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圖書整合-清
正文
節使部匯考一
後漢
光武帝建武 年始置督軍御史
按後漢書光武帝本紀不載 按晉書職官志都督
無定員前漢遣使始有持節光武建武初征伐四方
始權時置督軍御史事竟罷
獻帝建安二十一年以大將軍督軍
按後漢書獻帝本紀不載 按晉書職官志建安中
魏武爲相始遣大將軍督之二十一年徵孫權還夏
侯惇督二十六軍是也
魏
文帝黃初三年始置都督諸州軍事
按魏志文帝本紀不載 按晉書職官志魏文帝黃
初三年始置都督諸州軍事或領刺史又上軍大將
軍曹真都督中外諸軍事假黃鉞則總統內外諸軍
矣
明帝太和四年加督軍號大都督
按魏志明帝本紀不載 按晉書職官志魏明帝太
和四年秋宣帝徵蜀加號大都督
高貴鄉公正元二年加都督中外稱大都督
按魏志三少帝本紀不載 按晉書職官志高貴鄉
公正元二年文帝都督中外諸軍尋加大都督
晉
晉承魏制設持節都督諸軍重臣得都督中外
按晉書職官志晉受禪都督諸軍爲上監諸軍次之
督諸軍爲下使持節爲上持節次之假節爲下使持
節得殺二千石以下持節殺無官位人若軍事得與
使持節同假節唯軍事得殺犯軍令者江左以來都
督中外尤重唯王導等權重者乃居之
按文獻通考伐吳之役以賈充爲使持節假黃鉞大
都督總統六師兼給羽葆鼓吹緹幢兵萬人騎二千
置左右長史司馬從事中郎增參軍騎司馬各十人
帳下司馬二十人大軍官騎各三十人
武帝太康 年以都督刺史理人
按晉書武帝本紀不載 按南齊書百官志太康中
都督知軍事刺史治人各用人也
惠帝 年以都督刺史並任要州立館置賓
按晉書惠帝本紀不載 按南齊書百官志惠帝末
都督刺史乃並任非要州則單爲刺史庾翼都督徵
討諸軍事鎮襄陽綏懷招納立客館置典賓參軍
宋
宋持節都督無定員重臣則假黃鉞
按宋書百官志持節都督無定員唯江夏王義恭假
黃鉞假黃鉞則專戮節將非人臣常器矣
文帝元嘉元年改監爲都督
按宋書文帝本紀不載 按文獻通考又有都督諸
州諸軍事者則爲常職舊日監某州諸軍事文帝即
位改監爲都督
北魏
太武帝神三年詔王公仗節者聽開府辟召增置
吏員
按魏書太武帝本紀神三年秋七月己亥詔曰昔
太祖撥亂制度草刱太宗因循未遑改作軍國官屬
至乃闕然今諸徵鎮將軍王公仗節邊遠者聽開府
辟召其次增置吏員
北周
明帝武成元年初改都督諸州軍事爲總管
按周書明帝本紀云云
宣帝大象元年以總管刺史及行兵者始加持節
按周書宣帝本紀大象元年二月丙子初令授總管
刺史及行兵者加持節餘悉罷之
隋
文帝開皇九年以平陳遣使持節巡撫
按隋書文帝本紀開皇九年春正月景子陳國平合
州三十郡一百縣四百癸巳遣使持節巡撫之
開皇十年遣柱國韋洸等巡撫嶺南
按隋書文帝本紀開皇十年八月壬申遣柱國襄陽
郡公韋洸上開府東萊郡公王景並持節巡撫嶺南
百越皆服
煬帝大業元年廢諸州總管改都督爲散官
按隋書煬帝本紀大業元年春正月改豫州爲溱州
洛州爲豫州廢諸州總管府
按文獻通考隋文帝以並益荊揚四州置大總管其
餘總管府置於諸州列爲上中下三等加使持節煬
帝悉罷之 後周有大都督帥都督都督至隋三都
督並以爲散官煬帝改大都督爲校尉帥都督爲旅
帥都督爲隊正按此則都督之名微矣
唐
唐諸道置節度使又有觀察團練經略防禦安撫度
支營田招討等使或特設或兼之邊地設大都督府
或大都護府其僚屬各有差
按唐書百官志節度使副大使知節度事行軍司馬
副使判官支使掌書記推官巡官衙推各一人同節
度副使十人館驛巡官四人府院法直官要籍逐要
親事各一人隨軍四人節度使封郡王則有奏記一
人兼觀察使又有判官支使推官巡官衙推各一人
又兼安撫使則有副使判官各一人兼支度營田招
討經略使則有副使判官各一人支度使復有遣連
判官巡官各一人節度使掌總軍旅顓誅殺初授具
帑抹兵仗詣兵部辭見觀察使亦如之辭日賜雙旌
雙節行則建節樹六纛中官祖送次一驛輒上聞入
境州縣築節樓迎以鼓角衙仗居前旌幢居中大將
鳴珂金鉦鼓角居後州縣齎印迎於道左視事之日
設禮案高尺有二寸方八尺判三案節度使判宰相
觀察使判節度使團練使判觀察使三日洗印視其
刓缺歲以八月考其治否銷兵爲上考足食爲中考
邊功爲下考觀察使以豐稔爲上考省刑爲中考辦
稅爲下考團練使以安民爲上考懲奸爲中考得情
爲下考防禦使以無虞爲上考清苦爲中考政成爲
下考經略使以計度爲上考集事爲中考修造爲下
考罷秩則交廳以節度使印自隨留觀察使營田等
印以郎官主之&#節樓節堂以節院使主之祭奠以
時入朝未見不入私第京兆河南牧大都督大都護
皆親王遙領兩府之政以尹主之大都督府之政以
長史主之大都護之政以副大都護主之副大都護
則兼王府長史其後有持節爲節度副大使知節度
事者正節度也諸王拜節度大使者皆留京師
觀察使副使支使判官掌書記推官巡官衙推隨軍
要籍進奏官各一人
團練使副使判官推官巡官衙推各一人
防禦使副使判官推官巡官各一人
觀察處置使掌察所部善惡舉大綱凡奏請皆屬於
州
注
貞觀初遣大使十三人巡省天下諸州水旱則
遣使有巡察安撫存撫之名神龍二年以五品以
上二十人爲十道巡察使按舉州縣再周而代景
雲二年置都督二十四人察刺史以下善惡置司
舉從事二人秩比侍御史揚益並荊四州爲大都
督汴兗魏冀蒲綿秦洪潤越十州爲中都督皆正
三品齊鄜涇襄安潭遂通梁夔十州爲下都督從
三品當時以爲權重難制罷之唯四大都督府如
故置十道按察使道各一人開元二年曰十道按
察採訪處置使至四年罷八年復置十道按察使
秋冬巡視州縣十年又罷十七年復置十道京都
兩畿按察使二十年曰採訪處置使分十五道天
寶末又兼黜陟使幹元元年改曰觀察處置使
宋
宋設節度使初無所掌多以爲使相系銜又有承宣
觀察防禦團練等使概無定員復有大都督府及制
置宣撫經略招討招撫撫諭鎮撫諸使各有所任俱
不常置
按宋史職官志節度使宋初無所掌其事務悉歸本
州知州通判兼總之亦無定員恩數與執政同初除
鎖院降麻其禮尤異以待宗室近屬外戚國婿年勞
久次者若外任除殿帥始授此官亦止於一員或有
功勳顯着任帥守於外及前宰執拜者尤不輕授又
遵唐制以節度使兼中書令或侍中或中書門下平
章事皆謂之使相以待勳賢故老及宰相久次罷政
者隨其舊職或檢校官加節度使出判大藩通謂之
使相元豐以新制始改爲開府儀同三司舊制&#出
中書門下故事之大者使相系銜至是皆南省奉行
而開府不預八年鎮江軍節度使檢校太傅韓絳爲
開府儀同三司判大名府元佑五年太師平章軍國
重事文彥博爲開府儀同三司守太師充護國軍山
南西道節度使致仕自崇寧五年司空左僕射蔡京
爲開府儀同三司安遠軍節度使中太乙宮使其後
故相而除則有劉正夫餘深前執政則有蔡攸樑子
美外戚則有向宗回宗良鄭紳錢景臻殿帥則有高
俅內侍則有童貫梁師成宣和末節度使五六十人
議者以爲濫
注
親王皇子二十六人宗室十一人前執政二人
大將四人外戚十人宦者恩澤計七人
中興諸州升改節政鎮凡十有二是時諸將勳名有
兼兩鎮三鎮者實爲希闊之典
宋朝元臣拜兩鎮節度使者才三人韓琦文彥博
中興後呂頤浩是也三公卒辭之而諸大將若韓
張呂嶽楊劉之流率至兩鎮節度使其後加至三
鎮者三人韓世忠鎮南武安寧國張俊靜江寧武
靜海劉錡護國寧武保靜
其後相承宰執從官及后妃之族拜者不一然自建
炎至嘉泰宰相特拜者六人
呂頤浩張俊虞允文皆以勳史浩以舊趙雄葛邲
以恩
執政一人
葉右丞夢得
從官二人而已
張端明澄楊敷學倓
惟紹興中曹勳韓公裔幹道中曾覿嘉泰中姜特立
譙令雍皆以攀附恩澤亦累官至焉非常制也
承宣使無定員舊名節度觀察留後政和七年詔觀
察留後乃五季藩鎮官以所親信留充後務之稱不
可循用可觀以軍名改爲承宣使唐有留後五代因
之宋初留後觀察皆不得本州刺史大中祥符七年
令有司檢討故事始復帶之
觀察使無定員初沿唐制置諸州觀察使凡諸衛將
軍及使遙領者資品並止本官敘政和中詔承宣觀
察使仍不帶持節等
防禦使團練使諸州刺史無定員靖康元年臣僚言
遙郡正任恩數遼絕自遙郡遷正任者合次第轉行
今自遙郡與落階官而授正任直超韓本等正官是
皆奸巧希進躐取乞應遙郡承宣使有功勞除正任
者止除正任刺史從之凡未落階官者爲遙郡除落
階官者爲正任朝謁御宴惟正任預焉遙郡並止本
官敘正任複次第轉行考之舊制梯級有差中興以
後節度移鎮寖少後有一定不易徑遷太尉承宣觀
察徑作一官及遙郡落階官久就除正任紹興末臣
僚以爲言雖復置檢校官餘未盡改
大都督府都督府長史左右司馬錄事參軍司戶司
法司士司理文學參軍助教大都督及長史掌史牧
尹
親王爲節度則大都督領之郡王爲節度則長史
領之端拱初越王爲威武軍節度福州大都督府
長史淳化五年吳王爲淮南節度揚州大都督府
長史翰林學士張洎草制再表援引典故宰相言
越王已爲長史上曰業已差&#異日有除並改正
之至道後因移鎮遂爲大都督
闕則置知府事一人
同
次府
通判一人
京朝
官充
司馬不釐
務舊制凡都督州建官如上南渡後以見任宰相充
都督次有同都督有督視軍馬多執政爲之雖名稱
略同然掌總諸路軍馬督護諸將非舊制比也初紹
興二年呂頤浩首以左僕射出都督江淮兩浙荊湖
諸軍事置司鎮江其後趙鼎張浚湯思退皆以宰相
兼之頤浩還朝孟庾始以參知政事爲權同都督代
後落權字趙鼎先以知樞密院事爲都督川陝荊襄
諸軍事其後與浚並相併帶兼都督諸路軍馬入銜
未幾浚獨被旨江上視師置都督行府行移文字並
依三省體式其召赴行在以其事分隸三省樞密院
思退初以左相出都督時楊存中即以太傅寧遠軍
節度使同都督思退不行就以楊存中充都督非宰
執而爲都督自存中始三十一年葉義問以知樞密
院事督視江淮荊襄軍馬明年汪澈以參知政事湖
北京西路都督視軍馬執政爲督視於是見焉王之
望辭同都督有曰朝廷於兩淮前以二大將爲招撫
使後以二從臣爲宣諭使憂其不相統攝則以宰相
爲都督欲事權歸一也此可以見朝廷開府之意
凡籤廳文字並依尚書左右司樞密院檢詳房體式
設屬諮議軍事參謀參議並以從官充書寫機宜文
字幹辦官准備差遣前後員數不一開禧用兵或以
籤樞督視或以元樞代之或以參知政事督視四川
軍馬然皆未有底績而罷
制置使不常置掌經晝邊鄙軍旅之事政和中熙秦
用兵以內侍童貫爲之仍兼經略使靖康初會諸路
兵解太原之圍姚古解潛相繼爲河東河北制置使
皆無功而罷中興以後置使掌本路諸州軍馬屯防
扞禦多以安撫大使兼之亦以統兵馬官充地重秩
高者加制置大使位宣撫副使上
紹興元年趙鼎始爲江西制置大使其後席益帥
潭李綱帥江西呂頤浩帥湖皆領制置大使開禧
丘何澹亦然
或置副使以貳之
呂頤浩充江浙制置使陳彥文陳千秋副使胡舜
陟除沿江都制置使王義叔副使趙鼎爲江西制
置大使岳飛爲制置使每事會議或急速則施行
許報大使照應
初建炎元年詔令安撫使發運監司州軍官並聽制
置司節制其後議者以守臣既帶安撫又兼制置及
許便宜權之要重議於朝廷於是詔止許便宜制置
軍事其他刑獄財賦付提刑轉運後又詔諸路帥臣
並罷制置使之名惟統兵官如故隆興以後或置或
省開禧間江淮四川並置大使休兵後獨成都守臣
帶四川安撫制置使掌節制御前軍馬官員升改放
散類省試舉人銓量郡守舉闢邊州守貳其權略視
宣撫司惟財計茶馬不預又有沿海制置使以明州
守臣領之然其職止肅清海道節制水軍非四川比
大使置屬參謀參議主管機宜書寫文字各一員幹
辦公事三員準備將領差遣差使各五員餘隨時勢
輕重而增損焉
宣諭使掌宣諭德意不預他事歸即結罷紹興元年
詔祕書少監傅崧年充淮南東路宣諭使此其始也
二年分遣御史五人宣諭東南諸路戒其興獄責其
不當督捕盜賊皆欲專一布惠以爲民其後右司範
直方宣諭川陝察院方庭實宣諭三京均此意及新
復陝西樓照以籤書樞密院事往永興宣諭就令招
撫盜賊鄭剛中爲川陝宣諭使許按察官吏汪澈爲
湖北京西宣諭使仍節制兩路軍馬自是使權益重
而使事始不專三十二年虞允文王之望相繼充川
陝宣諭使皆預軍政其權任殆亞於宣撫其後錢端
禮吳芾皆以侍從出膺斯寄事畢結局官屬軍兵視
其所任事之輕重爲賞之厚薄焉開熙間薛叔似鄧
友龍吳獵皆因饑荒盜賊及平逆亂後往敷德意亦
並以從官行
宣撫使不常置掌宣佈威靈撫綏邊境及統護將帥
督視軍旅之事以二府大臣充治平末命同籤書樞
密院郭逵宣撫陝西三年夏兵犯順以參知政事韓
絳爲陝西宣撫使繼即軍中拜相仍舊領使政和中
遣內侍童貫爲陝西河東宣撫使又兼河北宣和三
年睦寇方臘作亂移貫宣撫淮浙賊平依舊靖康初
种師道提兵入衛京城爲京畿河東北宣撫使凡勤
王之師屬焉及會諸道兵救太原又以知樞密院李
綱宣撫河東北兩路中興初張浚以知樞密院事孟
庾以參知政事李綱以前宰相皆出宣撫浚又加處
置二字入銜
時爲川陝京西湖北路
紹興元年詔以淮南守臣多闕百姓未能復業分命
呂頤浩朱勝非劉光世皆以安撫大使兼宣撫使武
臣非執政而爲宣撫使實自光世始二年李光又以
吏部尚書加端明殿學士爲壽春等州宣撫使自是
韓世忠張浚吳玠岳飛吳璘皆以武臣充使王似亦
以從官由副使而升正使焉三十二年張浚復以少
傅依前觀文殿大學士充江淮東西路宣撫使幹道
三年虞允文依舊知樞密院事充四川宣撫使五年
王炎除四川宣撫使依舊參知政事開禧間以從官
出宣撫江淮湖北京西等處不一其屬有參謀官系
知州資序人與提刑敘官參議官系知州資序人與
轉運判官敘官機宜幹辦公事並依發運司主管文
字敘官凡宰執帶三省樞密院事出使行移文字札
六部六部行移即具申狀如從官任使副合申六部
六部行移即用公牒
宣撫副使不常置掌二使事宣和末王師伐燕命少
保蔡攸充靖康初會兵救太原又以資政殿學士劉
韐爲之建炎三年周望宣撫兩浙以太尉郭仲荀副
之其後福建韓世忠川陝吳玠皆由此授紹興間張
浚宣撫川陝將召歸命從臣王似盧法原爲之副王
似除使盧法原仍副之亦有不置使而置副如胡世
將之於川陝岳飛之於荊襄楊沂中之於淮北皆止
以副使爲名飛後以功始落副字亦有身爲正使兼
領副使如開禧三年安丙充利州西路宣撫使兼四
川宣撫副使
宣撫判官不常置掌贊使務熙寧中命直舍人呂大
防爲之實上幕也紹興中張浚初以便宜令劉子羽
爲副其後張宗元呂祉亦爲之十年楊沂中以太尉
爲淮北宣撫副使劉錡以節度使爲判官禮抗權灼
猶轉運使副判官之比詔行移文字同其系銜宣判
之名同而先後重輕異焉
總領四人掌措置移運應辦諸軍錢糧以朝臣充仍
帶幹階戶部等官朝廷科撥州軍上供錢米則以時
拘催歲較諸州所納之盈虧以聞於上而賞罰之初
建炎間張浚出使川陝用趙開總領四川財賦置所
系銜總領名官自此始其後大軍在江上間遣版曹
或太府司農卿少卿調其錢糧皆以總領爲名紹興
十一年收諸帥之兵改爲御前軍分屯諸處乃置三
總領以朝臣爲之仍帶專一報發御前軍馬文字蓋
又使之預聞軍政不獨職餉饋而已其序位在轉運
副使之上鎮江諸軍錢糧淮東總領掌之鄂州荊南
江州諸軍錢糧湖廣總領掌之建康池州諸軍錢糧
淮西總領掌之十五年復置四川總領凡興元興州
金州諸軍錢糧四川總領掌之其官屬有幹辦公事
準備差使
四川又有主管文字二員
淮東西有分差糧料院審計司
以通
判權
榷貨務都茶場
御前封樁甲仗庫大軍倉大軍庫贍軍酒庫市易抵
當庫惠民藥局湖廣有給納場
屬
官兼
分差糧料院審
計院
通
判兼
御前封樁甲仗庫大軍倉庫贍軍酒庫四
川有分差糧料院審計院
屬
官兼
大軍倉庫撥發船運
官贖藥庫糴買場淳熙元年詔委諸路州軍通判專
一主管拘催逐州錢米起發赴所本所每半年比較
以行賞罰紹熙二年以淮西總領所言定知州通判
展減磨勘法十分欠二展二年數足減二年吏額淮
東九人淮西湖廣十人四川二十人
經略安撫司經略安撫使一人以直祕閣以上充掌
一路兵民之事皆帥其屬而聽其獄訟頒其禁令定
其賞罰稽其錢穀甲械出納之名籍而行以法若事
難專決則具可否具奏即於機速邊防及士卒抵罪
者聽以便宜裁斷帥臣任河東陝西嶺南路職在綏
御戎夷則爲經略安撫使兼都總管以統制軍旅有
屬官典領要密文書奏達機事河北及近地則使事
止於安撫而已其屬有幹當公事主管機宜文字準
備將領準備差使元佑元年詔陝西河東經略安撫
都總管司自元豐四年後應緣軍興添置官屬並罷
又詔罷經略安撫司幹當官二年詔沿邊臣僚奏請
事並先赴經略司詳度以聞元符元年詔經略司遇
軍興差發軍馬具數關報走馬承受崇寧二年熙河
蘭會經略王厚奏溪哥城乃古積石軍今當爲州乞
以李忠爲守置河南安撫使從之四年置河東陝西
諸路招納司並隸經略司五年詔河東同管幹沿邊
安撫司公事許歲赴闕奏事一次政和四年詔移京
西路安撫於河南府京東路安撫於應天府宣和二
年詔瀘州守臣帶潼川府夔州路兵馬都鈐轄瀘南
沿邊路兵馬都鈐轄瀘南沿邊安撫使又詔罷置輔
郡內潁昌府帶京西路安撫使三年詔杭越州江寧
府洪州守臣並帶安撫使六年詔瀘州止帶主管瀘
南沿邊安撫司公事仍差守臣七年詔河陽開德守
臣並帶管內安撫使舊制安撫總一路兵政以知州
兼充大中大夫以上或曾歷侍從乃得之品卑者止
稱主管某路安撫司公事中興以後職名稍高者出
守皆可兼使如系二品以上即稱安撫大使廣東西
荊南襄陽仍舊制加經略二字凡帥府皆帶馬步軍
都總管建炎初李綱請於沿河沿淮沿江置帥府以
文臣爲安撫使帶馬步軍都總管武臣一員爲之副
許便宜行事闢置僚屬將佐措置調發惟轉輸屬之
漕使其後沿江三大司使闢置過多邊報稍寧詔加
裁定參謀參議官主管機宜文字主管書寫機宜文
字各一員幹辦公事二員文臣準備差遣武臣準備
差使準備將領各以五員爲額其餘諸路或隨地輕
重而損益焉餘從省罷後以諸路申請或置或省不
一淳熙二年詔揚州廬州荊南襄陽金州興元興州
分爲七路每路委文臣一員充安撫使以治民武臣
一人充都總管以治兵其逐路都總管職事且令帥
臣依舊帶行候正官到日交割慶元二年詔利州西
路安撫司於興州置司令都統制兼五年臣僚言遴
選帥才除嘗任執政外兩制從官必曾經作郡庶官
必曾任憲漕實有治績者從之惟廣南東西兩路則
帶經略安撫使紹興五年令襄陽守臣湖北帥司各
帶經略安撫使後罷惟二廣如故
招討使掌收招討殺盜賊之事不常置建炎四年以
檢校少保定江招慶軍節度使張俊充江南路招討
使定位在宣撫使之下制置使之上着爲定製軍中
急速事宜待報不及許以便宜行事差隨軍轉運使
一員參議官一員幹辦官三員隨軍幹辦官四員書
寫機宜文字一員並聽奏闢紹興五年岳飛爲湖北
襄陽招討使請州縣不法害民者許一面對移或放
罷以聞從之十年金人犯三京以韓世忠岳飛張俊
併兼河南北招討使以御之三十一年陝西河東北
京東西等路皆置招討使蓋又特遙領其地而已
招撫使不常置建炎初李綱秉政以張所爲河北招
撫使未及出師而廢紹興十年劉光世爲三京招撫
使逾年而罷三十二年孝宗即位以成閔張子蓋李
顯忠三大將爲湖北京西淮東西招撫使子蓋死劉
寶代之未幾結局官吏並罷開禧二年山東及京東
西北路並置使招撫後皆罷之
撫諭使掌慰安存問採民之利病條奏而罷行之亦
不常置建炎元年帝謂輔臣曰京城士庶自金人退
師人情未安可差官撫諭於是以路允迪耿延禧爲
京城撫諭使此置使初意也是年八月又令學士院
降詔且命江端友等奉詔撫諭諸路其後李正民以
中書舍人爲江浙湖南撫諭使且令按察官吏伸民
冤抑傅崧卿以吏部侍郎爲淮東撫諭使採訪民間
利病及措置營田等事或不以使名則稱撫諭官所
至以某州撫諭司爲名具宣恩言俾民知德意初無
二致幹道元年知合門事龍大淵差充兩淮撫諭軍
馬回日結局是又特爲軍馬出雲
鎮撫使舊所無有中興假權宜以收羣盜初建炎四
年範宗尹爲參知政事議羣盜併力以拒官軍莫若
析地以處之盜有所歸則可漸制乃請稍復藩鎮之
制是年五月宗尹爲右僕射於是請以淮南京東西
湖南北諸路並分爲鎮除茶鹽之利仍歸朝廷置官
提舉外他監司並罷上供財賦權免三年餘聽帥臣
移用更不從朝廷應副軍興聽從便宜時劇盜李成
在舒蘄桑仲在襄鄧郭仲威在揚州許慶在高郵皆
即以爲鎮撫使其餘或以處歸朝之人分畫不一許
以能扞禦外寇顯立大功特與世襲官屬有參議官
書寫機宜文字各一員幹辦公事二員並聽奏闢久
之諸鎮或戰死或北降但餘荊南解潛及趙鼎爲相
潛主管馬軍遂罷弗置焉
金
金諸節鎮置節度使掌鎮撫兵馬之事或兼觀察使
防禦州置防禦使掌防不虞位次節度又諸部族亦
置節度統制鎮撫又有宣撫勸農司農等司使節所
過巡察官吏
按金史百官志諸節鎮節度使一員從三品掌鎮撫
諸軍防刺總判本鎮兵馬之事兼本州管內觀察使
事其觀察使所掌並同府尹兼軍州事管內觀察使
同知節度使一員正五品通判節度使事兼州事者
仍帶同知管內觀察使副使一員從五品節度判官
一員正七品掌紀綱節鎮衆務僉判兵馬之事兼制
兵刑工案事觀察判官一員正七品掌紀綱察觀衆
務僉判吏戶禮案事通檢推排簿籍知法一員州教
授一員司獄一員正八品
司吏女直隆州十四人蓋州十二人泰州十一人
速頻胡裏改各十人蒲與八平宗懿定行萊密滄
冀邢同雄保兗邠涇朔奉聖豐雲內許徐鄧鞏麟
全肇各三人餘各二人漢人依府尹數例譯人一
人通事二人抄事一人公使人上鎮七十中六十
五下六十人惟蒲與胡裏改速頻各二十人曷速
館路蒲與路胡裏改路速頻路四節鎮省觀察判
官而無州事
諸防禦州防禦使一員從四品掌防捍不虞御製盜
賊餘同府尹同知防禦使事一員正六品掌通判防
御使事判官一員正八品掌僉判州事專掌通檢推
排簿籍知法從九品州教授一員司軍從九品軍轄
兼巡捕使從九品
司吏女直一人漢人管戶五萬以上二十人以率
而減譯人一人通事一人抄事一人公使上州六
十人中五十五人下五十人
諸部族節度使節度使一員從三品統制各部鎮撫
諸軍餘同州節度副使一員從五品判官一員知法
一員
司吏四人女直漢人各半通事一人譯人一人撻
馬右部羅大部族土魯渾部族並依此置
宣撫司泰和六年置陜西路宣撫司節制陝西右監
軍右都監兵馬公事八年改陝西宣撫司爲安撫司
山東東西大名河北東西河東南北遼東陝西鹹平
隆安上京肇州北京凡十處置司使從一品副使正
三品
勸農使司泰和八年罷貞佑間復置興定六年罷勸
農司改立司農司使一員正三品副使一員正五品
掌勸課天下力田之事
司農司興定六年置兼採訪公事大司農一員正二
品卿三員正四品少卿三員正五品知事二員正七
品興定六年陝西並河南三路置行司農司設官五
員正大元年歸德許州河南陝西各置作三員卿一
員正四品少卿一員正五品丞一員正六品卿以下
迭出巡案察官吏臧否而升黜之使節所過奸吏屏
息十年之間民政修舉實賴其力
元
元設各路行中書省掌國庶務及統郡縣邊鎮征伐
軍民之事又有宣慰宣撫安撫招討諸司亦掌軍民
之政
按元史百官志行中書省凡十秩從一品掌國庶務
統郡縣鎮邊鄙與都省爲表裏國初有徵伐之役分
任軍民之事皆稱行省未有定製中統至元間始分
立行中書省因事設官官不必備皆以省官出領其
事其丞相皆以宰執行某處省事系銜其後嫌於外
重改爲某處行中書省凡錢糧兵甲屯種漕運軍國
重事無不領之至元二十四年改行尚書省尋復如
舊至大二年又改行尚書省二年復如舊每省丞相
一員從一品平章二員從一品右丞一員左丞一員
正二品參知政事二員從二品甘肅嶺北二省各減
一員郎中二員從五品員外郎二員從六品都事二
員從七品掾史蒙古必闍赤回回令史通事知印宣
使各省設員有差舊制參政之下有籤省有同籤之
屬後罷不置丞相或置或不置尤慎於擇人故往往
缺焉
河南江北等處行中書省至元五年罷隨路奧魯官
詔參政阿里僉行省事於河南等路立省二十八年
以河南江北系要衝之地又新入版圖宜於汴梁立
省以控治之遂署其地統有河南十二路七府
江浙等處行中書省至元十三年初置江淮行省治
揚州二十一年以地理民事非便遷於杭州二十二
年割江北諸郡隸河南改曰江浙行省統有三十路
一府
江西等處行中書省至元十四年置十五年併入福
建行省十七年仍置省於龍興府而福建自爲行省
治泉州二十二年以福建行省併入江西二十三年
又以福建併入江浙本省統有十八路
湖廣等處行中書省至元十一年右丞相伯顏伐宋
行中書省事於襄陽尋以別將分省鄂州爲荊湖等
路行中書省十三年取潭州即署省治之十八年復
徙置鄂州統有三十路三府
陝西等處行中書省中統元年以商挺領秦蜀五路
四川行省事三年改立陝西四川行中書省治京兆
至元三年移治利州十七年復還京兆十八年分省
四川尋改立四川宣慰司二十一年仍合爲陝西四
川行省二十三年四川立行樞密院本省所轄之地
惟陝西四路五府
四川等處行中書省國初其地總於陝西至元十八
年以陝西行中書分省四川二十三年始置四川行
省署成都統有九路五府
遼陽等處行中書省至元二十四年置治遼陽路統
有七路一府
甘肅等處行中書省中統二年立行省於中興十年
罷之十八年復立二十二年復罷改立宣慰司二十
三年徙置中興省於甘州立甘肅行省三十一年分
省按治寧夏尋並歸之本省治甘州路統有七路二
州
嶺北等處行中書省國初太祖定都於哈剌和林河
之西因名其城曰和林立元昌路中統元年世祖遷
都中興始置宣慰司都元帥府大德十一年改立和
林等處行中書省右丞相左丞相各一員至大四年
省右丞相皇慶元年改嶺北等處行中書省設官如
上治和寧路統有北邊等處
雲南等處行中書省即古南詔之地初世祖徵取以
爲郡縣嘗封建宗王鎮撫其軍民至元十一年始置
行省治中慶路統有三十七路五府
徵東等處行中書省至元二十年以徵日本國命高
麗王置省典軍興之務師還而罷大德三年復立行
省以中國之法治之既而王言其非便詔罷行省從
其國俗至治元年復置以高麗王兼領丞相得自奏
選屬官治瀋陽統有二府一司五道
宣慰司掌軍民之務分道以總郡縣行省有政令則
佈於下郡縣有請則爲達於省有邊陲軍旅之事則
兼都元帥府其次則止爲元帥府其在遠服又有招
討安撫宣撫等使品秩員數各有差等
宣慰使司秩從二品每司宣慰使三員從二品同知
一員從三品副使一員正四品經歷一員從六品都
事一員從七品照磨兼架閣管勾一員正九品凡六
道
山東東西道
益都
路置
河東山西道
大同
路置
淮東道
揚
州置
浙東道
慶元
路置
荊湖北道
中興
路置
湖南道
天
臨置
宣慰使司都元帥府秩從二品使三員同知二員副
使二員經歷二員知事二員照磨兼架閣管勾一員
廣東道
廣
州置
大理金齒等處
蒙慶等處
右二府設官如上唯蒙慶一府使二員同知副使
各一員經歷都事亦減一員
廣西兩江道
靜江
路置
海北海南道
福建道 八番順元等處
察罕腦兒等
右五府宣慰使都元帥三員副都元帥僉都元帥
事各二員餘同上
宣慰使兼管軍萬戶府每府宣慰使三員同知副使
各一員經歷一員都事二員照磨兼管勾一員
曲靖等路 羅羅斯
臨安廣西道元江等處
宣撫司秩正三品每司達魯花赤一員宣撫一員同
知副使各二員僉事一員計議經歷知事各一員提
控案牘架閣一員損益不同者各附見於後
廣南西道
不置副
使僉事
麗江路
以上隸
雲南省
順元等處 播州
思州
以上隸
湖廣省
敘南等處
隸四川行省
不置僉事計議
安撫司秩正三品每司達魯花赤一員安撫使一員
同知副使僉事各一員經歷知事各一員損益不同
者各附見於後
師壁洞
不置達
魯花赤
永順等處
散毛洞
以上隸
四川省
羅番遏蠻軍
不置達
魯花赤
程番武盛軍 金石番太平軍
臥龍番南寧州 小龍番靜蠻軍
不置同
知副使
大龍番應天府 洪番永盛軍
方番河中府 蘆番靜海軍
不置
知事
新添葛蠻
以上隸
湖廣省
招討司秩正三品達魯花赤一員招討使一員經歷
一員
土番 剌馬剛等處
天全 &#不思
沿邊溪洞
以下各置副使
一員無達魯花赤
唆尼 諸番
徵沔 長河西里管軍
檐裏管軍 脫思馬田地
世祖至元二十二年立行樞備院
按元史世祖本紀至元二十二年正月乙未盧世榮
請罷福建行中書省立宣慰司隸江西行中書省又
言江南行中書省事繁恐致壅滯今隨行省立行樞
備院總兵以分其務爲便帝曰行院之事前日已言
由阿合馬欲其子忽辛兼兵柄而止今議行之
泰定帝泰定二年分天下爲十八道遣使宣撫
按元史泰定帝本紀泰定二年九月戊申朔分天下
爲十八道遣使宣撫詔曰朕祇承洪業夙夜惟寅凡
所以圖治者悉遵祖宗成憲曩詔中外百司宣佈德
澤蠲賦詳刑賑恤貧民思與黎元共享有生之樂尚
慮有司未體朕意庶政或闕惠澤未洽承宣者失於
撫綏司憲者怠於糾察俾吾民重困朕甚憫焉今遣
奉使宣撫分行諸道按問官吏不法詢民疾苦審理
冤滯凡可以興利除害從宜舉行有罪者四品以上
停職申請五品以下就便取決其有政績尤異暨晦
跡丘園才堪輔治者具以名聞
節使部匯考二
明
明以尚書侍郎都御史少卿出爲巡撫總督或稱提
督或稱鎮守或稱讚理大都以亞卿兼都御史以鎮
撫地方而軍務或兼或否與巡按不相統屬
按明會典督撫建置國初遣尚書侍郎都御史少卿
等官巡撫各處地方事畢覆命或即停遣初名巡撫
或名鎮守後以鎮守侍郎與巡按御史不相統屬又
文移往來亦多窒礙定爲都御史巡撫兼軍務者加
提督有總兵地方加贊理管糧餉者加總督兼理他
如整飭邊備提督邊關及撫治流民總理河道等項
皆因事特設今具列焉其邊境以尚書侍郎任總督
軍務者皆兼都御史以便行事
總督漕運兼提督軍務巡撫鳳陽等處兼管河道一
員
永樂間設漕運武臣至景泰二年因漕運不繼特
命都御史總督與總兵參將同理其事因兼巡撫
淮揚廬鳳四府徐和滁三州成化八年分巡撫總
漕各設一員九年復舊正德十三年又各設十六
年復舊嘉靖三十六年以倭警添設提督軍務巡
撫鳳陽都御史四十年會議歸併改總督漕運兼
督軍務巡撫鳳陽等處地方萬曆七年加兼管河
道
總督薊遼保定等處軍務兼理糧餉一員
先年薊遼有警間遣重臣巡視或稱提督嘉靖二
十九年以邊患始改爲總督薊州保定遼東軍務
鎮巡以下悉聽節制三十三年以密雲咫尺陵京
接連黃花渤海去石塘嶺古北口牆子嶺各不滿
百里移總督駐密雲巡撫駐薊州防秋之日改駐
昌平而總督遂定設不革萬曆九年加兼巡撫順
天等府地方十一年除巡撫如舊
總督宣大山西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一員
正統元年始遣都御史巡撫宣大景泰二年宣大
各設巡撫而遣尚書總理宣大軍務成化弘治間
有警則遣無事則止正德八年設總制一員鎮巡
以下並管糧郎中俱聽節制嘉靖間命總督官兼
督偏保及理糧餉時設時革至二十九年始定設
去偏保改山西三十八年令防秋日總督領標兵
駐宣府東路巡撫領標兵車兵遊兵駐岔道四十
三年命宣大山西總督移駐懷來以備南山一帶
宣府鎮巡官移駐延慶山西鎮巡官移駐廣昌隆
慶四年令總督移駐陽和六年命防秋畢日各兵
備副參以下及文武官悉聽總督官查覈功罪舉
劾
總督陝西三邊軍務一員
弘治十年議遣重臣總制陜西甘肅延綏寧夏軍
務十五年以後或設或革至嘉靖四年始定設四
鎮兵馬錢糧一應軍務從宜處置鎮巡以下悉聽
節制軍前不用命者都指揮以下聽以軍法從事
十八年奏淮三邊總督於五六月間親臨花馬池
調集延寧奇遊等兵赴平滷城等處併力防禦其
陝西巡撫亦於五六月間往固原調度兵食候探
無大勢滷情及秋盡冬初邊腹收成俱畢方許照
常居中調度巡撫官仍還本鎮
總督兩廣軍務兼理糧餉帶管鹽法兼巡撫廣東地
方一員
永樂初遣官巡撫廣西十九年遣官巡撫廣東至
正統景泰間以兩廣宜協濟應援始設總製成化
元年命兼巡撫定於梧州駐札處置猺獞流賊一
應事務聽便宜行事各設將官並三司官悉聽節
制巡撫不復設正德十一年改總督爲提督嘉靖
四十五年以廣東有警命總督止兼巡撫廣西駐
肇慶而於廣東另設巡撫駐惠州隆慶三年添設
廣西巡撫除兼職四年復革廣東巡撫改爲提督
兩廣軍務兼理糧餉巡撫廣東其廣西新設巡撫
與兩廣總兵參遊守備並三司等官俱聽節制萬
歷二年以惠潮有寇暫移提督駐潮州事平復歸
肇慶三年仍改總督加帶管鹽法
總理糧儲提督軍務兼巡撫應天等府地方一員
永樂初遣尚書往江南治水患兼理農務十九年
敕尚書巡撫畿甸然未有專設宣德五年命侍郎
總督稅糧兼巡撫應天等府始有專職至景泰四
年定遣都御史嘉靖三十三年以倭警令應天巡
撫都御史提督軍務當風汛時駐札蘇州嚴督防
守
提督軍務巡撫浙江等處地方一員
永樂初遣尚書治兩浙農事以後或巡視或督鹺
有事則遣無定設至嘉靖二十六年以海警始命
都御史巡撫浙江兼管福建福興建寧漳泉海道
地方提督軍務二十七年改巡撫爲巡視二十八
年停遣三十一年復遣僉都提督軍務巡視浙江
兼管福興泉漳地方三十三年倭夷入犯杭州特
命尚書提督浙江福建南直隸軍務又專設都御
史提督軍務巡撫浙江兼福興泉漳地方其提督
三省者改總督至兼節制江西后罷至四十一年
止設提督軍務巡撫浙江都御史
提督軍務兼巡撫福建地方一員
永樂間遣侍郎巡視以後或鎮守或督軍以事間
遣至嘉靖二十六年始命都御史巡撫浙江兼管
福興建寧漳泉等處三十五年以閩浙道遠專設
提督軍務兼巡視福興泉漳福寧海道都御史仍
聽總督節制後改巡撫福建地方統轄全省四十
年總督亦罷其南贛軍門所轄汀州一府仍兩屬
巡撫江西地方兼理軍務一員
永樂十九年&#工部侍郎巡視以後間遣鎮守巡
撫成化以後始定爲巡撫然或時革嘉靖六年始
定設四十五年定今銜
巡撫南贛汀韶等處地方提督軍務一員
弘治十年閩廣湖湘之間多盜始設巡撫所轄則
江西之南安贛州建昌福建之汀州廣東之潮州
南雄湖廣之郴州四省三司皆聽節制駐札贛州
尋增隸韶州漳州除建昌正德十一年改提督軍
務嘉靖八年以吉安之萬安龍泉泰和永豐永寧
撫州之樂安增轄四十五年福建廣東並設巡撫
以惠潮漳州三府還隸本處定今名所轄南安贛
州南雄韶州汀州並郴州地方
巡撫湖廣等處地方兼提督軍務一員
正統三年命都御史鎮守以後或以侍郎大理卿
出撫至景泰元年定設都御史巡撫湖廣地方兼
贊理軍務萬曆八年改贊理爲提督十二年復爲
贊理
提督軍務兼撫治鄖陽等處地方一員
成化十二年以鄖襄流民遣都御史安撫因奏立
鄖陽行都司並府衛割陝西之漢中商州河南之
南陽唐鄧四川之夔瞿湖廣之荊襄安沔設都御
史提督撫治之至萬曆二年以本鎮所轄四省撫
治事權不專添提督軍務兼撫治鄖陽等處地方
職銜九年裁革命湖廣巡撫兼理十一年復設
巡撫河南等處地方兼管河道兼提督軍務一員
宣德五年遣侍郎巡撫山西河南正統十四年命
都御史巡撫河南湖廣至景泰元年始專設河南
巡撫萬曆七年加兼管河道八年加提督軍務
巡撫山東等處地方督理營田兼管河道提督軍務
一員
正統五年遣大理少卿巡撫山東地方十三年始
定設都御史嘉靖四十二年加督理營田萬曆七
年加兼管河道八年加提督軍務
整飭薊州等處邊備兼巡撫順天等府地方一員
永樂十九年命侍郎等官巡行畿甸正統十四年
命都御史提督軍務總督糧儲兼巡撫順天永平
二府紫荊倒馬二關然未有專設成化二年始設
都御史贊理軍務巡撫順永二府後兼撫河間真
保定凡五府七年兼理八府八年以畿輔地廣從
居庸關中分爲二巡撫其東爲整飭薊州等處邊
備巡撫順永二府都御史以居庸等關隸之駐遵
化遂定設嘉靖二十九年增設通州昌平易州三
都御史旋議革惟薊州仍舊萬曆九年革十一年
復設
巡撫保定等府提督紫荊等關兼管河道一員
正統十年命侍郎巡撫保定等處未有專設成化
八年始從居庸關中分爲二巡撫遂專設都御史
巡撫保定真定河間順德大名廣平六府提督倒
馬紫荊龍泉等關駐真定萬曆七年加兼管河道
巡撫遼東地方贊理軍務一員
正統元年遣都御史巡撫遂爲定製後加贊理軍
務
巡撫宣府地方贊理軍務一員
正統元年命都御史出巡寨北凡兵糧邊備並聽
釐正巡撫之設自此始然或兼理大同不專一鎮
至成化十四年始定設後加贊理軍務
巡撫大同地方贊理軍務一員
永樂六年命都御史出鎮大同旋罷正統元年始
與宣府共設巡撫至景泰三年大同始專設後復
兼理至成化十年復專設加贊理軍務
提督雁門等關兼巡撫山西地方一員
宣德五年命兵部侍郎巡撫河南山西至正統十
三年始命都御史專撫山西鎮守雁門天順成化
間暫革尋復置嘉靖間給旗牌四面副隆慶三年
令秋冬暫駐寧武關就近調度定爲巡撫山西提
督雁門等關都御史
巡撫延綏等處贊理軍務一員
宣德十年遣都御史出鎮而無專設景泰元年以
都御史參贊軍務遂爲定製成化九年徙鎮榆林
隆慶六年加贊理軍務
巡撫寧夏地方贊理軍務一員
宣德六年命侍郎理陝西甘肅寧夏屯政十年命
都御史鎮守陝西延綏寧夏等處未有專職正統
元年以都御史鎮撫寧夏地方參贊軍務整飭邊
備遂爲定製天順元年革二年復設去參贊軍務
隆慶六年加贊理軍務
巡撫陜西地方贊理軍務一員
宣德間命尚書侍郎出鎮正統間命右都御史出
入更代鎮守景泰三年改都御史巡撫遂爲定製
成化二年加提督軍務後改贊理軍務
巡撫甘肅等處地方贊理軍務一員
宣德十年命侍郎鎮守甘肅地方正統元年甘涼
多事命侍郎參贊軍務出鎮於是甘肅以文臣參
贊遂爲定製景泰元年定爲巡撫都御史至隆慶
六年改贊理軍務
提督軍務巡撫四川等處地方一員
宣德五年命都御史撫鎮事寧停遣正統十四年
遣都御史巡撫四川遂定設萬曆十一年加提督
軍務
巡撫雲南兼建昌畢節等處地方贊理軍務兼督川
貴糧餉一員
正統九年命侍郎參贊軍務十年始命侍郎鎮撫
天順元年革成化十二年復設嘉靖三十年加兼
理軍務四十三年改贊理隆慶二年加兼建昌畢
節等處地方
巡撫貴州兼督理湖北川東等處地方提督軍務一
員
正統四年命都御史出鎮十四年以土苗亂命侍
郎總督軍務鎮守其地景泰元年命大理寺丞巡
撫始有專職成化八年革十一年復設正德二年
革五年復設嘉靖七年設雲貴四川湖廣等處總
制撫剿苗蠻土夷事平革二十七年復設沅州駐
札四十二年復革令貴州巡撫兼督湖北川東提
督軍務
巡撫廣西地方一員
廣西舊有巡撫沿革不常隆慶元年改總督兩廣
都御史兼巡撫廣西地方三年復設廣西巡撫
以上俱見在督撫
總制宣大偏關保定等處軍務一員
總督湖廣川貴軍務一員
巡撫鳳陽等處地方一員
總理河漕兼提督軍務一員
永樂九年遣尚書治河自後間遣侍郎或都御史
成化弘治間始稱總督河道正德四年始定設都
御史提督駐濟寧凡漕河事悉聽區處嘉靖二十
年以都御史加工部職銜提督河南山東直隸三
省河患隆慶四年加提督軍務萬曆五年改總理
河漕兼提督軍務八年革
總督南京糧儲一員
整飭北直隸山西河南等處軍務糧餉一員
巡撫廣東地方兼贊理軍務一員
以上俱嘉靖二十年以前設陸續住補
總督宣大山西偏保等處軍餉一員
勘處湖廣貴州夷情一員
督理承天工務一員
巡撫浙江兼管福建福興建寧漳泉等處海道地方
提督軍務一員
巡視浙江兼制鄰境福建沿海地方一員
採木左副都御史一員右副都御史一員
經略居庸山海東西二路關一員
清理兩淮兩浙山東長蘆等處鹽法都御史一員
淮徐兗州等處地方招撫營田一員
北直隸地方督理屯政一員
山西宣大地方督理屯政一員
經略易州地方一員
駐守昌平州地方一員
通州駐札右僉都御史一員
總理江南等處屯鹽副都御史一員
總理江北等處屯鹽僉都御史一員
總理山西等處屯鹽副都御史一員
山西宣大等處行邊侍郎一員
薊遼保定等處行邊侍郎一員
陝西延綏寧夏固原甘肅等處行邊侍郎一員
以上俱嘉靖十九年以後因事題設事畢住補
憲宗成化九年始設操江專督沿江軍衛及有司盜
職之事
按明會典凡操江官軍本院副都御史或僉都御史
一員奉&#提督並巡視九江至鎮江蘇松等處江道
沿江軍衛有司盜賊之事皆屬焉成化九年奏準專
督巡江後復令兼督操江官軍
世宗嘉靖三年令巡撫遷秩候代
按明會典嘉靖三年令各巡撫都御史遇有遷秩或
以憂去者必候代新任代者亦宜亟往如違言官劾
奏
嘉靖十四年有巡撫缺令九卿會推
按明會典凡巡撫都御史缺舊例在內地者會戶部
在邊方者會兵部推舉嘉靖十四年令照九卿例會
推
嘉靖三十二年以尚書李默言兩設江南督撫兵餉
分任
按續文獻通考嘉靖三十二年吏部尚書李默言江
南軍興調兵轉餉非一巡撫所能兼請設提督軍務
大臣專剿賊而巡撫專主餉上曰督撫兩設事權得
無掣肘乎其與兵部僉謀以聞於是奏設一官如浙
例以屠大山爲兵侍兼僉都御史總督軍務糧儲巡
撫應天
嘉靖四十五年復設廣西巡撫
按續文獻通考嘉靖四十五年復設廣西巡撫初兩
廣各置巡撫成化五年以事體不一更設總督大臣
而罷巡撫韓雍爲總督開府梧州居中節制正德十
一年以體統太重改爲提督已而惠潮二府山寇時
發梧州在二千里外文檄往來徵調爲難遂以總督
撫廣東而更設巡撫於廣西
穆宗隆慶二年定督撫赴任限期
按明會典隆慶二年題準凡遇推補督撫員缺吏部
移諮兵部差人齎文前去如以別官升遷巡撫及在
原籍起用者限文到五日以巡撫升總督者限交代
次日即各起程赴任仍將起程日期於所在衙門申
報各巡按具奏如諮文已到不即起程或已交代未
便離任或未交代擅自回籍者並參治
隆慶四年裁南京總督並廣東巡撫
按續文獻通考隆慶四年三月裁革總督南京糧儲
都御史以其事屬之南京戶部侍郎仍設巡倉御史
一員佐之五月裁革廣東巡撫官改兩廣總督李遷
爲提督兼廣東巡撫事
神宗萬曆三年定督撫推補文到日限期赴任
按明會典萬曆三年題準督撫推補文到之日限半
月以裏起程赴任
萬曆五年令三邊及薊遼總督會五府九卿廷推
按明會典凡總督陝西三邊宣大都御史缺會五府
大九卿堂上官及科道廷推薊遼兩廣總督缺亦令
大九卿堂上官及科道廷推不會五府萬曆五年題
準三邊宣大總督亦照薊遼例不會五府
萬曆十三年令巡撫歷任年久方許推升
按明會典萬曆十三年令各處巡撫官曆任年久方
許推升不得驟遷數易以滋煩擾
皇清
國初督撫建置
大清會典都察院右都御史右副都御史右僉都御
史等官俱不專設但爲直省總督巡撫兼銜凡
遇補授
命下之後其應兼職銜由吏部議擬具題請
旨要皆因事設裁隨地分並歷年員額多寡不一今
考其現設者具載於前而以奉裁各員附見於
後
總督江南江西等處地方事務兼理糧餉操江
一員
總督湖廣等處地方文武事務兼理糧餉一員
總督福建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一員
總督四川陜西文武事務兼理糧餉一員
總督兩廣等處地方兼理糧餉一員
總督雲南貴州等處軍務兼理糧餉一員
總督淮揚等處地方提督漕運海防軍務兼理
糧餉一員
總督河道提督軍務一員
巡撫直隸等處地方管轄紫荊等關宣府鎮地
方密雲等關隘贊理軍務兼理糧餉一員
巡撫江寧等處地方總督糧儲提督軍務一員
巡撫安徽等處地方提督軍務一員
巡撫浙江等處地方提督軍務兼理糧餉一員
巡撫江西等處地方兼理軍務一員
巡撫湖廣等處地方提督軍務兼理糧餉一員
巡撫湖南等處地方提督軍務一員
巡撫福建等處地方提督軍務一員
巡撫山東等處地方督理營田兼理軍務一員
巡撫山西太原等處地方提督雁門等關軍務
兼理雲鎮一員
巡撫河南等處地方提督軍務兼理河道一員
巡撫陝西等處地方贊理軍務兼理糧餉一員
巡撫甘肅寧夏平慶臨鞏等處地方督理軍務
兼理茶馬一員
巡撫四川等處地方提督軍務兼理糧餉一員
巡撫廣東等處地方提督軍務兼理糧餉鹽法
一員
巡撫廣西等處地方提督軍務兼理鹽法一員
巡撫雲南兼建昌畢節等處地方贊理軍務兼
督川貴兵餉一員
巡撫貴州兼督理湖北川東等處地方提督軍
務一員
以上現設督撫
總督直隸山東河南軍務一員順治十五年裁
康熙元年設直隸總督四年裁復設三省總督
八年裁
總督浙江福建軍務一員順治十五年裁康熙
八年復設九年裁
總督浙江軍務一員康熙八年裁九年復設二
十三年裁
總督江西軍務一員康熙四年裁併兩江總督
十三年復設江西總督二十一年裁
總督山東軍務一員康熙四年裁併三省總督
總督山西軍務一員順治十五年裁康熙元年
復設四年裁
總督河南軍務一員康熙四年裁
總督陝西軍務一員康熙四年改爲山陝總督
十四年仍改陝西總督十九年改爲川陝總督
總督四川軍務一員康熙七年改爲川湖總督
八年裁九年復設川湖總督十三年改爲四川
總督十九年裁併川陝總督
總督廣西軍務一員康熙四年裁
總督雲南軍務一員康熙五年裁
總督貴州軍務一員康熙四年裁十二年復設
十三年裁
巡撫順天等處一員順治十八年裁
巡撫天津等處一員順治六年裁
巡撫宣府等處一員順治九年裁
巡撫鳳陽等處一員順治六年裁十七年復設
十八年裁
巡撫安慶等處一員順治十六年裁
巡撫南贛等處一員順治十八年裁
撫治鄖襄等處一員順治十八年裁康熙十五
年復設鄖陽撫治十九年裁
巡撫登萊等處一員順治九年裁
巡撫延綏等處一員順治十八年裁
巡撫寧夏等處一員順治十八年裁
巡撫操江一員康熙元年裁
以上舊設督撫
順治六年
大清會典凡總督巡撫員缺順治六年題準由會推
保舉題補保舉當者升賞不當者連坐
順治九年
大清會典順治九年議準取人地相宜者會推擬正
陪具題
順治十年
大清會典順治十年
諭會推督撫不拘品級擇才品素著者詳開事實具
題
順治十一年
大清會典順治十一年
諭督撫缺出即於次日會推
康熙七年
大清會典康熙七年
諭山陝督撫俱推用滿州官
康熙十年
大清會典康熙十年議準督撫員缺先行具題請
旨或用滿州或用漢軍漢人得
旨後遵將應升官員開列職名具題
康熙十八年
大清會典康熙十八年議準巡撫員缺本省布政使
不得升補 督撫兼銜僉都御史加一級授從
三品加二級改授右副都御史副都御史加一
級兼右侍郎銜加二級兼左侍郎銜授從二品
再加一級兼尚書銜尚書加一級授從一品加
二級授正一品如一品之外每加一級改紀錄
二次凡加尚書侍郎銜者總督兼兵部巡撫兼
工部
節使部總論
文獻通考
論行省
按行臺省之名雖始於魏晉之間然兩漢初興高祖
所以委蕭何世祖所以命鄧禹其權任蓋亦類此唐
天寶以後以盜賊陷兩京北狄侵畿甸則或以大元
帥副元帥命親王勳臣爲之然但可任專征之責而
他事則稟朝旨則亦未嘗備行臺省之事也至其末
年方鎮擅地請節於是或以侍中中書令同平章事
王爵命之如錢鏐馬殷王審知之徒蓋名爲奉正朔
而實自爲一朝廷矣然則行臺省之名苟非創造之
初土宇未一以此任帷幄腹心之臣則必衰微之後
法制已隳以此處分裂割據之輩至若承平之時則
不宜有此名也建炎時張魏公以樞密使宣撫川陝
趙忠簡謂之曰元樞新立大功出當川陝半天下之
責自兵事外悉當奏稟蓋大臣在外忌權太重也及
魏公得罪謫詞言假便宜行事之制忘人臣無將之
嫌肖內閣以招賢擬尚方而鑄印然則承製之事易
以惹謗忠簡之言固篤論也
論使相
按三朝國史職官志敘元豐寄祿新格以階易官謂
開府儀同三司即舊使相然使相者是以侍中中書
令平章事加節度使之謂也自唐至宋皆有之而事
體微不同唐則多以同平章事加節度使之立勳勞
而久任者蓋將而寵以相之名也宋則多以節度使
加平章事之有德望而罷政者蓋相而寵以將之名
也合而言之位兼將相品極文武之稱今既曰以開
府儀同三司易使相矣然韓絳爲開府而復加以鎮
撫之節文彥博爲開府而復加以護國山南之節蔡
京爲開府而復加以安遠之節則是且爲開府且爲
使相而使相之名未嘗廢矣又況神宗更官制之本
意實以三省寺監之官無職掌爲非遂欲易而正之
如改左右僕射爲特進則遂以僕射爲宰相之職改
左右丞爲光祿大夫則遂以左右丞爲執政之職今
節度使之在宋其無職掌與開府儀同三司一也何
煩以開府易之況有開府之後宰相之除節度使元
未嘗廢乎竊疑開府儀同三司特專以儀同三省長
官
尚書令中
書令侍中
而於使相節度使無預張演着職官記
敘元豐新官而並着舊官於開府儀同三司之下只
注舊官雲中書令侍中同中書門下平章而不言使
相雖與史志不合似爲得之
論節度使等官
按節度使在唐爲閫帥觀察團練使在唐爲監司防
御使在唐爲邊將刺史在唐爲郡守至宋則閫帥監
司邊將郡守各別有以名其官而節度承宣觀察團
練防禦刺史則俱無職任特以爲武臣遷轉之次序
故敘其事於將軍都尉之後
圖書編
總督
夫天下豈有常之勢哉顧制勢者何如耳善制勢者
常合而不分則常治不善制勢者常分而不合則常
不治三代以上無論已漢初以合治矣其終也以分
侯王而亂唐初以合治矣其終也以分藩鎮而亂宋
初以合治矣其終也以分南北而亂夫通天下猶一
身也治一身者必使摩頂放踵氣血周流榮衛清利
精神管攝而無有壅蔽扞格之處是久視長生之道
也治天下者必使循內及外遠近相折大小相濟強
弱相維而無有偏重不舉之處是久安長治之道也
我列聖制勢之策盡善矣無遺算矣蓋兩京十三省
各設巡撫大臣以制京省之勢而凡城池錢穀甲兵
官屬丁田之勢皆得便宜從事而文武諸臣悉攝己
以聽而奉行其制命焉而得其人也又太平無事則
一國之勢合而不分則常治而不亂此國家安寧之
術所以度越前代也正統而後或變生於腹裏或釁
起於邊陲而諸邊諸省一時撫臣多不能振聯屬之
策興討罪之師保境以自全攖城以自守直爲是懍
懍耳若滷之也先河北之趙賊西蜀之廖冠江西之
華林及藩豪八閩之鄧茂楚之麻陽廣之岑猛滇之
麓川猖獗震盪而各省撫臣皆相視而莫之能相救
必設總督而後能平之彼其時非盡撫臣之怯也亡
筭也爵並權均夫兩大不能以相使而況十數大乎
勢分故也列聖振長策而議聯屬邊方腹裏多設總
督以聯屬而節制之若連環然且頒之&#如一省難
作則總督調近省之食與兵或擊其首或邀其尾或
掎其左或角其右有難則合制之難已則散而歸之
無借兵之苦無萃食之擾語曰分指之十彈不如合
掌之一擊此分合利病之說也制勢之策善之善之
者也難之者曰多設總督恐多擾則不便恐多費則
不便不知今天下薊遼已設總督矣宣大山西又總
督以聯屬之陝西三邊又總督以聯屬之四川雲貴
湖廣嘗設總督矣事平罷不設假令至今存也調諸
省之食與兵撻而制莽酋耳胡有今日之紛紛也且
兩廣有總督矣閩浙直又設總督以聯屬之事平又
罷不設假令至今存也調諸省之食與兵直拉朽而
誅浙兵之亂矣又胡有今日之紛紛也近又從言者
河漕總督得提督南北直隸山東河南之兵浙江江
西湖廣之食是中原一總督也即有師尚詔者弄兵
釜中第合諸路坐而烹之爾又胡有往事之紛紛也
惟河漕大臣不當令兼巡撫鳳陽爾夫鳳陽乃是陵
寢之所鍾也中原之所樞也其地重其勢尊烏可以
河漕帶爲也且古治水者八年萬里於外又安可匏
系一隅哉決以另置巡臣便由是言之則邊海增兩
總督足矣鳳陽增一巡撫足矣增三臣而博天下安
何費之足雲且無事則總督不得侵巡撫之權有事
則巡撫不得抗總督之命夫調兵食之事數十年一
有之何擾之足雲若川雲總督當駐滇或兼巡撫閩
浙總督當駐浙或兼巡撫尤屬省便又不必增官矣
河漕總督中原當駐淮而江北巡撫當駐鳳陽此大
聯屬勢也而鄖陽贛州之軍門又小聯屬勢也如此
則常合而不分常治而不亂然非老臣尊爵不可也
詩曰維師尚父又曰太師皇父固廟堂事乎責乎故
曰善制勢者制之堂上而已矣
問總督軍務官本朝始於何時曰都御史總督軍務
自正統四年麓川之役王驥始也總兵官悉聽節制
既以兵部尚書帥師當王振好大之心遂擬糧儲故
事糧儲稱總督宣德中始也繼是而己巳之變滷薄
都城石亨營城北于謙督之孫鏜營城西則江淵參
之而已繼是而四方多警類率如例如馬昂於兩廣
石璞於關外王來於湖廣侯璡於雲南然事平則罷
又繼是景泰天順及成化初白圭葉盛韓雍等皆稱
提督意屬協同&#以贊理爲雲又繼是則爲任官矣
成化六年開總府於梧州此任官之所由始也三邊
總制自弘治末年秦紘楊一清張泰始便於徵發策
應今亦爲任官夫議者秉低昂文武之鈞濟兼制剿
綏之術是矣而進止異同束於和混內外援構隱於
奸宄其能制而協之更當潤飾令必無伏機不亦盡
乎又繼是而陳金華陽之役陸完劉六七之役至統
制七省者後事而或援以爲例其必有慎而馭之則
可矣
總督河運
太祖有天下漕東南粟於海以營遼東五年屬靖海
侯吳禎後卒乃遣都督朱壽張赫領之二十年冬十
月享太廟封壽舳艫侯赫航海侯又嘗建漕運使尋
罷成祖始命平江伯陳瑄治漕河內地贍北京景泰
二年特命都御史王竑總督與總兵參將同理其事
尋令淮陽廬鳳四府徐和滁三州屬竑巡撫兼督常
盈倉以淮爲治所至成化八年改巡撫總漕各設一
員明年復舊正德十三年又各設一員十六年復嘉
靖三十六年又改各設一員四十年復巡撫自永樂
十九年命吏部尚書蹇義巡行南畿考察官吏至宣
德五年始命刑部右侍郎曹弘巡撫正統八年又命
工部右侍郎巡撫十三年又命刑部右侍郎薛希璉
吏部尚書趙新相繼巡撫然未奉漕命故另列表首
今詳漕臣年表於後其行實見於事紀其勳德茂着
者表爲列傳若奉&#清理田地賑濟饑民並考察官
吏有事淮甸不可以類附者亦另列於後雲
總督兩廣軍務
洪武元年師未下廣東西命永嘉侯朱亮祖出鎮廣
永樂中廣西則都督韓觀山雲侯柳溥相繼爲大帥
得專征及誅賞獨有文臣督攝之寄至正統十四年
苗寇蝟起廣東則命侍郎揭稽廣西則命侍郎李棠
各巡撫之然二廣地勢犬牙賊東西豕突來往叵測
而武臣自守便利不相策應天子用兵部尚書于謙
言命太子太保左都御史王翱總督兩廣軍務總兵
以下悉聽節制一切便宜從事然事已即歸不恆設
馬昂再以提督至葉盛以巡撫至成化元年覆命都
督趙輔率大兵討之升浙江參政韓雍爲僉都御史
贊理軍務然於制書特重雍既平寇遂命總軍務兼
理巡撫久之雍以兩廣土地廣遠恐餘孽復生重貽
邊患請於朝願得文武大臣分理其事上命副都陳
濂撫廣東僉都張鵬撫廣西而雍專治軍尋以憂去
五年復起雍以右都御史總督兼巡撫於梧州開設
總府居中調度兩廣副總兵參將而下悉聽節制而
兩廣巡撫不復設仍統於總督正德十一年改 督
爲提督嘉靖四十五年因廣東寇發遙制不便兵部
題準總督軍務止撫廣西於廣東另設巡撫至隆慶
四年改總督閩廣兼理糧餉巡撫廣東於廣西另設
巡撫
總督陝西三邊
高皇帝初中山武寧王達等下陝西遂悉平甘肅寧
夏諸鎮秦慶肅三公鎮之而侯伯都督耿秉文等理
兵政間命宋&#諸國公一按閱操練而已永樂始命
寧陽侯陳懋西寧侯宋晟鎮寧夏寧遠侯何福等鎮
甘肅而文臣不過分理文移治糧餉而已正統初西
滷弗靖始命兵部尚書王驥提督諸軍據總兵官任
禮蔣貴上討平而陝西右都御史王文陳鑑分歲鎮
守然實未嘗合三鎮而歸一總督也成化初滿政據
石城叛詔左副都御史項忠總全陝三邊兵討之已
詔右都御史王越右副都御史馬文升總兵如之然
有事而置事已則革不爲恆也弘治十年始起王越
以太子太保左都御史總制御火篩十一年二十五
年秦紘以戶部尚書守如越自是定矣嘉靖十九年
避制字改總督
巡撫
問天下巡撫之設何如曰天下設巡撫都御史洪武
初未有也太祖不欲以重臣令典錢糧兵馬永樂十
九年&#尚書侍郎都御史少卿等官十三員各同給
事中一員巡行天下是謂巡撫宣德間令巡撫官每
歲八月一赴京議事蓋不欲&#逖以懸機重景泰四
年纔差都御史其意尚在執持風紀有故則入參廟
議而握纛之柄則有司存自是則曰整飭曰提督曰
總制曰鎮守又復典兵部尚書侍郎之職兼都御史
百寮羣將俯首聽一人之謀似於兼制少&#故復以
巡按權參殺之然表裏異同痛癢不相關而司鋒鏑
者每掣肘不能自盡是近年失事並罪撫臣誠得肯
綮而當道執要可愈施矣夫天順間石亨曹欽請罷
巡撫正德間劉瑾取回巡撫彼固借私以逞要亦不
謂無說苟使其佈置腹心則其爲毒又不可勝言切
念天下錢糧兵馬之重所賴鎮攝不以躁僨事巡撫
之不可缺者而書生涉仕必由此以致卿輔能允文
武得全才有幾乎哉不素習而器與之恐亦不易爲
稱也
節使部名臣列傳一
後漢
李恢
按蜀志本傳恢字德昂建寧俞元人也任郡督郵姑
夫爨習爲建伶令有違犯之事恢坐習免官太守董
和以習方土大姓寢而不許後貢恢於州涉道未至
聞先主自葭萌還攻劉璋恢知璋之必敗先主必成
乃託名郡使北詣先主遇於綿竹先主嘉之從至雒
城遣恢至漢中交好馬超超遂從命成都既定先主
領益州牧以恢爲功曹書佐主簿後爲亡滷所誣引
恢謀反有司執送先主明其不然更遷恢爲別駕從
事章武元年庲降都督鄧方卒先主問恢誰可代者
恢對曰人之才能各有長短故孔子曰其使人也器
之且夫明主在上則臣下盡情是以先零之役趙充
國曰莫若老臣臣竊不自揆惟陛下察之先主笑曰
孤之本意亦已在卿矣遂以恢爲庲降都督使持節
領交州刺史住平夷縣先主薨高定恣睢于越嶲雍
闓跋扈於建寧朱褒反叛於牁丞相亮南征先由
越嶲而恢案道向建寧諸縣大相糾合圍恢軍於昆
明時恢衆少敵倍又未得亮聲息紿謂南人曰官軍
糧盡欲規退還吾中間久斥鄉里乃今得旋不能復
北欲還與汝等同計謀故以誠相告南人信之故圍
守怠緩於是恢出擊大破之追&#逐北南至盤江東
接牁與亮聲勢相連南土平定恢軍功居多封漢
興亭侯加安漢將軍後軍還南夷復叛殺害守將恢
身往撲討鉏盡惡類徙其豪帥於成都賦出叟濮耕
牛戰馬金銀犀革充繼軍資於時費用不乏建興七
年以交州屬吳解恢刺史更領建寧太守以還居本
郡徙居漢中九年卒子遺嗣
魏
孫禮
按魏志本傳禮字德達涿郡容城人也太祖平幽州
召爲司空軍謀掾初喪亂時禮與母相失同郡馬臺
求得禮母禮推家財盡以與臺臺後坐法當死禮私
導令逾獄自首既而曰臣無逃亡之義徑詣刺奸主
簿溫恢恢嘉之具白太祖各減死一等後除河間郡
丞稍遷滎陽都尉魯山中賊數百人保固險阻爲民
作害乃徙禮爲魯相禮至官出俸谷發吏民募首級
招納降附使還爲間應時平泰歷山陽平原平昌琅
琊太守從大司馬曹休徵吳於夾石口禮諫以爲不
可深入不從而敗遷陽平太守入爲尚書明帝方修
宮室而節氣不和天下少谷禮固爭罷役詔曰敬納
讜言促遣民作時李惠監作復奏留一月有所成訖
禮徑至作所不復重奏稱詔罷明帝奇其意而不責
也帝獵於大石山虎趨乘輿禮投鞭下馬欲奮劍斫
虎詔令禮上馬明帝於臨崩之時以曹爽爲大將軍
宜得良佐於&#下受遺詔拜禮大將軍長史加散騎
常侍禮亮直不撓爽弗便也以爲揚州刺史加伏波
將軍賜爵關內侯吳大將全琮帥數萬衆來侵寇時
州兵休使在者無幾禮躬勒衛兵御之戰於芍陂自
旦及暮將士死傷過半禮犯蹈白刃馬被數創手秉
枹鼓奮不顧身賊衆乃退詔書慰勞賜絹七百匹禮
爲死事者設祀哭臨哀號發心皆以絹付亡者家無
以入身徵拜少府出爲荊州刺史遷冀州牧太傅司
馬宣王謂禮曰今清河平原爭界八年更二刺史靡
能決之虞芮待文王而了宜善令分明禮曰訟者據
墟墓爲驗聽者以先老爲正而老者不可加以櫌楚
又墟墓或遷就高敞或徙避仇讎如今所聞雖皋陶
猶將爲難若欲使必也無訟當以烈祖初封平原時
圖決之何必推古問故以益辭訟昔成王以桐葉戲
叔虞周公便以封之今圖藏在天府便可於坐上斷
也豈待到州乎宣王曰是也當別下圖禮到案圖宜
屬平原而曹爽信清河言下書雲圖不可用當參異
同禮上疏曰管仲霸者之佐其器又小猶能奪伯氏
駢邑使沒齒無怨言臣受牧伯之任奉聖朝明圖驗
地着之界界實以王翁河爲限而鄃以馬丹侯爲驗
詐以鳴犢河爲界假虛訟訴疑誤臺閣竊聞衆口鑠
金浮石沈木三人成市虎慈母投其杼今二郡爭界
八年一朝決之者緣有解書圖畫可得尋案校也
平原在兩河向東上其間有爵堤爵堤在高唐西南
所爭地在高唐西北相去二十餘里可謂長嘆息流
涕者也案解與圖奏而鄃不受詔此臣&#弱不勝其
任臣亦何顏尸祿素餐輒束帶着履駕車待放爽見
禮奏大怒劾禮怨望結刑五歲在家&#年衆人多以
爲言除城門校尉時匈奴王劉靖部衆強盛而鮮卑
數寇邊乃以禮爲幷州刺史加振武將軍使持節護
匈奴中郎將往見太傅司馬宣王有忿色而無言宣
王曰卿得幷州少邪恚理分界失分乎今當遠別何
不歡也禮曰何明公言之乖細也禮雖不德豈以官
位往事爲意邪本謂明公齊蹤伊呂匡輔魏室上報
明帝之託下建萬世之勳今社稷將危天下恟恟此
禮之所以不悅也因涕泣橫流宣王曰且止忍不可
忍爽誅後入爲司隸校尉凡臨七郡五州皆有威信
遷司空封大利亭侯邑一百戶禮與盧毓同郡時輩
而情好不睦爲人雖互有長短然名位略齊雲嘉平
二年薨諡曰景侯孫元嗣
徐邈
按魏志本傳邈字景山燕國薊人也太祖平河朔召
爲丞相軍謀掾試守奉高令入爲東曹議令史魏國
初建爲尚書郎時科禁酒而邈私飲至於沈醉校事
趙達問以曹事邈曰中聖人達白之太祖太祖甚怒
渡遼將軍鮮于輔進曰平日醉客謂酒清者爲聖人
濁者爲賢人邈性修慎偶醉言耳竟坐得免刑後領
隴西太守轉爲南安文帝踐祚歷譙相平陽安平太
守潁川典農中郎將所在着稱賜爵關內侯車駕幸
許昌問邈曰頗覆中聖人不邈對曰昔子反斃於谷
陽御叔罰於飲酒臣嗜同二子不能自懲時復中之
然宿&#以醜見傳而臣以醉見識帝大笑顧左右曰
名不虛立遷撫軍大將軍軍師明帝以涼州絕遠南
接蜀寇以邈爲涼州刺史使持節領護羌校尉至值
諸葛亮出祁山隴右三郡反邈輒遣參軍及金城太
守等擊南安賊破之河右少雨常苦乏谷邈上修武
威酒泉鹽池以收滷谷又廣開水田募貧民佃之家
家豐足倉庫盈溢乃支度州界軍用之餘以市金帛
犬馬通供中國之費以漸收斂民間私杖藏之府庫
然後率以仁義立學明訓禁厚葬斷淫祀進善黜惡
風化大行百姓歸心焉西域流通荒戎入貢皆邈勳
也討叛羌柯吾有功封都亭侯邑三百戶加建威將
軍邈與羌胡從事不問小過若犯大罪先告部帥使
知應死者乃斬以徇是以信服畏威賞賜皆散與將
士無入家者妻子衣食不充天子聞而嘉之隨時供
給其家彈邪繩枉州界肅清正始元年還爲大司農
遷爲司隸校尉百寮敬憚之公事去官後爲光祿大
夫數歲即拜司空邈嘆曰三公論道之官無其人則
缺豈可以老病之哉遂固辭不受嘉平元年年七
十八以大夫薨於家用公禮葬諡曰穆侯子武嗣六
年朝廷追思清節之士詔曰夫顯賢表德聖王所重
舉善而教仲尼所美故司空徐邈徵東將軍胡質衛
尉田豫皆服職前朝歷事四世出統戎馬入贊庶政
忠清在公憂國忘私不營產業身沒之後家無餘財
朕甚嘉之其賜邈等家谷二千斛錢三十萬佈告天
下邈同郡韓觀曼遊有鑑識器干與邈齊名而在孫
禮盧毓先爲豫州刺史甚有治功卒官盧欽着書稱
邈曰徐公志高行潔才博氣猛其施之也高而不狷
潔而不介博而守約猛而能寬聖人以清爲難而徐
公之所易也或問欽徐公當武帝之時人以爲通自
在涼州及還京師人以爲介何也欽答曰往者毛孝
先崔季珪等用事貴清素之士於時皆變易車服以
求名高而徐公不改其常故人以爲通比來天下奢
靡轉相仿效而徐公雅尚自若不與俗同故前日之
通乃今日之介也是世人之無常而徐公之有常也
胡質
按魏志本傳質字文德楚國壽春人也少與蔣濟朱
績俱知名於江淮間仕州郡蔣濟爲別駕使見太祖
太祖問曰胡通達長者也寧有子孫不濟曰有子曰
質規模大略不及於父至於精良綜事過之太祖即
召質爲頓丘令縣民郭政通於從妹殺其夫程他郡
吏馮諒繫獄爲證政與妹皆耐掠隱抵諒不勝痛自
誣當反其罪質至官察其情色更詳其事檢驗具服
入爲丞相東曹議令史州請爲治中將軍張遼與其
護軍武周有隙遼見刺史溫恢求請質質辭以疾遼
出謂質曰僕委意於君何以相辜如此質曰古人之
交也取多知其不貪奔北知其不怯聞流言而不信
故可終也武伯南身爲雅士往者將軍稱之不容於
口今以睚&#之恨乃成嫌隙況質才薄豈能終好是
以不願也遼感言復與周平太祖闢爲丞相屬黃初
中徙吏部郎爲常山太守遷任東莞士盧顯爲人所
殺質曰此士無讎而有少妻所以死乎悉見其比居
年少書吏李若見問而色動遂窮詰情狀若即自首
罪人斯得每軍功賞賜皆散之於衆無入家者在郡
九年吏民便安將士用命遷荊州刺史加振威將軍
賜爵關內侯吳大將朱然圍樊城質輕軍赴之議者
皆以爲賊盛不可迫質曰樊城卑下兵少故當進軍
爲之外援不然危矣遂勒兵臨圍城中乃安遷徵東
將軍假節都督青徐諸軍事廣農積穀有兼年之儲
置東征臺且佃且守又通渠諸郡利舟楫嚴設備以
待敵海邊無事性沈實內察不以其節檢物所在見
思嘉平二年薨家無餘財惟有賜衣書篋而已軍師
以聞追進封陽陵亭侯邑百戶諡曰貞侯子威嗣六
年詔書褒述質清行賜其家錢穀語在徐邈傳
王昶
按魏志本傳昶字文舒太原晉陽人也少與同郡王
凌俱知名凌年長昶兄事之文帝在東宮昶爲太子
文學遷中庶子文帝踐祚徙散騎侍郎爲洛陽典農
時都畿樹木成林昶斫開荒萊勤勸百姓墾田特多
遷兗州刺史明帝即位加揚烈將軍賜爵關內侯昶
雖在外任心存朝廷以爲魏承秦漢之弊法制苛碎
不大釐改國典以準先王之風而望治化復興不可
得也乃着治論略依古制而合於時務者二十餘篇
又着兵書十餘篇言奇正之用青龍中奏之其爲兄
子及子作名字皆依謙實以見其意故兄子默字處
靜沈字處道其子渾字元衝深字道衝爲書以戒之
青龍四年詔欲得有才智文章謀慮淵深料遠若近
視昧而察籌不虛運策弗徒發端一小心清修密靜
乾乾不解志尚在公者無限年齒勿拘貴賤卿校已
上各舉一人太尉司馬宣王以昶應選正始中轉在
徐州封武觀亭侯選徵南將軍假節都督荊豫諸軍
事昶以爲國有常衆戰無常勝地有常險守無常勢
今屯苑去襄陽三百餘里諸軍散屯船在宣池有急
不足相赴乃表徙治新野習水軍於三州廣農墾殖
倉谷盈積嘉平初太傅司馬宣王既誅曹爽乃奏博
問大臣得失昶陳治略五事其一欲崇道篤學抑絕
浮華使國子入太學而修庠序其二欲用考試考試
猶準繩也未有舍準繩而意正曲直廢黜陟而空論
能否也其三欲令居官者久於其職有治績則就增
位賜爵其四欲約官實祿勵以廉恥不使與百姓爭
利其五欲絕侈靡務崇節儉令衣服有章上下有敘
儲谷畜帛反民於樸詔書褒讚因使撰百官考課事
昶以爲唐虞雖有黜陟之文而考課之法不垂周制
冢宰之職大計羣吏之治而誅賞又無校比之制由
此言之聖主明於任賢略舉黜陟之體以委達官之
長而總其統紀故能否可得而知也其大指如此二
年昶奏孫權流放良臣適庶分爭可乘釁而制吳蜀
白帝夷陵之間黔巫秭歸房陵皆在江北民夷與新
城郡接可襲取也乃遣新城太守州泰襲巫秭歸房
陵荊州刺史王基詣夷陵昶詣江陵兩岸引竹爲
橋渡水擊之賊奔南岸鑿七道並來攻於是昶使積
弩同時俱發賊大將施績夜遁入江陵城追斬數百
級昶欲引致平地與合戰乃先遣五軍案大道發還
使賊望見以喜之以所獲鎧馬甲首馳環城以怒之
設伏兵以待之績果追軍與戰克之績遁走斬其將
鍾離茂許旻收其甲首旗鼓珍寶器仗振旅而還王
基州泰皆有功於是遷昶徵南大將軍儀同三司進
封京陵侯毋丘儉文欽作亂引兵拒儉欽有功封二
子亭侯關內侯進位驃騎將軍諸葛誕反昶據夾石
以逼江陵持施績全熙使不得東誕既誅詔曰昔孫
臏佐趙直湊大梁西兵驟進亦所以成東征之勢也
增邑千戶並前四千七百戶遷司空持節都督如故
甘露四年薨諡曰穆侯
王凌
按魏志本傳凌字彥雲太原祁人也叔父允爲漢司
徒誅董卓卓將李傕郭汜等爲卓報仇入長安殺允
盡害其家凌及兄晨時年皆少逾城得脫亡命歸鄉
裏凌舉孝廉爲發乾長稍遷至中山太守所在有治
太祖闢爲丞相掾屬文帝踐祚拜散騎常侍出爲兗
州刺史與張遼等至廣陵討孫權臨江夜大風吳將
呂範等船漂至北岸凌與諸將逆擊捕斬首滷獲舟
船有功封宜成亭侯加建武將軍轉在青州是時海
濱乘喪亂之後法度未整凌佈政施教賞善罰惡甚
有綱紀百姓稱之不容於口後從曹休徵吳與賊遇
於夾石休軍失利凌力戰決圍休得免難仍徙爲揚
豫州刺史鹹得軍民之歡心始至豫州旌先賢之後
求未顯之士各有條教意義甚美初凌與司馬朗賈
逵友善及臨兗豫繼其名跡正始初爲徵東將軍假
節都督揚州諸軍事二年吳大將全琮數萬衆寇芍
陂凌率諸軍逆討與賊爭塘力戰連日賊退走進封
南鄉侯邑千三百五十戶遷車騎將軍儀同三司是
時凌外甥令狐愚以才能爲兗州刺史屯平阿舅甥
並典兵專淮南之重凌就遷爲司空司馬宣王既誅
曹爽進凌爲太尉假節鉞凌愚密協計謂齊王不任
天位楚王彪長而才欲迎立彪都許昌嘉平元年九
月愚遣將張式至白馬與彪相問往來凌又遣舍人
勞精詣洛陽語子廣廣言廢立大事勿爲禍先其十
一月愚復遣式詣彪未還會愚病死二年熒惑守南
鬥凌謂鬥中有星當有暴貴者三年春吳賊塞塗水
凌欲因此發大嚴諸軍表求討賊詔報不聽凌陰謀
滋甚遣將軍楊弘以廢立事告兗州刺史黃華華弘
連名以白太傅司馬宣王宣王將中軍乘水道討凌
先下赦赦凌罪又將尚書廣東使爲書諭凌大軍掩
至百尺逼凌凌自知勢窮乃乘船單出迎宣王遣掾
王彧謝罪還印綬節鉞軍到丘頭凌面縛水次宣王
承詔遣主簿解縛反服見凌慰勞之還印綬節鉞遣
步騎六百人送還京都凌至項飲藥死宣王遂至壽
春張式等皆自首乃窮治其事彪賜死諸相連者悉
夷三族朝議鹹以爲春秋之義齊崔杼鄭歸生皆加
追戮陳屍斫棺載在方策凌愚罪宜如舊典乃發凌
愚冢剖棺暴屍於所近市三日燒其印綬朝服親土
埋之進弘華爵爲鄉侯
晉一
盧欽
按晉書本傳欽字子若范陽涿人也祖植漢侍中父
毓魏司空世以儒業顯欽清淡有遠識篤志經史舉
孝廉不行魏大將軍曹爽闢爲掾爽弟嘗有所屬請
欽白爽子弟不宜幹犯法度爽深納之而罰其弟除
尚書郎爽誅免官後爲侍御史襲父爵大利亭侯累
遷琅邪太守宣帝爲太傅闢從事中郎出爲陽平太
守遷淮北都督伏波將軍甚有稱績徵拜散騎常侍
大司農遷吏部尚書進封大梁侯武帝受禪以爲都
督沔北諸軍事平南將軍假節給追鋒軺臥車各一
乘第二駙馬二乘騎具刀器御府人馬鎧等及錢三
十萬欽在鎮寬猛得中疆場無虞入爲尚書僕射加
侍中奉車都尉領吏部以清貧特賜絹百匹欽舉必
以材稱爲廉平咸寧四年卒詔曰欽履道清正執德
貞素文武之稱着於方夏入躋機衡惟允庶事肆勤
內外有匪躬之節不幸薨沒朕甚悼之其贈衛將軍
開府儀同三司賜祕器朝服一具衣一襲布五十匹
錢三十萬諡曰元又以欽忠清高潔不營產業身沒
之後家無所庇特賜錢五十萬爲立第舍復下詔曰
故司空王基衛將軍盧欽領典軍將軍楊囂並素清
貧身沒之後居無私積頃者饑饉聞其家大匱其各
賜谷三百斛欽歷宰州郡不尚功名唯以平理爲務
祿俸散之親故不營貲產動循禮典妻亡制廬杖終
喪居外所著詩賦論難數十篇名曰小道子浮嗣
羅憲
按晉書本傳憲字令則襄陽人也父蒙蜀廣漢太守
憲年十三能屬文早知名師事譙周周門人稱爲子
貢性方亮嚴整待士無倦輕財好施不營產業仕蜀
爲太子舍人宣信校尉再使於吳吳人稱焉時黃皓
預政衆多附之憲獨介然皓恚之左遷巴東太守時
大將軍閻宇都督巴東拜憲領軍爲宇副貳魏之伐
蜀召宇西還憲守永安城及成都敗城中擾動邊江
長吏皆棄城走憲斬亂者一人百姓乃安知劉禪降
乃率所統臨于都亭三日吳聞蜀敗遣將軍盛憲西
上外託救援內欲襲憲憲曰本朝傾覆吳爲脣齒不
恤我難而邀其利吾寧當爲降滷乎乃歸順於是繕
甲完聚厲以節義士皆用命及鍾會鄧艾死百城無
主吳又使步協西征憲大破其軍孫休怒又遣陸抗
助協憲距守經年救援不至城中疾疫大半或勸南
出&#北奔上庸可以保全憲曰夫爲人主百姓所
仰既不能存急而棄之君子不爲也畢命於此矣會
荊州刺史胡烈等救之抗退加陵江將軍監巴東軍
事使持節領武陵太守泰始初入朝詔曰憲忠烈果
毅有才策器幹可給鼓吹又賜山元玉佩劍泰始六
年卒贈使持節安南將軍武陵太守追封西鄂侯諡
曰烈初憲侍燕華林園詔問蜀大臣子弟後問先輩
宜時敘用者憲薦蜀人常忌杜軫等皆西國之良器
武帝並召而任之子襲
羅尚
按晉書羅憲傳憲兄子尚字敬之一名仲父式&#
太守尚少孤依叔父憲善屬文荊州刺史王戎以尚
及劉喬爲參軍並委任之太康末爲梁州刺史及趙
廞反於蜀尚表曰廞非雄才必無所成計日聽其敗
耳乃假尚節爲平西將軍益州刺史西戎校尉性貪
少斷蜀人言曰尚之所愛非邪則佞尚之所憎非忠
則正富擬魯衛家成市裏貪如豺狼無復極已又曰
蜀賊尚可羅尚殺我平西將軍反更爲禍時李特亦
起於蜀攻蜀殺趙廞又攻尚於成都尚退保江陽初
尚乞師方岳荊州刺史宗岱率建平太守孫阜救之
次於江州岱阜兵盛諸爲寇所逼者人有奮志尚乃
使兵曹從事任銳僞降因出密宣告於外&#日俱擊
遂大破之斬李特傳首洛陽特子雄僭號都於郫城
尚遣將軍隗伯攻之不&#俄而尚卒雄遂據有蜀土
滕修
按晉書本傳修字顯先南陽西鄂人也仕吳爲將帥
封西鄂侯孫皓時代熊睦爲廣州刺史甚有威惠徵
爲執金吾廣州部曲督郭馬等爲亂皓以修宿有威
惠爲嶺表所伏以爲使持節都督廣州軍事鎮南將
軍廣州牧以討之未&#而王師伐吳修率衆赴難至
巴丘而皓已降乃縞素流涕而還與廣州刺史閭豐
蒼梧太守王毅各送印綬詔以修爲安南將軍廣州
牧持節都督如故封武當侯加鼓吹委以南方事修
在南積年爲邊夷所附太康九年卒請葬京師帝嘉
其意賜墓田一頃諡曰聲修之子並上表曰亡父修
羈紲吳壤爲所驅馳幸逢開通沐浴至化得從俘擄
握戎馬之要未覲聖顏委南藩之重實由勳勞少聞
天聽故也年衰疾篤屢乞骸骨未蒙垂哀奄至薨隕
臣承遺意輿櫬還都瞻望雲關實懷痛裂竊聞博士
諡修曰聲直彰流播不稱行績不勝愚情冒昧聞訴
帝乃賜諡曰忠並子含初爲庾冰輕車長史討蘇峻
有功封夏陽縣開國侯邑千六百戶授平南將軍廣
州刺史在任積年甚有威惠卒諡曰戴
李毅
按後賢志毅字允剛廣漢郪人也祖父朝字偉南州
別駕從事父旦字欽宗光祿郎中主事毅少散達不
治素檢年二十餘乃詣郡文學受業通詩禮訓詁爲
學主事太守弘農王浚臨學講試問祭酒姬豔曰學
中可有成進幾百人豔對曰可有百人浚怒曰童冠
八百而成者百人教少何爲毅對曰如豔之言明府
之教盛於孔氏不爲少也浚奇之命爲主簿浚常夢
得三口刀人以禾益之手持不得以問郡丞與掾史
莫能知毅對曰吉祥也三刀者州字而益之禾持不
得禾傍失者秩字明府秩當至益州浚笑曰如卿言
當相以爲秀才張弘殺益州刺史皇甫晏誣表晏反
毅白浚曰皇甫侯起自諸生位極方州反當何求且
廣漢與成都密邇而統梁州者矜益州之領須防在
今日也益州有禍乃此郡之憂加張弘小豎衆所不
與宜時赴討浚欲先上後行毅曰大夫出疆苟利社
稷專之爲賢何況殺主賊急當不拘常宜浚從之發
兵與牙門滿泰等共討弘斬之詔書遷浚益刺史毅
復爲州主簿別駕舉秀才及浚伐吳與何攀併爲參
軍吳平封關內侯除隴西護軍以疾去官徙繁令遷
雲南太守浚臨薨上表後武帝思浚勳問毅所在徙
犍爲使持節南夷校尉久之犍爲民毛詵李睿與朱
提民李猛共逐太守杜俊雍約以叛衆數萬毅討破
之斬詵猛首睿走依五荼夷亦叛晉朝復置寧州以
毅爲刺史加龍驤將軍封成都內侯夷遂大反破沒
郡縣攻圍州城中原亂而李雄寇蜀救援不至疾病
薨於窮城懷帝嘉其忠節追贈少府諡曰威侯毅性
通博居情雅厚賑恤寒貧篤於故舊人鹹愛歸之但
談論德量猶少從弟苾字叔平修身砥礪名行數諫
毅宜自矜嚴毅笑應之曰吾小來不治名素終杖旄
節故可至九卿清儉履道卒不失成都令也時毅始
受南夷而苾歷城令果作成都遷犍爲太守位官不
及毅毅子釗世秉儒學有格望以父任爲謁者除壽
林侯相不就爲尚書外兵郎自表赴難至牂牁夷斷
道不得進經年以寧州城中無谷父疾病未知吉凶
不食谷惟茹草迄至奔喪官至朱提越嶲太守西夷
校尉毅女秀適漢嘉太守新都王載有才智父亡後
州文武推領州三年二州當太清中位至方州節將
者壽良何攀及毅永嘉中巴張奕希祖爲荊州刺史
南蠻長水校尉蜀郡張峻紹茂爲監南中八部事西
夷校尉持節事
周浚
按晉書本傳浚字開林汝南安成人也父裴少府卿
浚性果烈以才理見知有人倫鑑識鄉人史曜素微
賤衆所未知浚獨引之爲友遂以妹妻之曜竟有名
於世浚初不應州郡之闢後仕魏爲尚書郎累遷御
史中丞拜折衝將軍揚州刺史封射陽侯隨王渾伐
吳攻破江西屯戍與孫皓中軍大戰斬僞丞相張悌
等首級數千俘馘萬計進軍屯於橫江時聞龍驤將
軍王浚既破上方別駕何惲說浚曰張悌率精銳之
卒悉吳國之衆殄滅於此吳之朝野莫不震懾今王
龍驤既破武昌兵威甚盛順流而下所向輒&#土崩
之勢見矣竊謂宜速渡江直指建鄴大軍卒至奪其
膽氣可不戰而擒浚善其謀便使白渾惲曰渾暗於
事機而欲慎己免咎必不我從浚因使白之渾果曰
受詔但令江北抗衡吳軍不使輕進貴州雖武豈能
獨平江東今者違命勝不足多若其不勝爲罪已重
且詔令龍驤受我節度但當具君舟楫一時俱濟耳
惲曰龍驤&#萬里之寇以既濟之功來受節度未之
聞也且握兵之要可則專之所謂受命不受辭也今
渡江必全&#獲將有何慮若疑於不濟不可謂智知
而不行不可謂忠實鄙州上下所以恨恨也渾執不
聽居無何而浚至渾召之不來乃直指三江山孫皓
遂降於浚渾深恨之而欲與浚爭功惲箋與浚曰書
貴克讓易大謙光斯古文所詠道家所崇前破張悌
吳人失氣龍驤因之陷其區宇論其前後我實緩師
動則爲傷事則不及而今方競其功彼既不吞聲將
虧雍穆之弘興矜爭之鄙斯愚情之所不取也浚得
箋即諫止渾渾不能納遂相表奏浚既濟江與渾共
行吳城壘綏撫新附以功進封成武侯食邑六千戶
賜絹六千匹明年移鎮秣陵時吳初平屢有逃亡者
頻討平之賓禮故老搜求俊乂甚有威德吳人悅服
初吳之未平也浚在弋陽南北爲互市而諸將多相
襲奪以爲功吳將蔡敏守於沔中其兄珪爲將在秣
陵與敏書曰古者兵交使在其間軍國固當舉信義
以相高而聞疆場之上往往有襲奪互市甚不可行
弟慎無爲小利而忘大備也候者得珪書以呈浚浚
曰君子也及渡江求珪得之問其本曰汝南人也浚
戲之曰吾固疑吳無君子而卿果吾鄉人遷侍中武
帝問浚卿宗後生稱誰爲可答曰臣叔父子恢稱重
臣宗從父子馥稱清臣宗帝並召用浚轉少府以本
官領將作大匠改營宗廟訖增邑五百戶後代王渾
爲使持節都督揚州諸軍事安東將軍卒於位三子
顗嵩謨顗嗣爵別有傳雲
周馥
按晉書周浚傳馥字祖宣浚從父弟也父蕤安平太
守馥少與友人成公簡齊名俱起家爲諸王文學累
遷司徒左西屬司徒王渾表馥理識清正兼有才幹
主定九品檢括精詳臣委任責成褒貶允當請補尚
書郎許之稍遷司徒左長史吏部郎選舉精密論望
益美轉御史中丞侍中拜徐州刺史加冠軍將軍假
節徵爲廷尉惠帝幸鄴成都王潁以馥守河南尹李
眕上官己等奉清河王覃爲太子加馥衛將軍錄尚
書馥辭不受覃令馥與上官己合軍馥以己小人縱
暴終爲國賊乃共司隸蒲奮等謀共除之謀泄爲己
所襲奮被害馥走得免及己爲張方所敗召馥還攝
河南尹暨東海王越迎大駕以馥爲中領軍未就遷
司隸校尉加散騎常侍假節都督諸軍事於澠池帝
還宮出爲平東將軍都督揚州諸軍事代劉準爲鎮
東將軍與周&#等討陳敏滅之以功封永寧伯馥自
經世故每欲維正朝廷忠情懇至以東海王越不盡
臣節每言論厲然越深憚之馥睹羣賊孔熾洛陽孤
危乃建策迎天子遷都壽春永嘉四年與長史吳思
司馬殷識上書曰不圖厄運遂至於此戎狄交侵畿
甸危逼臣輒與祖納裴憲華譚孫惠等三十人伏思
大計僉以殷人有屢遷之事周王有岐山之徙方今
王都罄乏不可久居河朔蕭條崤函險澀宛都屢敗
江漢多虞於今平夷東南爲愈淮揚之地北阻塗山
南抗靈嶽名川四帶有重險之固是以楚人東遷遂
宅壽春徐邳東海亦足戍御且運漕四通無患空乏
雖聖上神聰元輔賢明居儉守約用保宗廟未若相
土遷宅以享永祚臣謹選精卒三萬奉迎皇駕輒檄
前北中郎將裴憲行使持節監豫州諸軍事東中郎
將風馳即路荊湘江揚各先運四年米租十五萬斛
布絹各十四萬匹以供大駕令王浚苟晞共平河朔
臣等戮力以啓南路遷都弭寇其計並得皇輿來巡
臣宜轉據江州以恢王略知無不爲古人所務敢竭
忠誠庶報萬分朝遂夕隕猶生之願越與苟晞不協
馥不先白于越而直上書越大怒先是越召馥及淮
南太守裴碩馥不肯行而令碩率兵先進碩貳於馥
乃舉兵稱馥擅命已奉越密旨圖馥遂襲之爲馥所
敗碩退保東城求救於元帝帝遣揚威將軍甘卓建
威將軍郭逸攻馥於壽春安豐太守孫惠帥衆應之
使謝摛爲檄摛馥之故將也馥見檄流涕曰必謝摛
之辭摛聞之遂毀草旬日而馥衆潰奔於項爲新蔡
王確所拘憂憤發病卒初華譚之失廬江也往壽春
依馥及馥軍敗歸於元帝帝問曰周祖宣何至於反
譚對曰周馥雖死天下尚有直言之士馥見寇賊滋
蔓王威不振故欲移都以紓國難方伯不同遂致其
伐曾不逾時而京都淪沒若使從馥之謀或可後亡
也原情求實何得爲反帝曰馥位爲徵鎮握兵方隅
召而不入危而不持亦天下之罪人也譚曰然馥振
纓中朝素有俊彥之稱出據方岳實有偏任之重而
高略不舉往往失和危而不持當與天下共受其責
然謂之反不亦誣乎帝意始解馥二子密矯
劉弘
按晉書本傳弘字和季沛國相人也祖馥魏揚州刺
史父靖鎮北將軍弘有幹略政事之才少家洛陽與
武帝同居永安裏又同年共研席以舊恩起家太子
門大夫累遷率更令轉太宰長史張華甚重之由是
爲寧朔將軍假節監幽州諸軍事領烏丸校尉甚有
威惠寇盜屏跡爲幽朔所稱以勳德兼茂封宣城公
太安中張昌作亂轉使持節南蠻校尉荊州刺史率
前將軍趙驤等討昌自方城至宛新野所向皆平及
新野王歆之敗也以弘代爲鎮南將軍都督荊州諸
軍事餘官如故弘遣南蠻長史陶侃爲大都護參軍
蒯恆爲義軍督護牙門將皮初爲都戰帥進據襄陽
張昌並軍圍宛敗趙驤軍弘退屯梁侃初等累戰破
昌前後斬首數萬級及到官昌懼而逃其衆悉降荊
土平初弘之退也范陽王虓遣長水校尉張奕領荊
州弘至奕不受代舉兵距弘弘遣軍討奕斬之表曰
臣以凡才謬荷國恩作司方州奉辭伐罪不能奮揚
雷霆折衝萬里軍退於宛分受顯戮猥蒙含宥被遣
之職即進達所鎮而范陽王虓先遣前長水校尉張
奕領荊州臣至不受節制擅舉兵距臣今張昌奸黨
初平昌未梟擒益梁流人蕭條猥集無賴之徒易相
扇動&#風駭蕩則滄海橫波苟患失之無所不至比
須表上慮失事機輒遣軍討奕即梟其首奕雖貪亂
欲爲荼毒由臣劣弱不勝其任令奕肆心以勞資斧
敢引覆餗之刑甘受專輒之罪詔曰將軍文武兼資
前委方夏宛城不守咎由趙驤將軍所遣諸軍&#滅
羣寇張奕貪禍距違詔命將軍致討傳首闕庭雖有
不請之嫌古人有專之之義其恢宏奧略鎮綏南海
以副推轂之望焉張昌竄於下&#山弘遣軍討昌斬
之悉降其衆時荊部守宰多闕弘請補選帝從之弘
乃敘功銓德隨才補授甚爲論者所稱乃表曰被中
詔&#臣隨資品選補諸缺吏夫慶賞刑威非臣所專
且知人則哲聖帝所難非臣暗蔽所能斟酌然萬事
有機毫釐宜慎謹奉詔書差所應用蓋崇化莫若貴
德得人所以濟屯故太上立德其次立功也頃者多
難淳樸彌雕臣輒以徵士伍朝補零陵太守庶以懲
波盪之弊養退讓之操臣以不武前退於宛長史陶
侃參軍蒯恆牙門皮初戮力致討蕩滅姦凶侃恆各
以始終軍事初爲都戰帥忠勇冠軍漢沔清肅實初
等之勳也司馬法賞不逾時欲人知爲善之速福也
若不超報無以勸徇功之士慰熊羆之志臣以初補
襄陽太守侃爲府行司馬使典論功事恆爲山都令
詔惟令臣以散補空缺然沶鄉令虞潭忠誠烈正首
唱義舉舉善以教不能者勸臣輒特轉潭補醴陵令
南郡廉吏仇勃母老疾困賊至守衛不移以致拷掠
幾至隕命尚書令史郭貞張昌以爲尚書郎欲訪以
朝議遁逃不出昌質其妻子避之彌遠勃孝篤着於
臨危貞貞忠厲於強暴雖各四品皆可以訓獎臣子
長益風教臣輒以勃爲歸鄉令貞爲信陵令皆功行
相參循名校實條列行狀公文具上朝廷以初雖有
功襄陽又是名郡名器宜慎不可授初乃以前東平
太守夏侯陟爲襄陽太守餘並從之陟弘之婿也弘
下教曰夫統天下者宜與天下一心化一國者宜與
一國爲任若必姻親然後可用則荊州十郡安得十
女婿然後爲政哉乃表陟姻親舊制不得相監皮初
之勳宜見酬報詔聽之弘於是勸課農桑寬刑省賦
歲用有年百姓愛悅弘嘗夜起聞城上持更者嘆聲
甚苦遂呼省之兵年過六十羸疾無襦弘愍之乃謫
罰主者遂給韋袍復帽轉以相付舊制峴方二山澤
中不聽百姓捕魚弘下教曰禮名山大澤不封與共
其利今公私併兼百姓無復厝手地當何謂邪速改
此法又酒室中雲齊中酒聽事酒猥酒同用曲米而
優劣三品投醪當與三軍同其薄厚自今不得分別
時益州刺史羅尚爲李特所敗遣使告急請糧弘移
書贍給而州府綱紀以運道懸遠文武匱乏欲以零
陵一運米五千斛與尚弘曰諸君未之思耳天下一
家彼此無異吾今給之則無西顧之憂矣遂以零陵
米三萬斛給之尚賴以自固於時流人在荊州十餘
萬戶羈旅貧乏多爲盜賊弘乃給其田種糧食擢其
賢才隨資敘用時總章大樂伶人避亂多至荊州或
勸可作樂者弘曰昔劉景升以禮壞樂崩命杜夔爲
天子合樂樂成欲庭作之夔曰爲天子合樂而庭作
之恐非將軍本意吾常爲之嘆息今主上蒙塵吾未
能展效臣節雖有家伎猶不宜聽況御樂哉乃下郡
縣使安慰之須朝廷旋返送還本署論平張昌功應
封次子一人縣侯弘上疏固讓許之進拜侍中鎮南
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惠帝幸長安河間王顒挾天
子詔弘爲劉喬繼援弘以張方殘暴知顒必敗遣使
受東海王越節度時天下大亂弘專督江漢威行南
服前廣漢太守羊冉說弘以從橫之事弘大怒斬之
河間王顒使張光爲順陽太守南陽太守衛展說弘
曰彭城王前東奔有不善之言張光太宰腹心宜斬
光以明向背弘曰宰輔得失豈張光之罪危人自安
君子弗爲也展深恨之陳敏寇揚州引兵欲西上弘
乃解南蠻以授前北軍中候蔣超統江夏太守陶侃
武陵太守苗光以大衆屯於夏口又遣治中何松領
建平宜都襄陽三郡兵屯巴東爲羅尚後繼又加南
平太守應詹寧遠將軍督三郡水軍繼蔣超侃與敏
同郡又同歲舉吏或有間侃者弘不疑之乃以侃爲
前鋒督護委以討敏之任侃遣子及兄子爲質弘遣
之曰賢叔徵行君祖母年高便可歸也匹夫之交尚
不負心何況大丈夫乎陳敏竟不敢窺境永興三年
詔進號車騎將軍開府及餘官如故弘每有興廢手
書守相丁寧款密所以人皆感悅爭赴之鹹曰得劉
公一紙書賢於十部從事及東海王越奉迎大駕弘
遣參軍劉盤爲督護率諸軍會之盤既旋弘自以老
疾將解州及校尉適分授所部未及表上卒於襄陽
士女嗟痛若喪所親矣初成都王&#南奔欲之本國
弘距之及弘卒弘司馬郭勱欲推&#爲主弘子璠追
遵弘志於是墨絰率府兵討勱戰於濁水斬之襄沔
肅清初東海王越疑弘與劉喬貳於己雖下節度心
未能安及弘距&#璠又斬勱朝廷嘉之越手書與璠
讚美之表贈弘新城郡公諡曰元以高密王略代鎮
寇盜不禁詔起璠爲順陽內史江漢之間翕然歸心
及略薨山簡代之簡至知璠得衆心恐百姓逼以爲
主表陳之由是徵璠爲越騎校尉璠亦深慮逼迫被
書便輕至洛陽然後遣迎家累僑人侯脫路難等相
率衛送至都然後辭去南夏遂亂父老追思弘雖甘
棠之詠召伯無以過也
丁紹
按晉書本傳紹字叔倫譙國人也少開朗公正早歷
清官爲廣平太守政平訟理道化大行於時河北騷
擾靡有完邑而廣平一郡四境乂安是以皆悅其法
而從其令及臨漳被圍南陽王模窘急紹率郡兵赴
之模賴以獲全模感紹恩生爲立碑遷徐州刺史士
庶戀慕攀附如歸未之官復轉荊州刺史從車千乘
南渡河至許時南陽王模爲都督留紹啓轉爲冀州
刺史到鎮率州兵討破汲桑有功加寧北將軍假節
監冀州諸軍事時境內羯賊爲患紹捕而誅之號爲
嚴肅河北人畏而愛之紹自以爲才足爲物雄當官
&#政每事&#舉視天下之事若運於掌握遂慨然有
董正四海之志矣是時王浚盛於幽州苟晞盛於青
州然紹視二人蔑如也永嘉三年暴疾而卒臨終嘆
曰此乃天亡冀州豈吾命哉懷帝策贈車騎將軍
劉喬
按晉書本傳喬字仲彥南陽人也其先漢宗室封安
衆侯傳襲歷三代祖廙魏侍中父阜陳留相喬少爲
祕書郎建威將軍王戎引爲參軍伐吳之役戎使喬
與參軍羅尚濟江破武昌還授滎陽令遷太子洗馬
以誅楊駿功賜爵關中侯拜尚書右丞豫誅賈謐封
安衆男累遷散騎常侍齊王冏爲大司馬初嵇紹爲
冏所重每下階迎之喬言於冏曰裴張之誅朝臣畏
憚孫秀故不敢不受財物嵇紹今何所逼忌故畜裴
家車牛張家奴婢邪樂彥輔來公未嘗下&#何獨加
敬於紹冏乃止紹謂喬曰大司馬何故不復迎客喬
曰似有正人言以卿不足迎者紹曰正人爲誰喬曰
其則不遠紹默然頃之遷御史中丞冏腹心董艾勢
傾朝廷百僚莫敢忤旨喬二旬之中奏劾艾罪釁者
六艾諷尚書右丞苟晞免喬官復爲屯騎校尉張昌
之亂喬出爲威遠將軍豫州刺史與荊州刺史劉弘
共討昌進左將軍惠帝西幸長安喬與諸州郡舉兵
迎大駕東海王越承製轉喬安北將軍冀州刺史以
范陽王虓領豫州刺史喬以虓非天子命不受代發
兵距之潁川太守劉輿暱於虓喬上尚書列輿罪惡
河間王顒得喬所上乃宣詔使鎮南將軍劉弘徵東
大將軍劉準平南將軍彭城王繹與喬併力攻虓於
許昌輿弟琨率衆救虓未至而虓敗虓乃與琨俱奔
河北未幾琨率突騎五千濟河攻喬喬劫琨父蕃以
檻車載之據考城以距虓衆不敵而潰喬復收散卒
屯於平氏河間王顒進喬鎮東將軍假節以其長子
佑爲東郡太守又遣劉弘劉準彭城王繹等率兵援
喬弘與喬箋曰適承范陽欲代明使君明使君受命
本朝列居方伯當官而行同獎王室橫見遷代誠爲
不允然古人有言牽牛以蹊人之田信有罪矣而奪
之牛罰亦重矣明使君不忍亮直狷介之忿甘爲戎
首竊以爲過何有至人之道用行舍藏跨下之辱猶
宜俯就況於換代之嫌纖介之釁哉范陽國屬使君
庶姓周之宗盟&#不間親曲直既均責有所在廉藺
區區戰國之將猶能升降以利社稷況命世之士哉
今天下紛紜主上播越正是忠臣義士同心&#力之
時弘實闇劣過蒙國恩願與使君共戴盟主雁行下
風掃除兇寇救蒼生之倒懸反北辰於太極此功未
立不宜乖離備蒙顧遇情隆於常披露丹誠不敢不
盡春秋之時諸侯相伐復爲和親者多矣願明使君
回既往之恨追不二之蹤解連環之結修如初之好
范陽亦將悔前之失思崇後信矣東海王越將討喬
弘又與越書曰適聞以吾州將擅舉兵逐范陽當討
之誠明同異懲禍亂之宜然吾竊謂不可何者今北
辰遷居元首移幸羣后抗義以謀王室吾州將荷國
重恩列位方伯亦伐鼓即戎&#力致命之秋也而範
陽代之吾州將不從由代之不允但矯枉過正更以
爲罪耳昔齊桓赦射鉤之讎而相管仲晉文忘斬袪
之怨而親勃鞮方之於今當何有哉且君子躬自厚
而薄責於人今奸臣弄權朝廷困逼此四海之所危
懼宜釋私嫌共存公義含垢匿瑕忍所難忍以大逆
爲先奉迎爲急不可思小怨忘大德也苟崇忠恕共
明分局連旗推鋒各致臣節吾州將必輸寫肝膽以
報所蒙實不足計一朝之謬發赫然之怒使韓盧東
郭相困而爲豺狼之擒也吾雖庶姓負乘過分實願
足下率齊內外以康王室竊恥同儕自爲蠹害貪獻
所懷惟足下圖之又上表曰范陽王虓欲代豫州刺
史喬喬舉兵逐虓司空東海王越以喬不從命討之
臣以爲喬忝受殊恩顯居州司自欲立功於時以徇
國難無他罪闕而范陽代之代之爲非然喬亦不得
以虓之非專威輒討誠應顯戮以懲不恪然自頃兵
戈紛亂猜禍鋒生恐疑隙構於羣王災難延於宗子
權柄隆於朝廷逆順效於成敗今夕爲忠明旦爲逆
翩其反而互爲戎首載籍以來骨肉之禍未有如今
者也臣竊悲之痛心疾首今邊陲無備豫之儲中華
有杼軸之困而股肱之臣不惟國體職競尋常自相
楚剝爲害轉深積毀銷骨萬一四夷乘虛爲變此亦
猛獸交鬥自效於卞莊者矣臣以爲宜速發明詔詔
越等令兩釋猜嫌各保分局自今以後其有不被詔
書擅興兵馬者天下共伐之詩云誰能執熱逝不以
濯若誠濯之必無灼爛之患永有泰山之固矣時河
間王顒方距關東倚喬爲助不納其言東海王越移
檄天下帥甲士三萬將入關迎大駕軍次於蕭喬懼
遣子佑距越於蕭縣之靈壁劉琨分兵向許昌許昌
人納之琨自滎陽率兵迎越遇佑衆潰見殺喬衆遂
散與五百騎奔平氏帝還洛陽大赦越復表喬爲太
傅軍諮祭酒越薨復以喬爲都督豫州諸軍事鎮東
將軍豫州刺史卒於官時年六十三愍帝末追贈司
空子挺
解系
按晉書本傳系字少連濟南着人也父修魏琅邪太
守梁州刺史考績爲天下第一武帝受禪封梁鄒侯
系及二弟結育並清身絜己甚得聲譽時荀勖門宗
強盛朝野畏憚之勖諸子謂系等曰我與卿爲友應
向我公拜勖又曰我與尊先使君親厚系曰不奉先
君遺教公若與先君厚往日哀頓當垂書問親厚之
誨非所敢承勖父子大慚當世壯之後闢公府掾歷
中書黃門侍郎散騎常侍豫州刺史遷尚書出爲雍
州刺史揚烈將軍西戎校尉假節會氐羌叛與徵西
將軍趙王倫討之倫信用佞人孫秀與係爭軍事更
相表奏朝廷知系守正不撓而召倫還系表殺秀以
謝氐羌不從倫秀譖之系坐免官以白衣還第闔門
自守及張華裴頠之被誅也倫秀以宿憾收系兄弟
梁王肜救系等倫怒曰我於水中見蟹且惡之況此
人兄弟輕我邪此而可忍孰不可忍肜苦爭之不得
遂害之並戮其妻子後齊王冏起義時以裴解爲冤
首倫秀既誅冏乃奏曰臣聞興微繼絕聖主之高政
貶惡嘉善春秋之美談是以武王封比干之墓表商
容之閭誠幽明之故有以相通也孫秀逆亂滅佐命
之國誅骨鯁之臣以斫喪王室肆其虐戾功臣之後
多見泯滅至如張華裴頠各以見憚取誅於時繫結
同以羔羊被害歐陽建等無罪而死百姓憐之陛下
更日月之光照布惟新之明命然此等未蒙恩理昔
欒郄降在皁隸而春秋傳其人幽王絕功臣之後棄
賢者子孫而詩人以爲刺臣備忝右職思竭股肱獻
納愚誠若合聖意可羣官通議八坐議以系等清公
正直爲奸邪所疾無罪橫戮冤痛巳甚如大司馬所
啓彰明枉直顯宣當否使冤魂無愧無恨爲恩大矣
永寧二年追贈光祿大夫改葬加弔祭焉
孫旗
按晉書本傳旗字伯旗樂安人也父歷魏晉際爲幽
州刺史右將軍旗絜靜少自修立察孝廉累遷黃門
侍郎出爲荊州刺史名位與二解相亞永熙中徵拜
太子詹事轉衛尉坐武庫火免官歲餘出爲兗州刺
史遷平南將軍假節旗子弼及弟子髦輔琰四人並
有吏材稱於當世遂與孫秀合族及趙王倫起事夜
從秀開神武門下觀閱器杖兄弟旬月相次爲公府
掾尚書郎弼又爲中堅將軍領尚書左丞輔爲上將
軍領射聲校尉髦爲武衛將軍領太子詹事琰爲武
衛將軍領太子左率皆賜爵開國郡侯推崇旗爲車
騎將軍開府初旗以弼等受署僞朝遣小息回責讓
弼等以過差之事必爲家禍弼等終不從旗制之不
可但慟哭而已及齊王冏起義四子皆伏誅襄陽太
守宗岱承冏檄斬旗夷三族
山簡
按晉書山濤傳濤子簡字季倫性溫雅有父風年二
十餘濤不之知也簡嘆曰吾年幾三十而不爲家公
所知後與譙國嵇紹沛郡劉謨弘農楊淮齊名初爲
太子舍人累遷太子庶子黃門郎出爲青州刺史徵
拜侍中頃之轉尚書歷鎮軍將軍荊州刺史領南蠻
校尉不行復拜尚書光熙初轉吏部尚書永嘉初出
爲雍州刺史鎮西將軍徵爲尚書左僕射領吏部簡
欲令朝臣各舉所知以廣得才之路上疏曰臣以爲
自古興替實在官人苟得其纔則無物不理書言知
人則哲惟帝難之唐虞之盛元愷登庸周室之隆濟
濟多士秦漢以來風雅漸喪至於後漢女君臨朝尊
官大位出於阿保斯亂之始也是以郭泰許劭之倫
明清議於草野陳蕃李固之徒守忠節於朝廷然後
君臣名節古今遺典可得而言自初平之元訖於建
安之末三十年中萬姓流散死亡略盡斯亂之極也
世祖武皇帝應天順人受禪於魏泰始初躬親萬機
佐命之臣鹹皆率職時黃門侍郎王恂庾純始於太
極東堂聽政評尚書奏事多論刑獄不論選舉臣以
爲不先所難而辦其所易陛下初臨萬國人思盡誠
每於聽政之日命公卿大臣先議選舉各言所見後
進雋才鄉邑尤異才堪任用者皆以名奏主者隨缺
先敘是爵人於朝與衆共之之義也朝廷從之永嘉
三年出爲徵南將軍都督荊湘交廣四州諸軍事假
節鎮襄陽於時四方寇亂天下分崩王威不振朝野
危懼簡優遊卒歲唯酒是耽諸習氏荊土豪族有佳
園池簡每出遊嬉多之池上置酒輒醉名之曰高陽
池時有童兒歌曰山公出何許往至高陽池日夕倒
載歸酩酊無所知時時能騎馬倒着白接舉鞭向
葛疆何如幷州兒疆家在幷州簡愛將也尋加督寧
益軍事時劉聰入寇京師危逼簡遣督護王萬率師
赴難次於涅湯爲宛城賊王如所破遂嬰城自守及
洛陽陷沒簡又爲賊嚴嶷所逼乃遷於夏口招納流
亡江漢歸附時華軼以江州作難或勸簡討之簡曰
與彥夏舊友爲之惆悵簡豈利人之機以爲功伐乎
其篤厚如此時樂府伶人避難多奔沔漢燕會之日
寮佐或勸奏之簡曰社稷傾覆不能匡救有晉之罪
人也何作樂之有因流涕慷慨坐者鹹愧焉年六十
卒追贈徵南大將軍儀同三司子遐
節使部名臣列傳二
晉二
應詹
按晉書本傳詹字思遠汝南南頓人魏侍中璩之孫
也詹幼孤爲祖母所養年十餘歲祖母又終居喪毀
頓杖而後起遂以孝聞家富於財年又稚弱乃請族
人共居委以資產情若至親世以此異焉弱冠知名
性質素弘雅物雖犯而弗之校以學藝文章稱司徒
何劭見之曰君子哉若人初闢公府爲太子舍人趙
王倫以爲徵東長史論誅坐免成都王穎闢爲掾時
驃騎從事中郎諸葛玫委長沙王乂奔鄴盛稱乂之
非玫浮躁有才辯臨漳人士無不詣之詹與玫有舊
嘆曰諸葛仁林何與樂毅之相詭乎卒不見之玫聞
甚愧鎮南大將軍劉弘詹之祖舅也請爲長史謂之
曰君器識弘深後當代老子於荊南矣仍委以軍政
弘着績漢南詹之力也遷南平太守王澄爲荊州假
詹督南平天門武陵三郡軍事及洛陽傾覆詹攘袂
流涕勸澄赴援澄使詹爲檄詹下筆便成辭義壯烈
見者慷慨然竟不能從也天門武陵溪蠻並反詹討
降之時政令不一諸蠻怨望並謀背叛詹召蠻酋破
銅券與盟由是懷詹數郡無虞其後天下大亂詹境
獨全百姓歌之曰亂離既普殆爲灰朽僥倖之運賴
茲應侯歲寒不雕孤境獨守拯我塗炭惠隆丘阜潤
同江海恩猶父母鎮南將軍山簡復假詹督五郡軍
事會蜀賊杜疇作亂來攻詹郡力戰摧之尋與陶侃
破杜弢於長沙賊中金寶溢目詹一無所取唯收圖
書莫不嘆之元帝假詹建武將軍王敦又上詹監巴
東五郡軍事賜爵潁陽鄉侯陳人王衝擁衆荊州素
服詹名迎爲刺史詹以衝等無賴棄還南平衝亦不
怨其得人情如此遷益州刺史領巴東監軍詹之出
郡也士庶攀車號泣若戀所生俄拜後軍將軍詹上
疏陳便宜曰先王設官使君有常尊臣有定卑上無
苟且之志下無覬覦之心下至亡秦罷侯置守本替
末陵綱紀廢絕漢興雖未能興復舊典猶雜建侯守
故能享年享世殆參古蹟今大荒之後制度改創宜
因斯會釐正憲則先舉盛德元功以爲封首則聖世
之化比隆唐虞矣又曰性相近習相遠訓導之風宜
慎所好魏正始之間蔚爲文林元康以來賤經尚道
以元虛宏放爲夷達以儒術清儉爲鄙俗永嘉之弊
未必不由此也今雖有儒官教養未備非所以長育
人材納之軌物也宜修辟雍崇明教義先令國子受
訓然後皇儲親臨釋奠則普天尚德率土知方矣元
帝雅重其才深納之頃之出補吳國內史以公事免
鎮北將軍劉隗出鎮以詹爲軍司加散騎常侍累遷
光祿勳詹以王敦專制自樹故優遊諷詠無所摽明
及敦作逆明帝問詹計將安出詹厲然慷慨曰陛下
宜奮赫斯之威臣等當得負戈前驅庶憑宗廟之靈
有征無戰如其不然王室必危帝以詹爲都督前鋒
軍事護軍將軍假節都督朱雀橋南賊從竹格渡江
詹與建威將軍趙引等擊敗之斬賊率杜發梟首數
千級賊平封觀陽縣侯食邑一千六百戶賜絹五千
匹上疏讓曰臣聞開國承家光啓土宇唯令德元功
乃宜封錫臣雖忝當一隊策無微略勞不汗馬猥以
疏賤倫亞親密暫廁被練列勤司勳乞回謬恩聽其
所守不許遷使持節都督江州諸軍事平南將軍江
州刺史詹將行上疏曰夫欲用天下之智力者莫若
使天下信之也商鞅移木豈禮也哉有由而然自經
荒弊綱紀頹陵清直之風既澆糟&#之俗猶在誠宜
濯以滄浪之流漉以吞舟之網則幽顯明別於變時
雍矣弘濟茲務在乎官人今南北雜錯屬託者無保
負之累而輕舉所知此博採所以未精職理所以多
闕今凡有所用宜隨其能不而與舉主同乎褒貶則
人有慎舉之恭官無廢職之吝昔冀缺有功胥臣蒙
先茅之賞子玉敗軍子文受蒍賈之責古既有之今
亦宜然漢朝使刺史行部乘傳奏事猶恐不足以辨
彰幽明弘宣政道故復有繡衣直指今之艱弊過於
往昔宜分遣黃散若中書郎等循行天下觀採得失
舉善彈違斷截苟且則人不敢爲非矣漢宣帝時二
千石有居職修明者則入爲公卿其不稱職免官者
皆還爲平人懲勸必行故歷世長久中間以來遷不
足競免不足懼或有進而失意退而得分蒞官雖美
當以素論降替在職實劣直以舊望登敘校遊談爲
多少不以實事爲先後以此責成臣未見其兆也今
宜峻左降舊制可二千石免官三年乃得敘用長史
六年戶口折半道里倍之此法必明使天下知官難
得而易失必人慎其職朝無惰官矣都督可課佃二
十頃州十頃郡五頃縣三頃皆取文武吏醫卜不得
撓亂百姓三臺九府中外諸軍有可減損皆令附農
市息末伎道無遊人不過一熟豐穰可必然後重居
職之俸使祿足以代耕頃大事之後遐邇皆想宏略
而寂然未副宜早振綱領肅起羣望時王敦新平人
情未安詹撫而懷之莫不得其歡心百姓賴之疾篤
與陶侃書曰每憶密計自沔入湘頡頏繾綣齊好斷
金子南我東忽然一紀其間事故何所不有足下建
功嶠南旋鎮舊楚吾承乏幸會來此州圖與足下
進共竭節本朝報恩幼主退以申尋平生纏綿舊好
豈悟時不我與長即幽冥永言莫從能不慨悵今神
州未夷四方多難足下年德並隆功名俱盛宜務建
洪範雖休勿休至公至平至謙至順即自天佑之吉
無不利人之將死其言也善足下察吾此誠以咸和
六年卒時年五十三冊贈鎮南大將軍儀同三司諡
曰烈祠以太牢子元嗣位至散騎侍郎元弟誕有器
幹歷六郡太守龍驤將軍追贈冀州刺史初京兆韋
泓喪亂之際親屬遇飢疫並盡客遊洛陽素聞詹名
遂依託之詹與分甘共苦情若弟兄遂隨從積年爲
營伉儷置居宅並薦之於元帝曰自遭喪亂人士易
操至乃任運固窮耿介守節者&#矣伏見議郎韋泓
年三十八字元量執心清衝才識備濟躬耕隴畝不
煩人役靜默居常不豫政事昔年流移來在詹境經
寇喪資一身特立裋褐不掩形菜蔬不充朝而抗志
彌厲不遊非類顏回稱不改其樂泓有其分明公輔
亮皇室恢維宇宙四門開闢英彥鳧藻收春花於京
輦採秋實於巖藪而泓抱璞荊山未剖和璧若蒙銓
召付以列曹必能協隆鼎味緝熙庶績者也帝即闢
之自後位至少府卿既受詹生成之惠詹卒遂制朋
友之服哭止宿草追趙氏祀程嬰杵臼之義祭詹終
身
張闓
按晉書本傳闓字敬緒丹陽人吳輔吳將軍昭之曾
孫也少孤有志操太常薛兼進之於元帝言闓才幹
貞固當今之良器即引爲安東參軍甚加禮遇轉丞
相從事中郎以母憂去職既葬帝強起之闓固辭疾
篤優命敦逼遂起視事及帝爲晉王拜給事黃門侍
郎領本郡大中正以佐翼勳賜爵丹陽縣侯遷侍中
帝踐祚出補晉陵內史在郡甚有威惠帝下詔曰夫
二千石之任當勉勵其德綏齊所蒞使寬而不縱嚴
而不苛其於勤功督察便國利人抑強扶弱使無雜
濫真太守之任也若聲過其實古人所不取攻乎異
端爲政之甚害蓋所貴者本也闓遵而行之時所部
四縣並以旱失田闓乃立曲阿新豐塘溉田八百餘
頃每歲豐稔葛洪爲其頌計用二十一萬一千四百
二十功以擅興造免官後公卿併爲之言曰張闓興
陂溉田可謂益國而反被黜使臣下難復爲善帝感
悟乃下詔曰丹陽侯闓昔以勞役部人免官雖從吏
議猶未掩其忠節之志也倉廩國之大本宜得其才
今以闓爲大司農闓陳黜免始爾不宜便居九列疏
奏不許然後就職帝晏駕以闓爲大匠卿營建平陵
事畢遷尚書蘇峻之役闓與王導俱入宮侍衛峻使
闓持節權督東軍王導潛與闓謀密宣太后詔於三
吳令速起義軍陶侃等至假闓節行徵滷將軍與振
威將軍陶回共督丹陽義軍闓到晉陵使內史劉耽
盡以一部谷並遣吳郡度支運四部谷以給車騎將
軍郗鑑又與吳郡內史蔡謨前吳興內史虞潭會稽
內史王舒等招集義兵以討峻峻平以尚書加散騎
常侍賜爵宜陽伯遷廷尉以疾解職拜金紫光祿大
夫尋卒時年六十四子混嗣闓箋表文議傳於世
劉遐
按晉書本傳遐字正長廣平易陽人也性果毅便弓
馬開豁勇壯值天下大亂遐爲塢主每擊賊率壯士
陷堅摧鋒冀方比之張飛關羽鄉人冀州刺史邵續
深器之以女妻焉遂壁於河濟之間賊不敢逼遐間
道遣使受元帝節度朝廷嘉之璽書慰勉以爲龍驤
將軍平原內史建武初元帝令曰遐忠勇果毅義誠
可嘉以遐爲下邳內史將軍如故初沛人周堅一名
撫與同郡周默因天下亂各爲塢主以寇抄爲事默
降祖逖撫怒遂襲殺默以彭城叛石勒遣騎援之詔
遐領彭城內史與徐州刺史蔡豹太山太守徐龕共
討撫戰於寒山撫敗走詔徙遐爲臨淮太守徐龕復
反事平以遐爲北中郎將兗州刺史太寧初自彭城
移屯泗口王含反遐與蘇峻俱赴京都含敗隨丹陽
尹溫嶠追含至於淮南遐頗放兵擄掠嶠曰天道助
順故王含剿絕不可因亂爲亂也遐深自陳而拜謝
事平以功封泉陵公遷散騎常侍監淮北軍中郎將
徐州刺史假節代王邃鎮淮陰咸和元年卒追贈安
北將軍子肇年幼成帝以徐州授&#鑑以郭默爲北
中郎將領遐部曲遐妹夫田防及遐故將史迭卞鹹
李龍等不樂他屬共立肇襲遐故位以叛成帝遣郭
默等率諸郡討之默等始上道而臨淮太守劉矯率
將士數百掩襲遐營迭等迸走斬田防及督護卞鹹
等追斬迭龍於下邳傳首詣闕遐母妻子參佐將士
悉還建康遐妻驍勇有父風遐嘗爲石季龍所圍妻
單將數騎拔遐出於萬衆之中及田防等欲爲亂遐
妻止之不從乃密起火燒甲杖都盡肇襲爵
卞敦
按晉書卞壼傳壼從父兄敦字仲仁父俊清貞有檢
識以名理着稱其鄉人郄詵恃才陵&#俊兄弟俊等
亦以門盛輕詵相視如讎詵以楊駿故吏被系俊時
爲尚書郎按其獄詵懼不免俊平心斷決正之詵卒
以免而猶不悛後爲左丞復奏陷卞氏俊歷位汝南
相廷尉卿敦弱冠仕州郡闢司空府稍遷太子舍人
尚書郎朝士多稱之東海王越聞召以爲主簿王彌
逼洛敦及胡母輔之勸越擊王彌而王衍潘滔共執
不聽敦庭爭苦至衆鹹壯之出補汝南內史元帝之
爲鎮東請爲軍諮祭酒不就徵南將軍山簡以爲司
馬尋而王如杜曾相繼爲亂簡乃使敦監沔北七郡
軍事振威將軍領江夏相戍夏口敦攻討沔中皆平
既而杜弢寇湘中加敦征討大都督伐弢有功賜爵
安陵亭侯鎮東大將軍王敦請爲軍司中興建拜太
子左衛率時石勒侵逼淮泗帝備求良將可以式遏
邊境者公卿舉敦除徵滷將軍徐州刺史鎮泗口及
勒寇彭城敦自度力不能支與徵北將軍王邃退保
盱眙賊勢遂張淮北諸郡多爲所陷竟以畏&#貶秩
三等爲鷹揚將軍徵拜大司農王敦表爲徵滷將軍
都督石頭軍事明帝之討王敦也以爲鎮南將軍假
節事平更拜尚書以功封益陽侯徙光祿勳出爲都
督安南將軍湘州刺史假節尋進徵南將軍固辭不
拜蘇峻反溫嶠庾亮移檄徵鎮同赴京師敦擁兵不
下又不給軍糧唯遣督護荀璲領數百人隨大軍而
已時朝野莫不怪嘆獨陶侃亦切齒忿之峻平侃奏
敦阻軍顧望不赴國難無大臣之節請檻車收付廷
尉丞相王導以喪亂之後宜加寬宥轉安南將軍廣
州刺史病不之職徵爲光祿大夫領少府敦既不討
蘇峻常懷愧恥名論自此虧矣尋以憂卒追贈本官
加散騎常侍諡曰敬子滔嗣
甘卓
按晉書本傳卓字季思丹陽人秦丞相茂之後也曾
祖寧爲吳將祖述仕吳爲尚書父昌太子太傅吳平
卓退居自守郡命主簿功曹察孝廉州舉秀才爲吳
王常侍討石冰以功賜爵都亭侯東海王越引爲參
軍出補離狐令卓見天下大亂棄官東歸前至歷陽
與陳敏相遇敏甚悅共圖縱橫之計遂爲其子景娶
卓女共相結托會周&#倡義密使錢廣攻敏弟昶敏
遣卓討廣頓朱雀橋南會廣殺昶&#告丹陽太守顧
榮共邀說卓卓素敬服榮且以昶死懷懼良久乃從
之遂詐疾迎女斷橋收船南岸共滅敏傳首於京都
元帝初渡江授卓前鋒都督揚威將軍歷陽內史其
後討周馥徵杜弢屢經苦戰多所擒獲以前後功進
爵南鄉侯拜豫章太守尋遷湘州刺史將軍如故復
進爵於湖侯中興初以邊寇未靜學校陵遲特聽不
試孝廉而秀才猶依舊策試卓上疏以爲答問損益
當須博通古今明達政體必求諸墳索乃堪其舉臣
所州往遭寇亂學校久替人士流播不得比之餘
州策試之由當藉學功謂宜同孝廉例申與期限疏
奏朝議不許卓於是精加隱括備禮舉桂陽穀儉爲
秀才儉辭不獲命州厚禮遣之諸州秀才聞當考試
皆憚不行惟儉一人到臺遂不復策試儉恥其州少
士乃表求試以高第除中郎儉少有志行寒苦自立
博涉經史於時南土雕荒經籍道息儉不能遠求師
友惟在家研精雖所得實深未有名譽又恥衒耀取
達遂歸終身不仕卒於家卓遷安南將軍梁州刺史
假節督沔北諸軍鎮襄陽卓外柔內剛爲政簡惠善
於綏撫估稅悉除市無二價州境所有魚池先恆責
稅卓不收其利皆給貧民西土稱爲惠政王敦稱兵
遣使告卓卓乃僞許而心不同之及敦升舟而卓不
赴使參軍孫雙詣武昌諫止敦敦聞雙言大驚曰甘
侯前與吾語云何而更有異正當慮吾危朝廷耶吾
今下唯除奸兇耳卿還言之事濟當以甘侯作公雙
還報卓卓不能決或說卓且僞許敦待敦至都而討
之卓曰昔陳敏之亂吾亦先從後圖而論者謂懼逼
而謀之雖吾情本不爾而事實有似心恆愧之今若
復爾誰能明我時湘州刺史譙王承遣主簿鄧騫說
卓曰劉大連雖乘權寵非有害於天下也大將軍以
其私憾稱兵象魏雖託討亂之名實失天下之望此
忠臣義士匡救之時也昔魯連匹夫猶懷蹈海之志
況受任方伯位同體國者乎今若因天人之心倡桓
文之舉仗大順以掃逆節擁義兵以勤王室斯千載
之運不可失也卓笑曰桓文之事豈吾所能至於盡
力國難乃其心也當共詳思之參軍李梁說卓曰昔
隗囂亂隴右竇融保河西以歸光武今日之事有似
於此將軍有重名於天下但當推亡固存坐而待之
使大將軍勝方當崇將軍以方面之重如其不勝朝
廷必以將軍代之何憂不富貴而釋此廟勝決存亡
於一戰耶騫謂梁曰光武創業中國未平故隗囂斷
隴右竇融兼河西各據一方鼎足之勢故得文服天
子從容顧望及海內已定君臣正位終於隴右傾覆
河西入朝何則向之文服義所不容也今將軍之於
本朝非竇融之喻也襄陽之於大府非河西之固也
且人臣之義安忍國難而不陳力何以北面於天子
耶使大將軍平劉隗還武昌增石城之守絕荊湘之
粟將軍安歸乎勢在人手而曰我處廟勝未之聞也
卓尚持疑未決騫又謂卓曰今既不義舉又不承大
將軍檄此必至之禍愚智所見也且議者之所難以
彼強我弱是不量虛實者也今大將軍兵不過萬餘
其留者不能五千而將軍見衆既倍之矣將軍威名
天下所聞也此府精銳戰勝之兵也擁強衆藉威名
杖節而行豈王含所能御哉&#流之衆勢不自救將
軍之舉武昌若摧枯拉朽何所顧慮乎武昌既定據
其軍實鎮撫二州施惠士卒使還者如歸此呂蒙所
以克敵也如是大將軍可不戰而自潰今釋必勝之
策安坐以待危亡不可言知計矣願將軍熟慮之時
敦以卓不至慮在後爲變遣參軍樂道融苦要卓俱
下道融本欲背敦因說卓襲之語在融傳卓既素不
欲從敦得道融說遂決曰吾本意也乃與巴東監軍
柳純南平太守夏侯承宜都太守譚該等十餘人俱
露檄遠近陳敦肆逆率所統致討遣參軍司馬贊孫
雙奉表詣臺參軍羅英至廣州與陶侃&#期參軍鄧
騫虞衝至長沙令譙王承堅守徵西將軍戴若思在
江西先得卓書表上之臺內皆稱萬歲武昌大驚傳
卓軍至人皆奔散詔書遷卓爲鎮南大將軍侍中都
督荊梁二州諸軍事荊州牧梁州刺史如故陶侃得
卓信即遣參軍高寶率兵下卓雖懷義正而性不果
毅且年老多疑計慮猶豫軍次豬口累旬不前敦大
懼遣卓兄子行參軍印求和謝卓曰君此自是臣節
不相責也吾家計急不得不爾想便旋軍襄陽當更
結好時王師敗績敦求臺騶虞幡駐卓卓聞周顗戴
若思遇害流涕謂&#曰吾之所憂正謂今日每得朝
廷人書常以邊寇爲先不悟忽有蕭牆之禍且使聖
上元吉太子無恙吾臨敦上流亦未敢便危社稷吾
適徑據武昌敦勢逼必天子以絕四海之望不如
還襄陽更思後圖即命旋軍都尉秦康說卓曰今分
兵取敦不難但斷彭澤上下不得相越自然離散可
一戰擒也將軍既有忠節中道而廢更爲敗軍將恐
將軍之下亦各便求西還不可得守也卓不能從樂
道融亦日夜勸卓速下卓性先寬和忽便強塞徑還
襄陽意氣騷擾舉動失常自照鏡不見其頭視庭樹
而頭在樹上心甚惡之其家金櫃鳴聲似槌鏡清而
悲巫雲金櫃將離是以悲鳴主簿何無忌及家人皆
勸令自警卓轉更狠愎聞諫輒怒方散兵使大佃而
不爲備功曹榮建固諫不納襄陽太守周慮等密承
敦意知卓無備詐言湖中多魚勸卓遣左右皆捕魚
乃襲害卓於寢傳首於敦四子散騎郎蕃等皆被害
太寧中追贈驃騎將軍諡曰敬
陶侃
按晉書本傳侃字士行本鄱陽人也吳平徙家廬江
之尋陽父丹吳陽武將軍侃早孤貧爲縣吏鄱陽孝
廉範逵嘗過侃時倉卒無以待賓其母乃截髮得雙
髲以易酒餚樂飲極歡雖僕從亦過所望及逵去侃
追送百餘里逵曰卿欲仕郡乎侃曰欲之困於無津
耳逵過廬江太守張夔稱美之夔召爲督郵領樅陽
令有能名遷主簿會州部從事之郡欲有所按侃閉
門部勒諸吏謂從事曰若鄙郡有違自當明憲直繩
不宜相逼若不以禮吾能御之從事即退夔妻有疾
將迎醫於數百里時正寒雪諸綱紀皆難之侃獨曰
資於事父以事君小君猶母也安有父母之疾而不
盡心乎乃請行衆鹹服其義長沙太守萬嗣過廬江
見侃虛心敬悅曰君終當有大名命其子與之結友
而去夔察侃爲孝廉至洛陽數詣張華華初以遠人
不甚接遇侃每往神無忤色華後與語異之除郎中
伏波將軍孫秀以亡國支庶府望不顯中華人士恥
爲掾屬以侃寒宦召爲舍人時豫章國郎中令楊&#
侃州里也爲鄉論所歸侃詣之&#曰易稱貞固足以
幹事陶士行是也與同乘見中書郎顧榮榮甚奇之
吏部郎溫雅謂&#曰奈何與小人共載&#曰此人非
凡器也尚書樂廣欲會荊陽士人武庫令黃慶進侃
於廣人或非之慶曰此子終當遠到復何疑也慶後
爲吏部令史舉侃補武岡令與太守呂嶽有嫌棄官
歸爲郡小中正會劉弘爲荊州刺史將之官闢侃爲
南蠻長史遣先向襄陽討賊張昌破之弘既至謂侃
曰吾昔爲羊公參軍謂吾其後當居身處今相觀察
必繼老夫矣後以軍功封東鄉侯邑千戶陳敏之亂
弘以侃爲江夏太守加鷹揚將軍侃備威儀迎母官
舍鄉里榮之敏遣其弟恢來寇武昌侃出兵御之隨
郡內史扈瑰間侃於弘曰侃與敏有鄉里之舊居大
郡統強兵脫有異志則荊州無東門矣弘曰侃之忠
能吾得之已久豈有是乎侃潛聞之遽遣子洪及兄
子臻詣弘以自固弘引爲參軍資而遣之又加侃爲
督護使與諸軍併力距恢侃乃以運船爲戰艦或言
不可侃曰用官物討官賊但須列上有本末耳於是
擊恢所向必破侃戎政齊肅凡有擄獲皆分士卒身
無私焉後以母憂去職嘗有二客來吊不哭而退化
爲雙鶴沖天而去時人異之服闋參東海王越軍事
江州刺史華軼表侃爲揚武將軍使屯夏口又以臻
爲參軍軼與元帝素不平臻懼難作託疾而歸白侃
曰華彥夏有憂天下之志而纔不足且與琅邪不平
難將作矣侃怒遣臻還軼臻遂東歸於帝帝見之大
悅命臻爲參軍加侃奮威將軍假赤幢曲蓋軺車鼓
吹侃乃與華軼告絕頃之遷龍驤將軍武昌太守時
天下饑荒山夷多斷江劫掠侃令諸將詐作商船以
誘之劫果至生獲數人是西陽王之左右侃即遣
兵逼令出向賊侃整陣於釣臺爲後斷縛送帳
下二十人侃斬之自是水陸肅清流亡者歸之盈路
侃竭資賑給焉又立夷市於郡東大收其利而帝使
侃擊杜弢令振威將軍周訪廣武將軍趙誘受侃節
度侃令二將爲前鋒兄子輿爲左甄擊賊破之時周
顗爲荊州刺史先鎮潯水城賊掠其良口侃使部將
朱伺救之賊退保泠口侃謂諸將曰此賊必更步向
武昌吾宜還城晝夜三日行可至卿等誰能忍飢鬥
邪部將吳寄曰要欲十日忍飢晝當擊賊夜分捕魚
足以相濟侃曰卿健將也賊果增兵來攻侃使朱伺
等逆擊大破之獲其輜重殺傷甚衆遣參軍王貢告
捷於王敦敦曰若無陶侯便失荊州矣伯仁方入境
便爲賊所破不知得刺史貢對曰鄙州方有事難
非陶龍驤莫可敦然之即表拜侃爲使持節寧遠將
軍南蠻校尉荊州刺史領西陽江夏武昌鎮於沌口
又移入沔江遣朱伺等討江夏賊殺之賊王衝自稱
荊州刺史據江陵王貢還至竟陵矯侃命以杜曾爲
前鋒大督護進軍斬衝悉降其衆侃召曾不到貢又
恐矯命獲罪遂與曾舉兵反擊侃督護鄭攀於沌陽
破之又敗朱伺於沔口侃欲退入溳中部將張奕將
貳於侃詭說曰賊至而動衆必不可侃惑之而不進
無何賊至果爲所敗賊鉤侃所乘艦侃窘急走入小
船朱伺力戰僅而獲免張奕竟奔於賊侃坐免官王
敦表以侃白衣領職侃復率周訪等進軍入湘使都
尉楊舉爲先驅擊杜弢大破之屯兵於城西侃之佐
史辭詣王敦曰州將陶使君孤根特立從微至着忠
允之功所在有效出佐南夏輔翼劉徵南前遇張昌
後屬陳敏侃以偏旅獨當大寇無徵不&#郡醜破滅
近者王如亂北杜弢跨南二徵奔走一州星馳其餘
郡縣所在土崩侃招攜以禮懷遠以德子來之衆前
後累至奉承指授獨守危扼人往不動人離不散往
年董督徑造湘城志陵雲霄神機獨斷徒以軍少糧
懸不果獻捷然杜弢懾懼來還夏口未經信宿建平
流人迎賊俱叛侃即回軍&#流芟夷醜類至使西門
不鍵華圻無虞者侃之功也明將軍愍此荊楚救民
塗炭使侃統領窮殘之餘寒者衣之飢者食之比屋
相慶有若挾纊江濱孤危地非重險非可單軍獨能
保固故移就高莋以避其衝賊輕易先至大衆在後
侃距戰經日殺其名帥賊尋犬羊相結併力來攻侃
以忠臣之節義無退顧被堅執銳身當戎行將士奮
擊莫不用命當時死者不可勝數賊衆參伍更息更
戰侃以孤軍一隊力不獨御量宜取全以俟後舉而
主者責侃重加黜削侃性謙沖功成身退今奉還所
受唯恐稽遲然某等區區實恐理失於內事敗於外
毫釐之差將致千里使荊蠻乖離西嵎不守脣&#齒
寒侵逼無限也敦於是奏復侃官弢將王貢精卒三
千出武陵江誘五溪夷以舟師斷官運徑向武昌侃
使鄭攀及伏波將軍陶延夜趣巴陵潛師掩其不備
大破之斬千餘級降萬餘口貢遁還湘城賊中離阻
杜弢遂疑張奕而殺之衆情益懼降者滋多王貢復
挑戰侃遙謂之曰杜弢爲益州吏盜用庫錢父死不
奔喪卿本佳人何爲隨之也天下寧有白頭賊乎貢
初橫腳馬上侃言訖貢斂容下腳辭色甚順侃知其
可動復令諭之截髮爲信貢遂來降而弢敗走進&#
長沙獲其將毛寶高寶梁堪而還王敦深忌侃功將
還江陵欲詣敦別皇甫方回及朱伺等諫以爲不可
侃不從敦果留侃不遣左轉廣州刺史平越中郎將
以王廙爲荊州侃之佐吏將士詣敦請留侃敦怒不
許侃將鄭攀蘇溫馬&#等不欲南行遂西迎杜曾以
距廙敦意攀承侃風旨被甲持矛將殺侃出而復回
者數四侃正色曰使君之雄斷當裁天下何此不決
乎因起如廁諮議參軍梅陶長史陳頒言於敦曰周
訪與侃親姻如左右手安有斷人左手而右手不應
者乎敦意遂解於是設盛饌以餞之侃便夜發敦引
其子瞻爲參軍侃既達豫章見周訪流涕曰非卿外
援我殆不免侃因進至始興先是廣州人背刺史郭
訥迎長沙人王機爲刺史機復遣使詣王敦乞爲交
州敦從之而機未發會杜弘據臨賀因機乞降勸弘
取廣州弘遂與溫邵及交州秀才劉沉俱謀反或勸
侃且住始興觀察形勢侃不聽直至廣州弘遣使僞
降侃知其詐先於封口起發石車俄而弘率輕兵而
至知侃有備乃退侃追擊破之執劉沉於小桂又遣
部將許高討機斬之傳首京都諸將皆請乘勝擊溫
邵侃笑曰吾威名已着何事遣兵但一函紙自足耳
於是下書諭之邵懼而走追獲於始興以功封柴桑
侯食邑四千戶侃在州無事輒朝運百甓於齋外暮
運於齋內人問其故答曰吾方致力中原過爾優逸
恐不堪事其勵志勤力皆此類也太興初進號平南
將軍尋加都督交州軍事及王敦舉兵反詔侃以本
官領江州刺史尋轉都督湘州刺史敦得志上侃復
本職加散騎常侍時交州刺史王諒爲賊梁碩所陷
侃遣將高寶進擊平之以侃領交州刺史錄前後功
封次子夏爲都亭侯進號徵南大將軍開府儀同三
司及王敦平遷都督荊雍益梁州諸軍事領護南蠻
校尉徵西大將軍荊州刺史餘如故楚郢士女莫不
相慶侃性聰敏勤於吏職恭而近禮愛好人倫終日
斂膝危坐閫外多事千緒萬端罔有遺漏遠近書疏
莫不手答筆翰如流未嘗壅滯引接&#遠門無停客
常語人曰大禹聖者乃惜寸陰至於衆人當惜分陰
豈可逸遊荒醉生無益於時死無聞於後是自棄也
諸參佐或以談戲廢事者乃命取其酒器蒱博之具
悉投之於江吏將則加鞭樸曰摴蒱者牧豬奴戲耳
老莊浮華非先王之法言不可行也君子當正其衣
冠攝其威儀何有亂頭養望自謂宏達耶有奉饋者
皆問其所由若力作所致雖微必喜慰賜參倍若非
理得之則切厲訶辱還其所饋嚐出遊見人持一把
未熟稻侃問用此何爲人云行道所見聊取之耳侃
大怒曰汝既不佃而戲賊人稻執而鞭之是以百姓
勤於農殖家給人足時造船木屑及竹頭悉令舉掌
之鹹不解所以後正會積雪始晴廳事前餘雪猶溼
於是以屑布地及桓溫伐蜀又以侃所貯竹頭作釘
裝船其綜理微密皆此類也暨蘇峻作逆京都不守
侃子瞻爲賊所害平南將軍溫嶠要侃同赴朝廷初
明帝崩侃不在顧命之列深以爲恨答嶠曰吾疆場
外將不敢越局嶠固請之因推爲盟主侃乃遣督護
龔登率衆赴嶠而又追回嶠以峻殺其子重遣書以
激怒之侃妻龔氏亦固勸自行於是便戎服登舟星
言兼邁瞻喪至不臨五月與溫嶠庾亮等俱會石頭
諸軍即欲決戰侃以賊盛不可爭鋒當以歲月智計
擒之累戰無功諸將請於查浦築壘監軍部將李根
建議請立白石壘侃不從曰若壘不成卿當坐之根
曰查浦地下又在水南唯白石峻極顯固可容數千
人賊來攻不便滅賊之術也侃笑曰卿良將也乃從
根謀夜修曉訖賊見壘大驚賊攻大業壘侃將救之
長史殷羨曰若遣救大業步戰不如峻則大事去矣
但當急攻石頭峻必救之而大業自解侃又從羨言
峻果棄大業而救石頭諸軍與峻戰陳陵東侃督護
竟陵太守李陽部將彭世斬峻於陣賊衆大潰峻弟
逸復聚衆侃與諸軍斬逸於石頭初庾亮少有高名
以明穆皇后之兄受顧命之重蘇峻之禍職亮是由
及石頭平懼侃致討亮用溫嶠謀詣侃拜謝侃遽止
之曰庾元規乃拜陶士行耶王導入石頭城令取故
節侃笑曰蘇武節似不如是導有慚色使人屏之侃
旋江陵尋以爲侍中太尉加羽葆鼓吹改封長沙郡
公邑三千戶賜絹八千匹加都督交廣寧七州軍事
以江陵偏遠移鎮巴陵遣諮議參軍張誕討五溪夷
降之屬後將軍郭默矯詔襲殺平南將軍劉引輒領
江州侃聞之曰此必詐也遣將軍宋夏陳修率兵據
湓口侃以大軍繼進默遣使奴婢絹百匹寫中詔呈
侃參佐多諫曰默不被詔豈敢爲此事若進軍宜待
詔報侃厲色曰國家年小不出胸懷且劉引爲朝廷
所禮雖方任非才何緣猥加極刑郭默虓勇所在暴
掠以大難新除威網寬簡欲因隙會騁其縱橫耳發
使上表討默與王導書曰郭默殺方州即用爲方州
害宰相便爲宰相乎導答曰默居上流之勢加有船
艦成資故苞含隱忍使其有地一月潛嚴足下軍到
是以得風發相赴豈非遵養時晦以定大事者耶侃
省書笑曰是乃遵養時賊也侃既至默將宗侯縛默
父子五人及默將張醜詣侃降侃斬默等默在中原
數與石勒等戰賊畏其勇聞侃討之兵不血刃而擒
也益畏侃蘇峻將馮鐵殺侃子奔於石勒勒以爲戍
將侃告勒以故勒召而殺之詔侃都督江州領刺史
增置左右長史司馬從事中郎四人掾屬十二人侃
旋於巴陵因移鎮武昌侃命張夔子隱爲參軍範逵
子珧爲湘東太守闢劉弘曾孫安爲掾屬表論梅陶
凡微時所荷一&#鹹報遣子斌與南中郎將桓宣西
伐樊城走石勒將郭敬使兄子臻竟陵太守李陽等
共破新野遂平襄陽拜大將軍劍履上殿入朝不趨
贊拜不名上表固讓曰臣非貪榮於疇昔而虛讓於
今日事有合于時宜臣豈敢與陛下有違理有益於
聖世臣豈與朝廷作異臣常欲除諸浮長之事遣諸
虛假之用非獨臣身而已若臣仗國威靈梟雄斬勒
則又何以加咸和七年六月疾篤又上表遜位曰臣
少長孤寒始願有限過蒙聖朝歷世殊恩陛下睿鑑
寵靈彌泰有始必終自古而然臣年垂八十位極人
臣啓手啓足當復何恨但以陛下春秋尚富餘寇不
誅山陵未反所以憤愾兼懷不能已已臣雖不知命
年時已邁國恩殊特賜封長沙隕越之日當歸骨國
土臣父母舊葬今在尋陽緣存處&#無心分違已勒
國臣修遷之事刻以來秋奉迎窀穸葬事訖乃告老
下藩不圖所患遂爾綿篤伏枕感結情不自勝臣間
者猶爲犬馬之齒尚可小延欲爲陛下西平李雄北
吞石季龍是以遣毋丘奧於巴東授桓宣於襄陽良
圖未敘於此長乖此方之任內外之要願陛下速選
臣代使必得良才奉宣王猷遵成臣志則臣死之日
猶生之年陛下雖聖姿天縱英奇日新方事之殷當
賴羣&#司徒導鑑識經遠光輔三世司空鑑簡素貞
正內外惟允平西將軍亮雅量詳明器用周時即陛
下之周召也獻替疇諮敷融政道地平天成四海幸
賴謹遣左長史殷羨奉送所假節麾幢曲蓋侍中貂
蟬太尉章荊江州刺史印傳棨戟仰戀天恩悲酸感
結以後事付右司馬王愆期加督護統領文武侃輿
車出臨津就&#明日薨於樊溪時年七十六成帝下
詔曰故使持節侍中太尉都督荊江雍梁交廣益寧
八州諸軍事荊江二州刺史長沙郡公經德蘊哲謀
猷弘遠作藩於外八州肅清勤王於內皇家以寧乃
者桓文之勳伯舅是憑方賴大猷俾屏予一人前進
位大司馬禮秩策命未及加崇昊天不弔奄忽薨殂
朕用震悼於厥心今遣兼鴻臚追贈大司馬假密章
祠以太牢魂而有靈嘉茲寵榮又策諡曰桓祠以太
牢侃遺令葬國南一十里故吏刊石碑畫像於武昌
西侃在軍四十一載雄毅有權明悟善決斷自南陵
迄於白帝數千裏中路不拾遺蘇峻之役庾亮輕進
失利亮司馬殷融詣侃謝曰將軍爲此非融等所裁
將軍王章至曰章自爲之將軍不知也侃曰昔殷融
爲君子王章爲小人今王章爲君子殷融爲小人侃
性纖密好問頗類趙廣漢嘗課諸營種柳都尉夏施
盜官柳植之於己門侃後見駐車問曰此是武昌西
門前柳何因盜來此種施惶怖謝罪時武昌號爲多
士殷浩庾翼等皆爲佐吏侃每飲酒有定限常歡有
餘而限已竭浩等勸更少進侃悽懷良久曰年少曾
有酒失亡親見約故不敢逾議者以武昌北岸有邾
城宜分兵鎮之侃每不答而言者不已侃乃渡水獵
引將佐語之曰我所以設險而禦寇正以長江耳邾
城隔在江北內無所倚外接羣夷夷中利深晉人貪
利夷不堪命必引寇滷乃致禍之由非禦寇也且吳
時此城乃三萬兵守今縱有兵守之亦無益於江南
若羯滷有可乘之會此又非所資也後庾亮戍之果
大敗季年懷止足之分不與朝權未亡一年欲遜位
歸國佐吏等苦留之及疾篤將歸長沙軍資器仗牛
馬舟船皆有定簿封印倉庫自加管鑰以付王愆期
然後登舟朝野以爲美談將出府門顧謂愆期曰老
子婆娑正坐諸君輩尚書梅陶與親人曹識書曰陶
公機神明鑑似魏武忠順勤勞似孔明陸抗諸人不
能及也謝安每言陶公雖用法而恆得法外意其爲
世所重如此然媵妾數十家僮千餘珍奇寶貨富於
天府或雲侃少時漁於雷澤網得一織梭以掛於壁
有頃雷雨自化爲龍而去又夢生八翼飛而上天見
天門九重已登其八唯一門不得入閽者以杖擊之
因墜地折其左翼及寤左腋猶痛又嘗如廝見一人
朱衣介幘斂板曰以君長者故來相報君後當爲公
位至八州都督有善相者師圭謂侃曰君左手中指
有豎理當爲公若徹於上貴不可言侃針決之見血
灑壁而爲公字以紙裛手公字愈明及都督八州據
上流握強兵潛有窺窬之志每思折翼之祥自抑而
止侃有子十七人
節使部名臣列傳三
晉三
溫嶠
按晉書本傳嶠字太真司徒羨弟之子也父憺河東
太守嶠性聰敏有識量博學能屬文少以孝弟稱於
邦族風儀秀整美於談論見者皆愛悅之年十七州
郡辟召皆不就司隸命爲都官從事散騎常侍庾敳
有重名而頗聚斂嶠舉奏之京都振肅後舉秀才灼
然司徒闢東閣祭酒補上黨潞令平北大將軍劉琨
妻嶠之從母也琨深禮之請爲參軍琨遷大將軍嶠
爲從事中郎上黨太守加建威將軍督護前鋒軍事
將兵討石勒屢有戰功琨遷司空以嶠爲右司馬於
時並土荒殘寇盜羣起石勒劉聰跨帶疆場嶠爲之
謀主琨所憑恃焉屬二都傾覆社稷絕祀元帝初鎮
江左琨誠系王室謂嶠曰昔班彪識劉氏之復興馬
援知漢光之可輔今晉祚雖衰天命未改吾欲立功
河朔使卿延譽江南子其行乎對曰嶠雖無管張之
才而明公有桓公之志欲建匡合之功豈敢辭命乃
以爲左長史檄告華夷奉表勸進嶠既至引見具陳
琨忠誠志在效節因說社稷無主天人系望辭旨慷
慨舉朝屬目帝器而嘉焉王導周顗謝琨庾亮桓彝
等並與親善於時江左草創綱維未舉嶠殊以爲憂
及見王導共談歡然曰江左自有管夷吾吾復何慮
屢求反命不許會琨爲段匹磾所害嶠表琨忠誠雖
勳業不遂然家破身亡宜在褒崇以慰海內之望帝
然之除散騎侍郎初嶠欲將命其母崔氏固止之嶠
絕裾而去其後母亡嶠阻亂不獲歸葬由是固讓不
拜苦請北歸詔三司八坐議其事皆曰昔伍員志復
私讎先假諸侯之力東奔闔閭位爲上將然後鞭荊
王之屍若嶠以母未葬沒在邊方者乃應竭其智謀
仰憑皇靈使逆寇冰消反哀墓次豈可稍以乖嫌廢
其遠圖哉嶠不得已乃受命後歷驃騎王導長史遷
太子中庶子及在東宮深見寵遇太子與爲布衣之
交數陳規諷又獻侍臣箴甚有弘益時太子起西池
樓觀頗爲勞費嶠上疏以爲朝廷草創鉅寇未滅宜
應儉以率下務農重兵太子納焉王敦舉兵內向六
軍敗績太子將自出戰嶠執鞚諫曰臣聞善戰者不
怒善勝者不武如何萬乘儲副而以身輕天下太子
乃止明帝即位拜侍中機密大謀皆所參綜詔命文
翰亦悉豫焉俄轉中書令嶠有棟樑之任帝親而倚
之甚爲王敦所忌因請爲左司馬敦阻兵不朝多行
陵縱嶠諫敦曰昔周公之相成王勞謙吐握豈好勤
而惡逸哉誠由處大任者不可不爾而公自還輦轂
入輔朝政闕拜覲之禮簡人臣之儀不達聖心者莫
不於邑昔帝舜服事唐堯伯禹竭身虞庭文王雖盛
臣節不故有庇人之大德必有事君之小心俾芳
烈奮乎百世休風流乎萬祀至聖遺軌所不宜忽願
思舜禹文王服事之勤惟公旦吐握之事則天下幸
甚敦不納嶠知其終不悟於是謬爲設敬綜其府事
幹說密謀以附其欲深結錢鳳爲之聲譽每曰錢世
儀精神滿腹嶠素有知人之稱鳳聞而悅之深結好
於嶠會丹陽尹缺嶠說敦曰京尹輦轂喉舌宜得文
武兼能公宜自選其才若朝廷用人或不盡理敦然
之問嶠誰可作者嶠曰愚謂錢鳳可用鳳亦推嶠嶠
僞辭之敦不從表補丹陽尹嶠猶懼錢鳳爲之奸謀
因敦餞別嶠起行酒至鳳前鳳未及飲嶠因僞醉以
手版擊鳳幘墜作色曰錢鳳何人溫太真行酒而敢
不飲敦以爲醉兩釋之臨去言別涕泗橫流出合復
入如是再三然後即路及發後鳳入說敦曰嶠於朝
廷甚密而與庾亮深交未必可信敦曰太真昨醉小
加聲色豈得以此便相讒貳由是鳳謀不行而嶠得
還都乃具奏敦之逆謀請先爲之備及敦構逆加嶠
中壘將軍持節都督東安北部諸軍事敦與王導書
曰太真別來幾日作如此事表誅奸臣以嶠爲首募
生得嶠者當自拔其舌及王含錢鳳奄至都下嶠燒
朱雀桁以挫其鋒帝怒之嶠曰今宿衛寡弱徵兵未
至若賊豕突危及社稷陛下何惜一橋賊果不得渡
嶠自率衆與賊夾水戰擊王含敗之復督劉遐追錢
鳳於江寧事平封建寧縣開國公賜絹五千四百匹
進號前將軍時制王敦綱紀除名參佐禁固嶠上疏
曰王敦剛愎不仁忍行殺戮親任小人&#遠君子朝
廷所不能抑骨肉所不能間處其朝者恆懼危亡故
人士結舌道路以目誠賢人君子道窮數盡遵養時
晦之辰也且敦爲大逆之日拘錄人士自免無路原
其私心豈遑晏處如陸玩羊曼劉引蔡謨郭璞常與
臣言備知之矣必其兇悖自可罪人斯得如其枉入
奸黨宜施之以寬加以玩等之誠聞於聖聽當受同
賊之責實負其心陛下仁聖含弘思求允中臣階緣
博納幹非其事誠在愛才不忘忠益帝從之是時天
下雕弊國用不足詔公卿以下詣都坐論時政之所
先嶠因奏軍國要務其一曰祖約退舍壽陽有將來
之難今二方守禦爲功尚易淮泗都督宜竭力以資
之選名重之士配徵兵五千人又擇一偏將將二千
兵以益壽陽可以保固徐豫援助司土其二曰一夫
不耕必有受其飢者今不耕之夫動有萬計春廢勸
課之制冬峻出租之令下未見施惟賦是聞賦不可
以已當思令百姓有以殷實司徒置田曹掾州一人
勸課農桑察吏能否今宜依舊置之必得清恪奉公
足以宣示惠化者則所益實弘矣其三曰諸外州郡
將兵者及都督府非臨敵之軍且田且守又先朝使
五校出田今四軍五校有兵者及護軍所統外軍可
分遣二軍出並屯要處緣江上下皆有良田開荒須
一年之後即易且軍人累重者在外有樵採蔬食之
人於事爲便其四曰建官以理世不以私人也如此
則官寡而材精周制六卿蒞事春秋之時入作卿輔
出將三軍後代建官漸多誠由事有煩簡耳然今江
南六州之土尚又荒殘方之平日數十分之一耳三
省軍校無兵者九府寺署可有並相領者可有省半
者粗計閒劇隨事減之荒殘之縣或同在一城可並
合之如此選既可精祿俸可優令足代耕然後可責
以清公耳其五曰古者親耕籍田以供粢盛舊制籍
田廩犧之官今臨時市求既上黷至敬下費生靈非
所以虔奉宗廟蒸嘗之旨宜如舊制立此二官其六
曰使命愈遠益宜得才宣揚王化延譽四方人情不
樂遂取卑品之人虧辱國命生長患害故宜重其選
不可減二千石見居二品者其七曰罪不相及古之
制也近者大逆誠由兇戾兇戾之甚一時權用今遂
施行非聖朝之令典宜如先朝除三族之制議奏多
納之帝疾篤嶠與王導&#鑑庾亮陸曄卞壼等同受
顧命時歷陽太守蘇峻藏匿亡命朝廷疑之徵西將
軍陶侃有威名於荊楚又以西夏爲虞故使嶠爲上
流形援咸和初代應詹爲江州刺史持節都督平南
將軍鎮武昌甚有惠政甄異行能親祭徐孺子之墓
又陳豫章十郡之要宜以刺史居之尋陽濱江都督
應鎮其地今以州帖府進退不便且古鎮將多不領
州皆以文武形勢不同故也宜選單車刺史別撫豫
章專理黎庶詔不許在鎮見王敦畫象曰敦大逆宜
加斫棺之戮受崔杼之刑古人闔棺而定諡春秋大
居正崇王父之命未有受戮於天子而圖形於羣下
命削去之嶠聞蘇峻之徵也慮必有變求還朝以備
不虞不聽未幾而蘇峻果反嶠屯尋陽遣督護王愆
期西陽太守鄧嶽鄱陽內史紀瞻等率舟師赴難及
京師傾覆嶠聞之號慟人有候之者悲哭相對俄而
庾亮來奔宣太后詔進嶠驃騎將軍開府儀同三司
嶠曰今日之急殄寇爲先未效勳庸而逆受榮寵非
所聞也何以示天下乎固辭不受時亮雖奔敗嶠每
推崇之分兵給亮遣王愆期等要陶侃同赴國難侃
恨不受顧命不許嶠初從之後用其部將毛寶說復
固請侃行語在寶傳初嶠與庾亮相推爲盟主嶠從
弟充言於嶠曰徵西位重兵強宜共推之嶠於是遣
王愆期奉侃爲盟主侃許之遣督護龔登率兵詣嶠
嶠於是列上尚書陳峻罪狀有衆七千灑泣登舟移
告四方徵鎮曰賊臣祖約蘇峻同惡相濟用生邪心
天奪其魄死期將至譴負天地自絕人倫寇不可縱
宜增軍討撲輒屯次湓口即日護軍庾亮至宣太后
詔寇逼宮城王旅撓敗出告藩臣謀寧社稷後將軍
郭默冠軍將軍趙引奮武將軍龔保與嶠督護王愆
期西陽太守鄧嶽鄱陽內史紀瞻率其所領相尋而
至逆賊肆兇陵蹈宗廟火延宮掖矢流太極二御幽
逼宰相困迫殘虐朝士劫辱子女承問悲惶精魂飛
散嶠闇弱不武不能殉難哀恨自咎五情摧隕慚負
先帝託寄之重義在畢力死而後已今躬率所統爲
士卒先催進諸軍一時電擊西陽太守鄧嶽尋陽太
守褚誕等連旗相繼宣城內史桓彝已勒所屬屯濱
江之要江夏相周撫乃心求徵軍已向路昔包胥楚
國之微臣重趼致誠義感諸侯藺相如趙邦之陪隸
恥君之辱按劍秦庭皇漢之季董卓作亂劫遷獻帝
虐害忠良關東州郡相率同盟廣陵功曹臧洪郡之
小吏耳登壇喢血涕淚橫流慷慨之節實勵羣后況
今居臺鼎據方州列名邦受國恩者哉不期而會不
謀而同不亦宜乎二賊合衆不盈五千且外畏胡寇
城內飢乏後將軍郭默即於戰陣俘殺賊千人賊今
雖殘破都邑其宿衛兵人即時出散不爲賊用且祖
約情性褊厄忌&#不仁蘇峻小子惟利是視殘酷驕
猜權相假合江表興義以抗其前強胡外寇以躡其
後運漕隔絕資食空懸內乏外孤勢何得久羣公徵
鎮職在禦侮徵西陶公國之耆德忠肅義正勳庸弘
着諸方鎮州郡鹹齊斷金同&#規略以雪國恥苟利
社稷死生以之嶠雖怯劣忝據一方賴忠賢之規文
武之助君子竭誠小人盡力高操之士被褐而從戎
負薪之徒匍匐而赴命率其私僕致其私杖人士之
誠竹帛不能載也豈嶠無德而致之哉士&#義風人
感皇澤且護軍庾公帝之元舅德望隆重率郭後軍
趙龔三將與嶠戮力得有資憑且悲且慶若朝廷之
不泯也其各明率所統無後事機賞募之信明如日
月有能斬約峻者封五等侯賞布萬匹夫忠爲令德
爲仁由己萬里一契義不在言也時陶侃雖許自下
而未發覆追其督護龔登嶠重與侃書曰僕謂軍有
進而無退宜增而不可減近已移檄遠近言於盟府
&#後月半大舉南康建安晉安三郡軍&#在路次同
赴此會惟須仁公所統至使齊進耳仁公今召軍還
疑惑遠近成敗之由將在於此僕才輕任重實憑仁
公篤愛遠&#成規至於首啓戎行不敢有辭僕與仁
公當如常山之蛇首尾相衛又脣齒之喻也恐惑者
不達高旨將謂仁公緩於討賊此聲難追僕與仁公
&#受方岳之任安危休慼理既同之且自頃之顧綢
繆往來情深義重着於人士之口一旦有急亦望仁
公悉衆見救況社稷之難惟僕偏當一州州之文武
莫不翹企假令此州不守約峻樹置官長於此荊楚
西逼強胡東接逆賊因之以饑饉將來之危乃當甚
於此州之今日也以大義言之則社稷顛覆主辱臣
死公進當爲大晉之忠臣參桓文之義開國承家銘
之天府退當以慈父雪愛子之痛約峻凶逆無道囚
制人士裸其五形近日來者不可忍見骨肉生離痛
感天地人心齊一鹹皆切齒今之進討若以石投卵
耳今出軍既緩復召兵還人心乖離是爲敗於幾成
也願深察所陳以副三軍之望峻時殺侃子瞻由是
侃激勵遂率所統與嶠亮同赴京師戎卒六萬旌旗
七百餘里鉦鼓之聲震於百里直指石頭次於蔡州
侃屯查浦嶠屯沙門浦時祖約據歷陽與峻爲首尾
見嶠等軍盛謂其黨曰吾本知嶠能爲四公子之事
今果然矣峻聞嶠將至逼大駕幸石頭時峻軍多馬
南軍杖舟楫不敢輕與交鋒用將軍李根計據白石
築壘以自固使庾亮守之賊步騎萬餘來攻不下而
退追斬二百餘級嶠又於四望磯築壘以逼賊曰賊
必爭之設伏以逸待勞是制賊之一奇也是時義軍
屢戰失利嶠軍食盡陶侃怒曰使君前雲不憂無將
士惟得老僕爲主耳今數戰皆北良將安在荊州接
胡蜀二滷倉廩當備不虞若復無食僕便欲西歸更
思良算但今歲計殄賊不爲晚也嶠曰不然自古成
監師克在和光武之濟昆陽曹公之拔官渡以寡敵
衆杖義故也峻約小豎爲海內所患今日之舉決在
一戰峻勇而無謀藉驕勝之勢自謂無前今挑之戰
可一鼓而擒也奈何舍垂立之功設進退之計且天
子幽逼社稷危殆四海臣子肝腦塗地嶠等與公&#
受國恩是致命之日事若克濟則臣主同祚如其不
捷身雖灰滅不足以謝責於先帝今之事勢義無旋
踵騎猛獸安可中下哉公若違衆獨反人心必沮沮
衆敗事義旗將回指於公矣侃無以對遂留不去嶠
於是創建行廟廣設壇場告皇天后土祖宗之靈親
讀祝文聲氣激揚流涕覆面三軍莫能仰視其日侃
督水軍向石頭亮嶠等率精勇一萬從白石以挑戰
時峻勞其將士因醉突陣馬躓爲侃將所斬峻弟逸
及子碩嬰城自固嶠乃立行臺佈告天下凡故吏二
千石臺郎御史以下皆令赴臺於是至者雲集司徒
王導因奏嶠侃錄尚書遣間使宣旨&#讓不受賊將
匡術以臺城來降爲逸所擊求救於嶠江州別駕羅
洞曰今水暴長救之不便不如攻榻杭榻杭軍若敗
術圍自解嶠從之遂破賊石頭軍奮威長史滕含抱
天子奔於嶠船時陶侃雖爲盟主而處分規略一出
於嶠及賊滅拜驃騎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加散騎常
侍封始安郡公邑三千戶初峻黨路永匡術賈寧中
塗悉以衆歸順王導將褒顯之嶠曰術輩首亂罪莫
大焉晚雖改悟未足以補前失全其首領爲幸已過
何可復寵授哉導無以奪朝議將留輔政嶠以導先
帝所任固辭還藩復以京邑荒殘資用不給嶠藉資
蓄具器用而後旋於武昌至牛渚磯水深不可測世
雲其下多怪物嶠遂燃犀角而照之須臾見水族覆
火奇形異狀或乘馬車着赤衣者嶠其夜夢人謂己
曰與君幽明道別何意相照也意甚惡之嶠先有齒
疾至是拔之因中風至鎮未旬而卒時年四十二江
州士庶聞之莫不相顧而泣帝下冊書曰朕以眇身
纂承洪緒不能光闡大道化洽時雍至乃狂狡滔天
社稷危逼惟公明鑑特達識心經遠懼皇綱之不維
忿兇寇之縱暴唱率羣后五州響應首啓戎行元惡
授馘王室危而復安三光幽而復明功格宇宙勳着
八表方賴大猷以拯區夏天不憖遺早世薨殂朕用
痛悼於厥心夫褒德銘勳先王之明典今追贈公侍
中大將軍持節都督刺史公如故賜錢百萬布千匹
諡曰忠武祠以太牢初葬於豫章後朝廷追嶠勳德
將爲造大墓於元明二帝陵之北陶侃上表曰故大
將軍嶠忠誠着於聖世勳義感於人神非臣筆墨所
能稱陳臨卒之際與臣書別臣藏之篋笥時時省視
每一思述未嘗不中夜撫膺臨飯酸噎人之雲亡嶠
實當之謹寫嶠書上呈伏惟陛下既垂御省傷其情
旨死不忘忠身沒黃泉追恨國恥獎臣&#力救濟艱
難使亡而有知抱恨結草豈樂今日勞費之事願陛
下慈恩停其移葬使嶠棺柩無風波之危魂靈安於
后土詔從之其後嶠後妻何氏卒子放之便載喪還
都詔葬建平陵北並贈嶠前妻王氏及何氏始安夫
人印綬放之嗣爵
邵續
按晉書本傳續字嗣祖魏郡安陽人也父乘散騎侍
郎續樸素有志烈博覽經史善談理義妙解天文初
爲成都王&#參軍&#將討長沙王乂續諫曰續聞兄
弟如左右手今明公當天下之敵而欲去一手乎續
竊惑之&#不納後爲苟晞參軍除沁水令時天下漸
亂續去縣還家糾合亡命得數百人王浚假續綏集
將軍樂陵太守屯厭次以續子乂爲督護續綏懷流
散多歸附之石勒既破浚遣乂還招績續以孤危無
援權附於勒勒亦以乂爲督護既而段匹磾在薊遣
書要續俱歸元帝續從之其下諫曰今棄勒歸匹磾
任子危矣續垂泣曰我出身爲國豈得顧子而爲叛
臣哉遂絕於勒勒乃害乂續懼勒攻先求救於匹磾
匹磾遣弟文鴦救續文鴦未至勒已率八千騎圍續
勒素畏鮮卑及聞文鴦至乃棄攻具東走續與文鴦
追勒至安陵不及滷勒所署官並驅三千餘家又遣
騎入散勒北邊掠常山亦二千家而還匹磾既殺劉
琨夷晉多怨叛遂徙其徒依續勒南和令趙領等率
廣川渤海千餘家背勒歸續而帝以續爲平原樂安
太守右將軍冀州刺史進平北將軍假節封祝阿子
續遣兄子武邑內史存與文鴦率匹磾衆就食平原
爲石季龍所破續先與曹嶷亟相侵掠嶷因存等敗
乃破續屯田又抄其戶口續首尾相救疲於奔命太
興初續遣存及文鴦屯濟南黃巾固因以逼嶷嶷懼
求和俄而匹磾率衆攻段末杯石勒知續孤危遣季
龍乘虛圍續季龍騎至城下掠其居人續率衆出救
季龍伏騎斷其後遂爲季龍所得使續降其城續呼
其兄子竺等曰吾志雪國難以報所受不幸至此汝
等努力自勉便奉匹磾爲主勿有二心時帝既聞續
沒下詔曰邵續忠烈在公義誠慷慨綏集荒餘憂國
亡身功勳未遂不幸陷沒朕用悼恨於懷所統任重
宜時有代其部曲文武已共推其息緝爲營主續之
忠誠着於公私今立其子足以安衆一以續本位即
授緝使總率所統效節國難雪其家仇季龍遣使送
續于勒勒使使徐光讓之曰國家應符撥亂八表宅
心遺晉怖威遠竄揚越而續蟻封海阿跋扈王命以
夷狄不足爲君耶何無上之甚也國有常刑于分甘
乎續對曰晉末飢亂奔控無所保合鄉宗庶全老幼
屬大王龍飛之始委命納質精誠無感不蒙慈恕言
歸遺晉仍荷寵授誓盡忠衛實無二心且受彼厚榮
而復二三其趣者恐亦不容於明朝矣周文生於東
夷大禹出於西羌帝王之興蓋惟天命所屬德之所
招當何常邪伏惟大王聖武自天道隆虞夏凡在含
生孰不延首神化恥隔皇風而況囚乎使囚去真即
僞不得早叩天門者大王負囚囚不負大王也釁鼓
之刑囚之恆分但恨天實爲之謂之何哉勒曰其言
慨至孤愧之多矣夫忠於其君者乃吾所求也命張
賓延之於館厚撫之尋以爲從事中郎令自後諸&#
敵擒俊皆送之不得輒害冀獲如續之流初季龍之
攻續也朝廷有王敦之逼不遑救恤續既爲勒所執
身灌園鬻菜以供衣食勒屢遣察之嘆曰此真高人
矣不如是安足貴乎嘉其清苦數賜谷帛每臨朝嗟
嘆以勵羣官續被獲之後存及竺緝等與匹磾嬰城
距寇而帝又假存揚武將軍武邑太守勒屢遣季龍
攻之戰守疲苦不能自立久之匹磾及其弟文鴦與
竺緝等悉見獲惟存得潰圍南奔在道爲賊所殺續
竟亦遇害
李矩
按晉書本傳矩字世回平陽人也童&#時與羣兒聚
戲便爲其率計畫指授有成人之量及長爲吏送故
縣令於長安徵西將軍梁王肜以爲牙門伐氐齊萬
年有殊功封東明亭侯還爲本郡督護太守宋胄欲
以所親吳畿代之矩謝病去畿恐矩復還陰使人刺
矩會有人救之故得免屬劉元海攻平陽百姓奔走
矩素爲鄉人所愛乃推爲塢主東屯滎陽後移新鄭
矩勇毅多權略志在立功東海王越以爲汝陰太守
永嘉初使矩與汝南太守袁孚率衆修洛陽千金堨
以利運漕及洛陽不守太尉荀藩奔陽城衛將軍華
薈奔成皋時大飢賊帥侯都等每略人而食之藩薈
部曲多爲所啖矩討都等滅之乃營護藩薈各爲立
屋宇輸谷以給之及藩承製建行臺假矩滎陽太守
矩招懷離散遠近多附之石勒親率大衆襲矩矩遣
老弱入山令所在散牛馬因設伏以待之賊爭取牛
馬伏發齊呼聲動山谷遂大破之斬獲甚衆勒乃退
藩表元帝加矩冠軍將軍軺車幢蓋進封陽武縣侯
領河東平陽太守時饑饉相仍又多疫癘矩垂心撫
恤百姓賴焉會長安羣盜東下所在多擄掠矩遣部
將擊破之盡得賊所掠婦女千餘人諸將以非矩所
部欲遂留之矩曰俱是國家臣妾焉有彼此乃一時
遣之時劉琨所假河內太守郭默爲劉元海所逼乞
歸於矩矩將使其甥郭誦迎致之而不敢進會劉琨
遣參軍張肇率鮮卑範勝等五百餘騎往長安屬默
被圍道路不通將還依邵續行至矩營矩謂肇曰默
是劉公所授公家之事知無不爲屠各舊畏鮮卑遂
邀肇爲聲援肇許之賊望見鮮卑不戰而走誦潛遣
輕舟濟河使勇士夜襲懷城掩賊留營又大破之默
遂率其屬歸於矩後劉聰遣從弟暢步騎三萬討矩
屯於韓王故壘相去七里遣使招矩時暢卒至矩未
暇爲備遣使奉牛酒詐降於暢潛匿精勇見其老弱
暢不以爲虞大饗渠帥人皆醉飽矩謀夜襲之兵士
以賊衆皆有懼色矩令郭誦禱鄭子產祠曰君昔相
鄭惡鳥不鳴兇胡臭羯何得過庭使巫揚言東里有
教當遣神兵相助將士聞之皆踊躍爭進乃使誦及
督護楊璋等選勇敢千人夜掩暢營獲鎧馬甚多斬
首數千級暢僅以身免先是郭默聞矩被攻遣弟芝
率衆援之既而聞破暢芝復馳來赴矩矩乃與芝馬
五百匹分軍爲三道夜追賊復大獲而旋先是聰使
其將趙固鎮洛陽長史周振與固不協密陳固罪矩
之破暢也帳中得聰書敕暢平矩訖過洛陽收固斬
之便以振代固矩送以示固固即斬振父子遂率騎
一千來降矩還令守洛後數月聰遣其太子粲率劉
雅生等步騎十萬屯孟津北岸分遣雅生攻趙固於
洛固奔陽城山遣弟告急矩遣郭誦屯洛口以救之
誦使將張皮簡精卒千人夜渡河粲候者告有兵至
粲恃其衆不以爲虞既而誦等奄至十道俱攻粲衆
驚擾一時奔潰殺傷大半因據其營獲其器械軍資
不可勝數及旦粲見皮等人少更與雅生悉餘衆攻
之苦戰二十餘日不能下矩進救之使壯士三千泛
舟迎皮賊臨河列陣作長鉤以鉤船連戰數日不得
渡矩夜遣部將格增潛濟入皮壘與皮選精騎千餘
而殺所獲牛馬焚燒器械夜突圍而出奔武牢聰追
之不及而退聰因憤恚發病而死帝嘉其功除矩都
督河南三郡軍事安西將軍滎陽太守封修武縣侯
及劉粲嗣位昏虐日甚其將靳準乃起兵殺粲並其
宗族發聰冢斬其屍遣使歸矩稱劉元海屠各小丑
因大晉事故之際作亂幽並矯稱天命至令二帝幽
沒滷庭輒率衆扶侍梓宮因請上聞矩馳表於帝帝
遣太常韓引等奉迎梓宮未至而準已爲石勒劉曜
所沒矩以衆少不足立功每慷慨憤嘆及帝踐祚以
爲都督司州諸軍事司州刺史改封平陽縣侯將軍
如故時弘農太守尹安振威將軍宋始等四軍並屯
洛陽各相疑阻莫有固志矩默各遣千騎至洛以鎮
之安等乃同謀告石勒勒遣石生率騎五千至洛陽
矩默軍皆退還俄而四將復背勒遣使乞迎默又遣
步卒五百人入洛石生以四將相謀不能自安乃擄
宋始一軍渡河而南百姓相率歸矩於是洛中遂空
矩乃表郭誦爲揚武將軍陽翟令阻水築壘且耕且
守爲滅賊之計屬趙固死石生遣騎襲誦誦多計略
賊至輒設伏破之擄掠無所得生怒又自率四千餘
騎暴掠諸縣因攻誦壘接戰須臾退軍堮&#誦率勁
勇五百追及生於盤脂故亭又大破之矩以誦功多
表加赤幢曲蓋封吉陽亭侯郭默欲侵祖約矩禁之
不可遂爲約所破石勒遣其養子&#襲默默懼後患
未已將降於劉曜遣參軍鄭雄詣矩謀之矩距而不
許後勒遣其將石良率精兵五千襲矩矩逆擊不利
郭誦弟元復爲賊所執賊遣元以書說矩曰去年東
平曹嶷西賓猗盧矩如牛角何不歸命矩以示誦誦
曰昔王陵母在賊猶不改意弟當何論勒復遺誦麈
尾馬鞭以示殷勤誦不答勒將石生屯洛陽大掠河
南矩默大飢默因復說矩降曜矩既爲石良所破遂
從默計遣使於曜曜遣從弟嶽軍於河陰欲與矩謀
攻石生勒使將圍嶽嶽閉門不敢出默後爲石&#所
敗自密南奔建康矩聞之大怒遣其將郭誦等齎書
與默又敕誦曰汝識脣亡之談不迎接郭默皆由於
卿臨難逃走其必留之誦追及襄城默自知負矩棄
妻子而遁誦擁其餘衆而歸矩待其妻子如初劉嶽
以外救不至降於石季龍矩所統將士有陰欲歸勒
者矩知之而不能討乃率衆南走將歸朝廷衆皆道
亡惟郭誦及參軍郭方功曹張景主簿苟遠將軍騫
韜江霸梁志司馬尚季弘李瑰段秀等百餘人棄家
送矩至於魯陽縣矩墜馬卒葬襄陽之峴山
王舒
按晉書本傳舒字處明丞相導之從弟也父會侍御
史舒少爲從兄敦所知以天下多故不營當時名恆
處私門潛心學植年四十餘州禮命太傅闢皆不就
及敦爲青州舒往依焉時敦被徵爲祕書監以寇難
路險輕騎歸洛陽委棄公主時輜重金寶甚多親賓
無不競取惟舒一無所眄益爲敦所賞及元帝鎮建
康因與諸父兄弟俱渡江委質焉參鎮東軍事出補
溧陽令明帝之爲東中郎將妙選上佐以舒爲司馬
轉後將軍宣城公褚裒諮議參軍遷軍司固辭不受
裒鎮廣陵復以舒爲車騎司馬頻領望府鹹稱明練
裒薨遂代裒鎮除北中郎將監青徐二州軍事頃之
徵國子博士加散騎常侍未拜轉少府太寧初徙廷
尉敦表舒爲鷹揚將軍荊州刺史領護南蠻校尉監
荊州沔南諸軍事及敦敗王含父子俱奔舒舒遣軍
逆之並沉於江進都督荊州平西將軍假節尋以陶
侃代舒遷舒爲安南將軍廣州刺史舒疾病不樂越
嶺朝議亦以其有功不應遠出乃徙爲湘州刺史將
軍都督持節如故徵代鄧攸爲尚書僕射時將徵蘇
峻司徒王導欲出舒爲外援乃授撫軍將軍會稽內
史秩中二千石舒上疏辭以父名朝議以字同音異
於禮無嫌舒復陳音雖異而字同求換他郡於是改
會字爲鄶舒不得已而行在郡二年而蘇峻作逆乃
假舒節都督行揚州刺史事時吳國內史庾冰棄郡
奔舒舒移告屬縣以吳王師虞爲軍司御史中丞
謝藻行龍驤將軍監前鋒征討軍事率衆一萬與庾
冰俱渡浙江前義興太守顧衆護軍參軍顧揚等皆
起義軍以應舒舒假衆揚威將軍督護吳中軍事揚
監晉陵軍事於御亭築壘峻聞舒等起兵乃赦庾亮
諸弟以悅東軍舒率衆次郡之西江爲冰藻後繼冰
揚等遣前鋒進據無錫遇賊將張健等數千人交戰
大敗奔還御亭復自相驚擾冰揚等並退於錢唐藻
守嘉興賊遂入吳燒府舍掠諸縣所在塗地舒以輕
進奔敗斬二軍主者免冰揚督護以白衣行事更以
顧衆督護吳晉陵軍屯兵章埭吳興太守虞潭率所
領討健屯烏苞亭並不敢進時暴雨大水賊管商乘
船旁出襲潭及衆潭等奔敗潭還保吳興衆退守錢
唐舒更遣將軍陳孺率精銳千人增戍海浦所在築
壘或勸舒宜還都使謝藻守西陵扶海立柵舒不聽
留藻守錢唐使衆揚守紫壁於是賊轉攻吳興潭諸
軍復退賊復掠東遷餘杭武康諸縣舒遣子允之行
揚烈將軍與將軍徐遜陳孺及揚烈司馬朱燾以精
銳三千輕激賊於武康出其不意遂破之斬首數百
級賊悉委舟步走允之收其器械進兵助潭時賊韓
晃既破宣城轉入故鄣長城允之遣朱燾何準等擊
之戰於湖潭以強弩射之晃等退走斬首千餘級納
降二千人潭由是得保郡是時臨海新安諸山縣並
反應賊舒分兵悉討平之會陶侃等至京都舒潭等
並以屢戰失利移書盟府自貶去節侃遣使敦喻不
聽及侃立行臺上舒監浙江東五郡軍事允之督護
吳郡義興晉陵三郡征討軍事既而晃等南走允之
追躡於長塘西復大破之賊平以功封彭澤縣侯尋
卒官贈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諡曰穆長子晏之
楊佺期
按晉書本傳佺期弘農華陰人漢太尉震之後也曾
祖準太常自震至準七世有名德祖林少有才望值
亂沒胡父亮少仕爲朝後歸國終於梁州刺史以貞
幹知名佺期沉勇果勁而兄廣及弟思平等皆強獷
粗暴自雲門戶承籍江表莫比有以其門地比王珣
者猶恚恨而時人以其晚過江婚宦失類每排抑之
恆慷慨切齒欲因事際以逞其志佺期少仕軍府鹹
康中領衆屯城固苻堅將潘猛距守康回壘佺期擊
走之其衆悉降拜廣威將軍河南太守戍洛陽苻堅
將竇衝率衆攻平陽太守張元熙於皇天塢佺期擊
走之佺期自湖城入潼關累戰皆捷斬獲千計降九
百餘家歸於洛陽進號龍驤將軍以病改爲新野太
守領建威司馬遷唐邑太守督石頭軍事以疾去職
荊州刺史殷仲堪引爲司馬代江績爲南郡相仲堪
與桓元舉衆應王恭庾楷仲堪素無戎略軍旅之事
一委佺期兄弟以兵五千人爲前鋒與桓元相次而
下至石頭恭死楷敗朝廷未測元軍乃以佺期代&#
恢爲都督梁雍秦三州諸軍事雍州刺史仲堪元皆
有遷換於是俱還尋陽結盟不奉詔俄而朝廷復仲
堪本職乃各還鎮初元未奉詔欲自爲雍州以&#恢
爲廣州恢懼元之來問於衆鹹曰佺期來者誰不&#
力若桓元來恐難與爲敵既知佺期代己乃謀於南
陽太守閭丘羨稱兵距守佺期慮事不濟乃聲言元
來入沔而佺期爲前驅恢衆信之無復固志恢軍散
請降佺期入府斬閭丘羨放恢還都撫將士恤百姓
繕修城池簡練甲卒甚得人情佺期仲堪與桓元素
不睦佺期屢欲相攻仲堪每抑止之元以是告執政
求廣其所統朝廷亦欲成其釁隙故以桓偉爲南蠻
校尉佺期內懷忿懼勒兵建牙聲雲援洛欲與仲堪
襲元仲堪雖外結佺期內疑其心苦止之又遣從弟
遹屯北塞以駐之佺期不得舉乃解兵隆安三年桓
元遂舉兵討佺期先攻仲堪初仲堪得元書急召佺
期佺期曰江陵無食當何以待敵可來見就共守襄
陽仲堪自以保境全軍無緣棄城逆走憂佺期不赴
乃紿之曰比來收集已有儲矣佺期信之乃率衆赴
焉步騎八千精甲耀日既至仲堪唯以飯餉其軍佺
期大怒曰今茲敗矣乃不見仲堪時元在零田佺期
與兄廣擊元元畏佺期之銳乃渡軍馬頭明日佺期
率殷道護等精銳萬人乘艦出戰元距之不得進佺
期乃率其麾下數十艦直濟江徑向元船俄而回擊
郭銓殆獲銓會元諸軍至佺期退走餘衆盡沒單馬
奔襄陽元追軍至佺期與兄廣俱死之傳首京都梟
於朱雀門
鄧嶽
按晉書本傳嶽字伯山陳郡人也本名嶽以犯康帝
諱改爲嶽後竟改名爲岱焉少有將帥才略爲王敦
參軍轉從事中郎西陽太守王含構逆嶽領兵隨含
向京都及含敗嶽與周撫俱奔蠻王向蠶後遇赦與
撫俱出久之司徒王導命爲從事中郎後復爲西陽
太守及蘇峻反平南將軍溫嶠遣嶽與督護王愆期
鄱陽太守紀睦等率舟軍赴難峻平還郡郭默之殺
劉引也大司馬陶侃使嶽率西陽之衆討之默平遷
督交廣二州軍事建武將軍領平越中郎將廣州刺
史假節錄前後勳封宜城縣伯鹹康三年嶽遣軍伐
夜郎破之加督寧州進徵滷將軍遷平南將軍卒子
遐嗣
荀羨
按晉書荀崧傳崧子羨字令則清和有準纔年七歲
遇蘇峻難隨父在石頭峻甚愛之恆置膝上羨陰白
其母曰得一利刀子足以殺賊母掩其口曰無妄言
年十五將尚尋陽公主羨不欲連婚帝室仍遠遁去
監司追不獲已乃出尚公主拜駙馬都尉弱冠與琅
邪王洽齊名沛國劉惔太原王蒙陳郡殷浩並與交
好驃騎將軍何充出鎮京口請爲參軍穆帝又以爲
撫軍參軍徵補太常博士皆不就後拜祕書丞義興
太守徵北將軍褚裒以爲長史既到裒謂佐吏曰荀
生資逸羣之氣將有沖天之舉諸君宜善事之尋遷
建威將軍吳國內史除北中郎將徐州刺史監徐兗
二州揚州之晉陵諸軍事假節殷浩以羨在事有能
名故居以重任時年二十八中興方伯未有如羨之
少者羨至鎮發二州兵使參軍鄭襲戍淮陰羨尋北
鎮淮陰屯田於東陽之石&#尋加監青州諸軍事又
領兗州刺史鎮下邳羨自鎮來朝時蔡謨固讓司徒
不起中軍將軍殷浩欲加大辟以問於羨羨曰蔡公
今日事危明日必有桓文之舉浩乃止及慕容&#攻
段蘭於青州詔使羨救之&#將王騰趙盤寇琅邪鄄
城北境騷動羨討之擒騰盤迸走軍次琅邪而蘭已
沒羨退還下邳留將軍諸葛攸高平太守劉莊等三
千人守琅邪參軍戴蕭二千人守泰山是時慕
容蘭以數萬衆屯汴城甚爲邊害羨自光水引汶通
渠至於東阿以徵之臨陣斬蘭帝將封之羨固辭不
受先是石季龍死胡中大亂羨撫納降附甚得衆心
以疾篤解職後除右軍將軍加散騎常侍讓不拜升
平二年卒時年三十八帝聞之嘆曰荀令則王敬和
相繼雕落股肱腹心將復誰寄乎追贈驃騎將軍
毛穆之
按晉書毛寶傳寶子穆之字憲祖小字武生名犯王
靖後諱故行字後又以桓溫母名憲乃更稱小字穆
之果毅有父風安西將軍庾翼以爲參軍襲爵州陵
侯翼等專威陝西以子方之爲建武將軍守襄陽方
之年少翼選武將可信仗者爲輔弼乃以穆之爲建
武司馬俄而翼薨大將於瓚戴羲等作亂穆之與安
西長史江虨司馬朱燾等共平之桓溫代翼復取爲
參軍從溫平蜀以功賜次子都鄉侯尋除揚威將軍
潁川太守隨溫平洛入關溫將旋師以謝尚未至留
穆之以二千人衛山陵昇平初遷督寧州諸軍事揚
威將軍寧州刺史以桓溫封南郡徙穆之爲建安侯
復爲溫太尉參軍加冠軍將軍以所募兵配之溫伐
慕容暐使穆之監鑿鉅野百餘里引汶會於濟川及
溫焚舟步歸使穆之督東燕四郡軍事領東燕太守
本官如故袁真以壽陽叛溫將徵之穆之以冠軍領
淮南太守守歷陽真平餘黨分散乃以穆之督揚州
之江西軍事復領陳郡太守俄而徙督揚州之義成
荊州五郡雍州之京兆軍事襄陽義成河南三郡太
守將軍如故尋進領梁州刺史頃之以疾解職詔以
冠軍徵還苻堅別將寇彭城復以將軍假節監江北
軍事鎮廣陵遷右將軍宣城內史假節鎮姑孰穆之
以爲戍在近畿無覆軍警不宜加節上疏辭讓許之
苻堅別將圍襄陽詔穆之就上明受桓衝節度衝使
穆之遊軍沔中穆之始至而朱序陷沒引軍還郡堅
衆又寇蜀漢梁州刺史楊亮益州刺史周仲孫奔退
衝使穆之督梁州之三郡軍事右將軍西蠻校尉益
州刺史領建平太守假節戍巴郡以子球爲梓潼太
守穆之與球伐堅至於巴西郡以糧運乏少退屯巴
東病卒追贈中軍將軍諡曰烈子珍嗣
朱序
按晉書本傳序字次倫義陽人也父燾以才幹歷西
蠻校尉益州刺史序世爲名將累遷鷹揚將軍江夏
相興寧末梁州刺史司馬勳反桓溫表序爲征討都
護往討之以功拜徵滷將軍封襄平子太和中遷兗
州刺史時長城人錢弘聚黨百餘人藏匿原鄉山以
序爲中軍司馬吳興太守序至郡討擒之事訖還兗
州寧康初拜使持節監沔中諸軍事南中郎將梁州
刺史鎮襄陽是歲苻堅遣其將苻丕等率衆圍序序
固守賊糧將盡率衆苦攻之初苻丕之來攻也序母
韓自登城履行謂西北角當先受弊遂領百餘婢並
城中女丁於其角斜築城二十餘丈賊攻西北角果
潰衆便固新築城丕遂引退襄陽人謂此城爲夫人
城序累戰破賊人情勞懈又以賊退稍遠疑未能來
守備不謹督護李伯護密與賊相應襄陽遂沒序陷
於苻堅堅殺伯護徇之以其不忠也序欲逃歸潛至
宜陽藏夏揆家堅疑揆收之序乃詣苻暉自首堅嘉
而不問以爲尚書太元中苻堅南侵謝石率衆距之
時堅大兵尚在項苻融以三十萬衆先至堅遣序說
謝石稱己兵威序反謂石曰若堅百萬之衆悉到莫
可與敵及其未會擊之可以得志於是石遣謝琰選
勇士八千人涉肥水挑戰堅衆小卻序時在其軍後
唱雲堅敗衆遂大奔序乃得歸拜龍驤將軍琅邪內
史轉揚州豫州五郡軍事豫州刺史屯洛陽後丁零
翟遼反序遣將軍秦膺童斌與淮泗諸郡共討之又
監兗青二州諸軍事二州刺史將軍如故進鎮彭城
序求鎮淮陰帝許焉翟遼又使其子釗寇陳潁序還
遣秦膺討釗走之拜徵滷將軍表求運江州米十萬
斛布五千匹以資軍費詔聽之加都督司雍梁秦四
州軍事帝遣廣威將軍河南太守楊佺期南陽太守
趙睦各領兵千人隸序序又表求故荊州刺史桓石
生府田百頃並谷八萬斛給之仍戍洛陽衛山陵也
其後慕容永率衆向洛陽序自河陰北濟與永僞將
王次等相遇乃戰於沁水次敗走斬其支將勿支首
參軍趙睦江夏相桓不才追永破之於太行永歸上
黨時楊楷聚衆數千在湖陝聞永敗遣任子詣序乞
降序追永至上黨之白水與永相持二旬聞翟遼欲
向金墉乃還遂攻翟釗於石門遣參軍趙蕃破翟遼
於懷縣遼宵遁序退次洛陽留鷹揚將軍朱黨戍石
門序仍使子略督護洛城趙蕃爲助序還襄陽會稽
王道子以序勝負相補不加褒貶其後東羌校尉竇
衝欲入漢川安定人皇甫釗京兆人周勳等謀納之
梁州刺史周瓊失巴西三郡衆寡力弱告急於序序
遣將軍皇甫貞率衆赴之衝據長安東釗勳散走序
以老病累表解職不許詔斷表遂輒去任數旬歸罪
廷尉詔原不問太元十八年卒贈左將軍散騎常侍
節使部名臣列傳四
晉四
殷仲堪
按晉書本傳仲堪陳郡人也祖融太常吏部尚書父
師驃騎諮議參軍晉陵太守沙陽男仲堪能清言善
屬文每雲三日不讀道德論便覺舌本間強其談理
與韓康伯齊名士鹹愛慕之調補佐著作郎冠軍謝
元鎮京口請爲參軍除尚書郎不拜元以爲長史厚
任遇之仲堪致書於元曰胡亡之後中原子女鬻於
江東者不可勝數骨肉星離荼毒終年怨苦之氣感
傷和理誠喪亂之常足以懲戒復非王澤廣潤愛育
蒼生之意也當世大人既慨然經略將以救其塗炭
而使理至於此良可嘆息願節下弘之以道德運之
以神明隱心以及物垂理以禁暴使足踐晉境者必
無懷戚之心枯槁之類莫不同漸天潤仁義與干戈
並運德心與功業俱隆實所期於明德也頃聞抄掠
所得多皆採樵飢人壯者欲以救子少者志在存親
行者傾筐以顧念居者吁嗟以待延而一旦幽縶生
離死絕求之於情可傷之甚昔孟孫獵而得麑使秦
西巴歸之其母隨而悲鳴不忍而放之孟孫赦其罪
以傅其子禽獸猶不可離況於人乎夫飛鴞惡鳥也
食桑葚猶懷好音雖曰戎狄其無情乎苟感之有物
非難化也必使邊界無貪小利強弱不得相陵德音
一發必聲振沙漠二寇之黨將靡然向風何憂黃河
之不濟函谷之不開哉元深然之領晉陵太守居郡
禁產子不舉久喪不葬錄父母以質亡叛者所下條
教甚有義理父病積年仲堪衣不解帶躬學醫術究
其精妙執藥揮淚遂眇一目居喪哀毀以孝聞服闋
孝武帝召爲太子中庶子甚相親愛仲堪父嘗患耳
聰聞&#下蟻動謂之牛鬥帝素聞之而不知其人至
是從容問仲堪曰患此者爲誰仲堪流涕而起曰臣
進退維谷帝有愧焉復領黃門郎寵任轉隆帝嘗示
仲堪詩乃曰勿以己才而笑不才帝以會稽王非社
稷之臣擢所親倖以爲藩捍乃授仲堪都督荊益寧
三州軍事振威將軍荊州刺史假節鎮江陵將之任
又詔曰卿去有日使人酸然常謂永爲廊廟之寶而
忽爲荊楚之珍良以慨恨其恩狎如此仲堪雖有英
譽議者未以分陝許之既受腹心之任居上流之重
朝野屬想謂有異政及在州綱目不舉而好行小惠
夷夏頗安附之先是仲堪遊於江濱見流棺接而葬
焉旬日間門前之溝忽起爲岸其夕有人通仲堪自
稱徐伯元雲感君之惠無以報也仲堪因問門前之
岸是何祥乎對曰水中有岸其名爲洲君將爲州言
終而沒至是果臨荊州桂陽人黃欽生父沒已久詐
服衰麻言迎父喪府曹先依律詐取父母卒棄市仲
堪乃曰律詐取父母寧依毆詈法棄市原此之旨當
以二親生存而橫言死沒情事悖逆忍所不當故同
之毆詈之科正以大辟之刑今欽生父實終沒墓在
舊邦積年久遠方詐服迎喪以此爲大妄耳比之於
父存言亡相殊遠矣遂活之又以異姓相養禮律所
不許子孫繼親族無後者唯令主其蒸嘗不聽別籍
以避役也佐吏鹹服之時朝廷徵益州刺史郭銓犍
爲太守卞苞於坐勸銓以蜀反仲堪斬之以聞朝廷
以仲堪事不預察降號鷹揚將軍尚書下以益州所
統梁州三郡人丁一千番戍漢中益州未肯承遣仲
堪乃奏之曰夫制險分國各有攸宜劍閣之隘實蜀
之關鍵巴西梓潼宕渠三郡去漢中遼遠在劍閣之
內成敗與蜀爲一而統屬梁州蓋定鼎中華慮在後
伏所以分斗絕之勢開荷戟之路自皇居南遷守在
岷&#衿帶之形事異曩昔是以李勢初平割此三郡
配隸益州將欲重複上流爲習坎之防事經英略歷
年數紀梁州以統接曠遠求還得三郡忘王侯設險
之義背地勢內外之實盛陳事力之寡弱飾哀矜之
苦言今華陽乂清汧隴順軌關中餘燼自相魚肉梁
州以論求三郡益州以本統有定更相牽制莫知所
從致令巴宕二郡爲羣獠所覆城邑空虛士庶流亡
要害膏腴皆爲獠有今遠慮長規宜保全險塞又蠻
獠熾盛兵力寡弱如遂經理乖謬號令不一則劍閣
非我保醜類轉難制此乃藩捍之大機上流之至要
昔三郡全實正差文武三百以助梁州今浮沒蠻獠
十不遺二加逐食鳥散資生未立苟順符指以副梁
州恐公私困弊無以堪命則劍閣之守無擊柝之儲
號令選用不專於益州虛有監統之名而無制御之
用懼非分位之本旨經國之遠術謂今正可更加梁
州文武五百合前爲一千五百自此之外一仍舊貫
設梁州有急蜀當傾力救之書奏朝廷許焉桓元在
南郡論四皓來儀漢庭孝惠以立而惠帝柔弱呂后
兇忌此數公者觸彼埃塵欲以救弊二家之中各有
其黨奪彼與此其讎必興不知匹夫之志四公何以
逃其患素履終吉隱以保生者其若是乎以其文贈
仲堪仲堪乃答之曰隱顯默語非賢達之心蓋所遇
之時不同故所乘之塗必異道無所屈而天下以之
獲寧仁者之心未能無感若夫四公者養志巖阿道
高天下秦網雖虐遊之而莫懼漢祖雖雄請之而弗
顧徒以一理有感泛然而應事同賓客之禮言無是
非之對孝惠以之獲安莫由報其德如意以之定藩
無所容其怨且爭奪滋生主非一姓則百姓生心祚
無常人則人皆自賢況夫漢以劍起人未知義式遏
奸邪特宜以正順爲寶天下大器也苟亂亡見懼則
滄海橫流原夫若人之振策豈爲一人之廢興哉苟
可以暢其仁義與夫仗節委質可榮可辱者道跡懸
殊理勢不同君何疑之哉又謂諸呂強盛幾危劉氏
如意若立必無此患夫禍福同門倚伏萬端又未可
斷也於時天下新定權由上制高祖分王子弟有盤
石之固社稷深謀之臣森然比肩豈瑣瑣之祿產所
能傾奪之哉此或四公所預於今亦無以辨之但求
古賢之心宜存之遠大耳端本正源者雖不能無危
其危易持苟啓競津雖未必不安而其安難保此最
有國之要道古今賢哲所同惜也元屈之仲堪自在
荊州連年水旱百姓饑饉仲堪食常五&#盤無餘餚
飯粘落席間輒拾以啖之雖欲率物亦緣其性真素
也每語子弟雲人物見我受任方州謂我豁平昔時
意今吾處之不易貧者士之常焉得登枝而捐其本
爾其存之其後蜀水大出漂浮江陵數千家以堤防
不嚴復降爲寧遠將軍安帝即位進號冠軍將軍固
讓不受初桓元將應王恭乃說仲堪推恭爲盟主共
興晉陽之舉立桓文之功仲堪然之仲堪以王恭在
京口去都不盈二百自荊州道遠連兵勢不相及乃
僞許恭而實不欲下聞恭已誅王國寶等始抗表興
師遣龍驤將軍楊佺期次巴陵會稽王道子遣書止
之仲堪乃還初桓元棄官歸國仲堪憚其才地深相
交結元亦欲假其兵勢誘而悅之國寶之役仲堪既
納元之誘乃外結雍州刺史&#恢內要從兄南蠻校
尉覬南郡相江績等恢覬績並不同之乃以楊佺期
代績覬自遜位會王恭復與豫州刺史庾楷舉兵討
江州刺史王愉及譙王尚之等仲堪因集議以爲朝
廷去年自戮國寶王恭威名已震今其重舉勢無不
&#而我去年緩師已失信於彼今可整棹晨徵參其
霸功於是使佺期舟師五千爲前鋒桓元次之仲堪
率兵二萬相繼而下佺期元至湓口王愉奔於臨川
元遣偏軍追獲之佺期等進至橫江庾楷敗奔於元
譙王尚之等退走尚之弟恢之所領水軍皆沒元等
至石頭仲堪至蕪湖忽聞王恭已死劉牢之反恭領
北府兵在新亭元等三軍失色無復固志乃回師屯
於蔡州時朝廷新平恭楷且不測西方人心仲堪等
擁衆數萬充斥郊畿內外憂逼元從兄修告會稽王
道子曰西軍可說而解也修知其情矣若許佺期以
重利無不倒戈於仲堪者道子納之乃以元爲江州
佺期爲雍州黜仲堪爲廣州以桓修爲荊州遣仲堪
叔父太常茂宣詔回軍仲堪恚被貶退以王恭雖敗
已衆亦足以立事令元等急進軍元等喜於寵授並
欲順朝命猶豫未決會仲堪弟遹爲佺期司馬夜奔
仲堪說佺期受朝命納桓修仲堪惶遽即於蕪湖南
歸使徇於元等軍曰若不各散而歸大軍至江陵當
悉戮餘口仲堪將劉系先領二千人隸於佺期輒率
衆而歸元等大懼狼狽追仲堪至尋陽及之於是仲
堪失職倚元爲援元等又資仲堪之兵雖互相疑阻
亦不得異仲堪與佺期以子弟交質遂於尋陽結盟
元爲盟主臨壇歃血並不受詔申理王恭求誅劉牢
之譙王尚之等朝廷深憚之於是詔仲堪曰間以將
軍憑寄失所朝野懷憂然既往之事宜其兩忘用乃
班師回&#祇順朝旨所以改授方任蓋隨時之宜將
軍大議誠感朕心今還複本位即撫所鎮釋甲休兵
則內外寧一故遣太常茂具宣乃懷仲堪等並奉詔
各旋所鎮頃之桓元將討佺期先告仲堪雲今當入
沔討除佺期已頓兵江口若見與無貳可殺楊廣若
其不然便當率軍入江仲堪乃執元兄偉遣從弟遹
等水軍七千至江西口元使郭銓苻宏擊之遹等敗
走元頓巴陵而館其谷元又破楊廣於夏口仲堪既
失巴陵之積又諸將皆敗江陵震駭城內大飢以胡
麻爲廩仲堪急召佺期佺期率衆赴之直濟江擊元
爲元所敗走還襄陽仲堪出奔酇城爲元追兵所獲
逼令自殺死於柞溪弟子道護參軍羅企生等並被
殺仲堪少奉天師道又精心事神不吝財賄而怠行
仁義嗇於周急及元來攻猶勤請禱然善取人情病
者自爲診脈分藥而用計倚伏煩密少於鑑略以至
於敗子簡之載喪下都葬于丹徒遂居墓側義旗建
率私僮客隨義軍躡桓元元死簡之食其肉桓振之
役義軍失利簡之沒陣弟曠之有父風仕至郯令
桓伊
按晉書桓宣傳宣族子伊字叔夏父景有當世才幹
仕至侍中丹陽尹中領軍護軍將軍長社侯伊有武
幹標格簡率爲王蒙劉惔所知頻參諸府軍事累遷
大司馬參軍時苻堅強盛邊鄙多虞朝議選能距捍
疆場者乃授伊淮南太守以綏御有方進督豫州之
十二郡揚州之江西五郡軍事建威將軍歷陽太守
淮南如故與謝元共破賊別將王鑑張蠔等以功封
宣城縣子又進都督豫州諸軍事西中郎將豫州刺
史及苻堅南寇伊與冠軍將軍謝元輔國將軍謝琰
俱破堅於肥水以功封永修縣侯進號右軍將軍賜
錢百萬袍表千端伊性謙素雖有大功而始終不替
善音樂盡一時之妙爲江左第一有蔡邕柯亭笛常
自吹之王徽之赴召京師泊舟青溪側素不與徽之
相識伊於岸上過船中客稱伊小字曰此桓野王也
徽之便令人謂伊曰聞君善吹笛試爲我一奏伊是
時已貴顯素聞徽之名便下車踞胡&#爲作三調弄
畢便上車去客主不交一言時謝安女婿王國寶專
利無檢行安惡其爲人每抑制之及孝武末年嗜酒
好內而會稽王道子&#醟尤甚惟狎暱諂邪於是國
寶讒諛之計稍行於主相之間而好利險詖之徒以
安功名盛極而構會之嫌隙遂成帝召伊飲燕安侍
坐帝命伊吹笛伊神色無迕即吹爲一弄乃放笛雲
臣於箏分乃不及笛然自足以韻合歌管請以箏歌
並請一吹笛人帝善其調達乃敕御妓奏笛伊又云
御府人於臣必自不合臣有一奴善相便串帝彌賞
其放率乃許召之奴既吹笛伊便撫箏而歌怨詩曰
爲君既不易爲臣良獨難忠信事不顯乃有見疑患
周旦佐文武金縢功不刊推心輔王政二叔反流言
聲節慷慨俯仰可觀安泣下霑衿乃越席而就之捋
其須曰使君如此不凡帝甚有愧色伊在州十年綏
撫荒雜甚得物情桓衝卒遷都督江州荊州十郡豫
州四郡軍事江州刺史將軍如故假節伊到鎮以邊
境無虞宜以寬恤爲務乃上疏以江州虛耗加連歲
不登今餘戶有五萬六千宜併合小縣除諸郡逋米
移州還鎮豫章詔令移州尋陽其餘皆聽之伊隨宜
拯撫百姓賴焉在任累年徵拜護軍將軍以右軍府
千人自隨配護軍府卒官贈右將軍加散騎常侍諡
曰烈初伊有馬步鎧六百領豫爲表令死乃上之表
曰臣過蒙殊寵受任西藩淮南之捷逆兵奔北人馬
器鎧隨處放散於時收拾敗破不足貫連比年營繕
並已修整今六合雖一餘燼未滅臣不以朽邁猶欲
輸效力命仰報皇恩此志永絕銜恨泉壤謹奉輸馬
具裝百具步鎧五百領並在尋陽請勒所屬領受詔
曰伊忠誠不遂益以傷懷仍受其所上之鎧子肅之
嗣
王薈
按晉書王導傳導子薈字敬文恬虛守靖不競榮利
少歷清官除吏部郎侍中建威將軍吳國內史時年
飢粟貴人多餓死薈以私米作饘粥以飴餓者所濟
活甚衆徵補中領軍不拜徙尚書領中護軍復爲徵
滷將軍吳國內史頃之桓衝表請薈爲江州刺史固
辭不拜轉督浙江東五郡左將軍會稽內史進號鎮
軍將軍加散騎常侍卒於官贈衛將軍子廞
劉波
按晉書劉隗傳隗孫波字道則初爲石季龍冠軍將
軍王洽參軍及季龍死洽與波俱降穆帝以波爲襄
城太守累遷桓衝中軍諮議參軍大司馬桓溫西征
袁真朝廷空虛以波爲建威將軍淮南內史領五千
人鎮石頭壽陽平除尚書左丞不拜轉冠軍將軍南
郡相時苻堅弟融圍雍州刺史朱序於襄陽波率衆
八千救之以敵強不敢進序竟陷沒波以畏懦免官
後復以波爲冠軍將軍累遷散騎常侍苻堅敗朝廷
欲鎮靖北方出波督淮北諸軍冀州刺史以疾未行
上疏曰臣聞天地以弘濟爲仁君道以惠下爲德是
以禹湯有身勤之績唐虞有在予之誥用能惠被蒼
生勳流後葉宣帝開拓洪圖始基成命爰及文武歷
數在躬而猶虛心側席卑己崇物然後知積累之功
重勤王之業難先君之德弘貽厥之賜厚惠皇不懷
委政內任遂使神器幽淪三光翳曜園陵懷九泉之
感宮廟集胡馬之跡所謂肉食失之於朝黎庶暴骸
於外也賴元皇帝神武應期祚隆淮海振乾綱於已
墜紐絕維而更張陛下承宣帝開始之宏基受元帝
克終之成烈保大定功戢兵靜亂故使負鱗橫海之
鯨僭位滔天之寇望雲旗而宵潰睹太陽而霧散巍
巍蕩蕩人無名焉而頃年已來天文違錯妖怪屢生
會稽先帝本封而地動經年昔周之文武有魚烏之
瑞君臣猶懷震悚況今災變衆集曾莫之疑公旦有
勿休之誡賈誼有積薪之喻臣鑑先徵竊惟今事是
以敢肆狂瞽直言無諱往者先帝以元風御世責成
羣后坐運天綱隨化委順故忘日計之功收歲成之
用今禮樂征伐自天子出相王賢協和百揆六合
承風天下響振而鈞臺之詠弗聞景亳之命未布將
羣臣之不稱陛下用之不盡乎凡聖王之化莫不敦
崇忠信存正棄邪傷化毀俗者雖親雖貴必&#而遠
之清公貞修者雖微雖賤必親而近之今則不然此
風既替利競滋甚朋黨比周譭譽交興&#求苟進人
希分外見賢而居其上受祿每過其量希旨承意者
以爲奉公共相贊白者以爲忠節舉世見之誰敢正
言陛下不明必行之法以絕穿鑿之源者恐脫因疲
倦以誤視聽且苻堅滅亡於今五年舊京殘毀山陵
無衛百姓塗炭未蒙拯接伏願遠觀漢魏衰滅之由
近覽西朝傾覆之際超然易慮爲於未有則靈根永
固社稷無虞臣豈誣一朝之人皆無忠節但任非其
才求之不至耳今政煩役殷所在雕弊倉廩空虛國
用傾竭下民侵削流亡相屬略計戶口但鹹安已來
十分去三百姓懷浮游之嘆下泉興周京之思昔漢
宣有云與我共治天下者其惟良二千石乎是以臨
下有方者就加璽贈法苛政亂者恤刑不赦事簡於
上人悅於下今則不然告時乞職者以家弊爲辭振
窮恤滯者以公爵爲施古者爲百姓立君使之司牧
今者以百姓恤君使之蠶食至乃貪污者謂之清勤
慎法者謂之怯劣何反古道一至於此陛下雖躬自
節儉哀矜於上而羣寮肆欲縱心於下六司垂翼三
事拱默故有識者睹人事以嘆息觀天眚而大懼昔
宋景退熒惑之災殷宗消鼎雉之異伏願陛下仰觀
大禹過門之志俯察商辛沈湎之失遠思國風恭公
之刺深惟定姜小臣之喻暫回聖恩大詢羣后延納
衆賢訪以得失令百寮率職人言損益察其所由觀
其所以審識羣才助鼎和味克唸作聖以答天休則
四海宅心天下幸甚臣亡祖先臣隗昔荷殊寵匪躬
之操猶存舊史有志無時懷恨黃泉及臣凡劣復蒙
罔極之眷恩隆累世實非糜身傾宗所能上報前作
此表未及得通暴嬰篤疾恐命在奄忽貪及視息望
達愚情氣力惙然不能自宣疏奏而卒追贈前將軍
子淡嗣
謝琰
按晉書謝安傳安子琰字瑗度弱冠以貞幹稱美風
姿與從兄護軍淡雖比居不往來宗中子弟惟與才
令者數人相接拜著作郎轉祕書丞累遷散騎常侍
侍中苻堅之役安以琰有軍國才用出爲輔國將軍
以精兵八千與從兄元俱陷陣破堅以勳封望蔡公
尋遭父憂去官服闋除徵滷將軍會稽內史頃之徵
爲尚書右僕射領太子詹事加散騎常侍將軍如故
又遭母憂朝廷疑其葬禮時議者雲潘岳爲賈充婦
宜城宣君誄雲昔在武侯喪禮殊倫伉儷一體朝儀
則均謂宜資給葬禮悉依太傅故事先是王珣娶萬
女珣弟娶安女並不終由是與謝氏有隙珣時爲
僕射猶以前憾緩其事琰聞恥之遂自造轀輬車以
葬議者譏之太元末爲護軍將軍加右將軍會稽王
道子以爲司馬右將軍如故王恭舉兵假琰節都督
前鋒軍事恭平遷衛將軍徐州刺史假節孫恩作亂
加督吳興義興二郡軍事討恩至義興斬賊許允之
迎太守魏鄢還郡進討吳興賊丘破之又詔琰與
輔國將軍劉牢之俱討孫恩恩逃於海島朝廷憂之
以琰爲會稽內史都督五郡軍事本官並如故琰既
以資望鎮越土議者謂無復東顧之虞及至郡無綏
撫之能而不爲武備將帥皆諫曰強賊在海伺人形
便宜振揚仁風開其自新之路琰曰苻堅百萬尚送
死淮南況孫恩奔衄歸海何能復出若其復至正是
天不養國賊令速就戮耳遂不從其言恩後果復寇
浹口入餘姚上虞進及邢浦去山陰北三十五里琰
遣參軍劉宣之距破恩既而上黨太守張虔碩戰敗
羣賊銳進人情震駭鹹以宜持重嚴備且列水軍於
南湖分兵設伏以待之琰不聽賊既至尚未食琰曰
要當先滅此寇而食也跨馬而出廣武將軍桓寶爲
前鋒摧鋒陷陣殺賊甚多而塘路迮狹琰軍魚貫而
前賊於艦中傍射之前後斷絕琰至千秋亭敗績琰
帳下都督張猛於後斫琰馬琰墜地與二子肇峻俱
被害寶亦死之後劉裕左裏之捷生擒猛送琰小子
混混刳肝生食之詔以琰父子隕於君親忠孝萃於
一門贈琰侍中司空諡曰忠肅三子肇峻混
庾楷
按晉書本傳楷徵西將軍亮之孫會稽內史羲小子
也初拜侍中代兄準爲西中郎將豫州刺史假節鎮
歷陽隆安初進號左將軍時會稽王道子憚王恭殷
仲堪等擅兵故出王愉爲江州督豫州四郡以爲形
援楷上疏以江州非險塞之地而西府北帶寇戎不
應使愉分督詔不許時楷懷恨使子鴻說王恭以譙
王尚之兄弟復握機權勢過國寶恭亦素忌尚之遂
連謀舉兵事在恭傳詔使尚之討楷楷遣汝南太守
段方逆尚之戰於慈湖方大敗被殺楷奔於桓元及
元等盟於柴桑連名上疏自理詔赦元等而不赦恭
楷楷遂依元元用爲武昌太守楷後懼元必敗密遣
使結會稽世子元顯若朝廷討元當爲內應及元得
志楷以謀泄爲元所誅
魏詠之
按晉書本傳詠之字長道任城人也家世貧素而躬
耕爲事好學不倦生而兔缺有善相者謂之曰卿當
富貴年十八聞荊州刺史殷仲堪帳下有名醫能療
之貧無行裝謂家人曰殘醜如此用活何爲遂齎數
斛米西上以投仲堪既至造門自通仲堪與語嘉其
盛意召醫視之醫曰可割而補之但須百日進粥不
得笑語詠之曰半生不語而有半生亦當療之況百
日邪仲堪於是處之別屋令醫善療之詠之遂閉口
不語惟食薄粥其厲志如此及瘥仲堪厚資遣之初
爲州主簿常見桓元既出元鄙其精神不&#謂坐客
曰庸神而宅偉幹不成令器竟不調而遣之詠之早
與劉裕遊款及元篡位協贊義謀元敗授建威將軍
豫州刺史桓歆寇歷陽詠之率衆擊走之義熙初進
徵滷將軍吳國內史尋轉荊州刺史持節都督六州
領南蠻校尉詠之初在布衣不以貧賤爲恥及居顯
位亦不以富貴驕人始爲仲堪之客未幾竟踐其位
論者稱之尋卒於官詔曰魏詠之器宇弘劭識局貞
隱同獎之誠實銘王府敷績之效垂惠在人奄致隕
喪惻愴於心可贈太常加散騎常侍其後錄其贊義
之功追封江陵縣公食邑二千五百戶諡曰桓
毛璩
按晉書毛寶傳寶子穆之穆之子璩字叔連弱冠右
將軍桓豁以爲參軍尋遭父憂服闋爲謝安衛將軍
參軍除尚書郎安復請爲參軍轉安子琰徵滷司馬
淮淝之役苻堅迸走璩與田次之共躡堅至中陽不
及而歸遷寧朔將軍淮南太守尋補鎮北將軍譙王
恬司馬海陵縣界地名青蒲四面湖澤皆是菇葑逃
亡所聚威令不能及璩建議率千人討之時大旱璩
因放火菇葑盡燃亡戶窘迫悉出詣璩自首近有萬
戶皆以補兵朝廷嘉之轉西中郎司馬龍驤將軍譙
梁二郡內史尋代郭銓爲建威將軍益州刺史安帝
初進徵滷將軍及桓元篡位遣使加璩散騎常侍左
將軍璩執留元使不受命元以桓希爲梁州刺史王
異據涪郭法戍宕渠師寂戍巴郡周道子戍白帝以
防之璩傳檄遠近列元罪狀遣巴東太守柳約之建
平太守羅述徵滷司馬甄季之擊破希等仍率衆次
於白帝武陵王令曰益州刺史毛璩忠誠&#亮自桓
元萌禍常思躡其後今若平殄凶逆肅清荊郢者便
當即授上流之任初璩弟寧州刺史璠喪官璩兄球
孫佑之及參軍費恬以數百人送喪葬江陵會元敗
謀奔梁州璩弟瑾子修之時爲元屯騎校尉誘元使
入蜀既而修之與佑之費恬及漢嘉人馮遷共殺元
約之等聞元死進軍到枝江而桓振復攻沒江陵劉
毅等還尋陽約之亦退俄而季之述之皆病約之詣
振僞降因欲襲振事泄被害約之司馬時延祖涪陵
太守文處茂等撫其餘衆保涪陵振遣桓放之爲益
州屯西陵處茂距擊破之振死安帝反正詔曰夫貞
松標於歲寒忠臣亮於國危益州刺史璩體識弘正
誠契義旗受命偏師次於近畿匡翼之勳實感朕心
可進徵西將軍加散騎常侍都督益梁秦涼寧五州
軍事行宜都寧蜀太守文處茂宣贊蕃牧蒙險夷難
可輔國將軍西夷校尉巴西梓潼二郡太守又詔西
夷校尉瑾爲持節監梁秦二州軍事徵滷將軍梁秦
二州刺史略陽武都太守瑾弟蜀郡太守瑗爲輔國
將軍寧州刺史初璩聞振陷江陵率衆赴難使瑾瑗
順外江而下使參軍譙縱領巴西梓潼二郡軍下涪
水當與璩軍會於巴郡蜀人不樂東征縱因人情思
歸於五城水口反還襲涪害瑾瑾留府長史鄭純之
自成都馳使告璩璩時在略城去成都四百里遣參
軍王瓊討反者相距於廣漢僰道令何林聚黨助縱
而璩下人受縱誘說遂共害璩及瑗並子侄之在蜀
者一時殄沒璩子弘之嗣義熙中時延祖爲始康太
守上疏訟璩兄弟於是詔曰故益州刺史璩西夷校
尉瑾蜀郡太守瑗勤王忠烈事乖慮外葬送日近益
懷惻愴可皆贈先所授官給錢三十萬布三百匹論
璩討桓元功追封歸鄉公千五百戶又以佑之斬元
功封夷道縣侯自寶至璩三葉擁旄開國者四人將
帥之家與尋陽周氏爲輩而人物不及也
宋一
劉懷肅
按宋書本傳懷肅彭城人高祖從母兄也家世貧窶
而躬耕好學初爲劉敬宣寧朔府司馬東征孫恩有
戰功又爲龍驤司馬費令聞高祖起義乘縣來奔京
邑平定振武將軍道規追桓元以懷肅爲司馬元留
何之郭銓等戍桑落洲進擊破之潁川太守劉統
平除高平太守元既死從子振大破義軍於楊林義
軍退尋陽懷肅與江夏相張暢之攻淡之於西塞破
之僞鎮東將軍馮該戍夏口東岸孟山圖據曾山城
桓仙客守月壘皆連壁相望懷肅與道規攻之躬擐
甲冑陷二城馮該走石城生擒仙客義熙元年正月
振敗走道規遣懷肅平石城斬馮該及其子山靖子
月神振復襲江陵荊州刺史司馬休之出奔懷肅自
雲杜馳赴日夜兼行七日而至振勒兵三萬旗幟蔽
野躍馬橫矛躬自突陳流矢傷懷肅額衆懼欲奔懷
肅瞋目奮戰士氣益壯於是士卒爭先臨陣斬振首
江陵既平休之反鎮執懷肅手曰微子之力吾無所
歸矣僞輔國將軍符嗣馬孫僞龍驤將軍金符青樂
志等屯結軍夏懷肅又討之梟樂志等道規加懷肅
督江夏九郡權鎮夏口除通直郎仍爲輔國將軍淮
馬歷陽二郡太守二年又領劉毅撫軍司馬軍郡如
故以義功封東興縣侯食邑千戶其冬桓石綏司馬
國璠陳襲於胡桃山聚衆爲寇懷肅率步騎討破之
江淮間羣蠻及桓氏餘黨爲亂自請出討既行失旨
毅上表免懷肅官三年卒時年四十一追贈左將軍
無子弟懷慎以子蔚祖嗣
王鎮之
按宋書本傳鎮之字伯重琅邪臨沂人徵士弘之兄
也曾祖廙晉驃騎將軍祖耆之中書郎父隨之上虞
令鎮之初爲琅邪王衛軍行參軍出補剡上虞令並
有能名內史謝輶請爲山陰令復有殊績遷衛軍參
軍本國郎中令加寧朔將軍桓元輔晉以爲大將軍
錄事參軍時三吳饑荒遣鎮之銜命賑恤而會稽內
史王愉不奉符旨鎮之依事&#奏愉子綏元之外甥
當時貴盛鎮之爲所排抑以母老求補安成太守及
元敗元將苻宏寇亂郡境鎮之拒戰彌年子弟五人
並臨陣見殺母憂去職在官清潔妻子無以自給乃
棄家致喪還上虞舊基畢爲子摽之求安復令隨子
之官服闋爲徵西道規司馬南平太守徐道覆逼江
陵加鎮之建威將軍統檀道濟到彥之等討道覆以
不經將帥固辭不見聽既而前軍失利白衣領職尋
複本官以討道覆功封華容縣五等男徵廷尉晉穆
帝何皇后山陵領將作大匠遷御史中丞秉正不撓
百寮憚之出爲使持節都督交廣二州諸軍事建威
將軍平越中郎將廣州刺史高祖謂人曰王鎮之少
着清績必將繼美吳隱之嶺南之弊非此不康也在
鎮不受俸祿蕭然無所營去官之日不異始至高祖
初建相國府以爲諮議參軍領錄事善於吏職嚴而
不殘遷宋臺嗣部尚書高祖踐阼鎮之以腳患自陳
出爲輔國將軍琅邪太守遷宣訓衛尉領本州大中
正永初三年卒官時年六十六
張邵
按宋書本傳邵字茂宗會稽太守之弟也初爲晉
琅邪內史王誕龍驤府功曹桓元徙誕於廣州親故
鹹離棄之惟邵情意彌謹流涕追送時變亂饑饉又
饋送其妻子桓元篡位父敞先爲尚書以答事微謬
降爲廷尉卿及武帝討元邵白敞表獻誠款帝大悅
命署其門曰有犯張廷尉者以軍法論後以敞爲吳
郡太守王謐爲揚州召邵爲主簿劉毅爲亞相愛才
好士當世莫不輻湊獨邵不往或問之邵曰主公命
世人傑何煩多問劉穆之聞以白帝益親之轉太尉
參軍署長流賊曹盧循寇迫京師使邵守南城時百
姓臨水望賊帝怪而問邵邵曰若節鉞未反奔散之
不暇亦何能觀望今當無復恐耳尋補州主簿邵悉
心政事精力絕人及誅劉藩邵時在西州直廬即夜
誡衆曹曰大軍當大討可各修舟船倉庫及曉取辦
旦日帝求諸簿署應時即至怪問其速諸曹答曰昨
夜受張主簿處分帝曰張邵可謂同我憂慮矣九年
世子始開徵滷府補邵錄事參軍轉號中軍遷諮議
參軍領記室十二年武帝北伐邵請見曰人生危脆
必當遠慮穆之若邂逅不幸誰可代之尊業如此苟
有不諱事將如何帝曰此自委穆之及卿耳青州刺
史檀祗鎮廣陵時滁州結聚亡命祗率衆掩之劉穆
之恐以爲變將發軍邵曰檀韶據中流道濟爲軍首
若疑狀發露恐生大變宜且遣慰勞以觀其意既而
祗果不動及穆之卒朝廷恇懼便欲發詔以司馬徐
羨之代之邵對曰今誠急病任終在徐且世子無專
命宜須北諮信反方使世子出命曰朝廷及大府事
悉諮徐司馬其餘啓還武帝重其臨事不撓有大臣
體十四年以世子鎮荊州邵諫曰儲貳之重四海所
系不宜處外敢以死請從之文帝爲中郎將荊州刺
史以邵爲司馬領南郡相衆事悉決於邵武帝受命
以佐命功封臨沮伯分荊州立湘州以邵爲刺史將
署府邵以爲長沙內地非用武之國置署妨人乖爲
政要帝從之謝晦反遺書要邵邵不發函馳使呈帝
元嘉五年轉徵滷將軍領寧蠻校尉雍州刺史加都
督初王華與邵有隙及華參要親舊爲之危心邵曰
子陵方弘至公必不以私讎害正義是任也華實舉
之及至襄陽築長圍修立堤堰開田數千頃郡人賴
之富贍丹浙二州蠻屢爲寇邵誘其帥因大會誅之
悉掩其徒黨既失信羣蠻所在並起水陸斷絕子敷
至襄陽定省當還都羣蠻伺欲取之會蠕蠕國遣使
朝貢賊以爲敷遂執之邵坐降號揚烈將軍江夏王
義恭鎮江陵以邵爲撫軍長史持節南蠻校尉坐在
雍州營私蓄取贓貨二百四十五萬下廷尉免官削
爵土後爲吳興太守卒追復爵邑諡曰簡伯邵臨終
遺命祭以菜果葦蓆爲&#車諸子從焉
王懿
按宋書本傳懿字仲德太原祁人自言漢司徒元弟
幽州刺史懋七世孫也祖宏事石季龍父苗事苻堅
皆爲二千石仲德少沈審有意略通陰陽解聲律苻
氏之敗仲德年十七與兄睿同起義兵與慕容垂戰
敗仲德被重創走與家屬相失路經大澤不能前困
臥林中忽有青衣童兒騎牛行見仲德問曰食未仲
德告飢兒去頃之復來攜食與之仲德食畢欲行會
水潦暴至莫知所如有一白狼至前仰天而號號訖
銜仲德衣因渡水仲德隨之獲濟與睿相及渡河至
滑臺復爲翟遼所留使爲將帥積年仲德欲南歸乃
奔泰山遼遣騎追之急夜行忽有炬火前導仲德隨
之行百許裏乃免晉太元末徙居彭城兄弟名犯晉
宣元二帝諱並以字稱睿字元德北土重同姓謂之
骨肉有遠來相投者莫不竭力營贍若不至者以爲
不義不爲鄉里所容仲德聞王愉在江南是太原人
乃往依之愉禮之甚薄因至姑孰投桓元值元篡見
輔國將軍張暢言及世事仲德曰自古革命誠非一
族然今之起者恐不足以成大事元德果敢有智略
武帝甚知之告以義舉使于都下襲元仲德聞其謀
謂元德曰天下之事不可不密應機務速不在巧遲
元每冒夜出入今若圖之正須一伕力耳事泄元德
爲元所誅仲德奔竄會義軍&#建業仲德抱元德子
方回出候武帝帝於馬上抱方回與仲德相對號泣
追贈元德給事中封安復縣侯以仲德爲中兵參軍
武帝伐廣固仲德爲前鋒大小二十餘戰每戰輒&#
及盧循寇逼敗劉毅於桑落帝北伐始還士卒創痍
堪戰者可數千人賊衆十萬舳艫百里奔敗而歸者
鹹稱其雄衆議並欲遷都仲德正色曰今天子當陽
而治明公命世作輔新建大功威震六合妖賊豕突
乘我遠往既聞凱入將自奔散今自投草閒則同之
匹夫匹夫號令何以威物義士英豪當自求其主爾
此謀若行請自此辭矣帝悅之以仲德屯越城及賊
自蔡洲南走遣仲德追之賊留其黨範崇民五十人
高艦百餘城南陵仲德攻之大破崇民焚其舟艦收
其散卒功冠諸將封新淦縣侯義熙十二年北伐進
仲德徵滷將軍加冀州刺史爲前鋒諸軍事冠軍將
軍檀道濟龍驤將軍王鎮惡向洛陽寧朔將軍劉遵
考建武將軍沈林子出石門寧朔將軍朱超石胡蕃
向半城鹹受統於仲德仲德率龍驤將軍朱牧寧遠
將軍竺靈秀嚴綱等開鉅野入河乃總衆軍進據潼
關長安平以仲德爲太尉諮議參軍武帝欲遷都洛
陽衆議鹹以爲宜仲德曰非常之事常人所駭今暴
師日久士有歸心固當以建業爲王基俟文軌大同
然後議之可也帝深納之使衛送姚泓先還彭城武
帝受命累遷徐州刺史加都督元嘉三年進號安北
將軍與到彥之北伐大破魏軍諸軍進屯靈昌津司
兗既定三軍鹹喜仲德獨有憂色曰拓拔雖仁義不
足而兇狡有餘今斂戈北歸併力完聚若河冰冬合
豈不能爲三軍之憂十月魏於委粟津渡河進逼金
墉虎牢洛陽諸軍相繼奔走彥之聞二城不守欲焚
舟步走仲德曰洛陽既陷則虎牢不能獨全勢使然
也今賊去我千里滑臺猶有強兵若便舍舟奔走士
卒必散且當入濟至馬耳谷口更詳所宜乃回軍沿
濟南歷城步上焚舟棄甲還至彭城仲德與彥之並
免官尋與檀道濟救滑臺糧盡而歸九年又爲鎮北
將軍徐州刺史明年加領兗州刺史仲德三臨徐州
威德着於彭城立佛寺作白狼童子像於塔中以河
北所遇也十三年進號鎮北大將軍十五年卒諡曰
桓侯亦於廟立白狼童子壇每祭必祠之子正修嗣
劉真道
按宋書劉懷肅傳懷肅次弟懷敬懷敬子真道爲錢
唐令元嘉十三年東土飢上遣揚州治中從事史沈
演之巡行在所演之上表曰宰邑敷政必以簡惠成
能&#職闡治務以利民着績故王奐見紀於前升卿
流稱於後竊見錢唐令劉真道餘杭令劉道錫皆奉
公恤民恪勤匪懈百姓稱詠訟訴希簡又剪蕩兇非
屢能擒獲災水之初餘杭高堤崩潰洪流迅激勢不
可量道錫躬先吏民親執板築塘既還立縣邑獲全
經歷諸縣訪核名實併爲二邦之首最治民之良宰
上嘉之各賜谷千斛以真道爲步兵校尉十四年出
爲梁南秦二州刺史十八年氐賊楊難當侵寇漢中
真道率軍討破之而難當寇盜猶不已太祖遣龍驤
將軍裴方明率禁兵五千受真道節度十九年方明
至武興率太子積弩將軍劉康祖後軍參軍梁坦陳
彌裴肅之安西參軍段叔文魯尚期始興王國常侍
劉僧秀綏遠將軍馬洗振武將軍王奐之等進次潭
谷去皋蘭數里難當遣其建節將軍符弘祖啖元等
固守皋蘭鎮北將軍符德義於外爲遊軍難當子撫
軍大將軍和重兵繼其後方明進擊大破之於濁水
斬弘祖並三千餘級遣康祖追之過皋蘭二千餘里
和又遣德義袒戰康祖又大破之和退保修城難當
遣建忠將軍楊林振威將軍姚憲領二千騎就和方
明又率諸將攻之和敗走追至赤亭難當席捲奔叛
方明遣康祖直趣百頃僞丞相楊萬壽等一時歸降
難當第三息虎先戍陰平難當既走虎逃竄民間生
禽之送京都斬於建康市秦州刺史胡崇之西鎮百
頃行至濁水爲北魏所邀擊敗沒以真道爲建威將
軍雍州刺史方明輔國將軍梁南秦二州刺史方明
辭不拜詔曰往年氐豎楊難當造爲叛亂俯首者衆
其長史楊萬壽建節將軍姚憲情不違順屢進矢言
及兇醜宵遁闔境崩擾建忠將軍呂訓衛倉儲以候
王師寧朔將軍姜檀果烈懇到志在宣力濁水之捷
厥庸顯然近者協贊義奮乃心無替洛陽符昭誠系
本朝亦同斯舉俘擒僞將獨克武興推鋒致效隕命
寇手並事箸屯險感於予懷宜蒙旌敘榮慰存亡可
贈萬壽龍驤將軍昭武都太守憲補員外散騎侍郎
訓駙馬都尉奉朝請檀徵西大將軍司馬仇池太守
宜並內徙可符雍梁二州厚加贍恤呂訓略氐人呂
先子也又詔曰故晉壽太守姜道盛前討仇池志輸
誠力即戎着效臨財能清近先登濁水殞身鋒鏑誠
節俱亮矜悼於懷可贈給事中賜錢千萬道盛注古
文尚書行於世真道方明並坐破仇池斷割金銀雜
寶貨又藏難當善馬下獄死劉康祖等系免各有差
張茂度
按宋書本傳茂度吳郡吳人張良後也名與高帝諱
同故稱字良七世孫爲長沙太守始遷於吳高祖嘉
曾祖澄晉光祿大夫祖彭祖廣州刺史父敞侍中尚
書吳國內史茂度郡上計吏主簿功曹州命從事史
並不就琅邪王衛軍參軍員外散騎侍郎尚書度支
郎父憂不拜服闋爲何無忌鎮南參軍頃之出補晉
安太守盧循爲寇覆沒江州茂度及建安太守孫虯
之並受其符書供其調役循走俱坐免官復以爲始
興相郡經賊寇廨宇焚燒民物雕散百不存一茂度
刱立城寺吊死撫傷收集離散民戶漸覆在郡一週
徵爲太尉參軍尋轉主簿揚州治中從事史高祖西
伐劉毅茂度居守留州事悉委之軍還遷中書侍郎
出爲司馬休之平西司馬河南太守高祖將討休之
茂度聞知乘輕船逃下逢高祖於中路以爲錄事參
軍太守如故江陵平驃騎將軍道憐爲荊州茂度仍
爲諮議參軍太守如故還爲揚州別駕從事史高祖
北伐關洛復任留州事出爲使持節督廣交三州諸
軍事建武將軍平越中郎將廣州刺史綏靜百越嶺
外安之以疾求還復爲道憐司馬丁繼母憂服闋除
廷尉轉尚書吏部郎太祖元嘉元年出爲使持節督
益寧二州梁州之巴西梓潼宕渠南漢中秦州之懷
寧安固六郡諸軍事冠軍將軍益州刺史三年太祖
討荊州刺史謝晦詔益州遣軍襲江陵晦已平而軍
始至白帝茂度與晦素善議者疑其出軍遲留時茂
度弟劭爲湘州刺史起兵應大駕上以劭誠節故不
加罪被代還京師七年起爲廷尉加奉車都尉領本
州中正入爲五兵尚書徙太常以腳疾出爲義興太
守加秩中二千石上從容謂茂度曰勿復以西蜀介
懷對曰臣若不遭陛下之明墓木拱矣頃之解職還
家徵爲都官尚書加散騎常侍固辭以疾就拜光祿
大夫加金章紫綬茂度內足於財自絕人事經始本
縣之華山以爲居止優遊野澤如此者七年十八年
除會稽太守素有吏能在郡縣職事甚理明年卒官
時年六十七諡曰恭子
杜慧度
按宋書本傳慧度交址朱人也本屬京兆曾祖元
爲寧浦太守遂居交址父瑗字道言仕州府爲日南
九德交址太守慧度瑗第五子也初爲州主簿流民
督護遷九真太守瑗卒府州綱佐以交土接寇不宜
曠職共推慧度行州府事辭不就七年除使持節督
交州諸軍事廣武將軍交州刺史詔書未至其年春
盧循襲破合浦徑向交州慧度乃率文武六千人距
循於石碕交戰禽循長史孫建之循雖敗餘黨猶有
三千人皆習練兵事李子遜李奕李脫等奔竄石碕
盤結俚獠各有部曲循知奕等與杜氏有怨遣使招
之奕等引諸俚帥衆五六千人受循節度六月庚子
循晨造南津命三軍入城乃食慧度悉出宗族私財
以充勸賞弟交址太守慧期九真太守章民並督率
水步軍慧度自登高艦合戰放火箭雉尾炬步軍夾
兩岸射之循衆艦俱然一時散潰循中箭赴水死斬
循及父嘏並循二子親屬錄事參軍阮靜中兵參軍
羅農夫李脫等傳首京邑封慧度龍編縣侯食邑千
戶高祖踐阼進號輔國將軍其年率文武萬人南討
林邑所殺過半前後被抄略悉得還本林邑乞降輸
生口大象金銀古貝等乃釋之遣長史江悠奉表獻
捷慧度布衣蔬食儉約質素能彈琴頗好莊老禁斷
