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圖書整合-清
正文
郡守部匯考
秦
始皇二十六年並諸侯以其地爲郡置守尉監各一
人
按史記秦始皇本紀二十六年秦初並天下丞相綰
等言諸侯初破燕齊荊地遠不爲置王毋以填之請
立諸子唯上幸許始皇下其議於羣臣羣臣皆以爲
便廷尉李斯議曰周文武所封子弟同姓甚衆然後
屬疏遠相攻擊如仇讎諸侯更相誅伐周天子弗能
禁止今海內賴陛下神靈一統皆爲郡縣諸子功臣
以公賦稅重賞賜之甚足易制天下無異意則安寧
之術也置諸侯不便始皇曰天下共苦戰□不休以
有侯王賴宗廟天下初定又復立國是樹兵也而求
其寧息豈不難哉廷尉議是分天下以爲三十六郡
郡置守尉監
漢
漢承秦制郡置守有丞邊郡有長史郡各有都尉典
武職亦有丞
按漢書百官表郡守秦官掌治其郡秩二千石有丞
邊郡又有長史掌兵馬秩皆六百石景帝中二年更
名太守
都尉秦官掌佐守典武職甲卒秩比二千石有丞秩
比六百石景帝中二年更名都尉
景帝中二年秋七月更郡守爲太宗郡尉爲都尉
按漢書景帝本紀云云
元帝初元三年春令諸侯相位在郡守下
按漢書元帝本紀云云
建昭二年春三月益三河郡太守秩戶十二萬爲大
郡
按漢書元帝本紀云云
後漢
後漢每郡置太守丞長史理民事其都尉或置或省
按後漢書百官志每郡置太守一人二千石丞一人
郡當邊戍者丞爲長史
注
古今注曰建武六年三月令郡太守諸侯相病
丞長史行事十四年罷邊郡太守丞長史領丞職
王國之相亦如之每屬國置都尉一人比二千石丞
一人本注曰凡郡國皆掌治民進賢勸功決訟檢奸
常以春行所主縣勸民農桑振救乏絕秋冬遣無害
吏案訊諸囚平其罪法論課殿最
案律有無害都吏如今言公平吏漢書音義曰文
無所枉害蕭何以文無害爲沛主吏掾
歲盡遣吏上計
盧植禮注曰計斷九月因秦以十月爲正故
並舉孝廉郡口二十萬舉一人典兵禁備盜賊景帝
更名都尉武帝又置三輔都尉各一人譏出入邊郡
置農都尉主屯田殖穀又置屬國都尉主蠻夷降者
中興建武六年省諸郡都尉並職太守無都試之役
古今注曰六年八月省都尉官應劭曰每有劇職
郡臨時置都尉事訖罷之
省關都尉唯邊郡往往置都尉及屬國都尉稍有分
縣治民比郡安帝以羌犯法三輔有陵園之守乃復
置右扶風都尉京兆虎牙都尉
應劭漢官曰蓋天生五材民並用之廢一不可誰
能去兵兵之設尚矣易稱弦木爲弧剡木爲矢弧
矢之利以威天下春秋三時務農一時講武詩美
公劉匪居匪康入耕出戰乃裹□糧干戈載揚四
方莫當自郡國罷材官騎士之後官無警備實啓
寇心一方有難三面救之發興雷震煙蒸電激一
切取辦黔首囂然不及講其射御用其戒誓一旦
驅之以即強敵猶鳩鵲捕鷹鸇豚羊弋豺虎是以
每戰常負王旅不振張角懷挾妖僞遐邇搖盪八
州併發煙炎絳天牧守梟裂流血成川爾乃遠征
三邊殊俗之兵非我族類忿鷙縱橫多僵良善以
爲己功財貨糞土哀夫民氓遷流之咎見出在茲
不教而戰是謂棄之跡其禍敗豈虛也哉春秋家
不藏甲所以一國威抑私力也今雖四海殘壞王
命未洽可折衝壓難若指於常故置右扶風
皆置諸曹掾史
新論曰王莽時置西海郡令其吏皆百石親事一
曰爲四百石二歲而遷補
本注曰諸曹略如公府曹無東西曹
蔡質漢儀曰河南尹掾出考案與從事同
有功曹史主選署功勞有五官掾署功曹及諸曹事
其監屬縣有五部督郵曹掾一人正門有亭長一人
主記室史主錄記書催期會無令史合下及諸曹各
有書佐幹主文書
漢官曰河南尹員吏九百二十七人十二人百石
諸縣有秩三十五人官屬掾史五人四部督郵史
部掾二十六人案獄仁恕三人監津渠漕水掾二
十五人百石卒吏二百五十人文學守助掾六十
人書佐五十人循行二百三十人幹小史二百三
十一人
晉
晉郡置太守諸王國曰內史皆有主簿記室史掾功
曹之屬
按晉書職官志郡皆置太守河南郡京師所在則曰
尹諸王國以內史掌太守之任又置主簿主記室門
下賊曹議生門下史記室史錄事史書佐循行幹小
史五官掾功曹史功曹書佐循行小史五官掾等員
郡國戶不滿五千者置吏職五十人散吏十三人五
千戶以上則職吏六十三人散吏二十一人萬戶以
上職吏六十九人散吏三十九人郡國皆置文學掾
一人
武帝泰始四年詔郡國守相以春巡屬縣又班詔書
五條於郡國
按晉書武帝本紀泰始四年六月甲申朔詔曰郡國
守相三載一巡行屬縣必以春此古者所以述職宣
風展義也見長吏觀風俗協禮律考度量存問耆老
親見百年錄囚徒理冤枉詳察政刑得失知百姓所
患苦無有遠近便若朕親臨之敦喻五教勸務農功
勉勵學者思勤正典無爲百家庸末致遠必泥士庶
有好學篤道孝悌忠信清白異行者舉而進之有不
孝敬於父母不長悌於族黨悖禮棄常不率法令者
糾而罪之田疇闢生業修禮教設禁令行則長吏之
能也人窮匱農事荒奸盜起刑獄煩下陵上替禮義
不興斯長吏之否也若長吏在官公廉慮不及私正
色直節不飾名譽者及身行貪穢諂黷求容公節不
立而私門日□者並謹察之揚清激濁舉善彈違此
朕所以垂拱總綱責成於良二千石也於戲戒哉冬
十二月班五條詔書於郡國一曰正身二曰勤百姓
三曰撫孤寡四曰敦本息末五曰去人事
泰始五年春正月申戒郡國守相
按晉書武帝本紀泰始五年春正月癸巳申戒郡國
計吏守相令長務盡地利禁遊食商販
宋
宋郡守仍魏晉制官屬略如公府
按宋書百官志郡守秦官秦滅諸侯隨以其地爲郡
置守丞尉各一人守治民丞佐之郡當邊戍者丞爲
長史晉江左皆謂之丞尉典兵備盜賊漢景帝中二
年更名守曰太守尉爲都尉光武省都尉後又往往
置東部西部都尉有蠻夷者又有屬國都尉漢末及
三國多以諸部都尉爲郡晉成帝成康七年又省諸
郡丞宋太祖元嘉四年復置郡官屬略如公府無東
西曹有功曹史主選舉五官掾主諸曹事部縣有郵
門亭長又有主記史催督期會漢制也今略如之諸
郡各有舊俗諸曹名號往往不同漢武帝納董仲舒
之言元光元年始令郡國舉孝廉制郡口二十萬以
上歲察一人四十萬以上二人六十萬三人八十萬
四人百萬五人百二十萬六人不滿二十萬二歲一
人不滿十萬三歲一人限以四科一曰德行高妙志
節清白二曰學通行修經中博士三曰明習法令足
以決疑能案章覆問文中御史四曰剛毅多略遭事
不惑明足決斷材任三輔縣令魏初更制口十萬以
上歲一人有秀異不拘戶口江左以丹陽會稽吳興
並大郡歲各舉二人漢制歲遣上計掾史各一人條
上郡內衆事謂之階簿至今行之太守二千石丞六
百石
南齊
齊郡置太守王國爲內史
按南齊書百官志郡太守內史縣令相郡縣爲國者
爲內史相
梁
梁郡置守丞國仍稱內史
按隋書百官志郡置太守置丞國曰內史郡丞三萬
戶以上置佐一人
北魏
太武帝太延三年詔天下吏民得告守令不如法者
按魏書太武帝本紀太延三年夏五月己丑詔曰方
今寇逆消殄天下漸晏比年以來屢詔有司班宣惠
政與民寧息而內外羣官及牧守令長不能憂勤所
司糾察非法廢公帶私更相隱置濁貨爲官政存苟
且夫法之不用自上犯之其令天下吏民得舉告守
令不如法者
孝文帝延興二年詔牧守奉公者久任非道者速黜
永着爲令
按魏書孝文帝本紀延興二年十有二月詔曰書雲
三載一考三考黜陟幽明頃者已來官以勞升未久
而代牧守無恤民之心競爲聚斂送故迎新相屬於
路非所以固民志隆治道也自今牧守溫仁清儉克
已奉公者可久於其任歲積有成遷位一級其有貪
殘非道侵削黎庶者雖在官甫爾必加黜罰着之於
令永爲彝準
延興三年詔縣令郡守能靜郡縣者遷職
按魏書孝文帝本紀延興三年二月甲戌詔縣令能
靜一縣盜者兼治二縣即食其祿能靜二縣者兼
治三縣三年遷爲郡守二千石能靜二郡上至三郡
亦如之三年遷爲刺史
北齊
北齊郡置太守爲上中下三等每等有上中下之差
有丞功曹主簿之屬
按隋書百官志上上郡太守屬官有丞中正光迎功
曹光迎主簿功曹主簿五官省事錄事及西曹戶曹
金曹租曹兵曹集曹等掾佐太學博士助教太學生
市長倉督等員合屬官佐史二百一十二人上中郡
減上上郡五人上下郡減上中郡五人中上郡減上
下郡四十五人中中郡減中上郡五人中下郡減中
中郡五人下上郡減中下郡四十人下中郡減下上
郡二人下下郡減下中郡二人
隋
隋郡分爲九等至太守丞尉率其屬各有差後又改
諸州皆爲郡
按隋書百官志郡置太守丞尉正光初功曹光初主
簿縣正功曹主簿西曹金戶兵法士等曹市令等員
並佐史合一百四十六人上中郡減上上郡吏屬五
人上下郡減上中郡四人中上郡減上下郡十九人
中中郡減中上郡六人中下郡減中中郡五人下上
郡減中下郡十九人下中郡減下上郡五人下下郡
減下中郡六人
煬帝即位多所改革罷州置郡郡置太守上郡從三
品中郡正四品下郡從四品京兆河南則俱爲尹並
正三品罷長史司馬置贊務一人以貳之
注
京兆河南從四品上郡正五品中郡從五品下
郡正六品
次置東西曹掾
京兆河南從五品上郡正六品中郡從六品下郡
正七品
主簿司功倉戶兵法士曹等書佐各因郡之大小而
爲增減改行參軍爲行書佐舊有兵處則刺史帶諸
軍事以統之至是別置都尉副都尉都尉正四品領
兵與郡不相知副都尉正五品又置京輔都尉從三
品立府於潼關主兵領遏並置副都尉從四品又置
諸防主副官掌同諸鎮大興長安河南洛陽四縣令
並增爲正五品諸縣皆以所管閒劇及衝要以爲等
級丞主簿如故其後諸郡各加置通守一人位次太
守京兆河南則謂之內史又改郡贊務爲丞位在通
守下縣尉爲縣正尋改正爲戶曹法曹分司以丞郡
之六司河南洛陽長安大興則加置功曹而爲三司
司各二人郡縣佛寺改爲道□道觀改爲元壇各置
監丞京都諸坊改爲裏皆省除裏司官以主其事帝
自三年定令之後驟有制置制置未久隨復改易其
餘不可備知者蓋史之闕文雲
高祖開皇三年十一月庚辰罷天下諸郡
按隋書高祖本紀云云 按楊尚希傳高祖受禪尚
希拜度支尚書進爵爲公歲餘出爲河南道行臺兵
部尚書加銀青光祿大夫尚希時見天下州郡過多
上表曰自秦並天下罷侯置守漢魏及晉邦邑屢改
竊見當今郡縣倍多於古或地無百里數縣並置或
戶不滿千二郡分領具寮以衆資費日多吏卒又倍
租調歲減清幹良才百分無二動動數萬如何可覓
所謂民少官多十羊九牧琴有更張之義瑟無膠柱
之理今存要去閒並小爲大國家則不虧粟帛選舉
則易得賢才敢陳管見伏聽裁處帝覽而嘉之於是
遂罷天下諸郡
煬帝大業三年夏四月壬辰改州爲郡
按隋書煬帝本紀云云
唐
高祖武德元年五月甲子改郡爲州太守爲刺史九
月乙巳始置軍府癸丑改銀菟符爲銅魚符
按唐書高祖本紀云云
太宗貞觀十一年六月己未以諸王爲世封刺史戊
辰以功臣爲世封刺史
按唐書太宗本紀云云
元宗天寶元年二月改州爲郡刺史爲太守
按唐書元宗本紀云云
後唐
五代時仍刺史之號後唐時以二十五月爲限
按文獻通考云云
遼
遼制黃龍府知黃龍府事興宗重熙十三年見知黃
龍府事耶律甌里斯興宗府知興宗府事鹹雍元年
知興宗府事楊績
按遼史百官志云云
宋
宋制以朝臣出守列郡權知州軍事或兼安撫經略
鈐轄或設通判佐之
按宋史職官志府州軍監宋初革五季之患召諸鎮
節度會於京師賜第以留之分命朝臣出守列郡號
權知軍州事軍謂兵州謂民政焉其後文武官參爲
知州軍事二品以上及帶中書樞密院宣徽使職事
稱判其府州軍監諸府置知府事一人州軍監亦如
之掌總理郡政宣佈條教導民以善而糾其奸慝歲
時勤課農桑旌別孝悌其賦役錢穀獄訟之事兵民
之政皆總焉凡法令條制悉意奉行以率所屬有赦
宥則以時宣讀而頒告於治境舉行祀典察郡吏德
義材能而保任之若疲軟不任事或奸貪冒法則按
劾以聞遇水旱以法振濟安集流亡無使失所若河
南應天大名府則兼留守司公事太原府延安府慶
州渭州熙州泰州則兼經略安撫使馬步軍都總管
定州真定府瀛州大名府京兆府則兼安撫使馬步
軍都總管瀘州潭州廣州桂州雄州則兼安撫使兵
馬鈐轄□昌府青州鄆州許州鄧州則兼安撫使兵
馬巡檢其餘大藩府或沿邊州郡或當一道衝要者
併兼兵馬鈐轄巡檢或帶沿邊安撫提轄兵甲沿邊
溪洞都巡檢餘州軍則別其地望之高下與職務之
繁簡而置之分曹以理之而總其綱要凡屬縣之事
皆統焉建炎初詔河北京東西路除帥司外舊差文
臣知州去處許通差武臣一次又要郡文臣一員帶
本路兵馬鈐轄武臣一員充副鈐轄次要郡文臣一
員帶本路兵馬都監武臣一員充副都監紹興三年
詔守臣帶路分鈐轄都監去處並罷五年帝以守令
皆帶勸農公事多不奉職自今有治效顯著者可令
中書省籍記姓名特加擢用凡從官出知郡者特許
不避本貫初除授見闕及自外罷任赴闕並令引見
上殿九年詔應守臣以二年爲任又以武臣作郡往
往不曉民事且多恣橫詔新復州郡只差文臣續因
臣僚言極邊控扼去處仍差武臣其不繫極邊文武
臣通差詔守臣到任半年以上具民間利病或邊防
五條聞奏委都司看詳有便於民者即與施行續又
詔不拘五條之數十三年詔依舊制帶提舉或主管
學事
從官以上稱提舉餘知通主管淳熙中罷
幹道二年令非曾任守臣不得爲郎定諸郡合文武
臣通差去處並依舊制
真宗鹹平二年春正月甲子詔尚書丞郎給舍舉升
朝官可守大郡者各一人
按宋史真宗本紀云云
景德元年九月己酉詔翰林學士承旨宋白等舉文
武官可任藩郡者各一人
按宋史真宗本紀云云
仁宗景佑元年五月癸酉詔臺諫未曾歷郡守者與
郡
按宋史仁宗本紀云云
哲宗元佑四年八月壬寅□郡守貳以四善三最課
縣令
按宋史哲宗本紀云云
元符二年二月乙未詔吏部守令課績從御史臺考
察黜其不實者
按宋史哲宗本紀云云
徽宗崇寧元年秋七月丙戌詔郡守以三年成任
按宋史徽宗本紀云云
重和元年三月丙戌詔監司郡古自今須滿三歲乃
得代仍毋得通理
按宋史徽宗本紀云云
高宗紹興七年秋七月戊辰詔侍從各舉可任郡守
者一二人
按宋史高宗本紀云云
紹興三十二年春正月庚辰罷郡守年七十者
按宋史高宗本紀云云
理宗鹹淳二年三月乙巳詔郡守兩年爲任方別授
官
按宋史理宗本紀云云
金
金制諸總管府諸府
按金史百官志諸總管府謂府尹兼領者都總管一
員正三品掌統諸城隍兵馬甲仗總判府事同知都
總管一員從四品掌通判府事惟婆速路同知都總
管兼來遠軍事兵馬副都總管一員正五品所掌與
同知同總管判官一員從六品掌紀綱總府衆務分
判兵案之事府判一員從六品掌紀綱衆務分判戶
禮案仍掌通檢推排簿籍推官一員正七品掌同府
判分判工刑案事知法一員
諸府謂非兼總管府事者尹一員正三品同知一員
正四品少尹一員正五品府判一員從六品掌紀綱
衆務分判吏戶禮案事專掌通檢推排簿籍推官一
員正七品掌同府判兵刑工案事府教授一員知法
一員
元
元世祖初置諸路總管府
按元史百官志諸路總管府至元初置二十年定十
萬戶之上者爲上路十萬戶之下者爲下路當衝要
者雖不及十萬戶亦爲上路上路秩正三品達魯花
赤一員總管一員並正三品兼管勸農事江北則兼
諸軍奧魯同知治中判官各一員下路秩從三品不
置治中員而同知如治中之秩餘悉同上至元二十
三年置推官二員專治刑獄下路一員經歷一員知
事一員或二員照磨兼承發架閣一員司吏無定製
隨事繁簡以爲多寡之額譯史通事各一人
散府秩正四品達魯花赤一員知府或府尹一員領
勸農奧魯與路同同知一員判官一員推官一員知
事一員提控案牘一員所在有隸諸路及宣慰司行
省者有直隸省部者有統州縣者有不統州縣者其
制各有差等諸州中統五年並立州縣未有差等至
元三年定一萬五千戶之上者爲上州六千戶之上
者爲中州六千戶之下者爲下州江南既平二十年
又定其地五萬戶之上者爲上州三萬戶之上者爲
中州不及三萬戶者爲下州於是升縣爲州者四十
有四縣戶雖多附路府者不改上州達魯花赤州尹
秩從四品同知秩正六品判官秩正七品中州達魯
花赤知州並正五品同知從六品判官從七品下州
達魯花赤知州並從五品同知正七品判官正八品
兼捕盜之事參佐官上州知事提控案牘各一員中
州吏目提控案牘各一員下州吏目一員或二員
明
明初罷各路總管府置直隸各省知府並所屬官
按文獻通考明初罷各路總管府於兩京置直隸府
各省分置諸府知府掌教養郡民之事賓興科貢均
平賦役崇慎祀典禁詰奸頑表異良善訊聽刑獄審
達冤滯存恤困窮糾察吏治上下其考以告於撫按
藩臬上於吏部務知百姓之疾苦若籍帳軍匠傳驛
馬牧倉庫盜賊河渠溝防道路之事雖有專官皆知
府領之而總督焉
按明會典各府正官知府一員同知一員通判一員
推官一員
後同知通判因事添革無定員推官江西吉安府
增設一員後革
首領官經歷一員知事一員
事簡府分多有裁革
照磨一員檢校一員
事簡府分多有裁革
所屬衙門司獄一員儒學教授一員訓導四員
小府或三員或二員多不全設
倉庫稅課司雜造織染局稅課分司草□大使各一
員副使各一員陰陽學正術一員醫學正科一員僧
綱司都綱一員副都綱一員道紀司都紀一員副都
紀一員巡檢司巡檢一員水馬驛驛丞一員遞運所
大使一員河泊所所官一員
洪武六年定爲三等賦二十萬石上爲上府知府秩
從三品二十萬下中府正四品十萬下下府從四品
已而併爲正四品
世宗嘉靖五年奏準府州縣卓異加升
按明會典凡有司官嘉靖五年奏準知府知州知縣
歷任六年果政跡卓異者加升職銜照舊管事九年
考稱從加職上不次升擢若加升後丁憂起憂起復
等項到部徑從加職除授
神宗萬曆二年題準守令歷俸升遷
按明會典萬曆二年題準今後守令大約以兩考爲
期知府歷俸六年上下乃得升遷政成之日果歷三
考得升佈政按察使不及九年者升參政副使
皇清
國朝外官
大清會典各府
正官
知府一員
同知
通判
舊有推官一員康熙六年裁
首領官
經歷司
經歷一員
知事一員事簡府分不設
照磨所
照磨一員
檢校一員事簡府分不設
所屬衙門
司獄司
司獄一員
儒學
教授一員 訓導一員康熙三年裁
十五年復設
倉庫稅課司雜造織染局稅課分司草□大使
副使以上大使副使俱因事設立無定員
陰陽學
正術一員
醫學
正科一員
僧綱司
都綱一員 副都綱一員
道紀司
都紀一員 副都紀一員
各府州縣巡檢司
巡檢一員
各府州縣水馬驛
驛丞一員
各府州縣遞運所
大使一員
各府州縣河泊所
所官一員
以上驛丞大使所官俱因事設立
江寧龍江關
大使一員舊有石灰山大使一員後裁
江寧批驗茶引所
大使一員
郡守部總論
冊府元龜
牧守
唐虞之制或十二州或九州州皆有牧虞典所爲諮
十有二牧左氏傳所謂禹鑄九牧之金是也三代之
制王畿千里之外設方伯五國以爲屬屬有長十國
以爲連連有帥三十國爲一卒卒有正二百一十國
以爲州州有伯八州八伯伯亦牧也商曰伯夏周皆
曰牧自唐迄周九州之地以封諸侯諸侯賢者乃爲
州牧又使大夫三人監方伯之國故曰三監秦氏罷
侯置守凡三十六郡郡置守掌治其郡秩二千石內
郡有丞邊郡又有長史掌兵馬秩皆六百石又置尉
掌佐守典武職田卒秩比二千石亦有丞秩六百石
又置御史監之漢郡縣承秦置京兆尹左馮翊右扶
風謂之三輔分治長安城中京兆初爲內史又爲右
內史左馮翊初爲左內史扶風初名主爵中尉又爲
中尉後更今名各置郡尉而諸侯所封之國置內史
治民中尉掌武職又省監郡御史丞相遣吏分刺州
不常置景帝中二年更名郡守曰太守郡尉曰都尉
武帝元封三年分諸郡爲十三部部置刺史掌奉詔
條察州內秩六百石其察三輔曰司隸校尉成帝綏
和元年更刺史曰牧秩二千石哀帝建平二年又以
州牧復爲刺史元壽二年又以刺史爲州牧郡守之
職掌治民進賢勸功次獄除奸嘗以春行縣所至勸
民農桑振救乏絕秋冬遣無害吏案訊諸囚平其罪
法論課殿最刺史之職嘗以八月巡行所部郡國錄
囚徒考殿最初歲盡詣京都奏事皆有從事史假佐
後漢皆因之以河南郡爲河南尹省諸郡都尉其職
並歸太守屬國都尉舊主蠻夷降者中興稍有八縣
治民如郡安帝又置扶風及京兆虎牙都尉靈帝末
復以刺史爲州牧魏始置都督諸州軍事或領州刺
史晉準舊制王畿置司隸校尉州置刺史京師所治
置尹郡置太守諸王國置內史又涼州刺史領護羌
校尉雍州刺史領西戎校尉荊州刺史領南蠻校尉
亦或分置又刺史太守內史多領將軍中郎將之職
元帝中興罷司隸以其職爲揚州刺史宋齊同之自
魏已降大抵刺史任重者爲使持節都督輕者爲持
節都督諸軍事又輕者爲假節刺史治民事其非要
州不帶都督則單爲刺史謂之單車刺史梁陳之制
刺史二千石受拜之明日辭宗廟而行揚州南徐州
東揚州刺史品第三荊江南兗郢湘雍州刺史品第
四豫益廣衡青北兗北徐梁司南梁交越桂霍寧州
刺史及丹陽尹會稽吳郡吳興太守品第五其餘萬
戶以上郡守內史品第六不滿萬戶太守內史品第
七其秩比二千石單車刺史加督進一品都督進二
品太守加秩亦進一品都督進二品後魏以司隸部
爲司州州置三刺史用六品宗室一人異姓二人比
古之上中下三大夫郡置三太守用七品而太守上
有刺史下有令長雖置而不臨民又置大都督總緝
軍民北齊京師所治司州置牧清都置尹餘州置刺
史郡置太守三等上州刺史清都尹三品三等中州
刺史三等上郡太守從三品三等下州刺史四品三
等州郡制祿之法刺史守令下車各前取一時之秩
上上州刺史與司州牧同歲秩八百匹上中上下五
十匹爲差中上百匹爲差中中中下五十匹爲差下
上百匹爲差下中下下五十匹爲差上郡太守歲秩
五百匹降清都尹五十匹上中上下各以五十匹爲
差中上四十匹爲差中中中下三十匹爲差下上四
十匹爲差下中下下三十匹爲差幹力聽□乃給幹
輸絹十八匹放其身力則以州郡白直充後周雍州
牧九命三萬戶以上州刺史正八命二萬戶以上州
刺史八命一萬戶以上州刺史正七命五千戶以上
州刺史七命京兆尹八命一萬五千戶以上郡守正
七命五千戶以上郡守正六命一千戶以上郡守正
五命一千戶以下郡守五命而刺史奉辭之日備列
鹵簿又改都督爲總管隋雍州牧從二品上州刺史
正三品中州刺史從三品下州刺史正四品京兆尹
正三品上郡太守從四品中郡太守從五品下郡太
守正六品州又置總管以統餘州並益揚荊謂之大
總管視從二品中總管視正三品下總管視從三品
其爲總管刺史皆加持節刺史太守皆計戶而給祿
大州六百二十石其以四十石爲差於下下則三百
石大郡三百四十石其下每以三十石爲差後開皇
三年罷郡以州統縣煬帝即位又罷州置郡郡置太
守上郡從三品中郡正四品下郡從四品京兆河南
俱謂之尹正三品舊制州有兵處刺史帶諸軍事以
統之至是別置都尉副都尉領兵馬郡不復知兵矣
其後郡各加置通守一人位次太守京兆河南則謂
之內史而悉罷持節總管之名唐初又以郡爲州雍
州雒州並置牧餘州置刺史復以雒荊並幽交五州
爲總管府總管與刺史皆號持節七年改總管爲都
督督十州者爲上都督不及者爲都督後又都督刺
史加號使持節諸軍事而實無節但頒銅魚而已景
雲二年分置二十四都督糾察所管州刺史已下官
人善惡畿內州不隸都督長壽元年又改幷州爲太
原府神龍中罷之開元中改爲太原府又始置節度
使其後又置諸道採訪使皆以刺史爲之節度使以
司戎事採訪使以聽民政天寶元年改州爲郡改刺
史爲太守武德元年改郡爲州改太守爲刺史又以
益州爲成都府岐州爲鳳翔府蒲州爲河中府荊州
爲江陵府幹元元年改停採訪使俄置觀察處置使
興元中以梁州爲興元府光化中以華州爲興德府
凡唐之制京兆河南太原尹從二品餘尹從三品其
屬僚有少尹而下大都督從二品中都督正三品下
都督從三品屬官有長史而下大都督多親王爲之
以長史領州務以領戶滿四萬已上曰上州刺史從
三品戶滿二萬已上曰中州刺史正四品戶不及二
萬曰下州刺史正四品其屬僚有別駕下都督而下
所掌清肅邦畿考覈官吏宣佈德化撫和齊人勸課
農桑敦諭五教每歲一巡屬縣觀風俗問百年錄囚
徒恤鰥寡閱丁中務知百姓之疾五代之制並與唐
同昔漢宣帝雲與吾共治者惟良二千石乎夫一圻
之地千乘之賦上承於王廟下熙於民務有刑辟之
政有軍旅之事所謂生民休慼之所屬王室安危之
所漸故得其人則成治非其材則受弊至乃仁慈以
流聲清白以飛譽禮讓以化俗公正以御物不懾於
威權不溺於榮利此良吏之最也巽□以取容依阿
以附勢殖貨以厚己苛刻以求名不畏於簡書不恤
於惸弱此奸吏之首也並用考其行事着之於篇
選任
自舜典所載蓋十有二牧以訖於周重方伯連帥之
任秦置郡守漢仍其制或郡或國錯峙於四封曰守
曰相鹹釐於兆姓專制千里其爲威重可知矣故推
擇之際未嘗輕焉乃有密邇都邑俯介戎貊或豪猾
恣橫或寇攘爲孽至乃干戈甫定水旱相仍罷羸賴
其惠綏強暴資其式遏繇是選循良之器求真幹之
用分符以往專城而居足以爲王廟之藩屏黔民之
師長者矣
褒寵
夫懋功賞善有國之令典也蓋夫長人之寄共治爲
重實勸能之所先非庶尹之可擬中葉而下循吏繼
踵乃有勤修厥職克揚善政彈擊豪橫完補雕瘵捍
患屏寇務穡敦本式遏夷貊詳明獄犴清白以自守
傾竭而奉上苛慝不作繕治以時遺愛在民藹然垂
裕而君人者莫不優異其爵秩便蕃其賜予或明詔
申獎或延見勞問乃至崇進禮命嚴設圖像周旋宴
喜臨視嘆息抑情從事起家延賞恩流闔境昭示溥
率逮乎既沒尚增追悼賵贈之禮名數有加躬臨以
發哀節惠以着美方牘所載鹹可徵焉
酷虐
孔子曰道之以政齊之以刑民免而無恥老子曰其
政察察其民缺缺故歷代史官以酷吏敘傳者其貶
惡亦深矣自秦網凝密不務教化滅絕仁義殘及至
親上之所行下有甚者至於守土之吏又何足論本
其爲術出於法家故其御民也若剃氏之去草既蘊
崇之又行火焉漢承秦弊凡事簡易禁網□闊僅至
刑措然吏二千石而下以能挫豪猾威震郡國爲己
任者亦比比而有其弊也冰慘火烈鷹擊虎怒以刀
鋸爲治具流膏血於境內急若束溼害過屠伯充積
冤氣鮮聞令終斯乃椎埋刻薄之人非鄉黨禮義之
士任官苟失何世無之如狼牧羊誠非虛語則共理
之政得不慎擇其循良也哉
譴讓
秦開郡縣之制漢重牧守之選崇其服章授以符契
自茲厥後其寄彌隆所以分字烝黎大暢王澤其有
馮朱旛之軾黃堂之坐遐棄厥職罔思其憂忘恤
緯之義昧守器之道奉制令而不謹決爰書而多誤
或懦不事沉湎自安投刃乖方代庖違舊虧損於
儀序受譏於謠詠以致綱紀廢墜圖籍參互枹鼓競
發獄訟滋豐虧共治之規煩切責之詔既速官謗用
幹刑書皆着於篇以警厥後雲
貪黷
夫天子所與共治者惟良二千石爾嗟乎風教陵遲
廉恥雕喪見得思義幾何人哉徇利之夫厚顏斯甚
荷析圭剖符之寵膺百城千里之寄而乃割剝萌庶
讎斂貨財見金而不見人知得而不知喪識多積之
可樂暗厚亡之難悔貫盈惡稔顛沛隨之故君子辭
富以求安知足以遠辱者豈徇名安節至性之所存
抑失身殄祀古人之攸戒也由漢以來居長人之任
彰貪墨之跡者悉條着於篇雲
大學衍義補
擇民之長
周禮大司徒施教法於邦國都鄙使之各以教其所
治民令五家爲比使之相保五比爲閭使之相受四
閭爲族使之相葬五族爲黨使之相救五黨爲州使
之相賙五州爲鄉使之相賓
臣按此成周六鄉之法也合五家爲比比有長合
五比二十五家爲閭閭有胥合四閭一百家爲族
族有師合五族爲一黨黨五百家黨則有正合五
黨爲一州州二千五百家州則有長萬二千五百
家爲鄉合五州而爲之也鄉則有師有老有大夫
焉鄭元曰百里內爲六鄉其外爲六遂鄉猶今畿
內之地遂猶今外郡也王畿之內立爲六鄉而統
之大司徒亦猶今畿內郡縣直隸六部雲
遂人掌邦之野以土地之圖經田野造縣鄙形體之
法五家爲鄰五鄰爲裏四里爲酇五酇爲鄙五鄙爲
縣五縣爲遂皆有地域溝樹之
臣按此成周六遂之法也五家爲鄰鄰有長二十
五家爲裏裏有宰一百家爲酇酇有長五百家爲
鄙鄙有師二千五百家爲縣縣有正又有師焉萬
二千五百家爲遂遂則有人有長又有大夫焉周
制內有六鄉外有六遂鄉之所置比長閭胥族師
黨正遂之所置鄰長里宰酇長鄙師是即漢之亭
長三老嗇夫唐之里正坊正宋之保長耆長之任
也我朝稽古定製於天下州縣每百一十戶爲一
裏十戶爲甲每甲有長在城謂之坊長或謂之廂
長在外謂之里長或謂之社長保長十年而一役
之役周而更造其籍事力有消長則□升降之又
於每裏推一年老有德者爲老人凡民間有戶婚
田土□毆爭競一切小事付之聽決又製爲木鐸
使貧而老者振之以警衆其詞曰孝順父母尊敬
長上和睦鄰里教訓子孫各安生理毋作非爲其
在赤縣也月朔京尹引赴御前聽宣諭其制視古
爲詳周而盡親而比事體歸一氣類聯絡而我聖
祖又製爲教民榜文昭示天下使之人人儆省世
世遵守一編之中良法美意蓋與周官所載鄰比
里閭族黨宰長胥師所蒞之職殆相符合噫九重
之高而慮周閭閻之下萬幾之繁而思及田裏之
微而又委曲詳悉如此其爲天下萬世計也深且
遠矣唐柳宗元有言有里胥而後有縣大夫有縣
大夫而後有諸侯有諸侯而後有方伯連帥有方
伯連帥而後有天子然則天子之與里胥其貴賤
雖懸絕而其任長人之責則一也夫人生不能無
欲有欲不能無爭其爭也未嘗不起於細微於其
萌芽而遏絕之於其旁近而禁止之則易爲力而
不至於損傷且耳聞不若目見之真意度不若心
孚之切文移不如口諭之易此古人識治體者所
以必重親民之任而與民最親者里胥也漢人於
鄉亭之任三老之設俾其勸導鄉里助成風俗得
與縣令丞尉以事相教復勿繇戍嘗以歲十月賜
以酒肉或賜爵級及帛任之既專優之又厚是以
當世之士夫皆樂爲之如張敞朱博鮑宣仇香之
徒方其微時亦嘗爲其鄉之亭長嗇夫不以爲浼
也臣願明□有司慎重其選申明祖宗榜示之意
必欲一一見之施行屬民而讀法必其如周之族
師索鬼而祭祀必其如周之黨正如閭胥之辨其
施捨如里宰之行其秩敘如酇長之趨其耕耨稽
其女工如閭師之任農耕事任圃樹事又如鄰長
之相糾相受相糾使之有所警而不爲惡相受使
之有所勸而必爲善夫如是將見禮教興行恩澤
下究田裏無愁嘆之聲風移俗易比屋可封矣則
雖四方嘉靖之休萬國咸寧之化其基本端在於
此也伏惟聖明加之意焉
秦滅諸侯以其地爲郡置守丞尉各一人
臣按此郡置守之始古者土分爲三公侯百里伯
七十里子男五十里天子之邦國都鄙有六鄉六
遂諸侯之國大國三鄉三遂次國二鄉二遂小國
一鄉一遂所謂鄉遂視後世之州郡所謂鄉遂大
夫視後世之牧守也
漢武帝時董仲舒曰郡守縣令民之師帥所使承流
而宣化也故師帥不賢則主德不宣恩澤不流今吏
既亡教訓於下或不承用主上之法暴虐百姓與奸
爲市貧窮孤弱冤苦失職甚不稱陛下之意是以陰
陽錯繆氛氣充塞羣生寡遂黎民未濟也
臣按仲舒謂郡守縣令民之師帥謂之師所以教
民也謂之帥所以率民也教民使之知禮義率民
使之趨事功是則守令兼治教之責非但使之治
簿書督財賦理詞訟而已也後世人主專責守令
以吏治而於教化之事略不計焉失古人命官之
意矣漢世去古未遠儒者論治猶有所本後世則
視教化爲虛文矣
宣帝拜刺史守相輒親見問觀其所由退而考察所
行以質其言有名實不相應必知其所以然嘗稱曰
庶民所以安其田裏而亡嘆息愁恨之心者政平訟
理也與我共此者其惟良二千石乎以爲太守吏民
之本也數變易則下不安民知其將久不可欺罔乃
服從其教化故二千石有治理效輒以璽書勉厲增
秩賜金或爵至關內侯公卿闕則選諸所表以次用
之是故漢世良吏於是爲盛
臣按史稱宣帝厲精爲治綜覈名實信賞必罰此
其厲精之實也夫上有責實之政則下有實用之
效觀宣帝每拜守相必親見問及其退也又加考
察焉考察既得其實而後用之其用也又能久於
其任使吏得以究其所施民得以安其所教賢者
得以成其功不肖者難以匿其罪及其治效既着
或勉以璽書或增其爵秩選其所表者以次入爲
公卿上之責實如此則爲守令者安敢不以實應
之哉後世人主選任守令一切付之銓曹銓曹一
切付之資格上之人略不有所甄別及其黜陟之
際惟徇虛名不責實效往往賢否混殽真贗相半
非無賞罰之典而不足以示勸懲此郡邑所以少
循良之政而閭里所以多愁嘆之聲也歟
宣帝詔曰蓋聞有功不賞有罪不誅雖唐虞猶不能
以化天下今膠東相王成勞來不倦流民自佔八萬
餘口治有異等之效其賜成爵關內侯
臣按此詔可見宣帝信賞必罰之政然史又謂或
對帝言成僞增戶口以蒙顯賞是後吏多爲虛名
由是觀之則帝之所以綜覈名實者未必皆實也
則凡其所謂親問考察名實不相應而知其所以
然者豈盡然哉是故人君爲治惟誠之爲貴不察
察以求立名不欣欣以求快意則不爲小人所窺
伺而墮其術中矣
又詔曰潁川太守霸宣佈詔令百姓鄉化孝子弟弟
貞婦順孫日以衆多田者讓畔道不拾遺養視鰥寡
贍助貧窮獄或八年無重罪囚吏民鄉於教化興於
行誼可謂賢人君子矣其賜爵關內侯黃金百斤後
徵爲太子太傅遷御史大夫
又詔曰大司農邑廉潔守節退食自公亡疆外之交
束脩之饋可謂淑人君子遭離兇災朕甚閔之其賜
邑子黃金百斤以奉其祭祀
臣按宣帝之於良吏不獨生而褒升之及其沒也
猶賜金以奉其祭祀焉則夫當世之爲守宰者安
得不思所以感發而思奮哉夫人臣之爲善恆苦
於上下之隔絕而無由以上聞也上之人既聞之
播於詔書致其褒嘉一則曰賢人君子一則曰淑
人君子爲人臣而得於上之稱讚如此生有餘榮
死爲不朽自非下愚不移者孰肯甘小人之歸哉
先是哀平間卓茂爲密令視民如子舉善而教吏民
親愛不忍欺之數年教化大行道不拾遺後以病免
歸光武即位先訪求茂詔曰夫名冠天下當受天下
重賞今以茂爲太傅封褒德侯
司馬光曰光武即位之初羣雄競逐四海鼎沸彼
摧堅陷敵之人權略詭辯之士方見重於世而獨
能旌循良之吏置諸羣公之首宜其光復舊物享
祚久長蓋由知所先務而得其本原故也
明帝詔司隸刺史歲考長吏殿最以聞嘗謂羣臣曰
郎官上應列宿出宰百里苟非其人則民受其殃是
以難之故吏稱其官民安其業
臣按國家設守令將使之奉宣德意以爲民造福
也顧乃殃其民又何用彼爲哉明帝生深宮之中
居九重之上而念及民之受殃則當是時受其民
而爲之牧者孰敢殃之哉雖然天下之所以爲吾
民殃者不但一守令也守令中固欲有福吾民者
而又有殃之者雜於其間則民亦無由以享其福
矣籲奉天子民而居吏民之上者尚因明帝之言
而思所以推類以求之哉
章帝詔曰俗吏矯飾外貌似是而非朕甚厭之甚苦
之安靜之吏悃愊無華日計不足月計有餘如襄城
令劉方吏民同聲謂之不煩雖未有他異斯亦殆近
之矣夫以苛爲察以刻爲明以輕爲德以重爲威四
者或興則下有怨心吾詔書數下冠蓋接道而吏不
加理人或失職其咎安在勉思舊令稱朕意焉
臣按章帝此詔切中古今俗吏之弊所謂安靜之
吏悃愊無華日計不足月計有餘斯人也豈宣帝
詔所謂淑人君子者歟是人非獨不易得且不易
識也後世而有斯人安知其不以罷□不勝任目
之哉老子曰其政悶悶其民醇醇又曰治國如烹
小鮮擾之則亂章帝蓋有見於此矣
順帝時左雄上疏曰寧民之道必在用賢用賢之道
必存考黜吏數變則下不安業久於其事則民服教
化臣愚所謂守相長吏有顯效者可就增秩勿移徙
非父母喪不得去官吏職滿歲乃得辟舉
王安石曰在位者數徙則不得久於其官故上不
能狃習而知其事下不肯服馴而安其教賢者則
其功不可以及其成不肖者則其罪不可以至於
着若夫迎新將故之勞緣絕簿書之弊固其害之
小者不足悉數也設官固皆當久於其任而至於
所部者遠所任者重則尤宜久於其官而後可以
責其有爲
臣按九載黜陟之典始於唐虞後世任人惟西漢
爲最久黃霸在潁川至於八年然未有一定之制
惟我聖祖稽古定製始復有虞之典內外官三年
一考六年再考中有平常不稱職者皆許其復任
以冀其後效至於九年通考然後課其三考之功
過以相乘除因以黜陟焉其於外官也中有善政
着聞而爲吏民所告保者及部使者以聞即行旌
異之典其秩滿者則又增秩加官仍其舊任是以
官安其職民安其生仕者無奔走道路之勞居者
無送舊迎新之費百年以來率循是道近自選法
淹滯以來乃行一切苟且之政數有變更甚非祖
宗立法任人之初意況繼任之人與所退者無大
相遠乎
北齊制郡爲上中下三等每等又有上中下之差自
上上郡至下下郡凡九等而縣之制亦如之
隋如北齊之制楊尚希上表曰今或地無百里而數
縣並置或戶不滿千而二郡分領僚衆費多租調歲
減宜存要去閒並小爲大則國家不虧粟帛選舉易
得賢良矣隋主從之
唐制近畿之州爲四輔其餘爲六雄十望十緊及上
中下之差縣有赤縣畿縣望縣緊縣上縣中縣下縣
七等之差
宋朝應天下諸縣除赤縣畿縣外四千戶爲望縣三
千戶以上爲緊縣二千戶以上爲上縣千戶以上爲
中縣不滿千戶爲中下五百戶以下爲下
臣按北齊制郡爲九等唐宋制縣爲七等定其等
差所以別疆域之廣狹人民之多寡均科差之輕
重也因其所轄之廣狹所統之衆寡所蒞之繁簡
量其所容度其所有而計其所出如是則無偏重
之弊不均之患是亦人君平治天下之大端也我
朝得國之初郡縣多循勝國之舊名稱間有不同
疆域則初不異也方是時干戈甫定流徙未復人
民無定數今則承平日久版籍既定生齒日繁然
而郡縣猶因其舊大小懸絕多寡絕倫固有一府
統數十州縣者其最小者乃至僅有二三縣焉固
有一縣隸七八百里者其最小者乃至不滿一里
焉設官雖有全減之殊品級則無大小之異仰惟
祖宗官制一定固不敢輕有改革若夫斟酌唐宋
之制以定府縣之等似若可行臣愚請分府爲上
中下三等州縣之等亦如之上縣以編民百里爲
率中縣五十里以上下縣四十里以下其縣之過
百里者或升以爲州或析一以爲二縣縣之人民
少者割附近裏分益之州之人民少者或降而爲
縣或益之以近民而府亦然如此則官吏之所蒞
者有繁簡以此次其殿最土地之所出者有厚薄
以此科其財賦人民之所聚者有衆寡以此定其
徭役將見疆域整齊事力均壹差賦公平太平之
基端在此矣或謂祖宗成憲行之百年一旦改革
之孰任其咎哉曰浙之嘉興府止三縣宣德間則
析爲七矣景泰初元浙寇作而分溫處閩寇作而
分建劍廣寇作而分南海與其析之於殘破之餘
孰若置之於全盛之日哉矧今遠方縣道有地方
四五百里跨三四縣間者人民去縣治既遠往往
負固武斷推理遇有勾攝公行旅拒官府恐致生
變因循姑息前日之閩浙近日之荊襄可鑑也已
唐太宗曰爲朕養民者惟在都督刺史朕嘗疏其名
於屏風坐臥觀之得其在官善惡之跡皆注於名下
以備黜陟縣令尤爲親民不可不擇
元宗引見京畿縣令戒以惠養黎民之意又詔新除
縣令試理人策惟韋濟詞理第一擢爲醴泉令中有
不第者吏部侍郎坐左遷
元宗又自選諸司長官有聲望者十一人爲諸州刺
史命宰相百官餞於洛濱供張甚盛自爲詩親書贈
之
臣按唐之賢君太宗元宗爲盛一代致治之盛首
稱貞觀開元夷考其所以致此者良由於留意守
令親民之官故也史謂□氣嘉生燻爲太平垂祀
三百與漢相埒致之之術非循吏謂何信矣哉
唐元宗制選京官有才識者除都督刺史都督刺史
有政跡者除京官使出入常均永爲定式
又詔三省侍郎闕擇嘗任刺史者郎官闕擇嘗任縣
令者
張九齡曰古者刺史入爲三公郎官出宰百里今
朝廷士入而不出其於私計甚自得也京師衣冠
所聚聲名所出從容附會不勤而成是大利在於
內而不在於外也宜遂科定其資凡不歷都督刺
史雖有高第不得任侍郎列卿不歷縣令雖有善
政不得任臺郎給舍都督守令雖遠者使無十年
任外如不爲此而救其失恐天下猶未治也
臣按天生烝民不能自治而付之君君統萬民不
能獨理而付之臣是則天之立君君之任臣無非
以爲民而已故凡朝廷之上三公九卿百司庶尹
何者而非爲民設哉不但置州縣設守令以爲民
也自古聖帝明王知天爲民立己以爲君莫不以
重民爲先務重乎民必重治民之官而於其所親
近者尤重焉守令是已古人有言輕郡守縣令是
輕民也民輕則天下國家輕矣自昔論治體者往
往欲均內外之任使無偏重偏輕之患臣愚以爲
在內之官蒞事者也在外之官蒞民者也蒞事者
固助其君以治民又孰若蒞民者親代其君以施
政於民者尤爲切要哉君以民爲天臣愚以爲事
輕於民蒞民者比之蒞事者尤爲重也尤當優之
以禮秩加之以恩典豈特均之云乎
宣宗時於延陵爲建州刺史入辭宣宗曰建州去京
師幾何對曰八千里宣宗曰卿到彼爲政善惡朕皆
知之勿謂其遠此階前則萬里也
蘇洵曰天下之埶近之可憂未若遠之可憂之深
也近之官吏賢耶民譽之歌之不賢耶譏之謗之
譽歌譏謗者衆則必傳傳則必達於朝廷是官吏
之賢否易知也一夫不獲其所訴之刺史刺史不
問則裹糧走京師緩不過旬月撾鼓叫號而有司
不得不省矣是民有冤易訴也吏之賢否易知而
民之冤易訴亂何從始耶遠方之民雖使盜蹠爲
之郡守檮杌饕餮爲之縣令郡縣之民羣嘲而聚
罵者雖百千爲輩朝廷不知也白日執人於市誣
以殺人雖其兄弟妻子亦不過訴之刺史不幸刺
史又抑之則死且無告矣彼見郡縣守令據案執
筆吏卒旁列棰械滿前駭然而喪膽矣則其謂京
師天子所居者當復何如而又行數千裏費且百
萬富者尚或難之而貧者又何能乎故其民常多
怨而易動故曰近而可憂未若遠之可憂之深也
臣按王者於天下埶雖有遠近內外之殊然皆在
吾一視之仁之中豈因其內外遠近而爲之輕重
哉宣宗謂此階前即萬里也然則萬里之外即此
階前從可知已蘇洵之言切中遠方官吏害民之
弊人君居九重之上誠於選任守宰之際必慎重
其人而不輕授又於陛辭之時親加戒勉視萬里
之遠如階庭之間凡有施爲必加寬恤其守宰有
克舉其職者輒不次擢用之視諸內地之吏反加
優焉夫然則人人樂仕其地而遠方之民皆有賈
父來晚之謠而無尹來殺我之怨矣
宋神宗謂文彥博等選任知州未得善法曰朕每思
祖宗百戰得天下今以一州生靈付庸人常痛心疾
首
臣按宋之得天下不盡出於戰也而爲其子孫者
尚且痛心疾首不忍以其祖宗之生靈付之庸人
之人矧我祖宗之天下真得之百戰之餘烏可不
擇其人而輕付之哉臣誦神宗此言不勝悚懼伏
惟聖明留神致思
周書王啓監厥亂爲民曰無胥戕無胥虐至於敬寡
至於屬婦合由以容王其效邦君越御事厥命曷以
引養引恬自古王若茲監罔攸闢
蔡沈曰監三監之監康叔亦受畿內之民當時亦
謂之監故武王以先王啓監意而告之也言王者
所以開置監國者其治本爲民而已其命監之辭
蓋曰無相與戕殺其民無相與虐害其民人之寡
弱者則哀敬之使不失其所婦之窮獨者則聯屬
之使有所歸保合其民率由是而容蓄之也且王
所以責效邦君御事者其命何以哉亦惟欲其引
掖斯民於生養安全之地而已自古王者之命監
若此汝今爲監其無所用乎刑辟以戕虐人可也
陳大曰周禮建牧立監以維邦國自黃帝已立
左右監以監視萬國乃諸侯之長也
臣按三代以前立監以監邦國蓋於諸侯中擇其
傑出者立爲之長以維持之自秦罷侯置守尉監
則是於守尉之外別立官以監視之焉制雖不同
其治同於爲民無相戕殺無相虐害哀敬之聯屬
之保合其民由是以容蓄之而引掖之於生養安
全之地而已
漢初遣御史監三輔郡察詞訟其後復置監察御史
文帝又遣丞相史出刺並督察御史武帝始置部刺
史以六條察郡國成帝更爲州牧未幾復爲刺史
唐分天下爲十道置巡察使尋改按察使後又改採
訪處置使又改曰觀察使其有戎旅之地即置節度
使
宋初置轉運使後又置提點刑獄凡有四司曰帥曰
漕曰憲曰倉各自建臺每司各有長官掾佐
臣按黃帝四監唐虞四嶽十二牧三代方伯連帥
是皆後世監司之任但是時封建之制行所監者
乃諸侯之國秦漢以來始立郡縣置守令地分而
官衆所以監之者尤不可無一定之制漢以來雖
設刺史州牧觀察節度轉運提刑等職然官無常
制治無定署其流之弊乃至任分而不一權重而
不掉雖有監察之名而無刺舉之實遂至吏無所
懲而民不受惠也亦有之矣國初循勝國之制設
行中書省既而罷之分天下爲十三布政司司設
佈政參政參議各二員皆分左右以總一方承流
宣化之任又設都指揮使司以掌軍政按察司以
司憲度參峙並立謂之三司治署既有一定之所
官聯復有一定之制德刑兼舉文武並用體制相
維關絡相通自罷侯置守之後治外之制未有如
此之詳且善者也又於每年遣御史一員以巡按
其地臨邊則專命大臣以鎮壓有事則分遣大臣
以巡撫是以百年以來官無曠職民無宿冤而禍
亂不作用此道也仰惟祖宗治外之制盡善盡美
誠可謂超越百代者矣然所以振起而維持之者
則又在乎聖子神孫焉昔人謂天下之本在於郡
縣郡縣之責付之監司而其大綱總要則又專在
朝廷誠能委任大臣俾之推擇監司豫於未用之
先廣爲詢訪遇有員闕隨才選任或舉諸班行或
拔自州郡或以職任□選或以異等超擢又於既
用之後責以實效果有異能即加旌異顯有實跡
不次明揚而不肖庸懦貪鄙之徒不顧其一家之
哭如此則十三道之藩臬數十員之正佐皆得其
人而郡縣無不良之吏田裏無不安之民矣致治
之要端在乎此伏惟仁聖加之意焉天下生民不
勝大幸
宋神宗謂文彥博等曰諸道帥臣轉運使職任至重
一道慘舒系焉宜謹擇其人久於其任漢宣循名責
實須用此道彥博對曰爲治之要無以易此
臣按神宗謂諸道使臣職任至重一道慘舒系焉
臣嘗因是而推之一道之慘舒繫於使臣則一郡
之慘舒繫於守佐一縣之慘舒繫於令丞一鄉之
慘舒繫於里胥可知已合鄉而爲縣合縣而爲郡
合郡而爲道合諸道而一之則爲天下天下之大
由諸道之積也道由郡積郡由縣積而縣又由一
鄉之積也天下之大譬則人之一身焉一身之中
外有四肢百體內有五臟六腑其氣息之相通血
□之周流無一時之可息無一處之可滯一時或
息一處或滯則疾病生而瘡痏成矣病之所以致
死者不必出自臟腑之中肢體之上一瘍生於指
爪之間僅如黍米亦或可以致命知命君子不可
以不之謹也是故善治天下者恆以其身視天下
無尺寸之膚不愛則無尺寸之膚不養身一處乎
宮庭氈□之上而心常存乎郡縣閭里之中端居
高拱之時瞑目注想之際海宇之大百萬之衆系
乎吾之一身一人之身不出戶庭之外何以周知
而□及之哉致賴內外之羣臣內焉者爲吾舉綱
而挈領外焉者爲吾承流而宣化焉耳朝着之間
百官之衆可以目擊而聲呼也若夫四方八表之
遠吾目不及見也吾耳不及聞也吾身不能親行
而躬閱之也所以代吾施政教以安之者有監司
焉監司之下有郡守也郡守之下有縣令也縣令
之下有里胥也地域有廣狹人民有衆寡政事有
繁簡職任有崇卑其爲長民之任而爲吾教養斯
民有功於我者則一而已孟子有言得乎丘民而
爲天子天子之所以得乎丘民者政賴乎此四等
人耳人主欲安其大寶之位以凝上天之命固祖
宗之業全其身於安榮之地以爲子孫千萬年之
計者烏可不以安民爲先務而欲安民者烏可不
擇長民之人哉
郡守部名臣列傳一
漢
文翁
按漢書循吏傳文翁廬江舒人也少好學通春秋以
郡縣吏察舉景帝末爲蜀郡守仁愛好教化見蜀地
闢陋有蠻夷風文翁欲誘進之乃選郡縣小吏開敏
有材者張叔等十餘人親自飭厲遣詣京師受業博
士或學律令減省少府用度買刀布蜀物齎計吏以
遺博士數歲蜀生皆成就還歸文翁以爲右職用次
察舉官有至郡守刺史者又修起學官於成都市中
招下縣子弟以爲學官弟子爲除更繇高者以補郡
縣吏次爲孝弟力田常選學官僮子使在便坐受事
每出行縣益從學官諸生明經飭行者與俱使傳教
令出入閨合縣邑吏民見而榮之數年爭欲爲學官
弟子富人至出錢以求之由是大化蜀地學於京師
者比齊魯焉至武帝時乃令天下郡國皆立學校官
自文翁爲之始雲文翁終於蜀吏民爲立祠堂歲時
祭祀不絕至今巴蜀好文雅文翁之化也
按西溪叢話張崇文歷代小志文翁姓文名黨字仲
翁景帝時爲蜀郡太守今漢書皆不載其名姑錄於
此
韓延壽
按漢書本傳延壽字長公燕人也徙杜陵少爲郡文
學父義爲燕郎中刺王之謀逆也義諫而死燕人閔
之是時昭帝富於春秋大將軍霍光持政徵郡國賢
良文學問以得失時魏相以文學對策以爲賞罰所
以勸善禁惡政之本也日者燕王爲無道韓義出身
強諫爲王所殺義無比干之親而蹈比干之節宜顯
賞其子以示天下明爲人臣之義光納其言因擢延
壽爲諫大夫遷淮陽太守治甚有名徙潁川潁川多
豪強難治國家常爲選良二千石先是趙廣漢爲太
守患其俗多朋黨故構會吏民令相告訐一切以爲
聰明潁川由是以爲俗民多怨讎延壽欲更改之教
以禮讓恐百姓不從乃歷召郡中長老爲鄉里所信
曏者數十人設酒具食親與相對接以禮意人人問
以謠俗民所疾苦爲陳和睦親愛銷除怨咎之路長
老皆以爲便可施行因與議定嫁娶喪祭儀品略依
古禮不得過法延壽於是令文學校官諸生皮弁執
俎豆爲吏民行喪嫁娶禮百姓遵用其教賣偶車馬
下里僞物者棄之市道數年徙爲東郡太守黃霸代
延壽居潁川霸因其跡而大治延壽爲吏上禮義好
古教化所至必聘其賢士以禮待用廣謀議納諫爭
舉行喪讓財表孝弟有行修治學宮春秋鄉射陳鍾
鼓管絃盛升降揖讓及都試講武設斧鉞旌旗習射
御之事治城郭收賦租先明佈告其日以期會爲大
事吏民敬畏趨鄉之又置正五長相率以孝弟不得
舍奸人閭里阡陌有非常吏輒聞知奸人莫敢入界
其始若煩後吏無追捕之苦民無棰楚之憂皆便安
之接待下吏恩施甚厚而約誓明或欺負之者延壽
痛自刻責豈其負之何以至此吏聞者自傷悔其縣
尉至自刺死及門下掾自剄人救不殊因喑不能言
延壽聞之對掾史涕泣遣吏醫治視厚復其家延壽
嚐出臨上車騎吏一人後至□功曹議罰白還至府
門門卒當車願有所言延壽止車問之卒曰孝經曰
資於事父以事君而敬同故母取其愛而君取其敬
兼之者父也今旦明府早駕久駐未出騎吏父來至
府門不敢入騎吏聞之趨走出謁適會明府登車以
敬父而見罰得毋虧大化乎延壽舉手輿中曰微子
太守不自知過歸舍召見門卒卒本諸生聞延壽賢
無因自達故代卒延壽遂待用之其納善聽諫皆此
類也在東郡三歲令行禁止斷獄大減爲天下最入
守左馮翊
魏相
按漢書本傳相字弱翁濟陰定陶人也徙平陵少學
易爲郡卒史舉賢良以對策高第爲茂陵令頃之御
史大夫桑弘羊客詐稱御史止傳丞不以時謁客怒
縛丞相疑其有奸收捕案致其罪論棄客市茂陵大
治後遷河南太守禁止奸邪豪強畏服會丞相車千
秋死先是千秋子爲雒陽武庫令自見失父而相治
郡嚴恐久獲罪乃自免去相使掾追呼之遂不肯還
相獨恨曰大將軍聞此令去官必以爲我用丞相死
不能遇其子使當世貴人非我殆矣武庫令西至長
安大將軍霍光果以責過相曰幼主新立以爲函谷
京師之固武庫精兵所聚故以丞相弟爲關都尉子
爲武庫令今河南太守不深惟國家大策苟見丞相
不在而斥逐其子何淺薄也後人有告相賊殺不辜
事下有司河南卒戍中都官者二三千人遮大將軍
自言願復留作一年以贖太守罪河南老弱萬餘人
守關欲入上書關吏以聞大將軍用武庫令事遂下
相廷尉獄久系逾冬會赦出復有詔守茂陵令遷揚
州刺史考案郡國守相多所貶退相與丙吉相善時
吉爲光祿大夫予相書曰朝廷已深知弱翁治行方
且大用矣願少慎事自重臧器於身相心善其言爲
霽威嚴居部二歲徵爲諫大夫復爲河南太守數年
宣帝即位徵相入爲大司農遷御史大夫
王成
按漢書循吏傳成不知何郡人也爲膠東相治甚有
聲宣帝最先褒之地節三年下詔曰蓋聞有功不賞
有罪不誅雖唐虞不能以化天下今膠東相成勞來
不怠流民自佔八萬餘口治有異等之效其賜成爵
關內侯秩中二千石未及徵用會病卒官後詔使丞
相御史問郡國上計長吏守丞以政令得失或對言
前膠東相成僞自增加以蒙顯賞是後俗吏多爲虛
名雲
黃霸
按漢書循吏傳霸字次公懷陽陽夏人也以豪傑役
使徙雲陵霸少學律令喜爲吏武帝末以待詔入錢
賞官補侍郎謁者坐同產有罪劾免後復入□沈黎
郡補左馮翊二百石卒史馮翊以霸入財爲官不署
右職使領郡錢□計簿書政以廉稱察補河東均輸
長復察廉爲河南太守丞霸爲人明察內敏又習文
法然溫良有讓足知善御衆爲丞處議當於法合人
心太守甚任之吏民愛敬焉自武帝末用法深昭帝
立幼大將軍霍光秉政大臣爭權上官傑等與燕王
謀作亂光既誅之遂遵武帝法度以刑罰痛繩羣下
由是俗吏尚嚴酷以爲能而霸獨用寬和爲名會宣
帝即位在民間時知百姓苦吏急也聞霸持法平召
以爲廷尉正數決疑獄庭中稱平守丞相長史坐公
卿大議庭中知長信少府夏侯勝非議詔書大不敬
霸阿從不舉劾皆下廷尉繫獄當死霸因從勝受尚
書獄中再隃冬積三歲乃出語在勝傳勝出復爲諫
大夫會左馮翊宋畸舉霸賢良勝又口薦霸於上擢
霸爲揚州刺史三歲宣帝下詔曰制詔御史其以賢
良高第揚州刺史霸爲潁川太守秩比二千石居官
賜車蓋特高一丈別駕主簿車緹油屏泥於軾前以
彰有德時上垂意於治數下恩澤詔書吏不奉宣太
守霸爲選擇良吏分部宣佈詔令令民鹹知上意使
郵亭鄉官皆畜雞豚以贍鰥寡貧窮者然後爲條教
置父老師帥伍長班行之於民間勸以爲善防奸之
意及務耕桑節用殖財種樹畜養去食□馬米鹽靡
密初若煩碎然霸精力能推行之吏民見者語次尋
繹問它陰伏以相參考嘗欲有所司察擇長年廉吏
遣行屬令周密吏出不敢舍郵亭食於道旁烏攫其
肉民有欲詣府口言事者適見之霸與語道此後日
吏還謁霸霸見迎勞之曰甚苦食於道旁乃爲烏所
盜肉吏大驚以霸具知其起居所問毫釐不敢有所
隱鰥寡孤獨有死無以葬者鄉部書言霸具爲區處
某所大木可以爲棺某亭豬子可以祭吏往皆如言
其識事聰明如此吏民不知所出鹹稱神明奸人去
入它郡盜賊日少霸力行教化而後誅罰務在成就
全安長吏許丞老病聾督郵白欲逐之霸曰許丞廉
吏雖老尚能拜起送迎正頗重聽何傷且善助之毋
失賢者意或問其故霸曰數易長吏送故迎新之費
及奸吏緣絕簿書盜財物公私費耗甚多皆當出於
民所易新吏又未必賢或不如其故徒相益爲亂凡
治道去其太甚者耳霸以外寬內明得吏民心戶口
歲增治爲天下第一徵守京兆尹秩二千石坐發民
治馳道不先以聞又發騎士詣北軍馬不適士劾乏
軍興連貶秩有詔歸潁川太守官以八百石居治如
其前前後八年郡中愈治是時鳳凰神爵數集郡國
潁川尤多天子以霸治行終長者下詔稱揚曰潁川
太守霸宣佈詔令百姓鄉化孝子弟弟貞婦順孫日
以衆多田者讓畔道不拾遺養視鰥寡贍助貧窮獄
或八年亡重罪囚吏民鄉於教化興於行誼可謂賢
人君子矣書不云乎股肱良哉其賜爵關內侯黃金
百斤秩中二千石而潁川孝弟有行義民三老力田
皆以差賜爵及帛後數月徵霸爲太子太傅遷御史
大夫五鳳三年代丙吉爲丞相封建成侯食邑六百
戶霸材長於治民及爲丞相總綱紀號令風采不及
丙魏於定國功名損於治郡時然自漢興言治民吏
以霸爲首爲丞相五歲甘露三年薨諡曰定侯
朱邑
按漢書循吏傳邑字仲卿廬江舒人也少時爲舒桐
鄉嗇夫廉平不苛以愛利爲行未嘗笞辱人存問耆
老孤寡遇之有恩所部吏民愛敬焉遷補太守卒史
舉賢良爲大司農丞遷北海太守以治行第一入爲
大司農爲人淳厚篤於故舊然性公正不可交以私
天子器之朝廷敬焉是時張敞爲膠東相與邑書曰
明主遊心太古廣延茂士此誠忠臣竭思之時也直
敞遠守劇郡馭於繩墨匈臆約結固□奇也雖有亦
安所施足下以清明之德掌周稷之業猶飢者甘糟
糠穰歲餘粱肉何則有亡之勢異也昔陳平雖賢須
魏倩而後進韓信雖奇賴蕭公而後信故事各達其
時之英俊若必伊尹呂望而後薦之則此人不因足
下而進矣邑感敞言貢薦賢士大夫多得其助者身
爲列卿居處儉節祿賜以共九族鄉黨家亡餘財神
爵元年卒天子閔惜下詔稱揚曰大司農邑廉潔守
節退食自公亡疆外之交束脩之饋可謂淑人君子
遭離兇災朕甚閔之其賜邑子黃金百斤以奉其祭
祀初邑病且死屬其子曰我故爲桐鄉吏其民愛我
必葬我桐鄉後世子孫奉嘗我不如桐鄉民及死其
子葬之桐鄉西郭外民果然爲邑起冢立祠歲時祠
祭至今不絕
龔遂
按漢書循吏傳遂字少卿山陽南平陽人也以明經
爲官至昌邑郎中令事王賀賀動作多不正遂爲人
忠厚剛毅有大節內諫爭於王外責傅相引經義陳
禍福至於涕泣蹇蹇無已面刺王過王至掩耳起走
曰郎中令善愧人及國中皆畏憚焉王即位二十七
日卒以淫亂廢昌邑羣臣坐陷王於惡不道皆誅死
者二百餘人唯遂與中尉王陽以數諫爭得減死髡
爲城旦宣帝即位久之渤海左右郡歲飢盜賊並起
二千石不能擒制上選能治者丞相御史舉遂可用
上以爲渤海太守時遂年七十餘召見形貌短小宣
帝望見不副所聞心內輕焉謂遂曰渤海廢亂朕甚
憂之君欲何以息其盜賊以稱朕意遂對曰海瀕遐
遠不沾聖化其民困於飢寒而吏不恤故使陛下赤
子盜弄陛下之兵於潢池中耳今欲使臣勝之邪將
安之也上聞遂對甚悅答曰選用賢良固欲安之也
遂曰臣聞治亂民猶治亂繩不可急也唯緩之然後
可治臣願丞相御史且無拘臣以文法得一切便宜
從事上許焉加賜黃金贈遣乘傳至渤海界郡聞新
太守至發兵以迎遂皆遣還移書□屬縣悉罷逐捕
盜賊吏諸持鉏鉤田器者皆爲良民吏毋得問持兵
者乃爲盜賊遂單車獨行至府郡中翕然盜賊亦皆
罷渤海又多劫略相隨聞遂教令即時解散棄其兵
弩而持鉤鉏盜賊於是悉平民安土樂業遂乃開倉
廩假貧民選用良吏尉安收養焉遂見齊俗奢侈好
末技不田作乃躬率以儉約勸民務農桑令口種一
樹榆百本五十本蔥一畦韭家二母彘五雞民有
帶持刀劍者使賣劍買牛賣刀買犢曰何爲帶牛佩
犢春夏不得不趨田畝秋冬課收斂益畜果實菱芡
勞來循行郡中皆有畜積吏民皆富實獄訟止息數
年上遣使者徵遂議曹王生願從功曹以爲王生素
嗜酒亡節度不可使遂不忍逆從至京師王生日飲
酒不視太守會遂引入宮王生醉從後呼曰明府且
止願有所白遂還問其故王生曰天子即問君何以
治渤海君不可有所陳對宜曰皆聖主之德非小臣
之力也遂受其言既至前上果問以治狀遂對如王
生言天子說其有讓笑曰君安得長者之言而稱之
遂因前曰臣非知此乃臣議曹教戒臣也上以遂年
老不任公卿拜爲水衡都尉議曹王生爲水衡丞以
褒顯遂雲水衡典上林禁苑共張官館爲宗廟取牲
官職親卜上甚重之以官壽卒
召信臣
按漢書循吏傳信臣字翁卿九江壽春人也以明經
甲科爲郎出補□陽長舉高第遷上蔡長其治視民
如子所居見稱述超爲零陵太守病歸復徵爲諫議
大夫遷南陽太守其治如上蔡信臣爲人勤力有方
略好爲民興利務在富之躬耕勸農出入阡陌止舍
離鄉亭稀有安居時行視郡中水泉開通溝瀆起水
門提閼凡數十處以廣溉灌歲歲增加多至三萬頃
民得其利蓄積有餘信臣爲民作均水約束刻石立
于田畔以防分爭禁止嫁娶送終奢靡務出於儉約
府縣吏家子弟好遊敖不以田作爲事輒斥罷之甚
者案其不法以視好惡其化大行郡中莫不耕稼力
田百姓歸之戶口增培盜賊獄訟衰止吏民親愛信
臣號之曰召父荊州刺史奏信臣爲百姓興利郡以
殷富賜黃金四十斤遷河南太守治行常爲第一復
數增秩賜金竟寧中徵爲少府列於九卿奏請上林
諸離遠宮館希幸御者勿復繕治共張又奏省樂府
黃門倡優諸戲及宮館兵弩什器減過大半太官園
種冬生蔥韭菜茹覆以屋廡晝夜蘊火待溫氣乃
生信臣以爲此皆不時之物有傷於人不宜以奉供
養及它非法食物悉奏罷省費歲數千萬信臣年老
以官卒元始四年詔書祀百辟卿士有益於民者蜀
郡以文翁九江以召父應詔書歲時郡二千石率官
屬行禮奉祠信臣冢而南陽亦爲立祠
朱買臣
按漢書本傳買臣字翁子吳人也家貧好讀書不治
產業常艾薪樵賣以給食擔束薪行且誦書其妻亦
負戴相隨數止買臣毋歌嘔道中買臣愈益疾歌妻
羞之求去買臣笑曰我年五十當富貴今已四十餘
矣女苦日久待我富貴報女功妻恚怒曰如公等終
餓死溝中耳何能富貴買臣不能留即聽去其後買
臣獨行歌道中負薪墓間故妻與夫傢俱上冢見買
臣飢寒呼飯飲之後數歲買臣隨上計吏爲卒將重
車至長安詣闕上書書久不報待詔公車糧用乏上
計吏卒更乞□之會邑子嚴助貴幸薦買臣召見說
春秋言楚詞帝甚說之拜買臣爲中大夫與嚴助俱
侍中是時方築朔方公孫弘諫以爲罷敝中國上使
買臣難詘弘語在弘傳後買臣坐事免久之召待詔
是時東越數反覆買臣因言故東越王居保泉山一
人守險千人不得上今聞東越王更徙處南行去泉
山五百里居大澤中今發兵浮海直指泉山陳舟列
兵席捲南行可破滅也上拜買臣會稽太守上謂買
臣曰富貴不歸故鄉如衣繡夜行今子何如買臣頓
首辭謝詔買臣到郡治樓船備糧食水戰具須詔書
到軍與俱進初買臣免待詔常從會稽守邸者寄居
飯食拜爲太守買臣衣故衣懷其印綬步歸郡邸直
上計時會稽吏方相與羣飲不視買臣買臣入室中
守邸與共食食且飽少見其綬守邸怪之前引其綬
視其印會稽太守章也守邸驚出語上計掾吏皆醉
大呼曰妄誕耳守邸曰試來視之其故人素輕買臣
者入視之還走疾呼曰實然坐中驚駭白守丞相推
排陳列中庭拜謁買臣徐出戶有頃長安□吏乘駟
馬車來迎買臣遂乘傳去會稽聞太守且至發民除
道縣吏並送迎車百餘乘入吳界見其故妻妻夫治
道買臣駐車呼令後車載其夫妻到太守舍置園中
給食之居一月妻自經死買臣乞其夫錢令葬悉召
見故人與飲食諸嘗有恩者皆報復焉居歲餘買臣
受詔將兵與橫海將軍韓說等俱擊破東越有功徵
入爲主爵都尉列於九卿數年坐法免官復爲丞相
長史張湯爲御史大夫始買臣與嚴助俱侍中貴用
事湯尚爲小吏趨走買臣等前後湯以廷尉治淮南
獄排陷嚴助買臣怨湯及買臣爲長史湯數行丞相
事知買臣素貴故陵折之買臣易湯坐□上弗爲禮
買臣深怨常欲死之後遂告湯陰事湯自殺上亦誅
買臣買臣子山拊官至郡守右扶風
何並
按漢書本傳並字子廉祖父以吏二千石自平輿徙
平陵併爲郡吏至大司空掾事何武武高其志節舉
能治劇爲長陵令道不拾遺初□成太后外家王氏
貴而侍中王林卿通輕俠傾京師後坐法免賓客愈
盛歸長陵上冢因留飲連日並恐其犯法自造門上
謁謂林卿曰冢間單外君宜以時歸林卿曰諾先是
林卿殺婢□埋冢舍並具知之以非己時又見其新
免故不發舉欲無令留界中而已即且遣吏奉謁傳
送林卿素驕□於賓客並度其爲變儲兵馬以待之
林卿既去北度涇橋令騎奴還至寺門拔刀剝其建
鼓並自從吏兵追林卿行數十里林卿迫窘乃令奴
冠其冠被其襜褕自代乘車從童騎身變服從間徑
馳去會日暮追及收縛冠奴奴曰我非侍中奴耳並
心自知已失林卿乃曰王君困自稱奴得脫死邪叱
吏斷頭持還縣所剝鼓置都亭下署曰故侍中王林
卿坐殺人埋冢舍使奴剝寺門鼓吏民驚駭林卿因
亡命衆庶歡譁以爲實死成帝太后以□成太后愛
林卿故聞之涕泣爲言哀帝哀帝問狀而善之遷並
隴西太守徙潁川太守代陵陽嚴詡詡本以孝行爲
官謂掾史爲師友有過輒閉合自責終不大言郡中
亂王莽遣使徵詡官屬數百人爲設祖道詡據地哭
掾史曰明府吉徵不宜若此詡曰吾哀潁川士身豈
有憂哉我以柔弱徵必選剛猛代代到將有僵仆者
故相吊耳詡至拜爲美俗使者是時潁川鍾元爲尚
書令領廷尉用事有權弟威爲郡掾臧千金併爲太
守過辭鍾廷尉廷尉免冠爲弟請一等之罪願蚤就
髡鉗並曰罪在弟身與君律不在於太守元懼馳遣
人呼弟陽翟輕俠趙季李款多畜賓客以氣力漁食
閭里至奸人婦女持吏長短從橫郡中聞並且至皆
亡去並下車求勇猛曉文法吏且十人使文吏治三
人獄武吏往捕之各有所部敕曰三人非負太守乃
負王法不得不治鍾威所犯多在敕前驅使入函谷
關勿令污民間不入關乃收之趙李桀惡雖遠去當
得其頭以謝百姓鍾威負其兄止雒陽吏格殺之亦
得趙李它郡持頭還並皆縣頭及其具獄於市郡中
清靜表善好士見紀潁川名次黃霸性清廉妻子不
至官舍數年卒疾病召丞掾作先令書曰告子恢吾
生素餐日久死雖當得法賻勿受葬爲小□亶容下
棺恢如父言王莽擢恢爲關都尉建武中以並孫爲
郎
文齊
按梓潼士女志齊字子奇梓潼人也孝平帝末以城
門校尉爲犍爲屬國遷益州太守造開稻田民鹹賴
之公孫述時拒郡不服述拘其妻子許之公侯招之
不應乃遣使由交址貢獻河北述平世祖嘉之徵拜
鎮遠將軍封成義侯南中鹹爲立祠子忳有令德爲
北海太守
按冊府元龜文齊廣漢人王莽末益州羣夷起兵殺
郡守以齊爲太守造起陂池開通溉灌田千餘頃
費貽
按廣東通志貽四川犍爲人少好學有志操爲鄉黨
推重王莽末公孫述據蜀僭號貽漆身爲癩狂以
避之退藏山藪十餘年述滅後光武聞其賢下詔徵
之仕合浦太守□政清簡民懷其德世傳合浦江山
皆廉名者由貽廉故云
後漢一
衛颯
按後漢書循吏傳颯字子產河內修武人也家貧好
學問隨師無糧常傭以自給王莽時仕郡歷州宰建
武二年闢大司徒鄧禹府舉能案劇除侍御史襄城
令政有名跡遷桂陽太守郡與交州接境頗染其俗
不知禮則颯下車修庠序之教設婚姻之禮□年間
邦俗從化先是含洭湞陽曲江三縣越之故地武帝
平之內屬桂陽民居深山濱溪谷習其風土不出田
租去郡遠者或且千里吏事往來輒發民乘船名曰
傳役每一吏出徭及數家百姓苦之颯乃鑿山通道
五百餘里列亭傳置郵驛於是役省勞息奸吏杜絕
流民稍還漸成聚邑使輸租賦同之平民又來陽縣
出鐵石佗郡民庶常依因聚會私爲冶鑄遂招來亡
命多致奸盜颯乃上起鐵官罷斥私鑄歲所增入五
百餘萬颯理恤民事居官如家其所施政莫不合於
物宜視事十年郡內清理二十五年徵還光武欲以
爲少府會颯被疾不能拜起□以桂陽太守歸家須
後詔書居二歲載病詣闕自陳困篤乃收印綬賜錢
十萬後卒於家南陽茨充代颯爲桂陽亦善其政教
民種殖桑柘麻紵之屬勸令養蠶織屨民得利益焉
茨充
按後漢書衛颯傳注充字子河宛人也初舉孝廉之
京師同侶馬死充到前亭□舍車持馬還相迎鄉里
號之曰一馬兩車茨子河也元和中荊州刺史上言
臣行部入長沙界觀者皆徒跣臣問御佐曰人無履
亦苦之否御佐對曰十二月盛寒時並多剖裂血出
燃火燎之春溫或膿潰建武中桂陽太守茨充教人
種桑蠶人得其利至今江南頗知桑蠶織屨皆充之
化也
任延
按後漢書循吏傳延字長孫南陽宛人也年十二爲
諸生學於長安明詩易春秋顯名太學學中號爲任
聖童值倉卒避兵之隴西時隗囂已據四郡遣使請
延延不應更始元年以延爲大司馬屬拜會稽都尉
時年十九迎官驚其壯及到靜泊無爲唯先遣饋禮
祠延陵季子時天下新定道路未通避亂江南者皆
未還中土會稽頗稱多士延到皆聘請高行如董子
儀嚴子陵等敬待以師友之禮掾吏貧者□分奉祿
以賑給之省諸卒令耕公田以周窮急每時行縣□
使慰勉孝子就餐飯之吳有龍丘萇者隱居太末志
不降辱王莽時四輔三公連闢不到掾吏白請召之
延曰龍丘先生躬德履義有原憲伯夷之節都尉埽
灑其門猶懼辱焉召之不可遣功曹奉謁修書記致
醫藥吏使相望於道積一歲萇乃乘輦詣府門願得
先死備錄延辭讓再三遂署議曹祭酒萇尋病卒延
自臨殯不朝三日是以郡中賢士大夫爭往宦焉建
武初延上書願乞骸骨歸拜王庭詔徵爲九真太守
光武引見賜馬雜繒令妻子留洛陽九真俗以射獵
爲業不知牛耕民常告糴交址每致睏乏延乃令鑄
作田器教之墾闢田疇歲歲開廣百姓充給又駱越
之民無嫁娶禮法各因淫好無適對匹不識父子之
性夫婦之道延乃移書屬縣各使男年二十至五十
女年十五至四十皆以年齒相配其貧無禮聘令長
吏以下各省奉祿以賑助之同時相娶者二千餘人
是歲風雨順節□稼豐衍其產子者始知種姓鹹曰
使我有是子者任君也多名子爲任於是僥外蠻夷
夜郎等慕義保塞延遂止罷偵戍卒初平帝時漢
中錫光爲交址太守教導民夷漸以禮義化聲侔於
延王莽末閉境拒守建武初遣使貢獻封鹽水侯領
南華風始於二守焉延視事四年徵詣洛陽以病稽
留左轉睢陽令九真吏人生爲立祠拜武威太守帝
親見戒之曰善事上官無失名譽延對曰臣聞忠臣
不私私臣不忠履正奉公臣子之節上下雷同非陛
下之福善事上官臣不敢奉詔帝嘆息曰卿言是也
既之武威時將兵長史田紺郡之大姓其子弟賓客
爲人暴害延收紺系之父子賓客伏法者五六人紺
少子尚乃聚會輕薄數百人自號將軍夜來攻郡延
即發兵破之自是威行境內吏民累息郡北當匈奴
南接種羌民畏寇抄多廢田業延到選集武略之士
千人明其賞罰令將雜種胡騎休屠黃石屯據要害
其有警急逆擊追討滷恆多殘傷遂絕不敢出河西
舊少雨澤乃爲置水官吏修理溝渠皆蒙其利又造
立校官自掾吏子孫皆令詣學受業復其徭役章句
既通悉顯拔榮進之郡遂有儒雅之士後坐擅誅羌
不先上左轉召陵令顯宗即位拜潁川太守永平二
年徵會辟雍因以爲河內太守視事九年病卒少子
愷官至太常
寇恂
按後漢書本傳恂字子翼上谷昌平人也光武南定
河內而更始大司馬朱鮪等盛兵據洛陽又幷州未
安光武難其守問於鄧禹曰諸將誰可使守河內者
禹曰昔高祖任蕭何於關中無復西顧之憂所以得
專精山東終成大業今河內帶河爲固戶口殷實北
通上黨南迫洛陽寇恂文武備足有牧人御衆之才
非此子莫可使也乃拜恂河內太守行大將軍事光
武謂恂曰河內完富吾將因是而起昔高祖留蕭何
鎮關中吾今委公以河內堅守轉運給足軍糧率厲
士馬防遏它兵勿令北度而已光武於是復北征燕
代恂移書屬縣講兵肄射伐淇園之竹爲矢百餘萬
養馬二千匹收租肆百萬斛轉以給軍朱鮪聞光武
北而河內孤使討難將軍蘇茂副將賈強將兵三萬
餘人度鞏河攻溫檄書至恂即勒軍馳出並移告屬
縣發兵會於溫下軍吏皆諫曰今洛陽兵度河前後
不絕宜待衆軍畢集乃可出也恂曰溫郡之藩蔽失
溫則郡不可守遂馳赴之旦日合戰而偏將軍馮異
遣救及諸縣兵適至士馬四集幡旗蔽野恂乃令士
卒乘城鼓譟大呼言曰劉公兵到蘇茂軍聞之陳動
恂因奔擊大破之追至洛陽遂斬賈強茂兵自投河
死者數千生獲萬餘人恂與馮異過河而還自是洛
陽震恐城門晝閉時光武傳聞朱鮪破河內有頃恂
檄至大喜曰吾知寇子翼可任也諸將軍賀因上尊
號於是即位時軍食急乏恂以輦車驪駕轉輸前後
不絕尚書升斗以稟百官帝數策書勞問恂同門生
茂陵董崇說恂曰上新即位四方未定而君侯以此
時據大郡內得人心外破蘇茂威震鄰敵功名發聞
此讒人側目怨禍之時也昔蕭何守關中悟鮑生之
言而高祖悅今君所將皆宗族昆弟也無乃當以前
人爲鏡戒恂然其言稱疾不視事帝將攻洛陽先至
河內恂求從軍帝曰河內未可離也數固請不聽乃
遣兄子寇張姊子谷崇將突騎願爲軍鋒帝善之皆
以爲偏將軍建武二年恂坐系考上書者免是時潁
川人嚴終趙敦聚衆萬餘與密人賈期連兵爲寇恂
免數月復拜潁川太守與破奸將軍侯進俱擊之數
月斬期首郡中悉平定封恂雍奴侯邑萬戶執金吾
賈覆在汝南部將殺人於潁川恂捕得繫獄時尚草
創軍營犯法率多相容恂乃戮之於市復以爲恥嘆
還過潁川謂左右曰吾與寇恂並列將帥而今爲其
所陷大丈夫豈有懷侵怨而不決之者乎今見恂必
手劍之恂知其謀不欲與相見谷崇曰崇將也得帶
劍侍側卒有變足以相當恂曰不然昔藺相如不畏
秦王而屈於廉頗者爲國也區區之趙尚有此義吾
安可以忘之乎乃□屬縣盛供具儲酒醪執金吾軍
入界一人皆兼二人之饌恂乃出迎於道稱疾而還
賈復勒兵欲追之而吏士皆醉遂過去恂遣谷崇以
狀聞帝乃徵恂恂至引見時復先在坐欲起相避帝
曰天下未定兩虎安得私鬥今日朕分之於是並坐
極歡遂共車同出結友而去恂歸潁川三年遣使者
即拜爲汝南太守又使驃騎將軍杜茂將兵助恂討
盜賊盜賊清靜郡中無事恂素好學乃修鄉校教生
徒聘能爲左氏春秋者親受學焉七年代朱浮爲執
金吾明年從車駕擊隗囂而潁川盜賊羣起帝乃引
軍還謂恂曰潁川迫近京師當以時定惟念獨卿能
平之耳從九卿復出以憂國可知也恂對曰潁川剽
輕聞陛下遠逾阻險有事隴蜀故狂狡乘間相詿誤
耳如聞乘輿南向賊必惶怖歸死臣願執銳前驅即
日車駕南征恂從至潁川盜賊悉降而竟不拜郡百
姓遮道曰願從陛下復借寇君一年乃留恂長社鎮
撫吏人受納餘降初隗囂將安定高峻擁兵萬人據
高平第一帝使待詔馬援招降峻由是河西道開中
郎將來歙承製拜峻通路將軍封關內侯後屬大司
馬吳漢共圍囂於冀及漢軍退峻亡歸故營復助囂
