯冊敷告萬邦皇長子
具官頊英粹日躋中和自至仁義涵之美言動惟
時禮樂交錯之華威儀可象抑畏疏封之重敏修典
學之勤亦既多聞足當大受是宜誕膺徽命肇啓儲
闈懋升明兩之輝益廣在三之道非餘私於爾頊惟
天佑於餘家衍寶祚之靈長成寰區之慶賴往慎厥
德以答揚我列聖之光訓不曰休哉可立爲皇太子
有司擇日備禮冊命施行
請建儲 範鎮
伏惟諫官者爲宗廟社稷計也諫官而不以宗廟社
稷計事陛下者愛死而尸利之人也臣不爲也臣不
爲愛死屍利而以宗廟社稷之計獻者知諫官之任
也不敢負陛下也惟陛下裁之臣使契丹還過河北
人籍籍紛紛皆謂陛下方不豫時有言曰我不能管
天下事也又呼大臣而戒之曰且看太祖太宗面道
路傳聞不審信然則有得有失其失謂何陛下憂勞
萬機有風露晦明之感纔一不豫而遽言不能管天
下事此臣所謂陛下之言爲失也其得謂何方陛下
不豫時中外皇皇莫知所爲而陛下方以祖宗後裔
爲念是宗廟社稷之計慮至深且明也臣所謂陛下
之言爲得也今陛下既已平復御殿聽政是向之失
者以爲得也願推所謂得者而終行之行之之術非
明則不審非果則不決惟審與決而宗廟社稷之計
定矣方今祖宗後裔蕃衍盛大信厚篤實伏惟陛下
拔其尤者優其禮數試之以政或置之左右與圖天
下之事以系天下人心異時誕育皇嗣復遣還邸則
景德中故事是也初周王既薨真宗皇帝取宗室子
養之宮中者天下之大慮也太祖皇帝舍其子而立
太宗皇帝者天下之大公也宗廟社稷之至計也唐
自昭肅後君臣之間諱言儲副事者暗君之爲也伏
惟陛下觀太祖皇帝大公之心考真宗皇帝時故事
而黜唐昭肅以下之爲斷於聖心以示天下臣不勝
大願臣考之於古參之於今謀之於心書之於疏疏
成而累月不上者大懼無益於事死今之世以累陛
下之明也既而自解曰陛下方不豫時尚不忘宗廟
社稷之至計今已平復肯忘宗廟社稷之至計而殺
敢言之諫官乎必不然也臣所以冒萬死而無避也
伏惟赦臣萬死之罪審之決之以定宗廟社稷之至
計非獨臣蒙更生之賜乃天下之人之心也不勝區
區之愚臣昧死再拜
元豐立皇太子赦文 鄧潤甫
父子一體也惟立長可以圖萬世之安國家大器也
惟建儲可以系四海之望位序早定而人莫不以爲
悅典禮亟崇而衆罔敢以爲私永惟上嗣之賢實有
妙齡之譽入而視膳孝友見於夙成出則好書聰哲
由於自得粵紹休於正統猶虛位於東朝乃考蓍龜
之佔乃稽方冊之實載涓吉日肇闢青宮周家先親
不敢忘廟社之重夏後與子蓋以順天人之心宜覃
曠恩遍暨羣品可大赦天下於戲離明震長綿帝緒
於億年解吉渙亨灑天人於萬物蓋禮之所行者大
則澤之所流者深諮爾多方體朕至意
立皇太子制 前人
建儲非以私親蓋明萬世之統主器莫若長子茲本
百王之謀朕荷天地之貺臨席祖宗之貽燕乃眷上
嗣之貴蚤應前星之祥宜告大廷誕揚丕號皇子彰
武軍節度使延州管內觀察處置等使檢校太尉開
府儀同三司持節都督延州諸軍事延州刺史上柱
國延安郡王
哲宗
廟諱
溫文日就睿智夙成回馳道之車
能止班輪之騖辨南陽之牘允符東海之休自疏錫
於王封益光華於德望勝衣視膳溢然孝友之姿好
禮受經不煩師傅之誨是用歷盛陽之嘉日舉列聖
之大章肇正青宮肆攽顯冊以協離明之吉以系天
下之心於戲立愛始親商以成千歲之業建嗣必子
漢以撫四海之民斯爲永圖往膺徽典
東宮部藝文四
賀皇太子冠禮 宋劉安世
涓擇休辰備成嘉禮歡傳中禁喜浹寰區
中
賀
竊以
易之卦震爲長男禮之經冠爲重事前代所慎曠古
莫行惟睿聖之作興緝舊章而備舉肇稱盛典允屬
熙朝恭惟皇帝陛下幹健日新離明洞照惟時冢嗣
乃國元良孝友肅恭嶷然異稟容儀辭令卓爾夙成
茲順考於經常遂肅加於弁冕筮日之吉正纚於朝
措國本若泰山系人心於少海天人共慶寰宇同歡
服備三加方顯成人之禮日開五色遽呈休應之祥
凡在觀瞻孰不呼舞臣叨膺外寄竊睹盛儀萬壽稱
觴阻綴鵷鸞之列一心享上誓殫葵藿之誠
賀皇太子正位表 汪藻
伏審顯膺寶冊升位春宮臨軒行曠古之儀見廟示
承祧之重恭惟皇太子殿下分輝寶緒毓粹睿源挺
天人岐嶷之資稟神聖徇齊之教當週室本支之盛
獨冠百男宜漢家羽翼之成無煩四皓前星外炳洊
震中潛某幸列宗枝喜隆邦本河潤九里方率族以
依仁月有重輪願登歌而薦祉
皇太子受冊賀表 陸游
明詔建儲永爲宗社之本正衙發策顯畣神祇之心
國勢奠安輿情闓懌
中
賀
恭惟皇帝陛下若稽古訓
駿惠先猷壽考億年誕膺不敝之福本支萬世坐擁
無疆之休存心養性以事天修身齊家而治國迨舉
有邦之慶益昭知子之明臣跡遠周行心馳魏闕命
太史卜日之吉徒聞播告之傳遣上公持節以行莫
預觀瞻之盛儻未辭於聖代尚自力於聲詩
皇帝御正殿賀皇太子箋 前人
清蹕肅九賓之儀方臨當宇寶觴奉萬壽之祝允屬
儲宮邦家有光華裔同慶恭惟皇太子殿下道隆孝
友性極誠明以大學爲家傳一洗俗儒章句之陋以
密贊爲子職豈獨寢門櫛縰之恭相此多儀實先百
闢某久嬰沉疾已迫頹齡想廣殿之崇嚴莫陪襜翼
佔前星之明潤徒極傾馳
賀皇太子受冊箋 前人
父慈子孝集大慶於我家日吉時良發正衙之顯冊
國勢重於九鼎歡聲達於四方恭惟皇太子殿下秉
德淳明宅心虛靜英姿達識事洞照於幾先強記博
聞言必稽於古訓躬守累朝仁恕之訓日侍兩宮晬
穆之顏歷考古初實爲創見某夙叨四品垂及九齡
爲國老農莫簉濟濟鵷鸞之列逢時盛典尚懷區區
犬馬之心
史館擬上政府札子 朱熹
熹等竊聞高宗皇帝駐蹕紹興時有小官婁寅亮上
書以皇嗣未生乞選宗室子入侍禁中是時高宗年
未三十一聞其言欣然開納即以寅亮爲監察御史
其後宰相趙鼎張浚等遂建大議至尊壽皇聖帝由
此入資善堂封建國公然猶未正皇嗣之名仍有配
嫡之慮議者憂之又後數年乃有張燾之疏見於其
家所述行狀最後因範如圭進其所集昭陵儲議且
請高宗斷以公道毋貳毋疑其言尤切一日高宗遂
詔宰相陳康伯定策以壽皇爲皇子進封建王遂自
儲宮正位宸極其事見於日曆本末詳備熹等竊惟
堯父舜子傳受之美遠邁前世冠絕今古雖由天命
非出人謀然而一二忠賢抗言悟主其功亦不可以
不錄又聞故將岳飛亦嘗有請故殿中侍御史張戒
私記其事而它臣僚亦有嘗獻言者但無文字可以
稽考慾望朝廷特賜開陳廣行搜訪加褒顯以見聖
朝崇德報功之意
婁寅亮張燾趙鼎文字抄錄見到其範如圭有子
念德見知平江府長洲縣張戒家在建昌軍居住
欲乞行下兩處取索其張戒亦系紹興名臣有奏
議文集雜記等書凡數十卷並乞指揮建昌軍抄
錄申送付下實錄院參照修纂
論申生 真德秀
真氏曰驪姬之讒申生也其機變亦甚巧矣夫父子
之情日相親近則間言不得而入惟以術離之然後
譖訴可施焉故驪姬首賂二五使說獻公出三子於
外此離人之術也獻公者喜功貪得之人闢地啓土
正其所欲故二五因以啖之且爲之辭發諸歌詠以
動盪其心志公安得不悅而從之三子既出則圖之
易矣既又與優施謀作難之先後優施知申生之可
陷也則請先之其言曰精潔易辱又曰甚精必愚蓋
精潔之人惜名顧行惟恐點污故曰易辱以節自勵
不以智自全故曰必愚申生惟其精潔也故一辱以
弒君之名則必以死自明而後已臣前論石顯之陷
蕭望之其情亦然夫必頑鈍無恥沉鷙有謀之人則
雖辱之而不動淮陰少年嘗辱韓信矣信寧甘俯出
□下之恥不死也諸葛亮嘗辱司馬懿矣懿寧得畏
蜀如虎之誚不戰也若申生則輕死重名不能如信
懿之忍可以術激之而使死故優施欲先陷焉然恐
獻公未忍果於殺也則又夜半而泣以危言動之謂
申生有將爲逆之意自請先死公懼而謀之則又勸
授之政而避禍焉夫獻公剛猛人也能滅霍魏虢虞
諸國以大其封雖齊威久主夏盟未嘗一爲之屈而
肯爲其子屈乎懷怒必殺之心自此啓矣然猶患無
隙以加之罪也則使將兵而伐翟焉勝則加以得衆
之名敗則繩以覆師之罪申生至是無逃死之路矣
然又慮大臣或守正力爭則公之意未必不回也則
又使優施往飲裏克而諷其爲附麗之計鳥烏之歌
亦猶二五晉都之歌也詩歌於人最爲易動故三奸
之言無不售焉裏克大臣也許以中立則殺嫡立庶
之謀成矣獻公既惑驪姬之讒故歸胙之詐最爲易
辨而不復辨申生之仁恐傷君意又不忍自辨惟有
一死而已申生死而二子奔無不如優施之所料者
卒之獻公卒奚齊立裏克弒之卓子立又弒之夷吾
立不終迨重耳立而後定晉國之亂垂二十年由驪
姬之讒而三奸助之也褒姒有一虢石父猶能合謀
以逐宜臼況驪姬有三奸之助乎故女子小人表裏
交締者危國亡家之本也
論戾太子 前人
又曰戾園之禍由江充之讒是則然矣而所以致江
充之讒者其失有四焉方太子之生也武帝甚愛之
迨其後也後宮嬖倖多王夫人等皆生子皇后太子
寵寖衰於是用法大臣毀之黃門小臣又毀之其卒
也江充興巫蠱事陷之以死大抵讒人之爲讒必先
窺伺上意上意所向讒人亦向之上意所背讒人亦
背之惟帝之於太子眷意先有所移然後臣下從風
而靡其失一也當蘇文之譖也帝當考覈其實有則
太子譴無則蘇文誅二者必居一於此顧乃泯焉不
問遽增太子宮人以愧之是浸潤之譖膚受之訴行
矣自今小人爲讒者誰復忌憚其失二也太子無他
職問安視膳而已父子之親豈容一日不相接哉自
衛後之寵衰太子希得進見方常融之譖猶能微察
其情僞誅之蓋父子之情未盡隔塞故也其後帝幸
甘泉而太子不從家吏請問而帝不之報父子之間
乖隔至此欲無讒間之入得乎其失三也江充以告
趙太子陰事而得幸是其傾險有素又嘗以太子家
使車馬屬吏而白奏焉是其讎憾有素帝治巫蠱之
獄不屬之他人而屬之充以傾險之人挾讎憾之意
則致螫於太子必矣而帝曾不之察是假以斧斤而
使之戕伐國本其失四也雖然四者其事耳而本源
實出於一心帝惟其多欲也故寵嬖盛而庶孽蕃愛
憎之意既形儲副之位安得而定惟其多惑也故溺
於方士巫覡之說精神意慮久已昏亂及年老氣憊
百邪乘之於是妖言煽於外妖夢惑於內巫蠱之事
由此而起使其以董仲舒正心之言銘諸盤盂朝夕
是戒顧安有是哉江充讒賊小人其情無足論者獨
推原武帝之失庶來者有所儆雲
論愍懷太子 前人
又曰賈謐之譖太子於後也後信之以其未有可廢
之罪故爲不臣之語強使醉而書之然其跡甚明其
情易察孰有臣子將爲逆於君親而敢露其手書乎
藉使誠有此書不知何所從得太子自發之耶抑他
人發之也惠帝昏庸既莫之辨大臣惟裴頠所請粗
得其要而亦未能深辨其妄也遂使儲君被誣莫能
自白卒冤以死豈不哀哉夫事之可驗莫如手書而
亦有不可盡據者此類是也本朝慶曆中石介作聖
德詩譽富弼而譏夏竦竦怨之切骨則使婢習爲介
書既成則僞作介與富弼書勸其廢立播之朝野二
臣者非遇仁宗之聖其得免乎英宗踐位有惡三司
使蔡襄而譖之曰仁宗選上爲皇嗣襄嘗沮之也上
頗怒襄大臣歐陽修爲言陛下嘗見襄書耶抑傳聞
之也臣在先朝有僞爲臣疏請沙汰宦官者欲以激
怒左右陛下果嘗見書猶當辨其真僞況傳聞乎英
宗於是釋然其後元符小人亦僞爲諫書以陷鄒浩
世降俗末情僞日滋何所不有公私貿易所憑者契
券而巧詐者能爲之況讒人之工於讒者乎故因愍
懷之事並着之以見臣子遇讒雖有可驗如手書者
猶難遽信要必審而核之不然將有不獲自明如愍
懷者
論太子勇 前人
又曰隋文以術數取天下其操制羣下亦以術數宜
非臣子所能欺也而太子勇任情率直則疑之晉王
廣矯情飾詐則信之夫勇之天資中人耳使帝能博
選名儒責以輔導切磋琢磨未必不爲令德而廣則
大賊也方其平時自媚於帝后欲爲奪嫡之計久矣
一聞後意有所不平於是緣飾者彌工而傾擠者彌
巧觀廣之所以取謀於宇文述而述之輸貨於楊約
以自通於楊素者其安排佈置一如戰國縱橫之徒
帝徒知勇之當廢而不知其所謂罪戾者成於諸人
織組之手也徒知廣之可立而不知所謂善美者出
於諸人押闔之口也而其實安在哉帝至是如聾如
瞶不復能自辨是非而一廢一立祇以爲楊素等鬻
賣之地耳不知平時所謂術數者果焉在耶廣既升
儲又以勇付於其手迨其垂沒乃始知廣之不足付
而出召勇之言則徒以殺其身而已矣籲後之人主
其於讒言罔極之際可不察哉
皇太子送出朝札 徐經孫
四載執經邈無裨益一朝被論惟有愆尤祇知隱跡
以出關奚敢徹名於記府乃蒙仁言撫問恩意寵綏
將之篚帛以燠其寒賜之官楮以賙其乏百拜俯僂
萬感輸悃載唸經孫罪大罰輕仰戴聖恩之寬宥辭
溫意厚更叨儲極之垂憐東望潸然西歸榮矣第孤
蹤既返於私室無一字敢入於帝城伏願皇太子殿
下寅奉君親恪循身教謹言語節飲食妙全頤養之
功尊德性極高明允迪中庸之訓暫輟閣中之注述
益勤聖慮之踐修是爲三代有道之君永迓萬年無
疆之福經孫無任戀德輸忠之至謹奉箋以聞謹箋
又 前人
輔青宮之教久藉儲端綴文右之班莫挽內相有懷
警誨無計挽留顧行色之匆匆重此情之戀戀將寸
忱於實篚少效勤惓渺千里之歸舟特加珍護敬有
塵混伏冀炳融
賀太子冠禮表 邵澤民
浚哲發祥克昌基本神明肖質允屬元良爰當可冠
之時大講加成之典十行降札四海傾心竊以道有
廢興時隨損益飭容正體孰識上儀涓日筮賓殆成