淫祀崇修學校歲荒民飢則以私祿賑給爲政纖密
有如治家由是威惠霑洽奸盜不起乃至城門不夜
閉道不拾遺少帝景平元年卒時年五十追贈左將
軍以慧度長子弘文襲爵
庾悅
按宋書本傳悅字仲豫潁川鄢陵人也曾祖亮晉太
尉祖義吳國內史父淮西中郎將豫州刺史悅少爲
衛將軍琅邪王行參軍司馬徙主簿轉右長史桓元
輔政領豫州以悅爲別駕從事史遷驍騎將軍元篡
位徙中書侍郎高祖定京邑武陵王遵承製以悅爲
寧遠將軍安遠護軍武陵內史以病去職鎮軍府版
諮議參軍轉車騎從事中郎劉毅請爲撫軍司馬不
就遷車騎中軍司馬從徵廣固竭其誠力盧循逼京
都以爲督江州豫州之西陽新蔡汝南潁川司州之
松滋六郡諸軍事建威將軍江州刺史從東道出鄱
陽循遣將英糾千餘人斷五畝嶠悅破之進據豫章
絕循糧援初毅家在京口貧約過常嘗與鄉曲士大
夫往東堂共射時悅爲司徒右長史蹔至京要府州
僚佐共出東堂毅已先至遣與悅相聞曰身久躓頓
營一遊集甚難君如意人無處不可爲適豈能以此
堂見讓悅素豪徑前不答毅語衆人並避之唯毅留
射如故悅廚饌甚盛不以及毅毅既不去悅甚不歡
俄頃不退毅又相聞曰身今年未得子鵝豈能以殘
炙見惠悅又不答盧循平後毅求都督江州以江州
內地治民爲職不宜置軍府上表陳之曰臣聞天以
盈虛爲道治以損益爲義時否而政不革民雕而事
不損則無以救急病於已危拯塗炭於將絕自頃戎
車屢駕干戈溢境江州以一隅之地當逆順之衝力
弱民慢而器運所繼自桓元以來驅蹙殘毀至乃男
不被養女無對匹逃亡去就不避幽深自非財單力
竭無以至此若不曲心矜理有所改移則靡遺之嘆
奄焉必及臣謬荷增統傷慨兼懷夫設官分職軍國
殊用牧民以息務爲大武略以濟事爲先今兼而領
之蓋出於權事因藉既久遂爲常則江州在腹心之
中憑接揚豫藩屏所倚實爲重複昔胡寇縱逸朔馬
臨江抗禦之宜蓋出權計以溫嶠明達事由一己猶
覺其弊論之備悉今江右區區戶不盈數十萬地不
逾數千裏而統司鱗次未獲減息大而言之足爲國
恥況乃地在無軍而軍府猶置文武將佐資費非一
豈所謂經國大情揚湯去火者哉其州郡邊江民戶
遼落加以郵亭嶮闊畏阻風波轉輸往還常有淹廢
又非所謂因其所利以濟其弊者也愚謂宜解軍府
移治豫章處十郡之中厲簡惠之政比及數年可有
生氣且屬縣雕散亦有所存而役調送迎不得休止
亦謂應隨宜並減以簡衆費刺史庾悅自臨州部甚
有恤民之誠但綱維不革自非綱目所理尋陽接蠻
宜有防遏可即州府千兵以助郡戍於是解悅都督
將軍官以刺史移鎮豫章毅以親將趙惔領千兵守
尋陽建威府文武三千悉入毅府符攝嚴峻數相挫
辱悅不得志疽發背到豫章少日卒時年三十八追
贈徵滷將軍以廣固之功追封新陽縣五等男
吉翰
按宋書本傳翰字休文馮翊池陽人也初爲龍驤將
軍道憐參軍隨府轉徵滷左軍參軍員外散騎侍郎
隨道憐北征廣固賜爵建城縣五等男轉道憐驃騎
中兵參軍從事中郎爲將佐十餘年清謹剛正甚爲
高祖所知賞永初三年轉道憐太尉司馬太祖元嘉
元年出督梁南秦二州諸軍事龍驤將軍西戎校尉
梁南秦二州刺史三年仇池氐楊興平遣使歸順並
兒弟爲質翰遣始平太守龐諮據武興仇池大帥楊
元遣弟難當率衆拒諮又遣將強鹿皮向白水諮擊
破難當等並退走其年徙督益寧二州梁之巴西梓
潼宕渠南漢中秦州之安固懷寧六郡諸軍事益州
刺史將軍如故在益州着美績甚得方伯之體論者
稱之六年以老疾徵還除彭城王義康司徒司馬加
輔國將軍時太祖經略河南以翰爲持節監司雍並
三州諸軍事司州刺史持節將軍如故會前鋒諸軍
到彥之等敗退明年復爲司徒司馬將軍如故其年
又假節監徐兗二州豫州之梁郡諸軍事徐州刺史
將軍如故時有死罪囚典籤意欲活之因翰入關齋
呈其事翰省訖語今且去明可便呈明旦典籤不敢
復入呼之乃來取昨所呈事視訖謂之曰卿意當欲
宥此囚死命昨於齋坐見其事亦有心活之但此囚
罪重不可全貸既欲加恩卿便當代任其罪因命左
右收典籤付獄殺之原此囚生命其刑政如此其下
畏服莫敢犯禁明年卒官時年六十追贈徵滷將軍
持節監刺史如故
節使部名臣列傳五
宋二
劉道產
按宋書本傳道產彭城呂人太尉諮議參軍簡之子
也簡之事在弟子康祖傳道產初爲輔國參軍無錫
令在縣有能名高祖版爲中軍行參軍又爲道憐驃
騎參軍襲父爵晉安縣五等侯廣州羣盜因刺史謝
道欣死爲寇攻沒州城道憐加道產振武將軍南討
會始興謙之已平廣州道產未至而反元年除寧遠
將軍巴西梓潼二郡太守郡人黃公生任肅之張石
之等並護縱餘燼與姻親侯攬羅奧等招引白水氐
規欲爲亂道產誅公生等二十一家宥其餘黨還爲
彭城王義康驃騎中兵參軍元嘉三年督梁南秦二
州諸軍事寧遠將軍西戎校尉梁南秦二州刺史在
州有惠化關中流民前後出漢川歸之者甚多六年
道產表置隴西宋康二郡以領之七年徵爲後軍將
軍明年遷竟陵王義宣左將軍諮議參軍仍爲持節
督雍梁南秦三州荊州之南陽竟陵順陽襄陽新野
隨六郡諸軍事寧遠將軍寧蠻校尉雍州刺史襄陽
太守善於臨民在雍部政績尤着蠻夷前後叛戾不
受化者並皆順服悉出緣沔爲居百姓樂業民戶豐
贍由此有襄陽樂歌自道產始也十三年進號輔國
將軍十九年卒追贈徵滷將軍諡曰襄侯道產惠澤
被於西土及喪還諸蠻皆備衰絰號哭追送至於沔
口荊州刺史衡陽王義季啓太祖曰故輔國將軍劉
道產患背癰疾遂不救道產自鎮漢南境接兇寇政
績既着威懷兼舉年時猶可方宣其用奄至殞沒傷
怨特深伏惟聖懷愍惜兼至長子延孫別有傳
朱修之
按宋書本傳修之字恭祖義興平氏人也曾祖燾晉
平西將軍祖序豫州刺史父諶益州刺史修之自州
主簿遷司徒從事中郎文帝謂曰卿曾祖昔爲王導
丞相中郎卿今又爲王弘中郎可謂不忝爾祖矣後
隨到彥之北伐彥之自河南迴留修之戍滑臺爲滷
所圍數月糧盡將士燻鼠食之遂陷於魏初修之母
聞其被圍既久常憂之忽一旦乳汁驚出母號泣告
家人曰吾今已老忽復有乳汁斯不祥矣吾兒其不
利乎後問至修之果以此日陷沒拓跋燾嘉其守節
以爲侍中妻以宗室女修之潛謀南歸妻疑之每流
涕問其意修之嘉其義竟不告也後鮮卑馮弘稱燕
王治黃龍城拓跋燾伐之修之與同沒人邢懷明並
從又有徐卓者復欲率南人竊發事泄被誅修之懷
明懼奔馮弘弘不禮留一年會宋使傳詔至修之名
位素顯傳詔見即拜之彼國敬傳詔謂爲天子邊人
見其致敬於修之乃始加禮時魏屢伐弘或說弘遣
修之歸求救遂遣之泛海至東萊遇猛風柁折垂以
長索船乃復正海師望見飛鳥知其近岸須臾至東
萊元嘉九年至京邑以爲黃門侍郎累遷江夏內史
雍州刺史劉道產卒羣蠻大動修之爲徵西司馬討
蠻失利孝武初爲寧蠻校尉雍州刺史加都督修之
在政寬簡士衆悅附及荊州刺史南郡王義宣反檄
修之舉兵修之僞與之同而遣使陳誠於帝帝嘉之
以爲荊州刺史加都督義宣聞修之不與己同乃以
魯秀爲雍州刺史擊襄陽修之命斷馬鞍山道秀不
得前乃退及義宣敗於梁山單舟南走修之率衆南
定遺寇時竺超民執義宣修之至乃殺之以功封南
昌縣侯修之治身清約凡所贈貺一無所受有餉或
受之而旋與佐吏賭之終不入己惟以撫納羣蠻爲
務徵爲左民尚書轉領軍將軍去鎮秋毫不犯計在
州然油及牛馬穀草以私錢十六萬償之然性儉&#
少恩情姊在鄉里飢寒不立修之未嘗供贍嘗往視
姊姊欲激之爲設菜羹粗修之曰此乃貧家好食
致飽而去先是新野庾彥達爲益州刺史攜姊之鎮
分祿秩之半以供贍之西土稱焉修之後墜車折腳
辭尚書領崇憲太僕仍加特進金紫光祿大夫以腳
疾不堪獨行特給扶侍卒贈侍中特進如故諡貞侯
劉秀之
按宋書本傳秀之字道寶東莞莒人司徒劉穆之從
兄子也世居京口祖爽尚書都官郎山陰令父仲道
高祖克京城以補建武參軍與孟昶留守事定以爲
餘姚令卒官秀之少孤貧有志操十許歲時與諸兒
戲於前渚忽有大蛇來勢甚猛莫不顛沛驚呼秀之
獨不動衆並異焉東海何承天雅相知器以女妻之
兄欽之爲朱齡石右軍參軍隨齡石敗沒秀之哀慼
不歡宴者十年景平二年除駙馬都尉奉朝請家貧
求爲廣陵郡丞仍除撫軍江夏王義恭平北彭城王
義康行參軍出爲無錫陽羨烏程令並着能名元嘉
十六年遷建康令除尚書中兵郎重除建康性纖密
善糾擿微隱政甚有聲吏部尚書沈演之每稱之於
太祖世祖鎮襄陽以爲撫軍錄事參軍襄陽令襄陽
有六門堰良田數千頃堰久決壞公私廢業世祖遣
秀之修復雍部由是大豐改領廣平太守二十五年
除督梁南北秦三州諸軍事寧遠將軍西戎校尉梁
南秦二州刺史時漢川饑饉境內騷然秀之善於爲
政躬自儉約先是漢川悉以絹爲貨秀之限令用錢
百姓至今受其利二十七年大舉北伐遣輔國將軍
楊文德巴西梓潼二郡太守劉弘宗受秀之節度震
蕩汧隴秀之遣建武將軍錫千秋二千人向子午谷
南口府司馬竺宗之三千人向駱谷南口威遠將軍
梁尋千人向斜谷南口氐賊楊高爲寇秀之討之斬
高兄弟元兇弒逆秀之聞問即日起兵求率衆赴襄
陽司空南譙王義宣不許事寧遷使持節督益寧二
州諸軍事寧朔將軍益州刺史折留俸祿二百八十
萬付梁州鎮庫此外蕭然梁益二州土境豐富前後
刺史莫不營聚蓄多者致萬金所賓寮並京邑貧
士出爲郡縣皆以苟得自資秀之爲治整肅以身率
下遠近安悅焉南譙王義宣據荊州爲逆遣參軍王
曜徵兵於秀之秀之即日斬曜戒嚴遣中兵參軍韋
山松萬人襲江陵出峽竺超民遣將席天生逆之山
松一戰即梟其首進至江陵爲魯爽所敗山松見殺
其年進號徵滷將軍改督爲監持節刺史如故以起
義功封康樂縣侯食邑六百戶明年遷監郢州諸軍
事郢州刺史將軍如故未就大明元年徵爲右衛將
軍明年遷丹陽尹先是秀之從叔穆之爲丹陽與子
弟於廳事上飲宴秀之亦與焉廳事柱有一穿穆之
謂子弟及秀之曰汝等試以慄遙擲此柱若能入穿
後必得此郡穆之諸子並不能中唯秀之獨入焉時
賒市百姓物不還錢市道嗟怨秀之以爲非宜陳之
甚切雖納其言竟不從用廣陵王誕爲逆秀之入守
東城其年遷尚書右僕射四年改定製令疑民殺長
史科議者謂值赦宜加徙送秀之以爲律文雖不顯
民殺官長之旨若值赦但止徙送便與悠悠殺人曾
無一異民敬官長比之父母行害之身雖遇赦謂宜
長付尚方窮其天命家口令補兵從之明年領太子
右衛率五年雍州刺史海陵王休茂反爲土人所誅
遣秀之以本官慰勞分別善惡事畢還都出爲使持
節散騎常侍都督雍梁南北秦四州郢州之竟陵隨
二郡諸軍事安北將軍寧蠻校尉雍州刺史上車駕
幸新亭視秀之發引將徵爲左僕射事未行八年卒
時年六十八上甚痛惜之詔曰秀之識局明遠才應
通暢誠着蕃朝績宣累嶽往歲臣逆交構首義萬里
及職司端尹贊戎兩宮嘉謀徽譽實彰朝野漢南法
繁民嗛屬佇良牧故蹔輟心膂外弘風規出未逾&#
德庇西服詳考古烈旅觀終始淳心忠概無以尚茲
方式亮皇猷入衛根本奄至薨逝震慟於朕心生榮
之典未窮寵數哀終之禮宜盡崇飾兼履謙守約封
社弗廣興言悼往益增痛恨可贈侍中司空持節都
督刺史校尉如故並增封邑爲千戶諡爲忠成公秀
之野率無風采而心力堅正上以其&#官清潔家無
餘財賜錢二十萬布三百匹子景遠嗣
陸徽
按宋書良吏傳徽字休猷吳郡吳人也郡辟命主簿
仍除衛軍車騎二府參軍揚州主簿王弘衛將軍主
簿除尚書都官郎出補建康令清平無私爲太祖所
善遷司徒左西掾元嘉十四年爲始興太守明年仍
除使持節交廣二州諸軍事綏遠將軍平越中郎將
廣州刺史清名亞主鎮之爲士民所愛詠上表薦士
曰臣聞陵雪褒潁貞柯必振尊風賞流清原斯挹是
以衣囊揮譽於西京折轅延高於東帝伏見廣州別
駕從事史朱萬嗣年五十三字少豫理業衝夷秉操
純白行稱私庭能着官政雖氏非世祿宦無通資而
隨牒南服位極僚首九綜州綱三端府職頻掌蕃機
屢績符守年暨知命廉尚愈高冰心與貪流爭激霜
情與晚節彌茂歷宰金山家無寶鏤之飾連組珠海
室靡璫珥之珍確然守志不求聞達實足以澄革污
吏洗鏡貪氓臣謬忝司牧任專萬里雖情祇慎擢才
闕毫露敢罄愚陋舉其所知如得提名禮闈抗跡朝
省摶嶺表之清風負冰宇之潔望則恩融一臣而施
光萬物敢緣天澤雲行時德雨施每甄外州榮加遠
國是以獻其瞽言希垂聽覽二十一年徵以爲南平
王鑠冠軍司馬長沙內史行湘州府事母憂去職張
尋趙廣爲亂於益州兵寇之餘政荒民擾二十三年
乃追徵爲持節督益寧二州諸軍事寧朔將軍益州
刺史隱恤有方威惠兼着寇盜靜息民物殷阜蜀土
安說至今稱之二十九年卒時年六十二身亡之日
家無餘財太祖甚痛惜之詔曰徽厲志廉潔歷任恪
勤奉公盡誠克己無倦褒榮未申不幸夙殞言念在
懷以爲傷恨可贈輔國將軍本官如故賜錢十萬米
二百斛諡曰簡子子睿
申恬
按宋書本傳恬字公休魏郡魏人也曾祖鍾爲石虎
司徒高祖平廣固恬父宣宣從父兄永皆得歸國並
以幹用見知永曆青兗二州刺史高祖踐祚拜大中
大夫宣太祖元嘉初亦歷兗青二州刺史恬兄謨與
朱修之守滑臺爲滷所沒後得叛還元嘉中爲竟陵
太守恬初爲驃騎道憐長兼參軍高祖踐祚拜東宮
殿中將軍度還臺直省十載不請休息轉員外散騎
侍郎出爲綏遠將軍下邳太守轉在北海加寧遠將
軍所至皆有政績又爲北譙梁二郡太守將軍如故
郡境邊接任榛屢被寇抄恬到密知賊來仍伏兵要
害出其不意悉皆禽殄元嘉十二年遷督魯東平濟
北三郡軍事太山太守將軍如故威惠兼着吏民便
之臨川王義慶鎮江陵爲平西中兵參軍河東太守
衡陽王義季代義慶又度安西府加寧朔將軍召拜
太子屯騎校尉母憂去職二十一年冀州移鎮歷下
以恬督冀州青州之濟南樂安太原三郡諸軍事揚
烈將軍冀州刺史明年加濟南太守時又遷換諸郡
守恬上表曰伏聞朝恩當加臣濟南太守仰惟優旨
荒心散越臣殃咎之餘遭蒙逾忝寵私罔已復兼今
授豈其愚迷所能上答臣近至止即履行所統究其
形宜河濟之間應置戍扞其中四處急須修立甕口
故城又是要所宜移太原委以邊事緣山諸邏並得
除省防衛綏懷利便非一呂綽誠效益着深同臣意
百姓聞者鹹皆附說急有同異二三未宜但房紹之
&#郡經年軍民粗狎改以帶臣有乖永事遠牽太原
於民爲苦而甕口之計覆成交互人情非樂容有不
安疆場威刑患不開廣若得依先處分公私允緝上
從之詔有司曰恬所陳當是事宜近諸除授可悉停
北滷入寇恬摧擊之爲滷所破被徵還都二十七年
起爲通直常侍是歲索滷南寇其武昌王向青州遣
恬援東陽因與輔國司馬齊郡太守龐秀之保城固
守蕭斌遣青州別駕解榮之率垣護之還援恬等仍
傍南山得入賊朝來脅城日晚輒退城內乃出車北
門外環塹爲營欲挑戰賊不敢逼停五日東過抄略
清河郡及驛道南數千家從東安東莞出下邳下邳
太守垣閬閉城拒守保全二千餘家滷退以恬爲寧
朔將軍山陽太守善於治民所&#有績世祖踐阼遷
青州刺史將軍如故尋加督徐州之東莞東安二郡
諸軍事明年又督冀州齊地連歲興兵百姓雕弊恬
初防衛邊境勸課農桑二三年間遂皆優實性清約
頻處州郡妻子不免飢寒世以此稱之進號輔國將
軍孝建二年遷督豫州軍事寧朔將軍豫州刺史明
年疾病徵還於道卒時年六十九死之日家無遺財
子寔
杜驥
按宋書本傳驥字度世京兆杜陵人也高祖預晉徵
南將軍曾祖&#避難河西因仕張氏苻堅平涼州父
祖始還關中兄坦頗涉史傳高祖徵長安席捲隨從
南還太祖元嘉中任遇甚厚歷後軍將軍龍驤將軍
青冀二州刺史南平王鑠右將軍司馬晚度北入朝
廷常以傖燕遇之雖復人才可施每爲清塗所隔坦
以此慨然嘗與太祖言及史籍上曰金日磾忠孝淳
深漢朝莫及恨今世無復如此輩人坦曰日磾之美
誠如聖詔假使生乎今世養馬不暇豈辦見知上變
色曰卿何量朝廷之薄也坦曰請以臣言之臣本中
華高族亡曾祖晉氏喪亂播遷涼土世葉相承不殞
其舊直以南度不早便以荒傖賜隔日磾胡人身爲
牧圉便超入內侍齒列名賢聖朝雖復拔才臣恐未
必能也上嘿然北土舊法問疾必遣子弟驥年十三
父使候同郡韋華華子元有高名見而異之以女妻
焉桂陽公義真鎮長安闢爲州主簿後爲義真車騎
行參軍員外散騎侍郎江夏王義恭撫軍刑獄參軍
尚書都官郎長沙王義欣後軍錄事參軍元嘉七年
隨到彥之入河南加建武將軍索滷撤河南戍悉歸
河北彥之使驥守洛陽洛陽城不治既久又無糧食
及彥之敗退驥欲棄城走慮爲太祖所誅初高祖平
西洛致鍾舊器南還一大鐘墜洛水至是太祖遣
將姚聳夫領千五百人迎致之時聳夫政率所領牽
鍾於洛水驥乃誑之曰滷既南渡洛城勢弱今修理
城池並已堅固軍糧又足所乏者人耳君率衆見就
共守此城大功既立取鍾無晚聳夫信之率所領就
驥既至見城不可守又無糧食於是引衆去驥亦委
城南奔白太祖曰本欲以死固守姚聳夫及城便走
人情沮敗不可復禁上大怒使建威將軍鄭順之殺
聳夫於壽陽聳夫吳興武康人勇果有氣力宋世褊
裨小將莫及始隨到彥之北伐與滷遇聳夫手斬託
跋燾叔父英文特勒首燾以馬百匹贖之以驥爲通
直郎射聲校尉世祖徵滷諮議參軍十七年出督青
冀二州徐州之東莞東安二郡諸軍事寧遠將軍青
冀二州刺史在任八年惠化着於齊土自義熙至於
宋末刺史唯羊穆之及驥爲吏民所稱詠二十四年
徵左軍將軍兄坦代爲刺史北土以爲榮焉坦長子
琬爲員外散騎侍郎太祖嘗有函詔敕坦琬輒開視
信未發又追取之敕函已發大相推檢丞都答雲諸
郎開視上遣主書詰責驥答曰開函是臣第四子季
文伏待刑坐上特原不問二十七年卒時年六十四
長子長文
張永
按宋書張茂度傳茂度子永字景雲初爲郡主簿州
從事轉司徒士曹參軍出補餘姚令入爲尚書中兵
郎先是尚書中條制繁雜元嘉十八年欲加治撰徙
永爲刪定郎掌其任二十二年除建康令所居皆有
稱績又除廣陵王誕北中郎錄事參軍永涉獵書史
能爲文章善隸書曉音律騎射雜藝觸類兼善又有
巧思益爲太祖所知紙及墨皆自營造上每得永表
啓輒執玩諮嗟自嘆供御者了不及也二十三年造
華林園元武湖並使永監統凡諸制署皆受則於永
徙爲江夏王義恭校尉中兵參軍越騎校尉振武將
軍廣陵南沛二郡太守二十八年又除江夏王義恭
驃騎中兵參軍沛郡如故永既有才能所在每盡心
力太祖謂堪爲將二十九年以永督冀州青州之濟
南樂安太原三郡諸軍事揚威將軍冀州刺史督王
元謨申坦等諸將經略河南攻碻磝城累旬不能拔
其年八月七日夜滷開門燒樓及攻車士卒燒死及
爲滷所殺甚衆永即夜徹圍退軍不報告諸將衆軍
驚擾爲滷所乘死敗塗地永及申坦併爲統府撫軍
將軍蕭思話所收繫於歷城獄太祖以屢徵無功諸
將不可任責永等與思話詔曰滷既乘利方向盛冬
若脫敢送死兄弟父子自共當之耳言及增憤可以
示張永申坦又與江夏王義恭書曰早知諸將輩如
此恨不以白刃驅之今者悔何所及三十年元兇弒
立起永督青州之東安東莞二郡諸軍事輔國將軍
青州刺史司空南譙王義宣起義又板永爲督冀州
青州之濟南安樂太原三郡諸軍事輔國將軍冀州
刺史永遣司馬崔勳之中兵參軍劉則二軍馳赴國
難時蕭思話在彭城義宣慮二人不相諧緝與思話
書勸與永坦懷又使永從兄長史張暢與永書曰近
有都信具汝刑網之原可謂雖在縲紲而復心無愧
矣蕭公平厚先無嫌隙見汝翰跡言不相傷何其滔
滔稱人意邪當今世故艱迫義氣雲起方藉羣賢共
康時難當遠慕廉藺在公之德近效平勃忘私之美
忽此蔕芥&#申舊情公亦命蕭示以&#達兼令相執
共遵此旨事平召爲江夏王義恭大司馬從事中郎
領中兵時使百僚獻讜言永以爲宜立諫官開不諱
之路講師旅示安不忘危世祖孝建元年臧質反遣
永輔武昌王渾鎮京口其年出爲揚州別駕從事史
明年召入爲尚書左丞時將士休假年開三番紛紜
道路永建議曰臣聞開兵從稼前王以之兼隙耕戰
遞勞先代以之經遠當今化寧萬里文同九服捐金
走驥於焉自始伏見將士休假多蒙三番程會既促
裝赴在早故一歲之間四馳遙路或失遽春耜或違
要秋登致使公替常儲家闕舊粟考定利害宜加詳
改愚謂交代之限以一年爲制使徵士之念勞未及
積遊農之望收功歲成斯則王度無騫民業斯植矣
從之大明元年遷黃門侍郎尋領虎賁中郎將本郡
中正三年遷廷尉上謂之曰卿既與釋之同姓欲使
天下須無冤民加寧朔將軍尚書吏部郎司徒右長
史尋陽王子房冠軍長史四年立明堂永以本官兼
將作大匠事畢遷太子右衛率七年爲宣貴妃殷氏
立廟復兼將作大匠轉右衛將軍其年世祖南巡自
宣城候道東入使永循行水路是歲旱塗徑不通上
大怒免時上寵子新安王子鸞爲南徐州刺史割吳
郡度屬徐州八年起永爲別駕從事史其年召爲御
史中丞前廢帝永光元年出爲吳郡太守遷度支尚
書太宗即位除吏部尚書未拜會四方反叛復以爲
吳興太守加冠軍將軍假節未拜以將軍假節徙爲
吳郡太守率軍東討又爲散騎常侍太子詹事未拜
遷使持節監青冀幽並四州諸軍事前將軍青冀二
州刺史統諸將討徐州刺史薛安都累戰克捷破薛
索兒等事在安都傳又遷散騎常侍鎮軍將軍太子
詹事權領徐州刺史又都督徐兗青冀四州諸軍事
又爲使持節都督南兗徐二州諸軍事南兗州刺史
常侍將軍如故時薛安都據彭城請降而誠心不款
太宗遣永與沈攸之以重兵迎之加督前鋒軍事進
軍彭城安都招引北魏之兵既至士卒離散永狼狽
引軍還爲滷所追大敗復值寒雪士卒離散永腳指
斷落僅以身免失其第四子三年徙都督會稽東陽
臨海永嘉新安五郡諸軍事會稽太守將軍如故以
北討失律固求自貶降號左將軍永痛悼所失之子
有兼常哀服制雖除猶立靈座飲食衣服待之如生
每出行常別具名車好馬號曰侍從有事輒語左右
報郎君以破薛索兒功封孝昌縣侯食邑千戶在會
稽賓客有謝方童等坐贓下獄死永又降號冠軍將
軍四年遷使持節督雍梁南北秦四州郢之竟陵隨
二郡諸軍事右將軍雍州刺史未拜停爲太子詹事
加散騎常侍本州大中正六年又加護軍將軍領石
頭戍事給鼓吹一部七年遷金紫光祿大夫尋復領
護軍後廢帝即位進右光祿大夫加侍中領安成王
師加親信二十人又領本州中正出爲吳郡太守秩
中二千石侍中右光祿如故元徽二年遷使持節都
督南兗徐青冀益五州諸軍事徵北將軍南兗州刺
史侍中如故永少便驅馳志在宣力年雖已老志氣
未衰優遊閒任意甚不樂及有此授喜悅非常即日
命駕還都未之鎮值桂陽王休範作亂永率所領出
屯白下休範至新亭大桁不守前鋒遂攻南掖門永
遣人覘賊既返唱雲臺城陷矣永衆於此潰散永亦
棄軍奔走還先所住南苑以永舊臣不加罪止免官
削爵永亦愧嘆發病三年卒時年六十六順帝升明
二年追贈侍中右光祿大夫
蕭惠開
按宋書本傳惠開南蘭陵人徵西將軍思話子也初
名慧開後改慧爲惠少有風氣涉獵文史家雖貴戚
而居服簡素初爲祕書郎著作併名家年少惠開意
趣與人多不同比肩或三年不共語外祖光祿大夫
沛郡劉成戒之曰汝恩戚家子當應將迎時俗緝外
內之歡如汝自業將無少傷多異以取天下之疾患
耶惠開曰人間宜相緝和甚如慈旨但不幸耿介恥
見作凡人畫龍未成故遂至於多忤耳轉太子舍人
與汝南周朗同官友善以偏奇相尚轉尚書水部郎
始興王浚徵北府主簿南徐州治中從事史徙汝陰
王友又爲南徐州別駕中書侍郎江夏王義恭大將
軍大司馬從事中郎孝建元年自太子中庶子轉黃
門侍郎與侍中何偃爭積射將軍徐衝之事偃任遇
甚隆惠開不爲之屈偃怒使門下推彈之惠開乃上
表解職曰陛下未照臣愚故引參近侍臣以職事非
長故委能何偃凡諸當不不敢參議竊見積射將軍
徐衝之爲偃命所黜臣愚懷謂有可申故聊設微異
偃恃恩使貴欲使人靡二情便訶脅主者手定文案
割落臣議專載已辭雖天照廣臨竟未見察臣理違
顏咫尺致茲壅濫則臣之受劾蓋何足悲但不順侍
中臣有其咎當而行之不知何過且議之不允未有
彈科省心揆天了知在宥臣不能謝愆右職改意重
臣刺骨鑠金將在朝夕乞解所忝保拙私庭時偃寵
方隆由此忤旨別敕有司以屬疾多免惠開官思話
素恭謹操行與惠開不同常以其峻異每加嫌責及
見惠開自解表自嘆曰兒子不幸與周朗周旋理應
如此杖之二百尋重除中庶子丁父艱居喪有孝性
家素事佛凡爲父起四寺南岸南岡下名曰禪岡寺
曲阿舊鄉宅名曰禪鄉寺京口墓亭名曰禪亭寺所
封封陽縣名曰禪封寺謂國僚曰封秩蓋鮮而兄弟
甚多若使全關一人則在我所讓若使人人等分又
事可悲恥寺衆既立自宜悉供僧衆由此國秩不復
下均服除除司徒左長史大明二年出爲海陵王休
茂北中郎長史寧朔將軍襄陽太守行雍州州府事
善於爲政威行禁止襲封封陽縣侯還爲新安王子
鸞冠軍長史行吳郡事惠開妹當適桂陽王休範女
又當適世祖子發遣之資應須二千萬乃以爲豫章
內史聽其肆意聚納由是在郡着貪暴之聲入爲尚
書吏部郎不拜徙御史中丞世祖與劉秀之詔曰今
以蕭惠開爲憲司冀當稱職但一往服領已自殊有
所震及在任百僚畏憚之八年入爲侍中詔曰惠開
前在憲司奉法直繩不阿權戚朕甚嘉之可更授御
史中丞母憂去職起爲持節督青冀二州諸軍事輔
國將軍青冀二州刺史不行改督益寧二州刺史持
節將軍如故惠開素有大意至蜀欲廣樹經略善於
述事對賓僚及士人說收&#越嶲以爲內地綏討
蠻濮闢地徵租聞其言者以爲大功可立太宗即位
進號冠軍將軍又進平西將軍改督爲都督晉安王
子勳反惠開乃集將佐謂之曰湘東太祖之昭晉安
世祖之穆其於當璧並無不可但景和雖昏本是世
祖之嗣不任社稷其次猶多吾奉武文之靈兼荷世
祖之眷今便當投袂萬里推奉九江乃遣巴郡太守
費欣壽領二千人東下爲巴東人任叔兒起義所邀
欣壽敗沒陜口道不復通更遣州治中程法度領三
千人步出梁州又爲氐賊楊僧嗣所斷先是惠開爲
治多任刑誅蜀土鹹懷猜怨及聞欣壽沒法度又不
得前晉原一部遂反於是諸郡悉應之並來圍城城
內東兵不過二千凡蜀人惠開疑之皆悉遣出子勳
尋平蜀人並欲屠城以望厚賞惠開每遣軍出戰未
嘗不捷前後所摧破殺傷不可勝計外衆逾合勝兵
者十餘萬人時天下已平太宗以蜀土險遠赦其誅
責遣惠開弟惠基步道使蜀具宣朝旨惠基既至涪
而蜀人志在屠城不欲使王命遠達遏留惠基不聽
進惠基率部曲破其渠帥馬興懷等然後得前惠開
奉旨歸順城圍得解時太宗遣惠開宗人寶首水路
慰勞益州寶首欲以平蜀爲功更獎說蜀人於是處
處蜂起凡諸離散者一時還合渠帥趙燕句文章等
與寶首屯軍於上去城都六十里衆號二十萬人惠
開欲遣擊之將佐鹹曰攻破蜀賊誠不爲難但慰勞
使至未獲奉受而遣兵相距何以自明本心惠開曰
今水陸四斷表啓路絕寶首或相誣陷謂我不奉朝
旨我之慾戰本在通使使若得通則誠心達矣乃作
啓事具陳事情使腹心二人帶啓戒之曰須賊破路
開便躍馬馳去遣永寧太守蕭惠訓別駕費欣業萬
兵並進與戰大破之生禽寶首囚於成都縣獄所遣
使至上使執送寶首除惠開晉平王休佑驃騎長史
南郡太守不拜泰始四年還至京師初惠開府錄事
參軍到希微負蜀人債將百萬爲債主所制未得俱
還惠開與希微共事不厚以爲隨其同上不能攜接
得還意恥之&#中凡有馬六十匹悉以乞希微償債
其意趣不常皆如是先劉瑀爲益州張說代之瑀去
任凡所攜將佐有不樂反者必逼制將還語人曰隨
我上豈可爲張說作西門客邪惠開自蜀還資財二
千餘萬悉散施道路一無所留五年又除桂陽王休
範徵北長史南東海太守其年會稽太守蔡興宗之
郡而惠開自京口請假還都相逢於曲阿惠開先與
興宗名位略同又經情款自以負釁摧屈慮興宗不
能詣己戒勒部下蔡會稽部伍若借問慎不得答惠
開素嚴自下莫敢違犯興宗見惠開舟力甚盛不知
爲誰遣人歷舫訊惠開有舫十餘事力二三百人皆
低頭直去無一人答者復爲晉平王休佑驃騎長史
太守如故六年除少府加給事中惠開素剛至是益
不得志寺內所住齋前有向種花草甚美惠開悉&#
除列種白楊樹每謂人曰人生不得行胸懷雖壽百
歲猶爲夭也發病毆血吐如肝胏者甚多除巴陵王
休若徵西長史寧朔將軍南郡太守未拜七年卒時
年四十九子睿嗣齊受禪國除惠開與諸弟並不睦
惠基使益州遂不相見與同產弟惠明亦着嫌隙雲
節使部名臣列傳六
南齊
張岱
按南齊書本傳岱字景山吳郡吳人也祖敞晉度支
尚書父茂度宋金紫光祿大夫岱少與兄太子中舍
人寅新安太守鏡徵北將軍永弟廣州刺史辨俱知
名謂之張氏五龍鏡少與光祿大夫顏延之鄰居顏
談議飲酒喧呼不絕而鏡靜翳無言聲後延之於籬
邊聞其與客語取胡&#坐聽辭義清元延之心服謂
賓客曰彼有人焉由此不復酣叫寅鏡名最高永辨
岱不及也郡舉岱上計掾不行州闢從事累遷南平
王右軍主簿尚書水部郎出補東遷令時殷衝爲吳
興謂人曰張東遷親貧須養所以棲遲下邑然名器
方顯終當大至隨王誕於會稽起義以岱爲建威將
軍輔國長史行縣事事平爲司徒左西曹母年八十
籍注未滿岱便去官從實還養有司以岱違制將欲
糾舉宋孝武曰觀過可以知仁不須案也累遷撫軍
諮議參軍領山陰令職事閒理巴陵王休若爲北徐
州未親政事以岱爲冠軍諮議參軍領彭城太守行
府州國事後臨海王爲徵滷廣州豫章王爲車騎揚
州晉安王爲徵滷南兗州岱歷爲三府諮議三王行
事與典籤主帥共事事舉而情得或謂岱曰主王既
幼執事多門而每能緝和公私云何致此岱曰古人
言一心可以事百君我爲政端平待物以禮悔吝之
事無由而及明暗短長更是才用之多少耳入爲黃
門郎遷驃騎長史領廣陵太守新安王子鸞以盛寵
爲南徐州割吳郡屬焉高選佐史孝武帝召岱謂之
曰卿美效夙着兼資宦已多今欲用卿爲子鸞別駕
總刺史之任無謂小屈終當大伸也帝崩累遷吏部
郎明帝初四方反帝以岱堪幹舊才除使持節督西
豫州諸軍事輔國將軍西豫州刺史尋徙爲冠軍將
軍北徐州刺史都督北討諸軍事並不之官泰始末
爲吳興太守元徽中遷使持節督益寧二州軍事冠
軍將軍益州刺史數年益土安其政徵侍中領長水
校尉度支尚書領左軍遷吏部尚書王儉爲吏部郎
時專斷曹事岱每相違執及儉爲宰相以此頗不相
善兄子瑰弟恕誅吳郡太守劉遐太祖欲以恕爲晉
陵郡岱曰恕未閒從政美錦不宜濫裁太祖曰恕爲
人我所悉且又與瑰同勳自應有賞岱曰若以家貧
賜祿此所不論語功推事臣門之恥尋加散騎常侍
建元元年出爲左將軍吳郡太守太祖知岱歷任清
直至郡未幾手敕岱曰大邦任重乃未欲回換但總
戎務殷宜須望實今用卿爲護軍加給事中岱拜竟
詔以家爲府陳疾明年遷金紫光祿大夫領鄱陽王
師世祖即位復以岱爲散騎常侍吳興太守秩中二
千石岱晚節在吳興更以寬恕著名遷使持節監南
兗兗徐青冀五州諸軍事後將軍南兗州刺史常侍
如故未拜卒年七十一岱初作遺命分張家財封置
箱中家業張減隨復改易如此十數年贈本官諡貞
子
傅琰
按南齊書本傳琰字季珪北地靈州人也祖邵員外
郎父僧佑安東錄事參軍琰美姿儀解褐寧蠻參軍
本州主簿寧蠻功曹宋永光元年補諸暨武康令廣
威將軍除尚書左民郎又爲武康令將軍如故除吳
興郡丞泰始六年遷山陰令山陰東土大縣難爲長
官僧佑在縣有稱琰尤明察又着能名其年爵新亭
侯元徽初遷尚書右丞遭母喪居南岸鄰家失火延
燒琰屋琰抱柩不動鄰人競來赴救乃得俱全琰股
髀之間已被煙焰服闋除邵陵王左軍諮議江夏王
錄事參軍太祖輔政以山陰獄訟煩積復以琰爲山
陰令賣針賣糖老姥爭團絲來詣琰琰不辨核縛團
絲於柱鞭之密視有鐵屑乃罰賣糖者二野父爭雞
琰各問何以食雞一人云粟一人云豆乃破雞得粟
罪言豆者縣內稱神明無敢復爲偷盜琰父子並着
奇績江左鮮有匹雲諸傅有治縣譜子孫相傳不以
示人升明二年太祖擢爲假節督益寧二州軍事建
威將軍益州刺史宋寧太守建元元年進號寧朔將
軍四年徵驍騎將軍黃門郎永明二年遷建威將軍
安陸王北中郎長史改寧朔將軍明年徙廬陵王安
西長史南郡內史行荊州事五年卒琰喪西還有詔
出臨臨淮劉元明亦有吏能爲山陰令大著名績琰
子翽問之元明曰我臨去當告卿將別謂之曰作縣
唯日食一升而莫飲酒
蕭赤斧
按南齊書本傳赤斧南蘭陵人太祖從祖弟也祖隆
子衛軍錄事參軍父始之冠軍中兵參軍赤斧歷官
爲奉朝請以和謹爲太祖所知宋大明初竟陵王誕
反廣陵赤斧爲軍主隸沈慶之圍廣陵城攻戰有勳
事寧封永安亭侯食邑三百七十戶除車騎行參軍
出補晉陵令員外郎丹陽令還除晉熙王撫軍中兵
參軍出爲建威將軍錢唐令遷正員郎赤斧治政爲
百姓所安吏民請留之時議見許改除寧朔將軍太
祖輔政以赤斧爲輔國將軍左軍會稽司馬輔鎮東
境遷黃門郎淮陵太守順帝遜位於丹陽故治立宮
上令赤斧輔送至薨乃還建元初遷武陵王冠軍長
史驃騎司馬南東海太守輔國將軍並如故遷長兼
侍中祖母喪去職起爲冠軍將軍寧蠻校尉出爲持
節督雍梁南北秦四州郢州之竟陵司州之隨郡軍
事雍州刺史本官如故在州不營產利勤於奉公遷
散騎常侍左衛將軍世祖親遇與蕭景先相比封南
豐縣伯邑四百戶遷給事中太子詹事赤斧夙患渴
利永明三年會世祖使甲仗衛三廂赤斧不敢辭疾
甚數日卒年五十六家無儲積無絹爲衾上聞之愈
加惋惜詔賻錢五萬上材一具布百匹蠟二百斤追
贈金紫光祿大夫諡曰懿伯子&#胄襲爵
薛淵
按南齊書本傳淵河東汾陰人也宋徐州刺史安都
從子本名道淵避太祖偏諱改安都以彭城降滷親
族皆入北太祖鎮淮陰淵遁來南委身自結果乾有
氣力太祖使領部曲備衛帳內從征伐元徽末以勳
官至輔國將軍右軍將軍驍騎將軍軍主封竟陵侯
沈攸之難起太祖入朝堂豫章王嶷代守東府使淵
領軍屯司徒左府分備京邑袁粲據石頭豫章王嶷
夜登西門遙呼淵淵驚起率軍赴難先至石頭焚門
攻戰事平明旦衆軍還集杜姥宅街路皆滿宮門不
開太祖登南掖門樓處分衆軍各還本頓至食後城
門開淵方得入見太祖且喜且泣太祖即位增邑爲
二千五百戶除淮陵太守加寧朔將軍驍騎將軍如
故尋爲直合將軍冠軍將軍仍轉太子左率滷遣僞
將薛道摽寇壽春太祖以道摽淵之親近敕齊郡太
守劉懷慰曰聞道摽分明來其兒婦並在都與諸弟
無復同生者凡此類無爲不多方&#之縱不全信足
使豺狼疑惑令爲淵書與道摽示購之之意滷得書
果追道摽遣他將代之世祖即位遷左衛將軍初淵
南奔母索氏不得自拔改嫁長安楊氏淵私遣購贖
梁州刺史崔慧景報淵雲索在界首遣信拘引已得
拔難淵表求解職至界上迎之見許改授散騎常侍
徵滷將軍淵母南歸事竟無實永明元年淵上表解
職送貂蟬詔曰遠隔殊方聲問難審淵憂迫之深固
辭朝列昔東關舊典猶通婚宦況母出有差音息時
至依附前例不容申許便可斷錶速還章服淵以贖
母既不得又表陳解職詔不許後滷使至上爲淵致
與母書車駕幸安樂寺淵從駕乘滷橋先是&#羌滷
橋不得入仗爲有司所奏免官見原四年出爲持節
督徐州諸軍事徐州刺史將軍如故明年遷右軍司
馬將軍如故轉大司馬濟陽太守將軍如故七年爲
給事中右衛將軍以疾解職歸家不能乘車去車腳
使人轝之而去爲有司所糾見原八年爲右將軍大
司馬領軍討巴東王子響子響軍主劉超之被捕急
以眠褥雜物十餘種賂淵自逃淵匿之軍中爲有司
所奏詔原十年爲散騎常侍將軍如故世祖崩朝廷
慮魏南寇假淵節軍主本官如故尋加驍騎將軍假
節本官如故隆昌元年出爲持節督司州軍事司州
刺史右將軍如故延興元年進號平北將軍未拜卒
明帝即位方有詔賻錢五萬布五百匹&#日舉哀
蕭&#胄
按南齊書蕭赤斧傳赤斧子&#胄字雲長弘厚有父
風起家祕書郎太祖謂赤斧曰&#胄輕朱被身覺其
趨進轉美足慰人意遷太子舍人遭父喪感腳疾數
年然後能行世祖有詔慰勉賜醫藥除竟陵王司徒
外兵參軍晉熙王文學&#胄好文義弟&#基好武勇
世祖登烽火樓詔羣臣賦詩&#胄詩合旨上謂&#胄
曰卿文弟武宗室便不乏才除明威將軍安陸內史
遷中書郎上以&#胄勳戚子弟除左將軍知殿內文
武事得入便殿中爲新安太守吏民懷之隆昌元年
永嘉王昭粲爲南徐州以&#胄爲南東海太守行南
徐州事轉持節督青冀二州軍事輔國將軍青冀二
州刺史不行除黃門郎領四廂直遷衛尉高宗廢立
&#胄從容不爲同異乃引&#胄預功建武二年進爵
侯增邑爲六百戶賜&#胄以常所乘白牛上慕儉
約欲鑄壞大官元日上壽銀酒槍尚書令王晏等鹹
稱盛德&#胄曰朝廷盛禮莫過三元此一器既是舊
物不足爲侈帝不悅後預曲宴銀器滿席&#胄曰陛
下前欲壞酒槍恐宜移在此器也帝甚有慚色冠軍
江夏王寶元鎮石頭以&#胄爲長史行石頭戍事復
爲衛尉出爲冠軍將軍廬陵王后軍長史廣陵太守
行南兗州府州事是年滷動揚聲當飲馬長江帝懼
敕&#胄移居民入城百姓驚恐席捲欲南渡&#胄以
賊勢尚遠不即施行滷亦尋退仍爲持節督南兗徐
青冀荊五州諸軍事輔國將軍南兗州刺史和帝爲
荊州以&#胄爲冠軍將軍西中郎長史南郡太守行
荊州府州事東昏侯誅戮羣公委任&#小崔陳敗後
方鎮各懷異計永元二年十月尚書令臨湘侯蕭懿
及弟衛尉暢見害先遣輔國將軍巴西梓潼二郡太
守劉山陽領三千兵受旨之官就&#胄共襲雍州雍
州刺史梁王將起義兵慮&#胄不識機變遣使王天
虎詣江陵聲雲山陽西上並襲荊雍書與&#胄或勸
同義舉&#胄意猶未決初山陽出爲南州謂人曰朝
廷以白虎幡追我亦不復還矣席捲妓妾盡室而行
至巴陵遲迴十餘日不進梁王復遣天虎書與&#
胄陳設其略是時或雲山陽謀殺&#胄以荊州同義
舉&#胄乃與梁王定契斬王天虎首送示山陽發百
姓車牛聲雲起步軍徵襄陽十一月十八日山陽至
江津單車白服從左右數十人詣&#胄&#胄使前汶
陽太守劉孝慶前永平太守劉熙曄鎧曹參軍蕭文
照前建威將軍陳秀輔國將軍孫末伏兵城內山陽
入門即於車中亂斬之副軍主李元履收餘衆歸附
遣使蔡道猷馳驛送山陽首於梁王乃發教纂嚴分
部購募東昏聞山陽死發詔討荊雍贈山陽寧朔將
軍梁州刺史&#胄有器局既唱大事虛心委己衆情
歸之加&#胄右將軍都督行留諸軍事置佐史本官
如故西中郎司馬夏侯詳加徵滷將軍遣寧朔將軍
王法度向巴陵&#胄獻錢二十萬米千斛鹽五百斛
諮議宗塞別駕宗史獻谷二千斛牛二頭換借富貲
以助軍費長沙寺僧業富沃鑄黃金爲龍數千兩埋
土中歷相傳付稱爲下方黃鐵莫有見者乃取此龍
以充軍實十二月移檄西中郎府長史都督行留諸
軍事右軍將軍南郡太守南豐縣開國侯蕭&#胄司
馬徵滷將軍新興太守夏侯詳告京邑百官諸州郡
牧守夫運不嘗夷有時而陂數無恆剝否極則亨昔
商邑中微彭韋投袂漢室方昏虛效節故風聲永
樹卜世長久者也昔我太祖高皇帝德範生民功格
天地仰緯彤雲俯臨紫極世祖嗣興增光前業雲雨
之所沾被日月之所出入莫不舉踵來王交臂納貢
鬱林昏迷顛覆厥序俾我大齊之祚剪焉將墜高宗
明皇帝建道德之盛軌垂仁義之至蹤紹二祖之鴻
基繼三五之絕業昧旦丕顯不明求衣故奇士盈朝
異人輻湊若乃經禮緯樂之文定鼎作洛之制非雲
如醴之祥白質黑章之瑞諒以則天比大無德稱焉
而嗣主不綱窮肆陵暴十畢行三風鹹襲喪初而
無哀貌在戚而有喜容酣酒嗜音罔懲其侮讒賊狂
邪是與比周遂令親賢嬰荼毒之誅宰輔受葅醢之
戮江僕射蕭劉領軍徐司空沈僕射曹右衛或外戚
懿親或皇室令德或時宗民望或國之虎臣並勳彰
中興功比周邵秉鈞贊契受遺先朝鹹以名重見疑
正直貽斃害加黨族虐及嬰孺曾無渭陽追遠之情
不顧本枝殲落之痛信必見疑忠而獲罪百姓業業
罔知攸暨崔慧景內逼淫刑外不堪命驅土崩之民
爲免死之計倒戈回刃還指宮闕城無完守人有異
圖賴蕭令君勳濟宗祏業拯蒼氓四海蒙一匡之德
億兆憑再造之功江夏王拘迫威強牽制巨力跡屈
當時乃心可亮竟不能內恕探情顯加鴆毒蕭令自
以親惟族長任實宗臣至誠苦言朝夕獻入讒醜交
構漸見疏疑浸潤成災奄離怨酷用人之功以寧社
稷刈人之身以騁淫濫臺輔既誅奸小競用梅蟲兒
茹法珍妖忍愚戾窮縱醜惡販鬻主威以爲家勢營
惑嗣主恣其妖虐宮女千餘裸服宣媱孽臣數十袒
裼相逐帳飲闤肆之間宵遊街陌之上提挈羣豎以
爲歡笑劉山陽潛受兇旨規肆狂逆天誘其衷即就
梟剪夫天生蒸民樹之以君使司牧之勿使失性豈
有尊臨寓縣毒遍黔首絕親戚之恩無君臣之義功
重者先誅勳高者速斃九族內離四夷外叛封境日
蹙戎馬交馳帑藏既空百姓已竭不恤不憂慢遊是
好民怨於下天懲於上故熒惑襲月孽火燒宮妖水
表災震蝕告沴七廟阽危三才莫紀大懼我四海之
命永淪於地南康殿下體自高宗天挺英懿食葉之
徵着於弱年當璧之祥兆乎綺歲億兆顒顒鹹恩戴
奉且勢居上游任連帥家國之否寧濟是當莫府
身備皇宗忝荷顧託憂深責重誓清時難今命冠軍
將軍西中郎諮議領中直兵參軍軍主楊公則寧朔
將軍領中兵參軍軍主王法度冠軍將軍諮議參軍
軍主龐翽輔國將軍諮議參軍領別駕軍主宗史輔
國將軍諮議參軍軍主樂藹等領勁卒三萬陵波電
邁徑造秣陵冠軍將軍領諮議中直兵參軍軍主蔡
道恭輔國將軍中直兵參軍右軍府司馬軍主席闡
文輔國將軍中直兵參軍軍主任漾之寧朔將軍中
直兵參軍軍主韓孝仁寧朔將軍中直兵參軍軍主
朱斌中直兵參軍軍主宗冰之建威將軍中直兵參
軍軍主朱景舒寧朔將軍中直兵參軍軍主庾域寧
遠將軍軍主庾略等被甲二萬直指建業輔國將軍
武寧太守軍主鄧元起輔國將軍前軍將軍軍主王
世興等鐵騎一萬分趨白下徵滷將軍領司馬新興
太守夏侯詳寧朔將軍諮議參軍軍主柳忱寧朔將
軍領中兵參軍軍主劉孝慶建威將軍軍主江陵令
江詮等帥組甲五萬駱驛繼發雄劍高麾則五星從
流長戟遠指則雲虹變色天地爲之矞皇山淵以之
崩沸莫府親貫甲冑授律中權董帥熊羆之士十有
五萬徵鼓紛沓雷動荊南寧朔將軍南康王友蕭&#
達領虎旅三萬抗威後拒蕭雍州勳業蓋世謀猷淵
肅既痛家禍兼憤國難泣血枕戈誓雪怨酷精卒十
萬已出漢川張郢州節義慷慨悉力齊奮江州邵陵
王湘州張行事王司州皆遠近懸契不謀而同並勒
驍猛指景風驅舟艦魚麗萬里蓋水車騎雲屯平原
霧塞以同心之士伐倒戈之衆盛德之師救危亡之
國何徵而不服何誅而不克哉今兵之所指惟在梅
蟲兒茹法珍二人而已諸君德載累世勳着先朝屬
無妄之時居道消之運受迫羣豎念有危懼大軍近
次當各思拔跡來赴軍門檄到之日有能斬送蟲兒
法珍首者封二千戶開國縣侯若迷惑兇黨敢拒軍
鋒刑茲無赦戮及宗族賞罰之信有如皦日江水在
此餘不食言遣冠軍將軍楊公則向湘州王法度不
進軍免官公則進&#巴陵仍向湘州遣寧朔將軍劉
坦行湘州事&#胄遣人謂梁王曰時月未利當須來
年二月今便進兵恐非良策梁王曰今坐甲十萬糧
用自竭況藉以義心一時驍銳且太白出西方仗義
而動天時人謀無有不利昔武王伐紂行逆太歲豈
復待年月邪&#胄乃從遣西中郎參軍鄧元起率衆
向夏口三年正月和帝爲相國&#胄領左長史進號
鎮軍將軍於是始選用方伯梁王屢表勸和帝即尊
號梁州刺史柳惔竟陵太守曹景宗並勸進&#胄使
別駕宗史撰定禮儀上尊號改元於江陵立宗廟南
北郊州府城門悉依建康宮置尚書五省以城南射
堂爲蘭臺南郡太守爲尹建武中荊州大風雨龍人
柏齋中柱壁上有爪足處刺史蕭遙欣恐畏不敢居
之至是以爲嘉佑殿中興元年三月&#胄爲侍中尚
書令假節都督如故尋領吏部尚書監八州軍事行
荊州刺史本官如故左丞樂藹奏曰敕旨以軍旅務
殷且停朝直竊謂匪懈於位義昭夙興國家舊典不
可頓闕與兼右丞江詮等參議八座丞郎以下宜五
日一朝有事即坐侍下鼓無事許從實還外奏可梁
王義師出沔口郢州刺史張衝據城拒守楊公則定
湘州行事張寶積送江陵率軍會夏口巴西太守魯
休烈巴東太守蕭惠訓遣子&#拒義師&#胄遣汶陽
太守劉孝慶進峽口與巴東太守任漾之宜都太守
鄭法紹衛之時軍旅之際人情未安&#胄府長史張
熾從絳衫左右三十餘人入千秋門城內驚恐疑有
同異御史中丞奏彈熾詔以贖論&#胄弟&#孚在京
師廬陵人修靈佑竊將南上於西昌縣山中聚兵二
千人襲郡內史謝纂奔豫章&#孚靈佑據郡求援&#
胄遣寧朔將軍範僧簡入湘州南道援之僧簡進&#
安成仍以爲輔國將軍安成內史拜&#孚爲冠軍將
軍廬陵內史合二郡兵出彭蠡口東昏侯遣軍主彭
盆劉希祖三千人受江州刺史陳伯之節度南討二
郡義兵仍進取湘州南康太守王丹保郡應盆等&#
孚聞兵至望風奔走前內史謝纂復還郡劉希祖至
安成攻戰七日城陷範僧簡見殺希祖仍爲安成內
史&#孚收散卒據西昌謝纂又遣軍攻之衆敗奔湘
州以&#孚爲督湘東衡陽零陵桂陽營陽五郡湘東
內史假節將軍如故尋病卒後修靈佑又合餘衆攻
篹篹覆敗走豫章劉希祖亦以郡降湘東內史王僧
粲亦拒義自稱平西將軍湘州刺史以南平鎮軍主
周敷爲長史率前軍襲湘州去州百餘里楊公則長
史劉坦守州城遣軍主尹法略拒之屢戰不勝及聞
建康城平僧粲散走乃斬之南康太守王丹亦爲郡
人所殺郢城降義師衆軍東下八月魯休烈蕭&#破
汶陽太守劉孝慶等於峽口巴東太守任漾之見殺
遂至上明江陵大震&#胄恐馳告梁王曰劉孝慶爲
蕭&#所敗宜遣楊公則還援根本梁王曰公則今溯
流上荊&#長之義耳蕭&#魯休烈烏合之衆尋自退
散政須荊州少時持重良須兵力兩弟在雍指遣往
徵不爲難至&#胄乃追贈任漾之輔國將軍梁州刺
史遣軍主蔡道恭假節屯上明拒蕭&#時梁王已平
郢江二鎮&#胄輔帝出居上流有安重之勢素能飲
酒啖白肉鱠至三升既聞蕭&#等兵相持不決憂慮
感氣十二月壬寅夜卒遺表曰臣疹患數日不謂便
至困篤氣息綿微待盡而已臣雖庸薄忝籍葭莩過
受先朝殊常之眷循寵礪心誓生以死屬皇業中否
天地分崩總率諸侯翼奉明聖賴社稷靈長大明在
運故兵之所臨無思不服今四海垂平干戈行戢方
希陪翠華奉法駕反東都觀舊物不幸遘疾奄辭明
世懷此深恨永結泉壤竊惟王業至重萬機甚大登
之實難守之未易陛下富於春秋當遠尋祖宗創業
艱難殷鑑季末顛覆厥緒思所以念始圖終康此兆
庶徵東大將軍臣衍元勳上德光贊天下陛下垂拱
仰成則風流日化臣雖萬沒無所遺恨時年四十和
帝出臨哭詔贈侍中丞相本官如故前後部羽葆鼓
吹班劍三十人轀輬車黃屋左纛梁王圍建康城住
在石頭和帝密詔報&#胄兇問祕不發喪及城平識
者聞之知天命之有在矣梁天監元年詔曰念功惟
德歷代所同追遠懷人彌與事篤齊故侍中丞相尚
書令&#胄風格峻遠器宇淵邵清猷盛業聞望斯歸
締構義始肇基王跡挈闊屯夷載形心事朕膺天改
命光宅區宇望岱瞻河永言增慟可封巴東郡公邑
三千戶本官如故喪還今上車駕臨哭渚次詔曰齊
故侍中丞相尚書令&#胄葬送有期前代所加殊禮
依晉王導齊豫章王故事可悉給諡曰獻武範僧簡
贈交州刺史
蕭景先
接南齊書本傳景先南蘭陵蘭陵人太祖從子也祖
爰之員外郎父敬宗始興王國中軍景先少遭父喪
有至性太祖嘉之及從官京邑常相提攜解褐爲海
陵王國上軍將軍補建陵令還爲新安王國侍郎桂
陽國右常侍太祖鎮淮陰景先以本官領軍主自隨
防衛城內委以心腹除後軍行參軍&#縣令員外郎
與世祖款暱世祖爲廣興郡啓太祖求景先同行除
世祖寧朔府司馬自此常相隨逐世祖爲鎮西長史
以景先爲鎮西長流參軍除寧朔將軍隨府轉撫軍
中兵參軍尋除諮議領中兵如故升明初爲世祖徵
滷府司馬領新蔡太守隨上鎮盆城沈攸之事平還
都除寧朔將軍驍騎將軍仍爲世祖撫軍中軍二府
司馬兼左衛將軍建元元年遷太子左衛率封新吳
縣伯邑五百戶景先本名道先乃改避上諱出爲持
節督司州軍州事寧朔將軍司州刺史領義陽太守
是冬魏出淮泗增司部邊戍兵義陽人謝天蓋與魏
相構扇景先言於督府驃騎豫章王遣輔國將軍中
兵參軍蕭惠朗二千人助景先惠朗依山築城斷塞
關隘討天蓋黨與魏尋遣僞南部尚書頞跋屯汝南
洛州刺史昌黎王馮莎屯清丘景先嚴備待敵豫章
王又遣寧朔將軍王僧炳前軍將軍王應之龍驤將
軍莊明三千人屯義陽關外爲聲援滷退進號輔國
將軍景先啓稱上德化之美上答曰風淪俗敗二十
餘年以吾當之豈得頓掃幸得數載盡力救蒼生者
必有功於萬物也治天下者雖聖人猶須良佐汝等
各各自竭不憂不治也世祖即位徵爲侍中領左軍
將軍尋兼領軍將軍景先事上盡心故恩寵特密初
西還上坐景陽樓召景先語故舊唯豫章王一人在
席而已轉中領軍車駕射雉郊外行遊景先常甲仗
從廉察左右尋進爵爲侯領太子詹事本官如故遭
母喪詔超起爲領軍將軍遷徵滷將軍丹陽尹五年
荒人桓夭生引蠻滷於雍州界土司部以北人情騷
動上以景先諳究司土詔曰得雍州刺史張瑰啓事
蠻滷相扇容或侵軼蜂蠆有毒宜時剿蕩可遣徵滷
將軍丹陽尹景先總率步騎直指義陽可假節司州
諸軍皆受節度景先至鎮屯軍城北百姓乃安牛酒
來迎軍未還遇疾遺言曰此度疾病異於前後自省
必無起理但夙荷深恩今謬充戎寄闇弱每事不稱
上慚慈旨便長違聖世悲哽不知所言可爲作啓事
上謝至尊粗申愚心毅雖成長素闕訓範貞等幼稚
未有所識方以仰累聖明非殘息所能陳謝自丁荼
毒以來妓妾已多分張所餘醜猥數人皆不似事可
以明月佛女桂支佛兒玉女美玉上臺美滿豔華奉
東宮私馬有二十餘匹牛數頭可簡好者十匹牛二
頭上臺馬五匹牛一頭奉東宮大司馬司徒各奉二
匹驃騎鎮軍各奉一匹應私仗器亦悉輸臺六親多
未得料理可隨宜溫恤微申素意所賜宅曠大恐非
毅等所居須喪服竟可輸還臺劉家前宅久聞其貨
可合率市之直若短少啓官乞足三處田勤作自足
供衣食力少更隨宜買粗猥奴婢充使不須餘營生
周旋部曲還都理應分張其久舊勞勤者應料理隨
宜啓聞乞恩卒時年五十上傷惜之詔曰西信適至
景先奄至喪逝悲懷切割自不勝任今便舉哀賻錢
十萬布二百匹景先喪還詔曰故假節徵滷將軍丹
陽尹新吳侯景先器懷開亮幹局通敏綢繆少長義
兼勳戚誠着夷險績茂所司方升寵榮用申任寄奄
至喪逝悲痛良深可贈侍中徵北將軍南徐州刺史
給鼓吹一部假節侯如故諡曰忠侯子毅
張衝
按南齊書本傳衝字思約吳郡吳人父柬通直郎衝
出繼從伯侍中景引小名查父邵小名梨宋文帝戲
景引曰查何如梨景引答曰梨是百果之宗查何敢
及衝亦少有至性闢州主簿隨從叔永爲將帥除綏
遠將軍盱眙太守永徵彭城遇寒雪軍人足脛凍斷
者十七八衝足指皆墮除尚書駕部郎桂陽王徵南
中兵振威將軍歷驃騎太尉南中郎參軍不拜遷徵
西從事中郎通直郎武陵王北中郎直兵參軍長水
校尉除寧朔將軍本官如故遷左軍將軍加寧朔將
軍輔國將軍衝少從戎事朝廷以幹力相待故歷處
軍校之官出爲馬頭太守徙盱眧太守輔國將軍如
故永明六年遷西陽王冠軍司馬八年爲假節監青
冀二州刺史事將軍如故衝父初卒遺命曰祭我必
以鄉土所產無用牲物衝在鎮四時還吳園中取果
菜流涕薦焉仍轉刺史鬱林即位進號冠軍將軍明
帝即位以晉壽太守王洪軌代衝除黃門郎加徵滷
將軍建武二年滷寇淮泗假衝節都督青冀二州北
討諸軍事本官如故滷並兵攻司州徐青詔出軍分
其兵勢衝遣軍主桑系祖由渣口攻拔滷建陵驛馬
原丘三城多所殺獲又與洪軌遣軍主崔季延襲滷
紀城據之衝又遣軍主杜僧護攻拔滷虎坑馮時即
丘三城驅生口輜重還至溘溝滷救兵至緣道要擊
僧護力戰大破之其年遷廬陵王北中郎司馬加冠
軍將軍未拜豐城公遙昌爲豫州上慮寇未已徙衝
爲徵滷長史南梁郡太守永泰元年除江夏王前軍
長史東昏即位出爲建安王徵滷長史輔國將軍江
夏內史行郢州府州事永元元年遷持節督豫州軍
事豫州刺史代裴叔業竟不行明年遷督南兗兗徐
青冀五州輔國將軍南兗州刺史持節如故會司州
刺史申希祖卒以衝爲督司州軍事冠軍將軍司州
刺史裴叔業以壽春降滷又遷衝爲督南兗兗徐青
冀五州南兗州刺史持節將軍如故並未拜崔慧景
事平徵建安王寶夤還都以衝爲督郢司二州郢州
刺史持節將軍如故一歲之中頻授四州至此受任
其冬進徵滷將軍封定襄侯食邑千戶梁王義師起
東昏遣驍騎將軍薛元嗣制局監暨榮伯領兵及糧
運百四十餘船送衝使拒西師元嗣等懲劉山陽之
敗疑衝不敢進停住夏口浦聞義師將至元嗣榮伯
相率入郢城時竟陵太守房僧寄被代還至郢東昏
敕僧寄留守魯山除驍騎將軍僧寄謂衝曰臣雖未
荷朝廷深恩實蒙先帝厚澤蔭其樹者不折其枝實
欲微立塵效衝深相許諾共結盟誓乃分部拒守遣
軍主孫樂祖數千人助僧寄據魯山岸立城壘明年
二月梁王出沔口圍魯山城遣軍主曹景宗等過江
攻郢城未及盡濟衝遣中兵參軍陳光靜等開門出
擊爲義師所破光靜戰死衝固守不出景宗於是據
石橋浦連軍相續下至加湖東昏遣軍主巴西梓潼
二郡太守吳子陽光子衿李文釗陳虎牙等十三軍
援郢至加湖不得進乃築城舉烽城內亦舉火應之
而內外各自保不能相救衝病死元嗣榮伯與衝子
孜及長史江夏內史程茂固守東昏詔贈衝散騎常
侍護軍將軍假元嗣子陽節江水暴長加湖城淹潰
義師乘高艦攻之子陽等大敗散魯山城乏糧軍人
於磯頭捕細魚供食密治輕船將奔夏口梁王命偏
軍斷其取路防備越逸房僧寄病死孫樂祖窘以城
降郢城被圍二百餘日士庶病死者七八百家魯山
既敗程茂及元嗣等議降使孜爲書與梁王衝故吏
青州治中房長瑜謂孜曰前使君忠貫昊天操逾松
竹郎君但當端坐畫一以荷析薪若天運不與幅巾
待命以下從使君今若隨諸人之計非唯郢州士女
失高山之望亦恐彼所不取也魯山陷後二日元嗣
等以郢城降東昏以程茂爲督郢司二州輔國將軍
郢州刺史元嗣爲督雍梁南北秦四州郢州之竟陵
司州之隨郡冠軍將軍雍州刺史並持節時郢魯二
城已降死者相積竟無叛散時以衝及房僧寄比臧
洪之被圍也贈僧寄益州刺史
張瑰
按南齊書本傳瑰字祖逸吳郡吳人也祖宋金紫
光祿大夫父永右光祿大夫曉音律宋孝武問永以
太極殿前鐘聲嘶永答鐘有銅滓乃扣鍾求其處鑿
而去之聲遂清越瑰解褐江夏王太尉行參軍署外
兵隨府轉爲太傅五官爲義恭所遇遷太子舍人中
書郎驃騎從事中郎司徒右長史初永拒桂陽賊於
白下潰散阮佃夫等欲加罪太祖固申明之瑰由此
感恩自結轉通直散騎常侍驍騎將軍遭父喪還吳
持服升明元年劉秉有異圖弟遐爲吳郡潛相影響
因沈攸之事起聚衆三千人治攻具太祖密遣殿中
將軍卞曰龍令瑰取遐諸張世有豪氣瑰宅中常有
父時舊部曲數百遐召瑰瑰僞受旨與叔恕領兵十
八人入郡與防郡隊主強弩將軍郭羅雲進中齋取
遐遐逾而走瑰部曲顧憲子手斬之郡內莫敢動
者獻捷太祖以告領軍張沖沖曰瑰以百口一擲出
手得盧矣即授輔國將軍吳郡太守封瑰義成縣侯
邑千戶太祖故以嘉名錫之除冠軍將軍東海東莞
二郡太守不拜建元元年增邑爲二百戶尋改封平
都遷侍中加領步兵校尉二年遷都官尚書領校尉
如故出爲徵滷將軍吳興太守三年烏程令顧昌元
有罪瑰坐不糾免官明年爲度支尚書世祖即位爲
冠軍將軍鄱陽王北中郎長史襄陽相行雍州府州
事隨府轉徵滷長史四年仍爲持節督雍梁南北秦
四州郢州之竟陵司州之隨郡軍事輔國將軍雍州
刺史尋領寧蠻校尉還爲左民尚書領右軍將軍遷
冠軍將軍大司馬長史十年轉太常自陳衰疾願從
閒養明年轉散騎常侍光祿大夫頃之上欲複用瑰
乃以爲後將軍南東海太守秩中二千石行南徐州
府州事又行河東王國事到官複稱疾還爲散騎常
侍光祿大夫鬱林即位加金章紫綬隆昌元年給親
信二十人鬱林廢朝臣到宮門參承高宗瑰託腳疾
不至海陵立加右將軍高宗疑外蕃起兵以瑰鎮石
頭督衆軍事瑰見朝廷多難遂臥疾建武元年轉
給事中光祿大夫親信如故月加給錢二萬二年滷
盛詔瑰以本官假節督廣陵諸軍事行南兗州事滷
退乃還瑰居室豪富伎妾盈房有子十餘人常雲其
中要應有好者建武末屢啓高宗還吳見許優遊自
樂或有譏瑰衰暮蓄伎瑰曰我少好音律老而方解
平生嗜慾無復一存唯未能遣此處耳高宗疾甚防
疑大司馬王敬則以瑰素着幹略授平東將軍吳郡
太守以爲之備及敬則反瑰遣將吏三千人迎拒於
松江聞敬則軍鼓聲一時散走瑰棄郡逃民間事平
瑰復還郡爲有司所奏免官削爵永元初爲光祿大
夫尋加前將軍金章紫綬三年義師下東昏假瑰節
戍石頭義師至新亭瑰棄城走還宮梁初復爲光祿
天監四年卒
梁
鄭紹叔
按梁書本傳紹叔字仲明滎陽開封人也世居壽陽
祖琨宋高平太守紹叔少孤貧年二十餘爲安豐令
居縣有能名本州召補主簿轉治中從事史時刺史
蕭誕以弟諶誅臺遣收兵卒至左右莫不驚散紹叔
聞難獨馳赴焉誕死侍送喪柩衆鹹稱之到京師司
空徐孝嗣見而異之曰祖逖之流也高祖臨司州命
爲中兵參軍領長流因是厚自結附高祖罷州還京
師謝遣賓客紹叔獨固請願留高祖謂曰卿才幸自
有用我今未能相益宜更思他塗紹叔曰委質有在
義無二心高祖固不許於是乃還壽陽刺史蕭遙昌
苦引紹叔終不受命遙昌怒將囚之鄉人救解得免
及高祖爲雍州刺史紹叔間道西歸補寧蠻長史扶
風太守東昏既害朝宰頗疑高祖紹叔兄植爲東昏
直後東昏遣至雍州託以候紹叔實潛使爲刺客紹
叔知之密以白高祖植既至高祖於紹叔處置酒宴
之戲植曰朝廷遣卿見圖今日閒宴是見取良會也
賓主大笑令植登臨城隍周觀府署士卒器械舟艫
戰馬莫不&#實植退謂紹叔曰雍州實力未易圖也
紹叔曰兄還具爲天子言之兄若取雍州紹叔請以
此衆一戰送兄於南峴相持慟哭而別義師起爲冠
軍將軍改驍騎將軍侍從東下江州留紹叔監州都
督江湘二州糧運事無闕乏天監初入爲衛尉卿紹
叔忠於事上外所聞知纖毫無隱每爲高祖言事善
則曰臣愚不及此皆聖主之策其不善則曰臣慮出
淺短以爲其事當如是殆以此誤朝廷臣之罪深矣
高祖甚親信之母憂去職紹叔有至性高祖常使人
節其哭頃之起爲冠軍將軍右軍司馬封營道縣侯
邑千戶俄復爲衛尉卿加冠軍將軍以營道縣戶雕
弊改封東興縣侯邑如故初紹叔少失父事母及祖
母以孝聞奉兄恭謹及居顯要祿賜所得及四方貢
遺悉歸之兄室三年魏軍圍合肥紹叔以本號督衆
軍鎮東關事平復爲衛尉既而義陽爲魏所陷司州
移鎮關南四年以紹叔爲使持節徵滷將軍司州刺
史紹叔創立城隍繕修兵器廣田積穀招納流民百
姓安之性頗矜躁以權勢自居然能傾心接物多所
薦舉士類亦以此歸之六年徵爲左將軍加通直散
騎常侍領司豫二州大中正紹叔至家疾篤詔於宅
拜授輿載還府中醫藥一日數至七年卒於府舍時
年四十五高祖將臨其殯紹叔宅巷狹陋不容輿駕
乃止詔曰追往念功前王所篤在誠惟舊異代同規
通直散騎常侍右衛將軍東興縣開國侯紹叔立身
清正奉上忠恪契闊藩朝情績顯着爰及義始實立
茂勳作牧疆境效彰所蒞方申任寄協贊心膂奄至
殞喪傷痛於懷宜加優典隆茲寵命可贈散騎常侍
護軍將軍給鼓吹一部東園祕器朝服一具衣一襲
凶事所須隨由資給諡曰忠紹叔卒後高祖嘗潸然
謂朝臣曰鄭紹叔立志忠烈善則稱君過則歸己當
今殆無其比其見賞惜如此子貞嗣
柳惔
按梁書本傳惔字文通河東解人也父世隆齊司空
惔年十七齊武帝爲中軍命爲參軍轉主簿齊初入
爲尚書三公郎累遷太子中舍人巴東王子響友子
響爲荊州惔隨之鎮子響暱近小人惔知將爲禍稱
疾還京及難作惔以先歸得免歷中書侍郎中護軍
長史出爲新安太守居郡以無政績免歸久之爲右
軍諮議參軍事建武末爲西戎校尉梁南秦二州刺
史及高祖起兵惔舉漢中應義和帝即位以爲侍中
領前軍將軍高祖踐祚徵爲護軍將軍未拜仍遷太
子詹事加散騎常侍論功封曲江縣侯邑千戶高祖
因燕爲詩以貽惔曰爾實冠羣后惟餘實念功又嘗
侍座高祖曰徐元瑜違命嶺南周書罪不相及朕已
宥其諸子何如惔對曰罰不及嗣賞延於世今復見
之聖朝時以爲知言尋遷尚書右僕射天監四年大
舉北伐臨川王宏都督衆軍以惔爲副軍還復爲僕
射以久疾轉金紫光祿大夫加散騎常侍給親信二
十人未拜出爲使持節安南將軍湘州刺史六年十
月卒於州時年四十六高祖爲素服舉哀贈侍中撫
軍將軍給鼓吹一部諡曰穆惔着仁政傳及諸詩賦
粗有辭義子照嗣惔第四弟&#亦有美譽歷侍中鎮
西長史天監十二年卒贈寧遠將軍豫州刺史
柳忱
按梁書柳惔傳忱字文若惔第五弟也年數歲父世
隆及母閻氏時寢疾忱不解帶經年及居喪以毀聞
起家爲司徒行參軍累遷太子中舍人西中郎主簿
功曹史齊東&#遣巴西太守劉山陽由荊襲高祖西
中郎長史蕭&#胄計未有定召忱及其所親席闡文
等夜入議之忱曰朝廷狂悖爲惡日滋頃聞京師長
者莫不重足累息今幸在遠得假日自安雍州之事
且藉以相斃耳獨不見蕭令君乎以精兵數千破崔
氏十萬衆竟爲羣邪所陷禍酷相尋前事之不忘後
事之師也若使彼兇心已逞豈知使君不繫踵而及
且雍州士銳糧多蕭使君雄姿冠世必非山陽所能
擬若破山陽荊州復受失律之責進退無可且深慮
之闡文亦深勸同高祖&#胄乃誘斬山陽以忱爲寧
朔將軍和帝即位爲尚書吏部郎進號輔國將軍南
平太守尋遷侍中冠軍將軍太守如故轉吏部尚書
不拜郢州平&#冑議遷都夏口忱復同諫以爲巴硤
未賓不宜輕舍根本搖動民志&#胄不從俄而巴東
兵至硤口遷都之議乃息論者以爲見機高祖踐祚
以忱爲五兵尚書領驍騎將軍論建義功封州陵伯
邑七百戶天監二年出爲安西長史冠軍將軍南郡
太守六年徵爲員外散騎常侍太子右衛率未發遷
持節督湘州諸軍事輔國將軍湘州刺史八年坐輒
放從軍丁免俄入爲祕書監遷散騎常侍轉祠部尚
書未拜遇疾詔改授給事中光祿大夫疾篤不拜十
年卒於家時年四十一追贈中書令諡曰穆子範嗣
樂藹
按梁書本傳藹字蔚遠南陽淯陽人晉尚書令廣之
六世孫世居江陵其舅雍州刺史宗&#嘗陳器物試
諸甥侄藹時尚幼而所取惟書&#由此奇之又取史
傳各一卷授藹等使讀畢言所記藹略讀具舉&#益
善之宋建平王景素爲荊州刺史闢爲主簿景素爲
南徐州復爲徵北刑獄參軍遷龍陽相以父憂去職
吏民詣州請之葬訖起焉時齊豫章王嶷爲武陵太
守雅善藹爲政及嶷爲荊州刺史以藹爲驃騎行參
軍領州主簿參知州事嶷嘗問藹風土舊俗城隍基
跱山川險易藹隨問立對若按圖牒嶷益重焉州人
嫉之或譖藹廨門如市嶷遣覘之方見藹閉閣讀書
嶷還都以藹爲太尉刑獄參軍典書記遷枝江令還
爲大司馬中兵參軍轉署記室永明八年荊州刺史
巴東王子響稱兵反既敗焚燒府舍官曹文書一時
蕩盡武帝引見藹問以西事藹上對詳敏帝悅焉用
爲荊州治中敕付以修復府州事藹還州繕修廨署
數百區頃之鹹畢而役不及民荊部以爲自晉王悅
移鎮以來府舍未之有也九年豫章王嶷薨藹解官
赴喪率荊湘二牧故吏建碑墓所累遷車騎平西錄
事參軍步兵校尉求助戍西歸南康王爲西中郎以
藹爲諮議參軍義師起蕭&#冑引藹及宗夬劉坦任
以經略梁臺建遷鎮軍司馬中書侍郎尚書左丞時
營造器甲舟艦軍糧及朝廷儀憲悉資藹焉尋遷給
事黃門侍郎左丞如故和帝東下遷兼衛尉卿天監
初遷驍騎將軍領少府卿俄遷御史中丞領本州大
中正初藹發江陵無故於船得八車輻如中丞健步
避道者至是果遷焉藹性公強居憲臺甚稱職時長
沙宣武王將葬而車府忽於庫火油絡欲推主者藹
曰昔晉武庫火張華以爲積油萬石必然今庫若有
灰非吏罪也既而檢之果有積灰時稱其博物弘恕
焉二年出爲持節督廣交越三州諸軍冠軍將軍平
越中郎將廣州刺史前刺史徐元瑜罷歸道遇始興
人士反逐內史崔睦舒因掠元瑜財產元瑜走歸廣
州借兵於藹託欲討賊而實謀襲藹藹覺之誅元瑜
尋進號徵滷將軍卒官藹姊適徵士同郡劉虯亦明
識有禮訓藹爲州迎姊居官舍參分祿秩西土稱之
子法才
蕭景
按梁書本傳景字子昭高祖從父弟也父崇之字茂
敬即左光祿大夫道賜之子道賜三子長子尚之字
茂先次太祖文皇帝次崇之初左光祿居於鄉里專
行禮讓爲衆所推仕歷宋太尉江夏王參軍終於治
書侍御史齊末追贈散騎常侍左光祿大夫尚之敦
厚有德器爲司徒建安王中兵參軍一府稱爲長者
琅邪王僧虔尤善之每事多與議決遷步兵校尉卒
官天監初追諡文宣侯尚之子靈鈞仕齊廣德令高
祖義師至行會稽郡事頃之卒高祖即位追封東昌
縣侯邑一千戶子謇嗣崇之以幹能顯爲政尚嚴厲
官至冠軍將軍東陽太守永明中錢唐唐宇之反別
衆破東陽崇之遇害天監初追諡忠簡侯景八歲隨
父在郡居喪以毀聞既長好學才辯能斷齊建武中
除晉安王國左常侍遷永寧令政爲百城最永嘉太
守範述曾居郡號稱廉平雅服景爲政乃榜郡門曰
諸縣有疑滯者可就永寧令決頃之以疾去官永嘉
人胡仲宣等千人詣闕表請景爲郡不許還爲驃騎
行參軍永元二年以長沙宣武王懿勳除步兵校尉
是冬宣武王遇害景亦逃難高祖義師至以景爲寧
朔將軍行南兗州軍事時天下未定江北傖楚各據
塢壁景示以威信渠帥相率面縛請罪旬日境內皆
平中興二年遷督南兗州諸軍事輔國將軍監南兗
州高祖踐祚封吳平縣侯食邑一千戶仍爲使持節
都督北兗徐青冀四州諸軍事冠軍將軍南兗州刺
史詔景母毛氏爲國太夫人禮如王國太妃假金章
紫綬景居州清恪有威裁明解吏職文案無壅下不
敢欺吏人畏敬如神會年荒計口賑恤爲饘粥於路
以賑之死者給棺具人甚賴焉天監四年王師北伐
景率衆出淮陽進屠宿豫丁母憂詔起攝職五年班
師除太子右衛率遷輔國將軍衛尉卿七年遷左驍
騎將軍兼領軍將軍領軍管天下兵要監局官僚舊
多驕侈景在職峻切官曹肅然制局監皆近幸頗不
堪命以是不得久留中尋出爲使持節督雍梁南北
秦郢州之竟陵司州之隨郡諸軍事信武將軍寧蠻
校尉雍州刺史八年三月魏荊州刺史元志率衆七
萬寇潺溝驅迫羣蠻羣蠻悉渡漢水來降議者以蠻
累爲邊患可因此除之景曰窮來歸我誅之不祥且
魏人來侵每爲矛楯若悉誅蠻則魏軍無礙非長策
也乃開樊城受降因命司馬朱思遠寧蠻長史曹義
宗中兵參軍孟惠擊志於潺溝大破之生擒志長
史杜景斬首萬餘級流屍蓋漢水景遣中兵參軍崔
繢率軍士收而瘞焉景初到州省除參迎羽儀器服
不得煩擾吏人修營城壘申警邊備理辭訟勸農桑
郡縣皆改節自厲州內清肅緣漢水陸千餘里抄盜
絕跡十一年徵右衛將軍領石頭戍軍事十二年復
爲使持節督南北兗北徐青冀五州諸軍事信威將
軍南兗州刺史十三年徵爲領軍將軍直殿省知十
州損益事月加祿五萬景爲人雅有風力長於辭令
其在朝廷爲衆所瞻仰於高祖屬雖爲從弟而禮寄
甚隆軍國大事皆與議決十五年加侍中十七年太
尉揚州刺史臨川王宏坐法免詔曰揚州應須緝理
宜得其人侍中領軍將軍吳平侯景才任此舉可以
安右將軍監揚州並置佐史侍中如故即宅爲府景
越親居揚州辭讓甚懇惻至於涕泣高祖不許在州
尤稱明斷符教嚴整有田舍老姥嘗訴得符還至縣
縣吏未即發姥語曰蕭監州符火&#汝手何敢留之
其爲人所畏敬如此十八年累表陳解高祖未之許
明年出爲使持節散騎常侍都督郢司霍三州諸軍
事安西將軍郢州刺史將發高祖幸建興苑餞別爲
之流涕既還宮詔給鼓吹一部在州復有能名齊安
竟陵郡接魏界多盜賊景移書告示魏即禁塢戍保
境不復侵略普通四年卒於州時年四十七詔贈侍
中中撫軍開府儀同三司諡曰忠子勵嗣
韋放
按梁書本傳放字元直車騎將軍睿之子初爲齊晉
安王寧朔迎主簿高祖臨雍州又召爲主簿放身長
七尺七寸腰帶八圍容貌甚偉天監元年爲盱眙太
守還除通直郎尋爲輕車晉安王中兵參軍遷鎮右
始興王諮議參軍以父憂去職服闋襲封永昌縣侯
出爲輕車南平王長史襄陽太守轉假節明威將軍
竟陵太守在郡和理爲吏民所稱六年大舉北伐以
放爲貞威將軍與胡龍牙會曹仲宗進軍七年夏侯
亶攻黎漿不克高祖復使帥軍自北道會壽春城尋
遷雲麾南康王長史尋陽太守放累爲藩佐並着聲
績普通八年高祖遣兼領軍曹仲宗等攻渦陽又以
放爲明威將軍帥師會之魏大將費穆帥衆奄至放
軍營未立麾下止有二百餘人放從弟洵驍果有勇
力一軍所仗放令洵單騎擊刺屢折魏軍洵馬亦被
傷不能進放胄又三貫流矢衆皆失色請放突去放
厲聲叱之曰今日惟有死耳乃免冑下馬據胡&#處
分於是士皆殊死戰莫不一當百魏軍遂退放逐北
至渦陽魏又遣常山王元昭大將軍李獎乞佛寶費
穆等衆五萬來援放率所督將陳度趙伯超等夾擊
大破之渦陽城主王偉以城降放乃登城簡出降口
四千二百人器仗充牣又遣降人三十分報李獎費
穆等魏人棄諸營壘一時奔潰衆軍乘之斬獲略盡
擒穆弟超並王偉送於京師還爲太子右衛率轉通
直散騎常侍出爲持節督梁南秦二州諸軍事信武
將軍梁南秦二州刺史中大通二年徙督北徐州諸
軍事北徐州刺史增封四百戶持節將軍如故在鎮
三年卒時年五十九諡曰宜侯放性弘厚篤實輕財
好施於諸弟尤雍睦每將遠別及行役初還常同一
室臥起時稱爲三姜初放與吳郡張率皆有側室懷
孕因指爲婚姻其後各產男女未及成長而率亡遺
嗣孤弱放常贍恤之及爲北徐州時有勢族請姻者
放曰吾不失信於故友乃以息岐娶率女又以女適
率子時稱放能篤舊長子粲嗣別有傳
夏侯亶
按梁書本傳亶字世龍車騎將軍詳長子也齊初起
家奉朝請永元末詳爲西中郎南康王司馬隨府鎮
荊州亶留京師爲東昏聽政主帥及崔惠景作亂亶
以捍禦功除驍騎將軍及高祖起師詳與長史蕭&#
冑協同義舉密遣信下都迎亶亶乃齎宣德皇后令
令南康王纂承大統封十郡爲宣城王進位相國置
僚屬選百官建康城平以亶爲尚書吏部郎俄遷侍
中奉璽於高祖天監元年出爲宣城太守尋入爲散
騎常侍領右驍騎將軍六年出爲平西始興王長史
南郡太守父憂解職居喪盡禮廬於墓側遺財悉推
諸弟八年起爲持節督司州諸軍事信武將軍司州
刺史領安陸太守服闋襲封豐城縣公居州甚有威
惠爲邊人所悅服十二年以本號還朝除都官尚書
遷給事中右衛將軍領豫州大中正十五年出爲信
武將軍安西長史江夏太守十七年入爲通直散騎
常侍太子右衛率遷左衛將軍領前軍將軍俄出爲
明威將軍吳興太守在郡復有惠政吏民圖其像立
碑頌美焉普通三年入爲散騎常侍領右驍騎將軍
轉大府卿常侍如故以公事免未幾優詔復職五年
遷中護軍六年大舉北伐先遣豫州刺史裴邃帥譙
州刺史湛僧智歷陽太守明紹世南譙太守魚弘晉
熙太守張澄並世之驍將自南道伐壽陽城未克而
邃卒乃加亶使持節馳驛代邃與魏將河間王元琛
臨淮王元彧等相拒頻戰克捷尋有密&#班師合肥
以休士馬須堰成復進七年夏淮堰水盛壽陽城將
沒高祖復遣北道軍元樹帥彭寶孫陳慶之等稍進
亶帥湛僧智魚弘張澄等通清流澗將入淮肥魏軍
夾肥築城出亶軍後亶與僧智還襲破之進攻黎漿
貞威將軍韋放自北道會焉兩軍既合所向皆降下
凡降城五十二獲男女七萬五千人米二十萬石詔
以壽陽依前代置豫州合肥鎮改爲南豫州以亶爲
使持節都督豫州緣淮南豫霍義定五州諸軍事雲
麾將軍豫南豫二州刺史壽春久離兵荒百姓多流
散亶輕刑薄賦務農省役頃之民戶充復大通二年
進號平北將軍三年卒於州鎮高祖聞之即日素服
舉哀贈車騎將軍諡曰襄州民夏侯簡等五百人表
請爲亶立碑置祠詔許之亶爲人美風儀寬厚有器
量涉獵文史辯給能專對宗人夏侯溢爲衡陽內史
辭日亶侍御坐高祖謂亶曰夏侯溢於卿疏近亶答
曰是臣從弟高祖知溢於亶已疏乃曰卿傖人好不
辨族從亶對曰臣聞服屬易&#所以不忍言族時以
爲能對亶歷爲六郡三州不修產業祿賜所得隨散
親故性儉率居處服用充足而已不事華侈晚年頗
好音樂有妓妾十數人並無被服姿容每有客常隔
簾奏之時謂簾爲夏侯妓衣也亶二子誼損誼襲
陳
淳于量
按陳書本傳量字思明其先濟北人也世居京師父
文成仕梁爲將帥官至光烈將軍梁州刺史量少善
自居處偉姿容有幹略便弓馬梁元帝爲荊州刺史
文成分量人馬令往事焉起家湘東王國常侍兼西
中郎府中兵參軍累遷府佐常兼中兵直兵者十餘
載兵甲士卒盛於府中荊雍之界蠻左數反山帥文
道期積爲邊患中兵王僧辯徵之頻戰不利遣量助
之量至與僧辯併力大破道期斬其酋長俘擄萬計
以功封廣晉縣男邑三百戶授涪陵太守歷爲新興
武寧二郡太守侯景之亂梁元帝凡遣二軍入援京
邑量預其一臺城陷量還荊州元帝承製以量爲假
節通直散騎常侍都督巴州諸軍事信威將軍巴州
刺史侯景西上攻巴州元帝使都督王僧辯入據巴
陵量與僧辯併力拒景大敗景軍擒其將任約進攻
郢州獲宋子仙仍隨僧辯克平侯景承聖元年以功
授左衛將軍封謝沐縣侯邑五百戶尋出爲持節都
督桂定東西寧等四州諸軍事信威將軍安遠護軍
桂州刺史荊州陷量保據桂州王琳擁割湘郢累遣
召量量外雖與琳往來而別遣使從間道歸於高祖
高祖受禪授持節散騎常侍平西大將軍給鼓吹一
部都督刺史並如故尋進號鎮南將軍仍授都督鎮
西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世祖嗣位進號徵南大將
軍王琳平後頻請入朝天嘉五年徵爲中撫大將軍
常侍儀同鼓吹並如故量所部將帥多戀本土並欲
逃入山谷不願入朝世祖使湘州刺史華&#徵衡州
界黃洞且以兵迎量天康元年至都以在道淹留爲
有司所奏免儀同餘並如故光大元年給鼓吹一部
華&#構逆以量爲使持節徵南大將軍西討大都督
總率大艦自郢州樊浦拒之&#平並降周將長鬍公
拓跋定等以功授侍中中軍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
進封醴陵縣公增邑一千戶未拜出爲使持節都督
南徐州諸軍事鎮北將軍南徐州刺史侍中儀同鼓
吹並如故大建元年進號徵北大將軍給扶三年坐
就江陰王蕭季卿買梁陵中樹季卿坐免量免侍中
尋復加侍中五年徵爲中護大將軍侍中儀同鼓吹
扶並如故吳明徹之西伐也量贊成其事遣第六子
岑率所領從軍淮南克定量改封始安郡公增邑一
千五百戶六年出爲使持節都督郢巴南司定四州
諸軍事徵西大將軍郢州刺史侍中儀同鼓吹扶並
如故七年徵爲中軍大將軍護軍將軍九年以公事
免侍中尋復加侍中十年吳明徹陷沒加量使持節
都督水陸諸軍事仍授散騎常侍都督南北兗譙三
州諸軍事車騎將軍南兗州刺史餘並如故十三年
加左光祿大夫增邑五百戶餘並如故十四年四月
薨時年七十二贈司空
沈恪
按陳書本傳恪字子恭吳興武康人也深沉有幹局
梁新渝侯蕭映爲郡將召爲主簿映遷北徐州恪隨
映之鎮映遷廣州以恪兼府中兵參軍常領兵討伐
俚洞盧子略之反也恪拒戰有功除中兵參軍高祖
與恪同郡情好甚暱蕭映卒後高祖南討李賁仍遣
妻子附恪還鄉尋補東宮直後以嶺南勳除員外散
騎侍郎仍令招集宗從子弟侯景圍臺城恪率所領
入臺隨例加右軍將軍賊起東西二土山以逼城城
內亦作土山以應之恪爲東土山主晝夜拒戰以功
封東興縣侯邑五百戶遷員外散騎常侍京城陷恪
間行歸鄉里高祖之討侯景遣使報恪乃於東起兵
相應賊平恪謁高祖於京口即日授都軍副尋爲郡
司馬及高祖謀討王僧辯恪預其謀時僧辯女婿杜
龕鎮吳興高祖乃使世祖還長城立柵備龕又使恪
還武康招集兵衆及僧辯誅龕果遣副將杜泰率衆
襲世祖於長城恪時已率兵士出縣誅龕黨與高祖
尋遣周文育來援長城文育至泰乃遁走世祖仍與
文育進軍出郡恪軍亦至屯於郡南及龕平世祖襲
東揚州刺史張彪以恪監吳興郡太平元年除宣猛
將軍交州刺史其年遷永嘉太守不拜覆令監吳興
郡自吳興入朝高祖受禪使中書舍人劉師知引恪
令勒兵入因衛敬帝如別宮恪乃排闥入見高祖叩
頭謝曰恪身經事蕭家來今日不忍見許事分受死
耳決不奉命高祖嘉其意乃不復逼更以蕩主王僧
志代之高祖踐祚除吳興太守永定二年徙監會稽
郡會餘孝頃謀應王琳出兵臨川攻周迪以恪爲壯
武將軍率兵逾嶺以救迪餘孝頃聞恪至退走三年
遷使持節通直散騎常侍智武將軍吳州刺史便道
之鄱陽尋有詔追還行會稽郡事其年除散騎常侍
忠武將軍會稽太守世祖嗣位進督會稽東陽新安
臨海永嘉建安晉安新寧信安九郡諸軍事將軍太
守如故天嘉元年增邑五百戶二年徵爲左衛將軍
俄出爲都督郢武巴定四州諸軍事軍師將軍郢州
刺史六年徵爲中護軍尋遷護軍將軍光大二年遷
使持節都督荊武佑三州諸軍事平西將軍荊州刺
史未之鎮改爲護軍將軍高宗即位加散騎常侍都
督廣衡東衡交越成定新合羅愛德宜黃利安石雙
等十八州諸軍事鎮南將軍平越中郎將廣州刺史
恪未至嶺前刺史歐陽紇舉兵拒險恪不得進朝廷
遣司空章昭達督衆軍討紇紇平乃得入州州罹兵
荒所在殘毀恪綏懷安緝被以恩惠嶺表賴之太建
四年徵爲領軍將軍及代還以途遠不時至爲有司
所奏免十一年起爲散騎常侍衛尉卿其年授平北
將軍假節監南兗州十二年改授散騎常侍翊右將
軍監南徐州又遣電威將軍裴子烈領馬五百匹助
恪緣江防戍明年入爲衛尉卿常侍將軍如故尋加
侍中遷護軍將軍後主即位以疾改授散騎常侍特
進金紫光祿大夫其年卒時年七十四贈翊左將軍
詔給東園祕器仍出舉哀喪事所須並令資給諡曰
元子法興嗣
王衝
按陳書本傳衝字長深琅邪臨沂人也祖僧衍齊侍
中父茂璋梁給事黃門侍郎衝母梁武帝妹新安穆
公主卒於齊世武帝以衝偏孤深所鍾愛年十八起
家梁祕書郎尋爲永嘉太守入爲太子舍人以父憂
去職服闋除太尉臨川王府外兵參軍東宮領直累
遷太子洗馬中舍人出爲招遠將軍衡陽內史遷武
威將軍安成嗣王長史長沙內史將軍如故王薨於
湘州仍以衝監湘州事入爲太子庶子遷給事黃門
侍郎大同三年以帝甥賜爵安東亭侯邑一百五十
戶歷明威將軍南郡太守太子中庶子侍中出監吳
郡滿歲即真徵爲通直散騎常侍兼左民尚書出爲
明威將軍輕車當陽公府長史江夏太守行郢州事
遷平西邵陵王長史轉驃騎廬陵王長史南郡太守
王薨行州府事梁元帝鎮荊州爲鎮西長史將軍太
守如故衝性和順事上謹肅習於法令政在平理佐
藩&#人鮮有失德雖無赫赫之譽久而見思由是推
重累居二千石又曉音樂習歌舞善與人交貴遊之
中聲名籍甚侯景之亂梁元帝於荊州承製衝求解
南郡以讓王僧辯並獻女妓十人以助軍賞元帝授
持節督衡桂成合四州諸軍事雲麾將軍衡州刺史
元帝第四子元良爲湘州刺史仍以衝行州事領長
沙內史侯景平授翊左將軍丹陽尹武陵王舉兵至
峽口王琳偏將陸納等據湘州應之衝爲納所拘納
降重授侍中中權將軍量置佐史尹如故江陵陷敬
帝爲太宰承製以衝爲左長史紹泰中累遷左光祿
大夫尚書右僕射遷左僕射開府儀同三司侍中將
軍如故尋復領丹陽尹南徐州大中正給扶高祖受
禪解尹以本官領左光祿大夫未拜改領太子少傅
文帝嗣位解少傅加特進左光祿大夫尋又以本官
領丹陽尹參撰律令廢帝即位給親信十人初高祖
以衝前代舊臣特申長幼之敬文帝即位益加尊重
嘗從文帝幸司空徐度宅宴筵之上賜以幾其見重
如此光大元年薨時年七十六贈侍中司空諡曰元
簡衝有子三十人並致通官第十二子瑒別有傳
節使部名臣列傳七
北魏一
張袞
按魏書本傳袞字洪龍上谷沮陽人也祖翼遼東太
守父卓昌黎太守袞初爲郡五官掾純厚篤實好學
有文才太祖爲代王選爲左長史從太祖徵蠕蠕蠕
蠕遁走追之五六百里諸部帥因袞言於太祖曰今
賊遠糧盡不宜深入請速還軍太祖令袞問諸部帥
若殺副馬足三日食否皆言足也太祖乃倍道追之
及於廣漠赤地南林山下大破之既而太祖問袞卿
曹外人知我前問三日糧意乎對曰皆莫知也太祖
曰此易知耳蠕蠕奔走數日畜產之餘至水必留計
其道程三日足及輕騎卒至出其不意彼必驚散其
勢然矣袞以太祖言出告部帥鹹曰聖策長遠非愚
近所及也袞常參大謀決策幃幄太祖器之禮遇優
厚袞每告人曰昔樂毅仗策於燕昭公遠委身於魏
武蓋命世難可期千載不易遇主上天姿傑邁逸志
凌霄必能囊括六合混一四海夫遭風雲之會不建
騰躍之功者非人豪也遂策名委質竭誠伏事時劉
顯地廣兵強跨有朔裔會其兄弟乖離共相疑阻袞
言於太祖曰顯志大意高希冀非望乃有參天貳地
籠罩宇宙之規吳不併越將爲後患今因其內釁宜
速乘之若輕師獨進或恐越逸可遣使告慕容垂共
相聲援東西俱舉勢必擒之然後總括英雄撫懷遐
邇此千載一時不可失也太祖從之遂破走顯又從
破賀訥遂命羣官登勿居山遊宴終日從官及諸部
大人請聚石爲峯以記功德命袞爲文慕容寶之來
寇也袞言於太祖曰寶乘滑臺之功因長子之捷傾
資竭力難與爭鋒愚以爲宜羸師卷甲以侈其心太
祖從之果破之參合皇始初遷給事黃門侍郎太祖
南伐師次中山袞言於太祖曰寶憑三世之資城池
之固雖皇威震赫勢必擒殄然窮兵極武非王者所
宜昔酈生一說田橫委質魯連飛書聊將授首臣誠
德非古人略無奇策仰憑靈威庶必有感太祖從之
袞遺寶書喻以成敗寶見書大懼遂奔和龍既&#中
山聽入八議拜袞奮武將軍幽州刺史賜爵臨渭侯
袞清儉寡慾勸課農桑百姓安之天興初征還京師
後與崔逞荅司馬德宗將郗恢書失旨黜袞爲尚書
令史袞遇創業之始以有才謨見任率心奉上不顧
嫌疑太祖曾問南州人於袞袞與盧溥州里數談薦
之又袞未嘗與崔逞相見聞風稱美及中山平盧溥
聚黨爲逆崔逞荅書不允並乖本言故忿之袞年過
七十闔門守靜手執經書刊定乖失愛好人物善誘
無倦士類以此高之永興二年疾篤上疏曰臣既庸
人志無殊操值太祖誕膺期運天地始開參戎氛霧
之初馳驅革命之會託翼鄧林寄鱗溟海遂荷恩寵
榮兼出內陛下龍飛九五仍參顧問曾無微誠塵山
露海今舊疾彌留氣力虛頓天罰有罪將填溝壑然
犬馬戀主敢不盡言方今中夏雖平九域未一西有
不賓之羌南有逆命之寇岷蜀殊風遼海異教雖天
挺明聖撥亂乘時而因幾撫會實須經略介焉易失
功在人謀伏願恢崇睿道克廣德心使揖讓與干戈
並陳文德與武功俱運則太平之化康哉之美復隆
於今不獨前世昔子囊將終寄言城郢荀偃辭含遺
恨在齊臣雖闇劣敢忘前志魂而有靈結草泉壤後
數日卒年七十二後世祖追錄舊勳遣大鴻臚即墓
策贈太保諡曰文康公
許謙
按魏書本傳謙字元遜代人也少有文才善天文圖
讖之學建國時將家歸附昭成嘉之擢爲代王郎中
令兼掌文記與燕鳳俱授獻明帝經從徵衛辰以功
賜僮隸三十戶昭成崩後謙徙長安苻堅從弟行唐
公洛鎮和龍請謙之鎮未幾以繼母老辭還登國初
遂歸太祖太祖悅以爲右司馬與張袞等參贊初基
慕容寶來寇也太祖使謙告難於姚興興遣將楊佛
嵩率衆來援而佛嵩稽緩太祖命謙爲書以遺佛嵩
曰夫杖順以剪逆乘義而攻昧未有非其運而顯功
無其時而着業慕容無道侵我疆場師老兵疲天亡
期至是以遣使命軍必望克赴將軍據方邵之任總
熊虎之師事與機會今其時也因此而舉役不再駕
千載之勳一朝可立然後高會雲中進師三魏舉觴
稱壽不亦綽乎佛嵩乃倍道兼行太祖大悅賜謙爵
關內侯重遣謙與佛嵩盟曰昔殷湯有鳴條之誓周
武有河陽之盟所以藉神靈昭忠信夫親仁善鄰古
之令軌歃血割牲以敦永穆今既盟之後言歸其好
分災恤患休慼是同有違此盟神祇斯殛寶敗佛嵩
乃還明年慕容垂復來寇太祖謂謙曰今事急矣非
卿豈能復致姚師卿其行也謙未發而垂退乃止及
聞垂死謙上書勸進太祖善之幷州平以謙爲陽曲
護軍賜爵平舒侯安遠將軍皇始元年卒官時年六
十三贈平東將軍左光祿大夫幽州刺史高陽公諡
曰文
司馬楚之
按魏書本傳楚之字德秀晉宣帝弟太常馗之八世
孫父榮期司馬德宗梁益二州刺史爲其參軍楊承
祖所殺楚之時年十七送父喪還丹陽值劉誅夷
司馬戚屬叔父宣期兄貞之併爲所殺楚之乃亡匿
諸沙門中濟江自歷陽西人義陽竟陵蠻中及從祖
荊州刺史休之爲所敗乃亡於汝潁之間楚之少
有英氣能折節待士與司馬順明道恭等所在聚黨
及劉自立楚之規欲報復收衆據長社歸之者常
萬餘人劉深憚之遣刺客沐謙害楚之楚之待謙
甚厚謙夜詐疾知楚之必自來因欲殺之楚之聞謙
病果自齎湯藥往省之謙感其意乃出匕首於席下
以狀告之曰將軍爲所忌憚願不輕率以保全爲
先楚之嘆曰若如來言雖有所防恐有所失謙遂委
身以事之其推誠信物得士之心皆此類也太宗末
山陽公奚斤略地河南楚之遣使請降因表曰江淮
以北聞王師南首無不抃舞思奉德化而逼於寇逆
無由自致臣因民之慾請率慕義爲國前驅今皆白
衣無以制服人望若蒙偏裨之號假王威以唱義則
莫不率從於是假楚之使持節徵南將軍荊州刺史
奚斤既平河南以楚之所率戶民分置汝南南陽南
頓新蔡四郡以益豫州世祖初楚之遣妻子內居於
鄴尋徵入朝時南藩諸將表劉義隆欲入爲寇以楚
之爲使持節安南大將軍封琅邪王屯潁州以距之
其長史臨邑子步還表曰楚之渡河百姓思舊義衆
雲集汝潁以南望風翕然回首革面斯誠陛下應天
順民聖德廣被之所致也世祖大悅璽書勞勉賜前
後部鼓吹義隆將到彥之溯河而西列守南岸至於
潼關及彥之等退走楚之破其別軍於長社又與冠
軍將軍安頡攻滑臺拔之擒義隆將朱修之李元德
及東郡太守申謨俘萬餘人上疏曰臣奉命南伐受
任一方而智力淺短誠節未效所以夙夜憂惶忘寢
與食臣屢遣人至荊揚所在陳說具論天朝盛化之
美莫不忻承聖德傾首北望而義隆兄弟知人情搖
動遣臣私讎順爲司州刺史統淮北七郡代垣苗守
懸瓠自鞏洛滑臺敗散以來義隆恥其敗北多加罪
罰到彥之削位退同卒伍殺姚縱夫於壽春斬竺靈
秀於彭城王休元託疾檀道濟斥放凡在腹心悉懷
疑阻民怨臣猜可謂今日臣聞平殄寇逆必乘戰勝
之威建立功勳亦因離貳之勢伏惟陛下聖德膺符
道光四海神旌所指莫不摧服其未賓者義隆而已
今天網遐舉殊方仰德固宜掃清東南齊一區宇使
濟濟之風被於江漢世祖以兵久勞不從以散騎常
侍徵還從徵涼州以功賜隸戶一百義隆遣將裴方
明胡崇之寇仇池以楚之爲假節與淮陽公皮豹子
等督關中諸軍從散關西入擊走方明擒崇之仇池
平而還車駕代蠕蠕詔楚之與濟陰公盧中山等督
運以繼大軍時鎮北將軍封沓亡入蠕蠕說令擊楚
之等以絕糧運蠕蠕乃遣奸覘入楚之軍截驢耳而
去有告失驢耳者諸將莫能察楚之曰必是覘賊截
之以爲驗耳賊將至矣即使軍人伐柳爲城水灌之
令凍城立而賊至冰峻城固不可攻逼賊乃走散世
祖聞而嘉之尋拜假節侍中鎮西大將軍開府儀同
三司雲中鎮大將朔州刺史王如故在邊二十餘年
以清儉着聞和平五年薨時年七十五高宗悼惜之
贈都督梁益秦寧四州諸軍事徵南大將軍領護西
戎校尉揚州刺史諡貞王陪葬金陵
李孝伯
按魏書本傳孝伯趙郡人也高平公順從父弟父會
少治鄭氏禮左氏春秋以教授爲業郡三辟公曹不
就門人勸之曾曰功曹之職雖曰鄉選高第猶是郡
吏耳北面事人亦何容易州闢主簿到官月餘乃嘆
曰梁叔敬有云州郡之職徒勞人耳道之不行身之
憂也遂還家講授太祖時徵拜博士出爲趙郡太守
令行禁止劫盜奔竄太宗嘉之幷州丁零數爲山東
之害知曾能得百姓死力憚不入境賊於常山界得
一死鹿謂趙郡地也賊長責之還令送鹿故處鄰郡
爲之謠曰詐作趙郡鹿猶勝常山粟其見憚如此卒
贈平南將軍荊州刺史柏仁子諡曰懿孝伯少傳父
業博綜羣言美風儀動有法度從兄順言之於世祖
徵爲中散世視見而異之謂順曰真卿家千里駒也
遷祕書奏事中散轉侍郎光祿大夫賜爵南昌子加
建威將軍委以軍國機密甚見親寵謀謨切祕時人
莫能知也遷北部尚書以頻從征伐規略之功進爵
壽光侯加建義將軍真君末車駕南伐將出彭城劉
義隆子安北將軍徐州刺史武陵王駿遣將馬文恭
率步騎萬餘至蕭城前軍擊破之文恭走免執其隊
主蒯應義隆聞大駕南巡又遣其弟太尉江夏王義
恭率衆赴彭城世祖至彭城登亞父冢以望城內遣
送蒯應至小市門宣世祖詔勞問義恭率並遣自陳
蕭城之敗義恭等問應魏帝自來以不應曰自來又
問今在何處應曰在城西南又問士馬多少應曰中
軍四十餘萬駿遣人獻酒二器甘蔗百梃並請駱駝
世祖明旦復登亞父冢遣孝伯至小市駿亦遣其長
史張暢對孝伯孝伯遙問暢姓暢曰姓張孝伯曰是
張長史也暢曰君何得見識孝伯曰既涉此境何容
不悉暢問孝伯曰君復何姓居何官也孝伯曰我戎
行一夫何足致問然足與君相敵孝伯曰主上有詔
太尉安北可暫出門欲與相見朕亦不攻彭城何爲
勞苦將士城上嚴備今遣賜駱駝及貂裘雜物暢曰
有詔之言政可施於彼國何得稱之於此孝伯曰卿
家太尉安北是人臣不暢曰是也孝伯曰我朝廷奄
有萬國率土之濱莫敢不臣縱爲鄰國之君何爲不
稱詔於鄰國之臣孝伯又問暢曰何至忽遽杜門絕
橋暢曰二王以魏帝壁壘未立將士疲勞此精甲十
萬人思致命恐輕相凌踐故且閉城耳待休息士馬
然後共治戰場&#日交戲孝伯曰令行禁止主將常
事宜當以法裁物何用廢橋杜門窮城之中復何以
十萬誇大我亦有良馬百萬復可以此相矜暢曰王
侯設險何但法令而已也我若誇君當言百萬所以
言十萬者正是二王左右素所畜養者耳此城內有
數州士庶工徒營伍猶所未論我本鬥人不鬥馬足
且冀之北土馬之所生君復何以逸足見誇也孝伯
曰王侯設險誠如來言開閉有常何爲杜門絕橋之
意義在何也此城守君之所習野戰我之所長我之
恃馬猶如君之恃城耳城內有具思者嘗至京師義
恭遣視之思識是孝伯思前問孝伯曰李尚書行途
有勞孝伯曰此事應相與共知思答曰緣共知所以
仰勞孝伯曰感君至意既開門暢屏人卻伏出受賜
物孝伯曰詔以貂裘賜太尉駱駝騾馬賜安北蒲萄
酒及諸食味當相與同進暢曰二王敬白魏帝知欲
垂見常願面接但受命本朝忝居藩任人臣無境外
之交故無容私覿義恭獻皮&#褶一具駿奉酒二器
甘蔗百梃孝伯曰又有詔太尉安北久絕南信殊當
憂悒若欲遣信者當爲護送脫須騎者亦當以馬送
之暢曰此方閒路甚多使命日夕往復不復以此勞
魏帝也孝伯曰亦知有水路似爲白賊所斷暢曰君
着白衣稱白賊也孝伯大笑曰今之白賊似異黃巾
赤眉暢曰黃巾赤眉不在江南孝伯曰雖不在江南
亦不離徐方也孝伯曰向與安北相聞何以久而不
報暢曰二王貴遠啓聞爲難孝伯曰周公握髮吐餔
二王何獨貴遠暢曰握髮吐餐不謂鄰國之人也孝
伯曰本邦尚爾鄰國彌應盡恭且賓至有禮主人宜
以禮接暢曰昨見衆賓至門未爲有禮孝伯曰非是
賓至無禮直是主人&#&#無待賓調度耳孝伯又言
有詔程天祚一介常人誠知非江南之選近於汝陽
身被九槍落在&#水我使牽而出之凡人骨肉分張
並思集聚聞其弟在此如何不遣暫出尋自令返豈
復苟留一人暢曰知欲程天祚兄弟集聚已勒遣之
但其固辭不往孝伯曰豈有子弟聞其父兄而反不
肯相見此便禽獸之不若貴土風俗何至如此世祖
又遣賜義恭駿等氈各一領鹽各九種並胡豉孝伯
曰有後詔凡此諸鹽各有所宜白鹽食鹽主上自食
黑鹽治腹脹氣滿末之六銖以酒而服胡鹽治目痛
戎鹽治諸瘡赤鹽駁鹽臭鹽馬齒鹽四種並非食鹽
太尉安北何不遣人來至朕間彼此之情雖不可盡
要復見朕小大知朕老少觀朕爲人暢曰魏帝久爲
往來所具李尚書親自銜命不患彼此不盡故不復
遣信義恭獻蠟燭十梃駿獻錦一匹孝伯曰君南土
士人何爲着屩君而着此將士云何暢曰士人之言
誠爲多愧但以不武受命統軍戎陳之間不容緩服
孝伯曰永昌王自頃鎮長安今領精騎八萬直造
淮南壽春亦閉門自固不敢相御向送劉康祖首彼
之所見王元謨甚是所悉亦是常才耳何意作如此
任使以致奔敗自入境七百餘里主人竟不能一相
拒抗鄒山之險彼之所憑前鋒始得接手崔邪利便
爾入穴將士倒曳出之主上丐其生命今從在此復
何以輕脫遣馬文恭至蕭縣使望風退撓也彼之民
人甚相忿怨言清平之時賦我租帛至有急難不能
相拯暢曰知永昌已過淮南康祖爲其所破比有信
使無此消息王元謨南土偏將不謂爲才但以其北
人故爲前驅引導耳大軍未至而河冰向合元謨量
宜返&#未爲失算但因夜迴歸致戎馬驚亂耳我家
懸瓠小城陳憲小將魏帝傾國攻圍累旬不&#胡盛
之偏裨小帥衆無三旅始濟翮水魏國君臣奔散僅
得免脫滑臺之師無所多愧鄒山小戍雖有微險河
畔之民多是新附始慕政化奸盜未息示使崔邪利
撫之而已今雖陷沒何損於國魏帝自以十萬之師
而制一崔邪利乃復足言也近聞蕭縣百姓並依山
險聊遣馬文恭以十隊迎之耳文恭前以三隊出還
走彼大營嵇元敬以百舸至留城魏軍奔敗輕敵致
此亦非所恤王境人民列居河畔二國交兵當互加
撫養而魏師入境事生意外官不負民民亦何怨知
入境七百里無相捍拒此自上由太尉神算次在武
陵聖略軍國之要雖不預聞然用兵有機閒亦不容
相語孝伯曰君藉此虛談支離相對可謂遁辭知其
所窮且主上當不圍此城自率衆軍直造瓜步南事
若辦城故不待攻圍南行不捷彭城亦非所欲也我
今當南欲飲馬江湖耳暢曰去留之事自適彼懷若
魏帝遂得飲馬長江便爲無復天道孝伯曰自北而
南實惟人化飲馬長江豈獨天道暢將還城謂孝伯
曰冀蕩定有期相見無遠君若得還宋朝今爲相識
之始孝伯曰今當先至建業以待君耳恐爾日君與
二王面縛請罪不暇爲容孝伯風容閒雅應答如流
暢及左右甚相嗟嘆世祖大喜進爵宣城公興安二
年出爲使持節散騎常侍平西將軍秦州刺史太安
三年卒高祖甚悼惜之贈鎮南大將軍定州刺史諡
曰文昭公孝伯體度恢雅明達政事朝野貴賤鹹推
重之恭宗曾啓世祖廣徵俊秀世祖曰朕有一孝伯
足治天下何用多爲假復求訪此人輩亦何可得其
見賞如此性方慎忠厚每朝廷大事有不足必手自
書表切言陳諫或不從者至於再三削滅&#草家人
不見公庭論議常引綱紀或有言事者孝伯恣其所
陳假有是非終不抑折及見世祖言其所長初不隱
人姓名以爲己善故衣冠之士服其雅正自崔浩誅
後軍國之謀鹹出孝伯世祖寵眷有亞於浩亦以宰
輔遇之獻替補闕其跡不見時人莫得而知也卒之
日遠近哀傷焉孝伯美名聞於遐邇李彪使於江南
蕭賾謂之曰孝伯於卿遠近其爲遠人所知若此孝
伯妻崔賾女高明婦人生一子元顯崔氏卒後納翟
氏不以爲妻也憎忌元顯後遇劫元顯見害世雲翟
氏所爲也元顯志氣甚高爲時人所傷惜翟氏二子
安民安上並有風度
李安世
按魏書李孝伯傳孝伯兄祥祥子安世幼而聰悟興
安二年高宗引見侍郎博士之子簡其秀&#者欲爲
中書學生安世年十一高宗見其尚小引問之安世
陳說祖父甚有次第即以爲學生高宗每幸國學
獨被引問詔曰汝但守此至大不慮不富貴居父憂
以孝聞天安初拜中散以溫敏敬慎高宗親愛之累
遷主客令蕭賾使劉纘朝貢安世美容貌善舉止纘
等自相謂曰不有君子其能國乎纘等呼安世爲典
客安世曰三代不共禮五帝各異樂安足以亡秦之
官稱於上國纘曰世異之號凡有幾也安世曰周謂
掌客秦改典客漢名鴻臚今曰主客君等不欲影響
文武而殷勤亡秦纘又指方山曰此山去燕然遠近
安世曰亦由石頭之於番禺耳國家有江南使至多
出藏內珍物令都下富室好容服者貨之令使任情
交易使至金玉肆問價纘曰北方金玉大賤當是山
川所出安世曰聖朝不貴金玉所以賤同瓦礫又皇
上德通神明山不愛寶故無川無金無山無玉纘初
將大市得安世言慚而罷遷主客給事中時民困飢
流散豪右多有佔奪安世乃上疏曰臣聞量地畫野
經國大式邑地相參致治之本井稅之興其來日久
田萊之數制之以限蓋欲使土不曠功民罔遊力雄
擅之家不獨膏腴之美單陋之夫亦有頃畝之分所
以恤彼貧微抑茲貪慾同富約之不均一齊民於編
戶竊見州郡之民或因年儉流移棄賣田宅漂居異
鄉事涉數世三長既立始返舊墟廬井荒毀桑榆改
植事已歷遠易生假冒強宗豪族肆其侵凌遠認魏
晉之家近引親舊之驗又年載稍久鄉老所惑羣證
雖多莫可取各附親知互有長短兩證徒具聽者
猶疑爭訟遷延連紀不判良疇委而不開柔桑枯而
不採僥倖之徒興繁多之獄作欲令家豐歲儲人給
資用其可得乎愚謂今雖桑井難復宜更均量審其
徑術令分藝有準力業相稱細民獲資生之利豪右
靡餘地之盈則無私之澤乃播均於兆庶如阜如山
可有積於比戶矣又所爭之田宜限年斷事久難明
悉屬今主然後虛妄之民絕望於覬覦守分之士永
免於凌奪矣高祖深納之後均田之制起於此矣出
爲安平將軍相州刺史假節趙郡公敦勸農桑禁斷
淫祀西門豹史起有功於民者爲之修飾廟堂表薦
廣平宋&#陽平路恃慶皆爲朝廷善士初廣平人李
波宗族強盛殘掠生民前刺史薛道親往討之波
率其宗族拒戰大破軍遂爲逋逃之藪公私成患
百姓爲之語曰李波小妺字雍容褰裙逐馬如卷蓬
左射右射必迭雙婦女尚如此男子那可逢安世設
方略誘波及諸子侄三十餘人斬於鄴市境內肅然
以病免太和十七年卒於家安世妻博陵崔氏生一
子瑒崔氏以妒悍見出又尚滄水公主生二子謐鬱
遊明根
按魏書本傳明根字志遠廣平任人也祖&#慕容熙
樂浪太守父幼馮跋假廣平太守和龍平明根乃得
歸鄉里遊雅稱薦之世祖擢爲中書學生性貞慎寡
欲綜習經典及恭宗監國與公孫睿俱爲主書高祖
踐祚遷都曹主書賜爵安樂男寧遠將軍高祖以其
小心敬慎每嗟美之假員外散騎常侍冠軍將軍安
樂侯使於劉駿直使明僧皓相對前後三返駿稱其
長者迎送之禮有加常使顯祖初以本將軍出爲東
青州刺史加員外常侍遷散騎常侍平東將軍都督
兗州諸軍事瑕丘鎮將尋就拜東兗州刺史改爵新
泰侯爲政清平新民樂附高祖初入爲給事中遷儀
曹長加散騎常侍清約恭謹號爲稱職后王師南討
詔假安南將軍儀曹尚書廣平公與梁郡王嘉參謀
軍計後兗州民叛詔明根慰喻敕南征沔西仇城連
口三道諸軍&#明根節度還都正尚書仍加散騎常
侍詔以與蕭賾絕使多年今宜通否羣臣會議尚書
陸睿曰先以三吳不靖荊梁有難故權停之將觀釁
而動今彼方既靖宜還通使明根曰中絕行人是朝
廷之事深築醴陽侵彼境土二三之理直在蕭賾我
今遣使於理爲長高祖從之文明太后崩羣臣固請
公除高祖與明根往復事在禮志遷大鴻臚卿河南
王幹師尚書如故隨例降侯爲伯又參定律令屢進
讜言明根以年逾七十表求致仕詔不許頻表固請
乃詔曰明根風度清幹志尚貞敏溫恭靜密乞言是
寄故抑其高蹈之操至於再三表請殷勤不容違奪
便已許其告辨可出前後表付外依禮施行引明根
入見高祖曰卿年耆德茂服勤累朝歷職內外並着
顯績逮於耆年履道不渝是以釐革之始委以禮任
遲能迂德匡贊於朕然高尚悠邈便爾言歸君臣之
禮於斯而畢眷德思仁情何可已夫七十致仕典禮
所稱位隆固辭賢者達節但季俗陵遲斯道弗繼卿
獨秉衝操居今行古有魏以來首振頹俗進可以光
我朝化退可以榮慰私門明根對曰臣桑榆之年鍾
鳴漏盡蒙陛下之澤首領獲全待盡私庭下奉先帝
陛下大恩臣之願也但犬馬之戀不勝悲塞因泣不
自勝高祖命之令進言別殷勤仍爲流涕賜青紗單
衣委貌冠被褥錦袍等物其年以司徒尉元爲三老
明根爲五更行禮辟雍語在元傳賜步挽一乘給上
卿之祿供食之味太官就第月送之以定律令之勤
賜布帛一千匹谷一千斛後明根歸廣平賜絹五百
匹安車一乘馬二匹幄帳被褥車駕幸鄴明根朝於
行宮詔曰遊五更光素蓬薝歸終衡裏可謂朝之舊
德國之老成可賜帛五百匹谷五百斛敕太官備送
珍羞後車駕幸鄴又朝行宮賜谷帛如前爲造甲第
國有大事璽書訪之舊疹發動手詔問疾太醫送
藥太和二十三年卒於家年八十一世宗遣使弔祭
賻錢一十萬絹三百匹布二百匹贈光祿大夫加金
章紫綬諡靖侯明根歷官內外五十餘年處身以仁
和接物以禮讓時論貴之高祖初明根與高閭以儒
老學業特被禮遇公私出入每相追隨而閭以才筆
時侮明根世號高遊焉子肇襲爵
公孫邃
按魏書公孫表傳表次子軌軌子邃字文慶初爲選
部吏以積勤稍遷南部長敷奏有稱遷南部尚書賜
爵范陽侯加左將軍高祖詔邃與內都幢將上谷公
張倏率衆討蕭賾舞陰戍後高祖與文明太后引見
王公以下高祖曰比年方割畿內及京城三部於百
姓頗有益否邃對曰先者人民離散主司猥多至於
督察實難齊整自方割以來衆賦易辦實有大益太
後曰諸人多言無益卿言可謂識治機矣詔醴陽被
掠之兵有得還者賜絹二十匹邃奏爲貴賤等級高
祖稱善依例降侯啓爲襄平伯出爲使持節安東將
軍青州刺史以邃在公遺蹟可紀下詔褒述加鎮東
將軍領東夷校尉刺史如故太和十九年卒於官高
祖在鄴宮爲之舉哀時百度唯新青州佐吏疑爲所
服詔曰今古時殊禮或隆殺專古也理與今違專今
也大乖曩義當斟酌兩途商量得失吏民之情亦不
可苟順也主簿近代相承服斬過葬便除可如故事
自餘無服大成寥落可準諸境內之民爲齋衰三月
高樹生
按魏書高湖傳湖第三子謐謐長子樹生性通達重
節義交結英雄不事生產有識者並宗奇之蠕蠕侵
掠高祖詔懷朔鎮將陽平王頤率衆討之頤假樹生
鎮遠將軍都將先驅有功樹生尚氣俠意在浮沉自
適不願職位辭不受賞論者高之居宅數有赤光紫
氣之異鄰伍驚恐僉謂怪變宅不可居樹生曰何往
非善安之自若雅好音律常以絲竹自娛孝昌初北
州大亂詔發衆軍廣開募賞以樹生有威略授以大
都督令率勁勇鎮捍舊蕃二年卒時年五十五太昌
初追贈使持節都督冀相滄瀛殷定六州諸軍事大
將軍太師錄尚書事冀州刺史追封渤海王諡曰文
穆妻韓氏爲渤海王國太妃永熙中後贈假黃鉞侍
中都督中外諸軍事加後部羽葆鼓吹餘如故長子
即齊獻武王也
鄭羲
按魏書本傳羲字幼驎滎陽開封人魏將作大匠渾
之八世孫也曾祖豁慕容垂太常卿父曄不仕娶於
長樂潘氏生六子粗有志氣而羲第六文學爲優弱
冠舉秀才尚書李孝伯以女妻之高宗末拜中書博
士天安初劉彧司州刺史常珍奇據汝南來降顯祖
詔殿中尚書元石爲都將赴之並招慰淮汝遣羲參
石軍事到上蔡珍奇率文武三百人來迎既相見議
欲頓軍於汝北未即入城羲謂石曰機事尚速今珍
奇雖來意未可量不如直入其城奪其管鑰據有府
庫雖出其非意要以全製爲勝石從羲言遂策馬徑
入其城城中尚有珍奇親兵數百人在珍奇宅內石
既&#城意益驕怠置酒嬉戲無警防之虞羲謂石曰
觀珍奇甚有不平之色可嚴兵設備以待非常其夜
珍奇果使人燒府廂屋欲因救火作難以石有備乃
止明旦羲齎白虎幡慰郭邑衆心乃定明年春又引
軍東討汝陰劉彧汝陰太守張超城守不下石率精
銳攻之不克遂退至陳項議欲還軍長社待秋擊之
諸將心樂早還鹹稱善計羲曰今張超驅市負擔石
蟻聚窮城命不延月宜安心守之超食已盡不降當
走可翹足而待成擒殄也而欲棄還長社道塗懸遠
超必修城深塹多積薪谷將來恐難圖矣石不納遂
旋師長社至冬復往攻超超果設備無功而還歷年
超死楊文長代戍食盡城潰乃&#之竟如羲策淮北
平遷中書侍郎延興初陽武人田智度年十五妖惑
動衆擾亂京索以羲河南民望爲州郡所信遣羲乘
傳慰諭羲到宣示禍福重加募賞旬日之間衆皆歸
散智度奔潁川尋見擒斬以功賜爵平昌男加鷹揚
將軍高祖初兼員外散騎常侍假寧朔將軍陽武子
使於劉準中山王睿寵幸當世並置王官羲爲其傅
是後歷年不轉資產亦乏因請假歸遂盤桓不返及
李衝貴寵與羲姻好乃就家徵爲中書令文明太后
爲父燕宣王立廟於長安初成以羲兼太常卿假滎
陽侯具官屬詣長安拜廟刊石建碑於廟門還以使
功仍賜侯爵加給事中出爲安東將軍西兗州刺史
假南陽公羲多所受納政以賄成性又嗇吝民有禮
餉者皆不與杯酒臠肉西門受羊酒東門酤賣之以
李衝之親法官不之糾也酸棗令鄭伯孫鄄城令董
騰別駕賈德治中申靈度並在任廉貞勤恤百姓羲
皆申表稱薦時論多之文明太后爲高祖納其女爲
嬪徵爲祕書監太和十六年卒贈帛五百匹尚書奏
諡曰宣詔曰蓋棺定諡先典成式激揚清濁治道明
範故何曾幼孝良史不改繆醜之名賈充寵晉直士
猶立荒公之稱羲雖宿有文業而治闕廉清稽古之
效未光於朝策昧貨之談已形於民聽諡以善問殊
乖其衷又前歲之選匪由備行充舉自荷後任勳績
未昭尚書何乃情遺至公愆違明典依諡法博聞多
見曰文不勤成名曰靈可贈以本官加諡文靈
堯暄
按魏書本傳暄字辟邪上黨長子人也本名鍾葵後
賜爲暄祖僧賴太祖平中山與趙郡呂舍首來歸國
暄聰了美容貌爲千人軍將東宮吏高宗以其恭謹
擢爲中散奉使齊州檢平原鎮將及長史貪暴事推
情診理皆得其實除太尉中給事兼北部曹事後轉
南部太和中遷南部尚書於時始立三長暄爲東道
十三州使更北戶籍賜獨車一乘&#馬四匹時蕭賾
遣其將陳顯達寇邊以暄爲使持節假中護軍都督
南征諸軍事平陽公軍次許昌會陳顯達遁走暄乃
班師暄前後從徵及出使檢察三十餘許度皆有克
已奉公之稱賞賜衣服二十具彩絹十匹綢絹千餘
段奴婢十口賜爵平陽伯及改置百官授太僕卿車
駕南征加安南將軍轉大司農卿太和十九年卒於
平城高祖爲之舉哀贈安北將軍相州刺史賻帛七
百匹初暄使徐州見州城樓觀嫌其華盛乃令人往
毀撤由是後更損落及高祖幸彭城聞之曰暄猶可
追斬
裴叔業
按魏書本傳叔業河東聞喜人也魏冀州刺史徽之
後也五代祖苞晉秦州刺史祖邕自河東居於襄陽
父順宗兄叔寶仕蕭道成並有名位叔業少有氣幹
頗以將略自許仕蕭賾歷右軍將軍東中郎將諮議
參軍蕭鸞見叔業而奇之謂之曰卿有如是志相何
慮不大富貴深宜勉之鸞爲豫州引爲司馬帶陳留
太守鸞輔政叔業常伏壯士數百人於建鄴及鸞廢
昭文叔業率衆赴之鸞之自立也以叔業爲給事黃
門侍郎封武昌縣開國伯食邑五百戶高祖南巡車
駕次鍾離鸞拜叔業持節冠軍將軍徐州刺史以水
軍入淮去王師數十里高祖令尚書郎中裴聿往與
之語叔業盛飾左右服玩以誇聿曰我在南富貴正
如此豈若卿彼之儉陋也聿雲伯父儀服誠爲美麗
但恨不晝遊耳徙輔國將軍豫州刺史屯壽陽鸞死
子寶卷自立遷叔業本將軍南兗州刺史會陳顯達
圍建鄴叔業遣司馬李元護率軍赴寶卷其實應顯
達也顯達敗而還叔業慮內難未已不願爲南兗以
其去建鄴近受制於人寶卷嬖人茹法珍王咺之等
疑其有異去來者並雲叔業北入叔業兄子植揚粲
等棄母奔壽陽法珍等以其既在疆場急則引魏力
不能制且欲羈縻之白寶卷遣中書舍人裴長穆慰
誘之許不復回換叔業雖雲得停而憂懼不已遣親
人馬文範以自安之計訪之於寶卷雍州刺史蕭衍
曰天下之事大勢可知恐無復自立理雍州若能堅
據襄陽輒當&#力自保若不爾回面向北不失作河
南公衍遣文範報曰羣小用事豈能及遠多遣人相
代力所不辦少遣人又於事不足意計回惑自無所
成唯應送家還都以安慰之自然無患若意外相逼
當勒馬步二萬直至橫江以斷其後則天下之事一
舉可定也若欲北向彼必遣人相代以河北一地相
處河南公寧復可得如此則南歸之望絕矣叔業沉
疑未決遣信詣豫州刺史薛真度具訪入國可否之
宜真度答書盛陳朝廷風化維新之美知卿非無款
心自不能早決舍南耳但恐臨迫而來便不獲多賞
叔業遲遲數反真度亦遣使與相報復乃遣子芬之
及兄女夫韋伯昕奉表內附景明元年正月世宗詔
曰叔業明敏秀髮英&#早悟馳表送誠忠高振古宜
加褒授以彰先覺可使持節散騎常侍都督豫雍兗
徐司五州諸軍事徵南將軍豫州刺史封蘭陵郡開
國公食邑三千戶又賜叔業璽書曰前後使返有敕
想卿具一二寶卷昏狂日月滋甚虐遍宰輔暴加戚
屬淫刑既逞朝無孑遺國有瓦解之形家無自安之
計卿兼茲智勇深懼禍萌&#然高舉去彼危亂朕興
居在唸深嘉乃勳前即敕豫州緣邊諸鎮兵馬行往
赴援楊大眼奚康生鐵騎五千星言即路彭城王勰
尚書令肅精卒十萬絡繹繼發將以長驅淮海電擊
衡巫卿其並心&#力同斯大舉殊勳茂績職爾之由
崇名厚秩非卿孰賞並有敕與州佐吏及彼土人士
其有微功片效必加褒異軍未渡淮叔業病卒年六
十三李元護席法友等推叔業兄子植監州事乃贈
開府儀同三司餘如故諡忠武公給東園溫明祕器
朝服一襲錢三十萬絹十匹布五百匹蠟三百斤
遊肇
按魏書遊明根傳明根子肇字伯始高祖賜名焉幼
爲中書學生博通經史及蒼雅林說高祖初爲內祕
書侍御中散司州初建爲都官從事轉通直郎祕閣
令遷散騎侍郎典命中大夫車駕南伐肇表諫止高
祖不納尋遷太子中庶子肇謙素敦重文雅見任以
父老求解官扶侍高祖欲令遂祿養乃出爲本州南
安王禎鎮北府長史帶魏郡太守王薨復爲高陽王
雍鎮北府長史太守如故爲政清簡加以匡贊歷佐
二王甚有聲跡數年以父憂解任景明末徵爲廷尉
少卿固辭乃授黃門侍郎遷散騎常侍黃門如故兼
侍中爲畿內大使黜陟善惡賞罰分明轉太府卿徙
廷尉卿兼御史中尉黃門如故肇儒者動存名教直
繩所舉莫非傷風敗俗持法仁平斷獄務於矜恕尚
書令高肇世宗之舅爲百寮懾憚以肇名與己同欲
令改易肇以高祖所賜秉志不許高肇甚銜之世宗
嘉其剛梗盧昶之在朐山也肇諫曰朐山蕞爾僻在
海濱山湖下墊民無居者於我非急於賊爲利爲利
故必致死而爭之非急故不得已而戰以不得已之
衆擊必死之師恐稽延歲月所費遂甚假令必得朐
山徒至交爭終難全守所謂無益之田也知賊將屢
以宿豫求易朐山臣愚謂此言可許朐山久捍危敝
宜速審之若必如此宿豫不徵而自伏持此無用之
地復彼舊有之疆兵役時解其利爲大世宗將從之
尋而昶敗遷侍中蕭衍軍主徐元明斬其青冀二州
刺史張稷首以鬱洲內附朝議遣兵赴援肇表曰元
明之款雖奔救是當然事有損益或憚舉而功多或
因小而生患不可必也今六里朐山地實接海陂湖
下溼人不可居鬱洲又在海中所謂雖獲石田終無
所用若不待連兵六里雖&#尚不可守況方事連兵
而爭非要也且六里於賊逾要去此閒遠若以閒遠
之兵攻逼近之衆其勢既殊不可敵也災儉之年百
姓飢敝餓死者亦復不少何以得宜靜之辰興干戈
之役軍糧資運取濟無所唯見其損未睹其益且新
附之民服化猶近特須安帖不宜勞之勞則怨生怨
生則思叛思叛則不自安不安則擾動脫爾則連兵
難解事不可輕宜損茲小利不使大損世宗並不納
大將軍高肇伐蜀肇諫曰臣聞遠人不服則修文德
以來之兵者兇器不得已而後用當今治雖太平論
徵未可何者山東關右殘傷未複頻年水旱百姓空
虛宜在安靜不宜勞役然往昔開拓皆因城主歸款
故有征無戰今之據者雖假官號真僞難分或有怨
於彼不可全信且蜀地險隘稱之自古鎮戍晏然更
無異趣豈得虛承浮說而動大軍舉不慎始悔將何
及討蜀之略願俟後圖世宗又不納肅宗即位遷中
書令光祿大夫加金章紫綬相州大中正出爲使持
節加散騎常侍鎮東將軍相州刺史有惠政徵爲太
常卿遷尚書右僕射固辭詔不許肇於吏事斷決不
速主者諮呈反覆論敘有時不曉至於再三必窮其
理然後下筆雖寵勢幹請終無回撓方正之操時人
服之及領軍元之廢靈太后將害太傅清河王懌
乃集公卿會議其事於時羣官莫不失色順旨肇獨
抗言以爲不可終不下署正光元年八月卒年六十
九詔給東園祕器朝服一襲賜帛七百匹肅宗舉哀
於朝堂贈使持節散騎常侍驃騎大將軍儀同三司
冀州刺史諡文貞公肇外寬柔內剛直&#好經傳手
不釋書治周易毛詩尤精三禮爲易集解撰冠婚儀
白珪論詩賦表啓凡七十五篇皆傳於世謙廉不競
曾撰儒棋以表其志焉清貧寡欲資仰俸祿而已肇
之爲廷尉也世宗嘗私敕肇有所降恕肇執而不從
曰陛下自能恕之豈足令臣曲筆也其執意如此及
肅宗初近侍羣官豫在奉迎者自侍中崔光已下並
加封邑時封肇文安縣開國侯邑八百戶肇獨曰子
襲父位今古之常因此獲封何以自處固辭不應論
者高之
李崇
按魏書本傳崇字繼長少名繼伯頓丘人也文成元
皇后第二兄誕之子年十四召拜主文中散襲爵陳
留公鎮西大將軍高祖初爲大使巡察冀州尋以本
官行梁州刺史時巴氐擾動詔崇以本將軍爲荊州
刺史鎮上洛&#發陝秦二州兵送崇至治崇辭曰邊
人失和本怨刺史奉詔代之自然易帖但須一宣詔
旨而已不勞發兵自防使懷懼也高祖從之乃輕將
數十騎馳到上洛宣詔綏慰當即帖然尋勒邊戍掠
得蕭賾人者悉令還之南人感德仍送荊州之口二
百許人兩境交和無復烽燧之警在治四年甚有稱
績召還京師賞賜隆厚以本將軍除兗州刺史兗土
舊多劫盜崇乃村置一樓樓懸一鼓盜發之處雙槌
亂擊四面諸村始聞者撾鼓一通次復聞者以二爲
節次後聞者以三爲節各擊數千槌諸村聞鼓皆守
要路是以盜發俄頃之間聲布百里之內其中險要
悉有伏人盜竊始發便爾擒送諸州置樓懸鼓自崇
始也後例降爲侯改授安東將軍車駕南征驃騎大
將軍咸陽王禧都督左翼諸軍事詔崇以本官副焉
徐州降人郭陸聚黨作逆人多應之騷擾南北崇遣
高平人卜冀州詐稱犯罪逃亡歸陸陸納之以爲謀
主數月冀州斬陸送之賊徒潰散入爲河南尹後車
駕南討漢陽崇行梁州刺史氐楊靈珍遣弟婆羅與
子雙領步騎萬餘襲破武興與蕭鸞相結詔崇爲使
持節都督隴右諸軍事率衆數萬討之崇槎山分進
出其不意表裏以襲羣氐皆棄靈珍散歸靈珍衆減
大半崇進據赤土靈珍又遣從弟建率五千人屯龍
門躬率精勇一萬據鷲硤龍門之北數十里中伐樹
塞路鷲硤之口積大木聚礌石臨崖下之以拒官軍
崇乃命統軍慕容拒率衆五千從他路夜襲龍門破
之崇乃自攻靈珍靈珍連戰敗走俘其妻子崇多設
疑兵襲&#武興蕭鸞梁州刺史陰廣宗遣參軍鄭猷
王思考率衆援靈珍崇大破之並斬婆羅首殺千餘
人俘獲猷等靈珍走奔漢中高祖在南陽覽表大悅
曰使朕無西顧之憂者李崇之功也以崇爲都督梁
秦二州諸軍事本將軍梁州刺史高祖手詔曰今仇
隴&#清鎮捍以德文人威惠既宣實允遠寄故敕受
梁州用寧邊服便可善思經略去其可除安其可育
公私所患悉令芟夷及靈珍偷據白水崇擊破之靈
珍遠遁世宗初征爲右衛將軍兼七兵尚書尋加撫
軍將軍正尚書轉左衛將軍相州大中正魯陽蠻柳
北喜魯北燕等聚衆反叛諸蠻悉應之圍逼湖陽遊
擊將軍李暉先鎮此城盡力捍禦賊勢甚盛詔以崇
爲使持節都督徵蠻諸軍事以討之蠻衆數萬屯據
形要以拒官軍崇累戰破之斬北燕等徙萬餘戶於
幽並諸州世宗追賞平氐之功封魏昌縣開國伯邑
五百戶東荊州蠻樊安聚衆於龍山僭稱大號蕭衍
共爲脣齒遣兵應之諸將擊討不利乃以崇爲使持
節散騎常侍都督徵蠻諸軍事進號鎮南將軍率步
騎以討之崇分遣諸將攻擊賊壘連戰&#捷生擒樊
安進討西荊諸蠻悉降詔以崇爲使持節兼侍中東
道大使黜陟能否着賞罰之稱轉中護軍出除散騎
常侍徵南將軍揚州刺史詔曰應敵制變算非一途
救左擊右疾雷均勢今朐山蟻寇久結未殄賊衍狡
詐或生詭劫宜遣銳兵備其不意崇可都督淮南諸
軍事坐敦威重遙運聲算延昌初加侍中車騎將軍
都督江西諸軍事刺史如故先是壽春縣人苟泰有
子三歲遇賊亡失數年不知所在後見在同縣人趙
奉伯家泰以狀告各言己子並有鄰證郡縣不能斷
崇曰此易知耳令二父與兒各在別處禁經數旬然
後遣人告之曰君兒遇患向已暴死有教解禁可出
奔哀也苟泰聞即號咷悲不自勝奉伯諮嗟而已殊
無痛意崇察知之乃以兒還泰詰奉伯詐狀奉伯乃
款引雲先亡一子故妄認之又定州流人解慶賓兄
弟坐事俱徙揚州弟思安背役亡歸慶賓懼後役追
責規絕名貫乃認城外死屍詐稱其弟爲人所殺迎
歸殯葬頗類思安見者莫辨又有女巫楊氏自雲見
鬼說思安被害之苦飢渴之意慶賓又誣疑同軍兵
蘇顯甫李蓋等所殺經州訟之二人不勝楚毒各自
款引獄將決竟崇疑而停之密遣二人非州內所識
者僞從外來詣慶賓告曰僕住在此州去此三百比
有一人見過寄宿夜中共語疑其有異便即詰問跡
其由緒乃雲是流兵背役逃去姓解字思安時欲送
官苦見求及稱有兄慶賓今住揚州相國城內嫂姓
徐君脫矜&#爲往報告見申委曲家兄聞此必重相
報所有資財當不愛惜今但見質若往不獲送官何
晚是故相造指申此意君欲見僱幾何當放賢弟若
其不信可見隨看之慶賓悵然失色求其少停當備
財物此人具以報崇攝慶賓問曰爾弟逃亡何故妄
認他屍慶賓伏引更問蓋等乃雲自誣數日之間思
安亦爲人縛送崇召女巫視之鞭笞一百崇斷獄精
審皆此類也時有泉水湧於八公山頂壽春城中有
魚無數從地湧出野鴨羣飛入城與鵲爭巢五月大
雨霖十有三日大水入城屋宇皆沒崇與兵泊於城
上水增未已乃乘船附於女牆城不沒者二板而已
州府勸崇棄壽春保北山崇曰吾受國重恩忝守藩
嶽德薄招災致此大水淮南萬里繫於吾身一旦動
腳百姓瓦解揚州之地恐非國物昔王尊慷慨義感
黃河吾豈愛一軀取愧千載但憐茲士庶無辜同死
可桴筏隨高人規自脫吾必死守此城幸諸君勿言
時州人裴絢等受蕭衍假豫州刺史因乘大水謀欲
爲亂崇皆擊滅之崇以洪水爲災請罪解任詔曰卿
居藩累年威懷兼暢資儲豐溢足制勍寇然夏雨泛
濫斯非人力何得以此辭解今水涸路通公私復業
便可繕甲積糧修復城雉勞恤士庶務盡綏懷之略
也崇又表請解州詔報不聽是時非崇則淮南不守
矣崇沉深有將略寬厚善御衆在州凡經十年常養
壯士數千人寇賊侵邊所向摧破號曰臥虎賊甚憚
之蕭衍惡其久在淮南屢設反間無所不至世宗雅
相委重衍無以措其奸謀衍乃授崇車騎大將軍開
府儀同三司萬戶郡公諸子皆爲縣侯欲以構崇崇
表言其狀世宗屢賜璽書慰勉之賞賜珍異歲至五
三親待無與爲比衍每嘆息服世宗之能任崇也肅
宗踐祚褒賜衣馬及蕭衍遣其遊擊將軍趙祖悅襲
據西硤石更築外城逼徙緣淮之人於城內又遣二
將昌義之王神念率水軍溯淮而上規取壽春田道
龍寇邊城路長平寇五門胡興茂寇開霍揚州諸戍
皆被寇逼崇分遣諸將與之相持密裝船艦二百餘
艘教之水戰以待臺軍蕭衍霍州司馬田休等率衆
寇建安崇遣統軍李神擊走之又命邊城戍主邵申
賢要其走路破之於濡水俘斬三千餘人靈太后璽
書勞勉許昌縣令兼紵麻戍主陳平玉南引衍軍以
戍歸之崇自秋請援表至十餘詔遣鎮南將軍崔亮
救硤石鎮東將軍蕭寶夤於衍堰上流決淮東注朝
廷以諸將乖角不相順赴乃以尚書李平兼右僕射
持節節度之崇遣李神乘鬥艦百餘艘沿淮與李平
崔亮合攻硤石李神水軍&#其東北外城祖悅力屈
乃降語在平傳朝廷嘉之進號驃騎將軍儀同三司
刺史都督如故衍淮堰未破水勢日增崇乃於硤石
戍間編舟爲橋北更立船樓十各高三丈十步置一
籬至兩岸蕃板裝治四箱解合賊至舉用不戰解下
又於樓船之北連覆大船東西竟水防賊火&#又於
八公山之東南更起一城以備大水州人號曰魏昌
城崇累表解州前後十餘上肅宗乃以元志代之尋
除都督冀定瀛三州諸軍事驃騎大將軍冀州刺史
儀同如故不行崇上表曰臣聞世室明堂顯於周夏
二黌兩學盛自虞殷所以宗配上帝以着莫大之嚴
宣佈下土以彰則天之軌養黃髮以詢格言育青襟
而敷典式用能享國久長風徽萬祀者也故孔子稱
巍巍乎其有成功鬱郁乎其有文章此其盛矣爰暨
亡秦政失其道坑儒滅學以蔽黔首國無黌序之風
野有非時之役故九服分崩祚終二世炎漢勃興更
修儒術文景以降禮樂復彰化致昇平治幾刑措故
西京有六學之美東都有三本之盛莫不紛綸掩藹
響流無已逮自魏晉撥亂相因兵革之中學校不絕
遺文燦然方軌前代仰惟高祖孝文皇帝&#聖自天
道鏡今古徙馭嵩河光宅函洛模唐虞以革軌儀規
周漢以新品制列教序於鄉黨敦詩書於郡國使揖
讓之禮橫被於崎嶇歌詠之音聲溢於仄陋但經始
事殷戎軒屢駕未遑多就弓劍弗追世宗統歷聿遵
先緒永平之中大興板築續以水旱戎馬生郊雖逮
爲山還停一簣竊惟皇遷中縣垂二十祀而明堂禮
樂之本乃鬱荊棘之林膠序德義之基空盈牧豎之
跡城隍嚴固之重闕磚石之工墉堞顯望之要少樓
榭之飾加以風雨稍侵漸致虧墜又府寺初營頗亦
壯美然一造至今更不修繕廳宇雕朽牆垣頹壞皆
非所謂追隆堂構儀型萬國者也伏聞朝議以高祖
大造區夏道侔姬文擬祀明堂式配上帝今若基宇
不修仍同丘畎即使高皇神享闕於國陽宗事之典
有聲無實此臣子所以匪寧億兆所以失望也臣又
聞官方授能所以任事事既任矣酬之以祿如此上
無曠官之譏下絕屍素之謗今國子雖有學官之名
而無教授之實何異兔絲燕麥南箕北斗哉昔劉向
有言王者宜興辟雍陳禮樂以風化天下夫禮樂所
以養人刑法所以殺人而有司勤勤請定刑法至於
禮樂則曰未敢是則敢於殺人不敢於養人也臣以
爲當今四海清平九服寧晏經國要重理應先營脫
復稽延則劉向之言徵矣但事不兩興須有進退以
臣愚量宜罷尚方雕靡之作頗省永寧土木之工並
減瑤光材瓦之力兼分石窟鐫琢之勞及諸事役非
急者三時農隙修此數條使辟雍之禮蔚爾而復興
諷誦之音煥然而更作美榭高墉嚴壯於外槐宮棘
宇顯麗於中道發明令重遵鄉飲敦進郡學精課經
業如此則元凱可得之於上序遊夏可致之於下國
豈不休歟誠知佛理淵妙含識所宗然比之治要容
可少緩苟使魏道熙緝元首唯康爾乃經營未爲晚
也靈太后令曰省表具悉體國之誠配饗大禮爲國
之本比以戎馬在郊未遑修繕今四表晏寧年和歲
稔當敕有司別議經始除中書監驃騎大將軍儀同
如故又授右光祿大夫出爲使持節侍中都督定幽
燕瀛四州諸軍事本將軍定州刺史儀同如故徵拜
尚書左僕射加散騎常侍驃騎儀同如故遷尚書令
加侍中崇在官和厚明於決斷受納辭訟必理在可
推始爲下筆不徒爾收領也然性好財貨販肆聚斂
家資鉅萬營求不息子世哲爲相州刺史亦無清白
狀鄴洛市廛收擅其利爲時論所鄙蠕蠕主阿那瑰
率衆犯塞詔崇以本官都督北討諸軍事以討之崇
辭於顯陽殿戎服武飾志氣奮揚時年六十九幹力
如少肅宗目而壯之朝廷莫不稱善崇遂出塞三千
餘里不及賊而還後北鎮破落汗拔陵反叛所在響
應徵北將軍臨淮王彧大敗於五原安北將軍李叔
仁尋敗於白道賊衆日甚詔引丞相令僕尚書侍中
黃門於顯陽殿詔曰朕比以鎮人構逆登遣都督臨
淮王&#時除剪軍屆五原前鋒失利二將殞命兵士
挫衄又武川乖防復陷兇手恐賊勢侵淫寇連恆朔
金陵在彼夙夜憂惶諸人宜陳良策以副朕懷吏部
尚書元修義曰強寇充斥事須得討臣謂須得重貴
鎮壓恆朔總彼師旅備衛金陵詔曰去歲阿那瑰叛
逆遣李崇令北征崇遂長驅塞北返&#榆關此亦一
時之盛崇乃上表求改鎮爲州罷削舊貫朕於時以
舊典難革不許其請尋李崇此表開諸鎮非異之心
致有今日之事但既往難追爲復略論此耳朕以李
崇國戚望重器識英斷意欲還遣崇行總督三軍揚
旌恆朔除彼羣盜諸人謂可爾以不僕射蕭寶夤等
曰陛下以舊都在北憂慮金陵臣等實懷悚息李崇
德位隆重社稷之臣陛下此遣實合羣望崇啓曰臣
實無用猥蒙殊寵位妨賢路遂充北伐徒勞將士無
勳而還慚負聖朝於今莫已臣以六鎮幽垂與賊接
對鳴柝聲弦弗離旬朔州名差重於鎮謂實可悅彼
心使聲教日揚微塵去塞豈敢導此兇源開生賊意
臣之愆負死有餘責屬陛下慈寬賜全腰領今更遣
臣北行正是報恩改過所不敢辭但臣年七十自惟
老疾不堪敵場更願英賢收功盛日於是詔崇以本
官加使持節開府北討大都督撫軍將軍崔暹鎮軍
將軍廣陵王淵皆受崇節度又詔崇子光祿大夫神
軌假平北將軍隨崇北討崇至五原崔暹大敗於白
道之北賊遂併力攻崇崇與廣陵王淵力戰累破賊
衆相持至冬乃引還平城淵表崇長史祖瑩詐增功
級盜沒軍資崇坐免官爵徵還以後事付淵後徐州
刺史元法僧以彭城南叛時除安樂王鑑爲徐州刺
史以討法僧爲法僧所敗單馬奔歸乃詔復崇官爵
爲徐州大都督節度諸軍事會崇疾篤乃以衛將軍
安豐王延明代之除改開府相州刺史侍中將軍儀
同並如故孝昌元年薨於位時年七十一贈侍中驃
騎大將軍司徒公雍州刺史諡曰武康後重贈太尉
公增邑一千戶餘如故
節使部名臣列傳八
北魏二
夏侯道遷
按魏書本傳道遷譙國人少有志操年十七父母爲
結婚韋氏道遷雲欲懷四方之志不願取婦家人鹹
謂戲言及至婚日求覓不知所在於後訪問乃雲逃
入益州仕蕭鸞以軍勳稍遷至前軍將軍輔國將軍
隨裴叔業至壽春爲南譙太守兩家雖爲姻好而親
情不協遂單騎歸國拜驍騎將軍隨王肅至壽春遣
道遷守合肥肅薨道遷棄戍南叛會蕭衍以莊丘黑
爲徵滷將軍梁秦二州刺史鎮南鄭黑請道遷爲長
史帶漢中郡會黑死衍以王鎮國爲刺史未至而道
遷陰圖歸順先是仇池鎮將楊靈珍阻兵反叛戰敗
南奔衍以靈珍爲徵滷將軍假武都王助戍漢中有
部曲六百餘人道遷憚之衍時又遣其左右吳公之
等十餘人使南鄭道遷乃僞會使者請靈珍父子靈
珍疑而不赴道遷乃殺使者五人馳擊靈珍斬其父
子並送使者五首於京師江悅之等推道遷爲持節
冠軍將軍梁秦二州刺史道遷表曰臣聞知機其神
趨利如響臣雖不武敢忘機利伏惟陛下澤被區宇
德濟蒼生八表同忻品物鹹賴臣頃亡蟻賊匹馬歸
闕自斯搏噬罄竭丹款但中於壽陽橫爲韋纘所謗
理之曲直並是楊集朗王秉所悉臣實愚短豈能自
安便逃竄江吳苟存視息蕭衍梁州刺史莊丘黑與
臣早舊申臣爲長史值黑亡歿專任天時素願機會
在茲遇武興私署侍郎鄭洛生來此臣即披露誠款
與其共契機要報武興王楊紹先並其中叔集起等
請其遣軍以爲腹背即遣左天長由寒山路馳啓復
會通直散騎常侍臣集朗還至武興臣聞其至知事
必&#集朗果遣鄭右留使至臣閒密參機舉會有蕭
衍使人吳公之至知臣懷誠將歸大化遂與府司馬
嚴思臧恭典籤吳宗肅王勝等共楊靈珍父子密相
構結期當取臣臣幸先覺悉得戮思恭等臣即遣鄭
猥馳告集朗急求軍援而武興軍未到之間蕭衍白
馬戍主尹天寶不識天命固執愚迷乃率部曲驅掠
民丁敢爲不逞臣即遣軍主江悅之率諸軍主席靈
坦龐樹等領義勇應時討撲而樹銳氣難裁違悅之
節度輕進失脫天寶因此直到南鄭重圍州城梁秦
士庶僉雲危棘以義逼臣勸爲刺史須藉此威鎮靖
內外臣赤誠奉國苟取濟事輒捐小跡且從權宜假
當州位重遣皇甫選由斜谷道以事啓聞臣即親率
士卒四日三夜交鋒苦戰武興之軍乘虛躡後天寶
兇徒因宵鳥散進既摧破退失巢穴潛舍軍衆依山
傍險突入白馬集朗與二弟躬擐甲冑率其所領登
即擒斬戍內戶口即放還民斯由皇威遐振罪人授
首兇狡時殄公私慶快非但梁秦竭力實關集朗赴
接之機臣前已遣軍主杜法先還洵陽構合徒黨誘
結鄉落令晉壽土豪王僧承王文粲等還至西關共
興大義當今庸蜀虛弱楚鄧懸危開拓九區掃清六
合形要之利在於此時進趣之略願速處分臣以愚
陋猥當推舉事定之後便即束身馳歸天闕但物情
草創猶有參差蕭衍魏興太守範珣安康太守範泌
共前巴西太守姜修屯聚川東尚規舉斧登遣討襲
具於別啓集朗兄弟並議曰臣往日歸誠誓盡心力
超蒙榮獎灰殞匪報但留臣權相綏獎須得撲滅珣
等便即首路伏願聖慈特垂鑑照謹遣兼長史臣張
天亮奉表略聞詔曰得表聞之將軍前識機運已投
誠款而中逢猜間致有播越復翻然風返建茲殊效
忠貫古烈義動遐邇漢鄭既開勢剪庸蜀混同之略
方自斯始擒兇掃惡何快如之想餘黨悉平西南清
蕩經算淹朔當有劬勞所請軍宜別敕一二又賜道
遷璽書曰得表具誠節之懷卿忠義夙挺期委自昔
中有事因以致乖舛知能乘機豹變翻然改圖獎率
同心萬里投順遠舉漢中爲開蜀之始洪規茂略深
有嘉焉今授卿持節散騎常侍平南將軍豫州刺史
豐縣開國侯食邑一千戶並同義諸人尋有別授王
師數道絡繹電邁遣使持節散騎常侍都督徵梁漢
諸軍事鎮西將軍尚書邢巒指授節度卿其善建殊
&#稱朕意焉道遷表受平南常侍而辭豫州豐縣侯
引裴叔業公爵爲例世宗不許道遷自南鄭來朝京
師引見於太極東堂免冠徒跣謝曰比在壽春遭韋
纘之酷申控無所致此猖狂是段之來希酬昔遇勳
微恩重有靦心顏世宗曰卿建爲山之功一簣之玷
何足謝也道遷以賞報爲微逡巡不拜詔曰道遷至
止既淹未恭州封可敕吏部速令召拜道遷拜日詔
給百五十人供尋改封濮陽縣開國侯邑戶如先歲
餘頻表解州世宗許之除南兗州大中正不拜道遷
雖學不淵洽而歷覽書史閒習尺牘札翰往還甚有
意理好言宴務口實京師珍羞罔不畢有於京城之
西水次市地大起園池植列蔬果延致秀彥時往遊
適妓妾十餘常自娛樂國秩歲入三千餘匹專供酒
饌不營家產每誦孔融詩曰坐上客恆滿樽中酒不
空餘非吾事也識者多之出爲散騎常侍平西將軍
華州刺史轉安東將軍瀛洲刺史常侍如故爲政清
嚴善禁盜賊熙平中病卒年六十九贈撫軍將軍雍
州刺史贈帛五百匹諡曰明侯初道遷以拔漢中歸
誠本由王&#興之計求分邑戶五百封之世宗不許
靈太后臨朝道遷重求分封太后大奇其意議欲更
以三百戶封&#興會卒遂寢道遷不聘正室唯有庶
子數人
裴衍
按北魏書裴叔業傳叔業子粲粲弟衍字文舒學識
優於諸兄纔行亦過之事親以孝聞兼有將略仕蕭
寶卷至陰平太守景明二年始得歸國授通直郎衍
欲辭朝命請隱嵩高乃上表曰臣幸乘昌運得奉盛
化沐藉炎風餐佩唐德於生於運已溢已榮但攝性
乖和恆苦虛弱比風露增加精形侵耗小人愚懷有
願閒養伏見嵩岑極天苞育名草修生救疾多遊此
岫臣質無靈分性乖山水非敢追踵輕舉仿&#高蹤
誠希藥此沉&#全養稟氣耳若所療微痊庶偶影風
雲永歌至德荷衣葛屨裁營已整搖策納屣便陟山
途謹附陳聞乞垂昭許詔曰知欲養&#中嶽練石嵩
嶺棲素雲根餌芝清壑騰跡之操深用嘉焉但治缺
古風有愧山客耳既志往難裁豈容有抑便從來請
世宗之末衍稍以出山幹祿執事肅宗除散騎侍郎
行河內郡事尋除建興太守轉河內太守加徵滷將
軍遭母憂解任衍歷二郡廉貞寡慾善撫百姓民吏
追思之孝昌初蕭衍遣將曹敬宗寇荊州山蠻應之
大路斷絕都督崔暹率數萬之衆盤桓魯陽不能前
討荊州危急朝廷憂之詔衍爲別將假前將軍與恆
農太守王羆率軍一萬出武關以救荊州賊逆戰於
浙陽衍大破之賊遂退走荊州圍解除使持節散騎
常侍平東將軍假安東將軍北道都督鎮鄴西之武
城封安陽縣開國子食邑三百戶時相州刺史安樂
王鑑潛圖叛逆衍覺其有異密表陳之尋而鑑所部
別將嵇宗馳驛告變乃詔衍與都督源子邕李神軌
等討鑑平之除撫軍將軍相州刺史假鎮北將軍北
道大都督進封臨汝縣開國公增邑千二百戶常侍
如故仍詔衍與子邕北討葛榮軍次陽平之東北漳
曲賊來拒戰衍軍敗見害朝野人情莫不駭惋贈使
持節車騎大將軍司空相州刺史
楊椿
按魏書楊播傳播弟椿字延壽本字仲考太和中與
播俱蒙高祖賜改性寬謹初拜中散典御&#曹以端
慎小心專司醫藥遷內給事與兄播並侍禁闈又領
蘭臺行職改授中部曹析訟公正高祖嘉之及文明
太后崩高祖五日不食椿進諫曰陛下至性孝過有
虞居哀五朝水漿不御羣下惶灼莫知所言陛下荷
祖宗之業臨萬國之重豈可同匹夫之節以取僵仆
且聖人之禮毀不滅性縱陛下欲自賢於萬代其若
宗廟何高祖感其言乃一進粥轉授宮輿曹少卿加
給事中出爲安遠將軍豫州刺史高祖自洛向豫幸
其州館信宿賜馬十匹縑千匹遷冠軍將軍濟州刺
史高祖自鍾離趣鄴至磝碻幸其州館又賜馬二匹
縑千五百匹坐爲平原太守崔敞所訟廷尉論輒收
市利費用官炭免官後降爲寧朔將軍梁州刺史初
武興王楊集始爲楊靈珍所破降於蕭鸞至是率賊
萬餘自漢中而北規復舊土椿領步騎五千出頓下
辨貽書集始開以利害集始執書對使者曰楊使君
此書除我心腹之疾遂領其部曲千餘人來降尋以
母老解還後武都氐楊會反假椿節冠軍將軍都督
西征諸軍事行梁州刺史與軍司羊祉討破之於後
梁州運糧爲羣氐劫奪詔椿兼徵滷將軍持節招慰
尋以氐叛拜光祿大夫假平西將軍督征討諸軍事
以討之還兼太僕卿秦州羌呂苟兒涇州屠各陳瞻
等聚衆反詔椿爲別將隸安西將軍元麗討之賊入
隴守蹊自固或謀伏兵山陘斷其出入待糧盡而攻
之或雲斬除山木縱火焚之然後進討椿曰並非計
也此本規盜非有經略自王師一至無戰不摧所以
深竄者正避死耳今宜勒三軍勿更侵掠賊必謂我
見險不前心輕我軍然後掩其不備可一舉而平矣
乃緩師不進賊果出掠乃以軍中驢馬餌之不加討
逐如是多日陰簡精兵銜枚夜襲斬瞻傳首入正太
僕卿加安東將軍初顯祖世有蠕蠕萬餘戶降附居
於高平薄骨律二鎮太和之末叛走略盡惟有一千
餘家大中大夫王通高平鎮將郎育等求徙置淮北
防其叛走詔許之慮不從命乃使椿持節往徙焉椿
以爲徙之無益上書曰臣以古人有言裔不謀夏夷
不亂華荒忽之人羈縻而已是以先朝居之於荒服
之間者正以悅近來遠招附殊俗亦以別華戎異內
外也今新附者衆若舊者見徙新者必不安不安必
思土思土則走叛狐死首丘其害方甚又此族類衣
毛食肉樂冬便寒南土溼熱往必將盡進失歸伏之
心退非藩衛之益徙在中夏而生後患愚心所見謂
爲不可時八座議不從遂徙於濟州緣河居之冀州
元愉之難果悉浮河赴賊所在抄掠如椿所策永平
初徐州城人成景以宿預叛詔椿率衆四萬討之
不&#而返久之除都督朔州撫冥武川懷朔三鎮三
道諸軍事平北將軍朔州刺史在州爲廷尉奏椿前
爲太僕卿日招引細人盜種牧田三百四十頃依律
處刑五歲尚書邢巒據正始別格奏椿罪應除名爲
庶人注籍盜門同籍合門不仕世宗以新律既頒不
宜雜用舊制詔依寺斷聽以贖論尋加撫軍將軍入
除都官尚書監修白溝堤堰復以本將軍除定州刺
史目太祖平中山多置軍府以相威攝凡有八軍軍
各配兵五千食祿主帥軍各四十六人自中原稍定
八軍之兵漸割南戍一軍兵纔千餘然主帥如故費
祿不少椿表罷四軍減其帥百八十四人州有宗子
稻田屯兵八百戶年常發夫三千草三百車修補畦
堰椿以屯兵惟輸此田課更無徭役及至閒月即應
修治不容復勞百姓椿亦表罷朝廷從之椿在州因
治黑山道餘工伐木私造佛寺役使兵力爲御史所
劾除名爲庶人正光五年除輔國將軍南秦州刺史
時南秦州反叛路又阻塞仍停長安轉授岐州復除
撫軍將軍衛尉卿轉左衛將軍又兼尚書右僕射馳
驛詣並肆齎絹三萬匹募召恆朔流民揀充軍士不
行尋加衛將軍出除都督雍南豳二州諸軍事本將
軍雍州刺史又進號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蕭寶夤
元恆芝諸軍爲賊所敗恆芝從渭北東渡椿使追之
不止寶夤後至留於逍遙園內收集將士猶得萬餘
由是三輔人心頗得安帖於時涇岐及豳悉已陷賊
扶風以西非復國有椿乃鳩募內外得七千餘人遣
兄子錄事參軍侃率以防禦詔椿以本官加侍中兼
尚書右僕射爲行臺節度關西諸將其統內五品以
下郡縣須有補用者任即擬授椿遇暴疾頻啓乞解
詔許之以蕭寶夤代椿爲刺史行臺椿還鄉里遇子
昱將還京師因謂曰當今雍州刺史亦不賢於蕭寶
夤但其上佐朝廷應遣心膂重人何得任其牒用此
乃聖朝百慮之一失且寶夤不藉刺史爲榮吾觀其
得州喜悅不少至於賞罰云爲不依常憲恐有異心
關中可惜汝今赴京稱吾此意以啓二聖並白宰輔
更遣長史司馬防城都督欲安關中正須三人耳如
其不遣必成深憂昱還面啓肅宗及靈太后並不信
納及寶夤邀害御史中尉酈道元猶上表自理稱爲
椿父子所謗詔復除椿都督雍岐南豳三州諸軍事
本將軍開府儀同三司雍州刺史討蜀大都督椿辭
以老病不行建義元年遷司徒公爾朱榮東討葛榮
詔椿統衆爲後軍榮擒葛榮乃止永安初進位太保
侍中給後部鼓吹元顥入洛椿子徵東將軍昱出鎮
滎陽爲顥所擒又椿弟順爲冀州刺史順子仲宣正
平太守兄子侃弟子遁並從駕河北爲顥嫌疑以椿
家世顯重恐失人望未及加罪時人助其憂怖或有
勸椿攜家避禍椿曰吾內外百口何處逃竄正當坐
任運耳莊帝還宮椿每辭遜不許上書頻乞歸老詔
曰椿國之老成方所尊尚遽以高年願言致仕顧懷
舊德是以未從但告謁頻煩辭理彌固以茲難奪又
所重違今便允其雅志可服侍中朝服賜服一具衣
一襲八尺&#帳几杖不朝乘安車駕駟馬給扶傳詔
二人仰所在郡縣時以禮存問安否方乖詢訪良用
憮然椿奉詔於華林園帝下御座執椿手流淚曰公
先帝舊臣實爲元老今四方未寧理須諮訪但高尚
其志決意不留既難相違深用悽愴椿赤歔欷欲拜
莊帝親執不聽於是賜以絹布給羽林衛送羣公百
寮餞於城西張方橋行路觀者莫不稱歎椿臨行誡
子孫曰我家入魏之始即爲上客給田宅賜奴婢馬
牛羊遂成富室自爾至今二十年二千石方伯不絕
祿恤甚多至於親姻知故吉凶之際必厚加贈襚來
往賓寮必以酒肉飲食是故親姻朋友無憾焉國家
初丈夫好服彩色吾雖不記上谷翁時事然記清河
翁時服飾恆見翁着布衣韋帶常約敕諸父曰汝等
後世脫若富貴於今日者慎勿積金一斤彩帛百匹
以上用爲富也又不聽治生求利又不聽與勢家作
婚姻至吾兄弟不能遵奉今汝等服乘以漸華好吾
是以知恭儉之德漸不如上世也又吾兄弟若在家
必同盤而食若有近行不至必待其還亦有過中不
食忍飢相待吾兄弟八人今存者有三是故不忍別
食也又願畢吾兄弟世不異居異財汝等眼見非爲
虛假如聞汝等兄弟時有別齋獨食者此又不如吾
等一世也吾今日不爲貧賤然居住舍宅不作壯麗
華飾者正慮汝等後世不賢不能保守之方爲勢家
所奪北都時朝法嚴急太和初吾兄弟三人並居內
職兄在高祖左右吾與津在文明太后左右於時口
敕責諸內官十日仰密得一事不列便大瞋嫌諸人
多有依敕密列者亦有太后高祖中間傳言構閒者
吾兄弟自相誡曰今忝二聖近臣母子閒甚難宜深
慎之又列人事亦何容易縱被瞋責慎勿輕言十餘
年中不嘗言一人罪過當時大被嫌責答曰臣等非
不聞人言正恐不審仰誤聖聽是以不敢言於後終
以不言蒙賞及二聖閒言語終不敢輒爾傳通太和
二十一年吾從濟州來朝在清徽堂豫燕高祖謂諸
王諸貴曰北京之日太后嚴明吾每得杖左右因此
有是非言語和朕母子者唯楊椿兄弟遂舉賜四兄
及吾酒汝等脫若萬一蒙時主知遇宜深慎言論不
可輕論人惡也吾自惟文武才藝門望姻援不勝他
人一旦位登侍中尚書四歷九卿十爲刺史光祿大
夫儀同開府司徒太保津今復爲司空者正由忠貞
小心謹慎口不嘗論人過無貴無賤待之以禮以是
故至此耳聞汝等學時俗人乃有坐而待客者有驅
馳勢門者有輕論人惡者及見貴勝則敬重之見貧
賤則慢易之此人行之大失立身之大病也汝家仕
皇魏以來高祖以下乃有七郡太守三十二州刺史
內外顯職時流少比汝等若能存禮節不爲奢淫憍
慢假不勝人足免尤誚足成名家吾今年始七十五
自惟氣力尚堪朝覲天子所以孜孜求退者正欲使
汝等知天下滿足之義爲一門法耳非是苟求千載
之名也汝等能記吾言百年之後終無恨矣椿還華
陰逾年普泰元年七月爲爾朱天光所害年七十七
時人莫不冤痛之大昌初贈都督冀定殷相四州諸
軍事太師丞相冀州刺史
楊津
按魏書楊椿傳椿弟順順弟津字羅漢本名延祚高
祖賜名焉少端謹以器度見稱年十一除侍御中散
於時高祖衝幼文明太后臨朝津曾久侍左右忽咳
逆失聲遂吐血數升藏衣袖太后聞聲閱而不見問
其故具以實言遂以敬慎見知賜縑百匹遷符璽郎
中津以身在禁密不外交遊至於宗族姻表罕相祗
候司徒馮誕與津少結交遊而津見其貴寵每恆退
避及相招命多辭疾不往誕以爲恨而津逾遠焉人
或謂之曰司徒君之少舊宜蒙進達何遽自外也津
曰爲勢家所厚復何容易但全吾今日亦以足矣轉
振威將軍領監曹奏事令又爲直寢遷太子步兵校
尉高祖南征以津爲都督徵南府長史至懸瓠徵加
直合將軍後從駕濟淮司徒誕薨高祖以津送柩還
都遷長水校尉仍直合景明中世宗遊於北邙津時
陪從太尉咸陽王禧謀反世宗馳入華林時直閤中
有同禧謀皆在從限及禧平帝顧謂朝臣曰直合半
爲逆黨非至忠者安能不預此謀因拜津左中郎將
遷驍騎將軍仍直合出除徵滷將軍岐州刺史津巨
細躬親孜孜不倦有武功民齎絹三匹去城十里爲
賊所劫時有使者馳驛而至被劫人因以告之使者
到州以狀白津津乃下教雲有人着某色衣乘某色
馬在城東十里被劫不知姓名若有家人可速收視
有一老母行出而哭雲是己子於是遣騎追收並絹
俱獲自是闔境畏服至於守令寮佐有瀆貨者未曾
公言其罪常以私書切責之於是官屬感厲莫有犯
法以母憂去職延昌末起爲右將軍華州刺史與兄
播前後皆牧本州當世榮之先是受調絹匹度尺特
長在事因緣共相進退百姓苦之津乃令依公尺度
其輸物尤好者賜以杯酒而出所輸少劣亦爲受之
但無酒以示其恥於是人競相勸官調更勝舊日還
除北中郎將帶河內太守太后疑津貳己不欲使其
處河山之要轉平北將軍肆州刺史仍轉幷州刺史
將軍如故徵拜右衛將軍孝昌初加散騎常侍尋以
本官行定州事既而近鎮擾亂侵逼舊京乃加津安
北將軍假撫軍將軍北道大都督右衛尋轉左衛加
撫軍將軍始津受命出靈丘而賊帥鮮于修禮起
於博陵定州危急遂回師南赴始至城下營壘未立
而州軍新敗津以賊既乘勝士衆勞疲柵壘未安不
可擬敵賊必夜至則萬無一全欲移軍入城更圖後
舉刺史元固稱賊既逼城不可示弱閉門不內津揮
刀欲斬門者軍乃得入城賊果夜至見柵空而去其
後賊攻州城東面已入羅城刺史閉小城東門城中
搔擾不敢出戰津欲御賊長史許被守門不聽津手
劍擊被不中被乃走津開門出戰斬賊帥一人殺賊
數百賊退人心少安詔除衛尉卿徵官如故以津兄
衛尉卿椿代爲左衛尋加鎮軍將軍討滷都督兼吏
部尚書北道行臺初津兄椿得罪此州由鉅鹿人趙
略投書所致及津之至略舉家逃走津乃下教慰諭
令其還業於是闔州愧服遠近稱之時賊帥薛修禮
杜洛周殘掠州境孤城獨立在兩寇之間津貯積柴
粟修理戰具更營雉堞賊每來攻機械競起又於城
中去城十步掘地至泉廣作地道潛兵湧出置爐鑄
鐵持以灌賊賊遂相語曰不畏利槊堅城唯畏楊公
鐵星津與賊帥元洪業及與賊中督將尉靈根程殺
鬼潘法顯等書曉諭之並授鐵券許以爵位令圖賊
帥毛普賢洪業等感悟復書雲今與諸人密議欲殺
普賢願公聽之又賊欲圍城正爲取北人耳城中所
有北人必須盡殺公若置之恐縱敵爲患矣願公察
之津以城內北人雖是惡黨然掌握中物未忍便殺
但收內子城防禁而已將吏無不感其仁恕朝廷初
以鐵券二十枚委津分給津隨賊中首領閒行送之
修禮普賢頗亦由此而死既而杜洛周圍州城津盡
力捍守詔加衛將軍封開國縣侯邑一千戶將士有
功者任津科賞兵民給復八年葛榮以司徒說津津
大怒斬其使以絕之自受攻圍經涉三年朝廷不能
拯赴乃遣長子遁突圍而出詣蠕蠕主阿那令其
討賊遁日夜泣諭阿那遣其從祖吐豆發率精騎
一萬南出前鋒已達廣昌賊防塞隘口蠕蠕持疑遂
還津長史李裔引賊逾城賊入轉衆津苦戰不敵遂
見拘執洛周脫津衣服置地牢下數日欲將烹之諸
賊還相諫止遂得免害津曾與裔相見對諸賊帥以
大義責之辭淚俱發裔大&#典守者以相告洛周弗
之責也及葛榮吞洛周復爲榮所拘守榮破始得還
洛永安初詔除津本將軍荊州刺史加散騎常侍當
州都督津以前在中山陷寇詣闕固辭竟不之任二
年兼吏部尚書又除車騎將軍左光祿大夫仍除吏
部元顥內逼莊帝將親出討以津爲中軍大都督兼
領軍將軍未行顥入及顥敗津乃入宿殿中掃灑宮
掖遣第二子逸封閉府庫各令防守及帝入也津迎
於北邙流涕謝罪帝深嘉慰之尋以津爲司空加侍
中爾朱榮死也以津爲都督並肆燕恆雲朔顯汾蔚
九州諸軍事驃騎大將軍兼尚書令北道大行臺並
州刺史侍中司空如故委津以討胡經略津馳至鄴
手下唯羽林五百人士馬寡弱始加招募將從口
而入值尒朱兆等便已&#洛相州刺史李神等議欲
與津舉城通款津不從以子逸既爲光州刺史兄子
昱時爲東道行臺鳩率部曲在於梁沛津規欲東轉
更爲方略乃率輕騎望於濟州渡河而爾朱仲遠已
陷東郡所圖不遂乃還京師普泰元年亦遇害於洛
時年六十三太昌初贈都督秦華雍三州諸軍事大
將軍太傅雍州刺史諡曰孝穆將葬本鄉詔大鴻臚
持節監護喪事津有六子
楊昱
按魏書楊椿傳椿子昱字元晷起家廣平王懷左常
侍懷好武事數出遊獵昱每規諫正始中以京兆廣
平二王國臣多有縱恣公行屬請於是詔御史中尉
崔亮窮治之伏法于都市者三十餘人其不死者悉
除名爲民惟昱與博陵崔楷以忠諫得免後除太學
博士員外散騎侍郎初尚書令王肅除揚州刺史出
頓於洛陽東亭朝貴畢集詔令諸王送別昱伯父播
同在餞席酒酣之後廣陽王嘉北海王詳等與播論
議競理播不爲之屈北海顧謂昱曰尊伯性剛不伏
理大不如尊使君也昱前對曰昱父道隆則從其隆
道洿則從其洿伯父剛則不吐柔亦不茹一坐嘆其
能言肅曰非此郎何得申二父之美也延昌三年以
本官帶詹事丞於時肅宗在懷抱之中至於出入左
右乳母而已不令宮寮聞知昱諫曰陛下不以臣等
凡淺備位宮臣太子動止宜令翼從然自此以來輕
爾出入進無二傅輔導之美退闕羣寮陪侍之式非
所謂示民軌儀着君臣之義陛下若召太子必降手
敕令臣下鹹知爲後世法於是詔曰自今已後若非
朕手敕勿令兒輒出宮臣在直者從至萬歲門久之
轉太尉掾兼中書舍人靈太后嘗從容謂昱曰今帝
年幼朕親萬機然自薄德化不能感親姻在外不稱
人心卿有所聞慎勿諱隱昱於是奏揚州刺史李崇
五車載貨恆州刺史楊鈞造銀食器十具並餉領軍
元靈太后召夫妻泣而責之深恨之昱第六
叔舒妻武昌王和之妹和即之從祖父舒早喪有
一男六女及終喪而元氏頻請別居昱父椿乃集親
姻泣而謂曰我弟不幸早終今男不婚女未嫁何&#
&#便求離居不聽遂懷憾焉神龜二年瀛州民劉宣
明謀反事覺逃竄乃使和及元氏誣告昱藏隱宣
明雲父定州刺史椿叔華州刺史津並送甲仗三百
具謀圖不逞又構成其事乃遣左右御仗五百人
夜圍昱宅而收之並無所獲靈太后問其狀昱具對
元氏構釁之端言至哀切太后乃解昱縛和及元氏
並處死刑而相左右和直免官元氏卒亦不坐及
元之廢太后乃出昱爲濟陰內史中山王熙起兵
於鄴遣黃門盧同詣鄴刑熙並窮黨與同希旨
就郡鎖昱赴鄴訊百日後乃還任孝昌初除徵滷將
軍中書侍郎遷給事黃門侍郎時北鎮饑民二十餘
萬詔昱爲使分散於冀定瀛三州就食後賊圍豳州
詔昱兼侍中持節催西北道大都督北海王顥仍隨
軍監察豳州圍解雍州蜀賊張映龍姜神達知州內
空虛謀欲攻掩刺史元修義懼而請援一日一夜書
移九通都督李叔仁遲疑不赴昱曰長安關中基本
今大軍頓在涇豳與賊相對若使長安不守大軍自
然瓦散此軍雖往有何益也遂與叔仁等俱進於陳
斬神達及諸賊四百許人餘悉奔散詔以昱受旨催
督而顥軍稽緩遂免昱官乃兼侍中催軍尋除徵滷
將軍涇州刺史未幾昱父椿出爲雍州刺史徵昱還
除吏部郎中武衛將軍轉北中郎將加安東將軍及
蕭寶夤等敗於關中以昱兼七兵尚書持節假撫軍
將軍都督防守雍州昱遇賊失利而返除度支尚書
轉撫軍徐州刺史尋除鎮東將軍假車騎將軍東南
道都督又加散騎常侍後太山太守羊侃據郡南叛
蕭衍遣將軍王辯率衆侵寇徐州番郡人續靈珍受
衍平北將軍番郡刺史擁衆一萬攻逼番城昱遣別
將劉馘擊破之臨陣斬靈珍首王辯退走侃兄深時
爲徐州行臺府州鹹欲禁深昱曰昔叔向不以鮒也
見廢春秋貴之奈何以侃罪深也宜聽朝旨不許羣
議還朝未幾屬元顥侵逼大梁除昱徵東將軍右光
祿大夫加散騎常侍使持節假車騎將軍爲南道大
都督鎮滎陽顥既擒濟陰王暉業乘虛徑進大兵集
於城下遣其左衛劉業王道安等招昱令降昱不從
顥遂攻之城陷都督元恭太守西河王悰並逾城而
走俱被擒縶昱與弟息五人在門樓上須臾顥至執
昱下城面責昱曰楊昱卿今死甘心否卿自負我非
我負卿也昱答曰分不望生向所以不下樓者正慮
亂兵耳但恨八十老父無人供養負病黃泉求乞小
弟一命便死不朽也顥乃拘之明旦顥將陳慶之胡
光等三百餘人伏顥帳前請曰陛下渡江三千里無
遺鏃之費昨日一朝殺傷五百餘人求乞楊昱以快
意顥曰我在江東嘗聞梁主言初下都日袁昂爲吳
郡不降稱其忠節奈何殺楊昱自此之外任卿等所
請於是斬昱下統帥三十七人皆令蜀兵刳腹取心
食之顥既入洛除昱名爲民孝莊還宮還復前官及
父椿辭老請解官從養詔不許爾朱榮之死也昱爲
東道行臺率衆拒爾朱仲遠會爾朱兆入洛昱還京
師後歸鄉里亦爲天光所害太昌初贈都督瀛定二
州諸軍事驃騎大將軍司空公定州刺史
辛纂
按魏書辛雄傳雄從父兄纂字伯將學涉文史溫良
雅正初爲兗州安東府主簿與祕書丞同郡李伯尚
有舊伯尚與咸陽王禧同逆逃竄投纂事覺坐免官
積十餘年除奉朝請稍轉太尉騎兵參軍每爲府主
清河王懌所賞及欲定考懌曰辛騎兵有學有才宜
爲上第轉越騎校尉尚書令李崇北伐蠕蠕引爲錄
事參軍臨淮王彧北征以纂隨崇有稱啓爲長史及
廣陽王淵北伐又引爲長史尋拜諫議大夫雅爲彧
所稱歎屢在朝廷薦舉之蕭衍遣將曹義宗攻新野
詔纂持節兼尚書左丞南道行臺率衆赴接至便破
之義宗等以其勁速不敢復進於時海內多虞京師
更無繼援惟以二千餘兵捍禦疆場又詔爲荊州軍
司除驍騎將軍加輔國將軍纂善撫將士人多用命
賊甚憚之會肅宗崩諱至鹹以對敵欲祕兇問纂曰
安危在人豈關是也遂發喪號哭三軍縞素還入州
城申以盟約尋爲義宗所圍相率固守莊帝即位除
通直散騎常侍徵滷將軍兼尚書仍行臺後大都督
費穆擊義宗擒之入城因舉酒屬纂曰微辛行臺之
在斯吾亦無由建此功也入朝言於莊帝稱纂固節
危城宜蒙爵賞以勸將來帝乃下詔慰勉之尋除持
節平東將軍中郎將賜絹五十匹金裝刀一口永安
二年元顥乘勝卒至城下爾朱世隆狼狽退還城內
空虛遂爲顥擒及莊帝還宮纂謝不守之罪帝曰於
時朕亦北巡東軍不守豈卿之過還鎮虎牢俄轉中
軍將軍滎陽太守民有姜洛生康乞得者舊是太守
鄭仲明左右豪猾偷竊境內爲患纂伺捕擒獲梟於
郡市百姓忻然加鎮東將軍太昌中除左光祿大夫
纂僑寓洛陽乃爲河南邑中正永熙三年除使持節
河內太守齊獻武王赴洛兵集城下纂出城謁王曰
纂受詔於此本有御防大王忠貞王室扶獎顛危纂
敢不匍匐王曰吾志去奸佞以康國道河內此言深
得王臣之節因命前侍中司馬子如曰吾行途疲敝
宜代吾執河內手也便入洛九月行西荊州事兼尚
書南道行臺尋正刺史時蠻酋樊五能破析陽郡應
宇文黑獺纂議欲出軍討之纂行臺郎中李廣諫曰
析陽四面無民唯一城之地耳山路深險表裏羣蠻
今若少遣軍則力不能制賊多遣則減徹防衛根本
虛弱脫不如意便大挫威名人情一去州城難保纂
曰豈得縱賊不討令其爲患日深廣曰今日之事唯
須萬全且慮在心腹何暇疥癬聞臺軍已破洪威計
不久應至公但約勒屬城使各修完壘壁善撫百姓
以待救兵雖失析陽如棄雞肋纂曰卿言自是一途
我意以爲不爾遂遣兵攻之不&#而敗諸將因亡不
返城人又密招西賊黑獺遣都督獨孤如願率軍潛
至突入州城遂至廳合纂左右惟五六人短兵接戰
爲賊所擒遂害之贈都督定殷二州諸軍事驃騎大
將軍尚書左僕射司徒公定州刺史
辛珍之
按魏書辛雄傳雄族祖琛琛族子珍之少有氣力太
尉鎧曹行參軍稍遷中堅將軍司徒錄事參軍廣州
大中正丁憂去任尋起爲汝北太守永安中司空諮
議參軍通直常侍永熙中襄城太守天平初洛州以
南人情駭懼敕爲大使持節慰諭廣洛二州三年除
徵東將軍行陽平郡事郡民路黑奴起逆攻郡爲黑
奴所執諸賊勸殺之黑奴曰成敗未可知何爲先殺
太守也乃將珍之自隨待遇以禮右衛將軍郭瓊討
平黑奴乃得免興和中爲衛將軍司徒司馬武定三
年除驃騎將軍北海太守還爲儀同開府長史兼光
祿少卿未幾詔珍之持節爲廣洛北荊揚雍襄六州
慰勞大使北荊鎮城行廣州事招納有稱齊文襄王
遣書慰勉賜以衣帛尋敕行平州卒於官贈驃騎大
將軍洛州刺史諡曰恭
節使部名臣列傳九
北齊
李元忠
按北齊書本傳元忠趙郡柏人人也曾祖靈衛定州
刺史鉅鹿公祖恢鎮西將軍父顯甫安州刺史元忠
少厲志操居喪以孝聞襲爵平棘子魏清河王懌爲
司空闢爲士曹參軍遷太尉復啓爲長流參軍懌後
爲太傅尋被詔爲營構明堂大都督又引爲主簿元
忠粗覽史書及陰陽數術解鼓箏兼好射彈有巧思
遭母憂去任未幾相州刺史安樂王鑑請爲府司馬
元忠以艱憂固辭不就初元忠以母老多患乃專心
醫藥研習積年遂善於方技性仁恕見有疾者不問
貴賤皆爲救療家素富實其家人在鄉多有舉貸求
利元忠每焚契免責鄉人甚敬重之魏孝明時盜賊
&#起清河有五百人西戍還經南趙郡以路梗共投
元忠奉絹千匹元忠惟受一匹殺五羊以食之遣奴
爲導曰若逄賊但道李元忠遣送奴如其言賊皆舍
避永安初就拜南趙郡太守以好酒無政績值洛陽
傾覆莊帝憂崩元忠棄官還家潛圖義舉會高祖率
衆東出便自往奉迎乘露車載素箏濁酒以見高祖
因進從橫之策備陳誠款深見嘉納時刺史爾朱羽
生阻兵州元忠先聚衆於西仍與大軍相合擒斬
羽生即令行殷州事中興初除中軍將軍衛尉卿二
年轉太常卿殷州大中正後以從兄瑾年長以中正
讓之尋加徵南將軍武帝將納後即高祖之長女也
詔元忠與尚書令元羅致聘於晉陽高祖每於宴席
論敘舊事因撫掌欣笑雲此人逼我起兵賜白馬一
匹元忠戲謂高祖曰若不與侍中當更&#建義處高
祖答曰建義處不慮無止畏如此老翁不可遇耳元
忠曰正爲此翁難遇所以不去因捋高祖須而大笑
高祖亦悉其雅意深相嘉重後高祖奉送皇后仍田
於晉澤元忠馬倒被傷當時殞絕久而方蘇高祖親
自撫視其年封晉陽縣伯邑五百戶後以微譴失官
時朝廷離貳義旗多見猜阻斛斯椿等以元忠淡於
榮利又不以世事經懷故不在嫌嫉之地尋兼中書
令天平初復爲太常後加驃騎將軍四年除使持節
光州刺史時州境災儉人皆菜色元忠表求振貸俟
秋征收被報聽用萬石元忠以爲萬石給人計一家
不過升斗而已徒有虛名不救其弊遂出十五萬石
以振之事訖表陳朝廷嘉而不責興和末拜侍中元
忠雖居要任初不以物務幹懷唯以聲酒自娛大率
常醉家事大小了不關心園庭之內羅種果藥親朋
尋詣必留連宴賞每挾彈攜壺遨遊里閈遇會飲酌
蕭然自得常布言於執事雲年漸遲暮志力已衰久
忝名官以妨賢路若朝廷厚恩未便放棄者乞在閒
冗以養餘年武定元年除東徐州刺史固辭不拜乃
除驃騎大將軍儀同三司會貢世宗蒲桃酒一盤世
宗報以百練縑遺其書曰儀同位亞臺鉉識懷貞素
出藩入侍備經要重而猶家無擔石室若懸磬豈輕
財重義奉時愛己故也久相嘉尚嗟詠無極恆思標
賞有意無由忽辱蒲桃良深佩戴聊用絹百匹以酬
清德也其見重如此孫騰司馬子如嘗共詣元忠見
其坐樹下擁被對壺庭室蕪曠謂二公曰不意今日
披藜藿也因呼妻出衣不曳地二公相顧嘆息而去
大餉米絹衣服元忠受而散之三年復以本官領衛
尉卿其年卒於位年六十詔贈縑布五百匹使持節
督定冀殷幽四州諸軍事大將軍司徒定州刺史諡
曰敬惠初元忠將仕夢手執炬火入其父墓中夜驚
起甚惡之旦告其受業師佔雲大吉此謂光照先人
終致貴達矣子搔嗣
李愍
按北齊書李元忠傳元忠宗人愍字魔憐形貌魁傑
見異於時少有大志年四十猶不仕州郡唯招致奸
俠以爲徒侶孝昌之末天下兵起愍潛居林慮山觀
候時變賊帥鮮于修禮毛普賢作亂詔遣大都督長
孫稚討之稚素聞愍名召兼帳內統軍軍達呼&#賊
來逆戰稚軍爲賊所敗愍遂歸家安樂王元鑑爲北
道大行臺至鄴以賊衆盛強未得前遣使徵愍表授
武騎常侍假節別將鎮鄴城東郭葛榮之圍信都餘
黨南抄陽平以北皆爲賊有鑑命愍爲前驅別討之
頗有斬獲及鑑謀逆愍乃詐患暴風鑑信之因此得
免未幾大都督源子邕屯安陽大都督裴衍屯鄴城
西討鑑愍棄家口奔子邕仍被徵赴洛除奉車都尉
持節鎮汁河汁河在鄴之西北重山之中並相二州
交境以葛榮南逼故用愍鎮之榮遣其叔樂陵王葛
萇率精騎一萬擊愍愍據險拒戰萇不得前爾朱榮
至東關愍乃見榮榮欲分賊勢遣愍別道向襄國襲
賊署廣州刺史田怙軍愍未至襄國已擒葛榮即表
授愍建忠將軍分廣平易陽襄國南趙郡之中丘三
縣爲易陽郡以愍爲太守賜爵襄國侯永安末假平
北將軍持節當郡大都督遷樂平太守未之郡洛京
傾覆愍率所部西保石門山潛與幽州刺史劉靈助
及高升兄弟安州刺史盧曹等同契義舉助敗愍遂
入石門高祖建義以書招愍愍奉書擁衆數千人以
赴高祖高祖親迎之除使持節徵南將軍都督相州
諸軍事相州刺史兼尚書西南道行臺當州都督令
愍率本衆西還舊鎮高祖親送之愍至鄉據馬鞍山
依險爲壘徵糧集兵以爲聲勢爾朱兆出井陘高祖
破兆於廣阿愍統其本衆屯故城以備爾朱兆相州
既平命愍還鄴除西南道行臺都官尚書復屯故城
爾朱兆等將至高祖徵愍參守鄴城太昌初除太府
卿後出爲南荊州刺史當州大都督此州自孝昌以
來舊路斷絕前後刺史皆從間道始得達州愍勒部
曲數千人徑向懸瓠從北陽復舊道且戰且前三百
餘里所經之處即立郵亭蠻左大服梁遣其南司州
刺史任思祖隨郡太守桓和等率馬步三萬兼發邊
蠻圍逼下溠戍愍躬自討擊破之詔加車騎將軍愍
於州內開立陂渠溉稻千餘頃公私賴之轉行東荊
州仍除驃騎將軍東荊州刺史當州大都督加散騎
常侍天平二年卒贈使持節定殷二州軍事儀同定
州刺史元忠族叔景遺少雄武有膽力好結聚亡命
共爲劫盜鄉里每患之永安末其兄南鉅鹿太守無
爲以贓罪爲御史糾劾禁於州獄景遺率左右十餘
騎詐稱臺使徑入州城劫無爲而出之州軍追討竟
不能制由是以俠聞及高祖舉義於信都景遺赴於
軍門高祖素聞其名接之甚厚命與元忠舉兵於西
山仍與大軍俱會擒刺史爾朱羽生以功除龍驤將
軍昌平縣公邑八百戶爾朱兆來伐又力戰有功除
使持節大都督左將軍太昌初進爵昌平郡公增邑
三百戶加車騎將軍天平初出爲潁州刺史未幾爲
前潁川太守元洪威所襲殺贈侍中殷滄二州軍事
大將軍開府殷州刺史子伽林襲
任延敬
按北齊書本傳延敬廣寧人也伯父桃太和初爲雲
中軍將延敬隨之因家焉延敬少和厚有器度初從
葛榮爲賊榮署爲王甚見委任榮敗延敬擁所部先
降拜鎮遠將軍廣寧太守賜爵西河縣公後隨高祖
建義中興初累遷光祿大夫太昌初累轉尚書左僕
射進位開府儀同三司延敬位望既重能以寬和接
物人士稱之及斛斯椿釁發延敬棄家北走至河北
郡因率土民據之以待高祖魏武帝入關荊蠻不順
以延敬爲持節南道大都督討平之天平初復拜侍
中時范陽人盧仲延率河北流人反於陽夏西兗州
民田龍聚衆應之以延敬爲大都督東道軍司率都
督元整叱列&#等討之尋爲行臺僕射除徐州刺史
時梁遣元慶和及其諸將寇邊延敬破梁仁州刺史
黃道始於北濟陰又破梁&#於單父俘斬萬人又拜
侍中在州大有受納然爲政不殘禮敬人士不爲民
所疾苦潁川長史賀若徽執刺史田迅據城降西魏
復令延敬率豫州刺史堯雄等討之西魏遣其將怡
鋒率衆來援延敬等與戰失利收還北豫仍與行臺
侯景司徒高昂等相會共攻潁川拔之元象元年秋
卒於鄴時年四十五贈使持節太保太尉公錄尚書
事都督冀定瀛幽安五州諸軍事冀州刺史子胄嗣
封隆之
按北齊書本傳隆之字祖裔小名皮勃海蓨人也父
回魏司空隆之性寬和有度量弱冠州郡主簿起家
奉朝請領直後汝南王悅開府爲中兵參軍初延昌
中道人法慶作亂冀方自號大乘衆五萬餘遣大都
督元遙及隆之擒獲法慶賜爵武城子俄兼司徒主
簿河南尹丞時青齊二州士民反叛隆之奉使慰諭
鹹即降款永安中除撫軍府長史爾朱兆等屯晉
陽魏朝以河內要衝除隆之龍驤將軍河內太守尋
加持節後將軍假平北將軍當郡都督未及到郡屬
爾朱兆入洛莊帝幽崩隆之以父遇害常懷報雪因
此遂持節東歸圖爲義舉時高幹告隆之曰爾朱暴
逆禍加至尊弟與兄弟並荷先帝殊常之眷豈可不
出身爲主以報讎恥乎隆之對曰國恥家怨痛入骨
髓乘機而動今實其時遂與乾等定計夜襲州城克
之乾等以隆之素爲鄉里所信乃推爲刺史隆之盡
心慰撫人情感悅尋高祖自晉陽東出隆之遣子子
繪奉迎於口高祖甚嘉之既至信都集諸州郡督
將僚吏等議曰逆胡爾朱兆窮兇極虐天地之所不
容人神之所捐棄今所在&#起此天亡之時也欲與
諸君剪除兇羯其計安在隆之對曰爾朱暴虐天亡
斯至神怒民怨衆叛親離雖握重兵其強易弱而大
王乃心王室首倡義旗天下之人孰不歸仰願大王
勿疑中興初拜左光祿大夫吏部尚書爾朱兆等軍
於廣阿十月高祖與戰大破之乃遣隆之持節爲北
道大使高祖將擊爾朱兆等於韓陵留隆之鎮鄴城
爾朱兆等走以隆之行冀州事仍領降俘三萬餘人
分置諸州尋徵爲侍中時高祖自洛還師於鄴隆之
將赴都因過謁見啓高祖曰斛斯椿賀拔勝賈顯智
等往事爾朱中復乖阻及討仲遠又與之同猜忍之
人志欲無限又叱列延慶侯念賢皆在京師王授以
名位此等必構禍隙高祖經宿乃謂隆之曰侍中昨
言實是深慮尋封安德郡公邑二千戶進位儀同三
司於時朝議以爾朱榮佐命前朝宜配食明帝廟庭
隆之議曰榮爲人臣親行殺逆安有害人之母與子
對饗考古詢今未見其義從之詔隆之參議麟趾閣
以定新制又贈其妻祖氏范陽郡君隆之表以先爵
富城子及武城子轉授弟子孝琬等朝廷嘉而從之
後爲斛斯椿等構之於魏帝逃歸鄉里高祖知其被
誣召赴晉陽魏帝尋以本官徵之隆之固辭不赴仍
以隆之行幷州刺史魏清河王亶爲大司馬長史天
平初復入爲侍中預遷都之議魏靜帝詔爲侍講除
吏部尚書加侍中以本官行冀州事陽平民路紹遵
聚衆反自號行臺破定州博陵郡擄太守高永樂南
侵冀州隆之令所部長樂太守高景等擊破之生擒
紹遵送於晉陽元象初除冀州刺史尋加開府時初
召募勇果都督孛八高法雄封子元等不願遠戍聚
衆爲亂隆之率州軍破平之興和元年復徵爲侍中
隆之素得鄉里人情頻爲本州留心撫字吏民追思
立碑頌德轉行梁州事又行濟州事徵拜尚書右僕
射武定初北豫州刺史高仲密將叛遣使陰通消息
於冀州豪望使爲內應輕薄之徒頗相扇動詔隆之
馳驛慰撫遂得安靜世宗密書與隆之雲仲密枝黨
同惡向西宜悉收其家累以懲將來隆之以爲恩旨
既行理無追改今若收治示民不信脫或驚擾所虧
殊大乃啓高祖事遂得停隆之自義旗始建首參經
略奇謀妙算密以啓聞手書削&#罕知於外高祖嘉
其忠謹每多從之復以本官行濟州事轉齊州刺史
武定三年卒官年六十一詔遣主書監神貴就吊賻
物五百段贈使持節都督滄瀛二州諸軍事驃騎大
將軍瀛州刺史司徒公高祖以隆之勳舊追榮未盡
復啓贈使持節都督冀瀛滄齊濟五州諸軍事冀州
刺史太保餘如故諡曰宣懿高祖後至冀州境次於
交津追憶隆之顧謂冀州行事司馬子如曰封公積
德履仁體通性達自出納軍國垂二十年契闊艱虞
始終如一以其忠信可憑方以後事託之何期報善
無徵奄從物化言念忠賢良可痛惜爲之流涕令參
軍宋仲羨以太牢就祭焉長子早亡第二子子繪嗣
高幹
按北齊書本傳幹字幹邕勃海蓨人也父翼字次同
豪俠有風神爲州里所宗敬孝昌末葛榮作亂於燕
趙朝廷以翼山東豪右即家拜勃海太守至郡未幾
賊徒愈盛翼部率合境徙居河濟之間魏因置東冀
州以翼爲刺史加鎮東將軍樂城縣侯及爾朱榮弒
莊帝翼保境自守謂諸子曰主憂臣辱主辱臣死今
社稷阽危人神憤怨破家報國在此時也爾朱兄弟
性甚猜忌忌則多害汝等宜早圖之先人有奪人之
心時不可失也事未輯而卒中興初贈使持節侍中
太保錄尚書事冀定瀛相殷幽六州諸軍事冀州刺
史諡曰文宣乾性明悟俊偉有智略美音容進止都
雅少時輕俠數犯公法長而修改輕財重義多所交
結魏領軍元叉權重當世以意氣相得接幹甚厚起
家拜員外散騎侍郎領直後轉太尉士曹司徒中兵
遷員外魏孝莊之居藩也幹潛相托附及爾朱榮入
洛幹東奔於翼莊帝立遙除龍驤將軍通直散騎常
侍幹兄弟本有從橫志見榮殺害人士謂天下遂亂
乃率河北流人反於河濟之間受葛榮官爵屢敗齊
州士馬莊帝尋遣右僕射元羅巡撫三齊幹兄弟相
率出降朝廷以幹爲給事黃門侍郎爾朱榮以幹前
罪不應復居近要莊帝聽幹解官歸鄉里於是招納
驍勇以射獵自娛榮死幹馳赴洛陽莊帝見之大喜
時爾朱徒黨擁兵在外莊帝以幹爲金紫光祿大夫
河北大使令招集鄉閭爲表裏形援幹垂涕奉詔弟
昂拔劍起舞請以死自&#俄而爾朱兆入洛尋遣其
監軍孫白鷂百餘騎至冀州託言普徵民馬欲待幹
兄弟送馬因收之幹既宿有報復之心而白鷂忽至
知將見圖乃先機定策潛勒壯士襲據州城傳檄州
郡殺白鷂執刺史元仲宗推封隆之權行州事爲莊
帝舉哀三軍縞素幹升壇誓衆辭氣激揚涕淚交下
將士莫不哀憤北受幽州刺史劉靈助節度共爲影
響俄而靈助被殺屬高祖出山東揚聲來討衆情莫
不惶懼幹謂其徒曰吾聞高晉州雄略蓋世其志不
居人下且爾朱無道殺主虐民正是英雄效義之會
也今日之來必有深計吾當輕馬奉迎密參意旨諸
君但勿憂懼聽我一行幹乃將十數騎於關口迎謁
幹既曉達時機閒習世事言辭慷慨雅合深旨高祖
大加賞重仍同帳寢宿時高祖雖內有遠圖而外跡
未見爾朱羽生爲殷州刺史高祖密遣李元忠舉兵
逼其城令幹率衆僞往救之幹遂輕騎入見羽生與
指畫軍計羽生與幹俱出因擒之遂平殷州又共定
策推立中興拜幹侍中司空先是信都草刱軍國權
輿幹遭喪不得終制及武帝立天下初定幹乃表請
解職行三年之禮詔聽解侍中司空如故封長樂郡
公邑一千戶幹雖求退不謂便見從許既去內侍朝
廷罕所關知居常怏怏武帝將貳於高祖望幹爲己
用會於華林園燕罷獨留幹謂之曰司空奕世忠良
今日復建殊效相與雖則君臣實亦義同兄弟宜共
立盟約以敦情契殷勤逼之幹對曰臣世奉朝廷遇
荷殊寵以身許國何敢有貳幹雖有此對然非其本
心事出倉卒又不謂武帝便有異圖遂不固辭而不
啓高祖及武帝置部曲幹乃私謂所親曰主上不親
勳賢而招集羣豎數遣元士弼王思政往來關西與
賀拔嶽計議又出賀拔勝爲荊州刺史外示&#忌實
欲樹黨令其兄弟相近冀據有西方禍難將作必及
於我乃密啓高祖高祖召幹詣幷州面論時事幹因
勸高祖以受魏禪高祖以袖掩其口曰勿妄言今啓
司空復爲侍中門下之事一以相委高祖屢啓詔書
竟不施行幹以頻請不遂知變難將起密啓高祖求
爲徐州乃除使持節都督三徐諸軍事開府儀同三
司徐州刺史指期將發而帝知幹泄漏前事乃詔高
祖雲曾與幹邕私有盟約今復反覆兩端高祖便取
幹前後數啓論時事者遣使封送武帝帝召幹邕示
之禁於門下省對高祖使人責幹前後之失幹曰臣
以身奉國義盡忠貞陛下既立異圖而乃雲臣反覆
以匹夫加諸罪尚或難免況人主推惡復何逃命欲
加之罪其無辭乎功大身危自古然也若死而有知
庶無負莊帝遂賜死時年三十七幹臨死神色不變
見者莫不嘆惜焉時武衛將軍元整監刑謂幹曰願
有書及家人乎幹曰吾兄弟分張各在異處今日之
事想無全者兒子既小未有所識亦恐巢傾卵破夫
欲何言後高祖討斛斯椿等次盟津謂乾弟昂曰若
早用司空之策豈有今日之舉也天平初贈使持節
都督冀定滄瀛幽齊徐青光兗十州軍事太師錄尚
書事冀州刺史諡曰文昭長子繼叔襲
高昂
按北齊書高幹傳昂字敖曹幹第三弟幼稚時便有
壯氣長而俶黨膽力過人龍眉豹頸姿體雄異其父
爲求嚴師令加捶撻昂不遵師訓專事馳騁每言男
兒當橫行天下自取富貴誰能端坐讀書作老博士
也與兄幹數爲劫掠州縣莫能窮治招聚劍客家資
傾盡鄉閭畏之無敢違迕父翼常謂人曰此兒不滅
我族當大吾門不直爲州豪也建義初兄弟共舉兵
既而奉旨散衆仍除通直散騎侍郎封武城縣伯邑
五百戶幹解官歸與昂俱在鄉里陰養壯士爾朱榮
聞而惡之密令刺史元仲宗誘執昂送於晉陽永安
永榮入洛以昂自隨禁於&#牛署既而榮死魏莊帝
即引見勞勉之時爾朱世隆還逼宮闕帝親臨大夏
門指麾處分昂既免縲紲被甲橫戈志凌勍敵乃與
其從子長命等推鋒徑進所向披靡帝及觀者莫不
壯之即除直合將軍賜帛千匹昂以寇難尚繁非一
夫所濟乃請還本鄉招集部曲仍除通直郎常侍加
平北將軍所在義勇競來投赴尋值京師不守遂與
父兄據信都起義殷州刺史爾朱羽生潛軍來襲奄
至城下昂不暇擐甲將十餘騎馳之羽生退走人情
遂定後廢帝立除使持節冀州刺史以終其身仍爲
大都督率衆從高祖破爾朱兆於廣阿及平鄴別率
所部領黎陽又隨高祖討爾朱兆於韓陵昂自領鄉
人部曲王桃湯東方老呼延族等三千人高祖曰高
都督純將漢兒恐不濟事今當割鮮卑兵千餘人共
相參雜於意如何昂對曰敖曹所將部曲練習已久
前後戰鬥不減鮮卑今若雜之情不相合勝則爭功
退則推罪願自領漢軍不煩更配高祖然之及戰高
祖不利軍小卻兆等方乘之高嶽韓匈奴等以五百
騎衝其前斛律敦收散卒躡其後昂與蔡&#以千騎
自慄園出橫擊兆軍兆衆由是大敗是日微昂等高
祖幾殆太昌初始之冀州尋加侍中開府進爵爲侯
邑七百戶兄幹被殺乃將十餘騎奔晉陽歸於高祖
及斛斯椿釁起高祖南討令昂爲前驅武帝西遁昂
率五百騎倍道兼行至於崤陝不及而還尋行豫州
刺史仍討三荊諸州不附者並平之天平初除侍中
司空公昂以兄幹薨於此位固辭不拜轉司徒公時
高祖方有事關隴以昂爲西南道大都督徑趣商洛
山道峻隘已爲寇所守險昂轉鬥而進莫有當其鋒
者遂攻&#上洛獲西魏洛州刺史泉企並將帥數十
人會竇泰失利召昂班師時昂爲流矢所中創甚顧
謂左右曰吾以身許國死無恨矣所可嘆息者不見
季式作刺史耳高祖聞之即馳驛啓季式爲濟州刺
史昂還復爲軍司大都督統七十六都督與行臺侯
景治兵於武牢御史中尉劉貴時亦率衆在北豫州
與昂小有忿爭昂怒鳴鼓會兵而攻之侯景與冀州
刺史万俟受洛幹救解乃止其俠氣凌物如此於時
鮮卑共輕中華朝士唯憚服於昂高祖每申令三軍
常鮮卑語昂若在列則爲華言昂嘗詣相府掌門者
不聽昂怒引弓射之高祖知而不責元象元年進封
京兆郡公邑一千戶與侯景等同攻獨孤如願於金
墉城周文帝率衆救之戰於邙陰昂所部失利左右
分散單馬東出欲趣河陽南城門閉不得入遂爲西
軍所害時年四十八贈使持節侍中都督冀定滄瀛
殷五州諸軍事太師大司馬太尉公錄尚書事冀州
刺史諡忠武子突騎嗣早卒世宗復召昂諸子親簡
其第三子道豁嗣皇建初追封昂永昌王道豁襲
盧文偉
按北齊書本傳文偉字休族范陽涿人也爲北州冠
族父敞出後伯假文偉少孤有志尚頗涉經史篤於
交遊少爲鄉閭所敬州闢主簿年三十八始舉秀才
除本州平北府長流參軍說刺史裴&#按舊跡修督
亢陂溉田萬餘頃民賴其利修立之功多以委之文
偉既善於管理兼展私力家素貧儉因此致富孝昌
中詔兼尚書郎中時行臺常景啓留爲行臺郎中及
北方將亂文偉積稻穀於范陽城時經荒儉多所賑
贍彌爲鄉里所歸尋爲杜洛周所擄洛周敗復入葛
榮榮敗歸家時韓樓據薊城文偉率鄉閭屯守范陽
與樓相抗乃以文偉行范陽郡事防守二年與士卒
同勞苦分散家財拯救貧乏莫不人人感說爾朱榮
遣將侯深討樓平之文偉以功封大夏縣男邑二百
戶除范陽太守深乃留鎮范陽及榮誅文偉知深難
信乃誘之出獵閉門拒之深失據遂赴中山莊帝崩
文偉與幽州刺史劉靈助同謀起義靈助克瀛州留
文偉行事自率兵赴定州爲爾朱榮將侯深所敗文
偉棄州走還本郡仍與高幹邕兄弟共相影響屬高
祖至信都文偉遣子懷道奉啓陳誠高祖嘉納之中
興初除安東將軍安州刺史時安州未賓仍居帥府
行幽州事加鎮軍正刺史時安州刺史盧曹亦從靈
助舉兵助敗因據幽州降爾朱兆兆仍以爲刺史據
城不下文偉不得入州即於郡所爲州治太昌初遷
安州刺史累加散騎常侍天平末高祖以文偉行東
雍州事轉行青州事文偉性輕財愛賓客善於撫接
好行小惠是以所在頗得人情雖有受納吏民不甚
苦之經紀生資常若不足致財積聚承候寵要餉遺
不絕興和三年卒於州年六十贈使持節侍中都督
定瀛殷三州軍事司徒尚書左僕射定州刺史諡曰
孝威
封子繪
按北齊書封隆之傳隆之子子繪字仲藻小名搔性
和理有器局釋褐祕書郎中爾朱兆之害魏莊帝也
與父隆之舉義信都奉使詣高祖至信都召署開府
主簿仍典書記中興元年轉大丞相主簿加伏波將
軍從高祖徵爾朱兆及平中山軍還除通直常侍左
將軍領中書舍人母憂解職尋複本任太昌中從高
祖定並汾肆數州平爾朱兆及山胡等加徵南將軍
金紫光祿大夫魏武帝末斛斯椿等佞幸用事父隆
之以猜忌懼難潛歸鄉里子繪亦棄官俱還孝靜初
兼給事黃門侍郎與太常卿李元忠等並持節出使
觀省風俗問人疾苦還赴晉陽從高祖徵夏州二年
除衛將軍平陽太守尋加散騎常侍晉州北界霍山
舊號千里徑者山&#高峻每大軍往來士馬勞苦子
繪啓高祖請於舊徑東谷別開一路高祖從之仍令
子繪領汾晉二州夫修治旬日而就高祖親總六軍
路經新道嘉與省便賜谷二百斛後大軍討復東雍
平紫壁及喬山紫谷絳蜀等子繪恆以太守前驅慰
勞徵兵運糧軍士無乏興和初自郡徵補大行臺吏
部郎中武定元年高仲密以武牢西叛周文帝擁衆
東侵高祖於邙山破之乘勝長驅遂至潼關或諫不
可窮兵極武者高祖總命羣僚議其進止子繪言曰
賊帥才非人雄偷竊名號遂敢驅率亡叛送死伊瀍
天道禍淫一朝瓦解雖僅以身免而魂膽俱喪混一
車書正在今日天與不取反得其咎時難遇而易失
昔魏祖之平漢中不乘勝而取巴蜀失在遲疑悔無
及已伏願大王不以爲疑高祖深然之但以時既盛
暑方爲後圖遂命班師三年父喪去職四年高祖西
討起爲大都督領冀州兵起鄴從高祖自口西趣
晉州會大軍於玉壁復以子繪爲大行臺吏部郎中
及高祖病篤師還晉陽引入內室面受密旨銜命山
東安撫州郡高祖崩祕未發喪世宗以子繪爲勃海
太守令馳驛赴任世宗親執其手曰誠知此郡未允
勳望但時事未安須卿鎮撫且衣錦晝游古人所貴
善加經略綏靜海隅不勞學習常太守向州參也仍
聽收集部曲一千人後進秩一等加驃騎將軍天保
二年除太尉長史三年頻以本官再行南青州事四
年坐事免六年行南兗州事尋除持節海州刺史不
行七年改授合州刺史到州未幾值蕭軏裴英起等
江東敗沒行臺司馬恭發歷陽徑還壽春疆場大駭
兼在州器械隨軍略盡城隍樓雉虧壞者多子繪乃
修造城隍樓雉繕治軍器守禦所須畢備人情漸安
尋敕於州營造船艦子繪爲大使總監之陳武帝曾
遣其護軍將軍徐度等率輕舟從柵口歷東關入巢
湖徑襲合肥規燒船舫以夜一更潛寇城下子繪率
將士格戰陳人奔退九年轉鄭州刺史子繪曉達政
事長於綏撫歷宰州郡所在安之徵爲司徒左長史
行魏尹事幹明初轉大司農尋正除魏尹皇建中加
驃騎大將軍大寧二年遷都官尚書高歸彥作逆召
子繪入見昭陽殿帝親詔子繪曰冀州密邇京甸歸
彥敢肆兇悖已敕大司馬平原王段孝先總勒重兵
乘機電發司空東安王婁睿督率諸軍絡繹繼進卿
世載名德恩洽彼州故遣參贊軍事隨便慰撫宜善
加謀略以稱所寄即以其日馳傳赴軍子繪祖父世
爲本州百姓素所歸附既至巡城諭以禍福民吏降
款日夜相繼賊中動靜小大必知賊平仍敕子繪權
行州事尋徵還敕與羣官議定律令加儀同三司後
突厥入逼晉陽詔子繪行懷州事乘驛之任還爲七
兵尚書轉祠部尚書河清三年暴疾卒年五十世祖
深嘆惜之贈使持節瀛冀二州軍事冀州刺史開府
儀同尚書右僕射諡曰簡子寶蓋嗣
節使部名臣列傳十
北周
長孫儉
按周書本傳儉河南洛陽人也本名慶明其先魏之
枝族姓託拔氏孝文遷洛改爲長孫五世祖嵩魏太
尉北平王儉少方正有操行狀貌魁梧神彩嚴肅雖
在私室終日儼然性不妄交非其同志雖貴遊造門
亦不與相見孝昌中起家員外散騎侍郎從爾朱天
光破隴右太祖臨夏州以儉爲錄事深器敬之賀拔
嶽被害太祖赴平涼凡有經綸謀策儉皆參預從平
侯莫陳悅留儉爲秦州長史時西夏州仍未內屬而
東魏遣許和爲刺史儉以信義招之和乃舉州歸附
即以儉爲西夏州刺史總統三夏州時荊襄初附太
祖表儉功績尤美宜委東南之任授荊州刺史東南
道行臺僕射所部鄭縣令泉璨爲民所訟推治獲實
儉即大集僚屬而謂之曰此由刺史教誨不明信不
被物是我之愆非泉璨之罪遂於廳事前肉袒自罰
舍璨不問於是屬城肅勵莫敢犯法魏文帝璽書勞
之太祖又與儉書曰近行路傳公以部內縣令有罪
遂自杖三十用肅羣下吾昔聞王臣蹇蹇匪躬之故
蓋謂憂公忘私知無不爲而已未有如公刻身罰己
以訓羣僚者也聞之嘉嘆荊蠻舊俗少不敬長儉殷
勤勸導風俗大革務廣耕桑兼習武事故得邊境無
虞民安其業吏民表請爲儉構清德樓樹碑刻頌朝
議許焉在州遂歷二載徵授大行臺尚書兼相府司
馬嘗與羣公侍坐於太祖及退太祖謂左右曰此公
閒雅孤每與語嘗肅然畏敬恐有所失他日太祖謂
儉曰名實理須相稱尚書既志安貧素可改名儉以
彰雅操又除行臺僕射荊州刺史時梁岳陽王蕭&#
內附初遣使入朝至荊州儉於廳事列軍儀具戎服
與使人以賓主禮相見儉容貌魁偉音聲如鐘大爲
鮮卑語遣人傳譯以問客客惶恐不敢仰視日晚儉
乃着&#襦紗帽引客宴於別齋因序梁國喪亂朝廷
招攜之意發言可觀使人大悅出曰吾所不能測也
及梁元帝嗣位於江陵外敦鄰睦內懷異計儉密啓
太祖陳攻取之謀於是徵儉入朝問其經略儉對曰
今江陵既在江北去我不遠湘東即位已涉三年觀
其形勢不欲東下骨肉相殘民厭其毒荊州軍資器
械儲積已久若大軍西討必無匱乏之慮且兼弱攻
昧武之善經國家既有蜀土若更平江漢撫而安之
收其貢賦以供軍國天下不足定也太祖深然之乃
謂儉曰如公之言吾取之晚矣令儉還州密爲之備
尋令柱國燕公於謹總戎衆伐江陵平以儉元謀賞
奴婢三百口太祖與儉書曰本圖江陵由公畫計今
果如所言智者見未萌何其妙也但吳民離散事藉
招懷南服重鎮非公莫可遂令儉鎮江陵進爵昌寧
公遷大將軍移鎮荊州總管五十二州儉舊嘗詣闕
奏事時值大雪遂立於雪中待報自旦達暮竟無惰
容其奉公勤至皆此類也三年以疾還京爲夏州總
管薨遺啓世宗請葬於太祖陵側並以官所賜之宅
還官詔皆從之追封鄶公荊民儀同趙超等七百人
感儉遺愛詣闕請爲儉立廟樹碑詔許之詔曰昔叔
敖辭沃壤之地蕭何就窮僻之鄉以古方今無慚曩
哲言尋嘉尚弗忘於懷而有司未達大體遽以其第
即便給外今還其妻子子隆
裴文舉
按周書本傳文舉字道河東聞喜人也祖秀業魏
中散大夫天水郡守贈平州刺史父邃性尤嚴爲州
裏所推挹解褐散騎常侍奉車都尉累遷諫議大夫
司空從事中郎大統三年東魏來寇邃乃糾合鄉人
分據險要以自固時東魏以正平爲東雍州遣其將
司馬恭鎮之每遣閒人扇動百姓邃密遣都督韓僧
明入城喻其將士即有五百餘人許爲內應期日未
至恭知之乃棄城夜走因是東雍遂內屬及李弼略
地東境邃爲之鄉導多所降下太祖嘉之特賞衣物
封澄城縣子邑三百戶進安東將軍銀青光祿大夫
加散騎常侍太尉府司馬除正平郡守尋卒官贈儀
同三司定州刺史文舉少忠謹涉獵經史大統十年
起家奉朝請遷丞相府墨曹參軍時太祖諸子年幼
盛簡賓友文舉以選與諸公子游雅相欽敬未嘗戲
狎遷威烈將軍著作郎中外府參軍事魏恭帝二年
賜姓賀蘭氏孝閔帝踐祚襲爵澄城縣子齊公憲初
開幕府以文舉爲司錄世宗初累遷帥都督寧遠將
軍大都督及憲出鎮劍南復以文舉爲益州總管府
中郎武成二年就加使持節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
蜀土沃饒商販百倍或有勸文舉以利者文舉答之
曰利之爲貴莫若安身身安則道隆非貨之謂是以
不爲非惡財也憲矜其貧窶每欲資給之文舉恆自
謙遜辭多受少保定三年遷絳州刺史邃之往正平
也以廉約自守每行春省俗單車而已及文舉臨州
一遵其法百姓美而化之總管韋孝寬特相欽重每
與談論不覺膝前於席天和初進驃騎大將軍開府
儀同三司尋爲孝寬柱國府司馬六年入爲司憲中
大夫進爵爲公增邑通前一千戶俄轉軍司馬建德
二年又增邑七百戶文舉少喪父其兄又在山東惟
與弟璣幼相訓養友愛甚篤璣又早亡文舉撫視遺
孤逾於己子時人以此稱之初文舉叔父季和爲曲
沃令卒於聞喜川而叔母韋氏卒於正平縣屬東西
分隔韋氏墳&#在齊境及文舉在本州每加賞募齊
人感其孝義潛相要結以韋氏柩西歸竟得合葬六
年除南青州刺史宣政元年卒於位子胄嗣
高賓
按周書本傳賓渤海修人也其先因官北邊遂沒於
遼左祖皓以魏太和初自遼東歸魏官至安定郡守
衛尉卿父季安撫軍將軍兗州刺史賓少聰&#有文
武幹用仕東魏歷官至龍驤將軍諫議大夫立義都
督同列有忌其能者譖之於齊神武賓懼及於難大
統六年乃棄家屬間行歸闕太祖嘉之授安東將軍
銀青光祿大夫稍遷通直散騎常侍撫軍將軍大都
督世宗初除咸陽郡守政存簡惠甚得民和世宗聞
其能賜田園於郡境賓既羇旅歸國親屬在齊常慮
見疑無以取信乃於所賜田內多蒔竹木盛構堂宇
並鑿池沼以環之有終焉之志朝廷以此知無貳焉
加使持節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散騎常侍賜姓獨
孤氏武成元年除御正下大夫兼小載師出爲益州
總管府長史保定初征拜計部中大夫治中外府從
事中郎賜爵武陽縣伯賓敏於從政果敢決斷案牘
雖繁綽有餘裕轉太府中大夫齊公憲府長史天和
二年除鄀州諸軍事鄀州刺史進位驃騎大將軍開
府儀同三司治襄州總管府司錄六年卒於州時年
六十八子熲爲隋文帝佐命開皇中贈賓禮部尚書
武陽公諡曰簡
韋瑱
按周書本傳瑱字世珍京兆杜陵人也世爲三輔着
姓曾祖惠度姚泓尚書郎隨劉義真過江仕宋爲鎮
西府司馬順陽太守行南雍州事後於襄陽歸魏拜
中書侍郎贈安西將軍洛州刺史祖千雄略陽郡守
父英代郡守贈兗州刺史瑱幼聰敏有夙成之量閭
裏鹹敬異之篤志好學兼善騎射魏孝昌三年起家
太尉府法曹參軍稍遷直後除明威將軍雍州治中
假鎮遠將軍防城州將累遷諫議大夫冠軍將軍太
祖爲丞相加前將軍大中大夫封長安縣男食邑三
百戶轉行臺左丞加撫軍將軍銀青光祿大夫遷使
持節都督南郢州諸軍事南郢州刺史復入爲行臺
左丞瑱明察有幹局再居左轄時論榮之從復弘農
戰沙苑加衛大將軍左光祿大夫又從戰河橋進爵
爲子增邑二百戶大統八年齊神武侵汾絳瑱從太
祖御之軍還令瑱以本官鎮蒲津關帶中潬城主尋
除蒲州總管府長史頃之徵拜鴻臚卿以望族兼領
鄉兵加帥都督遷大都督通直散騎常侍行京兆郡
事進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散騎常侍魏恭帝二年
賜姓宇文氏三年除瓜州諸軍事瓜州刺史州通西
域蕃夷往來前後刺史多受賂遺胡寇犯邊又莫能
御瑱雅性清儉兼有武略蕃夷贈遺一無所受故人
畏威不敢爲寇公私安靜夷夏懷之孝閔帝踐祚進
爵平齊縣伯增邑五百戶秩滿還京吏民戀慕老幼
追送留連十數日方得出境世宗嘉之進授侍中驃
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武成三年卒時年六十一
贈岐宜二州刺史諡曰惠天和二年又追封爲公增
邑通前三千戶仍詔其子峻襲
席固
按周書本傳固字子堅其先安定人也高祖衡因後
秦之亂寓居於襄陽仕晉爲建威將軍遂爲襄陽着
姓固少有遠志內明敏而外質樸梁大同中爲齊興
郡守屬侯景渡江梁室大亂固久居郡職士多附之
遂有親兵千餘人梁元帝嗣位江陵遷興州刺史於
是軍民慕從者至五千餘人固遂欲自據一州以觀
時變後懼王師進討方圖內屬密謂其腹心曰今梁
氏失政揚都覆沒湘東不能復讎雪恥而骨肉相殘
宇文丞相刱啓霸基招攜以禮吾欲決意歸之與卿
等共圖富貴左右聞固言未有應者固更諭以禍福
諸人然後同之魏大統十六年以地來附是時太祖
方欲南取江陵西定蜀漢聞固之至甚禮遇之乃遣
使就拜使持節驃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大都督
侍中豐州刺史封新豐縣公邑二千戶後轉湖州剌
史固以未經朝謁遂蒙榮授心不自安啓求入覲太
祖許之及固至太祖與之歡燕賞賜甚厚進爵靜安
郡公增邑並前三千三百戶尋拜昌歸憲三州諸軍
事昌州刺史固居家孝友爲州里所稱蒞官之處頗
有聲績保定四年卒於州時年六十一贈大將軍襄
唐豐郢復五州刺史諡曰肅仍敕襄州賜其墓田子
世雅嗣
柳霞
按周書本傳霞字子升河東解人也曾祖卓晉汝南
太守始自本郡徙居襄陽祖叔珍宋員外散騎常侍
義陽內史父季遠梁臨川王諮議參軍宜都太守霞
幼而爽邁神彩嶷然髫歲便有成人之量篤好文學
動合規矩其世父慶遠特器異之謂霞曰吾昔逮事
伯父太尉公嘗語吾雲我昨夢汝登一樓樓甚峻麗
吾以坐席與汝汝後名宦必達恨吾不及見耳吾向
聊復晝寢又夢將昔時座席還以賜汝汝之官位當
復及吾特宜勉勵以應嘉祥也梁西昌侯深藻鎮雍
州霞時年十二以民禮修謁風儀端肅進止詳雅深
藻美之試遣左右踐霞衣裾欲觀其舉措霞徐步稍
前曾不顧眄廬陵王續爲雍州刺史闢霞爲主簿起
家平西邵陵王綸府法曹參軍仍轉外兵除尚書工
部郎謝舉時爲僕射引霞與語甚嘉之顧謂人曰江
漢英靈見於此矣岳陽王蕭&#&#雍州選爲治中尋
遷別駕及&#於襄陽承製授霞吏部郎員外散騎常
侍俄遷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大都督賜爵聞喜縣
公尋進位持節侍中驃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及
蕭&#踐帝位於江陵以襄陽歸於我霞乃辭&#曰陛
下中興鼎運龍飛舊楚臣昔因幸會早奉名節理當
以身許國期之終始自晉氏南遷臣宗族蓋寡從祖
太尉世父儀同從父司空並以位望隆重遂家於金
陵唯留先臣獨守墳柏常誡臣等使不違此志今襄
陽既入北朝臣若陪隨鑾蹕進則無益塵露退則有
虧先旨伏願曲垂照鑑亮臣此心&#重違其志遂許
之因留鄉里以經籍自娛太祖世宗頻有徵命霞固
辭以疾及&#殂霞舉哀行舊君之服保定中又徵之
霞始入朝授使持節驃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霍
州諸軍事霍州刺史霞導民務先以德再三不用命
者乃微加貶異示之恥而已其下感而化之不復爲
過鹹曰我君仁惠如此其可欺乎天和中卒時年七
十二宣政初贈安二州刺史霞有志行初爲州主
簿其父卒於揚州霞自襄陽奔赴六日而至哀感行
路毀瘁殆不可識後奉喪溯江西歸中流風起舟中
之人相顧失色霞抱棺號慟訴天求哀俄頃之間風
浪止息其母嘗乳間發疽醫雲此病無可救之理唯
得人吮膿或望微止其痛霞應聲即吮旬日遂瘳鹹
以爲孝感所致性又溫略無喜慍之容弘獎名教
未嘗論人之短尤好施與家無餘財臨終遺誡薄葬
其子等並奉行之有十子靖莊最知名
韓
按周書本傳字弘業其先潁川潁陽人也徙居昌
黎祖魏鎮西將軍平涼郡守安定郡公父演徵滷
將軍中散大夫恆州刺史少有志尚好學而不守
章句其師怪而問之對曰文字之間常奉訓誘至於
商較異同請從所好師因此大奇之及長涉獵經史
深沉有遠略魏建明中起家奉朝請加強弩將軍遷
大中大夫屬魏室喪亂避地於夏州時太祖爲刺
史素聞其名待以客禮及賀拔嶽爲侯莫陳悅所害
諸將遣使迎太祖太祖問以去留之計曰方今王
室凌遲海內鼎沸使君天資英武恩結士心賀拔公
奄及於難物情危駭寇洛自知庸懦委身而託使君
若總兵權據有關中之地此天授也何疑乎且侯莫
陳悅亂常速禍乃不乘勝進取平涼反自遁逃屯營
洛水斯乃井中蛙耳使君往必擒之不世之勳在斯
一舉時者難得而易失誠願使君圖之太祖納焉太
祖爲丞相引褒爲錄事參軍賜姓侯呂陵氏大統初
遷行臺左丞賜爵三水縣伯尋轉丞相府屬加中軍
將軍銀青光祿大夫二年梁人北寇商洛東魏復侵
樊鄧於是以褒爲鎮南將軍丞相府從事中郎出鎮
浙酈居二年徵拜丞相府司馬進爵爲侯出爲北雍
州刺史加衛大將軍州帶北山多有盜賊褒密訪之
並豪右所爲也而陽不之知厚加禮遇謂之曰刺史
起自書生安知督盜所賴卿等共分其憂耳乃悉詔
桀黠少年素爲鄉里患者署爲主帥分其地界有盜
發而不獲者以故縱論於是諸被署者莫不惶懼皆
首伏曰前盜發並某等爲之所有徒侶皆列其姓名
或亡命隱匿者亦悉言其所在褒乃取盜名簿藏之
因大榜州門曰自知行盜者可急來首即除其罪盡
今月不首者顯戮其身籍沒妻子以賞前首者旬日
之間諸盜鹹悉首盡褒取名簿勘之一無差異並原
其罪許以自新由是羣盜屏息入爲給事黃門侍郎
九年遷侍中十二年除都督西涼州刺史羌胡之俗
輕貧弱尚豪富豪富之家侵漁小民同於僕隸故貧
者日削豪者益富褒乃悉募貧人以充兵士優復其
家蠲免徭賦又調富人財物以賑給之每西域商貨
至又先盡貧者市之於是貧富漸均戶口殷實十六
年加大都督涼州諸軍事魏廢帝元年轉會州刺史
二年進位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尋加驃騎大將軍
開府儀同三司進爵爲公武成三年徵拜御伯中大
夫保定二年轉司會三年出爲汾州刺史州界北接
太原當千里徑先是齊寇數入民廢耕桑前後刺史
莫能防扞褒至適會寇來褒乃不下屬縣人既不及
設備以故多被抄掠齊人喜相謂曰汾州不覺吾至
先未集兵今者之還必莫能追躡我矣由是益懈不
爲營壘褒已先勒精銳伏北山中分據險阻邀其歸
路乘其衆怠縱伏擊之盡獲其衆故事獲生口者並
囚送京師褒因是奏曰所獲賊衆不足爲多俘而辱
之但益其忿耳請一切放還以德報怨有詔許焉自
此抄兵頗息四年遷河洮封三州諸軍事河州總營
天和三年轉鳳州刺史尋以年老請致仕詔許之五
年拜少保褒歷事三帝以忠厚見知高祖深相敬重
常以師道處之每入朝見必有詔令坐然後始與論
政事七年卒贈涇岐燕三州刺史諡曰貞子繼伯嗣
庫狄峙
按周書本傳峙其先遼東人本姓段氏匹磾之後也
因避難改焉後徙居代世爲豪右祖凌武威郡守父
貞上洛郡守峙少以弘厚知名善騎射有謀略仕魏
位高陽郡守爲政仁恕百姓頗悅之孝武西遷峙乃
棄官從入關大統元年拜中書舍人參掌機密以恭
謹見稱遷黃門侍郎時與東魏爭衡戎馬不息蠕蠕
乘虛屢爲邊患朝議欲結和親乃使峙往峙狀貌魁
梧善於辭令蠕蠕主雅信重之自是不復爲寇太祖
謂峙曰西魏絳和戎見稱前史以君方之彼有愧色
封高邑縣公邑八百戶遷驃騎將軍岐州刺史加散
騎常侍增邑三百戶開府儀同三司恭帝元年徵拜
侍中蠕蠕滅後突厥強盛雖與文帝通好而外連齊
氏太祖又令峙銜命喻之突厥感悟即執齊使歸諸
京師錄前後功拜大將軍安豐郡公邑通前二千戶
尋除小司空孝閔踐阼轉世宗小司寇初爲都督益
潼等三十一州諸軍事益州刺史峙性寬和尚清靜
甚爲夷獠所安保定四年除宣州刺史天和三年入
爲少師峙以年老表乞骸骨手詔許之五年卒贈同
州刺史諡曰定子嶷嗣
梁昕
按周書本傳昕字元明安定烏氏人也世爲關中着
姓其先因官徙居京兆之盩厔祖重耳漳縣令父勸
儒州主簿冠軍將軍中散大夫贈涇州刺史昕少溫
恭見稱州里正光五年秦隴構亂蕭寶夤爲大都督
統兵出討以昕爲行臺參軍孝昌初拜蕩寇將軍稍
遷驤威將軍給事中仍從寶夤徵万俟醜奴相持二
年前後數十戰以功封徵西將軍爾朱天光入關復
引爲外兵參軍從天光征討拜右將軍大中大夫太
祖迎魏孝武軍次雍州昕以三輔望族上謁太祖見
昕容貌偉深賞異之即授右府長流參軍大統初
加鎮南將軍金紫光祿大夫轉丞相府戶曹參軍從
復弘農戰沙苑皆有功除車騎將軍丞相府主簿出
爲洛安郡守徵拜大將軍行臺兵部郎中加帥都督
十二年除河南郡守鎮大塢尋又移鎮閻韓式遏邊
壘甚着誠信遷東荊州刺史昕撫以仁惠蠻夷悅之
流民歸附者相繼而至封安定縣子邑三百戶累遷
大都督車騎大將軍散騎常侍儀同三司孝閔帝踐
祚進位驃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世宗初進爵胡
城縣伯邑五百戶三年除九曲城主保定元年遷中
州刺史增邑八百戶轉邵州刺史二年以母喪去職
尋起復本任天和初征拜工部中大夫出爲陝西總
管府長史昕性溫裕有幹能歷官內外鹹着聲稱尋
卒於位贈大將軍諡曰貞
蕭世怡
按周書本傳世怡梁武帝弟鄱陽王恢之子也以名
犯太祖諱故稱字焉幼而聰慧頗涉經史梁大同元
年封豐城縣侯邑五百戶除給事中轉太子洗馬尋
入直殿省轉太子中舍人出爲持節仁威將軍譙州
刺史及侯景爲亂路由城下襲而陷之世怡遂被執
尋遁逃得免至於江陵梁元帝承製授侍中及平侯
景以世怡爲兼太宰太常卿與中衛長史樂子云拜
謁山陵承聖二年授使持節平西將軍臨川內史既
以陸納據湘川道路擁塞改授平南將軍桂陽內史
未至郡屬於謹平江陵遂隨兄修在郢州及修卒即
以世怡爲刺史湘州刺史王琳率舟師襲世怡世怡
以州輸琳時陳武帝執政徵爲侍中世怡疑而不就
乃奔於齊除車騎大將軍散騎常侍尋出爲永州刺
史保定四年晉公護東伐大將軍權景宣略地河南
世怡聞豫州刺史王士良已降遂來歸款五年拜使
持節驃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封義興郡公邑一
千三百戶天和二年授蔡州刺史政存簡惠不尚苛
察深爲吏民所安三年卒於州贈本官加並洛永三
州刺史子子寶嗣
崔謙
按周書本傳謙字士遜搏陵安平人也祖辯魏平遠
將軍武邑郡守父楷散騎常侍光祿大夫殷州刺史
贈侍中都督冀定相三州諸軍事驃騎大將軍儀同
三司冀州刺史謙幼聰敏神彩嶷然及長深沉有識
量歷觀經史不持章句志在博聞而已每覽經國緯
民之事心常好之未嘗不撫卷嘆息孝昌中解褐着
作佐郎從太宰元天穆討邢杲破之以功授輔國將
軍大中大夫遷平東將軍尚書殿中郎賀拔勝出鎮
荊州以謙爲行臺左丞勝雖居方岳之任至於安輯
夷夏綱紀衆務皆委謙焉謙亦盡其智能以相匡弼
勝有聲南州謙之力也及魏孝武將備齊神武之逼
乃詔勝引兵赴洛軍至廣州帝已西遷勝乃遲疑將
旋所鎮謙謂勝曰昔周室不造諸侯釋位漢道中微
列藩盡節今皇家多故主上蒙塵實忠臣枕戈之時
義士立功之日也公受方面之重總宛葉之衆若杖
義而動首唱勤王天下聞風孰不感激誠宜順義勇
之志副遐邇之心倍道兼行謁帝關右然後與宇文
行臺同心協力電討不庭則桓文之勳復興於茲日
矣舍此不爲中道而退便恐人皆解體士各有心一
失事機後悔何及勝不能用而人情果大騷動還未
至州州民鄧誕引侯景軍奄至勝與戰敗績遂將麾
下數百騎南奔於梁謙亦與勝俱行及至梁每乞師
赴援梁武帝雖不爲出軍而嘉勝等志節並許其還
國乃令謙先還且通鄰好魏文帝見謙甚悅謂之曰
卿出萬死之中投身江外今得生還本朝豈非忠貞
之報也太祖素聞謙名甚禮之乃授徵西將軍金紫
光祿大夫賜爵千乘縣男及勝至拜太師以謙有毗
輔之功又授太師長史大統三年從太祖擒竇泰戰
沙苑並有功進爵爲子遷車騎大將軍右光祿大夫
拜尚書右丞謙明練時事及居樞轄時論以爲得人
四年從太祖解洛陽圍仍經河橋戰加定州大中正
瀛州刺史十五年授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又破柳
仲禮於隨郡討平李遷哲於魏興並有功進驃騎大
將軍開府儀同三司直州刺史賜姓宇文氏魏恭帝
初轉利州刺史謙性明悟深曉政術又勤於理務民
訟雖繁未嘗有懈倦之色吏民以是敬而愛之時有
蜀人賈晃遷舉兵作亂率其黨圍逼州城謙倉卒分
部纔得千許人便率拒戰會梁州援兵至遂擒晃遷
餘人乃散謙誅其渠帥餘並原之旬日之間遂得安
輯世宗初進爵作唐縣公保定二年遷安州總管隨
應等十一州甑山上明魯山三鎮諸軍事安州刺史
四年加大將軍進爵武康郡公天和元年授江陵總
管三年遷荊州總管荊浙等十四州南陽平陽等八
防諸軍事荊州刺史州既統攝遐長俗兼夷夏又南
接陳境東鄰齊寇謙外御強敵內撫軍民風化大行
號稱良牧每年考績常爲天下最屢有詔褒美焉謙
隨賀拔勝之在荊州也雖被親遇而名位未顯及踐
其位朝野以爲榮四年卒於州闔境痛惜之乃共立
祠堂四時祭饗子曠嗣謙性至孝少喪父殆將滅性
與弟&#特相友愛雖復年事並高名位各重所有資
產皆無私焉其居家嚴肅動遵禮度曠與&#子弘度
等並奉其遺訓雲
崔&#
按周書崔謙傳謙弟&#本名士約少鯁直有節概膂
力過人尤工騎射釋褐領軍府錄事轉諮議參軍及
賀拔勝出牧荊州以&#爲假節冠軍將軍防城都督
又隨勝奔梁復自梁歸國授衛將軍都督封安昌縣
子邑三百戶從太祖復弘農戰沙苑皆有功進爵爲
侯增邑八百戶除京兆郡守累遷帥都督撫軍將軍
通直散騎常侍大都督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都官
尚書定州大中正改封安固縣侯增邑三百戶賜姓
宇文氏並賜名&#焉進爵驃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
司加侍中進爵萬年縣公增邑通前二千四百戶除
隴州刺史遷總管涼甘瓜三州諸軍事涼州刺史&#
&#政強毅百姓畏之齊王憲東征以&#爲行軍長史
軍還除使持節崇德安義等十三防熊和忠等三州
諸軍事崇德防主加授大將軍改封安平縣公建德
四年卒時年六十四贈鄜延丹綏長五州刺史諡曰
壯子弘度
皇甫璠
按周書本傳璠字景瑜安定三水人也世爲西州着
姓後徙居京兆焉父和本州治中大統末追贈散騎
常侍儀同三司涇州刺史璠少忠謹有幹略永安中
闢州都督太祖爲牧補主簿以勤事被知每蒙褒賞
大統四年引爲丞相府行參軍尋轉田曹參軍東合
祭酒加散騎侍郎稍遷兼太常少卿都水使者歷蕃
部兵部虞部民部吏部等諸曹郎中六官建拜計部
下大夫孝閔帝踐阼轉守廟下大夫以選爲東道大
使撫巡州防尋加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封長樂縣
子邑五百戶出爲玉壁總管府長史保定中遷鴻州
刺史入爲小納言俄除隴右總管府司馬轉陝州總
管府長史徵拜蕃部中大夫進驃騎大將軍開府儀
同三司復出爲隴右總管府長史璠性平和小心奉
法安分守志恆以清白自處當時號爲善人建德元
年除民部中大夫三年授隨州刺史政存簡惠百姓
安之其年增邑並前二千戶六年卒於位贈交渭二
州刺史諡曰恭子諒
揚寬
按周書本傳寬字景仁弘農華陰人也祖恩魏鎮遠
將軍河間內史父鈞博學強識舉秀才拜大理平轉
廷尉正累遷歷洛陽令左中郎將軍華州大中正河
南尹廷尉卿安北將軍七兵尚書北道大行臺恆州
刺史懷朔鎮將軍卒於鎮贈侍中司空公追封臨貞
縣伯諡曰恭寬少有大志每與諸兒童遊處必擇高
大之物而坐之見者鹹異焉及長頗解屬文尤尚武
藝弱冠除奉朝請屬鈞出鎮恆州請從展&#乃改授
將軍高闕戍主時茹茹既亂其主阿那來奔魏帝