拒隴阺及囂死峻高平畏誅堅守建威大將軍耿
弇率大中大夫竇士武威太守梁統等圍之一歲不
拔十年帝入關將自徵之恂時從駕諫曰長安道理
居中應接近便安定隴西必懷震懼此從容一處可
以制四方也今士馬疲倦方履險阻非萬乘之固前
年潁川可爲至戒帝不從進軍及汧峻猶不下帝議
遣使降之乃謂恂曰卿前止吾此舉今爲吾行也若
峻不即降引耿弇等五營擊之恂奉璽書至第一峻
遣軍師皇甫文出謁辭禮不屈恂怒將誅文諸將諫
曰高峻精兵萬人率多強弩西遮隴道連年不下今
欲降之而反戮其使無乃不可乎恂不應遂斬之遣
其副歸告峻曰軍師無禮已戮之矣欲降急降不欲
固守峻惶恐即日開城門降諸將皆賀因曰敢問殺
其使而降其城何也恂曰皇甫文峻之腹心其所取
計者也今來辭意不屈必無降心全之則文得其計
殺之則峻亡其膽是以降耳諸將皆曰非所及也遂
傳峻還洛陽恂經明行脩名重朝廷所得秩奉厚施
朋友故人及從吏士常曰吾因士大夫以致此其可
獨享之乎時人歸其長者以爲有宰相器十二年卒
諡曰威侯子損嗣恂同產弟及兄子姊子以軍功封
列侯者凡八人終其身不傳於後初所與謀閔業者
恂數爲帝言其忠賜爵關內侯官至遼西太守十三
年復封損庶兄壽爲洨侯後徙封損扶柳侯損卒子
釐嗣徙封商鄉侯釐卒子襲嗣恂女孫爲大將軍鄧
騭夫人由是寇氏得志於永初間恂曾孫榮
李忠
按後漢書本傳忠字仲都東萊黃人也建武二年更
封中水侯食邑三千戶其年徵拜五官中郎將從平
龐萌董憲等六年遷丹陽太守是時海內新定南方
海濱江淮多擁兵據土忠到郡招懷降附其不服者
悉誅之旬月皆平忠以丹陽越俗不好學嫁娶禮儀
衰於中國乃爲起學校習禮容春秋鄉飲選用明經
郡中嚮慕之墾田增多三歲間流民佔著者五萬餘
口十四年三公奏課爲天下第一遷豫章太守病去
官徵詣京師十九年卒
蔡茂
按後漢書本傳茂字子禮河南懷人也哀平間以儒
學顯徵試博士對策陳災異以高等擢拜議郎遷侍
中遇王莽居攝以病自免不仕莽朝會天下擾亂茂
素與竇融善因避難歸之融欲以爲張掖太守固辭
不就每所餉給計口取足而已後與融俱徵復拜議
郎再遷廣漢太守有政績稱時陰氏賓客在郡界多
犯吏禁茂□糾案無所迴避會洛陽令董宣舉糾湖
陽主帝始怒收宣既而赦之茂喜宣剛正欲令朝廷
禁制貴戚乃上書曰臣聞興化致教必由進善康國
寧人莫大理惡陛下聖德重興再隆大命即位以來
四海晏然誠宜夙興夜寐雖休勿休然頃者貴戚椒
房之家數因恩埶干犯吏禁殺人不死傷人不論臣
恐繩墨棄而不用斧斤廢而不舉近湖陽公主奴殺
人西市而與主共輿出入宮省逋罪積日冤魂不報
洛陽令董宣直道不顧幹主討奸陛下不先澄審召
欲加棰當宣受怒之初京師側耳及其蒙宥天下拭
目今者外戚憍逸賓客放濫宜□有司案理奸罪使
執平之吏永申其用以厭遠近不緝之情光武納之
建武二十年代戴涉爲司徒在職清儉匪懈二十三
年薨於位時年七十二賜東園梓棺賻贈甚厚茂初
在廣漢夢坐大殿極上有三穗禾茂跳取之得其中
穗輒復失之以問主簿郭賀賀離席慶曰大殿者宮
府之形象也極而有禾人臣之上祿也取中穗是中
臺之位也於字禾失爲秩雖曰失之乃所以得祿秩
也袞職有闕君其補之旬月而茂徵焉乃闢賀爲掾
杜詩
按後漢書本傳詩字公君河內汲人也少有才能仕
郡功曹有公平稱更始時闢大司馬府建武元年歲
中三遷爲侍御史安集洛陽時將軍蕭廣放縱兵士
暴橫民間百姓惶擾詩□曉不改遂格殺廣還以狀
聞世祖召見賜以棨戟復使之河東誅降逆賊楊異
等詩到大陽聞賊規欲北度乃與長史急焚其船部
勒郡兵將突騎□擊斬異等賊遂剪滅拜成皋令視
事三歲舉政尤異再遷爲沛郡都尉轉汝南都尉所
在稱治七年遷南陽太守性節儉而政治清平以誅
暴立威善於計略省愛民役造作水排鑄爲農器用
力少見功多百姓便之又修治陂池廣拓土田郡內
比室殷足時人方於召信臣故南陽爲之語曰前有
召父後有杜母詩自以無勞不安久居大郡求欲降
避功臣乃上疏曰陛下亮成天工克濟大業偃兵修
文羣帥反旅海內合和萬世蒙福天下幸甚唯匈奴
未譬聖德威侮二垂陵虐中國邊民虛耗不能自守
臣恐武猛之將雖勤亦未得解甲櫜弓也夫勤而不
息亦怨勞而不休亦怨怨恨之師難復責功臣伏睹
將帥之情功臣之望冀一休足於內郡然後即戎出
命不敢有恨臣愚以爲師克在和不在衆陛下雖垂
念北邊亦當頗泄用之昔湯武善御衆故無忿鷙之
師陛下起兵十有三年將帥和睦士卒鳧藻今若使
公卿郡守出於軍壘則將帥自厲士卒之複比於宿
衛則戎士自百何者天下已安各重性命大臣以下
鹹懷樂土不讎其功而厲其用無以勸也陛下誠宜
虛缺數郡以俟振旅之臣重複厚賞加於久役之士
如此緣邊屯戍之師競而忘死乘城拒塞之吏不辭
其勞則烽火精明守戰堅固聖王之政必因人心今
猥用愚薄塞功臣之望誠非其宜臣詩伏自惟忖本
以史吏一介之才遭陛下創制大業賢俊在外空乏
之間超受大恩收養不稱奉職無效久竊祿位令功
臣懷慍誠惶誠恐八年上書乞避功德陛下殊恩未
許放退臣詩蒙恩尤深義不敢苟冒虛請誠不勝至
願願退大郡受小職及臣齒壯力能經營劇事如使
臣詩必有補益復受大位雖析珪授爵所不辭也惟
陛下哀矜帝惜其能遂不許之詩雅好推賢數進知
名士清河劉統及魯陽長董崇等初禁網尚簡但以
璽書發兵未有虎符之信詩上疏曰臣聞兵者國之
兇器聖人所慎舊制發兵皆以虎符其餘徵調竹使
而已符策合會取爲大信所以明着國命斂持威重
也間者發兵但用璽書或以詔令如有奸人詐僞無
由知覺愚以爲軍旅尚興賊滷未殄徵兵郡國宜有
重□可立虎符以絕奸端昔魏之公子威傾鄰國猶
假兵符以解趙圍若無如姬之仇則其功不顯事有
煩而不可省費而不得已蓋謂此也書奏從之詩身
雖在外盡心朝廷讜言善策隨事獻納視事七年政
化大行十四年坐遣客爲弟報仇被徵會病卒司隸
校尉鮑永上書言詩貧困無田宅喪無所歸詔使治
喪郡邸賻絹千匹
郭伋
按後漢書本傳伋字細侯扶風茂陵人也高祖父解
武帝時以任俠聞父梵爲蜀郡太守伋少有志行哀
平間闢大司空府三遷爲漁陽都尉王莽時爲上谷
大尹遷幷州牧更始新立三輔連被兵寇百姓震駭
強宗右姓各擁衆保營莫肯先附更始素聞伋名徵
拜左馮翊使鎮撫百姓世祖即位拜雍州牧再轉爲
尚書令數納忠諫爭建武四年出爲中山太守明年
彭寵滅轉爲漁陽太守漁陽既離王莽之亂重以彭
寵之敗民多猾惡寇賊充斥伋到示以信賞糾戮渠
帥盜賊銷散時匈奴數抄郡界邊境苦之伋整勒士
馬設攻守之略匈奴畏憚遠跡不敢復入塞民得安
業在職五歲戶口增倍後潁川盜賊羣起九年徵拜
潁川太守召見辭謁帝勞之曰賢能太守去帝城不
遠河九里冀京師並蒙福也君雖精於追捕而山
道險厄自鬥當一士耳深宜慎之伋到郡招懷山賊
陽夏趙宏襄城召吳等數百人皆束手詣伋降悉遣
歸附農因自劾專命帝美其策不以咎之後宏吳等
黨與聞伋威信遠自江南或從幽冀不期俱降駱驛
不絕十一年省朔方刺史屬幷州帝以盧芳據北土
乃調伋爲幷州牧過京師謝恩帝即引見並召皇太
子諸生宴語終日賞賜車馬衣服什物伋因言選補
衆職當簡天下賢俊不宜專用南陽人帝納之伋前
在幷州素結恩德及後入界所到縣邑老幼相攜逢
迎道路所過問民疾苦聘求耆德雄俊設几杖之禮
朝夕與參政事始至行部到西河美稷有童兒數百
各騎竹馬道次迎拜伋問兒曹何自遠來對曰聞使
君到喜故來奉迎伋辭謝之及事訖諸兒復送至郭
外問使君何日當還伋謂別駕從事計日當告之行
部既還先期一日伋爲違信於諸兒遂止於野亭須
期乃入是時朝廷多舉伋可爲大司空帝以並部尚
有盧芳之儆且匈奴未安欲使久於其事故不召伋
知盧芳夙賊難卒以力制常嚴烽候明購賞以結寇
心芳將隋昱遂謀脅芳降伋芳乃亡入匈奴伋以老
病上書乞骸骨二十二年徵爲大中大夫賜宅一區
及帷帳錢穀以充其家伋輒散與宗親九族無所遺
餘明年卒時年八十六帝親臨吊賜冢塋地
王景
按後漢書循吏傳景字仲通樂浪邯人也八世祖
仲本琅邪不其人好道術明天文諸呂作亂齊哀王
襄謀發兵而數問於仲及濟北王興居反欲委兵師
仲仲懼禍及乃浮海東奔樂浪山中因而家焉父閎
爲郡三老更始敗土人王調殺郡守劉憲自稱大將
軍樂浪太守建武六年光武遣太守王遵將兵擊之
至遼東閎與郡決曹史楊邑等共殺調迎遵皆封爲
列侯閎獨讓爵帝奇而徵之道病卒景少學易遂廣
窺衆書又好天文術數之事沈深多伎藝闢司空伏
恭府時有薦景能理水者顯宗詔與將作謁者王吳
共作修浚儀渠吳用景□流法水乃不復爲害初平
帝時河汴決壞未及得修建武十年陽武令張汜上
言河決積久日月侵毀濟渠所漂數十許縣修理之
費其功不難宜改修堤防以安百姓書奏光武即爲
發卒方營河功而浚儀令樂俊覆上言昔元光之間
人庶熾盛緣堤墾殖而瓠子河決尚二十餘年不即
擁塞今居家稀少田地饒廣雖未修理其患猶可且
新被兵革方興力役勞怨既多民不堪命宜須平靜
更議其事光武得此遂止後汴渠東侵日月彌廣而
水門故處皆在河中兗豫百姓怨嘆以爲縣官恆興
佗役不先民急永平十二年議修汴渠乃引見景問
以理水形便景陳其利害應對敏給帝善之又以嘗
修浚儀功業有成乃賜景山海經河渠書禹貢圖及
錢帛衣物夏遂發卒數十萬遣景與王吳修渠築堤
自滎陽東至千乘海口千餘里景乃商度地勢鑿山
阜破砥埶直溝澗防遏衝要疏決壅積十里立一
水門令更相洄注無復潰漏之患景雖簡省役費然
猶以百億計明年夏渠成帝親自巡行詔濱河郡國
置河堤員史如西京舊制景由是知名王吳及諸從
事掾吏皆增秩一等景三遷爲侍御史十五年從駕
東巡狩至無鹽帝美其功績拜河堤謁者賜車馬縑
錢建初七年遷徐州刺史先是杜陵杜篤奏上論遷
都欲令車駕遷還長安耆老聞者皆動懷土之心莫
不眷然佇立西望景以宮廟已立恐人情疑惑會時
有神雀諸瑞乃作金人論頌洛邑之美天人之符文
有可採明年遷廬江太守先是百姓不知牛耕致地
力有餘而食常不足郡界有楚相孫叔敖所起芍陂
稻田景乃驅率吏民修起蕪廢教用犁耕由是墾闢
倍多境內豐給遂銘石刻誓令民知常禁又訓令蠶
織爲作法制皆着於鄉亭廬江傳其文辭卒於官初
景以爲六經所載皆有卜筮作事舉止質於蓍龜而
衆書錯糅吉凶相反乃參紀衆家數術文書冢宅禁
忌堪輿日相之屬適於事用者集於大衍元基雲
郡守部名臣列傳二
後漢二
秦彭
按後漢書循吏傳彭字伯平扶風茂陵人也自漢興
之後世位相承六世祖襲爲潁川太守與羣從同時
爲二千石者五人故三輔號曰萬石秦氏彭同產女
弟顯宗時入掖庭爲貴人有寵永平七年以彭貴人
兄隨四姓小侯擢爲開陽城門候十五年拜騎都尉
副駙馬都尉耿秉北征匈奴建初元年遷山陽太守
以禮訓人不任刑罰崇好儒雅敦明庠序每春秋饗
射□修升降揖讓之儀乃爲人設四誡以定六親長
幼之禮有遵奉教化者擢爲鄉三老常以八月致酒
肉以勸勉之吏有過咎罷遣而已不加恥辱百姓懷
愛莫有欺犯興起稻田數十頃每於農月親度頃□
分別肥塉差爲三品各立文簿藏之鄉縣於是奸吏
局蹐無所容詐彭乃上言宜令天下齊同其制詔書
以其所立條式班令三府並下州郡在職六年轉潁
川太守仍有鳳凰麒麟嘉禾甘露之瑞集其郡境肅
宗巡行再幸潁川輒賞賜錢穀恩寵甚異章和二年
卒彭弟惇褒併爲射聲校尉
廉範
按後漢書本傳範字叔度京兆杜陵人趙將廉頗之
後也漢興以廉氏豪宗自苦陘徙焉世爲邊郡守或
葬隴西襄武故因仕焉曾祖父褒成哀間爲右將軍
祖父丹王莽時爲大司馬庸部牧皆有名前世範父
遭喪亂客死於蜀漢範遂流寓西州西州平歸鄉里
年十五辭母西迎父喪蜀郡太守張穆丹之故吏乃
重資送範範無所受與客步負喪歸葭萌載船觸石
破沒範抱持棺柩遂俱沉溺衆傷其義鉤求得之療
救僅免於死穆聞復馳遣使持前資物追範範又固
辭歸葬服竟詣京師受業事博士薛漢京兆隴西二
郡更請召皆不應永平初隴西太守鄧融備禮謁範
爲功曹會融爲州所舉案範知事譴難解欲以權相
濟乃託病求去融不達其意大恨之範於是東至洛
陽變名姓求代廷尉獄卒居無幾融果徵下獄範遂
得衛侍左右盡心勤勞融怪其貌類範而殊不意乃
謂曰卿何似我故功曹邪範訶之曰君困□瞀亂邪
語遂絕融系出困病範隨而養視及死竟不言身自
將車送喪至南陽葬畢乃去後闢公府會薛漢坐楚
王事誅故人門生莫敢視範獨往收斂之吏以聞顯
宗大怒召範入誥責曰薛漢與楚王同謀交亂天下
範公府掾不與朝廷同心而反收斂罪人何也範叩
頭曰臣無狀愚戇以爲漢等皆已伏誅不勝師資之
情罪當萬坐帝怒稍解問範曰卿廉頗後耶與右將
軍褒大司馬丹有親屬乎範對曰褒臣之曾祖丹臣
之祖也帝曰怪卿志膽敢爾因貰之由是顯名舉茂
才數月再遷爲雲中太守會匈奴大入塞烽火日通
故事鹵人過五千人移書傍郡吏欲傳檄求救範不
聽自率士卒拒之滷衆盛而範兵不敵會日暮令軍
士各交縛兩炬三頭火營中星列滷遙望火多謂
漢兵救至大驚待旦將退範乃令軍中蓐食晨往赴
之斬首數百級滷自相轔藉死者千餘人由此不敢
復向雲中後頻歷武威武都二郡太守隨俗化導各
得治宜建初中遷蜀郡太守其俗尚文辯好相持短
長範每厲以淳厚不受偷薄之說成都民物豐盛邑
宇逼側舊制禁民夜作以防火災而更相隱蔽燒者
日屬範乃毀削先令但嚴使儲水而已百姓爲便乃
歌之曰廉叔度來何暮不禁火民安作平生無襦今
五□在蜀數年坐法免歸鄉里範世在邊廣田地積
財粟悉以賑宗族朋友肅宗崩範奔赴敬陵時廬江
郡掾嚴麟奉章吊國俱會於路麟乘小車塗深馬死
不能自進範見而愍然命從騎下馬與之不告而去
麟事畢不知馬所歸乃緣縱訪之或謂麟曰故蜀郡
太守廉叔度好周人窮急今奔國喪獨當是耳麟亦
素聞範名以爲然即牽馬造門謝而歸之世伏其好
義然依倚大將軍竇憲以此爲譏卒於家初範與洛
陽慶鴻爲刎頸交時人稱曰前有管鮑後有慶廉鴻
慷慨有義節位至琅邪會稽二郡太守所在有異跡
鄧彪
按廣東通志彪字智伯南陽新野人太傅禹族屬父
邯中興初以功封鄳侯歷渤海太守彪勵志修行父
卒讓國於異母弟鳳明帝高其節下詔許焉後仕州
郡闢公府累遷桂陽太守旬宣所至教民孝友聽訟
平恕部內悅服□入爲太僕永平末拜太尉在位清
白爲百僚式和帝即位拜太傅錄尚書事賜爵關內
侯舉朝宗其禮讓永元五年卒天子親臨弔祭始興
民建祠祀之
賈宗
按後漢書賈復傳復子宗爲即墨侯字武孺少有操
行多智略初拜郎中稍遷建初中爲朔方太守舊內
郡徙人在邊者率多貧弱爲居人所僕役不得爲吏
宗擢用其任職者與邊吏參選轉相監司以擿發其
奸或以功次補長吏故各願盡死匈奴畏之不敢入
塞□爲長水校尉宗兼通儒術每燕見常使與少府
丁鴻等論議於前章和二年卒朝廷愍惜焉子參嗣
馬棱
按後漢書本傳棱字伯威馬援之族孫也少孤依從
兄毅共居業恩猶同產毅卒無子棱心喪三年建初
中仕郡功曹舉孝廉及馬氏廢肅宗以棱行義□拜
謁者章和元年遷廣陵太守時谷貴民飢奏罷鹽官
以利百姓賑貧羸薄賦稅興復陂湖溉田二萬餘頃
吏民刻石頌之永元二年轉漢陽太守有威嚴稱大
將軍竇憲西屯武威棱多奉軍費侵賦百姓憲誅坐
抵罪後數年江湖多劇賊以棱爲丹陽太守棱發兵
掩擊皆禽滅之轉會稽太守治亦有聲轉河內太守
永初中坐事抵罪卒於家
黃香
按後漢書本傳香字文強江夏安陸人也年九歲失
母思慕憔悴殆不免喪鄉人稱其至孝年十二太守
劉護聞而召之署門下孝子甚見愛敬香家貧內無
僕妾躬執苦勤盡心奉養遂博學經典究精道術能
文章京師號曰天下無雙江夏黃童初除郎中元和
元年肅宗詔香詣東觀讀所未嘗見書香後告休及
歸京師時千乘王冠帝會中山邸乃詔香殿下顧謂
諸王曰此天下無雙江夏黃童者也左右莫不改觀
後召詣安福殿言政事拜尚書郎數陳得失賞增
加嘗獨止宿臺上晝夜不離省闥帝聞善之永元四
年拜左丞功滿當遷和帝留增秩六年累遷尚書令
後以爲東郡太守香上疏讓曰臣江淮孤賤愚蒙小
生經學行能無可算錄遭值太平先人餘福得以弱
冠特蒙□用連階累任遂極臺閣訖無纖介稱報恩
效死誠不意悟卒被非望顯拜近郡尊位千里臣聞
量能授官則職無廢事因勞施爵則賢愚得宜臣香
小丑少爲諸生典郡從政固非所堪誠恐蒙頑孤忝
聖恩又惟機密端首至爲尊要復非臣香所當久奉
承詔驚惶不知所裁臣香年在方剛適可驅使願乞
餘恩留備冗官賜以督責小職任之宮臺煩事以畢
臣香螻蟻小志誠瞑目至願土灰極榮帝亦惜香乾
用久習舊事復留爲尚書令增秩二千石賜錢三十
萬是後遂管樞機甚見親重而香亦祗勤物務憂公
如家十二年東平清河奏妖言卿仲遼等所連及且
千人香科別據奏全活甚衆每郡國疑罪輒務求輕
科愛惜人命每存憂濟又曉習邊事均量軍政皆得
事宜帝知其精勤數加恩賞疾病存問賜醫藥在位
多所薦達寵遇甚盛議者譏其過幸延光元年遷魏
郡太守郡舊有內外園田常與人分種收谷歲數千
斛香曰田令商者不農王制仕者不耕伐冰食祿之
人不與百姓爭利乃悉以賦人課令耕種時被水年
飢乃分奉祿及所得賞賜班贍貧者於是豐富之家
各出義谷助官稟貸荒民獲全後坐水潦事免數月
卒於家所著賦箋奏書令凡五篇子瓊自有傳
鮑德
按後漢書鮑昱傳昱子德修志節有名稱累官爲南
陽太守時歲多荒災唯南陽豐穰吏人愛悅號爲神
父時郡學久廢德乃修起橫舍備俎豆黼冕行禮奏
樂又尊饗國老宴會諸儒百姓觀者莫不勸服在職
九年□拜大司農卒於官
許荊
按後漢書循吏傳荊字少張會稽陽羨人也祖父武
太守第五倫舉爲孝廉武以二弟晏普未顯欲令成
名乃請之曰禮有分異之義家有別居之道於是共
割財產以爲三分武自取肥田廣宅奴婢強者二弟
所得並悉劣少鄉人皆稱弟克讓而鄙武貪婪晏等
以此並得選舉武乃會宗親泣曰吾爲兄不肖盜聲
竊位二弟年長未豫榮祿所以求得分財自取大譏
今理產所增三倍於前悉以推二弟一無所留於是
郡中翕然遠近稱之位至長樂少府荊少爲郡吏兄
子世嘗報讎殺人怨者操兵攻之荊聞乃出門逆怨
者跪而言曰世前無狀相犯咎皆在荊不能訓導兄
既早沒一子爲嗣如令死者傷其滅絕願殺身代之
怨家扶荊起曰許掾郡中稱賢吾何敢相侵因遂委
去荊名譽益着太守黃兢舉孝廉和帝時稍遷桂陽
太守郡濱南州風俗脆薄不識學義荊爲設喪紀婚
姻制度使知禮禁嘗行春到來陽縣人有蔣均者兄
弟爭財互相言訟荊對之嘆曰吾荷國重任而教化
不行咎在太守乃顧使吏上書陳狀乞詣廷尉均兄
弟感悔各求受罪在事十二年父老稱歌以病自上
□拜諫議大夫卒於官桂陽人爲立廟樹碑荊孫戫
靈帝時爲太尉
王渙
按後漢書循吏傳渙字稚子廣漢郪人也父順安定
太守渙少好俠尚氣力數通剽輕少年晚而改節敦
儒學習尚書讀律令略舉大義爲太守陳寵功曹當
職割斷不避豪右寵風聲大行入爲大司農和帝問
曰在郡何以爲理寵頓首謝曰臣任功曹王渙以簡
賢選能主簿鐔顯拾遺補闕臣奉宣詔書而已帝大
悅渙由此顯名州舉茂才除溫令縣多奸猾積爲人
患渙以方略討擊悉誅之境內清夷商人露宿於道
其有放牛者輒雲以屬稚子終無侵犯在溫三年遷
兗州刺史繩正部郡風威大行後坐考妖言不實論
歲餘□拜侍御史永元十五年從駕南巡還爲洛陽
令以平正居身得寬猛之宜其冤嫌久訟歷政所不
斷法理所難平者莫不曲盡情詐壓塞羣疑又能以
譎數發擿奸伏京師稱歎以爲渙有神算元興元年
病卒百姓市道莫不諮嗟男女老壯皆相與賦斂致
奠醊以千數渙喪西歸道經弘農民庶皆設盤按於
路吏問其故鹹言平常持米到洛爲卒司所鈔恆亡
其半自王君在事不見侵枉故來報恩其政化懷物
如此民思其德爲立祠安陽亭西每祀輒絃歌而薦
之永初二年鄧太后詔曰夫忠良之吏國家所以爲
理也求之甚勤得之至寡故孔子曰才難不其然乎
昔大司農朱邑右扶風尹翁歸政跡茂異令名顯聞
孝宣皇帝嘉嘆愍惜而以黃金百斤策賜其子故洛
陽令王渙秉清修之節蹈羔羊之義盡心奉公務在
惠民功業未遂不幸早世百姓追思爲之立祠自非
忠愛之至孰能若斯者乎今以渙子石爲郎中以勸
勞勤延熹中桓帝事黃老道悉毀諸房祀唯特詔密
縣存故太傅卓茂廟洛陽留王渙祠焉鐔顯後亦知
名安帝時爲豫州刺史時天下饑荒競爲盜賊州界
收捕且萬餘人顯愍其困窮自陷刑辟輒擅赦之因
自劾奏有詔勿理後位至長樂衛尉自渙卒後連詔
三公特選洛陽令皆不稱職永平中以劇令勃海任
峻補之峻擢用文武吏皆盡其能糾剔奸盜不得旋
踵一歲斷獄不過數十威風猛於渙而文理不及之
峻字叔高終於太山太守
喻猛
按南昌郡乘猛字驕孫豫章人和帝時任蒼梧太守
以清白爲理郡人頌之曰於惟蒼梧交址之域禹貢
厥人島夷皮服大漢惟宗迪以仁德出自中臺鎮於
外國威風光遠吏人從則鳩集以禮南人入服簡於
帝庭功化畢植
張霸
按後漢書本傳霸字伯饒蜀郡成都人也年數歲而
知孝讓雖出入飲食自然合禮鄉人號爲張曾孑七
歲通春秋復欲進餘經父母曰汝小未能也霸曰我
饒爲之故字曰饒焉後就長水校尉樊倏受嚴氏公
羊春秋遂博覽五經諸生孫林劉固段着等慕之各
市宅其傍以就學焉舉孝廉光祿王事稍遷永元中
爲會稽太守表用郡人處士顧奉公孫松等奉後爲
潁川太守松爲司隸校尉並有名稱其餘有業行者
皆見擢用郡中爭厲志節習經者以千數道路但聞
誦聲初霸以樊倏刪嚴氏春秋猶多繁辭乃減定爲
二十萬言更名張氏學霸始到越賊未解郡界不寧
乃移書開購明用信賞賊遂束手歸附不煩士卒之
力童謠曰棄我戟捐我矛盜賊盡吏皆休視事三年
謂掾史曰太守起自孤生致位郡守蓋日中則移月
滿則虧老子有言知足不辱遂上病
法雄
按後漢書本傳雄字文強扶風郿人爲青州刺史在
州四年遷南郡太守斷獄省少戶口益增郡濱帶江
沔又有云夢藪澤永初中多虎狼之暴前太守賞募
張捕反爲所害者甚衆雄乃移書屬縣曰凡虎狼之
在山林猶人之居城市古者至化之世猛獸不擾皆
由恩信寬澤仁及飛走太守雖不德敢忘斯義記到
其毀壞檻□不得妄捕山林是後虎害消息人以獲
安在郡數歲歲常豐稔初平中卒官子真在逸人傳
王堂
按後漢書本傳堂字敬伯廣漢郪人也初舉光祿茂
才遷谷城令治有名跡永初中西羌寇巴郡爲民患
詔書遣中郎將尹就攻討連年不□三府舉堂治劇
拜巴郡太守馳兵赴滷斬滷千餘級巴庸清靜吏民
生爲立祠刺史張喬表其治能遷右扶風安帝西巡
阿母王聖中常侍江京等並請屬於堂堂不爲用掾
史固諫之堂曰吾蒙國恩豈可爲權寵阿意以死守
之即日遣家屬歸閉閣上病果有誣奏堂者會帝崩
京等悉誅堂以守正見稱永建三年□入爲將作大
匠四年坐公事左轉議郎復拜魯相政存簡一至數
年無辭訟遷汝南太守搜才禮士不苟自專乃教掾
史曰古人勞於求賢逸於任使故能化清於上事緝
於下其憲章朝右簡核才職委功曹陳蕃匡政理務
拾遺補闕任主簿應嗣庶循名責實察言觀效焉自
是委誠求當不復妄有辭教郡內稱治時大將軍梁
商及尚書令袁湯以求屬不行並恨之後廬江賊迸
入弋陽界堂勒兵追討即便奔散而商湯猶因此風
州奏堂在任無警免歸家年八十六卒遺令薄斂瓦
棺以葬子稚清行不仕曾孫益州牧劉焉以爲蜀
郡太守有治聲
陳禪
按後漢書本傳禪字紀山巴郡安漢人也仕郡功曹
舉善黜惡爲邦內所畏察孝廉州闢治中從事時刺
史爲人所上受納臧賂禪當傳考無它所齎但持喪
斂之具而已及至笞掠無算五毒畢加禪神意自若
辭對無變事遂散釋車騎將軍鄧騭聞其名而闢焉
舉茂才時漢中蠻夷反畔以禪爲漢中太守夷賊素
聞其名聲即時降服遷左馮翊入拜諫議大夫永寧
元年西南夷撣國王獻樂及幻人能吐火自支解易
牛馬頭明年元會作之於庭安帝與羣臣共觀大奇
之禪獨離席舉手大言曰昔齊魯爲夾谷之會齊作
侏儒之樂仲尼誅之又日放鄭聲遠佞人帝王之庭
不宜設夷狄之技尚書陳忠劾奏禪曰古者合歡之
樂舞於堂四夷之樂陳於門故詩云以雅以南任
朱離今撣國越流沙逾縣度萬里貢獻非鄭衛之聲
佞人之比而禪廷訕朝政請劾禪下獄有詔勿收左
轉爲元菟候城障尉詔敢不之官上妻子從者名禪
既行朝廷多訟之會比匈奴入遼東追拜禪遼東太
守胡憚其威強退還數百里禪不加兵但使吏卒往
曉慰之單于隨使還郡禪於學行禮爲說道義以感
化之單于懷服遺以胡中珍貨而去及鄧騭誅廢禪
以故吏免復爲車騎將軍閻顯長史順帝即位遷司
隸校尉明年卒於官子澄有清名官至漢中太守禪
曾孫寶亦剛壯有禪風爲州別駕從事顯名州里
按漢中志安帝永初二年陰平武都羌反入漢中殺
太守董炳沒略吏民四年羌復來太守鄭□出屯褒
中欲與羌戰主簿段崇陳禪以爲但可堅守來滷乘
勝其鋒不可當□不從戰敗績崇與門下吏王宗原
展共崇子勃兄子伯生力戰捍□並命功曹程信素
居守馳來赴難冒寇殯殮□滷遂大盛天子乃拜巴
郡陳禪爲漢中太守鹵素憚禪更來盤結禪知攻守
未可卒下而年荒民困乃矯詔赦之大小鹹服既誅
其亂首天子善之徙禪左馮翊太守程信怨恥乃結
故吏冠蓋子弟嚴孳李容姜濟陳己曹廉勾矩劉旌
等二十五人誓志報羌各募壯士豫結同死以待寇
太守鄧成命信爲五官孳等門下官屬元和二年羌
復來巴郡板楯救之信等將其士卒方奮討大破之
信被八創二十五人戰死自是後羌不敢南向五年
天子下詔褒嘆信崇等賜其家谷各五千斛宗展孳
等家谷各五百斛每新太守到必先存問其家以羌
畏服陳禪拜禪子澄漢中太守
張綱
按後漢書本傳綱字文紀少明經學雖爲公子而厲
布衣之節舉孝廉不就司徒高第闢爲御史時順帝
委縱宦官有識危心綱常感激慨然嘆曰穢惡滿朝
不能奮身出命埽國家之難雖生吾不願也退而上
書曰詩曰不愆不忘率由舊章尋大漢初隆及中興
之世文明二帝德化尤盛觀其理爲易循易見但恭
儉守節約身尚德而已中官常侍不過兩人近幸賞
賜裁滿數金惜費重人故家給人足夷狄聞中國優
富任信道德所以奸謀自消而和氣感應而頃者以
來不遵舊典無功小人皆有官爵富之驕之而復害
之非愛人重器承天順道者也伏願陛下少留聖思
割損左右以奉天心書奏不省漢安元年選遣八使
徇行風俗皆耆儒知名多歷顯位唯綱年少官次最
微餘人受命之部而綱獨埋其車輪於洛陽都亭曰
豺狼當路安問狐狸遂奏曰大將軍冀河南尹不疑
蒙外戚之援荷國厚恩以芻蕘之資居阿衡之任不
能敷揚五教翼贊日月而專爲封豕長蛇肆其貪叨
甘心好貨縱恣無底多樹諂諛以害忠良誠天威所
不赦大辟所宜加也謹條其無君之心十五事斯皆
臣子所切齒者也書御京師震竦時冀妹爲皇后內
寵方盛諸梁姻族滿朝帝雖知綱言直終不忍用時
廣陵賊張嬰等衆數萬人殺刺史二千石寇亂揚徐
間積十餘年朝廷不能討冀乃諷尚書以綱爲廣陵
太守因欲以事中之前遣郡守率多求兵馬綱獨請
單車之職既到乃將吏卒十餘人徑造嬰壘以慰安
之求得與長老相見申示國恩嬰初大驚既見綱誠
信乃出拜謁綱延置上坐問所疾苦乃譬之曰前後
二千石多肆貪暴故致公等懷憤相聚二千石信有
罪矣然爲之者又非義也今主上仁聖欲以文德服
叛故遣太守思以爵祿相榮不願以刑罰相加今誠
轉禍爲福之時也若聞義不服天子赫然震怒荊揚
兗豫大兵雲合豈不危乎若不料強弱非明也棄善
取惡非智也去順效逆非忠也身絕血嗣非孝也背
正從邪非直也見義不爲非勇也六者成敗之幾利
害所從公其深計之嬰聞泣下曰荒裔愚人不能自
通朝廷不堪侵枉遂復相聚偷生若魚游釜中喘息
須臾間耳今聞明府之言乃嬰等更生之晨也既陷
不義實恐投兵之日不免孥戮綱約之以天地誓之
以日月嬰深感吾乃辭還營明日將所部萬餘人與
妻子面縛歸降綱乃單車入嬰壘大會置酒爲樂散
遣部衆任從所之親爲卜居宅相田疇子弟欲爲吏
老皆引召之人情悅服南州晏然朝廷論功當封梁
冀遏絕乃止天子嘉美□欲擢用綱而嬰等上書乞
留乃許之綱在郡一年年三十六卒百姓老幼相
詣府赴哀者不可勝數綱自被疾吏人鹹爲祠祀祈
福皆言千秋萬歲何時復見此君張嬰等五百餘人
制服行喪送到犍爲負土成墳詔曰故廣陵太守張
綱大臣之苗剖符統務正身導下班宣德信降集劇
賊張嬰萬人息干戈之役濟蒸庶之困未升顯爵不
幸早卒嬰等縗杖若喪考妣朕甚愍焉拜綱子續爲
郎中賜錢百萬
欒巴
按後漢書本傳巴字叔元魏郡內黃人也好道順帝
世以宦者給事掖庭補黃門令非其好也性質直學
覽經典雖在中官不與諸常侍交接後陽氣通暢白
上乞退擢拜郎中四遷桂陽太守以郡處南垂不閒
典訓爲吏人定婚姻喪紀之禮興立校學以獎進之
雖幹吏卑末皆課令習讀程試殿最隨能升授政事
明察視事七年以病乞骸骨荊州刺史李固薦巴治
跡□拜議郎守光祿大夫與杜喬周舉等八人循行
州郡巴使徐州還再遷豫章太守郡土多山川鬼怪
小人常破貲產以祈禱巴素有道術能役鬼神乃悉
毀壞房祀剪理奸誣於是妖異自消百姓始頗爲懼
終皆安之遷沛相所在有績□拜尚書會帝崩營起
憲陵陵左右或有小人墳冢主者欲有所侵毀巴連
上書苦諫時梁太后臨朝詔詰巴曰大行皇帝晏駕
有日卜擇陵園務從省約塋域所極裁二十頃而巴
虛言主者壞人冢墓事既非實寢不報下巴猶固遂
其愚覆上誹謗苟肆狂瞽益不可長巴坐下獄抵罪
禁錮還家二十餘年靈帝即位大將軍竇武太傅陳
蕃輔政□拜議郎蕃武被誅巴以其黨復□永昌太
守以無功自劾辭病不行上書極諫理陳竇之冤帝
怒下詔切責收付廷尉巴自殺子賀官至雲中太守
種暠
按後漢書本傳皓字景伯河南洛陽人仲山甫之後
也父爲定陶令有財三千萬父卒皓悉以賑恤宗族
及邑里之貧者其有進趣名利皆不與交通始爲縣
門下史時河南尹田歆外甥王諶名知人歆謂之曰
今當舉六孝廉多得貴戚書命不宜相違欲自用一
名士以報國家爾助我求之明日諶送客於太陽郭
遙見皓異之還白歆曰爲尹得孝廉矣近洛陽門下
史也歆笑曰當得山澤隱滯近洛陽吏邪諶曰山澤
不必有異士異士不必在山澤歆即召皓於庭辯詰
職事皓辭對有序歆甚知之召署主簿遂舉孝廉闢
太尉府舉高第順帝末爲侍御史時所遣八使光祿
大夫杜喬周舉等多所糾奏而大將軍梁冀及諸宦
官互爲請救事皆被寢遏皓自以職主刺舉志案奸
違乃復劾諸爲八使所舉蜀郡太守劉宣等罪惡章
露宜伏歐刀又奏請敕四府條舉近臣父兄及知親
爲刺史二千石尤殘穢不勝任者免遣案罪帝乃從
之擢皓監太子於承光宮中常侍高梵從中單駕出
迎太子時太傅杜喬等疑不欲從惶惑不知所爲皓
乃手□當車曰太子國之儲副人命所繫今常侍來
無詔信何以知非奸邪今日有死而已梵辭屈不敢
對馳命奏之詔報太子乃得去喬退而嘆息愧皓臨
事不惑帝亦嘉其持重稱善者良久出爲益州刺史
皓素慷慨好立功立事在職三年宣恩遠夷開曉殊
俗岷山雜落皆懷服漢德其白狼盤木唐菆□僰諸
國自前刺史朱輔卒後遂絕皓至乃復舉種向化時
永昌太守冶鑄黃金爲文蛇以獻梁冀皓糾發逮捕
馳傳上言而二府畏懦不敢案之冀由是□怒於皓
會巴郡人服直聚黨百餘人自稱天王皓與太守應
承討捕不克吏人多被傷害冀因此陷之傳逮皓承
太尉李固上疏救曰臣伏聞討捕所傷本非皓承之
意實由縣吏懼法畏罪迫逐深苦致比不祥此盜賊
羣起處處未絕皓承以首舉大奸而相隨受罪臣恐
沮傷州縣糾發之意更共飾匿莫復盡心梁太后省
奏乃赦皓承罪免官而已後梁州羌動以皓爲梁州
刺史甚得百姓歡心被□當遷吏人詣闕請留之太
後嘆曰未聞刺史得人心若是乃許之皓復留一年
遷漢陽太守戎夷男女送至漢陽界皓與相揖謝千
裏不得乘車及到郡化行羌胡禁止侵掠遷使匈奴
中郎將時遼東烏桓反叛復轉遼東太守烏桓望風
率服迎拜於界上坐事免歸後司隸校尉舉皓賢良
方正不應□拜議郎遷南郡太守入爲尚書會匈奴
寇並涼二州桓帝擢皓爲度遼將軍皓到營所先宣
恩信誘降諸胡其有不服然後加討羌滷先時有生
見獲質於郡縣者悉遣還之誠心懷撫信賞分明由
是羌胡龜茲莎車烏孫等皆來順服皓乃去烽燧除
候望邊方晏然無警入爲大司農延熹四年遷司徒
推達名臣橋元皇甫規等爲稱職在位三年年六十
一薨並涼邊人鹹爲發哀匈奴聞皓卒舉國傷惜單
於每入朝賀望見墳墓輒哭泣祭祀二子岱拂
吳資
按巴志永建中泰山吳資爲郡守屢獲豐年民歌之
曰習習晨風動澍雨潤乎苗我後恤時務我民以優
饒及資遷去民人思慕又曰望遠忽不見惆悵嘗低
佪恩澤實難忘悠悠心永懷
陳綱
按士女志綱字仲卿成固人也少與同郡張宗受學
南陽以母喪歸宗爲安衆劉元所殺綱免喪往復之
值元醉臥還須醒乃殺之自拘有司會赦免三府並
辟舉茂才拜弘農太守初至有兄弟爭財自相責引
退是後無訟者在官九年卒天子痛惜賜家錢四十
萬
孟嘗
按後漢書循吏傳嘗字伯週會稽上虞人也其先三
世爲郡吏並伏節死難嘗少修操行仕郡爲戶曹史
上虞有寡婦至孝養姑姑年老壽終夫女弟先懷嫌
忌乃誣婦厭苦供養加鴆其母列訟縣庭郡不加尋
察遂結竟其罪嘗先知枉狀備言之於太守太守不
爲理嘗哀泣外門因謝病去婦竟□死自是郡中連
旱二年禱請無所獲後太守殷丹到官訪問其故嘗
詣府具陳寡婦□誣之事因曰昔東海孝婦感天致
旱於公一言甘澤時降宜戮訟者以謝□魂庶幽枉
獲申時雨可期丹從之即刑訟女而祭婦墓天應澍
雨谷稼以登嘗後策孝廉舉茂才拜徐令州郡表其
能遷合浦太守郡不產谷實而海出珠寶與交趾比
境常通商販糴糧食先時宰守並多食穢詭人採
求不知紀極珠遂漸徙於交趾郡界於是行旅不至
人物無資貧者死餓於道嚐到官革易前敝求民病
利曾未逾歲去珠復還百姓皆反其業商貨流通稱
爲神明以病自上被□當還吏民攀車請之嘗既不
得進乃載鄉民船夜遁去隱處窮澤身自耕傭鄰縣
士民慕其德就居止者百餘家桓帝時尚書同郡楊
喬上書薦嘗曰臣前後七表言故合浦太守孟嘗而
身輕言微終不蒙察區區破心徒然而已嘗安仁弘
義耽樂道德清行出俗能幹絕羣前更守宰移風改
政去珠復還饑民蒙活且南海多珍財產易積掌握
之內價盈兼金而嘗單身謝病躬耕壟次匿景藏採
不揚華藻實羽翮之美用非徒腹背之毛也而沈淪
草莽好爵莫及廊廟之寶棄於溝渠且年歲有訖桑
榆行盡而忠貞之節永謝聖時臣誠傷心私用流涕
夫物以遠至爲珍士以稀見爲貴盤木朽株爲萬乘
用者左右爲之容耳王者取士宜拔衆之所貴臣以
斗筲之姿趨日月之側思立微節不敢苟私鄉曲竊
感禽息亡身進賢嘗竟不見用年七十卒於家
第五訪
按後漢書循吏傳訪字仲謀京兆長陵人司空倫之
族孫也少孤貧常傭耕以養兄嫂有閒暇則以學文
仕郡爲功曹察孝廉補新都令政平化行三年之間
鄰縣歸之戶口十倍遷張掖太守歲飢粟石數千訪
乃開倉賑給以救其敝吏懼譴爭欲上言訪曰若上
須報是棄民也太守樂以一身救百姓遂出谷賦人
順帝璽書嘉之由是一郡得全歲餘官民並豐界無
奸盜遷南陽太守去官拜護羌校尉邊境服其威信
卒於官
劉寵
按後漢書循吏傳寵字祖榮東萊牟平人齊悼惠王
之後也悼惠王子孝王將閭將閭少子封牟平侯子
孫家焉父丕博學號爲通儒寵少受父業以明經舉
孝廉除東平陵令以仁惠爲吏民所愛母疾棄官去
百姓將送塞道車不得進乃輕服遁歸後四遷爲豫
章太守又三遷拜會稽太守山民愿樸乃有白首不
入市井者頗爲官吏所擾寵簡除煩苛禁察非法郡
中大化□爲將作大匠山陰縣有五六老叟尨眉皓
發自若邪山谷間出人齎百錢以送寵寵勞之曰父
老何自苦對曰山谷鄙生未嘗識郡朝它守時吏發
求民間至夜不絕或狗吠竟夕民不得安自明府下
車以來狗不夜吠民不見吏年老遭值聖明今聞當
見棄去故自扶奉送寵曰吾政何能及公言邪勤苦
父老爲人選一大錢受之轉爲宗正大鴻臚延熹四
年代黃瓊爲司空以陰霧愆陽免頃之拜將作大匠
復爲宗正建寧元年代王暢爲司空頻遷司徒太尉
二年以日食策免歸鄉里寵前後歷宰二郡累登卿
相而清約省素家無貨積嚐出京師欲息亭舍亭吏
止之曰整頓灑掃以待劉公不可得也寵無言而去
時人稱其長者以老病卒於家弟方官至山陽太守
方有二子岱字公山繇字正禮兄弟齊名稱董卓入
洛陽岱從侍中出爲兗州刺史虛己愛物爲士人所
附初平三年青州黃巾賊入兗州殺任城相鄭遂轉
入東平岱擊之戰死興平中繇爲揚州牧振威將軍
時袁術據淮南繇乃移居曲阿值中國喪亂士友多
南奔繇攜接收養與同優劇甚得名稱袁術遣孫策
攻破繇因奔豫章病卒
王暢
按後漢書本傳暢字茂叔少以清實爲稱無所交黨
初舉孝廉辭病不就大將軍梁商特辟舉茂才四遷
尚書令出爲齊相□拜司隸校尉轉漁陽太守所在
以嚴明爲稱坐事免官是時政事多歸尚書桓帝特
詔三公令高選庸能太尉陳蕃薦暢清方公正有不
可犯之色由是復爲尚書尋拜南陽太守前後二千
石逼懼帝鄉貴戚多不稱職暢深疾之下車奮厲威
猛其豪黨有釁穢者莫不糾發會赦事得散暢追恨
之更爲設法諸受臧二千萬以上不自首實者盡入
財物若其隱伏使吏髮屋伐樹堙井夷豪右大震
功曹張敞奏記諫曰五教在寬着之經典湯去三面
八方歸仁武王入殷先去炮烙之刑高祖鑑秦唯定
三章之法孝文皇帝感一緹縈蠲除肉刑卓茂文翁
召父之徒皆疾惡嚴刻務崇溫厚仁賢之政流聞後
世夫明哲之君網漏吞舟之魚然後三光明於上人
物悅於下言之若迂其效甚近髮屋伐樹將爲嚴烈
雖欲懲惡難以聞遠以明府上智之才日月之敷
仁惠之政則海內改觀實有折枝之易而無挾山之
難郡爲舊都侯甸之國園廟出於章陵三後生自新
野士女沾教化黔首仰風流自中興以來功臣將相
繼世而隆愚以爲懇懇用刑不如行恩孳孳求奸未
若禮賢舜舉皋陶不仁者遠隨會爲政晉盜奔秦虞
芮入境讓心自生化人在德不在用刑暢深納敞諫
更崇寬政慎刑簡罰教化遂行郡中豪族多以奢靡
相尚暢常布衣皮褥車馬羸敗以矯其敝同郡劉表
時年十七從暢受學進諫曰夫奢不僭上儉不逼下
循道行禮貴處可否之間蘧伯玉恥獨爲君子府君
不希孔聖之明訓而慕夷齊之末操無乃皎然自貴
於世乎暢曰昔公儀休在魯拔園葵去織婦孫叔敖
相楚其子被裘刈薪夫以約失之鮮矣聞伯夷之風
者貪夫廉懦夫有立志雖以不德敢慕遺烈後□爲
長樂衛尉建寧元年遷司空數月以水災策免明年
卒於家子謙爲大將軍何進長史謙子粲以文才知
名
但望
按巴志孝桓帝以幷州刺史泰山但望字伯闔爲巴
郡太守勤恤民隱郡文學掾宕渠趙芬弘農馮尤墊
江龔榮王祈李溫臨江嚴就胡良文愷安漢陳禧閩
中黃閶江州毋成陽譽喬就張紹牟存平直等詣望
自訟曰郡境廣遠千里給吏兼將人從冬往夏還夏
單冬復惟逾時之役懷怨曠之思其憂喪吉凶不得
相見解緩補綻下至薪菜之物無不躬買於市富者
財得自供貧者無以自久是以清儉夭枉不聞加以
水陸艱難山有猛禽思迫期會隕身江河投死虎口
諮嗟之難歷世所苦天之應感乃遭明府欲爲更新
童兒匹婦歡喜相賀將去遠就近釋危蒙安縣無數
十民無遠邇恩加未生澤及來世巍巍之功勒於金
石乞以文書付計掾史人鬼同符必獲嘉報芬等幸
甚望深納之郡戶曹史枳白望曰芬等前後百餘人
歷政訟訴未蒙感悟明府運機佈政稽當皇極爲民
庶請命救患德合天地澤潤河海開闢以來今遇慈
父經曰奕奕梁山惟禹甸之有倬其道韓侯受命比
隆等盛於斯爲美永興二年三月甲午望上疏曰謹
按巴郡圖經境界南北四千東西五千周萬餘里屬
縣十四鹽鐵五官各有丞史戶四十六萬四千七百
八十口百八十七萬五千五百三十五遠縣去郡千
二百至千五百里鄉亭去縣或三四百或及千里土
界遐遠令尉不能窮詰姦凶時有賊發督郵追案十
日乃到賊已遠逃蹤跡絕滅罪逮捕證驗文書詰訊
即從春至冬不能究訖繩憲未加或遇德令是以賊
盜公行奸宄不絕榮等及隴西太守馮含上谷太守
陳弘說往者至有劫閬中令楊殷終津侯美昊傷尉
蘇鴻彭亭侯孫魯雍亭侯陳已殷侯樂普又有女服
賊千有餘人佈散千里不即發覺謀成乃謀其水陸
覆害煞郡掾枳謝盛塞威張御魚復令尹尋主簿胡
直若此非一給吏休謁往還數千閉囚須報或有彈
劾動便歷年吏坐逾科恐失冬節侵凝先死如當移
傳不得待報□自刑戮或長吏忿怒冤枉弱民欲赴
郡官每憚還往太守行桑農不到四縣刺史行部不
到十縣郡治江州時有溫風遙縣客吏多有疾病地
勢剛險皆重屋累居數有火害又不相容結舫水居
五百餘家承三江之會夏水漲盛壞散顛溺死者無
數而江州以東濱江山險其人半楚姿態敦重墊江
以西土地平敞精敏輕疾上下殊俗情性不同敢欲
分爲二郡一治臨江一治安漢各有桑麻丹漆布帛
漁池鹽鐵足相供給兩近京師榮等自欲義出財帛
造立府寺不費縣官得百姓歡娛孝武以來亦分吳
蜀諸郡聖德廣被民物滋繁增置郡土釋民之勞誠
聖主之盛業也雖貪大郡以自優暇不忍小民顒顒
蔽隔謹具以聞朝議未許遂不分郡分郡之議始於
是矣
周昕
按廣東通志昕字君光徐州下邳人桓帝時舉孝廉
拜尚書侍郎遷固始與相尋轉桂陽太守樂昌縣西
一百十八里爲武溪驚湍激石奔流數百里昔馬援
南征其門人轅寄生善吹笛援爲作歌和之名武溪
深其辭曰滔滔武溪一何深鳥飛不度獸不能臨嗟
哉武溪何毒淫嶮可知已昕至郡命能吏督夫徙盤
石投之窮壑彝高填下鑿截回曲因勢導之嶮阻既
平洶湧遂絕六瀧悉奠水合流行旅無舟楫憂昕之
功也熹平三年曲江人於瀧頭瀧口併爲立廟勒石
紀功至今頌之不衰雲
楊璇
按後漢書本傳璇字機平會稽烏傷人也高祖父茂
本河東人從光武征伐爲威寇將軍封烏傷新陽鄉
侯建武中就國傳封三世有罪國除因而家焉父扶
交址刺史有理能名兄喬爲尚書容儀偉麗數上言
政事桓帝愛其才貌詔妻以公主喬固辭不聽遂閉
口不食七日而死璇初舉孝廉稍遷靈帝時爲零陵
太守是時蒼梧桂陽猾賊相聚攻郡縣賊衆多而璇
力弱吏人憂恐璇乃特製馬車數十乘以排囊盛石
灰於車上系布索於馬尾又爲兵車專彀弓弩□共
會戰乃令馬車居前順風鼓灰賊不得食因以火燒
布布燃馬驚奔突賊陣因使後車弓弩亂髮鉦鼓鳴
震羣盜頗駭破散追逐傷斬無數梟其渠帥郡境以
清荊州刺史趙凱誣奏璇實非身破賊而妄有其功
璇與相章奏凱有黨助遂檻車□璇防禁嚴密無由
自訟乃噬臂出血書衣爲章具陳破賊形勢又言凱
所誣狀潛令親屬詣闕通之詔書原璇拜議郎凱反
受誣人之罪璇三遷爲渤海太守所在有異政以事
免後尚書令張溫特表薦之□拜尚書僕射以病乞
骸骨卒於家
羊續
按後漢書本傳續字興祖太山平陽人也其先七世
二千石卿校祖父侵安帝時司隸校尉父儒桓帝時
爲太常續以忠臣子孫拜郎中去官后辟大將軍竇
武府及武敗坐黨事禁錮十餘年幽居守靜及黨禁
解復辟太尉府四遷爲廬江太守後揚州黃巾賊攻
舒焚燒城郭續發縣中男子二十以上皆持兵勒陳
其小弱者悉使負水灌火會集數萬人並勢力戰大
破之郡界平後安風賊戴風等作亂續復擊破之斬
首三千餘級生獲渠帥其餘黨輩原爲平民賦與佃
器使就農業中平三年江夏兵趙慈反叛殺南陽太
守秦頡攻沒六縣拜續爲南陽太守當入郡界乃羸
服間行侍童子一人觀歷縣邑採問風謠然後乃進
其令長貪潔吏民良猾悉逆知其狀郡內驚竦莫不
震懾乃發兵與荊州刺史王敏共擊慈斬之獲首五
千餘級屬縣餘賊並詣續降續爲上言宥其枝附賊
既清平乃班宣政令候民病利百姓歡服時權豪之
家多尚奢麗續深疾之常敝衣薄食車馬羸敗府丞
嘗獻其生魚續受而懸於庭丞後又進之續乃出前
所懸者以杜其意續妻後與子祕俱往郡舍續閉門
不納妻自將祕行其資藏惟有布衾敝祇裯鹽麥數
斛而已顧□祕曰吾自奉若此何以資爾母乎使與
母俱歸六年靈帝欲以續爲太尉時拜三公者皆輸
東園禮錢千萬令中使督之名爲左騶其所之往輒
迎致禮敬厚加贈賂續乃坐使人於單席舉縕袍以
示之曰臣之所資唯斯而已左騶白之帝不悅以此
故不登公位而□爲太常未及行會病卒時年四十
八遺言薄斂不受賵遺舊典二千石卒官賻百萬府
丞焦儉遵續先意一無所受詔書褒美□太山太守
以府賻錢賜續家雲
陸康
按後漢書本傳康字季寧吳郡吳人也祖父續在獨
行傳父褒有志操連□不至康少仕郡以義烈稱刺
史臧旻舉爲茂才除高成令縣在邊垂舊制令戶一
人具弓弩以備不虞不得行來長吏新到輒發民繕
修城郭康至皆罷遣百姓大悅以恩信爲治寇盜亦
息州郡表上其狀光和元年遷武陵太守轉守桂陽
樂安二郡所在稱之時靈帝欲鑄銅人而國用不足
乃詔調民田畝斂十錢而比水旱傷稼百姓貧苦康
上疏諫曰臣聞先王治世貴在愛民省徭輕賦以寧
天下除煩就約以崇簡易故萬姓從化靈物應德末
世衰主窮奢極侈造作無端興制非一勞割自下以
從苟欲故黎民吁嗟陰陽感動陛下聖德承天當隆
盛化而卒被詔書畝斂田錢鑄作銅人伏讀惆悵悼
心失圖夫什一而稅周謂之徹徹者通也言其法度
可通萬世而行也故魯宣稅畝而蝝災自生哀公增
賦而孔子非之豈有聚奪民物以營無用之銅人捐
舍聖戒自蹈亡王之法哉傳曰君舉必書書而不法
後世何述焉陛下宜留神省察改敝從善以塞兆民
怨恨之望書奏內幸因此譖康援引亡國以譬聖明
大不敬檻車□詣廷尉侍御史劉岱典考其事岱爲
表陳解釋免歸田裏復□拜議郎會廬江賊黃穰等
與江夏蠻連結十萬餘人攻沒四縣拜康廬江太守
康申明賞罰擊破穰等餘黨悉降帝嘉其功拜康孫
尚爲郎中獻帝即位天下大亂康蒙險遣孝廉計吏
奉貢朝廷詔書策勞加忠義將軍秩中二千石時袁
術屯兵壽春部曲飢餓遣使求委輸兵甲康以其叛
逆閉門不通內修戰備將以御之術大怒遣其將孫
策攻康圍城數重康固守吏士有先受休假者皆遁
伏還赴暮夜緣城而入受敵二年城陷月餘發病卒
年七十宗族百餘人遭離飢□死者將半朝廷愍其
守節拜子□爲郎中少子績仕吳爲□林太守博學
善政見稱當時幼年曾謁袁術懷橘墮地者也有名
稱
張亮則
按巴志亮則字元修南鄭人也牂牁太守威着南土
永昌越嶲夷謀欲反亮則按臨其郡相諫而上號曰
臥虎以戍狄勳遷護羌校尉□拜扶風又按臨桂陽
皆平盜賊巴郡板楯反拜隆集校尉鎮漢中徙梁州
刺史又爲魏郡太守所在稱治靈帝崩後大將軍袁
紹表爲長史不就丞相曹公拜度遼將軍
張堪
按後漢書本傳堪字君遊南陽宛人也爲郡族姓堪
早孤讓先父餘財數百萬與兄子年十六受業長安
志美行厲諸儒號曰聖童世祖微時見堪志操常嘉
焉及即位中郎將來歙薦堪召拜郎中三遷爲謁者
使送委輸縑帛並領騎七十匹詣大司馬吳漢伐公
孫述在道追拜蜀郡太守時漢軍餘七日糧陰具船
欲遁去堪聞之馳往見漢說述必敗不宜退師之策
漢從之乃示弱挑敵述果自出戰死城下成都既拔
堪先入據其城檢閱庫藏收其珍寶悉條列上言秋
毫無私慰撫吏民蜀人大悅在郡二年□拜騎都尉
後領驃騎將軍杜茂營擊破匈奴於高柳拜漁陽太
守捕擊奸猾賞罰必信吏民皆樂爲用匈奴嘗以萬
騎入漁陽堪率數千騎奔擊大破之郡界以靜乃於
狐奴開稻田八千餘頃勸民耕種以致殷富百姓歌
曰桑無附枝麥穗兩岐張君爲政樂不可支視事八
年匈奴不敢犯塞帝嘗召見諸郡計吏問其風土及
前後守令能否蜀郡計掾樊顯進曰漁陽太守張堪
昔在蜀漢仁以惠下威能討奸前公孫述破時珍寶
山積卷握之物足當十世而堪去職之日乘折轅車
布被囊而已帝聞良久嘆息拜顯爲魚復長方□堪
會病卒帝深悼惜之下詔褒揚賜帛百匹
景毅
按梓潼士女志毅字文堅梓潼人也太守丁羽察舉
孝廉司徒舉治劇爲流陽侯相高陵令立文學以禮
讓化民遷太守上封吏守闕請之三年不絕以子顧
師事少府李膺膺誅自免久之拜成都令遷益州太
守上封吏民涕泣送之至沮者七百人白水縣者三
百人值益州亂後米鬥千錢毅至恩化暢洽比去米
鬥八錢鳩鳥巢其廳孕育而去三府表薦□拜議郎
自免歸州牧劉焉表拜都尉爲人廉正疾淫祠敕子
孫惟修善爲禱仁義爲福年八十一而卒
郡守部名臣列傳三
後漢
羅憲
按蜀志霍峻傳峻子弋與巴東領軍襄陽羅憲各保
全一方舉以內附 按注襄陽記曰憲字令則父蒙
避亂於蜀官至廣漢太守憲少以才學知名年十三
能屬文後主立太子爲太子舍人遷庶子尚書吏部
郎以宣信校尉再使於吳吳人稱羨焉時黃皓預政
衆多附之憲獨不與同皓恚左遷巴東太守時右大
將軍閻宇都督巴東爲領軍後主拜憲爲宇副貳魏
之伐蜀召宇西還留宇二千人令憲守永安城尋聞
成都敗城中擾動江邊長吏皆棄城走憲斬稱成都
亂者一人百姓乃定得後主委質問至乃帥所統臨
于都亭三日吳聞蜀敗起兵西上外託救援內欲襲
憲憲曰本朝傾覆吳爲脣齒不恤我難而僥其利背
盟違約且漢已亡吳何得久寧能爲吳降滷乎保城
繕甲告誓將士厲以節義莫不用命吳聞鍾鄧敗百
城無主有兼蜀之志而巴東固守兵不得過使步協
率衆而西憲臨江拒射不能御遣參軍楊宗突圍北
出告急安東將軍陳騫又送文武印綬任子詣晉王
協攻城憲出與戰大破其軍孫休怒復遣陸抗等帥
衆三萬人增憲之圍被攻凡六月日而救援不到城
中疾病大半或說憲奔走之計憲曰夫爲人主百姓
所抑危不能安急而棄之君子不爲也畢命於此矣
陳騫言於晉王遣荊州刺史胡烈救憲抗等引退晉
王即委前任拜憲凌江將軍封萬年亭侯會武陵四
縣舉衆叛吳以憲爲武陵太守巴東監軍泰始元年
改封西鄂縣侯憲遣妻子居洛陽武帝以子襲爲給
事中三年冬入朝進位冠軍將軍假節四年三月從
帝宴於華林園詔問蜀大臣子弟後問先輩宜時敘
用者憲薦蜀郡常忌杜軫壽良巴西陳壽南郡高軌
高陽呂雅許國江夏費恭琅琊諸葛京汝南陳裕即
皆敘用鹹顯於世憲還襲取吳之巫城因上伐吳之
策憲方亮嚴正待士不倦輕財好施不治產業六年
薨贈安南將軍諡曰烈侯子襲以陵江將軍領部曲
早卒追贈廣漢太守襲子徽順陽內史永嘉五年爲
王如所殺此作獻名與本傳不同未詳孰是也
呂凱
按蜀志本傳凱字季平永昌不韋人也仕郡五官掾
功曹時雍闓等聞先主薨於永安驕黠滋甚都護李
嚴與闓書六紙解喻利害闓但答一紙曰蓋聞天無
二日土無二王今天下鼎立正朔有三是以遠人惶
惑不知所歸也其桀慢如此闓又降於吳吳遙署闓
爲永昌太守永昌既在益州郡之西道路壅塞與蜀
隔絕而郡太守改易凱與府丞蜀郡王伉帥厲吏民
閉境拒闓闓數移檄永昌稱說云云凱答檄曰天降
喪亂奸雄乘釁天下切齒萬國悲悼臣妾大小莫不
思竭筋力肝腦塗地以除國難伏惟將軍世受漢恩
以爲當躬聚黨衆率先啓行上以報國家下不負先
人書功竹帛遺名千載何期臣僕吳越背本就末乎
昔舜勤民事隕於蒼梧書籍嘉之流聲無窮崩於江
浦何足可悲文武受命成王乃平先帝龍興海內望
風宰臣聰自天降康而將軍不睹盛衰之紀成敗
之符譬如野火在原蹈履河冰火滅冰泮將何所依
附曩者將軍先君雍侯造怨而封竇融知興歸志世
祖皆流名後業世歌其美今諸葛丞相英才挺出深
睹未萌受遺託孤翊贊季興與衆無忌錄功忘瑕將
軍若能翻然改圖易跡更步古人不難追鄙土何足
宰哉蓋聞楚國不恭齊桓是責夫差僭號晉人不長
況臣於非主誰肯歸之邪竊惟古義臣無越境之交
是以前後有來無往重承告示發憤忘食故略陳所
懷惟將軍察焉凱威恩內着爲郡中所信故能全其
節及丞相亮南征討闓既發在道而闓已爲高定部
曲所殺亮至南上表曰永昌郡吏呂凱府丞王伉等
執忠絕域十有餘年雍闓高定逼其東北而凱等守
義不與交通臣不意永昌風俗敦直乃爾以凱爲雲
南太守封陽遷亭侯會爲叛夷所害子祥嗣而王伉
亦封亭侯爲永昌太守
霍弋
按蜀志霍峻傳峻子弋字紹先先主末年爲太子舍
人後主踐祚除謁者丞相諸葛亮北駐漢中請爲記
室使與子喬共周旋遊處亮卒爲黃門侍郎後主立
太子璇以弋爲中庶子璇好騎射出入無度弋援引
古義盡言規諫甚得切磋之體後爲參軍庲降屯副
貳都督又轉護軍統事如前時永昌郡夷獠恃險不
賓數爲寇害乃以弋領永昌太守率偏軍討之遂斬
其豪帥破壞邑落郡界寧靜遷監軍翊軍將軍領建
寧太守還統南郡事景耀六年進號安南將軍是歲
蜀並於魏弋與巴東領軍襄陽羅憲各保全一方舉
以內附鹹因仍前任寵待有加
按注漢晉春秋曰霍弋聞魏軍來弋欲赴成都後主
以備敵既定不聽及成都不守弋素服號哭大臨三
日諸將鹹勸宜速降弋曰今道路隔塞未詳主之安
危大故去就不可苟也若主上與魏和見遇以禮則
保境而降不晚也若萬一危辱吾將以死拒之何論
遲速邪得後主東遷之問始率六郡將守上表曰臣
聞人生於三事之如一惟難所在則致其命今臣國
敗主附守死無所是以委質不敢有二晉文王善之
又拜南中都督委以本任後遣將兵救援呂興平交
址日南九真三郡功封列侯進號崇賞焉弋孫彪晉
越嶲太守
魏
倉慈
按魏志本傳慈字孝仁淮南人也始爲郡吏建安中
太祖開募屯田於淮南以慈爲綏集都尉黃初末爲
長安令清約有方吏民畏而愛之太和中遷燉煌太
守郡在西陲以喪亂隔絕曠無太守二十歲大姓雄
張遂以爲俗前太守尹奉等循故而已無所匡革慈
到抑挫權右撫卹貧羸甚得其理舊大族田地有餘
而小民無立錐之土慈皆隨口割賦稍稍使畢其本
直先是屬城獄訟衆猥縣不能決多集治下慈躬往
省閱料簡輕重自非殊死但鞭杖遣之一歲決刑曾
不滿十人又常日西域雜胡欲來貢獻而諸豪多
逆斷絕既與貿遷欺詐侮易多不得分明胡常怨望
慈皆勞之慾詣洛者爲封過所欲從郡還者官爲平
取輒以府見物與共交市使吏民護送道路由是民
夷翕然稱其德惠數年卒官吏民悲感如喪親戚圖
畫其形思其遺像及西域諸胡聞慈死悉共會聚於
戊己校尉及長吏治下發哀或有以刀畫面以明血
誠又爲立祠遙共祠之自太祖迄於鹹熙魏郡太守
陳國吳瓘清河太守樂安任燠京兆太守濟北顏斐
弘農太守太原令狐邵濟南相魯國孔乂或哀矜折
獄或推誠惠愛或治身清白或擿奸發伏鹹爲良二
千石
杜畿
按魏志本傳畿字伯侯京兆杜陵人也少孤繼母苦
之以孝聞年二十爲郡功曹守鄭縣令縣囚繫數百
人畿親臨獄裁其輕重盡決遣之雖未悉當郡中奇
其年少而有大志也舉孝廉除漢中府丞會天下亂
遂棄官客荊州建安中乃還荀彧進之太祖太祖以
畿爲司空司直遷護羌校尉使持節領西平太守太
祖既定河北而高幹舉幷州反時河東太守王邑被
徵河東人衛固範先外以請邑爲名而內實與幹通
謀太祖謂荀彧曰關西諸將恃險與馬徵必爲亂張
晟寇殽澠間南通劉表固等因之吾恐其爲害深河
東被山帶河四鄰多變當今天下之要地也君爲我
舉蕭何寇恂以鎮之彧曰杜畿其人也於是遂拜畿
爲河東太守固等使兵數千人絕陝津畿至不得渡
太祖遣夏侯惇討之未至彧謂畿曰宜須大兵畿曰
河東有三萬戶非皆欲爲亂也今兵迫之急欲爲善
者無主必懼而聽於固固等勢專必以死戰討之不
勝四鄰應之天下之變未息也討之而勝是殘一郡
之民也且固等未顯絕王命外以請故君爲名必不
害新君吾單車直往出其不意固爲人多計而無斷
必僞受吾吾得居郡一月以計縻之足矣遂詭道從
郖津度範先欲殺畿以威衆且觀畿去就於門下斬
殺主簿已下三十餘人畿舉動自若於是固曰殺之
無損徒有惡名且制之在我遂奉之畿謂衛固範先
曰衛範河東之望也吾仰成而已然君臣有定義成
敗同之大事當共平議以固爲都督行丞事領功曹
將校吏兵三千餘人皆範先督之固等喜雖陽事畿
不以爲意固欲大發兵畿患之說固曰夫欲爲非常
之事不可動衆心今大發兵衆必擾不如徐以貲募
兵固以爲然從之遂爲貲調發數十日乃定諸將貪
多應募而少遣兵又入喻固等曰人情顧家諸將掾
史可分遣休息急緩召之不難固等惡逆衆心又從
之於是善人在外陰爲己援惡人分散各還其家則
衆離矣會白騎攻東垣高幹入濩澤上黨諸縣殺長
吏弘農執郡守固等密調兵未至畿知諸縣附己因
出單將數十騎赴張闢拒守吏民多舉城助畿者比
數十日得四千餘人固等與幹晟共攻畿不下略諸
縣無所得會大兵至幹晟敗固等伏誅其餘黨與皆
赦之使復其居業是時天下郡縣皆殘破河東最先
定少耗減畿治之崇寬惠與民無爲民嘗辭訟有相
告者畿親見爲陳大義遣令歸諦思之若意有所不
盡更來詣府鄉邑父老自相責怒曰有君如此奈何
不從其教自是少有辭訟班下屬縣舉孝子貞婦順
孫復其徭役隨時慰勉之漸課民畜牸牛草馬下逮
雞豚犬豕皆有章程百姓勤農家家豐實畿乃曰民
富矣不可不教也於是冬月修戎講武又開學宮親
自執經教授郡中化之韓遂馬超之叛也弘農馮翊
多舉縣邑以應之河東雖與賊接民無異心太祖西
徵至蒲阪與賊夾渭爲軍軍食一仰河東及賊破餘
蓄二十餘萬斛太祖下令曰河東太守杜畿孔子所
謂禹吾無間然矣增秩中二千石太祖徵漢中遣五
千人運運者自率勉曰人生有一死不可負我府君
終無一人逃亡其得人心如此魏國既建以畿爲尚
書事平更有令曰昔蕭何定關中寇恂平河內卿有
其功間將授卿以納言之職顧念河東吾股肱郡充
實之所足以制天下故且煩卿臥鎮之畿在河東十
六年常爲天下最文帝即王位賜爵關內侯徵爲尚
書及踐祚進封豐樂亭侯邑百戶守司隸校尉帝徵
吳以畿爲尚書僕射統留事其後帝幸許昌畿復居
守受詔作御樓船於陶河試船遇風沒帝爲之流涕
詔曰昔冥勤其官而水死稷勤百穀而山死故尚書
僕射杜畿於孟津試船遂至覆沒忠之至也朕甚愍
焉追贈太僕諡曰戴侯子恕嗣
孟康
按魏志杜畿傳注魏略曰康字公休安平人黃初中
以於郭後有外屬並受九親賜拜遂轉爲散騎侍郎
是時散騎皆以高才英儒充其選而康獨緣妃嬙雜
在其間故於時皆共輕之號爲阿九康既無才敏因
在冗官博讀書傳後遂有所彈駁其文義雅而切要
衆人乃更加意正始中出爲弘農領典農校尉康到
官清己奉職嘉善而矜不能省息獄訟緣民所欲因
而利之郡領吏二百餘人涉春遣休常四分遣一事
無宿諾時出按行皆豫敕督郵平水不得令屬官遣
人探候修設曲敬又不欲煩損吏民常豫敕吏卒行
各持鐮所在自刈馬草不止亭傳露宿樹下又所從
常不過十餘人郡帶道路其諸過賓客自非公法無
所出給若知舊造之自出於家康之始拜衆人雖知
其有志量以其未嘗宰牧不保其能也而康恩澤治
能乃爾吏民稱歌焉嘉平末徙渤海太守徵入爲中
書令後轉爲監
令狐邵
按魏志倉慈傳注令狐邵字孔叔父仕漢爲烏丸校
尉建安初袁氏在冀州邵去本郡家居鄴九年暫出
到武安毛城中會太祖破鄴遂圍毛城城破執邵等
輩十餘人皆當斬太祖閱見之疑其衣冠也問其祖
考而識其父乃解放署軍謀掾仍歷宰守後徙丞相
主簿出爲弘農太守所在清如冰雪妻子希至官省
舉善而教恕以待人不好獄訟與下無忌是時郡無
知經者乃歷問諸吏有欲遠行就師輒假遣令詣河
東就樂詳學經粗明乃還因設文學由是弘農學業
轉興至黃初初征拜羽林郎遷虎賁中郎將二歲病
亡始邵族子愚爲白衣時常有高志衆人謂愚必榮
令狐氏而邵獨以爲愚性倜儻不修德而願大必滅
我宗愚聞邵言其心不平及邵爲虎賁郎將而愚仕
進已多所更歷所在有名稱愚見邵因從容言次微
激之曰先時聞大人謂愚爲不繼愚今竟云何邪邵
熟視而不答也然私謂其妻子曰公治性度猶如故
也以吾觀之終當敗滅但不知我久當坐之不邪將
逮汝曹耳邵沒之後十餘年間愚爲兗州刺史果與
王凌謀廢立家屬誅滅邵子華時爲弘農郡丞以屬
疏得不坐
牽招
按魏志本傳招字子經安平觀津人也年十餘歲詣
同縣樂隱受學後隱爲車騎將軍何苗長史招隨卒
業值京都亂苗隱見害招俱與隱門生史路等觸蹈
鋒刃共殯斂隱屍送喪還歸道遇寇鈔路等皆悉散
走賊欲斫棺取釘招垂淚請赦賊義之乃釋而去由
此顯名冀州牧袁紹闢爲都督軍從事兼領烏丸突
騎紹舍人犯令招先斬乃白紹奇其意而不見罪也
紹卒又事紹子尚建安九年太祖圍鄴尚遣招至上
黨督致軍糧未還尚破走到中山時尚外兄高幹爲
幷州刺史招以幷州左有恆山之險右有大河之固
帶甲五萬北阻強寇勸幹迎尚併力觀釁幹既不能
而陰欲害招招聞之間行而去道隔不得追尚遂東
詣太祖太祖領冀州闢爲從事太祖將討袁譚而柳
城烏丸欲出騎助譚太祖以招嘗領烏丸遣詣柳城
到值峭王嚴以五千騎當遣詣譚又遼東太守公孫
康自稱平州牧遣使韓忠齎單于印綬往假峭王峭
王大會羣長忠亦在坐峭王問招昔袁公言受天子
之命假我爲單于今曹公復言當更白天子假我真
單于遼東復持印綬來如此誰當爲正招答曰昔袁
公承製得有所拜假中間違錯天子命曹公代之言
當白天子更假真單于是也遼東下郡何得擅稱拜
假也忠曰我遼東在滄海之東擁兵百萬又有扶余
濊貊之用當今之勢強者爲右曹操獨何得爲是也
招呵忠曰曹公允恭明哲翼戴天子伐叛柔服寧靜
四海汝君臣頑嚚今恃險遠背違王命欲擅拜假侮
弄神器方當屠戮何敢慢易咎毀大人便捉忠頭頓
築拔刀欲斬之峭王驚怖徒跣抱招以救請忠左右
失色招乃還坐爲峭王等說成敗之效禍福所歸皆
下席跪伏敬受敕教便辭遼東之使罷所嚴騎太祖
滅譚於南皮署招軍謀掾從討烏丸至柳城拜護烏
丸校尉還鄴遼東送袁尚首縣在馬市招睹之悲感
設祭頭下太祖義之舉爲茂才從平漢中太祖還留
招爲中護軍事罷還鄴拜平滷校尉將兵督青徐州
郡諸軍事擊東萊賊斬其渠率東土寧靜文帝踐祚
拜招使持節護鮮卑校尉屯昌平是時邊民流散山
澤又亡叛在鮮卑中者處有千數招廣佈恩信招誘
降附建義中郎將公孫集等率將部曲鹹各歸命使
還本郡又懷來鮮卑素利彌加等十餘萬落皆令款
塞大軍欲徵吳召招還至值軍罷拜右中郎將出爲
雁門太守郡在邊陲雖有候望之備而寇鈔不斷招
既教民戰陣又表復烏丸五百餘家租調使備鞍馬
遠遣偵候滷每犯塞勒兵逆擊來輒摧破於是吏民
膽氣日銳荒野無虞又構間離散使滷更相猜疑鮮
卑大人步度根泄歸泥等與軻比能爲隙將部落三
萬餘家詣郡附塞敕令還擊比能殺比能弟苴羅侯
及叛烏丸歸義侯王同王寄等大結怨雔是以招自
出率將歸泥等討比能於雲中故郡大破之招通河
西鮮卑附頭等十餘萬家繕治陘北故上館城置屯
戍以鎮內外夷滷大小莫不歸心諸亡叛雖親戚不
敢藏匿鹹悉收送於是野居晏閉寇賊靜息招乃簡
選有才識者詣太學受業還相授教數年中庠序大
興郡所治廣武井水鹹苦民皆擔輦遠汲流水往返
七里招準望地勢因山陵之宜鑿原開渠注水城內
民賴其益明帝即位賜爵關內侯太和二年護烏丸
校尉田豫出塞爲軻比能所圍於故馬邑城移招求
救招即整勒兵馬欲赴救豫幷州以常憲禁招招以
爲節將見圍不可拘於吏議自表輒行又並馳布羽
檄稱陳形勢雲當西北掩取滷家然後東行會誅滷
身檄到豫軍踊躍又遺一通於滷蹊要滷即恐怖種
類離散軍到故平城便皆潰走比能復大合騎來到
故平州塞北招潛行撲討大斬首級招以蜀滷諸葛
亮數出而比能狡猾能相交通表爲防備議者以爲
縣遠未之信也會亮時在祁山果遣使連結比能比
能至故北地石城與相首尾帝乃詔招使從便宜討
之時比能已還漠南招與刺史畢軌議曰胡滷遷徙
無常若勞師遠追則遲速不相及若欲潛襲則山溪
艱險資糧轉運難以密辦可使守新興雁門二牙門
出屯陘北外以鎮撫內令兵田儲蓄資糧秋冬馬肥
州郡兵合乘釁征討計必全克未及施行會病卒招
在郡十二年威風遠振其治邊之稱次於田豫百姓
追思之而漁陽傅容在雁門有名績繼招後在遼東
又有事功雲招子嘉嗣次子弘亦猛毅有招風以隴
西太守隨鄧艾伐蜀有功鹹熙中爲振威護軍嘉與
晉司徒李引同母早卒
蘇則
按魏志本傳則字文師扶風武功人也少以學行聞
舉孝廉茂才闢公府皆不就起家爲酒泉太守轉安
定武都所在有威名太祖徵張魯過其郡見則悅之
使爲軍導魯破則綏定下辯諸氐通河西道徙爲金
城太守是時喪亂之後吏民流散飢窮戶口損耗則
撫循之甚謹外招懷羌胡得其牛羊以養貧老與民
分糧而食旬月之間流民皆歸得數千家乃明爲禁
令有干犯者輒戮其從教者必賞親自教民耕種其
歲大豐收由是歸附者日多李越以隴西反則率羌
胡圍越越即請服太祖崩西平曲演叛稱護羌校尉
則勒兵討之演恐乞降文帝以其功加則護羌校尉
賜爵關內侯後演復結旁郡爲亂張掖張進執太守
杜通酒泉黃華不受太守辛機進華皆自稱太守以
應之又武威三種胡並寇鈔道路斷絕武威太守毋
丘興告急於則時雍涼諸豪皆驅略羌胡以從進等
郡人鹹以爲進不可當又將軍郝昭魏平先是各屯
守金城亦受詔不得西渡則乃見郡中大吏及昭等
與羌豪帥謀曰今賊雖盛然皆新合或有脅從未必
同心因釁擊之善惡必離離而歸我我增而彼損矣
既獲益衆之實且有倍氣之勢率以進討破之必矣
若待大軍曠日持久善人無歸必合於惡善惡既合
勢難卒離雖有詔命違而合權專之可也於是昭等
從之乃發兵救武威降其三種胡與興擊進於張掖
演聞之將步騎三千迎則辭來助軍而實欲爲變則
誘與相見因斬之出以徇軍其黨皆散走則遂與諸
軍圍張掖破之斬進及其支黨衆皆降演軍敗華懼
出所執乞降河西平乃還金城進封都亭侯邑三百
戶徵拜侍中與董昭同寮昭嘗枕則膝臥則推下之
曰蘇則之膝非佞人之枕也初則及臨災侯植聞魏
氏代漢皆發服悲哭文帝聞植如此而不聞則也帝
在洛陽嘗從容言曰吾應天受禪而聞有哭者何也
則謂爲見問鬚髯悉張欲正論以對侍中傅巽掏則
曰不謂卿也於是乃止文帝問則曰前破酒泉張掖
西域通使燉煌獻徑寸大珠可復求市益得不則對
曰若陛下化洽中國德流沙漠即不求自至求而得
之不足貴也帝默然後則從行獵槎桎拔失鹿帝大
怒踞□拔刀悉收督吏將斬之則稽首曰臣聞古之
聖王不以禽獸害人今陛下方隆唐堯之化而以獵
戲多殺羣吏愚臣以爲不可敢以死請帝曰卿直臣
也遂皆赦之然以此見憚黃初四年左遷東平相未
至道病薨諡曰剛侯子怡嗣
涼茂
按魏志本傳茂字伯方山陽昌邑人也少好學論議
常據經典以處是非太祖闢爲司空掾舉高第補侍
御史時泰山多盜賊以茂爲泰山太守旬月之間襁
負而至者千餘家轉爲樂浪太守公孫度在遼東擅
留茂不遣之官然茂終不爲屈度謂茂及諸將曰聞
曹公遠征鄴無守備今吾欲以步卒三萬騎萬匹直
指鄴誰能御之諸將皆曰然又顧謂茂曰於君意何
如茂答曰比者海內大亂社稷將傾將軍擁十萬之
衆安坐而觀成敗夫爲人臣者固若是邪曹公憂國
家之危敗愍百姓之苦毒率義兵爲天下誅殘賊功
高而德廣可謂無二矣以海內初定民始安集故未
責將軍之罪耳而將軍乃欲稱兵西向則存亡之效
不崇朝而決將軍其勉之諸將聞茂言皆震動良久
度曰涼君言是也後徵還爲魏郡太守甘陵相所在
有績文帝爲五官將茂以選爲長史遷左軍師魏國
初建遷尚書僕射後爲中尉奉常文帝在東宮茂復
爲太子太傅甚見敬禮卒官
吳
顧邵
按吳志顧雍傳雍長子邵字孝則博覽書傳好樂人
倫少與舅陸績齊名而陸遜張敦卜靜等皆亞焉自
州郡庶幾及四方人士往來相見或言議而去或結
厚而別風聲流聞遠近稱之權妻以策女年二十七
起家爲豫章太守下車祀先賢徐孺於之墓優待其
後禁其淫祠非禮之祭者小吏姿質佳者輒令就學
擇其先進擢置右職舉善以教風化大行初錢塘丁
諝出於役伍陽羨張秉生於庶民烏程吾粲雲陽殷
禮起乎微賤邵皆拔而友之爲立聲譽秉遭大喪親
爲制服結絰邵當之豫章發在近路值秉疾病時送
者百數邵辭賓客曰張仲節有疾苦不能來別恨不
見之暫還與訣諸君少時相待其留心下士惟善所
在皆此類也諝至典軍中郎秉雲陽太守禮零陵太
守粲太子少傅世以邵爲知人在郡五年卒官子譚
承雲
鍾離牧
按吳志本傳牧字子幹會稽山陰人漢魯相意七世
孫也少爰居永興躬自墾田種稻二十餘畝臨熟縣
民有識認之牧曰本以田荒故墾之耳遂以稻與縣
人縣長聞之召民繫獄欲繩以法牧爲之請長曰君
慕承宮自行義事僕爲民主當以法率下何得寢公
憲而從君邪牧曰此是郡界緣君意顧故來暫住今
以少稻而殺此民何心復留遂出裝還山陰長自往
止之爲釋系民民慚懼率妻子舂所取稻得六十斛
米送還牧牧閉門不受民輸置道旁莫有取者牧由
此發名赤烏五年從郎中補太子輔義都尉遷南海
太守還爲丞相長史轉司直遷中書令會建安鄱陽
新都三郡山民作亂出牧爲監軍使者討平之賊帥
黃亂常俱等出其部伍以充兵役封秦亭侯拜越騎
校尉永安六年蜀並於魏武陵五溪夷與蜀接界時
論懼其叛亂乃以牧爲平魏將軍領武陵太守往之
郡魏遣漢發縣長郭純試守武陵太守率涪陵民入
蜀遷陵界屯於赤沙誘致諸夷邑君或起應純又進
攻酉陽縣郡中震懼牧問朝吏曰西蜀傾覆邊境見
侵何以御之皆對曰今二縣山險諸夷阻兵不可以
軍驚擾驚擾則諸夷盤結宜以漸安可遣恩信吏宣
教慰勞牧曰不然外境內侵誑誘人民當及其根柢
未深而撲取之此救火貴速之勢也敕外趣嚴掾史
沮議者便行軍法撫夷將軍高尚說牧曰昔潘太常
督兵五萬然後以討五溪夷耳又是時劉氏連和諸
夷率化今既無往日之援而郭純已據遷陵而明府
以三千兵深入尚未見其利也牧曰非常之事何得
循舊即率所領晨夜進道緣山險行垂二千里從塞
上斬惡民懷異心者魁帥百餘人及其支黨凡千餘
級純等散五溪平遷公安督陽武將軍封都鄉侯徙
濡須督復以前將軍假節領武陵太守卒官家無餘
財士民思之子褘嗣代領兵
晉
王承
按晉書王湛傳湛子承字安期清虛寡慾無所修尚
言理辯物但明其指要而不飾文辭有識者服其約
而能通弱冠知名太尉王衍雅貴異之比南陽樂廣
焉永寧初爲驃騎參軍值天下將亂乃避難南下遷
司空從事中郎豫迎大駕賜爵藍田縣侯遷尚書郎
不就東海王越鎮許以爲記室參軍雅相知重敕其
子毗曰夫學之所益者淺體之所安者深閒習禮度
不如式瞻儀形諷味遺言不若親承音旨王參軍人
倫之表汝其師之在府數年見朝政漸替辭以母老
求出越不許久之遷東海太守政尚清靜不爲細察
小吏有盜池中魚者綱紀推之承曰文王之囿與衆
共之池魚復何足惜邪有犯夜者爲吏所拘承問其
故答曰從師受書不覺日暮承曰鞭撻甯越以立威
名非政化之本使吏送令歸家其從容寬恕若此尋
去官東渡江是時道路梗澀人懷危懼承每遇艱險
處之夷然雖家人近習不見其憂喜之色既至下邳
登山北望嘆曰人言愁我始欲愁矣及至建鄴爲元
帝鎮東府從事中郎甚見優禮承少有重譽而推誠
接物盡弘恕之理故衆鹹親愛焉渡江名臣王導衛
玠周顗庾亮之徒皆出其下爲中興第一年四十六
卒朝野痛惜之自昶至承世有高名論者以爲祖不
及孫孫不及父子述嗣
王宏
按晉書良吏傳宏字正宗高平人魏侍中粲之從孫
也魏時闢公府累遷尚書郎歷給事中泰始初爲汲
郡太守撫百姓如家耕桑樹藝屋宇阡陌莫不躬自
教示曲盡事宜在郡有殊績司隸校尉石鑑上其政
術武帝下詔稱之曰朕惟人食之急而懼天時水旱
之運夙夜警戒念在於農雖詔書屢下□厲殷勤猶
恐百姓廢惰以捐生植之功而刺史二千石百里長
吏未能盡勤至使地有遺利而人有餘力每思聞監
司糾舉能不將行其賞罰以明沮勸今司隸校尉石
鑑上汲郡太守王宏勤恤百姓導化有方督勸開荒
五千餘頃而熟田常課頃畝不減比年普飢人不足
食而宏郡界獨無匱乏可謂能矣其賜宏谷千斛布
告天下鹹使聞知俄遷衛尉河南尹大司農無復能
名更爲苛碎坐桎梏罪人以泥墨塗面置深坑中餓
不與食又擅縱五歲刑以下二十一人爲有司所劾
帝以宏累有政績聽以贖罪論太康中代劉毅爲司
隸校尉於是檢察士庶使車服異制庶人不得衣紫
絳及綺繡錦績帝常遣左右微行觀察風俗宏緣此
復遣吏科檢婦人袒服至褰發於路論者以爲暮年
謬妄由是獲譏於世復坐免官後起爲尚書太康五
年卒追贈太常
範晷
按晉書良吏傳晷字彥長南陽順陽人也少遊學清
河遂徙家僑居郡命爲五官掾歷河內郡丞太守裴
楷雅知之薦爲侍御史調補上谷太守遭喪不之官
後爲司徒左長史轉馮翊太守甚有政能善於綏撫
百姓愛悅之徵拜少府出爲涼州刺史轉雍州於時
西土荒毀氐羌蹈藉田桑失收百姓困弊晷傾心化
導勸以農桑所部甚賴之元康中加左將軍卒於官
楊邠
按後賢志邠字岐之犍爲武陽人也少好學志古澡
厲名行州闢主簿別駕刺史王浚舉秀才安漢雒令
國王中尉以選爲尚書郎遷汶山太守值夷復讎失
誅俗和徙授巴東轉廣漢永嘉初進衡陽內史遇流
民叛亂攻沒長沙湘東邠輒救助賊衆侵盛遂破郡
城獲邠欲以爲主邠不許賊晝夜執守邠候其小怠
夜急走比覺已去遠收餘衆軍重安欲投湘州刺史
荀眺共圖進取會眺降賊邠孤軍固城賊攻圍之誓
死不移遂卒城中時年六十九帝爲鎮東大將軍嘉
其忠節死義遣使吊贈策曰惟永嘉七年四月己未
使持節都督江陽諸軍事鎮東大將軍琅琊王浚謹
