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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夢雷 · 明倫彙編官常典翰林院部 · 子藏 › 類書

正文

翰林院部匯考一

上古

黃帝有熊氏始立史官置左史右史

按史記五帝本紀不載 按外紀帝命倉頡爲左史

沮誦爲右史倉頡見鳥獸之跡體類象形而制字使

天下義理必歸文字文字必歸六書

商

商設六大之職而以大史屬於天官

按禮記曲禮天子建天官先六大曰大宰大宗大史

大祝大士大卜典司六典

大

音奏

注

典法也此蓋殷時制也周則太宰爲天官大宗

曰宗伯爲春官大史以下屬焉

周

周設史官太史之職掌六典及法則以逆治小史掌

邦國之志內史掌八柄及敘事之法外史掌命令書

志之事而皆率屬以統於春官宗伯

按禮記曲禮史載筆士載言

陳

注

疏曰言謂盟會之辭舊事也方氏曰史國史也

載筆將以書未然之事載言將以閱已然之事

王制太史典禮執簡記奉諱惡天子齋戒受諫

陳

注

周官太史典歷代禮儀之籍國有禮事則豫執

簡策記載所當行之禮儀及所當知之諱惡如廟

諱忌日之類奉而進之天子天子重其事故齋戒

以受其所教詔諫猶教詔也

玉藻天子元端而居動則左史書之言則右史書之

陳

注

天子之於事則無爲而其所有爲者言動而已

故動則左史書之言則右史書之

宗伯禮官

按周禮春官之屬太史下大夫二人上士四人小史

中士八人下士十有六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四人徒

四十人

注

太史史官之長

太史掌建邦之六典以逆邦國之治掌以逆官府

之治掌則以逆都鄙之治

注

典則亦法也逆迎也六典八八則冢宰所建

以治百官太史又建焉以爲王迎受其治也太史

日官也春秋傳曰天子有日官諸侯有日御日官

居卿以底日禮也日御不失日以授百官於朝居

猶處也言建六典以處六卿之職

凡辨者考焉不信者刑之

注

謂邦國都鄙以爭訟來正之者

凡邦國都鄙及萬民之有約劑者藏焉以貳六官六

官之所登

注

約劑要盟之載辭及券書也貳猶副也藏與

約劑之書以爲六官之副其有後事六官又登焉

若約劑亂則闢不信者刑之

注

謂抵冒盟誓者闢者考按讀其然否

正歲年以序事頒之於官府及都鄙

注

中數曰歲朔數曰年中朔大小不齊正之以閏

若今時作歷日矣定四時以次序授民時之事

頒告朔於邦國

注

天子頒朔於諸侯諸侯藏之祖廟至朔朝於廟

告而受行之

閏月詔王居門終月

注

門謂路寢門也鄭司農雲月令十二月分在青

陽明堂總章元堂左右之位惟閏月無所居居於

門故於文王在門謂之閏

大祭祀與執事卜日

注

執事大卜之屬與之者當視墨

戒及宿之日與羣執事讀禮書而協事

訂

義

賈氏曰戒謂散齋七日宿謂致齋三日當此日

與羣執事預祭之官讀禮書而協事恐事有失錯

物有不供故也鄭康成曰協合也

祭之日執書以次位常

注

謂校呼之教其所當居之處

辨事者考焉不信者誅之

注

謂抵冒其職事

大會同朝覲以書協禮事

注

亦先習錄之也

及將幣之日執書以詔王

注

將送也詔王告王以禮事

太師抱天時與大師同車

注

鄭司農雲大出師則太史主抱式以知天時處

吉凶史官主知天道故國語曰吾非瞽史焉知天

道春秋傳曰楚有云如衆赤鳥夾日以飛楚子使

問諸周太史太史主天道元謂瞽即太師太師瞽

官之長

大遷國抱以前

注

司空營國之也抱之以前當先王至知諸

位處

大喪執以□勸防

注

鄭司農雲勸防引大紼

遣之日讀誄

注

遣謂祖廟之庭大奠將行時也人之道終於此

累其行而讀之太師又帥瞽廞之而作諡瞽史知

天道使共其事言王之誄諡成於天道

凡喪事考焉

注

爲有得失

小喪賜諡

注

小喪卿大夫也

凡射事飾中舍算執其禮事

注

舍讀曰釋鄭司農雲中所以盛算也元謂設算

於中以待射時而取之中則釋之鄉射禮曰君國

中射則皮豎中於郊則閭中於竟則虎中大夫兕

中士鹿中天子之中未聞

小史掌邦國之志奠繫世辨昭穆若有事則詔王之

忌諱

注

鄭司農雲志謂記也春秋傳所謂周志國語所

謂鄭書之屬是也史官主書故韓宣子聘於魯觀

書太史氏繫世謂帝繫世本之屬是也小史主定

之瞽諷誦之先王死日爲忌名爲諱故書奠爲

帝杜子春雲帝當爲奠奠讀爲定書帝亦或爲奠

元謂王有事所祭於其廟

大祭祀讀禮史以書敘昭穆之俎簋

注

讀禮者太史與羣執事史此小史也言讀禮

者小史敘俎簋以爲節故書簋或爲幾鄭司農

雲幾讀爲軌書亦或爲簋古文也大祭祀小史主

敘其昭穆以其主定繫世祭祀史主敘其昭穆次

其俎簋故齊景公疾欲誄於祝史元謂俎簋牲與

黍稷以書次之校比之

大喪大賓客大會同大軍旅佐太史凡國事之用禮

者掌其小事

卿大夫之喪賜諡讀誄

注

其讀誄亦以太史賜諡爲節事相成也

內史中大夫一人下大夫二人上士四人中士八人

下士十有六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四人徒四十人內

史掌王之八枋之以詔王治一曰爵二曰祿三曰

廢四曰置五曰殺六曰生七曰予八曰奪

注

太宰既以詔王內史又居中貳之

執國及國令之貳以考政事以逆會計

注

國六典八八則

掌敘事之受納訪以詔王聽治

注

敘六敘也納訪納謀於王也六敘六曰以敘聽

其情

凡命諸侯及孤卿大夫則策命之

注

鄭司農說以春秋傳曰王命內史興父策命晉

侯爲侯伯策謂以簡策書王命其文曰王爲叔父

敬服王命以綏四國糾逖王慝晉侯三辭從命受

策以出

凡四方之事書內史讀之

注

若今尚書入省事

王制祿則贊爲之以方出之賞賜亦如之

注

贊爲之爲之辭也鄭司農雲以方出之以方版

書而出之上農夫食九人其次食八人其次食七

人其次食六人下農夫食五人庶人在官者其祿

以是爲差諸侯之下士視上農夫祿足以代其耕

也中士倍下士上士倍中士下大夫倍上士卿四

大夫祿君十卿祿杜子春雲方直謂今時牘也元

謂王制曰王之三公視公侯卿視伯大夫視子男

元士視附庸

內史掌書王命遂貳之

注

副寫藏之

外史上士四人中士八人下士十有六人胥二人徒

二十人外史掌書外令

注

王令下畿外

掌四方之志

注

志記也謂若魯之春秋晉之乘楚之檮杌

掌三皇五帝之書

注

楚靈王所謂三墳五典

掌達書名於四方

注

謂若堯典禹貢達此名使知之或曰古曰名今

曰字使四方知書之文字得能讀之

若以書使於四方則書其令

注

書王令以授使者

成王元年伯禽就封於魯分以史官

按左傳定公四年劉文公合諸侯於召陵衛子魚曰

昔武王克商成王定之選建明德以藩屏周故周公

相王室以尹天下於周爲睦分之祝宗卜史備物典

策命以伯禽而封於少□之虛

按通鑑伯禽就

封在成王元年

注

史太史典策春秋之制

疏

正義曰典策謂史官

書策之典若傳之所云發凡之類賜之以法使依

法書時事也

穆王二十四年命左史戎夫作記

按竹書紀年云云

按汲冢周書史記解維正月王在成周昧爽召三公

左史戎夫曰今夕朕寤遂事驚予乃取遂事之要戒

俾戎夫言之朔望以聞信不行義不立則哲士凌君

政禁而生亂皮氏以亡諂諛日近方正日遠則邪人

專國政禁而生亂華氏以亡好貨財珍怪則邪人進

邪人進則賢良日蔽而遠賞罰無位隨財而行夏後

氏以亡嚴兵而不

闕

者其臣懾其臣懾而不敢忠不

敢忠則民不親其吏刑始於親遠者寒心殷商以亡

樂專於君者權專於臣權專於臣則刑專於民君娛

於樂臣爭於權民盡於刑有虞氏以亡奉孤以專命

者謀主必畏其威而疑其前事挾德而責數日疏位

均而爭平林以亡大臣有錮職譁誅者危昔者質沙

三卿朝而無禮君怒而久拘之譁而弗加譁卿謀變

質沙以亡外內相間下撓其民民無所附三苗以亡

弱小在強大之間存亡將由之則無天命矣不知命

者死有夏之方興也扈氏弱而不恭身死國亡嬖子

兩重者亡昔者義渠氏有兩子異母皆重君疾大臣

分黨而爭義渠以亡功大不賞者危昔平州之功大

而不賞諂臣日賞貴功日怒而生變平州之君以走

出召遠不親者危昔有林氏召離戎之君而朝之至

而不禮留而弗親離戎逃而去之林氏誅之天下叛

林氏昔者曲集之君伐智而專事強力而不賤其臣

忠良皆伏愉州氏伐之君孤而無使曲集以亡昔者

有巢氏有亂臣而貴任之以國假之以權擅國而主

斷君已而奪之臣怒而生變有巢以亡斧小不勝柯

者亡昔有鄶君嗇儉滅爵損祿羣臣卑讓上下不臨

後

闕

小弱禁罰不行重氏伐之鄶君以亡久空重位

者危昔有共工自賢自以無臣久空大官下官交亂

民無所附唐氏伐之共工以亡犯難爭權疑者死昔

有林氏上衡氏爭權林氏再戰弗勝上衡氏僞義弗

克俱身死國亡知能均而不親並重事君者危昔有

南氏有二臣貴寵力鈞勢敵竟進爭權下爭朋黨君

弗禁南氏以分昔有果氏好以新易故故者疾怨新

故不和內爭朋黨陰事外權有果氏以亡爵重祿輕

比

闕

不成者亡昔有畢程氏損祿增爵羣臣貌匱比

而戾民畢程氏以亡好變故易常者亡昔陽氏之君

自伐而好變事無故業官無定位民運於下陽氏以

亡業形而愎者危昔谷平之君愎類無親破國弗□

業形用國外內相援谷平以亡武不止者亡昔阪泉

氏用兵無已誅戰不休併兼無親文無所立智士寒

心徙居至於獨鹿諸侯叛之阪泉以亡狠而無親者

亡昔者縣宗之君狠而無聽執事不從宗職者疑發

大事羣臣解體國無立功縣宗以亡昔者元都賢鬼

道廢人事天謀臣不用龜策是從神巫用國哲士在

外元都以亡文武不行者亡昔者西夏性仁非兵城

郭不修武士無位惠而好賞屈而無以賞唐氏伐之

城郭不守武士不用西夏以亡美女破國昔者績陽

強力四徵重丘遺之美女績陽之君悅之熒惑不治

大臣爭權遠近不相聽國分爲二宮室破國昔者有

洛氏宮室無常池囿廣大工功日進以後更前民不

得休農失其時饑饉無食成商伐之有洛以亡

穆王三十二年巡行天下有書史十人記其所行之

地

按拾遺記云云

平王 年晉董史佐籍黶掌晉之典籍

按左傳昭公十五年冬十二月晉荀躒如周葬穆後

籍談爲介既葬除喪以文伯宴王曰昔而高祖孫伯

黶司晉之典籍以爲大政故曰籍氏及辛有之二子

董之晉於是乎有董史

注

孫伯黶晉正卿籍談九世祖辛有周人也其二

子適晉爲太史籍黶與之共董督晉典因爲董氏

董狐其後

疏

正義曰僖二十二年傳曰平王之東

遷也辛有適伊川則辛有平王時人也此王因籍