遣使納之詔鈞率兵衛送寬亦從以功拜行臺郎中
時北邊賊攻圍鎮城鈞卒城民等推寬守禦尋而城
陷寬乃北走茹茹後討鎮賊破之寬始得還朝魏廣
陽王深與寬素相委暱深犯法得罪寬被逮捕魏孝
莊時爲侍中與寬有舊藏之於宅遇赦得免除宗正
丞北海王顥少相器重時爲大行臺北征葛榮欲啓
寬爲左右丞與參謀議寬辭以孝莊厚恩未報義不
見利而動顥未之許顥妹婿李神軌謂顥曰揚寬義
士也匹夫猶不可奪志況義士乎王今強之以行亦
恐不爲人用顥乃止孝莊踐阼拜通直散騎侍郎領
河南尹丞行洛陽令邢果反寬以都督從太宰上黨
王元天穆討平之就拜通直散騎常侍師未還屬元
顥自梁入洛孝莊出居河內天穆懼計無所出集諸
將謀之寬曰吳人輕跳非王之敵況懸軍深入師老
兵疲強弩之末何能爲也願徑取成皋會兵伊洛戮
帶定襄於是乎在此事易同摧朽王何疑焉天穆然
之乃引軍趣成皋令寬與爾朱能爲後拒尋以衆議
不可乃回赴石濟寬夜行失道後期諸將鹹言寬少
與北海周旋今不來矣天穆答曰揚寬非輕於去就
者也其所逗留必有他故吾當爲諸君保明之語訖
候騎白寬至天穆撫髀而笑曰吾固知其必來遽出
帳迎之握其手曰是所望也即給牛三十頭車五乘
綿絹十五車羊五十口與天穆俱謁孝莊於太行拜
散騎常侍安東將軍仍爲都督從平河內進圍北中
時梁將陳慶之爲顥兵守北門天穆駐馬圍外遣寬
至城下說慶之寬先自稱姓名然後與語備陳利害
勸令早降慶之不答久之乃曰賢兄撫軍在此頗欲
相見寬答曰僕兄既力屈王威跡淪逆黨人臣之理
何煩相見向所以先申姓名者豈不知兄在彼乎直
以信不見疑忠爲令德耳僕之昆季幸不待言但當
議良圖自求多福天穆聞之謂左右曰揚寬大異人
何至不惜形便如此自是彌敬重之孝莊反正拜中
軍將軍太府卿華州大中正封澄城縣伯邑三百戶
爾朱榮被誅其從弟世隆等擁部曲燒城門出據河
橋還逼京師進寬鎮北將軍使持節大都督隨機捍
御世隆謂寬曰豈忘太宰相知之深也寬答曰太宰
見愛以禮人臣之交耳今日之事事君常節世隆北
走寬追至河內俄而爾朱兆陷洛陽囚執孝莊帝寬
還洛不可遂自成皋奔梁至建業聞孝莊帝弒崩寬
發哀盡禮梁武義之待之甚厚而尋禮送還朝至下
邳爾朱仲遠啓復寬官爵留爲大行臺吏部尚書孝
武初改授散騎常侍驃騎將軍給事黃門侍郎監內
典書事時夏州戍兵數千人據兗州反詔寬兼侍中
節度諸軍討平之中尉綦與寬有宿憾誣以他罪
劾之孝武謂侍臣等曰揚寬清直朕極知其無罪但
不能杜法官之奏耳事下廷尉尋得申釋又除黃門
侍郎兼武衛將軍孝武與齊神武有隙遂召募騎勇
廣增宿衛以寬爲合內大都督專總禁旅從孝武入
關兼吏部尚書錄從駕勳進爵華山郡公邑一千二
百戶大統初遷車騎大將軍太子太傅儀同三司三
年使茹茹迎魏文悼後還拜侍中都督涇州諸軍事
涇州刺史五年除驃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都督
東雍州諸軍事東雍州刺史即本州也十年轉河州
刺史十六年兼大丞相府司馬朝議欲經略漢川而
梁宜豐侯蕭循固守南鄭十七年寬從大將軍達奚
武討之梁武陵王蕭紀遣將楊幹運率兵萬餘人救
循武令寬督開府王傑賀蘭願德等邀擊之軍至白
馬與幹運合戰破之俘斬數千人軍還除南豳州刺
史魏廢帝初入爲尚書左僕射將作大監坐事免魏
恭帝二年除廷尉卿世宗初拜大將軍增邑一千二
百戶從賀蘭祥討吐谷渾破之別封宜陽縣公邑一
千戶除小冢宰轉御正中大夫武成二年詔寬與麟
趾學士參定經籍寬性通敏有器識頻牧數州號稱
清簡歷居臺閣有當官之譽然與柳慶不協欲按成
其罪時論頗以此譏之保定元年除總管梁興等十
九州諸軍事梁州刺史其年薨於州贈華陝虞上潞
五州刺史諡曰元子紀嗣
楊儉
按周書楊寬傳寬兄儉字景則偉容儀有才行魏正
始中起家侍御史加奉朝請遷員外散騎侍郎孝昌
中除鎮遠將軍頓丘太守未及述職元顥啓請隨軍
建義初兼給事黃門侍郎左將軍太府少卿元顥入
洛授撫軍將軍孝莊反正廢於家尋拜散騎常侍都
督潁州諸軍事潁州刺史建明中加徵南將軍金紫
光祿大夫孝武初除衛將軍北雍州刺史政尚寬惠
夷夏安之孝武西遷除侍中驃騎將軍大統初以本
官行東秦州事加使持節當州大都督從破齊神武
於沙苑封夏陽縣侯邑八百戶七年領大丞相府諮
議參軍出爲都督東雍華二州諸軍事驃騎大將軍
開府儀同三司華州刺史八年卒於家贈本官諡曰
靜
令狐整
按周書本傳整字延保燉煌人也本名延世爲西土
冠冕曾祖嗣祖詔安並官至郡守鹹爲良二千石父
&#早以名德着聞仕歷瓜州司馬燉煌郡守郢州刺
史封長城縣子大統末卒於家太祖傷悼之遣使者
監護喪事又敕鄉人爲營墳壟贈龍驤將軍瓜州刺
史整幼聰敏沈深有識量學藝騎射併爲河右所推
刺史魏東陽王元榮闢整爲主簿加蕩寇將軍整進
趨詳雅對揚辨暢謁見之際州府傾目榮器整德望
嘗謂僚屬曰令狐延保西州令望方城重器豈州郡
之職所可縶維但一日千里必基武步寡人當委以
庶務書諾而已頃之魏孝武西遷河右擾亂榮仗整
防扞州境獲寧及鄧彥竊瓜州拒不受代整與開府
張穆等密應使者申徽執彥送京師太祖嘉其忠節
表爲都督尋而城民張保又殺刺史成慶與涼州刺
史宇文仲和構逆規據河西晉昌人呂興等復害郡
守郭肆以郡應保初保等將圖爲亂慮整守義不從
既殺成慶因欲及整以整人之望也復恐其下叛之
遂不敢害雖外加禮敬內甚忌整整亦僞若親附而
密欲圖之陰令所親說保曰君與仲和結爲脣齒今
東軍漸逼涼州彼勢孤危恐不能敵若或摧&#則禍
及此土宜分遣銳師星言救援二州合勢則東軍可
圖然後保境息人計之上者保然之而未知所任整
又令說保曰歷觀成敗在於任使所擇不善旋致傾
危令狐延保兼資文武才堪統御若使爲將蔑不濟
矣保納其計具以整父兄等並在城中弗之疑也遂
令整行整至玉門郡召集豪傑說保罪逆馳還襲之
先定晉昌斬呂興進軍擊保州人素服整威名並棄
保來附保遂奔吐谷渾衆議推整爲刺史整曰本以
張保肆逆毒害無辜闔州之人俱陷不義今者同心
戮力務在除兇若其自相推薦復恐&#尤致禍於是
乃推波斯使主張道義行州事具以狀聞詔以申徽
爲刺史徵整赴闕授壽昌郡守封驤武縣男邑二百
戶太祖謂整曰卿少懷英略早建殊勳今者官位未
足酬賞方當與卿共平天下同取富貴遂立爲瓜州
義首仍除持節撫軍將軍通直散騎常侍大都督整
以國難未寧常願舉宗&#力遂率鄉親二千餘人入
朝隨軍征討整善於撫馭躬同豐約是以人衆並忘
羈旅盡其力用遷使持節車騎將軍儀同三司散騎
常侍太祖嘗從容謂整曰卿遠祖立忠而去卿今立
忠而來可謂積善餘慶世濟其美者也整遠祖漢建
威將軍邁不爲王莽屈其子稱避地河右故太祖稱
之雲尋除驃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加侍中太祖
又謂整曰卿勳同婁項義等骨肉立身敦雅可以範
人遂賜姓宇文氏並賜名整焉宗人二百餘戶並列
屬籍孝閔踐祚拜司憲中大夫處法平允爲當時所
稱進爵彭陽縣公增邑一千戶初梁興州刺史席固
以州來附太祖以固爲豐州刺史固&#職既久猶習
梁法凡所施爲多虧治典朝議密欲代之而難其選
遂令整權鎮豐州委以代固之略整廣佈威恩傾身
撫接數月之間化洽州府於是除整豐州刺史以固
爲湖州豐州舊治不居人民賦役參集勞逸不均整
請移治武當詔可其奏獎勵撫導遷者如歸旬月之
間城府周備固之遷也其部曲多願留爲整左右整
諭以朝制弗之許也流涕而去及整秩滿代至民吏
戀之老幼送整遠近畢集數日停留方得出界其得
人心如此拜御正中大夫出爲中華郡守轉同州司
會遷始州刺史整雅識情僞尤明政術恭謹廉慎常
懼盈滿故歷居內外所在見稱天和六年進位大將
軍增邑通前二千一百戶晉公護之初執政也欲委
整以腹心整辭不敢當頗迕其意護以此&#之及護
誅附會者鹹伏法而整獨保全時人稱其先覺建德
二年卒時年六十一贈本官加鄜宜豳鹽四州諸軍
事鄜州刺史諡曰襄子熙嗣熙字長熙性方雅有度
量雖在私室容止儼然非一時賢俊未嘗與之遊處
善騎射解音律涉羣書尤明三禮累遷居職任並有
能名大象中位至吏部中大夫儀同大將軍
趙文表
按周書本傳文表其先天水西人也從徙居南鄭累
世爲二千石父江性方嚴有度量歷官東巴州刺史
計部中大夫驃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御伯中大
夫封昌國縣伯贈虞絳二州刺史諡曰貞文表少而
修謹志存忠節便弓馬能左右馳射好讀左氏春秋
略舉大義起家爲太祖親信魏恭帝元年從開府田
弘徵山南以功授都督復從平南巴州及信州遷帥
都督又從許國公字文貴鎮蜀行昌城郡事加中軍
將軍左金紫光祿大夫保定元年除許國公府司馬
轉大都督五年授畿伯下大夫又爲許國公府長史
尋拜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仍從宇文貴使突厥迎
皇后進止儀注皆令文表典之文表斟酌而行皆合
禮度及皇后將入境突厥託以馬瘦行徐文表慮其
爲變遂說突厥使羅莫緣曰後自發彼藩已淹時序
途經沙漠人馬疲勞且東寇每伺間隙吐谷渾亦能
爲變今君以可汗之愛女結姻上國曾無防慮豈人
臣之體乎莫緣然之遂倍道兼行數日至甘州以迎
後功別封伯陽縣伯邑六百戶天和三年除梁州總
管府長史所管地名恆陵者方數百里並生獠所居
恃其險固常懷不軌文表率衆討平之遷蓬州刺史
政尚仁恕夷獠懷之加驃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
又進位大將軍爵爲公大象中拜吳州總管時開府
於顗爲吳州刺史及隋文帝執政尉遲迥等舉兵遠
近騷然人懷異望顗自以族大且爲國家肺腑懼文
表圖己謀欲先之乃稱疾不出文表往問之顗遂手
刃文表因令吏人告雲文表謀反仍馳啓其狀隋文
以諸方未定恐顗爲變遂授顗吳州總管以安之後
知文表無異志雖不罪顗而聽其子仁海襲爵
竇毅
按周書竇熾傳熾兄子毅字天武父嶽早卒及毅着
勳追贈大將軍冀州刺史毅深沉有器度事親以孝
聞魏孝武初起家爲員外散騎侍郎時齊神武擅朝
毅慨然有殉主之志及孝武西遷遂從入關封奉高
縣子邑六百戶除符璽郎從擒竇泰復弘農戰沙苑
皆有功拜右將軍大中大夫進爵爲侯增邑一千戶
累遷持節撫軍將軍通直散騎常侍魏廢帝二年授
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大都督進爵安武縣公增邑
一千四百戶魏恭帝元年進授驃騎大將軍開府儀
同三司大都督改封永安縣公出爲幽州刺史孝閔
帝踐祚進爵神武郡公增邑通前五千戶保定三年
徵還朝治左宮伯轉小宗伯尋拜大將軍時與齊人
爭衡戎車歲動並交結突厥以爲外援在太祖之時
突厥已許納女於我齊人亦甘言重幣遣使求婚狄
固貪婪便欲有悔朝廷乃令揚薦等累使結之往反
十餘方復前好至是雖期往逆猶懼改圖以毅地兼
勳戚素有威重乃命爲使及毅之至齊使亦在焉突
厥君臣猶有貳志毅抗言正色以大義責之累旬乃
定卒以皇后歸朝議嘉之別封成都縣公邑一千戶
進位柱國出爲同州刺史遷蒲州總管徙金州總管
加授上柱國入爲大司馬隋開皇初拜定州總管累
居藩鎮鹹得民和二年薨於州年六十四贈襄郢等
六州刺史諡曰肅毅性溫和每以謹慎自守又尚太
祖第五女襄陽公主特爲朝廷所委信雖任兼出入
未嘗有矜惰之容時人以此稱之子賢嗣
崔猷
按周書本傳猷字宣猷博陵安平人漢尚書實之十
二世孫也祖挺魏光州刺史泰昌縣子贈輔國將軍
幽州刺史諡曰景父孝芬左光祿大夫儀同三司兼
吏部尚書爲齊神武所害猷少好學風度閒雅性鯁
正有軍國籌略釋褐員外散騎侍郎領大行臺郎中
尋爲吏部尚書李神&#所薦拜通直散騎侍郎攝尚
書駕部郎中普泰初除徵滷將軍司徒從事中郎既
遭家難遂間行入關及謁魏孝武哀動左右帝爲之
改容既退帝目送之曰忠孝之道萃此一門即以本
官奏門下事大統初兼給事黃門侍郎封平原縣伯
邑八百戶二年正除黃門加中軍將軍擒竇泰復弘
農破沙苑猷常以本官從軍典文翰五年除司徒左
長史加驃騎將軍時太廟初成四時祭祀猶設俳優
角抵之戲其郊廟祭官多有假兼猷屢上疏諫書奏
並納焉遷京兆尹時婚姻禮廢嫁娶之辰多舉音樂
又廛裏富室衣服奢淫乃有織成文繡者猷又請禁
斷事亦施行與盧辯等刱修六官十二年除大都督
驃騎將軍浙州刺史加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十四
年侯景據河南歸款遣行臺王思政赴之太祖與思
政書曰崔宣猷智略明贍有應變之才若有所疑宜
與量其可不思政初領兵襄城後欲於潁川爲行臺
治所遣使人魏仲奉啓陳之並致書於猷論將移之
意猷復書曰夫兵者務在先聲後實故能百戰百勝
以弱爲強也但襄城控帶京洛實當今之要地如有
動靜易相應接潁川既鄰寇境又無山川之固賊若
充斥徑至城下輒以愚情權其利害莫若頓兵襄城
爲行臺治所潁川置州遣郭賢鎮守則表裏膠固人
心易安縱有不虞豈能爲患仲見太祖具以啓聞太
祖即遣仲還令依猷之策思政重啓求與朝廷立約
賊若水攻乞一週爲斷陸攻請三歲爲期限內有事
不煩赴援過此以往惟朝廷所裁太祖以思政既親
其事兼復固請遂許之及潁川沒後太祖深追悔焉
十六年以疾去職屬大軍東征太祖賜以馬輿命隨
軍與之籌議十七年進侍中驃騎大將軍開府儀同
三司本州大中正賜姓宇文氏魏恭帝元年太祖欲
開梁漢舊路乃命猷督儀同劉道通陸騰等五人率
衆開回車路鑿山堙谷五百餘里至於梁州即以猷
爲都督梁利等十二州白馬儻城二防諸軍事梁州
刺史及太祖崩始利沙興等諸州阻兵爲逆信合開
楚四州亦叛唯梁州境內民無貳心利州刺史崔謙
請援猷遣兵六千赴之信州糧盡猷又送米四千斛
二鎮獲全猷之力也進爵固安縣公邑二千戶猷深
爲晉公護所重護乃養猷第三女爲己女封富平公
主世宗即位徵拜御正中大夫時依周禮稱天王又
不建年號猷以爲世有澆淳運有治亂故帝王以之
沿革聖哲因時制宜今天子稱王不足以威天下請
遵秦漢稱皇帝建年號朝議從之武成二年除司會
中大夫御正如故世宗崩遺詔立高祖晉公護謂猷
曰魯國公稟性寬仁太祖諸子之中年又居長今奉
遵遺旨翊戴爲主君以爲何如猷對曰殷道尊尊周
道親親今朝廷既遵周禮無容輒違此義護曰天下
事大但恐畢公衝幼耳猷曰昔周公輔成王以朝諸
侯況明公親賢莫二若行周公之事方爲不負顧託
事雖不行當時稱其守正保定元年重授總管梁利
開等十四州白馬儻成二防諸軍事梁州刺史尋復
爲司會天和二年陳將華皎來附晉公護議欲南伐
公卿莫敢正言猷獨進曰前歲東征死傷過半比雖
加撫循而瘡痍未復近者長星爲災乃上天所以垂
鑑誡也誠宜修德以禳天變豈可窮兵極武而重其
譴負哉今陳氏保境息民共敦鄰好無容違盟約之
重納其叛臣興無名之師利其土地詳觀前載非所
聞也護不從其後水軍果敗而裨將元定等遂沒江
南建德四年出爲同州司會六年徵拜小司徒加上
開府儀同大將軍隋文帝踐極以猷前代舊齒授大
將軍進爵汲郡公增邑通前三千戶開皇四年卒諡
曰明子仲芳
隋
韋世康
按隋書本傳世康京兆杜陵人也世爲關右着姓祖
旭魏南幽州刺史父敻隱居不仕魏週二代十徵不
出號爲逍遙公世康幼而沉敏有器度年十歲州闢
主簿在魏弱冠爲直寢封漢安縣公尚周文帝女襄
樂公主授儀同三司後仕周自典祠下大夫歷沔硤
二州刺史從武帝平齊授司州總管長史於時東夏
初定百姓未安世康綏撫之士民胥悅歲餘入爲民
部中大夫進位上開府轉司會中大夫尉迥之作亂
也高祖憂之謂世康曰汾絳舊是周齊分界因此亂
階恐生搖動今以委公善爲吾守因授絳州刺史以
雅望鎮之闔境清肅世康性恬素好古不以得喪幹
懷在州嘗慨然有止足之志與弟子書曰吾生因緒
餘夙沾纓弁驅馳不已四紀於茲亟登袞命頻&#方
嶽志除三惑心慎四知以不貪而爲寶處膏脂而莫
潤如斯之事頗爲時悉今耄雖未及壯年已謝霜早
梧楸風先蒲柳眼暗更劇不見細書足疾彌增非可
趨走祿豈須多防滿則退年不待暮有疾便辭況娘
春秋已高溫凊宜奉晨昏有闕罪在我躬今世穆世
文並從戎役吾與世衝復嬰遠任陟岵瞻望此情彌
切桓山之悲倍深常戀意欲上聞乞遵養禮未訪汝
等故遣此及興言遠慕感咽難勝諸弟報以事恐難
遂於是乃止在任數年有惠政奏課連最擢爲禮部
尚書世康寡嗜慾不慕貴勢未嘗以位望矜物聞人
之善若己有之亦不顯人過咎以求名譽尋進爵上
庸郡公加邑至二千五百戶其年轉吏部尚書餘官
如故四年丁母憂去職未期起令視事世康固請乞
終私制上不許世康之在吏部選用平允請託不行
開皇七年將事江南議重方鎮拜襄州刺史坐事免
未幾授安州總管尋遷爲信州總管十三年入朝復
拜吏部尚書前後十餘年間多所進拔朝廷稱爲廉
平嘗因休暇謂子弟曰吾聞功遂身退古人常道今
年將耳順志在懸車汝輩以爲云何子福嗣答曰大
人澡身浴德名立官成盈滿之誡先哲所重欲追蹤
二疏伏奉尊命後因侍宴世康再拜陳讓曰臣無尺
寸之功位亞臺鉉今犬馬齒臷不益明時恐先朝露
無以塞責願乞骸骨退避賢能上曰朕夙夜庶幾求
賢若渴冀與公共治天下以致太平今之所請深乖
本望縱令筋骨衰謝猶屈公臥治一隅於是出拜荊
州總管時天下唯置四大總管並揚益三州並親王
臨統唯荊州委於世康時論以爲美世康爲政簡靜
百姓愛悅合境無訟十七年卒於州時年六十七上
聞而痛惜之贈賻甚厚贈大將軍諡曰文世康性孝
友初以諸弟位並隆貴獨季弟世約宦途不達共推
父時田宅盡以與之世多其義
韋洸
按隋書韋世康傳世康弟洸字世穆性剛毅有器幹
少便弓馬仕周釋褐主寢上士數從征伐累遷開府
賜爵衛國縣公邑千二百戶高祖爲丞相從季父孝
寬擊尉迥於相州以功拜柱國進封襄陽郡公邑二
千戶時突厥寇邊皇太子屯咸陽令洸統兵出原州
道與滷相遇擊破之尋拜江陵總管未幾以母疾徵
還俄拜安州總管伐陳之役領行軍總管及陳平拜
江州總管率步騎二萬略定九江陳豫章太守徐璒
據郡持兩端洸遣開府呂昂長史馮世基以兵相繼
而進既至城下璒僞降其夜率所部二千人襲擊昂
昂與世基合擊大破之擒璒於陣高梁女子洗氏率
衆迎洸遂進圖嶺南上遺洸書曰公鴻勳大業名高
望重率將戎旅撫慰彼方風行電掃鹹應稽服若使
干戈不用兆庶獲安方副朕懷是公之力至廣州說
陳渝州都督王猛下之嶺表皆定上聞而大悅許以
便宜從事洸所綏集二十四州拜廣州總管歲餘番
禺夷王仲宣聚衆爲亂以兵圍洸洸勒兵拒之中流
矢而卒贈上柱國賜綿絹萬段諡曰敬子協嗣
韋衝
按隋書韋世康傳衝字世衝少以名家子在周釋褐
衛公府禮曹參軍後從大將軍元定渡江伐陳爲陳
人所擄周武帝以幣贖而還之帝復令衝以馬千匹
使於陳以贖開府賀拔華等五十人及元定之柩而
還衝有辭辯奉使稱旨累遷少御伯下大夫加上儀
同於時稽胡屢爲寇亂衝自請安集之因拜汾州刺
史高祖踐阼徵爲兼散騎常侍進位開府賜爵安固
縣侯歲餘發南汾州胡千餘人北築長城在塗皆亡
上呼衝問計衝曰邊氓之性易爲反覆皆由牧宰不
稱之所致也臣請以理綏靜可不勞兵而定上然之
因命衝綏懷叛者月餘皆至並赴長城上下書勞勉
之尋拜石州刺史甚得諸胡歡心以母憂去職俄而
起爲南寧州總管持節撫慰復遣柱國王長述以兵
繼進衝上表固讓詔曰西南夷裔屢有生梗每相殘
賊朕甚愍之已命戎徒清撫邊服以開府器幹堪濟
識略英遠軍旅事重故以相任知在艱疚日月未多
金革奪情蓋有通式宜自抑割即膺往旨衝既至南
寧渠帥爨震及西爨首領皆詣府參謁上大悅下詔
褒揚之其兄子伯仁隨衝在府掠人之妻士卒縱暴
邊人失望上聞而大怒令蜀王秀治其事益州長史
元巖性方正案衝無所寬貸衝竟坐免其弟太子洗
馬世約譖巖於皇太子上謂太子曰古人有沽酒酸
而不售者爲噬犬耳今何用世約乎適累汝也世約
遂除名後數載令衝檢校括州事時東陽賊帥陶子
定吳州賊帥羅慧方並聚衆爲亂攻圍婺州永康烏
程諸縣衝率兵擊破之改封義豐縣侯檢校泉州事
尋拜營州總管衝容貌都雅寬厚得衆心懷撫鞨
契丹皆能致其死力奚霫畏懼朝貢相續高麗嘗入
寇衝率兵擊走之仁壽中高祖爲豫章王暕納衝女
爲妃徵拜民部尚書未幾卒時年六十六少子挺最
知名
李詢
按隋書李穆傳穆兄子詢字孝詢父賢周大將軍詢
沉深有大略頗涉書記仕周納言上士俄轉內史上
士兼掌吏部以幹濟聞建德三年武帝幸雲陽宮拜
司衛上士委以留府事周衛王直作亂焚肅章門詢
於內益火故賊不得入帝聞而善之拜儀同三司遷
長安令累遷英果中大夫屢以軍功加位大將軍賜
爵平高郡公高祖爲丞相尉迥作亂遣韋孝寬擊之
以詢爲元帥長史委以心膂軍至永橋諸將不一詢
密啓高祖請重臣監護高祖遂令高熲監軍與熲同
心協力唯詢而已及平尉迥進位上柱國改封隴西
郡公賜帛千匹加以口馬開皇元年引杜陽水灌三
趾原詢督其役民賴其利尋檢校襄州總管事歲餘
拜隰州總管數年以疾徵還京師中使顧問不絕卒
於家時年四十九上悼惜者久之諡曰襄有子元方
嗣
王長述
按隋書本傳長述京兆霸城人也祖羆魏太尉父慶
遠周淮州刺史長述幼有儀範年八歲周太祖見而
異之曰王公有此孫足爲不朽解褐員外散騎侍郎
封長安縣伯累遷撫軍將軍銀青光祿大夫太子舍
人長述早孤少爲祖羆所養及羆薨居喪過禮有詔
褒異之免喪襲封扶風郡公邑三千戶除中書舍人
修起居注改封龍門郡公從於謹平江陵有功增邑
五百戶周受禪又增邑通前四千七百戶拜賓部大
夫出爲晉州刺史轉玉壁總管長史尋授司憲大夫
出拜廣州刺史甚有威惠吏人懷之在任數年蠻夷
歸之者三萬餘戶朝議嘉之就拜大將軍後歷襄仁
二州總管並有能名及高祖爲丞相授信州總管部
內夷獠猶有未賓長述討平之進位上大將軍王謙
作亂益州遣使致書於長述因執其使上其書又陳
取謙之策上大悅前後賜黃金五百兩授行軍總管
率衆討謙以功進位柱國開皇初復獻平陳之計修
營戰艦爲上流之師上善其能頻加賞勞下書曰每
覽高策深相嘉嘆命將之日當以公爲元帥也後數
歲以行軍總管擊南寧未至道病卒上甚傷惜之令
使者弔祭贈上柱國冀州刺史諡曰莊子謨嗣
周搖
按隋書本傳搖字世安其先與後魏同源初爲普乃
氏及居洛陽改爲周氏曾祖拔拔祖右六肱俱爲北
平王父恕延歷行臺僕射南荊州總管搖少剛果有
武藝性謹厚動遵法度仕魏官至開府儀同三司周
閔帝受禪賜姓車非氏封金水郡公曆鳳楚二州刺
史吏民安之從帝平齊每戰有功超授柱國進封夔
國公未幾拜晉州總管時高祖爲定州總管文獻皇
後自京師詣高祖路經搖所主禮甚薄既而白後曰
公廨甚富於財限法不敢輒費又王臣無得&#私其
質直如此高祖以其奉法每嘉之及爲丞相徙封濟
北郡公尋拜豫州總管高祖受禪複姓周氏開皇初
突厥寇邊燕薊多被其患前總管李崇爲滷所殺上
思所以鎮之臨朝曰無以加周搖者拜爲幽州總管
六州五十鎮諸軍事搖修鄣塞謹斥候邊民以安後
六載徙爲壽州初自以年老乞骸骨上召之既引見
上勞之曰公積行累仁歷仕三代克終富貴保茲遐
壽良足善也賜坐褥歸於第歲餘終於家諡曰恭時
年八十四
長孫熾
按隋書本傳熾字仲光上黨文宣王稚之曾孫也祖
裕魏太常卿冀州刺史父兕周開府儀同三司熊絳
二州刺史平原侯熾性敏慧美姿儀頗涉羣書兼長
武藝建德初武帝尚道法尤好元言求學兼經史善
於談論者爲通道館學士熾應其選與英俊並遊通
涉彌博建德二年授雍州倉城令尋轉盩厔令頻宰
二邑考績連最遷崤郡守入爲御正上士高祖作相
擢爲丞相府功曹參軍加大都督封陽平縣子邑二
百戶遷稍伯下大夫其年王謙反熾從信州總管王
長述溯江而上以熾爲前軍破謙一鎮定楚合等五
州擒僞總管荊山公元振以功拜儀同三司及高祖
受禪熾率官屬先入清宮即日授內史舍人上儀同
三司尋以本官攝判東宮右庶子出入兩宮甚被委
遇加以處事周密高祖每稱美之授左領軍長史持
節使於東南道三十六州廢置州郡巡省風俗還授
太子僕加諫議大夫攝長安令與大興令梁毗俱爲
稱職然毗以嚴正聞熾以寬平顯爲政不同部內各
化尋領右常平監遷雍州贊治改封饒良縣子遷鴻
臚少卿後數歲轉太常少卿進位開府儀同三司復
持節爲河南道二十八州巡省大使於路授吏部侍
郎大業元年遷大理卿復爲西南道大使巡省風俗
擢拜戶部尚書吐谷渾寇張掖令熾率精騎五千擊
走之追至青海而還以功授銀青光祿大夫六年幸
江都宮留熾於東都居守仍攝左候衛將軍事其年
卒官時年六十二諡曰靜子安世通事謁者
侯莫陳&#
按隋書本傳&#字遵道代人也與魏南遷世爲列將
父崇魏周之際歷職顯要官至大司空&#少有器量
風神警發爲時輩所推魏大統末以父軍功賜爵廣
平侯累遷開府儀同三司周武帝時從滕王逌擊龍
泉文城叛胡與柱國豆盧績各帥兵分路而進&#懸
軍五百餘里破其三柵先是稽胡叛亂輒略邊人爲
奴婢至是詔胡敢有壓匿良人者誅籍沒其妻子有
人言爲胡村所隱匿者績將誅之&#謂績曰將在外
君命有所不行諸胡固非悉反但相迫脅爲亂耳大
兵臨之首亂者知懼脅從者思降今漸加撫慰自可
不戰而定如即誅之轉相驚恐爲難不細未若召其
渠帥以隱匿者付之令自歸首則羣胡可安績從之
羣胡感悅爭來降附北土以安遷司武加振威中大
夫高祖爲丞相拜昌州刺史會受禪竟不行加上開
府進爵昇平郡公俄拜延州刺史數年轉陳州刺史
平陳之役以行軍總管從秦王俊出魯山道屬陳將
荀法尚陳紀降&#與行軍總管段文振渡江安集初
附尋拜饒州刺史未之官遷瀛州刺史甚有惠政在
職數年坐與秦王俊交通免官百姓將送者莫不流
涕因相與立碑頌&#清德未幾檢校汾州事俄拜邢
州刺史仁壽中吏部尚書牛弘持節巡撫山東以&#
爲第一高祖嘉嘆優詔褒揚時朝廷以嶺南刺史縣
令多貪鄙蠻夷怨叛妙簡清吏以鎮撫之於是徵&#
入朝及進見上與&#言及平生以爲歡笑數日進位
大將軍拜桂州總管十七州諸軍事賜物而遣之及
到官大崇恩信民夷悅服溪洞生越多來歸附煬帝
即位&#兄梁國公芮坐事徙邊朝廷恐&#不自安徵
歸京師數年拜恆山太守其年嶺南閩越多不附帝
以&#前在桂州有惠政爲南土所信伏復拜南海太
守後四歲卒官諡曰定子虔會最知名
元褒
按隋書元孝矩傳孝矩弟褒字孝整便弓馬少有成
人之量年十歲而孤爲諸兄所鞠養性友悌善事諸
兄諸兄議欲別居褒泣諫不得家素富多金寶褒無
所受脫身而出爲州里所稱及長寬仁大度涉獵書
史仕周官至開府北平縣公趙州刺史及高祖爲丞
相從韋孝寬擊尉迥以功復拜柱國進封河間郡公
邑二千戶開皇二年拜安州總管歲餘徙原州總管
有商人爲賊所劫其人疑同宿者而執之褒察其色
冤而辭正遂舍之商人詣闕訟褒受金縱賊上遣使
窮治之使者薄責褒曰何故利金而舍盜也褒便即
引咎初無異詞使者與褒俱詣京師遂坐免官其盜
尋發於他所上謂褒曰公朝廷舊人位望隆重受金
舍盜非善事何至自誣也對曰臣受委一州不能息
盜賊臣之罪一也州民爲人所謗不付法司懸即放
免臣之罪二也牽率愚誠無顧形跡不恃文書約束
至令爲物所疑臣之罪三也臣有三罪何所逃責臣
又不言受賂使者復將有所窮究然則縲紲橫及良
善重臣之罪是以自誣上嘆異之稱爲長者十四年
以行軍總管屯兵備邊遼東之役復以行軍總管從
漢王至柳城而還仁壽初嘉州夷獠爲寇褒率步騎
二萬擊平之煬帝即位拜齊州刺史尋改爲齊郡太
守吏民安之及興遼東之役郡官督事者前後相屬
有西曹掾當行詐疾褒詰之掾理屈褒杖之掾遂大
言曰我將詣行在所欲有所告褒大怒因杖百餘數
日而死坐是免官卒於家時年七十三
乞伏慧
按隋書本傳慧字令和馬邑鮮卑人也祖周魏銀青
光祿大夫父纂金紫光祿大夫併爲第一領民酋長
慧少慷慨有大節便弓馬好鷹犬齊文襄帝時爲行
臺左丞加蕩寇將軍累遷右衛將軍太僕卿自永寧
縣公封宜民郡王其兄貴和又以軍功爲王一門二
王稱爲貴顯周武平齊授使持節開府儀同大將軍
拜佽飛右旅下大夫轉熊渠中大夫高祖爲丞相從
韋孝寬擊尉惇於武陟所當皆破授大將軍賜物八
百段及平尉迥進位柱國賜爵西河郡公邑三千戶
賚物二千三百段請以官爵讓兄朝廷不許論者義
之高祖受禪拜曹州刺史曹土舊俗民多奸隱戶口
簿帳恆不以實慧下車按察得戶數萬遷涼州總管
先是突厥屢爲寇掠慧於是嚴警烽燧遠爲斥候滷
亦素憚其名竟不入境歲餘轉齊州刺史得隱戶數
千遷壽州總管其年左轉杞州刺史在職數年遷徐
州總管時年逾七十上表求致仕不許俄轉荊州總
管又領潭桂二州總管三十一州諸軍事其俗輕剽
慧躬行樸素以矯之風化大洽曾見人以捕魚者
出絹買而放之其仁心如此百姓美之號其處曰西
河公轉秦州總管煬帝即位爲天水太守大業五
年徵吐谷渾郡濱西境民苦勞役又遇帝西巡坐爲
道不整獻食&#薄帝大怒命左右斬之見其無發乃
釋除名爲民卒於家
獨孤楷
按隋書本傳楷字修則不知何許人也本姓李氏父
屯從齊神武帝與周師戰於沙苑齊師敗績因爲柱
國獨孤信所擒配爲士伍給使信家漸得親近因賜
姓獨孤氏楷少謹厚便弄馬槊爲宇文護執刀累轉
車騎將軍其後數從征伐賜爵廣阿縣公邑千戶拜
右侍下大夫週末從韋孝寬平淮南以功賜子景雲
爵西河縣公高祖爲丞相進授開府每督親信兵及
受禪拜右監門將軍進封汝陽郡公數歲遷右衛將
軍仁壽初出爲原州總管時蜀王秀鎮益州上徵之
猶豫未發朝廷恐秀生變拜楷益州總管馳傳代之
果有異志楷諷諭久之乃就路楷察秀有悔色因勒
兵爲備秀至興樂去益州四十餘里將反襲楷密令
左右覘所爲知楷不可犯而止楷在益州甚有惠政
蜀中父老於今稱之煬帝即位轉幷州總管遇疾喪
明上表乞骸骨帝曰公先朝舊臣歷職二代高風素
望臥以鎮之無勞躬親簿領也遣其長子凌雲監省
郡事其見重如此數載轉長平太守未視事而卒諡
曰恭子凌雲平雲彥雲
節使部名臣列傳十一
唐一
許紹
按唐書本傳紹字嗣宗安州安陸人父法光在隋爲
楚州刺史元皇帝爲安州總管紹時爲兒與高祖同
學相愛也大業末任彝陵通守會盜起州境獨完流
人自佔數十萬開倉賑給煬帝崩問至紹率人吏三
日臨以所部遙屬越王侗后王世充篡立遂遣使以
黔安武陵澧陽歸國授陝州刺史封安陸郡公高祖
賜書道平生舊以加慰納蕭銑將董景珍降命紹率
兵應接以破銑功擢其子智仁爲溫州刺史銑遣楊
道生圍峽州紹擊走之銑將陳普環具大艦&#江與
開州賊蕭闊提略巴蜀紹遣智仁及婿張元靖掾李
弘節追戰西陵覆其兵禽普環悉獲戰艦江之南有
安蜀城地直彝陵荊門城峙其東皆峭險處銑以兵
戍守紹遣智仁等攻荊門取之制書褒美許以便宜
紹境連王世充及銑其下爲賊剽者皆見殺紹得敵
人獨資遣之二邦感義殺掠爲止進譙國公賜帛千
段趙郡王孝恭等伐銑復詔督兵圖荊州會病卒於
軍帝爲流涕貞觀中贈荊州都督
韋仁壽
按唐書本傳仁壽京兆萬年人隋大業末爲蜀郡司
法書佐斷獄平得罪者皆自以韋君所論死無恨高
祖入關遣使者徇定蜀承製擢仁壽嶲州都督府長
史南寧州納款朝廷歲遣使撫接至率貪沓邊人苦
之多叛去帝素聞仁壽治理詔檢校南寧州都督寄
治越嶲詔歲一按行慰勞仁壽將兵五百人循西洱
河開地數千裏稱詔置七州十五縣酋豪皆來賓見
即授以牧宰威令簡嚴人人安悅將還酋長泣曰天
子藉公鎮撫奈何欲去我仁壽以池壁未立爲解諸
酋即相率築城起廨甫旬略具仁壽乃告以實曰吾
奉詔第撫循庸敢擅留彝夏父老乃悲啼祖行遣子
弟隨貢方物天子大悅仁壽請徙治南寧州假兵遂
撫定詔可敕益州給兵護送刺史竇軌疾其功訹言
山獠方叛未可以遠略不時遣歲餘卒
劉政會
按唐書本傳政會滑州胙人隋大業中爲太原鷹揚
府司馬以兵隸高祖麾下王威等既貳秦王欲先事
除之遣政會爲急變書告其反時募士已集乃執威
等囚之然後舉兵政會功也大將軍府建爲戶曹參
軍遷丞相府掾武德初授衛尉少卿留守太原調輯
戎政遠近歡服會劉武周寇幷州晉陽豪傑舉應之
政會爲武周所擒每密表賊形勢既平復官爵歷光
祿卿封邢國公貞觀初轉洪州都督卒太宗手詔政
會昔預義舉有殊功葬宜異等於是贈民部尚書諡
曰襄後追徙渝國子元意襲爵
李襲譽
按唐書李襲志傳襲志弟襲譽字茂實通敏有識度
仕隋爲冠軍府司兵陰世師輔代王守京師也三輔
盜蟻聚襲譽請以兵據永豐倉發粟賑窮乏出庫物
賞戰士馳檄郡縣共逐捕賊世師不從乃求出募山
南兵至漢中高祖已定長安召授太府少卿安康郡
公伐王世充也拜潞州總管時突厥已和親又通使
世充襲譽捕斬之詔委典運以餉東軍擢累揚州大
都督府長史江南巡察大使多所黜陟揚州江吳大
都會俗喜商賈不事農襲譽爲引雷陂水築句城塘
溉田八百頃以盡地利民多歸本召爲太府卿爲人
嚴&#以威肅聞居家儉厚於宗親祿稟隨多少散之
以餘資寫書罷揚州書遂數車載嘗謂子孫曰吾性
不喜財遂至窶乏然負京有賜田十頃能耕之足以
食河內千樹桑事之可以衣江都書力讀可進求宦
吾歿後能勤此無資於人矣遷涼州都督改同州刺
史坐在涼州以私憾杖殺番禾丞劉武當死廢爲民
流泉州卒
竇靜
按唐書竇威傳威從兄子抗抗子靜字元休在隋佐
親衛以父得罪煬帝久不之進高祖入京師擢幷州
大總管府長史時突厥數爲邊患糧道不屬靜表請
屯田太原以省饋運議者以流亡未復不宜重困於
是召入與裴寂蕭瑀封倫廷議寂等不能屈帝從之
歲收粟十萬斛詔檢校幷州大總管又請斷石嶺以
爲障塞制突厥之入太宗即位授司農卿封信都縣
男趙元楷爲少卿靜鄙其聚斂因會官屬大言曰如
煬帝奢侈竭四海自奉司農須公矣今天子躬節儉
屈一人安兆庶惡用公哉元楷大&#改夏州都督突
厥攜貳諸將出徵者過靜靜爲陳滷中虛實諸將由
是大克獲又間其部落鬱射所部鬱孤尼等九俟斤
皆內附帝嘉之賜馬百匹羊千口及禽頡利詔處其
衆河南靜上書曰突厥窮則搏噬飽則羣聚不可以
刑法繩仁義教也衣食仰給不恃耕桑今損有爲之
民資無知之寇得之無益於治失之不害於化況首
丘未忘則一旦變生犯我王略矣不如因其破亡假
以賢王一號妻之宗女披其土地部落使權弱勢分
易爲羈制則世爲藩臣矣帝雖不從然嘉其忠優詔
答曰北方之務悉以相委以卿爲寧朔大使朕無北
顧憂矣再遷民部尚書卒諡曰肅子逵襲爵
楊恭仁
按唐書本傳恭仁隋觀王雄子也仁壽中累遷甘州
刺史臨事不苛細僥人安之文帝謂雄曰匪特朕得
人乃卿善教子矣大業初轉吏部侍郎楊元感叛詔
率兵經略與元感戰破陵敗之遂與屈突通追獲賊
煬帝召見曰比聞與賊戰尤力向但知卿奉法而乃
勇決如此朕用自愧蘇威曰仁者必有勇殆謂此邪
時威及宇文述裴蘊裴矩參掌選事皆受賕不法恭
仁素廉正故惡之出爲河南道大使使捕寇賊至譙
郡爲朱粲所敗奔江都宇文化及弒逆署吏部尚書
爲化及守魏縣元寶藏執送京師高祖素知之授黃
門侍郎封觀國公尋爲涼州總管恭仁久乘邊習種
落情僞悉心綏慰由&#嶺以東皆奉貢贄就加納言
突厥頡利率衆數萬獵其境恭仁應機設拒張疑屯
虛幟示之頡利懼而走瓜州刺史賀拔行威叛朝廷
未即討恭仁募趫蕩倍道進賊不虞其來遂克二城
縱所俘還之衆感悅遂相與縛行威降召拜吏部尚
書兼中書令檢校涼州諸軍事遷左衛大將軍武德
末拜雍州牧揚州大都督府長史遷洛州都督太宗
勞謂曰洛陽要重朕子弟不爲少恐非所任故以委
公恭仁性衝厚以禮自閒衛未嘗與物忤時人方漢
石慶既貴不以勢尚人故譽望益重病乞骸骨詔以
特進歸第卒贈潭州都督陪葬昭陵諡曰孝子思訓
襲爵
劉師立
按唐書本傳師立宋州虞城人始事王世充爲親將
洛陽平當誅秦王壯其才釋不死引爲左親衛建成
之釁師立參奉密議後與尉遲敬德龐卿惲李孟嘗
等九人錄功拜左衛率遷左驍衛將軍襄武郡公賜
絹五千匹有告師立姓在符讖欲反者太宗謂曰人
言卿將反果乎師立對曰臣爲隋官不過六品材駑
下不敢希富貴今遭非常之會位將軍顧已極矣何
敢反帝笑曰朕知妄耳賜束帛召入臥內慰勉羅藝
反京師震駭詔師立檢校右武候大將軍勒兵備非
常藝平有司劾黨與師立坐與善除名尋以藩邸舊
檢校岐州都督上書請討吐谷渾未報即遣使間諭
部落多降附者列其地爲開橋二州又党項酋拓拔
赤辭先附吐谷渾倚險自守亦遣說下之詔赤辭爲
西戎州都督師立以母喪解岐人表留遂不得赴哀
時河西党項破醜氏嘗苦邊又阻新附師立討之軍
未至破醜懼遁去師立窮追之抵恤於真山而還又
戰吐谷渾於小莫門川破之轉始州刺史卒諡曰肅
裴懷古
按唐書循吏傳懷古壽州壽春人儀鳳中上書闕下
補下邽主簿頻遷監察御史姚巂道蠻反命懷古馳
驛往懷輯之申明誅賞歸者日千計俄縛首惡遂定
南方蠻夏立石着功恆州浮屠爲其徒誣告祝詛不
道武后怒命按誅之懷古得其枉爲後申訴不聽因
曰陛下法與天下畫一豈使臣殺無辜以希盛旨哉
即其人有不臣狀臣何情寬之後意解得不誅閻知
微之使突厥懷古監其軍默啜脅知微稱可汗又欲
官懷古不肯拜將殺之辭曰守忠而死與毀節以生
孰與請就斬不避也遂囚軍中因得亡而素弱不
能騎宛轉山谷間僅達幷州時長史武重規縱暴左
右妄殺人取賞見懷古至爭執之有果毅嘗識懷古
疾呼曰裴御史也遂免遷祠部員外郎姚巂酋等叩
闕下願得懷古鎮安遠彝拜姚州都督以疾辭始安
賊歐陽倩衆數萬剽沒州縣以懷古爲桂州都督招
尉討擊使未逾嶺逆以書諭禍福賊迎降自陳爲吏
侵而反懷古知其誠以爲示不疑可破其謀乃輕騎
赴之或曰獠彝難親備之且不信況易之哉答曰忠
信可通神明況裔人耶身至壁撫諭倩等大喜悉歸
所掠出降雖諸洞素翻覆者亦牽連根附嶺外平徙
相州刺史幷州大都督長史所至吏民懷愛神龍中
召爲左羽林大將軍未至官還爲幷州人知其還攜
扶老稚出迎崔宣道始代爲長史亦野次懷古不欲
厚愧宣道使人驅迎者還而來者愈衆得人心類如
此俄轉幽州都督綏懷兩蕃將舉落內屬會以左威
衛大將軍召而孫佺代之佺不知兵遂敗其師卒於
官懷古清介審慎在幽州時韓琬以監察御史監軍
稱其馭士信臨財廉國名將雲
解琬
按唐書本傳琬魏州元城人舉幽素科中之調新政
尉後自成都丞奏事稱旨躐除監察御史以喪免武
後顧琬習邊事迫追西撫羌彝琬因乞終喪後嘉許
之詔服除赴屯遷侍御史安撫烏質勒及十姓部落
以功擢御史中丞兼北廷都護西域安撫使琬與郭
元振善宗楚客惡之左授滄州刺史爲政引大體部
人順附景龍中遷御史大夫兼朔方行軍大總管前
後乘邊積二十年大抵務農習戰多爲長利華滷安
之景雲二年復爲朔方軍大總管分遣隨軍要籍官
河陽丞張冠宗肥鄉令韋景駿普安令於處忠料三
城兵省其戍十萬人改右武衛大將軍兼檢校晉州
刺史濟南縣男以老丐骸骨不待報輒去優詔以金
紫光祿大夫聽致仕準品給全祿璽書勞問會吐蕃
騷邊復召授左散騎常侍詔與滷定經界因諧輯十
姓降戶琬建言吐蕃不可以信約請調兵十萬屯秦
渭間防遏其奸是冬吐蕃果入寇爲秦渭兵擊走之
俄復請老不許遷太子賓客年八十餘開元五年終
同州刺史
陽嶠
按唐書本傳嶠其先北平人世徙洛陽北齊尚書右
僕射休之四世孫舉八科皆中調將陵尉累遷詹事
司直長安中左右御史中丞桓彥範袁恕己爭取爲
御史楊再思素與嶠善知其意不樂彈抨事爲語彥
範彥範曰爲官擇人豈待情樂乎唯不樂者固與之
以伸難進抑躁求也遂爲右臺侍御史久乃遷國子
司業嶠資謹飭好學喜誘勸後生修講舍人以爲善
職睿宗立進尚書右丞時議建都督府擇最吏故嶠
爲涇州都督議罷歷魏州刺史荊州長史本道按察
使率以清白聞魏州人剺耳闕下請嶠爲刺史故再
治魏入爲國子祭酒封北平縣伯引尹知章範行恭
趙元默爲學官皆名儒冠雲生徒遊墯者至督以鞭
楚人怨之乘夜毆嶠道中事聞詔捕毆者殺之嶠撫
孤侄與子均常語人曰吾備位方伯而心亦昔時一
尉耳以老致仕卒諡曰敬
郭震
按唐書本傳震字元振魏州貴鄉人以字顯長七尺
美鬚髯少有大志年十六與薛稷趙彥昭同爲太學
生家嘗送資錢四十萬會有縗服者叩門自言五世
未葬願假以治喪元振舉與之無少吝一不質名氏
稷等嘆駭十八舉進士爲通泉尉任俠使氣撥去小
節嘗盜鑄及掠賣部中口千餘以餉遺賓客百姓厭
苦武后知所爲召欲詰既與語奇之索所爲文章上
寶劍篇後覽嘉嘆詔示學士李嶠等即授右武衛鎧
曹參軍進奉宸監丞會吐蕃乞和其大將論欽陵請
罷四鎮兵披十姓之地乃以元振充使因覘滷情還
上疏曰利或生害害亦生利國家所患唯吐蕃與默
啜耳今皆和附是將大利於中國也若圖之不審害
且隨之欽陵欲裂十姓地解四鎮兵此動靜之機不
可輕也若直遏其意恐邊患必甚於前宜以策緩之
使其和望勿絕而惡不得萌固當取捨審也夫患在
外者十姓四鎮是也患在內者甘涼瓜肅是也關隴
屯戍向三十年力用困竭脫甘涼有一日警豈堪廣
調發耶善爲國者先料內以敵外不貪外以害內然
後安平可保欽陵以四鎮近已畏我侵掠此吐蕃之
要然青海吐渾密邇蘭鄯易爲我患亦國家之要今
宜報欽陵曰四鎮本扼諸蕃走集以分其力使不得
並兵東侵今委之則蕃力益強易以擾動保後無東
意當以吐渾諸部青海故地歸於我則俟斤部落還
吐蕃矣此足杜欽陵口而和議未絕且四鎮久附其
倚國之心豈與吐蕃等今未知利害情實而分裂之
恐傷諸國意非制御之算後從之又言吐蕃倦徭戍
久矣鹹願解和以欽陵欲裂四鎮專制其國故未歸
款陛下誠能歲發和親使而欽陵常不從則其下必
怨設欲大舉固不能斯離間之漸也後然其計後數
年吐蕃君臣相猜攜卒誅欽陵而其弟贊婆等來降
因詔元振與河源軍大使夫蒙令卿率騎往迎授主
客郎中久之突厥吐蕃聯兵寇涼州後方御洛城門
宴邊問遽至因輟樂拜元振爲涼州都督即遣之初
州境輪廣纔四百里滷來必傅城下元振始於南硤
口置和戎城北磧置白亭軍制束要路遂拓境千五
百里自是州無滷憂又遣甘州刺史李漢通闢屯田
盡水陸之利稻收豐衍舊涼州粟斛售數千至是歲
數登至匹縑易數十斛支廥十年牛羊被野治涼五
歲善撫御彝夏畏慕令行禁止道不舉遺河西諸郡
置生祠揭碑頌德神龍中遷左驍衛將軍安西大都
護西突厥酋烏質勒部落盛強款塞願和元振即牙
帳與計事會大雨雪元振立不動至夕凍冽烏質勒
已老數拜伏不勝寒會罷即死其子娑葛以元振計
殺其父謀勒兵襲擊副使解琬知之勸元振夜遁元
振不聽堅臥營爲不疑者明日素服往吊道逢娑葛
兵滷不意元振來遂不敢逼揚言迎衛進至其帳修
吊贈禮哭甚哀爲留數十日助喪事娑葛感義更遣
使獻馬五千駝二百牛羊十餘萬制詔元振爲金山
道行軍大總管烏質勒之將闕啜忠節與娑葛交怨
屢相侵而闕啜兵弱不支元振奏請追闕啜入宿衛
徙部落置瓜沙間詔許之闕啜遂行至播仙城遇經
略使周以悌以悌說之曰國家厚秩待君以部落有
兵故也今獨行入朝一羈旅胡人耳何以自全乃教
以重寶賂宰相無入朝請發安西兵導吐蕃以擊娑
葛永阿史那獻爲可汗以招十姓請郭虔瓘使拔汗
那搜其鎧馬以助軍既得復讎部落更存闕啜然之
即勒兵擊于闐坎城下之因所獲遣人間道齎黃金
分遺宗楚客紀處訥使就其謀元振知之上疏曰國
家往不與吐蕃十姓四鎮而不擾邊者蓋其諸豪泥
婆羅等屬國自有攜貳故贊普南征身殞寇庭國中
大亂嫡庶競立將相爭權自相剪屠士畜疲癘財力
困窮顧人事天時兩不諧契所以屈志於漢非實忘
十姓四鎮也如其有力後且必爭今忠節忽國家大
計欲爲吐蕃鄉導主人四鎮危機恐從此啓吐蕃得
志忠節亦當在賊掌股若爲復得事我哉往吐蕃於
國無有恩力猶欲爭十姓四鎮今若效力樹恩則請
分于闐疏勒者欲何理抑之且其國諸蠻及婆羅門
方自嫌阻藉令求我助討者亦何以拒之是以古之
賢人不願外國妄惠非不欲其力懼後求無厭益生
中國事也臣愚以爲用吐蕃之力不見其便又請阿
史那獻者豈非以可汗子孫能招綏十姓乎且斛瑟
羅及懷道與獻父元慶叔僕羅兄俀子俱可汗子孫
也往四鎮以他匐十姓之亂請元慶爲可汗卒亦不
能招來而元慶沒賊四鎮淪陷忠節亦嘗請以斛瑟
羅及懷道爲可汗矣十姓未附而碎葉幾危又吐蕃
亦嘗以俀子僕羅並拔布爲可汗矣亦不能得十姓
而皆自亡滅此非它其子孫無惠下之才恩義素絕
故也豈止不能招懷且復爲四鎮患則冊可汗子孫
其&#固試矣獻又遠於其父兄人心何由即附若兵
力足取十姓不必要須可汗子孫也又請以郭虔瓘
搜兵稅馬於拔汗那往虔瓘已嘗與忠節擅入其國
臣時在疏勒不聞得一甲一馬而拔汗那挾忿侵擾
南導吐蕃將俀子以擾四鎮且虔瓘往至拔汗那國
四面無助若履虛邑猶引俀子爲敝況今北有娑葛
知虔瓘之西必引以相援拔汗那倚堅城而抗於內
突厥邀伺於外虔瓘等豈能復如往年得安易之幸
哉疏奏不省楚客等因建遣攝御史中丞馮嘉賓持
節安撫闕啜以御史呂守素處置四鎮以牛師獎爲
安西副都護代元振領甘涼兵召吐蕃併力擊娑葛
娑葛之使娑臘知楚客謀馳報之娑葛怒即發兵出
安西撥換焉耆疏勒各五千騎於是闕啜在計舒河
與嘉賓會娑葛兵奄至禽闕啜殺嘉賓又殺呂守素
於僻城牛師獎於火燒城遂陷安西四鎮路絕元振
屯疏勒水上未敢動楚客復表周以悌代元振且以
阿史那獻爲十姓可汗置軍焉耆以取娑葛娑葛遺
元振書且言無仇於唐而楚客等受闕啜金欲加兵
擊滅我故懼死而鬥且請斬楚客元振奏其狀楚客
大怒誣元振有異圖召將罪之元振使子鴻間道奏
乞留定西土不敢歸京師以悌乃得罪流白州而赦
娑葛睿宗立召爲太僕卿將行安西酋長有剺面哭
送者旌節下玉門關去涼州猶八百里城中爭具壺
漿歡迎都督嗟嘆以聞景雲二年進同中書門下三
品遷吏部尚書封館陶縣男先天元年爲朔方軍大
總管築豐安定遠城兵得保頓明年以兵部尚書復
同中書門下三品元宗誅太平公主也睿宗御承天
門諸宰相走伏外省獨元振總兵扈帝事定宿中書
者十四昔乃休進封代國公實封四百戶賜一子官
物千段俄又兼御史大夫復爲朔方大總管以備突
厥未行會元宗講武驪山既三令帝親鼓之元振遽
奏禮止帝怒軍容不整引坐纛下將斬之劉幽求張
說扣馬諫曰元振有大功雖得罪當宥乃赦死流新
州開元元年帝思舊功起爲饒州司馬怏怏不得志
道病卒年五十八十年贈太子少保元振雖少雄邁
及貴居處乃儉約手不置書人莫見其喜慍建宅宣
陽裏未嘗一至諸院&#自朝還對親欣欣退就室儼
如也距國初仕至宰相而親具者惟元振雲
宋慶禮
按唐書本傳慶禮洺州永平人擢明經補衛尉武后
詔侍御史桓彥範行河北障斷居庸五回等路以支
突厥召慶禮與議見其方略器之俄遷大理評事爲
嶺南採訪使時崖振五州首領更相掠民苦於兵使
者至輒苦瘴癘莫敢往慶禮身到其境諭首領大誼
皆釋仇相親州土以安罷戍卒五千歷監察殿中侍
御史以習識邊事拜河東河北營田使善騎日能馳
數百里性甘於勞苦然好興作濱塞掘&#植兵以邀
滷徑議者其不切事稍遷貝州刺史復爲河北支
度營田使初營州都督府治柳城扼制奚契丹武后
時趙文翽失兩蕃情攻殘其府更治東漁陽城元宗
時奚契丹款附帝欲復治故城宋璟固爭不可獨慶
禮執處其利乃詔與太子詹事姜師度左驍衛將軍
邵宏等爲使築裁三旬畢俄兼營州都督開屯田八
十餘所追拔漁陽淄青沒戶還舊田宅又集商胡立
邸肆不數年倉廥充居人蕃輯卒贈工部尚書慶禮
爲政嚴少私吏畏威不敢犯太常博士張星以好巧
自是諡曰專禮部員外郎張九齡申駁曰慶禮國勞
臣在邊垂三十年往城營州士纔數千無甲兵強衛
指期而往不失所慮遂罷海運收歲儲邊亭晏然其
功可推不當醜諡慶禮兄子辭玉亦自詣闕訴改諡
曰敬
嚴武
按唐書嚴挺之傳挺之子武字季鷹幼豪爽母裴不
爲挺之所答獨厚其妾英武始八歲怪問其母母語
之故武奮然以鐵錘就英寢碎其首左右驚白挺之
曰郎戲殺英武辭曰安有大臣厚妾而薄妻者兒故
殺之非戲也父奇之曰真嚴挺之子然數禁敕武讀
書不甚究其義以蔭調太原府參軍事累遷殿中侍
御史從元宗入蜀擢諫議大夫至德初赴肅宗行在
房管以其名臣子薦爲給事中已收長安拜京兆少
尹坐管事貶巴州刺史久之遷東川節度使上皇合
劍南爲一道擢武成都尹劍南節度使還拜京兆尹
爲二聖山陵橋道使封鄭國公遷黃門侍郎與元載
厚相結求宰相不遂復節度劍南破吐蕃七萬衆於
當狗城遂收鹽川加檢校吏部尚書武在蜀頗放肆
用度無藝或一言之悅賞至百萬蜀雖號富饒而峻
掊亟斂閭里爲空然滷亦不敢近境梓州刺史章彝
始爲武判官因小忿殺之管以故宰相爲巡內刺史
武慢倨不爲禮最厚杜甫然欲殺甫數矣李白爲蜀
道難者乃爲房與杜危之也永泰初卒母哭且曰而
今而後吾知免爲官婢矣年四十贈尚書左僕射
薛訥
按唐書薛仁貴傳仁貴子訥字慎言起家城門郎遷
藍田令富人倪氏訟息錢於肅政臺中丞來俊臣受
賕發義倉粟數千斛償之訥曰義倉本備水旱安可
絕衆人之仰私一家報上不與會俊臣得罪亦止後
突厥擾河北武后以訥世將詔攝左威衛將軍安東
道經略使對同明殿具言醜滷馮暴以廬陵王藉言
今雖還東宮議不堅信若太子無動賊不討而解後
納其言俄遷幽州都督安東都護改幷州長史檢校
左衛大將軍訥久處邊有戰功開元初元宗講武新
豐詔訥爲左軍節度時諸部頗失序唯訥與解琬軍
不動帝令輕騎召之至軍門不得入禮成尤見慰勞
明年契丹奚突厥連和數入邊訥建議請討詔監門
將軍杜賓客定州刺史崔宣道與訥帥衆二萬出檀
州賓客議方暑士負戈贏糧深討慮恐無功姚元崇
亦持不可訥獨曰夏草荐茂羔犢方息不費饋餉因
盜資振國威靈不可失也天子方欲誇威四彝喜奇
功乃聽訥言而授紫微黃門三品以重之師至灤河
與賊遇諸將不如約爲滷覆盡亡其軍訥脫身走而
罪宣道及大將李思敬等八人有詔斬以徇獨賓客
免盡奪訥官爵俄而吐蕃大酋坌達延乞力徐等衆
十萬寇臨洮入蘭州剽牧馬詔訥白衣攝羽林將軍
爲隴右防禦使與王晙擊之追及賊戰武階驛掎角
劫之破其衆尾北至洮水又戰長城堡殺滷數萬禽
其酋六指鄉彌洪悉收所掠及仗械不貲時帝欲自
將北伐及訥大克乃止行命紫微舍人倪若水即軍
陟功狀拜訥左羽林大將軍復封平陽郡公以子暢
爲朝散大夫又授涼州鎮軍大總管赤水建康河源
邊州皆隸節度俄爲朔方行軍大總管久之以老致
仕卒年七十二贈太常卿諡曰昭定訥性沈勇寡言
其用兵臨大敵益壯弟楚玉開元中爲范陽節度使
以不職廢生子嵩
來瑱
按唐書本傳瑱邠州永壽人父曜奮行間開元末持
節磧西副大使四鎮節度使著名西邊終右領軍大
將軍瑱略知書尚名節崖然有大志天寶初從四鎮
任劇職累遷殿中侍御史伊西北廷行軍司馬詔舉
智謀果決才堪統衆者拾遺張鎬薦瑱能斷大事有
禦侮才擢潁川太守充招討使會母喪免以孝聞安
祿山反張&#薦之興塊次拜汝南太守未行改潁川
賊攻潁川方積粟多瑱完埤自如手射賊皆應弦僕
賊使降將畢思琛招之父故將也拜城下泣且吊瑱
不應前後俘殺甚衆賊懼目爲來嚼鐵以功就加防
御使河南淮南遊奕逐要招討使徙山南東道節度
使代魯炅會嗣虢王巨表炅方固守乃還瑱故官賊
圍南陽急瑱與魏仲犀合兵救之不勝人情恟懼瑱
能撫訓士舉動安重賊不得侵改淮南西道節度兩
京平封潁國公食二百戶幹元二年徙河西未行王
師敗於相州詔拜陝虢節度兼潼關防禦團練鎮守
使明年襄州部將張維瑾等殺其使史翽徙瑱山南
東道襄鄧均房金商隨郢復十州節度使既至維瑾
降上元二年春破史思明餘黨於魯山俘賊渠又戰
汝州獲馬牛&#駝凡兩戰斬首萬級明年詔瑱還瑱
安襄漢士亦宜其政因諷衆留己而外示行至鄧復
詔歸鎮肅宗聞其謀惡之呂諲王仲升等皆言瑱得
士心不可以留乃改山南東道襄鄧唐復隨郢六州
節度俄而仲升與賊戰申州爲賊禽初仲升被圍而
江陵呂諲病瑱顧望不即救及師出仲升已沒行軍
司馬裴茙表其狀且言瑱善謀而勇恐後難制即除
之可一戰禽也帝頗謂然遂改瑱淮西申安蘄黃光
沔兼河南陳豫許鄭汴曹宋潁泗十五州節度以寵
之陰奪其權加茙襄鄧等七州防禦使代瑱瑱懼釋
言淮西無糧須麥收可上道又諷衆固留代宗立復
授襄州節度奉義軍渭北兵馬使密詔茙圖之茙自
均州率衆浮漢下會日入候者白瑱瑱與帳下謀其
副薛南陽曰公奉詔留鎮而茙以兵脅代是無名也
茙智勇非公敵而衆心不附彼若乘我不虞縱火夜
攻誠可憂也若須明則破之必矣明日茙督軍五千
陣谷水北瑱以兵迎之呼其軍告曰爾何事來曰公
不受命故中丞伐罪瑱曰詔還鎮此州乃以詔書示
之皆曰僞也吾千里討賊豈空歸邪爭射之瑱走旗
下薛南陽曰請公勒兵勿戰乃以三百騎爲奇兵旁
萬山出其背夾擊之其衆幾盡茙脫身走至申口禽
之送京師瑱因入朝謝罪帝待之無疑拜兵部尚書
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充山陵使是時程元振居中用
事疾瑱乃告與巫祝言不順會王仲升歸又言由瑱
與賊合故陷賊帝積怒遂下詔削除官爵貶播川尉
員外置及鄠賜死籍其家瑱之死門下客散去掩屍
於坎校書郎殷亮獨後至哭屍側爲備棺衾以葬帝
徐悟元振誣以它罪流溱州先是瑱行軍司馬龐充
以兵二千戍河南至汝聞瑱死乃還襲襄州別將李
昭御之走房陵昭與薛南陽梁崇義不相臣崇義殺
昭帝以崇義爲節度使代瑱既而爲瑱立祠四時致
饗避瑱廳事不處哀祈禮葬詔可廣德元年追復官
爵裴茙者始以蔭爲京兆司錄參軍瑱鎮陝州引爲
判官移襄州又爲行軍司馬遇之厚及瑱私漢上茙
欲得其處故背瑱言狀帝倚以圖瑱而性輕褊少謀
師興給用無節及敗有詔流費州至藍田賜死
呂諲
按唐書本傳諲河中河東人少力於學志行整飭孤
貧不自業里人程氏財雄於鄉以女妻諲亦以諲才
不久困厚分貲贍濟所欲故稱譽日廣開元末入京
師第進士調寧陵尉採訪使韋陟署爲支使哥舒翰
節度河西表支度判官曆太子通事舍人性靜慎勤
總吏職諸僚或出遊諲獨頹然據案鉤視簿最翰益
親之累兼殿中侍御史翰敗潼關諲西趨靈武由中
人尉薦肅宗才之拜御史中丞所陳事無不順納從
至鳳翔遷武部侍郎帝復兩京詔盡系羣臣之污賊
者以御史中丞崔器憲部侍郎韓擇木大理卿嚴向
爲三司使處其罪又詔御史大夫李峴及諲領使諲
於權宜知大體不及峴而援律傅經過之當時憚其
持法然以峴故多所平反幹元二年九節度兵敗帝
憂之擢諲同中書門下平章事知門下省翌日復以
李峴李揆第五琦爲宰相而苗晉卿王璵罷會母喪
解三月復召知門下省事兼判度支還執政累封須
昌縣伯遷黃門侍郎上元初加同中書門下三品當
賜門戟或勸諲以凶服受吉賜不宜諲釋縗拜賜人
譏其失禮諲引妻之父楚賓爲衛尉少卿楚賓子震
爲郎官中人馬尚言者素暱於諲爲人求官諲奏爲
藍田尉事覺帝怒命敬羽窮治殺尚言以其肉賜從
官罷諲爲太子賓客數月拜荊州長史澧朗峽忠等
五州節度使諲始建請荊州置南都詔可於是更號
江陵府以諲爲尹置永平軍萬人遏吳蜀之衝以湖
南之嶽潭郴道邵連黔中之涪凡七州隸其道初荊
州長史張惟一以衡州蠻酋陳希昂爲司馬督家兵
千人自防惟一親將牟遂金與相忤希昂率兵至惟
一所捕之惟一懼斬其首以謝悉以遂金兵屬之乃
退自是政一出希昂後入朝遷常州刺史過江陵入
謁諲伏甲擊殺之誅黨偶數十人積屍府門內外震
服妖人申泰芝用左道事李輔國擢諫議大夫置軍
邵道二州間以泰芝總之納羣蠻金賞以緋紫出褚
中詔書賜衣示之羣蠻怵於賞而財不足肆爲剽掠
吏不敢制潭州刺史龐承鼎疾其奸因泰芝過潭縛
付吏劾贓鉅萬得左道讖記並奏之輔國矯追泰芝
還京既召見反譖承鼎陷不辜詔諲按罪諲使判官
嚴郢具獄暴泰芝之惡帝不省賜承鼎死流郢建州
後泰芝終以贓從死承鼎追原其誣諲爲治不急細
務決大事剛果不撓始在河西悉知諸將能否及爲
尹奏取材者數十人總牙兵故威惠兩行諲之相與
李揆不平既斥乃用善治聞揆恐帝複用即妄奏置
軍湖南非便又陰遣人刺諲過失諲上疏訟其事帝
怒逐揆出之顯條其罪諲苦羸疾卒年五十一贈吏
部尚書諲在朝不稱任職相及爲荊州號令明賦斂
均一其治尚威信故軍士用命闔境無盜賊民歌詠
之自至德以來處方面數十人諲最有名荊人生構
房祠及歿吏裒錢十萬徙祠府西始諲知杜鴻漸元
載才薦於朝後皆爲宰相永泰中嚴郢以故吏請諡
有司博士獨孤及諡曰肅郢以故事宰相諡皆二名
請益曰忠肅及執奏謂諡在義美惡不在多名文王
伐崇周公殺三監淮夷重耳一戰而霸而諡曰文冀
缺之恪&#俞之忠隨會不忘其君而諡曰武故知稱
其大略其細也且二名諡非古也漢興蕭何張良霍
去病霍光以文武大略佐漢致太平一名不盡其善
乃有文終文成景桓宣成之諡唐興參用漢制魏徵
以王道佐時近文愛君忘身近貞二者並優廢一莫
可故曰文貞蕭瑀端直近貞性多猜近褊言褊則失
貞稱貞則遺褊故曰貞褊蓋有爲爲之也若跡無異
稱則易以一字故杜如晦曰成封德彝曰明王珪曰
懿陳叔達曰忠溫彥博曰恭岑文本曰獻韋巨源曰
昭皆當時赫赫居宰相位者諡不過一名而言故事
宰相必以二名固所未聞宜如前諡遂不改
崔光遠
按唐書本傳光遠系出博陵後徙靈昌祖敬嗣嗜酒
樗博中宗在房州吏多肆慢不爲禮敬嗣爲刺史獨
盡誠推奉儲給豐衍帝德之及反正有與敬嗣同姓
名者每擬官帝輒超拜後召見悟非是訪真敬嗣已
死即授其子汪五品官汪生光遠勇決任氣長六尺
瞳子白黑分明開元末爲唐安令與楊國忠善累遷
京兆少尹爲吐蕃弔祭使還會元宗西狩詔留光遠
爲京兆尹西京留守採訪使乘輿已出都人亂火左
藏大盈庫爭輦財珍至乘驢入宮殿者光遠乃募官
攝府縣護守宮闕斬十數人乃定因僞使其子東見
祿山而祿山先署張休爲京兆尹由是追休授光遠
故官俄而同羅背賊以&#馬二千出奔賊將孫孝哲
安神威招之不得神威憂死官吏驚走獄囚皆逸光
遠以爲賊且走命人守神威孝哲等第斬曳落河二
人孝哲馳白祿山光遠懼與長安令蘇震出開遠門
使人奔呼曰尹巡門門兵具器仗迎謁至皆斬之募
得百餘人遂趨靈武肅宗嘉之擢拜御史大夫復爲
京兆尹遣到渭北募僑民會賊黨剽涇陽休祠房椎
牛呼飲光遠刺知之率兵夜趨其所使百騎彀滿狙
其前命驍士合噪賊醉不能師斬其徒二千得馬千
噭俘一酋長以獻自是賊常避其鋒扈帝還改禮部
尚書鄴國公封實戶三百幹元元年由汴州刺史代
蕭華爲魏州節度使初郭子儀與賊戰汲郡光遠裁
率汴師千人援之不甚力及守魏使將軍李處崟拒
賊子儀不救戰不勝奔還賊因傅城下詭呼曰處崟
召我而不出何也光遠信之斬處崟處崟善戰衆倚
以爲重及死人益危魏城經袁知泰能元浩等完築
牢甚光遠不能守夜潰圍出奔京師帝赦其罪拜太
子少保會襄州將康楚元張嘉延反陷荊襄諸州因
拜持節荊襄招討充山南東道兵馬都使又徙鳳翔
尹先是岐隴賊郭愔等掠州縣峙五堡光遠至遣官
喻降之既而沈飲不親事愔等陰約党項及奴剌突
厥敗韋倫於秦隴殺監軍使帝怒光遠無狀召還復
使節度劍南會段子璋反東川李奐敗走成都光遠
進討平之然不能禁士卒剽掠士女至斷腕取金者
夷殺數千人帝詔監軍按其罪以憂卒
鄧景山
按唐書本傳景山曹州人本以文吏進累至監察御
史至德初擢拜青齊節度使徙淮南爲政簡肅有
集城門鄧班語景山曰鼉介物也失所次金不從革
之象其有兵乎未幾宋州刺史劉展反初展有異志
淮西節度使王仲升表其狀詔遷揚州長史兼江淮
都統密詔景山執送京師展知之擁兵二萬度淮景
山逆擊不勝奔壽州因引平盧節度副使田神功討
展神功兵至揚州大掠居人發冢墓大食波斯賈胡
死者數千人展叛凡三月平追景山入朝拜尚書左
丞以崔圓代之王思禮在太原儲廥贏衍請輸半以
實京師會卒管崇嗣代之政弛不治數月爲下盜費
略盡帝聞即以景山爲太原尹封南陽郡公至則振
核紀綱檢覆幹隱衆大懼而景山清約子弟饌不過
草具用器止烏漆待上賓惟豚魚而已取倉粟紅腐
者食之兼給麾下麾下怨訕左右白景山景山曰此
不食留將安用邪因慢罵士皆羞忿有裨校抵死諸
將請贖不許其弟請代不許請納一馬贖景山乃許
減死衆怒曰吾屬命纔一馬直乎景山護失叱遣之
少將黃抱節因衆怒作亂景山遇害時寶應元年也
肅宗以其統馭失方不復究驗遣使喻撫其軍軍中
請辛雲京爲節度詔可景山與劉晏善其後家寒窶
晏屢經紀之嫁其孤女諡曰敬
令狐彰
按唐書本傳彰字伯陽京兆富平人其先自燉煌內
徙父濞爲世善吏始尉范陽通民家女生彰罷歸留
彰母所既長志膽沈果知書傳大義射命中從安祿
山署左衛郎將與張通儒入長安又署左街使二京
平走河朔史思明署博滑二州刺史屯滑臺時中人
楊萬定監滑州軍彰欲以節自顯募沒人夜度河悉
籍士馬州縣獻款因萬定以聞肅宗大悅下書慰勞
彰移壁杏園渡思明疑之遣薛岌以兵劫彰彰諭衆
以大義皆感附死力遂破岌兵潰圍出以麾下數百
入朝賜甲第帷帳什器拜滑亳魏博節度使河朔平
加兼御史大夫封霍國公檢校尚書右僕射始滑當
寇衝城邑墟榛彰躬訓吏下檢軍力農法令嚴無敢
犯者田疇大辟庫委豐餘歲時貢賦如期時吐蕃盜
邊召防秋兵彰遣士三千自齎糧所過無秋毫犯供
擬讓不受時韙其能然猜阻忮忍忤者輒死怒潁州
刺史李岵遣姚奭代之戒曰不時代殺之岵知其謀
因殺奭死者百餘人奔汴州上書自言彰亦劾之河
南尹張延賞畏彰留岵使故彰書先聞斥岵夷州殺
之與魚朝恩有隙及用事彰不敢入朝會母喪失明
卒方疾甚敕子建通運歸東都私第悉上軍府兵仗
財用簿最表吏部尚書劉晏工部尚書李勉堪大事
請以自代代宗得表諮悼下詔褒美其門閭贈太傅
侯希逸
按唐書本傳希逸營州人長七尺豐下銳上天寶永
爲州裨將守保定城安祿山反使中人韓朝&#傳命
希逸斬以徇祿山又以親將徐歸道爲節度使希逸
率兵與安東都護王元志斬之遣使上聞詔拜元志
平盧節度使元志卒副將李正己殺其子共推希逸
有詔就拜節度使兼御史大夫與賊確數有功然孤
軍無援又爲奚侵掠乃拔其軍二萬浮海入青州據
之平盧遂陷肅宗因以希逸爲平盧淄青節度使自
是淄青常以平盧冠使寶應初與諸軍討平史朝義
加檢校工部尚書賜實戶圖形凌煙閣希逸始得青
治軍務農有狀後稍怠肆好畋獵佞佛興廣祠廬人
苦之夜與巫家野次李正己因衆怨閉闔不內遂奔
滑州召還檢校尚書右僕射知省事大曆末進封淮
陽郡王建中二年遷司空未及拜卒年六十二遺敕
其子上還前後實封贈太保
田神功
按唐書本傳神功冀州南宮人天寶永爲縣史會天
下兵興賊署爲平盧兵馬使率衆歸朝從李忠臣收
滄德攻相州拒杏園後守陳留戰不勝與許叔冀降
於史思明思明使與南德信劉從諫南略江淮神功
襲德信斬之從諫脫身走乃並將其兵詔拜鴻臚卿
襲敬釭鄆州不克劉展反鄧景山引神功助討自淄
青濟淮衆不整入揚州遂大掠居人貲產髮屋剔窌
殺商胡波斯數千人俄而禽展送京師遷淄青節度
使會侯希逸入青州更徙兗鄆時賊圍宋州急李光
弼奏神功往救賊解去又破法子營復攻敬釭降之
朝義聞乃奔下博進封信都郡王徙河南節度汴宋
八州觀察使大曆二年來朝加檢校尚書右僕射詔
宰相百官送至省又判左僕射知省事加太子太師
還軍神功事母孝始嘗倨驕自如見光弼待官屬鈞
禮乃折節謙損既寢疾宋之將吏爲禳祈報恩八年
自力入朝卒代宗爲撤樂贈司徒詔其弟曹州刺史
神玉知汴州留事賻絹千匹布五百端百官弔喪賜
屏風茵褥飯千桑門追福至德後節度使不兼宰相
者惟神功恩禮最篤神玉終汴宋節度留後
路嗣恭
按唐書本傳嗣恭字懿範京兆三原人始名劍客以
世蔭爲鄴尉席豫黜陟河朔表爲蕭關令連徙神烏
姑臧二縣考績爲天下最元宗以爲可嗣漢魯恭因
賜名轉渭南令主杜化東陽二驛時關畿用兵使人
系道嗣恭儲具有素民以不擾後爲郭子儀朔方節
度留後大將孫守亮擁重兵驕蹇不受制嗣恭因稱
疾守亮至即殺之一軍皆震永泰三年檢校刑部尚
書知省事出爲江西觀察使以善治財賦稱有賈明
觀者素事魚朝恩朝恩誅當坐死宰相元載納其賂
遣&#力江西將行居民數萬懷瓦石候擊載諭市吏
禁止乃得去魏少遊畏載常回容之及嗣恭代少遊
即日杖死大曆八年嶺南將哥舒晃殺節度使呂崇
賁五嶺大擾詔嗣恭兼嶺南節度使封冀國公嗣恭
募勇敢士八千人以流人孟瑤敬冕爲才擢任之使
瑤督大軍當其衝冕率輕兵由間道出不意遂斬晃
及支黨萬餘築屍爲京觀俚洞魁宿爲惡者皆族彝
之還爲檢校兵部尚書復知省事嗣恭起州縣吏以
課治進至顯官及晃事株戮舶商沒其財數百萬私
有之代宗惡焉故賞不酬功德宗立陰賕宰相楊炎
炎錄前&#更拜兵部尚書東都留守俄加懷鄭汝陝
河陽三城節度東都畿觀察使卒年七十一贈左僕
射子應恕
節使部名臣列傳十二
唐二
崔瓘
按唐書本傳瓘博陵人以士行修謹聞累官至澧州
刺史不爲煩苛人便安之流亡還歸居二年增戶數
萬詔特進五階以寵異政大曆中遷湖南觀察使時
將吏習寬弛不奉法瓘稍以禮法繩裁之下多怨別
將臧玠判官達奚覯忿爭覯曰今幸無事玠曰欲有
事邪拂衣去是夜以兵殺覯瓘聞難惶懼走遇害帝
悼惜之
張伯儀
按唐書本傳伯儀魏州人以戰功隸光弼軍浙賊袁
晁反使伯儀討平之功第一擢睦州刺史後爲江陵
節度使樸厚不知書然推誠遇人軍中畏肅民亦便
之李希烈反詔與賈耽張獻甫收安州戰不利伯儀
中流矢師卻失所持節賊追及奮刀以御之兩刃相
向不得下會救至免至漢水拿野人船以達沔州潰
兵至江陵哭於廷伯儀妻勞勉出其家帛給之乃定
伯儀收散卒還久之除右龍武統軍卒贈揚州大都
督既請諡博士李吉甫議以中興三十年而兵未戢
者將帥養寇藩身也若以亡敗爲戒則總干戈者必
圖萬全而不決戰若伯儀雖敗而其忠可錄遂諡曰
恭
邢君牙
按唐書本傳君牙瀛州樂壽人少從幽薊平盧軍以
戰功歷果毅折衝郎將安祿山反從侯希逸涉海入
青州田神功爲兗鄆節度使使君牙將兵屯好畤防
盛秋吐蕃犯京師代宗出陝以扈從功累封河間郡
公建中初李晟從馬燧討田悅以君牙爲都將在武
安襄國間凡五戰斬馘功最德宗出奉天晟率君牙
倍道赴難徙屯渭橋軍中便宜唯君牙得豫晟在鳳
翔數行邊常以君牙守晟入朝代爲鳳翔觀察使俄
領節度檢校尚書右僕射吐蕃歲犯邊君牙劭耕講
戰以爲備戎不得侵又城隴州平戎川號永信城卒
官贈司空初布衣張汾者無紹而幹君牙軒然坐客
上會吏擿簿書以盜沒宴錢五萬君牙怒其欺汾不
謝去曰吾在京師聞邢君牙一時豪傑今乃與設吏
論錢云何君牙&#遽釋吏引爲上客留月餘以五百
縑爲謝其屈己好士類此
張孝忠
按唐書本傳孝忠字孝忠本奚種世爲乙失活酋長
父謐開元中提衆納款授鴻臚卿孝忠始名阿勞以
勇聞燕趙間共推張阿勞王沒諾千二人齊名沒諾
千王武俊也孝忠魁偉長六尺性寬事親孝天寶
末以善射供奉仗內安祿山奏爲偏將破九姓突厥
以功擢漳源府折衝祿山史思明陷河洛常爲賊前
鋒朝義敗乃自歸授左領軍將軍以兵屬李寶臣累
加左金吾衛將軍賜今名寶臣以其沉毅謹詳遂爲
姻家易州諸屯委以統制十餘年威惠流聞田承嗣
寇冀州寶臣付兵四千使出上谷屯貝丘承嗣見其
軍整嚴嘆曰阿勞在焉冀未可圖也即焚營去寶臣
與朱滔戰瓦橋奏孝忠爲易州刺史分精騎七千當
幽州擢太子賓客封符陽郡王寶臣晚節稍忌刻殺
大將李獻誠等而召孝忠孝忠不往復使其弟孝節
召之孝忠覆命曰諸將無狀連頸受戮吾懼禍不敢
往亦不敢叛猶公不覲天子也孝節泣曰即歸且僇
死孝忠曰偕往則並命吾留無患也果不敢殺然寶
臣素善孝忠及病不能語以手指北而死子惟嶽擅
立詔朱滔以幽州兵討之滔忌孝忠善戰慮師出爲
己患使判官蔡雄往說曰惟嶽孺子弄兵拒命吾奉
詔伐罪公乃宿將安用助逆而不自求福也今昭義
河東軍已破田悅而淮西軍下襄陽梁崇義屍出井
中斬漢江上者五千人河南軍計日北首趙魏滅亡
可見公誠去逆蹈順倡先歸國可以建不世功孝忠
然之遣將程華報滔連和遣易州錄事參軍事董稹
入朝德宗嘉之擢孝忠檢校工部尚書成德軍節度
使令與滔併力孝忠子弟在恆州者皆死孝忠重德
滔爲子茂和聘其女締約益堅敗惟嶽於束鹿滔欲
乘勝襲州孝忠乃引軍西北壁義豐滔疑之孝忠
將佐諫曰尚書推赤心於朱司徒可謂至矣今逆賊
已潰元功不終後且悔之孝忠曰本求破賊賊已破
矣而恆州多宿將迫之則死鬥緩之則改圖且滔言
大而識淺可以慮始難與守成故吾堅壁於此以待
賊之滅耳滔亦止屯束鹿月餘王武俊果斬惟嶽以
獻已而定州刺史楊政義以州降孝忠遂有易定時
三分成德地詔定州置軍名義武以孝忠爲節度易
定滄等州觀察使後滔與武俊叛復遣蔡雄說之答
曰吾既爲唐臣而天性樸強業已&#忠不復助惡矣
吾與武俊少相狎然其心喜反覆不可信幸謝司徒
志鄙言滔復啖以金帛皆不受易定介二鎮間乃浚
溝壘修器械感厲將士乘城固守滔悉兵攻之帝詔
李晟竇文場率師援孝忠滔解去遂全其軍孝忠因
與晟結婚天子出奉天孝忠遣將楊榮國以銳卒六
百佐晟赴難收京師興元初詔同中書門下平章事
貞元二年河北蝗民餓死如積孝忠與其下同粗淡
日膳裁豆而已人服其儉推爲賢將明年檢校司
空詔其子茂宗尚義章公主孝忠遣妻入朝執親迎
禮賞賚甚厚五年爲將佐所惑以兵襲蔚州入之奉
詔還鎮有司劾擅興削司空六年還其官卒年六十
二追封上谷郡王贈太師諡曰貞武子茂昭茂宗茂
和
趙昌
按唐書本傳昌字洪祚天水人始爲昭義李承昭節
度府屬累遷虔州刺史安南酋獠杜英翰叛都護高
正平以憂死拜昌安南都護彝落向化毋敢桀居十
年足疾請還朝以兵部郎中裴泰代之入爲國子祭
酒未幾州將逐泰德宗召昌問狀時年逾七十佔對
精明帝奇之復拜安南都護詔書至人相賀叛兵即
定憲宗初立檢校戶部尚書遷嶺南節度使降輯陬
荒以勞徙節荊南召入再遷工部尚書兼大理卿出
爲華州刺史對麟德殿趨拜強駃帝訪其所以頤養
遷太子少保卒年八十五贈揚州大都督諡曰成
徐申
按唐書本傳申字維降京兆人擢進士第累遷洪州
長史嗣曹王皋討李希烈檄申以長史行刺史事任
職辦皋表其能遷韶州刺史韶自兵興四十年刺史
以縣爲治署而令丞雜處民間申按公田之廢者募
人假牛&#墾發以所收半畀之田久不治故肥美歲
入凡三萬斛諸工計所庸受粟有差乃徙治故州未
幾邑閈如初創驛候作大市器用皆具州民詣觀察
使以其有功於人請爲生祠申固讓觀察使以狀聞
遷合州刺史始來韶戶止七千比六年倍而半之會
初置景州授刺史賜錢五十萬加節度副使遷邕管
經略使黃洞納質供賦不敢桀逾年進嶺南節度使
前使死吏盜印署府職百餘員畏事泄謀作亂申覺
殺之詿誤一不問遠俗以攻劫相矜申禁切無復犯
外蕃歲以珠&#瑁香文犀浮海至申於常貢外未嘗
剩索商賈饒盈劉闢反表請發卒五千循馬援故道
由爨蠻抵蜀搗闢不備詔可加檢校禮部尚書封東
海郡公詔未至卒年七十贈太子少保諡曰平
王翃
按唐書本傳翃字宏肱幷州晉陽人少治兵家天寶
中授翊衛尉羽林軍宿衛擢才兼文武科出爲辰州
刺史與討襄州康楚元有功加兼祕書少監遷朗州
刺史大曆中擢容管經略使初安祿山亂詔嶺南兵
隸南陽魯炅炅敗績衆奔潰溪洞彝獠相挺爲亂彝
酋梁崇牽號平南都統與別帥覃問合又與西原賊
張侯夏永更誘嘯因陷城邑遂據容州前經略使陳
仁琇元結長孫全緒等皆僑治藤梧翃至言於衆曰
我容州刺史安可客治它所必得容乃止即出私財
募士有功者許署吏於是人自奮不數月斬賊帥歐
陽珪因至廣州請節度使李勉出兵併力勉不許曰
容陷賊久獠方強今速攻祗自敗耳翃曰大夫即不
出師願下書州縣陽言以兵爲助冀藉此聲成萬一
功勉許諾翃乃移書義藤二州刺史約皆進討引兵
三千與賊鏖戰日數遇勉檄止之輒匿不發戰愈力
卒破賊禽崇牽悉復容州故地捷書聞詔更置順州
以定餘亂翃凡百餘戰禽首領七十覃問遁去復遣
將李實等分討西原平鬱林等諸州累兼御史中丞
招討處置使會哥舒晃反翃命實悉師援廣州問因
合衆乘間來襲翃設伏擊之生禽問嶺表平代宗遣
使慰勞加金紫光祿大夫賜第京師時吐蕃入寇郭
子儀悉河中兵乘邊召翃爲河中少尹領節度後務
悍將凌正數幹法不逞約其徒夜斬關逐翃翃覺之
陰亂漏刻以差其期衆驚不敢發俄禽正誅之一軍
惕息歷汾州刺史爲振武軍使綏銀等州留後入拜
京兆尹會起涇原兵討李希烈次滻水京兆主供擬
天敗肉腐衆怒曰食是而討賊乎遂叛翃挺身走奉
天拜太子詹事德宗還都再遷大理卿出爲福建觀
察使徙東都留守既至開田二十餘屯修器械皆良
金壽革練士卒號令精明俄而吳少誠叛獨東畿爲
有備關東賴之貞元十八年卒贈尚書右僕射諡曰
肅翃雅善盧杞杞之殺崔寧沮李懷光不得朝皆與
其謀議者以爲訾子正雅
馮河清
按唐書本傳河清京兆人始隸郭子儀軍以戰多拜
左衛大將軍後從涇原節度使馬璘充兵馬使數以
偏師與吐蕃遇多效級名聞軍中建中時節度使姚
令言率兵討關東以河清知留後幕府殿中侍御史
姚況領州而行師過關有急變德宗走奉天河清況
聞問召諸將計事東向哭相勵以忠意象軒毅衆義
其爲無敢異言即發儲鎧完仗百餘乘獻行在初帝
之出六軍倉卒無良兵士氣沮及河清輸械至被堅
勒兵軍聲大振即拜河清涇原節度使安定郡王況
行軍司馬朱泚數遣諜人訹之河清輒斬以徇興元
元年渾瑊以吐蕃兵敗賊韓旻等涇人妄傳吐蕃有
功將以叛卒拿與貲歸之衆大恐且言不殺馮公吾
等無類矣田希鑑遂害河清況挺身還鄉里京師平
贈河清尚書左僕射拜況太子中舍人況性簡退未
嘗言功屬歲凶奉稍不自給以飢死河清再贈太子
少傅
李叔明
按唐書本傳叔明字晉閬州新政人本鮮于氏世爲
右族兄仲通字向天寶末爲京兆尹劍南節度使兄
弟皆涉學輕財務施叔明擢明經爲楊國忠劍南判
官幹元中除司勳員外郎副漢中王瑀使回紇回紇
遇瑀慢叔明讓曰大國通好使賢王持節可汗唐之
&#恃功而倨可乎可汗爲加禮覆命遷司門郎中東
都平拜洛陽令招徠遺民號能吏擢商州刺史上津
轉運使遷京兆尹長安歌曰前尹赫赫具瞻允若後
尹熙熙具瞻允斯久之以疾辭除太子右庶子崔旰
擾成都出爲邛州刺史旰入朝即拜東川節度使遂
州刺史徙治梓州大曆末或言叔明本嚴氏少孤養
外家冒鮮于姓請還宗詔可叔明初不知意醜之表
乞宗姓列屬籍代宗從之建中初吐蕃襲火井掠龍
州陷扶文遠三州叔明分五將邀擊走之以功加檢
校戶部尚書梁崇義阻命詔引兵下峽戰荊門敗其
衆襄州平遷檢校尚書左僕射德宗幸興元出家貲
助軍悉衣幣獻宮掖加太子太傅封薊國公初東川
承兵盜鄉邑雕破叔明治之二十年撫接有方華裔
遂安後朝京師以病足賜錦輦令宦士肩舁以見拜
尚書右僕射乞骸骨改太子太傅致仕貞元三年卒
諡曰襄始叔明與仲通俱尹京兆及兼秩御史中丞
並節制劍南又與子&#俱兼大夫蜀人推爲盛門叔
明素惡道佛之弊上言曰佛空寂無爲者也道清虛
寡慾者也今迷其內而飾其外使農夫工女墜業以
避役故農桑不勸兵賦日屈國用軍儲爲斁耗臣請
本道定寺爲三等觀爲二等上寺留僧二十一上觀
道士十四每等降殺以七皆擇有行者餘還爲民德
宗善之以爲不止本道可爲天下法乃下尚書省雜
議於是都官員外郎彭偃曰王者之政變人心爲上
因人心次之不變不因爲下今道士有名無實俗鮮
歸重於亂政輕僧尼帑穢皆天下不逞苟避徵役於
亂人甚今叔明之請雖善然未能變人心亦非因人
心者夫天生蒸民必將有職遊閒浮食王制所禁故
賢者受爵祿不肖者出租稅古常道也今僧道士不
耕而食不織而衣一僧衣食歲無慮三萬五夫所不
能致舉一僧以計天下其費不貲臣謂僧道士年未
滿五十可令歲輸絹四尼及女冠輸絹二雜役與民
同之過五十者免凡人年五十嗜慾已衰況有戒法
以檢其性情哉刑部員外郎裴伯言曰衣者蠶桑也
食者耕農也男女者繼祖之重也而二教悉禁國家
着令又從而助之是以戎狄不經法反制中夏禮義
之俗也傳曰女子十四有爲人母之道四十九絕生
育之理男子十六有爲人父之道六十四絕陽化之
理臣請僧道士一切限年六十四以上尼女冠四十
九以上許終身在道餘悉還爲編人官爲計口授地
收廢寺觀以爲廬舍議雖上罷之子&#以少卿從德
宗梁州叔明嚴敕以死報故&#有功擢禁軍將軍貞
元初遷太子詹事坐郜國公主貶羅州別駕叔明素
豪侈在蜀殖財廣第舍田產歿數年子孫驕縱貲產
皆盡世言多藏者以叔明爲鑑雲
康日知
按唐書本傳日知靈州人祖植當開元時縛康待賓
平大湖州元宗召見擢左武衛大將軍封天山縣男
日知少事李惟嶽擢累趙州刺史惟嶽叛日知與別
駕李濯及部將百人啐牲血共盟固州自歸惟嶽怒
遣先鋒兵馬使王武俊攻之日知使客謝武俊曰賊
孱甚安足共安危哉吾城固士和雖引歲未可下且
賊所恃者田悅耳悅兵血蔑邢壕可浮不能殘半堞
況吾城之完乎又紿爲臺檢示曰使者齎詔諭中丞
中丞奈何負天子從小兒跳梁哉武俊悟引兵還斬
惟嶽以獻德宗美其謀擢爲深趙觀察使賜實封戶
二百會武俊拒命遣將張鍾葵攻趙州日知破之上
俘京師興元元年以深趙益成德徙日知奉誠軍節
度使又徙晉絳加累檢校尚書左僕射封會稽郡王
貞元初卒贈太子太師
李洧
按唐書本傳洧淄青節度使正己從父兄也始署徐
州刺史建中初正己卒子納叛攻宋州洧挈州自歸
加兼御史大夫封潮陽郡王實封戶二百充招諭使
初洧遣巡官崔程入朝且白宰相徐州不足獨抗賊
得海沂爲節度可與成功洧素與二州刺史有約且
不肯爲賊守程先諮張鎰而盧杞怒不先白故洧請
中格及納攻徐劉元佐與諸將擊退之既賊方張乃
加洧徐海沂密觀察使時海密爲賊守不受命洧未
有以取之遷檢校戶部尚書會疽發背少間肩輿過
市市人叫歡洧驚疽潰卒贈尚書左僕射以洧將高
承宗代之其弟淡險人也恥居下陰約納攻徐爲內
應並說滕將翟濟濟執以聞擢濟沂州刺史召淡入
京師以洧赦不罪
裴諝
按唐書裴漼傳漼弟寬寬子諝字士明擢明經調河
南參軍事性通綽舉止不順累遷京兆倉曹參軍虢
王巨表署襄鄧營田判官母喪居東都會史思明亂
逃山谷間思明故爲寬將德寬舊恩且聞諝名遣捕
騎跡獲之喜甚呼爲郎君僞授御史中丞賊殘殺宗
室諝陰緩之全活者數百人又嘗疏賊虛實於朝事
泄思明恨罵危死而免賊平除太子中允遷考功郎
中數燕見奏事代宗幸陝諝徒步挾考功南曹印赴
行在帝曰疾風知勁草果可信將用爲御史中丞爲
元載沮卻故拜河東租庸鹽鐵使時關輔旱諝入計
帝召至便殿問榷酤利歲出內幾何諝久不對帝復
問曰臣有所思帝曰何邪諝曰臣自河東來涉三百
裏而農人愁嘆榖菽未種誠謂陛下軫念元元先訪
疾苦而乃責臣以利孟子曰治國者仁義而已何以
利爲故未敢即對帝曰微公言朕不聞此拜左司郎
中數訪政事載忌之出爲虔州刺史歷饒廬亳三州
除右金吾將軍德宗新即位以刑名治天下百吏震
服時大行將藏陵事禁屠殺尚父郭子儀家奴宰羊
諝列奏帝謂不畏強禦善之或曰尚父有社稷功豈
不爲庇之諝笑曰非君所知尚父方貴盛上新即位
必謂黨附者衆今發其細過以明不恃權耳吾上以
盡事君之道下以安大臣不亦可乎時朝堂別置三
司決庶獄辯爭者輒擊登聞鼓諝上疏曰諫鼓謗木
之設所以達幽枉延直言今詭猾之人輕動天聽爭
纖微若然者安用吏治乎帝然之於是悉歸有司諝
惡法吏舞文或挾宿怨爲重輕因獻獄官箴以諷坐
所善誅貶閬州司馬俄召爲太子右庶子進兵部侍
郎至河南尹東都副留守凡五世爲河南諝視事未
嘗敢當正處以寬厚和易爲治不鞫人以贓卒年七
十五贈禮部尚書
戴叔倫
按唐書本傳叔倫字幼公潤州金壇人師事蕭&#士
爲門人冠劉晏管鹽鐵表主運湖南至雲安楊惠琳
反馳客劫之曰歸我金幣可緩死叔倫曰身可殺財
不可奪乃舍之嗣曹王皋領湖南江西表佐幕府皋
討李希烈留叔倫領府事試守撫州剌史民歲爭灌
溉爲作均水法俗便利之耕餉歲廣獄無繫囚俄即
真&#年詔書褒美封譙縣男加金紫服齊映劉滋執
政叔倫勸以屯難未靖安之者莫先於兵兵所籍者
食故金谷之司不輕易人天下州縣有上中下緊望
雄輔者有司銓擬皆便所私此非爲官擇人爲人求
治之術其尤切者縣令錄事參軍事此二者宜出中
書門下無計資序限遠近高卑一以殿最升降則人
知勸映等重其言遷容管經略使綏徠彝落威名流
聞其治清明仁恕多方略故所至稱最德宗嘗賦中
和節詩遣使者寵賜代還卒於道年五十八
李承
按唐書本傳承趙州高邑人幼孤其兄養之既長
以悌聞擢明經遷累大理評事爲河南採訪使判官
尹子奇陷汴州拘承送洛陽覘得賊謀皆密啓諸朝
兩京平例貶臨川尉不三月除德清令尋擢監察御
史累遷吏部郎中淮南西道黜陟使奏置常豐堰於
楚州以御海潮溉屯田滷收常十倍他歲德宗將
討梁崇義李希烈揣知之乃表崇義過惡請先誅討
帝悅數對左右稱其忠會承使回言希烈能立功然
恐後不可制帝初謂不然及崇義平希烈果叛始思
其言擢拜河中尹晉絳觀察使承廉正有雅望以才
顯於時未幾改山南東道節度使時希烈猶據襄州
帝慮不受命欲以禁兵衛送承承辭請以單騎入既
至希烈舍承外館迫脅日萬端承晏然誓以死守希
烈不能屈遂大掠去襄漢蕩然承輯綏撫安之居二
年闔境完復初希烈雖去留部校守覘往來踵舍承
因得任所厚臧叔雅結希烈腹心周曾王玢姚憺及
曾等謀殺希烈承首謀也密詔褒美尋檢校工部尚
書湖南觀察使建中四年卒年六十二贈吏部尚書
郭昕
按唐書郭子儀傳子儀母弟幼明性謹願無過拙於
武喜賓客以子儀故終少府監贈太子太傅子昕蕭
宗永爲四鎮留後關隴陷不得歸朝廷但命官遙領
其使建中二年昕始與伊西北廷節度使曹令忠遣
使入朝德宗詔曰四鎮二廷統西夏五十七蕃十姓
部落國朝以來相與率職自關隴失守王命阻絕忠
義之徒泣血固守奉遵朝法此皆侯伯守將交修共
治之&#朕甚嘉之令忠可北廷大都護四鎮節度留
後賜氏李更名元忠昕可安西大都護四鎮節度使
諸將吏超七資敘官雲
張建封
按唐書本傳建封字本立鄧州南陽人客隱兗州父
價少任俠安祿山反使李廷偉脅徇山東魯郡太守
韓擇木迎館之玠率豪傑段絳等集兵將斬以徇擇
木不許唯司兵參軍張孚助其謀乃殺廷偉並其黨
以聞擇木孚皆受賞而玠去之江南不自言功建封
少喜文章能辯論慷慨尚氣自許以功名顯李光弼
鎮河南盜起蘇常間殘掠鄉縣代宗詔中人馬日新
與光弼麾下皆討建封見中人請前喻賊可不須戰
因到賊屯開譬禍福一日降數千人縱還田裏由是
知名湖南觀察使韋之晉闢署參謀授左清道兵曹
參軍不樂職輒去令狐彰節度滑亳奏置幕府彰不
朝覲建封非之往見轉運使劉晏晏奏試大理評事
使管漕務歲餘罷時馬燧爲三城鎮遏使雅知之表
爲判官擢監察御史燧伐李靈耀軍中事多所諏訪
從鎮河東授侍御史即表其能於朝楊炎將任以要
職盧杞不喜出爲嶽州刺史李希烈既破梁崇義跋
扈不臣壽州刺史崔昭與相聞德宗召宰相選代昭
者杞倉卒不暇取他吏即白用建封希烈數敗王師
張甚遂僭即天子位淮南節度使陳少遊陰附之希
烈遣將楊豐齎僞赦二畀建封少遊豐至建封縛致
軍中會中人來對之斬其首因送僞書於行在少遊
聞之恚污不自處建封乃劾其附賊狀帝方蒙難不
暇治也希烈又署杜少誠爲淮南節度使約破壽州
以趣江都建封壁霍丘秋柵拒之賊不能東遷團練
使帝還自梁少遊卒憂死進兼御史大夫濠壽廬觀
察使是時四方尚多故乃繕陴隍益治兵四鄙附悅
希烈使剽帥悍卒來戰建封皆沮&#之賊平進封階
又任一子正員官貞元四年拜御史大夫徐泗濠節
度使始李洧以徐降洧卒高承宗獨孤華代之地迫
於寇常困蹙不支於是李泌建言東南漕自淮達諸
汴徐之埇橋爲江淮計口今徐州刺史高明應甚少
脫爲李納所並以梗餉路是失江淮也請以建封代
之益與濠泗二州夫徐地重而兵勁若帥又賢即淄
青震矣帝曰善由是徐復爲雄鎮久之檢校尚書右
僕射十三年來朝帝不待日召見延英殿詔會朝赴
大夫班以示殊寵建封賦朝天行以獻帝眷遇異等
賜名馬珍具是時宦者主宮市置數十百人閱物廛
左謂之白望無詔文驗覈但稱宮市則莫敢誰何大
率與直十不償一又邀閽闥所奉及腳傭至有重荷
趨肆而徒返者有農賣一驢薪宦人以數尺帛易之
又取他費且驅驢入宮而農納薪辭帛欲亟去不許
恚曰惟有死耳遂擊宦者有司執之以聞帝黜宦人
賜農帛十匹然宮市不廢也諫臣交章列上皆不納
故建封請間爲帝言之帝頗順聽會詔書蠲民逋賦
帝問何如答曰殘逋積負決無可斂雖蠲除之百姓
尚無所益又陳河東節度使李說華州刺史盧微皆
病不能事左右得以爲奸右金吾大將軍李翰好刺
細事規寵人疾惡之帝悉嘉可未幾制詔官師過從
人情之常自今金吾勿以聞元巳賜宴曲江特詔與
宰相同榻食其還鎮帝賦詩以餞於時雖馬燧渾瑊
劉元佐李抱真等勳寵卓越未有以詩餞者帝又使
左右以所持鞭賜之曰卿節誼歲寒弗渝故用此爲
況建封又賦詩以自警勵十六年以病求代詔韋夏
卿代之未至而建封卒年六十六冊贈司徒治徐凡
十年躬於所事一軍大治善容人過至健黠亦未嘗
曲法假之其言忠義感激故下皆畏悅性樂士賢不
肖遊其門者禮必均故其往如歸許孟容韓愈皆奏
署幕府有文章傳於時
杜希全
按唐書本傳希全京兆醴泉人以裨將隸郭子儀積
功勞至朔方節度使軍令整嚴士畏其威奉天之狩
希全與鄜坊節度使李建徽鹽州刺史戴休顏夏州
刺史時常春引兵赴難次漠谷爲賊邀擊乘高縱石
下之強弩雜發德宗使援之不克還保邠州賊平遷
檢校尚書左僕射靈鹽豐夏節度使封餘姚郡王將
即屯獻體要八章砭切政病帝嘉納賜君臣箴一篇
尋兼夏綏銀節度都統建言鹽州據要會爲塞保障
自平涼背盟城陷於滷於是靈武勢縣鄜坊單逼爲
邊深患請復城鹽州乃詔希全及朔方邠寧銀夏鄜
坊振武及神策行營諸節度合選士三萬五千屯鹽
州又敕涇原劍南山南軍深入吐蕃牽撓其力使不
得犯塞執築凡六千人閱二旬畢由是滷憚不輕入
希全居河西久頗越法橫肆帝數容掩其短豐州刺
史李景略名出希全上疑逼己遂排劾之帝爲斥以
答其意素苦風眩稍劇益忌忍遂誣殺判官李起吏
下累息卒贈司空
李芃
按唐書本傳芃字茂初趙州人解褐上邽主簿嚴武
爲京兆尹薦補長安尉李勉觀察江西表署判官永
泰初宣饒劇賊方清陳莊西絕江劫商旅爲亂支黨
盤結芃請以秋浦置州扼襟要使不得合從勉是其
計奏以宣之秋浦青陽饒之至德置池州即詔芃行
州事後魏少遊代勉表署都團練副使攝江州刺史
以母喪解勉之節度永平復闢幕府會李靈耀反署
芃兼亳州防禦使護陳潁餉道便軍興德宗立授河
陽三城鎮遏使糧貲善者必先以給士士悅之達練
事宜嚴備常若有敵未幾拜節度使以東畿汜水等
五縣隸屬與馬燧等破田悅洹水上以功檢校兵部
尚書實封百戶進圍悅悅將符璘以騎五百降芃大
開壁門納之興元初檢校尚書右僕射以疾將請老
謂所親曰歲方旱蝗上厭征伐天下城壘堅戈鋋利
然務以力勝其可盡乎救敝者莫若德方鎮之臣宜
先退讓死權錮祿吾敢哉言而不踐非吾志也固求
罷歸東都卒年六十四贈太子太保
韓滉
按唐書本傳滉字大沖以蔭補左威衛騎曹參軍至
德初避地山南採訪使李承昭表爲通川郡長史改
彭王府諮議參軍初汯知制誥當草王璵詔無借言
銜之及當國滉兄弟皆斥冗官璵罷乃擢殿中侍御
史三遷吏部員外郎性強直明吏事&#南曹五年簿
最詳致再遷給事中知兵部選時盜殺富平令韋當
賊隸北軍魚朝恩私其兇奏原死滉執處卒伏辜遷
右丞知吏部選以戶部侍郎判度支自至德軍興所
在賦稅無藝帑司給輸幹隱滉檢制吏下及四方輸
將犯者痛拫以法會歲數稔兵革少息故儲積穀帛
稍豐實然覆治案牘深文鉤剝人亦諮怨大曆十二
年秋大雨害稼什八京兆尹黎幹言狀滉恐有所蠲
貸固表不實代宗命御史行視實損田三萬餘頃始
渭南令劉藻附滉言部田無害御史趙計按驗如藻
言帝又遣御史朱敖覆實害田三千頃帝怒曰縣令
所以養民而田損不問豈恤隱意邪貶南浦員外尉
計亦斥爲豐州司戶員外參軍方是時潦敗河中鹽
池滉奏池產瑞鹽帝疑遣諫議大夫蔣鎮廉狀鎮畏
滉還乃賀帝且請置祠詔號寶應靈慶池德宗立惡
滉掊刻徙太常卿議者不厭乃出爲晉州刺史未幾
遷浙江東西觀察使尋檢校禮部尚書爲鎮海軍節
度使綏輯百姓均租調不逾年境內稱治帝在奉天
淮汴震騷滉訓士卒分兵戍河南既狩梁州又獻縑
十萬匹請以鎮兵三萬助討賊有詔嘉勞進檢校尚
書右僕射封南陽郡公李希烈陷汴州滉遣裨將王
棲耀李長榮柏良器以勁卒萬人進討次睢陽而賊
已攻寧陵棲耀等破走之漕路無梗完靖東南滉功
多時里胥有罪輒殺無貸人怪之滉曰袁晁本一鞭
背史禽賊有負聚其類以反此輩皆鄉縣豪黠不如
殺之用年少者惜身保家不爲惡又以賊非牛酒不
嘯結乃禁屠牛以絕其謀婺州屬縣有犯令者誅及
鄰伍坐死數十百人又遣官分察境內罪涉疑似必
誅一判輒數十人下皆愁怖聞京都未平乃閉關梁
禁牛馬出境築石頭五城自京口至玉山毀上元道
佛祠四十區修塢壁起建業抵京峴樓雉相望以爲
朝廷有永嘉南走事置館第數十於石頭城穿井皆
百尺命偏將丘涔督役日數千人涔虐用其衆朝令
夕辦先世丘壟皆發彝造樓艦三千柁以舟師由海
門大閱至申浦乃還追李長榮等歸以親吏盧復爲
宣州刺史增營壘教習長兵毀鍾鑄軍器陳少遊在
揚州以甲士三千臨江大閱滉亦總兵臨金山與少
遊會以金繒相餉酬然滉握強兵遷延不赴難而調
發糧帛以濟朝廷者襁屬當時實賴之李晟方屯渭
北滉運米饋之船置十弩以相警捍賊不能剽始漕
船臨江滉顧僚吏曰天子蒙塵臣下之恥也乃自舉
一囊將佐爭負之貞元元年加檢校左僕射同中書
門下平章事江淮轉運使封鄭國公以繕治石頭城
人頗言有窺望意雖帝亦惑之會李泌間關辨數帝
意乃解二年更封晉是歲入朝滉既宿齒先達頗簡
倨接新進用事不能滿其意衆怨之獻羨錢五百餘
萬緡詔加度支諸道轉運鹽鐵等使右丞元琇判度
支也以關輔旱請運江南租米西給京師帝委滉專
督之而琇畏其剛愎難共事請自江至揚子滉主之
揚子以北自主之滉由是銜琇會琇以京師錢重貨
輕發江東鹽監院錢四十萬緡入關滉紿奏運錢至
京師率費萬致千不可從帝責謂琇琇曰千錢其重
與鬥米均費三百可致帝以諭滉滉執不可至是誣
劾琇饋米與淄青李納河中李懷光帝怒不復究驗
貶琇雷州司戶參軍左丞董晉白宰相劉滋齊映曰
昨關輔用兵方蝗旱琇不增一賦而軍興皆濟可謂
勞臣今被謫無名刑濫人懼假令權臣逞志公胡不
請三司鞫之滋映不能用給事中袁高抗疏申執滉
指爲黨與寢不報劉元佐不朝帝密詔滉諷之及過
汴元佐素憚滉修屬吏禮滉辭不敢當因結爲兄弟
入拜其母置酒設女樂酒行滉曰宜早見天子不可
使夫人白首與新婦子孫填宮掖也元佐泣悟滉以
錢二十萬緡爲元佐辦裝又以綾二十萬犒軍元佐
入朝滉薦可任邊事時兩河罷兵滉上言吐蕃盜河
湟久近歲寖弱而西迫大食北抗回鶻東抗南詔分
軍外戰兵在河隴者不過五六萬若朝廷命將以十
萬衆城涼鄯洮渭各置兵二萬爲守禦臣請以本道
財賦饋軍給三年費然後營田積粟且耕且戰則河
隴之地可翹足而復帝善其言因訪元佐元佐請行
會滉病甚張延賞奏減州縣冗官收祿俸募戰士西
討元佐慮延賞靳削資儲辭犬戎未釁不可輕進因
稱疾帝遣中人勞問臥受命延賞知不可用乃止滉
尋卒年六十五贈太傅諡曰忠肅滉雖宰相子性節
儉衣裘茵衽十年一易甚暑不執扇居處陋薄取庇
風雨當門列戟以父時第門不忍壞乃不請堂先無
挾廡弟洄稍增補之滉見即徹去曰先君容焉吾等
奉之常恐失墜若摧圮繕之則已安敢改作以傷儉
德居重位清潔嫉惡不爲家人資產自始仕至將相
乘五馬無不終櫪下好鼓琴書得張旭筆法畫與宗
人幹相埒嘗自言不能定筆不可論書畫以非急務
故自晦不傳於人善治易春秋着通例及天文事序
議各一篇初判度支李晟以裨將白軍事滉待之加
禮使其子拜之厚遺器幣鞍馬後晟終立大功滉幼
時已有美名所與遊皆天下豪俊晚節益苛慘故論
者疑其飾情希進既得志則強肆蓋自其性雲子羣
皋
王虔休
按唐書本傳虔休字君佐汝州梁人少涉學有材武
以信義爲鄉黨畏慕大曆中刺史李深署爲裨將澤
潞李抱真聞其名厚以幣招之授兵馬使抱真討河
北戰雙岡臨洺虔休以多擢步軍都虞候封同昌郡
王實封五十戶抱真卒元仲經等謀樹其子緘一軍
思亂虔休正色語衆曰軍王軍州王土也帥亡當稟
天子何云云有妄謀衆服其言得不亂德宗嘉之以
邕王爲昭義節度大使擢虔休潞州左司馬領留後
本名延貴至是賜名號令撫循軍中大治初抱真之
喪軍司馬元誼據洺州叛虔休遣將李廷芝討之戰
長橋斬級數百次雞澤又破之守戍皆奔魏博即決
水灌城將壞遣掌書記盧頊入見誼陳利害誼請朝
即以頊爲洺州別駕使守洺誼出亦奔魏治潞二歲
遷昭義節度使檢校工部尚書始屬城州縣守宰多
署他職不親政故治苟簡虔休悉增俸稟遣就部人
以妥安卒年六十二贈尚書左僕射諡曰敬虔休性
恪敏節用度既沒所部帑廩皆可支數歲&#得太常
樂家劉玠撰繼天誕聖樂因帝誕日以獻其樂以宮
爲均示五聲有君也以土爲德本五運在中也奏二
十五迭取二十四氣而成一歲奏十六節象元凱登
庸於朝雲後中和樂本於此子麗成等十人並補太
學生
裴胄
按唐書裴寬傳寬弟子胄字引叔擢明經佐李抱玉
鳳翔幕府不得意謝歸更從宣歙觀察使陳少遊抱
玉怒劾貶桐廬尉時李棲筠觀察浙西幕府皆一時
高選判官許鳴謙名知人見崔造及胄器之白棲筠
取胄爲支使代宗惡宰相元載怙權召棲筠爲御史
大夫欲以相棲筠引胄殿中侍御史尤爲載所惡會
棲筠卒胄護喪歸洛陽人爲危之胄屹然不沮惴少
遊復表爲淮南觀察判官載誅始拜刑部員外郎遷
宣州刺史楊炎當國爲載復讎窮摭所惡會胄部人
積胄雜奉爲贓炎遣員蔓劾峭詆貶汀州司馬稍
遷京兆少尹以父名不拜換國子司業遷江西觀察
使初李兼嘗罷南昌卒千餘人收資稟爲月進胄白
罷之樊澤徙襄州宰相議所代德宗雅記冑才遂拜
荊南節度使是時方鎮爭剝下希恩制重錦異綾名
貢奉有中使至即悉公帑市歡胄待之有節獻餉直
不數金宴勞止三爵是時武臣多粗暴庸人待賓介
不以禮少失意則以罪中傷之胃亦劾斥其管記世
恨胄之流於俗卒年七十五贈尚書右僕射諡曰成
王武俊
按唐書本傳武俊字元英本出契丹怒皆部父路俱
開元中與饒樂府都督李詩等五千帳求襲冠帶入
居薊武俊甫十五善騎射與張孝忠齊名隸李寶臣
帳下爲裨將寶應初王師入井陘武俊謂寶臣曰以
寡敵衆曲遇直戰則離守則潰銳師遠鬥庸可御乎
寶臣遂以恆定等五州自歸共平餘賊武俊謀也奏
兼御史中丞封維川郡王其子士真亦沉悍有斷寶
臣倚愛出入帳中以女妻之寶臣以疑殺許崇俊等
士真密結左右故武俊免於難惟嶽拒命或言武俊
有他志武俊知之出入導從纔一二未嘗接賓客惟
嶽雖內疑然見其屈損又惜善鬥未忍殺康日知以
趙州降惟嶽謀伐之皆曰武俊故心膂先君命之使
佐大夫而士真又大夫女弟婿今事急宜去猜嫌以
任之不然尚誰使乃遣與衛常寧將兵往因謀執惟
嶽而日知亦遣人邀說以禍福武俊乃還兵使人謂
惟嶽曰大夫與齊魏同惡今魏兵已敗齊爲趙州所
限幽州兵近在定三軍且救死聞有詔召大夫宜亟
歸惟嶽惶遽出遂縊即遣其屬孟華奏天子華辯對
稱旨德宗擢爲兵部郎中授武俊檢校祕書監兼御
史大夫恆冀觀察使是時惟嶽將楊政義以定降楊
榮國以深降朱滔受而戍之帝以定賜張孝忠而日
知爲深趙觀察使武俊怨不得節度而失趙定滔亦
怨失深州二人相結武俊即縛使者送滔與之叛帝
聞詔華諭解不聽時馬燧李抱真李芃李晟討田悅
悅方困武俊滔救之屯連篋山帝詔李懷光督神策
兵助討賊軍就舍氣銳甚謂燧曰奉詔毋養寇及壁
壘未成擊之可滅也乃縱兵入滔壁殺千餘人悅軍
既屢北不能陣懷光緩轡觀之武俊乘其怠使趙萬
敵等以二千騎橫突而滔軍踵馳王師亂相蹈藉死
屍梗河爲不流懷光還走壁武俊夜決河注王莽渠
斷燧餉路燧計窮而與滔素姻家乃遣使謾謝滔曰
老夫不自量與諸君遇王大夫善戰天下無前吾固
宜敗幸公圖之使老夫得還河東諸將亦罷兵吾爲
言天子以河北地付公滔亦陰忌武俊勝且不制即
謂武俊曰王師既敗馬公卑約如此不宜迫人以險
答曰燧等皆國名臣連兵十萬一戰而北貽羞國家
不知何面目見天子耶彼行不五十里必反拒我滔
固許之燧至魏縣堅壁自固師復振滔慚謝嫌隙始
構矣武俊使張鍾葵攻趙州日知斬其首以聞於是
武俊與田悅等擅相王武俊國號趙以恆爲真定府
命士真留守兼元帥以畢華鄭儒爲左右內史王士
良司刑王佑司文士清司武併爲尚書士則司文侍
郎宋端給事中王洽內史舍人張士清執憲大夫衛
常寧內史監皇甫祝尚書右僕射餘以次封拜建中
四年抱真使客賈林詐降武俊既見曰吾來傳詔非
降也武俊色動林曰天子知大夫登壇建國撫膺顧
左右曰我本忠義天子不省故至是今諸軍數表大
夫至誠上見表動色曰朕前誤無及矣朋友失意尚
可謝朕四海主毫芒過失返不得自新耶今大夫親
斷逆首而宰相暗於事宜國家與大夫烏有細故哉
朱滔以利相動公何取焉誠能與昭義同心曠然改
圖上不失君臣之義下以爲子孫計武俊曰僕鹵人
也尚知撫百姓天子固不務殺人以安天下今山東
連兵比戰骨盡暴野雖勝尚誰與居今不憚歸國業
與諸軍盟滷性樸強不欲曲在我天子若能以恩蕩
刷之我首倡歸命有不從者奉辭伐之河北不五十
日可定會帝出奉天抱真將還澤潞悅說武俊滔踵
襲之林曰夫退軍前輜重後銳師人心固壹不可圖
也使戰勝得地利歸於魏不幸喪師趙受其災今滄
趙乃故地胡不取之武俊遂引而北林復激之曰公
異邦豪英不應謀中夏燕魏幽險彼王室強則須公
之援削則己欲併吞且河北惟有趙魏燕耳滔乃稱
冀心圖公冀州矣使滔能制山東大夫當臣事之否
則見攻能臣滔乎武俊投袂曰二百年天子猶不能
事安能臣豎子耶乃定計通好抱真而約馬燧盟興
元元年赦天下武俊大集其軍黜僞號詔國子祭酒
董晉與中人宣慰拜檢校工部尚書恆冀深趙節度
使又加檢校司空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兼幽州盧龍
節度使琅邪郡王是時滔悉幽薊兵與回紇圍貝州
將絕白馬津南趨洛李懷光據河中李希烈陷汴南
略江淮李納方叛唯李晟軍渭上羽書調發天下十
之三人心惴恐及田緒殺悅林復說武俊曰滔素欲
得魏博會悅死魏人氣殲公不救魏且下滔益甲數
萬張孝忠將北面事滔三道連衡濟以回紇長驅而
南昭義軍必保山西則河朔舉入滔矣今魏尚完孝
忠未附公與昭義合兵破之聲振關中京邑可坐復
天子反正不朽之業誰與公參武俊大喜與抱真相
聞自將屯南宮抱真屯經城兩軍相距十里而舍武
俊潛會抱真于軍陳說慷慨抱真亦傾意結納約爲
兄弟遂俱東壁貝州距城三十里止滔欲迎戰武俊
戒士飽食曰軍未合毋妄動遣趙琳趙萬敵兵五百
蔽林以待滔使剽將馬實盧南史陣而西李少成引
回紇翼之日中兵接武俊與子士清引精騎望少成
軍抱真次之滔馳騎二百出武陵東南乘高鼓譟武
俊使步兵決戰而自以騎當回紇勒兵避其銳回紇
馬怒突而過未及返武俊急擊琳等兵亦出回紇驚
中斷遂先奔初滔兵蹙武俊軍不能傷回紇既卻即
欲引還因囂不能止軍大奔滔走還壁武俊中流矢
謂抱真曰士少衰盍以騎濟師巢穴可覆也抱真使
來希皓率勁騎薄滔營盧元真乘其後滔懼引衆去
希皓迫之武俊邀於隘滔大敗免者八千人會夜各
按屯武俊營滔東北抱真營西北滔知不支夜半焚
車糧遁歸幽州火如晝師大噪其聲殷地抱真以山
東蝗食少歸於潞武俊亦還會有詔復滔官爵武俊
上還幽州盧龍節度又詔以恆州爲大都督府即授
武俊長史賜德棣二州以士真爲觀察使清河郡王
天子至自梁遇武俊益厚子弟雖襁褓悉官之俄進
檢校太尉兼中書令得建廟京師有司供擬武俊善
射嘗與賓客獵一日射雉兔九十五觀者駭伏貞元
十七年死年六十七羣臣奉慰天子如渾瑊故事贈
太師有司諡威烈帝更爲忠烈士真襲位
節使部名臣列傳十三
唐三
嚴震
按唐書本傳震字遐聞梓州鹽亭人本農家子以財
役里閭至德干元中數出貲助邊得爲州長史西川
節度使嚴武知其才署押衙遷恆王府司馬委以軍
府衆務武卒罷歸會東川節度使李叔明表爲渝州
刺史震以叔明姻家移疾去山南西道節度府又表
爲鳳州刺史母喪解起爲興鳳兩州團練使好興利
除害建中中&#南黜陟使韋槙狀震治行爲山南第
一乃賜上下考封勳國公治鳳十四年號稱清嚴遠
邇諮美遷山南西道節度使朱泚反遣腹心穆廷光
等遺帛書誘之震即斬以聞是時李懷光與賊連和
奉天危蹙帝欲徙蹕山南震聞馳表奉迎遣大將張
用誠以兵五千扞衛用誠至盩厔有反計帝憂之會
震牙將馬勳嗣至帝告以故勳曰臣請歸取節度符
召之即不受斬其首以覆命帝悅使計日往勳還得
請壯士五人與偕出駱谷用誠以爲未知其謀以數
百騎送勳館之左右嚴侍勳未發陰令焚草館外士
寒爭附火勳從容符示之曰大夫召君用誠懼將走
壯士自後擒之用誠子斫勳傷首左右扞刀得免遂
僕用誠而格殺其子勳即軍中士皆擐甲矣勳昌言
曰若父母妻子在梁州今棄之而反何所利耶大夫
取用誠爾若等無與衆乃服不敢動即縛用誠送於
震杖殺之而拔其副以統師始勳赴行在逾半日期
帝頗憂比至大喜翌日發奉天既入駱谷懷光以騎
追襲賴山南兵以免尋加檢校戶部尚書馮翊郡王
實封二百戶天子至梁州宰相以爲地貧無所仰給
請進幸成都震曰山南密邇畿輔李晟銳於收復方
藉六師爲聲援今引而西則諸將顧望責功無期帝
未決會晟表至亦請駐蹕梁洋議遂定然梁漢間刀
耕火耨民採爲食雖領十五郡而賦入纔比東方
數大縣自安史後山賊剽掠戶口流散震隨宜勸課
鳩斂有法民不煩擾而行在供億具焉車駕將還加
檢校尚書左僕射詔改梁州爲興元府即用震爲尹
加實封二百戶久之進同中書門下平章事貞元十
五年卒年七十六贈太保諡曰忠穆
劉元佐
按唐書本傳元佐滑州匡城人少倜蕩不自業爲縣
捕盜犯法吏笞辱幾死乃亡命從永平軍稍爲牙將
大曆中李靈曜據汴州反元佐乘其無備襲取宋州
有詔以州遂隸其軍節度使李勉即表署刺史德宗
建中初進兼御史中丞充宋亳潁節度使時李納叛
李洧以徐州歸納急攻之詔元佐援洧大破納兵斬
首萬餘級東南餉漕乃通進圍濮州徇濮陽皆下再
降其守將遂通濮陽津遷檢校兵部尚書兼曹濮觀
察淄青兗鄆招討使汴滑都統副使李希烈之反元
佐與李勉陳少遊哥舒曜聯兵屯淮汝數困賊帝在
奉天垂意關東乃詔檢校尚書左僕射同中書門下
平章事希烈攻陳州元佐救之希烈走遂進取汴州
詔加汴宋節度使陳州諸軍行營都統元佐本名洽
至是賜名以尊寵之入朝復兼涇原四鎮北庭兵馬
副元帥檢校司徒性豪縱輕財好厚賞故下益困汴
自李忠臣以來士卒驕不能自還至元佐彌甚其後
殺帥長大鈔劫狃於利而然也元佐貴母尚在賢婦
人也常月織絁一端示不忘本數教敕元佐盡臣節
見縣令走廷中白事退戒曰長吏恐懼卑甚吾思而
父吏於縣亦當爾而案當之可安乎元佐感悟故
待下益加禮汴有相國寺或傳佛軀汗流元佐自往
大施金帛於是將吏商賈奔走輸金錢惟恐後十日
元佐敕止籍所入得鉅萬因以贍軍其權譎類若此
初李納遣使至汴元佐盛飾女子進之厚饋遺皆得
其陰謀故納最憚之所寵吏張士南及假子樂士朝
貲皆鉅萬而士朝私元佐嬖妾懼事覺鴆元佐死年
五十八贈太傳諡曰壯武
李景略
按唐書本傳景略幽州良鄉人父承悅檀州刺史密
雲軍使景略以蔭補幽州府功曹參軍大曆末客河
中闔門讀書李懷光爲朔方節度使署巡官五原將
張光殺其妻以貲市獄前後不能決景略覈實論殺
之既而有若女厲者進謝廷中如光妻雲遷大理司
直懷光屯咸陽將襲東渭橋召幕府計議景略曰殺
朱泚還軍諸道杖策詣行在此轉禍爲福也不聽既
出軍門慟哭曰豈意此軍乃陷不義乎遂遁歸靈武
節度使杜希全表置於府累轉侍御史豐州刺史豐
州當回紇通道前刺史軟柔每滷使至與抗禮時梅
錄將軍入朝景略欲折之因郊勞前遣人謂曰可汗
新沒欲吊使者乃坐高壟待之梅錄俯僂前哭景略
即撫之曰可汗棄代助爾號慕於是滷容氣沮索不
敢抗以父行呼景略自此回紇使至者皆拜於庭威
名顯聞希全忌之誣奏貶袁州司馬希全死遷左羽
林將軍對德宗延英殿論奏衎衎有大臣風會河東
節度使李說病以景略爲太原少尹行軍司馬時方
鎮既重故少召還者惟不幸則司馬代之自說有疾
人心固屬景略矣會梅錄復入朝說大會鹵人爭坐
說不敢遏景略叱之梅錄識其聲驚拜曰非李豐州
耶遂就坐將吏相顧嚴憚說愈不平賂中尉竇文場
謀毀去之歲餘塞下傳言回紇將南寇文場方侍帝
傍即言豐州當得良將且舉景略乃拜豐州刺史天
德軍西受降成都防禦使窮塞苦寒地塉滷邊戶勞
悴景略至節用約己與士同甘蓼鑿鹹應永清二渠
溉田數百頃儲稟器械畢具威令肅然聲雄北疆回
紇畏之卒於屯年五十五天下惜用景略纔有所未
盡贈工部尚書
王鍔
按唐書本傳鍔字昆吾自言太原人始隸湖南團練
府爲裨將楊炎道潭與語異其才嗣曹王皋爲團練
使俾鍔誘降武岡叛將王國良以功擢邵州刺史皋
之節度江西也李希烈南侵皋與鍔兵三千使屯潯
陽而皋全軍臨九江襲蘄州遂以衆濟表鍔江州刺
史兼御史中丞充都虞候鍔小心善刺軍中情僞事
無細大皋悉知之因推以腹心雖家人燕居或預焉
皋攻安州使伊慎盛兵圍之而遣鍔入城中約降使
殺不從者翌日城開慎以賊降乃己功不下鍔鍔稱
疾避之皋爲荊南節度使欲署府少尹而上佐鄙其
人乃復檄都虞候從皋朝京師皋奏鍔文用雖不足
而他可試德宗擢爲鴻臚少卿先是天寶末西域朝
貢酋長及安西北廷校吏歲集京師者數千人隴右
既陷不得歸皆仰稟鴻臚禮賓月四萬緡凡四十年
名田養子孫如編民至是鍔悉籍名王以下無慮四
千人畜馬二千奏皆停給宰相李泌盡以隸左右神
策軍以酋長署牙將歲省五十萬緡帝嘉其功擢容
管經略使凡八年溪落安之遷嶺南節度使廣人與
蠻雜處地徵薄多牟利於市鍔租其廛榷所入與常
賦埒以爲時進裒其餘悉自入諸蕃舶至盡有其稅
於是財蓄不貲日十餘艘載皆犀象珠琲與商賈雜
出於境數年京師權家無不富鍔之財召爲刑部尚
書淮南節度使杜佑數請代乃以鍔檢校兵部尚書
爲佑副厚事佑以悅之坐必就司馬聽事不數日遂
代佑久之入拜尚書左僕射又檢校司徒爲河中節
度使進兼太子太傅徙河東河東自範希朝討鎮無
功兵才三萬騎六百府庫殘耗鍔能補完嗇費未幾
兵至五萬騎五千財用豐餘會回鶻並麾尼師入朝
鍔欲示威武傾駭之乃悉軍迎廷列五十里旗幟光
鮮戈鎧犀密回鶻恐不敢仰視鍔偃然受其禮帝聞
嘉之即除檢校司空同中書門下平章事鍔自見居
財多且懼謗納錢二千萬李絳奏言鍔雖有勞然僉
望不屬恐天下議以爲宰相可市而取帝曰鍔當太
原殘破後成雄富之治官爵所以待功功之不圖何
以爲勸王播所獻數萬萬亦可以平章政事乎不聽
卒贈太尉諡曰魏鍔初附太原王翃爲從子以婚閥
自高翃子弟亦藉鍔多得官又常讀春秋自稱儒者
士頗笑之善任數持下在淮南時嘗得無名書內
中俄取他書焚之人信其無名者異日因小罪並以
所告窮驗示衆以神明性纖嗇有所程作雖碎瑣無
所遺官曹簾壞吏將易之鍔取壞者付船坊以針箬
每燕饗輒錄其餘賣之以收利故鍔家錢&#天下
王緯
按唐書本傳緯字文卿幷州太原人父之鹹爲長安
尉與弟之賁之奐皆有文緯舉明經以書判入等歷
長安尉大曆中與李泌俱爲路嗣恭江西觀察判官
泌見惡於元載嗣恭希意欲殺之緯護解僅免泌執
政奏於己有私恩德宗許爲泌報故進緯給事中浙
西觀察使缺泌擬緯帝曰是朕爲君報德者乎黃門
要地獨不留議事耶對曰浙西賦入尤劇緯清而忠
能惠養民故請遣之制可初州縣有韓滉時罰錢未
入者十八萬緡府史請裒爲進奉緯上疏願蠲以紓
民詔聽之貞元十年加御史大夫兼諸道鹽鐵轉運
使裴延齡以諸道負錢四百萬緡獻爲羨錢以圖寵
緯奏此諸州經費大忤延齡意改檢校工部尚書卒
年七十一贈太子少保緯居官以清白稱然好用刻
深吏督察其下條約苛碎人不聊雲
樊澤
按唐書本傳澤字安時河中人少孤依外家客河朔
相衛節度使薛嵩表爲堯山令舉賢良方士次潼關
雨淖困不能前有熊執易者同舍逆旅哀之輟所乘
馬傾褚以濟自罷所舉是歲澤上第楊炎善之擢左
補闕澤有武力喜兵法議者謂其有將帥器嘗召對
延英德宗嘆其論兵與我意合累遷山南東道司馬
就拜節度使每射獵諸將憚其材武數與李希烈確
禽剽將張嘉瑜杜文朝梁俊之等賊氣沮縮遂取唐
隋二州貞元三年爲荊南節度使會山南東道嗣曹
王皋卒軍亂剽居人以澤威惠着襄漢間復徙山南
東道加檢校尚書右僕射十四年卒年五十七贈司
空諡曰成訃至帝爲撤宴廢朝
劉昌
按唐書本傳昌字公明汴州開封人善騎射天寶末
從河南防禦使張介然討安祿山授易州遂城府左
果毅史朝義兵圍宋州城中食盡且降昌說刺史李
岑曰李光弼在河陽江淮足兵埶必來援今廩曲尚
多若屑以食可支二十日則救至岑聽之昌乃破鎧
登城以忠義諭賊賊畏不敢攻俄而光弼援軍至賊
夜潰光弼聞其謀召置軍中將用之會光弼卒還爲
宋州牙門將李靈耀以汴州反刺史李僧惠欲應之
昌請見陳逆順計且泣僧惠悟即馳奏請自將討賊
故靈耀失助不得逞汴州平李忠臣疾僧惠功殺之
昌遁去劉元佐領宣武節度使擢昌左廂兵馬使李
納反以偏師收考城充行營諸軍馬步都虞候元佐
攻濮州以昌攝刺史李希烈取汴元佐別將高翼提
精卒守襄邑城陷翼赴水死江淮大震昌以兵三千
守寧陵希烈衆五萬攻之昌掘&#以遏地道相拒凡
四十餘日賊數敗乃解圍去更攻陳州昌從元佐以
浙西兵三萬救之西去陣五十里昌薄其軍大戰破
之禽賊將翟曜希烈奔還蔡州加檢校工部尚書累
實封一百戶貞元三年入朝詔以宣武兵八千北出
五原士卒有逗留沮事者斬三百人乃行舉軍懾伏
尋授京西行營節度使歲餘改四鎮北廷行營兼涇
原節度七年城平涼開地二百里扼彈箏峽又西築
保定扞青石嶺凡七城二堡旬日就以功檢校尚書
右僕射累封南川郡王十四年歸化堡軍亂逐大將
張國誠詔昌經略昌至堡誅數百人復使國誠統之
昌在邊凡十五年身率下墾田三年而軍有羨食兵
械銳新邊障妥寧及感疾詔赴京師未行卒年六十
五贈司空初城平涼當劫盟後將士骸骨不藏昌始
命瘞之夕夢若詣昌厚謝者昌具以聞德宗下詔哀
痛出衣數百稱官爲賽具斂以棺槥分建二冢大將
曰旌義冢士曰懷忠冢葬淺水原詔翰林學士爲銘
識其所昌盛陳兵衛具牢醴率諸將素服臨之邊兵
莫不感泣
程日華
按唐書本傳日華定州安喜人始名華德宗以其有
功益曰日華父元皓爲安祿山帳下僞署定州刺史
故日華籍本軍爲張孝忠牙將滄故成德部州也孝
忠絕李惟嶽德宗以滄畀義武前刺史李固烈與惟
嶽姻屬即牢守孝忠令日華往諭之固烈請還州
既治裝悉帑以行軍中怒曰馬瘠士飢死刺史不棄
毫髮恤吾急今刮地以去吾等何望遂共殺固烈屠
其家日華驚匿&#下將士迎出之曰暴吾軍者已死
何畏而亡共逼領州孝忠亦以日華寬厚遂假以刺
史朱滔叛兵屯河間以故滄定道阻不相聞滔及王
武俊皆招日華不納即攻之日華乘城自固參軍事
李宇謀曰城久圍府兵不爲援今州十縣瀕海有魚
鹽利自給此軍本號橫海將軍能絕易定歸天子自
爲一州敕甲訓兵利則出無利則守可亢盜喉襟君
能用僕計請至京師爲天子言之日華謂然乃遣宇
西帝果大喜拜御史中丞滄州刺史復置橫海軍即
以爲使時建中三年也拜檢校工部尚書詔滄歲饋
義武錢十二萬緡糧數萬斛以宇爲判官武俊欲得
滄遣人說日華歸己日華紿曰敝邑爲賊攻力屈則
下之願假騎二百以抗賊賊退請以地授公武俊喜
歸之馬日華留馬謝其使武俊大怒與滔方睦懼有
怨乃止久之武俊歸命日華乃還馬以珍幣厚謝復
結好武俊亦釋然貞元二年卒贈兵部尚書
張茂昭
按唐書張孝忠傳孝忠子茂昭本名升雲德宗時賜
今名字豐明少沈毅頗通書傳孝忠時累擢檢校工
部尚書孝忠卒帝拜邕王諒爲義武軍節度大使以
茂昭爲留後封延德郡王后二年爲節度使弟升璘
薄王武俊爲人座上嫚罵武俊怒襲義豐安喜無極
掠萬餘人茂昭嬰城遣人厚謝乃止久之入朝爲帝
從容言河朔事帝聽曰恨見卿晚召宴麟德殿賜
良馬甲第器幣優具詔其子克禮尚晉康郡主帝方
倚之經置北方會崩故茂昭每入臨輒哀不自勝順
宗立進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復遣之鎮賜女樂二人
固辭車至第門茂昭引詔使辭曰天子女樂非臣下
所宜見昔汾陽咸寧西平北平皆有大功故當是賜
今下臣述職以朝奈何濫賞後日有立功之臣陛下
何以加之復賜安仁裏第亦讓不受憲宗元和二年
請朝王奏乃聽願留不許加兼太子太保既還王承
宗叛詔河東河中振武義武合軍爲恆州北道招討
茂昭治廩廄列亭候平易道路以待西平軍承宗以
騎二萬逾木刀溝與王師薄戰茂昭躬擐甲爲前鋒
令其子克讓從子克儉與諸軍分左右翼繞賊大敗
之承宗幾危會有詔班師加檢校太尉兼太子太傅
乃請舉宗還朝表數上帝乃許北鎮遣客間說皆不
納詔左庶子任迪簡爲行軍司馬乘驛往代茂昭奉
兩州符節管鑰圖籍歸之先敕妻子上道戒曰吾使
而曹出易庶後世不爲污俗所染未半道迎拜兼中
書令充河中晉絳慈隰節度使至京師雙日開延英
對五刻罷又表遷墳墓於京兆許之明年疽發於首
卒年五十冊贈太師諡曰獻武帝思其忠擢諸子皆
要職歲給絹二千匹
嚴綬
按唐書嚴挺之傳挺之從孫綬綬父丹嘗爲&#南鹽
鐵青苗租庸使以武在蜀辭不拜綬擢進士第以侍
御史副劉贊爲宣歙團練使贊卒綬總留事悉庫物
以獻召爲刑部員外郎賓佐進奉由綬始河東節度
使李說病軍司馬鄭儋總其政說卒代爲節度時德
宗務姑息方鎮若帥死不他命即用軍司馬代之以
和厭衆情至是帝頗憶綬所獻故擢爲河東司馬明
年儋卒即檢校工部尚書代其使憲宗立楊惠琳反
夏州劉闢反蜀綬建言天子始即位不可失威請必
誅選銳兵遣大將李光顏助討賊二賊平檢校尚書
左僕射封扶風郡公進司空在鎮九年尚寬惠治稱
流聞士馬孳息嘗大閱旗幟周七十里回鶻梅錄將
軍在會聞金鼓震伏入爲尚書右僕射綬既名胄於
吏事有方略然銳進趣素議薄之始就廊下食在百
官上帝使中人賜含桃綬見拜之爲御史劾奏綬慚
懼待罪詔釋綬而貶中人出爲荊南節度使封鄭國
公漵州蠻張伯靖殺吏據辰錦州連九洞自固詔綬
進討綬勒兵出次遣將齎檄開曉羣蠻悉降吳元濟
把僉以綬明恕可大事乃徙山南東道節度使加淮
西招撫使綬引師壓賊境多出金帛賞士以厚賂謝
中人招聲援既未有以制賊閉屯彌年不戰宰相裴
度謂綬非將才以太子少保召還檢校司徒判光祿
卿事進少傅卒年七十七贈太保綬纔不逾中人然
歷三鎮所奏闢及綬時位將相者九人初綬未顯過
於閺鄉尉李達達不禮方飲他客不召綬後達罷彭
城令過幷州晨入謁不知綬也綬方大宴賓客召達
至戒客勿起讓曰吾昔羈旅閺鄉君方召客食而不
顧我今我召客亦不敢留君達慚不得去左右引出
悸而喑臥館數月其佐令狐楚爲請乃免河東李進
賢者善畜牧家高貲得幸於綬署牙門將元和中進
賢累爲振武節度使闢綬子澈爲判官澈年少治苛
刻軍中苦之回鶻入闢鵜泉進賢發兵討之吏稟糧
不實次鳴砂焚殺其將楊遵憲而還進賢大怒衆懼
因燔城門攻進賢左右拒戰不勝縋而去奔靖邊軍
乃殺澈而屠進賢家詔以夏綏銀節度張煦代之誅
亂首數百人乃定
袁滋
按唐書本傳滋字德深蔡州朗山人陳侍中憲之後
強學博記少依道州剌史元結讀書自解其義結重
之後客荊郢間起學廬講授建中初黜陟使趙贊薦
於朝起處士授試校書郎累闢張伯儀何士幹幕府
進詹事府司直部官以盜金下獄滋直其冤御史中
丞韋貞伯聞之表爲侍御史刑部大理核罪人失其
平憚滋守法因權勢以請滋終不署奏遷工部員外
郎韋皋始招來西南彝南詔異牟尋內屬德宗選郎
吏可撫循者皆憚行至滋不辭帝嘉之擢祠部郎中
兼御史中丞賜金紫持節往逾年還使稱旨進諫議
大夫遷尚書右丞知吏部選求外遷爲華州刺史政
清簡流民至者給地居之名其裏曰義合然專以慈
惠爲本未嘗設條教民愛向之有犯令時時法外縱
捨得盜賊或哀其窮出財爲償所亡召爲左金吾衛
大將軍以楊於陵代之滋行耆老遮道不得去於陵
使諭曰吾不敢易袁公政人皆羅拜乃得去莫不流
涕憲宗監國進拜中書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劉
闢反詔滋爲&#南兩川山南西道安撫大使半道以
檢校吏部尚書平章事爲&#南東西川節度使是時
賊方熾又滋兄峯在蜀爲闢所劫滋畏不得全久不
進貶吉州刺史未幾徙義成節度使滑用武地東有
淄青北魏博滋嚴備而推誠信務在懷來李師道田
季安畏服之居七年百姓立祠祝祭以戶部尚書召
改檢校兵部拜山南東道節度使徙荊南吳元濟之
反滋言蔡兵勁與下同欲非朝夕計可下宜廣方略
離潰其心及宿兵三年調發益屈詔出禁錢繼之滋
揣天子且厭兵自表入朝欲議罷淮西事道聞蕭俯
錢徽坐沮議黜去滋翻其謀更言必勝順可天子意
乃得還俄而高霞寓敗帝思以恩信傾賊且滋嘗雲
雲乃授彰義節度使僑治唐州又以滋儒者拜陽旻
爲唐州刺史將其兵滋先世墳墓在蔡吳少陽時爲
修墓禁芻牧諸袁多署右職稟給之滋至治去斥候
與元濟通好賊圍新興滋卑辭講解賊因是易滋不
爲備時帝責戰急而滋至六月以無功貶撫州刺史
未幾遷湖南觀察使累封淮陽郡公卒年七十贈太
子少保滋既病作遺令處後事訖三年皆有條次性
寬易與之接者皆自謂可見肺肝至家人不得見喜
慍薄居處衣食能爲春秋嘗以劉惲悲甘陵賦褒善
斥惡戾春秋指然其文不可廢乃着後序工篆隸有
古法
衛次公
按唐書本傳次公字從周河中河東人舉進士禮部
侍郎潘炎異之曰國器也高其第調渭南尉嚴震在
興元闢佐其府累遷殿中侍御史貞元中擢左補闕
翰林學士德宗崩與鄭綱皆召至金鑾殿時皇太子
久疾禁中或傳更議所立衆失色次公曰太子雖久
疾冢嫡也內外繫心久矣必不得已宜立廣陵王絪
隨贊之議乃定順宗立王叔文等用事輕弄威柄次
公與絪多所持正知禮部貢與斥華取實不爲權力
侵撓由中書舍人充史館修撰改兵部侍郎絪以宰
相罷坐與善下除太子賓客久乃爲陝虢州觀察使
蠲橫租錢歲三百萬復入爲兵部侍郎故英公李績
大理卿徐有功之孫皆以負不得調次公召見曰子
之祖勳在王府寧限常格乎即優補而遣進尚書左
丞時方討蔡數建請罷兵帝將相之制&#具而蔡捷
書至乃追止以檢校工部尚書爲淮南節度使久之
召還道病卒年六十六贈太子少傅諡曰敬次公本
善琴方未顯時京兆尹李齊運使子與遊請授之法
次公拒絕因終身不復鼓其節尚終始完絜
張愔
按舊唐書張建封傳建封子愔始以蔭補虢州參軍
事建封卒府佐鄭通誠者攝留事畏其軍亂因浙西
戍兵過徐謀引以爲援舉軍怒斧庫取兵環府大噪
殺通誠及大將數人乃表於朝請愔爲留後假旄節
帝不許披濠泗隸淮南詔杜佑討徐亂泗州刺史張
伾以兵攻埇橋與徐軍埇伾大敗帝未有以制乃授
愔右驍衛將軍徐州刺史知留後以伾爲泗州留後
杜兼爲濠州留後俄進愔武寧軍節度使元和初以
疾求代召爲工部尚書以王紹節度武寧還濠泗隸
徐徐人喜遂不敢亂而愔得行未踰境卒愔治徐七
年其政稱治贈尚書右僕射
&#士美
按唐書本傳士美字和夫兗州金鄉人父純字高卿
舉進士萃制策皆高第張九齡李邕數稱之自拾
遺七遷至中書舍人處事不回爲宰相元載所忌時
魚朝恩以牙將李琮署兩街功德使琮恃勢桀橫衆
辱京兆尹崔昭于禁中純曰此國恥也即詣載請速
處其罪載不納遂辭疾還東都號伊川田父十年不
出德宗立崔佑甫輔政召爲太子左庶子集賢殿學
士不拜以老乞身改詹事聽致仕帝召見嘆良久
賜金紫公卿以下鹹祖都門世高其節士美年十二
通五經史記漢書皆能成誦父友蕭穎士顏真卿柳
芳與相論繹嘗曰吾曹異日當交二&#之間矣未冠
爲陽翟丞佐李抱真潞州幕府以才歷王虔休李元
皆留不徙久乃進房州刺史黔中經略觀察使溪州
賊向子琪以衆八千岨山剽劫士美討平之加檢校
右散騎常侍封高平郡公遷京兆尹天子多所諮逮
出爲鄂嶽觀察使時安黃節度使伊慎入朝其子宥
主後務偃蹇母死京師不發喪欲固其權士美知之
使府屬過其境宥出迎因以母訃告之即爲辦裝宥
惶遽上道改河南尹檢校工部尚書充昭義節度使
昭義自李抱真以來皆武臣私廚月費米六千石羊
千首酒數十斛潞人困甚士美至悉去之出廩錢市
物自給又盧從史時日具三百人膳以餉牙兵士美
曰卒衛於牙固職也安得廣費爲私恩亦罷之討王
承宗也遣大將王獻督萬人爲前鋒獻恣橫逗撓士
美即斬以徇下令曰敢後者斬親鼓之大破賊下三
營環柏鄉時諸鎮兵合十餘萬繞賊多玩寇犯法獨
士美兵銳整最先有功憲宗喜曰固知士美能辦吾
事承宗大震懼亡幾會詔班師然威震兩河以疾召
拜工部尚書後檢校刑部尚書爲忠武節度使卒年
六十四贈尚書左僕射諡曰景生平與人交重然諾
以是名稱於世
辛祕
按唐書本傳祕系出隴西貞元中擢明經第授華原
主簿以判入等調長安尉其學於禮家尤洽高郢爲
太常卿奏爲博士再遷兵部員外郎常兼博士再闢
禮儀使府憲宗初拜湖州刺史李錡反遣大將先取
支州蘇常杭睦四刺史或戰敗或拘脅獨祕以儒者
賊易之未及至祕召牙將丘知二夜開城收壯士得
數百逆賊大戰斬其將進焚營保錡平賜金紫僉謂
祕材任將帥會河東範希朝出討王承宗召祕爲希
朝司馬主留務累遷汝常州刺史河南尹進拜昭義
軍節度使是時承討恆趙之後潞人雕耗祕至則約
出入嗇用度比四年儲錢十七萬緡糧七十萬斛器
械堅良隱然復爲完鎮召還道病卒年六十四贈尚
書左僕射諡曰肅後更諡懿祕爲大官居不易第服
不改初其俸祿悉與裏表親屬病自銘其墓作書一
通緘之卒後發視則送終制也儉而不違於禮雲
王紹
按唐書本傳紹本名純避憲宗諱改焉自太原徙京
兆之萬年父端第進士有名天寶間與柳芳陸據殷
寅友善據嘗言端之莊芳之辯寅之介可以名世終
工部員外郎紹少爲顏真卿所器字之曰德素奏爲
武康尉再佐蕭復府包佶領租庸鹽鐵使署判官時
李希烈阻兵江淮輸物留梗乃徙餉道自潁入汴紹
入關德宗已西狩乃督輕貨趣間道走洋州紹先見
行在帝勞之曰吾軍乏春服朕且衣裘奈何紹流涕
曰佶遣臣貢奉無慮五十萬當即至帝曰道回遠經
費方急何可望耶後五日繼至由是紓難遷倉部員
外郎是時兵旱無年詔戶部收闕官俸稅茶及無名
錢以修荒政紹由員外郎判務遷戶部兵部郎中皆
專領進戶部侍郎判度支頃之遷尚書德宗臨御久
益不假借宰相自竇參陸贄斥罷中書取充位惟紹
謹密眷待殊厚主計凡八年每政事多所關訪紹亦
未嘗一言漏於人順宗立王叔文奪其權拜兵部尚
書出爲東都留守元和初檢校尚書右僕射爲武寧
軍節度使復以濠泗二州隸其軍自張愔後兵驕難
治紹搜輯軍政推誠示人裨將安進達唐重靖謀亂
紹以計取之出家貲賞士舉軍安賴復拜兵部尚書
判戶部卒年七十二贈右僕射諡曰敬
陳楚
按唐書張孝忠傳陳楚者茂昭甥也字材卿定州人
有武幹事茂昭歷牙將常統精卒從征伐茂昭入朝
擢諸衛大將軍封普寧郡王元和末義武節度使渾
鎬喪師定州亂拜楚爲節度使馳傳赴軍及郊無迎
者左右勸無入楚曰定軍不來迎以試我今不入正
墮計中乃冒雪行四十里夜入其州然軍校部伍皆
楚舊也由是衆心乃定徙河陽三城入爲左羽林統
軍檢校司空卒年六十一贈司空子君奕亦至鳳翔
節度使
範希朝
按唐書本傳希朝字致君河中虞鄉人初從邠寧軍
爲別將事節度使韓遊德宗在奉天以戰守功累
兼御史中丞治軍整毅遊畏其纔將伺隙殺之希
朝懼奔鳳翔帝聞召置左神策軍貞元四年以遊
政無狀使代之希朝曰始逼而來終代其任非所以
防覬覦安反仄也固讓左金吾衛將軍張獻甫軍中
憚獻甫嚴以兵脅監軍使請於帝必得希朝乃止詔
拜寧州刺史邠寧節度副使俾佐獻甫俄遷振武節
度使部有党項室韋雜居暴掠放肆日入慝作謂之
刮城門希朝度要害置屯保斥邏嚴密鄙民以安至
小竊取亦殺無赦鹵人憚伏相謂曰是必張光晟紿
姓名來也邊州每長帥至必&#橐它駿馬雖甚廉者
猶受之以結其歡希朝一不納積十四年滷保塞不
敢橫初單于城池不樹希朝命蒔柳數歲成林貞元
末請朝時諸鎮不以事自述職者希朝而已帝悅拜
右金吾衛大將軍王叔文用事謂其易制用爲右神
策統軍充左右神策京西諸城鎮行營節度使屯奉
天以韓泰爲副因欲使泰代之會不能得神策軍而
罷憲宗立檢校尚書左僕射復爲右金吾衛大將軍
俄檢校司空出爲朔方靈鹽節度使遷河東率師討
王承宗敗之木刀溝然老病不能有大功還朝改左
龍武統軍以太子太保致仕卒贈太子太師諡忠武
改曰宣武希朝號當世善將或比之趙充國在朔方
時招突厥別部沙陀千落衆萬餘有之其後用沙陀
戰者所至有功
裴玢
按唐書本傳玢五世祖糾本王疏勒武德中來朝拜
鷹揚大將軍封天山郡公留不去遂籍京兆玢初事
金吾將軍論惟明爲傔力德宗在奉天以功封忠義
郡王從惟明鎮鄜坊署牙將後節度使王棲曜卒中
軍將何朝宗夜縱火作亂玢獨匿不出遲明禽朝宗
以待命有詔並軍司馬崔咯斬之以同州刺史劉公
濟領節度擢玢爲司馬逾年公濟卒乃授玢節度使
元和三年徙山南西道玢爲治嚴棱畏遠權勢不務
貢奉蔬食敝衣居處取避風雨而已倉庫完實百姓
安之當世將帥未有及者以疾辭位入朝不事騶仗
妻乘竹輿二侍婢黃碧縑服七年卒贈尚書左僕射
諡曰節
孟元陽
按唐書本傳元陽史失其何所人起陳許軍中以嚴
整稱曲環領節度使時已爲大將使董作西華屯盛
夏屩而立於塗役休乃就舍故田輒歲稔而軍食常
足環卒吳少誠來寇元陽嬰城守圍甚急然終不能
傅城韓全義敗五樓列將多私去獨元陽與神策將
蘇元策宣州將王幹以所部屯&#水破賊二千詔拜
元陽陳州刺史憲宗立遷河陽節度使五年盧從史
敗檢校尚書右僕射徙帥昭義軍入爲右羽林統軍
封趙國公改右金吾大將軍復拜統軍卒贈揚州大
都督
韋丹
按唐書本傳丹字文明京兆萬年人周大司空孝寬
六世孫高祖琨以洗馬事太子承幹諫不聽太宗才
之擢給事中高宗在東宮爲中舍人封武陽縣侯孝
敬爲太子琨以右中護爲詹事卒贈秦州都督諡曰
貞丹蚤孤從外祖顏真卿學擢明經調安遠令以讓
庶兄入紫閣山事從父能復舉五經高第歷咸陽尉
張獻甫表佐邠寧幕府順宗爲太子以殿中侍御史
召爲舍人新羅國君死詔拜司封郎中往吊故事使
外國賜州縣十官賣以取貲號私覿官丹曰使外國
不足於資宜上請安有貿官受錢即具疏所宜費帝
命有司與之因着令未行而新羅立君死還爲容州
刺史教民耕織止惰遊興學校民貧自鬻者贖歸之
禁吏不得掠爲隸始城州周十三里屯田二十四所
教種茶麥仁化大行邊河南少尹未至徙義成軍司
馬以諫議大夫召有直名劉闢反議者欲釋不誅丹
上疏以爲孝文世法廢人慢當濟以威今不誅闢則
可使者惟兩京耳憲宗褒美會闢圍梓州乃授丹&#
南東川節度使代李康至漢中上言康守方盡力不
可易召還議蜀事闢去梓因以讓高崇文乃拜晉慈
隰州觀察使封咸陽郡公閱歲自陳所治三州非要
害地不足張職爲國家費不如屬之河東帝從之徙
爲江南西道觀察使丹計口受俸委餘於官罷八州
&#食者收其財始民不知爲瓦屋草茨竹椽久燥則
戛而焚丹召工教爲陶聚材於場度其費爲估不取
贏利人能爲屋者受材瓦於官免半賦徐取其償逃
未復者官爲爲之貧不能者畀以財身往勸督置南
北市爲營以舍軍歲中旱募人就功厚與直給其食
爲衢南北夾兩營東西七里以廢倉爲新廄馬息不
死築堤扞江長十二里竇以疏漲凡爲陂塘五百九
十八所灌田萬二千頃有吏主倉十年丹覆其糧亡
三千斛丹曰吏豈自費耶籍其家盡得文記乃權吏
所奪丹召諸吏曰若恃權取於倉罪也與若期一月
還之皆頓首謝及期無敢違有卒違令當死釋不誅
去上書告丹不法詔丹解官待辨會卒年五十八驗
卒所告皆不實丹治狀愈明太和中裴誼觀察江西
上言爲丹立祠堂刻石紀功不報宣宗讀元和實錄
見丹政事卓然他日與宰相語元和時治民孰第一
周墀對臣嘗守江西韋丹有大功德被八州歿四十
年老幼思之不忘乃詔觀察使紇幹泉上丹功狀命
刻功於碑
韓佽
按唐書韓思復傳思復子朝宗朝宗孫佽字相之性
清簡元和初第進士自山南東道使府入爲殿中侍
御史累遷桂管觀察使部二十餘州自參軍至縣令
無慮三百員吏部所補纔十一餘皆觀察使商才補
職佽下車悉來謁一吏持籍請補缺員佽下教曰居
官治吾不奪其不奉法無望縱舍缺者須按籍取可
任任之會春服使至鄉有豪猾厚進賄使者求爲縣
令使者請佽佽許之既去召鄉豪責以撓法笞其背
以令部中自是豪右畏戢時詔置五管監兵盡境賦
不足充其費佽處以儉約遂爲定製衆以爲難卒贈
工部侍郎
王承宗
按唐書王武俊傳武俊長子士真少佐父立功更患
難既得節度息兵善守雖擅置吏私賦入而歲貢數
十萬緡比燕魏爲恭元和初即拜同中書門下平章
事四年死贈司徒諡曰景襄軍中推其子承宗爲留
後始河北三鎮自置副大使常處嫡長故承宗以御
史大夫爲之及總留事憲宗久不報伺其變承宗數
上疏自言帝聞劉濟田季安俱大病議更建節度翰
林學士李絳曰鎮州世相繼人所狃習惟拒命則討
之且諸道之賞饋百萬士又燕魏淄青勢同必合方
江淮水潦財力刓困宜即詔承宗嗣領季安等雖病
徐圖所宜定四方有天時不可速也帝然之慾析鎮
分建節度使承宗歲輸賦如李師道絳曰假令承宗
奉詔諸道以割地同怨是官爵虛出而無當也不如
令使者諭之無出上意帝乃詔京兆尹裴武慰撫承
宗奉詔恭甚請上德棣二州遂以檢校工部尚書嗣
領節度而以德州刺史薛昌朝爲保信軍節度使統
德棣昌朝嵩子也與承宗故煙家帝因欲離其親將
故命之詔未至承宗馳騎劫而歸囚之詔更用棣州
刺史田渙爲二州團練守捉使遣中人傳詔令歸昌
朝承宗拒命帝怒詔削官爵遣中人吐突承璀將左
右神策率河中河陽浙西宣歙兵討之趙萬敵者故
武俊將以健鬥聞士真時入朝上言討之必捷令與
承璀偕有詔武俊忠節茂着其以實封賜子士則毋
毀墳墓承璀至軍無威略師不振神策大將酈定進
號驍將以禽劉闢功王陽山郡至是戰北馳而僨趙
人曰酈王也害之師氣益折及吳少誠死李絳奏蔡
無四鄰援攻討勢易不如赦承宗專事淮西帝不聽
昭義節度使盧從史恃承宗外自固內實與之太常
卿權德輿諫曰神策兵市井屠販不更戰陣恐因勞
憚遠潰爲盜賊恆冀騎壯兵多攻之必引時月西戎
乘間則禁衛不可頓虛山東疥癬也京師心腹也不
可不深念且師出半年費緡錢五百萬方夏盛暑水
潦疾疫且降誠慮有潰撓之變又言山東諸侯皆以
息自副人心不遠誰肯爲陛下盡力者又盧從史倚
寇爲援訹承璀邀寵利宜召行營善將令倍驛馳度
至半道授以澤潞而徙從史他鎮破其奸圖然後赦
承宗衆情必服帝未許五年河東軍拔其一屯張茂
昭破之木刀溝帝患從史詐卒以計縛送京師劉濟
又拔安平承宗懼遣其屬崔遂上書謝罪且言往年
納地迫三軍不得專而爲盧從史賣以求利願請吏
入賦得自新是時宿師久無功餉不屬帝憂之而淄
青盧龍數表請赦乃詔浣雪盡以故地畀之罷諸道
兵昌朝歸京師授右武衛將軍承宗見兵薄境已而
罷歸罪從史得不詰自謂計得謷然無顧憚七年軍
庫火器鎧殆盡殺守吏百餘人不自安及吳元濟反
承宗與李師道上書請宥教其將尹少卿爲蔡遊說
見宰相語不遜武元衡怒叱遣之承宗怨甚與師道
謀遣惡少年數十曹伏河陰乘昏射吏吏奔潰因火
漕院人趨火所鬥死者十餘輩縣大發民捕盜亡去
不獲凡敗錢三十萬緡粟數萬斛未幾張晏等賊宰
相元衡京師大索天子爲旰食承宗嘗疏元衡過咎
留中至是帝出表示羣臣大議鹹請聲其罪伐之詔
乃絕承宗朝貢竄其弟承系承迪承榮於遠方以博
野樂壽故范陽地命歸劉總而所遣盜處處竊發斷
建陵門燔獻陵寢宮伏甲欲反洛陽不克承宗數
出兵掠鄰鄙田弘正上言承宗宜誅帝使率師壓境
承宗揣詔旨兵不即進即肆剽滄景易定間人苦之
十一年詔削爵以實封賜士平使奉武俊後令河東
義武盧龍橫海魏博昭義六節度兵進討大抵數十
萬環地數千裏以分其勢然營屯離置主約不得一
故士觀望獨昭義郗士美薄賊境賊不敢犯始承宗
不能&#諸父皆奔京師士則爲神策大將軍聞其叛
請佔數京兆裴度請用爲邢州刺史使隸昭義以傾
趙人有王怡者武俊從子爲承宗守南宮士則招之
約歸命謀泄遇害子元伯奔還擢監察御史詔贈怡
尚書左僕射明年元濟平承宗大恐使牙將石汛奉
二子至魏博因田弘正求入侍且請歸德棣二州入
租賦待天子署吏弘正遣知感知信詣闕下請命帝
使尚書右丞崔從賜詔書許自新承宗素服待罪及
是乃詔復官爵以華州刺史鄭權爲橫海節度使統
德棣滄景等州復承宗實封戶三百以所部飢賜帛
萬匹李師道平奉法益謹表所領州錄事參軍判司
縣主簿令皆丐王官十五年死贈侍中軍中推其弟
承元爲留後承元不敢世於鎮詔用爲義成軍節度
使事見本傳
李遜
按唐書本傳遜字友道魏申公發之後趙郡所謂申
公房者客居荊州始署山南東道掌書記累遷濠州
刺史初濠州兵謀殺其將楊騰騰走揚州因滅騰家
曹亡剽劫遜至鑴諭利害衆釋鎧自歸觀察使旨限
外浮斂遜一不應入爲虞部郎中由衢州刺史以政
最擢浙東觀察使當貞元初福建軍亂前觀察使奏
益兵三千屯於境以折閩衝遂爲長戍幾二十年遜
署事即停其兵入爲給事中故事天子以畸日聽政
對羣臣遜奏陛下求治而下有所陳當不時上豈宜
限以日如是畢歲得望天子者幾何憲宗悅從之遷
戶部侍郎代嚴綬爲山南東道節度使時方討蔡析
山南東道爲兩節度以唐鄧隋三州授高霞寓得專
攻討而遜督襄復郢均房五州賦饋之初襄陽兵隸
霞寓者多逃還後霞寓戰賊不勝言爲遜所撓帝欲
按狀宰相請置不問下遷太子賓客中人誣之更貶
恩王傅久乃歷京兆尹國子祭酒以檢校禮部尚書
爲忠武節度使時吳元濟始平治條疏類遜召會大
衆申嚴約束明諭賞罰上下皆感畏衆遂安遜於爲
政抑強植弱貧富均一所至有績可紀長慶初幽鎮
繼亂遜首建誅討計不聽詔以兵萬人會行營即日
上道先諸軍至由是進檢校吏部尚書未幾徙節鳳
翔過京師以疾求解爲刑部尚書卒年六十三贈尚
書右僕射諡曰貞子方元
節使部名臣列傳十四
唐四
韓弘
按唐書本傳弘滑州匡城人少孤依其舅劉元佐舉
明經不中從外家學騎射由諸曹試大理評事爲宋
州南城將事劉全諒署都知兵馬使貞元十五年全
諒死軍中思元佐以弘才武共立爲留後請監軍表
諸朝詔檢校工部尚書充宣武節度副大使知節度
事先是曲環死吳少誠與全諒謀襲陳許使數輩仍
在館弘始得帥欲以忠自表於衆即驅出少誠使斬
之選卒三千會諸軍擊少誠敗之汴自劉士寧以來
軍益驕及殺陸長源主帥勢輕不可制弘察軍中素
恣橫者劉鍔等三百人一日數其罪斬之牙門流血
丹道弘言笑自如自是訖弘去無一敢肆者李師古
屯曹州以謀鄭滑或告師古治道矣兵且至請備之
弘曰師來不除道也師古情得乃引去累授檢校司
空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弘以官與太原王鍔等詒書
宰相恥爲鍔下憲宗方用兵淮西藉其重更授檢校
司徒班鍔上嚴綬以王師敗乃拜弘淮西諸軍行營
都統使扞兩河而令李光顏烏重引擊賊弘不親屯
遣子公武領兵三千屬光顏然陰爲逗橈計以危國
邀功者每諸將告捷輒絫日不怡元濟平以功加兼
侍中封許國公李師道誅弘大懼因請入朝冊拜司
徒中書令以足疾命中人掖拜固願留京師帝崩攝
冢宰俄出爲河中節度使以病請還復拜司徒中書
令卒年五十八贈太尉諡曰隱始弘自汴來朝獻馬
三千絹五十萬它錦彩三萬而汴之庫廄錢尚百萬
緡絹亦百餘萬馬七千糧三百萬斛兵械不可數弘
爲人莊重寡言罪殺人問法何如不自爲輕重沈謀
勇斷故少誠師道等皆憚之詔使至或驁侮不爲禮
齊蔡平勢屈而後請覲然天子尊寵異等能以名位
始終亦其天幸子公武
薛蘋
按唐書本傳蘋河中寶鼎人七世祖道實爲隋禮部
尚書父順爲奉天尉與楊國忠有舊及用事將引之
輒謝絕蘋以吏最拜長安令歷虢州刺史憲宗時奏
最擢湖南觀察使徙浙東以治行遷浙西加御史大
夫累封河東郡公所居守法度務在安人治身觳薄
所衣綠袍更十年至緋衣乃易居三鎮聲樂不聞於
家所得祿即分散親屬故人而無餘藏除左散騎常
侍年七十致仕是時有年過蘋不肯去故論者高蘋
居四年卒贈工部尚書諡曰宣蘋於文章中長於詩
兄芳有器幹萊與莘其母代宗從母也以外戚奉朝
請皆贊善大夫蘋子膺
曹華
按唐書本傳華宋州楚丘人始從宣武軍縛亂將李
乃送闕下節度使董晉署爲牙將後避仇奔東都會
吳少誠叛留守王翃署華襄城戍將華浚隍埤堞日
與賊搏數禽馘賊憚之憲宗初累拜檢校右散騎常
侍召至京師賜矛甲繒錦還屯拜寧州刺史未行屬
吳元濟不受命詔河陽懷汝節度使烏重引討之重
引請華自副戰青陵城賊大奔拔凌雲柵以功封陳
留郡王蔡平進棣州刺史州與鄆比時賊略定滴河
華遽逐賊斬二千級復其縣又募羣盜可用者貸死
補屯卒使據孔道賊至輒擊卻之不敢北擢橫海節
度副使時朝廷披鄆爲三鎮其明年兗海軍亂殺觀
察使王遂詔華往代視事三日合軍大饗幕甲士於
廡酒中令曰天子以鄆人蔘別而戍有轉徙勞欲厚
賞之請鄆人右州兵左既而出州兵乃闔門大言曰
天子有命誅殺帥者甲起於幕環之凡斬千二百人
血流殷渠赤氛冒門高丈餘海沂之人重足屏息華
惡沂地褊請治兗許之自李正己盜齊魯俗益污驁
華下令曰鄒魯禮義鄉不可忘本乃身見儒士春秋
祀孔子祠立學官講誦斥家貲佐贍給人乃知教成
就諸生仕諸朝鎮人害田弘正華亟請以本軍進討
不從進華檢校工部尚書就充節度使李叛以兵
取宋州華不待命以兵逆擊破之平檢校尚書右
僕射徙鎮義成軍盜殺商賈吏捕得乃華嬖人華怒
斷其頸以祭死者卒年六十九贈左僕射華雖出戎
伍而動必由禮愛重士大夫不以貴倨人至&#豎必
待以誠信人以爲難
劉怦
按唐書本傳怦幽州昌平人少爲范陽裨將以親老
疾宜侍輒去職李懷仙爲節度使檄召不應朱滔時
積軍至雄武軍使廣墾田節用度以辦治稱稍遷涿
州刺史滔之討田承嗣表知府事和裕得衆心李寶
臣以兵劫滔於瓦橋滔走寶臣乘勝欲襲幽州怦設
方略勒兵完守寶臣不敢謀擢御史中丞滔敗歸終
不貳益治兵人嘉怦忠於所奉及滔死軍中盡推怦
乃總軍事俄詔爲節度副大使彭城郡公居鎮纔三
月死年五十九贈兵部尚書諡曰恭子濟
崔戎
按唐書本傳戎字可大元暐從孫也舉明經補太子
校書郎判入等調藍田主簿闢淮南李墉府衛次公
代墉憲宗稱戎才故次公倚成於職裴度節度太原
署參謀時王承宗以鎮叛度請戎往諭承宗至泣下
乃聽命入爲殿中侍御史擢累諫議大夫雲南蠻亂
成都詔戎持節&#南爲宣撫使奏罷稅外姜錢當
賦錢者率三之以其一準繒布優其估以與民綏招
流亡凡廢若置公私莫不便之還拜給事中出爲華
州刺史吏以故事置錢萬緡爲刺史私用戎不取及
去召吏曰籍所置錢享軍吾重矯激以誇後人也徙
兗海沂密觀察使民擁留於道不得行乃休傳舍民
至抱持取其時詔使尚在民泣詣使請白天子&#
戎還使許諾戎恚責其下衆曰留公而天子怒不過
斬吾二三老人則公不去矣戎夜單騎亡去民追不
及乃止至兗州鉏滅奸吏十餘輩民大喜歲餘卒年
五十五贈禮部尚書子雍
柳晟
按唐書本傳晟河中解人六世祖敏仕後周爲太子
太保父潭尚和政公主官太僕卿晟年十二居父喪
以孝聞代宗養宮中使與太子諸王授學於吳大瓘
並子通元率十日輒上所學既長詔大瓘等即家教
授拜檢校太常卿德宗立晟親信用事朱泚反從帝
至奉天自請入京師說賊黨以攜沮之帝壯其志得
遣泚將右將軍郭常左將軍張光晟皆晟雅故晟出
密詔陳禍福逆順常奉詔受命約自拔歸要籍朱既
昌告其謀泚捕系晟及常外獄晟夜半坎垣毀械而
亡斷髮爲浮屠間歸奉天帝見爲流涕乘輿還京師
擢原王府長史吳通元得罪晟上書理其辜其弟止
曰天子方怒無詒悔不聽凡三上帝意解通元得減
死晟累遷將作少監以護作崇陵封河東縣子授山
南西道節度使府兵討劉闢還未扣城復詔戍梓州
軍曹怒脅監軍謀變晟聞疾驅入勞士卒既而問曰
若等何爲成功曰誅驕不受命者晟曰若知劉闢得
罪天子而誅之奈何復欲使後人誅若等耶士皆免
胄拜從所徙入爲將作監使回鶻奉冊立可汗逆謂
其屬曰聞可汗無禮自大去信自強夫禮信不能爲
何足奉中國乎可汗諸貴人愕然駭皆跪伏成禮還
爲左金吾衛大將軍爵爲公卒年六十九詔從官臨
吊贈太子少保晟敏於辯下士樂施唯自興元入朝
貢獻不如詔爲御史中丞盧坦所劾憲宗以其賢置
弗暴雲
高固
按唐書本傳固不知何許人或言四世祖侃永徽中
爲北平安撫使禽車鼻可汗以功爲安東都護固生
微賤爲家所賣轉爲渾瑊童奴字黃芩性敏慧有旅
力善騎射能讀左氏春秋瑊愛養之以齊有高固因
以名以乳媼女女固從瑊屯朔方德宗在奉天固仍
從瑊賊突入東壅門固引銳士長刀殺賊數十人曳
車塞闔賊不能入封渤海郡王李懷光反使邠寧留
後張昕將兵萬人先趣河中固在行乃伺間入帳下
斬昕首以徇拜檢校右散騎常侍前軍兵馬使貞元
十七年邠寧節度使楊朝晟卒詔將並邠寧朔方爲
一軍議以李朝採爲節度劉南金副之以詢邠軍鹹
曰如詔數日復劫固爲帥固曰然能聽吾言乃可衆
唯唯固徇曰毋殺人毋肆掠三軍皆順悅帝亦念固
功乃拜邠寧節度使固本宿將且寬厚人皆安之然
久在散位數爲儕類輕笑及受命衆多懼固一釋不
問憲宗時檢校尚書右僕射入爲右羽林統軍卒贈
陝州大都督
牛元翼
按唐書本傳元翼趙州人材果而謀王承宗時倚其
計爲強雄與傅良弼二人冠諸將王廷湊叛穆宗以
元翼在成德名出廷湊遠甚自深州刺史擢爲深冀
節度使以攜其軍廷湊怒遣部將王位以銳兵攻元
翼不勝乃合朱克融共圍之詔進元翼成德軍節度
使以宣武兵五百進援元翼固守長慶二年詔赦廷
湊罪徙元翼山南東道以深州賜廷湊使中人促元
翼南廷湊恨之已受詔兵不解招討使裴度詒書誚
讓克融解而歸廷湊退舍詔並加檢校工部尚書兩
悅之淹月元翼率十餘騎冒圍跳德棣朝京師廷湊
入盡殺元翼親將臧平等百八十人元翼見延英
問優縟命中人楊再昌取其家並迎田弘正喪廷湊
辭以弘正殯亡在所元翼家須秋遣魏博節度使史
憲誠遣其弟入趙四返說廷湊曰田公非得罪於趙
屍尚何惜元翼去深州乃一孤將何利其家廷湊乃
歸弘正喪於京師元翼聞平等死憤恚卒悉還所賜
於朝廷湊遂夷其家
傅良弼 李寰
按唐書牛元翼傳良弼字安道清河人以射冠軍中
初瀛之博野樂壽介范陽成德間每兵交先薄二城
故常爲劇屯德宗以王武俊破朱滔功皆隸成德故
以良弼守樂壽李寰守博野廷湊之叛兩賊交誘之
而堅壁爲國固守有詔以樂壽爲左神策行營拜良
弼爲都知兵馬使寰所領士隸右神策號忻州營亦
以寰爲都知兵馬使賜第京師俄以良弼爲沂州刺
史良弼率衆出戰力乃得去寰引兵三千趨忻州廷
湊邀之寰斬三百級追者不敢前天子以良弼寰忠
有狀乃更賜奴婢服馬召良弼爲左神策軍將軍寶
歷初擢夏綏銀節度使異時蕃帳亡命來者必償馬
乃與良弼至皆執付其部酋種歡懷終橫海節度使
寰擢累保義軍節度使王智興討李同捷未克而烏
重引卒謂寰可共立功請諸朝乃授橫海節度使師
所過暴鈔至屯按軍不進遂身入朝盛陳賊勢請濟
師欲大調發羣臣議寰兵太重且盜滄景未決而棣
州平寰內愧不自安願留京師遂罷保義軍忻州營
更授夏綏宥節度使卒寰再易鎮治無可言者然廷
湊之亂聯軍十五萬無成功賊鋒不可嬰而樂壽博
野截然峙中者累歲梗其吞暴議者以爲難敬宗世
寰圖其事上之
田弘正
按唐書本傳弘正字安道父廷玠尚儒學不樂軍旅
與承嗣爲從昆弟仕爲平舒丞遷樂壽清池束城河
間四縣令以治稱遷滄州刺史李寶臣朱滔與承嗣
不協合兵圍滄州廷玠固守連年食雖盡無叛者朝
廷嘉其節徙相州承嗣盜磁相廷玠無所回染及悅
代立忌廷玠之正召爲節度副使廷玠至讓悅曰而
承伯父緒業當守朝廷法度以保富貴何苦與鄆
爲叛臣自兵興來叛天子能完宗族者誰耶而志不
悛盍殺我毋令我見田氏血污人刀也遂稱疾不出
悅過謝之杜門不納憤而卒弘正幼通兵法善騎射
承嗣愛之以爲必興吾宗名之曰興季安時爲衙內
兵馬使同節度副使封沂國公季安侈汰銳殺罰弘
正從容規切軍中賴之翕然歸重季安內忌出爲臨
清鎮將欲因罪誅之弘正陽痹痼臥家不出乃免季
安死子懷諫襲節度召還舊職懷諫委政於家奴蔣
士則措置不平衆怒鹹曰兵馬使吾帥也牙兵即詣
其家迎之弘正拒不納衆譁於門弘正出衆拜之脅
還府弘正頓於地度不免即令于軍曰爾屬不以吾
不肖使主軍今與公等約能聽命否皆曰惟公命因
曰吾欲守天子法舉六州版籍請吏於朝苟天子未
命敢有請吾旗節者死殺人及掠人者死皆曰諾遂
到府殺士則及支黨十餘人於是圖魏博相衛貝澶
之地籍其入以獻不敢署僚屬而待王官先時諸將
出屯質妻子里民不得相往來弘正悉除其禁聽民
通饋謝慶弔服玩僭侈者即日徹毀之承嗣時正寢
華顯弘正避不敢居更就採訪使堂皇聽事幽鄆
蔡大懼遣客鑴說鉤染弘正皆拒遣之憲宗美其誠
詔檢校工部尚書充魏博節度使又遣司封郎中知
制誥裴度宣慰其軍錢百五十萬緡六州民給復
一年赦見囚存問高年惸獨廢疾不能自存者度明
辯具陳朝廷厚意弘正不覺自失乃深相結納奉上
益謹復請度&#行其部宣示天子恩詔因令節度僉
謀布衣崔歡奉表陳謝且言天寶以來山東奧壤化
爲戎墟官封世襲刑賞自出國家含垢垂六十年臣
若假天之齡奉陛下宸算冀道揚太和洗濯僞風然
後退歸丘園避賢者路死不恨制詔褒答且賜今名
錫與踵塗天子討蔡弘正遣子布以兵三千進戰數
有功李師道疑其襲己不敢顯助蔡故元濟失援王
師得致誅焉王承宗叛詔弘正以全師壓境破其衆
南宮承宗懼歸窮於弘正弘正表諸朝遂獻德棣二
州以謝納二子爲質俄而李師道拒命詔弘正與宣
武等五節度兵進討弘正自揚劉渡河距鄆四十里
堅壁師道大將劉悟率精兵屯河東戰陽榖再遇再
北斬萬餘級賊勢蹙悟乃反兵斬師道首詣弘正降
取十有二州以獻初悟既平賊大張飲軍中凡三日
設角抵戲引魏博使至廷以爲歡悟盱衡攘臂助其
決坐中皆憚悟勇客有白弘正者弘正曰鄆士疲於
戰瘡者未起悟當恤亡吊乏慰士大夫心奈何取快
目前耶吾奉詔按軍伺悟去就今知其無能爲也既
而詔悟爲義成軍節度使狼狽上道時稱知悟之明
以功加弘正檢校司徒同中書門下平章事是歲來
朝對麟德殿眷勞殊等引見僚佐將校二百餘人皆
有班賜進兼侍中實封戶三百擢其兄融爲太子賓
客東都留司弘正數上表固請留闕下帝勞曰昨韓
弘以疾辭不就軍朕既從之矣今卿復爾我不應違
但魏人樂卿之政四鄰畏卿之威爲朕長城又安用
辭弘正遂還常欲變山東承襲舊風故悉遣子姓仕
朝廷帝皆擢任之朱紫滿門榮冠當時穆宗立王承
元以成德軍請帥帝詔弘正兼中書令爲節度使弘
正以新與鎮人戰有父兄怨取魏兵二千自衛入其
軍時天子賜錢一百萬緡不時至軍有怨言弘正親
加撫喻乃安仍請留魏兵爲紀綱以持衆心度支崔
倰吝其稟沮卻之長慶元年七月歸衛卒於魏是月
軍亂並家屬將吏三百餘人皆遇害年五十八帝聞
震悼冊贈太尉諡曰忠愍弘正幼孤事融甚謹軍中
嘗分曹習射弘正注矢聯中融退抶怒之故當季安
猜暴時能自全及爲軍中推迫融不悅曰爾竟不自
晦取禍之道也朝廷知其友愛詔拜相州刺史賜金
紫不欲其相遠也弘正性忠孝好功名起樓聚書萬
餘卷通春秋左氏與賓屬講論終日客爲着沂公史
例行於世弘正之禍也其判官劉茂復獨免士相戒
曰是人議事盡忠遇吾等信敢幹其家者共殺之弘
正子布羣牟
韓充
按唐書韓弘傳弘子充本名璀少亦依舅家李元爲
河陽節度使署牙將元改昭義又從之元嘗謂賓佐
曰充後當貴諸君必善事之未幾弘領宣武召主親
兵元曰我知君舊矣吾兒不才無足累君者二女方
幼以爲託遂辭去累授御史大夫弘峻法人人不自
保充謙慎無少懈念弘在鎮久不入見天子身又得
士不自安固請入宿衛弘許之不即遣後因獵單騎
走洛陽朝廷亮其節擢右金吾衛將軍轉大將軍斥
軍士虛名不如令者七百人歷少府監鄜坊等州節
度使穆宗立幽鎮魏復亂王承元以冀兵二千屯滑
州朝廷恐冀兵相訹爲叛徙承元鄜坊而授充檢校
尚書左僕射爲義成軍節度使會汴軍逐李願以李
主留事帝謂充素爲汴士悅向詔節度宣武兼統
義成兵討戰郭橋破之會李質斬遂入汴初陳
許李光顏亦奉詔討屯尉氏意先得汴欲俘掠以
餌軍而汴監軍姚文壽亦欲內光顏充聞其謀馳至
城下汴人望見充歡躍無復貳者始帝遣人問破賊
期充對汴天下嚥喉臣頗習其人然王師臨之一月
可破方二旬即克帝喜曰充料敵若神加檢校司空
籍所脅爲兵者三萬悉縱之又責首亂者千餘斥
出境令曰敢後者斬由是內外按堵汴人愛賴之卒
年五十五贈司徒諡曰肅充雖將家性儉節歷三鎮
居處服玩如儒生乘機決策無餘悔世推善將李元
沒充爲嫁二女周其家自弘去汴監軍選軍中敢士
二千直合下日秩酒餚物力幾屈然不敢廢充未入
時李質總軍事乃曰韓公至而頓去二千人食豈不
失人心乎不去且無以繼可以弊事遺吾師乎因悉
罷之而後迎充李質者節士也始爲牙將及爲留
後邀帥節勸之不從疽發於首委質以兵遂禽
終金吾將軍
劉昌裔
按唐書本傳昌裔字光後太原陽曲人幼重遲不好
戲常若有所思度及壯策說邊將不售去入蜀楊惠
琳亂昌裔說之惠琳順命拜瀘州刺史署昌裔州佐
惠琳死客河朔間曲環方攻濮州表爲判官爲環檄
李納剴曉大誼環上其&#德宗異之環領陳許軍又
從府遷累進營田副使環卒上官涗知後務吳少誠
引兵薄城涗欲遁去昌裔止曰受詔而守死其職也
況士馬完奮足支賊若堅壁不戰七日賊氣必衰我
以全制之可也涗許諾賊攻堞壞不得修昌裔密造
飛棚聯柵即募突將千人鑿城以出擊賊走之比還
柵已立守陴遂安兵馬使安國寧謀應賊昌裔以計
斬之召其麾下千人爲饗人賞二縑乃伏兵於道令
持縑者斬一不能脫賊聞解去以功擢涗陳許節度
使昌裔陳州刺史韓全義敗於&#水引軍走陳求入
保昌裔登陴揖曰天子命君討蔡何爲來陳且賊不
敢至我城下君其舍外無恐明日從十餘騎持牛酒
抵全義營勞軍全義不自意迎拜歎服改陳許行軍
司馬涗卒軍中推昌裔有詔檢校工部尚書代節度
命境上吏不得犯蔡人少誠吏有來犯者捕得縛送
使自治之少誠&#其軍亦禁境上暴掠者封彭城郡
公元和八年大水壞廬舍溺居人以檢校尚書左僕
射兼左龍武統軍召還京師始憲宗惡昌裔自立欲
召之而重生變宰相李吉甫曰陛下乘人心愁苦可
召也遂以韓皋代之至長樂驛知帝意因稱風眩臥
第歲中卒贈潞州大都督諡曰威
鄭權
按唐書本傳權汴州開封人擢進士第佐涇原節度
劉昌府昌被病入朝度其軍必亂以權寬厚容衆檄
主後務昌去軍果亂權挺身冒刃明諭逆順殺首亂
者一軍畏伏德宗方厭兵藩屯校佐得士心者皆就
命之權自試參軍拜行軍司馬擢累河南尹進拜山
南東道節度使徙領德棣滄景軍時討李師道權身
將兵出屯奏置歸化縣綏納降附滄州刺史李宗奭
數違命權劾奏詔追之宗奭以州兵留己自解憲宗
更以烏重引代權滄人懼共逐宗奭還京師有詔斬
以徇徙權節度邠寧或訟宗奭爲權所誣左遷原王
傅改右金吾衛大將軍穆宗立以左散騎常侍持節
爲回鶻告哀使以足疾辭不許肩舁就道權識詣魁
然有閎辯與可汗爭曲直持議明壯滷禮異之使還
三遷工部尚書用度豪侈乃結權幸求鎮守於是檢
校尚書右僕射嶺南節度使多裒貲珍使吏輸送凡
帝左右助力者皆有納焉人笑之卒於官
馬總
按唐書本傳總字會元系出扶風少孤窶不妄交遊
貞元中闢署滑州姚南仲幕府監軍薛盈珍誣南仲
不法總坐貶泉州別駕盈珍入用事福建觀察使柳
冕希旨欲誅之會刺史穆贊保護乃免徙恩王傅元
和中以虔州刺史遷安南都護廉清不撓用儒術教
其俗政事嘉美獠夷安之建二銅柱於漢故處劖着
唐德以明伏波之裔徙桂管經略觀察使入爲刑部
侍郎十二年兼御史大夫副裴度宣慰淮西吳元濟
禽爲彰義節度留後蔡人習僞惡相掉訐獷戾有夷
貊風總爲設教令明賞罰磨治洗汰其俗一變始奏
改彰義爲淮西尋擢拜淮西節度使徙忠武改華州
防禦鎮國軍使李師道平析鄆曹濮等爲一道除總
節度賜號天平軍長慶初劉總上幽鎮地詔總徙天
平而召總還將大用之會總卒穆宗以鄆人附賴總
復詔還鎮二年檢校尚書左僕射入爲戶部尚書總
篤學雖吏事倥&#書不去前論着頗多卒贈右僕射
諡曰懿
孔戣
按唐書孔巢父傳巢父從子戣字君嚴擢進士第鄭
滑盧羣辟爲判官羣卒攝總留務監軍楊志謙雅自
肆衆皆恐戣邀志謙至府與對榻臥起示不疑志謙
嚴憚不敢動入爲侍御史累擢諫議大夫條上四事
一多冗官二吏不奉法三百姓田不盡墾四山澤榷
酤爲州縣弊憲宗異其言中人劉希光受賕二十萬
緡抵死吐突承璀坐厚善逐爲淮南監軍太子舍人
李涉知帝意投匭上言承璀有功不可棄戣得副章
不肯受面質讓之涉更因左右以聞戣劾奏涉結近
幸營罔上聽有詔斥涉峽州司馬宦龍側目人爲危
之戣自以適所志軒軒甚得俄兼太子侍讀改給事
中江西觀察使李少和坐贓獄寢不下博陵崔易簡
殺從父兄鞫狀具京兆尹左右之翻其情戣慷慨論
正貶少和殺易簡奪尹三月俸再遷尚書左丞信州
刺史李位好黃老道數祠禱部將韋嶽告位集方士
圖不軌監軍高重謙上急變捕位劾禁中戣奏刺史
有罪不容系仗內請付有司詔送御史臺戣與三司
雜治無反狀嶽坐誣罔誅貶位建州司馬中人愈怒
故出爲華州刺史明州歲貢淡菜蚶蛤之屬戣以爲
自海抵京師道路役凡四十三萬人奏罷之歷大理
卿國子祭酒會嶺南節度使崔詠死帝謂裴度曰嘗
論罷蚶菜者誰歟今安在是可往爲朕求之度以戣
對即拜嶺南節度使既至免屬州逋負十八萬&#米
八萬斛黃金稅歲八百兩先是屬刺史俸率三萬又
不時給皆取部中自衣食戣乃倍其俸約不得爲貪
暴稍以法繩之南方鬻口爲貨掠人爲奴婢戣峻爲
之禁親吏得嬰兒於道收育之戣論以死由是閭里
相約不敢犯士之斥南不能北歸與有罪之後百餘
族纔可用用之稟無告者女子爲嫁遣之蕃舶泊步
有下碇稅始至有閱貴宴所餉犀琲下及僕隸戣禁
絕無所求索舊制海商死者官籍其貲滿三月無妻
子詣府則沒入戣以海道歲一往復苛有驗者不爲
限悉推與自貞元中黃洞諸蠻叛久不平容桂二管
利擄掠幸有功乃請合兵討之戣固言不可帝不聽
大發江湖兵會二管入討士被瘴毒死者不勝計安
南乘之殺都護李象古而桂管裴行立容管陽旻皆
無功憂死獨戣不邀一旦功交廣晏然大治穆宗立
以吏部侍郎召改右散騎常侍還爲左丞以老自乞
雅善韓愈謂曰公尚壯上三留何去之果戣曰吾豈
要君者吾年一宜去吾爲左丞不能進退郎官二宜
去愈曰公無留資何恃而歸曰吾負二宜去尚奚顧
子言愈嗟嘆即上疏言臣與戣同在南省數與戣相
見其爲人守節清苦論議正平年七十筋力耳目未
衰憂國忘家用意至到如戣輩在朝不過三數人陛
下不宜苟順其求不留自助也禮大夫七十致仕若
不得謝則賜之几杖安車不必七十盡許致仕今戣
據禮求退陛下若不聽許亦無傷義而有貪賢之美
不報以禮部尚書致仕歲致羊酒如漢徵士禮卒年
七十三贈兵部尚書諡曰貞子遵孺溫裕仕爲天平
節度使遵孺子緯
崔倰
按唐書崔佑甫傳倰字德長佑甫從子也性介絜矜
己之清視贓負者若讎以蘇州刺史奏課第一遷湖
南觀察使湖南舊法雖豐年貿易不出境鄰部災荒
不恤也倰至謂屬吏曰此豈人情乎無閉糴以重困
民削其禁自是商賈流通貲物益饒入爲戶部侍郎
判度支時田弘正徙鎮州以魏兵二千行既至留自
衛請度支給歲糧穆宗下其議倰固執不與弘正不
得已遣魏卒俄而鎮兵亂弘正遇害倰之爲也時天
子失德倰黨與盛有司不敢名其罪出爲鳳翔節度
使逾年徙河南尹以戶部尚書致仕卒贈太子少保
諡曰肅
王仲舒
按唐書本傳仲舒字弘中幷州祁人少客江南與梁
肅楊憑遊有文稱貞元中賢良方正高第拜左拾遺
德宗欲相裴延齡與陽城交章言不可後入閣帝顧
宰相指曰是豈王仲舒耶俄改右補闕遷禮部考功
員外郎奏議詳雅省中伏其能坐累爲連州司戶參
軍再徙荊南節度參謀元和初召爲吏部員外郎未
幾知制誥楊憑得罪斥去無敢過其家仲舒屢存之
將直憑冤貶峽州刺史母喪解服除爲婺州刺史州
疫旱人徙死幾空居五年裏閭增完就加金紫服徙
蘇州堤松江爲路變屋瓦絕火災賦調嘗與民爲期
不擾自辦穆宗立每言仲舒之文可思最宜爲誥有
古風召爲中書舍人既至視同列率新進少年居不
樂曰豈可復治筆研於其間哉吾久棄外周知俗病
利得治之不自愧宰相聞之除江西觀察使初江西
榷酒利多他州十八民私釀歲扺死不絕榖數斛易
斗酒仲舒罷酤錢九十萬吏坐失官息錢五十萬悉
產不能償仲舒焚簿書脫械不問水旱民賦不入嘆
曰我當減燕樂他用可乎爲出錢二千萬代之有爲
佛老法興浮屠祠屋者皆驅出境卒於官年六十二
贈左散騎常侍諡曰成仲舒尚義概所居急民廢置
自爲科條初若煩密久皆稱其便
崔弘禮
按唐書本傳弘禮字從周系出博陵北齊左僕射懷
遠六世孫磊磊有大志通兵略過宣武從劉元佐獵
夷門元佐酒酣顧曰崔生獨不知此樂耶弘禮笑曰
我固喜武請爲公歡元佐臂鷹與弘禮馳逐急緩在
手一軍驚曰安得此奇客元佐大悅欲留之固辭厚
爲資餉至京師所善李觀病且死弘禮殫褚爲治喪
葬畢乃去及進士第平判異等靈武李欒表爲判官
以親老不應更署東都留守呂元膺參謀時天子討
蔡李師道謀襲洛脅沮朝廷以釋蔡危弘禮爲箝揣
賊情部分設張東都卒無患遷留守判官擢忻汾二
州刺史田弘正請朝表弘禮徙衛州兼魏博節度副
使伐李師道弘正多所諮逮還魏博又表爲相州刺
史長慶初張弘靜鎮幽州詔弘禮往副未及行軍亂
改絳州刺史李反於汴詔徙河南尹倚以捍賊遷
河陽節度使治河內秦渠溉田千頃歲收八萬斛徙
華州刺史改天平節度使李同捷叛與李聽合師討
之至濮州大將李萬瑀劉採擁兵自固弘禮表萬瑀
守沂州採守黃州奪其兵擊賊禹城破之獲鎧裝數
十萬時徐泗節度使王智興檄兗海鄆曹淄青當徐
道者出車五千乘轉粟饋軍弘禮度道遠乃自兗開
肓山故渠自黃隊扺青丘師入大濟李佑以鄭滑兵
三千入齊而潰弘禮悉斬之爲出鄆兵二千佑遂大
破賊屍藉十餘里佑望鄆拜曰活我者崔公也加檢
校尚書左僕射徙東都留守召還以病自乞改刑部
尚書復爲留守卒年六十五贈司空弘禮短於治民
少愛利晚頗務多積素議疵之
盧士玫
按唐書本傳盧士玫者山東人以文儒進端厚無競
爲吏部員外郎善於職再遷知京兆尹劉總入朝與
士玫故內姻乃請析瀛鄭兩州用士玫爲觀察使詔
可俄而幽州亂朱克融襲之朝廷欲重其任就加節
度使士玫空家貲助軍然部卒多家幽州陰導克融
入故士玫闔府皆見囚幽州天子赦克融得還以太
子賓客分司東都徐虢州刺史復爲賓客卒贈工部
尚書
薛平
按唐書薛仁貴傳訥子嵩嵩子平字坦塗年十二爲
磁州刺史父喪軍吏以故事脅知留務僞許之已而
讓夕以喪歸累授右衛將軍宿衛三十年宰相杜
黃裳擢爲汝州刺史治有風績王師討蔡由左龍武
大將軍授鄭滑節度使數戰有功始河溢瓠子東泛
滑距城纔二里所平按求故道出陽西南因命其
佐裴弘泰往請魏博節度使田弘正弘正許之乃籍
民田所當者易以它地疏道二十里以釃水悍還壖
田七百頃於河南自是滑人無患入爲左金吾衛大
將軍未幾復帥鄭滑李師道平詔分淄青齊登萊五
州爲平盧軍徙平爲節度使王廷湊圍牛元翼棣州
危詔平出援平遣將李叔佐率兵二千往刺史王稷
饋餉陋狹衆潰而歸推突將馬士端爲帥劫屯士萬
人薄州堞城中兵寡平悉公帑家貲募銳卒二千迎
戰以奇兵掩賊輜重賊狼顧遂大敗降餘黨平引謀
亂者二千人斬堂皇下脅從皆縱還田裏威震一方
詔遷檢校尚書右僕射封魏國公在鎮六年兵鎧完
礪徭賦均一寶曆初入朝民障路願留數日得出拜
檢校司空河中絳隰節度使復得隸晉慈二州益兵
三千進檢校司徒更封韓召拜太子太保以司徒致
仕卒年八十贈太傅
崔郾
按唐書崔邠傳邠弟郾字廣略姿儀偉秀人望而慕
之然不可狎也中進士第補集賢校書郎累遷吏部
員外郎下不敢欺每擬吏親挾格褒黜必當寒遠無
留才三遷諫議大夫穆宗立荒於遊畋內酣蕩昕曙
不能朝郾進曰十一聖之功德四海之大萬國之衆
其治其亂繫於陛下自山以東百城地千里昨日得
之今日失之西望戎壘距宗廟十舍百姓憔悴畜積
無有願陛下親政事以幸天下帝動容慰謝遷給事
中敬宗嗣位拜翰林侍講學士旋進中書舍人謝曰
陛下使臣侍講歷半歲不一問經義臣無功不足副
厚恩帝&#曰朕少間當請益高釴適在旁因言陛下
樂善而無所諮詢天下之人不知有向儒意帝重咎
謝鹹賜錦幣郾與高重類六經要言爲十篇上之以
便觀省遷禮部侍郎出爲虢州觀察使先是上供財
乏則奪吏奉助輸歲率八十萬郾曰吏不能贍私安
暇恤民吾不能獨治安得自封即以府常費代之又
詔賦粟輸太倉者歲數萬石民困於輸則又輦而致
之河郾乃旁流爲大敖受粟竇而注諸漕民悅忘輸
之勞改鄂嶽等州觀察使自蔡人叛鄂嶽常苦兵江
湖盜賊顯行郾修治鎧仗造蒙衝駛追窮躡上下千
裏歲中悉捕平又觀察浙西遷檢校禮部尚書卒於
官贈吏部尚書諡曰德郾不藏貲有輒周給親舊爲
治其婚喪居家怡然不訓子弟子弟自化室處卑漏
無步廡至霖淖則客蓋而屐以就外位治虢以寬經
月不笞一人及蒞鄂則嚴法峻誅一不貸或問其故
曰陝土瘠而民勞吾撫之不暇猶恐其擾鄂土沃民
剽雜以夷俗非用威莫能治政所以貴知變者也聞
者服焉五子瑤瑰瑾佩璆
盧弘宣
按唐書本傳弘宣字子章元和中擢進士第鄭權帥
襄陽闢署幕府李訴代權二人交憾弘宣始謁訴訴
敕左右謹衛既與語見其衝遠不覺洗然裴度留守
東都表爲判官遷累給事中駙馬都尉韋處仁拜虢
州刺史弘宣謂非所任還詔不下開成中山南江西
大水詔弘宣與吏部郎中崔&#分道賑恤使有旨還
遷京兆尹刑部侍郎拜&#南東川節度使時歲飢盜
贅結酋豪自王僞署官吏發敖廥招亡命聯蓬瀘嘉
榮諸州訹蠻落搖亂根株盤熾弘宣下檄脅諭賊黨
稍降其黠強者署軍中孱無能還之農魁長逃入峽
中吏捕誅之徙義武節度使弘宣性寬厚政目簡省
人便安之然犯者不甚貸河朔故法偶語軍中則死
弘宣始除之初詔賜其軍粟三十萬斛貯飛狐弘宣
計挽費不能滿直敕吏守之明年春大旱教民隨力
往取時幽魏飢甚獨易定自如至秋悉收所貸軍食
以饒歷工部尚書祕書監以太子少傅致仕卒年七
十七贈尚書右僕射弘宣患士庶人家祭無定儀乃
合十二家法損益其當次以爲書子告
高瑀
按唐書本傳瑀冀州蓨人少沈邃喜言兵釋褐右金
吾胄曹參軍累遷陳蔡二州刺史入爲太僕卿忠武
節度使王沛死衛軍諸將多自謂得之宰相裴度韋
處厚以瑀治陳蔡素有狀習軍中情僞欲任之會其
軍表&#瑀乃檢校左散騎常侍領忠武節度使自大
歷後擇帥悉出宦人中尉所輸貨至鉅萬貧者假貸
富人既得所欲則椎斫膏血倍以酬息十常六七及
瑀有命士相告曰韋裴作相天下無債帥州比水旱
無年瑀相地宜築堤庸百八十里時其鍾泄民賴不
飢再加檢校尚書右僕射六年徙節武寧軍以刑部
尚書召辭疾拜太子少傅不閱月復詔節度忠武卒
於鎮贈司空瑀寬和居官無赫然譽所至稱治士人
懷之
楊元卿
按唐書本傳元卿史失其何所人少孤慷慨有術略
客江海上時時高論人謂狂生吳少誠跋扈蔡州元
卿以褐衣見署劇縣俄召入幕府又事少陽每奏事
至京師頗爲宰相李吉甫慰納元卿還與少陽言君
臣大義以動其心賊黨惡而共構之判官蘇肇保救
乃免然元卿陰橈少陽事而輸款朝廷及元濟檀襲
節度元卿欲困其財使不振謬說曰先公於財諸
將至寒餒府之有亡我具知之君若大賜將士以自
固又卑辭厚禮邀事諸鎮則諸將悅庶幾助我吾爲
君持表見天子安有不從者元濟許之既至則具條
賊虛實請敕諸道執元濟誅之元濟覺乃殺其妻並
四子圬爲一堋射之肇亦被害憲宗拜元卿嶽王府
司馬與李訴議僑置蔡州以元卿爲刺史優納降附
壞賊黨與元卿入見願假度支錢及他奏請不合旨
又裴度以諸將討蔡三年功且成若又以州與元卿
恐觖望生事議格更授光祿少卿蔡平超拜左金吾
衛將軍建言淮西多怪珍寶帶往取必得帝曰我討
賊爲人除害賊平我求得矣焉用寶止勿復言出爲
汾州刺史復入爲金吾長慶初鎮魏易帥元卿具道
所以成敗事穆宗久乃悟賜白玉帶擢涇原渭節度
使元卿墾發屯田五千頃屯築高垣牢鍵閉寇至耕
者保垣以守居六年涇人德之徙節河陽何進滔亂
魏博元卿請自齎三月糧舉軍出討文宗嘉美加檢
校司空獻粟二十萬石助天子經費進光祿大夫徙
宣武軍太和七年以疾歸東都授太子太保卒贈司
徒然性憸巧所至聚斂諧結權近故累更方任雲子
延宗
崔從
按唐書崔融傳融曾孫從字子乂少孤貧與兄能偕
隱太原山中會歲飢拾橡實以飯講學不廢擢進士
第從山南嚴震府爲推官以母喪免兄弟廬墓手蓺
松柏喪闋不應辟命久之韋皋引爲山西運務使奏
遷判官攝守&#州前刺史有以盜繫獄辭已具從疑
其冤縱不治俄得真盜皋卒劉闢反欲並東川從以
書諭止闢辟怒從乃募兵嬰城守闢方悉兵拒高崇
文戰而敗從完州自如盧坦表宣州副使入爲殿中
侍御史遷吏部員外郎異時吏給選者成牒以先後
丐賕從一限出之後遂爲法裴度爲御史中丞奏以
右司郎中知雜事度已相代爲中丞所彈治不屈權
幸事系臺閣而付仗內者必請還有司薦引御史務
取質重廉退者李翛以寵得京兆尹爲莊憲太后山
陵橋道使務以減末傜費爲功至不治道輴車留渭
橋久不得進從三劾之無少貸俄授陝虢觀察使遷
尚書右丞王承宗請割德棣而遣子入侍也憲宗選
堪使者以命從議者謂承宗狠譎非單使可屈次魏
田弘正請以五百騎從辭之惟童騎十數疾趨鎮集
軍士球場宣詔爲陳逆順大節禍福之&#音辭暢厲
士感動承宗自失貌愈恭至泣下即按二州戶口符
印上之還爲山南西道節度使帝欲遂相監軍使揣
知爲用事者求金從不肯答用是不得相長慶初由
尚書左丞領鄜坊節度屬部多神策屯軍數亂法驕
橫吏不能制從一繩以法下皆重足畏之党項互市
羊馬類先遺帥守從獨不取而厚慰待之羌不敢盜
境寶曆初爲東都留守故事留司官入宮城門列晨
衙見留守吏誕傲久廢至是復行召拜戶部尚書宰
相李宗閔以從裴度李德裕所善內不喜從求致仕
除太子賓客分司東都告滿百日去於是衆譁語不
平宗閔懼復授檢校尚書左僕射淮南節度副大使
知節度事揚州凡交易貲產奴婢有貫率錢畜羊有
口算又曲牟其贏以佐用度從皆蠲除之官吏俸
帛常加倍以給獨節度使則否從皆與之同太和六
年卒年七十二下有刲股肉以祭者贈司空諡曰貞
從爲人嚴偉立朝棱棱有風望不喜交權利忠厚而
讓階品當立門戟終不請位方鎮內無聲妓娛玩士
大夫賢之
王承元
按唐書本傳承元者承宗弟也有沈謀年十六勸承
宗亟引兵共討李師道承宗少之不用然軍中往往
指目之承宗死未發喪大將謀取帥他姓參謀崔燧
與諸校計以祖母涼國夫人李命承元嗣承元泣且
拜不受諸將牢請承元曰上使中貴人監軍盍先請
監軍至又如命乃謝曰諸君不忘王氏以及孺子苟
有令其從我乎衆曰惟所命乃視事牙闔之偏約左
右不得稱留後事一關參佐密表請帥於朝穆宗詔
起居舍人柏耆宣尉授承元檢校工部尚書義成軍
節度使北鎮以兩河故事脅誘承元不納諸將皆悔
耆至士哭于軍承元令曰諸君不欲我去意固善雖
然格天子詔我獲罪奈何前李師道有詔赦死欲舉
族西諸將止弗遣他日乃共殺之今君等幸置我無
與師道比乃&#拜諸將諸將語塞承元即出家貲盡
賜之斬不從命者十輩軍乃定於是諫議大夫鄭覃
宣尉賜其軍錢百萬緡赦囚徒問孤獨廢疾不能自
存者粟帛有差承元去鎮左右裒器幣自隨承元使
空褚母留入朝昆弟拜刺史者四人位於朝者四十
人祖母入見帝命中宮禮異等徙承元鄜坊丹延
節度俄徙鳳翔鳳翔右袤涇原地平少巖險吐蕃數
入盜承元據勝地爲障置守兵千詔號臨汧城府郛
左百賈州聚異時爲滷剽敓至燎烽相警承元版堞
繚之人乃告安以勞封岐國公太和初祖母喪詔曰
武俊當橫流時拯定奔潰功在史官今李不幸贈恤
宜加厚且給儀仗以葬五年徙節平滷淄青始鹽禁
未嘗行兩河承元請歸有司由是兗鄆諸鎮皆奉法
承元資仁裕所至愛利卒年三十三贈司徒
史孝章
按唐書本傳孝章字得仁資修謹父憲誠以戰力奮
賓客用挽強擊&#相矜孝章獨退讓如諸生稱道皆
詩書魏博節度使李訴閱大將子弟籍于軍孝章願
以文署職訴奇之檄試都督府參軍憲誠得魏遷士
曹參軍孝章見父數奸命內非之承間諫曰大河之
北號富強然而挺亂取地天下指河朔若夷狄然今
大人身封侯家富不貲非痛洗溉竭節事上恐吾踵
不旋禍且至因涕下霑衿父粗武不盡聽文宗賢之
授孝章節度副使累遷檢校左散騎常侍父欲助李
同捷孝章切爭憲誠稍憚其義又勸出師討同捷自
明帝益嘉之進檢校工部尚書及兵出父敕孝章統
之入朝勞予蕃厚憲誠亦上書求覲帝知非憲誠意
特緣孝章悟發故分相衛澶而授孝章節度使未至
魏人亂父卒死於軍帝念史氏禍而恤孝章故奪喪
拜右金吾衛將軍徙節度酈坊進檢校戶部尚書久
之自邠寧以病乞還卒於行年三十九贈尚書右僕
射孝章本名唐後改今名
柳公綽
按唐書本傳公綽字寬京兆華原人始生三日伯父
子華曰興吾門者此兒也因小字起之幼孝友性質
嚴重起居皆有禮法屬文典正不讀非聖書舉賢良
方正直言極諫補校書郎間一年再登其科授渭南
尉歲歉饉其家雖給而每飯不過一器歲豐乃復或
問之答曰四方病飢獨能飽乎累遷開州刺史地接
夷落寇常逼其城吏曰兵力不能制願以右職署渠
帥公綽曰若同惡耶何可撓法立誅之寇亦引去遷
侍御史吏部員外郎時武元衡節度&#南與裴度俱
爲判官尤相引重召爲吏部郎中憲宗喜武功且數
出遊畋公綽奏太醫箴以諷曰天布寒暑不私於人
品類既一高卑以均人謹好愛能保其身清靜無瑕
輝光以新寒暑滿天地浹肌膚於外好愛在耳目誘
心知於內端潔爲堤奔射猶敗氣行無閒隙不在大
謂天高矣氛蒙晦之謂地厚矣橫流潰之飲食資身
過則生患衣服稱德侈則生慢唯過與侈心必隨之
氣與心流疾乃伺之畋遊恣樂流情蕩志馳騁勞形
叱吒傷氣不養其外前修所忌人乘氣生嗜慾以萌
氣離有患氣完則成巧必喪真智實誘情醫之上者
理於未然患居慮後防處事先心靜樂行體和道全
克施萬物以享億年聖人在上各有攸處臣司太醫
敢告諸御天子高其才遣使謂曰卿言氣行無間隙
不在大愛朕深者當置之坐隅逾月拜御史中丞公
綽本與裴&#善李吉甫復當國出爲湖南觀察使以
地卑溼不可迎養求分司東都不聽後徙鄂嶽觀察
使時方討吳元濟詔發鄂嶽卒五千隸安州刺史李
聽公綽曰朝廷謂吾儒生不知兵耶即請自行許之
引兵渡江抵安州聽以軍禮迎謁公綽謂曰公所以
屬鞬負弩豈非兵事耶若褫戎容則兩郡守耳何所
統壹哉以公世將曉兵吾且欲署職以兵法從事聽
曰唯命即以都知兵馬使中軍先鋒行營都虞候三
牒授之選兵六千屬焉戒諸校曰行營事一決都將
聽被用畏威遂盡力當時服其知權軍出公綽數省
問其家疾病生死厚給之婦人傲蕩者沈之江軍中
感服曰中丞爲我知家事敢不死戰故鄂軍每戰輒
克元和十一年爲李道古代還除給事中李師道平
遣宣諭鄆州覆命拜京兆尹方赴府有神策校乘馬
不避者即時榜死帝怒其專殺公綽曰此非獨試臣
乃輕陛下法帝曰既死不以聞可乎公綽曰臣不當
奏在市死職金吾在坊死職左右巡使帝乃解以母
喪去官服除爲刑部侍郎領鹽鐵轉運使轉兵部兼
御史大夫長慶元年復爲京兆尹時幽鎮用兵補置
諸將使驛系道公綽奏曰比館遞匱乏驛置多缺敕
使衣緋紫者所乘至三四十騎黃綠者不下十數吏
不得視券隨口輒供驛馬盡乃掠奪民馬怨嗟驚擾
行李殆絕請着定限以息其弊有詔中書條檢定數
由是吏得紓罪宦官共惡疾之改吏部侍郎遷御史
大夫韓弘病自河中還詔百官問疾弘遣子辭不能
見公綽謂曰上使百司省候是謂異禮宜力疾以見
公卿安可臥令子姓傳言耶弘懼挾扶以出改禮部
尚書以祖諱換左丞俄檢校戶部尚書山南東道節
度使行部至鄧縣吏有納賄舞文二人同系獄縣令
以公綽素持法謂必殺貪者公綽判曰贓吏犯法法
在奸吏壞法法亡誅舞文者其&#馬害圉人公綽殺
之或言良馬可愛曰安有良馬而害人乎寶曆元年
就遷檢校左僕射牛僧孺罷政事爲武昌節度使公
綽具軍容伏謁左右諫止之答曰奇章始去臺宰方
鎮重宰相所以尊朝廷也有道士獻丹藥問所從來
曰自薊門時朱克融方叛遽曰惜哉藥自賊境來雖
驗何益即棄藥而逐道士入爲刑部尚書俄拜邠寧
節度使先是神策諸鎮列屯部中不聽本道節制故
滷得窺間公綽論所宜因詔屯營緩急悉受節度復
爲刑部尚書京兆獄有姑鞭婦至死者府欲殺之公
綽曰尊毆卑非鬥也且子在以妻而戮其母不順遂
減論太和四年爲河東節度遭歲惡撙節用度輟宴
飲衣食與士卒均北滷遣梅祿將軍李暢以馬萬匹
來市所過皆厚勞飭兵以防襲奪至太原公綽獨使
牙將單騎勞問待以至意闢牙門令譯官引謁宴不
加常暢德之出涕徐驅道中不妄馳獵陘北有沙&#
部勇武喜鬥爲九姓六州所畏公綽召其酋朱邪執
宜治廢柵十一募兵三千留屯塞二其妻母來太原
者令夫人飲食問遺之沙陀感恩故悉力保障以病
乞代授兵部尚書不任朝請忽顧左右召故吏韋長
衆謂屬諉以家事及長至乃曰爲我白宰相徐州專
殺李聽親吏非用高瑀不能安因瞑目不復語後二
日卒年六十八贈太子太保諡曰元公綽居喪毀慕
三年不澡沐事後母薛謹甚雖姻屬不知非薛所生
外兄薛宮早卒爲育其女嫁之嘗曰吾蒞官未嘗以
私喜怒加於人子孫其昌乎與錢徵蔣乂杜元&#薛
存誠善取士如許康佐鄭朗盧簡辭崔璵夏侯孜李
拭韋長皆知名顯貴雲子仲郢
張仲武
按唐書本傳仲武范陽人通左氏春秋會昌初爲雄
武軍使行泰殺元忠宰相李德裕計河朔請帥皆報
下太速故軍得以安若少須下且有變帝許之未報
果爲絳所殺復誘其軍以請亦置未報是時回鶻爲
黠戛斯所破烏介可汗託天德塞上而仲武遣其屬
吳仲舒入朝請以本軍擊回鶻德裕因問北方事仲
舒曰行泰絳皆遊客人心不附仲武舊將張光朝子
年五十餘通書習戎事性忠義願歸款朝廷舊矣德
裕曰即以爲帥軍得無復亂乎答曰仲武得士心受
命必有逐絳者德裕入白帝曰行泰等邀節不可許
仲武求自&#用之有名軍且無辭乃擢兵馬留後而
詔撫王領節度詔下絳果爲軍中所逐即拜仲武副
大使檢校工部尚書蘭陵郡公會回鶻特勒那頡啜
擁赤心部七千帳逼漁陽仲武使其弟仲至與別將
遊奉寰等率銳兵三萬破之獲馬牛橐它旗纛不勝
計遣吏獻狀進檢校兵部尚書始回鶻常有酋長監
奚契丹以督歲貢因詗刺中國仲武使裨將石公緒
等厚結二部執諜者八百餘人殺之回鶻欲入五原
掠保塞雜滷乃先以宣門將軍四十七人詭好結歡
仲武賂其下盡得所謀因逗留不遣使失師期回鶻
人馬多病死者由是不敢犯五原塞烏介失勢往依
康居盡徙餘種寄黑車子部回鶻遂衰名王貴種相
繼降捕幾千人仲武表請立石以紀聖功帝詔德裕
爲銘揭碑盧龍以告後世大中初又破奚北部及山
奚俘獲雜畜不貲擢累檢校司徒同中書門下平章
事卒諡曰莊子直方
節使部名臣列傳十五
唐五
殷侑
按唐書本傳侑陳州人幼有志於學不治貲產長通
經術以講道爲娛貞元末及五經第其學長於禮擢
太常博士元和八年回鶻請和親朝廷以仰費廣劇
欲紓以期詔侑宗正少卿李孝誠使回鶻可汗驕甚
盛陳甲兵欲臣使者侑不爲屈已傳命滷責其倨宣
言欲留不遣衆色怖侑徐曰可汗唐&#欲坐屈使者
拜乃可汗無禮非使臣倨也滷憚其言不敢逼還遷
虞部員外郎王承宗叛遣侑招諭承宗聽命進諫議
大夫侑論朝廷治亂得失前後凡八十四通以語切
出爲桂管觀察使寶曆元年徙江西所至以潔廉稱
入爲衛尉卿文宗即位李同捷叛而王廷湊陰爲脣
齒兵久不解詔五品以上官議尚書省帝銳欲討賊
羣臣無敢異論者獨侑請舍廷湊而專事同捷且言
願以宗社安危爲計善師攻心爲武含垢安人爲遠
圖網漏吞舟爲至誡帝不納然內嘉尚同捷平以侑
嘗爲滄州行軍司馬遂拜義昌軍節度使於時痍荒
之餘骸骨蔽野墟里生荊棘侑單身之官安足粗淡
與下共勞苦以仁惠爲治歲中流戶襁屬而還遂爲
營田丐耕牛三萬詔度支賜帛四萬匹佐其市初州
兵三萬仰稟度支侑始至一歲自以賦入贍其半二
歲則周用乃奏罷度支所賜戶口滋饒廥儲盈腐上
下便安請立石紀政以勞加檢校吏部尚書六年徙
天平節度自李師道亂朝廷雖析三鎮然務安反側
賦入盡爲軍貲無輸王府者侑以餉軍有贏當上送
官乃裁製經費歲以錢十五萬緡粟五萬石歸有司
加檢校尚書右僕射御史大夫溫造劾侑違制擅賦
斂民爲無名之獻詔以庾承宣代還會濮州掾崔元
武受吏賕又率屬邑奉錢增私馬估售官迭三罪計
絹百二十匹大理以入私馬一重削三官刑部覆訊
當流未決侑奏三犯不同坐所重律頻贓者累論元
武犯皆枉法當死詔用覆訊流元武賀州帝嘉侑守
法進刑部尚書以造所奏不直複用爲天平節度開
成元年再召爲刑部尚書時李訓鄭注已誅帝問侑
治安術侑言朝廷宜任耆德毋輕用新進帝善之賜
彩三百匹初鹽鐵度支使屬官悉得以罪人系在所
獄或私置牢院而州縣不聞知歲千百數不時決侑
奏許州縣糾列所繫申本道觀察使並具獄上聞許
之賜黃金十斤以酬直言涇原節度使朱叔夜坐侵
牟士卒贓數萬家畜兵器罷爲左武衛大將軍侑薄
其罪天子由是疏之賜叔夜死出侑爲山南東道節
度使坐減兵不先論啓左遷太子賓客分司東都俄
領忠武軍節度卒年七十二贈司空侑以經術進臨
事銳敏有強直名晚節內冀臺輔稍務交結而素望
少衰雲孫盈孫
段文昌
按唐書段志元傳志元三世孫文昌字墨卿一字景
初士客荊州疏爽任義節不爲齷齪小行節度使裴
胄禮之冑採古今禮要爲書數從文昌質判所疑後
依&#南節度韋皋皋表爲校書郎宰相李吉甫才之
擢登封尉集賢校理再遷左補闕憲宗數欲親用頗
爲韋貫之奇詆偃蹇不得進貫之罷引爲翰林學士
遷中書舍人遂爲承旨穆宗即位屢召入思政殿顧
問率至夕乃出俄拜中書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
未逾年自表還政授劍南西川節度使同平章事文
昌素諳蜀利病大抵治寬靜間以威斷不常任也羣
蠻震服長慶二年黔中蠻叛觀察使崔元略以聞文
昌使一介開曉蠻即引還彭濮蠻大酋蹉祿來請立
石刊誓修貢獻入遷兵部尚書文宗立拜御史大夫
進封鄒平郡公俄檢校尚書右僕射平章事節度淮
南太和四年檢校左僕射徙帥荊南州或旱禬解必
雨或久雨遇出遊必霽民爲語曰旱不苦禱而雨雨
不愁公出遊南詔襲南安帝以文昌得蠻夷心詔使
下檄尉讓即日解而去復節度西川九年卒贈太尉
文昌先墓在荊州歲時享祠必薦以音樂歌舞習禮
者譏其非少羈窶所向少諧及居將相享用奢侈士
議尤替
盧弘止
按唐書盧簡辭傳簡辭弟弘止字子強佐劉悟府累
擢監察御史沈傳師表爲江西團練副使入拜侍御
史華州刺史宇文鼎戶部員外盧允中坐贓詔弘止
按訊文宗將殺鼎弘止執據&#由允中鼎乃連坐不
應死帝釋之累遷給事中會昌中詔河北三節度討
劉稹何弘敬王元逵先取邢洺磁三州宰相李德
畏諸帥有請地者乃以弘止爲三州團練觀察留後
制未下稹平即詔爲三州及河北兩鎮宣慰使還拜
工部侍郎以戶部領度支初兩池鹽法弊得費不相
償弘止使判官司空輿檢鉤釐正條上新法即表輿
兩池使自是課入歲倍用度賴之逾年出爲武寧節
度使徐自王智興後吏卒驕沓銀刀軍尤不法弘止
戮其尤無狀者終弘止治不敢譁優詔褒勞弘止羸
病丐身還東都不許徙宣武卒於鎮贈尚書右僕射
子虔灌有美才終祕書監
王承元
按舊唐書王士真傳承元士真第二子兄承宗既領
節鉞奏承元爲觀察支使朝議郎左金吾衛胄曹參
軍兼監察御史年始十六勸承宗以二千騎佐王師
平李師道承宗不能用其言元和十五年冬承宗卒
祕不發喪大將謀取師於旁郡時參謀崔燧密與握
兵者謀乃以祖母涼國夫人之命告親兵及諸將使
拜承元承元拜泣不受諸將請之不已承元曰天子
使中貴人監軍有事盍先與議及監軍至因以諸將
意贊之承元謂諸將曰諸公不忘先德不以承元齒
幼欲使領事承元欲&#忠於國以奉先志諸公能從
之乎諸將許諾遂於衙門都將所理視事約左右不
得呼留後事無鉅細決之參佐密疏諸帥天子嘉之
授銀青光祿大夫檢校工部尚書兼滑州刺史義成
軍節度鄭滑觀察等使鄰鎮以兩河近事諷之承元
不聽諸將亦悔及起居舍人柏耆齎詔宣諭滑州之
命兵士或拜或泣承元與柏耆於館驛召諸將諭之
諸將號哭喧譁承元詰之曰諸公以先世之故不欲
承元失此意甚隆厚然奉詔遲留其罪大矣前者李
師道未敗時議赦其罪時師道欲行諸將止之他日
殺師道亦諸將也今公輩幸勿爲師道之事敢以拜
請遂拜諸將泣涕不自勝承元乃盡出家財籍其人
散之酌其勤者擢之牙將李寂等十數人固留承元
斬寂等軍中始定承元出鎮州時年十八所從將吏
有具器用貨幣而行者承元悉命留之承元昆弟及
從父昆弟授郡守者四人登朝者四人從事將校有
勞者亦皆擢用祖母涼國夫人入朝穆宗命內宮筵
待錫甚厚俄而王廷湊殺田弘正據鎮州叛移鎮
鄜坊丹延節度使便道請覲穆宗器之數召顧問未
幾改鳳翔節度使鳳翔西北界接涇原無山谷之險
吐蕃由是徑往入寇承元於要衝築壘分兵千人守
之賜名曰臨汧城詔襲岐國公累加檢校左僕射鳳
翔城東商旅所集居人多以烽火相警承元奏益城
以環之居鎮十年加檢校司空御史大夫移授平盧
軍節度淄青登萊觀察等使時均輸鹽法未嘗行於
兩河承元首請鹽法歸之有司自是兗鄆諸鎮皆稟
均輸之法承元寬惠有制所理稱治太和七年十二
月卒於平盧時年三十三冊贈司徒
王沛
按唐書本傳沛許州許昌人少勇決爲節度使上官
涗所器妻以女署牙門將涗卒他&#田偁脅涗子襲
領其軍謀殺監軍沛知其計密告之支黨悉擒德宗
嘉美即拜行軍司馬而劉昌裔領節度奏沛爲監察
御史有詔護涗喪還京師帝召見嘆息以爲功異等
嫌昌裔所請薄謂沛曰吾意殊未猒爾歸矣方使別
奏沛未至許拜兼御史中丞李光顏討吳元濟奇沛
風&#署行營兵馬使使將勁兵別屯數破賊有功時
詔書趣戰諸將觀望不敢渡&#以壁沛引兵五千夜
濟合流扼賊衝遂城以居於是河陽宣武太原魏博
等軍繼渡圍郾城沛先結壘與賊對蔡將鄧懷金遂
降蔡平加兼大夫復從光顏定淄青及光顏鎮邠詔
分許兵往戍沛又爲都將救鹽州敗吐蕃以功擢寧
州刺史徙陳州李之亂以忠武節度副使率師討
加檢校右散騎常侍進拜兗海沂密節度使是時
新建府俗獷驁沛明示法制搜閱以時軍政大治以
檢校工部尚書徙忠武太和元年卒贈尚書右僕射
子逢從父征伐累功署忠武都知兵馬使太和中入
爲諸衛將軍從劉沔石雄破回鶻於天德有士二千
人未嘗戰欲冒賞賜逢不與或爲請之答曰士奮死
取賞若無功而賞何哉武宗以逢用法嚴使宰相李
德讓之逢曰戰者前蹈白刃不以法人孰用命討
劉稹也爲太原道行營將領陳許兵七千屯翼城稹
平加檢校右散騎常侍後亦至忠武節度使雲
劉沔
按唐書本傳沔字子汪徐州彭城人父廷珍以羽林
軍扈德宗奉天以戰功官左驍衛大將軍東陽郡王
沔少孤客振武節度使範希朝署牙將軍中大會沔
捉刀立堂下希朝奇之召謂曰後日必處吾坐希朝
卒入爲神策將太和末遷累大將軍擢涇原節度使
徙振武開成三年突厥劫營田沔發吐渾契苾沙陀
部萬人擊之賊一轡無返者悉頒所獲馬牛於戰卒
築都護府西北四壘進檢校戶部尚書武宗立遷檢
校尚書左僕射回鶻寇天德詔以兵據云伽關滷引
去會昌二年又掠太原振武天子使兵部侍郎李拭
調兵食因視諸將能否拭獨稱沔乃拜河東節度兼
招撫回鶻進屯雁門關滷寇雲州沔擊之斬七裨將
敗其衆以還太和公主功加檢校司空議者恨其薄
又進金紫光祿大夫賜一子官滷殘衆走詔沔追北
仍錄李靖平頡利事賜之軍還次代州歸義軍降滷
三千使隸食諸道不受詔據滹沱河叛沔悉擒誅之
劉禛阻命詔沔南討屯榆社沔素與張仲武不協時
方追幽州兵故徙義成會王宰逗留宰相李德表
沔鎮河陽以滑兵二千壁萬善居宰肘腋下激之俾
出軍稹平進檢校司徒徙忠武節度使以病改太子
少保不任謁拜太子太傅致仕卒年六十五贈司徒
柳仲郢
按舊唐書柳公綽傳公綽子仲郢字諭蒙元和十三
年進士擢第釋褐祕書省校書郎牛僧孺鎮江夏闢
爲從事仲郢有父風動修禮法僧孺嘆曰非積習名
教安能及此入爲監察御史五年遷侍御史富平縣
人李秀才籍在禁軍誣鄉人斫父墓柏射殺之法司
以專殺論文宗以中官所庇決杖配流右補闕蔣系
上疏論之不省仲郢執奏曰聖王作憲殺人有必死
之令聖明在上當官無壞法之臣今秀才犯殺人之
科愚臣備監決之任此賊不死是亂典章臣雖至微
豈敢曠職其秀才未敢行決望別降敕處分乃詔御
史蕭傑監之傑又執奏帝遂詔京兆府行決不用監
之然朝廷嘉其守法會昌中三遷吏部郎中李德
頗知之武宗有詔減冗官吏部條疏欲牒天下州府
取額外官員仲郢曰諸州每冬申闕何煩牒耶幸門
頓塞仲郢條理旬日減一千二百員時議爲愜遷諫
議大夫五年淮南奏吳湘獄御史崔元藻覆按得罪
仲郢上疏理之人皆危懼德知其無私益重之武
宗築望仙台仲郢累疏切諫帝召諭之曰聊因舊址
增葺愧卿忠言德奏爲京兆尹謝日言曰下官不
期太尉恩獎及此仰報厚德敢不如奇章門館德
不以爲嫌時廢浮圖法以銅像鑄錢仲郢爲京畿鑄
錢使錢工欲於模加新字仲郢止之唯淮南加新字
後竟爲僧人取之爲像設鐘磬紇於泉訴表甥劉詡
毆母詡爲禁軍小校仲郢不俟奏下杖殺爲北司所
譖改右散騎常侍權知吏部尚書銓事宣宗即位德
罷相出仲郢爲鄭州刺史周墀自江西移鎮滑臺
過鄭觀其境內大理甚獎之俄而墀入輔政遷爲河
南尹蒞事逾月召拜戶部侍郎居無何墀罷知政事
同列有疑仲郢與墀善左授祕書監數月復出爲河
南尹以寬惠爲政言事者以爲不類京兆之政仲郢
曰輦轂之下彈壓爲先郡邑之治惠養爲本何取類
耶大中年轉梓州刺史&#南東川節度使孔目吏邊
章簡者以貨交近幸前後廉使無如之何仲郢因事
決殺部內肅然不俟行法而自理在鎮五年美績流
聞徵爲吏部侍郎入朝未謝改兵部侍郎充諸道鹽
鐵轉運使大中十二年罷使守刑部尚書鹹通初轉
兵部加金紫光祿大夫河東男食邑三百戶俄出爲
興元尹山南西道節度使鳳州刺史盧方乂以輕罪
決部民數日而斃其妻列訴又旁引他吏械繫滿獄
仲郢召其妻謂之曰刺史科小罪誡人但本非死刑
雖未出辜其實病死罰方乂百直系者皆釋郡人深
感之因決贓吏過當以太子賓客分司東都逾年爲
虢州刺史數月檢校尚書左僕射東都留守盜發先
人墓棄官歸華原除華州刺史不拜數月以本官爲
鄆州刺史天平軍節度觀察等使授節鉞於華原別
墅卒於鎮初仲郢自拜諫議後每遷官羣烏大集於
昇平裏第廷樹戟架皆滿凡五日而散詔下不復集
家人以爲候唯除天平烏不集仲郢嚴禮法重氣義
嘗感李德之知大中朝李氏無祿仕者仲郢領鹽
鐵時取德兄子從質爲推官知蘇州院事令以祿
利贍南宅令狐綯爲宰相頗不悅仲郢與綯書自明
其要雲任安不去常自愧於昔人吳詠自裁亦何施
於今日李太尉受責既久其家已空遂絕蒸嘗誠增
痛惻綯深感嘆尋與從質正員官仲郢以禮法自持
私居未嘗不拱手內齋未嘗不束帶三爲大鎮廄無
名馬衣不薰香退公佈卷不捨晝夜九經三史一鈔
魏晉已來南北史再鈔手鈔分門三十卷號柳氏自
備又精釋典瑜伽智度大論皆再鈔自餘佛書多手
記要義小楷精謹無一字肆筆撰尚書二十四司箴
韓愈柳宗元深賞之有文集二十卷子珪璧玭
歸融
按唐書歸崇敬傳崇敬子登登子融字章之元和中
及進士第累遷左拾遺事文宗爲翰林學士進至戶
部侍郎開成初拜御史中丞湖南觀察使盧周仁以
南方屢火取羨錢億萬進京師融劾奏天下一家中
外之財皆陛下府庫周仁陳小利假異端公違詔書
徇私希恩恐海內&#之因緣漁刻生人受敝罪始周
仁請重責還所進代貧民租入詔不從置錢河陰院
以虞水旱初戶部員外郎盧元中左司員外郎判戶
部案姚康受平糴官秦季元絹六千匹貸乾沒錢八
千萬俱貶嶺南尉數年金部員外郎韓益判度支子
弟受賕三百萬未入者半帝問融益所犯與盧元中
姚康孰甚對曰元中等枉失庫錢益所坐子弟受賄
事異法輕故益止貶梧州參軍融遷京兆尹李固言
爲相惡之徙祕書監固言罷擢權知兵部侍郎歲間
出爲山南西道節度使徙東川還歷兵部尚書累封
晉陵郡公會昌後儒臣少朝廷禮典多本融議辭疾
以太子太傅分司東都大中七年卒贈尚書左僕射
史憲忠
按唐書史憲誠傳憲誠弟憲忠字元貞少爲魏牙門
將田弘正討齊蔡常爲先鋒閱三十戰中流矢酣鬥
不解由是著名憲誠表爲貝州刺史魏亂奔京師加
累檢校右散騎常侍隴州刺史增亭鄣徙客館於外
戎諜無所伺會昌中築三原城吐蕃因之數犯邊拜
憲忠涇原節度使以怖其侵吐蕃遣使來請墜城且
願以嘗殺使者之人置塞上憲忠使謝曰前吾未城
爾犯我地安得禁吾城爾知殺吾使爲負宜先取罪
人謝我將無所不得今與爾約前節度使事一置之
吐蕃情得而服憲忠疏涇於隍積緡錢十萬粟百萬
斛戍人宜之會黨項羌內寇又徙朔方有詔馳驛赴
屯憲忠辭曰羌不得其心故不自安今亟往知吾爲
備鬥益健請徐行許之乃移書與羌人示要約羌人
乃皆喜奉酒湩迎道大中初突厥擾河東鈔漕米行
賈徙節振武軍於是故帥荒沓使遊奕兵覘戎有良
馬牛強取之歸直十一戎人怒因興盜掠憲忠廉儉
少所欲嘗曰吾居河朔去此二千里乃乘五健馬今
守邊發吾餘奉不患無馬何忍豪市哉故所至莫不
懷德累封北海縣子檢校尚書左僕射兼金吾大將
軍以病自丐改左龍武統軍卒年七十一贈司空
敬晦
按唐書本傳晦字日彰河中河東人祖括字叔弓進
士及第遷殿中侍御史楊國忠惡不諧己外除果州
刺史進累兵部侍郎志簡淡在職不求名周智光已
誅議者健括才選爲同州刺史拜御史大夫隱然持
重弗以私害公大曆中卒晦進士及第闢山南東道
節度府與馬曙聯舍於是帥不政法制陵頹曙引大
吏廷責之吏負兼軍職不引咎走訴諸府牙將且十
輩方雜語以申吏枉晦讓諸將曰吏冒軍名公等不
能詰反引與爲伍奈何衆愧謝闔府諮美擢累諫議
大夫武宗時趙歸真以詐營罔天子御史平吳湘獄
得罪宰相晦上疏極道非是不少回縱大中中歷御
史中丞刑部侍郎諸道鹽鐵轉運使浙西觀察使時
南方連饉有詔弛榷酒茗官用告晦處身儉勤貲
力遂充徙兗海節度使以太子賓客分司卒贈兵部
尚書諡曰肅
盧簡求
按唐書盧簡辭傳簡辭弟簡求字子臧始從江西王
仲舒幕府兩爲裴度元稹所闢又佐牛僧孺鎮襄陽
入遷戶部員外郎會昌中討劉稹以忠武節度使李
彥佐爲招討使各選簡求副之俾知後務歷蘇壽二
州刺史大中九年党項擾邊拜涇原渭武節度使徙
義武鳳翔河東三鎮簡求爲政長權變文不害居邊
善綏御人皆安之太原統退渾契苾沙陀三部難馴
制他帥或與詛盟質子弟然寇掠不爲止簡求歸所
質開示至誠滷憚其恩信不敢亂久之辭疾以太子
少師致仕還東都治園沼林艿與賓客置酒自娛卒
年七十六贈尚書左僕射子嗣業汝弼皆中進士第
汝弼以祠部員外郎知制誥從昭宗遷洛方柳璨斫
喪王室汝弼懼移疾去客上黨後依李克用克用表
爲節度副使太原府子亭簡求所署多在每宴亭中
未嘗居賓位西向俯首人美其有禮嗣業子文紀後
貴顯
盧簡方
按唐書本傳簡方失其繫世不知所以進盧鈞鎮太
原表爲節度府判官會黨項羌叛鈞使簡方督兵乘
邊旁河相險集樹堡障自神山至鹿泉縣三百里扈
遏其衝賊不得騁候邏便之累遷江州刺史徙大同
軍防禦使大開屯田練兵侈鬥沙陀畏附擢義昌節
度使入拜太僕卿領大同節度久之徙振武軍道病
卒
畢諴
按唐書本傳諴字存之黃門監構從孫構弟栩生凌
凌生勻世失官爲鹽估勻生諴蚤孤夜燃薪讀書母
恤其疲奪火使寐不肯息遂通經史工辭章性端&#
不妄與人交太和中舉進士書判拔萃連中闢忠武
杜悰幕府悰領度支表爲巡官又從闢淮南入拜侍
御史李德始與悰同輔政不協故出悰&#南東川
節度使故吏惟諴餞訊如平日德忌之出爲慈州
刺史累官駕部員外郎倉部郎中故事要家勢人以
倉駕二曹爲辱諴沛然如處美官無異言宰相知之
以職方郎中兼侍御史知雜事召入翰林爲學士黨
項擾河西宣宗嘗召訪邊事諴援質古今條破羌狀
甚悉帝悅曰吾將擇能帥者孰謂頗牧在吾禁署卿
爲朕行乎諴唯唯即拜刑部侍郎出爲邠寧節度河
西供軍安撫使諴到軍遣吏懷諭羌人皆順向時戍
兵常苦調餉乏諴募士置屯田歲收谷三十萬斛以
省度支經費詔書嘉美俄徙昭義又遷河東河東尤
近胡復修杷頭七十烽謹候滷寇不敢入懿宗立遷
宣武節度使召爲戶部尚書判度支未幾以禮部尚
書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再&#固稱疾改兵部尚書罷
旋兼平章事節度河中卒年六十二諴於吏術尤所
長既貴所得祿奉養護宗屬之乏無間然始諴被知
於宣宗嘗許以相令狐綯忌之自邠寧凡三徙不得
還諴思有以結綯至太原求麗姝盛飾使獻綯曰太
原於我無分今以是餌將破吾族矣不受使者留於
邸諴亦放之太醫李元伯者帝所喜以錢七十萬聘
之夫婦日自進食得其歡心乃進之帝嬖倖冠後宮
元伯又治丹劑以進帝餌之疽生於背懿宗立收元
伯及方士王嶽虞紫芝等俱誅死
牛蔚
按唐書牛僧孺傳僧孺子蔚字大章少擢兩經又第
進士由監察御史爲右補闕大中初屢條切政宣宗
喜曰牛氏果有子差慰人意出金州刺史遷累吏部
郎中失權幸意貶國子博士分司東都復以吏部召
兼史館修撰鹹通中進至戶部侍郎襲奇章侯坐累
免未一歲復官久之檢校兵部尚書山南西道節度
使治梁三年徐州盜起神策兩中尉諷諸藩悉財助
軍蔚索府帛三萬以獻中人嫌其吝用吳行魯代之
黃巢入京師遁山南故吏民喜蔚至爭迎候因請老
以尚書右僕射致仕卒子徽
徐商
按唐書徐有功傳有功五世孫商字義聲或字秋卿
客新鄭再世因爲新鄭人幼隱中條山擢進士第大
中時擢累尚書左丞宣宗詔爲巡邊使使有指拜河
中節度使突厥殘種保特峨山以千帳渡河自歸詔
商綏定商表處山東寬鄉置備徵軍凡千人襞紙爲
鎧勁矢不能洞徙節山南東道襄多山棚爲票賊商
取材卒爲捕盜將別爲屯營寇所發輒跡捕捕必得
遂爲精兵江西都將反韋宙乘傳抵山南發兵商命
部將韓季友以捕盜營士往賊平宙表留季友所部
爲綱紀鹹通初以刑部尚書爲諸道鹽鐵轉運使封
東莞縣子四年進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出爲荊南節
度使累進太子太保卒
韋宙
按唐書韋丹傳丹子宙推蔭累調河南府司錄參軍
李珏表河陽幕府宣宗謂宰相墀曰丹有子否以宙
對帝曰與好官乃拜侍御史三遷度支郎中盧鈞節
度太原表宙爲副是時回鶻已破諸部入塞下剽殺
吏民鈞欲得信重吏視邊宙請往自定襄雁門五原
絕武州塞略雲中逾旬注&#見酋豪鐫諭之視亭障
守卒增其稟約吏不得擅以兵侵諸戎犯者死於是
三部六蕃諸種皆信悅召拜吏部郎中出爲永州刺
史州方災歉乃斥官下什用所以供刺史者得九十
餘萬錢爲市糧餉俗不知法多觸罪宙爲書制律並
種植爲生之宜戶給之州負嶺轉餉艱險每飢人輒
莩死宙始築常平倉收谷羨餘以待乏罷冗役九百
四十四員縣舊置吏督戰宙俾民自輸家十相保常
先期湘源生零陵香歲市上供人苦之宙爲奏罷民
貧無牛以力耕宙爲置社二十家月會錢若干探名
得者先市牛以是爲準久之牛不乏立學官取仕家
子弟十五人充之初俚民婚出財會賓客號破酒畫
夜集多至數百人貧者猶數十力不足則不迎至淫
奔者宙條約使略如禮俗遂改邑中少年常以七月
擊鼓羣入民家號行盜皆迎爲辦具謂之起盆後爲
解素喧呼疻鬥宙至一切禁之還爲大理少卿久之
拜江西觀察使政簡易南方以爲世官遷嶺南節度
使南詔陷交趾撫兵積備以幹聞加檢校尚書左僕
射同中書門下平章事鹹通中卒
康承訓
按唐書康日知傳日知子志睦志睦子承訓字敬辭
推門功進累左神武軍將軍宣宗擢爲天德軍防禦
使軍中馬乏滷來戰數負承訓罷冗費市馬益軍軍
乃奮張始党項破射鵰軍洛源鎮悉俘其人聞承訓
威政皆還俘不敢謷詔檢校工部尚書封會稽縣男
擢義武節度會南詔破安南詔徙嶺南西道城邕州
合容管經略使隸之遂統諸軍行營兵馬南詔深入
承訓分兵六道出以掩蠻戰不利士死十八惟天平
卒二千還屯闔軍震於是節度副使李行素完城不
出南詔圍之四日或請夜出兵襲蠻承訓意索不聽
天平裨將陰募勇兒三百夜縋燒蠻屯斬首五百南
詔恐明日解而去承訓謬言大破賊告於朝羣臣皆
賀加檢校尚書右僕射籍子弟&#暱冒賞而士不及
怨言嚾流嶺南東道節度使韋宙白狀宰相承訓慚
移疾授右武衛大將軍分司東都鹹通中南詔復盜
邊武寧兵七百戍桂州六歲不得代列校許佶趙可
立因衆怒殺都將詣監軍使丐糧鎧北還不許即擅
斧庫劫戰械推糧料判官龐勳爲長勒衆上道懿宗
遣中人張敬思部送詔本道觀察使崔彥曾慰安之
次潭州監軍詭奪其兵勳畏必誅篡舟徇江下益裒
兵招亡命收銀刀亡卒艚匿之及徐城謀曰吾等叩
城大呼衆必應前日賞緡五十萬可得也衆喜牙健
趙武等欲亡勳斬首送彥曾曰此搖亂者彥曾不能
詰勳怨都押衙尹戡教練使杜璋兵馬使徐行儉又
使白彥曾曰士負罪不敢釋甲請爲二屯且白退戡
等府屬溫廷皓謂彥曾曰勳擅委戍一可殺專戕大
將二可殺私置兵三可殺士不子弟即父兄振袂而