遺扳命前衡陽內史楊君忠肅貞固守正不移雖危
迫節義可嘉不幸殞卒孤城甚悼之今列上尚書贈
君淮南內史魂而有靈嘉茲寵榮嗚呼哀哉邠同郡
楊稷文曹泰始初爲交趾太守平九真鬱林日南四
郡斬吳交州刺史劉悛大將軍修則武帝方授交州
會孫皓遣大將軍薛珝陶璜十萬人攻稷被攻八月
救援不至衆寡不敵遂爲珝璜所獲囚稷欲送皓稷
歐血死帝嘉其忠烈歿命追贈交州刺史
宋
阮長之
按宋書良吏傳長之字茂景陳留尉氏人也祖思曠
金紫光祿大夫父普驃騎諮議參軍長之年十五喪
父有孝性哀感傍人服除蔬食者猶積載閒居篤學
未嘗有惰容初爲諸府參軍除員外散騎侍郎母老
求補襄垣令督郵無禮鞭之去職尋補廬陵王義真
車騎行正參軍平越長史東莞太守入爲尚書殿中
郎出爲武昌太守時王弘爲江州雅相知重引爲車
騎從事中郎入爲太子中舍人中書侍郎以母老固
辭朝直補彭城王義康平北諮議參軍元嘉九年遷
臨川內史以南土卑溼母年老非所宜辭不就十一
年復除臨海太守至郡少時而母亡葬畢不勝憂十
四年卒時年五十九時郡縣田祿芒種爲斷此前去
官者則一年秩祿皆入前人此後去官者則一年秩
祿皆入後人始以元嘉末改此科計月分祿長之去
武昌郡代人未至以芒種後一日解印綬初發京師
親故或以器物贈別得便緘錄後歸悉以還之在中
書省直夜往鄰省誤着履出合依事自列門下門下
以暗夜人不知不受列長之固遣送之曰一生不侮
暗室前後所蒞官皆有風政爲後人所思宋世言善
治者鹹稱之子師門原鄉令
徐豁
按宋書良吏傳豁字萬同東莞姑幕人也中散大夫
廣兄子父邈晉太子左衛率豁晉安帝隆安末爲太
學博士桓元輔政爲中外都督諮議致敬唯內外武
官太宰司徒並非軍職則琅邪王不應加敬元諷中
丞免豁官元敗以爲祕書郎尚書倉部郎右軍何無
忌功曹仍爲鎮南參軍又祠部永世令建武司馬中
軍參軍尚書左丞永初初爲徐羨之鎮軍司馬尚書
左丞山陰令歷二丞三邑精練明理爲一世所推元
嘉初爲始興太守三年遣大使巡行四方並使郡縣
各言損益豁因此表陳三事其一曰郡大田武吏年
滿十六便課米六十斛十五以下至十三皆課米三
十斛一戶內隨丁多少悉皆輸米且十三歲兒未堪
田作或是單迥無相兼通年及應輸便自逃逸既遏
接蠻俚去就益易或乃斷截支體產子不養戶口歲
減實此之由謂宜更量課限使得存立今若減其米
課雖有交損考之將來理有深益其二曰郡領銀民
三百餘戶鑿坑採砂皆二三丈功役既苦不顧崩壓
一歲之中每有死者官司檢切猶致逋違老少相隨
永絕農業千有餘口皆資他食豈唯一夫不耕或受
其飢而已所以歲有不稔便致甚困尋臺邸用米不
異於銀謂宜準銀課米即事爲便其三曰中宿縣俚
民課銀一子丁輸南稱半兩尋此縣自不出銀又俚
民皆巢居鳥語不閒貨易之宜每至買銀爲損已甚
又稱兩受入易生奸巧山俚愚怯不辨自申官所課
甚輕民以所輸爲劇今若聽計丁課米公私兼利在
郡着績太祖嘉之下詔曰始興太守豁潔己退食恪
居在官政事修理惠澤沾被近嶺南荒弊郡境尤甚
拯恤有方濟厥饑饉雖古之良守蔑以尚焉宜蒙褒
賁以旌清績可賜絹二百匹谷千斛五年以爲持節
督廣交二州諸軍事寧遠將軍平越中郎將廣州刺
史未拜卒時年五十一太祖又下詔曰豁廉清勤恪
着稱所司故擢授南服申其才志不幸喪殞朕甚悼
之可賜錢十萬布百匹以營葬事
顧琛
按宋書本傳琛字弘瑋吳郡吳人也曾祖和晉司空
祖履之父惔併爲司徒左西掾琛謹確不尚浮華起
家州從事駙馬都尉奉朝請少帝景平中太皇太后
崩除大匠丞彭城王義康右軍驃騎參軍晉陵令司
徒參軍尚書庫部郎本邑中正元嘉七年太祖遣到
彥之經略河南大敗悉委棄兵甲武庫爲之空虛後
太祖宴會有荒外歸化人在坐上問琛庫中仗猶有
幾許琛詭答有十萬人仗舊武庫仗祕不言多少上
既發問追悔失言及琛詭對上甚喜尚書寺門有制
八座以下門生隨入者各有差不得雜以人士琛以
宗人顧碩頭寄尚書張茂度門名而與碩頭同席坐
明年坐遣出免中正凡尚書官大罪則免小罪則遣
出遣出者百日無代人聽還本職琛仍爲彭城王義
康所請補司徒錄事參軍山陰令復爲司徒錄事遷
少府十五年出爲義興太守初義康請琛入府欲委
以腹心琛不能承事劉湛故尋見斥外十九年徙東
陽太守欲使琛防守大將軍彭城王義康固辭忤旨
廢黜還家積年二十七年索滷南至瓜步權假琛建
威將軍尋除東海王褘冠軍司馬行會稽郡事隨王
誕代褘復爲誕安東司馬元兇弒立分會稽五郡置
會州以誕爲刺史即琛爲會稽太守加五品將軍置
將佐誕起義加冠軍將軍事平遷吳興太守孝建元
年徵爲五兵尚書未拜覆爲寧朔將軍吳郡太守以
起義功封永新縣五等侯大明元年吳縣令張闓坐
居母喪無禮下廷尉錢塘令沈文秀判劾違謬應坐
被彈琛宣言於衆闓被劾之始屢相申明又云當啓
文秀留縣世祖聞之大怒謂琛賣惡歸上免官琛母
老仍停家琛及前西陽太守張牧並司空竟陵王誕
故佐誕待琛等素厚三年誕據廣陵反遣客陸延稔
齎書扳琛爲徵南將軍牧爲安東將軍琛子前尚書
郎寶素爲諮議參軍寶素弟前司空參軍寶先爲從
事中郎牧兄前吳郡丞濟爲冠軍將軍從弟前司空
主簿晏爲諮議參軍時世祖以琛素結事誕或有異
志遣使就吳郡太守王曇生誅琛父子會延稔先至
琛等即執斬之遣二子送延稔首啓世祖曰劉誕猖
狂遂構釁逆凡在含齒莫不駭惋臣等預荷國恩特
百常憤忽以今月二十四日中獲賊誕疏欲見邀誘
臣即共執錄僞使並得誕與撫軍長史沈懷文揚州
別駕孔道存撫軍中兵參軍孔璪前司兵參軍孔桓
之前司空主簿張晏書具列本郡太守王曇生臣即
日便應星馳歸骨輦轂臣母年老身在侍養輒遣息
寶素寶先束骸詣闕世祖所遣誅琛使其日亦至僅
而獲免上嘉之召琛出以爲西陽王子尚撫軍司馬
牧爲撫軍中兵參軍琛母孔氏時年百餘歲晉安帝
隆安初琅邪王廞於吳中爲亂以女爲貞烈將軍悉
以女人爲官屬以孔氏爲司馬及孫恩亂後東土飢
荒人相食孔氏散家糧以賑邑里得活者甚衆生子
皆以孔爲名焉琛仍爲吳興太守明年坐郡民多剪
錢及盜鑄免官六年起爲大司農都官尚書新安王
子鸞北中郎司馬東海太守行南徐州事隨府轉撫
軍司馬太守如故前廢帝即位復爲吳郡太守太宗
泰始初與四方同反兵敗奉母奔會稽臺軍既至歸
降寶素與琛相失自殺琛尋丁母憂服闋起爲員外
常侍中散大夫後廢帝元徽三年卒時年八十六寶
先大明中爲尚書水部郎先是琛爲左丞荀萬秋所
劾及寶先爲郎萬秋猶在職自陳不拜世祖詔曰敕
違糾慢憲司之職若理有不公自當更有釐正而自
頃刻無輕重輒致私絕此風難長主者嚴爲其科寶
先蓋依附世準不足問先是宋世江東貴達者會稽
孔季恭季恭子靈符吳興丘淵之及琛吳音不變淵
之字思元吳興烏程人也太祖從高祖北伐留彭城
爲冠軍將軍徐州刺史淵之爲長史太祖即位以舊
恩歷顯官侍中都官尚書吳郡太守卒於太常追贈
光祿大夫
陸法真
按廣東通志法真吳郡人宋大明中爲劉秀之安北
錄事參軍持身廉介老而益堅羊希嘗薦於孫詵以
東南名士稱之泰始初爲南海太守時廣州部將李
萬周以南江都護兵作逆殺刺史袁曇遠將有異圖
法真保障庶民鎮靜不擾郡境賴之竟以勞瘁卒於
官
郡守部名臣列傳四
南齊
裴昭明
按南齊書本傳昭明河東聞喜人宋大中大夫松之
孫也父駰南中郎參軍昭明少傳儒史之業泰始中
爲太學博士有司奏太子婚納徵用玉璧虎皮未詳
何所準據昭明議禮納徵儷皮爲庭實鹿皮也晉太
子納妃注以虎皮二太元中公主納徵虎豹皮各一
豈其謂婚禮不議王公之差故取虎豹文蔚以尊其
事虎豹雖文而徵禮所不言熊熊雖古而婚禮所不
及珪璋雖美或爲用各異今宜準的經誥凡諸僻謬
一皆詳正於是有司參議加珪璋豹熊羆皮各二元
徽中出爲長沙郡丞罷任刺史王蘊謂之曰卿清貧
必無還資湘中人士有須一禮之命者我不愛也昭
明曰下官忝爲邦佐不能光益上府豈以鴻都之事
仰累清風歷祠部通直郎永明三年使滷世祖謂之
曰以卿有將命之才使還當以一郡相賞還爲始安
內史郡民龔元宣雲神人與其玉印玉板書不須筆
吹紙便成字自稱龔聖人以此惑衆前後郡守敬事
之昭明付獄治罪及還甚貧罄世祖曰裴昭明罷郡
還遂無宅我不諳書不知古人中誰比遷射聲校尉
九年復遣北使建武初爲王元邈安北長史廣陵太
守明帝以其在事無所啓奏代還責之昭明曰臣不
欲競執關鍵故耳昭明歷郡皆有勤績常謂人曰人
生何事須聚蓄一身之外亦復何須子孫若不才我
聚彼散若能自立則不如一經故終身不治產業中
興二年卒從祖弟顗字彥齊少有異操泰始中於總
明觀聽講不讓劉秉席秉用爲參軍升明末爲奉朝
請齊臺建世子裴妃須外戚譜顗不與遂分籍太祖
受禪上表誹謗掛冠去伏誅
孔琇之
按南齊書良政傳琇之會稽山陰人也祖季恭光祿
大夫父靈運著作郎琇之初爲國子生舉孝廉除衛
軍行參軍員外郎尚書三公郎出爲烏程令有吏能
還遷通直郎補吳令有小兒年十歲偷刈鄰家稻一
束琇之付獄治罪或諫之琇之曰十歲便能爲盜長
大何所不爲縣中皆震肅遷尚書左丞又以職事知
名轉前軍將軍兼少府遷驍騎將軍少府如故出爲
寧朔將軍高宗冠軍徵滷長史江夏內史還爲正員
常侍兼左民尚書廷尉卿出爲臨海太守在任清約
罷郡還獻乾薑二十斤世祖嫌少及知琇之清乃嘆
息除武陵王前軍長史未拜仍出爲輔國將軍監吳
興郡尋拜太守治稱清嚴高宗輔政防制諸蕃緻密
旨於上佐隆昌元年遷琇之爲寧朔將軍晉熙王冠
軍長史行郢州事江夏內史琇之辭不許未拜卒
劉懷慰
按南齊書本傳懷慰字彥泰平原人也祖奉伯元嘉
中爲冠軍長史父乘民冀州刺史懷慰初爲桂陽王
徵北板行參軍乘民死於義嘉事難懷慰持喪不食
酰醬冬月不絮衣養孤弟妹事寡叔母皆有恩義復
除邵陵王南中郎參軍廣德令尚書駕部郎懷慰宗
從善明等爲太祖心腹懷慰亦豫焉沈攸之有舊令
爲書戒喻攸之太祖省之稱善除步兵校尉齊國建
上欲置齊郡於京邑議者以江右土沃流民所歸乃
治瓜步以懷慰爲輔國將軍齊郡太守上謂懷慰曰
齊邦是王業所基吾方以爲顯任經理之事一以委
卿又手敕曰有文事者必有武備今賜卿玉環刀一
口懷慰至郡修治城郭安集居民墾廢田二百頃決
沈湖灌溉不受禮謁民有餉其新米一斛者懷慰出
所食麥飯示之曰旦食有餘幸不煩此因着廉吏論
以達其意太祖聞之手敕褒賞進督秦沛二郡妻子
在都賜米三百斛兗州刺史柳世隆與懷慰書曰膠
東流化潁川致美以今方古曾何足雲在郡二年遷
正員郎領青冀二州中正懷慰本名聞慰世祖即位
以與舅氏名同敕改之出監東陽郡爲吏民所安還
兼安陸王北中郎司馬永明九年卒年四十五明帝
即位謂僕射徐孝嗣曰劉懷慰若在朝廷不憂無清
吏也懷慰與濟陽江淹陳郡袁彖善亦着文翰永明
初獻皇德論雲
虞願
按南齊書本傳願字士恭會稽餘姚人也祖賚給事
中監利侯父望之早卒賚中庭橘樹冬熟子孫競來
取之願年數歲獨不取賚及家人皆異之元嘉末爲
國子生再遷湘東王國常侍轉潯陽王府墨曹參軍
明帝立以願儒吏學涉兼蕃國舊恩意遇甚厚除太
常丞尚書祠部郎通直散騎侍郎領五郡中正祠部
郎如故帝性猜忌體肥憎風夏月常着皮小衣拜左
右二人爲司風令史風起方面輒先啓聞星文災變
不信太史不聽外奏敕靈臺知星二人給願常直內
省有異先啓以相檢察帝以故宅起湘宮寺費極奢
侈以孝武莊嚴剎七層帝欲起十層不可立分爲兩
剎各五層新安太守巢尚之罷郡還見帝曰卿至湘
宮寺未我起此寺是大功德願在側曰陛下起此寺
皆是百姓賣兒貼婦錢佛若有知當悲哭哀愍罪高
佛圖有何功德尚書令袁粲在坐爲之失色帝乃怒
使人驅下殿願徐去無異容以舊恩少日中已復召
入帝好圍棋甚拙去格七八道物議共欺爲第三品
與第一品王抗圍棋依品賭戲抗每饒借之曰皇帝
飛棋臣抗不能斷帝終不覺以爲信然好之愈篤願
又曰堯以此教丹朱非人主所宜好也雖數忤旨而
蒙賞賜猶異餘人遷兼中書郎帝寢疾願常侍醫藥
帝素能食尤好逐夷以銀□盛蜜漬之一食數□謂
揚州刺史王景文曰此是奇味卿頗足不景文曰臣
夙好此物貧素致之甚難帝甚悅食逐夷積多胸腹
痞脹氣將絕左右啓飲數升酢酒乃消疾大困一食
汁滓猶至三升水患積久藥不復效大漸日正坐呼
道人合掌便絕願以侍疾久轉正員外郎出爲晉平
太守在郡不治生產前政與民交關質錄其兒婦願
遣人於道奪取將還在郡立學堂教授郡舊出髯蛇
膽可爲藥有餉願蛇者願不忍殺放二十里外山中
一夜蛇還□下復送四十里外山中經宿復還故處
願更令遠乃不復歸論者以爲仁心所致也海邊有
越王石常隱雲霧相傳雲清廉太守乃得見願往觀
視清徹無隱蔽後琅邪王秀之爲郡與朝士書曰此
郡承虞公之後善政猶存遺風易遵差得無事以母
老解職除後軍將軍褚淵常詣願不在見其眠□上
積塵埃有書數□淵嘆曰虞君之清一至於此令人
掃地拂□而去遷中書郎領東觀祭酒兄季爲上虞
令卒願從省步還家不待詔便歸東除驍騎將軍遷
廷尉祭酒如故願嘗事宋明帝齊初宋神主遷汝陰
廟願拜辭流涕建元元年卒年五十四願着五經論
問撰會稽記文翰數十篇
梁
席闡文
按梁書本傳闡文安定臨涇人也少孤貧涉獵書史
齊初爲雍州刺史蕭赤斧中兵參軍由是與其子□
冑善復歷西中郎中兵參軍領城局高祖之將起義
也闡文深勸之□胄同焉仍遣田祖恭私報高祖並
獻銀裝刀高祖報以金如意和帝稱尊號爲給事黃
門侍郎尋遷衛尉卿□胄暴卒州府騷擾闡文以和
帝幼弱中流任重時始興王憺留鎮雍部乃與西朝
羣臣迎王總州事故賴以寧輯高祖受禪除都官尚
書輔國將軍封山陽伯邑七百戶出爲東陽太守又
改封湘西戶邑如故視事二年以清白着稱卒於官
詔賻錢三萬布五十匹諡曰威
何遠
按梁書良吏傳遠字義方東海剡人也父慧炬齊尚
書郎遠釋褐江夏王國侍郎轉奉朝請永元中江夏
王寶元於京口爲護軍將軍崔慧景所奉入圍宮城
遠豫其事事敗乃亡抵長沙宣武王王深保匿焉遠
求得桂陽王融保藏之既而發覺收捕者至遠逾垣
以免融及遠家人皆見執融遂遇禍遠家屬系尚方
遠亡渡江使其故人高江產共聚衆欲迎高祖義師
東□黨聞之使捕遠等衆復潰散遠因降魏入壽陽
見刺史王肅欲同義舉肅不能用乃求迎高祖肅許
之遣兵援送得達高祖高祖見遠謂張弘策曰何遠
美丈夫而能破家報舊德未易人也板輔國將軍隨
軍東下既破朱雀軍以爲建康令高祖踐祚爲步兵
校尉以奉迎勳封廣興男邑三百戶遷建武將軍後
軍鄱陽王恢錄事參軍遠與恢素善在府盡其志力
知無不爲恢亦推心仗之恩寄甚密頃之遷武昌太
守遠本倜儻尚輕俠至是乃折節爲吏杜絕交遊饋
遺秋毫無所受武昌俗皆汲江水盛夏遠患水溫每
以錢買民井寒水不取錢者則摙水還之其他事率
多如此跡雖似僞而能委曲用意焉車服尤弊素器
物無銅漆江左多水族甚賤遠每食不過乾魚數片
而已然性剛嚴吏民多以細事受鞭罰者遂爲人所
訟徵下廷尉被劾數十條當時士大夫坐法皆不受
立遠度己無贓就立三七日不款猶以私藏禁仗除
名後起爲鎮南將軍武康令愈厲廉節除淫祀正身
率職民甚稱之太守王彬巡屬縣諸縣盛供帳以待
焉至武康遠獨設糗水而已彬去遠送至境進斗酒
只鵝爲別彬戲曰卿禮有過陸納將不爲古人所笑
乎高祖聞其能擢爲宣城太守自縣爲近畿大郡近
代未之有也郡經寇抄遠盡心綏理復著名跡□年
遷樹功將軍始興內史時泉陵侯淵朗爲桂州緣道
剽掠入始興界草木無所犯遠在官好開途巷修葺
牆屋民居市裏城隍□庫所過若營家焉田秩俸錢
並無所取歲暮擇民尤窮者充其租調以此爲常然
其聽訟猶人不能過絕而性果斷民不敢非畏而惜
之所至皆生爲立祠表言治狀高祖每優詔答焉天
監十六年詔曰何遠前在武康已着廉平復蒞二邦
彌盡清白政先治道惠留民愛雖古之良二千石無
以過也宜升內榮以顯外績可給事黃門侍郎遠即
還仍爲仁威長史頃之出爲信武將軍監吳郡在吳
頗有酒失遷東陽太守遠處職疾強富如仇讎視貧
細如子弟特爲豪右所畏憚在東陽歲餘復爲受罰
者所謗坐免歸遠耿介無私曲居民間絕請謁不造
詣與貴賤書疏抗禮如一其所會遇未嘗以顏色幹
人以此多爲俗士所惡其清公實爲天下第一居數
郡見可欲終不變其心妻子飢寒如下貧者及去東
陽歸家經年歲口不言榮辱士類益以此多之其輕
財好義賙人之急言不虛妄蓋天性也每戲語人云
卿能得我一妄語則謝卿以一縑衆共伺之不能記
也後復起爲徵西諮議參軍中撫司馬普通二年卒
時年五十二高祖厚贈賜之
範述曾
按梁書良吏傳述曾字子元吳郡錢塘人也幼好學
從餘杭呂道惠受五經略通章句道惠學徒常有百
數獨稱述曾曰此子必爲王者師齊文惠太子竟陵
文宣王幼時高帝引述曾爲之師友起家爲宋晉熙
王國侍郎齊初至南郡王國郎中令遷尚書主客郎
太子步兵校尉帶開陽令述曾爲人謇諤在官多所
諫爭太子雖不能全用然亦弗之罪也竟陵王深相
器重號爲周舍時太子左衛率沈約亦以述曾方汲
黯以父母年老乞還就養乃拜中散大夫明帝即位
除遊擊將軍出爲永嘉太守爲政清平不尚威猛民
俗便之所部橫陽縣山谷嶮峻爲逋逃所聚前後二
千石討捕莫能息述曾下車開示恩信凡諸兇黨襁
負而出編戶屬籍者二百餘家自是商賈流通居民
安業在郡勵志清白不受饋遺明帝甚嘉之下詔褒
美焉徵爲遊擊將軍郡送故舊錢二十餘萬述曾一
無所受始之郡不將家屬及還吏無荷擔者民無老
少皆出拜辭號哭聞於數十里東昏時拜中散大夫
還鄉里高祖踐祚乃輕舟出詣闕仍辭還東高祖詔
曰中散大夫範述曾昔在齊世忠直奉主往蒞永嘉
治身廉約宜加禮秩以厲清操可大中大夫賜絹二
十匹述曾生平得俸祿皆以分施及老遂壁立無所
資以天監八年卒時年七十九注易文言着雜詩賦
數十篇
伏
按梁書良吏傳字元耀曼容之子也幼傳父業能
言元理與樂安任昉彭城劉曼俱知名起家齊奉朝
請仍兼太學博士尋除東陽郡丞秩滿爲鄞令時曼
容已致仕故頻以外職處令其得養焉齊末始爲
尚書都官郎仍爲衛軍記室參軍高祖踐祚遷國子
博士父憂去職服闋爲車騎諮議參軍累遷司空長
史中書侍郎前軍將軍兼五經博士與吏部尚書徐
勉中書侍郎周舍總知五禮事出爲永陽內史在郡
清潔治務安靜郡民何貞秀等一百五十四人詣州
言狀湘州刺史以聞詔勘有十五事爲吏民所懷高
祖善之徵爲東陽太守在郡清恪如永陽時民賦稅
不登者輒以太守田米助之郡多麻苧家人乃至無
以爲繩其厲志如此屬縣始新遂安海寧並同時生
爲立祠徵爲國子博士領長水校尉時始興內史何
遠累着清績高祖詔擢爲黃門侍郎俄遷信武將軍
監吳郡自以名輩素在遠前爲吏俱稱廉白遠累
見擢遷階而已意望不滿多託疾居家尋求假到
東陽迎妹喪因留會稽築宅自表解高祖詔以爲豫
章內史乃出拜治書御史虞奏曰臣聞失忠與
信一心之道以虧貌是情非兩觀之誅宜及未有陵
犯名教要冒君親而可緯俗經邦者也風聞豫章內
史伏去歲啓假以迎妹喪爲解因停會稽不去入
東之始貨宅賣車以此而推則是本無還意歷典
二邦少免貪濁此自爲政之本豈得稱功常謂人才
品望居何遠之右而遠以清公見擢名位轉隆深
誹怨形於辭色興居嘆□寤寐失圖天高聽卑無私
不照去年十二月二十一日詔曰國子博士領長水
校尉伏爲政廉平宜加將養勿使恚望致虧士風
可豫章內史豈有人臣奉如此之詔而不亡魂破膽
歸罪有司擢髮抽腸少自論謝而循奉□然了無異
色識見所到足達此旨而冒寵不辭斯苟得故
以士流解體行路沸騰辨跡求心無一可恕竊以
踉蹡落魄三十餘年皇運勃興鹹與維始除舊佈新
濯之江漢一紀之間三世隆顯曾不能少懷感激仰
答萬分反覆拙謀成茲巧罪不忠不敬於斯已極請
以大不敬論以事詳法應棄市刑輒收所近獄洗
結以法從事如法所稱即主臣謹案豫章內史臣
伏含疵錶行藉悖成心語嘿一違資敬兼盡幸屬
昌時擢以不次溪壑可盈志欲無滿要君東走豈曰
止足之歸負志解巾異乎激處之致甘此脂膏孰非
荼苦佩茲龜組豈殊縲□宜明風憲肅正簡書臣等
參議請以見事免所居官凡諸位任一皆削除有
詔勿治遂得就郡視事三年徵爲給事黃門侍郎
領國子博士未及起普通元年卒於郡時年五十九
尚書右僕射徐勉爲之墓誌其一章曰東區南服愛
結民胥相望伏闕繼軌奏書或臥其轍或扳其車或
圖其像或式其閭思耿借寇曷以尚諸初父曼容
與樂安任瑤皆暱於齊太尉王儉瑤子昉及並見
知頃之昉才遇稍盛齊末昉已爲司徒右長史猶
滯於參軍事及其終也名位略相侔性儉素車服
粗惡外雖退靜內不免心競故見譏於時能推薦後
來常若不及少年士子或以此依之
王志
按梁書本傳志字次道琅邪臨沂人祖曇首宋左光
祿大夫豫寧文侯父僧虔齊司空簡穆公並有重名
志年九歲居所生母憂哀容毀瘠爲中表所異弱冠
選尚宋孝武女安固公主拜駙馬都尉祕書郎累遷
太尉行參軍太子舍人武陵王文學褚淵爲司徒引
志爲主簿淵謂僧虔曰朝廷之恩本爲殊特所可光
榮在屈賢子累遷鎮北竟陵王功曹史安陸南郡二
王友入爲中書侍郎尋除宣城內史清謹有恩惠郡
民張倪吳慶爭田經年不決志到官父老乃相謂曰
王府君有德政吾曹鄉里乃有此爭倪慶相攜請罪
所訟地遂爲閒田徵拜黃門侍郎尋遷吏部侍郎出
爲寧朔將軍東陽太守郡獄有重囚十餘人冬至日
悉遣還家過節皆返惟一人失期獄司以爲言志曰
此自太守事主者勿憂明旦果自詣獄辭以婦孕吏
民益歎服之視事三年齊永明二年入爲侍中未拜
轉吏部尚書在選以和理稱崔慧景平以例加右軍
將軍封臨汝侯固讓不受改領右衛將軍義師至城
內害東□百僚署名送其首志聞而嘆曰冠雖弊可
加足乎因取庭中樹葉挼服之僞悶不署名高祖覽
箋無志署心嘉之弗以讓也霸府開以志爲右軍將
軍驃騎大將軍長史梁臺建遷散騎常侍中書令天
監元年以本官領前軍將軍其年遷冠軍將軍丹陽
尹爲政清靜去煩苛京師有寡婦無子姑亡舉債以
斂葬既葬而無以還之志愍其義以俸錢償焉時年
飢每旦爲粥於郡門以賑百姓民稱之不容口三年
爲散騎常侍中書令領遊擊將軍志爲中書令及居
京尹便懷止足常謂諸子侄曰謝莊在宋孝武世位
止中書令吾自視豈可以過之因多謝病簡通賓客
遷前將軍太常卿六年出爲雲麾將軍安西始興王
長史南郡太守明年遷車師將軍平西鄱陽郡王長
史江夏太守並加秩中二千石九年遷爲散騎常侍
金紫光祿大夫十二年卒時年五十四志善草隸當
時以爲楷法齊遊擊將軍徐希秀亦號能書常謂志
爲書聖志家世居建康禁中裏馬蕃巷父僧虔以來
門風多寬恕志尤惇厚所歷職不以罪咎劾人門下
客嘗盜脫志車幰賣之志知而不問待之如初賓客
遊其門者專覆其過而稱其善兄弟子侄皆篤實謙
和時人號馬蕃諸王爲長者普通四年志改葬高祖
厚賻賜之追諡曰安有五子緝休諲操素並知名
陸襄
按梁書本傳襄字師卿吳郡吳人也父閒齊始安王
遙光揚州治中永元末遙光據東府作亂或勸閒去
之閒曰吾爲人吏何所逃死臺軍攻城閒見執將
刑第二子絳求代死不獲遂以身蔽刃刑者俱害之
襄痛父兄之酷喪過於禮服釋後猶若居憂天監三
年都官尚書範岫表薦襄起家擢拜著作佐郎除永
寧令秩滿累遷司空臨川王法曹外兵輕車廬陵王
記室參軍昭明太子聞襄業行啓高祖引與遊處除
太子洗馬遷中舍人並掌管記出爲揚州治中襄父
終此官固辭職高祖不許聽與府司馬換廨居之昭
明太子敬耆老襄母年將八十與蕭琛傅昭陸杲每
月常遣存問加賜珍羞衣服襄母嘗卒患心痛醫方
須三升粟漿是時冬月日又逼暮求索無所忽有老
人詣門貨漿量如方劑始欲酬直無何失之時以襄
孝感所致也累遷國子博士太子家令復掌管記母
憂去職襄年已五十毀頓過禮太子憂之曰遣使誡
喻服闋除太子中庶子復掌管記中大通三年昭明
太子薨官屬罷妃蔡氏別居金華宮以襄爲中散大
夫領步兵校尉金華宮家令知金華宮事七年出爲
鄱陽內史先是郡民鮮于琛服食修道法嘗入山採
藥拾得五色幡眊又於地中得石璽竊怪之琛先與
妻別室望琛所處常有異氣益以爲神大同元年遂
結其門徒殺廣晉令王筠號上願元年署置官屬其
黨轉相誑惑有衆萬餘人將出攻郡襄先已帥民吏
修城隍爲備禦及賊至連戰破之生獲琛餘衆逃散
時鄰郡豫章安成等守宰案治黨與因求賄貨皆不
得其實或有善人盡室離禍惟襄郡部枉直無濫民
作歌曰鮮于平後善惡分民無枉死賴有陸君又有
彭李二家先因忿爭遂相誣告襄引入內室不加責
誚但和言解喻之二人感恩深自咎悔乃爲設酒食
令其盡歡酒罷同載而還因相親厚民又歌曰陸君
政無怨家鬥既罷讎共車在政六年郡中大治民李
睍等四百二十人詣闕拜表陳襄德化求於郡立碑
降敕許之又表乞留襄襄固求還徵爲吏部郎遷祕
書監領揚州大中正太清元年遷度支尚書中正如
故二年侯景舉兵圍宮城以襄直侍中省三年三月
城陷襄逃還吳賊尋寇東境沒吳郡景將宋子仙進
攻錢塘會海鹽人陸黯舉義有衆數千人夜出襲郡
殺僞太守蘇單于推襄行郡事時淮南太守文成侯
蕭寧逃賊入吳襄遣迎寧爲盟主遣黯及兄子映公
帥衆拒子仙子仙聞兵起乃退還與黯等戰於松江
黯敗走吳下軍聞之亦各奔散襄匿於墓下一夜憂
憤卒時年七十襄弱冠遭家禍終身蔬食布衣不聽
音樂口不言殺害五十許年侯景平世祖追贈侍中
雲麾將軍以建義功追封餘干縣侯邑五百戶
陳
王勱
按陳書王通傳通弟勱字公濟美風儀博涉書史恬
然清簡未嘗以利慾幹懷梁世爲國子周易生射策
舉高第除祕書郎太子舍人宣惠武陵王主簿輕車
河東王功曹史王出鎮京口勱將隨之藩范陽張纘
時典選舉勱造纘言別纘嘉其風采乃曰王生才地
豈可遊外府乎奏爲太子洗馬遷中舍人司徒左西
屬出爲南徐州別駕從事史大同末梁武帝謁園陵
道出朱方勱隨例迎候敕勱令從輦側所經山川莫
不顧問勱隨事應對鹹有故實又從登北顧樓賦詩
辭義清典帝甚嘉之時河東王爲廣州刺史乃以勱
爲冠軍河東王長史南海太守王至嶺南多所侵掠
因懼罪稱疾秀州還朝勱行廣州府事越中饒沃前
後守宰例多貪縱勱獨以清白着聞入爲給事黃門
侍郎侯景之亂西奔江陵元帝承製以爲太子中庶
子掌相府管記出爲寧遠將軍晉陵太守時兵飢之
後郡中雕弊勱爲政清簡吏民便安之徵爲侍中遷
五兵尚書及西魏寇江陵元帝徵湘州刺史宜豐侯
蕭循入援以勱監湘州江陵陷敬帝承製以爲中書
令紹泰元年加侍中高祖爲司空以勱兼司空長史
高祖爲丞相勱兼丞相長史侍中中書令□如故時
吳中遭亂民多乏絕乃以勱監吳興郡及蕭勃平後
又以勱舊在嶺表早有政績乃授使持節都督廣州
等二十州諸軍事平南將軍平越中郎將廣州刺史
未行改爲衡州刺史持節都督□如故王琳據有上
流衡廣攜貳勱不得之鎮留於大庾嶺天嘉元年徵
爲侍中都官尚書未拜覆爲中書令遷太子詹事行
東宮事侍中□如故加金紫光祿大夫領度支尚書
廢帝即位加散騎常侍太建元年遷尚書右僕射時
東境大水百姓饑饉以勱爲仁武將軍晉陵太守在
郡甚有威惠郡人表請立碑頌勱政績詔許之徵爲
中書監重授尚書右僕射領右軍將軍四年五月卒
時年六十七贈侍中中書監諡曰溫
北魏
明亮
按魏書良吏傳亮字文德平原人性方厚有識幹自
給事中歷員外常侍延昌中世宗臨朝堂親自黜陟
授亮勇武將軍亮進曰臣本官常侍是第三清今授
臣勇武其號至濁且文武又殊請更改授世宗曰今
依勞行賞不問清濁卿何得乃復以清濁爲辭亮曰
聖明在上清濁故分臣既屬聖明是以敢啓世宗曰
九流之內人鹹君子雖文武號殊佐治一也卿何得
獨欲乖衆妄相清濁所請未可但依前授亮曰今江
左未賓書軌宜一方爲陛下授命前驅拓定吳會官
爵陛下之所輕賤命微臣之所重陛下方收所重何
惜所輕世宗笑曰卿欲爲朕拓定江表揃平蕭衍揃
平拓定非勇武莫可今之所授是副卿言辭勇及武
自相矛楯亮曰臣欲仰□聖規運籌而定何假勇武
方乃成功世宗曰謀勇二事體本相須若勇而無謀
則勇不獨舉若謀而無勇則謀不孤行必須兼兩乃
能制勝何得雲偏須運籌而不復假勇乎亮曰請改
授平遠將軍世宗曰運籌用武然後遠人始平卿但
用武平之何患不得平遠也亮乃陳謝而退後除陽
平太守清白愛民甚有惠政聲績之美顯着當時朝
廷嘉其風化轉汲郡太守爲治如前譽宣遠近二郡
民吏迄今追思之卒孝昌初贈左將軍南青州刺史
初亮之在陽平屬相州刺史中山王熙起兵討元
時幷州刺史城陽王徽亦遣使詣亮密同熙謀熙敗
亮詭其使辭由是徽音獲免二年詔追前效重贈平
東將軍濟州刺史拜其子希遠奉朝請
宋世景
按魏書良吏傳世景廣平人河南尹□之第三弟也
少自修立事親以孝聞與弟道璵下帷誦讀博覽羣
言尤精經義族兄弁甚重之舉秀才對策上第拜國
子助教遷彭城王勰開府法曹行參軍勰愛其才學
雅相器敬高祖亦嘉之遷司徒法曹行參軍世景明
刑理着律令裁決疑獄剖判如流轉尚書祠部郎彭
城王勰每稱之曰宋世景精識尚書僕射才也臺中
疑事右僕射高肇常以委之世景既才長從政加之
夙勤不怠兼領數曹深着稱績頻爲左僕射源懷引
爲行臺郎巡察州鎮十有餘所黜陟賞罰莫不鹹允
遷徙十鎮別置諸戍明設亭候以備北滷懷大相委
重還而薦之於世宗曰宋世景文武才略當今寡儔
清平忠直亦少其比陛下若任之以機要終不減李
衝也世宗曰朕亦聞之尚書令廣陽王嘉右僕射高
肇吏部尚書中山王英共薦世景爲國子博士尋薦
爲尚書右丞王顯與宋弁有隙毀之於世宗故事寢
不報尋加伏波將軍行滎陽太守鄭氏豪橫號爲難
治濟州刺史鄭尚弟遠慶先爲苑陵令多所受納百
姓患之世景下車召而謂之曰與卿親宜假借吾未
至之前一不相問今日之後終不相舍而遠慶行意
自若世景繩之以法遠慶懼棄官亡走於是寮屬畏
威莫不改肅終日坐於廳事未嘗寢息縣史三正及
諸細民至即見之無早晚之節來者無不盡其情抱
皆假之恩顏屏人密語民間之事鉅細必知發奸擿
伏有若神明嘗有一吏休滿還郡食人□豚又有一
幹受人一帽又食二□世景叱之曰汝何敢食甲乙
□豚取丙丁之帽吏幹叩頭伏罪於是上下震悚莫
敢犯禁坐弟道璵事除名世景友于之性過絕於人
及道璵死哭之哀切酸感行路形容毀悴見者莫不
嘆愍歲餘母喪遂不勝哀而卒世景嘗撰晉書竟未
得就
蘇淑
按魏書良吏傳淑字仲和武邑人也立性敦謹頗涉
經傳兄壽興坐事爲閹官壽興後爲河間太守賜爵
晉陽男及壽興將卒遂冒養淑爲子熙平中襲其爵
除司空士曹參軍尋轉太學博士厲威將軍員外散
騎侍郎轉奉車都尉領殿中侍御史因使於冀州會
高幹邕執刺史元嶷據城起義淑贊成其事幹邕以
淑行武邑郡未幾朱汝歸
疑
率兵將至淑於郡逃
還京師後除左將軍大中大夫行河陰令出除樂陵
內史淑在郡綏撫甚有民譽始經二週謝病乞解有
詔聽之民吏老幼訴乞淑者甚衆後歷滎陽太守亦
有能名加中軍將軍司空從事中郎興和二年拜中
山太守三年卒於郡淑清心愛下所歷三郡皆爲吏
民所思當時稱爲良二千石武定初贈衛大將軍都
官尚書瀛州刺史諡曰懿齊獻武王追美清操與羊
敦同見優賞
鹿生
按魏書良吏傳生濟陰乘氏人父壽興沮渠牧犍庫
部郎生再爲濟南太守有治稱顯祖嘉其能特徵赴
季秋馬射賜以驄馬加以青服彰其廉潔前後在任
十年時三齊始附人懷苟且蒲博終朝頗廢農業生
立制斷之聞者嗟善後歷徐州任城王澄廣陵侯元
衍徵東安南二府長史帶淮陽太守郯城鎮將年七
十四正始中卒追贈龍驤將軍兗州刺史
張應
按魏書良吏傳張應不知何許人延興中爲魯郡太
守應履行貞素聲績着聞妻子樵採以自供高祖深
嘉其能遷京兆太守所在清白得吏民之忻心焉
呂顯
按魏書呂羅漢傳羅漢祖顯字子明少好學性廉直
鄉人有分爭者皆就而質焉慕容垂以爲河間太守
皇始初以郡來降太祖嘉之賜爵魏昌男拜鉅鹿太
守清身奉公務存贍恤妻子不免飢寒民頌之曰時
惟府君克己清明緝我荒土民胥樂生願壽無疆以
享長齡卒官
房士達
按魏書房法壽傳法壽子士達少有才氣其族兄景
先有鑑識每曰此兒俶儻終當大其門戶起家濟州
左將軍府倉曹參軍時京兆王繼爲大將軍出鎮關
右聞其名徵補騎兵參軍領帳內統軍孝昌中其鄉
人劉蒼生劉鈞房須等作亂攻陷郡縣頻敗州軍時
士達父憂在家刺史元欣欲逼其爲將士達以禮固
辭欣乃命其友人馮元興謂之曰今合境從逆賊徒
轉熾若萬一陷州君家豈得獨全既急病如此安得
顧名教也士達不得已而起率州郭之人二千餘人
東西討擊悉破平之武泰初就家拜平原太守抑挫
豪強境內肅然時邢杲寇亂憚其威名越郡城西度
不敢攻逼永安末轉濟南太守士達不入京師而頻
爲本州郡時人榮之永安末朱兆入洛刺史蕭贊
爲城民趙洛周所逐城內無主洛周等以士達鄉情
所歸乃就郡請之命攝州事永熙二年卒年三十八
時人傷惜之贈平東將軍齊州刺史諡曰武
辛紹先
按魏書本傳紹先隴西狄道人五世祖怡晉幽州刺
史父淵私署涼王李皓驍騎將軍皓子歆亦厚遇之
歆與沮渠蒙遜戰於蓼泉軍敗失馬淵以所乘馬授
歆而身死於難以義烈見稱西土世祖之平涼州紹
先內徙家於晉陽明敏有識量與廣平遊明根范陽
盧度世同郡李承等甚相友善有至性丁父憂三年
口不甘味頭不櫛沐發遂落盡故常着垂裙皁帽自
中書博士轉神部令皇興中薛安都以彭城歸國時
朝廷欲綏安初附以紹先爲下邳太守加寧朔將軍
爲政不苟激察舉其大綱而已惟教民治產御賊之
備及劉彧將陳顯達蕭道成蕭順之來寇道成謂順
之曰辛紹先未易侵也宜共慎之於是不歷郡境遂
徑屯呂梁太和十三年卒贈冠軍將軍幷州刺史晉
陽公諡曰惠
柳崇
按魏書本傳崇字僧生河東解人也七世祖軌晉廷
尉卿崇方雅有器量身長八尺美須明目兼有學行
舉秀才射策高第解褐太尉主簿尚書右外兵郎中
於時河東河北二郡爭境其間有鹽池之饒虞□之
便守宰及民皆恐外割公私朋競紛囂臺府高祖乃
遣崇檢斷民官息訟屬荊郢新附南寇窺擾又詔崇
持節與州郡經略兼加慰喻還遷太子洗馬本郡邑
中正轉中壘將軍散騎侍郎遷司空司馬兼衛尉少
卿又領邑中正出爲河北太守崇初屆郡郡民張明
失馬疑十餘人崇見之不問賊事人人別藉以溫顏
更問其親老存不農桑多少而微察其辭色即獲真
賊呂穆等二人餘皆放遣郡中畏服境內帖然卒於
官年五十六贈輔國將軍岐州刺史諡曰穆崇所制
文章寇亂遺失
李秀林
按魏書本傳秀林小名榼性強直太和中自中書博
士爲頓丘相豪右畏之景明初試守博陵郡批強扶
弱政以威嚴爲名以母憂去職後爲太尉諮議參軍
假節行荊州事拜司徒司馬加冠軍將軍定州大中
正大中大夫正光中卒年六十三贈左將軍齊州刺
史
杜纂
按魏書良吏傳纂字榮孫常山九門人也少以清苦
自立時縣令齊羅喪亡無親屬收瘞纂以私財殯葬
由是郡縣標其門閭後居父喪盡禮郡舉孝廉補豫
州司士稍除積努將軍領衆詣淮迎降民楊葙等修
立楚鎮招納山蠻李天保等五百戶從徵新野除騎
都尉又從駕壽春敕纂緣淮慰勞豫州刺史田益宗
率戶歸國使纂詣廣陵安慰初附賑給田廩從徵新
野及南陽平以功賜爵井陘男賞帛五百匹數日之
中散之知友時人稱之又詣赭陽武陰二郡課種公
田隨供軍費除南秦州武都太守正始中遷漢陽太
守□以清白爲名又隨都督楊椿等詣南秦軍前招
慰逆氐還除虎賁中郎將領太倉令遭母憂去職久
之除伏波將軍復爲太倉令尋除寧遠軍陰陵戍主
延昌中京師儉敕纂監京倉賑給民廩肅宗初拜徵
滷將軍清河內史性儉約尤愛貧老至能問民疾苦
對之泣涕勸督農桑親自檢視勤者賞以物帛惰者
加以罪譴吊死問生甚有恩紀還以本將軍除東益
州刺史無御邊威略羣氐反叛以失民和徵還遷太
府少卿除平陽太守後將軍大中大夫正光末清河
人房通等三百人頌纂德政乞重臨郡詔許之孝昌
中爲葛榮圍逼纂以郡降榮榮令纂入信都慰喻都
督李瑾欲斬刺史元孚德纂還出又勸榮以水灌城
榮遂以纂爲常山太守至郡未幾榮滅定州刺史薛
曇尚以纂老舊令護博陵鉅鹿二郡纂以疾辭少時
卒於家纂所歷任好行小惠蔬食敝衣多涉誣矯而
輕財潔己終無受納爲百姓所思號爲良守永熙中
贈平北將軍殷州刺史天平四年重贈本將軍定州
刺史
劉道斌
按魏書本傳道斌武邑灌津人自雲中山靖王勝之
後也幼而好學有器幹及長腰帶十圍鬚髯甚美舉
孝廉入京拜校書郎轉主書頗爲高祖所知從徵南
陽還加積射將軍給事中高祖謂黃門侍郎邢巒曰
道斌是段之舉便異儕流矣世宗即位遷謁者僕射
轉步兵校尉廣武將軍領中書舍人出爲武邑太守
時冀州新經元愉逆亂之後加以連年災儉道斌頻
爲表請蠲其租賦百姓賴之罷郡還除右將軍大中
大夫又以本將軍出爲恆農太守遷岐州刺史所在
有清治之稱正光四年卒於州贈平東將軍滄州刺
史改贈濟州諡曰康道斌在恆農修立學館建孔子
廟堂圖畫形像去郡之後民故追思之乃復畫道斌
形於孔子像之西而拜謁焉
崔孝暐
按魏書崔挺傳挺子孝暐字敬業少寬雅早着長者
之風彭城王勰之臨定州闢爲主簿釋褐冀州安東
府外兵參軍歷員外散騎侍郎寧朔將軍員外散騎
常侍武泰初蠻首李洪扇動諸蠻詔孝暐持節爲別
將隸都督李神軌討平之爾朱榮之害朝士孝暐與
弟孝直攜家避難定陶孝莊初征拜通直散騎常侍
加徵滷將軍尋除趙郡太守郡經葛榮離亂之後民
戶喪亡六畜無遺鬥粟乃至數縑民皆賣鬻兒女夏
椹大熟孝暐勸民多收之郡內無牛教其人種招撫
遺散先恩後威一週之後流民大至興立學校親加
勸篤百姓賴之卒於郡時年四十九贈通直散騎常
侍平東將軍瀛州刺史諡曰簡朝議謂爲未申覆贈
安北將軍定州刺史
路邕
按魏書良吏傳邕陽平清淵人世宗時積功勞除齊
州東魏郡太守有惠政靈太后詔曰邕□政清勤善
綏民俗比經年儉郡內饑饉羣庶嗷嗷將就溝壑而
邕自出家粟賑賜貧窘民以獲濟雖古之良守何以
尚茲宜見沾錫以垂獎勸可賜龍□馬一匹衣一襲
被褥一具班宣州鎮鹹使聞知邕以善治民稍遷至
南青州刺史而卒
閻慶引
按魏書良吏傳慶引不知何許人爲東秦州敷城太
守在政五年清勤厲俗頻年饑饉慶引歲常以家粟
千石賑恤貧窮民賴以濟其部民楊寶龍等一千餘
人申訟美政有司奏曰案慶引自蒞此郡惠政有聞
又能自以己粟贍恤饑饉乃有子愛百姓之義如不
少加優賚無以厲彼貪殘又案齊州東魏郡太守路
邕在郡治能與之相埒語其分贍又亦不殊而聖旨
優隆賜以衣馬求情即理謂合同賞靈太后卒無褒
賞焉
張恂
按魏書良吏傳恂字洪讓上谷沮陽人也隨兄袞歸
國參代王軍事恂言於太祖曰金運失御劉石紛紜
慕容竊號山東符婉盜器秦隴遂使三靈乏響九域
曠君大王樹基元朔重明積聖自北而南化被燕趙
今中土遺民望雲冀潤宜因斯會以建大業太祖深
器異厚加禮焉皇始初拜中書侍郎幃幄密謀頗預
參議從將軍奚牧略地晉川拜鎮遠將軍賜爵平皋
子出爲廣平太守恂招集離散勸課農桑民歸之者
千戶遷常山太守恂開建學校優顯儒士吏民歌詠
之於時喪亂之後罕能克厲惟恂當官清白仁恕臨
下百姓親愛之其治爲當時第一太祖聞而嘉嘆太
宗即位賜帛三百匹徵拜大中大夫神瑞三年卒年
六十九恂性清儉不營產業身死之日家無餘財太
宗悼惜之贈徵滷將軍幷州刺史平皋侯諡曰宣
韋崇
按魏書韋閬傳閬從子崇字洪基父肅字道壽劉義
真鎮關中闢爲主簿仍隨義真度江歷魏郡弋陽二
郡太守豫州刺史崇弟十歲父卒母鄭氏以入國因
寓居河洛少爲舅兗州刺史鄭義所器賞解褐中書
博士轉司徒從事中郎高祖納其女爲充華嬪除南
潁川太守不好發擿細事常云何用小察以傷大道
吏民感之郡中大治高祖聞而嘉賞賜帛二百匹遷
洛以崇爲司州中正尋除右將軍咸陽王禧開府從
事中郎復爲河南邑中正崇頻居衡品以平直見稱
出爲鄉郡太守更滿應代吏民詣闕乞留復延三年
在郡九年轉司徒諮議久之除華山太守卒
郡守部名臣列傳五
北齊
崔伯謙
按北齊書循吏傳伯謙字士遜博陵人父文業鉅鹿
守伯謙少孤貧善養母高祖召赴晉陽補相府功曹
稱之曰清直奉公真良佐也遷瀛州別駕世宗以爲
京畿司馬勞之曰卿騁足瀛部已着康歌督府務殷
是用相授族弟暹當時寵要謙與之寮舊同門非吉
兇未曾造請後除濟北太守恩信大行乃改鞭用熟
皮爲之不忍見血示恥而已有朝貴行過郡境問人
太守治政何如對曰府君恩化古者所無因誦民爲
歌曰崔府君能治政易鞭鞭布威德民無爭客曰既
稱恩化何由復威曰長吏憚威民庶蒙惠徵赴鄴百
姓號泣遮道以弟讓在關中不復居內任除南鉅鹿
守事無鉅細必自親覽民有貧弱未理者皆曰我自
有白鬚公不慮不決後爲銀青光祿大夫卒
蘇瓊
按北齊書循吏傳瓊字珍之武強人也父備仕魏至
衛尉少卿瓊幼時隨父在邊嘗謁東荊州刺史曹芝
芝戲問曰卿欲官不對曰設官求人非人求官芝異
其對署爲府長流參軍文襄以儀同開府引爲刑獄
參軍每加勉勞幷州嘗有強盜長流參軍推其事所
疑賊並已拷伏失物家並識認唯不獲盜贓文襄付
瓊更令窮審乃別推得元景融等十餘人並獲賊驗
文襄大笑語前妄引賊者曰爾輩若不遇我好參軍
幾致枉死除瓊累遷南清河太守其郡多盜及瓊至
民吏肅然奸盜止息或外境姦非輒從界中行過者
無不捉送零陵縣民魏雙成失牛疑其村人魏子賓
列送至郡一經窮問知賓非盜者即便放之雙成訴
雲府君放賊去百姓牛何處可得瓊不理其語密走
私訪別獲盜者從此畜牧不收多放散雲但付府君
有鄰郡富豪將財物寄置界內以避盜爲賊攻急曰
我物已寄蘇公矣賊遂去平原郡有妖賊劉黑狗構
結徒侶通於滄海瓊所部人連接村居無相染累鄰
邑於此伏其德郡中舊賊一百餘人悉充左右人間
善惡及長吏飲人一杯酒無不即知瓊性清慎不發
私書道人道研爲濟州沙門統資產鉅富在郡多有
出息常得郡縣爲徵及欲求謁度知其意每見則談
問玄理應對肅敬研雖爲債數來無由啓口其弟子
問其故研曰每見府君徑將我入青雲間何由得論
地上事郡民趙潁曾爲樂陵太守八十致事歸五月
初得新瓜一雙自來送潁恃年老苦請遂便爲留仍
致於聽事樑上竟不剖人遂競貢新果至門聞知潁
瓜猶在相顧而去有百姓乙普明兄弟爭田積年不
斷各相援引乃至百人瓊召普明兄弟對衆人諭之
曰天下難得者兄弟易求者田地假令得地失兄弟
心如何因而下淚衆人莫不灑泣普明兄弟叩頭乞
外更思分異十年遂還同住每年春總集大儒衛顗
隆田元鳳等講於郡學朝吏文案之暇悉令受書時
人指吏曹爲學生屋禁斷淫祠婚姻喪葬皆教令儉
而中禮又蠶月預下綿絹度樣於部內其兵賦次笫
□立明式至於調役事必先辦郡縣長吏常無十杖
稽失當時州郡無不遣人至境訪其政術天保中郡
界大水人災絕食者千餘家瓊普集部中有粟家自
從貸粟以給付飢者州計戶徵租復欲推其貸粟綱
紀謂瓊曰雖矜飢喂恐罪累府君瓊曰一身獲罪且
活千室何所怨乎遂上表陳狀使撿皆免人戶保安
此等相撫兒子鹹言府君生汝在郡六年人庶懷之
遂無一人經州前後四表列爲尤最遭憂解職故人
贈遺一無所支尋起爲日直廷尉正朝士嗟其屈尚
書辛述曰既直且正名以定體不慮不申初瓊任清
河太守裴獻伯爲濟州刺史酷於用法瓊恩於養人
房延佑爲樂陵郡過州裴問其外聲佑雲唯聞太守
善刺史惡裴雲得民譽者非至公佑答言若爾黃霸
龔遂君之罪人也後有敕州各舉清能裴以前言恐
爲瓊陷瓊申其枉滯議者尚其公平畢義云爲御史
中丞以猛暴任職理官忌憚莫敢有違瓊推察務在
公平得雪者甚衆寺署臺案始自於瓊遷三公郎中
趙州及河南中有人頻告謀反前後皆付瓊推撿事
多申雪尚書省崔昂謂瓊曰若欲立功名當更思餘
理仍數雪反逆身命何輕瓊正色曰所雪者怨枉不
放反逆昂大慚京師爲之語曰斷決無疑蘇珍之遷
左丞行徐州事徐州城中五級寺忽被盜銅像一百
區有司徵檢四鄰防宿及蹤跡所疑逮繫數十人瓊
一時放遣寺僧怨訴不爲推賊瓊遣僧謝曰但且還
寺得像自送爾後十日抄賊姓名及贓處所徑收掩
悉獲實驗賊徒款引道俗嘆伏舊制以淮禁不聽商
販輒度淮南歲儉啓聽淮北取糴後淮北人飢復請
通糴淮南遂得商賈往還彼此兼濟水陸之利通於
河北後爲大理卿而齊亡仕周爲博陵太守
房豹
按北齊書循吏傳豹字仲幹清河人祖法壽魏書有
傳父翼宗豹體貌魁岸美音儀釋褐開府參軍兼行
臺郎中隨慕容紹宗紹宗自雲有水厄遂於戰艦中
浴並自投於水冀以厭當之豹曰夫命也在天豈人
理所能延促公若實有災眚恐非禳所能解若其實
無何禳之有紹宗笑曰不能免俗聊復爾未幾而紹
宗遇溺時論以爲知微遷樂陵太守鎮以凝重哀矜
貧弱豹階庭簡靜圄囹空虛郡治瀕海水味多鹹苦
豹命鑿一井遂得甘泉遐邇以爲政化所致豹罷歸
後井味復鹹齊滅還鄉園自養頻徵辭疾終於家
宋世良
按北齊書循吏傳世良字元友廣平人年十五便有
膽氣應募從軍北討屢有戰功尋爲殿中侍御史詣
河北括戶大獲浮惰還見汲郡城旁多骸骨移書州
郡令悉收瘞其夜甘雨滂沱還孝莊勞之曰知卿所
括得丁倍於本帳若官人皆如此用心便是更出一
天下也出除清河太守世良才識閒明尤善治術在
郡未幾聲聞甚高郡東南有曲堤成公一姓阻而居
之羣盜多萃於此人爲之語曰寧度東吳會稽不歷
成公曲堤世良施八條之制盜奔他境民又謠曰曲
堤雖險賊何益但有宋公自屏跡後齊天統中大赦
郡先無一囚羣吏拜詔而已獄內穭生桃樹蓬蒿亦
滿每日衙門虛寂無復訴訟者其冬醴泉出於界內
及代至傾城祖道有老人丁金剛泣而前謝曰已年
九十記三十五政君非唯善治清亦徹底今失賢君
民何濟矣莫不攀援涕泣除東郡太守卒官世良強
學好屬文撰字略五篇宋氏別錄十卷與弟世軌俱
有孝友之譽
郎基
按北齊書循吏傳基字世業中山人身長八尺美須
髯泛涉墳典尤長吏事起家奉朝請累遷海西鎮將
梁吳明徹率衆攻圍海西基獎勵兵民固守百餘日
軍糧且罄戎仗亦盡乃至削木爲箭剪紙爲羽圍解
還朝僕射楊愔迎勞之曰卿本文吏遂有武略削木
剪紙皆無故事班墨之思何以相過後帶潁川郡積
年留滯數日之中剖判鹹盡而臺報下並允基所陳
條綱既疏獄訟清息官民遐邇皆相慶悅基性清慎
無所營求曾語人云任官之所木枕亦不須作況重
於此事惟頗令寫書潘子義曾遺之書曰在官寫書
亦是風流罪過基答書曰觀過知仁斯亦可矣後卒
官柩將還遠近將送莫不攀轅悲哭
石曜
按北齊書本傳曜字白曜中山安喜人亦以儒學進
居官至清儉武平中黎陽郡守值斛律武都出爲兗
州刺史武都即丞相咸陽王世子皇后之兄性甚貪
暴先過衛縣令丞以下聚斂絹數千匹以遺之及至
黎陽令左右諷動曜及郡治下縣官曜手持一縑而
謂武都曰此是老石機杼聊以奉贈自此來並須出
於吏民吏民之物一毫不敢輒犯武都亦知曜清素
純儒笑而不責着石子十卷言甚淺俗後終於譙州
刺史此外行事史闕焉
北周
顏之儀
按周書本傳之儀字子升琅邪臨沂人也晉侍中含
九世孫祖見遠齊御史治書正色立朝有當官之稱
及梁武帝執政遂以疾辭尋而齊和帝暴崩見遠慟
哭而絕梁武帝深恨之謂朝臣曰我自應天從人何
預天下人事而顏見遠乃至於此當時嘉其忠烈鹹
稱歎之父協以見遠蹈義忤時遂不仕進梁元帝爲
湘東王引協爲其府記室參軍協不得已乃應命梁
元帝后着懷舊志及詩並稱贊其美之儀幼□悟三
歲能讀孝經及長博涉羣書好爲詞賦嘗獻神州頌
辭致雅贍梁元帝手敕報曰枚乘二葉俱得遊梁應
貞兩世並稱文學我求才子鯁慰良深江陵平之儀
隨例遷長安世宗以爲麟趾學士稍遷司書上士高
祖初建儲宮盛選師傅以之儀爲侍讀太子後徵吐
谷渾在軍有過行鄭譯等並以不能匡弼坐譴唯之
儀以累諫獲賞即拜小宮尹封平陽縣男邑二百戶
宣帝即位遷上儀同大將軍御正中大夫進爵爲公
增邑一千戶帝后刑政乖僻昏縱日甚之儀犯顏驟
諫雖不見納終亦不止深爲帝所忌然以恩舊每優
容之及帝殺王之儀固諫帝怒欲並致之於法後
以其諒直無私乃舍之宣帝崩劉昉鄭譯等矯遺詔
以隋文帝爲丞相輔少主之儀知非帝旨拒而弗從
昉等草詔署記逼之儀連署之儀厲聲謂昉等曰主
上升遐嗣子衝幼阿衡之任宜在宗英方今賢戚之
內趙王最長以親以德合膺重寄公等備受朝恩當
思盡忠報國奈何一旦欲以神器假人之儀有死而
已不能誣罔先帝於是昉等知不可屈乃代之儀署
而行之隋文帝后索符璽之儀又正色曰此天子之
物自有主者宰相何故索之於是隋文帝大怒命引
出將戮之然以其民之望也乃止出爲西疆郡守隋
文帝踐極詔徵還京師進爵新野郡公開皇五年拜
集州刺史在州清靜夷夏悅之明年代還遂優遊不
仕十年正月之儀隨例入朝隋文帝望而識之命引
至御坐謂之曰見危授命臨大節而不可奪古人所
難何以加卿乃賜錢十萬米一百石十一年冬卒年
六十九有文集十卷行於世
隋
柳儉
按隋書循吏傳儉字道約河東解人也祖元璋魏司
州大中正相華二州刺史父裕周聞喜令儉有局量
立行清苦爲州里所敬雖至親暱無敢狎侮周代歷
宣納上士畿伯大夫及高祖受禪擢拜水部侍郎封
率道縣伯未幾出爲廣漢太守甚有能名俄而郡廢
時高祖初有天下勵精思政妙簡良能出爲牧宰以
儉仁明着稱擢拜蓬州刺史獄訟者庭遣不爲文書
約束佐史從容而已獄無繫囚蜀王秀時鎮益州列
上其事遷□州刺史在職十餘年萌夷悅服蜀王秀
之得罪也儉坐與交通免職及還鄉里乘敝車羸馬
妻子衣食不贍見者鹹歎服焉煬帝嗣位徵之於時
以功臣任職牧州領郡者並帶戎資唯儉自良吏帝
嘉其績用特授朝散大夫拜弘化太守賜物一百段
而遣之儉清節逾勵大業五年入朝郡國畢集帝謂
納言蘇威吏部尚書牛弘曰其中清名天下第一者
爲誰威等以儉對帝又問其次威以涿郡丞郭絢潁
川郡丞敬肅等二人對帝賜儉帛二百匹絢肅各一
百匹令天下朝集使送至郡邸以旌異焉論者美之
及大業末盜賊蜂起數被攻逼儉撫結人夷卒無離
叛竟以保全及義兵至長安尊立恭帝儉與留守李
粲縞素於州南向慟哭既而歸京師相國賜儉物三
百段就拜上大將軍歲餘卒於家時年八十九
楊子崇
按隋書本傳子崇高祖弟也父盆生贈荊州刺史
子崇少好學涉獵書記有風儀愛賢好士開皇初拜
儀同以車騎將軍恆典宿衛後爲司門侍郎煬帝嗣
位累遷候衛將軍坐事免未幾復令檢校將軍事從
帝幸汾陽宮子崇知突厥必爲寇患屢請早還京師
帝不納尋有雁門之圍及賊退帝怒之曰子崇怯□
妄有陳請驚動我衆心不可居爪牙之寄出爲離石
郡太守治有能名自是突厥屢寇邊塞胡賊劉六兒
復擁衆劫掠郡境子崇上表請兵鎮遏帝復大怒下
書令子崇巡行長城子崇出百餘里四面路絕不得
進而歸時百姓饑饉相聚爲盜子崇前後捕斬數千
人歲餘朔方梁師都馬邑劉武周等各稱兵作亂郡
中諸胡復相嘯聚子崇患之言欲朝集遂與心腹數
百人自孟門關將還京師輜重半濟遇河西諸縣各
殺長吏叛歸師都道路隔絕子崇退歸離石所將左
右既聞太原有兵起不復入城遂各叛去子崇悉收
叛者父兄斬之後數日義兵夜至城下城中豪傑復
出應之城陷子崇爲讎家所殺
趙昱
按龍城錄昱字仲明與兄冕俱隱青城山從事道士
李□隋末煬帝知其賢徵召不起督讓益州太守臧
剩強起昱至京師煬帝縻以上爵不就獨乞爲蜀太
守帝從之拜嘉州太守時犍爲潭中有老蛟爲害日
久截沒舟船蜀江人患之昱蒞政五月有小吏告昱
會使人往青城山置藥渡江溺死者沒舟航七百艘
昱大怒率甲士千人及州屬男一萬人夾江岸鼓譟
聲振天地昱乃持刀沒水頃江水盡赤石巖半崩吼
聲如雷昱左手執蛟首右手持刀奮波而出州人頂
戴事爲神明隋末大亂潛以隱去不知所終時嘉陵
漲溢水勢洶然蜀人思昱頃之見昱青霧中騎白馬
從數獵者見於波面揚鞭而過州人爭呼之遂吞怒
眉山太守薦章太宗文皇帝賜封神勇大將軍廟食
灌江口歲時民疾病禱之無不應上皇幸蜀加封赤
城王又封顯應侯昱斬蛟時年二十六□傳仙去亦
封佑應保慈先生
唐
盧奐
按唐書盧懷慎傳懷慎子奐早修整爲吏有清白稱
歷御史中丞出爲陝州刺史開元二十四年帝西還
次陝嘉其美政題贊於聽事曰專城之重分陝之雄
亦既利物內存匪躬斯爲國寶不墜家風尋召爲兵
部侍郎天寶初爲南海太守南海兼水陸都會物產
怪前守劉巨麟彭杲皆以贓敗故以奐代之污吏
斂手中人之市舶者亦不敢幹其法遠俗爲安時謂
自開元后四十年治廣有清節者宋璟李朝隱奐三
人而已終尚書右丞
宋
陳希亮
按宋史本傳希亮字公弼眉州人知鳳翔倉粟支十
二年主者以腐敗爲憂歲飢希亮發十二萬石貸民
有司懼爲擅發希亮身任之是秋大熟以新易舊官
民皆便於闐使者入朝過秦州經略使以客禮享之
使者驕甚留月餘壞傳舍什器縱其徒入市掠飲食
民戶皆晝開希亮聞之曰吾嘗主契丹使得其情使
者初不敢暴橫皆譯者教之吾痛繩以法譯者懼其
使不敢動矣況此小國乎乃使教練使持符告譯者
曰入吾境有秋毫不如法吾且斬若取軍令狀以還
使者至羅拜庭下希亮命坐兩廊飲食之護出其境
無一人譁者英宗即位遷太常少卿
李若谷
按宋史本傳若谷字子淵徐州豐人少孤遊學依姻
家趙況於洛下遂葬父母緱氏舉進士補長社縣尉
州葺兵營課民輸木檄尉受之而吏以不中程多退
斥欲苛苦輸者因以取賕若谷度材別其長短大小
爲程置庭中使民自輸改大理寺丞知宜興縣官市
湖洑茶歲約戶稅爲多少率取足貧下若谷始置籍
備勾檢茶惡者舊沒官若谷使歸之民許轉貿以償
其數知連州真宗將朝謁太清宮選通判亳州累遷
度支員外郎權三司戶部判官出爲京東轉運使會
河決白馬調取芻楗同列盧士倫協三司意趣刻擾
州縣而若谷寬之士倫不悅構於朝徙知陝州盜聚
青灰山久不散遣牙吏持榜招諭之盜殺其黨與自
歸改梓州天聖初判三司戶部勾院使契丹陛辭不
俟垂簾請對乃遽詣長春殿奏事罷知荊南士族元
甲恃蔭屢犯法若谷杖之曰吾代若父兄訓之爾王
蒙正爲駐泊都監挾太后姻橫肆若谷繩以法監司
右蒙正奏徙若谷潭州洞庭賊數邀商人船殺人輒
投屍水中嘗捕獲以屍無驗每貸死隸他州既而逃
歸復攻劫若谷擒致之磔於市自是寇稍息累遷太
常少卿集賢殿修撰知滑州河齧韓村堤夜馳往督
兵爲大埽至旦堤完以右諫議大夫知延州州有東
西兩城夾河秋夏水溢岸輒圮役費不可勝紀若谷
乃制石版爲岸押以巨木後雖暴水不復壞官倉依
山而貯谷少若谷使作露囤囤可貯二萬斛他郡多
取法焉遷給事中知壽州豪右多分佔芍陂陂皆美
田夏雨溢壞田輒盜決若谷擿冒佔田者逐之每決
輒調瀕陂諸豪使塞堤盜決乃止加集賢院學士知
江寧府卒挽舟過境寒瘠甚者留養視之須春溫遣
去民□於道者以分隸諸僧寺助給舂爨還勾當三
班院進龍圖閣直學士知河南府貴人多葬洛陽敕
使須索煩擾若谷奏令鴻臚預約所調移府逆爲營
辦改樞密直學士知幷州民貧失婚姻者若谷出私
錢助其嫁娶贅婿亡賴委妻去爲立期不還許更嫁
並多降人喜盜竊藉累犯者以三人爲保有犯並坐
之悛者削去籍名進尚書工部侍郎龍圖閣直學士
知開封府拜參知政事建言風俗媺惡在上之人作
而新之君子小人各有其類今一目以朋黨恐正人
無以自立矣帝悟爲下詔諭中外以耳疾累上章辭
位罷爲資政殿大學士吏部侍郎提舉會靈觀事以
太子少傅致仕卒年八十贈太子太傅諡康靖若谷
性資端重在政府論議常近寬厚治民多智慮愷悌
愛人其去多見思少時與韓億爲友及貴顯婚姻不
絕焉子淑
趙抃
按宋史本傳抃字閱道衢州西安人進士及第知成
都以寬爲治抃向使蜀日有聚爲妖祀者治以峻法
及是復有此獄皆謂不免抃察其亡他曰是特酒食
過耳刑首惡而釋餘人蜀民大悅會榮諲除轉運使
英宗諭諲曰趙抃爲成都中和之政也神宗立召知
諫院故事近臣還自成都者將大用必更省府不爲
諫官大臣以爲疑帝曰吾賴其言耳苟欲用之無傷
也及謝帝曰聞卿匹馬入蜀以一琴一鶴自隨爲政
簡易亦稱是乎未幾擢參知政事抃感顧知遇朝政
有未協者必密啓聞帝手詔褒答王安石用事抃屢
斥其不便韓琦上疏極論青苗法帝語執政令罷之
時安石家居求去抃曰新法皆安石所建不若俟其
出既出安石持之愈堅抃大悔恨即上言制置條例
司建使者四十輩騷動天下安石強辯自用詆天下
公論以爲流俗違衆罔民順非文過近者臺諫侍從
多以言不聽而去司馬光除樞密不肯拜且事有輕
重體有大小財利於事爲輕而民心得失爲重青苗
使者於體爲小而禁近耳目之臣用舍爲大今去重
而取輕失大而得小懼非宗廟社稷之福也奏入懇
乞去位拜資政殿學士知杭州改青州時京東旱蝗
青獨多麥蝗來及境遇風退飛盡墮水死成都以戍
卒爲憂遂以大學士復知成都召見勞之曰前此未
有自政府往者能爲朕行乎對曰陛下自言即法也
奚例之問因乞以便宜從事既至蜀治益尚寬有卒
長立堂下呼諭之曰吾與汝年相若吾以一身入蜀
爲天子撫一方汝亦宜清謹畏戢以率衆比戍還得
餘貲持歸爲室家計可也人喜轉相告莫敢爲惡蜀
郡晏然劍州民私作僧度牒或以爲謀逆告抃不畀
獄吏以意決之悉從輕比謗者謂其縱逆黨朝廷取
具獄閱之皆與法合茂州夷剽境上懼討乞降乃縛
奴將殺之取血以受盟抃使易用牲皆歡呼聽命乞
歸知越州吳越大飢疫死者過半抃盡救荒之術療
病埋死而生者以全下令修城使得食其力復徙杭
以太子少保致仕而官其子屼提舉兩浙常平以便
養屼奉抃遍遊諸名山吳人以爲榮元豐七年薨年
七十七贈太子少師諡曰清獻
席旦
按宋史本傳旦字晉仲河南人七歲能詩嘗登沈黎
嶺得句警拔觀者驚異元豐中舉進士禮部不奏名
時方求邊功旦詣闕上書言戰勝易守勝難知所以
得之必知所以守之神宗嘉納令廷試賜第歷齊州
司法參軍鄭州河陽教授敕令所刪定官徽宗召對
擢右正言遷右司諫御史中丞錢遹率同列請廢元
佑皇后而冊劉氏爲太后旦面質爲不可遹劾旦陰
佐元佑之政左轉吏部員外郎改太常少卿遷中書
舍人給事中新建殿中省命爲監俄拜御史中丞兼
侍講內侍郝隨驕橫旦劾罷之都人誦其直帝以其
章有媚惑先帝之語嫌爲指斥旋改吏部侍郎以顯
謨閣待制知宣州召爲戶部侍郎還吏部郝隨復入
侍乃以顯謨閣直學士知成都府自趙諗以狂謀誅
後蜀數有妖言議者遂言蜀土習亂或導旦治以峻
猛旦政和平徙鄭州入見言蜀人性善柔自古稱兵
背叛皆非其土俗願勿爲慮遂言蜀用鐵錢以其艱
於轉移故權以楮券而有司冀嬴羨爲之益多使民
不敢信帝曰朕爲卿損數百萬虛券而別給緡錢與
本業可乎對曰陛下幸加惠遠民不受重費以救敝
法此古聖王用心也自是錢引稍仍故坐進對淹留
黜知滁州久之帝思其治蜀功復知成都朝廷開西
南夷黎州守詣幕府白事言云南大理國求入朝獻
旦引唐南詔爲蜀患拒卻之已而威州守焦才叔言
欲誘保霸二州內附旦上章劾才叔爲奸利斂困諸
蕃之狀宰相不悅代以龐恭孫而徙旦永興恭孫俄
罪去加旦述古殿直學士復知成都時郅永壽陽延
俊納土樞密院用以訹旦旦曰吾以爲朝廷悔開疆
之禍今猶自若耶力辭之卒於長安年六十二贈大
中大夫旦立朝無所附徇第爲中丞時蔡王似方以
疑就第旦糾其私出府請推治官吏議者哂之子益
字大光紹興初參知政事
許應龍
按宋史本傳應龍字恭甫福州閩縣人五歲通經旨
坐客曰小兒氣食牛應龍應聲丈夫才吐鳳爲對四
坐嘉嘆入太學嘉定元年舉進士調汀州教授差浙
東宣撫司掾差戶部架閣遷籍田令太學博士時李
全時青輩歸附應龍入對有蜂是懲養虎遺患之
說後皆如所言遷國子博士國子丞宗學博士理宗
即位應龍首陳正心爲治國平天下之綱領遷祕書
郎兼權尚左郎官遷著作郎□外知潮州盜陳三槍
起□州出沒江閩廣間勢熾甚而盜鍾全相挻爲亂
樞密陳韡帥江西任拓捕三路調軍分道追剿盜逼
境上應龍亟調水軍禁卒士兵弓級分扼要害明間
諜守關隘斷橋開塹斬木塞塗點集民兵激勸隅總
諭以保鄉並守室廬全妻子搜補親兵日加訓閱既
而橫岡桂嶼相繼以捷聞招捕司遣統領官齊敏率
師由漳趨潮截贛寇餘黨應龍諭敏曰兵法攻瑕今
鍾寇將窮陳寇猖獗若先破鍾則陳不戰禽矣敏惟
命於是諸寇皆平方未解嚴時有行旅數人隅總搜
其橐中金銀指爲賊黨應龍辨其非盜釋之皆羅拜
感泣始人疑應龍儒者不閒戎事及見其區畫事宜
分別齊民靜練雍容莫不歎服僚屬請上功應龍曰
守職扞城保民何功之雲距州六七十里曰山斜峒
獠所聚□耕土田不輸賦禁兵與哄應龍平決之其
首感悅率父老鳴擊筒踊躍詣郡謝去之日闔郡
遮道攀送端平初召爲禮部郎官入對帝謂應龍曰
卿治潮有聲與李宗勉治臺齊名應龍頓首曰民無
不可化顧牧民者如何耳臣治州倖免曠皆陛下
德化所暨臣非曰能之兼榮文恭王府教授力辭遷
國子司業祭酒徐僑議學校差職欲先譽望應龍以
爲不若差以資格資格一定則僥倖之門杜而造請
之風息僑以爲然時有憑勢幹職者力卻之兼權直
舍人院遷國子祭酒攝右侍郎兼學士院權直是日
罷鄭清之喬行簡制應龍所草也翼日文德殿宣佈
畢帝遣中使召應龍諭之曰草制甚善應龍復謝曰
臣聞昔人有言進人若將加諸膝退人若將墜諸淵
今二相乞罷機政與陛下體貌大臣之意兩盡其美
可也帝善之就令草敕書戒諭諸閫權吏部侍郎兼
侍講兼權直學士院試吏部侍郎升侍讀權兵部尚
書時楮幣虧甚行簡主行稱提之說州縣希旨奉承
貧富猜懼應龍奏從民便節用二說行簡然之兼吏
部尚書選兵部兼中書舍人三上章□外不允兼給
事中兼吏部尚書請外詔免兼中書拜端明殿學士
籤書樞密院事累辭會正言郭磊卿有論疏以端明
殿學士提舉洞霄宮卒年八十有一贈資政殿學士
銀青光祿大夫應龍不躁不競不激不隨不妄薦士
而亦無傷人害物之事潮州之治最可紀也
黃幹
按宋史道學傳幹字直卿福州閩縣人知漢陽軍值
歲飢糴客米發常平以賑制置司下令欲移本軍之
粟而禁其糴幹報以乞候幹罷然後施行及援鄂州
例十之一告糴於制司荒政具舉旁郡饑民輻輳惠
撫均一春暖願歸者給之糧不願者結廬居之民大
感悅所至以重庠序先教養其在漢陽即郡治後鳳
棲山爲屋館四方士立周程遊朱四先生祠以病乞
祠主管武夷衝佑觀尋起知安慶府至則金人破光
山而沿邊多警安慶去光山不遠民情震恐乃請於
朝城安慶以備戰守不俟報即日興工城分十二料
先自築一料計其工費若干然後委官吏寓公士人
分料主之役民兵五千人人役九十日而計人戶產
錢起丁夫通役二萬人夫十日而罷役者更番暑月
月休六日日午休一時至秋漸殺其半乾日以五鼓
坐於堂濠寨官入聽命以一日成算授之役某鄉民
兵若干某鄉人夫若干分佈於某人料分或搬運某
處土木應副某料使用某料民兵人夫合當更代合
散幾日錢米俱受命畢乃治府事理民訟接賓客閱
士卒會僚佐講究邊方利病次則巡城視役晚入書
院講論經史築城之杵用錢監未鑄之鐵事畢還之
城成會上元日張燈士民扶老攜幼往來不絕有老
嫗百歲二子輿之諸孫從至府致謝乾禮之命具酒
炙且勞以金帛嫗曰老婦之來爲一郡生靈謝耳太
守之賜非所冀也不受而去是歲大旱乾祈輒雨或
未出晨興登郡閣望灊山再拜雨即至後二年金人
破黃州沙窩諸關淮東西皆震獨安慶按堵如故繼
而霖潦余月巨浸暴至城屹然無虞舒人德之相謂
曰不殘於寇不蹈於水生汝者黃父也
洪遵
按宋史本傳遵字景嚴皓仲子也歷徽猷閣直學士
提舉太平興國宮二十一年金主完顏亮命其尚書
蘇保衡由海道窺二浙朝廷以浙西副總管李寶御
之寶駐兵平江守臣朱翌素與寶異朝議以遵嘗薦
寶乃命遵知平江及寶以舟師搗膠西凡資糧器械
舟□皆遵供億寶成功而歸遵之助爲多車駕幸金
陵禁衛士丐索無藝他郡隨與不饜至吳乃相告曰
內翰在此汝毋復然先是朝廷慮商舶爲賊得悉拘
入官既而不返並海縣團萃鉅艦及募水手民兵皆
縶留未得去遵因對論之以船還商而聽水手自便
吳人德之孝宗即位拜翰林學士承旨兼侍讀
趙崇憲
按廣西通志崇憲字履常汝愚子也知靖江府兼經
略安撫靖江屬邑土地肥磽略等而陽朔修仁荔浦
賦獨倍崇憲請加蠲減詔遞損有差三縣民立祠刻
石有羅蔓洞者歲寇鈔爲暴土人何向父子陰導之
崇憲置之法因嚴民彝交通之禁使邊民相什伍寇
至則鳴鼓召衆先後掩擊俘獲者賞不者有懲先是
部內郡邑有警輒移統府兵戍之在宜州者百人古
縣半之崇憲謂根本單虛非所以窒奸萌乃於其地
各置兵如戍兵之數而斂戍者以歸邕爲邊要害地
自狄青平儂智高所以設捍防者甚至歲久寖弛而
溪洞日強崇憲條上其議朝廷頗採其言然未盡用
也其弟崇模字履規亦知靖江有美聲桂人張茂良
爲德政頌刻之漓山
鄭作肅
按蘇州府志作肅字恭先郡人宣和三年進士歷通
判杭州紹興五年知常州二十四年知吉州還朝奏
郡中歲輸黃河竹索錢河久陷僞境錢何從歸乞賜
蠲免其他循襲以此等者亦乞盡行除放高宗嘉納
且諭丞相秦檜稱獎再三檜怒諷以在任不法興大
獄繩治之逮吏及門以檜殂得免二十八年知鎮江
府嚴殺牛之禁有牛奔至府治果將就屠者人皆異
之三十二年冬改知湖州孝宗即位手詔獎諭隆興
二年歲歉民貧有生子不舉棄於道路者作肅令屬
官尋訪收取又擇乳母爲之保養月給米一石贍之
委請學官專蒞其事條具事目刻石州學遂爲此邦
着令
詹體仁
按廣西通志體仁字元善建寧浦城人知靖江府開
十縣稅錢二萬四千蠲雜賦八千體仁少從朱熹學
以存誠慎獨爲主嘗言居官蒞民之法盡心平心而
己盡心則無愧平心則無偏世服其確論
張栻
按廣西通志栻字敬夫漢州綿竹人丞相浚子也作
希顏錄以聖賢自期爲講官講葛覃詩孝宗傾聽之
以論張說面責宰相出知袁州退而家居者累年起
知靖江府經略安撫廣南西路所部荒殘多盜栻至
簡州兵汰□補闕籍諸州黥卒伉健者爲效用日習
月按申嚴保伍法諭溪峒渠豪弭怨睦鄰毋相殺掠
於是羣蠻帖服朝廷買馬橫山歲久弊滋邊民告病
而馬不時至栻究其利病六十餘條奏革之諸蠻感
悅爭以善馬至栻以公暇繕堯山虞山祠時與賓佐
臨眺山水其留題頗多有勸農詩二十四章孝宗聞
栻治行詔特進授直寶文閣
吳獵
按長沙府志獵醴陵人登進士第劉焞經略廣西闢
準備差遣除鬱林賊光宗召試官正字上疏請覲重
華宮辭甚切陳傅良去國嚴語挽之寧宗立遷校書
郎讜諭危辭諫移御亂政駁史浩諡請張浚配享請
召義士保屯兵輸米以備金人隨除祕閣修撰知江
陵府金人圍襄德竟陵分道夾擊金人遁去值西土
告警充四川安撫制置使兼知成都府撫綏之嘉定
中召還卒家無餘貲諡文定蜀人思其政畫像祠之
初獵從張栻學朱熹會栻於潭獵從之遊充嶽麓山
長有畏齋文集奏議六十卷
陳天麟
按宣城縣誌天麟字季陵幼警悟日誦數千言紹興
戊辰擢進士第調廣德簿歲飢乞糴賑民請代爲郡
將書詣部使者得粟數千斛召對稱旨除太平教授
未幾以國子正召遷太學博士累官集賢殿修撰由
饒州改知襄陽修治樓堞募忠義軍浚古眢河察城
中奸細誅之朝旨嘉獎改知□州時茶商寇□吉間
乃預爲守備民恃以安江西憲臣辛棄疾討賊天麟
給餉補軍所俘獲送□獄餘黨並從末減事平棄疾
奏今成功實天麟方略也治郡不用威刑訟清簡未
幾罷復集英殿修撰卒天麟豪爽重義尤厚鄉曲尺
牘多親札詞旨粲然晚益苦學着有易三傳西漢南
北史左氏綴節梅許昌公年譜詩三千餘篇號攖寧
居士集子五人木禾穡格植
葉衡
按武進縣誌衡幹道初知常州時郡縣大水衡遽開
倉出谷賑之吏懼譴請疏聞衡曰若上須報是棄民
也且儲粟正備緩急寧得罪忍民飢死耶會有疫癘
衡單騎命醫自隨案行廬室視其飲食居處親問疾
苦致醫藥由是一郡得全
張貴謨
按武進縣誌貴謨字子智慶元時知常州春夏間疫
氣大作病者十室而九張多良藥分諸坊曲散給而
求者絕少頗以爲疑詢於人皆雲郡東嶽行宮後有
一殿奉事瘟神四巫執其柄凡有疾者必使求禱戒
令不得服藥故雖散給而不敢請張心殊不樂他日
至祠問瘟廟所在時老弱婦人祈賽填咽見使君來
爭來環視張指其中像袞冕者爲何神巫曰太歲靈
君又指左右數軀擎足怒目戟手者曰此何神曰瘟
司神張曰神人一也貴賤高卑當有禮度今以太歲
爲尊冠冕正坐而侍其側者顧失禮如此於義安在
即拘四巫還府而選健卒二十飲以酒使往擊碎諸
像以供器分諸剎時薦福寺被焚未有佛乃折屋付
僧使營之掃空其處杖四巫而出蚩蚩之氓意張且
貽奇譴然民益瘳習俗稍革未幾召入爲御史郎
方岳
按祁門縣誌嶽字巨山七歲能賦詩紹定五年漕試
及別院試皆首選廷試甲科第七調南康軍及滁州
教授除淮東安撫司幹官高郵軍卒哄以制命往易
置其事戮首惡數人一城帖然制置司趙葵曰儒者
知兵吾巨山也秩滿進禮兵部駕閣添差淮東制司
幹官丁憂先是史嵩之在鄂渚王□畫江脅和嵩之
主和議嶽嘗代葵書□語侵嵩之嵩之以此怒嶽服
闋嵩之入相差充刑工部駕閣嗾言者論嶽閒居四
年及範鍾爲左丞相以禮兵部駕閣召嶽尋除大學
正兼景獻府教授輪對首言化瑟雖更聖心未一謂
之剛果時而陰柔謂之清明時而陰晦殫土木以彰
寵賂何以訓吏廉任環列以示暱私何以杜憸謁奏
畢言東西閫和戰之議及代書掇怒之由上再三嘉
嘆淳佑六年遷宗學博士疏謂丙午爲自古厄運考
之國朝則是李邦彥從吉之年燭武已老丐骸而去
幸也王陵少戇不知誰可代之萬一當饋之思慨然
有不如之嘆則天下事不可勝諱是歲淳佑六年丙
午謂嵩之行將服闋範鍾以老去遊似如王陵之戇
無以爲繼也其言亦深切矣通講榮邸先是講官日
至客次侍講嶽持不可王與芮甚敬之七年除祕書
郎方掃革省中舊弊適趙葵以元樞出督闢充行府
參議官遂以宗正丞權工部郎官在行始至則以□
祭違禮與同僚辯論不合丐去葵不許葵出行邊嶽
自言之朝丐祠差南康軍郡故當左蠡之衝風濤險
惡置閘以便泊舟湖廣總領所綱梢據閘口邀民錢
萬始得入閘民船有覆溺者嶽取綱梢榜之百京湖
閫兼總領賈似道怒謂無體統移文令岳具析嶽怒
謂湖廣總領所豈可於江東郡尋體統大書判數百
語有曰豈不知天地間有一方岳還其文似道益不
堪遂劾諸朝朝不直似道因兩易嶽知邵武軍力丐
祠丐罷不許未至邵武二百里洞寇作馳急足榜諭
之寇知威名迎拜車下而散郡六廖姓峒丁派也廖
教授復之與洞表裏殺人殖貨爲郡梗嶽奏竄廖復
之而誅廖宗禹復之等多貲先爲計奏格不下三上
疏丐去未報即拜章交郡印與次官行既歸然後得
旨改知饒州未上罷起知寧國府未上罷越七載起
知袁州尋除吏部尚左郎官無何丁大全當國以先
求舉剡不從怒嶽屬沿江副閫袁玠劾嶽及賈似道
相起知撫州嶽辭已題廢印歷似道與再給盡復元
官然非真能釋憾竟寢新命卒年六十四官朝散大
夫自謂秋崖氣貌清古詩文不用古律以意爲之語
或天出有秋崖小稿重修南北史一百七十卷
元
觀音奴
按元史良吏傳觀音奴字志能唐兀人氏居新州登
泰定四年進士第由戶部主事再轉而知歸德府廉
明剛斷髮擿如神民有銜冤不直者雖數十年前事
皆千里奔走來訴觀音奴立爲剖決一日悉清彰德
富商任甲抵雎陽驢斃令郗乙剖之任以怒毆郗經
宿而死郗有妻王氏妾孫氏孫訴於官官吏納任賄
謂郗非傷死反抵孫罪置之獄王來訴冤觀音奴立
破械出孫於獄呼府胥語之曰吾爲文具香幣若爲
吾以郗事禱諸城隍神令神顯於吾有雎陽小吏亦
預郗事畏觀音奴嚴明且懼神顯其事乃以任所賂
鈔陳首曰郗實傷死任賂上下匿其實吾亦得賂敢
以首於是罪任商而釋孫妾寧陵豪民楊甲夙嗜王
乙田三頃不能得值王以飢攜其妻就食淮南而王
得疾死其妻還則田爲楊據矣王妻訴之官楊行賄
僞作文憑曰王在時已售我觀音奴令王妻挽楊同
就崔府君神祠質之楊懼神之靈先期以羊酒浼巫
囑神勿泄其事及王與楊詣祠質之果無所顯明觀
音奴疑之召巫詰問巫吐其實曰楊以羊酒浼我囑
神曰我實據王田幸神勿泄也觀音奴因訊得其實
坐楊罪歸其田王氏責神而撤其祠亳州有蝗食民
禾觀音奴以事至亳民以蝗訴立取蝗向天祝之以
水研碎而飲是歲蝗不爲災後升爲都水監官
郡守部名臣列傳六
明一
陳灌
按明外史循吏傳灌字子將廬陵人幼孤事母孝見
元季政衰棄書學兵法環所居築場樹木人莫測其
意數年樹森鬱成列遠近盜大起募壯士結屯其中
一鄉賴以全陳友諒據江西其將熊天瑞招致灌與
俱至九江知友諒不足事去之明太祖克武昌灌因
羅復仁詣軍門上謁歷陳定亂安民策太祖善之即
用爲湖廣行省員外郎累遷大都督府經歷從徐達
北征既下泰州留灌繕城功竣除寧國知府是時民
遭亂久不知禮義灌至建學擇師選子弟教之問民
疾苦禁兼併核欺隱所創戶帖帝取爲式布天下宣
城田瀕江者歲苦水患爲伐石築堤作水門時蓄泄