說董言晉國唯有籍董二族世掌典籍

平王十八年秦初有史以紀事

按史記秦本紀秦文公十三年初有史以紀事民多

化者

漢

漢承秦制設太史令丞統於太常但主星曆設博士

掌通古今後改五經博士

按漢書百官公卿表太常屬官有太樂太祝太宰太

史太卜太醫六令丞

博士秦官掌通古今秩比六百石員多至數十人武

帝建元五年初置五經博士宣帝黃龍元年稍增員

十二人

按玉海漢舊儀文帝時博士七十餘人朝服元端章

甫冠爲待詔博士

宣帝甘露三年詔諸儒講五經同異立梁丘易大小

夏侯尚書穀梁春秋博士

按漢書宣帝本紀甘露三年春三月己丑詔諸儒講

五經同異太子太傅蕭望之等平奏其議上親稱制

臨決焉乃立梁丘易大小夏侯尚書穀梁春秋博士

成帝河平三年秋八月乙卯光祿大夫劉向校中祕

書

按漢書成帝本紀云云 按劉向傳宣帝初立穀梁

春秋徵更生受穀梁講論五經於石渠

注

師古曰三輔舊事雲石渠閣在未央大殿北以

藏祕書

廢十餘年成帝即位更生乃復進用更名向遷光祿

大夫是時上方精於詩書觀古文詔向領校中五經

祕書

注

師古曰言中者以別於外

後漢

後漢設五經博士祭酒以教弟子掌承問仍統於太

常設侍中及黃門侍郎以掌侍左右備顧問後又置

祕書監

按後漢書百官志博士祭酒一人六百石本僕射中

興轉爲祭酒博士十四人比六百石本注曰易四施

孟梁丘京氏尚書三歐陽大小夏侯氏詩三魯齊韓

氏禮二大小戴氏春秋二公羊嚴顏氏掌教弟子國

有疑事掌承問對本四百石宣帝增秩

注

胡廣曰官名祭酒皆一位之元長者也古禮賓

客得主人撰則老者一人舉酒以祭於地舊說以

爲示有先本紀桓帝延熹二年置祕書監

侍中比二千石本注曰無員掌侍左右贊導衆事顧

問應對法駕出則多識者一人蔘乘餘皆騎在乘輿

車後本有僕射一人中興轉爲祭酒或置或否

注

漢官秩雲千石周禮太僕於寶注曰若漢侍中

蔡質漢儀曰侍中常伯選舊儒高德博學淵懿仰

佔俯視切問近對喻旨公卿上殿稱制參乘佩璽

秉劍員本八人陪見舊在尚書令僕射下尚書上

今官出入禁中更在尚書下司隸校尉見侍中執

板揖河南尹亦如之又侍中舊與中官俱止禁中

武帝時侍中莽何羅挾刃謀逆由是侍中出禁外

有事乃入畢即出王莽秉政侍中復入與中官共

止章帝元和中侍中郭舉與後宮通拔佩刀驚上

舉伏誅侍中由是復出外

黃門侍郎六百石本注曰無員掌侍從左右給事中

關通中外及諸王朝見於殿中引王就坐

注

漢舊儀曰黃門郎屬黃門令日暮入對青瑣門

拜名曰夕郎宮合簿青瑣門在南宮衛瓘注吳都

賦曰青瑣戶邊青鏤也一曰天子門內有眉格再

重裏青畫曰瑣獻帝起居注曰帝初即位初置侍

中給事黃門侍郎員各六人出入禁中近侍帷幄

省尚書事改給事黃門侍郎爲侍中侍郎去給事

黃門之號旋複復故舊侍中黃門侍郎以在中宮

者不與近密交政誅黃門後侍中侍郎出入禁闈

機事頗露由是王允乃奏比尚書不得出入不通

賓客自此始也又曰諸奄人官悉以議郎郎中稱

秩如故諸署令兩梁冠陛殿上得召都官從事以

下

按儒林傳光武中興愛好經術未及下車而先訪儒

雅採求闕文補綴漏逸先是四方學士多懷挾圖書

遁逃林藪自是莫不抱負墳策雲會京師範升陳元

鄭興杜林衛宏劉昆桓榮之徒繼踵而集於是立五

經博士各以家法教授易有施孟梁丘京氏尚書歐

陽大小夏侯詩齊魯韓毛禮大小戴春秋嚴顏凡十

四博士太常差次總領焉前書雲田何傳易授丁寬

丁寬授田王孫王孫授沛人施讎東海孟喜琅邪梁

丘賀由是易有施孟梁丘之學又東郡京房受易於

梁國焦延壽別爲京氏學又東萊費直傳易授琅邪

王橫爲費氏學本以古字號古文易又沛人高相傳

易授子康及蘭陵毋將永爲高氏學施孟梁丘京氏

四家皆立博士費高二家未得立濟南伏生傳尚書

授濟南張生及千乘歐陽生歐陽生授同郡兒寬寬

授歐陽生之子世世相傳至曾孫歐陽高爲尚書歐

陽氏學張生授夏侯都尉都尉授族子始昌始昌傳

族子勝爲大夏侯氏學勝傳從兄子建建別爲小夏

侯氏學三家皆立博士又魯人孔安國傳古文尚書

授都尉朝朝授膠東庸譚爲尚書古文學未得立魯

人申公受詩於浮丘伯作爲訓詁是爲魯詩齊人轅

固生亦傳詩是爲齊詩燕人韓嬰亦傳詩是爲韓詩

三家皆立博士趙人毛萇傳詩是爲毛詩未得立魯

高堂生漢興傳禮十七篇後瑕丘蕭奮以授同郡後

蒼蒼授梁人戴德及德兄子聖沛人慶普於是德爲

大戴禮聖爲小戴禮普爲慶氏禮三家皆立博士孔

安國所獻禮古經五十六篇及周官經六篇前世傳

其書未有名家中興以後亦有大小戴博士雖相傳

不絕然未有顯於儒林者建武中曹充習慶氏學傳

其子褒遂撰漢禮齊胡母子都傳公羊春秋授東平

嬴公嬴公授東海孟卿孟卿授魯人眭孟眭孟授東

海嚴彭祖魯人顏安樂彭祖爲春秋嚴氏學安樂爲

春秋顏氏學又瑕丘江公傳穀梁春秋三家皆立博

士梁太傅賈誼爲春秋左氏傳訓詁授趙人貫公建

武中鄭興陳元傳春秋左氏學時尚書令韓歆上疏

欲爲左氏立博士範升與歆爭之未決陳元上書訟

左氏遂以魏郡李封爲左氏博士後羣儒蔽固者數

廷爭之及封卒光武重違衆議而因不得補

章帝建初元年詔賈逵入講白虎觀雲臺

按後漢書章帝本紀不載 按賈逵傳明帝敕蘭臺

給筆札使作神雀頌拜爲郎與班固並校祕書應對

左右肅宗立降意儒術特好古文尚書左氏傳建初

元年詔逵入講北宮白虎觀南宮雲臺帝善逵說使

發出左氏傳大義長於二傳者逵於是具條奏之

建初四年詔下太常將大夫博士議郎郎官及諸生

諸儒會白虎觀講議五經同異

按後漢書章帝本紀建初四年冬十一月壬戌詔曰

蓋三代導人教學爲本漢承暴秦褒顯儒術建立五

經爲置博士其後學者精進雖曰承師亦別名家孝

宣皇帝以爲去聖久遠學不厭博故遂立大小夏侯

尚書後又立京氏易至建武中復置顏氏嚴氏春秋

大小戴禮博士此皆所以扶進微學尊廣道藝也中

元元年詔書五經章句煩多議欲減省至永平元年

長水校尉倏奏言先帝大業當以時施行欲使諸儒

共正經義頗令學者得以自助孔子曰學之不講是

吾憂也又曰博學而篤志切問而近思仁在其中矣

於戲其勉之哉於是下太常將大夫博士議郎郎官

及諸生諸儒會白虎觀講議五經同異使五官中郎

將魏應承製問侍中淳于恭奏帝親稱制臨決如孝

宣甘露石渠故事作白虎議奏 按儒林傳建初中

大會諸儒於白虎觀考詳同異連月乃罷肅宗親臨

稱制如石渠故事顧命史臣着爲通義又詔高才生

受古文尚書毛詩穀梁左氏春秋雖不立學官然皆

擢高第爲講郎給事近署 按魏應傳四年拜五官

中郎將章帝甚重之數進見論難於前特受賞賜時

會京師諸儒於白虎觀講論五經同異使應專掌問

難侍中淳于恭奏之帝親臨稱制如石渠故事 按

丁鴻傳肅宗詔鴻與廣平王羨及諸儒樓望成封桓

鬱賈逵等論定五經同異於北宮白虎觀使五官中

郎將魏應主承製問難侍中淳于恭奏上帝親稱制

臨決鴻以才高論難最明諸儒稱之帝數嗟美焉時

人嘆曰殿中無雙丁孝公

和帝章和二年夏五月詔長樂少府桓鬱侍講禁中

按後漢書和帝本紀云云 按桓榮傳榮子鬱帝以

鬱先師子有禮讓甚見親厚常居中論經書問以政

事稍遷侍中帝自制五家要說章句令鬱校定於宣

明殿和帝即位富於春秋侍中竇憲自以外戚之重

欲令少主頗涉經學上疏皇太后曰昔五更桓榮親

爲帝師子鬱結發敦尚繼傳父業故再以校尉入授

先帝父子給事禁省更歷四世今白首好禮經行篤

備又宗正劉方宗室之表善爲詩經先帝所褒宜令

鬱方併入教授以崇本朝光示大化由是遷長樂少

府復人侍講頃之轉爲侍中奉車都尉

永元十三年春正月丁丑帝幸東觀覽書林閱篇籍

博選術藝之士以充其官

按後漢書和帝本紀云云 按儒林傳孝和亦數幸

東觀覽閱書林

安帝永初四年春二月乙亥詔謁者劉珍及五經博

士校定東觀五經諸子傳記百家藝術整齊脫誤是

正文字

按後漢書安帝本紀云云

元初五年置史官注紀太后德政

按後漢書安帝本紀不載 按鄧皇后紀太后臨朝

十載天下復平元初五年平望侯劉毅以太后多德

政欲令早有注紀上書安帝曰臣聞易載羲農而皇

德着書述唐虞而帝道崇故雖聖明必書功於竹帛

流音於管絃伏惟皇太后膺大聖之姿體乾坤之德

齊蹤虞妃比跡任姒孝悌慈仁允恭節約杜絕奢盈

之源防抑逸欲之兆正位內朝流化四海及元興延

平之際國無儲副仰觀乾象參之人譽援立陛下爲

天下主永安漢室綏靜四海又遭水潦東州饑荒垂

恩元元冠蓋交路菲薄衣食躬率羣下損膳解驂以

贍黎苗惻隱之恩猶視赤子克己引愆顯揚仄陋崇

晏晏之政敷在寬之教興滅國繼絕世錄功臣覆宗

室追還徙人蠲除禁錮政非惠和不圖於心制非舊

典不訪於朝弘德洋溢充塞宇宙洪澤豐沛漫衍八

方華夏樂化戎狄混並丕功着於大漢碩惠加於生

人巍巍之業可聞而不可及蕩蕩之勳可誦而不可

名古之帝王左右置史漢之舊典世有注紀夫道有

夷崇治有進退若善政不述細異輒書是爲堯湯負

洪水大旱之責而無鹹熙假天之美高宗成王有雉

雊迅風之變而無中興康寧之功也上考詩書有虞

二妃周室三母修行佐德思不逾閾未有內遭家難

外遇災害覽總大麓經營天物功德巍巍若茲者也

宜令史官着長樂宮注聖德頌以敷宣景耀勒勳金

石縣之日月攄之罔極以崇陛下烝烝之孝帝從之

獻帝中平六年始以士人爲侍中給事

按後漢書獻帝本紀中平六年九月即皇帝位初令

侍中給事黃門侍郎員各六人賜公卿以下至黃門

侍郎家一人爲郎以補宦官所領諸署侍於殿上

注

續漢志曰侍中比二千石無員漢官儀曰侍中

左蟬右貂本秦丞相史往來殿中故謂之侍中分

掌乘輿服物下至器虎子之屬武帝時孔安國

爲侍中以其儒者特聽掌御坐唾壺朝廷榮之至

東京時屬少府亦無員駕出則一人負傳國璽操

斬蛇劍參乘與中官俱止禁中又曰給事黃門侍

郎六百石無員掌侍從左右給事中使關通中外

應劭曰黃門侍郎每日暮向青瑣闥拜謂之夕郎

輿服志曰禁門曰黃闥以中人主之故號曰黃門

令然則黃門郎給事黃闥之內故曰黃門郎本既

無員於此各置六人也獻帝起居注曰自誅黃門

後侍中侍郎出入禁中機事頗露由是王允乃奏

侍中黃門不得出入不通賓客自此始也 靈帝

熹平四年改平準爲中準使宦官爲令自是諸內

署令丞悉以閹人爲之故今並令士人代領之

魏

明帝青龍四年夏四月置崇文觀徵善屬文者以充

之

按三國魏志明帝本紀云云

晉

晉置祕書監統丞郎以典圖籍著作郎以典史事侍

中給事仍備顧問

按晉書職官志祕書監案漢桓帝延熹三年置祕書

監後省魏武爲魏王置祕書令丞及文帝黃初初置

中書令典尚書奏事而祕書改令爲監後以何禎爲

祕書丞而祕書先自有丞乃以禎爲祕書右丞及晉

受命武帝以祕書並中書省其祕書著作之局不廢

惠帝永平中復置祕書監其屬官有丞有郎並統着

作省