唱內外必應銀刀亡命覆在其中四可殺請分兩營
脅去三將五可殺彥曾謂然乃禡纛黃堂前選兵三
千授都虞候元密屯任山須勳至劫取之遣邏子羸
服覘賊比暮勳至捕覘者知其謀即蕝偶人剚虛幟
而詭路襲符離密久乃寤回屯城南勳與宿將喬翔
戰雎河翔大敗攝太守焦璐遁去勳入據州自稱兵
馬留後初璐決汴水絕勳北道水未至勳度比密兵
攻宿水大至涉而傅城不克攻勳劫百艘運糧趨泗
州留婦弱持陬翌日密覺追之士未食賊伏兵於舟
而陣汴上軍見密皆走密追躡伏髮夾攻之密敗衆
殲遂入徐州囚彥曾及官屬殺尹戡等又徇下邳漣
水宿遷臨淮蘄虹諸縣皆下遣僞將屯柳子屯豐屯
滕屯沛屯蕭以張其軍乃露章求節度使有周重者
隱濠泗間號有謀勳迎爲上客問策所出因教勳赦
囚徒據揚州北收兗鄆西舉汴宋東掠青齊拓境大
河食敖倉可以持久勳無雄才不納僞將劉行及攻
濠州執刺史盧望回自稱刺史帝遣中人康道隱宣
尉徐州勳郊迎旗鎧矛戟亙三十里使騎鳴鼙角聲
動山谷置酒球場引道隱閱其衆紿爲賊來降六十
人妄戮平民上首級誇勝道隱還固求節度即殘魚
臺金鄉碭山單父十餘縣斬官吏出金帛募兵遊民
多從之帝乃拜承訓檢校尚書右僕射義成軍節度
使徐泗行營都招討使以神武大將軍王晏權爲武
寧軍節度使北面行營招討使羽林將軍戴可師爲
南面行營招討使率魏博鄜延義武鳳翔沙陀吐渾
兵二十萬討之勳好鬼道有言漢高祖廟夜閱兵人
馬流汗勳日往請命巫言球場有隱龍得之可戰勝
勳大役徒鑿地不能得賊將李圓劉佶攻泗歐宗丁
從實分徇舒廬壽沂海諸道兵屯海州度賊至作機
橋維以長&#賊半度&#絕半溺死度者不得戰殲之
賊別取和州破沭陽下蔡烏江巢諸縣揚州大恐民
悉度江淮南節度使令狐綯移書陳禍福許助求節
度勳按甲聽命淮南合宣潤兵戍都梁山勳夜渡淮
曙薄壘賊將劉行立王弘立與勳合敗淮南將李
湘屯淮口劫盱眙帝又詔將軍宋威與淮南併力承
訓屯新興賊挑戰時諸道兵未集承訓帳下纔萬人
退壁宋州勳益驕光蔡巨賊陷滁州殺刺史高錫望
應勳戴可師引兵三萬奪淮口圍勳都梁山下降其
衆可師恃勝不戒弘立以兵襲之可師不克陣而潰
士溺淮死逸者數百人賊取可師首傳徐州詔以馬
士舉爲淮南節度使南面行營諸軍都統馳傳入揚
州士舉曰城堅士多賊何能爲衆稍安始帝以晏權
故智興子節度武寧欲以怖賊及是返爲賊困不敢
戰乃更以隴州刺史曹翔爲兗海節度北面都統招
討使屯滕沛魏博將薛尤屯蕭豐賊首孟敬文欲絕
勳自立陰刻鑑爲文曰天口云云錫爾將軍夜瘞之
野耕者得之以獻衆駭異乃齋三日授之勳知其謀
使人襲殺之於是承訓屯柳子右夾汴築壘連屬一
舍勳籍城中兵止三千劫民授甲皆穿窟穴遁去王
弘立度雎圍新興鹿塘承訓縱沙陀騎躪之弘立走
士赴水死自鹿塘屬襄城伏屍五十里斬首二萬獲
器鎧不貲承訓攻柳子姚周度水戰又敗乘風火賊
周提餘卒去沙陀躡之及芳亭死者枕籍斬劉豐而
周以十騎走宿州守將斬之勳懼乃害崔彥曾等謂
其下曰上不許我節度與諸君真反矣大索兵得三
萬許佶趙可立勸勳稱天冊將軍勳謁漢高祖廟受
命以其父舉直爲大司馬守徐州或曰方大事不可
私於父失上下序舉直乃拜於廷勳坐受之引兵救
豐刻木作婦人衣絳被髮軍過斫而火之乃行勳夜
入城外不知勳出銳軍擊援屯魏博軍知勳自將驚
而潰賊以所得送徐州以誇下曹翔退保兗州勳欲
乘勝攻承訓或曰今北兵敗西軍搖不足虞也方蠶
月宜息衆力農至秋士馬強決可以取勝舉直曰時
不重得願將軍無縱敵勳曰然時承訓方攻臨渙聞
勳計追還兵仗以待勳軍皆市人囂而狂未陣即奔
相蹈藉死者四萬勳釋甲服垢襦脫收夷痕士三千
以歸遣張行實屯第城馬士舉救泗州賊解去進攻
賊濠州是時又詔黔中觀察使秦匡謀討賊下招義
鍾離定遠勳遣吳迥屯北津援濠士舉銳兵度淮盡
碎其營初勳之遁懼衆不軍妄言有神呼野中曰天
符下國兵休勳使下相語符未降故敗北津帝恨魏
博軍不勝以宋威爲西北面招討使率兵三萬屯蕭
豐約勳降者當赦之始宿鄙人劉洪者被黃袍白馬
使人封檄叩觀察府曰我當王徐崔彥曾斬之遺黨
匿山谷欲附勳承訓諭降之王師破臨渙斬萬級收
襄城留武小雎諸壁曹翔下滕賊將以蘄沛降賊李
直奔入徐州翔又破豐徐城下邳賊益蹙勳以張元
稔守宿州張儒劉景助之自稱統軍列壁相望承訓
拔第城張行實奔宿州承訓遂圍宿州行實教勳官
軍盡銳於此西鄙虛單將軍直搗宋亳出不意宿圍
自解勳喜引而西使舉直許佶守徐承訓攻敗十遇
皆勝遣辯士以威動元稔元稔賊重將也以帛書射
城外約誅勳自歸使張皋獻期俄與二將會柳溪伏
士於旁元稔馳騎呼曰龐勳首已梟僕射寨矣伏興
斬劉景張儒元稔率諸將肉袒見承訓自陳陷賊不
早奮久暴王師願禽賊贖死承訓許之復請詐爲潰
軍劫符離符離不知納之已入即斬守將得兵萬人
北攻徐州許佶等不敢出元稔環城彥曾故吏路審
中啓白門內元稔兵許佶等啓北門走元稔身追之
士大崩皆赴水死斬舉直許佶李直等收叛卒親
悉彝之勳聞徐已拔氣喪無顧賴衆尚二萬自石山
而西所在焚掠承訓悉兵八萬逐北沙陀將朱邪赤
衷急追至宋州勳焚南城爲刺史鄭處衝所破將南
趨亳承訓兵循渙而東賊走蘄縣官兵斷橋不及濟
承訓乃縱擊之斬首萬級餘皆溺死閱三日得勳屍
斬其子於京師吳迥守濠州糧盡食人驅女孺運薪
塞隍並填之整旅而行馬士舉斬以獻勳之始得徐
州貲儲蕩然乃四出剽取男子十五以上皆執兵舒
鉏鉤爲兵號霍錐破十餘州凡二歲滅詔擢張元稔
右驍衛大將軍承訓遷檢校左僕射同中書門下平
章事徙節度河東於是宰相路巖韋保衡劾承訓討
賊逗撓貪擄獲不時上功貶蜀王傅分司東都再貶
恩州司馬僖宗立授左千牛衛大將軍卒年六十六
子傳業嘗從父征伐終鄜坊節度使
李福
按唐書李石傳石弟福字能之太和中第進士楊嗣
復領&#南闢幕府崔鄲輔政兼集賢殿大學士引爲
校理調藍田尉後石當國薦福可任治人由監察御
史至戶部郎中累歷州刺史進諫議大夫大中時黨
項羌震擾議者以將臣貪牟產滷怨議擇儒臣治邊
乃授福夏綏銀節度使宣宗臨軒諭遣福以善政聞
徙鎮鄭滑再遷兵部侍郎判度支出爲宣武節度使
入遷戶部尚書會蠻侵蜀詔福持節宣撫即拜&#南
西川節度使同中書門下平章事與蠻戰敗績貶蘄
王傅分司東都僖宗破以檢校尚書左僕射就拜留
守改山南東道節度使王仙芝寇山南福團訓鄉兵
邀險須之賊不敢入轉略嶽鄂以逼江陵節度使楊
知溫求援於福乃自將州兵率沙陀壯騎五百赴之
賊已殘江陵郛而聞福至乃走以勞檢校司空同中
書門下平章事還朝以太子太傅卒
張允伸
按唐書本傳允伸字逢昌范陽人世爲軍校直方出
奔以都知兵馬使爲衆立爲留後天子報可未幾檢
校散騎常侍爲節度使累進檢校司徒兼太傅同中
書門下平章事封燕國公龐勳以徐州反上書欲遣
弟允皋領兵討賊不許上米五十萬斛鹽二萬斛佐
用度詔嘉美賜玉帶寶器錦進兼侍中鹹通十二
年以疾甚上節印就醫藥詔聽許以子簡會爲副大
使卒年八十八贈太尉諡曰忠烈允伸性勤儉下所
安賴未嘗有邊鄙虞子十四人簡會入朝昆弟多至
大將軍刺史郡佐者
王景崇
按唐書王廷湊傳廷湊死贈太尉次子元逵襲節度
封太原郡公死贈太師子紹鼎襲紹鼎病死宣宗以
元逵次子紹懿爲留後死贈司徒以紹鼎子景崇嗣
初紹懿病篤召景崇曰先君以政屬我須爾長將授
之今疾甚爾雖少勉總軍務禮藩鄰奉朝廷則家業
不墜矣監軍上狀懿宗悅擢景崇爲留後尋進節度
使景崇字孟安以公主嫡孫尤被寵龐勳反景崇遣
兵會王師平賊進檢校尚書右僕射主薨諡曰章惠
景崇居喪如禮母張卒號慕羸惙當時稱之以政委
賓佐檢戒親屬不得與嘗欲引母昆弟爲牙將其佐
張位曰軍中用人有勞有能若私其人厚畀田宅祿
食可也何必以官景崇謝進同中書門下平章事檢
校太尉兼中書令封趙國公幹符五年進王常山黃
巢反帝西狩僞使齎詔至景崇斬以徇因發兵馳檄
諸道合定州王處存連師西入關問行在貢輸相踵
每語及宗廟園陵輒流涕蔚州刺史蘇佑爲沙陀所
攻乞師於幽州屯美女谷兵不利佑將出奔會詔徙
濮州刺史擁兵之官道於鎮景崇館於靈壽肆其下
剽奪景崇殺之嗣節度凡十四年十三遷至檢校太
傅中和三年死年三十七贈太傅諡曰忠穆子鎔
王凝
按唐書王翃傳翃曾孫凝字成庶少孤依其舅宰相
鄭肅舉明經進士皆中歷臺省寖入知名擢累禮部
侍郎不阿權近出爲商州刺史驛道所出吏破產不
能給而州有冶賦羨銀常摧直以優吏奉凝不取則
以市馬故無橫擾人皆慰悅徙湖南觀察使僖宗立
召爲兵部侍郎領鹽鐵轉運使坐舉非其人以祕書
監分司東都即拜河南尹遷宣歙池觀察使時幹符
四年也王仙芝之黨屠至德勢益張凝遣牙將孟琢
助池守賊益兵來攻實欲襲南陵凝遣樊儔以舟師
扼青陽儔違令輕與賊戰不勝凝斬以徇諸將聞皆
股慄以死綴賊賊不能進時江南環境爲盜區凝以
強弩拒採石張疑幟遣別將馬&#解和州之圍明年
賊大至都將王涓自永陽赴敵凝大宴謂涓曰賊席
勝而驕可持重待之慎毋戰涓意銳日趨四舍至南
陵未食即陣死焉監軍收餘卒數千還走城沮撓無
去意卒又恣橫不能禁凝讓曰吏捕蝗者不勝而仰
食於民則率暴以濟災也今兵不能捍敵又恣之犯
民生業何以稱朝廷待將軍意監軍詞屈趣親吏入
民舍奪馬凝乘門望見麾左右捕取殺之由是不敢
留然益儲蓄繕完以備賊賊至不能加會大星直寢
庭墜術家言宜上疾不視事以厭勝凝曰東南國用
所出而宣爲大府吾規脫禍可矣顧一方何賴哉誓
與城相存亡勿復言既而賊去未幾卒年五十八贈
吏部尚書諡曰貞
牛叢
按唐書牛僧孺傳僧孺子叢字表齡第進士由藩帥
幕府任補闕數言事會宰相請廣諫員宣宗曰諫臣
惟能舉職爲可奚用衆耶今張符趙璘牛叢使朕聞
所未聞三人足矣以司勳員外郎爲睦州刺史帝勞
曰卿非得怨宰相乎對曰陛下比詔不由刺史縣令
不任近臣宰相以是擢臣非嫌也即賜金紫謝曰臣
今衣刺史所假緋即賜紫爲越等乃賜銀緋鹹通永
拜&#南西川節度使時蠻犯邊扺大渡進略黎雅叩
崍關謾書求入朝且曰假道叢囚其使四十人釋
二人還之蠻懼即引去僖宗幸蜀授太常卿以病求
爲巴州刺史不許還京爲吏部尚書嗣襄王亂叢客
死太原
諸葛爽
按唐書本傳爽青州博昌人爲縣伍伯令笞苦之乃
亡命沈浮裏中龐勳反入盜中爲小校勳勢蹙率百
餘人與泗州守將湯羣自歸累遷汝州防禦使李琢
討沙陀於雲州表爲北面招討副使徙夏綏銀節度
使檢校尚書右僕射黃巢犯京師詔率代北行營兵
入衛次同州降賊僞署河陽節度使代羅元杲元杲
者本神策將狀短陋倚中官勢剽財輸京師凡鉅萬
人怨之爽至募州人戰衆不從相率迎爽元杲奔行
在爽間道奉表僖宗以自明詔拜節度使李克用援
陳許道天井關爽懼不肯假道出屯萬善克用自河
中趨汝洛爽累授京師東南面招討諸行營副都統
左先鋒使兼中書門下平章事朱溫爲賊守同州爽
率輕兵入之溫偃旗設伏以待爽謂賊遁士解甲就
舍伏發爽悉棄鎧馬奔還至修武爲魏博韓簡擊敗
之不敢入簡留將趙文成河陽自攻鄆時中和二
年也河陽人誘爽自金商馳復入之厚禮文及戍
人還之魏於是爽攻新鄉簡自鄆來戰獲嘉西簡陰
窺關中其下不悅裨將樂彥禎間衆之隙引其軍先
還故簡兵八萬自潰相藉溺清水至不流明年詔爽
爲東南面招討使伐秦宗權表李罕之自副爽雖興
庸&#善吏治法令澄壹人無愁諮擢累檢校司空光
啓二年卒其將劉經與澤州刺史張言共立爽子仲
方爲留後爲蔡賊孫儒所攻奔於汴儒取孟州
鍾傳
按唐書本傳傳洪州高安人以負販自業或勸其爲
盜必大顯時王仙芝猖狂江南大亂衆推傳爲長乃
鳩夷獠依山爲壁至萬人自稱高安鎮撫使仙芝遣
柳彥璋略撫州不能守傳入之言諸朝詔即拜刺
史中和二年逐江西觀察使高茂卿遂有洪州撫民
危全諷間傳之去竊州以叛使弟仔昌信州僖宗
擢傳江西團練使俄拜鎮南節度使檢校太保中書
令爵潁川郡王又徙南平傳率兵圍撫州天火其城
士民歡驚諸將請急攻之傳曰乘人之險不可乃祝
曰全諷罪無害民者火即止全諷聞謝罪聽命以女
女傳子匡時傳以匡時爲袁州刺史擊馬殷又以彭
玕爲吉州刺史玕健將也傳倚以爲重廣明後州縣
不鄉貢惟傳歲薦士行鄉飲酒禮率官屬臨觀資以
裝齎故士不遠千里走傳府傳少射獵醉遇虎與鬥
虎搏其肩而傳亦持虎不置會人斬虎然後免既貴
悔之戒諸子曰士處世尚智與謀勿效吾暴虎也乃
畫搏虎狀以示子孫凡出軍攻戰必禱佛祠積餌餅
爲犀象高數尋晚節重斂商人至棄其貨去天佑三
年卒匡時自立爲節度觀察留後
趙&#
按唐書本傳陳州宛丘人世爲忠武軍牙將&#資
警健兒弄時好爲營陣行列自號令指顧羣兒無敢
亂父叔文見之曰是當大吾門稍長喜書學擊&#善
射會昌中從伐潞州收天井關又從徵蠻忠武軍功
多遷大校黃巢入長安所在盜興陳人詣節度府請
爲刺史表於朝授之既視事會官屬計曰巢若不
死長安必東出關陳其衝也乃培城疏塹實倉庫峙
&#薪爲守計民有貲者悉內之繕甲兵募悍勇悉補
子弟領兵巢敗果東奔賊將孟楷以萬人寇項擊
禽之僖宗嘉其功遷累檢校司空巢聞楷死驚且怒
悉軍&#水與秦宗權合兵數十萬繚長壕五週百
道攻之州人大恐令曰士貴建功立名節今雖衆
寡不敵男子當死地求生徒懼無益也且死國不愈
生爲賊乎吾家食陳祿誓破賊以保陳異議者斬衆
聽命引銳士出戰屢破賊巢益怒將必屠之乃起八
仙營於州左僭象宮闕列百官曹署儲糧爲持久計
宗權輸鎧仗軍須賊益張小大數百戰勝負相當
故人心固乃間道乞師於朱全忠未幾汴軍至壁西
北陳人思奮引兵急擊賊破之圍凡三百日而解
中和五年擢彰義軍節度使巢雖敗宗權始熾略地
數千裏屠二十餘州唯陳賴獨完以功檢校司徒
加泰寧浙西兩節度皆在陳並領之龍紀初進同中
書門下平章事忠武軍節度仍治陳州流亡踵還與
弟昶至友愛後將老悉以軍事付之乃卒贈太尉
悉忠力以孤城抗賊巢卒敗亡然附全忠亦賴其力
復振故委輸調發助全忠常先他鎮雲昶字大東神
採軒異而內沉厚有法度破孟楷功多巢之圍昶夜
掫師疲而寢如有神相之者&#曙決戰士爭奮死鬥
禽賊酋數人斬級千餘領泰寧以昶爲州刺史檢
校尚書右僕射當時方鎮言忠壯吏治舉言昶
之老乃授留後遷忠武節度使亦留陳進檢校司徒
劭勸農桑於人有恩惠加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幹寧
二年卒年五十三贈太尉
趙珝
按唐書趙傳子珝字有節雄毅喜書善騎射巢
之難激勵麾下約皆死以先冢邇賊畏見殘齮即夜
縋死士取柩以入庫有巨弩機牙壞不能張珝以意
調治激矢至五百步人馬皆洞賊畏不敢逼以勞檢
校尚書右僕射遙領處州刺史昶帥忠武珝遷行軍
司馬昶之喪知忠武留後政簡濟上下安之全忠表
爲忠武軍節度使陳土惡善圮珝迭甓表墉遂無患
三加檢校太保光化二年同中書門下平章事進兼
侍中封天水郡公按鄧艾故跡決翟王渠溉稻以利
農一家三節度相繼二十餘年陳人宜之天覆初韓
建帥忠武以珝知同州節度留後昭宗還長安詔入
朝賜號迎鑾功臣以檢校太傅爲右金吾衛上將軍
從東遷歲餘以疾免卒年五十五贈侍中陳人爲罷
市
高仁厚
按唐書本傳仁厚亡其系出初事&#南西川節度使
陳敬瑄爲營使黃巢陷京師天子出居成都敬瑄遣
黃頭軍部將李鋋鞏鹹以兵萬五千戍興平數敗巢
軍賊號蜀兵爲&#兒每戰輒戒曰毋與&#兒鬥敬瑄
喜其兵可用益選卒二千使仁厚將而東先是京師
有不肖子皆着迭帶冒持梃剽閭里號閒子京兆尹
始視事輒殺尤者以怖其餘竇潏治京兆至殺數十
百人稍稍憚戢巢入京師人多避難寶雞閒子掠之
吏不能制仁厚素知狀下約入邑閭縱擊軍入閒子
聚觀嗤侮於是殺數千人坊門反閉欲亡不得故皆
死自是閭里乃安會邛州賊阡能衆數萬略諸縣列
壁數十涪州刺史韓秀升等亂峽中韓求反蜀州諸
將不能定敬瑄召仁厚還使督兵四討屯永安阡能
遣諜者入軍中吏執以獻諜自言父母妻子囚於賊
約不得軍虛實且死仁厚哀之曰爲我報賊明日我
且戰有能釋甲迎我者署背曰歸順皆得復農矣縱
諜去命諸將毀柵鼓而前賊渠羅渾擎設伏詐降仁
厚遣將不持兵入諭其衆皆真降渾擎詐窮而逸吏
執之仁厚曰愚人不足語降衆署背得免則告諸壁
大軍至賊帥句胡僧大驚斬之莫能禁衆執胡僧以
陣韓求知大賊已禽徇諸壁曰敢出者斬衆罵之求
赴水死衆鉤出斬以徇餘柵皆下仁厚按轡裴回視
賊壘吏請焚之仁厚命取財糧乃縱火屍賊成都仁
厚還天子御樓勞軍授仁厚檢校尚書左僕射眉州
刺史敬瑄與仁厚謀曰秀升未禽貢輸梗奪百官乏
奉民不鹽食公能破賊當以東川待公仁厚許之詔
拜行軍司馬仁厚聞賊儲械子女皆在屯乃以銳兵
瀕江伐木頹水礙舟道負岸而陣使遊軍逼賊久不
戰則夜以千卒持短刀強弩直薄營火而噪之秀升
率舟兵救火仁厚遣人鶩沒鑿舟皆沈衆懼多潰秀
升斬潰兵欲脅止之衆怒執秀升以降仁厚問狀對
曰天子蒙塵反者何獨我仁厚檻車送行在斬於市
東川節度使楊師立初隸神策軍累遷檢校司空同
中書門下平章事聞敬瑄以仁厚代己有望言敬瑄
諷帝召師立以本官兼尚書右僕射師立益怒移檄
言敬瑄十罪殺監軍田繪屯涪城遣兵攻綿州不克
又檄&#州刺史姚卓文共攻成都假卓文爲指揮應
接使卓文不應帝乃下詔削官爵敬瑄即表仁厚爲
東川節度留後楊茂言爲行軍副使楊棠爲諸軍都
虞候率兵二萬討之師立遣大將張士安鄭君雄守
鹿頭關仁厚次漢州前軍戰德陽師立嬰城閱四旬
夜出兵擾北柵仁厚設兩翼而伏披柵門列炬賊不
敢進伏發擊走之楊茂言謂仁厚且敗引兵走久乃
還明日會諸將仁厚曰副使當以死報天子斬而徇
於是士安不敢出師立自督士十戰皆北仁厚約城
中斬首惡者賞君雄呼于軍曰天子所討反者耳吾
等何與乃與士安譁而進以仁厚書示師立曰請以
死謝衆自沉於池死君雄悉誅其家獻首天子仁厚
入府縱繫囚賑貧絕詔拜&#南東川節度使光啓二
年遂據梓州絕敬瑄君雄時爲遂州刺史亦陷漢州
攻成都敬瑄使部將李順之逆戰君雄死又發維茂
州羌軍擊仁厚斬之幹寧中皆追贈司徒
節使部名臣列傳十六
唐六
劉崇龜
按唐書劉政會傳政會七世孫崇龜字子長擢進士
仕累華要終清海軍節度使廣有大賈約倡女夜集
而他盜殺女遺刀去賈入倡家踐其血而覺乘艑亡
吏跡賈捕劾得約女狀而不殺也崇龜方大饗軍中
悉集宰人至日入乃遣陰以遺刀易一雜置之詰朝
羣宰即庖取刀一人不去曰是非我刀問之得其主
名往視則亡矣崇龜取他囚殺之聲言賈也陳諸市
亡宰歸捕詰具伏其精明類此姻舊或幹以財率不
答但寫&#支圖與之然不能防檢其家既沒有鬻珠
翠羽者由是名損
時溥
按唐書本傳溥徐州彭城人爲州牙將黃巢亂京師
節度使支詳遣溥與陳璠率兵五千西討次河陰軍
亂剽居人溥招戢其衆引還屯境上疑不敢歸詳以
牛酒犒士約悉貰其罪軍乃入共推溥爲留後逐詳
客館溥厚具貲裝遣璠護還京師夜駐七里亭璠擅
殺詳屠其家溥怒署璠宿州刺史俄殺之別遣將引
銳兵三千入關僖宗因以武寧節度命之巢敗東走
圍陳州營&#水秦宗權方淮西相聯結溥地介於
賊乃悉師討之軍鋒甚盛連戰輒克授東面兵馬都
統遂合許兗鄆兵逐尚讓於太康斬首數萬級讓以
所部萬人降溥遣將李師悅等追尾巢至萊蕪大破
之諸將爭得巢首而林言斬之持歸溥以獻天子故
破賊溥功第一加檢校司徒同中書門下平章事進
檢校太尉兼中書令鉅鹿郡王宗權阻兵拜溥蔡州
行營兵馬都統賊平與朱全忠爭功嫌惎日構孫儒
方與楊行密爭揚州詔全忠爲淮南節度使平其亂
溥自以先起功名顯朝廷位都統顧不得而全忠得
之頗悵恨全忠使司馬李璠郭言等東兵道宿州遺
溥書請假道溥辭不可間其惰以兵襲之言戰甚力
解而還全忠怨自是連歲略徐泗師不弛甲全忠自
將及其郊未得志引去溥窮乞師於李克用克用爲
攻碭山朱友裕救之各亡其大將友裕進攻宿州不
能拔時大順元年也明年丁會築堤閼汴水灌宿郛
三月拔之使劉瓚守而溥將劉知俊引兵二千降全
忠軍益不振民失田作又大水荐饑死喪十七以上
乃請和於全忠全忠約徙地而罷兵昭宗以宰相劉
崇望代之授溥太子太師溥慮去徐且見殺惶惑不
受命諭軍中固留有詔聽可泗州刺史張諫聞溥已
代即上書請隸全忠納質子焉溥既復留諫大懼全
忠爲表徙鄭州刺史諫畏兩怨集己乃奔楊行密行
密以諫爲楚州刺史並其民徙之以兵屯泗朱友裕
率軍攻溥嬰城不出有語全忠曰軍行非吉日故師
無功全忠遣參謀徐璠至軍責諭友裕答曰溥困且
破乃徇妖辭士心墯矣焚其書督餫饋急攻之溥將
徐汶出降溥求救於朱瑾全忠自以兵屯曹將去留
精騎數千授霍存曰事急可倍道趨之瑾兵二萬與
溥合攻友裕存引兵疾戰瑾溥還壁明日復戰霍存
敗死之進逼友裕友裕堅營不出瑾食盡還兗州全
忠使龐師古代友裕溥分兵固保石佛山師古攻拔
之自是完壘不戰王重師牛存節等梯其堞以入溥
徙金玉與妻子登燕子樓自焚死實景福二年全忠
遂有其地私置守焉
楊晟
按唐書本傳晟不詳宗系隸鳳翔軍節度使李昌符
畏其勇欲殺之妾周擿使亡去隸神策軍爲都校僖
宗在陳倉邠寧朱玟遣萬騎合昌符追行在乃擢晟
感義軍節度使檢校司空守大散關玫兵攻關晟數
卻戰潘氏遂大敗內外無固志帝更徙興元晟西奔
玫取興鳳二州晟襲文州逐刺史據成龍茂等州王
建攻成都田令孜以晟故將與連和假威戎軍節度
使守彭州晟擊建無功引還且畏建圖己乃約山南
西道節度使楊守亮兄弟合謀拒建掠新繁焚漢州
又攻東川顧彥暉爲建兵所逐建使王宗裕率騎五
萬圍晟食四郊麥掠民資產晟假子實以騎八千降
於建建以奇兵襲楊守厚等皆亡去晟開門決戰大
敗遂約降建饋十羊晟曰以我爲杌上肉乎不出建
築甬道屬陣以入斬晟首晟有仁心下懷其恩雖城
中食盡無叛者初昌符死晟得其妾周母事之周請
爲妻晟固辭旦夕問省乃視事愛將安師建者勇而
有禮既就執建顧曰爾報楊司徒足矣能從我乎謝
曰司徒誓同死生不忍復戴日月三謂不回乃戮之
崔彥曾
按唐書崔融傳融曾孫能能子彥曾鹹通初由太僕
卿爲徐州觀察使曉律令然卞急爲政剛猛徐軍素
驕而彥曾長於撫民短治軍士多怨之初蠻寇五管
陷交趾詔節度使孟球募兵三千往屯以八百人戍
桂林舊制三年一更至期請代而彥曾親吏尹戡徐
行儉貪不恤士乃議稟賜之請無發兵復留屯一年
戍者怒殺都將王仲甫脅糧料判官龐勳爲將取庫
兵剽湘衡擄丁壯合衆千餘北還自浙西趨淮南達
泗口所過先遣俳兒弄木偶伺人情以防邀遏彥曾
命牙將田厚簡慰勞而用都虞候元密伏甲任山館
擊賊勳遣吏紿言士思歸不敢遏請至府解甲自歸
彥曾斬其吏勳陷宿州發廥錢募兵亡命者從亂如
歸船千艘與騎夾岸噪而進彥曾料丁男乘城或勸
率衆奔兗州彥曾曰我方帥也奉命守此惟有死爾
斬議者一人號於衆俄而勳傅城城中大霧如墮彥
曾悉誅賊家屬勳衆四面超墉入囚彥曾大彭館有
曹君長者說勳曰貴者不併處今朝廷未以留後命
公蓋觀察使存爾勳乃殺彥曾於寢自監軍使逮官
屬皆死始彥曾治第鄭州引水灌沼水十步忽化爲
血署張佛筵液蜜爲人一昔鼠齧皆斷首徐有子亭
下&#水爲沱彥曾導清河灌之鐫石龍首注溜蔽以
屋徐人謂屋覆龍於文爲龐清河崔望也爲吞噬雲
贈刑部尚書幹符中錄其子佑之爲滎陽尉徐吏有
路審中者彥曾知其能頗任之既遇害賂守卒斂藏
其屍張元稔攻徐州審中率死士應官軍開南白門
官兵入因得破勳後位嵐州刺史鄭畋謂審中節貫
神明請擢爲右羽林將軍詔可有許鐸者罷武城令
客于徐勳脅以官不從彥曾官屬被囚鐸潛饋資糧
及死爲收瘞匿免其子弟賊平乃皆歸其喪詔拜石
首令賜銀緋僚官焦璐溫廷皓李稅崔蘊柳秦盧崇
嗣韋廷範贈官有差錄其子官之
崔安潛
按唐書崔融傳融曾孫從從子安潛字進之進士擢
第鹹通中歷江西觀察忠武節度使幹符初王仙芝
寇河南安潛募人增陴繕械不以力費仰朝廷首請
會兵討捕號令精明賊畏之不犯陳許境使大將張
自勉將兵七千援宋州時宋威屯曹州而官軍數卻
賊圍宋益急自勉收南月城斬賊二千級仙芝夜解
去宰相鄭畋建言請以陳許兵三千隸宋威而威忌
自勉乞盡得安潛軍使自勉隸麾下畋謂威有疑忿
必殺自勉奏言今以兵悉畀威是自勉以功受辱安
潛抗賊有功乃取銳兵付威後有緩急何以戰是勞
不蒙賞無以示天下詔止以四千付威餘還自勉俄
代高駢領西川節度吏倚駢爲奸利者安潛皆誅之
數更除繆政於是盜賊衰蜀民以安宰相盧攜素厚
駢乃誣以罪罷爲太子賓客分司東都僖宗避賊劍
南召爲太子少師王鐸任都統表以自副鐸解兵安
潛復爲少師東都留守青州王敬武卒詔拜平盧節
度使檢校太師兼侍中會敬武子師範專地不得入
而還後遷太子太傅卒贈太子太師諡貞孝安潛於
吏事尤長雖位將相閱具獄未嘗不身聽之
王處存
按唐書本傳處存京兆萬年人世籍神策軍家勝業
裏爲天下高貲父宗巧射利侈靡自奉僮千人以此
奮累除檢校司空金吾大將軍遙領興元節度使處
存自右軍鎮使歷檢校刑部尚書定州制置使累遷
義武節度使黃巢陷京師處存號哭不俟詔分麾下
兵二千間道至山南衛乘輿外約王重榮連盟進屯
渭橋而涇州行軍司馬唐弘夫亦屯渭北詔處存檢
校尚書右僕射督戰俄拜東南面行營招討使中和
二年授京城東面都統每痛國難未夷語輒流涕軍
中多處存義愈爲之用素善李克用又故婚好遣使
十輩曉譬迎勸卒共平京師王鐸差興復功以勤王
舉義處存爲第一收城破賊克用爲第一遷檢校司
空復出兵三千屬大將張公慶會諸軍捕巢泰山滅
之進檢校司徒同中書門下平章事田令孜討王重
榮徙處存節度河中上書言重榮有大功不可改易
搖諸侯之心不納趣上道軍次晉州刺史冀君武閉
門不內而重榮拒詔處存臨事通便宜有大將風幽
鎮兵悍馬強其地勢也而易定介於其間侵軼歲至
及李匡威得志謀並取之處存善修鄰歡內撫民有
恩痛折節下賢協穆太原以自助遠近同心歲時講
兵與諸鎮抗無能侵軋者累加侍中檢校太尉卒年
六十五贈太子太師諡曰忠肅三軍跡河朔舊事推
子郜由副使爲留後昭宗從之累拜節度使加檢校
司空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又進太保光化三年朱全
忠使張存敬攻幽州以瓦橋濘潦道祁溝關郜方與
劉守光厚乃畀叔處直兵擾其尾令騎將甄瓊章次
義豐而存敬遊奕騎已至且戰且引十餘里執瓊章
而氏叔琮下深澤執大將馬少安圍祁州屠之斬刺
史楊約休兵十日處直壁沙河存敬軍河北挑戰處
直不出涉河乃戰處直大敗亡大將十五士死者數
萬存敬收械甲以賦戰士而焚其餘遂圍定州郜斬
親吏梁汶移書存敬且請盟俄而外郛陷郜以其族
奔太原使處直主留後全忠亦至處直辭曰敝邑事
上未嘗不忠事鄰未嘗不禮弗虞君之見攻也全忠
責何故事克用答曰太原藉兄弟之舊修好往來常
道也君苟爲罪請改圖全忠許之處直以從孫爲質
上所持節即獻絹三十萬具牛酒犒師存敬取成而
還全忠表處直爲節度留後檢校尚書左僕射郜至
太原克用表爲檢校太尉卒處直字允明天覆初爲
太原郡王
趙德諲
按唐書本傳德諲蔡州人從秦宗權爲右將以討黃
巢功授申州刺史光啓初與秦誥鹿晏弘合兵攻襄
州節度使劉巨容奔成都宗權假德諲山南東道節
度留後進攻荊南悉收寶貲留裨將王建肇守之遺
人纔數百室明年歸州刺史郭禹來討建肇納之奔
黔州德諲失荊南又度宗權必敗舉地附朱全忠全
忠方爲蔡州四面行營都統即表以自副加忠義軍
節度使宗權平加中書令封淮安郡王卒
趙匡凝
按唐書趙德諲傳德諲子匡凝嗣匡凝字光儀由唐
州刺史自爲山南東道節度留後昭宗即授節度使
不三年以威惠聞累遷檢校太尉兼中書令匡凝矜
嚴盛飾前後持鑑自照全忠之敗清口匡凝與奉國
節度使崔洪河東李克用淮南楊行密約合兵攻全
忠會方城鎮遏使度軫奔全忠發其謀全忠移書切
責使氏叔琮攻唐州刺史趙匡璠降進圍隋州執剌
史趙匡璘斬首五千級拔鄧州執刺史國湘匡凝懼
乞盟全忠使親將陳俊王紳入叔琮軍崔洪留之紳
亡歸洪與行密欲邀友恭軍不克會河東客伊超使
淮南還過蔡洪亦留之因是並俊送全忠以部將苛
拘爲解遣兄賢入質全忠還之質洪子於汴全忠使
賢調蔡州卒二千出戍將行大將崔景思不悅殺賢
洪懼驅民趨申州遂奔行密麾鼓亙百餘里武昌杜
洪邀之弗及蔡士多亡去從者纔二千人天佑元年
封匡凝爲楚王時諸道不上供唯匡凝歲貢賦天子
全忠方圖天下遣人諭止之匡凝流涕曰吾爲國屏
翰渠敢有他志副使王筠勸絕全忠全忠怒出兵攻
之弟匡明大破汴軍於鄧州因勸匡凝與王建連和
及荊南成汭敗匡凝取江陵表匡明爲荊南節度留
後有詔拜檢校司徒荊南節度行軍司馬全忠以其
兵分可圖也乃使楊師厚攻匡凝自將中軍繼之屯
臨漢匡凝遣客謝囚不遣敗荊南救兵俘其將全忠
循江而南師厚由陰谷伐木爲梁匡凝以兵二萬瀕
江戰大敗乃燔州單舸夜奔揚州行密見之曰君在
鎮輕車重馬輸於賊今敗乃歸我耶筠自殺全忠以
師厚爲山南東道節度留後遂趨江陵匡明亦謀奔
淮南子承規諫曰昔諸葛兄弟分仕三國若適揚州
是自取疑也匡明謂然乃趨成都王建待以賓禮授
武信軍節度使分其衆爲崇義勇義順義廣義四都
全忠遂有荊南
陳巖
按通鑑綱目中和四年十二月以陳巖爲福建觀察
使大順二年福建觀察使陳巖卒
注
初黃巢轉掠福
建建州人陳巖聚衆數千保鄉里號九龍軍觀察使
鄭鎰表以自代巖爲治有威惠閩人安之巖疾病遣
使召泉州刺史王潮欲授以軍政未至而卒都將範
暉諷將士推己爲留後發兵拒潮
按閩通志巖建寧縣人慷慨有智略幹符間黃巢轉
掠福建諸州巖聚衆數千號九龍軍保鄉里巢不能
爲害時邑爲黃連鎮巖表爲寧義軍置鼓角賜牌印
巖剪除餘寇撫安鄉井境內賴之中和四年福建觀
察使鄭鎰表巖自代巖爲治有威惠吏民懷服先是
城壁公府學校爲巢焚蕩幾盡巖悉力完葺閩中遂
安光啓二年王潮據泉州聞巖威名不敢犯境仍遣
使請降巖表潮泉州刺史大順二年巖疾遣使召潮
欲授以軍政未至而卒
王潮
按唐書本傳潮字信臣光州固始人五代祖曄爲固
始令民愛其仁留之因家焉世以貲顯僖宗入蜀盜
興江淮壽春亡命王緒劉行全合羣盜據壽州未幾
衆萬餘自稱將軍復取光州劫豪傑置軍中潮自縣
史署軍正主廩庾士推其信緒提二州籍附秦宗權
他日賦不如期宗權切責緒懼與行全拔衆南走略
潯陽贛水取汀州自稱刺史入漳州皆不能有也初
以糧少故兼道馳約軍中曰以老孺從者斬潮與弟
審邽審知奉母以行緒切責潮曰吾聞軍行有法無
不法之軍對曰人皆有母不聞有無母之人緒怒欲
斬其母三子同辭曰事母猶事將軍也殺其母焉用
其子緒赦之會母死不敢哭夜殯道左時望氣者言
軍中當有暴興者緒潛視魁梧雄才皆以事誅之衆
懼次南安潮語行全曰子美鬚眉才絕衆吾不知子
死所而行全怪寤亦不自安與左右數十人伏叢翳
狙縛緒以徇衆呼萬歲推行全爲將軍辭曰我不及
潮請以爲主潮苦讓不克乃除地剚劍祝曰拜而劍
三動者我以爲主至審知劍躍於地衆以爲神皆拜
之審知讓潮自爲副緒嘆曰我不能殺是子非天乎
潮令于軍曰天子蒙難今當出交廣入巴蜀以幹王
室於是悉師將行會泉州刺史廖彥若貪暴聞潮治
軍有法故州人奉牛酒迎潮乃圍城歲餘克之殺彥
若遂有其地初黃巢將竊有福州王師不能下建人
陳巖率衆拔之又逐觀察使鄭鎰自領州詔即授刺
史久之巖卒其婿範暉擁兵自稱留後巖舊將多歸
潮言暉可取潮乃遣從弟彥復將兵審知監之攻福
州審知乘白馬履行陣望者披靡號白馬將軍暉守
彌年不下潮令曰兵盡益兵將盡益將兵將盡則吾
至矣於是彥復急攻暉亡入海追斬之建汀二州皆
舉籍聽命潮乃盡有五州地昭宗假潮福建等州團
練使俄遷觀察使乃作四門義學還流亡定賦斂遣
吏勸農人皆安之幹寧中寵福州爲威武軍即拜潮
節度使檢校尚書左僕射卒贈司空潮病以審知權
節度讓審邽不許詔審知檢校刑部尚書節度觀察
留後厚事朱全忠全忠薦爲節度使同中書門下平
章事帝在鳳翔賜審知朱詔自三品皆得承製除授
天佑初進琅邪郡王
劉知謙
按唐書本傳知謙壽州上蔡人避亂客封州爲清海
牙將節度使韋宙以兄女妻之衆謂不可宙曰若人
狀貌非常吾以子孫託之黃巢自嶺表北還湖湘間
羣盜蟻結知謙因據封州有詔即授刺史兼賀水鎮
使以遏梧桂知謙撫納流亡愛嗇用度養士卒未幾
得精兵萬人多具戰艦境內肅然久之疾病召諸子
曰今五嶺盜賊方興吾有精甲犀械爾勉建功時哉
不可失也知謙卒共推其子隱爲嗣清海軍節度使
劉崇龜表爲封州刺史嗣薛王知柔代領節度未至
而牙將盧琚叛隱率兵奉迎知柔直趨廣州擒琚獻
之於是知柔以聞昭宗拜隱本軍行軍司馬俄遷副
使天覆初節度徐彥若死隱自稱留後虔人盧光稠
者有衆數萬據州自爲留後又取韶州隱與爭之戰
不勝悉師攻虔州光稠伏軍掉戰隱縱驅伏發挺身
免天佑初始詔隱權節度留後乃遣使者入朝重賂
朱全忠以自固是歲光稠死子延昌自稱刺史爲其
下所殺更推李圖總州事圖死鍾傳盡劫其衆欲遣
子匡時守之不克州人自立譚全播爲刺史附全忠
雲
成汭
按唐書本傳汭青州人少無行使酒殺人亡爲浮屠
後入蔡賊中爲賊帥假子更姓名爲郭禹當戍江陵
亡爲盜保火門山後詣荊南節度使陳儒降署裨校
久之張囚儒以禹兇慓欲殺之禹結千人奔入峽
夜有蛇環其所祝曰有所負者死生惟命既而蛇亡
禹乃襲歸州入之自稱刺史招還流亡訓士伍得勝
兵三千秦宗權故將許存奔禹禹以青州剽卒三百
畀之使討荊南部將牟權於清江禽權取其衆禹又
破其將王建肇建肇奔黔州昭宗拜禹荊南節度留
後始改名汭復故姓宗權餘黨常厚攻夔州是時西
川節度使王建遣將屯忠州與夔州刺史毛湘相脣
齒厚屯白帝汭率存乘二軍之間攻之二軍使人誶
辱汭韓楚言尤劇汭恥之曰有如禽賊當支解以逞
會存夜斬營襲厚破之厚奔萬州爲刺史張造所拒
走綿州存入夔州楚言妻李語夫曰君常辱軍且支
解不如前死楚言不決李礪刀席下方共食復語之
夫曰未可知李取刀斷其首並殺三子乃自剄汭畏
其烈禮葬之刻石表曰烈女即使司馬劉昌美守夔
率存溯江略雲安建將皆奔存按兵渝州盡下瀕江
州縣時王建肇據黔州自守帝以建肇爲武泰軍節
度使汭遣將趙武率存攻之建肇走汭乃以武爲留
後存爲萬州刺史存不得志汭遣客伺之方蹴球汭
曰存必叛自試其力矣遣將襲之存夜率左右超堞
走與王建肇皆降於王建汭頗知吏治嘗錄囚盡其
情墊江賊陰殺令其主簿疑小史導之訊不承臨刑
曰我且訟地下逾月吏暴死汭聞益詳於獄始治州
民版無幾未再&#自佔者萬餘帝數詔刻石頌功輒
固辭時鎮國節度使韓建亦以治顯號北韓南郭汭
進累檢校太尉中書令上谷郡王雲安擢鹽本隸鹽
鐵汭擅取之故能畜兵五萬初任賀隱隱賢者也故
汭所舉少過晚得妻父任之譖害諸子汭皆手殺之
至絕嗣澧朗本荊南隸州爲雷滿所據別爲節度汭
數請之宰相徐彥若不許及彥若罷道江陵汭出怨
言彥若曰公專一面自視桓文一賊不能取而怨朝
廷乎汭大&#晚喜術士餌藥瀕死而蘇天覆三年帝
詔淮南節度使楊行密圍鄂州朱全忠使韓勍救之
諷汭與馬殷雷彥威掎角汭身自將而行下知汭不
足亢行密無敢諫惟親吏楊師厚勸之汭爲鉅艦堂
皇悉備行至公安卜不吉欲還師厚曰公舉全軍中
道還何以見百姓汭乃行彥威潛師略江陵汭諸將
念私無鬥志淮南將李神福壁沙橋望汭軍曰戰艦
雖盛首尾斷絕可取也擊汭君山敗之火其船衆大
潰汭投江死士民皆爲彥威所劫韓勍走還王建遂
取夔施忠萬四州天佑中全忠表汭死國事請與杜
洪皆立廟雲
鄧處訥
按唐書本傳處訥字衝韞邵州龍潭人少從江西人
閔頊防秋安南中和元年還道潭州逐觀察使李裕
召諸州戍校徇曰天下未定今與君等安護州邑以
待天子命若何衆稱善乃推頊爲留後請諸朝僖宗
方在蜀遣使者撫慰當是時撫州刺史鍾傳據洪州
議者欲二盜相噬即復置鎮南軍擢頊節度使頊悟
不受命更爲檢校尚書右僕射欽化軍節度使以處
訥爲邵州刺史朗州武陵人雷滿者本漁師有勇力
時武陵諸蠻數叛荊南節度使高駢擢滿爲裨將將
鎮蠻軍從駢淮南逃歸與里人區景思獵大澤中嘯
亡命少年千人署伍長自號朗團軍推滿爲帥景思
爲司馬襲州殺刺史崔翥詔授朗州兵馬留後歲略
江陵焚廬落居人俄進武貞軍節度使先是陬溪
人周嶽與滿狎因獵宰肉不平而鬥欲殺滿不克見
滿已據州悉衆趨衡州逐刺史徐顥詔授衡州刺史
石門峒酋向聞滿得志亦集夷獠數千屠牛勞衆
操長刀柘弩寇州縣自稱朗北團陷澧州殺刺史呂
自收自稱刺史頊既強大且治人有恩哀徐顥窮率
兵納之向召梅山十峒獠斷邵州道頊掩其營周
嶽羸軍誘戰頊墜伏中故大敗淮西將黃皓殺頊嶽
聞亂以輕兵入潭州自稱欽化軍節度使處訥聞之
哭諸將入吊處訥曰與君等荷僕射恩若合一州之
兵問周嶽罪奈何衆曰善於是礪甲訓兵積八年結
雷滿爲援攻嶽斬之自稱留後昭宗詔拜武安軍節
度使不三日會劉建鋒馬殷兵至攻澧陵處訥遣邵
州豪傑蔣勳鄧繼崇率兵三千斷龍回關勳以牛酒
犒師殷說勳曰劉公勇智絕人術家言當興翼軫間
今精兵十萬攻必下戰必克收敗衆以餉軍公裒鄉
兵扦關殆矣不如下之富貴可得也勳謂然又其下
畏建鋒虐夜棄甲走建鋒至關曰此天意也盡用邵
旗鎧趨潭州守者以爲勳軍納之既入處訥方宴執
而殺之建鋒許勳賞未及行遣請弗許勳怒率鄧繼
崇攻湘鄉取邵州進壁定勝武安建鋒使殷督諸將
擊之殷大敗走江滸鄉人夏侯陟教殷以奇兵出迪
田逾澗山據江爲壁伏兵於莽誘勳渡江勳見士未
陣爭出鬥殷分兵襲其壁麾瀕江軍夾擊勳大敗拔
定勝一壁進圍邵州未下而建鋒死殷代爲節度使
勳請和不許卒擒勳斬之是時道州蠻酋蔡結何庾
衡人楊師遠各據州叛宿人魯景仁從黃巢爲盜至
廣州病不能去以千騎留連州衆飢從蔡結求糧乃
相倚杖與州戍將黃行存誘工商四五千人據連州
郴人陳彥謙殺刺史董嶽發官帑募士自稱都統勝
兵四千零陵人唐行旻乘巢亂脅衆自防盜永州殺
刺史鄭蔚與景仁合從數遣諜殷虛實完壘自守殷
遣將李瓊攻永州殺行旻李瑭攻道州蔡結約峒獠
爲援久不勝謀曰蠻所恃林藪耳乃屯大川伐山焚
林獠驚走城陷執蔡結何庾殷斬之李瓊出來陽常
寧攻郴州陳彥謙出戰軍亂不能陣斬彥謙進圍連
州魯景仁乘城守三日不下夜焚其門入之景仁自
刺死頊字公謹滿字秉仁嶽字峻昭行旻字昌圖滿
不修飭每宴使客抵寶器潭中曰此水府也蛟龍所
憑吾能沒焉乃裸入水俄取器以出累遷檢校太尉
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天覆元年卒子彥威自立間荊
南節度使成汭兵出襲江陵入之焚樓船殘墟落數
千里無人跡弟彥恭結忠義節度趙匡凝以逐彥威
據江陵匡凝弟匡明擊之還走朗州
徐彥若
按唐書徐商傳商子彥若事僖宗爲中書舍人昭宗
立再用爲御史中丞張浚師敗太原以彥若爲戶部
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俄代李茂貞爲鳳翔節度
使不得入還爲御史大夫幹寧初復當國進位太保
齊國公崔引專政以彥若位己右不悅以平章事爲
清海軍節度使卒於鎮而行軍司馬劉隱因主留務
方時多難彥若最見信於帝有以事自陳者帝曰汝
當問彥若其所倚任如此
後唐
西方鄴
按五代史唐臣傳鄴定州滿城人也父再遇爲汴州
軍校鄴居軍中以勇力聞年二十南渡河遊梁不見
用復歸莊宗於河上莊宗以爲孝義指揮使數從徵
伐有功同光中爲曹州刺史以州兵屯汴州明宗自
魏反兵南渡河而莊宗東幸汴州汴州節度使孔循
懷二志使北門迎明宗西門迎莊宗所以供帳委積
如一曰先至者入之鄴因責循曰主上破梁而得公
有不殺之恩奈何欲納總管而負國循不答鄴度循
不可爭而石敬塘妻明宗女也時方在汴鄴欲殺之
以堅人心循知其謀取之藏其家鄴無如之何而明
宗已及汴乃將麾下兵五百騎西迎莊宗於泛水嗚
咽泣下莊宗亦爲之噓唏乃使以兵爲先鋒莊宗至
汴西不得入還洛陽遇&#明宗入洛鄴請死於馬前
明宗嘉嘆久之明年荊南高季興叛明宗遣襄州節
度使劉訓等招討而以東川董璋爲西南面招討使
乃拜鄴夔州刺史副璋以兵出三峽已而訓等無功
見黜諸將皆罷璋亦未嘗出兵惟鄴獨取三州乃以
夔州爲寧江軍拜鄴節度使已而又取歸州數敗季
興之兵鄴武人所爲多不中法度判官譚善達數以
諫鄴怒遣人告善達受人金下獄善達素剛辭益不
遜遂死於獄中鄴病見善達爲祟卒於鎮
符習
按五代史唐臣傳習趙州昭慶人也少事趙王王鎔
爲軍校自晉救趙破梁軍柏鄉趙常遣習將兵從晉
晉軍德勝張文禮&#趙王王鎔上書莊宗求習歸趙
莊宗遣之習號泣曰臣世家趙受趙王恩王嘗以一
&#與臣使自效今聞王死欲以&#自裁念卒無益請
擊趙破賊報王冤莊宗壯之乃遣閻寶史建塘等助
習討文禮以習爲鎮州兵馬留後習攻文禮不克莊
宗用佗將破之拜習成德軍節度使習辭不敢受乃
以相衛二州爲義寧軍以習爲節度使習辭曰魏博
六州霸王之府也不宜分割以示弱願授臣河內一
鎮得自攻取之乃拜習天平軍節度使東南面招討
使習亦未嘗攻取後徙鎮安國又徙平盧趙在禮作
亂遣習以鎮兵討賊習未至魏而明宗兵變習不敢
進明宗遣人招之習見明宗於胙縣而以明宗舉兵
不順去就之意未決霍彥威紿習曰主上所殺者十
人公居其四復何猶豫乎習意乃決平盧監軍楊希
望聞習爲明宗所召乃以兵圍習家屬將殺之指揮
使王公儼素爲希望所信紿希望曰內侍盡忠朝廷
誅反者家族孰敢不效命宜分兵守城以虞外變習
家不足慮也希望信之乃悉分其兵守城公儼因擒
希望斬之習家屬由是獲免而公儼宣言青人不便
習之嚴急不欲習復來因自求爲節度使明宗乃以
房知溫代習鎮平盧拜公儼登州刺史公儼不時承
命知溫擒而殺之習復鎮天平徙鎮宣武習素爲安
重誨所不悅希其旨者上言習厚斂汴人乃以太子
太師致仕歸昭慶故里明宗以其子令謙爲趙州刺
史以奉養之習以無罪怏怏失職縱獵劇飲以自娛
居歲餘中風卒贈太師習二子令謙蒙令謙有勇力
善騎射以父任爲將官至趙州刺史有善政卒於州
州人號泣送葬者數千人當時號爲良刺史蒙少好
學性剛鯁爲成德軍節度副使後事晉官至禮部侍
郎
遼
大康乂
按遼史本傳大康乂渤海人開泰間累官南府宰相
出知黃龍府善綏撫東部懷服榆裏底乃部長伯陰
與榆烈比來附送於朝且言蒲盧毛朵界多渤海人
乞取之詔從其請康乂領兵至大石河&#準城掠數
百戶以歸未幾卒
耶律唐古
按遼史本傳唐古字敵隱於越屋質之庶子廉謹善
屬文統和二十四年述屋質安民治盜之法以進補
小將軍遷西南面巡檢歷豪州刺史唐古部詳穩嚴
立科條禁奸民鬻馬於宋夏界因陳弭私販安邊境
之要太后嘉之詔邊境遵行着爲令朝議欲廣西南
封域黑山之西綿亙數千裏唐古言戍壘大遠卒有
警急赴援不及非良策也從之西蕃來侵詔議守禦
計命唐古勸督耕稼以給西軍田於臚胊河側是歲
大熟明年移屯鎮州凡十四稔積粟數十萬斛鬥米
數錢重熙間改隗衍党項部節度使先是築可敦城
以鎮西域諸部縱民畜牧反招寇掠重熙四年上疏
曰自建可敦城已來西蕃數爲邊患每煩遠戍歲月
既久國力耗竭不若復守故疆省罷戍役不報是年
致仕乞勒其父屋質功於石帝命耶律庶成制文勒
石上京崇孝寺卒年七十八
耶律弘古
按遼史本傳弘古字胡篤堇樞密使化哥之弟統和
間累遷順義軍節度使入爲北面林牙太平元年加
同政事門下平章事出爲彰國軍節度使兼山北道
兵馬都部署徙武定軍節度使拜惕隱六年討阻卜
有功聖宗嘗刺臂血與弘古盟爲友禮遇尤異拜南
府宰相改上京留守重熙六年遷南院大王御製誥
辭以寵之十三年加於越帝憫其勞復授武定軍節
度使卒訃聞上哭曰惜哉善人喪至親臨奠焉
夏行美
按遼史本傳行美渤海人太平九年大延琳叛時行
美總渤海軍於保州延琳使人說欲與俱叛行美執
送統軍耶律蒲古又誘賊黨百人殺之延琳謀沮乃
嬰城自守數月而破以功加同政事門下平章事錫
甚厚明年擢忠順軍節度使重熙十七年遷副部
署從點檢耶律義先討蒲奴裏獲其酋陶得裏以歸
致仕卒上思其功遣使祭於家
耶律資忠
按遼史本傳資忠字沃衍小字札剌系出仲父房兄
國留善屬文聖宗重之時妻弟之妻阿古與奴通將
奔女直國國留追及奴殺之阿古自經阿古母有寵
於太后事聞太后怒將殺之帝度不能救遣人訣別
問以後事國留謝曰陛下憫臣無辜恩漏九泉死且
不朽既死人多冤之在獄着兔賦寤寐歌爲世所稱
資忠博學工辭章年四十未仕聖宗知其賢召補宿
衛數問以古今治亂資忠對無隱開泰中授中丞眷
遇日隆初高麗內屬取女直六部地以賜至是貢獻
不時至詔資忠往問故高麗無歸地意由是權貴數
短於上出爲上京副留守四年再使高麗留弗遣資
忠每懷君親輒有著述號西亭集帝與羣臣宴時一
記憶曰資忠亦有此樂乎九年高麗上表謝罪始送
資忠還帝郊迎同載以歸命大臣宴勞留禁中數日
謂曰朕將屈卿爲樞密何如資忠對曰臣不才不敢
奉詔乃以爲林牙知惕隱事初資忠在高麗也弟昭
爲着帳郎君坐罪沒家產至是乃復橫帳且還舊產
詔以外戚女妻之是時樞密使蕭合卓少師蕭把哥
有寵資忠不肯俯附詆之帝怒奪官數歲出知來遠
城事歷保定昭德二軍節度使聖宗崩表請會葬既
至伏梓宮大慟曰臣幸遇聖明橫被構譖不獲盡犬
馬報氣絕而蘇興宗命醫治疾久之言國舅侍中無
憂國心陛下不當複用唐景福舊號於是用事者惡
之遣歸鎮卒弟昭有傳
耶律韓留
按遼史本傳耶律韓留字速寧仲父隋國王之後有
明識篤行義舉止嚴重工爲詩統和間召攝御院通
進開泰三年稍遷烏古敵烈部都監俄知詳穩事敵
烈部叛將宮分軍從樞密使耶律世良討平之加千
牛衛大將軍重熙元年累遷至同知上京留守改奚
六部禿裏太尉性不苟合爲樞密使蕭解裏所忌上
欲召用韓留解裏言目病不能視議遂寢四年召爲
北面林牙帝曰朕早欲用卿聞有疾故待之至今韓
留對曰臣昔有目疾才數月耳然亦不至於昏第臣
駑拙不能事權貴是以不獲早&#天顏非陛下聖察
則愚臣豈有今日耶詔進述懷詩上嘉嘆方將大用
卒
耶律和尚
按遼史本傳和尚字特抹系出季父房善滑稽重熙
初補祗候郎君時帝篤於親親凡三父之後皆序父
兄行第於和尚尤狎愛然每侍宴飲雖詼諧未嘗有
一言之過由是上益重之歷積慶永興宮使累遷至
同知南院宣徽使事南面林牙十六年出爲懷化軍
節度使俄召爲御史大夫二十三年因大冊加天平
軍節度使檢校太師徙中京路案問使卒和尚雅有
美行數以財恤親友人皆愛重然嗜酒不事事以故
不獲柄用或以爲言答曰吾非不知顧人生如風燈
石火不飲將何爲晚年沉湎尤甚人稱爲酒仙雲
蕭烏野
按遼史本傳烏野字草隱其先出興聖宮分觀察使
塔裏直之孫也性孝悌尚禮法雅爲鄉黨所稱重熙
中補護衛興宗見其勤恪遷護衛太保佐耶律仁先
平重元亂以功加團練使時敵烈部數爲鄰部侵擾
民多困弊命烏野爲敵烈部節度使恤困窮省徭役
不數月部人以安尋以母老歸養於家母亡尤極哀
毀服闋歷官興聖延慶二宮使卒
蕭樂音奴
按遼史本傳樂音奴字婆丹奚六部敞穩突呂不六
世孫父拔剌三歲居父母喪毀瘠過甚養於家奴奚
列阿不重熙初興宗獵奚山過拔剌所居奚列阿不
言於近臣拔刺得見上年甫十歲氣象如成人帝悅
之賜甚厚既長有遠志不樂仕進隱於奚王嶺之
插合谷上以其名家又有時譽就拜舍利軍詳穩樂
音奴貌偉言辨通遼漢文字善騎射擊鞠所交皆一
時名士年四十始爲護衛平重元之亂以功遷護衛
太保改本部南&#俄爲旗鼓拽刺詳穩監障海東青
鶻獲白花者十三賜搰拙犀並玉吐鶻拜五蕃部節
度使卒子陽阿有傳
耶律古昱
按遼史本傳古昱字磨魯堇北院林牙突呂不四世
孫有膂力工馳射開泰間爲烏古敵烈部都監會部
人叛從樞密使耶律世良討平之以功詔鎮撫西北
部教以種樹畜牧不數年民多富實中京盜起命古
昱爲巡邏使悉擒之上親征渤海將黃皮室軍有破
敵功累遷御史中丞尋授開遠軍節度使徙鎮歸德
二十一年改天成軍節度使卒於官年七十贈同中
書門下平章事二子宜新兀沒宜新重熙間從蕭惠
討西夏惠敗績宜新一軍獨全拜北院大王兀沒大
康三年爲漢人行宮副部署乙辛誣害太子詞連兀
沒帝釋之是秋乙辛復奏與蕭楊九私議宮壼事被
害幹統間贈同中書門下平章事
耶律獨&#
按遼史本傳獨&#字胡獨堇太師古昱之子重熙初
爲左護衛將禁兵從伐夏有功授十二行&#司徒再
舉伐夏獨&#括山西諸郡馬還遷拽剌詳穩西南未
平命獨&#同知金肅軍事夏人來侵擊敗之進涅剌
奧隗部節度使清寧元年召爲皇太后左護衛太保
四年改寧遠軍節度使東路飢奏賑之歷五國烏古
部遼興軍三鎮節度使四捷軍詳穩大康元年卒追
贈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子阿思有傳
蕭韓家
按遼史本傳韓家國舅之族性端簡謹願動循禮法
清寧中爲護衛太保大康二年遷知北院樞密副使
三年經畫西南邊天池舊塹立堡寨正疆界刻石而
還爲漢人行宮都部署是年秋獵墮馬卒
劉伸
按遼史本傳伸字濟時宛平人重熙五年登進士第
歷崇義軍節度使政務簡靜民用不擾致烏鵲同巢
之異優詔褒之大安二年卒賻贈加等
耶律敵烈
按遼史本傳敵烈字撒懶採訪使吼五世孫寬厚好
學工文詞重熙末補牌印郎君兼知起居注清寧元
年稍遷同知永州事禁盜有功改北面林牙承旨九
年重元作亂敵烈赴援力戰平之遙授臨海軍節度
使十年徙武安州觀察使鹹雍五年累遷長寧宮使
檢括戶部司幹州錢帛逋負立出納經畫法公私便
之大康四年爲南院大王秩滿部民請留同知南京
留守事有疾上命乘傳赴闕遣太醫視之遷上京大
安中改塌母城節度使以疾致仕加兼侍中賜一品
俸八年卒
蕭素颯
按遼史本傳素颯字特免五院部人重熙間始仕累
遷北院承旨彰愍宮使清寧初歷左皮室詳穩右夷
離畢鹹雍五年剖阿里部叛素颯討降之率其酋長
來朝帝嘉其功徙北院林牙改南院副部署卒子謀
魯斡字回璉初補夷離畢郎君遷文班太保大康中
改南京統軍使爲右夷離畢與樞密使耶律阿思論
事不合見忌出爲馬羣太保北部來侵謀魯斡破之
以功遷同知烏古敵烈統軍仍許便宜行事後以讒
毀降領西北路戍軍復爲馬羣太保卒
竇景庸
按遼史本傳景庸中京人中書令振之子聰敏好學
清寧中第進士授祕書省校書郎累遷少府少監鹹
雍六年授樞密直學士尋知漢人行宮副部署事大
安初遷南院樞密副使監修國史知樞密院事賜同
德功臣封陳國公有疾表請致仕不從加太子太保
授武定軍節度使審決冤滯輕重得宜以獄空聞七
年拜中京留守九年薨諡曰肅憲子瑜三司副使
耶律引吉
按遼史本傳引吉字阿括品部人父雙古鎮西邊二
十餘年治尚嚴肅不殖貨利時多稱之引吉寅畏好
義以蔭補官累遷東京副留守北樞密院侍御時蕭
革蕭圖古辭等以佞見任鬻爵納賄引吉以直道處
其間無所阿唯改客省使時朝廷遣使括三京隱戶
不得以引吉代之得數千餘戶時昭懷太子知北南
院事選引吉爲輔導樞密使乙辛將傾太子惡引吉
在側奏出之爲羣牧林牙大康元年乙辛請賜牧地
引吉奏曰今牧地褊&#畜不蕃息豈可分賜臣下帝
乃止乙辛由是益嫉之除懷德軍節度使徙漠北猾
水馬羣太保卒
耶律僕裏篤
按遼史本傳僕裏篤字燕隱六院林牙突呂不也四
世孫開泰間爲本班郎君有捕盜功樞密使蕭樸薦
之遷率府率太平中同知南院宣徽事累遷彰聖軍
節度使十六年知興中府以獄空聞十八年伐夏攝
西南面招討使十九年夏人侵金肅軍敗之斬首萬
餘級加右武衛上將軍時近邊羣牧數被寇掠遷倒
塌嶺都監以治之桴鼓不鳴二十年知金肅軍事宰
相趙惟節總領邊城橋道芻粟請二帝命僕裏篤副
之以稱職聞清寧初歷長寧匡義二軍節度使致仕
鹹雍間卒子阿固質終倒塌嶺都監
蕭朮哲
按遼史本傳朮哲字石魯隱孝穆弟高九之子以戚
屬加監門衛上將軍重熙十三年將衛兵討李元昊
有功遷興聖宮使蒲奴裏部長陶得裏叛朮哲爲統
軍都監從都統耶律義先擊之擒陶得裏朮哲與義
先不協誣義先罪免官稍遷西南面招討都監坐事
下獄以太后言杖而釋之清寧初爲國舅詳穩西北
路招討使私取官粟三百斛及代留畜產令主者鬻
之以償後弟胡&#到部發其事帝怒決以大杖免
官尋起爲昭德軍節度使徵爲北院宣徽使九年上
以朮哲先爲招討威行諸部復爲西北路招討使訓
士卒增器械省追呼嚴號令人不敢犯邊境晏然十
年入朝封柳城郡王鹹雍二年拜北府宰相爲北院
樞密使耶律乙辛所忌誣朮哲與護衛蕭忽古等謀
害乙辛詔獄無狀罷相出鎮順義軍卒追王晉宋梁
三國侄藥師奴
耶律大悲奴
按遼史本傳大悲奴字休堅王子班聶裏古之後大
康中歷永興延昌宮使右皮室詳穩會阻卜叛奉詔
招降之壽隆二年拜殿前都點檢幹統初歷上京留
守惕隱復爲都點檢改西南面招討使請老不許天
慶中留守上京領北南樞密院點檢中丞諸司等事
以彰國軍節度使致仕卒大悲奴舉止馴雅好禮儀
爲時人所稱
大公鼎
按遼史能吏傳公鼎渤海人先世籍遼陽率賓縣統
和間徙遼東豪右以實中京因家於大定曾祖忠禮
賓使父信興中主簿公鼎幼莊願長而好學鹹雍十
年登進士第調瀋州觀察判官時遼東雨水傷稼北
樞密院大發瀕河丁壯以完堤防有司承令峻急公
鼎獨曰邊障甫寧大興役事非利國便農之道乃疏
奏其事朝廷從之罷役水亦不爲災瀕河千里人莫
不悅改良鄉令省徭役務農桑建孔子廟學部民服
化累遷興國軍節度副使時有隸鷹坊者以羅畢爲
名擾害田裏歲久民不堪公鼎言於上即命禁戢會
公鼎造朝大臣諭上嘉納之意公鼎曰一郡獲安誠
爲大幸他郡如此者衆願均其賜於天下從之徙長
春州錢帛都提點車駕如春水貴主例爲假貸公鼎
曰豈可輟官用徇人情拒之頗聞怨詈語曰此吾職
不敢廢也俄拜大理卿多所平反天祚即位歷長寧
軍節度使南京副留守改東京戶部使時盜殺留守
蕭保先始利其財因而倡亂民亦互生猜忌家自爲
鬥公鼎單騎行郡陳以禍福衆皆投兵而拜曰是不
欺我敢弗聽命安輯如故拜中京留守賜貞亮功臣
乘傳赴官時盜賊充斥有遇公鼎於路者即叩馬乞
自新公鼎給以符約俾還業聞者接踵而至不旬日
境內清肅天祚聞之加賜保節功臣時人心反側公
鼎慮生變請布恩惠以安之爲之肆赦公鼎累表乞
歸不許會奴賊張撒八率無賴嘯聚公鼎欲擊而勢
有不能嘆曰吾欲謝事久矣爲世故所牽不幸至此
豈命也夫因憂憤成疾保大元年卒年七十九子昌
齡左承製昌嗣洺州刺史昌朝鎮寧軍節度
節使部名臣列傳十七
宋一
吳延祚
按宋史本傳延祚字慶之幷州太原人少頗讀書事
周祖爲親校廣順初授莊宅副使遷內軍器庫使知
懷州入爲皇城使會天平符彥卿移鎮大名以延祚
權知鄆州世宗即位遷右羽林將軍充內客省使未
幾拜宣徽北院使世宗徵劉崇爲北面都巡檢使師
還權判澶州歸闕加右監門衛大將軍俄遷宣徽南
院使判河南府知西京留守事汴河決命延祚督丁
壯數萬塞之因增築堤防自京城至臨淮數旬訖工
世宗北征權東京留守是夏河決鄭州原武縣命延
祚發近縣丁壯二萬餘塞之師還以延祚爲左驍衛
上將軍檢校太傅充樞密使恭帝即位加檢校太尉
宋初加同中書門下二品以其父名璋故避之會李
筠叛延祚白太祖曰潞城巖險且阻大行賊據之未
易破也筠素勇而輕若速擊之必離上黨來邀我戰
猶獸亡其藪魚脫於淵因可擒矣太祖遂親征以延
祚留守東京兼判開封府筠果領兵來戰澤州南其
衆敗走及討李重進又爲東京留守建隆三年夏帝
謂之曰卿掌樞務有年於茲與卿秦州以均勞逸明
日製出恐卿以離朕左右爲憂故先告卿即以爲雄
武軍節度先是秦州夕陽鎮西北接大藪多材植古
伏羌縣之地高防知州日建議就置採造務調軍卒
分番取其材以給京師西夏酋長尚波於率衆爭奪
頗傷役卒防捕系其黨以狀聞上令延祚代防詔
赦尚波於等夏人感悅是年秋以伏羌地來獻幹德
二年來朝改鎮京兆開寶四年長春節來朝俄遇疾
車駕臨問命艾炙其腹遣中使王繼恩監視之未
幾卒年五十四贈侍中官給葬事延祚謹厚寡言性
至孝居母喪絕水漿累日好學聚書萬餘卷治家嚴
肅尤崇奉釋氏子元輔元載元範元扆元吉元慶
楊承信
按宋史本傳承信字守真其先沙&#部人父光遠仕
晉至太師壽王承信光遠第三子幼以父任自義武
軍節院使領蘭州刺史歷宣武平盧二軍牙校開運
初光遠以青州叛少帝遣李守貞等討之食盡勢窮
承信兄承勳劫其父以降青州平光遠死承信與弟
承祚詣闕請死詔釋之以承信爲右羽林將軍承祚
爲右驍衛將軍放歸服喪私第尋安置鄭州初光遠
送款契丹求援兵未至而光遠降及契丹來寇承勳
時爲鄭州防禦使召數其罪殺之以承信爲平盧軍
節度繼父職仕漢歷安鄜二州節度累加校檢太師
周廣順初加同平章事諸將西討劉崇承信表求預
行以郊祀恩加開府階封杞國公世宗即位進韓國
公顯德初征淮南爲濠州攻城副都部署改壽州北
寨都部署兼知行府事壽州平累戰功擢忠正軍節
度同平章事時徙州治下蔡承信既增廣其城又遣
監軍薛友柔敗淮人六百餘於盧州北恭帝即位進
封魯國公宋初加兼侍中來朝會徵李筠命爲澤州
西面都部署筠平移鎮河中幹德元年進封趙國公
二年卒年四十四贈中書令承信身長八尺美儀表
善持論且多藝能雖叛臣之子然累歷藩鎮刻勵爲
政而不苛故能始終富貴其卒也蒲民表乞祠之則
其遺愛之在人者可知矣景德四年錄其孫松爲奉
職
馬令琮
按宋史本傳令琮本名令威避周祖名改之大名人
父全節五代史有傳全節歷橫海定遠昭義彰德定
武天雄六節度皆署令琮爲牙校累授彰德牙內都
指揮使檢校尚書左僕射領勤州刺史令琮少善騎
射嘗從其父平安州及與鎮州安重榮戰皆有功由
是知名晉開運二年全節卒令琮起復拜隰州刺史
漢祖開國爲西京巡檢使周祖受命改陳州刺史徵
兗州爲京城四門外巡檢世宗嗣位移隨州顯德二
年入爲虎捷左第一軍都指揮使六年兼領建州刺
史太祖即位出刺懷州李筠叛將親征召三司張美
餉兵食美言河內密邇上黨令琮日夜儲蓄以俟王
師太祖善之命授團練使執政言令琮方供億大軍
不可移他郡故升懷州爲團練以令琮充使又充先
鋒都指揮使澤潞平爲昭義兵馬鈐轄逾年被疾詔
許歸郡幹德元年卒年三十九太祖甚憐之錄其子
延恩爲殿直
王仁鎬
按宋史本傳仁鎬邢州龍岡人後唐明宗鎮邢臺署
爲牙校即位擢爲作坊副使累遷西上合門使清泰
中改右領軍衛將軍晉天福中青州楊光遠將圖不
軌以仁鎬爲節度副使伺其動靜歷二年或譖仁鎬
於朝改護國軍行軍司馬仁鎬至河中數月光遠反
書聞漢幹佑中歷昭義天雄二軍節度副使周祖鎮
鄴表仁鎬爲副留守及起兵仁鎬預其謀周祖即位
仁鎬爲王峻所忌出爲唐州刺史遷棣州團練使入
爲右衛大將軍充宣徽北院使兼樞密副使顯德初
出爲永興軍節度使世宗嗣位移河中會殿中丞上
官瓚使河中還言河中民多匿田租遂遣瓚按視均
定百姓苦之多逃亡他郡仁鎬抗論其事乃止丁繼
母憂去官五年拜安國軍節度制曰眷惟襄國實卿
故鄉分予龍節之權成爾錦衣之美郡民扶老攜幼
迎於境上有獻錦袍者四仁鎬皆重衣之厚酬以金
帛視事翌日省其父祖之墓周視松檟涕泗嗚咽謂
所親曰仲由以爲不如負米之樂信矣時人美之郡
有羣盜仁鎬遣使遺以朿帛諭之悉遁去不復爲盜
恭帝嗣位移山南東道節度宋初加檢校太師建隆
二年以疾召還次唐州卒於傳舍年六十九仁鎬性
端謹儉約崇信釋氏所得俸祿多奉佛飯僧每晨誦
佛經五卷或至日旰方出視事從事劉謙責仁鎬曰
公貴爲藩侯不能勤恤百姓孜孜事佛何也仁鎬斂
容遜謝無慍色當時稱其長者
咎居潤
按宋史本傳居潤博州高唐人善書計後唐長興中
隸樞密院爲小吏以謹願稱晉初出掌滑州廩庾遂
補牙職會景延廣留守西洛署爲右職延廣卒居潤
往依陝帥白文珂文珂致仕乃表薦居潤於周祖時
世宗尹京詔以補府中要職即位擢爲軍器庫使從
徵高平以功遷客省使知青州從向拱西征爲行營
都監秦鳳平以居潤爲秦州歷知鳳陽河中府顯德
三年秩遷內客省使代王樸知開封府四年再幸壽
州命爲副留守十月幸淮上以居潤爲宣徽北院使
兼副留守五年夏南征還復判開封府六年徵關南
爲東京副留守及吳廷祚出塞河命居潤權知開封
府事廷祚爲樞密使真判開封府改左領軍衛上將
軍恭帝嗣位加檢校太傅太祖立加檢校太尉及徵
澤潞命赴澶州巡警師還權知鎮州加左領軍衛上
將軍建隆二年又權知澶州八月拜義武軍節度在
鎮數年得風痹詔還京師幹德四年卒年五十九贈
太師居潤性明敏有節&#篤於行義初晉室將亡景
延廣委其族自洛赴難至則爲遼人所執遼人在洛
者遽欲恣摽掠延廣僚吏部曲悉遁獨居潤力保護
其家以安居潤與太祖同事世宗情好款浹嘗薦沈
倫於太祖以爲純謹可用後至宰相世稱其知人子
惟質
安守忠
按宋史本傳守忠字信臣幷州晉陽人父審琦爲周
平盧軍節度封陳王晉天福八年審琦出領山南東
道以守忠爲牙內指揮使領繡州刺史周顯德四年
春改鞍轡庫使會淮南初下命守忠馳往宣諭時藩
臣驕蹇遇朝使多簡傲守忠抗以正禮無所辱命未
幾改衛州刺史宋初入爲左衛將軍建隆四年湖南
初平命爲永州刺史幹德中護河陰屯兵蜀平太祖
知遠俗苦苛虐南鄭爲走集之地故特命守忠知興
元府以撫綏之四年改漢州刺史時寇難甫平使車
旁午公帑不足守忠出私錢以給用每遣使太祖必
戒之曰安守忠在蜀能律己以正汝行見之當效其
爲人也開寶初改濮州刺史會河決澶州命守忠副
潁州團練使曹翰護役河決遂塞五年知遼州民有
陰召並寇謀內應者事泄守忠悉斬以徇九年命將
徵太原守忠受詔與孫晏宣由遼州入既而與路羅
寨監押馬繼恩遇乃相與會兵入賊境燔寨四十餘
獲牛羊數千議將深入會上崩乃班師太平興國初
移知靈州在官凡七年雍熙二年改知易州徙夏州
每西戎犯邊戰無不捷錄功就拜濮州團練使端拱
中知滄州改瀛州兼高陽關駐泊部署遷瀛州防禦
使初守忠嘗夢一濮字方丈餘及領是郡幾二十年
於是始寤淳化二年徙知雄州方與僚佐宴飲有軍
校謀變擐甲及閽閽者倉卒入白守忠言笑自若徐
顧坐客曰此輩酒狂爾擒之可也人服其量焉明年
加耀州觀察使兼判雄州未幾召還條陳邊事敷奏
稱旨賜錢五百萬五年又知滄州至道初移雄州三
年復知滄州拜感德軍節度觀察留後徙宋州兼制
置營田使威德兼着吏民不忍其去鹹平三年入覲
遣還未行暴卒年六十九贈太尉錄其子繼昌爲供
備庫副使&#王世及爲光祿寺丞守忠謹&#淡薄爲
治簡靜太祖居藩日素相厚善及受禪後每優任之
守忠處之益謙從徵太原多與謀略人罕知之者所
至藩郡樂施予豐宴犒且喜與士大夫遊從故時論
多與之初審琦以愛妾故爲隸人所戕守忠終身不
畜妓妾而喜佞佛蓋有所懲雲
範旻
按宋史範質傳質子旻字貴參十歲能屬文以父任
千牛備身太子司議郎累遷著作佐郎宋初爲度支
員外郎判大理正事俄知開封縣太宗時領京尹數
召與語頗器重之嶺南平遷知邕州兼水陸轉運使
俗好淫祀輕醫藥重鬼神旻下令禁之且割己奉市
藥以給病者愈者千計復以方書刻石置廳壁民感
化之會南漢知廣州官鄧存忠劫土人二萬衆攻州
城七十餘日旻屢出親戰矢集於&#猶激勵將卒殊
死戰賊遂少卻病創日篤堅壁固守遣使十五輩求
援廣州救兵至圍解賜璽書獎之旻病甚詔令有司
以肩輿載歸闕下疾愈通判鎮州有能聲賜錢二百
萬遷庫部員外郎開寶九年知淮南轉運事太祖謂
旻曰朕今委卿以方面之重凡除民隱急軍須之務
悉以便宜從事無庸一一中覆也歲運米百餘萬石
給京師當時稱有心計太平興國初召爲水部郎中
錢俶獻地以旻爲考功郎中權知兩浙諸州軍事旻
上言俶在國日徭賦繁苛凡薪粒蔬果箕帚之屬悉
收算欲盡釋不取以蠲其弊從之車駕徵晉陽上書
求從召爲右諫議大夫三司副使判行在三司又兼
吏部選事師還加給事中坐受人請求擅市竹木入
官爲王仁贍所發貶房州司戶語在仁贍傳量移唐
州六年卒年四十六有集一十卷邕管記三卷其後
子貽孫上言詔復舊官貽孫官至主客員外郎
鄭文寶
按宋史本傳文寶字仲賢右千牛衛大將軍彥華之
子彥華初事李煜文寶以蔭授奉禮郎掌煜子清源
公仲寓書籍遷校書郎入宋煜以環衛奉朝請文寶
欲一見慮衛者難之乃被蓑荷笠以漁者見陳聖主
寬宥之意宜謹節奉上勿爲他慮煜忠之後補廣文
館生深爲李昉所知太平興國八年登進士第除修
武主簿遷大理評事知梓州錄事參軍事州將表薦
轉光祿寺丞留一歲代歸獻所著文召試翰林改着
作佐郎通判潁州丁外艱起知州事召拜殿中丞使
川陝均稅次渝涪聞夔州廣武卒謀亂乃乘舸泛江
一夕數百里以計平之授陝西轉運副使許便宜從
事會歲歉誘豪民出粟三萬斛活饑民八萬六千口
既而李順亂西蜀秦隴賊趙包聚徒數千將趨劍閣
以附之文寶移書蜀郡分兵討襲獲其渠魁餘黨殲
焉文寶前後自環慶部糧越旱海入靈武者十二次
曉達蕃情習其語經由部落每宿酋長帳中其人或
呼爲父遷太常博士內侍方保吉出使陝右頗恣橫
且言文寶與陳堯叟交遊爲薦其弟堯佐驛召令辯
對途中上書自明太宗察其事坐保吉罪厚賜文寶
而遣之俄又召至闕下文寶奏對捷辨上深眷遇俄
加工部員外郎時龍猛卒戍環慶七年不得代思歸
謀亂文寶矯詔以庫金給將士且自劾請代償詔蠲
其所費先是諸羌部落樹藝殊少但用池鹽與邊民
交易谷麥會饋挽趨靈州爲繼遷所鈔文寶建議以
爲銀夏之北千里不毛但以販青白鹽爲命爾請禁
之許商人販安邑解縣兩池鹽於陝西以濟民食官
獲其利而戎益困繼遷可不戰而屈乃詔自陝以西
有敢私市者皆抵死募告者差定其罪行之數月犯
者益衆戎人乏食相率寇邊屠小康堡內屬萬餘帳
亦叛商人販兩池鹽少利多取他徑出唐鄧襄汝間
邀善價吏不能禁關隴民無鹽以食境上騷擾上知
其事遣知制誥錢若水馳傳視之悉除其禁召諸族
撫諭之乃定朝廷議城古威州遣內侍馮從順訪於
文寶文寶言威州在清遠軍西北八十里樂山之西
唐大中時靈武朱叔明收長樂州郊寧張君緒收六
關即其地也故壘未圯水甘土沃有良木薪秸之利
約葫蘆臨洮二河壓明沙蕭關兩戍東控五原北固
峽口足以襟帶西涼咽喉靈武城之便然環州至伯
魚伯魚扺青岡青岡拒清遠皆兩舍而清遠當羣山
之口扼塞門之要芻車野宿行旅頓絕威州隔城東
隅堅石盤互不可浚池城中舊乏井&#又飛烏泉去
城尚千餘步一旦緣邊警急賊引平夏勝兵三千據
清遠之衝乘高守險數百人守環州甜水谷獨家原
傳箭野狸十族&#從山中熟戶党項孰敢不從又分
千騎守磧北清遠軍之口即自環至靈七百里之地
非國家所有豈威州可御哉請先建伯魚青岡清遠
三城爲頓師歸重之地古人有言金城湯池非粟不
能守俟二年間秦民息肩臣請建營田積粟實邊之
策修五原故城專三池鹽利以金帛啖党項酋豪子
弟使爲朝廷用不惟安朔方制豎子至於經營安西
綏復河湟此其漸也詔從其議文寶至賀蘭山下見
唐室營田舊制建議興復可得&#稻萬餘斛減歲運
之費清遠據積石嶺在旱海中去靈環皆三四百里
素無水泉文寶發民負水數百里外留屯數千人又
募民以榆槐雜樹及貓狗鴉烏至者厚給其直地舄
滷樹皆立枯西民甚苦其役而城之不能守卒爲山
水所壞又令寧慶州爲水磑亦爲山水漂去繼遷酋
長有嵬囉嵬悉俄者文寶以金帛誘之與手書要約
留其長子爲質令陰圖繼遷即遣去謂之曰事成朝
廷授汝以刺史文寶又預漆木爲函以備馳獻繼遷
之首又發民曳古碑石詣清遠軍將圖紀功而嵬囉
等盡以事告繼遷繼遷上表請罪上怒文寶猶含容
之既而文寶復請禁鹽邊民冒法抵罪者甚衆太常
博士席羲叟決獄陝西廉知其事以語中丞李昌齡
昌齡以聞文寶又奏減解州鹽價未滿歲虧課二十
萬貫復爲三司所發乃命鹽鐵副使宋太初爲都轉
運使代文寶還下御史臺鞫問具伏下詔切責貶藍
山令未幾移枝江令真宗即位徙京山鹹平中召還
授殿中丞掌京南榷貨時慶州發兵護芻糧詣靈州
文寶素知山川險易上言必爲繼遷所敗未幾果如
其奏轉運使陳緯沒於賊繼遷進陷清遠軍時文寶
丁內艱服未闋即命相府召詢其策略文寶因獻河
西隴右圖敘其地利本末且言靈州可棄時方遣大
將王超拔靈武即覆文寶工部員外郎爲隨軍轉運
使至環州或言靈州已陷文寶乃易其服引單騎冒
大雪間道抵清遠故城盡得其實遂奏班師就除本
路轉運使上疏請再葺清遠軍都部署王漢忠言其
好生事遂徙河東轉運使嘗上言管內廣銳兵萬餘
難得資糧請徙置近南諸州又欲令強壯戶市馬備
徵役宰相李沆等以爲廣銳州兵皆本州守城置營
必慮安土重遷徙之即致紛擾又強壯散處鄉落無
所拘轄勒其市馬亦恐非便上覆令文寶條對文寶
固執前議且言土人久留恐或生事上曰前令團並
軍伍改置營壁欲其互移本貫行之已久而文寶確
陳其利因命錢若水詳度以聞若水所對與沆等同
遂罷之先是麟府屯重兵皆河東輸饋雖地裏甚邇
而限河津之阻土人利於河東民罕至則芻粟增價
上嘗訪使邊者言河裁闊數十步乃詔文寶於府州
定羌軍經度置浮橋人以爲便會繼遷圍麟州令乘
傳晨夜赴之圍解遷刑部員外郎賜金紫頃之寇準
薦其熟西事可備驅策因復任陝西轉運使嚐出手
札密戒令邊事與僚屬計議勿得過有須索重擾手
下後有言其張皇者詔徙京西以朱臺符代之景德
元年冬契丹犯邊又徙河東文寶安輯所部募鄉兵
張邊備又領蕃漢兵赴河北手詔諭未幾復&#京
西契丹請和文寶陳經久之策上嘉之三年召還未
至遇疾表求藩郡散秩詔聽不除其籍續奉養疾以
其子鄆州推官於陵爲大理寺丞知襄城縣以便其
養大中祥符初改兵部員外郎車駕祠汾陰還文寶
至鄭州請見上以其久疾除忠武軍行軍司馬文寶
不就以前官歸襄城別墅六年卒年六十一文寶好
談方略以功名爲己任久在西邊參預兵計心有餘
而識不足又不護細行所延薦屬吏至多而未嘗擇
也晚年病廢從子爲邑多撓縣政能爲詩善篆書工
鼓琴有集二十卷又撰談苑二十卷江表志三卷
馬知節
按宋史馬全義傳全義子知節字子元幼孤太宗時
以蔭補供奉官賜今名年十八監彭州兵以嚴&#衆
衆憚之如老將又監潭州兵時何承矩爲守鎮以文
雅飾吏治知節慕之因折節讀書雍熙間護兵博州
契丹入邊敗我師於君子館先是知節完城繕甲儲
積芻粟吏民以爲生事既而契丹果至以有備引去
徙知定遠軍時議調河南十三州之民輸餉河北轉
運使樊知古適至軍議事知節曰軍少粟多簸其紅
腐尚當得十之六七知古從之果獲粟五十萬斛分
給諸屯遂省河南之役時部民入保避寇卒有盜婦
女首飾者護軍止笞遣之知節曰民避外患而來反
罹內寇此而可恕何以肅下即命斬之知深慶二州
遷西京作防使旋知梓州李順之叛詔與劉繼恩同
討賊繼恩恃勢自任惡知節不附己遣守彭州付以
羸兵三百彭之奮卒悉召還成都知節累請益兵不
從賊衆十萬攻城知節力戰自晨抵晡士多死慨然
嘆曰死賊手非壯夫也即橫槊潰圍出遲明援兵至
復鼓譟入賊遂潰去太宗聞而嘆曰賊衆我寡知節
不易當也授益州鈐轄加益漢九州都巡檢使遷內
園使會韓景佑帳下劉旰脅牙兵爲亂連下州縣衆
逾二千知節領兵三百追至蜀州與戰旰走邛州知
節曰賊破邛州必乘勝渡江薄我既息而後戰官軍
雖倍制之亦勞不如乘兵弊急擊之破之必矣遂行
次方井鎮與旰遇殺之無&#類鹹平初領登州刺史
知秦州州嘗質羌酋支屬餘二十人逾二紀矣知節
曰羌亦人爾豈不懷歸悉遣之羌人感之訖終更不
犯塞時州有銀坑歲久&#竭課額弗除主吏破產償
之不足知節請蠲之章三上乃允遷西上合門使知
益州兼本路轉運使自幹德後歲漕蜀物動逾萬計
時籍富民以部舟運坐沉覆破產者衆知節請代督
以省校而程其漕事自是蜀人賴以免患徙知延州
兼鄜延駐泊部署邊寇將至方上元節遽命張燈啓
關累夕宴樂寇不測即引去會鎮州程德元政事曠
弛徙知節代之詔發澶魏等六州糧輸定武時兵交
境上知節曰糧之米是資盜也上令於舟車所至收
之寇無所得而遁車駕在澶淵時王超擁兵數十萬
屯真定逗留不進知節移書誚讓之超始出兵猶以
中渡無橋爲辭知節預命度材一夕而具景德中徙
知定州未幾拜東上合門使樞密都承旨擢拜籤書
樞密院事當是時契丹已盟中國無事大臣方言符
瑞而知節每不然之嘗言天下雖安不可忘戰去兵
以爲戒自陳年齒未衰五七年間尚可驅策如邊方
有警願預其行但得副都部署名及良馬數匹輕甲
一聯足矣上以爲然因命制銅鐵鎖子甲以賜焉進
宣徽北院使加兼樞密副使時王欽若爲樞密使知
節薄其爲人遇事敢言未嘗少屈每廷議得其不真
輒面扺之時欽若寵顧方隆知節愈不爲下大中祥
符七年出爲潁州防禦使知潞州天禧初移知天雄
軍召拜宣徽南院使知樞密院事以疾乞罷除彰德
軍留後知貝州兼部署將行真宗閔其&#瘁止命歸
鎮時上黨大名之民已爭來迎謁未幾卒年六十五
贈侍中諡正惠知節將家子慷慨以武力智謀自許
又能好書賓友儒者所與善厚必一時豪傑論事謇
謇未嘗有所顧忌故聞其風者亦知其爲正直雲
舒元
按宋史南唐世家元潁州沈丘人少倜儻好學與道
士楊訥講習於嵩陽通左氏及公榖二傳與訥同詣
河中謁李守貞與語奇之俱館於門下守貞謀叛遣
元與訥間道乞師江南江南遣大將軍皇甫暉等率
衆數萬次沐陽爲之聲援會守貞敗元與訥留江南
元易姓朱楊訥更姓名爲李平元事李景歷江寧令
駕部員外郎文理院待詔嘗坐事左遷世宗徵淮南
諸郡多下元求見言兵事景大悅遣率兵攻舒州復
之即以爲團練使又平歷陽景以元爲淮南北面招
討使周師圍壽春景以其弟齊王景達爲元帥率兵
來救以陳覺爲監軍總軍政元素與覺有隙覺密表
譖元與景信之立遣大將楊守忠代元元憤怒自以
戰功高又不忍負景欲自殺門下客宋洎諫曰大丈
夫何往不取富貴豈必爲妻子死哉元聽之將其衆
歸世宗景盡誅其妻子世宗素知元驍果得之甚喜
以爲檢校太保蔡州防禦使淮南平改濠州防禦使
宋初從平李重進改沂州防禦使爲滑州巡檢使與
節帥不協誣奏元爲同產妹婿宋&#請求事得釋詔
元複姓舒氏開寶五年爲白波兵馬都監太平興國
二年卒年五十五特贈武泰軍節度元辯捷強記治
郡日或奏其不親獄訟事多冤滯太祖面詰問之凡
所詰元必具誦款佔指述曲直太祖甚嘉嘆之子知
白知雄知崇知白至作坊使知雄初補殿直雷有終
薦授供奉官鄜延路駐泊都監後辭疾居嵩山知白
嘗奏事太祖語及之即召出授西京作坊副使泉福
都巡檢使真宗初懇請入道歸嵩陽舊隱復爲王嗣
宗李元則所薦授供備庫使歷知棣州麟府鄜延鈐
轄又知處州復求入道面賜紫冠服號崇元大師嘗
獻字母圖有詔褒獎幹興元年卒年八十一知崇累
歷內職至供備庫使嘗爲廣州鈐轄河北安撫副使
卒知白子詔遠大中祥符五年任大理評事因對自
陳改大理寺丞賜進士第至太常博士
程德元
按宋史本傳德元字禹錫鄭州滎澤人善醫術太宗
尹京邑召置左右署押衙頗親信用事太祖大漸之
夕德元宿信陵坊夜有扣關疾呼趨赴官邸者德元
遽起不暇盥櫛詣府府門尚關方三鼓德元不自悟
盤桓久之俄頃見內侍王繼恩馳至稱遺詔迎太宗
即位德元因從以入拜翰林使太平興國二年陳洪
進來朝命德元迎勞之船艦度淮暴風起衆恐皆請
勿進德元曰吾將君命豈避險以酒祝而行風浪遽
止三年遷東上合門使兼翰林司事是秋領代州刺
史從徵太原爲行宮使師還以功改判四方館事俄
遷領本州團練使又加領本州防禦使五年坐事秦
隴竹木聯筏入京師所過矯制免筭又高其估以入
官爲王仁贍所發責授東上合門使領本州刺史陝
府西南轉運使左拾遺韋務升京西轉運使起居舍
人程能判官右贊善大夫時載坐縱德元等於部下
私販鬻務升洎能並責授右贊善大夫載將作監丞
是冬車駕幸魏府命總御營四面巡檢賞給諸軍資
糧德元攀附至近列上頗信其言繇是趨附者甚衆
或言其交遊太盛遂出爲崇信軍節度行軍司馬逾
年復拜慈州刺史移知環州時西鄙酋豪相繼內附
詔以空名告敕百道付德元得便宜補授頃之以疾
求致仕優詔不許淳化三年改本州團練使知邠州
未半歲復典環州李順之寇西蜀移知鳳州兼領鳳
城階文等州駐泊兵馬事徙慶州鹹平中入朝真宗
命坐撫勞訪以邊事俄出知幷州兼併代副都部署
移鎮州受代歸闕景德初卒年六十五大中祥符中
其子繼宗上章懇祈贈典上憫之特贈鄭州防禦使
兄德元同仕王府至內酒坊副使繼宗東頭供奉官
合門祗候次子繼忠內殿崇班德元子賁大中祥符
五年舉進士累遷太常博士
張詠
按宋史本傳詠字復之濮州鄄城人少負氣不拘小
節雖貧賤客遊未嘗下人太平興國五年郡舉進士
議以詠首薦有夙儒張覃者未第詠與寇準致書郡
將薦覃爲首衆許其能讓是歲詠登進士乙科大理
評事知鄂州崇陽縣再遷著作佐郎以蘇易簡薦入
爲太子中允遷祕書丞通判麟相二州乞掌濮州市
徵以便養俄召還賜緋魚知浚儀縣會李沆宋湜寇
準連薦其才以爲荊湖北路轉運使奏罷歸峽二州
水遞夫就轉太常博士太宗聞其強幹召還超拜虞
部郎中賜金紫旬日與向敏中並擢爲樞密直學士
同知銀臺通進封駁司兼掌三班院張永德爲並代
部署有小校犯法笞之至死詔案其罪詠封還詔書
且言陛下方委永德邊任若以一部校故推辱主帥
臣恐下有輕上之心太宗不從未幾果有營兵脅訴
軍校者詠引前事爲言太宗改容勞之出知益州時
李順構亂王繼恩上官正總兵攻討綏師不進詠以
言激正勉其親行仍盛爲供帳餞之酒酣舉爵屬軍
校曰汝曹蒙國厚恩無以塞責此行當直抵寇壘平
蕩醜類若老師曠日即此地還爲爾死所矣正由是
決行深入大致克捷繼恩帳下卒縋城夜遁吏執以
告詠不欲與繼恩失歡即命縶投眢井人無知者時
寇略之際民多脅從詠移文諭以朝廷恩信使各歸
田裏且曰前日李順脅民爲賊今日吾化賊爲民不
亦可乎時民間訛言有白頭翁午後食人兒女一郡
囂然至暮路無行人既而得造訛者戮之民遂帖息
詠曰妖訛之興沴氣乘之妖則有形訛則有聲止訛
之術在乎識斷不在乎厭勝也初蜀士知向學而不
樂仕宦詠察郡人張及李畋張逵者皆有學行爲鄉
裏所稱遂敦勉就舉而三人者悉登科士由是知勸
民有諜訴者詠灼見情僞立爲判決人皆厭服好事
者編集其辭鏤板傳佈詠嘗曰詢君子得君子詢小
人得小人各就其黨詢之則無不審矣其爲政恩威
並用蜀民畏而愛之丁外艱起復改兵部郎中會詔
川陜諸州參用銅鐵錢每銅錢一當鐵錢十詠上言
昨經利州以銅錢一換鐵錢五綿州銅錢一換鐵錢
六益州銅錢一換鐵錢八若一其法公私非便望依
旬估折納銅錢真宗即位加左諫議大夫感平初入
拜給事中戶部使改御史中丞承天節齋會丞相大
僚有酒失者詠奏彈之二年同知貢舉是夏以工部
侍郎出知杭州屬歲歉民多私鬻鹽以自給捕獲犯
者數百人詠悉寬其罰而遣之官屬請曰不痛繩之
恐無以禁詠曰錢塘十萬家飢者八九苟不以鹽自
活一旦蜂聚爲盜則爲患深以俟秋成當仍舊法有
民家子與姊&#訟家財&#言妻父臨終此子裁三歲
故見命掌貲產且有遺書令異日以十之三與子餘
七與&#詠覽之索酒酹地曰汝妻父智人也以子幼
故託汝苟以七與子則子死汝手矣亟命以七給其
子餘三給&#人皆服其明斷知永興軍府五年馬知
節自益徙延州朝議擇可代者真宗以詠在前蜀治
行優異覆命知益州仍加刑部侍郎樞密直學士就
遷吏部侍郎轉運使黃觀上其治狀有詔美會遣
謝濤巡撫西蜀上因令傳諭詠曰得卿在蜀朕無西
顧之憂矣歸朝復掌三班領登聞檢院詠中歲瘍生
腦頗妨巾櫛求知潁州真宗以其公直有時望再任
益部皆以政績聞不當蒞小郡令中書召問將委以
青杜或真定令其自擇詠辭不就遂命知幷州大中
祥符初加左丞三年春州民以詠秩滿借留就轉工
部尚書令再任是秋以江左旱歉命充升宣等十州
安撫使進禮部上聞詠腦瘍甚憫之令薛映馳驛代
還以疾未見恨不得面陳所蘊乃抗論言近年虛國
帑藏竭生民膏血以奉無用之土木皆賊臣丁謂王
欽若啓上侈心之爲也不誅死無以謝天下章三上
出知陳州初詠與青州傅霖少同學霖隱不仕詠既
顯求霖者三十年不可得至是來謁閽吏曰傅霖請
見詠責之曰傅先生天下賢士吾尚不得爲友汝何
人敢名之霖笑曰別子一世尚爾耶是豈知世間有
傅霖者乎詠問昔何隱今何出霖曰子將去矣來報
子爾詠曰詠亦自知之霖曰知復何言翌日別去後
一月而詠卒年七十贈左僕射諡忠定詠剛方自任
爲治尚嚴猛嘗有小吏忤詠詠械其頸吏恚曰非斬
某此枷終不脫詠怒其悖即斬之少學擊&#慷慨好
大言樂爲奇節有士人遊宦遠郡爲僕伕所持且欲
得其女爲妻士人者不能制詠遇於傳舍知其事即
陽假此僕爲馭單騎出近郊至林麓中斬之而還嘗
謂其友人曰張詠幸生明時讀典墳以自律不爾則
爲何人耶故其言曰事君者廉不言貧勤不言苦忠
不言己效公不言己能斯可以事君也性躁果十急
病創甚飲食則痛楚增劇御下益峻尤不喜人拜跪
命典客預戒止有違者詠即連拜不止或倨坐罵之
真宗嘗稱其材任將帥以疾不盡其用自號乖崖以
爲乖則違衆崖不利物有集十卷
錢若水
按宋史本傳若水字淡成一字長卿河南新安人父
文敏漢青州帥劉銖闢爲錄事參軍歷長水酆都尉
扶風令相州錄事參軍先是府帥多以筆牘私取官
庫錢韓重贇領節制頗仍其弊文敏不從重贇假他
事廷責之文敏不爲屈太祖嘉其有守授右贊善大
夫知瀘州召見講武殿謂曰瀘州近蠻境尤宜綏撫
聞知州郭思齊監軍郭重遷掊斂不法恃其荒遠謂
朝廷不知爾至爲朕鞫之苟一毫有侵於民朕必不
赦至郡有政跡夷人詣闕借留詔改殿中丞許再任
三遷司封員外郎又知洺州建昌軍卒年七十二若
水幼聰悟十歲能屬文華山陳摶見之謂曰子神清
可以學道不然當富貴但忌太速爾雍熙中舉進士
釋褐同州觀察推官聽決明允郡治賴之淳化初寇
準掌選薦若水洎王扶程肅陳充錢熙五人文學高
第召試翰林若水最優擢祕書丞直史館歲餘遷右
正言知制誥會置理檢院於幹元門外命若水領之
俄同知貢舉加屯田員外郎詔詣原鹽等州制置邊
事還奏合旨翌日改職方員外郎翰林學士與張洎
並命俄知審官院銀臺通進封駁司嘗草賜趙保忠
詔有云不斬繼遷開狡兔之三穴潛疑光嗣持首鼠
之兩端太宗大以爲當至道初以右諫議大夫同知
樞密院事真宗即位加工部侍郎數月以母老上章
求解機務詔不許若水請益堅遂以本官充集賢院
學士判院事俄詔修太宗實錄若水引柴成務宗度
吳淑楊億同修成八十卷真宗覽書流涕錫有差
初太宗有畜犬甚馴嘗在乘輿左右及崩鳴號不食
因送永熙陵寢李至嘗詠其事欲若水書之以戒浮
俗若水不從呂端雖爲監修以不&#局不得署名至
抉其事以爲專美若水稱詔旨及唐朝故事以折之
時議不能奪既又重修太宗實錄參以王禹偁李宗
諤梁顥趙安仁未週歲畢安仁時爲宗正卿上言夔
王於太宗屬當爲兄實錄所紀繆誤若水援國初詔
令廷諍數四乃定俄判吏部流內銓從幸大名若水
陳禦敵安邊之策有曰孫武着書以伐謀爲主漢高
將將以用法爲先伐謀者以將帥能料敵制勝也用
法者以朝廷能賞罰不私也今傅潛領雄師數萬閉
門不出坐視邊寇俘掠生民上孤委注之恩下挫銳
師之氣蓋潛輩不能制勝朝廷未能用法使然也軍
法臨陣不用命者斬今若斬潛以徇然後擢如楊廷
朗楊嗣者五七人增其爵秩分授兵柄使將萬人間
以強弩分路討除孰敢不用命哉敵人聞我將帥不
用命退則有死豈獨思遁抑亦來歲不敢犯邊矣如
此則可以坐清邊塞然後鑾輅還京天威懾於四海
矣臣嘗讀前史周世宗即位之始劉崇結敵入寇敵
遣其將楊袞領騎兵數萬隨崇至高平當時懦將樊
愛能何徽等臨敵不戰世宗大陳宴會斬愛能等拔
偏將十餘人分兵擊太原劉崇聞之股慄不敢出即
日遁去自是兵威大振其後收淮甸下秦鳳平關南
特席捲爾以陛下之神武豈讓世宗乎此今日御敵
之奇策也若將來安邊之術請以近事言之太祖朝
制置最得其宜止以郭進在邢州李漢超在關南何
繼筠在鎮定賀惟忠在易州李謙溥在隰州姚內斌
在慶州董遵誨在通遠軍王彥升在原州但授緣邊
巡檢之名不加行營部署之號率皆十餘年不易其
任立邊功者厚加賞其位皆不至觀察使蓋位不
高則朝廷易制任不易則邊事盡知然後授以聖謀
來則掩殺去則勿追所以十七年中北邊西番不敢
犯塞以至屢使乞和此皆陛下之所知也苟能遵太
祖故事慎擇名臣分理邊郡罷部署之號使不相統
轄置巡檢之名俾遞相救應如此則出必擊寇入則
守城不數年間可致邊烽罷警矣俄知開封府時北
邊未寧內出手札訪若水以策若水陳備邊之要有
五一曰擇郡守二曰募鄉兵三曰積芻粟四曰革將
帥五曰明賞罰何謂擇郡守今之所患患在戰守不
同心望陛下選沉厚有謀諳邊事者任爲邊郡刺史
令兼緣邊巡檢許召勇敢之士爲隨身部曲廩贍不
充則官爲支給然後嚴亭障明斥候每得事宜密相
報示寇來則互爲救應齊出討除寇去則不令遠追
各務安靜苟無大過勿爲替移儻立微功隨加爵賞
如此則戰守必能同心敵人不敢近塞矣何謂募鄉
兵今之所患患在不知敵情望詔逐州沿邊民爲招
收軍給與糧賜蠲其賦租彼兩地之中各有親族使
其懷惠來布腹心彼若舉兵此必預知苟能預知則
百戰百勝矣何謂積芻粟今之所患患在困民力望
陛下令緣邊各廣營田以州郡長官兼其使額每歲
秋夏較其課程立鼓旗以齊之行賞罰以勸之仍縱
商人入粟緣邊儻鎮戍有三年之備則敵人不敢動
矣何謂革將帥今之所患患在重兵居外輕兵居內
去歲傅潛以八萬騎屯中山魏博之間鎮兵全少非
鑾輅親征則城邑危矣望陛下慎選將臣任河北近
鎮仍依舊事節制邊兵未能削部署之名望且減行
營之號有警則暫巡邊僥無事則卻復舊藩豈惟不
啓戎心況復待勞以逸如此則不失備邊之要又無
舉兵之名且使重兵不屯一處進退動靜無施不可
矣何謂明賞罰今之所患患在戎卒驕惰臣自知府
以來見侍衛殿前兩司送到邊上亡命軍卒人數甚
多臣試訊之皆以思親爲言此蓋令之不嚴也平時
尚敢如此況臨大敵乎望陛下以此言示將帥俾申
嚴號令以警其下古人云賞不勸謂之止善罰不懲
謂之縱惡又曰法不可移令不可違臣嘗聞郭進出
鎮西山太祖每遣戍卒必諭之曰汝等謹奉法我猶
赦汝郭進殺汝矣其假借如此故郭進所至未嘗少
&#陛下能鑑前日之事即今日之元龜也若水又言
邊部用兵唯視太白與月爲進退者誠以太白者將
軍也星辰者廷尉也合則有戰不合則無戰合於東
則主勝合於西則客勝陛下能用臣言以謹邊備則
邊部不召而自來矣太祖臨御十七年間未嘗生事
疆場而敵人往往遣使乞和者以其任用得人而備
御有方也陛下苟思兵者兇器戰者危事而不倒持
太阿授人以柄則守在四夷而常獲靜勝此備禦之
上策也未幾出知天雄軍兼兵馬部署時言事者請
城綏州屯兵積穀以備党項邊城互言利害前後遣
使數輩按視不能決時已大發丁夫將興其役詔若
水自大名馳往視之若水上言綏州頃爲內地民賦
登集尚須旁郡轉餉自賜地趙保忠以來人戶雕殘
若復城之即須增戍芻糧之給全仰河東其地隔越
黃河鐵碣二山無定河在其城下緩急用兵輸送艱
阻且其地險若未葺未完邊寇奔衝難於固守況城
邑焚燬片瓦不存所過山林材木匱乏城之甚勞未
見其利復詣闕面陳其事上嘉納之遂罷役初若水
率衆過河分佈軍伍鹹有節制深爲戍將推服上謂
左右曰若水儒臣中知兵者也是秋又遣巡撫陝西
緣邊諸郡令便宜制置邊事還拜鄧州觀察使並代
經略使知幷州事六年春因疾灸兩足創潰出血數
鬥自是體貌羸瘵手詔慰勞之俾歸京師數月始赴
朝謁因與僚友會食僧舍假寢而卒年四十四贈戶
部尚書賜其母白金五百兩子延年甫七歲錄爲太
常奉禮郎若水美風神有器識能斷大事事繼母以
孝聞雅善談論尤輕財好施所至推誠待物委任僚
佐總其綱領無不稱治汲引後進推賢重士襟度豁
如也精術數知年壽不永故懇避權位其死也士君
子尤惜之有集二十卷
裴莊
按宋史本傳莊字端己閬州閬中人曾祖琛後唐昭
州刺史祖遠河東觀察支使父全福鄠縣令莊在蜀
以明經登第歸宋歷虹縣尉高陵主簿本府召權司
理掾轉運使雷德驤以威望自任嘗巡按至境官屬
皆出迎候莊獨視事本局徐謁道周德驤稱其有守
徙權忻州錄事參軍先是幷州偫積軍儲條制甚峻
掌出納者嘗十餘人莊代之獨任其事擢授絳州防
御推官提點並嵐二州緡帛芻糧改遼州判官仍&#
舊局雍熙三年命將巡邊以莊掌隨軍糧料內客省
使楊守一稱薦之授大理寺丞時遷雲朔降戶於汝
洛遣莊安輯之俄通判忻州未上道會魏咸信出鎮
澶州改命通判未踰年咸信表其能遷太子中允端
拱初潘美鎮真定又闢爲通判時契丹掠趙深邊將
無功莊上書以爲周世宗誅樊愛能何徽二將遂取
淮南克巴蜀願陛下深明紀律無使玩寇又言緣邊
寨柵戍兵既寡戎人易以襲取鹹請廢罷以益州兵
會詔建方田莊覆上言大役兵師慮生事於邊鄙上
善之淳化三年召訪以邊事稱旨面賜緋魚令授清
資官翌日拜監察御史荊湖南路轉運使未行改三
司鹽鐵判官上疏請給兩省官諫紙又引故事禁屠
月勿報重刑會劉式建議請廢緣江榷務莊力言其
非便出爲荊湖北路轉運使五年李順亂蜀命與雷
有終併兼陝路隨軍轉運同兵馬事或言莊本蜀人
不宜任此上益以信之許以便宜事平轉殿中侍御
史歷工部司封二員外郎特召問討賊方略至道二
年遣將五路出討李繼遷莊陰料師出無功因請加
恩繼遷俟其倔強拒命則按甲塞外俘擒未晚既而
諸將果敗績俄遷祠部郎中真宗即位遷度支充河
東轉運使上章言慶邠延州通遠軍鹹處邊要請武
幹如姚內斌董遵誨者任之又言田紹斌嘗被疑韓
崇業本秦王&#程德元始事晉邸初甚親近後疏遠
外遷皆懷怨望不宜委以戎寄未幾移知蘇州鹹平
二年命巡撫江南使還言池州興國軍得良吏餘無
足稱者且言朝廷所命知州通判率以資考而授至
有因循偷安無政術而繼得親民者其素蘊公器有
政績者偶緣公坐則黜司冗務真僞莫辨僥倖滋甚
自今望慎選其人勿以資格補授有政績者加以恩
禮是年秋契丹犯塞命爲河北轉運使時傅潛統大
軍駐定州北莊屢條奏其無謀略慮或失機會王顯
掌樞密顯與潛俱起攀附頗庇之莊奏至多不報徙
知越州俄傅潛得罪莊因上言顯潛皆非材致&#邊
事請行嚴誅以肅羣議未幾徙知宣州會詔百辟上
封直言莊條列四事一曰去暴徵二曰省煩刑三曰
擇吏職四曰敦稼政疏奏詔令開陳其所宜行先後
莊對甚悉改司封郎中景德初安撫兩浙奏能吏一
十人慢官者五人多所升黜又知潞邢二州大中祥
符初東封改鴻臚少卿入判登聞鼓院祀汾陰遷太
僕少卿爲北嶽加號冊禮副使撰北行記三卷以獻
六年出知襄州明年車駕幸南京莊以逮事太宗恩
例授大府卿權判西京留司御史臺天禧二年入判
刑部以疾分司西京郊祀改光祿卿求歸上都以便
醫藥卒年八十一錄其孫慶孫試將作監主簿莊有
吏幹頗無清操慷慨敢言太宗獎其忠儻多所聽納
好爲規畫然寡學術嘗建議請置廣聽院西垣學士
聞者嗤之晚年退居制棺櫝以自隨喜接賓客終日
無倦子奐
節使部名臣列傳十八
宋二
王嗣宗
按宋史本傳嗣宗字希阮汾州人曾祖同節寶鼎令
祖待價汾州防禦推官父夢證成州軍事判官嗣宗
少力學自奮遊京師以文謁王佑頗見優待開寶八
年登進士甲科補秦州司寇參軍侍御史路衝知州
事爲政苛急盜賊羣起嗣宗乘間極言其闕失衝大
怒系嗣宗於獄又教無賴民被罪者訟嗣宗治獄枉
濫朝廷遣殿中丞王廷範按之具獲訟者誣罔狀嗣
宗乃得釋太宗徵河東嗣宗陳邊事召赴行在就大
理寺丞通判睦州改右贊善大夫徙河州太宗遣武
德卒潛察遠方事嗣宗械送京師因奏曰陛下不委
任天下賢俊猥信此輩以爲耳目臣竊不取太宗怒
其橫遣使械嗣宗下吏削秩會赦復官尋以祕書丞
通判澶州並河東西植樹萬株以固堤防上言本州
榷酤斗量校以省鬥不及七升民犯法釀者三石以
上坐死有傷深峻臣恐諸道率如此制望如自今並
準省鬥定罪從之入爲三司開拆推官以左正言充
河北轉運副使時邊境用兵崔翰爲大將嗣宗每以
苦言激其展&#就賜緋魚太宗將議親征嗣宗上疏
言契丹必不至之狀甚見嘉納改左司諫賜白金千
兩入爲度支判官改駕部員外郎妻病夜抉本司署
門取藥爲直官宋鎬所發坐罷職頃之出知興元府
徙京西轉運使又移河北賜金紫貝州驍捷卒五十
餘人謀竊發嗣宗率吏悉擒之優詔嘉獎遷虞部郎
中賜錢百萬至道初移河東轉運使以爲政暴率聞
徙知耀州又知同州加比部郎中淮南轉運使江浙
荊湖發運使揚楚間有窄家神廟民有疾不服藥但
竭致祀以僥福嗣宗徹其廟選名方刻石州門自是
民風稍變初漕運經泗州浮橋舟多覆壞嗣宗徙置
城隅遂獲安濟又建議外任官奉薄貪猥者或致豐
給廉謹者終嬰貧匱請以公田均賜之就改職方郎
中鹹平三年以漕運稱職就拜太常少卿逾年以右
諫議大夫充三司戶部使改鹽鐵使嘗與度支使梁
鼎戶部使梁顥同對言曰國家經費甚繁賦入漸少
加以冗食者衆尤爲耗蠹所宜裁節若用度不足即
復重擾於民矣況西北二邊未平有饋運之煩臣等
會議事可省者願條列以聞從之明年將郊祀嗣宗
因條上應奉諸物以及工作凡減雜物十萬六千省
工九萬九千又言計省條奏事有可紀者望令判使
一員撰錄送史館詔以三司務繁不當日有纂錄可
逐季錄送會罷三部使改左諫議大夫知通進銀臺
司兼門下封駁事出知幷州兼併代部署州境有臥
龍王廟每窮冬闔境致祭值風雪寒甚老幼踣於道
嗣宗亟毀之轉運使鄭文寶上其政績有詔褒美先
是西邊市馬以給北邊戰士有瘠弱者即送闕下暑
月道遠多死嗣宗建議以汾州地涼接樓煩諸監美
水草請就牧放從之詔拜御史中丞大中祥符間真
宗告謁太廟嗣宗立班失儀因自首真宗謂憲官當
守禮法以其性粗略不之責加兼工部侍郎權判吏
部銓嗣宗剛果率易無所畏憚每進見極談時事或
及人間細務頗輕險好進深詆參知政事馮拯之短
遂結宰相王旦弟旭使達意於旦以爲助旦疾其醜
行因力庇拯嗣宗大怒知制誥王曾從妹適孔冕家
閨門不睦曾從東封至冕家啜茗中毒得良藥乃解
事已暴露曾密疏方行大禮願罷推究宰相亦以冕
先聖後將有褒擢乃隱其事嗣宗獨謂曾誣構冕懼
反坐乃求寢息會愆雨嗣宗請對言孔冕爲王曾所
訟儻朝旨鞫問加之鍛鍊則冕終負冤枉又侯德昭
援赦敘緋年考未滿以欺詐得之非吏部令史自首
亦無由知公堂行首李永錫坐贓除名復引充舊職
尋送銓授令錄真宗亟召王旦等詰之旦曰孔冕之
罪朝議特爲容隱不令按問誠非冤枉也德昭據吏
部奏驗乃行制命及其首露即已追奪永錫先爲縣
吏坐爲本部節度市羊不輸算除名及公堂闕人李
沆以其魁梧因選擬官複用爲副行首在省祗事四
年陳牒乞班敘用因復送銓真宗曰止此乃致旱邪
嗣宗理屈復以他辭侵旦旦不與抗乃已明年十月
嗣宗復請對言去歲八月至今年十月不雨宿麥不
登及秋兗鄆苦雨河溢害稼刑政有失致成災沴孔
冕冤枉播在人口王曾尚居近班願示黜退以正朝
典臣請露章以聞真宗語王旦等曰曾實無罪若嗣
宗上章亦須裁處旦曰冕不善之跡甚衆但以宣聖
之後不欲窮究謂其冤枉感傷和氣恐未近理趙安
仁曰今若再行按問冕何能免罪王欽若曰臣請審
問嗣宗若再鞫冕不能自隱如何區處明日嗣宗復
對且謝前言之失真宗亦優容之其強妄多此類將
祀汾陰以永興重地思得大臣才兼文武者鎮之因
謂宰相曰嗣宗嘗自言知武事可授廉車以當此任
宜召問之嗣宗願奉詔即拜耀州觀察使知永興軍
府真宗作詩賜之時种放得告歸山嗣宗逆於傳舍
禮之甚厚放既醉稍倨嗣宗怒以語譏放放曰君以
手搏得狀元耳何足道也初嗣宗就試講武殿搏趙
昌言帽擢首科故放及之嗣宗愧恨因上疏言所部
兼併之家侵漁衆民凌暴孤寡凡十餘族而放爲之
首放弟侄無賴據林麓樵採週迴二百餘里奪編甿
厚利願以臣疏下放賜放終南田百畝徙放嵩山疏
辭及於詬辱至目放爲魑魅真宗方厚待放令徙居
嵩陽避之四年邠寧陳興擅釋劫盜徙嗣宗知邠州
兼邠寧環慶路都部署城東有靈應公廟傍有山穴
羣狐處焉妖巫挾之爲人禍福民甚信向水旱疾疫
悉禱之民語爲之諱狐音前此長吏皆先謁廟然後
視事嗣宗毀其廟燻其穴得數十狐盡殺之淫祀遂
息徙知鎮州發邊肅奸贓肅坐貶嗣宗嘗言徙种放
掘邠狐按邊肅爲去三害居二歲召還授樞密副使
檢校太保寇準爲使嗣宗與之不&#累表解職授檢
校太傅大同軍節度知許州嗣宗嘗遊是州別墅在
焉時人以爲榮移知河南府天禧初改感德軍節度
洛下訛言相驚徙知陝州再表請老且求入覲遣使
召還郊祀改靜難軍節度既至闕下病足不能朝謁
乃求再知許州不復議休退寇準爲相素惡之特命
以左屯衛上將軍檢校太尉致仕表求面辭以足疾
艱於拜起特免舞蹈許其子扶掖之對數刻賜錢百
萬還許下準貶朝議以嗣宗藩輔舊臣特令月給奉
五十千嗣宗尤睦宗族撫諸侄如己子着遺戒以訓
子孫勿得柝居又令以孝經弓劍筆硯置壙中五年
卒年七十八廢朝贈侍中諡曰景莊錄其子二人甥
二人官嗣宗事三朝最爲宿舊所至以嚴明御下尤
傲狠務以醜言凌挫羣類爲中丞日常忿宋白郭贄
邢昺七十不請老屢請真宗敕其休致又遣親屬諷
激之及嗣宗晚歲疾甚猶享厚祿徘徊不去嘗謂人
曰僕惟此一事未能免物議衆皆嗤之嗣宗好爲文
而札尤甚奉祀之歲近臣皆爲頌記宰相以嗣宗所
撰不足發揮盛德慮爲後所誚乃不許刻石所著有
中陵子三十卷子堯臣
魏咸信
按宋史本傳咸信字國寶建隆初授朝散大夫太子
右坊通事舍人改供奉官初太祖在潛邸昭憲太后
嘗至仁浦第咸信方幼侍母側儼如成人太后奇之
欲結姻好開寶中太宗尹京成昭憲之意延見咸信
於便殿命與御帶党進等較射稱善遂選尚永慶公
主授右衛將軍駙馬逾年出領吉州刺史太平興國
初真拜本州防禦使四年詔用奉外賜錢十萬五年
坐遣親吏市木西邊矯制免所過稅算罰一季奉俄
遷慎州觀察使雍熙三年冬契丹擾邊王師出討悉
命諸主&#鎮惡地王承衍知大名石保吉知河陽鹹
信知澶州四年本郡黃河清咸信以聞詔褒答之籍
田畢就拜彰德軍節度八月遣歸治所淳化四年河
決澶淵陷北城再命知州事太宗親諭方略傳置而
往時遣閻承翰修河橋咸信請及流水未下造舟爲
便承翰入奏方冬難成請權罷其役咸信因其法乃
集工成之奏至上大悅河平遣還役兵俄詔留築堤
咸信以爲天寒地涸無決溢之患復奏罷之真宗即
位改定國軍節度鹹平中大閱東郊以爲舊城內都
巡檢車駕北征爲貝冀路行營都統署詔督師至貝
州敵人退召還行在所景德初從幸澶州石保吉與
李繼隆爲排陣使契丹請和帝置酒行宮面賞繼隆
保吉咸信避席自愧無功上笑而撫慰之二年改武
成軍節度知曹州秋霖積潦咸信決廣濟河堤以導
之民田無害扈駕朝陵還上言先墳在洛欲立碑求
&#盟津以便其事即改知河陽大中祥符初從東封
加檢校太尉將祀汾陰命知澶州令入內副都知張
繼能諭旨移領忠武軍節度未幾召還年已昏眊見
上希旨求寵渥七年表乞任用上出示中書向敏中
曰咸信聯榮戚里位居節制復何望耶是冬以新建
南京獎太祖舊臣加同平章事俄判天雄軍天禧初
改陝州大都督府長史保平軍節度有感風疾告歸
真宗嘗謂宰相曰咸信老病諸子不克承順身後復
能保守其家業耶未幾卒年六十九贈中書令錄其
諸子孫侄遷官者七人咸信頗知書善待士然性吝
喜利仁浦所營邸舍悉擅有之既卒爲諸侄所訟時
人恥之子昭易昭亮昭侃
李繼昌
按宋史李崇矩傳崇矩子繼昌字世長初崇矩與太
祖同府厚善每太祖誕辰必遣繼昌奉幣爲壽嘗畀
弱弓輕矢教以射法建隆三年蔭補西頭供奉官太
祖欲選尚公主崇矩謙讓不敢當繼昌亦自言不願
崇矩亟爲繼昌聘婦太祖聞之頗不悅開寶五年選
魏咸信爲駙馬都尉繼昌同日遷如京副使崇矩出
華州補鎮國軍牙職入爲右班殿直東頭供奉官監
大名府商稅歲課增羨會詔擇廷臣有勞者府以名
聞丁外艱服闋授西京作坊副使淳化中齊飢多盜
命爲登萊沂密七州都巡檢使至道二年蜀賊平餘
黨頗嘯聚拜西京作坊使峽路二十五州軍捉賊招
安都巡檢使旋改兵馬鈐轄賊酋喻雷燒者久爲民
患以金帶遺繼昌繼昌僞納之賊懈不設備因掩殺
之進西京左藏庫使鹹平三年王均亂蜀與雷有終
上官正石普同受詔進討寨於城西門賊忽開城僞
遁有終等各以所部徑入繼昌覺亟止之不聽因獨
還寨賊果閉關發伏悉陷之有終等僅以身免繼昌
安堵如故所部諸校聞城中戰聲泣請引去繼昌曰
吾位最下當俟主帥命是夕有終馳報至徙繼昌屯
雁橋門三月破彌牟寨斬首千級大獲器仗進逼魚
橋門均脫走繼昌入城嚴戒部下無擾民者獲婦女
童幼置空寺中俟事平遣還其家繼昌急領兵追賊
至資州聞均梟首乃還以功領獎州刺史俄知青州
入掌軍頭引見司景德二年將幸澶州遣先赴河上
給諸軍鎧甲遼人請和欲近臣充使乃令繼昌與其
使姚東之偕詣遼部俄與韓杞同至行在及遼人聘
至又命至境首接伴尋擢爲西上合門使三年又副
任中正使契丹是冬將朝陵寢以汝州近洛衛兵所
駐命知州事兼兵馬鈐轄駕還召歸出知延州兼鄜
延路鈐轄大中祥符元年進秩東上合門使俄以目
疾求歸京師入對勞問再三遣尚醫診視假滿仍給
以奉少愈令樞密院傳旨將真拜刺史復任延安繼
昌以疾表求休致未幾改右驍衛大將軍領郡如故
祀汾陰留爲京師新城巡檢鈐轄改左神武軍大將
軍權判右金吾街仗其子遵勖尚萬壽長公主天禧
初主誕日邀繼昌過其家迎拜爲壽帝知之密以襲
衣金帶器幣珍果美饌賜之翌日主入對帝問繼昌
強健能飲食拜連州刺史出知涇州表求兩朝御書
及謁拜諸陵皆許之二年冬卒年七十二遣中使護
櫬以歸錄其子贊善大夫文晟爲殿中丞殿直文旦
爲侍禁繼昌性謹厚士大夫樂與之遊爲治尚寬所
至民懷之任峽路時與上官正聯職正殘忍好殺嘗
有縣胥護芻糧地遠後期正令斬之繼昌徐爲解貸
焉鄭伸者早死其母貧飢嘗詣繼昌乞丐家人競前
詬逐繼昌召見與白金百兩時人稱之
張宗誨
按宋史張齊賢傳宗誨字習之齊賢第二子也少喜
學兵法陰陽象緯之書無不通究以父任爲祕書省
正字遷至太子中舍貶海州別駕嘗通判河陽徙知
富順監會夷人鬥郎春叛羣僚皆騷動宗誨將郡兵
攻破之擢開封府判官三司度支勾院宗誨在開封
日御史王沿劾其嗜酒廢事及爲河北轉運使乃發
沿居喪假官舟賈販朝論惡之會以調發擾民徙知
徐州累遷太常少卿後爲永興軍兵馬鈐轄又徙鄜
延路兼知鄜州元昊寇延安劉平石元孫敗沒鈐轄
黃德和遁還延州不納又走鄜州宗誨曰軍奔將無
所歸激之則爲亂矣乃納之拘德和以聞是時鄜城
不完且無備傳言寇兵至人心不安宗誨乃嚴斥
籍入而禁出使老幼併力守禦之敵亦自引去領興
州防禦使復徙永興鈐轄兼知邠州以祕書監致仕
嘗事幹謁其子曰昔賀祕監以道士服東歸會稽明
皇賜以鑑湖以爲休老之地今洛下雖無鑑湖而嵩
少伊瀍天下佳處雖非朝廷所賜皆閒逸之人所有
爾大人盍衣羽服以優遊何必更事請謁乎宗誨曰
吾作白頭老監祕書而眠何以賀老流沙之服爲哉
時以爲名言初齊賢守代州宗誨嘗預計畫其保任
親族不問疏近以年爲先後然性貪雖謝事猶事貨
殖以至於卒子二人子皋子憲
徐的
按宋史本傳的字公準建州建安人擢進士第補欽
州軍事推官欽土煩鬱人多死瘴癘的見轉運使鄭
天監請曰徙州瀕水可無患請轉而上聞從之天監
因奏留的使辦役的短衣持挺與役夫同勞苦築城
郭立樓櫓以備戰守畫地居軍民爲府舍倉庫溝渠
廛肆之類民皆便之遷大理寺丞知吳縣移梁山軍
通判常州屬歲飢出米爲糜粥以食餓者累遷尚書
屯田員外郎知臨江軍擢廣南西路提點刑獄安化
州蠻攻殺將吏所部卒畏誅謀欲叛的馳騎至宜州
慰曉之曰爾曹亡懼能出力討賊猶可立功以自贖
若朝叛則夕死非計也衆皆斂手聽命奏復澄海忠
敢軍後皆獲其用改知舒州徙荊湖北路轉運使辰
州蠻彭士義爲寇的開示恩信蠻黨悔過自歸攝江
陵府事城中多惡少年欲爲盜輒夜縱火火一夜十
數發的籍其惡少年姓名使相保任曰爾輩&#相察
不然皆爾罪也火遂息太子洗馬歐陽景猾橫不法
爲里人害的發其奸竄之嶺外以兵部員外郎爲淮
南江浙荊湖制置發運副使奏通泰州海安如皋縣
漕河詔未下的以便宜調兵夫浚治之出滯鹽三百
萬計得錢八百萬緡遂爲制置發運使軍賊王儉起
山東轉掠淮南的團兵待之會青州改遣裨將傅永
吉追殺入歷陽的與賞遷工部郎中復治泰州西溪
河發積鹽加直昭文館區希範蒙趕寇衡湘命的招
撫之既至再宿會蠻酋相繼出降三司以郊祠近宜
召還計事既還蠻復叛除度支副使荊湖南路安撫
使至桂陽降者復衆其欽景石&#華陰水頭諸洞不
降者的皆討平之斬其酋熊可清等千餘級卒於桂
陽
楊偕
按宋史本傳偕字次公坊州中部人唐左僕射於陵
六世孫父守慶仕廣南劉氏歸朝爲坊州司馬因家
焉偕少從种放學於終南山舉進士釋褐坊州軍事
推官知汧源縣再調漢州軍事判官道遇術士曰君
知世有化瓦石爲黃金者乎就偕試之既驗欲授以
方偕曰吾從吏祿安事化金哉術士曰子志若此非
吾所及也出戶失所之在官數上書論時政又上所
着文論召試學士院不中改永興軍節度推官又上
書論陝西邊事復召試不赴即遷祕書省著作佐郎
爲審刑院詳議官再遷太常博士宋綬薦爲監察御
史改殿中侍御史與曹修古連疏言劉從德遺奏恩
太濫貶太常博士監舒州稅以尚書祠部員外郎知
光州改侍御史爲三司度支判官時郭皇后廢偕與
孔道輔范仲淹力爭道輔仲淹既出偕止罰金乃言
願得與道輔等皆貶不報富民陳氏女選入宮將以
爲後偕覆上疏諫上以尚書戶部員外郎兼侍御史
知雜事馬季良以罪斥置滁州自言得致仕偕以謂
致仕用優賢者不當以寵罪人又數論升降之弊仁
宗嘉納之判吏部流內銓徙三司度支副使擢天章
閣待制河北轉運使按知定州夏守恩贓數萬守恩
流嶺南明年丁母憂願終制不許進龍圖閣直學士
知河中府元昊反劉平石元孫戰沒偕聞乃僞爲書
馳告延州曰朝廷遣救兵十萬至矣命傍郡縣大具
芻糧什器以俟比書至賊已解去夏竦爲陝西經略
使請增置土兵易戍兵歸衛京師偕言方關中財用
乏復增土兵徒耗國用今賊勢方盛雖大增土兵亦
未能減戍兵東歸第竦懼敗事欲以兵少爲解爾
復奏偕不忠沮邊計偕爭愈力時陝西議立五堡偕
又以爲擾民疏請罷之徙陝州又徙河東都轉運使
詔大選三路之民募爲兵偕復言方今兵不爲少苟
多而不練則其勢易以敗又困國而難供時論者惟
務多兵而偕論常如此進樞密直學士知幷州及元
昊入寇密詔偕選強壯萬人策應麟府偕奏出師臨
陣無紀律則士不用命今發農卒赴邊慮在路逃逸
及臨陣退縮不稟號令請以軍法從事詔如所請並
人大驚畏都轉運使文彥博奏罷之有中官預軍事
素橫前帥優遇之偕至一繩以法命率所部兵從副
總管赴河外戒曰遇賊將戰一稟副總管節度中人
不服捧檄訴偕叱曰汝知違主帥命即斬首乎監軍
怖汗不覺墜笏翌日告疾未幾遂卒於是軍政肅然
元昊大掠河北詔修寧遠寨偕言寧遠寨在河外介
麟豐二州之間無水泉可守請建新麟州於嵐州有
白塔地可建寨屯兵謂遷有五利不遷有三害省國
用惜民力利一也內御岢嵐石府州沿河一帶賊所
出路利二也我據其要則河冰雖合賊不敢逾河而
東利三也商旅往來以通貨財利四也方河凍時得
所屯兵馬五七千人以張軍勢利五也今麟州轉輸
束芻鬥粟費直千錢若因循不遷則河東之民困於
調發無已時害一也以孤壘餌敵害二也道路艱阻
援兵難繼害三也且州之四面屬羌遭賊驅脅蕩然
一空止存孤壘猶四支盡廢首面心腹獨存也今契
丹又與西賊共謀待冰合來攻河東若朝廷不思御
捍之計而修寧遠寨是求虛名而忽大患也況靈夏
二州皆漢唐郡一旦棄之一麟州何足惜哉書奏帝
謂輔臣曰麟州古郡也鹹平中嘗經寇兵攻圍非不
可守令遽欲棄之是將退而以河爲界也宜諭偕速
修復寧遠以援麟州明年改左司郎中本路經略安
撫招討使賜錢五十萬偕列六事於朝一罷中人預
軍事二徙麟州三以便宜從事四出冗師五募武士
六專捕援且曰能用臣言則受命不然則已朝廷不
從偕累奏不已乃罷知邢州徙滄州求面論兵事召
還令間日入對偕在幷州日嘗論八陣圖及進神楯
劈陣刀其法外環以車內比以楯至是帝命以步卒
五百如其法佈陣於庭善之乃下其法於諸路其後
王吉果用偕刀楯法敗元昊於免毛川久之遷翰林
侍讀學士知審官院復以爲左司郎中元昊乞和而
不稱臣偕以謂連年出師國力日蹙宜權許之徐圖
誅滅之計諫官王素歐陽修蔡襄累章劾奏偕職爲
從官不思爲國討賊而助元昊不臣之請罪當誅陛
下未忍加戮請出之不宜留處京師帝以其章示偕
偕不自安乃求知越州道改杭州時襄謁告過杭而
輕遊裏市或謂偕合言於朝對曰襄嘗緣公事抵我
我豈可以私報耶又上太平可致十象圖還判太常
司農寺改右諫議大夫請老以尚書工部侍郎致仕
於其歸特賜宴嘗召問賜不拜卒遺奏兵論一篇帝
憐之特贈兵部侍郎偕性剛而忠樸敢爲大言數上
書論天下事議者以爲迂闊難用與人少合尤喜古
今兵法有兵書十五卷集十卷子忱慥
高覿
按宋史本傳覿字會之宿州蘄人進士起家爲嘉興
縣主簿後以孫奭薦改祕書省著作佐郎累遷尚書
屯田員外郎通判泗州詔定淮南場茶法覿陳說利
害不報擢提點利州路刑獄召爲三司戶部判官安
撫河北還爲京西轉運使徙益州彭州廣碃麗水二
峽地出金宦者挾富人請置場募人夫採取之覿曰
聚衆山谷間與夷獠雜處非遠方所宜且得不償失
奏罷之王蒙正恃章獻太后親多佔田嘉州詔勿收
賦覿又極論其不可坐失察嘉州守張約受賕貶通
判杭州徙知福州入爲三司鹽鐵判官曆陝西河北
轉運使累遷兵部郎中復入戶部爲鹽鐵副使遷右
諫議大夫河東都轉運使加集賢院學士判尚書刑
部進給事中知單州卒子秉常
程戡
按宋史本傳戡字勝之許州陽翟人少力學舉進士
甲科補涇州觀察推官再遷祕書丞通判許州曹利
用貶戡以利用&#降通判蘄州徙虔州州人有殺母
暮夜置屍他人之門以誣仇者獄巳具戡獨辯之正
其罪以尚書屯田員外郎知歸州召爲侍御史三司
度支判官寶元初忻代地震壞城郭廬舍死傷甚衆
命戡安撫頗以便宜從事改起居舍人知諫院遷兵
部員外郎兼侍御史知雜事三司戶部副使擢天章
閣待制陝西都轉運使未幾知渭州陝西有保毅軍
人苦其役戡奏曰保毅在鄉兵外不黥而有籍所以
佐邊備也已隸保捷而保毅籍如故州縣以供力役
率困憊至破折財產售田者猶數戶出一夫民不勝
苦因詔私役保毅者以計傭律坐之進樞密直學士
知成都府坐常保任貝州張得一得一伏誅奪職出
知鳳翔府尋徙河中御史中丞張觀辯之復爲樞密
直學士知永興軍徙瀛州四遷給事中契丹使過稱
疾求着帽見戡使謂曰有疾可毋相見見當如禮使
者語屈冠而見人言歲在甲午蜀且有變孟知祥之
割據李順之起而爲盜皆此時也仁宗自擇戡再知
益州遷端明殿學士召見慰遣至彭州民妄言有兵
變捕斬之守益州者以嫌多不治城堞戡獨完城浚
池自固不以爲嫌也召拜參知政事奏禁蜀人妖言
誣民者避宰相文彥博親改尚書戶部侍郎樞密副
使數與宋庠爭議諫官御史皆論之戡亦自請罷除
吏部侍郎觀文殿學士兼翰林侍讀學士同羣牧制
置使尋拜宣徽南院使鄜延路經略安撫使判延州
英宗即位以安武軍節度使留再任初覃恩蕃官例
不序遷至是用戡奏始皆得遷又請首領有戰功材
武皆得召見選補爲蕃官延州夾河爲兩城雉堞頗
卑小敵登九州臺則下瞰城中戡調兵夫大增築之
橫山酋豪怨諒祚欲率其屬叛取靈夏來求兵爲援
戡言豺虎非自相搏則未易取也癰疽非其自潰則
未易攻也諒祚久悖慢宜乘此許之所謂以蠻夷攻
蠻夷中國之利也會英宗不豫大臣重生事不報言
者請選大臣帥永興屯重兵以制五路敕戡具利害
以聞戡以爲四路距永興皆十數驛設有警使聽節
制則不及事矣且關中財賦不贍宿軍多何以給之
治平初命宦官王昭明等領四路蕃部事戡曰蕃部
所以亡去苦邊吏苛暴爲西人誘略爾今昭明等徒
能呼召首領犒以牛酒恐未足以結其心也而甚動
邊聽宜更置路分鈐轄都監各部一將兵兼沿邊巡
檢使無復專蕃部事從其奏夏人遣使入貢僭漢官
移文於州稱其國中官曰樞密戡止令稱使副不以
官稱樞密曰領盧方許之戡告老章累上終弗聽遣
使以手詔問勞賜茶藥黃金乃再上章曰臣老疾劇
矣高奴屯勁兵爲要地豈養病所耶召還道卒贈太
尉諡康穆戡以在邊安重習事治不近名然不爲言
者所與或傳戡交通宦官閻士良至令妻出見之
王沿
按宋史本傳沿字聖源大名館陶人少治春秋中進
士第試祕書省校書郎歷知彭城新昌二縣改相州
觀察推官知宗城縣張知白薦其才擢著作佐郎入
爲審刑院詳議官再遷太常博士上書論漢唐之初
兵革纔定未暇治邊圉則屈意以講和承平之後武
力有餘而外侮不已則以兵治之孝武之於匈奴太
宗之於突厥頡利是也宋興七十年而契丹數侵深
趙貝魏之間先朝患徵調之不已也故屈己與之盟
然彼以戈矛爲耒耜以剽擄爲商賈而我壘不堅兵
不練而規規於盟歃之間豈久安之策哉夫善禦敵
者必思所以務農實邊之計河北爲天下根本其民
儉嗇勤苦地方數千裏古號豐實今其地十三爲契
丹所有餘出征賦者七分而已魏史起鑿十一渠引
漳水溉斥鹵之田而河內饒足唐至德後渠廢而相
魏磁洺之地並漳水者累遭決溢今皆斥鹵不可耕
故沿邊郡縣數蠲租稅而又牧監芻地佔民田數百
千頃是河北之地雖十有其七而得賦之實者四分
而已以四分之力給十萬防秋之師生民不得不困
也且牧監養馬數萬徒耗芻豢未嘗獲其用請擇壯
者配軍衰者徙之河南孳息者養之民間罷諸垧牧
以其地爲屯田發役卒刑徒田之歲可用獲&#數十
萬斛夫漳水一石其泥數鬥古人以爲利今人以爲
害系乎用與不用者爾願募民復十二渠渠復則水
分水分則無奔決之患以之灌溉可使數郡瘠滷之
田變爲膏腴如是則民富十倍而帑廩有餘矣以此
馭敵何求不可詔河北轉運使規度而通判洺州王
軫言漳河岸高水下未易疏導又其流濁不可溉田
沿方遷監察御史即上書駁軫說帝雖嘉之而不即
行語在河渠志時樞密副使晏殊以笏擊從者折齒
知開封府陳堯諮判官張宗晦日嗜酒惰事沿皆彈
奏之天聖五年安撫關陝減諸縣秋稅十二三還爲
開封府推官又體量河朔饑民所至不俟詔發官廩
濟之就除轉運副使上言本朝制兵刑未幾於古自
契丹通好三十年二邊常屯重兵坐耗國用而未知
所以處之請教河北強壯以代就糧禁卒之闕罷招
廂軍以其冗者隸作屯田行之數年禁卒當漸銷減
而強壯悉爲精兵矣古者刑平國用中典而比者以
敕處罪多重於律以絹估罪者敕以緡直代之律坐
髡釱而役者敕黥竄以爲卒比諸州上言謫卒太多
衣食不足願勿復謫者七十餘州以律言之皆不至
是是以繁文罔之而置於理也誠願削深文而用正
律以錢定罪者悉從絹估黥竄爲卒者止從髡釱此
所謂勝殘去殺無待百年者也被詔鞫曹汭獄於真
定府遷殿中侍御史母喪服除改尚書工部員外郎
知邢州復起爲河北轉運使奏罷二牧監以地賦民
導相衛邢趙水下天平景佑諸渠溉田數萬頃因詣
闕奏事上所著春秋集傳十六卷覆上書以春秋論
時事授直招文館爲三司戶部副使徙鹽鐵遷兵部
員外郎天章閣待制陝西都轉運使時朝廷將減卒
戍就食內地詔與知州總管鈐轄等議沿即奏減卒
數萬知樞密院李諮以爲不可復下沿邊都監議沿
上疏曰兵機當在廊廟之上豈可取責小人哉諮惡
其言奏罷之降知滑州徙成德軍建學校行鄉飲酒
禮遷刑部郎中河東都轉運使加龍圖閣直學士知
幷州時元昊數寇河東建議徙豐州不報已而州果
陷進樞密直學士右司郎中爲涇原路經略安撫招
討使兼知滑州增屯兵城中隘甚乃筑西關城五里
改涇州觀察使元昊入寇副都總管葛懷敏率兵出
捍沿教懷敏率兵據瓦亭待之懷敏進兵鎮戎沿以
書戒勿入第背城爲寨以羸師誘賊賊至發兵擊之
可有功懷敏不聽進至定川果爲所敗賊乘勝犯渭
川沿率州人乘城多張旗幟爲疑兵賊遂引去坐懷
敏敗復爲龍圖閣直學士刑部郎中知虢州尋降天
章閣待制而爲權御史中丞賈昌朝所奏落待制未
幾徙知成德軍復待制又徙河中府卒沿好建明當
世事而其論多齟齬初興河北水利導諸渠溉民田
論者以爲無益已而邢州民有爭渠水至殺人者然
後人知沿所建爲利嘗論以春秋法斷事然真定之
獄人以爲沿傅致之有文集二十卷唐志二十一卷
子鼎
程琳
按宋史本傳琳字天球永寧軍博野人以宣徽北院
使判延州仍爲陝西安撫使元昊死諒祚立方幼三
大將分治其國議者謂可因此時以節度使啖三將
使各有所部分以弱其勢可不戰而屈矣琳曰幸人
之喪非所以柔懷遠人不如因而撫之議者惜其失
機既而遣使冊命夏人方圍慶陽琳曰彼若貪此可
援慶州之難矣具禮幣賜予之數移報之果喜即日
迎冊使慶陽之圍亦解嘗獲戎首不殺戒遣之夏人
亦相告毋捕漢民久之以五百戶驅牛羊扣邊請降
且言契丹兵至衙頭矣國中亂願自歸琳曰彼詐也
契丹至帳下當舉國取之豈容有來降者間聞夏人
方捕叛者此其是耶不然誘我也拒不受已而賊果
以騎三萬臨境上以捕降者爲辭琳諜知之閉壁倒
旗戒諸將勿動賊疑有備遂引去
段少連
按宋史本傳少連字希逸開封人爲兩浙轉運副使
舊使者所至郡縣索簿書不暇殫閱往往委之吏胥
吏胥持以爲貨少連命郡縣上簿書悉緘識遇事間
指取一二自閱擿其非是者按之餘不及閱者全緘
識以還由是吏不能爲奸而州縣簿書莫敢不治矣
部吏有過召詰曰聞子所爲若此有之乎有當告我
我容汝自新苟以爲無吾不使善人被謗即爲汝辨
明矣吏不敢欺皆以實對少連每得其情諄諄戒飭
使去後有能自改過者猶保任之秀州獄死無罪人
時少連在杭吏畏恐聚謀僞爲死者服罪款未及綴
屍少連已拿舟入城訊獄吏具服請罪以爲神明是
時鄭向守杭無治才訟者不服往往自州去徑趨少
連少連一言處決莫不盡其理徙使淮南兼發運司
事遷龍圖閣直學士知涇州改渭州命未至而卒
薛向
按宋史本傳向字師正以祖顏任太廟齋郎爲永壽
主簿權京兆戶曹有商胡齎銀二篋出樞密使王德
用書雲以與其弟向適監稅疑之曰烏有大臣寄家
問而諉胡人者鞫之果妄爲邠州司法參軍夏人叛
秦中治城侍御史陳洎行邊向詣洎陳三敝言今板
築暴興吏持斧四出伐木無問井閭丘隴民不敢訴
必不得已宜且葺邊城函關秦東塞今西鄉設守是
爲棄關內乎三司貸龍門富人錢以百年全盛之天
下一方有警即稱貸於民非義也洎上其說悉從之
邠守貪沓欲因事爲邪井治於城立表於市以撤屋
冀得賂免向力爭罷之監在京榷貨務連歲羨緡錢
當遷秩移與其兄三司判官董沔議改河北便糴行
鈔法向曰如此則都內之錢不繼茶鹽香象將益不
售矣有司主沔議既而邊糴滯不行沔坐黜以向知
鄜州大水冒城郭沉室廬死者相枕郡卒戍延安詣
主將求歸視弗得皆亡奔至則家人無存者聚謀爲
盜民大恐向遣吏曉之曰冒法以赴急人之常情而
不聽若輩歸此武將不知變之過也亟往收溺屍貰
汝擅還之罪衆入庭下泣謝一境乃安又論河北糴
法之弊以爲度支歲費錢緡五百萬所得半直其贏
皆入賈販家今當有以權之遇&#貴則官糴於澶魏
載以給邊新陳未交則散糴價以救民乏軍食有餘
則坐倉收之此策一行&#將不可勝食矣朝廷是向
計始置便糴司於大名以向爲提點刑獄兼其事武
疆有盜殺人而逸尉捕平民抑使承向覆其冤脫六
囚於死入爲開封度支判官權陝西轉運副使制置
解鹽鹽足支十年而歲調畦夫數千向奏損其數兼
提舉買馬監牧沙苑養馬歲得駒三百而費錢四千
萬佔田千頃向請斥間田予民收租入以市之乃置
場於原渭以羨鹽之直市馬於是馬一歲至萬匹昭
陵復土計用錢糧五十萬貫石三司不能供億將移
陝西緣邊入鹽中於永安縣向陳五不可以爲失信
商旅遂舉所闕之數以獻嘗夜至靈寶縣先驅入驛
與客崔令孫爭舍令孫正病臥驚而死罷知汝州甫
數月復以爲陝西轉運副使進爲使厚陵役費其助
如永昭時凡將漕八年所入鹽馬芻粟數累萬民不
益賦其課爲最夏將嵬名山以綏州來歸青澗城主
種諤將往迎詔向與議諤不俟命亟率所部出塞遂
城之廷議劾諤擅興將致法向言諤今者之舉蓋忘
身以徇國有如不稱臣請坐之諤既貶向亦罷知絳
州再貶信州移潞州張靖使陝西還陳向制置鹽馬
之失詔向詣闕與辯靖辭窮即罪之神宗知向材以
爲江浙荊淮發運使綱舟歷歲久篙工利於盜貨嘗
假風水沉溺以滅跡向募客舟分載以相督察官舟
有定數多爲主者冒佔悉奪畀屬州諸運皆詣本曹
受遣以地有美惡利有重輕爲立等式用所漕物爲
誅賞遷天章閣待制環慶有疆事帝以向習知地形
召詣中書舊制發運使上計毋得出入唯止都門達
章奏至是弛其禁熙寧四年權三司使明堂禮成有
司誤遷向右諫議大夫詔罰吏而向官不奪河洮用
兵縣官費不可計向未嘗乏供給及解嚴上疏乞戒
將帥裁溢員汰冗卒省浮費節橫賦手敕納進龍
圖閣直學士遼人求代北地北邊擇牧加樞密直學
士給事中知定州高陽關募兵敵陰遣人應選向諜
知之主者覺縱使亡去向遣邏捕取之械送瀛州戮
於市北使久留都亭數出不遜語而云應點兵涿易
治道僉謂必渝盟向曰彼欲強議速成故多張虛勢
以撼我使者懼不如其請故肆嫚言以僥倖取成兵
來不除道其亦無能爲也已後皆如向言遷工部侍
郎向控辭賜詔弗允故事前兩府辭官乃降詔兩省
得詔自向始元豐元年召同知樞密院向幹局絕人
尤善商財計算無遺策用心至到然甚者不能無病
民所上課間失實時方尚功利王安石從中主之御
史數有言不聽也向以是益得展奮其材業至於論
兵帝所通暢明決遂由文俗吏得大用及在政地同
列質以西北事則養威持重未嘗啓其端非常所以
屬望意會詔民畜馬向既奉命旋知民不便議欲改
爲於是舒亶論向反覆無大臣體斥知潁州又改隨
州卒年六十六元佑中錄其言諡曰恭敏子紹彭有
翰墨名中子嗣昌
蔡延慶
按宋史蔡齊傳齊從子延慶字仲遠中進士第通判
明州歷福建路轉運判官提點京東陜西刑獄神宗
初以集賢校理歷開封府推官有衛士告黃衣老卒
筒火入直延慶察卒色辭疑焉詢之果爲所誣即反
坐告者事聞帝重之加直史館知河中府明年同修
起居注直舍人院判流內銓拜天章閣待制秦鳳等
路都轉運使以應辦熙河軍須功進龍圖閣直學士
王韶進師河州羌斷其歸路延慶曰兵事非吾所宜
預然主帥在難不急援之恐敗國事遂檄兵赴救羌
解去韶得全師還轉運判官蔡曚劾其擅興朝廷問
知狀易曚他道韶入朝延慶攝熙帥元夕張燈羌乘
隙伏兵北關下遣其種二十九人僞請來屬將舉火
內應延慶覘知悉斬以徇伏者宵潰蕃官詐稱木徵
欲降邀大將景思立來迎延慶命毋輒出即違節制
雖有功亦誅思立不從卒敗死徙知成都府兼兵馬
都鈐轄本道舊不制都鈐轄至是特命之茂州羈縻
州蠻族九自推一人爲將統其衆將常在州聽要束
州居羣蠻中無城塹惟樹鹿角爲固蠻屢夜入剽人
畜僥貨來贖民患苦詣郡守李琪請築城琪上於朝
詔延慶度其利便延慶下其事琪已去後守範百常
以爲利築之蠻酋訴謂侵其土地乞罷築不許蠻數
百掩至拒卻之明日又大至盡焚鹿角及民廬舍引
梯衝攻牙城百常扞禦殺二蠻酋及退然遊騎猶繞
四山南北路皆爲所據城中不敢出百常募人間道
告急於成都延慶命與之和奏乞遣近上內臣共經
蠻事詔押班王中正往中正受旨凡軍事皆令與都
鈐轄議將行言茂去成都遠一一與議慮失事機請
得專決於是事無鉅細皆自處延慶不復預監司附
中正奏延慶區理失宜致生邊患徙知渭州仍降爲
天章閣待制夏人禹臧苑麻疑邊境有謀使人入塞
賣馬吏執以告延慶曰彼疑故來覘執之是成其疑
約馬直授之使去疆吏入敵境攘羊馬得而戮諸境
上且告之曰兩境不相侵則相保以安故戮以戒若
有之亦當爾也夏人悅服嘗得安南行軍法讀之仿
其制部分正兵弓箭手人馬團爲九將合百隊分左
右前後四部隊有駐戰拓戰之別步騎器械每將皆
同以蕃兵人馬爲別隊各隨所近分隸焉諸將之數
不及正兵之半乃所以制之處老弱於城寨較其遠
近而爲區別使蕃漢無得相雜以防其變具爲書上
之時鄜延呂惠卿亦分畫兵延慶條其不便神宗善
其議召知開封府拜翰林學士以言者罷知滁州歷
瀛洪州復龍圖閣待制帥高陽閱歲復直學士移定
武元佑中入爲工部吏部侍郎卒年六十二賜錢三
十萬官庀其葬延慶有學問平居簡嘿遇事能別白
是非所至有惠政既爲伯父齊後齊晚得子乃歸其
宗籍家所有付之無一毫自予萊人義焉
潘夙
按宋史本傳夙字伯恭鄭王美從孫也天聖中上書
論時政授仁壽主簿久之知韶州擢江西轉運判官
提點廣西湖北刑獄邵州蠻叛湖南騷動遷轉運使
專制蠻事親督兵破其團峒九十徙知滑州改湖北
轉運使知桂州坐在湖北時匿名書誣判官韓繹謫
監隨州酒梲起知光化軍大臣以將帥才舉之易端
州刺史再遷徙鄜州召對訪交廣事稱旨還司封郎
中直昭文館復知桂州交人敗於占城僞表稱賀以
爲大捷神宗詔之曰智高之難方二十年中人之情
燕安忽事直謂山僻蠻獠無可慮之理殊不思禍生
於所忽唐六詔爲中國患此前事之師也卿本將家
子寄要蕃宜體朕意悉心經度夙遂上書陳交址可
取狀且將發兵未報而徙河北轉運使歷度支鹽鐵
副使知河中府章惇察訪荊湖討南北江蠻猺陳夙
憂邊狀以知潭州再遷光祿卿知荊南鄂州卒年七
十
節使部名臣列傳十九
宋三
蔡挺
按宋史本傳挺字子政宋城人第進士調虔州推官
秩滿以父希言當官蜀乞民行遂授陵州團練推官
王堯臣安撫陝西闢管勾文字富弼使遼奏挺從至
雄州誓書有所更易遣挺還白仁宗欲知契丹事召
對便殿挺時有父喪聽以衫帽入范仲淹宣撫陝西
河東奏挺通判涇州徙鄜州河北多盜精擇諸郡守
以挺知博州申飭屬縣嚴保伍得居停奸盜者數人
弛其宿負補爲吏使之察警盜每發輒得均博平聊
城二縣稅歲衍鉅萬三司下其法於四方然大抵增
賦也爲開封府推官提點府界公事部修六漯河用
李仲昌議塞北流入於六漯一夕複決兵夫芟揵漂
溺不可計降知滁州言者以爲輕乃貶秩停官越數
歲稍起知南安軍提點江西刑獄提舉虔州監自大
庾嶺下南至廣驛路荒遠室廬稀&#往來無所芘挺
兄抗時爲廣東轉運使乃相與謀課民植松夾道以
休行者江閩鹽賊率十百爲州縣害挺諭所部與期
使首納器甲原其罪得兵械萬計官鹽惡而價貴盜
鹽善而價且下故私販日滋挺簡僚吏至淮轉新鹽
明殿賞以官數之餘之於是賊黨破散宿弊遂絕
歲增賣鹽四十萬改陝西轉運副使進直龍圖閣知
慶州因上書論攻守大計夏人大入挺盡斂邊戶入
保戒諸寨無出戰諒祚親帥軍數萬攻大順挺料城
堅不可破而柔遠城惡亟遣總管張玉將銳師守之
先布鐵蒺藜大順城旁水中騎渡水多躓驚言有神
過三日不克諒祚督帳下決戰挺伏強弩壕外飛矢
貫其鎧遂引卻移寇柔遠玉夜斫營夏人驚擾潰去
環州熟羌思順舉族投諒祚倚爲鄉導挺宣言思順
且復來命葺其舊捨出兵西爲迎候之舉諒祚果疑
思順毒之死挺築城馬練平爲荔原堡分屬羌三千
人守之神宗即位加天章閣侍制知渭州舉籍禁兵
悉還府不使有隱佔建勤武堂五日一訓之偏伍鎮
鼓之法甚備儲勁卒於行間遇用奇則別爲一隊甲
兵整習常若寇至又分義勇爲伍番三千人蔘正兵
防秋與春以八月正月集四十五日而罷歲省粟帛
錢緡十三萬有奇括並邊生地冒耕田千八百頃募
人佃種以益邊儲取邊民闌市蕃部田八十頃以給
弓箭手又築城定戎軍爲熙寧寨開地二千頃募卒
三千人耕守之諜告夏人侯胡盧河挺出奇兵迎擊
之夏人潰分諸將躡而討之蕩其七族進右諫議大
夫賜金帛二千夏人復犯諸寨環慶兵不能御挺遣
張玉以萬人往解其圍慶州軍變挺討平之進龍圖
閣直學士廣銳卒徙營衆憚遷欲爲亂城中震擾挺
推斬首惡十九人訖徙營蕃部歲飢以田質於弓箭
寺過期輒沒挺爲資官錢歲息什一後遂推爲蕃漢
青苗助役法又自以意制渡河大索及兵械鐮寧搶
皆獲其用熙寧五年拜樞密副使帝問挺涇原訓兵
之法召部將按於崇政殿善之下以爲諸郡法河州
景思立戰死帝開天章閣訪執政挺請行帝曰此小
事不足煩卿河朔有警卿當行矣契丹議雲中地挺
請罷沿邊戍人示以無事因乞置三十七將皆行其
策七年冬奏事殿中疾作而僕帝親臨賜藥罷爲資
政殿學士判南京留司御史臺元豐二年薨年六十
六贈工部尚書諡曰敏肅挺譎而多知人莫能窺其
城府初爲富弼范仲淹客頗泄其幾事於呂夷簡以
自售在渭久鬱郁不自聊寓意詞曲有玉關人老之
嘆中使至則使優伶歌之以達于禁掖神宗愍焉遂
有樞密之拜雲
李師中
按宋史本傳師中字誠之楚丘人年十五上封事言
時政父緯爲涇原都監夏人十餘萬犯鎮戎緯帥兵
出戰而帥司所遣別將郭志高逗遛不進諸將以衆
寡不敵不敢復出緯坐責降師中詣宰相辯父無罪
時呂夷簡爲相詰問不屈夷簡怒以爲非布衣所宜
言對曰師中所言父事也由是知名舉進士鄜延龐
籍闢知洛川縣民有罪妨其農時者必遣歸令農隙
自詣吏令當下者榜於民或召父老諭之租稅皆先
期而集民負官茶直十萬緡追系甚衆師中爲脫桎
梏語之曰公錢無不償之理寬與汝期可乎皆感泣
聽命乃令鄉置一匱籍其名許日輸所負一錢以上
輒投之書簿而去比終歲逋者盡足官移諸郡粟於
邊已而反之盛冬大雪勞且費至賤售予兼併家師
中令過縣願輸者聽躬坐庾門執契以須數日得萬
斛使下其法於他縣嚐出鄉亭見戎人雜耕皆兵興
時入中國人藉其力往往結爲婚姻久而不歸師中
言若輩不可雜處言之經略使並索旁郡者徙諸絕
塞龐籍爲樞密副使薦其才召對轉太子中允知敷
政縣權主管經略司文字夏人以歲賜緩移邊曰願
勿逾歲暮詔吏報許師中更牒曰如故事樞密院劾
爲擅改制書師中曰所改者郡牒耳非制也朝廷是
之薄其過提點廣西刑獄桂州靈渠故通漕歲久石
窒舟滯師中即焚石鑿而通之邕管有馬軍五百馬
不食夏多死師中謂地皆險阻無所事騎奏罷之士
人補攝官銓授無法權在吏悉記其名使待除於家
初邕州蕭注宜州張師正謀啓邊釁注欲以所管蠻
峒酋豪往討交址雲不用朝廷兵食詔下經略使蕭
固轉運使宋鹹二人爲注所餌合詞稱便而師中至
詔以注奏付之師中邀注來難之曰君以酋豪伐交
址能保必勝乎曰不能師中曰既不能保必勝脫有
敗衄奈何注知不可遂罷議會蠻猺申紹泰入追亡
者害巡檢宋士堯注又張皇爲駭奏仁宗爲之旰食
師中言無足憂因劾注邀功生事掊斂失衆心卒致
將率敗覆按法當斬於是注責泰州安置並按固鹹
皆坐貶師中攝帥事交址耀兵於邊聲言將入寇師
中方宴客飲酒自若草六榜揭境上披以其情得不
敢動即日貢方物紹泰懼委巢穴遁去儂知高子宗
旦保火峒衆無所屬前將規討以幸賞遂固守師中
檄諭禍福立率其族以地降邊人化其德多畫像立
祠以事稱爲桂州李大夫不敢名還知濟兗二州濟
水堙塞久師中訪故道自兗城西南啓鑿之功未半
而去遷直史館知鳳翔府種諤取綏州師中言西夏
方入貢叛狀未明恐彼得以藉口徒啓其釁端也鄜
延路覘知西夏駐兵綏銀州檄諸路當牽制師中疏
論牽制之害時諸將皆請行師中曰不出兵罪獨在
帥非諸將憂也既而此舉卒罷熙寧初拜天章閣待
制河東都轉運使西人入寇以師中知秦州詔賜以
班超傳師中亦以持重總大體自處前此多屯重兵
於境寇至則戰嬰其銳鋒而內無以遏其入師中簡
善守者列塞上而使善戰者中居令諸城曰即寇至
堅壁固守須其去出戰士尾襲之約束既熟常以取
勝王韶築渭涇上下兩城屯兵以脅武勝軍撫納洮
河諸部下師中議遂言今修築必廣發兵大張聲勢
及令蕃部納土招弓箭手恐西蕃及洮河武勝軍部
族生疑今不若先招撫青唐武勝及洮河諸族則西
蕃族必乞修城寨因其所欲量發兵築城堡以示斷
絕夏人鈔略之患部人必歸心唐於西域每得地則
建爲州其後皆陷失以清水爲界大抵根本之計未
實腹心之患未除而勤遠略貪土地者未有不如此
者詔師中罷師事韶又請置市易募人耕緣邊曠土
師中奏阻其謀王安石方主韶坐以奏報反覆罪削
職知舒州徙洪登齊復待制知瀛州又乞召司馬光
蘇軾等置左右師中言時政得失又自稱薦曰天生
微臣蓋爲聖世有臣如此陛下其舍諸呂惠卿&#其
語以爲罔上遂貶和州團練副使安置還右司郎中
卒年六十六師中始事州縣邸狀報包拯參知政事
或雲朝廷自此多事矣師中曰包公何能爲今鄞縣
王安石者眼多白甚似王敦他日亂天下必斯人也
後二十年言乃信其志尚甚高每進見多陳天人之
際君臣大節請以進賢退不肖爲宰相考課法在官
不貴威罰務以信服人至明而恕去之日民擁道遮
泣馬不得行杜衍范仲淹富弼皆薦其有王佐才然
好爲大言以故不容於時而屢黜氣未嘗少衰
張莊
按宋史本傳莊應天府人也元豐三年擢進士第歷
提舉司講議司檢討官出提舉荊湖夔州等路香鹽
事改提舉荊湖北路常平本路提點刑獄進龍圖閣
直學士廣南西路轉運副使王祖道既請立朱崖諸
州縣徙萬安軍詔莊按覆相度實與祖道相表裏祖
道召爲兵部尚書授莊集賢殿修撰知桂州祖道既
留以莊知融州已而祖道徙福州莊復知桂州秦安
化上三州一鎮地土及恩廣監洞蒙光明落安知洞
程大法都丹團黃光明等納土共五萬一千一百餘
戶二十六萬二千餘人幅員九千餘里尋又奏寬樂
州安沙州譜州四州七源等州納土計二萬人一十
六州三十三縣五十餘峒幅員萬里蔡京帥百官表
賀進莊兼黔南路經略安撫使知靖州王子武者惠
恭皇后族子也靖州界接平允從三州子武欲通之
因請復元佑所棄渠陽軍渠陽既城乃上言湖北至
廣西繇湖南則迂若弓背自渠陽而往猶弓弦耳因
以利諸蠻使納土立裏堠莊忌之且欲蠻之多屬
廣西爲己功因誘覆水蠻石盛唐毀其烽表橋樑渠
陽蠻酋揚惟聰請討之子武以聞朝議謂其生事罷
子武未幾安化蠻納土莊遣黃忱往筑州城忱蠻將
也知蠻情僞力言不可莊怒遣忱護築淡州別遣胡
超儂昌等築安化城果爲蠻所揜超等沒者幾千人
中書舍人宇文粹中言祖道及莊擅興師旅啓釁邀
功妄言諸蠻效順納款得地當時柄臣攬爲綏撫四
夷之功奏賀行賞張皇其事自昔欺君無大於此朝
廷既追貶祖道莊責舒州團練副使永州安置再貶
連州移和州起和荊南府徙江寧復進徽猷閣直學
士歷知渭亳襄州鎮江東平府宣和六年坐繕治東
平城不加功輒復摧圯降兩官提舉嵩山崇福宮卒
贈宣奉大夫
仇悆
按宋史本傳悆字泰然益都人大觀三年進士授邠
州司法讞獄詳恕多所全活爲鄧城令滿秩耆幼遮
泣不得去徙武陟令屬朝廷方調兵數十萬於燕山
悆饋餉畢給時主將縱士卒過市掠物不予直他邑
官逃避悆先期趣備申嚴約束遂以不擾已而悆送
軍餉於涿值大軍潰於盧溝河囊橐往往委以資敵
悆間關營護無一毫棄失調高密丞俗尚嚚訟悆攝
縣事剖決如流事無淹夕民至懷餅餌以俟決遣猾
吏楊蓋每陰疏令過脅持爲奸悆暴其罪黥之無不
悅服州闕司錄命悆攝事既行邑氓萬餘邀留至擁
歸縣廨時天寒皆燃火警守佈滿後先悆由它道得
出或追拜馬首曰公舍我去我必使公復來它日悆
方白事郡牙忽數千人徑奪以歸守將不能遏劇寇
起萊密間素聞悆名戒其黨勿犯高密境民賴以安
密卒閉關叛掠害官吏幾盡獨&#曰無驚仇公南遷
丁母憂服除知建昌軍入爲考功員外時仕者宛轉
兵間亡失告牒十常七八而銓部無案籍訴丐者甚
多真僞錯亂悆親爲考覈其可據者悉責保識因上
聞行之遷右司及中書門下檢正諸房公事俄爲沿
海制置使明守與宰相厚善紿言士卒將爲變致遣
精兵密捕統制官徐文覺之初謀縱軍剽略頃之泛
海去呼曰我以仇公故不殺人不焚屋廬一城晏然
猶坐削兩官主管太平觀以淮西宣撫知廬州劉豫
子麟合金兵大入民情洶懼宣撫司統制張琦者冀
乘危爲亂驅居民越江南走欲先脅悆出擁甲士數
千突入露刃登樓揚白麾左右驚潰迫悆上馬悆徐
謂曰若&#無守土責吾當以死徇國寇未至而逃人
何賴焉堅不爲動神色無少異琦等錯愕遽散其徒
人心遂定時金人出入近境悆求援於宣撫司不報
又遣其子自間道赴朝廷告急雖旌其子以官而援
卒不至帝方下詔親征而詔亦不至淮甸喧言將棄
兩淮爲保江計悆錄詔語揭之郡縣讀者至流涕鹹
思自奮監押閻僅死於賊餘衆來歸州帑匱竭無以
爲賞悆悉引班坐犒以酒食慰勞之衆皆感勵募廬
壽兵得數百益鄉兵二千出奇直抵壽春城下敵三
戰皆北卻走渡淮其後麟復增兵來寇悆復壽春俘
馘甚衆獲旗械數千焚糧船百餘艘降渤海首領二
人初金人圍濠州旬日未下屬天寒馬多僵死乃悉
衆向淮東樞密使張浚方視師金陵悆以策說之曰
金重兵在淮東師老食匱若以精兵二萬一自壽陽
一自漢上徑趨舊京當不戰而退繼以大軍尾擊蔑
有不濟者昔人謂一日縱敵數世之患願無失時之
悔浚不能用麟復以步騎數千至合肥諜言兀朮爲
之殿人心怖駭不知所爲會西京制置使遣牛皋統
兵適至悆顧左右曰召牛觀察來擊賊皋既至以忠
義撼之皋素勇甚以二千餘騎馳出短兵相接所向
披靡敵稍懾散而復集者三其副徐慶忽墜馬敵競
赴之皋掖以上手刜數人因免冑大呼曰我牛皋也
嘗四敗兀朮可來決死寇畏其名遂自潰以悆克復
守禦功加徽猷閣待制明年宣撫司始遣大將王德
來時寇已去德謂其伍曰當事急時吾屬無一人渡
江擊賊今事平方至何面目見仇公耶德麾下多女
真渤海歸附者見悆像不覺以手加額初宣撫司既
不以一卒援諸郡但令焚積聚棄城退保文移不絕
於道又請浚督行之浚檄悆度其宜處之悆謂殘破
之餘兵食不給誠不能支敵然帥臣任一路之責誓
當死守今若委城使金人有淮西治兵艦於巢湖必
貽朝廷憂力陳不可浚韙其言而卒全活數州之衆
尋詔詣闕軍民號送之改浙東宣撫使知明州以挫
豪強獎善良爲理吏受賕雖一錢不貸奸猾斂跡州
罹兵火既毀悆斥廚錢助其費買田行鄉飲酒禮歲
飢發官儲損其直民無死徙朝廷聞之進秩一等再
召進對帝親加褒諭欲留置近密言者以悆在郡多
黥胥吏爲慘酷請授外藩時峒獠未息乃進直學士
爲湖南安撫使禁盜鑄錢者趣使爲農物價既平商
賈遂通數月召還加寶文閣學士陝西都轉運使時
金人無故歸侵強詭計叵測悆力陳非策固辭不行
秦檜方主和議以爲異己落職以左朝奉郎少府少
監分司西京全州居住起知河南府未行金人果復
陷所歸郡邑如悆言乃復待制再知明州改知平江
府陛辭言我軍已習戰非復前日故劉錡能以少擊
衆敵大挫衄若乘已振之勢鼓行而前中原可傳檄
而定上嘉之以言罷提舉太平觀積官至左朝議大
夫爵益都縣伯卒贈左通議大夫悆性至孝母沒時
方崎嶇轉徙居喪盡禮沿海制置使陳彥文薦於朝
起復之悆不就悆端方挺特自初官訖通顯無所附
麗令鄧城時丞相範宗尹方爲邑子以文謁悆悆他
日語其父是子公輔器也宗尹既當國未嘗以私見
悆在明州嘗欲薦一幕官問曰君日費幾何對以十
口之家日用二千悆驚曰吾爲郡守費不及此屬僚
所費倍之安得不貪遂止
趙遹
按宋史本傳遹開封人大觀初以發運司勾當公事
爲梓州路轉運司判官瀘戎諸夷納土命遹相置以
建立純州縣寨勞加直祕閣升轉運副使俄授龍圖
閣直學士爲正使政和五年晏州夷酋卜漏反陷梅
嶺堡知寨高公老遁公老之妻宗女也常出金玉酒
器飲卜漏等漏心豔之會瀘帥賈宗諒以斂竹木擾
夷部且誣致其酋鬥個旁等罪夷人鹹怨漏遂相結
因上元張燈襲破寨擄公老妻及其器物四出剽掠
遹行部昌州聞之倍道趨瀘州賊分攻樂共城長寧
軍武寧縣宗諒皆遣將拒卻之已而樂共城監押潘
虎誘殺羅始黨族首領五十人其族蠻僨怒合漏等
復攻樂共城遹並劾之詔斬虎罷宗諒代以康延魯
而聽遹節制遹陰有專討意兵端益大矣於是詔發
陝西軍義軍上軍保甲三萬人以遹爲瀘南招討使
遹與別將馬覺張思正分道出期會於晏州思峨州
近而固遹遣王育先破之村囤諸落相繼而克因其
積穀食士卒既抵晏州覺思正各以兵來會漏據輪
縛大囤其山崛起數百仞林箐深密夷奔潰者悉赴
之乃壘石爲城外樹木柵當道穿坑阱僕巨&#布渠
答夾以守障俯瞰官軍矢石所中皆靡碎遹軍不能
進間從巡檢種友直田佑恭按視其旁山崖壁特峭
絕賊恃之無守備遹欲襲取命友直佑恭軍其下而
身當賊衝番軍迭攻之未旦鼓而進迨夕則止賊並
力拒戰不得息友直所部多思黔土丁習山險而山
多生猱遹遣土丁捕之伐去蒙密緣崩石挽藤葛而
上得猱數十頭束麻作炬灌以膏蠟縛於猱背暮夜
復遣土丁負繩梯登崖巔乃縋梯引下人人銜枚挈
猱蟻附而上比雞鳴友直佑恭與其衆悉登擁刀斧
&#箐入及賊柵出火然炬猱熱狂跳賊廬舍皆茅竹
猱竄其上火輒發賊號呼奔撲猱益驚火益熾官軍
鼓譟破柵遹望見火麾軍躡雲梯攻其前兩軍相應
賊擾亂不復能抗赴火墜崖死者不可計俘斬數千
人卜漏突圍走至輪多囤追獲之晏州平諸夷落皆
降拓地環二千里遹爲建城寨畫疆畝募人耕種且
習戰守號曰勝兵詔置沿邊安撫司以轉運副使孫
義叟爲安撫使高公老妻不辱而死詔贈節義族姬
加遹龍圖閣直學士熙州蘭湟經略安撫使遹以疾
請祠不許既入對賜上舍出身拜兵部尚書遹與童
貫有隙力請去以提舉醴泉觀兼詳定一司敕令六
年出知成德軍拜延康殿學士賜其子永裔上舍出
身祕書省校書郎淶水人董才得罪亡命因聚衆爲
賊攻敗城邑遼人不能制中山帥府陰與才通誘使
來歸才尋爲遼所破遂上書請取全燕以自效王黼
童貫大喜將許之遹言不可客或以沮朝廷密謀止
遹遹曰帥臣所部封境雖異事無異也且論思獻納
侍從之職遹今以侍從備帥臣而真定中山邊接隙
苟一開吾境得無事乎疏奏上然之又斥還才書才
窮蹙轉入河東詔以問遹遹復具疏極論其害洎遹
徙熙州黼等卒納才又慮遹過闕入見有所陳趣使
便道赴鎮諸蕃聞遹至相賀曰吾父來朝廷真欲無
事矣爭出鉏耨牛價爲頓高時議更陝西大鐵錢價
與銅錢輕重等遹上言曰銅重鐵輕自然之理今反
其理民誰信之以人奪天雖厲其禁終不可行也居
數月以疾乞致仕命提舉嵩山崇福宮起知中山順
昌應昌府金人舉兵召遹赴闕尋卒永裔歷知眉州
言者論遹欺罔朝廷以軍功永裔遂放罷
陶節夫
按宋史本傳節夫字子禮饒州鄱陽人晉大司馬侃
之裔也第進士起家爲廣州錄事參軍楊元寇暴山
谷間捕繫獄屢越以逸且不承爲盜既累年節夫詰
以數語元即吐服將適市與諸囚訣曰陶公長者雖
死可無憾知新會縣廣守章楶重其材楶帥涇原闢
入府崇寧初爲講議司檢討官進虞部員外郎遷陝
西轉運副使徙知延安府以招降羌有功加集賢殿
修撰築石堡等四城石堡以天澗爲隍可趨者唯一
路夏人窖粟其間以千數既爲宋有其酋驚曰漢家
取我金窟堝亟發鐵騎來爭節夫分部將士遮御之
斬獲統軍以下數十百人夏人度不可得斂兵退連
擢顯謨閣待制龍圖閣直學士方議城銀州諜告夏
人已東節夫料必西趨涇原官屬不肯從節夫曰吾
計之熟矣乃遣裨將耿端彥疾驅至銀州五日城成
夏人果從涇原至則城備已固遂遁去進樞密直學
士節夫在延安日久蔡京張康國從中助之故唯京
意是徇夏人慾款塞拒弗納放牧者執殺之夏人怨
怒大人鎮戎軍殺滷數萬口節夫尋領經制環慶涇
原河東邊事言今既得石堡又城銀州西夏洪宥皆
在吾顧盻中橫山之地十有七八興州巢穴淺露直
可以計取遂陳取興靈之策加龍圖閣學士會朝廷
罷經制司且棄所城地節夫乃求內郡徙洪州改江
寧府歷青秦二州太原府羣盜李勉起遼州北平之
間河東河北騷動兩路帥臣憲臣皆罪去至出臺郎
督捕之節夫請悉罷所遣兵卒以計獲勉坐上疏乞
留本道兵勿移戍降爲待制知永興軍數月卒追復
龍圖閣學士
張所
按宋史本傳所青州人登進士第歷官爲監察御史
高宗即位遣所按視陵寢還上疏言河東河北天下
之根本昨者誤用奸臣之謀始割三鎮繼割兩河其
民怨入骨髓至今無不扼掔若因而用之則可藉以
守不則兩河兵民無所繫望陛下之事去矣且論還
京師有五利謂國之安危在乎兵之強弱將相之賢
不肖不在乎都之遷不遷又條上兩河利害上欲以
其事付所會所言黃潛善奸邪不可用恐害新政乃
罷所御史改兵部郎中尋責所鳳州團練副使江州
安置後李綱入相欲薦所經略兩河以其嘗言潛善
故難之一日與潛善從容言曰今河北未有人獨一
張所可用又以狂言扺罪不得已收拭用之使爲招
撫冒死立功以贖過不亦善乎潛善許諾乃借所直
龍圖閣充河北招撫使賜內府錢百萬緡給空名告
千餘道以京西卒三千爲衛將佐官屬許自闢置一
切以便宜從事所入見條上利害上賜五品服遣行
命直祕閣王圭爲宣撫司參謀官佐之河北轉運副
使張益謙附黃潛善意奏所置司北京非是且言自
置招撫河北盜賊愈熾不若罷之專以其事付帥司
李綱言張所今留京師招集將佐尚未及行益謙何
以知其擾朝廷以河北民無所歸聚而爲盜故置司
招撫因其力而用之豈由置司乃有盜賊乎今京東
西羣盜公行攻掠郡縣亦豈招撫司過耶時方艱危
朝廷欲有所經理益謙小臣乃以非理沮抑此必有
使之者上乃命益謙分折命下樞密院汪伯彥猶用
其奏詰責招撫司李綱與伯彥爭於上前伯彥語塞
所方招來豪傑以王彥爲都統制岳飛爲準備將而
李綱已罷相朝廷以王圭代之所落直龍圖閣嶺南
安置卒於貶所子宗本以岳飛奏補官
呂頤浩
按宋史本傳頤浩字元直其先樂陵人徙齊州中進
士第父喪家貧躬耕以贍老幼後爲密州司戶參軍
以李清臣薦爲邠州教授除宗子博士累官入爲太
府少卿直龍圖閣河北轉運副使升待制徽猷閣都
轉運使伐燕之役頤浩以轉輸隨种師道至白溝既
得燕山郭藥師衆二萬契丹軍萬餘皆仰給縣官詔
以頤浩爲燕山府路轉運使頤浩奏開邊極遠其勢
難守雖窮力竭財無以善後又奏燕山河北危急五
事願博議久長之策徽宗怒命褫職貶官而領職如
故尋復焉進徽猷閣直學士金人入燕郭藥師劫頤
浩與蔡靖等以降敵退得歸復以爲河北都轉運使
以病辭提舉崇福宮高宗即位除知揚州車駕南幸
頤浩入見除戶部侍郎兼知揚州進戶部尚書劇賊
張遇衆數萬屯金山縱兵焚掠頤浩單騎與韓世忠
造其壘說之以逆順遇黨釋甲降進吏部尚書建炎
二年金人逼揚州車駕南渡鎮江召從臣問去留頤
浩叩頭願且留此爲江北聲援不然敵乘勢渡江事
愈急矣駕幸錢塘拜同籤書樞密院事江淮兩浙制
置使還屯京口金人去揚州改江東安撫制置使兼
知江寧府時苗傅劉正彥爲逆逼高宗避位頤浩至
江寧奉明受改元詔赦會監司議皆莫敢對頤浩曰
是必有兵變其子抗曰主上春秋鼎盛二帝蒙塵沙
漠日望拯救其肯遽遜位於幼衝乎灼知兵變無疑
也頤浩即遣人寓書張浚曰時事如此吾儕可但已
乎浚亦謂頤浩有威望能斷大事書來報起兵狀頤
浩乃與浚及諸將約會兵討賊時江寧士民洶懼頤
浩乃檄楊惟忠留屯以安人心且恐苗傅等計窮挾
帝繇廣德渡江戒惟忠先爲控扼備俄有旨召頤浩
赴院供職上言今金人乘戰勝之威羣盜有&#起之
勢興衰撥亂事屬艱難豈容皇帝退享安逸請亟復
明闢以圖恢復遂以兵發江寧舉鞭誓衆士皆感厲
將至平江張浚乘輕舟迓之相持而泣諮以大計頤
浩曰頤浩曩諫開邊幾死宦臣之手承乏漕輓幾陷
腥羶之域今事不諧不過赤族爲社稷死豈不快乎
浚壯其言即舟中草檄進韓世忠爲前軍張俊翼之
劉光世爲遊擊頤浩浚總中軍光世分軍殿後頤浩
發平江傅黨託旨請頤浩單騎入朝頤浩奏所統將
士忠義所激可合不可離傅等恐懼乃請高宗復辟
師次秀州頤浩勉勵諸將曰今雖反正而賊猶握兵
居內事若不濟必反以惡名加我翟義徐敬業可監
也次臨平苗傅等拒戰頤浩被甲立水次出入行陣
督世忠等破賊傅正彥引兵遁頤浩等以勤王兵入
城都人夾道聳觀以手加額朱勝非罷相以頤浩守
尚書右僕射中書侍郎兼御營使改同中書門下平
章事車駕幸建康聞金人復入召諸將問移蹕之地
頤浩曰金人謀以陛下所至爲邊面今當且戰且避
奉陛下於萬全之地臣願留常潤死守上曰朕左右
不可以無相乃以韓世忠守鎮江劉光世守太平駕
至平江聞杜充敗績上曰事迫矣若何頤浩遂進航
海之策初建炎御營使本以行幸總齊軍政而宰相
兼領之遂專兵柄樞府幾無所預頤浩在位尤顓恣
趙鼎論其過四年移鼎爲翰林學士吏部尚書鼎辭
且攻頤浩章十數上頤浩求去除鎮南軍節度開府
儀同三司醴泉觀使詔以頤浩倡義勤王故從優禮
焉奉化賊將璉乘亂爲變劫頤浩置軍中高宗以頤
浩故赦而招之尋除江東安撫制置大使兼知池州
頤浩請兵五萬屯建康等處又請王巨師古兵自
隸將之鎮而李成遣將馬進圍江州乃駐軍鄱陽會
楊惟忠兵請與俱趨南康遣師古救江州賊衆鏖戰
頤浩惟忠失利師古敗奔洪州頤浩乞濟師討李成
高宗曰頤浩奮不顧身爲國討賊羣臣所不及但輕
進其失也詔王以萬人速往策應頤浩覆軍左蠡
又得合門舍人崔增之衆萬餘軍勢復振命增擊
賊敗之乘勝至江州則馬進已陷城矣朝廷命張俊
爲招討使俊既至遂敗馬進進遁成以餘衆降劉豫
詔以淮南民未復業須威望大臣措置以頤浩兼宣
撫領壽春府除廬和州無爲軍招降趙延壽於分寧
得其精銳五千分隸諸將張琪自徽犯饒州有衆五
萬時頤浩自左蠡班師帳下兵不滿萬人郡人皇駭
頤浩命其將閻皋姚端崔邦弼列陣以待琪犯皋軍
皋力戰端邦弼兩軍夾擊大破之拜少保尚書左僕
射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兼知樞密院事二年上自越
州還臨安時桑仲在襄陽欲進取京城乞朝廷舉兵
爲聲援頤浩乃大議出師而身自督軍北向高宗諭
頤浩秦檜曰頤浩治軍旅檜理庶務如種蠡分職可
也二人同秉政檜知頤浩不爲公論所與多引知名
士爲助欲傾之而擅朝權高宗乃下詔以戒朋黨除
頤浩都督江淮荊浙諸軍事開府鎮江頤浩闢文武
士七十餘人以神武后軍及御前忠銳崔增趙延壽
二軍從行百官班送頤浩次常州延壽軍叛劉光世
殲其衆又聞桑仲已死遂不進引疾求罷詔還朝以
知紹興府朱勝非同都督諸軍事頤浩既還欲傾秦
檜乃引勝非爲助給事中胡安國論勝非必誤大計
勝非復知紹興府尋以醴泉觀使兼侍讀安國持錄
黃不下頤浩持命檢正諸房文字黃龜年書行安國
以失職求去罷之檜上章乞留安國不報侍御史江
躋左司諫吳表臣皆以論救安國罷程瑀胡世將劉
一正張壽林待聘樓照亦坐論檜黨斥臺省一空遂
罷檜相頤浩獨秉政屢請興師復中原謂太祖取天
下兵不過十萬今有兵十六七萬矣然自金人南牧
莫敢攖其鋒比年韓世忠張俊陳思恭張崇屢奏人
有戰心天將悔禍又金人以中原付劉豫三尺童子
知其不能立國願睿斷早定決策北向今之精銳皆
中原人恐久而消磨他日難以舉事時盜賊稍息頤
浩請遣使循行郡國平獄訟宣德意李綱宣撫湖南
頤浩言綱縱暴無善狀請罷諸路宣撫之名綱止爲
安撫使時李光在江東與頤浩書言綱有大節四夷
畏服頤浩稱光結黨言者因論光罷之時方審量濫
賞頤浩時有縱舍右司郎官王岡持不可曰公秉國
鈞不平謂何頤浩再秉政凡二年高宗以水旱地震
下詔罪己求言頤浩連章待罪高宗一日謂大臣曰
國朝四方水旱無不上聞近蘇湖地震泉州大水輒
不以奏何也侍御史辛炳殿中常同論其罪遂罷頤
浩爲鎮南軍節度使開府儀同三司提舉洞霄宮改
特進觀文殿大學士五年詔問宰執以戰守方略頤
浩條十事以獻除湖南安撫制置大使兼知潭州時
郴衡桂陽盜起頤浩遣人悉平之帝在建康除頤浩
少保浙西安撫制置大使知臨安府行宮留守明堂
禮成進封成國公八年上將還臨安除少傅鎮南定
江軍節度使江東安撫制置大使兼知建康府行宮
留守頤浩引疾求去除醴泉觀使九年金人歸河南
地高宗欲以頤浩往陝西命中使召赴行在頤浩以
老病辭且條陝西利害謂金人無故歸地其必有意
召趣赴闕既至以疾不能見乃聽歸未幾卒贈太師
封秦國公諡忠穆頤浩有膽略善鞍馬弓劍當國步
艱難之際人倚之爲重自江東再相胡安國以書勸
其法韓忠獻以至公無我爲先報復恩仇爲戒頤浩
不能用時軍用不足頤浩與朱勝非刱立江浙湖南
諸路大軍月樁錢於是郡邑多橫賦大爲東南患雲
向子諲
按宋史本傳子諲字伯恭臨江人敏中元孫欽聖憲
肅皇后再從侄也元符三年以後復辟恩補假承奉
郎三遷知開封府鹹平縣豪民席勢犯法獄具上尹
盛章方以獄空覬賞卻不受子諲以聞詔許自論決
章大怒劾以他事勒停宣和初復官除江淮發運司
主管文字淮南仍歲旱漕不通有欲浚河與江淮平
者內侍主其議無敢可否發運司檄子諲行子諲言
自江至淮數百里河高江淮數丈而欲浚之使平決
不可曩有司三日一啓閘復作澳儲水故水不乏比
年行直達之法加以應奉往來啓閉無節堰閘率不
存今復故制嚴禁約則無患使者用其言漕復通進
秩一等召對除淮南轉運判官以戶部奏諸路起發
上供不及數降一官七年入爲右司員外郎不就以
直祕閣爲京畿轉運副使尋兼發運副使建炎元年
金人犯亳州子諲自勤王所以書遺金人言兵勢逆
順令退保河北金人遽以亳宋等州守禦所牒報之
約日索戰語極不遜諸道兵畏縮不進時康王次濟
州子諲遣進士李植獻金帛及本司錢穀之在濟州
者以助軍費張邦昌僭位遣人持敕書往廬州問其
家安否子諲檄郡守馮詢提舉範仲使拘之以俟王
命邦昌又使其甥劉達手書來子諲不啓封焚之
械繫達於獄遣子請康王率諸將渡河出其不意
以救二帝遣將王儀統勤王兵至城下遷直龍圖閣
江淮發運副使子諲言去歲劉順奉淵聖蠟詔令監
司帥守募兵勤王臣即鏤板遍檄所部而六路之間
漠無應者間有團結起發者類如兒戲姑以避責而
已惟淮東一路臣親率諸司粗成紀律然諸司猶有
佔吝錢物莫肯供億殊不念君父幽處圍城之中臣
當時恨無利刃以加其頸今京城失守二帝播遷儻
賞罰不行恐金人再爲邊患陛下復欲起天下之兵
而諸路玩習故常恬不知畏將何恃以濟艱難哉願
明詔大臣按劾諸路監司向承蠟詔廢格不勤王及
名爲勤王而稽緩者悉加顯黜命諸路提刑司究實
以聞九月子諲罷以素爲李綱所善故黃潛善斥之
明年知襲慶府道梗不能赴初邦昌爲平章軍國事
子諲乞致仕避之坐言者降三官起復知潭州禁卒
爲亂縱火掠市出瀏陽縣子諲遣通判孟彥卿等進
及攸縣平之金人破江西移兵湖南子諲聞警報率
軍民以死守宗室成中郎聿之隸東壁子諲巡城顧
謂曰君宗室不可效此曹苟簡聿之感激流涕金人
圍八日登城縱火子諲率官吏奪南楚門遁城陷坐
敵至失守落職罷轉運副使賈收言子諲督兵巷戰
又收潰卒復入治事帝亦以子諲與他守臣望風遁
者殊科詔復職紹興元年移鄂州主管荊湖東路安
撫司劇盜曹成據攸縣子諲軍於安仁遣使招之成
聽命子諲又遣將西扼衡陽南守宜章成逡巡不敢
南向者百餘日諸郡遂得割獲既而援兵不至成忿
子諲扼己擁衆而南子諲率親兵拒之會官軍潰度
不可遏單騎入賊中諭以國家威靈成不服執子諲
歸會宣撫司都統制馬廣遣人持吳敏檄諭成成許
受招始釋子諲詔提舉江州太平觀胡安國方避地
湖南以書抵秦檜言子諲忠節可以扶持三綱願憐
其無救而陷於賊復加收用起知廣州時恐賊度嶺
故就用子諲守之又以言者罷遂致仕尋起知江州
改江東轉運使進祕閣修撰江東當餉劉光世軍適
劉豫入寇光世軍合淝以乏餉告亟退師子諲馳至
合淝具見糧以聞光世由是得罪進徽猷閣待制徙
兩浙路爲都轉運使除戶部侍郎入見論京都舊事
頗及珍玩起居郎潘良貴故善子諲聞其言甚怒既
而子諲奏金國報聘及奠朱震事反覆良久良貴徑
至榻前厲聲叱之曰子諲不宜以無益之談久煩聖
聽子諲欲退上謂良貴曰是朕問之也又諭子諲款
語子諲復語久不止良貴叱之退者再上色變欲抵
良貴罪中丞常同言良貴無罪願許子諲補外上並
怒同張九成言士大夫所以嘉子諲者以其能眷眷
於善類今以子諲故逐柱史又逐中司非所以愛子
諲也上意稍解批諭同同言不已於是三人俱罷子
諲以徽猷閣直學士知平江府金使議和將入境子
諲不肯拜金詔乃上章言自古人主屈己和戎未聞
甚於此時宜卻勿受忤秦檜意乃致仕子諲相家子
能修飭自見於時友愛諸弟置義莊贍宗族貧者初
漕淮南時張邦昌僞詔至虹縣令已下迎拜宣讀如
常式獨武尉徐端益不拜而走事定子諲言於朝易
端益文資退閒十五年號所居曰薌林卒年六十八
張守
按宋史本傳守字子固常州晉陵人家貧無書從人
假借過目輒不忘登崇寧元年進士第中詞學兼茂
科除詳定九域圖志編修官以省員罷改宣德郎擢
爲監察御史丁內艱去建炎元年冬召還改官賜五
品服上在維揚粘罕將自東平歷泗淮以窺行在宰
臣汪伯彥黃潛善以爲李成餘黨不足畏上召百官
各言所見葉夢得請上南巡阻江爲守張浚亦奏敵
勢方張宜且南渡守獨抗疏上防淮渡江利害六事
又別疏言金人犯淮甸之路有四宜擇四路帥守繕
兵儲粟以捍禦之疏再上又請詔大臣惟以選將治
兵爲急凡不急之務付之都司六曹二相滋不悅遂
建議遣守撫諭京城守聞命即就道三年正月還奏
金人必來願早爲圖之上惻然除起居郎兼直學士
院金人果渡淮上幸臨安遷御史中丞苗劉既平詔
赦百官表奏皆守與李邴分爲之守論宰相朱勝非
不能思患預防致賊猖獗乞罷政疏留中不出既而
勝非竟罷政呂頤浩初相舉行司馬光之言欲併合
三省詔侍從臺諫集議守言光之所奏較然可行若
更集衆徒爲紛紜既而悉無異論竟合三省爲一上
幸建康呂頤浩張浚&#議將奉上幸武昌爲趨陝之
計時方拜浚爲宣撫處置使身任陝蜀守與諫議大
夫滕康皆持不可曰東南今日根本也陛下遠適則
奸雄生窺伺之心況將士多陝西人以蜀近關陝可
圖西歸自爲計耳非爲陛下與國家計也守又陳十
害至殿廬謂康曰幸蜀之事吾曹當以死爭之上曰
朕固以爲難行議遂寢六月久雨恆陰呂頤浩張浚
皆謝罪求去詔郎官以上言闕政初守爲副端時嘗
上疏曰陛下處宮室之安則思二帝母后穹廬毳幕
之居享膳羞之奉則思二帝母后羶肉酪槳之味服
細暖之衣則思二帝母后窮邊絕塞之寒苦操與奪
之柄則思二帝母后語言動作受制於人享嬪御之
適則思二帝母后誰爲之使令對臣下之朝則思二
帝母后誰爲之尊禮思之又思兢兢慄慄聖心不倦
而天不爲之助順者萬無是理也至是復申前說曰
今罪己之詔數下而天未悔禍實有所未至耳且曰
天時人事至此極矣陛下睹今日之勢與去年孰愈
而朝廷之措置施設與前日未始異也俟其如維揚
之變而後言之則雖斥逐大臣無救於禍漢制災異
策免三公今任宰相者雖有勳勞然其器識不足以
幹旋機務願更擇文武全材海內所共推者親擢而
並用之上書論事或有切直宜加褒擢以來言路先
是守嘗論呂頤浩不可獨任張浚不可西去與上意
異乞補外除禮部侍郎不拜上命呂頤浩至政事堂
諭以正人端士不宜輕去守始受命殿中侍御史趙
鼎入對論守無故下遷上曰以其資淺鼎曰言事官
無他過願陛下毋沮其氣於是遷翰林學士知制誥
九月拜端明殿學士同籤書樞密院事扈從由海道
至永嘉回至會稽四年五月除參知政事守嘗薦汪
伯彥沈與求劾其短以資政殿學士提舉洞霄宮未
幾知紹興府尋以內祠兼侍讀守力辭改知福州時
右司員外郎張宗臣請令福建築城守奏福州城於
晉太康三年僞閩增廣至六千七百餘步國初削平
已久公私困敝請俟他年遂止尋以變易度牒錢百
萬餘緡輸之行在助國用時劉豫導金人寇淮上次
平江諸將獻俘者相踵守聞之上疏曰今以獻俘誠
皆金人或借諸國則戮之可也至如兩河山東之民
皆陛下赤子驅迫以來豈得已哉且諭以恩信貸之
使歸願留者亦聽則賊兵可不戰而潰金人既遁詔
諸將渡江追擊守覆上疏以敵情難測願留劉光世
控御諸渡上既還臨安又詔問守以攻戰之利守備
之宜綏懷之略措置之方守言明詔四事臣以爲莫
急於措置措置苟當則餘不足爲陛下道矣臣請言
措置之大略其一措置軍旅其二措置糧食神武中
軍當專衛行在而以餘軍分戍三路一軍駐於淮東
一軍駐於淮西一軍駐鄂嶽或荊南擇要害之處以
處之使北至關輔西抵川陝血&#相通號令相聞有
脣齒輔車之勢則自江而南可奠枕而臥也然今之
大將皆握重兵貴極富溢前無祿利之望退無誅罰
之憂故朝廷之勢日削兵將之權日重而又爲大將
者萬一有稱病而賜罷或卒然不諱則所統之衆將
安屬耶臣謂宜拔擢麾下之將使爲統制每將不過
五千人&#布四路朝廷號令徑達其軍分合使令悉
由朝廷可以有爲也何謂措置軍食諸將既分屯諸
路則所患者財&#轉輸也祖宗以來每歲上供六百
餘萬出於東南轉輸未嘗以爲病也今宜舉兩浙之
粟以餉淮東江西之粟以餉淮西荊湖之粟以餉鄂
嶽荊南量所用之數責漕臣將輸而歸其餘於行在
錢帛亦然恐未至於不足也錢糧無乏絕之患然後
戒飭諸將不得侵擾州縣以復業之民戶口多寡爲
諸州殿最歲覈實而黜陟之如是措置既定俟至防
秋復遣大臣爲之統督使諸路之兵首尾相應綏懷
之略亦在是矣究其本源則在陛下內修德而外修
政耳閩自範汝爲之擾公私赤立守在鎮四年撫綏
雕瘵且請於朝蠲除福州所貸常平緡錢十五萬累
請去郡以提舉萬壽觀兼侍讀召還甫兩月復引病
丐去知平江府力丐祠以歸六年十二月召見即日
除參知政事明日兼權樞密院事七年張浚罷劉光
世兵柄而欲以呂祉往淮西撫諭諸軍守以爲不可
浚不從守曰必曰改圖亦須得聞望素高能服諸將
之心者乃可浚不聽遂有酈瓊之變及臺諫交章論
浚御批安置嶺表趙鼎不即行守力解上曰浚爲陛
下捍兩淮罷劉光世正以其衆烏合不爲用今其驗
矣羣臣從而媒&#其短臣恐後之繼者必以浚爲鑑
誰肯爲陛下任事乎浚謫永州守亦引咎請去弗許
八年正月上自建康將還臨安守言建康自六朝爲
帝王都江流險闊氣象雄偉且據都會以經理中原
依險阻以捍禦強敵可爲別都以圖恢復鼎持不可
守力求去以資政殿大學士知婺州尋改洪州兼江
南西路安撫使入對時江西盜賊未息上問以弭盜
之策守曰莫先德政伺其不悛然後加之以兵因請
出師屯要害既至部揭榜郡邑開諭禍福約以期限
許之自新不數月盜平後徙知紹興府會朝廷遣三
使者括諸路財賦所至以鞭撻立威韓球在會稽所
斂五十餘萬緡守既視事即求入覲爲上言之詔追
還三使時秦檜當國不悅守亦不自安復奉祠建康
謀帥上曰建康重地用大臣有德望者惟張守可至
鎮數月薨守嘗薦秦檜於時宰張浚及檜爲樞密使
同朝一日守在省閣執浚手曰守前者誤公矣今同
班列與之朝夕相處觀其趨向有患失之心公宜力
陳於上守在江右以郡縣供億科擾上疏請蠲和買
罷和糴上欲行之時秦檜方損度支爲月進且日憂
四方財用之不至見守疏怒曰張帥何損國如是守
聞之嘆曰彼謂損國乃益國也卒諡文靖孫抑戶部
侍郎
節使部名臣列傳二十
宋四
鄭剛中
按宋史本傳剛中字亨仲婺州金華人登進士甲科
累官爲監察御史遷殿中侍御史剛中由秦檜薦於
朝檜主和議剛中不敢言移宗正少卿請去不許改
祕書少監金歸侵疆檜遣剛中爲宣諭使參謀官及
還除禮部侍郎復遣剛中爲川陝宣諭使諭諸將罷
兵尋充陝西分畫地界使金使烏陵贊謨入境欲盡
取階成岷鳳秦商六州剛中力爭不從又欲姑取商
秦於大散關立界剛中又堅不從繼除川陝宣撫副
使兀朮遣人力求和尚原剛中恐敗和好以和尚原
自紹興四年後不繫吳玠地分於是割秦商之半棄
和尚原以與金朝廷命剛中去陝字爲四川宣撫副
使剛中治蜀頗有方略宣撫司舊在綿閬間及胡世
將代吳玠就居河池饋餉不繼剛中奏利州在潭毒
關內與興洋諸關聲援相接乞移司利州自是省費
百萬剛中始至即欲移屯一軍大將楊政不從呼政
語之曰剛中雖書生不畏死聲色俱厲政即聽命都
統每入謁必庭參然後就坐吳璘升檢校少師來謝
語閽吏乞講鈞敵之禮剛中曰少師雖尊猶都統制
耳儻變常禮是廢軍容行禮如故奏蠲四川雜徵又
請減成都府路對糴及宣撫司激賞錢時剛中於階
成二州營田抵秦州界凡三千餘頃歲收十八萬斛
先是川口屯兵十萬分隸三大將吳璘屯興州楊政
屯興元府郭浩屯金州皆建帥節而統制官知成州
王彥知階州姚仲知西和州程俊知鳳州楊從儀亦
領沿邊安撫剛中請分利州爲東西路以興元府利
閬洋巴劍州大安軍七郡爲東路治興元命政爲安
撫以興階成西和文隴鳳七州爲西路治興州命璘
爲安撫而命浩爲金房開達州安撫諸裨將領安撫
者皆罷從之弛夔路酒禁複利州錢監爲紹興監時
軍已罷移屯內郡剛中言逐路各有漕司都漕宜罷
從之秦檜怒剛中在蜀專擅令侍御史汪勃奏置四
川財賦總領官以趙不棄爲之不隸宣撫司不棄牒
宣撫司剛中怒由是有隙不棄頗求剛中陰事言於
檜檜陽召不棄歸因召剛中剛中語人曰孤危之跡
獨賴上知之耳檜聞愈怒遂罷青桂陽軍居住再責
濠州團練副使復州安置再徙封州卒
張燾
按宋史本傳燾字子公饒之德興人宣和八年進士
第三人爲侍御史和議成範如圭請遣使朝八陵遂
命判大宗正士與燾偕行且命修奉令荊湖帥臣
岳飛濟其役燾與士道武昌出蔡潁河南百姓歡
迎夾道以喜以泣曰久隔王化不圖今日復爲宋民
九年五月至永安諸陵朝謁如禮陵前石澗水久涸
二使垂至忽湧溢父老驚歎以爲中興之兆燾等入
柏城披鉏荊棘隨所葺治留二日而還自鄭州歷汴
宋宿泗淮南以歸即奏疏曰金人之禍上及山陵雖
殄滅之未足以雪此恥復此讎也陛下聖孝天至豈
勝痛憤顧以梓宮兩宮之故方且與和未可遽言兵
也祖宗在天之靈震怒既久豈容但已異時恭行天
罰得無望於陛下乎自古戡定禍亂非武不可狼子
野心不可保恃久矣伏望修武備俟釁隙起而應之
電掃風驅盡俘醜類以告諸陵夫如是然後盡天子
之孝而爲人子孫之責塞矣上問諸陵寢如何燾不
對唯言萬世不可忘此賊上黯然燾因請永固陵不
用金玉大略謂金玉珍寶聚而藏之固足以動人耳
目又其爲物自當流佈於世理必發露無足怪者上
覽疏謂秦檜曰前世厚葬之禍如循一軌朕斷不用
金玉庶先帝神靈有萬世之安燾又言頃劉豫初廢
人情恟恟我斥候不明坐失機會今又聞敵於淮陽
作筏造繩索不知安用諸將朝廷戒勿得遣間探遂
不復遣我之動息敵無不知敵之情狀我則不聞又
見黃河船盡拘北岸悉爲敵用往來自若無一人敢
北渡者願飭邊吏廣耳目先事而防又言酈瓊部伍
皆西陲勁兵今在河南尚可收用新疆租賦已蠲而
使命絡繹推恩費用猶循兵興時例願加裁損非甚
不得已勿遣使以寬民力又論陝西諸帥不相下動
輒喧爭請置一大帥統之庶首尾相應緩急可恃燾
所言皆切中時病秦檜方主和惟恐少忤敵意悉置
不問成都謀帥上諭檜曰張燾可第道遠恐其憚行
檜以諭燾燾曰君命也焉敢辭十月以寶文閣學士
知成都府兼本路安撫使付以便宜雖安撫一路而
四川賦斂無藝者悉得蠲減陛辭奏曰蜀民困矣官
吏從而誅剝之去朝廷遠無所赴訴俟臣至所部首
宣德意使一路鹹沾惠澤上曰豈惟一路四川恤民
事悉委卿燾因言官吏害民者請先罷後劾上許之
又言軍興十餘年日不暇給今和議甫定願汲汲以
政刑爲先務上曰當書之座右十年三月至成都在
蜀四年戢貪吏薄租賦撫雅州蕃部西邊不驚歲旱
則發粟民得不飢暇則修學校與諸生講論會有詔
令宣撫司納契丹降人燾爲宣撫使胡世將言蜀地
狹不能容前朝常勝軍可爲戒世將奏寢其事燾乞
祠以李璆代之燾自蜀歸臥家凡十有三年進端明
殿學士二十九年提舉萬壽觀兼侍讀以衰疾力辭
不許除吏部尚書隆興元年遷參知政事以老病不
拜臺諫交章留之除資政殿大學士固求致仕後二
年卒年七十五諡忠定燾外和內剛帥蜀有惠政民
祠之不忘
王剛中
按宋史本傳剛中字時亨饒州樂平人剛中博覽強
記紹興十五年進士第二人任某州推官改左宣義
郎故事當召試秦檜怒其不詣己授洪州教授檜死
召見擢祕書省校書郎遷著作佐郎孝宗爲普安郡
王剛中兼王府教授每侍講極陳古今治亂之故君
子小人忠佞之辨遷中書舍人言禦敵今日先務敵
強則犯邊弱則請盟今勿計敵人之強弱必先自治
擇將帥搜戰士實邊儲備器械國勢富強將良士勇
請盟則爲漢文帝犯邊則爲唐太宗上韙其言會西
蜀謀帥上曰無以逾王剛中矣以龍圖閣待制知成
都府制置四川御便殿臨遣錫金帶象笏進敷文閣
直學士時吳璘累官閥至大帥其下姚仲王彥等亦
建節雄一方守帥以文治則玩於柔而號令不行以
武競則窒於暴而下情不通惟剛中檢身以法示人
以禮不立崖塹馭吏恩威並行羽檄紛沓從容裁決
皆中機會敵騎度大散關人情洶恟剛中跨一馬夜
馳二百里起吳璘於帳中責之曰大將與國義同休
戚臨敵安得高枕而臥璘大驚又以蠟書抵張正彥
濟師西師大集金兵敗走方議奏捷剛中倍道馳還
謂其屬李燾曰將帥之功吾何有焉燾唶曰身督戰
而功成不居過人遠矣已乃差擇將士衆所推者上
之朝備統帥選又疏蜀名勝士與幕府之賢備部使
者州刺史之佐目使頤指內外響應諸汰遣使臣困
絕不能自存剛中以爲冒刃於少壯之年不可斥棄
於既老之後悉召詣府有善射者復其祿秩以禁軍
闕額糧給之其罷癃不堪事則給以義倉米成都萬
歲池廣袤十里溉三鄉田歲久淤澱剛中集三鄉夫
共疏之累土爲防上植榆柳表以石柱州人指曰王
公之甘棠也府學禮殿東漢興平中建後又建新學
遭時多故日就傾圮屬九縣繕完悉復其舊葺諸葛
武侯祠張文定公廟夷黃巢墓表賢殫惡以示民有
女巫畜蛇爲妖殺蛇黥之孝宗受禪以宮僚進左朝
奉大夫召赴闕以足疾請祠提舉太平興國宮歸次
番陽營圃植竹號竹塢金犯淮有旨趣剛中入見陳
戰守之策除禮部尚書直學士院兼給事中爲鹵簿
使除端明殿學士籤書樞密院事進同知院事剛中
曰戰守者實事和議者虛名不可恃虛名害實事又
奏四事開屯田省浮費選將帥汰冗兵居政府屬疾
卒年六十三贈資政殿大學士光祿大夫諡恭簡建
炎間詔階成岷鳳四州刺壯丁爲兵衆以爲憂剛中
建言五害罷之免符下民歡呼聲震山谷比去蜀父
老遮道有追送數百里者繇布衣至公卿無他嗜好
公退惟讀書着文爲樂有易說春秋通義仙源聖紀
經史辨漢唐史要覽天人修應錄東溪集應齋筆錄
凡百餘卷
張栻
按宋史本傳栻字敬夫丞相浚子也以蔭補官孝宗
即位歷遷除左司員外郎出知袁州宰相憚之退而
家居累年孝宗念之詔除舊職知靜江府經略安撫
廣南西路所部荒殘多盜栻至簡州兵汰冗補闕籍
諸州黥卒伉健者爲效用日習月按申嚴保伍法諭
溪峒酋豪弭怨睦鄰毋相殺掠於是羣蠻帖服朝廷
買馬橫山歲久弊滋邊氓告病而馬不時至栻究其
利病六十餘條奏革之諸蠻感悅爭以善馬至孝宗
聞栻治行詔特進秩直寶文閣因任尋除祕閣修撰
荊湖北路轉運副使改知江陵府安撫本路一日去
貪吏十四人湖北多盜府縣往往縱釋以病其良民
栻首劾大吏之縱賊者捕斬奸民之舍賊者令其黨
得相捕告以除罪羣盜皆遁去郡頻邊屯主將與帥
守每不相下栻以禮遇諸將得其歡心又加恤士伍
勉以忠義隊長有功輒補官士鹹感奮並淮奸民出
塞爲盜者捕得數人有北方亡奴亦在盜中栻曰朝
廷未能正名討敵無使疆場之事其曲在我命斬之
以徇於境而縛其亡奴歸之北人嘆曰南朝有人信
陽守劉大辨怙勢希賞廣招流民而奪見戶熟田以
與之栻劾大辨狡詐所招流民不滿百而虛增其數
十倍請論其罪不報章累上大辨易他郡栻自以不
得其職求去詔以右文殿修撰提舉武夷山衝佑觀
葉適
按宋史本傳適字正則溫州永嘉人爲文藻思英發
擢淳熙五年進士第二人授平江節度推官丁母憂
改武昌軍節度判官少保史浩薦於朝召之不至改
浙西提刑司幹辦公事士多從之遊參知政事龔茂
良復薦之召爲太學正遷博士因輪對奏曰人臣之
義當爲陛下建明者一大事而已二陵之仇未報故
疆之半未復而言者以爲當乘其機當待其時然機
自我發何彼之乘時自我爲何彼之待非真難真不
可也正以我自爲難自爲不可耳於是力屈氣索甘
爲退伏者於此二十六年積今之所謂難者陰阻之
所謂不可者默制之也蓋其難有四其不可有五置
不共戴天之仇而廣兼愛之義自爲虛弱此國是之
難一也國之所是既然士大夫之論亦然爲奇謀祕
畫者止於乘機待時忠義決策者止於親征遷都深
沉慮遠者止於固本自治此議論之難二也環視諸
臣迭進迭退其知此事本而可以反覆論議者誰乎
抱此志意而可以策勵期望者誰乎此人才之難三
也論者徒鑑五代之致亂而不思靖康之得禍今循
守舊模而欲驅一世之人以報君讎則形勢乖阻誠
無展足之地若順時增損則其所更張動搖關係至
重此法度之難四也又有甚不可者兵以多而至於
弱財以多而至於乏不信官而信吏不任人而任法
不用賢能而用資格此五者舉天下以爲不可動豈
非今之實患歟沿習牽制非一時矣講利害明虛實
斷是非決廢置在陛下所爲耳讀未竟帝蹙額曰朕
比苦目疾此志已泯誰克任此惟與卿言之耳及再
讀帝慘然久之除太常博士兼實錄院檢討官嘗薦
陳傅良等三十四人於丞相後皆召用時稱得人會
朱熹除兵部郎官未就職爲侍郎林慄所劾適上疏
爭曰慄劾熹罪無一實者特發其私意而遂忘其欺
矣至於其中謂之道學一語利害所繫不獨熹蓋自
昔小人殘害忠良率有指名或以爲好名或以爲立
異或以爲植黨近創爲道學之目鄭丙倡之陳賈和
之居要津者密相付授見士大夫有稍慕潔修者輒
以道學之名歸之以爲善爲玷闕以好學爲己愆相
與指目使不得進於是賢士惴慄中材解體銷聲滅
影穢德垢行以避此名慄爲侍從無以達陛下之德
意志慮而更襲用鄭丙陳賈密相付授之說以道學
爲大罪文致語言逐去一熹自此善良受禍何所不
有伏望摧折暴橫以扶善類疏入不報光宗嗣位由
祕書郎出知蘄州入爲尚書左選郎官是時帝以疾
不朝重華宮者七月事無鉅細皆廢不行適見上力
言父子親愛出於自然浮疑私畏似是而非豈有事
實若因是而定省廢於上號令愆於下人情離阻其
能久乎既而帝兩詣重華宮都人歡悅適復奏自今
宜於過宮之日令宰執侍從先詣起居異時兩宮聖
意有難言者自可因此傳致則責任有歸不可復使
近習小人增損語言以生疑惑不報而事復浸異中
外洶洶及孝宗不豫羣臣至號泣攀裾以請帝竟不
往適責宰相留正曰上有疾明甚父子相見當俟疾
瘳公不播告使臣下輕議君父可乎未幾孝宗崩光
宗不能執喪軍士籍籍有語變且不測適又告正曰
上疾而不執喪將何辭以謝天下今嘉王長若預建
參決則疑謗釋矣宰執用其言同入奏立嘉王爲皇
太子帝許之俄得御批有歷事歲久念欲退閒之語
正懼而去人心愈搖知樞密院趙汝愚憂危不知所
出適告知合門事蔡必勝曰國事至此子爲近臣庸
坐視乎蔡許諾與宣贊舍人傅昌朝知內侍省關禮
知合門事韓胄三人定計胄太皇太后甥也會
慈福宮提點張宗尹過胄胄覘其意以告必勝
適得之即亟白汝愚汝愚請必勝議事遂遣胄因
張宗尹關禮以內禪議奏太皇太后且請垂簾許之
計遂定翌日禪祭太皇太后臨朝嘉王即皇帝位親
行祭禮百官班賀中外晏然凡表奏皆汝愚與適裁
定臨期取以授儀曹郎人始知其預議焉遷國子司
業汝愚既相論功將及適適曰國危效忠職也適何
功之有而胄恃功以遷秩不滿望怨汝愚適以告
汝愚曰胄所望不過節鉞宜與之汝愚不從適嘆
曰禍自此始矣遂力求補外除太府卿總領淮東軍
馬錢糧及汝愚貶衡陽而適亦爲御史胡弦所劾降
兩官罷主管衝佑觀差知衢州辭起爲湖南轉運判
官遷知泉州召入對言於寧宗曰陛下初嗣大寶臣
嘗申繹卷阿之義爲獻天啓聖明銷磨黨偏人才庶
幾其複合然治國以和爲體處事以平爲極臣欲人
臣忘己體國息心既往圖報方來可也帝嘉納之初
韓胄用事患人不附一時小人在言路者創爲僞
學之名舉海內知名士貶竄殆盡其後胄亦悔故
適奏及之且薦樓鑰丘黃度三人悉與郡自是禁
網漸解矣除權兵部侍郎以父憂去服除召至時有
勸胄立蓋世功以固位者胄然之將啓兵端適
因奏曰甘弱而幸安者衰改弱而就強者興陛下申
命大臣先慮預算思報積恥規恢祖業蓋欲改弱以
就強矣竊謂必先審知強弱之勢而定其論論定然
後修實政行實德弱可變而爲強非有難也今欲改
弱以就強爲問罪驟興之舉此至大至重事也故必
備成而後動守定而後戰今或謂金已衰弱姑開先
釁不懼後艱求宣和之所不能爲紹興之所不敢此
至險至危事也且所謂實政者當經營瀕淮沿漢諸
郡各爲要所牢實自守敵兵至則沮于堅城彼此策
應而後進取之計可言至於四處御前大軍練之使
足以制敵小大之臣試之使足以立事皆實政也所
謂實德者當今賦稅雖重而國愈貧如和買折帛之
類民間至有用田租一半以上輸納者況欲規恢宜
有恩澤乞詔有司審度何名之賦害民最甚何等橫
費裁節宜先減所入之額定所出之費既修實政於
上又行實德於下此其所以能屢戰而不屈必勝而
無敗也除權工部侍郎胄欲藉其草詔以動中外
改權吏部侍郎兼直學士院以疾力辭兼職會詔諸
將四路出師適又告胄宜先防江不聽未幾諸軍
皆敗胄懼以丘爲江淮宣撫使除適寶謨閣待
制知建康府兼沿江制置使適謂三國孫氏嘗以江
北守江自南唐以來始失之建炎紹興未暇尋繹乃
請於朝乞節制江北諸州及金兵大入一日有二騎
舉旗若將渡者淮民倉皇爭斫舟纜覆溺者衆建康
震動適謂人心一搖不可複製惟劫寨南人所長乃
募市井悍少並帳下願行者得二百人使採石將徐
緯統以往夜過半遇金人蔽茅葦中射之應弦而倒
矢盡揮刀以前金人皆錯愕不進黎明知我軍寡來
追則已在舟中矣覆命石跋定山之人劫敵營得其
俘馘以歸金解和州圍退屯瓜步城中始安又遣石
斌賢渡宣化夏侯成等分道而往所向皆捷金自滁
州遁去時羽檄旁午而適治事如平時軍須皆從官
給民以不擾淮民渡江有舟次止有寺給錢餉米其
來如歸兵退進寶文閣待制兼江淮制置使措置屯
田遂上堡塢之議初淮民被兵驚散日不自保適遂
於墟落數十里內依山水險要爲堡塢使復業以守
春夏散耕秋冬入堡凡四十七處又度沿江地創三
大堡石跋則屏蔽採石定山則屏蔽靖安瓜步則屏
蔽東陽下蜀西護溧陽東連儀真緩急應援首尾聯
絡東西三百里南北三四十里每堡以二千家爲率
教之習射無事則戍以五百人一將有警則增募新
兵及抽摘諸州禁軍二千人並堡塢內居民通爲四
千五百人共相守戍而制司於每歲防秋別募死士
千人以爲劫寨焚糧之用因言堡塢之成有四利大
要謂敵在北岸共長江之險而我有堡塢以爲聲援
則敵不敢窺江而士氣自倍戰艦亦可以策勳和滁
真六合等城或有退遁我以堡塢全力助其襲逐或
邀其前或尾其後制勝必矣此所謂用力寡而收功
博也三堡就流民漸歸而胄適誅中丞雷孝友劾
適附胄用兵遂奪職自後奉祠者凡十三年至寶
文閣學士通議大夫嘉定十六年卒年七十四贈光
祿大夫諡忠定適志意慷慨雅以經濟自負方胄
之慾開兵端也以適每有大讎未復之言重之而適
自召還每奏疏必言當審而後發且力辭草詔第出
師之時適能極力諫止曉以利害禍福則胄必不
妄爲可免南北生靈之禍議者不能不爲嘆息焉
張詔
按宋史本傳詔字君卿成州人少隸張俊帳下積功
守和州嘗被旨介聘一日金人持所繪佑獻二陵像
至館中皆北地服詔向之再拜館者問之答曰詔雖
不識其人但龍鳳之姿天日之表疑非北朝祖宗也
敢不拜孝宗聞而喜之由是驟用紹熙五年除興州
都統制兼知興州代吳挺慶元二年趙彥逾帥蜀以
關外去興元遠緩急恐失事機復請分東西爲二帥
詔遂兼西路安撫司公事先是趙汝愚爲從官時每
奏吳氏世掌蜀兵非國家之利請以張詔代領武興
之軍蓋汝愚之意欲以吳曦爲文臣帥以杜他日握
兵之漸而未及行也汝愚既知樞密院力辭不拜白
於光宗曰若武興朝除帥則臣夕拜命上許之乃以
詔爲成州團練使興州諸軍都統制詔在興州甚得
士心六年卒郭杲代之
辛棄疾
按宋史本傳棄疾字幼安齊之歷城人少師蔡伯堅
與党懷英同學號辛黨始筮仕決以蓍懷英遇坎因
留事金棄疾得離遂決意南歸金主亮死中原豪傑
並起耿京聚兵山東稱天平節度使節制山東河北
忠義軍馬棄疾爲掌書記即勸京決策南向僧義端
者喜談兵棄疾間與之遊及在京軍中義端亦聚衆
千餘說下之使隸京義端一夕竊印以逃京大怒欲
殺棄疾棄疾曰丐我三日不獲就死未晚揣僧必以
虛實奔告金帥急追獲之義端曰我識君真相乃青
兕也力能殺人幸勿殺我棄疾斬其首歸報京益壯
之紹興三十二年京令棄疾奉表歸宋高宗勞師建
康召見嘉納之授承務郎天平節度掌書記並以節
使印告召京會張安國邵進已殺京降金棄疾還至
海州與衆謀曰我緣主帥來歸朝不期事變何以復
命乃約統制王世隆及忠義人馬全福等徑趨金營
安國方與金將酣飲即衆中縛之以歸金將追之不
及獻俘行在斬安國於市仍授前官改差江陰僉判
棄疾時年二十三幹道四年通判建康府六年孝宗
召對延和殿時虞允文當國帝銳意恢復棄疾因論
南北形勢及三國晉漢人才持論勁直不爲迎合作
九議並應問三篇美芹十論獻於朝言逆順之理消
長之勢技之長短地之要害甚備以講和方定議不
行遷司農寺主簿出知滁州州罹兵燼井邑雕殘棄
疾寬徵薄賦招流散教民兵議屯田乃刱奠枕樓繁
雄館闢江東安撫可參議官留守葉衡雅重之衡入
相力薦棄疾慷慨有大略召見遷倉部郎官提點江
西刑獄平劇盜賴文政有功加祕閣修撰調京西轉
運判官差知江陵府兼湖北安撫遷知隆興府兼江
西安撫以大理少卿召出爲湖北轉運副使改湖南
尋知潭州兼湖南安撫盜連起湖湘棄疾悉討平之
遂奏疏曰今朝廷清明比年李全賴文政陳子明李
峒相繼竊發皆能一呼嘯聚千百殺掠吏民死且不
顧至煩大兵剪滅良由州以趣辦財賦爲急吏有殘
民害物之狀而州不敢問縣以並緣科斂爲急吏有
殘民害物之狀而縣不敢問田野之民郡以聚斂害
之縣以科率害之吏以乞取害之豪民以兼併害之
盜賊以剽奪害之民不爲盜去將安之夫民爲國本
而貪吏迫使爲盜今年剿除明年&#蕩譬之木焉日
刻月削不損則折慾望陛下深思致盜之由講求弭
盜之術無徒恃平盜之兵申飭州縣以惠養元元爲
意有違法貪冒者使諸司各揚其職無徒按舉小吏
以應故事自爲文過之地詔獎諭之又以湖南控帶
二廣與溪峒蠻獠接連草竊間作豈惟風俗頹悍抑
武備空虛所致乃復奏疏曰軍政之弊統率不一差
出佔破略無已時軍人則利於優閒窠坐奔走公門
苟圖衣食以故教閱廢弛逃亡者不追冒名者不舉
平居則奸民無所忌憚緩急則卒伍不堪徵行至調
大軍千里討捕勝負未決傷威損重爲害非細乞依
廣東摧鋒荊南神勁福建左翼例別刱一軍以湖南
飛虎爲名止撥屬二牙密院專聽帥臣節制調度庶
使夷獠知有軍威望風懾服詔委以規畫乃度馬殷
營壘故基起蓋寨柵招步軍二千人馬軍五百人傔
人在外戰馬鐵甲皆備先以緡錢五萬以廣西買馬
五百匹詔廣西安撫司歲帶買三千匹時樞府有不
樂之者數沮撓之棄疾行愈力卒不能奪經度費巨
萬計棄疾善幹旋事皆立辦議者以聚斂聞降御前
金字牌俾日下住罷棄疾受而藏之出責監辦者期
一月飛虎營柵成違坐軍制如期落成開陳本末繪
圖繳進上遂釋然時秋霖幾月所司言造瓦不易問
須瓦幾何曰二十萬棄疾曰勿憂令廂官自官舍神
祠外應居民家取溝瓦二不二日皆具僚屬嘆伏
軍成雄鎮一方爲江上諸軍之冠加右文殿修撰差
知隆興府兼江西安撫時江右大飢詔任責荒政始
至榜通衢曰閉糴者配強糴者斬次令盡出公家官
錢銀器召官吏儒生商賈市民各舉有幹實者量借
錢物逮其責領運糴不取子錢期終月至城下發糶
於是連檣而至其直自減民賴以濟時信守謝源明
乞米救助幕屬不從棄疾曰均爲赤子皆王民也即
以米舟十之三予信帝嘉之進一秩以言者落職久
之主管衝佑觀紹熙二年起福建提點刑獄召見遷
大理少卿加集英殿修撰知福州兼福建安撫使棄
疾爲憲時嘗攝帥每嘆曰福州前枕大海爲賊之淵
上四郡民頑獷易亂帥臣空竭急緩奈何至是務爲
鎮靜未期歲積鏹至五十萬緡榜曰備安庫謂閩中
土狹民稠歲儉則糴於廣今幸連稔宗室及軍人入
倉請米出即糶之候秋價賤以備安錢糴二萬石則
有備無患矣又欲造萬鎧招強壯補軍額嚴訓練則
盜賊可以無虞事未行臺臣王藺劾其用錢如泥沙
殺人如草芥旦夕望端坐閩王殿遂丐祠歸慶元元
年落職四年復主管衝佑觀久之起知紹興府兼浙
東安撫使四年寧宗召見言鹽法加寶謨閣待制提
舉佑神觀奉朝請尋差知鎮江府賜金帶坐繆舉降
朝散大夫提舉衝佑觀差知紹興府兩浙東路安撫
使辭免進寶文閣待制又進龍圖閣知江陵府令赴
行在奏事試兵部侍郎辭免進樞密都承旨未受命
而卒賜對衣金帶守龍圖閣待制致仕特贈四官棄
疾豪爽尚氣節識拔英俊所交多海內知名士嘗跋
紹興間詔書曰使此詔出於紹興之前可以無事讎
之大恥使此詔行於隆興之後可以卒不世之大功
今此詔與讎敵俱存也悲夫人服其警切帥長沙時
士人或訴考試官濫取第十七名春秋卷棄疾察之
信然索亞榜春秋卷兩易之啓名則趙鼎也棄疾怒
曰佐國元勳忠簡一人胡爲又一趙鼎擲之地次閱
禮記卷棄疾曰觀其議論必豪傑士也此不可失啓
之乃趙方也嘗謂人生在勤當以力田爲先北方之
人養生之具不求於人是以無甚富甚貧之家南方
多末作以病農而兼併之患興貧富斯不侔矣故以
稼名軒爲大理卿時同僚吳交如死無棺斂棄疾嘆
曰身爲列卿而貧若此是廉介之士也既厚賻之復
言於執政詔賜銀絹棄疾嘗同朱熹遊武夷山賦九
曲棹歌熹書克己復禮夙興夜寐題其二齋室熹歿
僞學禁方嚴門生故舊至無送葬者棄疾爲文往哭
之曰所不朽者垂萬世名孰謂公死凜凜猶生棄疾
雅善長短句悲壯激烈有稼軒集行世紹定六年贈
光祿大夫鹹淳間史館校勘謝枋得過棄疾墓旁僧
舍有疾聲大呼於堂上若鳴其不平自昏暮至三鼓
不絕聲枋得秉燭作文旦且祭之文成而聲始息德
佑初枋得請於朝加贈少師諡忠敏
丘
按宋史本傳字宗卿江陰軍人隆興元年進士爲
建康府觀察推官丞相虞允文奇其才奏除國子博
士孝宗諭允文舉自代者允文首薦有旨賜對遂
言恢復之志不可忘恢復之事未易舉宜甄拔實才
責以內治遵養十年乃可議北向時方遣范成大使
金祈請陵寢言泛使亟遣無益大計徒以驕敵孝
宗不樂曰卿家墳墓爲人所據亦須理索否對曰
臣但能訴之不能請之孝宗怒退待罪孝宗察其
忠不譴也遷太常博士出知秀州華亭縣捍海堰廢
且百年鹹潮歲大入壞並海田蘇湖皆被其害至
海口訪遺址已淪沒乃奏刱築三月堰成三州舄鹵
復爲良田除直祕閣知平江府入奏內殿因論褚幣
折閱請公私出內並以錢會各半爲定法詔行其言
天下便之知吉州召除戶部郎中遷樞密院檢詳文
字被命接伴金國賀生辰使金歷九月晦與統天曆
不合接使者以恩意乃徐告以南北曆法異同合
從會慶節正日隨班上壽金使初難之卒屈服孝宗
喜謂曰使人聽命成禮而還卿之力也先是王抃
爲樞密不少下之方迓客時抃排定程頓奏上降
付接伴令沿途遵執具奏謂不可以此啓敵疑心
不奉詔抃憾之訾不禮金使予祠起知鄂州移江
西轉運判官提點浙東刑獄進直徽猷閣知平江府
升龍圖閣移帥紹興府改兩浙轉運副使以憂去光
宗即位召對除太常少卿兼權工部侍郎進戶部侍
郎擢煥章閣直學士四川安撫制置使兼知成都府
素以吳氏世掌兵爲慮陛辭奏曰臣入蜀後吳挺
脫至死亡兵權不可復付其子臣請得便宜撫定諸
軍以俟朝命挺死即奏乞選他將代之仍置副帥
別差興州守臣並利州西路帥司歸興元以殺其權
挺長子曦勿令奔喪起復知和州屬總領楊輔就近
節制諸軍檄利路提刑楊虞仲往攝興州朝廷命張
詔代挺以李仁廣副之遂革世將之患其後郭杲繼
詔復兼利西路安撫杲死韓胄復以兵權付曦曦
叛識者乃服先見進煥章閣直學士寧宗即位赴
召以中丞謝深甫論罷之居數年復職知慶元府既
入奏韓胄招以見出奏疏幾二千言示蓋北伐
議也知平日主復讎冀可與共功名曰中原淪
陷且百年在我固不可一日而忘也然兵兇戰危言
首倡非常之舉兵交勝負未可知則首事之禍其誰
任之此必有夸誕貪進之人攘臂以僥倖萬一宜亟
斥絕不然必誤國矣進敷文閣學士改知建康府將
行胄曰此事姑爲遲之因贊曰&#然而改誠社
稷生靈之幸惟無搖於異議則善矣胄聞金人置
平章宣撫河南奏以爲籤樞宣撫江淮以應之
手書力論金人未必有意敗盟中國當示大體宜申
警軍實使吾常有勝勢若釁自彼作我有辭矣宣撫
議遂寢胄移書欲除內職宣諭兩淮報曰使
名雖異其爲示敵人以嫌疑之跡則同且僞平章宣
撫既寢尤不宜輕舉胄滋不悅升寶文閣學士刑
部尚書江淮宣撫使時宋師克泗州進圖宿壽既而
師潰胄遣人來議招收潰卒且求自解之計謂
宜明蘇師旦周筠等僨師之奸正李汝翼郭倬等喪
師之罪欲全淮東兵力爲兩淮聲援奏泗州孤立
淮北所屯精兵幾二萬萬一金人南出清河口及犯
天長等城則首尾中斷墮敵計矣莫若棄之還軍盱
眙從之金人擁衆自渦口犯淮南或勸棄廬和州
爲守江計曰棄淮則與敵共長江之險矣吾當與
淮南俱存亡益增兵爲防進端明殿學士侍讀尋拜
籤書樞密院督視江淮軍馬有自北來者韓元靖自
謂琦五世孫詰所以來之故元靖言兩國交兵北
朝皆謂出韓太師意今相州宗族墳墓皆不可保故
來依太師爾使畢其說始露講解意遣人護送
北歸俾扣其實其回也得金行省幅紙以聞於朝
遂遣王文采持書幣以行文采還金帥答書辭順
復以聞遂遣陳璧充小使璧回具言金人詰使介既
欲和矣何爲出兵真州以襲我然仍露和意也白
廟堂請自朝廷移書續前議又謂彼既指胄爲元
謀若移書宜蹔免系銜胄大怒罷以知樞密院
事張巖代之既以臺論提舉洞霄宮落職胄誅以
資政殿學士知建康府尋改江淮制置大使兼知建
康府淮南運司招輯邊民二萬號雄淮軍月廩不繼
公肆剽劫乃隨雄淮所屯分隸守臣節制其西路
則同轉運使張&#揀剌爲御前武定軍以三萬人爲
額分爲六軍餘汰歸農自是月省錢二十八萬緡米
三萬四千石武定既成軍伍淮西賴其力以病丐歸
拜同知樞密院事卒諡忠定儀狀魁傑機神英悟
嘗慷慨謂人曰生無以報國死願爲猛將以滅敵其
忠義性然也
節使部名臣列傳二十一
宋五
吳獵
按宋史本傳獵字德夫潭州醴陵人登進士第初主
潯州平南簿時張栻經略廣西檄攝靜江府教授劉
焞代栻栻以獵薦闢本司準備差遣盜李接起陷容
雷高化貴鬱林等州獵請賞勞誅罪焞於是錄鬱林
功誅南流縣尉鬱林巡檢人人驚厲爭死鬥不逾時
盜悉就擒尉宰相王淮甥也獵坐降官久之知常州
無錫縣用陳傅良薦召試守正字光宗以疾久不覲
重華宮獵上疏曰今慈福有八十之大母重華有垂
白之二親陛下宜於此時問安上壽恪共子職辭甚
切又白宰相留正乞召朱熹楊萬里時陳傅良以言
過宮事不行求去獵責之曰今安危之機判然可見
未聞有牽裾折檻之士公不於此時有所奮發爲士
大夫倡第潔身而去於國奚益傅良爲改容謝之寧
宗即位遷校書郎除監察御史上趣修大內將移御
獵言壽皇破漢魏以來之薄俗服高宗三年之喪陛
下萬一輕去喪次將無以慰在天之靈又言陛下即
位未見上皇宜篤厲精誠以俟上皇和豫而祇見焉
會僞學禁興獵言陛下臨御未數月今日出一紙去
宰相明日出一紙去諫臣昨又聞侍講朱熹遽以御
札祠中外惶駭謂事不出於中書是謂亂政獵既
駁史浩諡又請以張浚配享阜陵曰艱難以來首倡
大義不以成敗利鈍異其心精忠茂烈貫日月動天
地未有過於張浚也孝宗皇帝規恢之志一飯不忘
歷考相臣終始此念足以上配孝宗在天之意亦惟
浚一人耳議皆不合出爲江西轉運判官尋劾罷久
之黨禁弛起爲廣西轉運判官除戶部員外郎總領
湖廣江西京西財賦韓胄議開邊獵貽書當路請
號召義士以保邊場刺子弟以補軍實增棗陽信陽
之戍以備衝突分屯陽羅五關以扞武昌杜越境誘
竊以謹邊隙選試良家子以衛府庫且謂金人懲紹
興末年之敗今其來必出荊襄逾湖乃輸湖南米於
襄陽凡五十萬石又以湖北漕司和糴米三十萬石
分輸荊郢安信四郡蓄銀帛百萬計以備進討拔董
逵孟宗政柴發等分列要郡厥後皆爲名將召除祕
書少監首陳邊事乞增光鄂江黃四郡戍屬江陵告
飢除祕閣修撰主管荊湖北路安撫司公事知江陵
府陛辭請出大農十萬緡以振飢者道武昌遣人招
商分糴至郡減價發糶米價爲平獵計金攻襄陽則
荊爲重鎮乃修成高氏三海築金鸞內湖通濟保安
四匱達於上海而注之中海拱辰長林藥山棗林四
匱達於下海分高沙東獎之流由寸金堤外歷南紀
楚望諸門東匯沙市爲南海又於赤湖城西南遏走
馬湖熨斗陂之水西北置李公匱水勢四合可限戎
馬金人圍襄陽德安遊騎迫竟陵朝廷命獵節制本
路兵馬獵遣張榮將兵援竟陵又招神馬陂潰卒得
萬人分授襄陽德安加寶謨閣待制京湖宣撫使時
金人再犯竟陵張榮死之襄陽德安俱急吳曦俄反
於蜀警報至獵請魏了翁攝參議官訪以西事募死
士入竟陵命其將王宗廉死守調大軍及忠義保捷
分道夾擊金人遂去又督董逵等援德安董世雄孟
宗政等解襄陽之圍西事方殷獵爲討叛計請於朝
以王大才彭輅任西事仍分兵抗均房諸險漕粟歸
峽以待王師及曦誅除刑部侍郎充四川宣諭使朝
廷命旌別淑慝以敷文閣學士四川安撫制置使兼
知成都府嘉定六年召還卒家無餘資蜀人思其政
畫像祠之獵初從張栻學幹道初朱熹會栻於潭獵
又親炙湖湘之學一出於正獵實表率之有畏齋文
集奏議六十卷諡文定
曹彥約
按宋史本傳彥約字簡甫都昌人淳熙八年進士嘗
從朱熹講學歷建平尉桂陽司錄辰溪令知樂平縣
主管江西安撫司機宜文字知澧州未上薛叔似宣
撫京湖闢主管機宜文字漢陽闕守檄攝軍事時金
人大入郡兵素寡弱彥約搜訪土豪得許俾總民
兵趙觀俾防水道黨仲升將宣撫司軍屯郡城金重
兵圍安陸游騎闖漢川彥約授觀方略結漁戶拒守
南河觀逆擊斬其先鋒且遣死士焚其戰艦晝夜殊
死戰北渡追擊金人大敗去又遣仲升劫金人寨殺
千餘人仲升中流矢死奏觀補成忠郎漢川簿尉贈
仲升修武郎官其後二人彥約以守禦功進秩二等
就知漢陽嘉定元年詔求言彥約上封事謂敵豈不
以歲幣爲利爲其所向輒應所求輒得以我爲易與
而縱其欲莫若遲背小使督責邊備假以歲月當知
真僞設復大舉則民固已怨矣欲進而我已戒嚴欲
退而彼有叛兵決勝可期矣尋提舉湖北常平權知
鄂州兼湖廣總領改提點刑獄遷湖南轉運判官時
盜羅世傳李元礪李新等相繼竊發桂陽茶陵安仁
三縣皆破壤地千里莽爲盜區彥約至彼督運人心
始定遷直祕閣知潭州湖南安撫時江西言欲招安
李元礪朝命下湖廣議招討之宜彥約言今不行討
捕曲徇招安失朝廷威重若元礪設疑詞以款重兵
則兵不可撤戍民不得安業元礪果不可降彥約乃
督諸將道賊巢而屯擊破李新於酃&#新中創死衆
推李如松爲首如松降遂復桂陽世傳素與元礪有
隙至是密請圖元礪以自效彥約錄賞格報之且告
於朝又予萬緡錢犒其師世傳遂禽元礪彥約還長
沙未幾復出督戰餘黨悉平世傳既自以爲功遲留
以僥重賂彥約諭以不宜格外邀求時池州副都統
許俊駐兵吉之龍泉厚賂以結世傳超格許轉官資
世傳遂以元礪解江西湖渠爲右司欲以世傳盡統
諸峒而爲之帥悉徹江西湖南戍兵彥約固爭之渠
不悅然世傳終桀驁不肯出峒彥約密遣羅九遷爲
間誘胡夜睦許以重賞友睦遂殺世傳江西來爭功
不與校擢侍右郎官以右正言鄭昭先言寢其命久
之以爲利路轉運判官兼知利州關外乏食彥約悉
發本司所儲減價遣糶勸分免役通商蠲稅民賴以
濟時沔州都統制王大才驕橫制置使董居誼既不
得其柄反曲意奉之彥約以蜀之邊面諸司並列兵
權不一微有小警紛然奏議理財者歸怨於兵弱握
兵者歸咎於財寡乃作病夫議獻之廟堂曰古之臨
邊求一賢者而盡付之兵權兵權正則事體重兵權
尋則號令一今廟堂之上患士大夫不奉行詔令惡
士大夫不恪守忠實故雖信而用之又以人蔘之雖
以事權付之又從中御以系維之致使知事者不敢
任事畏事者常至失事卒有緩急各持己見兵權財
計互相歸咎昔秦隴之俗以知兵善戰聞天下自吳
氏世襲以來握兵者志在於怙勢不在於尊上用兵
者志在於誅賞不在於息民本原一壞百病間出至
有世將已叛而宣威不覺四郡已割而諸將不知更
化之後逆黨既誅而土俗人心其實未改任軍官而
領州事者易成藩鎮之權起行伍而立微效者漸無
階級之分由皁郊以至宕昌則隴西天水之地其忠
義民兵利在戰鬥緩急之際固易鼓率若其恃勇貪
利犯上作亂則又不止於大軍而已苟不正其本原
磨之以歲月漸之以禮義未見其可也今日之領帥
權者必當近邊境必當擁親兵有兵權者必當領經
費必當寬用度至於忠義之兵又須有德者以爲統
率擇知書者以爲教導如古人所謂教民而後用之
也今議不出此乃欲幸勝以爲功苟安以求免誤天
下者必此人也時朝論未以爲然差知寧國府又改
知隆興府江西安撫居亡何蜀邊被兵內有張福莫
簡之變彥約之言無一不驗遷大理少卿又權戶部
侍郎以寶謨閣待制知成都彥約乞赴闕奏事不允
又申省乞入對不報改知福州又改知潭州彥約力
辭提舉明道觀尋以煥章閣待制提舉崇福宮理宗
即位擢兵部侍郎兼國史院同修撰寶慶元年入對
勸帝講學防近習次言當以慶曆元佑聽言爲法以
紹聖崇觀諱言爲戒比年以來有以賣直好名之說
見於奏對者願陛下倚忠直如蓍龜去&#佞若蟊賊
其有沮撓讜言者必加斥逐會下詔求言彥約上封
事曰陛下謹定省以事長樂開王社以篤天倫孝友
之行宜足以取信於天下然兄弟至親猶誤於狂妄
小人之手道路異說猶襲於尺布不縫之謠臣以爲
守法者人臣之職也施恩者人主之柄也漢淮南王
欲危社稷張蒼馮敬等請論如法文帝既赦其罪廢
徙王不幸而死封其二子於故地此往事之明驗本
朝太宗皇帝之所已行也今若徇文帝緣情之義法
太宗繼絕之意明示好惡無隙可指雖不止謗而謗
息矣又言陛下求言之詔惟恐不逮然外議致疑以
爲明言文武似或止於搢紳泛言小大恐不及於韋
布引而伸之特在一命令之間耳又薦隆州布衣李
心傳素精史學乞官以初品置之史館從之尋兼侍
讀俄遷禮部侍郎加寶謨閣直學士提舉佑神觀兼
侍讀授兵部尚書力辭不拜改寶章閣學士知常德
府陛辭言下情未通橫斂未革帝曰其病安在對曰
臺諫專言人主不及時政下情安得通包苴公行於
都城則州郡橫斂無可疑者提舉崇福宮卒以華文
閣學士轉通議大夫致仕贈宣奉大夫嘉熙初賜諡
文簡
楊輔
按宋史本傳輔字嗣勳遂寧人幹道二年進士甲科
召試館職除祕書省正字遷校書郎出知眉州累遷
戶部郎中總領四川財賦升太府少卿利西安撫使
吳挺病輔以吳氏世帥武興久恐生變密白二府早
擇人望以鎮方面又貽書四川制置丘崇言統制官
李奭乃吳氏腹心緩急不可令權軍崇然之挺卒崇
檄輔權帥事輔謂職爲王人若輕往第疑軍心遂索
印即益昌領事複數月奏以權興州事楊虞仲兼權
召守祕書監禮部侍郎以顯謨閣待制知江陵府移
襄陽又移潼川召還除顯謨閣直學士奉外祠尋以