遂爲永利屬邑秋糧率不入官廩虛籍其數以上灌
察知揚言將以某月日覆按民聞爭輸公帑皆滿及
期閱實不刑一人有盜麥舟坐死者四十八人灌曰
此愚民因舟飄抵岸延取之非行劫也坐爲首者一
人餘悉減死灌風采凝峻持守皭然爲治則尚寬大
故人皆愛悅之洪武四年謁告歸省召至京病卒
方克勤
按明外史循吏傳克勤字去矜浙江寧海人幼有神
童稱篤志洛閩之學窮探力索寢食爲廢元末海寇
起行省命吳江同知金剛奴募民爲水軍克勤上謁
曰民窮爲盜即未爲盜者亦蠢蠢欲動奈何授之以
兵是謂增盜非御盜也金剛奴怒不答既而水軍果
中道叛殺領護者散而從盜金剛奴逾垣走折一足
始悔不用克勤言未幾都事劉基從侍御史至台州
招撫克勤上書陳剿殄之策不宜姑息基雖善其言
亦不能用也洪武二年浙東既入版圖詔郡縣立學
有司闢爲訓導勤於啓迪來學者曰衆尋以母老謝
歸四年太祖聞其賢徵之詣政府固辭執政不許命
就吏部試名列第二特授濟寧知府錫之冠帶既至
端務以德化民民有不便令詣府自言日引耆老與
坐訊問得失大興學校親爲講課屬縣悉立社學凡
數百區兵燹之後儒教復興弟子系籍者二千人患
役法不均與民約列丁產爲上中下三等復析爲三
有徵發視差等吏不得緣爲奸郡城壞當役軍繕修
指揮私其軍方夏月役民萬餘治之民不得田哀號
城下克勤奮曰民困不救烏用二千石爲哉密聞之
中書省即日詔罷役先是久不雨克勤袒跣遍禱神
祠夜則涕泗臥祠下誓不雨不還及是詔下雨隨注
民歌曰孰罷我役使君之力孰成我黍使君之雨使
君勿去我民父母五年秋鄰境蝗克勤省愆輟減食
稽首籲天迨夜聞空中有聲燭之乃蝗飛蔽天去郡
獨有年永嘉侯朱亮祖督舟師數百艘北征至濟寧
水涸不可動令役夫五千浚河督以軍法克勤不忍
煩民泣禱於天夜即大雨水深數尺舟竟去克勤爲
政以風化爲急不喜近名常曰近名必立威立威必
害物吾不忍也庭中不陳刑具懸一革鞭亦不輕用
其始至也戶僅三萬稅萬餘石三歲後稅至十四萬
石戶增六萬有奇所部二州二十縣家有儲蓄野無
餓殍牛羊□犬散被郊垧桑麻榆柳彌亙田裏諸祠
廟壇壝公廨郵舍河渠堤防之屬靡不繕修一如令
甲八年入朝太祖嘉其績賜宴禮部遣還郡諭之曰
政成當顯用先是曹縣知縣程貢以不職爲克勤所
笞銜之是年八月訐克勤於朝詔遣御史按問御史
貢故人慾實其奏廉察兩月無所得乃捕吏卒酷掠
之誣以私用倉中炭葦時方十月固未嘗附火葦則
苫公宇實非私用時帝用法嚴竟被逮民號呼若失
父母至則下獄子孝孺上書政府請代政府不爲奏
遂輸作江浦明年空印事起又被逮至十月竟死於
西市年五十有一克勤篤於孝友方亂時徒跣負母
逃山中血流至踵訓兩弟終身未嘗失色與人交洞
見肺腑自奉簡素一布袍十年不易行縣以食具自
隨鄰郡守因童子進二木瓜笞童子而還之鄉人爲
饒陽令以潯雁侑書卻不受同列以事奪俸朝夕延
與共食久而不衰晚年益畏慎晝所行事夕必告於
天俯仰皆無愧怍論者謂克勤非獨循吏亦醇儒也
子孝聞孝孺孝聞十三喪母蔬食終制孝孺自有傳
王宗顯
按明外史本傳宗顯和州人僑寓嚴州胡大海克嚴
州得宗顯禮遇之及進攻婺州不克城蘭溪而守之
置宗顯幕中太祖以婺州久不下親視師師壁蘭溪
大海以宗顯見太祖曰我鄉里也因命至婺城覘敵
委寄甚密宗顯潛行客舊識家盡得城中虛實及諸
將短長還白太祖太祖甚喜曰我得婺以爾爲知府
進攻城不即下而樞密同僉□安慶與守將帖木烈
思內貳夜遣都事縋城詣軍前請降開東門納兵與
宗顯所刺事合城已下改婺州爲甯越府以宗顯知
府事宗顯故儒者博涉經史於是首開郡學聘名士
葉儀宋濂爲五經師戴良爲學正吳沈徐原等爲訓
導自兵興以來學校久廢至是始聞弦誦之聲無不
忻悅未幾卒官
王觀
按明外史本傳觀字尚賓祥符人性耿介儀度英偉
善談論由鄉薦入太學擢知蘇州府公廉有威發奸
摘伏民憚若神有黠吏錢英屢陷官長莫敢誰何觀
縛至庭捶殺之自是奸豪屏跡事聞太祖遣行人齎
敕褒之勞以御酒歲大侵民多逋賦部使者督趣甚
急觀乃延諸富人集郡衙飲食之使量出貸代貧民
償所負辭指誠懇皆歡然應教逋賦以完朝廷嘉其
能以觀榜勵天下與觀同守蘇者前有李亨魏觀後
有姚善況鍾皆賢稱姑蘇五太守並祀學宮
王興福
按明外史王觀傳時守郡有名者又有王興福蘇恭
讓興福隨人初守徽州有善政遷知杭州時杭初附
人心未安興福善於撫輯寬簡不苛民甚德之秩滿
當遷郡人遮道攀留興福諭遣之曰非餘能惠父老
父老自善守法令耳太祖嘉之擢吏部尚書坐事左
遷西安知府卒官
蘇恭讓
按明外史王觀傳恭讓玉田人舉聰明正直任漢陽
知府爲治簡而明嚴而不苛郡有重役輒詣上官反
覆陳說多得減省民蒙其利而知漢陽縣者趙庭蘭
徐人亦能愛民任事朝廷嘗遣使徵陳氏散卒他縣
多以民丁應庭蘭獨言其縣無有民以不擾故漢陽
人言郡守則稱恭讓言縣令則稱庭蘭
呂文燧
按明外史本傳文燧字用明永康人元末處州盜起
文燧散家財募壯士得三千人將之與盜連戰破走
之復縣城元人三授以官不受太祖定婺置永康翼
以文燧爲左副元帥兼知縣事尋召爲營田司經歷
擢知廬州府浙江平徙知嘉興府會松江民作亂襲
嘉興文燧柵內署率壯士拒守而請援於李文忠移
兵擒之諸將因欲屠城文燧爭曰據城者賊也民何
罪釋不問滿三載入朝奉詔持節諭闍婆國次興化
疾卒明年嘉興佐貳以下坐鹽法死者數十人有司
嘗署名公牘者例籍其家帝曰朕知呂文燧誠信必
不爲奸利且歿於使事可念也特命勿籍
胡器
按臨江府志器字士璉峽江人貢升太學授雲南普
安軍民府通判時南夷新附諭以禮教擢泉州知府
綽有惠政每判死刑恆鬱鬱不樂或問其故曰吾爲
民父母不能化民以德政致民此地倉庫火風猛衆
莫能措器稽首火尋滅永樂初與修書內閣升貴州
按察使尋召爲國子祭酒兼攝通政事致仕歸有樸
庵集
何士英
按金華府志士英字子文洪武中舉人材授知平涼
府以親老乞歸忤旨謫廉州判官臨民廉謹再乞歸
養永樂初起知平涼府編氓相慶以爲重得慈父母
會主者較郡庾虧數千石士英方自劾民爭輸之如
數考滿去父老遮留載道安府以詩送行有前任只
多琴與鶴此行惟有影和身之句御屏記廉吏十八
人士英居其首升兩淮鹽運使先是民苦部差督鹽
課者所至苛擾及歲課孳生馬駒賠納不及士英一
切奏罷之遭母喪歸吏部尚書蹇義以其廉能奏欲
奪情堅辭終制起復□前職始終一節致仕歸卒一
統志雲士英知平涼有廉能幹濟之譽郡人感其德
久而不忘
何質
按蘇州府志質吳元年知府郡民久屬張氏割剝枯
瘠殆絕生理質至勞來安集民拜更生之惠時詔徙
蘇民爲特甚質雍容裁處民若罔知尤申意庠序祀
殿倫堂已廢皆鼎新之上以爲勞民怠事將置極典
質請忍死一言曰殺一郡牧以活百萬生靈質含笑
入地矣遂得宥免死復增秩以旌之
任勉之
按松江府志勉之字近思其先四明人元松鄉先生
士林子耜爲兩浙鹽運照磨始佔籍華亭勉之登洪
武甲戌進士出知饒州府鄱陽縣令有不便者或爲
匿名書詆之下令俾勿壞曰告我以過是忠於我也
寡婦訴夫兄弗育已判其衫背曰餓死事極小失節
事極大婦感其言卒不嫁由是邑中風動稱爲賢鄱
故大邑前令叢脞事劇甚勉之立簿書俾民自爲約
次第舉行秩滿升知瀘州鄱民詣闕請留升其府同
知薦爲福建右參政左遷右軍都督府經歷出知徽
州府以事謫滄州泰然自處不廢著述尋起知蔚州
改雎州致仕卒年八十九勉之豪邁英偉長身玉立
音如洪鍾雖造次語言皆可錄或問郡守某何如人
曰有治民之才無養民之心時以爲確論爲文辭似
楊鐵崖書學米南宮永樂宣正間論文章政事以勉
之爲稱首雲所著有薇庵集
唐復
按武進縣誌復字復亨洪武庚辰進士授浙江餘姚
知縣調湖廣零陵又調交趾皆有惠政安南黎季犛
亂復爲書數千言諭以禍福大略謂天命我皇帝統
一字內幹開坤闢秋殺春生恩威所被無間遐邇故
負僭竊之罪者必不能保其軀首悖逆之禍者適足
以亡其國閣下蠢然負固冥行妄爲之不已一旦天
子震怒調戰艦十萬揚帆於南海之上分遣一軍越
銅柱一軍渡水尾譬疾風之掃秋葉利劍之劘蓬蒿
玉石俱焚悔無及矣季犛得書震讋以象齒金錯來
獻成祖見其書命宣付史館已爲當路者所蔽置不
錄久之升大理寺寺副宣德五年昇平樂知府先是
郡守除授拘資格多不稱職上特命大臣各舉所知
復遂與況鍾等九人同擢知府授璽書假便宜馳驛
之任時禁網疏闊平樂去京遠猺民雜居刓弊尤其
復至釐奸革□扶弱抑強薦拔下僚裁減冗雜軍民
利弊當更張者累章敷陳悉見施行郡以大治及去
位百姓謳思立祠學宮傍祀之
衡嶽
按明外史循吏傳嶽字世瞻汝寧西平人洪武中舉
於鄉肄業國學三十年詔選諸生通治術者赴詹事
府議事衆鹹推嶽嶽往敷陳時政切直不迂所司以
聞遂擢潮州府同知約己惠民布衣蔬食常祿外一
無所取嶺海間翕然稱廉建文四年遷西安知府有
惠政以內艱去服闋改知慶陽治如故操同僚諸婦
嘗會飲嶽妻與焉諸婦冠服華美金珠爛然嶽妻荊
釵布裙而已既罷意色慚阻嶽笑謂曰汝何坐曰首
席曰既居首席又求服飾華好富貴可兼得耶永樂
十年朝覲至京以言事忤旨謫戍交趾慶陽西安民
聞之爭入都叫閽乞貰嶽以終其惠凡千餘人奏入
不報仁宗初下詔求賢御史袁錠鹽運使何士英指
揮範智交章論薦起江西南城知縣以舊官還任改
南豐祿薄不足贍常於官舍種蔬以自給家人或有
慍色輒曰不猶愈充軍時耶正統四年以侍郎何文
淵薦擢桂林知府在職五年廉慎愷悌終始如一以
老致仕歸貧無以爲養士論莫不高之
葉砥
按明外史循吏傳砥字履道上虞人好學有志行洪
武三年舉進士爲定褒縣丞兵燹之餘民未安業砥
勤於撫字流亡來歸八年坐累謫徙涼州處之怡然
曰吾無愧於心足矣杜門爲學士大夫遷謫者鹹宗
之大將宋晟知其賢延爲子弟師建文元年羣臣交
薦且言其學宜任史事乃詔爲翰林編修又有薦其
堪任風憲者改廣西按察僉事用法平恕獄無冤滯
吏畏而民愛之行部遷江有言峒獠入寇者衆洶洶
奔逸諷砥少避砥曰我去縣官必遁城誰與守下令
料丁壯聯保伍以待獠亦不至永樂初又坐誣被逮
籍其家止故書數篋事白還之仍命與史事書成改
考功郎中爲尚書蹇義所倚會修永樂大典命爲副
總裁仁宗在東宮又簡侍講幄九載秩滿錫四品服
俸砥以年老求去不許乃自言於尚書曰砥老矣願
得一小郡自效遂用饒州知府先教化後刑罰興利
去弊推奸植良鹹盡其力每水旱齋沐致禱必獲有
年謂饒風俗厚民易治訟者必以理諭遣不付法曹
久之政清民安戶口滋息士之取科第者亦視昔增
倍以十九年八月卒官年八十郡人聞之無少長皆
哭盡哀所著有南行芝山諸□
謝子襄 黃信中 夏升
按明外史循吏傳子襄名袞以字行新淦人建文中
由薦舉授青田知縣有惠政永樂七年與錢塘知縣
黃信中開化知縣夏升並九載課最當遷其部民相
率訴於上官乞再任上官以聞帝嘉之即擢子襄處
州知府信中杭州升衢州俾得治其故縣子襄治處
州聲績益着課農桑興學校篤意愛民郡有虎患歲
且旱蝗子襄虔禱於神大雨二日蝗盡死虎亦遁去
有盜竊官鈔子襄投檄城隍神盜方閱鈔密室忽疾
風捲墮市中盜即伏罪民鬻牛於市將屠之牛逸至
於襄前俯首若有訴問得實捐俸贖還其主有寇據
山谷爲亂朝廷發官軍二千討之一郡洶洶子襄力
止軍城中毋出而自以計掩捕之果獲其魁餘解散
子襄性廉謹歷官三十年不以家累自隨稱一時良
牧以二十二年五月卒信中餘干人先知樂清縣有
奸人紿其寡嫂至京誣告鄉人謀叛而已潛逸去有
司系其女以聞詔行所司會鞫信中廉得其情力詆
爲誣獲全者甚衆有盜殺一家三人獄久不決信中
齋沐禱於神遂得真盜遠近稱之其知杭州亦有異
政升鹽城人既擢知府御吏嚴待民信力役惟均民
樂趨事爲時良吏
孫亶
按明外史循吏傳亶永樂間爲鞏昌知府廉介仁恕
均徭省刑民懷其惠而吏不敢爲奸遭喪去官耆民
詣闕乞留詔奪情還任亶矢志彌厲公勤不懈洪熙
時九載績滿所部三州十四縣之人恐其遷去相率
訴於上官乞再任乃至衛所武將下及軍士亦羣狀
其善致乞奏聞上官雅知其治行拜疏懇請時宣宗
初踐祚覽之嘉嘆即可其奏居三年又當考績部民
復走數千裏守闕下乞留帝益嘉之命進二秩如其
請亶歸善政益着
吳致文
按明外史孫亶傳亶同時稱良二千石者有吳致文
徐孔奇致文浙江平陽人永樂四年進士除刑部主
事有能聲出爲九江知府改建昌奉職公勤一志愛
民請託無所容奸弊悉絕念官田賦重奏乞折徵布
帛闔郡稱便以宣德五年二月卒官吏民哀悼若喪
所親
徐孔奇
按明外史孫亶傳孔奇豐城人永樂十二年進士授
刑部主事調北京行部又改行在刑部以清慎着聲
出爲嚴州知府布衣蔬食下無所擾其視民若子弟
惟恐傷之待僚屬若朋友不能者數之未嘗輒加之
罪興除利弊夙夜惟勤列城莫不愛戴宣德八年入
覲卒於京師民爲巷哭罷市
賙濟
按明外史本傳濟字大亨洛陽人永樂中以舉人入
太學歷事都察院都御史劉觀薦爲御史固辭宣德
時授江西都司斷事艱歸補湖廣正統初擢御史大
同鎮守中官以驕橫聞敕濟往廉之濟變服負薪入
其宅盡得不法狀還報帝大嘉之已巡撫四川威州
土官董敏王允相讎殺詔濟督官兵進討濟曰朝廷
綏安遠人宜先撫而後徵馳檄諭之遂解十一年出
爲安慶知府歲比不登民間鬻子女充衣食方舟而
去者相接濟借漕糧以賑而禁鬻子女者且上疏請
免租詔許之全活甚衆又爲定婚喪制禁侈費愆嫁
葬期者有罰風俗一變饑民聚掠富家粟富家以盜
劫告濟下令曰民飢故爲此然得谷當報太守數太
守當代爾償掠者遂解散濟由御史除外吏恬然自
適鑿池於官署圃中置小艇暇則幅巾鶴氅吟嘯艇
中卒於官民皆罷市巷哭雲
萬觀
按明外史本傳觀字經訓南昌人弱冠成永樂十九
年進士帝少之令歸肄學尋召爲御史改嚴州知府
府東境七里瀧漢嚴子陵釣臺址也有漁舟數百艇
時剽行旅觀編十舟爲一甲令畫地巡警不匝月盜
屏跡乃勵學校勸農桑奏減織造以銀代絲稅民皆
便之九年考績治行爲海內第一既以憂去將除服
嚴州民豫上章願復得觀爲守金衢民亦上章乞之
朝廷異焉補平陽府政績益茂有芝生堯祠棟上士
民皆言使君德化所致觀曰太守知奉職而已芝非
吾事也考滿擢山東布政使卒於官
葉宜
按延平府志宜字守義南平人幼□敏長入鄉校有
聲登永樂十年進士第除貴州銅仁府同知地屬蠻
僥宜撫循有道守制服闋擢戶部郎中遷知衛輝府
寬嚴適中革弊除奸聽斷清簡與民同好惡吏畏民
懷升浙江布政司左參政致仕其在衛輝時蝗爲民
患宜齋沐禱於城隍後數日羣鳥飛而食之蝗盡鳥
死宜命收其鳥以米易之穿地爲大穴封而葬焉自
爲文以祭號鳥冢君子曰爲民御災捍患宜之謂也
陳真
按延平府志真字思誠將樂人由太學生拜饒州通
判轉安慶升知揚州府政尚平恕不事鞭楚於貧民
尤加存恤歲旱跣足自罪以禱雨雨應隨注時稱有
古循吏風性恬淡寡欲居官常種蔬以自給雲
況鍾
按明外史本傳鍾字伯律靖安人初以吏事尚書呂
震薦授儀制司主事遷郎中宣德五年帝以雄劇地
九府缺守命部院臣舉其屬之廉能者補之用尚書
蹇義胡等薦擢鍾知蘇州羅以禮知西安趙豫知
松江莫愚知常州邵旻知武昌馬儀知杭州陳本深
知吉安陳鼎知建昌何文昌知溫州俾馳驛之任皆
賜敕以遣之蘇州賦役繁重豪猾舞文爲奸利最號
難治鍾乘傳至府初視事羣吏環立請判牒鍾佯不
省左右顧問惟吏所欲行止吏大喜謂太守暗易欺
越三日召詰之曰前某事宜行若止我某事宜止若
強我若輩舞文久罪當死立捶殺數人經歷傅得貪
執送行在他屬罷吏斥者複數人一府大震皆奉法
鍾乃蠲煩苛立條教事不便民者立上書言之清軍
御史李立勾軍暴同知張徽承風指動以酷刑抑配
平人鍾疏陳其狀帝命巡撫侍郎成均復勘免百六
十人已編戶止終本身者千二百四十人屬縣逋賦
四年凡七百六十餘萬石鍾請量折以鈔爲部議所
格然自是頗蠲減丁憂去民詣闕乞留者二千餘人
詔起復上書言近奉詔書募人佃官民荒田官田準
民田起科無人種者除賦額崑山諸縣民以死徙從
軍除籍者凡三萬三千四百餘戶所遺官田召種應
準民田起稅者二千九百八十餘頃應減稅十四萬
九千餘石其他官田沒海者賦額猶存宜皆如詔書
從事臣所領七縣舊着籍三十六萬餘戶秋糧二百
七十七萬九千石有奇其中民糧止十五萬三千餘
石而官糧乃至二百六十二萬五千餘石輕重不均
如此洪永間令屬縣有民糧者出馬二百餘匹役於
北方諸驛期三歲遣還今已三十餘歲矣馬死則補
未有休時民何以堪工部徵三梭闊布八百匹浙江
十一府止百匹而蘇州乃至七百此尤不均乞敕所
司處置帝悉報許當是時屢詔減蘇松重賦鍾與巡
撫周忱悉心計畫奏免七十餘萬石民大悅鍾爲政
務鋤豪強植良弱興利除害不遺餘力嘗置二簿識
民善惡以行勸懲又置通關勘合簿防出納奸僞置
綱運簿防運夫侵盜置館夫簿防非理需求綜理周
密簡約易行凡忱所行善政鍾皆協力成之所積濟
農倉粟歲數十萬石賑荒之外以代民間雜辦及逋
租由是流亡復業下無窳民先是中使織造採辦及
購花木禽鳥者踵至爲民害郡佐以下動遭笞縛而
衛所將卒又時凌虐小民鍾力抗之鹹不敢肆御史
巡方知府率拜跪鍾以爲言帝即禁之浙江巡按御
史王璉代還經其地越驛乘舟多索隸卒鍾劾璉下
獄鍾雖起刀筆然重學校禮文儒單門寒士多見振
贍有鄒亮者獻詩於鍾鍾欲薦之或爲匿名書毀亮
鍾曰是欲我速成亮名耳立奏之朝擢吏部司務遷
御史初鍾爲吏時吳江平思忠亦以吏起家爲吏部
郎中遇鍾有恩至是鍾數延見執禮甚恭且令二子
給侍曰非無僕隸欲藉是報公耳思忠家素貧未嘗
緣故誼有所幹人兩賢之正統六年鍾秩滿當遷部
民二萬餘人走訴巡按御史張文昌乞再任詔進二
秩如民請明年冬卒官吏民聚哭爲立祠鍾之後李
從智朱勝相繼知蘇州鹹奉敕從事然敕書委寄不
如鍾矣
朱勝
按明外史況鍾傳勝金華人廉靜精敏下不能欺嘗
曰吏貪吾不多受牒隸貪吾不行杖獄卒貪吾不繫
囚由是公庭清肅民安而化之居七年超遷江南左
布政使
陳本
按明外史本傳本字有源鄞人永樂初由鄉舉入
國子監授刑部主事善發摘畿內盜殺人亡匿有司
系無辜十八人於獄本以計獲之十八人皆免遷
員外郎擢知吉安府與況鍾莫愚羅以禮等同受敕
吉安多豪強好訐訟巨猾彭摶等十九人橫閭里本
密遣人與相結爲具召與飲伏壯士後堂猝起拉
殺之皆曳其屍以出一府大驚樂安大盜曾子良據
大盤山衆萬餘本設伏大破之斬子良本爲政
舉大綱不屑苛細大猾既殲府中無事每晨起鼓而
升堂吏無所白輒鼓而休間有所訟呼至榻前析曲
直遣之亦不受狀有抑不伸者雖三尺童子皆得往
白久之民恥爭訟尤折節士人未嘗厭怠飾治學宮
奏新先儒歐陽修周必大楊邦乂胡銓楊萬里文天
祥祠廟滿九載當遷郡人乞留詔予正三品俸廨前
民嫁女本聞鼓樂聲笑曰吾來時乳下兒也今且
嫁我尚留此耶遂請老前後守吉安十八年既去郡
人肖像祀之
莫愚
按明外史陳本傳愚臨桂人由鄉舉以工部郎中
出知常州府奏請減宜興歲進茶數禁公差官凌虐
有司嚴核上官薦劾之實皆報可秩滿郡民乞留巡
撫周忱以聞詔進二階復任
羅以禮
按明外史陳本傳以禮桂陽人永樂十三年進士
由戶部郎中爲西安知府遭喪補紹興再以喪去代
者不稱職部民追思乞以禮於朝詔起復視事歲滿
進秩復任已移知建昌所至皆有惠愛歷三府凡二
十七年乃致仕
彭遠
按明外史循吏傳遠字務本南昌人永樂中舉於鄉
歷官淮安知府政務惠民宣德七年淮南北大飢流
民四至遠相隙地構舍以居大發廩粟日給二糜且
稍寬鹺禁負擔者不坐所全活以萬計民間故乏牛
爲假貸予之農務大興府知事陳道潛私斂當宥罪
囚錢帛囚有銜遠者誣遠與道潛同受賕並誣遠庇
豪家毒其讎死於獄且受賕不驗毆死者屍下御史
訊已得誣罔狀止坐遠縱道潛罪部民恐其罷去相
率奏遠蒞政廉勤守官無玷乞還之小民而督漕總
兵官王瑜亦爲民代請適中官李德奉使過淮淮人
擁舟大呼乞訴天子還我賢太守德以聞帝即令復
任久之政益流播課績爲江北第一賜敕旌異以正
統六年超擢廣東右布政使俗尚浮屠習華侈有親
死久不葬者遠設禁令限以葬期不數月民悉從化
居官勤慎寬和政績甚着歸卒於家
李驥
按明外史循吏傳驥字尚德郯城人六歲而孤能自
勵於學舉洪武二十六年鄉試入國學居三年簡授
戶科給事中時關市譏商旅發及囊篋驥奏止之尋
坐事免惠宗嗣位薦起新鄉知縣招流亡給以農具
復業者數千人建文二年內艱去官民相率奏留者
數四不許服闋改知東安課農桑勤綏輯事有病民
輒請於朝罷免之邑故荒墟狼爲患有嫠婦子齧死
訴於驥驥禱於城隍深自咎責明旦狼死於其所侍
郎李昶等交薦擢刑部郎中常陳崇教化重農桑恤
民瘼省科徭釐版籍育賢才養軍士寬馬政擇守令
汰冗員褒廉能抑倖進通鈔法十餘事多見採納旋
坐累謫役保安洪熙時有詔求賢薦起監察御史操
履益堅未嘗以經患難改節又陳經國利民十事仁
宗嘉納宣德五年巡視倉場軍鬥高祥盜倉粟驥執
而鞫之祥父妾言祥與張貴等同盜驥受貴等賄故
獨罪祥刑部侍郎施禮遂論驥死驥上章自辯帝曰
御史既擒盜安肯納賄倘納賄並祥亦不發矣命偕
都察院再訊驥果枉帝乃切責禮而復驥官其年十
一月擇廷臣出爲郡守驥與焉授河南知府奉敕以
行驥通籍垂四十年數經憂患至是始得一郡乃興
學校時地利均賦役審度量政教並興時境內多盜
爲設火甲一戶被盜一甲償之犯者大署其門曰盜
賊之家又爲勸教文振木鐸以徇之自是人鹹改行
道不拾遺歲旱率父老禱於嵩山雨立應旁郡民訟
失平者鹹來求質各心服而去郡有伊王府王數請
囑不從中官及校卒虐民又爲驥所抑憾甚及冬至
令驥以四更往陪位行禮及驥如期往誣以後期執
而桎梏之次日乃釋驥奏聞帝怒貽書讓王府中丞
奉長史典儀悉逮置於理驥持身端恪燕居雖几席
必正嘗曰細事既正則達之他務無不正矣公署後
植松竹梅數樹嘯詠其中因曰彼三友而益我一老
得非四友乎遂號堂爲四友蒞郡六年一日與賓客
晏於四友堂談笑而卒年七十僚友士民赴吊鹹哭
失聲
趙登
按明外史循吏傳登字從善祥符人舉永樂二年進
士授禮科給事中明年以言事謫四川忠州判官職
十餘年公廉有惠愛遷雲南新興知州宣德改元用
薦擢浙江湖州知府益勵清操吏民畏服安吉州有
賈姓者豪橫數奪人田園子女有司莫能制登諷人
訟之列其罪狀以奏竟徙其家而還其所奪於民部
內肅然同知李迪嗜酒狂縱至裸袒公堂登劾奏之
遂下於理時有修舉義倉之令登勸諭大戶出粟得
數萬石增建廒倉貯之爲定出納之法自是水旱有
備正統初九載秩滿已解去部民追思其德相率訴
於巡撫侍郎王瀹乞再任瀹聞於朝下諸司核詔加
二秩還任先後在官十七年政聲大着士民歌頌之
歸卒於家
嶽璇
按明外史趙登傳天順時登同裏嶽璇亦知湖州有
惠政官田賦重與民田科額不一吏民得緣爲奸璇
疏利病於朝定正耗之則遂爲永制其治績與登相
埒滿九載遷去其民爲之語曰賢守趙嶽治行卓犖
趙豫
按明外史循吏傳豫字定素保定安肅人燕王起兵
既下保定豫以諸生督賦守城永樂五年授泌陽主
簿未上擢兵部主事進員外郎內艱起復洪熙時進
郎中宣德五年五月簡廷臣九人爲知府豫得松江
奉敕往時衛軍恣橫豫執其尤者杖而配之邊衆遂
帖然乃一意拊循與民休息雖煢獨鹹得詣府言情
擇良家子謹厚者爲吏訓以禮法不威而嚴下亦不
忍欺尢重儒術待學官以賓禮至要途顯人未嘗降
意寡嗜慾絕晏遊疾俗尚□奕玩好見之未嘗寓目
均徭節費減吏員十之五巡撫周忱有所建置必與
豫議及清軍御史李立至端務益軍勾及姻戚同姓
稍辨則酷刑搒掠人情大擾一時訴枉者至一千一
百餘人鹽司勾丁亦累及他戶大爲民害豫皆上
章極論之鹹獲蘇息時有詔減蘇松官田重租豫所
轄華亭上海二縣減去者十之二三人情大悅正統
中九載考績民五千餘人列狀乞留巡按御史以聞
命增二秩還任及十年春大計羣吏始舉卓異之典
豫與焉賜宴及襲衣遣還在職十五年清靜如一日
上下皆化刑獄大省其去郡也老攀轅不得行留
一履以識遺愛後配享周忱祠方豫始至患民俗多
訟每訟者至好言喻之曰明日來衆皆笑之故有松
江太守明日來之謠及訟者逾宿忿漸平或爲他人
勸阻多止不來人更服其有識始與豫同守郡者若
蘇州況鍾常州莫愚吉安陳本溫州何文淵杭州
馬儀西安羅以禮建昌陳鼎並皦皦著名跡而豫尢
以愷悌稱故當時論者謂鍾輩爲能吏豫爲循吏雲
劉實
按明外史本傳實字嘉秀安福人嗜古博學宣德五
年舉進士居三年選庶吉士正統初授金華府通判
仍歲荒旱請蠲租且贖還饑民子女義門鄭氏族大
不能自給又買馬出丁供山西郵傳困甚亦以實言
獲免母喪歸廬墓三載起順天府治中景泰時侍臣
薦其文學召修宋元通鑑綱目實爲人耿介意所不
可雖達官貴人不稍遜然頗自是筆削任意無所諮
承見同曹所纂不當輒大笑聲徹廷陛人亦以此忌
之天順初革景泰政纂修事亦廢還實原任四年出
知南雄府商稅鉅萬舊皆入守橐實無所私中官至
南雄入譖言府僚參謁留實折辱之民競入雍之出
中官慚將召謝之實不往中官至韶州聞韶人言南
雄守且訟於朝矣懼馳奏誣實毀敕大不敬帝怒逮
下詔獄實從獄中上書言臣官三十年未嘗以妻子
自隨食粗衣敝爲國家愛養小民不忍困之以是忤
朝使帝覽書意稍解且釋之而實竟瘐死實苦節自
持政務紛沓未嘗廢書士大夫重其學行其歿也南
雄人哀而祠之
王源
按明外史循吏傳源字啓澤龍巖人永樂二年擢第
授庶吉士改深澤知縣修學舍築長堤勸民及時嫁
娶革其爭財之俗數上書論事被詔徵入都又論時
政得失忤旨下吏會赦獲復官益盡心民事奏免逋
負歲飢輒發粟賑救坐是被逮民爭先輸納得贖還
時有蝗不入境雨不出疆之謠秩滿召爲春坊司直
郎侍諸王講讀一日進講王他顧源正色規之王爲
改容遷衛府紀善移松江府同知奏蠲積逋數十萬
石鋤豪民釋冤獄政聲甚着以母老乞終養歸服闋
除刑部郎中宣德十年五月英宗踐祚仿先朝制擇
廷臣十一人爲知府賜敕及宴乘傳行源得潮州府
廉明愷悌大得人和乃新黌序立社學黜貪殘獎廉
惠政教兼舉城東有廣濟橋修二十餘丈歲久圮壞
源斂民萬金重築之以其餘建亭設先聖四配十哲
像刻藍田呂氏鄉約擇民爲約正約副約士講肄其
中而時偕僚採董率焉西湖山上有大石爲怪源命
鑿之下果獲石骷髏怪遂息乃琢爲碑大書潮州知
府王源除怪石河東山有韓愈祠源建亭祠左朔望
輒懸己像又自建書院刻詩文於內會杖一民致斃
民之子訴諸朝並以築橋建亭諸事源罪章下巡按
御史不爲辨遂逮繫至京罪當贖徒潮人相率叩閽
乞還任乃復其官士民聞其再至鼓舞遠迎歲滿績
詔進二秩尋以年七十乞休潮人奏留不獲立祠祀
之所著有書傳補遺異端辨韋庵集陳獻章有言吏
於潮者多矣其有功而民思之前惟韓愈後則王源
同時有王升者源同年進士亦由庶吉士出爲安福
知縣扶善疾惡以民瘼爲己憂甫七月境內平治以
舊官至改知羅田民泣送載道蒞羅田三載百務具
興士民頌其廉惠歷大理評事左寺正讞獄平允宣
德五年冬詔簡廷臣爲知府少傅楊士奇薦升乃賜
敕出知撫州至官政尚寬簡民情大和九載秩滿部
民三千餘人乞留詔增二秩還任尋以疾歸升生平
淡然無慾惟養一鶴自隨暇則鳴□歌詠人擬之趙
清獻雲
翟溥福
按明外史循吏傳溥福字本德東莞人永樂二年進
士除青陽知縣有惠愛縣近九華山虎恆爲患溥福
齋戒移檄山神虎即殄久之移新淦亦有善政入爲
刑部主事進員外郎爲尚書魏源所器正統元年七
月詔舉廷臣堪任郡守者源以溥福應乃擢南康知
府博諮利弊首去疾苦省刑罰禁橫徵民情胥悅先
是歲歉民有擅發富室倉粟及收取漂流官木者前
守悉坐以盜當死者百餘人溥福閱實悉杖而遣之
地濱鄱陽湖舟遇風濤苦無所泊爲築堤百餘丈往
來者便之嘗遊廬山見白鹿洞書院兵燹後廢爲瓦
礫慨然嘆息即倡舉興復且延師訓其子弟朔望躬
詣講授自是文教日興考績赴部以年老乞歸侍郎
趙新先巡撫江西稔其治行大聲曰翟君此邦第一
賢守也胡可聽其去懇請累日乃許之辭郡之日父
老爭金帛爲贐悉卻不受衆挽舟涕泣不忍舍因
建祠湖堤上祀之又配享白鹿書院之三賢祠三賢
者唐李渤宋周敦頤朱熹也溥福生平剛方廉謹入
仕三十餘年始終一節稱一時良吏焉
劉永 尹宏 徐鑑 許敬軒 鄭述 鄒良
按明外史循吏傳永字克修江西大庾人永樂十六
年進士授刑部主事歷工刑二部郎中嘗從工部侍
郎羅汝敬巡歷陝西又從刑部尚書魏源巡視塞上
並有贊畫功正統二年以大學士楊溥薦出爲荊州
知府遼王國子荊王貴烚大肆不法永屢與抗王怒
執而笞之永因盡列其淫虐事奏聞於朝王亦訐永
凌侮永遂被逮已而事白命還任王卒廢爲庶人永
廉正有爲恩惠兼濟豪強畏服而小民無或失所四
年母喪去官部民三千五百餘人乞留任上官以聞
即命奪情視事永誠心愛民諸可以利民者靡不興
舉以故二州十一縣之民戴若慈母共建生祠奉祀
乃至武夫悍卒亦罔不率化十一年父喪當去軍民
一萬八千餘人懇乞再留衛指揮段安等亦以爲請
吏部言奪情非舊典帝曰民既欲之其勿逆但後不
爲制以十三年六月卒官闔郡聞之若喪所親拜哭
於府門者日數百人同時郡守稱得民者更有尹宏
徐鑑許敬軒鄭述鄒良諸人宏字克寬歷城人由貢
生歷官泉州知府廉公愛民盡心教養歲旱虔禱於
神雨輒降歲以大稔正統七年十月卒於官郡人號
慕若失考妣肖像祀之及柩還留葬其衣冠於城東
歲時致祭墓下鑑字子明宜興人歷官戶部郎中宣
德五年被薦奉敕知瓊州府廉靜寡嗜慾以教化爲
先務不尚威嚴節財用蠲逋負興學課士導民樹藝
民情翕然地多異產中使誅求不已鑑性剛不可犯
先後歷四使鹹爲斂戢武將利黎人所有多激變邀
功鑑鎮以無事亦堵居四年惠政大敷其卒也郡
人哀悼祀之九賢祠敬軒天台人永樂中以國子生
與修五經大全授禮部司務擢儀制員外郎宣德五
年與鑑並受敕出知汀州府興學勸農輕徭賑饑摧
強植弱士民歸心焉參政陳羽行部至寧化用大杖
擊死平民又逼取死者財物敬軒奏彈之宣宗語都
御史曰監司郡縣表率當奉職循理此人常杖死一
隸今又以貪暴爲屬吏所彈稔惡甚矣乃令巡按御
史逮治敬軒爲政寬猛並濟常以賢良薦程原慶朱
振等於朝以貪殘劾祝永昌等五人置之理部內大
治卒於官行李蕭然士民爭賻之沿途設奠述字季
述莆田人永樂中舉進士授刑部主事宣德時出爲
惠州府通判民居率茆茨竹椽易致火患述教民陶
瓦構木環之以堵身往督勸不贍則資給之火患遂
絕正統七年按察使郭智等薦其行謹才優擢南雄
知府務興利去患修凌陂溉田五十餘頃復業者二
百餘家憫庾關役夫久困以榷鹽餘息代民僱役又
修嶺路以便行旅遠近頌之稱一時良吏焉良江西
樂安人永樂十三年進士授松溪知縣縣有銀礦爲
民害良奏罷之尋調知邵武縣亦多惠政宣德末九
載考績其民乞留命增秩再任正統元年用大臣會
薦擢衡州知府歲飢便宜發粟賑濟民甚德之良性
鯁直不憚豪貴而撫小民則以慈故所在有聲謝政
歸着有四書編言存養錄
戴浩
按明外史循吏傳浩字彥廣鄞縣人永樂十七年舉
於鄉宣德時授東昌府通判有清操常督河渠有巨
商覆舟死遺貲數百鎰爲棺斂之召親屬返其貲浚
臨清獲寶器貯之官庫他日中使至言爲己物即
驗而還之正統八年三考報最用薦擢雷州知府仁
恕清勤事無過舉新學校增弟子員扶善鋤奸築海
堤浚河道績用大興嘗遇旱仰祝曰願減十年之算
祈三日之霖雨果降廳事產芝三莖以外艱歸服闋
起永州再丁內艱起鞏昌爲政愷悌軍民以和適有
邊警浩安內御外一郡賴之歲大侵擅發邊儲三萬
七千石賑貸爲上官所劾浩拜疏請罪曰願以臣一
人之命易千萬人之命景帝原之而令民速償上官
趣之急浩曰瘡痍未復而趣之不如無賑請約三歲
□償之明年復旱禱之三日即雨關山孔道寇時劫
掠商旅浩設方略殲之道路無虞浩初在東昌民歌
曰戴別駕公實惠吾儂廉慎忘躬克致年豐及是關
山殲寇鞏昌人又歌曰君侯守邊惠政無前我行我
道蕩蕩便便其爲民欣戴如此年近七十拜疏請老
已啓行民詣闕乞留有詔許之還至潼關會英宗復
闢仍令致仕卒年九十三
王罃
按明外史戴浩傳浩同鄉王罃字宗器舉於鄉歷官
刑科給事中宣德五年冬奉敕爲肇慶知府興除利
弊切於愛民城西失火延及民居罃稽首籲天火隨
滅修水利興學校禮賢下士士民交頌之正統初奏
言文廟從祀諸儒既黜揚雄進董仲舒吳澄誠百世
盛舉然性惡之荀卿短喪之杜預尚祀廟庭而宋儒
若胡安國蔡沈真德秀猶未獲祀誠爲缺典乞敕下
禮官議行又言外官不職者許軍士縛送京師以下
犯上大傷國體不可不速禁朝議並從之九載滿進
秩二等移知西安治如肇慶稍濟以嚴越三年致仕
卒於家
郡守部名臣列傳七
明二
袁旭
按明外史循吏傳旭字廷輔江西樂安人永樂十三
年進士除江津知縣民困宿逋旭出己貲代償富民
聞之爭相捐助積逋以清新學校弭盜賊廉明公慎
大得民和及秩滿當代縣民懇留於朝詔許還任久
之以憂歸正統元年用大學士楊士奇薦擢寧國知
府旭好興作爲民久遠計乃置均徭冊以恤孤貧設
義倉以備賑貸重建學宮壯麗甲諸郡他壇廟公宇
無所不增新而刱宛溪二石橋尤永世利然旭善拊
循雖洊興工役民不告病十年春大計羣吏始舉卓
異之典天下郡守止五人而旭與焉賜宴及襲衣寶
鈔以還其年六月督學御史程富劾旭數斂民財妄
興大役且杖死平民宜按問章下巡按御史複覈未
報旭亦訐富挾私及不法事章並下法司俱宜褫奪
時無救援者命編旭保安州爲民富輸贖還職旭先
已被逮竟卒於獄其幽憤詩曰報國有心懸白日蓋
棺無面見黃泉讀者悲之其後御史王震言旭杖斃
無辜無實狀而旭已死矣旭雖被訐而死然寧國人
語賢守必曰袁公爲立祠祀焉
孫遇
按明外史循吏傳遇字際時福山人宣德間由進士
爲戶部主事正統中以大學士楊溥薦擢徽州知府
均徭清獄修學勸農政績甚着初屬邑造弓矢歲費
鉅萬遇力省之計八百金而足後遂爲例景泰元年
以外艱去民奏留之旋丁內艱民復奏留不報服闋
再知徽州四年冬大雪三月明年夏澇秋旱禾麥盡
傷民羣起行劫遇擒獲數十人勢猶未止因上章言
狀乞大發粟賑貸朝議從之遇盡心撫卹拯救有方
民後安業有聚衆不時散者御史欲兵之遇請單騎
往諭衆即解去獲免者數百家境內多山民田所入
不足供一歲之食先令轉粟京師率易之於他郡勞
費殊甚及是遇請徵銀解部公私皆便久之政通人
和百廢俱舉所部休寧歙縣生瑞麥多至七十餘本
有一莖三穗四穗者遇以獻於朝天順初九載秩滿
郡民復相率乞留命晉秩三品仍視郡事遇愷悌慈
祥言出見信治郡十八年最得民心天順末擢江西
右布政使轉河南爲左成化五年給事中蕭彥莊劾
吏部尚書李秉並及遇老疾不退乃令致仕徽州人
立生祠祀之已請命於朝載之祀典有司春秋致祭
卒年七十九
楊禧
按明外史孫遇傳禧雲南太和人永樂中爲昌黎知
縣盡心民事政化大行宣德四年三考績最當代部
民稱其持己廉撫下惠乞還之昌黎詔進二秩如其
請再閱三考政聲益彰擢慶遠知府公廉仁恕如其
治縣時正統末亦以三考當代屬縣民具陳其德政
乞留帝可之而進其秩二等景泰二年總兵官武毅
等稱其撫字勤勞詔加右參政仍知府事又數年以
老疾告歸加右布政使
楊瓚 王懋 葉錫 趙亮
按明外史孫原貞傳瓚蠡縣人永樂末進士知趙城
縣課績爲山西最超擢鳳陽知府正統十年大計天
下羣吏始命舉治行卓異者瓚及王懋葉錫趙亮等
與焉鳳陽帝鄉勳臣及諸將子孫多犯令瓚請立戶
稽出入由是始遵約束瓚言民間子弟可造者多請
增廣生員毋限額禮部採瓚言考取附學天下學校
之有附學生由瓚議始擢浙江右布政使與平陶得
二之亂景泰二年瓚以湖州諸府官田賦重請均之
民田賦輕者而嚴禁詭寄之弊詔與鎮守侍郎孫原
貞督之田賦稱平久之卒官懋修武人由進士爲海
豐知縣後超擢西安知府亦有聲錫永嘉人爲吳縣
知縣舉卓異遷奸民訐於朝將逮繫吳人羣詣闕頌
錫乃令視事如故抵誣者罪尋擢寧國知府而亮爲
慶雲典史亦在舉中同被宴賚時人以爲榮秩滿擢
知本縣
王儀
按蘇州府志儀號暘谷霸州文安人初任嘉定縣知
縣入道尋出守蘇州釐剔錢糧諸弊自周忱況鍾之
未除者儀悉除之定秋糧八事一曰以原額稽其始
二曰以事故除其虛三曰以分項別其異四曰以歸
總正其實五曰以坐派起其運六曰以運餘撥其存
七曰以存餘考其積八曰以徵一定其則及商稅酒
醋房地魚課一切清理郡人至今稱王儀太守不忘
焉後以憂去升蘇松兵備副使時倭初平議省兵食
儀獨詳利害請於臺凡十五事乃即所部自金山而
北至圌山袤八百里合諸軍分戍又移鎮將使首尾
應嘗督漕遇涸儀發機致水凡三百里以五日濟謂
吳田糧不均下屬邑履畝會稽儀竭思立法乃均其
後丈量者俱以儀舊籍爲準
張□
按太平府志□字具瞻浙江上虞舉人授宣城教諭
正統三年巡撫周忱薦知當塗縣題梅詩贈之雲疏
影橫斜出泮池一氈清冷最相宜彈琴卻傍青山去
百里春回在此時蒞任敏達勤廉政事文翰俱優興
學崇儒縣治學宇譙樓驛傳橋樑道路修建一新日
省學工或應酬無暇抵暮必至寒暑風雨不輟數年
政通人和吏服士化秩滿軍民師生僧道赴諸臺保
留不獲各賦詩贈行後擢監察御史升知府歷鎮江
州泉州荊州三郡之荊過當塗戴白垂髻者擁道謁
拜致仕卒入祀名宦
歐陽復
按郴州志復字時亨授翰林庶吉士轉南車駕員外
郎遷泉州知府有寡母訟其子缺食復究之覺誣佯
諭曰母缺食可憐引入後寢命賜母餅陰令餅中置
桐油少許嫗食之頃吐皆肉飯也母遂愧服祀鄉賢
吳惠
按廣西通志惠字孟仁吳縣人景泰間爲行人使佔
城還擢知桂林時義寧諸蠻因武岡新寧有叛苗僭
稱廣通王者遣使結連授僞官爵誘與俱叛尚未聽
從藩憲據諜言欲先發惠執不可請自往探其實以
報是日單輿徑至義寧明日入都廒等呰諭蠻首楊
文伯使相傳諭勿得輒聽叛苗誑誘文伯叩首謝隨
喚諸蠻護惠還郡惠率文伯謁藩憲乃釋去不問叛
苗揚言已得義寧蠻助恐喝州縣惠不爲動久之義
寧無一叛者兵部尚書于謙劾總兵武毅黜不用惠
即上言毅功過相當黜似太甚謙劾惠上言德政惠
聞略無懼色但曰百聞不如一見司馬雖賢高坐署
中安知驅馳瘴鄉苦哉既得報貰不治惠言陳都督
旺代武恐廣無寧日後卒如惠言在郡十年擢廣東
參政以去
黃瑜
按明外史循吏傳瑜字仲美臨桂人正統九年舉於
鄉授兗州府同知歲歉行視屬縣發廩賑貸後值水
災築堤捍禦民甚德之天順初以治行高等賜封誥
獎勵無何部民頌其賢請用爲知府御史及布按二
司覈實以聞帝即命之尋以父憂去時兩廣猺寇猖
獗都御史葉盛薦知肇慶府地當兩粵之衝猺賊時
至城下民不獲安業瑜訓練民兵先事爲備屬邑無
城者城之曉示諸蠻許自首服戒有司無擾由是境
內獲安成化初都御史韓雍薦於朝詔增秩一級九
載滿撫按三司連章敘其政績請加官再任帝從吏
部言璽書獎勞俟更歷三載以聞既三載滿治行益
着乃加廣東右參政仍知府事瑜□肇慶十五年剔
□釐奸政無不舉士民歌頌之同時又有兩黃瑜並
以治行顯一爲江西南城人亦舉正統九年鄉試知
四會縣尋以憂歸天順三年起補開建邑無城常有
寇患瑜植木柵以守後改建磚城親挾弓矢禦寇一
邑賴之成化二年上官薦其治行尤異超擢雷州知
府時承饑荒之後盜賊充斥瑜盡心撫字數載間盜
息民安軍民胥悅秩滿亦加右參政仍□府事一香
山人景泰七年舉於鄉知長樂縣改建學校日進諸
生討論有兄弟相訟者開導之皆涕泣相讓而退以
直道忤上官浩然求去民挽留不得立祠祀焉
秦夔
按武昌府志夔字廷韶無錫人天順庚辰進士授南
京兵部主事轉郎中出知武昌府屏奸植善興學勸
農創養濟院定均徭法積穀備荒節財裕國都御史
吳琛劉敷尤加器重乃創張乖□祠葺黃鶴樓祀神
江滸力縛劇盜辨獄會城首罪妖伶皆美政也
李向陽
按武昌府志向陽四川雅州人公美風儀尚氣節先
爲兵部郎上疏言時事直聲在海內出知松江府時
華亭公歸田當時者競相傾危公盡逮諸謗家置之
法遂得罪謫去後知武昌府有冰蘗之操諸司聞公
至改容禮之後升河南提學吏民號泣送之者如市
又以忤巡按御史罷歸
吳淵
按武進縣誌淵字本深父昌歸德府同知有善政淵
舉天順進士歷官福州知府先是郡多繫囚淵至直
其冤者百餘人決遣五百餘人數日犴狴爲空郡逋
賦以萬計淵曰固知催科無善政急則殘民緩則損
上於是裁省浮費勸諭多方民不擾而賦足吏民親
愛之如戴慈母尋以母老乞致仕歸
劉實
按廣東通志實字嘉秀安福人進士天順間由治中
擢知南雄府性廉潔剛介不阿事持大體政暇恆閉
戶着春秋府爲江廣要道商稅鉅萬有司無稽至者
盈饜或以要譽於賓旅實至惟存一二繕郡學樹嶺
松而已有中官將度嶺覘實供帳減舊不懌實詣見
苛辱之郡民大譁爭趨入爲實謝翼實以出中官廉
得其生平召謝之堅不往竟遂論實不恭逮赴京實
具言臣從官三十年不以妻子隨餐粗衣敝欲爲國
家愛養所部不忍勞費之觸忤內使無所逃罪上霽
威聽得釋亡何以病卒郡人哀祀之至今稱鐵板劉
雲
張嵿
按廣東通志嵿字時俊蕭山人進士正德中知南雄
府改遷郡邑兩學取諸鹽利不以擾民俗信鬼神嵿
大毀淫祠以祛民惑是年安遠峒寇爲虐都憲陳汝
厲檄以鹽利椒木代民輸虛賦未幾擢江西參政嘉
靖初歷巡撫都御史復以本色責保昌虛賦石徵五
錢五分民甚病之聲名減於治郡時
孔鏞
按廣東通志鏞字昭文長洲人登進士先仕連山縣
成化二年超擢高州知府連邑如失父母先時西寇
侵境土寇蜂起鏞至親擐甲冑督率民兵前後擒斬
賦首四百七十餘名顆奪還被擄男婦四百五十二
口設法招撫殘賊男婦九千七百一十四口民畏威
懷德又立社學於府門右訓誨官民弟子城外木柵
寇時騷犯築土垣以易之民席保障尋升廣東按察
副使賜璽書仍守其地嘗單騎抵賊營示以禍福許
以自新賊皆感泣焚巢而降焉於是劇盜梁定侯等
聞風招撫處之內地令耕守以備他盜在高四年囹
圄虛空及以憂去軍民泣送至千里外瓊山丘浚爲
傳其行
田濟
按明外史循吏傳濟麟遊人舉進士成化六年累官
大名知府改真定至即祛吏弊恤民瘼興學勸士鋤
強扶弱政聲漸起明年大疫施藥以療死無依及屍
暴露者給棺瘞之歲又大凶鬥粟百錢民有餒死者
濟不待報開倉賑貸又出粟三萬餘石半價以糶遂
無騰貴之患乃巡行所部州邑察其不足而補助之
凡發粟二十七萬餘石頌聲大作性剛直不屈勢要
定國公弟徐永宜擅殺佃人濟即彈奏謫戍邊平山
武強民十餘人被誣爲盜獄已成爲辨釋之軍衛有
訟□以至公不待捕而自至部檄徵派羊豕□鵝諸
物爲具奏汰其半遂爲定製其他請於上官寬民力
節浮費者不可勝紀□政八年部內大治
沈性
按明外史田濟傳性字士彝會稽人景泰二年第進
士授御史英宗復辟陳保天命固人心停末務減冗
員擇守令汰僧道六事語極切直已而簡廷臣爲知
府性得寧國陛辭召入便殿諭勉之既至□剔蠹弊
一以惠利爲本民苦役繁令諸在官供事者歲輸銀
一兩給軍需即放歸力農民大稱便歲大侵輒發粟
減價以糶訟至立斷獄無繫囚令行禁止民更悅服
加意學校親爲講授居八年課績爲南畿第一巡撫
劉孜以狀聞賜封誥旌異未幾以父憂歸遘疾卒
段堅
按明外史本傳堅字可大蘭州人早歲受書即有志
聖學舉於鄉卒業國子監景泰元年上書言王振以
刀鋸小人竊國大柄幸蒙天誅彼同惡之人散在四
方肆虐猶故不悉正刑章患何由止且奄侍預政國
命必危況可授之兵柄如陝西天下重鎮西寧番族
雜居今悉令宦者鎮之臣恐軍民蒙害將帥掣肘將
來西北多事必自此始請悉徵還四方監軍復闈闥
之役近異教盛行竭民膏血以刱寺觀不知梁武佞
佛餒死臺城宋徽好道隕身沙漠果何益哉請罷天
下佛老之宮選天下僧道以實軍伍即以天下尼師
女冠配之戶口既蕃武備亦足陛下何憚而不爲此
疏奏不行五年舉進士授福山知縣專申五教以德
化民刊佈小學俾士民講誦福山俗素陋至是一變
窮陬僻澨皆有弦誦聲成化初賜敕旌異尋超擢萊
州知府期年化亦大行以憂去服除改知南陽慨近
世風教衰歇父兄訓督子弟及有司鄉里所推尚率
取科舉業無有明經飭行者致風俗日偷乃召州縣
學官具告以古人爲學之指使輔相勸誘創志學書
院聚秀民講說五經要義及濂洛諸儒遺書又建節
義祠祀古先烈女由是士奮於學裏俗亦淳堅不以
煦煦爲仁去豪強貪墨必盡而訟獄徭賦務底於平
居數年頌聲大作然堅自知道不合時竟引疾去士
民號泣送者逾境不絕及聞其卒祀之志學書院又
別立祠春秋祀之堅之學私淑於河東薛瑄務致知
而踐其實不以諛聞取譽故能以儒術飭吏治其門
人王鴻儒曰使南陽人士知有二南之化而恥淫荒
蓋自吾師始子炅進士翰林檢討諂附焦芳劉瑾預
修孝宗實錄徇芳意顛倒是非同列仄目不敢爭瑾
敗露職隤其家聲焉
姜昂
按蘇州府志昂字恆俯太倉人成化壬辰進士知棗
強縣爲政清簡獄無滯囚三年赴召路遇盜盜魁見
縣封叱其偵事者曰棗強縣豈有長物奈何犯我公
環拜去至都授監察御史時方士李孜省貴幸昂露
章列其奸杖午門外尋以親老改南京出知河南府
歲大旱昂至隨雨汴人喜稱姜公雨晨出吏白事數
語畢退則闔門讀書藩府人在法立決遣王有言則
唯唯曰謹謝王無及矣復以母老乞近郡便養凡三
疏願降府佐或教職俟他日邊遠自效得改寧波府
一時同官減騶從屬邑吏相戒勿犯乃削鄞縣供億
費正其籍歲省萬金日本使道出四明橫甚見昂皆
斂手市舶中貴怙勢昂裁以禮愧服在任逾年築無
事亭寓志進福建參政不赴仍請終養母服闋以疾
卒昂姿性方潔負絕行在官日市少肉供母侍食畢
則自食菜子弟學書不許用官紙筆子龍正德三年
進士往覲第給歸資戒曰我月俸止此權勢請託概
報罷歸則絕跡公庭郡人朱瑄與昂爲風節交以都
御史至蘇固求見不應家貧居不蔽風雨非歲朝未
嘗宴客饔□時匱則磨麥作糜充食鄉人呼爲姜麥
粥元亭閒話雲昂爲寧波守述職以方遜學集贄見
某冢宰門者不報候旁舍舍人問所贄以文集應旁
舍人曰不得入矣因歷數某守見金幾多昂拂衣去
復任未幾吏部別選代昂聞報即日納印綬歸後以
公論不容升福建參政堅不起嘗語其室人云吾受
一人財終身屈此人下矣
蔡蒙
按蘇州府志蒙字時中吳縣人年十一爲縣弟子知
府況鍾奇之撫其背曰異日名位當如我年十三貢
入國學歷事兵部爲尚書馬昂所知選授溫州府同
知成化戊子泰順山中礦賊起朝命督兵剿御賊聞
兵至焚橋塞路勢益猖獗蒙夜帥壯健五百人往撤
石通道伐木爲輿梁官兵旦乃渡會天雨雪多凍死
衆議募民壯補伍蒙曰彼烏合之衆苟益兵制其死
命其勢蹙祗激亂耳曷不遣職官往諭禍福衆然之
遂推蒙行蒙毅然深入往復宣諭賊感悟解散蒙復
建議取民之強勇丁壯者立爲礦賦長領夫採鑿民
始無爭樂清田數千頃山潦衝激壞爲沮洳公稅無
辦蒙浚渠築塍以時蓄泄俱成膏腴值歲飢敕遣大
臣撫綏蒙預儲粟五萬石普行賑貸秩滿溫人赴闕
留升知本府丁外艱服除升辰州知府又丁內艱補
廣西之南寧初宣化民競渡誤死被誣入故殺律淹
系七人蒙得其情盡釋之田州土司岑浦與族仇釁
弄兵相攻蒙亦曉諭息爭久勞致疾乞歸越七年卒
盧瑀
按寧波府志瑀字希玉登成化五年進士授刑科給
事中疏罷淮揚貢賦十餘萬緡及西北勒市戰馬宿
弊又劾巨璫田興梁芳等竊柄引用奸僧繼曉妖術
罔上事直聲大振有溫衛指揮戴勳以遺孤爲庶長
所孽庶長賕結當路多爲之地瑀知狀乃言於兵部
尚書馬文升事竟直初未嘗相聞也已而勳頗知之
以二百金賻瑀母氏之喪遂峻卻之服闋升工科都
給事中上天變忤旨廷杖逮獄出爲長沙府通判未
幾升真定府同知詰暴撫良能聲籍籍當道上其治
狀冢宰王恕見其考旌異之升廣平府知府廣平故
牧馬地豪貴家數侵匿而委其徵於貧戶瑀乃□洗
奸蠹盡反豪貴家侵地民困大起興學勸士日進諸
生於庭指授經義三輔之地尉然稱儒林焉有張參
將者素以貲甲於郡被誣繫獄前守嫌避置不理瑀
慮囚竟按牘出之比引年張託其母懷千金爲壽致
於帷廧瑀覺竟謝不受既歸日與洪司馬常輩結社
賦詩爲樂瑀美丰儀制行高潔重交遊寡言笑絕口
不談人過弱冠時有鄰女手製紈褲遺之即毅然斥
去終身不趾其門知者重之
王衡
按松江府志衡字宗銓山西稷山人少以神童稱天
順八年進士知淳安縣召爲監察御史成化十四年
知松江府方正清嚴人不敢幹以私止息嚚訟非死
囚未嘗繫獄囹圄數空民運至瓜洲淮安交兌者苦
官軍摧剝有司不敢言衡奏其弊請就支於本倉且
劾總兵官不戢軍士奉旨約束二運皆停中貴人以
織造至多所需索衡以法裁之皆斂手不敢肆興學
校重經術賓禮賢俊諸生見者與之均禮在官七年
清介如一日丁內艱去府舍一物以上皆命吏籍之
以待繼者即酰醬亦然累官至陝西布政使
祝瀚
按紹興府志瀚字惟容山陰人成化中進士歷刑部
郎中丰采才望爲時所推擢南昌知府南昌郡當會
省號繁劇難治瀚廉明有威聽決無滯時逆濠勢漸
熾戕民黷貨瀚屢裁抑之郡人賴以稍安王府有鶴
帶牌者縱於道民家犬噬之濠牒府欲抵罪傾奪其
貲瀚批牒曰鶴雖帶牌不識字禽獸相爭何預人事
濠卒不能逞竟以中傷謝事歸
王弼
按列朝詩集弼字存敬黃岩人成化十一年進士除
溧水知縣入爲刑部主事出知興化府興化多豪郡
稱難治存敬律身端潔仿古循吏教化式鄉人劉閔
之廬旌其節孝延至郡庭設賓榻尊禮之行之期年
郡中大治旦日視事日中則郡無留人坐公堂讀書
竟日而已病作民爭走禱沒羣聚哭甚哀立祠祀之
請衣冠葬焉存敬爲郎時與楊君謙爲詩社君謙稱
其忠信醇實神凝目定早有詩名才思豪逸後師山
谷故多拗句造思甚苦與初時骨格稍不同
薛璘
按萊州府志璘河津人由進士知萊州府仁明節儉
惠利及民期年卒於官民悲號如喪父母先知兗州
以萊州守易之兗民歌曰誰將萊州土換我兗州金
其得民愛慕如此
邵震
按衡州府志震號靜齋貴溪人由進士成化十二年
守衡爲人淡薄恬雅不侈華貌政尚寬簡務在與民
休息一切徵輸徭役惟恐傷之民甚德焉公將報政
其家忽有巨虺入室家人懼乃以鑾筆降神曰震將
有水厄其子鄉進士宦亟就道至則公已汨沒於洪
濤竟日矣同舟溺者凡六人而公以救得不死蓋神
實相之人以爲惠民之報雲
王達
按涇縣誌達字德孚東隅人爲人慷慨豁達大度嘗
以經濟自期登成化丙戌羅倫榜進士第任南京戶
部主事曆本部員外郎郎中練達廉幹卓有才名受
檄平物價中貴不敢犯決鳳陽河南之爭田萬畝軍
民不敢欺發十三年之盜銀於倉地人稱神明擢湖
廣武昌知府遇事風生不避權要時妖僧繼曉挾邪
術欺罔莫敢先發公特疏其罪擒之以正典刑賑饑
民釋疑獄全活者甚衆以俸餘修學校立九則法以
定賦役政平訟理課績居最致有天下第一知府之
稱時冢宰王公恕將大用之以不趨承飄然致仕年
九十二卒公剛方正直學問深邃吏事精敏制行端
方羅一峯莊定山陳白沙諸公尤相友善平生言行
以古人自期士林稱重今子孫蕃衍簪笏蟬聯人謂
清白之報公上封事示內詩有莫問龍顏今喜怒已
白骨葬江陵之句
康厚
按開封府志厚字本淳祥符人弱冠領成化甲午鄉
薦戊戌進士授丹陽令時父已致仕里居乃迎父就
養父日訓以守官字民之要服行惟謹以寬平見稱
擢御史出按江西九江直隸鳳陽諸郡監督商稅軍
儲風裁峻整復除南京御史監應天鄉試察知弊端
綜覈嚴密夙弊一清擢知溫州府溫僻在海壖軍民
雜處號難治更張蠹民者十餘事人皆稱便爲政雖
尚寬恕及臨利害則毅然不可奪去任百姓挽留號
泣羅拜改除順德守時父母俱歿迎伯兄於郡邸祿
養鄉人賢之時歲饑民多流徙極力賑恤存活者甚
衆大理寺丞海陽吳公以督理賑事至嘆曰賢哉守
乎真無愧古循吏奏績銓部書上考當遷引疾乞歸
正德改元詔以禮致仕者進階一級進亞中大夫
羅□
按廣西通志□字用誠臨安衛人成化丙戌進士爲
刑部郎中山知桂林西延陽洞諸蠻時出劫爲興全
害□聞之檄州縣簡練民兵以待搜舊籍見宋有洞
丁備戰守亦仿其意行靈川檄召六洞丁一日諜報
蠻五百餘將謀渡湘□騎至靈川將諸民兵馳往會
所召六洞獞丁與蠻遇破之蠻欲退合後屯有兩道
□密遣土人唐全詭以從山徑便蠻信爲然□引兵
潛山口蠻爭逸去我兵自後躡殺幾盡蠻有別屯空
王寺者乘勝與戰破之又追至角山復戰大破之諸
蠻斂跡自是無敢窺興全者
向錦
按寧波府志錦字中美登弘治十二年進士知東流
縣以循良薦擢鳳陽同知值歲大侵侍郎王瓊奉命
賑濟按籍給散惟土著者得食流民多莩死錦憐之
白於王爲計口給食民賴以蘇升南京禮部員外郎
遷廉州府知府安南黎叛因國亂脅居民百餘越屯
廉界中欽州以獲寇申御史皆論死錦審之皆老
幼藍縷無一兵仗力爭於御史以爲土寇越界罪止
首惡餘宜遣還御史怒以失出奏錦竟罷歸合浦產
珍珠錦一無所私歸裝蕭然時有廉太守之稱以所
居讓二弟得葑田築室其上籬落不蔽風雨怡然安
之錦博學強記爲詩逼盛唐有寓廉集左氏詠和梅
百詠竹坡稿
胥文相
按嶽州府志文相字士衡少□異弘治乙丑進士授
漳浦知縣邑濱海多盜增堡練卒民恃以安正德己
巳秋蝗螟食禾文相省咎祀禱蝗去歲爲大稔又疏
罷銀坑之稅閹瑾擅權遣中貴按閩帑藏羅織守令
罪漳守懼索金賂之已鎮巡復斂方物媚瑾文相悉
勿應遷南戶部郎監稅淮關羨餘悉輸公帑流賊近
淮淮守驅市人往擊殺溺殆半文相閉關守禦全活
甚衆監漕江西兵民德之太平九載遷汀州知府先
是粵寇汀漳平民脅從株連前守莫敢平反文相至
白當道雪之又省樝糕之貢辨中林之屍徙長汀學
創太平橋出粟賑饑憂歸闋補柳州政尚簡靜增場
新學葺柳子厚祠家居不事生產不謁郡邑官長角
巾芒鞋環堵蕭然當路有憐其貧饋之並欲葺其廬
者概不受性喜讀書耄年猶小楷手鈔累帙所編兵
樓洞庭諸集行於世石泉稿藏於家重刻宋文丞相
同年錄以包孝肅遺像訪還裔孫子焯官鄱陽知縣
文行大振世稱七澤先生
邢珣
按贛州府志珣字子用當塗人弘治癸丑進士歷刑
部郎中改戶部坐忤逆瑾罷未幾復官擢知贛州府
重新府縣二學修古鄉社約作興士類躬率諸生行
古冠禮時督府王公守仁搗平橫水桶岡利頭諸賊
公籌畫軍興親冒矢石克成厥功逆濠之變公與吉
守伍公文定臨守戴公德孺袁守徐公璉等從王公
起勤王之師而樟樹誓旅西山搗伏豫章破城黃石
浮馘吉贛二哨赫然稱首孫家洲之戰伍公躬親銃
炮火燎其須兵少卻公急麾指揮餘恩率安遠葉芳
杜柏兵陷陳策應遂斬賊帥以褫逆魄諸兵對江而
陳時南風甚疾公遙望賊在下流舟相尾曰是不可
用赤壁策乎即葦灌油拿小舟薄之炬舉風迫煙
焰蔽天賊亂溺死相枕藉濠遂成擒事平諸權奸以
焚掠爲口實功狀削而不錄世廟立公僅以參藩陟
左轄致其事而去以故王公疏雲虛授升職實畀退
閒蓋爲公而發也
張文錦
按青州府志文錦安丘人遼東廣寧衛籍中弘治己
未進士授戶部主事忤劉瑾罷官設教泰山後瑾敗
累遷安慶府知府正德己卯六月宸濠反舳艫蔽江
而下欲取南京道經安慶文錦與守備都指揮楊銳
集衆誓死固守令軍士鼓譟登城大罵之濠怒遂駐
師督衆舉土實塹攻城城上矢石如雨賊多死傷數
日不能克濠乃令僉事潘鵬遣其家人持書入城諭
降銳手斬之支解其屍投城下以殉賊勢遂沮會王
守仁據南昌宸濠還救圍乃解濠擒擢文錦太僕寺
卿尋升都御史巡撫宣府
褚圻
按蘇州府志圻字弘望常熟人父璵以鄉薦官國子
博士有學行圻弘治癸丑進士授刑部主事遷員外
郎囚有手搏三人而掠其貨圻謂囚初無械安得一
人掠衆貨辨脫之有坐強姦者圻詢知婦行素蕩其
人得減論有婦坐謀殺夫圻考夫死自外婦得釋湖
廣參將趙晟殺指揮某其家訴於朝命圻往鞫之圻
知晟力能移獄兼程以進至則得其實按論晟於死
擢知寧波府桂御史有庶子且幼族人利其產擯爲
乞養圻折衆論議以爲嗣舉荒政修廢堰建小學其
政多令譽會逆瑾索貨於外郡圻扼之遷廣西按察
副使尋致仕
伍佐
按寶慶府志佐字文峯新化人弘治中由鄉舉任河
南府通判不尚威嚴政勤撫字四載遷安寧知州州
民多寄戶影射差徭編籍申白故弊悉除轉贛州同
知徵屬縣龍南連搗山巢馘獲有功總督潘中丞上
其績升思南知府在任勸農桑修學校置祭器驅虎
患以目疾乞休居官二十年廉介不苟歸家恬退自
如寄意詩文以自娛郡邑守令罕見其面着有文峯
集祀鄉賢
趙鶴
按揚州府志鶴字叔鳴江都人弘治丙辰進士授戶
部主事爲尚書鍾所知壬戌天下大祲鶴代草上
寬恤事宜詔文武大臣會議蠲諸不急着爲例升本
部郎中督永平山海薊州糧草兼視屯田條上邊場
急務十六事又以徵收豆草積久腐敗軍無實惠奏
請折價貯庫臨時和糴以給軍需其古北口等倉儲
不足以供遊兵請更番操練有警調發自是邊儲賴
焉正德初升建昌知府益府軍校有恣橫虐民者捕
置之法所治肅然閹瑾以規賂不得搜薊州耗糧事
左遷南安同知建昌民遮道泣留南安所屬縣流賊
竊發鶴率兵往捕渡河及半賊要擊之兵潰被執鶴
呼曰寧殺我勿戕百姓賊詢知鶴姓名驚相謂曰趙
東衙好官不可害翼至大宅列几筵羅拜擁其馬入
梅關百姓迎歸歡呼載道其得人若此庚午擢金華
知府在郡疏請廣折徵寬加派備積貯諸事人服其
敢言歷二載進山西提學副使值外艱不行服闋補
山東或以其約士過嚴爲蜚語謗之即上疏乞致仕
歸築精舍江滸日夕嘯詠其中嘗編維揚郡乘着具
區文集若干卷
曹琚
按廣東通志琚字仲玉郴州桂陽人弘治丙辰進士
正德三年知廣州以教化爲首務作養生徒性剛勁
不爲勢利所動時中官有奉命核帑者勢灼甚或勸
折節琚曰拙禍猶淺巧且深吾寧拙無巧耳每事裁
抑之中官不能堪然亦畏沮終不能加害總督陳金
議徵鴨埠以充軍餉檄琚規畫之琚約己便民巡行
七邑覈實務舒民害嘗得一木牌於番禺道中視其
所書則後山殘民也自言被誣爲盜乞招撫以延旦
夕即其事上於總督招之得男婦數百人後山盜遂
靖廣商例納引錢舊多自私琚薄收之貯其三於庫
備賑濟餘以代公費又罷農民例納曰是求仕而教
之貪也派料物解京者舊爲豪猾侵削不完乃勾稽
加懲且令州縣擇均徭之殷實者領焉上下宜之然
持法不撓卒爲當路所中梧州府士民爭送之
王鑾
按明外史徐文溥傳鑾字廷和大庾人正德三年進
士授邵武知縣入爲都水主事出轄徐沛河十一
年織造中官史宣過其地索輓夫於沛縣知縣胡守
約給其半宣怒自至縣捕吏鑾助守約與抗宣誣奏
於朝逮繫詔獄以言官論救輸贖還職守約爲民已
分司南旺又捕誅中官廖堂侄廖鵬之黨嘉靖初遷
武昌知府鎮守中官李景儒歲進魚鮓多科率鑾疏
請罷之帝爲飭景儒楚府徵稅茶商重困鑾謂稅當
歸官力與爭王詆爲毀辱親王鑾遂請終養不待報
竟歸後吏部坐以擅離職守奪官
毛思義
按明外史張文明傳思義陽信人官永平知府正德
十三年駕幸昌平民間婦女驚避哭聲相聞思義下
令言大喪未舉車駕必不遠出非有文書妄稱駕至
擾民者治以法鎮守中官郭原與思義有隙以聞立
逮下詔獄拘半載謫雲南安寧知州嘉靖中累遷副
都御史應天巡撫
祁敕
按明外史循吏傳敕字惟允東莞人父順天順時廷
對擬第一以姓名近御諱抑置二甲終江西左佈政
使有聲於時叔父頤兄孜政皆舉於鄉敏舉進士終
戶部主事敕以正德十二年擢第授刑部主事嘉靖
初伏闕諍大禮繫獄廷杖獲釋歷員外郎郎中善決
獄爲尚書胡世寧所器八年遷饒州知府斥舞文吏
讞獄務得情出無辜者百餘人歲凶請於上官得蠲
常賦嚴儲水法修預備倉革排門伕役令下人皆稱
便增築鄱陽白馬堤浮樑湖白渠民不擾而事集常
議鑿井濟囚渴忽泉湧東廡下士民謂仁化所感名
之曰應德泉暇則詣學集諸生講授置籍以紀善惡
而時周其匱乏凡廟器射圃鹹爲修治絃歌俎豆蔚
然可觀月朔令父老集社學訓誡子弟以所沒官田
爲館穀資且下其法於屬城俾以爲式義士節婦並
見褒禮淮府官校橫恣稍加誡諭即謝過求自新諸
舊例歲可入己者悉爲釐革上官課治行爲列郡最
士民鹹歌頌之十一年詔造郊壇磁磚刻期七十日
或言以土爲質飭之以磁可速就敕不可曰若爾是
上欺天子也匠不能速辦致愆期遂赴詔獄謫貴州
婺川典史渡江遇盜舟人惶駭敕端坐自如盜見其
無所有嘆異而去行次袁州遘疾卒敕惟好義理之
學內行修謹爲士論所稱
張綖
按揚州府志綖字世文高郵人少聰敏能詩兄經紞
從弟繪有張氏四龍之目正德癸酉領鄉薦謁選得
武昌通判專督郡賦歲終行縣有民逋賦被系者綖
愀然曰公賦固急窮民凍餒囹圄中可念也亟放歸
一邑之民感惠爭輸惟恐後政聲懋着擢守光州時
歲凶民飢請於當道得谷萬數賑之全活者甚衆加
意學校生徒德之上計京師有忌之者謂其□吟罷
歸隱於南湖自號南湖居士構草堂數楹貯書千卷
其中晝夜誦讀目爲眚猶日令人誦而默聽之爲詩
文操筆立就尤工長短句年五十七卒人祀之名宦
子守中嘉靖壬戌進士別有傳
胡世寧
按廣西通志世寧字永清仁和人正德間爲南京刑
部郎中守備劉琅恃逆瑾勢南卿以下嚴事之世寧
獨不爲禮尋出知太平郡屬多土官故相習爲戾驁
不庭謁太守而守亦防猜不脫弛情意益隔世寧至
以檄約如期而至傳令其下皆甲而入凡所指諭中
其機牙固已縮汗嚴憚終不敢以貨產稱贄獻越翼
日世寧出臨其營觀蠻長騎射與款語良久乃還舊
以土官世及輒展轉索賂世寧令土官生子即聞府
子弟應世及者年且十歲朔望或有事調集偕攜之
見太守爲識年數狀貌父兄有故按籍爲請官於朝
土官大悅服茗盈州李萬盈與全茗州許榮高仇殺
二十餘年羅陽縣黃景明爭官佔地二十餘年至世
寧始平太平州李璇拒命公密檄龍英州趙元瑤討
之生得璇所活幾萬人郡勢面腋阻江而背獨無限
公檄營城北爲壺關萬夫畢集皆土官辦增戍其上
民始帖席及遭喪去士民思之土人走送者數萬後
公爲副使發寧藩奸爲本兵進十事要說具名臣紀
卒諡端敏
湯紹恩
按明外史循吏傳紹恩字汝承四川安嶽人父佐弘
治初舉進士仕至參政紹恩以嘉靖擢第十四年由
戶部郎中出爲德安知府尋移紹興爲人寬厚長者
政持大體不屑苛細人自不敢欺性儉素內服疏布
外以父所遺故袍襲之居身清白未嘗以廉自矜始
至見郡學隘且頹敝爲擴而新之樂舞久廢特延他
郡道士之知樂爲飾器習舞自是聲容可觀廣設社
學鐫朱子小學書禮蒙師訓之朔望師率童子進謁
則親爲講授召僚屬觀其肄習而賞勞焉士大夫不
知家廟制鐫家禮頒之俾有所準歲大旱徒步禱烈
日中雨即降緩刑罰恤貧弱旌節孝民情大和其最
稱永利者則爲三江閘所轄山陰會稽蕭山三邑之
水盡匯三江口入海旱則傾瀉爲災澇則氾濫滋患
且潮汐日至其來也擁沙而入其退也停沙而去天
久不雨則潮益深入而沙益積如丘陵一遇霪潦則
水爲沙阻不能驟泄良田盡成巨浸當事者不得已
決塘以瀉之塘決則憂旱歲苦修築無已時紹恩遍
行水道至三江之口見兩山對峙水灌其中喜曰此
下必有石根餘於此建閘乎諏於上下鹹言不便紹
恩意堅募善水者探之下果有石脈橫亙兩山間遂
銳意興工先投以鐵使蛟龍畏而遠徙次填以石繼
以籠盛瓷屑沉之使鯢不敢穿穴工有端矣屢爲
潮所衝不能就怨讟煩興紹恩不爲動曰毀則吾築
基愈固何慮不成乃禱於海神潮不至者累日工遂
竣修五十餘尋爲閘二十有八以應列宿於內爲備
閘三曰經漊曰撞塘曰平水以防大閘之崩潰閘外
兩涯則築石堤四百餘丈扼潮使不爲閘患既成刻
水則於柱石間俾後人相水勢以時啓閉自是水田
盡變爲沃壤三邑萬畝百里之間無憂水旱矣士民
德之立廟閘左歲時奉祀不絕紹恩屢遷山東右布
政使致仕歸年九十七而卒初紹恩之將誕也家人
鹹夢紹興城隍來謁及生有峨眉僧過其門予之飯
請名僧默計曰當以紹名他日有稱紹者其將承是
兒恩乎因名紹恩字汝承後果符其夢雲
郡守部名臣列傳八
明三
史桂芳
按明外史本傳桂芳字景實鄱陽人嘉靖三十二年
進士除歙縣知縣廉直愛民督師趙文華檄取萬金
犒師桂芳不應文華怒幾得罪遷南京刑部主事歷
延平知府敝衣決履攜一僕之官盡汰府中冗費甫
七日以祖母憂歸起補汝寧諮民疾苦有聞輒行朔
望舉鄉約縛重囚馬前棰之而賚善人粟帛鼓吹導
以歸遂平知縣素貪聞之流涕翻然改行郡有孝女
不嫁養其父桂芳躬造其廬拜焉孤行己意不事交
際他過客及上官往往迂道避去居恆縕袍糲食人
不能堪處之怡然也隆慶二年大計外吏給事中張
滷舉桂芳治行異等當路有病其矯者僅遷兩浙鹽
運使老送者萬餘人鹹嘆息泣下抵浙復以他事
議調遂歸家居三十年累薦不起卒初嶺南鄧德昌
傳陳獻章之學以授高安傅明應桂芳讀書白鹿洞
明應一見奇之告以所得桂芳遂從受學爲人清苦
介特與耿定向友善而數規其失官南京時定向以
御史視學政桂芳問所以爲者定向曰第優等多預
賢書便稱良矣桂芳怫然曰若亦爲是語耶若居是
官不思正人心挽士習顧以俗吏自居耶拂衣起定
向行部供張過侈桂芳見之嘆曰富貴移人諒哉若
家世素樸何亦乃爾其直諒不容人過如此
鄭宣化
按明外史本傳宣化字行義南京人嘉靖四十四年
擢第授袁州推官才猷通敏善決獄他郡有事上官
常屬之如訊南□三巢俘馘判豐城清江二縣地界
均豐城浮糧數千石併爲一方所稱兩臺交薦稍遷
南京營繕主事分司蕪湖所榷竹木稅俾縣封識而
己無所私大爲尚書林雲同所器歷南京車駕郎中
均軍衛船役籍記船馬銀羨餘後人守爲絜令移驗
封考功二司並在南京萬曆初連丁內外艱服闋起
武選郎中吏部侍郎王篆以附張居正權傾一時其
甥先世以百戶冒襲副千戶特核罷之居正出片紙
有所私於錦衣宣化面陳不可居正怒而起亟前止
之畢其詞乃退宣化積資久不當守郡以忤此兩人
乃出爲邵武知府與軍民裁闊狹條所患苦而更張
之政聲大起巡撫勞堪重其才擬薦之會堪惡建寧
令誣劾以贓罪宣化與力爭堪怒竟斥令而並罷薦
後趙可懷代堪命州縣行保甲練士卒講求銷變弭
亂之策宣化雅惡世之具文希指者特上書止之而
備陳所轄四邑險易狀且曰凡吾所爲興學育才富
民足兵者皆銷變弭亂之本非若他人徒以空文應
上令也居二年無疾遽卒士民鹹罷市吊哭家貧不
能返柩衆賻之乃得歸建清真祠祀焉
黃
按松江府志四川遂寧人簡肅公珂子嘉靖十一
年進士十九年知松江府蚤暮以更漏爲節漏止則
出漏鳴則退同知李蓁通判張叔宣推官黃洪毗稱
一時良吏皆嚴事每晨必與蓁等同升公座畫
卯畢俾各還署視事即封東西兩馬道及未申間復
聚郡堂問所施行共議可否有兩造聽訟邀僚佐或
縣官共鞫之端坐不發言靜觀曲直刁猾無敢以
遊詞進士大夫亦無從幹請也爲政僅五月聞母病
乞致仕歸臨行惟來時敝篋不置鎖鍵令吏民簡視
始發留一琴而去後累官至光祿寺卿
李允簡
按明外史張嶽傳允簡融縣人由舉人歷思州知府
以郡境多寇遣妻孥歸獨與孫炳文居酉陽宣慰冉
元者嗾許保黑苗突思州劫知府允簡與孫皆被執
許保挾以求厚贖允簡則傳語邦憲令亟進兵在賊
中自投高崖下賊拽出棄之途次人舁還至清浪衛
而卒詔贈貴州副使賜祭葬官一子
吳嶽
按廬江縣誌嶽字汝喬汶上人嘉靖壬辰進士由戶
部郎中知廬州剛方醇謹廬俗漸澆薄嶽以身先約
束諭民毋不孝不弟毋怙勢毋鬥狠毋惡聲聞裏中
毋崇尚浮屠婦女不蔽面毋在途不如約者置之法
設旌善癉惡亭列民之賢不肖者各注之民俗丕變
焉每裏置倉置社講約歌詩朔望進諸弟子員解講
經義日午偕僚佐以菜果食粥歸每燕會不多設豐
品歲賓興惟取裏生歌鹿鳴章以餞捐官地以業貧
民俾無失所值大疫捐俸市藥設醫局療之稅局歲
課千金例輸府乃白當道貯之公帑西山產薪供郡
衙爨革其禁民得利芻蕘焉歲入覲不索民一錢單
車至都下即權貴一無所贈將按州邑適丁內艱去
之日行李蕭然歷官南吏部尚書卒於家
張瀚
按廬江縣誌瀚字子文進士嘉靖間以部郎出守廬
州政尚嚴明人不敢幹以私郡水西關當霖雨氾濫
往來病涉瀚捐俸甃橋民賴以濟值旱澇相仍禱雨
禱晴輒應如響罷無名之徵禁門灘之稅蠲地租之
供撫流移而活民命者不可勝計甫三年丁艱去百
姓臥轍泣留建祠肖像於郡之井吳巷以志去思歷
官吏部尚書
呂鳴珂
按廬江縣誌鳴珂麗水人進士以刑部郎中知廬州
才猷練達爲政不尚聲色案無停牘民苦裏役乃規
畫經費盡除科擾驛傳冗黷遂裁省爲式至今稱便
興學重儒改甃泮池與州邑長吏面議可否不爲苟
合尋以憂去郡民思念之歷官參政
張大忠
按廬江縣誌大忠字國禎秀水人進士以刑部郎知
廬州博學高才英明敏決積穀盈倉救荒有備藥局
四設疫民全活者甚衆廉訪屬吏賢不肖悉得其實
稍有越度者斥之一時吏治肅然擢陝西副使民立
去思碑生祠肖像祀之
王俸
按廬江縣誌俸字廉父秀水人嘉靖壬戌進士知廬
州搜奸剔蠹與民休息日進青衿子而程課之歲大
旱手槁禾涕泗齋宿禱神步至壇壝有聯雲一炷清
香向晴空請命兩行血淚爲赤子求生正酷烈間雷
雨忽作俸即淋漓雨中叩謝擢武定憲使有去思碑
記
陳實
按武進縣誌實字秀卿瓊州人進士逆瑾時以遭喪
在告久落職瑾敗起爲南御史劾罷採珠內臣趙蘭
嘉靖癸未遷守常州事無大小必劑量情法賦役以
時甲申歲大祲白監司賑以公帑又悉出羨餘錢佐
之嘗病士習卑下建道南書院祀楊龜山鄒道鄉諸
賢而延郡紳毛憲周衝講習其中以教後進之志學
者其言曰學貴先辨義利然其要莫切於養心養定
則義利處灑然矣沒於常橐無餘資士民哀之如喪
所親留葬衣冠東郭外徐莊裕公問爲之記
張大綸
按武進縣誌大綸浙之東陽人夙志古學嘗遊楓山
章先生門舉進士先守建寧嘉靖六年以治行調守
常州革白糧餘費萬緡武進宜興二邑坐加賦困久
適事聞糧道屬大綸裁畫大綸以雜稅抵充額數損
三之一宿患頓除民戴其惠
李幼滋
按武進縣誌幼滋應城人嘉靖丁未進士授給事中
以言事謫累遷至常州太守時自瓊州陳某爲守後
垂六十年無復以化導爲意者士風日敝幼滋以風
化爲己任十日一率諸生及孝廉之有志者會於城
南永慶寺竟日與之商訂每令人尋孔顏樂處因爲
賢哉回也章講義以示諸生大約謂人心惟虛則和
能與物爲體故樂實以己私則觸處與物迕矣何樂
之有又曰後生小子即好善疾惡亦不可太過見人
不善憐之可也又築精微亭於寺南之高阜以爲遊
息之所而爲之記謂微即虛也精其微所以致虛也
一時人多欣欣向進會督學使者試士他府士子□
犯幼滋輒飄然西還先是幼滋故與一知己期以同
心報國會其人已大拜遂起幼滋田間由憲副入爲
太僕少卿歷官至工部尚書其所轉旋救正者甚多
然絕不欲人知其以朋友之誼而亟爲之分謗者反
以受疑於當世則良工之所獨苦也
何繼之
按松江府志繼之字善甫廣東順德人嘉靖五年進
士二十年知松江府時當災饉設粥食飢發賑平糴
安集流□不遺餘力自奉儉約臥敝榻服澣衣五年
如一日也嘗籍戶口核版圖均定三鄉九則山場塗
蕩滷甸窪萊廣袤肥瘠莫不周知不數月得首實隱
田數萬畝漏稅者數萬石然勢家巨室稱不便事竟
寢繼之入覲有富室持金追送之峻拒勿納徐文貞
階題楊震卻金以贈焉後遷河南按察副使
蔡汝楠
按衡州府志汝楠字子木浙之德清人年十八舉進
士以尚書郎守歸德無何丁外艱嘉靖二十八年復
除衡守爲政以恤民察吏爲務不深文小苛郡用大
治尤嘉惠庠序羣茂才異等者與之講藝於石鼓雁
峯間至於身心性命之學每三致意焉於是青衿士
鹹知所向往先是丙午己酉鄉書索莫自汝楠在事
而士之取上第躋通顯者接跡而起所著有說經創
記刻置郡齋其言閎闊深遠直窺義奧諸所歌詠皆
大雅之音而書法則李北海縉紳皆慕效之在郡五
年升副使去之日士民爲立生祠於城南曰白石講
院
胡安
按衡州府志安字仁夫浙之餘姚人中進士高第嘉
靖三十六年以職方司守衡安敦厚素樸恥爲華貌
外寬然長者而內蘊精瑩不爽毫髮爲民墾災鉏暴
惟恐弗及且博綜羣籍口誦如流繼白石蔡公後以
興起斯文爲己任政暇與士子揚摧經義隨叩隨鳴
擇士之秀者於石鼓月試以公車之業凡三親爲指
授遠方之士鹹負笈館下而師事焉嗣是鄉書得雋
獨盛而鄰邑從遊士亦往往取高第去至今談師帥
之盛翕然同聲曰前有白石後有樂山蓋無愧於文
翁化蜀雲
艾可久
按衡州府志可久字原誠上海人進士隆慶辛未以
名御史知衡州公風度凝遠望之若神喜慍不形於
色人莫窺其際爲治貴大指不深文小苛事無細大
悉平心處之未嘗有愛憎吏治精核如設權衡九屬
自長吏而下無不兢兢奉法惟恐負公當是時四境