著作郎周左史之任也漢東京圖籍在東觀故使名

儒著作東觀其有名尚未有官魏明帝太和中詔置

著作郎於此始有其官隸中書省及晉受命武帝以

繆徵爲中書著作郎元康二年詔曰著作舊屬中書

而祕書既典文籍今改中書著作爲祕書著作於是

改隸祕書省後別自置省而猶隸祕書著作郎一人

謂之大著作郎專掌史任又置佐著作郎八人著作

郎始到職必撰名臣傳一人

侍中案黃帝時風后爲侍中於周爲常伯之任秦取

古名置侍中漢因之秦漢俱無定員以功高者一人

爲僕射魏晉以來置四人別加官者則非數掌儐贊

威儀大駕出則次直侍中護駕正直侍中負璽陪乘

不帶劍餘皆騎從御登殿與散騎常侍對仗侍中居

左常侍居右備切問近對拾遺補闕及江左哀帝興

寧四年桓溫奏省二人後復舊

給事黃門侍郎秦官也漢已後並因之與侍中俱管

門下衆事無員及晉置員四人

散騎常侍本秦官也秦置散騎又置中常侍散騎騎

從乘輿車後中常侍得入禁中皆無員亦以爲加官

漢東京初省散騎而中常侍用宦者魏文帝黃初初

置散騎合之於中司掌規諫不典事貂璫插右騎散

從至晉不改及元康中惠帝始以宦者董猛爲中常

侍後遂止常爲顯職

給事中秦官也所加或大夫博士議郎掌顧問應對

位次中常侍漢因之及漢東京省魏世復置至晉不

改在散騎常侍下給事黃門侍郎上無員

通直散騎常侍案魏末散騎常侍又有在員外者泰

始十年武帝使二人與散騎常侍通員直故謂之通

直散騎常侍江左置四人

員外散騎常侍魏末置無員

散騎侍郎四人魏初與散騎常侍同置自魏至晉散

騎常侍侍郎與侍中黃門侍郎共平尚書奏事江左

乃罷

通直散騎侍郎四人初武帝置員外散騎侍郎及太

興元年元帝使二人與散騎侍郎通員直故謂之通

直散騎侍郎後增爲四人

員外散騎侍郎武帝置無員

武帝泰始六年詔泰始以來大事祕書綴集之

按晉書武帝本紀泰始六年秋七月乙巳詔曰自泰

始以來大事皆撰錄祕書寫副後有其事輒宜綴集

以爲常

元帝建武元年冬十一月丁卯置史官

按晉書元帝本紀云云 按王導傳時中興草創未

置史官導始啓立於是典籍頗興

宋

宋設祕書監以統丞郎罷著作而侍中散騎給事中

皆侍左右備顧問

按宋書百官志祕書監一人祕書丞一人祕書郎四

人漢桓帝延熹二年置祕書監皇甫規與張奐書雲

從兄祕書它何動靜是也應劭漢官曰祕書監一人

六百石後省魏武帝爲魏王置祕書令祕書丞祕書

典尚書奏事文帝黃初初置中書令典尚書奏事而

祕書改令爲監後欲以何禎爲祕書丞而祕書先自

有丞乃以禎爲祕書右丞後省掌藝文圖籍周官外

史掌四方之志三皇五帝之書即其任也漢西京圖

籍所藏有天府石渠蘭臺石室延閣廣內之府是也

東京圖書在東觀晉武帝以祕書並中書省監謂丞

爲中書祕書丞惠帝復置著作郎一人佐郎八人掌

國史周世左史記事右史記言即其任也漢東京圖

籍在東觀故使名儒碩學著作東觀撰述國史著作

之名自此始也魏世隸中書晉武世繆徵爲中書着

作郎元康中改隸祕書後別自爲省而猶隸祕書着

作郎謂之大著作專掌史任晉制著作佐郎始到職

必撰名臣傳一人宋氏初國朝始建未有合撰者此

制遂替矣

侍中四人掌奏事直侍左右應對獻替法駕出則正

直一人負璽陪乘殿內門下衆事皆掌之周公戒成

王立政之篇所云常伯即其任也侍中本秦丞相史

也使五人往來殿內東廂奏事故謂之侍中漢西京

無員多至數十人入侍禁中分掌乘輿服物下至

器虎子之屬武帝世孔安國爲侍中以其儒者特聽

掌御唾壺朝廷榮之久次者爲僕射漢東京又屬少

府猶無員掌侍左右贊導衆事顧問應答法駕出則

多識者一人負傳國璽操斬白蛇劍參乘餘皆騎在

乘輿車後光武世改僕射爲祭酒焉漢世與中官俱

止禁中武帝時侍中莽何羅挾刃謀逆由是侍中出

禁外有事乃入事畢即出王莽秉政侍中復入與中

官共止章帝元和中侍中郭舉與後宮通拔佩刀驚

御舉伏誅侍中由是復出外魏晉以來置四人別加

官不主數秩比二千石

給事黃門侍郎四人與侍中俱掌衆事郊廟臨軒則

一人執麾漢百官表奏曰給事黃門無員掌侍從左

右漢因之漢東京曰給事黃門侍郎亦無員掌侍從

左右關通中外諸王朝見則引王朝坐應劭曰每日

暮向青瑣門拜謂之夕郎史臣按劉向與子歆書曰

黃門郎顯處也然則前漢世已爲黃門侍郎矣董巴

漢書曰禁門曰黃闥中人主之故號曰黃門令然則

黃門郎給事黃闥之內故曰黃門郎也魏晉以來員

四人秩六百石

散騎常侍四人掌侍左右秦置散騎又置中常侍散

騎並乘輿車後中常侍得入禁中皆無員併爲加官

漢東京初省散騎而中常侍因用宦者魏文帝黃初

初置散騎合於中常侍謂之散騎常侍始以孟達補

之久次者爲祭酒散騎常侍秩比二千石

通直散騎常侍四人魏末散騎常侍又有在員外者

晉武帝使二人與散騎常侍通直故謂之通直散騎

常侍晉江左置五人員外散騎常侍魏末置無員

散騎侍郎四人魏初與散騎常侍同置魏晉散騎常

侍侍郎與侍中黃門侍郎共平尚書奏事江左乃罷

通直散騎侍郎四人初晉武帝置員外散騎侍郎四

人元帝使二人與散騎侍郎通直故謂之通直散騎

侍郎後增爲四人員外散騎侍郎晉武帝置無員

給事中無員漢西京置掌顧問應對位次中常侍漢

東京省魏世復置

明帝泰始六年秋九月戊寅立總明觀徵學士以充

之置東觀祭酒

按宋書明帝本紀云云

南齊

南齊設祕書監以統丞郎而侍中給事散騎皆主侍

從

按南齊書百官志祕書監一人丞一人郎著作佐郎

晉祕書閣有令史掌衆書見晉令令亦置令史正書

及弟子皆典教書畫

侍中祭酒高功者稱之

侍中漢世爲親近之職魏晉選用稍增華重而大意

不異宋文帝元嘉中王華王曇首殷景仁等併爲侍

中情在親密與帝接膝共語貂拂帝手拔貂置案上

語畢復手插之孝武時侍中何偃南郊陪乘鑾輅過

白門闕偃將匐帝乃接之曰朕乃陪卿齊世朝會多

以美姿容者兼官永元三年東昏南郊不欲親朝士

以主璽陪乘前代未嘗有也侍中呼爲門下亦置令

史領官如左

給事黃門侍郎亦管知詔令世呼爲小門下

散騎常侍通直散騎常侍員外舊與侍中通官其通

直員外用衰老人士故其官漸替宋大明雖華選比

侍中而人情久習終不見重尋復如初

散騎侍郎通直散騎侍郎員外散騎侍郎

給事中奉朝請集書省職置正書令史朝散用衣冠

之餘人數猥積永明中奉朝請至六百餘人

高帝建元二年置史官

按南齊書高帝本紀不載 按檀超傳超爲司徒右

長史建元二年初置史官以超與驃騎記室江淹掌

史職

梁

梁以門下省掌侍從集書省掌文章中書省掌制命

祕書省掌典籍著作郎掌國史始設撰史學士

按隋書百官志梁門下省置侍中給事黃門侍郎各

四人掌侍從左右擯相威儀盡規獻納糾正違闕監

令嘗御藥封璽書侍郎中高功者在職一年詔加侍

中祭酒與侍郎高功者一人對掌禁令公車太官太

醫等令驊騮廄丞

集書省置散騎常侍通直散騎常侍各四人員外散

騎常侍無員散騎侍郎通直郎各四人又有員外散

騎侍郎給事中奉朝請常侍侍郎掌侍從左右獻納

得失省諸奏聞文書意異者隨事爲駁集錄比詔比

璽爲諸優文策文平處諸文章詩頌常侍高功者一

人爲祭酒與侍郎高功者一人對掌禁令糾諸逋違

散騎常侍通直散騎常侍員外散騎常侍舊併爲顯

職與侍中通官宋代以來或輕或雜其官漸替天監

六年革選詔曰在昔晉初仰惟盛化常侍侍中並奏

帷幄員外常侍特爲清顯陸始名公之冑位居納言

曲蒙優禮方有斯授可分門下二局委散騎常侍尚

書案奏分曹入集書通直常侍本爲顯爵員外之選

宜參舊準人數依正員格自是散騎視侍中通直視

中丞員外視黃門郎

中書省置監令各一人掌出內帝命侍郎四人高功

者一人主省內事又有通事舍人主事令史等員又

置令史以承其事通事舍人舊入直合內梁用人殊

重簡以才能不限資地多以他官兼領其後除通事

直日中書舍人

祕書省置監丞各一人郎四人掌國之典籍圖書着

作郎一人佐郎八人掌國史集註起居著作郎謂之

大著作梁初周舍裴子野皆以他官領之又有撰史

學士亦知史書佐郎爲起家之選

武帝大同七年立士林館

按梁書武帝本紀大同七年冬十二月丙辰於宮城

西立士林館

按冊府元龜孔子袪兼中書通事舍人高祖撰五經

講疏及孔子正言專使子袪簡閱羣書以爲義證事

竟敕子袪與右衛朱異左丞賀琛於士林館遞日執

經累遷通直正員郎舍人如故後召入壽光殿講禮

記義高祖善之拜員外散騎侍郎

陳

陳承梁門下集賢中書祕書四省仍各設掌侍從文

章制命典籍之職

按隋書百官志陳制親王起家則爲侍中若加將軍

方得有佐史無將軍則無府止有國官皇太子冢嫡

者起家封王依諸王起家餘子並封公起家中書郎

諸王子並諸侯世子起家給事三公子起家員外散

騎侍郎令僕子起家祕書郎若員滿亦爲板法曹雖

高半階望終祕書郎下次令僕子起家著作佐郎亦

爲板行參軍

武帝永定三年夏閏四月甲午詔依前代置西省學

士

按陳書武帝本紀云云

北魏

道武帝天興二年春三月初令五經諸書各置博士

按魏書太祖本紀不載 按官氏志云云

太武帝神三年幸白虎殿

按魏書世祖本紀不載 按冊府元龜趙逸爲中書

侍郎太武神三年三月上已帝幸白虎殿命百僚

賦詩逸制詩序時稱爲善

文成帝和平元年復置史官

按魏書高宗本紀崔浩之誅也史官遂廢至是復置

孝文帝太和十一年命改析國記依紀傳之體

按魏書高祖本紀太和十一年冬十二月詔祕書丞

李彪著作郎崔光改析國記依紀傳之體

太和十四年春二月戊寅初詔定起居注制

按魏書高祖本紀云云

太和十五年置左右史官

按魏書高祖本紀十五年春正月丁卯帝始聽政於

皇信東室初分置左右史官

太和  年詔議官制定祕書監等官階品

按魏書高祖本紀不載 按官氏志自太祖至高祖

初其內外百官屢有減置或事出當時不爲常目舊

令亡失無所依據太和中高祖詔羣寮議定百官着

於令祕書監從第二品中給事黃門侍郎第三品中

給事中祕書令給事從第三品上祕書丞第四品下

員外散騎侍郎從第四品下祕書著作郎第五品上

祕書郎從第五品上主書郎第六品上太史博士第

六品中中書舍人集書校書郎祕書校書郎祕書鍾

律郎從第六品上祕書舍人第七品下祕書令史主

書令史集書令史起居注令史從第七品上

太和二十三年複次祕書等官職令

按魏書高祖本紀不載 按官氏志二十三年高祖

複次職令及帝崩世宗初班行之以爲永制祕書監

第三品給事黃門侍郎第四品上階通直散騎常侍

第四品祕書丞散騎侍郎員外散騎常侍第五品上

階著作郎通直散騎侍郎從第五品上階中書舍人

第六品給事中從第六品上階員外散騎侍郎第七

品上階祕書郎中著作佐郎第七品主書令史從第

八品上階校書郎第九品上階

北齊

北齊設祕書省典司經籍集書省掌左右獻納

按隋書百官志後齊制官多循後魏祕書省典司經