虛禮恭惟陛下振百王之絕學納一世於大中謂化
民實本齊家而制治莫先善俗眷惟元子翕受天祺
早備問於寢門久聯華於國邸宜膺盛服式協聖經
三加彌尊一人有慶伏遇陛下聖本天縱德裕日新
作民孚先敷時納治壯皇圖而增固懋帝趾以無疆
宗祉垂休幅員來賀臣叨分符竹遠去軒墀丹詔載
辭暢四肢而交抃明庭措事陪百辟以何從
賀皇帝誕太子表 李劉
鬥揭柄於子躔式對履長之慶星重輝於甲觀肇開
震索之祥社稷安榮華夷闓懌臣竊以封人祝華願
惟在於多男帝子生商命誕膺於百祿矧春秋鼎盛
之會重日月離麗之明有道之長無思不服恭惟陛
下孝形四海仁育羣生怡怡愉愉愛敬盡九重之養
詵詵蟄蟄治安隆千歲之基斯干詠朱芾之宜長樂
增綵衣之喜臣濫竽郡紱阻綴庭紳歌本支百世之
詩知不遺於周士獻父母萬年之頌尚竊附於唐人
衛參政轉官謝皇太子箋 前人
圜壇入陛錫福庶民方岳諸侯進官一列並爰田而
增衍溯少海以如歸伏念臣一去賓階六週歲鑰高
飛鴻鵠寧資羽翼之功行中鸞和莫效箴謀之助況
南浮於湘水徒東望於瑤山恭聞肆類之修遙想百
神之享敢圖予殷厚眷注駢蕃伏遇皇太子殿下
相視紫壇疏恩赤縣悟南陽之牘夙亶聰明記東海
之名弗遺故舊昭茲異數施及孤蹤臣敢不祇服恩
言益圖美報賈誼自傷其無狀既見受釐吳芮勢疏
而最忠尚希着令
對皇太子問政箋 李至
伏奉手書猥賜下問夙夜尋繹喜與憂並何則至常
人也識不足以經遠學不足以待問纔不足以幹事
智不足以周身而殿下目之爲碩儒曰可以發矇號
之爲端士曰可以延譽得不憂乎殿下忠孝之道貫
於神明溫文之德彰於天下猶虛懷訪問思所以分
君父之憂以元元爲念且曰一夫或致於向隅千里
將疲於觀政此乃聖上有浸漬生靈之澤感動天地
之德致使殿下興言及此實社稷之福而億兆之幸
得不善乎然則愚者千慮必有一得若夫自古太子
養德東宮不親外事唯問安視膳而已固亦宜哉而
黔庶之疾苦稼穡之艱難素所未睹自非生知之異
天誘其衷莫得而知矣噫事有背經而合道時有適
變而從宜是以五帝三王不相沿襲聖上知其然由
是以浩穰之務獨命殿下總其綱要而躬決焉殿下
復能欽若聖訓率由舊章馭吏民必以誠待參佐必
以禮慎命令必以簡察獄訟必以情恤鰥寡必以仁
抑豪猾必以法杜讒佞必以正絕邪辟必以道有一
於此猶爲善政況兼是數者乎而猶曰奉車苟賜於
司南爲政何慚於拱北不亦過謙乎然則至雖不敏
竊嘗讀易見羣爻稍過必有悔吝唯謙象獨亡是知
謙之時義大矣哉願殿下守之而已勉之而已如此
則何正言不入何正道不行若正言入而正道行則
生民不泰未之有也政化不洽亦未之有也輒因問
及輕肆狂瞽僣易之罪安敢逃焉
皇太子生日賀皇帝表 文天祥
大夏長贏坤二爻之紀季千秋似續震一索之揆初
瑞彩綠車歡顏丹扆恭惟皇帝陛下德流水業茂
蘿圖壽富多男積善必有餘慶本支百世命吉在厥
初生記甲觀之瑞分佔乙禖之祚遠臣縻身軫野戴
目心星誦億子之宜君首歌周雅祝萬年之爲父更
續唐詩
建儲詔
大德九
年六月
元閻復
惟我太祖聖武皇帝世祖聖德神功文武皇帝規模
宏遠預建儲嗣式與古合朕恪遵祖宗成憲允協昆
弟僉言立嫡子德壽爲皇子茲有日矣比者遠近宗
親復以爲請又中書百司及諸老臣請授冊寶昭示
中外朕俯從衆願於今月五日授以皇太子寶所有
冊禮其如常制屬茲盛舉宜布新恩於戲慶衍無疆
既正名於國本仁同一視尚均福於黎元
皇太子冊文 前人
皇帝若曰祖宗聖緒恭承丕顯之謨兄弟懿親宜正
元良之號立天下之大本示天下以至公諮爾皇太
子德器淵深英姿玉粹武奮清宮之偉績文參定策
之殊勳豈特華萼交輝之情式相好矣其在鳧鷖守
成之治須汝贊之故於連枝同氣之間付以監國撫
軍之任茲上承於母意蓋允出於朕心已於六月朔
旦面授爾皇太子金寶今復遣攝太尉丞相塔思不
花持節授爾玉冊維寵命之薦膺尚謙恭而自牧益
盡寧親之孝益勤事上之忠以敦九族內睦之風以
衍億祀無疆之慶
皇太子冊文 徒單公履
皇帝若曰諮爾皇太子仰惟太祖聖武皇帝遺訓嫡
子中有克嗣服繼統者預選定之是用立太宗英文
皇帝以紹隆丕構自時厥後不爲顯立冢嫡遂啓爭
端朕上承祖宗弘遠之規下協昆弟僉同之議乃從
燕邸立爾爲皇太子積有日矣比者儒臣敷奏國家
定立儲嗣宜有冊命此典禮也今遣攝太尉中書左
丞相伯顏持節授以玉冊金寶於戲聖武燕謀爾其
奉承昆弟宗親爾其和協使仁孝顯於躬行可謂不
負爾所託矣尚其戒哉勿替朕命
賀建儲表 姚登孫
坤元居上挾皇統於中天震器有歸衍孫謀於奕世
神人闓懌河嶽清寧
中
賀
聖德難名徽音夙着心遊
太極兩儀妙元範之功身佑三朝九鼎重宗盤之勢
適春宮之肇建知景命之永延臣等嘉與諸儒欣逢
盛典日月啓重光之運幸囿照臨華嵩開萬壽之期
惟□歌頌
賀千秋箋 楊文鬱
陽常居於大夏方收養毓之功震一索爲長男載啓
亨嘉之會慶鍾甲觀歡溢寰區
中
賀
克哲克明允文
允武春坊翊善茂隆邦本之貞曉寢問安長奉天顏
之喜茲臨彌月之節宜膺百順之祥臣等竊備詞官
進趨庭賀幸聞樂府奉重暉重潤之章請合輿情上
俾熾俾昌之壽
賀千秋箋 袁桷
心依宸極前星耀於明堂卯爲春門大電環於甲觀
盛德集福至和儲祥
中
賀
體仁法元師古合道溫恭
事帝密輔相以生成問學積躬益緝熙而光大疇諮
黃髮之彥庸佐青闈之規茂對誕辰宜膺純嘏某等
肅瞻儲禁忝職詞林鶴駕陳儀喜承顏於兩殿鴻圖
衍慶願介壽於千秋
宗社大計疏 明羅□
臣有一得之見非止四方盜賊衆人目前所謂急者
也亦非隱微而潛伏也左右大臣所共知也百司庶
尹言官所共知也閭閻小人外至荒服所共知也或
畏死而不敢言或以非其職而不得以言或卑且遠
而不肯一言甚或乘隙市奸以謀非常之富貴而幸
人之不言爲己地者焉斯亦可謂寒心也哉陛下受
太祖太宗列聖之付託以君天下六年有奇於斯矣
而天地久長萬壽無疆自今日始也然亦必如祖宗
有所付託如陛下陛下乃無負祖宗所託也不知陛
下今之將所付託者何在耶前日逆瑾之謀逐榮王
借使當時顧命大臣以死助陛下諍留榮王則張彩
雖狡急於助逆彼知有天潢血屬之在肘腋其敢萌
是心乎是無血屬之在肘腋足以召亂明矣幸天啓
聖衷卒殲滅之瑾滅之後可保決無瑾乎若彩則今
班行中未必無彩也何以明之凡以公呼瑾者起此
輩保能不以事瑾者事之乎彩獨惡着而先發焉耳
賴列聖神靈俾瑾彩識膚慮淺其跡易見萬一有如
莽操者出於其問不知何以殲之伏惟陛下蚤堅宸
斷爲宗社之計以系海宇臣民之望以絕奸雄睥睨
之心然後螽斯衍慶麟趾肇祥舉先正歸藩之義正
元良主鬯之規斯萬世之良策也亦愚臣垂死圖報
萬分之一也臣言至此惟知重國宗社不恤其他故
不文不文故不諱不諱故相觸權奸雖陷致罪闢以
致於死臣亦甘心分內事也臣瞻望闕廷不勝激切
屏營之至
東宮聖學議 霍韜
臣等伏蒙聖恩擢補東宮官僚恩命下臨無任感激
古人蒙一飯之惠猶思效報聖上獨擢臣等隆以清
秩委以重任豈直一飯之德比也臣等所由萬倍感
激圖報無涯也仰惟皇太子今未出合臣僚未得供
職未得陳說文辭圖以涵養睿資預培聖功之基惟
曰聞正言見正事習正道久而默化習與性成而已
矣臣等又聞古昔聖學圖史箴誡日陳於前於以維
持身心無不備具進善之旌誹謗之木朝夕飫聞善
言日進則德日崇謗言日聞則過日寡帝王樂求謗
言何也圖以優進聖域也臣等竊取古意繪爲聖功
圖一十三幅裝爲一冊獻上東宮殿下其一曰文王
世子問安次曰文王世子視膳願皇太子大孝師文
王也次三曰文王世子齒讓願皇太子默契古聖王
謙德也次四曰漢儒桓榮授經願皇太子見東漢存
古風去隆代未遠也次五曰神堯茅茨土階願皇太
子知我祖宗皇帝聖德上符神堯也次六曰大禹菲
飲食惡衣服願皇太子敦儉重祀也次七曰大禹卑
宮室力溝洫願皇太子知聖王嗇身勤民也次八曰
周王稼穡艱難願皇太子默契帝王傳授心法也帝
王知稼穡艱難乃知小民之依不恣逸欲所以祈天
永命也次九曰周室后妃蠶織願皇太子知帝王家
法也后妃知蠶織之勤乃知綺繡難得不敢侈也次
十曰宮中隙地種蔬願皇太子知我聖祖盛德同符
堯禹也萬世太平之丕基也十一曰西苑耕稼願皇
太子知我聖上恤民稼穡艱難同符成周上契虞舜
也十二曰西苑蠶桑願皇太子知我聖上家法即成
周家法也關雎麟趾之風也十三曰商王高宗訪道
願皇太子知帝王聖學也聖王務學勤誠賢臣語學
諄切莫盛於高宗傅說萬世準極也是圖次先後微
意也伏願皇上少垂聖覽如謂臣等所繪圖冊或有
少裨東宮作聖之資敕下內侍謹厚人員將臣等所
繪圖冊時進皇太子觀玩未用講解文義且觀圖象
得意契悟自深愈於講說之煩也臣等據事直辭無
所忌諱雖未及古人拾遺補過之盛節亦庶幾言無
僞飾欲皇太子預養納言之量無俾古人樹誹謗木
者專美於前也
東宮儲學賦 何宗彥
伊明皇之啓運兮集祉籙於無疆歷十葉而淳耀兮
紹天序於元良邁三英之踔軌兮並五勝而高驤奠
大寶於金甌兮登庶匯於由庚詎神聖之天授兮亦
啓沃於縹緗矧曰冢嗣儀辰作貳緒重守祧分崇主
器乘監撫之優遊宜典墳之漸漬啓鴻章而縱覽繹
古訓而抽思按皇輿之夷險較前後之軒輊歷選列
闢德鍾吾皇開榮灑澤廓紘恢綱聲教布濩威棱奮
揚來梯航於海嶠祀冠帶於遐荒瞻國老兮皤皤望
名碩兮鏘鏘將千秋兮萬□綿歷祚兮未央粵歲宅
於敦牂兮佔黃離兮元吉降帝子於佳辰兮睹煌煌
之瑞□懸銀榜於岱宗兮證休徵於夢日應五百之
運期兮體清和之上質迨岐嶷而淑茂兮露靈襟於
浚哲嗟人望之既茂兮嘆天表之復奇媲國緒於月
瑤兮稱樞電之陸離諫壅洛之神智兮日遠近而能
知絕馳道其不敢兮居桂宮而委蛇入龍樓而問豎
兮齒胄子於虎幃仰前星之耀彩兮覽少海之澄波
啓黃樞而淵映兮繞鳳扆而蘭華醇洪鬯之茂德兮
儀天景而嵯峨爾乃陋博望之規敞金華之席殿挹
朝暾右平左□扣砌元墀金釭銜壁琳青熒珊瑚
紺碧隋侯明月精光相射爾其爲制也體象乎天地
經緯乎陰陽表少微於閶闔仿太紫之圓方輦道纚
屬華榱璧璫高閣連雲陽景罕光俯杳眇而難見勉
攀橑而高昂闢銅扉而開鶴禁接長樂而拱披香於
是設嚴更之署闢校文之館九丘八索三墳五典靈
篇瑞圖鳥策素篆先聖之格言百家之臆纂剖祕則
鬼神夜號掞藻則春叢馥散靡不粲風入雲彙集無
算而又益以本朝之掌故冠以聖祖之徽猷綜往詔
來窮宙達幽龍騰鳳舉弘璧天球洋洋大哉可率可
由皇儲乃辨色而問安嚮明而戾止閹尹閽寺於
東戺遂禮天祿之鴻儒揖石渠之惇史延承明著作
之彥發金匱石室之匭鋪尚席扣函丈吸清芬搜祕
藏□八索之奧旨兮辨九流之□匠託微吟以肆志
兮弄柔翰而欣暢越文章之常檢兮思天籟之寥曠
道無深而不測兮理無微而不訪渫歡情於訓籍兮
晷已移而神王若夫天鳦既至鶬鶊載鳴穀風披兮
層冰解王孫遊兮春草生衣青採而抗法誦瑤華而
匉訇向春之末迎夏之陽御爐飄於午篆溜雨增乎
夕涼徜徉於屬玉之館揚扢乎英瑋之章迨夫朱明
已徂溽暑亦謝蕭瑟兮秋風太液波兮木葉下屆元
月之猋至氣憯懍而悲□雲綴於苑樹之柯寒侵於
崇臺之榭益振厲於儒林曾斯須之未暇春秋禮樂
冬夏詩書論思獻納日居月諸張淨幾兮纖塵絕函
寶冊兮榮光舒論白虎兮睿學殖譚鄒魯兮羣疑徂
爾乃惇誨故老雅抱名儒競持緒論獻於座隅元元
本本吁咈都俞瀉生平之韞解俗學之拘破劇談於
白馬探罔象之元珠洵青宮之至樂亦元嗣之永圖
而皇儲猶穆然以思聽然而笑謂學士之菁華兮非
帝王之要眇餘守祧而纂運兮羌何事於承薄章
句而不親兮亮治亂之所召疇怠荒之不替兮罔若
淑而不興惟勳華之何以法兮辛癸之何以懲謇餘
輔弼兮其詔餘以憲徵趣餘駕於朝陽兮餘將肅命
而遐徵於是東觀諸臣濟濟而起指陳危微之端反
覆興亡之旨或侃詞以標義兮或諷言以示委或吊
古以刺今兮或據表而商裏曰顥靈之駢集兮惟出
王之顧諟彼閎碩之畢忠兮卻讒□之疻痏紛林總
而歸命兮賦不竭夫膏髓羈四裔爲外藩兮寄威棱
於鞭弭惟捐珠而抵璧兮追舜禹之遐軌儻瓊林與
鹿臺兮見皇輿之立圯一治一亂見之前紀敢告僕
夫用比弦韋於是哲慮岑寂靡寧厥躬潛神儲思疏
明瀹聰凜然而淵惕渙焉而冰融炳聖賢之奧穾燭
人鬼之微蒙判從違之軌轍究政治之根宗乃歸東
朝靡間明晦恭敬溫文金昭玉粹德有潤身體不愆
器合聖如規資神若麗符吹銅縕瑟之祥□洊雷明
兩之瑞重輪繼曜聲浹於九州四海橫目之民龍種
鳳毛名播於桂海冰天含生之類夫長不偶於再索
命所寄也賢無取於五稱帝所啓也皇帝於是卜孟
陬下明詔闢春宮正位號喜承華之肇閒兮羨宗祊
之有副載青蓋而朱輪兮御金根之五輅位體震而
紹庥兮建甲觀而參互信當璧之有定兮奠靈圖於
永固選宮僚而豫教兮推桓榮爲之傅左浮丘而右
園綺兮鹹垂纓而雅步進讜言而無諱兮期帝範之
顯融德漸劘而不替兮遂上格乎穹窿將皇朝之景
祚兮歷萬世而無終臣濯發而晞身兮幸負暄於玉
檻願葵傾而藿向兮敬揚頌於銅龍頌曰於赫國本
實貳明闢華渚流虹天鳥啓跡英賢早擅講幄再闢
伯招升堂務光函席夙夜孜孜輔弼是親理則探聖