敷文閣直學士知成都府兼本路安撫使韓胄決
意用兵以吳曦爲四川宣撫使假以節制財利之權
輔知曦有異志貽書大臣言自昔兵帥與計臣不相
統攝故總領有報發覺察之權今所在皆受節制內
憂不輕因託言他事遣人以礬書告於朝朔日率官
屬東望拜表如常儀上意輔能誅曦密詔授寶謨閣
學士四川制置使許以便宜從事時人望輔倡義劉
光祖李道傳皆勉之輔自以不習兵事且內郡無兵
可用遷延兩月但爲去計曦移輔知遂寧府輔遂以
印授通判韓植而去安丙楊巨源密謀誅曦以輔有
人望謂密詔自輔所來聞者皆信曦既誅丙趣輔還
成都除四川宣撫使奏言臣以衰病軟懦而居建元
功者之上徒恐牽制敗事安丙才力強濟賞罰明果
乞以事任付丙又論蜀中三帥惟武興事權特重故
致今日之變乞並置兩帥分其營屯隸屬安丙奏乞
兩宣撫分司朝廷察丙與輔異召輔赴闕議者謂蜀
亂初平如輔未宜去乃復以爲制置使兼知成都府
再被召逾年纔扺建康復引咎不進上召輔益堅乃
之鎮江俟命著作佐郎楊簡言輔嘗棄成都不當召
乃除兵部尚書兼侍讀以龍圖閣學士知建康府兼
江淮制置使卒於官諡曰莊惠
崔與之
按宋史本傳與之字正子廣州人父世明試有司連
黜每曰不爲宰相則爲良醫遂究心岐黃之書貧者
療之不受直與之少卓犖有奇節不遠數千裏遊太
學紹熙四年舉進士廣之士繇太學取科第自與之
始授潯州司法參軍常平倉久弗葺慮雨壞米撤居
廨瓦覆之郡守欲移兌常平之積堅不可守敬服更
薦之調淮西提刑司檢法官民有窘於豪民逋負毆
死其子誣之者其長欲流之與之曰小民計出倉猝
忍使一家轉徙乎況故殺子孫罪止徒卒從之知建
昌之新城歲適大歉有強發民廩者執其首折手足
以徇盜爲止勸分有法貧富安之開禧用兵軍旅所
需天下騷然與之獨買以系省錢吏告月解不登曰
寧罷去和糴令下與之獨以時賈糴令民自概通判
邕州守武人苛刻衣賜不時給諸卒大哄漕司檄與
之攝守叛者帖然乃密訪其首事一人斬之闔郡以
寧擢髮遣賓州軍事郡政清簡尋特授廣西提點刑
獄遍歷所部至浮海巡朱崖秋毫無擾州縣而停車
裁決獎廉劾貪風采凜然朱崖地產苦民或取葉
以代茗州郡徵之歲五百緡瓊人以吉貝織爲衣衾
工作皆婦人役之有至期年者棄稚違老民尤苦之
與之皆爲榜免其他利疾罷行甚衆瓊之人次其事
爲海上澄清錄嶺海去天萬里用刑慘酷貪吏厲民
乃疏爲十事申論而痛懲之高惟肖嘗刻之號嶺海
便民榜廣右僻縣多右選攝事者類多貪黷與之請
援廣東循梅諸邑減舉員賞格以勸選人熙寧免役
之法獨不及海外四州民破家相望與之議舉行未
果以語顏戣戣守瓊遂行之召爲金部員外郎時郎
官多養資望不省事與之鉅細必親省決吏爲欺者
必杖之莫不震慄金南遷於汴朝議疑其進迫特授
直寶謨合權發遣揚州事主管淮東安撫司公事寧
宗宣引入內親遣之奏選守將集民兵爲邊防第一
事既至浚濠廣十有二丈深二丈西城濠勢低因疏
塘水以限戎馬開月河置釣橋州城與堡寨城不相
屬舊築夾土城往來爲易以甓因滁有山林之阻創
五寨結忠義民兵金人犯淮西沿邊之民得附山自
固金人亦疑設伏自是不敢深入揚州兵久不練分
強勇鎮淮兩軍月以三八日習馬射令所部兵皆仿
行之淮民多畜馬善射欲依萬弩手法創萬馬社募
民爲之宰相不果行浙東飢流民渡江與之開門撫
納所活萬餘楚州工役繁夥士卒苦之叛入射陽湖
亡命多從之者與之給旗帖招之衆聞呼皆至首謀
者獨遲疑不前禽戮之分其餘隸諸軍山東李全以
衆來歸與之移書宰相謂自昔召外兵以集事者必
有後憂宰相欲圖邊功諸將皆懷僥倖都統劉&#承
密札取泗州兵渡淮而後牒報&#全軍覆沒與之憂
憤馳書宰相言與之乘障五年子養士卒今以萬人
之命壞於一夫之手敵將乘勝襲我金人人境宰相
連遺與之三書俾議和與之答曰彼方得勢而我與
之和必遭屈辱今山寨相望邊民米麥已盡輸藏野
無可掠諸軍與山寨併力剿逐勢必不能久駐況東
海漣水已爲我有山東歸順之徒已爲我用一旦議
和則漣海二邑若爲區處山東諸酋若爲措置望別
選通才以任和議與之自劉&#敗亟修守戰備遣精
銳布要害金人深入無功而和議亦寢時議將姑闕
兩淮制置命兩淮帥臣互相爲援與之啓廟堂曰兩
淮分任其責而無制閫總其權則東淮有警西帥果
能疾馳往救乎東帥亦果能疾馳往救西淮乎制閫
俯瞰兩淮特一水之隔文移往來朝發夕至無制閫
則事事&#命朝廷必稽緩誤事矣議遂寢召爲祕書
少監軍民遮道垂涕與之力辭召命竟還將度嶺趣
召不已行次池口聞金人至邊乃造朝奏今邊聲可
慮者非一惟山東忠義區處要不容緩前後累疏數
千言每嘆養虎將自遺患升祕書監兼太子侍講權
工部侍郎未幾成都帥董居誼以黷貨爲叛卒所逐
總領楊九鼎遇害蜀大擾與之以選爲煥章閣待制
知成都府本路安撫使至即帖然時安丙握蜀重兵
久每忌蜀帥之自東南來者至是獨推誠相與丙卒
詔盡護西蜀之師開誠佈公兼用吳蜀之士拊循將
士人心悅服先是軍政不立戎帥多不協和劉昌祖
在西和王大才在沔州大才之兵屢衄昌祖不救遂
棄皁郊吳政屯鳳州張威屯西和金人自白還堡突
入黑谷威不尾襲而迂路由七方關上青野原金人
遂得入鳳州與之戒以同心體國之大義於是戎帥
協和而軍政始立先是丙嘗納夏人合從之請會師
攻秦鞏而夏人不至遂有皁郊之敗與之至是飭邊
將不得輕納逾年夏人復攻金人遣百騎入鳳州邀
守將求援兵與之使都統李衝來言曰通問當遣介
持書不當遣兵徑入若邊民不相悉或有相傷則失
兩國之好宜斂兵退屯夏人知不可動不復有言初
金人既弊率衆南歸者所在而有或疑不敢納與之
優加爵賞以來之未幾金萬戶呼延棫等扣洋州以
歸與之察其誠納之籍其兵千餘人皆精悍善戰金
人自是不敢窺興元既復鏤榜邊關開諭招納金人
諜得之自是上下相疑多所屠戮人無固志以至於
亡蜀盛時四戎司馬萬五千有奇開禧後安丙裁去
三之一嘉定損耗過半比與之至馬僅五千與之移
檄茶馬司許戎司自於關外收市如舊嚴私商之禁
給細茶增馬價使無爲金人所邀總司之給料不足
者亦移檄增給之乞移大帥於興元雖不果行而凡
關外林木厚加封殖以防金人突至隔第關盤車嶺
皆極邊號天險因厚間探者賞使覘之動息悉知邊
防益密總計告匱首撥成都府等錢百五十萬緡助
糴本又慮關外歲糴不多運米三十萬石積沔州倉
以備不測初至府庫錢僅萬餘其後至千餘萬金帛
稱是蜀知名士若家大酉遊似李性傳李心傳度正
之徒皆薦達之其有名浮於實用過其才者亦歷歷
以爲言沔帥趙彥吶方有時名與之獨察其大言亡
實它日誤事者必此人移書廟堂欲因乞祠而從之
不可付以邊藩之寄後果如其言與之以疾丐歸朝
廷以鄭損代既受代金諜知之大入與之再爲臨邊
金人乃退召爲禮部尚書不拜便道還廣蜀人思之
肖其像於成都仙遊閣以配張詠趙抃名三賢祠理
宗即位授充顯謨閣直學士知潭州湖南安撫使辭
提舉西京嵩山崇福宮遷煥章閣學士知隆興府江
西安撫使又辭授徽猷閣學士提舉南京鴻慶宮端
平初帝既親政召爲吏部尚書數以御筆起之皆力
辭金亡朝廷議取三京聞之頓足浩嘆繼而授端明
殿學士提舉嵩山崇福宮亦辭俄授廣東經略安撫
使兼知廣州先是廣州摧鋒軍遠戍建康留四年比
撤戍歸未逾嶺就留戍江西又四年轉戰所向皆捷
而上功幕府不報求撤戍又不報遂相率倡亂縱火
惠陽郡長驅至廣州城聲言欲得連帥洎幕屬甘心
焉與之家居肩輿登城叛兵望之俯伏聽命曉以逆
順禍福其徒皆釋甲而首謀數人懼事定獨受禍遂
率之遁去入古端州以自固至是與之聞命亟拜即
家治事屬提刑彭鉉討捕潛移密運人無知者俄而
新調諸軍畢集賊戰敗請降桀黠不悛者戮之其餘
分隸諸州帝於是注想彌切拜參知政事拜右丞相
皆力辭乃訪以政事之孰當罷行人才之孰當用舍
與之力疾奏天生人才自足以供一代之用惟辨其
君子小人而已忠實而有才者上也才雖不高而忠
實有守者次也用人之道無越於此蓋忠實之才謂
之有德而有才者也若以君子爲無才必欲求有才
者用之意向或差名實無別君子小人消長之勢基
於此矣陛下勵精更始擢用老成然以正人爲迂闊
而疑其難以集事以忠言爲矯激而疑其近於好名
任之不專信之不篤或謂世數將衰則人才先已雕
謝如真德秀洪諮夔魏了翁方此柄用相繼而去天
意固不可曉至於敢諫之臣忠於爲國言未脫口斥
逐隨之一去而不可復留人才豈易得而輕棄如此
陛下悟已往而圖方來昨以直言去位者亟加峻擢
補外者蚤與召還使天下明知陛下非疏遠正人非
厭惡忠言一轉移力耳陛下收攬大權悉歸獨斷謂
之獨斷者必是非利害胸中卓然有定見而後獨斷
以行之比聞獨斷以來朝廷之事體愈輕宰相進擬
多沮格不行或除命中出而宰相不與知立政造命
之原失其要矣大扺獨斷當以兼聽爲先儻不兼聽
而斷其勢必至於偏聽實爲亂階威命雖行於上而
權柄潛移於下矣又曰邊臣主和朝廷雖知而未嘗
明有施行憂邊之士剴切而言一鳴輒斥得非朝廷
亦陰主之乎假使和而可保亦當議而行之可也又
曰比年以變故層出盜賊跳梁雷雹震驚星辰乖異
皆非細故京城之災七年而兩見豈數萬戶生靈皆
獲罪於天者百姓有過在予一人此陛下所當凜凜
惟有求直言可以裨助君德感格天心又曰戚畹舊
僚凡有絲髮夤緣者孰不乘間伺隙以求其所大欲
近習之臣朝夕在側易於親暱而難於防閒司馬光
謂內臣不可令其採訪外事及問以羣臣能否蓋幹
預之門自此始也若謂其所言出於無心豈知愛惡
之私因此而入其於聖德寧無玷乎帝覽奏嘉嘆趣
召愈力控辭至十有三疏嘉熙三年乃得致仕以觀
文殿大學士提舉洞霄宮自領卿郡不受廩祿之入
凡奉餘皆以均親黨薨時年八十有二遺戒不得作
佛事累封至南海郡公諡清獻
劉甲
按宋史本傳甲字師文其先永靜軍東光人元佑宰
相摯之後也父着爲成都漕幕葬龍游因家焉甲淳
熙二年進士累官至度支郎中遷樞密院檢討兼國
史院編修官實錄院檢討官使金至燕山伴宴完顏
者名犯仁廟嫌諱甲力辭完顏更名修自紹興後凡
出疆遇忌俱辭設宴皆不得免秦檜所定也九月二
十三日金宴甲以宣仁聖烈後忌辭還除司農少卿
進太常擢權工部侍郎升同修撰除寶謨閣待制知
江陵府湖北安撫使甲謂荊州爲吳蜀脊高保融分
江流瀦之以爲北海太祖常令決去之蓋保江陵之
要害也即因遺址浚築亙四十里移和廬州程松爲
四川宣撫使吳曦副之以甲知興元府利東安撫使
時蜀口出師敗衄金陷西和成州曦焚河池縣先是
曦已遣姚淮源獻四州於金金鑄印立曦爲蜀王甲
時在漢嘉未至鎮也金人破大散關興元都統制毋
思以重兵守關而曦陰徹驀關之戍金自板岔谷繞
出關後思挺身免甲告急於朝乞下兩宣撫司協力
扞禦松謀遁甲固留不可遽以便宜檄甲兼沿邊制
置曦遣後軍統制王鉞準備將趙觀以書致甲甲援
大義拒之因臥疾曦又遣其弟旼邀甲相見甲叱而
去之乃援顏真卿河北故事欲自拔歸朝先募二兵
持帛書遣參知政事李璧告變且曰若遣吳總以右
職入川即日可瓦解矣曦僭王位甲遂去官朝廷久
乃微聞曦反狀韓胄猶不之信甲奏至舉朝震駭
璧袖帛書進上覽之稱忠臣者再召甲赴行在命吳
總以雜學士知鄂州多賜告身金錢使招諭諸軍爲
入蜀計覆命以帛書賜甲曰所乞致仕實難允從已
降指揮召赴行在今朝廷已遣使與金通和襄漢近
日大捷北兵悉已渡江而去恐蜀遠未知更在審度
事宜從長區處二兵皆補官甲舟行至重慶聞安丙
等誅曦復還漢中上奏待罪詔趣還任甲奏叛臣子
孫族屬及附僞罪狀公論快之會宣撫副使安丙以
楊巨源自負倡義之功陰欲除之語在巨源傳巨源
既死軍情叵測除甲宣撫使楊輔亦以爲請當國者
疑輔避事李璧曰昔吳璘屬疾孝宗嘗密詔汪應辰
權宣撫司事既而璘果死應辰即日領印軍情遂安
此的例也乃以密札命甲甲鐍藏之未幾金自鶻嶺
關札金崖進屯八里山甲分兵進守諸關截潼川戍
兵駐饒風以待之金人知有備乃引去胄謝上念
甲精忠拜寶謨閣學士賜衣帶鞍馬是歲和議成朝
廷聞彭輅與丙不協以書問甲又俾諭丙減汰諸軍
勿過甚及訪蜀人才之可用者蓋自楊輔召歸西邊
諸事朝論多於甲取決人無知者紹興中蜀軍無見
糧刱爲科糴孝宗聞其病民命總領李蘩以本所錢
招糴懼不給又命勸糴其半勸糴之名自此始久之
李昌圖總計復奏令金梁守倅任責收糴而勸糴遂
罷及是宣總司令金洋興元三郡勸糴小麥三十萬
石甲乞下總所照李蘩成法措置從之明年罷宣撫
司合利東西爲一帥治興元移甲知潼川府安丙既
同知樞密院事董居誼爲制置使甲進寶謨閣學士
知興元府利路安撫使節制本路屯駐軍馬朝廷計
居誼猶在道命甲權四川制置司事先是大臣撫蜀
者諸將事之有所謂互送禮實賄賂也甲下令首罷
之凡丙所立茶鹽柴邸悉廢之又乞以皁郊博易鋪
場還隸沔戎司復通吳氏莊歲收租四萬斛有奇錢
十三萬以裨總計從之丙增多田稅甲命屬吏討論
由一府言之歲減凡百六十萬緡米麥萬七千石邊
民感泣嘉定七年卒於官年七十三甲幼孤多難母
病刲股以進平生常謂吾無他長惟足履實地晝所
爲夜必書之名曰自監爲文平有奏議十卷理宗
詔諡清惠
陳韡
按宋史本傳韡字子華福州候官人父孔碩爲朱熹
呂祖謙門人韡讓父郊恩與弟韔登開禧元年進士
第從葉適學嘉定十四年賈涉開淮閫闢京東河北
幹官韡謂山東河北遺民宜使歸耕其土給耕牛農
具分配以內郡之貸死者然後三分齊地張林孝全
各處其一其一以待有功者河南首領以三兩州來
歸者與節度使一州者守其土忠義人盡還北然後
括淮甸閒田仿韓琦河北義勇法募民爲兵給田而
薄徵之擇土豪統率鹽丁又別廩爲一軍此第二重
藩籬也十五年淮西告捷韡策金人必專向安豐而
分兵綴諸郡使卞整張惠李汝舟範成進各以其兵
屯廬州以待之金將盧鼓捶新勝於潼關乘銳急戰
當持久困之不過十日必遁設伏邀擊必可勝又使
時青夏全候金人深入以輕兵搗其巢穴第一策也
其後金人果犯安豐韡如盱眙犒師改淮東制置司
幹辦公事再如盱眙見劉&#調卞整張惠範成進夏
全諸軍應援搗虛皆行韡之策遂有堂門之捷俘其
四駙馬者遷將作監丞又遷太府寺丞差知真州淮
東提點刑獄加直寶章閣依舊提點刑獄兼知寶應
州遷宗正寺丞權工部郎中改倉部員外郎入對言
臣所陳夏周漢唐數君之事如佈德兆謀任賢使能
信賞必罰區處藩鎮不事姑息規摹莫大於此又言
人主所以御天下者賞罰而已紹定二年冬盜起閩
中帥王居安屬韡提舉四隅保甲韡有親喪辭之轉
運使陳汶提舉常平史彌忠告急於朝謂非韡莫可
平明年以寶章閣直學士起復知南劍州提舉汀州
邵武軍兵甲公事福建路兵馬鈐轄同共措置招捕
盜賊兼福建路招捕使未幾加提點刑獄韡籍土民
丁壯爲一軍沙縣紫雲基告急沙縣破賊由間道趨
城忠勇軍破之於高橋賊乃趨邵武勢益熾時有議
當招不當捕者韡言始者賊僅百計招而不捕養之
至千又養之至萬今復養之將至於無算求淮西兵
五千人可圖萬全詔韡兼福建路招捕使賊急攻汀
州淮西帥曾式中調精兵三千五百人由泉漳間道
入汀擊賊於順昌勝之六月兵大合加福建提點刑
獄七月韡親提兵至沙縣順昌將樂清流宣化督捕
所至克捷九月分兵進討十月進攻五賊營寨平之
十一月破潭瓦&#賊起之地夷其巢穴十二月誅汀
州叛卒諭降連城七十有二寨汀境皆平四年正月
遣將破下瞿張原寨二月躬往邵武督捕餘寇賊首
晏彪迎降韡以其力屈乃降卒誅之進右文殿修撰
依舊提點刑獄招捕使兼知建寧府衢州寇汪徐來
二破常山開化勢張甚韡命淮將李大聲提兵七百
出賊不意夜薄其寨賊出迎戰見筭子旗驚曰此陳
招捕軍也皆大哭急擊之衢寇悉平六年進寶章閣
待制知隆興府&#寇陳三槍據松梓山寨出沒江西
廣東所至屠殘韡遣官吏諭降賊輒殺之乃謂盜賊
起於貪吏劾其尤者二人又謂寇盜稽誅以臣下欺
誕事權渙散所致若決計蕩除數月可畢十一月詔
節制江西廣東福建三路捕寇軍馬韡奏遣將劉師
直扼梅州齊敏扼循州自提淮西兵及親兵搗賊巢
穴十二月兼知贛州端平元年正月進華文閣待制
江西安撫使二月至贛斬將士張皇賊勢及掠子女
貨財者齊敏李大聲所至克捷三月分兵守大石堡
截賊糧道遂破松梓山三槍與餘黨縋&#而遁韡親
督諸將乘春瘴未生薄松梓山賊悉精銳下山迎敵
旗幟服色甚盛韡軍步騎夾擊又縱火焚之士皆攀
&#上賊巢蕩爲煙埃賊首張魔王自焚斬千五百級
擒賊將十二得所掠婦女牛馬及僭僞服物各數百
計三槍中箭與敏軍遇擊敗之賊遁翼日追及下黃
又敗之餘衆尚千餘剃獮略盡三槍僅以數十人遁
至興寧就擒檻車載三槍等六人斬隆興市初賊跨
三路數州六十寨至是悉平詔曰韡忠勤體國計慮
精審身任討捕之責江閩東廣訖底寧輯乃進權工
部侍郎仍知隆興兼江西安撫使未幾爲工部侍郎
改江東安撫使知建康府兼行宮留守二年入奏事
帝稱其平寇功韡頓首言曰臣不佞徒有孤忠仗陛
下威靈苟逃曠敗耳何功之有遷權工部尚書又權
刑部尚書沿江制置大使依舊江東安撫使知建康
府往來巡視鄂州江面措置捍禦三年加寶謨閣學
士十月詔選猛將精兵相視緩急據地利遏要衝以
伐奸謀嘉熙元年進煥章閣學士四年拜刑部尚書
辭免加徽猷閣學士知潭州荊湖南路安撫使淳佑
四年召爲兵部尚書遷禮部尚書兼侍讀兼同修國
史實錄院同修撰拜端明殿學士同籤書樞密院事
兼參知政事尋拜參知政事兼同知樞密院事七年
知樞密院事湖南安撫大使兼知潭州九年以觀文
殿學士福建安撫大使知福州五上章辭以舊職提
舉洞霄宮開慶元年召赴闕落致仕充醴泉觀使兼
侍讀景定元年授福建安撫大使兼知福州久之提
舉佑神觀力請致仕明年卒年八十有三贈少師諡
忠肅
汪綱
按宋史本傳綱字仲舉黟縣人籤書樞密院勃之曾
孫也以祖任入官淳熙十四年中銓試調鎮江府司
戶參軍馬大同鎮京口強毅自任綱言論獨不詭隨
議者欲以兩淮鐵錢交子行於沿江廷議令大同倡
率行之綱貽書曰邊面行鐵錢慮銅寶泄於外耳私
鑄盛行故錢輕而物重今若場務出納不以鐵錢取
息堅守四色請買舊制冶鑄定額不求餘羨重禁以
戢私鑄支$邊戍與在軍中半者無異不以鐵錢準
折則淮民將自便之何至以敝內郡邪大同始悟試
湖南轉運司又中綱笑曰此豈足以用世澤物耶乃
刻意問學博通古今精完義理覃思本原調桂陽軍
平陽縣令縣連溪峒蠻蜑與居綱一遇以恩信科罰
之害既三十年綱下車首白諸臺罷之桂陽歲貢銀
二萬九千餘兩而平陽當三分之二綱謂曏者銀礦
坌發價輕故可勉以應今地寶已竭市於他郡其價
倍蓰願力請痛蠲損之歲飢旁邑有曹伍者羣聚惡
少入境強貸發廩衆至千餘挾界頭牛橋二寨兵爲
援地盤踞萬山間前後令未嘗一涉其境不虞綱之
至也相率出迎綱已夙具酒食令之曰汝何敢亂順
者得食亂者就誅夜宿寨中呼寨官詰責不能防守
狀皆皇恐伏地請死杖其首惡者八人發粟振糶民
賴以安改知金壇縣親嫌更弋陽縣父義和爲侍御
史主管佑神觀尋丁父喪服除知蘭溪縣決擿如神
歲旱郡倚辦勸分綱謂勸分所以助義倉一切行之
非所謂安富恤貧也願假常平錢爲糴本使得循環
迭濟又躬勸富民浚築塘堰大興水利飢者得食其
力全活甚衆郡守張抑及部使者列綱爲一道荒政
之冠以言去邑人相率投匭直其事綱力止之繼知
太平縣主管兩浙轉運司文字未赴罹內艱擢監行
在左藏西庫屬金人殺其主允濟自立遣使來告襲
位議者即欲遣幣綱言使名不遜當止之境上姑命
左帑視例計辦或且留京口總司令盱眙諭之曰紀
年名節皆犯先朝避忌歲幣乃爾前主所增今既易
代當復隆興大定之舊俟此議定而後正旦生辰之
使可遣遲以歲月吾擇邊將葺城堡簡軍實儲峙糗
糧使沿邊屹然有不可犯之勢聽其自相攻擊然後
以全力制其後廟堂韙之提轄東西庫又幹辦諸司
審計司以選知高郵軍陛辭言楊楚二州當各屯二
萬人壯其聲勢而以高郵爲家計寨高郵三面阻水
湖澤奧阻戎馬所不能騁獨西南一路直距天長無
險可守乃去城六十里隨地經畫或浚溝塹或備設
伏以扼其衝又慮湖可以入淮招水卒五千人造百
艘列三寨以戒非常興化民田濱海昔范仲淹築堰
以障舄鹵守毛澤民置石函管以疏運河水勢歲
久皆壞綱乃增修之部使者聞於朝增一秩提舉淮
東常平淮米越江有禁綱念淮民有警則室廬莫保
歲凶則轉徙無歸豐年可以少蘇重以苛禁自分畛
域豈爲民父母意哉請下金陵糴三十萬以通淮西
之運京口糴五十萬以通淮東之運又言兩淮之積
不可多升潤之積不可少平江積米數百萬陳陳相
因久而紅腐宜視其收貯近久取餉輦下百司諸軍
江上歲餫當至京者貯之京口金陵轉漕兩淮中都
諸倉亦當廣糴以補其數制置使訪綱備禦孰宜先
綱言淮地自昔號財賦淵藪西有鐵冶東富魚稻足
以自給淮右多山淮左多水足以自固誠能合兩淮
爲一家兵財通融聲勢合一雖不假江浙之力可也
祖宗盛時邊郡所儲足支十年慶曆間中山一鎮尚
百八十萬石今宜上法先朝令商旅入粟近塞而筭
請錢貨於京師入粟拜爵守之以信則輸者必多邊
儲不患不豐州郡禁兵本非供役乃就糧外郡耳今
不爲戰鬥用乃使之共力役緩急戍守專倚大軍指
日待更不安風土豈若十兵生長邊地墳墓室家人
自爲守邪當精擇伉壯廣其尺籍悉隸御前軍額分
擘券給以助州郡衣糧之供大率如山陽武鋒軍制
則邊面不必抽江上之戍江上不必出禁闈之師生
券更番勞費俱息時有獻言制司廣買荒田開墾以
爲營田綱以爲荒瘠之地不難辦而工力水利非久
不可棄產欺官良田終不可得耗費公帑開墾難就
曷若勸民盡耕閒田甽溝堙塞則官爲之助變瘠
爲沃使民有餘蓄晁錯入粟之議本朝便糴之法在
其中矣制司知其無益乃止淮東煮鹽之利本居天
下半歲久敝滋鹽本日侵帑儲空竭負兩總司五十
餘萬亭戶二十八萬借撥於朝廷五十萬又會餉所
複鹽鈔舊制不許商人預供鐵鈔錢鹽司坐是窘不
能支綱抉擿隱伏凡虛額無實詭爲出內飛走移易
事制曲防課乃更羨既盡償所負又贏金三十萬緡
爲樁辦庫以備鹽本之闕添置新五十所諸場悉
視幹道舊額三百九十萬石通二千三百萬緡課官
吏之殿最綱約己率下辭臺郡之互饋獨增場官奉
以養其廉擢戶部員外郎總領淮東軍馬財賦時邊
面多生券山東歸附月餉錢糧以緡計增三十有三
萬米以石計增六萬真楚諸州又新招萬弩手皆仰
給總所而浙西鹽利積負至七十餘萬緡諸州漕運
不以時至綱核名實警稽慢區畫處分餉事賴以不
乏移疾乞閒得直祕閣知婺州改提點浙東刑獄皆
屢辭不得請慮囚至婺有奴挾欲戕其主不遇而
殺其子讕妄牽連綱徑出斬之釋衢囚之冤者臺
盜鍾百一非共盜尉覬賞躐申制司綱謂治盜雖尚
嚴豈得鍛鍊傅會以成其罪邪於是得減死禱雨龍
瑞宮有物蜿蜒硃色盤旋壇上者三日綱曰吾欲雨
而已毋爲異以惑衆言未竟雷雨大至歲以大熟進
直煥章閣知紹興府主管浙東安撫司公事兼提點
刑獄訪民瘼罷行尤切蕭山有古運河西通錢塘東
達臺明沙漲三十餘里舟行則膠乃開浚八千餘丈
復創江口使泥淤不得入河水不得泄於塗則盡
甃以達城闉十里創一廬名曰施水主以道流於是
舟車水陸不問晝夜寒暑意行利涉歡欣忘勩屬邑
諸縣瀕海而諸暨十六鄉瀕湖蕩濼灌溉之利甚博
勢家巨室率私植埂岸圍以成田湖流既束水不得
去雨稍多則溢入邑居田閭寖蕩瀕海籍塘爲固堤
岸易圮鹹鹵害稼歲損數十萬畝蠲租亦萬計以綱
言詔提舉常平司發田園奇援巧請一切峻卻而湖
田始復郡備緡錢三萬專備修築而海田始固綱謂
是邦控臨海道密拱都畿而軍籍單弱乃招水軍剌
手教習甚專不令他役創營千餘間寬整堅密增
置甲兵威聲赫然兼權司農卿尋直龍圖閣因任理
宗即位詔爲右文殿修撰加集英殿修撰復因任又
加寶謨閣待制寶慶三年大水綱發粟三萬八千餘
緡錢五萬振之蠲租六萬餘石捐瘠頓蘇無異常歲
越有經總制窠名四十一萬其中二十五則紹興以
來虛額也前後帥懼負殿以修奉攢宮之資僞增焉
綱謂負殿之責小罔上之罪大摭其實以聞詔免九
萬五千緡而宿敝因是着明矣紹定元年召赴行在
綱入見言臣下先利之心過於徇義爲身之計過於
謀國偷惰退縮奔競貪黷相與爲欺宜有以轉移之
帝曰聞卿治行甚美越中民力如何對曰去歲水潦
諸暨爲甚今歲幸中熟十年之間千里晏然皆朝廷
威德所及臣何力之有權戶部侍郎越數月上章致
仕特二秩守戶部侍郎仍賜金帶卒越人聞之多
墮淚有相率哭於寺觀者綱學有本原多聞博記兵
農醫卜陰陽律歷諸書靡不研究機神明銳遇事立
決在越佩四印文書山積而能操約御詳治事不過
二十刻公庭如水卑官下吏一言中理慨然從之爲
文尤長於論事援據古今辨博雄勁服用不喜奢麗
供帳車乘雖敝不更所著有恕齋集左帑志漫存錄
節使部名臣列傳二十二
宋六
向士璧
按宋史本傳士璧字君玉常州人負才氣精悍甚自
好紹定五年進士累通判平江府以臣僚言罷起爲
淮西制置司參議官又以監察御史胡泓言罷起知
高郵軍制置使丘崇又論罷起知安慶府知黃州遷
淮西提點刑獄兼知黃州加直寶章閣仍舊職奉鴻
禧祠特授將作監京湖制置參議官進直煥章閣湖
北安撫副使兼知峽州兼歸峽施黔南平軍紹慶府
鎮撫使遷太府少卿大理卿進直龍圖閣合州告急
制置使馬光祖命士璧赴援數立奇功帝亦語羣臣
曰士璧不待朝命進師歸州且捐家貲百萬以供軍
費其志足嘉進祕閣修撰樞密副都承旨仍舊職開
慶元年涪州危又命士璧往援北兵夾江爲營長數
十里阻舟師不能進至浮橋時朝廷自揚州移賈似
道以樞密使宣撫六路進駐峽州檄士璧以軍事付
呂文德士璧不從以計斷橋奏捷具言方略未幾文
德亦以捷聞士璧還峽州方懷傾奪之疑尋闢爲宣
撫司參議官遷湖南安撫副使兼知潭州兼京西湖
南北路宣撫司參議官加右文殿修撰尋授權兵部
侍郎湖南安撫使兼知潭州頃之升湖南制置副使
大元將元良哈兵自交址北還前鋒至城下攻圍
急士璧極力守禦聞後隊且至遣王輔佑率五百人
往覘之以易正大監其軍遇於南嶽市一戰有功潭
州圍遂解事聞賜金帶令服系進兵部侍郎兼轉運
使餘依舊職似道入相疾其功非獨不加賞反諷監
察御史陳寅侍御史孫附鳳一再劾罷之送漳州居
住又稽守城時所用金谷逮至行部責償幕屬方元
善者極意逢迎似道意士璧坐是死復拘其妻妾而
徵之其後元善改知吉水縣俄歸得狂疾常呼士璧
時輔佑亦遠謫及文天祥起兵召輔佑於謫所則死
矣德佑元年三月詔追復元官仍還從官恩數立廟
潭州明年正月太府卿柳嶽乞錄用其子孫詔從之
馬光祖
按宋史本傳光祖字華父婺州金華人寶慶二年進
士調新喻主簿已有能名從真德秀學改知餘干縣
差知高郵軍遷軍器監主簿差充督視行府參議官
奉雲臺祠差知處州監登聞鼓院進太府寺丞兼莊
文府教授右曹郎官出知處州乞降僧道牒振濟詔
從之加直祕閣浙東提舉常平移浙西提點刑獄時
暫兼權浙西提舉常平起復軍器監總領淮東軍馬
錢糧兼知鎮江進直徽猷閣江西轉運副使兼知隆
興府以右正言劉漢弼言罷後九年起直徽猷閣知
太平州提領江西茶鹽所進直寶文閣遷太府少卿
仍知太平州提領江淮茶鹽所遷司農卿淮西總領
兼權江東轉運使拜戶部尚書兼知臨安府浙西安
撫使帝諭丞相謝方叔趣入覲乞嚴下海米禁歷陳
京師艱食和糴增價海道致寇三害加寶章閣直學
士沿江制置使江東安撫使知建康府兼行宮留守
兼節制和州無爲軍安慶府三郡屯田使加煥章閣
尋加寶章閣學士始至官即以常例公用器皿錢二
十萬緡支犒軍民減租稅養鰥寡孤疾無告之人招
兵置寨給錢助諸軍昏嫁屬縣稅折收絲綿絹帛倚
閣除免以數萬計興學校禮賢才辟召僚屬皆極一
時之選拜端明殿學士荊湖制置知江陵府去而建
康之民思之不已帝聞命以資政殿學士沿江制置
大使江東安撫使再知建康士女相慶光祖益思寬
養民力興廢起壞知無不爲蠲除前政逋負錢百餘
萬緡魚利稅課悉罷減予民修建明道南軒書院及
上元縣學撙節費用建平糴倉貯米十五萬石又爲
庫貯糴本二百餘萬緡補其折閱發糴常減於市價
以利小民修飭武備防拓要害邊賴以安其爲政寬
猛適宜事存大體公田法行光祖移書賈似道言公
田法非便乞不以及江東必欲行之罷光祖乃可進
大學士兼淮西總領召赴行在遷提領戶部財用兼
知臨安府浙西安撫使會歲飢榮王府積粟不發廩
光祖謁王辭以故明日往亦如之又明日又往臥客
次王不得已見焉光祖厲聲曰天下孰不知大王子
爲儲君大王不於此時收人心乎王以無粟辭光祖
探懷中文書曰某莊某倉若干王無以辭得粟活民
甚多進同知樞密院事尋差知福州福建安撫使以
侍御史陳堯道言罷以前職提舉洞霄宮再以沿江
制置江東安撫使知建康郡民爲建祠六所乞致仕
不許鹹淳三年拜參知政事五年拜知樞密院事兼
參知政事以監察御史曾淵子言罷給事中盧鉞復
繳奏新命以金紫光祿大夫致仕卒諡莊敏光祖之
在外練兵豐財朝廷以之爲京尹則剸治浩穰風績
凜然三至建康終始一紀威惠並行百廢無不修舉
雲
王埜
按宋史本傳野字子文寶章閣待制介之子也以父
蔭補官登嘉定十二年進士第仕潭時帥真德秀一
見異之延致幕下遂執弟子禮德秀欲授以詞學野
曰所以求學者義理之奧也詞科惟強記者能之德
秀益器重之紹定初汀邵盜作闢議幕參贊攝邵武
縣後復攝軍事盜起唐石親勒兵討之後爲樞密院
編修兼檢討襄蜀事急議遣使講和時相依違不決
史嵩之帥武昌首進和議野言今日之事宜先定規
模併力攻守上疏言八事繼爲副都承旨奏請出師
絕和使命淮東西夾攻不然利害將深理宗深然之
令樞密院下三閫諭旨嘉熙元年輪對採事系安危
者四端而專以司馬光仁明武推說復推廣前所言
八事以孝宗講軍實激發帝意淳佑初自江西赴闕
奏祈天永命十事嵩之起復傾國爭之野上疏乞聽
終喪後又言嵩之當顯絕而終斥益嚴君子小人之
限拜禮部尚書奏十事終之曰陛下一心十事之綱
領也前後奏陳皆明正剴切鑿鑿可行其爲兩浙轉
運判官以察訪使出視江防首嘉興至京口增修官
民兵船守險備具爲江西轉運副使知隆興府繼有
他命時以米綱不便就湖口造轉般倉請事畢受代
知鎮江府兼都大提舉浙西兵船江面幾千裏調兵
捍禦以守江尤重於淮瓜洲一渡甚狹請免鎮江水
軍調發專一守江置遊兵如呂蒙所言蔣欽將萬人
巡江上增創水艦就楊子江習水戰登金山指麾之
是冬楊子橋有警急調湯孝信所領遊兵救之而退
淳佑末遷沿江制置使江東安撫使節制和州無爲
軍安慶府兼三郡屯田行宮留守巡江引水軍大閱
舳艫相銜幾三十里高望遠考求山川險厄謂要
務莫如屯田講行事宜修飭行宮諸殿室推京口法
創遊擊軍萬二千蒙衝萬艘江上晏然寶佑二年拜
端明殿學士籤書樞密院事封吳郡侯與宰相不合
言者攻之以前職主管洞霄宮卒贈七官位特進野
因德秀知朱熹之學凡熹門人高第必加敬禮知建
寧府創建安書院祠熹以德秀配有奏議文集若干
卷野工於詩書法祖唐歐陽詢署書尤清勁
李曾伯
按宋史本傳曾伯字長孺覃懷人後居嘉興歷官通
判濠州遷軍器監主簿添差通判鄂州兼沿江制置
副使司主管機宜文字遷度支郎官授左司郎官淮
西總領尋遷右司郎官太府少卿兼左司郎官兼敕
令所刪修官遷太府卿淮東制置使兼淮西制置使
詔軍事便宜行之曾伯疏奏三事荅天心重地勢&#
人謀又言邊餉貴於廣積將材貴於素儲賞與不可
以不精戰士不可以不恤又條上淮面舟師之所當
戒湖面險阻之所當治加華文閣待制又加寶章閣
直學士進權兵部尚書淳佑六年正月朔日食曾伯
應詔歷陳先朝因天象以謹邊備圖帥材乞早易閫
寄放歸田裏又請修浚泗州西城加煥章閣學士言
者相繼論罷九年以舊職知靜江府廣西經略安撫
使兼廣西轉運使陳守邊之宜五事進徽猷閣學士
京湖安撫制置使知江陵府兼湖廣總領兼京湖屯
田使進龍圖閣學士疏言襄陽新復之地城池雖修
浚田野未加闢室廬雖草創市井未阜通請蠲租三
年詔從之加端明殿學士兼夔路策應東閣進資政
殿學士制置四川邊面與執政恩例尋授四川宣撫
使特賜同進士出身召赴闕加大學士知福州兼福
建安撫使辭免以大學士提舉洞霄宮起爲湖南安
撫大使兼知潭州兼節度廣南移治靜江開慶元年
進觀文殿學士以諫議大夫沈炎等論罷景定五年
起知慶元府兼沿海制置使鹹淳元年殿中侍御史
陳宗禮論劾褫職德佑元年追復元官曾伯初與賈
似道俱爲閫帥邊境之事知無不言似道卒嫉之使
不竟其用雲
餘玠
按宋史本傳玠字義夫蘄州人家貧落魄無行喜功
名好大言少爲白鹿洞諸生嘗攜客入茶肆毆賣茶
翁死脫身走襄淮時趙葵爲淮東制置使玠作長短
句上謁葵壯之留之幕中未幾以功補進義副尉擢
將作監主簿權發遣招進軍充制置司參議官進工
部郎官嘉熙三年與大元兵戰於汴城河陰有功授
直華文閣淮東提點刑獄兼知淮安州兼淮東制置
司參謀官淳佑元年玠提兵應援安豐拜大理少卿
升制置副使進對必使國人上下事無不確實然後
華夏率孚天人感格又言今世胄之彥場屋之士田
裏之豪一或即戎即指之爲粗人斥之爲噲伍願陛
下視文武之士爲一勿令偏有所重偏必至於激文
武交激非國之福帝曰卿人物議論皆不常可獨當
一面卿宜少留當有擢用乃授權兵部侍郎四川宣
諭使帝從容慰遣之玠亦自許當手挈全蜀還本朝
其功日月可冀尋授兵部侍郎四川安撫制置使兼
知重慶府兼四川總領兼夔路轉運使自寶慶三年
至淳佑二年十六年間凡授宣撫三人制置使九人
副四人或老或暫或庸或貪或慘或繆或遙領而不
至或開隙而各謀終無成績於是東西川無復統律
遣民鹹不聊生監司戎帥各專號令擅闢守宰蕩無
紀綱蜀日益壞及聞玠入蜀人心粗定始有安土之
志玠大更敝政遴選守宰築招賢之館於府之左供
張一如帥所居下令曰集衆思廣忠益諸葛孔明所
以用蜀也欲有謀以告我者近則徑詣公府遠則自
言於郡所在以禮遣之高爵重賞朝廷不吝以報功
豪傑之士趨期立事今其時矣士之至者玠不厭禮
接鹹得其歡心言有可用隨其才而任之苟不可用
亦厚遺謝之播州冉氏兄弟璡璞有文武才隱居蠻
中前後閫帥辟召堅不肯起聞玠賢相謂曰是可與
語矣遂詣府上謁玠素聞冉氏兄弟刺入即出見之
與分廷抗禮賓館之奉冉安之若素有居數月無所
言玠將謝之乃爲設宴玠親主之酒酣坐客方紛紛
競言所長璡兄弟飲食而已玠以微言挑之卒默然
玠曰是觀我待士之禮何如耳明日更闢別館以處
之且日使人窺其所爲兄弟終日不言惟對踞以堊
畫地爲山川城池之形起則漫去如是又旬日請見
玠屏人曰某兄弟辱明公禮遇思有以少裨益非敢
同衆人也爲今日西蜀之計其在徙合州城乎玠不
覺躍起執其手曰此玠志也但未得其所耳曰蜀口
形勝之地莫若釣魚山請徙諸此若任得其人積粟
以守之賢於十萬師遠矣巴蜀不足守也玠大喜曰
玠固疑先生非淺士先生之謀玠不敢掠以歸己遂
不謀於衆密以其謀聞於朝請不次官之詔以璡爲
承事郎權發遣合州璞爲承務郎權通判州事徙城
之事悉以任之命下一府皆喧然同辭以爲不可玠
怒曰城成則蜀賴以安不成玠獨坐之諸君無預也
卒築青居大獲釣魚雲頂天生凡十餘城皆因山爲
壘棋佈星分爲諸郡治所屯兵聚糧爲必守計且誅
潰將以肅軍令又移金戎於大獲以護蜀口移沔戎
於青居興戎先駐合州舊城移守釣魚共備內水移
利戎於雲頂以備外水於是如臂使指氣勢聯絡又
屬嘉定俞興開屯田於成都蜀以富實十年冬玠率
諸將巡邊直搗興元大元兵與之大戰十二年又大
戰於嘉定初利司都統王夔素殘悍號王夜恃功
驕恣桀驁不受節度所至劫掠每得富家穴箕加頸
四面然箕謂之蟆蝕月以弓弦系鼻下高懸于格謂
之錯系喉縛人兩股以木交壓謂之幹榨油以至用
醋灌鼻惡水灌耳口等毒虐非一以&#取金帛稍不
遂意即死其手蜀人患苦之且悉斂部將倅馬以自
入將戰乃高其估賣與之朝廷雖知其不法在遠不
能詰也大帥處分少不嗛其意則百計撓之使不得
有所爲玠至嘉定夔帥所部兵迎謁才羸弱二百人
玠曰久聞都統兵精今疲敝若此殊不稱所望夔對
曰夔兵非不精所以不敢即見者恐驚從人耳頃之
班聲如雷江水如沸聲止圓陣即合旗幟精明器械
森然沙上之人彌望若林立無一人敢亂行者舟中
皆戰掉失色而玠自若也徐命吏班賞有差夔退謂
人曰儒者中乃有此人玠久欲誅夔獨患其握重兵
居外恐輕動危蜀謀於親將楊成成曰夔在蜀久所
部兵精前時大帥夔皆勢出其右意不止此也視侍
郎爲文臣必不肯甘心從令今縱弗誅養成其勢後
一舉足西蜀危矣玠曰我欲誅之久矣獨患其黨與
衆未發耳成曰侍郎以夔在蜀久有威名孰與吳氏
夔固弗若也夫吳氏當中興危難之時能百戰以保
蜀傳之四世恩威益張根本益固蜀人知有吳氏而
不知有朝廷一旦曦爲叛逆諸將誅之如取孤豚況
夔無吳氏之功而有曦之逆心恃豨突之勇敢慢法
度縱兵殘民奴視同列非有吳氏得人之固也今誅
之一伕力耳待其發而取之難矣玠意遂決夜召夔
計事潛以成代領其衆夔才離營而新將已單騎入
矣將士皆愕眙相顧不知所爲成以帥指譬曉之遂
相率拜賀夔至斬之成因察其所與爲惡者數人稍
稍以法誅之乃薦成爲文州刺史戎帥欲舉統制姚
世安爲代玠素欲革軍中舉代之敝以三千騎至雲
頂山下遣都統金某往代世安世安閉關不納且有
危言然常疑玠圖己屬丞相謝方叔家子侄自永康
避地雲頂世安厚結之求方叔爲援方叔因倡言玠
失利戎之心非我調停且旦夕有變又陰嗾世安密
求玠之短陳於帝前於是世安與玠抗玠鬱鬱不樂
寶佑元年聞有召命愈不自安一夕暴下卒或謂仰
藥死蜀之人莫不悲慕如失父母玠自入蜀進華文
閣待制賜金帶權兵部尚書進徽猷閣學士升大使
又進龍圖閣學士端明殿學士及召拜資政殿學士
恩例視執政其卒也帝輟朝特贈五官以監察御史
陳大方言奪職六年復之玠之治蜀也任都統張實
治軍旅安撫王惟忠治財賦監簿朱文炳接賓客皆
有常度至於修學養士輕徭以寬民力薄徵以通商
賈蜀既富實乃罷京湖之餉邊關無警又撤東南之
戍自寶慶以來蜀閫未有能及之者惜其遽以太平
自詫進蜀錦蜀箋過於文飾久假便宜之權不顧嫌
疑昧於勇退遂來讒賊之口而又置機捕官雖足以
廉得事情然寄耳目於羣小虛實相半故人多懷疑
懼至於世安拒命玠威名頓挫齎志以沒有子曰如
孫取當如孫仲謀之義遭論改師忠歷大理寺丞爲
賈似道所殺
賈涉
按宋史本傳涉字濟川天台人幼好讀古書慷慨有
大志以父任高郵尉改萬安丞寶應擇令堂差涉至
邑請城之役興以憂去金人犯光州起涉竟前役通
判真州改大理司直知盱眙軍淮人季先沈鐸說楚
州守應純之以招山東人純之令鐸遣周用和說楊
友劉全李全等以其衆至先招石珪葛平楊德廣通
號忠義軍珪等反斃鐸於漣水純之罷通判梁丙行
守事欲省其糧使自潰珪德廣等以漣水諸軍度淮
屯南渡門焚掠幾盡謂朝廷欲和殘金置我軍何地
丙遣李全季先拒之不止事甚危涉時在寶應上書
曰降附踵至而金乃請和此正用高澄間侯景遺策
恐山東之禍必移於兩淮況金人所乏惟財與糧若
舉數年歲幣還之是以肉餒虎盡將反噬至若
忠義之人源源而來不立定額自爲一軍處之北岸
則安能以有限之財應無窮之須飢則噬人飽則用
命其勢然也授淮東提點刑獄兼楚州節制本路京
東忠義人兵涉亟遣傅翼諭珪等逆順禍福自以輕
車抵山陽德廣等郊迎伏地請死誓以自新金太子
及僕散萬忠盧國瑞等數十萬大入且以計誘珪等
涉慮珪等爲金用亟遣陳孝忠向滁州珪與夏全時
青向濠州先平德廣趨滁濠李全李福要其歸路以
傅翼監軍數日孝忠捷至珪屢破金人遂與先及李
全趨安豐時金人環百餘寨攻具甫畢珪等解其圍
李全挾僕散萬忠以歸見李全傳金人不敢窺淮東
者六七年南渡門之變平德廣等實預涉既受降置
弗問平等尚懷異志涉密使先以計殺之而先之勢
亦孤忠義諸軍在漣水山陽者既衆涉慮其思亂因
滁濠之役分珪孝忠夏全爲兩屯李全軍爲五寨又
用陝西義勇法涅其手合諸軍汰者三萬有奇涅者
不滿六萬人正軍常屯七萬餘使主勝客朝廷歲省
費十三四涉又遣李全以萬人取海州復取密濰王
琳以寧海州歸遂收登萊二州青州守張林以濱棣
淄州降又取濟沂等州自是恩博景德至邢洺十餘
州相繼請降涉傳檄中原以地來歸及反戈自效者
朝廷裂地封爵無所吝仍厲諸將圖未下州郡擢太
府少卿制置副使兼京東河北節制金十餘萬衆犯
黃州淮西帥趙善湘請援於朝涉遣李全等赴之翟
朝宗等爲後繼丞相史彌遠擬升全留後涉曰始全
貧窶無聊能輕財與衆同甘苦故下樂爲之用逮爲
主帥所爲反是積怨既多衆皆不平近棄西城免死
爲幸若無故升遷以驕其志非全之福亦豈國家之
福曷若待事定與諸將同升可也金人破黃陷蘄安
慶甚危全馳至遂定全至久長鎮與京湖制置使趙
方二子範葵遇犄角連戰俱勝遣彭義斌等追至下
灣渡盡掩金人於淮遷權吏部侍郎金人再犯淮西
先是蘄州受圍餘暉往援乃鼓衆宵遁金乘間登城
一郡爲血前帥不敢問涉斬暉以徇諸將畏懼無不
用命淮西之勢大振初翟朝宗得玉璽獻諸朝至是
趙珙還又得玉印文與璽同而加大朝廷喜璧之歸
行慶賞涉遺書彌遠謂天意隱而難明人事切而易
見當思今日人事尚未有可答天意者昔之患不過
亡金今之患又有山東忠義與北邊宜亟圖之彌遠
不懌李全卒以璽賞爲節度使涉又言盜賊血氣正
盛官職過分將有後憂彌遠不以爲然涉曰朝廷但
知官爵可以得其心寧知驕則將至於不可勸邪涉
時已疾力辭事任值金人大入強起視事金將時全
合連孛朮魯答哥率細軍及衆軍三道渡淮涉以合
連善戰乃命張惠當之惠金驍將所謂賽張飛者既
歸宋金人殺其妻所部花帽軍有紀律他軍不及也
惠率諸軍出戰自辰至酉金人大敗答哥溺死陷失
大半細軍喪者幾二千涉既病乃以所獲京河版籍
及金銀牌銅印之屬上於朝卒超贈龍圖閣學士光
祿大夫涉父偉嘗守開江貽書丞相趙雄極論武興
守吳挺之橫他日陛對又乞裁抑郭棣郭杲兵權孝
宗嘉納後反爲所擠以沒涉弱冠直父冤不避寒暑
泣訴十年至伏書闕下子似道有傳
安丙
按宋史本傳丙字子文廣安人淳熙間進士調大足
縣主簿秩滿詣闕陳蜀利病十五事言皆剴切丁外
艱服除闢利西安撫司幹辦公事調曲水丞吳挺爲
帥知其才邀致之改秩知新繁縣丁內艱服除知小
溪縣通判隆慶府嘉泰三年郡大水丙白守張鼎發
常平粟賑之尋又鑿石徙溪自是無水患知大安軍
歲旱民艱食丙以家財即下流糴米數萬石以賑事
聞詔加一秩開禧二年邊事方興程松爲四川宣撫
使吳曦副之丙陳十可憂於松繼而鬆開府漢中道
三泉夜延丙議丙又爲松言曦必誤國松不省蓋丙
嘗爲其父客素知曦既而曦奏丙爲隨軍轉運司居
河池時梁洋義士方襲取和尚原旋爲金人所奪守
將棄甲而走十一月戊子金人攻湫池堡破天水繇
西河入成州師潰曦置不問金人肆掠關外四州如
踐虛邑軍民莫知死所曦已潛遣其客姚淮源交金
人至是曦還興州留丙魚關已而檄還武興十二月
丙寅金人持其詔及金印至置口曦密受之宣言使
者欲得四州以和馳書諷松去癸酉曦受金詔稱蜀
王榜諭四川二年正月甲午曦僭號建官稱臣於金
以其月爲元年改興州爲興德府以丙爲中大夫丞
相長史權行都省事先是從事郎錢鞏之從曦在河
池嘗夢曦禱神祠以銀盃爲珓擲之神起立謂曦曰
公何疑公何疑後政事已分付安子文矣曦未省神
又曰安子文有才足能辦此鞏之覺心異其事具以
語曦事既熾丙不得脫度徒死無益陽與而陰圖之
遂與楊巨源李好義等謀誅曦語見巨源好義傳徐
景望在利州逐土人擅財賦丙遣弟煥往約諸將相
與拊定及景望伏誅軍民無敢譁者於是傳檄諸道
安堵如故曦僭位凡四十一日三月戊寅陳曦所以
反及矯制平賊便宜賞功狀自劾待罪函曦首級違
製法物與曦所受金人詔印及所匿庚牌附驛朝廷
初聞變莫知所爲韓胄與曦書亦謂嗣頒茅土之
封亟召知鎮江府宇文紹節問之紹節曰安丙非附
逆者必能討賊於是密降帛書曰安丙素推才具有
志事功今聞曦謀不軌爾爲所脅諒以兇焰方張恐
重爲蜀禍故權且從之爾豈一日忘君父者如能圖
曦報國以明本心即當不次擢賞雖二府之崇亦無
所吝更宜審度機便務在成事以副委屬之意帛書
未至露布已聞上下動色交慶辛丑加丙端明殿學
士中大夫知興州安撫使兼四川宣撫副使詔獎諭
恩數視執政如帛書旨也時都統孫忠銳由鳳州進
攻大散關不克統領強德等出奇道由松林堡破金
寨四月癸丑克之忠銳貪功吝財賞罰迷謬大失軍
心且速還鳳州以關鑰付庸將陳顯癸酉大散關復
陷巨源自請收復丙遣朱邦寧佐之丙深惡忠銳檄
赴司議事欲廢之巨源至鳳斬忠銳及其子揆丙遂
以忠銳附僞進表之罪聞於朝先是以誅曦功巨源
補朝奉郎與通判差遣巨源遣其親校傅檜訴功於
朝語見巨源傳於是丙拜疏&#閒至是金人揭示境
上得丙首者與銀絹二萬匹兩即授四川宣撫時方
議和丙獨戒飭將七恫疑虛喝以攻爲守威聲甚着
詔以蜀平遣吳獵撫諭四川時沿邊關隘悉爲金毀
丙遺時相書謂西和一面已修仇池聚糧積芻使軍
民可守若敵至則堅壁不戰彼欲攻則不可欲越則
不敢若西和可守成州之境自不敢犯成州黑谷南
谷亦皆頓重兵天水雖不可守距天水十里所見創
白環堡與西和相爲犄角又增堡雞頭山鹹以民卒
守之及修黃牛堡築興趙原屯千餘人鳳州秋防原
尤爲險絕紹興初州治於此宣撫吳玠嘗作家計寨
前即馬嶺堡正扼鳳州之後凡此數堡既堅金人決
不敢近而河池殺金平魚關皆大軍屯聚其他徑路
雖關之裏如大安亦陰招民卒授以器械爲掩擊之
備矣又云見於關表廣結義士月給以糧俾各保田
廬墳墓逮事定則系之尺籍而勸之耕庶可經久以
丙所見直爲守計則精選五萬人亦爲有餘好義守
西和謂四州兵後民不聊生請蠲租以惠創痍丙請
於朝又以沔州都統司所統十軍權太重故自吳璘
至挺曦皆有尾大不掉之憂乃請分置副都統制各
不相隸以前右中左後五軍隸都統司踏白摧鋒選
鋒策鋒遊變五軍隸副司詔皆從之時方信孺使還
金人和意未決且欲得首議興師之人胄大怒上
手書賜丙謂金人必再至當激勵將士戮力赴功
胄既誅賜丙金器百二十兩細幣二十匹進資政殿
學士和議成還大散隔牙關丙分遣僚吏經量洋沔
興元大安民田別定租稅右丞相史彌遠起復丙移
書曰昔仁宗起復富鄭公文潞公孝宗起復蔣丞相
皆力辭名教所繫人言可畏望閣下速辭賊命以息
議者之口論者韙之升大學士四川制置大使兼知
興元府諜知金人遷汴關輔豪傑款塞願降者衆丙
以爲此正冉閔告晉之時乃與宰臣書謂當興問罪
之師朝論憂丙輕舉乃詔丙益修守備七年丙使所
愛吏安蕃何九齡合官軍夜襲秦州敗歸王大才執
九齡等七人斬之而訟丙於朝三月詔丙同知樞密
院事兼太子賓客賜手書召之行次廣德軍進觀文
殿學士知潭州湖廣安撫使至官留意學校請於太
常紉大成樂而政尚嚴酷轉運判官章徠劾丙不報
御史李安行並徠劾之徠罷丙授崇信軍節度使開
府儀同三司萬壽觀使遣合門舍人聞人璵錫命賜
旗節金印衣帶鞍馬三辭還蜀董居誼帥蜀大失士
心金人乘之破赤丹黃牛堡入武休關直搗梁澤至
大安宋師所至輒潰散入巴山十二年聶子述代之
時丙之子癸仲知果州子述即檄兼參議官四月紅
巾賊張福莫簡叛入利州子述遁去總領財賦楊九
鼎與賊遇走匿民舍賊追九鼎殺之子述退保劍門
檄癸仲兼節制軍馬任討賊之責癸仲召戎帥張威
等軍來會賊自閬趨遂寧所過無不殘滅丙欲自持
十萬緡偕子述往益昌募士子述曰大臣非得上旨
未可輕出丙遂如果州時四川大震甚於曦之變張
方首奏勳望如丙今猶可用魏了翁移書宰執謂安
丙不起則賊未即平蜀未可定雖賊亦曰須安相公
作宣撫事乃定耳李璧李篁時並鎮潼遂亦皆以國
事勉丙五月乙未丙至果州是日賊焚蓬溪縣己酉
詔起丙爲四川宣撫使予便宜尋降制授保寧軍節
度使兼知興元府利東安撫使丙奏臣不辭老以報
國但事不任怨難以圖成將恐騰謗交攻使臣獨抱
赤心無從上白昔秦使甘茂攻宜陽至質之以息壤
在彼魏使樂羊攻中山至示之以謗書一篋君臣之
間似不必爾然自古及今謗以疑間而成禍以忌嫉
而得況臣己傷弓於既往豈容不懲沸於方來詔曰
昔唐太宗以西寇未平詔起李靖靖慷慨請行不以
老疾爲解代宗有朔方之難圖任郭子儀聞命引道
亦不以讒惎自疑皆能乘時立功焜耀竹帛朕甚慕
之今蜀道俶擾未寬顧憂朕起卿燕間付以方面而
卿忠於報國誼不辭難朕之用人庶幾於唐宗卿之
事朕無愧於李郭矣勉圖雋功以濟國事尋命丁&#
改知興元府甲申發果州丙戌至遂寧賊猶負固於
普州之茗山丙下令諸軍合圍絕其樵汲之路以困
之未幾張威李貴俘獲張福等十七人以獻丙命臠
王大才以祭九鼎七月庚子盡俘餘黨千餘人皆斬
之庚戌班師乃移治利州賜保寧軍節度使印癸仲
亦加三秩進直華文閣起復主管宣撫司機宜文字
明年進丙少保賜衣帶鞍馬丙以關表營田多遺利
命官括之有文垓者方持母喪以便宜起復幹辦魚
關糧料院俾之措置且以宣撫副使印假之而馮安
世者又即利州置根括局於是了翁遺丙書謂幕府
舉闢當用經術信厚之士不可用冒喪之人且公八
年鎮蜀有恩則有怨豈可人人而校事事而理自處
甚狹恐貽子孫賓客無窮之累雖今日理財難拘故
常然告絕產首白契訐隱田伺富民過失糾鹽酒戶
虧額報怨挾憤招權納賄者必且紛然而公任其怨
丙復書曰關外糴買當用四百萬緡而總所見緡止
二十五萬多方措置非得已而不已儻皆清流何由
辦事蜀士中如令弟嘉父李成之輩清則清高則高
矣其肯辦錢穀俗務乎劉德修嘗雅責楊嗣勳不能
舉義誅叛嗣勳雲德修特未當局耳丙於華父亦云
其後安世不法滋甚近臣有以書抵丙而安世之徒
亦發其事丙械送大安窮治之先是夏人來乞師並
兵攻金人丙且奏且行分遣將士趨秦鞏鳳翔委丁
&#節制師次於鞏夏人以樞密使&#子寧衆二十餘
萬約以夏兵野戰宋師攻城既而攻鞏不克乃已丙
卒訃聞以少傅致仕輟視朝二日贈少師賻銀絹千
計賜沔州祠額爲英惠廟理宗親札賜諡忠定丙所
着有晶然集
高定子
按宋史本傳定子字瞻叔利州路提點刑獄兼知沔
州稼之弟也嘉泰二年舉進士授郪縣主簿吳曦畔
乞解官養母曦誅後攝府事宇文公紹以忠孝兩全
薦之調中江縣丞父就養得疾定子衣不解帶者六
旬居喪哀毀骨立服除成都府路諸司闢丹棱令尋
以同產弟魏了翁守眉改監資州酒務丁母憂服除
差知夾江縣前是酒酤貸秫於商人定子給錢以糴
且寬榷酤民以爲便麻菽舊有徵定子悉弛之會水
潦洊飢貧民競訴無所於糴定子曰女毋憂女第持
錢往常所糴家以俟乃發縣廩給諸富家俾以時價
糴至秋而償須臾米溢於市鄰邑有爭田十餘年不
決部使者以屬定子定子察知僞爲質劑其人不伏
定子曰嘉定改元詔三月始至縣安得有嘉定元年
正月文書邪兩造遂決四川總領所闢主管文字同
幕有以趣辦爲能迫促諸郡者定子白使者斥去之
總領所治利州倚酒榷以佐軍用吏奸盤錯定子躬
自究詰酒政遂平後來者復欲增課定子曰前以吏
蠹亦既革之今又求益是再榷也乃止制置使鄭損
強愎自用誤謂總領所擅十一州小會子之利奏請
廢之令下民疑而罷市定子力爭謂小會子實以代
錢百姓貿易賴是以權川引罷則關隴之民交病況
又隆興間得旨爲之非擅也乃得存其半損又欲增
總領所鹽課取舊貸軍費定子辨其顛末損乃釋然
曰二司相關處公每明白洞達言之使人爽然自失
尋差知長寧軍長寧地接夷獠公家百需皆仰淯井
鹽利來者往往因以自封殖制置司又榷入其半定
子至爭於制置使得蠲重賦差知綿州大元兵穿鳳
川塞破武休下興元小校張鉞以其徒潰入文州殺
守臣楊必復將自龍趨綿以闖成都安撫使黃伯固
聞之亟奏定子兼參議官措置文龍備禦定子乃部
分諸軍扼清塘嶺鉞就擒已而劍南大震定子語僚
吏曰諸君去留不敢拘若某則守城郭封疆之臣有
死而已戒羣胥曰潰軍流民不過欲得錢糧爾吾將
盡發吾州之藏與截諸司之綱爲朝廷扞蔽全蜀我
去聽汝等殺我汝等逃吾斫汝頭矣乃下令招潰卒
人給緡錢五十米一石命都監陳訓專任接納訓忽
奔告曰諸軍雖受招不肯釋甲奈何定子乃令帳下
率衣甲於兩廡以俟戒毋輕動俄而諸軍盛陳兵以
至吏士皆股慄定子坐堂上傳令勞苦之諸軍皆拜
定子開諭以理使還本部以俟給犒諸將聞之亦來
上謁定子復慰安之因問汝等何爲至此皆曰制置
使未知在亡諸軍無主定子曰大帥不過暫移治爾
已遣人訪所在苟終不獲我當爲汝曹主張且諸軍
至此以無糧故吾州當任供億又曰敵將復會於此
盍避之定子曰我文官也不畏死汝將軍也世世衣
食縣官乃欲避敵乎我是守臣死則死於此爾有欲
殺太守者一槍足矣軍器安用多爲今諸軍大集萬
一敵至能戮力出戰是汝曹立功報國之機也不猶
愈於深入內郡爲罪滋大乎衆悅而去乃遣吏給犒
如令闢寺觀祠宇以舍之亡幾何敗將和彥威陳邦
佐曹篪張涓姚承祖等皆集於彰明剽掠尤甚彥威
遣邦佐入州大言駭衆謂定子曰知府何不去和太
尉兼兩戎司威權甚重麾下兵且二萬餘欲來駐此
今至矣定子謂曰本州素非備禦之地大將以兵入
欲何爲者第來吾固有以相待邦佐色沮乃曰已遣
幕府來議至則一遊士爾繆爲恭敬要索甚大定子
答曰軍將入吾境當受吾節制惟各守紀律則給以
錢糧若敵至爲國一死作忠臣孝子愈於病五日不
汗死者幕府莫能對出彥威符移有云大府招戰散
軍人給錢米若干今所部不下二萬人願如數得之
定子報曰本州已下此令何敢食言但所給者乃潰
軍就招免罪之人都統所部非潰也若以此例相給
其肯受乎彥威得檄甚慚乃乞別給錢糧以餉軍定
子即捐四十萬緡與之仍趣其還戍蓋定子身任兩
司之責極其勞勩以收捕張鉞功進三官以防遏招
收潰兵功又進一官進直寶章閣再任頃之召入奏
事吏民追送莫不流涕鄰郡聞定子至焚香夾道舉
首加額曰微公吾屬塗炭久矣定子之未去郡也伯
兄稼以權利路提刑上印而歸了翁亦至自靖州遇
定子於綿定子爲築棣萼堂飲酒賦詩爲樂一時以
爲美談入對極言時敝時史彌遠執國柄久故有曰
陛下優禮元勳俾得以弛繁機而養靜壽朝廷得以
新百度而革因循不亦善乎既對人爲定子危之定
子曰乖逢得喪是有命焉吾得盡言乃報君職分也
越兩月乃遷刑部郎中彌遠沒言之者紛然識者謂
定子先事有言視諸人爲難尋以直寶謨閣江南東
路轉運判官陛辭帝曰淮師巡邊卿知之乎輔車之
勢漕運爲急卿是行宜斟酌緩急以相通融定子因
上疏論邊事甚周悉帝嘉納焉逾年召入奏事會稼
死事於沔州上疏引疾乞歸田裏不許尋遷軍器監
又遷太府少卿升計度轉運副使有事於明堂天大
雷雨詔求言定子反覆論敬懼災異之意復召入遷
司農卿兼玉牒所檢討官入對言內治不修外懼不
謹近親有豫政之漸近習有弄權之漸小人有複用
之漸國柄有陵夷之漸士氣有委靡之漸主勢有孤
立之漸宗社有阽危之漸天變日多地形日蹙昔有
危胍今有危形昔有亡理今有亡證又請明詔沿流
帥守將吏思出奇乘險求爲水陸可進之策升兼樞
密都承旨又遷太常少卿兼國史院編修官累言邊
事遷起居舍人尋兼中書舍人參贊京湖江西督視
府事定子親往周視新城大犒諸軍激厲守將遷禮
部侍郎仍兼中書舍人即軍中賜金帶詔以督府事
入奏既至帝勞問甚渥特進一官尋兼崇政殿說書
兼直學士院未幾改侍講權禮部尚書升兼侍讀入
奏言國無仁賢無禮義無政事有類叔世帝竦然尋
兼直學士修孝宗寧宗日曆書成上進擢拜翰林學
士知制誥兼吏部尚書升兼修國史實錄院修撰賜
衣帶鞍馬乞召收李心傳卒成四朝志傳時禮部尚
書杜範吏部侍郎李韶皆以伉直稱或乞身求去或
臥家不出定子言人主寄耳目者臺諫也補耳目之
所不逮者法從之論思百官之輪對則上必論君德
之粹駁次必言朝政之得失舍是而使之但言常程
姑應故事畏縮乎雷霆之威阿徇乎宰執之好遜避
乎耳目之官則凡論思等事皆不必論矣宜速返李
韶以開不諱之門勉起杜範以伸敢言之氣因乞歸
田甚力進端明殿學士籤書樞密院事尋兼權參知
政事仍舊職知福州福建安撫固辭提舉洞霄宮因
請致仕不許改知潭州湖南安撫大使力辭退居吳
中深衣大帶日以著述自娛以資政殿學士轉一官
致仕卒贈少保定子作同人書院於夾江修長興學
創六先生祠蓋以教化爲先務所著存着齋文集北
門類&#薇垣類&#經說紹熙講義奏議歷官表奏行
世
胡&#
按宋史本傳&#字叔獻潭州湘潭人父娶趙方弟
雍之女二子長曰顯有拳勇以材武入官數有戰功
事見趙範傳&#自幼風神秀異機警不常趙氏諸舅
以其類己每加賞鑑成童即能倍誦諸經中童子科
復從兄學弓馬母不許曰汝家世儒業不可復爾也
遂感勵苦學尤長於春秋紹定三年範討李全檄&#
入幕&#常微服行諸營察衆志向歸必三鼓後全敗
遣&#獻俘於朝以賞補官五年登進士第即授京秩
歷官知平江府兼浙西提點刑獄移湖南兼提舉常
平即家置司性不喜邪佞尤惡言神異所至毀淫祠
數千區以正風俗衡州有靈祠吏民夙所畏事&#撤
之作來諗堂奉母居之嘗語道州教授楊允恭曰吾
夜必瞑坐此室察影響鹹無有允恭對曰以爲無則
無矣從而察之則是又疑其有也&#甚善其言以樞
密都承旨爲廣東經略安撫使潮州僧寺有大蛇能
驚動人前後仕於潮者皆信奉之前守去州人心疑
焉以爲未嘗詣也已而旱鹹咎守不敬蛇神故致此
後守不得已詣焉已而蛇蜿蜒而出守大驚得疾旋
卒&#至廣州聞其事檄潮州令僧舁蛇至至則其大
如柱而黑色載以闌檻&#令之曰爾有神靈當三日
見變怪過三日則汝無神矣既及期蠢然猶衆蛇耳
遂殺之毀其寺並罪僧移節廣西尋遷京湖總領財
賦鹹淳間卒贈四官&#爲人正直剛果博學強記吐
辭成文書判下筆千言援據經史切當事情倉卒之
際對偶皆精讀者驚歎臨政善斷不畏強禦在浙西
榮王府十二人行劫&#悉斬之一日輪對理宗曰聞
卿好殺意在浙獄&#曰臣不敢屈太祖之法以負陛
下非嗜殺也帝爲之默然
節使部名臣列傳二十三
金
移剌溫
按金史本傳溫本名阿撒遼橫帳人工契丹小字睿
宗爲左副元帥伐宋溫從大渡江闢江寧府都巡
檢江寧太平初下宋遣諜人扇構百姓應者數萬人
溫擒其諜者遂不敢竊發宗弼嘉之賜銀千兩重彩
百端絹二百匹宗弼每出征伐未嘗不在行間除同
知河北西路轉運使事會宗弼巡邊溫從軍不之官
宗弼入朝熙宗宴羣臣宗弼欲有奏請已被酒失次
溫掖而出宮明日熙宗謂宗弼曰阿撒事叔甚謹不
可去左右由是宗弼益親信之嘗謂女&#紇石烈志
寧曰汝可&#阿撒之爲人也可以幾古人矣未幾除
同知中京路都轉運使事累遷左諫議大夫兼修起
居注正隆伐宋以本官爲濟州路行軍萬戶從至揚
州軍還除同知宣徽院事世宗御饌不適口召溫&#
之奏曰味非不美也蓋南北邊事未息聖有所在
耳上意遂釋歷永定震武崇義節度使移臨海軍州
治近水秋雨水潦暴至城下城頗決百姓惶駭不知
所爲溫躬督役夫繕完之雖臨不測無所避僚屬或
止溫溫曰爲政疵癘水泛溢爲災守臣之罪當以此
身爲百姓謝雖死不恨移鎮武定歲旱且蝗溫割指
以血瀝酒中禱而酹之既而雨沾足有羣鴉啄蝗且
盡由是歲熟人以爲至誠之感雲以老致仕卒
伯德特離補
按金史本傳特離補奚五王族人也遼御院通進天
會初與父撻不也歸朝授世襲謀克後以京兆尹致
仕特離補招降松山等州未附軍民及招降平州蘇
州境內督之耕作宗望伐宋特離補爲軍馬猛安與
諸將留規取保遂安三州攻安肅軍河間雄保等兵
十餘萬來救特離補率所部先戰大軍繼之大破其
兵遂拔安肅特離補攝通判事降將胡愈陰結衆謀
亂特離補勒兵擒愈及其衆五十餘人安肅軍改爲
州就除同知州事改磁州捕獲太行羣盜元帥府以
磁相二州屯兵屬之擒王會孫小十苗清等羣盜遂
平遷濱州刺史廉入優等以母憂去官起復本州改
涿州刺史入爲工部郎中從張浩營繕東京宮室及
田&#黨事起朝省爲之一空特離補攝行六部事遷
大理卿出爲同知東京留守天德三年復爲大理卿
同知南京留守丁父憂起復洺州防禦使正隆盜起
州縣無兵不能御洺舊有河附於城下特離補乃引
水注濠中以爲固盜弗能近州賴以安遷崇義軍節
度使未幾告老歸田裏卒特離補爲人孝謹爲政簡
靜不積財常曰俸祿已足養廉衣食之外何用蓄積
凡調官行李止車一乘婢僕數人而已
盧克忠
按金史本傳克忠貴德州鳳集人高永昌據遼陽克
忠走詣金源郡王斡魯營降遂以撒屋出爲鄉導斡
魯克東京永昌走長松島克忠與渤海人撻不也追
獲之收國二年授世襲謀克其後定燕伐宋皆與有
功除登州刺史改刺澶州天德間同知保大軍節度
使綏德州軍卒數人道過鄜城求宿民家是夜有賊
剽主人財而去有司執假宿之卒繫獄榜掠誣服克
忠察其冤獨不肯署未幾果得賊假宿之卒遂釋大
定二年除北京副留守會民艱食克忠下令凡民有
蓄積者計留一歲悉平其價糴之由是無捐瘠之患
轉陳州防禦使後以靖難軍節度使致仕卒
移剌按荅
按金史本傳按荅遼橫帳人也父留斡與耶律餘睹
俱來降西京下復叛留斡遇害按荅以死事之子授
左奉宸熙宗初充護衛除安州刺史累官東京副留
守參知政事完顏守道經略北方攝鹹平路屯軍都
統入爲兵部侍郎徙西北西南兩路舊設堡戍迫近
內城者於極邊安置仍與泰州臨潢邊堡相接除武
定軍節度使以招徠邊部功遷東北路招討使改臨
潢尹卒按荅騎射絕倫善相馬嘗論及善射者世宗
曰能如卿乎閱馬於市見良馬雖羸瘦輒與善價取
之他日果良馬也
範承吉
按金史本傳承吉字寵之好問學屬遼季盜賊起雖
避地未嘗廢書天慶八年中進士丙科授祕書省校
書郎至大定府金源令歸朝爲御前承應文字天眷
初遷殿中少監四年從攻太原遷少府監五年宗翰
克宋所得金珠承吉司其出入無毫髮欺及還犢車
載書史而已尋遷昭文館直學士知絳州先是軍興
民有爲將士所掠而逃歸者承吉使吏遍諭俾其自
實凡數千具白元帥府許自贖爲良或貧無貲者以
公廚代輸六年改河東北路轉運使時承宋季之弊
民賦繁重失當承吉乃爲經畫立法簡便所入增十
數萬斛官既足而民有餘歷同知平陽尹西京副留
守遷河東南路轉運使改同籤燕京留守事順天軍
節度使屬地震壞民廬舍有欲爭先營葺者工匠過
取其直承吉命官屬董其役先後以次不問貧富民
賴以省費歷鎮西軍節度使行臺禮部尚書泰寧軍
節度使復鎮順天奚卒散居境內率數千人爲盜承
吉繩以法不少貸懼而不敢犯貞元二年以光祿大
夫致仕卒年六十六
紇石烈胡剌
按金史本傳胡剌晦發川唵敦河人徙西北路識契
丹字爲帥府小吏梁王宗弼復陝西久不通問睿宗
在燕京遣胡剌往候之是時宗弼自鳳翔攻和尚原
使胡剌視彼中地形修道築城十二年往濱州密訪
南邊事體及觀劉豫治齊狀盡得其虛實睿宗甚嘉
之皇統初從宗弼渡淮及下廬和二州大破張浚韓
世忠等軍遣胡剌馳奏賞以金盂重彩五端絹五匹
七年授同知景州軍州事以廉加忠武校尉天德初
以監察御史分司行臺歷同知濟州防禦使事入爲
監察御史秩滿再任大定二年遷刑部員外郎與御
史大夫白彥敬往西北部族市馬累轉泗州防禦使
三遷蒲與路節度使移寧昌軍卒
耶律恕
按金史本傳恕字忠厚本名耨裏遼橫帳秦王之族
也爲人謹願有志喜讀書通契丹大小字與耶律高
八來歸婁室問高八曰與爾同來者誰可任用治軍
旅事高八對曰耨裏可婁室與宗翰伐宋恕隸前鋒
取和尚原攻仙人關特爲睿宗所知再除太原真定
少尹撒離喝闢署陝西參謀委以軍務遷行臺兵部
侍郎再遷尚書左司郎中海陵爲平章政事謂恕曰
君亦有黨乎恕正色曰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善天
下不以其道得之非恕之志也何朋黨之有海陵徐
曰前言戲之耳久之爲沁南軍節度使遷行臺工部
尚書行臺罷改安國軍節度使爲參知政事以疾求
解爲興中尹入爲太子少保正隆元年致仕封廣平
郡王薨年六十九二年例贈銀青光祿大夫
孛朮魯阿魯罕
按金史本傳阿魯罕隆州琶離葛山人年八歲選習
契丹字再選習女直字既壯爲黃龍府路萬戶令史
貞元二年試外路胥吏三百人補隨朝阿魯罕在第
一補宗正府令史累擢尚書省令史僕散忠義討窩
斡闢置幕府掌邊關文字甚見信任窩斡既平阿魯
罕招集散亡復業者數萬人復從忠義伐宋屢入奏
事論列可否上謂宰相曰阿魯罕所言可行者即行
之宋人請和忠義使阿魯罕往和議定阿魯罕入奏
賜銀百兩重彩十端忠義薦阿魯罕有才幹可任尚
書省都事詔以爲大理司直未幾授尚書省都事除
同知順天軍節度事紇石烈志寧北巡阿魯罕攝左
右司郎中還朝除刑部員外郎再遷侍御史上問紇
石烈良弼曰阿魯罕何如人也對曰有乾材持心忠
正出言不阿順數日遷勸農副使兼同修國史侍御
史如故改右司郎中奏請徙河南戍軍屯營城中者
於十裏外從之遷吏部侍郎除山東統軍都監徙置
河南八猛安遷武勝節度使入爲吏部尚書改西南
路招討使有司督本路猛安人戶所貸官粟阿魯罕
乞俟豐年從之軍人有以甲葉貿易諸物天德榷場
及界外歲採銅礦或因私挾兵鐵與之市易皆一切
禁絕之上番軍不許用親戚奴婢及傭僱者營塹損
圯以時葺治不與所部猛安謀克會宴故兵民皆畏
愛之上謂太尉守道曰阿魯罕及上京留守完顏烏
裏也皆起身胥吏阿魯罕爲人沉厚其賢過之改陝
西路統軍使兼京兆尹陝西軍籍有闕舊例用子弟
補充而材多不堪用阿魯罕於阿里喜旗鼓手內選
補軍人以春牧馬經夏不收飼瘠弱多死阿魯罕命
以時收秣之故死損者少仍春秋督閱軍士騎射以
嚴武備終南採漆者節其期限檢其出入以防奸細
上謂宰相曰阿魯罕所至稱治陝西政跡尤着用之
雖遲亦可得數年力也召爲參知政事命條上天德
陝西行事上稱善以疾乞致仕除北京留守卒
蕭仲宣
按金史本傳仲宣本名野裏補仲恭母弟聰敏好學
沉厚少言五歲遙授郡刺史累加太子少師爲本班
詳穩從天祚西爲護衛太保左右班詳穩至石輦鐸
遼主留仲宣侍母遂與其母皆見獲太宗嘉之且謂
仲宣能知遼國故事命權宣徽使從睿宗伐康王師
還家居者久之皇統二年特授鎮國上將軍歷順義
永定昭義武寧四鎮節度使爲政平易小吏不敢爲
奸賄賂禁絕奴婢入郡人莫識其面朔潞百姓皆爲
立祠刻石頌之正隆二年卒年六十四
張奕
按金史循吏傳奕字彥微其先澤州高平人以蔭補
官仕齊爲歸德府通判齊國廢齊兵之在郡者二萬
人謀爲亂約夜半舉燎相應奕知之選市人丁壯授
以兵結陣扼其要巷開小南門以示生路亂不得作
比明亡匿略盡擒其首惡誅之後五日都統完顏魯
補以軍至歸德欲根株餘黨奕以闔門保郡人無他
遂止行臺承製除同知歸德尹天眷元年以河南與
宋改同知沂州防禦使事三年宗弼復取河南征奕
赴行省既定汴京授汴京副留守歷陳秦州防禦使
同知太原尹晉寧軍報夏人侵界詔奕往徵之奕至
境上按籍各歸所侵土還奏曰折氏世守麟府以抗
夏人本朝有其地遂以與夏夏人夷折氏墳壟而戮
其屍折氏怨入骨髓而不得報也今復使守晉寧故
激怒夏人使爲鼠侵而條上其罪苟欲開邊釁以雪
私讎耳獨可徙折氏他郡則夏人自安朝廷從之遂
移折氏守青州正隆間同知西京留守事遷河東北
路轉運使大定二年徵爲戶部尚書甫視事得疾卒
傅慎微
按金史循吏傳慎微字幾先其先秦州沙溪人後徙
建昌慎微遷居長安宋末登進士累官河東路經制
使宗翰已克汴京使婁室定陝西慎微率衆迎戰兵
敗被獲送至元帥府元帥宗翰愛其才學弗殺羈置
歸化州希尹收置門下宗弼復取河南地起爲陝西
經略使尋權同州節度使事明年陝西大旱飢死者
十七八以慎微爲京兆鄜延環慶三路經濟使許以
便宜慎微募民入粟得二十餘萬石立養濟院飼餓
者全活甚衆改同知京兆尹權陝西諸路轉運使復
修三白龍首等渠以溉田募民屯種貸牛及種子以
濟之民賴其利轉中京副留守用廉改忻州刺史累
遷太常卿除定武軍節度使移靖難軍忤用事者蘇
保衡救之得免大定初復爲太常卿遷禮部尚書與
翰林侍講學士徒單子溫翰林待制移剌熙載俱兼
同修國史卒官年七十六慎微博學喜着書嘗奏興
亡金鏡錄一百卷性純質篤古喜談兵時人以爲迂
闊雲
烏古論三合
按金史本傳三合曷懶路愛也窟河人後徙真定睿
宗爲右副元帥聞三合勇略選充扎也後從宗弼徵
伐補院都監未幾從伐宋與宋兵遇於潁州三合
先登破之皇統元年領漢軍千戶帥府再以軍四千
隸焉除同知鄭州防禦使事再遷太子少詹事大定
六年改洺州防禦使上曰卿昔事睿宗積勞苦逮事
朕輔佐太子宣力多矣今典名郡所以勞卿也遷永
定軍節度使歷臨潢鳳翔尹陝西路統軍使東平尹
節制州郡躬行儉約政先寬簡邊庭久寧人民獲安
召爲籤書樞密院事卒十八年世宗追錄三合舊勞
授其子大興河北西路愛也窟河世襲猛安阿里門
河謀克階武功將軍
夾谷查剌
按金史本傳查剌隆州失撒古河人也祖不剌速國
初授世襲曷懶兀主猛安曷懶路總管父謝奴官至
工部尚書查剌狀貌魁偉善女直契丹書天德初以
功臣子充護衛二年授武義將軍未幾擢符寶郎凡
再考出爲灤州刺史改知平定軍事海陵南征爲武
威軍副都總管軍還大定二年授景州刺史遷同知
京兆尹時彰化軍節度使宗室璋等與宋將吳璘相
拒於德順州元帥左都監徒單合喜遣查剌與諸將
議破敵策璋等議曰我兵雖屢勝而敵兵不退者知
我軍少故也須都監親至方可破敵於是合喜領兵
四萬至遂下德順州入爲殿前右衛將軍襲父猛安
改左衛將軍遷右副點檢有疾丞相良弼視之謂所
親曰此人國器也他人有疾吾未嘗往焉九年出爲
東北路招討使兼德昌軍節度使仍賜金帶到官治
有勤績邊境以安其斷獄公平道不拾遺遷臨潢尹
兼本路兵馬都總管蕃部畏服改西北路招討使上
遣使宣諭曰今諸部初附命汝撫綏當使治聲達於
朕聽大定十二年卒查剌性忠實內明敏每論大事
超越倫輩太師勖嘗曰查剌不學而知方之古人如
此才鮮矣
張元素
按金史本傳元素字子貞與浩同曾祖祖佑父匡仕
遼至節度使元素初以蔭得官高永昌據遼陽元素
在其中斡魯軍至乃開門出降特授世襲銅州猛安
天會間歷西上合門使客省使東宮計司天眷元年
以靜江軍節度使知涿州察廉最進官一階皇子魏
王道濟遙領中京以元素爲魏王府司提點尋改鎮
西軍節度使遷東京路都轉運使改興平軍節度使
正隆末年天下盜起元素髮民夫增築城郭同僚諫
止之不聽未幾寇掠鄰郡皆無備而興平獨安世宗
即位元素來見於東京元素在東京希海陵旨言世
宗嘗取在官黃糧及摭其數事至是來見世宗一切
不問元素與李石力言宜早幸燕京上深然之遷戶
部尚書出鎮定武遂致仕年八十四卒元素厚而剛
毅人畏憚之往往以片紙署字其上治瘧疾輒愈人
皆異之
蒲查
按金史本傳蒲查自上京梅堅河徙屯天德初爲元
帥府扎也使於四方稱職按事能得其實領猛安皇
統間除同知開遠軍節度使斥候嚴整邊境無事正
隆初爲中都路兵馬判官是時京畿多盜蒲查捕得
大盜四十餘人百姓稍安改安化軍節度副使大定
二年領行軍萬戶充邳州刺史知軍事領本州萬戶
管所屯九猛安軍昌武軍節度使山東副都統撒改
南征元帥府以蒲查行副統事入爲太子少詹事再
遷開遠軍節度使襲伯父骨猛安歷婆速路兵馬
都總管西北路招討使卒蒲查性廉潔忠直臨事能
斷凡被任使無不稱雲
夾谷清臣
按金史本傳清臣本名阿不沙胡裏改路桓篤人也
姿狀雄偉善騎射皇統八年襲祖駁達猛安大定元
年聞世宗即位率本部軍六千赴中都會之以功遷
昭武大將軍從右副元帥紇石烈志寧爲管押萬戶
接應左都監完顏思敬逐窩斡餘黨敗之柔遠至抹
拔裏達悉獲之賊平遷鎮國上將軍知潁順軍事會
宋兵二萬襲陷汝州殺刺史烏古孫麻發及漢軍二
千河南統軍宗正遣萬戶孛木魯定方與清臣等領
騎兵四千往擊之宋人棄城遁遂復汝州三年五月
從志寧復取宿州宋將李世輔大敗遁去志寧復遣
清臣等以兵追襲又敗之捷聞授宿州防禦使移博
州改西北路招討都監遷烏古十壘部族節度使十
二年授右副都點檢遷左副都點檢出爲陝西路統
軍使兼知京兆府事朝辭賜以金帶&#馬仍諭之曰
卿典禁兵日侍左右勤勞久矣故以是授卿宜益思
勉二十六年改西京留守閱三歲遷樞密副使明昌
元年初議出師以本職充東北路兵馬都統制使既
而詔止之俄以其女爲昭儀眷倚益重二年拜尚書
左丞頃之進平章政事封芮國公賜同本朝人四年
遷右丞相監修國史時議籤軍戍邊上問漢人與夏
人孰勇清臣曰漢人勇上曰昔元昊擾邊宋終不能
制何也清臣曰宋馭軍法不可得知今西南路人殊
勝彼也未幾遷崇進改封戴一日上謂宰臣曰人有
以八陣圖來上者其圖果何如朕嘗觀宋白所集武
經然載攻守之法亦多難行清臣曰兵書皆定法難
以應變本朝行兵之術惟用正奇二軍臨敵制變以
正爲奇以奇爲正故無往不克上曰自古用兵亦不
出奇正二法耳且學古兵法如學奕棋未能自得於
心而欲用舊陣勢以接敵亦已&#矣尋上表丐閒不
許固請乃賜告省親諭之曰聞卿母老欲令歸省故
特給假五十日馳驛以往至彼可爲一月留也五年
二月上御凝和殿清臣省覲還謁上上問卿母健否
其壽幾何相別幾年矣清臣對曰臣母年八十三矣
別十年幸頗強健上曰何不來此曰急於家務故不
欲離耳上曰老人多如是所謂血氣既衰戒之在得
也復謂清臣胡裏改路風俗何如對曰視舊則稍知
禮貌而勇勁不及矣因言西南西北等路軍人其閒
習弓矢亦非復曩時六年遷儀同三司進拜左丞相
改封密受命出師行尚書省事於臨潢府清臣遣人
偵知虛實以輕騎八千令宣徽使移剌敏爲都統左
衛將軍充招討使完顏安國爲左右翼分領前隊自
選精兵一萬以當後隊進至合勒河前隊敏等於栲
栳濼攻營十四下之回迎大軍屬部斜出掩其所獲
羊馬資物以歸清臣遣人責其賧罰北阻由此叛
去大侵掠上遣責清臣命右丞相襄代之承安五年
降授橫海軍節度使兼滄州管內觀察使初上諭宰
臣曰清臣舊有勞效罪狀未甚明若降授應須告致
仕耳初擬知廣寧府上曰姑與滄州既而又曰與則
與之第恐有人言也尋復致仕泰和二年薨年七十
子麼查剌襲猛安初議征討清臣主其事既而領軍
出征雖屢獲捷而貪小利遂致北邊不寧者數歲天
下尤之
完顏宗寧
按金史本傳宗寧本名阿土古系出景祖太尉阿離
合懣之孫性勤厚有大志起爲海陵徵南都統戰
瓜洲渡功最歷祁州刺史大定二年爲會寧府路押
軍萬戶擢歸德軍節度使時方旱蝗宗寧督民捕之
得死蝗一斗給粟一斗數日捕絕移鎮寧昌軍改知
臨潢府事移天德軍世宗嘗謂宰臣曰宗寧志慮雖
淺然所至人皆愛之即命爲行軍右翼都統爲賀宋
正旦使累遷兵部尚書授降州路和團猛安烈裏沒
世襲謀克出知大名府事徙鎮利涉軍俄同籤大睦
親府事宗寧多病世宗欲以涼地處之俾知鹹平詔
以其子符竇郎爲韓州刺史以便養無幾入授同
判大睦親府事拜平章政事明昌二年薨宗寧居家
約儉如寒素臨事明敏其鎮臨潢鄰國有警宗寧聞
知乏糧即出倉粟令以牛易之敵知得粟即遁去邊
人以窩斡亂後苦無牛宗寧復令民入粟易牛既而
民得牛而倉粟倍於舊其經畫如此
完顏閭山
按金史本傳閭山蓋州猛安人明昌二年進士累調
觀察判官補尚書省令史知管差除授都轉運都勾
判官改河東南路轉運都勾判官南京警巡使丁母
憂起復南京按察判官累遷沁南軍節度使入爲工
部尚書貞佑三年知京兆府事充行省參議官四年
知鳳翔府事興定元年冬詔陝西行省伐宋閭山權
元帥右都監參議諸軍事宋兵千餘人伏吳寨谷閭
山率騎兵掩擊敗之追襲十五里殺三百餘獲牛羊
以千計改知平涼府敗宋人於步落堝遷官一階三
年召爲吏部尚書廷議選戶部官往往舉聚斂苛刻
以應詔閭山曰民勞至矣複用此輩將何以堪識者
稱之三年朝廷以晉安行元帥府陀滿胡上門暴刻
以閭山代之是歲十月卒
紇石烈桓端
按金史本傳桓端西南路忽論宋割猛安人襲兄銀
朮可謀克泰和伐宋充行軍萬戶破宋兵二千於蔡
州加宣武將軍自壽州渡淮敗宋步騎一萬五千於
鷂子嶺遂克安豐軍軍還除同知懷遠軍節度事權
木典&#詳穩大安三年西京行省選充合扎萬戶遙
授同知清州防禦事改興平軍節度副使遙授顯德
軍節度副使徙東路宣撫使都統敗移剌留哥萬五
千衆於御河寨奪車數千兩降萬餘人加驃騎衛上
將軍遙授同知順天軍節度事貞佑二年爲宣差副
提控同知婆速路兵馬都總管行府事貞佑三年蒲
鮮萬奴取鹹平東京瀋澄諸州及猛安謀克人亦多
從之者三月萬奴步騎九千侵婆速近境桓端遣都
統溫迪罕怕哥輦擊卻之四月復掠上古城遣都統
兀顏&#轄拒戰萬奴別遣五千人攻望雲驛都統奧
屯馬和尚擊之都統夾谷合打破其衆數千於三
裏五月都統溫迪罕福壽攻萬奴之衆於大寧鎮拔
其壘其衆殲焉九月萬奴衆九千人出宜風及易池
桓端率兵與戰其衆潰去因招唵吉幹都麻渾賓哥
出臺荅愛顏哥不灰活拙按出孛德烈鄰十一猛安
復來附擇其丁男補軍攻城邑之未下者貞佑四年
桓端遣王汝弼由海道奏事宣宗嘉其功桓端遷遼
海軍節度使同知行府事宣差提控如故婆速路溫
甲海世襲猛安權同知府事溫迪罕哥不靄遷顯德
軍節度使兼婆速府治中權判官前修起居注裴滿
按帶遷兩階升二等王汝弼遷四階升四等餘將士
有功者詔遼東宣撫承製遷賞是歲改邳州刺史充
徐州界都提控紅襖賊數萬攻邳州桓端破之於黃
山賊復來桓端薄其衆走保北山追擊敗之溺沂水
死者甚衆賊政萬圍沂州同知防禦事僕散撒合突
圍出求救桓端率兵赴之撒合還入沂州與桓端內
外夾擊之殺萬餘人賊乃去樞密副使僕散安貞上
其功因奏曰桓端天資忠實深有計畫曉習軍事撒
合勇而有謀皆得軍民心乞加擢用桓端進金紫光
祿大夫兼同知武寧軍節度事提控如故召爲勸農
副使充都提控屯陳州興定元年自新息渡淮伐宋
破沙度店至定城以少擊衆戰不留行未幾充宣差
參議官復渡淮連破宋兵獲其將沈俊遷武衛軍副
都指揮使宋人城守不出分兵破其山寨水堡殺獲
甚衆興定二年遷鎮南軍節度使權元帥右都監數
月改武衛軍都指揮使仍權右都監行元帥府於息
州徐州行樞密院石盞女魯歡剛愎自用詔桓端以
本官權籤樞密院事往代之四年冬上言竊聞宋人
與李全將併力來攻當預爲之防樞密院奏可召桓
端與朝臣面議尋有疾賜太醫御藥五年正月召至
京師疾病不能入見力疾草奏大略以南北皆用兵
當預防其患及防河數策無何卒年四十五敕有司
給喪事
紇石烈德
按金史本傳德字廣之真定路山春猛安人明昌二
年進士調南京教授察廉能遷厭次令補尚書省令
史除同知灑州防禦事監察御史大名治中安曹
三州刺史歷同知臨潢大興府事貞佑二年遷肇州
防禦使是歲肇州升爲武興軍節度德爲節度使宣
撫司署都提控肇州圍急食且盡有糧三百船在鴨
子河去州五里不能至德乃浚濠增陴築甬道導濠
水屬之河鑿陷馬&#伏甲其旁以拒守一日兵數接
士殊死戰渠成船至城下兵食足圍乃解改遼東路
轉運使軍民遮道挽留乘夜乃得去蒲鮮萬奴逼上
京德與部將劉子元戰卻之遷東京留守歷保靜武
勝軍節度使興定二年以本官行六部事三年以節
度權元帥右都監與左都監單州經略使完顏仲元
俱行元帥府於宿州四年遷工部尚書明年召還中
都是歲卒
完顏阿里不孫
按金史本傳阿里不孫字彥成曷懶路泰申必剌猛
安人明昌五年進士調易州忻州軍事判官安豐縣
令補尚書省令史除興平軍節度副使應奉翰林文
字轉修撰充元帥左監軍紇石烈執中經歷官執中
圍楚州縱兵大掠坐不諫正決杖五十大安初改戶
部員外郎鈞州刺史執中行樞密院於西京復以爲
經歷官改威州刺史貞佑初累遷國子祭酒歷越王
濮王傅改同知平陽府事兼本路宣撫副使召爲兵
部侍郎遷翰林侍講學士改陝西路宣撫副使遷元
帥左都監改河平軍節度使河北西路宣撫副使改
御史中丞遼東宣撫副使再閱月權右副元帥參知
政事遼東路行尚書省事賜御衣&#馬安山甲上京
行省蒲察五斤奏其功賜金百兩絹百匹興定元年
真拜參知政事權右副元帥行尚書省元帥府於婆
速路承製除拜刺史以下不協是時蒲鮮萬奴據遼
東侵掠婆速之境高麗畏其強助糧八萬石上京行
省蒲察五斤入朝遼東兵勢愈弱五斤留江山守肇
州江山亦頗懷去就及上京宣撫使蒲察移剌都改
陝西行省參議官而伯德胡土遂有異志宣撫使海
奴不迎制使坐而受詔阿里不孫械繫之頃之阿里
不孫輒矯制大赦諸道衆乃稍安而請罪於朝初留
哥據廣寧知廣寧府事溫迪罕青狗居蓋州妻子留
廣寧與伯德胡土約爲兄弟青狗兵隸阿里不孫內
猜忌不協蒲察移剌都嘗奏青狗無隸阿里不孫宣
宗乃召青狗青狗不受詔阿里不孫殺之胡土乃怨
阿里不孫既而胡土率衆伐高麗乃以兵戕殺阿里
不孫權左都監納坦與監軍溫迪罕哥不靄遙授
東平判官參議軍事郭澍謀誅胡土未敢發會上京
留守蒲察五斤遣副留守夾谷愛荅左右司員外郎
抹捻獨魯詣計事以謀告二人二人許諾遂召
胡土至帳中殺之阿里不孫已死朝廷始得矯赦奏
疏詔有司&#諭未幾聞阿里不孫死於亂詔贈平章
政事芮國公納合真授左都監哥不靄進一階愛
荅獨魯郭澍遷官升職有差阿里不孫寬厚愛人敏
於吏事能治劇要識者以爲用之未盡雲
蒙古綱
按金史本傳綱本名胡裏綱鹹平府猛安人承安五
年進士累調補尚書省令史除國子助教貞佑初自
請招集西山兵民進官一階賜錢二百萬遷都水監
丞尋加遙授永定軍節度副使招捕有功遷太子左
諭德除順州刺史遷同知大興府事三年知河間府
事權河北東路宣撫使屯冀州軍食不足徙濟南綱
欲徙河南行至徐州未渡河尚書省奏東平宣撫使
完顏弼行事多不盡乃以綱權山東宣撫副使改山
東路統軍使兼知益都府事權元帥右都監宣撫如
故四年十月行元帥府事綱奏山東兵後楊安兒黨
內有故淄王習顯故留守朮羅等家奴不在赦原據
險作亂至今未息民多歸之乞普賜恩宥宣宗即命
赦之仍贖爲良興定元年徙知東平府事遷元帥右
監軍久之拜右副元帥權參知政事行尚書省先是
東平治中沒烈坐事削降殿年詔仍從軍有功複用
綱遣沒烈討花帽賊於曹濟間捷報乃沒烈復前職
興定二年詔曰卿以忠貞爲國捍難保完城邑朕甚
嘉之可進官二階賜金帶一重幣十端興定三年奏
曰濟南介山東兩路之間最爲衝要被兵日久雖與
東平鄰接不相統屬緩急不相應乞權隸本路且差
近於益都詔從之綱奏恩州武城縣艾家凹水濼清
河縣澗口河濼其深一丈廣數十里險固可恃因其
地形少加浚治足以保御請遷州民其中多募義軍
以實之綱以山東恃東平爲重鎮兵卒少守城且不
足況欲分部出戰是安坐以待困也乃上奏曰伏見
貞佑三年古裏甲石倫招義軍設置長校各立等差
都統授正七品職副統正八品萬戶正九品千戶正
班任使謀克雜班仍三十人爲一謀克五謀克爲一
千戶四千戶爲一萬戶四萬戶爲一副統兩副統爲
一都統設一總領提控今乞依此格募選以益兵威
制可是歲益都桃林寨總領張林號張大刀據險爲
亂自稱安化軍節度使綱奏林勢甚張乞遣河南馬
軍千人單州經略司以衆接應左司郎中李蹊請令
綱約燕寧同力殄滅單州經略使完顏仲元分兵三
千人同往宰相以糧運不給益都以東嘯聚不止一
張林宜令綱設備禦俟來春議之四年張林侵掠東
平綱遣元帥右監軍行樞密院事王庭玉討之至舊
縣遇張林衆萬餘人據嶺爲陣庭玉督兵逾嶺搏戰
林衆少卻且欲東走庭玉踵擊大破之殺數千人生
擒張林獲雜畜兵仗萬計招降虎窟諸寨悉令歸業
詔賜空名宣敕聽綱第功遷賞遣樞密院令史劉顒
&#殺張林於東平張林乞貰死自效請曰臣兄演在
宋爲統制有衆三千駐即墨萊陽之境請以書招之
使轉致諸賊之款密者相爲表裏然後以檄招益都
張林不從則合擊之山東不足平也以林策請於朝
樞密院請羈縻使之制可以爲萊州兵馬鈐轄久之
山東不能守林乃降於宋雲初東平提控鄭倜生擒
宋將李資綱奏賞倜宰臣謂李資自稱宋將無所憑
據請詳究其實綱奏臣自按問俱獲宋將統制十餘
人皆以資爲將無異辭此輩力屈就擒豈肯虛稱僞
將以重獲者之功今多故之際賞功後時將士且解
體凡行賞必求形跡過爲逗遛甚未可也詔即賞之
綱奏遼東渡海必由恩博二州之間乞置經略司鎮
撫從之興定五年二月東平解圍宣宗曲赦境內凡
東平府試諸科中選人嘗被任使已逾省試期日特
免省試惟經童律科即爲及第似涉太優別日試之
皆從綱所請也詔以綱王庭玉東莒公燕寧保全東
平各遷一階是歲燕寧戰死綱奏寧所居天勝寨乃
益都險要之地寧嘗招降羣盜胡七胡八用爲牙校
委以腹心羣盜皆有歸志及寧死復懷顧望胡七胡
八亦反側不安臣以提控孫邦佐世居泰安衆心所
屬遂署招撫使以提控黃摑兀也充總領副之此當
先奏可顧事勢危迫故輒授之燕寧死而綱勢孤矣
綱奏請移軍於河南詔百官議御史大夫紇石烈胡
失門以下皆曰金城湯池非粟不守東平孤城四無
應援萬一失之則官吏兵民俱盡宜徙之河南以助
防秋翰林待制抹捻阿虎德奏曰車駕南遷恃大河
以爲險大河以東平爲藩籬今乃棄之則大河不足
恃矣兵以將爲主將以心爲主蒙古綱既欲棄之決
不可使之守矣宜就選將士之願守者擢用之別遣
官爲行省付以兵馬鎧仗從宜規畫軍食樞密院請
用胡失門議焚其樓櫓廨舍而徙之宣宗曰此事朕
不能決擇衆議可者行之樞密院頗採阿虎德議許
綱內徙率所部女直契丹漢軍五千人行省邳州元
帥左監軍王庭玉將餘軍屯黃陵岡行元帥府事於
是綱改兼靜難軍節度使行省邳州自此山東事勢
去矣是歲六月以歸德邳宿徐泗乏軍食詔綱率所
部就食雎州綱奏宿州連年饑饉加之重斂百姓離
散鎮防軍遽徵逋課窘迫陵辱有甚於官衆不勝其
酷皆懷報復之心近日高羊哥等苦其佃戶佃戶憤
怒執羊哥等投之井中武夫不識緩急乃至於此乞
一切所負並令停止俟夏秋收成徵還軍人量增廩
給可也詔議行之元光二年三月以邳州經略司隸
綱令募勇敢收復山東初碭山首領數人以減罷懷
忿怨誘脅餘衆作亂引水環城以自固構浮橋於河
上結紅襖賊爲援同籤樞密院事徒單牙剌哥會諸
道兵討之綱雲碭山北近大河南近汴堤東西二百
裏大河分派其間幹灘泥淖步騎俱不可行惟宜輕
舟往來可選銳卒數千與水軍埽兵以舟二百艘由
便道斷浮樑絕紅襖之援募膽勇有口辯者持牒密
諭之以離間其黨與臣已遣三人入賊中復分兵屯
要害別以三百人巡邏乞賜空名告身從便遷賞樞
密院奏已委監軍王庭玉駐歸德寧陵備之矣仍令
牙剌哥水陸並進先行招誘不從乃合擊之其空名
告身宜從所請以責成功無何碭山賊夜襲永城縣
行軍副總領高琬萬戶麻吉擊走之殺傷及溺死者
甚衆奪其所俘掠而還詔綱併力討之綱遣降人陳
松持牒招李全全縛松將斬之已而但黥其面遣還
綱奏全有歸國意嚴實張林亦可招之此謂益都張
林也詔擬實一品官職封國公仍世襲全階正三品
職正二品林山東西路宣撫使兼知益都府事與全
皆賜田百頃受命往招者先授正七品官職賜銀二
十五兩事成遷五品會綱遇害而止綱御下嚴信賞
必罰邳州軍不樂屬綱八月辛未朔邳州從宜經略
使納合六哥都俊金山顏俊率沂州軍士百餘人晨
入行省殺綱及僚屬於省署遂據州反樞密院奏請
出空名宣敕設重賞招誘丞相高汝礪曰懸重賞募
死士必有能取之者宣宗不得已下詔罪綱以撫諭
六哥六哥遣人送綱屍及虎符牌印終不肯出乃升
經略司爲元帥府加六哥泗州防禦使權元帥左監
軍副使烏古論老漢加邳州刺史權右監軍頃之邳
州卒逃歸詣總帥牙吾塔言六哥巳結李全爲助遣
總領孛朮魯留住等毀其橋樑攻破承安青陽寨留
兵戍守六哥惶懼乃言待李全兵入邳州誘而殺之
以圖報&#宣宗曰李全豈無心者六哥能誘而殺之
殆詐耳十月壬辰牙吾塔圍邳州急攻之紅襖賊高
顯等殺六哥函首以獻詔加顯三品官職授世襲謀
克侯進四品陳榮邢進邊全魏興孫仲皆五品賞銀
有差
完顏蒲剌都
按金史本傳蒲剌都西南路按出灰必剌罕猛安人
充護衛除泰定軍節度副使以憂去官起復唐古部
族節度副使徙安國軍移&#詳穩累官原州刺史坐
買部內馬虧直奪官一階降北京兵馬都指揮使寧
遠軍刺史歷同知臨洮府西京留守事崇慶元年遷
鎮武軍節度備禦有功遷一官初置東西面經略司
就充西面經略使上言管內太和嶺諸隘屯兵控制
邊要行元帥府輒分臣兵萬二千戍真定餘衆不足
守禦近日復簡精銳二千七百人以往今見兵不滿
萬老羸者十七八臣死固不足惜顧國家之事不可
不新設經略移文西京太原河東取軍馬大數並
稱非臣所統詔真定元帥府還其精銳二千七百人
西京太原嵐州有警急約爲應援州郡皆不欲屬經
略司遂罷經略官入爲籤樞密院事改左副點檢四
年遷兵部尚書興定元年致仕四年卒
夾谷石裏哥
按金史本傳石裏哥上京路猛安人明昌五年進士
泰州防禦判官補尚書省令史歷臨潢婆速路都總
管判官累除刑部主事改薊州副提控駐軍大名俄
遷翰林待制爲宿州提控與山東宣撫完顏弼攻大
沬堌賊衆千餘逆戰石裏哥以騎兵擊之盡殪提控
沒烈入自北門遂擒劉二祖以功遷武衛軍副都指
揮使坐前在宿州掠良人爲生口當死特詔決杖八
十徙洺州防禦使山東路副統軍坐不時進兵往宿
遷取妻子解職起爲東平行軍提控興定元年破宋
兵於宿州以功遙授安化軍節度使移定海軍卒
賈益
按金史賈少衝傳益字損之少&#悟如成人大定十
四年父少衝爲祕書少監充宋主生日副使益侍行
是時宋人常爭起立接受國書之禮少衝問益曰即
宋人慾變禮持議不決奈何益曰守死無辱可謂使
矣少衝大奇之中大定十九年進士調河津主簿丁
父憂去官察廉起復礬山令補尚書省令史丁母憂
服闋除定海軍節度副使監察御史治書侍御史轉
侍御史知登聞鼓院兼少府少監未幾改禮部郎中
兼知登聞鼓院看讀陳言文字遷左司郎中改吏部
侍郎兼蔡王傅以病免除鄭州防禦使陝西東路轉
運使順天軍節度使大安初召爲吏部尚書有疾改
安國軍節度使益調民夫修完城郭爲戰守備按察
司止之不聽曰治城守臣事也按察何預既而兵至
以有備解去改橫海定國軍節度使道阻不赴宣宗
初爲吏部尚書益爲侍郎相得歡甚貞佑二年至汴
京訪益所在召爲太常卿上防秋十三事與戶部尚
書李革論遷河北軍民不便不報貞佑三年致仕元
光九年卒
節使部名臣列傳二十四
元一
嚴實
按元史本傳實字武叔泰康長清人略知書志氣豪
放不治生產喜交結施與落魄里社間屢以事繫獄
俠少輩爲出死力乃得脫去癸酉秋太祖率兵自紫
荊口入分略山東河北河東而歸金東平行臺調民
爲兵以實爲衆所服命爲百戶甲戌春泰安張汝楫
據靈巖遣別將攻長清實破走之以功授長清尉戊
寅權長清令宋取益都乘勝而西行臺檄實備芻糧
爲守禦計實出督租比還而長清破俄以兵復之有
譖於行臺者謂實與宋有謀行臺以兵圍之實挈家
避青崖宋因以實爲濟南治中分兵四出所至無不
下於是太行之東皆受實節制庚辰三月金河南軍
攻彰德守將單仲力不支數求救實請於主將張林
林逗留不行實獨以兵赴之比至而仲被擒實知宋
不足恃七月謁太師木華黎于軍門挈所部彰德大
名磁洺恩博滑浚等州戶三十萬來歸木華黎承製
拜實金紫光祿大夫行尚書省事進攻曹濮單三州
皆下之偏將李信留鎮青崖嘗有罪懼誅乘實之出
殺其家屬降於宋辛巳實以兵復青崖擒信誅之進
攻東平金守將和立剛棄城遁實入居之壬午宋將
彭義斌率師取京東州縣實將晁海以青崖降盡掠
實家義斌軍西下郡縣多歸之乙酉四月遂圍東平
實潛約次將孛裏海合兵攻之兵久不出城中食且
盡乃與義斌連和義斌亦欲藉實取河朔而後圖之
請以兄事實時麾下衆尚數千義斌聽其自領而青
崖所掠者則留不遣七月義斌下真定道西山與孛
裏海等軍相望分實以帳下兵陽助而陰伺之實知
勢迫急赴孛裏海軍與之合遂與義斌戰宋兵潰擒
義斌不旬月京東州縣復爲實有是冬木華黎之弟
帶孫取彰德明年取濮東平又明年木華黎之子孛
魯取益都實皆有功焉庚寅四月朝太宗於牛心之
幄殿帝賜之坐宴享終日賜以虎符數顧實謂侍臣
曰嚴實真福人也甲午朝於和林授東平路行軍萬
戶偏裨賜金符者八人先是實之所統凡五十餘城
至是惟德兗濟單隸東平丁酉九月詔實毋事征伐
初彰德既下又破水柵帶孫怒其反覆驅老幼數萬
欲屠之實曰此國家舊民吾兵力不能及爲所脅從
果何罪耶帶孫從之繼破濮州復欲屠之實言百姓
未嘗敵我豈可與執兵刃者同戮不若留之以供芻
秣濮人免者又數萬其後於曹楚丘定陶上黨皆然
時兵由武關出襄鄧實在徐邳間以爲河南破屠戮
必多乃載金繒往贖之且約束諸將毋敢妄有殺掠
靈壁一縣當誅者五萬人實悉救之會大饑民北徙
者多餓死又法藏匿逃者保社皆坐逃亡無所託僵
屍蔽野實命作糜粥盛置道傍全活者衆實部曲有
逃歸益都者數十人益都破皆獲之以爲必殺實置
不問王義深者義斌之別將聞義斌敗將奔河南實
族屬在東平者皆爲所害河南破實獲義深妻子厚
周恤之送還鄉里終不以舊怨爲嫌其寬厚長者類
若此庚子卒年五十九遠近悲悼野哭巷祭旬月不
已中統二年追封實爲魯國公諡武惠
王&#
按元史本傳&#字巨川鳳翔虢縣人父霆金武節將
軍麟遊主簿&#性倜儻弱冠舉進士不第乃入終南
山讀書涉獵孫吳泰和中復下第詣闕上書論當世
急務金主俾給事縉山元帥府尋用元帥高琪薦特
賜進士出身授副統軍守涿鹿隘太祖將兵南下&#
鏖戰三日兵敗見執將戮之神色不變太祖問曰汝
曷敢抗我師獨不懼死乎對曰臣以布衣受恩誓捐
軀報國今既僨軍得死爲幸帝義而釋之授都統佩
以金符令招集山西潰兵從大軍破紫荊關取涿易
保州中山軍次雄州節度使孫吳堅守不下&#入城
喻以禍福吳遂以城降甲戌授宣撫使兼行尚書六
部事從三合拔都太傅猛安率兵南征下古北口攻
薊雲順等州所過迎降得漢軍數萬遂圍中都乙亥
中都降&#進言曰國家以仁義取天下不可失信於
民宜禁擄掠以慰民望時城中絕粒人相食乃許軍
士給糧入城轉糶故士得金帛而民獲粒食又議田
野久荒而兵後無牛宜差官瀘溝橋索軍回所驅牛
十取其一以給農民用其說得數千頭分給近縣民
大悅復業者衆三合猛安俾&#招諭保定新城信安
雄霸文安清滄諸城皆望風款附乃置行司於滄州
以鎮之遂從猛安入覲授銀青榮祿大夫仍前職兼
御史大夫世襲千戶時河間清滄復叛帝命&#討之
覆命駙馬孛禿分蒙古軍及&#漢軍三千屬&#遂復
河間得軍民萬口孛禿惡其反覆欲盡誅之&#解之
曰驅羣羊使東西者牧人也羊何知哉殲其渠魁足
矣釋此輩遷之近縣強者使從軍弱者使爲農此天
之所以我也何以殺爲孛禿曰汝能保此輩不復
反耶&#曰可即移文保任之俱得全活帝命闍裏畢
與皇太弟國王分撥諸侯王城邑諭闍裏畢曰漢人
中若王宣撫者可任使之遂以前職兼判三司副使
後又命省臣總括歸附工匠之數將俾大臣分掌之
太師阿海具列諸大臣名以聞帝曰朕有其人偶忘
姓名耳良久曰得之矣舊人王宣撫可任是職遂命
&#掌之時都城廟學既毀於兵&#取舊樞密院地復
創立之春秋率諸生行釋菜禮仍取舊岐陽石鼓列
廡下丙戌從徵西夏及秦州夏人盡撤橋樑爲備軍
阻不得前帝問諸將皆不知計所出&#夜督士卒運
木石比曉橋成軍乃得進戊子奉監國公主命領省
中都屬盜起信安結北山盜李密轉掠近縣&#曰都
城根本之地何可無備引水環城調度經費&#自爲
券假之賈人而斂不及民人心稍安遣男守謙率軍
討諸盜平之庚寅從徵關中長驅入京兆進克鳳翔
請於太宗曰此臣鄉邦也願入城訪求親族果得族
人數十口以歸壬辰從攻汴京癸巳奉命持國書使
宋以兀魯剌副之至宋宋人甚禮重之即遣使以金
幣入貢&#前後凡五往以和議未決隱憂致疾卒於
南宋人重賵之仍遣使歸其柩葬於燕子六人
塔本
按元史本傳塔本伊吾廬人人以其好揚人善稱之
曰揚公父宋五設託陀託陀者其國主所賜號猶華
言國老也塔本初從太祖討諸部屢厄艱危復從圍
燕徵遼西下平灤白霫諸城軍士有妄殺人者塔本
戒之曰國之本民也殺人得地何益於國且殺無罪
以堅敵心非上意太祖聞而喜之賜金虎符俾鎮撫
白霫諸郡號行省都元帥管內得承製除縣吏死囚
得專決久之徙治興平興平兵火傷殘民慘無生意
塔本召父老問所苦爲除之薄賦斂役有時民大悅
乃相與告教無違約束歸者四集塔本始至戶止七
百不一二年乃至萬戶出己馬以寬驛人貸廉吏銀
其子錢不能償者焚其券農不克耕亦與之牛比歲
告稔民用以饒庚寅詔益中山平定平原隸行省甲
午盜李仙趙小哥等作亂塔本止誅首惡宥其詿誤
癸卯立春日宴羣僚歸而疾作遂卒是夕星隕隱隱
有聲遺命葬以紙衣瓦棺贈推誠定遠佐運功臣太
師開府儀同三司上柱國追封營國公諡忠武子阿
裏乞失鐵木兒
趙迪
按元史本傳迪真定&#城人也幼孤事母孝多力善
騎射金末爲義軍萬戶郡將出六鈞強弩立賞募能
挽者迪能之即署真定尉遷&#城尉升爲丞太祖兵
至&#城迪率衆迎降歲壬午改&#城爲永安軍以迪
同知節度使事嘗從帝西征他將校豪橫俘掠獨迪
治軍嚴所過無犯先是真定既破迪亟入索&#城人
在城中者得男女千餘人諸將欲分取之迪曰是皆
我所掠當以歸我諸將許諾迪乃召其人謂曰吾懼
若屬爲他將所得則分奴之矣故索以歸之我今縱
汝往以各遂生產爲良民衆感泣而去時兵荒之餘
骸骨蔽野迪爲大冢收瘞壬子歲卒年七十子七人
椿齡真定路轉運使
嶽璘帖穆尒
按元史本傳嶽璘帖穆爾回鶻人畏兀國相暾欲谷
之裔也其兄仳理伽普華年十六襲國相荅剌罕時
西契丹方強威制畏兀命太師僧少監來臨其國驕
恣用權奢淫自奉畏兀王患之謀於仳理伽普華曰
計將安出對曰能殺少監挈吾衆歸大蒙古國彼且
震駭矣遂率衆圍少監斬之以功加號仳理傑忽底
進授明別吉妻號赫思迭林左右有疾其功者譖於
王曰少監珥珠先王寶也仳理伽普華匿之盍急索
勿失其王怒索寶甚急仳理伽普華度無以自明乃
亡附太祖賜以金虎符獅鈕銀印金螭椅一衣金直
孫校尉四人仍食二十三郡繼又賜銀五萬兩以弟
嶽璘帖穆爾爲質仳理伽普華以疾卒嶽璘帖穆爾
從太祖征討多戰功皇弟斡真求師傅帝令岳璘帖
穆爾往訓導諸王子以孝弟敦睦仁厚不殺爲先帝
聞而嘉之從平河南徙酇縣民萬餘戶入樂安俄授
河南等處軍民都達魯花赤佩金虎符並賜宮女四
人所得上方賞賚悉輦歸故郡以散親舊且盛陳漢
官儀衛以激厲之國人羨慕道出河西所過榛莽或
時乏水爲之鑿井置堠居民使客相慶稱便太祖即
位以中原多盜選充大斷事官從幹真出鎮順天等
路佈德化寬徵徭盜遁奸革州郡清寧尋復監河南
等處軍民年六十七卒於保定後贈宣力保德功臣
河東宣慰使諡莊簡子合剌普華見忠義傳
小云石脫忽憐
按元史本傳小云石脫忽憐畏吾人仕其國爲吾魯
愛兀赤猶華言大臣也太祖時與其父來歸從徵回
回國還事睿宗於潛邸真定睿宗分地以爲本路斷
事官
烏古孫澤
按元史本傳澤字潤甫臨潢人其先女真烏古部因
以爲氏祖璧仕金爲明威將軍資用庫使從金主遷
汴汴城陷轉徙居大名父仲倜儻有奇節遭金季世
憤無所施用高言危行親交避之遂縱酒陽狂以自
晦然教澤特嚴澤性剛毅讀書舉大略一切求諸己
不事章句才幹過人世祖將取江南澤以選輸鈔至
淮南餉軍丞相阿朮見而奇之補淮東大都督府掾
至元十四年元帥唆都下兵閩越見澤與語而合即
闢元帥府提控案牘時宋廣王據福州改元炎興度
我軍且至遂入於海復聚兵甲子門其將張世傑攻
泉州興化守臣陳瓚舉郡應之文天祥置都督府於
南劍州守臣張清行都督府事謀復建寧閩中郡縣
往往復從宋江東大擾唆都時軍浙東建信告急唆
都謀於衆曰我軍當何先澤曰彼據閩廣而我往浙
右非策之善譬之伐木務除其根當先向南會行省
檄唆都與左丞塔出會兵甲子門遂度兵閩關八戰
而至南劍殺其守臣張清宋師遂退冬十月收福州
進攻興化拔之唆都怒其民反覆下令屠城澤屢諫
不聽復前說曰世傑不虞我軍遽至方急攻泉州謀
固其植我新得泉州民志未固旦暮且失守比我定
興化整兵而南彼樹植將日固矣莫若開其遺民使
走泉南扇動之世傑將膽落而走是我不戰而完泉
州捷於吾兵之馳救也唆都喜開南門縱民去因得
脫死者甚衆世傑得逃民知興化已破乃解泉州圍
去唆都至泉州部署別將裝大艦趣甲子門自將下
漳州軍於海豐引精騎與塔出會十二月入廣州十
五年春正月還擊潮州守將馬發備禦甚固澤曰潮
人所以城守不下者外多壁壘爲之援應也第剪其
外應潮必覆矣乃分攻其一大壘破之餘壘盡散走
二旬而潮拔馬發死焉既而文天祥軍潰於江西廣
王暨張世傑死於海中唆都還軍福建夏五月詔立
行中書省於福建以唆都行參知政事澤行省都事
從朝京師命知興化軍賜金織衣賞其善謀也繼改
興化軍爲路授澤行總管府事民歌舞迎候於道曰
是吾民復生之父母也喜極而繼以泣郡新殘於兵
白骨在野首下令掩埋之又衣食其流離之民有棄
子於道者置慈幼曹籍而撫育之郡中惡年少喜爲
不義以資求竄名卒伍冀後得計功版授官吏恐激
變不敢詰澤悉追毀所授誅其尤無良者貪暴始戢
始陳瓚以郡應張世傑民多戰死者至是吏援例將
籍其產澤語吏曰國家至仁誅止陳瓚從瓚者猶蒙
宥民奈何連坐亟爲令曰民不幸詿誤從陳瓚誅及
鬥死無後者其田廬貲產並給其族姻有司無所與
吏不能逆乃止當江南未定盜賊所在有之民自相
什伍保衛鄉里及時平行省議籍爲兵上下洶洶澤
白行省曰國兵非少今籍民以示少非所以安反側
也且當籍者衆民或有他心議遂格澤又興學校召
長老及諸生講肄經義行鄉飲酒禮旁郡聞而慕之
興化故號多士士鹹知嚮慕以澤與常袞方儀並肖
像祠於學宮至元二十一年調永州路判官湖廣平
章政事要束木貪縱淫虐誅求無厭或妄言初歸附
時州縣長吏及吏胥富人比屋斂銀將輸之官銀已
具而事遂中止要朿木即下令責民自實使者旁午
隨地置獄株連蔓引備極慘酷民以考掠瘐死者載
道所獲不貲要朿木盡掩有之有使至永澤戒吏美
供帳豐酒食務順適其意使者感愧無所發其毒因
間以利害曉之一郡由是獲安是歲盜起寶慶武岡
皆永旁郡也行省遣澤討平之俘獲五百餘人簡出
其詿誤者百有五十人上書言狀誅其首惡者三十
一人餘得減死二十六年丞相桑哥建議考校錢穀
天下騷動澤嘆曰民不堪命矣即自上計行省要朿
木怒曰郡國錢糧無不增羨永州何爲獨不然此直
孫府判倚其才辨慢我亟拘繫之非死不釋也明年
桑哥敗要朿木伏誅澤始得釋二十九年湖廣平章
政事闊裏吉思薦澤才堪將帥以行省員外郎從徵
海南黎黎人平軍還上功授廣南西道宣慰副使秋
七月並左右兩道歸廣西宣慰司置元帥府澤爲廣
西兩江道宣慰副使僉都元帥府事兩江荒遠瘴癘
與百夷接不知禮法澤作司規三十有二章以漸爲
教其民至今遵守之又省&#置二十二所以紓民力
歲飢上言蠲其田租發象州賀州官粟三千五百石
以賑饑者既發乃上其事時行省平章哈剌哈孫察
其心誠愛民不以專擅罪之邕管僥外蠻數爲寇澤
循行並僥得&#塞處布畫遠邇募民伉健者四千六
百餘戶置雷留那扶十屯列營堡以守之陂水墾田
築八堨以節瀦泄得稻田若干畝歲收谷若干石爲
軍儲邊民賴之海北元帥薛赤幹贓利事覺行省檄
澤驗治澤馳至雷州盡發其奸贓縱所掠男女四百
八十二口牛數千頭金銀器物稱是海北之民欣忭
相慶御史臺言烏古孫澤奉使知大體如汲長孺爲
將計萬全如趙充國可屬大任詔擢爲海北海南廉
訪使故例圭田至秋乃入租後遂計月受之澤視事
三月民輸租計米五百石澤曰夫子有言事君者先
其事後其食吾&#政日淺而受祿四倍非情所安量
食而入餘悉委學官給諸生以勸業常曰士非儉無
以養廉非廉無以養德身一布袍數年妻子樸素無
華人皆言之澤不以爲意也雷州地近海潮汐齧其
東南陂塘&#農病焉而西北廣衍平袤宜爲陂塘澤
行視城陰曰三溪徒走海而不以灌溉此史起所以
薄西門豹也乃教民浚故湖築大堤堨三溪瀦之爲
斗門七堤堨六以制其贏耗釃爲渠二十有四以達
其注輸渠皆支別爲設守視者時其啓閉計得良
田數千頃瀕海廣舄併爲膏土民歌之曰舄鹵爲田
兮孫父之教渠之泱泱兮長我&#稻自今有生兮無
旱無澇至大元年改福建廉訪使澤宿有德於閩閩
人安之有芝五色產於憲司之澄清堂士民以爲澤
之所致以母年逾八十求歸養長沙歲餘母喪澤以
哀毀卒妻杜以夫死飲食不入口者十有三日不死
乃復食澤積官自承直郎至中大夫諡正憲子良禎
仕至中書右丞以功名終
趙炳
按元史本傳炳字彥明惠州灤陽人父弘有勇略國
初爲徵行兵馬都元帥積階奉國上將軍炳幼失怙
恃鞠於從兄歲飢往平州就食遇盜欲殺之兄解衣
就縛炳年十二泣請代兄盜驚異舍之而去甫弱冠
以勳閥之子侍世祖於潛邸恪勤不怠遂蒙眷遇世
祖次桓撫間以炳爲撫州長城邑規制爲之一新己
未王師伐宋未幾北方有警括兵斂財燕薊騷動王
師北還炳遠迓中途具以事聞追所括兵及橫斂財
物悉歸於民世祖嘉其忠中統元年命判北京宣撫
司事北京控制遼東番夷雜處號稱難治時參知政
事楊果爲宣撫使聞炳至喜曰吾屬無憂矣三年括
北京鷹坊等戶丁爲兵蠲其賦令炳總之時李叛
據濟南炳請討之國兵圍城炳將千人獨當北面有
所俘獲即縱遣去曰脅從之徒不足治也濟南平入
爲刑部侍郎兼中書省斷事官時有攜妓登龍舟者
即按之以法未幾其人死其子犯蹕訴冤詔讓之炳
曰臣執法尊君職當爲也帝怒命之出既而謂侍臣
曰炳用法太峻然非循情者改樞密院斷事官濟南
妖民作亂賜金虎符加昭勇大將軍濟南路總管炳
至止罪首惡餘黨解散歲凶發廩賑民而後以聞朝
廷不之罪也遷遼東提刑按察使遼東聞其來豪猾
屏跡至元九年帝念關中重地風俗強悍思得剛鯁
舊臣以臨之授炳京兆路總管兼府尹皇子安西王
開府於秦詔治宮室悉聽炳裁製王府吏卒橫暴擾
民者即建白繩以法王命之曰後有犯者勿復啓請
若自處之自是豪猾斂戢秦民以安有旨以解州鹽
賦給王府經費歲久積逋二十餘萬緡有司追理僅
獲三之一民已不堪炳密啓王曰十年之逋責償一
日其孰能堪與其裒斂病民孰若惠澤加於民乎王
善其言遽命免徵會王北伐詔以京兆一年之賦充
軍資炳復請曰所徵逋課足佐軍用可貸歲賦以蘇
民力令下秦民大悅十四年加鎮國上將軍安西王
相王府冬居京兆夏徙六盤山歲以爲常王既北伐
六盤守者構亂炳復京兆率兵往捕甫及再旬元惡
授首十五年春六盤再亂復討平之王還自北嘉賞
戰功賚賜有加是歲十一月王薨十六年秋被旨入
見便殿帝勞之曰卿去數載衰白若此關中事煩可
知已詢及民間利病炳悉陳之因言王薨之後運使
郭琮郎中郭叔雲竊弄威柄恣爲不法帝臥聽遽起
曰聞卿斯言使老者增健飲以上尊馬湩改中奉大
夫安西王相兼陜西五路西蜀四川課程屯田事餘
職如故即令乘傳偕敕使數人往按琮等至則琮假
嗣王旨入炳罪收炳妻孥囚之時嗣王之六盤徙炳
等於平涼北崆峒山囚閉益嚴炳子仁榮訴於上即
詔近侍二人馳驛而西脫炳且械琮黨偕來琮等留
使者醉以酒先遣人毒炳於平涼獄中其夜星隕有
聲如雷年五十九實十七年三月也帝聞之撫髀嘆
曰失我良臣俄械琮等百餘人至帝親鞠問盡得其
情既各伏辜命仁榮手刃琮叔雲於東城籍其家以
付仁榮仁榮曰不共戴天之人所蓄之物皆取於民
何忍受之帝善之別賜鈔二萬二千五百緡爲治喪
具國朝舊制無賻臣下禮蓋殊恩也六月詔雪炳冤
特贈中書左丞諡忠愍子六人
張德輝
按元史本傳德輝字輝卿冀寧交城人少力學數舉
於鄉金貞佑間兵興家業殆盡試掾御史臺會盜殺
卜者有司蹤跡之獲僧匿一婦人搒掠誣服獄具德
輝疑其冤其後果得盜趙秉文楊慥鹹器其材金亡
北渡史天澤開府真定闢爲經歷官歲乙未從天澤
南征籌畫調發多出德輝天澤將誅逃兵德輝救止
配令穴城光州蓽山農民爲寨以自固天澤議攻之
德輝請招之降全活甚衆歲丁未世祖在潛邸召見
問曰孔子沒已久今其性安在對曰聖人與天地終
始無往不在殿下能行聖人之道性即在是矣又問
或雲遼以釋廢金以儒亡有諸對曰遼事臣未周知
金季乃所親&#宰執中雖用一二儒臣餘皆武弁世
爵及論軍國大事又不使預聞大抵以儒進者三十
之一國之存亡自有任其責者儒何咎焉世祖然之
因問德輝曰祖宗法度具在而未盡設施者甚多將
如之何德輝指銀盤喻曰創業之主如制此器精選
白金良匠規而成之付後人傳之無窮當求謹厚
者司掌乃永爲寶用否則不惟缺壞亦恐有竊而去
之者矣世祖良久曰此正吾心所不忘也又訪中國
人材德輝舉魏璠元裕李冶等二十餘人又問農家
作勞何衣食之不贍德輝對曰農桑天下之本衣食
之所從出者也男耕女織終歲勤苦擇其精者輸之
官餘粗惡者將以仰事俯育而親民之吏復橫斂以
盡之民鮮有不凍餒者矣歲戊申春釋奠致胙於世
祖世祖曰孔子廟食之禮何如對曰孔子爲萬代王
者師有國者尊之則嚴其廟貌修其時祀其崇與否
於聖人無所損益但以此見時君崇儒重道之意何
如耳世祖曰今而後此禮勿廢世祖又問典兵與宰
民者爲害孰甚對曰軍無紀律縱使殘暴害固非輕
若宰民者頭會箕斂以毒天下使祖宗之民如蹈水
火爲害尤甚世祖默然曰然則奈何對曰莫若更遣
族人之賢如口溫不花者使掌兵權勳舊則如忽都
虎者使主民政若此則天下均受賜矣是年夏德輝
得告將還更薦白文舉鄭顯之趙元德李造之高鳴
李盤李濤數人陛辭又陳先務七事敦孝友擇人才
察下情貴兼聽親君子信賞罰節財用世祖以字呼
之賜坐錫賚優渥有頃奉旨教胄子孛羅等壬子德
輝與元裕北覲請世祖爲儒教大宗師世祖悅而受
之因啓累朝有旨蠲儒戶兵賦乞令有司遵行從之
仍命德輝提調真定學校世祖即位起德輝爲河東
南北路宣撫使下車擊豪強黜贓吏均賦役耆耋不
遠數千裏來見曰六十年不復見此太平官府矣戴
之若神明西川帥紐鄰重取兵千餘人守吏畏其威
莫敢申理隸鳳翔屯田者八百餘人屯罷兵不歸籍
會僉防戍兵河中浮樑故有守卒不以充數悉條奏
之帝可其請兵後孱民多依庇豪右及有以身傭藉
衣食歲久掩爲家奴悉遣還之爲民二年考績爲十
路最陛見帝勞之命疏所急務條四事一曰嚴保舉
以取人材二曰給俸祿以養廉能三曰易世官而遷
都邑四曰正刑罰而勿屢赦帝嘉納焉遷東平路宣
慰使春旱禱泰山而雨東平賦夥獄繁視河東相倍
蓰凡遇贓奸悉窮之不少貸奏免遠輸豆粟二十萬
斛和糴粟十萬斛寶合丁議賦繭絲令民稅而後輸
德輝曰是誣上以毒下也且後期之責孰任之遂罷
其事孀婦馬氏將鬻其女以代納逋賦分己俸代償
之仍蠲其額至元三年秋參議中書省事五年春擢
侍御史辭不拜有言沿邊將校冒代軍士虛縻廩幣
者敕按之奏曰在昔將校備嘗艱阻與士卒同甘苦
今年少子弟襲爵或以微勞進用豈知軍旅之事乎
政使朝廷遣使覆按此省院素失約束耳痛繩之則
人不自安第易其部署選武毅才略者任之庶使軍
政自新又時委司憲者體究庶革其弊有旨命德輝
議御史臺條例德輝奏曰御史執法官今法令未明
何據而行此事行之不易陛下宜慎思之有頃復召
曰朕慮之熟矣卿當力行之對曰必欲行之乞立宗
正府以正皇族外戚得以糾彈女謁毋令奏事諸局
承應人皆得究治帝良久曰其徐行之德輝請老命
舉任風憲者疏烏古倫貞等二十人以聞初河東歉
請於朝發常平貸之並減其秋租有差賦役不均官
吏並緣爲奸賦一徵十年不勝其困苦民率流亡德
輝閱實戶編均其等第出納有法數十年之弊一旦
革去德輝天資剛直博學有經濟器毅然不可犯望
之知爲端人然性不喜嬉笑與元裕李冶遊封龍山
時人號爲龍山三老雲卒年八十
張雄飛
按元史本傳雄飛字鵬舉琅邪臨沂人父琮仕金守
盱眙金人疑之罷其兵柄徙居許州尋覆命守河陰
仍留家人於許雄飛幼失母琮妾李氏養之國兵屠
許惟工匠得免有田姓者琮故吏也自稱能爲弓且
詐以雄飛及李氏爲家人由是獲全遂徙朔方雄飛
時方十歲至霍州李欲逃恐其累己雄飛知之頃刻
不去左右李乃變服與俱還寓潞州雄飛既長往師
前進士王寶英於趙城金亡雄飛不知父所在往來
澤潞求之十餘年常客食僧舍已而入關陝歷懷孟
潼華終求其父弗得遂入燕居數歲盡通國言及諸
部語至元二年廉希憲薦之於世祖召見陳當世之
務世祖大悅授同知平陽路轉運司事搜抉蠹弊悉
除之帝問處士羅英誰可大用者對曰張雄飛真公
輔器帝然之命驛召雄飛至問以方今所急對曰太
子天下本願早定以系人心閭閻小人有升斗之儲
尚知託付天下至大社稷至重不早建儲貳非至計
也向使先帝知此陛下能有今日乎帝方臥矍然起
稱善者久之他日與江孝卿同召見帝曰今任職者
多非材政事廢弛譬之大廈將傾非良工不能扶卿
輩能任此乎孝卿謝不敢當帝顧雄飛雄飛對曰古
有御史臺爲天子耳目凡政事得失民間疾苦皆得
言百官奸邪貪穢不職者即糾劾之如此則紀綱舉
天下治矣帝曰善乃立御史臺以前丞相塔察兒爲
御史大夫雄飛爲侍御史且戒之曰卿等既爲臺官
職在直言朕爲汝君苟所行未善亦當極諫況百官
乎汝宜知朕意人雖嫉妒汝朕能爲汝地也雄飛益
自感勵知無不言參議樞密院事費正寅素憸狡有
告其罪者詔丞相線真等與雄飛雜治之請託交至
雄飛無所顧盡得其罪狀以聞正寅與其黨管如仁
等皆伏誅會議立尚書省雄飛力爭於帝前忤旨左
遷同知京兆總管府事宗室公主有家奴逃渭南民
間爲贅婿主適過臨潼識之捕其奴與妻及妻之父
母皆械繫之盡沒其家資雄飛與主爭辨辭色俱厲
主不得已以奴妻及妻之父母家貲還之惟挾其奴
以去入爲兵部尚書平章阿合馬在制國用司時與
亦麻都丁有隙至是羅織其罪同僚爭相附會雄飛
不可曰所犯在制國用時平章獨不預耶衆無以答
秦長卿劉仲澤亦以忤阿合馬皆下吏欲殺之雄飛
亦持不可阿合馬使人之曰誠能殺此三人當以
參政相處雄飛曰殺無罪以求大官吾不爲也阿合
馬怒奏出雄飛爲澧州安撫使而三人竟死獄中時
澧州初下民懷反側雄飛至布宣德教以撫綏之民
遂安有鉅商二人犯匿稅及毆人事僚佐受賂欲寬
其罪雄飛繩之益急或曰此細事何執之堅雄飛曰
吾非治匿稅毆人者欲改宋弊政懲不畏法者爾細
民以乏食羣聚發富家廩所司欲論以強盜雄飛曰
此盜食慾救死非強也寬其獄全活者百餘人澧西
南接溪洞徭人乘間抄掠居民雄飛遣楊應申等往
諭以威德諸徭悉感服十四年改安撫司爲總管府
命雄飛爲達魯花赤遷荊湖北道宣慰使有告常德
富民十餘家與德山寺僧將爲亂衆議以兵討之雄
飛曰告者必其讎也且新附之民當以靜鎮之兵不
可遽用苟有他吾自任其責遂止徐察之果如所言
先是荊湖行省阿里海牙以降民三千八百戶沒入
爲家奴自置吏治之歲責其租賦有司莫敢言雄飛
言於阿里海牙請歸其民於有司不從雄飛入朝奏
其事詔還籍爲民十六年拜御史中丞行御史臺事
阿合馬以子忽辛爲中書右丞行省江淮恐不爲所
容奏留雄飛不遣改陝西漢中道提刑按察使未行
阿合馬死朝臣皆以罪去拜參知政事阿合馬用事
日久賣官鬻獄紀綱大壞雄飛乃先自降一階於是
僥倖超躐者皆降之忽辛有罪敕中貴人及中書雜
問忽辛歷指宰執曰汝曾使我家錢物何得問我雄
飛曰我曾受汝家錢物否曰惟公獨否雄飛曰如是
則我當問汝矣忽辛遂伏辜二十一年春冊上尊號
議大赦天下雄飛諫曰古人言無赦之國其刑必平
故赦者不平之政也聖明在上豈宜數赦帝嘉納之
語雄飛曰大獵而後見善射集議而後知能言汝所
言者是朕今從汝遂止降輕刑之詔雄飛剛直廉慎
始終不易其節嘗坐省中詔趣召之見於便殿謂雄
飛曰若卿可謂真廉者矣聞卿貧甚今特賜卿銀二
千五百兩鈔二千五百貫雄飛拜謝將出又詔加賜
金五十兩及金酒器雄飛受賜封識藏於家後阿合
馬之黨以雄飛罷政詣省乞追奪賜物裕宗在東宮
聞之命參政溫迪罕諭丞相安童曰上所以賜張雄
飛者旌其廉也汝豈不知耶毋爲小人所詐塔即古
阿散請檢核前省錢榖複用阿合馬之黨竟矯詔追
奪之塔即古阿散等俄以罪誅帝慮校覈失當命近
臣伯顏閱之中書左丞耶律老哥勸雄飛詣伯顏自
辨雄飛曰上以老臣廉故賜臣然臣未嘗敢輕用而
封識以俟者政虞今日耳又可自辨乎二十一年盧
世榮以言利進用雄飛與諸執政同日皆罷二十三
年起爲燕南河北道宣慰使決壅滯黜奸貪政化大
行卒於官子五人師野師諤師白師儼師約師野宿
衛東宮時荊湖行省平章政事阿里海牙入覲言之
宰相欲白皇太子請以師野爲荊南總管雄飛固止
之歸謂師野曰今日欲有官汝者汝宿衛日久固應
得官然我方爲執政天下必以我私汝我一日不去
此位汝輩勿望有官也其介慎如此
李德輝
按元史本傳德輝字仲實通州潞縣人生五歲父且
卒指德輝謂其家人曰吾爲吏治獄不任苛刻人蒙
吾力者衆天或報之是兒其大吾門乎及卒德輝號
慟如成人適歲凶家儲粟纔五升其母舂蓬稗炊藜
莧而食之德輝天性孝悌操履清慎既就外傅嗜讀
書束於貧無以自資乃輟業年十六監酒豐州祿食
充足甘旨有餘則市筆札錄書夜誦不休已乃厭糟
曲嘆曰志士顧安此耶仕不足以匡君福民隱不足
以悅親善身天地之間人壽幾何惡可無聞同腐草
木也乃謝絕所與遊少年求先生長者講學以卒其
業時世祖在潛藩用劉秉忠薦使侍裕宗講讀乃與
竇默等皆就闢癸丑憲宗封宗親割京兆隸世祖潛
藩擇廷臣能理財賦者俾調軍食立從宜府以德輝
與孛得乃爲使時汪世顯宿兵利州扼四川衿喉以
規進取數萬之師仰哺德輝乃募民入粟綿竹散錢
幣給鹽券爲直陸挽興元水漕嘉陵未期年而軍儲
充羨取蜀之本基於此矣中統元年爲燕京宣撫使
燕多劇賊造僞鈔結死黨殺人德輝悉捕誅之令行
禁止然事多不白中書由是忤平章王文統意去位
三年文統以反誅德輝遂起爲山西宣慰使權勢之
家籍民爲奴者鹹按而免之復業近千人至元元年
罷宣慰使授太原路總管時潛藩故傅相無有出爲
二千石者帝以太原難治故以德輝爲守至郡崇學
校表孝節勸耕桑立社倉一權度凡可以阜民者無
不爲之嘉禾瑞麥六出其境五年徵爲右三部尚書
人有訟財而失其兄子者德輝曰此叔殺之無疑遂
竟其獄權貴人爲請者甚衆德輝不應罪狀既明請
者乃慚服七年帝以蝗旱爲憂命德輝錄囚山西河
東行至懷仁民有魏氏發得木偶持告其妻挾左道
爲厭勝謀不利於己移數獄詞皆具德輝察其冤知
其有愛妾疑妾所爲將構陷其妻也召妾鞫之不移
時而服遂杖其夫而論妾以死皇子安西王鎮關中
奏以德輝爲輔遂改安西王相至則視瀕涇營牧故
地可得數千頃起廬舍疏溝假牛種田具與貧民
二千家屯田其中歲得粟麥芻&#萬計十二年詔以
王相撫蜀時重慶猶城守不下朝廷各置行樞密院
於東西川合兵萬人圍之德輝至成都兩府爭遣使
諮受兵食方略德輝戒之曰宋已亡矣重慶以彈丸
之地不降何歸政以公輩利其剽殺民不得有子女
懼而不來耳向日兵未嘗戰中使奉璽書來赦公輩
既不能正言明告嚴備止攻以須其至反購得軍吏
杖之僞爲得罪使懼而叛去水陸之師雷鼓繼進是
堅其不下也中使不諭詐計竟以不奉明詔覆命如
是者非玩寇而何況覆軍政不一相訾紛紛朝夕敗
矣豈能成功哉德輝出未至秦瀘州叛而重慶圍果
潰再退守瀘州十四年詔以德輝爲西川行樞密院
副使仍兼王相諸軍既發德輝留成都給軍食是年
復瀘州十五年再圍重慶逾月拔之紹興南平夔施
思播諸山壁水柵皆下而東川樞府猶故將也懲前
與西川相觀望致敗惡相屬願獨軍圍合州德輝乃
出合俘系順慶獄者縱之使歸語州將張珏以天子
威德遠着宋室既亡三宮皆北我朝含弘錄功忘過
能早自歸必取將相與夏呂比又爲書以禮義禍福
反覆譬解之以爲汝之爲臣不親於宋之子孫合之
爲州不大於宋之天下彼子孫已舉天下而歸我汝
猶偃然負阻窮山而曰吾忠於所事不亦惑哉且昔
此州之人不自爲謀者以國有主恥被不義之名故
爾得制其死命主今亡矣猶欲以是行之則戲下盜
遇君竊君首以僥福一旦不難也珏未及報而德輝
還王邸既而合州遣李興張郄十二人詗事成都皆
獲之釋不殺復爲書縱歸使諭其將王立如諭&#者
而辭益剴切立亦計夙與東府有深怨懼誅即使興
等導師幹楊獬懷蠟書間至成都降德輝從兵纔數
百人赴之東府害其來皆曰公昔爲書招&#誠亦極
矣竟無功而還今立&#牙校也習狙詐不信特以計
致公來使與吾爭垂成之功延命晷刻耳未必誠降
德輝曰昔合以重慶存故力可以同惡今已孤絕窮
而來歸亦其勢然吾非攘人之功者誠懼公等憤其
後服誣以嘗抗蹕先朝利其剽奪而快心於屠城也
吾爲國活此民豈計汝嫌怒爲哉即單舸濟江薄城
下呼立出降安集其民而罷置其吏合人自立而下
家繪事之川蜀平復以王相還邸十七年置行中書
省以德輝爲安西行省左丞是年西南夷羅施鬼國
既降復叛詔雲南湖廣四川合兵三萬人討之兵且
壓境德輝適被命在播乃遣安珪馳驛止三道兵勿
進復遣張孝思諭鬼國趣降其酋阿察熟德輝名曰
是活合州李公耶其言明信可恃即身至播州泣且
告曰吾屬百萬人微公來死且不降今得所歸蔑有
二矣德輝以其言上聞乃改鬼國爲順元路以其酋
爲宣撫使其後有以受鬼國馬千數譖德輝於朝者
帝曰是人朕所素知雖一羊不妄受寧有是耶德輝
卒年六十三蠻夷聞訃哭之哀如私親爲位而祭者
動輒千百人合州安撫使王立衰絰率吏民拜哭聲
震山谷爲發百人護喪興元播州安撫使何彥清率
其民立廟祀之
劉好禮
按元史本傳好禮字敬之汴梁祥符人父仲澤金大
理評事遙授同知許州徙家保定之完州好禮幼有
志知讀書通國言憲宗時廉訪府闢爲參議歲乙卯
改永興府達魯花赤至元元年以侍儀廉希逸薦召
見言舉人材數事稱旨五年應詔建言凡有司奏請
宜先啓皇太子俾得閱習庶政以爲社稷生民之福
陝西重地宜封皇子諸王以鎮之創築都城宜給直
以市民地選格不宜以中統三年爲限後是者不錄
帝是其言敕中書施行七年遷益蘭州等五部斷事
官以比古之都護治益蘭其地距京師九千餘里民
俗不知陶冶水無舟航好禮請工匠於朝以教其民
迄今稱便或言榷鹽酒可以佐經費好禮曰朝廷設
官要荒務以綏遠寧欲奪其利耶言者慚服十年北
方諸王叛執好禮軍中幾死其大將以好禮善應對
釋之十六年春叛王召好禮至欠欠州曰皇帝疑我
至有今日好禮曰不疑果疑王召王至京師肯還之
耶十七年春好禮率衆走別部守扼以待兵至遇叛
王軍迫好禮西逾雪峨嶺好禮自度逾是則無望其
還遂以衣服賂叛王千戶始獲東出鐵壁山口間道
南走數日從者繼至且千人中道糧絕捕獵以爲食
七月至菊海始與戍兵接得乘傳至昌州入見帝賜
之食與鈔十八年授嘉議大夫灃州路總管十九年
入爲刑部尚書俄改禮部又改吏部好禮建言中書
象力最巨上往還兩都乘輿象駕萬一有變從者雖
多力何能及未幾象驚幾傷從者二十一年出爲北
京路總管再入爲戶部尚書二十五年六月卒年六
十二子晸爲河西隴右道肅政廉訪使
奧魯赤
按元史本傳奧魯赤扎剌臺人曾祖豁火察驍果善
騎射太祖出征每提精兵爲前驅祖朔魯罕有膽力
嘗被讒不許入見一日俟駕出趨前曰臣無罪若果
有罪速殺臣臣將從先帝於地下不然赦臣願得自
&#帝笑而複用之辛未與金人戰於野狐嶺中流矢
戰愈力克之既還拔矢血出昏眩帝親撫視傅以藥
竟不起帝悲悼曰朔魯罕朕之一臂今亡矣賜其家
馬四百匹錦綺萬段父忒木臺從太宗徵杭裏部俘
部長以獻復從徵西夏有功特命行省事領兀魯忙
兀亦怯烈弘吉剌札剌兒五部軍平河南以功賜戶
二千嘗駐兵太原平陽河南土人德之皆爲立祠奧
魯赤性樸魯智勇過人早事憲宗帶御器械特見親
任戊午扈駕徵蜀攻釣魚山至元五年攻襄陽授金
符蒙古軍萬戶明年賜虎符襲父職領蒙古軍四萬
戶十一年春詔丞相伯顏大舉伐宋以所部從渡江
圍鄂宋兵固守奧魯赤白丞相可遣使諭降乃遣許
千戶同所獲宋將持金符抵其城東南門懸金符以
招之其夜守門將崔立啓門出遂引立見丞相復遣
入城諭守臣張晏然明日晏然以城降遷奧魯赤昭
毅大將軍諸郡望風而靡分兵出獨松關宋兵堅守
奧魯赤令將校益樹旗幟于山上率精騎突之守兵
驚潰棄關走追逐百餘里斬馘不可勝計十三年宋
主降分討未下州郡詔加鎮國上將軍行中書省參
知政事未幾以參知政事行湖北道宣慰使兼領蒙
古軍時州郡初附戍以重兵民驚懼往往逃匿山澤
間奧魯赤止侵暴恤單弱號令嚴明民悉復業會詔
所在括逃俘有司拘男女千餘人時軍士已還部所
括者無所歸衆議悉以隸官奧魯赤曰斯民不幸被
兵幸而骨肉完聚復羈之是重被兵也不若籍之爲
民衆從之俄徵詣闕賜賚優渥及還帝曰武昌襟帶
江湖實要害地朕嘗用師於彼故遣卿往治爲朕耳
目升驃騎衛上將軍中書左丞行宣慰使十八年詔
移行省於鄂宣慰司於潭時湖南劇賊周龍張虎聚
黨行劫隨宜招捕梟二賊首餘悉縱遣復召入見拜
行省右丞改荊湖等處行樞密院副使二十三年春
拜湖廣等處行中書省平章政事夏四月赴召上都
命佐鎮南王徵交趾帝慰諭之曰昔木華黎等戮力
王室榮名迄今不朽卿能勉之豈不併美於前人乎
仍命其子脫桓不花襲萬戶至交趾啓王分軍爲三
因險制蠻蠻不能支竄匿海島餘寇扼師歸路奧魯
赤轉戰以出改江西行省平章政事二十六年以疾
求退不允俄授同知湖廣等處行樞密院事成宗即
位進光祿大夫上柱國江西等處行中書省平章政
事大德元年春三月卒年六十六贈金紫光祿大夫
大司徒上柱國追封鄭國公諡忠宣子拜住
張庭珍
按元史本傳庭珍字國寶臨潢全州人父楫金商州
南倉使歲壬辰籍其民數千來降太宗命監榷北京
等路賦課俄改北京都轉運使因家北京歲辛亥憲
宗即位以庭珍爲必闍赤高麗不請命擅徙居海中
江華島遣庭珍往問之其王言臣事本朝未嘗不謹
而大軍歲入侵掠避而走險不得已也且賂庭珍金
銀數千兩庭珍卻之而歸以狀聞帝爲禁戍兵無擅
入其地高麗以安帝伐宋至閬州授安撫使世祖即
位自將北伐以庭珍熟知西京入漠南路遣立沙井
諸驛兼給糧運俄授同僉吐蕃經略使至元六年安
南入貢不時以庭珍爲朝列大夫安南國達魯花赤
佩金符由吐蕃大理諸蠻至於安南世子光&#立受
詔庭珍責之曰皇帝不欲以汝土地爲郡縣而聽汝
稱藩遣使喻旨德至厚也王猶與宋爲脣齒妄自尊
大今百萬之師圍襄陽拔在旦夕席捲渡江則宋亡
矣王將何恃且雲南之兵不兩月可至汝境覆汝宗
祀有不難者其審謀之光&#惶恐下拜受詔既而語
庭珍曰聖天子憐我而使者來多無禮汝官朝列我
王也相與抗禮古有之乎庭珍曰有之王人雖微序
於諸侯之上光&#曰汝過益州見雲南王拜否庭珍
曰云南王天子之子汝蠻夷小邦特假以王號豈得
比雲南王況天子命我爲安南之長位居汝上耶光
&#曰既稱大國何索吾犀象庭珍曰貢獻方物藩臣
職也光&#無以對益慚憤使衛兵露刃環立以恐庭
珍庭珍解所佩弓刀坦臥室中曰聽汝何爲光&#及
羣下皆服明年遣使隨庭珍入貢庭珍見帝以所對
光&#之言聞帝大悅命付翰林承旨王盤紀之授襄
陽行省郎中與阿里海牙從數騎抵襄陽南門呼宋
將呂文煥語曰我師所攻無不取者汝孤城路絕外
無一兵之援而欲以死守求空名如闔郡之人何汝
宜早圖之文煥帳前將田世英曹彪執其總管武榮
來降文煥益孤明日遣黑楊都統來議納降將遣之
還報庭珍曰彼來或以計覘我未能必其果降此人
呂氏腹心不如留之以伐其謀元帥阿朮然之乃留
不遣又明日文煥舉城降以功遷中順大夫遙授知
歸德府行樞密院經歷諸軍南渡復爲行省郎中俄
授金虎符襄陽總管兼府尹改郢復二州達魯花赤
宋平遷平江路達魯花赤改同知浙東宣慰使司事
未行拜大司農卿連居親憂起復南京路總管兼開
封府尹開封有控鶴軍士十餘人賃大宅聚居縱橫
街陌庭珍始至察其必爲盜急捕之得寶玩器服子
女滿室窮索其黨俱殺之民以爲神河決灌大康漂
溺千里庭珍括商人漁子船及縛木爲筏載糗糧四
出救之全活甚衆水入善利門庭珍親督夫運薪土
捍之不能止乃頹城爲堰水既退即發民增外防百
三十里人免水憂俄卒於官庭珍性清慎丞相伯顏
嘗語人曰諸將渡江無不荒貪惟我與國寶始終自
守聞者以爲知言弟庭瑞
張庭瑞
按元史張庭珍傳庭珍弟庭瑞字天表幼以功業自
許兵法地誌星曆卜筮無不推究以宿衛從憲宗伐
蜀爲先鋒中統二年授元帥府參議留戍青居諸軍
攻開州達州庭瑞將兵築城虎嘯山扼二州路宋將
夏貴以師數萬圍之城當炮皆穿築柵守之柵壞乃
依大樹張牛馬皮以拒炮貴以城中人飲於澗外絕
其水庭瑞取人畜溲沸煮之瀉土中以泄臭人日飲
數合脣皆瘡裂堅守逾月援兵不敢進庭瑞度宋兵
稍懈三分其兵夜劫貴營宋兵驚潰殺都統欒俊雍
貴胡世雄等五人斬千餘級庭瑞亦被傷數處以功
授奉議大夫知高唐州改濮州尹遷陜西四川道按
察副使政過於猛上官弗便陷以罪徙四川屯田經
略副使東西川行樞密院發兵圍重慶朝廷知庭瑞
練習軍事換成都總管佩虎符舟楫兵仗糧儲皆倚
以辦蜀平升諸蠻夷部宣慰使甚得蠻夷心碉門羌
與婦人老幼入市爭價殺入碉門魚通司系其人羌
酋怒斷繩橋謀入劫之魚通司來告急左丞汪惟正
問計庭瑞曰羌俗暴悍以鬥殺爲勇今如蜂毒一人
而即以門牆之寇待之不可宜遣使往諭禍福彼悟
當自回矣惟正曰使者無過於君遂從數騎抵羌界
羌陳兵以待庭瑞進前語之曰殺人償死羌與中國
之法同有司系諸人慾以爲見證耳而汝即肆無禮
如行省聞於朝召近郡兵空汝巢穴矣其酋長棄槍
弩羅拜曰我近者生裂羊脾卜之視肉之文理何如
則吉其兆曰有白馬將軍來可不勞兵而罷今公馬
果白敢不從命乃論殺人者餘盡縱遣之遂與約自
今交市者以碉門爲界無相出入官買蜀茶增價鬻
於羌人以爲患庭瑞更變引法使每引納二緡而付
文券與民聽其自市於羌羌蜀便之先時運糧由楊
山溯江往往覆陷庭瑞始立屯田人得免患都掌蠻
叛蠻善飛槍聯松枝爲牌自蔽行省命庭瑞討之庭
瑞所射矢出其牌半簳蠻驚曰何物弓矢如此之力
即請服惟斬其酋蘭德酉等十餘人而招復其餘民
授敘州等處蠻夷部宣撫使改潭州路總管時湖廣
省臣方剝民爲功庭瑞知不可拒乃辭歸關中三年
思成都遂從漢中分家奴往居焉以疾卒庭瑞初屯
青居其土多橘時中州艱得蜀藥其價倍常庭瑞課
閒卒日入橘皮若干升儲之人莫曉也賈人有喪其
資不能歸者人給橘皮一石得錢以濟莫不感之家
有愛妾一日見老人與之語乃其父也妾以告庭瑞
召視之其貌甚似問欲得汝女歸耶其人以爲幸侍
左右非敢求與歸庭瑞曰汝女居吾家不過羣婢歸
嫁則良人矣盡取奩裝書券還之時人以爲難
節使部名臣列傳二十五
元二
阿里海牙
按元史本傳阿里海牙畏吾兒人也初生胞中剖而
出其父以爲不祥將棄之母不忍比長果聰辨有膽
略家貧常躬耕舍耒嘆曰大丈夫當立功朝廷何至
效細民事畎畝乎去求其國書讀之逾月又棄去用
薦者得事世祖於潛邸世祖即位漸見擢用由左右
司郎中遷參議中書省事至元二年立諸路行中書
省進僉河南行省事五年命與元帥阿朮劉整取襄
陽又加參知政事始帝遣諸將命毋攻城但圍之以
俟其自降乃築長圍起萬山包百丈楚山盡鹿門以
絕之宋兵入援者皆敗去然城中糧儲多圍之五年
終不下九年二月破樊城外郛其將復閉內城守阿
裏海牙以爲襄陽之有樊城猶齒之有脣也宜先攻
樊城樊城下則襄陽可不攻而得乃入奏帝始報可
會有西域人亦思馬因獻新&#法因以其人來軍中
十年正月爲&#攻樊破之先是宋兵爲浮橋以通襄
陽之援阿里海牙發水軍焚其橋襄援不至城乃
詳具阿朮傳阿里海牙既破樊移其攻具以向襄陽
一&#中其譙樓聲如雷霆震城中城中洶洶諸將多
逾城降者劉整欲立碎其城執文煥以快其意阿里
海牙獨不欲攻乃身至城下與文煥語曰君以孤軍
城守者數年今飛鳥路絕主上深嘉汝忠若降則尊
官厚祿可必得決不殺汝也文煥狐疑未決又折矢
與之誓如是者數四文煥感而出降遂與入朝帝以
文煥爲昭勇大將軍侍衛親軍都指揮使襄漢大都
督阿里海牙行荊湖等路樞密院事鎮襄陽阿里海
牙奏曰襄陽自昔用武之地也今天助順而克之宜
乘勝順流長驅宋可必平平章阿朮亦贊其說帝命
丞相史天澤議之天澤曰朝廷若遣重臣如丞相安
童同知樞密院事伯顏者一人都督諸軍則四海混
同可立待也帝曰伯顏可乃大徵兵拜伯顏爲行中
書省左丞相阿朮爲平章阿里海牙進行省右丞賞
鈔二百錠十一年九月會師襄陽遂破郢州及沙洋
新城十二月師出沙蕪口宋制置夏貴守諸隘甚固
阿里海牙麾兵攻武磯堡貴趨援之阿朮遂以兵西
渡青山磯宋都統程鵬飛來迎戰敗之江中會貴兵
亦敗走廬州宣撫朱&#孫夜遁還江陵知鄂州張晏
然以城降鵬飛以本軍降伯顏與諸將會鄂城下議
曰鄂襟山帶江江南之要區也且兵糧皆備今蜀江
陵嶽鄂皆未下不以一大將鎮撫之上流一動則鄂
非我有也乃以兵四萬遣阿里海牙戍鄂而與阿朮
將大兵以東阿里海牙集鄂民宣上德惠禁將士毋
侵掠其下恐懼無敢取民之菜者民大悅遣人徇壽
昌信陽德安諸郡皆下進徇江陵十有二年春三月
與安撫高世傑兵遇巴陵命張榮貴搗其中堅解汝
楫率諸翼兵左右角之世傑敗走追降之於桃花灘
遂下嶽州四月至沙市城不下縱火攻之沙市立破
宣撫朱&#孫制置高達恐即以城降乃入江陵釋系
囚放戍券軍除其徭賦及法令之繁細者傳檄郢歸
峽常德澧隨辰沅靖復均房施荊門及諸洞無不降
者盡奏官其所降官以兵守峽籍其戶口財賦來上
帝喜大宴三日語近臣曰伯顏兵東阿里海牙以孤
軍戍鄂朕甚憂之今荊南定吾東兵可無後患矣乃
親作手詔褒之命右丞廉希憲守江陵促阿里海牙
急還鄂且以沿江諸城新附者委之阿里海牙至鄂
招潭州守臣李芾不聽乃移兵長沙拔湘陰冬十月
至潭爲書射城中以示芾曰速下以活州民否則屠
矣不答乃決隍水部分諸將以&#攻之破其木堡流
矢中&#瘡甚督戰益急奪其城潭人復作月城以相
拒凡攻七十日大小數十戰十有三年春正月芾力
屈及轉運使鍾蜚英都統陳義皆自殺其將劉孝忠
以城降諸將欲屠之阿里海牙曰是州生齒數百萬
口若悉殺之非上諭伯顏以曹彬不殺意也其屈法
生之復發倉以食飢者遣使徇彬全道桂陽永衡武
岡寶慶袁韶南雄諸郡其守臣皆率其民來迎曰聞
丞相體皇帝好生之德毋殺滷所過皆秋毫無犯民
今復見太平各奉表來降丞相稱阿里海牙也奏官
其降官皆如江陵獨宋經略使馬塈守靜江不下使
總管俞全等招之皆爲所殺會宋主以國降降手詔
遣湘山僧宗勉諭塈塈復殺之阿里海牙又爲書以
天命地利人心開塈許以廣西大都督反覆千餘言
終不聽因入朝賀平宋拜平章政事使持詔如靜江
諭之十一月前兵至嚴關塈守關弗納破其兵又敗
都統馬應麒於小溶江遂逼靜江錄上所賜靜江詔
以示塈塈焚之斬其使靜江以水爲固乃築堰斷大
陽小溶二江以遏上流決東南埭以涸其隍破其城
民聞城破即縱火焚居室多赴水死塈及其總制黃
文政總管張虎以殘兵突圍走執之阿里海牙以靜
江民易叛非潭比不重刑之則廣西諸州不服因悉
坑之斬塈於市分遣萬戶脫溫不花徇賓融柳欽橫
邕慶遠齊榮祖徇鬱林貴廉象脫鄰徇潯容藤梧皆
下之特磨王儂士貴南丹州牧莫大秀皆奉表求內
附奏官其降官如潭州以兵戍靜江昭賀梧邕融乃
還潭既而宋二王稱制海中雷瓊全永與潭屬縣之
民文才喻周隆張虎羅飛鹹起兵應之舒黃蘄相繼
亦起大者衆數萬小者不下數千詔命討之且略地
海外阿里海牙既定才喻等至雷州使人諭瓊州安
撫趙與珞降不聽遂自航大海五百里執與珞冉安
國黃之紀皆裂殺之盡定瓊南寧萬安吉陽地降八
蕃羅甸蠻以其總管文龍兒入見置宣尉司八蕃羅
甸臥龍羅蕃大龍遏蠻蘆蕃小龍石蕃方蕃珙蕃程
蕃並置安撫以鎮之十八年奏請徙省鄂州所定荊
南淮西江西海南廣西之地凡得州五十八峒夷山
獠不可勝計大率以口舌降之未嘗專事殺戮又其
取民悉定從輕賦民所在立祠祀之二十三年入朝
加光祿大夫湖廣行省左丞相卒年六十贈開府儀
同三司上柱國封楚國公諡武定至正八年進封江
陵王子忽失海牙湖廣行中書省左丞貫只哥江西
行中書省平章政事
嚴忠濟
按元史嚴實傳忠濟一名忠翰字紫芝實之第二子
也儀觀雄偉善騎射辛丑從其父入見太宗命佩虎
符襲東平路行軍萬戶管民長官開府佈政一法其
父養老尊賢治爲諸道第一領兵略地淮漢偏裨部
曲&#力用命定宗憲宗即位之始皆加褒寵忠濟初
統千戶十有七乙卯朝命括新軍山東益兵二萬有
奇忠濟弟忠嗣忠範爲萬戶以次諸弟暨勳將之子
爲千戶城戍宿衛蘄縣而忠濟皆統之己未世祖南
伐詔率師由間道會鄂親率勇士梯衝登城師還忠
濟選勇敢二千人命千戶將之甲仗精銳所向無前
大臣有言其威名太盛者中統二年召還京師命忠
範代之忠濟治東平日借貸於人代部民納逋賦歲
久逾多及謝事債家執文券來徵帝聞之悉命發內
藏代償東平廟學故隘陋改卜高爽地於城東教養
諸生後多顯者幕僚如宋子貞劉肅李昶徐世隆俱
爲名臣至元二十三年特授資德大夫中書左丞行
江浙省事以老辭二十九年賜鈔萬五千緡宅一區
召其子瑜入侍三十年卒忠濟統理方郡凡十一年
爵人命官生殺予奪皆自己出及謝去大權貴而能
貧安於義命世以是多之後諡莊孝
嚴忠嗣
按元史嚴實傳忠嗣實之第三子也少從張澄商挺
李楨學略知經史大義辛亥其兄忠濟授以東平人
匠總管遙領單州防禦使事乙卯充東平路管軍萬
戶丁巳從忠濟略地揚州取邵伯埭首立戰功己未
南征從忠濟渡淮分兵出桂車嶺與宋兵相拒三晝
夜殺獲甚衆始達蘄州及渡江抵鄂分部攻城九十
餘日戰甚力師還授金虎符中統三年李叛宋兵
攻蘄州勢張甚徐州總管李杲哥降於宋齊魯山寨
爲宋兵所據忠嗣從大帥按脫救蘄縣復徐州執李
杲哥殺之攻鄒之嶧山滕之牙山多所殺獲按脫論
功以聞賜銀二百兩幣五十端四年朝廷懲青齊之
亂居大藩者子弟不得親政於是罷官家居至元十
年卒
張子良
按元史本傳子良字漢臣涿州范陽人金末四方兵
起所在募兵自保子良率千餘人入燕薊間耕稼已
絕遂聚州人阻水治舟筏取蒲魚自給從之者衆至
不能容子良部勒定興新城數萬口就食東平東平
守納之久之守棄東平還汴檄子良南屯宿州又南
屯壽州夏全劫其民出雞口李敏據州子良率麾下
造敏敏欲害之走歸宿因以宿帥之衆奪全所劫老
幼數萬以還全怒連徐邳之軍來攻子良與宿帥斫
其營全失其軍符走死揚州時金受重圍於汴聲援
盡絕有國用安者圖以漣水之衆入援道阻遊兵不
能進子良與一偏將晝伏夜行得入汴達用安意金
君臣以爲自天降也曲賜勞來凡所欲皆如用安請
因以徐宿授子良明年子良進米五百石於汴授榮
祿大夫總管陜西東路兵馬仍治宿州當是時令已
不行於陝而用安亦卒不得志徐宿之間民無食者
出城拾穭穟以食子良嚴兵護之以防鈔掠猝遇敵
子良被重傷乃率其衆就食泗州泗守閱兵將圖之
子良與麾下十數人即軍中生縛其守民不欲北歸
者欲走傍郡子良資以舟楫無敢掠其財物歲戊戌
率泗州西城二十五縣軍民十萬八千餘口因元帥
阿朮來歸太宗命爲東路都總帥授銀青榮祿大夫
升京東路行尚書省兼都總帥管領元附軍民進金
紫光祿大夫庚子賜金符自兵興以來子良轉徙南
北依之以全活者不可勝計癸丑憲宗命爲歸德府
總管管領元附軍民中統二年夏四月世祖命爲歸
德泗州總管降虎符仍管領泗州軍民總管七年罷
元管戶隸諸郡縣改授昭勇大將軍大名路總管兼
府尹八年卒年七十八贈昭勇大將軍僉樞密院事
上輕車都尉追封清河郡侯諡翼敏子二人長懋次
亨
張懋
按元史張子良傳子良長子懋字之美未弱冠已有
父風侍子良官京東故懋領其衆從丞相阿朮軍立
歸德府以其軍鎮之移鎮下邳知歸德府事李叛
濟南以其兵戍蔡州中統元年宣授泗州軍總管佩
金符至元七年擢濟南諸路新軍千戶九年從破襄
樊有功十一年丞相伯顏南征其行陣以鏵車弩爲
先而衆軍繼之懋以勇鷙將弩前行凡所過山川道
路險&#通梁筏平塹&#安營設伏出納奇計伯顏信
用之擢爲省都鎮撫水陸並進其任甚重師壓臨安
滅宋以其主及母后羣臣北還駐瓜洲伯顏命懋往
諭淮西夏貴副以兩介將騎士直趨合肥貴出迎設
賓禮懋示以逆順禍福辭旨雄厲貴受命頓首上地
圖降書馳還報伯顏大喜復令行徇鎮東安豐壽春
懷遠淮安濠等州郡皆下復使之遍諭列城軍民使
知帝之德意十三年懋馳驛至上都伯顏上其功宣
授懋明威將軍泗州安撫司達魯花赤十四年改安
撫司爲總管府置宣慰使以統之拜同知淮西道宣
慰司事十六年改授懷遠大將軍吉州路總管懋惡
衣糲食率之以儉慎刑平政處之以公新府治設義
倉雖能吏不過也部使者劉宣韙之凡有所懲治朝
至夕報豪強竦然郡萬戶蘇良恃勢爲暴爲之翼者
有十虎之目民甚苦之乃上其實於憲府盡誅十虎
者奪良虎符而黜之民大悅羣盜有率衆將白晝劫
城者懋聞之率從騎搗其穴縛其酋長以歸民之流
亡與遠郡之來歸者數千家相率爲生祠以祀之十
七年二月卒年六十三贈昭勇大將軍龍興路總管
上輕車都尉追封清河郡侯諡宣敏子文煥文炳
八丹
按元史小云石脫忽憐傳脫忽憐子八丹事世祖爲
寶兒赤鷹房萬戶從徵哈剌張有功賜男女各一人
金一鋌及銀甕等物徵阿里不哥戰於昔門禿日三
合殺獲甚衆賜金一鋌後以鷹房萬戶從裕宗北征
至鎮海里溫賜銀綺及鈔一萬五千貫命歸守真
定未幾命行省揚州八丹辭曰臣自幼未嘗去陛下
願留侍左右改隆興府達魯花赤遙授中書右丞諭
之曰是朕舊所居汝往居之八丹又辭帝不允居三
年海都叛奉旨從甘麻剌太子往徵之師還以功賜
金一鋌卒贈銀青光祿大夫司徒
阿臺
按元史阿里乞失鐵木兒傳阿里乞失鐵木兒卒子
阿臺當襲父職適罷行省爲平灤路總管府丁巳憲
宗命阿臺爲平灤路達魯花赤始至請蠲銀鹽酒等
稅課八之一細民不徵世祖即位來朝賜金虎符諸
侯王道出平灤供給費銀七千五百兩戶部不即償
阿臺自陳上前盡取償以歸置甲乙籍籍民丁力民
甚便之至元十年進階懷遠大將軍歲飢發粟賑民
或持不可阿臺曰朝廷不允願以家粟償官於是全
活甚衆僚屬始至阿臺必遺之鹽米羊畜什器曰非
有他也欲其不剝民耳姻族窮者月有常給民有喪
不能葬者與之棺槨布帛資糧灤爲孤竹故國乃廟
祀伯夷叔齊以勵風俗二十一年進昭武大將軍二
十四年乃顏叛獻馬五百匹佐軍太祖大喜已而得
乃顏銀甕亟以賜之二十五年入朝以疾卒賜宣力
功臣資德大夫中書右丞上護軍追封永平郡公諡
忠亮子迭裏威失
劉敏
按元史本傳敏字有功宣德青魯人歲壬申太祖師
次山西敏時年十二從父母避地德興禪房山兵至
父母棄敏走大將憐而收養之一日帝宴諸將於行
營敏隨之入帝見其貌偉異之召問所自俾留宿衛
習國語閱二歲能通諸部語帝嘉之賜名玉出幹出
入禁闥初爲奉御帝徵遼西諸國破之又徵回回國
破其軍二十萬悉收其地敏皆從行癸未授安撫使
便宜行事兼燕京路徵收稅課漕運鹽場僧道司天
等事給以西域工匠千餘戶及山東山西兵士立兩
軍戍燕置二總管府以敏從子二人佩金符爲二府
長命敏總其役賜玉印佩金虎符奏佐吏宋元爲安
撫副使高逢辰爲安撫僉事各賜銀章佩金符李臻
爲參謀初耶律楚材總裁都邑契丹人居多其徒往
往中夜挾弓矢掠民財官不能禁敏戮其渠魁令諸
市又豪民冒籍良民爲奴者衆敏悉歸之選民習星
歷者爲司天太史氏興學校進名士爲之師己丑太
宗即位改造行宮幄殿乙未城和林建萬安宮設宮
闈司局立驛傳以便貢輸既成宴賜甚渥辛丑春授
行尚書省詔曰卿之所行有司不得與聞俄而牙魯
瓦赤自西域回奏與敏同治漢民帝允其請牙魯瓦
赤素剛尚氣恥不得自專遂俾其屬忙哥兒誣敏以
流言敏出手詔示之乃已帝聞之命漢察火兒赤中
書左丞粘合重山奉御李簡詰問得實罷牙魯瓦赤
仍令敏獨任復辟李臻爲左右司郎中臻在幕府二
十年參贊之力居多丙午定宗即位詔敏與奧都剌
同行省事辛亥夏六月憲宗即位召赴行在所仍命
與牙魯瓦赤同政甲寅請以子世亨自代帝許之賜
世亨銀章佩金虎符賜名塔塔兒臺帝諭世亨以不
從命者黜之又賜其子世濟名散祝臺爲必闍赤入
宿衛帝伐宋幸陝右敏輿疾請見帝曰卿有疾不召
而來將有言乎敏曰臣聞天子出巡義當扈從敢辭
疾乎但中原土曠民貧勞師遠伐恐非計也帝弗納
敏還退居年豐世祖南征過年豐敏入見諭之曰我
太祖勵精圖治見而知者惟卿爾汝春秋高其匯次
以爲後法未幾病歸於燕夏四月卒年五十九
布魯海牙
按元史本傳佈魯海牙畏吾人也祖牙兒八海牙父
吉臺海牙俱以功爲其國世臣布魯海牙幼孤依舅
氏家就學未幾即善其國書尤精騎射年十八隨其
主內附充宿衛太祖西征布魯海牙扈從不避勞苦
帝嘉其勤賜以羊馬氈帳又以居里可汗女石抹氏
配之太祖崩諸王來會選使燕京總理財幣使還莊
聖太后聞其廉謹以名求之於太宗凡中宮軍民匠
戶之在燕京中山者悉命統之又賜以中山店舍園
田民戶二十授真定路達魯花赤辛卯拜燕南諸路
廉訪使佩金虎符賜民戶十未幾授斷事官使職如
故時斷事官得專生殺多倚勢作威而布魯海牙小
心謹密慎於用刑有民誤毆人死吏論以重法其子
號泣請代死布魯海牙戒吏使擒於市懼則殺之既
而不懼乃曰誤毆人死情有可宥子而能孝義無可
誅遂並釋之使出銀以資葬埋且呼死者家諭之其
人悅從是時法制未定奴有罪者主得專殺布魯海
牙知其非法而不能救嚐出金贖死者數十人征討
之際隸軍籍者憚於行役往往募人代之又軍中多
逃歸者朝廷下制募代者杖百逃歸者死命布魯海
牙與斷事官十隻兒按順天等路及至州縣得募人
代者萬一千戶逃者十一人然募者聞命將下已潛
遣家人易代募者布魯海牙聞之嘆曰募者已懼罪
往易逃者因單弱思歸情皆可矜吾可不伸理耶遂
奏其狀皆得輕減有丁多產富而家人不往及未至
役所而即逃者則曰此而不殺何以戒後有竊妓逃
者吏論當死布魯海牙曰敗亂綱常罪固宜死此妓
也豈可例論命杖之其執法平允類如此世祖即位
擇信臣宣撫十道命布魯海牙使真定真定富民出
錢貸人者不逾時倍取其息布魯海牙正其罪使償
者息如本而止後定爲令中統鈔法行以金銀爲本
本至乃降新鈔時莊聖太后已命取真定金銀由是
真定無本鈔不可得布魯海牙遣幕僚邢澤往謂平
章王文統曰昔奉太后旨金銀悉送至上京真定南
北要衝之地居民商賈甚多今舊鈔既罷新鈔不降
何以爲政且以金銀爲本豈若以民爲本又太后之
取金帛以賞推戴之功也其爲本不亦大乎文統不
能奪立降鈔五千錠民賴以便俄遷順德等路宣慰
使佩金虎符來朝帝命坐慰勞之賜以海東青鶻至
元二年秋卒年六十九布魯海牙性孝友造大宅於
燕京自畏吾國迎母來居事之得祿不入私室幼時
叔父阿里普海牙欺之盡有其產及貴顯築室宅旁
迎阿里普海牙居之弟益特思海牙以宿憾爲言常
慰諭之終無間言帝嘗賜以太府綾絹五千匹絲絮
相等弟求四之一納其國賦盡與之無吝色初布魯
海牙拜廉使命下之日子希憲適生喜曰吾聞古以
官爲姓天其以廉爲吾宗之姓乎故子孫皆姓廉氏
後或奏廉氏仕進者多宜稍汰去世祖曰布魯海牙
功多子孫亦朕所知非汝當預大德初贈儀同三司
大司徒追封魏國公諡孝懿子希閔希憲希恕希尹
希顏希願希魯希貴希中希括孫五十三人登顯仕
者代有之希憲自有傳
賽典赤贍思丁
按元史本傳贍思丁一名烏馬兒回回人別庵伯爾
之裔其國言賽典赤猶華言貴族也太祖西征贍思
丁率千騎以文豹白鶻迎降命入宿衛從征伐以賽
典赤呼之而不名太宗即位授豐靖雲內三州都達
魯花赤改太原平陽二路達魯花赤入爲燕京斷事
官憲宗即位命同塔剌渾行六部事遷燕京路總管
多惠政擢採訪使帝伐蜀賽典赤主饋餉供億未嘗
闕乏世祖即位立十路宣撫司擢燕京宣撫使中統
二年拜中書平章政事皆降制&#諭至元元年置陝
西五路西蜀四川行中書省出爲平章政事蒞官三
年增戶九千五百六十五軍一萬二千二百五十五
鈔六千二百二十五錠屯田糧九萬七千二十一石
撙節和買鈔三百三十一錠中書以聞詔賞銀五千
兩仍命陝西五路四川行院大小官屬並聽節制七
年分鎮四川宋將昝萬壽擁強兵守嘉定與賽典赤
軍對壘一以誠意待之不爲侵掠萬壽心服未幾賽
典赤召還萬壽請置酒爲好左右皆難之賽典赤竟
往不疑酒至左右復言未可飲賽典赤笑曰若等何
見之小耶昝將軍能毒我其能盡毒我朝之人乎萬
壽歎服八年有旨大軍見圍襄陽各道宜進兵以牽
制之於是賽典赤偕鄭鼎率兵水陸並進至嘉定獲
宋將二人順流縱筏斷其浮橋獲戰艦二十八艘尋
命行省事於興元專給糧餉十一年帝謂賽典赤曰
雲南朕嘗親臨此因委任失宜使遠人不安欲選謹
厚者撫治之無如卿者賽典赤拜受命退朝即訪求
知雲南地理者畫其山川城郭驛舍軍屯夷險遠近
爲圖以進帝大悅遂拜平章政事行省雲南賜鈔五
十萬緡金寶無算時宗王脫忽魯方鎮雲南惑於左
右之言以賽典赤至必奪其權具甲兵以爲備賽典
赤聞之乃遣其子納速剌丁先至王所請曰天子以
雲南守者非人致諸國背叛故命臣來安集之且戒
以至境即加撫循今未敢專願王遣一人來共議王
聞遽罵其下曰吾幾爲汝輩所誤明日遣親臣撒滿
位哈乃等至賽典赤問以何禮見對曰吾等與納速
剌丁偕來視猶兄弟也請用子禮見皆以名馬爲贄
拜跪甚恭觀者大駭乃設宴陳所賜金寶飲器酒罷
盡以與之二人大喜過望明日來謝語之曰二君雖
爲宗王親臣未有名爵不可以議國事欲各授君行
省斷事官以未見王未敢擅授令一人還先稟王王
大悅由是政令一聽賽典赤所爲十二年奏雲南諸
夷未附者尚多今擬宣慰司兼行元帥府事並聽行
省節制又奏哈剌章雲南壤地均也而州縣皆以萬
戶千戶主之宜改置令長並從之十三年以所改雲
南郡縣上聞雲南俗無禮儀男女往往自相配偶親
死則火之不爲喪祭無&#稻桑麻子弟不知讀書賽
典赤教之拜跪之節婚姻行媒死者爲之棺&#奠祭
教民播種爲陂池以備水旱創建孔子廟明倫堂購
經史授學田由是文風稍興雲南民以貝代錢是時
初行鈔法民不便之賽典赤爲聞於朝許仍其俗又
患山路險遠盜賊出沒爲行者病相地置鎮每鎮設
土酋吏一人百夫長一人往來者或值劫掠則罪及
之有土吏數輩怨賽典赤不己用至京師誣其專僭
數事帝顧侍臣曰賽典赤憂國愛民朕洞知之此輩
何敢誣告即命械送賽典赤處治之既至脫其械且
諭之曰若曹不知上以便宜命我故訴我專僭我今
不汝罪且命汝以官能竭忠自贖乎皆叩頭拜謝曰
某有死罪平章既生之而又官之誓以死報交趾叛
服不常湖廣省發兵屢徵不利賽典赤遣人諭以逆
順禍福且約爲兄弟交趾王大喜親至雲南賽典赤
郊迎待以賓禮遂乞永爲藩臣蘿盤甸叛往徵之有
憂色從者問故賽典赤曰吾非憂出征也憂汝曹冒
鋒鏑不幸以無辜而死又憂汝曹劫擄平民使不聊
生及民叛則又從而徵之耳師次蘿盤城三日不降
諸將請攻之賽典赤不可遣使以理諭之蘿盤主曰
敬奉命越三日又不降諸將奮勇請進兵賽典赤又
不可俄而將卒有乘城進攻者賽典赤大怒遽鳴金
止之召萬戶叱責之曰天子命我安撫雲南未嘗命
以殺戮也無主將命而擅攻于軍法當誅命左右縛
之諸將叩首請俟城下之日從事蘿盤主聞之曰平
章寬仁如此吾拒命不祥乃舉國出降將卒亦釋不
誅由是西南諸夷翕然款附夷酋每來見例有所獻
納賽典赤悉分賜從官或以給貧民秋毫無所私爲
酒食勞酋長製衣冠襪履易其卉服草屨酋皆感悅
賽典赤居雲南六年至元十六年卒年六十九百姓
巷哭葬鄯闡北門交趾王遣使者十二人齊絰爲文
致祭其詞有生我育我慈父慈母之語使者號泣震
野帝思賽典赤之功詔雲南省臣盡守賽典赤成規
不得輒改大德元年贈守仁佐運安遠濟美功臣太
師開府儀同三司上柱國咸陽王諡忠惠子五人
袁裕
按元史本傳裕字仲寬洛陽人幼孤從兄避難聊城
因家焉稍長嗜學中統初由聊城縣丞闢中書右司
掾始建言給重囚衣糧醫藥免籍其孥產止令出焚
瘞錢後着爲令順天路民王住兒因鬥誤殺人其母
年七十言於朝曰妾寡且老恃此兒以爲生兒死則
妾亦死矣裕言於執政曰因誤殺人情非故犯當矜
其母乞宥之執政以聞帝從之囚得免死南京總管
劉克興掠良民爲奴隸後以矯制獲罪當籍孥產之
半裕言於中書止籍其家奴隸得復爲民者數百至
元六年遷開封府判官洧川縣達魯花赤貪暴盛夏
役民捕蝗禁不得飲水民不勝忿擊之而斃有司當
以大逆置極刑者七人連坐者五十餘人裕曰達魯
花赤自犯衆怒而死安可悉歸罪於民議誅首惡者
一人餘各杖之有差部使者錄囚至縣疑其太寬裕
辨之益力遂陳其事狀於中書刑曹竟從裕議八年
拜監察御史俄有旨授西夏中興等路新民安撫副
使兼本道巡行勸農副使奉直大夫佩金符時徙鄂
民萬餘於西夏有司雖與廩食而流離顛沛猶多裕
與安撫使獨吉請於朝計丁給地立三屯使耕以自
養官民便之又言西夏羌渾雜居馴良莫辨宜驗已
有從良書者則爲良民從之得八千餘人官給牛具
使力田爲農十三年進甘州等路宣撫副使兼西夏
中興等路新民安撫副使明年移鎮甘州十八年調
南陽知府明年召拜刑部侍郎出爲順德路總管郡
有鐵冶提舉張鑑無子買妾其妻&#而殺之裕捕其
妻訊之服辜裕用法平允而疾惡不少貸如此二十
一年卒於官年五十九裕以其兄有鞠育之恩令其
子師愈推蔭兄子仁師愈後仕至侍御史
張照
按元史本傳照字彥明濟南人父信以商賈起家貲
雄於鄉壬辰歲飢出粟賑貸鄉人賴以全活照幼&#
悟力學始補吏濟南上計壽陽行省有積年勾考未
輸銀一十萬五千兩照條陳利害切至遂獲免徵民
得無擾中統元年闢爲中書省掾俄遷右司提控案
牘四年出爲山東東路大都督府員外郎至元四年
轉陝西五路西蜀四川行中書省左右司員外郎八
年進階奉訓大夫知兗州事時州境亢旱吏民懇禱
不雨照始至甘雨沾足聞屬邑有桀黠吏挾官府肆
爲暴橫照繩之以法杖出境外民害遂息十一年改
授淮西等路行中書省左右司郎中丞相阿塔海領
軍進攻瓜州鎮江照運糧儲給戰具凡二年畫贊之
力居多十三年揚州未下丞相阿朮提兵攻之五月
宋將李庭芝棄城遁泰州照領兵迫揚州城下躬往
招諭制置朱煥以城降庭芝亦就擒照傳檄未下州
郡皆望風款附從阿朮入覲世祖賜錦衣鞍勒十三
年升大中大夫揚州路總管府達魯花赤商議行中
書省事佩金虎符時行省在揚州據南北要津照撫
綏勞來上下安之十六年改鎮江路總管府達魯花
赤謝病歸購書八萬卷以萬卷送濟南府學資教育
二十一年起爲東昌路總管蒞政二年吏民畏服以
治最稱二十五年卒年六十四延佑五年贈大中大
夫東昌路總管追封清河郡侯諡敬惠子用中
朵兒赤
按元史本傳朵兒赤字道明西夏寧州人父斡扎簀
世掌其國史初守西涼率父老以城降太祖有旨副
撒都忽爲中興路管民官國兵西征運餉不絕無毫
發私時號曰滿朝清世祖即位斡扎簀寢疾卒遺奏
因高智耀以進請謹名爵節財用帝嘉納焉朵兒赤
年十五通古注論語孟子尚書帝以西夏子弟多俊
逸欲試用之召見於香閣帝曰朕聞儒者多嘉言朵
兒赤奏曰陛下聖明仁智奄有四海唯當親君子遠
小人爾自古帝王未有不以小人而亡者惟陛下察
焉帝曰朕於廷臣有戇直忠言未嘗不悅而受之違
忤者亦未嘗加罪蓋欲養忠直而退諛也汝言甚
合朕意因問欲何仕朵兒赤對曰西夏營田實佔正
軍儻有調用則又妨耕作土瘠野壙十未墾一南軍
屯聚以來子弟蕃息稍衆若以其成丁者別編入籍
以實屯力則地利多而兵有餘矣請爲其總管以盡
措畫帝可之乃授中興路新民總管至官錄其子弟
之壯者墾田塞黃河九口開其三流凡三載賦額增
倍就轉營田使秩滿入覲帝大悅升潼川府尹時公
府無祿田朵兒赤乃以官曠地給民視秩分畝而薄
其稅潼川仕者有祿自此始未幾臺臣奏爲雲南廉
訪副使時雲南諸蠻叛僚佐悉稱故而去朵兒赤獨
居守又八月省臣大懼歸符印欲遁朵兒赤乃白於
梁王得檄而後出遷山南廉訪副使未幾復調雲南
廉訪使會行省丞相帖木迭兒貪暴擅誅殺羅織安
撫使法花魯丁將置於極刑朵兒赤謂之曰生殺之
柄繫於天子汝以方面之臣而專殺意將何爲小民
罹法且必審覆況朝廷之臣耶法花魯丁竟獲免尋
復其官僰夷與蠻相讎殺時省臣受賄助其報讎乃
詐奏蠻叛起兵殺良民朵兒赤奏劾竟廢之年六十
二卒於官子仁通
楊果
按元史本傳果字正卿祁州蒲陰人幼失怙恃自宋
遷亳復徙居許昌以章句授徒爲業流寓轗軻十餘
年金正大甲申登進士第會參政李蹊行大司農於
許果以詩送之蹊大稱賞歸言於朝用爲偃師令到
官以廉幹稱改滿城改陝皆劇縣也果有應變材能
治煩劇諸縣以果治效爲最金亡歲己丑楊奐徵河
南課稅起果爲經歷未幾史天澤經略河南果爲參
議時兵革之餘法度草創果隨宜贊畫民賴以安世
祖中統元年設十道宣撫使命果爲北京宣撫使明
年拜參知政事及例罷猶詔與左丞姚樞等日赴省
議事至元六年出爲懷孟路總管大修學廟以前嘗
爲中書執政官移文申部特不署名以老致政卒於
家年七十五諡文獻果性聰敏美風姿工文章尤長
於樂府外若沉默內懷智用善諧謔聞者絕倒微時
避亂河南娶羈旅中女後登科歷顯仕竟與偕老不
易其初心人以是稱之有西庵集行於世
納速剌丁
按元史賽典赤贍思丁傳贍思丁子納速剌丁累官
中奉大夫雲南路宣慰使都元帥至元十六年遷帥
大理以軍抵金齒蒲驃曲蠟緬國招安夷寨三百籍
戶十二萬二百定租賦置郵傳立衛兵歸以馴象十
二入貢有旨賞金五十兩衣二襲麾下士賞銀有差
會其父贍思丁歿雲南省臣於諸夷失撫綏之方世
祖憂之近臣以納速剌丁爲言十七年授資德大夫
雲南行中書省左丞尋升右丞建言三事其一謂雲
南省規措所造金薄貿易病民宜罷其一謂雲南有
省有宣慰司又有都元帥府近宣慰司已奏罷而元
帥府尚存臣謂行省既兼領軍民則元帥府亦在所
當罷其一謂雲南官員子弟入質臣謂達官子弟當
遣餘宜罷奏可二十一年進榮祿大夫平章政事奏
減合剌章冗官歲省俸金九百餘兩屯田課程專人
掌之歲得五千兩三十二年以合剌章蒙古軍千人
從皇太子脫歡徵交趾論功賞銀二千兩二十八年
進拜陝西行省平章政事二十九年以疾卒贈推誠
佐理協德功臣太師開府儀同三司上柱國中書左
丞相封延安王子十二人
高天錫
按元史高宣傳宣子天錫事世祖潛邸爲必闍赤入
宿衛甚見親倖中統二年授以其父官爲鷹坊都總
管四年改燕京諸路奧魯總管遷按察副使仍兼鷹
坊都總管天錫語丞相孛羅左丞張文謙曰農桑者
衣食之本不務本則民衣食不足教化不足興古之
王政莫先於此願留意焉丞相以聞帝悅命立司農
司以天錫爲中都山北道巡行勸農使兼司農丞尋
遷司農少卿巡行勸農使又遷戶部侍郎進嘉議大
夫兵部尚書卒後贈推忠保義功臣太保儀同三司
上柱國追封營國公諡莊懿子諒
闊闊
按元史本傳闊闊字子清本蔑裏吉氏部族世居不
裏罕哈里敦之地其俗驍勇善騎射諸族頗憚之國
初舉族內附世祖居潛邸選闊闊爲近侍歲甲辰世
祖聞王鶚賢避兵居保州遣使徵至問以治道命闊
闊與廉希憲皆師事之既而闊闊出使於外迨還而
鶚已行思慕號泣不食者累日世祖聞而異之歲庚
戌憲宗復召鶚至和林仍命闊闊從之遊每旦起盛
飾其冠服鶚讓之曰聖王好賢樂善徵天下士命若
從學若等不能稱主上心惟誇衒鮮華以益驕貴之
氣恐窒於外而塞於中道義之言無自而入吾所不
取也闊闊深自悔悟明日俱純素以進鶚乃悅歲壬
子奉命僉諸路軍籍以丁壯產多者充之所至編籍
無撓人皆德之及還帝悅命領燕京匠局世祖即位
特授中書左丞未幾遷大名路宣撫使以疾卒年四
十子堅童
賈居貞
按元史本傳居貞字仲明真定獲鹿人年十五汴京
破奉母居天平甫冠爲行臺從事時法制未立人以
賄賂相交結有饋黃金五十兩者居貞卻之太宗聞
而嘉嘆敕有司月給白金百兩以旌其廉世祖在潛
邸知其賢召用之俾監築上都城訖事以母喪歸世
祖即位中統元年授中書左右司郎中從帝北征每
陳說資治通鑑雖在軍中未嘗廢書一日帝問郎俸
幾何居貞以數對帝謂其太薄敕增之居貞辭曰品
秩宜然不可以臣而紊制劉秉忠奏居貞爲參知政
事又辭曰他日必有由郎官援例求執政者將何以
處之不拜至元元年參議中書省事詔與左丞姚樞
行省河東山西罷侯置守五年再爲中書郎中時阿
合馬擅權忌之改給事中同丞相史天澤等纂修國
史十一年丞相伯顏伐宋居貞以宣撫使議行省事
既渡江下鄂漢伯顏以大軍東下留左丞阿里海涯
與居貞分省鎮之居貞曰江陵要地乃宋制閫重兵
所屯聞諸將不睦遷徙之民盈城皆疾疫芻薪乏闕
杜門不敢樵採不乘隙先取之迨春水漲恐上流爲
彼所乘則鄂危矣驛聞十二年春命阿里海涯領兵
取江陵居貞以僉行省事留鄂於是發倉廩以賑流
亡宋宗室子孫流寓者廩食之不變其服而行其楮
幣東南未下州郡商旅留滯者給引以歸之免括商
稅並湖荻禁造舟百數艘駕以水軍不致病民一方
安之婁安邦以信陽來歸遣入覲裨將陳思聰屠其
家居貞以計召至數思聰罪而誅之宋幼主既降其
相陳宜中等挾二王逃閩廣所在扇惑民爭應之蘄
州寇起司空山屬縣民傅高亦起兵應居貞移檄諭
以禍福其下往往渙散壓以官軍遂削平之高變姓
名逃逸獲而戮之初遣鄭萬戶討賊鄭言鄂之大姓
皆與傅高通請先除之以絕禍本居貞曰高鼠子無
知行就戮矣大姓何預吾能保其無他鄭既領兵出
留其所善部將戒曰聞吾還軍汝即舉烽城樓內外
合發當盡殺城中大姓會其人戰敗溺死其事始彰
十四年拜湖北宣慰使命未下居貞閉門不出而驕
將悍卒合謀擾民乃復出視事人恃以無恐及行鄂
之老幼號送於道刻其像於石祠之泮宮十五年遷
江西行省參知政事未至民爭千里迎訴時逮捕民
間受宋二王文帖者甚急坐系巨室三百餘居貞至
悉出之投其文帖於水火士卒有挾兵入民家誣爲
藏匿以取財者取人子女爲奴妾者皆痛繩以法大
水壞民廬居貞發廩賑之南安李梓發作亂居貞慮
將帥出兵擾民請親往卒纔千人營於城北遣人諭
之賊衆聞居貞至皆散匿不復爲用梓發閉妻子一
室自焚死比還不戮一人杜萬一亂都昌居貞調兵
擒之有列巨室姓名百數來上雲與賊連居貞曰元
惡誅矣蔓延何爲命火其牒十七年朝廷再徵日本
造戰艦於江南居貞極言民困如此必致亂將入朝
奏罷其事未行以疾卒於位年六十三贈推忠輔義
功臣銀青榮祿大夫中書平章政事追封定國公仲
子鈞
焦德裕
按元史本傳德裕字寬父其遠祖贊從宋丞相富弼
鎮瓦橋關遂爲雄州人父用仕金由束鹿令升千戶
守雄州北門太祖兵至州人開南門降用猶力戰遂
生獲之帝以其忠壯釋不殺復舊官徇地山東未嘗
妄殺一人年六十二卒後以德裕貴追贈中書左丞
封恆山郡公諡正毅德裕通左氏春秋少拳勇善射
從其舅解昌軍中金將武仙殺真定守史天倪仙既
敗走其黨趙貴王顯齊福等保仙故壘數侵掠太行
太宗擇廷臣有才辯者往招之楊惟中以德裕薦遂
使真定降齊福擒趙貴王顯亡走德裕追射殺之其
地悉平詔賜井陘北障城田中統三年李平世祖
命德裕曲赦益都四年賜金符爲閬蓬等處都元帥
府參議宋臣夏貴圍宣撫使張庭瑞於虎嘯山實薪
土塞水源人無從得飲帥府檄德裕援之德裕夜薄
貴營令卒各持三炬貴驚走追及鵝溪馘千人獲馬
畜兵仗萬計升京畿漕運使至元六年僉陝西道提
刑按察使事八年轉西夏中興道按察副使十一年
從丞相伯顏南征授僉行中書省事遂從下安慶至
鎮江焦山寺主僧誘居民叛丞相阿朮既誅其魁欲
盡坑其徒德裕諫止之命德裕先入城撫定宋平賜
予有加奉旨求異人異書平章阿合馬譖丞相伯顏
殺丁家洲降卒事奏以德裕爲中書參政欲假一言
證成之德裕辭不拜久之復僉行省事十四年改淮
東宣慰使淮西賊保司空山檄淮東四郡守爲應元
帥帖哥邏得其檄即械郡守許定國等四人使承反
狀將籍其家德裕言四人者皆新降將天子既寵綏
之有地有民盈所望矣方誓報效安有他覬奈何以
疑似殺四守寧知非反間耶盡復其官拜福建行省
參知政事二十五年卒年六十九贈榮祿大夫平章
政事追封恆國公諡忠肅子簡
陳祜
按元史本傳祜一名天佑字慶甫趙州寧晉人世業
農祖忠博究經史鄉黨皆尊而師之既歿門人諡曰
茂行先生祜少好學家貧母張氏嘗剪髮易書使讀
之長遂博通經史時諸王得自闢官屬歲癸丑穆王
府署祜爲其府尚書賜其父母銀十鋌錦衣一襲王
既分土於陝洛表祜爲河南府總管下車之日首禮
金季名士李國維楊杲李微薛元諮訪治道商議古
今奏免徵西軍數百家及椒竹諸稅糧料等錢又上
便民二十餘事朝廷皆從之世祖即位分陝洛爲河
南西路中統元年真除祜爲總管時州縣官以未給
俸多貪暴祜獨以清慎見稱在官八年如始至之日
至元二年調官法行改南京路治中適東方大蝗徐
邳尤甚責捕至急祜部民丁數萬人至其地謂左右
曰捕蝗其傷稼也今蝗雖盛而谷已熟不如令早
刈之庶力省而有得或以事涉專擅不可祜曰救民
獲罪亦所甘心即諭之使散去兩州之民皆賴焉三
年朝廷以祜降官無名乃賜虎符授嘉議大夫衛輝
路總管衛當四方之衝號爲難治祜申明法令創立
孔子廟修比干墓且請於朝着於祀典及去官民爲
立碑頌德嘗上書世祖言樹太平之本有三一曰太
子國本建立宜早二曰中書政本責成宜專三曰人
材治本選舉宜審事雖未能盡行時論稱之六年置
提刑按察司首以祜爲山東東西道提刑按察使時
中書尚書二省並立世祖厭其煩欲合爲一集大臣
雜議之祜還朝特命預其議阿合馬爲尚書平章政
事欲奏升中書右丞相安童爲太師因罷中書省懼
祜有異議許進祜爲尚書參知政事以啖之及入議
祜極言中書政本祖宗所立不可罷三公古官今徒
存其虛位未須設事遂罷阿合馬怒其忤己除祜僉
中興等路行尚書省事西涼隸永昌王府其達魯花
赤及總管爲人誣構家各百餘口王欲悉致之法祜
力辯其冤王怒甚祜執議彌固王亦尋悟二人皆獲
免持祜泣曰公再生父母也朝廷大舉伐宋遣祜僉
軍山東民多逃匿聞祜來皆曰陳按察來必無私遂
皆出應期而辦十二年授南京總管兼開封府尹吏
多震懾失措祜因謂曰何必若是前爲盜蹠今爲顏
子吾以顏子待之前爲顏子今爲盜蹠吾以盜蹠待
之由是吏知修飭不敢弄法許蔡間有巨盜聚衆劫
掠祜捕之急逃入宋境宋亡隨制置夏貴過汴祜斥
下馬撾殺之於市民間帖然十四年遷浙東道宣慰
使時江南初附軍士俘擄溫臺民男女數千口祜悉
奪還之未幾行省榷民商酒稅祜請曰兵火之餘傷
殘之民宜從寬恤不報遣祜檢覆慶元台州民田及
還至新昌值玉山鄉盜倉猝不及爲備遂遇害年五
十六詔贈推忠秉義全節功臣江浙等處行中書省
左丞追封河南郡公諡忠定父老請留葬會稽不得
乃立祠祀之祜能詩文有節齋集子夔
節使部名臣列傳二十六
元三
崔斌
按元史本傳斌字仲文馬邑人性警敏多智魁岸
雄偉善騎射尤工文學而達政術世祖在潛邸召見
應對稱旨命佐卜憐吉帶將遊騎戍淮南斌負才略
卜憐吉帶甚敬禮之兵駐揚州西城俾斌領騎兵覘
敵形勢斌視敵兵亂潛出襲之多所殺獲俄丁父憂
襲授金符爲總管中統元年改西京參議宣慰司事
世祖常命安童舉漢人識治體者一人安童舉斌入
見敷陳時政得失曲中宸時世祖銳意圖治斌危
言讜論直指面斥是非立判無有所諱帝幸上都嘗
召斌斌下馬步從帝命之騎因問爲治大體今當何
先斌以任相對帝曰汝其爲我舉可爲相者斌以安
童史天澤對帝默然良久斌曰陛下豈以臣猥鄙所
舉未允公議有所惑歟今近臣鹹在乞採輿言陛下
裁之帝俞其請斌立馬揚言曰有旨問安童爲相可
否衆歡然呼萬歲帝悅遂以二人併爲相除斌左右
司郎中每論事帝前羣言終日不決者斌以數言決
之進見必與近臣偕其所獻替雖密近之臣有不得
與聞者以此人多忌之會阿合馬立制國用使司專
總財賦一以掊克爲事斌曰與其有聚斂之臣寧有
盜臣於帝前屢斥其奸惡至元四年出守東平五年
大兵南征道壽張卒有撤民席投其赤子於地以死
訴于斌斌馳謂主將曰未至敵境而先殺吾民國有
常刑汝亦當坐於是下其卒於獄自是莫敢犯歲大
侵徵賦如常年斌馳奏以免復請於朝得楮幣十萬
緡以賑民飢六年除同僉樞密院事襄樊之役命斌
僉河南行省事方議攻鹿門山斌曰自峴山西抵萬
山北抵漢江築城浚塹以絕餉援則襄陽可坐制矣
時調曹濮民丁屯田南陽斌議罷曹濮屯民以近地
兵多者補之民以爲便又議戶部給濱棣青滄鹽券
付行省募民以米貿之仍增價和糴遠近輸販者輻
輳饋餉不勞而集有旨河南四路籍兵二萬以益襄
樊斌即馳奏曰河南戶少而調度繁多實不堪命減
其半爲宜從之襄陽既下轉嘉議大夫仍僉行中書
省十年詔丞相伯顏總兵南征改行省爲河南宣慰
司加中奉大夫賜金虎符充宣慰使是時襄陽正陽
諸軍悉道河南供億雖繁而事無缺失伯顏既渡江
分阿里海牙定湖南詔斌貳之拜行中書省參知政
事十月圍潭州斌攻西北鐵壩阿里海牙中流矢不
能軍斌以軍夜集柵下黎明畢登不利斌曰彼軍小
捷而驕弛吾今焚其角樓斷其援道塹城爲三週如
此則城可得諸將然之乃誓師銜枚潛登鐵壩人
芻&#梯其樓火之且&#木柵城上詰旦布雲梯鼓譟
而上斌挾盾先登阿里海牙持酒勞曰取此城公之
力也斌自語阿里海牙曰潭人膽破矣若斂兵不進
許其來降則土地人民皆我有自重湖以南連城數
十可傳檄而定若縱兵急攻彼無&#類得一空城何
益從之明日即遣開示禍福城中爭出降諸將怒其
抗敵持久鹹欲屠之斌喻以興師本意諸將曰編民
當如公說敵兵必誅之斌曰彼各爲其主耳宜旌之
以勸未附者且殺降不祥諸將乃止捷聞帝嘉之進
資善大夫行中書省左丞潭人德之爲立生祠十一
年奉旨撫諭廣西尋命還治湖南潭屬邑安化湘鄉
衡山以南賊周龍張唐張虎等所在蜂起斌駐兵南
嶽凡來降者同僚議欲盡戮以懲反側斌但按誅其
首惡脅從者盡釋之十五年被召入覲時阿合馬擅
權日甚廷臣莫敢誰何斌從帝至察罕腦兒帝問江
南各省撫治如何斌對以治安之道在得人今所用
多非其人因極言阿合馬奸&#帝乃令御史大夫相
威樞密副使孛羅按問之汰其冗員黜其親黨檢核
其不法罷天下轉運司海內無不稱快適尚書留夢
炎謝元昌言江淮行省事至重而省臣無一人通文
墨者乃命斌遷江淮行省左丞既至凡前日&#國漁
民不法之政悉釐正之仍條具以聞阿合馬慮其害
己捃摭其細事遮留使不獲上見因誣構以罪竟爲
所害裕宗在東宮聞之方食投箸惻然遣使止之已
不及矣天下冤之年五十六至大初贈推忠保節功
臣太傅開府儀同三司追封鄭國公諡忠毅子三人
良知威恩孫一人敬皆爲大官
管如德
按元史本傳如德黃州黃陂縣人父景模爲宋將以
蘄州降授淮西宣撫使如德爲江州都統制至元十
二年亦以城降先是如德嘗被俘擄思其父與同輩
七人間道南馳爲邏者所獲械送於郡如德伺邏者
怠即引械擊死數十人各破械脫走間關萬里達父
所景模喜曰此真吾兒也至是入覲世祖笑曰是孝
於父者必忠於我矣一日授以強弓二如德以左手
兼握右手悉引滿之帝曰得無傷汝臂乎後毋復然
嘗從獵遇大溝馬不可越如德即解衣浮渡帝壯之
由是稱爲拔都賞賚優渥帝問我何以得天下宋何
以亡如德對曰陛下以福德勝之襄樊宋咽喉也咽
喉被塞不亡何待帝曰善帝又命習國書曰習成當
爲朕言之一日帝語如德曰朕治天下重惜人命凡
有罪者必令面對再四果實也而後罪之非如宋權
奸擅權書片紙數字即殺人也汝但一心奉職毋懼
忌嫉之口授湖北招討使總管本部軍馬佩金虎符
是年六月丞相阿朮南攻宋如德以軍爲前鋒至揚
州楊子橋與宋戰晝夜不息如德先登陷陣擒其帥
張都統等宋軍遂潰七月進軍焦山江上覆大戰奪
宋帥夏都統牌印衣甲及餉軍海船悉送阿朮所事
聞帝命賞之軍至鎮江如德招安諸郡守將皆望風
降附丞相伯顏取臨安複選能招諸郡者衆推如德
如德銜命往喻紹興諸郡皆下初世祖以寶刀賜如
德及與敵戰刀刃盡缺宋平入覲如德以刀上呈曰
陛下向所賜刀從軍以來刀缺如是矣帝嘉其樸十
二年遷浙西宣慰使上時政五條一曰立額薄徵二
曰息兵懷遠三曰立法用人四曰省役恤民五曰設
官制祿時法制未備仕多冗員又方用兵日本倭國
而軍民之官廩祿未有定製故如德言及之權臣抑
不得上二年丞相阿塔海命馳驛奏出徵事入見世
祖問曰江南之民得無有二心乎如德對曰往歲旱
澇相仍民不聊生今累歲豐稔民沭聖恩多矣敢有
貳志使果有貳志臣曷敢飾詞以欺陛下乎帝善其
言且喻之曰阿塔海有未及者卿善輔導之有當奏
聞者卿勿憚勞宜馳捷足之馬來告於朕二十四年
遷江西行省參知政事破豪猾去奸吏居民大悅是
時贛汀二州盜起如德指揮諸將討平之其脅從者
多所全宥二十六年遷江西行尚書省左丞時鍾明
亮以循州叛殺掠州縣千里丘墟帝命如德統四省
兵討之諸將欲直搗其巢穴如德曰嘻今田野之氓
疲於轉輸介冑之士病於暴露重困斯民而自爲功
吾不爲也於是遣使喻以禍福賊感如德誠信即擁
十餘騎詣贛州石城縣降平章政事奧魯赤怒其跋
扈不臣欲以事殺明亮如德聞之曰皇元仁厚未嘗
殺降明亮叛人何足惜所重者信不可失耳年四十
有四卒于軍贈江西行省左丞平昌郡公諡武襄子
九淳祖積官中順大夫龍興路富州尹
和尚
按元史本傳和尚玉耳別裏伯牙吾臺氏祖哈剌察
兒率所部歸太祖父忽都思膂力過人歲壬辰從睿
宗破金大將合達軍於鈞州三&#山以功賜號拔都
魯甲午金亡乙未授管軍百戶從攻宋唐鄧潁蔡襄
陽郢覆信陽光等州屢立戰功辛亥賜名馬文錦白
金甲冑弓矢乙卯從攻漢上鐵城寨歿于軍贈竭忠
宣力功臣資德大夫中書右丞上護軍沇國公諡武
愍和尚襲父職己未從世祖攻鄂州中統三年李
叛從國兵討之戰老僧口斬獲甚衆升阿剌罕萬戶
府經歷至元五年攻襄陽軍務繁劇贊畫一有方都
元帥阿朮薦其纔可大用十一年從丞相伯顏渡江
與宋軍戰於柳子魯洑新灘沌口伯顏上其功世祖
嘉&#不已十三年從平章阿里海牙攻拔嶽州取沙
市至江陵宋安撫使高達城守拒戰和尚直抵城下
諭以禍福達遂開門出降以功升行省郎中從國兵
圍潭州潭守臣李芾堅守攻之三月不下十二年城
破芾死諸將利於擄掠欲屠其城和尚宣言曰拒我
師者宋將耳其民何罪既受其降即是吾民殺之何
忍且今列城多未附降而殺之是堅其效死之心也
左丞崔斌曰郎中言是平章阿里海牙意亦與合遂
從之一城之人賴以全活由是湖南諸郡聞風皆下
世祖聞之賞賜加厚改行省斷事官徇地廣西督前
軍攻破靜江遂兼行宣撫事廣西平授大中大夫常
德路達魯花赤以治最聞擢嶺南廣西道提刑按察
使時阿里海牙恃功頗驕恣和尚劾奏不少貸遷江
南浙西道提刑按察使浙西宋故都民衆事繁在職
惟務鎮靜人服其知大體卒於官年四十九贈宣忠
守正功臣銀青榮祿大夫司徒上柱國追封沇國公
諡莊肅
撒吉思
按元史本傳撒吉思回鶻人其國阿大都督多和思
之次子也初爲太祖弟斡真必闍赤領王傅斡真薨
長子只不幹蚤世嫡孫塔察兒幼庶兄脫迭狂恣欲
廢嫡自立撒吉思與火魯和孫馳白皇后乃授塔察
兒以皇太弟寶襲爵爲王撒吉思以功與火魯和孫
分治黑山其南撒吉思理之其北火魯和孫理之從
憲宗攻釣魚山建言乘勢定江南帝嘉納焉憲宗崩
阿里不哥爭立諸王多附之者撒吉思馳見塔察兒
力言宜協心推戴世祖塔察兒從之及世祖即位聞
撒吉思所言授北京宣撫賜宮人甕吉剌氏及金帛
章服及至鎮鋤奸抑強遼東以寧會高麗有異志帝
遣使究治則委罪於其臣洪察忽械送京師道遼東
撒吉思訪知洪察忽以直諫迕意即奏疏爲直其事
帝命釋之李叛命撒吉思帥師從宗王哈必赤討
之李伏誅哈必赤欲屠城撒吉思力爭曰王者之
師誅止元惡脅從罔治因撫摩其人衆情大悅授山
東行省都督遷經略統軍二使兼益都路達魯花赤
辭不拜上言山東重鎮宜選貴戚臨之帝不許賜京
城宅一區益都田千頃及馬羣園林水磑海青銀
鼠裘之屬兵後民乏牛具爲之上聞驗民丁力官給
之統軍抄不花田遊無度害稼病民元帥野速荅爾
據民田爲牧地撒吉思隨事表聞有旨杖抄不花一
百令野速荅爾還其田故將毛璋欲率諸部謀執
撒吉思以歸宋璋黨上變乃襲璋斬之撒吉思嘗慕
古人舉親舉讎之義叛帥故卒得與子姓參用公論
多之山東歲屢歉爲請於朝發粟賑恤又奏蠲其田
租山東人刻石頌德卒年六十六後贈安邊經遠宣
惠功臣諡襄惠
月乃合
按元史本傳月乃合字正卿其先屬雍古部徙居臨
洮之狄道金略地盡室遷遼東曾祖帖木爾越哥仕
金爲馬步軍指揮使官名有馬因以馬爲氏祖把掃
馬野禮屬徙靜州之天山以財雄邊宣宗遷汴父昔
裏吉思闢尚書省譯史試開封判官改鳳翔府兵馬
判官死國事贈輔國上將軍恆州刺史廟號褒忠月
乃合好學負氣父死時年方十七奮然投冠於地曰
吾父死國難吾獨不能紓家難乎會國兵破汴侍母
北行間關鋒鏑中北見憲宗詞容端謹帝嘉賞之命
贊卜只兒斷事官事以燕故城爲治所月乃合慨然
以治道自任政事修舉歲壬子料民丁於中原凡業
儒者試通一經即不同編戶着爲令甲儒人免丁者
實月乃合始之也性好施與嘗建言立常平倉舉海
內賢士楊春卿張孝純輩分佈諸郡號稱得人又羅
致名士敬鼎臣授業館下薦引馬文玉牛應之輩爲
參佐後皆位至卿相歲己未世祖以親王南征從行
至汴令專饋餉運濟南鹽百萬斤以給公私之費所
過州郡汴蔡汝潁之間商農安業軍政修舉月乃合
與有力焉及即位降詔褒&#世祖將親征阿里不哥
月乃合出私財市馬五百以助軍帝厚贍其家曰當
償汝也拜禮部尚書佩金虎符四年南邊不靖月乃
合建言光潁等處立榷場歲可得鐵一百三萬七千
餘斤鑄農器二十萬事用易粟四萬石輸官不惟官
民兩便因可以鎮服南方詔以本職兼領已括戶三
千興煽鐵冶蒙古漢軍並聽節制未行以疾卒年四
十八贈推忠宣力翊運功臣正議大夫僉書樞密院
事上輕車都尉梁郡侯諡忠懿子孫登仕籍者甚衆
至仁宗朝詔行科舉曾孫祖常博學能文章鄉試會
試皆爲舉首由翰林應奉拜監察御史直言忤上官
意去居浮光數年起爲翰林待制累遷御史中丞卒
諡文貞
劉容
按元史本傳容字仲寬其先西寧青海人高祖阿華
西夏主尚食西夏平徙西寧民於雲京容父海川在
徙中後遂爲雲京人容幼&#悟稍長喜讀書其俗素
尚武容亦善騎射然弗之好也中統初以國師薦入
侍皇太子於東宮命專掌庫藏每退直即詣國子祭
酒許衡衡亦與進之至元七年世祖駐蹕鎮海聞容
知吏事召至命權中書省掾事畢復前職以忠直稱
十五年奉旨使江西撫慰新附之民或勸其頗受送
遺歸賂權貴人可立致榮寵容曰剝民以自利吾心
何安使還惟載書籍數車獻之皇太子忌嫉者從而
讒之由是稍&#容然容亦終不辯會立詹事院容上
言曰太子天下本苟不得端人正士左右輔翼之使
傾邪側媚之徒進必有損令德聞者是之俄命爲太
子司議改祕書監未幾出爲廣平路總管富民有同
姓爭財產者訟連年不決容至取籍考二人父祖名
字得其實立斷之爭者遂服皇子云南王至汴其達
魯花赤某欲厚斂以通賄於王容請自往乃減其費
後以疾卒於官年五十二
禿忽魯
按元史本傳禿忽魯字親臣康裏亦納之孫亞禮達
石第九子也自幼入侍世祖命與也先鐵木兒不忽
木從許衡學帝一日問其所學禿忽魯與不忽木對
曰三代治平之法也帝喜曰康秀才朕初使汝往學
不意汝即知此除蒙古學士奉議大夫客省使進兵
部郎中遷僉太史院嘗宴見世祖屢開說古今治亂
政要多所裨益至元二十年遷中書右司郎中未幾
大宗正薛徹幹薦掌其府判署閱諸獄文案嘗暮歸
愀然若有求而未獲者家人問之曰今日所議死案
也於我心有疑欲求所以活之未得其方耳他日歸
喜曰我得之矣於法當流徙邊地遷吏部尚書時哈
剌哈孫爲湖廣平章嘗與禿忽魯同在大宗正素知
其賢舉以自輔遂授資德大夫湖廣右丞時湖南北
盜賊乘舟縱橫劫掠哈剌哈孫患之禿忽魯曰樹茂
鳥集樹伐則散戮一人足矣盜首喬大使者居九江
郡守曳剌馬丹取賂蔽之遣使擒以來獄成殺而令
諸市羣盜頓息湖南宣慰張國紀創徵夏稅民弗堪
禿忽魯屢請罷之至元二十九年辰州蠻叛副樞密
劉國傑僉院唆木蘭往討之不利移文索辰澧沅民
間弩士三千哈剌哈孫以民弗習戰強之徒傷吾民
弗許禿忽魯曰兵貴訓練乃可用也漢軍不習弩因
蠻攻蠻古所利遂與之果以此獲勝成宗即位遷江
浙右丞適歲旱方至而雨民心大悅未幾平章不忽
木卒帝思之問近侍曰羣臣孰有似不忽木者賀伯
顏對曰禿忽魯其人也且先帝所知遂驛召還賜雕
鞍弓矢俄遷樞密副使大德七年卒年四十八贈推
忠翊亮佐理功臣榮祿大夫江浙等處行中書省平
章政事柱國大司徒趙國公諡文肅子山僧仕至晉
寧路總管
申屠致遠
按元史本傳致遠字大用其先汴人金末從其父義
徙居東平之壽張致遠肄業府學與李謙孟祺等齊
名世祖南征駐兵小濮荊湖經略使乞實力臺薦爲
經略司知事軍中機務多所謨畫師還至隨州所俘
男女致遠悉縱遣之至元七年崔斌守東平聘爲學
官十年御史臺闢爲掾不就授太常太祝兼奉禮郎
帝遣太常卿孛羅問毛血之薦致遠對曰毛以告純
血以告新禮也宋平焦友直楊居寬宣慰兩浙舉爲
都事首言宋圖籍宜上之朝江南學田當仍以贍學
行省從之轉臨安府安撫司經歷臨安改爲杭州遷
總管府推官宋駙馬楊鎮從子玠節家富於貲守藏
吏姚溶竊其銀懼事覺誣玠節陰與宋廣益二王通
有司榜笞誣服獄具致遠讞之得其情溶伏辜玠節
以賄爲謝致遠怒絕之杭人金淵者欲冒籍爲儒儒
學教授彭宏不從淵誣宏作詩有異志揭書於市邏
者以上致遠察其情執淵窮詰罪之屬縣械反者十
七人訊之蓋因寇作以兵自衛實非反者皆得釋西
僧楊璉真加作浮圖於宋故宮欲取高宗所書九經
石刻以築基致遠力拒之乃止改壽昌府判官時盜
寇竊發加之造徵日本戰船遠近騷然致遠設施有
方衆賴以安二十年拜江南行臺監察御史江淮行
省宣撫使&#顯李兼訴平章忙兀臺不法有詔勿問
仍以顯等付忙兀臺鞫之繫於獄必抵以死致遠慮
囚浙西知其冤狀將縱之忙兀臺脅之以勢致遠不
爲動親脫顯等械使從軍自贖桑哥當國治書侍御
史陳天祥使至湖廣劾平章要朿木桑哥摘其疏中
語誣以不道奏遣使往訊之天祥就逮時行臺遣御
史按部湖廣鹹憚之莫敢往致遠慨然請行比至累
章極論之桑哥方促定天祥罪會致遠章上桑哥氣
沮江西行省平章馬合謀於商稅外橫加徵取忽辛
籍鄉民爲匠戶轉運使盧世榮榷茶牟利致遠並劾
之又言占城日本不可涉海遠征徒費中國銓選限
以南北優苦不均宜考其殿最量地遠近立爲定製
則銓衡平而吏弊革他如罷香莎米竹課禁設司
獄官醫學職員皆致遠發之二十八年丁父憂起復
江南行臺都事以終制辭二十九年僉江東建康道
肅政廉訪司事未至移疾還元貞元年纂修世祖實
祿召爲翰林待制不赴大德二年僉淮西江北道肅
政廉訪司事行部至和州得疾卒致遠清修苦節恥
事權貴聚書萬卷名曰墨莊家無餘產教諸子如師
友所著忍齋行&#四十卷釋奠通禮三卷杜詩纂例
十卷集驗方二十卷集古印章三卷子七人
闊裏吉思
按元史本傳闊裏吉思蒙古按赤歹氏曾祖八思不
花從攻乃蠻欽察兀羅思馬紮兒回回諸國常爲先
鋒破敵太祖嘉之賜以虎符及諭降豐州雲州擢充
宣撫使祖忽押忽辛襲職佩虎符憲宗嘗語之曰汝
所佩金符舊矣何以旌世功命改制以賜之中統三
年改河中府達魯花赤卒父藥失謀擢襄陽統軍司
經歷改宿州達魯花赤皆不拜樞密副使孛羅御史
中丞木八剌引見世祖奏曰此忽押忽辛子也乞以
其祖父虎符授之擢中順大夫金剛臺達魯花赤繼
改光州屢遷安東州河中府及溫州潞州以建康路
達魯花赤致仕闊裏吉思初以宿衛充博兒赤至元
二十五年擢朝列大夫司農少卿賜金束帶遷中議
大夫司農卿升資善大夫司農即拜榮祿大夫行湖
廣平章將兵討海南生黎諸峒寨又明年平之師還
徵入見賜玉束帶金銀幣帛弓矢甲冑及寶鈔鞍勒
得旨還鎮成宗即位入見賜海東青鶻白鶻各一及
衣服有差大德二年改福建行省平章未幾以福建
隸江浙改福建道宣慰使都元帥升徵東省平章政
事高麗刑政無節官冗民稀闊裏吉思因悉加裁正
以聞有旨徵入見俾條析便民事宜大德五年復拜
湖廣平章逾年改陝西以目疾還京師加官至金紫
光祿大夫雲南諸路行中書省左丞相卒年六十六
子完澤湖廣右丞徵廣西賊卒于軍
姚天福
按元史本傳天福字君祥絳州人父居實避兵徙雁
門天福幼讀春秋通大義及長以材闢懷仁丞至元
五年詔立御史臺以天福爲架閣管勾尋拜監察御
史每廷折權臣帝嘉其直錫名巴兒思謂其不畏強
悍猶虎也仍厚賜以旌其忠天福曰臣職居抨彈惟
負爵祿是懼敢貪厚賞以重臣罪時御史臺置二大
夫綱紀無統天福言於世祖曰古稱一蛇九尾首動
尾隨一蛇二首不能寸進今臺綱不張有一蛇二首
之患陛下不急拯之久則紊不可理帝詔玉速帖木
兒及孛羅諭之孛羅以年幼自劾天福時按行畿內
有出使者凌民取賄天福乃易服間行得其狀奏戮
之以徇豪右懾服十二年詔罷各道按察使天福白
大夫玉速帖木兒曰是司之設所以廣視聽虞非常
慮至深遠不但繩有司而已也大夫駭然曰微公言
幾失之夜入帝臥內奏其言帝大悟詔復立之權臣
不悅左遷天福朝列大夫衡州路同知不就起爲河
東道提刑按察副使時北鄙兵興轉輸煩急河東民
苦徭役天福以反側爲憂劾執政失計奏罷其役徵
拜中順大夫治書侍御史十六年江南既平授嘉議
大夫淮西道按察使淮甸當兵衝將吏有豪猾爲民
害者悉剷除之民大悅轉湖北道按察使發省臣贓
事數十以聞帝以其嘗有勳勞特原之而流其黨與
州郡稱治二十年遷山北道按察使其民鮮知稼穡
天福教以樹藝皆致蕃富民爲建祠而刻石以紀之
二十二年入爲刑部尚書尋出爲揚州路總管二十
六年復爲淮西按察使按鉅奸一人沒其家貲政化
大行二十八年桑哥敗考訊黨援平陽爲多以天福
爲平陽總管俾窮治其事俄拜甘肅行省參知政事
以母老辭三十一年授陝西漢中道肅政廉訪使尋
除真定路總管真定驛傳之需多爲民害天福更議
措置之方使不擾民憲長爭之省臣以其事聞詔從
之頒其製爲天下式大德二年授江西行省參政以
疾辭四年拜參知政事大都路總管兼大興府尹畿
甸大治後之尹京者以天福爲稱首六年以疾卒年
七十三初天福拜御史時其母戒之曰古稱公爾忘
私委質爲臣當罄所衷以塞其職勿以未亡人爲恤
俾吾追蹤陵母死之日猶生之年也天福亦請於憲
府曰監察責當言路有犯無隱苟獲譴乞不爲親累
或以聞帝嘆曰巴兒思母子雖生今世其義烈之言
當於古人中求之子祖舜
張立道
按元史本傳立道字顯卿其先陳留人後徙大名父
善登金進士第歲壬辰國兵下河南善以策幹太弟
拖雷命爲必闍赤立道年十七以父任備宿衛世祖
即位立道從北征未嘗去左右至元四年命立道使
西夏給所部軍儲以幹敏稱皇子忽哥赤封雲南王
往鎮其地詔以立道爲王府文學立道勸王務農以
厚民即署立道大理等處勸農官兼領屯田事佩銀
符尋與侍郎&#端甫使安南定歲貢之禮雲南三十
七部都元帥寶合丁專制歲久有竊據之志忌忽哥
赤來爲王設宴置毒酒中且賂王相府官無泄其事
立道聞之趨入見守門者拒之立道怒與爭王聞其
聲使人召立道乃得入爲王言之王引其手使探口
中肉已腐矣是夕王薨寶合丁遂據王座使人諷王
妃索王印立道潛結義士得十三人約共討賊刺臂
血和金屑飲之推一人走京師告變事頗露寶合丁
乃囚立道將殺之人匠提舉張忠者燕人也於立道
爲兄結壯士夜劫諸獄出之共亡至土蕃界遇帝
所遣御史大夫博羅歡王傅別怗與告變人俱來二
人者遂與立道俱還按寶合丁及王府官嘗受賂者
皆伏誅有旨召立道等入朝問王薨時狀帝聞立道
言泣數行下歔欷久之曰汝等爲我家事甚勞苦今
欲事朕乎事太子乎事安西王乎惟汝意所向立道
等奏願留事陛下於是賜立道金五十兩以旌其忠
張忠等亦皆授官有差八年復使安南宣建國號詔
立道並黑水跨雲南以至其國歲貢之禮遂定十年
三月領大司農事中書以立道熟於雲南奏授大理
等處巡行勸農使佩金符其地有昆明池介碧&#金
馬之間環五百餘里夏潦暴至必冒城郭立道求泉
源所自出役丁夫二千人治之泄其水得壤地萬餘
頃皆爲良田爨僰之人雖知蠶桑而未得其法立道
始教之飼養收利十倍於舊雲南之人由是益富庶
羅羅諸山蠻慕之相率來降收其地悉爲郡縣十五
年除忠慶路總管佩虎符先是雲南未知尊孔子祀
王逸少爲先師立道首建孔子廟置學舍勸士人子
弟以學擇蜀士之賢者迎以爲弟子師歲時率諸生
行釋菜禮人習禮讓風俗稍變矣行省平章賽典赤
表言於朝有旨進官以褒之十七年入朝力請於帝
以雲南王子也先帖木兒襲王爵帝從之遂命立道
爲臨安廣西道宣撫使兼管軍招討使仍佩虎符陛
辭賜以弓矢衣服鞍馬始赴任會禾泥路大首領必
思反扇動諸蠻夷亟發兵討之拔其城邑鼓行而前
徇金齒甸七十城越麻甸抵可蒲皆下之有遺以馴
象金鳳異物者悉獻諸朝二十二年又籍兩江儂士
貴岑從毅李維屏所部戶二十五萬有奇以其籍歸
有司遷臨安廣西道軍民宣撫使復創廟學於建水
路書清白之訓於公廨以警貪墨風化大行入朝值
權臣用事遂退居散地條陳十二策皆切當世之務
帝嘉納焉二十七年北京地陷人民震驚命立道爲
本路總管未行安南世子陳日燇遣其臣嚴仲羅陳
子良等詣京師告襲爵先是其國主陳日烜累召不
至僅遣其族父遺愛入貢朝廷因封爲安南王遺愛
還日烜陰害之遣使問罪日烜拒使者不受命遂遣
將討之失利而還帝怒欲再發兵丞相完澤平章不
忽木言蠻夷小邦不足以勞中國張立道嘗再使安
南有功今復使往宜無不奉命帝召至香殿諭之曰
小國不恭今遣汝往諭朕意宜盡乃心立道對曰君
父之命雖蹈水火不敢辭臣愚恐不足專任乞重臣
一人與俱臣爲之副帝曰卿朕腹心臣使一人居卿
上必敗卿謀遂授禮部尚書佩三珠虎符賜衣段金
鞍弓矢以行至安南界謂郊勞者曰語爾世子當出
郭迎詔日燇乃率其屬焚香伏謁道左既抵府日燇
拜跪聽詔如禮立道傳上命數其罪爲書曉之日燇
曰比三世辱公使公大國之卿小國之師也何以教
我立道曰昔鎮南王奉詞致討汝非能勝之也由其
不用嚮導率衆深入不見一人遲疑而還曾未出險
風雨驟至弓矢盡壞衆不戰而自潰天子亦既知之
汝所恃者山海之險瘴癘之惡耳且雲南與嶺南之
人習俗同而技力等今發而用之繼以北方之勁卒
汝復能抗哉汝戰不利不過遁入海中島夷乘釁必
來寇抄汝汝食少不能支必爲彼屈汝爲其臣孰若
爲天子臣乎今海上諸夷歲貢於汝者亦畏我大國
之爾與也聖天子有德於汝甚厚前年之師殊非上
意邊將讒汝爾汝曾不悟不能遣一介之使謝罪請
命輒稱兵抗拒逐我使人以怒我大國之師今禍且
矣惟世子計之日燇拜且泣涕而言曰公之言良
是也爲我計者皆不知出此前日之戰救死而巳寧
不知懼天子使公來必能活我北面再拜誓死不敢
忘天子之德遂迎立道入出奇寶爲賄立道一無所
受但要日燇入朝日燇曰貪生畏死人之常情誠有
詔貸以不死臣將何辭乃先遣其臣阮代之何惟巖
等隨立道上表謝罪修歲貢之禮如初且言所以願
朝之意廷臣有害其功者以爲必先朝而後赦日燇
懼卒不敢至議者惜之二十八年遣立道奉使按行
兩浙尋以爲四川南道宣慰使遷陝西漢中道肅政
廉訪使三十年皇曾孫松山封梁王出鎮雲南大德
二年廷議求舊臣可爲梁王輔行者立道遂以陝西
行臺侍御史拜雲南行省參政視事期月卒於官立
道凡二使安南官雲南最久頗得土人之心爲之立
祠於鄯善城西立道所著詩文有效古集平蜀總論
安南錄雲南風土記六詔通說若干卷子元雲南行
省左右司郎中
燕公楠
按元史本傳公楠字國材南康之建昌人宋禮部侍
郎肅之七世孫母雷氏夢五色巨翼入幃遂生公楠
十歲能屬文居父喪廬墓三年再貢於鄉不第後以
連帥闢五遷至通判贛州事至元十三年世祖既平
江南帥臣板授同知贛州事十四年以平廣南功遷
同知吉州路總管府事二十二年夏召至上都奏對
稱旨世祖賜名賽因囊加帶命參大政辭乞補外除
僉江浙行中書省事俄移江淮尚書省立就僉江淮
行尚書省事江淮在宋爲邊陲故多閒田公楠請置
兩淮屯田勸導有方田日以墾二十五年除大司農
領八道勸農營田司事按行郡縣興利舉弊績用大
着劾江西營田使沙不丁貪橫罷之二十七年拜江
淮行中書省參知政事桑哥既敗而&#政未盡去民
不堪命公楠赴闕極陳其故請更張以固國本世祖
悅會欲易政府大臣以問公楠公楠薦伯顏不灰闍
裏闊裏吉思史弼徐琰趙琪陳天祥等十人又問孰
可以爲首相對曰天下人望所屬莫若安童問其次
曰完澤可明日拜完澤爲丞相以公楠及不灰爲平
章政事固辭改江浙行中書省參知政事賜弓矢及
衛士十人以行三十年復爲大司農得藏匿公私田
六萬九千八百六十二頃歲出粟十五萬一千一百
斛鈔二千六百貫帛千五百匹麻絲二千七百斤元
貞元年進河南行省右丞釐正鹽法民便之召入覲
成宗以公楠先帝舊臣慰勞良至改拜江浙行省右
丞明年遷湖廣行省右丞轉運司判官唐申家沅州
豪橫奪民田武昌縣尹劉權殺主簿誣擊其妻子悉
正其罪五年召還朝以卒帝聞甚傷悼之賻贈有加
特命朝臣護喪南歸
陳思濟
按元史本傳思濟字濟民柘城人也幼讀書即曉大
義以才器見稱於時輩間世祖在潛邸聞其名召之
以備顧問既即位始建省部俾掌敷奏世祖以京兆
爲國重鎮命廉希憲等行中書省於陝西思濟實與
偕行多所贊畫中統三年詔誅王文統召廉希憲入
中書思濟還仍掌敷奏事無鉅細悉就準繩姚樞許
衡皆器重之會阿合馬入省恥其位在希憲左每欲
肆意而行希憲守正不從及希憲去位省臣晨集掾
屬皆憚阿合馬莫敢前思濟獨先以文牘進阿合馬
輒於希憲位署押思濟據掩以手曰此非君相署位
也阿合馬怒目視之衆爲之懼思濟神色自若除右
司都事從希憲行省山東未幾召還至元五年分命
中書省總百揆御史臺正百官一時黜陟登庸憲章
程式多出其手遷承務郎同知高唐州事以績最聞
拜監察御史時阿合馬立尚書省權在中書右思濟
與魏初等劾其不法帝命近臣正之御史各以次對
思濟獨厲聲曰御史言官也非爲辨訟設拂袖而出
授奉訓大夫知沁州爲政簡要不務苛察遷中順大
夫同知紹興路總管府事承檄讞獄桐廬有囚羸瘠
將死縱遣還家候期來決囚拜請曰聞公名久矣若
不早決恐終不可保爲閱其案而釋之轉同知兩浙
都轉運司事胥吏侵漁民困於賦役悉蠲除之調陝
西漢中道提刑按察副使丁母憂去官二十三年加
少中大夫同知浙東道宣慰司事時浙西大水民飢
浙東倉廩殷實即轉輸以賑之全活者衆檄上中書
奏允之浙東復旱禱於名山雨大澍民賴以蘇兩淮
鹽課不敷授嘉議大夫兩淮都轉運使奸弊盡革商
賈通行歲課以足擢嶺北湖南道肅政廉訪使改池
州路總管江浙行省平章也速答兒威勢赫然摘淘
金戶三千括民間田畝檄下力上章以止之累遷中
議大夫僉河南江北等處行中書省事大德五年冬
以疾卒年七十贈正議大夫吏部尚書上輕車都尉
追封潁川郡公諡文肅子誠襲
謝仲溫
按元史本傳仲溫字君玉豐州豐縣人父睦歡以貲
雄鄉曲間大兵南下轉客兀剌城太祖攻西夏過其
城睦歡與其帥迎降從攻西京睦歡力戰先登連中
三矢僕城下太宗見而憐之命軍校拔其矢縛牛刳
其腸裸而納諸牛腹中良久乃蘇誓以死報每遇敵
必身先之官至太原路金銀鐵冶達魯花赤仲溫豐
頤廣顙聲音洪亮略涉書史壬子歲見世祖於野狐
嶺命備宿衛凡所行幸必在左右丙辰城上都仲溫
爲工部提領董其役帝曰汝但執梃雖百千人寧不
懼汝耶己未大軍圍鄂令督諸將時守江軍士乏食
仲溫教之罾魚以充其食帝喜謂侍臣曰朕思不及
此飲以駝乳他日不忘汝也一夕帝聞敵軍歡噪命
警備仲溫奉繩&#帝憑其肩以行至旦不能寐中統
元年擢平陽太原兩路宣撫使二年改西京至元九
年遷順德路總管時方用兵江淮有寡婦鬻子以償
轉輸之直仲溫出俸金贖還之十六年爲湖南宣慰
使二十二年改淮東歲旱仲溫導白水塘溉民田公
私賴焉三十年春入見帝曰汝非謝仲溫乎朕謂汝
死矣從容語及攻鄂時事帝喜甚諭曰汝將復官乎
朕當爲卿擇之對曰臣老矣無能爲也一子早亡惟
有孫孛完幸陛下憐之即日命備宿衛大德六年卒
年八十子蘭
節使部名臣列傳二十七
元四
劉哈剌八都魯
按元史本傳哈剌八都魯河東人本姓劉氏家世業
醫至元八年世祖駐蹕白海以近臣言得召見世祖
謂其目有火光異之遂留侍左右初賜名哈剌斡脫
赤十七年擢太醫院管勾昔裏吉叛宗王別裏鐵穆
而奉命往徵之帝諭哈剌八都魯曰當行者多避事
汝善醫複習騎射能從行乎對曰事君不辭難臣不
行將何爲即請受甲帝曰汝安用甲對曰臣願備一
戰士帝曰醫汝事也甲不可得惟賜以環刀弓矢裘
馬等物將行聞母疾請歸省帝命給驛而歸既見母
不敢以遠役告母亦微知之謂曰汝第行我疾安矣
即辭去忍淚不下而鼻血暴出數里弗止馳至王所
一日獵於野有狐竄草中王射之不中哈剌八都魯
一發中之王大喜王妃有疾與藥即愈王又喜奏爲
其府長史及將戰從王請甲王曰上不與汝我何敢
與因留之使領輜重哈剌八都魯不肯曰大丈夫當
&#命行陳乃守營帳如婦人耶見有甲者飲以酒高
價取之明日被以往王望見其介而馳走使人問之
免冑曰我也因慨然曰一人興善萬人可激我爲萬
人激耳中道三遇賊賊射之皆不中王喜甚解衣衣
之曰此所以識也師次金山路隘頓兵未能進有使
者雲自脫忽王所來曰我受太祖分地守此不敢失
凡上所使與昔裏吉之過我者吾&#飲食供給之無
二心也且願見天子而道遠無援今聞王來甚喜得
一見可乎王以爲信左右曰此詐也脫忽所居要害
殆與昔裏吉爲耳目願勿聽乃羈其人遣兵間道窺
之獲其遊騎三十人訊之得其情知脫忽方飲酣遂
出其不意進擊大敗之因獲昔裏吉所遣使知其不
爲備又乘勢進擊大破擒之王乃命哈剌八都魯獻
俘行宮帝見其瘠甚輟御膳羊胾以賜既拜受先割
其美者懷之帝問其故對曰臣始與母訣今歸母幸
存請以君賜遺之帝嘉其志命自今凡賜之食必先
賜其母以功授和林等處宣慰副使賜與甚厚二十
三年升同知宣慰司事二十四年又升宣慰使二十
五年海都犯邊尚書省以和林屯糧當得知緩急輕
重者掌其出納奏用怯伯帝曰錢穀非怯伯所知哈
剌斡脫赤可使也進階嘉議大夫職如故使怯伯與
俱二十六年海都兵至皇子北安王使報怯伯率其
民避去怯伯與哈刺八都魯南行六日止八兒不剌
距海都軍五六十里怯伯大懼曰事急矣不如順之
哈剌八都魯語其弟欽祖榮祖曰怯伯有二心矣遂
潛遁與探馬赤千戶忽剌思遇從騎百餘人問之忽
剌思曰吾在海都軍中聞怯伯反宣慰脫身歸報天
子我故追以來哈剌八都魯察其誠與之謀結陳乘
高立於西南令之曰吾將往責怯伯汝曹勿動見吾
執弓而起即相應也既見怯伯怯伯盛言海都之令
以威之哈剌八都魯詭辭自解得間疾趨忽剌思整
陣以出怯伯遣騎來追屢拒卻之道遇送軍裝者因
獲之至鹽海及入見帝喜曰人言汝陷賊乃能來耶