籍監丞各一人郎中四人校書郎十二人正字四人

又領著作省郎二人佐郎八人校書郎二人

集書省掌諷議左右從容獻納散騎常侍通直散騎

常侍各六人諫議大夫七人散騎侍郎六人員外散

騎常侍二十人通直散騎侍郎六人給事中六人員

外散騎侍郎一百二十人奉朝請二百四十人又領

起居省散騎常侍通直散騎常侍散騎侍郎通直散

騎侍郎各一人校書郎二人

按杜佑通典按歷代常侍或有員外者或有通直者

故史傳中謂員外散騎侍郎或單謂之員外郎謂通

直散騎侍郎或單爲通直郎其非員外及通直者或

謂之政員散騎侍郎或單謂之政員郎

北周

北周置麟趾殿學士以外史紀言動校書著作諸士

皆屬之而祕書亦兼著作

按杜佑通典後周有麟趾殿學士有外史掌書王言

及動作之事以爲國志祕書監亦領著作監掌國史

注

後周柳虯爲祕書丞時祕書雖領著作不參史

事因虯爲丞始命監掌焉

又有校書郎下士十二人又著作上士二人中士四

人掌綴國銘屬春官之外史

隋

隋制祕書省設監丞領太史著作二曹

按隋書百官志祕書省監丞各一人郎四人校書郎

十二人正字四人錄事二人領著作太史二曹著作

曹置郎二人佐郎八人校書郎正字各二人太史曹

置令丞各二人司歷二人監候四人其歷天文漏刻

視祲各有博士及生員 祕書監爲正三品祕書丞

爲正五品上階著作郎爲從五品上階祕書郎著作

佐郎爲正七品諸校書郎爲正九品上階正字爲從

九品上階

文帝開皇六年置儒林文林郎隸吏部

按隋書高祖本紀不載 按百官志開皇六年吏部

別置朝議通議朝請朝散給事承奉儒林文林等八

郎

開皇十四年祕書省置主事令史員

按隋書高祖本紀不載 按百官志開皇十四年諸

省各置主事令史員

煬帝大業三年祕書省增置少監一人改太史局爲

監後又改監爲令餘各增減改置無常

按隋書煬帝本紀不載 按百官志煬帝即位多所

改革三年定令品自第一至於第九唯置正從而除

上下階祕書省降監爲從二品增置少監一人從四

品增著作郎階爲正五品減校書郎爲十人改太史

局爲監進令階爲從五品又減丞爲一人置司辰師

八人增置監候爲十人其後又改監少監爲令少令

增祕書郎爲從五品加置佐郎四人從六品以貳郎

之職降著作郎階爲從五品又置儒林郎十人正七

品掌明經待問唯詔所使文林郎二十人從八品掌

撰錄文史檢討舊事此二郎皆上在藩已來直司學

士增校書郎員四十人加置楷書郎員二十人從九

品掌抄寫御書

大業十一年正月增祕書省官百二十員以博士補

之

按隋書煬帝本紀不載 按玉海云云

翰林院部匯考二

唐

唐門下省設起居郎掌錄天子起居弘文館學士及

校書郎掌圖籍中書省有起居舍人掌記言動集賢

院學士掌經籍史館修撰掌國史祕書省有監丞掌

經籍著作郎掌著作而翰林學士不屬三省

按唐書百官志門下省起居郎二人從六品上掌錄

天子起居法度天子御正殿則郎居左舍人居右有

命俯陛以聽退而書之季終以授史官貞觀初以給

事中諫議大夫兼知起居注或知起居事每仗下議

政事起居郎一人執筆記錄於前史官隨之其後復

置起居舍人分侍左右秉筆隨宰相入殿若仗在紫

宸內合則夾香案分立殿下直第二螭首和墨濡筆

皆即坳處時號螭頭高宗臨朝不決事有所奏唯辭

見而已許敬宗李義府爲相奏請多畏人之知也命

起居郎舍人對仗承旨仗下與百官皆出不復聞機

務矣長壽中宰相姚建議仗下後宰相一人錄軍

國政要爲時政紀月送史館然率推美讓善事非其

實未幾亦罷而起居郎猶因制敕稍稍筆削以廣國

史之闕起居舍人本記言之職唯編詔書不及它事

開元初復詔修史官非供奉者皆隨仗而入位於起

居郎舍人之次及李林甫專權又廢太和九年詔入

合日起居郎舍人具紙筆立螭頭下復貞觀故事

注

有令史三人贊者六人貞觀三年置起居郎廢

舍人龍朔二年曰左史天授元年亦如之

弘文館學士掌詳正圖籍教授生徒朝廷制度沿革

禮儀輕重皆參議焉

注

武德四年置修文館於門下省九年改曰弘文

館貞觀元年詔京官職事五品已上子嗜書者二

十四人隸館習書出禁中書法以授之其後又置

講經博士儀鳳中置詳正學士校理圖籍武德後

五品以上曰學士六品以上曰直學士又有文學

直館皆它官領之武后垂拱後以宰相兼領館務

號館主給事中一人判館事神龍元年改弘文館

曰昭文館以避孝敬皇帝之名二年曰修文館景

龍二年置大學士四人以象四時學士八人以象

八節直學士十二人以象十二時景雲中減其員

數復爲昭文館開元七年曰弘文館置校書郎又

有校理讎校錯誤等官長慶三年與詳正學士講

經博士皆罷顓以五品以上曰學士六品以下曰

直學士未登朝爲直館

校書郎二人從九品上掌校理典籍刊正錯謬凡學

生教授考試如國子之制

注

有學生三十八人令史二人楷書十二人供進

筆二人典書二人榻書十三人筆匠三人熟紙裝

潢匠八人亭長二人掌固四人

中書省中書令二人正二品掌佐天子執大政而總

判省事凡王言之制有七一曰冊書立皇后皇太子

封諸王臨軒冊命則用之二曰制書大賞罰赦宥慮

囚大除授則用之三曰慰勞制書褒勉贊勞則用之

四曰發敕廢置州縣增減官吏發兵除免官爵授六

品以上官則用之五曰敕旨百官奏請施行則用之

六曰論事敕書戒約臣下則用之七曰敕牒隨事承

制不易於舊則用之皆宣署申覆然後行焉大祭祀

則相禮親征纂嚴則戒飭百官臨軒冊命則讀冊若

命於朝則宣授而已冊太子則授璽綬凡制詔文章

獻納以授記事之官

注

武德三年改內書省曰中書省內書令曰中書

令龍朔元年改中書省曰西臺中書令曰右相光

宅元年改中書省曰鳳閣中書令曰內史開元元

年改中書省曰紫微省中書令曰紫微令天寶元

年曰右相至大曆五年紫微侍郎乃復爲中書侍

郎

起居舍人二人從六品上掌修記言之史錄製誥德

音如記事之制季終以授國史

注

有楷書手四人典二人

集賢殿書院學士直學士侍讀學士修撰官掌刊緝

經籍凡圖書遺逸賢才隱滯則承旨以求之謀慮可

施於時著述可行於世者考其學術以聞凡承旨撰

集文章校理經籍月終則進課於內歲終則考最於

外

注

開元五年幹元殿寫四部書置幹元院使有刊

正官四人以一人判事押院中使一人掌出入宣

奏領中官監守院門知書官八人分掌四庫書六

年幹元院更號麗正修書院置使及檢校官改修

書官爲麗正殿直學士八年加文學直又加修撰

校理刊正校勘官十一年置麗正院修書學士光

順門外亦置書院十二年東都明福門外亦置麗

正書院十三年改麗正修書院爲集賢殿書院五

品以上爲學士六品以下爲直學士宰相一人爲

學士知院事常侍一人爲副知院事又置院判一

人押院中使一人元宗嘗選耆儒日一人侍讀以

質史籍疑義至是置集賢院侍講學士侍讀直學

士其後又增修撰官校理官待制官留院官知檢

討官文學直之員募能書者爲書直及寫御書人

其後亦以前資常選三衛散官五品以上子孫爲

之又置畫直至十九年以書直畫直榻書有官者

爲直院至德二年置大學士貞元初置編錄官四

年罷大學士八年罷校理置校書四人正字二人

元和二年復置集賢校理罷校書正字四年集賢

御書院學士直學士皆用五品如開元故事以學

士一人年高者判院事非登朝官者爲校理餘皆

罷初太宗即位命京官五品以上更宿中書門下

兩省以備訪問永徽中命弘文館學士一人日待

制於武德殿西門文明元年詔京官五品以上清

官日一人待制於章善明福門先天末又命朝集

使六品以上二人隨仗待制永泰時勳臣罷節制

無職事皆待制於集賢門凡十三人崔佑甫爲相

建文官一品以上更直待制其後着令正衙待制

官日二人

校書四人正九品下正字二人從九品上

注

有中使一人孔目官一人專知御書檢討八人

知書官八人書直寫御書手九十人畫直六人裝

書直十四人造筆直四人榻書六人典四人

史館修撰四人掌修國史

注

貞觀三年置史館於門下省以它官兼領或卑

位有才者亦以直館稱以宰相□修撰又於中書

省置祕書內省修五代史開元二十年李林甫以

宰相監修國史建議以爲中書切密之地史官記

事隸門下省疏遠於是諫議大夫史館修撰尹愔

奏徙於中書省天寶後它官兼史職者曰史館修

撰初入爲直館元和六年宰相裴□建議登朝官

領史職者爲修撰以官高一人判館事未登朝官

皆爲直館大中八年廢史館直館二員增修撰四

人分掌四季有令史二人楷書十二人寫國史楷

書十八人楷書手二十五人典書二人亭長二人

掌固四人熟紙匠六人

祕書省監一人從三品少監二人從四品上丞一人

從五品上監掌經籍圖書之事領著作局少監爲之

貳

注

武德四年改少令曰少監龍朔二年改祕書省

曰蘭臺監曰太史少監曰侍郎丞曰大夫祕書郎

曰蘭臺郎武后垂拱元年祕書省曰麟臺太極元

年曰祕書省有典書四人楷書十人令史四人書

令史九人亭長六人掌固八人熟紙匠十人裝潢

匠十人筆匠六人

祕書郎三人從六品上掌四部圖籍以甲乙丙丁爲

部皆有三本一曰正二曰副三曰貯凡課寫功程皆

分判校書郎十人正九品上正字四人正九品下掌

讎校典籍刊正文章

著作局郎二人從五品上著作佐郎二人從六品上

校書郎二人正九品上正字二人正九品下著作郎

掌撰碑誌祝文祭文與佐郎分判局事

注

武德四年改著作曹曰局龍朔元年曰司文局

郎曰郎中佐郎曰司文郎有楷書五人書令史一

人書吏二人掌固四人

學士之職本以文學言語備顧問出入侍從因得參

謀議納諫諍其禮尤寵而翰林院者待詔之所也唐

制乘輿所在必有文詞經學之士下至卜醫伎術之

流皆直於別院以備宴見而文書詔令則中書舍人

掌之自太宗時名儒學士時時召以草制然猶未有

名號幹封以後始號北門學士元宗初置翰林待詔

以張說陸堅張九齡等爲之掌四方表疏批答應和

文章既而又以中書務劇文書多壅滯乃選文學之

士號翰林供奉與集賢院學士分掌制詔書敕開元

二十六年又改翰林供奉爲學士別置學士院專掌

內命凡拜免將相號令征伐皆用白麻其後選用益

重而禮遇益親至號爲內相又以爲天子私人凡充

其職者無定員自諸曹尚書下至校書郎皆得與選

入院一歲則遷知制誥未知制誥者不作文書班次

各以其官內宴則居宰相之下一品之上憲宗時又

置學士承旨唐之學士弘文集賢分隸中書門下省

而翰林學士獨無所屬故附列於此雲

按舊唐書姚傳長壽二年遷文昌左丞同鳳閣鸞

臺平章事自永徽以後左右史雖得對仗承旨仗下

後謀議皆不預聞以爲帝王謨訓不可暫無紀述

若不宣自宰相史官無從得書乃表請仗下所言軍

國政要宰相一人專知撰錄號爲時政記每月封送

史館宰相之撰時政記自始也

太宗貞觀三年於中書置祕書內省以修五代史

按唐書太宗本紀不載 按唐會要云云

中宗嗣聖九年擢用舉人爲校書郎(

即武后天授三年是年改元如

意又改元長壽)