言則窮神如珪如璋日故月新吾君有子頌聲振振
謨烈重光聖作物睹匕鬯承休八荒宅宇玉帛萬方
轢千古於斯萬年受天之祜
東朝儲學賦 南師仲
惟有明之累葉昭至治於穆清宣丕顯之淳懿存默
化於熙寧邁元德於重華底刑措於周成仁風翔溢
乎區紛總總其難名迨至我皇協圖應期乘龍御
極垂拱無爲惇崇經術學進緝熙紹清和而固洪業
浚發祥而肇皇基爾其幽明獻珍雷風通饗儲貳有
屬國本攸長瑞燦前星慶孚明兩兆已成於一索斯
主器之嘉象若乃休□繞樞夢徵懷日誕生蘭殿光
居桂室元鳥初飛黃龍屢出僕柳爲之生稊巨石爲
之自立蓋守祧之貞符故呈瑞之匪一也爾其夙慧
則□道毓德既睿且聰仁姿朗□景質衝融智超人
而答秤象夢謁帝而命射熊欣對日之遠近承妙善
之餘風辨墾田之可否嘉茂識之敏通卞蘭因表而
頌繹叔譽與語而辭窮信岐嶷之天縱非漢莊晉紹
之可同若夫仁孝之性賦之自然雞鳴戒旦詣寢問
安得起居於閽豎退複次而忭歡日方中而薄夕乃
三至而盤桓美豐膳之芳潔詠南陔之採蘭於是我
皇眷焉天序可承國貞有象加其元服端其蒙養乃
筮吉日簡令辰求正士命儒臣詩書羽鑰啓沃其心
皇儲乃冠通天之冠服繡黼之裳璜珩衝牙佩玉鏘
鏘青蓋象輅鹵簿有章麾鳳鳥以承旗馭飛龍使服
箱鏗華鍾兮考鼉鼓齊二八兮奏絲簧前旌列金華
之館副車□宣猷之堂若堂之制體象東明垣仿少
微青宮銀榜蒼戺銅扉繚以東閣映以西池講堂射
圃環列於茲於是周公爲師召公爲傅前丞後凝右
弼左輔叔孫典禮園綺調護惇史秉筆詞臣奏賦桓
榮因之敶經義匡衡爲其疏章句皇儲厭悅心日開
悟若乃天祿石渠典籍所藏金簡玉冊綠字縹緗義
海奫深炳炳煌煌百家詭譎九流弗臧惟考信於六
籍標道紀於三王周書無逸虞典欽明帝王之學惟
一惟精前聖後聖可作章程日講甫畢暇豫有時百
工呈藝瞽誦詩寒暑無間遊習於斯睿智日廣至
德日滋知稼穡之艱難審理亂與安危去其驕泰昭
示謙恭乘輿服御返樸無豐形神淡漠耳目靡營法
祖敬天兆民所宗我皇喜天精之無妄設供帳於殿
中惟時百寮濟濟三老皤皤庭實旅百衆樂協和嘉
品既列旨酒且多三爵爰陳好樂無過皇情歡暢既
醉顏酡微臣幸睹其盛際敬拜手而獻四重之歌歌
曰日重光出扶桑升雲際照萬方大明麗天聖道日
昌我皇有子應此嘉祥月重輪嗣若英淨浮翳揚化
精二氣代理日夕迭明我皇有子天慶誕膺重耀兮
前星彩如虹兮流帝庭昭靈德兮表休徵嘉元良兮
萬國平海重潤兮波不揚聖德溥洽兮被遐荒正儲
貳兮□少陽我皇嘉樂兮壽無疆
賀皇太子冊立疏 歐陽德
伏以弓韣啓祥誕啓神明之胄匕鬯承重靈承天地
之心震一索而得男名尊六子離重明以麗正光被
四方華夏歡騰臣民抃蹈敬惟皇太子殿下睿姿天
挺淑度幼彰岐嶷邁倫覃籲載路玉質謝江漢之洗
濯龍種凝造化之絪縕元德足以有臨宸衷眷於克
類仰遵慈諭曰受趾而施孫俯察輿情感懷忠而徯
後庸建元子用弼丕基巨冊鐫金紫誥炳丹書之訓
高榜題碧青坊依皇極之尊惟高祖創業傳家符三
代夏商周後惟獻考貽謀燕翼萃一門文武成王是
以天紀敘而人倫明邦本定而民心一誠休明之景
運聖哲之令猷者也臣等身戀東華職縻南服鸞旌
雲擁莫陪鵷簉之雍雍函錦星馳遙瞻鶴駕之翼翼
伏願年所多歷哲命自貽敏學惟時春夏誦弦而不
怠懌成厥德禮樂內外之交修
賀皇太子加冠疏 前人
碧鏤青宮宿隆元胄之望朱纓玉藻誕備成人之儀
服允稱身體正及候仰惟皇太子殿下溫姿天挺淑
質神扶日未動於扶桑已蒸雲而成五色鳳尚潛於
丹穴即舒翅而揚九苞屬此茂齡顯膺元服皇州春
滿太史贊時月之良幄次香清元宰勤奉將之節
葳蕤而映日冕嵯峨以切雲顒顒昂昂居然帝子皇
皇穆穆允矣邦基千官儼瞻視之尊九重釋顧復之
念臣等職忝宮屬喜倍廷工往切傾心徒聞若干尺
之服今諧快睹允卜千萬世之基歡抃實深揄揚莫
既伏願幼志以從規矩出大廷以就師資日有就
而月有將繼承千聖之統威可畏而儀可象敬慎萬
福之符
代賀太子生表 陳束
伏以前星昭採誕膺朱芾之祥幼海澄瀾載□青宮
之慶鴻圖啓佑鶴禁揚徽臣誠歡誠忭頓首頓首臣
聞元良出震萬邦爲之作貞貳體承幹百世所以彌
懋故封人之祝聖三曰多男周士之願君再言錫嗣
恭惟皇帝陛下纂圖則天凝命合和禮樂建百年之
期仁聖接千載之統克禋克祀盡制盡倫精蠲竭於
四郊孝饗隆乎九廟是以神開熊夢吉兆燕禖月軌
青維適應祈年之候虹流華渚駿發長世之靈蘭殿
惟新桂宮攸啓仙源毓秀龍標早□於瑤山璇極降
芬鳳向乍回於伊水珪璋在耀七鬯有輝於以仰副
宗祊用是永安民社華裔企踵人祇宅心凡在具區
罔不歡暢臣躬逢寶慶喜迎龜策之長心舞瑤墀莫
比鳳儀之列自中忻忭有百恆情
請冊立皇儲疏 王錫爵
謹奏爲恭繹召對初旨懇乞聖明決計定疑以杜煩
擾事該臣等昨於元日蒙恩召對喜不自勝因退而
會疏以冊立豫教上請其疏內首以仰承德意爲言
者蓋造膝語次已瞭然知聖志之久定不必自出意
見別有所要說也其懇請皇上獨斷早斷不敢望批
發外廷者蓋臣等自不欲居定策之功而亦欲使外
廷相忘於無言也此一時倉皇中雖辭或不能盡誠
而其汲汲於揚主之明成主之志則股肱之爲腹心
子弟之孝父母無以加焉乃昨日忽奉御批以豫教
冊立分爲兩事一可一否甚而疑羣臣之請爲離間
則臣雖至愚有以知皇上謙沖之德慎重之心姑借
此以杜煩擾而非聖志真有所未定也雖然人臣孰
敢當離間之名而皇上被之以此名也則愈疑以爲
聖心苟非有欲諱之事則何苦禁人以難受之名臣
竊恐自是言者愈衆皇上聽之愈煩當此之時在廷
無一人出而爲皇上剖疑定紛折衷成美豈非忠臣
孝子之所羞史書萬載之遺恨哉臣不佞受知受眷
竊自揆圖報不當在衆人後敢略陳固陋爲皇上分
明之凡稱離間有二本貴而間使賤之本親而間使
□之今皇上手擁皇長子明示臣等以長幼之序臣
等因而早勸冊立以成皇上之所欲貴又因而進愛
勞之說陳豫教之方以成皇上之所欲親何名爲間
也凡離間之人亦有二或忤意於父而間之於子或
失歡於弟而間之於兄今臣等視皇上歡然一堂藹
然一體而其視兩皇子如芝共秀如玉共珍又何分
彼此而間也凡非離間而蒙離間之疑亦有二上不
信其下則或以拂諫而生疑下不信其上則或以強
諫而致疑若今天下之人心則皇上已久信之而皇
上之本心天下亦共信之冊立之舉早晚期於必行
臣等不過傳兩信之言遂必行之計耳上無所拂下
無所強又何自而疑爲間也夫離間之疑明然後臣
等可稱爲皇上之臣而皇上宜亦可以信行臣等之
計矣於是臣乃敢更進其餘說焉夫自古豫教太子
非止教以讀書識字付之阿保之手而已必將使接
近師儒講明義理以養成作聖之器以豫培有道之
長即如皇上之生知且六齡而出就外傅乃皇長子
加九齡矣臣等且親見金堅玉潤之姿非弱矣皇上
雖已於宮中課之讀書然讀書而不出閣聽講則何
名豫教出閣聽講而無位號則豈有平巾服可臨
見羣臣者又豈有氣體能勝春弦夏誦之勞而獨不
能勝受冊登拜之禮者今顱□方家尚以勿避風日
爲鞠養之宜閭閻賤息尚以早親師友爲箕裘之計
豈有天子之元子而顧可以深居禁闥爲慈愛久遜
尊名爲謙抑者故豫教與冊立雖兩事而實相爲表
裏行則當□行又當斷自宸衷而早行不當迫於公
論而後行也乃委巷管窺之見或又有謂聖意恐中
宮皇貴妃恭妃之間難處有待而不輕授者考之前
史漢明帝立馬後時年纔二十一歲而隨立賈貴人
之子炟爲太子命馬後母之今日之事以中宮爲馬
後以恭妃爲賈貴人無所不可不必使恭妃遂加皇
貴妃之上也又如繼是而中宮有子則雖位號先定
以庶讓嫡亦無不可不必置此見在之主器而久懸
未來難必之望以疑人心也又如果欲少遲以示謙
讓則當明詔臣等刻期來歲舉行人心亦且自定不
必更爲兩可未決之言厭人擾而反趣之擾疑人間
而反自爲間也夫任勞任怨主持國是真大臣之職
然事之當任孰有大於建儲者乃皇上獨責臣等以
推諉而天下且共責臣等以依阿臣等雖欲任而不
能任也先是宮府間隔小人或妄覬非常以致議論
紛呶朝綱日紊而臣等日居風波之中無所據以鎮
服之乃今喜奉內宣皇上之謦咳嚬笑已宣付史官
臣等之面目肺肝已洞悉聖鑑而惟此極順極明之
事一降階序一辭信宿便覺與初旨異同臣等自是
剖心不可示人兩舌不可傳信雖能任而不敢任也
伏望皇上鑑臣一念忠愛之心採臣一得芻蕘之見
將臣所奏密覽而親裁之決計定疑永杜煩擾仍望
毋煩批發以爲臣名庶愛勞□行子聖而父益聖少
長成帙兄安而弟亦安宗社幸甚臣民幸甚
乞歸疏 前人
謹奏爲自陳贊襄無狀懇款未伸乞恩亟賜放歸以
免誤國事臣錫爵夏秋一病已不望活豈復望留乃
茲尸居餘氣再點朝班竊位素餐又將歲暮臣之所
以不羞病顏不恤病力而黽勉鞭策之下但念皇上
恩重如天地愛深如父子義不敢負情不忍負而亦
爲犬馬愚忠或有可補闕拾遺佐思慮之萬一也乃
連日以來同官某某相繼杜門臣實代爲之領事文
書票擬既苦幹故事之生疏德意奉行且撓於衆言
之淆亂臣之無狀自知審矣而目前更有宗社第一
安危之計皇上第一未明之心使禁庭果有韓琦李
泌其人必能爲主解紛爲國定策而臣不能也則皇
上又安用臣爲哉夫建儲一事前有皇長子始生之
明詔後有臣等節年所奉之屢旨公有兩京各衙門
之合奏私有皇親鄭國泰之專請近有滿京委巷之
流言遠有四方萬姓之屬望而上則臨之以九廟之
神靈兩宮之慈訓此皇上豈可差舉一念而臣等亦
豈可苟順一言者臣近從同官密進三揭不惟不見
允行且適奉聖諭極詆諸臣爲悖逆爲離間爲求榮
爲買直夫此四罪者使皇上以此加臣臣可信之於
心信之於天而不辨若以此加羣臣則羣臣有喙有
耳者方謂接本在臣擬旨在臣臣不能封還內降以
明忠臣孝子之心三褫有餘辜萬死有餘責而皇上
又安用臣爲哉大抵國家之事人君事事可以獨斷
惟冊立慶典則前代皆以天子謙讓臣下固請而後
從茲皇上以故事謙讓爲言則無不可若謂必當自
處而外廷有請即謂之無君無父心懷悖逆然則漢
文即位之元年而羣臣首以建儲請豈非不祥之甚
悖逆之尤者哉而文帝從之如響其後享國最長由
此觀之建儲何妨於聖德抑何利於羣臣之身家也
且聖諭又謂子不望於君父之旨而私結人心以言
激君父夫元子年未十齡更防其私結人心則自此
日長月壯羣臣愈當避私結之嫌永不敢再求冊建
再議出閣此豈君臣父子之間所宜有而臣等又安
所逃萬世依阿誤國之名哉天下者祖宗之天下也
天下之人心上天所寄命之人心也皇上臨御以來
何一日不言謹天戒何一日不言守祖法今忽以天
所寄命萬萬人之公心謂之歸過而不忠以祖宗傳
序萬萬年之定典謂之不祥而當諱苦哉臣錫爵自
此目不能收淚口不能下食矣百官至衆百姓至愚
至衆之口不可以一人御至愚之心不可以獨見曉
今皇上即自謂心無搖亂皇貴妃密有贊言此暗室
無影之事臣等奉何憑據曉諭外廷而天下亦豈有
因此遂解疑息囂之理臣適又聞外間喧傳中宮有
疾嫌疑之間甚而以小人極曖昧之心窺皇上臣竊
痛之且世俗澆漓人情但有節外尋枝誰能暗中揭
日臣以小膽病怯之人猥受皇上赤心肺腑之託而
聞此竊竊洶洶之語欲言則口軟欲默則心傷安得
不戰汗股慄而欲逃也即今邊境驛騷羽書輻輳臣
不爲憂朝堂聚訟煩言詆訶臣不爲辱臣之所憂者
主德不光宗社不安而外寧且有內憂也所辱者言
不見信忠不見明而人非兼有上責也且即使上未
必責臣而倍恩於臣則愈使臣倍受責於天下臣之
憂與辱顧方大耳方今英賢滿朝遺逸滿野皇上倘
欲求逢迎遷就之術則不必留臣倘必欲留臣則臣
方寸惟有此一腔血目中惟有此一行淚知其必不
當上心而持國是無疑也伏惟皇上念臣宿疾之難
支憫臣報恩之無地特准骸骨還鄉然後從容察臣
母子強留之身欲以誰報旦暮且朽之骨欲以誰攀
斷然行臣之言使國本永安人心大定則臣雖去而
亦榮矣臣不勝忠愛激切昧死乞憐之至
還朝疏 前人
謹題今日復蒙聖恩特降御筆諭元輔卿公清正直
朕所倚賴今衝寒馳驅疾趨來京忠勤可嘉朕心忻
慰欲出與卿一見昨者連日侍奉聖母稍覺勞倦今
早覽卿密奏揭帖悉見卿忠君爲國之誠朕雖去歲
有旨今春行冊立之典昨讀皇明祖訓內一條立嫡
不立庶之訓況今皇后年稚尚少倘後有出冊東宮
乎封王乎欲封王是背違祖訓欲冊東宮是二東宮
也故朕遲疑未決既卿奏來朕今欲將三皇子俱暫
一併封王少待數年皇后無出再行冊立庶上不背
違祖訓下於事體兩便卿可與朕作一諭旨來行欽
此該文書官李文輔恭捧到臣私寓臣焚香叩頭伏
讀一過不覺感激涕零竊念臣以私情久稽嚴召今
雖衝寒疾趨而來然前此違慢之罪已萬萬不能自
贖荷蒙我皇上至仁至慈如天如地不惟不加厭棄
重以恩賜駢蕃慰勞兼至皇上真臣之父母也父母
之於子既拊摩其□癢疾痛則子之事父母豈得不
委曲爲之承顏順志而敢復顧外廷之口吻復沽自
己之名譽乎第事理有至當不易之論人心有不言
同然之公有如一時之權宜未能傳之萬世而無弊
一人之裁斷未能協之輿論而無疑則臣之心終有
未安者即如聖諭中所稱中宮尚少倘後有出恐於
祖訓有□要將三皇子一併封王少待後日再處顧