安如覆盂而廷無廢事民有蓋藏時論以方黃潁川
朱桐鄉雲
王可大
按江寧府志可大字元簡嘉靖癸丑進士初授刑曹
時相欲陷人重闢可大執不可出補瓊州飲冰自矢
後海剛峯來南掌院嘗語其孫曰乃祖在瓊止飲一
杯水吾甚敬之爾等無墜家聲轉檯州知府與總兵
戚繼光御倭馘醜奪還所俘甚衆罷歸閉門讀書門
無雜賓士大夫有過訪者纔一報謁而已世皆稱其
簡貴曾孫萬□性孝少刲股愈親疾博學弘詞能詩
善書爲貢士首絕意仕進惟與二三隱君子往來唱
和八十有四乃卒
姚汝循
按江寧府志汝循字敘卿錦衣衛人少敏慧而性簡
易不屈髫年入京庠未一月登賢書丙辰聯第知杞
縣擢南刑部主事出守大名所至政多平恕郡故土
城當河流之衝汝循伐石起陶築之高厚堅實至今
屹然因扺宦家子於法得謗當左遷遂屏居十年起
桂陽同知遷嘉定州以事忤江陵意罷歸生平尚節
儉喜施予親故貧乏者周恤之晚年究心名理皈依
白業尤留心鄉井利弊有丁糧議載志中孫世昌字
克修有莊居在城四十里山路崎確世昌修治數百
丈往來便之喜作善事凡施粥拯難造橋放生必世
昌居首鄉里稱爲善士七十餘卒
徐桂
按安慶府志桂字子芳少警異爲詩詞率能驚人萬
由齋裏中博學儒也桂髫年受經其門萬嘆曰子才
非吾及也嘉靖甲午領鄉薦乙未成進士授東昌司
李以能聲擢刑部主事歷員外郎讞獄摘伏多所平
反尋升鄖陽知府桂爲政一本寬仁而察奸特嚴郡
有寺妖僧緣爲姦婦女佞佛者墮其術多致傷夫命
桂得其情一日親詣寺縛主僧勘鞫律除之焚其寺
鄖陽數十年不破之巫風一旦盡剔焉解組歸築室
白雲岩日事著述吟詠而臨池尤爲當時所珍卒年
四十七所著有丹臺集
鄭文茂
按安陸府志文茂字實夫浙江縉雲人嘉靖癸丑進
士選刑部郎執法不阿權貴時鄭端簡公爲大司寇
有大小鄭之稱擢守承天中貴頗恣睢而綰留閫者
有奧援相比爲奸即臺使莫能制公獨抗之至軫民
疾苦鹹竭心力漢水數爲郢患築堤捍禦民至今受
其利升四川副使弇州先生有傳
趙睿
按安陸府志睿字若思涇縣人萬曆二年以進士知
承天府性沖淡和易居官端謹不事操切而愛民如
子每論所屬長吏尤當以禮遇士俾上下情浹乃爲
親民之官升任入蜀卓有清獻公琴鶴之風士民思
慕之
王之屏
按鳳陽府志之屏字汝藩嘉靖中令永嘉晉戶部郎
榷關清嚴不擾升建昌知府建瀘溪縣誅妖僧疏通
錢法旰江迄今稱爲神君侍御劉臺劾江陵相巡撫
王宗載希江陵旨極力羅織欲殺臺之屏力爭臺卒
得戍歷升雲南右佈政
宛嘉祥
按廬江縣誌嘉祥字白湖少讀書長以貧廢業爲人
傭書被辱忿曰我丈夫也何至此或勸令仍治本業
嘉祥悟遂決志下帷七年中嘉靖癸卯鄉試判廣信
守臨清遷戶部郎逾年知貴州思南府刑清政簡治
績稱最時土寇瞞天大王聚衆萬餘爲州邑害十餘
年嘉祥設法招徠諭以恩信寇隨率僞帥六人俯首
歸命朝廷嘉其功令久任思南撫戢餘衆四境帖服
民間立碑繪像祀之解組後杜門謝客邑有大事長
吏造廬請教着詩文若干卷
周源
按武昌府志源字本清由鄉舉拜御史獨持風裁理
河南軍政按貴州奏增鄉舉額髮金鐸之奸人稱神
明賑饑順天活軍民以萬計出爲揚州守屢辨冤誣
尋丁內艱補廣信時有王給事劉泉使之讞連及萬
餘人源會勘剖決如流略無疑滯又以寬厚存心其
善折獄得事情往往如此遷廣西參政致仕歸
沈大楠
按蘇州府志大楠字景明崑山人父濤嗣從父湞性
至孝折節讀書嘉靖癸未進士除東明令縣介三省
爲逋逃藪大楠布法令明教化葺學宮表冉子墓邑
中豪強隱匿田糧大楠履畝平其賦升南刑部主事
用法平允調南吏部主選時方人察大楠白尚書劉
公釋誣罔者三十餘人乙未補延平守明正學以羅
從彥李侗從祀孔廟黯灘多厲石破舟溺人大楠
募役鑿之民利涉焉以界接漳泉多寇特倡建大田
縣時監司估值二百金大楠披荊闢草費減三之二
先是大楠祖憲副公訥曾建壽寧縣有懷勳報德二
碑民又勒石兩府界書曰祖孫功德碑戊戌以才調
福州出繫囚省郵傳罷通海市大豪無所牟利乃以
觸權貴遂調官需次銓曹以本生母許卒例應降服
謝病歸服三年喪癸卯補惠州府適子紹慶發解順
天棄官歸築留餘草堂環植花竹吟詠其中年六十
六卒
沈
按延平府志字大新秀水人初以進士授興化推
官守吳逵質訟輒詘折巨室以伸細民豪民逆守指
因妄生事中巨室巨室苦之時爲調解他日署邑
事直庫吏日具盂茗而已至簿跋燭諸凌雜一切
爲民惜費後復來爲興化守民聞舊使君至皆鼓舞
歡忻亡何以憂去服闋知延平省坊裏供應積其餘
以贍驛傳散軍糧親給視之革舟梁稅什伍理訟寡
贖徵徭戒羨雖貌質詞訥莆延兩郡稱賢守焉
陸相儒
按延平府志相儒秀水人嘉靖間知府兵燹之餘瘡
痍未起首省坊裏供億先是庫役病民多至破產相
儒爲條其事改徵折銀募人守庫全閩以着爲令稱
便清郵傳創義倉平山寇諸經略皆遠計時以經術
課士文學彬彬多所造就性簡潔攻苦茹淡不攜家
累僅一蒼頭居任六載慎刑恤下不妄笞一人尋擢
福建監軍副使卒官值櫬經延士民巷哭野祭立祠
劍溪之東
韓邦憲
按江寧府志邦憲字子成高淳人少以奇童稱年十
八中嘉靖己未進士授屯田主事佐理大工絕中貴
人侵冒及管永陵有功晉虞衡員外郎丁艱歸居喪
致哀盡禮時邑令丈田邦憲爲之區畫事宜遂成丈
量良法先是邑田沒於湖而賦役外復加里甲物料
虛懸米八千石大爲民困邦憲倡減稅議兩臺題請
得永除米八百六十石由是應天尹改裏甲入均費
八縣同之皆頌其德遷衢州知府問民疾苦首陳明
大義明職守實節省覆成法議賦役講實政廣儲蓄
備武備八事而尤以教化風俗人才爲先稽孔氏廟
田捐俸養士定賦役之書革織造之奸還寄運之艘
增防□之兵加開化之鹽引至今爲衢永利病劇值
大旱猶強起書檄發粟賑濟及將卒惟惓惓百姓是
念語不及私雲着有韓衢州集
劉貢
按濟南府志貢字獻臣陽信人舉鄉薦授隰州知州
隰俗婚媾論財男女多失時貢諭以禮弗率乃繩以
法俗用丕變擢延安府同知民俗獷悍逋稅積年貢
以義撫綏民皆樂輸逋稅以完轉寧國府知府有富
室殺人律當大辟重賄巡撫令貢原之貢嘆曰阿順
上官死者何辜且吾初以每仕今母逝矣吾何爲哉
遂解綬歸
張謹
按濟南府志謹字惟寅長清人以舉人署應州學正
徵入預纂修文皇帝實錄錄成累升刑科都給事中
有敢言聲時交南叛逆朝廷命遴選一人爲守土之
官遂以謹爲思南知府特賜敕書兼提督軍務謹至
賑恤窮困招撫流民單車詣壘喻以天朝威福酋皆
畏服民以安堵卒於官
李用和
按青州府志用和字元樂益都人嘉靖戊戌進士授
大理寺評事升右寺副通悟聲律究心字學西曹法
家精律者首推公故事重囚再題奏辨仍從原擬公
以重瀆聖聽疏止之得詔報可編入會典擢河南衛
輝知府不抑強暴自懾不剔蠹奸自弭移文叢委立
爲剖析刑明肅治聲更起適有大璫綱運租銀道過
衛盜掠其銀千餘去公時己奔封寺副喪矣上怒逮
公至則奪職歸遂杜門娛情篇籍種植花葯以終其
身焉
熊佑
按青州府志佑字良佐博興人成化己丑進士任鎮
江知府歲大祲奏蠲逋稅出官儲平糶煮糜食餓人
所全活者無算修練湖石堰以便蓄泄鑿鮑村陳瀆
等港以殺丁角延陵諸水開爛泥洪以溉吳家沙田
若干頃其屬三邑徭戶親加編審較常明悉人不得
上下其手興學校舉孝廉範銅爲祭器以嚴廟享三
原王端毅公巡撫江南薦佑有公輔才累官湖廣四
川布政使
張存義
按廣東通志存義建安人登進士嘉靖中知惠州慈
祥愷惻時盜充斥水旱不時道殣相望捐俸及罰鍰
市棺置亭中令亭長視之戒曰求即施無留難亭長
惟命澤及枯骨無算召諸生月課學宮親評文義士
多成就常被盜失庫金忽有神降言用某人索盜當
得之果然人皆以爲仁德之報在任六年擢運使
李畿嗣
按廣東通志畿嗣蘄水人進士萬曆二年知惠州時
寇初平生齒未復畿嗣至嚴厲振刷捕銖兩之奸刑
鼠狗之盜築東平城起鐘鼓樓兩學堂殿西湖亭臺
煥然一新三年境內大治擢監軍副使駐肇慶惠人
見之如見父母雲
遊日章
按廣東通志日章號東荊福建莆田人嘉靖己未進
士萬曆三年知廉州端介自持寬仁接物剖疑義以
示諸士刊家禮以頒下民歲大旱嘗步禱三日雨應
時至歲則大豐自題其柱曰天牧有心留寸土良民
何事入公門其愛民之情見乎辭類此至民有斃監
司杖下者長吏不敢言章獨爭之多所存活又捐俸
造永濟橋廉甚利之及沒俸餘不足以資輿櫬民相
與屍而祝焉後四十載子參政伯槐以兵備鎮廉若
家人父子舉舊政益闡而光大之人益思章而喜其
昌後之報雲
胡永成
按廣東通志永成字思貞安福人進士初知涇縣賑
荒得法擢刑部主事以議張延齡獄謫同知和州歷
知南雄府事性清介念虛賦病民宜折輕齎乃條減
力役十之六始興令翟務實曠職輒斥去之僚屬肅
然橋關榷稅出入嚴明豪猾不敢正目或倚貴人撓
之永成正色曰國有正法其何敢低昂貴人愧沮雄
故衝守多飾廚傳求媚永成或供蔬圃池魚而已時
詔有司召民鬻受僧田所司督促永成不可曰民故
貧乃強責其受僧田非情也郡人奇貨欲析嶺路令
商民告雄民不便永成條六議難之事得寢嘗修郡
志刪潤不遺餘力晉廣東副使兵備海南卒於仕
周思久
按廣東通志思久字子徵麻城人嘉靖末以進士知
南雄府建弘道書院拔俊才修業其中重德行薄浮
華勸風厲孳孳不倦諸社學悉爲擇師裏甲均徭一
稟永平錄始興諸鄉雜役悉蠲免之龍南流賊越境
擾郡思久作楚歌賊聞悲思還峒民苦兵役出帑金
代募尋調瓊州尚書譚大初都御史海瑞並重之
朱鴻漸
按廣西通志鴻漸吳縣人進士嘉靖十八年知梧州
出納必親奸無所害羨餘悉歸公帑往官貿於民價
不償直鴻漸着爲禁與民平價修葺學宮躬勤課講
時徵交南兵過境注措有方民不知兵以艱去行李
蕭然民思之累官福建布政使
翁世經
按廣西通志世經福建人進士嘉靖二十四年知梧
州治尚節儉約己裕人加意學校砌補街道修府庫
築火牆立三關寨磎徑百廢俱舉秩滿去闔郡思之
宋伯華
按青州府志伯華益都人延年子隆慶戊辰進士授
宿遷令縣大水民多溺死其不死者上樹杪以待命
公急出贖鍰薪俸駕小舟漂泊風浪中就民所止分
給而慰勞之尋請於上發倉蠲租民忘其災治成由
兵部歷升淮安府知府政持大體務以仁厚得百姓
心時吏道深刻公獨寬大爲理故與上官意多齟齬
坐以乘傳入覲論奪秩家居者數年事白起官曆任
開封府知府卒於官汴民哭之爲之罷市公爲人寬
厚簡重家人未嘗見其忿怒色兩守大郡家無所積
衣無重採食無兼味居鄉未嘗尺書幹有司齊魯間
語質行者輒以公父子爲稱首雲子繩武指揮使孫
鎮庠生
吳秀
按蘇州府志秀字越賢烏程籍吳江人隆慶辛未進
士官刑部主事歷員外郎中出守九江有哭於道者
問之曰貧生婦也而新寡秀大傷之親往吊賻焉巡
方至司理某勾稽贖鍰至三千金秀平之頓免其二
千五百鐶鑿龍開河得良田三千頃復鑿老鸛河便
商賈夜宿丁內艱服闋補守揚州其地有平山堂歐
陽永叔所題額也委棄土筑州縣寓舍於其上號曰
梅花嶺復五塘葺衛治建義倉以備朝鮮之儆時淮
黃議興秀講求五宜三要列上河使者會晉閩臬不
果行旋得謗去位年六十四卒
喻均
按松江府志均字邦相江西南昌人隆慶二年進士
以刑部郎出爲處州知府左遷杭州府同知萬曆十
六年來知松江府以屬邑役重賦繁爲稽考無藝之
徵及貢稅所由溢權其緩急議撙節十餘事條上巡
撫請奏蠲之會有尼者竟不果行歲大水發公廩括
諸司羨鍰爲文告鄉大夫檄鄉三老閭左好義者分
部賑貸具饘粥以食飢時有乘間鼓掠者亟遣華亭
令單車馳諭廉治其首惡境內以輯均有文名能以
儒雅飭吏術常有客投詩干謁答之曰於今梁國移
民日不是夷門結客時其風致如此後遷副使去
王璽
按太平府志璽字予信江西南豐人隆慶間進士由
給事中出任本府時條編法初行民間尚有牴牾者
璽一一奉成例而間推以己恩均丈量省伕役減加
添民悉感之且課士勤文恤刑重命尤禁者欺孤婺
習火化諸惠政殷殷慈母矣擢山東學副瀕行父老
子弟爲立去思碑惜未祀名宦
錢立
按太平府志立字守禮浙江仁和人進士授刑部主
事時海忠介瑞言事繫獄立謹視之得無恙萬曆二
年以工部郎中來知太平首築蕪湖城刱官圩東石
堤四十里興學校士寒暑不輟治聲籍甚擢廣西副
使入祀名宦
欒瑄
按萊州府志瑄膠州人由進士任刑部主事升員外
郎有中貴逮獄同官顧望不敢問瑄毅然鞫之中貴
卒服辜衆歎服時大同多事缺知府少師楊士奇薦
用之瑄依山爲塹兵御其外民處其中綿亙千餘里
境內晏然
韓福
按萊州府志福膠州人由進士歷鞏昌知府入覲考
廉能第一賜衣一襲加參政俸仍治鞏秩滿百姓立
祠樹碑以紀德政官至右副都御史巡撫寧夏致仕
歸鄉不乘車馬年七十卒
吳寶秀
按明外史本傳寶秀字汝珍浙江平陽人萬曆十七
年進士授大理評事歷寺副寺正二十六年出爲南
康知府湖口稅監李道橫甚寶秀不與通會漕舟南
還乘北風揚帆直入湖口道欲榷其貨遣卒急追之
舟覆有死者道即遣爪牙吏持牒捕漕卒寶秀拒不
發道大怒明年正月飛章劾寶秀及星子知縣吳一
元青山巡檢程資阻撓稅務詔俱逮治給事中楊應
文等請下撫按公勘大學士沈一貫吏部尚書李戴
國子祭酒方從哲等交章爲言俱不報寶秀妻陳氏
慟哭請偕行寶秀不可乃括餘貲及簪環得銀三兩
許付其妾曰夫子行以爲路費夜自經死寶秀至京
下詔獄大學士趙志皋上言臣困臥□褥間聞中外
人情洶洶皆爲礦稅一事聞寶秀逮繫時其妻投繯
自盡合郡號呼幾成變亂事關民生向背宗社安危
臣不敢以將去之身隱默而不言星子民陳英者方
廬墓約儒士熊應鳳等走京師伏闕訟冤乞以身代
於是撫按及南北諸臣論救者疏十餘上帝皆不省
一日司禮田義匯諸疏進御前帝怒擲之地義從容
拾起復進之叩首曰閣臣跪候朝門外不奉處分不
敢退從容爲帝言至九月與一元等並釋爲民歸家
逾年卒初南康士民建祠特祀陳氏後改建合寶秀
祀之天啓中贈太僕少卿賜祭錄其一子
華鈺
按明外史本傳鈺字德夫丹徒人萬曆二十三年進
士授荊州推官稅監陳奉僕直馳府署中鈺縛笞僕
奉佯謝銜之次骨奉所受敕止江稅乃故移之市又
倍蓰徵之稍與辨輒毆擊破面商賈怖匿負擔者不
敢出其途爭欲殺奉鈺白御史嚴戢奉益恨奉欲榷
沙市稅沙市人羣起逐之奉疑鈺所使已欲榷黃州
團風鎮稅復爲鎮民所逐奉又疑經歷車重任教之
遂上疏極論鈺重任阻撓罪並及巡按御史曹楷襄
陽知府李商耕黃州知府趙文煥荊門知州高則巽
等數十人帝切責楷貶商耕等三人官鈺重任皆被
逮時二十七年八月也既至下鎮撫獄訊治俾引御
史楷鈺堅不承繫獄中初吳宗堯吳寶秀皆不久即
釋帝欲痛折辱以懼之於是鈺與馮應京王正志等
先後十餘人悉長系廷臣論救章數上皆不報獄中
有鳥形類鶴而小怪鳴則逮者至一夕鳥鳴甚哀鈺
起坐俟之則應京至居久之語鈺以主靜窮理之學
日相與研究三十二年六月長陵災肆赦鈺與重任
並釋爲民家居四年卒天啓中贈尚寶少卿賜祭錄
一子
歐陽東鳳
按明外史顧憲成傳東鳳字千仞潛江人年十四喪
父哀毀骨立母病嘔血跪而食之舉於鄉縣令憫其
貧遺以田二百畝謝不受舉萬曆十七年進士除興
化知縣大水壞堤請賑於上官不應鳳自疏於朝坐
越奏停俸然竟如所請稍遷南京刑部主事劾祭酒
馮夢禎兩廣總督侍郎陳大科不檢兩人遂罷去進
郎中稍遷平樂知府撫諭生猺皆相視如子弟因白
督學監司擇其俊秀者入學猺漸知禮讓稅使橫行
東鳳力抗之以才調常州布帷瓦器胥吏不能牟一
錢禽奸人劇盜且盡憲成輩講學爲建東林書院居
四年謝事歸起山西副使擢南京太僕少卿並辭不
就卒於家其後閩人曾櫻知常州府事復興東林無
錫合祀東鳳櫻與知縣林宰曰三公祠
王孫熙
按松江府志孫熙字君文華亭人弱冠以文名時嘉
興馮夢禎同郡唐文獻方應選張廷傑輩皆有譽望
鹹推孫熙廷傑延之於家生徒講授常數十人萬曆
乙未孫熙成進士授候官知縣候官號難治令率以
鉤距勝孫熙獨務簡靜獄訟用息丁母憂去職服闋
除天台知縣入爲大理寺評事有巨璫坐棄市行萬
金求免孫熙曰爾金如山我案亦如山論如律大理
卿救之執不可出爲台州知府臺土瘠有麻出不知
織生女多不舉乃購工爲機杼示之教以經緯之法
嚴溺女之禁久之所育女皆任織衣被一方號爲王
公佈郡戍卒八萬餘人餉稍後期輒噪孫熙在臺久
兵戢然入覲還會子元瑞成進士即引疾歸卒年八
十八
黃時雨
按蘇州府志時雨字化之常熟人萬曆甲戌進士除
刑部郎中有山西賈人誣訴外戚時雨鞫誣抵罪仁
聖太后聞之賜以上方食遷廣東惠州太守惠疆界
無法時雨履畝籍田田無藏畝畝無藏賦賦不由田
者籍除田不充賦者額減又免鐵稅八百餘斤禁女
子貿易市中王御史度死靖難子孫戍粵奏脫之岑
罔寇亂設奇剿平之惠人頌德歷遷雲南左參政
戴新
按南陵縣誌新號浴日萬曆丁酉甲辰鄉會皆佔魁
選初授虞部主事典節慎庫多所釐剔出知寧波府
豐裁明敏吏民畏服郡瀕海數苦倭寇造船備械防
御周至寇不能爲患禁曹官毋受訟牒下僚毋用酷
刑禁監委禁折幹嚴正之績最於浙東昇湖廣武漢
道未赴任卒
劉春
按衡州府志春號望奎福建惠安人萬曆丁未進士
四十一年由兵部屯田司郎中來守衡先是衡錢法
不行公力爲疏通民甚便之嘉靖乙卯前守胡公絕
湘造浮樑以通行者未幾圮毀自是議者緘口公毅
然修復度兩岸相距百二十丈有奇造船七十餘艘
上覆以版中□以鐵索兩旁衛之楯費中金二千餘
兩皆出自節羨不支公帑一錢民間不擾始不病涉
已又議捐京絹議改南餉議設官舫以省驛馬會有
中梗之者而公惓惓愛民之意亦已至矣他若振興
士類每月俱有課程凡所賞拔皆成名士在任三年
本府縉紳連名保升湖南督學撫按爲具題不報尋
升副使去任
鄧以誥
按南昌郡乘以誥字汝欽新建人嘉靖鄉舉年十九
勵志學問與其弟以贊家庭切劘力以不愧屋漏爲
期授建陽儒學教諭見其地遍書朱文公學顏子之
學志伊尹之志語問何處下手無應者乃以遵四
勿之訓嚴一介之操鹹悅服鳩工遷學費至數千金
未嘗煩有司升廣東博羅知縣邑恆燠民多病癩病
輒傳染癩恃人莫敢近輒乘病攫奪以誥下車適七
裏驛有山勢甚磅礡諸癩三百人羣聚其間男子擔
負至者輒搶女子至輒執而淫之以誥震怒曰癩本
天刑不悔過又公然以強姦強盜犯大辟耶諸遇癩
者任持長槍刀直拒之癩見所懸示猶不爲意以誥
乃佯募壯夫約日驅縛三百人盡沉之江於是癩一
夕遁去奏最遷刑部主事以誥曰比王文成論學之
署敢以聽斷而忘夙夜自考乎是時有投匿名言鄭
貴妃危太子事題曰續憂危紘議輔臣一貫誣少宗
伯郭正域爲之連及部郎於玉禍且不測以誥密言
於司寇曰妖書所坐無左證欲以莫須有殺天下士
非法之平也言甚迫切竟得從末減集大成時亦在
刑部獄大成者閩人挾奇術遊京師巨璫欲傳其術
不能得亦以妖書事羅織之大成晝行城市夜宿囹
圄如故曰尋當有白我者以誥察非辜論出之大成
請以其術相傳炫爚奇祕幻化百端以誥謝去不爲
動已而曰無以酬生成除夕當召文昌預報闈中題
耳以誥怒立叱之曰國家二百餘年惟此一□公道
令可詭獲是教人以不忠矣遂仍禁之萬曆甲辰擢
衡州守郴大飢饑民萬餘人闌入礦山爲盜格殺官
兵鄒參知學柱議大舉進剿以誥曰此愚民爲救飢
計非敢爲亂也當一面持檄招安俟其解散徐賑之
賊得檄果如約解散俄常寧又大飢黔徒誘饑民數
萬復入礦爲盜參知欲以前所治郴盜策治之以誥
曰事安可膠柱饑民所以敢於復爲盜者度吾又必
招安之也乃遣揮使姚應禎劉光先範邦垣等率銳
卒出其不意直趣至寧凡七閱月罪人斯得梟首惡
三十輩餘黨悉散於是流亡□集乃大發倉賑之寧
境以平衡有富人歐揖之相之兄弟用賂得官別駕
某憾其不以厚饋交適攝刑篆遂竄兩人名於惡籍
中上直指論揖戍滇相戍閩以誥乘間白其冤於憲
副甘來來曰歐殊富出之恐人言無以自明以誥曰
明公但論應出與否不必難其富也必原憲而後生
之則溫飽之家盡危矣來遂下郡覆讞以誥卒並釋
之在衡三年報政遂上疏引疾致仕前後居官廉甚
所入俸悉以周恤故舊常言吾每從一箑一履調御
此心視一切真土苴也里居時每旱暵有祈霖雨有
禱必斷除葷茹竭誠爲衆請命歸田裏數十年鄉邑
賴以無歉着衡州府志會心編臺祠講章及遺稿
一卷
範可奇
按紹興府志可奇字士□會稽人萬曆甲戌進士以
刑部郎出守黃州府歲額輸絹民以土不宜蠶率轉
貿旁郡可奇見廨內有桑試之與吳越無異於是廣
課其民或應得笞杖者亦以種桑爲贖三年而密陰
被野且授以蠶書黃之有蠶自此始歲大祲殫力救
之終未能濟故事南漕達於京者至黃受代可奇曰
荒策在是矣今時方夏夏貸而秋償之不過滯漕舟
三月耳大吏未許可奇請身其咎遂以羨米數千石
爲救荒計升廣西副使獠人倚險爲患乃率兵伐木
開道平其巢穴北陀峒蠻構亂羣議剿之可奇發單
使往諭即受約束由是威信遠聞諸蠻無復反側者
而積勞成疾方視事卒於公座
應檟
按武進縣誌檟字子材浙之遂昌人進士來守郡性
廉峭才亦明敏御史行部郡守進見必長跪檟獨據
憲綱長揖一日與蘇松二府謁御史檟適中立如架
筆山御史曰膝下有金乎檟曰腰間有金耳御史微
曰非應檟乃筆架也人遂稱爲應筆架初周文襄巡
南畿議以羨餘糧代雜供備賑歲久弊叢逋負乾沒
無覆文襄立法意檟銳意釐正定爲本折二徵官民
二則議以十歲爲率歲輸有正額一稅糧二議役三
裏甲四均徭五驛傳名曰與民周知冊蓋前此分款
各徵弊孔百出至是合一邑之田課一歲之用富者
不得隱漏貧者不受飛灑矣巡撫歐陽鐸上其事於
朝郡中遵行之
穆煒
按武進縣誌煒江西新建人進士以丁丑任本府時
郡有二兇頗爲民害有司久莫之詰公甫下車次第
擒治之置之死人皆斂跡以公爲嚴察吏也公因之
極用寬和蓋公性本和平亦多推心置腹不得已而
一用斧鍖然民終畏之會與治水使者左被劾停俸
一任五年吏民相習獄訟希簡朝衙一罷堂皇寂然
公復爲觀稼亭於城東時邀賓從雅歌談笑士紳時
亦具樽罍以邀公不復知其淹抑之久矣公論既清
擢大名兵備
陳璧
按太平府志璧字道良福建福清人進士推官行取
卓異擢禮科左給事以直言忤權貴出知太平時水
旱疫癘交作捐俸賑錢穀醫藥活民數十萬死者予
之布槥又天賜窖金大建郡學三壇城隍廟平政橋
三忠祠又與當塗令章嘉禎特起金柱浮圖於抱流
沙三江口塞郡水口造福奕世璧性方直嚴正精核
如神明吏胥不敢平面視決訟在片晷日未晡已退
獨加意子衿每月再課捐金購史籍治簠簋伐琴瑟
斫磬玉舉鄉飲百度俱修擢廣東學副行士民泣送
有中暑沒者不以爲怨歷官左方伯卒其家宛然寒
士也士民建祠以祀吉水鄒元標撰記惜未入祀名
宦
王繼明
按太平府志繼明字用晦浙江永嘉人進士萬曆初
令當塗操持清正以盜劫爲江防龍武宗所傾左遷
衆惜其去後兩守潤州襄陽所至興利除弊民德之
起復補任知府事士民喜慶如赤子之慕父母□任
後重士愛民清正始終一節秩滿瀕行遺俸二百餘
悉以賑給貧窮不挾錙銖歸家徒壁立所居不蔽風
雨歷官四川按察使
王之都
按濟南府志之都新城人才學淵邃讀書務在經世
萬曆乙未進士授河南沔池令履畝丈復侵地三千
餘頃高下定賦額布之軍民稱便歷任柏鄉條議十
禁法令□然載在令甲尋調密雲建築石城樓櫓陴
巍然險峻復開水道以受水居民獲安擒巨盜陳
寧捕僞符周尚德等識者韙之擢戶部主事革例金
千金減船料萬金會草廠遘火無從汲水勢且延燒
都令營軍每人領三月馬草須臾草移火滅大司農
服其有應變才旋督遼餉上疏借內帑七萬金轉戶
部雲南司員外郎有貢金者中貴額外需索都條上
貢金之苦得旨進取數上封事歲省少府錢數百緡
出爲開封知府有儀賓殺人潛賄求脫都白於上儀
賓縱其妻譁於庭都不畏強禦兩臺參論如法封人
德之爲立祠於包孝肅公之右尋調平涼鳳翔久逋
站銀募夫逃散都請於大吏嚴諭立限補給站道復
通居京甫兩月一日疾作具衣冠而卒着有殫心錄
十九卷
李多見
按松江府志多見字子行福建莆田人萬曆二年進
士爲戶部郎轉吏部出爲浙江參政降太平府通判
轉禮部郎中二十年出知松江府爲人廉毅繩右族
以法惠愛窮黎若不及自奉儉約役民力作並計功
受值決訟得情其以罪在系猶矜哀衣食之雅好儒
士以文藝謁者接見無早暮也甫三月以前任中考
功去士民日擁府治號泣願勿去至壘石塞諸城門
揭白旗集衆詣闕請留兵備江鐸聞之以爲民且有
變率兵自衛至郡罪首事太學彭汝讓諸生蔡汝中
等多見亦遂行賦棠溪昑以見志曰少小事姑嫜懶
拙強撐持夫子見斥逐大義當乖離奈此乳下兒號
泣牽我衣兒號既慘切母心亦傷悲母出與廟絕兒
行欲告誰阿爺千人傑後母稱賢姬兒慎加餐飯母
子長相依棄置汝中野我行心自知驅車艱復顧惻
惻中心悽讀者益爲悲惋時陸文定樹聲致仕里居
未嘗入公府特爲多見造門又置酒出餞雲後多見
起爲瓊州知府平黎寇有功以母老謝歸
姚之蘭
按安慶府志之蘭字汝芳萬曆間進士授海澄令開
九都水利化斥鹵爲沃壤居人德之遂名其地曰姚
巷累官南禮部郎杭州汀州兩郡守所至有聲汀地
僻民瘠適朝議加餉乃搜府藏所餘者佐以贖羨新
餉五千金完如額不以累汀民督餉使者以聞將有
不次之擢乃念母春秋高以終養請詔許之仍曰無
有如汀守之急公而愛民者晉秩副使以榮其歸之
蘭賦性孝友□睦遇事敢言桑梓有大利害直陳之
當事而語人絕不及私海澄杭州汀州皆有特祠祀
之子孫□孫棐俱進士
郭應奎
按吉安府志應奎字致祥泰和人既舉鄉籍與念庵
羅先生同年一見定交入南雍會大司成甘泉湛公
傳白沙學遂卒業焉舉進士授禮科給事中以建言
謫丞霍丘歷升工部郎中移守嘉興罷諸浮蠹不便
民者久之復密訪各豪猾芟剃之顯宦子弟罹法者
屬令貪墨者痛懲而疏黜之嘉郡財賦綿帛甲東吳
織局糧運舊有額外供則下令禁絕之郡中有飲水
之謠引疾乞歸兩臺藩臬交挽之不能止是時鄭淡
泉中丞素慎許可疏留稱其直躬潔行有古大臣風
節而銓部覆奏亦有清謹素着年力未衰之語竟不
待命解印綬去自是家食者三十年凡七薦不起杜
門卻掃淡泊猶儒生日夕以講學爲業時甘泉公年
九十矣猶千里裹糧問學天關者七越月而歸倡建
萃和書院有學約語在萃和志中
郡守部藝文一
循吏傳序 前漢書
漢興之初反秦之敝與民休息凡事簡易禁罔疏闊
而相國蕭曹以寬厚清靜爲天下帥民作畫一之歌
孝惠垂拱高後女主不出房闥而天下晏然民務稼
穡衣食滋殖至於文景遂移風易俗是時循吏如河
南守吳公蜀守文翁之屬皆謹身帥先居以廉平不
至於嚴而民從化孝武之世外攘四夷內改法度民
用雕敝奸軌不禁時少能以化治稱者惟江都相董
仲舒內史公孫弘兒寬居官可紀三人皆儒者通於
世務明習文法以經術潤飾吏事天子器之仲舒數
謝病去弘寬至三公孝昭幼衝霍光秉政承奢侈師
旅之後海內虛耗光因循守職無所改作至於始元
元鳳之間匈奴鄉化百姓益□舉賢良文學問民所
疾苦於是罷酒榷而議鹽鐵矣及至孝宣由仄陋而
登至尊興於閭閻知民事之難自霍光薨後始躬
萬機厲精爲治五日一聽事自丞相已下各奉職而
進及拜刺史守相輒親見問觀其所由退而考察所
行以質其言有名實不相應必知其所以然常稱曰
庶民所以安其田裏而亡嘆息愁恨之心者政平訟
理也與我共此者其惟良二千石乎以爲太守吏民
之本也數變易則下不安民知其將久不可欺罔乃
服從其教化故二千石有治理效輒以璽書勉厲增
秩賜金或爵至關內侯公卿缺則選諸所表以次用
之是故漢世良吏於是爲盛稱中興焉若趙廣漢韓
延壽尹翁歸嚴延年張敞之屬皆稱其位然任刑罰
或抵罪誅王成黃霸朱邑龔遂鄭弘召信臣等所居
民□所去見思生有榮號死見奉祀此廩廩庶幾德
讓君子之遺風矣
請擇郡守疏 漢王嘉
臣聞聖王之功在於得人孔子曰材難不其然與故
繼世立諸侯象賢也雖不能盡賢天子爲擇臣立命
卿以輔之居是國也累世尊重然後士民之衆附焉
是以教化行而治功立今之郡守重於古諸侯往者
致選賢材賢材難得拔擢可用者或起於囚徒昔魏
尚坐事系文帝感馮唐之言遣使持節赦其□拜爲
雲中太守匈奴忌之武帝擢韓安國於徒中拜爲梁
內史骨肉以安張敞爲京兆尹有罪當免黠吏知而
犯敞敞收殺之其家自冤使者覆獄劾敞賊殺人上
逮捕不下會免亡命數十日宣帝徵敞拜爲冀州刺
史卒獲其用前世非私此三人貪其材器有益於公
家也孝文時吏居官者或長子孫以官爲氏倉氏庫
氏則倉庫吏之後也其二千石長吏亦安官樂職然
後上下相望莫有苟且之意其後稍稍變易公卿以
下傳相促急又數改更政事司隸部刺史察過悉劾
發揚陰私吏或居官數月而退送故迎新交錯道路
中材苟容求全下材懷危內顧壹切營私者多二千
石益輕賤吏民慢易之或持其微過增加成□言於
刺史司隸或至上書章下衆庶知其易危小失易則
有離畔之心前山陽亡徒蘇令等從橫吏士臨難莫
肯伏節死義以守相威權素奪也孝成皇帝悔之下
詔書二千石不爲縱遣使者賜金尉厚其意誠以爲
國家有急取辦於二千石二千石尊重難危乃能使
下孝宣皇帝愛其良民吏有章劾事留中會赦壹解
故事尚書希下章爲煩擾百姓證驗系治或死獄中
章文必有敢告之字乃下唯陛下留神於擇賢記善
忘過容忍臣子勿責以備二千石部刺史三輔縣令
有材任職者人情不能不有過差宜可闊略令盡力
者有所勸此方今急務國家之利也前蘇令發欲遣
大夫使逐問狀時見大夫無可使者召盩厔令尹逢
拜爲諫大夫遣之今諸大夫有材能者甚少宜豫畜
養可成就者則士赴難不愛其死臨事會卒乃求非
所以明朝廷也
循吏傳序 後漢書
初光武長於民間頗達情僞見稼穡艱難百姓病害
至天下已定務用安靜解王莽之繁密還漢世之輕
法身衣大練色無重彩耳不聽鄭衛之音手不持珠
玉之玩宮房無私愛左右無偏恩建武十三年異國
有獻名馬者日行千里又進寶劍賈兼百金詔以馬
駕鼓車劍賜騎士損上林池□之官廢騁望弋獵之
事其以手跡賜方國者皆一札十行細書成文勤約
之風行於上下數引公卿郎將列于禁坐廣求民瘼
觀納風謠故能內外匪懈百姓寬息自臨宰邦邑者
競能其官若杜詩守南陽號爲杜母任延錫光移變
邊俗斯其績用之最章章者也又第五倫宋均之徒
亦足有可稱談然建武永平之間吏事刻深亟以謠
言單辭轉易守長故朱浮數上諫書箴切峻政鍾離
意等亦規諷殷勤以長者爲言而不能得也所以中
興之美蓋未盡焉自章和以後其有善績者往往不
絕如魯恭吳佑劉寬及潁川四長並以仁信篤誠使
人不欺王堂陳寵委任賢良而職事自理斯皆可以
感物而行化也邊鳳延篤先後爲京兆尹時人以輩
前世趙張又王渙任峻之爲洛陽令明發姦伏吏端
禁止然導德齊禮有所未充亦一時之良能也今綴
集殊聞顯跡以爲循吏篇雲
論守長不可數易 左雄
臣聞柔遠和邇莫大寧人寧人之務莫重用賢用賢
之道必存考黜是以皋陶對禹貴在知人安人則惠
黎民懷之分伯建侯代位親民民用和穆禮讓以興
故詩云有渰悽悽興雨祁祁雨我公田遂及我私及
幽厲昏亂不自爲政褒豔用權七子党進賢愚錯緒
深谷爲陵故其詩云四國無政不用其良又曰哀今
之人胡爲虺蜴言人畏吏如虺蜴也宗周既滅六國
並秦坑儒泯典□革五等更立郡縣縣設令長郡置
守尉什伍相司封豕其民大漢受命雖未復古然克
慎庶官蠲苛救敝悅以濟難撫而循之至於文景天
下康乂誠由元靖寬柔克慎官人故也降及宣帝興
於仄陋綜覈名實知時所病刺史守相輒親引見考
察言行信賞必罰帝乃嘆曰民所以安而無怨者政
平吏良也與我共此者其唯良二千石乎以爲吏數
變易則下不安業久於其事則民服教化其有政理
者輒以璽書勉勵增秩賜金或爵至關內侯公卿缺
則以次用之是以吏稱其職人安其業漢世良吏於
茲爲盛故能降來儀之瑞建中興之功漢初至今三
百餘載俗浸雕敝巧僞滋萌下飾其詐上肆其殘典
城百里轉動無常各懷一切莫慮長久謂殺害不辜
爲威風聚斂整辦爲賢能以理己安民爲劣弱以奉
法循理爲不化髡鉗之戮生於睚眥覆屍之禍成於
喜怒視民如寇讎稅之如豺虎監司項背相望與同
疾疢見非不舉聞惡不察觀政於亭傳責成於期月
言善不稱德論功不據實虛誕者獲譽拘檢者離毀
或因罪而引高或色斯以求名州宰不覆競共辟召
踊躍升騰超等逾匹或考奏捕案而亡不受罪會赦
行賂復見洗滌朱紫同色清濁不分故使奸猾枉濫
輕忽去就拜除如流缺動百數鄉官部吏職斯祿薄
車馬衣服一出於民廉者取足貪者充家特選橫調
紛紛不絕送迎煩費損政傷民和氣未洽災眚不消
咎皆在此今之墨綬猶古之諸侯拜爵王庭輿服有
庸而齊於匹豎叛命避負非所以崇憲明理惠育元
元也臣愚以爲守相長吏惠和有顯效者可就增秩
勿使移徙非父母喪不得去官其不從法禁不式王
命錮之終身雖會赦令不得齒列若被劾奏亡不就
法者徙家邊郡以懲其後鄉部親民之吏皆用儒生
清白任從政者寬其負算增其秩祿吏職滿歲宰府
州郡乃得辟舉如此威福之路塞虛僞之端絕送迎
之役損賦斂之源息循理之吏得成其化率土之民
各寧其所追配文宣中興之軌流光垂祚永世不刊
巴郡太守謝表 蔡邕
臣尚書邕免冠頓首死罪臣猥以頑暗連值盛時超
自羣吏入登機密未及輸力盡心日下五府舉臣任
巴郡太守陛下不復參論府舉入奏驚惶失守非臣
敢安怔營累息不知所措臣邕頓首死罪知納言任
重非臣所得久忝今月丁丑一章自聞乞在閒冗抱
關執鑰不意錄符銀青授任千里求退得進後上先
遷爲衆所怪不合事宜願乞還詔命盡力他役死而
後已臣猥以愚闇盜竊明時周旋三臺充列機衡出
入省闥登踏丹墀承隨同位與在行列以受酒禮嘉
幣之賜詔書前後賜石鏡奩禮經素字尚書章句白
虎議奏合成二百一十二卷及唾壺彈□石枰蓮香
瓠子黎餳汁器圍盧諸物誠念及下錫惠周至每敕
勿謝前後重迭雖父母之於子孫無以加此未得因
緣有事答稱萬一不意卒遷荷受非任臨時自陳未
蒙省許慘結屏營踧踖受拜命服銀青光寵休顯上
耀祖先下榮昆裔誠非所望且巴土長遠江山修隔
頃來未悉輯睦劉焉撫寧有方柔遠功着臣以頑蒙
不閒職政宣暢聖化道遵和風非臣才力所能供給
必以忝辱煩污聖朝幸循舊職當竭肝膽從事肋絕
骨破以命繼之臣邕頓首死罪
陳留太守行小黃縣頌 前人
大顥爲政建時春陽我君勤止戾茲小黃濟濟羣吏
攝齊升堂乃訓乃厲示之憲方原罪以心察獄以情
欽於刑濫惟務求輕有辜小罪放死從生元化洽矣
黔首用寧惟以作頌式昭德聲
考城縣頌 前人
元路北至考城勸茲穡民東作是營農桑之業
爲國之經我君勤心德音邈成率爾苗民慎不敬聽
女執伊筐男執其耕申戒羣僚務在寬平罪人赦宥
囹圄用清
下州郡美杜畿令 曹操
昔仲尼之於顏子每言不能不嘆既情愛發中又宜
率馬以驥今吾亦冀衆人仰高山慕景行也
賜杜畿令 前人
昔蕭何定關中寇恂平河內卿有其功間將授卿以
納言之職顧念河東吾股肱郡充實之所足以制天
下故且煩卿臥鎮之
褒泰山太守呂虔令 前人
夫有其志以成其事蓋烈士之所徇也卿在郡以來
禽奸討暴百姓獲安躬蹈矢石所徵輒克昔寇恂立
名於汝潁耿弇建策於青兗古今一也
麋竺領嬴郡太守表 前人
泰山郡界曠遠舊多輕悍權時之宜可分五縣爲嬴
郡揀選清廉以爲守將偏將軍麋竺素履忠貞文武
昭烈請以竺領嬴郡太守撫慰吏民
良吏傳序 晉書
漢宣帝有言百姓所以安其田裏而無嘆息愁恨之
心者政平訟理也與我共此者其唯良二千石乎此
則長吏之官實爲撫導之本是以東里相鄭西門宰
鄴潁川黃霸蜀郡文翁或吏不敢欺或人懷其惠或
教移齊魯或政務寬和斯並惇史播其徽音良能以
爲準的有晉肇茲王業光啓霸圖授方任能經文緯
武泰始受禪改物君臨纂三葉之鴻基膺百王之大
寶勞心庶績垂意黎元申□守宰之司屢發憂矜之
詔辭音懇切誨諭殷勤欲使直道正身抑末敦本當
此時也可謂農安其業吏盡其能者歟而帝寬厚足
以君人明威未能厲俗政刑以之私謁賄賂於此公
行結綬者以放濁爲通彈冠者以苟得爲貴流遁忘
反寖以爲常劉毅抗賣官之言當時以爲矯枉察其
風俗豈虛也哉爰及惠懷中州鼎沸逮於江左晉政
多門元帝比少康之隆處仲爲梗海西微昌邑之罪
元子亂常既權逼是憂故羈縻成俗蒞職者爲身擇
利銓綜者爲人擇官下僚多英之才勢位必高門
之胄遂使良能之績僅有存焉雖復茂弘以明允贊
經綸安石以時宗鎮雅俗然外虞孔熾內難方殷而
匡救彌縫方免傾覆弘風革弊彼則未遑今採其政
績可稱者以爲良吏傳
雁門太守牽府君碑 孫楚
君體德允直才量高潔明鑑達於世變弘毅足以致
遠聿振鴻翼於袞塵之表率爾先覺於擬議之前君
與劉備少長河朔英雄同契爲刎頸之交俄而委質
於太祖備遂鼎足於蜀漢所交非常爲時所忌每自
酌損在乎季孟之間遷雁門太守教民耕戰聽斷以
情信賞必罰下服其命是以外裔窘迫罔知所安譬
秋枯之隕晨風激雹之不及掩耳也伐叛柔服威震
沙漠遺種遠跡萬里無煙
烈烈君侯文武允崇少兼七德翰飛撫戎名揚河朔
威鎮漢中臨危運奇在難匪後回旌東麾撫司徐青
截彼降賊海岱以平剖符千里爲國干城
故安成太守傅府君銘 宋傅亮
爰自漢季以及晉朝高名遠德系軌於時貞風亮節
流聲累葉君承世德之芳流蕩二象之淑靈含章蘊
粹佩蘭藉蕙韋帶飯蔬朝不及夕不以棲遲改其閒
不以隱約回其操楊生所爲久幽而不改隋和之德
者其斯之謂歟棲心古烈擬踵前修淹流孔老宛然
內求於言中倫庸行歸周神之聽之匪明匪幽
爲王敬則謝會稽太守啓 齊謝脁
臣本布衣不謀遠大折衝之勤不舉理之義何階
常恐覆餗是貽咎徵斯應陛下繼歷聖統日月重光
得以桓珪袞服拜奉歲時視濯獻牲鞠躬郊廟而鴻
恩妄假覆授龜符玉節邁於雙璜表東侔於四履臨
邊三事既謝張溫潁川再撫亦慚黃霸
爲王規拜吳郡太守章 梁簡文帝
臣今願斂□後思循牆所忝示山河而形勝顧浮橋
而不見蒼鷹一遊望仙掌而逮然方當駕吉祥之車
入勾吳之地驅緹扇之馬撫奉德之鄉制錦何階棼
絲方始
未至潯陽郡教 陸倕
第五倫之臨會稽躬斬馬草鄧伯道之□吳郡自運
家糧故能使吏作頌歌民胥興詠太守薄德謬叨龜
組竊願巴祇暗坐接客思匹吳隱被絮對賓常藥自
隨式瞻無遠單車入境竊所庶幾舊鬚髮民治道及
戍邏揄樵採諸如此類一皆省息
授潯陽太守章 前人
鏤冰雕脂不見大龍之象課虛叩寂寧聞駕辯之音
徒荷容蓋空班推擇不能使府庭生梓橫閣誦經俯
睨朱輜仰瞻繒蓋漏上嚴辨伏軾多慚
又 前人
太守家本諸生伏膺典記光武靈臺之籍較涉根基
張華聚土之書略見庭戶貴郡圖載其存方策挍以
山經參諸括象原野城寺宛在心目龍泉鶴嶺不易
窮登所撰郡圖可勿親用公孫陛戟既似井蛙延壽
執戈實同兒戲
王撫軍爲安東吳興詔 江淹
門下震澤殷奧撫馭須才都官尚書撫軍潯陽郡開
國公敬則志幹貞烈秉情開敏忠勤之至形乎出內
必能綏懷大邦□隆美政可安東將軍吳興太守
晉陵太守王勵德政碑 陳徐陵
若夫睢陵世傳已祥載德之華徐州先賢亦着清風
之美偉哉文獻光啓中興郭莖表其深源何籌慚其
遠慶豈惟桓氏之鳴玉張家之珥貂袁姓之朱衣揚
宗之華轂又有佽飛遮列班弓夾門濯龍俯望緹騎
盈道奕世如此何其盛哉君以藍田美玉大海明珠
灼灼美其聲芳英英照其符彩丰神雅淡識量寬和
既有崔琰之鬚眉非無鄭元之腰帶爛爛如高巖下
電騷騷若長松裏風勢利無擾於胸襟行藏不概於
懷抱家門雍睦孝友爲風上友不諂下交不瀆脫貂
救厄情靡矜釋馬窮途唯濟危殆至於網羅圖籍
脂粉藝文學侶挹其精微詞宗稱其妙絕出爲仁武
將軍晉陵太守五雞三彘勤恤有方問羊知馬鉤巨
兼設濟北移樹累政之所未治沙南爭水連年之所
無斷一朝明決曾不留滯四民商販鹹用殷阜銘曰
康哉寶運美矣良臣渭自灃水源於洛濱公侯世及
宰輔相因曰我民秀山川降神風情穆穆孝友恂恂
學則經笥文爲世珍高風遠矣曠代難倫鼎鉉虛職
臺階未臻安知霜霰遞夭松椿碣石斯表民情既陳
徒然下拜何報陽春
爲始興王讓琅琊二郡太守表 前人
甫離懷袖裁脫綺紈適荷隆私使膺珪組執玉不起
摳衣未勝自甘泉通火細柳屯兵旁帶戎臣頗同疆
場言瞻漢草乃曰中州遙望胡桑已成邊郡誠復居
藩體國應思馬駿之功論地惟親宜慕蕭彰之勇
循吏傳序 隋書
古之善牧人者養之以仁使之以義教之以禮隨其
所便而處之因其所欲而與之從其所好而勸之如
父母之愛子如兄之愛弟聞其飢寒爲之哀見其勞
苦爲之悲故人敬而悅之愛而親之若子產之理鄭
國子賤之居單父賈琮之牧冀州文翁之爲蜀郡皆
可以恤其災患導以忠厚因而利之惠而不費其暉
映千祀聲芳不絕夫何爲哉用此道也然則五帝三
王不易人而化皆在所由化之而已故有無能之吏
無不可化之人高祖膺運撫圖除兇靜亂日旰忘食
思邁前王然不敦詩書不尚道德專任法令嚴察臨
下吏存苟免罕聞寬惠乘時射利者多以一切求名
暨煬帝嗣興志存遠略車轍馬跡將遍天下綱紀弛
紊四維不張其或善於侵漁強於剝割經億兆之命
遂一人之求者謂之奉公即時升擢其或顧名節存
綱紀抑敓攘之心以從百姓之慾者則謂之附下旋
及誅夷夫吏之侵漁得其所欲雖重其禁猶或爲之
吏之清平失其所欲雖崇其賞猶或不爲況於上賞
其奸下得其欲求其廉潔不亦難乎彥光等立嚴察
之朝屬昏狂之主執心平允終行仁恕餘風遺愛沒
而不忘寬惠之音足以傳於來葉故列其行事以系
循吏之篇爾
酷吏傳序 同前
夫爲國之體有四焉一曰仁義二曰禮制三曰法令
四曰刑罰仁義禮制政之本也法令刑罰政之末也
無本不立無末不成然教化遠而刑罰近可以助化
而不可以專行可以立威而不可以繁用老子曰其
政察察其人缺缺又曰法令滋章盜賊多有然則令
之煩苛吏之嚴酷不能致理百代可知考覽前載有
時而用之矣昔秦任獄吏赭衣滿道漢革其風矯枉
過正禁網疏闊遂漏吞舟大奸巨猾犯義侵禮故剛
克之吏摧拉兇邪一切禁奸以救時弊雖乖教義或
有所取焉高祖膺期平一江左四海九州服教從義
至於威行郡國力折公侯乘傳賦人探丸斫吏者所
在蔑聞焉無曩時之弊亦已明矣士文等功不足紀
纔行無聞遭遇時來叨竊非據肆其褊性多行無禮
君子小人鹹罹其毒凡厥所□莫不懍然居其側者
視之如蛇虺過其境者逃之如寇讎與人之恩心非
好善加人之罪事非疾惡其所笞辱多在無辜察其
所爲豺狼之不若也無禁奸除猾之志肆殘虐幼賤
之心君子惡之故編爲酷吏傳也
循吏傳序 唐書
治者君也求所以治者民也推君之治而濟之民吏
也故吏良則法平政成不良則王道弛而敗矣在堯
舜則曰九德鹹事也百工惟時也在周文武時曰棫
樸能官人也南山有臺樂得賢也是循吏之效也堯
舜五帝之盛帝文武三王之顯王不能去是而治後
世可乎哉唐興承隋亂離□祓荒荼始擇用州刺史
縣令太宗嘗曰朕思天下事丙夜不安枕永惟治人
之本莫重刺史故錄姓名於屏風臥興對之得才否
狀輒疏之下方以擬廢置又詔內外官五品以上舉
任縣令者於是官得其人民去嘆愁就妥安都督刺
史其職察州縣間遣使者循行天下劾舉不職始都
督刺史皆天子臨軒冊受後不復冊然猶受命日對
便殿賜衣物乃遣元宗開元時已辭仍詣側門候進
止所以光寵守臣以責其功初刺史準京官得佩魚
品卑者假緋魚開元中又錮廢酷吏懲無良羣臣化
之革苛嬈之風爭以惠利顯復詔三省侍郎擇嘗
任刺史者郎官擇嘗任縣令者至宰相名臣莫不
孜孜言長人不可輕受亟易是以授受之間雖不能
皆善而所得十五故協氣嘉生燻爲太平垂祀三百
與漢相埒致之之術非循吏謂何故條次治宜以着
厥庸若將相大臣兼以勳閥著者名見本篇不列於
茲
仲秋奉餞蕭郎中使君赴潤州序
劉長卿
皇帝臨軒旰食憂濟在人擇良二千石與之共理民
有疾苦得以安之吏有侵漁得以去之爲風化之本
系黎元之命不其難哉故內外闕官自卿大夫以下
多責成元輔唯剖竹分符寄決在禁中又以政貴有
成化難數易至於理行超異公論當徵但增秩賜金
或移典大郡而已由是我蕭公建隼茲地化行五年
漢庭羣公方待以右職而竟有南徐之命蓋天子憂
遠人而緩徵拜也公纔可以濟物德可以化人五行
之用備四時之氣足不立法而去弊不示禁而止奸
寒者有衣飢者有食百城萬井若百草之得陽春亦
不知其所以然而然也詔書既至公乃向闕北拜腰
章遂行南徐之人望公如歸此邦之人去公如失千
騎照路出於東郊男女滿野壺漿更湊泣涕以送邀
遮以留或扳我車或維我舟臨風鳴笳慷慨高秋君
子是謂有古人之遺愛矣凡工文者得無詩乎
柳州刺史謝上表 李吉甫
伏惟陛下光被之德道已洽於區中憂濟之勤心每
遍於天下常以萬邦共理必藉於循良一物不遺尚
延於愚懇假臣寵渥重領方州駑駘復效於馳驅枯
朽更同於華秀臣聞潢污易竭徒有朝宗之願犬馬
無識猶知戀主之誠揣分則然惟天所鑑況臣昔因
左官一紀於外子牟馳心於魏闕汲黯注意於漢庭
豈伊非夫獨無斯戀去就者榮辱之主朝廷者仕進
之源臣子之宜忠貞所志臣雖心同犬馬而分比潢
污幸躡康衢而意悲往蹇臣之此誠口不能諭意欲
自達文非盡言此臣所以自咎自傷恨乖志願猶冀
苦心勵節上奉詔條惠寡安貧下除人瘼恭宣皇化
少荅鴻私
代永州韋刺史謝上表 李邕
受命若驚臨職彌懼臣以無能累更事任神州赤縣
實所備嘗過量逾涯每深兢惕不謂聖恩推澤濫駕
朱輪祿秩徒增詎施乳哺之惠服命虛受寧興襦□
之謠況此州地極三湘俗參百越左□居椎髻之半
可墾乃石田之餘曠牧守於再秋彌驕獷俗代徵賦
於三郡重困疲人分災本出於一時積弊遂逾於十
稔撫安末易知法出而奸生子育誠難懼力勞而功
寡夙夜憂切不敢遑寧謹當宣佈天慈奉揚神化以
日系月儻或有成少裨愷悌之風因答生成之造
授王宗夔宗韜□漢二州張無息蜀州刺史等
制 薛廷珪
敕廣漢上腴臨邛古郡眷求牧守允屬忠勞具官王
宗夔等或鶚立轅門或鷹揚玉帳負偃革銷金之術
蘊經文緯武之機讚我藎臣鎮於全蜀既練軍志仍
通政經干將溢匣而有聲騏驥追風而絕跡今俾爾
分吾憂寄養我黔黎爾宜拔薤推心掛魚潔己勿爲
重斂戒在虔刑務復憲章無取禍亂允祁奚之內舉
撫文翁之舊封敬服訓詞勤撫人隱而無息亦佩專
城之印往俞連帥之求無忘酌泉勉務爲政黜陟之
典朕不敢私惟爾三臣礪乃一志與我共治期乎有
聞敬之戒之自求多福可
授李褒刺史等制 錢翊
敕李褒等醫一郡之疾苦既藉良能理四方之滯冤
心資明慎二者生人之本也深詔執事精其選求以
爾褒瞳洎邢或清識雅裁爲時雋才或檢操修身累
居繩準所至必留其風範當官克勵於霜標而承休
前理蜀川頗聞嘉績是可以分我符竹光於省闈虢
略巴梁地清俗富刑曹粉署務劇望高遠副分憂勉
思伏念褒可虢州刺史韋瞳崔邢並可刑部員外郎
承休可果州刺史
鄂州新廳記 趙憬
自昔秦置郡有守漢魏以降因之其秩二千石雖有
監刺而宰制威福之重蓋古之諸侯鄂在楚爲國秦
爲縣吳爲江夏郡綿歷至宋乃維八郡置郢州及齊
更郢爲鄂隋氏披其郡猶謂之州官則刺史而政無
條刺之法矣皇朝沿襲舊制或爲郡或爲州剖符責
成其實乃太守之職前代建置所理之處其城不恆
今之州即舊城於江夏吳仲謀經營之程普始守之
當荊吳江漢之衝要爲藩鎮固護之雄制天寶以前
四方無虞第據編戶衆寡等襄州望鄂是以齒於下
後縣沸騰屯兵阻險斯稱巨防朝廷尋州陟列將
寄勳賢之重廣德二年遂聯嶽沔事置三州都團練
使大曆八年加觀察處置使十四年六月二使廢時
置當州防禦使且屬於江西國家姑務省官息人而
終慮咽喉襟帶之地思典守者既輕其權矣復欲俾
任重尤難其選是月十日乃命祕書少監兼侍御史
李公授之公名兼隴西人也到官三年之五月使改
爲三州防禦使江嶽隸焉仍領元戎之副董江西諸
軍銳師以伐叛於襄陽既而□平九月就加散騎常
侍防禦洎州如舊公之蒞鄂也今茲四年以清德誠
信爲教化以至公深仁爲字育則閈里閭僑舊詠
歌如嬰兒之得乳母餒夫之逢稔歲理軍施令其士
卒歡慶亦如之但加乎肅畏而已由是所防三千餘
裏洞庭彭蠡在其間水舟陸車山藪塢野皆我長城
之內用是加之王人駱驛天書繼至三軍萬戶以爲
禁而耆老懼去不得而借也初刺史有小大之廳其
度甚卑或門屏迫近或廊廡狹隘將吏參集迴旋逼
側綿歷年代未遑革之廳之左二曰府舍摧壞空曠
公乃□闊其地作爲新廳大廈既立長廊以二則儉
而規法結構殊精因士卒忘勞之力出貨財足用之
羨經營有成井邑莫知惟昔之公門今爲外入而遂
東廣開崇庸北達於里門棨戟森列戒徒儼衛每饗
士誓衆駢羅廣庭蕭牆之陰旗旐繽紛威容克振君
子謂之智憬將赴京師目睹嘉謀輒紀新廳之壁庶
允朝選之盛時舊有廳都團練觀察使記刺史無記
曩賢名氏多所闕焉是用求訪遺者得之必書蓋李
之志也求哲繼踵冀增輝於此堂時建中三年十有
一月也
湖州刺史廳壁記 顧況
江表大郡吳興爲一夏屬揚州秦屬會稽漢屬吳郡
吳爲吳興郡其野星紀其藪具區其貢橘柚纖縞茶
紵英靈所誕山澤所通舟車所會物土所產雄於楚
越雖臨淄之富不若也其冠簪之盛漢晉以來敵天
下三分之一其刺史沿革不同或稱太守或稱內史
或稱都督也他州或否如魯史晉乘侯牧一也其鴻
名大德在晉則顧府君祕祕子衆陸玩陸納謝安謝
萬王羲之坦之獻之在宋則謝莊張永褚彥回在齊
則王僧虔在梁則柳惲張謖在陳則吳明徹在隋則
李德林國朝則周擇從令聞也顏魯公忠烈也袁給
事高讜正也劉員外全白文翰也洎於□大夫作塘
貯水溉田三千頃今使君辭唐景皇帝七代孫先公
尚書先公大夫奕葉之勳有功於民公實嗣之孔悝
銘鼎天下大器天王褒拔於公陟襄陽節度李公陟
當道觀察統諸道鹽鐵轉運二牧既陟唯公盤桓鴻
鵠不飛飛即摩漢其逋者復其危者安其憂者泰所
謂善緝於是拓郛耰萊就便除害政之餘力作銷暑
樓於南端復亭署於白蘋洲聿興廢土光明敞豁湧
出漢谷其舊記吏部李侍郎紵撰其圖經竟陵陸鴻
漸撰使君命況總兩家之說俶落晉宋訖於我唐凡
一百九十七人及歷代良二千石儀形略也鋪張屋
壁設作存勸竦神告人脊秋不朽之義也貞元五年
十二月哉生魄華陽山人顧況書
黃州謝上表 宋王禹偁
乍離近侍猶忝專城循省尤違彌深感泣伏以黃州
地連雲夢城倚大江唐時版籍二萬家稅錢三萬貫
今人戶不滿一萬稅錢止及六千雖久樂昇平尚未
臻富庶永言養活亦藉循良如臣庸愚曷副憂寄謹
當勤求人瘼遵奉詔條窒塞嚚訟之民束縛憸猾之
吏敢言課最庶免曠遺況當求理之朝必爲無言之
政伏念臣叨司帝誥又歷周星既不曾上殿求見天
顏又不曾拜章論列時事入直閉閣待制退朝則杜
門讀書雖每日起居實經年抱疾不敢求假恐煩醫
官自後忝預史臣同修實錄晝夜不捨寢食殆忘已
盡建隆四年見成一十七卷雖然未經進御自謂小
有可觀忽坐流言不容絕筆夫讒謗之口聖賢難逃
周公爲鴟鴞之詩仲尼有桓魋之嘆蓋行高於人則
人所忌名出於衆則衆所排自古及今鮮不如此伏
望皇帝陛下雷霆霽怒日月回光鑑曾參之殺人稍
寬投杼察顏回之盜或出如簧未令君子之道消
惟賴聖人之在上況臣孤貧無援文雅修身不省附
麗權臣秪是遭逢先帝但以心無苟合性昧隨時出
一言不愧於神明議一事必歸於正直慍於羣小誠
有謗詞謀及卿士豈無公論以至兩朝掌誥四任詞
臣紫垣最忝於舊人白首不離於郎署以微臣之行
已遇陛下之至公久當辯明未敢伸理今則上國千
里長淮一隅雖雲守土之榮未免謫居之嘆霜催風
貶芝蘭之性終香日遠天高葵藿之心未死仰望旒
扆不勝涕洟
汝州謝上表 楊億
沉痾初釋寵寄荐臻祗命惟寅飭裝靡暇初臨郡合
獲見吏民揣己若驚戴恩罔措伏念臣本由單弱特
□方愚以童刻之微能際帝圖之亨會驟參綸掖獲
草芝函屬以堯德彌文漢辭爾雅雲章有爛諒黼黻
以何施天律惟精亦哇咬之罔棄居常摩厲徒益空
疏俄踐內庭預司密命值皇闈之有慶扈清蹕以多
歡窺雲瑞於封中聽棹歌於汾曲四巡第頌誠辯麗
之絕聞二豎興妖致冥頑之坐遘偶嬰沉痼遂劇支
離因請急以歸寧遽迷魂而不復率由蹇否自抵困
窮矧以蕞爾之軀煢然去職羈孤至甚毀嫉居多嘖
有煩言實盈庭之可畏豁然大度終如地以見容比
及跧平果蒙齒敘此蓋尊號皇帝陛下仁深慘怛德
茂欽明軫舊故以興懷俾肖翹之遂性特加採錄令
獲便安伏況臨汝舊邦陪京近輔姬文之化所及首
載聲詩地官之籍攸分實繁兵賦士多巖險民或惰
遊置使劭農抑惟令典分條察俗蓋有新書臣亦夙
侍凝嚴僭窺律度敢忘瘁盡以奉化成然念臣早以
斷斷之薄材獲齒振振之近列典司訓誥就望威顏
讀銘字於湯盤時瞻景式載史言於董筆獲次舊聞
舛命遘屯榮階絕跡酒泉素願敢望於生歸麗正殘
編幾成於死恨今者星畿接畛竹使長人預方國之
頒書□天台之布憲水深土厚足養於稿骸晝訪夕
修冀無於秕政親末光而彌阻感再造以難勝
成都府新建漢文翁祠堂碑 宋祁
蜀之廟食千五百年不絕者秦李公冰漢文公翁兩
祠而已冰爲蜀鑿離堆逐悍水以溉所及常無旱年
西人德之因言冰身與水怪鬥鬥不勝死自是江無
暴流蛟蜃怖藏人恬以生故侈大房殿歲擊羊豕雉
魚伐鼓嘯鑰傾數十州之人人得侍祠奔走鼓舞以
娛悅神祝已傳嘏而後敢安翁之治蜀開學校以詩
書教人澡熨故俗長長少少親親尊尊百姓順賴其
後司馬相如王褒揚雄以文章倡張寬以博聞顯嚴
遵李仲元以有道稱何武入爲三公漢家號令典章
赫然與三代等蜀有儒自公始班固言之既詳初公
爲禮殿以舍孔子及七十二子之像殿右廡作石室
舍公像於中晚漢學焚有守曰高朕能興完之後人
又作朕像進偶公室歲時長吏率掾屬諸生奉豆
饔醪薦之於前虔跽謹潔一再奠而退辭無敢不信
焉冰以功公以德功易見德難知故祀雖偕而優狹
異焉嘉佑二年予知益州往款公祠至則區位湫逼
埃蝕垢蒙不稱所聞大懼禮益懈忽神弗臨享其明
年乃佔學宮之西攻位鳩工弗亟弗遲作堂三楹張
左右序及獻廡大抵若干間布尋以度堂累常以度
廷疏□以快顯壯闔以嚴閉採有丹青陛有級夷瓦
密棟強若棘若飛乃肖公像於宇間繪相如等於東
西壁本古學之復莫若朕本今學之盛莫若樞密直
學士蔣公堂故繪二公於其間皆配祠焉於是擇日
告成於神揖而升簠斝果湆脯修紛羅而有容可以
告虔趨而降罍鐏巾洗席燎並施而不慁可以盡儀
相者循循任者舒舒禮生於嚴廣靈妥於間寂故也
噫自公之來蜀之人自視若鄒魯宋興名臣鉅公踵
相建於朝先帝時巨猾再作亂弄庫兵爭劍閣是時
蜀豪英無一污賊者羣頑愁窘不容喘而滅非人好
忠家知孝使然耶所使然者不自公歟傳曰非此族
也不在祀典公在之矣則是祠之作願自予而古無
俾壞息雲祠之興同尚之賢則轉運使趙抃及提點
刑獄使者凡三人贊輔之勤自通判軍州事祝諮以
降六人營董之勞自兵馬都監毛永保而下二人鹹
書象於西廂列官裏於石室銘曰公二千石兮守大
邦冠峨峨兮紱斯皇出有瑞節兮車騎羅石室孔卑
兮人謂何新堂翼兮樂耽耽庭廣直兮序巖巖吏奉
承兮不譁神來格兮此其家儼羣賢兮並陳公所教
兮如其仁庖魚挺兮俎肉鮮神來享兮憺冤延公教
在人兮無有頗蜀賢不乏兮才日多俗祥順兮孝慈
公祀百世兮庸可知
睦州謝上表 范仲淹
獻言罪大輒效命於鴻毛宥過思寬迥回光於白日
事君無遠爲郡甚榮恭惟皇帝陛下天德清明海度
淵默撫羣龍以宅吉念六馬而懷驚臨軒以來側席
不暇思啓心沃心之道獎危言危行之臣萬鹹歡
元門無壅臣腐儒多昧立誠本孤謂古人之道可行
謂明主之恩必報而況首膺聖選擢預諫司時招折
足之憂介立犯顏之地當念補過豈堪循默昨聞中
宮搖動外議喧騰以禁庭德教之尊非小故可廢以
宗廟祭祀之主非大過不移初傳入道之言則臣遽
上封章乞寢誕告次聞降妃之說則臣相率伏閣冀
回上心議方變更言亦翻覆臣非不知逆龍鱗者掇
齏粉之患忤天威者負雷霆之誅理或當言死無所
避蓋以前古廢后之朝未嘗致福漢武帝以巫蠱事
起遽廢陳後宮中殺戮三百餘人後因巫蠱之災延
及儲貳至宣帝時有霍光妻者殺許後而立其女霍
氏之釁遽爲赤族又成帝廢許後□詛之罪乃立飛
燕姊妹□甚於前六宮嗣息盡爲屠害至哀帝時理
之即皆自殺西漢之祚由此傾微魏文帝寵立郭妃
譖殺甄后被髮塞口而葬終有反報之殃後周以滷
庭不典高後爲尼危辱之朝不復可法唐高宗以王
皇后無子而廢武昭儀有子而立既而摧毀宗廟成
竊號之妖是皆寵衰則易搖寵深則易立後來之禍
一一不善臣慮及幾微詞乃切直乞存皇后位號安
於別宮暫絕朝請選有年德夫人數員朝夕勸導左
右輔翼俟其遷悔復於宮闈杜中外覬望之心全聖
明始終之德且黔首億萬戴陛下如天皇族千百倚
陛下如山莫不雖休勿休日慎一日外採納於五諫
內彌縫於萬機而況有犯無隱人臣之常面折廷諍
國朝之盛有闕即補何用不臧然後上下同心致君
親如堯舜中外有道躋民俗於羲皇將安可久之基
心杜未然之釁上方虛受下敢曲從既竭一心豈逃
三黜伏蒙陛下皇明委照洪覆兼包贖以嚴誅授以
優寄郡部雖小風土未殊靜臨水木之華燕處江湖
之上但以肺疾□久藥石鮮功喘息奔衝精意牢落
惟賴高明之鑑不投遐遠之方抱疾於茲爲醫尚可
苟天命之勿損實聖造之無窮樂道忘憂雅對江山
之助含忠履潔敢移金石之心
曹□叔充天章閣待制知福州制 蔡襄
朕念善爲維持之策者運天下如臂使指欲其大小
相臨而威令必達故也東南之郡長樂都會表山環
海地險而遠八州生衆系乎總帥非有幹明之資能
辦吾事者不可以遣具官曹□叔智力精敏應機必
決薦更器任籍有聲稱將漕益部還貳計省而猥繁
之務罔不給肅今屬以方面之重寵以延閣之華爾
其繕除兵械補完城堞懷綏困窮剪遏兇猾使吾人
無愁苦之嘆朝家有剸倚之賴朕志唯是爾儀圖之
重遠 蘇洵
武王不泄邇不忘遠仁矣乎非仁也勢也天下之勢
猶一身一身之中手足病於外則腹心爲之深思靜
慮於內而求其所以療之之術腹心病於內則手足
爲之奔掉於外而求其所以療之之物腹心手足之
相救非待仁而後然吾故曰武王之不泄邇不忘遠
非仁也勢也勢如此其急而古之君獨武王然者何
也人皆知一身之勢而武王知天下之勢也夫不知
一身之勢者一身危而不知天下之勢者天下不危
乎哉秦之保關中自以爲子孫萬世帝王之業而陳
勝吳廣乃楚人也由此觀之天下之勢遠近如一然
以吾言之近之可憂未若遠之可憂之深也近之官
吏賢耶民譽之歌之不賢耶譏之謗之譽歌譏謗者
衆則必傳傳則必達於朝廷是官吏之賢否易知也
一夫不獲其所訴之刺史刺史不問則裹糧走京師
緩不過旬月撾鼓叫號而有司不得不省矣是民有
冤易訴也吏之賢否易知而民之冤易訴亂何從始
耶遠方之民雖使盜蹠爲之郡守檮杌饕餮爲之縣
令郡縣之民羣嘲而聚罵者雖千百爲輩朝廷不知
也白日執人於市誣以殺人雖其兄弟妻子聞之亦
不過訴之刺史不幸而刺史又抑之則死且無告矣
彼見郡守縣令據案執筆吏卒旁列棰械滿前駭然
而喪膽矣則其謂京師天子所居者當復如何而又
行數千裏費且百萬富者尚或難之而貧者又何能
乎故其民常多怨而易動吾故曰近之可憂未若遠
之可憂之深也國家分十七路河朔陝右廣南川峽
實爲要區河朔陝右二滷之防而中國之所恃以安
廣南川峽貨財之源而河朔陝右之所恃以全其勢
之輕重何如哉曩者北胡驕恣西寇悖叛河朔陝右
尤所加恤一郡守一縣令未嘗不擇至於廣南川峽
則例以爲遠官審官差除取具臨時竄謫量移往往
而至凡朝廷稍所優異者不復官之廣南川峽而其
人亦以廣南川峽之官爲失職庸人無所歸故常聚
於此嗚呼知河朔陝右之可重而不知河朔陝右之
所恃以全之尤不可輕是欲富其倉而蕪其田倉不
可得而富也矧其地控制南夷氐蠻最爲要害土之
所產又極富夥明珠人貝紈錦布帛皆極精好陸負
水載出境而其利百倍然而關譏門徵僦僱之費非
百姓私力所能辦故貪官專其利而齊民受其病不
招權不鬻獄者世俗遂指以爲廉吏矣而招權鬻獄
者又豈盡無嗚呼吏不能皆廉而廉者又止如此是
斯民不得一日安也方今賦取日重科斂日煩罷弊
之民不任官吏復有所規求於其間矣淳化中李順
竊發於蜀州郡數十望風奔潰近者智高亂廣南乘
勝取九城如反掌國家設城池養士卒蓄器械儲米
粟以爲戰守備而凶豎一起若涉無人之境者吏不
肖也今夫以一身任一方之責者莫若漕刑廣南川
峽既爲天下要區而其中之郡縣又有爲廣南川峽
之要區者其牧宰之賢否實一方所以安危幸而賢
則已其戕民黷貨的然有罪可誅者漕刑固亦得以
舉劾若夫庸陋巽懦不才而無過者漕刑雖賢明其
勢不得易置此猶敝車躄馬而求僕伕之善御也郡
縣有敗事不以責漕刑則不可責之則彼必曰敗事
者某所治某所者某人也吾將何所歸罪故莫若使
漕刑自舉其人而任之他日有敗事則謂之曰爾謂
此人堪此職也今不堪此職是爾欺我也責有所任
罪無所逃然而擇之得其人者蓋寡矣其餘郡縣雖
非一方之所以安危者亦當詔審官俾勿輕授贓吏
冗流勿措其間則民雖在千里外無異於處畿甸中
矣
郡守部藝文二
江寧府謝上表 宋王安石
稽違詔令經涉歲時先帝登遐既不獲奔馳道路陛
下即位又未嘗瞻望闕廷所憂後至之刑誅敢冀就
加於官使雖知黽勉尚懼顛隮蓋聞因任以責羣材
厚省以通衆志厥或抱能而可用則雖負疾而見容
如臣者逮侍先朝叨官外製惓惓許國雖有愚忠役
役隨人但屍榮祿銜哀去位嬰疹彌年望絕龍光分
投冗散伏遇皇帝陛下紹膺尊極俯燭幽微延之以
三節之嚴付之以十城之重比緣禋祀特有褒封申
命曲加因郵並賜唯是土風之美素無犴獄之煩久
寄託於丘墳粗諳知其閭里念雖閉合殆弗廢於承
流以比造朝或未妨於養疾矧恩勤之已迫且遜避
之不容敢不少嘗體力之所任祗奉詔條而爲治冀
逃大戾仰稱殊私
蘄州謝上表 呂誨
三諫則逃敢隳大節一麾出守誠自寬恩舉族均榮
畢身知愧伏念臣戇冥所賦忠樸是存篤於愛君惟
知盡道向議稱親之禮屢形繼統之言豈期佐佑之
臣首違經義遂啓異同之論上惑宸聰暨頒慈壽之
手書仍用定陶之故事朋奸之衆蓋希宏博之要榮
致主之謀不恥哀桓之亂制業雖已具理有未安臣
忝備憲司正當言責既不能排斥邪佞將何以振肅
紀綱心匪石以徒堅力迴天而莫得容身隳職公議
何逃拒詔去官萬死寧贖而賴陛下至明委照全度
兼容屬當求治之初務廣納忠之益言雖忤旨察其
所向之誠罪不主名施以惟輕之典授符淮甸畫壤
江壖魚稻之饒實惟紓緩民社之重獲展勤勞天幸
叢來國恩彌渥退思補過愈精夙夜之虔知無不爲
更勵始終之節仰酬洪造誓竭顓愚
左藏庫副使純昱可權知廉州制 劉攽
合浦之地古爲珠官琦珍所聚掌握致富宜得廉吏
爲之守長且蠻蜑荒遠難馴易擾非夫武壯智略不
能鎮服以是數者推擇用汝祗蒞恩寵益思善效
越州謝上表 元絳
易帥嶠南方深危懼分符浙右特荷保全仰服恩章
惟知感涕伏念臣習知忠誼竊慕功名歷事三朝行
將四紀向自北垂之漕就更南粵之麾蒙臨遣以丁
寧敢遑安而留滯載驅長陸甫及半塗忽聞羽檄之
音謂有龍編之警橫水明光之甲得自虛聲雲中赤
白之囊倡爲危事邊萌擾動朝聽震驚況在守臣敢
愆奔命風馳南海已久見於吏民日遠長安蓋未聞
於章奏仰煩宵旰諮及臣鄰謂護塞之急人且擇才
而代戍驅車萬里虛出玉關之門乘駟一麾幸至會
稽之邸尚兼方面彌畏人言此蓋伏遇陛下法道曲
全等天丕冒以臣更事綿久備歷四方之勤知臣立
朝最孤迥無一介之助渙然休命付畀價藩臣敢不
訓旅以嚴安民以靜庶希樂易之治仰補熙隆之時
銜賜不貲論生曷補
定州謝上表 呂公着
屍榮右府無俾廟算之奇假守中山復當閫制之重
戴恩爲懼虔命以行遄屆郡封恪宣條詔伏念臣降
才薄植性懦愚學術不足以稽五謀之疑識慮不
足以籌千里之勝特以百年舊族荷累聖不貲之恩
一介微軀辱上主非常之遇寅緣寵渥更踐清華晚
收疏外之孤蹤擢贊微幾之要務奉天光而咫尺被
聖誨之丁寧謂臣世服近僚有均休共戚之義察臣
傍無厚援絕背公死黨之嫌曲示優容俾思報效顧
駑鉛之難強嗟蒲柳之易衰久預枋司積有妨賢之
畏洊祈麾寄更圖陳力之方伏遇皇帝陛下體虛靜
以儲神極高明而盡下俯矜素悃特霈俞音惟定武
之奧區據朔陲之重地尚叨付委靡即棄捐仍進敘
於文階且兼華於祕殿並將厚意增賁舊臣況臣夙
侍軒墀實司樞管凡治軍經武之要洎守塞御戎之
宜日炙睿謀備觀宸斷逮茲臨遣得以遵承謹當細
大必躬夙宵彌勵進不敢希功而生事退不敢弛備
以曠官期不玷於誤知庶少酬於鴻施
安州謝上表 滕甫
屢致人言固宜竄殛曲蒙天造尚賜保全雖易守符
仍叨善地土民純秀幾同廣魯之流風裏俗歡康正
值元豐之樂歲安閒事簡屍素爲慚伏念臣本以愚
儒出逢真聖首蒙國士之遇最在衆人之先便欲碎
首以酬恩未知死所故嘗指心而自誓惟有天知況
事任既已遍更在人情寧不愛惜豈有固爲緩縱自
取顛隮惟日月之至明亮肺肝而必照矜憐舊物收
置近藩而朝廷難廢於公言故君父特存於大體稍
從遠外終不棄捐顧臣何人受恩若此此蓋伏遇皇
帝陛下神聖遍物清明在躬化覃無外之封疆仁及
何知之草木況臣累更器使粗效愚衷眷此遺簪嘗
辱提之末譬之行葦更收踐履之餘臣敢不祗奉
簡書服勤吏役雖桑榆之昃景將逼暮年而犬馬之
微誠猶思後效
楊繪可知徐州制 蘇軾
士有拙於謀身而巧於治民疏於防患而密於慮國
其自爲計則過矣而朕何疾焉先帝龍興首擢用爾
置之臺諫以直諒聞言雖無功效於今日簡易輕信
失之匪人坐廢十年陶然自得詩人所謂豈弟君子
者繪庶幾焉彭城大邦吾股肱郡政成民悅服不汝
忘
李承之知青州制 前人
朕東望齊魯之國河岱之間沃野千里生齒億萬商
農阜通儒俠雜居可以大度長者服難以細謹法吏
治也具官李承之生於甲族世爲名臣屢試有勞所
見者大肆予命汝尹茲東土昔曹參爲齊問治於其
師蓋公曰治道貴清靜而民自定汝師其言則予汝
嘉
蔣之奇天章閣待制知潭州制 前人
三後在上遺文在下炳若雲漢昭回於天乃眷藏書
之府因爲育材之地爰登秀傑以備顧問雖持節出
使剖符分憂一掛名於其間遂增重於所蒞且使民
見侍從之出知朝廷之念遠也具官蔣之奇少以異
材輔之博學藝而從政敏而有功使之治劇於一方
固當坐嘯以終日勿謂湖湘之遠在餘庭戶之間務
安斯民以稱朕意
李南公知滄州穆珣知廬州王子韶知壽州趙
揚知潤州制 前人
刺史秩六百石以按列郡而治行卓然乃以二千石
爲郡守昔以責人者今以自責則物被其惠民無間
言爾等皆嘗奉使督察官吏公明之稱達於朕聽董
制江淮控臨河海任亦重矣益勉之無使風采減於
平昔
蔡確改知安州制 蘇轍
朕體貌大臣務全終始有善則藩飾褒顯以風勵天
下有過則遷就諱避以曲全舊恩至於用法蓋不得
已具官蔡確早以才力奮於下寮旋蒙器使致位元
宰弟碩不類貪冒有素而溺於私愛以廢公議曲從
舉吏之請遂成黷貨之辜其驕奢淫縱之狀理無不
知而涵養矇蔽之甚殆非體國致煩言之並作雖欲
宥而不能黜守小邦仍褫舊職往自循省尚體至恩
郭逵自致仕起知潞州制 前人
秦伯複用孟明是以能霸蜀人亟誅馬謖終亦無功
朕周於用人篤於求舊雖設幹羽以懷柔異類而聽
鞞鼓則無忘將臣豈其舊勳久廢不用具官郭逵蚤
學弓劍晚通詩書勇而有謀整且能暇威名懾於西
鄙柄任及於中樞南伐無成嗟伏波之遂棄退居能
飯知廉頗之未衰擢從解組之餘復寄長民之任過
而能改豈一眚之足雲窮當益堅或來功之可冀勉
於圖報以稱異恩
謝青州到任表 劉摯
東方大國莫如鄆青愚臣何人繼命帥守蒞官茲始
揣己不遑伏念臣器縕至疏智靈弗競遭會繼明之
始越膺共政之圖三府空逮於六期千慮蔑聞於一
得雖進退必由其道常願學乎聖人而功烈如此其
卑終難收於士論寬典刑于司敗假丘壟之便藩報
政稽期實愧三年之魯改符易地猶叨四履之齊惟
時東秦號一都會士知禮義境控海山厥民富饒少
敓攘之舊習其俗舒緩有平易之餘風謹於承流可
以無事曾是愚之品獲塵寄委之優此蓋伏遇皇
帝陛下幹健而粹純豐中而光大沉幾以通變化定
鑑以御妍媸人無遐遺材以器使臣敢不振厲衰境
激昂至恩簡禮去煩稍究前修之治推仁宣澤庶求
遠俗之安儻集涓微仰酬覆燾
戶部副使太常少卿燕度可右諫議大夫知潭
州制 鄭獬
湖湘之南溪蠻剽悍而易擾阹而馴之則亦弭伏望
其失御遂出而齧邊其禍亦不細得無肅乂廉治之
帥爲之良牧者哉以爾具官燕度醇明忠厚通於世
務更薦要劇芒刃愈出俾副大農厥功茂焉宜加賜
諫議大夫魚符犀節往甸南服內以惠斯民外以柔
殊俗朕方端扆面朝以遲爾之奏課矣
範育直龍圖閣知秦州制 錢勰
古者不以勇猛爲邊貴謀而賤戰故國家妙選耆儒
顓付方鎮外以訓齊戎旅而內以息安元元用此道
也具官範育才猷智略夙膺器任邊衆揆材往臨帥
閫夫新秦奧區控扼汧隴綏懷夷落應援新邦無以
久安而忘備豫祗膺休顯益思報稱
陝西運副呂大忠知陝府制 曾
朕於用人不盡其力不奪其志均其勞佚欲臣下悅
而知勸也爾以材諝久勤於外自陝以西兵食所賴
而屢以疾告自請方州甘棠之郊姑遂爾欲坐嘯臥
治安其土風庶幾少休毋忘忠報
知洪州熊本知越州制 前人
會稽西阻浙河東漸於海有陂湖灌溉之利故歲多
順成有絲枲魚鹽之饒故俗重犯法獄訟稀簡土風
和平置守牧人此爲樂國具官熊本詞學起家果藝
從政南官西掖試用有聲番禺豫章循行可紀因爾
能效委茲重寄環地千里提封七州兵籍賦輿莫不
兼總名聯侍從之列身寄牛鬥之間是爲寵榮益務
報稱
陳州謝上表 前人
初緣細故輒丐徙州繼露危誠復求易地圖報未伸
於萬一冒煩已至於再三自非仁恕之朝當在譴訶
之域聖恩甚厚私願弗違視太守之章孱愚知幸望
長安之日感涕難勝伏念臣託勢至孤叨榮過重謀
身寡術易致於人非竊祿無功難逃於鬼瞰材微命
舛福薄災深方祗歷下之行忽遘漳濱之疾顧筋骸
之素憊困藥石之交攻氣屬如絲識幾去幹已分身
歸於厚夜不圖天假於餘生恍如夢寐之初回憯若
酲醲之未解神明雕耗形體支離念官守之尚遙迫
王程之有限內省羸之質豈堪撼頓之勞非敢自
愛於疲癃實懼仰慚於任使幸修門之在望恃延合
之見收叫閽自言伏質俟罪蓋疾痛之加者呼父母
而是訴精誠之至者動金石而非難果上惻於淵衷
俾曲從於私便維茲藩輔密邇京師事簡民淳首被
朝廷之化裏安戶佚稀聞枹鼓之音顧臣何人獲此
善地可覬康寧之福皆緣覆護之恩矧常守於是邦
有相望之仲氏流風未遠故事可詢重念臣昨守汝
陰亦隸畿右始引小嫌而求避出於慮患之太周終
明大體而復還良以至公之在上銘心敢怠粉骨難
酬此蓋伏遇皇帝陛下聰明燭於下微而隆寬盡下
威德加於九有而內恕及人篤遺簪墜屨之仁推藏
疾納污之誼太皇太后陛下處奧室之中而周知萬
事據崇高之勢而洞照羣情常懷大德之好生不忍
匹夫之失所憫臣忝陪侍從之末察臣實嬰沈瘵之
餘假借寵靈安全孤朽臣敢不體上之慈而哀矜示
下念己之病而綏養斯民庶收塵露之微少答乾坤
之施
徐州謝上表 前人
懷章去國不啻三年荷□入朝未淹百日復棲遲於
民社驟違遠於闕庭迫義理之當然豈人情之所願
竊念臣稟性固陋承學迂疏懷是古之至愚抱守官
之獨見豈特難堪於世用固已不善於身謀昨者召
自留都處之宗伯屬郊丘之肇祀議天地之經祠執
禮雖明趣時則戾已行之令豈孤論之能回不韙之
誅敢偷安而苟免旋抗章而請□蒙易地以示恩繼
露微衷復頒溫詔終賴乾坤之造麴成犬馬之私假
以使符置之善地循行閭里固多魚稻之饒周覽山
川頗有江湖之趣夫何孤蹇獲此便安此蓋伏遇皇
帝陛下寬裕有容包函遍覆將以招致芻蕘之論是
用特寬斧鉞之威伏惟恩慈豈易報稱臣雖在外義
不忘君況仰賴於皇明忍自愆於素守深念長人之
寄知無不爲益堅許國之誠死而後已
宣州謝上表 前人
信而後諫愧無平仲之言罪不容誅誤脫成湯之網
屈嚴科而賦命畀善地以寧親聖澤隆寬自古未有
愚心感激欲報何從伏念臣蔽蒙之人迂闊於事以
直道爲敬天之實以詭情爲駭俗之非殺其身有益
於君行之無悔見其利不顧其義死莫敢爲知萬折
而必東故三已而無慍汲黯之戇寧免世嫌子文之
忠蓋出天性切服兩宮之知遇稍希八彥之激昂故
有橫逆之來曾無左右之助口欲清而愈濁外無正
而不行獨傷忠敬之難明亟比欺誣之重坐既免投
於荒裔仍擇處於近藩風俗休慼在所漸摩朝夕旨
甘得其順適道固隆於善貸恩尤着於曲成此蓋伏
遇皇帝陛下聽德惟聰使臣以禮兼洪覆無私之運