按唐書武后本紀不載 按杜氏通典天授三年舉

人無賢愚鹹加擢用高者試鳳閣侍郎給事中次或

試員外郎侍御史補闕拾遺校書郎當時頗爲濫雜

着於謠誦謠曰補闕連車載拾遺平斗量杷推侍御

史□脫校書郎

景龍二年始於修文館置大學士學士等員

按唐書中宗本紀不載 按李適傳景龍二年始於

修文館置大學士四員學士八員直學士十二員象

四時八節十二月於是李嶠宗楚客趙彥昭韋嗣立

爲大學士適劉憲崔湜鄭愔盧藏用李乂岑羲劉子

元爲學士薛稷馬懷素宋之問武平一杜審言沈佺

期閻朝隱爲直學士又召徐堅韋元旦徐彥伯劉允

濟等滿員其後被選者不一凡天子饗會遊豫唯宰

相及學士得從春幸梨園並渭水袚除則賜細柳圈

闢癘夏宴葡萄園賜朱櫻秋登慈恩浮圖獻菊花酒

稱壽冬幸新豐歷白鹿觀上驪山賜浴湯池給香粉

蘭澤從行給翔麟馬品官黃衣各一帝有所感即賦

詩學士皆屬和當時人所歆慕然皆狎猥佻佞忘君

臣禮法惟以文章取幸

元宗開元三年始召馬懷素褚無量更日侍讀

按唐書元宗本紀云云

德宗建中二年夏五月庚申置待詔官三十人

按唐書德宗本紀云云

貞元十二年命宰相復書時政記月送史館

按唐書德宗本紀不載 按冊府元龜趙退翁與賈

□盧邁爲相貞元十二年正月□邁假故退翁獨對

於延英德宗問曰近日起居注所記何事退翁奏曰

古左史記事右史記言人君動止有事言隨即記錄

今起居之職也國朝自永徽以後起居唯得對仗承

旨仗下後謀議皆不得聞其事註記但出於己制敕

內採錄更無他事所以長壽中姚知政事以爲親

承德音謀訓若不宣自宰相史官無由得書遂請仗

下後所言軍國政要宰相專知撰錄號爲時政記每

月送史館無何此事又廢帝曰君舉必書義存勸誡

既有時政記宰臣宜依故事爲之

憲宗元和十二年敕坐日承旨宰相綴錄時政記季

送史館

按唐書憲宗本紀不載 按冊府元龜庾敬休元和

十二年爲起居舍人上疏求復故事敕記事記言史

官是職昭其法誡着在典常如聞近者難得詳實思

有釐改用存舊章舉而必書朕所深望自今以後每

坐日宰臣及諸司對後如有事可備勸誡合紀述者

委其日承旨宰相宣示左右起居令其綴錄仍準舊

例每季送史館以爲常例自隋氏因前代史館起居

注故置起居舍人以紀君舉國朝因之貞觀初置郎

而省舍人顯慶中始兩立分侍左右仗下秉筆隨宰

相入禁殿命令謨猷皆得詳錄若仗在紫宸內閣則

夾香案分立殿下直第二螭首和墨濡翰皆即螭首

之坳處由是諺傳謂螭頭有水官既密侍號爲清美

永徽之後始與百官仗下俱退長壽年中姚爲相

以史官不聞獻替表請宰臣一人撰錄軍國政要號

爲時政記隨月移之史官館及起居既錄自宰臣事

同銘述於是推美讓善之義行而信史直書之義闕

既而歲月稍久樞務復繁註記漸簡未幾皆廢其後

執事者時或修綴百無一二而左史所守猶因於制

敕時存筆削至於右史以職在記言但編集詔書繕

寫而已至是敬休上疏累請於時宰臣皆樂復焉既

陳奏而制行故事漸復公議稱美

穆宗長慶三年敕路隨韋處厚修撰實錄仍分日入

館

按唐書穆宗本紀不載 按冊府元龜路隨爲翰林

侍讀學士諫議大夫穆宗長慶三年十月敕隨及中

書舍人韋處厚充史館修撰修憲宗實錄仍分日入

史館修實錄未畢之間且許不入內署仍放朝參

文宗太和九年幸翰林院

按唐書文宗本紀不載 按冊府元龜柳公權文宗

時爲侍書學士太和九年九月癸丑幸翰林院召學

士陳夷行丁居晦及公權對因面授公權知制誥充

翰林學士

後梁

太祖開平三年金鑾殿置大學士

按五代史梁太祖本紀不載 按文獻通考開平三

年改思政殿爲金鑾殿置大學士一員以敬翔爲之

後唐

明宗天成二年敕內中公事詔書奏對不到中書者

令閻至抄錄月送史館又敕史官修太祖莊宗實錄

及本朝日曆

按五代史唐明宗本紀不載 按冊府元龜趙熙明

宗時爲起居郎史館修撰天成二年八月熙上言曰

伏以皇帝陛下應天御宇纘聖承幹鹹從睿哲之功

克致文明之運始自乾坤蕩定京輦廓清箴規委諫

諍之臣輔弼任賢良之士莫不盡編竹帛已播遐陬

其有聖德憂勤睿謀沈密至理每□於神化格言皆

契於天時或拱極侍衛之臣或秉政樞機之地或陛

下有籌畫之妙或大臣得應對之儀外班既不聞知

直史憑何紀錄實慮歲月深久永作遺文自此凡是

內中公事及詔書奏對應不到中書者伏乞委內臣

一人旋具抄錄月終關送史館庶使簡編畢備言動

無遺垂萬古之□談顯一時之盛事敕令樞密院學

士閻至錄送九月史官奏伏奉九月八日敕國祚中

興已逾五載皇基統嗣爰及兩朝其有紀年之書行

事之紀未聞編錄實謂曠遺所司既不舉明史官又

未起請因循斯久闕漏轉多宜令史臣先修太祖武

皇帝莊宗兩朝實錄速具奏呈新朝日曆行事亦可

精專纂錄無使廢墜者伏以簡編事重久闕監修須

循廣記之規以備必書之要館司或有闕漏公事盡

令提舉施行伏自陛下赴難雒京以副人望宰臣百

闢諸道藩侯各貢箋章請臨寶位羣情尤切三讓彌

堅且行教令之規先進代王之號既從俞允尋就纘

承皇澤播於萬方聖功超於千古伏自大駕臨至德

宮宰臣百官諸道侯伯各上勸進箋表及聖旨謙讓

批答兼宣諭諸道教令詔書及寶冊文並自天成元

年四月後至今九月以前內降詔書陛下日親時政

金口所宣去弊除奸及近日敷奏省費從寬之事□

請下所司各簡抄錄送館所冀編修□無漏略從之

十二月同州節度使盧質準敕錄太祖莊宗兩朝功

臣書詔自進之是月都官郎中庾傳美訪圖書於三

川孟知祥處得九朝實錄及雜書傳千餘卷並付史

館同光已後館中煨燼無幾九朝實錄甚濟其闕

天成三年敕翰林學士入院以官資先後爲定

按五代史唐明宗本紀不載 按文獻通考三年敕

今後翰林學士入院並以先後爲定惟承旨一員出

自朕意不計官資先後在學士上仍編入翰林志

長興元年試新學士權停詩賦用麻制答三道

按五代史唐明宗本紀不載 按文獻通考同光初

置扈鑾書制學士以趙鳳爲之至長興元年翰林學

士劉昫奏舊例學士入院除中書舍人即不試餘官

皆先試麻制批答詩賦各一道號曰五題後來雖有

召試之名無考校之實欲請今後召試新學士權停

詩賦祗試麻制答共三道內賜題目定字數付本院

召試從之

長興二年春敕朝臣起居入合奏對公事奏覆後宣

付史館其時政記起居注續候敕處分

按五代史唐明宗本紀不載 按冊府元龜二年三

月二十八日史館奏當館應諸處及諸司關送到合

編錄公事外伏準舊制國朝有時政記並起居注並

合送館以備纂修近代已來闕行此事只以每遇入

合兼內殿起居朝臣待制轉對公事逐季抄送當館

如有顯具頒行逐司關報到者旋據逐件一一於日

歷收記其有直下所司各行之事當館無由得知若

只憑本官供到所奏狀本未免簡編不備本末難窮

已後待制轉對公事等除顯具頒行關送到館外應

有直下所司及不行未行之事乞宣付當館旋依次

第編錄其時政記起居注並內庭逐日合書日曆亦

乞相次逐旋奉敕於朝臣起居入合奏對公事奏覆

後宣付史館宜依其時政記起居注續候敕處分

廢帝清泰元年詔李專美記錄時政送史館如明宗

故事

按五代史唐廢帝本紀不載 按冊府元龜韓昭裔

爲端明殿學士末帝清泰元年史館上言凡書詔及

處分公事臣下奏議望命近臣以時系日錄下史館

編修詔昭裔及樞密直學士李專美錄送有司行明

宗時舊事也

後晉

高祖天福四年敕宰臣撰述時政季送史館

按五代史晉高祖本紀不載 按冊府元龜天福四

年十一月史館奏案唐長壽二年右丞姚奏帝王

謨訓不可闕文凡仗下所言軍國政事請令宰臣一

人撰錄號時政記至唐明宗朝又委端明殿學士撰

錄逐季付史館伏乞遵行者敕宜令宰臣一員撰述

趙瑩監修國史奏請循近例依唐明宗朝凡有內庭

公事及言動之間委端明殿學士或樞密院學士侍

立冕旒系日編錄逐季送當館其百司公事亦望逐

季送館旋要編修日曆從之

天福五年詔廢翰林學士尋復置

按五代史晉高祖本紀不載 按桑維翰傳五年九

月詔廢翰林學士按唐六典歸其職於中書舍人而

端明殿學士樞密院學士皆廢及維翰爲樞密使復

奏置學士而悉用親舊爲之

按文獻通考五年詔翰林學士院所有公事宜並歸

中書舍人自是舍人晝直者當中書制夜直者當內

制

出帝開運元年復詔翰林學士與中書舍人分爲兩

制各置五員

按五代史晉出帝本紀不載 按文獻通考云云

後周

世宗顯德元年命樞密直學士逐月抄錄事件送付

史館

按五代史周世宗本紀不載 按冊府元龜李轂爲

宰臣監修國史顯德元年十月奏曰竊以自古王者

鹹建史館君臣獻替之謀皆須備載家國安危之道

得以直書歷代已來其名不一人君言動則起居注

創自累朝輔相經綸則時政記興於前代然後採其

事實編作史書蓋緣聞見之間須有來處記錄之際

得以審詳今之左右起居郎古之左右史也唐文宗

朝命其官執筆立於殿階螭頭之下以紀政事後則

明宗朝命端明殿及樞密直學士皆輪修日曆旋送

史館以備纂修降及近朝此事皆廢今後慾望以諮

詢之事裁製之規別命近臣旋具抄錄每當修撰日

歷即令封送史臣從之因命樞密院直學士今後於

樞密使處逐月抄錄事件送付史館先是太祖黜王

峻爲商州司馬既出之後慮其史筆不直因宣取開

國已來日曆讀之史臣以不知禁密機事恐成漏略

相與爲憂及世宗嗣位亦留意於史傳因共起請爲

編修之備

顯德五年詔當直下直學士逐日起居其當直學士

仍赴晚朝

按五代史周世宗本紀不載 按文獻通考五年詔

今後當直下直學士並宜令逐日起居其當直學士

仍赴晚朝

注

舊制翰林學士與常參官五日一度起居世宗

欲朝夕賜見訪以時事故有是詔

遼

遼初設北面官置大林牙院掌文翰之事後設南面

官有門下省起居院及翰林院史館殿閣諸職

按遼史百官志遼國官制分北南院北面治宮帳部

族屬國之政南面治漢人州縣租賦軍馬之事因俗

而治得其宜矣初太祖分迭剌夷離菫爲北南二大

王謂之北南院宰相樞密宣徽林牙下至郎君護衛

皆分北南其實所治皆北面之事

北面朝官 大林牙院掌文翰之事

北面都林牙

北面林牙承旨

北面林牙

左林牙

右林牙

南面朝官 遼有北面朝官矣既得燕代十有六州

乃用唐制復設南面三省六部臺院寺監諸衛東宮

之官

門下省起居舍人院

起居舍人聖宗開泰五年見起居舍人程翥

知起居注耶律敵烈重熙末知起居注

起居郎杜防開泰中爲起居郎

翰林院掌天子文翰之事

翰林都林牙興宗重熙十三年見翰林都林牙耶律

庶成

南面林牙耶律磨魯古聖宗統和初爲南面林牙

翰林學士承旨趙延壽傳見翰林學士承旨張礪

翰林學士太宗大同元年見和凝爲翰林學士

翰林祭酒韓德崇景宗保寧初爲翰林祭酒

知制誥室昉太宗入汴詔知制誥

翰林畫院

翰林畫待詔聖宗開泰七年見翰林畫待詔陳昇

翰林醫官天祚保大二年見提舉翰林醫官李奭

國史院

監修國史聖宗統和九年見監修國史室昉

史館學士景宗保寧八年見史館學士

史館修撰劉輝大安末爲史館修撰

修國史耶律玦重熙初修國史

宣政殿

宣政殿學士穆宗應曆元年見宣政殿學士李澣

觀書殿

觀書殿學士王鼎壽隆初爲觀書殿學士

昭文館

昭文館直學士楊遵勖子晦爲昭文館直學士

崇文館

崇文館大學士韓延徽太祖時爲崇文館大學士

幹文閣

幹文閣學士王觀道宗鹹雍五年爲幹文閣學士