臣竊惟自古國家雖有立嫡不立庶之說然實謂嫡
庶並生有子以防攙越倫序致啓爭端今皇上嫡子
尚未生而庶子年已至十二齡向未有待嫡之意乃
自今日發之使臣等何以造次奉行抑臣又惟皇上
所慮不過爲中宮耳而此事甚有成說甚爲易處昔
明帝取宮人賈氏所生之子命皇后養之爲子唐元
宗取楊良妃之子命王皇后養之爲子宋真宗劉皇
後取李宸妃之子爲子旋皆正位儲宮而三宮妃壓
於嫡母之下未嘗加進位號今日事體正與此同與
其曠日遲久以待將來未定之天數孰若酌古準今
以成目下兩全之盛美臣之愚見以爲必如此行萬
妥萬妥且皇長子既以中宮爲母即系正嫡所生之
母亦自不必加封上則使中宮安心撫養不必以子
非己出爲嫌下則使皇貴妃不失尊重不必以母從
子貴爲嫌而四方聞之又皆仰服皇上善處母子嫡
庶之間歡呼祝頌將垂之史冊而有光矣臣謹依閣
中故事遵諭並擬傳帖二道以憑聖明採擇施行然
尚望皇上三思臣言畢竟俯從後着可以曲全恩義
鎮服人心耳臣不勝惶悚迫切
請舉大禮疏 葉向高
爲大禮屆期羣情望切懇乞聖明亟賜舉行事臣等
備員留京竊聞皇長子冊立冠婚久軫聖懷近者明
旨渙頒好逑豫定人人舉手加額喜吾君之有慶卜
國祚於無疆臣等何幸躬逢盛典乃自冬及春爲期
已迫在廷諸臣連章上請一概留中臣等庸愚莫窺
聖意不勝款款之衷相與揆度謂皇長子茂齡今已
十九自古以來帝王之子未有當此之年而名號未
正元服未加婚媾未遂者參之事理必不再遲況我
皇上慈愛篤至歷年敕諭委曲詳明頃又蹔停講讀
勖以將息其乘春陽而舉令典蓋萬萬無疑矣然則
今日在廷諸臣之請亦不過仰體聖慈恭成獨斷雲
爾豈敢謂此時此禮猶俟人言而後行哉惟是普天
率土延頸企踵共待茲舉早一日則慰臣民一日之
望矧春陽已屆事貴及時萬一蹉跎恐愆佳候願我
皇上速斷而亟行之如或以大工未竣經費未充尚
欲少待則臣等聞翼翼宸居成在不日無容待也度
支二十餘萬之金錢必非一時所能遽辦不宜待也
以大聖人行大典禮何必爲此而徘徊其間哉臣等
遙望逖聽情不能已輒敢冒昧上聞伏乞聖明遵禮
昭信俯垂鑑俞宗社幸甚臣等幸甚
請舉大禮再疏 前人
爲綸音久渙吉典難稽懇乞聖明亟賜舉行以昭成
命事臣等以皇長子大禮逾期曾於初春合詞上請
未奉俞音隨從邸報伏誦敕諭謂俟慈慶宮工完次
第舉行臣等歡欣祇候不敢再有陳瀆今工業報竣
而大禮尚稽寒冬在即勢雖再緩及今不舉更待何
時四海臣民竊相揣度謂皇上之於皇長子倫序昭
矣好逑定矣睿質充矣新居飾矣百凡處置無不精
詳此自大聖極慈有慮未必周者而皇上悉念及之
然而當婚未婚當冠末冠當冊立未冊立屢期屢更
輒請輒寢遂使十九齡之元子垂髮獨居未正名號
此尋常家人父子有不能一日安者而皇上顧緩視
之揆之事情靡得其故明旨嘗雲諸臣當仰體上心
臣等愚陋反覆思維大凡人情無不以有子有孫爲
樂以子孫成立有室有家爲吉祥善事竊意聖心亦
當如是故惓惓懇懇不避煩瀆以此爲仰體之萬一
耳今事勢已極萬不可緩若再遲延竊恐列聖神靈
聖母慈念皆有未安而臣等受國厚恩當此大事不
能披瀝感動天聽律以臣子分義尚何顏面以自容
哉伏望聖明俯順輿情亟頒明詔擇吉舉行宗社幸
甚臣等幸甚
東宮部藝文五
詩
皇太子宴元圃宣猷堂有令賦詩
晉陸機
三正迭紹洪聖啓運自昔哲王先天而順羣辟崇替
降及近古黃暉既渝素靈承祜乃眷斯顧祚之宅土
三後始基世武丕承協風旁駭天晷仰澄淳曜六合
皇慶攸興自彼河汾奄齊七政時文惟晉世篤其聖
欽翼昊天對揚成命九區克鹹謳歌以詠皇上纂隆
經教弘道於化既豐在公載考俯釐庶績仰荒大造
儀刑祖宗妥綏天保篤生我後克明克秀體輝重光
承規景數茂德淵沖天姿玉裕蕞爾小臣邈彼荒遐
弛厥負擔振纓承華匪願伊始惟命之嘉
皇太子賜燕詩 前人
明明隆晉茂德有赫思媚上帝配天光宅誕育皇儲
儀刑在昔徽言時宣福祿來格勞謙降貴肆敬下臣
肇彼先驅翻成嘉賓
皇太子集應令 潘尼
聖朝命方岳爪牙司北鄰皇儲延篤愛設餞送遠人
誰應今日宴具惟廊廟臣置酒宣猷庭擊鼓靈沼濱
羽觴飛醽醁芳饌備奇珍巴渝二八奏妙舞鼓鐸振
長袪生迴飆曲裾揚輕塵
皇太子社 前人
太簇協青陽履端發歲首孟月涉初旬吉日唯上酉
我後邇天休設社祈遐
三月三日詩 王贊
招搖啓運寒暑代新亹亹不捨如彼行雲猗猗季月
穆穆和春皇儲降止宴及嘉賓嘉賓伊何具惟姻族
如彼葛藟衍於樛木鬱郁近侍巖巖臺嶽庶寮鱗次
以崇天祿如彼崑山列此琚玉巍巍天階亦降列宿
右載元首左光儲副大祚無窮天地爲壽
侍皇太子宴始平王 前人
亹亹聖嗣繼明重體樂此棠棣其甘如薺我有嘉賓
以洽百禮煌煌同族藹藹王僚惟中惟外如瓊如瑤
湛湛朝雲德靡不覆元黃所綴文成彩繡政以神和
樂以安奏一人有慶萬邦是佑
侍皇太子祖道楚淮南二王 前人
於明聖晉仰統天緒易以明險簡以識阻研彼羣慮
俾侯授土鬱郁二王祗承皇命睹離鑑親觀禮知盛
皇儲降會延於公姓瞻彼行役並憩同林分塗殊軌
靡不迴心
侍皇太子九日宴元圃詩 齊王儉
明明儲後沖默其量徘徊禮樂優遊風尚微言外融
幾神內王就日齊暉儀雲等望本茂條榮源澄流潔
漢稱間平周雲魯衛諮我藩華方秩前軌秋日在房
鴻雁來翔寥寥清景靄靄微霜草木搖落幽蘭獨芳
眷言淄苑尚想濠梁既暢旨酒亦飽徽猷有來斯悅
無遠不柔
侍宴華光殿曲水奉敕爲皇太子作
九
首
謝朓
旁求邃古逖聽鴻名大寶曰位得一爲貞朱綈□祉
綠字摛英升配同貫進讓殊聲
大橫將屬會昌已命國步中徂宸居膺慶璽劍先傳
龜玉增映宗堯有緒復禹無競
禮行郊社人神受職寶效山川鱗羽變色元塞北靡
丹僥南極浮毳駕風飛泳登陟
能官民秀利建天跗枵鶉列野營絳分區論思帝則
獻納宸樞麟趾方定鵜翼誰濡
西京藹藹東都濟濟秋祓濯流春禊浮醴初吉雲獻
上陰方啓昔駕陽潁今帳雲陛
嘉樂舊矣芳宴在斯載留神矚有晬天儀龍精已映
威仰未移葉依黃鳥花落春池
高殿弘敞禁林稠密青磴崛起丹樓間出翠葆隨風
金戈動日惆悵清管徘徊輕佾
灞滻入筵河淇流阼海若來往觴餚沿溯歡飫有終
清光欲暮輕貂回首華組徐步
登賢博望獻賦清漳漢貳稱敏魏兩垂芳監撫有則
匕鬯無方瞻言守器永愧元良
三日侍皇太子曲水宴 梁簡文帝
震德□靈年芳節淑濯伊臨灞蕩心愉目驤騎晨野
摐金曉陸蕙氣卷旌神□擎轂層岑偃蹇聳觀岧嶢
煙生翠幕日照綺寮銀華晨散金芝暮搖綠水動葉
丹距映條顧惟菲薄徒承恩裕藝學未優聲績不樹
豈辨河書寧摛淮賦徒偶羣龍終慚並馭
九日侍皇太子樂遊苑 同前
離光麗景神英春裕副極儀天金鏘玉度監撫昭明
善物宣佈惠潤昆瓊澤熙垂露秋晨精曜駕動宮闈
露點金節霜沈玉璣元戈側影翠羽翻暉庭回鶴蓋
水照犀衣蘭羞薦俎竹酒澄芬千音寫鳳百戲承雲
紫燕躍武赤兔越空橫飛鳥箭半轉蛇弓
重光詩 劉孝威
重光儲後宣制義也
赫赫重光明明二聖帝作儲述禮和樂正中衢置樽
高堂懸鏡其酌不窮其明逾盛德音孔昭民胥攸詠
明明二聖赫赫重光風神灑落容止汪洋瞻彼談扇
載抑載揚何斯天辯如圭如璋顏閔函席遊夏升堂
以卿以士惟公惟王思媚儲君顧哉樂康芄芄黍苗
陰雨膏之詵詵纓冕儲王導之道之以禮齊之以仁
禮則探聖言則窮神訓於四國覃於萬民
奉和簡文帝皇太子應令 前人
太子天下本元良萬國貞周朝推上嗣漢代紀重明
前星涵瑞彩洊雷揚遠聲三善傳樂正百行紀司成
九流通已辨七經鹹所精博聞強子政高才陵長卿
禮尊逾屈己德盛益卑情仙氣貽鍾相儒道推桓榮
延賢博望苑視膳長安城園綺隨金輅浮丘侍玉笙
智囊前斂笏端士後垂纓九仙良所重四海更誰傾
班輸同策乘申觀齊蓬瀛
同江詹事登宮城南樓 陳徐陵
元良屬上德率土被中孚漢幄朝無怠周門夕復趨
桓經既受業賀拜且尊儒壯志諧風雅高文會鬥樞
鏗鏘□舞蹈照爛等琨瑜河水慚雄伯漳川仰大巫
鮑魚寧入俎釣鱉匪充廚叔譽恆詞屈防年豈濫誅
宴樂修堂應令 江總
肅城通甲觀承華啓畫堂北宮降恩賞西園度羽觴
殊私奉玉裕終宴在金房庭暉連樹彩檐影接雲光
仙如伊水駕樂似洞庭張彈絲命琴瑟吹竹動笙簧
庸□濫應阮衰朽恧連章
侍宴東宮應令 隋於仲文
銅樓充震位銀榜集嘉賓青宮列紺幰紫陌結朱輪
弦調寶瑟曲歌動畫梁塵金□傾斗酒瓊筵列八珍
花驚度翠羽萍散躍赬鱗承恩叨並作扣寂繞陽春
奉和同太子監守違戀 唐韓王元嘉
乾象開層構離明啓少陽卜征從獻吉守器屬元良
逖矣凌周誦遙哉掩漢莊地分丹鷟嶺途間白雲鄉
好士傾南洛多才盛北場儲城虔曉夕宸愛積炎涼
珠璧連霄漢萬物仰重光
追從鑾輿夕頓戲下應令 虞世南
重輪依紫極前曜奉丹霄天經戀宸扆帝命扈仙鑣
乘星開鶴禁帶月下虹橋銀書含曉色金輅轉晨□
霧徹軒營近塵暗鬥城遙蓮花分秀萼竹箭下驚潮
撫己慚龍幹承恩集鳳條瑤山盛風樂抽簡薦徒謠
奉和同皇太子監守違戀 薛元超
儲禁銅扉啓宸行玉輅遙空懷壽街吏尚隔寢門朝
地首瞻龍戟空中想鳳鑣飛文映仙榜瀝思□神□
帝念紆蒼璧幹文煥紫霄歸塘橫筆海平圃振詞條
欲應重輪曲鏘洋韻九韶
奉和春日出苑矚目應令
時爲太子舍
人使在東都作
賈曾
銅龍曉闢問安回金輅春遊博望開渭水晴光搖草
樹鍾南佳氣入樓臺招賢已從商山老託乘還徵鄴
下才臣在東周獨留滯忻聞睿藻日邊來
奉和春日出苑遊應令 張說
禁林豔裔發青陽春望逍遙出畫堂雨洗亭皋千畝
綠風吹梅李一園香鶴飛不去隨清管魚躍翻來入
彩航睿賞歡承天保定遒文更睹日重光
上幸皇太子新院應制 盧
佳氣曉蔥蔥幹行入震宮前星迎北極少海被南風
視膳銅樓下吹笙玉座中訓深家以正義舉俗爲公
父子成康合君臣禹啓同仰天歌聖道猶愧乏雕蟲
觀賀皇太子冊命 殷文圭
嗣冊儲皇帝命行萬方臣妾躍歡聲鸞旃再立星辰
正雉扇雙開日月明自有漢元爭翊戴不勞商皓定
欹傾春宮保傅皆周召致主何憂不太平
太子西池 溫庭筠
梨花雪壓枝鶯囀柳如絲懶逐妝成曉春融夢覺遲
鬢輕全作影嚬淺未成眉莫信張公子間斷暗期
又
花紅蘭紫莖愁草雨新晴柳佔三春色鶯偷百鳥聲
日長嫌輦重風暖覺衣輕薄暮香塵起長楊落照明
皇太子頻賜存問並索唱和新詩因有陳謝
釋廣宣
望苑招延後禪扉訪道餘祗言俟文雅何意及庸虛
率性多非學緣情偶自書清風聞寺響白日見心初
重道逢軒後崇儒過魏儲青宮列芳梓元圃積瓊琚
鄭鼠寧容者齊竽久舍諸空懷受恩感含思幾躊躇
奉和七日應令 南唐徐鉉
今宵星漢共晶光應笑羅敷嫁侍郎斗柄易傾離恨
促河流不盡後期長靜聞天籟疑鳴佩醉折荷花想
豔妝誰見宣猷堂上宴一篇清韻振金鐺
又和八日應令 前人
微雲□雨淡新秋曉夢依稀十二樓故作別離應有
以擬延更漏共無由那教人世長多恨未必天仙不
解愁博望苑中殘酒醒香風佳氣獨遲留
至道元年冊皇太子二首 宋史
太子出入正安
主鬯之重允屬賢明承華肇啓上嗣騰英禮修樂舉
育德開榮一人元良萬邦以寧
羣臣稱賀正安
皇儲既建聖祚無疆鸞旌列敘雞戟分行前星有爛
瑞日重光際天接聖溫文允臧
天禧三年冊皇太子一首 同前
太子出入明安
明離之象少陽之位固邦爲本體天作貳儀範堯溫
禮章斯備丕宣令猷恭守宗器
幹道元年冊皇太子四首 同前
皇帝升坐幹安
宋受天命聖緒無疆惟懷永圖乃登元良涓選休辰
冊書是將黼坐天臨穆穆皇皇
太子入門明安
於維皇儲玉潤金聲體震之洊重離之明冊寶具舉
環佩鏘鳴守器承祧惟邦之榮
太子出門明安
樂備既奏和聲衝融玉簡金書翔鸞戲鴻下拜登受
旋於青宮儀辰作貳垂休無窮
皇帝降坐幹安
我禮備成我駕言旋降坐而蹕奏鼓淵淵國本既定
保佑自天克昌厥後何千萬年
幹道七年冊皇太子四首 同前
皇帝升坐幹安
建儲以賢闢宮於東典策既備筮佔既從濟濟卿士
鏘鏘鼓鍾天子戾止盛哉禮容
太子入門明安
雕瑳瑳篆金煌煌對揚於庭是承是將星重其暉
日重其光觀瞻以懌國有元良
太子出門明安
淵中象德玉裕凝姿進退周旋有肅其儀既定國本
益隆慶基燕及兩宮福祿如茨
皇帝降坐幹安
儲副豫定器之公兮冊授孔時禮之隆兮天步遲遲
旋九重兮壽祉萬年德無窮兮
嘉定二年冊皇太子四首 同前
皇帝升坐
於皇我宋受命於天升儲主鬯衍慶卜年典冊告備
庭工載虔萬乘□止端冕邃延
太子入門受冊寶
太極端御少陽肅祗簡斯鏤袞服孔宜式奏備樂
乃陳盛儀下拜登受永言保之
太子受冊寶出門
明兩承曜作貳宣猷茂德金昭令譽川流豫定厥本
永貽乃謀三朝致養問寢龍樓
皇帝降坐
震洊體象我儲明兮渙揚顯冊我禮成兮大駕言旋
警蹕鳴兮燕祉無疆邦之榮兮
和蔡樞密孟夏旦日西府書事 王安石
宮闕初晴氣象饒寶車攢轂會東朝重輪慶自離明
發內壤陰隨解澤消賜篚外庭紛錦繡燕庖中禁續
薪樵聯翩入賀知君意咫尺威顏不隔霄
東宮壽詩二首 范成大
再造災圖撫太寧龍樓毓德會千齡三宮迭矩深邦
本兩曜重光炳帝廷自古東明陪出日祗今南極是
前星鈞天歲歲家人禮長對堯階第四蓂
並世勳華照古今朱明彩服侍尊臨邦家大慶重親