均大明遍照之神謂好言利病者有區區憂國之心
謂不事權貴者非汲汲謀身之輩方免官而從衆竟
薄責以勸忠臣敢不敬體惠慈退加修省凡正心而
誠意必明辨而篤行金石可磨底慎子臧之達節死
生不變庶幾徐邈之有常殫夙夜治民之勞全始終
報上之志
辭免知靜江府狀一 朱熹
右熹十二月十九日準尚書省札子奉聖旨除知靜
江府熹聞命震驚竊自惟念孤賤寒遠碌碌無聞伏
自聖主臨御於今累年又未嘗得羣下士仰望日月
之光而聖恩龐鴻不間幽隱擢自閒散付以名藩在
熹感激誠無以喻謹以即時望闕謝恩訖再念熹性
本至愚學無所就自其少日已不如人矧今衰殘寧
復有用又況靜江守臣實兼帥司職事有數千裏邊
面軍民之寄舉措得失所繫不輕自度無能決難冒
處加以所患腳氣之疾作止不常春夏二時尤難將
攝萬一前路發動卻致稽留朝命在熹愚分尤所未
安慾望朝廷特賜敷奏寢罷已降指揮令熹依舊宮
觀實爲大幸謹具狀申尚書省伏候鈞旨
與宰執札子 前人
熹輒有危懇仰叩公朝熹伏準省札恭奉聖旨除知
靜江府事區區感激蓋不勝言顧以罪戾之餘疾病
沉痼不堪任使而內自揆度迂疏悖謬又非邊將之
才實不敢冒當重寄以累君相知人之名輒具公狀
申省辭免慾望某官特賜省覽曲爲開陳許其遜避
以安愚分熹冒瀆威尊不勝惶恐戰慄之至
辭免知靜江府狀二 前人
右熹正月二十三日準正月七日尚書省札子以熹
辭免知靜江府恩命正月六日奉聖旨不許辭免依
己降指揮疾速之任熹聞命震驚隕越無地竊伏思
念罪戾孤蹤誤蒙收用命輕恩重感激難勝向使自
量粗能供事豈敢輒有辭避以速刑誅實以材質凡
庸識慮淺暗向來假守支郡非有繁難然猶不能審
度時宜以致上誤朝聽雖幸曲蒙寬貸獲免譴訶然
而內自省循未忘憂懼以故前年蒙恩將漕湖南尚
且不敢拜受況今除授實專西南一面軍政邊防之
寄責任至重非它帥比則熹又安敢冒受而不辭哉
前狀所陳懇切詳盡不謂未蒙照察申命益嚴熹雖
至愚亦豈不知微賤之臣分義有守不當再有煩瀆
然反覆以思區區所言非止自爲身計實恐邊境事
宜或有緩急全賴帥臣區處鎮壓而熹乖繆妄發又
復如前必將有以仰貽國家南顧之憂者非細事也
是敢昧死復有陳述至於憂悴蚤衰足疾時作目昏
耳重心氣短乏凡此種種於熹私計有不便者則皆
不敢言矣伏惟朝廷曲垂矜憫再爲開陳收回誤恩
俾還舊秩熹不勝祈懇感激俯伏俟命之至謹具狀
申尚書省伏候鈞旨
與宰執札子 前人
熹輒布誠懇仰叩公朝熹昨具狀辭免知靜江府恩
命今準省札備奉聖旨未賜允俞聞命憂懼莫知所
措然區區愚慮猶有未能已者已再具狀申尚書省
伏乞丞相少保國公參政相公詳賜省覽曲爲開陳
收回誤恩復畀祠祿千萬幸甚千萬幸甚
池州到任謝上表 王十朋
失職中司黜官小郡尚分符竹初見吏民咎大罰輕
感深涕隕伏念臣起身寒苦淑學淺疏自甘窮老於
布韋執謂冒榮於軒冕越從冗散親被簡知璧水道
山提攜羣彥綸垣瑣闥接武近班皆席上待問之珍
非柱後惠文之用忽蒙宸筆俾總檯綱義不苟辭輒
奮蜉蝣之力志慚無勇亟聞鷹隼之呼矧惟聖主之
難遭亦恃孤忠之可察封章上達遂忘白簡之猜嫌
負罪左遷猶得朱轓之賁飾涵容厚矣報稱缺然伏
遇陛下湛恩洪垂聽寬裕執用賞用刑之要權使
功使過之宜是致孱庸未從遠斥臣敢不布宣德意
撫養編氓影落江湖踽踽自憐於去國夢追鵷鷺區
區常念於愛君必誓糜捐仰酬覆幬
以奉祠再除知泉州到任謝表 真德秀
奉祠居里每勤北極之瞻進職守藩復添南州之寄
甫臨舊服恪布寬條臣聞天道至仁風霆無竟日之
怒聖君大度山林鮮終棄之才韓安國起於徒中柳
宗元用於貶所皆爲長史蓋值明時微臣乏漢唐二
子之能陛下守祖宗萬年之法昨者金華之入侍溫
然玉色之下詢曷嘗因諫以罪人自愧格君之無術
方抨彈交上獨亮狄山之愚迨渥宥一頒盡洗元城
之玷何嗇於議罰而樂於用恩庸見九重之本心不
忍一眚而棄物既班次對又秩殊廷沒齒飯疏夫亦
奚憾建牙作屏則匪所期敢圖朱轓皂蓋之華仍蒞
紫帽清源之境念昔先帝付臣此州玩愒三年不聞
善最侵尋半世復見遺民屬當公私雕弊之餘不勝
上下煎熬之急七邑而二爲煨燼十室而九乏蓋藏
禁旅雲屯軍餉每難於宿飽宗藩日茂俸緡半出於
鑿空自省迂疏苦爲經理幸遇陛下道心淵靜德性
昭融不以諛說爲愛君故略臣疇昔批鱗之譴不以
聚斂爲體國故取臣平時求牧之長畀以舊封責其
來效臣昔猶將父今獨攜孥祿弗逮於養親志惟專
於報上拊摩瘡痏冀邦人生意之復還培溉本根爲
聖朝元氣之一助
回吉州陳守啓 文天祥
分牧龍藩此非子坐退耕鶴隴乃得公書紛六轡之
光華亶一廛之榮寵某官照人白雪有腳陽春蒙福
凡十萬家民歌載路薦人至二千石相譜滿門籍甚
噓枯居然起廢某豈堪作吏真足爲氓倘一壑之無
他維五雲之在上吟詩自樂退求元亮之心設榻相
看徒感陳蕃之意□陳不敏摧謝未央
鄂州謝上表 張商英
布宣溫詔開諭遠民雖湖山千里之間如酺醵一堂
之上聽歡聲之相告慚共理之非良伏以旁接九江
前臨七澤地遐而陋俗魯以愚雖有沈冤莫能往訴
至於極病祇自悲吟蒙被皇明申頒德意所謂率科
嚴重鉤考碎煩方田擾安業之農圜土聚徙鄉之惡
省租紐折公帑貪求學校驅迫者或違其孝養之心
保伍追呼者或失於耕桑之候寺觀掊繕營之費東
南配漕輓之舟抑認香鹽強招卒伍文移速於星火
追捕遍於閭里百端紛更一切蠲罷可謂崇寧之孝
治真爲紹述之聖功而臣初效外官恭承嘉命唯憂
疲懦未克推行豈有設施可圖報稱有君如此碎首
以之此蓋伏遇皇帝陛下誠實應天典常師古王路
以平其好惡道樞以會其是非察臣於元佑之間未
嘗干預憐臣於元符之末首被擠排一洗刑書再還
仕籍退循衰晚虛辱寵榮辟穀留侯歸休有素據鞍
馬援進取何堪誓堅忠孝之心永保初終之節
越州謝上表 沈文通
以親爲請得郡甚優越去宮庭介居江海就職之始
撫心弗寧伏念臣本諸生知守前緒親逢文治之盛
冒塵科選之榮擢躋儒林遂執史筆學不足以達治
亂於顧問實難文不能以通古今於述作何有誤出
聖朝之遇進登侍從之塗黽勉備官逡巡待罪雖大
恩未報豈敢便安其身顧私養弗充不勝進退之迫
輒以誠乞既茲奠居幸溢於涯感無以喻此蓋伏遇
尊號皇帝陛下天地之德覆載而無所不容日月之
明照臨而無所不暨故臣得遂其犬馬之志安於藩
翰之間況茲爲州自昔建國連帶數郡之廣總齊萬
兵之權有可以爲當無所苟尚寬東顧之慮少獲萬
分之心
謝除知忠州表 楊紱
圭窬屏跡已甘四壁之空玉陛流恩遽錫一麾之寵
雖元化不遺於微小而大明必照於幽深局地莫遑
戴天有感伏念臣性姿樸陋才識凡庸謬叨世賞之
延獲綴官聯之末窮邊絕塞奔走一生沐雨櫛風辛
勤萬狀固低迴之已久必操守之弗渝但知潔己以
奉公惟務愛民而束吏未嘗枉道將以徇人任勢利
之見嗤豈君親之忍負自安有命皆付無心四載縣
封精力盡於此矣兩丞郡政艱難皆備嘗之身雖困
而志益堅家雖貧而節愈勵方厄窮於蝸舍敢妄意
於虎符矧此南賨控夫右蜀儼唐臣之前烈枕夔子
之上流仰壽皇拔擢之公逢聖主繼承之盛乃捐重
寄以畀下愚伏遇陛下祗服禹功欽承舜德本一道
以相守爰奉睿謀資共理之惟良用安遠服致令疏
賤誤玷選掄臣敢不恪守孤忠仰酬洪造豈止躡四
賢之後無愧面顏庶幾奉三峽之間鹹歌德意
瀘州到任謝表 王卿用
肅將隆旨甫拜明綸易畀左符亟奉新渥念循牆而
莫避豈出幕之敢辭揣分逾涯撫躬增惕伏念臣行
能無取牧御非長三守塞垣迄無善狀再瞻天闕忽
冒親除惟梓部之奧區以瀘州爲重鎮地控雲南之
六詔疆連井絡之三邊雖鳥言夷面久被於文明然
狼子野心每虞於猾夏雖羈維之有道在震迭以先
聲蓋德不足則無以服人而智不周則艱於虞敵孔
明心戰不專兵戰之勞德裕捍邊悉本籌邊之效得
人爲貴從古而然繄閫寄以非輕豈臣愚之所及伏
遇陛下曲成萬物器使羣工謂太醫以折臂爲良嘗
諸疾苦而剛劑匪養生之具或用膏粱致此孱庸亦
預推擇臣敢不懷威是本明信自將不求赫赫之名
自爲身計第守平平之策庶答上恩
知榮州謝表 李劉
佐黔巫之東鄙將及代瓜守巴僰之南安濫叨符竹
出幕十年之未久循牆三命之惟共冒象馬以牽江
跨犍以入境皆知聖主清衷之一視故令愚臣白
首以重來伏念臣殖學拙疏賦才膚淺耗精神於場
屋得弗償勞疲筋力於塵埃衰不待老頃緣政府遂
總成均韓愈補真奚益茫茫之墜鄭虔轗軻難陪袞
袞之登久去國以奉祠辱起家而貳郡敢意三刀之
夢蜀復令五月而渡瀘維今榮隱之邦實昔夜郎之
境刀耕火種矛淅劍炊歲計經常之租無六千斛郡
仰斥鹵之羨止五百緡比因刻木之化銷致辱前茅
之根拔燻鼠不嫌於窮室奪牛反甚於蹊田凡昔留
州悉令送使無復斗升水之貸存活介鱗縱得二千
石之良終成狼狽豈其庸謬堪此奉承伏遇陛下政
在養民仁不遺遠雖蓬鬢雪皤之戍萬里軫憂與長
安日近之州同時並命重念和義濮庸之路未正紹
熙替置之名三年弄印而印刓四單代庖而庖竭砍
兇削例不待張詠薦李畋之來拔滯振淹蓋法藝祖
任王明之意臣敢不謹身率物節用愛人且飲水食
檗以自將勿爲義疚儻求芻與牧而不得甘罪奚歸
賀寶慶李知府到任啓 前人
錫命菟符開藩龍邸鄴侯出守衍苦李之盤根召伯
來宣新甘棠之美蔭歡騰千里喜溢四鄰恭惟某官
筆橐世臣箕裘家學稟衡山之淑氣真磅礡而扶輿
泛濂溪之光風聊逍遙兮容與既贊星軺之畫又司
天塹之糧所去見思厥臨孔惠自合歸軒墀之供奉
顧猶試田裏之循良惟此三湘壯哉二召考姚合之
句誇五鳳才子之除參韓翃之詩詫萬里滄波之勝
矧今新府密邇故鄉汛掃松楸宿舂糧而可至綿聯
桑梓晝衣繡以何殊暫擁戟香亟遄圭覲某漫爲佐
貳正託附庸向忻一識於荊州今幸再依於劉表偶
欲叱□來之馭維鄰燭之久分尚或濯滄浪之纓敘
宗盟而後去
回安慶陳知府啓 前人
望郎引外不孤銅虎之分倦客得遷只動蓴鱸之想
未遑修記遽辱鳴謙恭惟某官奧學淵洄清標山峙
氣沮金石豈徒黃絹之好辭世掌絲綸宜得青氈之
舊物亦既累年於東觀非唯百日於南宮乃懷棠棣
之碑徑賦桐鄉之政朱光嘗爲皖守非此地耶汲黯
不薄淮陽今召君矣某久荒三徑又長十連望吳會
於雲間恨無飛羽借潁川之可潤但切馳心
起復知府謝表 方岳
縗墨臨戎事非彝典詔泥假守情駭誤恩幸生孝治
之朝敢幹名教之罪三綱所繫九頓以辭伏念臣本
自諸生粗聞大訓金革之事無闢其如禮何血氣之
屬有知矧伊人矣久慨隙駒之過相傳胡馬之驚時
則師友責之以急難重之以軍旅諉之於憂患力戰
峴山之北載驅淮浦之東蓋嘗揆之此心已不容於
清議然猶曰王事之孔棘亦奚忍於私親之獨懷匪
以謀身庶其藉口乃班匠簿付以州麾登堂而宣上
德音孰爲教化下車而問民疾苦自愧簡書豈惟不
肖之孤見非有識之士言觀忠孝恐累聖朝伏望陛
下篤敘彝倫誕修人紀念臣報親之日短難勝風木
之悲察臣事國之時長未憾桑榆之晚毋嫌反汗何
吝轉圜變禮豈盛世之常第深感嘆終制誠聖王之
則別效奔馳
賀太守啓 林豈塵
龍躔布朔正一元於七十二候之初鳳歷授時謹五
始於三百六旬之首惟賢人之順履符泰道之吉亨
恭惟某官道直以方氣溫而厲播千里循良之政宣
九重寬大之條燻然和氣以襲人暖若新陽之燠物
五百年間世行應君明臣良之期二千石班春宜介
小往大來之吉羣情胥慶萬福攸同某奔走下僚棲
遲大庇椒觴薦壽慚慶謁之未遑寒谷回春正吹噓
之有待
循吏傳序 金史
金自穆宗號令諸部不得稱都孛菫於是諸部始列
於統屬太祖命三百戶爲謀克十謀克爲猛安一如
郡縣置吏之法太宗既有中原申畫封疆分建守令
熙宗遣廉察之使循行四方世宗承海陵雕之餘
休養生息迄於明昌承安之間民物滋殖循吏迭出
焉泰和用兵郡縣多故吏治衰矣宣宗尚刀筆之習
嚴考覈之法能吏不乏而豈弟之政罕見稱述焉金
百餘年吏治始終可考
良吏傳序 元史
自古國家上有寬厚之君然後爲政者得以盡其愛
民之術而良吏興焉班固有曰漢興與民休息凡事
簡易禁罔疏闊以寬厚清淨爲天下先故文景以後
循吏輩出其言蓋識當時之治體矣元初風氣質實
與漢初相似世祖始立各道勸農使又用五事課守
令以勸農系其銜故當是時良吏班班可見亦寬厚
之效也然自中世以後循良之政史氏缺於紀載今
據其事蹟之可取者作良吏傳
送魏使君入朝序 明李攀龍
昔者漢宣帝以渤海盜賊起二千石不能禽制也又
懲沈命課累之弊意甚憂之選能爲渤海者得龔遂
今觀遂之爲渤海自農桑外移書罷逐盜賊吏而盜
賊解散民以畜積獄訟止息而已無它異政及入朝
帝帝亦曰君何以治渤海令盜賊不起也蓋已深喜
其得人而亦未嘗以他異政望之今天子神靈威武
羣臣無小大遠邇無弗仰成以效共理日則東郡御
人於貨天子赫然切責疆場諸長吏自二千石以下
不能禽制盜賊者意蓋獨至即吾終歲南奉倭北奉
胡豈少諸執事而寧困於役乎是豈乘間竊發之時
哉以順甫爲濟南郡濟南與東郡一彼一此境相接
也亡何而陳氏者實倡亂於淄萊之間淄萊濟南嚴
邑也順甫言於諸長吏曰某也戍卒窮來歸我不論
輸行伍斯置之耳何至使挾廷臣以賣重恐愒中丞
臺以介其權罔上以下爲也何乃懸不可知之功
而坐使擁衆以要我輕薄少年業已佩牛帶犢廢其
常產吾而無所用之則激爲非一爲非則分必法而
務肆其不逞不底滅絕而不已萬一不弔使者督之
勤大役興擊之吾恐沈命課累之弊亡時已矣即吾
有所用之方今疆場之臣遍天下不南奉倭北奉胡
無以春秋耀吾甲士曾輕薄少年亡命之徒是恃邪
何以示天子神靈威武而勸守臣乎諸長吏以爲然
而屬順甫先是順甫奉行諸長吏所置伯格長法甚
謹用是微知陳氏與淄萊輕薄少年亡命之徒通飲
食借交爲奸狀一日召十餘豪勞之曰若等甚苦義
不費縣官一錢身裹糧而赴國難吾爲若言於諸長
吏盡隸若於尺籍倉卒傳檄將按若而數軍實吾恐
愆期之誅不得以農時爲解矣若豈欲之乎豪相視
稽首順甫因廉之間多苟且就焉而視利害爲去留
者有始爲所而中怏怏移德之者有少年失計而
卒以爲易與懼其敗連坐而佯附之者而猶覬食於
縣官也及聞順甫義不費縣官一錢而又將隸之籍
其情立窮而衆乃解散然後中丞臺得以尺棰相加
遺不用一逐捕吏不移一字書而濟南以安濟南以
安斯天子赫然切責東郡者而吾敵王之愾於此其
以入朝於天子亦將必曰何以治濟南令盜賊不起
也甚稱朕意此不亦順甫得以神靈威武所變化而
陳對於陛下而稱長者之時乎向使順甫武健自用
即一日逐捕□氏宗人三百家而□求其黨何不可
者無亦天子則曰選用賢良固欲安之也而勝之邪
順甫何以爲解也居則曰今之君子無大小無不朝
夕耿光思媚左右皆若不能一日於外者即使久留
內無以效共理而稱上意奈之何一日於外矣而無
以制盜賊奉職無狀天子實心輕焉博士雜治不出
一語侍中臨飭視人以極何以謂圖天下之事也子
有四封而盜賊不詰何以使民農桑畜積而獄訟止
息哉是時也一日不能於朝矣故所患無以稱上意
而效共理耳不然何郡之丞若尉歲入賀州縣吏歲
上計凡以欲知君父無恙者無己時即所謂間者闕
焉不得聞問亦古之人主繾綣臣子之至情今勿謂
子與於汝南以罷去自阻即卲武孔棘明卿猶若所
謂待罪於郡矣然則順甫之業獨在采菽之卒章矣
乎樂只君子天子葵之優哉遊哉亦是戾矣然後乃
今可以觀聖天子神靈威武之大而郡國吏奉職之
有人也盛矣哉
送陳郎中守彰德序 前人
始餘與元卿爲同舍郎嘗論漢都官所掌法至貴倨
也中都官不法事得一切按之即他武健吏何敢任
威操下也乃子與無所分署如諸緹騎士則多都中
豪往往自比於王之爪牙稱親禁兵恣雎視文法吏
僥循京輔得自置符爲儀督大奸猾從執金吾分行
收捕績五人用賜爵一級因是不惜辜功或故吏善
家子失計隨輕黠者即雜舉以文內之又羣輩取受
賕雖魁顧曲法私與出之睊睊唯罪罟是充得情
喜焉獄則疑亦無不巧詆具之詣其長尉府對簿畏
亡不俯首就係者章大者必上告得可事然後傳爰
書委成於司寇官屬使覆鞫亦文致不可得反司寇
官屬重廢格沮事且不得數奏讞時一聽之何異彼
府掾史於懷中取輕重劾唯奉牘觀向以次人意哉
凡系求信於知己徒心冤之斯越石父求絕於晏子
也既已造司寇官屬矣終無以變是與不仁甚也問
有是不復行論自我者乎餘知元卿志念深矣功實
君子也語不及之即危行愈於不得其言者哉乃按
簿中要囚服念之謂人情不可使不樂生捶楚之下
何求而不得飾辭以視則指道以明上奏畏卻鍛鍊
周內民安得不在鼎也元卿於法律家能橫佚言見
法能輒取然亟痛於猜禍吏蒞彼長尉府所對簿一
一摘見其冤狀舉之廷尉歲凡十數章廷尉正丞亭
疑法者無不稱淑問焉彼長尉亦重有庶尤稍稍上
輸孚矣又署法故得詘其緹騎士即捕逮者至反覆
就簿詰責之示不可罔竟無敢引是非爭輩相戒無
犯髯郎也蓋元卿與其兄駕部郎錫卿鹹美且雲
後署所部中猾以下皆伏有勢者爲遊聲譽稱治而
守命且下矣彰德爲畿輔南鄙自趙簡王稱藩安陽
議非素重臣不能任餘觀元卿治署中何以異於守
時極知元卿無害亡已則勿以越人治郡人乎又郡
事責大指而已此其不與署中同者方今卿士大夫
各因時廣主恩建立明制無不彬彬仲山甫將明之
材乃莫敢別播敷相與條列就一代之法斯不已遜
於爲郡縣出政宜民者乎西門君引漳水爲十二渠
溉民田澤流於鄴其君曰安得吾臣皆如西門豹之
爲人臣也此非藉守令何以聞於人主哉何謂不得
於朝廷謂爲棄居郡也史稱漳河之間近梁魯微重
而矜節足用爲善矣餘從元卿署中游居則謂良二
千石與天子共理也豈亦慕黃次公朱仲卿爲人哉
仁厚出於精嚴始能立也餘觀元卿之治署中無以
異於守時矣
送靳子魯出守潁州序 前人
子魯第進士者五年不調居怏怏失志也傷錫類中
匱而親不沾主恩自謂於藩王無君子之澤賜生之
義遠也三奏勿報焉遂往守潁州雲餘惟子魯論天
下事無不彷彿若即成功也則安肯不欲施盡之且
爾不聞其兄言易鄒齊間哉結髮稱田生有司以與
計偕上時即首六郡弟子弱冠第進士所守地凡三
大郡各着異績南陽豫章諸卿大夫若父老各以其
經學治行翕然重之想見風采而顧愈益畏子魯自
惟難兄夫以經學治行甚盛顯於當世卿大夫若父
老而子魯未就一業蒞一邑然唯知己者之私與
而未以信衆人污不阿弟乃敬禮之若是可謂賢矣
然棲棲五年求一諸郎不獲復俯首就簿書吏□人
以幸所不當得之嫌而自處於叔疑龍斷之誚卒無
以自明而身比於斥抑卒爲之者何其下也子魯實
自負其才故受此而不去欲有所用其未足也故不
薄於其官子魯豈不謂吾何使□於所適哉潁三年
而治人庶乎其謂我不肯違君之情爲欲致諸其大
也方今西北有匈奴之憂而江南敝於轉饋庶民將
不安其田裏而興嘆息愁恨之心則淮潁之間揚淺
可慮也昔在漢孝宣之世承奢侈師旅之後黃次公
爲潁州所務耕桑節用治之時參考陰伏使奸人去
入它郡盜賊日少三老力田孝弟有行義而民皆鄉
教化使天子得併力於邊圉亦甚行其志也即使次
公爲相總紀綱號令亦無以自見爾豈得謂功名於
治郡時損邪今省寺諸郎非不以禮優而職逸無論
一事之善微不足紀不獲乎上一事亦不得自裁郡
國守臣便宜從事條教既定沛然惟吾法之尊若無
所沮此爲從吾所好也子魯大人以恭謹聞山東質
行如石奮家今二子皆視古二千石何減奮哉兄弟
彬彬九江長淮之上寄有專城不借寇而民各父母
豈弟君子千里比肩馮野王兄弟繼踵五原猶有讓
焉茲不已榮於天下可傳於後世乎乃知賢者誠重
其去就夫曲士小儒感慨而舍位一不當意即長往
者非能潔身也其計畫無復之耳向令子魯週迴一
諸郎不能棄而又不能幡然於潁州是無從事不失
時之知不得於心斯多也何以稱篤行君子哉
送劉憲謙戶部守衛輝序 王世貞
劉君之爲人斤斤者謹許可顧獨首善予雲予之善
劉君自庚戌秋事始居未嘗不指屈竊歎服也日俺
答逾關撓諸陵直走橫馳道燒人居以萬計而天子
下兵食調亡備切責大司馬大司馬鹹皇恐請死六
郡亡見車騎發而中外獨仰雲中軍而云中軍雜行
虜中餉之莫得從大司馬所使諜非素出見踉蹌行
襁者裹創者即縮引反而大司農心欲劉君將餉重
發言君慨然曰生不食縣官耶即帕首韎韐請武庫
兵不得僅得罷卒數十騎行輜重前追勞雲中軍卒
生不習虜聞風簌簌林樹間葉墜則大駭以爲伏咋
指欲跳而君按劍奮前發不可已終與輜重偕抵雲
中軍既發詔已重申使者指絮且泣軍中壯士鹹踊
躍欲死報天子而劉君歸從容致軍事大司農先是
君家亦莫知向也行蒲伏叩門者始得狀則相聚泣
怨數謂不還而君還更莫信或以爲物司之久乃稍
就語嗚呼危哉大司農坐是中愧愛劉君而君署山
西山西隸諸徵鎮天子詔諸徵鎮益治兵兵所奉及
非時賞請檄旁午計度支水衡錢可數十百萬緡而
請亡慮十倍大司農坐堂上仰屋嘆晨朝諸曹郎不
呼或獨呼劉君前君徐徐條所以應狀鉤校南方郡
國藏悉輸致官而財節所請緩急次第之竟軍興不
乏而劉君大指乃在持國體不欲示窮乏遠近與竭
澤漁爾至所以探源嗇委之說蓄未果究也而會君
少有所不足意輒語予曰生犬馬幸未憊爲上捍一
面必有當者何令齷齪操椎刀代他人悲喜爲也於
是劉君分出守數矣而大司農念如左右手莫可代
則強挽留君幸少緩計議邊即兵罷有以報君未幾
兵少罷銓曹上祿簿當轉二千石之衛輝苟有以奪
君者宜右秩不守守亦聽便郡爾雖然君乃得捍一
面如素志幸甚夫衛輝古稱朝歌牧野而殷之墟也
擁太行掎共孟門而襟帶乎黃河左右內淇衛之水
溉膏腴萬頃其形勝甲天下卒有變衛輝衝也而平
時又多舟車使傳奔走絡繹居人亟稱守十九在途
道十一真爲守聽民事爾即聽民事少其張設陳措
鹹斂衣□而守之是共孰敢幹撓柱後惠文守誠致
於下將必有欣然當心者又何至代他人悲喜如郎
時語也劉君行得無有以而衛之先嗣君政告者乎
夫邑令不具籍籍韋勞苦之賜籍又使人詐亡行金
津吏而扺津吏罪此其鉤距操切不赫然神明稱耶
而蘭陵公過非之聚斂計數亡主也劉君爲郎要持
國體不欲爲竭澤漁必舍是而保障何疑哉王子曰
昨大盜弄潢池兵屠三輔邑轉浸而攻剽至河南風
劉君庚戌秋事必更相戒遠衛界也守今居然重矣
送翁比部德成守開封序 前人
大梁代稱帝王都距其初二千年矣魏公子之下身
爲客者客豪舉鹹自歸爲任俠雪仇亡命下乃椎剽
六博爲劇而務好雄其俗傳所謂梁國大都之中難
治蓋漢則已然自宣武起握天下樞陰陽風雨之所
交與玉帛之向且久其習睹侈盛豈旦夕也地居五
其民豪猾佐吏而治吏又並以其耳目智巧用於守
一人守晨朝撫察藩臬候顏色亭午還坐郡治考見
三十六州邑計吏無復隱校毛舉則已迫昏食矣毋
論其郡中事也齎璽書乘傳者水問車而陸舟兼道
求息舍棘不剪不熟食徒御告痡惟守側目而是讎
不計其他猶未也同姓諸侯王食湯沐何可屈指數
哉此皆南面而孤與主上稱伯父昆季者然土力計
無復出而封尋未窮也夫竭澤非守意也使諸侯王
下不能具牛車與齊民等又大非所以奉主上親親
意也居猶常時語耳邇豫方事起甲者出堂隍間執
髡守大梁城門晝閉矣楊中丞鼓灌李之屬僅一再
勝平之潢池中戢翼□視者何限彼其驁桀披地圖
吭咽區鄙計孰有逾大梁哉而況以雕甲故墉半菽
之歲晦旦迫之也則亡不謂大梁守重且難已大梁
守當遷太宰方更新事端劑人地奏擢翁君德成君
爲尚書刑部郎更諸曹不爲曹事束賈其餘爲尚書
閱章奏所醳讞決法平亭大小百數即他曹郎白事
尚書祕弗與謀也舍左右顧而君不在促召至已先
解頤獄故無鮮稱者其守大梁亦用是君得無卑之
厭股肱地耶予讀史至趙京兆煩當何下今大梁其
所任揣摩參伍中人之陰神其說乃究至瑣瑣者獨
精悍常餘己力而畢衆才聲聞強前後欲並三輔曰
亂吾治者左右馮翊扶風也使吾得兼治之差易易
耳張子高理京兆時幾逮趙冀州界大賊枹鼓畫百
起一聞刺史任徒中引散徹盡此何與造化威攝異
焉然吾猶怪其詗昌邑狀承風旨燕褻亡脫又從吏
卒圍廣川格奸私首懸宮外大傷天子恩非所以處
於疏與戚之間至趙用他事論殺所疑邑子五日京
兆晝夜文致賊捕掾比不勝褊心故上下廷尉絜法
陷身與奸人俱又何言也翁君由惠文出顧指寬輔
法行而地今遠輦轂雖不鷙擊及工小辦當無不隨
至舉矣第更聞曩中牟密令梁支邑不能如二君爪
牙任忠愛孚尹積洽淪遍殆無以易也翁君盍□席
其民而後洗刷之使元氣先精采而固衡宗子與土
饒瘠令足繼柔強藩扶禮善地無所容奸自易而良
行旅若歸囹圄頓稀雖向所稱奚加哉且大梁亡能
難翁君得君恃以益重君得大梁又重予樂與諸君
子跂而俟矣
郡守部藝文三
詩
上郡歌 無名氏
漢書曰成帝時馮野王爲上郡太守其後弟立亦
自五原太守徙西河上郡立居職公廉治行略與
野王相似而多知有恩貸好爲條教吏民嘉美野
王立相代爲太守歌之曰
大馮君小馮君兄弟繼踵相因循聰明賢知惠吏民
政如魯衛德化鈞周公康叔猶二君
廉範歌 無名氏
後漢書曰廉範字叔度建初中爲蜀郡太守成都
民物阜盛邑宇逼側舊制禁民夜作以防火災而
更相隱蔽燒者日屬範乃毀削前令但嚴使儲水
而已百姓爲便乃歌之
廉叔度來何暮不禁火民安作平生無襦今五□
喻猛歌 無名氏
和帝時蒼梧太守以清白爲治郡頌之曰
於惟蒼梧交趾之域大漢惟宗遠以仁德
魏郡輿人歌 無名氏
岑熙爲魏郡太守招聘隱逸與參政事無爲而化
視事二年輿人歌之
我有枳棘岑君伐之我有蝥賊岑君遏之狗吠不驚
足下生犛含哺鼓腹焉知兇災我喜我生獨丁斯時
美矣岑君於戲休茲
陳臨歌 無名氏
漢書曰陳臨字子然爲蒼梧太守人遺腹子報父
怨捕得繫獄傷其無子令其妻入獄遂產得男人
歌曰
蒼梧陳君恩廣大令死罪人有後代德參古賢天報
施蒼梧府君惠及死能令死人不絕嗣
賈父歌 無名氏
後漢書曰中平元年交趾屯兵執刺史及合浦太
守靈帝敕三府精選能吏有司舉賈琮爲交趾刺
史琮到部訊其反狀鹹言賦斂過重民不聊生故
聚爲盜琮即移書告示各使安其資業招撫荒散
蠲復徭役誅斬渠帥爲大害者簡選良吏試守諸
縣百姓以安巷路爲之歌
賈父來晚使我先反今見清平更不敢犯
吳資歌 無名氏
常璩華陽國志曰太山吳資字元約孝順帝永建
中爲巴郡太守屢獲豐年人歌之云云其後資遷
去人思之又歌云云
習習晨風動時雨潤禾苗我後恤時務我人以優饒
又歌
望遠忽不見惆悵當徘徊恩澤實難忘悠悠心永懷
襄陽太守歌 無名氏
襄陽耆舊傳曰襄陽太守胡烈有惠化百姓歌曰
美哉明後雋哲惟嶷陶廣乾坤周孔是則文武播暢
威振遐域
會稽童謠 無名氏
後漢書曰張霸永元中爲會稽太守時賊未解郡
界不寧乃移書開購明用信賞賊遂束手歸附不
煩士卒之力童謠歌曰
棄我戟捐我矛盜賊盡吏皆休
又
益都耆舊傳曰張霸爲會稽太守舉賢士勸教講
授一郡慕化但聞誦聲又野無遺寇民語曰
城上烏嗚哺父母府中諸吏皆孝友
二郡謠 無名氏
後漢書曰汝南太守宗資任功曹範滂南陽太守
成□亦委功曹岑晊範滂字孟博岑晊字公孝二
郡爲謠
汝南太守範孟博南陽宗資主畫諾南陽太守岑公
孝弘農成□但坐嘯
南陽諺 無名氏
後漢書曰南陽太守杜詩政治清平百姓便之又
修治陂池廣拓土田郡內比室殷足時人以方召
信臣南陽爲之語曰
前有召父後有杜母
贈建平太守李叔龍 晉傅鹹
弘道興化實在良守悠悠建平皇澤未流朝選於衆
乃子之授南荊注望心乎克副
贈汲郡太守
八
章
陸雲
奚世都爲汲郡太守客將之官大將軍崇賢之德
既遠而厚下之恩又隆非此離析有感聖皇既蒙
引見又宴於後園感鹿鳴之宴樂詠魚藻之凱歌
而作是詩
於穆皇晉豪彥實蕃天網振維有聖貞觀鳴鳥在林
良駿即閒萃彼俊乂時亮庶官
抑抑奚生天篤其淳芳穎蘭揮瓊光玉振沈機照物
妙思生神思我善問觀德古人
善問伊何惠音孔韶肇允衡門翻飛宰朝肅雍芳林
芬響凌霄穆矣和風育爾清休
亦既有試出宰邦家之子於行民固謳歌風澄俗儉
化靜世波芸芸既庶且樂於和
我有好爵既成爾服入贊崇華遂登帷幄時文聖宰
天祚方榖朔風徽止鴻漸雲嶽
悠悠斯民三代直道我求明德惟奚攸考緝熙暉章
天祿來保惠心無競豐化有造
樂只君子茂德攸綏嗟我懷人式是言歸聿言來集
如翼斯揮曰予不惠照爾清暉
職思既殊亦各有司念我同僚悲爾異事之子之遠
悠悠我思雖無贈之歌以言志
贈隴西太守張正治 潘尼
二八由唐顯周以多士隆羣靈感韶運理翮應翔風
張生拔幽華蘋蘩登二宮未幾振朱錦剖符撫西戎
及子仍同僚贈言貽爾躬威刑有時用唯德可令終
贈滎陽太守吳子仲 前人
大晉盛得人儲宮畜髦士吳侯降高質剖符授千里
垂覆豈他鄉回光臨桑梓寮類感岐路黎庶思知恥
老氏喻小鱗曹參寄獄士無謂敝邑陋覆簣由茲起
贈汲郡太守李茂彥 前人
潘尼贈二李郎詩序曰元康六年尚書吏部郎汝
南李光彥遷汲郡太守都亭侯江夏李茂彥曾遷
平陽太守此二子皆弱冠知名歷職顯要旬月之
間繼踵名郡離儉劇之勤就放曠之逸枕鳴琴以
俟遠致別離之際各斐然賦詩
離索何惆悵後會未可希河朔貴相忘岐路安足悲
吳人歌 無名氏
□書曰鄧攸元帝時爲吳郡太守刑政清明百姓
歡悅後稱疾去百姓數千人留牽攸船不得進攸
乃少停夜中發去吳人歌之
紞如打五鼓雞鳴天欲曙鄧侯挽不留謝令推不去
府君頌 無名氏
北史曰呂顯字子明皇始初拜鉅鹿太守清身奉
公百姓頌之
時惟府君克清克明緝我荒土人胥樂生願壽無疆
以享長齡
南州歌 無名氏
南史曰江革爲潯陽太守清嚴爲屬城所憚正直
自居不與典籤趙道智坐道智還都啓事誣奏革
墮事好酒以琅琊王曇聰代爲行事南州士庶爲
之歌曰
故人不道智新人佞散騎莫知度不度新人不如故
雁門太守行 梁褚翔
三月楊花合四月麥秋初幽州寒食罷鄭國採桑□
便聞雁門戍結束事戎車去歲無霜雪今年有閏餘
月如弦上弩星類水中魚戎車攻日逐燕騎蕩康居
大宛歸善馬小月送降書寄語閨中妾勿怨寒□虛
樊安定歌 無名氏
隋書曰樊叔略陳留人仕周封清鄉縣公隋書受
禪進爵安定郡公相州刺史政爲當時第一百姓
爲之語曰
智無窮清鄉公上下正樊安定
賜諸州刺史以題座右
有
序
唐明皇
開元十六年帝自擇廷臣爲諸州刺史許景先虢
州源光鄭州寇泚宋州鄭溫琦邠州袁仁恭杭
州崔志廉襄州李升期邢州鄭放定州蔣挺湖州
裴觀滄州崔誠遂州凡十一人行詔宰相諸王御
史以上祖道洛濱盛供具奏太常樂帛舫水嬉賜
詩令題座右且給筆紙令自賦焉
眷言思共理鑑想維良猗歟此推擇聲績着周行
賢能既俟進黎獻實佇康視人當如子愛人亦如傷
講學試誦論阡陌勸耕桑虛譽不可飾清知不可忘
求名跡易見安貞德自彰訟獄必以情教民貴有常
恤惸且存老撫弱復綏強勉哉各祇命知予眷萬方
送忠州太守康昭遠等 同前
端拱臨中樞緬懷共予理不有臺閣英孰振循良美
分符侯甸內拜手明廷裏誓節期飲冰調人萬導水
嘉聲馳九牧惠化光千祀時雨侔昔賢芳貫前史
佇爾頌中和吾將令卿士
奉和聖制賜諸州刺史以題座右
張九齡
聖人合天德洪覆在元元每勞蒼生念不以黃屋尊
興化俟羣辟擇賢守列藩得人此爲盛諮嶽今復存
降鑑引君道殷勤啓政門容光無不照有象必爲言
成憲知所奉致理歸其根肅肅稟宏煌煌戒朱軒
豈徒任遇重兼爾宴錫繁載聞勵臣節持答明主恩
奉寄韋太守陟 王維
荒城自蕭索萬里山河空天高秋日迥嘹唳聞歸鴻
寒塘映衰草高館落梧桐臨此歲方晏顧景詠悲翁
故人不可見寂寞平陵東
送魏郡李太守赴任 前人
與君伯氏別又欲與君離君行無幾日當復隔山陂
蒼茫秦川盡日落桃林塞獨樹臨關門黃河向天外
前經洛陽陌宛洛故人稀故人別離盡淇上轉驂騑
企予悲送遠惆悵睢陽路古木官渡平秋城鄴宮故
想君行縣日其出從如雲遙思魏公子復憶李將軍
送宇文太守赴宣城 前人
寥落雲外山迢遞舟中賞鐃吹髮西江秋空多清響
地迥古城蕪月明寒潮廣時賽敬亭神復解師網
何處寄相思南風吹五兩
送縉雲苗太守 前人
手疏謝明主腰章爲長吏方從會稽邸更發汝南騎
按節下松陽清江聞響吹露冕見三吳方知百城貴
送康太守 前人
城下滄江水江邊黃鶴樓朱闌將粉堞江水映悠悠
鐃吹髮夏日使君居上頭郭門隱楓岸候吏趨蘆洲
何異臨川郡還勞康樂侯
送封太守 前人
忽解羊頭削聊馳熊首轓揚舲發夏口按節向吳門
帆映丹陽郭楓攢赤岸村百城多吏露冕一何尊
送李太守赴上洛 前人
商山包楚鄧積翠藹沉沉驛路飛泉灑關門落照深
野花開古戍行客響空林板屋春多雨山城晝欲陰
丹泉通虢略白羽抵荊岑若見西山爽應知黃綺心
餞潞州陸長史再守汾州 蘇頲
河尹政成期爲汾昔所推不榮三入地還美再臨時
擁傳雲初合聞鶯日正遲道傍多出餞別有吏民思
奉送漪叔遊潁川兼謁淮陽太守 李頎
罷吏今何適辭家方獨行嵩陽入歸夢潁水半前程
聞道淮陽守東南臥理清郡齋觀政日人馬望鄉情
迭嶺雪初霽寒砧霜後鳴臨川嗟拜手寂寞事躬耕
留別安慶李太守 儲光羲
明牧念行子又言悲解攜初筵方落日醉止到鳴雞
過客來自北大軍居在西兵家如討逆敢以庶盤溪
答武陵田太守 王昌齡
仗劍行千里微軀感一言曾爲大梁客不負信陵恩
武陵田太守席送司馬盧溪 前人
諸侯分楚郡飲餞五春山水清暉遠俱憐一逐臣
留別司馬太守 前人
辰陽太守念王孫遠謫沅溪何可論黃鶴青雲當一
舉明珠吐着報君恩
餞王相公出牧括州 劉長卿
縉雲詎比長河遠出牧猶承明主恩城對寒山開畫
戟路飛秋葉轉朱轓江湖渺渺連天望旌□悠悠上
嶺翻蕭索庭槐空閉合舊人誰到翟公門
贈從弟南平太守之遙二首 李白
少年不得意落魄無安居願隨任公子欲釣吞舟魚
常時飲酒逐風景壯心遂與功名□蘭生谷底人不
鋤雲在高山任卷舒漢家天子馳駟馬赤車蜀道迎
相如天門九重謁聖人龍顏一解四海春彤庭左右
呼萬歲拜賀明主收沉淪翰林秉筆回英眄麟閣崢
嶸誰可見承恩初入銀臺門着書獨在金鑾殿龍駒
雕鐙白玉鞍象□綺席黃金盤當時笑我微賤者卻
來請謁爲交歡一朝謝病遊江海疇昔相知幾人在
前門長揖後門關今日結交明日改愛君山嶽心不
移隨君雲霧迷所爲夢得池塘生春草使我長價登
樓詩別後遙傳臨海作可見羊何共和之
東平與南平今古兩步兵素心愛美酒不是顧專城
謫官桃源去尋花幾處行秦人如舊識出戶笑相迎
贈宣城趙太守悅 前人
趙得寶符盛山河功業存三千堂上客出入擁平原
六國揚清風美聲何喧喧大賢茂遠業虎竹光南藩
錯落千丈松□龍盤古根枝下無俗草所植唯蘭蓀
憶在南陽時始承國士恩公爲柱下史脫繡歸田園
伊昔簪白筆幽都逐遊魂持斧冠三軍霜清天北門
差池宰兩邑鶚立重飛翻焚香入蘭臺起草多芳言
夔龍一顧重矯翼凌翔鵷赤縣揚雷聲強項聞至尊
驚飆頹秀水跡屈道彌敦出牧歷三郡所居猛獸奔
遷人同衛鶴謬上懿公軒自笑東郭履側慚狐白溫
閒□步竹石精義忘朝昏□□成醜士風雲何足論
獮猴騎土牛羸馬夾轅願借羲皇景爲人照覆盆
溟海不振盪何由縱鵬鯤所期元津白倜儻假騰騫
送長沙陳太守二首 前人
長沙陳太守逸氣凌青松英主賜五馬本是天池龍
湘水回九曲衡山望五峯榮君按節去不及遠相從
七郡長沙國南連湘水濱定王垂舞袖地窄不回身
莫小二千石當安遠俗人洞庭鄉路遠遙羨錦衣春
燉煌太守後庭歌 岑參
燉煌太守才且賢郡中無事高枕眠太守到來山出
泉黃砂磧里人種田燉煌耆舊鬢皓然願留太守更
五年城頭月出星滿天曲房置酒張錦筵美人紅籹
色正鮮側垂高髻插金鈿醉坐藏鉤紅燭前不知鉤
在茲個邊爲君把手珊瑚鞭射得半段黃金錢此中
樂事亦已偏
贈酒泉韓太守 前人
太守有能政遙聞如古人俸錢盡供客家計常清貧
酒泉西望玉關道千山萬磧皆白草辭君走馬歸長
安憶君倏忽令人老
送任郎中出守明州 前人
罷起郎官草初封刺史符城邊樓枕海郭裏樹侵湖
郡政傍連楚朝恩獨借吳觀濤秋正好莫不上姑蘇
自尚書郎出爲滁州刺史留別朋友兼示諸弟
韋應物
少年不遠仕秉笏東西京中歲守淮郡奉命乃徵行
素慚省閣姿況忝符竹榮效愚方此始顧私豈獲並
徘徊親交戀愴悢昆友情日暮風雲起我去子還城
登途建隼旟勒駕望承明雲臺煥中天龍闕鬱上徵
晨興奉早朝玉露沾華纓一朝從此去服膺理庶甿
皇恩儻歲月歸復□羣英
會稽秋晚奉呈於太守 張繼
寂寂訟庭幽森森戟戶秋山光隱危堞湖色上高樓
禹穴探書罷天台作賦遊雲浮將越客歲晚共淹留
奉和宣城張太守南亭秋夕懷友 錢起
池館蟪蛄聲梧桐秋露晴月臨朱戟靜河近畫樓明
卷幔浮涼入聞鍾永夜清片雲懸曙斗數雁過秋城
羽扇揚風暇瑤琴悵別情江山飛麗藻謝朓讓前名
送張員外出牧嶽州 前人
鳳凰銜詔與何人善政多才寵寇恂臺上鴛鸞爭送
遠岳陽雲樹待行春自憐黃閣知音在不厭彤幨出
守頻應笑馮唐衰且拙世情相見白頭新
小洞庭洄源亭燕四郡太守詩
有
序
蘇源明
天寶十二載七月辛丑東平太守扶風蘇源明觴
濮陽太守清河崔公季重魯郡太守隴西李公蘭
濟南太守太原田公琦濟陽太守隴西李公倰於
洄源亭既尊封壤乃密惠好前此濟陽以河堤之
虞伕役之弊請南略我宿及魯之中都宿人訟其
不便源明請廢濟陽以平陰長清屬濟南盧東阿
歸我陽□隸濮陽役均三邦利倍二邑不可則分
我壽西入濮陽東入濟陽魯之中都北入於我書
貢閶闔旨下陳留陳留太守王公盛德帝俞才美
人與自總連率實惟澄清
闕
命屬官湖城主簿王
子說會五太守於東平議縣乃不割郡亦仍舊已
事修燕姑以爲別若夫階抱孤嶠軒飛庱潭阻殘
暑於重林遞高秋於絕壑其盤何有臑鹿羊其
俎何有燔兔膾魴李下雕籠冰之以寒水瓜割銛
刃巾之以□紘禮交乎上當世高賢之相允樂動
乎下前古中和之合作抑抑焉堂堂焉奚一人之
富有而羣后之緝熙也司土庀舟以待司功設
以告徹饌更服陳羞潔尊自洄源起廣泊左拂蠶
尾右遵吾山倒岫于波際指梁岑於林缺移搖
敞豁瞑眇虛曠太□苗裔可記任宿伯禹山川空
流濟汶所遇多感祇牢爲歡婥態目成以留客嫮
容色授以勸酒繁絲□管紛爾自會雅舞清唱倏
然同引既醉源明以手版扣舷而歌歌闋鳥獸聞
之低昂而相鳴魚□聞之沿洄而或躍茲官吏安
次而不易彼人庶樂業而不遷喜之哉樂之哉字
渦泊曰小洞庭盛集五太守高燕云爾
小洞庭兮牽方舟風嫋嫋兮離平流牽方舟兮小洞
庭雲微微兮連絕層瀾壯兮緬以沒重巖轉兮超
以忽馮夷逝兮護輕橈蛟龍行兮落增潮泊中湖兮
淡而閒並曲漵兮悵而還適予手兮非予期將解袂
兮藂予思尚君子兮壽厥身承明主兮憂斯人
龍池寺望月寄韋使君閻別駕 司空曙
清光此夜中萬古望應同當野山沉霧低城樹有風
花宮紛共邃水府皓相空遙想高樓上唯君對庾公
從元太守夏燕西樓 王建
六月晨亦熱卑居多煩昏五馬遊西城几杖隨朱輪
西樓臨方塘嘉木當華軒鳧鷺滿中流有酒復盈尊
山東地無山平視大海垠高風涼氣來灝景沉清源
青衿儼坐傍禮容益敦敦願爲顏氏徒歌詠夫子門
元太守同遊七泉寺 前人
盤磴迴廊古塔深紫芝紅藥入雲尋晚吹簫管秋山
裏引得獮猴出象林
夜會李太守宅 於鵠
郡齋常夜埽不臥獨吟詩把燭近幽客升堂戴接
微風吹凍葉餘雪落寒枝明日逢山伴須令隱者知
贈李太守 前人
幾年爲郡守家似布衣貧沽酒迎幽客無金與近臣
搗茶書院靜講易藥堂春歸闕功成後隨車有野人
別齊太守 前人
花裏南樓春夜寒還如王屋上天壇歸山不道無明
月誰共相從到曉看
郡中端居有懷袁州王使君 羊士諤
憶作同門友承明奉直廬禁闈人自異休澣跡非□
珥筆金華殿三朝玉璽書恩光榮侍從文彩應符徐
青眼真知我元談愧起予蘭□招捉膝松砌引長裾
麗日流鶯早涼天墜露初前山臨紫閣曲水眺紅蕖
誰爲音塵曠俄驚歲月除風波移故轍符守忽離居
濟物陰功在分憂盛業餘弱翁方大用延首遲雙魚
白太守行 劉禹錫
聞有白太守拋官歸舊溪蘇州十萬戶盡作嬰兒啼
太守駐行舟閶門草萋萋揮袂謝啼者依然兩眉低
朱戶非不崇我心如重狴華池非不清意在寥廓棲
誇者竊所怪賢者默思齊我爲太守行題在隱起珪
酬朗州崔員外與任十四兄侍御同過鄙人舊
居見懷之什時守吳郡 前人
昔日居鄰招屈亭楓林橘樹鷓鴣聲一辭御苑青門
去十見蠻江白芷生自此曾沾宣室召如今又守闔
閭城何人萬里能相憶同舍仙郎與外兄
和南海馬大夫聞楊侍郎出守郴州因有寄上
之作 前人
忽驚金印駕朱轓遂別鳴珂聽曉猿碧落仙來雖暫
謫赤泉侯在是深恩玉環慶遠瞻臺坐銅柱勳高壓
海門一詠瓊瑤百憂散何勞更樹北堂萱
送盧虔端公守復州 孟郊
師曠聽羣木自然識孤桐正聲逢知音願出太樸中
知音不韻俗獨立佔古風忽掛觸邪冠建逐南飛鴻
肅肅太守章明明華轂熊商山無平路楚水有驚潀
日月千里外光陰雖載同新愁徒自積良會何由通
郡中即事 白居易
漫漫潮初平熙熙春日至空闊遠江山晴明好天氣
外有適意物中無繫心事數篇對竹吟一杯望雲醉
行攜杖扶力臥讀書取睡久養病形骸深諳閒氣味
遙思九城陌擾擾趨名利今朝是雙日朝謁多軒騎
寵者防悔尤權者懷憂畏爲報高車蓋恐非真富貴
官舍 前人
高樹換新葉陰陰覆地隅何言太守宅有似幽人居
太守臥其下閒慵兩有餘起嘗一甌茗行讀一卷書
早梅結青實殘櫻落紅珠女弄庭果嬉戲牽人裾
是日晚彌靜巢禽下相呼嘖嘖護兒鵲啞啞母子烏
豈唯雲鳥爾吾亦引吾雛
自江州司馬授忠州刺史仰荷聖澤聊書鄙誠
前人
炎瘴拋身遠泥塗索腳難網初鱗撥剌籠久翅摧殘
雷電頒時令陽和變歲寒遺簪承舊念剖竹授新官
鄉覺前程近心隨外事寬生還應有分西笑問長安
除忠州寄謝崔相公 前人
提拔出泥知力竭吹噓生翅見情深劍鋒折難衝
鬥桐尾燒焦豈望琴感舊兩行年老淚酬恩一寸歲
寒心忠州好惡何須問鳥得辭籠不擇林
初着刺史緋答友人見贈 前人
故人安慰善爲辭五十專城道未遲徒使花袍紅似
火其如蓬鬢白成絲且貪薄俸君應惜不稱衰容我
自知銀印可憐將底用只堪歸舍嚇妻兒
又答賀客 前人
銀章暫假爲專城賀客來多懶起迎似掛緋衫衣架
上朽株枯竹有何榮
嚴十八郎中在郡日改制東南樓因名清輝未
立標榜徵歸郎署予既到郡性愛樓居宴遊其
間頗有幽致聊成十韻兼戲寄嚴 前人
嚴郎置茲樓立名曰清輝未及署花榜遽徵還粉闈
去來三四年塵土登者稀今春新太守灑掃施簾幃
院柳煙婀娜檐花雪霏微看山倚前戶待月闡東扉
碧□戛瑤瑟朱闌飄舞衣燒香卷幕坐風燕雙飛
君作不得住我來幸因依始知天地間靈境有所歸
三年爲刺史二首 前人
三年爲刺史無政在人口唯向城郡中題詩十餘首
慚非甘棠詠豈有思人不
三年爲刺史飲冰復食檗惟向天竺山取得兩片石
此扺有千金無乃傷清白
郡齋旬假始命宴呈座客示郡寮 前人
公門日兩衙公假月三旬衙用決簿領旬以會親賓
公多及私少勞逸常不均況爲劇郡長安得閒晏頻
下車已二月開筵始今晨初黔軍廚突一拂郡榻塵
既備獻酬禮亦具水陸珍萍醅箬溪醑水鱠松江鱗
侑食樂懸動佐歡妓席陳風流吳中客佳麗江南人
歌節點隨袂舞香遺在茵清奏凝未闋酡顏氣已春
衆賓勿遽起羣寮且逡巡無輕一日醉用犒九日勤
微彼九日勤何以治吾民微此一日醉何以樂吾身
答劉禹錫白太守行 前人
吏滿六百石昔賢輒去之秩登二千石今我方罷歸
我秩訝已多我歸慚已遲猶勝塵土下終老無休期
臥乞百日告起吟五篇詩朝與府吏別暮與州民辭
去年到郡時麥穗黃離離今年去郡日稻花白霏霏
爲郡已週歲半歲罹旱飢襦□無一片甘棠無一枝
何乃老與幼泣別盡沾衣下慚蘇人淚上愧劉君辭
除蘇州刺史別洛城東花 前人
亂雪千花落新絲兩鬢生老除吳郡守春別洛陽城
江上今重去城東更一行別花何用伴勸酒有殘鶯
答劉和州禹錫 前人
換印雖頻命未通曆陽湖上又秋風不教才展休明
代爲罰詩爭造化功我亦思歸田舍下君應厭臥郡
齋中好相收拾爲閒伴年齒官班約略同
赴蘇州至常州答賈舍人 前人
杭城隔歲轉蘇臺還擁前時五馬回厭見簿書先眼
合喜逢杯酒暫眉開未酬恩寵年空去欲立功名命
不來一別承明三領郡甘從人道是粗才
去歲罷杭州今春領吳郡慚無善政聊寫鄙懷
兼寄三相公 前人
爲問三丞相如何秉國鈞那將最劇郡付與苦慵人
豈有吟詩客堪爲持節臣不才空飽暖無惠及飢貧
昨臥南城月今行北境春鉛刀磨欲盡銀印換何頻
杭老遮車轍吳童掃路塵虛迎復虛送慚見兩州民
自到郡齋僅經旬日方專公務未及宴遊偷閒
走筆題二十四韻兼寄常州賈舍人湖州崔郎
中仍呈吳中諸客 前人
渭北離鄉客江南守土臣涉途初改月入境已經旬
甲郡標天下環封極海濱版圖十萬戶兵籍五千人
自顧才能少何堪寵命頻冒榮慚印綬虛獎負絲綸
候病須通□防流要塞津救煩無若靜補拙莫如勤
削使科條簡攤令賦役均以茲爲報效安敢不躬親
襦□提於手韋弦佩在身敢辭稱俗吏且願活疲民
常未徵黃霸胡猶借寇恂愧無鐺腳政徒忝犬牙鄰
制誥誇黃絹詩篇佔白蘋銅符拋不得瓊樹見無因
警寐鍾傳夜催衙鼓報晨惟知對胥吏未暇接親賓
色變雲迎夏聲殘鳥過春麥風非逐扇梅雨異隨輪
武寺山如故玉樓月自新池塘閒長草絲竹廢生塵
暑遣燒神酎晴教舞茵待還公事了亦擬樂吾身
送蘇州李使君赴郡二絕句 前人
憶拋印綬辭吳郡衰病當時已有餘今日賀君兼自
喜八回看換舊銅魚
館娃宮深春日長烏鵲橋高秋夜涼風月不知人世
變奉君直似奉吳王
送劉郎中赴任蘇州 前人
仁風膏雨去隨輪勝境歡游到逐身水驛路穿兒店
月花船掉入女湖春宣城獨詠中岫柳惲單題汀
上蘋何似姑蘇詩太守吟詩相繼有三人
和白太守揀黃橘 周元範
離離朱實綠叢中似火燒山處處紅影下寒林沈綠
水光搖高樹照晴空銀章自竭人臣力玉液誰知造
化功看取明朝船發後餘香猶尚逐仁風
郡守部藝文四
詩
守滁陽深秋憶登郡城望琅琊 唐李紳
山城小閣臨青嶂紅樹蓮宮接薜蘿斜日半巖開古
殿野煙浮水掩輕波菊迎秋節西風急雁引砧聲北
思多深夜獨吟還不寐坐看凝露滿庭荷
轉壽春守
有
序
前人
太和庚戌歲二月祇命壽陽時替裴五墉終歿因
視壁題自墉而上或除名在邊坐殿歿凡七子無
一存焉壽人多寇盜好訴訐時謂之兇郡獷俗特
着蒙此處之顧予衰年甘躡前患俾三月而寇靜
□歲而人和虎不暴物奸吏屏竄三載復遭邪佞
所惡授賓客分司東都或舉其目或寄於風亦粗
總詩人之末雲
未登崖谷尋丹且歷軒□看壁題那遇八公生羽
翼空悲七子委塵泥舊壇無復翔靈鶴廢壘曾經振
鼓鼙點檢遺編盡朝菌應難求望一刀圭
拜三川守
有
序
前人
開成元年三月二十五日蒙恩除河南尹四月六
日詔下洛陽是月自春不雨己逾六旬此日謝恩
未詣公府馳禱龍祠止九日大降膏澤連□浹日
時苗頓茂又里巷比多惡少皆免帽散衣聚爲羣
鬥或差肩追繞擊大球裏言謂之打棍諳論士庶
苦之車馬逢者不敢前都城爲患日久詔下之日
此輩皆失所在卻歸負販之業閭里間無復前患
恭承寵詔臨伊洛靜守朝章化比閭風變市兒驚偃
草雨晴郊藪謬隨車改絃琴瑟移膠柱止息笙篁辨
魯魚唯有從容期一德使齊文教奉皇居
秋暮裴□員外刺婺州 鮑溶
婺女星邊氣不秋金華山水似瀛州含香太守心清
淨去與神仙日日遊
送林剌史簡言之漳州 陳去疾
江樹欲含曛清歌一送君徵驂辭荔浦別袂暗松雲
路狹橫柯度山深墜葉聞明朝宿何處未忍醉中分
留別吉州太守宗人邁 滕倪
秋初江上別旌旗故國無家淚欲垂千里未知投足
處前程便是聽□時誤攻文字身空老卻返漁樵計
已遲羽翼雕零飛不得丹霄無路接差池
杭州郡齋南亭 姚合
符印懸腰下東山不得歸獨行南北道漸老往還稀
迸筍侵□長驚蟬出樹飛田田池上葉長是使君衣
送張使君赴饒州 章孝標
饒陽因富得州名不獨農桑別有營日暖提筐依茗
樹天陰把酒入銀坑江寒魚動槍旗影山晚雲和鼓
角聲太守能詩兼愛靜西樓見月幾篇成
雁門太守行 張祜
城頭月沒霜如水□□踏沙人似鬼燈前拭淚試香
裘長引一聲殘漏子駝囊瀉酒酒一杯前頭滴血心
不回閨中年少妻莫哀魚金虎竹天上來雁門山邊
骨成灰
送邵州林使君 朱慶餘
軒車此去也逢時地近湘南頗入詩一月計程那是
遠中年出守未爲遲水邊花氣燻章服嶺上嵐光照
畫旗想得化行風俗變州人應爲立生祠
送饒州張使君 前人
白頭爲郡清秋別山水南行豈覺賒楚老只應思入
境吳兒從此去移家館依高嶺分樟葉路出重江見
葦花務退惟當吟詠苦留心曾不在生涯
正初奉酬歙州刺史邢羣 杜牧
翠巖千尺倚溪斜曾得嚴光作釣家越嶂遠分丁字
水臘梅遲見二年花
明時刀尺須君用幽處田園我有涯一壑風煙陽羨
裏解龜休去路非賒
寄獻三川守劉公
有
序
許渾
予奉陪三川守劉公燕言嘗蒙詢訪行止因話一
麾之任冀成三徑之謀特蒙俯鑑丹誠尋許慰薦
屬移履道臥疾彌旬輒抒二章寄獻
三川歌頌徹鹹秦十二樓前侍從臣休閉玉籠留鸑
鷟早開金埒縱麒麟花深榻迎何客月在膺舟醉
幾人自笑東風過寒食茂陵寥落未知春
半年三度轉蓬居錦帳心闌羨隼旟老去自驚秦塞
雁病來先憶楚江魚長聞季氏千金諾更望劉君一
紙書春雪未晴春酒賞莫教愁殺馬相如
賀鄧璠使君正拜袁州 彭蟾
六年惠愛及黎甿大府論功俟陟明尺一詔書天上
降二千石祿世間榮新添畫戟門增峻舊躡青雲路
轉平更待皇恩酬善政碧油幢到郡齋迎
送陶少府赴選 李羣玉
陶君官興本蕭□長傍青山碧水居久向三茅窮藝
術仍傳五柳舊琴書跡同飛鳥棲高樹心似閒雲在
太虛自是葛洪求藥價不關梅福戀簪裾
送侯郎中任新定二首 李頻
爲郎非白頭作牧授滄州江界乘潮入山川值勝遊
暑風隨轉扇涼月傍開樓便欲歸田裏拋官逐隱侯
罷郎東出守半路得浮舟大□行當夏桐江到未秋
雲閒分島寺濤靜見沙鷗誰伴臨清景吟詩上郡樓
送李員外頻之建州 林寬
句踐江頭月客星臺畔松爲郎久不見出守暫相逢
鳥泊牽灘索花空押號鍾遠人思化切休上武夷峯
新定陪太守一百五夜南館玩月
陸龜蒙
風雨教春處處傷一宵雲盡見滄浪長無片燭侵光
彩只有清灘助雪霜煙蔽棹歌歸浦漵露將花影到
衣裳卻嫌殷浩南樓夕一帶秋聲入恨長
蒙恩除替將還京洛偶敘所懷因成六韻呈軍
事院諸公郡中一二秀才 崔璞
兩載求人瘼三春受代歸務繁多簿籍才短乏恩威
共理乖天獎分憂值歲飢遽蒙交郡印安敢整朝衣
作牧慚爲政思鄉念式微儻容還故里高臥掩柴扉
上杭州姚郎中 方千
能除疾瘼似良醫一郡鄉風當日移身貴久離行樂
伴才高獨作後人師春遊下馬皆成燕吏散看山即
有詩借問公方與文道而今中夏更傳誰
贈處州段郎中 前人
幸見仙才領郡初郡城孤峭似仙居杉蘿色裏遊亭
榭瀑布聲中閱簿書德重自將天子合情高元與世
人□寒潭是處清連底賓席何心望食魚
上霅川裴郎中 羅隱
貴提金印出鹹秦瀟灑江城兩度春一派水清疑見
膽數重山翠欲留人望崇早合歸黃閣詩好何妨戀
白蘋自是受恩心未足卻垂雙翅羨吳均
送韋岫郎中典泗州 章碣
玉皇恩詔別星班去壓徐方分野間有鳥盡巢垂汴
柳無樓不對隔淮山旌旗漸向行時擁案牘應從到
日閒想憶朝天獨吟坐旋飛新作過秦關
送祠部曹郎中鄴出守洋州 鄭谷
爲儒欣出守上路亦戎裝舊制詩多諷分憂俗必康
開懷江稻熟寄信露橙香郡閣清吟夜寒星識望郎
南康郡牧陸肱郎中闢許棠先輩爲郡從事因
有寄贈 前人
末路思前侶猶爲戀故巢江山多勝境賓主是貧交
飲舫閒依葦琴堂雅結茅夜清僧伴宿水月在松梢
隰州新驛贈刺史 韓偓
賢侯新換古長亭先定心機指顧成高義盡招秦逐
客曠懷偏接魯諸生萍蓬到此銷離恨燕雀飛來帶
喜聲卻笑昔賢交易極一開東合便垂名
和吳郡太守罷郡山村偶題二首
杜荀鶴
罷郡饒山興村家不惜過官情隨日薄詩思入秋多
野獸眠低草池禽浴動荷眼前餘政在不似有干戈
快活田翁輩常言化育時縱饒稽歲月猶說向孫兒
茅屋樑和節茶盤果帶枝相傳久不忘何必立生祠
遠聞本郡行春到舊山二首 王貞白
一身從宦留京邑五馬遙聞到舊山已領煙霞光野
徑深慚老幼候柴關
清風借響松筠外畫隼停暉水石間定掩溪名在圖
傳共知軒蓋此登攀
贈九江太守 張蠙
江頭蹔駐木蘭船漁父來誇太守賢二邑旋添新戶
口四營漸廢舊戈鋋笙歌不似經荒後禮樂猶如未
戰前昨日西亭從遊騎信旗風裏說詩篇
贈信安太守 前人
三衢正對福星時喜得君侯妙撫綏甲士散教耕壟
畝書生閒許從旌旗條章最是貧家喜禾黍仍防別
郡飢昨日中官說天意即飛丹詔立新碑
錢唐夜宴留別郡守 前人
四方騷動一州安夜列□罍伴客歡觱慄調高山閣
迥蝦蟆更促海濤寒屏間佩響藏歌妓幕外刀光立
從官沈醉不愁歸棹遠晚風吹上子陵灘
送薛郎中赴江州 前人
幾州聞出刺謠美有江民正面傳天旨懸心禱嶽神
尺書先假路紅□旋燒塵郡顯山川別衙開將吏新
散招僧坐暑閒載客行春聽事棋忘着探題酒亂巡
好編高隱傳多貌上升真近日居清近求人在此人
贈池州張太守 殷文圭
神珠無纇玉無瑕七葉簪貂漢相家陣面奔星破犀
象筆頭飛電躍龍蛇絳幃夜坐窮三史紅□春行到
九華只怕池人留不住別遷徵鎮擁高牙
中秋自宛陵寄池陽太守 前人
出山三見月如眉蝶夢終宵繞戟枝旅客思歸鴻去
日賢侯行化子來時郡樓遐想劉琨嘯相閣方窺謝
傅棋按部況聞秋稼熟馬前迎拜羨並兒
望九華寄池陽太守 曹松
造化峯峯異宜教嶽德謙靈蹤載籍古怪刃刺雲尖
盤蹙陵陽壯孤標建鄴瞻霽餘堪洗目青出謝家檐
冬日送涼州刺史 李洞
寵餞西門外雙旌出漢陵未辭金殿日已夢雪山燈
地遠終峯盡天寒朔氣凝新年行已到舊典聽難勝
吏掃盤雕影人遮散馬乘移軍駝馱角下塞掾河冰
獵近崑崙獸吟招磧石僧重輸右藏實方見左車能
兵聚邊風急城寬夜月澄連營煙火嶺望詔幾回登
永州陪鄭太守登舟夜宴席上各賦詩
蔣肱
江頭朱紱間青衿豈是仙舟不可尋誰敢強登徐稚
榻自憐還學謝安吟月凝蘭棹輕風起妓勸金罍盡
醉斟剪盡蠟紅人未覺歸時城郭曉煙深
南海送韋七使君赴象州任 陳陶
一鶚韋公子新恩頒郡符島夷通荔浦龍節過蒼梧
地理金城近天涯玉樹孤聖朝朱紱貴從此展雄圖
海上太守新刱東亭 李中
使君心智杳難同選勝開亭景莫窮高敞軒□迎海
月預栽花木待春風靜披典籍堪師古醉擁笙歌不
礙公滿徑苔紋□雨後入檐山色夕陽中偏宜下榻
延徐孺最稱登門禮孔融事簡豈妨頻賞玩況當爲
政有餘功
獻江淮郡守盧公 李羽
塞詔東來淝水濱時情惟望秉陶鈞將軍一陣爲功
業忍見沙場百戰人
初至郡界 劉兼
嘉陵江畔接滎川兩畔旌旗下瀨船郡印已分炎瘴
地朝衣猶惹御爐煙蓮塘小飲香隨艇月樹高吟水
壓天錦字莫嫌歸路遠華裔一統太平年
送韋向睦州謁獨孤使君汜 僧皎然
才子南遊多遠情閒舟盪漾任春行新安江色長如
此何似新安太守清
寄信州張使君 僧貫休
水壇檉殿地含煙領鶴行吟積翠間數閣涼颸終日
去滿懷明月上方還時來自有鴛鸞識道在從如草
木閒唯羨靈溪賢太守一麾清坐似深山
路學士知河中府 宋楊億
一麾新自海濱還又佩魚符入故關千里山河臨劇
郡九天鴛鷺別通班樓經往聖回清蹕路接邊裔獻
白環版籍素多田賦錯干戈初息羽書閒從軍上客
雕龍藻佐酒妖姬墮馬鬟更遣府公吟思發中條新
霽碧孱顏
送登州太守出城馬上作 孔平仲
匆匆送客出城闉霜意方高日漸矄青嶂倚空先有
雪黌沙匝地半和雲旌旗明滅隨車遠鼓角悲涼隔
水聞正是無憀一回首兩行白馬映紅裙
寄題興州太守新開古東池 蘇軾
百畝新池傍郭斜居人行樂路人誇自言官長如靈
運能使江山似永嘉縱飲坐中遺白帢幽尋盡處見
桃花不堪山鳥號歸去長遣王孫苦憶家
再過超然臺贈太守霍翔 前人
昔飲雩泉別常山天寒歲在龍蛇間山中兒童拍手
笑問我西去何當還十年不赴竹馬約扁舟獨與漁
蓑閒重來父老喜我在扶挈老幼相遮攀當時襁褓
皆七尺而我安得留朱顏問今太守爲誰歟護羌充
國鬢未斑躬持斗酒勞行役無復杞菊嘲寒慳超然
置酒尋舊跡尚有詩賦鑱堅頑孤雲落日在馬耳照
耀金碧開煙鬟郄淇自古北流水跳波下瀨鳴玦環
願公談笑作石埭坐使城郭生溪灣
送章大着出守衡陽 楊簡
濟濟衆賢俱徐徐五馬驅中司親雁序南嶽佩魚符
吳楚從今異參辰幸小殊他時羣玉聚相與話踟□
出守杭州寄執政二絕 夏竦
造化平分荷大鈞腰間新佩玉麒麟南湖不住栽桃
李擬伴沙禽過十春
海雁橋邊春水深略無塵土到花陰忘機不問人知
否自有沙鷗信此心
蘇州王太守新建郡城西樓 耿時舉
西樓一曲舊笙歌千石當樓面翠峨花發花殘香徑
雨月生月落洞庭波地雄鼓角秋聲壯天迥闌干夕
照多四百年來無妙手要看風物似元和
送知府滕光祿 朱長文
榜登龍虎亞倫魁一紀橫飛長憲臺謨議軒昂開日
月辭章雄偉鼓風雷朝端已慶明良會廟論鹹推將
相才一跌雲衢成老大幾遷方面嘆邅回致君事業
看雙鬢經國風猷付一杯驅弩屢驚園令出引車還
喜買臣來展墳乍覺青松長視學追懷絳帳開榮滿
江山增氣象仁沾里巷舞兒鮐齊雲晚詠難留白綠
野新居欲繼裴淮海巨藩雖重寄傅巖須起作鹽梅
送何一之右丞出守平江 楊萬里
十年一別再從遊又見魚書拜徹侯人物只今何水
部風流不減韋蘇州白蘋洲上春傳語烏鵲橋邊草
喚愁報政不應遲五月鶯花紫禁□歸舟
奉陪太守遊南湖同郭令賦 金郝俁
翠幄千章蔭晚空年華心賞兩無窮雲頭欲落催詩
雨池面微生解慍風經笥使君談似綺仙舟令尹飲
如虹娵隅自適清池樂不信參軍是郝隆
送滁守周鼎秩滿復任 明樂韶鳳
聖代車書一登庸崇俊良禮羅天下士銓選核精詳
維時使君賢經術成老蒼較藝騁奇健機發能穿楊
雲深閶闔開韋素拜天皇服命展驥足絃歌殊未央
萊蕪既奏最五馬來滁陽滁陽古名郡前修政聲揚
世際昌運期赫奕龍神驤天戈一揮掃晏然靜八荒
疆理廓漢宋雍熙紹虞唐郡縣古封國守令誠贊襄
煌煌大駕來迢迢山驛長矧復雕瘵餘編氓雜淳龐
騋牝遍畿甸閭閻課耕桑處置諒惟艱敷布政有常
奉承良靡倦撫字亦多方政平淮土安報最信無雙
錫宴新恩渥重開舊印章琅琊青入望滁水綠彌茫
父老應郊候羣僚擬進觴通衢歌藹藹田野喜洋洋
雲開豐嶺出亭古釀泉香蒞政中都近蜚聲輿論揚
願言終此惠遺愛詠甘棠而我藉餘蔭豐年儲稻粱
歸來松林下哦詩頌龔黃會看屏疏徵勳業佐巖廊
送王太守遷雲間 高啓
男屠豬羊女釃酒共禱神祠留太守太守今年遷大
州除書一下誰能留兩州相去無百里失君應愁得
君喜安得如君數十人一時盡福東南民
寄萊州太守趙圭玉 鎦崧
憶在兵曹三四年君留東署我西偏檢書清夜燃官
燭沽酒常時數俸錢借馬獨行緣送客聞雞相喚去
朝天論交亦有胡兼許此日天涯各惘然
次韻答丘時雍太守 張弼
未老身閒樂有餘芝山舊業竹扶□興來縱寫開長
卷醉至微吟坐軟輿甘與鹿門成隱計肯從狗監薦
相如□頭賴有寒檠在且讀平生未讀書
送劉美之太守赴銅仁 杭淮
園柳何青青江草萋以碧送子適萬里執手情脈脈
嗟彼雲中雁翱翔依砂磧不爲稻粱謀何以有南北
努力任所之悠悠豈終隔
送趙萬舉守淮安 殷士儋
聞道淮陰郡輿圖屬上游雲連江國曙地接海門秋
特簡中朝彥遙分南顧憂青山迎列戟芳草待扁舟
楚甸歌新牧琅琊識故侯津橋通晚泊膏壤課春疇
樹色依官舍潮聲入驛樓知君富登覽吟興滿滄州
送王戶曹擢九江守 皇甫汸
甘泉獻賦早知名才子爲郎在兩京闕下承符初出
守郡中森戟已相迎空庭廬嶽晴雲色燕坐潯陽江
水聲試覓古來循吏傳幾人年少寄專城
送趙戶部出守淮陽 李攀龍
仙郎起草漢明光幾載軍儲事朔方五馬新爲淮海
郡三臺舊署度支章行車麥秀隨春雨臥閣花深對
夕陽時憶上林詞賦客鴻書遙下楚雲長
送陳玉叔郡守淮陰 李言恭
別思深難遣離魂暗欲銷人隨流水去心共暮雲遙
野市懸高岸江城響夜潮所嗟相憶處風雨正蕭蕭
題唐伯虎烹茶圖爲喻正之太守三首
王登
太守風流嗜酪奴行春常帶煮茶圖圖中傲吏依稀
似紗帽籠頭對竹爐
靈門洞口採旗槍五馬來乘榖雨嘗從此端明茶譜
上又添新品綠雲香
伏龍十里盡香風正近吾家別墅東他日干旄能見
訪休將水厄笑王蒙
送王令泉武庫出守永州 龔勉
仙郎戎政擅才名簡命熊幡向楚城車騎舊瞻司馬
節襜帷新識使君旌九疑南接湘江遠五嶺東連粵
路平遙想行春風日好瘴煙消盡百花明
送邵武李太守擢憲滇南 徐熥
昆明池水靜無波擁傳新從僰道過開府定能寬漢
法采詩曾不廢蠻歌□墟滇客龍名市納款蠻王象
渡河他日勒功留片碣點蒼如黛石嵯峨
送吳伯恆太守之杭州 焦竑
東方千騎擁徵橈涼入離亭酒半消天竺雁來芳草
歇秣陵人去碧雲遙六橋衰柳吟風葉八月寒江急
暮潮君到扁舟勞問訊有無高士在漁樵
送張二府擢太平守 張履正
南粵羈縻地旌旄漢守行解維春浪闊到日夏雲生
風掃蠻天瘴威傳遠僥名聖君應有意賴爾作長城
送臨江蘇太守 盛鳴世
五馬夾朱輪清川不動塵問山廬嶽近領郡虎符新
吏冗詩難廢民稀俗易淳江花迎路發十月待行春
寄李達生太守守巨津 王醇
笮蠻遮在碧煙叢浪說車間已畫熊官舍轉離孤郡
遠家書常隔一年通醬分簍葉香消瘴布納桐花軟
貼風鄉思偶停時出郭閒看調象亂山中
送陳民部出守思州 曹學佺
言辭粉署重悽悽道路時聞征馬嘶日照夢懸鄉樹
外夜郎吟向郡樓西竹雞羣裏登峨嶺銅鼓聲中出
朗溪我欲國門攀柳送相思此夜有烏啼
郡守部紀事一
韓子李悝爲魏文侯上地守欲民善射乃下令雲民
有狐疑之訟者令之射狗中之者勝不中者負民皆
習射日夜不休與秦戰大敗之以民之善射也
漢書班氏敘傳班伯爲定襄太守定襄聞伯素貴年
少自請治劇畏其下車作威吏民息伯至請問耆
老父祖故人有舊恩者迎延滿堂日爲供具執子孫
禮郡中益弛諸所賓禮皆名豪懷恩醉酒共諫伯宜
頗攝錄盜賊具言本謀亡匿處伯曰是所望於父師
矣乃召屬縣長吏選精進掾史分部收捕及它隱伏
旬日盡得郡中震慄鹹稱神明歲餘上徵伯伯上書
願過故郡上父祖冢有詔太守都尉以下會因召宗
族各以親□加恩施散數百金北州以爲榮長老紀
焉
季布傳佈爲河東太守孝文時人有言其賢召欲以
爲御史大夫人又言布使酒至留邸一月罷布曰臣
待罪河東陛下無故召臣此人必有以臣欺陛下者
今臣至罷去必有毀臣夫以一人譽召臣一人毀去
臣恐天下有識聞之以窺陛下上曰河東吾股肱郡
故特召君耳
嚴助傳助爲中大夫侍燕從容上問助居鄉里時助
對曰家貧爲友婿富人所辱上問所欲對願爲會稽
太守於是拜爲會稽太守數年不聞問賜書曰制詔
會稽太守君厭承明之廬勞侍從之事懷故土出爲
郡吏會稽東接於海南近諸越北枕大江間者闊焉
久不聞問具以春秋對毋以蘇秦縱橫助恐上書謝
稱春秋天王出居於鄭不能事母故絕之臣事君猶
子事父母也臣助當伏誅陛下不忍加誅願奉三年
計最詔許因留侍中有奇異輒使爲文
郅都傳景帝拜都爲濟南守至則誅□氏首惡餘皆
股慄居歲餘郡不拾遺旁十餘郡守畏都如太府
史記酷吏傳周陽由景帝時爲郡守武帝即位吏治
尚循謹然由居二千石中最爲暴酷驕恣所愛者撓
法活之所憎者曲法誅之所居郡必夷其豪爲守視
都尉如令爲都尉必陵太守奪之治與汲黯俱爲忮
二千石列同車未嘗敢均茵伏
滑稽傳武帝時徵北海太守詣行在所有文學卒史
王先生者自請與太守俱吾有益於君君許之諸府
掾功曹白雲王先生嗜酒多言少實恐不可與俱太
守曰先生意欲行不可逆遂與俱行至宮下待詔官
府門王先生徒懷錢沽酒與衛卒僕射飲日醉不視
其太守太守入跪拜王先生謂戶郎曰幸爲我呼吾
君至門內遙語戶郎爲呼太守太守來望見王先生
王先生曰天子即問君何以治北海令無盜賊君對
曰何哉對曰選擇賢材各任之以其能賞異等罰不
肖王先生曰對如是是自譽自伐功不可也願君對
言非臣之力盡陛下神靈威武所變化也太守曰諾
召入至於殿下有詔問之曰何以治北海今盜賊不
起叩頭對言非臣之力盡陛下神靈威武之所變化
也武帝大笑曰於乎安得長者之語而稱之安所受
之對曰受之文學卒史帝曰今安在對曰在宮府門
外有詔召拜王先生爲水衡丞以北海太守爲水衡
都尉
漢書汲黯傳黯爲中大夫以數切諫不得久留內遷
爲東海太守黯學黃老言治官民好清靜擇丞史任
之責大指而已不細苛黯多病臥閣內不出歲餘東
海大治稱之上聞召爲主爵都尉列於九卿後黯坐
小法會赦免官於是黯隱於田園者數年會更立五
銖錢民多盜鑄錢者楚地尤甚上以爲淮陽楚地之
郊也召黯拜爲淮陽太守黯伏謝不受印綬詔數強
予然後奉詔召上殿黯泣曰臣自以爲填溝壑不復
見陛下不意陛下復收之臣常有狗馬之心今病力
不能任郡事臣願爲中郎出入禁闥補過拾遺臣之
願也上曰君薄淮陽耶吾今召君矣顧淮陽吏民不
相得吾徒得君重臥而治之黯既辭過大行李息曰
黯棄逐居郡不得與朝廷議矣然御史大夫湯智足
以拒諫詐足以飾非非肯正爲天下言專阿主意主
意所不欲因而毀之主意所欲因而譽之好興事舞
文法內懷詐以御主心外挾賊吏以爲重公列九卿
不早言之何公與之俱受其戮矣息畏湯終不敢言
黯居郡如其故治淮陽政清後張湯敗上聞黯與息
言抵息罪令黯以諸侯相秩居淮陽
義縱傳□成家居上欲以爲郡守御史大夫弘曰臣
居山東爲小吏時□成爲濟南都尉其治如狼牧羊
成不可令治民上乃拜成爲關都尉歲餘關吏稅肄
郡國出入關者號曰寧見乳虎無直□成之怒
田延年傳延年字子賓出爲河東太守選拔尹翁歸
等以爲爪牙誅鉏豪強姦邪不敢發
尹翁歸傳田延年爲河東太守行縣至平陽悉召故
吏五六十人延年親臨見令有文者東有武者西閱
數十人次到翁歸獨伏不肯起對曰翁歸文武兼備
唯所施設功曹以爲此吏倨敖不遜延年曰何傷遂
召上辭問甚奇其對除補卒史便從歸府案事發奸
□竟事情延年大重之自以能不及翁歸徙署督郵
翁歸拜東海太守過辭廷尉於定國定國家在東海
欲屬託邑子兩人令坐後堂待見定國與翁歸語終
日不敢見其邑子既去定國乃謂邑子曰此賢將汝
不任事也又不可幹以私翁歸治東海明察郡中吏
民賢不肖及奸邪罪名盡知之縣縣各有記籍自聽
其政有急召則少緩之吏民小解輒披籍縣縣收取
黠吏豪民案致其罪高至於死收取人必於秋冬課
吏大會中及出行縣不以無事時其有所取也以一
警百吏民皆服恐懼改行自新東海大豪郯許仲孫
爲奸猾亂吏治郡中苦之二千石欲捕者輒以力勢
變詐自解終莫能制翁歸至論棄仲孫市一郡怖慄
莫敢犯禁東海大治以高第入守右扶風
蕭望之傳宣帝以望之爲平原太守望之雅意在本
朝遠爲郡守內不自得乃上疏曰陛下哀愍百姓恐
德化之不究悉出諫官以補郡吏所謂憂其末而忘
其本者也朝無諍臣則不知過國無達士則不聞善
願陛下選明經術溫故知新通於幾微謀慮之士以
爲內臣與參政事諸侯聞之則知國家納諫憂政亡
有闕遺若此不怠成康之道其庶幾乎外郡不治豈
足憂哉書聞徵入守少府
趙廣漢傳廣漢爲潁川太守郡大姓原褚宗族橫恣
賓客犯爲盜賊前二千石莫能禽制廣漢既至數月
誅原褚首惡郡中震慄先是潁川豪桀大姓相與爲
婚姻吏俗朋黨廣漢患之厲使其中可用者受記出
有案問既得罪名行法罰之廣漢故漏泄其語令相
怨咎又教吏爲缿筒及得投書削其主名而託以爲
豪桀大姓子弟所言其後強宗大族家家結爲仇讎
奸黨散落風俗大改吏民相告訐廣漢得以爲耳目
盜賊以故不發發又輒得一切治理威名流聞及匈
奴降者言匈奴中皆聞廣漢本始二年漢發五將軍
擊匈奴徵廣漢以太守將兵屬蒲類將軍趙充國從
軍還複用守京兆尹
後漢書馮勤傳勤曾祖父揚宣帝時爲弘農太守有
八子皆爲二千石趙魏間榮之號曰萬石君焉
漢書嚴延年傳延年字次卿東海下邳人也爲涿郡
太守時郡比得不能太守涿人畢野白等由是廢亂
大姓西高氏東高氏自郡吏以下皆畏避之莫敢與
牾鹹曰寧負二千石無負豪大家賓客放爲盜賊發
輒入高氏吏不敢追浸浸日多道路張弓拔刃然後
敢行其亂如此延年至遣掾蠡吾趙繡按高氏得其
死罪繡見延年新將心內懼即爲兩劾欲先白其輕
者觀延年意怒乃出其重劾延年已知其如此矣趙
掾至果白其輕者延年索懷中得重劾即收送獄夜
入晨將至市論殺之先所按者死吏皆股弁更遣吏
分考兩高□竟其奸誅殺各數十人郡中震恐道不
拾遺三歲遷河南太守賜黃金二十斤豪強屏息冬
月傳屬縣囚會論府上流血數里河南號曰屠伯初
延年母從東海來欲從延年臘到雒陽適見報囚母
大驚便止都亭不肯入府延年出至都亭謁母母閉
合不見延年免冠頓首合下良久母乃見之因數責
延年幸得備郡守專治千里不聞仁愛教化有以全
安愚民顧乘刑罰多刑殺人慾以立威豈爲民父母
意哉延年服罪重頓首謝因自爲母御歸府舍母畢
正臘謂延年天道神明人不可獨殺我不意當老見
壯子被刑戮也行矣去女東歸掃除墓地耳遂去歸
郡見昆弟宗人復爲言之後歲餘果敗東海莫不賢
智其母延年兄弟五人皆有吏材至大官東海號曰
萬石嚴嫗
注
師古曰一門之中五二千石故云萬石
漢雜事蔣滿爲上黨太守長子萬爲北地都尉次子
輔爲安定太守滿與萬俱知名並見徵用時徵爲二
千石者十三人俱引見萬卻退不敢與父並詔遣問
謁者曰何以不齊左右曰此乃父子也宣帝嘆息曰
乃父子剖符耶即下詔曰上黨太守滿經行篤着信
行山東其以滿爲淮陽王相誨導東藩弘農股肱郡
其以萬爲弘農太守父子同日拜於前上甚嘉之
漢書陳萬年傳萬年子鹹爲南陽太守所居以殺伐
立威豪猾吏及大姓犯法輒論輸府以律程作司空
爲地臼木杵舂不中程或私解脫鉗釱衣服不如法
輒加罪笞督作劇不勝痛自絞死者歲數百千人久
者蟲出腐爛家不得收其治放嚴延年其廉不如所
居調發屬縣所出食物以自奉養奢侈玉食然操持
掾史郡中長吏皆令閉門自斂不得逾法公移敕書
曰即各欲求索是快是一郡百太守也何得然哉下
吏畏之豪強執服令行禁止然亦以此見廢時車騎
將軍王音輔政信用陳湯鹹數賂遺湯予書曰即蒙
子公力得入帝城死不恨後竟徵入爲少府爲少府
三歲與翟方進有隙方進爲丞相奏鹹前爲郡守所
在殘酷毒螫加於吏民主守盜受所監而官媚邪臣
陳湯以求薦舉苟得無恥不宜處位鹹坐免
王尊傳尊爲安定太守到官出教告屬縣曰令長丞
尉奉法守城爲民父母抑強扶弱宣恩廣澤甚勞苦
矣太守以今日至府願諸君卿勉力正身以率下故
行貪鄙能變更者與爲治明慎所職毋以身試法又
出教敕掾功曹各自底勵助太守爲治其不中用趣
自避退毋久妨賢夫羽翮不修則不可以致千里闑
內不理無以整外府丞悉署吏行能分別白之賢爲
上毋以富賈人百萬不足與計事昔孔子治魯七日
誅少正卯今太守視事已一月矣五官掾張輔懷虎
狼之心貪污不軌一郡之錢盡入輔家然適足以葬
矣今將輔送獄直符史詣閣下從太守受其事丞戒
之戒之相隨入獄矣輔系獄數日死盡得其狡猾不
道百萬奸臧威震郡中盜賊分散入傍郡界豪強多
誅傷伏辜者坐殘賊免成帝即位復以尊爲徐州刺
史遷東郡太守久之河水盛溢泛浸瓠子金堤老弱
奔走恐水大決爲害尊躬率吏民投沉白馬祀水神
河伯尊親執圭璧使巫策祝請以身填金堤因止宿
廬居堤上吏民數千萬人爭叩頭救止尊尊終不肯
去及水盛堤壞吏民皆奔走惟一主簿泣在尊旁立
不動而水波稍卻回還吏民嘉壯尊之勇節白馬三
老朱英等奏其狀下有司考皆如言於是制詔御史
東郡河水盛長毀壞金堤未決三尺百姓惶恐奔走
太守身當水衝履咫尺之難不避危殆以安衆心吏
民復還就作水不爲災朕甚嘉之秩尊中二千石加
賜黃金二十斤數歲卒官吏民祀之尊子伯亦爲京
兆尹坐耎弱不勝任免
朱博傳博遷琅邪太守齊部舒緩養名博新視事右
曹掾史皆移病臥博問其故對言惶恐故事二千石
新到輒遣吏存問致意乃敢起就職博奮髯抵幾曰
觀齊兒欲以此爲俗邪乃召見諸曹史書佐及縣大
吏選視其可用者出教置之皆斥罷諸病吏白巾走
出府門郡中大驚頃之門下掾贛遂耆老大儒教授
數百人拜起舒遲博出教主簿贛老生不習吏禮主
簿且教拜起閒習乃止又敕功曹官屬多褒衣大袑
不中節度自今掾史衣皆令去地三寸博尤不愛諸
生所至郡輒罷去議曹曰豈可復置謀曹邪文學儒
吏時有奏記稱說云云博見謂曰如太守漢吏奉三
尺律令以從事耳亡奈生所言聖人道何也且持此
道歸堯舜君出爲陳說之其折逆人如此視事數年
大改其俗掾史禮節如楚趙吏博治郡常令屬縣各
用其豪桀以爲大吏文武從宜縣有劇賊及他非常