太宗會同四年春二月丁巳詔有司編始祖奇首可

汗事蹟

按遼史太宗本紀云云

景宗保寧八年春二月壬寅諭史館學士書皇后言

亦稱朕暨予着爲定式

按遼史景宗本紀云云

聖宗統和九年春正月乙酉樞密使監修國史室昉

等進實錄賜物有差

按遼史聖宗本紀云云

統和二十一年春三月壬辰詔修日曆官毋書細事

按遼史聖宗本紀云云

統和二十九年夏五月甲戌詔已奏事送所司附日

歷

按遼史聖宗本紀云云

興宗景福十三年詔前南院大王耶律谷欲翰林都

林牙耶律庶成等編集國朝上世以來事蹟

按遼史興宗本紀云云

景福二十三年冬十月戊戌幸新建祕書監

按遼史興宗本紀云云

道宗清寧二年夏六月辛未罷史官預聞朝議俾問

宰相而後書

按遼史道宗本紀云云

大康 年命置局編修國史

按遼史道宗本紀不載 按耶律孟簡傳大康中耶

律孟簡詣闕上表曰本朝之興幾二百年宜有國史

以垂後世乃編耶律曷魯屋質休哥三人行事以進

上命置局編修

大安二年春正月癸丑召權翰林學士趙孝嚴知制

誥王師儒等講五經大義

按遼史道宗本紀云云

宋

宋設翰林學士院專掌制誥詔令撰述之事以講讀

學士及說書侍經筵其各殿置大學士學士惟出入

侍從備顧問多以相臣執政爲之又於諸閣置學士

直學士待制三等而集英右文祕閣修撰並直閣俱

秩次待制又於祕書省設監丞以掌經籍圖史實錄

天文歷數之事

按宋史職官志翰林學士院 翰林學士承旨 翰

林學土 知制誥 直學士院 翰林權直 學士

院權直 掌制誥詔令撰述之事凡立后妃封親王

拜宰相樞密使三公三少除開府儀同三司節度使

加封加檢校官並用制賜大臣大中大夫觀察使以

上用批答及詔書餘官用敕書布大號令用御札戒

勵百官曉諭軍民用敕榜遣使勞問臣下口宣凡降

大赦曲赦德音則先進草大詔命及外國書則具本

取旨得畫亦如之凡拜宰相及事重者曉漏上天子

御內東門小殿宣詔面諭給筆札書所得旨稟奏歸

院內侍鎖院門禁止出入夜漏盡具詞進入遲明白

麻出合門使引授中書中書授舍人宣讀其餘除授

並御札但用御寶封遣內侍送學士院鎖門而已至

赦書德音則中書遣吏持送本院內侍鎖院如除授

焉凡撰述皆寫畫進入請印署而出中書省熟狀亦

如之若已畫旨而未盡及舛誤則論奏貼正凡宮禁

所用文詞皆掌之乘輿行幸則侍從以備顧問有獻

納則請對仍不隔班凡奏事用榜子關白三省樞密

院用諮報不名凡初命爲學士皆遣使就第宣詔旨

召入院上日敕設會從官宥以樂元豐中始命佩魚

自蒲宗孟始見執政議事則系□蓋與侍從異禮也

政和三年強淵明請以前後所被旨及案例修爲本

院敕令格式五年御書摛文堂榜賜學士院靖康元

年吳幵等奏大禮鎖院麻三道以上系雙學士宿直

分撰乞依故事從之一承旨不常置以學士久次者

爲之凡他官入院未除學士謂之直院學士俱闕他

官暫行院中文書謂之權直自國初至元豐官制行

百司事失其實多所釐正獨學士院承唐舊典不改

幹道九年崔敦詩初以祕書省正字兼翰林權直淳

熙五年敦詩再入院議者以翰林乃應奉之所非專

掌制誥之地更爲學士院權直後複稱翰林權直然

亦互除不廢權正或至三人

翰林侍讀學士 太宗初以著作佐郎呂文仲爲侍

讀真宗鹹平二年以楊徽之夏侯嶠併爲翰林侍讀

學士始建學士之職其後馮元爲翰林侍讀不帶學

士又以高若訥爲侍讀不加別名但供職而已天禧

三年張知白爲刑部侍郎充翰林侍讀學士知天雄

軍府侍讀學士外使自知白始元豐官制廢翰林侍

讀侍講學士不置但以爲兼官然必侍從以上乃得

兼之其秩卑資淺則爲說書歲春二月至端午日秋

八月至長至日遇隻日入侍邇英閣輪官講讀元佑

七年復增學士之號元符元年省去建炎元年詔可

特差侍從官四員充講讀官遇萬機之暇令三省取

旨就內殿講讀充宮觀兼侍讀元豐八年五月資政

殿大學士呂公着兼侍讀提舉中太乙宮兼集禧觀

公事七月韓維兼侍讀提舉中太乙宮元佑元年端

明殿學士範鎮致仕提舉中太乙宮兼集禧觀公事

兼侍讀不赴六年馮京兼侍讀充太乙宮使未幾乞

致仕不允仍免經筵進讀中興以來如朱勝非張浚

謝克家趙鼎万俟並以萬壽觀使兼侍讀隆興元

年張燾以萬壽觀湯思退以醴泉觀並侍讀幹道五

年劉章以佑神觀兼焉臺諫兼侍讀自慶曆以來臺

丞多兼侍讀諫長未有兼者紹興十二年春万俟

以中丞羅汝□以諫議始兼侍讀自後每除言路必

兼經筵矣

翰林侍講學士 鹹平二年國子祭酒邢昺爲侍講

學士其後又以馬宗元爲侍講不加別名但供職而

已景德四年以翰林侍講學士邢昺知曹州侍講學

士外使自昺始故事自兩省臺端以上兼侍講元佑

中司馬康以著作佐郎兼侍講時朝議以文正之賢

故特有是命紹興五年範衝以宗卿朱震以祕少並

兼蓋殊命也幹道六年張栻始以吏部員外郎兼蓋

中興後庶官兼侍講者惟此二人若紹興二十五年

張扶以祭酒隆興二年王佐以檢正幹道七年林憲

以宗卿入經筵亦兼侍講者蓋扶本以言路兼說書

就升其秩佐時攝版曹憲嘗爲右史且有舊例故稍

優之臺諫兼侍講慶曆二年召御史中丞賈昌朝侍

講邇英閣故事臺丞無在經筵者仁宗以昌朝長於

講說特召之神宗用呂正獻亦止命時赴講筵去學

士職中興后王賓爲御史中丞建請復開經筵遂命

兼講自後十五年間繼之者惟王唐徐俯二人皆出

上意紹興十二年則万俟羅汝□紹興二十五年

則正言王殿中侍御史董德元併兼侍講非臺丞

諫長而以侍講爲稱又自此始其後猶或兼說書檯

官自尹穡隆興二年五月諫官自詹元宗幹道九年

十二月後並以侍講爲稱不復兼說書矣宮觀兼侍

講國初自元豐以來多以宮觀兼侍讀幹道七年寶

文待制胡銓除提舉佑神觀兼侍講是日以宰執進

呈虞允文奏曰胡銓早歲一節甚高不宜令其遽去

朝廷帝曰銓固非他人比且除在京宮觀留侍經筵

故有是命

崇政殿說書 掌進讀書史講釋經義備顧問應對

學士侍從有學術者爲侍講侍讀其秩卑資淺而可

備講說者則爲說書仁宗景佑元年正月命賈昌朝

趙希言王宗道楊安國併爲崇政殿說書日輪二員

祗候初侍講學士孫奭年老乞外因薦昌朝等至是

特置此職以命之慶曆二年以趙師民預講官復爲

崇政殿說書不兼侍講元佑間程頤以布衣爲之然

範祖禹乃以著作佐郎兼侍講司馬康又嘗以著作

佐郎兼侍講前此未有也崇寧中初除說書二人皆

以隱逸起蔡呂瓘仍遂其性詔以仕服隨班朝謁

入侍渡江後尹焞初以祕書兼之中間王十朋範成

大皆以郎官兼亦殊命也近事侍從以上兼經筵則

曰侍講庶官則曰崇政殿說書故左史兼亦曰侍講

紹興十二年万俟羅汝□併兼講讀蓋秦梓時已

兼說書便於傳道秦□復繼之每除言路必預經筵

檜死始罷慶元后臺丞諫長暨副端正言司諫以上

無不預經筵者正言兼說書自端明巫伋始副端兼

說書自端明餘堯弼始察官兼說書自少卿陳夔始

修注兼說書自朱震始修注官多得兼侍講開禧三

年十一月王簡卿知諫院爲左史仍兼崇政殿說書

言者以爲不可罷之

觀文殿大學士 學士之職資望極峻無吏守無職

掌惟出入侍從備顧問而已觀文殿即舊延恩殿慶

歷七年更名皇佑元年詔置觀文殿大學士寵待舊

相今後須曾任宰相乃得除授時賈昌朝由使相右

僕射觀文殿大學士判尚書都省觀文殿置大學士

自昌朝始三年詔班在觀文殿學士之前六尚書之

上自是曾任宰相者出必爲大學士熙寧中韓絳宣

撫陝西河東得罪罷守本官四年用明堂赦授觀文

殿學士宰相不爲大學士自絳始中興後非宰相而

除者自紹興二十年蔡□始□知極密院郊祀大禮

使禮成以學士遷且視儀揆路非典故也幹道四年

汪澈舊以樞密使爲學士遷九年王炎以樞密使爲

西川安撫使除至慶元間趙彥逾自工部尚書爲端

明殿學士直以序遷至焉曾爲宰相而不爲大學士

者自紹興元年範宗尹始

觀文殿學士 觀文殿本隋煬帝殿名國初爲文明

殿學士慶曆七年宋庠言文明殿學士稱呼正同真

宗諡號兼禁中無此殿額其學士理自當罷乞擇見

今正朝或祕殿以名學士易之乃詔改爲紫宸殿學

士以參知政事丁度爲之時學士多以殿名爲官稱

丁遂稱曰丁紫宸八年御史何郯以爲紫宸不可爲

官稱於是改延恩殿爲觀文殿即殿名置學士仍以

度爲之自後非曾任執政者弗除熙寧中王韶以熙

河功元豐中王陶以宮僚雖未歷二府亦除是職蓋

異恩也然韶猶兼端明殿龍圖學士雲

資政殿大學士 資政殿在龍圖閣之東序景德二

年王欽若罷參政真宗特置資政殿學士以寵之在

翰林學士下十二月復以欽若爲資政殿大學士班

文明殿學士之下翰林學士承旨之上資政殿置大

學士自欽若始自欽若班翰林承旨上一時以爲殊

寵祥符初向敏中以前宰相再入爲東京留守復加

此職自是訖天聖末二十餘年不以除人明道元年

李迪知河陽召還始再命之景佑四年王曾罷相復

除三十年間除三人皆前宰相也宋庠罷參知政事

仁宗眷之厚因加此職自欽若後非宰相而除者惟

庠一人康定二年右正言梁適請遵先朝故事定以

員數於是詔大學士置二員學士三員紹興十年鄭

億年歸自僞齊除資政殿二年加大學士許出入如

二府儀億年未嘗秉政十五年秦□自翰林學士承

旨爲資政詔立班恩數同執政十六年秦檜弟梓以

端明卒於湖州進大資致仕卹典同參政是後從臣

自端明視政府而序進者遂爲常矣

端明殿學士 端明殿即西京正衙殿也後唐天成

元年明宗即位之初四方書奏命樞密使安重誨進

讀懵於文義孔循獻議始置端明殿學士命馮道趙

鳳俱以翰林學士充班在翰林學士上後有轉改止

於翰林學士內選任初如三館例職在官下趙鳳轉

侍郎諷任圜特移職在官上後遂爲故事宋太宗初

以程羽爲之後隨殿名改爲文明殿學士慶曆中改

爲紫宸後又改爲觀文明道二年改承明殿爲端明

殿復置端明殿學士以翰林侍讀學士宋綬爲之在

翰林學士之下自明道訖元豐無前執政爲之者僅

以待學士之久次者元豐中以前執政爲之自曾孝

寬始以見任執政爲之自王安禮始政和中嘗改爲

延康殿建炎二年都省言延康殿學士舊系端明殿

學士詔依舊後拜籤樞者多領焉

總閣學士直學士 宋朝庶官之外別加職名所以

厲行義文學之士高以備顧問其次與論議典校讎

得之爲榮選擇尤精元豐中修三省寺監之制其職

並罷滿歲補外然後加恩兼職直龍圖閣省寺監長

貳補外或領監司帥臣則除之待制雜學士給諫以

上補外則除之系一時恩旨非有必得之理元佑二

年詔復增館職及職事官並許帶職尚書二年加直

學士中丞侍郎給舍諫議通及一年加待制紹聖三

年詔職事官罷帶職非職事之官仍舊中興後學士

率以授中司列曹尚書翰林學士之補外者權尚書

給諫侍郎則帶直學士待制焉

龍圖閣學士 直學士 待制 大中祥符中建在

會慶殿西偏北連禁中閣東曰資政殿西曰述古殿

閣上以奉太宗御書御製文集及典籍圖畫寶瑞之

物及宗正寺所進屬籍世譜有學士直學士待制直

閣等官學士大中祥符三年置以杜鎬爲之班在樞

密直學士上六年詔結銜在本官之上直學士景德

四年置以杜鎬爲之班在樞密直學士下祥符六年

詔結銜在本官之上待制景德元年置以杜鎬戚繪

爲之並依舊充職四年詔班在知制誥下並赴內殿

起居自改官制爲學士初復之職或知制誥平出除

之

天章閣學士 直學士 待制 天禧四年建在會

慶殿之西龍圖閣之北明年仁宗即位修天章閣畢