養社稷元良萬國心菊露壺觴秋色正桂風殿閣月
香深欲知天序無疆處銅律聲中治世音
東宮壽詩 前人
甲觀秋彌月前星早麗天君親重慶日家國中興年
英武神機遠溫文德宇全摛章森典則會道極高堅
儉寶躬安履仁端性自然淵衝澄有量海闊浹無邊
五學臨函丈三朝拱邃延頌聲敷政久喜色問安還
銅律諧初度桑弧絕舊傳菊催重九近梅佔小春先
戲彩猗蘭殿宣杯玳瑁筵青宮千億壽長對兩宮前
丙午東宮壽詩 前人
國累丁年盛天開甲觀祥黃離增煥炳赤仗衍明昌
一日三天見元辰萬國康姿神輝玉裕德業燦金相
書聖規宸藻文心儷漢章乾坤參久大日月並升常
祖武瞻興慶親庭拱未央晨昏兩慈壼詩禮一賢王
道統家傳正炎圖國本強桑弧仍穀旦銅律又清商
舊事蘭猗殿新涼桂子香黃花先浥露青女緩行霜
史賀星同軌農歌稼滌場與齡占夢帝多祜□思皇
盤石重山固靈源少海長三宮同壽域歲歲頌無疆
丁未東宮壽詩 前人
有赫題期盛無疆嗣歷昌中興歸浚哲重慶啓元良
兩亥開基遠三丁系統長(
恭惟藝祖太宗皇帝元命皆在亥今太上主上殿下
元命皆在丁)
帝諮同物瑞人卜降年祥離日融雙照幹天
秉少陽晨昏周內寢詩禮舜巖廊極右辰居煥心前
火德光與齡偕聖父德壽協虛皇銅律風佔兌瑤山
樂奏商蓂芳鄰五位菊色麗中央侍膳斑衣拱傳觴
玉契將宸楓霜獻葉仙桂月輸香薰炷爭延祝吟箋
曷讚揚形容仁與孝步障有云章
冬至節後賀皇太子及平陽郡王
楊萬里
長樂鐘聲繞夢驚建章星影照人行千官燈語聽殘
點一夜霜寒在五更金鑰玉匙開北闕銀鞍絲控謁
東明青宮朱邸環天極五色祥雲覆帝城
賀皇太子九月四日生辰 前人
典學光陰璧不如簡編燈火卷還舒極知儲後勤稽
古卻是儒生懶讀書心到帝王圖籍外手追雅頌國
風初人間未見瑤山集十倍曹丕尚有餘
壽皇太子詩三首 前人
地出雷初震天升日更重高飛千里鶴潛躍九淵龍
隆準如高帝□須似太宗八荒陰賜裏戶戶是堯封
重九吹花節千齡夢日時東朝分菊水南內賜茱枝
禹酒無多酌堯尊更一□三宮千萬壽剩費若干詩
繼照姿天縱分陰學日勤橘中招綺夏瓜處屏伾文
老別漁竿月來依鶴禁雲還將古爲鑑聊當野人芹
壽皇太子詩二首 趙彥端
日日龍樓問寢時雞人未動漏花遲前星一點朝天
節只有青臺太史知
子晉吹笙未是仙阿丕橫槊少全篇小吟青着梅梢
句一日東風四海傳
癸巳東宮生日 林光朝
昭代璇源遠高秋寶月前神光浮蜀道瑞氣貫秦川
銀榜應如舊金莖若個邊龍樓清晝出鶴禁彩雲連
妙選衣冠藪旁開道德淵重爻分九六曲禮盡三千
歲閏緣長曆霜清欲上弦每看禖燕日已入夢熊篇
沆瀣通三殿笙鸞共一天東明到西極作頌自年年
東宮 劉爚
鶴駕通宵入問安龍墀清曉□朝班天顏喜見重輪
月春色先回萬歲山
勸農上宮教 徐庶卿
竹馬兒童喜欲狂循良太守似龔黃倉庚百囀蠶桑
啓布穀一聲□稻香耕饁盡陶豳國化嬉遊已遍舜
民鄉文書便合登高閣爲說東郊入務忙
寧宗潛邸壽言代賦 劉宰
聖學家傳自有師更羅英俊肄經帷治功尚論唐虞
際政體寧甘漢晉卑猥向梁園陪末坐敢憑堯歷記
佳期羞囊已辦詩千首準擬年年進壽□
天德四年二月冊皇太子三首 金史
皇帝將升御座宮縣奏幹寧之曲皆用夾鍾宮
大君有爲先圖本固涓辰之吉禮成儲副文物備陳
聲樂皆具人心載寧克昌福祚
冊使入門奏昌寧之曲
在天成象煥乎前星惟聖時憲典禮以行一人有慶
萬邦以貞社稷之福寖昌寖明
皇太子入門奏元寧之曲
出
門同
皇矣上帝純佐明聖篤生元良日躋德性冊命主器
萬邦以正龍樓問寢億年之慶
大定八年正月冊皇太子四首 同前
皇帝將升御座宮縣奏洪寧之曲
並用
太簇宮
會朝清明臨軒備禮天威皇皇臣工濟濟於昭元良
膺茲典冊對揚閎休卜年萬億
皇太子入門奏肅寧之曲
光昭前星惟天垂象稽古而行主器以長曲禮告成
邇遐屬望國本既隆繁釐永享
羣臣合班奏嘉寧之曲
於皇臨軒禮崇上嗣維眷之祺傃方正位言觀其儀
翔翔濟濟美歸吾君太平萬歲
皇太子復受冊位奏和寧之曲
祖功艱難經營締構基牢根深枝繁葉茂於昭貽謀
駢休集佑元良斯貞吾皇萬壽
寄東宮二首 元李益
艱危勤扈從俯仰盡周旋小試屠龍技翻成抱虎眠
脫鉤魚縱壑漏網鳥沖天萬事從今始灰心未死前
十年陪顧問一旦決安危自合成功去應慚見事遲
長城徒自寄孤往莫相疑辟穀求仙者高名百世師
太子受冊禮成赴西內朝賀退歸書事
柳貫
樂舞充庭見象箾重瞳日月麗璇霄雙龍承檢纔升
冊九虎開關恰御朝內廄皆陳朱鬣馬左璫新換紫
金貂青袍最困微班忝親向前星挹斗杓
謝青宮賜酒 陳益稷
黃封星使控麒麟騰踏高風拂路塵仙醴釀成天上
露宮壺分賜臘前春恩沾南紀波濤闊氣轉東皇草
木新拜徹雍容歌既醉遙瞻鶴禁喜津津
應教恭和太子世子韻 趙期頤
三山瀛海雪濤深稅駕塵寰一降臨鳴鶴在陰元有
子閒雲出岫本無心國中調燮多餘暇筆底經綸自
好音昨日離筵相接近情懷戀戀酒頻斟
千秋節 明陶安
龍集甲辰秋七月天公壽旦更光輝四方海嶽交相
慶諸國君臣次第歸創業情同魚水好誓師勇奮虎
貔威桐城拜舞心逾切遙望金門忍久違
早春侍皇太子游東苑池上 高啓
銅輦出紆徐春宮晝講餘戟煩郎將衛簡授大夫書
草長園鳴鹿冰開沼躍魚從遊伴商皓忝竊愧何如
大本堂二首 魏觀
翠葆葳蕤九鳳旗東華遙望立多時都堂啓事貂蟬
集率衛輪班虎豹馳月繞珠簾升講席花迎金輅肅
朝儀六王炳炳前星後珠緯聯輝上玉墀
六齋帝子聯龍袞三島神仙列雁行繡轂青鸞金羽
蓋錦韉白馬紫遊繮御溝細柳雲生暖禁□飛花雨
送涼鄭國書聞能一一玉爐清晝爲分香
鄭國公常茂等授經大本堂 前人
鄭國蘄侯弟子羣儲闈時得奉殷勤宮花細浥研朱
露禁柳微濺灑墨雲御氣日從雙闕望書聲時徹九
重聞楚王可是推仁愛臨帖常容半席分
舊大本堂 前人
玉署儲書紫禁東宛然麟鳳穆清風雲開奎璧天光
合日射蓬萊御氣通炬炳蓮花歸學士燃燈藜杖致
仙翁詹吳宋樂皆時彥撰述承恩晝夜同
賜見東宮謝恩 楊榮
天眷皇明萬世隆儲君育德在春宮祥雲曉接龍樓
上佳氣晴開鶴禁中恭睹堯眉呈八彩仰瞻舜目□
重瞳微臣拜賜天恩厚補報深期竭寸衷
三月八日冊立東宮誌喜 吳寬
仗內司晨報始辰連班袍笏侍羣臣青宮載啓依黃
道金冊初頒出紫宸率土盡知顒望滿前星逾覺瑞
光新御橋微雨歡聲動恩詔傳宣聽未真
恭聞東宮禮成誌喜 于慎行
午夜前星耀禁林龍樓紫氣曉來深當年苦竭愚臣
悃此日真知聖父心關塞煙銷休戰伐江湖春至起
謳吟瑤圖億萬高皇統只有神靈護至今
三月十二日文華殿朝賀東宮紀事冊立之次
日也 徐階
春霄霧散日華明版轎西來輦路平簾卷朱絲瞻日
表扇分翠羽見龍行千官繞仗容常泰三字開編誦
已成連荷睿音垂勞問老臣歡戴豈勝情
冊立皇太子禮成誌喜 鄧原嶽
彤庭開黼座寶冊下青宮衆意歸元子天心啓聖衷
岐嶷真異質仁孝自家風學以承華進人非博望通
十年虛睿眷此日仰宸聰禮樂鋪張別衣冠拜舞同
寵應均內外澤已遍疲癃佳氣時輝映祥雲更鬱蔥
策無勞四皓計或藉羣公九廟歆天表千方想宅中
小臣瞻拜切望斷日華東
東宮部紀事
新書昔周文王使太公望傅太子發嗜鮑魚而太公
弗與曰禮鮑魚不豋於俎豈有非禮而可以養太子
哉
國語靈王二十二年穀洛鬥將毀王宮王欲壅之太
子晉諫曰不可晉聞古之長民者不墮山不崇藪不
防川不竇澤夫山土之聚也藪物之歸也川氣之導
也澤水之鍾也夫天地成而聚於高歸物於下疏爲
川穀以導其氣陂唐污庳以鍾其美是故聚不阤崩
而物有所歸氣不沈滯而亦不散越是以民生有財
用而死有所葬然則無夭昏札瘥之憂而無飢寒乏
匱之患故上下能相固以待不虞古之聖王唯此之
慎昔共工棄此道也虞於湛樂淫失其身欲壅防百
川墮高堙庳以害天下皇天弗福庶民弗助禍亂並
興共工用滅其在有虞有伯鯀播其淫心稱遂共
工之過堯用殛之於羽山其後伯禹念前之非度釐
改制量象物天地比類百則儀之於民而度之於羣
生共之從孫四嶽佐之高高下下疏川道滯鍾水豐
物封崇九山決汨九川陂障九澤豐殖九藪汨越九
原宅居九隩合通四海故天無伏陰地無散陽水無
沈氣火無災燀神無閒行民無淫心時無逆數物無
害生帥象禹之功度之於軌儀莫非嘉績克厭帝心
皇天嘉之胙以天下賜姓曰姒氏曰有夏謂其能以
嘉祉殷富生物也胙四嶽國命爲侯伯賜姓曰姜氏
曰有呂謂其能爲禹股肱心膂以養物豐民人也此
一王四伯豈繄多寵皆亡王之後唯能釐舉嘉義以
有裔在下守祀不替其典有夏雖衰杞鄫猶在申呂
雖衰齊許猶在唯有嘉功以命姓受祀迄於天下及
其失之也必有慆淫之心間之故亡其氏姓踣弊不
振絕後無主堙替隸圉夫亡者豈繄無寵皆黃炎之
後也唯不帥天地之度不順四時之序不度民神之
義不儀生物之則以殄滅無嗣至於今不祀及其得
之也必有忠信之心間之度於天地而順於時動龢
於民神而儀於物則故高朗令終顯融昭明命姓受
氏而附之以令名若啓先王之遺訓省其典圖刑法
而觀其廢興者皆可知也其興者必有夏呂之功焉
其廢者必有共鯀之敗焉今吾執政無乃實有所避
而滑夫二川之神使至於爭明以妨王宮王而飾之
無乃不可乎人有言曰無過亂人之門又曰佐雍者
嘗焉佐鬥者傷焉又曰禍不好不能爲禍詩曰四牡
騤騤旟旐有翩亂生不夷靡國不泯又曰民之貪亂
寧爲荼毒夫見亂而不惕所殘必多其飾彌章民有
怨亂猶不可遏而況神乎王將防鬥川以飾宮是飾
亂而佐鬥也其無乃章禍且遇傷乎自我先王厲宣
幽平而貪天禍至於今未弭我又章之懼長及子孫
王室其愈卑乎其若之何自後稷以來寧亂及文武
成康而僅克安民自後稷之始基靖民十五王而文
始平之十八王而康克安之其難也如是厲始革典
十四王矣基德十五而始平基禍十五其不濟乎吾
朝夕儆懼曰其何德之修而少光王室以逆天休王
又章輔禍亂將何以堪之王無亦鑑於黎苗之王下
及夏商之季上不象天而下不儀地中不龢民而方
不順時不共神祇而蔑棄五則是以人夷其宗廟而
火焚其彝器子孫爲隸下夷於民而亦未觀夫前哲
令德之則則此五者而受天之豐福饗民之勳力子
孫豐厚令聞不忘是皆天子之所知也天所崇之子
孫或在畎畝由欲亂民也畎畝之人或在社稷由欲
靖民也無有異焉詩云殷鑑不遠近在夏後之世將
焉用飾宮以僥亂也度之天神則非祥也比之地物
則非義也類之民則則非仁也方之時動則非順也
諮之前訓則非正也觀之詩書與民之憲言皆亡王
之爲也上下儀之無所比度王其圖之夫事大不從
象小不從文上非天刑下非地德中非民則方非時
動而作之者必不節矣作又不節害之道也王卒壅
之
春秋外傳師曠見太子晉曰吾聞太子之語高於泰
山願聞一言太子曰吾聞太師之來喜而又懼汝知
人年長短吉凶也師曠曰君色赤君聲清火色不壽
太子曰然卻後三年吾上賓於帝汝慎無言殃將及
汝太子時年十五後三年而卒
通鑑前編厲王出奔彘太子靜匿於召公之家國人
聞之乃圍之召公曰昔吾驟諫王王不從以及此難
也今殺王太子王其以我爲讎而懟怨乎夫事君者
險而不懟怨而不怒況事王乎乃以其子代王太子
太子竟得脫召公周公二相行政號曰共和
史記始皇本紀始皇使御史悉案問諸生諸生傳相
告引乃自除犯禁者四百六十餘人皆坑之咸陽使
天下知之以懲後益發謫徙邊始皇長子扶蘇諫曰
天下初定遠方黔首未集諸生皆誦法孔子今上皆
重法繩之臣恐天下不安唯上察之始皇怒使扶蘇
北監蒙恬於上郡
漢書鄧通傳文帝嘗病癰鄧通常爲上嗽吮之上不
樂從容問曰天下誰最愛我者乎通曰宜莫若太子
太子入問疾上使太子齰癰太子齰癰而色難之已
而聞通嘗爲上齰之太子□繇是心恨通
西京雜記文帝爲太子立思賢苑以招賓客苑中有
堂隍六所客館皆廣廡高軒屏風幃褥甚麗
後漢書桓榮傳榮字春卿沛郡龍亢人也建武十九
年年六十餘始闢大司徒府時顯宗始立爲皇太子
選求明經乃擢榮弟子豫章何湯爲虎賁中郎將以
尚書授太子世祖從容問湯本師爲誰湯對曰事沛
國桓榮帝即召榮令說尚書甚善之拜爲議郎賜錢
十萬入使授太子每朝會輒令榮於公卿前敷奏經
書帝稱善曰得生幾晚因拜榮爲博士常令止宿太
子宮榮嘗寢病太子朝夕遣中傅問病賜以珍羞帷
帳奴婢謂曰如有不諱無憂家室也後病癒復入侍
講二十八年大會百官詔問誰可傅太子者羣臣承
望上意皆言太子舅執金吾原鹿侯陰識可博士張
佚正色曰今陛下立太子爲陰氏乎爲天下乎即爲
陰氏則陰侯可爲天下則固宜用天下之賢才帝稱
善曰欲置傅者以輔太子也今博士不難正朕況太
子乎即拜佚爲太子太傅而以榮爲少傅賜以輜車
乘馬榮大會諸生陳其車馬印綬曰今日所蒙稽古
之力也可不勉哉榮以太子經學成畢上疏謝曰臣
幸得侍帷幄執經連年而智學淺短無以補益萬分
今皇太子以聰睿之姿通明經義觀覽古今儲君副
主莫能專精博學若此者也斯誠國家福佑天下幸
甚臣師道已盡皆在太子謹使掾臣汜再拜歸道太
子報書曰莊以童蒙學道九載而典訓不明無所曉
識夫五經廣大聖言幽遠非天下之至精豈能與於
此況以不才敢承誨命昔之先師謝弟子者有矣上
則通達經旨分明章句下則去家慕鄉求謝師門今