命與酒饌顧謂侍臣曰譬諸畜犬得美食而棄其主
怯伯是也雖未得食而不忘其主此人是也更其名
曰察罕斡脫赤賜以鈔五千貫頓首辭謝乞以所賜
與同來者帝特命受之而令中書定其同來者之賞
有差二十七年遷正奉大夫河東山西道宣慰使奏
曰臣累戰而歸衣裘盡弊河東臣故鄉也願乞錦衣
以爲榮帝以金織文衣賜之居二年召還帝諭之曰
自此而北乃顏故地曰阿八剌忽者產魚吾今立城
而以兀速憨哈納思乞昔吉里三部人居之名其城
曰肇州汝往爲宣慰使仍別賜汝名曰小龍兒或曰
哈剌八都魯汝可自擇之對曰龍非臣下所敢承帝
曰然則哈剌八都魯可也復賜以繡衣玉帶及鈔五
千貫其爲人主所眷注如此既至定市裏安民居一
日得魚九尾皆千斤遣使來獻俄召還三十一年春
世祖崩太傅伯顏奉皇太后旨命之曰東方汝嘗鎮
之今以屬汝勿俟制命乃以爲鹹平宣慰使元貞元
年召爲御史中丞行至懿州病卒
王利用
按元史本傳利用字國賓通州潞縣人遼贈中書令
太原郡公籍之七世孫高祖以下皆仕金利用幼&#
悟弱冠與魏初同學遂齊名諸名公交口稱譽之初
事世祖於潛邸中書闢爲掾辭不就中統初命監鑄
百司印章歷太府內藏官出爲山東經略司詳議官
遷北京奧魯同知歷安肅汝蠡趙四州知州入拜監
察御史薊州有禁地民不得射獵其中邏者誣州民
冒禁籍其家利用糾之邏者訴於上利用辯愈力得
以所沒入悉歸之民擢翰林待制兼典文署奉旨程
試上都隆興等路儒士升直學士與耶律鑄同修實
錄出爲河東陜西燕南三道提刑按察副使四川提
刑按察使四川土豪有持官府長短者問得其實而
當以罪民賴以安都元帥塔海抑巫山縣民數百口
爲奴民屢訴不決利用承檄覆問盡出爲民大德二
年改安西興元兩路總管其在興元減職田租額站
戶之役於他郡者悉除之民甚便焉有婦毒殺其夫
問藥所從來吏教婦指爲富商所貨獄上利用曰家
富而貨毒藥豈人情哉訊之果冤也未幾致仕居漢
中成宗朝起爲太子賓客首以切於時政者疏上十
七事曰謹畏天戒取法祖宗孝事母后敬奉至尊撫
愛百姓敦本抑末清心聽政寡慾養身酒宜節飲財
且節用有功必賞有罪必罰杜絕讒言求納直諫官
職量材而授工役相時而動俾近侍時赴經筵講讀
經史帝及太子嘉納之皇后聞之命錄別本以進利
用以老病不能朝帝遣醫診視之利用謂弟利貞利
亨曰吾受國厚恩愧不能報死生有命藥不能爲也
遂卒年七十七利用每自言平生讀書於恕字有得
焉廉希憲當時名相簡重慎許可嘗語人曰方今文
章政事兼備者王國賓其人也武宗即位以官僚舊
臣制贈榮祿大夫柱國中書平章政事封潞國公諡
文貞
迭裏威失
按元史塔本傳迭裏威失少好讀書成宗時入宿衛
授河西廉訪司僉事拜監察御史遷淮西廉訪副使
召爲中書左司員外郎改樞密院參議升判官延佑
四年授翰林侍講學士出爲河間路總管屬歲飢出
俸金及官庫所積賑之活數十萬人河間當水陸要
衝四方供億皆取給焉迭裏威失立法調遣民便之
復建言增置便習弓馬尉一人益邏兵之數於是盜
賊屏息陵州郡兇爲官民害悉收系死獄中後升遼
陽行省參知政事子鎖咬兒哈的迷失
朵羅臺
按元史本傳朵羅臺唐兀氏祖小丑太祖既定西夏
括諸色人匠小丑以業弓進賜名怯延兀蘭命爲怯
憐口行營弓匠百戶徙居和林卒父塔兒忽臺襲職
阿里不哥叛塔兒忽臺從戰於失畝裏禿之地死之
朵羅臺從萬戶也速兒玉哇赤等累戰有功授前
衛親軍百戶積官昭信校尉芍陂屯田千戶所達魯
花赤後以疾退朵羅臺之弟闊闊出亦業弓嘗獻所
造弓帝稱善問其父何名闊闊出對曰塔兒忽臺臣
之父也帝見其狀貌魁偉且問其能射乎左右對曰
能試之果然遂命爲近侍明年武備侍臣復以其弓
獻且奏用之帝曰孔子言三綱五常人能自治而後
能治人能齊家而後能治國汝可以此言諭之而後
用之俄擢爲大同路廣勝庫達魯花赤廣勝者貯兵
器之所時總管唐兀海牙以庫作公署置甲仗於虛
廩中多被蟲鼠之害闊闊出言於帝復之且責其償
兵器之既壞者使者薛綽不花納速魯丁以檄取鷹
房軍衣甲弓矢若干闊闊出責其入文書領去時憲
副速魯蠻令毋入文書且命有司封鑰其庫將點視
之闊闊出不從事聞帝命笞速魯蠻罷之大德元年
升大同路武州達魯花赤兼管本州諸軍奧魯勸農
事又監建州利州改僉四川道廉訪司事拜監察御
史累官中大夫大寧路總管卒於官
博羅歡
按元史本傳博羅歡畏荅兒幼子蘸木曷之孫瑣魯
火都之子也時諸侯王及十功臣各有斷事官博羅
歡年十六爲本部斷事官從世祖討阿里不哥數有
功帝喜而賜馬四十匹金幣稱之中統三年李叛
命帥忙兀一軍圍濟南分兵掠益都萊州悉平之詔
錄燕南獄讞決明允賜衣一襲皇子云南王愛哥赤
爲其省臣寶合丁毒死事覺中書擇可治其獄者四
人奏上皆不稱旨丞相線真以博羅歡聞帝可其奏
博羅歡辭曰臣不敢愛死第年少不知書恐&#事耳
帝乃以吏部尚書別帖木兒輔其行未至雲南寶合
丁密以金六籯迎饋祈勿究其事博羅歡其握兵
僥外拒之恐致變陽諾曰吾橐不能容可且持歸待
我取之博羅歡至則竟其獄誅毒王者而歸其金於
省陛見帝顧謂線真曰卿舉得其人矣賜黃金五十
兩詔忙兀事無大小悉統於博羅歡授昭勇大將軍
右衛親軍都指揮使大都則專右衛上都則兼三衛
會伐宋授金吾衛上將軍中書右丞詔分大軍爲二
右軍受伯顏阿朮節度左軍受博羅歡節度俄兼淮
東都元帥罷山東經略司而以其軍悉隸焉遂軍於
下邳召將佐謀曰清河城小而固與昭信淮安泗州
爲掎角猝未易拔海州東海石秋遠在數百里之外
必不嚴備吾頓大兵爲疑兵以輕騎倍道襲之其守
將可擒也師至三城果皆下清河亦降宋主以國內
附而淮東諸城猶爲之守詔博羅歡進軍拔淮安南
堡戰白馬湖及寶應掠高郵自西小河入漕河援灣
頭斷通泰援兵遂下揚州淮東平益封桂陽德慶二
萬一千戶十四年討叛臣只裏斡臺於德昌平之賜
玉帶文綺與博羅同署樞密院事拜中書右丞行省
北京未幾召還時江南新附尚多反側詔募民能從
大軍進討者使自爲一軍聽節度於其長而毋役於
他軍制命符節皆與正同會博羅歡寢疾乃附樞密
董文忠奏曰今疆土寖廣勝兵百萬指揮可集何假
此無藉之徒彼一踐南土則掠人貨財俘人妻孥仇
怨益滋而叛者將愈衆矣奏上召輿疾賜坐與語帝
大悟遂可其奏而常德入訴唐兀一軍殘暴其境內
敕斬以徇凡所募軍皆罷十六年以哈剌斯博羅思
斡羅罕諸部不相統命博羅歡監之十八年以中書
右丞行省甘肅二十年拜御史大夫行御史臺事以
疾歸諸王乃顏叛帝將親征博羅歡諫曰昔太祖分
封東諸侯其地與戶臣皆知之以二十爲率乃顏得
其九忙兀兀魯扎剌兒弘吉剌亦其烈思五諸侯得
其十一惟徵五諸侯兵自足當之何至上煩乘輿哉
臣疾且愈請事東征帝乃賜鎧甲弓矢鞍勒命督五
諸侯兵與乃顏戰敗之其黨塔不帶以兵來拒會久
雨軍乏食諸將欲退博羅歡曰今兩陣相對豈容先
動俄塔不帶引兵退博羅歡以其師乘之轉戰二日
身中三矢大破之斬其駙馬忽倫適太師月魯那演
大軍來會遂平乃顏擒塔不帶既而其黨哈丹復叛
詔與諸侯王乃馬帶討之哈丹遊騎猝至博羅歡從
三騎返走扺絕澗可二丈許追騎垂及博羅歡策其
馬一躍而過三從騎皆沒人以爲有神助雲哈丹死
斬其子老的於陳往返凡四歲凱旋俘哈丹二妃以
獻敕以一賜乃馬帶一賜博羅歡陳其金銀器於延
春閣上召諸侯三將帥分賜之博羅歡辭帝曰卿可
謂能讓乃賜金銀器五百兩以旌之河南宣慰改行
中書省拜平章政事有詔括馬毋及勳臣之家博羅
歡曰吾馬成羣所治地方三千里不先出馬何以爲
吏民之倡乃先入善馬十有八汴南諸州莽爲巨浸
博羅歡躬行決口督有司繕完之三十一年成宗立
遷陝西行中書省平章政事未行留鎮河南入朝請
以泰安州所入五戶絲四千斤易內庫繒帛分給忙
兀一軍帝爲敕&#車送軍中賜以銀百五十兩陛辭
帝諭之曰卿今白鬚世祖德言實多聞之宜加慎護
因以世祖所佩弓矢鞶帶賜之有頃近臣奏伐宋時
右軍分屬伯顏阿朮左軍分屬博羅歡今伯顏阿朮
皆受分地而博羅歡未及惟帝裁之帝曰何久不言
豈彼恥自請耶乃益封高郵五百戶大德元年叛王
藥朮忽兒兀魯速不花來歸博羅歡聞之遣使馳奏
曰諸王之叛皆由其父此輩幼弱無所與知今茲來
歸宜棄其前惡以勸未至帝深以爲然賜金鞍勒命
以平章政事行省湖廣會並福建行省入江浙拜光
祿大夫上柱國江浙等處行中書省平章政事居歲
餘卒年六十三博羅歡勇有智略戰常以身先之所
獲財物悉與將士故得其死力平居常以國事爲憂
聞變即請行至終其事乃止其忠義蓋天性然也累
贈推忠宣力贊運功臣太師開府儀同三司上柱國
加封奉安王諡武穆
千奴
按元史和尚傳和尚子千奴以御史大夫月魯那延
薦入見大安閣世祖念其功臣子即以其父官授之
拜武德將軍江南浙西道提刑按察使時江浙行中
書省行御史臺皆治杭千奴上言行省專控江浙在
杭爲宜行臺總鎮江南不宜偏在杭且兩大府並立
勢逼則事窒情通則威盍移行臺於要便之所後
數年遂移行臺於江東遷山南湖北道提刑按察使
二十六年加明威將軍遷淮西江北道提刑按察使
時桑哥秉政擅權勢焰燻灼人莫敢言千奴乘間入
朝見帝於柳林極陳其罪狀帝爲之改容未幾桑哥
伏誅又上言其黨猶布中外宜早處分改立肅政廉
訪司進廣威將軍授江北淮東道肅政廉訪使三十
一年遷江東建康道肅政廉訪使丁祖母憂服闋東
平大名諸路有諸王牧馬草地與民田相間亙相侵
冒有司視強弱爲予奪連歲爭訟不能定乃命起千
奴治之其訟遂息大德二年授大中大夫建康路總
管未行奉詔使淮東西問民疾苦察官吏能否千奴
勤於諮訪興利除害還奏軍民便宜三十事多見採
用歷江西湖東江南湖北兩道廉訪使時中書平章
伯顏等固位日久黨與衆盛所任之人徇情弄法綱
紀漸壞千奴摭其實上於憲臺以聞伯顏等皆被黜
前後七持憲節剛正不撓聞朝廷事有不便必上章
極論未嘗以內外爲嫌七年授嘉議大夫大都路總
管兼大興府尹馭吏治民有方以暇日正街衢表裏
巷國學興工尤盡其力俄進通議大夫同僉樞密院
事上疏言蒙古軍在山東河南者往戍甘肅跋涉萬
裏裝橐鞍馬之資皆其自辦每行必鬻田產甚則賣
妻子戍者未歸代者當發前後相仍困苦日甚今邊
陲無事而虛殫兵力誠爲非計請以近甘肅之兵戍
之而山東河南前戍者官爲出錢贖其田產妻子庶
使少有瘳也詔從之未幾遷參議中書省事贊決機
務精練明敏凡幹祿之人由他道進者一切不用時
論翕然稱焉成宗崩迎仁宗於潛邸奉武宗即位危
疑之際彌綸補益之功爲多拜榮祿大夫平章政事
商議樞密院事左翼萬戶府達魯花赤提調屯田事
賜玉帶延佑五年乞致仕帝憫其衰老從其請仍給
半俸終其身退居濮上築先聖宴居祠堂於歷山之
下聚書萬卷延名師教其鄉里子弟出私田百畝以
給養之有司以聞賜額歷山書院家居七年而卒年
七十一贈推忠輔治功臣光祿大夫河南江北等處
行中書省平章政事上柱國追封衛國公諡景憲子
龍寶
斡羅思
按元史本傳斡羅思康里氏曾祖哈失伯要國初款
附爲莊聖太后宮牧官祖海都從憲宗徵釣魚山歿
於陣父明裏帖木兒世祖時爲必闍赤後爲太府少
監斡羅思至元十九年爲內府必闍赤二十一年拜
監察御史遷雲南行省理問領雲南王府事後以忤
桑哥被譖籍其家唯金玉帶各一黃金五十兩皆上
所賜者乃以公用系官孳畜加之罪帝曰口腹之事
其寢之二十六年置八番羅甸宣慰司進嘉議大夫
宣慰使時諸蠻叛服不常斡羅思平之乃立安撫等
司以守焉二十八年平楊都要等九月進中奉大夫
錫虎符明年爲八番順元等處宣慰使都元帥賜三
珠虎符大德六年授通奉大夫羅羅思宣慰使兼管
軍萬戶進正奉大夫武宗立召還授資善大夫中書
左丞領武衛親軍都指揮使大都屯田府事尋進榮
祿大夫中書右丞兼翰林國史承旨仍領武衛屯田
屢奉旨賜貲產第宅固辭遷四川行省平章政事至
大二年召還以瘴癘臥病不起皇慶二年卒年五十
有六贈光祿大夫益國公子博羅普化
也先不花
按元史本傳也先不花蒙古怯烈氏祖曰昔剌斡忽
勒兄弟四人長曰脫不花次曰怯烈哥季曰哈剌阿
忽剌方太祖微時怯烈哥已深自結納後兄弟四人
皆率部屬來歸太祖以舊好遇之特異他族命爲必
闍赤長朝會燕饗使居上列昔剌斡忽勒早世其子
孛魯歡幼事睿宗入宿衛憲宗即位與蒙哥撒兒密
贊謀議拜中書右丞相遂專國政賜真定之束鹿爲
其食邑至元元年以黨附阿里不哥論罪伏誅子四
人長曰也先不花次曰木八剌初立御史臺爲中丞
次曰荅失蠻累官至銀青榮祿大夫次曰不花帖木
兒拜榮祿大夫四川省平章政事也先不花初世其
職爲必闍赤長裕宗封燕王世祖命也先不花爲之
傅且謂之曰也先不花吾舊臣子孫端方明信閒習
典故爾每事問之必不使爾爲不善也二十三年拜
上柱國光祿大夫雲南諸路行中書省平章政事時
阿郎可馬丁諸種僰夷爲變討平之遂立登雲等路
府州縣六十餘所得戶二十餘萬官其酋長定其貢
稅邊境以寧大德二年遷湖廣行省平章爲政不怒
而威不察而明大事集議衆論不齊徐決一言切中
事理鹹出人意表會汴梁行省有妖獄飛語連湖廣
平章政事劉漢傑右丞燕公楠朝廷驛召二人者入
二人與也先不花嘗有違言也先不花急遣使附奏
明其無他二人皆得釋八年遷平章河南行省河決
落黎堤勢甚危督有司先士卒以備之汴以無患九
年進拜上柱國銀青榮祿大夫湖廣等處行中書省
左丞相賞賜無虛月方面以安至大二年卒天曆二
年贈推忠守正佐運翊戴功臣太師開府儀同三司
上柱國恆陽王諡文貞子五人
哈剌
按元史本傳哈剌哈魯氏初從軍攻襄樊蒙古四
萬戶府闢爲水軍鎮撫至元十二年從丞相伯顏渡
江改管軍百戶賞甲冑銀鞘刀十二年秋從丞相阿
朮與宋兵戰焦山敗之獲海舟二阿朮與王世強招
討造白鷂海船百艘就四十一萬戶翼摘遣漢軍三
千五百新附軍一千五百俾哈剌王世強並統之
攻宋江陰許浦金山上海崇明金浦皆下之獲海船
三百餘艘遂戍澉浦海口十三年春行省檄充沿海
招討副使宋將張世傑舟師至慶元胊山東門海界
哈剌追之獲船四艘上其功行省增撥軍七百並
舊所領士卒守定海港口秋七月宋昌國州胊山秀
山戍兵舟師千餘艘攻奪定海港口哈剌迎擊擄
其裨將並海船三艘八月宋兵復攻定海港口哈剌
擊退之行省檄充蒙古漢軍招討使十月哈剌
引兵至溫州青岙門遇宋兵奪船五艘遣使諭溫州
守臣家之柄以城降十一月至福州奪宋海船二十
艘擒毛監丞等十四年賜金符宣武將軍沿海招討
副使行省檄充沿海經略副使俾與劉萬戶行元帥
府事於慶元鎮守沿海上下南至福建北趾許浦六
月行省檄充沿海經略使兼左副都元帥督造海船
千艘八月有旨江西省右丞塔出等進兵攻廣南哈
剌以兵從十月進昭勇大將軍沿海招討使時宋
處州兵復溫州哈剌歹率兵復取之進至潮陽縣宋
都統陳懿等兄弟五人以畬兵七千人降塔出兵攻
廣州逾月未下哈剌引兵繼至諭宋安撫張鎮孫
侍郎譚應鬥以城降從攻張世傑於大洋獲其軍資
器械不可勝計諭南恩州宋合門宣贊舍人梁國傑
以畬軍萬人降十五年還軍慶元秋八月入覲帝問
曰汝何氏族對曰臣哈魯人賜金織文衣鞍勒擢昭
武大將軍沿海左副都元帥慶元路總管府達魯花
赤將所部軍戍海口十六年日本商船四艘篙師二
千餘人至慶元港口哈剌歹諜知其無他言於行省
與交易而遣之海賊賀文達顧潤等寇掠海島哈剌
歹諭降之得舟六十餘艘十八年擢輔國上將軍都
元帥從國兵徵日本值風舟回明年二月還戍慶
元二十二年罷都元帥改沿海上萬戶府達魯花赤
二十四年入朝帝問日本事宜哈剌歹應對甚悉令
還戍海道授浙東宣慰使賜金織文段玉束帶鞍勒
弓矢有差二十五年樞密以水軍乏帥奏兼前職冬
徵入見明年拜金吾衛上將軍中書左丞行浙東道
宣慰使領軍職如故大德五年徵入見擢資德大夫
雲南行省右丞偕劉深徵八百媳婦國至順元年宋
龍濟等叛喪師而還深誅哈剌歹亦以罪廢十一年
以疾卒於汝州皇慶元年贈榮祿大夫平章政事鞏
國公諡武惠子哈剌不花襲沿海萬戶府達魯花赤
忽辛
按元史賽典赤贍思丁傳賽典赤贍思丁子忽辛至
元初以世臣子備宿衛世祖善其應對至元十四年
授兵部郎中明年出爲河南等路宣慰司同知河南
多強盜往往羣聚山林劫殺行路官軍收捕失利忽
辛以招安自任遣土豪持檄諭之未幾賊二人來自
歸忽辛賜之冠巾且諭之曰汝昔爲賊今既自歸即
良民矣俾侍左右出入房闥無間悉放還令遍諭其
黨數日後招集其爲首者十輩來身長各七尺餘羅
拜庭下顧視異常衆悉驚怖失措忽辛命吏籍其姓
名爲民俾隨侍左右夜則令臥戶外時呼而飲食之
各得其歡心羣盜聞之相繼款附二十一年授雲南
諸路轉運使明年轉陝西道又明年授燕南河北道
宣慰司同知尋除南京總管三十年授兩浙鹽運使
大德九年進江東道宣慰使改陝西行臺御史中丞
再改雲南行省右丞既至條具諸不便事言於宗王
請更張之王不可忽辛與左丞劉正馳還京師有旨
令宗王協力施行由是一切病民之政悉革而新之
豪民規避繇役往往投充王府宿衛有司不勝供給
忽辛按朝廷元額所無者悉籍爲民去其宿衛三分
之二馬龍州酋謀叛陰與外賊通持所受宣敕納賊
以示信事覺宗王爲左右所蔽將釋不問忽辛與劉
正反覆研鞫奸狀盡得竟斬之軍糧支給地裏遠近
不同吏夤緣爲奸忽辛籍軍戶姓名及倉廩處所爲
更番支給吏奸始除先是贍思丁爲雲南平章時建
孔子廟爲學校撥田五頃以供祭祀教養贍思丁卒
田爲大德寺所有忽辛按廟學舊籍奪歸之乃復下
諸郡邑遍立廟學選文學之士爲之教官文風大興
王府畜馬繁多悉縱之郊敗民禾稼而牧人又在民
家宿食室無寧居忽辛度地置草場構屋數十間使
爲牧所民得以安廣南酋沙奴素強悍宋時嘗賜以
金印雲南諸部悉平獨此梗化忽辛遣使誘致待之
以禮留數月不遣酋請還忽辛曰汝欲還可納印來
酋不得已印以納忽辛置酒宴勞諷令偕印入覲
帝大悅大德五年緬國主負固不臣忽辛遣人諭之
曰我老賽典赤平章子也惟先訓是遵凡官府於汝
國所不便事當一切爲汝更之緬國主聞之遂與使
者偕來獻白象一且曰此象古來所未有今聖德所
致敢效方物既入帝賜緬國主以世子之號烏蠻等
租賦歲發軍徵索乃集忽辛以利害榜諭諸蠻不遣
一卒而租賦鹹足俄有爲飛語及符讖以惑宗王者
忽辛引劉正密爲奏馳報朝廷遣使臨問凡造言之
徒悉誅之忽辛偕使者還覲大德八年出爲四川行
省左丞改江浙行省至大元年拜榮祿大夫江西行
省平章政事明年以母老謝職歸養又明年正月卒
天曆元年贈守德宣惠敏政功臣上柱國雍國公諡
忠簡子二人
阿禮海牙
按元史本傳阿禮海牙畏吾氏集賢大學士脫列之
子也早事武宗仁宗爲宿衛以清慎通敏與父兄並
見信任十餘年間剔歷華近入侍帷幄出踐省闥廷
無間言至治初出爲平章政事歷鎮江浙湖廣河南
陝西四省皆有惠政汴人尤懷思之歸朝拜翰林學
士承旨丁父憂解官家居天曆元年秋文宗入承大
統阿禮海牙即易服南迎至於汴郊見焉帝命復鎮
汴省時當艱難之際阿禮海牙高價糴粟以峙糧儲
命近郡分治戎器閱士卒括馬民間以備不虞先是
文宗即位之詔已播告天下而陝西官府結連靖安
王等起兵東擊潼關阿禮海牙開府庫量出鈔二十
五萬緡屬諸行省參政河南淮北蒙古軍都萬戶朵
列圖廉訪副使萬家閭犒軍河南以御之令都鎮撫
卜伯率軍吏巡行南陽高門武關荊子諸隘南至襄
川二江之口督以嚴備萬戶博羅守潼關不能軍是
月二十五日只兒哈率小汪總帥脫帖木兒萬戶等
之兵突出潼關東掠閿鄉披靈寶蕩陝州新安諸郡
邑放兵四劫迤邐前進河南告急之使狎至而朵列
圖亦以兵寡爲言十月一日阿禮海牙集省憲官屬
問以長策無有言者阿禮海牙曰汴在南北之交使
西人得至此則江南三省之道不通於畿甸軍旅應
接何日息乎夫事有緩急輕重今重莫如足兵急莫
如足食吾徵湖廣之平陽保定兩翼軍與吾省之鄧
新翼廬州沂郯炮弩手諸軍以備虎牢裕州哈剌魯
鄧州孫萬戶兩軍以備武關荊子口以屬郡之兵及
蒙古兩都萬戶左右兩衛諸部丁壯之可入軍者給
馬乘貲裝立行伍以次備諸隘芍陂等屯兵本自襄
鄧諸軍來田者還其軍益以民之丁壯使守襄陽白
土峽州諸隘別遣塔海以備自蜀至者以汴汝荊襄
兩淮之馬以給之府庫不足則命郡縣假諸殷富之
家安豐等郡之粟&#黃河運至於陝糴諸汴汝近郡
者則運諸熒陽以達於虎牢吾與諸軍各奮忠義以
從王事宜無不濟者衆曰惟命即日部分行事自伯
顏不花王以下省都事李元德等凡省之屬吏與有
官而家居者各授以事而出廉訪使董守中僉事沙
沙在南陽右丞脫帖木兒廉訪使卜顏在虎牢分遣
兵馬以聽其調用饋餉之行千車相望阿禮海牙親
閱實之必豐必良信以期會自虎牢之南至於襄漢
無不畢給蓋爲粟二十萬石豆如之兵甲五十五萬
芻萬萬是時朝廷置行樞密院以總西事襄漢荊湖
河南郡縣皆缺官阿禮海牙便宜擇材以處之朝廷
皆從其請是月西兵逼河南行院使來報曰西人北
行者度河中以趨懷孟磁南行者帖木哥過武關掠
鄧州而殘之直趨襄陽攻破郡邑三十餘橫絕數千
裏所過殺官吏焚廬舍擄民人婦女財物賊虐殄盡
西結囊家以蜀兵至矣阿禮海牙益督餉西行遣
行院官塔海領兵攻帖木哥而又設備於江黃置鐵
繩於峽口作舟艦以待戰十九日師與西兵遇於鞏
縣之石渡而湖廣所徵太原之兵最爲可用甫至未
及食或趣之倍道以進轉戰及暮兩軍殺傷與墮澗
谷死者相等而虎牢遂爲敵有兵儲鉅萬阿禮海牙
盡其心民殫其力者一旦悉亡焉行省院與諸軍斂
兵退二十二日至汴民大恐阿禮海牙前後遣使告
於朝輒爲也先&#留不遣不得朝廷音問已二十日
阿禮海牙亦憂之親出行撫其民乃修城闕以備衝
突立四門以通往來戒卒伍以嚴守衛時雖甚危急
阿禮海牙朝夕出入聲色不動怡然如平時衆賴以
安十一月六日西師逼城將百里而近阿禮海牙召
行院將帥憲司與凡在官者而告之曰吾荷國厚恩
惟有一死以報上耳行院之出唯敵是圖而退保吾
城不亦怯乎然敵亦烏合之衆何所受命而敢犯我
乎且吾甲兵非不堅勁芻峙非不豐給而弗利者太
平日久將校不知兵吏士不練習彼所以得披猖至
此彼誠知我聖天子之命則衆沮而散爾何足乎
吾今遣使告於朝請降詔大赦脅從詿誤比詔下先
募士以即位詔及朝廷招諭之文入其軍明示利害
吾整大軍西向以徵之別遣驍將率精騎數千上龍
門繞出其後使之進無所投退無所歸成擒於鞏洛
之間必矣而我軍所獲陝西官吏命有司羈而食之
一無所戮衆曰諾唯命即日與行院整兵南燻門外
以行會有使者自京師還言齊王已克上都奉天子
寶璽來歸刻日至京矣阿禮海牙乃置酒高會於省
堂以賀發書告屬郡報諸江南三省而募士得蘭住
者書諭之西人猶搒掠蘭住訊以其實而朝廷亦
遣都護月魯帖木兒從十餘人奉詔放散西軍之在
虎牢者西人殺其從者之半械都護以送諸荊王所
荊王時在河南之白馬寺以是西人雖未解散各巳
駭悟又聞行省院以兵至猶豫不敢進朝廷又使參
政馮不花親諭之乃信服靖安王遣使四輩與蘭住
來請命逡巡而去難平阿禮海牙乃解嚴報捷斂餘
財以還民從陝西求民人之被俘掠者歸其家凡數
千人陝西官吏被獲者皆遣還其所阿禮海牙自始
至鎮迨乎告功居汴省者數月後以功遷陜西行御
史大夫復拜中書省平章政事
趙宏偉
按元史本傳宏偉字子英甘陵人後徙潁州至元十
三年國兵攻宋宏偉以書謁元帥宋都於軍中奇
之俾以兵略地臨江至吉州宋主將管忠節路分鄒
超悉衆出戰宏偉敗之追北二十餘里薄其城示以
禍福知州周天驥以城降宋都嘉宏偉有功賞銀
三十兩署爲吉州參佐官吉民有爲亂者宏偉設伏
橋下以火攻之賊戰退走伏發衆蹂踐幾盡乘勝搗
其巢穴餘黨悉出拒戰宏偉旋兵襲其背斬其渠魁
一州遂安宋廂禁軍總管王昌勇敢軍總管張雲誘
新附五營軍爲亂事覺昌就擒宏偉夜襲雲斬首以
獻俘其黨五百人宋都欲盡誅之宏偉曰此屬詿
誤非得已也今悉就誅何以安反側衆得免死以功
授泰和縣尹宋相文天祥署其將羅開禮葉良臣集
衆謀復吉&#臨江宏偉斬良臣俘開禮釋其餘衆十
五年以功賜金符遷瓜州河渡提舉十七年改衡州
路總管府治中羣盜出沒其境宏偉計其地興屯田
民既足食盜亦爲農郡遂寧謐大德五年用中丞董
士恆薦起僉浙西道肅政廉訪司事鎮江旱蠲民租
九萬餘石吏畏飛語復徵於民民無所出行臺令宏
偉覈實卒蠲之大風海溢潤常江陰等州廬舍多蕩
沒民乏食宏偉將發廩以賑有司以未得報爲辭宏
偉曰民旦暮飢擅發有罪我先坐遂發之全活者十
餘萬遷江南行臺都事十一年江南大飢宏偉請以
贓罰錢賑之民賴以生至大二年召爲內臺都事仁
宗在東宮時聞其名遇之甚厚嘗以字呼之及出爲
浙東廉訪副使陛辭之日仁宗出幣帛俾擇所欲者
即賜之宏偉至浙東聞郡人許謙得朱熹道學之傳
延致爲師於是人知嚮慕未幾擢江南行臺治書侍
御史皇慶二年致仕延佑二年復起爲禎邠道肅政
廉訪使未幾以疾辭泰定三年卒年四十四贈嘉議
大夫禮部尚書上輕車都尉追封天水郡侯諡貞獻
子思恭
伯都
按元史博羅歡傳博羅歡子伯都幼&#異不以家世
自矜長嗜書史大德五年擢江東道廉訪副使拜江
南行臺侍御史未幾召入僉樞密院事領舍兒別赤
至大二年出爲江南行臺御史中丞遷陝西行臺御
史大夫延佑元年拜甘肅行省平章政事時米價騰
湧陸挽每石費二百緡乃爲經畫計所省至四百餘
萬緡自是諸倉俱充溢甘州氣寒地瘠少稔歲民飢
則發粟賑之春闕種則貸之於是兵餉既足民食亦
給詔賜名鷹甲冑弓矢及鈔五千緡以勞焉四年移
江浙行省平章政事入爲太子賓客上書陳告先聖
王正心修身之道帝嘉納之遷江南行臺御史大夫
皇太后謂東宮官不宜使外止其行遂以疾辭去寓
居高郵英宗即位覆命爲江南行臺御史大夫陛見
以疾固辭帝慰諭久之命以平章之祿歸養於家復
賜鈔十萬緡所服藥須空青詔遣使江南訪求之伯
都辭謝曰臣曩膺重寄深懼弗稱今已病廢況敢叨
濫厚祿以受重賜乎並以所給平章政事祿歸有司
泰定元年還京師卒朝廷知其貧賻鈔二萬五千貫
御史臺奏賻三萬五千貫仍還所辭祿妻弘吉刺氏
弗受曰始伯都仕於朝不敢虛受廩祿今歿矣苟受
是祿非其意也卒辭之子篤爾只將作院判官
節使部名臣列傳二十八
元五
嶽柱
按元史本傳柱字止所一字兼山自幼容止端嚴性
&#悟有遠識方八歲觀畫師何澄畫陶母剪髮圖嶽
柱指陶母手中金釧詰之曰金釧可易酒何用剪髮
爲也何大驚即異之既長就學日記千言年十八從
丞相答失蠻備宿衛出入禁中如老成人至大元年
授集賢學士階正議大夫即以薦賢舉能爲事皇慶
元年升中奉大夫湖廣道宣慰使日接見儒生詢求
民瘼延佑三年進資善大夫隆禧院使七年授太史
院使英宗視其進止整暇顧謂參政速速曰全院使
真故家令子也泰定元年改太常禮儀院使四年授
禮部尚書領會同館事俄授江西等處行中書省參
知政事天曆元年進榮祿大夫集賢大學士至順二
年除江西等處行中書省平章政事時有誣告富民
負永寧王官帑錢八百餘錠者中書遣使諸路徵之
使至江西嶽柱曰事涉誣罔不可奉命僚佐重違宰
臣意嶽柱曰民惟邦本傷本以斂怨亦非宰相福也
令使者以此意覆命時燕帖木兒爲丞相聞其言感
悟命刑部詰治得誣罔狀罪誣告者若干人宰相以
奏帝嘉之特賜幣帛及上尊酒桂陽州民張思進等
嘯聚二千餘衆州縣不能治廣東宣慰司請發兵捕
之嶽柱曰有司不能撫綏邊民乃欲僥倖興兵以爲
民害耶不可宰執皆失色憲司亦以興兵不便爲言
嶽柱終持不可遣千戶王英往問狀英直抵賊巢諭
以禍福賊曰致我爲非者兩巡檢司耳我等何敢有
異心哉諭其衆皆使復業一方以寧三年遷河南江
北等處行中書省平章政事旋以軍事至揚州得疾
明年十二月端坐而卒年五十三嶽柱天資孝友母
弟久住早卒喪之盡哀尤嗜經史自天文醫藥之書
無不究極度量弘擴有欺之者恬不爲意或問之則
曰彼自欺也我何與焉母郜氏亦常稱之曰吾子古
人也子四人
曹鑑
按元史本傳鑑字克明宛平人穎悟過人舉止異常
兒既冠南遊具通五經大義大德五年用翰林侍讀
學士郝彬薦爲鎮江淮海書院山長十一年南行臺
中丞廉恆闢爲掾史丁內艱復起補掾史除興文署
命伴送安南使者沿途問難倡和應答如響使者嘆
服以爲中國有人至治二年授江浙行省左右司員
外郎明年奉旨括釋氏白雲宗田稽檢有方不數月
而事集纖毫無擾泰定七年遷湖廣行省左右司員
外郎時丞相忽剌歹怙勢恣縱妄爲威福僚屬多畏
避鑑遇事徇理輒行獨不爲回撓湖北廉訪司舉鑑
宜居風紀不報天曆元年調江浙財賦府副總管屬
淮浙大水民以災告鑑損其賦什六七勢家因而詭
免者鑑覈實諭令首輸元統二年升同僉太常禮儀
院鑑習典故達今古凡禮樂度數名物罔不周知因
集議明宗皇后祔廟事援禮據經辯析詳明君子多
之至元元年以中大夫升禮部尚書俄感疾而卒年
六十五追封譙郡侯諡文穆鑑天性純孝親族貧乏
者周恤恐後歷官三十餘年僦屋以居歿之日家無
餘貲惟蓄書數千卷皆鑑手較定鑑爲詩賦尚騷雅
作文法西漢每篇成學者爭相傳誦有文集若干卷
藏於家鑑任湖廣員外時有故掾顧淵伯以辰砂一
包饋鑑鑑漫爾置篋笥中半載後因欲合藥劑命取
視之乃有黃金三兩雜其中鑑驚歎曰淵伯以我爲
何如人也淵伯巳歿鑑呼其子歸之其廉慎不欺如
此
王克敬
按元史本傳克敬字叔能大寧人幼奇&#嘗戲道旁
丞相完澤見之謂左右曰是兒姿貌秀偉異日必令
器也大寧朔土習尚少文而克敬獨孜孜爲儒者事
既仕累遷江浙行省照磨尋升檢校徽州民汪俊上
變誣富人反省臣遣克敬往驗之克敬察其言不實
中道數爲開陳禍福俊悔將對簿竟仰藥以死調奉
議大夫知順州以內外艱不上除江浙行省左右司
都事延佑四年往四明監倭人互市先是往監者懼
外夷情叵測必嚴兵自衛如待大敵克敬至悉去之
撫以恩意皆帖然無敢譁有吳人從軍徵日本陷於
倭者至是從至中國訴於克敬願還本鄉或恐爲禍
階克敬曰豈有軍士懷恩德來歸而不之納耶脫有
釁吾當坐事聞朝廷嘉之番陽大飢總管王都中出
廩粟賑之行省欲罪其擅發克敬曰番陽距此千里
比待命民且死彼爲仁而吾屬顧爲不仁乎都中因
得免拜監察御史用故事監吏部選有履歷當升者
吏故抑之問故吏曰有過克敬曰法笞四十七以上
不升今不至是吏曰責輕罪重曰失出在刑部銓曹
安知其罪重卒升之治書侍御史張伯高曰往者監
選以減駁爲能今王御史乃論增品級可爲世道賀
矣尋遷左司都事時英宗勵精圖治丞相拜住請更
前政不便者會議中書堂克敬首言江南包銀民貧
有不能輸者有司以責之役戶甚無謂也當罷之兩
浙煎鹽戶牢盆之役其重者尤害民當免其他役議
定以聞悉從之泰定初出爲紹興路總管郡中計口
受鹽民困於誅求乃上言乞減鹽五千引運司弗從
因嘆曰使我爲運使當令越民少蘇矣行省檄克敬
抽分舶貨拗蕃者例籍其貨商人以風水爲解有司
不聽克敬曰某貨出某國地有遠近貨有輕重冒重
險出萬死舍近而趨遠棄重而取輕豈人情耶具以
上聞衆不能奪商人德之擢江西道廉訪司副使轉
兩浙鹽運司使首減紹興民食鹽五千引溫州逮犯
私鹽者以一婦人至怒曰豈有逮婦人千百里外與
吏卒雜處者污教甚矣自今毋得逮婦人建議着爲
令明年擢湖南道廉訪使調海道都漕運萬戶是歲
當天歷之變海漕舟有後至直沽者不果輸復漕而
南還行省欲坐罪督運者勒其還趨直沽克敬以謂
脫其常年而往返若是信可罪今蹈萬死完所漕而
還豈得己哉乃請令其計石數附次年所漕舟達京
師省臣從之召爲參議中書省事有以飛語中大臣
者下其事克敬持古八議之法謂勳貴可以不議且
罪狀不明而輕罪大臣何以白天下宰相傳旨大長
公主爲皇外姑賜錢若干平雲南軍還賜錢若干英
後入覲賜錢若干克敬乞覆奏宰相怒曰參議乃敢
格詔命耶克敬曰用財宜有道大長公主供饋素優
今賜錢出無名不當也自諸軍征討以來賞格未下
平雲南省獨先受賞是不均也英後遠還徒御衆多
非大錫賚恩意不能洽今賜物鮮少是不周也宰相
以聞帝可其議拜中奉大夫參知政事行省遼陽俄
除江南行臺治書侍御史又遷淮東廉訪使以正綱
紀爲己任不縱貪墨不阿宗戚聲譽益着入爲吏部
尚書乘傳至淮安墜馬居吳中養疾元統初起爲江
浙行省參知政事請罷富民承佃江淮田從之松江
大姓有歲漕米萬石獻京師者其人既死子孫貧且
行乞有司仍歲徵弗足則雜置松江田賦中令民包
納克敬曰匹夫妄獻米僥名爵以榮一身今身死家
破又巳奪其爵不可使一郡之人均受其害國用寧
乏此耶具論免之江浙大旱諸民田減租唯長寧寺
田不減遂移牘中書以謂不可忽天變而毒疲民嶺
海猺賊竊發朝廷調戍兵之在行省者往討之會提
調軍馬官缺故事漢人不得與軍政衆莫知所爲克
敬抗言行省任方面之寄假令萬一有重於此者亦
將拘法坐視耶乃調兵往捕之軍行給糧有差事聞
於朝即令江西湖廣二省給糧亦如之視事五月請
老年甫五十九謂人曰穴趾而峻墉必危再實之木
必傷其根無功德而忝富貴何以異此故常懷止足
之分也又曰世俗喜言勿認真此非名言臨事不認
真豈盡忠之道乎故其歷官所至俱有政績可紀時
稱名卿克敬喜讀書其有所得者輒抄爲書又有所
着詩文奏議傳於世元統二年卒年六十一贈中奉
大夫陝西等處行省參知政事追封梁郡公諡文肅
子時
朵爾直班
按元史本傳朵爾直班字惟中木華黎七世孫祖曰
碩德父曰別理哥帖木爾朵爾直班甫晬而孤育於
從祖母拜住從父也請於仁宗降璽書護其家稍長
好讀書年十四見文宗適將幸上都親閱御衣命錄
於簿顧左右無能書漢字者朵爾直班引筆書之文
宗喜曰世臣之家乃能知學豈易得哉命爲尚衣奉
御尋授工部郎中元統元年擢監察御史首上疏請
親祀宗廟赦命不宜數又陳時政五事其一曰太史
言三月癸卯望月食既四月戊午朔日又食皇上宜
奮乾綱修刑政疏遠邪佞顓任忠良庶可消弭災變
以爲禎祥二曰親祀郊廟三曰博選勳舊世臣之子
端謹正直之人前後輔導使嬉戲之事不接於目俚
俗之言不及於耳則聖德日新矣四曰樞機之臣固
宜尊寵然必賞罰公則民心服五曰弭安盜賊賑救
饑民是時日月薄蝕烈風暴作河北山東旱蝗爲災
乃復條陳九事上之一曰比日幸門漸啓刑罰漸差
無功者覬覦希賞有罪者僥倖求免恐刑政漸隳紀
綱漸紊勞臣何以示勸奸臣無所警懼二曰天下之
財皆出於民民竭其力以佐公上而用猶不足則嗟
怨之氣上幹陰陽之和水旱災變所由生也宜顓命
中書省官二員督責戶部詳定減省罷不急之工役
止無名之賞賜三曰禁中常作佛事權宜停止四曰
官府日增選法愈敝宜省冗員五曰均公田六曰鑄
錢幣七曰罷山東田賦總管府八曰蠲河南自實田
糧九曰禁取姬妾於海外正月元日朝賀大明殿朵
爾直班當糾正班次即上言百官逾越班制者當同
失儀論以懲不敬先是教坊官位在百官後御史大
夫撒迪傳旨俾入正班朵爾直班執不可撒迪曰御
史不奉詔耶朵爾直班曰事不可行大夫宜覆奏可
也西僧爲佛事內廷醉酒失火朵爾直班劾其不守
戒律延燒宮殿震驚九重撒迪傳旨免其罪朵爾直
班又執不可一日間傳旨者八乃已丞相伯顏御史
大夫唐其勢二家家奴怙勢爲民害朵爾直班巡歷
至漷州悉捕其人致於法民大悅及還唐其勢怒曰
御史不禮我已甚辱我家人我何面目見人耶答曰
朵爾直班知奉法而已他不知也唐其勢從子馬馬
沙爲欽察親軍指揮使恣橫不法朵爾直班劾奏之
馬馬沙因集無賴子欲加害會唐其勢被誅乃罷遷
太府監改奎章閣學士院供奉學士進承製學士皆
兼經筵官又升侍書學士同知經筵事是時朵爾直
班甫弱冠又世家子乃獨以經術侍帝左右世以爲
盛事至正元年罷學士院除翰林學士升資善大夫
於是經筵亦歸翰林仍命朵爾直班知經筵事是時
康裏以翰林學士承旨亦在經筵在上前敷陳
經義朵爾直班則爲翻譯曲盡其意多所啓沃禁中
語祕不傳俄遷大宗正府也可扎魯火赤聽訟之際
引諭律令曲當事情有同僚年老者嘆曰吾居是官
四十年見公論事殆神人也宗王有殺其大母者朵
爾直班與同僚拔實力請於朝必正其罪時相難之
出爲淮東肅政廉訪使遷江南行臺治書侍御史未
行又遷江西行省左丞以疾不赴北還養疾黃&#山
中起爲資政院使五年拜中書參知政事同知經筵
事提調宣文閣時纂集至正條格朵爾直班以謂是
書上有祖宗制誥安得獨稱今日年號又律中條格
乃其一門耳安可獨以爲書名時相不能從唯除制
誥而已有以善音樂得幸者有旨用爲崇文監丞朵
爾直班它擬一人以聞帝怒曰選法盡由中書省耶
朵爾直班頓首曰用幸人居清選臣恐後世議陛下
今選它人臣之罪也省臣無與焉帝乃悅升右丞尋
拜御史中丞監察御史劾奏別兒怯不花章甫上黜
御史大夫懿憐真班爲江浙行省平章政事朵爾直
班曰若此則臺綱安在乃再上章劾奏並留大夫不
允臺臣皆上印綬辭職帝諭朵爾直班曰汝其毋辭
對曰憲綱隳矣臣安得獨留帝爲之出涕朵爾直班
即杜門謝賓客尋出爲遼陽行省平章政事階榮祿
大夫至官詢民所疾苦知米粟羊豕薪炭諸貨皆藉
鄉民販負入城而貴室僮奴公府隸卒爭強買之僅
酬其半直又其俗編柳爲斗大小不一豪賈猾儈得
以高下其手民鹹病之即飭有司厲防禁齊稱量諸
物乃畢集而價自平又存恤孤老平準錢法清銓選
汰胥吏慎勾稽興廢墜鉅細畢舉苟有罪雖勳舊不
貸王邸百司聞風悚懼召爲太常禮儀院使俄遷中
政使又遷資政使會盜起河南帝憂之拜中書平章
政事階光祿大夫首言治國之道綱常爲重前西臺
御史張桓伏節死義不污於寇宜首旌之以勸來者
又言宜守荊襄湖廣以絕後患又數論祖宗之用兵
匪專於殺人蓋必有其道焉今倡亂者止數人顧乃
盡坐中華之民爲畔逆豈足以服人心其言頗迕丞
相脫脫意時脫脫倚信左司郎中汝中柏員外郎伯
帖木兒故兩人因擅權用事而朵爾直班正色立朝
無所附麗適陝州危急因出爲陝西行臺御史大夫
行至中途聞商州陷武關不守即輕騎晝夜兼程至
奉元而賊已至鴻門吏白涓日署事不許曰賊勢若
此尚何顧陰陽拘忌哉即就署省臺素以舉措爲嫌
不相聚論事朵爾直班曰多事如此惡得以常例論
乃與行省平章朵朵約五日一會集尋有旨命與朵
朵便宜同討賊即督諸軍復商州乃修築奉元城壘
募民爲兵出庫所藏銀爲大錢射而中的者賞之由
是人皆爲精兵金商義兵以獸皮爲矢房狀如瓠號
毛葫蘆軍甚精銳列其功以聞賜敕書褒獎之由是
其軍遂盛而國家獲其用金州由興元鳳翔達奉元
道里回遠乃開義谷創置七驛路近以便時御史大
夫也先帖木兒師敗於河南西臺御史蒙古魯海牙
範文等十二人劾奏之朵爾直班當署字顧謂左右
曰吾其爲平章湖廣矣未幾命下果然也先帖木兒
者脫脫之弟章既上脫脫怒故左遷朵爾直班而御
史十二人皆見黜關中人遮道涕泣曰生我者公也
何遽去我而不留乎朵爾直班慰遣之不聽乃從間
道得出至重慶聞江陵陷道路阻不可行或請少留
以&#之不從期必達乃已湖廣行省時權治澧州既
至律諸軍以法而授納粟者以官人心翕然汝中柏
伯帖木兒言於丞相曰不殺朵爾直班則丞相終不
安蓋謂其帝意所眷屬必複用耳乃命朵爾直班職
專供給軍食時官廩所儲無幾即延州民有粟者親
予酒諭勸之而貸其粟約&#朝廷頒鈔至即還以直
民無不從者又遣官糴粟河南四川之境民聞其名
爭輸粟以助軍餉右丞伯顏不花方總兵承順風旨
數侵辱之朵爾直班不爲動會官軍復武昌至蘄黃
伯顏不花百計徵索無不給之猶欲言其供需失期
達剌罕軍帥王不花奮言曰平章國之貴臣今坐不
重茵食無珍味徒爲我曹軍食耳今百需立辦顧猶
欲誣之是無人心也我曹便當散還鄉里矣脫脫遣
國子助教完者至軍中風使害之完者至則反加敬
禮語人曰平章勳舊之家國之祥瑞吾苟傷之則人
將不食吾餘矣朵爾直班素有風疾軍中感霧露所
患日劇遂卒於黃州蘭溪驛年四十朵爾直班立朝
以扶持名教爲己任薦拔人才而不以爲私恩留心
經術凡伊洛諸儒之書未嘗去手喜爲五言詩於字
畫尤精翰林學士承旨臨川危素嘗客於朵爾直班
諫之曰明公之學當務安國家利社稷毋爲留神於
末藝朵爾直班深服其言其在經筵開陳大義爲多
間採前賢遺言各以類次爲書凡四卷一曰學本二
曰君道三曰臣職四曰國政明道厚倫制行稽古遊
藝五者學本之目也敬天愛民知人納諫治內五者
君道之目也宰輔臺察守令將帥御五者臣職之
目也興學訓農理財審刑議兵五者國政之目也帝
覽而善之賜名曰治原通訓藏於宣文閣二子鐵固
思帖木而篤堅帖木而
亦憐真班
按元史本傳亦憐真班西夏人父俺伯以忠勤事世
祖爲知樞密院事亦憐真班性剛正動有禮法仁宗
召見令入宿衛延佑六年超拜翰林侍講學士中奉
大夫至治二年調同知通政院事擢虎符唐兀親軍
都指揮使泰定初遷資善大夫典瑞院使天曆二年
以選爲太子家令尋升資政大夫同知樞密院事擢
侍御史仍兼指揮使至順初拜翰林學士承旨榮祿
大夫遷功德使指揮使如故尋出爲陝西行省平章
政事未行復爲翰林學士承旨元統至元之間伯顏
爲丞相專權擅政嫉其論事不阿出爲江南行臺御
史大夫尋殺其子荅裏麻而謫置海南及伯顏敗乃
得召還朝至正六年拜光祿大夫御史大夫盡選中
外廉能之官置諸風憲一時號稱得人遷宣政院使
出爲甘肅行省平章政事設法弭西差之寇民賴以
安立石頌之召還爲銀青榮祿大夫知樞密院事提
調太醫院尋加金紫光祿大夫復爲御史大夫知經
筵事兼宣忠斡羅思扈衛親軍指揮使嘗奏言風俗
人心日趨於薄請禁故吏不許彈劾所事官長太師
馬紮兒臺與子丞相脫脫既謫居在外時相欲傾之
嗾人告變且扳臺臣同上奏亦憐真班曰凡爲相者
孰無閒退之曰況脫脫父子在官無大咎過奈何迫
之於險終不從經筵進講必詳必慎故每讀譯文必
被嘉納監察御史劾奏時相帝不聽亦憐真班反覆
論奏不已由是忤上意出爲江浙行省平章政事遷
拜湖廣行省左丞相復召知樞密院事十一年潁亳
兵起朝廷命將出師多失律致敗數進言於時相不
見聽復出爲江浙行省左丞相十二年移江西行省
左丞相於是妖寇由蘄黃陷饒州饒之屬邑安仁與
龍興相接境其民皆相挺爲亂亦憐真班道出安仁
因駐兵招之來者厚加賞賚不從者命子哈藍朵兒
只與江西左丞火你赤等乘高縱火攻散之餘幹久
爲盜區亦聞風順服先是江西行省平章政事道童
以寬容爲政軍民懈弛亦憐真班既至風采一新威
聲大振所在羣盜鹹謀歸款矣十四年八月以疾卒
於官所部爲之喪氣事聞贈推忠佐運正憲秉義同
德功臣追封齊王諡忠獻子九人
廉惠山海牙
按元史本傳惠山海牙字公亮布魯海牙之孫希憲
之從子也父阿魯渾海牙廣德路達魯花赤惠山海
牙幼孤言及父輒泣下獨養母而家日不給垢衣糲
食不以爲恥母喪哀毀逾禮負喪渡江而風濤作舟
人以神龍忌屍爲言即仰天大呼曰吾將祔母於先
人神奈何厄我也風遂止年弱冠大臣欲俾入宿衛
辭曰吾大父事世祖以通經號廉孟子今方設科取
士願讀書以科第進乃入國學積分至治元年登進
士第授承事郎同知順州事有弓匠提舉馬都剌者
怙勢奪州民田同列畏之惠山海牙至即治其事在
官期年用薦者召入史館預修英宗仁宗實錄尋拜
監察御史時中書省有大臣貪猥狼籍即抗章劾之
語同列曰儻以言責獲罪吾之職也既又劾奏明裏
董阿不當攝祭太廟遷都水監疏會通河堤灤漆二
水又修京東閘歷祕書丞會福總管府治中上疏言
二月迎佛費財&#俗時論韙之出僉淮東廉訪司事
遷江浙行省左右司員外郎既而歷僉河東河南江
西廉訪司事升江南行御史臺經歷時山東鹽法大
壞以選除都轉運使曾未期月用課最賞賚金幣上
尊至正三年初行郊禮召拜侍儀使明年預修遼金
宋三史遷崇文太監自是累遷爲河南行省右丞時
有詔發民治決河遍騷屬郡亟以不便上言而時宰
不用遷湖廣行省右丞以武昌失守連坐既而事白
遷江西行省右丞時所隸郡縣多陷於賊乃與平章
政事司徒道童協謀殫力以定守禦招捕之策就除
本道廉訪使未幾江西省治亦陷惠山海牙遁往福
建久之除僉江浙行樞密院事改拜福建行省右丞
以兵鎮延平邵武境內以寧居歲餘奉詔還治省事
總備禦事且督賦稅由海道供京師朝廷賴焉遷行
宣政院使明年拜翰林學士承旨知制誥兼修國史
卒年七十有一
王守誠
按元史本傳守誠字君實太原陽曲人氣宇和粹性
好學從鄧文原虞集遊文辭日進泰定元年試禮部
第一廷對賜同進士出身授祕書郎遷太常博士續
編太常集禮若干卷以進轉藝林庫使與着經世大
典拜陝西行臺監察御史除奎章閣書博士拜監
察御史僉山東廉訪司事改戶部員外郎中書右司
郎中拜禮部尚書與修遼金宋三史書成擢參議中
書省事調燕南廉訪使至正五年帝遣使宣撫四方
除守誠河南行省參知政事與大都留守荅&#麻失
裏使四川首薦雲南都元帥述律鐸爾直有文武材
初四川廉訪使某與行省平章某不相能誣宣使蘇
伯延行賄於平章某瘐死獄中至是伯延親屬有訴
會茶鹽轉運司官亦訟廉訪使累受金廉訪使倉皇
去官至揚州死副使而下皆以事罷憲史四人奏差
一人籍其家而竄之餘皆斥去重慶銅梁縣尹張文
德出遇少年執兵刃疑爲盜擒執之果拒敵文德斬
其首得懷中帛旗書曰南朝趙王賊黨聞之遂焚劫
雙山文德捕殺百餘人重慶府官以私怨使縣吏誣
之乃議文德罪比不即捕強盜例加四等遇赦免猶
擬杖一百守誠至爲直其事他如以贓罪誣人動至
數千緡與夫小民田婚之訟殆百十計守誠皆辨析
詳讞辭窮吐實爲之平反州縣官多取職田者累十
有四人悉釐正之因疏言仕於蜀者地僻路遙俸給
之薄何以自養請以戶絕及屯田之荒者召人耕種
收其入以增祿秩宜賓縣尹楊濟亨欲於蟠龍山建
憲宗神御殿儒學提舉謝晉賢請覆文翁石室爲書
院皆採以上聞成之風采聳動天下論功居諸道最
進資政大夫河南行省左丞未上母劉氏歿於京師
聞喪亟歸遂遘疾以至正九年正月卒年五十有四
帝賜鈔萬緡諡文昭有文集若干卷
韓鏞
按元史本傳鏞字伯高濟南人延佑五年中進士第
授將仕郎翰林國史院編修官尋遷集賢都事泰定
四年轉國子博士俄拜監察御史當時由進士入官
者僅百之一由吏致位顯要者常十之九帝乃欲以
中書參議傅巖起爲吏部尚書鏞上言吏部掌天下
銓衡巖起從吏入官烏足盡知天下賢才況尚書秩
三品巖起累官四品耳於法亦不得升制可其奏天
曆元年除僉浙西廉訪司事擊奸暴黜貪墨而特舉
烏程縣尹幹文傅治行爲諸縣最所至郡縣爲之肅
然二年轉江浙財賦副總管至順元年除國子司業
尋遷南行臺治書侍御史順帝初歷僉宣徽及樞密
院事至正二年除翰林侍講學士既而拜侍御史以
剛介爲時所忌言事者誣劾其贓私乃罷去五年臺
臣辨其誣遂復起參議中書省事七年朝廷慎選守
令參知政事魏中立言於帝當今必欲得賢守令無
加鏞者帝乃特署鏞姓名授饒州路總管饒之爲俗
尚鬼有覺山廟者自昔爲妖以禍福人爲盜賊者事
之尤至將爲盜必卜之鏞至即撤其祠宇沉土偶人
於江凡境內淫祠有不合祀典者皆毀之人初大駭
已而皆歎服鏞知民可教俾俊秀入學宮求宿儒學
行俱尊者列爲五經師旦望必幅巾深衣以謁先聖
月必考訂課試以示勸勵每治政之暇必延見其師
生與之講討經義由是人人自力於學而饒之以科
第進者視他郡爲多鏞居官廨自奉淡泊僚屬亦皆
化之先是朝使至外郡者官府奉之甚侈一不厭其
所欲即銜之往往騰謗於朝其出使於饒者鏞延見
郡舍中供以糲飯退皆無有後言其後有旨以織幣
脆薄遣使笞行省臣及諸郡長吏獨鏞無預鏞治政
雖細事其詳密多類此十年拜中書參知政事十一
年丞相脫脫在位而龔伯遂輩方用事朝廷悉議更
張鏞有言不見聽人或以鏞優於治郡而執政非其
所長遂出爲甘肅行省參知政事及脫脫罷用事者
悉誅而鏞又獨免禍乃遷西行臺中丞歿於官
卜顏鐵木兒
按元史本傳卜顏鐵木兒字珍卿唐兀吾密氏性明
銳倜儻早備宿衛歷事武宗仁宗英宗天曆初由太
常署丞拜監察御史升殿中侍御史累除大都路達
魯花赤都轉運鹽使肅政廉訪使由行中書省參知
政事升左右丞擢行御史臺中丞遂拜江浙行省平
章政事至正十二年春蘄黃賊徐壽輝遣兵陷湖廣
侵江東西詔卜顏鐵木兒率軍討之卜顏鐵木兒益
募壯健爲兵得驍勇士三千人戰艦三百艘時湖廣
平章政事也先帖木兒江西平章政事星吉江南行
臺御史中丞蠻子海牙皆以兵駐太平宿留不進卜
顏鐵木兒至乃與俱前賊方聚丁家洲官軍猝與遇
奮擊敗之遂復銅陵縣擒其賊帥復池州遂分遣萬
戶普賢奴屯陽陵王建中屯白麪渡閭兒討無爲州
而自率鎮撫不花萬戶明安駐池口以防遏上流爲
之節度已而江州再陷星吉死之蠻子海牙及威順
王寬徹普化軍俱潰而東安慶被圍益急遣使來求
援諸將皆欲自守汛地卜顏鐵木兒曰何言之不忠
耶安慶與池止隔一水今安慶固守是其節也而救
患之義我其可緩且上流官軍雖潰然皆百戰之餘
所乏者錢穀器具而已吾受命總兵其可視之而不
恤哉即大發帑藏以周之潰軍皆大集而兩軍之勢
復振安慶之圍遂解十三年三月賊衆復來攻池州
衆且十萬諸縣皆應之卜顏鐵木兒會諸將謀曰賊
表裏連結若俟其築壘成而坐食諸縣之粟破之實
難今新至疲弊如乘其驕惰盡銳攻之則頃刻之間
功可成矣衆曰諾遂分番與戰果大敗之擒其僞帥
俘斬無算諸縣復平遂乘勝率舟師以進五月與戰
於望江又戰小孤山及彭澤又戰龍開河皆破走之
進復江州留兵守之七月進兵攻蘄州擒其僞帥鄒
普泰遂克其城進兵道士洑焚其柵扺蘭溪口賊之
巢曰黃連寨又克而殲之分兵平兩巴河於是江路
始通十一月與蠻子海牙四川行省參知政事哈臨
禿左丞桑禿失裏西寧王牙罕沙軍合而湖廣左丞
伯顏不花等軍皆會十二月分道進攻蘄水縣其
僞都護僞將相而下四百餘人徐壽輝僅以身免以
功詔賜上尊黃金帶時丞相脫脫方總戎南征聞諸
賊皆已破乃檄伯顏不花徵淮東蠻子海牙守裕溪
口威順王還武昌而卜顏鐵木兒獨控長江十六年
六月復以軍守池州十一月卒卜顏鐵木兒持身廉
介人不敢幹以私其爲將所過不受禮遺宴犒民不
知有兵性至孝幼養於叔父阿朮事之如親父常乘
花馬時稱爲花馬兒平章雲
荅裏麻
按元史本傳荅裏麻高昌人大父撒吉斯爲遼王傅
世祖稱其賢從討李以勳授山東行省大都督荅
裏麻弱冠入宿衛大德十一年授御藥院達魯花赤
遷回回藥物院尋出僉湖北山南兩道廉訪司事召
拜監察御史時丞相帖木迭兒專權貪肆荅裏麻帥
同寅亦憐真馬祖常劾其罪高昌僧恃丞相威違法
娶婦南城荅裏麻詰問之奮不顧利害風紀由是大
振擢河東道廉訪副使隰州村民賽神因醉毆殺姚
甲爲首者乘&#逃去有司逮同會者繫獄歷歲不決
荅裏麻曰殺人者既逃存亡不可知此輩皆詿誤無
罪而反桎梏耶悉縱之至治元年帖木迭兒復相以
復讎爲事荅裏麻辭去明年改燕南道廉訪副使開
州達魯花赤石不花歹頗着政績同僚忌之嗾民誣
其與民妻俞氏飲荅裏麻察知俞氏乃八十老嫗石
不花歹實不與飲酒於是扺誣告者罪石不花歹復
還職行堂縣民砍桑道側偶有人借斧削其杖其人
夜持杖劫民財事覺並逮斧主與盜同下獄荅裏麻
原其未嘗知情即縱之深州民媼怒毆兒婦死婦方
抱其子子亦誤觸死媼年七十同僚議免刑荅裏麻
不可曰國制罪人七十免刑爲其血氣已衰不任刑
也媼既能殺二人何謂衰老卒死獄中至治元年除
濟寧路總管興學勸農百廢具修府無停事濟陽縣
有牧童持鐵連結擊野雀誤殺同牧者繫獄數歲荅
裏麻曰小兒誤殺同牧者實無殺人意難以定罪罰
銅遣之泰定元年升福建廉訪使朝廷遣宦官伯顏
催督繡段橫取民財宣政院判官朮鄰亦取賂於富
僧荅裏麻皆劾之遷浙西廉訪使會文宗發江陵阿
兒哈禿來諭旨求賂不獲還譖於朝召至京處以重
罪比至帝怒解遷上都同知留守天曆元年八月明
宗崩文宗入正大統使者旁午荅裏麻朝暮盡力事
無缺失帝特賜錦衣以嘉之天曆三年遷淮東廉訪
使明年召拜刑部尚書國制新君即位必賜諸王駙
馬妃主及宿衛官吏金帛荅裏麻曰必唱名給散無
虛增之數國費大省帝復賜黃金腰帶以旌其能元
統元年升遼陽行省參知政事高麗國使朝京道過
遼陽謁省官各奉布四匹書一幅用徵東省印封之
荅裏麻詰其使曰國制設印以署公牘防奸僞何爲
封私書況汝出國時我尚在京未爲遼陽省官今何
故有書遺我汝君臣何欺詐如是耶使辭屈還其書
與布元統三年遷山東廉訪使時山東盜起陳馬騾
及新李白晝殺掠荅裏麻以爲官吏貪污所致先劾
去之而後上擒賊方略朝廷嘉納之即遣兵擒獲齊
魯以安除大都路留守帝宴大臣於延春閣特賜荅
裏麻白鷹以表其貞廉帝嘗命荅裏麻修七星堂先
是修繕必用赤綠金銀裝飾荅裏麻獨務樸素令畫
工圖山林景物左右年少皆不然是歲秋車駕自上
京還入觀之乃大喜以手撫壁嘆曰有心哉留守也
賜白金五十兩錦衣一襲至正六年升河南行省右
丞改翰林學士承旨至正七年遷陝西行臺中丞時
年六十九致仕後召商議中書平章政事不拜全俸
優養終身
納麟
按元史本傳納麟智曜之孫睿之子也大德六年納
麟以名臣子用丞相哈剌哈孫荅剌罕薦入備宿衛
十年除中書舍人至大四年遷宗正府郎中皇慶元
年擢僉河南廉訪司事延佑初拜監察御史以言事
忤旨仁宗怒叵測中丞朵兒只力救之乃解又言風
憲恃糾劾之權而受人賂者宜刑而加流四年遷刑
部員外郎六年出爲河南行省郎中至治三年入爲
都漕運使泰定中擢湖南湖北兩道廉訪使天曆元
年除杭州路總管鋤奸去蠹吏畏民悅明年改江西
廉訪使南昌歲飢江西行省難於發粟納麟曰朝廷
如不允我當以家貲償之乃出粟以賑民全活甚衆
平章政事把失忽都貪縱不法納麟劾罷之至順元
年拜湖廣行省參知政事元統初召爲刑部尚書未
至改江南行臺治書侍御史尋升中丞至元元年召
拜中書參知政事遷同知樞密院事尋出爲江浙行
省右丞乞致仕不允除浙西廉訪使力辭不赴至正
二年除行宣政院使上天竺耆舊僧彌戒徑山耆舊
僧惠洲恣縱犯法納麟皆坐以重罪請行宣政院設
崇教所擬行省理問官秩四品以治僧獄訟從之尋
爲江浙行省平章政事三年遷河南行省平章政事
明年入爲中書平章政事七年出爲江南行臺御史
大夫尋召拜御史大夫所薦用御史必老成更事者
八年進金紫光祿大夫請老不許加太尉御史劾罷
之退居姑蘇十二年江淮盜起帝命爲南臺御史大
夫納麟承詔即起仍命兼太尉設僚屬總制江浙江
西湖廣三省軍馬詔遣直省舍人海玉傳旨慰諭之
納麟北面再拜曰臣雖耄老敢不黽勉從事盡餘生
以報陛下至則修築集慶城郭會江浙杭城失守淮
南行省平章政事失列門引兵往援次於採石納麟
使止之曰聞杭賊易破不足憂今宣城危急先宜以
兵救宣城乃調典瑞院使脫火赤率蒙古軍應之大
破賊於堈下門宣州以安已而賊陷徽州廣德常州
宜興溧水溧陽蔓延丹陽金壇句容略上元江寧遊
兵至鐘山集慶勢甚危納麟乃力疾治兵部署士卒
命治書侍御史左荅納失理守城中中丞伯家奴戍
東郊是時湖廣行省平章政事也先帖木兒軍和州
納麟遣使求援也先帖木兒曰我奉命鎮江北不敢
往援江東納麟復遣監察御史鄭鄈力促其行也先
帖木兒引步騎度採石至臺城入候納麟疾納麟喜
即以其故聞於朝已而也先帖木兒兵東趍秣陵殺
賊二千餘人平湖熟鎮盡覆上元江寧境乘勝入溧
陽溧水賊潰奔廣德其據龍潭方山者奔常州時江
浙行省平章政事三旦八右丞佛家閭亦引兵來會
所在羣賊皆敗北州郡悉平十三年納麟固請謝事
從之命太尉如故乃退居慶元十六年九月詔以江
南行臺移置紹興復以納麟爲御史大夫仍太尉明
年移治紹興十八年赴召由海道入朝至黑水洋阻
風而還十九年復由海道趍直沽山東俞寶率戰艦
斷糧道納麟命其子安安及同舟人拒之破其衆於
海口八月抵京師帝遣使勞以上尊皇太子亦饋酒
脯而納麟感疾日亟卒於通州年七十有九
星吉
按元史本傳星吉字吉甫河西人魯祖朵吉祖搠思
吉朵而只父搠思吉世事太祖憲宗世祖爲怯裏馬
赤星吉少給事仁宗潛邸以精敏稱至治初授中尚
監改右侍儀兼修起居注拜監察御史有直聲自是
十五遷爲宣政院使出爲江南行御史臺御史大夫
時承平日久內外方以觀望爲政星吉獨持風裁御
史行部必敕厲而遣之湖東僉事三寶住儒者也性
廉介所至搏貪猾無所貸御史有以自私請者拒不
納則誣以事劾之章至星吉怒曰若人之廉孰不知
之乃敢爲是言耶即奏杖御史而白其誣執政者惡
之移湖廣行省平章政事湖廣地連江北威順王歲
嚐出獵民病之又起廣樂園多萃名倡巨賈以網大
利有司莫敢忤星吉至謁王王闔中門啓左扉召以
入星吉引繩&#坐王中門而言曰吾受天子命來作
牧非王私臣也焉得由不正之道入乎閽者懼入告
王王命啓中門星吉入責王曰王帝室之懿古之所
謂伯父叔父者也今德音不聞而騁獵宣淫賈怨於
下恐非所以自貽多福也王急握星吉手謝之爲悉
罷其所爲有胡僧曰小住持者服三品命恃寵橫甚
數以事凌轢官府星吉命掩捕之得妻妾女樂婦女
十有八人獄具罪而籍之由是豪強斂手貧弱稱快
至正十一年汝潁妖賊起會僚屬議之或曰有鄭萬
戶老將也宜起而用之星吉乃命募土兵完城池修
器械嚴巡警悉以其事屬鄭賊聞之遣其黨二千來
約降星吉與鄭謀曰此詐也然降而郄之於是爲不
宜宜受而審之可也果得其情乃殲之械其渠魁數
十人以俟命適有旨召爲大司農同僚受賊賂且嫉
其功乃誣鄭罪釋其所械者明日賊大至內外響應
城遂陷武昌之人駢首夜泣曰大夫不去吾豈爲俘
囚乎星吉既入見具陳賊本末帝大喜命賜食時宰
不悅奏爲江西行省平章政事員外置星吉至江東
詔令守江州時江州已陷賊據池陽太平官軍止有
三百人賊號百萬衆皆欲走星吉曰畏賊而逃非勇
也坐而待攻非智也汝等皆有妻子財物縱逃其可
免乎乃貸富人錢募人爲兵先是行臺募兵人給百
五十千無應者至是星吉募兵人五十千衆爭赴之
一日得三千人乃具舟楫直趨銅陵克之又破賊白
馬灣賊敗走分兵躡之扺白湄賊窮急回拒官軍官
軍乘勝奮擊賊盡殪擒其渠魁周驢奪船六百艘軍
聲大振遂復池州乃命諸將分道討賊復石埭諸縣
賊復來攻命王惟恭列陣當之鋒始交出小艦從旁
橫擊大破走之進據清水灣伺者告賊艦至自上流
順風舉帆衆且數十倍諸將失色星吉曰無傷也風
勢盛彼倉卒必不得泊但伏橫港中偃旗以待俟過
而擊之無不勝矣風怒水駛賊奄忽而過乃命舉旗
張帆鼓譟而薄之官軍殊死戰風反爲我用又大破
之時賊久圍安慶捷聞遽燒營走進復湖口縣克江
州留兵守之命王惟恭柵小孤山而星吉自據番陽
口綴江湖要衝以圖恢復時湖廣已陷江西被圍淮
浙亦多故卒無繼援之者日久糧益乏士卒鹹困或
曰東南完實盍因糧以圖再舉乎星吉曰吾受命守
江西必死於此衆莫敢復言有頃賊乘大船四集來
攻我軍取蒹葦編爲大筏塞上下流火之我軍力戰
衆死且盡星吉之從子伯不華與親兵數十人死之
星吉猶堅坐不動賊發矢射星吉乃昏僕賊素聞星
吉名不忍害舁置密室中至旦乃蘇賊羅拜爭饋以
食星吉斥之遂不復食凡七日乃自力而起北面再
拜曰臣力竭矣遂絕年五十七星吉爲人公廉明決
及在軍中能與將士同甘苦以忠義感激人心故能
以少擊衆得人死力雲
乃蠻臺
按元史本傳乃蠻臺木華黎五世孫曾祖曰孛魯祖
曰阿禮吉失追封莒王諡忠惠父曰忽速忽爾嗣國
王追封薊王乃蠻臺身長七尺摯靜有威性明果善
斷射能貫札大德五年奉命徵海都朵哇以功賜貂
裘白金授宣徽院使階榮祿大夫七年拜嶺北行省
右丞舊制募民中糧以餉邊是歲中者三十萬石用
事者挾私爲市殺其數爲十萬民進退失措乃蠻臺
請於朝凡所輸者悉受之以爲下年之數民感其德
至治二年改甘肅行省平章政事佩金虎符甘肅歲
糴糧於蘭州多至二萬石距寧夏各千餘里至甘州
自甘州又千餘里始達亦集乃路而寧夏距亦集乃
僅千里乃蠻臺下諭令挽者自寧夏徑趨亦集乃歲
省費六十萬緡天曆二年遷陝西行省平章政事關
中大飢詔募民入粟予爵四方富民應命輸粟露積
關下初河南飢告糴關中而關中民遏其糴至是關
吏乃河南人修宿怨拒粟使不得入乃蠻臺杖關吏
而入其粟京兆民掠人而食之則命分健卒爲隊捕
強食人者其患乃已時入關粟雖多而貧民乏鈔以
糴乃蠻臺取官庫未毀昏鈔得五百萬緡識以省印
給民行用俟官給賑饑鈔如數易之先時民或就食
他所多毀牆屋以往乃蠻臺諭之曰明年歲稔爾當
復還其勿毀之民由是不敢毀及明年還皆得安堵
如初拜西行臺御史大夫賜金幣玩服等物奉命送
太宗皇帝舊鑄皇兄之寶於其後嗣燕只哥乃蠻
臺威望素嚴至其境禮貌益尊至順元年遷上都留
守佩元降虎符虎賁親軍都指揮使進階開府儀同
三司知嶺北行樞密院事封宣寧郡王賜金印尋奉
命出鎮北邊錫予尤重國初諸軍置萬戶千戶百戶
時金銀符未備惟加纓於槍以爲等威至是乃蠻臺
爲請於朝皆得綰符後至元三年詔乃蠻臺襲國王
授以金印繼又以安邊睦鄰之功賜珠絡半臂並海
東名鷹西域文豹國制以此爲極恩六年拜嶺北行
省左丞相仍前國王知行樞密院事至正二年遷遼
陽行省左丞相以年逾六十上疏辭職歸念其軍士
貧乏以麥四百石馬二百匹羊五百頭遍給之八年
薨於家帝聞之震悼命有司厚致賻儀詔贈攄忠宣
惠綏遠輔治功臣太師開府儀同三司上柱國追封
魯王諡忠穆子二
邁裏古思
按元史本傳邁裏古思者寧夏人也字善卿至正十
四年進士授紹興路錄事司達魯花赤苗軍主將楊
完者在杭縱其軍抄掠莫敢誰何民甚苦之俄有至
紹興城中強奪人馬者邁裏古思擒斬數人苗軍乃
懼不敢復至其境邁裏古思名聲遂大振會江南行
臺移治紹興檄邁裏古思爲行臺鎮撫乃大募民兵
爲守禦計處州山賊焚掠婺之永康東陽邁裏古思
提兵往擊之與石抹宜孫約期夾攻其巢穴山賊以
平擢江東廉訪司經歷仍留紹興以兵衛臺治時浙
東西郡縣多殘破獨邁裏古思保障紹興境內晏然
民愛之如父母江浙省臣乃承製授行樞密院判官
分院治紹興會方國珍遣兵侵據紹興屬縣邁裏古
思曰國珍本海賊今既降爲大官而復來害吾民可
乎欲率兵往問罪先遣部將黃中取上虞中還將益
兵是時朝廷方倚重國珍資其舟以運糧而御史大
夫拜住哥與國珍素通賄賂情好甚厚憤邁裏古思
擅舉兵恐且生事即使人召邁裏古思至其私第與
計事至則命左右以鐵錘撾死之斷其頭擲廁混中
城中民聞之不問男女老幼無不慟哭者黃中乃率
其衆復讎盡殺拜住哥家人及臺府官員掾史獨留
拜住哥不殺以告於張士誠士誠乃遣其將以兵守
紹興拜住哥尋遷行宣政院使監察御史真童糾言
拜住哥陰害帥臣幾致激變不法不忠莫斯爲甚宜
稽諸彝典置於嚴刑于是詔削拜住哥官職安置湖
州而邁裏古思之冤始白
王都中
按元史本傳都中字元俞福之福寧州人父積翁仕
宋爲寶章閣學士福建制置使至元十三年宋主納
土乃以全閩八郡圖籍來入覲世祖於上京降金虎
符授中奉大夫刑部尚書福建道宣慰使兼提刑按
察使尋除參知政事行省江西俄以爲國信使宣諭
日本至其境遇害於海上都中生三歲即以恩授從
仕郎南劍路順昌縣尹七歲從其母葉訴闕下世祖
閔焉給驛券俾南還賜平江田八千畝宅一區已而
世祖追念其父功不置特授都中少中大夫平江路
總管府治中時年甫十七僚吏見其年少頗易視之
都中遇事剖析動中肯綮皆眙不敢欺崑山有詭
易官田者事覺而八年不決都中爲披故牘洞見底
裏其人乃伏辜吳江有違拒有司築堤護田之令而
歸過於衆人者都中詢知其故皆置不問其人乃無
所逃罪學舍久壞不治而郡守缺都中曰聖人之道
人所共由何獨守得爲乎乃首募大家合錢新其禮
殿秩滿除浙東道宣慰副使金華有毆殺人者吏受
賕以爲病死都中摘屬吏覆按得其情獄具縣長吏
而下皆以贓敗餘姚有豪民張甲居海濱爲不法擅
制一方吏無敢涉其境都中捕系之痛繩以法遷荊
湖北道宣慰副使適歲侵都中躬履山谷以拯其飢
民賴以全活者數十萬武宗詔更鈔法行銅錢以都
中爲通才除江淮泉貨監凡天下爲監者六惟江淮
所鑄錢號最精改郴州路總管郴居楚上流溪洞猺
獠往來民間憚其強猾莫敢與相貿易都中煦之以
恩懾之以威乃皆悅服郴民染於蠻俗喜鬥爭都中
乃大治學舍作豆簠簋笙磬琴瑟之屬使其民識
先王禮樂之器延宿儒教學其中以義理開曉之俗
爲之變鄰州茶陵富民覃乙死無子惟一小妻及其
贅&#妻誣其&#拜屍成婚藏隱玉杯夜明珠株連八
百餘人奉使宣撫移其獄委之都中窮治悉得其情
而正其罪州長吏而下計其贓至十一萬五千餘緡
人以爲神明遷饒州路總管年飢米價翔踊都中以
官倉之米定其價爲三等言於行省以爲須糶以下
等價民乃可得食未報又於下等價減十之二使民
就糴時宰怒其專擅都中曰饒去杭幾二千里比議
定往還非半月不可人七日不食則死安能忍死以
待乎其民亦相與言曰公爲我輩減米價公果得罪
我輩當粥妻子以代公償時宰聞之乃罷郡歲貢金
而金戶貧富不常都中考得其實乃更定之包銀之
法戶不過二兩而州縣徵之加十倍都中責之一以
詔書從事父老或以兩岐之麥六穗之禾爲獻都中
曰此聖主之嘉瑞非臣下所敢當遂以聞於朝以內
憂去郡民生爲立祠服闋除兩浙都轉運鹽使未上
擢海北海南道肅政廉訪使中書省臣奏國計莫重
於鹽策乃如前除鹽亭戶三年一比附推排世祖
舊制也任事者恐斂怨久不舉行都中曰爲臣子者
使皆避謫何以集事乃請於行省遍歷三十四場驗
其物力高下以損益之役既平而課亦足公私便之
擢福建閩海道肅政廉訪使俄遷福建道宣慰使都
元帥又改浙東道宣慰使都元帥天曆初被省檄整
點七路軍馬境內晏然徙廣東道宣慰使都元帥三
易鎮皆佩元降金虎符元統初朝廷以兩淮鹽法久
壞詔命都中以正奉大夫行戶部尚書兩淮都轉運
鹽使仍贈襲衣法酒都中既至參酌前所行於兩浙
者次第施行之鹽法遂修尋拜河南行省參知政事
中道以疾作南歸於是天子閔其老詔即其家拜江
浙行省參知政事至正元年卒贈昭文館大學士諡
清獻都中歷仕四十餘年所至政譽輒暴着而治郡
之績雖古循吏無以尚之當世南人以政事之名聞
天下而位登省憲者惟都中而已又其清白之操得
於家傳所賜田宅之外不增一&#不易一椽廩祿悉
以給族姻之貧者人尤以是多之幼留京師及拜許
衡即知所趨向中年尤致力於根本之學自號曰本
齋有詩集三卷
道童
按元史本傳道童高昌人自號石巖性深沉寡言以
世冑入官授直省舍人歷官清顯素負能名調信州
路總管移平江皆以善政稱至正元年遷大都路達
魯花赤出爲江浙行省參知政事尋召參政中書頃
之又出爲江浙行省右丞遂升本省平章政事十一
年詔仍以平章政事行省江西是年賊起蘄黃平章
政事禿堅裏不花將兵捍江州既而土寇蜂起道童
素不知兵事倉皇無所措左右司郎中普顏不花曰
今賊勢衝突城中無備萬一失守奈何有章伯顏左
丞者致仕居撫州其人熟知軍務宜以便宜禮請之
使署本省左丞事專任調遣軍旅庶幾事有可濟道
童從其言而伯顏亦欣然爲起曰此正我報國之秋
也至則與普顏不花設禦敵計甚悉明年正月湖廣
陷禿堅裏不花由江州遁還二月普顏不花將兵往
江州至石頭渡遇賊戰敗道童聞之大恐即懷省印
遁走普顏不花還與伯顏定爲城守之計後數日道
童始自南昌民家來歸遂議分門各守以備敵三月
賊衆來圍城城中置各廂官及各巷長晝夕堅守衆
心翕然而道童素恤民能任人有功者必賞無功或
不加罪故多爲之用賊圍城凡兩月而民無離志道
童密召死士數千人面塗以青額抹黃布衣黃衣爲
前鋒又別選精銳數千爲中軍而募助陣者殿後命
萬戶章妥因卜魯哈歹領之夜半開門伏兵柵下黎
明鉦鼓大震因奮擊賊賊驚以爲神敗走遂乘勝搗
其營復分兵掃其餘黨是時章伯顏普顏不花之功
居多伯顏尋以疾卒朝廷以道童捍城有功加大司
徒開府仍賜龍衣御酒及秋朝廷命亦憐真班爲江
西行省左丞相火你赤爲左丞同將兵來江西未幾
亦憐真班卒道童屬火你赤平富瑞二州分鎮其地
適歲大旱公私匱乏道童乃移諮江浙行省借米數
十萬石鹽數十萬引凡軍民約三日入糴官米一斗
入昏鈔二貫又三日買官鹽十斤入昏鈔二貫民皆
便之由是按堵如故而賊亦不敢犯其境十八年夏
四月陳友諒復攻江西城時火你赤已昇平章政事
加營國公行便宜事任專兵柄而素與道童不相能
且貪忍不得將士心見城且陷遂夜遁去道童亦棄
城退保撫州路欲集諸縣義兵以圖克復而勢已不
可爲因嘆曰我爲元朝大臣官至極品今城陷不守
尚何面目復見人乎適賊追者至道童欲迎敵渡水
未登岸賊衆乘之遂爲所害事聞賜諡忠烈
節使部名臣列傳二十九
明一
李儀
按明外史本傳儀涿人永樂間以薦舉授戶部主事
宣宗既平高煦儀請去趙王護衛帝語侍臣張本本
曰往孟賢謀逆趙王未必不知高煦亦謂與趙合謀
儀言是夏原吉曰陛下欲保全趙王儀言亦保全趙
也帝遣使諭王如儀指王即獻護衛趙卒無事儀尋
出知九江府有惠政英宗即位之歲始設諸邊巡撫
僉都御史丁璇方督大同宣府軍儲而儀以右僉都
御史巡撫其地儀至盛有所建置號令一新時朝議
欲遣方政楊洪等出塞襲迤北諸部儀言四裔爲患
自古有之在備禦有方耳和寧殘部窮無所歸乍臣
乍叛小爲邊寇邊將謹待之將自遁何必窮兵萬一
乘虛襲我少有失適足爲笑乞敕政等無窮追不納
督糧參政劉璉不職儀劾之璉乃誣儀淫亂事適參
將石亨欲奏鎮守中官郭敬罪先諮儀儀誤緘諮牒
於核餉主事文卷中戶部以聞致亨敬相奏訐帝怒
命儀璉自陳而切責敬等璉止停俸二歲儀雖引罪
自負其直詞頗激遂被劾下吏瘐死儀居官廉謹邊
人素德之聞儀死建昭德祠以祀璇上元人永樂中
進士由御史擢居是職麓川蠻叛乘傳往視言用兵
便宜遂命撫雲南督饋餉麓川平召爲左副都御史
所至有政聲
張驥
按明外史本傳驥字仲德安化人永樂中舉於鄉入
國學宣德初授御史出按江西慮囚福建平反及千
人刑部缺尚書詔博舉廷臣公廉有學行者吏部尚
書王直等以侍郎王質鄺野郎中劉廣衡及驥應詔
帝雖用質而心以驥爲賢居數月大理少卿薛瑄等
下獄遂命與給事中廖莊同署寺事亡何即以驥爲
右寺丞正統十年巡撫山東先是濟南諸州縣設撫
民官專撫流民反爲民擾驥至即奏罷之俗遇旱輒
伐初葬冢墓殘其肢體以爲旱所由致名曰打旱骨
椿以驥言禁絕事有不便者輒奏請除之還朝進右
少卿未幾濟寧至淮揚歲惡民飢命驥巡視設策捕
蝗停不急務蠲逋髮廩賑貧民民賴以濟未幾巡撫
浙江招降賊首陳鑑胡初慶元人葉宗留與麗水陳
鑑胡素以盜礦爲業七年始爲亂流入福安詔刑部
主事竺淵爲福建參議往治之被執罵賊死賊勢張
甚鄧茂七反福建宗留已僞稱王偕鑑胡往附之散
掠浙江江西福建境上參議耿定僉事王晟敗歿於
麗水都指揮吳剛御之建陽都督陳榮與戰玉山皆
死指揮龔禮亦覆軍遂昌而遂昌賊蘇牙俞伯通剽
蘭溪與相應賊衆日繁遠近震動驥遣金華知府石
瑁擊斬牙等撫定其餘黨而宗留鑑胡以酒色故相
角鑑胡遂殺宗留自稱大王國號太平建元泰定僞
署將帥圍處州分遣其黨掠武義松陽龍泉永康義
烏東陽浦江諸縣官軍屢敗已而茂七死大兵漸集
鑑胡始懼驥乃命麗水丞丁寧率老人王世昌等齎
榜入賊巢招之鑑胡遂偕其黨六十餘人出降還所
掠人口無算惟陶得二不就撫殺使者入山爲亂如
故時十四年四月也鑑胡等既至京法司奏先有詔
首惡不赦請論如法命宥死繫獄後遇赦釋充留守
衛軍也先入犯鑑胡乘間亡被獲伏誅驥既招降鑑
胡而僞大王蘇記養等掠金華亦爲官軍所獲賊勢
益衰其秋景帝嗣位召驥還道卒驥所至鹹有建樹
山東兩浙民久而追慕之
陳鎰
按明外史本傳鎰字有戒吳縣人永樂十年進士授
御史遷湖廣副使歷山東浙江皆有聲宣德十年擢
右副都御史鎮守陝西北方饑民多流移就食鎰道
出大名見之疏陳其狀詔爲免賦役正統改元鎰言
陝西用兵民困供億派徵物料乞悉停免詔可巡延
綏寧夏邊條奏軍民便宜多所廢置所部六府飢請
發倉賑帝從輔臣請修荒政鎰請遍行於各邊由是
塞上鹹有儲蓄六年春以鎰久勞於外命與王翱歲
一更代七年翱調遼東鎰復出鎮歲滿當代以陝人
乞留詔仍舊任時倉儲充溢有軍衛者足支十年無
者直可支百年鎰以陳腐委棄可惜請每歲春夏時
給官軍爲月餉不復折鈔從之九年春進右都御史
鎮守如故秦中飢乞蠲租十之四已命巡視甘肅寧
夏延綏邊務聽便宜處置以災沴頻仍條上撫安軍
民二十四事多議行尋還理院事也先將入犯命出
撫畿內事寧召還進左都御史景泰二年陝西飢軍
民萬餘人願得陳公活我監司以聞帝覆命之鎰至
是凡三鎮陝先後十餘年陝人戴之若父母每還朝
必遮道擁車泣再至則歡迎數百里不絕其得軍民
心前後撫陝者莫及也三年春召還加太子太保與
王文&#掌都察院文威嚴諸御史畏之若神鎰性寬
恕少風裁譽望損於在陝時明年秋以疾致仕卒贈
太保諡僖敏
朱鑑
按明外史本傳鑑字用明晉江人童時父疾刲股以
進舉鄉試授蒲圻教諭宣德初擢御史巡按湖廣諭
降梅花峒賊蕭啓寧等請復舊制命副使僉事按行
所部問民疾苦湖湘俗男女婚嫁多逾三十鑑申明
禮制旬月間嫁娶者萬餘人其俗遂變三載代歸正
統初覆按廣東奉命錄囚多所平反招撫逋叛甚衆
還朝請天下按察司僉事一人專理屯田遂爲定製
用薦擢山西左參政居數年進右布政使郕王監國
就擢左副都御史巡撫其地上言也先奸詭百端殺
掠無已復假和親往來覘伺蓋以送駕爲由則必開
關延接稍示抗拒彼即有辭其謀既深我慮宜遠夫
和親不已必索歲幣歲幣不已必求割地要請無厭
長此安窮今宜重將帥事權悉罷監軍中貴整散兵
募勇士罄奸邪之私積發庫庾之朽陳重懸賞格鼓
勸義旅徵勤王兵數道&#進&#力復讎庶大駕可還
敵兵自退竊見王振亂天下江南寇發皆以誅振爲
名夫事歸朝廷則治歸宦官則亂昔高皇帝與羣臣
議事必屏去左右恐泄事機乞杜權幸之門凡軍國
重事屬任大臣必當有濟帝嘉納之時寇日窺塞下
鑑日夜爲守禦計景泰元年寇數萬騎攻雁門都指
揮李端擊卻之復侵關南端力拒不得逞尋犯河曲
及義井堡殺二指揮圍忻代諸州石亨等不能御長
驅抵太原城北山西大震命鑑移鎮雁門而別遣都
督僉事王良鎮太原援兵漸集寇亦饜乃引去三年
詔遣大臣行天下黜陟有司侍郎鄒幹至山西多所
論劾鑑請召幹還幹因極論鑑徇護帝是幹言召鑑
佐院事未幾致仕歸初景帝易儲鑑貽大學士陳循
書言不可且曰陛下於上皇當避位以全大義循大
駭英宗復位鑑詣闕上表賀覬複用帝曰鑑老疾何
以妄來其速令還家居二十餘年卒
孫原貞
按明外史本傳原貞名瑀以字行德興人永樂十三
年進士授禮部主事歷郎中英宗初用薦擢河南右
參政初永樂中徙江南富戶於北京逃且絕則於其
鄉僉補原貞請令官吏大戶犯死罪者免其運磚補
富戶數從之居官清慎有吏纔再用薦遷浙江左布
政使正統末閩浙盜大起雖更赦罷兵原貞策其必
叛景帝即位圖上方略請爲備禦計賊果再叛發兵
討命原貞參議軍事深入擒其魁而溫州餘賊猶未
滅命都指揮李信爲都督僉事調軍二萬七千討之
遂拜原貞兵部左侍郎參信軍務鎮守浙江搗其巢
俘斬賊首陶得二等招撫三千六百餘人追還被掠
男女捷聞璽書獎勵遭母喪奪情復分兵剿平餘寇
奏析麗水青田二縣地增設雲和宣平景寧三縣建
官置戍盜患遂息論功進秩二等浙官田賦重原貞
請均於民田輕額者賦以得平景泰三年進兵部尚
書鎮守如故未幾命考察福建庶官因留鎮焉福州
建寧二府舊有銀冶因寇亂罷朝議復開原貞執不
可乃寢五年冬疏言四方屯軍率以營繕轉輸諸役
妨耕種宜簡精銳實伍餘悉歸之農苟增萬人田即
歲省倉儲十二萬石且積餘糧六萬石兵食豈有不
足哉今歲漕數百萬石道途費不貲大要軍兌運者
石加耗米七鬥民自運者石加八斗田不加多而賦
斂實倍欲民不困不可得也宜量入爲出汰冗食節
浮費俟倉儲既裕漸減歲漕數而後民困可蘇也臣
昔官河南稽諸逃民籍凡二十餘萬戶悉轉徙南陽
唐鄧襄樊漢沔間羣聚謀生安保其不爲盜萬一飢
饉洊加不宄之徒弄兵山澤則憂貽君父矣宜及今
年豐遣大臣循行令有司籍爲編戶給田業課農桑
立社學建鄉約設義倉使敦本務業生計既定然後
徐議賦役庶無他日患時不能盡用後劉千斤等之
亂果如原貞所料已復移鎮浙江英宗復位罷歸家
居十餘年卒年八十七原貞所至有勞績其在浙江
名尤着
侯璡
按明外史本傳璡字廷玉澤州人少慷慨有大志登
宣德二年進士授行人烏撒烏蒙土官爭地相讎殺
詔遣行人章聰及璡諭解之正其疆理而還副侍郎
章敞使交趾關門卑先驅請傴而入璡叱曰此狗竇
耳土人由之固當奈何辱天使交人爲毀關乃入及
歸饋遺無所受御史劉濱酗酒璡劾之黜爲典史遷
兵部主事正統初從尚書柴車等出鐵門關御阿臺
有功進郎中從王驥徵麓川至金齒驥自統大軍擊
思任發而遣璡援大侯州賊衆三萬至督都指揮馬
讓盧鉞擊走之遂由高黎貢山兼程夜行會大軍壓
其巢麓川平以功拜禮部右侍郎出鎮雲南驥再討
麓川璡以功遷左召還以楊寧代鎮尋調兵部十一
年代寧復鎮雲南思機發屢抗命驥復南征璡與驥
等破之鬼哭山璽書褒賚景帝初貴州苗韋同烈叛
圍新添平越清平興隆諸衛命璡總督貴州軍務討
之時副總兵田禮已解新添平越圍璡遂遣兵攻敗
都盧水西諸賊水西至貴州道始通璡又調雲南兵
由烏撒會師開畢節諸路檄普安土兵援安南衛而
自率師攻破紫塘彌勒等十餘寨會賊復圍平越回
師擊退之遂分哨七盤坡羊腸河楊老堡解清平圍
東至重安江與驥兵會興隆抵鎮遠道皆通捷聞進
兵部尚書進克普定禽其僞王王阿同並其黨三十
四人別賊阿趙僞稱趙王率衆掠清平璡復討禽之
水西苗阿忽等六族皆自訴乞歸化詔璡隨方處置
以勞瘁卒時景泰元年八月也帝聞震悼賜祭葬蔭
其子錦衣衛世襲千戶
楊信民
按明外史本傳信民名誠以字行浙江新昌人舉於
鄉入國學宣德時除工科給事中喪母營葬土石必
躬舁數百步曰葬母而專役他人吾不安也服闋改
刑科正統中清軍江西還奏民隱五事多議行瓦剌
將入貢而都城行乞者載途信民請存恤乃收之養
濟院以王直薦擢廣東左參議清操絕俗嘗行田野
訪利弊更置之剛直負氣按察使郭智不法信民與
都指揮姚麟等劾下之獄代智者黃翰信民復發其
奸詞連僉事韋廣廣下獄廣亦訐信民信民與翰俱
被逮軍民以瓦石投翰舟饋信民者相屬走萬里詣
闕下爲乞留法司鞫實翰廣皆除名覆信民官景帝
監國用於謙薦命守備白羊口而廣東賊黃蕭養圍
廣州急嶺南人乞信民乃以爲右僉都御史巡撫其
地士民聞其來相慶廣州被圍久將士戰輒敗禁民
出入樵採路絕而鄉民避寇來者亦拒不納歸則盡
爲賊所殺民益愁苦歸賊信民至開城門發倉廩給
民木鍥得出入賊至乃收保民始有更生望信民益
厲甲兵招降解散賊勢漸衰乃使使持檄入賊營諭
以恩信蕭養曰得楊公一言死不憾&#期請見信民
單車詣之隔濠與語賊黨望見歡曰果楊公也爭羅
拜有泣下者蕭養亦欲降會都督董興大軍至忽中
變夜有大星隕城外七日信民暴疾卒景泰元年三
月十二日也軍民聚哭城中皆縞素賊聞之亦曰楊
公死吾屬無&#類矣未幾興平賊所過村聚多殺掠
民仰天號曰楊公在豈使吾曹至是訃聞特賜葬祭
錄其子玖爲國子生父老請建祠許之成化中賜諡
恭惠久之從選人盧從願請命有司歲以忌日祭之
陳泰
按明外史本傳泰字吉亨光澤人幼從外家曹姓既
貴乃復故舉鄉試第一除安慶府學訓導正統初廷
臣交薦擢御史巡按貴州大軍徵麓川歲取土兵二
千爲鄉導戰失利輒殺以冒功泰奏罷之再按山西
時百官俸薄泰言羣臣祿入厚者月三石薄者一二
石所折鈔又不能即得乞量增祿廩俾足養廉然後
治贓污則貪風自息事格不行六年夏以災異請敕
言官糾彈大臣去其尤不職者而後所司各考覈其
屬帝從之言官劾者甚衆賜罷者數人已復出按山
東泰素勵操行好搏擊三爲巡按懲奸去貪威棱甚
峻超擢四川按察使巡撫寇深忌其能參議陳敏希
深指劾泰擅杖武職毆輿夫至死逮下獄坐斬郕王
監國赦復官景泰元年遷右僉都御史鎮易州節制
紫荊倒馬諸關三年兼巡撫保定七年移撫蘇松天
順改元四川盜起往巡撫進右副都御史謝政歸卒
李侃
按明外史本傳侃字希正東安人父東行人司副侃
舉正統七年進士授戶科給事中景帝監國陳簡將
才募民壯用戰車三事也先逼京師議者欲焚城外
馬草侃言敵輕剽無持久心乞勿焚免復斂爲民累
皆報許時父母在容城侃曉夜悲泣乞假冒白刃迎
之景泰初議錄扈從死事諸臣後侃因言避難偷生
者宜嚴譴以厲臣節上皇將還與同官劉福等言禮
宜從厚忤旨被詰尚書胡爲解乃已再遷都給事
中軍興減天下學校師儒俸廩侃奏復之戶部尚書
金濂違詔徵租侃論濂下之吏石亨從子彪侵民業
侃請置重典並嚴禁勳戚中官不得豪奪細民有司
隱者同罪帝宥亨彪餘如其請時給事中敢言者林
聰稱首侃亦矯抗有直聲廷議易儲諸大臣唯唯侃
泣言東宮無失德聰與御史朱英亦言不可時議壯
之擢詹事府丞英宗復位改太常丞進太僕少卿二
年復設山西巡撫遷侃右僉都御史任之奏言塞上
之地與窮荒無異非生長其間者未有能寧居而狎
敵者也今南人戍西北邊怯風寒聞寇股慄而北人
戍南亦不耐暑多潛逃宜令南北清勾之軍各就本
土補伍人情交便戎備得修時不能用奏發巡按李
傑罪傑亦訐侃按傑事有驗除名侃無贓罪獲宥六
年考察屬吏奏罷布政使王允李正芳以下百六十
人因言諸臣年與臣若不堪任事者臣悉退之臣亦
當罷詔不許侃性剛方力振風紀貪墨者屏跡其年
冬以母喪歸軍民擁泣至不得行服除遂不出家居
十餘年卒侃事親孝好學安貧歿幾不能殮弘治初
國子生江紀等言前祭酒胡儼都御史高明李侃學
行事功章着耳目&#乞賜諡寢不行侃二子德恢德
仁
王來
按明外史本傳來字原之慈溪人宣德二年以會試
乙榜授新建教諭寧王府祭祀率以書生充樂舞來
請易以道士諸王府設樂舞生自此始用薦擢御史
巡按蘇松常鎮四府敕偕巡撫周忱考察屬吏中有
請自上裁語來曰賊民者去之恐不速待請後行民
困多矣帝爲改敕與之巨璫以太后命使江南橫甚
來數抑之還訴於朝帝問都御史顧佐巡按誰也佐
以來對帝嘆息稱其賢曰識之及報命獎諭備至英
宗即位詔罷四方坑冶而御史莫敏等三人督雲南
銀課還京緩來劾之皆下獄再以薦擢山西左參政
言流民所在成家其招回者每失產復逃去請隨在
附籍便又言武臣子弟宜入京學讀書帝皆從之來
居官廉練達政事然疾惡過甚傷刻急杖死縣令十
人爲巡按御史曹泰所劾當徒遇赦以原官調廣東
自此折節爲和平而政事亦修舉遷河南左布政使
黃河溢且齧汴城築堤捍之十四年改左副都御史
巡撫河南及湖廣襄陽諸府也先逼京師督兵勤王
渡河聞寇退引還景泰元年貴州苗韋同烈作亂僭
稱王勢張甚進來右都御史代侯璡總督軍務會保
定伯梁寶都督毛勝方瑛討之至靖州賊掠長沙寶
慶武岡來等分道邀擊俘斬三千餘人餘賊遁去已
復出掠來等連戰皆捷同烈以衆數萬據興隆復劫
平越清平諸衛來與方瑛擊敗之賊退據香爐山陡
絕遣勝瑛與都督陳友三道進而來與寶大軍繼之
先後破三百餘寨斬首三千四百有奇賊勢孤遂會
師香爐山下發&#轟崖石呼聲動地賊窘懼縛同烈
並賊將五十八人降餘悉解散遂移軍清平且檄四
川兵共剿都勻草塘諸賊皆具牛酒迎降奏賊平乞
班師詔留來寶鎮撫尋命來兼巡撫貴州廣通王徽
煠謀反遣家奴入苗中封其酋楊文伯等三人爲侯
使攻武岡靖州來等連戰破賊奴悉遁走三年十月
召還加兼大理寺卿寶訴來功大賞薄乞加旌異爲
都給事中蘇霖所駁乃止來等還在道貴州苗復反
敕回師討之明年事平召爲南京工部尚書陳時政
十二事英宗復辟六尚書悉罷來歸卒於家
年富
按明外史本傳富字大有懷遠人本姓嚴後訛爲年
以會試副榜授德平訓導時甫逾冠嚴重如老師宿
儒宣德三年秩滿課最擢吏科給事中糾正違失務
存大體帝以六科任重命科擇二人掌其事乃以富
與賈銓&#掌刑科都御史顧佐等失入十七人死罪
富劾之帝詰佐等叩頭謝乃免英宗嗣位上言自永
樂以來招納降人縻以官爵雜處京邑坐耗國帑養
亂招危宜遣還故土府軍前衛幼軍本選民間子弟
隨侍青宮今死亡殘疾僉補爲擾請於二十五所內
以一所調補勿更累民軍民之家規免稅徭冒僧道
者累萬宜悉遣未度者復業議多施行遷陝西左參
政尋命總理糧儲陝西歲織綾絹氁毼九百餘匹永
樂時令織&#毼五十匹遂以爲常官吏諸生衛卒祿
廩以邊餉急率減削富請罷&#毼復祿廩如故諸邊
將校佔墾腴田有至三四十頃者富奏每頃輸賦十
二石都督王禎以爲過重疏爭之廷議減三之二遂
爲定額富又言臣所部歲收二稅百八十九萬石屯
糧七十餘萬石其間水旱流移蠲除逋負大率三分
減一而會計歲用乃至百八十餘萬入少出多今鎮
守諸臣不量國計競請益兵餉何由給請減冗卒汰
駑馬杜侵耗之弊帝可其奏三邊士馬衆供億浩繁
軍民疲遠輸而豪猾因緣爲奸利富量遠近定徵科
出入慎鉤考宿弊革去民困大蘇性果毅遇事敢爲
權勢莫能撓聲震關中然執法過嚴僥倖多不悅以
是屢遭誣謗秦中文武將吏恐失富鹹上章陳其勞
乃停俸九載秩滿遷河南右布政使會有言富苛虐
者帝命核舉主將坐之吏部言舉富者少傅楊溥也
帝意乃解富至河南歲飢流民二十餘萬公肆剽敓
巡撫于謙委富輯之皆定土木敗後邊境道阻部檄
富轉餉無後期者景泰二年以右副都御史巡撫大
同提督軍務時經喪敗法度廢弛叢弊尤甚富一意
拊循奏免秋賦罷諸州縣稅課局停太原民之轉餉
大同者武清侯石亨武安侯鄭宏武進伯朱瑛令家
人領官庫銀帛糴米實邊多所幹沒富首請按治詔
宥亨等抵家人罪亨慮久雨壞關城潛遣卒十餘人
行視卒遂越關抵大同富復劾亨專擅亨輸罪已削
襄垣王府菜戶又杖其廚役之署教授事者已又劾
分守中官韋力轉參將石彪及山西參政林厚罪豪
家愈側目相與撫富罪巡按御史白其誣遂不問當
是時富威名重天下而當事大臣于謙等力保持之
故得行其志遭母憂詔乘傳奔喪起復視事七年富
上言往時諸邊雖設鎮守監槍內官其數猶少自土
木變後諸邊悉增如陽和天城諸處一城二人擾民
殊甚今邊務稍寧請減汰事格不行又言高皇帝定
制軍官私罪收贖惟笞則然杖即降用徒流俱充軍
律明甚近屢變更犯贓者輕皆復職重惟立功刑不
足懲更無顧憚此皆法官過也於是廷議流徒輸贖
如故惟於本衛差操不得領軍矣英國公張懋及鄭
宏各置田莊於邊境歲役軍耕種富劾之還軍於伍
天順元年革巡撫官富亦罷歸頃之石彪以前憾誣
劾富逮下詔獄帝問李賢賢稱富能祛弊帝曰此必
彪爲富抑不得逞其私耳賢曰誠如聖諭宜早雪之
帝諭門達從公問事果無驗乃令致仕明年以廷臣
薦起南京兵部右侍郎未上改戶部巡撫山東道聞
屬邑蝗馳疏以聞已改左副都御史巡撫如故官吏
懾富威名皆讋服豪猾屏跡東昌多降人頑獷弗率
奏徙之南方四年春戶部缺尚書李賢舉富左右巧
阻之帝語賢曰戶部非富不可人多不喜富此富所
以爲賢也竟召任之乃酌贏縮謹出納躬親會計吏
不能欺事關利害僚屬或不敢任富曰&#行之吾當
其責君輩毋署名可也由是部事大理丁父憂奪哀
如初憲宗立富以陝西頻用兵而治餉者非人請黜
左佈政孫毓而用右佈政楊璇參政婁良西安知府
餘子俊吏部尚書王翱論富侵官請下於理富力辨
薦賢爲國非有所私因乞骸骨帝不許竟黜毓然富
性剛遂以此發憤病疽卒帝震悼諡恭定初英宗諭
李賢以六部皆得人如年富者尤不易得賢曰他日
繼翱爲吏部非富不可至是劾富論者咎翱之專愎
富廉正強直始終不渝號稱名臣然頗好疑屬吏黠
者故反其意嘗之多爲所賣
賈銓
按明外史本傳銓字秉鈞邯鄲人永樂末進士授刑
科給事中尋掌科事數有參駁英宗踐阼既肆赦復
命讞在京重囚多所原宥從銓請推之南京秩滿出
爲大理知府王驥徵麓川銓饋運有勞麓川平擢雲
南左參政仍知府事以驥薦還治司事居數年左布
政使闕軍民數萬人頌銓巡撫侯璡等亦疏請銓遂
得擢土官十餘部歲當貢馬輸差發銀及海八府
民歲當輸食鹽米鈔至景泰初皆積逋不能償銓爲
言除之治行聞賜誥旌異九載滿入都軍民乞留命
還任天順四年與梁楘等舉政績卓異戶部初缺尚
書王翱欲擢銓帝問李賢賢曰聞其名未見其人也
及是來覲帝命賢覘之還奏貌不稱乃以爲右副都
御史巡撫山東尋兼撫河南山東歲侵請召還清軍
御史河南飢請停徵課馬皆許之成化初左都御史
李秉督師遼東召銓署院事中官唐慎等從徵荊襄
還杖死淮安知事谷淵自奏丐免銓請罪之乃付慎
等司禮監命法司罪其從人未幾卒官諡恭靖銓在
雲南治行爲一時冠比爲巡撫清靜不自表暴吏民
亦安之
彭誼
按明外史本傳誼字景宜東莞人正統中由鄉舉除
工部司務嘗與尚書辨事無所阿景帝立用薦改御
史從尚書石璞塞沙灣決河進秩二等複決再往塞
之已從大學士王文擒賊吳中擢大理丞尋擢右僉
都御史提督紫荊倒馬諸關劾都指揮胡璽納賄縱
軍罪天順初罷巡撫官中朝有不悅誼者下遷紹興
知府歲飢輒發廩賑貸吏白當俟朝命誼曰民方急
安得循故事耶築白馬閘障海潮歷九載多惠政超
擢山東左布政使入爲工部左侍郎成化四年遼東
巡撫張岐得罪吏部舉代者帝曰遼東自王翱後屢
更巡撫巡撫多不稱可於大臣中求之乃改誼右副
都御史以往鎮守中官橫徵諸屬衛誼下令凡文牒
不經巡撫審定者所司毋輒行虐焰爲息戶部檄所
司開黑山金場誼奏永樂中太監王產開是山督夫
六千三閱月得金八兩請罷之遂止誼好古博學通
律歷佔象水利兵法之屬平居謙厚簡默臨事毅然
有斷鎮遼八年軍令振肅年未老四疏告歸家居四
十餘年卒
夏壎
按明外史本傳壎字宗成天台人景泰二年進士授
御史巡按廣西福建天順初清軍江西發鎮守中官
葉達恣橫狀達爲斂威以薦超擢廣東按察使時用
師歲久役民守城壎至悉遣之成化初奏猺獞弗靖
用兵無功由有司撫字乖方賊因得誘良民爲徒黨
劇寇數百脅從萬千進則驅之當前退則殺以抒憤
害常在我而利常在彼況用兵不已供斂日增以易
搖之人心責無窮之軍費恐外患未除內變先作請
慎選監司守令撫綏遺民彼被脅之衆自聞風來歸
帝深納其言尋遷右布政使調左江西八年以右副
都御史巡撫四川苗獠時爲寇壎立互知會捕法賊
爲之戢古州苗萬餘居爛土久時議逐之壎謂非計
松潘參將堯彧請益戍兵三千又力陳不可事皆得
寢已奏所部將校多犯法奏請逾時輒至遁逸請先
逮繫然後奏聞帝可之壎剛介善聽斷所至民不冤
在蜀三年民夷畏服然厭繁劇與時多齟齬年未五
十即求退章四上得請既歸杜門養親不接賓客又
五年卒子鍭自有傳
張瓚
按明外史本傳瓚字宗器孝感人正統十三年進士
授工部主事遷郎中歷知太原寧波二府有善政成
化初市舶中官福住貪恣瓚禁戢其下住誣瓚於朝
瓚遂列住罪住被責其黨多抵法瓚名震一時大臣
會薦遷廣東參政轉浙江左布政使十年冬以右副
都御史巡撫四川播州致仕宣慰楊輝言所屬夭壩
會灣溪諸寨及重安長官司爲生苗竊據請王師進
討詔瓚諭還侵地不服則徵之瓚率兵討定請設安
寧宣撫司即授輝子友爲宣撫以鎮詔可賜敕獎勞
瓚以母老乞歸至則母已卒會松茂番寇邊西鄙繹
騷詔起復視事先是僉事林璧言松茂曩爲大鎮都
御史寇深侍郎羅綺嘗假便宜專制其地故有功今
惟設兩參將以副使居中調度事權輕臨敵稟令制
府千里請戰謀泄機緩未有能獲利者宜別置重臣
彈壓或即命瓚兼領專其責成乃命瓚兼督松茂安
綿建昌軍務瓚至軍審度形勢令副總兵堯彧軍松
潘參將孫皓軍威迭爲夾攻計而乘間修河西舊路
作浮樑治月城避偏橋棧道軍獲安行轉餉無阻十
四年六月攻白草壩西坡禪定數大寨斬獲亡筭徇
茂州迭溪所過降附抵曲山三寨攻破之再討平白
草壩餘寇先後破滅五十二寨賊魁撒哈等皆殲他
一百五寨悉獻馬納款諸番盡平留兵戍要害增置
墩堡乃班師帝嘉其功徵拜戶部左侍郎辭弗就遂
歸終制十五年起左副都御史總督漕運兼巡撫江
北諸府十八年歲大侵疏請賑濟發銀五萬兩復敕
瓚移淮安倉糧分賑而瓚已卒瓚功名着西蜀其後
撫蜀者如謝士元輩雖有名不及瓚惟夭壩幹之役
或言楊輝溺愛庶長子友欲官之詐言生苗爲亂瓚
信而興師其功不無矯飾雲
雷復
按明外史李侃傳復字景暘湖廣寧遠人正統初進
士由庶吉士歷官廣西副使藤縣民胡趙成構猺陷
縣治與參將範信討斬之成化初以大臣會薦擢山
東右布政使七年徵拜禮部右侍郎尋改右副都御
史巡撫山西繼李侃後端恪守法得軍民心敗寇紅
沙煙再敗之煙寺溝石人村賜敕獎勞時山西大侵
而廷議以陝西用兵令預徵芻餉轉輸榆林覆上言
自山西至榆林道路險絕民齎銀往易價翔踊不免
稱貸償責多破產今雨雪愆違饑民疾病流離困悴
萬狀而應輸綾帛藥果諸物又不下萬計乞依山東
例蠲除仍發帑賑贍帝從之及發金三萬不足請鬻
鹽四十萬引並令民入粟授散官皆報可卒於官
高明
按明外史本傳明字上達貴溪人幼刲股愈母疾登
景泰二年進士授御史聞內範造龍舟切諫有指揮
爲大臣陷論死辨出之徐州民訴有司於朝時例越
訴者戍邊明言戍邊防誣訴也今訴不誣法止當杖
民有爲妖言者吏貪功誣以謀反明按無反狀止坐
妖言律帝皆報許巡按河南黜屬吏六十人再按畿
輔入總諸道章奏天順初尚書陳汝言有罪偕諸御
史劾下之獄四年御史趙明等劾天下朝覲官觸帝
怒詰草疏主名衆大懼明獨自承都御史寇深言頻
年章疏盡出明手幸勿以細故加罪帝意解反稱明
能石亨既誅僮僕皆收明言不宜坐免者百人擢大
理寺丞憲宗立拜南京右僉都御史以留都春夏淫
雨請修人事以迴天意時納馬入監者至萬餘人明
請區別薦郎中孫瓊陳鴻漸梅倫何宜主事宋瑛皆
端方廉潔恬於進取宜顯擢以風有位疏下所司成
化三年揚州鹽寇起守兵失利詔明討之造鉅艦名
曰籌亭往來江上督戰&#江置邏堡候望賊蹤跡無
所匿遂平之內官鬻私鹽據法沒入鹽政大釐因條
上利病十餘事多議行仍還原任以親老乞終養歸
十四年上杭盜發詔起巡撫福建督兵往討擒誅首
惡餘皆減死遣戍以上杭地接江西廣東盜易嘯聚
請析置永定縣移疾徑歸久之卒
牟俸
按明外史本傳俸巴人景泰初進士授御史巡按雲
南南寧伯毛勝鎮金齒俸列其違縱罪將吏皆聳出
爲福建僉事成化初進秩副使久之遷江西按察使
政尚嚴厲入爲太僕卿八年以左僉都御史巡撫山
東歲侵請發濟南倉儲減價以糶令臨清關稅收米
麥濟賑皆從之時大飢雖獲賑饑民衆轉徙益多俸
請敕鄰境撫按隨所在安輯秋成資遣復業又乞開
中淮浙鹽百萬引盡蠲州縣逋課詔如其請更命移
臨清倉粟十萬石賑之至七月俸又言公私困竭救
荒靡策乞開納粟例令胥吏得就選富民授散官且
截留漕糧備賑十月復言今救荒者止救其飢不謀
其寒縱得食終不免僵死乞貸貧民布棉帝皆嘉納
俸又檄發東昌濟寧倉粟十萬餘石爲軍士月糧而
以德州臨清寄庫銀易米賑濟奏請伏專擅罪帝特
宥之巳復以俸奏免柴夫折價銀移河南輸邊粟濟
山東而別給銀爲邊餉山東輸京租二十萬石給本
地用十年又飢請發倉儲出貸撫山東五年盡心荒
政活饑民不可勝數以右副都御史改撫蘇松俸性
嚴以所部多巨室欲故摧抑之乃禁索私租勸富家
出谷備賑動千計怨謗紛然中官汪直有事南京或
譖俸直歸未發也俸初在山東與佈政陳鉞負氣不
相下後鉞從容言俸短直信之十四年俸議事至京
直請執俸下詔獄先是所親學士江朝宗除服還朝
俸迓之九江聯舟&#下所至有司供張頗盛直因謂
朝宗有所關說並下獄詞連僉事吳等十餘人俱
被逮繫獄半歲謫戍湖廣俸在江西時共成許聰獄
人多議其深文至是被禍皆知爲直誣然無白其冤
者踰年卒戍所
曾翬
按明外史本傳翬字時升泰和人宣德八年進士治
秦府永興王葬卻有司饋遺還授刑部主事進員外
郎尚書金器之俾典奏牘有重獄諸郎不能決輒
以屬翬秦王訐巡撫陳鎰狎妓翬按得其情劾藩府
誣大臣朝論偉之進郎中以何文淵薦擢廣西右參
政思明土官知府黃既致仕子鈞嗣庶兄都指
揮使時守潯州欲殺鈞而以其子灝代詭辭徵兵
於鈞令灝滅鈞家僞報他盜爲亂鈞僕訴於官巡
撫李棠檄翬及副使劉仁宅治其事使人持千金
賄於道且約灝得官罄府藏以報而父子各擁精兵
挾之二人佯許諾翬留潯仁宅詣南寧灝及弟瀚來
迓仁宅伏壯士執之翬亦誘執以歸下之獄棠以
聞窘則遣使上書請帝廢太子立己子帝大喜立
擢都督同知出灝兄弟於獄翬等太息而已事詳
懷獻太子傳中翬尋以憂去服闋起官河南御史清
軍者利得軍多枉及民翬辨釋甚衆南陽諸府多流
戶衆議驅逐人情惶急翬與巡撫撫安之天順五年
遷山東右布政使民墾田無賦者奸民指爲閒田獻
諸戚畹部使者來勘翬曰祖制民墾荒田永不科稅
奈何奪之使者奏如言乃免成化初轉左河南歲飢
計開封積粟多奏請平糴貧民賴以濟召拜刑部左
侍郎仍食從二品俸尋巡撫浙江考察官吏奏罷不
職者百餘人他弊政多所釐革還朝久之謝病去翬
謹操行所至有聲及歸生計蕭然絕跡公府鄉人以
爲賢景帝既擢都督心念之驛召至京命&#事前
府賜居第寵錫甚厚復遣使齎敕取其家所在資遣
逾二年死灝請嗣兵部言灝嘗弒從父乃令瀚
嗣指揮僉事英宗復位有衛卒縛灝送京師下詔獄
戍邊
朱英
按明外史本傳英字時傑桂陽人五歲而孤力學舉
正統十年進士授御史浙閩盜起簡御史十三人與
中官分守諸府英守處州而葉宗留黨四出剽掠處
州道梗英間道馳至撫降甚衆戮賊首周明松等賊
散去乃還景泰初偕給事中林聰等劾汪泉善增詳
見聰傳御史王豪嘗以勘陳循爭地事忤循爲所訐
至是循草詔言風憲官被訐者雖經赦宥悉與外除
於是豪當改知縣英言若如詔書則凡遭御史抨擊
之人皆將挾讎誣訐而御史愈緘默不言矣章下法
司請如英言乃復豪職未幾出爲廣東右參議過家
省母&#中惟賜金十兩抵任撫雕瘵流亡立均徭法
十歲一更民稱便天順初兩廣賊愈熾諸將多濫殺
冒功巡撫葉盛屬英督察參將範信誣宋泰永平二
鄉民爲賊屠戮殆盡又欲屠進城鄉英馳訊悉縱去
信忿留師不還英密請於盛檄信班師一方始靖潮
州賊羅劉寧等流劫遠近屢挫官軍英會師破滅之
還所掠人口數千別置一營以處婦女人莫敢犯官
參議十年進右參政遭母憂成化初服闋補陝西大
軍討滿四英主饋餉有功歷福建陝西左右布政使
皆推行均徭法十年以右副都御史巡撫甘肅先後
陳安邊二十八事其請徙居戎安流離簡貢使於時
務尤切明年冬兩廣總督吳琛卒廷議以英前在廣
東有威信遂以代琛自韓雍大徵以來將帥喜邀功
利俘掠名爲雕剿英至鎮以寧靜約飭將士毋得張
賊聲勢妄請用師招撫猺獞效順者定爲編戶給復
三年於是馬平陽朔蒼梧諸縣蠻悉聞風來歸而荔
波賊李公主有衆數萬久負固亦遣子納款爲置永
安州處之俾其子孫世吏目自是歸附日衆凡爲戶
四萬三千有奇口十五萬有奇帝甚嘉之廣西鎮守
中官黃沁奪靖江王府草場英偕總鎮中官顧恆等
複覈坐沁罪總府坐次恆居中英居左總兵官陳政
居右既而政以伯爵欲抑英居右英不可恆奏乞裁
定兵部尚書餘子俊等請如舊帝不許命解英總督
止爲巡撫居政下子俊言英招徠功多當增秩褒賞
乃反削其事權恐無以鎮諸蠻乃擢英右都御史仍
總督位次如故田州酋黃明烝其知府岑溥祖母欲
殺溥溥出走思恩明因肆屠戮英將進討而檄溥族
人恩城知州欽令殺明雪恥欽遂誅明並其族屬傳
首軍門英淳厚然持法無所假借與市舶中官韋眷
忤眷遂摭奏英專權玩賊潯州知府史芳以事見責
亦訐英奸貪欺罔按皆無驗乃鐫芳二官諭眷協和
共事十六年交趾攻老撾議者恐其內寇詔問英處
置之宜對言彼不過爭甌脫耳諭之當自悔懼帝從
其言果上表謝潯梧高廉賊起偕政等分道擊之再
戰俘斬甚衆十九年桂林平樂蠻攻城殺將英政復
分兵十二道擊破之明年入掌都察院事尋加太子
少保又明年正月星變疏陳八事請禁邊將節旦獻
馬鎮守中官武將不得私立莊田侵奪官地燒丹符
咒左道之人當置重典四方分守監槍內官勿進貢
品物罷撤倉場馬房上林苑增設內侍召還建言得
罪諸臣清內府收白糧積弊治奸民投獻莊田及貴
戚受獻者罪皆不便於權幸者執政多持之不行英
造內閣力伸前說竟不能盡從也時流民集京師者
多英請人給米月三鬥幼者半之報許其年秋卒贈
太子太保英爲總督承韓雍吳琛後雍雖有大功恢
廓自奉贈遺過侈有司困供億公私耗竭而琛務謹
廉至英益持清節僅攜一蒼頭之官先後屢賜璽書
及金幣英藏璽書貯金幣於庫其威望不及雍而惠
澤過之在甘肅積軍儲三十萬兩廣四十餘萬皆不
以聞或問之答曰此邊臣常分何足言正德中追諡
恭簡子守孚
秦紘
按明外史本傳紘字世纓單人景泰初進士授南京
御史劾治內官傅鎖兒罪諫止江南採翠毛魚&#等
使權貴忌之蜚語聞會考察御史都御史軒輗坐紘
擅受民訟謫湖廣驛丞天順初以薦遷雄縣知縣奉
御杜堅捕天鵝從人暴橫紘執杖之坐下詔獄民五
千詣闕訟乃調知府谷遷葭州知州調秦州母喪去
官州人乞借紘服闋還故任尋擢鞏昌知府改西安
遷陝西右參政岷州番亂提兵三千破之進俸一級
成化十三年擢右僉都御史巡撫山西奏鎮國將軍
奇澗等罪奇澗父慶成王鍾鎰爲奏辯且誣紘帝重
違王意逮紘下法司治事皆無驗於是奪奇澗等三
人爵王亦削祿三之一而改紘撫河南尋復調宣府
小王子數萬騎寇大同敗總兵官許寧長驅入順聖
川掠宣府境紘與總兵官周玉等邀擊遁去尋入掠
興寧口連戰卻之追還所掠璽書勞焉進左僉都御
史巡撫如故奏革鎮守內臣舍人召爲戶部右侍郎
萬安逐尹旻誣紘旻黨降廣西右參政進福建左布
政使總制兩廣軍務奏言中官武將總鎮兩廣者率
縱私人擾商賈高居私家擅理公事賊殺不辜交通
土官爲奸利而天下鎮守官皆得擅執軍職受民訟
非制請嚴禁絕總鎮府故有賞功所歲儲金錢數萬
費出無經宜從都御史勾稽廣潮南韶多盜當設社
學編保甲教誨而要束之俾絕盜源帝悉從其請恩
城知州岑欽攻逐田州知府岑溥與泗城知州岑應
分據其地紘入田州逐走欽還溥於府留官軍戍之
亂遂定遣將討黎賊陵水猺賊德慶皆平紘之初&#
鎮也劾總兵官安遠侯柳景貪暴逮下獄景乃訐紘
勘無左證法司當景死景連姻周太后家有奧援訐
紘不已詔並逮紘廷鞫卒無罪詔宥景死奪爵閒住
而紘亦罷歸大臣王恕等請留紘不納既歸廷臣復
連章言紘可大用居數月起南京戶部尚書引疾去
十四年秋寇大入花馬池敗官軍孔壩溝直抵平涼
言者謂紘有威名雖老可用詔起戶部尚書兼右副
都御史總制三邊軍務紘馳至固原按行敗所躬祭
陣亡將士掩其胳奏錄死事指揮朱鼎等五人恤軍
士戰沒者家劾治敗將楊琳等四人罪更易守將練
壯士興屯田申明號令軍聲大振初寇未入河套平
涼固原皆內地無患自孛來住牧後固原當兵衝爲
平慶臨鞏門戶而城隘民貧兵力單弱商販不至紘
乃拓治城郭招徠商賈建改爲州而身留節制之奏
言固原主客兵止萬八千人散守城堡二十四勢分
力弱宜益兵舊臨鞏秦州諸軍歲赴甘涼備禦及他
方有警又調兵甘涼或發京軍征討夫京師天下本
邊將手握重兵而一遇有事輒請京軍非強幹弱枝
之道也請自今京兵毋輕發臨鞏甘涼諸軍亦宜各
還本鎮但選知兵宿將一二人各守其地人以戍爲
家軍以將爲命自樂趨役而有戰心計之得者也紘
見固原迤北延袤千里閒田數十萬頃曠野近邊無
城堡可依議於花馬池迤西至小鹽池二百里每二
十里築一堡堡週四十八丈役軍五百人固原迤北
諸處亦各築屯堡募人屯種每頃稅米五石歲可得
五十萬石規畫已定而寧夏巡撫劉憲爲梗紘乃奏
曰竊見三邊情形延綏甘涼地雖廣而士馬精強寧
夏怯弱矣然河山險阻惟花馬池至固原軍既怯弱
又墩臺疏遠敵騎得長驅深入故當增築墩堡韋州
豫望城諸處亦然今固原迤南修築將畢惟花馬池
迤北二百里當築十堡而憲危言阻衆且廢垂成之
功乞令憲制三邊而改臣撫寧夏俾得終邊防於事
爲便帝下詔責憲憲引罪卒行紘策修築諸邊城堡
一萬四千餘所垣塹六千四百餘里固原屹爲重鎮
紘又以意作戰車名全勝車詔頒其式於諸邊在事
三年四鎮晏然前後經略西陲者莫及十七年召還
視部事以年老連章力辭乞致仕詔賜敕乘傳歸月
廩歲隸如制明年卒年八十贈少保諡襄毅紘廉介
絕俗妻孥菜羹麥飯常不飽性剛果勇於除害不自
顧慮士大夫識與不識稱爲偉人在兩廣被逮時方
議討後山賊治軍事畢從容就道儀衛騶從不貶損
既逾嶺始囚服就係謂官校曰兩廣蠻夷雜處總制
體尊遽就拘執損國威今既逾嶺真囚矣其嚴重得
體如此劉瑾亂政紘家奴憾紘婦弟楊瑾以紘所遺
火&#投緝事校尉誣瑾畜違禁軍器劉瑾怒歸罪於
紘籍其家無所得言官張九敘敬等復希旨劾紘
士類嗤之
節使部名臣列傳三十
明二
韓雍
按明外史本傳雍字永熙長洲人正統七年進士授
御史負氣果敢以才略稱出巡河道已巡按江西黜
貪墨吏五十七人廬陵太和盜起捕誅之鄧茂七反
巡按福建御史汪澄牒鄰境會討俄以賊議降止兵
雍曰賊果降退未晚也趨進兵賊復叛澄坐得罪死
人以是服雍景泰二年擢廣東副使陳循薦爲右僉
都御史巡撫江西歲飢奏免秋糧請宋文天祥謝枋
得諡詔諡天祥忠烈枋得文節時雍年甫三十赫然
有才望所規畫措置鹹可爲後法天順初罷天下巡
撫官改山西副使寧王劾其擅乘肩輿諸事下獄奪
官起大理少卿尋復爲右僉都御史佐寇深理院事
錦衣指揮劉敬坐飯石亨直房用朋黨律論死雍言
律重朋黨者謂阿比亂朝政也以一飯當之豈律意
且亨盛時大臣朝夕趨門不坐獨坐敬何也深歎服
出之母憂起復四年巡撫宣府大同議事入覲帝壯
其貌留爲兵部右侍郎憲宗立坐學士錢溥累貶浙
江左參政廣西猺獞流剽廣東殘破郡邑殆遍成化
元年大發兵拜都督趙輔爲總兵官以太監盧永陳
瑄監其軍兵部尚書王竑曰韓雍才氣無雙平賊非
雍莫可乃改雍左僉都御史贊理軍務雍馳至南京
集諸將議方略先是編修丘浚上書大學士李賢言
賊在廣東者宜驅在廣西者宜困欲宿兵大藤峽扼
其出入蹂其禾稼期一二年盡賊賢善之獻於朝詔
錄示諸將諸將多主其說請令遊擊將軍和勇率番
騎趨廣東而大軍直趨廣西分兵撲滅雍曰賊已蔓
延數千裏而所至與戰是自敝也今賊據大藤峽而
以修仁荔浦爲羽翼當先收二縣以孤賊勢大軍直
搗其巢勢無不克巢既傾餘迎刃解耳舍此不圖而
分兵四出賊益奔突郡邑益殘所謂救火而噓之也
衆曰善輔亦知雍才足辦賊軍謀一聽於雍雍等遂
倍道馳全州陽洞苗掠興安擊破之至桂林斬失機
指揮李英等四人以徇乃督兵十六萬人分五道先
破修仁賊窮追至力山擒千二百餘人斬首七千三
百級荔浦亦定十月至潯州延問父老亦言峽天險
不可攻宜以計困雍曰峽延廣六百餘里安能困之
分兵則力弱師老則財匱賊何時得平吾計決矣遂
長驅至峽口儒生里老數十人伏道左願爲嚮導雍
見即罵曰賊敢紿我叱左右縛斬之左右皆愕既縛
而袂中利刃出推問果賊也悉支解刳腸胃分掛林
箐中累累相屬賊大驚曰韓公天神也雍令總兵官
歐信等爲五哨自象州武宣攻其北身與輔督都指
揮白全等爲八哨自桂平平南攻其南參將孫震等
二軍從水路入而別遣裨將分兵守諸隘口賊魁侯
大狗等大懼先移其累重於桂州橫石塘而立柵山
南多置滾木礧石鏢槍藥弩拒官軍十二月朔雍等
督諸軍水陸齊進擁團牌登山鏖戰連破石門林峒
沙田右營諸巢焚其室廬積聚賊皆奔潰伐木開道
直抵橫石塘及九層樓諸山賊復立柵數重憑高拒
雍等誘賊發矢石度且盡躬督諸軍緣木攀藤而上
別遣壯士從間道直上山頂舉&#賊不能支遂大敗
先後破賊三百二十四寨生擒大狗及其黨七百八
十人斬首三千二百有奇墜溺死者不可勝計峽有
大藤如虹橫亙兩&#間雍斧斷之改名斷藤峽勒石
紀功而還分兵擊餘黨鬱林陽江洛容博白次第皆
定帝大喜賜敕嘉勞召輔等還遷雍左副都御史提
督兩廣軍務雍乃散遣諸軍以省饋餉而遺孽侯鄭
昂等遂乘虛陷潯州及洛容北流二縣雍被劾引罪
帝宥之雍益發兵撲討時諸賊所在蜂起思恩潯濱
柳城悉被擾掠流劫至廣東欽化二州皆應時破殄
四年春雍以兩廣地大事殷請東西各設巡撫帝可
之命陳撫廣東張鵬撫廣西而雍專理軍事尋以
憂歸明年兩廣盜復起僉事陶魯言兩廣地勢錯互
當如臂指相使不可離析近賊犯廣西臣與廣東三
司議調兵匝月未決賊益無所憚乞仍命大臣總督
便會僉事林錦巡按御史龔晟亦以爲請乃罷兩巡
撫而起復雍右都御史總督如故雍遣參將張壽遊
擊馮升等分道討賊忻州八寨蠻及諸山猺獞掠州
縣者皆摧破之蠻民素懾雍威寇盜寖息九年柳潯
諸蠻復叛參將楊廣等俘斬九百人方更進而賊破
懷集縣兵部劾雍奏報不實廣西鎮守中官黃沁素
憾雍抑己因訐雍且言其貪慾縱酒濫賞妄費帝遣
給事中張謙等往勘而廣西布政使何宜副使張
銜雍素輕己共醞釀其罪謙還奏事虛實交半竟命
致仕去雍洞達闓爽有雄略善斷動中事機每戰嘗
躬親矢石不目瞬嘗與僚屬論兵轅門提俘入手斬
數人探心腦啖之至盡見者失色雍談笑自若自奉
尊嚴三司皆長跪白事軍門設銅鼓數十儀節詳密
裨將以下繩柙無所假兩地鎮守宦官素驕恣亦惕
息無敢肆疾惡太嚴過誅戮揮斥財帛不少惜故雖
令行禁止民得安堵而謗議亦易起爲中官齮齕公
論皆不平兩廣人念雍功尢惜其去爲立祠祀焉家
居五年卒年五十七正德間諡襄毅初以軍功予一
子錦衣百戶雍以授其弟睦至是錄一子國子生
劉孜
按明外史本傳孜字顯孜萬安人正統十年進士授
御史出按遼東劾鎮守中官亦失哈收養義子家人
有反狀並劾王翱曹義等不能禦敵皆不問景帝即
位有建南遷議者孜馳奏乞斬言者以定人心期滿
當代朝議邊務方殷孜能懾服將吏復留一歲景泰
二年遣治廣通王徽煠獄盡得其反狀論死再按畿
輔時方築滄州城以孜言罷擢山東按察使天順四
年吏部舉天下治行卓異者按察使唯孜一人俄遷
左布政使明年春以右副都御史巡撫江南十府蘇
松財賦自周忱立法後代者多紛更孜首訪忱遺蹟
斟酌行之民稱便母喪起復成化元年應天飢方賑
貸而江北饑民就食者衆孜請盡發諸縣廩全活無
算時民間多積困瀕江官田久廢沒仍責民輸賦蘇
松杭嘉諸府僉補富戶南京廊房既傾圯徵鈔如故
上元江寧農代河泊所網戶採鰣魚應天都稅宣課
諸司額外增稅江陰諸縣民戶償納荒租六合江浦
官牛歲徵犢孜皆疏罷之召拜南京刑部尚書以宋
傑代孜懲南部法弛矯之以嚴四年致仕道卒孜廉
慎治事精審號能臣然持法不少假或頗議其刻傑
爲人長者居二年罷去而邢宥代
邢宥
按明外史周忱傳宥文昌人正統十年進士授御史
出巡福建民十人被誣爲盜當刑呼冤宥爲緩其刑
果得真盜天順中出爲台州知府有治績坐累謫晉
江丞憲宗初復職授蘇州知府奸民攬納秋賦置之
法得其贓萬緡以堤沙河甓官道大水民飢不待奏
輒發米二十萬斛以賑宥素廉介及治蘇嚴而不苛
傑薦於朝詔加浙江左參政仍理府事賜璽書居半
歲遂以右僉都御史代傑巡撫開丹陽河築奔牛閘
省兌運冗費民以爲便尋兼理兩浙鹽政考察屬吏
奏黜不職者百七十餘人居數載引疾歸
孔鏞
按明外史本傳鏞字韶文長洲人景泰五年進士爲
都昌知縣分戶九等以定役設倉水次便收斂民甚
賴之以弟銘尚寧府郡主改知連山鄰境猺獞出沒
民悉分竄鏞躬往招之皆驚走既而炊飯民舍留錢
償其直民乃漸親鏞相率還慰勞賑恤俾復故業教
以耕織戰守道路漸通縣治遂複葉盛徵廣西以鏞
從所至招徠賊多降附諸將妄殺者鏞輒力爭多所
全活成化元年用盛等薦擢高州試知府鄉民挈家
避猺趨城前守劉海閉不納還則戕於賊有入者海
輒系之海又疑民陰爲賊用妄加戮害賊緣是激怒
衆外攻內應城遂致陷鏞至開門納來者爲義冢瘞
暴骸及民疫死者流亡日歸城不能容別築城東北
居焉時賊屯境內者凡十餘部而鄧公長馮曉爲之
魁公長屯茅峒去城僅十里曉屯化州皆屢招不從
鏞一日屏騶從直抵茅峒道遇賊徒告曰我新太守
也公長驟聞守至亟呼其黨擐甲迎鏞至下馬入坐
庭中公長見鏞坦易從者止二人與其徒弛甲羅拜
鏞諭曰汝曹故良民迫凍餒耳前守欲兵汝吾今奉
命爲汝父母汝我子也信我送我歸賚汝粟帛不信
則殺我大軍即至無種矣公長猶豫其黨感悟皆泣
下鏞曰餒矣當食我公長爲跪上酒饌既食曰日且
暮當止宿夜解衣酣寢賊相顧駭服再宿將返公長
遣數十騎送之見道傍裸而懸樹者詢之皆諸生也
言於公長而釋之既達城下城中人皆大驚謂太守
見執來紿降也盡登陴鏞止騎城外獨與羸卒入城
取谷帛使載歸公長益感泣遂焚其巢率黨數千人
來降公長既降諸賊次第納款獨曉恃險未服鏞選
死士二百人乘夜抵化州曉倉皇走匿獲其妻子以
歸撫卹甚厚曉亦以五百人降已與僉事陶魯敗賊
廖婆保他賊犯境者先後多敗去境內大定上官交
薦五年擢按察副使分巡高雷二府益招劇賊梁定
侯大鄧六辛酉等處之內地分田與耕遂爲官備他
盜廣西賊犯信宜岑溪皆擊敗之治績聞賜誥命旌
異遭喪服除改廣西猺獞聞鏞名相率遠遁十四年
兵部上其綏輯功賚銀幣尋進按察使荔浦賊來寇
總督朱英以兵屬鏞擊平之進食二品祿已遷左布
政使旋以右副都御史巡撫貴州清平部苗阿溪者
桀驁多智其養子阿剌有勇力橫行諸部中守臣皆
納溪賂驕不可制鏞以問中官及守帥皆爲溪解鏞
乃行部至清平聞指揮王通曉大義詢以時事通言
溪所暱者指揮王曾總旗陳瑞公必欲致溪先得此
二人溪可圖也翼日鏞乃大會將校詰責二人二人
輸實遂以計擒溪磔之羣蠻震懾雞背苗恃險爲亂
亦討平焉鏞居官廉仕三十餘年皆在邊陲觸瘴成
疾乞骸骨不許弘治二年召爲工部右侍郎道卒年
六十三平樂李時敏者爲信宜知縣亦以才武稱嘗
與鏞共平猺亂以功遷知化州粵人並稱孔李
鄧廷瓚
按明外史本傳廷瓚字宗器巴陵人景泰五年進士
知淳安縣有惠政丁母憂服除遷太僕寺丞貴州新
設程番府地在萬山中蠻獠雜居吏部難其人特擢
廷瓚爲知府城郭衢巷學校壇廟廨舍以次興建諭
諸獠受約束政平令和巡撫陳儼上其治行帝令久
任九載秩滿始遷山東左參政尋進左布政使弘治
二年以右副都御史巡撫貴州廷瓚自令至守淹常
調者逾三十年至是去知府止三歲遂得開府以生
母憂歸服闋還原任都勻苗乜富架長腳等作亂敕
廷瓚提督軍務同湖廣總兵官顧溥貴州總兵官王
通等討之副使吳倬遣熟苗詐降富架誘令入寇伏
兵擒其父子官軍乘勝抵其巢連破百餘寨生縶長
腳以歸羣蠻震懾廷瓚言都勻清平舊設二衛九長
官司其人皆世祿恣虐激變苗民亂四十餘年元兇
就除非大更張不可請改爲府縣設流官與土官兼
治因上善後十一事帝悉從之遂設都勻府一獨山
麻哈州二清平縣一苗患乃益稀論功進右都御史
八年召掌南京都察院事甫數月命提督兩廣軍務
兼巡撫越二年進左廷瓚結羣蠻以恩信不輕用兵
於吏治總大綱而已鬱林雲壚大桂諸蠻及四會飢
民作亂以次討平兩廣遂無事十三年復召掌南院
未行卒贈太子少保諡襄敏廷瓚有雅量待人不疑
世多稱其長者至所設施動中機宜其在貴州平苗
功甚偉然不能嚴號令部下多妄殺雲
唐珣
按明外史鄧廷瓚傳先廷瓚督兩廣者唐珣字廷貴
華亭人天順初進士爲福州知府奸人冒中貴至笞
辱僉事以下官珣窺得其詐執而置諸法歷官順天
府尹以右副都御史巡撫順天進右都御史總督兩
廣府江盜起督副將歐盤等討之斬首六千級賜敕
嘉勞卒於鎮
王軾
按明外史本傳軾字用敬公安人天順八年進士授
大理右評事再遷右寺正錄囚四川平反百餘人尋
擢四川副使歲凶發廩賑貸請官銀十萬兩爲糴費
按嘉定同知盛崇仁贓罪崇仁逃赴京使其弟呼冤
遂械軾至京與崇仁俱下吏崇仁貶官軾還職改陝
西弘治初擢四川按察使三年遷南京右僉都御史
提督操江進右副都御史總理南京糧儲旋命巡撫
貴州入爲大理卿與刑部裁定問刑條例頒之天下
十三年拜南京戶部尚書初貴州普安賊婦米魯與
其黨福佑等作亂鎮守中官楊友總兵官曹愷巡撫
錢鉞發兵討之大敗於阿馬坡都指揮吳遠被執普
安幾陷友等請濟師乃命軾兼左副都御史往督軍
務軾未至友等遣人招之賊揚言欲降而擁衆攻圍
普安安南衛城斷盤江道勢益張又乘間劫執友右
布政使閭鉦按察使劉福都指揮李宗武郭仁史韜
李雄吳達等死焉軾至以貴州兵力不足用便宜調
廣西湖廣雲南四川官軍土兵八萬人合貴州兵分
八道進而使致仕都督王通將一軍十五年正月參
將趙晟破六墜寨賊遁過盤江都指揮張泰等渡江
擊敗之指揮劉懷等遂進解安南衛圍而愷通及都
指揮李政亦各破賊寨賊遁至馬尾籠寨官軍聚攻
之米魯福佑出戰土官鳳英等格殺二人餘黨遂平
用兵凡五月破賊寨千餘斬首四千八百有奇俘獲
一千二百捷聞帝大喜嘉勞召還京賜賚有加錄功
加太子少保已改南京兵部參贊機務連乞休不允
武宗立軾以南京馬快船歲運上供諸物爲軍民患
疏陳其狀由是大減已遇疾復請致仕詔加太子太
保賜敕乘傳歸卒贈太保諡襄簡
梁璟
按明外史本傳璟字廷美崞縣人舉天順末進士授
兵科給事中成化時屢遷都給事中項忠徵荊襄驅
流民復業璟劾其縱兵逼迫較賊更慘語具忠傳延
綏用兵令山西預徵芻粟以供民相率逃亡太原一
縣五日而逃者甚衆璟疏陳其困頗得寬減畿輔八
府舊止設巡撫一人駐薊州以御邊不能兼顧璟請
順天永平二府分設一巡撫以薊州邊務屬之令巡
撫陳專撫保定六府兼督紫荊諸關朝議從之遂
爲定製己與給事韓文王詔等奏請起致仕尚書王
竑李秉而斥都御史王越並及宮闈隱事被撻文華
殿武靖伯趙輔西征不敢戰稱病求還復謀典營府
事璟等極論其罪乃令養疾歸九載秩滿擢陝西左
參政分守洮岷西番入寇督兵斬其魁內艱服闋還
原任歷左右布政使先後在陝十五年多政績孝宗
嗣位遷右副都御史巡撫湖廣弘治二年民飢請免
徵兩京漕糧八十九萬餘石從之帝登極詔書已罷
四方額外貢獻而提督武當山中官復貢黃精梅筍
茶芽諸物武當道士先止四百至是倍之所度道童
更倍鹹衣食於官月給油蠟香楮灑掃伕役以千計
中官陳喜又攜道士三十餘人各領護持敕所至張
威虐璟皆力請停免帝頗從其言外艱服除再撫四
川七年召拜南京吏部右侍郎久之就進戶部尚書
致仕歸卒
王詔
按明外史本傳詔字文振趙人生有異姿學士曹鼐
奇之妻以女天順末登進士授工科給事中睿皇后
崩值秋享太廟時議謂不當以卑廢尊詔言禮有喪
不祭無已則移日俟釋服議雖不行識者韙焉勘牧
馬草場劾會昌侯孫繼宗撫寧侯朱永侵佔罪時方
面官缺令京卿三品保舉詔言此令若行即奔競者
得志帝不聽累遷都給事中八年七月敕修隆善寺
工竣授工匠三十人官尚寶少卿任道遜等以書碑
皆進秩詔上疏力諫不省已偕文璟等論及宮闈事
帝大怒召至文華殿面詰之詔仰呼曰臣等言雖不
當然區區犬馬之誠知爲國而已乃杖而釋之出爲
湖廣右參政原傑經略荊襄詔襄理功爲多以父憂
去服除再任遷右布政使弘治元年轉貴州左佈政
使其冬以右副都御史巡撫雲南土官好爭襲所司
入其賄變亂曲直生邊患詔不通苞苴一斷以法且
去弊政之不便者諸夷歸命邊僥寧戢有故官不能
歸者妻孑多鬻爲奴詔爲資給得歸者甚衆洪武中
尚書吳雲繼王禕死事後禕諡忠文歲祀之而不及
雲詔以爲請乃諡雲忠節與禕並祀四年召拜南京
兵部右侍郎未上卒
徐恪
按明外史本傳恪字公肅常熟人成化二年進士授
工科給事中中官欲出領抽分廠恪等疏爭中官怒
請即遣恪等將摭其罪無所得乃巳出爲湖廣左參
議遷河南右參政陝西飢當轉粟數萬石恪以道遠
請輸直上下稱便弘治初歷遷左右布政使徽王府
承奉司違制置吏恪革之王奏恪侵侮帝不聽貽書
誡王河徙開封有議遷藩府諸司許州者恪言非便
遂寢四年拜右副都御史巡撫其地奏言秦項梁唐
龐勳元方谷珍輩往往起東南今東南民力已竭加
水旱洊臻去冬彗掃天津直吳越地乞召還織造內
臣敕撫按諸臣加意拊循以弭異變帝不從故事王
府有大喪遣中官致祭所過爲民患成化末始就遣
王府承奉及帝即位又復之恪請如先帝制並條上
汰&#官清賦稅禁科擾定贖例革抽分數事多議行
戶部督責逋急恪以災變請緩其事御史李興請於
鄖陽別設三司割南陽荊州襄陽漢中保寧夔州隸
之恪陳五不可乃止恪素剛正所至抑豪右祛奸弊
及爲巡撫以所部多王府持法尤嚴宗人多不悅平
樂義寧二王遂訐恪減祿米改校尉諸事勘無驗坐
恪入王府誤行端禮門欲以平二王忿帝知恪無他
而以二王幼降敕切責命湖廣巡撫韓文與恪易任
吏民罷市泣送數十里不絕屬吏以羨金贐揮之去
至則有中使攜鹽數百艘抑賣於民爲恪所持阻不
行其黨密構於帝居一歲中旨改南京工部右侍郎
恪上疏曰大臣進用宜出廷推未聞有傳奉得者臣
生平不敢由他途進請賜罷黜帝慰留乃拜命勢要
家濫索工匠者悉執不予考績入都得疾遂致仕卒
李介
按明外史本傳介字守貞高密人成化五年進士選
庶吉士改御史巡鹽兩浙還掌河南道事以四方災
傷陳時政數事帝多采用之介敢言遇事不可輒率
同列論奏忤帝意兩撻於廷九載滿擢大理丞進少
卿弘治改元遷右僉都御史巡撫宣府尋召佐院事
歷兵部左右侍郎十年夏北寇謀犯大同命介兼左
僉都御史往督軍餉且經略之比至寇已退乃大修
戎備察覈官田牛具錢還之軍以其資償軍所逋馬
價邊人感悅先後條上便宜二十事卒贈尚書
李昆
按明外史李介傳介子昆字承裕弘治初進士歷禮
部主事中官何鼎建言下獄臺諫救之鹹被責昆上
言頃言官救何鼎陛下不聽反詰所從聞鼎近臣而
直言之禍如此況疏遠者科道言官而不得其言如
此況他官當求言之日而進言之難如此況平日乞
納其言宥鼎不罪弗聽父憂歸改起兵部帝將建延
壽塔於城外昆復疏諫正德初羣小用事請黜邪枉
進忠直杜宦戚請乞節中外侈費皆不報進員外郎
忤尚書劉宇貶知解州屢遷陝西左布政使十年以
右副都御史巡撫甘肅與總督彭澤經略哈密兵部
尚書王瓊劾澤處置失宜語連昆下吏法司言昆設
謀遏強寇功不可掩瓊不從謫浙江副使世宗立瓊
得罪復官巡撫順天尋召爲兵部右侍郎嘉靖初改
左大同軍亂殺巡撫張文錦昆承製曲赦之還請收
恤文錦帝方惡其激變不從遇疾歸久之卒
孫需
按明外史本傳需字孚吉成化八年進士爲常州府
推官疑獄立部擢南京御史偕同官劾僧繼曉忤旨
予杖出爲四川副使弘治中累官右副都御史巡撫
河南歲凶汴河齧城需募民築堤堤成飢者亦濟鎮
守中官劉琅貪橫奸民赴琅訟需論之戍琅跪請執
不聽琅恨刺骨會大臣子橫於鄉需裁約之琅與謀
改需撫陝西寇大入寧夏用楊一清代需還以故官
撫治鄖陽撫輯流民佔籍者數萬正德二年召爲南
京兵部右侍郎就擢禮部尚書劉瑾惡需追論撫河
南時事罰輸米於邊後因廷推需刑部尚書敕令致
仕瑾既誅乃起需代張憲爲南京工部尚書就改刑
吏二部十三年引年乞休賜敕乘傳去嘉靖初卒諡
清需在蜀時族弟入其境檄有司械送歸人以此
議其薄然需故以廉約稱
黃珂
按明外史本傳珂字鳴玉遂寧人成化二十年進士
授龍陽知縣治行聞擢御史出按貴州金達長官何
碖謀不軌計擒之改設流官賊婦米魯亂奏劾巡撫
錢鉞總兵官焦俊等皆得罪改按畿輔歷山西按察
使正德四年擢右僉都御史巡撫延綏河套亦不剌
數擾邊珂偕總兵官馬昂督軍戰木瓜山大敗之六
年復寇邊珂檄副總兵王勳等七將分據要害夾擊
復大敗之六年賜璽書銀幣安化王置鐇反傳檄四
方用討劉瑾爲名他鎮畏瑾不敢以聞珂封上其檄
因陳便宜八事而急令總兵官侯勳參將時源等分
兵扼河東賊遂不敢出入爲戶部右侍郎總督倉場
河南用兵出理軍餉主客兵十餘萬追奔轉戰遷止
無常珂隨方轉輸軍興無乏錄功增俸一級改刑部
進左侍郎已改佐兵部寧王宸濠謀復護衛珂執議
獨堅九年擢南京右都御史尋就拜工部尚書以年
至乞休歸卒贈太子少保諡肅
雍泰
按明外史本傳泰字世隆咸寧人成化五年進士除
吳縣知縣太湖漲沒田千頃泰作堤爲民利稱雍公
堤民妾亡去妾父訟夫密殺女匿屍湖石下泰使人
驗之並詰曰彼密殺汝女汝何以知匿所且此非兩
月屍必汝殺他人女冀得賂耳一考而服召爲御史
巡鹽兩淮丁無妻者泰爲婚匹出知鳳陽府父憂
去服闋起知南陽餘子俊督師薦爲大同兵備副使
擢山西按察使泰剛廉所至好搏擊豪強太原知府
尹珍途遇弗及避泰召至跪而數之珍有違言泰竟
笞珍被訴於朝且告泰非罪杖人死孝宗怒逮下詔
獄王恕請寬泰罪會事經赦乃降湖廣參議弘治四
年轉浙江右布政使復以母憂去十二年起右副都
御史巡撫宣府官馬死軍士不能償泰言於朝以官
帑市邊軍貧有妻者輒鬻泰請官爲資給尚書周經
因令貧者給聘財典賣者收贖軍盡歡參將王傑有
罪泰劾之下泰逮問泰又請按千戶八人帝以泰屢
抑武臣方詔都察院行勘而參將李稽坐事繫獄畏
泰重劾乞受杖泰取大杖決之稽乃奏泰凌虐帝怒
遣給事中徐仁偕錦衣千戶往按傑復使人走登聞
鼓下訟泰妄逮將校至八十六人並及其婿納賂事
法司核上褫爲民武宗立給事中潘鐸等薦泰有敢
死之節克亂之才吏部尚書馬文升遂起泰南京右
副都御史提督操江固辭不赴正德三年許進爲吏
部復起前官其秋擢南京戶部尚書太監劉瑾泰鄉
人也怒泰不與通甫四日即令致仕謂進私泰遂削
二人籍而追斥馬文升及前薦泰者尚書劉大夏給
事中趙士賢御史張津等爲民其他罰米輸邊者又
五十餘人泰歸居韋曲別墅不入城市瑾誅復官致
仕年八十卒卒時榻下有聲若霆者泰奉身儉素貴
賓至不過二肉爲尚書無緋衣及卒家人始制以斂
天啓中追諡端惠
張津
按明外史雍泰傳津字廣漢博羅人成化末進士除
建陽知縣築城郭遏礦盜建朱熹蔡元定諸賢祠置
祭田畀其子孫憂歸補大冶徵拜御史弘治十四年
冬吏部缺尚書廷臣推馬文升閔珪而津偕同官文
森曾大有請用致仕尚書周經兩廣總督劉大夏忤
旨下詔獄給事御史論救得釋己言陛下延訪大臣
而庶官不預非所以明目達聰也乞命卿佐侍從及
考滿朝覲諸外僚鹹得以時進見通達下情武宗初
巡按廣西劾總鎮中官韋經擅移官帑預平富賀賊
被賚出爲泉州知府坐嘗舉泰勒爲民劉瑾敗起寧
波知府遷山東左參政擢右僉都御史提督操江進
右副都御史巡撫應天諸府馳疏請建皇儲所部水
旱請停織造車駕北巡疏諫不報浙孝豐奸民據深
山殺傷捕者積二十年莫能制詔津託他事赴浙圖
賊津悉縛之加戶部右侍郎巡撫如故帝自宣府還
復欲北幸津疏切諫不報卒贈南京戶部尚書
陳壽
按明外史本傳壽字本仁其先新淦人祖志弘洪武
間代兄戍遼東遂籍寧遠衛壽少貧甚得遺金坐夜
分還其主從鄉人賀欽學登成化八年進士授戶科
給事中視宣大邊防劾去鎮守中官不檢者又嘗劾
萬貴妃兄弟及中官梁芳僧繼曉系詔獄得釋屢遷
都給事中弘治元年王恕爲吏部擢壽大理丞劉吉
憾恕諷御史劾壽不習刑名冀以罪恕竟調壽南京
光祿少卿就轉鴻臚卿十三年冬以右僉都御史巡
撫延綏火篩數盜邊前鎮巡官俱得罪去壽至搜軍
實廣間諜分佈士馬爲十道使互相應援軍勢始振
明年諸部大入先以百餘騎來誘諸將請擊之壽不
可自出帳擁數十騎據胡&#指麾飲食寇望見疑之
引去諸道襲擊斬獲甚多朝廷方遣苗逵等重兵至
而壽已奏捷孝宗嘉之加祿一等逵欲乘勝搗巢駐
延綏久戰馬三萬匹日費芻菽不貲壽請出牧近塞
就水草衆有難色壽跨馬先行衆皆從之省費數十
萬當戰捷時或勸注子弟名籍中壽曰吾子弟不知
弓槊寧當與血戰士同受賞哉竟不許十六年以右
副都御史掌南院正德初劉瑾矯詔逮南京科道戴
銑薄彥徽等壽抗章論救瑾怒罷其官尋坐延綏倉
儲虧損罰米二千三百石布千五百匹貧不能償自
訴於朝瑾廉知壽貧特免之中官廖堂鎮陝西貪暴
楊一清以壽剛果九年正月起撫其地堂初奉詔制
氈幄百六十間贏金數萬將遺權幸壽檄所司留備
賑復戒諭堂勿假貢獻名有所科取堂怒將傾之壽
四疏乞休不得堂爪牙數十輩散府縣漁利壽命捕
之皆逃歸氣益沮其秋拜南京兵部侍郎陝人號呼
擁輿移日不得行逾年乞骸骨就進刑部尚書致仕
壽爲給事中言時政無隱獨不喜劾人曰吾父戒吾
勿作刑官易枉人言官枉人尤甚吾不敢妄言嘉靖
改元詔進一品階遣有司存問時年八十有三壽廉
歷官四十年無家可歸寓南都所居不蔽風雨其卒
也尚書李充嗣府尹寇天敘爲之斂又數年親舊賻
助始得歸葬新淦
樊瑩
按明外史本傳瑩字廷璧常山人天順末舉進士引
疾歸養久之授行人使川中不受饋土官作卻金亭
識之成化八年擢御史山東盜起奉命捕獲其魁清
軍江北所條奏多着爲例改按雲南交趾誘邊氓爲
寇馳檄寢其謀出知松江府尋改知平陽弘治初許
大臣保舉方面官侍郎黃孔昭以瑩應尚書王恕亦
器之擢河南按察使黃河爲患民多流移瑩巡賑全
活甚衆河南田賦多巡撫徐恪欲考本末衆難之瑩
曰視萬猶千視千猶百耳何難恪以屬瑩部吏鉤考
旬日間宿&#一清尋遷應天府尹守備中官蔣琮數
陷言官大臣鹹畏之至是犯罪瑩預推鞫初若不與
異者琮覘知大喜後入其傷孝陵山脈事琮遂下獄
充淨軍遷南京工部右侍郎改右副都御史巡撫湖
廣錦田賊結兩廣猺獞爲寇瑩解散餘黨誘戮首惡
十八人歲餘以疾乞休家居七年中外交薦起故官
撫治鄖陽旋改南京刑部右侍郎十六年雲南景東
衛晝晦七日宜良地震如雷曲靖大火數發貴州亦
多災異廷議遣大臣巡視乃以命瑩至則劾鎮巡官
罪黜文武不職者千七百人威震蠻俗既竣事廉知
景東之變乃指揮吳勇侵官帑圖脫罪因雲霧晦瞑
虛張其事劾罪之還進本部尚書武宗踐祚致仕歸
劉瑾以會勘隆平侯爭襲事連及瑩削籍又坐減松
江官布罰米五百石輸邊瑩素貧至是益罄卒贈太
子少保諡清惠瑩性果介農月坐籃輿戴笠子孫舁
行田間曰非徒視稼欲子孫習勞也其後人率教多
愿樸力學者
熊繡
按明外史本傳繡字汝明道州人其先以戍籍自豐
城徙焉繡舉成化二年進士授行人奉使楚府巡茶
四川力拒饋遺擢御史巡按陝西左佈政於璠以官
帑銀饋苑馬卿邵進繡發其罪璠遁赴京訐繡挾憤
帝怒並下繡吏謫知清豐璠進亦除名久之鳳翔闕
知府擢繡任之弘治初遷山東左參政進右布政使
七年以右副都御史巡撫延綏榆林初僅小堡屯兵
備冬景泰中始移巡撫總兵官居之遂爲西北巨鎮
城隘弗能容乃徙千數百家於城外因繡請增築千
二百餘丈&#鎮數年練兵積粟邊政修舉歷兵部左
右侍郎尚書劉大夏深倚信之騰驤四衛勇士額三
四萬人率虛籍歲糜錢穀數十萬多入奄人家廷臣
屢請稽覈輒被撓至十八年二月命繡清釐未竟而
孝宗崩朝政漸變繡力持不顧得詭冒者萬四千人
御馬太監&#瑾等疏請復舊給事御史交章劾瑾大
夏亦力爭武宗不得已從之而不罪瑾等吏部尚書
馬文升與大夏不協以繡與厚善欲遠之乃擢右都
御史總督兩廣繡頗怏怏有後言既抵鎮盡裁幕府
供億秋毫無所取討平賀縣獞劉瑾以前汰勇士事
深疾繡伺察無所得乃召掌南京都察院事明年以
中旨罷之已復摭延綏倉儲浥爛爲繡罪罰米五百
石責繡躬輸於邊繡家遂破久之卒無子巡撫秦金
頌其清節於朝贈刑部尚書太僕少卿何孟春以繡
承繼孫幼且貧無以爲養請如主事張鳳翔孔琦例
賜月廩且乞予諡遂諡莊簡給其孫米月一石
潘蕃
按明外史本傳蕃字廷芳崇德人初冒鍾姓既顯始
覆成化二年舉進士授刑部主事歷郎中雲南鎮守
中官錢能爲巡撫王恕所劾詔蕃按盡得其實出爲
安慶知府改鄖陽時府治初設陝洛流民畢聚蕃悉
心撫循皆成土著累遷山東湖廣左右布政使弘治
九年以右副都御史巡撫四川兼提督松潘軍務宣
布威信蠻人畏服單車行松茂莫敢犯遷南京兵部
右侍郎就改刑部十四年進右都御史總督兩廣帳
下士舊不下萬人蕃汰之纔給使令而已寇符南
蛇亂海南聚衆數萬蕃令副使胡富覘得其情調狼
土兵討斬之平賊巢千二百餘所論功進左都御史
已又平歸善劇賊古三仔唐大鬢等思恩知府岑浚
與田州知府岑猛相讎殺攻陷田州猛窮乞援蕃諭
浚罷兵不從乃與鎮守太監韋經總兵官伏羌伯毛
銳集兵十餘萬分六哨討之浚死傳首軍門斬級四
千七百盡平其地回軍討平豐湖賊褟元祖先後俘
斬五千餘人捷聞璽書嘉勞蕃奏思恩宜設流官猛
構兵失地宜降同知俾還守舊土兵部尚書劉大夏
議猛世濟兇惡不宜歸舊治請兩府皆設流官而降
猛爲千戶徙之福建帝從之正德改元入爲南京刑
部尚書逾年致仕初蕃去兩廣岑猛據田州不肯徙
知府謝湖畏猛悍亦逗遛事聞逮湖詔獄湖委罪蕃
經銳及尚書大夏劉瑾方惡大夏遂並逮四人大夏
以不從蕃言爲罪而蕃亦坐不能撫猛俱謫戍肅州
既而瑾從戶部郎中莊襗言遣太監韋霦核廣東庫
藏奏應解贓罰諸物多朽敝梧州貯鹽利軍賞銀六
十餘萬兩不以時解逮問蕃及前總督大夏前左布
政使仁和沈銳等八百九十九人罰米輸邊銳廉介
已遷南京刑部右侍郎乞休歸至是奪職瑾誅蕃以
原官致仕逾六年卒銳至嘉靖初始復職致仕方蕃
解官歸無屋稅他人宅居之與鄉人飲露坐花下醉
則任所之其風致如此
冒政
按明外史張鼐傳政秦州人鼐同年進士歷官右副
都御史巡撫寧夏守官廉劉瑾覬賄不得遂假遼東
事逮之罰米至三千石瑾誅復職致仕久之卒
朱欽
按明外史本傳欽字懋恭邵武人師吳與弼以學行
稱舉成化八年進士授寧波推官治最徵授御史出
督漕運按河南清軍廣西&#着風節弘治中遷山東
副使歷浙江按察使十五年入覲吏部舉天下治行
卓異者六人欽與焉僉都御史林俊又舉欽自代乃
稍遷湖廣左布政使武宗立以右副都御史巡撫山
東中官王嶽被謫道死欽上言嶽謫守祖陵罪狀未
暴賜死道路不厭人心臣知嶽爲劉瑾輩所惡必瑾
譖毀以至此望陛下察嶽非辜懲瑾讒賊疏至瑾屏
不奏銜之欽以山東俗淫酗嚴禁市酤令濟南推官
張元魁察之犯者罪及鄰比有懼而自縊者其母欲
奏訴元魁與知府趙璜賄之乃已有中使言於瑾瑾
使偵事校尉發之俱逮下詔獄勒欽致仕璜除名元
魁謫戍瑾憾欽未已摭前湖廣時小故下巡按御史
逮問俄坐山東勘地事斥爲民又坐修曲阜先聖廟
會計數多罰輸米六百石塞下又坐撫山東時以民
夫給事尚書秦紘家再下巡按御史逮問瑾誅乃復
官久之卒與弼之門以宦學顯者欽爲稱首
叢蘭
按明外史本傳蘭字廷秀文登人弘治中進士爲戶
科給事中中官梁芳陳喜汪直韋興先以罪擯斥復
夤緣還京蘭因清寧宮災疏陳六事極論芳等罪諸
人竟廢尋言吏部遵詔書請擢用建言詿誤諸臣而
明旨不盡從非所以示信失儀被糾請免送詔獄畿
內徵徭繁重富民規免他戶代之宜釐正章下所司
進兵科右給事中都督僉事吳安以傳奉得官蘭請
罷之時命撥團營軍八千人修九門城濠言臣頃簡
營軍詔許專事訓練無復差撥命下未幾旋復役之
如前詔何帝頗採納遷通政參議小王子犯大同命
經略紫荊倒馬諸關塞蹊隧可通敵騎者百十所正
德初進左通政尋出理延屯田安化王置鐇反蘭
奏陳十事中言文武官罰米者鬻產不能償朝臣謫
戍刑官妄引新例鍛鍊成獄沒其家貲校尉遍行邊
塞勢焰燻灼人不自保劉瑾大惡之矯旨嚴責給事
中張瓚御史汪賜等遂希指劾蘭瑾方憂邊事乃獲
免數月瑾誅進通政使俄擢戶部右侍郎督理三邊
軍餉開中鹽引利率歸豪右至蘭無敢幹乞商賈乃
通六年召還會南畿及河南歲侵命蘭往賑未赴而
河北賊自宿遷渡河將逼鳳陽乃命蘭以本官巡視
廬鳳滁和兼理賑濟河南人趙景隆自稱宋王掠歸
德酇陽蘭遣兵擊斬之召還論功增俸一級大同有
警命巡視居庸龍泉諸關尋兼督宣大軍餉進右都
御史總制宣大山西軍務令內地皆築堡寇至收保
如塞下寇五萬騎自萬全右衛趨蔚州大掠又三萬
騎入平滷城南以失事停半歲俸改督漕運兼巡撫
江北中官劉允取佛烏思藏道蘭境入謁辭不見允
需舟五百餘艘役夫萬餘人蘭馳疏極陳其害不報
治洪主事王鑾以忤中官被逮抗章救之居四年以
事忤兵部尚書王瓊解蘭漕務專任巡撫寧王宸濠
反蘭移鎮瓜州十五年遷南京工部尚書世宗即位
御史陳克宅劾蘭附江彬帝以蘭素清謹釋勿問蘭
遂乞休去卒贈太子少保
孫丙
按明外史本傳丙字文煥成化末進士爲庶吉士改
御史巡按雲南雲南諸司吏舊不得給由父滿子代
丙請如例考入官凡僉流戍必經兵部多淹延致死
丙請屬之撫按土官無後者請錄其弟侄勿令妻妾
冒冠服俱着爲例後督兩淮鹽課中官請引二萬爲
織造費部議許之丙執不可得減四之三歷福建四
川副使俱督學校三遷四川左布政使正德六年以
右副都御史巡撫湖廣所部鎮溪千戶所筸子坪長
官司與貴州銅仁四川酉陽梅洞諸土司犬牙相錯
弘治中錯溪苗龍麻陽與銅仁苗龍童保聚衆攻剽
土官李椿等實縱之而筸子百夫長龍真與通謀後
遂四出劫掠遠近騷然先後守臣莫能制丙將討之
賊乃入連山深箐爲拒守計丙率師破其數寨賊走
據天生崖及六龍山貴州巡撫沈林兵繼至連攻破
之前後禽童保等二百人斬首八百九十餘級都指
揮潘勳又破鎮筸諸寨禽麻陽等百六十人斬首級
如前餘賊遠遁璽書獎勵丙操履清介喜於有爲所
至嚴明法令修舉遷工部右侍郎採木入山越二載
犯風痹得疾卒詔贈尚書諡恭襄
王璟
按明外史本傳璟字廷採沂人成化八年進士爲登
封知縣歷兩京御史弘治十四年以南京鴻臚卿拜
右僉都御史理兩浙鹽政賑荒浙江奏行荒政十事
多所全活十七年冬巡撫保定武宗立太監夏綬乞
於真定諸府歲加葦場稅少監傅琢請履畝核靖海
永清隆平諸縣田太監張峻欲稅寧晉小河往來客
貨詔皆許之又以莊田故遣緹騎逮民魯堂等二百
餘人畿南騷動璟抗疏切諫尚書文等力持之管莊
內臣稍得召還已引疾致仕命馳傳歸坐累奪官閒
住正德六年起撫山西制火槍萬餘槍藏箭六皆傅
藥用以禦寇寇不敢西累遷右都御史已遷左以張
綸爲右都御史代之後陳金以太子太保左都御史
入院位璟上人號璟中都御史焉時羣小用事大臣
靡然附之璟獨守故操再進太子太保世宗立致仕
卒贈少保諡恭靖
馬中錫
按明外史本傳中錫字天祿故城人父偉爲唐府長
史以直諫忤王械送京師而盡縲其家人中錫以幼
免乃奔訴巡按御史御史言於王釋其家復奉母走
京師訴冤父竟得白終處州知府中錫舉成化十年
鄉試第一明年成進士授刑科給事中萬貴妃弟通
驕橫再疏斥之再被杖公主侵畿內田勘還之民又
嘗劾汪直違恣罪歷陝西督學副使弘治五年召爲
大理右少卿南京守備太監蔣琮與兵部郎中婁性
指揮石文通相訐連數百人遣官按不服中錫偕司
禮太監趙忠等往一訊得實性除名琮下獄抵罪擢
右副都御史巡撫宣府劾罷貪耄總兵官馬儀革鎮
守以下私役軍士使隸尺籍寇嘗犯邊督軍敗之引
疾歸中外交薦武宗即位起撫遼東還屯田于軍而
劾鎮守太監朱秀置官店擅馬市諸罪正德元年入
歷兵部左右侍郎劉瑾初得志其黨朱瀛冒邊功至
數百人尚書閻仲宇許之中錫持不可瑾大恚矯旨
改南京工部明年勒致仕其冬逮繫詔獄責償遼東
倉腐粟事竣斥爲民瑾死起撫大同中錫居官廉所
至革弊任怨以故有名六年賊劉六等起吏部尚書
楊一清建議遣大臣節制諸道兵乃薦中錫爲右都
御史提督軍務與惠安伯張偉統禁兵南征六名寵
其弟七名宸文安人也&#驍悍善騎射先是有司患
盜召寵宸及其黨楊虎齊彥名等協捕頻有功會劉
瑾家人梁洪徵賄於寵等不得誣爲盜遣&#杲柳尚
義繪形捕之破其家寵等乃投大盜張茂茂家高樓
重屋複壁深窖素招亡命爲逋逃主宦官張忠與鄰
茂結爲兄夤緣馬永成谷大用於經輩得出入豹房
侍帝蹴鞠而乘間爲盜如故後數爲河間參將袁彪
所敗茂窘求救於忠忠置酒私第招茂彪東西坐酒
酣舉觴屬彪字茂曰彥實吾弟也自今毋相厄又舉
觴屬茂曰袁公善爾爾慎毋犯河間彪畏忠唯唯而
已已茂爲寧杲所擒寵等相率詣京謀自首忠與永
成爲請於帝且曰必獻萬金乃赦寵宸不能辦逃去
既而瑾誅有詔許自首寵等乃出詣官兵部奏赦之
令捕他盜自效寵等憚要束未幾復叛黨日衆所至
陷城殺將吏中錫等受命出師敗賊於彰德既又敗
之河間進左都御史然賊方熾諸將率畏懦莫敢當
其鋒或反與之結參將桑玉素受賊賂嘗猝遇文安
村中寵宸跳民家樓上欲自剄玉故緩之有頃彥名
持大刀至殺傷數十人大呼抵樓下寵宸知救至出
射殺數人玉大敗參將宋振御賊棗強不發一矢城
遂陷死者七千人當是時寵宸等自畿輔犯山東河
南南下湖廣抵江西復自南而北直窺霸州楊虎等
由河北入山西復東抵文安與寵等合破邑百數縱
橫數千裏所過若無人中錫雖有時望不習兵偉亦
紈&#子見賊強諸將怯度不能破賊乃議招撫謂盜
本良民由酷吏寧杲與中官貪黷所激若推誠待之
可毋戰降也遂下令賊所在勿捕過勿邀擊飢渴則
食飲之降者待以不死賊聞欲就撫相戒毋焚掠猶
豫未定而朝廷以京軍弱議發邊兵中錫欲戰則兵
未集欲撫則賊時向背終不得要領既建議主撫不
能變會寵等聞邊兵且至退屯德州桑園中錫肩輿
入其營與酒食開誠慰諭之衆拜且泣送馬爲壽寵
慨慷請降宸乃仰天諮嗟曰騎虎不得下今奄臣柄
國人所知也馬都堂能自主乎遂罷會而是時方詔
懸賞格購賊寵等偵知益疑懼徑去焚掠如故獨至
故城戒毋犯馬都堂家由是中錫謗大起謂其以家
故縱賊言官交劾之下詔切責中錫猶堅持其說以
請兵部尚書何鑑謂賊誠解甲則貰死即不然毋爲
所誑既而寵等終不降乃遣侍郎陸完督師而召中
錫偉還初中錫受命討賊大學士楊廷和謂楊一清
曰彼文士耳不足任也竟無功與偉同下獄論死中
錫死獄中偉革爵十一年巡按御史盧雍追訟中錫
冤謂賊實聽撫僉事許承芳忌之潛請益兵疑賊心
及賊再受約方至軍門而檻車已就道矣朝廷乃復
中錫官賜祭予蔭
陳金
按明外史本傳金字汝礪應城人徙武昌祖坦夔州
知府父琳廣西僉事金舉成化八年進士除婺源知
縣擢南京御史弘治初出按浙江還因災異劾文武
大僚十九人侍郎丁永中南京大理卿吳道宏南寧
伯毛文等多罷去尋遷山西副使歷雲南左布政使
平竹子箐叛苗十三年就拜右副都御史巡撫其地
孟養酋思祿與孟密酋思揲構兵積年金奉詔發緬
甸幹崖隴川南甸諸部兵聚糧十二萬爲征討計而
遣參議郭緒往撫之思祿懼遂罷兵修貢金以功賚
銀幣貴州兵敗賊婦米魯米魯退攻平夷衛及大河
扼勒諸堡金髮兵連破之增俸一等召爲南京戶部
右侍郎正德改元給事中周璽等劾不職大臣金與
焉詔留任尋以右都御史總督兩廣軍務馬平洛容
獞猖獗金偕總兵官毛銳發兵十三萬徵之俘斬八
千餘人進左都御史斷藤峽苗時出剽金念苗嗜魚
鹽可以利縻也乃立約束令民與苗市改峽名曰永
通苗性貪而黠初陽受約既乃不予直殺掠益甚潯
州人爲語曰永通不通來葬江中誰其作者噫陳公
蓋咎金失計也遷南京戶部尚書召爲左都御史未
聞命以母喪歸六年春江西盜起詔起復金故官總
制軍務南畿浙江福建廣東湖廣文武將吏俱隸焉
許便宜從事都指揮以下不用命者專刑戮當是時
撫州則東鄉賊王鈺五徐仰三傅傑一揭端三等南
昌則姚源賊汪澄二王浩八殷勇十洪瑞七等瑞州
則華林賊羅光權陳福一等而&#州大帽山賊何積
欽等又起官軍累年不能克金以屬郡兵不足用奏
調廣西狼土兵明年二月先進兵東鄉遣參議徐蕃
等分屯要害而令副總兵張勇統官兵土官岑岑
猛統目兵擊賊熟塘進戰南追敗之赤岸蔭嶺禽
仰三馘鈺五等克柵二百六十五斬首萬一千六百
餘級俘七百五十餘人五月移師姚源令參政董樸
吳廷舉等分營餘干安仁貴溪鄱陽樂平遏賊而親
統大軍搗其巢勇十重創死會張勇以目兵至毒弩
射殺瑞七成七等俘斬共五千餘人七月乘勝斬光
權華林賊盡平又督副使王秩等擊大帽山賊獲積
欽俘斬千七百餘人半歲間剿賊幾盡遂即東鄉立
縣並立萬年縣招降人居之前後每奏捷輒賜璽書
嘉勞賚銀幣加官太子少保蔭子錦衣世百戶金累
破劇賊然所用目兵貪殘嗜殺剽掠甚於賊有巨族
數百口闔門罹害者所獲婦女率指爲賊屬載數千
艘去民間謠曰土賊猶可土兵殺我金亦知民患之
方倚其力不爲禁又不能持廉軍資頗私入功雖多
士民皆深怨焉東鄉之役兵縱弩射趫捷若飛賊
大窘兵要賞千金金靳不予乃縱賊使逸桀黠者
多不死尚數千人金急欲成功遂下令招撫其破姚
源賊也金喜謂功在旦夕與將吏置酒高會賊覘諸
要害無守者乃悉所有賂目兵乘暮遁去時賊絕爨
已三日自分必死沿途棄稚弱散婦女及抵貴溪始
得一飽食遂轉掠衢徽間金知失策亦下令招降賊
首王浩八等故僞降以緩官兵攻剽如故卒不能盡
賊紀功給事中黎奭及兩京言官交章劾金乃召金
還以俞諫代金遂請終喪去十年再起督兩廣軍務
府江賊王公珣等爲亂金集諸道兵偕總兵官郭勳
等分六路討之斬公珣大有所俘獲加少保太子太
保蔭子如初復以饒平捷詔子先受蔭者進一秩金
承召還朝道得疾歸詔強起之十四年冬入掌都察
院事世宗立請老命乘傳還久之卒
節使部名臣列傳三十一
明三
俞諫
按明外史本傳諫字良佐桐廬人父藎舉進士官御
史按江西治外戚王氏萬氏宗族恣橫罪坐事謫澧
州判官大築陂堰溉田可萬頃累遷鄖陽知府諫舉
弘治三年進士授長清知縣擢南京御史遷河南僉
事禽嵩賊呂梅歷江西參議平大帽山賊鍾仕高遷
廣東副使中道召爲大理少卿正德六年擢右僉都
御史治水蘇杭諸府修治圩塘民享其利尋進右副
都御史提督操江八年春姚源降賊王浩八叛詔以
諫代陳金督江西浙江福建諸軍討之時浩八衆萬
餘屯浙江開化爲同知伍文定等所敗遁還江西德
興以所執都指揮白弘江洪爲質求撫於按察使王
秩秩受之爲傳送姚源浩八奔據貴溪裴源山餘衆
復集連營十里諫令秩與副使胡世寧參政吳廷舉
列屯要害斷其歸路而躬與都督李鋐乘夜冒雨潛
進大破之俘斬數千人遂禽浩八其黨潰走玉山諫
與南贛巡撫周南江西巡撫任漢復擊斬七百餘人
餘賊奔姚源諫督廷舉等進剿逼禽之諫懲金失一
意用兵而任漢懦先爲布政使嘗贊金主撫雖亟上
首功追賊緩餘黨復起先是東鄉賊爲金所敗乞降
隸世寧號新兵而剽掠如故既懼罪復叛遣參將桂
勇等討禽之萬年雖立縣賊尚衆吏胥多賊黨官府
動息必知之副使李情治峻急衆欲叛畏鋐在餘干
不敢發會鋐卒王垂七胡念二等遂作亂殺情及饒
州通判陳達秦碧指揮邢世臣等焚廨舍諫發兵禽
之亂乃定言官劾諫及漢南兵部請召漢還命諫兼
領巡撫明年擊臨川賊斬其魁而遣參將李隆擊新
淦賊賊踞萬山中僭稱王且八年隆等深入悉就禽
俘斬千七百餘人錄功進諫右都御史巡撫如故劇
賊徐九齡者初嘯建昌醴源已出沒江湖間積三十
年黃州德安九江安慶池州太平鹹被其害諫討斬
之羣盜悉平寧王宸濠諷御史張鰲山劾諫十一年
召還遂乞致仕嘉靖改元用薦起故官總督漕運青
州礦盜王堂等起顏神鎮流劫東昌兗州濟南都指
揮楊紀及指揮楊浩等擊之浩死紀僅免詔責山東
將吏於是諸臣分道逐賊賊不復屯聚流劫金鄉魚
臺間突曹州欲渡河不得復掠考城&#河西岸至東
明長垣河南及保定守臣鹹告急賊黨王友賢等轉
掠祥符封丘南抵徐州廷議以諸道巡撫權位相埒
乃命諫與都督魯綱&#提督兩畿山東河南軍務以
便宜節制諸道兵討之賊複流至考城官軍方欲擊
而河南降賊張進引三百騎馳至中都留守顏愷與
俱前方戰進忽三麾其旗先卻賊乘之官軍大潰將
士死者八百餘人諫等連營進賊始滅其秋召掌都
察院事逾年卒官贈太子太保諡莊襄
周南
按明外史本傳南字文化縉雲人成化十四年進士
除六合知縣擢御史出按畿輔弘治初再按廣東劾
總兵官柳景歷江西右布政使擢右副都御史巡撫
大同武宗初立寇入宣府參將陳雄等邀擊敗之錄
功增南俸一秩母喪歸正德三年劉瑾擅政以大同
倉粟有浥爛者逮南及督糧郎中孫祿下詔獄責倍
輸會赦大同總兵官葉椿等爲請免其倍數輸畢釋
爲民瑾誅以故官撫宣府不就引病歸明年起督南
贛軍務南贛巡撫之設自南始汀州大帽山賊張時
旺黃鏞劉隆李四仔等聚衆稱王攻剽城邑延及江
西廣東之境數年不靖官軍討之輒敗推官莫仲昭
知縣蔣璣指揮楊澤等被執賊勢愈熾南集諸道兵
擊之龍牙禽時旺義民林富別擊斬鏞於鐵坑其他
諸寨爲指揮孫堂等所破而副使楊璋僉事凌相等
亦擊隆四仔禽之先後斬獲五千人仲昭等得逸還
捷聞賜敕獎勞南乃移師會總督陳金共平姚源諸
賊境內遂寧九年春進右都御史總督兩廣軍務逾
年乞歸卒贈太子少保祿棲霞人弘治九年進士由
戶部主事歷郎中瑾敗起故官累遷至應天府尹
洪鍾 陳鎬
按明外史本傳鍾字宣之錢塘人成化十一年進士
爲刑部主事遷郎中奉命安輯江西福建民還言福
建武平上杭清流永定江西安遠龍南廣東程鄉皆
流移錯雜習鬥爭易亂宜及平時令有司立鄉社學
教之詩書禮讓弘治初再遷四川按察使馬湖土知
府安鰲恣淫虐土人婦女稍美輒逼淫之將婚必請
命或至老不敢嫁殺無辜數百人掘冢墓焚廬舍甚
衆讎家訐奏有司利其金遷延二十年僉事曲銳請
巡按御史張鸞按治鍾贊決捕鰲送京師置極刑安
氏自唐以來世有馬湖至是改流官一方始靖歷江
西福建左右布政使十一年擢右副都御史巡撫順
天整飭薊州邊備建議增築塞垣自山海關西北至
密雲古北口黃花鎮直抵居庸延亙千餘里繕復城
堡二百七十所悉城緣邊諸縣因奏減防秋兵六千
人歲省挽輸犒賚費數萬計所部潮河川去京師二
百里居兩山間廣百餘丈水漲成巨浸水退則坦然
平陸寇得長驅直入鍾言關以東三里許其山外高
內庳約餘二丈可鑿爲兩渠分殺水勢而於口外斜
築石堰以束水置關堰內守以百人使寇不得馳突
可免京師北顧憂且得屯種河壖地兵部尚書馬文
升等請從之比興工鑿山山石崩壓死者數百人御
史弋福給事中馬予聰等劾鍾巡撫張烜等請罷役
不聽未幾工成侍郎張達偕司禮中官往視還言石
洞僅泄小水地近邊垣多沙石不利耕種給事中屈
伸等劾鍾欺妄三罪諸言官及兵部皆請逮鍾帝終
以鍾爲國繕邊不當罪停俸三月正德初由巡撫貴
州召督漕運明年就進右都御史蘇松浙江運舟由
下港口及孟瀆河溯大江以達瓜洲遠涉二百八十
餘里往往遭風濤鍾言孟瀆對江有夾河可抵白塔
河口舊置四閘徑四十里至冥陵鎮再折而北即抵
揚州運河開浚爲便從之改掌南京都察院就遷刑
部尚書歷左都御史掌院事五年春湖廣歲飢盜起
命鍾以本官總制軍務陝西河南四川亦隸焉沔陽
賊楊清丘仁等僭稱天王將軍出沒洞庭間圍嶽州
陷臨湘官軍屢失利鍾檄布政使陳鎬及副使蔣升
都指揮潘勳破滅之鎬應天人進士既滅賊就遷巡
撫右副都御史檄散餘黨湖湘底寧初鍾掌院事劉
瑾方熾及瑾誅言官劾鍾徇瑾撻御史朝議以鍾討
賊置不問時保寧賊藍廷瑞自稱順天王鄢本恕自
稱刮地王其黨廖惠稱埽地王衆十萬餘置四十八
總管延蔓陝西湖廣之境廷瑞與惠謀據保寧本恕
謀據漢中取鄖陽由荊襄東下巡撫林俊方議遏通
江而惠已至攻陷其城僉事錢朝鳳等遁去適官軍
自他縣還賊疑援兵至亦遁俊益發玀及石砫土
兵助朝鳳進剿參議公勉仁亦會龍灘河漲賊半渡
玀奮擊之賊敗禽斬八百餘人墜崖溺水甚衆俊
復遣知府張敏何珊等追之獲惠餘衆奔陝西西鄉
鍾乃下令招撫歸者萬餘人既而賊收散亡陷營山
殺僉事王源縱掠蓬劍二州鍾赴四川與俊議多不
合軍機牽制賊益熾已乃檄陝西湖廣河南兵分道
進湖廣兵先追及於陝西石泉廷瑞走漢中都指揮
金冕圍之陝西巡撫藍章方駐漢中廷瑞遣其黨何
虎詣章乞還川就撫章以廷瑞本川賊恐急之必致
死陝且受患遂令冕護之出境廷瑞既入川求降鍾
等令至東鄉聽撫賊意在緩師遷延累月依山結營
要求營山縣或臨江市屯其衆遣官爲質鍾令漢中
通判羅賢入其營本恕來謁約既定會官軍有殺其
樵採者賊復疑懼遂殺賢剽如故官軍爲七壘守之
賊不得逸其黨漸潰廷瑞以所掠女子詐爲己女結
婚於永順土舍彭世麟冀得間逸去世麟密白鍾鍾
授方略使圖之及期廷瑞本恕暨其黨王金珠等二
十八人鹹來會伏發悉就禽惟廖麻子得脫其衆聞
變驚潰渡河鍾遣兵追擊俘斬七百餘人以功進太
子太保未幾麻子及黨曹甫掠營山蓬州七年總兵
官楊宏副使張敏馬昊何珊等合擊之賊勢蹙鍾乃
議招撫敏以單騎詣甫營甫聽命遂赴軍門受約束
歸散其黨而麻子忿甫背己殺之並其衆轉掠川東
官軍不敢擊潛躡賊後馘良民爲功土兵虐尤甚時
有謠曰賊如梳軍如&#土兵如巡按御史王綸紀
功御史汪景芳劾錘縱兵不戢綸復奏鍾樂飲縱遊
致賊自合州渡江陷州縣詔召鍾還以彭澤代鍾遂
乞歸嘉靖三年卒諡襄惠
馬昊
按明外史本傳昊本姓鄒字宗大寧夏人弘治十二
年進士由行人選御史正德初遷山東僉事坐累謫
真定推官境內數有盜昊教吏士習射廣設方略盜
發輒獲再坐累謫判開州真定吏民伏闕請留乃免
遷四川僉事昊長身驍捷善騎射知兵巨寇方四曹
甫等方熾洪鍾討之久無功昊至閱所部笑曰將不
知兵其何以戰於是擇健卒千分隊隊各立長教之
會甫將襲江津昊從巡撫林俊剿賊大敗之俘斬及
焚死者二千餘人明年方四陷江津破綦江薄重慶
昊夜出百騎舉火擊賊賊驚潰乘之斬獲多遂合玀
土兵搏賊賊陳左伏兵於右昊以正兵當左身率
百騎搗其伏伏潰趨左左亦潰四奔婺州與甫相攻
衆遂散四變姓名走爲他將所獲昊再被獎進副使
與總兵官楊宏擊敗甫甫降而其黨廖麻子並其衆
連陷銅梁榮昌坐奪冠帶時洪鍾召還巡撫高崇熙
恇怯復主撫麻子等陽受約崇熙遽罷諸軍令副使
張敏徙開縣臨江市民空其地處之許給復三年爲
請於朝昊力爭謂臨江市蜀襟喉上達重敘下連湖
湘地土饒衍奈何棄之養虎自遺患崇熙不從昊乃
益治兵觀變其明年賊果執敏叛詔逮崇熙而擢昊
右僉都御史代之巡撫賊圍中江將趨成都昊以五
千騎與總督彭澤敗之遊擊閻勳追斬麻子劍州餘
衆走推其黨喻思俸爲主總兵官陳珣追至富村賊
僞降因北渡江襲殺都指揮姚震轉入巴山故巢尋
出走大安鎮珣不敢前而陝西兵與賊戰潰賊遂越
寧羌犯略陽珣軍鼓譟賊夜走度廣元爲官軍所遏
還趨通巴招餘黨諸將率稱病不擊賊詔逮珣且讓
昊昊乃與彭澤督諸軍獲思俸西鄉山中復與澤平
內江賊駱松祥羣盜悉靖錄功進副都御史十年亦
不剌寇松潘番人磨讓六少等乘機亂爲之鄉導西
土大震昊招土番爲間發兵掩擊之千戶張倫等夜
率熟番攻破賊獲磨讓六少亦不剌遁去昊以松潘
地險阻番人往往邀劫饋運乃督參將張傑等修築
牆柵自三舍堡至風洞關凡五十里賜敕褒之烏蒙
芒部二府壤接筠連珙縣圍亙千里山箐深阻諸蠻
僰人子羿子仲家子貓子猓&#等雜居其中有僰人
子普法惡者通漢語曉符籙妄言彌勒出世自稱蠻
王煽諸夷作亂流民謝文禮謝文義應之都指揮杜
琮戰敗文義奪其胄十二年昊督指揮曹昱進討法
惡敗走保青山寨昊分據水口絕其汲道闕南方圍
待之賊乏水渴突南圍官軍遮擊法惡中流矢死諸
蠻大奔以功再進右都御史蔭子錦衣世百戶昊有
才氣能應變揮霍自喜所向輒有功然官川中久狎
其俗銳意立功名卒以是敗先是亦不剌既遁昊移
兵攻小東路番寨未下茂州羣蠻懼見侵遂糾生苗
圍城堡參將芮錫等討之兵敗指揮龐升等皆死又
嘗遣副總兵張傑副使吳澧擊松潘南北二路番不
利亡軍士三千餘人匿不以聞僰蠻平不置戍守遽
班師請改高縣爲州設長吏增高珙筠連田租千八
百石令指揮魏武度田奪降人業給之軍民而珙縣
知縣步梁窺昊意誘殺降人阿尚杜琮以亡胄故怨
文義潛使人購其頭於是文義乘羣蠻怨嗾之遂大
訌攻高慶符二縣破其城琮率兵御之又敗死傷七
百人自黎雅以西天全六番皆相繼亂南京給事中
孫懋暨巡按御史盧雍黎龍先後劾昊十四年遂遣
官逮昊行至河南疏稱疾篤留於家世宗即位始就
逮尋削籍歸楊一清胡世寧嘗薦之爲桂萼所駁而
止久之卒
鄭曉
按明外史本傳曉字窒甫海鹽人嘉靖元年舉鄉試
第一遂登進士博洽多聞尤諳本朝典故授職方主
事日披故牘盡知天下厄塞士馬虛實強弱之數尚
書金獻民屬撰九邊圖志人爭傳寫之以爭大禮廷
杖大同兵變上疏極言不可赦張孚敬柄政器之慾
改置翰林及言路曉皆不應父憂歸久之不起許贊
爲吏部尚書調之吏部歷考功郎中夏言罷相帝惡
言官不糾劾詔考察去留大學士嚴嵩因欲去所不
悅者而曉去喬佑等十三人多嵩所厚嵩大憾曉調
文選嵩欲用趙文華爲考功曉言於贊曰昔黃禎爲
文選調李開先考功皆山東人詔不許今調文華曉
避位而已贊以謝嵩嵩欲以子世蕃爲尚寶丞曉曰
治中遷知府例也遷尚寶丞無故事嵩益怒以推謫
降官周鈇等貶曉和州同知稍遷太僕丞歷南京太
常卿召拜刑部右侍郎俄改兵部兼副都御史總督
漕運大江南北皆中倭漕艘幾阻曉請發帑金數十
萬造戰舸築城堡練兵將積芻糗詔從之中國奸民
利倭賄多與通通州人顧表者尤桀黠爲倭導以故
營寨皆據要害盡知官兵虛實曉懸重賞捕戮之募
鹽徒驍悍者爲兵增設泰州海防副使築瓜洲城廟
灣麻洋雲梯諸海口皆增兵設堠遂破倭於通州連
敗之如皋海門襲其軍呂泗圍之狼山前後斬首九
百餘賊潰去錄功再增秩三賚銀幣時賊多中國人
曉言武健才諝之徒困無所逞甘心作賊非國家廣
行網羅使有出身之階恐有如孫恩盧循輩出乎其
間禍滋大矣洪武時倭寇近海州縣以高皇帝威靈
兼謀臣宿將築城練兵經略數年猶未乂安乃招漁
丁島人鹽徒蜑戶籍爲水軍至數萬人又遣使出海
宣佈威德久之倭始不爲患今江北雖平而風帆出
沒倏忽千里倭恃華人爲耳目華人借倭爲爪牙非
詳爲區畫後患未易弭也帝頗採納之尋召爲吏部
左侍郎遷南京吏部尚書帝以曉知兵改右都御史
協理戎政尋拜刑部尚書俺荅圍大同右衛急帝命
兵部尚書楊博往督宣大師乃以曉攝兵部曉言今
兵事方棘而所簡聽徵京軍三萬五千人乃令執役
赴工何以備戰守乞歸之營伍帝立從之尋還視刑
部事嚴嵩勢益熾曉素不善嵩而其時大獄如總督
王以失律中允郭希顏以言事曉&#予輕比嵩則
置重典南都叛卒周山等殺侍郎黃懋官海寇汪直
通倭爲亂曉置重典嵩故寬假之惟巡撫阮鶚總督
楊順御史路楷以嵩曲庇曉不能盡法議者譏其失
出雲故事在京軍民訟俱投牒通政司送法司問斷
諸司有應鞫者亦參送法司無自決遣者後諸司不
復遵守獄訟紛拿曉奏循故事帝報許於是刑部間
捕囚畿府而巡按御史鄭存仁謂訟當自下而上檄
州縣法司有追取毋輒發曉聞率侍郎趙大佑傅頤
守故事爭存仁亦據律執奏章俱下都察院會刑科
平議議未上曉疏辨嵩激帝怒切讓遂落曉職兩侍
郎亦貶二秩曉通經術習國家典故時望蔚然爲權
貴所厄志不盡行既歸角巾布衣與鄉里父老遊處
見者不知其貴人也既卒子履淳等頌曉御倭功於
朝詔復職隆慶初贈太子少保諡端簡履淳自有傳
汪文盛
按明外史本傳文盛字希周崇陽人正德六年進士
授饒州推官有顧嵩者挾刃入淮王佑棨府被執誣
文盛使刺王下獄訊治久之得白還官事詳淮王傳
入爲兵部主事偕同官諫武宗南巡杖闕下嘉靖初
歷福州知府遷浙江陝西副使皆督學校擢雲南按
察使十五年冬廷議將討安南以文盛才就拜右僉
都御史巡撫其地黔國公沭朝輔幼兵事一決於文
盛副使鮑象賢言剿不如撫文盛然之會聞莫登庸
已篡位安南舊臣不服多據地構兵乃廣設方略招
攜懷遠有武文淵者據宣光以所部萬人降獻進兵
地圖且言舊臣阮仁蓮黎景瑂等皆分據一方與登
庸抗天兵至號召國中義士諸方&#起登庸可禽也
文盛以聞授文淵四品章服子弟給冠帶文盛又招
安南旁近諸國助討皆聽命乃奏言老撾地廣兵衆
可使當一面八百車裏孟艮多兵象可備徵調酋長
俱未襲職乞免其保勘先授以官彼必鼓勇爲中國
用帝悉從之登庸勢益孤文盛乃檄安南登庸所部
以土地歸者仍故職並諭登庸歸命其部衆多來附
而文淵攻破登庸鎮守營登庸子方瀛攻之又失利
蒙自縣蓮花灘地當交廣水陸衝文盛列營樹柵置
兵賊腹中爲歸正人聲援登庸益懼奉表請降願修
貢因言黎寧阮氏子所持印亦僞文盛以聞朝議不
許既而毛伯溫至南寧受登庸降如文盛議安南遂
定是役也功成於伯溫然伐謀制勝文盛功爲多及
論功伯溫及兩廣鎮巡官俱進秩而文盛止賚銀幣
奸人唐弼請開大理銀礦帝許之文盛斥其妄下之
吏召爲大理卿九廟災道病自陳疏少緩令致仕卒
賜卹如制
鮑象賢
按明外史汪文盛傳象賢歙人由進士授御史歷雲
南副使毛伯溫檄文盛會師以象賢領中哨屢遷右
副都御史巡撫陝西代石撫雲南初流江土舍那
鑑殺知府那憲以叛布政使徐樾往招降被殺攻
之未克定坐樾事罷而象賢代之乃集土漢兵七萬
以討鑑懼仰藥死擇那氏後立之遷兵部右侍郎總
督兩廣軍務賊魁徐銓等糾倭橫海上檄副使汪柏
等擊斬之廣西賊黃父將等擾慶遠搗其巢大獲予
象賢一子官入佐南京兵部被劾回籍聽勘家居十
年起太僕卿復以右副都御史巡撫山東召拜兵部
左侍郎以年老引去隆慶初卒
翁萬達
按明外史本傳萬達字仁夫揭陽人嘉靖五年進士
授戶部主事再遷郎中出爲梧州知府咸寧侯仇鸞
鎮兩廣縱部卒爲虐萬達縛其尤橫者杖之鸞爲斂
戢閱四年聲績大着會朝義將討安南擢萬達廣西
副使專辦安南事萬達請於總督張經曰莫登庸大
言中國不能正土官弒逆罪安能問我今憑祥州土
舍李寰弒其土官珍思恩府上目盧回煽九司亂龍
州土舍趙楷殺從子燧暖又結田州人韋應殺燧弟
寶斷藤峽猺侯公丁負固此曹同惡共濟一旦約爲
內應我且不自保先禽此數人問罪安南易下耳經
曰然惟君之所爲於是誅應寰禽回招還九司誘殺
楷佯系訟公丁者紿公丁執諸坐以兩軍破平其巢
又議割四峒屬南寧降峒豪黃賢相登庸始懼命遷
浙江右參政經以徵安南非萬達不可奏留之乃命
以參政&#廣西已而毛伯溫集兵進剿萬達上書伯
溫言揖讓而告成功上策也懾之以不敢不從中策
也芟夷絕滅終爲下策伯溫然之會獲安南諜者丁
南傑萬達解其縛厚遇遣之去怵以天朝兵威登庸
大懼詣鎮南關乞降伯溫等承製許之萬達功最賞
不逾常格然帝知其能遷四川按察使歷陝西左右
布政使二十三年擢右副都御史巡撫陝西尋進兵
部右侍郎兼右僉都御史代翟鵬總督宣大山西保
定軍務劾罷宣府總兵官郄永副總兵姜奭薦何卿
趙卿沈希儀趙卿遂代永萬達謹偵候明賞罰每當
防秋發卒乘障陰遣卒傾朱於油察離次者朱其處
卒歸輒縛毋敢復離次者嚴殺降禁違輒抵死得降
人撫之如所親以是益知敵情寇數萬騎犯大同中
路入鐵裹門故總兵官張達力戰卻之又犯鵓鴿谷
參將張鳳諸生王邦直等戰死萬達與總兵官周尚
文備陽和而遣騎四出邀擊頗有斬獲寇登山見官
兵大集乃引去事聞賜敕獎賚屢疏請修築邊牆議
自大同東路至宣府西陽河須帑銀二十九萬帝已
許之兵部以大同舊有二邊可扼敵騎不當復於三
邊內築牆撓其議帝不聽乃自大同東路天城陽和
開山口諸處爲牆百二十八里堡七墩臺百五十四
宣府西路西陽河洗馬林張家口諸處爲牆六十四
裏敵臺十斬崖削坡五十里工五十餘日成進右都
御史發代府宗室充灼等叛謀進左都御史已會宣
大山西鎮巡官議上邊防修守事宜其略曰山西起
保德州黃河岸歷偏頭抵老營二百五十四里大同
西路起丫角山歷中北二路東抵東陽河鎮口臺六
百四十七里宣府起西陽河歷中北二路東抵永寧
四海治千二十三里共千九百二十四里皆逼巨寇
險在外所爲極邊也山西老營堡轉南而東歷寧武
雁門至平刑關八百里又轉南而東歷龍泉倒馬紫
荊插箭嶺浮圖峪至沿河口千七十餘里又東北歷
高崖白羊至居庸關一百八十餘里共二千五十餘
裏皆峻山層岡險在內所謂次邊也外邊大同最難
守次宣府次山西之偏老大同最難守者北路宣府
最難守者西路山西偏關以西百五十里恃河爲險
東百有四里則視大同西路內邊紫荊寧武雁門爲
要次則居庸倒馬龍泉平刑要之能御於外則無憂
於內寇犯山西必自大同犯紫荊必自宣府先年山
西防秋止守外邊偏老一帶歲發班軍六千人備禦
大同仍置兵寧雁爲聲援比棄極衝守次邊非守要
之意宣府亦專備西中二路而北路空虛且連年三
鎮防秋徵調遼陝兵馬糜糧賞不貲難持久並守之
議實爲善經外邊四時皆防城堡兵各有分地冬春
徂夏不必參錯徵發若泥往事臨時調遣近者數十
裏遠者百里首尾不相應萬一如往年潰牆而入越
關而南京師震駭方始徵調何益事機擺邊之兵未
可遽罷易曰王公設險以守其國設之雲者築垣乘
障資人力之謂也山川之險險與彼共垣塹之險險
爲我專修邊之役必當再舉夫定規畫度工費二者
修邊之事慎防秋並兵力重責成量徵調實邊堡明
出塞計供億節財用八者守邊之事因條十事上之
帝悉報許乃請帑銀六十萬兩修大同西路宣府東
路邊牆凡八百里工成予一子官萬達精心計善鉤
校牆堞近遠濠塹深廣曲盡其宜寇乃不敢輕犯牆
內戍者得以暇耕牧邊費亦日省初客兵防秋歲帑
金一百五十餘萬添發且數十萬其後減省幾半又
議掣山西兵併力守大同巡撫孫繼魯阻之帝爲逮
繼魯悉納萬達言萬達更事久帝深倚之所請無不
從獨言俺荅貢事與帝意左先是二十一年俺荅阿
不孩使石天爵等款鎮遠堡求貢言小王子等九部
牧青山豔中國縑帛入掠止人畜所得寡且不能無
亡失故令天爵輸誠朝議不納天爵等復至巡撫龍
大有執之大有進一官將吏悉遷擢磔天爵於市寇
怒不俟秋即大入克村堡皆屠之信使絕五年會玉
林衛百戶楊威爲所掠威詭能定貢市遂釋還俺荅
阿不孩復遣使款大同左衛塞邊帥家丁董寶等狃
天爵前事復殺之以首功報萬達言北敵弘治前歲
入貢疆埸稍寧自虞臺嶺之戰覆我師漸輕中國侵
犯四十餘年石天爵之事臣嘗痛邊臣失計今復通
款即不許當善詞諭遣誘而殺之此何理也請亟誅
寶等榜塞上明告以朝廷德意解其蓄怨構兵之謀
帝不聽未幾俺荅阿不孩復奉印信番文欲詣邊陳
款萬達爲奏曰今屆秋彼可一逞乃屢被殺戮猶請
貢不已者緣入犯則利在部落獲貢則利歸其長處
之克當邊患可弭若臣等封疆臣貢亦備不貢亦備
不緣此懈也兵部尚書陳經等言敵難信請敕邊臣
詰實責萬達十日內回奏萬達還其使與約至期使
者不至萬達慮帝督過以使者去無可究爲辭已而
使狎至牢拒之好言慰答而已俺荅以通好散處其
衆不設備亦不殺哨卒頃之李天爵復至詞益恭萬
達又爲奏曰敵懇懇求貢去而復來今宣大興版築
正當羈縻使無擾請限以地以人以時悉聽即許之
貢不聽則曲在彼即拒絕之以爲決不可許不揆理
曲直事勢緩急利害非虞禍者也以貢爲足恃解其
防廢羈縻籠絡之術非量敵者也帝責其瀆奏卒不
許蓋是時曾詵有復套之議夏言主之故力絀貢議
且以復套事行諸邊臣議之萬達議曰河套本中國
故壤成祖三犁王庭殘其部落舍黃河衛東勝後又
撤東勝以就延綏套地遂淪失然正統弘治間我未
守彼亦未取乃因循畫地守捐天險失沃野之利弘
治前我猶歲搜套後乃任彼出入盤據其中畜牧生
養譬之爲家成業久矣欲一舉復之毋乃不易乎小
王子吉囊俺荅兵三四十萬我承平日久軍政偷山
川之險易途徑之迂直水草之有無不可必知提軍
入其境我馬出塞三日已疲彼騎一呼可集我以數
萬衆深入其地緩行持重則備益固疾行趨利則輜
重在後小利歸師尚艱倘嚮導失全軍殆矣且剋日
有定期裹糧有定數彼遷徙遠近靡常一戰之後彼
或保聚或佯遁逃笳角時動壁壘相持已離複合終
不渡河我軍於此戰耶退耶兩相守耶數萬衆出塞
亦必數萬衆援之又以驍將通糧道是皆至難而不
可任者也夫馳擊者彼所長守險者我所便弓矢利
馳擊火器利守險舍火器守險與之馳擊於黃沙白
草間大非計議者欲整六萬衆爲三歲期春夏馬瘦
彼弱我利於徵秋冬馬肥彼強我利於守春搜於套
秋守於邊三舉彼難支必遠遁我乃拒河守夫馬肥
瘦我與敵共之即彼弱然坐以待懼其擾擊我及彼
強能爲寇又懼其報復我且六萬之衆千里襲人一
舉失利議論蜂起烏能待三三舉三勝彼敗而守終
不渡河版築無日議者見近時搗巢恆獲首功昔年
城大同五堡寇不深競以爲套易復然搗巢因其近
塞乘不備勝則倏歸舉足南向即家門復套則深入
後援不繼勝固間關敗虞陷沒事勢異也往城諸邊
近我土彼原不以爲利套地自火篩入寇以來四時
駐牧一旦取之肯宴然已乎事體異也曰伺彼出套
據河守先亟築渡口垣牆以次移置邊堡彼控弦十
餘萬豈肯空套出築垣二千餘里豈不日可成堡非
百數十不相聯絡堡兵非千人不可共居而遊僥瞭
望者不與當三十萬衆不止也況循邊距河動輒千
裏一歲食糜億萬自內輸邊自邊輸河飛挽之艱不
可不深慮然則套終不可復乎曰事變之來孰能逆
睹彼有其隙我乘其敝可也今塞下之民喘息未定
沿邊之卒瘡痍未起橫挑強寇以事非常愚所不解
也議上不省其後俺荅與小王子隙小王子欲寇遼
東俺荅以其謀告請與中國夾攻以立信萬達不敢
聞使者再至爲言於朝帝不許二十七年三月萬達
又言諸部求貢不遂慚且憤聲言大舉犯邊乞令邊
臣得便宜從事帝怒切責之通貢議乃絕其年八月
俺荅犯大同不克退攻五堡官軍戰彌陀山卻之趨
山西覆敗還逾月犯宣府大掠永寧隆慶懷來軍民
死者數萬萬達坐停俸二級俄錄彌陀山功還其俸
俺荅將復寇宣府總兵官趙卿怯萬達奏調周尚文
統其兵未至寇犯滴水崖指揮董暘江潮唐臣張淮
等戰死遂南下駐隆慶石河營遊騎分掠東及永寧
川南及岔道灰嶺柳溝大小紅門諸口遊擊王鑰大
同遊擊袁正戰隆慶州橋南卻之寇移而南會尚文
萬騎至參將田琦騎千餘與合連戰曹家莊斬四首
搴其旗寇據險不退萬達督參將姜應熊等馳赴順
風鼓譟揚沙蔽天寇驚曰翁太師至矣是夜東去諸
將追擊連敗之帝偵萬達督戰狀大喜立進兵部尚
書兼右副都御史尋召理部事張瓚爲兵部八年邊
事盡壞毛伯溫繼之稍飭歷戴金唐龍路迎皆未久
輒易陳經趙廷瑞稍久然庸才事廢如故萬達方有
所指畫以父憂歸明年秋大同失事督撫郭宗皋陳
耀被逮詔起萬達代宗皋萬達方病疽廬墓間疏請
終制未達而俺荅犯都城兵部尚書丁汝夔得罪遂
即以萬達代之萬達家嶺南距京師八千里倍道行
四十日抵近京當是時寇氛熾帝日夕傒萬達至遲
之以問嚴嵩嵩言寇患在肘腋諸臣觀望非君召不
俟駕之義帝曰然遂用王邦瑞於兵部不數日萬達
至具疏自明帝曰萬達欺慢念守制姑奪職聽別用
嵩故不悅萬達而仇鸞時爲大將軍銜宿怨讒言構
於帝萬達遂失眷貶兵部右侍郎兼右僉都御史經
略紫荊諸關三十年二月以京察自陳乞終制帝疑
其避事免歸瀕行疏謝復擿字爲不敬斥爲民明
年十月兵部尚書趙錦以附仇鸞戍邊復起萬達代
之未聞命卒年五十五萬達事親孝父歿負土成墳
好談性命之學與歐陽德羅洪先唐順之王畿魏良
政善通古今操筆頃刻萬言爲人剛介坦直勇於任
事履艱危意氣彌厲臨陣嘗身先士卒尤善御將士
得其死力嘉靖中邊臣行事適機宜建言中肯窾者
萬達稱首隆慶中追諡襄毅
陶琰
按明外史本傳琰字廷信絳州人父銓進士陝西右
參議琰舉成化十六年鄉試第一明年成進士授刑
部主事弘治初進員外郎歷固原兵備副使固原西
陲重鎮琰練士卒廣芻粟歷九年部內晏如遷福建
按察使浙江左布政使正德初以右副都御史巡撫
河南遷刑部右侍郎陝西遊擊徐謙訐御史李高厚
賂劉瑾欲中高危法琰往按據法直高瑾怒假他事
下琰詔獄褫其職又罰米四百石輸邊瑾誅起左副
都御史總督漕運兼巡撫淮揚諸府轉南京刑部侍
郎賊劉七等將犯江南王浩八又入衢州進琰右都
御史巡視浙江至則七等已滅浩八聽撫會寧紹瀕
海地颶風大作居民漂沒萬數琰出帑金賑救而大
築堤於蕭山會稽凡五萬餘丈乃奏設兵備道守要
害地防浩八黨出沒遣將擊斬其渠魁遂城開化常
山遂安蘭溪境內以靖覆命總督漕運七疏乞身歸
世宗嗣位起故官凡三督漕軍民習其政不嚴而肅
琰性清儉飯惟一蔬每到官及罷去行李止三竹笥
尋加戶部尚書嘉靖元年召拜工部尚書其冬改南
京兵部加太子少保未浹歲屢引年乞休加太子太
保乘傳歸有司歲時存問又九年卒年八十有四贈
少保諡恭介
王縝
按明外史本傳縝字文哲東莞人縝登弘治六年進
士選庶吉士授兵科給事中劾三邊總制王越附汪
直李廣不可復玷節鉞出理南畿屯田有司徵松江
白紵六千匹縝言紵非正供且請停上清宮役詔皆
罷之累遷工科都給事中武宗初立內府工匠以營
造加恩縝率同官言昔唐明皇初載內殿常置無逸
圖而內乂安末年易以山水障子而國勢凌替宋
仁宗嘗命輔臣書孝經無逸爲圖而享國最久至徽
宗尚羽毛山水諸畫而宋室不競陛下初登大寶工
匠末技已有以微勞進者誠不可示後世宜散遣先
朝諸畫士革工匠所授官帝不能用中官張永請改
築通州新城縝言泰陵工作方興不當復興無益之
役帝乃止正德元年出爲山西右參政歷福建佈政
使遷右副都御史巡撫蘇松諸府協平江西賊王浩
八幹清宮災疏請養宗室子宮中定根本去南京新
增內官召還建言被黜諸臣不報已調鄖陽巡撫遷
南京刑部右侍郎世宗即位陳正本十事嘉靖二年
就擢戶部尚書卒官
李充嗣
按明外史本傳充嗣字士修內江人給事中蕃孫也
舉成化末年進士改庶吉士弘治初授戶部主事以
從父臨安爲郎中改刑部坐累謫嶽州通判久之移
隨州知州擢陝西僉事歷官雲南按察使正德九年
舉治行卓異累遷右副都御史巡撫河南歲大侵請
發帑金移粟賑之不足則勸貸富室時流民多聚開
封煮糜哺之逾月資遣還鄉初鎮守中官廖堂黨於
劉瑾假進貢名要求百端繼者以爲常充嗣言近中
官進貢有古銅器&#變盆黃鷹角鷹錦雞走狗諸物
皆借名科斂外又有拜見銀鬚知銀及侵扣驛傳快
手月錢河夫歇役之屬無慮十餘事苛派動數十萬
其左右用事者又私於境內抑買雜物擅榷商賈貨
利乞嚴行禁絕詔但禁下人科取而已移撫應天諸
府賑饑如河南寧王宸濠有逆謀充嗣豫爲備明年
果反充嗣謂尚書喬宇曰都城守禦屬於公畿輔則
充嗣任之乃自將精兵萬人西屯採石遣使入安慶
城中令堅守傳檄部內詭言京邊兵十萬旦夕至趣
供餉賊得之疑懼事定兵部敘充嗣及巡按御史胡
潔功時已就進戶部右侍郎乃賜敕嘉勞有建議修
蘇松水利者進充嗣工部尚書兼領水利事未幾世
宗嗣位遣工部郎林文霈顏如佐之開白茅港疏
吳淞江六閱月而訖工語詳河渠志嘉靖元年論平
宸濠功加太子少保蘇松白糧輸內府正德時驟增
內使五千人糧亦加十三萬石帝用充嗣言減從故
額又請常賦外盡蠲歲辦之浮額者內府徵收監以
科道官毋縱內臣苛索帝俱從之尋改南京兵部尚
書七年致仕卒久之詔贈太子太保諡康和
吳廷舉
按明外史本傳廷舉字獻臣其先嘉魚人祖戍梧州
遂家焉成化末舉進士除順德知縣總督屠滽屬修
中貴人先祠不可滽恨之市舶中官市葛以二葛與
之曰非產也中官大怒御史汪宗器亦惡廷舉曰彼
專抗上官市名耳會廷舉毀淫祠二百五十所撤其
材作堤葺學宮書院宗器謂有所侵盜執下獄按之
不得間慚而止爲縣十年滽方居吏部稍遷成都同
知憂歸補松江用尚書馬文升劉大夏薦擢廣東僉
事從總督潘蕃討平南海清遠諸盜正德初歷副使
發總鎮中官潘忠二十罪忠亦訐廷舉他事逮繫詔
獄劉瑾矯詔枷之十餘日幾死戍雁門旋赦免楊一
清薦其才擢江西右參政敗華林賊於連河從陳金
大破姚源賊其黨走裴源復從俞諫破之賊首胡浩
三既撫復叛廷舉往諭爲所執居三月盡得其要領
誘使攜及廷舉得還浩三果殺其兄浩二內亂兵乘
之遂擒浩三與副使李夢陽不協奏夢陽侵官因乞
休不俟命竟去坐停一歲俸起廣東右布政使復佐
金平府江賊擢右副都御史賑湖廣飢已復出湖南
定諸夷疆地寧王宸濠逆有端疏陳江西軍政六事
爲豫防計世宗立召爲工部右侍郎旋改兵部上疏
自劾因詆陸完王瓊梁儲及少傅蔣冕而自以爲已
昔居憲職無一言乞罷黜以儆幸位時完早得罪瓊
及儲已罷去廷舉藉以傾冕冕遂求罷帝慰諭之冕
復言臣與廷舉交四十年臣扈駕南巡廷舉數抵臣
書譽臣今痛詆訐臣不罷何以謝良友帝頗不直廷
舉調爲南京工部冕固請留之不聽嘉靖元年廷舉
復乞休尋以災異復自劾求罷勸帝修德應天因奏
行其部興革十二事尋就改戶部遷右都御史巡撫
應天諸府長洲知縣郭波以事挫織造中貴張志聰
志聰伺波出倒曳之車後典史蕭景腆操兵教場急
率兵救波扼志聰吭落其帽百姓盡登屋飛瓦擊志
聰志聰遂誣波毆敕使波景腆俱被逮廷舉具白志
聰貪黷狀帝乃降波五級調景腆遠方誌聰亦召還
三年以大禮議未定請如洪武中修孝慈錄故事令
兩京部寺臺省及天下督撫各條所見並詢家居老
臣採而行之匯爲一書以詔後世時已定稱本生考
廷舉窺帝意不慊故爲此奏給事中張原劾廷舉首
鼠兩端陰附異論劉祺復劾其欺罔九罪不報尋改
南京工部尚書辭不拜稱疾乞休帝慰留已復辭且
引白居易張詠詩語多詼啁中複用嗚呼字帝怒以
廷舉怨望無人臣禮勒致仕廷舉面如削瓜衣敝帶
穿不事藻飾言行必自信人莫能奪其在太學時兄
事羅&#&#病痢僕死自煮藥飲之負以如廁一晝夜
數十反&#嘗語人曰獻臣生我廷舉好薛瑄胡居仁
學尊事陳獻章居湫隘亡郭外田有書萬卷及卒總
督姚鏌庀其喪隆慶中追諡清惠弟廷弼舉於鄉廷
舉枷吏部前廷弼臥其械下刑部主事宿進曰兩人
死我何用生奏記張彩乃得釋
張嵿
按明外史本傳嵿字時俊蕭山人成化末年進士弘
治初修憲宗實錄命往蘇松諸府採軼事事竣授上
饒知縣遷南京兵部主事就進刑部郎中正德初遷
興化知府隆平侯張佑無子弟祿與族人爭襲訴於
南京法司久不決復訴京師劉瑾方擅政遂削尚書
樊瑩都御史高銓籍嵿以郎承勘亦勒爲民瑾敗起
知南雄擢江西參政進右布政使舉治行卓異遷左
寧王宸濠欲拓地廣其居嵿執不可大恚遣人饋之
發視則棗梨姜芥也未幾召爲光祿卿以右副都御
史巡撫保定諸府忤中貴移疾歸世宗即位命以右
都御史總督兩廣軍務廣東新寧恩平賊蔡猛三嚴
阮等及廣西上思州賊黃鏐殘破州縣嵿討禽鏐黨
黃廷寶乃合兵三萬餘人擊新寧諸賊破巢二百禽
斬一萬四千餘人俘賊屬五千九百餘人猛三阮皆
授首自嶺南用兵以寡勝衆未有若是役者捷聞獎
賚佛郎機國人別都盧剽劫滿刺加諸國復率其屬
疏世利等擁五舟破巴西國遂入寇新會嵿遣將出
海擒別都盧疏世利等獲其二舟賊乃遁尋召掌南
京都察院事就改工部尚書六年大計京官拾遺被
劾致仕後數年卒
方良永
按明外史本傳良永字壽卿莆田人甫授書即精思
程朱之旨舉弘治三年進士督逋兩廣峻卻饋遺爲
布政使劉大夏所器還授刑部主事進員外郎擢廣
東僉事瓊州賊符南蛇爲亂大夏時爲總督檄攝海
南兵備會師討平之御史坐良永失利大夏已入爲
本兵爲白於朝賚銀幣正德初父喪除待銓闕下外
官朝見畢必謁劉瑾鴻臚導良永詣左順門叩頭畢
令東向揖瑾良永竟出瑾怒及吏部除良永河南撫
民僉事中旨勒致仕既去瑾怒未已欲假海南殺人
事中之刑部郎中周敏力持乃不坐瑾誅起湖廣副
使尋擢廣西按察使發巡按御史朱志榮罪至謫戍
遷山東右布政使旋調浙江改左朱寧以鈔二萬粥
於浙良永上疏曰四方盜甫息瘡痍未瘳浙東西雨
雹寧廝養賤流假義子名躋公侯之列賜予無算納
賄不貲乃敢攫民財戕邦本有司奉行急於詔旨胥
吏緣爲奸椎膚剝髓民不堪命鎮守太監王堂劉璟
皆親臣畏寧威爲之役使臣何敢愛一死不以聞乞
陛下下寧詔獄明正典刑並治其黨以謝百姓疏至
寧欲中以危法或說曰害之適成其名乃密召還所
遣使者而以鈔直還之民寧初欲散鈔遍天下先行
之浙江山東山東爲巡撫趙璜所格而良永至白髮
其奸寧自是不敢粥鈔矣寧方得志公卿臺諫無敢
出一語獨良永以外僚訟言誅之聞者莫不震悚良
永念母老恐中禍三疏乞休去世宗即位中外交薦
拜右副都御史撫治鄖陽以母老再疏乞終養都御
史姚鏌請破格褒寵尚書喬宇孫交言良永家無贏
貲宜用侍郎潘禮御史陳茂烈故事賜廩米詔月給
三石疏辭不允久之母卒詔賜祭葬皆異數也服除
以故官巡撫應天即家賜敕至衢州疾連疏乞致仕
未報遽歸卒卒後有南京刑部尚書之命暨訃聞賜
恤如制諡簡肅良永侍父疾衣不解帶者三月母病
良永年六十餘矣手進湯藥無少怠居倚廬哀毀稱
純孝焉素善王守仁而論學與之異嘗語人曰近世
專言心學自謂超悟獨到推其說以自附於象山而
上達於孔子目賢聖教人次第爲小子無用之學程
朱而下無不受擯而不知其入於妄弟良節官廣東
左布政使亦有治行子重傑舉於鄉以孝聞
周金
按明外史本傳金字子庚武進人正德三年進士授
工科給事中累遷戶科都給事中疏言京糧歲入三
百五萬而食者歲乃四百三萬當痛爲澄汰中官迎
佛及監織造者濫乞引鹽暴橫道路當罷都督馬昂
納有妊女弟當誅昂而還其女朝議用兵土魯番復
哈密金言西邊虛憊而土魯番險遠且青海之寇窺
伺西寧不宜計哈密已卒從金議嘉靖元年由太僕
寺少卿遷都察院右僉都御史巡撫延綏邊人貧甚
窮冬多不&#金爲招商聚粟廣屯積芻以時給其食
改撫宣府進右副都御史大同方殺張文錦邊卒皆
驕總督侍郎馮清苛刻諸軍請糧不從且欲鞭之衆
遂轟然圍帥府金方病出坐院門召諸把總官佯罵
曰是若輩剝削之過欲痛鞭之軍士氣已平擁而前
爲把總請曰總制不恤我耳金從容諭以利害衆悉
散解去改撫保定巡按御史李新芳疑廣平知縣謀
已文致其罪並欲執知府知府不就執乃發兵二千
往捕之知府及佐貳皆竄一城盡空新芳力擒系知
府抶諸佐貳金髮其罪狀而都御史王廷相庇新芳
與相爭帝卒下新芳刑部黜其官遷兵部右侍郎未
幾進右都御史總督漕運巡撫鳳陽諸府久之擢南
京刑部尚書就轉戶部致仕歸歲餘卒贈太子太保
諡襄敏
李遂
按明外史本傳遂字邦良豐城人弱冠從歐陽德學
登嘉靖五年進士授行人歷刑部郎中錦衣衛送盜
十三人遂辨釋其餘抵一人罪東宮建赦天下遂請
列大禮大獄諸臣於赦令中尚書聶賢懼不敢乃與
同官盧蕙請于都御史王廷相廷相從之事雖報罷
議者嘉焉俄調禮部忤尚書夏言因事劾之下詔獄
謫湖州同知三遷衢州知府擢蘇松兵備副使屢遷
廣東按察使釋囚八百餘人進山東右布政使江洋
多盜遂遷右僉都御史提督操江軍政明盜不敢發
俺荅犯京師召遂督蘇州軍餉未謝恩請關防符驗
用新銜帝怒削其籍三十六年倭擾江北廷議以督
漕都御史兼理巡撫不暇辦寇請特設巡撫乃命遂
以故官撫鳳陽四府時淮揚三中倭歲復大水且日
役民挽大木輸京師遂請餉增兵恤民節用次第畫
戰守計三十八年四月倭數百艘寇海門遂語諸將
曰賊趨如皋其衆必合合則侵犯之路有三由泰州
逼天長鳳泗陵寢驚矣由黃橋逼瓜儀以搖南都運
道梗矣若從富安沿海東至廟灣則絕地也乃命副
使劉景韶遊擊丘升扼如皋而身馳泰州當其衝時
賊勢甚盛副將鄧城御之敗績指揮張谷死焉賊知
如皋有備將犯泰州遂急檄景韶升遏賊連戰丁堰
海安通州皆捷賊沿海東掠遂喜曰賊無能爲矣令
景韶升尾之而致賊於廟灣復慮賊突淮安乃夜半
馳入城賊尋至遂督參將曹克新等御之姚家蕩通
政唐順之副總兵劉顯來援賊大敗走以餘衆保廟
灣景韶亦敗賊印莊追奔至新河口焚斬甚衆廟灣
賊據險不出攻之月餘不克遂令景韶塞塹夷木壓
壘陳火焚其舟賊乘夜雨潛遁官軍據其巢追奔至
&#子港江北倭悉平帝大喜璽書獎勵賊駐崇明三
沙者將犯揚州景韶戰連勝圍之劉莊會副總兵顯
來援遂檄諸軍盡屬顯攻破其巢追奔白駒場賊盡
殄時遂已遷南京兵部侍郎論功予一子官賚銀幣
御史陳志勘上平倭功遂前後二十餘戰斬獲三千
八百有奇賞未酬勳乃再予一子世千戶增俸二級
蒞南京甫數月振武營軍變振武營者尚書張鏊募
健兒以御倭素驕悍舊制南軍有妻者月糧米一石
無者減其四春秋二仲月米石折銀五錢馬坤掌南
戶部奏減折色之一督儲侍郎黃懋官又奏革募補
者妻糧諸軍大怨代坤者蔡克廉方病諸軍以歲飢
求復折色故額於懋官懋官不可給餉又逾期三十
九年二月都肄日振武卒鼓譟圍懋官署懋官急招
鏊及守備太監何綬魏國公徐鵬舉臨淮侯李庭竹
及遂至諸營軍巳甲而入予之銀爭攫之懋官見勢
洶洶越垣投吏舍亂卒隨及鵬舉鏊慰解不聽竟戕
懋官裸其屍大市綬鵬舉遣吏持黃紙許給賞萬金
卒輒碎之至許犒十萬金乃稍定明日諸大臣集守
備廳亂卒亦集遂大言曰黃侍郎自越牆死諸軍特
不當殘辱之吾據實奏朝廷不以叛相誣也因麾衆
退許復妻糧及故額人畀之一金補折價始散遂乃
託病閉閣給免死券以慰安之而密諭營將掩捕首
惡二十五人繫獄詔追褫懋官及克廉職罷綬庭竹
鏊任鵬舉如故遂以功議擢止誅叛卒三人餘戍邊
衛而三人已前死遂嘆曰兵自此益驕矣未幾江東
代鏊爲尚書江北池河營卒以千戶吳欽革其&#丁
毆而縛之竿&#丁者操守卒給一丁資往來費也遂
已召拜兵部左侍郎以言官薦擢南京參贊尚書鎮
撫之營卒惑妖僧繡頭復倡訛言遂捕斬繡頭申嚴
什伍書其名籍年貌系牌腰間軍乃戢既又奏調鎮
武軍護陵寢一日散千人留都自是無患越四年以
老致仕遂博學多智長於用兵然亦善逢迎帝將重
建三殿遂奏五河縣泗水中湧大杉一此川澤效靈
爲聖主鼎新助帝大喜又見帝好祥瑞因進白兔帝
爲遣官告廟由此益眷遇卒贈太子太保諡襄敏
節使部名臣列傳三十二
明四
賈應春
按明外史本傳應春字東陽真定人嘉靖二年進士
授南陽知縣遷和州知州入爲刑部郎中歷知潞安
開封二府遷陝西副使未赴河南巡按陳蕙劾其貪
濫謫山東鹽運同知蕙亦坐貶久之由漢陽知府復
遷陝西副使進右參政寧羌賊起會兵討平之遷按
察使左右布政使皆在陝西就拜右副都御史巡撫
其地三十二年進兵部右侍郎總督三邊軍務俺荅
諸部歲擾邊應春言諸邊間諜不通每寇入莫測所
向我則無所不備兵分勢孤往往失事夫寇將內犯
必聚衆治器臘肉飼馬傳箭祭旗其形先露而我民
被掠者間亦臨邊傳報頗有左驗使邊臣厚以官賞
令密偵候視漫然散守者功相十百乃定賞格以請
帝立從之其秋寇大入延綏殺掠五千餘人應春督
諸將邀擊獲首功二百四十以捷聞而巡按御史吉
澄極言敗狀帝竟錄應春功官其一子明年以宣大
總督蘇佑衰老命以應春代時秋防將屆代應春者
江東未至令仍舊任套寇數萬人屯寧夏山後先遣
騎五百餘入掠總兵官姜應熊守紅井以綴敵而密
遣精兵薄其營斬首百四十餘級進應春右都御史
逾月寇別部入永昌西寧爲守將所破番人入鎮羌
總兵官王繼祖擊敗之&#賜應春銀幣久之寇五千
騎犯環慶爲都督袁正所破掠莊涼守將邀斬百二
十人再予應春一子官在鎮數載築邊垣萬一千八
百餘丈以花馬池閒田二萬頃給軍屯墾邊人賴之
徵拜南京戶部尚書論邊垣功進秩一等旋召爲刑
部尚書改戶部國用不足應春以爲言因命徵不及
七分者所司毋遷官漕政弛廢運艘多逋負亦以應
春言重其罰歲餘致仕去卒贈太子太保
趙炳然
按明外史本傳炳然字子晦劍州人嘉靖十四年進
士除新喻知縣徵拜御史與給事中李文進核宣大
山西兵餉劾前後督撫樊繼祖史道監司楊銳指揮
馮世彪等一百七十七人侵冒罪坐謫有差條上備
邊十二事歷按雲南浙江擢大理寺丞進少卿尋改
右僉都御史巡撫湖廣進左副都御史協理院事浙
江福建總督胡宗憲下獄詔罷總督毋設大學士徐
階以浙江寇甫平請設巡撫綏輯遂進炳然兵部右
侍郎兼右僉都御史往任之浙罹兵燹久又當宗憲
汰侈之後財匱力絀炳然廉以率下悉更諸政令不
便者仍奏減軍需之半民皆尸祝之福建巡撫遊震
得請浙兵剿賊詔發義烏精兵一萬命副總兵戚繼
光將以往仍諭炳然協剿炳然言福建所以致亂者
由將吏撫馭無術民變爲兵兵變爲盜其由來漸也
今又驅浙兵以赴閩急竊懼浙之復爲閩也請令一
意團練土著使人各爲用家自爲守急則兵緩則農
然後聚散兩有所歸即不得已而召募亦必先本土
後鄰壤庶無釀禍本又條上防海八事中言蘇松浙
江水師皆統於總兵駐定海陸師皆統於副總兵駐
金山衛&#受總督節制今督府既革則已判爲二鎮
彼此牽制不得調發請畫地分轄各兼水陸軍務俱
報可其年繼光破賊平海餘寇流入浙江官軍迎戰
於連嶼陡橋石坪斬首百餘級新倭復犯石坪將士
乘勝殲之炳然以援剿功再賜金幣進右都御史兼
兵部右侍郎給事中辛自修劾罷戎政都御史李鐩
請擇素知兵者代之乃召炳然爲兵部尚書協理戎
政逾年詔兼右都御史總督宣大山西軍務新平平
遠保平三堡密邇宣府舊屬大同天成相去六十里
孤懸塞外隔崇山寇騎時出沒炳然慮其不守奏添
設參將別爲一營詔如所請尋以總兵官馬芳等卻
敵功被賚已召還部代楊博爲尚書考滿加太子少
保炳然清勤練達所至有聲績隆慶初以病乞休去
卒贈太子太保諡恭襄
伍文定
按明外史本傳文定字時泰松滋人父琇貴州參議
文定舉弘治十二年進士有膂力便弓馬議論慷慨
不能下人授常州推官精敏善決獄稱強吏魏國公
徐與民爭田文定勘歸之民劉瑾入重賄興大
獄巡撫艾樸以下十四人悉被逮文定已遷成都同
知亦下詔獄斥爲民瑾敗起補嘉興江西姚源賊王
浩八等流劫浙江開化都御史俞諫檄文定與參將
李隆都指揮江洪僉事儲珊討之軍華埠而都指揮
白弘與湖州知府黃衷別營馬金賊黨劉昌三破執
弘官軍大挫浩八突華埠洪文定擊敗之追及於孔
埠隆珊亦追至地淮破其巢進攻淫田洪以奇兵深
入中賊誘與指揮張琳等皆被執文定等殿後得還
賊亦遁歸江西諫等上文定忠勇狀詔所司獎勞擢
河南知府計擒劇賊張勇李文簡以才任治劇調吉
安討平永豐及大茅山賊已佐王守仁平桶岡橫水
宸濠反吉安士民爭亡匿文定斬亡者一人衆乃定
乃迎巡撫守仁入城邢珣徐璉戴德孺等先後至共
討賊文定爲渠帥賊平功最擢江西按察使張忠許
泰至南昌欲冒其功而守仁已俘宸濠赴浙江忠等
失望大恨文定出謁遂縛之文定罵曰吾不恤九族
爲國家平大賊何罪汝天子腹心屈辱忠義爲逆賊
報讎法當斬忠益怒椎文定仆地文定求解任不報
尋遷廣東右布政使未赴而世宗嗣位文定列上忠
等罪狀且曰曩忠泰與劉暉至江西忠自稱天子弟
暉稱天子兒泰稱威武副將軍與天子同僚折辱命
吏誣害良民需求萬端漁獵盈百萬脂膏罄盡乃始
旋師致餓殍遍野盜賊縱橫雖寸斬三人不足謝江
西百姓今大憝江彬錢寧皆已伏法三人實其黨與
乞速正天誅用章國典又請發宸濠貲財還之江西
以資經費矜釋忠泰所陷無辜及寧府宗人不預謀
者以清冤獄帝&#嘉納之論功進右副都御史提督
操江嘉靖三年討獲海賊董效等二百餘人賜敕獎
勞尋謝病歸六年召拜兵部右侍郎其冬擢右都御
史代胡世寧掌院事雲南土酋安銓反敗參政黃昭
道攻陷尋甸嵩明明年武定土酋鳳朝文亦反殺同
知以下官與銓合兵圍雲南詔進文定兵部尚書兼
前職提督雲南四川貴州湖廣軍務討之以侍郎梁
材督餉會芒部叛酋沙保子普奴爲亂並以屬文定
文定未至雲南銓等已爲巡撫歐陽重所破遂移師
徵普奴左都御史李承勳極言川貴殘破不當用兵
詆文定失計遂召還命提督京營文定至湖廣疏乞
省祭歸已四川巡按御史戴金上言叛酋稱亂之初
勢尚可撫而文定決意進兵一無顧惜師旅窮於川
貴軍聲震於楚滇飛芻輓糧糜數十萬及有詔罷師
尚不肯已又極論土酋阿濟等罪軍民訛言幾復生
變臣愚以爲文定可罪也尚書方獻夫李承勳因詆
文定好大喜功傷財動衆乃令致仕文定忠義自許
遇事敢爲不與時俯仰芒部之役憤小丑數亂欲爲
國伸威爲議者旁撓廟堂專務姑息以故功不克就
久之卒於家天啓初追諡忠襄
姚鏌
按明外史本傳鏌字英之慈溪人弘治六年進士除
禮部主事進員外郎擢廣西提學僉事立宣成書院
延五經師以教士子桂人祀山魈卓旺鏌毀像俗遂
變遷福建副使未幾改督學政正德九年擢貴州按
察使十五年拜右副都御史巡撫延綏上邊務六事
皆議行嘉靖元年吉囊入涇陽鏌遣遊擊彭出西
路釋指揮卜雲於獄使副之夜半邀擊斬其二將乃
遁璽書褒諭尋召爲工部右侍郎出督漕運改兵部
右侍郎五年遷右都御史提督兩廣軍務兼巡撫田
州土官岑猛謀不軌鏌令都指揮沈希儀結猛婦翁
岑璋共圖猛調永順保靖兵使希儀與張經李璋張
佑程鑑各統兵八萬分道討而鏌與總兵官朱麒等
攻破定羅丹梁猛子邦彥以勁兵守工堯隘璋佯以
兵千助邦彥比官軍攻千人呼曰兵敗矣潰邦彥兵
亦潰官軍大破之斬邦彥猛奔歸順璋誘而鴆殺之
斬首以獻詔進鏌左都御史加太子太保任一子官
諸將進秩有差鏌請改設流官陳善後七事制可乃
命參議汪必東僉事申惠與參將張經以兵萬人鎮
其地必東惠甫至猛黨盧蘇王受等詐言猛不死借
交址兵二十萬且至夷民信之蘇等薄城經突圍走
城遂陷王受亦攻入思恩府巡按御史石金劾鏌失
策罔上&#論前總督盛應期帝以鏌有功許便宜撫
剿蘇受數求赦鏌不許將大討之會廷議起王守仁
督兩廣軍令鏌與同事鏌引疾乞罷帝曰姚鏌不去
王守仁不來許馳驛歸初廣東提學道魏校毀諸寺
觀田數千畝盡入霍韜方獻夫諸家鏌至廣追還之
官韜獻夫恨甚與張璁桂萼合排鏌謂大同當徵而
反撫田州當撫而反徵皆費宏謀國不臧釀成南北
患時宏雖去猶借鏌以排之也鏌既得請方候代千
夫長韋貫徐伍攻復思恩鏌上其狀詔先賞貫等而
以撫剿事宜俟守仁處置既而鏌奏辯石金前疏詆
金阻撓養寇金亦再疏詆鏌帝先入璁等言落鏌職
閒住後蘇受既撫復叛帝漸思鏌十三年三邊闕總
制大學士費宏李時同召對宏薦鏌時亦言鏌處田
州事賢於王守仁帝曰然守仁虛名耳遂命以兵部
尚書總制三邊軍務未赴宏卒鏌辭帝不悅仍落職
閒住鏌既罷薦者至二十疏不用家居數年卒
陳九疇
按明外史本傳九疇字禹學曹州人倜儻多權略自
爲諸生即習武事弘治十五年舉進士除刑部主事
有重囚越獄人莫敢攖九疇挺槊逐得之遂以武健
名正德初錄囚南畿忤劉瑾謫陽山知縣瑾敗復故
官曆郎中遷肅州兵備副使總督彭澤之賂土魯番
也遣哈密都督寫亦虎仙往九疇奮曰彭公受天子
命制邊疆不能身當利害何但模棱爲乃練卒伍繕
營壘常若臨大敵寫亦虎仙果通賊番酋速壇滿速
兒犯嘉峪關遊擊芮寧敗死尋復遣斬巴思等以&#
馬乞和而陰遺書虎仙及其姻黨阿剌思罕兒失拜
煙答等俾內應九疇知賊計執阿剌思罕兒及斬巴
思付獄通事毛鑑等守之鑑等故與通欲縱去衆番
皆伺隙爲變九疇覺之僇鑑等賊失內應遂拔帳走
兵部尚書王瓊惡澤並坐九疇失事罪逮繫法司獄
以失拜煙答系死爲罪除其名世宗即位起故官俄
進陝西按察使居數月甘肅總兵官李隆嗾部卒毆
殺巡撫許銘焚其屍乃擢九疇右僉都御史巡撫甘
肅而按驗銘事誅隆及亂卒首事者九疇抵鎮言額
軍七萬餘存者不及半且多老弱請令召募詔可嘉
靖三年速壇滿速兒復以二萬餘騎圍肅州九疇自
甘州晝夜馳入城射賊賊多死已又出兵擊走之其
分掠甘州者亦爲總兵官姜奭所敗論功進副都御
史賚金幣九疇上言番賊敢入犯者以我納其朝貢
縱商販使得稔虛實也寫亦虎仙逆謀已露輸貨權
門轉蒙寵幸以犯邊之寇爲來享之賓邊臣怵利害
拱手聽命致內屬番人勾連接引以至於今今即不
能如漢武興大宛之師亦當效光武絕西域之計先
後入貢未歸者二百人宜安置兩粵其謀逆有跡者
加之刑僇則賊內無所恃必不復有侵軼倘更包含
隱忍恐河西十五衛所永無息肩之期也事下總制
楊一清頗採其議四年春致仕歸初土魯番敗遁都
指揮王輔言速壇滿速兒及牙木蘭俱死於炮九疇
以聞後二人上表求通貢帝怪且疑而番人先在京
師者爲蜚語言肅州之圍由九疇激之帝益信會百
戶王邦奇訐楊廷和彭澤詞連九疇吏部尚書桂萼
等欲緣九疇以傾澤因請許通貢而追治九疇激變
狀大學士一清言事已前決帝不聽逮下詔獄刑部
尚書胡世寧言於朝曰世寧司刑而殺忠臣寧殺世
寧乃上疏爲訟冤曰番人變詐妄騰謗讟欲害我謀
臣耳夫其蓄謀內寇爲日已久一旦擁兵深入諸番
約內應非九疇先幾奮僇且近遣屬彝卻其營帳遠
交瓦剌擾其窟巢使彼內顧而返則肅州孤城豈復
能保臣以爲文臣之有勇知兵忘身殉國者無如九
疇宜番人深忌而欲殺也惟聽部下卒妄報以滿速
兒等爲已死則其罪有不免耳已法司具獄亦如世
寧言帝卒中萼等言謫戍極邊居十年赦還
蔡天佑
按明外史本傳天佑字成之睢州人父晟濟南知府
以廉惠聞天佑舉弘治末進士改庶吉士授吏科給
事中出爲福建僉事歷山東副使分巡遼陽歲歉活
饑民萬餘闢濱海圩田數萬頃民名之曰蔡公田累
遷山西按察使大同兵亂巡撫張文錦遇害詔曲赦
亂卒擢天佑右僉都御史代之天佑從數騎馳入城
諭軍士獻首惡衆心稍定會尚書金獻民總兵官杭
雄出師甘肅道大同亂卒疑見討復鼓譟天佑懼急
請再赦兵部言元惡不除無以警後請特遣大臣總
督宣大軍務以制其變乃命戶部侍郎胡瓚偕都督
魯綱統京軍三千人以往瓚等未發而進士李枝齎
餉銀至亂卒曰此承密詔盡殺大同人爲軍犒也夜
中火起圍枝館出牒示之乃解尋復殺知縣王文昌
圍代王府脅王奏乞赦王急攜二郡王走宣府巡按
御史王官言亂卒方囂大帥兵壓境是趣之叛也請
亟止禁軍容臣密圖乃命瓚駐兵宣府頃之天佑奏
總兵官桂勇已捕五十四人請止京軍勿遣帝責以
阻撓令必獲首惡郭鑑等既而瓚次陽和勇天佑令
千戶苗登擒斬鑑等十一人函首送瓚請班師甫二
日鑑父郭疤子復糾徐氈兒等夜殺勇家人又毀苗
登家瓚言非盡殲不可帝乃切讓天佑召勇還京以
故總兵朱振代之敕瓚仍駐宣府居無何天佑捕戮
徐氈兒等瓚等遂班師明年正月侍郎李昆孟春總
兵官馬永交章言疤子潛逃塞外必爲後患帝將遣
使勘會瓚還京言逃卒無足患帝乃罷勘官勿遣疤
子復潛入城夜焚振第明旦天佑閉城大索獲疤子
及其黨三十四人悉斬以徇盡宥脅從人心乃大定
事聞賚銀幣已進副都御史巡撫如故尋就進兵部
右侍郎久之召還部天佑以藩祿久缺又歲當繕邊
垣用便宜增淮鹽引價每引萬加銀五千被訐帝宥
之至是御史李宗樞復追論前事天佑因引疾去居
二年奉詔起用未至京得疾告歸卒天佑有才智兵
變時左右皆賊耳目幕府動靜悉知之天佑廣招星
卜藝士往來軍中因具得其情卒賴以成功在鎮七
年威德大着父老爲立安輯祠
張文錦
按明外史本傳文錦安丘人弘治十二年進士授戶
部主事正德初爲劉瑾所陷逮繫詔獄斥爲民瑾誅
起故官再遷郎中督稅陝西條上籌邊裕民十事遷
安慶知府度寧王宸濠必反與都指揮楊銳爲御備
計宸濠果反浮江下文錦等慮其攻南都令軍士登
城詬之宸濠乃留攻卒不能克事具楊銳傳璽書褒
美擢太僕少卿嘉靖元年拜右副都御史巡撫大同
劾守備中官李睿不法治其爪牙文錦性剛以拒賊
得重名遂銳意振刷操切頗無序大同北四望平衍
寇至無可御文錦曰寇犯宣府不能近鎮城者以葛
谷白陽諸堡爲外蔽也今城外即戰場何以示重議
於城北九十里外增設五堡曰水口宣寧只河柳溝
樺溝參將賈鑑督役嚴卒已怨及堡成庳薄甚欲徙
鎮卒二千五百家戍之衆憚行請募新丁不聽總兵
官江桓太監王覲鹹爲言文錦怒曰如此則令不行
矣鎮親兵先往孰敢後親兵素遊惰有室聞當發大
恐請孑身往得分番又不聽嚴趣之鑑承風杖其隊
長諸邊卒自甘州五衛殺巡撫許銘朝廷處之輕頗
無忌至是卒郭鑑柳忠等乘衆憤遂倡亂殺鑑裂其
屍走出塞屯焦山墩文錦恐與外寇連令副將時陳
等招之入城即索治首亂者郭鑑等大懼復聚爲亂