以奉安真宗御製東曰羣玉殿西曰□珠殿北曰壽

昌殿南曰延康殿內以桃花文石爲流杯之所以在

位受天書祥符改曰天章取爲章於天之義天聖八

年置待制慶曆七年又置學士直學士又有侍講學

士慶曆七年初置在龍圖閣學士之下學士罕以命

人迄仁宗世纔王贄一人秦堪自顯謨閣進直天章

閣以稱呼非便辭詔改龍圖自是天章不爲帶職直

學士慶曆七年初置天章閣直學士在龍圖閣直學

士之下待制天聖八年初置寓直於祕閣與龍圖遞

宿尋命範諷鞠詠充職中興後圖籍符瑞寶玩之物

若國史宗正寺所進屬籍獨藏於天章閣祖宗御容

潛邸旌節亦安奉焉

寶文閣學士 直學士 待制 閣在天章閣之東

西序羣玉□珠殿之北即舊壽昌閣慶曆改曰寶文

嘉佑八年英宗即位詔以仁宗御書御集藏於閣命

王珪撰記立石治平四年神宗即位始置學士直學

士待制恩賜如龍圖英宗御書附於閣學士治平四

年初置以呂公着兼直學士治平四年初置以邵必

爲之待制治平四年初置

顯謨閣學士 直學士 待制 元符元年曾布鄧

洵仁各申請建閣詔翰林學士中書舍人撰閣名五

以聞遂建閣藏神宗御集以顯謨爲名徽宗建中靖

國元年詔以顯謨閣爲熙明閣仍置學士直學士待

制續奉旨仍以顯謨爲額崇寧元年詔顯謨閣學士

直學士待制如三閣故事序位在寶文閣學士直學

士待制之下學士直學士待制並建中靖國元年置

徽猷閣學士 直學士 待制 大觀二年初建徽

猷閣以藏哲宗御集置學士直學士待制等官

敷文閣學士 直學士 待制 紹興十年置藏徽

宗聖制置學士等官

煥章閣學士 直學士 待制 淳熙初建藏高宗

御製十五年置學士等官

華文閣學士 直學士 待制 慶元二年置藏孝

宗御製置學士等官

寶謨閣學士 直學士 待制 嘉泰二年置藏光

宗御製置學士等官

寶章閣學士 直學士 待制 寶慶二年置藏寧

宗御製置學士等官

顯文閣學士 直學士 待制 鹹淳元年置藏理

宗御製置學士等官

集英殿修撰 國初有集賢殿修撰直龍圖閣直祕

閣三等政和六年始置集英殿修撰右文殿修撰祕

閣修撰舊制貼職無雜壓至是因增置乃定爲雜壓

其集英修撰中興後以寵六曹權侍郎之補外者下

待制一等

右文殿修撰 元佑元年許內外官帶貼職紹聖二

年詔職事官罷帶職易集賢殿學士爲修撰政和六

年以集賢院無此名其見任集賢院修撰並改爲右

文殿修撰次於集英殿修撰爲貼職之高等

祕閣修撰 政和六年置以待館閣之資深者仍多

由直龍圖閣遷焉

直龍圖閣祥符九年以馮元爲太子中允直龍圖

閣直閣之名始此凡館閣之久次者必選直龍圖閣

皆爲擢待制之基也中興後凡直閣爲庶官任藩閫

監司者貼職各隨高下而等差之

直天章閣至直顯文閣並同

直祕閣 國初以史館昭文館集賢院爲三館皆寓

崇文院太宗端拱元年詔就崇文院中堂建祕閣擇

三館真本書籍萬餘卷及內出古畫墨跡藏其中以

右司諫直史館宋泌爲直祕閣直館直院則謂之館

職以他官兼者謂之貼職元豐以前凡狀元制科一

任還即試詩賦各一而入否則用大臣薦而試謂之

入館官制行廢崇文院爲祕書監建祕閣於中自監

少至正字列爲職事官罷直館直院之名獨以直祕

閣爲貼職皆不試而除蓋特以爲恩數而已故事外

官除館職如祕閣校理直祕閣者必先移書在省執

事敘同僚之好乃即館設盛會宴之自崇寧以來外

官除館職既多此禮寖廢

祕書省 監 少監 丞各一人監掌古今經籍圖

書國史實錄天文歷數之事少監爲之貳而丞參領

之其屬有五著作郎一人著作佐郎二人掌修纂日

歷祕書郎二人掌集賢院史館昭文館祕閣圖籍以

甲乙丙丁爲部各分其類校書郎四人正字二人掌

校讎典籍判正訛謬各以其職隸於長貳惟日曆非

編修官不預歲於仲夏曝書則給酒食費尚書學士

侍郎待制兩省諫官御史並赴遇庚伏則前期遣中

使諭旨聽以早歸大典禮則長貳預集議所以待遇

儒臣非他司比宴設錫予率循故事宋初置三館長

慶門北謂之西館太平興國初於升龍門東北刱立

三館書院三年賜名崇文院遷西館書貯焉東廊爲

集賢書庫西廊分四部爲史館書庫大中祥符八年

刱外院於右掖門外天禧初令以三館爲額置檢討

校勘等員檢討以京朝官充校勘自京朝幕職至選

人皆得備選以內侍二人爲勾當官通掌三館圖籍

事孔目官表奏官掌舍各一人又有監書庫內侍一

人兼監祕閣圖籍孔目官一人

祕閣系端拱二年就崇文院中堂建閣以三館書籍

真本並內出古畫墨跡等藏之淳化元年詔次三館

置直閣以朝官充校理以京朝官充以諸司三品兩

省五品以上官一人判閣事直閣校理通掌閣事掌

繕寫祕閣所藏供御人裝裁匠十二人元豐五年職

事官貼職悉罷以崇文院爲祕書省官屬始立爲定

員分案四置吏八

注

崇文院太平興國三年置端拱元年建祕閣於

院中昭文館史館集賢院皆沿唐制立名但有書

庫寓於崇文院廡下三館祕閣崇文院各置貼職

官又有集賢殿修撰直龍圖閣校勘通謂之館閣

初英宗謂輔臣曰館閣所以育雋材比選數人出

使無可者豈乏材耶歐陽修曰今取材路狹館閣

止用選人編校書籍故進用稍遲上曰卿等各舉

數人雖親戚世家勿避於是宰相琦公亮參知政

事修概各薦五人未及試神宗登極先召十人試

以詩賦而開封府界提點陳汝義別以奏封稱旨

預試於是御史吳申言試館職者請策以經史及

世務毋用辭賦遂詔自今試館職專用策論熙寧

二年置崇文校書始除河南府永安主簿邢恕乃

詔自今應選舉可用人併除校書候二年取旨除

館職官五年以隸祕書省

元佑初復置直集賢院校理自校理而上職有六等

內外官並許帶恩數仍舊又立試中人館職法選人

除正字京官除校書郎

注

校書郎供職二年除集賢校理祕書郎著作佐

郎比集賢校理著作郎比集賢院直祕閣丞及三

年除祕閣校理

三年二月詔御試唱名日祕書丞至正字升殿侍立

九月複試賢良於閣下五年置集賢院學士並校對

黃本書籍官員

注

紹聖初罷校對以編修日曆選本省易集賢院

學士爲殿修撰直院爲直祕閣集賢校理爲祕書

校理

十二月詔禮部本省長貳定校讎之課月終具奏

注

入伏午時減半過渡伏依舊從蘇軾之請

又罷本省官任滿除館職法元符二年詔職事官罷

帶館職悉復元豐官制崇寧五年詔館閣併除進士

出身人政和五年四月詔祕書省殿以右文爲名改

集賢殿修撰爲右文殿修撰是月駕詣景靈宮朝獻

還幸祕書省詔曰廷見多士歷覽藏書之府祖宗遺

文在焉屋室淺狹甚非稱太平右文之盛宜重行修

展八月詔祕書省移於新左藏庫以其地爲堂七年

詔類集所訪遺書名曰祕書總目宣和二年立定祕

書省員額監少監丞並依元豐舊制著作郎以四員

爲額校書郎二員正字四員渡江後製作未遑至紹

興元年始詔置祕書省權以祕監或少監一員丞着

作郎佐各一員校書正字各二員爲額續又參酌舊

制校書郎正字召試學士院而後命之自是採求闕

文補綴漏逸四庫書略備即祕書省復建史館以修

神宗哲宗實錄選本省官兼檢討校勘以侍從官充

修撰五年效唐人十八學士之制監少丞外置著作

郎佐祕書郎各二人校書郎正字通十二人又移史

館於省之側別爲一所以增重其事九年詔著作局

惟修日曆遇修國史則開國史院遇修實錄則開實

錄院以正名實十三年詔復每歲曝書會是冬新省

成少監遊操援政和故事乞置提舉官遂以授禮部

侍郎秦□令掌求遺書仍鑄印以賜置編定書籍官

二人以校書郎正字充孝宗即位詔館職儲養人才

不可定員幹道九年正字止六員淳熙二年監少並

置皆前所未有除少監丞外以七員爲額尋復詔不

立額紹熙二年館職闕人上令召試二員謹加審擇

取學問議論平正之人自是監少丞外多止除二員

是時陳傅良上言請以右文祕閣修撰並舊館閣校

勘三等爲史官自校勘供職稍遷祕閣修撰又遷右

文在院三五年如有勞績就遷次對庶幾有專官之

□無冷局之嫌時論韙之然不果行中興分案四曰

經籍曰祝版曰知雜曰太史吏額都副孔目官二人

四庫書直官各二人表奏官書庫官各一人守當官

二人正名楷書五人守闕一人正貼司及守闕各六

人監門官一人以武臣充專知官一人

日曆所隸祕書省以著作郎著作佐郎掌之以宰執

時政記左右史起居注所書會集修撰爲一代之典

舊於門下省置編修院專掌國史實錄修纂日曆元

豐元年詔宣徽院等供報修注事自今更不供起居

院直供編修院日曆所四年十一月廢編修院歸史

館官制行屬祕書省國史案六年詔祕書省長貳毋

得預著作修纂日曆事進書即系銜以防漏泄如舊

編修院法焉八年詔吏部郎中曾肇禮部郎中林希

兼著作職事官兼職自此始元佑五年移國史案置

局專掌國史實錄編修日曆以國史院爲名隸門下

省更不隸祕書省紹聖二年詔日曆還隸祕書省宣

和二年詔罷在京修書諸局惟祕書省日曆所繫元

豐國史案除著作郎官專管修纂日曆之事無定員

外其分案編修日曆書庫官吏並依元豐法紹興元

年初修皇帝日曆詔以修日曆所爲名本省長貳通

行修纂三年詔宰臣提舉侍從官修撰十一月詔以

修國史日曆所爲名四年詔以史館爲名十年詔依

舊制並歸祕書省國史案以著作郎佐修纂舊史館

官罷歸元官尋復詔以國史日曆所爲名續並修神

宗哲宗寶訓隆興元年詔編類聖政所並歸日曆所

依舊宰臣提領仍令日曆所吏充行遣

會要所以省官通任其事紹興九年詔祕書省官讎

校國朝會要逐官添給茶湯錢幹道四年詔尚書右

僕射陳俊卿兼提舉編修國朝會要每遇提舉官開

院過局就本省道山堂聚呈文字提舉諸司官承受

官主管諸司官並令國史日曆所官兼五年令本省

再加刪定以續修國朝會要爲名九年祕書少監陳

騤言編類建炎以後會要成書以中興會要爲名並

從之其後接續修纂並隸祕書省

國史實錄院 提舉國史 監修國史 提舉實錄

院 修國史同修國史 史館修撰同修撰 實錄

院修撰同修撰 直史館 編修官檢討官 校勘

檢閱校正編校官 初紹興三年詔置國史院重修

神宗哲宗實錄以從官充修撰續以左僕射呂頤浩

提舉國史右僕射朱勝非監修國史四年置直史館

及檢討校勘各一員五年置修撰官二員校勘官無

定員是時國史實錄皆寓史館未有置此廢彼之分

九年修徽宗實錄詔以實錄院爲名仍以宰臣提舉

以從官充修撰同修撰餘官充檢討無定員明年以

未修正史詔罷史館官吏並歸實錄院二十八年實

錄書成詔修三朝正史復置國史院以宰臣監修侍

從官兼同修餘官充編修明年詔國史院以宰臣提

舉置修國史同修國史共二員編修官二員又置都

大提舉諸司官承受官諸司官各一員以內侍省官

充隆興元年以編類聖政所並歸國史院命起居郎

胡銓同修國史二年參政錢端禮權監修國史幹道

元年參政虞允文權提舉國史皆前所未有二年詔

置實錄院修欽宗實錄其修撰檢討官以史院官兼

領四年實錄告成詔修欽宗正史以右僕射蔣芾提

舉四朝國史詔增置編修官二員續又增置三員淳

熙三年特命李燾以祕書監權同修國史權實錄院

同修撰四年罷實錄院專置史院十五年四朝國史

成書詔罷史院復開實錄院修高宗實錄慶元元年

開實錄院修纂孝宗實錄六年詔實錄院同修撰以

四員檢討官以六員爲額嘉泰元年開實錄院修纂

光宗實錄二年復開國史院自是國史與實錄院並

置矣實錄院吏兼行國史院事點檢文字一人書庫

官八人楷書四人 按禮志翰林學士入院日賜設

惟學士中書舍人赴坐又資政侍讀侍講龍圖閣學