蒙下列不敢有辭願君慎疾加餐重愛玉體
榮子鬱字仲恩以侍中監虎賁中郎將永平十五年
入授皇太子經遷越騎校尉詔太子奉賀致禮
注
東
觀記曰皇太子賜鬱鞍馬刀劍鬱乃上疏皇太子曰
伏見太子體性自然包含今古謙謙允恭天下共見
鬱父子受恩無以明益夙夜□懼誠思自竭愚以爲
太子上當合聖心下當卓絕於衆宜思遠慮以光朝
廷
續博物志漢明帝爲太子樂人以歌四章贊之一曰
日重光二曰月重輪三曰星重曜四曰海重
蜀志孟光傳光遷大司農後進文士祕書郎卻正數
從光諮訪光問正太子所習讀井其情性好尚正答
曰奉親虔恭夙夜匪懈有古世子之風接待羣僚舉
動出於仁恕光曰如君所道皆家戶所有耳吾今所
問欲知其權略智調何如也正曰世子之道在於承
志竭歡既不得妄有所施爲且智調藏於胸懷權略
應時而發此之有無焉可豫設也光解正慎宜不爲
放談乃曰吾好直言無所迴避每彈射利病爲世人
所譏嫌疑省君意亦不甚好吾言然語有次今天下
未定智意爲先智意雖有自然然不可力強致也此
儲君讀書寧當效吾等竭力博識以待訪問如博士
探策講試以求爵位邪當務其急者正深謂光言爲
然
李撰傳延熙元年後主立太子以撰爲庶子遷爲僕
射轉中散大夫右中郎將猶侍太子太子愛其多知
甚悅之
魏志荀攸傳文帝在東宮太祖謂曰荀公達人之師
表也汝當盡力禮敬之攸曾病世子問病獨拜□下
其見尊異如此
何夔傳文帝爲太子以涼茂爲太傅夔爲少傅特命
二傅與尚書東曹並選太子諸侯官屬茂卒以夔代
茂每月朔太傅入見太子太子正法服而禮焉
崔琰傳魏國初建拜尚書時未立太子臨災侯植有
才而愛太祖狐疑以函令密訪於外唯琰露板答曰
蓋聞春秋之義立子以長加五官將仁孝聰明宜承
正統琰以死守之植琰之兄女□也太祖貴其公亮
喟然嘆息
邢顒傳初太子未定而臨淄侯植有寵丁儀等並贊
翼其美太祖問顒顒對曰以庶代宗先世之戒也願
殿下深重察之太祖識其意遂以爲太子太傅
鍾繇傳文帝在東宮賜繇五熟釜爲之銘曰於赫有
魏作漢藩輔厥相惟鍾實幹心膂靖恭夙夜匪遑安
處百寮師師楷茲度矩
注
魏略曰繇爲相國以五熟
釜鼎範因太子鑄之釜成太子與繇書曰昔有黃三
鼎周之九寶鹹以一體使調一味豈若斯釜五味時
芳蓋鼎之烹□以饗上帝以養聖賢昭德祈福莫斯
之美故非大人莫之能造故非斯器莫宜盛德今之
嘉釜有逾茲美夫周之尸臣宋之考父衛之孔悝晉
之魏顆彼四臣者並以功德勒銘鍾鼎今執事寅亮
大魏以隆聖化堂堂之德於斯爲盛誠太常之所宜
銘彝器之所宜勒故作斯銘勒之釜口庶可讚揚洪
美垂之不朽
吳志步騭傳騭都督西陵時權太子登駐武昌愛人
好善與騭書曰夫賢人君子所以興隆大化佐理時
務者也受性暗蔽不達道數雖實區區欲盡心於明
德歸分於君子至於遠近士人先後之宜猶或緬焉
未之能詳傳曰愛之能勿勞乎忠焉能勿誨乎斯其
義也豈非所望於君子哉騭於是條於時事在荊州
界者諸葛瑾陸遜朱然程普潘浚裴元夏侯承衛旌
李肅周條石幹十一人甄別行狀因上疏獎勸曰臣
聞人君不親小事百官有司各任其職故舜命九賢
則無所用心彈五絃之琴詠南風之詩不下堂廟而
天下治也齊桓用管仲被髮載車齊國既治又致匡
合近漢高祖三傑以興帝業西楚失雄俊以喪成
功汲黯在朝淮南寢謀郅都守邊匈奴竄跡故賢人
所在折衝萬里信國家之利器崇替之所由也方今
王化未被於漢北河洛之濱尚有僭逆之醜誠英
雄拔俊任賢之時也願明太子重以經意則天下幸
甚
晉東宮舊事皇太子初拜有旄幢一又曰皇太子滷
簿有黃麾
皇太子初拜有石山安車一建九旗青色四馬又曰
皇太子大小會庭設三廂樂舞八佾
皇太子初拜給縹紅紙各一百枚
皇太子初拜給香墨四丸
太子儀飾有玉頭劍閣內有曲障障上雀目□
皇太子初拜有絳紗單衣漆四升杯四十漆杯子三
百長盤五漆尺盤三千漆柏炙捍二漆方樏二香蓋
二枚白珥五枝漆子一百枚漆七五十枚漆箸一
百雙漆柏炙大函一具漆注綺織簇一十枚漆食架
二
太子有獨坐龍鬚席赤皮花經席一領
皇太子初拜供漆要扇青竹扇各一納妃同心扇二
十單竹扇二十
太子有白眊拂二
皇太子初拜有銅博山香爐一枚
皇太子初拜有漆馬齒書簏金裝彩花簏
皇太子初拜給漆筆四十枚銅博山筆□一副
晉書杜預傳預子錫字世嘏少有盛名起家長沙王
乂文學累遷太子中舍人性亮直忠烈屢諫愍懷太
子言辭懇切太子患之後置針着錫常所坐處氈中
刺之流血他日太子問錫向着何事錫對醉不知太
子詰之曰君喜責人何自作過也
溫嶠傳嶠遷太子中庶子及在東宮深見寵遇太子
與爲布衣之交數陳規諷又獻侍臣箴甚有弘益時
太子起西池樓觀頗爲勞費嶠上疏以爲朝廷草創
巨寇未滅宜應儉以率下務農重兵太子納焉
庾亮傳亮中興初拜中書郎領著作侍講東宮其所
論釋多見稱述與溫嶠俱爲太子布衣之好時帝方
任刑法以韓子賜皇太子亮諫以申韓刻薄傷化不
足留聖心太子甚納焉
梁書範雲傳齊文惠太子常出東田觀獲顧謂衆賓
曰刈此亦殊可觀衆皆唯唯雲獨曰夫三時之務實
爲長勤伏願殿下知稼穡之艱難無徇一朝之宴逸
既出侍中蕭緬先不相識因就車握雲手曰不圖今
日復聞讜言
沈約傳齊初爲記室帶襄陽令所奉之王齊文惠太
子也太子入居東宮爲步兵校尉時東宮多士約特
被親遇每直入見景斜方出當時王侯到宮或不得
進約每以爲言太子曰吾生平懶起是卿所悉得卿
談論然後忘寢卿欲我夙興可恆早入
明山賓傳山賓字孝若平原鬲人也普通三年徵爲
太子右衛率四年遷散騎常侍東宮新置學士又以
山賓居之俄以本官兼國子祭酒初山賓在州所部
平陸縣不稔啓出倉米以贍人後刺史檢州曹失簿
書以山賓爲耗闕有司追責籍其宅入官山賓默不
自理更市地造宅昭明太子聞築室不就有令曰明
祭酒雖出撫大藩擁旄推轂珥金拖紫而恆事屢空
聞構宇未成今送薄助並貽詩曰平仲古稱奇夷吾
昔擅美令則挺伊賢東秦固多士築室非道傍置宅
歸仁裏庚桑方有系原生今易擬必來三徑人將招
五經士
殷鈞傳鈞字季和陳郡長平人也天監中爲中庶子
母憂去職居喪過禮昭明太子憂之手書誡諭曰知
比諸德哀頓爲過又所進殆無一溢甚以酸耿迥然
一身宗奠是寄毀而滅性聖教所不許宜別自遣割
俯存禮制饘粥果蔬少加勉強憂懷既深指故有及
並令繆道臻口具鈞答曰奉賜手令並繆道臻宣旨
伏讀感咽肝心塗地小人無情動不及禮但稟生
劣假推年歲罪戾所鍾復加橫疾頃者綿微守盡晷
漏目亂元黃心迷哀樂惟救危苦未能以遠理自制
薑桂之滋實聞前典不避粱肉復忝今慈臣亦何人
降此憂愍謹當循復聖言思自補續如脫申延實由
亭造
陸襄傳襄字師卿吳郡吳人也昭明太子聞襄業行
啓高祖引與遊處除太子洗馬昭明太子敬耆老襄
母年八十與蕭琛傅昭陸杲每月常遣存問加賜珍
羞
劉孝綽傳孝綽彭城人爲太子洗馬復掌東宮管記
時昭明太子好士愛文孝綽與陳郡殷芸吳郡陸倕
琅邪王筠彭城到洽等同見賓禮太子起樂賢堂乃
使畫工先圖孝綽焉太子文章繁富羣才鹹欲撰錄
太子獨使孝綽集而序之初孝綽與到洽友善同遊
東宮孝綽自以才優於洽每於宴坐嗤鄙其文洽銜
之及孝綽爲廷尉正攜妾入官府其母猶停私宅洽
尋爲御史中丞遣令史案其事遂劾奏之雲攜少妹
於華省棄老母於下宅高祖爲隱其惡改妹爲姝坐
免官孝綽諸弟時隨藩皆在荊雍乃與書共論洽不
平者十事其辭皆鄙到氏又寫別本封呈東宮昭明
太子命焚之不開視也
王筠傳筠字元禮一字德柔琅邪臨沂人累遷太子
洗馬中舍人並掌東宮管記昭明太子愛文學士常
與筠及劉孝綽等遊宴元圃太子獨執筠袖撫孝綽
肩而言曰所謂左把浮丘袖右拍洪崖肩其見重如
此
張緬傳緬除太子舍人改中庶子中大通三年卒高
祖舉哀太子亦往臨哭與緬弟纘書曰賢兄學業該
通□事明敏雖倚相之讀墳典□谷之敦詩書惟今
望古蔑以斯過自列宮朝二紀將及義惟僚屬情實
親友文筵講席朝遊夕宴何曾不同茲勝賞共此言
寄如何長謝奄然不追且年甫強仕方申才力摧苗
落穎彌可傷惋念天倫素睦一旦相失如何可言言
及增哽筆無次
陳書沈文阿傳文阿爲國子助教五經博士梁簡文
帝在東宮引爲學士深相禮遇及撰長春義記多使
文阿撮異聞以廣之
孔奐傳奐字休文會稽山陰人也後主時在東宮欲
以江爲太子詹事令管記陸瑜言之於奐奐謂瑜
曰江有潘陸之華而無園綺之實輔弼儲宮竊有所
難瑜具以白後主後主深以爲恨乃自言於高宗高
宗將許之奐乃奏曰江文華之人今皇太子文華
不少豈藉於如臣愚見願選敦重之才以居輔導
帝曰即如卿言誰當居此奐曰都官尚書王廓世有
懿德識性敦敏可以居之後主時亦在側乃曰廓王
泰之子不可居太子詹事奐又奏曰宋朝範煜即範
泰之子亦爲太子詹事前代不疑後主固爭之帝卒
以爲詹事
徐陵傳陵弟孝克爲國子祭酒至德中皇太子入學
釋奠百司陪列孝克發孝經題後主詔皇太子北面
致敬
褚玠傳玠天嘉中遷太子庶子中書侍郎大建中除
戎昭將軍山陰令玠在任歲餘守祿俸而已去官之
日不堪自致皇太子知玠無還裝手書賜粟米二百
斛於是還都太子愛玠文辭令入直殿省
陸琰傳大建初爲武陵王明威府功曹史兼東宮管
記丁母憂去官五年卒太子甚傷悼之手令舉哀加
其賻贈又自制志銘弟瑜爲太子洗馬時皇太子好
學欲博覽羣書以子集繁多命瑜抄撰未就而卒太
子爲之流涕手令舉哀官給喪事並親制文遣使吊
祭仍與詹事江書曰管記陸瑜奄然殂化悲傷悼
惜此情何已吾生平愛好卿等所悉自以學涉儒雅
不逮古人欽賢慕士是情尤篤梁室亂離天下糜沸
書史殘缺禮樂崩淪晚生後學匪無牆面卓爾出羣
斯人而已吾識覽雖局未曾以言議假人至於片善
小才特用嗟賞況復洪識奇士此故忘言之地論其
博綜子史諳究儒墨經耳無遺觸目成誦一褒一貶
一激一揚語元析理披文摘句未嘗不聞者心伏聽
者解頤會意相得自以爲布衣之賞吾監撫之暇事
隙之辰頗用談笑娛情琴樽間作雅篇豔什迭互鋒
起每清風朗月美景良辰對羣山之參差望巨波之
滉瀁或玩新花時觀落葉既聽春鳥又聆秋雁未嘗
不促膝舉觴連情發藻且代琢磨間以嘲謔俱怡耳
目□留情致自謂百年爲速朝露可傷豈謂玉折蘭
摧遽從短運爲悲爲恨當復何言遺蹟余文觸目增
泫絕弦投筆恆有酸梗以卿同志聊復敘懷涕之無
從言不寫意從父兄玠大建初領記室從主在東宮
聞其名徵爲管記仍除中舍人管記如故甚見親待
尋以疾失明將還鄉里太子解衣贈玠爲之流涕八
年卒有令舉哀並加賵贈從父弟琛亦掌東宮管記
太子愛琛才辯深禮遇之
江傳累遷司徒右長史掌東宮管記轉太子詹
事以與太子爲長夜之飲養良娣陳氏爲女太子微
行舍上怒免之
姚察傳察補東宮學士於時濟陽江吳國顧野王
陸瓊從弟瑜河南褚玠北地傅縡等皆以才學之美
晨夕娛侍察每言論制述鹹爲諸人宗重儲君深加
禮異情越羣僚宮內所須方幅手筆皆付察立草又
數令共野王遞相策問恆蒙賞激
魏書宣武帝本紀初高祖欲觀諸子志尚乃大陳寶
物任其所取京兆王愉等皆競取珍玩帝惟取骨如
意而已高祖大奇之庶人恂失德高祖謂彭城王勰
曰吾固疑此兒有非常志相今果然乃立爲儲貳
崔光傳延昌元年光遷中書監侍中如故二年世宗
幸東宮召光與黃門甄琛廣陽王淵等並賜坐詔光
曰卿是朕西臺大臣今當爲太子師傅光起拜固辭
詔不許即命肅宗出從者十餘人□以光爲傅之意
令肅宗拜光光又拜辭不當受太子拜覆不蒙許肅
宗遂南面再拜詹事王顯啓請從太子拜於是宮臣
畢拜光北面立不敢答拜唯西面拜謝而出
北齊書邢峙傳峙字士峻天保初遷國子助教以經
入授皇太子峙方正純厚有儒者之風廚宰進太子
食有菜曰邪蒿峙命去之曰此菜有不正之名非殿
下所宜食顯祖聞而嘉之賜以被褥縑纊
馬敬德傳德子元熙武平中皇太子將講孝經有司
請擇師友帝曰馬元熙朕師之子文學不惡可令教
兒於是以孝經入授皇太子儒者榮其世載和厚在
內甚得名譽皇太子亦親敬之
隋書劉行本傳行本在職數年拜太子左庶子領治
書如故皇太子虛襟敬憚時唐令則亦爲左庶子太
子暱狎之每令以絃歌教內人行本責之曰庶子當
匡太子以正道何有嬖暱房帷之間哉令則甚□而
不能改時沛國劉臻平原明克讓魏郡陸爽並以文
學爲太子所親行本怒其不能調護每謂三人曰卿
等正解讀書耳時左衛率長史夏侯福爲太子所暱
嘗於閣內與太子戲福大笑聲聞於外行本時在閣
下聞之待其出行本數之曰殿下寬容賜汝顏色汝
何物小人敢爲慢因付執法者治之數日太子爲
福致請乃釋之太子嘗得良馬令福乘而觀之太子
甚悅因欲令行本復乘之行本不從正色而進曰至
尊置臣於庶子之位欲令輔導殿下以正道非爲殿
下作弄臣也太子慚而止
唐書李綱傳綱在東宮太子建成尤加禮嘗遊溫湯
綱疾不從有進魚者太子使膾之唐儉趙元楷自言
其能太子曰操刀膾鯉和鼎味公等善之若弼諧審
諭固屬綱矣遣使賜絹二百匹
蕭瑀傳瑀武德九年參預政事晉王爲皇太子拜太
子太保同中書門下三品帝曰三師以德導太子者
也禮不尊則無所取法乃詔師人謁太子出門迎拜
師答拜每門讓乃入師坐然後坐書前後着名稱惶