焚大同府門入行都司縱獄囚又焚都御史府門文
錦逾垣走匿博野王府諸亂卒欲燔王宮王懼出文
錦郭鑑等殺之亦裂其屍遂焚鎮守總兵公署桓覲
等皆走免乃出故總兵朱振於獄脅爲帥時嘉靖三
年八月也事聞帝命侍郎李昆赦亂卒昆言文錦築
堡爲國家建不拔功今骨發暴露妻子流離行道皆
流涕惟陛下哀恤不報久之文錦父政訟其子守安
慶功乞加卹典禮部爲之請終不許文錦妻李氏復
上疏訟冤帝怒命執齎疏者治之副都御史陳洪謨
上言文錦僨事朝廷戮之可也假手士卒傳之四方
損國威不小復降旨詰責自是廷臣不敢言萬曆中
始贈右都御史天啓初追諡忠愍
詹榮
按明外史本傳榮字仁甫山海衛人嘉靖五年進士
授戶部主事歷郎中督餉大同值兵變殺總兵官李
瑾總督劉源清率師圍城久不下榮素有智略善應
變叛卒掠城中無犯榮者外圍益急榮密約都指揮
紀振遊擊戴鎮撫王寧同盟討賊察叛卒馬升楊
麟無逆志乃陽令寧持官民狀詣源清所爲叛卒乞
原而陰以榮謀告請宥升麟死畀三千金俾募死士
自效會源清已罷巡撫樊繼祖許之升麟遂結心腹
擒戮首惡黃鎮等九人榮乃開城門延繼祖入復捕
斬二十六人錄功擢光祿寺少卿再遷太常少卿二
十二年以右僉都御史巡撫甘肅魯迷貢使留甘州
者九十餘人總兵官楊信驅以禦寇死者十之一榮
言彼以好來而用之鋒鏑失遠人心且示中國弱詔
奪信官槥死者送之歸番人感悅逾年以大同巡撫
趙錦與總兵官周尚文不相能詔榮與錦易任俺答
數萬騎入掠榮與尚文破之黑山陽進右副都御史
寇復大舉犯中路參將張鳳等陣歿榮與尚文及總
督翁萬達嚴兵備陽和而遣騎邀擊多所殺傷寇乃
引去代府奉國將軍充灼行剽榮奏奪其祿充灼等
結小王子入寇謀據大同榮告尚文捕得皆伏辜榮
以大同無險乃築東路邊牆百三十八里堡七墩臺
百五十四又以守邊當積粟而近邊弘賜諸堡三十
一所延亙五百餘里闢治之皆膏腴田可數十萬頃
乃奏請召軍佃作復其租徭移大同一歲市馬費市
牛賦之秋冬則聚而遏寇帝立從焉寇入犯與尚文
破之彌陀山斬一部長榮先以靖亂功進兵部右侍
郎又以繕邊破敵累被獎賚召還理部事進左尚書
趙廷瑞罷榮署部務奏行秋防十事已而萬達入爲
尚書遭母喪榮復當署部務辭疾乞休帝怒奪職閒
住越二年卒當榮之撫大同也萬達爲總督尚文爲
總兵三人皆有才略寇數入不能得志自後代者不
能任寇無歲不入&#邊人益思榮等明年俺荅薄京
師萬達榮皆已去論者謂二人在寇未必至此萬曆
中榮孫廷爲順天通判上書訟榮功贈工部尚書予
恤如制
劉源清
按明外史本傳源清字汝澄東平人正德九年進士
授進賢知縣宸濠反源清積薪環室命家人曰事急
火吾家一僕逸手刃以殉縣中諸惡少與賊通者悉
杖殺之宸濠妃弟婁伯歸上饒募兵源清邀戮之賊
檄至立斬其使會餘干知縣馬津龍津驛丞孫天佑
亦起兵拒賊賊七殿下者奪運舟於龍津天佑與戰
殺數人賊黨募兵過龍津天佑追殺之焚其舟婁氏
家衆西下亦爲天佑所遏擒七十餘人賊兵不敢經
湖東以窺兩浙者三人力也賊平源清徵爲御史嘉
靖改元津亦入爲御史津滁州人終福建副使源清
尋遷大理丞謝病歸六年夏以右僉都御史巡撫宣
府滴水崖賊郭春據城叛稱王源清遣人繞城呼止
擒元惡其黨皆散春等自剄死總兵官郄永虐下劾
罷之進副都御史十二年以邊警遷兵部左侍郎總
制宣大山西保定諸鎮軍務大同總兵官李瑾浚天
城左孤店濠四十里趣工急卒王福勝王保等焚殺
瑾因焚巡撫潘仿署仿奏瑾激變宜撫帝命源清同
總兵永討之源清榜令解散而榜言五堡變處之過
寬五堡遺孽大懼師次陽和仿等密捕亂卒杖死十
餘人系王保等七十餘人以獻請旋師源清懲昔胡
瓚事不欲已以囚屬御史蘇佑囚妄言前總兵朱振
失職首亂且多引無辜源清遣參將趙綱入城大索
賊城中訛言城且屠亂卒遂鼓譟殺千戶張欽仿等
殺數人撫慰之始定振實不反詣源清自明不能白
發憤自殺永兵至城下大掠五堡遺孽遂盡反迎戰
殺參將曹安官軍亦攻據四關晝夜圍擊亂卒出前
參將黃鎮等於獄奉爲帥死守仿與鎮國將軍俊
等登城止毋攻俊出見永請緩兵皆不聽僉事孫
允中縋城出言將士貪功妄殺狀源清叱曰汝爲賊
遊說耶欲囚之允中不敢歸源清因多設邏卒遏王
府及有司軍民章疏而請益師至五萬帝命侍郎錢
如京都督江桓統京軍八千以往已忽悟罷弗遣專
責源清永討賊仿馳疏言將士妄殺激變速旋師亂
可已源清亦詆仿媚賊張孚敬主源清侍郎顧鼎臣
黃綰言用兵謬帝不能決城圍久大困毀王府及諸
廨舍供爨兵部復下安撫令源清亦樹幟招降叛卒
稍稍自投首惡黃鎮等亦分日出見乞通樵採路永
許諾翌日採薪者出永悉執之城中人益懼亂卒復
叛勾外寇爲助永遇之大敗而遁叛卒遂引寇十餘
騎入城指代府曰以此爲那顏居那顏者華言大人
也城中人聞之皆巷哭明日外寇攻東南二關叛卒
與掎角官軍殊死戰互有殺傷寇知叛卒不足賴倒
戈擊之大詬而去是時寇遊騎南掠至朔應源清請
募九邊兵增總制官御之已得一意攻城帝不許源
清乃百道攻穴城爲毒煙燻死者相籍復請壅水灌
之帝大不懌手敕諭廷臣奪其職閒住以兵部侍郎
張瓚代之瓚未至郎中詹榮等已悉捕首惡黃綰勘
功罪言源清永實罪魁且劾其婪賄不貲狀兵科曾
忭等言宸濠亂源清有保障功當蒙八議之貸帝怒
下忭等詔獄逮源清治之獄久不決綰憂去乃減死
斥爲民俺荅薄京師即家起之未赴而卒隆慶初贈
兵部尚書
劉天和
按明外史本傳天和字養和麻城人曾祖訓山西參
政祖仲&#崇德知縣父璲豐城知縣天和舉正德三
年進士授南京禮部主事劉瑾黜御史十八人改他
曹二十四人補之天和與焉出按陝西鎮守中官廖
堂奉詔辦食御物於蘭州天和謂非所部辭不往堂
奏天和拒命詔逮之部民哭送者萬人錮詔獄久不
釋吏部尚書楊一清疏救法司奏當贖杖還職中旨
謫金壇丞刑部主事孫繼芳抗章救不報屢遷湖州
知府多惠政嘉靖初擢山西提學副使累遷南京太
常少卿以右僉都御史督甘肅屯政請以肅州丁壯
及山陝流民於近邊耕牧且推行於諸邊尋奏當興
革者十事田利大興改撫陝西請撤鎮守中官及罷
爲民患者三十餘事帝皆從之洮岷番四十二族蠢
動天和誅不順命者又討平湖店大盜及漢中妖賊
就進右副都御史母憂服闋以故官總理河道黃河
南徙歷濟徐皆旁溢天和疏汴河自朱仙鎮至沛飛
雲橋殺其下流疏山東七十二泉自鳧尼諸山達南
旺河浚其下流役夫二萬不三月訖工加工部右侍
郎故事河南八府歲役民治河不赴役者人出銀三
兩天和因歲飢請盡蠲旁河受役者課遠河未役者
半之詔可十五年改兵部左侍郎總制三邊軍務兵
車皆雙輪用二十人遇險輒困又行遲矢無所蔽以
故輒敗天和仿前總督秦紘只輪車上置炮槍斧戟
廂前樹狻猊牌左右虎盾連二車蔽三十四人一人
挽之推且翼者各二人戰則護騎士其中敵遠施火
器稍近發弓弩又近乃出短兵敵敗則騎兵追以練
諸邊將士吉囊十萬衆屯賀蘭山後遣別部寇涼州
副將王輔逐奪其纛寇莊浪總兵官姜奭累敗之進
天和右都御史寇復大集兵將入犯天和策寇瞰西
有備必東密檄延綏副將白爵宵行與參將吳瑛合
寇果東入黑河墩遇爵伏兵大創而去既又入蒺藜
川爵尾擊之寇多死尋入寇家澗張家塔爲爵瑛所
敗犯寧夏者總兵官王效復破之帝大喜進天和左
都御史吉囊犯河西天和御卻進兵部尚書寇將入
平滷城天和伏兵花馬池寇戰不勝走河上遇伏多
死於水吉囊乘虛寇固原剽掠且饜會淫潦弓矢盡
膠無鬥志而諸將多畏縮天和斬指揮二人召故總
兵周尚文令立功會陝西總兵官魏時角寇至黑水
苑尚文盡銳夾擊殺吉囊子小十王寇退寧夏巡撫
楊守禮總兵官任傑等復邀擊敗之鐵柱泉斬獲共
四百四十餘級論功加天和太子太保蔭一子錦衣
千戶前後賚銀幣十數遷南京戶部尚書召爲兵部
尚書專督團營給事中周怡論天和衰老遂乞休歸
家居三年卒贈少保諡莊襄天和長身玉立顧盼偉
如初舉進士劉瑾欲與敘宗姓謝不往晚年內召陶
仲文以刺迎稱戚屬天和返其刺曰&#矣吾中外姻
連無是人仲文恚其罷官有力焉
楊守禮
按明外史劉天和傳守禮字秉節蒲州人正德六年
進士除戶部主事嘉靖初屢遷湖廣僉事以計禽公
安賊魁坐事謫敘州通判累遷右副都御史巡撫四
川與副將何卿平諸番亂受銀幣之賚初守禮貶敘
州爲僉事張文奎所辱至是文奎遷四川參議恐守
禮修&#以先所摭事奏詔二人俱解職歸守禮才器
敏達中外以爲能家居未久工部尚書秦金等會薦
起河南參政再遷右副都御史巡撫寧夏寇犯固原
爲總督劉天和所敗欲自寧夏去守禮與總兵官任
傑等邀敗之會天和召還進守禮右都御史總督軍
務代之錄前功進兵部尚書總兵官李義楊信連卻
吉囊三賜璽書銀幣尋上疏乞休帝惡其避難降俸
二級其秋寇三萬騎抵綏德遊擊張鵬卻之總兵官
吳英等追至塞外東路參將周文兵亦至夾擊敗之
以捷聞而巡按御史殷學言寇入內地五百里諸將
擁重兵不戰請治罪部議延綏遊兵俱調宣大寇方
避實擊虛而我能以寡勝衆宜錄其功乃加守禮太
子少保謫學於外守禮尋以憂去俺荅薄都城廷臣
奉詔舉邊才首以守禮薦詔趣上道寇退止不行久
之卒
王以旗
按明外史本傳以旗字士招江寧人正德六年進士
除上高知縣華林賊方熾以旗訓鄉兵御之賊不敢
犯徵授御史出按河南宸濠反鎮守太監劉璟倡議
停鄉試以旗言河南去江西遠罷試無名乃止璟又
言帝親征道且出汴牒取供頓銀四萬兩巡撫議予
之以旗執不予世宗即位欲加興獻帝皇號以旗抗
言不可已上弭災要務言司禮取中旨免張漢贓科
臣不預聞此啓矯僞之漸也帝不聽累遷兵部右侍
郎徐呂二洪竭漕舟膠命兼右僉都御史總理河漕
逾年渠水通進秩一等尋拜南京右都御史召爲工
部尚書改左都御史代陳經爲兵部尚書兼督團營
三邊總督曾銑議復河套大學士夏言主之數下優
旨獎銑令以旗集廷臣議以旗等力主銑議議上帝
意忽變嚴旨咎銑令再議以旗等惶恐盡反前說帝
逮銑令以旗代之套寇自西海還肆掠永昌鎮羌總
兵官王繼祖御卻之已復來犯並及鎮番山丹部將
蔡勳馬宗援三戰皆捷前後斬首一百四十餘級論
功蔭以旗一子已而寇數萬復屯寧夏塞外將大入
官軍擊之斬首六十餘級寇宵遁延綏寧夏開馬市
二鎮市五千匹其長狼臺吉等約束所部終市無譁
以旗以聞詔大賚二鎮文武將吏以旗復賜金幣錄
延綏將士破敵功再蔭一子在鎮六年修延綏城堡
四千五百餘所又築蘭州邊垣加官至太子太保比
卒軍民爲罷市贈少保諡襄敏再予一子官
胡宗憲
按明外史本傳宗憲字汝貞績溪人嘉靖十七年進
士歷知益都餘姚二縣擢御史巡按宣大詔徙大同
左衛軍於陽和獨石卒聚而譁宗憲單騎慰諭許勿
徙乃定三十三年出按浙江時歙人汪直據五島煽
諸倭入寇而徐海陳東麻葉等巢柘林乍浦川沙窪
日擾郡邑帝命張經爲總督李天寵撫浙江又命侍
郎趙文華督察軍務文華恃嚴嵩內援恣甚經天寵
不附也獨宗憲附之文華大悅相與力排二人倭寇
嘉興宗憲中以毒酒死者數百人及經破倭王江涇
宗憲與有力文華盡掩經功歸宗憲經遂得罪尋又
陷天寵即超擢宗憲右僉都御史代之時柘林諸倭
移屯陶宅勢稍殺會蘇松巡撫曹邦輔殲倭滸墅文
華欲攘功不得遂進剿陶宅殘寇宗憲與共將銳卒
四千營磚橋約邦輔夾擊倭殊死戰宗憲兵死者千
余文華令副使劉燾攻之復大敗而倭犯浙東諸州
縣殺文武吏甚衆宗憲乃與文華定招撫計文華還
朝盛毀總督楊宜力薦宗憲遂以爲兵部右侍郎代
宜初宗憲令客蔣洲陳可願諭日本國王遇汪直養
子滶於五島邀使見直直先勾倭入犯倭大獲利各
島由此日至既而多殺傷有全島無一歸者死者家
怨直直乃與滶及葉碧川王清溪謝和等據五島自
保島人呼爲老船主宗憲以直同鄉裏欲招致之釋
直母妻於金華獄資給甚厚洲等諭宗憲指直心動
又知母妻無恙大喜曰俞大猷絕我歸路故至此若
貸罪許市吾亦欲歸耳但日本國王已死各島不相
攝須次第諭之因留洲而遣滶等護可願歸宗憲厚
遇滶令立功滶遂破倭舟山再破之列表宗憲請於
朝賜滶等金幣縱之歸滶大喜以徐海入犯來告亡
何海果引大隅薩摩二島倭分掠瓜洲上海慈溪自
引萬餘人攻乍浦陳東麻葉與俱宗憲壁塘棲與巡
撫阮鶚相犄角會海趨皁林鶚遣遊擊宗禮擊海於
崇德三里橋三戰三捷既而敗死鶚走桐鄉禮常熟
人由世千戶歷署都督僉事驍健敢戰練士三千連
破倭至是敗歿贈都督同知諡忠壯賜祠皁林鶚既
入桐鄉賊乘勝圍之宗憲計曰與鶚俱陷無益也遂
還杭州遣指揮夏正等持滶書要海降海驚曰老船
主亦降乎時海病創意頗動因曰兵三路進不由我
一人也正曰陳東已他有約所慮獨公耳海遂疑東
而東知海營有宗憲使者大驚由是有隙正乘間說
下海海遣使來謝索財物宗憲報如其請海乃歸俘
二百人解桐鄉圍東留攻一日亦去復巢乍浦鶚知
不能當海乃東渡錢塘御他賊初海入犯焚其舟示
士卒無還心宗憲使人語海曰若已內附而吳淞江
方有賊何不擊之以立功且掠其舸爲緩急計海以
爲然逆擊之朱涇斬三十餘級宗憲令大猷潛焚其
舟海心怖以弟洪來質獻所戴飛魚冠堅甲名劍及
他玩好宗憲因厚遇洪諭海縛陳東麻葉許以世爵
海遂縛葉以獻宗憲解其縛令以書致東圖海而陰
泄其書於海海怒海妾受宗憲賂亦說海於是海復
以計縛東來獻帥衆五百去乍浦別營梁莊官軍焚
乍浦巢斬首三百餘級焚溺死稱是海遂率所部來
降伏甲士平湖城外自引百餘人入城文華方再出
視師疑海欲不許宗憲強許之海叩首伏罪宗憲摩
海頂慰諭之海自擇沈莊屯其衆沈莊者東西各一
以河爲塹宗憲居海東莊以西莊處東黨令東致書
其黨曰督府檄海夕禽若屬矣東黨懼乘夜將攻海
海挾兩妾走間道中&#明日官軍圍之海投水死會
盧鏜亦禽辛五郎至辛五郎者大隅島主弟也遂俘
洪東葉五郎及海首獻京師帝大悅行告廟禮加宗
憲右都御史賜銀幣加等海餘黨奔舟山宗憲令俞
大猷雪夜焚其柵盡死兩浙倭漸平三十六年正月
阮鶚改撫福建即命宗憲兼浙江巡撫事蔣洲在倭
中諭山口豐後二島主源義長源義鎮還被掠人口
具方物入貢宗憲以聞詔厚賚其使遣還至十月復
遣夷目善妙等隨汪直來市至岑港泊焉浙人聞直
以倭船至大驚巡按御史王本固亦言不便朝臣謂
宗憲且釀東南大禍直遣滶詣宗憲曰我等奉詔來
將息兵安境謂宜使者遠迎宴犒交至今盛陳軍容
禁舟楫往來公紿我耶宗憲解諭至再直不信乃令
其子以書招之直曰兒何愚也汝父在厚汝父來闔
門死矣因要一貴官爲質宗憲立遣夏正偕滶往宗
憲嘗預爲赦直疏引滶入臥內使陰窺之滶語直疑
稍解乃偕碧川清溪入謁宗憲慰藉之甚至令至杭
見本固本固下直等於獄宗憲疏請曲貸直死俾戍
海上系番夷心本固爭之強而外議疑宗憲納賊賂
宗憲懼易詞以聞直論死碧川清溪戍邊滶與謝和
遂支解夏正柵舟山阻岑港而守官軍四面圍之賊
死鬥多陷歿者至明年春新倭復大至嚴旨責宗憲
宗憲懼得罪上疏陳戰功謂賊可指日滅所司論其
欺誕帝怒盡奪諸將大猷等職切讓宗憲令&#期平
賊時趙文華已得死罪宗憲失內援見寇患未已思
自媚於上會得白鹿於舟山獻之帝大悅行告廟禮
厚賚銀幣未幾復以白鹿獻帝謂一歲中天再降瑞
益大喜告謝元極寶殿及太廟百官稱賀加宗憲秩
既而岑港之賊徙巢柯梅官軍屢攻不能克御史李
瑚劾宗憲誘汪直啓釁本固及給事中劉堯誨亦劾
其老師縱寇請追奪功賞帝命廷議之鹹言宗憲功
多宜勿罷帝嘉其禽直功令居職如故賊之徙柯梅
也造鉅艦爲遁計及艦成宗憲利其去不擊賊揚帆
泊浯嶼縱掠閩海州縣閩人大噪謂宗憲嫁禍御史
瑚再劾宗憲三大罪瑚與大猷皆閩人宗憲疑大猷
漏言劾大猷不力擊大猷遂被逮當是時江北福建
廣東皆中倭宗憲雖盡督東南數十府道遠但遙領
而已不能遍經畫然小勝輒論功受賚無虛月即敗
衄不與其罪三十八年賊大掠溫臺別部復寇濱海
諸縣給事中羅嘉賓御史龐尚鵬奉詔勘之言宗憲
養寇當置重典帝不問明年論平汪直功加太子太
保宗憲多權術喜功名因文華結嚴嵩父子歲遺金
帛子女珍奇淫巧無數文華死又因羅龍文以結於
嵩威權震東南窮聲色玩好之奉性喜賓客東南士
大夫唐順之呂希周茅伸田汝成徐渭沈明臣輩皆
邀預謀議名用是起下至倡優盜賊豢養有恩能得
其力然刱編提均徭之法加賦額外民爲困敝而所
侵官帑斂富人財物亦不貲嘉賓尚鵬勘賊情還上
宗憲侵帑狀計三萬三千他冊籍沉滅宗憲自辨言
臣爲國除賊用間用餌非小惠不成大謀帝以爲然
更慰諭之尋上疏請得節制巡撫及操江都御史如
三邊故事帝即晉兵部尚書如其請復獻白龜二五
色芝五帝大悅謝元告廟如前賚宗憲加等明年江
西盜起又兼制江西未至總兵官戚繼光已平賊九
月奏言賊屢犯寧臺溫我師前後俘斬一千四百有
奇賊悉蕩平帝悅加少保兩廣平巨盜張璉亦論宗
憲功時嵩已敗大學士徐階曰兩廣平賊浙何與焉
僅賜銀幣未幾南京給事中陸鳳儀劾其黨嚴嵩及
奸欺貪淫十大罪得旨逮問及宗憲至帝曰宗憲非
嵩黨朕拔用八九年人無言者自絫獻祥瑞爲羣邪
所疾且初議獲直予五等封今若加罪後誰爲我任
事者其釋令閒住久之以萬壽節獻祕術十四帝大
悅將複用矣會御史王汝正籍羅龍文家上宗憲手
書乃被劾時自擬旨授龍文以達嚴世蕃者遂逮下
獄宗憲自敘平賊功言以獻瑞得罪言官且訐汝正
受贓事帝終憐之&#下汝正獄宗憲竟瘐死汝正得
釋萬曆初復官諡襄懋阮鶚者桐城人初從歐陽德
學盜虛譽官浙江提學副使時倭薄杭州鄉民避難
入城者有司拒不許入鶚手劍開門納之全活甚衆
以事文華宗憲得超擢右僉都御史代宗憲巡撫
浙江又以文華言特設福建巡撫即以命鶚初在浙
不主撫自桐鄉被圍懼甚寇犯福州賂以羅綺金花
及庫銀數萬兩又遺鉅艦六艘俾載以走不能措一
籌而斂括民財動千萬計帷帟盤盂率以錦綺金銀
爲之御史宋儀望等交章劾逮下刑部嚴嵩爲屬尚
書鄭曉僅黜爲民嘉賓尚鵬核餉鶚侵蝕數浮於宗
憲追還之官
張嶽
按明外史本傳嶽字維喬惠安人祖綸父慎皆知縣
嶽自幼好學以大儒自期舉正德十一年進士授行
人武宗寢疾豹房請令大臣侍從臺諫輪直起居視
藥餌防意外變不報與同官諫南巡杖闕下謫南京
國子學正世宗嗣位復故官遷右司副母老乞便養
改南京武選員外郎歷主客郎中方議大禘禮張璁
求始祖所自出者實之禮官皆唯唯嶽言於尚書李
時曰是安知爲祖也而祀之不如爲皇初祖位毋實
以人時大喜告璁璁不謂然以初議上帝竟令題皇
初祖主如嶽言璁銜之出爲廣西提學僉事行部柳
州軍缺餉大譁城閉五日嶽令守城啓門召詰譁者
予餉去尋以計禽首惡置之理入賀改提學江西不
謝璁璁黜廣西選貢七人謫嶽廣東鹽課提舉遷廉
州知府督民墾棄地教以桔&#運水廉民多盜珠池
嶽居四年未嘗入一珠家人問珠何狀嶽取庫中珠
以示帝使使往安南詰莫登庸殺主狀嶽言於總督
張經曰莫氏篡黎可無勘而知也使往受謾詞辱國
請留使者毋前經不可知欽州林希元上書請決討
莫氏嶽貽書止之復條上不可討六事爲書貽執政
曰據邊民報黎賙襲封無嗣以兄子譓爲子陳皓作
亂賙遇害皓篡未幾國人擁立譓皓奔諒山譓立七
年爲莫登庸所逼出居昇華登庸立譓幼弟而相
之卒弒自立國分爲三黎在南莫居中陳在西北
後諒山亦爲登庸有陳遂絕而黎所居即古日南地
與占城鄰限大海登庸不能逾之南故兩存近登庸
又以交州付其孫福海而自營海東府地名都齋居
之蓋安南諸府惟海東地最大即所謂王山郡也此
賊負篡逆名常練兵備我又時揚言求入貢邊人以
非故王也弗敢聞愚以爲彼內亂未嘗有所侵犯可
且置之待其亂定乃貢若必用兵勝敗利鈍非嶽所
敢知執政得書不能決已毛伯溫來視師張經一以
軍事委嶽又以翁萬達才進二人於伯溫嶽與伯溫
語數日伯溫曰交事屬君矣許登庸如嶽議會嶽遷
浙江提學副使又遷參政伯溫馳奏留之乃改廣東
參政分守海北登庸降加嶽俸一級賜銀幣尋以徵
瓊州叛黎功加俸及賜如之塞上多事言官薦嶽邊
才伯溫言嶽可南翁萬達可北也遂擢嶽右僉都御
史撫治鄖陽旋移撫江西進右副都御史總督兩廣
軍務兼巡撫討破廣東封川獞蘇公樂等進兵部右
侍郎平廣西馬平諸縣猺賊先後俘斬四千招撫二
萬餘人誅賊魁韋金田等增俸一級召爲刑部右侍
郎以御史徐南金言命留任連山賊李金與賀縣賊
倪仲亮等出沒衡永郴桂積三十年不能平嶽大合
兵討之賊渠授首&#鎮四年巨寇悉平召拜兵部左
侍郎湖貴間有山曰蠟爾諸苗居之東屬鎮溪千戶
所筸子坪長官司隸湖廣西屬銅仁平頭二長官司
隸貴州北接四川酉陽廣袤數百里諸苗數反官兵
不能制侍郎萬鏜徵之四年不克乃授其魁龍許保
冠帶湖苗暫息而貴苗反如故鏜奏苗平班師龍許
保及其黨吳黑苗復亂貴州巡撫李義壯告警乃命
嶽總督湖廣貴州四川軍務討之進右都御史義壯
持鏜議欲撫嶽劾其阻兵罷之而僉都御史王學益
者先義壯撫貴州與鏜附嚴嵩主撫議數從中撓嶽
嶽持益堅方議進兵許保襲執印江知縣徐文伯及
石阡推官鄧本忠以去帝停嶽俸嶽乃使總兵官沈
希儀參將石邦憲等分道進躬入銅仁督之先後斬
賊魁五十三人獨許保黑苗跳不獲嶽以捷聞言貴
苗漸平湖苗聽撫請遣土兵歸農朝議許之未幾酉
陽宣慰冉元者嗾許保黑苗突思州劫執知府李允
簡邦憲兵邀奪允簡還允簡竟死嵩父子故憾嶽欲
逮治之徐階持不可乃奪右都御史以兵部侍郎督
師邦憲等旋破賊嶽搜山箐餘賊獻思州印及許保
湖廣兵亦破擒首惡李通海等嶽以黑苗未獲不敢
報功已而冉元謀露嶽發其奸元賄嚴世蕃責嶽絕
苗黨邦憲竟得黑苗以獻苗患乃息嶽卒於沅州喪
歸沅人迎哭者不絕已敘功復右都御史贈太子少
保諡襄惠嶽博覽工文章經術湛深不喜王守仁學
以程朱爲宗
趙時春
按明外史本傳時春字景仁平涼人幼與羣兒嬉輒
列旗幟部勒如兵法年十四舉於鄉逾四年爲嘉靖
五年會試第一選庶吉士以張璁言改官得戶部主
事尋轉兵部九年七月上疏曰陛下以災變求言已
旬月大小臣工率浮詞面謾蓋自靈寶知縣言河清
受賞都御史汪鋐繼進甘露今副都御史徐贊訓導
範仲斌進瑞麥指揮張楫進嘉禾鋐及御史楊東又
進鹽華禮部尚書李時再請表賀仲斌等不足道鋐
贊司風紀時典三禮乃罔上欺君壞風傷政此小臣
所以撫胸流涕弗能自已也帝責其妄言且令獻讜
言善策時春惶恐引咎未對帝趣之於是時春上言
當今之務最大者有四最急者有三最大者一崇治
本君之喜怒賞罰自出理亂所由徵勿以逆心事爲
可怒則賞罰大公而天下治一信號令號令者聖人
所以鼓舞萬民者也毋信一人之言必參諸公論毋
狃一時之近必稽之永遠苟利十而害一則利不必
興功百而費半則功不必舉如是而天下享安靜之
福矣一廣延訪宜仿古人輪對之制及我朝宣召之
規使大臣臺諫侍從各得敷納殿陛間而諸羣吏則
以其職事召問之一勵廉恥大臣宜待以禮取大節
略小過臺諫宜待以信言是者用之非者寬容之庶
臣工自愛不敢不勵其最急者曰惜人才凡得罪諸
臣其纔不當棄其過或可原宜霈然發命召還故秩
且因南郊禮成除謫戍之罪與之更始曰固邊圉敗
軍之律宜嚴臨陣而退者裨將得以戮士卒大將得
以戮裨將總制官得以戮大將則人心震悚而所向
用命曰正治教請復古冠婚喪祭之禮絕醮祭禱祀
之術凡佛老之徒有假引符籙依託經懺幻化黃白
飛昇遐景以冒寵祿者即賜遣斥則正道修明而民
志定帝覽之益怒下詔獄掠治黜爲民久之選東宮
官屬起翰林院編修兼司經局校書帝有疾與羅洪
先唐順之疏請東宮御殿受百官正旦朝賀帝大怒
復黜爲民京師被寇朝議以時春知兵起兵部主事
贊理京營務統民兵訓練大將軍仇鸞倡馬市時春
憤曰此秦檜續耳身爲大將而效市儈可乎忤鸞爲
所構幾重得罪稍遷山東僉事進副使三十二年擢
僉都御史巡撫山西時春慷慨負奇氣善騎射慨寇
縱橫將帥不任戰數謂人使吾領選卒五千俺荅丘
福不足平也作禦寇論論戰守甚悉既秉節鉞益思
以武功自奮其年九月寇入神池利民諸堡時春率
馬步兵往御之至廣武諸將畢會諜報寇騎二千餘
去兩舍時春擐甲欲馳大將李淶固止之時春大言
曰賊知吾來必遁緩追即不及遂策馬前及於大蟲
嶺伏兵四起敗績倉皇投一墩守卒縋之上乃得免
淶軍竟覆被論解官聽調時春善談兵至是一戰而
敗然當是時將帥率避寇不擊爲督撫者安居堅城
遙領軍事無躬搏寇者時春敢與角功雖不就天下
皆壯其氣時春讀書善強記文章豪肆與唐順之王
慎中齊名詩伉浪自喜類其爲人
節使部名臣列傳三十三
明五
鄭嶽
按明外史本傳嶽字汝華莆田人弘治六年進士爲
戶部主事改刑部主事董天錫偕錦衣千戶張福決
囚福坐天錫上嶽上言錦衣兵部轄也主事部屬千
戶衛屬今列其上不可且邇多紛更糾劾非鎮監職
而董讓行之太常本禮部屬而崔志端專之陛下不
置於理臣下效尤無忌憚忤旨逮繫詔獄尚書周經
侍郎許進等救不聽都御史閔珪當嶽贖杖還職從
之尋進員外郎遷湖廣僉事歸宗藩侵地於民治施
州夷民相讎殺者荊嶽飢勸富民出粟弛河泊禁屬
縣糧當輸遠衛者給以直民乃獲濟正德初擢廣西
副使土官岑猛當徙福建據田州不肯徙嶽許爲奏
改近地猛乃請自效尋改廣東遷江西按察使就遷
左布政使宸濠奪民田億萬計民立寨自保宸濠欲
兵之嶽持不可會提學副使李夢陽與巡按御史江
萬實相訐嶽承檄按之夢陽遂執嶽親信吏言嶽子
澐受賕宸濠因助夢陽奏其事囚掠澐巡撫任漢顧
慮不能決給事中王爌請遣大臣往勘帝乃遣大理
卿燕忠會給事中黎奭按問忠等奏勘嶽子私有跡
而夢陽挾制撫按俱宜斥嶽遂奪官爲民宸濠叛中
外交薦起四川布政使以憂不赴世宗初擢右副都
御史巡撫江西甫兩月召爲大理卿嘉靖元年冬上
言內臣有犯宜聽部院問理毋從中決不能從帝數
不豫嶽請遵聖祖寡慾勤治之訓宮寢有制進御以
時而退朝即御文華裁決章奏日暮還宮以養壽命
之源報聞出按甘肅亂卒事總兵官李隆等皆伏罪
還朝以災異陳刑獄失平八事尋遷兵部右侍郎時
大禮未定嶽言若以兩考爲嫌第稱孝宗廟號毋稱
伯考以稍存正統大學士石&#請從之帝切責&#奪
嶽俸兩月轉左侍郎請罷山海關稅弗許中官崔文
欲用其兄子爲副將嶽持不可寧夏總兵官仲勳行
賄京師御史聶豹以風聞論嶽嶽自白因乞休去
寇天敘
按明外史本傳天敘字子惇榆次人由鄉舉入太學
與崔銑呂楠善登正德三年進士除南京大理評事
進寺副累遷應天府丞武宗駐南京從官衛士十餘
萬日費金萬計近幸求索倍之尹齊宗道憂懼卒天
敘攝其事日青衣皁帽坐堂上江彬使者至好語之
曰民窮官帑乏無可結歡丞專待譴耳彬使累至皆
然彬亦止他權幸有求則曰俟面奏即予中官拘妓
女數百人多餓死以天敘言得釋禁軍攫民物天敘
募人與搏而兵部尚書喬宇選拳勇者與搏戲禁軍
卒受傷慚且畏不敢橫駕駐九月南京不大困者天
敘與宇力也嘉靖三年以右僉都御史巡撫甘肅回
賊犯山丹督將士擒其長脫脫木兒西域貢獅子犀
牛西狗天敘請卻之不聽進右副都御史巡撫陝西
寇入固原擊敗之斬首百餘又討平大盜王居等累
賜銀幣歷兵部右侍郎卒家貧喪事不具天敘在太
學時嘗聞父病疾馳六晝夜抵家父疾亦瘳
潘旦
按明外史唐胄傳旦字希周珍族子弘治末進士知
漳州邵武三遷浙江左布政使斥羨金不取嘉靖八
年擢右副都御史撫治鄖陽數平巨寇累遷刑部右
侍郎十五年冬以兵部左侍郎提督兩廣軍務詔起
復毛伯溫討安南旦行過其里語之曰安南非門庭
寇公宜以終喪辭往來之間少緩師期俟其聞命求
款因撫之可百全也旦抵廣適安南使至馳疏言莫
登庸之篡黎氏猶黎氏之篡陳氏也朝廷將興問罪
師登庸即有求貢之使何嘗不畏天威乞容臣等觀
變待彼國自定若登庸奉表獻琛於中國體足矣豈
必窮兵萬里哉章下禮兵二部族父珍適以言得罪
尚書嚴嵩張瓚絀旦議不用會伯溫入都見旦疏不
悅言總督任重宜擇知兵者遂改旦南京兵部以張
經代之未行引疾乞休且言伯溫一入朝輒敢移督
撫大臣他日得志何所不爲帝怒勒致仕將還吏白
例支庫金爲道里費旦笑曰吾以不妄取爲例卒贈
工部尚書
李中
按明外史本傳中字子庸吉水人正德九年進士楊
一清爲吏部數召中應言官試不赴及授工部主事
武宗自稱大慶法王建寺西華門內用番僧住持廷
臣莫敢言中拜官三月即抗疏曰曩逆瑾竊權勢焰
燻灼陛下既悟誅之無赦聖武可謂卓絕矣今大權
未收儲位未建義子未革紀綱日弛風俗日壞小人
日進君子日退士氣日靡言路日閉名器日輕賄賂
日行禮樂日廢刑罰日濫民財日殫軍政日弊瑾既
誅矣而善治一無可舉者何由陛下惑異端故也夫
禁掖嚴邃豈異教所得雜居今乃於西華門內豹房
地建護國佛寺延止番僧日與聚處異言日沃忠言
日遠用舍顛倒舉錯乖方政務廢弛職此之故伏望
陛下翻然悔悟毀佛寺出番僧妙選儒臣朝夕勸講
攬大權以絕天下之奸建儲位以立天下之本革義
子以正天下之名則所謂振紀綱勵風俗進君子退
小人諸事可次第舉矣帝怒罪將不測以大臣救得
免逾日中旨謫廣東通衢驛丞王守仁撫&#州檄中
參其軍事預平宸濠世宗踐阼復故官未任擢廣東
僉事再遷廣西提學副使以身爲教擇諸生高等聚
五經書院五日一登堂講難三遷廣東右布政使忤
總督及巡按御史坐以不稱職當罷舉朝皆譁霍韜
署吏部事稱中素廉節有才望當留會政府有不悅
者降四川右參政十八年擢右僉都御史巡撫山東
歲歉令民捕蝗者倍予谷蝗絕而飢者濟擒劇盜關
繼光鄰境攘其功中不與辯進副都御史總督南京
糧儲御史金燦按四川時嘗薦中中不謝燦憾之至
是摭他事誣劾方議調用而中卒光宗時追諡莊介
中守官廉自廣西歸欲飯客貸米鄰家米至又乏薪
將以浴器爨會日已暮竟不及飯而別少聞道於同
裏楊珠既而擴充之沉潛邃密學者稱谷平先生門
人羅洪先王龜年周子恭皆能傳其學中族人楷又
傳洪先之學
歐陽鐸
按明外史本傳鐸字崇道泰和人正德三年進士授
行人上書極論時政不報使蜀府王厚遺之不受歷
工部郎中改南兵部出爲延平知府毀淫祠數十百
所以其材葺學宮司禮太監蕭敬家奴殺人立置之
闢嘉靖三年擢廣東提學副使累遷南京光祿卿歷
右副都御史巡撫應天十府蘇松田不甚相懸下者
畝五升上者至二十倍鐸令賦最重者減耗米派輕
齎最輕者徵本色增耗米陰輕重之賦乃均諸州縣
荒田四千四百餘頃歲勒民償賦鐸以所清漏賦及
他奇羨補之議徭役及裁郵置費凡數十百條民皆
稱便遷南京兵部侍郎進吏部右侍郎九廟災自陳
去鐸有文學內行修潔仕雖通顯傢俱蕭然卒贈工
部尚書諡恭簡
陶諧
按明外史本傳諧字世和會稽人弘治八年鄉試第
一明年舉進士選庶吉士授工科給事中請命儒臣
日講大學衍義孝宗嘉納之正德改元劉瑾等亂政
諧請以瑾等誤國罪告於先帝罪之勿赦瑾摘其
字令對狀伏罪乃宥之帝命中官崔杲等往江南浙
江織造杲等復乞長蘆鹽引諧再疏爭皆不聽諧當
出理邊儲以工科掌印無人請俟行日遣官代署瑾
遂中諧下之詔獄廷杖斥爲民旋榜爲奸黨又誣以
巡視十庫時缺布不奏復械至闕下杖之謫戍肅州
瑾誅釋還鄉其黨猶用事竟不獲召嘉靖元年復官
未至除江西僉事轉河南管河副使命沿河植柳傍
藝葭葦有事採以爲埽總理都御史請推行之諸道
歲省費鉅萬遷參政歷左右布政使皆在河南久之
擢右副都御史提督南&#汀漳軍務疏言守令遷太
驟宜以六年爲期言官忤旨當優容養病官才力堪
任者毋終棄時南京御史馬&#等劾王瓊被逮而新
例養病久者率不復收敘故諧以爲言又奏今天下
差徭煩重既有河夫機兵打手富戶力士諸役乃編
審裏甲復徵曠丁課及供億諸費乞皆罷免帝採納
之尋遷兵部右侍郎總督兩廣軍務海寇陳邦瑞許
折桂等突入波羅廟欲犯廣州爲指揮李&#所蹙邦
瑞投水死折桂還所執指揮二人乞就撫諧居折桂
等東莞編爲總甲使約束其黨五百人爲新民兵部
以降賊羣聚恐乘隙爲變令解散其黨已陽春賊趙
林花等攻城與德慶賊鳳二全相倚爲患諧討破百
二十五寨帝曰諧功足錄第前縱患者誰乃僅賚銀
幣瓊山沙灣洞賊黎佛二等殺典史執千百戶二人
諧復剿平爲總督三年俘斬絫萬母憂歸起兵部左
侍郎九廟災自陳致仕歸卒贈兵部尚書隆慶初諡
莊敏
潘壎
按明外史本傳壎字伯和山陽人正德三年進士授
工科給事中性剛決彈劾無所避論諸大寮王鼎劉
機&#杲陳天祥等多見納幹清宮災壎上疏曰陛下
&#阼九年治效未臻災禍迭見臣願非安宅不居非
大道不由非正人不親非儒術不崇非大閱不觀兵
非執法不成獄非骨肉之親不幹政非汗馬之勞不
濫賞臣聞陛下好戲謔矣臣以爲入而內庭琴瑟鼓
鍾人倫之樂不必遊離宮以爲歡狎羣小以爲快也
出而外廷華裔一統莫非臣妾不必收朝官爲私人
集遠人爲勇士也聞陛下好佛矣臣以爲南郊有天
地太廟有祖宗錫祉迎庥佛於何有番僧可逐而度
僧可止也聞陛下好勇好貨好土木矣臣以爲誅奸
遏亂大勇也不須馳馬試劍以自勞三軍六師大武
也不須邊將邊軍以自擁任土作貢皇店奚爲闤闠
駢闐內市安用阿房壯麗古以爲金塊珠礫也況養
豹乎金碧熒煌古以爲塗膏釁血也況供佛乎是數
者之好皆可已而不巳者也疏入報聞十一年正月
上書言陛下始者血氣未定禮度或逾今春秋已盛
更弦易轍此其時也昔太甲居桐處仁遷義不失中
興漢武下輪臺之詔年已七十猶爲令主況陛下過
未浮於太甲悔又早於武帝何愆不可蓋何治不可
建乎時欲毀西安門外民居有所興作壎與御史熊
相曹雷復切諫皆不報三遷至兵科都給事中右都
督毛倫以附劉瑾論死削世蔭倫嘗有德於錢寧倫
子求復襲壎等力爭寧從中主之寢其奏忽中旨命
壎與吏科給事中呂經各進一階外調舉朝大駭給
事中邵錫御史王金等交章請留不報遂添注壎開
州同知嘉靖七年累官右副都御史巡撫河南潞州
巨盜陳卿據青羊山爲亂山西巡撫江潮常道先後
討賊無功乃敕壎會剿壎謀於道曰賊負固守險難
以陣合諸路夾攻出不意奪其險乃可擒也遂分五
哨三路入募土人爲導首攻奪並腦賊悉衆爭險官
軍奮擊大破之追奔至莎草嶺毀安陽諸巢山東副
使牛鑾由潞城入破賊李莊泉其夕河南副使翟瓚
搗卿巢卿敗走瓚追卿欒莊山又追之神河再敗之
山西僉事陳大綱亦屢蹙賊先後降二千三百餘人
自進兵至搜滅賊巢凡二十九日捷聞帝將大賚遣
給事中夏言往核未報河南大飢壎不以時賑怨聲
大起河南知府範不待報輒開倉發粟民德而頌
之流聞禁中帝切責撫按匿災狀壎惶恐引罪且歸
罪於遂爲給事中蔡經等所劾詔罷壎永不敘用
言核上平賊功壎爲首桂萼惡之但賚銀幣年八十
七卒
歐陽重
按明外史本傳重字子重廬陵人正德三年殿試對
策歷詆闕政讀卷者置之二甲授刑部主事劉瑾兄
死百官往吊重不往張銳錢寧掌廠衛連構搢紳獄
重皆力與爭銳等假他事系之獄贖杖還職仍停俸
再遷郎中歷四川雲南提學副使遷浙江按察使未
上嘉靖六年春拜右僉都御史巡撫應天會尋甸土
酋安銓鳳朝文反廷議以重諳滇事乃改雲南初武
定土知府鳳詔母子坐事留雲南朝文紿其衆言詔
已戮官軍將盡滅其部黨以故諸蠻悉從爲亂至攻
圍會城重督兵擊敗之而遣詔母子還故地其黨愕
相率歸詔朝文計窮絕普渡河走追兵至殲焉銓逃
尋甸故巢官軍攻破其寨銓走爲土兵所執賊盡平
乃散其黨二萬人重推功於前撫臣傅習重習及黔
國公沐紹勳鎮守太監杜唐等鹹進秩任子有差緬
甸木邦隴川孟密孟養諸酋相讎殺各訐奏於朝下
重等勘覆遣參政王汝舟知府嚴時泰等遍歷諸蠻
譬以禍福皆還侵地共貢如故重列善後數事悉報
可賜璽書褒諭重乃恤創殘賑貧乏輕徭賦規畫鹽
鐵商稅屯田諸務民鹹便之雲南歲貢金千兩費不
貲大理太和蒼山產奇石鎮守中貴遣軍匠攻鑿山
崩壓死無筭重皆疏論浮費大省山得永閉當是時
唐紹勳相比爲奸利長吏不敢問羣盜由此起重疏
言盜率唐紹勳莊戶請究主者又奏紹勳任千戶何
經廣誘姦人奪民產唐役佔官軍歲取財萬計因極
言鎮守中官宜革帝頗納其言頻下詔敕紹勳命唐
還京待勘二人懼且怒遣人賄張璁謀去重會重奉
命清異姓冒軍弊都司久未報給餉後期唐等遂嗾
六衛軍譁于軍門巡按御史劉臬以聞劾重及唐紹
勳處置失當璁從中主之解重職責臬黨庇調外任
置唐紹勳不問都給事中夏言等抗章曰以軍士一
噪罪撫按紀綱謂何況重奉詔非生事臬言唐紹勳
罪與重等今處分失宜無以服天下況頃年士卒驕
悍相效成風類以月糧藉口如甘肅大同福州保定
事變屢見失今不治他日當事之臣以此爲諱專務
姑息孰肯爲陛下任事哉願曲宥二臣全朝廷之體
帝怒奪言等俸重罷歸在道聞御史王化劾其爲桂
萼黨不勝忿抗疏陳辨請錄大禮大獄被逐諸臣而
自乞褫職又言得紹勳所遣百戶丁鎮私書知行賄
張璁乞其覆護璁奸佞誠不宜在左右璁疏辨帝以
重失職怨望黜爲民重以臬被謫言等奪俸皆由己
致之復疏乞重譴代言官罪帝益怒以己除名置不
問重家居二十餘年言者屢薦竟不復召
王儀
按明外史本傳儀字克敬文安人嘉靖二年進士除
靈璧知縣以能調嘉定擢御史巡按陝西秦府豪佔
民產儀悉奪還民延綏大飢朝命陝西布政使胡忠
爲巡撫儀論罷之已巡按河南趙府輔國將軍佑椋
數殺人招亡命劫敓積十餘年莫敢發儀偕巡撫吳
山奏之奪爵禁錮會儀出爲蘇州知府甫三月佑椋
潛入都奏儀捃摭並訐都御史毛伯溫以私憾入己
罪且言臣嘗建醮祈皇嗣爲知府王天民訕笑請並
按問帝心知佑椋罪而悅其建醮語爲遣使覆按解
儀伯溫任下天民獄使者奏儀不誣第佑椋罪在赦
前宜輕坐帝終憐佑椋愛已竟復其爵除儀名伯溫
山天民皆得罪終嘉靖世多以誹謗齋醮獲重禍由
佑椋訐奏始儀初去蘇州士民走闕下乞留帝不許
既而以薦起知撫州蘇州士民復走闕下乞還儀至
再不報歸訴於巡撫侯位位以聞帝乃許之至則嘆
曰蘇賦當天下什二而田額淆無可考何以定賦乃
履畝丈之使縣各爲籍以八事定田賦以三條核稅
課徭役雜辦維均令下初若煩碎後百餘年不能易
治爲知府第一進浙江副使飭蘇松常鎮兵備坐與
操江王學夔討賊敗績停俸戴罪未幾殪賊江中進
秩一等遷山西右參政分守冀寧寇抵清源城儀洞
開城門寇疑引去按行所部築城郭積糗糧榆次平
定間遂皆有城二十一年擢右僉都御史巡撫宣府
寇入龍門總兵官郄永等敗之儀進右副都御史尋
以築邊垣賚銀幣寇自萬全右衛入遊騎犯完唐奪
俸二級考察拾遺貶一官已勘上失事罪貶秩如初
久之除肅州兵備副使協巡撫楊博徙哈密遺種於
境外稍遷右參政復拜右僉都御史巡撫甘肅未行
俺答犯京師詔儀馳鎮通州仇鸞部卒掠民捕笞之
枷市門外鸞訴於帝逮訊斥爲民卒隆慶初子緘訟
冤復官賜卹
翟鵬
按明外史本傳鵬字志南撫寧衛人正德三年進士
累官陝西按察使性剛介以清操聞嘉靖七年擢右
僉都御史巡撫寧夏時邊政久弛壯卒率佔工匠私
役中官家守邊者並羸老不任兵又番休無期甚者
夫守墩妻坐鋪鵬至盡清佔役使得迭更野雞臺二
十餘墩孤懸塞外久棄不守鵬盡復之歲大侵請於
朝以賑坐寇入停俸復坐劾總兵官趙瑛失事爲所
訐奪職歸二十年八月俺荅入山西內地兵部請遣
大臣督軍儲因薦鵬乃起故官整飭畿輔山西河南
軍務兼督餉鵬馳至俺荅已飽去而吉囊軍復寇汾
石諸州鵬往來馳驅不能有所挫寇退乃召還明年
三月宣大總督樊繼祖罷除鵬兵部右侍郎代之上
疏言將吏遇被掠人牧近塞宜多方招徠殺降邀功
者宜罪寇入官軍遏敵雖無功竟賴以安者當錄如
賊衆我寡奮身戰雖有傷折未至殘生民者罪當原
於法俘馘論功損挫論罪乃有摧鋒陷陣不暇斬首
而在後掩取者反積級受功有逡巡觀望幸苟全而
力戰當先者反以損軍治罪非戎律之平帝皆從其
議會有降人言寇且大入鵬連乞兵餉帝怒令革職
閒住因罷總督官不設鵬受事僅百日而去其年七
月俺荅復大入山西縱掠太原潞安兵部請復設總
督乃起鵬故官令兼督山東河南軍務巡撫以下並
聽節制鵬受命寇已出塞即馳赴朔州請調陝西薊
遼客兵八支及宣大三關主兵兼募土著選驍銳者
十萬統以良將列四營分佈塞上每營當一面寇入
境遊兵挑之誘其追諸營夾攻脫不可御急趨關南
依牆守邀擊其困歸帝從之鵬乃浚壕築垣修邊牆
九百三十餘里增新墩二百九十二護墩堡一十四
建營舍一千五百間得地萬四千九百餘頃募軍千
五百人人給五十畝省倉儲無算疏請東自平刑西
至偏關畫地分守增遊兵三支分駐雁門寧武偏關
寇攻牆戍兵拒遊兵出關夾攻此守中有戰東大同
西老營堡因地設伏伺寇所向又於宣大三關間各
設勁兵而別選戰士六千分兩營遇警令總督武臣
張鳳隨機策應此戰中有守帝從其議且命自今遇
敵逗遛者都指揮以下即斬總兵官以下先取死罪
狀奏請先是鵬遣千戶火力赤率兵三百哨至豐州
灘不見寇複選精銳百遠至豐州西北遇牧馬者百
餘人擊斬二十三級奪其馬還未入塞寇大至官軍
飢憊盡棄所獲奔鵬具實陳狀帝以將士敢深入仍
行遷賞舊例兵皆團操鎮城聞警出戰自邊患熾每
夏秋間分駐邊堡謂之暗伏鵬請入秋悉令赴塞畫
地分守謂之擺邊九月終還鎮遂着爲令二十三年
正月帝以去歲無寇爲將帥力降敕獎鵬賜以襲衣
至三月俺荅寇宣府龍門所總兵官郄永等卻之斬
五十一級論功進兵部尚書帝倚鵬殄寇錫命屢加
所請多從而責效甚急鵬亦竭智力然不能呼吸應
變御史曹邦輔嘗劾鵬鵬乞罷勿允是年九月薊州
巡撫朱方請撤諸路防秋兵兵部尚書毛伯溫因並
撤宣大三關客兵俺荅遂於十月初寇膳房堡爲郄
永所拒乃於萬全右衛毀牆入由順聖川至蔚州犯
浮屠峪直抵完縣京師戒嚴帝大怒屢下詔責鵬鵬
在朔州聞警夜半至馬邑調兵食復趨渾源遣諸將
遏敵御史楊本深劾鵬逗遛致賊震畿輔兵科戴夢
桂繼之遂遣官械鵬而以兵部左侍郎張漢代鵬至
下詔獄坐永戍行至河西務爲民家所窘告鈔關主
事而杖之廠衛以聞復逮至京卒於獄人皆惜之隆
慶初復官
張漢
按明外史翟鵬傳漢鍾祥人代鵬時寇已出境乃命
翁萬達總督宣大而以漢專督畿輔河南山東諸軍
漢條上選將練兵信賞必罰四事請令大將得專殺
偏裨而總督亦得斬大將人知退怯必死自爭赴敵
帝不欲假臣下權惡之兵部言漢老邊事言皆可從
帝令再議部臣乃言漢議皆當而專殺大將與會典
未合帝姑報可會考察拾遺言官劾漢剛愎遂械繫
詔獄謫戍鎮西衛後數年邊警御史陳九德薦漢帝
怒斥九德爲民漢居戍所二十年卒隆慶初贈兵部
尚書
孫繼魯
按明外史本傳繼魯字道甫雲南右衛人嘉靖二年
進士授澧州知州坐事改國子助教歷戶部郎中監
通州倉歷知衛輝淮安二府織造中官過淮繼魯與
之忤誣逮至京大學士夏言救免繼魯不謝言不悅
改補黎平擢湖廣提學副使進山西參政數繩宗藩
暨遷按察使宗藩百餘人擁馬發其裝見敝衣外無
長物乃載酒謝過遷陝西右布政使二十六年擢右
副都御史代楊守謙巡撫山西繼魯耿介所至以清
節聞然好剛使氣沾沾自喜總督都御史翁萬達議
撤山西內邊兵併力守大同外邊帝報可繼魯抗章
爭言紫荊居庸山海諸關東枕溟渤雁門寧武偏頭
諸關西據黃河天設重險以藩衛國家豈可聚師曠
野洞開重門以延敵夫紫荊諸關之拱護京師與雁
門諸關之屏蔽全晉一也今議者不掣紫荊以並守
宣府豈可獨掣雁門以並守大同耶近年寇不敢犯
山西內郡者以三關備嚴故也使三關將士遠離堡
戍欲其不侵犯難矣全師在外強寇內侵即紫荊倒
馬諸關不將徒守哉萬達聞之不悅上疏言增兵擺
邊始於近歲與額設守邊者不同繼魯乃以危言相
恐復遺臣書言往歲建雲中議宰執幾不免近年撤
各路兵督撫業蒙罪其詆排如此今防秋已逼乞別
調繼魯否則早罷臣無&#邊事兵部是繼魯言帝不
從下廷議廷臣請如萬達言帝方倚萬達怒繼魯騰
私書引往事議君上而夏言亦惡繼魯不爲地遂逮
下詔獄疽發於項瘐死繼魯爲巡撫僅四月山西人
習其前政冀有所設施遽以非罪死鹹爲痛惜宗藩
有上書訟其冤者即前奪視其裝者也穆宗即位贈
兵部左侍郎賜祭葬蔭一子諡清愍
曾銑
按明外史本傳銑字子重江都人自爲諸生以才自
豪舉嘉靖八年進士授長樂知縣徵爲御史巡按遼
東遼陽兵變執辱都御史呂經銑時按金復急檄副
總兵李鑑罷經苛急事爲亂軍乞赦經罷趨廣寧悍
卒於蠻兒等復執辱經其月撫順卒亦縛指揮劉雄
父子會朝廷遣侍郎林廷往勘亂卒懼遼陽倡首
者趙劓兒潛詣廣寧與蠻兒合謀欲俟鎮城官拜表
集衆亂爲總兵官劉淮所覺計不行復結死囚欲俟
廷至閉城門爲變而銑已刺得二城及撫順爲惡
者姓名密授諸將劓兒蠻兒撫順卒王經等數十人
同日捕獲銑乃言往者甘肅大同軍變處之過輕羣
小謂辱命臣殺主帥罪不過此遂相率爲亂今首惡
宜急誅乃悉坐斬懸首諸城全遼大定擢銑大理寺
丞遷右僉都御史巡撫山東俺荅數入內地銑請築
臨清外城工畢進副都御史居三年改撫山西經歲
寇不犯邊朝廷以爲功進兵部侍郎巡撫如故二十
五年夏以原官總督陝西三邊軍務寇十萬餘騎由
寧塞營入大掠延安慶陽境銑率兵數千駐塞門而
遣前參將李珍搗寇巢於馬梁山陰斬首百餘級寇
聞之始遁捷奏賚銀幣既而寇屢入遊擊高極死焉
副總兵蕭漢敗績銑疏諸將罪治如律時套寇牧近
塞零騎往來居民不敢樵採銑方築塞慮爲所擾乃
選銳卒擊之寇稍北間以輕騎入掠銑復率諸軍驅
之遠徙參將珍及韓欽功爲多詔增銑俸一級賜銀
幣有加銑素喜功名又感帝知遇益圖所報稱念寇
居河套久爲中國患上疏曰賊據河套侵擾邊鄙將
百年矣孝宗欲復而不能武宗欲徵而不果使吉囊
據爲巢穴出套則寇宣大三關以震畿服入套則寇
延寧甘固以擾關中深山大川勢顧在敵而不在我
封疆之臣曾無有深長之思以收復爲陛下言者蓋
軍興重務也小有挫失媒孽踵至鼎鑊刀鋸面背森
然臣非不知兵兇戰危而枕戈汗馬常懷憤激切齒
痛心有日矣竊嘗計之秋高馬肥弓矢勁利彼聚而
攻我散而守則彼勝冬深水枯馬無宿草春寒陰雨
壤無燥土彼勢漸弱我乘其弊則中國勝臣請以銳
卒六萬益以山東槍手二千每歲春夏交攜五十日
餉水陸交進直搗其巢材官騶發&#火雷擊則寇不
能支此一勞永逸之策萬世社稷所賴也遂條八議
以進是時銑與延寧撫臣欲西自定邊營東至黃甫
川一千五百里築邊牆禦寇請帑金數十萬期三年
畢功疏並下兵部部臣難之請令諸鎮文武將吏協
議詔報曰賊據套爲中國患久矣朕宵旰念之邊臣
無分主憂者今銑倡恢復議甚壯其令銑與諸鎮臣
悉心上方略予修邊費二十萬銑乃益銳而諸巡撫
延綏張問行陝西謝蘭寧夏王邦瑞及巡按御史盛
唐以爲難久不會奏銑怒疏請於帝帝爲責讓諸巡
撫會問行已罷楊守謙代之意與銑同銑遂合諸臣
條上方略十八事已又獻營陣八圖並優旨下廷議
廷臣見上意向銑一如銑言帝忽出手詔諭輔臣曰
今逐套賊師果有名否兵食果有餘成功可必否一
銑何足言如生民荼毒何初銑建議時輔臣夏言欲
倚以成大功主之甚力及是大駭請帝自裁斷帝命
刊手詔遍給與議諸臣時嚴嵩與言有隙欲借事傾
言乃極言套必不可復陰詆言故引罪乞罷以激帝
怒旋復顯攻言謂向擬旨褒銑臣皆不預聞兵部尚
書王以旗會廷臣覆奏遂盡反前說言套不可復帝
乃遣官逮銑出以旗代之責科道官不言悉杖於廷
停俸四月帝雖怒銑然無意殺之也會咸寧侯仇鸞
鎮甘肅時以驕恣爲銑所劾逮嵩故雅親鸞知銑所
善同邑蘇綱綱女言繼妻綱與銑言嘗交關傳語可
因而構也乃代鸞獄中草疏誣銑掩敗不奏&#軍餉
鉅萬遣子淳屬所親蘇綱賂當途其言絕無左驗而
帝深入其說立下淳綱詔獄給事中齊譽等見帝怒
銑甚請早正刑章帝責其黨奸避事鑴譽級調外任
及銑至法司比擬邊帥失陷城寨者律帝必欲依正
條當銑交結近侍律斬妻子流二千里即日行刑銑
既死遂出鸞於獄言亦斬銑有膽略長於用兵歲除
夜猝命諸將出時塞上無警諸將方置酒不欲行賂
鈴卒求緩於銑妾妾語銑銑斬卒以徇諸將不得已
丙夜被甲行果遇寇擊敗之翼日入賀畢前請曰敢
問何以知有警也銑笑曰見烏鵲非時噪以故知之
皆大服銑廉既歿家無餘貲隆慶初給事中辛自修
御史王好問訟銑志在立功身罹重闢識與不識痛
悼至今詔贈兵部尚書諡襄愍萬曆中從御史周盤
請建祠陝西李珍者故坐事失官銑從徒中錄用復
積戰功至參將銑既被誣詔遣給事中申價等往核
因並劾珍與指揮田世威郭震爲銑爪牙下之詔獄
連及巡撫蘭問行御史唐副總兵李琦等皆斥罰勒
淳綱贓&#陣亡軍及居民被難者銑嘗檄府衛銀三
萬兩制車仗亦責償於淳且酷刑拷珍令其實&#餉
行賂事幾死卒不承淳用是免珍竟論死世威震謫
戍其後俺荅歲入寇帝卒不悟輒曰此銑欲開邊故
行報復耳
毛伯溫
按明外史本傳伯溫字汝厲吉水人祖超廣西知府
伯溫舉正德三年進士授紹興府推官擢御史巡按
福建河南世宗即位中官張銳張忠等論死其黨蕭
敬韋霦陰緩之伯溫請並誅敬霦中官爲屏氣嘉靖
初遷大理寺丞擢右僉都御史巡撫寧夏李福達獄
起坐爲大理時失入褫職歸用薦起故官撫山西移
順天皆未赴改理院事進左副都御史爲趙府宗人
佑椋所訐解官候勘已復褫職十五年冬皇嗣生將
頒詔外國禮部尚書夏言以安南久失朝貢不當遣
使請討之遂起伯溫右都御史與咸寧侯仇鸞治兵
待命以父喪辭不許令御史趣上道明年五月至京
上方略六事會安南世孫黎寧遣陪臣鄭惟僚等訴
莫登庸弒逆請興師復讎帝疑其不實命暫緩師敕
兩廣雲南守臣勘報而使伯溫協理院事御史何維
柏請聽伯溫終制不許伯溫引疾不出至禫除始起
視事其冬遷工部尚書十七年春雲南巡撫汪文盛
等以登庸降表至請宥罪許貢永爲藩臣下廷議僉
言不可許乃改伯溫兵部尚書兼右都御史&#期啓
行帝以用兵事重無必討意特欲威服之而兵部尚
書張瓚無所畫視帝意爲可否朝論籍籍言不當興
師又不敢顯諫帝亦知之制下數月兩廣總督侍郎
張經以用兵方略上且言須兵三十萬餉百六十萬
石欽州知州林希元則極言登庸易取狀請即日出
師瓚不敢決復請廷議議上無成策帝不懌讓瓚師
復止命伯溫仍協理院事明年二月帝幸承天詔伯
溫總督宣大山西軍務俄選宮僚加兼太子賓客大
同鎮邊鎮川弘賜鎮河鎮滷五堡相距二百餘里極
邊近賊帳自巡撫張文錦以築堡致亂後無敢議修
者伯溫曰變所由生以任用匪人非建議謬也卒營
之募軍三千防守給以閒田永除其賦邊防賴焉錄
功加太子少保是時登庸及方瀛懼討數上表乞降
籍土地人民待命帝亦欲因撫之遣侍郎黃綰招諭
綰多所要求帝怒罷綰再下廷議撫剿之宜鹹言當
討帝從之閏七月命伯溫鸞南征文武三品以下不
用命者聽以軍令從事仍諭登庸父子如果悔罪降
待以不死伯溫等至廣西會總督經總兵官安遠侯
柳珣參政翁萬達張嶽等議徵兩廣福建湖廣狼土
官兵凡十二萬五千餘人分三哨自憑祥龍峒思陵
州入而以奇兵二爲聲援檄雲南巡撫汪文盛帥兵
駐蓮花灘亦分三道進部署已定會鸞有罪召還即
以珣代十九年秋伯溫等進駐南寧檄安南臣民諭
以天朝興滅繼絕之義罪止登庸父子舉郡縣降者
以其地授之懸重購購登庸父子而宣諭登庸籍土
地人民納款即如詔書宥罪登庸大懼遣使詣萬達
乞降詞甚哀萬達送之伯溫所伯溫承製許之期十
一月束身來歸萬達先築臺鎮南關張御幄置幕以
待時方瀛已死及期登庸率從子文明及部酋阮如
桂等四十餘人皆素衣系組於頸至關南俟命伯溫
傳令啓關登庸等跣足膝行北面稽首上降表伯溫
令去組受其表登庸等俯伏拜謁如儀復就軍前謁
伯溫等伯溫宣天子恩威納其圖籍並所還欽州四
峒地權令還國聽命馳疏以聞帝大悅詔改安南國
爲安南都統使司以登庸爲都統使世襲置十三宣
撫司令自署置伯溫受命歲餘不發一矢而安南定
由帝本不欲用兵故也論功加太子太保二十一年
正月還朝復理院事邊關數有警伯溫請築京師外
城帝已報可給事中劉養直言廟工方興物力難繼
乃命暫止其年十月張瓚卒伯溫代爲兵部瓚貪黷
戎備盡墮伯溫會廷臣議上防邊二十四事軍令一
新言官建議請覈實新軍京軍及內府力士匠役以
裕國儲伯溫因上冗濫當革者二十餘條凡錦衣騰
驤諸衛御馬內官尚膳諸監素爲中貴盤踞者盡在
革中帝稱善立命清汰宿弊頗釐而左右近習多不
悅二十三年秋順天巡撫朱方以防秋畢請撤客兵
未幾寇大入直逼畿輔帝震怒並械總督翟鵬遣戍
斃方杖下御史舒汀言方止議撤薊兵而並撤宣大
則伯溫與職方郎韓最也帝遂削伯溫籍杖最八十
戍極邊伯溫歸疽發背卒穆宗立復官賜卹天啓初
追諡襄懋伯溫氣宇沉毅飲啖兼十人臨事決機不
動聲色安南之役萬達嶽策爲多伯溫力薦於朝二
人遂得任用
楊守謙
按明外史本傳守謙字允亨徐州人父志學字遜夫
弘治六年進士巡撫大同寧夏邊人愛之累官刑部
尚書卒諡康惠守謙舉嘉靖八年進士授屯田主事
改職方歷郎中練習兵計出爲陝西副使改督學政
有聲就拜參政未任擢右僉都御史巡撫山西上言
偏頭老營堡二所餘地千九百餘頃請興舉營田因
薦副使張鎬爲提調牛種取給本土帝稱爲忠即報
可俄移撫延綏請久任鎬終其事其後二年營田大
興計秋獲可當帑銀十萬邊關谷價減十五守謙薦
鎬可大用且言延綏安定諸邊可如例戶部請推行
之九邊帝悅命亟行之錄守謙鎬功守謙未去延綏
而鎬已巡撫寧夏矣守謙至延綏言激勸軍士在重
賞令斬一首者升一級不願者予白金三十兩賞已
薄又文移察勘動涉歲時以故士心不勸近宣大事
棘稍加賞格請倍增其數鎮巡官驗明即給蓋增級
襲蔭有官者利之窮卒覬賞而已兵部以爲然定斬
首一級者與五十兩着爲令以前山西修邊功增俸
一級賜金幣有加請給新設遊兵月餉發倉儲貸飢
卒皆報許二十九年進副都御史巡撫保定兼督紫
荊諸關去鎮之日傾城號泣有追送數百里外者抵
保定未幾俺荅入寇立率師倍道入援帝聞其至甚
喜令營崇文門外會副總兵朱楫參將祝福馮登亦
各以兵至人心稍安寇遊騎散掠枯柳諸村去京城
二十里守謙及楫等兵移營東直門外詔同仇鸞調
度京城及各路援兵相機戰守寇薄都城諸將高秉
元徐鏞等御之不能卻帝拜鸞大將軍進守謙兵部
右侍郎協同提督內外諸軍事鸞時自孤山還至東
直門觀望斬死人首六級報功守謙孤軍薄俺荅營
而陣無後繼不敢戰帝聞不悅而尚書丁汝夔慮喪
師戒勿輕戰諸將離城遠見守謙不戰亦堅壁輒引
汝夔及守謙爲辭流聞禁中帝益怒初寇抵安定門
詔守謙與楫等合擊莫敢前守謙亦委無部檄第申
儆備寇遂毀城外廬舍城西北隅火光燭天內臣園
宅在焉環泣帝前稱將帥爲文臣制故寇得至此帝
怒曰守謙擁衆自全朕親降旨趣戰何得以部檄爲
解寇退遂執守謙與汝夔廷鞫之坐失&#軍機即日
戮於市守謙臨刑時慨然曰臣以勤王反獲罪讒賊
之口實蔽聖聰皇天后土知臣此心死何恨邊陲吏
士知守謙死無不流涕者守謙坦易無城府馭下多
恩意守官廉位至開府蕭然若寒士然性遲重客有
勸之戰者應曰周亞夫何人乎客曰公&#矣今日何
得比漢法守謙不納竟得罪隆慶初贈兵部尚書諡
恪愍
商大節
按明外史本傳大節字孟堅鍾祥人嘉靖初進士授
豐城知縣捕境內盜幾盡擢兵科給事中京察竣復
命科道互相劾被謫鹽城縣丞三遷刑部郎中出爲
廣東僉事遣猺獞學變其俗搗海南叛黎巢增秩賜
金幣累官山東按察使擢右僉都御史巡撫保定兼
提督紫荊諸關慮俺荅內侵疏請重根本護神京居
四年召理院事俺荅果大舉薄都城詔城中居民及
四方入應武舉者悉登陴守以大節率五城御史統
之發帑金五千兩命便宜募壯士屢條上軍民急務
比寇退覆命兼管民兵經略京城內外訓練鼓舞軍
容甚壯擢右副都御史經略如故所募民兵已四千
請以三等授餉上者月二石其次遞減五斗帝亟從
之仇鸞爲大將軍盡統中外兵馬惡大節獨爲一軍
不受其節制欲困之乃請畫地分守以京城四郊委
大節大節言臣雖經略京城實非有重兵專戰守責
者也京城四郊利害鸞欲專以臣當臣節制者止巡
捕軍鸞又頻調遣奸宄猝發誰爲捍禦哉所爭甚晰
而帝方寵鸞不欲人撓其事責大節懷奸避難立下
詔獄法司希旨當大節斬嚴嵩言大節誠有罪但法
司引律非是幸赦其死戍極邊亦不聽時三十年四
月也明年八月鸞死大節故部曲石鏜孫九思等數
百人伏闕訟冤章再上兵部侍郎張時徹等言大節
爲逆鸞掣肘以底於法乞順羣情赦之帝怒鐫時徹
二秩明年竟卒於獄隆慶初復故官贈兵部尚書諡
端愍
朱紈
按明外史本傳紈字子純長洲人正德末進士除景
州知州嘉靖初遷南京刑部員外郎歷四川副使與
副總兵何卿共平深溝諸寨番五遷至廣東左佈政
使二十五年擢右副都御史巡撫南贛明年七月倭
寇起改撫浙江及福建濱海諸府先是倭舶至閩浙
互市諸大姓及商賈多負其直倭糧匱爲盜諸大姓
脅將吏捕逐之兵且出又泄師期令去約他日至償
其直他日至負如初倭大怨恨而內地奸民復煽爲
亂遂焚掠州縣紈至首嚴通番禁犯者置重典海濱
始肅撫島倭六百餘人檄福建都指揮盧鏜與浙兵
擊破他賊之據雙嶼島者事聞賜銀幣又明年七月
而革巡撫之議起初紈憤閩浙勢家多庇賊上疏言
去外國盜易去中國盜難去中國衣冠之盜尤難於
是閩浙士大夫皆與爲怨御史周亮閩人也言紈本
撫浙兼轄福建海防耳今事事遙制諸司往來奔命
大擾民給事中葉鏜亦言非便吏部遂請改爲巡視
以殺其權紈益憤力疾追破賊於溫盤南麂諸洋還
平處州礦賊乃疏言去歲日本使入貢有投匿名書
令以兵殺都御史者推官張德熹知之不以告臣臣
嘗斬賊渠張珠德熹叔也憾臣凡閩賊被戮者德熹
皆殮之御史亮德熹鄉人疑德熹構其事願陛下窮
詰德熹等黨賊倡亂煽惑夷情狀帝命按臣會三司
勘問諸勢家在朝者益不悅既又陳明國是正憲體
定紀綱扼要害除禍本重斷決六事語益憤中朝士
大夫先入閩浙人言多不悅紈會佛郎機國人行劫
至詔安紈擊禽其渠李光頭等檄副使柯喬及都指
揮鏜悉戮之以大捷聞且言閩賊蟠結深成禽之後
奸宄切齒臣謹以便宜誅語復侵諸大姓御史陳九
德劾紈不俟奏請擅殺戮乃命兵科都給事中杜汝
禎按之罷紈職聽勘紈聞慷慨流涕曰吾貧且病又
負氣縱天子不欲殺我閩浙人必殺我我死自決之
制壙志作俟命詞仰藥死紈清強峭深不恤人怨故
及於禍汝禎與按臣陳宗夔勘上言此賊乃滿剌加
人歲招沿海無賴民往來海中販鬻無僭號流劫事
前年復至漳州月港浯澳守臣受其賂縱之潛泊內
地奸徒交通無忌事彰露乃狼狽追逐致拒捕殺人
後已就禽不分首從擅行誅紈反告捷喬鏜佐之罪
當首論冒功參政汪大受等宜以次罰詔逮紈紈已
前死乃論喬鏜重闢大受等提問有差紈在事三載
號有功朝野爲太息自紈死罷巡視大臣不設中外
不敢言海禁事其後海寇大作毒東南者十餘年
楊選
按明外史本傳選字以公章丘人嘉靖二十三年進
士授行人擢御史遷易州兵備副使俺荅圍大同右
衛巡撫朱笈被逮超拜選右僉都御史代之與侍郎
江東總兵官張承勳解其圍憂歸再起仍故職四十
年擢總督薊遼副都御史條上封疆極弊十五事多
從其請以居庸岔道卻敵功進兵部右侍郎明年五
月古北口守將遣哨卒四人出塞爲朵顏衛人所掠
其部長通漢叩關索賞副總兵胡鎮執之並縛其黨
十餘人通漢子懼擁所執哨卒至牆下請易其父通
漢者辛愛妻義父也選欲以牽制辛愛要其子入質
乃遣還父自是諸子迭爲質半歲而代選馳疏以聞
自詡方略選與巡撫徐紳等俱受賞十月丁卯辛愛
與把都兒等大舉自牆子嶺磨刀峪潰牆入犯京師
戒嚴帝大驚諭閣臣徐階曰朕東見火光此賊去京
不遠其令兵部諭諸軍併力剿逐明日選以寇東遁
聞自詡追逐功爲將士祈賞帝疑之以問階對曰寇
營尚在平谷選等往通州矣謂之追送則可謂之追
殺則不可帝銜之寇稍東大掠三河順義圍諸將傅
津等於鄭官屯選遣副將胡鎮偕總兵官孫臏遊擊
趙溱等擊之臏溱戰歿鎮力戰得脫寇留內地八日
猶不退給事中李瑜遂劾選及紳等罪選紳與副使
盧鎰參將馮詔胡粲遊擊嚴瞻俱被逮下詔獄又二
日寇北去京師解嚴初諜者言寇將窺牆子嶺部檄
嚴待之而三衛爲寇導者紿選赴潘家口寇已入選
紳懼得罪徑趨都城屯東直門外旋還通州及遣鎮
等御又不勝寇飽徐引去內侍家薊西者譁言寇之
入由通漢父子勾之帝入其言益怒選法司坐選紳
詔守備不設律斬鎰等戍帝諭錦衣朱希孝坐以縱
通漢勾賊罪復下選詔詔獄選不承止承質通漢父
子事且言事已上聞希孝錄其語上刑部尚書黃光
升等如帝指論死即戮於市梟其首示邊妻子流二
千里紳論死繫獄詔及鎰等戍邊帝雖怒選甚但欲
誅其身法司乃並坐其妻子隆慶初始釋還
張經
按明外史本傳經字廷彝候官人正德十二年進士
除嘉興知縣召爲吏科給事中歷戶科都給事中數
有論劾言官指爲張桂黨吏部言經行修不問擢太
僕少卿歷右副都御史協理院事十六年進兵部右
侍郎總督兩廣軍務斷藤峽賊侯公丁據弩灘爲亂
經與御史鄒堯臣等定計以軍事屬副使翁萬達誘
執公丁參議田汝成請乘勢進討命副總兵張經將
三萬五千人爲左軍萬達監之指揮王良輔等六將
分六道會南寧都指揮高幹將萬六千人爲右軍副
使梁廷振監之指揮馬文傑等四將分四道會賓州
抵賊巢夾擊賊奔林峒而東良輔等邀之賊中斷復
西奔斬首千二百級其東者遁入羅運山萬達等移
師攻之檄右軍沿江而東繞出其背賊刊巨木塞隘
口布蒺藜箛籤伏機弩毒鏢懸石樹杪急則撼其樹
石皆墜官軍並以計破之右軍愆期田州土酋盧受
乃縱賊去俘其衆四百五十招降者二千九百有奇
土人言祖父居羅運八世矣未聞官軍涉茲土也捷
聞進經左侍郎加秩一級尋與毛伯溫定計撫定安
南再進右都御史平思恩九土司及瓊州黎進兵部
尚書副使張瑤等討馬平猺屢敗帝罪瑤等而宥經
給事中周怡劾經經乞罷不允以憂歸服闋起三邊
總督給事中劉起宗言經在兩廣&#餉銀寢前命三
十二年起南京戶部尚書就改兵部三十四年朝議
以倭寇猖獗設總督大臣命經不解部務總督江南
北浙江山東福建湖廣諸軍便宜行事既而用兵科
言改經右都御史兼兵部右侍郎專辦討賊倭二萬
餘據柘林川沙窪其黨方踵至經自十一月受任即
選將練兵爲搗巢計以江浙山東兵屢敗欲俟狼土
兵至而討之明年三月田州瓦氏兵先至欲速戰經
不可東蘭諸兵繼至經以瓦氏兵隸總兵官俞大猷
以東蘭那地南丹兵隸遊擊鄒繼芳以歸順及思恩
東莞兵隸參將湯克寬分屯金山衛閔港乍浦犄賊
三面以待永順保靖兵之集會侍郎趙文華以祭海
至與浙江巡按胡宗憲比屢趣經進兵經曰賊狡且
衆待永保兵至夾攻庶萬全文華再三言經守便宜
不聽文華怒密疏經糜餉殃民畏賊失機欲俟倭飽
揚剿餘寇報功宜亟治以紓東南大禍帝問嚴嵩嵩
對如文華指且謂蘇松人怨經帝怒即下詔逮經方
文華之拜疏也永保兵已至其日即有石塘灣之捷
至五月朔倭突嘉興經遣參將盧鏜督保靖兵援以
大猷督永順兵由泖湖趨平望以克寬引舟師由中
路擊之合戰於王江涇斬賊首一千九百餘級焚溺
死者甚衆自軍興來稱戰功第一給事中李用敬閻
望雲等言王師大捷倭奪氣不宜易帥帝大怒手批
其疏曰經欺誕不忠聞文華劾方一戰用敬等黨奸
杖於廷人五十斥爲民已而帝疑之以問嵩嵩言徐
階李本江浙人皆言經養寇狼兵初至氣銳經不許
戰文華宗憲合謀進剿致捷經冒以爲功因極言二
人忠帝深入其言經既至備言進兵始末且言受任
半載前後俘斬五千乞賜原宥帝終不納論死繫獄
舉朝知其冤莫敢奏其年十月與巡撫李天寵俱斬
天下哀之
李天寵
按明外史張經傳天寵孟津人由御史遷徐州兵備
副使卻倭通州如皋起擢右僉都御史代王巡撫
浙江倭掠紹興殲焉賚銀幣頃之賊犯嘉善圍嘉興
劫秀水歸安副使陳宗夔戰不利百戶賴榮華中炮
死嘉善知縣鄧植棄城走賊入城大掠復陷崇德攻
德清殺裨將梁鶚等文華謗天寵嗜酒廢事帝遂除
天寵名而擢宗憲以代未幾御史葉恩以倭&#北新
關劾天寵宗憲亦言其縱寇帝怒逮下獄遂與經同
日死經先在兩廣時以威信結狼土兵以故王江涇
之戰爭效死經既逮皆憤恨無鬥志代經者應城周
珫衡水楊宜節制不行諸軍肆焚掠東南民既苦倭
復苦兵矣隆慶初復經官諡襄愍珫爲戶科給事中
坐諫世宗南幸謫鎮遠典史累官右僉都御史巡撫
蘇松諸府疏陳御倭有十難有三策經既得禍即擢
珫兵部右侍郎代之無所展會宗憲已代天寵因欲
奪珫位文華遂劾珫薦宗憲帝爲奪珫俸尋勒爲民
珫在官僅三十有四日而楊宜代宜撫河南平劇賊
師尚詔遷南京戶部右侍郎未幾代珫時倭勢猶盛
宜爲總督而文華督察軍務威出宜上易置文武大
吏惟其愛憎宜懲經天寵禍曲意奉之文華視宜蔑
如也倭據陶宅官軍久無功文華遂劾宜宜以狼兵
徒剽掠不可用請募江浙義勇山東箭手益調江浙
福建湖廣漕卒河南毛兵比客兵大集宜不能馭川
兵與山東兵私鬥幾殺參將酉陽兵潰於高橋奪舟
徑歸蘇州明年正月文華還朝請罷宜以宗憲代會
御史邵惟中上失事狀遂奪宜職閒住宜在事僅逾
半歲以諂事文華故得禍輕倭之&#蘇松也起嘉靖
二十二年訖三十九年其間爲巡撫者十人安福彭
黯遷南京工部尚書畏賊不俟代去下獄除名黃岡
方任上虞陳洙皆未抵任丁憂以纔不足用罷而代
以鄞人屠大山使提督軍務蘇松巡撫之兼督軍務
自大山始閱半歲以疾免尋坐失事下詔獄爲民繼
之者珫繼珫者曹邦輔以文華譖下詔獄謫戍次眉
州張景賢以考察奪職次盩厔趙忻坐金山軍變下
獄貶官次江陵陳錠數月罷去次翁大立當大立時
倭患已息而坐惡少年鼓譟爲亂竟罷職自方任外
無一不得罪去者
節使部名臣列傳三十四
明六
王
按明外史本傳字民應大倉人父倬南京兵部右
侍郎以謹厚稱舉嘉靖二十年進士授行人遷御
史皇太子出閣疏以武宗居青宮爲戒又劾罷東廠
太監宋興出視河東鹽政以疾歸已起按湖廣覆按
順天二十九年俺荅大舉犯古北口奏言潮河川
有徑道一日夜可達通州因疾馳至通爲守禦計盡
徙舟楫之在東岸者夜半寇果大至不得渡遂壁於
河東帝密遣中使覘軍見方厲士乘城還奏帝大
喜副都御史王儀守通州御史姜廷頤劾其不職
亦言儀縱士卒虐大同軍大同軍者仇鸞兵也帝立
命逮儀而超擢右僉都御史代之寇退請賑難
民築京師外郭修通州城築張家灣大小二堡置沿
河敵臺皆報可議者請汰通易兩憲臣乃召還尋
出撫山東浙江倭起命提督軍務巡視浙江及福
建漳泉二府先後上方略十二事任參將俞大猷湯
克寬又奏釋參將尹鳳盧鏜系賊犯溫州克寬破之
其據昌國衛者爲大猷擊退而賊首汪直復糾島倭
及漳泉羣盜連鉅艦百餘蔽海至濱海數千裏同告
警上海及南匯吳淞乍浦蓁嶼諸所皆陷蘇松寧紹
諸衛所州縣被焚掠者二十餘留內地三月飽而去
乃言將士逐毀其船五十餘艘於是先所奪文武
將吏俸皆得復尋以給事王國禎言改巡撫方視
師閩中賊復大至犯浙江盧鏜等頻失利御史趙炳
然劾其罪帝特宥因請築嘉善崇德桐鄉德清
慈溪奉化象山城而恤被寇諸府時已遣尚書張經
總督諸軍大同適中寇督撫蘇佑侯鉞俱被逮乃進
右副都御史巡撫大同秋防事竣就加兵部右侍
郎薊遼總督楊博還朝即移代之尋進右都御史
言騎兵利平地步兵利險阻今薊鎮畫地守請去
他郡防秋馬兵八千易之以步歲省銀五萬六千餘
兩從之打來孫十餘萬騎深入廣寧諸處總兵官殷
尚質等戰歿停俸三月未幾打來孫復以十萬騎
屯青城分遣精騎犯一片石三道關總兵官歐陽安
拒卻之事聞賚銀幣把都兒等犯遷安副總兵蔣承
勳戰死降兵部侍郎留任初帝器才甚眷之及
所部屢失事則以爲不足辦寇諭嚴嵩與兵部計防
守之宜嵩奏流河口邊牆有缺故寇乘之入宜大修
邊牆且令選補額兵操練戰守不得專恃他鎮援
兵部條六事如嵩指帝乃下詔責赦其罪實主兵
減客兵如議於是練兵之議起時寇別部入瀋陽有
鄉兵金仲良者擒其長討賴賚銀幣官仲良三級
防秋畢復官尋複用瀋陽卻寇功蔭一子已而寇
復入遼陽副總兵王重祿敗績御史周斯盛以聞帝
置不問治他將吏如律初帝從楊博言命薊鎮入
衛兵聽宣大調遣言古北諸口無險可守獨恃入
衛卒護陵京奈何聽調發帝怒曰曩令薊鎮練兵今
一卒不練遇防秋輒調他鎮兵兵部詳議以聞部臣
言薊鎮額兵多缺宜察補帝命郎官核之乃遣郎中
唐順之往還奏額兵九萬有奇今惟五萬七千又皆
老羸不濟急用與總兵官安巡撫馬佩及諸將袁
正等俱宜按治乃降俸二級帝因問嵩邊兵入衛
舊制乎嵩曰祖宗時無調邊兵入內地者正德中劉
六猖獗始調許泰郄永領邊兵討賊庚戌之變仇鸞
選邊兵十八支護陵京未用以守薊鎮至何棟始借
二支防守始盡調邊兵守要害去歲又徵全遼士
馬入關致寇乘虛入犯遼左一空若年復一年調發
不已豈惟糜餉更有他憂帝由是惡甚逾月寇犯
清河總兵官楊照御之斬首八百餘級越四日土蠻
十萬騎薄界嶺口副將馬芳拒卻之明日有騎二百
奔還芳及安俘斬四十級猶被賚三十八年二月
把都兒辛愛數部屯會州挾朵顏爲鄉導將西入聲
言東遽引兵東寇乃以其間由潘家口入渡灤河
而西大掠遵化遷安薊州玉田京師大震駐內地五
日由大安口而還御史王漸方輅遂劾安及巡撫
王輪罪帝大怒斥安貶輪於外切責令停俸自效
至五月輅復劾失策者三可罪者四遂命逮及
中軍遊擊張倫下詔獄刑部論戍邊帝手批曰諸
將皆斬主軍令者顧得附輕典耶改論斬明年冬竟
死西市才本通敏其驟拜都御史及屢更督撫也
皆帝特簡所建請無不從爲總督數以敗聞由是漸
失寵既有言不練主兵者則益大恚謂怠事負我
嵩雅不悅而子世貞複用口語積失歡於嵩子
世蕃嚴氏客又數以世貞家瑣事構於嵩父子楊繼
盛之死世貞又經紀其喪嵩父子大恨灤河變聞遂
得行其計穆宗即位世貞與弟世懋伏闕訟冤復故
官予恤
楊博
按明外史本傳博字惟約蒲州人父瞻御史終四川
僉事博舉嘉靖八年進士除盩厔知縣調長安徵爲
兵部武庫主事歷職方郎中大學士翟鑾巡九邊以
博自隨所過山川形勢土俗好惡士卒多寡強弱皆
疏記之至肅州屬番數百遮道邀賞鑾慮來者益衆
不能給博請鑾盛儀衛集諸番轅門外數以天子宰
相至不悉衆遠迎將縛以屬吏諸番羅拜請罪乃稍
賚其先至者餘皆懼不復來鑾大喜還薦博可屬大
事吉囊俺荅歲盜邊尚書張瓚一切倚辦博帝或中
夜降手詔博隨事條答悉稱旨毛伯溫代瓚博當遷
特奏留之已遷山東提學副使轉督糧參政二十五
年超拜右僉都御史巡撫甘肅大興屯利請募民墾
田永不徵租又以暇修築肅州榆樹泉及甘州平川
境外大蘆泉諸處墩臺鑿龍首諸渠初罕東屬番避
土魯番亂遷肅州境上時與居民戕殺監生李時暘
以爲言事下守臣博爲築金塔白城七堡召其長令
率屬徙居之諸番徙七百餘帳總兵官王繼祖卻寇
永昌鎮羌參將蔡勳等戰鎮番山丹三告捷斬首百
四十餘級進博右副都御史以母憂歸仇鸞鎮甘肅
總督曾銑劾之詔逮治博亦發其貪罔三十事鸞憾
博及拜大將軍數毀之帝不聽服闋鸞已誅召拜兵
部右侍郎轉左經略薊州保定初俺荅薄都城由潮
河川入議者爭請爲備水湍悍不可城博緣水勢建
石墩置戍守還督京城九門時因寇警歲七月分兵
守陴博曰寇至須鎮靜況無事自擾罷其令尋遷總
督薊遼保定軍務博以薊逼京師護畿甸陵寢爲大
分佈諸將畫地爲防三十三年秋把都兒及打來孫
十餘萬騎犯薊鎮攻牆帝憂甚數遣騎偵博博擐甲
宿古北口城上督總兵官周益昌等力御帝大喜馳
賜緋豸衣犒軍萬金寇攻四晝夜不得入乃並攻孤
山口登牆官軍斷一人腕乃退屯虎頭山博募死士
夜以火驚其營寇擾亂比明悉去進右都御史蔭子
錦衣千戶明年打來孫復入益昌擊卻之遂擢博兵
部尚書錄防秋功加太子少保嚴嵩父子招權利諸
司爲所撓博一切格不行嵩恨博會丁父憂去兵部
尚書許論罷帝起博代之博未終喪疏辭而帝以大
同右衛圍急改博總督宣大山西軍務博墨縗馳出
關未至侍郎江東等以大軍進寇引去右衛圍六月
守將王德戰亡城中芻粟且盡士死守無二心博厚
加褒恤奏行善後十事事訖當還以給事中張學顏
言留博鎮撫奏蠲被寇租因僉其丁壯爲義勇分隸
諸將博以邊人不習車戰寇入輒不支請造偏箱車
百輛有警則右衛車東左衛車西使相聲援又以大
同牆圮繕治爲急次則塞銀釵驛馬諸嶺以絕窺紫
荊路備居庸南山以絕窺陵寢畿甸路修陽神地諸
牆塹以絕入山西路乃於大同牛心山諸處築堡九
墩臺九十二接左衛高山站以達鎮城浚大濠二各
十八里小濠六十有四五旬訖功賜敕獎賚帝數欲
召博還又虞邊以問嵩嵩雅不喜博請令江東署部
事俟秋防畢徐議之遂不召是歲秋防訖給事中王
文炳請召博還帝以邊防非博不可命加太子太保
留鎮如故哱素把伶及叛人了都記等數以輕騎寇
邊博先後計擒之又數出奇兵襲寇寇稍徙帳因議
築故總督翁萬達所創邊牆招還內地民爲寇掠者
千六百餘人又請通宣大荒田水利薄其租報可薊
遼總督王被逮移博代之秋防竣廷議欲召博還
吏部尚書吳鵬不可鄭曉署兵部爭之曰博在薊遼
則薊遼安在本兵則九邊俱安乃召還加少保帝憂
邊甚博每先事爲防帝眷倚若左右手胡宗憲獲王
直求封爵博持不可帝語閣臣自博入朕每憂邊其
語博預爲謀博上言今九邊薊鎮爲重腹心既安肢
體自無患請敕邊臣逐大同寇使不得近薊宣大諸
將從獨石偵情形預備黃花古北諸要害使一騎不
得入關即首功也帝是之四十二年十月寇擁衆窺
薊州聲言犯遼陽總督楊選帥師東博檄止之又手
書三往卒不從博拊幾曰敗矣急徵兵入援寇已潰
牆子嶺犯通州帝嘆曰庚戌事又見矣諸路兵先後
至命宣大總督江東統文武大臣分守皇城京城鎮
遠侯顧寰以京營兵分佈城內外寇解而東&#順義
三河飽掠去援兵不發一矢取道斃及零騎傷殘者
報首功帝怏怏諭博曰賊復飽揚何以懲後遂誅選
博懼及徐階力保持之帝念博前功不罪久之改吏
部尚書隆慶改元請遵遺詔錄建言諸臣死者皆贈
恤時方計羣吏博庇山西人無一被黜者給事中胡
應嘉劾之博連疏乞休並慰留且斥言者一品滿三
考進少傅兼太子太傅帝將遊南海子博率同列諫
御史詹仰庇以直言罷博爭之屯鹽都御史龐尚鵬
被論博議留忤旨遂謝病歸尚書劉體乾等交章乞
留不聽大學士高拱掌吏部薦博堪本兵詔以吏部
尚書理兵部事陳薊昌戰守方略謂議者以守牆爲
怯言可聽實無少效牆外邀擊害七利三牆內格鬥
利一害九夫因牆守所謂先處戰地而待敵名守實
戰也臣爲總督嘗拒打來孫十萬衆以爲當守牆無
疑因陳明應援申駐守處京營諭屬彝修內治諸事
帝悉從之博魁梧豐碩臨事安閒有識量自翟鑾幕
府知名出入中外四十餘年始終以兵事着六年高
拱罷乃改博吏部進少師兼太子太師明年秋疾作
三疏乞致仕歸逾年卒贈太傅諡襄毅拱柄國時欲
中徐階危禍博造拱力爲解拱亦心動事獲已其後
張居正逐拱將周內其罪博毅然爭之及王大臣獄
興居正與馮保將藉以殺拱博語居正曰高公雖粗
暴天日在上安得有此居正面發赤都御史葛守禮
語博曰事急矣非公莫能救要詣居正博曰願相公
持公議養元氣因歷數先朝政府同心輔政及後來
遞相傾軋者居正憤曰二公謂我甘心高公邪博曰
非敢然也然非公不能迴天會帝命守禮偕都督朱
希孝會訊希孝懼甚博陰爲畫計使校尉怵大臣改
供又令拱僕雜稠人中令大臣識別茫然莫辨事乃
白人以是稱博長者
靳學顏
按明外史本傳學顏字子愚濟寧人嘉靖十三年舉
鄉試第一明年成進士授南陽推官以廉平稱歷吉
安知府治行高累遷左布政使隆慶初入爲太僕卿
改光祿旋拜右副都御史巡撫山西應詔陳理財凡
萬餘言言選兵鑄錢積穀最切其略曰宋初禁軍十
萬總天下諸路亦不過十萬其後慶曆治平間增至
百餘萬然其時財用不詘我朝邊兵四十萬其後雖
增兵益戍而主兵多缺不若宋人十倍其初也然自
嘉靖中即以詘乏告何哉宋雖增兵而天下無養兵
費我朝以民養兵而新軍又一切仰太倉舊餉不減
新餉日增費一也周豐鎬漢西都率有其名而無實
我朝留都之設建官置衛坐食公帑費二也宋人宗
祿有置親疏粲然或通名仕版或散處民間我朝分
封列爵不農不仕吸民膏髓費三也有此三者儲蓄
安得不匱而其間尤耗天下之財者兵而已夫陷鋒
摧堅旗鼓相當兵之實也今邊兵有戰時若腹兵則
終世不一當敵每盜賊竊發非陰陽醫學雜職則丞
貳判簿爲之將非鄉民裏保則義勇快壯爲之兵在
北則借鹽丁礦徒在南則借狼土此皆腹兵不足用
之驗也當限以輪番守戍之法或遠不可徵或弱不
可任則聽其耕商而移其食以餉邊如免班軍而徵
價省充發而輸贖亦變通一策也欲京兵強亦宜責
以輪番戍守夫京師去宣府薊鎮纔數百里京營九
萬卒歲以一萬戍二鎮九年而一週未爲苦也而怯
者與邊兵同其勁矣又以畿輔之卒填京戍之闕其
部伍號令月糧犒賞亦與京卒同而畿輔之卒皆親
兵矣夫京卒戍薊鎮則延固之費可省戍宣府則宣
府大同之氣自張寇畏宣大之力制其後京卒之勁
當其前則仰攻深入之事鮮矣臣又睹天下之民皇
皇以匱乏爲慮者非布帛五穀不足也銀不足耳夫
銀寒不可衣飢不可食不過貿遷以通衣食之用獨
奈何用銀而廢錢錢益廢銀益獨行獨行則藏益深
而銀益貴貨益賤而折色之辦益難豪右乘其賤收
之時其貴出之銀積於豪右者愈厚行於天下者愈
少更逾數十年臣不知所底止矣錢者泉也不可一
日無計者謂錢法之難有二利不讎本民不願行此
皆非也夫朝廷以山海之產爲材以億兆之力爲工
以賢士大夫爲役何本之費誠令民以銅炭贖罪而
匠役則取之營軍一指麾間錢遍天下矣至不願行
錢者獨奸豪爾請自今事例罰贖徵稅賜賚宗祿官
俸軍餉之屬悉銀錢兼支上以是徵下以是輸何患
其不行哉臣又聞中原者邊鄙之根本也百姓者中
原之根本也民有終身無銀而不能終歲無衣終日
無食今有司夙夜不遑者乃在銀而不在谷臣竊慮
之國家建都幽燕北無郡國之衛所恃爲腹心股肱
者河南山東江北及畿內八府之人心耳其人率鷙
悍而輕生易動而難戢遊食而寡積者也一不如意
則輕去其鄉偶有所激則不愛其死往往一夫作難
千人響應前事已屢驗矣弭之之計不過曰恤農以
系其家足食以系其身聚骨肉以系其心今試核官
廩之所藏每府得數十萬則司計者安枕可矣得三
萬焉猶足塞轉徙者之望設不滿萬豈得無寒心臣
竊意不滿萬者多也即有水旱師旅之興將何以爲
計臣近者疏請積穀業蒙允行第恐有司從事不力
無以塞明詔敢即臣說申言之其一曰官倉發官銀
以糴也一曰社倉收民谷以充也官倉非甚豐歲不
能舉社倉雖中歲皆可行唐義倉之開每歲自王公
以下皆有入宋則準民間正稅之數取二十分之一
以爲社誠仿而推之就土俗合人情佔歲候以通其
變計每歲二倉之入以驗其功着爲令而歲歲修之
時其豐歉而斂散之在官倉者民有大飢則以賑在
民倉者雖官有大役亦不聽貸借此藏富於民即藏
富於國也今言財用者不憂谷之不足而憂銀之不
足夫銀實生亂谷實弭亂銀之不足而泉貨代之五
榖不足則孰可以代者哉故曰明君不寶金玉而寶
五穀伏惟聖明垂意疏入下所司議卒不能盡行也
尋召爲工部右侍郎改吏部進左侍郎學顏內行修
潔見高拱以首輔掌銓專恣甚遂謝病歸卒
王之誥
按明外史本傳之誥字告若石首人嘉靖二十三年
進士授吉水知縣遷戶部主事改兵部員外郎出爲
河南僉事討師尚詔有功轉參議調大同兵備副使
以搗板升功增俸一級進山西右參政擢右僉都御
史巡撫遼東大興屯田每營墾田百五十頃役軍四
百人列上便宜八事行之召爲兵部右侍郎尋以左
侍郎總督宣大山西軍務隆慶元年就進右都御史
俺荅犯石州之誥令山西總兵官申維嶽參將劉寶
尤月黑雲龍四營兵尾之南下而檄大同總兵官孫
吳山西副總兵田世威等出天門關遏其東歸巡撫
王繼洛駐代州不出維嶽不敢前石州遂陷殺人數
萬所過無孑遺大掠十有四日而去事聞維嶽世威
寶論死繼洛戍邊吳落職之誥以還守南山止貶二
秩明年詔之誥以左侍郎巡視薊遼保定宣大山西
侍郎劉燾巡陝西延綏寧夏甘肅之誥以疾辭代以
冀練已復因給事中張滷言皆罷不遣三年起督京
營進右都御史總督陜西三邊軍務以延寧將士搗
巢功予一子官已遷南京兵部尚書神宗嗣位召拜
刑部尚書張居正專政之誥與有連每規切之萬曆
三年乞假送母歸逾時不至被劾會之誥亦奏請終
養遂報許後居正喪父奪情杖言者闕下歸葬還闕
之誥以召還直臣收人心爲勸時居正母在家詔中
使將護抵都下帝與兩宮遣使郊勞賜賚迭至鄉人
豔稱之之誥奉母質儉如儒素及居正死家籍其母
給閒房廢地以養而之誥侍其母無恙卒贈太子太
保諡端襄
吳百朋
按明外史本傳百朋字惟錫義烏人嘉靖二十六年
進士授永豐知縣徵拜御史歷按淮揚湖廣擢大理
寺丞進右少卿四十二年夏進右僉都御史撫治鄖
陽改提督軍務巡撫南贛汀漳與兩廣提督吳桂芳
討平河源賊李亞元程鄉賊葉丹樓又會師破倭海
豐初廣東大埔民藍松山餘大眷倡亂流劫漳延興
泉四府官軍擊敗之奔永春與香寮盜蘇阿普範繼
祖連兵犯德安爲都指揮耿宗元所敗僞請撫百朋
亦陽罷兵而誘賊黨爲內應先後悉擒之惟三巢未
下三巢者和平李文彪據岑岡龍南謝允樟據高沙
賴清規據下歷朝廷以倭患棘不討且十年文彪死
子珍及江月照繼之益猖獗四十四年秋進百朋右
副都御史巡撫如故上疏曰三巢僭號稱王旋撫旋
叛廣東和平龍川興寧江西龍南信豐安遠蠶食過
半不亟征討禍不可勝言按三巢中惟清規跨江廣
六縣最逆命用兵必自下曆始帝採部議從之百朋
乃命守備蔡汝蘭討禽清規於苦竹嶂羣賊震懾隆
慶初吏部以百朋積苦兵間稍遷大理卿給事中歐
陽一敬等請留百朋剿賊詔進兵部右侍郎兼右僉
都御史巡撫如故百朋奏春夏用兵妨耕作宜且聽
撫帝從之尋擢南京兵部右侍郎乞終養不許改刑
部右侍郎父喪歸起改兵部萬曆初奉命閱視宣大
山西三鎮百朋以糧餉險隘兵馬器械屯田鹽法番
馬逆黨八事核邊臣督撫王崇古吳兌總兵郭琥以
下升賞黜革有差又進邊圖凡關塞險隘番族部落
士馬強弱亭障遠近歷歷如指掌以省母歸起南京
右都御史召拜刑部尚書逾年卒
王崇古
按明外史本傳崇古字學甫蒲州人嘉靖二十年進
士除刑部主事由郎中歷知安慶汝寧二府遷常鎮
兵備副使擊倭夏港追殲之靖江從巡撫曹邦輔戰
滸墅已偕俞大猷追倭出海累進陝西按察使河南
右布政使四十三年改右僉都御史巡撫寧夏崇古
喜談兵具知諸邊厄塞身歷行陣修戰守納降附數
出兵搗巢寇屢殘他鎮寧夏獨完隆慶初加右副都
御史吉囊子吉能據河套爲西陲諸部長別部賓兔
駐牧大小松山南擾河湟番族環四鎮皆寇總督陳
其學無威略總兵官郭江黃演等皆敗死陝西巡撫
戴才亦坐免其冬進崇古兵部右侍郎兼右僉都御
史總督陝西延寧甘肅軍務崇古奏給四鎮旗牌撫
臣得用軍法督戰又指畫地圖分授諸大將趙岢雷
龍等數有功着力兔行牧河東龍潛出興武襲破其
營斬獲多加崇古右都御史吉能犯邊爲防秋兵所
遏移營白城子龍等出花馬池長地關與戰大敗之
崇古在陝七年先後獲首功甚多自河套以東宣府
大同邊外吉囊弟俺荅昆都力駐牧地也又東薊昌
以北吉囊俺荅主土蠻居之皆強盛俺荅又納叛人
趙全等處之古豐州地招亡命數萬屋居佃作號曰
板升全等尊俺荅爲帝爲治城郭宮殿亦自治第制
度如王者署其門曰開化府又日夜教俺荅爲兵東
入薊昌震驚寢陵西掠忻代遊騎薄平陽靈石至潞
安以北起嘉靖辛丑擾邊者三十年邊臣坐失事得
罪者甚衆患視陝西四鎮尤劇朝廷募獲全者官都
指揮使賞千金卒不能得邊將士率賄寇求和或反
爲用諸陷寇自拔歸者輒殺之以冒功賞敵情不可
得而軍中動靜敵輒知四年正月詔崇古總督宣大
山西軍務崇古禁邊卒闌出而縱其素通寇者深入
爲間又檄勞番漢陷寇軍民率衆降及自拔者悉存
撫之歸者接踵西番瓦剌黃毛諸種一歲中降者逾
二千人其冬把漢那吉來降把漢那吉者俺荅第三
子鐵背臺吉子也幼失父育於俺荅妻一克哈屯長
娶大成比妓不相得把漢自聘我兒都司女號三娘
子即俺荅外孫女也俺荅見其美奪之把漢恚又聞
崇古方納降是年十月率妻子十餘人來歸巡撫方
逢時以告崇古念因此制俺荅則趙全等可除也留
之大同慰藉甚至偕逢時疏於朝曰俺荅橫行塞外
幾五十年威制諸部侵擾邊圉今神厭凶德骨肉離
叛千里來降宜給宅舍授官職豐餼廩服用以悅其
心嚴禁出入以虞其詐若俺荅臨邊索取則因與爲
市責令縛送板升諸逆還被掠人口然後以禮遣歸
策之上也若遂桀驁稱兵不可理諭則明示欲殺以
撓其志彼望生還必懼我制其死命志奪氣沮不敢
大逞然後徐行吾計策之中也若遂棄而不求則當
厚加資養結以恩信其部衆繼降者處之塞下即令
把漢統領略如漢制屬國居烏桓之例他日俺荅死
子辛愛必有其衆因加把漢名號令收集餘衆自爲
一部辛愛必忿爭彼兩族相持則兩利俱存若互相
讎殺則按兵稱助彼無暇侵陵我遂得休息又一策
也若循舊例安置海濱使俺荅日南望侵擾不已又
或給配諸將使之隨營立功彼素驕貴不受驅策駕
馭苟乖必滋怨望頓生揚去之心終貽反噬之禍均
爲無策奏至朝議紛然御史饒仁侃武尚賢葉夢熊
皆言敵情叵測夢熊至引宋受郭藥師張&#事爲喻
兵部尚書郭幹不能決大學士高拱張居正力主崇
古議詔授把漢指揮使賜緋衣一襲而黜夢熊於外
以息異議俺荅方掠西番聞變急歸調辛愛兵分道
入犯索把漢甚急辛愛佯發兵陰擇便利以故俺荅
不得志一克哈屯思其孫朝夕哭俺荅患之巡撫逢
時遣百戶鮑崇德入其營俺荅盛氣待之曰自吾用
兵而鎮將多死崇德曰鎮將孰與而孫今朝廷待而
孫甚厚稱兵是速其死也俺荅疑把漢已死及聞言
心動使使詗之崇古令把漢緋袍金帶見使者俺荅
喜過望崇德因說之曰趙全等旦至把漢夕返俺荅
大喜屏人語曰我不爲亂亂由全等今吾孫降漢是
天遣之合也天子幸封我爲王永長北方諸部孰敢
爲患即不幸死我孫當襲封彼受朝廷厚恩豈敢負
耶遂遣使與崇德俱來又爲辛愛求官並請互市崇
古以聞帝悉報可俺荅遂縛全等十餘人以獻崇古
亦遣使送把漢歸帝以叛人既得祭告郊廟磔全等
於市加崇古太子少保兵部尚書總督如故把漢既
歸俺荅與其妻撫之泣遣使報謝誓不犯大同崇古
令要土蠻昆都力吉能等皆入貢俺荅報如約惟土
蠻不至崇古念土蠻勢孤薊昌可無患命將士勿燒
荒搗巢議通貢市休息邊民朝議復譁尚書幹謂馬
市先帝明禁不宜許給事中章端甫請敕崇古無邀
近功忽遠慮崇古上疏曰先帝既誅仇鸞制復言開
市者斬邊臣何敢故違禁旨但敵勢既異昔強我兵
亦非往怯不當援以爲例夫先帝禁開馬市未禁北
敵之納款今敵求貢市不過如遼東開原廣寧之規
商人自以有無貿易非請復開馬市也俺荅父子兄
弟橫行四五十年震驚宸嚴流毒畿輔莫收遏劉功
者緣議論太多文網牽制使邊臣無所措手足耳昨
秋俺荅東行京師戒嚴至倡運聚灰塞門乘城之
計今納款求貢又必責以久要欲保百年無事否則
治首事之罪豈惟臣等不能逆料他時雖俺荅亦恐
能保其身不能保其弟侄能要諸部於目前不能制
諸部於身後也夫拒敵甚易執先帝禁旨一言可決
但敵既不得請懷憤而去縱以把漢之故不擾宣大
而土蠻三衛歲窺薊遼吉能賓兔侵擾西鄙息警無
時財力殫絀雖智者無以善其後矣昔也先以&#減
馬價而稱兵忠順王以元裔而封哈密小王子由大
同二年三貢此皆前代封貢故事夫揆之時勢既當
俯從考之典故非今創始堂堂天朝容荒服之來王
昭聖圖之廣大以示東西諸部傳天下萬世諸臣何
疑憚而不爲耶因條封貢八事以上詔下廷議定國
公徐文璧侍郎張四維以下二十二人以爲可許英
國公張溶尚書張守直以下十七人以爲不可許尚
書朱衡等五人言封貢便互市不便獨僉都御史李
棠極言當許狀郭幹悉上衆議會帝御經筵閣臣李
春芳等面請外示羈縻內修守備乃詔封俺荅順義
王名所居城曰歸化昆都力辛愛等皆授官封把漢
昭勇將軍指揮使如故俺荅率諸部受詔甚恭使使
貢馬執趙全餘黨以獻帝嘉其誠賜金幣及雜採崇
古及廷臣議賜王印給食用加撫賞惟貢使不聽入
京河套吉能亦如約聽命以事在陝西下總督王之
誥議之誥欲令吉能一二年不犯方許封貢崇古復
上疏曰俺荅吉能親爲叔侄首尾相應今收其叔而
縱其侄錮其首而舒其臂俺荅必呼吉能之衆就市
河東宣大商販不能給而吉能糾俺荅擾陝西四鎮
之憂方大矣帝然其言亦授吉能都督同知崇古乃
廣召商販聽令貿易布帛菽粟皮革遠自江淮湖廣
輻輳塞下因收其稅以充犒賞其大小部長則官給
金繒歲市馬各有數崇古仍歲詣弘賜堡宣諭威德
諸部羅拜無敢譁者自是邊境休息東起延永西抵
嘉峪七鎮數千裏軍民樂業不用兵革歲省費什三
詔進太子太保萬曆初召理戎政給事中劉鉉劾崇
古行賄營遷詔責鉉妄言已加少保遷刑部尚書改
兵部初俺荅諸部嘗越甘肅掠西番既通款其從孫
切盡臺吉連歲盜番不得志求俺荅西援崇古每作
書止之俺荅亦報書謝是年俺荅請與三鎮通事約
誓欲西迎佛崇古上言西行非俺荅意且以迎佛爲
名不可沮宜飭邊鎮嚴守備而陰泄其謀於番族以
示恩於是鉉及同官彭應時南京御史陳堂交章論
崇古弛防徇敵崇古疏辯乞休帝優詔報之令勿以
人言介意給事中尹瑾御史高維崧再劾之崇古力
請致仕帝乃允歸俺荅既死辛愛扯力克相繼襲封
十五年詔以崇古竭忠首事三封告成蔭一子世錦
衣千戶有司以禮存問又二年卒贈太保諡襄毅崇
古身歷七鎮勳着華裔封貢之初廷議紛呶有爲危
言撼帝者閣臣力持之乃得成功順義歸款二十年
崇古乃歿總督梅友松撫馭失宜西邊始擾而禍已
紓於嘉靖時至宣大則歸款迄明季不變
方逢時
按明外史本傳逢時字行之嘉魚人嘉靖二十年進
士授宜興知縣再徙寧津曲周擢戶部主事歷工部
郎中遷寧國知府廣東江西盜起詔於興寧程鄉安
遠武平間築伸威鎮擢逢時廣東兵備副使與參將
俞大猷鎮之已而程鄉賊平移巡惠州隆慶初改宣
府口北道加右參政旋擢右僉都御史巡撫遼東四
年正月移大同俺荅犯威遠堡別部千餘騎攻靖滷
伏兵卻之其冬俺荅孫把漢那吉來降逢時告總督
王崇古曰機不可失也遣中軍康綸率騎五百往受
之與崇古定計挾把漢以索叛人趙全等遣百戶鮑
崇德出雲石堡語俺荅部下五奴柱曰欲還把漢則
速納款若以兵來是趣之死矣五奴柱白俺荅邀入
營說以執趙全易把漢俺荅心動遣火力赤致書逢
時而是時全方從臾用兵俺荅又惑之令其子辛愛
將二萬騎入弘賜堡兄子永邵卜趨威遠堡自率衆
犯平滷城逢時曰此必趙全謀也全嘗投書逢時言
悔禍思漢欲復歸中國逢時以示俺荅俺荅大驚有
執全意及戰又不利乃引退辛愛猶未知奄至大同
逢時使人持把漢箭示之曰吾已與而父約以報汝
辛愛執箭泣曰此吾弟鐵背臺吉故物也我來求把
漢把漢既授官又有成約當更計之乃遣部下啞都
善入見逢時曉以大義犒而遣之辛愛喜因使求幣
逢時笑曰臺吉豪傑也若納款方重加爵賞何愛此
區區損盛名辛愛大慚復遣啞都善來謝曰邊人不
知書蒙太師教幸甚俺荅使者至故將田世威所世
威亦讓之曰爾來求和兵何爲者使者還報俺荅召
辛愛還辛愛東行宣府總兵官趙岢遏之復由大同
北去於是巡按御史姚繼可劾逢時輒通寇使屏人
語導之東行嫁禍鄰鎮大學士高拱曰撫臣臨機設
策何可泄也但當觀後效不宜先事輒易帝然之俺
荅乃遣使定約夜召全等計事即帳中縛之送大同
逢時受之崇古亦送把漢歸逢時以功進兵部右侍
郎兼右僉都御史甫拜命以憂歸後崇古入理京營
神宗問誰可代者大學士張居正以逢時對萬曆初
起故官總督宣大山西軍務始逢時與崇古共決大
計而貢市之議崇古獨成之逢時復代崇古乃申明
約信兩人首尾共濟邊境遂安逢時分巡口北時親
行塞外自龍門盤道墩以東至靖湖堡山樑一百餘
裏形勢聯絡嘆曰此山天險若修鑿北可達獨石南
可援南山誠陵京一藩籬也及赴陽和道居庸出關
見邊務修舉欲並遂前計上疏曰獨石在宣府北三
面鄰敵勢極孤懸懷來與陵寢止限一山所繫尤重
其間地本相屬而經行之路尚在塞外以故聲援不
便若設盤道之險舍迂就徑自龍門黑峪以達寧遠
經行三十里南山獨石皆可朝發夕至不惟拓地百
裏亦可漸資屯牧於戰守皆利遂與巡撫吳兌經營
修築設兵戍守累進兵部尚書兼右副都御史總督
如故加太子少保五年召理戎政時議者爭言貢市
利害逢時臨赴闕上疏曰陛下特恩起臣草土中代
崇古任賴陛下神武八年以來九邊生齒日繁守備
日固田野日闢商賈日通邊民始知有生之樂北部
輸誠效貢莫敢渝約歲時請求隨宜與之得一&#餅
輒稽首歡笑有掠人要賞如打喇明安兔者告俺荅
罰治即俯首聽命異議者或曰使者充斥爲害或曰
日益費耗彼欲終不可足或曰與盜益狎隱憂叵測
此言心則忠矣事機或未睹也夫使者之入多者八
九人少者二三人朝至夕去守貢之使賞至即歸何
有充斥財貨之費有市本有撫賞計三鎮歲費二十
七萬較之鄉時戶部客餉七十餘萬太僕馬價十數
萬十纔二三耳而民間耕穫之入市賈之利不與焉
所省甚多何有耗費乃若所憂則有之然非隱也方
庚午以前三軍暴骨萬姓流離城郭丘墟芻糧耗竭
邊臣首領不保朝廷爲旰食七八年來幸無此事矣
若使臣等處置乖方&#小費而虧大信使一旦肆行
侵掠則前日之憂立見何隱之有哉其所不可知者
俺荅老矣誠恐數年之後此人既死諸部無所統一
其中狡黠互相爭構假託異辭遂行侵擾此則時變
之或然而不可預料者在我處之亦惟罷貢絕市閉
關固壘以待仍禁邊將毋得輕舉使曲常在彼而直
常在我因機處置顧後人方略何如耳夫封疆之事
無定形亦無定機惟朝廷任用得人處置適宜何必
拘拘焉貢市非而戰守是哉臣又聞之御戎無上策
征戰禍也和親辱也賂遺恥也今曰貢則非和親矣
曰市則非賂遺矣臣任職封疆仰藉威靈制伏強梗
得免斧鉞之誅今受命還朝不復與聞閫外之事誠
恐議者謂貢市非計輒有敷陳國是搖惑內則邊臣
畏縮外則部落攜貳事機乖迕後悔無及臣雖得去
而犬馬之心實有不能一日忘者謹列上五事至京
復奏上款貢圖等代崇古爲尚書署吏部事加太子
太保以平兩廣功進少保累疏致仕歸御書盡忠字
賜之二十四年卒逢時才略明練處置邊事皆協機
宜其功名與崇古相亞稱方王雲
吳兌
按明外史本傳兌字君澤紹興山陰人嘉靖三十八
年進士授兵部主事隆慶三年由郎中遷湖廣參議
調河南遷薊州兵備副使五年秋擢右僉都御史巡
撫宣府兌舉鄉試出高拱門拱以內閣兼吏部遂超
擢之釋褐十三年得節鉞前此未有也時俺荅初封
貢而昆都力辛愛陰持兩端助其主土蠻爲患兌有
智計操縱馴伏之嘗偵俺荅離營獵從五騎直趨其
營守者愕控弦從騎呵之曰太師來犒軍耳皆拜跽
迎導且獻酪兌遍閱廬帳扺暮還市者或潛盜所鬻
馬兌使人棓擊之曰後復盜即閉關停市諸部追所
奪馬並執其人以謝辛愛復擾邊俺荅曰宣大我市
場也戒勿動然辛愛猶桀驁俺荅常以己馬代入貢
既得賞賜抵地不肯受又遣兵掠車夷車夷者不知
其所出自嘉靖中徙至與史夷雜居皆宣鎮保塞屬
也辛愛掠之以其長革固去其二比妓來駐龍門教
場兌以史車脣齒車被掠史益孤奏築堡居之使使
詰責辛愛令還革固而勒其比妓遠邊辛愛誘比妓
五蘭且沁威兀慎歲盜葛峪堡器甲牛羊兌皆付三
娘子罰治三娘子有盛寵於俺荅辛愛嫉&#數詛詈
之三娘子入貢宿兌軍中訴其事兌贈以八寶冠百
鳳雲衣紅骨朵雲裙三娘子以此爲兌盡力辛愛扯
力克相繼襲王皆妻三娘子三娘子主貢市者三世
昆都力嘗求封王會病死其子青把都擁兵至塞多
所要挾兌諭以禍福而耀武震之青把都懼貢如初
其女東桂嫁朵顏都督長昂嘗隨父入貢訴其貧兌
諭其昆弟每一馬分一繒之後東桂報土蠻別騎
掠三岔河東兌得爲備有功萬曆二年春推款貢功
加兌右副都御史貢市畢加兵部右侍郎兼右僉都
御史五年夏代方逢時總督宣大山西軍務俺荅西
掠瓦剌聲言迎佛寄帑於兌留旗箭爲信尚書王崇
古奏上方略使兌諭俺荅繞賀蘭山後行勿道甘肅
又陰泄其謀於瓦剌俺荅兵遂挫留青海未歸而青
把都復附土蠻其部下時入寇大學士張居正令兌
趣俺荅東還約朿之青把都亦罰治其下款貢乃益
堅七年秋以左侍郎召還部尋加右都御史仍佐部
事九年夏復以本官總督薊遼保定軍務兼巡撫順
天泰寧速把亥與青把都交通陰入市宣府而歲犯
遼東以要款朝廷拒不許兌修義州城備之明年春
速把亥來寇總兵官李成梁擊斬之其弟炒花侄老
撒卜兒悉遁去詔進兌兵部尚書仍兼右都御史尋
進太子少保召拜兵部尚書御史魏允貞劾兌歷附
高拱張居正且饋馮保金千兩封識具存給事中王
繼光亦言兌受將吏饋遺兌上疏自理言臣咎積一
身未嘗僨疆場之事御史林休徵曰兌歲以金繒媚
北部將佐皆以賄多寡爲遷調尚得謂不僨事乎帝
乃允兌去後數年卒
張學顏
按明外史本傳學顏字子愚肥鄉人嘉靖三十二年
進士由曲沃縣知縣選授工科給事中累遷山西參
議以總督江東劾去官事白遷永平兵備副使調密
雲再調薊州隆慶五年擢右僉都御史巡撫遼東與
總兵官李成梁破土蠻卓山進右副都御史建州都
督王杲索降人不得入掠撫順守將賈汝翼詰責之
杲益憾約諸部俱入副總兵趙完不發兵欲委罪汝
翼學顏言汝翼懲杲違抗以伸國威不當斥宜諭杲
還俘掠毋苟事姑息以蓄禍已而杲約海西王合還
所掠就撫完懼饋學顏金貂學顏發之詔逮問萬曆
元年成梁移築險山六堡於寬奠工役始興王杲復
侵邊殺遊擊裴承祖學顏撫定王兀堂諸部工乃無
撓凡三年而畢成梁討敗杲追奔至紅力寨張居正
第學顏功在總督楊兆上加兵部侍郎五年夏土蠻
犯錦州要封王學顏與兆奏曰敵方憑陵而與之通
是制和者在彼其和不可久且無功與有功同封犯
順與效順同賞取輕諸部見笑俺荅臣謹以正言卻
之會大雨敵亦退去其冬召理戎政加右都御史未
受代而土蠻約泰寧速把亥分犯遼瀋開原明年正
月偕成梁奏劈山功學顏遂還都未幾進戶部尚書
張居正綜覈庶政學顏撰會計錄上之又奏列清丈
諸弊以祛奸慝太監馮保傳諭多所徵索學顏爭之
頗得減免帝於宮中持兵走馬居正嘗禁持之居正
歿常選內豎二千人雜廝養操練學顏時改兵部疏
請停止其秋車駕自山陵還學顏覆上疏曰陛下供
奉聖母拜祀園陵六軍將士十餘萬部伍肅齊惟內
操軍士進止自恣車駕已還猶未解散臣謹稽舊制
營軍隨駕郊祀始受甲內庫事畢即還宮中惟長隨
內侍許佩甲冑弓矢又律不繫宿衛軍士持寸刃入
宮殿門者絞入皇城門者戍邊衛祖宗防微杜漸之
意甚深且遠今皇城內被甲乘馬持鋒刃科道不得
糾巡臣部不得檢閱又招集廝養僕隸出入禁苑恣
睢闤闠萬一驟起邪心朋謀倡亂譁於內則外臣不
敢入譁於夜則外兵不及知譁於皇城白晝則曰天
子親兵也驅之不肯散捕之莫敢攖正德中西城練
兵事良可鑑也蕭牆腹心之禍恐自茲起帝報聞尋
加太子少保雲南嶽鳳罕虔平進太子太保學顏爲
戶部時阿居正意誣劉臺贓私臺竟坐死至是御史
孫繼先劾學顏黨附罪且言學顏與李成梁結兄弟
歡任其濫殺報功緻兵禍膠結數歲遼左軍民怨入
骨髓營入中樞即擢成樑子如松如柏爲方鎮使父
子並握重兵學顏但知營賄遂私不爲國家長慮時
給事中馮景隆方劾成梁飾功學顏盛稱成梁十大
捷非妄景隆坐謫官鄒元標等救不聽繼先疏至帝
疑其黨排大臣亦謫繼先於是兵科給事中黃道瞻
言學顏數掛彈章宜擇邊總督入爲本兵使學顏往
代而以廣西總兵官戚繼光與浙江胡守仁換官至
成梁父子實不當分鎮重邊帝惡其擅請更置文武
重臣亦謫爲永豐丞學顏既數被劾累疏求去皆不
許時居正黨無免者獨學顏結太監張鯨故不罪已
而順天府通判周弘禴發其結鯨狀帝雖貶弘禴學
顏知衆論不容八疏乞休去卒贈少保
張佳引
按明外史本傳佳引字肖甫銅梁人嘉靖二十九年
進士知滑縣劇盜高章者詐爲緹騎直入官署劫佳
引索帑金佳引色不變僞書券貸金悉署遊僥名召
入立擒賊由此知名擢戶部主事改職方遷禮部郎
中以風霾考察謫陳州同知歷遷按察使隆慶五年
冬擢右僉都御史巡撫應天十府安慶兵變坐勘獄
辭不合調南京鴻臚卿就遷光祿進右副都御史巡
撫保定道聞喪歸萬曆七年起故官巡撫陝西未上
改宣府時青把都已服其弟滿五大猶桀驁所部八
賴掠塞外史車二部總兵官麻錦擒之佳引命錦縛
八賴將斬而身馳赦之八賴叩頭誓不敢犯邊後與
總督鄭洛計服滿五大入爲兵部右侍郎十年春浙
江巡撫吳善言奉詔減月餉東西二營兵馬文英劉
廷用等構黨大噪縛毆善言張居正以佳引嘗擒滑
盜令兼右僉都御史代善言甫入境而杭民以行保
甲故亦亂佳引問告者曰亂兵與亂民合乎曰未佳
引喜曰速驅之尚可離而二也既至民剽益甚佳引
從數卒佯問民所苦下令除之衆益張夜掠巨室火
光燭天佳引召遊擊徐景星諭二營兵令討亂民自
贖禽百五十人斬其三之一乃佯召文英廷用予冠
帶而密屬景星捕七人並文英廷用斬之二亂悉定
帝優詔褒美尋以左侍郎還部錄功加右都御史未
幾拜戎政尚書尋兼右副都御史總督薊遼保定軍
務以李成梁擊斬逞加努功加太子少保成梁破土
蠻瀋陽復進太子太保召還理部事敘勞予一品誥
御史許守恩劾佳引營獲本兵御史徐元復劾之遂
三疏謝病歸越二年卒贈少保天啓初諡襄憲佳引
治滑時李攀龍守順德論詩相善入戶部與王世貞
諸人唱酬世貞定嘉靖七子佳引其一也
殷正茂
按明外史本傳正茂字養實歙人嘉靖二十六年進
士由行人選兵科給事中劾罷南京刑部侍郎沈應
龍歷廣西雲南湖廣兵備副使遷江西按察使隆慶
初古田獞韋銀豹黃朝猛反銀豹父朝威自弘治中
敗官兵於三厄殺副總兵馬俊參議馬鉉正德中嘗
陷洛容嘉靖時銀豹及朝猛劫殺參政黎民衷提督
侍郎吳桂芳遣典史廖元招降之遷元主簿以守而
銀豹數反覆隆慶三年冬廷議大徵擢正茂右僉都
御史巡撫廣西正茂與提督李遷調土漢兵十四萬
令總兵俞大猷將之先奪牛河三厄險諸軍連克東
山鳳凰寨蹙之潮水廖元誘獞人斬朝猛銀豹窮令
其黨陰斬貌類己者以獻捷聞進兵部右侍郎巡撫
如故改古田爲永寧州設副使參將鎮守未幾僉事
金柱捕得銀豹正茂因自劾詔磔銀豹京師置正茂
不問尋代遷提督兩廣軍務當是時羣盜惠州藍一
清賴元爵潮州林道幹林鳳諸良寶瓊州李茂處處
屯結廣中日告警倭又數爲害正茂議守巡官畫地
分守而徙瀕海謫戍之民於雲南川湖絕倭嚮導乃
令總兵官張元勳參政江一麟等先後殺倭千餘以
次盡平諸盜廣西巡撫郭應聘亦奏平懷遠洛容猺
語詳元勳及李錫傳正茂以功累加兵部尚書兼右
副都御史倭復陷銅鼓雙魚元勳大破之儒峒犯電
白正茂剿殺千餘人嶺表略定萬曆三年召爲南京
戶部尚書以凌雲翼代明年改北部疏請節用又諫
止採買珠寶而張居正以正茂所饋鵝罽轉奉慈寧
太后爲坐褥李幼孜與爭寵嗾言官詹沂等劾之遂
屢引疾六年致仕歸久之起南京刑部尚書居正卒
之明年御史張應詔言正茂以金盤二植珊瑚其中
高三尺許賂居正復取金珠翡翠象牙饋馮保及居
正家人遊七正茂疏辨請告許之二十年卒正茂在
廣時任法嚴道將以下奉行惟謹然性貪歲受屬吏
金萬計初征古田大學士高拱曰吾捐百萬金予正
茂縱乾沒者半然事可立辦時以拱爲善用人
李遷
按明外史殷正茂傳遷字子安新建人嘉靖二十年
進士隆慶四年官南京兵部右侍郎以左侍郎總督
兩廣給事中光懋言兩廣向設提督事權畫一今兩
巡撫相牽掣不便乃改遷提督兼巡撫廣東而特命
正茂爲廣西巡撫後遂爲定製以平銀豹功加右都
御史尋討惠潮山寇俘斬千二百餘級召爲刑部尚
書引疾歸卒諡恭介遷出入中外三十年不妄取一
錢年近七十母終廬墓
李棠
按明外史王崇古傳棠長沙人由吏部郎中累遷右
副都御史巡撫南贛督僉事諸察討平韶州山賊終
南京吏部右侍郎仕宦三十年以介潔稱天啓初追
諡恭懿
凌雲翼
按明外史本傳雲翼字洋山太倉州人嘉靖二十六
年進士授南京工部主事隆慶中累官右僉都御史
撫治鄖陽疏論衛所兵消耗之弊凡六事多議行萬
曆元年進右副都御史巡撫江西三遷兵部左侍郎
兼右僉都御史提督兩廣軍務代殷正茂時寇盜略
盡惟林鳳遁去鳳初屯錢澳求撫正茂不許遂自澎
湖奔東番魍港爲福建總兵官胡守仁所敗是年冬
犯柘林靖海碣石已復犯福建守仁追擊至淡水洋
沉其舟二十賊失利復入潮州參政金浙諭降其黨
馬志善李成等鳳夜遁明年秋把總王望高以呂宋
番兵討平之尋進徵羅旁羅旁在德慶州上下江界
東西兩山間延袤七百里成化中韓雍經略山西頗
安輯惟東山猺阻深箐剽掠有司歲發卒戍守及正
茂乃建議大徵會遷去雲翼乃大集兵令兩廣總兵
張元勳李錫將之四閱月克巢五百六十俘斬招降
四萬二千八百餘人岑溪六十三山七山那留連城
諸處鄰境猺獞皆懼賊首潘積善求撫雲翼奏設官
戍之論功加右都御史兼兵部侍郎賜飛魚服乃改
瀧水縣爲羅定州設監司參將積患頓息六年夏與
巡撫吳文華討平河池咘咳北三諸猺又捕斬廣東
大廟諸山賊嶺表悉定召爲南京工部尚書就改兵
部以兵部尚書兼右副都御史總督漕運巡撫淮揚
河臣潘季馴召入遂兼督河道加太子少保召爲戎
政尚書以病歸家居驕縱給事御史連章劾之詔奪
官後卒雲翼有幹濟才羅旁之役繼正茂成功然喜
事好殺戮爲當時所譏
節使部名臣列傳三十五
明七
鄭洛
按明外史本傳洛字禹秀安肅人嘉靖三十五年進
士除登州推官徵拜御史劾罷嚴嵩黨鄢懋卿萬採
萬虞龍出爲四川參議遷山西參政佐總督王崇古
款俺答有功萬曆二年由浙江左布政使改右僉都
御史巡撫山西移大同加右副都御史入爲兵部右
侍郎七年以左侍郎總督宣大山西軍務昆都力子
滿五大令銀定入犯洛奏停貢市遣使責俺答罰贖
駝馬牛羊乃復許款三娘子佐俺答主貢市諸部皆
受其約束及辛愛襲封年老且病欲妻三娘子三娘
子不從率衆西走辛愛自追之貢市久不至洛計三
娘子別屬則辛愛雖王無益乃使人語之曰夫人能
歸王不失恩寵否則塞上一婦人耳三娘子聽命辛
愛更名乞慶哈貢市惟謹洛以功加兵部尚書兼右
副都御史十四年乞慶哈死子扯力克當襲三娘子
以年長自練兵萬人築城別居洛恐貢市無主復諭
扯力克曰夫人三世歸順汝能與之匹則王不然封
別有屬也扯力克盡逐諸妾復妻三娘子遂以明年
嗣封並奏封三娘子忠順夫人洛乃上疏請定市馬
數宣府不得逾三萬大同萬四千山西六千而申飭
將吏嚴備以防盜竊且無輕遏其部落馳獵者帝嘉
納之御史許守恩劾洛乞歸不允自太子少保累加
至太子太保召爲戎政尚書十八年洮河用兵詔兼
右都御史經略陝西延寧甘肅及宣大山西邊務松
套賓兔等屢越甘肅侵擾河湟諸番及俺答迎佛又
建寺於青海奏賜名仰華留永邵卜別部把爾戶及
丙兔火落赤守之俱牧海上他部往來者率取道甘
肅甘肅鎮臣以通款弗禁也丙兔死其子真相進據
莽剌川火落赤據&#工川益併吞番族河套都督卜
失兔亦遣使邀扯力克扯力克遺洛書以赴仰華爲
名洛使從塞外行又諭忠順夫人曰彼中撫賞不能
多且王家在東恐有內顧憂也扯力克遂行未至把
爾戶部卒闌入西寧副總兵李奎方醉單騎馳之卒
持鞚自白爲奎所斫遂大噪射奎死火落赤真相進
圍舊洮州副總兵李聯芳敗歿入臨洮河州渭源總
兵官劉承嗣失利遊擊李芳等皆死當是時扯力克
已至仰華火落赤真相益挾爲重關中大震惟把爾
戶不助逆事聞詔洛經略七鎮以僉事萬世德兵部
員外郎梁雲龍隨軍贊畫而停扯力克貢市俄罷總
督梅友松命洛兼領其事洛以洮河之禍由縱敵入
青海乃馳至甘肅令曰北部自青海歸巢者聽假道
自巢入青海者即勒兵拒之未幾卜失兔至水泉欲
趨青海總兵官張臣與相持月餘洛設伏掩擊卜失
兔僅以身免莊禿賴後至聞之亦退去明年洛與雲
龍入西寧控扼青海扯力克聞之西徙二百里還洮
河所掠人口與忠順夫人輸罪請歸火落赤真相亦
夜去兩川餘黨留莽剌南山洛慮諸部約結先遣使
趣扯力克北歸別遣雲龍世德收番族以弱其勢而
具以狀奏聞言自順義南牧借塗收番子女牛羊皆
有之生死唯所制洮河之役遂爲嚮導番戎之勢不
分則心腹之患無已臣鼓舞勞來招回諸番八萬餘
人皆陛下威德所致且具陳收番有六利是時扯力
克觀望不即歸洛與相羈縻先遣總兵官尤繼先擊
走莽剌餘寇督撫魏學曾葉夢熊等請決戰夢熊又
騰書都下洛疏持不可夢熊乃調苗兵三千爲選鋒
詆洛爲秦檜賈似道會扯力克北歸謝罪乞復貢市
洛乃進兵青海走火落赤真相焚仰華置戍西寧歸
德而還尚書石星以宣大事急請速召洛究款戰之
計洛既至與總督蕭大亨巡撫王世揚邢玠等上疏
曰扯力克諉罪火落赤真相桀驁之狀已斂且其部
落數千裏部長十餘輩在巢保疆者宣鎮則青把都
兄弟未嘗東窺薊遼而兀慎擺腰五路之在新平馴
服猶故在西行牧者不他失未嘗窺莽&#而大成比
妓則又歸巢獨先今以一人之罪概絕諸部消往日
之恩開將來之隙臣未見其可今史二外叛屢犯邊
疆若令順義王縛獻以着信然後酌議市賞在我固
未爲失策也議遂定尋加少保仍召理戎政順義王
果縛史二來獻復款如故初閱邊給事中張棟言洮
河之衄殞將喪師洛爲其所輕故東西移帳自便太
僕寺丞徐琰復詆洛掩耳偷鈴乞處分以除&#國之
罪棟再疏劾洛欺罔給事中章尚學亦請令洛回宣
大至是扯力克歸棟又言火真亂首順義亂階洛宜
除兇雪恥乃虛詞誘敵而重利媚之今火真依海爲
窟出沒如故洛輒侈然敘文武勞乞敕所司毋徇洛
請洛乃謝病歸尚書星言洛無重利敵事且有威
望不宜久棄逾三年官軍與番人夾擊把爾戶於西
寧大破之星復奏洛收番之功再詔起用當時以洛
有物議卒不推也卒贈太保諡襄敏洛之總督宣大
也廣西人蔣遵箴爲文選郎中喪偶因王篆以求洛
女妻焉遂介篆見張居正致節鉞以是爲御史辛志
登許守恩給事中白希繡等所攻三封告成七鎮頗
寧息然洮河之役兩副總兵先後被殺辱國挫威洛
仍主款雖順義東歸而寇輕邊將益甚其後卒釀哱
拜之亂
劉應節
按明外史本傳應節字子和濰人嘉靖二十六年進
士授戶部主事歷井陘兵備副使兼轄三關三關屬
井陘道自此始四十三年以山西右參政擢右僉都
御史巡撫遼東母喪歸隆慶元年起撫河南俺荅寇
石州山西騷動詔應節赴援已寇退會順天巡撫耿
隨卿坐殺平民充首功逮治改應節代之建議永平
西門抵海口距天津止五百里可通漕請募民習海
道者赴天津領運同運官出海達永平部議以漕卒
冒險不便發山東河南粟十萬石儲天津令永平官
民自運焉四年秋進右副都御史巡撫如故旋進兵
部右侍郎兼右僉都御史代譚綸總督薊遼保定軍
務奏罷永平密雲霸州採礦又因御史傅孟春言議
諸鎮積貯當計歲豐歉常時以折色便軍可以積粟
凶歲以本色濟荒可以積銀又明年建議通漕密雲
上疏曰密雲環控潮白二水天設之以便漕者也向
二水分流至牛欄山始合通州運艘至牛欄山以上
陸運至龍慶倉輸挽甚苦今白水徙流城西去潮水
不二百武近且疏渠植壩合爲一流水深漕便舊昌
平運額共十八萬石有奇今止十四萬密雲僅得十
萬惟賴召商一法而地瘠民貧勢難長恃聞通倉粟
多紅朽若漕五萬石於密雲而以本鎮折色三萬五
千兩留給京軍則通倉無腐粟京軍沾實惠密雲免
僉商一舉而三善備矣報可給事中陳渠以薊鎮多
虛伍請核兵省餉應節上疏曰國初設立大寧薊門
猶稱內地既大寧內徙三衛反覆一切防禦之計與
宣大相埒而額兵不滿三萬倉卒召外兵疲於奔命
又半孱弱於是議減客兵募土著而遊食之徒飢聚
飽揚請清勾逃軍而所勾皆老又未必安於其位
本鎮西起鎮邊東抵山海因地制兵非三十萬不可
今主客兵不過十三萬而已且宣府地方六百里額
兵十五萬大同地方千餘里額兵十三萬五千今薊
昌地兼二鎮而兵力獨不足援彼例此何以能守以
今上計發精兵二十餘萬恢復大寧控制外邊俾畿
輔肩背益厚宣遼聲援相通國有重關庭無近寇此
萬年之利也如其不然集兵三十萬分屯列戍使首
尾相應此百年之利也又不然則選主客兵十七萬
訓練有成不必仰藉鄰鎮亦目前苟安之計今皆不
然徵兵如奕棋請餉如乞糴操練如摶沙教戰如談
虎邊長兵寡掣襟肘見今爲不得已之計姑勾新軍
補主兵舊額十一萬與入衛客兵分番休息庶軍不
告勞稍定邊計部議行所司清軍而補兵之說卒不
行萬曆元年進右都御史兼兵部右侍郎總督如故
進南京工部尚書召爲戎政尚書改刑部錦衣馮邦
寧者太監保從子道遇不引避應節叱下之保不悅
會雲南參政羅汝芳奉表至京應節出郭與談禪給
事中周良寅疏論之遂偕汝芳劾罷卒贈太子少保
初王宗沐建議海運應節與工部侍郎徐栻請開膠
萊河張居正力主之用栻兼僉都御史以往議鑿山
引泉計費百萬議者爭駁之召栻還罷其役栻常熟
人累官南京工部尚書
郭應聘
按明外史本傳應聘字君賓莆田人嘉靖二十九年
進士授戶部主事歷郎中出爲南寧知府遷威茂兵
備副使轉廣東參政從提督吳桂芳平李堊元別擊
賊首張韶南黃仕良等遷廣西按察使歷左右佈政
使隆慶四年大破古田賊斬獲七千有奇已從巡撫
殷正茂平古田再進秩正茂遷總督遂擢應聘右副
都御史代之府江猺反府江上起陽朔下達昭平亙
三百餘里諸猺夾江居怙險剽劫成化正德間都御
史韓雍陳金討平之至是攻圍荔浦永安劫知州楊
惟執指揮胡潮應聘會正茂聞於朝大學士張居正
奏假便宜寓書應聘曰炎荒瘴癘區役數萬衆不宜
淹留速破其巢則餘賊破膽應聘集土漢兵六萬令
總兵官李錫進討未行而懷遠猺亦殺知縣馬希武
反應聘與正茂議先徵府江三閱月悉定乃檄錫討
懷遠天大雨雪無功而還懷遠古牂牁地界湖貴靖
黎諸州環郭皆徭編氓處其外嘉靖中徵之不克知
縣寄居府城遙示羈縻而已古田既復猺懾兵威願
服屬希武始入其地議築城董作過峻猺遂亂希武
見殺及是師出無功應聘益調諸路兵鎮撫白杲黃
土大梅青淇狪獞以孤賊勢而錫與諸將連破賊斬
其魁懷遠乃下事皆具錫傳初議行師錫以陽朔金
寶嶺賊近欲先滅之應聘曰君第往吾自有處錫行
數日應聘與按察使吳一介出不意襲殺其魁比懷
遠克復陽朔亦定乃分遣諸將門崇文楊照亦孔昭
等討洛容上油邊山五叛猺悉平神宗大悅進兵部
右侍郎兼右副都御史巡撫如故萬曆二年召爲戶
部右侍郎尋以憂歸八年起改兵部兼右僉都御史
仍撫廣西時十寨初下應聘與總督劉堯誨奏設三
鎮隸賓州以土巡檢守之而統于思恩參將十寨遂
安進右都御史兼兵部右侍郎總督兩廣軍務前總
督殷正茂陳瑞多受將吏金應聘悉謝絕逾年召掌
南京都察院以吳文華代頃之就拜兵部尚書參贊
機務久之引疾歸應聘在廣西奏復陳獻章王守仁
祠劉臺謫戍潯州爲僦居供廩餼歿復賻斂歸其喪
像祀之官南京與海瑞敦儉素士大夫不敢侈汰歸
七月卒贈太子少保諡襄靖
吳文華
按明外史郭應聘傳文華字子彬連江人父世澤府
江兵備副使威震諸蠻文華舉嘉靖三十五年進士
授南京兵部主事歷四川右參政與平土官鳳繼祖
四遷河南左布政使萬曆三年入爲順天府尹進右
副都御史巡撫廣西討平南鄉陸平周塘板寨猺及
昭平黎福莊父子偕總督凌雲翼徵河池咘咳北三
猺三猺未爲逆雲翼喜事殺戮甚慘得廕襲文華亦
受賞遷戶部右侍郎請終養歸起兵部右侍郎兼右
僉都御史仍撫廣西改刑部右侍郎遷總督兩廣軍
務巡撫廣東進右都御史兼兵部右侍郎會巡撫吳
善總兵呼良朋討平嚴秀珠事具良朋傳岑岡賊李
珍江月照拒命久文華購禽月照平珍尋入爲南京
工部尚書就改兵部引疾去起南京工部尚書力辭
虛位三年以待卒年七十八贈太子少保諡襄惠
郝傑
按明外史本傳傑字彥輔蔚州人父銘御史傑舉嘉
靖三十五年進士授行人擢御史隆慶元年巡按畿
輔冬寇大入永平疏請蠲被掠地徭賦且言比年罰
行於文臣而弛於武弁及於主帥而略於偏裨請飭
法以振國威俱報可已劾薊督劉燾巡撫耿隨卿觀
望寇退則斷死者報首功又奪遼東將士棒捶&#戰
績&#論副使沈應幹遊擊李信周冕罪帝爲黜應幹
下信冕獄敕燾隨卿還籍聽勘詔遣中官李佑督蘇
杭織造工部執奏不從傑言登極詔書罷織造甫一
年敕使復遣非畫一之政且東南民力竭而內臣專
恣有司剝下奉之損聖德非小帝終不聽駕幸南海
子命京營諸軍盡從徐階楊博等諫不聽傑爭之卒
不從刑部侍郎洪朝選以拾遺罷上疏自辨傑等劾
其違制遂削職以嘗論高拱非宰輔器爲所嫉及拱
再召傑遂請急去拱罷起故官旋以私議張居正逐
拱非是出爲陝西副使歷浙江按察使再遷山東左
布政使被劾降遼東苑馬寺卿兼海道兵備加山東
按察使十七年擢右僉都御史巡撫遼東以督諸將
擊敵錄一子官時李成梁爲總兵官威望甚着然督
撫諸臣庇之功績不無扺欺寇入塞或斂兵避既退
始尾襲老弱或乘虛搗鄰部誘殺附塞者充首功習
以爲常傑獨不與比十九年春成梁用參將郭夢徵
策使副將李寧襲板升於鎮夷堡獲老弱二百八十
餘級師旋爲別部所遮寧先走將士數千人失亡大
半成梁飾功邀敘傑具奏草直言其故要總督蹇達
共奏達匿其草自爲奏論功巡按御史胡克儉馳疏
劾寧詞連成梁亦詆達兵部尚書王一鶚置寧罪不
議克儉大憤盡發成梁達隱蔽狀先是十八年冬海
州被掠十三日副將孫守廉不戰成梁亦弗救克儉
既劾守廉申時行許國庇之止令聽勘克儉乃言臣
初劾守廉時行以書沮臣及劾寧又與國諭臣寬其
罪徇私背公將壞邊事&#歷詆一鶚達及兵科給事
中張應登朋奸欺罔達置傑會&#功罪疏不奏豈傑
親臨者不知其罪而達遙制者乃知其功遂追數成
梁前數年昌功狀帝謂成梁前功皆由巡按勘報克
儉懸度妄議卒置成梁等不問而心以傑爲不欺旋
就進右副都御史日本陷朝鮮達遣裨將祖承訓以
三千人往皆沒事聞傑亦被劾帝特免之朝鮮王避
難將入遼傑請擇境外善地處之且周給其從官衛
士報可尋遷兵部右侍郎總督薊遼保定軍務召理
戎政進右都御史日本封貢議起傑曰平秀吉罪不
勝誅顧加以爵命荒外聞之謂中朝無人議不合徙
南京戶部尚書移疾歸起南京工部尚書就改兵部
參贊機務卒官贈太子少保
衛承芳
按明外史本傳承芳字君大達州人隆慶二年進士
萬曆中累官溫州知府公廉善撫字進浙江副使謝
病歸薦起山東參政歷南京鴻臚卿吏部推太常少
卿朱敬循爲右通政以承芳貳之敬循大學士賡子
也賡言承芳臣同年進士恬淡之操世罕能及臣子
不當先帝許焉尋遷南京光祿卿擢右副都御史巡
撫江西嚴絕饋遺屬吏爭自飭入爲南京兵部右侍
郎就拜戶部尚書福王乞蘆洲自江都抵太平南北
千餘里自遣內官徵課承芳抗疏爭卒不從尋就改
吏部卒官贈太子太保諡清敏
梁夢龍
按明外史本傳夢龍字幹吉真定人嘉靖三十二年
進士改庶吉士授兵科給事中首劾吏部尚書李默
帝方顧默厚不問出核陝西軍儲劾故延綏巡撫王
輪督糧郎中陳燦等廢斥有差及歷吏科都給事中
劾兵部侍郎殷學求貴州巡撫高翀湖廣巡撫陳士
賢皆除名延綏巡撫董威論調帝怒禮部尚書吳山
夢龍惡獨劾山得罪清議乃並吏部尚書吳鵬劾罷
之四十年五月以災異考察率同官劾南京兵部尚
書江東戶部侍郎傅頤兵部侍郎葛縉南京刑部侍
郎何遷督漕副都御史胡植巡撫副都御史山西孟
淮湖廣劉侖甘肅胡汝霖等東頤植淮侖汝霖皆貶
黜嘗上疏言相臣賢否關治道污隆請毋拘資格&#
在廷公舉名德宿望之臣以光聖治帝疑諸臣私有
所推引責令陳狀夢龍惶恐謝罪乃奪俸擢順天府
丞坐京察拾遺出爲河南副使河決沛縣尚書朱衡
議開徐邳新河夢龍董其役三遷河南右布政使隆
慶四年擢右僉都御史巡撫山東是秋河決宿遷覆
漕糧八百艘朝議通海運以屬夢龍夢龍言海道南
自淮安至膠州北自天津至海倉各有商艘往來其
間自膠州至海倉島人及商賈亦時出入臣等因遣
人自淮安轉粟二千石自膠州轉麥千五百石入海
達天津以試海道無不利者由淮安至天津大要兩
旬可達歲五月以前風勢柔順揚帆尤便況舟由近
洋洋中島嶼聯絡遇風可依苟船非朽敝按占候以
行自可無虞較元人殷明略故道安便尤甚丘浚所
稱傍海通運即此是也請以河爲正運海爲備運萬
一河未易通則海運可濟而河亦得悉心疏浚以圖
經久又海防綦重沿海衛所玩愒歲久不加繕飭識
者有未然之憂今行海運兼治海防非徒足裨國計
兼于軍事有補章下戶部部議海運久廢猝難盡復
請令漕司量撥糧十二萬石自淮入海以達天津工
部給銀爲海艘經費報可已而海運卒不行事具王
宗沐傳明年冬遷右副都御史移撫河南神宗初張
居正當國夢龍其門下士品故下中尤善媚居正特
愛之召爲戶部右侍郎尋改兵部出賚遼東有功將
士五年以兵部左侍郎進右都御史總督薊遼保定
軍務戚繼光李成梁皆宿將有功目無文法吏以夢
龍居正所暱也畏之獨就其約束成梁大破土蠻於
長定堡帝爲告廟宣捷大行賞賚官夢龍一子已給
事中光懋言此乃保塞內屬之部遊擊陶承嚳假犒
賚掩襲之請坐以殺降罪兵部尚書方逢時曲爲解
夢龍等亦辭免恩蔭及土蠻三萬騎入東昌堡成梁
擊敗之寧前復警夢龍親率勁卒二千出山海關爲
成梁聲援分遣兩參將遮擊復移繼光駐一片石邀
之敵引去前後奏永奠堡丁字泊馬蘭峪養善木紅
土城寬奠廣寧右屯錦義大寧堡諸捷累賜敕獎勵
就加兵部尚書以修築黃花鎮古北口邊牆加太子
少保再蔭子至錦衣世千戶召入掌部務疏陳軍政
四事尋錄防邊功加太子太保十年六月居正歿張
四維爲政工部尚書曾省吾吏部侍郎王篆慮四維
逐已乃行金馮保從容言四維短因定計欲逐吏部
尚書王國光代以省吾逐左都御史陳&#代以篆未
幾御史楊寅秋劾罷國光保欲代以夢龍篆不敢違
廷推首列之省吾至與篆相詬夢龍遂遷吏部尚書
逾月御史江東之劾夢龍浼徐爵賄保得吏部以孫
女聘保弟爲子婦帝諭留御史鄧練趙楷復劾之遂
令致仕家居十九年卒天啓中趙南星訟其邊功贈
少保崇禎末追諡貞敏
魏允貞
按明外史本傳允貞字懋忠南樂人萬曆五年進士
授荊州推官大學士張居正歸葬羣吏趨事恐後允
貞獨不赴且抶其奴治行最徵授御史吏部尚書梁
夢龍罷允貞言銓衡任重往者會推之前所司率受
指執政或司禮中官以故用非其人帝納其言特用
嚴清中外翕服俄劾兵部尚書吳兌先結高拱張居
正又饋馮保千金且以軍械火器私遺俺荅不可典
中樞兌引去已陳時弊四事言自居正竊柄吏兵二
部遷除必先關白故所用悉其私人陛下宜與輔臣
精察二部之長而以其職事歸之使輔臣不侵部臣
之權以行其私部臣亦不乘輔臣之間以自行其私
則官方自肅自居正三子連登制科流弊迄今未已
請自今輔臣子弟中式俟致政之後始許廷對庶幸
門稍杜自居正惡聞讜言每遇科道員缺率擇才性
便給工諂媚善逢迎者授之致昌言不聞佞臣得志
自今考選時陛下宜嚴敕所司毋循故轍俺荅自通
市以來邊備懈弛三軍月餉既&#其半以充市賞復
&#其半以奉要人士無宿飽一旦強敵負約誰能御
之至遼左戰功尤可駭異軍聲則日振於前生齒則
日減於舊所獲止嬰兒婦女受封已通侯世爵由中
樞好張邊功故奏報失真遷敘逾格賞罰無章何以
能國哉疏入下都察院先是居正既私其子他輔臣
呂調陽子與周張四維子泰徵甲徵申時行子用懋
皆相繼得舉甲徵用懋將廷對而允貞疏適上四維
大慍言臣待罪政府無所不當聞今因前人行私而
欲臣不預聞吏兵二部事非制也因爲子白誣且乞
骸骨時行亦疏辨帝&#慰留而責允貞言過當戶部
員外郎李三才奏允貞言是&#貶秩調外允貞得許
州判官給事御史周邦傑趙卿等論救不納允貞雖
謫然自是輔臣居位其子無復登第者久之累遷右
通政二十一年以右僉都御史巡撫山西允貞素剛
果清操絕俗以所部地瘠民貧力裁幕府歲供及州
縣冗費以其銀數萬繕亭障建烽堠置器市馬易粟
又奏免平陽歲額站銀八萬以所省郵傳羨銀補之
雁門平定軍以逋屯糧竄徙允貞奏除其租招令復
業岢嵐互市省撫賞銀六萬汾州有兩郡王宗人與
軍民雜處知州秩卑不能制奏改爲府自款市成邊
政廢允貞視要害築邊牆萬有餘丈政聲大着帝亦
數嘉其能會詔中官張忠採礦山西允貞抗疏極諫
不報已西河王知燧請開解州安邑絳縣礦以儀賓
督之指揮王守信請開平定稷山諸礦帝&#報允允
貞恐民愈擾請令忠兼領亦不納三殿災詔求直言
允貞言咎在輔臣歷數趙志皋張位罪請敕位以嚴
嵩夏言爲戒志皋以李本爲戒且曰前二臣以二月
加恩逾月兩宮災今年又加恩而三殿復災天意昭
然位等力辨求罷帝慰留責允貞邊臣不當言朝事
因屢推不用遂肆狂言奪俸五月頃之允貞疏舉遺
賢請召還王家屏陳有年沈鯉李世達玉汝訓及小
臣史孟麟張棟萬國欽馬經綸顧憲成趙南星鄒元
標等疏留中以久次進右副都御史二十八年春疏
陳時政缺失言行取諸臣幾經論薦陛下猶不輕予
一官彼魯坤馬堂高淮孫朝輩試之何事舉之何人
乃令其銜命橫行生殺予奪恣出其口廷臣所陳率
國家大計一皆寢閣甚者嚴譴隨之彼報礦報稅之
徒悉無賴奸人鄉黨不齒顧乃朝奏夕報如響應聲
臣不解也胥役入鄉民間猶擾況緹騎四出如虎若
狼家室立破如吳寶秀華鈺諸人禍至慘矣而陛下
曾不一念及錢穀出入上下相稽猶多奸弊敕使手
握利權動逾數萬有司不敢問撫按不敢聞豈無吮
膏血以自肥者而陛下曾不一察及金取於滇不足
不止珠取於海不罄不止錦綺取於吳越不極奇巧
不止乃元老聽其投閒直臣幾於永錮是陛下之愛
賢士曾不如愛珠玉錦綺也疏奏亦不省先是張忠
以開礦至後孫朝復至榷稅誅求百方允貞每事裁
抑會忠杖死太平典史武三傑朝使者逼殺建雄縣
丞李逢春允貞疏暴其罪朝怒劾允貞抗命沮撓帝
留允貞疏不下而下朝疏於部院吏部尚書李戴都
御史溫純等力稱允貞賢請下允貞疏平議帝並留
中給事御史許子偉何熊祥等交章乞下部院疏亦
不報山西軍民數千人恐允貞去相率詣闕訴冤兩
京言官亦連章論救帝乃兩置不問明年忠以夏縣
知縣袁應春抗禮劾貶之允貞請留應春不報允貞
父已九十餘允貞歲歲乞侍養章二十上廷議以敕
使害民非允貞不能制固留之其年五月請益力始
聽歸士民爲立祠已閱視者奏允貞守邊勞即家進
兵部右侍郎尋卒天啓初追諡介肅
龐尚鵬
按明外史本傳尚鵬字少南南海人嘉靖三十二年
進士除江西樂平知縣擢御史偕給事中羅嘉賓出
核南京浙江軍餉請罪參將戚繼光張四維而盡發
胡宗憲失律貪淫狀軍興督撫侵軍需數百萬趙文
華十萬四千阮鶚五萬八千胡宗憲三萬三千周珫
二萬七千操江史褒善高捷巡撫趙忻陳錠或萬或
數千時文華已死鶚珫褒善忻已免捷錠奪官宗憲
賴嚴嵩庇不罪還朝出按河南巡撫蔡汝楠欲會疏
進白鹿尚鵬不可改按浙江民苦徭役爲舉行一條
鞭法按治鄉官呂希周嚴傑茅坤潘仲驂子弟僮奴
請奪希周等冠帶詔盡黜爲民尚鵬介直無所倚所
至搏擊豪強吏民震懾已督畿輔學政隆慶元年請
帝時御便殿延見大臣恤建言得罪者馬從謙等已
又申救給事中胡應嘉論大學士郭樸無相臣體多
見納擢大理右寺丞明年春朝議興九邊屯鹽擢尚
鵬右僉都御史與副都御史鄒應龍唐繼祿分理尚
鵬轄兩淮長蘆山東三運司兼理畿輔河南山東江
北遼東屯務扺昌平劾內侍張恩擅殺人兩淮巡鹽
孫以仁贓罪皆獲譴其秋應龍等召還命尚鵬兼領
九邊屯務疏列鹽政二十事鹺利大興乃自江北躬
歷九邊先後列上屯政便宜江北者四薊鎮者九遼
東宣大者各十一寧夏者四甘肅者七奏輒報可尚
鵬權既重自負經濟才慷慨任事諸御史督鹽政者
以事權見奪欲攻去之河東巡鹽郜永春劾尚鵬狡
獪所行多乖違吏部尚書楊博議留之會中官惡博
激帝怒譙讓罷博而落尚鵬職汰屯鹽都御史官時
三年十二月也明年復出按浙時驗進宮幣不中程
斥爲民神宗立御史計坤亨等交薦保定巡撫宋纁
亦白其無罪萬曆四年冬始以故官撫福建奏蠲逋
餉銀推行一條鞭法劾罷總兵官胡守仁屬吏鹹奉
職張居正奪情重譴言者尚鵬移書救居正深銜之
會拜左副都御史居正令吏科陳三謨以給由歲月
有誤劾之遂罷去家居四年卒浙江福建暨其鄉廣
東以條鞭故德尚鵬皆立祠奉祀天啓中賜諡惠敏
宋儀望
按明外史本傳儀望字望之吉安永豐人嘉靖二十
六年進士授吳縣知縣民輸白糧京師輒破家儀望
令諸區各出公田計役授田贍之禁火葬創子游祠
建書院集諸生講習徵授御史劾大將軍仇鸞挾寇
自重疏留中已陳時務十二策巡鹽河東請開桑乾
河通宣大餉道言河發源金龍池下甕城驛古定橋
會衆水東流千餘里入盧溝橋其間惟大同卜村有
叢石宣府黑龍灣石崖稍險然不逾五十里水淺者
猶二三尺疏鑿甚易曩大同巡撫侯鉞嘗乘小艇赴
懷來歷卜村黑龍灣安行無虞又自懷來溯流載米
三十石達之古定河足利漕可徵矣時方行穵運率
三十石致一石當事以爲憂得儀望疏大喜兵部尚
書聶豹言河成便漕兼制敵騎工部尚書歐陽必進
言道遠役重遂報罷儀望尋省母歸還朝發胡宗憲
阮鶚奸貪狀鶚被逮二人皆嚴嵩私人嵩由是不悅
及受命督三殿門工嵩子世蕃私賈人金屬必進俾
與工事儀望執不可工竣敘勞擢大理右寺丞世蕃
以爲德儀望請急歸無所謝世蕃益怒會災異考察
京官必進遷吏部遂坐以浮躁貶彝陵判官嵩敗擢
霸州兵備僉事西寧侯宋天馴遇盜死霸州盜未得
儀望至即捕致之請城涿州除馬戶逋稅進大名兵
備副使改福建與總兵官戚繼光合兵破倭因列海
防善後事詔從其請隆慶二年吏部尚書楊博欲黜
儀望考功郎劉一儒持之乃鐫二秩補四川僉事四
遷大理少卿萬曆二年張居正當國雅知儀望才擢
右僉都御史巡撫應天諸府奏減屬郡災賦海警稍
定將吏諱言兵儀望與副使王叔果修戰備倭果至
將士御之黑水洋斬獲多進右副都御史先有詔雪
建文諸臣儀望創表忠祠祀之南京宋忠臣楊邦乂
儀望鄉人也葬江寧歲久漸湮儀望爲封其墓載其
祠祀典故太常卿袁洪愈祭酒姜寶皆不爲居正所
喜儀望薦之朝漸失居正意四年稍遷南京大理卿
逾年改北被劾罷歸儀望少師聶豹私淑王守仁又
從鄒守益歐陽德羅洪先遊守仁從祀儀望有力焉
家居數年卒
陸樹德
按明外史本傳樹德字與成尚書樹聲弟也舉嘉靖
四十四年進士除嚴州推官行取當授給事御史會
樹聲召拜侍郎乃授刑部主事隆慶四年改禮科給
事中穆宗御朝講不發一語樹德言易上下交爲泰
今暌隔若此何以劘君德訓萬幾不報屢遷都給事
中皇太子將出閣疏言睿學之資必本身教六年四
月詔輟東宮講讀樹德言自四月迄八月爲時甚遙
請非盛暑仍出御講筵不聽穆宗頗倦勤樹德言日
月交蝕旱魃爲災當及時修省及帝不豫又請謹藥
餌善保護仲夏亢陽月宜益慎起居帝不悅疏皆留
中內臣請祈福戒壇已得旨樹德言戒壇度僧男女
擾雜導淫傷化陛下誠欲保聖躬則大禹之惡旨酒
成湯之不邇聲色皆可法何必奉佛未幾穆宗崩神
宗嗣位東廠中官馮保擠司禮孟衝而代之樹德言
先帝甫崩忽傳馮保掌司禮監果先帝意何不傳示
數日之前顧乃在彌留後果陛下意則哀痛方深萬
幾未御何暇念中官疏入保大恨比議祧廟樹德請
毋祧宣宗仍祀睿宗世室格不行已極陳民運白糧
之患請領之漕臣從之樹德居言職三年疏數十上
率侃直會樹聲掌禮部乃量遷尚寶卿歷太常少卿
南京太僕卿以右僉都御史巡撫山東樹德素清嚴
約束僚吏屏絕聲伎山東民壯改爲民兵戍薊門隆
慶末歲輸銀二萬四千罷其兵尋命增輸三萬樹德
請如河南例罷之帝不從第免增輸者德府白雲湖
故民田爲王所奪後已還民結中官謀復之樹德爭
不得乞休歸久之卒
蕭廩
按明外史本傳廩字可發萬安人祖幹元以御史劾
劉瑾廷杖下獄終雲南副使廩舉嘉靖末進士授行
人隆慶三年擢御史因地震請加禮中宮引律爭宮
闈祕獄已出核陝西四鎮兵食斥將吏隱佔卒數萬
人歸伍固原州海剌都之地密邇松山爲楚府牧地
廩言楚府封武昌牧地在塞下與寇接王所收四五
百金而奸宄窟穴弊甚大宜諭使獻之朝廷詔可已
改巡茶馬七苑牧地養馬八千七百餘匹而佔地五
萬五千三百頃有奇廩但給萬二千二百餘頃歲益
課二萬萬曆元年巡按浙江請祀建文朝忠臣十二
人從祀王守仁於文廟尋擢太僕少卿再遷南京太
僕卿九年由光祿卿改右僉都御史巡撫陝西時方
核天下隱田大吏爭希張居正指增賦廩令加額而
止境內回回部常羣行拾麥穗間或草竊耀州以變
告廩撫諭之戮數人變遂定令拾麥毋帶兵器儕偶
不得至十人進右副都御史移撫浙江先以賞貢使
歲增造彩幣二千廩請均之福建及徽寧諸府從之
已請減上供織造不許遷南京工部右侍郎召改刑
部進兵部左侍郎以官卒贈尚書廩初從歐陽德鄒
守益遊制行醇謹故所至有立
賈三近
按明外史本傳三近字德修嶧縣人隆慶二年進士
選庶吉士授吏科給事中疏言善治者守法以宜民
去其太甚而已今廟堂之令不信於郡縣郡縣之令
不信於小民蠲租矣而催科愈急賑濟矣而追逋自
如恤刑矣而冤死相望正額之輸上供之須邊疆之
費雖欲損毫釐不可得形格勢制莫可如何且監司
考課多取振作集事之人而輕寬平和易之士守令
雖賢安養之心漸移於苛察撫字之念日奪於徵輸
民安得不窮國安得無事乞戒有司務守法而監司
殿最毋但取旦夕功失惇大之體已復疏言撫按諸
臣遇州縣長吏率重甲科而輕鄉舉同一寬也在進
士則爲撫字在舉人則爲姑息同一嚴也在進士則
爲精明在舉人則爲苛戾是以爲舉人者非華顛豁
齒不就選人或裹足毀裳息心仕進夫州縣數多而
鄉舉豈乏才良宜令勉就是途因行激勸詔皆俞允
再遷左給事中勘事貴州中道罷遣遂請急歸神宗
嗣位起戶科給事中萬曆元年平江伯陳王謨以太
後家姻夤緣得鎮湖廣三近劾王謨垢穢狀寢其命
給事中雒遵御史景嵩韓必顯劾譚綸被謫三近率
同列救之詔增供用庫黃蠟歲二萬五千三近等又
諫皆不從時方行海運多覆舟以三近言罷其役肅
王縉隆慶間用賄以輔國將軍襲封至是又請復
莊田三近再疏爭遂弗予初有令徵賦以八分爲率
不及者議罰三近請地雕敝者減一分詔從之中官
溫泰請盡輸關稅鹽課於內庫三近言課稅本餉邊
今屯田半蕪開中法壞塞下惟資此苟歸內帑必誤
邊計議乃寢頃之擢太常少卿再遷南京光祿卿請
假歸十二年召掌光祿其秋拜右僉都御史巡撫保
定畿輔大飢賑貸有方召拜大理卿未上以親老歸
養起兵部右侍郎復以親老辭不許尋卒
蕭彥
按明外史本傳彥字思學涇縣人隆慶五年進士除
杭州推官萬曆三年擢兵科給事中自塞上多警邊
吏輒假招降幸賞彥言議招逆黨爲中國逋亡設耳
乃欲以此招漠北敵人夫李俊滿四等休養百年稱
亂一旦降人不可處內地明矣宜一切報罷從之以
工科左給事中閱視陝西四鎮邊務還奏訓兵儲餉
十事&#允行尋進戶科都給事中初行丈量法延寧
二鎮益田萬八千餘頃總督高文薦請三年徵賦彥
言西北墾荒永免科稅祖制也況二鎮多沙磧奈何
定永額使初集流庸懷去志遂除前令詔購金珠已
命停市以其直輸內庫彥言不當虛外府以實內藏
不聽尋上言察吏之道不宜視催科爲殿最昨隆慶
五年詔徵賦不及八分者停有司俸至萬曆四年則
又以九分爲及格仍令帶徵宿負二分是民歲輸十
分以上也有司憚考成必重以敲撲民力不勝則流
亡隨之竭澤而漁其何以繼臣以爲九分與帶徵二
議不宜&#行所謂寬一分民受一分之賜也部議允
行未幾浙江巡撫張佳引復以舊例請部又從之彥
疏爭乃詔如新令詔取黃金三千二百兩彥請納戶
部言減其半不從擢太常少卿以右僉都御史巡撫
貴州都勻荅千巖苗叛土官蒙詔不能制彥檄副使
楊寅秋破禽之宣慰安國亨詭言獻大木被賚及徵
木無有爲彥所劾國亨懼誣商奪其木訐彥於朝帝
怒欲罪彥大學士申時行等言國亨反噬輕朝廷帝
乃止改撫雲南時用師隴川副將鄧子龍不善御軍
兵大噪守備姜忻撫定之而其兵素驕給餉少緩遂
作亂鼓行至永昌趨大理抵瀾滄過會城彥調土漢
兵夾攻之斬首八十脅從皆撫散事聞賚銀幣自緬
甸叛孟養車裏二宣慰久不貢至是修貢彥撫納之
尋以副都御史撫治鄖陽進兵部右侍郎總制兩廣
軍務日本&#朝鮮會暹羅入貢其使請勤王尚書石
星因令發兵搗日本彥言暹羅處極西去日本萬里
安能飛越大海請罷其議星執不從既而暹羅兵卒
不出召拜戶部右侍郎尋卒彥從同縣查鐸學有志
行服官明習天下事所在見稱後贈右都御史諡定
肅
李頤
按明外史本傳頤字惟貞餘干人隆慶二年進士授
中書舍人博習典故負才名萬曆初擢御史同官胡
涍景嵩韓必顯給事中雒遵相繼獲譴抗疏申救不
聽清軍湖廣廣西請免土民遠戍祇充傍近衛所軍
制可忤張居正出爲湖州知府遷蘇松兵備副使湖
廣按察使鄖陽兵變知府沈鈇且得罪頤爲白其冤
而密殲首亂者以母喪歸起故官蒞陝西進河南右
布政使擢右僉都御史巡撫順天進右副都御史以
定亂兵進兵部右侍郎長昂桀驁頤與總兵王保擒
其心腹小郎兒等七人賊遂讋已別部伯牙入寇督
將士敗之羅文谷進左侍郎久之進右都御史時礦
稅使四出馬堂駐天津王忠駐昌平王虎駐保定張
駐通州頤疏言燕京王氣所鍾去陵寢近祖宗二
百餘年封培甚固一旦開鑿必損靈氣又言畿輔地
荒瘠歲又兇災而敕使誅求不遺纖屑恐臨清激變
之慘復見輦轂下已遼東稅使高淮誣劾山海同知
羅大器頤復言內監外僚初無統攝且遼陽礦稅何
預薊門若皆效淮所爲有司將無遺類陛下奉天之
權制馭宇內今盡落宦豎手朝奏夕報如響應聲縱
所劾當罪尚非所以爲名何況無辜暴加摧折皆不
報頤在鎮十年威望大着中使憚頤廉正畿民少安
二十九年以工部右侍郎代劉東星管理河道議上
築決口下疏故道爲經久計甫兩月以勞卒贈兵部
尚書頤仕宦三十餘年敝車羸馬布衣蔬食初爲御
史首請祀胡居仁於文廟寢未行見居仁裔孫希祖
幼且貧字以女養之於家弟謙早卒以己蔭其子
孫維城
按明外史本傳維城字宗甫丘縣人隆慶五年進士
歷知浚太康任丘三縣萬曆十年擢南京御史初張
居正不奔喪寧國諸生吳仕期欲上書諫未發太平
同知龍宗武告之操江胡檟以聞於居正居正令潛
斃之會有僞爲海瑞劾居正疏播之邸抄宗武意仕
期遂置獄搒掠七日而卒居正死仕期妻訟冤維城
疏言狀檟已擢刑部侍郎宗武湖廣參議皆落職戍
邊天下快之中官田玉提督太和山請兼行分守事
帝許之維城援祖制力陳不可俄以救言官範&#奪
俸一年忤座主大學士許國出爲永平知府遷赤城
兵備副使繕亭障二百六十所招史車二部千餘人
以功屢進按察使兵備如故部長安兔恃勇挾五千
騎邀賞維城請於督撫革其市賞而責之戢不敢肆
尋以右布政使移守宣府改廣東左布政使軍民奏
留之二十九年拜右僉都御史巡撫延綏河套常犯
順罷貢市十餘年後復松山築邊城諸部長恐益侵
軼至是吉囊卜莊等乞款聞巡撫王見賓當去請益
切在寧夏者曰着宰亦請之巡撫楊時寧兩鎮交奏
給事中桂有根請聽邊臣自主維城方代見賓時寧
亦遷去以黃嘉善代二人&#申約束維城又條善後
六事款事復堅初維城在宣府與總兵官麻承恩不
相能會承恩亦移鎮延綏一日維城見城外積沙及
城命餘丁除之承恩紿其衆曰食不宿飽且塞沙可
盡乎卒遂噪維城曉之曰除城沙以防寇耳非謂塞
上沙也卒悟而散維城因自劾帝慰留維城治譁者
然維城竟坐是得疾不數月卒將吏入視其橐僅俸
數金賻而歸其喪
郭惟賢
按明外史本傳惟賢字哲卿晉江人萬曆二年進士
自清江知縣拜南京御史張居正既死吳中行趙用
賢等猶未錄會皇長子生詔赦天下惟賢因請召諸
臣馮保惡其言謫江山丞保敗還故官劾左都御史
陳&#希權臣指論罷御史趙耀趙應元不可總憲紀
&#罷去又薦王錫爵賈三近孫鑨何源孫丕揚耿定
向曾同亨詹仰庇皆獲召主事董基諫內操被謫惟
賢救之忤旨調南京大理評事給事中阮子孝御史
潘惟嶽等交章救帝怒奪俸有差惟賢尋遷戶部主
事歷順天府丞二十年以右僉都御史巡撫湖廣景
王封德安土田倍諸藩國絕賦額猶存及帝弟潞王
之國衛輝悉以景賦予王王奏賦不及額帝爲奪監
司以下俸責撫按急奏報惟賢言景府賦額皆奸民
投獻妄張其數臣爲王履畝增賦二萬五千非復如
往者虛數王反稱不足何也且潞去楚遠莫若徵之
有司轉輸潞府會典皇莊及勳戚官莊遇災蠲減視
民田今襄漢水溢王佃民流亡過半請蠲如例又言
長沙寶慶衡州三衛軍戍武岡而永州寧遠諸衛遠
戍廣西瘴癘死無數請分番迭戍武岡罷其戍廣西
者帝悉報許承天守備中官以徵興邸舊賦請罪潛
江知縣及諸佃民旨下撫按勾捕惟賢言臣撫楚事
無不當問今中官問而臣等爲勾捕臣實不能帝直
其言而止尋請以太和山香稅充王府逋祿免加派
小民又請以周敦頤父輔成從祀啓聖詔皆從焉入
爲左僉都御史言行取不宜久停言官不宜久系臺
員不宜久缺已復言天下多故乃自大僚至監司率
有缺不補政日廢弛且建言獲譴者不下百餘人效
忠者皆永棄帝不納尋遷左副都御史請早建皇儲
慎簡輔弼亟行考選盡下推舉諸疏俱不報久之以
憂歸起戶部左侍郎未上卒贈右都御史天啓初諡
恭定
王國
按明外史本傳國字之楨耀州人萬曆五年進士選
庶吉士改御史出視畿輔屯田清成國公朱允禎等
所侵地九千六百餘頃張居正疾篤疏薦其座主潘
晟入內閣帝從之國與同官魏允貞雷士禎及給事
中王繼光孫煒牛惟炳張鼎思抗言不可寢其命已
極論中官馮保罪且言居正死保令徐爵索其家名
琴七夜光珠九珠簾五黃金三萬白金十萬居正子
簡修躬齎至保邸而保揚言陛下取之誣污聖德因
發曾省吾王篆表裏結納狀國疏自外至與李植疏
先後上帝已納植言罪保植遂受知而國亦由此顯
名還朝薦王錫爵陸樹聲胡報禮耿定向海瑞胡直
顏鯨魏允貞尋出督南畿學政以疾歸起掌河南道
首輔申時行欲置所不悅者十九人察典吏部尚書
楊巍等依違其間國力持不可時行以御史馬允登
資在國前乃起允登掌察而國佐之諸御史鹹集允
登書十九人姓名曰諸人可謂公論不容者矣國熟
視叱曰諸人獨忤執政耳天日監臨何出此語允登
意不回國怒奮前欲毆允登允登走國環柱逐之同
列救解事聞兩人&#調外國得四川副使移疾歸而
十九人賴國以免久之起故官蒞山西改督河南學
政遷山東參政所在以公廉稱召爲太僕少卿復出
爲山西副使歷南京通政使三十七年以兵部右侍
郎兼右僉都御史巡撫保定歲凶屢上寬恤事宜大
盜劉應第董世耀聚衆稱王剽劫遠近督兵討滅之
進右都御史巡撫如故國剛介與弟吏部侍郎圖&#
負時望爲黨人所忌乞休歸卒
萬象春
按明外史本傳象春字仁甫無錫人萬曆五年進士
選庶吉士授工科給事中皇女生詔戶部光祿寺各
進銀十萬兩象春力諫不聽屢遷禮科都給事中鄭
貴妃有盛寵而帝耽於酒象春因慈寧宮災疏言晉
文公得南之威三日不朝遂推之威而遠之儀狄作
酒禹飲而甘遂疏儀狄陛下宜以爲法報聞時宗室
繁衍歲祿不繼象春議變通會河南巡撫褚鈇亦奏
其事帝即命象春遍詣河南山西陝西諸王府計畫
以聞象春抵河南方集議而周府諸宗人疑鈇疏出
宗正睦意羣毆睦幾死象春以狀聞帝爲奪諸
人歲祿象春復以次詣秦晉諸藩奏上便宜十五事
多着爲令真人張國祥乞三年一覲象春言左道無
民社寄不當在述職之列時詔許後父永年伯王偉
乘肩輿象春言勳戚不乘輿祖制也固安伯陳景行
武清伯李偉太后父衰白封始賜肩輿近定國公徐
文璧班首重臣嗣爵久故亦蒙殊典今偉非三人比
乞寢前命皆不許孟秋將享廟帝齋宿宮中象春言
當在便殿不當於內寢帝怒停俸三月已因災異言
外吏貪殘不當遣緹騎逮問宮禁邃密不當宿重兵
廷臣建言貶黜當序遷內臣有犯當付外廷按治帝
報聞象春在諫垣久前後七十餘疏多關軍國計請
復建文年號加景帝廟諡尤爲時所稱出爲山東參
政妖賊郭大通爲亂計擒之歷山西左布政使二十
五年以右副都御史巡撫山東倭&#朝鮮濱海郡邑
悉戒嚴象春拊軍民供饋運應機立辦中使陳增以
礦稅至象春疏論其害福山知縣韋國賢忤增被侵
辱象春力保持之增遂劾國賢沮撓象春黨庇詔逮
國賢奪象春俸遂引疾歸起南京工部右侍郎未上
卒贈右都御史
鍾化民
按明外史本傳化民字維新仁和人舉萬曆八年進
士授惠安知縣多異政御史安九域薦於朝以俸未
及期移知樂平治復最徵授御史與同官何卓王慎
德交章請建儲不報出視陝西茶馬言邊塞土寒獨
畜馬爲業今慮其闌出爲厲禁於是民間孳息與境
內貿易俱廢公家緩急亦無所資請聽逾境販鬻特
不得入番中又曩寧夏乏餉歲發萬金易米二萬七
千石後所司乾沒濫徵之民請以墾田粟補之永停
徵派俱報可巡按山東歲旱請蠲賑先發後聞坐寧
夏時取官銀交際爲尚寶丞周弘禴所劾調行人司
正累遷儀制郎中瀋王珵堯由支庶嗣請封其庶子
爲郡王化民持不可帝傳諭曰第予虛名令藉是婚
娶耳化民奏曰瀋王子與元子孰親王子不即封慮
妨婚娶元子不即立不慮妨豫教乎帝怒以化民辭
直無以難帝命&#封三王化民與顧允成等面詰王
錫爵於朝房尋進光祿丞二十二年河南大飢人相
食命化民兼河南道御史往賑荒政具舉民大悅既
竣繪圖以進帝嘉之褒諭者再擢太常少卿二十四
年以右僉都御史巡撫河南討平南陽礦盜夾河賊
嘯聚數千人復督兵破之時方採礦抗疏力諫化民
短小精悍多智計居官勤厲所至有聲遍歷八府延
父老問疾苦勞瘁卒官士民相率頌於朝詔贈右副
都御史賜祠曰忠惠
節使部名臣列傳三十六
明八
魏學曾 葉夢熊 梅國禎
按明外史本傳學曾字惟貫涇陽人嘉靖三十二年
進士除戶部主事遷郎中尋擢光祿少卿進右僉都
御史巡撫遼東隆慶初土蠻大入永平學曾入駐山
海檄諸將王治道等追擊至義院口大捷進右副都
御史學曾乃易置將吏招納降附釐屯田二千餘頃
數破敵被賞賚以疾去起兵部右侍郎提督神樞營
旋改吏部轉左侍郎穆宗崩大學士高拱欲去馮保
屬言官論劾學曾投書大學士張居正曰外人皆言
公與保有謀遺詔亦出公手今日之事不宜復護此
閹居正怒及拱被逐舉朝失色學曾獨大言曰上踐
阼伊始奈何逐顧命大臣且詔出何人不可不明示
百官要諸大臣詣居正邸爭之諸大臣多不往居正
亦辭以疾自是益忤出爲南京右都御史未上給事
中宗弘暹希居正指劾之詔以故官候調學曾遂歸
居正歿逾年起南京戶部右侍郎召爲右都御史督
倉場尋以南京戶部尚書致仕萬曆十八年順義王
扯力克西赴青海火落赤真相犯洮河副總兵李奎
李聯芳先後被殺朝命尚書鄭洛經略七鎮兼領總
督洛固辭明年春起學曾兵部尚書兼右副都御史
總督陝西延寧甘肅軍務用大學士王錫爵薦也時
洛專主款學曾至與議不合陝西巡撫葉夢熊助之
初順義之封夢熊以諫沮坐得罪學曾亦爲高拱言
不便至是扯力克助叛學曾夢熊欲遂討之詆洛玩
寇會扯力克東歸火落赤諸部亦徙去學曾奏扯力
克雖歸陰留精兵二萬於嘉峪欲助火落赤真相其
說本採諸道路朝士乃爭附和之錫爵意悔具疏言
狀又遺書責夢熊而兵部尚書石星以順義既東宣
大事急召洛還定撫議置學曾疏不問未幾河套部
長土昧明安入市畢要請增賞學曾令總兵官杜桐
神木參將張剛孤山遊擊李紹祖出不意擊斬明安
俘馘四百八十餘級奪馬畜器械稱是學曾以功加
太子少保而明安子擺言太聲言復仇號召諸部明
年哱拜反遂煽諸部爲亂拜西部人也嘉靖中得罪
其部長父兄皆見殺拜跳脫來降驍勇屢立戰功前
督撫王崇古石茂華先後奏加副總兵遂多畜亡命
子承恩拜夢妖物入妻施脅而生狼形梟啼性狼戾
拜老承恩襲父爵十九年洮河告警御史周弘禴舉
承恩及指揮土文秀拜義子云等巡撫黨馨檄文
秀西援拜謁經略洛願與子承恩從出師馨惡其自
薦抑損之拜以故心怨至金城見諸鎮兵皆出其下
比賊退取道塞外還寇騎遇之皆辟易遂有輕中外
心馨數裁拜且按承恩罪棰二十雲文秀亦以他故
怨馨會戍卒請衣糧久弗給拜遂嗾軍鋒劉東暘許
朝作亂二十年二月殺馨及副使石繼芳逼總兵官
張維忠縊死使雲文秀殺遊擊梁琦守備馬承光東
暘稱總兵奉拜爲謀主以承恩朝爲左右副總兵雲
文秀爲左右參將承恩乃分遣王虎何安等據諸城
堡學曾行部花馬池聞變遣部將張雲郜寵諭降東
暘語悖誕承恩遂陷玉泉營中衛廣武河西望風靡
惟文秀徇平滷參將蕭如燻堅守不下賊既取河西
四十七堡且渡河復誘河套着力兔宰僧犯平滷花
馬池全陝皆震動學曾檄副總兵李昫率遊擊吳顯
趨靈州別遣遊擊趙武趨鳴沙州沿河扼賊南渡而
自駐花馬池以當賊衝昫等渡河禽虎安等四十七
堡皆復唯寧夏鎮城爲賊據與着力兔等中外皆呼
應拜文秀攻武於玉泉雲引着力兔攻平滷如燻射
殺雲昫救武圍亦解四月昫引兵與故總兵牛秉忠
抵鎮城下帝已擢董一奎爲總兵李蕡副之已復擢
如燻代一奎而以麻貴代蕡未至昫等攻城賊於東
西二門各出驍騎三千搏戰步卒列火車爲營官軍
擊之奪其車百輛追奔入河賊溺死無算壯士高孟
等乘勝入北門後軍不繼被殺副總兵王通傷榆林
遊擊俞尚德戰死翼日朝文秀脅慶王上東城乞暫
罷兵詭言願獻首惡會官軍糧盡乃引退休近堡學
曾日夜趨芻餉調延綏莊浪蘭靖榆林兵道回遠所
治舟亦未具乃駐花馬池俟軍至移靈州頃之延綏
遊擊姜顯謨都司蕭如蕙甘州故總兵張傑及麻貴
軍皆至復扺鎮城攻之賊討延綏榆林兵出內虛勾
他部落掠舊安邊磚井堡以牽我兵承恩復以間合
寇兵伏延漢渠掠糧車二百學曾自花馬池還靈州
被圍救至而解貴等數攻城不能克賊殺慶王妃盡
掠其宮人金帛牛秉忠戰傷右股乃復退師帝用尚
書星言賜學曾尚方劍督戰會寧夏巡撫朱正色甘
肅巡撫葉夢熊監軍御史梅國禎諸大將劉承嗣董
一奎李如松先後至軍六月復攻城連戰不下夢熊
字男兆歸善人嘉靖四十年進士由福清知縣入爲
戶部主事轉餉寧夏改御史以諫受把漢那吉降貶
合陽丞累遷贛州知府平黃鄉賊遷浙江副使改永
平萬曆十七年冬由山東布政使擢右僉都御史巡
撫貴州尋改陝西進右副都御史以請討扯力克與
經略洛議相左廷議方右洛絀其議不用會扯力克
東歸洛亦還宣大乃移夢熊甘肅與學曾共事夢熊
有膽決敢任事會拜反上疏自請討賊帝然之以六
月至靈州與學曾合國禎字克生麻城人少雄傑自
喜善騎射舉萬曆十一年進士除固安知縣中官詣
國禎請收責於民國禎僞令民鬻妻以償民夫婦哀
慟中官爲毀券擢御史會拜反學會師久無功時寧
遠伯李成梁方被論廷議欲遣爲大將未敢決國禎
獨疏保之乃遣成樑子如松爲提督將遼東宣大山
西諸鎮兵以往而命國禎監其軍遂與如松至寧夏
初學曾欲招東暘朝令殺拜父子贖罪遣卒葉得新
往四人方約同死折得新脛置之獄巡撫正色以賊
詭請降而張傑嘗總寧夏兵故與拜善遣傑入城招
拜降朝乃述得新用間狀舁出見傑得新大罵被殺
賊系傑僞求撫學曾爲之請帝下詔切責及是城中
百戶姚欽武生張遐齡射書城外約內應夜半舉火
外兵不至賊殺其黨五十人欽縋城出來奔當是時
賊外以求撫緩兵而陰結寇爲助然糧盡勢且困七
月學曾與夢熊國禎定討決黃河大壩水灌之水遂
扺城下時套寇卜失兔莊禿賴以三萬騎犯定邊小
鹽池用土昧鐵雷爲前鋒而別遣宰僧以萬騎從花
馬池西沙湃口入爲拜聲援麻貴擊之右溝寇稍挫
分趨下馬關及鳴沙洲學曾令遊擊龔子敬扼沙湃
口而檄延綏總兵官董一元搗土昧鐵雷巢斬首百
三十餘級寇大驚引去遇子敬圍之十重子敬死寇
亦去賊援遂絕學曾命益決大壩水八月河決堤壞
復繕治之城外水深八九尺東西城崩百餘丈着力
兔宰僧復入李剛堡如松貴等擊敗之追奔至賀蘭
山賊益懼求款未決會學曾得罪罷朝命遂以夢熊
代夢熊遂成功初學曾之遣人招東暘朝也留固原
十餘日以俟之帝責其玩寇李昫渡河又稍遲松山
河套寇先入官軍用是再失利學曾嘗上疏令監軍
無與兵事帝爲飭國禎如其言國禎頗憾之及至軍
劾諸將觀望而頗以玩寇爲學曾罪給事中許子偉
亦劾學曾惑於招撫誤國事國禎又言僉事隨府從
城上躍下賊令四人下取我軍咫尺不敢前帝遂大
怒逮學曾至京然學曾逮未逾月城壞而大軍入賊
竟以破滅夢熊既代學曾亦賜尚方劍時調度靈州
獨國禎監軍寧夏賊被圍久食盡無援而城受水浸
益大崩國禎挾諸將趨南關秉忠先登國禎大呼諸
將畢登賊退據大城攻數日不下國禎使間紿東暘
朝承恩互相殺以降貰其罪三人內猜疑東暘遂先
誘殺承恩黨文秀承恩亦與其黨周國柱誘東暘朝
殺之盡懸東暘朝文秀首城上開門降如松率兵圍
拜家拜倉皇縊闔室自焚死夢熊自靈州馳至下令
盡誅拜黨及降人二千慰問宗室士庶寧夏平夢熊
正色國禎各上捷奏而俘承恩獻京師帝御門受賀
詔磔承恩於市大賞功臣夢熊正色國禎各蔭世官
如松功第一如燻貴秉忠等加恩有差學曾初奪職
爲民敘功以原官致仕學曾任事勞勩灌城招降之
策本其所建及宣捷帝召見大學士趙志皋張位志
皋位力爲學曾解尚書星以下多白學曾無罪國禎
亦上疏言學曾應變稍緩臣請責諸將以振士氣而
逮學曾之命發自臣疏竊自悔恨學曾不早雪臣將
受萬世譏如松亦言學曾被逮時三軍雨泣夢熊亦
推功學曾帝初不聽既而復其官居家數年卒夢熊
以功進右都御史復加太子太保兵部尚書尋入爲
南京工部尚書而以都御史李汶代自洮河變後寇
頗輕中國招撫議既絕諸部數入犯四鎮遂頻歲用
兵雲夢熊雖功多其品望遠出學曾下卒官國禎既
招降承恩以夢熊貪功殺降劾其罪夢熊奏辨言拜
所畜家人皆死士緩一二日東暘朝黨復集必再亂
臣寧負殺降名以絕禍本帝爲下詔和解之國禎終
不能平以故爲學曾訟冤論功擢國禎太僕少卿逾
年遷右僉都御史巡撫大同久之遷兵部右侍郎總
督宣大山西軍務在鎮三年節省市賞銀十五萬兩
有奇父喪歸未起而卒贈右都御史
石星
按明外史本傳星字拱辰東明人嘉靖四十四年進
士官行人擢吏科給事中隆慶元年上疏言陛下爲
鰲山之樂縱長夜之飲極聲色之娛朝講久廢章奏
抑遏一二內臣威福自恣肆無忌憚天下將不可救
帝大怒以爲訕上詔杖六十黜爲民中官滕祥者以
造作奇巧得幸會監杖星大詬之祥怒予重杖星絕
而復甦其友工部郎中穆文熙持之哭即解官護與
俱歸星妻鄭誤聞星已死遽觸柱死聞者哀之萬曆
元年起故官進尚寶少卿大理丞南京太僕卿罷歸
再起太僕卿遷僉都御史右副都御史歷兵部左侍
郎進工部尚書加太子少保十八年改戶部以國用
滋侈而帑藏虛乏請廷臣集議緣御史馮應鳳等奏
建白十四條下閱邊使者軍需多所裁減邊吏承風
務爲刻削明年改兵部二十年寧夏哱拜反星條上
方略下總督魏學曾等賊破敘功加太子太保世襲
錦衣衛正千戶再敘前後平賊功加少保世襲錦衣
衛指揮僉事其年倭大入朝鮮朝鮮乞援星欲自將
救之帝不聽拜山東巡撫宋應昌爲兵部右侍郎經
略朝鮮假便宜行事召諸將劉綎陳璘鄧子龍等皆
赴援星直節震天下沈毅篤實居官有重望然本文
士不長於兵力主沈惟敬封貢議竟以此敗先是倭
酋關白平秀吉篡其主山城君自號大閣王雄桀善
用兵而朝鮮釜山舊有倭戶流寓聞朝鮮弛備是年
四月秀吉遣其將行長清正等猝入其國國王李&#
倉卒棄王京奔平壤復走義州朝鮮八道幾盡歿王
子陪臣皆被俘行長據平壤清正據咸鏡詔副總兵
祖承訓將遼兵三千救之大敗於平壤中朝震動瀕
海州縣皆增戍時寧夏未平力不能討遊客沈惟敬
者嘉興人頗習倭事詭譎無賴以祕策幹星星遣之
入倭還言行長願還侵地請封貢以去平壤爲信星
大惑之寧夏既平帝命李如松爲提督往援朝鮮明
年春行長復請於惟敬帝從羣議不許而行長以惟
敬故不虞我師應昌遂與如松襲取平壤進收開城
黃梅平安京畿江源四道悉下清正亦自咸鏡道退
守王京
宋應昌
按明外史石星傳應昌字桐岡仁和人撫山東條上
海防事宜預策倭爲患進選將練兵積粟三策已而
語驗廷議服其先見故推用之既奏平壤功如松欲
遂襲王京大敗於碧蹄館應昌由是奪氣與星定封
貢議令惟敬陰許行長大學士趙志皋主於內要以
獻王京返王子陪臣即如約而惟敬私許之和親四
月倭果棄王京退屯釜山自漢江以南朝鮮故土悉
定給事中侯慶遠疏請旋師應昌請留兵協守即議
撤宜俟倭盡歸星不聽量留南兵防戍盡罷諸軍六
月倭送還王子陪臣遣其將小西飛隨惟敬至而倭
兵猝犯晉州爲官軍所敗給事御史張輔之周維翰
疏劾應昌應昌扺言臣許封不許貢臣許貢特藉以
誤倭前破平壤收王京皆用此策非實許星亦爲應
昌辨以爲未許貢俟行長歸國秀吉進表然後議之
於是惟敬以十月癸卯再使倭索秀吉進表當是時
倭屯釜山方運糧築室爲持久計而如松妄言倭衆
已歸星欲並撤南兵給事中吳文梓疏爭且請罷應
昌應昌度事難辦方引疾乞休乃召爲兵部左侍郎
而命顧養謙代
顧養謙
按明外史石星傳養謙字益卿南通州人也巡撫遼
東着勳績遷南京戶部侍郎以憂去排款議者謂養
謙必能辦倭故帝起爲兵部侍郎總督薊遼軍務尋
令經略朝鮮比至則首請封且主撤南兵如星指帝
下詔褒美給事中王德完疏劾星曰尚書星集臺省
諸臣會議謂一封之外似無他事及問星能絕貢市
與釜山倭肯盡歸否星又不敢必臣又覽惟敬荅倭
書及傳示倭表皆明白言貢而諸臣佯不知又覽行
長荅惟敬書有和親之說然則惟敬許和蓋不止貢
市何謂一封可了夫以關白篡殺而錫之王封號召
三十六島未服之豪傑是虎而翼也星與養謙先許
封號以姑塞廷臣之口而徐爲請貢市是謂欺君俾
秀吉行長偃然受封以伺我不備是謂誤國當世廟
時倭毒東南甚慘今大釁復啓覆轍相尋是惟敬誤
星星與經略總督誤陛下諸將吳惟忠駱尚志南兵
先撤而劉綎兵繼之沿海邊防一無足恃方爭誇倭
之畏威悔罪張以爲功三尺童子知其不然臣所爲
扼腕撫心者也給事中逯中立徐觀瀾趙完璧御史
顧龍楨陳惟芝皆疏論如德完時二十二年春也未
幾養謙果請許貢並開市寧波朝議益大譁尚書陳
有年羅萬化侍郎趙參魯給事御史林材甘士價等
爭言不便星亦不敢決請絕封貢養謙因薦孫&#自
代乞身去未幾朝鮮王&#上書告急請封倭以保國
帝由此發怒罪前議者切責星不能主張大事星初
議行長歸後方行冊封至是遂請先封曰倭久屯釜
山請封未得我既失信彼又懷疑封而勒令盡歸宜
無不聽遂詔小西飛入朝要以三事一勒釜山倭戶
盡歸一仍許封不許貢一誓不犯朝鮮小西飛悉應
如響十二月癸酉星請於帝遣臨淮侯勳衛李宗城
都督僉事楊方亨同惟敬使倭冊平秀吉爲日本國
王賜皮弁誥敕給金印明年正月又請授行長以下
七人官皆都督僉事大學士志皋請速其行
孫&#
按明外史石星傳&#字文融尚書升幼子以兵部侍
郎出代養謙加右都御史初封貢議起欲取道寧波
浙人素苦倭&#及沈一貫排之力比&#經略則封議
已定宗城輩且往&#先令麾下葉靖國持檄諭行長
還報行長無撤兵意&#乃上疏言倭情多詐且聞山
城君尚在有文祿三年曆可證關白當如禮臣議改
封順化王責關白子或行長親持誓表詣遼陽然後
命宗城往使而罷遣惟敬仍增募水陸諸軍嚴爲之
備又聞關白與行長不相能或以計招之亦一策也
星言&#不宜遣人入倭阻壞封事&#乃作封貢議以
諷星亦不聽宗城等將命經年至十一月始扺釜山
不敢渡海二十四年正月惟敬詭雲習禮偕行長先
往給事中徐成楚極論惟敬不足信星爲所愚巡撫
李化龍總兵董一元奏報倭情亦各異星獨奏必無
變計俄聞秀吉起兵二十萬欲犯中國且拘留冊使
宗城大懼以四月己亥夜半棄敕印逃還志皋星皆
上疏引罪封議再絕矣而副使方亨受惟敬誡奏倭
情無變詔擇科臣往使廷臣交章諫止帝切責阻撓
下巡按御史曹學程詔獄奪都水郎中嶽元聲職即
命方亨爲正使惟敬爲添注遊擊副之以卒封事星
再疏請赴朝鮮處置帝慰留之星上言秀吉望封甚
切惡清正阻其事已置之罪又言日本地震山崩海
溢死者萬餘人而詔使及從者不損一人倭衆益敬
畏秀吉咎清正阻封孥戮清正其說皆本惟敬絕誕
謾星愈信之方亨惟敬扺倭國關白禮甚倨二人大
屈辱行長頗爲之地乃得禮宴然前語皆不讎方亨
惟敬甫離倭國朝鮮奏倭復興兵令清正將以今冬
渡海二十五年正月丙申方亨回至釜山奏秀吉受
封謝表且至而倭已隨入陪臣鄭期遠痛哭求援方
亨知事敗始上封事始未且雲尚書星遺臣書雲陛
下喜金珠絨惟敬因買以進詭雲秀吉所貢星凡
事欺罔因出星前後手書十三封大指欲苟完封事
無令督撫破壞而已遂奪星職星亦出方亨私書言
清正之來&#實召之方亨不承給事中徐成楚御史
陳遇文劾星爲行長所賣反誣&#帝以&#遜避觀成
敗亦罷免猶未罪星未幾倭破南原閒山帝始大怒
治諂賊誤國之罪九月逮星下獄論死妻子皆戍瘴
鄉惟敬亦爲總督邢玠所執封議始絕時志皋委責
於星故獨受其禍星本無算略事初起語光祿丞蔡
悉苟不濟則繼之以死悉曰中樞系天下安危奈何
輕言死在所用得人耳果以誤倚小人致敗既被系
猶上書政府以息兵省餉爲言辭旨酸感論者或諒
其心焉二十七年九月星竟死獄中應昌還朝被劾
免後敘平壤功加右都御史及卒復故官養謙起兵
部侍郎卒贈兵部尚書&#既罷倭以國內亂遁歸玠
推功&#得賜幣後官南京兵部尚書加太子少保&#
萬曆二年會試第一有文名爲吏部考功文選郎澄
清銓法名籍甚其掌南樞也京營兵二萬七千止存
四之一而是時採礦使橫出妖人噪衆爲亂&#請重
典治之邏卒四出給事御史交劾&#濫殺&#乃三疏
求去然&#去妖黨竟蔓延十餘年致煩王師
邢玠
按明外史石星傳玠字式如益都人隆慶五年進士
知密雲縣擢御史巡按甘肅萬曆五年俺荅欲赴青
海玠疏陳利害甚悉其後扯力克嗣封果有洮河之
患時謂玠有先見出爲河南僉事歷山西右布政使
擢右僉都御史巡撫大同進南京兵部右侍郎播州
宣慰使楊應龍叛敗官軍於白石二十二年十月轉
玠左侍郎兼右僉都御史總督川貴軍務討之檄諭
應龍應龍面縛諉罪於其黨黃元阿羔執以獻詔應
龍輸四萬金贖爲民斬元等重慶市加玠右都御史
二十五年正月倭敗封三月命玠以兵部尚書兼右
副都御史總督薊遼保定軍務經略朝鮮代&#又令
楊鎬爲右僉都御史經理軍務主事楊汝南丁應泰
隨軍贊畫玠以王京居八道中西隘南原東隘中州
皆要害檄楊元吳惟忠屯守相犄角總兵官麻貴議
直取釜山玠言王京拒釜山千四百里勢難趨搗請
持久以老之帝報可師遂不出而倭已奪梁山據三
浪江乘勝入慶州侵閒山朝鮮統制使元均望風潰
八月清正夜薄南原守將元跣足遁一軍盡沒惟忠
亦棄中州走官軍盡保王京貴議棄王京守鴨綠海
防副使蕭應宮不可玠乃檄貴守稷山經理鎬身赴
王京諭諸將死守人心始定鎬用參軍李應試計使
使持沈惟敬手書責行長背約行長乃退屯井邑清
正退屯蔚山貴以稷山捷聞應宮曰倭以惟敬手書
退稷山未交一矢何言功玠鎬等銜之上疏言惟敬
欲走倭應宮不早送京師應宮遂被逮十二月玠至
王京令鎬貴督李如梅李春芳爲左右軍攻蔚山小
勝進圍之島山明年正月師大敗鎬貴奔王京與玠
謀以蔚山大捷聞帝厚賜玠等發帑金犒師又賜玠
尚方劍贊畫應泰劾鎬及如梅並言大學士張位沈
一貫與鎬密書往來結黨欺君帝震怒罷鎬命玠暫
兼經理位已罷去一貫及玠引罪乃已既而諸將劉
綎陳璘與行長角相當麻貴抵蔚山中伏而敗董一
元攻石曼子亡失多大學士趙志皋給事中郝敬皆
請撤兵給事中姚文蔚張輔之爭之會平秀吉死國
內亂十一月清正渡海先遁貴入島山西浦綎攻行
長石曼子引舟師救之爲陳璘所邀被焚死行長逸
去禽其將平正成平秀政玠及巡撫萬世德遂以蕩
平聞應泰劾玠等賂倭賣國勘功給事中徐觀瀾亦
言大學士一貫尚書蕭大亨與玠世德黨和欺蔽又
欲盡劾諸路失事狀一貫請於帝改命給事中楊應
文往勘而罷應泰觀瀾明年四月宣捷告廟磔正成
秀政於市應文勘報功次首璘次綎次貴次一元皆
遷賞有差加玠太子太保元棄師惟敬通倭先後棄
市二十八年召玠爲兵部尚書論玠者益衆乃乞終
養歸尋敘閱邊勞加少保卒自倭患起更督巡六人
推轂十四將二十六偏裨轉餉數百萬首尾七年乃
收功於關白之死兵部尚書田樂請下廷臣集議善
後事宜尚書李戴陳渠餘繼登蕭大亨楊一魁議留
兵暫守而責朝鮮供餉左都御史溫純言留兵宜練
大理卿鄭繼之言留兵宜處餉給事中許子偉姚文
蔚侯先春楊應文御史周盤皆議撤給事中李應策
楊天民議去留俱聽之督撫而張問達又謂兵不可
撤帝以言人人殊迄無定論責朝鮮及督撫諸臣博
謀善計最後諸臣奏至再諮部科樂乃折衷其說召
水陸諸軍還時諸軍待命海外糜餉又幾二年矣天
啓初侍郎鄒元標訟星志在爲國且推寧夏功詔復
官還其子於戍所
李化龍
按明外史本傳化龍字于田長垣人萬曆二年進士
除嵩縣知縣年甫二十胥吏易之化龍陰察其奸悉
召置之法縣中大治遷南京工部主事就轉吏部出
爲河南提學僉事歷山東參議參政入爲太僕少卿
轉右通政使二十二年夏擢右僉都御史巡撫遼東
初總兵官李成梁破殺泰寧速把亥其子把兔兒弟
炒花據舊遼陽以北居兩河之中益結土蠻爲患其
年四月把兔兒圍遼陽朵顏小歹青福餘伯言兒分
犯錦義掠清細河巡撫韓取善坐免化龍受事甫兩
月把兔兒與伯言兒等寇鎮武又約土蠻子卜言臺
周犯右屯把兔兒先至吳家墳化龍與總兵官董一
元定計先擊把兔兒敗之伯言兒中流矢死把兔被
傷卜言臺周至攻右屯不利亦解去於是把兔小歹
青卜言臺周益相結謀復前恥化龍與一元嚴備之
一元又出塞搗巢有功而把兔傷重竟死邊塞讋服
詳具一元傳進兵部右侍郎明年小歹青悔禍款塞
請開本市於義州且告朵顏長昂將犯邊已長昂果
犯錦義副總兵李如梅擊卻之歹青言既信化龍遂
許其請上疏曰環遼皆敵也迤北土蠻種類多不可
數近邊者直寧前則長昂直錦義則小歹青直廣寧
遼瀋則把兔炒花花大直開鐵則伯言暖兔其在東
邊海西則猛骨孛羅那林孛羅卜寨皆與遼地項背
相望並牆圍獵則刁斗聲相聞蓋肘腋憂也自那卜
被剿數年東陲無事去年把兔伯言戰死炒花花大
一敗塗地今伯言子宰賽受罰入市廣寧遼瀋開鐵
間警報漸希所未馴伏者惟小歹青與長昂耳小歹
青素兇狡雄長諸部西助長昂東助炒花大舉動以
數萬小竊則飛騎出沒錦義間自周之望柏朝翠戰
歿無敢以一矢加遺淩河上下方數百里野多暴骨
民無寧宇遠慮者每以河西不保爲虞今乃叩關求
市臣遍詢將領及彼地居民僉言木市開有五利河
西無木皆在邊外叛亂以來仰給河東以邊警又不
時至故河西木貴於玉市通則材木不可勝用利一
所疑於歹青者無信耳彼重市爲生路當市時必不
行掠即今年市而明年掠我已收今年不掠之利矣
利二遼東馬市成祖所開無他賞本聽商民與交易
木市與馬市等有利於民不費於官利三大舉之害
酷而希零竊之害輕而數小歹青不掠錦義零竊少
矣又西不助長昂東不助炒花則敵勢漸分即寧前
廣寧患亦漸減且大舉先報又得預爲備利四零竊
既希邊人益得修備利五疏入從之化龍尋以病去
木市亦停止其後總兵官馬林複議開市與巡撫李
植相左論久不決小歹青遂復爲寇雲二十七年三
月起故官總督湖廣川貴軍務兼巡撫四川討播州
叛臣楊應龍播州古夜郎且蘭地唐幹符中太原人
楊端將兵擊南詔留其地長子孫明初楊鑑內附授
宣慰使地方千里西北塹山東南俯江稱西南奧區
傳至應龍性猜狠嗜殺數從徵調恃功驕蹇知川兵
脆弱陰有據蜀志間出剽州縣嬖小妻田雌鳳讒殺
妻張氏屠其家用誅罰立威所屬五司七姓不堪其
虐走貴州告變巡撫葉夢熊疏請大徵詔不聽逮繫
重慶獄應龍詭將兵徵倭自效得脫歸復逮不出四
川巡撫王繼光發兵討覆於白石應龍諉罪諸苗朝
廷命邢玠總督值東西用兵勢未能窮治因招撫之
應龍益橫所居僭飾龍鳳令部人稱其子朝棟爲後
主益結生苗奪五司七姓地並湖貴四十八屯地以
畀之州人有貲者輒殺而取其貲以養苗苗皆樂爲
用乃歲出侵掠是年二月敗官軍于飛練堡都司楊
國柱指揮李廷棟等皆死已復破殺綦江參將房嘉
寵遊擊張良賢投屍蔽江下僞軍師孫時泰請直取
重慶搗成都劫蜀王爲質而應龍遷延聲言爭地界
冀曲赦如曩時化龍至成都徵兵未至亦謬爲好語
縻之帝聞綦江破大怒追褫前四川貴州巡撫譚希
思江東之職而賜化龍劍假便宜討賊賊焚東坡爛
橋梗湖貴路又焚龍泉走都司楊惟忠化龍劾諸大
帥不用命者沈尚文逮治童元鎮劉綎皆革職充爲
事官諸軍大集化龍先檄水西兵三萬守貴州斷招
苗路乃移重慶大誓文武明年二月分八道進兵川
師四路總兵官劉綎由綦江總兵官馬孔英由南川
總兵官吳廣由合江副將曹希彬受廣節制由永寧
黔師三路總兵官童兀鎮由烏江參將朱鶴齡受元
鎮節制統宣慰使安疆臣由沙溪總兵官李應祥由
興隆楚師一路分兩翼總兵官陳璘由白泥副總兵
陳良玭受璘節制由龍泉每路兵三萬官兵三之土
司七之貴州巡撫郭子章駐貴陽湖廣巡撫支可大
移沅州化龍自將中軍策應帝以楚地遼闊又擢江
鐸爲僉都御史巡撫偏沅湖廣設偏沅巡撫自鐸始
也推官高折枝先以南川兵進據桑木鎮綎復自綦
江入應龍以勁兵二萬屬其子朝棟曰爾破綦江馳
南川盡焚積聚彼無能爲也比抗諸路兵皆大敗應
龍頓足嘆曰吾不用時泰計今死矣或言水西佐賊
化龍詰之疆臣斬賊使二氏交遂絕烏江兵敗績逮
下元鎮於理諸將益奮綎先入婁山關直扺海龍囤
璘疆臣兵亦至賊勢急上囤死守遣使詐降化龍檄
諸將斬使焚書以綎與應龍有舊諭無通賊綎械其
人以自明八路兵皆會囤下築長圍困之更番迭攻
六月綎破土月二城應龍募死士拒戰無應者起提
刀巡壘見四面火燭天旁皇長嘆謂妻子曰各自爲
計不復能顧若矣與二妾俱縊明晨官軍入城七子
皆被執詔磔應龍屍並子朝棟於市自出師至滅賊
凡百有十四日播入楊氏二十九世八百餘年至應
龍而絕以其地置遵義平越二府分屬川貴化龍初
聞父喪以金革起復至是乞歸終制三十一年四月
起工部右侍郎總理河道與淮揚巡撫李三才奏開
泇河由直河入泇口抵夏鎮二百六十里避黃河呂
梁之險再以憂去未代敘前平播功晉兵部尚書加
少保蔭一子世錦衣指揮使三十五年夏起戎政尚
書化龍以京營根本奏陳十一濫十二苦十九宜又
上屯政十二事皆置不理兵部自二十七年後左右
侍郎皆空署未幾尚書蕭大亨亦致仕化龍掌部事
三十七年正月京師訛言寇至民爭避匿邊民逃入
都門者亦數萬九門晝閉輔臣言兵部尚書惟一人
何以應猝變帝亦不報遼戰士二萬餘皆老弱而稅
監高淮肆虐遼人切齒化龍請停稅課且增兵萬人
又條上兵食款戰之策帝皆不報一品秩滿加柱國
少傅兼太子太保卒官年七十諡襄毅贈少師加贈
太師化龍具文武才播州之役以劉綎驕蹇先摧挫
之而薦其才故綎爲盡力開泇之功爲漕渠永利詳
見河渠志
江鐸
按明外史李化龍傳鐸字士振仁和人高祖玭景泰
時爲禮科給事中劾石亨怙寵罔上有直聲官至山
東參政曾祖瀾正德時南京禮部尚書卒諡文昭祖
曉嘉靖中工部侍郎父圻萬曆初廣西提學僉事父
母疾嘗藥糞居喪寢苫三年經寢室必俯其首妻
經夫廬亦然卒門人私諡爲孝端先生自玭至鐸五
世皆進士而曉弟暉正德中爲庶吉士與舒芬等諫
南巡受杖世宗時由編修出爲河南僉事鐸登第在
萬曆二年授刑部主事累官山西按察使擢撫偏沅
夾攻楊應龍有功與郭子章皆蔭一子世錦衣指揮
丁母艱去奪情命留討皮林諸洞蠻平之詳具陳璘
傳以勞疾歸卒贈兵部右侍郎
朱鴻謨
按明外史本傳鴻謨字文甫益都人隆慶五年進士
授吉安推官識鄒元標於諸生厚禮之擢南京御史
元標及吳中行等得罪鴻謨疏救語侵居正居正怒
斥爲民仍諭復有言者並鴻謨逮治鴻謨歸杜門講
學不入城市居正卒起故官出按江西奏蠲水災賦
請減饒州磁器不報又疏薦建言削籍者忤旨奪俸
擢光祿少卿由大理少卿擢右僉都御史提督操江
改撫應天蘇州十府引二祖節儉之德請裁上供織
造報聞吳中徭役不均令一以田爲準不及百畝者
無役縣爲立籍定等差貴遊子弟恣裏中無賴者與
共爲非遠近訛言謂有不軌謀鴻謨盡捕之上疏告
變朝議將用兵兵部主事伍袁萃亟言於尚書石星
令覆勘乃解鴻謨尋入爲刑部右侍郎卒官不能斂
僚屬醵金以辦贈刑部尚書諡恭介
李植
按明外史本傳植字汝培父承式自大同徙居江都
官福建布政使植舉萬曆五年進士選庶吉士授御
史十年冬張居正卒馮保猶用事其黨錦衣指揮同
知徐爵居禁中爲閱章奏擬詔旨如故居正黨率倚
爵以自結於保爵勢益張而帝雅銜居正保未有以
發御史江東之首暴爵奸並言兵部尚書梁夢龍與
爵交歡以得吏部宜斥帝下爵獄論死夢龍罷去植
遂發保十二大罪帝震怒罪保植東之由是見知於
帝明年植巡按畿輔請寬居正所定百官乘驛之禁
從之帝用禮部尚書徐學謨言將卜壽宮於大峪山
植扈行閱視謂其地未善欲偕東之疏爭不果明年
植還朝時御史羊可立亦以追論居正受帝知三人
更相結亦頗引吳中行趙用賢沈思孝爲重執政方
忌中行用賢且心害植三人寵會爭御史丁此呂事
及論學謨卜壽宮之非與申時行等相拄卒被斥去
初兵部員外郎嵇應科山西提學副使陸檄河南參
政戴光啓爲鄉會試考官私居正子嗣修懋脩敬修
居正敗此呂發其事又言禮部侍郎何雒文代嗣修
懋修撰殿試策而侍郎高啓愚主南京試至以舜亦
以命禹爲題顯爲勸進大學士申時行餘有丁許國
皆嗣修等座主也言考官止據文藝安知姓名不宜
以此爲罪請敕吏部核官評以定去留尚書楊巍議
黜雒文改調應科檄留啓愚光啓而言此呂不顧經
旨陷啓愚大逆此呂坐謫植東之及同官楊四知給
事中王士性等不平交章劾巍語侵時行東之疏言
時行以二子皆登科不樂此呂言科場事雖庇居正
實媚時行時行巍並求去帝欲慰留時行召還此呂
以兩解之有丁國言不謫此呂無以安時行巍心國
反覆詆言者生事指中行用賢爲黨中行用賢疏辨
求去語皆侵國用賢極言朋黨之禍且謂人有權勢
乃能樹黨區區庶僚何黨之有言者鄉曾不爲朝廷
破散居正奸黨曾省吾之屬今顧於流離竄斥之三
四人目爲比周朋奸是臣等當斥省吾等當用明爲
居正報讎而惠此奸宄也國乃避位不出於是左都
御史趙錦副都御史石星尚書王遴潘季馴楊兆侍
郎沈鯉陸光祖舒化何起鳴褚鈇大理卿溫純及都
給事中齊世臣御史劉懷恕等極論時行國巍不宜
去主事張正鵠南京郎中汪應蛟御史李廷彥蔡時
鼎黃師顏等又力攻請留三臣者之失中行亦疏言
律禁上言大臣德政邇者襲請留居正遺風輔臣辭
位羣起奏留贊德稱功聯章累牘此諂諛之極甚可
恥也祖宗二百餘年以來無諫官論事爲吏部劾罷
者則又壅蔽之漸不可長也帝竟留三臣責言者如
錦等指其後啓愚卒爲南京給事中劉一相劾去時
行亦不能救也帝追讎居正甚以大臣陰相庇獨植
東之可立能發其奸欲驟貴之以風示廷臣一相又
劾錦衣都督劉守有匿居正家貲帝乃諭內閣黜守
有超擢居正所抑丘&#餘懋學趙世卿及植東之凡
五人時行等力爲守有解言&#等不宜驟遷帝重違
大臣意議雖寢心猶欲用植等頃之植劾刑部尚書
潘季馴朋黨奸逆誣上欺君季馴坐削籍帝遂手詔
吏部擢植太僕少卿東之光祿少卿可立尚寶少卿
並添注廷臣益忌植等十三年四月旱御史蔡系周
言古者朝有權臣獄有冤囚則旱植數爲人言至尊
呼我爲兒每觀沒入寶玩則喜我其無忌憚如此陛
下欲雪枉而刑部尚書之枉先不得雪今日之旱實
由於植又曰植迫欲得中行柄國以善其後中行迫
欲得植秉銓而騁其私倘其計得行勢必盡毒善類
今日旱災猶其小者其他語絕狂誕所稱尚書謂季
馴也疏上未報御史龔懋賢孫愈賢繼之東之發憤
上疏曰思孝中行用賢及張嶽鄒元標數臣忠義天
植之死不移臣實安爲之黨樂從之遊今指植與交
歡爲黨則植猶未若臣之密願先罷臣官不允可立
亦抗言奸黨懷馮張私惠造不根之辭以傾建言諸
臣勢不盡去臣等不止乞罷職章下內閣時行等請
詰可立奸黨誰也帝仍欲兩爲之解寢閣臣奏而敕
都察院自今諫官言事當顧國家大體毋以私滅公
犯者必罪植東之求去不許給事御史齊世臣吳定
等交章劾可立不當代植辨報曰朕方憂旱諸臣何
紛爭乃已七月御史龔仲慶又劾植中行思孝爲邪
臣帝惡其排擠出之外世臣及御史顧鈐等連章論
救不聽是時帝竟用學謨言作壽宮於大峪山八月
役既與矣大學士王錫爵植館師東之可立又嘗特
薦之於朝錫爵故以面折張居正爲時所重三人念
時行去錫爵必爲首輔而壽宮地有石時行以學謨
故主之可用是罪也乃合疏上言地果吉則不宜有
石有石則宜奏請改圖乃學謨以私意主其議時行
以親故贊其成今鑿石以安壽宮者與曩所立表其
地不一朦朧易徙若奕棋然非大臣謀國之忠也時
行奏辨言車駕初閱時植東之見臣直廬力言形龍
山不如大峪今已二年忽刱此議其借事傾臣明甚
帝責三人不宜以葬師術責宰臣奪俸半歲三人以
明習葬法薦侍郎張嶽太常何源兩人方疏辭錫爵
忽奏言恥爲植三人所引義不可留因具奏不平者
八事大略言張馮之獄上志先定言者適投其會而
輒自附於用賢等攖鱗折檻之黨且謂舍建言別無
人品建言之中舍採摭張馮舊事別無同志以中人
之資乘一言之會超越朝右日尋戈矛大臣如國巍
化輩曩嘗譽爲正人一言相左日謀剚刃皆不平之
大者御史韓國楨給事中陳與郊王敬民等因迭攻
植等帝下敬民疏貶植戶部員外郎東之兵部員外
郎可立大理評事張嶽以諸臣紛爭具疏評其賢否
頗爲植東之可立地請令各宣力一方以全終始於
時行國錫爵巍化光祖世臣定愈賢皆褒中寓刺而
力詆季馴懋賢系周仲慶惟中行用賢思孝無所譏
貶帝責嶽頌美大臣且支蔓不足定國是嶽坐免帝
猶以植言壽宮有石數十丈如屏風其下皆石恐寶
座將置於石上閏月復躬往視之終謂大峪吉遂調
三人於外御史柯梃因自言習葬法力稱大峪之美
獲督南畿學政時號風水御史而植同年生給事中
盧逵亦承風請正三人罪士論哂之植東之可立自
以言事見知未及三歲而貶植得綏德知州旋引疾
歸居十年起沅州知州屢官右僉都御史巡撫遼東
時二十六年也植墾土積粟得田四萬畝歲獲糧萬
石戶部推其法九邊以倭寇退請因師旋選主客銳
卒驅除宿寇恢復舊遼陽詔下總督諸臣詳議不果
行奏稅監高淮貪暴請召還不報後淮激變委阻撓
罪於植植疏辨乞休帝慰留之明年錦義失事巡按
御史王業弘劾植及諸將失律植以卻敵聞且詆業
弘業弘再疏劾植欺蔽詔解官聽勘勘已命家居聽
用竟不召卒贈兵部右侍郎可立汝陽人由安邑知
縣爲御史與植等並擢已由評事調大名推官終山
東僉事
江東之
按明外史本傳東之字長信歙人萬曆五年進士由
行人擢御史首發馮保徐爵奸受知於帝僉都御史
王宗載嘗承張居正指與於應昌共劉臺東之疏
劾之故事御史上封事必以副封白長官東之持入
署宗載迎謂曰江御史何言曰爲死御史鳴冤問爲
誰曰劉臺也宗載失氣反走遂與應昌俱得罪東之
出視畿輔屯政奏駙馬都尉侯拱宸從父豪奪民田
置於理先是皇子生免天下田租三之一獨不及皇
莊及勳戚莊田東之爲言減免如制還朝擢光祿少
卿改太僕坐爭壽宮事與李植羊可立皆貶東之得
霍州知州以病免久之起鄧州進湖廣僉事三遷大
理右少卿二十四年以右僉都御史巡撫貴州擊高
寨叛苗斬首百餘級京察被劾免官復以遣指揮楊
國柱討楊應龍敗績事黜爲民憤恨抵家卒東之官
行人時刑部郎舒邦儒闔門病疫死遺孤一歲人莫
敢過其門東之經紀其喪提其孤歸乳之舒氏卒有
後
許鼎臣
按明外史本傳鼎臣字定於武進人弱冠有異才萬
歷丙午以儒童入闈中式明年丁未成進士未嘗一
日爲諸生前此未有也授行人遷吏部主事神宗末
年中外要職員缺率不補寮署幾空鼎臣事無不言
頗見聽納積壅漸疏且力杜一切&#弊條其法請於
長着爲絜令宵小多忌之者鼎臣遂乞歸養未幾丁
父艱母患背瘡鼎臣親吮膿及成漏拭沐傅膏不委
媵婢手如是者十餘年天啓六年起光祿丞遼左事
方棘鼎臣言天下所不足者非財國家所苦弱者非
兵唐肅宗寵任魚朝恩用爲觀軍容使而九節度之
師潰今東江寧前以及山海關鹹使內臣監守雖駕
馭得宜萬無朝恩之事而夙沙殿師齊以爲辱漸所
當防魏忠賢惡之取旨罷歸崇禎初忤璫斥者皆復
官鼎臣丁母艱服闋以原官召四年大淩河用兵條
上戰守之要六事一責同心以圖實效一省調援以
練土著一厚間諜以得敵情一選勇敢以精訓練一
開溝洫以限戎馬一汰冗員以實兵伍復條上足財
用人防邊固本剿叛諸疏尋遷本寺少卿流賊&#晉
窺豫廷論推鼎臣知兵上心亦才之遂罷山西巡撫
宋統殷而超擢鼎臣右僉都御史代其任五年之九
月也先是賊起陝邊嘯聚延綏榆林綏德米脂清澗
陷府谷神木葭州吳堡諸州縣稍稍掠晉地三年春
晉撫仙克謹中刺客刃輿傷而歸乃以朱童蒙代童
蒙方議撫而賊王嘉蔭擁衆數十萬乘虛破河曲於
是集秦晉師七八萬秦撫洪承疇晉撫童蒙三邊宣
大總督張宗衡總兵左良玉杜文煥協力攻之逾年
城始復賊解而南分道馳突五年山西之隰州石樓
河南之修武皆陷於賊而寧武鎮兵復叛太原汾州
平陽潞安澤州處處皆賊鼎臣奏剿賊便宜六事冬
十月抵太原朝議令宗衡駐平陽李卑賀人龍諸將
皆屬之鼎臣駐汾州張應昌虎大威艾萬年諸將皆
屬之卑人龍萬年皆秦將也鼎臣以賊勢急抵汾西
即檄三將至使人龍由介休靈石赴平陽剿蒲縣汾
西賊佯言欲駐汾州練兵十日遣萬年預飭屯營而
陰令剿上天龍邢滿川諸賊於黃蘆嶺且佯使卑從
己而陰令剿閻正虎於文峪口閱數日卑殺閻正虎
等追餘賊於靜樂萬年亦殺邢滿川上天龍是時王
之臣方陷臨縣臨三面負山西阻河賊踞險勢甚張
鼎臣檄萬年趨臨宗衡聞鼎臣使卑萬年從己大怒
趣召二人遲至者斬卑萬年大懼遂舍賊去從宗衡
鼎臣乃身自督兵與應昌攻臨會歲暮手書密約諸
將以除夕三鼓傅城諸將觀望不果六年正月二日
應昌射城上賊殺賊首二人別將亦多殺賊賊頗懼
鼎臣檄赦賊罪誘之降賊且信且疑欲遁去會有漏
師者賊益固守而他賊破遼州逼會城火照城中鼎
臣乃撤圍還太原不十日應昌甲而登城王之臣自
西北遁去他將猛如虎剿殺賊首關鎖於盂如虎又
與總兵曹文詔首尾截擊殺混世王及撞闒天殲其
衆如虎又殺九條龍於介休皆由鼎臣指授諸賊爲
應昌等所蹙由沁源沁州越武鄉榆社和順平定諸
州縣跳至畿南順德七日夜山行不敢入城太原東
路稍寧降賊惠天庫王剛出掠文水鼎臣誘致天庫
下之獄使諸將追王剛於樓煩山相去百八十里會
有短毛賊攻交城甚急鼎臣即率衆救之賊解圍走
入山中以木石拒山口鼎臣密使虎大威扼賊背夾
攻之短毛賊遁走遣大威追撲之五月初五及之於
小神頭斬賊百餘忽大風雨揚沙晝晦賊遁走大威
又敗他賊於汾河之西殲其魁十三人餘賊亦乘霧
雨遁去初混天王等陷隰州據前後二水頭出沒西
山寧鄉永和併爲所據鼎臣遣將諭降前水頭賊使
賀人龍率諸將剿後水頭賊於汾西賊寨盡平西北
漸無事王剛短毛賊皆未滅而鼎臣奉命協剿豫寇
乃以二賊委之張應昌等而身趨潞安與曹文詔議
亟趣豫撫&#期進兵豫賊爲文詔所蹙復入晉境鼎
臣遣將敗之六井巴公村獨火山先是六月下浣賊
陷和順太原上黨路塞鼎臣遣將剿滅花山虎其路
始通至是逾月鼎臣方連戰有功而以和順故削鼎
臣職賊無所憚分股竄突未幾敘功將吏鹹被賚鼎
臣卒棄不用鼎臣撫晉僅十月先後上八十餘疏具
得窾要其去也由監視中官娼之居家七年卒
節使部藝文一
劉弘陶侃傳論 晉書
史臣曰古者明王之建國也下料疆宇列爲九州輔
相元功諮於四嶽所以仰希齊政俯寄宣風備連率
之儀威騰閫外總頒條之務禮縟區中委稱其才甘
棠以之流詠據非其德讎餉以是興嗟中朝叔世要
荒多阻分符建節並紊天綱和季以同裏之情甲盧
綰之契居方牧之地振吳起之風自幽徂荊亟斂豺
狼之跡舉賢登善窮掇孔翠之毛由是吏民畢力華
夷順命一州清晏恬波於沸海之中百城安堵靜祲
於稽天之際猶獨稱善政何其寡歟易雲貞固足以
幹事於徵南見之矣士行望非世族俗異諸華拔萃
陬落之間比肩髦雋之列超居外相宏總上流佈澤
懷邊則嚴城靜柝釋位匡主則淪鼎再寧元規以戚
裏之崇挹其膺而下拜茂弘以保衡之貴服其言而
動色望隆外陝理則宜然至於時屬雷屯富逾天府
潛有包藏之志顧思折翼之祥悖矣夫子曰人無求
備斯言之信於是有徵
爲錄公拜揚州恩教 齊謝脁
昔召南分陝流甘棠之德平陽好道深獄市之寄吾
忝屬負荷任總侯伯受餞元戎作牧中甸此地五都
雜會四方是則而向隅之矜斯積納隍之嘆猶繁興
念下車無忘待旦有齊禮導德致之仁壽弘漏網之
寬申在宥之澤
在州羸疾自解表 梁簡文帝
昔違紫復曾不弱冠今夢青蒲逝將己立願歸之謁
不逮宸矜民請之書遽降天允屬上黨之雄山西宣
將五較失道八尉驕貪一箭而解重圍更成戎阻九
戰而絕甬道翻就喪師雖王郭不追朱買難嗣實以
褰襜明目日夜厲精地雜黠羌民多獷俗人非公孝
欲使任類汝南勳異伯宗必須榮逾戊己州牧良才
實屬多士無令菲薄徒積妨賢
爲建平王讓鎮南徐州刺史啓 江淹
臣言臣誓惟殃釁頻寫曲折慊慊狂愚冀蒙哀弔而
聖旨懸嚴便賜斷表神乖意失音影何地否悲茹號
情膽載絕臣荒昧神氣爰自幼稟分逾鼎貴秩高外
州臣乏素能或所不任況在憂年必取黜辱特爲開
非常之恩借權制之義紊禮滅經實剪治本臣又能
身祈命請一感天地躑躅表啓心容已靦猶疑大道
之行墨縗不興孝治天下通喪獲遂陛下覆被仁明
品物無漏豈於微臣獨不蠲鑑燋鯁在躬輒復塵觸
伏願暫輟聽覽少憐苫草則臣死之日猶生之年臨
啓恍惚魂識無主不勝殞越怵息之心
爲蕭領軍拜侍中刺史章 前人
上書皇帝陛下即日詔書以臣爲侍中驃騎大將軍
開府儀同三司班劍三十人等持節都督如故峻命
在庭光冊充軒虹驂聳服朱轓佇蓋夤對以懅心影
若傾臣功乏至道不足以題象魏績非振民無可以
書廟閣半漏未晏中鍾而驚實忌微庸起乘盛服竊
疑國寵頓萃末躬今寰海順典瓊都鹹光調御惟新
鎔制就始良宜整變獻經詮明典緯九河式耀三辰
載晰不悟陛下皇靈曲溢大賚斯降而鴻賞之行乃
於臣始非所以騰振遙風激昂品流輿人之誦具聞
其黷頻露慊祈未叨鑑順今便虔禮青軒謹躬丹墀
憂符怵惕慚屬兼軫不任屏營之情
建平王讓右將軍荊州刺史表 前人
茂寵乃臨炫奪彝典巡恩鏡飾攪情震慮臣聞該秩
詔序匪賢莫能孚其職端維裂陝非功無或濫其選
所以輪鞅國典締結民紐五威鹹平四精或訓者也
臣踐行迷方試業敝緒徒以綴採宗莩承渥帝席執
圭戴筆亟荷出內至乃曳組河縣蔑馴羽之化鳴環
京轂謝擇鱗之政聲績兩無風化雙缺而龜紐未剔
璽書頻降復改冊湘區分瑞衡服竟無賈琮交部之
廉終乏郭伋並壤之信固以雜沓民明湫隘身諷不
悟皇靈再輝河海重渥遂逾恆採妄賁異等荊門務
要方城任積水交沅澧山通岷峨襟帶百縣縈抱七
州上德懋勳勘居斯地寧臣膠固所宜膺荷是以燋
薄魂色驚迫心影謹刷睿情置露弱志伏願陛下停
旒弛琪暫照瑣曲則鑄才式弘練物惟遠王度既清
蒙識以泰不勝慚懅屏營之情
爲蕭拜太尉揚州牧章 前人
元文既降雕牒增輝禮謁前英寵華昔典仰震威容
俯慚陋識心魂戰慄若殞若殯臣景能驗才無假外
鏡撰己練志久惻內涯故讓不飾跡辭非謙距寸亮
尺素頻觸瑤纊丹情實理備塵珠冕而神居寂阻九
重嚴絕徒懷漢臣伏闕之誠曾無魯人回日之感所
以迥懼鴻威後奔殊令者也既而永鑑隆魏緬思宏
晉國之大政在功與位故治民紐亂不處輿臺之下
去勳舍德寧班袞司之上鹹以休對性業裁成器靈
詎有移風變範&#耀倫序者乎臣績不照朝忠豈宜
國名爵赫曦俯優忝陛下久超異禮之榮越次殊
常之秩雖寢寐矜戰曲垂哀亮而璽冊衝正愈賜砥
礪今便肅順天誥恭聞睿典審躬酌私必跋危撓將
恐民俗由此方擾軌訓以之交蕪臣豈不勉智罄忠
未知所以報奉淵聖輸感霄極取諸微躬長爲慚荷
藩鎮列傳序 唐書
安史亂天下至肅宗大難略平君臣皆幸安故瓜分
河北地付授叛將護養孽萌以成禍根亂人乘之遂
擅署吏以賦稅自私不朝獻於廷效戰國肱髀相依
以土地傳子孫脅百姓加鋸其頸利怵逆污遂使其
人自視由羌狄然一寇死一賊生訖唐亡百餘年卒
不爲王土當其盛時蔡附齊連內裂河南地爲合從
以抗天子杜牧至以山東王不得不王霸不得不霸
賊得之故天下不安又曰厥今天下何如哉干戈朽
鈇鉞鈍含忍混貸煦育逆孽殆爲故常而執事大人
曾不歷算周思以爲宿謀方且嵬岸抑揚自以爲廣
大繁昌莫己若也嗚呼其不知乎其俟蹇頓顛傾而
後爲之支計乎且天下幾里列郡幾所自河以北蟠
城數百角奔爲寇伺吾人&#&#天時不利則將與其
朋伍駭亂吾民於掌股之上今者及吾之壯不圖擒
取乃偷處恬逸以爲後世子孫背脅疽根此復何也
議者曰倔強之徒吾以良將勁兵爲銜策高位美爵
充飽其腸安而不撓外而不拘猶豢虎狼而不拂其
心則忿氣不萌此大曆貞元所以守邦也何必疾戰
焚煎吾民然後爲快也愚曰大曆貞元之間有城數
十千百卒夫則朝廷貸以法故於是闊視大言自樹
一家破制削法角爲尊奢天子不問有司不呵王侯
通爵越祿受之覲聘不來几杖扶之逆息滷嗣皇子
嬪之地益廣兵益強僭擬益甚侈心益昌土田名器
分劃大盡而賊夫貪心未及畔岸淫名越號走兵四
略以飽其志趙魏燕齊同日而起梁蔡吳蜀躡而和
之其餘混軒囂欲相效者往往而是運遭孝武前
英後傑夕思朝議故能大者誅鉏小者惠來大抵生
人油然多欲欲而不得則怒怒則爭亂隨之是以教
笞於家刑罰於國征伐於天下裁其欲而塞其爭也
大曆貞元之間反此提區區之有而塞無涯之爭是
以首尾指支幾不能相運掉也凡今者不知非此而
反用以爲經將見爲盜者非止於河北而已嗚呼大
歷貞元守邦之術永戒之哉魏博傳五世至田弘正
入朝十年復亂更四姓傳十世有州七成德更二姓
傳五世至王承元入朝明年王庭湊反傳六世有州
四盧龍更三姓傳五世至劉總入朝六月朱克融反
傳十二世有州九淄青傳五世而滅有州十二滄景
傳三世至程權入朝十六年而李全略有之至其子
同捷而滅有州四宣武傳四世而滅有州四彰義傳
三世而滅有州三澤潞傳三世而滅有州五雖然跡
其由來事有因藉地之輕重視人謀臧否歟今取擅
興若世嗣者爲藩鎮傳若田弘正張孝忠等舉忠納
誠以屏王室自如別傳雲
方鎮表序 同前
高祖太宗之制兵列府以居外將列衛以居內有事
則將以征伐事已各解而去兵者將之事也使得以
用而不得以有之及其晚也土地之廣人民之衆城
池之固器甲之利舉而予之何慮於其始也深而易
於其後也忽如此之異哉豈其弊有漸馴而致之勢
有不得已而然哉方鎮之患始也各專其地以自世
既則迫於利害之謀故其喜則連衡而叛上怒則以
力而相併又其甚則起而弱王室唐自中世以後收
功弭亂雖常倚鎮兵而其亡也亦終以此可不戒哉
作方鎮表
淮南節度使尚書左僕射崔公頌德碑銘
李華
在昔召公相武王除人之虐敷命帝庭佐成王卜洛
定宅登頌清廟奉康王會朝豐宮克致太平惟崔公
相元宗保寧聖德鎮安天下輔肅宗掃除兇穢紹享
天命事今上振宣明威撫綏淮海惟申伯翊宣王登
南邦興周室小白率諸侯徵楚翟奉王職與崔公&#
德同勳皆姜姓也夫議盛德論大功贊大賢舉其殊
倫卓然昭明不書其細申大體也故詩陳方叔之烈
曰方叔元老克壯其猷又美韓侯之封曰有倬其道
韓侯受命今述崔公亦不名不備官古之制也後魏
尚書亮累傳至公海內首族人倫德範公少負文學
重名且兼宏略陟於王庭甲科入仕歷京兆倉曹參
軍再遷司勳員外郎丁太夫人憂以毀聞終喪拜刑
部員外郎兼侍御史知劍南節度留後使逆臣起幽
陵陷潼關至尊哀兆人思古公避狄之義於是帝車
西南倚我心膂拜中書侍郎平章事劍南節度採訪
使元宗克讓聖子家爲唐虞公出納王命至於朔方
弼諧二聖孝慈光明自西自東殄殲元惡天討之師
岌如山行寇若霜&#鼓燎無餘帝曰爾圖實&#朕志
官中書令拜趙國公公拜稽首臣敢上冒以負天明
命帝遂其高俾作少師師訓東宮兼長邦憲居守洛
京乃傅濟王又典汾州王德日宣汾州阜安乃統江
淮主三軍督萬人加工部尚書時徵鎮之司恃勳奸
令公獨露奏慝用輟興轉吏部淮南既清軍有餘逸
夷難江南萬里康哉六歲在鎮心馳王幄戀慕之極
至於涕洟獻章請朝帝恩降允公不候駕建&#將馳
耆耋泣訴吏人遮道即日詣闕乞留者三百餘人公
申諭而行至於京師天子大悅曰趙國公先帝元臣
嘗爲朕師自我不見於今六年有司如朕意待之加
尚書左僕射遂淮南之請所部八州人舞手蹈足祕
書省少監兼廬州刺史長樂賈深有文有武忠於王
室推心馭下嘉績升聞戴公仁明思揚盛德合肥令
彭城劉商先後之族臨人惠和老幼鹹曰我州我邑
敷王德澤崔公封內我是以安其仁不銘其德不可
謂賢華嘗忝公遊諮以爲頌夫五嶽視三公四瀆視
諸侯入掌三公之政出踐諸侯之長昔鄭武公爲卿
士詩人賦緇衣魯僖公爲周賢侯史克頌野敢附
其風以書公不朽故褒大臣則王室尊崇美政則王
命行不唯頌公尊天王也今載公朝覲之禮以弘大
之其文曰思崔公出鎮之崇克孝克忠宣帝之武恢
帝之功自蜀自朔至於秦宮出納大命決事於中思
崔公烈烈鬱郁以邕以肅乃統淮服洎江之澳闐闐
長轂霞&#霜鏃蠢爾兇毒罔不顛覆思崔公三世元
臣德綏生人乃朝於王王顧殊倫且曰東南飲化如
春爲朕腹心寧其永呻思崔公入覲於王鑾聲央央
佩玉以鏘秉珪奉璋公復於揚四牡其驤公慕彤庭
涕濡於裳思崔公廬江州邑孰不垂泣我公之還陽
和起蟄乃求樂石樂石爰立刊之頌之介福攸集介
福攸集州人斯及
謝浙西節度使表 顏真卿
聖德含弘不遺簪履舍其罪戾假以麾幢感戴恩榮
死生知報臣以全吳舊國分閫重權煮東海以自資
塹西河而作固九州天險之地六代帝王之都是以
魏文興嗟甘從南北之限苻堅恃衆爰喪百萬之師
豈不以形勝是先腹心斯切親賢重寄鎮遏攸難矧
在庸微寧堪及此是以拜命之日以榮爲憂即當繕
修甲兵拊循將士觀察要害以備不虞假陛下英武
之威遵陛下聖明之理一心戮力上答天慈伏惟陛
下察臣愚衷死且不朽
謝上淮南節度使表 高適
流佈聖澤江淮益深扇揚皇風草木增色伏惟陛下
大明照臨純孝撫御漢主事親之日爰總六師軒後
垂衣之辰再清四海猶以京華尚阻國步暫艱運若
石之神謀推赤心於人腹臣器非管樂殊孔明之自
比識謝孫吳異山濤之暗合豈意聖私超等榮寵薦
臻拔自周行重寄方面以時危而注意竊愧非才因
國難以捐軀顧爲定分即當訓練將卒輯綏黎甿外
以平賊爲心內以安人爲務庶使殄滅兇醜舞詠時
邕報明主知臣之恩成微臣許國之節
遣巡撫使敕 賈至
敕厄運者天地之時也理亂者人君之政也是以軒
轅不能止蚩尤之患帝舜不能無有苗之徵蓋在於
人君修德行以除之也頃者羯賊開釁亂常幹紀誘
脅戎卒竊弄邊兵九有之人罹其兇害當戰爭之地
則肌骨多斃於鋒鏑在遐逖之方則杼軸其空於徵
賦離鄉去國棄業拋家契闊凍餒飄颻畏逼朕每永
念心折涕零是用嚴奉睿謨恭行天罰躬被介冑大
率戎夷掃清中原誅斬蛇豕豈朕薄德能建功業蓋
人心竭節於本朝而戮力於寇難也所以給其優復
減其賦稅省其聚斂息其徵徭賑其匱乏宥其罪戾
實其倉廩舍其跡懸養其傷痍賵其死事將使萬姓
永登仁壽猶慮撫字尚闕疾苦未除於是分遣使臣
親訪閭里夫人君高居大位非可以目遍四海耳周
八極必仗賢能以廣其視聽而今使臣鹹未稱職多
俯經略未盡至公致令遠人冤不上達而弊不下
去今擇朝端忠貞仁惠之士飲冰乘驛巡撫四方其
有政教煩苛敕令不便妨於耕稼害於蠶桑徵貨於
人無逾小大諮爾兆庶必聞於使又有官吏邪慝豪
猾侵漁擾於黎甿冒於貨賄尚無隱也當悉以聞但
當以萬姓心爲心蒼生壽爲壽毋成獨賢自聖而爲
理舍暴惠奸而墮人率土之濱宜知朕意
爲裴相公謝淮西節度使表 馮宿
臣度言伏奉去年十月二十七日製書除臣門下侍
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充淮西節度觀察處置等使
蔡州刺史並淮西宣慰處置等使緣逆賊吳元濟尚
拒王師遂於郾城縣權爲理所臣篤勵羣師潛設多
方傾其重兵頓在洄曲今月十七日唐鄧節度使李
訴承虛直進生致元兇臣與賈柵三營諸軍便降洄
曲三萬餘衆積年逋寇翌日殄除淮右千里通行無
礙臣以二十五日領所部兵馬及歸順將士至蔡州
上訖豺豕舊穴迎風而汛掃鴟梟故林應節而黃落
瞀瞀者鹹觀堯日皤皤者重識漢儀臣以不才猥當
重寄力排苟且之議上贊聖明之心不敢偷安廟堂
遂期親臨疆場陛下初猶未許微臣亟請是行睿旨
丁寧寵光照耀臣中心自警畢命無憾若不成事必
當死綏伏賴神道惡盈罪人斯得而今而後方保餘
生就天地削平之功貽策書不朽之美是使懦夫增
氣獷俗刳心方偃武以修文故蹔勞而永逸臣謹敷
揚帝澤宣佈國章滌其瑕疵衣以襦&#俾斯污俗鹹
若新邦底寧但以才乏折衝任兼中外摩頂至踵諒
無非其渥恩知臣者君庶不辱於元鑑無任感激忻
喜之至其薦人自代具於別狀
義陽王李公德政記 董晉
唐之元臣曰義陽郡王抱真字太元王開府儀同三
司涼州都督河蘭鄯郭瓜沙甘肅九州大總管申國
公修仁之元孫開府儀同三司左武衛大將軍永之
曾孫兵部尚書懷恪之孫贈太子太保齊管之子蓄
河嶽之秀叢祖考之慶克生篤材以佐元后殊勳茂
績可得而稱也公體仁執中抱素專直威厲霜雪氣
凌雲霓沉毅足以建功寬足以安衆召公和武之
智申伯翼宣之籌尚公六韜之奇夷吾九合之業未
冠公皆建之果爲從父兄故相國抱玉所重期以遠
大薦於肅宗授汾州別駕僕固懷恩之平史盜也伐
虔劉之功恣暴戾之性不率朝典潛懷異圖公發衝
危冠憤激忠節間道詣闕隤其奸謀而渠魁疾顛汾
滸底定肅宗奇之拜殿中少監永泰初又兼御史中
丞充陳鄭懷澤潞等五州節度留後恩光薦及輝耀
當時謙不奉詔累有陳讓上大器之改澤州刺史兼
侍御史充節度副使巡內五州都團練使澤州忻忻
如戴父母公虔奉聖旨專精吏職一年而流移復田
壤闢軍給人阜風俗淳美時屬散卒聚鐘鼓山肆其
猖狂逞以驅劫議者請兵逐之公謂之曰夫人稟元
和以生奉五常以立無不思順無不懼逆理亂之道
實由於政政和則禮讓興仁義着政敗則刑罰滋盜
賊起使其叛亂是德之不修也姑務自咎豈可加兵
乃申以禍福之門引以開泰之路投戈箙矢休簸巖
蕩慰勞加等仁風載揚遂遷懷州刺史澤人去思之
憤凝爲愁雲懷人來蘇之慶霈若膏雨爲政未幾懷
亦如澤焉天子寵文公之能旌龔遂之美以節使司
公徒備戎於西方授檢校祕書監兼侍御史權知行
軍司馬充澤潞節度支度營田觀察處置使留後仍
知潞州大都督府事公以殊恩寄任留務浩穰徘徊
化源獨以心計乃約故實財成庶政禁暴以安物薄
賦以養農省徭以恤孤惸均調以資士卒孝弟開於
鄉黨學校興於閭閻刑戮廢於戎行鞭撲弛於官署
闔境之內不日而化焉建中元年特授節制並廉察
本道兼領潞州大都督府長史練勤王之師修守土
之備內勤耕食外揚武威布大君之誠以睦藩屏道
聖朝之化以釋危疑由是上澤得以下流下情得以
上達君臣無間臻於太和公之力也屬軍戎之後蟲
旱爲災公請罪神祗憂見於色精感而飛蝗越境誠
懇而霖雨應期稼穡獲全異於他部古之循吏何以
加焉公前後歷官一十八政再爲侍御史中丞尚書
常侍三領郡守一登亞相兩踐端揆封義陽郡王食
實封六百戶命爲承弼平章事俾平水土兼領司空
量宏而深識達而朗常執虛而驚寵不求援而取貴
起題輿登補袞簡自皇極爵爲元臣非德及蒼生忠
貫白日則何以臻此潞之緇黃耆老詣闕陳情願勒