博輒移書以詭責之其盡力有效必加厚賞懷詐不
稱誅罰輒行以此豪強慹服姑幕縣有羣輩八人報
仇廷中皆不得長吏自系書言府賊曹掾史自白請
至姑幕事留不出功曹諸掾即皆自白復不出於是
府丞詣合博乃見丞掾曰以爲縣自有長吏府未嘗
與也丞掾謂府當與之邪合下書佐入博口占檄文
曰府告姑幕令丞言賊發不得有書檄到令丞就職
遊僥王卿力有餘如律令王卿得敕惶怖親屬失色
晝夜馳騖十餘日間捕得五人博復移書曰王卿憂
公甚效檄到齎伐閱詣府部掾以下亦可用漸盡其
餘矣其操持下皆類此也
孫寶傳寶字子嚴益州蠻夷犯法巴蜀頗不安上以
寶著名西州拜爲廣漢太守秩中二千石賜黃金三
十斤蠻夷安輯吏民稱之
尹賞傳賞字子心鉅鹿楊氏人爲江夏太守捕格江
賊及所誅吏民甚多坐殘賊免南山羣盜起以賞爲
右輔都尉卒官疾病且死戒其諸子曰丈夫爲吏正
坐殘賊免追思其功效則復進用矣一坐軟弱不勝
任免終身廢棄無有赦時其羞辱甚於食污坐贓慎
毋然賞四子皆至郡守
蕭育傳育哀帝時南郡江中多盜賊拜育爲南郡太
守上以育耆舊名臣乃以三公使車載育入殿中受
策曰南郡盜賊羣輩爲害朕甚憂之以太守威信素
着故委南郡太守之官期於爲民除害安元元而已
亡拘於小文加賜黃金二十斤育至南郡盜賊靜病
去官
西南夷傳陳立爲牂牁太守立者臨邛人前爲連然
長不韋令蠻夷畏之及至牂牁諭告夜郎王興興不
從命立請誅之未報乃從吏數十人出行縣至興國
且同亭召興興將數千人往至亭從邑君數十人入
見立立數責因斷頭邑君曰將軍誅亡狀爲民除害
願出曉士衆以興頭示之皆釋兵降鉤町王禹漏臥
侯愈震恐入粟千斛牛羊勞吏士立還歸郡興妻父
翁指與興子邪務收餘兵迫脅旁二十二邑反至冬
立奏募諸夷與都尉長史分將攻翁指等翁指據□
爲壘立使奇兵絕其餉道縱反間以誘其衆都尉萬
年曰兵久不決費不可共引兵獨進敗走趨立營立
怒叱戲下令格之都尉復還戰立引兵救之時天大
旱立攻絕其水道蠻夷共斬翁指持首出降立已平
定西夷徵詣京師會巴郡有盜賊復以立爲巴郡太
守秩中二千石居賜爵左庶長徙爲天水太守勸民
農桑爲天下最賜金四十斤入爲左曹衛將軍護軍
都尉卒官
薛宣傳宣字贛君東海郯人也少爲廷尉書佐都船
獄吏後以大司農斗食屬察廉補不其丞琅邪太守
趙貢行縣見宣甚說其能從宣歷行屬縣還至府令
妻子與相見戒曰贛君至丞相我兩子亦中丞相史
後宣代張禹爲丞相除趙貢兩子爲史
冊府元龜嚴詡爲潁川太守以孝行爲官謂掾史爲
師友有過輒閉合自責終不大言郡中亂王莽遣使
徵詡官屬數百人爲設祖道詡據地哭掾史曰明府
告徵不宜若此詡曰吾哀潁川士身豈有憂哉我以
柔弱徵必選剛猛代代到將有僵仆者故相吊爾
漢書翟義傳義徙爲東郡太守時王莽居攝義心惡
之乃謂姊子上蔡陳豐曰新都侯攝天子位號令天
下故擇宗室幼稚者以爲孺子依託周公輔成王之
義且以觀望必代漢家其漸可見今宗室衰弱外無
強籓天下傾首服從莫能亢扞國難吾幸得備宰相
子身守大郡父子受漢厚恩義當爲國討賊以安社
稷欲舉兵西誅不當攝者選宗室子孫輔而立之設
令時命不成死國埋名猶可以不慚於先帝今欲廢
之乃肯從我乎豐年十八勇壯許諾義遂與東郡都
尉劉宇嚴鄉侯劉信信弟武平侯劉璜結謀及東郡
王孫慶素有勇略以明兵法徵在京師義乃詐移書
以重罪傳逮慶於是以九月都試日斬觀令因勒其
車騎材官士募郡中勇敢部署將帥嚴鄉侯信者東
平王雲子也雲誅死信兄開明嗣爲王薨無子而信
子匡復立爲王故義舉兵並東平立信爲天子義自
號大司馬柱天大將軍以東平王傅蘇隆爲丞相中
尉皋丹爲御史大夫移檄郡國言莽鴆殺孝平皇帝
矯攝尊號今天子已立共行天罰郡國皆震比至山
陽衆十餘萬莽聞之大懼乃拜其黨親七人自擇除
關西人爲校尉軍吏將關東甲卒以擊義遂攻圍義
於圉城破之義棄軍亡至固始界中捕得義屍磔陳
都市
後漢書孔奮傳奮自姑臧被召既至京師除武都郡
丞時隴西餘賊隗茂等夜攻府舍殘殺郡守賊畏奮
追急乃執其妻子欲以爲質奮年已五十惟有一子
終不顧望遂□力討之吏民感義莫不倍用命焉郡
多氐人便習山谷其大豪齊鍾留者爲羣氐所信向
奮乃率厲鍾留等令要遮鈔擊共爲表裏賊窘懼逼
急乃推奮妻子以置軍前冀當退卻而擊之愈厲遂
禽滅茂等奮妻子亦爲所殺世祖下詔褒美拜爲武
都太守奮自爲府丞已見敬重及拜太守舉郡莫不
改操爲政明斷甄善疾非見有美德愛之如親其無
行者忿之若讎郡中稱爲清平弟奇遊學洛陽奮以
奇經明當仕上病去官守約鄉閭卒於家
宋均傳均遷九江太守郡多虎暴數爲民患常募設
檻□而猶多傷害均到下記屬縣曰夫虎豹在山黿
鼉在水各有所託且江淮之有猛獸猶北土之有雞
豚也今爲民害咎在殘吏而勞勤張捕非憂恤之本
也其務退奸貪思進忠善可一去檻□除削課制其
後傳言虎相與東遊渡江中元元年山陽楚沛多蝗
其飛至九江界者輒東西散去由是名稱遠近浚遒
縣有唐後二山民共祠之衆巫遂取百姓男女以爲
公嫗歲歲改易既而不敢嫁娶前後守令莫敢禁均
乃下書曰自今以後爲山娶者皆娶巫家勿擾良民
於是遂絕永平元年遷東海相在郡五年坐法免官
客授潁川而東海吏民思均恩化爲之作歌詣闕乞
還者數千人顯宗以其能七年徵拜尚書令遷司隸
校尉數月出爲河內太守政化大行均常寢病百姓
耆老爲禱請旦夕問起居其爲民愛若此以疾上書
乞免
鄧晨傳建武四年從幸壽春留鎮九江晨好樂郡職
由是復拜爲中山太守吏民稱之常爲冀州高第十
三年更封南侯入奉朝請復爲汝南太守
郅惲傳惲遷長沙太守先是長沙有孝子古初遭父
喪未葬鄰人失火初匍匐柩上以身扞火火爲之滅
惲甄異之以爲首舉
耿純傳純還京師因自請曰臣本吏家子孫幸遭大
漢復興聖帝受命備位列將爵爲通侯天下略定臣
無所用志願試治一郡盡力自效帝笑曰卿既治武
復欲修文耶乃拜純爲東郡太守時東郡未平純視
事數月盜賊清寧四年詔純將兵擊更始東平太守
範荊荊降進擊太山濟南及平原賊皆平之居東郡
四歲時發乾長有罪純案奏圍守之奏未下長自殺
純坐免以列侯奉朝請從擊董憲道過東郡百姓老
小數千隨車駕涕泣雲願復得耿君帝謂公卿曰純
年少被甲冑爲軍吏耳治郡乃能見思若是乎六年
定封爲東光侯純辭就國帝曰文帝謂周勃丞相吾
所重君爲吾率諸侯就國今亦然也純受詔而去至
鄴賜谷萬斛到國吊死問病民愛敬之八年東郡濟
陰盜賊羣起遣大司空李通橫野大將軍王常擊之
帝以純威信着於衛地遣使拜大中大夫使與大兵
會東郡東郡聞純入界盜賊九千餘人皆詣純降大
兵不戰而還璽書復以爲東郡太守吏民悅服
樊傳字仲華南陽新野人也與光武少遊舊拜
天水太守政嚴猛好申韓法善惡立斷人有犯其禁
者率不生出獄吏人及羌胡畏之道不拾遺行旅至
夜聚衣裝道傍曰以付樊公涼州爲之歌曰遊子常
苦貧力子天所富寧見乳虎穴不入冀府寺大笑期
必死忿怒或見置嗟我樊府君安可再遭值視事十
四年卒官
李章傳章字第公河內懷人也爲琅邪太守時北海
安丘大姓夏長思等反遂囚太守處興而據營陵城
章聞即發兵千人馳往擊之掾吏止章曰二千石行
不得出界兵不得擅發章按劍怒曰逆寇無狀囚劫
郡守此何可忍若坐討賊而死吾不恨也遂引兵安
丘城下募勇敢燒城門與長思戰斬之獲三百餘級
得牛馬五百餘頭而還興歸郡以狀上帝悉以所得
班勞吏士後坐度人田不實徵以章有功但司寇論
月餘免刑歸復徵會病卒
劉昆傳昆字桓公爲弘農太守先是崤黽驛道多虎
災行旅不通昆爲政三年仁化大行虎皆負子渡河
帝聞而異之徵爲光祿勳詔問昆曰前在江陵反風
滅火後守弘農虎北渡河行何德政而致是事昆對
曰偶然耳左右皆笑其質訥帝嘆曰此乃長者之言
也顧命書諸策
陳俊傳建武四年太山豪傑多擁衆與張步連兵吳
漢言於帝曰非陳俊莫能定此郡於是拜俊太山太
守行大將軍事張步聞之遣其將擊俊戰於嬴下俊
大破之追至濟南收得印綬九十餘稍攻下諸縣遂
定太山五年與建威大將軍耿弇共破張步時琅邪
未平乃徙俊爲琅邪太守領將軍如故齊地素聞俊
名入界盜賊皆解散
董宣傳江夏有劇賊夏喜等寇亂郡境以宣爲江夏
太守到界移書曰朝廷以太守能禽奸賊故辱斯任
今勒兵界首檄到幸思自安之宜喜等聞懼即時降
散
陳留耆舊傳董宣爲北海太守大姓公孫丹造起大
宅工佔之曰宅當出一喪丹使之取行人殺之以塞
咎宣收丹考殺之
楚國先賢傳李善字次孫南陽人也本同縣李元蒼
頭建武中元家死沒產孤兒續始生善親自哺養世
祖拜善及續併爲太子舍人善顯宗時闢公府時以
能治劇再遷日南太守從京師之官道經南陽李元
冢未至一里乃脫服持劍去草及拜墓哭泣甚悲身
炊爨自執俎鼎以修祭
後漢書祭遵傳遵從弟彤爲遼東太守徵爲太僕彤
在遼東幾三十年衣無兼副顯宗既嘉其功又美彤
清約拜日賜錢百萬馬三匹衣被刀劍下至居室什
物大小無不悉備
袁安傳永平十三年楚王英謀爲逆事下郡覆考明
年三府舉安能理劇拜楚郡太守是時英辭所連及
系者數千人顯宗怒甚吏案之急迫痛自誣死者甚
衆安到郡不入府先往案獄理其無明驗者條上出
之府丞掾史皆叩頭爭以爲阿附反滷法與同罪不
可安曰如有不合太守自當坐之不以相及也遂分
別具奏帝感悟即報許得出者四百餘家歲餘徵爲
河南尹
第五倫傳倫拜會稽太守雖爲二千石躬自斬芻養
馬妻執炊爨受俸裁留一月糧餘皆賤貿與民之貧
羸者會稽俗多淫祀好卜筮民常以牛祭神百姓財
產以之困匱其自食牛肉而不以爲薦祠者發病且
死先爲牛鳴前後郡將莫敢禁倫到官移書屬縣曉
告百姓其巫祝有依託鬼神詐怖愚民皆案論之妄
屠牛者吏輒行罰民初頗恐懼或祝詛妄言倫案之
愈急後遂斷絕百姓以安永平五年坐法徵老小攀
車叩馬□呼相隨日裁行數里不得前倫乃僞止亭
舍陰乘船去衆知復追之及詣廷尉吏民上書守闕
者千餘人是時顯宗方案梁松事亦多爲松訟者帝
患之詔公車諸爲梁氏及會稽太守上書者勿復受
會帝幸廷尉錄囚徒得免歸田裏身自耕種不交通
人物數歲拜爲宕渠令顯拔鄉佐元賀賀後爲九江
沛二郡守以清潔稱所在化行終於大司農倫在職
四年遷蜀郡太守蜀地肥饒人吏富實掾史家貲多
至千萬皆鮮車怒馬以財貨自達倫悉簡其豐贍者
遣還之更選孤貧志行之人以處曹任於是爭賕抑
絕文職修理所舉吏多至九卿二千石時以爲知人
視事七歲肅宗初立擢自遠郡代牟融爲司空
鄭弘傳弘字巨君會稽山陰人也弘少爲鄉嗇夫太
守第五倫行春見而深奇之召署督郵舉孝廉弘師
同郡河東太守焦貺楚王英謀反發覺以疏引貺貺
被收捕疾病於道亡沒妻子閉系詔獄掠考連年諸
生故人懼相連及皆改變名姓以逃其禍弘獨髡頭
負鐵鑕詣闕上章爲貺訟罪顯宗覺悟即赦其家屬
弘躬送貺喪及妻子還鄉里由是顯名拜爲騶令政
有仁惠民稱蘇息遷淮陰太守
吳良傳良初爲郡吏歲旦與掾史入賀門下掾王望
舉觴上壽諂稱太守功德良於下坐勃然進曰望佞
邪之人欺諂無狀願勿受其觴太守斂容而止
韋彪傳彪永平六年召拜謁者賜以車馬衣服三遷
魏郡太守
伏恭傳恭字叔齊琅邪東武人司徒湛之兄子也湛
弟黯以明齊詩改定章句位至光祿勳恭少傳黯學
拜博士遷常山太守敦修學校教授不輟由是北州
多爲伏氏學
羊續傳續爲廬江太守揚州黃巾賊攻舒州焚燒城
郭續發縣中男子二十已上皆持兵勒陣其小弱者
悉使負水灌火會集數萬人並勢力戰大破之郡界
平後安風賊戴風等作亂續復擊破之斬首三千餘
級生獲渠帥其餘黨輩原爲平民賦與佃器使就農
業中平三年江夏兵趙慈反叛殺南陽太守秦頡攻
沒六縣拜續爲南陽太守發兵與荊州刺史王敏共
擊慈斬之獲首五千餘級屬縣餘賊並詣續降續爲
上言宥其枝附
李恂傳恂以刺史遷張掖太守有威重名時大將軍
竇憲將兵屯武威天下州郡遠近莫不修禮遺恂奉
公不阿爲憲所奏免
張酺傳肅宗即位擢酺爲侍中虎賁中郎將數月出
爲東郡太守酺自以嘗經親近未悟見出意不自得
上疏辭曰臣愚以經術給事左右少不更職不曉文
法猥當剖符典郡班政千里必有負恩辱位之咎臣
竊私自分殊不慮出城闕冀蒙留恩託備冗官羣僚
所不安耳目所聞見不敢避好醜詔報曰經雲身雖
在外乃心不離王室典城臨民益所以報效也好醜
必上不在遠近今賜裝三十萬其亟之官酺雖儒者
而性剛斷下車擢用義勇搏擊豪強長吏有殺盜徒
者酺輒案之以爲令長受臧猶不至死盜徒皆飢寒
傭保何足窮其法乎郡吏王青者祖文翁與前太守
翟義起兵攻王莽及義敗餘衆悉降翁獨守節力戰
莽遂燔燒之父隆建武初爲都尉功曹青爲小吏與
父俱從都尉行縣道遇賊隆以身衛全都尉遂死於
難青亦被矢貫咽音聲流喝前郡守以青身有金夷
竟不能舉酺見之嘆息曰豈有一門忠義而爵賞不
及乎遂擢用極右曹乃上疏薦青三世死節宜蒙顯
異奏下三公由此爲司空所闢自酺出后帝每見諸
王師傅嘗言張酺前入侍講屢有諫正誾誾惻惻出
於誠心可謂有史魚之風矣元和二年東巡狩幸東
郡引酺及門生並郡縣掾史□會庭中帝先備弟子
之儀使酺講尚書一篇然後修君臣之禮賞賜殊特
莫不霑洽酺視事十五年和帝初遷魏郡太守郡人
鄭據時爲司隸校尉奏免執金吾竇景景後復位遣
掾夏猛私謝酺曰鄭據小人爲所侵冤聞其兒爲吏
放縱狼籍取是曹子一人足以驚百酺大怒即收猛
繫獄檄言執金吾府疑猛與據子不平矯稱卿意以
報私讎會有贖罪令猛乃得出
魯恭傳恭弟丕遷東郡太守爲人修通溉灌百姓殷
富數薦達幽隱名士明年拜陳留太守視事三□後
坐稟貧人不實徵司寇論
冊府元龜陳寵爲廣漢太守時竇憲爲大將軍徵匈
奴公卿以下及郡國無不遣吏子弟獻遺者而寵與
中山相汝南張郴東平相應順守正不阿後和帝聞
之擢寵爲大司農郴太僕順左馮翊先是雒縣城南
每陰雨嘗有哭聲聞於府中積數十年寵聞而疑其
故使吏按行還言世衰亂時此下多死亡者而骸骨
不得葬儻在於是寵愴然矜嘆即敕縣盡收斂葬之
自是哭聲遂絕
移良安帝時爲弘農太守時太尉楊震爲中常侍樊
豐等共譖遂策收太尉印綬遣歸本郡行至城西夕
陽亭飲鴆而卒良承樊豐等旨遣吏於陝縣留停震
喪露棺道側謫震諸子代郵行書道路皆爲隕涕
張喬順帝時爲交趾太守先是日南象林僥外蠻夷
攻燒城寺殺長吏喬至開示慰誘並皆降散
後漢書張奐傳奐字然明拜武威太守平均徭賦率
厲散敗常爲諸郡最河西由是而全其俗多妖忌二
月五日產子及與父母同月生者悉殺之奐示以義
方嚴加賞罰風俗遂改百姓生爲立祠
史弼傳弼遷河東太守被一切詔書當舉孝廉弼知
多權貴請託乃豫敕斷絕書屬中常侍侯覽果遣諸
生齎書請之並求假鹽稅積日不得通生乃說以它
事謁弼而因達覽書弼乃大怒曰太守忝荷重任當
選士報國爾何人而僞詐無狀命左右引出楚捶數
百府丞掾史十餘人皆諫於廷弼不對遂付安邑獄
即日考殺之
皇甫規傳規以詩易教授時太山賊叔孫無忌侵亂
郡縣中郎將宗資討之未服公車特徵規拜太山太
守規到官廣設方略寇滷悉平
冊府元龜曹紹中常侍曹節從子也靈帝時爲東郡
太守建寧中青蛇見前殿大風拔木郎中謝弼上封
事左右惡其言出爲廣陵府丞去官歸家紹忿疾於
弼遂以它罪收考掠案死獄中時人悼傷焉
後漢書何敞傳敞字文高爲汝南太守敞疾文俗吏
以苛刻求當時名譽故在職以寬和爲政立春日常
召督郵還府分遣儒術大吏案行屬縣顯孝悌有義
行者及舉冤獄以春秋義斷之是以郡中無怨聲百
姓化其恩禮其出居者皆歸養其父母追行喪服推
財相讓者二百許人置立禮官不任文吏又修理鮦
陽舊渠百姓賴其利墾田增三萬餘頃吏人共刻石
頌敞功德
魏霸傳霸字喬卿濟陰句陽人也和帝時爲鉅鹿太
守以簡樸寬恕爲政掾吏有過要先誨其失不改者
刀罷之吏或相毀訴霸輒稱他吏之長終不及人短
言者懷慚譖訟遂息
周榮傳榮出爲潁川太守坐法當下獄和帝思榮忠
節左轉共令歲餘復以爲山陽太守所歷郡縣皆見
稱紀
朱暉傳暉字文季南陽宛人也遷臨淮太守暉好節
概有所拔用皆厲行士其諸報怨以義犯率皆爲求
其理多得生濟其不義之囚即時僵仆吏人畏愛爲
之歌曰強直自遂南陽朱季吏畏其威人懷其惠
參傳參爲漢陽太守郡人任棠者有奇節隱居教
授參到先候之棠不與言但以薤一大本水一盂置
戶屏前自抱孫兒伏於戶下主簿白以爲倨參思其
微意良久曰棠是欲曉太守也水者欲吾清也拔大
本薤者欲吾擊強宗也抱兒當戶欲吾開門恤孤也
於是嘆息而還參在職果能抑強助弱以惠政得民
黃昌傳昌字聖真會稽餘姚人遷蜀郡太守先太守
李根年老多悖政百姓侵冤及昌到吏人訟者七百
餘人悉爲斷理莫不得所密捕盜帥一人脅使條諸
縣強暴之人姓名居處乃分遣掩討無有遺脫宿惡
大奸皆奔走它境初昌爲州書佐其婦歸寧於家遇
賊被獲遂流轉入蜀爲人妻其子犯事乃詣昌自訟
昌疑母不類蜀人因問所由對曰妾本會稽餘姚戴
次公女州書佐黃昌妻也妾嘗歸家爲盜所略遂至
於此昌驚呼前謂曰何以識黃昌邪對曰昌左足心
有黑子常自言當爲二千石昌乃出足示之因相持
悲泣還爲夫婦遷河內太守再遷潁川太守
陽球傳球字方正漁陽泉州人九江山賊起連月不
解三府上球有理奸才拜九江太守球到設方略兇
賊殄破收郡中奸吏盡殺之
馮緄傳順帝末以緄持節督揚州諸軍事與中郎將
滕撫擊破羣賊遷隴西太守後鮮卑寇邊以緄爲遼
東太守曉喻降集滷皆弭散
蘇章傳章字孺文順帝時遷冀州刺史故人爲清河
太守章行部案其奸臧乃請太守爲設酒餚陳平生
之好甚歡太守喜曰人皆有一天我獨有二天章曰
今夕蘇孺文與故人飲者私恩也明日冀州刺史案
事者公法也遂舉正其罪州境知章無私望風畏肅
吳佑傳佑父恢爲南海太守佑年十二隨到官恢欲
殺青簡以寫經書佑諫曰大人逾越五嶺遠在海濱
其俗誠陋然舊多珍怪上爲國家所疑下爲權戚所
望此書若成則載之兼兩昔馬援以薏苡興謗王陽
以衣囊僥名嫌疑之間誠先賢所慎也恢乃止撫其
首曰吳氏世不乏季子矣
虞詡傳羌寇武都鄧太后以詡有將帥之略遷武都
太守引見嘉德殿厚加賞賜羌乃率衆數千遮詡於
陳倉崤谷詡即停軍不進而宣言上書請兵須到當
發羌聞之乃分鈔傍縣詡因其兵散日夜進道兼行
百餘里令吏士各作兩日增倍之羌不敢逼先是
運道艱險車不通驢馬負載僦五致一詡乃自將
吏士案行川穀由沮至下辯數十里皆燒石剪木開
漕船道以人僦直僱借傭者於是水運通利歲省四
千餘萬
趙諮傳諮遷燉煌太守以病免還躬率子孫耕農爲
養盜嘗夜往劫之諮恐母驚懼乃先至門迎盜因請
爲設食謝曰老母八十疾病須養居貧朝夕無儲乞
少置衣糧妻子物餘一無所請盜皆慚嘆跪而辭曰
所犯無狀幹暴賢者言畢奔出諮追以物與之不及
由此益知名
劉寬傳寬字文饒延熹八年徵拜尚書令遷南陽太
守典歷三郡溫仁多恕雖在倉卒未嘗疾言遽色常
以爲齊之以刑民免而無恥吏人有過但用蒲鞭罰
之示辱而已終不加苦事有功善推之自下災異或
見引躬克責每行縣止息亭傳輒引學官祭酒及處
士諸生執經對講見父老慰以農裏之言少年勉以
孝悌之訓人感德興行日有所化
陳球傳桂陽黠賊李研等羣聚寇鈔陸梁荊部州郡
懦弱不能禁太尉楊秉表球爲零陵太守球到設方
略期月間賊滷消散而州兵朱蓋等反與桂陽賊胡
蘭數萬人轉攻零陵零陵下溼編木爲城不可守備
郡中惶恐掾史白遣家避難球怒曰太守分國虎符
受任一邦豈顧妻孥而沮國威重乎復言者斬乃悉
內吏人老弱與共城守弦大木爲弓羽矛爲矢引機
發之遠射千餘步多所殺傷賊復激流灌城球輒於
內因地勢反決水淹賊相拒十餘日不能下會中郎
將度尚將救兵至球募士卒與尚共破斬朱蓋等賜
錢五十萬拜子一人爲郎遷魏郡太守徵拜將作大
匠作桓帝陵園所省鉅萬以上遷南陽太守
謝承後漢書韓崇遷汝南太守詔引見賜車馬劍革
帶上敕崇曰汝南朕之心腹任次京師也
羊陟爲東郡太守冬坐白羊皮夏處單版榻計日受
俸常食乾飯茹菜
宗慶遷長沙太守人多以乏衣食產乳不舉慶切讓
三老禁民殺子比年之間民養子者三千餘人男女
皆以宗爲名
後漢書陳蕃傳蕃爲樂安太守時李膺爲青州刺史
名有威政屬城聞風皆自引去蕃獨以清績留郡人
周璆高潔之士前後郡守招命莫肯至唯蕃能致焉
字而不名特爲置一榻去則懸之
楚國先賢傳胡紹十八爲縣閣下幹見太守許荊蹠
下而笑荊怒紹曰見明公蹠下有黑子紹亦有之故
爾笑荊令紹學後八年遂遷爲九真太守
會稽先賢傳陳修字奉先爲豫章太守廳事薦編絕
不改易郡風俗不整常卷坐席惟徐李贅數詣問
乃待以殊禮焉
長沙耆舊傳文虔字仲儒爲郡功曹時霖雨廢民業
太守憂悒召虔補戶曹掾虔奉教齋戒在社三日夜
夢見白頭翁謂曰爾來何遲虔具白所夢太守曰昔
禹夢青繡衣男子稱滄水使者禹知水脈當通若掾
此夢將其比也明日果大霽
巴志孝桓帝時河南李盛仲和爲郡守貪財重賦國
人刺之曰狗吠何喧喧有吏來在門披衣出門應府
記欲得錢語窮乞請期吏怒反見尤旋步顧家中家
中無可與思往從鄰貸鄰人以言遺錢錢何難得令
我獨憔悴漢末政衰牧守自擅民人思治作詩曰混
混濁沿魚習習激清流溫溫亂國民業業仰前修
商芸小說陳仲舉雅重徐孺子爲豫章太守至便欲
先詣之主簿白羣情慾令府君先入拜陳曰武王式
商容之閭席不暇暖吾之禮賢有何不可
後漢書黨錮傳汝南太守宗資任功曹範滂南陽太
守成□亦委功曹岑晊二郡爲謠曰汝南太守範孟
博南陽宗資主畫諾南陽太守岑公孝弘農成□但
坐嘯
劉佑傳佑爲河東太守時屬縣令長率多中官子弟
百姓患之佑到黜其權強平理冤結政爲三河表
注
三河謂河東河內河南也表猶標準也
魏朗傳朗出爲河內太守政稱三河表
風俗通韓演爲河內太守志在無私舉吏當行一辭
而已因亦不及其家曰我舉若可矣豈可令偏積一
門
紹興府志虞國餘姚人少有孝行後爲日南太守以
化治稱常有雙雁宿止廳事每出行縣輒飛逐車國
卒於官雁逐喪至姚棲墓上不去至今呼其地曰雙
雁國有從曾孫歆亦守日南稱小虞
後漢書傅燮傳燮爲漢陽太守初郡將範津明知人
劉攽曰
明當作名
舉燮孝廉及津爲漢陽與燮交代合符而
去鄉邦榮之燮善恤人叛羌懷其恩化並來降附乃
廣開屯田列置四十餘營時刺史耿鄙率六郡兵討
金城賊王國韓遂等行至狄道反者害鄙賊遂進圍
漢陽城中兵少糧盡燮猶固守時北胡騎數千隨賊
攻郡皆夙懷燮恩共於城外叩頭求送燮歸鄉里子
幹年十三從在官舍知燮性剛有高義恐不能屈志
以免進諫曰國家昏亂遂令大人不容於朝今天下
已叛而兵不足自守鄉里羌胡先被恩德欲令棄郡
而歸願必許之徐至鄉里率厲義徒見有道而輔之
以濟天下言未終燮慨然而嘆呼幹小字曰別成汝
知吾必死邪蓋聖達節次守節且殷紂之暴伯夷不
食周粟而死仲尼稱其賢今朝廷不甚殷紂吾德亦
豈絕伯夷世亂不能養浩然之志食祿又欲避其難
乎吾行何之必死於此汝有才智勉之勉之主簿楊
會吾之程嬰也幹哽咽不能復言左右皆泣下王國
使故酒泉太守黃衍說燮曰成敗之事已可知矣先
起上有霸王之業下成伊呂之勳天下非復漢有府
君寧有意爲吾屬師乎燮按劍叱衍曰若剖符之臣
反爲賊說耶遂麾左右進兵臨陣戰歿幹知名位至
扶風太守
徐璆傳璆遷汝南太守以廷尉徵詣京師道爲袁術
所劫授璆以上公之位璆乃嘆曰龔勝鮑宣獨何人
哉守之必死術不敢逼術死璆送前所假汝南東海
二郡印綬司徒趙溫謂璆曰君遭大難猶存此耶璆
曰昔蘇武困於匈奴不墜七尺之節況此方寸印乎
鮑永傳永拜魯郡太守時董憲別帥彭豐虞休皮常
等各千餘人稱將軍不肯下頃之孔子闕里無故荊
棘自除從講堂至於里門永異之謂府丞及魯令曰
方今危急而闕里自開斯豈夫子欲令太守行禮助
吾誅無道耶乃會人衆修鄉射之禮請豐等共會觀
視欲因此禽之豐等亦欲圖永乃持牛酒勞饗而潛
挾兵器永覺之手格殺豐等禽破黨與帝嘉其略封
爲關內侯
黃憲外史污吏篇弘農太守金垣虐郡人怨之訟於
秦王曰金垣之守弘農也殘虐日甚陽廉而陰貪嬖
者五人噓於左右借威行奸貧富有訟必以賂而後
達有未達者則以聲劫於訟幸而訟理則曰是予力
也夫一室而樹私門者百出一守而舞文墨者千人
故民有立錐以爲安則倍其地而結訟貨殖以爲贍
則隱其田而蠲役貧益貧富益富雖積屍於囹圄委
命於溝壑而不聞也是以飲憤懷冤赴君之門而訴
左右以求直如是者三矣君之仁恕戴之如慈父君
之明懿仰之如日月西土之民鹹賴焉豈惟一郡哉
我皇天命有司撫攝西土將以裨君之勞詢民之慾
以自靖也今虐下而讎衆素祿而養位寵嬖而行私
夤緣而釣譽不受君之明仁而肆然爲民牧是蔑君
也君奄有西土而威不加於一郡以剪虐除殘竊恐
遠邇雷同國如空舍而君其孤矣何以示強於鄰國
耶爲弘農之民而訴其父母固罪也然隱忍而不言
者亦多矣君其先循良之察而後誹謗之誅無悔也
是以朝夕待死於殿下賤臣惟命焉秦王得其訟而
憐之乃命左右按其郡太守金垣坐贓下獄其妻素
淫乃詐爲嬖女以千金賂秦王之左右左右有通之
者是以得入宮闈有寵於秦王王欲釋之不知其爲
太守妻也是時有漢使至秦秦不禮漢使以其事聞
於朝罰秦王之祿二千石事竟不釋太守及左右犯
法者皆徙於邊郡無赦
三國蜀志李嚴傳嚴爲犍爲太守盜賊馬秦高勝等
起事於郪合聚部伍數萬人到資中縣時先主在漢
中嚴不更發兵但率郡將士五千人討之斬秦勝等
首枝黨星散悉復民籍又越嶲夷率高定遣軍圍新
道縣嚴馳往赴救賊皆破走
益都耆舊傳景放爲益州太守威恩洽暢有鳩鳥集
於廳事
華陽國志趙瑤徙蜀郡太守司空張溫謂之曰昔第
五倫徙蜀郡爲司空我今掃地以待足下矣
蜀志秦宓傳先主既定益州廣漢太守夏侯纂請宓
爲師友祭酒領五官掾稱曰仲父宓稱疾臥在茅舍
纂將功曹古樸主簿王普廚膳即宓第宴談宓臥如
故
襄陽耆舊傳蜀廖化本名淳中盧人也世爲沔南冠
族爲關羽前將軍主簿敗沒於吳思向劉備乃詐死
因將老母晝夜西奔備於秭歸備大悅以爲宜郡太
守後爲亮參軍
蜀志馬忠傳忠拜牁太守郡丞朱褒反叛亂之後
忠撫育恤理甚有威惠
呂乂傳乂遷巴西太守丞相諸葛亮連年出軍調發
諸郡多不相救乂募取兵五千人詣亮慰喻檢制無
逃竄者徙爲漢中太守累遷廣漢蜀郡太守蜀郡一
都之會戶口衆多又亮卒之後士伍亡命更相重冒
奸巧非一乂到官爲之防禁開喻勸導數年之中漏
脫自出者萬餘口後入爲尚書
張嶷傳嶷爲越嶲太守定莋臺登卑水三縣去郡三
百餘里舊出鹽鐵及漆而夷僥久自固食嶷率所領
奪取署長吏焉嶷之到定莋定莋率豪狼岑盤木王
舅甚爲蠻夷所信任忿嶷自侵不自來詣嶷使壯士
數十直往收致撻而殺之持屍還種厚加賞賜喻以
狼岑之惡且曰無得妄動動即殄矣種類鹹面縛謝
過嶷殺牛饗宴重申恩信遂獲鹽鐵器用周贍漢嘉
郡界旄牛夷種類四千餘戶其率狼路欲爲姑□冬
逢報怨遣叔父離將逢衆相度形勢嶷逆遣親近齎
牛酒勞賜又令離姊逆逢妻宣暢意旨離既受賜並
見其姊姊弟歡悅悉率所領將詣嶷嶷厚加賞待遣
還旄牛由是輒不爲患嶷在郡十五年邦域安穆屢
乞求還乃徵詣成都夷民戀慕扶轂泣涕過旄牛邑
邑君襁負來迎及追尋至蜀郡界其皆督率隨嶷朝
貢者百餘人嶷至拜蕩寇將軍與魏將徐質交鋒臨
陣殞身南土越嶲民夷聞嶷死無不悲泣爲嶷立廟
四時水旱輒祀之
王嗣傳嗣遷西安團督汶山太守後從姜維北征爲
流矢所傷數月卒戎夷會葬贈送數千人號呼涕泣
嗣爲人美厚篤至衆所愛信嗣子及孫羌胡見之如
骨肉或結兄弟恩至於此
冊府元龜王祗爲犍爲太守後有廣漢王離代祗爲
太守亦有美績雖聰明不及祗而文采過之也
演繁露風俗通義雲江夏張遼爲兗州太守以二千
石尊過鄉里白日衣繡榮羨如此
魏志王朗傳朗爲會稽太守
注
朗家傳曰會稽舊祀
秦始皇刻木爲像與夏禹同廟朗到官以爲無德之
君不應見祀於是除之居郡四年惠愛在民
裴潛傳潛爲太祖倉曹屬時代郡大亂以潛爲代郡
太守烏丸王及其大人凡三人各自稱單于專制郡
事前太守莫能治正太祖欲授潛精兵以鎮討之潛
辭曰代郡戶口殷衆士馬控絃動有萬數單于自知
放橫日久內不自安今多將兵往必懼而拒境少將
則不見憚宜以計謀圖之不可以兵威迫也遂單車
之郡單于驚喜潛撫之以靜單于以下脫帽稽顙悉
還前後所略婦女器械財物潛案誅郡中大吏與單
於爲表裏者郝溫郭端等十餘人北邊大震百姓歸
心
呂虔傳虔領泰山太守郡接山海世亂聞民人多藏
竄袁紹所置中郎將郭祖公孫犢等數十輩保山爲
寇百姓苦之虔將家兵到郡開示恩信祖等黨屬皆
降服諸山中亡匿者盡出安土業簡其強者補戰士
泰山由是遂有精兵冠名州郡濟南黃巾徐和等所
在劫長吏攻城邑虔引兵與夏侯淵會擊之前後數
十戰斬首獲生數千人太祖使督青州諸郡兵以討
東萊羣賊李條等有功太祖令曰夫有其志必成其
事蓋烈士之所徇也卿在郡以來禽奸討暴百姓獲
安躬蹈矢石所徵輒克昔寇恂立名於汝潁耿弇建
策於青兗古今一也舉茂才加騎都尉典郡如故
趙儼傳儼遷扶風太守時被書差千二百兵往助漢
中守署督送之行者卒與室家別皆有憂色署發後
一日儼慮其有變乃自追至斜谷口人人慰勞又深
戒署還雍州刺史張既舍署軍復前四十里兵果
叛亂未知署吉凶而儼自隨步騎百五十人皆與叛
者同部曲或婚姻得此問各驚被甲持兵不復自安
儼欲還既等以爲今本營黨已擾亂一身赴之無益
可須定問儼曰雖疑本營與叛者同謀要當聞行者
變乃發之又有欲善不能自定宜及猶豫促撫寧之
且爲之元帥既不能安輯身受禍難命也遂去行三
十里止放馬息盡呼所從人喻以成敗慰勞懇切皆
慷慨曰生死當隨護軍不敢有二前到諸營各召料
簡諸奸結叛者八百餘人散在原野惟取其造謀魁
率治之餘一不問郡縣所收送皆放遣乃即相率還
降儼密白宜遣將詣大營請舊兵鎮守關中太祖遣
將軍劉柱將二千人當須到乃發遣而事露諸營大
駭不可安喻儼謂諸將曰舊兵既少東兵未到是以
諸營圖爲邪謀若或成變爲難不測因其狐疑當令
早決遂宣言當差留新兵之溫厚者千人鎮守關中
其餘悉遣東便見主者內諸營兵籍案累重立差別
之留者意定與儼同心其當去者亦不敢動儼一日
盡遣上道因所留千人分佈羅落之東兵尋至乃復
脅喻並徙千人令相及共東凡所全致二萬餘口
國淵傳淵爲魏郡太守時有投書誹謗者太祖疾之
欲必知其主淵請留其本書而不宣露其書多引二
京賦淵□功曹曰此郡既大今在都輦而少學問者
其簡開解年少欲遣就師功曹差三人臨遣引見訓
以所學未及二京賦博物之書也世人忽略少有其
師可求能讀者從受之又密喻旨旬日得能讀者遂
往受業吏因請使作箋比方其書與投書人同手收
攝案問具得情理
何夔傳夔遷長廣太守郡濱山海黃巾未平豪傑多
背叛袁譚就加以官位長廣縣人管承徒衆三千餘
家爲寇害議者欲舉兵攻之夔曰承等非生而樂亂
也習於亂不能自還未被德教故不知反善今兵迫
之急彼恐夷滅必併力戰攻之既未易拔雖勝必傷
吏民不如徐喻以恩德使容自悔可不煩兵而定乃
遣郡丞黃珍往爲陳成敗承等皆請服夔遣吏成弘
領校尉長廣縣承等郊迎奉牛酒詣郡是時太祖始
制新科下州郡又收租稅綿絹夔以郡初立近以師
旅之後不可卒繩以法乃上言曰自喪亂已來民人
失所今雖小安然服教日淺所下新科皆以明罰敕
法齊一大化也所領六縣疆城初定加以饑饉若一
切齊以科禁恐或有不從教者有不從教者不得不
誅則非觀民設教隨時之意也先王辯九服之則以
殊遠近制三典之刑以平治亂愚以爲此郡宜依遠
域新邦之典其民間小事使長吏臨時隨宜上不背
正法下以順百姓之心比及三年民安其業然後齊
之以法則無不治矣太祖從其言
賈逵傳逵爲議郎參司隸軍事太祖征馬超至弘農
曰此西道之要以逵領弘農太守召見計事大悅之
謂左右曰使天下二千石悉如賈逵吾何憂逵爲豫
州刺史兵曹從事受前刺史假逵到官數月乃還考
竟其二千石以下阿縱不如法者皆舉奏免之帝曰
逵真刺史矣佈告天下當以豫州爲法賜爵關內侯
田豫傳豫爲南陽太守先時郡人侯音反衆數千人
在山中爲羣盜大爲郡患前太守收其黨與五百餘
人表奏皆當死豫悉見諸繫囚慰諭開其自新之路
一時破械遣之諸囚皆叩頭願自效即相告語羣賊
一朝解散郡內清靜具以狀上太祖善之
陳矯傳矯遷魏郡太守時繫囚千數至有歷年矯以
爲周有三典之制漢約三章之法今惜輕重之理而
忽久系之患可謂謬矣悉自覽罪狀一時論決
管輅傳清河王經去官還家輅與相見經曰近有一
怪大不喜之慾煩作卦卦成輅曰爻吉不爲怪也君
夜在堂戶前有一流光如燕雀者入君懷中殷殷有
聲內神不安解衣仿佯招呼婦人覓索餘光經大笑
曰實如君言輅曰吉遷官之徵也其應行至頃之經
爲江夏太守輅至列人典農王弘直許有雄雉飛來
登直內鈴柱頭直大以不安令輅作卦輅曰到五月
必遷時三月也至期直果爲渤海太守
冊府元龜高慎爲東萊太守老病歸家草屋蓬戶甕
缶無儲其妻謂之曰君累經宰守積有年歲何能不
少爲儲畜以遺子孫乎慎曰我以勤身清名爲之基
以二千石遺之不亦可乎
孟達爲安定太守嘗薦涿郡太守王雄曰臣聞明君
以求賢爲業忠臣以進善爲效故易稱拔茅連茹傳
曰舉爾所知臣不自量竊慕其義日以人乏謬備部
職時涿郡太守雄爲西部從事與臣同僚雄天性良
固果而有謀歷試三縣政成民和頃任近職奉宣威
德懷柔有術清慎持法臣往年出使經過雄郡自說
特受陛下拔擢之恩嘗厲節精心思投命爲效言辭
激揚情趣款惻臣雖愚闇不識真僞以爲雄才兼資
文武忠烈之性逾越倫輩今涿郡領戶三千孤寡之
家參居其半此有守兵藩衛之固誠不足舒雄智力
展其勤幹而已也臣受恩深厚無以報國不勝慺慺
淺見之情謹冒陳聞詔曰昔蕭何薦韓信鄧禹進吳
漢惟賢知賢也雄有膽智技能文武之姿吾宿知之
今使以參散騎之選方使少在吾間下知指歸便大
用之矣天下之士欲使皆先歷散騎然後出據州郡
是吾本意
皇甫隆爲燉煌太守初燉煌不甚曉田嘗灌溉滀水
使極濡洽然後乃耕又不曉作樓犁用水及種人牛
工力既費而收谷更少隆到教作樓犁又教衍溉歲
終半計其所省用力過半得谷加五又燉煌俗婦人
作裙攣縮如羊腸用布一匹隆禁改之所省復不訾
夏侯惇領陳留濟陰太守時大旱蝗蟲起惇乃斷大
壽水作陂身自負土率將士勸種稻民賴其利轉領
河南尹
魏略顏斐字文林爲京兆太守到官乃令屬縣整阡
陌樹桑□又是時人多無車牛斐課人閒月取車材
使轉相教作車又課民無牛者命畜豬貴時賣以買
牛始人以爲煩一二年間家家有丁車大牛遷爲平
原太守吏人啼哭遮道車馬不得前十餘日乃出
魏志胡質傳質黃初中爲常山太守遷任東管士盧
顯爲人所殺質曰此士無讎而有少妻所以死乎悉
見其比居年少書吏李若見問而色動遂窮詰情狀
若即自首罪人斯得
盧毓傳毓爲梁譙二郡太守帝以譙舊鄉故大徙民
充之以爲屯田而譙土地磽瘠百姓窮困毓愍之上
表徙民於梁國就沃衍失帝意雖聽毓所表心猶恨
之遂左遷毓使將徙民爲睢陽典農校尉毓心在利
民躬自臨視擇居美田百姓賴之遷安平廣平太守
所在有惠化
楊阜傳阜爲武都太守劉備取漢中以逼下辯太祖
以武都孤遠欲移之恐吏民戀土阜威信素着前後
徙民氐使居京兆扶風天水界者萬餘戶徙郡小槐
裏百姓襁負而隨之爲政舉大綱而已下不忍欺也
世說新語荊州刺史裴潛以南陽周泰爲從事使詣
司馬宣王宣王闢泰泰九年居喪留缺待之後三十
六日擢爲新城太守宣王爲大會使鍾毓嘲之曰君
釋褐登宰府三十六日擁麾蓋守兵馬典郡乞兒乘
小車一何快耶泰曰君名公之子故守吏職獮猴騎
土牛一何遲耶
冊府元龜劉類爲弘農太守吏二百餘人不與休暇
專使爲不急過無輕重輒捽其頭又亂杖檛之牽出
復入如是數四乃使人掘地求錢所在市裏皆有孔
穴又外託簡省每出行陽敕督郵不得使官屬曲修
禮敬而陰識不來者輒發怒中傷之性又少信每遣
大吏出輒使小吏隨覆察之白日常自於牆壁間窺
閃夜使幹廉察諸曹復以幹不足信又遣鈴下及奴
婢使轉相簡驗嘗案行宿止民家民家二狗逐豬豬
驚走頭插柵間鳴呼良久類以爲外之吏擅共飲食
不復徵察便使五伯曳五官掾系弼入頓頭責之弼
以實對類自愧不詳因詐問以他事民尹昌年垂百
歲聞類出行當經過謂其兒曰扶我迎府君我欲陳
恩兒扶昌在道左類望見呵其兒曰安用是死人使
來見我其視人無禮皆此類也
遊楚爲隴西太守明帝太和中蜀將諸葛亮出隴右
吏民騷動天水南安太守各棄郡東下楚獨據隴西
召會吏民謂之曰太守無恩德今蜀兵至諸郡吏民
皆以應之此爾諸卿富貴之秋也太守本爲國家守
郡義在必死卿諸人便可取太守頭持往東民皆涕
淚言死生當與明府同無有二心楚復言卿曹若不
願我爲卿畫一計今東二郡已去必將來寇但可共
堅守若國家救到敵必去是爲一郡守義人人獲爵
寵也若官救不到蜀攻日急爾乃取太守以降未爲
晚也吏民遂城守而南安果將蜀兵就攻隴楚聞兵
到乃遣長史馬顒出門設陣而自於城上曉謂蜀帥
言卿能斷隴使東兵不上一月之中則隴西吏人不
攻自服卿若不能虛自疲弊爾使顒鳴鼓擊之蜀人
乃去後十餘日諸軍上隴諸葛亮破走南安天水皆
坐應亮破滅兩郡守各獲重刑而楚以功封列侯長
史掾屬皆賜拜明帝嘉其治詔特聽朝引上殿楚爲
人短小而大聲自爲吏初不朝覲被詔登階不知儀
式帝令侍中贊引呼隴西太守前楚當言唯而大應
稱諾帝顧之而笑遂勞勉之罷會自表乞留衛拜
駙馬都尉
魏志鄧艾傳艾遷汝南太守所在荒野開闢軍民並
豐
冊府元龜朱然字義封大帝分丹陽爲臨川郡以然
爲太守授兵一千人會山賊盛起然平討旬月而定
吳志黃蓋傳蓋爲中郎將武陵蠻夷反亂攻守城邑
以蓋領太守時郡兵才五百人自以不敵因開城門
賊半入乃擊之斬首數百餘皆奔走盡歸邑落誅討
魁帥附從者赦之自春訖夏寇亂盡平諸幽邃巴醴
由誕邑侯君長皆改操易節奉禮請見郡境遂清後
長沙益陽縣爲山賊所攻蓋又平討加偏將軍病卒
於官蓋當決斷事無留滯國人思之
冊府元龜虞忠爲宜都太守吳之亡也堅壁不降遂
死之
搜神記吳時葛祚爲衡陽太守郡境有大槎橫水能
爲妖怪百姓爲立廟行旅禱祀槎乃沉沒不者槎浮
則船爲之破壞祚將去官乃大具斧斤將去民累明
日當至其夜聞江中洶洶有人聲往視之槎乃移去
沿流下數里駐灣中自此行者無復沉覆之患衡陽
人爲祚立碑曰正德祈禳神木爲移
吳志諸葛恪傳恪拜撫越將軍領丹陽太守恪到府
乃移書四部屬城長吏令各保其疆界明立部伍其
從化平民悉令屯居乃分內諸將羅兵幽阻但繕藩
籬不與交鋒候其谷稼將熟輒縱兵芟刈使無遺種
舊谷既盡新田不收平民屯居略無所入於是山民
飢窮漸出降首恪乃復敕下曰山民去惡從化皆當
撫慰徙出外縣不得嫌疑有所執拘臼陽長鬍伉得
降民周遺遺舊惡民困迫暫出內圖叛逆伉縛送府
恪以伉違教遂斬以徇以狀表上民聞伉坐執人被
戮知官惟欲出之而已於是老幼相而出歲期人
數皆如本規恪自領萬人餘分給諸將權嘉其功拜
恪威北將軍封都鄉侯
冊府元龜張俊爲豫章太守坐掃除孫奮母墳塋爲
後主車裂之豫章吏千人乞代俊死皓不聽
殷札爲零陵太守言於大帝曰今天棄曹氏喪誅累
見分爭之際而幼童蒞事陛下身自御戎取亂侮亡
宜滌荊揚之地舉強羸之數使強者執戟羸者轉運
西命益州軍於隴右授諸葛瑾朱然大衆指事襄陽
陸遜朱桓別徵壽春大駕入淮陽曆青徐襄陽壽春
困於受敵長安以西務對蜀軍許雒之衆勢必分歷
犄角瓦解民必內應將帥對向或失便宜一軍敗績
則三軍離心便當秣馬脂車陵陷城邑乘勝逐北以
定華夏若不悉軍動衆循前輕舉則不足大用易於
屢退民痛威消時往力竭非出兵之策也帝弗能用
鄭胃爲建安太守時較事呂壹賓客於郡犯法胃收
付獄考竟壹懷恨後密譖胃大帝大怒召胃還潘浚
陳表併爲請得釋
申儀魏末爲魏興太守時司馬宣王平孟達於新城
儀久在魏興專威疆場輒承製刻印多所假授達既
誅有自疑心時諸郡守以宣王新克捷奉禮求賀皆
聽之乃使人諷儀儀至問承製狀執之歸於京師
田伯爲廬江太守移郡淫鬼命盡到府一月不自來
見當壞祠惟廬君往見自言縣民與府君約刻百日
當遷大郡願見過後如期果爲沛相公不過於祠常
見廬君月餘病死
益都耆舊傳張霸字伯饒爲會稽太守舉賢士勸請
教授一郡慕化但聞書聲又野無遺寇民語曰城上
烏嗚哺父母府中諸吏皆孝友
何祗字君肅汶山夷不安以祗爲汶山太守民夷服
信遷廣陵後夷反叛辭曰令得前何府君乃能安我
耳時難復屈祗挾族人爲之汶山復得安
晉書何曾傳曾字□考陳國陽夏人也父夔魏太僕
陽武亭侯曾少襲爵好學博聞與同郡袁侃齊名魏
明帝初爲平原侯曾爲文學及即位累遷散騎侍郎
汲郡典農中郎將給事黃門侍郎上疏曰臣聞爲國
者以清靜爲基而百姓以良吏爲本今海內虛耗事
役衆多誠宜恤養黎元悅以使人郡守之權雖輕猶
專任千里比之於古則列國之君也上當奉宣朝恩
以致惠和下當興利而除其害得其人則可安非其
人則爲患故漢宣稱曰百姓所以安其田裏而無嘆
息愁恨之心者政平訟理也與我共此者其惟良二
千石乎此誠可謂知政之本也方今國家大舉新有
發調軍師遠征上下劬勞夫百姓可與樂成難與慮
始愚惑之人能厭目前之小勤而忘爲亂之大禍者
是以郡守益不可不得其人才雖難備猶宜粗有威
恩爲百姓所信憚者臣聞諸郡守有年老或疾病皆
委政丞掾不恤庶事或體性疏怠不以政理爲意在
官積年惠澤不加於人然於考課之限罪亦不至黜
免故得經延歲月而無斥罷之期臣愚以爲可密詔
主者使隱核參訪郡守有其老病不隱親人物及宰
牧少恩好修人事煩撓百姓者皆可徵還爲更選代
郡守部紀事二
晉書鄭袤傳袤爲尚書右丞轉濟陰太守下車旌表
孝悌敬禮賢能興立庠序開誘後進調補大將軍從
事中郎拜散騎常侍會廣平太守缺宣帝謂袤曰賢
叔大匠垂稱於陽平魏郡百姓蒙惠化且盧子家王
子雍繼踵此郡使世不乏賢故復相屈袤在廣平以
德化爲先善作條教郡中愛之徵拜侍中百姓戀慕
涕泣路隅
羅憲傳憲遷巴東太守劉禪降憲乃歸順加陵江將
軍領武陵太守泰始初入朝詔曰憲忠烈果毅有才
策器幹可給鼓吹又賜山元玉佩劍
周處傳處入洛遷新平太守撫和戎狄叛羌歸附雍
土美之轉廣漢太守郡多滯訟有經三十年而不決
者處詳其枉直一朝決遣
李重傳重爲平陽太守崇德化修學校表篤行拔賢
能清簡無慾正身率下在職三年彈黜四縣
傅元傳元子鹹鹹從弟祇爲滎陽太守自魏黃初大
水之後河濟泛溢鄧艾嘗着濟河論開石門而通之
至是復浸壞祇乃造沉萊堰至今兗豫無水患百姓
爲立碑頌焉
曹志傳志字允恭爲樂平太守在郡上書以爲宜尊
儒重道請爲博士置吏卒遷章武趙郡太守雖累郡
職不以政事爲意晝則遊獵夜誦詩書以聲色自娛
當時見者未審其量也
王浚傳浚除巴郡太守郡邊吳境兵士苦役生男多
不養浚乃嚴其科條寬其徭課其產育者皆與休復
所全活者數千人轉廣漢太守垂惠佈政百姓賴之
及統兵伐吳先在巴郡之所全育者皆堪徭役供軍
其父母戒之曰王府君生爾爾必勉之無愛死也
冊府元龜解修初爲魏琅邪太守梁州刺史考績爲
天下第一武帝受禪封梁鄒侯
張字祖文弘毅有幹武帝世爲廣漢太守王浚在
益州受中制募兵討吳無虎符收浚從事列上由
此召還帝責何不密啓而便收從事曰蜀漢
絕遠劉備嘗用之輒收臣猶以爲輕帝善之
晉書王遜傳遜遷魏興太守惠帝末西南夷叛寧州
刺史李毅卒永嘉四年治中毛孟詣京師求刺史乃
以遜爲南夷校尉寧州刺史使於郡便之鎮遜與孟
俱行道遇寇賊逾年乃至外逼李雄內有夷寇吏士
散沒城邑丘墟遜披荒糾厲收聚離散專杖威刑鞭
撻殊俗遜未到州遙舉董聯爲秀才建寧功曹周悅
謂聯非才不行版檄遜既到收悅殺之悅弟潛謀殺
遜以前建寧太守趙混子濤代爲刺史事覺並誅之
又誅豪右不奉法度者數十家征伐諸夷俘馘千計
獲馬及牛羊數萬餘於是莫不震服威行寧土
曹攄傳攄爲襄城太守後高密王簡鎮襄陽以攄爲
徵南司馬其年流人王逌等寇掠城邑攄戰死故吏
及百姓並奔喪會葬號哭即路如赴父母焉
劉弘傳弘轉荊州刺史每有興廢手書守相丁寧款
密所以人皆感悅爭赴之鹹曰得劉公一紙書賢於
十部從事
張光傳光擢新平太守屬雍州刺史劉忱被密詔討
河間王顒光起兵助忱忱時委任秦州刺史皇甫重
重自以關西大族心每輕光謀多不用及二州軍潰
爲顒所擒顒謂光曰前起兵欲作何策光正色答曰
但劉雍州不用鄙計故令大王得有今日也顒壯之
引與歡宴彌日
丁紹傳紹字叔倫譙國人也少開朗公正早歷清官
爲廣平太守政平訟理道化大行於時河北騷擾靡
有完邑而廣平一郡四境乂安是以皆悅其法而從
其令及臨漳被圍南陽王模窘急紹率郡兵赴之模
賴以獲全模感紹恩生爲立碑
周處傳處子□爲吳興太守吳興寇亂之後百姓飢
饉盜賊公行□甚有威惠百姓敬愛之期年之間境
內寧謐
李矩傳矩領河東平陽太守時饑饉相仍又多疫癘
矩垂心撫卹百姓賴焉會長安羣盜東下所在多虜
掠矩遣部將擊破之盡得所略婦女千餘人諸將以
非矩所部欲遂留之矩曰俱是國家臣妾焉有彼此
乃一時遣之
羊曼傳曼弟聃遷廬陵太守疑郡人簡良等爲賊殺
二百餘人誅及嬰孩所髡□復百餘庾亮執之歸於
京都遇疾恆見簡良爲祟旬日而死
顏含傳含除吳郡太守三導問含曰卿今蒞名郡政
將何先答曰王師歲動編戶虛耗南北權豪競招遊
食國弊家豐執事之憂且當徵之勢門使反田桑數
年之間欲令戶給人足如其禮樂俟之明宰含所歷
簡而有恩明而能斷然以威御下導嘆曰顏公在事
吳人斂手矣
諸葛恢傳元帝承製以恢爲會稽太守臨行帝爲置
酒謂曰今之會稽昔之關中足食足兵在於良守以
君有蒞任之方是以相屈四方分崩當匡振圮運政
之所先君爲言之恢陳謝因對曰今天下喪亂風俗
陵遲宜尊五美屏四惡進忠實退浮華帝深納焉太
興初以政績第一詔曰自頃多難官長數易益有諸
弊雖聖人猶久於其道然後化成況其餘乎漢宣帝
稱與我共安天下者其惟良二千石斯言信矣是以
黃霸等或十年或二十年而不徙所以能濟其中興
之勳也賞罰黜陟所以明政道也會稽內史諸葛恢
蒞官三年政清人和爲諸郡首宜進其位班以勸風
教今增恢秩中二千石
冊府元龜曲特爲新平太守時劉曜既據長安安定
太守賈匹及諸氐羌皆送質任唯特與西平太守竺
恢固守不降護軍曲允頻陽令梁肅自京兆南山將
奔安定遇匹任子於陰密擁還臨涇推匹爲平西將
軍率衆五萬攻曜於長安扶風太守梁綜及特恢等
亦率衆十萬會之曜遣劉雅趙染來距敗績而還曜
又盡長安銳卒與諸軍戰於黃丘曜衆大敗
晉書王蘊傳蘊補吳興太守甚有德政屬郡荒人飢
輒開倉贍恤主簿執諫請先列表上待報蘊曰今百
姓嗷然路有饑饉若表上須報何以救將死之命乎
專輒之愆罪在太守且行仁義而敗無所恨也於是
大振貸之賴蘊全者十七八焉朝廷以違科免蘊官
士庶詣闕訟之詔特左降晉陵太守復有惠化百姓
歌之
陶侃傳侃爲武昌太守時天下饑荒山夷多斷江劫
掠侃令諸將詐作商船以誘之劫果至生獲數人是
西陽王之左右侃即遣兵逼令出向賊侃整陣
於釣臺爲後繼縛送帳下二十人侃斬之自是水
陸肅清流亡者歸之盈路侃竭資振給焉
虞潭傳潭字思奧餘姚人翻之孫清貞有檢操舉秀
才領廬陵太守綏撫荒餘鹹得其所轉南康太守而
湘川賊杜弢猶盛潭並領安成太守時甘卓爲弢所
逼潭進軍救卓卓上潭領長沙太守固辭不就王敦
叛潭爲湘東太守復以疾辭後轉吳國內史復徙會
稽內史是時軍荒之後百姓饑饉死亡塗地潭乃表
出倉米振救之
陸傳弟子納爲吳興太守將之郡先至姑孰辭
桓溫因問溫曰公致醉可飲幾酒食肉多少溫曰年
大來飲三升便醉白肉不過十臠卿復云何納曰素
不能飲止可二升肉亦不足言後伺溫閒謂之曰外
有微禮方守遠郡欲與公一醉以展下情溫欣然納
之時王坦之刁彝在坐及受禮唯酒一斗鹿肉一柈
坐客愕然納徐曰明公近雲飲酒三升納止可二升
今有一斗以備杯酌餘瀝溫及賓客並嘆其率素更
敕中廚設精饌酣飲極歡而罷納至郡不受俸祿頃
之徵拜左民尚書領州大中正將應召外白宜裝幾
船納曰私奴裝糧食來無所復須也臨發止有被幞
而已其餘並封以還官
陶回傳回爲吳興太守時人飢谷貴三吳尤甚詔欲
聽相鬻賣以振一時之急回上疏曰當今天下不普
荒儉惟獨東土谷價偏貴便相鬻賣聲必遠流北賊
聞此將窺疆場如愚臣意不如開倉廩以賑之乃不
待報輒便開倉及割府郡軍資數萬斛米以救乏絕
由是一境獲全既而下詔並敕會稽吳郡依回振恤
二郡賴之
顧衆傳衆轉尚書郎大將軍王敦請爲從事中郎上
補南康太守會詔除鄱陽太守衆徑之鄱陽不過敦
敦甚怪焉及敦構逆令衆出軍衆遲迴不發敦大怒
以軍期召衆還詰之聲色甚厲衆不爲動容敦意漸
釋敦平爲義興太守
冊府元龜周班爲姚興始平太守以黷貨誅於是郡
國肅然
前□錄索襲字偉祖虛靜好學不交當世或獨語笑
或長嘆涕泣時燉煌太守陰淡造之與言終日嘆曰
索先生碩德名儒真可以諮大義淡欲行鄉射之禮
請襲爲三老曰今四表寧輯將行鄉射之禮先生年
耆望重道冠一時養老之義實系儒賢既樹非梧桐
而希鸞鳳降翼器謝曹公而冀蓋公枉駕誠非所謂
也然夫子至聖有召即赴孟軻大德無聘不至蓋欲
弘闡大猷敷明道化故也今之相屈遵道崇教非有
爵位意者或可然乎會病卒
北□錄隗仁蒙遜時任爲沮渠漢平司馬乞伏熾盤
執之而歸在熾盤所五年得還蒙遜執其手曰卿孤
之蘇武也以爲高昌太守爲政有威惠之稱然頗以
愛財爲失
晉書孔愉傳愉從子嚴太和中拜吳興太守加秩中
二千石善於宰牧甚得人和餘杭婦人經年荒賣其
子以活夫之兄子武康有兄弟二人妻各有孕弟遠
行未反遇荒歲不能兩全棄其子而活弟子嚴並褒
薦之又甄賞才能之士論者美焉
袁宏傳謝安爲揚州刺史宏自吏部郎出爲東陽郡
乃祖道於冶亭時賢皆集安欲以卒迫試之臨別執
其手顧就左右取一扇而授之曰聊以贈行宏應聲
答曰輒當奉揚仁風慰彼黎庶時人嘆其率而能要
焉
謝安傳安弟子邈爲吳興太守孫恩之亂爲賊胡桀
郜驃等所執害之賊逼令北面邈厲聲曰我不得罪
天子何北面之有遂害之
徐邈傳邈轉祠部郎豫章太守範□欲遣十五議曹
下屬城採求風政並吏假還訊問官長得失邈與□
書曰知足下遣十五議曹各之一縣又吏假歸白所
聞見誠是足下留意百姓故廣其視聽吾謂勸導以
實不以文十五議曹欲何所敷宣邪庶事辭訟足下
聽斷充塞則物理足矣上有理務之心則下之求理
者至矣日昃省覽庶事無滯則吏慎其負而人聽不
惑豈須邑至裏詣飾其遊聲哉非徒不足致益乃是
蠶漁之所資不可縱小吏爲耳目也豈有善人君子
而於非其事多所告白者乎君子之心誰毀誰譽如
有所譽必由歷試如有所毀必以着明託社之鼠政
之甚害自古以來欲爲左右耳目者無非小人皆先
因小忠而成其大不忠先藉小信而成其大不信遂
使君子道消善人輿尸前史所書可爲深鑑足下選
綱紀必得國士足以攝諸曹諸曹皆爲良吏則足以
掌文案又擇公方之人以爲監司則清濁能否與事
而明足下但平心居宗何取於耳目哉昔明德馬後
未嘗顧與左右言可謂遠識況大丈夫而不能免此
乎
範汪傳汪爲東陽太守在郡大興學校甚有惠政子
□求補豫章太守帝曰豫章不宜太守何意以身試
死耶□不信卜佔固請行在郡大設庠序遣人往交
州採磬石以供學用改革舊制不拘常憲遠近至者
千餘人資給衆費一出私祿並取郡四姓子弟皆充
學生課讀五經又起學臺功用彌廣江州刺史王凝
之上言曰豫章郡居此州之半太守臣□入參機省
出宰名郡而肆其奢濁所爲狼籍郡城先有六門□
悉改作重樓復更開二門合前爲八私立下舍七所
臣伏尋宗廟之設各有品秩而□自置家廟又下十
五縣皆使左宗廟右社稷準之太廟皆資人力又奪
人居宅工夫萬計□若以古制宜崇自當列上而敢
專輒惟在任心州既聞知即符從事制不復聽而□
嚴威屬縣惟令建立願出臣表下太常議之禮典詔
曰漢宣雲可與共治天下者良二千石也若範□果
如凝之所表者豈可復宰郡乎以此抵罪子泰時爲
天門太宰官稱訴帝以□所務惟學事久不判會
赦免
南史羊欣傳欣爲新安太守前後凡十三年樂其山
水嘗爲子弟曰人生仕宦至二千石斯可矣及是便
懷止足轉義興太守非其好也頃之稱病篤免歸
續晉陽秋襄陽羅友在桓溫府屢以貧乞祿溫以其
誕肆許而不用同府人有得郡者溫爲坐別友亦被
命至尤晚溫問之曰出門於中路遇見一鬼謂餘曰
見汝送人作郡不見人送汝作郡友始怖終慚不覺
淹緩溫笑而用之
宋書毛修之傳修之爲河南河內二郡太守行西州
事戍雒陽修治城壘高祖既至案行善之賜衣服玩
好當時計直二千萬
謝方明傳方明爲會稽太守江東民戶殷盛風俗峻
刻強弱相凌奸吏蜂起符書一下文攝相續又罪及
比伍動相連坐一人犯吏則一村廢業邑里驚擾狗
吠達旦方明深達治體不拘文法闊略苛細務存綱
領州臺符攝即時宣下緩民期會展其辦舉郡縣監
司不得妄出貴族豪士莫敢犯禁除比伍之坐判久
系之獄前後征伐每兵運不充悉發倩士庶事既寧
息皆使還本而屬所刻害或即以補吏守宰不明與
奪乖舛人事不至必被抑塞方明簡汰精當各慎所
宜雖服役十載亦一朝從理東土至今稱詠之性尤
愛惜未嘗有所是非承代前人不易其政有必宜改
者則以漸移變使無跡可尋
沈懷文傳懷文父宣新安太守文丁父憂新安郡送
故豐厚奉終禮畢餘悉班之親戚一無所留太祖聞
而嘉之賜奴婢六人
王韶之傳韶之爲晉史序王珣貨殖珣子弘貴顯韶
之懼爲所陷景平之年出爲吳興太守王弘入爲相
領揚州刺史弘雖與韶之不絕諸弟未相識者皆不
復往來韶之在郡常慮爲弘所繩夙夜勤厲政績甚
美弘亦抑其私憾太祖兩嘉之在任積年稱爲良守
冊府元龜丘仲起爲晉平郡守清廉自立褚淵嘆曰
見可欲心能不亂此楊公所以遺子孫也
王韶之爲吳興太守郡人潘綜少有孝行綜鄉人祕
書監丘繼祖廷尉沈赤黔以綜異行廉補左民令史
除遂昌長歲滿還家韶之臨郡發日前被符孝廉之
選必審其人雖四科難該文質寡備必能孝義邁俗
拔萃着聞者便足以顯應明□允稱符旨烏程潘綜
守死孝道全親濟難烏程吳逵義行純至列墳成行
鹹精誠內淳休聲外着可並察孝廉並列上州臺陳
其行跡
南史顏延之傳延之遷太子中舍人時尚書令傅亮
自以文義一時莫及延之負其纔不爲之下亮甚疾
焉廬陵王義真待之甚厚徐羨之等疑延之爲同異
意甚不悅少帝即位累遷始安太守領軍將軍謝晦
謂延之曰昔荀忌阮咸斥爲始平郡今卿又爲始
安可謂二始黃門郎殷景仁亦謂之曰所謂人惡俊
異世疵文雅延之之郡道經汨潭爲湘州刺史張邵
祭屈原文以致其意
謝靈運傳靈運出爲永嘉太守郡有名山水靈運素
所愛好出守既不得志遂肆意遊遨遍歷諸縣動逾
旬朔理人聽訟不復關懷所至輒爲詩詠以致其意
在郡一週稱疾去職
山堂肆考謝靈運出守永嘉人曰騎紫馬者太守也
故杜詩曰使君騎紫馬捧擁從西來
宋書羊元保傳元保補宣城太守先是劉式之爲宣
城立吏民亡叛制一人不禽符伍裏吏送州作部若
獲者賞位二階元保以爲非宜陳之曰臣伏尋亡叛
之由皆出於窮逼未有足以推存而樂爲此者也今
立殊制於事爲苦臣聞苦節不可貞懼致流弊昔龔
遂譬民於亂繩緩之然後可理黃霸以寬和爲用不
以嚴刻爲先臣愚以謂單身逃役便爲盡戶今一人
不測坐者甚多既憚重負各爲身計牽挽逃竄必致
繁滋又能禽獲叛身類非謹惜既無堪能坐陵勞吏
名器虛假所妨實多將階級不足供賞服勤無以自
勸又尋此制施一邦而已若其是耶則應與天下爲
一若其非耶亦不宜獨行一郡民離憂患其弊將甚
臣忝守所職懼難遵用敢率管穴冒以陳聞由此此
製得停
劉穆之傳穆之子式之字延叔通易好士累遷宣城
淮南二郡太守在任贓貨狼籍揚州刺史王弘遣從
事檢校從事呼攝吏民欲加辯覆式之召從事謂曰
治所還白使君劉式之於國家粗有微分偷數百萬
錢何有況不偷耶吏民及文章之互在從事還具白
弘弘曰劉式之辯如此奔一由此得停
王僧達傳僧達爲宣城太守性好遊獵而山郡無事
僧達肆馳騁或三五日不歸受辭訟多在獵所民或
相逢不識問府君所在僧達曰近在後
蕭惠開傳惠開爲東海太守其年會稽太守蔡興宗
之郡而惠開自京口請假還都相逢於曲阿惠開與
興宗名位略同又經情款自以負釁摧屈慮興宗不
能詣己戒勒部下蔡會稽部伍若借問慎不得答惠
開素嚴自下莫敢違犯興宗見惠開舟力甚盛不知
爲誰遣人歷舫訊惠開有舫十餘事力二三百人皆
低頭直去無一人答者
劉道產傳道產爲巴西梓潼二郡太守郡人黃公生
任肅之張石之等並護縱餘燼與姻親侯攬羅奧等
招引白水氐規欲爲亂道產誅公生等二十一家宥
其餘黨遷雍州刺史襄陽太守善於臨民在雍部政
績尤着蠻夷前後叛戾不受化者並皆順服悉出緣
沔爲居百姓樂業民戶豐贍由此有襄陽樂歌自道
產始也
蔡廓傳廓子興宗爲會稽太守會稽多諸豪右不遵
王憲又倖臣近習參半宮省封略山湖妨民害治興
宗皆以法繩之會土全實民物殷阜王公妃主邸舍
相望撓亂在所大爲民患子息滋長督責無窮興宗
悉啓罷省又陳原諸逋負解遣雜役並見從
申恬傳恬爲濟南太守時又遷換諸郡守恬上表曰
伏聞朝恩當加臣濟南太守仰惟優旨荒心散越臣
殃咎之餘遭蒙逾忝寵私罔已復兼今授豈其愚迷
所能上答臣近至止即履行所統究其形宜河濟之
間應置戍扞其中四處急須修立甕口故城又是要
所宜移太原委以邊事緣山諸邏並得除省防衛綏
懷利便非一呂綽誠效益着深同臣意百姓聞者鹹
皆附悅急有同異二三未宜且房紹之蒞郡經年軍
民粗狎改以帶臣有乖永事遠牽太原於民爲苦而
甕口之計覆成交互人情非樂容有不安疆場威刑
患不開廣若得依先處分公私允緝上從之
冊府元龜周嶠爲吳興太守文帝元嘉末元兇劭弒
立隨王誕舉義於會稽劭加嶠冠軍將軍誕檄又至
嶠素懦怯回惑不知所從爲府司馬丘珍孫所殺
張淹爲東陽太守逼郡吏燒膏照佛百姓有罪使禮
佛贖刑動至數千拜後免官禁錮起爲光祿勳
劉德願孝武時爲秦郡太守性粗率爲帝所狎侮帝
寵姬殷貴妃薨葬畢數與羣臣至殷氏之墓謂德願
曰卿哭貴妃若悲者當加厚賞德願應聲便號慟撫
膺擗踊涕泗交流帝甚悅以爲豫州刺史
褚淵爲吳興太守郡人丘靈鞠爲烏程令不得志泰
始初坐事黨錮數年及淵至謂人曰此郡才士唯有
丘靈鞠及沈勃耳乃啓申之
南史顧愷之傳愷之孫憲之仕齊爲衡陽內史先是
郡境連歲疾疫死者大半棺槨尤貴悉裹以葦蓆棄
之路傍憲之下車分告屬縣求其親黨悉令殯葬其
家人絕滅者憲之出公祿使紀綱營護之又土俗山
人有病輒雲先亡爲禍皆開冢剖棺水洗枯骨名爲
除祟憲之曉喻爲陳生死之別事不相由風俗遂改
時刺史王奐新至唯衡陽獨無訟者乃嘆曰顧衡陽
之化至矣若九郡率然吾將何事
南齊書王秀之傳秀之出爲晉平太守至郡期年謂
人曰此邦豐壤祿俸常充吾山資已足豈可久留以
妨賢路上表請代時人謂王晉平恐富求歸
冊府元龜南齊張岱吳郡人建元元年出爲左將軍
吳郡太守太祖知岱歷仕清直至郡未幾手敕岱曰
大邦任重乃未欲回換但總戎務殷宜須望實今用
卿爲護軍加給事中岱拜竟詔以家爲府
南齊書謝傳爲吳興太守長城縣民盧道優家
遭劫誣同縣殷孝悌等四人爲劫收付縣獄考正
孝悌母駱詣登聞訴稱孝悌爲道優所誹謗橫劾爲
劫一百七十三人連名保徵在所不爲申理聞孝
悌母訴乃啓建康獄覆道優理窮款首依法斬刑有
司奏免官
宗室傳安陸昭王緬爲吳郡太守少時大着風績竟
陵王子良與緬書曰竊承下風數十年來未有此政
世祖嘉其能轉郢州刺史
南史齊武帝諸子傳竟陵王子良爲會稽太守時有
山陰人孔平詣子良訟嫂市米負錢不還子良笑曰
昔高文通與寡嫂訟田義異於此乃賜米錢以償平
梁書楊公則傳公則除晉壽太守在任清潔自守遷
武寧太守在郡七年資無擔石百姓便之
王珍國傳珍國字德重沛國相人也父廣之齊世良
將官至散騎常侍車騎將軍珍國起家冠軍行參軍
累遷虎賁中郎將南譙太守治有能名時郡境苦飢
乃發米散財以振窮乏齊高帝手敕雲卿愛人治國
甚副我意也永明初遷桂陽內史討捕盜賊境內肅
清罷任還都路經江州剌史柳世隆臨渚餞別見珍
國還裝輕素乃嘆曰此真可謂良二千石也
南齊書張融傳融轉南陽王友融父暢先爲丞相長
史義宣事難暢爲王元謨所錄將殺之元謨子瞻爲
南陽王前軍長史融啓求去官不許融家貧願祿初
與從叔徵北將軍永書曰融昔稱幼學早訓家風雖
則不敏率以成性布衣葦蓆弱年所安簞食瓢飲不
覺不樂但世業清貧民生多待榛慄棗修女贄既長
束帛禽鳥男禮已大勉身就官十年七仕不欲代耕
何至此事昔求三吳一丞雖屬舛錯今聞南康缺守
願得爲之融不知階級階級亦可不知融政以求丞
不得所以求郡求郡不得亦可復求丞又與吏部尚
書王僧虔書曰融天地之逸民也進不辨貴退不知
賤兀然造化忽如草木實以家貧累積孤寡傷心八
侄俱孤二弟頗弱撫之而感古人以悲豈能山海陋
祿申融情累阮籍愛東平土風融亦欣晉平閒外時
議以融非治民才竟不果
謝朏傳朏字敬仲齊時爲義興太守加秩中二千石
在郡不省雜事悉付綱紀曰吾不能作主者吏但能
作太守耳
冊府元龜盧道將爲燕郡太守優禮儒生勵勸學業
敦課農桑墾田歲倍
張萇年爲汝南太守有郡民劉崇之兄弟分析家貧
唯有一牛爭之不決訟於郡庭萇年見之悽然曰汝
曹當以一牛故致此競脫有二牛各應得一豈有訟
理即以家牛一頭賜之於是郡境之中各相誡約鹹
敦敬讓
周文昭仕梁爲弋陽太守侯景之亂元帝承製改授
西陽太守封西陽縣伯景遣子思穆據守齊安文昭
率驍勇襲破思穆禽斬之以功授持節高州刺史
蕭曄爲晉陵太守至郡屬旱躬自祈禱果獲甘澍郡
省林村舊多猛虎爲害曄在政六年此暴遂息
蕭□爲吳興太守累郡不稔中大通三年野谷生武
康凡二十二處自此豐穰□制嘉穀頌以聞中詔稱
美
何裔字子秀初仕齊爲建安太守爲政有恩信民不
忍欺每伏臘放囚還家依期而返
蕭勵爲廣州太守邊海舊饒外國舶至多爲刺史所
侵每年舶至不過二數及勵至纖毫不犯歲十餘至
俚人不賓多爲海暴勵征討所獲生口寶物軍賞之
外悉送還臺前後刺史皆營私蓄方物之貢少登天
府自勵在州歲中數獻軍國所須相繼不絕武帝嘆
曰朝廷便是更有廣州
南史崔祖思傳祖思叔父景真位平昌太守有惠政
嘗懸一蒲鞭而未嘗用去任之日土人思之爲立祠
子元祖有學行出爲東海太守上每思之時節恆賜
手敕賞賜有加時青州刺史張衝啓淮北頻歲不熟
今秋始稔北境鄰接戎寇彌須沃實乞權斷谷過淮
南而徐兗豫司諸州又各私斷穀米不聽出境自是
江北荒儉有流亡之弊元祖乃上書謂宜豐儉均之
書奏見從
梁書王瞻傳瞻出爲晉陵太守潔己爲政妻子不免
飢寒時大司馬王敬則舉兵作亂路經晉陵郡民多
附敬則軍敗臺軍討賊黨瞻言於朝曰愚人易動不
足窮法明帝許之所全活者萬數
夏侯詳傳詳遷新興太守便道先到江陽時始安王
遙光稱兵京邑南康王長史蕭穎胄並未至中兵參
軍劉山陽先在州山陽副潘紹欲謀作亂詳僞呼紹
議事即於城門斬之州府乃安
王瑩傳瑩父懋光祿大夫瑩出爲義興太守代謝超
宗超宗去郡與瑩交惡既還間瑩於懋懋言之於朝
廷以瑩供養不足坐失郡廢棄久之仍遷侍中父憂
去職服闋又爲東陽太守居郡有惠政遷吳興太守
明帝勤憂庶政瑩頻處二郡皆有能名甚見褒美
南史庾域傳域爲懷寧太守罷任還家猶事井臼而
域所衣大布餘俸專充供養
梁書良吏傳範述曾字子元齊明帝即位出爲永嘉
太守爲政清平不尚威猛民俗便之所部橫陽縣山
谷嶮峻爲逋逃所聚前後二千石討捕莫能息述曾
下車開示恩信凡諸兇黨襁負而出編戶屬籍者二
百餘家自是商賈流通居民安業在郡勵志清白不
受饋遺明帝甚嘉之下詔褒美徵爲遊擊將軍郡送
故舊錢二十餘萬述曾一無所受始之郡不將家屬
及還吏無荷擔者民無老少皆出拜辭號哭聞於數
十里
袁昂傳昂爲吳興太守永元末義師至京師州牧郡
守皆望風降款昂獨拒境不受命高祖手書喻曰夫
禍福無門興亡有數天之所棄人孰能匡機來不再
圖之宜早頃藉聽道路承欲狼顧一隅既未悉雅懷
聊申往意獨夫狂悖振古未聞窮兇極虐歲月滋甚
天未絕齊聖明啓運兆民有賴百姓來蘇吾荷任前
驅掃除京邑方撥亂反正伐罪弔民至止以來前無
橫陣今皇威四臨長圍已合遐邇畢集人神同奮銳
卒萬計鐵馬千羣以此攻戰何往不克況建業孤城
人懷離阻面縛軍門日夕相繼屠潰之期勢不雲遠
兼熒惑出端門太白入氐室天文表於上人事符於
下不謀同契實在茲辰且範岫申冑久薦誠款各率
所繇仍爲犄角沈法瑀孫朱端已先肅清吳會而
足下欲以區區之郡御堂堂之師根本既傾枝葉安
附童兒牧豎鹹謂其非求之明鑑實所未達今竭力
昏主未足爲忠家門屠滅非所謂孝忠孝俱盡將欲
何依豈若翻然改圖自招多福進則遠害全身退則
長守祿位去就之宜幸加詳擇若執迷遂往同惡不
悛大軍一臨誅及三族雖貽後悔寧復雲補欲布所
懷故致今白昂答曰都史至辱誨承藉以衆論謂僕
有勤王之舉兼蒙誚責獨無送款循復嚴旨若臨萬
仞三吳內地非用兵之所況以偏隅一郡何能爲役
近奉敕以此境多虞見使安慰自承麾□屆止莫不
膝袒軍門唯僕一人敢後至者政以內揆庸素文武
無施直是東國賤男子耳雖欲獻心不增大師之勇
置其愚默寧沮衆軍之威幸藉將軍含弘之大可得
從容以禮竊以一餐微施尚復投殞況食人之祿而
頓忘一旦非惟物議不可亦恐明公鄙之所以躊□
未遑薦璧遂以輕微爰降重命震灼於心忘其所厝
誠推理鑑猶懼威臨建康城平昂束身詣闕高祖宥
之不問也後以爲參軍事遷侍中特進左光祿大夫
子君正爲東陽太守尋徵還都郡民徵士徐天佑等
三百人詣闕乞留一年詔不許仍除豫章內史尋轉
吳興太守
謝朏傳朏弟子覽遷新安太守夏山賊吳承伯破宣
城郡餘黨散入新安叛吏鮑敘等與合攻沒黟歙諸
縣進兵擊覽覽拒戰不敵遂棄郡奔會稽左遷尋出
爲吳興太守中書舍人黃睦之家居烏程子弟專橫
前太守皆折節事之覽未到郡睦之子弟來迎覽逐
去其船杖吏爲通者自是睦之家杜門不出不敢與
公私門通郡邑多劫爲東道患覽下車肅然一境清
謐初齊明帝及覽父東海徐孝嗣併爲吳興號爲
明守覽皆欲過之昔覽在新安頗聚斂至是遂稱廉
潔時人方之王懷祖
蔡撙傳撙爲吳興太守天監元年宣城郡吏吳承伯
挾妖道聚衆攻宣城殺太守朱僧勇因轉屠旁縣逾
山寇吳興所過皆殘破衆有二萬掩襲郡城東道不
習兵革吏民恇擾奔散並請撙避之撙堅守不動募
勇敢固郡承伯盡銳攻撙撙命衆出拒戰於門應手
摧破臨陣斬承伯余黨悉平加信武將軍
南史蔡廓傳廓孫撙爲臨海太守百姓楊元孫以婢
採蘭貼與同裏黃權約生子酬乳哺直權死後元孫
就權妻吳贖婢母子五人吳背約不還元孫訴撙判
還本主吳能爲巫出入撙內以金釧賂撙妾遂改判
與吳元孫撾登聞鼓訟之爲有司所劾時撙已去郡
雖不坐而常以爲恥口不言錢及在吳興不飲郡井
齋前自種白莧紫茄以爲常餌詔褒其清
任昉傳昉出爲宜興太守歲荒民散以私奉米豆爲
粥活三千餘人時產子者不舉昉嚴其制罪同殺人
孕者供其資費濟者千室在郡所得公田奉秩八百
餘石昉五分督一餘者悉原兒妾食麥而已被代登
舟止有絹七匹米五石至都無衣鎮軍將軍沈約遣
裙衫迎之出爲新安太守在郡不事邊幅率然曳杖
徒行邑郭人通辭訟者就路決焉爲政清省吏人便
之卒於官惟有桃花米二十石無以爲斂遺言不許
以新安一物還都雜木爲棺浣衣爲斂闔境痛惜百
姓共立祠堂於城南歲時祠之在郡尤以清潔著名
百姓年八十以上者遣戶曹掾訪其寒溫欲營佛齋
調楓香二石始入三鬥便出教長斷曰與奪自已不
欲貽之後人郡有蜜嶺及楊梅舊爲太守所採昉以
冒險多物故即時停絕吏人鹹以百餘年未之有也
梁書孔休源傳休源爲南郡太守行州府事甚有治
績平心決斷請託不行高祖深嘉之
劉之遴傳之遴出爲南郡太守高祖謂曰卿母年德
並高故令卿衣錦還鄉盡榮養之禮後轉爲西中郎
湘東王長史太守如故初之遴在荊府嘗寄居南郡
廨忽夢前太守袁彖謂曰卿後當爲折臂太守即居
此中之遴後果損臂遂臨此郡
之亨之遴弟也代兄之遴爲南郡太守在郡有異績
數年卒於官荊土懷之不忍斥其名號爲大南郡小
南郡
柳慶遠傳慶遠爲魏興太守郡遭暴水流漂居民吏
請徙民杞城慶遠曰天降雨水豈城之所知吾聞江
河長不過三日斯亦何慮命築土而已俄而水過百
姓服之
蕭景傳景弟昱爲招遠將軍晉陵太守下車勵名跡
除煩苛明法憲嚴於奸吏優養百姓旬日之間郡中
大化俄而暴疾卒百姓行坐號哭市裏爲喧沸設祭
奠於郡庭者四百餘人田舍有女人夏氏年百餘歲
扶曾孫出郡悲泣不自勝其惠化所感如此百姓相
率爲立廟建碑以紀其德又詣京師求贈諡詔贈湘
州刺史諡曰恭
夏侯亶傳亶歷爲六郡三州不修產業祿賜所得隨
散親故性儉率居處服用充足而已不事華侈晚年
頗好音樂有妓妾數十人□無被服姿容每有客嘗
隔簾奏之時謂簾爲夏侯妓衣也
冊府元龜王筠爲臨海太守在郡侵刻還資有芒屩
兩舫他物稱是爲有司奏不調累年
梁書何敬容傳敬容爲建安內史清公有美績吏民
稱之遷吳郡太守爲政勤恤民隱辯訟如神視事四
年治爲天下第一吏民詣闕請樹碑詔許之
褚翔傳翔出爲義興太守在政潔己省繁苛去浮費
百姓安之郡之西亭有古樹積年枯死翔至郡忽更
生枝葉百姓鹹以爲善政所感及秩滿吏民詣闕請
之敕許焉尋徵爲吏部郎去郡百姓無老少追送出
境涕泣拜辭
劉潛傳潛字孝儀爲臨海太守是時政網□闊百姓
多不遵禁孝儀下車宣示條制勵精綏撫境內翕然
風俗大革
魚弘傳弘襄陽人身長八尺白□美姿容累從征討
常爲軍鋒歷南譙盰眙竟陵太守常語人曰我爲郡
所謂四盡水中魚□盡山中□鹿盡田中米穀盡村
里民庶盡丈夫生世如輕塵棲弱草白駒之過隙平
生但歡樂富貴幾何時於是恣意酣賞侍妾百餘人
不勝金翠服玩車馬皆窮一時之絕
陳書王衝傳衝歷南郡太守元帝鎮荊州爲鎮西長
史太守如故侯景之亂帝於荊州承製衝求解南郡
以讓王僧辯並獻女妓十人以助軍賞帝授持節督
衡桂成合四州諸軍事雲麾將軍
孔奐傳永定二年奐除晉陵太守晉陵自宋齊以來
舊爲大郡雖經寇擾猶爲全實前後二千石多行侵
暴奐清白自守妻子並不之官唯以單船臨郡所得
秩俸隨即分贍孤寡郡中大悅號曰神君曲阿富人
殷綺見奐居處素儉乃餉衣一襲氈被一具奐曰太
守身居美祿何爲不能辦此但民有未周不容獨享
溫飽耳勞卿厚意幸勿爲煩初世祖在吳中聞奐善
政及踐祚徵爲御史中丞
蕭幹傳幹除建安太守天嘉二年留異反陳寶應將
兵助之幹棄郡以避時閩中守宰併爲寶應迫脅受
其署置幹獨不爲屈徙居郊野屏絕人事及寶應平
乃出詣都督章昭達以狀表聞世祖甚嘉之超授五
兵尚書
南史沈君理傳君理爲吳郡太守時兵革未寧百姓
荒弊君理招集士卒修理器械深以幹理見稱天嘉
六年爲東陽太守
陳書蕭濟傳濟爲揚州長史高祖嘗敕取揚州曹事
躬自省覽見濟條理詳悉文無滯害乃顧謂左右曰
我本期蕭長史長於經傳不言精練繁劇乃至於此
遷祠部尚書加給事中
魏書莫題傳題除中山太守督司州之山東七郡事
車駕徵姚興次於晉陽而上黨羣盜秦頗丁零翟都
等聚衆於壺關詔題帥衆三千以討之上黨太守捕
頗斬之都走林慮詔題搜山窮討盡平之
司馬景之傳景之晉汝南王亮之後兄准以太常末
歸國太宗時除廣□太守悅近來遠清儉有稱世祖
嘉之賜布六百匹
薛辯傳辯子謹謹子初古拔爲冠軍將軍南豫州刺
史延興三年拔與南兗州刺史游明根南平太守許
含等以治着稱徵詣京師顯祖親自勞勉復令還州
北齊書許惇傳惇字季良高陽新城人也父護魏高
陽章武二郡太守惇清識敏速達於從政遷陽平太
守當時遷都鄴陽平即是畿郡軍國責辦賦斂無準
又勳貴屬請朝夕徵求惇並御之以道上下無怨治
爲天下第一特加賞異圖形於闕詔頒天下
魏書穆羆傳改吐京鎮爲汾州以羆爲刺史前吐京
太守劉升在郡甚有威惠限滿還都民八百餘人詣
羆請之前定陽令吳平仁亦有恩信戶增數倍羆以
吏民懷之併爲表請高祖皆從焉
趙逸傳逸從子超宗爲汝南太守多所受納徙河東
太守卒官超宗長子叔隆爲中山內史在郡無德政
專以貨賄爲事