恐
舊唐書高宗本紀永徽三年九月丁巳改太子中允
爲內允中書舍人爲內史舍人諸率府中郎將改爲
旅賁郎以避太子名
顯慶元年侍中韓瑗中書令來濟禮部尚書許敬宗
併爲太子賓客始有賓客也
龍朔三年太子弘撰瑤山玉彩成書凡五百卷
唐書邢文偉傳咸亨中歷太子典膳丞時孝敬罕見
宮臣文偉即減膳上書曰古者太子既冠則有司過
之史虧膳之宰史不書過死之宰不徹膳死之皇帝
簡料英俊自庶子至司議舍人學士侍讀使佐殿下
成就聖德比者不甚廷議謁對稀簡三朝之後與內
人獨居何繇發揮天資使浚哲文明哉今史既闕官
宰得奉職謹守禮經以聞太子答曰幼嗜墳典欲研
精極意而未閒將衛耽誦致勞比苦風虛奉陛下恩
旨不許強勉加以趨侍朝夕無自專之道屢闕坐朝
乖廢學緒觀尋求請良符宿志自非義均弼諧渠能
進此藥石文偉由是益知名
劉洎傳洎拜尚書右丞相累加銀青光祿大夫皇太
子初立洎謂宜尊賢重道上書曰太子宗祧是系善
惡之習興亡在焉弗勤於始將悔於末故錯上書
令通政術賈誼奏計務知禮教今太子孝友仁愛挺
自天姿然春秋鼎盛學當有漸以陛下多材多藝尚
垂精厲志以博異聞而太子優遊坐棄白日陛下每
退朝引見羣臣訪以今古諮以得失而太子處內不
接正人不聞正論臣所未諭古者問安而退以廣敬
也異宮而處以遠嫌也間者太子一入侍逾旬不出
師傅僚採具員而已非所謂愛之也臣愚以爲授以
良書娛以隹賓使耳所未聞睹所未見儲德愈光羣
生之福也帝於是□洎與岑文本馬周遞日直東宮
帝嘗怒苑西監穆裕有詔斬朝堂皇太子驟諫帝喜
曰朕始得魏徵朝夕進諫徵亡劉洎岑文本馬周褚
遂良繼之兒在吾膝下見朕悅諫熟矣故有今日言
也誠習以性成哉稍遷侍中
王及善傳皇太子弘立擢及善左奉裕率太子宴於
宮命宮臣擲倒及善辭曰殿下自有優人臣苟奉令
非羽翼之美太子謝之高宗聞賜絹百匹
崔義元傳義元子神基神基弟神慶長安中累轉禮
部侍郎轉太子右庶子是時突厥使者入見皇太子
應朝有司移文東宮召太子神慶諫曰五品以上佩
龜者蓋防徵召之詐內出龜以合之況太子乎古者
召太子用玉契此誠重慎防萌之意不可不察凡慮
事於未萌之前故長無悔吝之咎令太子與陛下異
宮非朝朔望而別喚者請降墨□玉契詔可
盧粲傳粲幽州范陽人後魏侍中陽烏五世孫祖彥
卿亦善着書粲始冠擢進士第神龍中累遷給事中
時節愍太子立韋后疾之諷中宗以衛府封物給東
宮粲駁奏太子七鬯主歲時服用宜取於百司周禮
諸用財器歲終則會唯王及太子不會今乃與諸王
等夷非所謂憲章古昔者詔可
劉憲傳元宗在東宮雅意墳史憲啓曰殿下位副君
有絕人之才非以尋摘章句要通大意而已侍讀褚
無量經明行修耆年宿望宜數召問以察其言太子
順納
崔神慶傳神慶子琳開元中爲中書舍人累遷太子
少保初元宗每命相皆先書其名一日書琳等名覆
以金甌會太子入帝謂曰此宰相名若自意之誰乎
即中且賜酒太子曰非崔琳盧從願乎帝曰然賜太
子酒
因話錄肅宗在春宮嘗與諸王從元宗詣太清宮有
龍見於殿之東梁元宗目之顧問諸王有所見乎皆
曰無之問太子太子俯而未對上問頭在何處曰在
東上撫之曰真我兒也
明皇十七事肅宗在東宮爲李林甫所構幾危者數
矣無何須發斑白常早朝上見之愀然曰汝第歸院
吾當幸汝矣上至見宮中庭宇不灑掃而樂器久屏
塵埃積其間左右使用無有妓女上爲之動色顧謂
力士曰太子居處如此將軍盍使我聞之乎力士奏
曰臣嘗欲上言太子不許雲無動上念即詔力士下
京兆尹亟選民間女子細長潔白者五人將以賜太
子力士趨出庭下復還奏曰臣他日嘗宣旨京兆閱
致女子人間囂囂然而朝廷好言事得以爲口實臣
以爲掖庭中故衣冠以事復其家者宜可備選上大
悅使力士召掖庭令按籍閱視得三人乃以賜太子
而章敬皇后在選中頃者後侍寢魘不悟吟呼若有
疾痛氣不屬者肅宗呼之不解竊自計曰上始贈我
卒無狀不寤上安知非吾護視不謹耶遽秉燭視之
良久方寤肅宗問之後手掩其左脅曰妾向夢中有
神人長丈餘介金操劍謂妾曰吾與汝作子自左脅
以劍抉而入腹痛殆不可忍及今未之已也肅宗驗
之於燭下若有綖而赤者存焉遽以狀聞遂生代宗
代宗之誕三日上幸東宮賜之金盆以浴吳後年幼
體弱皇孫體未舒負媼惶惑乃以宮中同日生而體
貌豐碩者以進上視之不樂曰此非吾兒負媼叩頭
具服上暱謂曰非爾所知取吾兒來於是以太子之
子進見上大喜置諸掌內視之笑曰此兒福祿過其
父及上起身還宮進內謂力士曰此一殿有三天子
樂乎哉可以勸太子飲酒
天寶中安祿山每來朝上特異待之每爲致殊禮殿
西偏張金雞障其下來乃賜坐肅宗曰天子殿無人
臣坐禮陛下寵之既厚必將驕也上呼太子前曰此
有奇相吾以厭弭之爾
語林肅宗爲太子嘗侍膳尚食置熟俎有羊臂臑上
顧太子使太子割肅宗既割餘污漫刃以餅潔之上
熟視不懌肅宗徐舉餅啖之上大悅謂太子曰福當
如是愛惜
唐書韋綬傳穆宗爲太子綬入侍讀遷諫議大夫太
子書依字輒去人曰上以此可天下事烏得全書耶
綬白之帝喜即賜綬錦彩
幽閒鼓吹裴公休在相位一日奏對宣宗曰今賜卿
無畏有何所建言乎公嘗蓄論儲宮之意至是乃頓
首以諫上曰若立儲君便是閒人不敢盡言而退
宋史李至傳至道初真宗初正儲位以至與李沆並
兼賓客詔太子事以師傅禮真宗每見必先拜至等
上表不敢當禮
國老談苑杜鎬廣博爲龍圖閣學士真宗一日問櫝
食原於何代鎬對曰漢景帝爲太子文帝鍾愛既居
東朝文帝念之曰太子之食料必差殊乃命太官每
具兩檐櫝以一賜之此其始也
真宗在朱邸時諸王競營假山兗王山成合宴以賞
真宗預焉酒方洽王指謂侍讀姚坦曰是山崇麗乎
坦曰聚血爾何山之謂也昔年夏侯嶠爲宛丘令田
賦充而遷督刑之血日沃於庭此山之工實倍彼賦
非聚血而何上不懌而輟宴還第乃去山爲壁寫儒
行篇他日對而命宴坦叩頭謝曰非英賢何能及此
太宗聞之意有屬焉
真宗在東宮一日太宗勖令學草書乃再拜曰臣聞
王者事業功侔日月一照使隱微盡曉草書之跡誠
爲祕妙然達者蓋寡倘臨事或誤則罪有歸焉豈一
照之心哉謹願罷之太宗大喜顧謂之曰他日之英
主也
宋史王旦傳仁宗爲皇太子太子諭德見旦稱太子
學書有法旦曰諭德之職止於是耶張士遜又稱太
子書旦曰太子不在應舉選學士不在學書一日獨
對滋福殿帝曰朕方以大事託卿而卿疾如此因命
皇太子出拜旦惶恐走避太子隨而拜之旦言太子
盛德必任陛下事
王珪傳珪爲翰林學士兼侍讀學士嘉佑立皇子中
書召珪作詔珪曰此大事也非面受旨不可明日請
對曰海內望此舉久矣果出自聖意乎仁宗曰朕意
決矣珪再拜賀始退而草詔歐陽修聞而嘆曰真學
士也
宋史紀事本末孝宗詔太子參決庶務於議事堂左
諭德尤袤言於太子曰大權所在天下之所爭趨甚
可懼也願殿下事無大小一取上旨而後行情無厚
薄一付衆議而後定又曰儲副之位止於侍膳問安
不交外事撫軍監國自漢至今多出權宜事權不一
動有觸礙乞俟祔廟後便行懇辭以彰殿下令德
輟□錄今上皇太子之正位東宮也設諭德置端本
後以處太子講讀忽一日帝師來啓太子母后曰向
者太子學佛法頓覺開悟今乃使習孔子之教恐壞
太子真性後曰我雖居於深宮不明道德嘗聞自古
及今治天下者須用孔子之道舍此他求即爲異端
佛法雖好乃餘事耳不可以治天下安可使太子不
讀書帝師赧服而退
皇太子方在端本堂讀書近侍嘗至此飛放從者輒
臂鷹至廊廡間喧呼馳逐以惑亂之將勾引出遊爲
樂太子授業畢徐令左右戒之曰此讀書之所先生
長者在前汝輩安敢狎如此急引去毋召責也衆
皆驚懼而退
元史脫脫傳皇太子愛猷識理達臘嘗保育於脫脫
家每有疾飲藥必嘗之而進帝嘗駐蹕雲州遇烈風
暴雨山水大至車馬人畜皆漂溺脫脫抱皇太子單
騎登山乃免至六歲還帝慰撫之曰汝之勤勞朕不
忘也脫脫乃以私財造大壽元忠國寺於健德門外
爲皇太子祝釐其費爲鈔十二萬二千錠
大政紀洪武四年正月己丑制玉圖記一賜皇太子
文曰大本堂記
藜□瀋餘國初太子諸王肄業辟雍師道隆貴尊嚴
若神勳戚讀易者立侍檻外諸生屏氣不息一應籤
印課程退兩廂發放皆景濂宋先生遺範也
剪勝野聞洪武十年宋學士濂乞老歸帝親餞之□
其孫慎輔行濂頓首辭且要曰臣性命未畢蓬土請
歲覲陛階既歸每就帝慶節稱賀如約帝惟舊戀戀
多深情十三年失朝帝召其子中書舍人璲孫序班
慎問之對曰不幸有旦夕之憂惟陛下哀矜裁其罪
帝微候人瞰之無恙大怒下璲慎獄詔御史就誅濂
沒其家先是濂嘗授太子及諸王經太子於是泣諫
曰臣愚戇無他師幸陛下哀矜恕其死帝怒曰俟汝
爲天子而宥之太子惶懼不知所出遂赴溺左右救
得免帝且喜且罵曰痴兒子我殺人何預汝耶因□
錄救溺者凡衣履入水者擢三級解衣者皆斬之
曰太子溺俟汝解衣而救之乎乃赦濂死而更令入
謁然怒卒未解也會與太后食後具齋素帝問之故
對曰妾聞宋先生坐罪薄爲作福佑之帝艴然投筋
而起濂至帝令無相見謫居茂州而竟殺璲慎
大政紀洪武十二年三月戊辰上問皇太子此日講
習何書對曰昨看書至商周之際上曰人君一言一
行皆上通於天下繫於民必敬以將之而後所行無
不善也蓋善天必鑑之不善天亦鑑之一言而善四
海蒙福一行不謹四海罹殃言行如此可不敬乎汝
其識之六月命翰林定皇太子與諸王往復書簡之
式上據翰林議改皇太子與諸王書曰記諭諸王奉
書皇太子曰謹啓
明紀事本末上賜皇太子聖學心法上出一書示胡
廣等曰朕因政暇採聖賢之言若執中建極之類切
於修齊治平者今已成書卿等試觀之廣等覽畢奏
曰帝王道德之要備載此書遂名曰聖學心法命司
禮監刊行上諭黃淮楊士奇曰東宮侍側朕問講官
今日說何書對曰論語君子小人和同章因問何以
君子難進易退小人則易進難退對曰小人逞才而
無恥君子守道而無慾又問曰何以小人之勢常勝
對曰此係上人之好惡如明主在上必君子勝矣又
問明主在上都不用小人乎曰小人果有才亦不可
盡棄須常謹備之不使有過可也朕甚喜其學問有
進爾等其盡心輔之
大政紀皇太子監國視朝之暇專意文事因覽文章
正宗諭士奇曰真德秀學識甚正選輯此書有益學
者士奇對曰德秀是道德之儒所以志識端正其所
着大學衍義一書大有益學者及朝廷爲君不可不
知爲臣不可不知君臣不視大學衍義則其爲治皆
苟而已皇太子即召翰林典籍取閱既大喜曰此爲
治之條例監戒不可無因留一部朝夕自閱又取一
部命翻刻以賜諸子一日皇太子顧士奇曰古人主
爲詩者其高下優劣何如對曰詩以言志明良喜起
之歌南燻之詩是唐虞之君之志最爲尚矣後來如
漢高大風歌唐太宗雪恥酬百王除兇報千古之作
則所尚者霸力皆非王道漢武帝秋風詞氣志已衰
如隋煬帝陳後主所爲則萬世之鑑戒也如殿下於
明道玩經之餘欲娛意於文事則兩漢詔令亦可觀
非獨文詞高簡近古其間亦有裨益治道如詩人無
益之詞不足爲也皇太子曰太祖高皇有詩集甚多
何謂詩不足爲對曰帝王之學所重者不在作詩太
祖皇帝聖學之大者在尚書注諸書作詩特其餘事
於今殿下之學當致力於重且大者其餘事可姑緩
皇太子又曰世之儒者亦作詩否對曰儒者鮮不作
詩然儒之品有高下高者道德之儒若記誦詞章皆
前輩君子謂之俗儒爲人主尤當致辨於此七月諭
德楊士奇編集周易大義進呈皇太子皇太子喜誦
易凡決疑必用蓍而以易斷命士奇取朱子本義纂
其要以進名周易直指士奇因進曰易固爲卜筮作
然文王周孔所繫辭凡修齊治平之道悉具請編輯
以備觀覽書成以進十月北京有白鵲之瑞行在禮
部行南京進賀皇太子命諭德楊士奇撰表文時士
奇以病在告監國表命庶子贊善選呈稿皇太子不
懌命尚書蹇義持以示士奇曰甚寂寥且不着題以
賀白龜白鹿皆可命士奇改正士奇改一對雲望金
門而進喜馴彤陛以有儀後增一對曰與鳳同類蹌
蹌於帝舜之庭如玉其輝翯翯在文王之囿義以進
皇太子喜曰此方是帝王家之白鵲適內廚進膳遂
命內使陳昂徹以賜士奇且傳旨諭士奇曰其勉進
藥食早出非但倚卿文學久不聞直諒之言慮有過
不知急得相見也
明紀事本末十二年三月帝發北京親征瓦刺六月
班師駐蹕沙河太子遣兵部尚書金忠等表往迎
八月帝至北京以太子所遣使迎車駕緩且書奏失
辭怒曰此輔導者之咎也漢王高煦復譖之遂遣使
逮尚書蹇義學士黃淮諭德楊士奇洗馬楊溥芮善
及司經局正字金問何以得侍東宮命法司鞫之尋
召士奇至問東宮事士奇叩頭稱太子孝敬誠至凡
所稽違皆臣等之罪乃下士奇錦衣衛獄有白事者
曰殿下知讒人乎太子曰吾不知知爲子耳
十六年三月太子手書賜贊善徐善述言覽卿爲予
改詩甚善但今卿年邁恐輔餘爲勞似卿樸直苦口
者百無一二面諛順顏者比比有之卿無憚勞弼成
餘業惟望藥石之言日甚一日毋生犯鱗觸諱之慮
餘今欲學作表可一如詩題立例具詩題與表題間
日封進以廣琢磨春暖順時將息以慰餘懷書函曰
皇太子書贊善好古先生好古者善述字也
大政紀皇太子監國視朝之暇專意文事手不釋卷
被服寬博大類儒者嘗冬至賜徐善述詩云清朝盛
文治輔德資耆儒念彼筋力倦趨朝諒非宜賦詩有