貞石帝嘉乃誠詔門下侍郎平章事董晉撰文以昭
其功銘曰皇矣上帝陰作有唐蘊粹孕靈克生義陽
明明天子賢能是獎乃命義陽鎮於上黨烈烈義陽
維國之楨屹若崇山隱如長城用極於正性根於忠
英風外馳明謨內融王度克遵惠此罷人以德代刑
散澆爲淳軍以威兇雄以定攝恢振皇綱輔弼天業
帝曰抱真允文允武俾登鼎臺錫之茅土名高方召
道冠申甫刻石紀功足駕終古
爲鄭儋尚書謝河東節度使表 令狐楚
臣某上衙官竇及回伏奉十月二十九日詔書授臣
朝散大夫檢校工部尚書兼御史大夫太原尹北都
留守充河東節度度支營田觀察處置等使勳賜如
故者寵章明命忽降自天捧受兢惶不知所措臣某
性稟愚懦才惟薄劣居常勵己進匪因人心無所營
宦不期達伏蒙陛下旁羅俊乂登用賢良擢臣於博
士之中授臣以良史之任其後驟升郎署猥在朝行
塵忝日深光耀隆極徒思報效未有因緣旋屬邊上
選能軍中乏使特蒙宸眷遣佐兵符空知徇公無以
稱職望帝城而積戀倏已四年處戎幕而懷憂若臨
千仞本使李說暫嬰疾苦奄從薨逝伏以天威遠被
廟略克成將士等盡忠義之心竭恭敬之力保完府
庫鎮定城池奸宄不生三軍如一軍使李輔光器能
周敏智識通明與臣同心祇奉王事豈意殊常渥澤
忽出於宸衷不次榮名並加於朽質仰承雨露使在
雲霄局影競魂心驚股戰進非所據懼不自勝臣伏
以太原守在北門地方千里豐沛故壤陶唐遺人合
求勳賢膺此委用如臣山東弱植海內散材非郄縠
禮樂之資無翁歸文武之用將何以佩六官之印綬
平三府之憲章節御萬人典司百事天庭高邈陳讓
無由感恩而涕下沾襟忍愧而汗流浹背謹以三日
上訖敷陳天意&#暢軍情綸言一宣列校相慶臣誓
當恭承睿算虔奉聖慈以安人和衆爲心用報國忘
家爲志冀伸本分上答聖明所守有限不獲陳謝臣
無任感戴屏營之至
河陽節度使謝上表 前人
臣某言伏奉前月二十七日詔旨授臣朝議郎使持
節懷州諸軍事守懷州刺史御史大夫充河陽三城
懷州節度使寵任非常怔營失次已再奉表陳謝訖
臣某器質庸懦材能駑下文詞小技不足飾身軍旅
大權未嘗措意頃者叨居近密親事聖明選擢皆出
於宸衷遭逢似協於昌運進每憂國退常樂天曾不
知操舟者忌臣及津執轡者畏臣先路雖皎皎下燭
見一心之無瑕而營營謗興扇十手以相指去秋方
半已出嚴扃今夏正中又離禁掖伏惟睿聖文武皇
帝陛下恩深君父德厚乾坤憫棄席之恩軫遺簪之
念微臣自臨關輔恭守章程中宮辦而改成幸人安
而事集既無罪悔亦望歸還豈意便蒞疆場超授鈇
鉞再麾飄颻而出守十乘隱轔以啓行荷委寄而誠
深若離違之稍遠就日積戀瞻天靡遑拂儒冠以自
驚對朝服而增嘆以今月十四日到本鎮上訖伏以
郡稱河內山倚太行古爲雄藩今號要地但緣瘡痍
未復杼軸已空力欲輯綏曷由振舉謹當拊循羸卒
字育疲甿橫徵擅賦誓不爲峻法嚴科議不用與之
休息使得便安以此執心期於報德前臨河瀆羨朝
宗而指期仰觀衆星俟拱辰而何日所守有限不獲
指闕辭讓無任感激攀戀涕咽之至
爲荊南節度使謝恩表 王仲舒
臣某言中使某至奉三月二十五日敕除臣江陵尹
兼御史大夫荊南節度觀察處置等使者如綸炳然
中天而下伏讀惶駭不知所裁臣某誠歡誠恐頓首
頓首臣既無老謀又無壯事塵玷重位前後六年將
陛下覆幬之仁煦嫗羣物所至之土方獲小安如日
照臨人共知見敢盜以爲己功況文昌六星將帥爲
首非全才碩德未嘗苟居陛下睿慮神行雄威電斷
將付斯任尤精其人過量之榮臣獨虛授若在夢寐
不敢自期即以今日祗命上道臣團練判官太子舍
人兼侍御史楊洽久更吏塗兼練戎事謹差專領留
務待李衡交割不勝感恩忻躍之至
與鄂州柳中丞書 韓愈
淮右殘孽尚守巢窟環寇之師殆且十萬瞋目語難
自以爲武人不肯循法度頡頏作氣勢竊爵位自尊
大者肩相摩地相屬也不聞有一人援桴鼓誓衆而
前者但日令走馬來求賞給助寇爲聲勢而已閣下
書生也詩書禮樂是習仁義是修法度是束一旦去
文就武鼓三軍而進之陳師鞠旅親與爲辛苦慷慨
感激同食下卒將二州之牧以壯士氣斬所乘馬以
祭踶死之士雖古名將何以加茲此由天資忠孝鬱
於中而大作於外動皆中於機會以取勝於當世而
爲戎臣師豈常習於威暴之事而樂其鬥戰之危也
哉愈誠怯弱不適於用聽於下風竊自增氣誇於中
朝稠人廣衆會集之中所以羞武夫之顏合議者知
將國兵而爲人之司命者不在彼而在此也臨敵重
慎戒輕出入良用自愛以副見慕之徒之心而果爲
國立大功也幸甚幸甚
爲杜司徒讓淮南立去思碑表 劉禹錫
臣某言伏見淮南節度使王鍔所奏當道將吏僧道
耆老等請爲臣立去思碑伏奉聖旨允其所奏內惟
菲薄聲績無聞祗荷恩私慚懼交至臣某誠惶誠恐
頓首頓首臣伏蒙先朝過獎累典方隅頃鎮江都十
有四載數週星紀水旱備經境逼淮濆兵戈時起至
於邑裏粗免流離非臣所能悉稟聖化在唐堯可封
之日奚假吏才當漢宣責實之時皆承詔旨王鍔與
臣交代輒有上聞況以去思爲名慚無可紀之績伏
以建碑示後甲令垂文苟非至公則翻貽誚臣伏覽
故事宋璟自廣州都督入拜尚書南海之人請刊樂
石璟自遜讓至於再三雖勒其文竟從降制在於國
史以爲美談璟非苟榮人益見德臣才誠不逮心實
慕之伏乞聖慈賜寢前命情非飾讓義在徇公無任
懇款之至謹奉表陳讓以聞
嶺南節度饗軍堂記 柳宗元
唐制嶺南爲五府府部州以十數其大小之戎號令
之用則聽於節度使焉其外大海多蠻夷由流求訶
陵西抵大夏康居環水而國以百數則統於押蕃舶
使焉內之幅萬里以執秩拱玉稽時聽教命外之
羈屬數萬裏以譯言贄寶歲帥貢職合二使之重以
治於廣州故賓軍之事宜無與較大且賓有牲牢饔
餼嘉樂好禮以同遠合疏軍有犒饋宴饗勞旋勤歸
以羣力一心於是治也閈閎階序不可與他邦類必
厚棟大杗夷庭高門然後可以上充於揖讓下週於
步武今御史大夫扶風公廉廣州且專二使增德以
來遠人申威以修戎政大饗宴合樂從其豐盈先是
爲堂於治城西北陬其位公北向衆賓南向奏部伎
於其西視泉地於其東隅奧庫仄庭廡下陋日未及
晡則赫炎當目汗眩更起而禮莫克終故凡大宴饗
大軍旅則寓於外壘儀形不稱公於是始新其製爲
堂南面橫八楹縱十楹饗宴之位化爲東序西又如
之其外更衣之次膳食之宇列觀以遊目偶亭以展
聽彌望極顧莫究其往泉池之舊增浚益植以暇以
息如在林壑問工焉取則師輿是供問役焉取則蠻
隸是徵問材焉取則隙宇是遷或益其闕伐山浮海
農賈拱手張目視具乃十月甲子克成公命饗於新
堂幢牙茸纛金節析羽旗旗旟鹹旅於下鼓以
晉金以鐸鐃公與監軍使肅上賓延羣僚將校士吏
鹹次於位卉裳罽衣胡夷蜑蠻睢盰就列者千人以
上鉶鼎體節燔炰胾炙羽鱗狸牙之物沉泛醍盎之
齊均飫於卒士興王之舞服夷之伎楔擊吹鼓之音
飛騰眩怪之容環觀於遠邇禮成樂遍以敘而賀且
曰是邦臨護之大五人合之非是堂之制不可以備
物非我公之德不可以容衆曠於往初肇自今茲大
和有人以觀遠方古之戎政其曷用加此華元名大
夫也殺羊而御者不及霍去病良將軍也餘肉而士
有飢色猶克稱能以垂到今矧茲具美其道不廢願
勒於金石以永示後祀遂相與來告且乞辭某讓不
獲乃刻於茲石
爲濮陽公陳許謝上表 李商隱
揄揚皇化宣佈睿慈連營鹹鼓於巽風闔境均沾於
兌澤某材謝漢飛義慚燕使獻書求試學劍邀勳大
舸千艘早竊樓船之任勝兵萬數晚兼車騎之名雖
任在啓行而時當柔遠珠崖銅柱祇務廉平麻壘艾
亭莫能恢復旋屬陛下荊枝&#慶棣萼傳輝臣得先
中墨車入拜丹陛蘭臺假號棘署參榮奉漢後之園
陵獲申送往掌周王之廩庾方切事居不謂遽董戎
旃還持武節賜國既高於七命承家又慶於重侯維
彼壁田實聯鼎邑古之近甸今也雄藩想象汝南星
聚而先賢未遠經過潁上水濁而強族皆除況在昔
年常鄰多壘載瞻軍額深見士心貴忠孝之兩全則
忠可移孝正文武之二道則武可輔文諮謀將領之
能必重英豪之選豈虞拔擢乃出孱微謹當阜俗而
必致人和貞師而不爲兒戲使流庸自佔驍悍知方
任棠水薤之規當可服黃霸米鹽之政亦不遺粗勤
報效之資用贖貪饕之責奉違軒鏡幾落堯蓂比園
葵以自傾晝唯向日羨海槎之不繫秋則經天感激
而淚血沾衣兢憂而汗雨浹背
爲安平公謝除兗海觀察使表 前人
臣某言今月某日中使王仕岌至奉宣恩旨改授臣
某官並賜臣前件告身一通者寵命天臨恩光春煦
兢惶無措抃蹈失容臣幸逢昭代本自諸生文以飾
身學實爲己寧韞玉而待賈竊運甕以私勞春闈再
中於明經天官一升於判第階級甚薄際會則多芸
閣讎書藍田作史中間因依知己契闊從軍其後超
屬憲司驟登郎署埋輪而出高懸八使之威起草以
居遠謝三臺之妙每含香而自嘆常幞被而待命伏
惟皇帝陛下陶鈞庶匯亭毒萬方憂心同堯好諫若
禹東掖垣內封章何有於日聞青鎖門前列位徒參
於夕拜擺波濤而鯤鱗纔變望煙霄而鸞翮初高誓
將竭誠非敢仰望然虛受難處忝據非安忽擁隼旟
竟辭龍闕猶賴雲日未遠闕城不遙虔奉國章粗免
官謗豈意便升亞相之重秩復委大藩之廉問魚箋
帝語象軸神工拜受而若捧千鈞伏讀而如聽九奏
誠雖深於負荷戀實切於違離況曲阜遺封導河舊
壤列九州之數帶五嶽之雄古爲詩書俎豆之鄉今
兼魚鹽兵革之地訓整合資於武幹拊循宜屬於柔
良豈伊孱微堪此委寄謹當冰霜勵志金石貫誠駑
馬奮十駕之勤鉛刀淬一割之用即以今月二日雪
泣西拜星馳東下京城思入雖有類於陳鹹關外恥
居安敢同於楊僕無任瞻天戀闕之至
湖南都團練副使廳壁記 呂溫
湖中七郡羅壓上游右振蠻左馳甌越控交廣之
戶牖扼吳屬之咽喉翼張四隅襟束萬里天下之安
危系焉聖唐理雖偃革制不去備消息變化必惟其
時由是部分荊衡復古南鎮輕其兵徒而重其統帥
易其將校而難其參佐所以顯仁藏用明道晦權成
師於禮樂之中講武於文章之內雍容易簡四十餘
年名跡風流冠於當代始則裴諫議&#以逸材奇略
傲視而靜荒寇次則趙相公璟以高標雅望鬱起而
爲國楨其餘馮郎中嶷之碩重房容州孺復之英達
鄭評事冽張著作季文之美秀洎張和州惟儉盧侍
御澥佐我先大夫宣慈明允寶有成績是皆焯於朝
論清在人謠者矣元和三年冬天子命御史中丞隴
西李公以永嘉之清政京兆之懿則廷賜大&#俾綏
衡湘威如秋霜無私雕惠如冬陽無私煦用人如止
水無私鑑始下車表前副使殿中侍御史扶風竇君
常字中行以本官復職於是監察御史河南穆君寂
河內司馬君紓范陽盧君璠太常寺協律郎河東薛
君存慶前咸陽縣尉吳郡顧君師閔前太子正字隴
西李君礎前太常寺奉禮郎京兆杜君周士前延陵
縣尉同郡杜君賞羣材響附各以類至文雅之器歲
餘大備錯金碧于晴壑綷孔翠於春林遐邇翕然稱
爲盛府黃鐘音韻調於嶰谷之竹太阿鋒鋩拭以華
山之土其吟鸞鳳斷犀兕不足怪也竇氏伯季同時
七人一居方伯二列華省四在諸侯之館名教之樂
縉紳慕焉以溫近守支郡且知故實得請連帥俾書
公堂愧於不文安敢堅讓元和五年七月五日東平
呂溫述
魏博節度使田弘正碑 元稹
陛下以元年正月壬戌詔臣稹曰朕有臣弘正自魏
入鎮魏人思之因守臣訴狀其德政乞文於碑爾司
予言其文以付臣拜稽首退而奏書於陛下曰始安
祿山以元宗四十三年盜幽州兵劫擊郡縣偷關據
京天下掉撓肅宗徵之海內甫定而夾河五十餘州
或伏或叛更立迭奪廢置征伐覲見賦入之宜皆自
爲意五紀四宗容受隱忍田承嗣始有魏博相衛貝
澶之地承嗣卒以其地傳兄子悅悅傳緒緒傳季安
既而季安悍誕淫矯風勃蠱蠹發時喜殺左右漸及
於骨肉往往顧妻子曰安用此由是內外惴悸妻元
氏因人不忍移置他所餘一月乃卒是歲先皇帝元
和之七年八月也季安子懷諫始十餘歲衆襲故態
名之爲副大使而家臣蔣士則逆虐用事士衆不伏
日夜相告曰田中丞興博大孝敬于軍謹廉讀儒家
書好言君臣事倘可依倚爲將帥乎聞者皆踊躍一
朝牙旗下衆來捧附興仆地不肯起衆亦不肯去乃
大言曰爾輩即欲用吾語能不殺副大使且使吾取
天子恩澤洗汝痕穢使千萬衆知君臣父子道從我
乎皆曰諾遂殺蔣士則等數十人以興知留後事移
懷諫於外明年歸之朝蓋七年之十月四日也乃圖
六州之地域籍其人與三軍之生齒自軍司馬已下
至於郡邑吏人廢置盡獻於先帝詔興以工部尚書
長魏博相衛貝澶之地仍敕司封郎中知制誥裴度
使於興且以錢一百十萬緡賜其軍曲赦管內百姓
一年勿復事問耆羸賑乏困誅不法者魏之人相喜
曰歸天子乃如是耶興又悉取魏之僭服異器人臣
所不當爲者斥去之先帝曰興吾六州之善心者田
興也使興弘吾至正不亦可乎因名曰弘正先是魏
諸賓猶僕役也將卒無畏避弘正始求副節度已下
於朝至則迎迓承奉雖功勳將莫不承者避謁者趨
付授諮度始用賓禮先是諸將之外有權者莫不拘
劫妻子以爲固四方之來聘問者莫不防礙出入以
爲密士吏工賈限其往來人多懼愁稀復聚會至是
皆曠然矣魏之人又相喜曰人之生不當如是耶滑
以水害聞於朝請移河於衛之十四里且役衛工三
萬餘詔弘正議之皆曰壞吾地役吾人以利他邑古
無有也弘正曰魏於滑信彼此矣朝廷何異焉不時
興工以教人讓魏俗丕變先帝多之以右僕射就加
焉十三年又加司空以子布之會蔡有勞也是歲李
師道燒河陰驚洛邑陰通元濟詔弘正誅之明年破
賊五萬於東阿進收鄆之陽穀距其城四十里營焉
二月壬戌劉悟斬師道以其首歸於弘正正入鄆而
十二州之地平以功加司徒平章事復歸於魏其年
八月朝覲京師先帝待之有加焉乞留不獲詔加侍
中以遣之又明年陛下以成德喪師詔弘正入焉初
王武俊以戰朱滔功得有趙地傳子孫凡三十九年
矣至承宗爲盧從史李師道所詿誤先皇帝徵而赦
之者再受畏戚恧不克來覲聞陛下天覆海深悉包
悉受乃果自信將朝有時未行會病將歿以志付其
弟承元聽命於朝陛下語宰相曰弘正在魏吾何患
焉即日內出五詔詔弘正爲中書令節度德棣於鎮
且詔父子皆爲帥以大其威十一月甲寅成德獻狀
曰弘正至自魏魏人哭之鎮人歌之奉宣奏陳詔條
除去僭異猶魏政也且臣聞之德之至者有二政之
大者有三三政一曰仁爲惠政二曰法爲善政三曰
謙爲和政二德一曰忠爲令德二曰孝爲吉德今弘
正獻魏博六州之地平淄青四代之寇入鎮冀不測
之區可以爲忠矣祖考食宗廟父子分土疆兄弟羅
軒冕可以爲孝矣始初山東鍵閉束縛詠而遊之歌
而舞之可以爲仁矣始初逼越廢怠而制之舉而用
之可以爲法矣始初山東傲狠侵取也德以讓之功
以助之可以爲謙矣謙法仁孝資之以忠不曰德政
謂之何哉臣謂奉制以一百九十二字付守臣訴銘
之石用申約束銘曰
帝命弘正予言是聽理亂有數其數甚明亂則隱約
理由亂生既理復亂生於玩輕唐受天命既理既平
高祖太宗不荒不寧元宗抑厄其否乃革四十三年
奄有丕宅始視燕寇胡雛弄兒雖我寵重彼將胡爲
所細所忽忽焉而罹四後垂顧山東不夷逮我聖父
殷憂儉&#乘其淫驕乃伐乃殛爾視羣孽胡爲而亡
潛久而大頑昏暴狂爾亦自視胡爲而昌畏茲逼側
永思悠長曩爾之有既克而有在克而守惟爾惟我
而今而後爾雖穹崇無忘辱詬我雖平寧無忘燕寇
銘之戒之以永聲臭
投西邊節度使啓 顧雲
某啓某聞天列將星國分戎律必命英傑以專統臨
故入則掌驍衛而主親兵爲王心膂出則驅隼旟而
駕熊軾分國土田苟非敵號萬人謀通七德孰副擁
旌之選仍當注意之求伏以尚書勇冠山西聲聞隴
右九天九地之法夜受於神姝金箱金櫃之書曉傳
於靈叟故得拔劍龍吼彎弧雁驚使夷落無喧干戈
盡偃邊烽息焰塞柝沉聲爲天子之長城斷匈奴之
右臂加以文通三變學洞九流郭璞神毫每通於夢
想羅含彩羽素貯於心誠時或月滿青樓風清畫閣
謝元暉之理郡不廢謳吟杜元凱之御戎何妨講讀
而又政惟師古恩切字人利一揮亂繩皆理佇見
鳳銜仙詔豹制牙旗長驅十乘之驍雄福致一方之
黎庶遐瞻寵渥不越秋冬某稷下儒生天涯客子遠
攜書劍來拜&#旗識馬援之鬚眉見太初之禮樂頻
叨前席屢聽元談憂一夫不濟其生恥一物不得其
所義形顏色煦發襟靈因敢&#縷血誠輕塵藻鑑必
希恩察少賜知憐某射鵠無功亡羊有恨婁敬之衣
裘屢敝張儀之頰舌何爲至於草織衡門雪封陋巷
蛙鳴底魚躍釜中然猶講樹未休書筠不已潛修
此道以俟明時春初將謁朱門卜行上國蓍言利見
龜告協從徑趨沙漠而來直指旌旗之下盡披肝膈
布在箋毫事逼丹誠言多直致志同鄰女止希蘇代
之餘光身類鮒魚惟冀莊周之一勺干犯清重無任
兢惶謹啓
馬公家廟碑 李宗閔
元和十五年夏六月有詔天平軍節度使檢校禮部
尚書兼鄆州刺史御史大夫扶風縣開國伯馬公作
三廟於京師秋九月新廟成冬十月有一日命公母
弟推攝祭行升祔之禮既卒事推率其族人耋老相
與言曰馬氏之先以功名顯於周漢之際下魏晉氏
族世寢衰今公起自窮身遂爲方伯克有宗廟勤亦
至矣願得銘之於石以示後人俾其無忘艱難而世
世享祀不絕其亦可乎鹹以爲然公名字會元扶
風茂陵人也昔舜伯益掌上下草木鳥獸歷夏殷周
世不失職其後造父事穆王有勞賜之趙城氏後七
世至叔帶去周適晉事文侯後三世生夙爲晉王卿
遂專國事後八世與韓魏三分晉地建國稱王后五
世趙之公族有名奢者將趙有功封馬服君其子孫
因別爲馬氏自奢七世至通爲漢武帝侍中以二千
石始自邯鄲徙茂陵於是屬方扶風故號扶風馬氏
在三國時多仕於蜀更宋至宇文周連連有人公之
五代祖曰士儒爲隋江亳二州刺史亳州生伯達入
唐舉進士爲懷河內尉樂黃老長生之說棄官從孫
思邈遊隱於茅山河內生頠舉進士又舉八科士於
高宗天后朝爲御史尚書兵部郎屬天下羅織熾起
以不證皇族罪用失其官已而嘆曰吾雖不逢吾子
孫宜有達者兵部生光粹五歲而能詩舉進士爲滎
陽令功化甚美縣人傳之滎陽生皇考諱侅年十歲
則受左氏春秋日記萬言後方以經明行高歷仕諸
侯由檢校尚書職方郎中爲吉州刺史治行卓尤升
聞於朝進褒州名加賜命服竟以官卒公既孤追念
世業以爲五代祖有文才仕隋官不過郡吏高祖父
懷至道曾王父有陰德鬱積而未發王父皇考惠澤
在人而皆存不議於朝歿而祭於寢重祥累慶其不
在茲乎乃刻心自修以道迎天之休學明德成名聲
四聞於諸侯辟書交至公又言曰古之貧無以祭必
求仁者之粟然則不以其道雖日用三牲不如魚菽
之爲潔也故在滑與中貴人迕在閩不協於柳冕以
是濱於死而窮十年公亦不悔憲宗即位知公之
賢追刺泉虔二州以御史中丞都護日南以國子祭
酒觀察於桂以往升御史大夫師於百越徵拜尚書
刑部侍郎尋副丞相晉公討淮西淮西平遂代晉公
鎮其地加工部尚書治蔡州居一年蔡人和且寧遷
於許州而並有殷蔡朝京師留拜禮部尚書華州刺
史而爲鎮國軍元和十四年齊寇始誅朝廷以其地
廣人衆易生搖動析其都府別爲一道而分曹濮之
田以益之命爲帥齊人之不廷於今六十年民窮而
無告兵驕而好亂公至則布以誠信示之法式纖悉
而不苟寬柔而有威居一年人盡安田益闢三軍百
吏上下有節上聞之進封扶風伯加銀青光祿大夫
復追贈王父爲尚書工部郎中祖母韋氏爲扶風郡
太夫人封皇考爲兵部尚書母鄭氏爲滎陽郡太夫
人以褒寵之命立三廟備致祭以告成功嗚呼人之
富貴顯榮以祀其先祖世多有之如公之超不失政
終始如其志者斯亦難矣得不謂之大孝乎明着後
世可以無愧銘曰今皇帝即位六月東藩臣使使
者上言有司以臣名數謬登禮當廟祠皇帝曰昔我
憲考聰明聖武兵衛四出掃定郡邑愛敬忠良爲民
父母實命汝作藩於東始平淮亂遂撫鄆封克庇
二邦仍世不虔民痛無告卒驕而頑包奸窺隙以萬
以千汝來屍之莫不順然朕初即位汝適報政疇汝
爵邑書於功令拜稽首敢亂休命皇帝曰諮無汝
私蔡人不龔汝則治之齊人不安汝則綏之勤亦至
矣而賞何卑命汝爲伯即封於岐拜稽首非臣之
力陛下先臣實有明德臣蒙其慶幸以守職皇帝曰
諮我今有詔追榮爾先以昭爾孝啓爾土宇錫爾宗
廟拜稽首死無以報乃命季推作廟京師由門及
堂不逼不僭礱楹刻桷秩秩施施是卜是擇仲月吉
日三廟之主第升於室登降享獻夔夔齋慄公猶居
外推奉以行克薦誠敬如公在廷神祗安樂福祿來
並維公之興蓋自諸生維艱維難乃克乃成諮如後
嗣無忘此銘
邠州節度使院新建食堂記 劉寬夫
朝廷以新平振東西夏&#鑰郊圻將帥得人則滷馬
不敢東向而牧今上注意邊事元年命左僕射河東
柳公專護塞之任公秖承詔旨不敢怠遑覽風俗以
施化則酌損益以制宜文武交修威和迭用搜刓蠹
於積弊張綱維於盡隳完兵甲贅軍糧藥瘡痍粒飢
餓以信爲囿築法爲垣人知向方卒乘輯睦我潔己
而貪冒自革我不動而云爲曷生表正影端俗爲丕
變邠之父老重沐皇風仲尼每言爲政之道可使三
年有成公孫弘對漢武且雲臣弘尚竊遲之始爲孟
浪今於河東公信之矣既而定名分補廢闕飾賓署
弘講燕視使院之狹湫顧會食之無所因喟然而嘆
曰夫爲理之本在於得人燕以尊賢是稱衛以多士
爲美今瑗在列而堂館未嚴非所以重&#俎諮帷
幄之意也因是從觀馬之舊亭敞公府之新宇增階
陛所以示尊威也卜高明所以啓顧慮也大不逾制
崇不近奢榱桷礎闥無不中度翼張四檐洞開雙扉
冬霜不到夏日潛卻可以備盤之品式可以敘主
客之威儀可以寄琴樽之笑傲可以籌政令之得失
君子是知河東公之爲政也必自邇而逮遠自身而
及物以理易亂以實易虛以弘深易卑狹以廣壯易
隘陋皆此類也府中僚介無非正人有若司馬韋君
節度判官皇甫君皆卿材也無面從退言之誚無躬
厚薄責之嫌其他或幄中號寶或席上稱珍並擅價
一時不可遍舉韋君皇甫君以餘載筆赤墀粗知舊
史可以傳言命爲記之時太和二年六月日記
賀高相公除荊南啓 胡曾
伏以相公承家業峻開國勳高術妙六奇圖精八陣
生民皎日聖主迅雷才成破趙之功旋告下齊之捷
故得威宣破竹力號拔山弛張七德之中舒捲五車
之內東周士庶鹹居沸鼎之中西蜀蒸民悉在春臺
之上蓋由人事豈屬天時昔漢得韓信而興楚失陳
平遂滅今者江騰海沸山動嶽搖荊門告累卵之危
淮楚陳剖胎之難赤眉卷地黃巾滔天公侯無匡合
之才藩鎮乏縱擒之術若不預諮賢哲早託英雄則
何異魚遊宋池燕巢衛幕昆岡火發玉石俱焚歷陽
水來智愚同陷雖思嘗膽何補噬臍且擘斷華山宜
假巨靈之力決平洪水須憑大禹之纔是以上自一
人下同百辟僉雲非相公不能定荊楚非相公不能
綰貨泉既無易於肩堯遂有成於命說伏計即離犀
浦遽赴龍山銷唐堯旰食之憂解黎庶倒懸之急某
家在湖外身出關中遂假道於荊關獲起居於梅鼎
仰將軍之大樹敢議營巢窺丞相之巨川惟希在藻
伏惟照鑑
冊太原節度使守太師兼中書令晉王制
錢珝
維年月日皇帝若曰我國家作法於仁達情以禮振
典而誕告載名器以公行何嘗不動懷多難豐報
丕烈矧乃圖先廟社允集王功誠動日星必承天佑
王功建而臣節盡天佑至而君命宜昔經武爲師賜
履荷宗周之寵今在邦稱傑剖符受全楚之封英偉
相侔古今同典當勳而舉非我有私具官某博厚自
持堅剛不惑抱公能察守貴必恭騫然飛將之風增
彼懦夫之氣而先臣奇備間代雄才圮上視書太公
來受雲中饗士李牧復生出鞏洛以行師轉淮沂而
殄寇倬哉茂績興在後昆爾乃開國象賢勤王繼志
諒因心而無改敬遺體以有爲英蕩既臨文&#是籍
率乎羣后自絕他時控彼諸戎下連右臂日者驅除
大盜爰復神州焜耀元功載書盟府以啓紹開之慶
是資戡定之勞而復念先朝薦罹否運朱玫則罪極
邊伯李&#則親非子頹肆其樹置之謀黷我纘承之
統是以奮飛長檄條列本枝遏濟惡之亂流披崇奸
之僭黨夷兇有力賀福無違近則王行瑜驕以叛恩
顛將敗族爾乃先知塗地每恥同天顧刑憲之可加
抗封章而不避潛思歃血憤欲寢皮而逆豎犯闕興
兵朕方奔車出次始懷愧懼未暇剪除行瑜轉禍終
迷幹誅罔畏螫手而不能自斷噬臍而誰復與論爾
聞難成憂直躬決策衝冠激怒折棰興言龔行已勵
於五申急召寧煩於二節武剛夙駕屈產跳驅存誠
而有禮則安舉事而不疑何卜乃聲鐘鼓乃合諸侯
留屯雖在於郊圻宿飽匪勞於漕輓爾臨渭曲深溝
而親拒寇讎我復鎬京高枕而無虞侵軼然後進攻
外壘盡復強軍支剪喉舂如麻滿野或反袂以來獻
俾&#類之不遺元惡出奔勢窮就戮廓清而罷約束
尚嚴受降兼讓於使臣擇帥請行於國命一如紀律
以報會盟天贊孔昭主憂盡釋始未見若之面今盡
見若之心神聽斯言衆圖是賞畫雲臺而莫顯篆樂
石而非多師氏建官位惟極致春秋列國晉實大名
典重而近古不行勳盛而予衷何愛廣廷備物且授
詞臣法座臨軒式光禮命今遣中書舍人薛廷珪冊
爾爲太師兼中書令仍進封晉王於戲獨立王功忠
乃善藏之府永膺天佑敬惟能保之軀則必慶於而
家樂於而土戒之勿息與國無窮
邠州節度使院壁記 李直方
自西漢始置幕府得顓闢士其聘舉之盛與公府置
吏王國命官爲比於是有班固傳毅崔駰蔡邕陳琳
阮瑀之徒出焉大抵多巡御封略經參戎事居無恆
處秩靡常品故命之曰賓國朝篤方岳之任慎求其
佐頒以職貢爲之定製或闢自諸侯或降於朝廷皆
命於天子其所司也調政教之和策軍算之祕出入
聘覲應對賓客其立署也行有戎次處有公堂與方
伯周旋彌縫潤色而已王畿之腋劃爲巨防外殿朝
那作捍西疆中拱皇都以臨諸夏漆沮之仁既遠中
外之俗相猾非材英傑莫典封守非莊明純固莫
參甿佐六年春皇帝勞韓侯牧圉之勤俾尹西夏申
命御史中丞王君等九人爲之使介既而師貞於律
農勤其功惠和威武澤浸火烈孟秋述職曜兵河塞
亭障蕭條千里晏清然後用虎旗蛇矛定功於蒲入
覲皇都增秩受賜旋師舊服勳用德舉非元臣雄略
能賢嘉績蔑用濟此先是尚父郭公開府是邦搜用
勿貳駿鹹集不十數年持樞衡治邦憲司誥命者
鹹布職於清朝今韓侯亦能詳延端士輔相威德是
府將來宜爲駿賢之郊藪榮達之閫閾衛多君子邠
其有之夫敬其事則命始春秋之誼也是邦當徵號
朔方而以名師建爲三郡肇基於我師事舉德宜始
韓侯此記舊題於堂之北牖慮他日文字湮滅作者
之文莫傳遂刻石以紀之李公自正字歷金吾掾廷
評長安主簿遷監察殿中侍御史左司員外郎今爲
韶州刺史某早與公遊知公異時之大來也庶斯文
之不泯貞元二十年十月日記
授田興魏府節度使制 缺名
門下經邦制理先務於安人乘義秉忠良存乎體國
有其堅持正性動合衆心材當與能善可垂勸則宜
荷推轂之寄爲分閫之臣建侯貞節宣我利澤魏博
光軍步射都知兵馬使同州節度副使檢校祕書少
監御史中丞沂國公田興深明有融忠孝是力介若
金石通乎弛張效用思齊於昔賢潔誠期報於君父
生此王國跡淪戎藩逢時乃彰會節有立日者元臣
即代引子幼年小人任事以作威諸將屏息而增懼
政理茲紊刑章亟乖羣情危疑幾至顛越朕用憂憫
方圖輯寧而興任在轅門心惟大體義勇斯奮姦凶
伏辜士心所歸不令而肅徵鎮安固厥庸茂焉既而
保貴胄之家將致上國全故師之績永復中軍表章
屢陳情懇備至以勳則特異以義則可觀周旋令圖
蓋有餘裕朕高懸爵命以待能賢嘉爾殊勞允宜懋
賞晉軍謀帥郄縠嘗學於詩書漢將議功竇融實冠
於名節魏郊巨鎮河上奧區仗鉞可以宣國威觀風
可以率彝典習俗至於丕變疲甿徯而汔康佇光策
書用寄心膂榮級俾登於七命顯秩超踐於六卿仍
兼副相之雄以重元戎之寄服茲休命其懋戒哉可
銀青光祿大夫檢校工部尚書兼御史大夫充魏博
等州節度觀察處置支度營田等使
授韓弘宣武軍節度使制 闕名
門下統制大刑總率羣帥功庸既獻於社爵服宜加
於朝翼宣帝猷出納王命持綱以揆百度讚道以釐
庶工時惟宥密昔所華重寵我元輔昭其茂勳淮西
諸軍行營兵馬都統宣武軍節度副大使知節度事
管內支度營田汴宋亳潁等州觀察處置等使金紫
光祿大夫守司徒同中書門下平章事使持節汴州
諸軍事守汴州刺史上柱國潁川郡開國公食邑三
百戶韓弘天毓間氣時推上材靜蓄滄波不測之深
動發迅雷殷然之勢竭彼肝膈參予股肱殿於中邦
式是四表自淮濆俶擾將校徂徵而原燎方揚妖氣
不斂爰命巖廊之傑董茲貔武之師薦其忠誠勵彼
勇節參掌廟算指授神機策畫得於慮深威略宣於
制遠俾趨重地遂拔堅城彀中全謀果立奇績既殄
兇醜宜疇厥庸載加常伯之崇以正宰司之位詔爵
增邑懋茲休勳爾其敬之服我成命可守司徒兼侍
中使持節汴州諸軍事兼汴州刺史充宣武軍節度
副大使知節度事管內度支營田汴宋亳潁等州觀
察處置等使許國公食邑三千戶散官勳賜如故主
者施行
授李訴山南東道節度使制 缺名
門下伐叛除兇必俟乎奇略進封超位允答於殊庸
況四紀逋誅三州竊據積妖遺育縱亂挻災累年徂
徵一舉生致論功既當於異等議賞豈待於逾時唐
隨鄧等州節度觀察處置等使通議大夫檢校左散
騎常侍使持節鄧州諸軍事兼鄧州刺史御史大夫
賜金紫魚袋李訴宗臣之嗣王國克生毅勇蓄深溫
良煦外禮樂戰攻之器默識其源詩書義理之府洞
窺其室雖早升朝序而末展將材頃以懸瓠滔天宿
兵既久方城壓境易帥頗頻永懷韜略之家必有弓
裘之嗣將執金鼓載持幹旄果副眷求克揚威令緝
傷夷之後振怯爲雄制密邇之間保危成固推忠厚
以感物本信惠而知人一其鬥心厲厥死力乘虛徑
襲負雪兼行風驅如合於百神雷發若出於九地堅
城立潰狡豎坐擒遺甿安堵以知歸餘黨釋甲而請
命古之良將其孰過焉已申獻捷之儀當舉策勳之
典爰擇名部俾恢重藩自洛而遙惟襄爲大綿亙楚
服橫臨漢津總八郡以澄清秉三軍之節制式因加
地往繼沉碑特遷左揆之尊崇茲天秩仍假南臺之
長峻彼霜威表以勳階賜之茅社戶豐真食門貴延
恩洽此寵榮從於茂烈於戲天鑑非遠不庭者必誅
王爵無私有功者是享揚名濟美惟孝着於家聲鍾
鼎山河惟忠光於國籍凡曰臣子得無企歟可銀青
光祿大夫檢校尚書左僕射使持節襄州諸軍事兼
襄州刺史御史大夫充山南道節度管內度支營田
襄鄧唐隨復郢均房等州觀察處置等使仍賜上柱
國封梁國公食邑三千戶並賜食實封五百戶與一
子五品正員官主者施行
張益州畫像記 宋蘇洵
至和元年秋蜀人傳言有寇至邊軍夜呼野無居人
妖言流聞京師震驚方命擇帥天子曰毋養亂毋助
變衆言朋興朕志自定外亂不作變且中起不可以
文令又不可以武競唯朕一二大吏孰能爲處茲文
武之間其命往撫朕師乃惟曰張公方平其人天子
曰然公以親辭不可遂行冬十一月至蜀至之日歸
屯軍撤守備使謂郡縣寇來在吾無爾勞苦明年正
月朔旦蜀人相慶如他日遂以無事又明年正月相
告留公像於淨衆寺公不能禁眉陽蘇洵言於衆曰
未亂易治也既亂易治也有亂之萌無亂之形是謂
將亂將亂難治不可以有亂急亦不可以無亂弛是
惟元年之秋如器之欹未墜於地惟爾張公安坐於
其旁顏色不變徐起而正之既正油然而退無矜容
爲天子牧小民不倦惟爾張公爾系以生惟爾父母
且公嘗爲我言民無常性惟上所待人皆曰蜀人多
變於是待之以待盜賊之意而繩之以繩盜賊之法
重足屏息之民而以砧斧令於是民始忍以其父母
妻子之所仰賴之身而棄之於盜賊故每每大亂夫
約之以禮驅之以法惟蜀人爲易至於急之而生變
雖齊魯亦然吾以齊魯待蜀人而蜀人亦自以齊魯
之人待其身若夫肆意於法律之外以威劫齊民吾
不忍爲也嗚呼愛蜀人之深待蜀人之厚自公而前
吾未始見也皆再拜稽首曰然蘇洵又曰公之恩在
爾心爾死在爾子孫其功業在史官無以像爲也且
公意不欲如何皆曰公則何事於斯雖然於我心有
不釋焉今夫平居聞一善必問其人之姓名與其鄉
裏之所在以至於其長短大小美惡之狀甚者或詰
其平生所嗜好以想見其爲人而史官亦書之於其
傳意使天下之人思之於心則存之於目存之於目
故其思之於心也固由此觀之像亦不爲無助蘇洵
無以詰遂爲之記公南京人爲人慷慨有大節以度
量雄天下天下有大事公可屬系之以詩曰天子在
祚歲在甲午西人傳言有寇在垣庭有武臣謀夫如
雲天子曰噫命我張公公來自東旗纛舒舒西人聚
觀於巷於塗謂公暨暨公來於於公謂西人安爾室
家無敢或訛訛言不祥往即爾常春爾條桑秋爾滌
場西人稽首公我父兄公在西囿草木駢駢公宴其
僚伐鼓淵淵西人來觀祝公萬年有女娟娟閨闥閒
閒有童哇哇亦既能言昔公未來期汝棄捐禾麻芃
芃倉庾崇崇嗟我婦子樂此歲豐公在朝廷天子股
肱天子曰歸公敢不承作堂巖巖有廡有庭公像在
中朝服冠纓西人相告無敢逸荒公歸京師公像在
堂
方鎮論 林
藩鎮之爲唐患也尚矣其根萌於武德十道之置使
其勢成於至德九節度之分封其禍見於幹元平盧
主帥之自立此廢置叛服之由也方太宗平定之後
既分天下爲十道而於軍鎮城戍之兵爲十二道而
置使處之總之以都督者此其爲方鎮已成之兆特
待時而張耳且河北隴右此皆極邊之地天下之府
六百餘所而在河北者不過三十在隴右者不過二
十九而又皆隸於衛將軍矣此何足以系廢興大致
觀其總軍而置使河北一道則析而爲二曰平盧曰
范陽隴右一道則析而爲四曰隴右曰安西曰北庭
曰河西而其曰軍曰守捉曰城曰鎮焉者大者二十
餘小者亦不下十餘以天下之極邊爲天下之重鎮
而撫之以都督其品略與十六衛將軍同乃在尚書
之上而與左右僕射爲一流所謂五大不在邊者果
若是乎漁陽鞞鼓掃境而來亦其勢之必至者此府
衛之法壞而方鎮之根形矣嗚呼易封建而爲郡縣
論者知其無叛國改刺史而置州牧識者料其羣牧
之爭政太宗何不鑑其覆轍耶故曰其根萌於武德
十道之置使者是也方肅宗即位之初安史父子相
挺爲禍尚賴諸鎮勤王之師共起誅戮而九節度之
號立焉大難既平蓬孛軒豁是時也正當伸朝廷之
紀綱明節鎮之形分君臣幸安苟且歲月河北瓜分
方鎮棋佈大者連州十餘小者毋慮三四成肱髀難
削之形效輔車相依之勢使人視之若羌戎然此節
度之名立而方鎮之勢成矣嗚呼割梁以封越所以
啓叛者之九起舉吳以予濞而變狀不待異日見之
肅宗乃不思及此耶故曰其勢成於至德九節度之
分封者是也幹元初侯希逸帥平盧軍士實爲之此
一機也尤強弱安危之分也夫天子所恃以鼓舞天
下者以爵祿廢置在上不在下焉耳命將帥統藩維
事之最大者而委一介之使徇行伍之情此而可爲
夫孰有不可爲哉士卒得以陵偏裨偏裨得以陵將
帥則將帥之慢朝廷自然之勢也此自立之弊生而
唱亂之禍起矣嗚呼賞罰不出於天子而春秋諸侯
得以抗衡守相不置於漢廷而七國侯王得以僭上
又何不是之思耶故曰其禍見於幹元平盧之自立
者是也自是以來苟安之念生姑息之政成且承嗣
一黠滷耳重斂虐民亦何能爲而代宗惟恐少拂其
意自置官吏弗之問也私入稅賦弗之詰也兼宰相
則就加平章增以雁門之封重以天雄之號州爲督
府子尚公主其寵之不已過乎&#亦一黠滷耳黷貨
淫刑果何能爲而德宗惟恐少拂其意愛惡予奪惟
意是徇既奏元洪流端州矣而復請輕之改爲長史
既奏薛正倫貶峽州矣而復自悔之留爲判官其縱
之不已過乎諸鎮相視往往以匹夫而要朝廷以卒
伍而抗天子由代德姑息之過也大抵芽&#之未萌
則片言折之而有餘間隙之已開則干戈取之而不
足可不深慮而早計乎至憲宗之削平諸藩方有太
阿出匣之狀然而軍士有犯上之罪以天子之命殛
之何所不可而乃給之以賞實之以刑繼自今以往
誰敢以信必待朝廷者武宗之宣慰河北方有江漢
朝宗之意然郭誼就降縱不舉賞流之遠方可也而
乃戮之以刑繼自今以往誰敢以信義望朝廷者大
抵韓信之叛心不生於假王之時而生於雲夢之僞
遊竇融之內附不畏漢兵之強而畏河西之璽書惟
義可以起人之敬畏惟信可以使人之悅服失義與
信何以立國此藩鎮與唐三百年相與終始也五代
紛紛其弊尤甚噫有由也上聖龍興羣雄鼠伏惟正
月乙巳以詔諭諸鎮越翼日戊午又別以詔賜諸鎮
王言如綸其出如綍誰敢有異心者鎮安之韓令坤
自北邊聽命鎮寧之慕容延釗自貞定聽命彥卿之
在天雄則表請而名稱王景之在雄武則治裝而入
朝建雄之廷璋驛詔朝馳單車夕至矣成德之郭崇
朝發信使夕無違命矣袁彥之兇率以潘美諭之而
至自保義承信之涉嫌以魏丕直之而安於獲國一
旦以息兵爲問趙公普以方鎮太重對片言之發適
當帝心聚天下之精兵收天下之財谷皆入京師隱
然有虎豹在山之勢而又支郡長吏得自奏事而長
吏得以舉其權鎮將職屬悉委之縣而縣官得以行
其職轉運既以抳其私別乘又以制其專強藩巨鎮
皆顛倒於股掌之上吾觀開寶之二年守劇鎮者各
罷而歸環衛杯酒易置如制嬰兒自非規模宏遠何
以致是嗚呼藝祖一舉而去數百年之患仁矣哉
代胡總督謝新命督撫表 明徐渭
任兼督撫一方文武之司鎮重浙閩萬里華夷之會
撫躬知感受託思危臣伏念東南之患夙夜再興始
於赤子之弄兵馴至蒼生之受毒引島夷而深入連
省甸以無寧慨自數年以來無如今日之甚闢猶破
壞之車既遇險於泥濘必得良父之御可責望以驅
馳若求善後於賤工終知無補於覆轍臣之自揣何
以異茲人所私評亦爲過當且昔叨監軍紀功之任
偶成事於一時比於今提督巡撫之難亦奚啻夫百
倍昔猶不逮今復何能特以聖明用人姑自郭隗而
始則凡豪傑響應必有樂毅之流臣敢不灑涕誓師
矢心圖報黃金橫帶敢懷先樂之心滄海揚波豈望
生還之日仗天威而策勵尊廟算以周旋取彼鯨鯢
爰助鼓鼙之釁佇看溟渤翻爲雁鶩之池力雖不前
志誠無已
代江北事平賜金幣謝表 前人
恩從天下波及海壖人自日邊氣占星使自慚涼德
堪此殊榮伏念臣本書生誤叨閫寄跨兩省一京之
地當諸夷數道之衝機務浩繁調徵闊遠曩昔淮陽
之警頗陳意見之粗恐漕河陵寢之震驚爲心膂咽
喉之要害偶因羣力幸剪諸兇凜待罪而至今何
勞之可紀乃函金幣遠發宮庭茲蓋伏遇皇上誠協
經綸道融精一分絲析縷不以善小而弗旌定價收
名每謂功疑而惟重其爲恩澤莫可名言臣敢不銳
志澄清委身報答奉宣威德期獻贐以來庭結納賢
豪益縣金而募士
代請胡總督啓 前人
伏以宣雲交控兩鎮之衝烽火不驚六年於此是皆
仰賴明公筭勝於廟盡收羣策之雄威寓於恩坐落
諸酋之膽致茲寧謐概沐生成計當白帝之逾期已
櫜弓而無事可少黃龍之痛飲爰投壺而雅歌敬卜
吉期肅共小設折衝於俎冀聆謦咳之珍借筋爲籌
亦效悃愚之瑣仰祈光重曷任悚榮
節使部藝文二
詩
出藩曲 齊謝朓
雲掖紫微內分組承明阿飛艎&#極浦旌節去關河
渺渺蒼山色沉沉寒水波鐃音巴渝曲簫鼓盛唐歌
夫君邁惟德江漢仰清和
送張建封還鎮 唐德宗
牧守寄所重才賢生爲時宣風自淮甸授鉞膺藩維
入覲展遐戀臨軒慰來思忠誠在方寸感激陳情詞
報國爾所尚恤人予是資歡宴不盡懷車馬當還期
榖雨將應候行春猶未遲勿以千里遙而云無己知
和李大夫嗣真奉使存撫河東 杜審言
六位乾坤動三微歷數遷謳歌移火德圖讖在金天
子月開階統房星受命年禎符龍馬出寶籙鳳凰傳
地即交風雨都仍卜澗瀍明堂唯御極清廟乃尊先
不宰神功運無爲大象懸八荒平物土四海接人煙
已屬羣生泰猶言至道偏璽書傍問俗旌節近推賢
秩比司空位官臨御史員雄詞執刀筆直諫罷樓船
國有大臣器朝加小會筵將行備禮樂送別仰神仙
城闕周京轉關河陝服連稍觀汾水曲俄指絳臺前
姑射聊長望平陽遂宛然舜耕餘草木禹鑿舊山川
昔出諸侯上無何霸業全中軍歸戰敵外府絕兵權
隱隱帝鄉遠瞻瞻肅命虔西河偃風俗東壁掛星躔
井邑枌榆社陵園松柏田榮光晴掩代佳氣曉侵燕
雨霈鴻私滌風行睿旨宣惸婺訪疾苦屠釣採貞堅
人樂逢刑措時康洽賞延賜逾秦氏級恩倍漢家錢
擁傳鹹翹首稱觴競比肩拜迎彌道路舞詠溢郊
殺氣西衡白窮陰北溟玄飛霜遙渡海殘月迥臨邊
緬邈朝廷問周流朔塞旋興來探馬策俊發抱龍泉
學總八千卷文傾三百篇澄清得使者作頌有人焉
莫以崇班閡而云勝託捐偉材何磊落陋質幾翩翾
江海寧爲讓巴渝轉自牽一聞歌聖道助曲荷陶甄
獻淮寧節度李相公 劉長卿
建牙吹角不聞喧三十登壇衆所尊家散萬金酬士
死身留一劍答君恩漁陽老將多回席魯國書生半
在門白馬翩翩春草綠邵陵西去獵平原
送李中丞歸漢陽別業 前人
流落徵南將曾驅十萬師罷歸無舊業老去戀明時
獨立三邊靜輕生一劍知茫茫江漢上日暮欲何之
中丞宋公以吳兵三千赴河南軍次潯陽脫餘
之囚參謀幕府因贈之 李白
獨坐清天下專征出海隅九江皆渡虎三郡盡還珠
組練明秋浦樓船入郢都風高初選將月滿欲平湖
殺氣橫千里軍聲動九區白猿&#劍術黃石借兵符
戎寇行當剪鯨鯢立可誅自憐非劇孟何以佐良圖
送嚴黃門拜御史大夫再鎮蜀川兼覲省
岑參
授鉞辭金殿乘驄戀玉墀登壇漢主用講德蜀人思
副相韓安國黃門向子期刀州重入夢劍閣再題辭
春草連青綬晴花間赤旗山鶯朝送酒江月夜供詩
許國分憂日榮親色養時蒼生望已久來去不應遲
九日使君席奉餞衛中丞赴長水 前人
節使橫行西出師鳴弓擐甲羽林兒臺上霜威凌草
木軍中殺氣傍旌旗預知漢將宣威日正是邊塵欲
滅時爲報使君多泛菊更將弦管醉東籬
奉和杜相公初發京城作 前人
按節辭黃閣登壇戀赤墀銜恩期報主授律遠行師
野鵲迎金印郊雲拂畫旗叨陪幕中客敢和出車詩
奉送李太保兼御史大夫充渭北節度使
前人
詔出未央宮登壇近總戎上公周太保副相漢司空
弓抱關西月旗翻渭北風弟兄皆許國天地荷成功
奉和杜相公發益昌 前人
相國臨戎別帝京擁麾持節遠橫行朝登劍閣雲隨
馬夜渡巴江雨洗兵山花萬朵迎徵蓋川柳千條拂
去旌暫到蜀城應計日須知明主待持衡
送郭僕射節制劍南 前人
鐵馬擐紅纓幡旗出禁城明王親授鉞丞相欲專征
玉饌天廚送金盃御酒傾劍門乘險過閣道踏空行
山鳥驚吹笛江猿看洗兵曉雲隨去陣夜月逐行營
南仲今時往西戎計日平將心感知己萬里寄懸旌
送柴司戶充劉卿判官之嶺外 高適
嶺外資雄鎮朝端寵節旄月卿臨幕府星使出詞曹
海對羊城闊山連象郡高風霜驅瘴癘忠信涉波濤
別恨隨流水交情脫寶刀有才無不適行矣莫徒勞
奉送卿二翁統節度鎮軍還江陵 杜甫
火旗還錦纜白馬出江城嘹唳鳴笳發蕭條別浦清
寒空巫峽曙落日渭陽情留滯嗟衰疾何時見息兵
奉送韋中丞之晉赴湖南 前人
寵渥徵黃漸權宜借寇頻湖南安背水峽內憶行春
王室仍多故蒼生倚大臣還將徐孺榻處處待高人
衡州送李大夫七丈勉赴廣州 前人
斧鉞下青冥樓船過洞庭北風隨爽氣南鬥避文星
日月籠中鳥乾坤水上萍王孫丈人行垂老見飄零
奉寄高常侍 前人
汶上相逢年頗多飛騰無那故人何總戎楚蜀應全
未方駕曹劉不啻過今日朝廷須汲黯中原將帥憶
廉頗天涯春色催遲暮別淚遙添錦水波
奉寄章十侍御 前人
淮海維揚一俊人金章紫綬照青春指麾能事迴天
地訓練強兵動鬼神湘西不得歸關羽河內猶宜借
寇恂朝覲從容問幽側勿雲江漢有垂綸
嚴中丞枉駕見過 前人
自注雲嚴自東川除西川敕令兩川都節制
元戎小隊出郊垧問柳尋花到野亭川合東西瞻使
節地分南北任浮萍扁舟不獨如張翰皁帽應兼似
管寧寂寞江天雲霧裏何人道有少微星
奉和嚴中丞西城晚眺十韻 前人
汲黯匡君切廉頗出將頻直辭纔不世雄略動如神
政簡移風速詩清立意新層城臨媚景絕域望餘春
旗尾蛟龍會樓頭燕雀馴地平江動蜀天闊樹浮秦
帝念深分閫軍須遠筭緡花羅封蛺蝶瑞錦送麒麟
辭第輸高義觀圖憶古人徵南多興緒事業暗相親
警急 前人
自注雲時高適領西川節度使
才名舊楚將妙略擁兵機玉壘雖傳檄松州會解圍
和親知計拙公主漫無歸青海今誰得西戎實飽飛
投哥舒開府翰二十韻 前人
今代麒麟閣何人第一功君王自神武駕馭必英雄
開府當朝傑論兵邁古風先鋒百勝在略地兩隅空
青海無傳箭天山早掛弓廉頗仍走敵魏絳已和戎
每惜河湟棄新兼節制通智謀垂睿想出入冠諸公
日月低秦樹乾坤繞漢宮胡人愁逐北宛馬又從東
受命邊沙遠歸來御席同軒墀曾寵鶴畋獵舊非熊
茅土加名數山河誓始終策行遺戰伐契合動昭融
勳業青冥上交親氣概中未爲珠履客已見白頭翁
壯節初題柱生涯獨轉蓬幾年春草歇今日暮途窮
軍事留孫楚行間識呂蒙防身一長劍將欲倚崆峒
奉送郭中丞兼太僕卿充隴右節度使三十韻
前人
詔發山西將秋屯隴右兵淒涼餘部曲燀舊家聲
鵰鶚乘時去驊騮顧主鳴艱難須上策容易即前程
斜日當軒蓋高風捲&#旌松悲天水冷沙亂雪山清
和滷猶懷惠防邊詎敢驚古來於異域鎮靜示專征
燕薊奔封豕周秦觸駭鯨中原何慘黷餘孽尚縱橫
箭入昭陽殿笳吟細柳營內人紅袖泣王子白衣行
宸極妖星動園陵殺氣平空餘金出無復繐帷輕
毀廟天飛雨焚宮火徹明罘罳朝共落棆桷夜同傾
三月師逾整羣兇勢就烹瘡痍親接戰勇決冠垂成
妙譽期元宰殊恩且列卿幾時回節鉞&#力掃欃槍
圭竇三千士雲梯七十城恥非齊說客甘似魯諸生
通籍微班忝周行獨坐榮隨肩趨漏刻短髮寄簪纓
徑欲依劉表還疑厭禰衡漸衰那此別忍淚獨舍情
廢邑狐狸語空村虎豹爭人頻墜塗炭公豈忘精誠
元帥調新律前軍壓舊京安邊仍扈從莫作後功名
送鮑中丞赴太原軍營 錢起
年壯才仍美時來道易行寵兼三獨任威肅貳師營
將略過南仲天心寄北京雲旗臨塞色龍笛出關聲
漢月隨霜去邊塵計日清漸知王事好文武用書生
送李九歸河北 前人
文武資人望謀猷簡聖情南州初臥鼓東土復維城
寄重分符去威仍出閫行鬥牛移八座日月送雙旌
別戀瞻天起仁風應物生佇聞收組練鏘玉會承明
送王相公赴范陽 前人
翊聖&#恩重頻年按節行安危皆報國文武不緣名
受脤仍調鼎爲霖更洗兵幕開丞相閣旗總貳師營
料敵知無戰安邊示有徵代雲橫馬首燕雁拂笳聲
去鎮關河靜歸看日月明欲知瞻戀切遲暮一書生
奉送戶部李郎中充晉國副節度出塞
前人
德佐調梅用忠輸擊滷年子房推廟略漢主託兵權
受命榮中禁分麾鎮左賢風生黑山道星下紫微天
始願文經國俄看武定邊鬼方堯日遠幕府代雲連
汗馬將行矣盧龍已肅然關防驅使節花月眷離筵
自知音遇而今感義偏淚聞橫吹落心逐去旌懸
帝念夔能政時須說濟川勞還應即爾朝暮玉墀前
送王使君赴太原行營 前人
太白明無象皇威未戢戈諸侯持節鉞千里控山河
漢驛雙旌度胡沙七騎過驚烽連雁起牧馬入雲多
不賣盧龍塞能消瀚海波須傳出師頌莫奏式微歌
送張中丞赴桂州 前人
出守求人瘼推賢動聖情紫臺初下詔皁蓋始專城
寵借飛霜簡威加卻月營雲衢降五馬林木引雙旌
夙仰敦詩禮常聞偃甲兵戍樓雲外靜訟閣竹間清
化佇還珠美心將片玉貞寇恂朝望重計日謁承明
秋日趨府上張大夫 司空曙
重城洞啓肅秋煙共說羊公在鎮年鼙鼓暗驚黃葉
落旌旗遙拂雁行偏石過橋下書曾受星降人間夢
已傳謫吏何能沐風化空將歌頌拜車前
送李中丞赴商州 韓翃
五馬渭橋東連嘶逐曉風當年紫&#將他日黑頭公
不異金吾寵兼齊玉帳雄閉營春雪下吹角暮山空
香麝松陰裏寒猿黛色中郡齋多賞事好與故人同
寄哥舒僕射 前人
萬里長城家一生唯報國腰垂紫文綬手控黃金勒
高視黑頭翁遙吞白騎賊先麾牙門將轉鬥黃河北
帳下親兵皆少年錦衣承日繡行纏轆轤寶劍初出
鞘宛轉角弓新上弦步人抽箭大如笛前把兩矛後
雙戟左盤右射紅塵中鶻入鴉羣有誰敵殺將破軍
白日餘回旃舞&#北風初郡公楯鼻好磨墨走馬爲
君飛羽書
奉送浙西李僕射相公赴鎮 劉禹錫
建節東行是舊遊歡聲喜氣滿吳州郡人重得黃丞
相童子爭迎郭細侯詔下初辭溫室樹夢中先到景
陽樓自憐不識平津閣遙望旌旗汝水頭
送李尚書鎮滑州 前人
南徐報政入文昌東郡須才別建章視草名高同蜀
客擁旄年少勝荀郎黃河一曲當城下緹騎千重照
路傍自古相門還出相如今人望在巖廊
送裴相公上太原 王建
還攜堂印向幷州將相兼權是武侯時難獨當天下
事功成卻進手中籌再三陳乞壚煙裏前後封章玉
案頭朱架早朝立劍戟綠槐殘雨看張油遙知塞雁
從今好直到漁陽已北愁邊鋪警巡旗盡換山城候
館壁重修千羣白刃兵迎節十對紅妝妓打球聖主
分明交暫去不須高起見京樓
送李僕射赴鎮鳳翔 張籍
由來勳業屬英雄兄弟連營列位同先入賊城擒首
惡盡封管庫讓元公旌幢獨繼家聲外竹帛新添國
史中天子新收秦隴地故教移鎮古扶風
贈李中丞洪 僧皎然
深沈閫外權奕世當榮寄地裂大將軍家傳介珪瑞
至今漳河俗猶受仁人賜公初鎮淮荊決勝無精兵
重圍逼大敵六月守孤城政用仁恕立恩由賞罰明
遂令麾下士感德不顧生於時聞王師諸將兵頗黷
天子狩南漢煙塵滿函谷純臣獨耿介下士多反覆
明公仗忠節一言威萬夫物性如蒺藜化作春蘭敷
見說金被鑠終期玉有瑜移官萬里道君子情何如
奉寄行臺徐公次左轄相公韻
元趙孟俯
盡日沉迷簿領書何時重得賦閒居已無夢想懸金
印豈有文章到石渠白髮故人霜柏在黃塵遊子斷
蓬如舊遊意在吳興日自採溪毛膾白魚
送都元帥述律傑雲南開閫 靳榮
飄然白髮老書生橫槊哦詩萬里行蠻貊望塵無敵
國朝廷賴汝作長城巫山落葉秋風起瀘水驚濤夕
照明若到武侯祠下拜夢中應與細論兵
送董副樞鎮益都 陳肅
推轂選才雄分符寄總戎鐃簫驚海上旌節耀山東
百將乘黃道三軍出絳宮營開知偃月陣轉識偏風
龍躍蓮花劍烏號棘竹弓旄頭天苑鑿斃齒地隅空
奏凱青春外飛書白晝中誰當採金石願紀太平功
賜許廓巡撫河南 明宣宗
河南百州縣七郡所分治前歲農事缺旱澇始復繼
衣食既無資民生曷由遂顧予位民上日夕懷憂愧
爾有敦厚資其勤撫字徙者必輯綏飢者必賑濟
諮詢必周曆毋憚躬勞勩虛文徒瑣碎所至皆實惠
勉旃罄乃誠庶用副予意
送章右丞戍廣西 危素
文昌橋上紫騮嘶又送將軍戍廣西三省甲兵勞節
制八蠻煙雨入封提雕弓曉射崖雲裂畫角寒吹海
月低已喜皇威清海岱邑封上將拜金泥
送李使君鎮海昌 高啓
海風千里卷雙旌按轡初聞屬部清人雜島夷爭午
市潮隨山雨入秋城鳴狐不近睢陽廟突騎猶屯廣
利營肯掃帳中容我醉夜深燃燭臥談兵
送兵部尚書陳公出鎮交趾 曾棨
南交奏凱正論功司馬新承寵眷隆三受虎符參閫
外兩持龍節鎮蠻中蕭何經國頻供餉裴度臨邊暫
總戎卻喜彝人歸版籍伏波銅柱謾爭雄
送唐都憲出鎮薊州諸關 李東陽
居庸東下接榆關千尺層城萬仞山秋有桑麻生事
足夜無烽火戍樓閒帳前貔虎知嚴令歲晚風霜識
壯顏略試一方經濟手歸來重補舊朝班
送彭總制之西川 何景明
江漢兵戈阻鄖陽節制移遙憐蜀父老再睹漢旌旗
躍馬終難據窮猿本易追威名聊一借勳業況當時
又 前人
蜀道青天上岷山赤日西九重連授鉞萬里動徵鼙
開府松山靜懸軍玉壘低知公安蜀計諸葛大名齊
寄週中丞備禦關口 唐順之
牙旗高建白羊東鼓角殷殷瀚海空雪後錦裘行塞
外月明清嘯滿樓中幕南五部思歸義薊北諸軍盡
立功燕頷書生人共羨一朝投筆去平戎
奉美南臺大夫福壽公 陳汝言
柏府高寒仰大臣南來秋氣肅蒼旻威行江漢風煙
淨力挽山河雨露新虎帳城頭懸海月龍戈馬上掃
邊塵他年太史書功績應是雲臺第一人
贈中丞江玉卿自鄖臺移鎮許昌
徐中行
鈞天一震洞庭陰虎觀崢嶸白雪林雲夢火明秋較
獵蘭臺風起晝披襟浮湘司馬才名大開府羊公惠
愛深獨有夜郎羈客在武溪煙雨自悲吟
聞張助甫開府寧夏寄贈 前人
青銅峽口古靈州黑水河穿紫塞流一夜羌人吹篴
過千山明月總邊愁
送週中丞允文遷撫江西 王世貞
聞公移鎮古洪州童驚呼父老留一疏吳天回菜
色十年滄海卷鯨流江雲對擁中丞節山雨長飛帝
子樓共道袞衣多佇望不知何地更東洲
寄耿中丞子承 前人
黃龍東去海雲低元菟城頭烏夜啼帳下青羌新屬
國軍中白馬舊安西牙旗月擁諸陵出甲帳天回萬
堞齊最是駝酥爭捧處不妨飛捷醉中題
送謝寤雲中丞移鎮粵東 陳一元
喜從文酒接清歡歲序崢嶸惜別難雄略百蠻開幕
府美名六代重詞壇戟門月照牙旗肅甲帳風傳畫
角寒予亦遠行將就道相思紅日近長安
送範中丞堯卿鎮贛州 謝榛
九月虔州去天南宿霧開揚帆生遠思秉鉞見雄才
地轉三吳盡山連百粵回夜深瞻北斗獨上鬱孤臺
送中丞巡行五路屯鹽 吳國倫
羣牧非虛讓天王已借籌便宜搜粟令清切負薪憂
萬里鳴秦塞雙熊歷禹州歸來慰宵旰不齒富民侯
送李臨淮上公出鎮金陵 柳應芳
節旄南建歲將闌雪落津亭曉未乾百戰山河重作
鎮三朝劍履獨登壇營開江障鶯聲早路出邊城馬
色寒天與宗臣憂不細金陵千古舊長安
上督府公生日詩
並
序
徐渭
嘉靖己未秋九月廿有六日恭逢督府明公之生
辰於是文武吏士及鄉大夫士若耆舊賓客以公
自鎮撫以來功在東南者實大且遠乃相與各抱
其所有以爲公長久祝而公於今年春夏之交受
諸道告捷之後奏凱天闕戢兵海隅民物熙和甸
宇清廓惟茲嘉誕適屆其時萸菊交芳天日俱朗
旌旗應爽氣而彌肅鐃吹協商&#而並遠慶者雲
集萬衆一辭比之往昔益爲隆盛某小子叨沐寵
榮間嘗一佩筆操鉛以奉侍幕下雖愚賤少文不
敢自附於衆人之後至於仰清光祝久遠其心固
無異於衆人也謹撰長篇一首凡百句奉伏門下
以充獻壽之禮自知拙陋無所發抒然慕戀恩私
忻喜盛事自不能已於言耳
遠曙輕籠海色蒼涼颸新薦菊英黃清秋此日逢華
誕繡褓當年繞異香地與人文增氣象天爲王國產
禎祥壯猷未老如方叔祕略曾傳似子房初捧兵符
分虎竹再銜使命馭龍驤森羅島嶼諸夷會鎖鑰門
庭一面當刁斗不傳人自樂牙旗欲動勢偏揚雄豪
定遠遙辭漢寬大汾陽近在唐管領華夷新士馬掃
平吳越舊封疆曾先突騎重圍裏親式鳴蛙大道旁
已遣嚴兵營細柳更教長劍倚扶桑三承寵錫恩何
渥一受深知德愈光定有姓名題御扆每勤賞賜到
遐荒千齡素質雙麋鹿五色奇毛兩鳳凰國有昌符
臣協吉家承嚴訓子徵良田單下狄親鳴鼓姬旦居
東久缺斨屢觸歊炎辭羽蓋轉巡郊野憩甘棠軍中
作氣頻投石陣裏籌機捷探囊敞日轅門標大纛浮
天水寨集餘皇雕弓並月名繁弱寶劍衝星出豫章
幾處名香迎馬首數羣長鬣夾車箱量兼滄海涵諸
島身作長城障一方萬里星辰羅北極百番貢道出
東洋曹彬賜劍權偏重庾亮登樓興合狂引至偏裨
堅誓約邀還賓佐據胡&#鯨鯢久已封京觀翡翠行
看出越裳詎止芳名流簡冊還將偉績着旗常功成
淮蔡應趨闕路涉燕齊好糧將相位兼勞出入君
臣道合致平康山城令節茱萸發高宴華軒錦綺張
日照花明諸樂作風吹帳啓衆賓藏鶴鳴流響聞天
漢芝燦浮光到羽觴競取良辰占上壽復欣嘉會嗣
重陽樹聯月桂輝花萼鬥近天河挹酒漿黑齒呈歌
須譯問文身獻舞傲專場地連元嶠仙常集候傍黃
鍾日漸長共以精誠抒華祝況兼佳麗屬錢塘鯫生
本住山陰裏浪跡疑乘海畔航城下釣魚懷漂母堂
前結客憶周郎未逢黃石書誰授不墜青雲志自強
抱玉已憐非楚璞吹竽那識動齊王幸因文字蒙徵
檄時佩菅毫侍瑣廊綦履東西魚共麗戎衣左右雁
俱翔縣知陳阮時遊魏豈乏鄒枚並梁博採燕昭
期致駿曲存宣父愛非羊衆人國士階元別知己蒙
恩心所量自分才難堪記室人疑待已過中行構成
燕雀猶知賀報取瓊瑤未可償偶值高門掛弧矢且
賡小雅賦桑楊卻慚未協宮商調莫並當筵巧奏簧
督府明公新膺加蔭 前人
連天滄海抱江洲節鉞東臨今幾秋早遣通儒招粵
尉遠傳片檄到蠻陬寇當劇處連營破酋若逋時舉
族收萬里華夷馮控制一方文武備諮謀獻俘不用
陳兵見對客頻聽借箸籌名將始知今亦有元勳豈
獨古難酬近&#丹詔恩何渥遙領青宮秩更優幕卷
共瞻新換服旗開尚見舊縣斿春濤拍海風俱息夜
柝鳴邊月正流建業既趨功可讓太原未下賞還留
蘭臺本取銀章綰鶴禁誰扶寶輦遊將帥併兼儲副
託封章應掌百寮糾召公遺烈由孫顯曹璨英風與
父儔世祿永延盟帶礪屬車前導護宸旒東山久已
淹姬旦南服從來用武侯燕頷果封終入漢鬯卣將
錫定於周軍書羽集裁偏暇湖水冰涵望盡浮翠幰
行堤花繞樹錦箏停曲鳥窺樓幾年載筆承英盼四
海爲家只浪投授簡真慚稱記室逢人交慶識荊州
追陪有分塵清宴著述無能付短謳即擬漢家麟閣
上看題姓字最高頭
節使部紀事一
後漢書高彪傳彪除郎中校書東觀數奏賦頌奇文
因事諷諫靈帝異之時京兆第五永爲督軍御史使
督幽州百官大會祖餞於長樂觀議郎蔡邕等皆賦
詩彪乃獨作箴曰文武將墜乃俾俊臣整我皇綱董
此不虔古之君子即戎忘身明其果毅尚其桓桓呂
尚七十氣冠三軍詩人作歌如鷹如鸇天有太乙五
將三門地有九變丘陵山川人有計策六奇五間總
茲三事謀則諮詢無曰己能務在求賢淮陰之勇廣
野是尊周公大聖石碏純臣以威克愛以義滅親勿
謂時險不正其身勿謂無人莫識己真忘富遺貴福
祿乃存枉道依合復無所觀先公高節越可永遵佩
藏斯戒以厲終身邕等甚美其文以爲莫尚也
晉書羊鑑傳鑑字景期太山人也爲東陽太守累遷
太子左衛率時徐龕反叛司徒王導以鑑是龕州里
冠族必能制之請遣北討鑑深辭才非將帥太尉&#
鑑亦表謂鑑非才不宜妄使導不納強啓授以征討
都督果敗績導以舉鑑非才請自貶帝不從有司正
鑑斬刑元帝詔以太妃外屬特免死除名
劉引傳引字承引東萊掖人美姿容善自任遇交結
時豪名著海岱間刺史王浚表爲渤海太守浚敗轉
依冀州刺史邵續續徒衆寡弱謀降於石勒引言於
續曰夫田單包胥齊楚之小吏耳猶能存已滅之邦
全喪敗之國今將軍仗精銳之衆居全勝之城如何
墜將登之功於一蕢委忠信之人於豺狼乎且項羽
袁紹非不強也高祖縞冠人應如響曹公奉帝而諸
侯綏穆何者蓋逆順之理殊自然之數定也況醜類
屯結無賴而欲託根結援無乃殆哉續曰若如君言
計將安出引曰琅邪王以聖德欽明創基江右中興
之隆可企踵而待今爲將軍計者莫若抗大順以激
義士之心奉忠正以厲軍人之志夫機事在密時至
難違存亡廢興在此舉矣續從之乃殺異議者數人
遣使江南朝廷嘉之引仍求自行續厚遣之既至元
帝命爲丞相參軍累遷尚書吏部郎引聞石季龍攻
厭次言於元帝曰北方方鎮皆沒惟餘邵續而已如
使復爲季龍所制孤義士之心阻歸本之路愚謂宜
存救援元帝將遣救之會續已沒而止咸和初爲平
南軍司加散騎常侍俄代嶠爲平南將軍都督江州
諸軍事領江州刺史假節引位任轉高矜豪日甚縱
酒耽樂不恤政事大殖財貨商販百萬初引之代嶠
也遠近皆謂非選陶侃&#鹹雲引非方伯才朝廷
不從或問王悅曰今大難之後綱紀弛頓自江陵至
於建康三千餘里流人萬計布在江州江州國之南
藩要害之地而引以侈汰之性臥而對之不有外變
必有內患悅曰聞溫平南語家公雲連得惡夢思見
代者尋去可用劉引此乃溫意非家公也是時朝廷
空罄百官無祿惟資江州運漕而引商旅繼路以私
廢公有司奏免引官書始下而引爲郭默所害
宋書褚叔度傳叔度河南陽翟人也高祖受命爲右
衛將軍高祖以其名家而能竭盡心力甚嘉之封番
禺縣男食邑四百戶尋加散騎常侍永初三年出爲
使持節監雍梁南北秦四州之南陽竟陵順陽義陽
新野隨六郡諸軍事徵滷將軍雍州刺史領寧蠻校
尉襄陽義成太守在任每以清簡致稱
南齊書王奐傳奐字彥孫琅邪臨沂人也解褐著作
佐郎太子舍人元徽元年遷侍中領步兵校尉升明
初遷冠軍將軍丹陽尹世祖即位徵右僕射仍轉使
持節監湘州軍事前將軍湘州刺史永明二年徙爲
散騎常侍江州刺史初省江州軍府四年遷右僕射
本州中正奐無學術以事幹見處遷尚書僕射中正
如故校籍郎王植屬吏部郎孔琇之以校籍令史俞
公喜求進署矯稱奐意植坐免官六年遷散騎常侍
領軍將軍奐欲請車駕幸府上晚信佛法御膳不宰
牲使王晏謂奐曰吾前去年爲斷殺事不復幸詣大
臣已判無容欻爾也王儉卒上用奐爲尚書令以問
王晏晏位遇已重與奐不能相推答上曰柳世隆有
重望恐不宜在奐後乃轉爲左僕射加給事中出爲
使持節散騎常侍都督雍梁南北秦四州郢州之竟
陵司州之隨郡軍事鎮北將軍雍州刺史上謂王晏
曰奐於釋氏實自專至其在鎮或以此妨務卿相見
言次及之勿道吾意也上以行北諸戍士卒多&#縷
送&#褶三千具令奐分賦之十一年奐輒殺寧蠻長
史劉興祖上大怒使御史中丞孔稚珪奏其事罪合
窮戮上遣中書舍人呂文顯直閣將軍曹道剛領齋
仗五百人收奐敕鎮西司馬曹虎從江陵步道會襄
陽奐子彪素兇剽奐不能制女婿殷睿懼禍謂奐曰
曹呂今來既不見真敕恐爲奸變政宜錄取馳啓聞
耳奐納之彪輒令率州內得千餘人開鎮庫取仗配
衣甲出南堂陳兵閉門拒守奐門生鄭羽叩頭啓奐
乞出城迎臺使奐曰我不作賊欲先遣啓自申政恐
曹呂輩小人相陵藉故且閉門自守耳彪遂出與虎
軍戰其黨範虎領二百人降臺軍彪敗走歸土人起
義攻州西門彪登門拒戰卻之奐司馬黃瑤起寧蠻
長史裴叔業於城內起兵攻奐奐聞兵入還內禮佛
未及起軍人遂斬之年五十九執彪及弟爽弼殷睿
皆伏誅
蕭坦之傳坦之南蘭陵蘭陵人也初爲殿中將軍東
宮直閣以勤直爲世祖所知世祖崩少帝以坦之世
祖舊人親信不離坦之見帝不可奉乃改計附高宗
密爲耳目隆昌元年高宗謀廢少帝既與蕭諶及坦
之定謀明日遂廢帝坦之力也海陵即位除黃門郎
兼衛尉卿進爵伯增邑爲六百戶建武元年遷散騎
常侍右衛將軍進爵侯增邑爲千五百戶明年魏動
假坦之節督徐州征討軍事魏圍鍾離春斷淮洲坦
之擊破之還加領太子中庶子未拜遷領軍將軍永
元元年加右將軍置府江祏兄弟欲立始安王遙光
密謂坦之坦之曰明帝取天下已非次第天下人至
今不服今若復作此事恐四海瓦解我其不敢言持
喪還宅宅在東府城東遙光起事遣人夜掩取坦之
坦之科頭着褌逾牆走從東冶僦渡南渡間道還臺
假節督衆軍討遙光屯湘宮寺事平遷尚書右僕射
丹陽尹右軍如故進爵公增邑千戶坦之肥黑無須
語聲嘶時人號爲蕭&#剛狠專執羣小畏而憎之遙
光事平二十餘日帝遣延明主帥黃文濟領兵圍坦
之宅殺之
周書鄭孝穆傳大統五年孝穆行武功郡事遷使持
節本將軍行岐州刺史當州都督在任未幾有能名
就加通直散騎常侍王羆時爲雍州刺史欽其善政
遣使貽書盛相稱述先是所部百姓久遭離亂饑饉
相仍逃散殆盡孝穆下車之日戶止三千留情撫綏
遠近鹹至數年之內有四萬家每歲考績爲天下最
太祖嘉之賜書曰知卿蒞職近畿留心治術雕弊之
俗禮教興行厭亂之民襁負而至昔郭伋政成並部
賈琮譽重冀方以古方今彼有&#德於是徵拜京兆
尹
唐書李素立傳貞觀中轉揚州大都督府司馬初突
厥鐵勒部內附即其地爲瀚海都護府詔素立領之
於是闕泥熟別部數梗邊素立以不足用兵遣使諭
降夷人感其惠率馬牛以獻素立止受酒一杯歸其
餘乃開屯田立署次夷人益畏威歷太僕鴻臚卿累
封高邑縣侯出爲綿州刺史永徽初徙蒲州將行還
所餘儲籺並什器於州齎家書就道
王綝傳綝字方慶以字顯起家越王府參軍武后時
累遷廣州都督南海歲有崑崙舶市外區琛琲前都
督路元睿冒取貨舶酋不勝忿殺之方慶至秋毫無
所索始部中首領沓墨民詣府訴府曹素相餉謝未
嘗治方慶約官屬不得與交通犯者痛論以法境內
清畏議者謂治廣未有如方慶者號第一下詔賜瑞
錦雜彩以着善政轉洛州長史封石泉縣子遷鸞臺
侍郎同鳳閣鸞臺平章事
開元天寶遺事袁光庭累典名藩皆有異政明皇謂
宰輔曰袁光庭性逐惡如扇驅蛟蚋
唐書&#林王恪傳恪子琨琨子褘褘子峘幹元元年
持節都統江淮節度宣慰觀察使都統之號自峘始
李吉甫傳德宗以來姑息藩鎮有終身不易地者吉
甫爲相歲餘凡易三十六鎮殿最分明
賈耽傳耽字敦詩滄州南皮人天寶中舉明經補臨
清尉河東節度使王思禮署爲度支判官累進汾州
刺史治凡七年政有異績召授鴻臚卿兼左右威遠
營使俄爲山南西道節度使梁崇義反東道耽進屯
谷城取均州建中三年徙東道德宗在梁耽使司馬
樊澤奏事澤還耽大置酒會諸將俄有急詔至以澤
代耽召爲工部尚書耽納詔於懷飲如故既罷召澤
曰詔以公見代吾且治行敕將吏謁澤大將張獻甫
曰天子播越而行軍以公命問行在乃規旄鉞利公
土地可謂事人不忠矣軍中不平請爲公殺之耽曰
是何謂邪朝廷有命即爲帥矣吾今趨覲得以君俱
乃行軍中遂安
楊綰傳綰拜中書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修國史
制下士相賀於朝綰固讓帝不許時諸州悉帶團練
使綰奏刺史自有持節諸軍事以掌軍旅司馬古司
武所以副軍即今副使司兵參軍今團練判官官號
重複可罷天下團練守捉使詔可又減諸道觀察判
官員之半復言舊制刺史被代若別追皆降魚書乃
得去開元時置諸道採訪使得專停刺史威柄外移
漸不可久其刺史不稱職若贓負本道使具條以聞
不得擅追及停而刺史亦不得輒去州詣使所如其
故闕使司無署攝聽上佐代領帝善其謀於是高選
州上佐定上中下州差置兵員詔郎官御史分道巡
覆
田承嗣傳承嗣字承嗣平州盧龍人世事盧龍軍以
豪俠聞隸安祿山麾下破奚契丹累功至武衛將軍
祿山反與張忠志爲賊前驅陷河洛嘗大雪祿山按
行諸屯至其營若無人已而擐甲列卒閱所籍不缺
一人祿山異其能使守潁川郭子儀平東都承嗣以
郡降俄而復叛安慶緒奔鄴承嗣自潁川來與蔡希
德武令珣合兵六萬慶緒復振抗王師歲餘史思明
亂承嗣又爲賊導及朝義敗與共保莫州僕固瑒追
北承嗣急乃詐朝義使自求救幽州承嗣守莫因執
賊妻息降於瑒厚以金帛反間瑒將士瑒慮下生變
即約降承嗣詐疾不出瑒欲馳入取之承嗣列千刀
爲備瑒不得志承嗣重賂之以免乃與張忠志李懷
仙薛嵩皆詣僕固懷恩謝願備行間朝廷以二賊繼
亂州縣殘折數大赦凡爲賊詿誤一切不問當是時
懷恩功高亦恐賊平則任不重因建白承嗣等分帥
河北賜鐵券誓不死拜承嗣莫州刺史三遷至貝博
滄瀛等州節度使檢校太尉承嗣沈猜陰賊不習禮
義既得志即計戶口重賦斂厲兵繕甲使老弱耕壯
者在軍不數年有衆十萬又擇趫秀強力者萬人號
牙兵自署置官吏圖版稅入皆私有之又求兼宰相
代宗以寇亂甫平多所含宥因就加同中書門下平
章事封雁門郡王寵其軍曰天雄以魏州爲大都督
府即授長史詔子華尚永樂公主冀結其心而性着
兇詭愈不遜大曆八年相衛薛嵩死弟萼求假節牙
將裴志清逐萼萼以衆歸承嗣而帝自用李承昭爲
相州刺史未至承嗣使人訹吏士反陽言救實襲取
之帝遣使者諭罷兵承嗣不奉詔遣將盧子期取洺
州楊光朝取衛州脅刺史薛雄亂不從屠其家悉四
州兵財以歸擅置守宰逼使者行磁相遣劉渾從之
陰使從子悅諷諸將詣使者剺面請承嗣爲帥使人
不敢詰於是厚賞請己者帝乃下詔貶承嗣永州刺
史許一子從悅及諸子皆逐惡地詔河東節度使薛
兼訓成德李寶臣幽州朱滔昭義李承昭淄青李正
己淮西李忠臣永平李勉汴宋田神玉等兵六萬犄
角進若承嗣不承命聽在所討執以軍法從事其下
霍榮國以磁降李正己攻拔德州李忠臣攻衛築偃
月壁河上承嗣列將往往攜阻殺數十人乃定帝又
遣御史大夫李涵督諸節度併力承嗣遣裴志清等
攻冀州志清以兵附成德承嗣悉衆圍之爲寶臣所
逐火輜重歸於貝計益窮不知所出遣其下郝光朝
奉表請委身北闕下又使悅與盧子期將萬人攻磁
州屯東山宣慰使韓朝彩等固守兼訓以萬騎屯西
山成德幽州各遣兵救磁大戰臨水賊敗諸軍乘勝
進距磁十里暮而舍悅驚率餘兵夜走成德將王武
俊以子期歸寶臣寶臣方攻洺州因以示城下降之
復徇瀛州瀛州亦降獻子期京師斬之正己又請天
子許承嗣入朝十一年帝遣諫議大夫杜亞持節至
魏受其降許闔門還京師明年承嗣上書請罪有詔
復官爵子弟皆仍故官復賜鐵券承嗣盜有貝博魏
衛相磁洺七州而未嘗北面天子凡再興師會國威
中奪窮而復縱故承嗣得肆奸無怖忌十四年死年
七十五贈太保
李懷仙傳懷仙柳城胡也世事契丹守營州善騎射
智數敏給祿山之反以爲裨將史思明盜河南留次
子朝清守幽州以阿史那玉高如震輔之朝義殺立
移檄誅朝清二將亂朝義以懷仙爲幽州節度使督
兵馳入如震欲拒不及計乃出迎懷仙外示寬以安
士居三日大會斬如震州部悉平朝義敗將趨范陽
中人駱奉先間遣鐫說懷仙遂降使其將李抱忠以
兵三千戍范陽朝義至抱忠閉關不內乃縊死斬其
首因奉先以獻僕固懷恩即表懷仙爲幽州盧龍軍
節度使遷檢校兵部尚書王武威郡屬懷恩反邊羌
拿戰不解朝廷方勤西師故懷仙與田承嗣薛嵩張
忠志等得招還散亡治城邑甲兵自署文武將吏私
貢賦天子不能制大曆三年麾下朱希彩朱泚泚弟
滔謀殺懷仙斬閽者以入希彩不至黎明泚懼欲亡
滔曰謀不成有死逃將焉往俄希彩至共斬懷仙族
其家希彩自稱留後
李正己傳正己高麗人爲營州副將從侯希逸入青
州希逸母即其姑故薦爲折衝都尉寶應中以軍候
從討史朝義時回紇恃功橫諸軍莫敢抗正己欲以
氣折之與大酋角逐衆士皆牆立觀約曰後者批之
既逐而先正己批其頰回紇矢液流離衆軍鬨然笑
酋大慚自是沮憚不敢暴希逸以爲兵馬使沈毅得
衆心然陰忌之因事解其職軍中皆言不當廢尋逐
希逸出之有詔代爲節度使本名懷玉至是賜今名
遂有淄青齊海登萊沂密德棣十州與田承嗣薛嵩
李寶臣梁崇義輔牙相倚嵩死李靈耀反諸道攻之
共披其地正己復取曹濮徐兗鄆凡十有五州市渤
海名馬歲不絕賦繇均約號最強大政令嚴酷在所
不敢偶語威震鄰境歷檢校司空加同中書門下平
章事以司徒兼太子太保封饒陽郡王請附屬籍許
之因徙治鄆以子納及腹心將守諸州建中初聞城
汴州乃約田悅梁崇義李惟嶽偕叛自屯濟陰陳兵
按習益師徐州以扼江淮天子於是改運道檄天下
兵爲守備河南騷然會發疽死年四十九
田悅傳悅早孤母更嫁平盧戍卒悅隨母轉側淄青
間承嗣得魏訪獲之年十三拜伏有禮承嗣異之委
以號令裁處皆與承嗣意合及長剽悍善鬥冠軍中
賊忍狙詐外飭行義輕財重施以鉤美譽人皆附之
承嗣愛其纔將死顧諸子弱乃命悅知節度事令諸
子佐之帝因詔悅自中軍兵馬使府左司馬擢留後
俄檢校工部尚書爲節度使悅始招致賢才開館宇
禮天下士外示恭順陰濟其奸帝晚年尤寬弛悅所
奏請無不從德宗立不假借方鎮諸將稍惕息會黜
陟使洪經綸至河北聞悅養士七萬輒下符罷其四
萬歸田畝悅即奉命因大集將士以好言激之曰而
等籍軍中久仰縑廩養父母妻子今罷去何恃而生
衆大哭悅乃悉出家貲給之各令還部自此魏人德
悅及劉晏死藩帥益懼又傳言帝且東封泰山李勉
遂城汴州而李正己懼率兵萬人屯曹州乃遣人說
悅同叛悅因與梁崇義等阻兵連和以王侑扈許
士則爲腹心邢曹俊孟希佑李長春符璘康愔爲爪
牙建中二年鎮州李惟嶽淄青李納求襲節度不許
悅爲請不答遂合謀同叛會於邵令狐峘等表汰浮
圖悅乃詐其軍曰有詔閱軍之老疾疲弱者由是舉
軍諮怨悅與納會濮陽納分兵佐悅會幽州朱滔等
奉詔討惟嶽悅乃遣孟希佑以兵五千助惟嶽別遣
康愔以兵八千攻邢州楊朝光以兵五千壁盧&#絕
昭義餉道悅自將兵數萬繼進又使朝光攻臨洺將
張伾伾大破悅軍有詔河東馬燧河陽李芃與昭義
救伾三節度次狗明二山燧乃自壺關鼓而東破盧
&#戰雙岡擒賊大將盧子昌而殺朝光悅遁保洹水
燧等距悅軍三十里築壘相望悅與納合兵三萬陣
洹水燧引神策將李晟夾攻悅悅大敗引壯騎數十
夜奔魏悅自視兵械之衆單耗懼不知所出未幾王
武俊殺惟嶽而深州降朱滔滔分兵守之天子授武
俊恆州刺史以康日知爲深趙二州觀察使武俊恨
賞薄滔怨不得深州悅知二將可間乃儳路使王侑
許士則說滔願上貝州以廣湯沐滔心素欲得貝即
大喜使侑先還告師期先是詔武俊出恆冀粟三十
萬賜滔使還幽州以突騎五百助燧軍武俊懼悅破
將起師北伐不肯歸粟馬滔因使王郅說武俊武俊
亦喜即日使使報滔於是滔率兵二萬屯寧晉武俊
以兵萬五千會之悅恃救至使康愔督兵與王師戰
御河上大敗棄甲走城悅怒閉門不納其夏滔武俊
軍至悅具牛酒迎犒燧等營魏河西武俊滔悅壁河
東起樓櫓營中兩軍相持自秋迄冬悅重德淊欲推
爲盟主而臣之滔不敢當乃更議如七國故事悅國
號魏僭稱魏王以府爲大名府署子爲府留後以扈
萼爲留守許士則爲司武曾穆司文裴抗司禮封演
司刑併爲侍郎劉士素爲內史舍人張瑜孫光佐爲
給事中邢曹俊孟希佑爲左右僕射田晁高緬爲徵
西節度使蔡濟薛有倫爲虎牙將軍高崇節知軍前
兵馬夏侯&#爲兵馬使晁以兵數千助李納守鄆明
年夏朱泚亂帝出奉天燧還太原武俊等皆罷興元
元年有詔拜悅檢校尚書右僕射封濟陽郡王而給
事中孔巢父持節宣勞始悅阻兵凡四年狂愎少謀
亟戰數北死者什八士苦之且厭兵既巢父至莫不
欣然悅與巢父張飲門階皆徹衛至夜分從弟緒與
族人私語曰僕射妄起兵幾赤吾族乃與左右逾垣
入悅方醉寢酣緒挺刃升堂手刺悅並殺其母妻悅
死年三十四
田緒傳緒字緒承嗣第六子悅待諸弟無所間使緒
主牙軍而兇險多過常笞勖之悅於飲食衣服儉嗇
有節緒常苦不足頗怨望故作難悅既死懼衆不附
以其徒數百將出奔邢曹俊率衆追還緒乃下令軍
中曰我先王子能立我者賞衆乃共推緒爲留後歸
罪扈萼斬其首以徇復殺悅親信薛有倫等數十人
因巢父遣使者聽命天子詔即拜緒節度使貞元元
年以嘉誠公主降緒拜駙馬都尉緒猜忌殺兄弟姑
妹凡數人累遷檢校尚書左僕射常山郡王又徙王
雁門實封五百戶加同中書門下平章事暴疾死年
三十三
李寶臣傳寶臣字爲輔本范陽內屬奚也善騎射範
陽將張鎖高畜爲假子故冒其姓名忠志爲盧龍府
果毅常覘滷陰山追騎及射六人盡殪乃還爲安祿
山射生從入朝留爲射生子弟出入禁中祿山反遁
歸更爲祿山假子使將驍騎十八人劫太原尹楊光
翽挾以出追兵萬餘不敢逼又督精甲軍土門以扼
井陘事安慶緒爲恆州刺史九節度師圍相州也忠
志懼歸命於朝肅宗即授故官封密雲郡公史思明
度河忠志復叛勒兵三萬固守賊將辛萬寶屯恆州
相犄角思明死忠志不事朝義使裨將王武俊殺萬
寶挈恆趙深定易五州以獻雍王東討開土門納王
師助攻莫州朝義平擢禮部尚書封趙國公名其軍
曰成德即拜節度使賜鐵券許不死它賚與不貲賜
姓及名於是遂有恆定易趙深冀六州地馬五千步
卒五萬財用豐衍益招來亡命雄冠山東與薛嵩田
承嗣李正己梁崇義相姻嫁急熱爲表裏先是天寶
中元宗冶金自爲象州率置祠更賊亂悉毀以爲貲
而恆獨存故見寵異加賜實封始寶臣與正己素爲
承嗣所易其弟寶正承嗣婿也往依魏與承嗣子維
擊球馬駭觸維死承嗣怒囚之以告寶臣寶臣謝教
不謹進杖欲使示責而承嗣遂鞭殺之由是交惡乃
與正己共劾承嗣可討狀代宗欲其自相圖則勢離
易制即詔寶臣與朱滔及太原兵攻其北正己與滑
亳河陽江淮兵攻其南師會棗強椎牛饗軍承嗣懼
乃甘言給正己正己止屯諸軍亦莫敢進承嗣知寶
臣少長范陽心常欲得之乃勒石若讖者瘞之境教
望氣者雲有王氣寶臣掘得之文曰二帝同功勢萬
全將田作伴入幽燕帝謂寶臣與正己爲二而陰使
客說曰公與滔共攻滄州即有功利歸天子公於何
賴誠能赦承嗣罪請奉滄州入諸趙願取范陽以報
公以騎前驅承嗣以步卒從此萬全勢也寶臣喜得
滄州又見語與讖會遂陰交承嗣而圖幽州承嗣陳
兵出次以自驗寶臣謬謂滔使曰吾聞朱公貌若神
願繪而觀可乎滔即圖以示之寶臣置圖射堂大會
諸將熟視曰信神人也密選精卒二千夜馳三百里
欲劫滔戒曰取彼貌如射堂者時二軍不相虞忽聞
變滔大駭戰瓦橋敗衣佗服得脫禽類滔者以歸承
嗣承嗣知釁成還軍入堡使人謝寶臣曰河內方有
警未暇從公石讖吾戲爲耳寶臣&#而還俄進封隴
西郡王又拜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德宗立拜司空寶
臣晚節尤猜忌自顧子惟嶽且闇弱恐下不服即殺
骨鯁將辛忠義盧俶許崇俊張南容張彭老等二十
餘人籍入其貲衆乃攜貳寶臣既貯異志引妖人作
讖兆爲丹書靈芝朱草齋別室築壇置銀盤金玉
斝猥曰內產甘露神酒刻玉印告其下曰天瑞自至
衆莫敢辨者妖人復言當有玉印自天下海內不戰
而定寶臣大悅厚賚金帛既而畏事露且誅詐曰公
飲甘露液可與天神接密置菫於液寶臣已飲即喑
三日死年六十四惟嶽悉誅殺妖人時建中二年也
遺表請以惟嶽領軍詒書執政諉家事歸節於朝詔
贈太傅
惟嶽少爲行軍司馬恆州刺史寶臣死軍中推爲留
後求襲父位帝不許趣護喪還京師以張孝忠代之
田悅爲請不聽遂與悅李正己謀拒命府小史胡震
私人王他奴等專畫反計府屬邵真泣曰先公位將
相恩甚厚而大夫違命縗絰中愚固惑焉魏近且與
國不可遽絕絕之速禍請厚禮遣其使徐更圖之齊
遠而交疏不如械使者送京師且請致討上嘉大夫
忠所請宜許惟嶽寤使真作奏震與將吏議不可惟
嶽又從之其舅谷從政豪傑士也切諫不納於是張
孝忠以易州歸天子天子詔朱滔與孝忠合兵討惟
嶽盡赦吏士購惟嶽首有賞惟嶽懼召真議遣使詣
河東馬燧令其弟惟簡見帝斬大將謝罪以兵屬鄭
詵身朝京師孟佑知其謀走告悅悅使扈岌來讓曰
敝邑暴兵本爲君索命節豈爲叛逆耶雖見破於馬
燧而感激士大夫乘城拒守以爲後圖今君信邵真
讒間欲歸悅之罪以自湔蕩何負而然不則遣佑還
軍無遺王師禽若能誅真以徇請事公如初惟嶽懦
不能決畢華見曰大夫與魏盟未久魏雖被圍彼多
蓄積未可下齊兵勁地廣裾帶山河所謂東秦險固
之國與相持維足以抗天下夫背義不祥輕慮生禍
且孟佑驍將王武俊善戰前日逐滔滔僅免今合兩
將破滔必矣惟審圖之惟嶽見深圍未解畏佑還乃
斬真以謝悅明日復戰又大敗而康日知舉趙州聽
命惟嶽益困乃付牙將衛常寧兵五千而俾王武俊
騎八百攻日知武俊才雄素爲惟嶽忌及師行謂常
寧曰大夫信讒吾朝不圖晏是行勝與否吾不復入
恆矣將以身託定州張公安能持頸就刀乎常寧與
副李獻誠曰君不聞詔書乎斬大夫首以其官畀之
觀大夫勢終爲滔滅若倒戈還府事實易圖有如不
捷張公可歸也武俊然之惟嶽使要藉官謝遵至武
俊壁議事武俊與謀使內應至期啓城門武俊入殺
人廷中無抗者乃傳令曰大夫叛命今且取之敢拒
者族士不敢動武俊使裨校任越牽惟嶽出縊之戟
門下並殺鄭詵他奴等數十人使子士真傳首京師
朱滔傳滔性變詐多端朱希彩以同宗倚愛之使主
帳下親兵泚領節度遣滔將兵三千爲天子西乘塞
爲諸軍倡始安史後山東雖外臣順實傲肆不廷至
泚首效款帝嘉之召見滔殿中帝問曰卿才孰與泚
多滔曰統御士衆方略明辨臣不及泚臣年二十八
獲謁天子泚長臣五年未識朝廷泚不及臣帝愈喜
特詔勒兵貫王城而出屯涇州置酒開遠門餞之戍
還乃謀奪泚兵詭說曰天下諸侯未有朝者先至可
以得天子意子孫安矣泚信之因入朝稍不相平泚
遂乞留西討吐蕃以滔權知留後兼御史大夫滔殺
有功者李瑗等二十餘人威振軍中李惟嶽拒命滔
與成德張孝忠再破之束鹿取深州進檢校司徒遂
領節度賜德棣二州德宗以康日知爲深趙二州團
練使詔滔還鎮滔失深州不平又請恆定七州所賦
供軍復不許愈怨時馬燧圍田悅悅窮間滔與王武
俊同叛天子聞以悅未下重起兩寇即封滔通義郡
王實戶三百滔愈悖分兵與武俊屯趙州脅日知矯
詔發其糧貯即引兵救悅次束鹿軍大噪滔懼走匿
傳舍裨將蔡雄好諭士軍中悔謝復曰雖然司徒南
行違詔書莫如還滔回次深州誅首變者二百人衆
懼乃率兵南壁寧晉與武俊合帝命馬燧李懷光擊
之滔屬鄭雲逵田景仙皆奔燧已而滔破懷光軍則
與王師屯魏橋久不戰悅德滔援欲尊而臣之滔讓
武俊於是滔武俊官屬共議古有列國連衡共抗秦
今公等在此李大夫在鄆請如七國&#建號用天子
正朔且師在外其動無名豈長爲叛臣士何所歸宜
擇日定約順人心不如盟者共伐之滔等從之滔以
祿山思明皆起燕俄覆滅惡其名以冀堯所都因號
冀武俊號趙悅號魏納號齊建中三年冬十月庚申
爲壇魏西祀天各僭爲王與武俊等三讓乃就位滔
爲盟主稱孤武俊悅及納稱寡人是日三叛軍上有
雲氣頗異燧望笑曰是雲無知乃爲賊瑞耶先是其
地土忽高三丈魏人韋稔佞悅以爲益土之兆後二
年滔等冊壝正值其所滔改幽州爲范陽府以子爲
府留後稱元帥用親信爲留守滔等居室皆曰殿妻
曰妃子爲國公下皆稱臣謂殿下上書曰箋所下曰
令置左右內史視丞相內史令監視侍中中書令東
西侍郎視門下中書東曹給事西曹舍人視給事中
中書舍人司議大夫視諫議大夫六官省視尚書東
西曹僕射視左右僕射御史臺曰執憲置大夫至監
察御史驅使要藉官曰承令左右將軍曰虎牙豹略
軍使曰鷹揚龍驤以劉怦爲范陽府留守柳良器李
子千爲左右內史滔兄瓊瑰陸慶爲東西曹僕射楊
霽馬實寇瞻楊榮國爲司文司武司禮司刑侍郎李
士真樊播爲執憲大夫中丞其餘以次補署聘處士
張遂王道爲司諫燧遣李晟將兵至易定率張茂昭
攻涿莫以絕滔援明年圍清苑滔將鄭景濟固守滔
使馬實將兵萬人與武俊拒燧自以兵萬餘救清苑
絕晟糧道兵至定州晟不知夜引兵還滔疑有伏不
敢逼遽保瀛州而孝忠晟合兵千人城萊水滔驍將
烏薩戒以兵七百襲殺城卒數百晟不出景濟望滔
軍立幟爲應滔進軍薄晟營晟戰不利城中兵亦出
晟大敗奔易州茂昭走滿城滔已破晟則回屯河間
不進武俊使宋端趣讓滔怒曰孤亟戰且病就醫藥
而王已復云云孤南救魏棄兄背君如脫屣王必相
疑亦聽所爲端還武俊謂實曰寡人望王速來指蹤
決勝負復何惡王異日並天下寡人得六七城爲節
度足矣實遣具道所以然武俊亦遣使謝滔滔悅亦
報謝然武俊內銜之滋不懌與田悅潛謀絕滔及泚
反燧等皆班師武俊實亦還悅武俊遣使至河間賀
泚即位武俊詭請實共攻康日知於趙州謀覆其軍
不克實歸武俊餞之厚贈遺泚遣人密召滔使趨洛
陽滔發書西向再拜移檄諸道曰今發突騎四十萬
走洛陽與皇帝會上陽宮使王郅說悅連和俱西滔
素強調斂武俊等不能堪又令各以兵五千從攻洛
欲僭稱帝乘輿法從及赦令皆具初回紇以女妻奚
王大曆末奚亂殺王女逃歸道平盧滔以錦繡張道
待其至請爲婚女悅許焉既而遣使修婿禮於回紇
回紇喜報以名馬重寶及僭相王與武俊悅納四金
鑰於回紇曰四國願聽命於可汗謹上金鑰啓閉出
納唯所命至是乞師焉回紇以二千騎從而武俊亦
先乞師以斷懷光餉路未至而王師還回紇過幽州
滔使說其酋達幹曰若能同渡河而南玉帛子女不
貲計可得也達幹許諾滔啖以金帛約曰五十里舍
以須悅軍滔兵五萬車千乘騎二萬士私屬萬餘滷
兵三千馬橐駝倍之過武俊境武俊勞之牛酒芻米
皆具然悅已用武俊謀不肯出儲峙於野以待滔至
貝州悅刺史邢曹俊上謁滔即歸閉城守滔疑之次
永濟武俊陰遣客反間滔曰悅有憾須公南以兵斷
公歸路宜少備滔聞怒入永濟執悅吏掠訊不得其
情殺之使回紇大掠南及澶衛系執老幼無遺者悅
大恐闔城自保滔遣將楊布略定館陶屯平恩置官
吏滔整軍北還使馬實屯冠氏聞悅死遂攻魏州圍
貝州於是武俊李抱真合軍擊滔滔急召實至貝州
步馬乏頓明日輒約戰實請休士三日蔡雄達乾等
畏武俊堅壁難圖請戰楊布曰大王將取東都逢小
敵即怯何以長驅天下邪術士尹少伯亦言必勝既
戰爲二軍所乘大敗大將朱良佑李進皆被執委仗
如丘滔奔入德州恨少伯雄布之謬殺之俄而京師
平滔已敗不能軍走還幽州上書待罪有詔武俊抱
真開示大信若誠心審固者當洗釁錄勳與更始初
滔以劉怦忠力使留守及敗疑圖己仿徨不敢入怦
聞其至搜兵繕鎧夾道陳二十里迎謁望滔哭滔遂
入府氣沮索日邑邑被病政事一委怦貞元元年死
年四十二贈司徒
李納傳納少時爲奉禮郎將兵防秋代宗召見擢殿
中丞賜金紫入朝擢兼侍御史正己署爲淄青二州
刺史又爲行軍司馬濮徐兗沂海留後進御史大夫
正己死祕喪不發以兵會田悅於濮陽馬燧方擊悅
納使大將衛俊救之爲燧所破略盡收洹水德宗詔
諸軍合討其從父洧以徐州歸大將李士真以德州
李長卿以棣州送款納恚洧背己且徐險悉集兵攻
洧帝命宣武劉元佐督諸軍進援大破其兵納還濮
陽元佐進圍之殘其郛納登陴見元佐泣且悔遣判
官房說與子弟質京師因元佐謝罪時中人宋鳳朝
以納窮欲立功建不可赦帝乃械說等禁中納於是
還鄆與悅李希烈朱滔王武俊連和自稱齊王置百
官興元初帝下詔罪己納復歸命授檢校工部尚書
復平盧帥節賜鐵券又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封隴西
郡王死年三十四贈太傅
杜亞傳亞字次公自雲本京兆人肅宗在靈武上書
論當世事擢校書郎杜鴻漸節度河西奏署幕府入
朝歷吏部員外郎再遷諫議大夫興元初入遷刑部
侍郎又拜淮西節度使至則治漕渠引湖陂築防庸
入之渠中以通大舟夾堤高卬田因得溉灌疏啓道
衢徹壅通堙人皆悅賴然承陳少遊後裒率煩重用
度無藝人冀有所矯革而亞雅意丞弼厭外官往往
不親事日夜召賓客言噱流連方春南民爲競度戲
亞欲輕駛乃&#船底使篙人衣油彩衣沒水不濡觀
沼華邃費皆千萬隴西李衡在坐曰使桀紂爲之不
是過也既泛九曲池曳繡爲帆詫曰要當稱是林沼
衡曰未有錦纜云何亞大慚自是府財耗竭貞元中
罷歸卒年七十四贈太子少傅諡曰肅
於&#傳貞元十四年拜&#山南東道節度使請升襄
州爲大都督府廣募戰士儲糧械&#然有專漢南意
初襄有&#器天下以爲法至&#驕蹇故方帥不法者
號襄樣節度
吳少誠傳少誠幽州潞人以世蔭爲諸王府戶曹參
軍事客荊南節度使庾準器之留爲牙門將從入朝
道襄陽度梁崇義必叛密畫計將獻天子而李希烈
以其事聞有詔嘉美擢封通義郡王崇義反希烈以
少誠爲前鋒事平賜實封戶五十希烈叛少誠爲盡
力及死推陳仙奇主後務既又殺之衆乃共推少誠
德宗因授申蔡光等州節度觀察留後少誠爲治能
儉損完軍實自希烈以來申蔡人劫於苛法而忘所
歸及耆長既物故則壯者習見暴掠恬於搏鬥地少
馬乘騾以戰號騾子軍尤悍銳甲皆畫雷公星文以
厭勝詛詈王師其屬鄭常楊冀欲劫少誠逐之以聽
命不克常冀被害少誠盡宥諸將以結衆心貞元五
年進拜節度使久之曲環卒少誠間陳許無帥以兵
攻臨潁戍將韋清與賊通留後上官涗遣兵三千救
之悉爲賊俘遂圍許州德宗怒削少誠官爵合十六
道兵進討少誠弱王師移書賈英秀求昭雪帝召大
臣議宰相賈耽曰五樓軍退而少誠卷甲不追有自
新路帝意稍挺少誠復固巢穴矣然猶以宦者監諸
道軍劍南韋&#上言以爲不如擇重臣爲統帥因薦
渾瑊賈耽陛下若重煩元老更求其次則臣請以銳
士萬人順流趨荊楚可以攘剪元憝不然因其請罪
特加原洗罷兩河諸軍亦其次也使少誠禍盈惡周
變生帳下必其賊黨又當以官爵與之則一少誠死
一少誠生亦何足賴帝遂赦少誠盡還其官爵順宗
即位進同中書門下平章事檢校司空徙封濮陽郡
王元和四年死贈司徒而吳少陽代之
程日華傳日華子懷直擅知留事帝以日華故拜權
知滄州刺史李宇入朝願析東光景城二縣置景州
且請刺史河朔刺史不廷授幾三十年帝嘉其志以
徐申爲景州刺史升橫海軍爲節度擢懷直爲留後
明年爲節度使九年來朝寵遇加等進檢校尚書右
僕射賜大第宮女懷直荒田獵出輒數日不返帳下
程懷信乘衆怒閉門不納懷信其從昆也於是懷直
入朝帝不之罪更以虔王爲節度使擢懷信留後以
懷直兼右龍武軍統軍明年懷信爲節度矣十六年
懷直卒贈揚州大都督
節使部紀事二
唐書嚴礪傳礪字元明震從祖弟也少爲浮屠法太
守見之偉其材表爲元武尉震在山南署牙將德宗
之幸主饋餉有功然輕躁多奸謀以便佞自將累爲
興州刺史震卒以礪權主留府事遺言薦之即拜本
道節度使詔下諫議大夫給事中補闕拾遺合議皆
以爲礪資淺士望輕不宜授節制帝不從礪在位貪
沓苟得士民不勝其苦素惡鳳州刺史馬勳即誣奏
貶賀州司戶參軍劉闢反以儲備有素檢校尚書左
僕射節度東川擅沒吏民田宅百餘所稅外加斂錢
及芻粟數十萬元和四年卒贈司空後監察御史元
稹奉使東川劾發其贓請加惡諡朝廷以其死故但
追田宅奴婢還其主稅外所斂悉蠲除雲
盧從史傳從史少好騎射遊澤潞間節度使李長榮
署爲督將貞元后藩臣闕德宗必取本軍所喜戴者
授之從史在潞奸獪得志又善附迎中人會長榮卒
即擢拜昭義節度副大使既得志寖恣不道至奪部
將妻而能辯給粉澤其非元和中丁父喪去官從史
即獻計誅王承宗陰向帝旨繇是奪服領澤潞因詔
討賊而勒兵逗留陰與承宗交得其密號授軍中又
高芻粟直以售度支即上書求兼宰相且誣諸軍與
賊通兵未可進憲宗患之初神策中尉吐突承璀與
對壘從史時過其營飲博承璀多出寶帶奇玩誇之
從史資沓猥所玩悅必遺焉從史喜益狎不疑帝用
裴&#謀敕承璀圖之承璀伏壯士幕下伺其來與語
士特起捽持出帳後縛內車中從者驚亂斬數十人
諭以密詔而大將烏重引素忠果部勒其衆乃定會
夜疾驅未明出境道路無知者於是五年夏四月有
詔慰其軍疏從史罪惡貶歡州司馬賜死
田季安傳季安字夔母微賤公主命爲己子寵冠諸
兄數歲爲左衛胄曹參軍節度副使緒死時年十五
匿喪觀變軍中推爲留後因授節度使除喪加檢校
尚書右僕射進位檢校司空俄同中書門下平章事
季安畏主之嚴頗盡禮法及主薨始自恣擊鞠從禽
酣嗜慾軍中事率意輕重官屬進諫皆不納有丘絳
者父時賓佐與同府侯臧爭權季安怒斥爲下縣尉
俄召還先坎道左既至生瘞之忍酷無忌憚大抵如
此死年三十二贈太尉
田懷諫傳季安死召諸將立其子懷諫幼不能事政
決於私奴蔣士則數易置諸將軍中怒取田興爲留
後所謂田弘正者以懷諫歸第殺士則等十餘人季
安既葬送懷諫京師授右監門衛將軍寵錫蕃渥
田縉傳縉字雲長貞元十年入朝授左驍衛將軍封
扶風郡公元和中拜夏綏銀節度使始開元時置宥
州扼寇路久而廢縉復城之王師伐蔡縉上&#它牛
馬助軍吐蕃寇豐州縉設伏邀其歸俘斬過當入爲
左衛大將軍李聽代之聽劾縉盜沒軍糧四萬斛強
取羌人羊馬故吐蕃得乘隙貶衡王傅俄而吐蕃又
攻鹽州貶房州司馬長慶初終左領軍衛將軍
李師古傳納子師古以蔭累署青州刺史納死軍中
請嗣帥詔起爲右金吾衛大將軍本軍節度使初棣
州有蛤鹽池歲產鹽數十萬斛李長卿以州入朱
滔獨蛤爲納所據以專利後德棣入王武俊納乃
築壘德州南跨河以守蛤謂之三汊通魏博以交
田緒盜掠德州武俊患之師古始襲武俊易其弱且
納時將無在乃率兵取蛤三汊師古使趙鎬拒戰
武俊子士清兵先濟滴河會營中火起士大噪不敢
前德宗遣使者諭武俊罷兵師古亦隳三汊聽命嘗
怒其僚獨孤造使奏事京師遣大將王濟縊殺之貞
元末與杜佐李欒皆得封妾媵以國爲夫人進同中
書門下平章事德宗崩哀使未至義成節度使李元
素騰遺詔示之師古幸國喪欲攻掠州縣即集將士
告元素僞作遺詔豈欲反耶不可不討執使者名討
元素勒兵出次聞順宗立乃罷累加檢校司徒兼侍
中元和初卒贈太傅
舊唐書李師道傳師道師古異母弟其母張忠志女
師道時知密州事師古死其奴不發喪潛使迎師道
於密而奉之朝命久未至師道謀於將吏或欲加兵
於四境其判官高沐固止之乃請進兩稅守鹽法申
官員遣判官崔承寵孔目官林英相繼奏事時杜黃
裳作相欲乘其未定也以計分削之憲宗以蜀川方
擾不能加兵於師道元和元年七月遂命建王審遙
領節度授師道檢校左散騎常侍兼御史大夫權知
鄆州事充淄青節度留後十月加檢校工部尚書兼
鄆州大都督府長史充平盧軍及淄青節度副大使
知節度事管內支度營田觀察處置陸運海運押新
羅渤海兩蕃等使自正己至師道竊有鄆曹等十二
州六十年矣懼衆不附己皆用嚴法制之大將持兵
鎮於外者皆質其妻子或謀歸款於朝事泄其家無
少長皆殺之以故能劫其衆父子兄弟相傳焉五年
七月檢校尚書右僕射十年王師討蔡州師道使賊
燒河陰倉斷建陵橋初師道置留邸於河南府兵諜
雜以往來吏不敢辨因吳元濟北犯汝鄭郊畿多警
防禦兵盡戍伊闕師道潛以兵數十百人內其邸謀
焚宮闕而肆殺掠既烹牛饗衆矣明日將出會有小
將楊進李再興者詣留守呂元膺告變元膺追伊闕
兵圍之賊衆突出結伍中衢內其妻子於囊橐中以
甲冑殿而行防禦兵不敢追賊出長夏門轉掠郊墅
東濟伊水入嵩山元膺誡境上兵重購以捕之具狀
以聞及誅吳元濟師道恐懼上表乞聽朝旨請割三
州並遣長子入侍宿衛詔許之師道識暗政事皆決
於羣婢婢有號蒲大姊袁七娘者爲謀主乃言曰自
先司徒以來有此十二州奈何一日無苦而割之耶
今境內兵士數十萬人不獻三州不過發兵相加可
以力戰戰不勝乃議割地未晚也師道從之而止表
言軍情不&#乃詔諸軍討伐十年十二月武寧軍節
度使李願遣將王智興擊破師道之衆九千斬首二
千餘級獲牛馬四千遂至平陰十一年十一月加師
道司空仍遣給事中柳公綽往宣慰且觀所爲欲寬
容之師道苟以遜順爲辭長惡不悛十三年師道使
劉悟將兵當魏博軍既敗數令促戰師未進乃使奴
召悟計事悟知其來殺己乃稱病不出召將吏謀曰
魏博兵強乘勝出戰必敗吾師不出則死今天子所
誅司空一人而已悟與公等皆被驅逐就死地何如
轉禍爲福殺其來使以兵趣鄆州立大功以求富貴
衆皆曰善乃迎其使而斬之遂師道追牒以兵趣
鄆州及夜至門示以師道追牒乃得入兵士繼進至
球場因圍其內城以火攻之擒師道而斬其首送於
魏博軍元和十四年二月也是月弘正獻於京師天
子命左右軍如受馘儀先獻於太廟郊社憲宗御興
安門受之百寮稱賀師道妻魏氏及小男並配掖庭
詔分其十二州爲三節度俾馬總薛平王遂分鎮焉
仍命宰臣崔羣撰碑以紀其績
唐書吳少陽傳少陽者滄州清池人與少誠同在魏
博軍相友善少誠得淮西多出金帛邀之養以爲弟
署右職親近無間少陽度少誠猜忍且畏禍請爲外
捍少誠乃表爲申州刺史爲治尚寬易舉軍附賴少
誠病亟家奴單于熊兒矯召少陽至攝副使總軍事
於是殺少誠子元慶自稱留後憲宗以王承宗方叛
故詔遂王爲節度使以少陽領留後居三年進拜節
度使少陽不立繇役籍隨日賦斂於人地多原澤益
畜馬時時掠壽州茶山劫商賈招四方亡命以實其
軍不肯朝然屢獻牧馬以自解帝亦因善之九年死
吳元濟傳少誠死元濟匿不發喪以病聞僞表請元
濟主兵帝遣太醫往視即陽言少愈不得見元濟者
其長子也山首燕頷垂頤鼻長六寸始仕試協律郎
攝蔡州刺史有董重質者少誠婿也勇悍久將善爲
兵元濟倚之因說元濟請以精兵三千由壽之間道
取揚州東約李師道以舟師襲潤州據之遣奇兵掩
商鄧取嚴綬進守襄陽以搖東南則荊衡黔巫傳一
矢可定五嶺非朝廷所有又請輕兵五百自崿嶺三
日襲東都則天下騷動可以橫行元濟猶豫不能用
先是其屬蘇兆楊元卿侯惟清嘗勸少陽入朝或言
其有異志元濟縊兆歸其屍而囚惟清帝以二人者
皆死故贈惟清兵部尚書兆尚書右僕射時元卿奏
事在長安見宰相李吉甫具言淮西事且請蔡使在
道者隨在所繫之少陽死四十日帝不爲輟朝易將
增戍以須變會傳言重質殺元濟族其家吉甫因請
爲少陽輟朝遣使吊賻贈尚書右僕射而元濟不得
命乃悉兵四出焚舞陽及葉掠襄城陽翟時許汝居
人皆竄伏榛莽間剽系千餘里關東大恐吊使至弗
克入而還乃詔烏重引兼汝州刺史引軍壓其境寧
州刺史曹華爲之副以戍襄城李光顏爲忠武節度
使總兵臨屯析山南東道詔節度使嚴綬爲申光蔡
等州招撫使以中人崔潭峻監其軍下詔奪元濟官
爵趣諸道進討時大旱詔既下雨雪凡三日田弘正
韓弘各遣子率兵隸綬光顏軍綬屯蔡西鄙師小勝
不設備爲賊襲敗於&#丘退保唐州壽州刺史令狐
通戰數北賊乃拔霍丘屠馬塘通嬰城不敢出詔左
金吾衛大將軍李文通宣慰度其至使代通會裴度
輔政賊始懼而元濟不能有所指授諸將趙昌凌朝
江董重質李佑李憲王覽趙王仁清等以便宜人
自爲戰抗王師有少誠少陽舊風而李師道饋鹽出
入寧陵雍丘間韓弘知而不肯禁文通引兵與賊將
王覽董重質戰史蔟岡馘覽首光顏又大破賊於時
曲復與重引合擊賊小&#河敗之夷其屯塹天子責
綬失律更以韓弘兼都統擢高霞寓唐鄧隋節度使
十一年諸軍大合光顏壁掌河文通敗賊於固始拔
鏊山霞寓戰朗山斬首千餘級焚其壁次鐵城賊僞
奔霞寓窮追伏發死傷略盡退保新興賊圍之監軍
李議誠馳入唐州以救兵至圍解還守唐州元濟以
霞寓敗不足虞並兵以備陳其秋文通以兵銜枚夜
出九女原屠保壁三十所分兵西北&#安陽山破屯
邏數百人降者萬餘執兩將光顏敗郾城兵二萬俘
六將復與重引合攻凌雲柵拔之帝怒諸軍無大功
詔內常侍梁守謙宣慰因督戰付詔書五百以待有
功斥金帛募死士進拜光顏檢校尚書左僕射重引
右僕射度御史中丞公武御史大夫詔旨約束厲賞
罰諸將恐懼貶霞寓以袁滋代之滋懦不能軍更以
李訴爲唐鄧隋節度使元濟食盡士卒食菱芡魚&#
皆竭至斫草根以給者民苦飢相與四潰元濟亦嗇
其食不復禁諸將爭納之帝始僑置郾城吳房於行
營以綏新附訴引兵攻其西破屯柵十餘所執丁士
良吳秀琳皆賊票健者賊帥張伯良以兵三萬與光
顏戰郾城大敗獲馬千匹甲三萬首伯良奔還蔡曹
華取青陵城斷郾歸路賊將鄧懷金懼即送款光顏
受之訴又襲破朗山執戍將梁希果平汶港等三壁
元濟知衆數潰而外失秀琳等因奉表請束身北闕
下帝遣使者許以不死元濟取行營馬三百董重質
不與故不果降訴略興橋得守將李佑不殺引至帳
下計議始謀襲蔡賊勢益沮自少誠盜有蔡四十年
王師未嘗傅城下又嘗敗韓全義於&#以是兵驕無
所憚內恃陂重阻故合天下兵攻之三年纔克一
二縣帝既責罷霞寓滋等諸將乃用命詔起沙陀梟
騎濟師命裴度爲彰義節度兼申光蔡四面行營招
撫使梁守謙與諸將計先度未至立功諸將亟戰不
勝度至大勞將士皆感激請戰間遣士入蔡約元濟
降爲左右所劫不得降光顏每戰冠軍故元濟悉衆
亢時曲佑爲訴謀曰蔡之守者市人疲卒耳勁兵皆
在外若直搗縣瓠賊成擒矣訴然之以精騎夜襲蔡
坎垣入之戍者不知也賊恃董重質兵在洄曲不虞
師之至及訴攻內城防卒尚千餘接戰元濟始驚被
甲乘城以待重質會重質降訴而李進誠取賊庫兵
即攻之明日燒其門民相率抱薪增火王師縱射城
上鏃可拾也居二日門壞執元濟舉族傳之長安申
光戍兵尚三萬皆降帝御興安門受俘羣臣稱賀以
元濟獻廟社徇於市斬之年二十五夜失其首妻沈
沒入掖庭二弟三男子流江陵皆殺之斬其屬官劉
協庶趙王仁清等十餘人度還以馬總爲留後俄
拜節度使析&#州隸陳許始度之出太子右庶子韓
愈爲行軍司馬帝美度功即命愈爲平淮西碑
潘孟陽傳孟陽史亡何所人少以蔭登博學宏詞科
補渭南尉再遷殿中侍御史公卿多父行及外家賓
客故被慰薦擢累兵部郎中貞元末王紹以恩幸進
數稱孟陽才權知戶部侍郎杜佑判度支奏以自副
時憲宗新立詔孟陽馳驛江淮視財賦加鹽鐵轉運
副使並察諸使治否孟陽恃奧主又氣豪倨從者數
百人所至會賓客留連倡樂招金錢多補吏譽望大
喪使還罷爲大理卿其後左司郎中鄭敬宣慰江淮
帝誡曰朕宮中用尺寸物皆有籍唯賑民無所計卿
是行宜諭朕意毋若潘孟陽殫財費酣飲遊山寺而
已元和三年出爲華州刺史遷劍南東川節度使盛
葺第舍帝微行至樂遊原望見之以問左右孟陽懼
輟不敢治而妓媵用度過侈汰人多指怒之病風痹
卒贈兵部尚書諡曰康
程權傳懷信死子權襲領軍務詔授留後元和元年
拜節度使累進檢校兵部尚書封邢國公六年入朝
憲宗寵禮遣還鎮加檢校尚書右僕射權始名執恭
嘗夢滄諸門悉署權字乃改名以應之及淮西平惕
不安丐入朝至京師固辭軍政乃詔華州刺史鄭權
代之後以檢校司空爲邠寧節度使卒贈司徒宗族
奉朝請宿衛者三十餘人
劉濟傳濟字濟遊學京師第進士歷莫州刺史怦病
詔濟假州事及怦卒嗣節度累遷檢校尚書右僕射
同中書門下平章事王承宗叛濟以兵七萬先諸軍
斬首數千級又拔饒陽屯瀛州進攻安平久不拔濟
命次子總以兵八千先登日中拔其城會赦承宗進
中書令濟之出以長子緄攝留務總爲行營都知兵
馬使濟病甚總與左右張&#成國寶及帳內親近謀
殺濟乃使人詐從京師來曰朝廷以公前屯瀛州逗
留詔副大使代節度明日復使人曰詔節至太原矣
又使人走呼曰過代矣舉軍驚濟憤且怒不知所爲
誅主兵大將數十人及素與緄厚善者亟追緄以&#
兄&#代留事濟自朝至日中昃不食渴索酏漿總使
吏唐弘實置毒濟飲而死年五十四緄至涿州總矯
濟命殺之乃發喪贈太師諡曰莊武
劉悟傳悟其祖正臣平盧軍節度使襲范陽不克死
叔父全諒節度宣武器其敢毅署牙將以罪奔潞州
王虔休復署爲將被病去還東都全諒積緡錢數百
萬在焉悟破縢鐍用之從惡少年殺人屠狗豪橫犯
法系河南獄留守韋夏卿貸免李師古厚幣迎之始
未甚知後從擊球軒然馳突撞師古馬僕師古恚將
斬之悟盛氣以語觸師古不懾師古奇其才令將後
軍妻以從媦歷牙門右職師道以軍用絀率賈人錢
爲助命悟督之悟獨寬假人皆歸賴師道被討使將
兵屯曹法一而信士卒樂爲用軍中刁斗不鳴田弘
正兵屯陽穀悟徙營潭趙魏師逾河取盧縣壁阿井
城中亂語以謂馮利涉與悟當爲帥師道內疑數召
悟計事悟曰今與魏如角力者勢已交先退者負悟
還魏踵薄城下矣左右諫曰兵成敗未可知殺大將
孰肯爲用師道然之或言悟且亂不如速去師道遣
使兩輩來責戰密語其副張暹使斬悟使者與暹屏
語移時悟疑之暹以情告悟乃斬使者召諸將議曰
魏博兵強出則敗不出則死且天子所誅司空而已
吾屬爲驅迫就死地孰若還兵取鄆立大功轉危亡
爲富貴乎衆皆唯唯而別將趙垂棘沮其行悟因殺
之並殺所惡三十人屍帳前衆畏服下令曰入鄆人
賞錢十萬聽復私怨財蓄恣取之唯完軍帑違者斬
因遣報弘正使進兵潭趙悟夜半薄西門黎明啓而
入殺師道並大將魏銑等數十人即拜悟義成節度
使封彭城郡王實封戶五百穆宗立徙昭義軍進兼
幽鎮招討使
李全略傳全略本王氏名日簡事王武俊爲偏裨承
宗時虐用其軍故入朝授代州刺史田弘正遇害穆
宗以全略故鎮州將召問所欲言全略多陳利害冀
合帝意且請盡死力以報遂授德州刺史是時杜叔
良兵敗博野故以全略爲橫海軍節度滄德棣州觀
察使賜今姓名未幾貢錢千萬使子同捷入朝既還
即奏同捷爲滄州長史押中軍兵馬帝不得已可其
請全略陰規傳久計選材武以所私結士心棣州刺
史王稷善撫衆而家富於財全略因忌以計殺之族
其家未幾死同捷領留後事重賂鄰藩求領父節敬
宗持久詔不下俄而文宗立同捷以帝新嗣位必大
開貸示四方乃遣弟同志同巽入朝而使其屬崔長
奉表請命有詔拜兗海節度使以烏重引代之同捷
計窮矯言軍中留己於是王智興請以全軍出討魏
博史憲誠令大將傳手詔入于軍同捷不受德棣民
多奔入鄆乃下詔削官爵命重引率鄆齊兵進討憲
誠智興及汴滑李聽平盧康志睦易定張璠幽州李
載義以兵傅境同捷自以與成德有舊乃傾玉帛子
女市河北三鎮歡載義不許絕其交執使者並所遣
奴婢四十七獻諸朝王廷湊本窺橫海欲乘其隙取
之引軍來援智興攻棣州火譙門引水灌城凡七月
其將張叔連降始刺史欒蒙以同捷叛密上變事泄
爲所害贈工部尚書智興進圍滄州是時帝絕王廷
湊朝貢且討之兵須夥繁調發不時始置供軍糧料
使以濟兩河諸將又多張俘首以冒賞自重引卒後
李寰傅良&#不終事更以左金吾衛大將軍李佑代
而智興將李君謀以輕兵絕河夜殘無棣降饒安壁
五千兵明年佑拔無棣平原有詔行營堅壁務農非
被襲勿決戰而佑兵已薄德州帝遣諫議大夫柏耆
宣慰佑攻拔德州餘卒奔廷湊同捷益急乞降佑疑
其詐耆引兵直入城取同捷及家屬馳西佑入滄州
耆至將陵斬同捷使其下傳首京師詔貸四州一年
租賦赦同捷母並妻息徙湖南流崔長商州同巽等
以異母貸死得隨母流所云
劉總傳總性陰賊尤險譎已毒父即領軍政朝廷不
知其奸故詔嗣節度封楚國公進累檢校司空承宗
再拒命總遣兵取武強按軍兩端以私饋賚憲宗知
之外示崇寵進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及吳元濟李師
道平承宗憂死田弘正入鎮州總失支助大恐謀自
安又數見父兄爲祟乃衣食浮屠數百人晝夜祈禳
而總憩祠場則暫安或居臥內輒驚不能寐晚年益
慘悸請剔發衣浮屠服欲祓除之譚忠因說總總泣
且謝上疏願奉朝請且欲割所治爲三以幽涿營爲
一府請張弘靖治之瀛莫爲一府盧士玫治之平薊
嬀檀爲一府薛平治之盡籍宿將薦諸朝會穆宗衝
逸宰相崔植杜元&#無遠謀欲寵弘靖重其權故全
付總地唯分瀛莫置觀察使拜總檢校司徒兼侍中
天平節度使又賜浮屠服號大覺榜其第爲佛祠遣
使者以節印偕來時總已自髡祝讓節印遂衣浮屠
服行及定州卒
朱克融傳克融滔孫也以偏校事劉總總將入朝慮
後有變籍其軍材勇與黠暴不制者悉薦之朝冀厚
與爵位使北方歆豔無甘亂心克融在遣方是時執
政非其人既見總納地謂天下曠然無復事克融等
留京師久之不得調數詣宰相求自試皆不聽羸色
敗服飢寒無所貸丐內怨忿會張弘靖赴鎮因悉遣
還俄幽州亂囚弘靖時克融父洄號有智譎以疾廢
臥家衆往請爲帥洄辭老且病因推克融領軍務詔
以劉悟爲節度使馳往俄而瀛冀皆附克融悟不得
入克融縱兵掠易州敗兩縣寇蔚州易州刺史柳公
濟戰白石嶺斬三千級轉寇定州節度使陳楚破其
兵二萬會鎮州又殺田弘正議者謂二賊均逆而克
融全弘靖不敢害可悉兵先誅趙赦燕朝廷度幽薊
未可復取乃拜克融檢校左散騎常侍爲幽州盧龍
節度使長慶元年也敬宗初遷檢校司空進爵吳興
郡王是年軍亂殺克融及其子延齡詔贈司徒
何進滔傳進滔靈武人世爲本軍校少客魏委質軍
中事田弘正弘正攻王承宗夜以兵壓鎮州承宗使
健將以鐵冒面引精騎千餘馳魏壁進滔率猛士逐
之幾獲鎮人大懼從討李師道以功兼侍御史憲誠
死軍中傳呼曰得何公事之軍安矣進滔下令曰公
等既迫我當聽吾令衆唯唯孰殺前使及監軍者疏
出之凡斬九十餘人釋脅從者素服臨哭將吏皆入
吊詔拜留後俄進授節度使居魏十餘年民安之進
累檢校司徒同中書門下平章事開成五年死贈太
傅諡曰定
劉士寧傳士寧于軍中匿喪俟代帝亦爲隱逾三日
乃發喪使至帝問所欲立曰陝虢觀察使吳湊可乎
監軍孟介行軍盧瑗以爲便乃拜湊爲節度使至汜
水元佐柩將遷士請具禮瑗不許衆皆怒陵晨甲而
噪起元佐子士寧於喪使坐重榻墨其衣尊爲留後
殺大將曹金岸浚儀令李邁醢之唯瑗介獲免士寧
乃出貯財分勞吏士介以聞帝召宰相計議竇參曰
汴人挾李納以邀命若不許勢且合不可解遂以士
寧爲左金吾衛將軍嗣節度士寧未受詔時私遣人
結王武俊劉濟田緒等諸鎮不直之皆執其使而士
寧忍暴嘗手殺人杯案間又強烝父諸妾逼吏民妻
女亂之或裸而觀每畋獵數日乃還其下厭苦不服
大將李萬榮者故與元佐同裏相善寬厚得士心士
寧忌之奪其兵使攝州事嘗引衆二萬畋城南未還
萬榮晨入府召所留親兵告曰天子有詔召大夫俾
我代節度人賜錢三萬士皆拜於是分兵閉諸門使
告士寧曰詔書召大夫宜速去不然事急且傳首以
獻士寧知衆不與將五百騎出奔次中牟亡者已半
至東都唯僮妾數十人從之既至京師詔就第禁出
入萬榮斬其支附數十人以二十萬緡勞軍詔籍士
寧家貲給之拜萬榮兵馬留後
史憲誠傳憲誠其先奚也內徙靈武爲建康人以趫
敢從父軍田弘正討李師道將先鋒兵四千濟河拔
城柵師踵進乘勝逐北傅鄆堞師道傳首以功兼御
史中丞長慶二年田布之自殺也軍亂且囂時憲誠
爲中軍兵馬使頗言河朔舊事以搖其衆衆乃逼還
府擅總軍務穆宗以朱克融王廷湊方盜幽鎮未有
以制即以節度使授之憲誠外詫王命而陰結幽鎮
依以自固時李方亂私與交通數助請旄節城馬
頭具舟黎陽示將濟師者會天子遣司門郎中韋文
恪宣慰憲誠見使者禮倨言辭悖慢俄聞斬更恭
謹謂文恪曰我本奚如狗也唯知識主雖日加棰不
忍離其譎獪類此進檢校司空與李全略爲婚家太
和中其子同捷反潛以糧餉資之文宗申約使者相
望因進同中書門下平章事憲誠使大將至京師偵
事作謾言自大宰相韋處厚折其詐遣去憲誠懼出
兵從王師討之復遣大將丌志沼率師二萬攻德州
時王廷湊援同捷陰誘志沼以利志沼反屯永濟兵
銳甚諸鎮共御之憲誠告急天子詔義武李聽進討
於是志沼與廷湊合兵劫貝州爲聽所敗奔廷湊滄
景平憲誠不自安請納地進檢校司徒兼侍中徙河
中封千乘郡公以李聽代初憲誠將以族行懼魏軍
之留問策於弟憲忠憲忠教分相衛請置帥因以弱
魏復請詔聽引軍聲圖志沼而假道清河帝從之憲
誠因欲倚聽公去魏及聽次清河魏人驚憲忠曰彼
假道取賊吾軍無負朝廷何懼爲乃稍安然魏素聚
兵清河聽至悉出其甲將入魏魏軍聞之懼明日盡
甲而出聽按軍館陶不進衆謂憲誠賣己曰紿我以
沽恩耶夜攻殺之並監軍史良佐推何進滔爲帥以
請詔贈憲誠太尉實太和三年憲誠起凡七年死
舊唐書史憲誠傳憲誠子孝章幼聰悟好學元和中
李訴爲魏帥取大將子弟列于軍籍孝章倡言願效
文職訴奇之令攝府參軍及憲誠領節鉞改士曹參
軍兼監察御史賜緋孝章以父在鎮多違朝旨嘗雪
涕極諫備陳逆順之理朝廷聞而嘉之乃授檢校太
子左諭德兼侍御史充節度副使累遷至散騎常侍
兼御史大夫賜紫領本道兵同平滄景加工部尚書
尋請赴闕文宗慰勞甚厚憲誠亦因懇乞朝覲上知
憲誠之入覲自孝章之謀遂加禮部尚書分相衛澶
三州別爲一鎮俾孝章領之孝章未到鎮憲誠遇害
上以孝章有忠節起復爲右金吾衛將軍間歲授鄜
坊節度使居四年遷於滑俄授邠寧節度孝章歷三
鎮雖無異績而謹身畏法以保初終開成三年卒贈
僕射
唐書王廷湊傳廷湊生駢脅沈鷙少言喜讀鬼谷兵
家諸書王承宗時爲兵馬使田弘正至鎮州詔以度
支緡錢百萬勞軍不時致廷湊暴其稽以觀衆心衆
果怨由是害弘正自稱留後脅監軍表請節又取冀
州殺刺史王進岌穆宗怒以弘正子布爲魏博節度
使率軍進討仍敕橫海昭義河東義武軍併力於是
大將王位等謀執廷湊不克死者三千餘人會朱克
融囚張弘靖以幽州亂乃合從拒王師有詔議反討
先後劍南東川節度使王涯以爲范陽亂非宿謀可
先事鎮州又有魏博之怨濟以晉陽滄德犄角而進
夫用兵若斗然先扼喉領今瀛莫易定實賊咽喉宜
屯重兵俾死生不得相聞間諜不入此萬勝之策帝
乃詔義武節度使陳楚閉境督諸軍三道攻而滄德
烏重引最宿將當一面裴度以河東節度使兼幽鎮
招撫使屯承天軍重引知時不可按兵未肯前帝浮
於聽受銳克伐更以深冀行營節度使杜叔良代之
叔良素結中人入見帝大言曰賊不足破會度逐廷
湊兵於會星又入元氏焚壁二十二叔良率諸道兵
救深州戰博野大奔失所持節以身免貶歸州刺史
叔良者將家子本以附會至靈武節度使坐不職罷
復階貴近帥滄景廷湊知其怯故先犯之師由是敗
當是時帝賜賚無藝府帑空既集諸道兵調發火馳
民不堪其勞仰度支者大抵兵十五萬有司懼不給
置南北供軍院既薄賊鄙餉道便棘樵蘇不繼兵番
休取芻蒸廷湊乘間奪轉運車六百乘食愈困至所
須衣帛未半道諸軍強取之有司弗能制其縣師深
入者不得衣食又監軍宦人悉取精票士自隨疲瑣
者備行陣戰輒潰二賊衆不過萬餘王師統制不一
訖無功宰相不知兵爲異議搖訹裁報乖戾深州圍
益急明年魏牙將史憲誠叛田布衆潰於南宮帝不
得已乃赦廷湊檢校右散騎常侍成德軍節度使會
牛元翼出奔廷湊遂取深州詔兵部侍郎韓愈慰其
軍廷湊既原則稍挺與克融憲誠深相結爲輔車援
滄州李全略死子同捷求襲文宗不許更授兗海節
度使同捷逆命乃以珍幣子女厚結廷湊帝虞其變
故授檢校司徒及幽魏徐兗兵討同捷廷湊撓魏北
鄙以牽制之而饋滄景鹺糧囚鄰道使者不遣帝怒
詔絕其輸貢於是易定柳公濟戰新樂斬首三千級
昭義劉從諫戰臨城敗之引漳注深冀有詔同捷亂
廷湊同惡且削官爵諸道以兵進討有能斬廷湊者
賜錢二萬緡優畀之官以州鎮降者等差爲比公濟
再戰行唐皆克焚柵十五廷湊射蠟書求救於幽州
行營李載義獲之又納魏叛將丌志沼會同捷平廷
湊稍畏表上景州而弓高樂陵長河三縣固守覆上
書謝帝方厭兵赦之悉復官爵還所上州久之進兼
太子太傅太原郡公鎮冀自惟嶽以來拒天子命然
重鄰好畏法稍屈則祈自新至廷湊資兇悖肆毒甘
亂不臣不仁太和八年死贈太尉軍中以元逵請命
帝聽襲節度
李載義傳載義自稱恆山愍王之後性矜蕩好與豪
傑遊力挽強搏鬥劉濟在幽州高其能引補帳下從
征伐積多爲牙中兵馬使朱克融死子延嗣叛命殘
用其人載義因衆不忍殺之暴其罪於朝敬宗即授
檢校戶部尚書盧龍軍節度使封武威郡王太和四
年爲兵馬使楊志誠所逐奔易州即上言自破滄州
賊屢請朝不許今願將妻子身入見帝令使者抵太
原慰迎賜袍笏裝器又以其嘗有功且意恭順乃冊
拜太保仍平章事俄爲山南西道節度使徙河東始
回鶻使者歲入朝所過暴慢吏不敢呵禁但嚴兵自
守滷忸習益謷悍至鞭候人剽突市區時大酋李暢
者曉華人語尤兇黠既就館橫須索抶疻郵人載義
召暢語曰可汗以舅甥故使將軍朝貢誼不容將軍
暴也天子厚饔餼以禮客有不謹吏皆論死若將軍
所部不戢而敓攘自如我必殺所犯者將軍其少戒
因悉罷所防兵以兩卒護闔暢嚴憚之訖無犯者進
兼侍中會吏下請立碑紀功詔李程爲之辭未有字
帝詔曰周書凡厥正人既富方谷卿宜當之以方谷
爲字其寵待如此開成二年卒年五十贈太尉
舊唐書楊志誠傳志誠太和五年爲幽州後院副兵
馬使事李載義時朝廷賜載義德政碑文載義延中
使擊鞠志誠亦與焉遂於鞠場叫呼謀亂載義奔於
易州志誠乃爲本道馬步都知兵馬使文宗聞之驚
急召宰臣時牛僧孺先至上謂曰幽州今日之事可
奈何僧孺曰此不足煩聖慮臣被召疾趨氣促容臣
稍緩息以對上良久曰卿以爲不足憂何也僧孺對
曰陛下以范陽得失系國家休慼耶且自安史之後
范陽非國家所有前時劉總向化以土地歸闕朝廷
約用錢八十萬貫而未嘗得范陽尺布斗粟上供天
府則今日誌誠之得猶前日載義之得也陛下但因
而撫之亦事之宜也且范陽國家所賴者以其北捍
突厥不令南寇今若假志誠節鉞借其土地必自爲
力則爪牙之用固不計於逆順臣固曰不足煩聖慮
上大喜曰如卿之言吾洗然矣尋以嘉王運遙領節
度以志誠爲節度觀察留後檢校左散騎常侍兼幽
州左司馬尋改檢校工部尚書節度副大使知節度
事七年轉檢校吏部尚書詔下進奏官徐迪詣中書
白宰相曰軍中不識朝廷體位只知自尚書改僕射
爲遷何知工部轉吏部爲美且軍士盛飾以待新恩
一旦復爲尚書軍中必慚今中使往彼其勢恐不得
出及使至其傔奔還奏曰楊志誠怒不得僕射三軍
亦有怨言春衣使魏寶義兼他使焦奉鸞尹士恭並
爲志誠縶留矣志誠遣將王文&#謝恩並讓官復賜
官告批答文&#不受而歸朝廷納裴度言務以含垢
下詔諭之因再遣使加尚書右僕射八年爲三軍所
逐而立史元忠元忠進志誠所造袞龍衣二副及被
服鞍韉皆繡飾鸞鳳日月之形或爲王字因付御史
臺按問流嶺南行至商州殺之
劉從諫傳劉悟卒遺表請以其子從諫繼纘戎事敬
宗下大臣議僕射李絳以澤潞內地與三鎮事理不
同不可許宰相李逢吉中尉王守澄受其賂曲爲奏
請從諫自將作監主簿起復雲麾將軍守金吾衛大
將軍同正檢校左散騎常侍兼御史大夫充昭義節
度副大使知節度觀察等留後二年加金吾上將軍
檢校工部尚書充昭義節度等使文宗即位進檢校
司空進位檢校司徒會昌三年卒大將郭誼等匿喪
用其侄稹權領軍務時宰相李德用事素惡從諫
之奸回奏請劉稹護喪歸洛以聽朝旨稹竟叛德
用中丞李回奉使河朔說令三鎮加兵討稹乃削奪
稹官命徐許滑孟魏鎮幽並八鎮之師四面進攻四
年郭誼斬稹傳首京師從諫妻裴氏初稹拒命裴氏
召集大將妻同宴以酒爲壽泣下不能已諸婦請命
裴曰新婦各與汝夫文字勿忘先相公之拔擢莫效
李丕背恩走投國家子母爲託故悲不能已也諸婦
亦泣下故潞將叛志益堅稹死裴亦以此極刑稹族
屬昆仲九人皆誅
王元逵傳元逵爲鎮州右司馬兼都知兵馬使廷湊
卒三軍推主軍事請命於朝乃起復檢校工部尚書
鎮州大都督府長史成德軍節度使累遷檢校左僕
射元逵素懷忠順頓革父風及領藩垣頗輸誠款歲
時貢奉結轍於途文宗嘉之會昌中累遷檢校司徒
同中書門下平章事以破劉稹功加太傅太原郡開
國公食邑二千戶食實封二百戶大中十一年二月
卒冊贈太師諡曰忠
唐書何弘敬傳弘敬初名重順進滔死重順襲武宗
詔河陽李執方滄州劉約諭朝京師或割地自效不
聽命時帝新即位重起兵乃授福王綰節度大使以
重順自副賜名弘敬帝討劉稹加東面招討使弘敬
倚稹相脣齒無深入意詔因稱其事母孝在軍久宜
亟戰弘敬亦自如及王宰逾幹河攻澤州天子慮稹
起山東兵命弘敬犄角塞其道不奉詔王元逵克邢
州攻上黨弘敬不得已乃出師未幾宰統陳許兵假
道收磁州弘敬懼乃進戰拔平恩詔檢校尚書左僕
射澤潞平加同中書門下平章事懿宗初兼中書令
封楚國公鹹通七年死贈太師
何全&#傳弘敬死子全&#襲明年拜節度使平勳
以功遷檢校司空同中書門下平章事母喪納所賜
節願行喪詔不許全&#年少好殺戮下有小罪鮮縱
貰人人危懼後軍中相傳朘減糧帛衆遂叛全&#單
騎遁衆推韓君雄以總軍事而殺全&#實鹹通十一
年詔贈太保
李茂勳傳茂勳本回鶻阿布思之裔張仲武時與其
侯王皆降資沈勇善馳射仲武器之任以將兵常乘
邊積功賜姓及名陳貢言者燕健將爲納降軍使軍
中素信服茂勳襲殺之因舉兵紿稱貢言反公素迎
擊不利走茂勳入府衆始悟因推主州務以聞詔即
拜節度使俄以病自上詔進尚書右僕射致仕表子
可舉代遂領留後進爲節度使擢累檢校太尉中和
末太原李克用始強大與定州王處存厚相結可舉
惡其窺山東爲己患乃遣使約吐渾都督赫連鐸鎮
州王鎔聯和揚言易定本燕趙屬得其地且參有之
即遣軍司馬韓元紹擊沙陀藥兒嶺斬首七千級殺
其將朱耶盡忠等收牛馬器鎧數萬又戰雄武軍殺
獲萬人鐸又破沙陀於蔚州詔以鐸爲雲州刺史進
可舉檢校侍中乃遣驃將李全忠率衆六萬圍易州
鎔以兵攻無極處存求援太原克用自將赴之鎮人
懼退保新城克用急攻之鎔引去追破之九門易久
未下盧龍將劉仁恭穴地以入得其城士卒有驕色
處存以輕兵三千蒙羊皮夜布之野以精騎伏他道
全忠軍望爲羣羊爭趨之處存伏騎發大敗之復取
易州全忠遁還盡失芻糧仗鎧懼得罪乃裒餘衆反
攻幽州可舉度不支引其族登樓自燔死
陳儒傳儒江陵人世爲牙右職廣明元年以鄭紹業
爲荊南節度使時朗州刺史段彥方據荊南紹業
憚之逾半歲乃至僖宗入蜀召紹業還行在以彥
代節度彥與監軍朱敬玫不平謀殺之敬玫覺先
率兵入其府彥方寢拔劍縋城奔親軍壘不得入
彥曰而等負我俄見害親屬僚佐皆死敬玫以少
尹李燧爲留後且誣彥以罪帝遣中人似先元錫
王魯琪慰撫密戒曰若敬玫可誅誅之以爾代而魯
琪爲副敬玫盛兵出迎元鍚等不敢發而還復詔鄭
紹業爲節度使逗留不進敬玫署儒領府事明年遷
檢校工部尚書爲節度使進檢校右僕射敬玫有悍
卒三千號忠勇軍暴甚儒不能制初紹業將申屠琮
率兵五千援京師既歸儒告以忠勇橈治琮請除之
大將程君從聞之率衆奔澧州琮追斬百餘人軍乃
漬已而琮復顓軍雷滿三以兵薄城儒厚啖以利乃
去淮南將張韓師德據復嶽二州自署刺史儒請
攝行軍司馬師德攝節度副使共擊滿師德兵上
峽大略去引兵入逐儒儒將奔行在既又劫還囚
之秦宗言來寇馬步使趙匡欲奉儒出覺之殺匡
而絕儒食七日死
北夢瑣言魏博節度使韓簡性粗質每對文士不曉
其說心常恥之乃召一孝廉令講論語及講至爲政
篇明日謂諸從事曰僕近知古人淳樸年至三十方
能行立外有聞者無不絕倒
昭義軍節度使孟方立邢州平鄉人也少以勇力隸
於本軍爲裨將廣明中潞帥高潯攻諸葛於河陽
方立出天井關爲前鋒時潯爲大將劉廣所逐廣忌
方立留戍於關後廣爲潞人所殺三軍乃以方立爲
帥因有首丘之思遂移軍於邢州用法平正人皆附
之始拜墳墓於鄉里詣縣令裏所陳桑梓之敬有識
者賞焉
唐書王鎔傳鎔年十歲軍中推爲留後授檢校工部
尚書李克用楊復光攻黃巢鎔凡再饋粟以濟師僖
宗還自蜀獻馬牛戎械萬計於是克用方擊孟方立
於邢州鎔歸芻糧邢州平克用遂謀山東屯常山西
引輕騎涉滹沱諜軍會大澍平地水出鎔兵奄至克
用匿林中以免是時幽州李匡威亦謀取易定分其
地王處存方厚事克用克用寵將李存孝已拔邢則
略鎔南鄙別將李存信等出井陘會之鎔侵堯山存
孝擊敗之遂至深趙鎔求救於匡威存孝方攻臨城
等數縣聞匡威屯鄗引師去存信素忌存孝妄曰無
擊賊意克用信之存孝飛狐人所謂安敬思者善騎
射攻葛從周敗張浚韓建數有奇功至是懼讒挈邢
州歸朱全忠並結鎔爲助天子詔出鎮幽魏兵援之
景福元年克用假道於鎔以討存孝鎔不答乃與處
存連兵侵鎔拔堅固鎮攻新市鎔擒克用將薛萬金
匡威以兵三萬救鎔克用自攻常山渡滹沱河鎔引
騎十萬夜濟磁水襲敗之斬二萬級奪鎧器三百乘
克用退壁欒城天子有詔和解三鎮克用還然未得
志故復伐鎔匡威以五千騎敗克用於元氏鎔具牛
酒會匡威&#城餉金二十萬以謝俄而匡威爲弟匡
籌所逐鎔德其助己迎而館之匡威親忌日鎔往吊
伏起殺其府屬楊洽及親吏淡從有甲者牽鎔&#匡
威曰與我四州可不死鎔許之將鎔入牙城鎮軍噪
而闔左門坎垣出戰會大風雨木拔瓦飛兵相接有
屠者墨君和袒而薄賊衆披靡乃挾鎔逾城入既免
賞千金與第一區約宥十死匡威走東園兵圍之與
從事李抱貞俱死明日鎔以禮斂匡威素服哭諸廷
遣使告匡籌匡籌怒移書詰兄所以死狀表天子請
討鎔詔止之又詔朱全忠平幽鎮怨克用聞匡威死
自率兵傅城下鎔大驚納縑二十萬乃退匡籌攻樂
壽武強克用出縛馬關敗鎮兵於平山因進攻鎔外
壘鎔內失幽州助因乞盟進幣五十萬歸糧二十萬
請出兵助討存孝乃得解克用屯欒城存信屯琉璃
陂爲邢人夜襲其營存信軍亂不克追克用進薄邢
環城爲溝堞欲示久圍者城中兵數出溝壘不可成
裨將袁奉韜紿存孝曰君所畏惟王耳王欲溝堞成
則西歸公何不聽之存孝兵不出壘成攻益急城中
食盡存孝登城哭曰我誤計使我生見王死不恨克
用遣家嫗招之存孝出泥首言爲存信誣構克用曰
爾與鎔書罵我多矣轘而屍於市光化中全忠討幽
州劉仁恭鎔遣兵屯蓨城俄而仁恭敗擊其歸得十
八全忠既取邢洺磁又得潞因圖河東使羅紹威諷
鎔絕太原共尊全忠鎔依違全忠不悅會克用將李
嗣昭攻洺州全忠自將擊走之得鎔與嗣昭書全忠
怒引軍攻鎔次元氏鎔謂其屬曰國危矣奈何周式
請見全忠可以口舌罷也許之全忠迎折曰爾公朋
附太原今無赦矣即出書示式曰嗣昭在者宜速遣
式曰王公所與和者息人鋒鏑間耳況繼奉天子詔
和解能無一番紙墜此路乎太原與趙本無恩嗣昭
庸肯入耶公爲唐桓文方以仁義成霸業寧困人於
險耶全忠喜把式袂曰吾特戲耳延入帳中議修好
鎔以幣二十萬賂師遣子昭祚質仕全忠府全忠因
妻之鎔判官張澤謀曰失火之家不可恃遠救今定
密邇與太原親宜使全忠圖之鎔遣式使全忠全忠
乃取定州王郜遂奔太原鎔母何有婦德訓鎔嚴至
母亡鎔始黷貨財姬侍千人儀服僭上又以房山有
西王母祠數遊覽妄求長年事逾月不還始廷湊賤
微時鄴有道士爲卜得幹之坤曰君將有土及得鎮
迎事甚謹復問壽幾何子孫幾何答曰公三十年後
當有二王已而廷湊立十三年死蓋廋文也景崇鎔
皆王廷湊嘗使至河陽醉寢於路有過其所者視之
曰非常人也從者以告廷湊馳及之問其故曰吾見
君鼻之息左若龍右若虎子孫當王百年家有大樹
覆及堂公興矣及害弘正而樹適庇寢自廷湊訖鎔
凡百年
羅弘信傳弘信字德孚魏州貴鄉人善騎射狀貌雄
偉爲裨將主馬牧魏有巫告弘信曰白頭老人使謝
君君當有是地弘信曰神欲危我耶文死衆曰孰
願主吾軍者弘信輒曰神命我矣衆環視以爲宜遂
立之詔擢知留後再遷節度使加檢校司空同中書
門下平章事豫章郡公光化元年進累檢校太師守
侍中徙臨清郡王死年六十三贈太師追封北平王
諡曰莊肅
羅紹威傳弘信子紹威字端己少有英氣性精悍吏
事明辦既領留後昭宗即詔嗣父節度加累檢校太
尉號忠勤宣力致果功臣幽州劉仁恭引兵攻鎮冀
遂掠魏紹威告急於全忠全忠自將與仁恭戰內黃
日中大破之斬首三萬級葛從周方守邢亦敗其衆
於魏縣仁恭以衆十萬陷貝州全忠使李思安屯內
黃從周悉軍入魏仁恭攻魏從周以五百騎出鬥謂
門者曰前有強敵不可易命闔扉士死戰執仁恭將
二人仁恭使別將攻內黃爲思安所敗從周乘勝破
入壁追北至臨清仁恭乃還滄州與李克用圖魏紹
威與全忠連兵伐滄州從周攻拔德州進薄浮陽仁
恭以兵至監軍蔣元暉請須其入壁食儘可取從周
曰兵在機機在上將豈監軍所知逆戰老&#堤破之
斬首五萬獲其將百餘人又戰唐昌範橋六遇輒勝
仁恭約和乃還紹威德全忠故奉事愈固全忠遷帝
洛陽命諸鎮治宮闕而紹威營太廟加侍中封鄴王
全忠兵在滄州紹威主饋挽自鄴至長蘆五百里不
絕於道全忠還紹威建元帥行府極土木壯麗全忠
大悅紹威間說曰邠岐太原皆狂譎以復唐室爲言
王宜自取神器專天下之望全忠歸乃受禪紹威多
聚書至萬卷江東羅隱工爲詩紹威厚幣結之通譜
系昭穆因目己所爲詩爲偷江東集雲
節使部紀事三
唐書劉巨容傳巨容徐州人爲州大將龐勳之反自
拔歸授埇橋鎮遏使浙西突陣將王郢反攻明州巨
容以筒箭射郢死拜明州刺史徙楚州團練使黃巢
亂江淮授蘄黃招討副使徙襄州行軍司馬檢校右
散騎常侍巢據荊南俄遷山南東道節度使以扞巢
屯團林江西招討使曹全晸與巨容守荊門關與賊
戰巨容僞北巢追之伏興林樾間賊大敗執賊將十
三人轉鬥一舍擄獲不可計巢浮江東奔巨容追之
率十俘八以功遷檢校禮部尚書諸將欲乘勝追斬
巢巨容止曰朝家多負人有危難不愛惜官賞事平
即忘之不如留賊爲富貴作地諸將謂然故巢復熾
及陷兩京巨容合諸道兵討之授南面行營招討使
累兼天下兵馬先鋒開道供軍糧料使檢校司空封
彭城縣侯巨容明吏治時僖宗在蜀公卿多因巨容
護赴行在山南西道節度使鹿晏弘爲禁軍所逐引
麾下東出襄鄧秦宗權遣趙德諲合晏弘兵攻襄州
巨容不能守奔成都始揚州人申屠生能化黃金高
駢客之爲呂用之所譖亡奔襄漢駢遣吏捕得生見
巨容自言其術巨容留不遣田令孜之弟道襄州巨
容出金誇之及在蜀匿生使術不得傳令孜恨之龍
紀元年殺巨容夷其宗生並死
巨容部將馮行襲者均州武當人以謀勇稱裏中中
和初鄉豪孫喜聚衆數千人謀攻城行襲伏士江隩
以單舟迎喜曰州人思得將軍久矣顧將軍兵多必
剽掠若留衆江北以輕騎進我爲鄉導城可下喜信
之既渡江吏出迎伏甲興行襲擊喜斬之衆皆潰行
襲乘勝逐刺史呂煜據鈞州巨容因表爲刺史武定
節度使楊守忠表爲行軍司馬使領兵搤谷口以通
秦蜀鳳翔李茂貞養子繼臻據金州行襲攻拔之昭
宗即授金州防禦使時山南西道節度使楊守亮將
襲京師道金商行襲逆戰破之就擢戎昭軍節度使
朱全忠圍鳳翔神策中尉韓全誨遣中人二十輩督
江淮兵過其州行襲方附全忠盡殺之收詔書送全
忠天佑二年王建遣將王思綰攻行襲敗其兵州大
將金行全出降行襲奔均州建以行全爲子更名宗
朗授觀察使以渠巴開三州隸之宗朗不能守焚郭
邑去全忠以行襲不足御建遣別將屯金州行襲議
徙戎昭軍於均州以金房爲隸全忠以金人不樂行
襲以馮恭領州罷防禦使而廢戎昭軍
顧彥朗彥暉傳彥朗彥暉者豐州人&#爲天德軍小
校其使蔡京以兄弟有封侯相每厚禮之黃巢亂長
安率軍同復京師彥朗遷累右衛大將軍光啓中擢
拜東川節度使檢校太保同中書門下平章事至劍
門陳敬瑄使吏奪其節彥朗不得入保利州敬瑄誣
劾彥朗擅興兵掠西境僖宗下詔申曉講和乃得到
軍署彥暉漢州刺史會彥朗卒彥暉自知留後明年
爲節度使中人送節爲綿州刺史楊守厚所留守厚
發兵攻梓州彥暉告急於壁州刺史王建建使李簡
救之戒曰賊破並取彥暉無須再往也簡破守厚軍
彥暉辭疾不克取建素有吞噬心以彥朗與婚婭久
未忍及彥暉則交好愈疏而境上關賦相稽詬建怒
景福元年遂攻彥暉彥暉請救於楊守亮明年建將
華洪破綿州守厚走得彥暉節時詔已進彥暉檢校
司空東川節度使矣幹寧二年昭宗在石門督彥暉
建赴行在建率兵二十萬次綿州即劾彥暉劫輜運
回襲之彥暉不敢出但使人塞建舟路建遂擊取巴
閬蓬渠通果龍利八州帝遣中人爲兩川宣諭協和
使建奉詔還而兵不解彥暉謀窘因大略漢眉資簡
等州四年華洪率衆五萬攻彥暉取渝昌普三州壁
梓州南敗彥暉兵奪鎧馬八百凡五十戰圍遂固帝
仍遣左諫議大夫李洵諭止建拒命帝以嗣郯王戒
丕鎮鳳翔徙茂貞代建皆不奉詔圍急彥暉手殺妻
子乃自刎宗族諸將皆死麾下兵猶七萬初韋昭度
爲招討使彥暉建皆爲大校彥暉詳緩有儒者風建
左右髡髮黥面若鬼見者皆笑至是錄笑者皆殺之
私署洪爲東川節度留後
王敬武傳敬武青州人隸平盧軍爲偏校事節度使
安師儒中和中盜發齊棣間遣敬武擊定已還即逐
師儒自爲留後時王鐸方督諸道行營軍復京師因
承製授敬武平盧節度使趣其兵使西及京師平進
檢校太尉同中書門下平章事龍紀元年卒
王師範傳敬武子師範年十六自稱留後嗣領軍昭
宗以太子少師崔安潛領節度師範拒命時棣州刺
史張蟾迎安潛師範遣部將盧弘攻之弘與蟾連和
師範以金之曰君若顧先人使不絕其祀君之惠
也不然願死墳墓弘少之不爲備師範伏兵迎於路
部將劉鄩斬弘遂攻棣州蟾請救於朱全忠全忠馳
使諭解師範拔其城斬蟾而安潛不敢入師範喜儒
學謹孝於法無所私舅醉殺人其家訴之師範厚賂
謝訴者不置師範曰法非我敢亂乃抵舅罪母恚之
師範立堂下日三四至不得見三年拜省戶外不敢
懈以青州父母所籍每縣令至具威儀入謁令固辭
師範遣吏挾坐拜廷中乃出或諫不可答曰吾恭先
世且示子孫不忘本也全忠已並鄆州遣兵攻師範
師範下之會全忠圍鳳翔昭宗詔方鎮赴難以師範
附全忠命楊行密部將朱瑾攻青州且欲代爲平盧
節度師範聞之哭曰吾爲國守藩君危不持可乎乃
與行密連盟遣將張居厚李彥威以甲槊二百輿紿
爲獻者及華州先內十輿閽人覺衆擐甲噪殺全忠
守將婁敬思是時崔引方在華閉門拒戰執居厚還
全忠劉鄩襲兗州入之師範亦潛兵入河南徐沂鄆
等十餘州同日併發全忠使從子友寧率軍東討是
時帝還長安故全忠並魏博軍屯齊州王茂章方以
兵二萬合師範弟師誨攻密州破之友寧方攻博昌
未下全忠督戰急友寧驅民十萬負木石築山臨城
中城陷屠老少投屍清水遂圍登州茂章欲友寧
不肯救未幾城破友寧負勝攻別屯茂章度汴軍怠
與師範合擊友寧於石樓斬其首傳於行密全忠怒
悉軍二十萬倍道至茂章閉營伺軍懈毀壁出鬥還
與諸將飲訖復戰全忠望見嘆曰吾有將如是天下
不足平於是退屯臨淄茂章畏全忠乃斂軍而南全
忠留楊師厚圍青州敗師範兵於臨胊執諸將又獲
其弟師克是時師範衆尚十餘萬諸將請決戰而師
範以弟故乃請降全忠歸其弟假師範知節度留後
事師範獻錢二十萬緡以謝軍歲餘徙師範於汴亦
縞素請罪全忠見以禮表爲河陽節度使既受唐禪
友寧妻訴讎人於朝乃族師範於洛陽先是有司坎
第左告之故師範乃與家人宴少長列坐語使者曰
死固不免予懼坑之則昭穆失序不可見先人地下
酒行以次受戮者二百人
孟方立傳方立邢州人始爲澤州天井戍將稍遷遊
奕使中和元年昭義節度使高潯擊黃巢戰石橋不
勝保華州爲裨將成鄰所殺還據潞州衆怒方立率
兵攻鄰斬之自稱留後擅裂邢洺磁爲鎮治邢爲府
號昭義軍潞人請監軍使吳全勖知兵馬留後時王
鐸領諸道行營都統以潞未定墨製假方立檢校左
散騎常侍兼御史大夫知邢州事方立不受囚全勖
以書請鐸願得儒臣守潞鐸使參謀中書舍人鄭昌
圖知昭義留事欲遂爲帥僖宗自用舊宰相王徽領
節度時天子在西河關雲擾方立擅地而李克用窺
潞州徽度朝廷未能制乃固讓昌國昌圖治不三月
輒去方立更表李殷銳爲刺史謂潞險而人悍數賊
大帥爲亂欲銷懦之乃徙治龍岡州豪傑重遷有懟
言會克用爲河東節度使昭義監軍祁審誨乞師求
復昭義軍克用遣賀公雅李筠安金俊三部將擊潞
州爲方立所破又使李克修攻取之殺殷銳遂並潞
州表克修爲節度留後初昭義有潞邢洺磁四州至
是方立自以山東三州爲昭義而朝廷亦命克修以
潞州舊軍畀之昭義有兩節自此始克修字崇遠克
用從父弟精馳射常從征伐自左營軍使擢留後進
檢校司空方立倚朱全忠爲助故克用擊邢洺磁無
虛歲地爲鬥場人不能稼龍紀元年克用使李罕之
李存孝擊邢攻磁洺方立戰琉璃陂大敗禽其二將
被斧鑕徇邢壘呼曰孟公速降有能斬其首者假三
州節度使方立力屈又屬州殘墮人心恐性剛急待
下少恩夜自行陴兵皆倨告勞自顧不可復振乃還
引鴆自殺
朱宣傳宣宋州下邑人父以豪猾聞裏中坐鬻鹽抵
死宣亡命去青州爲王敬武牙軍黃巢之亂敬武遣
將曹存實率兵西入關而宣爲軍候道鄆州是時節
度使薛崇拒王仙芝戰死其將崔君裕攝州事存實
揣知兵寡襲殺之據其地遂稱留後以宣功多署濮
州刺史留總帳下兵中和初魏博韓簡東窺曹鄆引
兵濟河存實迎戰死於陣宣收殘卒嬰城簡圍之六
月不能拔引兵去僖宗嘉其守拜宣天平節度使累
加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宣有衆三萬弟瑾勇冠三軍
陰有爭天下心瑾嗜殘殺光啓中求婚於兗州節度
使齊克讓託親迎載兵竊發逐克讓據府自稱留後
天子即授以帥節兄弟雄張山東時秦宗權悉兵攻
朱全忠使秦賢列三十六壁自將督戰全忠大恐求
救於宣宣與瑾身率師往擊宗權宗權敗走全忠厚
德宣兄事之情好篤密而內忌其雄且所據皆勁兵
地欲造怨乃圖之即聲言宣納汴亡命移書詆讓宣
以新有恩於全忠故答檄恚望全忠由是顯結其隙
全忠之攻宣凡十興師四敗績宣纔將皆盡益內沮
度不能與全忠確則固守增堞深溝爲不可逼明年
葛從周密造舟於塹師人逾而升宣出奔爲民所縛
追至執以獻全忠斬之
楊守亮傳守亮曹州人本姓訾名亮與弟信俱從王
仙芝爲盜亮身長七尺餘色如鐵仙芝死又事徐唐
莒剽洪饒二州楊復光平江西得其兄弟養爲假
子以信養於弟復恭家曰守亮守信復恭收京師守
亮以戰多拜山南西道節度使檢校太保守信興平
軍節度使並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復恭又以假子守
貞爲龍劍節度使守忠爲武定軍節度使守厚爲綿
州刺史初朱玫取興鳳州虢州刺史滿存以兵赴行
在復收二州昭宗擢爲感義軍節度使累檢校司徒
同中書門下平章事與復恭四假子及利閬觀察使
席儔等共攻王建建軍已圍楊晟分軍逼守厚軍未
成列而敗先是守貞守忠聞建兵出拔衆奔綿州並
力共攻東川弗勝建將華洪以兵萬人壁綿州之郊
敗守忠守厚二人分道行收兵趨閬州始復恭敗依
守亮而鳳翔李茂貞邠寧王行瑜鎮國韓建等共劾
守亮納叛人請以鎮兵討之茂貞自爲興元節度使
以書誚責宰相帝爲削守亮官爵因詔茂貞問罪滿
存來救不克以衆入興元茂貞拔興鳳洋三州破守
亮於西乘勝入興元復恭挾諸假子及存奔閬州洪
進圍之帝以徐彥若帥鳳翔以興元授茂貞茂貞不
肯拜帝乃以其子繼密爲興元節度使俄洪拔閬州
守亮等皆挺身走將北奔太原趨商山飢甚丐食於
野爲進戍所縛見韓建守亮視建左右八百人皆常
隸已語建曰此屬吾養之素厚無一爲我死公無費
衣食不如殺之建許諾復曰公幸貸我俾生見天子
陳先人功萬有一不死建檻車送京師吏縛以帛內
球於口帝御延喜樓問反狀守亮不得語頷而已左
右白服罪即執獻太廟斬獨柳下梟於市守亮死巴
州麾下兵多歸王建存奔京師爲左武衛大將軍
劉仁恭傳仁恭深州人父晟客范陽爲李可舉新興
鎮將故仁恭事軍中從李全忠攻易州號窟頭稍遷
裨校爲人豪縱多智數有大志嘗自言夢大幡出指
端年四十九當秉旄節李匡威惡之補景城令會瀛
州亂殺守吏仁恭募士千人定其亂匡威復使將兵
戍蔚州逾期未代士皆怨會匡籌奪地故戍卒擁仁
恭趨幽州匡籌逆戰敗之遂以族奔太原李克用待
之甚厚賜田宅拜壽陽鎮將數以策千克用請步騎
一萬東取幽州且爲導克用攻匡籌匡籌遁去仁恭
與苻存審入城封府庫以待克用悅留仁恭守之以
親信分典其兵幹寧二年克用擊王行瑜表仁恭爲
檢校司空盧龍軍節度使明年克用攻魏州召盧龍
兵仁恭以契丹解又明年克用復興其兵救朱瑄仁
恭不答使者數十往卒不出克用以書讓之仁恭乃
慢罵執其使盡囚太原士之在燕者復以厚利誘克
用麾下士多亡歸之克用怒自將往擊不勝師喪過
半仁恭獻馘於朱全忠全忠表同中書門下平章事
既與克用絕則益募兵光化初使其子守文襲滄州
節度使盧彥威棄城走遂有滄景德三州地用守文
爲節度留後請命於朝昭宗怒不與會中人至仁恭
嫚謂曰旄節吾自可爲要假長安本色耳何見拒耶
由是兵益張顯圖河北悉幽滄步騎十萬聲言三十
萬南徇魏鎮次貝州屠之清水爲不流羅紹威求救
於朱全忠全忠使李思安葛從周赴之屯內黃仁恭
負強下令曰思安懦當先破之乃取魏守文與單可
及精甲五萬循清水上思安設伏自引兵逆戰僞不
勝守文躡北至內黃思安整兵還擊守文伏發斬可
及獨守文挺逸衆無還者從周興邢洺兵與魏將賀
德倫等出館陶門夜擊仁恭破八屯仁恭走自魏抵
長河數百里屍蔽道鎮人邀敗之東境仁恭遂衰三
年葛從周攻滄州仁恭壁幹寧從周潛軍戰老&#堤
仁恭敗退壁瓦橋卑辭歸窮於克用求救克用爲侵
邢洺俄而全忠取瀛莫克用使周德威出飛狐天佑
三年全忠自將攻滄州壁長蘆仁恭悉發男子十五
以上爲兵涅其面曰定霸都士人則涅於臂曰一心
事主盧龍閭里爲空得衆二十萬屯瓦橋全忠環滄
築而溝之內外援絕人相食仁恭求戰不許復從克
用乞師使百輩往乃許仁恭以兵三萬合攻潞州降
全忠將丁會滄州圍乃解是時中原方多故仁恭得
倚燕強且遠無所憚意自滿從方士王若訥學長年
築館大安山掠子女充之又招浮屠與講法以菫土
爲錢斂真錢穴山藏之殺匠滅口禁南方茶自擷山
爲茶號山曰大恩以邀利子守光烝嬖妾事覺仁恭
謫之李思安來攻屯石子河仁恭居大安山城中無
備守光引兵出戰思安去因回攻大安擄仁恭囚別
室殺左右婢媵遂有盧龍
李罕之傳罕之陳州項城人少拳捷初爲浮屠行&#
市窮日無得者抵&#褫只衼去聚衆攻剽五臺下先
是蒲絳民壁摩雲山避亂羣賊往攻不克罕之以百
人徑拔之衆號李摩雲隨黃巢渡江降於高駢駢表
知光州事爲秦宗權所迫奔項城收餘衆依諸葛爽
署懷州刺史爽伐宗權即表以自副屯雎陽無功又
表爲河東尹東都留守使捍蔡河東李克用脫上源
之難喪氣還罕之迎謁謹甚勞餼加等厚相結罕之
因府爲屯會孫儒來攻罕之不出數月走保黽池東
都陷儒焚宮闕剽居民去遣將收東都罕之逐出
之爽不能制俄而爽死其將劉經張言共立爽子仲
方欲去罕之而罕之故與郭璆有隙擅殺璆軍中不
悅經間衆怒襲其壁罕之退保幹壕經追擊反爲所
敗乘勝入屯洛陽苑中經戰不勝還河陽罕之屯鞏
將度汜經遣張言拒河上反與罕之合攻經不克屯
懷州孫儒逐仲方取河陽自稱節度使俄而宗權敗
棄河陽走罕之言進收其衆&#援河東克用遣安金
俊率兵助之得河陽克用表罕之爲節度使同中書
門下平章事有詔與屬籍又表言爲河南尹東都留
守罕之與言甚篤然性猜暴是時大亂後野無遺&#
部卒日剽人以食又攻絳州下之復擊晉州王重盈
欲出汴兵救罕之解圍還而言善積聚勸民力耕儲
廥稍集罕之食乏士仰以給求之無涯言不能厭罕
之拘河南官吏笞督之又東方貢輸行在者多爲罕
之邀頡重盈反間於言文德元年罕之悉兵攻晉州
言夜襲河陽俘罕之家罕之窮奔河東克用復表爲
澤州刺史領河陽節度使遣李存孝薛阿檀安休休
率師三萬攻言城中食盡言納孥於汴求救全忠遣
丁會葛從周牛存節來援戰沅河聚休休不利降全
忠存孝還全忠更以丁會爲河陽節度使言歸洛陽
罕之保澤州數出鈔懷孟晉絳無休歲人匿保山谷
出爲樵汲者罕之俘斬略盡數百里無舍煙克用遣
罕之存孝攻孟方立拔磁州方立戍將馬溉兵數萬
戰琉璃陂罕之擒溉敗其衆大順初汴將李讜鄧季
筠攻罕之罕之告急於克用遣存孝以騎五千救之
汴士呼罕之曰公倚沙陀絕大國今太原被圍葛司
空入上黨不旬日沙陀無穴處矣存孝怒引兵五百
薄讜營呼曰吾沙陀未穴者須爾肉以飽吾軍請肥
者出鬥季筠引兵決戰存孝奮&#馳直取季筠讜夜
走追至馬牢川敗之克用討王行瑜表罕之副都統
檢校侍中行瑜誅封隴西郡王檢校太尉兼侍中罕
之恃功多嘗私克用愛將蓋寓求一鎮寓爲請克用
不許曰鷹鸇飽則去矣我懼其翻覆也光化初昭義
節度使薛志勤卒罕之夜襲潞入之自稱留後報克
用曰志勤死懼它盜至不俟命輒屯於潞克用遣李
嗣昭先擊澤州拘罕之家屬送太原罕之攻沁州執
刺史守將送款於汴全忠表罕之昭義節度使命丁
會援之與嗣昭戰含口嗣昭不利葛從周取澤州嗣
昭又攻罕之罕之暴得病不能事會代戍全忠更以
罕之節度河陽三城卒於行年五十八
孫儒傳儒河南河南人以趫卞橫裏中隸忠武軍爲
裨校與劉建鋒善黃巢亂以兵屬秦宗權爲都將光
啓初宗權遣儒攻東都留守李罕之出奔儒焚宮闕
屠居人河陽節度使諸葛與儒戰洛水爽敗儒亦
東圍鄭州朱全忠屯中牟救之儒進拔河橋遂取河
陽乃還會楊行密得揚州宗權使弟宗衡爭淮南以
儒爲副建鋒爲前鋒儒常曰丈夫不能苦戰萬里賞
罰由己奈何居人下生不能富貴死得廟食乎未幾
汴兵攻蔡宗權召之儒稱疾不往宗衡督之即大會
帳下酒酣斬宗衡並其衆與建鋒許德勳等盟有騎
七千因略定傍州不淹旬兵數萬號土團白條軍文
德元年破揚州自爲淮南節度使初全忠嘗以書招
儒故又納款於汴且送宗衡秦彥畢師鐸首全忠藉
以聞昭宗授儒檢校司空全忠署爲招討副使龍紀
初儒謀定江南乃北爭天下畏全忠搗虛乃遣人卑
辭厚賄全忠薦於朝詔授淮南節度使大順元年行
密取潤州以安仁義守之常州以李友守之儒怒三
分其軍渡江建鋒復拔常潤仁義走全忠遣將龐從
等軍十萬奄至高郵儒悉師御之故仁義間取潤州
劉威田頵等敗建鋒於武進取常州杭州錢鏐將沈
粲自蘇州奔儒行密諸將在常者皆爲建鋒所逐
仁義頵棄潤州走明年儒引兵自京口轉戰召建鋒
皆行行密諸將屯險者聞儒至皆走頵威等合兵三
萬邀儒黃池儒遣馬殷擊走之儒營廣德乘勝至東
溪淮人大恐行密遣臺蒙屯西溪自引軍逆戰儒軍
圍之數重黑雲將李簡以騎馳之行密乃免儒遂圍
宣州行密乞師於錢鏐會溪潦暴湧廣德黃池諸壁
皆沒儒分兵取和滁二州其秋儒焚揚州引而西傳
檄遠近號五十萬旌旗相屬數百里所過燒廬舍殺
老弱以給軍行密懼將遁去戴規曰儒軍數敗今掃
地而至決死於我若吾遣降者間至揚州撫慰衣食
使儒軍聞其家尚完人人思歸不戰可擒也行密乃
遣親將入揚州取儒營糧數十萬斛以&#饑民儒屯
廣德陶雅以騎軍破儒前鋒屯嚴公臺十二月頵威
與儒決戰皆大敗儒連屯稍西行密使陶雅屯潤州
扼其歸路景福元年儒復圍宣州屯陵陽行密戰不
利謀出奔時劉威方繫獄且死行密窮更召問計對
曰儒焚倉隤壘以來糧盡將爲我禽若勁兵背城坐
制其困李神福亦請據險邀儒糧行密乃分兵攻廣
德壁而絕餉道軍適大疫儒病痁遣建鋒殷鈔諸縣
行密知城下兵寡乃晨出率仁義頵背城決戰破五
十壁會暴澍且冥儒軍大敗儒病甚股弁不能興頵
執儒獻行密諸將皆降儒就刑于市見劉威曰中君
之謀儒嘗引鑑搔首曰此頭不久當入京師至是傳
首闕下建鋒殷哭之相詔曰公常有志廟食吾等有
土當廟以報德及殷據湖南表儒贈司徒樂安郡王
立廟以祀
田頵傳頵字德臣廬州合肥人略通書傳沉果有大
志與楊行密同里約爲兄弟應州募屯邊遷主將行
密據廬州頵謀爲多攻趙鍠於宣州鍠出東溪乘暴
流以逸阻水解甲謂追騎不能及頵乘輕舠追之鍠
驚遂見禽行密表頵爲馬步軍都虞候沙陀叛將安
仁義奔淮南行密大喜屬以騎兵使在頵右兩人名
冠軍中共攻常州殺刺史杜棱錢鏐方屯潤州一夕
潰會孫儒南略頵等屯丹陽儒火揚州壁廣德頵破
其屯與戰頵走行密怒奪其兵或諫行密曰強敵傅
壘不用頵非計也行密復將頵儒詒書仁義通好以
疑行密行密待益厚署行軍副使卒用此二人功禽
儒乃表仁義爲潤州刺史頵寧國軍節度使累遷檢
校太保同中書門下平章事仁義至檢校太保頵已
平馮弘鐸至揚州謝行密左右求貲不已獄吏亦有
請頵怒曰吏覬吾入獄耶又求池歙爲屬州行密不
許頵始怨將還指府門曰吾不復入此是時行密欲
女鏐子鏐急乃遣元迎女且告行密曰頵得志爲
患必大請以子爲質願召還頵行密使人謂頵曰不
還我遣人代守宣州頵不從鏐輸錢二百萬緡犒軍
頵又請鏐子元瓘出質乃與綰引兵還然內怨行密
與鏐於是頵絕行密大募兵李神福白行密頵必叛
宜先圖之行密曰頵有大功而反狀未明殺之諸將
不爲用頵遣其佐杜荀鶴至汴通好全忠喜屯宿州
須變頵陳舟蕪湖行密召其將臺蒙泣語曰人嘗告
頵必反我不忍負人頵果負我吾思爲將者非公莫
可蒙頓首謝率騎渡江爲陣以行士笑其怯蒙曰頵
宿將多謀備之何害與王壇等戰廣德蒙以行密書
遺壇諸將皆再拜氣奪蒙麾兵擊之壇走頵大敗召
蕪湖兵不得入行琮及壇皆歸行密頵恚目料死士
數百號爪牙都身薄戰蒙退軍示弱士超隍蒙殊死
戰軍潰頵奔城橋陷爲亂兵所殺年四十六其下猶
鬥示頵首乃潰
朱延壽傳延壽者廬州舒城人事行密破秦彥畢師
鐸趙鍠孫儒功居多行密欲以寬恕結人心而延壽
敢殺時揚州多盜捕得者行密輒賜所盜遣之戒曰
勿使延壽知已而陰許延壽殺之初壽州刺史高彥
溫舉州入朱全忠行密襲之諸將憚城堅不可拔延
壽鼓之拔其城即表爲淮南節度副使全忠猶屯壽
春延壽以新軍出每旗五伍爲列遣李厚以十旗擊
西偏不勝將斬之厚請益五旗殊死戰全忠引去於
是取黃蘄光三州以功遷壽州團練使昭宗在鳳翔
詔延壽圍蔡以披全忠勢擢奉國軍節度使全忠兵
每至延壽開門不設備而不敢逼也延壽用軍常以
寡鬥衆敗還者盡斬之田頵之附全忠延壽陰約曰
公有所爲我願執鞭頵喜二人謀絕行密行密憂甚
紿病目行觸柱僵妻延壽姊也掖之行密泣曰吾喪
明諸子幼得舅代我無憂矣遣辯士召之延壽疑不
肯赴姊遣婢報故延壽疾走揚州拜未訖士禽殺之
而廢其妻
劉建鋒傳建鋒字銳端蔡州朗山人爲忠武軍部將
與孫儒馬殷同事秦宗權儒之敗建鋒殷收散卒轉
寇江西有衆七千推建鋒爲主殷爲前鋒張佶爲謀
主略洪虔數州衆遂十餘萬幹寧元年取潭州殺武
安節度使鄧處訥自稱節度留後奉表京師詔即拜
檢校尚書左僕射武安軍節度使建鋒已得志即嗜
酒不事事新息小吏陳贍爲建鋒御者妻美且豔乃
私之贍怒袖鐵撾擊建鋒死斷其喉衆推張佶爲帥
佶固辭馬踶傷佶左髀下令曰吾非而主時馬殷攻
邵州未克於是遣人迎殷磔贍於市殷至佶坐受其
謁既而率將吏推殷爲留後詔即除檢校太傅潭州
刺史殷以成汭楊行密劉隱皆養士以圖王霸謂其
屬高都曰吾欲重幣以奉四鄰而固吾境計安出都
曰荊南闇弱焉能患我淮南我讎也固不吾援公若
置邸京師歸天子職貢王人來錫命四方畏服然後
按兵討不庭霸業成矣殷悟厚結宣武朱全忠以請
於朝乃拜湖南節度兵馬留後都又教殷鑄鉛鐵錢
十當銅錢一民得自摘山收茗算募高戶置邸閣居
茗號八&#主人歲入算數十萬用度遂饒於是收郡
衡永道郴連六州進攻桂州執留後劉士政諸城望
風奔潰盡得昭賀梧象柳宜蒙等州又攻容管執寧
遠節度使巨曦擄其衆及貲昭宗在鳳翔難方亟
遣中人間道賜朱書密詔使殷與楊行密攻汴州殷
兵訖不出殷弟賨沈勇知書史從孫儒爲盜晚事楊
行密爲黑雲軍使與錢鏐戰數有功夜臥嘗有光怪
行密知之曰吾今歸汝於兄辭曰賨一敗卒公待以
不死湖南在宇下朝亡夕至但誼不忍舍公行密具
齎以遣曰爾還與兄共食湘楚然何以報我答曰願
通二國好使商賈相資行密喜既至殷表以自副每
勸殷與行密連和殷畏全忠卒不克殷與建鋒同裏
人凡宗權黨散爲盜者皆以酷烈相矜時通名蔡賊
雲
杜洪傳洪鄂州人爲裏俳兒幹符末黃巢亂江南永
興民皆亡爲盜刺史崔紹募民強雄者爲土團軍賊
不敢侵於是人人知兵杭州刺史路審中爲董昌所
拒走客黃州中和末聞紹卒募士三千入鄂州以守
洪爲州將有功亦逐嶽州刺史居之光啓二年安陸
賊周通率兵攻審中審中亡去洪乘虛入鄂自爲節
度留後僖宗即拜本軍節度使是時永興民吳討據
黃州駱殷據永興二人皆隸土團者也故軍剽甚洪
雖得節制而附朱全忠絕東南貢路幹寧初身自將
擊討乞師淮南楊行密遣朱延壽助之洪引還延壽
拔黃州俘討獻京師駱殷棄永興走行密取其地洪
得駱殷倚爲心腹間取永興守之全忠方圍鳳翔昭
宗遣使者東出道武昌洪皆殺之時行密略光州詔
洪出兵與忠義趙匡凝武安馬殷襲安州行密使李
神福劉存率舟師萬人討洪駱殷棄永興走縣民方
詔守以待命神福已得詔大喜以永興壯縣饋餫所
仰既得鄂主矣遂進圍鄂州洪嬰城請救於汴全忠
率兵五萬營霍丘行密御之汴兵不利引還使別將
吳章以三千兵解圍神福迎破之時全忠方與河東
軍薄戰故不能救洪洪乃求助於馬殷殷不答洪計
窮復走全忠全忠遣曹延祚合吳章兵萬三千救洪
淮南將劉存浚坎傅城殷爲洪謀曰淮兵深入仰永
興以濟若奇兵取之賊不戰而潰洪以精兵合汴人
間道掩永興三十里而舍存以方詔苗璘當之汴亡
卒走淮壁言軍虛實曰鄆軍懦可取開道軍不可當
也璘曰殺強則弱者撓矣乃自擊開道軍敗之禽汴
士三百人徇城下洪軍氣沮存使辯士臨說洪恃汴
方強無降意或勸存急擊援兵則城自下存曰擊之
賊入則城固矣若縱其遁城可取也俄而汴軍走是
日城陷執洪及曹延祚窮斬其餘行密見洪責曰爾
同逆賊弒主與孤爲仇吾軍還而復爲賊後拒今定
何如洪謝曰不忍負朱公與延祚皆斬揚州市以劉
存守鄂州行密死馬殷遂取其地
唐國史補韋太尉在西川凡事設教軍士將吏婚嫁
則以熟綵衣給其夫氏以銀泥衣給其女氏又各給
錢一萬死葬稱是訓練稱是內附者富贍之遠來者
將迎之極其聚斂坐有餘力以故軍府寖盛而黎甿
重困及晚年終致劉闢之亂天下譏之
劉澭拔涿州兵數千歸朝法令齊整雞犬無遺受行
秦州刺史理普潤軍中不置更漏不設音樂士卒疾
者策杖問之死者哭之時人疑其奸雄後拜節度而
卒
全唐詩話長安舊俗以不歷臺省出領廉車節鎮者
率呼爲粗官大率重內而輕外今東京皇城幹元門
舊宣武軍鼓角樓也節度使王彥威有詩刻石在其
上曰天兵十萬勇如貔正是酬恩報國時汴水波瀾
喧鼓角隋堤楊柳拂旌旗前驅紅&#關西將坐間青
娥趙國姬寄與長安舊冠蓋粗官到底是男兒彥威
自太常博士出闢使府至茲鎮故有是句後梁氏建
國其石不知所在薛能亦有謝寄茶詩云粗官寄與
真拋卻賴有詩情合得嘗
王智興爲徐州節度一日從事於使院會飲賦詩智
興召護軍俱至從事屏去翰墨智興曰適聞作詩何
獨見智興而罷復以箋陳席上小吏亦置箋於智興
前於是引毫立成曰三十年前老健兒剛被郎官遣
作詩江南花柳從君詠塞北煙塵獨我知四座驚歎
監軍謂張佑曰觀茲盛事豈得無言佑乃獻詩曰十
年受命鎮方隅孝節忠規兩有餘誰信將壇嘉政外
李陵章句右軍書左右曰書生諂辭耳智興叱曰有
人道我惡汝輩又肯否張生海內名士篇什豈易得
天下人聞且以爲王智興樂善矣
北夢瑣言唐薛尚書能以文章自負累出戎鎮常鬱
鬱嘆惜因有詩謝淮南寄天柱茶其落句雲粗官也
似真拋卻賴有詩名合得嘗意以節將爲粗官也鎮
許昌日幕吏鹹集令其子具櫜鞬參諸幕客幕客怪
驚八座曰俾渠消災時人以爲輕薄也蓋不得本分
官矯此以見志非輕薄乎
錄異記李業舉進士因下第過陝虢山路值暴雷雨
投村舍避之鄰里甚遠村家只有一小童看舍業牽
驢庇於檐下左軍李生與行官楊鎮亦投舍中李有
一馬相與入止舍內稍霽已暮矣小童曰阿翁欲歸
不喜見賓客可去矣業謂曰此去人家極遠日勢已
晚固不可前去也須臾老翁歸見客忻然異禮延接
留連止宿既曉懇留欲備饌業愧謝再三因言曰孫
子云阿翁不愛賓客某又疑夜前去不得甚憂怪及
不意過禮周旋何以當此翁曰某家貧無以佇賓&#
於接客非不好客也然三人皆節度使某何敢不祗
奉耶業曰三人之中一人行官耳言之過矣翁曰行
官領節鉞在兵馬使之前秀才節制在兵馬使之後
然秀才五節鉞勉自愛也既數年不第業從戎幕矣
明年楊鎮爲仇士良開府擢用累職至軍使除涇州
節度使李與鎮同時爲軍使領邠州節度業以討黨
項功除振武邠涇凡五鎮旄鉞一如老翁之言
東觀奏記武寧節度使康季榮不恤軍士部下噪而
逐之投於嶺外上以右金吾大將軍田牟曾任徐州
有政聲特開延英殿召對再命往鎮一方於是安帖
上勵精理天下一紀之內欲奏昇平自大中十二年
後藩鎮繼有叛亂宣州都將康全泰逐出觀察使鄭
勳湖南都將石再順逐出觀察使韓琮廣州都將王
令寰逐出節度使楊發江西都將毛鶴逐出觀察使
鄭憲上赫怒命淮南節度使檢校左僕射平章事崔
鉉兼領宣池歙三州觀察使以宋州刺史溫璋爲宣
州刺史以右金吾將軍蔡襲爲湖南觀察使以涇原
節度使李承勳爲廣州節度使以光祿卿韋宙爲江
西觀察使只取鄰道共送赴任兇渠如期授首皆不
勞師斬定誅鋤盡副聖旨
演繁露節將入界每州縣須起節樓本道亦至界首
衙仗前引旌幢中行大將打珂金鉦鼓角隨後右出
李商隱所撰使範在臺儀後
唐書李全忠傳全忠范陽人仕爲棣州司馬有蘆生
其室一尺三節怪之以問別駕張建建曰蘆茅類生
於澤公茅土兆也傳節者其三世乎罷歸事可舉爲
牙將可舉死衆推爲留後光啓元年拜節度使未幾
卒子匡威嗣領留後進使性豪爽特燕薊勁兵處斬
然有雄天下意與赫連鐸共攻太原爭雲代李克用
使安金俊攻鐸匡威救鐸戰蔚州射金俊殺之乃共
表請討沙陀而朱全忠亦上言願協力故張浚因請
用兵浚敗克用攻雲州以騎將薛阿檀爲前鋒設伏
河上鐸以精騎追阿檀抵河而伏起乃大敗擒其將
賈塞兒遂圍雲州塹而守分兵出井陘屯常山大掠
深趙匡威以步騎萬餘援王鎔克用還因急攻鐸會
食盡鐸棄州奔匡威克用取雲州表石善友爲刺史
鐸本吐谷渾部酋也開成中其父率種人三千帳自
歸守雲州十五年至是失其地景福初鎔誘太原將
李存孝降之克用怒伐鎔鎔來求救匡威遣將赴之
克用去明年兵復出井陘匡威自將援鎔將行置酒
大會其弟兵馬留後檢校司徒匡籌妻張國豔匡威
酒酣報之弟怒匡威軍次博野乃據城自爲留後天
子即授檢校太保爲節度使匡威麾下多去屏營無
所歸留深州遣其屬李抱貞上書願入朝時京師數
寇難人人危懼傳言金頭王且來皆亡竄山谷抱貞
還而鎔已迎館於鎮匡威引抱貞登城西大悲浮屠
顧望流涕美其山川乃共圖鎔陽爲鎔繕甲治城塹
施授方略陰施予以傾士心鎮軍忠於王氏皆惡之
匡威親忌日鎔過慰匡威士衷甲劫鎔入牙城戰不
勝鎮人斬匡威以徇匡籌表訴諸朝檄暴鎔罪攻樂
壽武強以報始匡籌之奪也燕人不以爲義劉仁恭
出奔太原克用倚其謀下武嬀二州敗匡籌於居庸
關李存審與戰匡籌又敗挈其族奔京師次景城滄
州節度使盧彥威殺之掠入車馬僮奴妻方乳不能
進仁恭獲之納於克用爲嬖夫人始匡威見逐嘆曰
兄失弟得皆吾之宗無所悔然其材恐不足以守果
亡而幽州地歸克用以仁恭爲帥
五代史李仁矩傳仁矩不知其世家少事明宗爲客
將明宗即位以爲客省使左衛大將軍明宗祀天南
郊東西川當進助禮錢使仁矩趣之仁矩恃恩驕恣
見藩臣不以禮東川節度使董璋置酒召仁矩仁矩
辭醉不往於傳舍與娼妓飲璋怒率衙兵露之傳
舍仁矩惶恐不襪而靴走庭中璋責之曰爾以西川
能斬李嚴謂我獨不能斬爾耶顧左右牽出斬之仁
矩涕泣拜伏謝罪乃止明日璋置酒召仁矩見其妻
子以厚謝之仁矩還言璋必反仁矩素爲安重誨所
親信自璋有異志重誨思有以制之乃分東川之閬
州爲保寧軍以仁矩爲節度使遣姚洪將兵戍之璋
以書至京師告其子光業曰朝廷割我支郡分建節
髦又以兵戍之是將殺我也若唐復遣一騎入斜谷
吾反必矣與汝自此而決光業私以書示樞密承旨
李虔微使白重誨重誨不省仁矩至鎮伺璋動靜必
以聞璋益疑懼遂決反重誨又遣荀鹹乂將兵益戍
閬州光業亟言以爲不可重誨不聽鹹乂未至璋已
反攻閬州仁矩召將校問策皆曰璋有二心久矣常
以利啖吾兵兵未可用而賊鋒方銳宜堅壁以挫之
能守旬日大軍必至賊當自退仁矩曰蜀懦安能當
我精銳之師即驅之出戰兵未交而潰仁矩被擒並
其家屬皆見殺
毛璋傳璋滄州人梁末戴思遠爲橫海軍節度使璋
事思遠爲軍校晉已下魏博思遠棄滄州出奔璋以
滄州降晉以功爲貝州刺史璋爲人有膽勇自晉與
梁相拒河上璋累戰有功莊宗滅梁拜璋華州節度
使在鎮多不法議者疑其有異志乃徙璋鎮昭義璋
初欲拒命其判官邊蔚切諫諭之乃聽命璋累歷藩
鎮又在華州得魏王繼岌伐蜀餘貲既富而驕益爲
浮侈嘗服赭袍飲酒使其所得蜀妓爲王衍宮中之
戲於前明宗聞而惡之召爲金吾上將軍東川董璋
上書言璋遣子廷贇持書往西川疑其有奸明宗乃
遣人追還廷贇並璋下御史獄廷贇款稱實璋假子
有叔父在蜀欲往省之而無私書璋無罪名有司議
璋前任藩鎮陰蓄異圖及處班行不慎行止乃停璋
見任官勒還私第初廷贇之蜀與其客趙延祚俱及
召下獄延祚多捃璋陰事欲言之璋許延祚重賂以
滅口既出而責賂於璋璋不與延祚乃詣臺自言並
璋復下獄鞫之無狀中丞呂夢奇議曰璋前經推劾
已蒙昭雪而延祚以責賂之故復加織羅乃稍宥璋
璋款上有告者言夢奇受賂而劾獄不盡乃移軍巡
獄獄吏希旨鍛鍊其事璋具伏許賂延祚而未與嘗
以馬借夢奇而無受賂璋坐長流儒州已而令所在
賜自盡
宋史西蜀世家伊審徵字申圖幷州人父延隨知
祥入蜀知祥僭位以女妻延僭封崇華公主延
歷陵嘉眉三州刺史審徵幼以孝聞母病割股肉啖
之以父任歷蜀州刺史雲安榷鹽使廣政十四年高
延昭求解機務急召爲通奏使知樞密院事久之領
蜀州刺史秦鳳興師命檢校城寨俄領武泰軍節度
選其子崇度尚公主又改寧江軍節度同平章事與
王昭遠俱掌機務昶事無大小一以諮之常自以康
濟經略爲己任屬宋師入境審徵首奉降表詣軍前
昭遠時統軍敗走時人笑之審徵歸朝授靜難軍節
度幹德六年移鎮延安雍熙五年卒年七十五
五代史劉銖傳銖陝州人也少爲梁邵王牙將與漢
高祖有舊高祖鎮太原以爲左都押衙銖爲人慘酷
好殺戮高祖以爲勇斷類己特信用之高祖即位拜
永興軍節度使徙鎮平盧加檢校太師同平章事又
加侍中是時江淮不通吳越錢鏐使者常泛海以至
中國而濱海諸州皆置博易務與民貿易民負失期
者務吏擅自攝治置刑獄不關州縣而前爲吏者利
其厚賂縱之不問民頗爲苦銖乃一切禁之然銖用
法亦自爲刻深民有過者問其年幾何對曰若干即
隨其數杖之謂之隨年杖每杖一人必兩杖俱下謂
之合歡杖又請增民租畝出錢三十以爲公用民不
堪之隱帝患銖剛暴召之懼不至是時沂州郭淮攻
南唐還以兵駐青州隱帝乃遣符彥卿往代銖銖顧
禁兵在莫敢有異意乃受代還京師
宋史吳越世家孫承佑杭州錢塘人俶納其姊爲妃
因擢處要職累遷浙江東道鹽鐵副使鎮海鎮東兩
軍節度副使知靜海軍節度事開寶初隨俶子惟浚
入貢詔授光祿大夫檢校太保鎮東鎮海等軍行營
司馬俶又私署中吳軍節度七年俶復遣承佑入貢
賜襲衣玉帶鞍勒馬黃金器五百兩銀器三千兩雜
彩五千匹且令諭旨於俶將有事於江表及王師渡
江命內客省使丁德率步騎一千詔俶以所部與
德會攻常潤承佑從俶克毗陵功居多詔改中吳
軍爲平江軍真授承佑節太平興國中俶來朝盡獻
其地徙承佑泰寧軍節度使五年從幸大名留知府
事雍熙二年改知滑州數月卒贈太子太師中使護
葬承佑在浙右日憑藉親寵恣爲奢侈每一飲宴凡
殺物命千數常膳亦數十品方下筋所居室中爇龍
腦日不下數兩從車駕北征以橐&#負大斛貯水養
魚自隨至幽州南村落間日己旰西京留守石守信
與其子駙馬都尉保吉及近臣十數人尚未朝食適
遇承佑即延所止幕舍中膾魚具食窮極水陸人皆
異之承佑少時嘗夢人以蓍草一本增其一而授之
既寤以語所親曰大衍之數五十其用四十有九今
增其一我壽止於此乎果五十而卒
遼史劉伸傳伸改崇義軍節度使政務簡靜民用不
擾致烏鵲同巢之異優詔褒之
撻不也傳耶律仁先子撻不也字胡獨菫清寧二年
補祗候郎軍累遷永興宮使以平重元之亂遙授忠
正軍節度使賜定亂功臣同知殿前點檢司事歷高
陽臨海二軍節度使左皮室詳穩大康六年授西北
路招討使率諸部酋長入朝加兼侍中自蕭敵祿爲
招討之後朝廷務姑息多擇柔願者用之諸部漸至
跋扈撻不也含容尤甚邊防益廢尋改西南面招討
使阻卜酋長磨古斯來侵西北路招討使何魯掃古
戰不利詔撻不也代之磨古斯之爲酋長由撻不也
所薦至是遣人誘致之磨古斯紿降撻不也逆於鎮
州西南沙磧間禁士卒無得妄動敵至裨將耶律綰
斯徐烈見其勢銳不及戰而走遂被害年五十八贈
侍中諡曰貞憫撻不也少謹願後爲族婺婦所惑出
其妻終以無子人以此譏之
韓德源傳匡嗣子德源性愚而貪早侍景宗邸及即
位列近侍統和間官崇儀興國二軍節度使加檢校
太師以賄名德讓貽書諫之終不悛以故論者少之
後加同政事門下平章事遙攝保寧軍節度使幹亨
初卒
武白傳白不知何郡人也爲宋國子博士差知相州
至通利軍爲我軍所俘詔授上京國子博士改臨潢
縣令遷廣德軍節度副使先是有訟宰相劉慎行與
子婦姚氏私者有司出其罪聖宗詔白鞫之白正其
事使新羅還權中京留守時慎行諸子皆處權要以
白斷百姓分籍事不直坐左遷未幾遷尚書左丞知
樞密事拜遼興軍節度使致仕卒
聞見前錄忠正軍節度使王審琦與太祖皇帝有舊
爲殿前都指揮使禁中火審琦不待召領兵入救臺
諫官有言罷歸壽州本鎮朝辭太祖諭之曰汝不待
召以兵入衛忠也臺臣有言不可不行第歸鎮吾當
以女嫁汝子承衍者召承衍至則已有婦樂氏辭帝
曰汝爲吾婿吾將更嫁樂氏以御龍直四人控御馬
載承衍歸遂尚秦國大長公主樂氏厚資嫁之帝謂
承衍曰汝父可以安矣審琦歸鎮七年率先諸鎮納
節以使相薨
東軒筆錄自王均李順之亂後凡官於蜀者多不挈
家以行張詠知益州單騎赴任是時一府官屬憚張
之嚴峻莫敢蓄婢使者張不欲絕人情遂自買一婢
以侍巾櫛自此官屬稍稍置姬屬矣張在蜀四年被
召還闕呼婢父母出資以嫁之仍處女也
張在蜀一日有術士上謁自言能煅汞爲白金張曰
若能一火煅百兩乎術士曰能之張即市汞百兩俾
煅一火而成不耗銖兩張嘆曰若之術至矣然此物
不可用於私家立命工鍛爲一大火爐鑿其腹曰充
大慈寺殿上公用尋送寺中以酒榼遺術者而謝絕
之人服其不欺也
湘山野錄張尚書詠鎮陳臺一日邸報同年王文貞
公旦登庸乖崖色不甚悅奮須振臂謂客曰朝廷安
肯用經綸康濟人乎賴餘素以直節自誓束髮登仕
無兩府之志時幕中杜壽隆者乘其語而悅之曰賤
子素知公無兩府意遽問曰此吾胸中蘊蓄子安得
預其知乎杜曰某蓋昔嘗誦公柳詩安得辭榮同範
蠡綠絲和雨系扁舟之句因所以知之慍少解
乖崖公太平興國三年科場試不陣成功賦蓋太宗
明年將有河東之幸公賊有包戈臥鼓豈煩師旅之
威雷動風行舉順乾坤之德自謂擅場欲奪大魁無
何有司以對耦顯失因黜之選胡旦爲狀元公憤然
毀裂儒服欲學道於陳希夷摶趨豹林谷以弟子事
之決無仕志希夷有風鑑一見之謂曰子當爲貴公
卿一生辛苦譬猶人家張筵方笙歌鼎沸忽中庖火
起座客無奈惟賴子滅之然祿在後年此地非棲憩
之所乖崖堅乞入道陳曰子性度明躁安可學道果
後二年及第於蘇易簡榜中希夷以詩遺之雲徵吳
入蜀事尋常鼎沸笙歌救火忙乞得江南佳麗地卻
應多謝腦邊瘡初不甚曉後果兩入蜀定王均李順
之亂又急移餘杭剪左道僧紹倫妖蠱之叛至則平
定此徵吳入蜀之驗也累乞閒地朝廷終不允因腦
瘡乞金陵養疾方許之
夢溪筆談張忠定在蜀日與一僧善及歸謂僧曰君
當送我至鹿頭關有事奉託僧依其言至鹿頭關忠
定出一書封角付僧曰謹收此後至乙卯年七月二
十六日當請於官司對衆發之慎不可私發若不待
其日及私發者必有大禍僧得其書至大中祥符七
年歲乙卯時凌侍郎策帥蜀僧乃持其書詣府具陳
忠定之言其僧亦有道者凌信其言集從官共開之
乃忠定真容也其上有手題曰詠當血食於此後數
日得京師報忠定以其年七月二十六日捐館凌乃
爲之築廟於成都蜀人自唐以來嚴祀韋南康自此
乃改祠忠定
公佈衣時常至鄭州宿於逆旅遇一人氣貌甚古與
之語曰塵外子不言姓氏自稱神和子質明爲別語
公曰他日作相後公典益部瘍生於首禱於龍興觀
夜夢昔年神和子告之曰頭瘡勿疑不是死病及覺
語道士文正之嘗收得鄭韶處士贈神和子歌因索
而閱之益異其事公乃建大閣上下十四間號仙遊
閣歌至今刻石存焉公離蜀日以一幅書授蜀僧希
白其上題須十年後開其後公薨於陳兇訃至蜀果
十年啓封乃乖崖翁幀子一幅戴隱士帽褐袍絹帶
其傍題雲依此樣寫於仙遊閣兼自撰乖崖翁真贊
雲乖則違衆崖不利物乖崖之名聊以表德徒勞丹
青繪寫凡質欲明此心服之無斁至今川民皆依樣
家家傳寫
青箱雜記乖崖張公詠尹益部日李順黨中有殺耕
牛避罪亡逸者公許其首身拘母十日不出釋之復
拘其妻一宿而來公斷雲禁母十夜留妻一宵倚門
之望何疏結髮之情何厚舊爲黨惡因又逃亡許令
首身猶尚顧望就命斬之於是首身者繼至並遣歸
業蜀民由此安居
公平順賊之明年復有劉旴相繼叛命公命討平之
既而凱旋忽有持首級來者公曰當奔突接戰之際
豈暇獲其首此必戰後斫來知復是誰殿直段倫曰
如學士之言真神明當時隨倫爲先鋒入賊用命者
皆中傷被體何嘗獲首級公乃先錄中傷之人而以
持首級者次之於是軍伍歡躍
公佈衣時素善陳摶嘗因夜話謂摶曰某欲分先生
華山一半住得無摶曰餘人則不可先輩則可及旦
取別摶以宣毫十枝白雲臺墨一劑蜀箋一角爲贈
公謂摶曰會得先生意取某入鬧處去日珍重摶送
公回謂弟子曰斯人無情於物達則爲公卿不達爲
王者師公常感之後尹蜀乘傳過華陰寄摶詩曰性
愚不肯林泉住強要清流擬致君今日星馳劍南去
回頭慚愧華山雲
澠水燕談錄張忠定公詠知通進銀臺司幷州有軍
校笞他部卒至死獄具奏上法官謂非所部當如凡
人公執奏之曰並接羌胡兵數十萬一旦因一卒法
死一校卒有輕所部之心且生事不若杖遣之於權
宜爲便上如法官議不數日並卒怨本校白晝五六
輩提刀趨喧爭前刺校心胸狼籍屍下遂竄去朝廷
方以公向所執爲是
宋史馮繼業傳繼業字嗣宗大名人父暉朔方節度
封衛王繼業幼敏慧有度量以父任補朔方軍節院
使隨父歷邠孟及再領朔方皆補牙職周廣順利暉
疾繼業圖殺其兄繼勳暉卒遂代其父爲朔方軍留
後以郊祀恩加靈州大都督府長史遷朔方節度靈
環觀察處置度支溫池榷稅等使恭帝時繼業既殺
兄代父領鎮頗驕恣時出兵劫略羌夷羌夷不附又
撫士卒少恩繼業慮其爲變以太祖居鎮日嘗得給
事乃豫徙其孥闕下建隆初來朝連以&#馬寶器爲
獻開寶二年賜詔獎諭拜靜難軍節度使三年改鎮
定國軍吏民立碑頌其遺愛太平興國初來朝封梁
國公留京師明年卒年五十一贈侍中
楊昭儉傳昭儉爲晉翰林學士時驕將張彥澤鎮涇
原暴殺從事張式朝廷不加罪昭儉與刑部郎中李
濤諫議大夫鄭受益抗疏論列請置之法疏奏不報
會有詔令朝臣轉對或有對事亦許以不時條奏昭
儉覆上疏曰天子君臨四海日有萬機懋建諍臣彌
縫其闕今則諫臣雖設言路不通藥石之論不達於
聖聰而邪佞之徒取容於左右御史臺紀綱之府彈
糾之司銜冤者固當昭雪爲蠹者難免放流陛下臨
御以來寬仁太甚徒置兩司殆如虛器遂令節使慢
侮朝章屠害幕吏始訴冤于丹闕反執送於本蕃苟
安跋扈之心莫恤冤抑之苦願回睿斷誅彥澤以謝
軍吏由是權臣忌之會請告洛陽不赴晉祖喪爲有
司所糾停官
王審琦傳審琦子承衎字希悅開寶中授閒&#使面
賜紫袍金帶纔十二歲太平興國中出監徐州遷六
宅使領昭州刺史鹹平中兩賜川峽傳詔慰撫官吏
經略蠻洞連知延代並三州皆兼兵馬鈐轄改尚食
使鳳翔張雍病命承衎代之徙涇州授西上合門使
改領永州刺史景德中真宗以天水近邊蕃漢雜處
擇守臣撫治擢承衎知泰州徙知天雄軍大中祥符
初進秩東上合門使承衎病足在大名不能騎政多
廢弛及代賜告家居表求解職不允以久不朝請求
近郡改左武衛大將軍知壽州二年卒年四十九承
衎頗涉學喜爲詩所至爲一集曉音律多與士大夫
遊意豁如也初審琦鎮壽春承衎生於郡廨至卒亦
於其地人鹹異之
燕翼貽謀錄唐末藩鎮諸州聽命帥府如臣之事君
雖或因朝命除授而事無鉅細皆取決於帥與朝廷
幾於相忘太平興國二年三月右拾遺李翰極言其
弊太宗皇帝始詔藩鎮諸州直隸京師長吏自得奏
事而後天下大權盡歸人主潛消藩鎮跋扈之心今
長吏初除替滿奏事自此始也
墨客揮犀孫資政沔出帥環慶管城值夏州進奉
使至或曰當避驛者公曰使夏國王自入朝亦外臣
也猶當在某下況陪臣乎羌使遂宿白沙仁廟聞而
嘉之
東軒筆錄蘇舜元爲京西轉運使廨宇在許州舜元
好進不喜爲外官常怏怏不自足每語親識人生稀
及七十而吾乃於許州過了二年矣
齊東野語慶曆初夏竦判永興軍陳執中範雍併爲
知軍一府三守不知職守如何分既非長貳文移書
牒之類必有程式官屬胥吏何所稟承國史不載莫
可考也然諫官御史不以爲非三公亦不辭豈在當
時亦便如是耶今按竦先以都部署兼經略招討使
判永興軍既而執中爲同都部署經略使知軍而詔
竦判如故未幾竦屯鄜州執中屯涇州蓋兩人議邊
事不合故分任之未幾又以範雍知軍竦執中既分
出按邊而領府事猶故於是一府三守公吏奔趨往
來想不勝其擾自昔未嘗有也然則史未嘗不載而
於事安得爲便乎
石林燕語國朝侍從官間有換武職者蓋唐袁滋故
事例皆換觀察使如李尚書維自承旨李左丞衡自
三司使皆然天聖間陳康肅以翰林學士知開封府
亦換宿州觀察使加檢校司徒知天雄軍陳不樂行
力辭明肅後以隻日御朝而諭之曰天雄朔方會府
邊人視守臣爲輕重非卿文武兼纔不可陳不得已
受命自是加留後遂建節慶曆中陝西用兵韓魏公
范文正公龐莊敏公爲帥皆以龍圖閣直學士換觀
察使文正懇辭不拜蓋當權者實欲排之而以俸優
爲言故文正不肯已而韓龐亦辭遂罷
續明道雜誌嘉佑中嘗欲除張堯佐節度陳秀公作
中丞與全臺上殿爭之仁宗初盛怒作色待之既進
見迎謂之曰豈欲論張堯佐不當授節度使耶節度
使本粗官何用甚爭時唐質肅公作御史裏行最在
衆人後越次而前曰節度使太祖太宗總曾作來恐
非粗官上竦然而堯佐此命竟罷
宋史郭從義傳從義曾孫承佑字天錫娶舒王元偁
女授西頭供奉官仁宗爲皇太子承佑補左清道率
府率春坊左謁者真宗爲玉石小牌二勒銘以戒飭
之帝即位遷西染院副使進六宅使象州團練使承
佑性狡獪緣東宮恩又憑藉王邸親既廢複用乃僭
言事或指切人過失同列謂之武諫官真授衛州刺
史改濰州團練使歷知曹鄭澶鄆貝州徙澶州兵馬
總管役卒有異謀者廉得不待奏捕斬之再知澶州
會中使過遽延入問管軍闕補何人使者曰聞朝廷
方擇才武者承佑起挽強自衒左右皆笑累遷建武
軍節度使殿前副都指揮使尋以宣徽南院使判應
天府府壁壘不完盜至卒無以御承佑始城南關浚
沙濉盟三河徙亳州諫官言承佑在應天府給糧不
以次且擅留糧綱批宣頭不發戍還兵越法杖配輕
罪僭用翰林器出入擁旗槍以禁兵擬周衛體涉狂
僭無人臣禮罷宣徽南院使許州都總管徙節保靜
軍知許州轉運使蘇舜元薦承佑有將帥才政事如
龔黃帝謂輔臣曰彼庸人監司乃龔黃比之何所取
信哉改知鄭州未行暴疾卒贈太尉諡曰密承佑所
至多興作爲煩擾百姓苦之
丁度傳度知太常禮院判吏部南曹舊制監司及藩
鎮辭謁皆賜對仁宗初即位止令附中書樞密奏之
度言附奏非所以防壅蔽也
劉承宗傳承宗知滑州未幾復代還會西邊言吐蕃
唃&#囉作文法頗爲邊患命副龍圖閣直學士陳堯
諮爲鄜延邠寧環慶涇原儀渭秦州路巡撫使詔令
堯諮等所至軍州犒官吏將校諮訪民間利害郡官
使臣能否功過以聞或有陳訴屈抑經轉運提點司
區斷不當即按鞫指實杖以下依法區理徒以上驛
聞仍取繫囚躬親錄問催促論決既行就命堯諮知
秦州承宗爲西上合門使充鈐轄
聞見近錄孫威敏治平中起自謫官以觀文殿學士
知慶州至鄭州會西使至時威敏己授館驛中州將
白威敏徙居曰我大臣可爲陪臣避耶已而使至威
敏大啓其門設矮榻偃臥堂上鼓笛自居西使至門
望而問之左右曰慶州孫經略也西人俯首而過
石林燕語北京舊不兼河北路安撫使仁宗特以命
賈文元故文元召程文簡爲代乞只領大名一路後
文元再鎮固求兼領乃覆命之且詔昌朝罷則不置
及熙寧初陳暘叔守北京遂以文元故事兼領
中山詩話梅昌言出鎮太原黃覺送詩曰五馬雍容
出鎮時都人爭看好風儀文章一代喧高價忠直三
朝受聖知帳下軍容森劍戟門前行色擁旌旗雲籠
古戍黃榆暗雪滿長城白草衰出去暫開貔虎幕歸
來須占鳳凰池鬢間未有一莖白陶鑄蒼生固不遲
梅雅自修飾容狀偉如大喜之
宋史範純仁傳純仁爲陝西轉運副使召還神宗問
陝西城郭甲兵糧儲如何對曰城郭粗全甲兵粗修
糧儲粗備神宗愕然曰卿之才朕所倚信何爲皆言
粗對曰粗者未精之辭如是足矣願陛下且無留意
邊功若邊臣觀望將爲他日意外之患
鍾傅傳傅字弱翁饒州樂平人本書生用李憲薦爲
蘭州推官坐對獄不實羈管彬州紹聖中章惇興邊
事奏還其官得入對爲哲宗言兵帝然之命幹當熙
河涇原秦鳳三略公事夏人陷金明渭帥毛漸出兵
攻其沒煙寨傅合擊破之又與熙州王文鬱進筑西
安城論功加祕閣校理章楶帥渭命傅所置將苗履
統衆會涇原之靈平夏人悉力來拒傅步騎二萬出
不意造河梁以濟師遂作金城關又獻白草原捷連
進集賢殿修撰知熙州傅自始仕至此僅再歲遂擅
帥熙秦騎四萬出塞無功而還惇方主其議不加罪
初傅請合三路兵從青南訥心或顛耳關築天都城
以包淺井癿囉和市工既集復言水源不壯不可興
役朝論以所奏乖異將罷傅曾布爲言但褫職俄而
白草原詐增首虜事覺責監永州稅再貶連州別駕
崇寧中復起知河中府歷鄆瀛渭三州擢顯謨閣待
制建言河南要地靈武爲根本其四十五州六爲王
土其東由清遠距羅山走靈州不及百里夏以五監
軍統焉若選將簡師先擊之以趨韋州可斷其右臂
徐當拊納離畔漸規進取訖城蕭關可斷其左臂乃
條上十四事未報詔諸道進討傅遣將折可適領銳
騎出蕭關至靈州川有功進龍圖閣直學士未幾卒
傅從布衣致通顯所行事大抵欺妄故屢起屢僨雲
胡安國傳安國爲中書舍人賜三品服時中書侍郎
何建議分天下爲四道置四都總管各付一面以
衛王室捍強敵安國言內外之勢適平則安偏重則
危今州郡太輕理宜通變一旦以二十三路之廣分
爲四道事得專決財得專用官得闢置兵得誅賞權
恐太重萬一抗衡跋扈何以待之乞據見今二十三
路帥府選擇重臣付以都總管之權端治軍旅或有
警急即各率所屬守將應援則一舉兩得矣尋以趙
野總北道安國言魏都地重野必誤委寄是冬金人
大入野遁爲羣盜所殺西道王襄擁衆不復北顧如
安國言
老學庵筆記韓魏公罷政以守司徒兼侍中鎮安武
勝軍節度使公累章牢辭至以爲恐開大臣希望僭
忒之階遂改淮南節度使元豐間文潞公亦加兩鎮
引魏公事辭卒亦不拜紹興中張俊韓世忠乃以捍
寇有功拜兩鎮俄又加三鎮二人皆武人不知辭當
時士大夫爲之語曰若加一鎮則爲四鎮如朱全忠
矣奈何
揮麈三錄鄭亨仲剛中爲川陜宣撫節制諸將極爲
尊嚴吳璘而下每入謁必先&#墀然後升廳就坐忽
璘除少保來謝語主閽吏乞講鈞敵之禮吏以爲白
亨仲亨仲雲少保官雖高猶都統制耳倘變常禮是
廢軍容少保若欲反則取吾頭可矣&#墀之儀不可
易也璘皇恐聽命人皆韙之
金史田灝傳灝字默之興中人遼天慶八年進士歷
官金部員外郎權歸德節度使太祖定燕灝舉四州
版圖歸朝加都官郎中權節度使事四遷知真定府
事招降齊博遊貴等賊衆五千餘人已而貴復叛去
灝遣齊博僞叛從貴因令伺間殺之降其衆賊壘悉
平三遷行臺左丞彰德軍節度使是時新定力役灝
蠲籍之半而上之故相之繇賦比他州獨輕徙同知
河北東路都總管改同籤燕京留守司事民遮留不
得出易服夜去改河東南路轉運使尋改絳陽軍節
度使居三年以疾請謝事徑解印歸數奏不允移鎮
振武軍入爲刑部尚書居三月請老卒於家
盧彥倫傳彥倫臨潢人遼天慶初蕭貞一留守上京
置爲吏以材幹稱是時臨潢之境多盜而城中兵無
統屬者府以彥倫爲材薦之於朝即授殿直勾當兵
馬公事遼兵敗於出河店還至臨潢散居民家令給
養之而軍士縱恣侵擾無所不至百姓殊厭苦之留
守耶律赤狗兒不能禁戢乃召軍民諭之曰契丹漢
人久爲一家今邊方有警國用不足致使兵士久混
父老間有侵擾亦當相容衆皆無敢言者彥倫獨曰
兵興以來民間財力困竭今復使之養士以國家多
故義固不敢辭而此輩敢爲強暴人不能堪且番漢
之民皆赤子也奪此與彼謂何初取臨潢軍中有辛
訛特剌者舊爲臨潢驛吏與彥倫善使往招諭彥倫
殺之遼授彥倫團練使勾當留守司公事天輔四年
彥倫從留守撻不野出降授夏州觀察使權發遣上
京留守事師還撻不野以城叛彥倫乃率所部逐撻
不野盡殺城中契丹遣使來報未幾遼將耶律馬哥
以兵取臨潢彥倫拒守者七月會援兵至敵解圍去
因赴闕天會二年知新城事城邑初建彥倫爲經畫
民居公宇皆有法改靜江軍節度留後知鹹州煙火
事未幾遷靜江軍節度使天眷初行少府監兼都水
使者充提點京城大內所改利涉軍節度使未閱月
還復爲提點大內所彥倫性機巧能迎合悼後意由
是頗見寵用歲餘遷侍衛親軍馬步軍都指揮使爲
宋國歲元使改禮部尚書加特進封郇國公天德二
年出爲大名尹明年詔彥倫營造燕京宮室以疾卒
年六十九
大傳大子盤本名蒲速越以大臣子累官登州
刺史襲猛安大定五年召爲符寶郎遷拱衛直都指
揮使初盤以伐宋功進官一階盤心少之頗形於言
上聞之下吏按問杖一百五十改左衛將軍詔求良
弓盤多自取及護衛入直者輒以己意更代護衛婁
室告其事詔點檢司詰問盤有妹在宮中爲寶林盤
屬內侍僧兒員思忠使言於寶林曰我無罪問事者
迫我使自誣服寶林訴於上上怒杖僧兒一百盤責
隴州防禦使上戒之曰汝在近密執迷自用朕以卿
父之功不忍廢棄姑令補外其思勉之改亳州防禦
使遷武寧軍節度使坐事除名久之尚書省奏大盤
以年當敘上曰剛暴之人屢冒刑章不可複用太傅
大別無嫡嗣其世襲猛安謀克不可易也
畜德錄周文襄公忱巡撫江南時嘗去騶從入田野
間與村夫野老相語問民間疾苦每坐一處使聚而
言之惟恐其不得盡
寓圃雜記王太宰恕爲巡撫時革牟俸之煩苛復周
文襄之舊政民皆樂業惟宦寺權豪爲敵如水火之
不相容每御府縣小官少所黜罰嘗曰此輩去此輩
來無益於事徒費迎送耳真得大臣之體
節使部雜錄
唐國史補開元以前有事於外則命使臣否則止自
置八節度十採訪始有坐而爲使其後名號益廣大
抵生於置兵盛於興利普於銜命於是爲使則重爲
官則輕故天寶末佩印有至四十者大曆中請俸有
至千貫者今在朝太清宮使度支使鹽鐵使轉運使
知匭使宮苑使閒&#使左右巡使分察使監察使館
驛使監倉使左右街使外任則有節度使觀察使諸
軍押蕃使防禦使經略使鎮遏使招討使榷鹽使水
陸運使營田使給納使監牧使長春宮使團練使黜
陟使撫巡使宣慰使推&#覆使選補使會盟使冊立
使弔祭使供軍使糧料使知糴使此是大略經置而
廢者不錄宦官內外悉屬之使舊爲權臣所管州縣
所理今屬中人者有之
李氏刊誤今代節度使帶平章者凡經藩鎮節察使
必具櫜鞬迎於道左未知禮出何代前史國典並無
其文且國初州郡皆以都督敕使理之至景雲二年
賀拔延嗣除涼州都督充河西節度自此始有節度
之號景雲以後六典會要並無節度使觀察使戎服
迎拜使相之禮若宜有之則節度使降麻防禦使制
下之日便合具軍容詣中書謁謝在都既無此禮外
府何爲行之宰相位雖崇重猶與九品抗禮今則俱
是將相豈可倨受戎容予常仰而思之乃悟其事必
因元帥都統遂有是儀何者天寶逆節建中叛臣既
陷兩京復連淮朔此際徵集師旅又假滷騎軍戎繁
雜宜以位高威震者都統而制之哥舒翰郭子儀繼
爲元帥都統時諸道節度會兵討叛者必以軍禮導
之而淮朔亦不以是爲讓欲使軍中&#大將軍之命
也爾後元和十一年裴度持相印充淮西節使兼淮
西宣慰使會諸鎮師旅十餘萬衆指揮節制憲宗悉
委於度及平逋寇李訴統兵入蔡州屯兵鞠場以待
度馬首具櫜鞬度將避之訴曰此方不識上下等威
久矣訴今具戎服拜相國於堂下使吏民瞻睹敬畏
生焉如此可不勞理矣度然之蔡邦遂清蔡人遂寧
訴以度兼宣慰處置使宰相專征不異都統之重故
具戎服以申拜敬且以禮示蔡民也爾後爲藩鎮兼
平章事者不謂我非元帥都統惟以宰相合當節度
防禦等使櫜鞬拜禮舛誤相承所宜改正
國朝大邦土有以親王或宰相遙領者則副大使知
節度事始於貞觀八年以蜀王恪遙領益州都督開
元十五年兵部侍郎河西節度副大使知節度事蕭
嵩中書門下平章事節如故親王宰相遙領自此始
也自後率用爲常本以大使在京則一軍之權以副
大使主之今正授節度使且無遙領之名亦曰副大
使知節度使藩方之選任莫重焉宜正其名以示楷
則
辛丑歲大駕在蜀以巨寇未殄命中書令王鐸仗節
鎮滑臺且統關東諸將收復京國時有論曰京西北
言統者三四人慮不&#鐸之節制宜立其號曰都都
統鐸兩朝丞相三陟臺司名位顯着武將莫不望風
願受其畫曷須都都方可統制自秦漢已降將相統
戎蓋多無有都都統之號所引故事則曰先帝時俳
優各恃恩寵願爲都知者鹹允其請一日大合樂樂
工喧譁上召都知止之三十人並進上曰止召都知
何爲畢至梨園使奏曰三十人皆都知職列既等不
能相下上乃命李可及爲都都知此則故事也然中
令急於殄寇不以是爲辱曷不曰諸軍西南行營都
統制之號莫過於斯
雲麓漫抄漢刺史以八月巡行所部歲盡詣京師奏
事不言所處之地唐戴叔倫撫州刺史廳壁記雲漢
置十三郡刺史以察舉天下非法通籍殿中乘傳奏
事居靡定處權不牧人其言必有據又江西節度觀
察判官壁記雲開元二十年四方都會之州各置採
訪使以總覆囚按察之任使臣有土自此始也幹元
二年天下聚兵罷採訪而加防禦尋代之以專征而
討逆伐叛則以節度主之其間復置觀察而悉與三
使並唐書載建置領不詳故並記之
北夢瑣言亂離以來官爵過濫封王作輔狗尾續貂
天成初桂州節度觀察使馬爾即湖南馬殷之弟本
無功德品秩已高制詞云爾名尊四輔位冠三師既
非品秩升遷難以井田增益此要語也議者以名器
假人至此賈誼所以長嘆息也
鼠璞唐宋遺史載張崇帥廬州不法民苦之既入覲
人謂渠伊必不來崇計口率渠伊錢再入覲人不敢
言捋須相慶崇率捋須錢五代史補載趙在禮自宋
移永興人曰眼中卻釘矣在禮乞還每日率拔釘
錢方鎮不法信非一處此二事雅可爲對
石林燕語唐制節度使加中書門下平章事爲使相
自郭元振始李光&#等繼之蓋平章事宰相之名以
節度使兼故云爾也國朝因之元豐官制罷平章事
名而以開府儀同三司易之亦帶節度使謂之使相
蓋以儀同爲相也
燕翼貽謀錄五代武夫悍卒以軍功進秩爲節度使
者不可數計而班在卿監之下太祖皇帝以節度使
受禪遂重其選升其班於六曹侍郎之上此建隆三
年三月壬午詔書也故恩數同執政官而除拜鎖院
宣麻尤異焉非宗室近屬外戚國婿年勞久次不得
爲此官此外則殿帥而已前宰執亦時有除拜者崇
寧以來始有濫恩其後宦者皆得爲之殊失太祖改
制之本旨矣
五季日尋干戈其于軍卒尢先激勵凡軍頭非有戰
功皆號伴飯指揮使皇朝一統邊境伴飯者衆乃詔
以處有罪者凡爲此職人皆望而知其犯罪也大中
祥符二年二月詔改軍頭伴飯指揮使然自此人不
復以爲恥而激勵之權微矣
自江南既平兩浙福建納土之後諸州直隸京師無
復藩府惟河北河東陝西以捍禦西北二邊帥臣之
權特重其他諸路責任監司按察而已嘉佑四年五
月丁巳始詔揚廬江寧洪潭越福七路兼本路軍馬
鈐轄各置禁軍駐泊三指揮越福二指揮以威果爲
額每指揮四百人各路兵馬都監二員越福一員其
後二廣經略京東西路安撫江東西路安撫皆因事
令守臣兼領而加以鈐轄之名以至兩浙四川皆以
調發之故後又改鈐轄爲總管而四川至今仍舊名
開端於嘉佑之時而定製於中興之後然帥臣大抵
權輕當緩急之時罕能成功承平無事惟事教閱而
已矧自勤王諸將分爲駐札州郡之額闕不復補名
存實亡然人存政舉苟擇人而用之仍委以久任庶
幾緩急有所恃也
夢溪筆談予爲鄜延經略使日新一廳謂之五司廳
延州正廳乃都督廳治延州事五司廳治鄜延路軍
事如唐之使院也五司者經略安撫總管節度觀察
也唐制方鎮皆帶節度觀察處置三使今節度之職
多歸總管司觀察歸安撫司處置歸經略司其節度
觀察兩案並支掌推官判官今皆治州事而已經略
安撫司不置佐官以帥權不可更不專也都總管副
總管鈐轄都監同籤書而皆受經略使節制
補筆談夏鄭公爲忠武軍節度使自河東中從知蔡
州道經許昌時李獻臣爲守乃徙居他室空使宅以
待之時以爲知體慶曆中張鄧公還鄉過南陽範文
正公亦虛室以待之蓋以其國爵也遂可爲故事
退朝錄唐節度使除僕射尚書侍郎謂之納節皆不
降麻止舍人院出制天禧中丁晉公自保信軍節度
使除吏部尚書參知政事先公在西閣當制至和中
韓魏公自武康軍節度使除工部尚書三司使降麻
非故事也
祖宗朝使相節度未嘗有領京師官局者其奉朝請
必改他官多爲東宮三少上將軍統軍趙中令以使
相自河陽還除太子少保至明道中錢相始爲景靈
宮使治平中武康節度李公端願始爲醴泉觀使
卻掃編唐諸鎮節度使皆有上佐副使行軍長史司
馬之類是也名位率與主帥相亞往往代居其任董
晉以故相在宣武陸長源以御史大夫爲之司馬裴
晉公以宰相領彰義節度馬總以刑部侍郎爲之副
使其後皆因補其處國朝鹹平中張文定公齊賢以
右僕射爲邠寧環慶等州經略使兼判邠州而奏請
戶部員外郎直史館曾致堯爲判官慶曆中西邊用
兵始用夏英公以宣徽南院使爲陝西經略招討使
而韓魏公范文正公皆以雜學士爲副使又別置判
官皆唐之上佐類也其後逐路設經略安撫使亦置
判官一員兵罷皆省熙寧中呂汲公建言今緣邊經
略使獨任一人而無僚佐謀議之助雖有副總管鈐
轄之屬皆奉節制備行陣非有折衝決勝之略預於
其間朝廷每除一帥幸而得能者則一路兵民實受
其賜不幸不才與焉則是以三軍之衆一聽庸人所
爲也請諸路經略使各置副使或判官一人朝廷選
差素有才略職司以上人充參謀一人委經略使奏
闢知邊事有謀略知縣以上人充蓋自古設官必置
貳立副者所以紓危難而適時用聚聰明而濟不及
也如此則可用之士不以下位而見遺中材之帥又
以人謀而獲濟兼得以博觀已試之效以備緩急之
用不報建炎三年詔兩浙西路江南東路江南西路
各置安撫大使浙西治鎮江府江東治池州江西治
洪州又置參謀參議各一人自是之後諸路往往有
之矣
唐節度使初皆領一道故以本道爲名若河西河南
劍南關內之類是也厥後分鎮寖多所領不能盡有
一道則以其地爲名若安西朔方渭北隴右之類是
也又有合數州以爲名者若魏博淄青澤潞徐泗之
類是也或因其有功則錫軍號以旌之若振武鎮國
天雄定難之類不可悉數由五代以還至於國朝所
錫益多凡曰節鎮皆曰某軍某軍而孟州曰河陽三
城襄陽府曰山南東道太原府曰河東鳳翔府曰鳳
翔揚州曰淮南江陵府曰荊南成都府曰劍南西川
潼川府曰劍南東川興元府曰山南西道總九州府
獨因舊以爲名亦出於偶然本不以地望有所輕重
然凡建節者反以是數州爲重非親王尊屬與勳望
重臣莫或得之故韓魏公以司徒領淮南曾魯公以
司空領河陽三城文潞公以太師領河東皆以爲重
也
唐之方鎮得專制一方甲兵錢穀生殺予奪皆屬焉
權任之重自宰相之外它官蓋無與比故其始拜也
降麻告廷與宰相同而賜節鑄印之禮又爲特異誠
以其任重故寵之本朝既削方鎮之權節度使不必
赴鎮但爲武官之秩間以寵文臣之勳舊內則爲宮
觀使外則別領州府而已至宗室戚里又止於奉朝
請無復職掌而告廷賜節鑄印之禮猶踵故事至於
今循之不革諸路經略安撫使雖非唐方鎮之比然
亦大將之任也而命之與列郡守臣略等間命宣撫
使蓋古之元帥也直以敕授尤爲失之
國初節度使猶有赴治所者謂之歸鎮以爲異禮仁
宗朝夏鄭公以平章事領三城節爲西京留守以洛
陽地當孔道日有將迎之勞表請歸鎮略曰凡叨建
節之行頗以歸鎮爲重蓋謂是也
本朝節度使雖不赴鎮然亦別降敕書宣諭本鎮軍
民而爲節度使者亦自給榜本鎮謂之佈政榜親王
亦翰苑爲之近不復見矣
國朝既以節度使爲武官之秩然文臣前二府之久
次者間亦得之蓋優禮也其不歷二府而爲節度使
者自國初至今凡六人然皆有由陳康肅堯諮始自
翰林學士換宿州觀察使知天雄軍特詔位丞郎上
其後自安國軍留後拜武信軍節度使張宣徽堯佐
自禮部侍郎三司使拜淮康軍節度羣牧制置使宣
徽南院使景靈宮使言者交章論之遂罷宣徽景靈
二使頃之復加宣徽使判河陽王君貺自熙寧間以
侍從久次爲宣徽使會官制作廢宣徽使不置時爲
之者獨有君貺與張文定二人特詔領使如故其後
君貺判大名府當再任遂拜武安軍節度使蔡太保
攸政和末自宣和殿大學士上清寶籙宮使拜淮康
軍節度使靖康中張永錫孝純自延康殿學士知太
原府拜檢校少保某軍節度使建炎初杜僕射充自
端明殿學士東京留守拜宣武軍節度使大扺陳康
肅以次遷張宣徽以戚里王君貺以官制改革蔡居
安以恩幸張永錫以守禦之勞而杜僕射以居守欲
重其任也
西垣筆記洪武辛未敕皇太子巡撫陝西巡撫之名
始於此建文元年命左都御史暴昭戶部侍郎夏元
吉給事中徐恩等二十四人充採訪使分巡天下問
民間疾苦賞廉平吏斥貪墨不職者皆得以便宜行
之
洪熙初嘗命廣西布政使周幹巡視直隸浙江至宣
德元年二月幹還言有司多不得人土豪肆虐良民
苦之乞命廷臣往來巡撫庶民安田裏下吏部會戶
部工部議遂命廣西按察使胡概爲大理寺卿同四
川參政葉春巡撫直隸及浙江諸郡此設巡撫之始
凡遣尚書侍郎都御史少卿等官巡撫各處地方事
畢覆命或即停遣初名巡撫或名鎮守後以鎮守侍
郎與巡按御史不相統屬又文移往來亦多窒礙定
爲都御史巡撫兼軍務者加提督有總兵地方加贊
理管糧餉者加總督兼理他如整飭邊備提督邊關
及撫治流民總理河道等項皆因事特設
提督總制地方不迴避本省開封人許廓以工部左
侍彰德人王彰以右都俱巡撫河南兗州人樊敬以
右通政鎮濟寧濰縣人劉應節以刑書特敕開膠萊
河張學顏梁夢龍等以直隸人總督薊遼景泰中給
事中李實等奏近年各處鎮守巡撫等官動經三五
七年或一二十年室家懸隔患疾病而不能相恤子
女遠違遇婚姻而不能嫁娶有子者尚遺此慮無子
者更有可矜乞敕各官議許其妻子完住量給本處
官倉俸米以贍其家從之此巡撫攜家之始
督撫帶風憲之銜不獨地方利弊可言即朝廷大政
無不可入告萬曆中晉撫魏允貞淮撫李三才皆極
論天下事讀其奏疏即科道亦不多見也又王嶽爲
劉瑾所逐山東巡撫朱欽極言之瑾罰米三百石而
不能罪後乃寂然矣
玉堂漫筆國初歲遣監察御史巡按方隅大災重患
乃遣廷臣行視謂之巡撫事已而止無定員宣德間
以關中江南地大而要始命官更代巡撫不復罷去
正統末南北兵興於是南省邊隅遍置巡撫官矣今
惟浙江福建無巡撫特設巡視陝西一省則有四巡
撫北直隸則有兩巡撫雲
觚不觚錄餘自嘉靖丁巳戊午間爲青臬前後所周
還三撫臺劉公來傅公頤丁公以忠皆知己丁公又
同寮而是時撫臣體尚尊劉公三次詢問事體丁公
亦如之皆手書不具名惟丁公一次用單紅帖而已
戊辰起兵備大名撫臺爲溫公如璋後餘三科進士
亦舊知也手書論事無所不及而筆益潦草亦不具
名次轉參政浙江谷公中虛爲撫臺交淺而知予深
每有所詢輒另具姓名雙摺刺餘以爲奇歸田數年
來乃知少所不用刺而稱公稱丈屢屢至有施之郡
守以下者雖能得其歡心而事體日益矣
兩廣二司初謁總督行跪禮蓋襄毅之威劫使之其
後迄不能正嘉靖末應侍郎檟爲總督此公守常州
遵憲綱不肯跪御史有山字太守之目雖見憎白簡
爲天下所誦稱至是人有以風公者不得已聽之跪
禮遂廢陝西巡按獨不遵憲綱自下坐而二司夾侍
左右十年以來一御史改正就從憲綱矣惟此二事
不觚而觚者可紀也
先朝之制惟總兵官列營始舉炮奏鼓吹而吾蘇韓
襄毅公雍以右都御史總督兩廣開府梧州最盛自
是三邊宣大之總督以至內地帶提督者皆然若巡
撫則不爾先君代楊襄毅總督駐密雲晚堂則不舉
炮奏鼓吹雲楊公固如是得非密雲邇京輦當稍從
裁省耶然自是之後巡撫亦無不舉炮奏鼓吹矣倭
變來巡江御史亦行之五六年前吾州兵道亦行之
內地之人少聞金鼓不無駭異又每一臺使行部則
寂然無聲去而後作殊不爲雅
餘以刑部主事慮囚江北見巡撫必侍坐抵家及所
過道路遇之皆然惟審錄舊規以敕諭事重且多年
深正郎故有僉坐之說而亦不能盡守當時戶工二
部固無論也及餘以副都撫鄖陽所見主事以上無
不僉坐者更有一二人持不肯亦必強之坐不容獨
異也亦不知起自何時
春明夢餘錄漢初以合治矣其終也以分王侯而亂
唐初以合治矣其終也以分藩鎮而亂宋初以合治
矣其終也以分南北而亂正統而後或變生於腹裏
或釁起於邊陲而諸邊諸省一時撫臣多不能振聯
屬之策興討罪之師保境以自全攖城以自守直爲
是懍懍爾若西邊之也先河北之趙賊西蜀之廖寇
江西之華林及藩濠八閩之鄧茂楚之麻陽廣之岑
猛滇之麓川猖獗震盪而各省撫臣皆相視而莫之
能救必設總督而後能平之彼其時非盡撫臣之怯
也亡算也爵並權均夫兩大不能以相使而況十數
大乎勢分故也列聖振長策而議聯屬邊方腹裏多
設總督以聯屬而節制之若連環然且頒之敕如一
省難作則總督調近省之食與兵或擊其首或擊其
尾或犄其左或角其右有難則合制之難已則散而
歸之無借兵之苦無萃食之擾語曰分指之十彈不
如合掌之一擊此分合利病之說也制勢之策善之
善者也難之者曰多設總督恐多擾則不便恐多費
則不便不知今天下薊遼已設總督矣宣大山西又
總督以聯屬之陝西三邊又總督以聯屬之四川雲
南湖廣嘗設總督矣事平罷不設假令至今存也調
諸省之食與兵舉而制邊易耳且兩廣有總督矣閩
浙直又設總督以聯屬之事平又罷不設假令至今
存也調諸省之食與兵直拉朽而誅浙兵之亂矣近
又從言者河漕總督得提督南北直隸山東河南之
兵浙江江西湖廣之食是中原一總督也即有師尚
詔者弄兵釜中第合諸路坐而烹之爾惟河漕大臣
不當令兼巡撫鳳陽爾夫鳳陽乃是陵寢之所鍾也
中原之所樞也其地重其勢尊烏可以河漕帶爲也
且古治水者八年萬里於外又安可匏繫一隅哉決
以另置巡臣便由是言之則邊海增兩總督足矣鳳
陽增一巡撫足矣增三臣而天下安何費之足雲且
無事則總督不得侵巡撫之權有事則巡撫不得抗
總督之命若川雲總督當駐滇或兼巡撫閩浙總督
當駐浙或兼巡撫尤屬省便又不必增官矣河漕總
中原當駐淮而江北巡撫當駐鳳陽此大聯屬勢也
而鄖陽贛州之軍門又小聯屬勢也如此則常合而
不分問總督軍務自正統四年麓川之役王驥始也
總兵官悉聽節制既以兵部尚書帥師當王振好大
之心遂擬糧儲故事糧儲稱總督宣德中始也繼是
而己巳之變敵薄都城石亨營城北則于謙督之孫
鏜營城西則江淵參之而已繼是而四方多警類率
如例如馬昂於兩廣石璞於關外王來於湖廣侯璡
於雲南然事平則罷又繼是而景泰天順及成化初
白圭葉盛韓雍等皆稱提督意屬協同敕以贊理爲
雲又繼是則爲任官矣成化六年開總府於梧州此
任官之所由始矣三邊總制自弘治末年秦紘楊一
清張泰始便於徵發策應今亦爲任官夫議者秉低
昂文武之鈞濟兼制剿綏之術是矣而進止異同朿
於和混內外援構隱於奸究其能制而協之更當潤
飾令必無伏機不亦盡乎又繼是而陳金華陽之役
陸完劉六七之役至統制七省者後事而或援以爲
例其必有慎而馭之則可矣
天下設巡撫都御史洪武未有也太祖不欲以重臣
令典錢糧兵馬永樂十九年敕尚書侍郎都御史少
卿等官十三員各同給事中一員巡行天下是謂巡
撫宣德間令巡撫每歲八月一赴京議事蓋不欲疏
逖以懸機重景泰四年纔差都御史其意尚在執持
風紀有故則入參廟議而握纛之柄則有司存自是
則曰整飭曰提督曰總制曰鎮守又復典兵部尚書
侍郎之職兼都御史百僚羣將俯首聽一人之謀似
於兼制小疏故復以巡按權參殺之然表裏異同痛
癢不相關而司鋒鏑者每掣肘不能自盡是近年失
事並罪撫臣誠得肯綮而當道執要可愈施矣夫天
順間石亨曹欽請罷巡撫正德間劉瑾取回巡撫彼
固借私以逞要亦不爲無說苟使其佈置腹心則其
爲毒又不可勝言
內閣張孚敬疏曰臣嘗聞胡世寧議雲遼東薊州宣
府大同山西延綏寧夏甘肅陝西四川貴州雲南兩
廣鄖陽南贛保定河南山東湖廣江西淮鳳蘇松各
邊腹巡撫並巡視河道御史共二十三員此等官最
要得人最宜久任如宣德正統景泰年間各邊巡撫
有隻用寺丞等官領敕行事不必官大又如周忱在
蘇松自侍郎升尚書凡二十二年王翱在遼東自僉
都歷升副都左都右都凡十有一年于謙在河南山
西一十八年陳鎰在陝西亦十餘年是皆事久功成
保濟得地方生民爲朝廷分憂今此等官宜於兩京
各寺卿少卿大理寺丞年深出衆給事中御史郎中
在外左右布政使按察使左右參政年深兵備副使
上等知府內推升原職高者升副都原職卑者升僉
都十分資淺者升署職令其領敕一般行事其有在
邊不諳軍旅而善民事之理者改任腹裏不爲貶抑
年深有勞者就彼僉都升副都副都升右都常管此
方十分年深勞著者就升部院掌印如正統天順年
間金年富皆自副都升戶部尚書不爲躐等蓋先
必如此廣推方能得人後必如此重擢方能久任久
任方能修葺得邊疆完固撫治得百姓安樂以爲國
家久安長治之計
大政紀景泰三年太僕少卿黃仕雋言巡撫重臣三
司所行多被掣肘況久或變節怠終乞總敕大綱無
親細事惟從輿論無執私見其事妥民安之處可以
無設三司權本重巡撫初設便多齟齬尤不便於武
官故石亨奏罷此黃少卿有激之言天下承平既久
官箴漸替事未必妥民未必安則此官不可少惟須
得人以老成靜重爲主得風力御史佐之尤佳風力
者何行於大奸大貪故曰持斧斧缺爲貴循故事塞
責完而歸之京堂開府肩摩而上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