崔休傳世宗初休求渤海除之性嚴明雅長治體下
車先戮豪猾數人廣佈耳目所在奸盜莫不擒剪百
姓畏之寇盜止息清身率下渤海大治
冊府元龜司馬靈壽爲陳郡太守宋師侵境詔靈壽
招引義士得二千餘人平公安頡破虎牢滑臺雒陽
三城徙五百餘家入河內又從討蠕蠕西征涼州所
在着功
張既爲雍州刺史時武威太守毋丘興甚有惠政既
上表曰河右遐遠喪亂彌久武威當諸郡路道喉轄
之要加民夷雜處數有兵難領太守毋丘興到官內
撫吏民外懷羌胡士卒柔附爲官效用黃懷張進初
圖逆亂扇動左右興志氣忠烈臨難不顧爲將校民
夷陳禍福言則涕泣於時男女萬口鹹懷感激形毀
發亂誓心致命尋率精兵踧脅張掖濟拔領太守杜
通西海太守張睦張掖番和驪靬二縣吏民及郡雜
胡並惡詣興皆安恤使盡力田興每所歷盡竭心力
誠國之良吏殿下即位留心萬機苟有毫毛之善必
有賞錄臣伏緣聖旨指陳其事
孟信魏末爲趙平太守政尚寬和豪權無犯山中老
人曾以酒饋之信和顏接引殷勤慰勞乃自出酒
以鐵鐺溫之素木盤盛蕪菁俎器唯此而已乃以一
鐺與老人俱執一杯各自斟酌申酬酢之意謂老人
曰吾至郡來無人以一物見遺今卿獨有此餉且食
菜已久欲爲卿受一髆耳酒既自有不能相費老
人大悅再拜擘進之酒盡方別
鄧羨爲東魏郡太守兼齊州長史在治十年經三刺
史以清勤着稱齊人懷其恩德號曰良二千石及代
還大受民吏送遺頗以此爲損後爲郢州刺史鎮義
陽在州銳於聚斂又納賄於忠徵爲給事黃門侍郎
寇臻字仙勝獻文末爲中川太守時雒州刺史馬熙
政號貪虐仙勝微能附之甚得其意轉弘農太守坐
受賂爲御史所彈遂廢卒於家
寇治臻之子也爲河州刺史在任數年城民詣都列
其貪狀十六條會赦免
魏書裴叔業傳佑叔業之從姑子也好學便弓馬隨
叔業征伐身被五十餘創景明初拜右軍將軍賜爵
山桑子出爲北地太守清身率下甚有治稱
柳僧習善隸書敏於當世景明初爲裴植徵虜府司
馬稍遷北地太守爲政寬平氐羌悅愛肅宗時至太
中大夫加前將軍出爲潁川太守卒官
崔挺傳挺族子纂纂從祖弟遊熙平末轉河東太守
郡有鹽戶常供州郡爲兵子孫見丁從役遊矜其勞
苦乃表聞請聽更代郡內感之太學舊在城內遊乃
移置城南閒敞之處親自說經當時學者莫不歡慕
號爲良守
北史裴延□傳延□從祖弟良良從子慶孫明帝末
立邵郡因以慶孫爲太守在郡日逢歲飢兇四方遊
客恆有百餘慶孫自以家糧贍之
冊府元龜李曾爲趙郡太守幷州丁零數爲山東之
害知曾能得百姓死力憚不入境賊於常山東得一
死鹿謂趙郡地也賊長責之還令送鹿故處鄰郡爲
之謠曰乍作趙郡鹿猶勝常山粟其見憚如此
魏書樊子鵠傳子鵠除兗州刺史先遣腹心緣歷民
間採察得失及入境太山太守彭穆參候失儀子鵠
責讓穆並數其罪狀穆皆引伏於是州內震悚
北齊書赫連子悅傳子悅除林慮守世宗往晉陽路
由是郡因問所不便悅答雲臨水武安二縣去郡遙
遠山嶺重迭車步艱難若東屬魏郡則地平路近世
宗笑曰卿徒知便民不覺損乾子悅答雲所言因民
疾苦不敢以私潤負公心世宗雲卿能如此甚善甚
善乃敕依事施行
北史宋隱傳隱從子愔愔孫弁弁族弟世景爲滎陽
太守鄭氏豪橫號爲難制而世景下車繩之以法於
是屬縣畏威莫不改肅終日坐於聽事未嘗寢息人
間之事鉅細必知發奸摘伏有若神明嘗有一吏休
滿還郡食人雞豚又有一干受人一帽又食二雞世
景叱而告之吏幹叩頭伏罪於是上下震悚莫敢犯
禁
杜杲傳杲明帝初爲修城郡守鳳州人仇周貢等構
亂攻逼修城杲信洽於民部內遂無叛者尋率郡兵
與開府趙昶合勢並破平之
魏書鄭輯之傳輯之爲黎陽太守屬元顥入雒令其
舅範遵鎮守滑臺與輯之隔岸相對遵潛軍夜度規
欲掩襲輯之率厲城民拒河擊之遵遂遁走朝廷嘉
之除司州別駕
冊府元龜竇瑗爲廣宗太守治有清白之稱廣宗民
情兇戾前後累政鹹見告訟唯瑗一人終始全潔轉
中山太守聲譽甚美爲吏民所懷及北齊神武輔政
班書州郡誡約牧守令長稱瑗政績以爲勸勵
北齊書李渾傳渾弟繪拜高陽內史高祖東巡郡國
在瀛州城西駐馬久立使慰之曰孤在晉陽知山東
守唯卿一人用意及入境觀風信如所聞但善始令
終將位至不次
北史裴佗傳佗子讓之除清河太守至郡未幾楊愔
謂讓之諸弟曰我與賢兄交款企聞善政適有人從
清河來雲奸吏斂跡盜賊清靖□月之期翻更非速
清河有二豪吏田轉貴孫舍興久吏奸猾多有侵削
因事遂脅人取財計贓依律不至死讓之以其亂法
殺之
孟業傳業遷東郡太守以寬惠著名其年麥一莖五
穗其餘或三穗四穗共一莖者合郡鹹以政化所感
冊府元龜敬長瑜爲廣陵太守多受財賄刺史陸駿
將啓劾之長瑜以貨求於散騎常侍和士開士開以
畫屏風詐爲長瑜之獻齊主大悅駿啓尋至遂不問
焉
周書王德傳德加徵西將軍平涼郡守雖不知書至
於斷決處分良吏無以過涇州所部五郡而德常爲
最
冊府元龜後周李遠爲河東郡守敦獎風俗勸課農
桑禁遏姦非兼修守禦之備曾未□月百姓懷之太
祖嘉焉降書勞問徵爲侍中驃騎大將軍開府儀同
三司
張嵊初仕梁爲吳興太守時侯景陷京城百姓逃散
湘東王記室參軍姚僧坦假道歸至吳興謁嵊嵊見
僧坦流涕曰吾過荷朝恩今報之以死君是此邦大
族又朝廷舊臣今日得君吾事辦矣俄而景兵大至
攻戰累日郡城遂陷
周書權景宣傳景宣除南陽郡守郡鄰敵境舊制發
民守防三十五處多廢農桑而奸宄猶作景宣至並
除之唯修起城樓多備器械寇盜斂跡民得肄業百
姓稱之立碑頌德太祖特賞粟帛以旌其能
北史裴俠傳俠除河北郡守躬履儉素愛人如子所
食唯菽麥鹽菜而已吏人莫不懷之此郡舊制有漁
獵夫三十人以供郡守俠曰以口腹役人吾所不爲
也乃悉罷之又有丁三十人供郡守役俠亦不以入
私□收庸爲市官馬歲時既積馬遂成羣去職之日
一無所取人歌之曰肥鮮不食丁庸不取裴公貞惠
爲世規矩俠嘗與諸牧守俱謁周文周文命俠別立
謂諸牧守曰裴俠清慎奉公爲天下之最今衆中有
如俠者可與之俱立衆皆默然無敢應者周文乃厚
賜俠朝野服焉號爲獨立使君俠又撰九世伯祖貞
侯潛傳述裴氏清公欲使後生奉而行之宗室中知
名者鹹付一通從弟伯鳳世彥時□爲丞相府佐笑
曰人生仕進須身名□裕清苦若此竟欲何爲俠曰
夫清者蒞職之本儉者持身之基況我大宗世濟其
美故能存見稱於朝廷沒流芳於典策今吾幸以凡
庸濫蒙殊遇固其窮困非慕名也志在自修懼辱先
也翻被嗤笑知復何言伯鳳等慚而退
冊府元龜崔兼爲鉅鹿太守下車道人以禮豪族皆
放心整肅事無鉅細必自親覽在縣有貧弱未理者
皆曰我自告白鬚公不慮不決
周書劉璠傳璠世宗初授內史中大夫左遷同和郡
守璠善於撫御蒞職未期生羌降附者五百餘家前
後郡守多經營以致貲產唯璠秋毫無所取妻子並
隨羌俗食麥衣皮始終不改洮陽洪和二郡羌民常
越境詣璠訟理焉其德化爲他界所歸仰如此蔡公
廣時鎮隴右嘉璠善政及遷鎮陝州欲取璠自隨羌
人樂從者七百人聞者莫不嘆異
冊府元龜於仲文字次武仕周爲安固太守始州刺
史屈突尚宇文護之黨也先坐事下獄無敢繩者仲
文至郡窮治遂竟其獄蜀中爲之語曰明斷無雙有
於公不避強御有次武
隋書鄭善果母傳善果母崔年二十而寡善果年十
四爲魯郡太守母性賢明通曉治方每善果出聽事
母恆坐胡□於鄣後察之聞其剖斷合理歸則大悅
即賜之坐相對談笑若行事不允或妄瞋怒母乃還
堂蒙被而泣終日不食善果伏於□前亦不敢起
冊府元龜王仁恭爲馬邑太守時天下大亂百姓飢
餒道路隔絕仁恭頗改舊節受納賄又不敢輒開倉
廩賑恤百姓
元褒爲齊郡太守煬帝興遼東之役郡官督事者前
後相屬有西曹掾當行詐疾褒詰之掾理屈褒杖之
掾遂大言曰我將詣行在所欲有所告褒大怒因杖
百餘數日而死坐是免官
侯莫陳□爲桂州總管十七州諸軍事至官大崇恩
信人夷悅服煬帝即位徵還京師後拜常山太守其
年嶺南閩越多不附帝以□前在桂州有惠政爲南
方所信復拜南海太守
郡守部紀事三
舊唐書皇甫無逸傳無逸拜淯陽太守甚有能名差
品爲天下第一
蕭瑀傳瑀出爲河池郡守既至有山賊萬餘人寇暴
縱橫瑀潛募勇敢之士設奇而擊之當陣而降其衆
所獲財蓄鹹賞有功由是人竭其力薛舉遣衆數萬
侵掠郡境瑀要擊之自後諸賊莫敢進郡中復安
唐書張亮傳亮擢鄭州刺史會王世充取鄭亮提孤
軍不敢入亡命共城山
冊府元龜丘和隋末交址太守會煬帝爲宇文化及
所□鴻臚卿□長貞以鬱林始安之地附於蕭銑馬
盎以蒼梧高梁珠崖番禺之地附於林士弘各遣人
召之和初未知隋亡皆不就林邑之西諸國並遣遺
和明珠文犀金寶之物富埒王者銑利之遣將張真
率百越之衆渡海侵和和遣高士廉率交愛首領擊
之張真退走境內獲全郡中樹碑頌德
呂子臧武德初爲鄧州刺史賊朱粲圍城遇霖雨城
壁皆壞所親者知城必陷固勸其降子臧曰安有天
子方伯降賊者乎於是率其麾下赴敵而死俄而城
陷
顏遊秦武德初爲廉州刺史封臨沂縣男時劉黑闥
初平人多以強暴寡風俗未安遊秦撫卹境內敬讓
大行邑里歌之曰廉州顏有道性行同莊老愛人如
赤子不殺非時草高祖璽書勞勉之
權懷恩歷四州刺史合州長史所歷皆以威名御下
人吏重足而立俄出爲宋州刺史時汴州刺史楊德
幹亦以嚴肅與懷恩齊名懷恩路由汴州德干送出
郊懷恩見新橋中途立木以禁車過者謂德干曰一
言處分豈不得何用此爲德干大慚時議遂以爲不
如懷恩也
崔善太宗貞觀初拜陝州刺史時朝廷立議戶殷之
處聽徙寬鄉善爲上表稱畿內之地是謂戶殷下壯
之人悉入軍府若聽移轉便出關外此則歷近實遠
非經通之議其事乃止
陳君賓貞觀初爲鄧州刺史州邑喪亂以後百姓流
離君賓至纔期月皆來複業二年天下諸州並遭霜
澇君賓一境獨免當年官有儲積蒲虞等州戶口盡
入其境逐食太宗下詔勞之曰朕以隋末亂離毒被
海內率土百姓零落殆盡州里蕭條十不存一寤寐
思之心焉若疢是以日昃忘食未明求衣曉夜孜孜
唯以安養爲慮每見水旱降災霜雹失所撫躬責己
自慚德薄恐貧乏黎庶不免飢餒傾竭倉廩普加賑
恤其有一人絕食若朕奪之分命庶僚盡心營救去
年關內六州及蒲虞陝鼎等復遭亢旱禾稼不登糧
儲既少遂令分房就食比聞刺史以下及百姓等並
識朕懷逐糧人戶到相安養回還之日各有贏糧乃
別買布帛以申贈遺如此用意嘉嘆良深一則知水
旱無常或以遞相拯贍不虞凶年二則禮讓興行輕
財重義四海士庶皆爲兄弟變澆薄之風敦慈仁之
俗政化如此朕復何憂其安置戶口官人支配得所
並令考司錄爲功最養戶百姓不輕財帛已□主者
免今年調物宜知此意善相勸勉其年入太府少卿
皇甫無逸貞觀中歷同州刺史寧州都督閉門自守
不通賓客左右不得出門凡所貿易皆往他州每按
郡樵採不犯於人嘗夜宿人家遇燈炷盡主人將續
之無逸據抽佩刀斷衣帶以爲炷其廉介如此
王方翼爲肅州刺史屬蝗儉諸州平人死於道路而
肅州全活者甚衆州人爲立碑頌
唐書馬周傳周疏言使百姓安樂在刺史縣令爾縣
令既衆不可皆賢但州得良刺史可矣天下刺史得
人陛下端拱巖廊之上夫復何爲古者郡守縣令皆
選賢德欲有所用必先試以臨人或由二千石高第
入爲宰相今獨重內官縣令刺史頗輕其選又刺史
多武夫勳人或京官不稱職始出補外而以德行才
術擢者十不能一所以百姓未安殆在於此疏奏帝
稱善
冊府元龜張文琮高宗永徽中爲建州刺史州境素
尚淫祠不修社稷文琮下教書曰春秋二社蓋本爲
農唯獨此州廢而不立祀典既闕風俗何觀近年以
來田多不熟抑不祭先農所致乎神在於敬何以邀
福於是示其節限條制百姓欣而行之
鮮于紹爲隆州刺史高宗儀鳳中爲同州刺史仍賜
絹二百匹賞清廉也
唐書蘇傳蘇幹從父兄也遷魏州刺史河朔飢
前刺史苛暴百姓流徙幹檢吏督奸勸課農桑由是
流冗盡復以治稱
舊唐書敬暉傳暉聖歷初累除衛州刺史時河北新
有突厥之寇方秋而修城不輟暉下車謂曰金湯非
粟而不守豈有棄收穫而繕城郭哉悉令罷散由是
人吏鹹歌詠之
冊府元龜高睿聖歷中爲趙州刺史時突厥默啜寇
州長史唐波若將以城降賊睿不能禁止乃於廳事
自縊不死默啜逼令誘說趙州屬縣睿抗節不顧遂
爲賊所害則天聞而嘉之贈冬官尚書諡曰節
蘇則天時爲歙州刺史來俊臣坐事貶州參軍天
下懼其殘酷朝中近臣不復入用或致書託叱
責使者棄書不發謂曰吾爲州牧高卑有禮安能虧
法令以待小人乎俊臣未到追還意甚恨之累遷汴
州刺史司倉參軍韋溫犯贓繩而杖之及溫外戚
用事義其公直不敢中傷
舊唐書狄仁傑傳仁杰爲寧州刺史撫和戎夏人得
歡心郡人勒碑頌德御史郭翰巡察隴右所至多所
按劾及入寧州境內耆老歌刺史德美者盈路翰既
授館召州吏謂之曰入其境其政可知也願成使君
之美無爲久留州人方散翰薦名於朝徵爲冬官侍
郎
唐書楊德干傳德干歷澤齊汴相四州刺史有威嚴
時語曰寧食三鬥蒜不逢楊德干
韋嗣立傳嗣立言刺史縣令治人之首比年不加簡
擇京官坐負及聲稱下者乃典州年高不善刀筆者
乃擬縣朝輕用人何以治國願下有司精加汰擇凡
諸曹侍郎兩省二臺及五品以上清望官當先選用
刺史縣令所冀守宰稱職以興太平
尹思貞傳思貞爲青州刺史治州有績蠶至歲四熟
黜陟使路敬潛至部嘆曰是非善政致祥乎表言之
睿宗立召授將作大匠
冊府元龜畢構爲益州長史先天元年以政聲召至
元宗賜衣一襲帛五十匹
成大琬爲同州刺史先天二年太上皇命有司頒賞
諸州朝集使有善政者遂以大琬爲陝州刺史陸餘
慶魏州刺史單思遠宋州刺史劉知柔澤州刺史岑
翔等各賜物一百段
張嘉貞開元初爲定州刺史至州於恆岳廟中立頌
嘉貞自爲其文乃書於治其碑用白石爲文素質黑
文甚爲奇麗先是嶽祠爲遠近祈賽有錢百萬嘉貞
自以爲頌文納其數萬
盧從願開元四年爲蔡州刺史爲政嚴簡按察使奏
課爲天下第一降璽書勞問賜絹百匹
唐書姜師度傳師度徙同州刺史以灌通靈陂收棄
地二千頃爲上田置地十餘屯帝幸長春宮嘉其功
下詔褒美
冊府元龜姜師度爲同州刺史開元八年十月詔曰
昔史起溉漳之策鄭白鑿涇之利因茲厥後聲塵缺
然同州刺史姜師度識洞於微知形未兆匪躬之節
所懷必罄奉公之道知無不爲頃職大農首開溝洫
歲功猶昧物議紛如緣其忠款可嘉委任仍舊暫停
九列之重假以六條之察自藏過半績用斯多食乃
人天農爲政本朕故茲巡省不憚祁寒將申勸恤之
懷特冒風霜之弊今原田彌望畎連屬由來榛棘
之所遍爲□稻之川倉庾有京坻之饒關輔致畝金
之潤本營此地欲利平人緣百姓未閒恐三農虛棄
所以官爲開發冀令遞相教誘功既成矣思與共之
其屯田內先有百姓掛籍之地比來召人作主亦量
準頃畝割還其官屯熟田如同州有貧下欠地之戶
自辦功力能營種者準數給付餘地且依前官取師
度以功加金紫光祿大夫賜帛三百匹
舊唐書裴耀卿傳耀卿開元十三年爲濟州刺史其
年車駕東巡州當大路道里綿長而戶口寡弱耀卿
躬自條理科配得所時大駕所歷凡十餘州耀卿稱
爲知頓之最又歷宣冀二州刺史皆有善政
冊府元龜裴耀卿爲濟州刺史會天子東巡耀卿直
三梁十驛科斂均省爲東州知頓最封禪還次宋州
宴從官帝歡甚謂張說曰前日出使巡天下觀吏善
惡不得實今朕有事岱宗而懷州刺史王丘餼牽外
無他獻我知其不市恩也魏州刺史崔沔遣使供張
不施錦繡示我以儉此可以觀政也濟州刺史裴耀
卿上書數百言至曰人或重擾即不足以告成朕置
書座右以自戒此其愛人也
李邕爲陳州刺史開元十三年車駕東封回邕於汴
州謁見獻詞賦甚稱旨頗自矜衒中書令張說甚惡
之俄而陳州贓濫事發下獄鞫訊罪當死許州人孔
彰上書救之請以身代邕罪既奏會赦減死貶爲欽
州遵化縣尉彰亦配嶺南
合璧事類李元紘字大綱守潤州有惠政代去吏民
遮留鳥鵲羣飛亦擁車行
舊唐書韓休傳休爲虢州刺史時虢州以地在兩京
之間駕在京及東都併爲近州嘗被支稅草以納閒
廄休奏請均配餘州中書令張說駁之曰若獨免虢
州即當移向他郡牧守欲爲私惠國體固不可依又
下符不許之休復將執奏僚吏曰更奏必忤執政之
意休曰爲刺史不能救百姓之弊何以爲政必以忤
上得罪所甘心也竟執奏獲免
冊府元龜盧暉爲魏州刺史開元二十九年坐贓詔
雲暉素是妄庸幸承資地早升清列爰典大藩不能
勵彼公心少申答效而諮其鄙識莫顧廉隅黷貨無
厭□政斯甚或增加賦斂或減截官錢入己之贓六
百餘貫自外所犯數倍於茲況又役使人工殆三十
萬復有何要輒化爲勞慢法徇私觸類非一朕志存
撫育情切好生特寬斧鑕之誅俾從流放之典可長
流富州百姓與朕共理伊邇列城自頃以來每加優
異凡在遠近固合周知豈有受恩而不盡節照鑑若
此咸宜勉之無或效尤自投於網
李裕天寶中爲義陽郡守上言所部遭損戶一萬八
百三戶請給兩月糧充種子許之
王琚爲鄴郡太守天寶五載坐贓詔雲琚久經任使
歷典藩條恃朝廷之見寬冒憲法而無憚凡所蒞職
罕着善聲自頃移官益彰喧訟志由貪敗政以賄成
所犯贓私動盈千計正名論罪合置流刑宥過推恩
猶從貶任可江華郡司馬員外置
苗晉卿天寶中爲金州刺史歷魏郡太守政化大行
晉卿寬厚廉謹爲政舉大綱不問小過所在有惠化
馬燧爲懷州刺史乘兵亂後其夏大旱人失耕種燧
乃務教化將吏有父母者燧輒造之施敬收瘞暴骨
去其煩苛至秋田中生穭禾人頗便之
韋陟爲河東太守天寶十三載貶爲臨賀郡桂嶺縣
尉員外置仍馳驛發遣陟天寶初自吏部侍郎出爲
襄陽鍾離義陽三郡太守楊國忠專政徵爲河東太
守本道採訪使陟以名位素着怏怏久失職及臨關
輔冀有任用而性頗侈豪所蒞不修清廉之操遂恣
其利慾盛以河東土物入饋權要爲部人所發詔下
御史訊鞫陟時朝謁在華清宮惶怖不安乃厚遺御
史中丞吉溫求救於祿山事泄爲國忠奏貶溫亦坐
貶灃州長史
顏杲卿天寶末爲常山太守時安祿山反賊將蔡希
德攻陷常山杲卿及長史袁履謙併爲賊所害杲卿
晉陵人也少以吏幹稱祿山奏爲常山太守及祿山
反杲卿與長史袁履謙前真定令賈深內丘丞張通
幽密謀開土門以背之時賊將李歸仁令弟欽湊領
步騎五千鎮土門而隸於常山杲卿遂謀誅欽湊乃
召欽湊赴郡會議因殺之以並其兵會賊將高邈何
千年俱自東京至杲卿設策遣□城尉崔安石與縣
吏翟萬德潛縛之安石遂與萬德伏兵於驛生禽千
年及邈致於杲卿杲卿使其男泉明與賈深張通幽
執邈千年及欽湊之首獻於京師帝大喜以杲卿爲
衛尉卿兼御史中丞袁履謙爲常山太守賈深爲司
馬是時河北十五郡皆殺賊官吏以歸國祿山聞有
變乃遣其黨史思明蔡希德以平盧步騎五十攻常
山杲卿力屈城陷思明執杲卿送於祿山祿山怒縛
於雒水橋柱支解之杲卿詬詈之聲至死不屈袁履
謙亦同時遇害履謙性剛狷詬賊尤甚賊忿之先截
其舌履謙以口血噴其賊面賊臠割之路人皆不忍
視
袁光庭天寶末爲伊州刺史祿山之亂西北邊戍兵
人赴難河隴郡邑皆爲吐蕃所拔光庭守伊州累年
外救不至滷百端誘說終不降屈部下如一矢石既
盡糧儲將竭城將陷沒光庭手殺其妻自焚而死
蕭復建中初爲同州刺史時州人阻飢有京畿觀察
使儲廩在境內復輒以賙貧人爲有司所劾詔下削
階受代親友唁之復恬然曰苟利於人敢憚薄責
舊唐書李吉甫傳吉甫授柳州刺史遷饒州先是州
城以頻喪四牧廢而不居物怪變異郡人信驗吉甫
至發城門管鑰剪荊榛而居之後人乃安
冊府元龜李吉甫爲相建言州刺史不得擅見本道
使罷諸道歲終巡勾以絕苛斂吉甫連蹇外遷十餘
年究知閭里疾苦常病方鎮強恣至是爲帝從容言
使屬郡刺史自爲政則風化可成帝然之出郎吏十
餘人爲刺史
韋堅知徐州事百姓楊知元詣闕訟堅知元割耳稱
冤堅賂權勢請知元歸本道推勘洎至枉殺之憤痛
之聲聞於遠邇
唐書李惠登傳惠登拜隋州刺史州數被亂野如藝
人無處業惠登雖樸素無學術而視人所謂利者行
之所謂害者去之率心所安暗與古合政清靜居二
十年田畝闢戶口日增人歌舞之
舊唐書顏真卿傳真卿出爲平原太守安祿山逆節
頗着真卿以霖雨爲託修城浚池陰料丁壯儲廩實
乃陽會文士泛舟外池飲酒賦詩或讒於祿山密偵
之以爲書生不足虞也無幾祿山反河朔盡陷獨平
原城守具備
唐書楊綰傳綰拜中書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時
諸州悉帶團練使綰奏刺史自有持節諸軍事以掌
軍旅司馬古司武所以副軍即今副使司兵參軍今
團練判官官號重複可罷天下團練守捉使詔可復
言舊制刺史被代若別追皆降魚書乃得去開元時
置諸道採訪使得專停刺史威柄外移漸不可久其
刺史不稱職若贓負本道使具條以聞不得擅追及
停而刺史亦不得輒去州詣使所如其故闕使司無
署攝聽上佐代領帝善其謀於是高選州上佐定上
中下州又定府州官月稟使優狹相均始天下兵興
從權宜官品同而祿例差江淮大州至月千緡而山
劍貧險雖上州刺史止數十緡及此始復太平舊制
李棲筠傳棲筠出爲常州刺史宿賊張度保陽羨西
山累年吏討不克至是發卒捕斬支黨皆儘裏無吠
狗乃大起學校堂上畫孝友傳示諸生爲鄉飲酒禮
登歌降飲人人知勸以治行進銀青光祿大夫
冊府元龜崔灌爲澧州刺史下車削去煩苛以安人
爲務居二年風化大行流亡襁負而至增戶數萬有
司以聞代宗寶應二年優詔特加五階至銀青光祿
大夫仍賜兩季俸祿兼侍御史以灌能政遷潭州刺
史兼御史中丞湖南都團練觀察處置使
楊承仙大曆初爲懷州刺史自天下兵興懷州當四
戰之地邑野荒廢人無全家承仙到官苦心精力以
慈愛理之同其苦甘流人自佔歲盈數萬奏課第一
及終朝廷優重贈太子少府
蕭定累爲袁信胡安睦潤六州刺史所蒞皆有聲大
歷中有司條天下牧守課績唯定與常州刺史蕭復
濠州刺史張鎰爲理行第一其勸農桑均賦稅逋亡
歸復戶口增加定又冠焉尋遷戶部侍郎
舊唐書李勉傳勉除廣州刺史前後西域舶泛海至
者歲纔四五勉性廉潔舶來都不檢閱故末年至者
四千餘在官累年器用車服無增飾及代歸至石門
停舟悉搜家人所貯南貨犀象諸物投之江中耆老
以爲可繼前朝宋璟盧奐李朝隱之徒人吏詣闕請
立碑代宗許之
冊府元龜張鎰爲亳州刺史大曆十二年以爲壽州
刺史特加五階褒善政也
舊唐書於卲傳卲出爲道州刺史未就道轉巴州時
歲儉夷獠數千相聚山澤圍州掠衆卲勵州兵以拒
之旬有二日遣使喻盜邀卲面降卲儒服出城盜羅
拜而降圍解節度使李抱玉以聞超遷梓州
冊府元龜李佚爲宣州刺史代宗永泰二年坐贓二
十四萬集衆杖殺籍其家產
薛永昶爲雍州長史威名甚着前後京尹無及之者
又爲魏陝二州刺史雒州長史所在皆以嚴肅爲政
張萬福爲泗州刺史時德宗幸奉天李希烈反陳少
遊悉令管內刺史送妻子揚州以爲質萬福獨不肯
送謂使者曰爲某白相公萬福妻老且醜不足煩相
公寄意
劉贊爲歙州刺史以勤幹聞有老婦捃拾於藂林之
間爲猛獸將噬幼女號呼搏而救之母子俱免本道
觀察使韓滉奏爲異跡加金紫之服
舊唐書陽嶠傳嶠爲魏州刺史歷兗州荊州長史所
在以清白聞魏人詣闕割耳請嶠重臨其郡又除魏
州刺史
崔戎傳戎自華州刺史遷兗海沂密都團練觀察等
使將行州人戀惜遮道至有解竊者
唐書薛珏傳珏拜刺史入爲司農卿是時詔舉堪刺
史縣令者且百人延問人間疾苦吏得失取尤通達
者什二宰相欲校以文辭珏曰求良吏不可責文學
宜以上愛人之本爲心也宰相多其計所用皆稱職
舊唐書於□傳□爲湖州刺史因行縣至長城方山
下有水曰西湖南朝疏鑿溉田三千頃歲久堙廢□
命設堤塘以復之歲獲□稻蒲魚之利人賴以濟州
境陸地褊狹其送終者往往不掩其棺槥□葬朽骨
凡十餘所改蘇州刺史護溝瀆整街衢至今賴之吳
俗事鬼□疾其淫祀廢生業神宇皆撤去唯吳太伯
伍員等三數廟存焉雖爲政有績然橫暴已甚追憾
湖州舊尉封杖以計強決之觀察使王緯奏其事德
宗不省
冊府元龜呂希倩德宗初爲夏州刺史時朔方節度
使崔寧與宰相楊炎有隙炎令希倩伺寧過希倩與
寧同力招撫党項歸降者甚多炎惡之因奏希倩無
綏邊材召歸朝以爲神武將軍
馮炫爲潤州刺史建中初黜陟使柳載以清白聞徵
拜右庶子
張建封建中末爲壽州刺史時淮西節度李希烈稱
兵擒李元平擊走劉德信唐漢臣等又摧破哥舒曜
於襄城連陷鄭汴等州李勉棄城而遁鑾駕又幸奉
天賊兇威益盛淮南陳少遊且使使交通希烈希烈
僭稱僞號改元遣將楊豐齎僞赦書二道送少遊及
建封豐至壽州建封乃令擒縛豐號令軍中適會中
使自行在及使江南迴者同至建封乃令引楊豐對
中使斬之於通衢封僞赦書送行在遠近震駭陳少
遊聞之既怒且懼建封遂奏少遊與希烈往來事狀
希烈僞署其黨杜少成爲節度令先平壽州然後赴
江都建封令其將賀蘭元均邵怡等守霍丘柵少遊
竟不能侵軼乃南掠蘄黃等州
舊唐書劉怦傳怦遷涿州刺史居數年朱滔將兵討
田承嗣奏署怦領留府事以寬緩得衆心時李寶臣
爲田承嗣間說與之通謀承嗣又以滄州與寶臣乃
以兵劫朱滔於瓦橋滔脫身走乘勝欲襲取幽州怦
設方略鎮撫寶臣不敢進以功加御史中丞自是滔
每將兵皆以怦爲守
冊府元龜李渤爲江州刺史張平叔判度支奏徵久
遠逋懸渤在州上疏曰伏奉詔敕雲度支決奏令臣
設計徵填當州貞元二年逃戶所欠錢四千四百四
十貫臣當州管田二千九百一十七頃今已旱死一
千九百頃有餘若更勒徇度支使所爲必懼史官書
陛下於大旱中徵三十六年前逋懸臣任刺史罪無
所逃臣既上副聖情下不忍鞭笞黎庶不敢輕離符
印特乞放臣歸田穆宗下詔雲江州所奏實爲懇誠
若更抑爲必難勝濟所訴逋欠宜令特放
張萬福貞元中歷典九郡皆有惠愛
張登德宗貞元中爲漳州刺史暴狼貪冒擅賦百姓
沒買州人爲奴婢者三十人奸亂裨將家人非一其
不堪辱有縊死者部人蔡化訴於闕下詔命就鞫遂
幽死州獄
李景略貞元中爲豐州刺史西受降城使鑿感應永
清二渠溉田數百頃公私利焉
李西華貞元中爲商州刺史商州西至藍田東至內
鄉七百餘里山岨重沓小遇暴雨則隔絕行旅或露
居糧絕旬日不止則往往僵仆西華上請役功十餘
萬置橋立廬又回山通偏路以避盛水自是行李不
滯
高承簡貞元中爲宋州刺史時汴州反逐其帥因以
部將李行帥事遣其將持記責宋州官私財物
承簡執而囚之自是汴使來輒系之一日並出斬於
衙門之外威震郡中及兵大至宋州凡三城賊已
陷南一城承簡保北兩城以拒屯十餘戰會徐州救
兵至爲汴將李質執之傳送京師兵亡即遁去
承簡拜簡較左散騎常侍兗海沂密等州節度觀察
處置等使
陽履爲永州刺史貞元十六年觀察使呂渭奏履犯
贓令三司使推鞫履又表自言當州營備錢物上獻
爲觀察使所鞫按令中使王文湊就州取履至京師
三司使訊其所妄破用履雲市馬進訖及訊其馬於
何人處買及價直齒歲履答狀馬主東西南北貴公
子也今不知所在言馬齒歲按禮經齒路馬者當誅
今不敢言其他狀款多如此類德宗悅其進奉之言
不責也但令免官而已
鄭式瞻爲衢州刺史貞元十七年死於州獄初鹽鐵
使李琦於衢州即山鑿銀式瞻誣銀工杖殺十餘人
人怨之觀察使舉奏發御史就鞫之坐贓二千貫笞
四十流崖州詔未至而死
陽城德宗時爲道州刺史在州以家人法爲理吏人
宜罰者罰之宜賞者賞之一不以簿書介意前刺史
有贓罪觀察使方推鞫之吏有幸於前刺史者捃拾
其不法事以告欲自爲功城立杖殺之賦稅不登觀
察使請誚讓州上考功第城自署其第曰撫字心勞
徵科政拙考下下觀察使嘗使判官督其賦至州怪
城不出迎以問州吏吏曰刺史聞判官來以爲己有
罪自囚於獄不敢出判官大驚馳入謁城獄中曰使
君何罪某奉命來候安否耳留一二日未去城因不
復歸館門外有故門扇橫城晝夜坐臥其上判官不
自安辭去其後觀察使又遣他判官崔某往案之崔
承命不辭載妻子以行中道而逃道州土地產民多
矮每年嘗配鄉戶貢其男號爲矮奴城不平其以良
爲賤又憫其編氓歲有離異之苦乃抗疏論免之自
是停貢民皆賴之無不泣荷
康日知爲趙州刺史會成德軍節度使李寶臣卒其
子惟嶽謀有父位令兵馬使王武俊統衆擊日知日
知遣使謂武俊曰惟嶽孱而無謀何足同反我城堅
衆一未可以歲月下之且惟嶽恃田悅爲援前歲悅
之丁男甲卒塗地於邢州城下猶不能陷況此城乎
復給爲手詔招武俊武俊信之遂倒兵入鎮州殺惟
嶽
嚴公弼爲隋州刺史亡母墓在沔州爲盜所發弼奔
赴沔州隋州百姓耆老相率見觀察使柳公綽稱公
弼在州甚有惠政公綽上言卻令守本官以從人慾
可之
舊唐書李遜傳遜拜池濠二州刺史先是濠州都將
楊騰削刻士卒州兵三千人謀殺騰騰覺之走揚州
家屬皆死濠兵不自戢因行攘剽及遜至郡餘亂未
殄徐驅其間爲陳逆順利害之勢衆皆釋甲請罪因
以寧息元和初出爲衢州刺史以政績殊尤遷越州
刺史遜爲政以均一貧□扶弱抑強爲己任故所至
稱理
韓愈傳愈爲潮州刺史量移袁州初愈至潮陽既視
事詢吏民疾苦皆曰郡西湫水有鱷魚卵而化長數
丈食民畜產將盡以是民貧居數日愈往視之令判
官秦濟炮一豚一羊投之湫水咒之曰前代德薄之
君棄楚越之地則鱷魚涵泳於此可也今天子神聖
四海之外撫而有之況揚州之境剌史縣令之所治
出貢賦以供天地宗廟之祀鱷魚豈可與刺史雜處
此土哉刺史受天子命令守此土而鱷魚睅然安溪
潭食民畜熊鹿□豕以肥其身以繁其卵與刺史爭
爲長刺史雖駑弱安肯爲鱷魚低首而下哉今潮州
大海在其南鯨鵬之大蝦蟹之細無不容鱷魚朝發
而夕至今與鱷魚約三日乃至七日如頑而不徙須
爲物害則刺史選材伎壯夫操勁弓毒矢與鱷魚從
事矣咒之夕有暴風雷起於湫中數日湫水盡涸徙
於舊湫西六十里自是潮人無鱷患袁州之俗男女
隸於人者逾約則沒入出錢之家愈至設法贖其所
沒男女歸其父母仍削其俗法不許隸人
孟簡傳簡出爲常州刺史八年就加金紫光祿大夫
簡始到郡開古孟瀆長四十一里灌溉沃壤四千餘
頃爲廉使舉其課績是有就加之命
曹華傳華爲沂州刺史初李正己盜有青鄆十二州
傳襲四世垂五十年人俗頑驁不知禮教華令將吏
曰鄒魯儒者之鄉不宜忘於禮義乃躬禮儒士習俎
豆之容春秋釋奠於孔子廟立學講經儒冠四集出
家財贍給俾成名入仕其往者如歸
冊府元龜崔祝爲鄭州刺史元和十二年御史臺奏
祝坐贓三萬餘貫敕崔祝抵犯刑章宜加貶逐錄其
身居憂服未可授官宜且於康州安置待服滿日處
分其贓充進助者仍令度支收管本道觀察使覺察
不早特宜釋放祝於當州顧召行營車除充佑給付
又擅出州倉粟麥貴貨之以利入己及觀察使舉聞
發御史按之乃以助軍進奉爲名晝夜促進祝父老
病聞御史按祝竟以憂死祝既除名所至遲留又錮
身配流康州
李文悅爲鹽州刺史元和十四年冬吐蕃衆党項圍
州攻城欲陷文悅防拒凡二十七日乃退十五年六
月加金紫光祿大夫
田庭玠爲相州刺史屬薛萼之亂田承嗣蠶食薛嵩
所部庭玠守正字民不以宗門迴避而改節
李憲西平王晟之子憲宗元和中歷衛絳二州刺史
累遷江西觀察使後爲鎮南節度使憲雖出自勳伐
之家弱冠以吏道自進前後所至能平反冤獄全活
無辜者數百人政無敗事人頗稱之
薛蘋元和中爲滑州刺史鄭滑節度使在鎮六週歲
兵甲完利井賦均一至是入覲百姓遮道乞留數日
乃得出時人以爲近日節制罕有其比
崔衍爲虢州刺史居華陝之間而稅重數倍其苗錢
華陝之郊畝出十有八而虢之人畝徵七十衍乃上
其事時裴延齡領度支方務聚斂乃詰衍以前後刺
史無言者衍又上陳人困日久有司不宜以進言爲
譴其略曰伏見比來諸州應緣百姓間事患在長吏
因循不爲申請不患陛下不憂恤患在申請不詣實
不患朝廷不矜放有以不言受譴者未有以言得罪
者是用不敢回顧苟求自安上奏切直爲時所稱後
爲宣歙池觀察使時天下好進奉以結主恩徵求聚
斂州郡頗耗竭韋皋劉贊裴肅爲之首贊死而衍代
其位衍雖不能盡革其弊而衍居州十年頗以勤儉
府庫盈溢
孔戣爲廣州刺史先是帥南海者京師權要多託買
南人爲奴婢戣不受託至郡禁絕賣人口又準詔禱
南海神舊多令從事代祠戣每授詔自犯風波而往
韓愈在潮州作詩以美之
北夢瑣言唐柳大夫玭清直重德中外憚之謫授瀘
州郡守先詣東川庭參具櫜鞬元戎顧相彥朗堅卻
之亞臺曰朝廷本用見責此乃軍府舊儀顧公不得
已而受之赴任路由渝州有牟秀才者即都校牟
居厚之子文采不高執所業謁見亞臺獎飾甚勤同
行以爲牟子卷軸不消見遇亞臺曰巴蜀故多土豪
倔起斯乃押衙之子獨能慕善苟不誘進渠即退志
以吾稱之人必榮之由此減三五員草賊不亦善乎
子弟竊笑而服之
冊府元龜狄兼爲鄭州刺史屬歲荒百姓阻飢以
常平義倉粟二萬二百石遂便賑給訖事上聞
唐慶前爲壽州刺史長慶四年刺史楊歸厚告論慶
違赦敕科配百姓稅錢及破用官庫錢物等事慶犯
正入己贓四千七百餘貫敕唐慶入己贓僅五千貫
據罪定刑實難全宥但以維新之日正務從寬要示
含容俾從流竄宜除名長流崖州
趙榮國爲宥州刺史敬宗寶曆元年加簡較右散騎
常侍寵修城池之功也
舊唐書白居易傳居易累上疏論事天子不能用乃
求外任七月除杭州刺史寶曆中爲蘇州刺史初居
易罷杭州歸得天竺石一華亭鶴二以歸始作西平
橋開環池路罷蘇州得太湖石五白蓮折腰菱青板
舫以歸又作中高橋通三島太和三年夏樂天始得
請爲太子賓客息躬於池上
唐書白居易傳居易遷爲杭州刺史始築堤捍錢塘
潮鍾泄其水溉田千頃復浚李泌六井民賴其汲
冊府元龜庾威太和中爲湖州刺史貶吉州長史以
御史臺所奏威爲郡日自立條制應田地奴婢下及
竹樹鵝鴨等並估計出稅差軍人一千一百五十人
散入鄉村撿責剩徵稅錢四千九百餘貫
王質文宗時爲宣州刺史清廉方雅爲政有聲雖權
臣待之厚而行已有素不涉朋比之譏
五代史郭延魯傳延魯沁州綿上人父饒以驍勇事
晉數立軍功爲沁州刺史者九年爲政惠愛州人思
之延魯累遷復州刺史嘆曰吾先君爲沁州民到於
今思之吾今幸爲刺史其敢忘先志由是益以廉平
自勵民甚賴焉秩滿州人乞留不許皆遮道攀號
事文類聚畢終敬父子相代爲兗州太守當世榮之
子元賓爲使君每聽政終敬乘版輿至元賓所遣左
右敕不聽起觀其斷決欣欣然喜見顏色
冊府元龜後唐孫嶽天成初爲潁州刺史潁久不治
賦斂煩碎民不聊生嶽至州召屬邑長吏里閭胥吏
親問疾苦正條賦率職務外其餘苛賦名目一切罷
之潁人狀上聞明宗加嶽簡較太保獎能政也
周知裕爲安州留後淮土之風惡其病者至於父母
有疾不親省視甚者避於他室或時問訊即以食物
揭於長竿之首委之而去知裕心惡之召鄉之頑狼
者訶詰教導俾知父子骨肉之恩由是弊風稍革
陸游南唐書申屠令堅傳劉茂忠爲袁州刺史金陵
破後主歸京師茂忠遂降入朝舟次淮口謁關吏稱
袁州刺史吏擲刺於地曰此亡國之俘何刺史也叱
令執杖庭參至京師授登州刺史關吏抵罪適編管
登州茂忠見之曰乃汝耶即日責拜謁兩衙必令植
立庭下吏慚憤死
南唐近事李徵古宜春人也少時賤遊嘗宿同郡潘
長史家是夜潘妻夢門前有儀注鞍馬擁劍骨衙
隊約二百人或坐或立且雲太守在此洎見乃寓宿
秀才覺後言於潘曰此客非常人也妾來晨略見餞
酒一鍾贈之金扼腕曰郎君他日富貴慎勿相忘李
不可知也來年至京一舉成名不二十年自樞密副
使除本州刺史離闕日元宗賜內庫酒二百瓶
冊府元龜周李谷漢末爲工部侍郎權知開封府以
中牟多盜誘縣人求其淵藪有劉德餘者梁時累攝
簿尉於畿甸德餘時閒居中牟宗正之劉繼儒與之
有舊因見而問曰高祖踐祚四方羣盜屏息何國門
之外惟中牟爲患德餘素幹事謂繼儒曰如朝廷要
捕賊假僕攝主簿或鎮時可剿絕矣繼儒登時言於
榖谷納其言尋版署攝主簿僅旬日谷請侍衛兵數
十騎付德餘悉擒其黨一人縣佐吏一人役御史臺
爲其首也索其家得金寶犀玉帶羅錦衣服頗多積
年兄弟爲賊自是中牟無道路之患
郡守部紀事四
宋史吳延祚傳元載延祚子雍熙三年知秦州州民
李益者爲長道縣酒務官家饒於財僮奴數千指恣
橫持郡吏短長長吏而下皆畏之民負息錢者數百
家郡爲督理如公家租調獨推官馬伉不從益遣奴
數輩伺伉按行市中拽之下馬因毀辱之先是益厚
賂朝中權貴爲庇護故累年不敗及伉屢表其事又
爲邸吏所匿不得達後因市馬譯者附表以聞譯因
入見上其表帝大怒詔元載逮捕之詔書未至京師
權貴已報益益懼亡命元載以聞帝愈怒詔州郡物
色急捕之獲於河中府民郝氏家鞫於御史府具得
其狀斬之盡沒其家益子仕衡先舉進士任光祿寺
丞詔除籍終身不齒益之伏法民皆飯僧相慶端拱
初遷西上合門使淳化二年加領富州刺史俄徙知
成都府蜀俗奢侈好遊蕩民無贏餘悉市酒肉爲聲
妓樂元載禁止之吏民細罪又不少貸人多怨咎及
王小波亂元載不能捕滅受代歸闕而成都不守時
李仕衡通判華州常銜元載因事殺其父伺元載至
闕遣人閱行裝收其關市之稅元載拒之仕衡抗章
疏其罪坐責郢州團練副使
合璧事類宋太宗朝賈黃中知升州一日案行府庫
見扃鎖甚嚴發之得寶貨數千櫝皆李氏宮闈物初
不隸於籍黃中悉表上之太宗嘆曰府庫之物有籍
貪黯者尚冒禁取之況此亡國之餘物乎賜錢二百
萬以旌其潔
宋史宗室傳不字仁仲知開州開在巴東俗鄙陋
不爲興學俾民知孝義郡有鹽井舊長吏必遣所
親監之私其利不罷遣鹽利倍入郡計用饒以羨
餘代民輸夏秋兩稅及天申節銀絹在開二年民絕
鬥爭夜戶不閉諸司交薦以比古循吏轉夔州轉運
判官開人數千遮城門不得行
李虛己傳虛己父寅舉進士起家爲衢州司理參軍
虛己亦進士第歷知遂州時太宗嘗手書累二十餘
紙曰公勤潔己奉法除奸惠愛臨民者乃可書爲勞
績月給奉以實錢命有司擇羣臣以治最聞者賜之
時虛己受賜因獻詩自陳父子遭遇榮及祖母帝悅
爲批其紙尾曰虛己學古入官榮親事生奉書爲郡
欲布新規朕得良二千石矣
王禹偁傳禹偁出知滁州州境二虎鬥其一死食之
殆半羣雞夜鳴經月不止冬雷暴作禹偁手疏引洪
範傳陳戒且自劾上詢日官雲守土者當其咎上惜
禹偁纔是日命徙蘄州禹偁上表謝有宣室鬼神之
問不望生還茂陵封禪之書止期身後之語上異之
果至郡未逾月而卒
東軒筆錄王禹偁在太宗末年以事責守滁州到任
謝表略曰諸縣豐登苦無公事一家飽暖全荷君恩
禹偁有遺愛滁州懷之畫於堂以祠焉慶曆中歐陽
修責守滁州觀禹偁遺像而作詩曰偶然來繼前賢
跡信矣皆如昔日言諸縣豐登少公事一家飽暖荷
君恩想公風采猶如在顧我文章不足論名姓已光
青史上壁間容貌任塵昏皆用其表中語也
宋史淩策傳策以集賢殿學士知益州初策登第夢
人以六印加劍上遺之其後往劍外凡六任時以爲
異
張詠傳詠知益州時李順構亂王繼恩上官正總兵
攻討緩師不進詠以言激正勉其親行仍盛爲供帳
餞之酒酣舉爵屬軍校曰汝曹蒙國厚恩無以塞責
此行當直抵寇壘平蕩醜類若老師曠日即此地還
爲爾死所矣正由是決行深入克捷時寇略之際民
多脅從詠移文諭以朝廷恩信使各歸田裏民間訛
言有白頭翁午後食人兒女一郡□然至暮路無行
人既而得造訛者戮之民遂帖息詠曰妖訛之興沴
氣乘之妖則有形訛則有聲止訛之術在乎識斷不
在厭勝也
後山談叢乖崖自成都召爲參知政事既至而腦疽
大作不可巾乖崖自陳求補外真宗使軟裹赴朝
乖崖曰豈可以臣一人而壞朝廷法制耶乃知杭而
疾愈上聞之使中人往視之言且將召也丁晉公以
白金千兩賜使者還言如故乃不召
宋史邢昺傳昺以刑部侍郎兼祭酒學士以羸老艱
於趨步上前自陳曹州故鄉愿給假一年歸視田裏
俟明年郊祀還朝上命坐慰勞之因謂曰便可權本
州何須假耶昺又言楊礪夏侯嶠同爲府僚二臣沒
皆贈尚書上憫之翌日謂宰相曰此可見其志矣即
超拜工部尚書知曹州職如故入辭日賜襲衣金帶
是日特開龍圖閣召近臣宴崇和殿上作五七言詩
二首賜之預宴者皆賦昺視壁間尚書禮記圖指中
庸篇曰凡爲天下國家有九經因陳其大義上嘉納
之及行又令近臣祖送設會於宜春苑
墨客揮犀李侍郎性清介簡重知杭州惡其俗輕靡
不事遊燕一日微雪遽命出郊衆謂當召賓朋爲高
會乃獨訪林逋處士清談至暮而歸任中未嘗買物
及去惟市白樂天集一部而已
包樞密知府禮上日衆吏鹹請諱公曰何諱也吏曰
公祖先之名羣吏當避之公瞋目曰吾無所諱惟諱
吏之有贓污者吏懼而引去籲公儒者之通敏者也
任府尹十餘年民吏稱爲神明然爲大尹十餘年近
世亦稀有
宋史歐陽修傳修知滁州自號醉翁晚更號六一居
士凡歷數郡不見治跡不求聲譽寬簡而不擾故所
至民便之或問爲政寬簡而事不弛廢何也曰以縱
爲寬以略爲簡則政事弛廢而民受其弊吾所謂寬
者不爲苛急簡者不爲煩碎耳
劉敞傳敞字原父知揚州揚之雷塘漢雷陂也舊爲
民田其後官取瀦水而不償以它田主皆失業然塘
亦破決不可漕州複用爲田敞塘舊券悉用還民
發運使爭之敞卒以予民天長縣鞫王甲殺人既具
獄敞見而察其冤甲畏吏不敢自直敞以委戶曹杜
誘誘不能有所平反而傅致益牢將論囚敞曰冤也
親按問之甲知能爲己直乃敢告蓋殺人者富人陳
氏也相傳以爲神明徙鄆州鄆比易守政不治市邑
攘□公行敞決獄訟明賞罰境內肅然客行壽張道
中遺一囊錢人莫敢取以告里長里長爲守視客還
取得之又有暮遺物市中者且往訪之故在先是久
旱地多蝗敞至而雨蝗出境
卻掃編歐陽文忠公始自河北都轉運謫守滁州於
琅琊山間作亭名曰醉翁自爲之記其後王詔守滁
請東坡大書此記而刻之流佈世間殆家有之亭名
遂聞於天下政和中唐少宰恪守滁亦作亭山間名
曰同醉自作記且大書之立石亭上意以配前人云
東軒筆錄職方郎中胡枚判吏部南曹歲滿除知興
元府先是由判曹得監司者甚衆枚素有所望洎得
郡殊自失歷幹執政皆不允時陳昇之知樞密院枚
往謁求薦陳公辭以避位執政不當私薦一士枚愀
然嘆息曰興元道遠枚本浙人家貧無力之任惟有
兩女當賣人爲婢庶得貲以行耳陳公鄙其言遽索
湯使起枚得湯三奠於地而辭去陳大駭時枚將還
浙右待闕已登舟其日作詩書於船曰西梁萬里
何時到爭似懷沙入九泉是夕溺死汴水初執政以
枚無正室疑奸吏謀殺之方將窮治會陳公言賣女
奠湯事及得牖間自題之句方信其失心而赴水也
劉彝所至多善政其知處州也會江西飢歉民多棄
子於道上彝揭榜通衢召人收養日給廣會倉米二
升每月一次抱至官中看視又推行於縣鎮細民利
二升之給皆爲子養故一境闌子無夭閼者一日謁
曾魯公公亮魯公曰久知都官治狀屢欲進擢然議
論有所不合故少遲之吾終不忘也彝曰人之淹速
屈伸亦皆有命今姓名已蒙記而尚屈於不合之論
亦某之命也魯公嘆曰比來士大夫見執政未始不
有求求而不得即多歸怨而君乃引命自安吾待罪
政府將十年未見如君之言
宋史晏殊傳殊出知宣州數月改應天府延范仲淹
以教生徒自五代以來天下學校廢興學自殊始
富弼傳弼以資政殿學士出知鄆州移青州兼京東
路安撫使河朔大水民流就食弼勸所部民出粟益
以官廩得公私廬舍十餘萬區散處其人以便薪水
官吏自前資待缺寄居者皆賦以祿使即民所聚避
老弱病瘠者廩之仍書其勞約他日爲奏請山林陂
澤之利可資以生者聽流民擅取死者爲大冢葬之
明年麥大熟民各以遠近受糧歸凡活五十餘萬人
募爲兵者萬計帝聞之遣使褒勞拜禮部侍郎弼曰
此守臣職也辭不受
張方平傳方平知滑州徙益州未至或扇言儂智高
在南詔將入寇攝守亟調兵築城日夜不得息民大
驚擾朝廷聞之發陝西步騎兵仗絡繹往戍蜀詔趣
方平行許以便宜從事方平曰此必妄也道遇戍卒
皆遣歸他役盡罷適上元張燈城門三夕不閉得□
部譯人始造此語者梟首境上而流其餘黨蜀人遂
安
贛州府志餘良肱字康臣分寧人天順四年進士歷
大理寺丞出知虔州有惠政先是仕嶺表者卒於官
其妻若女不能自存鹹流落爲人婢良肱遇喪車過
虔州必力爲賑護之出境孤女無所歸者捐俸嫁之
改知南康累遷光祿卿
孔宗翰字周翰孔子四十六代孫道輔之子登進士
第嘉佑中權知州事州城歲爲水齧東北隅尤易墊
圮宗翰伐石爲址冶鐵錮之自是水不爲患嘗以郡
八景圖乞蘇軾詩八首刻諸石
南紀談傅獻簡公事仁英兩朝居言路榻前論事
是是非非正色抗議未嘗少有苟容姑息之言退而
與人道之亦未嘗少有矜驕自負之色及出爲郡循
循然遵奉部條惟謹或問之曰公以直節聞天下今
雖爲郡謂當時有所□舍以自表見奈何俯首奉法
如此何以自別於常人乎公曰不然君子素其位而
行言官行言事之職牧守行守土之任此古人所以
安分而明守也聞者歎服司馬溫公嘗謂邵康節論
近代人物曰清直勇三者人所難能也吾於欽之謂
焉康節曰欽之清而不耀直而不激勇而不慍尤爲
難矣世以爲知言
退朝錄夏鄭公爲宣徽使忠武軍節度使自河中府
徙判蔡州道經許昌時李邯鄲爲守乃徙居他所空
使宅以待之夏公以爲知體
合璧事類杜衍知幹州未滿歲安撫使察其治行以
衍權鳳翔府二郡之民爭於界上一曰此我公也汝
奪之一曰今我公也汝何有焉
東都事略趙尚寬知唐州按圖記得召信臣故跡復
三大陂皆溉田萬餘頃廢田盡爲膏腴仁宗下詔褒
美王安石作新田詩蘇軾亦作新渠詩五章
過庭錄許將衝元以前執政知大名府以剛略稱時
曹蒙□命察訪蔑視郡縣威令甚嚴至大名見衝元
當廳下轎衝元出見其倨甚復入呼法司曰不知前
執政作守監司得當廳下轎否法司具條白之不許
□立曹甚久復令白曹曰請就賓次以全國體曹失
措而退許接武迎之謂曰在將無稱此乃朝廷禮耳
公不可以人而輕國也曹氣懾無語更不問一毫事
屏縮數日而去
衝元察御僚屬甚嚴一日賓佐過廳一都監曳皮鞋
而前許問曰公何得此鞋都監以爲美意雲某衙一
卒能造樞密或須之否許作色曰某非無此但不敢
對同官着耳都監皇恐失措坐間數十客莫不各視
其足先子自州爲張子文所拉沿檄至大名坐中親
睹此事
東軒筆錄仁宗朝兩制近臣得罪雖有贓污亦止降
爲散官無下獄者旋亦收敘熙寧初龍圖閣學士祖
無擇始以臺官下秀州獄是時鄭獬知杭州上章救
解言甚切直爾後許將沈季長劉奉世舒亶相繼下
臺獄而天下習熟見聞莫有爲救解之者
王章惠公隨知揚州許元以舉子上謁自陳世家乃
唐許遠之後章惠率同僚上表薦其忠烈之家乞朝
廷推恩而通判以下皆不從章惠遂獨狀薦之朝廷
以爲郊社齋郎元有材謀曉錢穀爲江淮制置發運
判官以至爲使凡十餘年號爲能臣終天章閣待制
韓忠憲公億知揚州日有大校李甲以財豪於鄉里
誣執其兄之子爲他姓賂裏嫗之貌類者使認之爲
己子又醉其嫂而嫁之盡奪其奩□之畜嫂侄皆訴
於州提刑轉運使每勘劾多爲甲行賂於胥吏其嫂
侄被笞掠反自誣受杖而去積十餘年矣洎韓至又
出訴韓察其冤因取前後案牘視之皆未嘗引乳醫
爲證一日盡召其黨立庭下出乳醫示之衆皆伏罪
子母復歸如初
范文正公仲淹自知開封落待制以吏部員外郎知
饒州出都時惟王待制質餞宿於城外洎水道之官
歷十餘州無一人出迎迓者時陳恭公執中以龍圖
閣直學士知揚州迎送問勞甚至雖時宰好惡能移
衆人而方正之士亦不可變也
宋子京博學能文章天資蘊藉好遊宴以矜持自喜
晚年知成都府帶唐書於本任刊修每宴罷盥漱畢
開寢門垂簾燃二椽燭媵婢夾侍和墨伸紙遠近觀
者皆知尚書修唐書矣望之如神仙焉
宋史呂溱傳溱以侍讀學士知徐州賜宴資善堂遣
使諭曰此特爲卿設宜盡醉也詔自今由經筵出者
視爲例
趙概傳概知洪州州城西南薄章江有泛溢之虞概
作石堤二百丈高五丈以障其沖水不爲患僚吏鄭
陶饒奭挾持郡事爲不法前守莫能制州之歸化卒
皆故時羣盜奭造飛語曰卒得廩米陳惡有怨言不
更給善米且生變概不答卒有自容州戍□歸而犯
夜者斬之以徇因收陶奭抵罪闔府股慄加直集賢
院知青州坐失舉澠池令張誥免久乃起監密州酒
知滁州山東有寇李二過境上告人曰我東人也公
嘗爲青州民愛之如父母我不忍犯率衆去
閒燕常談杜祁公守兗州石守道卒於郡惡之者謂
介僞死而北走詔覈實祁公會僚屬語之衆不敢當
時龔輔之爲掌書記抗言曰介平生遒諒有是耶願
以闔族保其必死祁公悚然探懷中奏□示之曰老
夫既保介矣君年少見義必爲豈可量哉今世居下
位而能執義抗言如輔之者固難其人而爲郡守獎
人之言以成其美名如祁公者未之見也
墨客揮犀舒王性酷嗜書雖寢食間手不釋卷晝或
宴居默坐研究經旨知常州對客語未嘗有笑容一
日大會賓佐倡優在庭公忽大笑人頗怪之乃共呼
優人厚遺之曰汝之藝能使太守開顏其可賞也有
一人竊疑公笑不由此因乘間啓公曰疇日席上偶
思鹹恆二卦豁悟微旨自喜有得故不覺發笑耳
宋史梅詢傳詢字昌言歷翰林侍讀學士累遷給事
中在濠州夢人告曰呂丞相至矣既而呂夷簡通判
州事故待之甚厚其後援詢於廢斥中以至貴顯夷
簡力也
種世衡傳世衡知環州蕃部有牛家族奴訛者素倔
強未嘗出謁郡守聞世衡至遽郊迎世衡與約明日
當至其帳往勞部落是夕大雪深三尺左右曰地險
不可往世衡曰吾方結諸羌以信不可失期遂緣險
而進奴訛方臥帳中謂世衡必不能至世衡蹴而起
之奴訛大驚曰前此未嘗有官至吾部者公乃不疑
我耶率其族羅拜聽命其後百餘帳皆自歸莫敢貳
卻掃編楊侍讀繪熙寧間知南京有惠政予及見故
老有能道當時事者雲春秋勸農時必微服屏騎從
至田野中民莫知其太守也有獻漿水者欣然爲舉
之以是多知民間疾苦之實亦以見前輩爲政平易
如此
宋史范仲淹傳淹子純禮出知遂州瀘南有邊事調
度苛棘純禮一以靜待之辨其可具者不取於民民
圖像於廬奉之如神名曰範公庵草場火民情疑怖
守吏惕息俟誅純禮曰草溼則生火何足怪但使密
償之庫吏盜絲多罪至死純禮曰以棼然之絲而殺
之吾不忍也聽其家趣買以贖命釋其株連者
翰苑新書曾肇知應天府當東南孔道宴勞無虛日
肇曰飾廚傳以邀往來之譽吾不爲也乃積公帑之
餘大興學校親加訓導養成人才爲多
匯苑詳註曾鞏爲州務去民疾苦急奸盜而寬貧弱
曰爲害者不去則吾民不寧齊俗悍強喜攻劫至是
豪宗大姓斂手莫敢動寇攘屏跡州即肅清
卻掃編王保和宣和末河北盜起以選出守大名慘
酷彌甚得盜輒殺之然盜愈熾自以殺人既衆且懲
開封之事常懼人圖己所居輒以甲士環繞然每對
客焚香呂本宗舍人時從闢爲帥屬和語曰此正所
謂兵衛森畫戟燕寢凝清香者也
臨江府志李大有字仲謙新喻人紹聖四年進士累
擢中書門下省檢校公事權給事中守虔州宣和末
金人犯京詔諸道勤王大有募義勇五千人入援淮
甸歌曰天下奸臣皆守室虔州太守獨勤王后守三
衢有宿寇猖獗下車即平
卻掃編李修撰夔丞相綱之父也政和中除守南陽
迓者至問帑廩所積幾何吏對尚可支半年夔驚曰
吾聞國無三年之儲國非其國也今止半年何可爲
哉即日上章請宮祠
老學庵筆記葉相夢錫守常州民有比屋居者忽作
高屋屋山覆蓋鄰家鄰家訟之謂他日且佔地葉判
曰東家屋被西家蓋仔細思量無利害他時拆屋別
陳詞如今且以壁爲界
賈表之名公望文元公之孫也資稟甚豪嘗謂仕宦
當作御史排擊奸邪否則爲將帥攻討羌戎餘不足
爲也故平居惟好獵常自飼犬有妾焦氏者爲之飼
鷹鷂寢食之外但治獵事曰此所以寓吾意也晚守
泗州翁彥國勤王不進久留泗上表之面叱責之且
約不復餉其軍彥國愧而去及張邦昌僞赦至率郡
官哭於天慶觀而焚其赦書僞命卒不能越泗而南
所試纔一郡而所立如此許潁之間獵徒謂之賈大
夫雲
紹興末謝景思守括蒼司馬季思佐之皆名伋劉季
高以書與景思曰公作守司馬九作倅想郡事皆如
律令也聞者絕倒
張達明雖早歷清顯致位綱轄然未嘗更外任奉祠
居臨川郡守月旦謁之達明見其騶導嘆曰人生唯
五馬貴
宋史勾濤傳濤除給事中知池州秦檜常令人喻意
欲與共政濤謝之檜諷言官劾之不報帝謂檜曰勾
濤性喜泉石與一山水近郡檜對曰永嘉有天台雁
蕩之勝帝又曰永嘉太遠以湖州命之俄以疾卒
老學庵筆記辛參政企李守福州有主管應天啓運
宮內臣武師說平日郡中待之與監司等企李初視
事謁入謂客將曰此特監當耳待以通判已是過禮
乃令與通判同見明日郡官朝拜神御企李病足必
扶掖乃能拜既入至庭下師說忽叱卒退曰此神
御殿也企李不爲動顧卒曰但扶自當具奏雍容終
禮既退遂奏待罪朝廷爲降師說爲泉州兵官雲
獨異志張嘉佑爲相州刺史至都詢故事皆雲前後
太守多不生出郡城苟不流死則貶嘉佑按其圖籍
自後周尉遲迥死王事始也乃爲回立廟四時享之
後三年入拜大金吾到吳競加以冕服而其後皆榮
遷去
文公政訓王詹事守泉初到任會七邑宰勸酒歷告
之以愛民之意出一絕雲九重天子愛民深令尹宜
懷惻隱心今日黃堂一杯酒使君端爲庶民斟七邑
宰皆爲之感動故民吏無不畏愛去之日父老兒童
攀轅者不計其數公亦爲之垂淚至今泉人懷之如
父母
宋史王大寶傳大寶知連州代還言連英循惠新恩
六州居民纔數百非懋遷之地月輸免行錢宜蠲減
高宗謂大臣曰守臣上殿令陳民事遂得知田裏苦
疾所陳五六得一可行其利亦不細矣
廣東通志張宋卿字恭父擢進士第除祕書正字胡
銓張浚力薦謂才堪大用竟出爲肇慶守禮賢興學
未幾卒初宋卿方娠父夢人贈詩曰白蓮池上白蓮
兒一舉成名天下知四十二年聞富貴滿船空載月
明歸及宋卿卒於官年四十二舟還初殯僧剎名白
蓮軒既葬於羅浮麻姑峯前有小池號白蓮夢之驗
如此
李維泉州人淳熙初守南恩弟綸提舉廣東常平約
別江濱兄弟相勵以清白綸臨江矢言曰儻負君民
有如此水遂投杯於江杯停不沒者久之觀者驚歎
民歌曰石門之水清且清晉吏一飲千古榮爭如李
公投杯盟江流洶洶杯尚停
戴之邵廬陵人幹道五年知雷州多惠政先守何公
鑿渠引水外無堤鹹潮時爲禾害之邵繼之沿海築
圩岸建橋閘以泄水並浚二渠之淤塞自是外無鹹
潮內有灌注民享永利名爲戴公堤又遷郡學於城
南府治西自書進學說勸戒諸生請張栻爲之記嗣
是人文漸盛郡人立思戴亭後祀四德堂
宋史蕭振傳振以敷文閣待制知成都府安撫置制
使軍儲適闕倉吏以窘告振奏留對糴米八萬斛以
足軍食以其直歸計所總計者利在掊克即先告秦
檜謂振唱爲闕乏之語風御史劾振要譽復謫池陽
而總計者以譖得蜀帥既而專用羅織掊克其民民
益思振檜死語得聞帝大感悟亟遣振還成都父老
歡呼蜀道振至一切以寬治或問其故振曰承□弛
革之當嚴今繼苛刻非寬則民力瘁矣帝嘉振治行
謂宰臣沈該湯思退曰四川善政前有胡世將今有
蕭振進秩四等加敷文閣學士卒於成都府治年七
十二振兩爲蜀守威行惠孚死之日民無老稚相與
聚哭於道遺表至帝悼惜之賻銀五百兩絹五百匹
贈四官
贛州府志陳孔碩候官人登淳熙進士令瑞金有古
良吏風嘉定中知贛州摧強植弱子惠元豪家沿
江障水作碓以射利水湍使舟行多覆孔碩拆去之
嚴爲禁約前患乃息
宋史魏了翁傳了翁知漢州漢號爲繁劇了翁以化
善俗爲治首蠲積逋二十餘萬除科抑賣酒之弊嚴
戶婚交訐之禁復爲文諭以厚倫止訟其民敬奉條
教不敢犯會境內橋壞民有壓死者部使者以聞詔
降官一秩主管建寧府武夷山衝佑觀未數月復元
官知眉州眉雖爲文物之邦然其俗習法令持吏短
長故號難治聞了翁至爭試以事乃尊禮耆拔
俊秀朔望詣學宮親爲講說誘掖指授行鄉飲酒禮
以示教化增貢士員以振文風復頤堰築江鄉館
利民之事知無不爲士論大服俗爲之變治行彰聞
嘉定四年擢潼川路提點刑獄公事
常楙傳楙字長孺以集英殿修撰知平江值旱故事
郡守合得緡錢十五萬悉以爲民食軍餉助蠲苗九
萬稅十三萬版帳十六萬又蠲新苗二萬八千大寬
公私之力飛蝗幾及境疾風飄入太湖節浮費修府
庫既代有送還事例自給吏卒外餘萬金楮楙悉不
受吏驚曰人常言侍郎不愛錢果然
齊東野語賈師憲淳佑己酉歲爲湖廣總餉時方岳
巨山知南康軍一日總所綱運經從星江押綱軍卒
驕悍繹騷市民橫遭其禍者甚衆巨山大不能堪遂
擒數輩斷治之賈公聞之移文詰問且追本軍都吏
巨山於是就判公牒雲總領雖大湖廣之尊南康雖
微江東列郡當職奉天子命來牧是邦初非總領之
幕客亦非湖廣之屬郡軍無紀律騷動吾民國有常
刑合從斷遣此守臣職也于都吏何與焉牒報賈公
得牒不勝其憤遂申朝廷乞行按劾於是朝廷兩易
郡以避之去郡日有士人作大旗書一詩以送之曰
秋崖秋壑兩般秋湖廣江東事不侔直到南康論體
統江西自隔兩三州
元史董文用傳中統十三年文用出爲衛輝路總管
郡當衝要民爲兵者十之九餘皆單弱貧病不堪力
役會初得江南圖籍金玉財帛之運日夜不絕於道
警衛輸挽日役數千夫文用憂之曰吾民敝矣而又
重妨耕作殆不可乃從轉運主者言州縣吏卒足以
備用不必煩民即手書具官姓名保任之民得以時
耕而運事亦不廢
烏古孫澤傳至元十四年元帥唆都下兵閩越宋將
張世傑攻泉州興化守臣陳瓚舉郡應之文天祥置
都督於南劍州閩中郡縣往往復從宋唆都冬十月
收福州進攻興化拔之唆都怒民反覆下令屠城澤
說唆都開門□民去因得脫死者甚衆十二月入廣
州唆都還軍詔改興化軍爲路授澤行總管府事民
歌舞迎候於道曰是吾民復生之父母也喜極而繼
以泣
張立道傳立道除忠慶路總管佩虎符先是雲南未
知尊孔子祀王逸少爲先師立道首建孔子廟置學
舍勸士人弟子以學歲時行釋菜禮人習禮讓風俗
稍變
卜天璋傳皇慶初天璋爲歸德知府劭農興學復河
渠河患遂弭時羣盜據要津商旅不通天璋擒百數
人悉磔以徇盜爲止息升浙西道廉訪副使到任閱
月以更田制改授饒州路總管天璋既至聽民自實
事無苛擾民大悅版籍爲清時省臣董田事妄作威
福郡縣爭賂之覬免譴饒獨無有省臣銜之將中以
危法求其罪無所得縣以飢告天璋即發廩賑之僚
佐持不可天璋曰民飢如是必俟得請而後賑民且
死矣失申之責吾獨任之不以累諸君也竟發藏以
賑之民賴全活其臨事無所顧慮若此火延饒之東
門天璋具衣冠向火拜勢遂熄鳴山有虎爲暴天璋
移文山神立捕獲之以治行第一聞
蕭拜住傳拜住知中山府以憂去官屬仁宗過中山
有同官譖於近侍曰知州去官實憚迎候煩勞耳帝
頷之適行田野間見老嫗問之曰府中官孰賢對曰
有蕭知府餘不知也復過神祠有數老人焚香羅拜
遣問之曰汝輩何所禱合辭對曰蕭知府奔喪還欲
速其來是以禱也帝意遂釋
遂昌雜錄宛丘公嘗言爲吏吳下時吳守則趙公諱
全也吳方內附頑民時時陸梁其獷甚故犯法者擒
至加捶掠侯必叱令痛捶楚之雖死不貸若夫里正
主首以徭役受捶者侯必瞑目嗟嘆曰以徵科受薄
罰其何忍加重焉繼除杭州吳民泣送不忍舍之去
時浙省以宗室大臣鎮之待憲臣如司屬概可知而
侯以剛正不少屈至擒其家奴枷項以示衆久之不
勝大臣之折辱也竟卒於杭時人擬以趙廣漢
仰山脞錄蜀南部王樂善天爵洪武間舉賢良入見
上問曰汝讀何經且試其欽若昊天之文稱旨又問
汝知知縣知州如何做對曰首要得民心民心既得
則州縣之事治矣又問汝知知府如何做對曰戒左
右勿爲州縣之擾州縣無擾則府事治矣又問汝知
佈政如何做對曰臣井蛙無遠大之識不敢強惑聖
聽上喜曰謙而婉天爵之對也遂授太原府知府綽
有政績
臨海趙太守洪武間卒業太學爲中貴題蠶婦圖雲
蠶未成絲葉已無鬢雲撩亂粉痕枯宮中羅綺輕如
布爭得王孫見此圖太祖幸中貴宅見之詰問中貴
以趙對即召除肇慶知府在郡有廉聲及歸嘆曰昔
趙清獻持一硯今吾倍之遂持二硯以歸時號趙雙
硯
蘇談革除年間太守姚公最爲重士嘗禮俞貞木於
布衣之中數數饋以薪米因此遂復得錢繼中二老
儒皆徵出部下自姚公折節顧好悉爲貴客郡中嘗
開宴彥士並集一右列指使據坐上席繼中罵之貞
木踐繼中足勸使勿罵繼中罵愈急太守問故繼中
曰公今日設會當以尊士爲重更無日子使一武臣
坐諸賓上耶右列慚謝退避下座是時四海初定武
功方盛衛將赫赫在姚公固不敢與之抗禮置之上
座蓋非其本心雲而繼中當筵叱罵太守爲之彌縫
周全指使爲之從容避席皆可謂難得者也
椒宮舊事初魏觀蔡本應召爲蘇州守引入後宮二
人領宸旨將辭出上遽止之少頃後出宮人奉酒果
以從上手酌以賜二臣
獻徵錄建文時姚善爲吳郡守數造請郡賢訪求治
道隱士王賓獨居陋巷善徒步造門稱名致禮賓後
報謁但望門再拜而返又有錢芹者自守甚高善欲
往見使人道意芹曰芹民也禮不可往見於庭明公
誠下士請俟月朔會於學宮善如期至迎芹上坐延
質經義芹曰此士之業也公事有急於此者善然
問之芹出一簡以授竟不交言而去視之皆戰守制
勝術也時靖難兵已南下善因密結諸郡訓練兵民
相約勤王而薦芹爲行軍司馬文皇即位索黃子澄
甚急子澄走蘇約共航海以圖恢復善曰公朝臣可
四出號召善職守土義當與城存亡不可去也子澄
遂去善爲其屬許千戶等縛見文皇文皇詰責善聲
色不遜死之
英宗朝溫州守何文淵入爲少司寇特薦侍御劉謙
代己治郡九年善政甚多嘗語人曰守與令雖官階
不同皆職民牧赫赫爲威民不近也察察爲明民罔
容也平易近民守令之道也人以爲名言
溫州守鬱山字子靜時元輔張孚敬雖歸上眷猶厚
部使以下望風爭趨山獨處之以禮孚敬建寶綸樓
大治第宅又求廣基地強勒市買不休山自往止之
曰夫居第當傳之子孫公今移易幾何家匝垣已裏
餘矣而意猶未足殆非所以善後計也且公居朝嘗
喜稱伊傅周召之爲相奈何所以處家者顧出蕭何
李沆下哉張怒作色山不顧而出然地亦不再廣
中州野錄李公聰廣之順德人成化丁未以監察御
史來守於饒歲旱或告以如故事謁廟設壇延巫祝
以禱之公曰惟心可以格天何虛文瀆爲哉遂省
刑罰釋無辜齋沐外寢再拜籲天隨禱而應治嘗厄
於火雖暮夜公必往拯之曰延火之舍不絕則熏天
之勢難遏乃令系綆於楹棟間親自下車先民爲力
挽拽之民止公曰貴重之體安能勝此勞耶公尚不
輟屋將傾民恐傷之呼號扶護而去饒尚元夕張燈
公亦夜出觀之或簫鼓而歌懼公來而止遂令勿遏
忻然下車既聽且和之噫他人處此必以妨清譽爲
嫌公則偕樂之念愈着愛民之譽愈彰非治化之素
敷於人哉疇克爾哉
畜德錄有一郡守治酒具進用盒納妓於內徑入幕
府都御史韓公雍知必有隱物召郡守入開盒令妓
奉酒畢仍納於盒中隨太守出其闊大如此亦一時
之權術也
陳繼儒見聞錄吾鄉唐公珣知福州府時歲凶旱到
官之日霖雨滂沛人皆相賀先是迎公者援故事請
先謁藩臬公曰未成婦而見姑嫜可乎竟先之任
明臣十節楊公繼宗知嘉興治一豪強伏罪而釋之
其民改過杜門五年不出後以事入城行由治前橋
公識之使人召而來曰爾今爲吾良民矣遺米一斛
勢人子由醫官謀署縣篆大竊帑金莫敢云何公至
收治追金御史行臺欲出之乃詰公曰盜有失主何
人也公曰朝廷即失主又詰曰原告何人也公曰知
府即原告御史慚而去公逾壯年即獨居在嘉興九
年止一老僕朝夕飯兩盂蔬兩豆而已夫人自其鄉
來閱三日促歸官滿回郡居宿客堂蔡介夫厲清操
獨以絕飲爲難能常歌公行自勵雲
郡守部雜錄
中說事君篇子見牧守屢易曰堯舜三載考績仲尼
三年有成今旬月而易吾不知其道薛收曰如何子
曰三代之興邦家有社稷焉兩漢之盛牧守有子孫
焉不如是之亟也無定主而責之以忠無定民而責
之以化雖曰能之末由也已
十三洲記郡之言君也改公侯之封而言君者至尊
也郡守專權君臣之禮彌崇今郡字君在其左邑在
其右君爲元首邑以載民故取名於君謂之郡
王隱晉書何曾上言郡守之權雖輕猶御千里比之
於古列國之君也
山公啓事晉制春夏農月不遷改長吏郡守縣令之
屬以其妨農事故也
唐書張九齡傳九齡上言今刺史京輔雄望之郡猶
少擇之江淮隴蜀三河大府外稍非其人由京官出
者或身有累或政無狀用牧守之任爲斥逐之地武
夫流外積資而得不計於才刺史乃爾縣令尚可言
哉京師衣冠所聚身名所出從容附會不勤而成是
大利在於內而不在於外智能之士欲利之心安肯
復出爲刺史縣令哉宜遂科定其資不歷都督刺史
雖有高第不得任侍郎列卿不歷縣令雖有善政不
得任臺郎給舍都督守令雖遠者使無十年任外如
不爲此而救其失恐天下猶未治也
郡國志□坡之側即春申君之子假居之地也後有
守居之以數失火故塗以雄黃遂名黃堂
通典後漢或以尚書令僕射出爲太守鍾離意黃香
桓榮胡廣是也或自郡守入爲三公虞延第五倫桓
虞鮑昱是也
演繁露今郡守馬後樂即古鼓吹也古今樂錄曰後
漢以給邊將萬人將軍得之劉熙釋名曰橫吹麾幢
皆大將所有班超爲將兵長史故假鼓吹幢麾也其
謂假者超未爲大將止爲長史故許借大將鼓吹幢
麾而用之
野客叢談近以中和樂職詩爲太守事用餘考王褒
傳神爵五鳳間天下殷富宣帝修武帝故事作歌詩
益州刺史王襄欲宣風化於衆庶使王褒作中和樂
職宣佈詩選好事者歌之宣帝曰此盛德之事吾何
足以當之何武傳所載大率亦然此是監司頌朝廷
之德化何與太守事今人頌太守治政往往有中和
樂職之語似不考當來之意所謂中和樂職宣佈詩
者三篇詩名耳注謂中和者言政教隆平得中和之
道樂職者謂百官萬姓樂得其常道宣佈謂德化周
洽遍於四海豈郡守之所安哉張曲江任洪州日自
有詩曰樂職在中和此語益謬矣王褒四子講德論
亦曰所謂中和樂職宣佈之詩刺史見太上聖明股
肱竭力德澤洪茂黎庶和睦天人並應屢降瑞福故
作三篇之詩以歌詠之也其意正如此所以褒作甘
泉頌有曰想聖主之優遊詠中和之詩讀太平之頌
觀此益知其事非郡守所當用者也
唐故事以左魚給郡守以右魚留郡庫每郡守之官
以左魚合郡庫之右魚以此爲信自周顯德間廢而
此制不可復唐之魚符即古者銅虎符之意也按古
之符節左以與郡守右以留京師非謂留郡庫也謂
郡守往回以所授之左符合京師之右符以防其僞
其或遣便調發於郡國則請內庫之右符以合郡國
之左符如魏公子無忌入王臥內竊虎符以召晉鄙
之兵救平原之難是也大略如此然觀唐志謂符寶
郎掌國之符節藏其左而班其右環濟要略銅虎符
竹使符中分留其左半以右半付之則知古之符藏
其右而班其左後之符藏其左而班其右此爲不同
今刑統出左符以合右符是亦左者在內右者在外
也說者謂請內庫之左符以合郡國之右符耳
□成傳末載周陽由爲郡守汲黯司馬安俱在二千
石列未嘗敢均茵司馬安不足言也僕觀汲長孺與
大將軍亢禮長揖丞相面責九卿矯矯風力不肯爲
人下至爲周陽由所抑何哉蓋周陽由亡賴小人其
在二千石列肆爲驕暴凌轢同事若無人焉汲蓋遠
之非畏之也異時河東太守勝屠公不堪其侵權遂
與之角卒並就戮玉石俱碎可勝嘆恨士大夫不幸
而與周陽由輩同官遜而避之不失爲厚德何苦與
之較而自取辱哉觀長孺勝屠蓋亦知所處矣
漢循吏傳序載宣帝以爲太守吏民之本數變易則
下不安民知其將久不可欺罔乃服從其教化故二
千石有治理效輒以璽書勉勵增秩賜金或爵至關
內侯公卿缺則選諸所表以次用之是故漢世良吏
於是爲盛不知宣帝致此者於久任勸勵之外又有
所謂保全之術使之不能動搖故其得以肆志於職
業間而無恐懼不安之態是以成久任之治效也觀
王嘉嘗曰國家有急取辦於二千石二千石尊重難
危乃能使下孝宣皇帝愛其良民吏有章劾事留中
會赦壹解故事尚書希下章爲煩擾百姓證驗系治
或死獄中章文必有敢告之字乃下知宣帝致當時
良吏又濟以此術不因王嘉言孰從而知之
緗素雜記筆談雲今人守郡謂之建麾蓋用顏延年
詩一麾乃出守此誤也延年謂一麾者乃指麾之麾
如武王右秉白旄以麾之麾非旌麾之麾也延年阮
始平詩云屢薦不入官一麾乃出守者以山濤薦鹹
爲吏部郎三上武帝不用後爲荀勖一擠遂出始平
故有此句延年被擯以此自記耳自杜牧爲登樂遊
原詩云擬把一麾江海去樂遊原上望昭陵始謬用
一麾自此遂爲故事凡此以上皆存中之語以餘意
測之杜樊川之意則善矣而謂之擬把則尤謬也蓋
自作太守而謂之一麾於理無礙但不可以此言贈
人作太守耳宋景文公詩云使麾得請印垂要又云
一封通奏領州麾又云乞得一麾行又云竟獲一麾
行是真得延年之意未嘗謬用也
賓退錄唐人稱縣令曰明府而漢人則謂之明廷見
范曄張儉傳明府以稱太守如老叟稱劉寵劉翊稱
種拂高獲稱鮑昱皆然
鼠璞本朝職事官並以寄祿官品高下爲權行守試
侍郎尚書始必除權即真後始除試守行予考之漢
試守即權也年紀令吏二百石以上滿秩爲真如淳
曰諸官吏初除皆試守一歲爲真食全俸趙廣漢守
京兆韓延壽守馮翊尹翁歸守扶風皆滿歲爲真是
守試即權未得爲真也權字唐始用之韓愈權知國
子博士三歲爲真今以權與守試分真假全無其義
國老談苑太祖嘗語趙普曰唐室禍源在諸侯難制
何術以革之普對曰列郡以京官權知三年一替則
無虞因從之
清波雜誌番江寓客趙叔簡編修宣和故事家藏東
坡親書歷數紙蓋坡爲郡日當直司日生公事必着
於歷當晚勾消唯其事無停滯故居暇日可從詩酒
之適欲將公事湖中了見說官閒事亦無乃秦少章
所投坡詩蓋狀其實
老學庵筆記祥符東封命王欽若趙安仁並判兗州
二公皆見任執政也慶曆初西鄙未定命夏判永
興陳執中範雍知永興一州二守一府三守不知當
時如何分職事既非長貳文移書判之類必有程式
官屬胥吏何所稟承國史皆不載莫可考也然當時
諫官御史不以爲非諸公受之亦不力辭豈在其時
亦爲便於事耶宣和中復幽州以爲燕山府蔡靖知
府郭藥師同知既增同字則爲長貳與慶曆之制不
同
忠州在陝路與萬州最號窮陋豈復有爲郡之樂白
樂天詩乃雲唯有綠樽紅燭下暫時不似在忠州又
雲今夜酒醺羅綺□被君融盡玉壺冰以今觀之忠
州那得此光景耶當是不堪司馬閒冷驟易刺史故
亦見其樂爾可憐哉
姓但者音若檀近歲有嶺南監司曰但中庸是也一
日朝士同觀報狀見嶺南郡守以不法被劾朝旨令
但中庸根勘有一人輒嘆曰此郡守必是權貴所主
問何以知之曰若是孤寒必須痛治此乃令但中庸
根勘即是有力可知同坐者無不掩口其人悻然作
色曰拙直宜爲諸公所笑竟不悟而去
墨客揮犀世謂太守爲五馬人罕知其故事或言詩
雲孑孑幹旟在浚之都素絲組之良馬五之鄭注謂
周禮州長建旟漢太守比州長法御五馬故云後見
幾先朝奉雲古乘駟馬車至漢時太守出則增一
馬事見漢官儀也
羣碎錄漢官儀太守五馬蓋天子六馬諸侯五馬又
雲漢制九卿則二千石以右驂太守駟馬而已其加
秩中二千石乃右驂故以五馬爲太守美稱
王羲之守永嘉庭列五馬後遂援爲太守事
懶真子錄有客問於僕曰古今太守一也而漢時太
守如此何也僕曰漢郡極大又屬吏皆所自除
故其勢炎炎非後世比只此會稽郡考之縣二十六
吳即蘇州也烏傷即婺州也毗陵即常州也山陰即
越州也由拳注云古之檇李即秀州也大末衢州也
烏程湖州也餘杭杭州也鄞明州也以此考之即今
浙東西之地乃漢一郡爾宜乎朱買臣等爲之氣焰
如此也
觚不觚錄餘在山東日待郡守禮頗簡留飯一次彼
必側坐雖遷官謁辭送之階下而已遣官人投一刺
亦不答蓋其時皆然其後復起累遷山西按察使一
日清軍提學二道偶約餘同宴二郡守升官者置酒
於書院餘甚難之第令列名與分而辭不往乃聞具
糖席張嬉樂具賓主縱飲夜分而罷頗以爲怪後問
之餘弟乃知近日處處皆然不以爲異也
餘初任山東時布按二司後堂無留郡守坐者留之
坐則必於私衙雖設飯無害而起官至山西臬則自
守以至倅理無不留坐後堂者矣當時撫按不留郡
守令坐司理縣令行取亦隻立待茶而已今兩直隸
至留飯矣聞之各省尚不盡然
日知錄唐制京郡乃稱府至宋則潛藩之地皆升爲
府初宋太宗真宗皆嘗爲開封府尹後無繼者乃設
權知府一人以待制以上充崇寧三年蔡京乞罷權
知府置牧尹各一員牧以皇子領尹以文臣充是權
知府者所以避京尹之名也今則直命之爲知府非
也
隋書酷吏傳庫狄士文爲貝州刺史凡有出入皆封
署其門僮僕無敢出外此今日居官通例而史以爲
異事豈非當日法制雖嚴而關防未若今之密乎末
世人習澆訛防閒日甚少不禁飭則奸宄之徒投間
抵隙無所不至長史到官以關防爲第一義然愚以
爲但無至公之心以御之爾世說晉文王親愛阮嗣
宗阮從容言嘗遊東平樂其土風願得爲東平太守
文王從其意阮騎驢徑到郡至則壞府舍諸壁障使
內外相望然後教令一郡清肅十餘日復騎驢去唐
姚合爲武功尉其縣居詩曰朝朝門不閉長似在山
時在曠達之士猶且爲之而況於大賢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