佳致納誨多良規起予得深趣歡懷浩無涯新陽屆
初復況此承平時酬勞見樽酒庶以勞期頤
六月遣禮部左侍郎胡巡江浙諸郡陛辭上面諭
曰人言東宮所行多失當至京師可多留數日試觀
何如密奏來書奏字須大晚至即欲觀也至京師
日隨朝凡所見東宮所行之善退即記之如一日趨
朝勳臣某者語不謹侍衛捶之仍當陛口奏有旨不
問既退亟宣侍衛者賞鈔若干錠於是羣臣皆言不
顯責大臣而旌禁衛所以寬其罪而愧其心見殿下
之仁明也住稍久鄰居楊學士士奇曰君命使也宜
亟行權辭謝之曰錦衣數種未完爾至安慶始書
奏以所見皆誠敬孝謹七事密疏以聞上覽之大悅
自是不復疑太子
十八年九月己巳北京宮殿將成欽天監言明年正
月初一日上吉宜御新殿命戶部尚書夏原吉召太
子太孫於京師期十二月終至北京太子赴北京過
滁州登琅琊山指示楊士奇曰此醉翁亭故址也因
嘆歐陽修立朝正言不易得今人知愛其文而知其
忠鮮矣蓋太子爲文章尤善修每曰三代以下文人
獨修有雍容和平氣象尤愛其奏議切直嘗命□修
文以賜羣臣且諭之曰修之賢非止於文卿等當考
其所以事君者而勉之
十一月太子過鳳陽謁祭皇陵祭畢周步陵傍顧張
本楊士奇曰國家帝業所自也徘徊久之耆老進謁
有知太祖時事者從容與語賜勞優厚
戶部尚書夏原吉至自北京迎見太子於鳳陽道上
旨緩行太子以不敢緩諭之十月原吉自京師先馳
奏上覆命迎之且曰東宮緩行至是道上旨皇太子
因手書付原吉與士奇詢訪沿途軍民利病政事得
失備顧問
皇太子過鄒縣見民男女持筐路拾草實者駐馬問
所用民跪對曰荒歲以爲食皇太子惻然稍前下馬
入民舍視民男女皆衣百結釜傾僕嘆曰民隱不
上聞至此乎顧中官賜之鈔而召鄉老問其疾苦輟
所食賜之時山東佈政石執中來迎責之曰爲民牧
而視民窮如此亦動念否乎執中言被災之處皆已
奏乞停止今年秋稅皇太子曰民飢且死尚及徵稅
耶汝宜速發官粟賑之事不可緩執中請人給三鬥
曰且與六鬥汝無懼擅發倉廩吾見上自奏也十二
月乙卯皇太子及皇太孫將至行在戶部尚書夏原
吉先入奏上問原吉東宮來何速對曰陛下慈注之
深東宮孝思不得不切上善其對皇太子奏前過山
東遇民飢令布政司發粟賑濟上嘉獎之上曰昔範
仲淹之子猶能舉麥舟濟其父之故舊況百姓吾之
赤子乎
十九年禮部尚書呂震語太子曰殿下前在南京數
遣中使進案牘每有事以殿下過失聞上指其妄言
今宜□此人太子曰過失吾豈能無今至尊既不信
之我又與人計較耶
洪熙元年四月丙午賜皇太子中正圖書並書諭諭
曰中正體用一也不偏不倚無過不及天下萬善皆
原於此隆古帝王傳授之要皆在於此人以中正存
諸內則發於喜怒哀樂無非道也以中正施諸行則
形於動靜云爲無非德也君人者中天下而立以中
天下之表其可不敬於內不慎其所發哉故以中正
成身則身尊以中正治家則家齊惟中正之人是親
則君子益進小人益遠惟中正之言是聽則善道日
開而讒諂日退行賞以中正則仁不濫而人皆懋功
行罰以中正則刑不濫而人皆畏罪以中正施政教
則治道可成而俗化可興以中正施命令則萬姓服
從而四表效順爾懋敬之其篤念皇考與朕所親愛
期望之心而敬服之以系宗社生靈之望於永遠哉
成化十四年二月皇太子出閣講學命萬安劉翊劉
吉提調各官講讀王獻黎淳謝一夔汪諧鄭環羅璟
更番侍班彭華江朝宗劉健程敏政周經陸釴張升
張頤更番侍講
明紀事本末神宗萬曆四十三年五月己酉有不知
姓名男子持棗木棍撞入慈慶宮打傷守門內官李
鑑直至前殿檐下內官韓本用等執縛付東華門守
衛指揮朱雄等收之次日皇太子奏聞命法司提問
庚戌巡視皇城御史劉廷元奏人犯供名張差系薊
州井兒峪民語言顛倒形似風狂臣再三考訊本犯
呶呶稱喫齋討封等語話非情實詞無倫次按其跡
若涉風魔稽其貌的系黠猾情境叵測不可不詳鞫
重擬者乙卯刑部郎中胡士相嶽駿聲等審張差供
被李自強李萬倉燒差柴草氣憤於四月內來京要
赴朝聲□從東進不識門徑往西走適路遇男子二
人紿曰爾無憑據如何進爾拿棍子一條來便可當
作□狀等語差日夜氣忿失志顛狂遂於五月初四
日手拿棗木棍一條仍復進城從東華門直至慈慶
宮門首打傷守門官走入前殿下被擒擬依宮殿前
射箭放彈投磚石傷人律斬決不待時戊午刑部提
牢主事王之採言本月十一日散飯獄中末至新犯
張差見其年壯力強非風癲人初招告狀着死撞進
復招打死罷臣問實招與飯不招當飢死即置飯差
前差見飯低頭已而云不敢說臣乃麾吏書令去止
留二役扶問之招稱張差小名張五兒父張義病故
有馬三舅李外父叫我跟不知姓名老公說事成與
爾幾畝地種老公騎馬小的跟走初三歇燕角鋪初
四到京問何人收留復雲到不知街頭大宅子一老
公與我飯說先衝一遭撞着一個打殺一個打殺
了我們救得遂與我棗棍領我由厚載門進到宮
門上守門阻我我擊之墮地已而老公多遂被縛小
福大又招有柏木棍琉璃棍棍多人衆等情其各
犯名至死不招臣看此犯不癲不狂有心有膽懼之
以刑罰不招要之以神明不招啜之以飲食始欲默
欲語中多疑似願皇上縛兇犯於文華殿前朝審或
□九卿科道三法司會問則其情立見矣辛酉戶部
郎中陸大受言青宮何地男子何人而橫肆手棍幾
驚儲蹕此乾坤何等時耶北人好利輕生有金錢以
結其心則輕爲人死至大奸之奔走死士也或出其
技之庸庸者姑試之於死地以探其機而後繼之以
驍桀用其死力於忽不經意之處有臣子所不忍言
者張差業招一內官何以不言其名明說一街道何
以不知其處彼三老三太互爲表裏而霸州武舉高
順寧等今竟匿於何所變豈無因警甚非小乞皇上
大振乾綱務在首惡必得邪謀永銷明肆兇人於朝
市以謝天下疏中有奸戚二字上惡之與之採疏俱
不報御史過庭訓爲移文薊州蹤跡之知州戚延齡
具言其致癲始末諸臣爲口實以風癲二字定爲
鐵案矣乙丑刑部司官胡士相陸夢龍鄒紹光曾曰
唯趙會楨勞永嘉王之採吳養源曾之可柯文羅元
鼎曾道唯劉繼禮吳孟登嶽駿聲唐嗣美馬德澧朱
瑞鳳等再審張差供稱馬三舅名三道李外父名守
才同在井兒峪居住又有姐夫孔道住本州城內不
知姓名老公乃修鐵瓦殿之龐保不知街道大宅子
乃住朝外大宅之劉成三舅外父常往龐保處送灰
龐劉在玉皇殿商量和我三舅外父逼着我來說打
上宮中撞一個打一個打小喫也有着也有劉成
跟我來領進去又說打了我救得又有三舅送
紅票封我爲真人等語刑部行薊州道提解馬三道
等疏請法司提龐保劉成對鞫給事中何士□上言
頃者張差持梃突入慈慶宮事關宗社安危皇上宜
何如震怒三事大臣宜何如計安乃旬日以來似猶
泄泄豈刑部主事王之採一疏果無故而發大難之
端耶雖事涉宮闈百宜慎重然謀未成機未露猶可
從容曲處今形見勢逼業已至此所謂亂臣賊子人
人得而誅之明主可與忠言此事寧無結局疏留中
閣臣促之上諭曰朕自聖母升遐奉襄大典追思慈
恩罔極哀慕不勝方在靜攝中突有風癲奸徒張差
持梃闖入青宮震驚皇太子致朕驚懼身心不安朕
思太子乃國根本豈不深愛已傳內宮添人守門關
防不時衛護連日覽卿等所奏奸宄叵測行徑隱微
既有主使之人即着三法司會同擬罪具奏是日刑
部戚知州迴文以上壬申上再諭法司嚴刑鞫審
速正典刑時語多涉戚臣鄭國泰國泰出揭自白給
事中何士晉復奏陸大受疏內雖有身犯奸畹兇鋒
等語特藉此發端以明杞憂之果驗而語及張差原
止欲追究內官姓名大宅下落並未直指國泰主謀
此時張差之口供未具刑曹之勘疏未成國泰豈不
能從容少待輒爾具揭張皇人遂不能無疑若欲釋
疑計惟明告宮中力求皇上速將張差所供龐保劉
成立送法司考訊如供有國泰主謀是大逆罪人臣
等執法討賊不但宮中不能庇即皇上亦不能庇設
與國泰無干臣請與國泰約令國泰自具一疏告之
皇上嗣後凡皇太子皇長孫一切起居俱系鄭國泰
保護稍有□虞即便坐罪則人心帖服永無他言若
今日畏各犯招舉一惟熒惑聖聰久稽廷訊或潛散
黨與使遠遁或陰斃張差使口滅則疑復生疑將成
實事惟有審處以消後禍不報癸酉駕幸慈寧宮召
見百官從御史劉光復請也輔臣方從哲吳道南暨
文武諸臣先後至內侍引至聖母靈次行一拜三叩
頭禮時上西向倚左門柱設低座俯石欄百官復至
御前叩頭上連呼曰前來羣臣稍膝而前去御座不
數武上練冠練袍皇太子冠翼善元冠素袍侍御左
右三皇孫雁行立左階下上宣諭曰朕自聖母升遐
哀痛無已今春以來足膝無力然每遇節次朔望忌
辰必身到慈寧宮聖母座前行禮不敢懈怠昨忽有
風癲張差闖入東宮傷人外庭有許多閒說爾等誰
無父子乃欲離間我耶適見刑部郎中趙會楨所問
招情止將本內有名人犯張差龐保劉成即時凌遲
處死其餘不許波及無辜一人以傷天和以驚聖母
神位尋執東宮手示羣臣曰此兒極孝我極愛惜御
史劉光復跪於班後大言曰皇上甚慈愛皇太子甚
仁孝其意固將順也上不甚悉詰問爲誰中使以御
史劉光復對光復猶大言不止上斥之至再光復不
聞仍申前說上色頓改連呼錦衣何在者三無應者
遂令中涓縛之梃杖交下上戒無亂毆但押令朝房
候旨方從哲等叩頭言小臣無知妄言望霽天威怒
稍解乃以手約皇太子體曰彼從六尺孤養至今成
丈夫矣使我有別意何不於彼時更置今又何疑且
福王既已至國去此數千裏自非宣召彼能飛至乎
因命內侍傳呼三皇孫至石級上令諸臣熟視諭曰
朕諸孫俱已長成更有何說顧問皇太子爾有何語
與諸臣悉言無隱皇太子曰似此風癲之人決了便
罷不必株連又曰我父子何等親愛外廷有許多議
論爾輩爲無君之臣使我爲不孝之子上因謂羣臣
曰爾等聽皇太子語否又述東宮言連聲重申之羣
臣跪聽未起上屢顧閽者令續到官皆放進無阻以
故後來者踵趾相錯班行稍右與帝座遠上又持皇
太子面向右問曰爾等俱見否衆俯伏謝乃命諸臣
同出甲戌決張差於市乙亥上命司禮監會九卿三
法司於文華門前鞫審龐保劉成保原名鄭進成原
名劉登雲其與差飯及木棍引進等語俱展轉不招
方審問東宮傳諭曰張差持棍闖宮至大殿檐下當
時就擒並無別物其情實系風癲誤入宮闈打倒內
寺罪所不赦後招出龐保劉成本宮反覆參詳保成
身系內官雖欲謀害本宮於保成何益此必保成素
曾凌虐於差故肆行報覆之謀誣以主使本宮念人
命至重造逆大事何可輕信連日奏求父皇速決張
差以安人心其誣舉龐保劉成若一概治罪恐傷天
和況姓名不同當以讎誣干連從輕擬罪奏請定奪
則刑獄平本宮陰騭亦全矣六月戊子刑部審馬三
道李守才孔道以左道從律論應流李自強李萬倉
應笞從之尋斃龐保劉成於內廷王之採爲科臣徐
紹吉臺臣韓浚所糾部處閒住中旨特黜爲民補何
士□於外着刑部重擬劉光復罪奪刑部侍郎張問
達俸既而釋光復於獄
東宮部雜錄
韓詩外傳五帝官天下三皇家天下家以傳子官以
傳賢故自唐虞已上經傳無太子稱號夏殷之王雖
則傳嗣其文略矣至周文始見文王世子之制
白虎通諸侯世子上受爵命於天子所以名之爲世
子何言欲其世世不絕也何以知天子子亦稱世子
也春秋傳曰公會世子於首止或曰天子之子稱太
子尚書曰太子發升於舟也或曰諸侯之稱代子則
傳曰□有太子申生鄭有太子華齊有太子光由是
觀之周制太子代子亦不定也漢制天子稱皇帝其
嫡嗣稱皇太子諸侯王之嫡稱代子後代鹹因之
鼠璞今以太后爲東朝蓋用叔孫通傳惠帝東朝長
樂事然顏延年詩曰君彼東朝金昭玉粹東朝則太
子朝也今以太子爲東宮蓋用班彪傳東宮初建事
然成帝報許後曰皇后其孝東宮毋闕朔望東宮則
太后宮也此皆隨地以言初無定論後世以東朝爲
太后以東宮爲太子可謂拘泥
卓異記中宗皇帝弘道元年二月六日皇太子即位
嗣聖元年三月八日降廬陵王聖曆元年九月十五
日即冊爲皇太子神龍二年正月二十四日重即帝
位謹按中宗皇帝即位後復爲皇太子又重紹寶位
升降兩度自古無比
貴耳集高祖戚姬生趙王如意上以太子仁弱欲廢
嫡立少張子房得畫計厚幣迎四皓怪問何爲者四
人各言其姓名上驚曰吾求公避逃我今何自從吾
兒遊乎曰今聞太子恭敬愛士故臣等來上曰煩公
幸卒調護太子指示戚姬我欲易之彼四人爲之輔
羽翼已成難動搖矣良之爲太子也深唐太宗建成
元吉有隙以秦府多驍將密以金銀器結尉遲敬德
智略之士可憚者房元齡杜如晦長孫無忌高士廉
已而秦王竟以兵殺建成元吉太宗同高祖取天下
風響氣焰豈建成元吉所可當諸將勇武皆樂爲用
使漢太子有尉遲敬德事未可知唐太宗有四皓建
成元吉必不死矣
讀書鏡仁宗朝諫官累言陳執中不學無術非宰相
器陛下眷意不替者得非執中嘗於先朝乞立陛下
爲太子耶先帝二子而周王已薨立嗣非陛下而誰
上曰非爲是但執中不欺朕耳嘉佑中文潞公富鄭
公爲相劉公沆王公堯臣爲參政議立皇嗣事祕不
傳永豐中三公已薨獨潞公留守西京召赴闕恩禮
隆厚及還上作詩送行有報在不言功之句乃知丙
吉而後若公者非特謹厚得體可格九重亦恐讒小
人如陰螫執中者藉以爲口實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