士直學士兼祕書監並赴上祕閣及兩省五品以上

任三館學士判官修撰者皆賜設焉

太祖開寶四年命翰林試南漢官

按宋史太祖本紀開寶四年夏六月丁丑命翰林試

南漢官取書判稍優者授令錄簿尉

太宗太平興國三年春二月丙辰以三館新修書院

爲崇文院

按宋史太宗本紀云云

淳化三年春三月戊午以高麗賓貢進士四十人並

爲祕書省祕書郎秋八月戊辰以祕閣成賜近臣宴

按宋史太宗本紀云云

真宗鹹平二年幸崇文院

按宋史真宗本紀鹹平二年秋七月甲辰幸崇文院

賜祕書監以下器幣

景德四年幸崇文院

按宋史真宗本紀景德四年秋八月壬寅幸崇文院

觀書賜修書官器幣

幹興元年仁宗御崇政殿西閣講筵

按宋史仁宗本紀幹興元年二月即皇帝位冬十一

月辛巳初御崇政殿西閣講筵命侍講孫奭馮元講

論語

仁宗慶曆四年春三月己卯出御書治道三十五事

賜講讀官

按宋史仁宗本紀云云

慶曆八年夏六月乙未詔館閣官須親民一任方許

入省府及轉運提點刑獄差遣

按宋史仁宗本紀云云

至和二年春三月丁卯詔修起居注立於講讀官之

次

按宋史仁宗本紀云云

嘉佑八年夏四月英宗嗣皇帝位冬十一月己巳初

御邇英閣召侍臣講讀經史

按宋史英宗本紀云云

英宗治平四年正月神宗即皇帝位冬十月己酉初

御邇英閣召侍臣講讀經史

按宋史神宗本紀云云

神宗熙寧二年冬十一月壬午御邇英閣聽講

按宋史神宗本紀云云

元豐元年春三月辛巳御邇英閣沈季長進講周禮

八法

按宋史神宗本紀云云

元豐四年秋七月己酉詔曾鞏充史館修撰專典史

事

按宋史神宗本紀云云 按曾鞏傳帝以三朝兩朝

國史各自爲書將合而爲一加鞏史館修撰專典之

不以大臣監總

元豐五年秋七月丁未垂拱殿宴修史官

按宋史神宗本紀云云

元豐六年夏四月壬申御邇英閣蔡卞請講周禮

按宋史神宗本紀云云

元豐八年三月哲宗即皇帝位冬十二月壬戌開經

筵講魯論讀三朝寶訓

按宋史哲宗本紀云云

哲宗元佑元年以程頤爲說書蘇軾爲學士詔舉館

閣官

按宋史哲宗本紀元佑元年春三月辛巳以程頤爲

崇政殿說書夏四月辛丑詔執政大臣各舉可充館

閣者三人秋九月丁卯試中書舍人蘇軾爲翰林學

士知制誥

元佑四年夏五月癸酉詔自今侍讀以三人爲額冬

十月癸丑御邇英閣講官進講三朝寶訓

按宋史哲宗本紀云云

元佑五年夏四月癸丑詔講讀官御經筵退留二員

奏對邇英閣秋九月丁丑詔復置集賢院學士

按宋史哲宗本紀云云

紹聖元年五月詔罷祕書省修官制局

按宋史哲宗本紀不載 按玉海云云

徽宗崇寧三年春二月己酉詔自今御後殿許起居

郎舍人侍立

按宋史徽宗本紀云云

政和五年夏四月癸亥置宣和殿學士

按宋史徽宗本紀云云

政和七年祕書省置提舉官一員

按宋史徽宗本紀不載 按玉海祕書省舊有提舉

官政和七年五月辛卯置一員以從臣充

宣和二年九月祕書新省成十二月詔王安中撰記

按宋史徽宗本紀不載 按玉海云云

宣和四年幸祕書省又詔錄三館書置祕閣

按宋史徽宗本紀宣和四年春三月辛酉幸祕書省

賜祕書少監翁彥深王時雍章服館職恩錫有差夏

四月丙午詔置補完校正文籍局錄三館書置宣和

樓及太清樓祕閣

按玉海宣和四年三月辛酉幸祕書省御右文殿觀

書及古器

高宗紹興三年秋八月乙巳復置史館修撰直館檢

討官命郎官兼領著作郎及佐郎

按宋史高宗本紀云云

紹興五年冬十一月乙亥徵和靖處士尹焞於涪州

命爲崇政殿說書

按宋史高宗本紀云云

紹興七年冬十月庚寅朔詔仍舊開經筵

按宋史高宗本紀云云

紹興九年修徽宗實錄詔試校書正字於學士院

按宋史高宗本紀不載 按玉海紹興九年修徽宗

實錄即史館開實錄院分案有四又參酌舊制校書

正字召試學士院而後命之

紹興十年春二月丁卯罷史館以日曆歸祕書省置

監修國史官

按宋史高宗本紀云云

紹興十四年御書祕書右文殿牌幸祕書省復置提

舉官

按宋史高宗本紀十四年秋七月丙子幸祕書省

按禮志十四年秋七月新建祕書省成祕書少監遊

操等援宣和故事請車駕臨幸詔從之

按玉海十四年五月御書祕閣右文殿牌七月十三

日壬戌詔復置提舉官丙子幸省

紹興十六年秋七月壬辰立祕書省獻書賞格

按宋史高宗本紀云云

紹興二十三年冬十一月乙丑以經筵終帙賜宰執

講讀等官宴於祕書省爲故事

按宋史高宗本紀云云

紹興二十六年以掌求遺書及編定書籍官並歸祕

書省

按宋史高宗本紀不載 按玉海十四年以禮部侍

郎秦□兼掌求遺書十五年閏十一月置編定書籍

官二十六年十月十四日壬午並歸省

紹興二十七年幸祕書省

按宋史高宗本紀不載 按禮志二十七年幸祕書

省至右文殿降輦頒手詔曰蓋聞周建外史掌三皇

五帝之書漢選諸儒定九流七略之奏文德之盛後

世推焉仰惟祖宗建開冊府凡累朝名世之士由是

以興而一代致治之原蓋出於此朕嘉興學士大夫

共宏斯道乃一新史觀親御榜題肆從望幸之忱以

示右文之意嗚呼士習爲空言而不爲有用之學久

矣爾其勉修術業益勵猷爲一德一心以共赴亨嘉

之會用丕承我祖宗之大訓顧不善歟遂陳累朝御

書御製晉唐書畫三代古器次宣皇太子宰臣以下

觀訖退遂賜宴於右文殿酒五行羣臣再拜退車駕

還內賜少監遊操三品服御書扇餘官筆墨館閣官

各轉一官

紹興二十九年秋八月甲戌並史館歸祕書省

按宋史高宗本紀云云

孝宗淳熙五年秋九月壬申幸祕書省

按宋史孝宗本紀云云 按禮志淳熙五年秋九月

十三日孝宗幸祕書省如紹興十四年之儀帝賦詩

羣臣皆屬和

光宗紹熙五年七月寧宗即皇帝位八月癸巳以朱

熹爲煥章閣待制兼侍講甲午增置講讀官以給事

中黃裳中書舍人陳傅良彭龜年等爲之

按宋史寧宗本紀云云

寧宗嘉泰二年冬閏十二月丁未詔講官有當開釋

者隨事開陳

按宋史寧宗本紀云云

嘉定十七年閏八月理宗即皇帝位冬十二月癸丑

開經筵詔輔臣觀講

按宋史理宗本紀云云

理宗紹定六年秋九月辛酉經筵官請以御製敬天

法祖事親齊家四十八條及緝熙殿榜殿記宣付史

館

按宋史理宗本紀云云

嘉熙元年春二月癸卯詔以朱熹通鑑綱目進經筵

按宋史理宗本紀云云

景定五年十月度宗即皇帝位十一月戊戌詔儒臣

日侍經筵輔臣觀講十二月甲辰初開經筵殿以熙

明爲名

按宋史度宗本紀云云

度宗鹹淳七年七月瀛國公即位九月甲午初開經

筵

按宋史瀛國公本紀云云

翰林院部匯考三

金

金設國史院掌修國史翰林學士院掌撰詞命祕書

監專掌書籍別設弘文院校譯經史

按金史百官志國史院

注

先嚐以諫官兼其職明昌元年詔諫官不得兼

恐於其奏章私溢己美故也

監修國史掌監修國史事修國史掌修國史判院事

同修國史二員

注

女直人漢人各一員承安四年更擬女直一員

罷契丹同修國史

編修官正八品女直漢人各四員

注

明昌二年罷契丹編修三員添女直一員大定

十八年用書寫出職人

檢閱官從九品

注

書寫女直漢人各五人

修遼史刊修官一員編修官三員

翰林學士院

注

天德二年命翰林學士院自侍讀學士至應奉

文字通設漢人十員女直契丹各七員

翰林學士承旨正三品掌制撰詞命凡應奉文字銜

內帶知制誥

注

直學士以上同

貞佑三年升從二品翰林學士正三品翰林侍讀學

士從三品翰林侍講學士從三品翰林直學士從四

品不限員翰林待制正五品不限員分掌詞命文字

分判院事銜內帶知制誥翰林修撰從六品不限員

掌與待制同應奉翰林文字從七品

祕書監著作局筆硯局司天臺隸焉監一員從三品

少監一員正五品丞一員正六品祕書郎二員正七

品

注

泰和元年定爲二員

通掌經籍圖書校書郎一員從七品

注

承安五年二員泰和五年以翰林院官兼大安

二年省一員

專掌校勘在監文籍著作局著作郎一員從六品着

作佐郎一員正七品掌修日曆

注

皇統六年著作局設著作郎佐郎各二員編修

日曆以學士院兼領之

筆硯局直長二員正八品掌御用筆墨硯等事泰和

七年以女直應奉兼

注

舊名筆硯令史大定三年改爲筆硯供奉以避

諱改爲承奉

書畫局直長一員正八品掌御用書畫紙札都監正

九品二員或一員

弘文院知院從五品同知弘文院事從六品校理正

八品掌校譯經史

按續文獻通考金制特設記注院修起居注掌記言

動

世宗大定十二年十二月諭史官與知朝議其於記

錄無或有隱

按金史世宗本紀十二年冬十二月戊子上屏侍臣

與宰臣議事記注官亦退上曰史官記人君善惡朕

之言動及與卿等所議皆當與知其於記錄無或有

隱可以朕意諭之

大定十八年移剌傑上書言史官宜與朝議

按金史世宗本紀十八年春正月庚戌修起居注移

剌傑上書言每屏人議事雖史官亦不得與聞無由

紀錄上以問平章政事石琚左丞唐括安禮對曰古

者天子置史官於左右言動必書所以儆戒人君庶

幾有所畏也 按石琚傳琚拜右丞相修起居注移

剌傑上書言朝奏屏人議事史官亦不與聞無由紀

錄上以問宰相琚與右丞唐括安禮對曰古者史官

天子言動必書以儆戒人君庶幾有畏也周成王剪

桐葉爲圭戲封叔虞史佚曰天子不可戲言言則史

書之以此知人君言動史官皆得記錄不可避也上

曰朕觀貞觀政要唐太宗與臣下議論始議如何後

竟如何此政史臣在側記而書之耳若恐漏泄幾事

則擇慎密者任之朝奏屏人議事記注官不避自此

始

大定二十五年冬十月丁丑命學士院祕書監著作

局等官凡直宮中午前許退

按金史世宗本紀云云

大定二十六年夏詔凡陳言文字送學士院聞奏

按金史世宗本紀二十六年夏六月甲戌詔曰凡陳

言文字詣登聞檢院送學士院聞奏毋經省廷

大定二十八年敕設科取學士院官

按金史世宗本紀二十八年三月戊申命隨朝六品

外路五品以職事官舉進士已在仕纔可居翰苑者

試製詔等文字三道取文理優贍者補充學士院職

仕 按選舉志二十八年敕設科取士爲學士院官

禮部下太常按唐典初入學士院例先試今若於進

士已仕者以隨朝六品外路五品職事官薦試製詔

誥等文字三道取文理優者充應奉由是翰苑之選

爲精

大定二十九年章宗命學士院呈漢唐便民事及當

今急務誥詞用四六

按金史章宗本紀二十九年春正月即皇帝位二月

甲子命學士院進呈漢唐便民事及當今急務夏閏

五月癸未詔學士院自今誥詞並用四六

章宗明昌二年罷國史院專寫契丹字者

按金史章宗本紀明昌二年夏四月癸巳諭有司自

今女直字譯爲漢字國史院專寫契丹字者罷之

明昌四年春三月甲午敕自今御史臺奏事修起居

注並令迴避

按金史章宗本紀云云

明昌五年置弘文院譯寫經書命尚書省訪有文采

者試學士院

按金史章宗本紀五年春三月戊子置弘文院譯寫

經書 按選舉志五年以學士院撰文字人少命尚

書省訪有文采者勾取權試之

承安四年冬十一月癸未增設國史院女直漢人同

修史各一人

按金史章宗本紀云云

承安五年詔學士院官不以兄弟同僚迴避令尚書

省編次日曆送著作局潤色付史院

按金史章宗本紀承安五年春二月辛巳有司奏應

奉翰林文字溫迪罕天興與其兄直學士思齊同僚

學士院定撰制誥文字合無迴避詔不須避仍爲定

制丁未右補闕楊庭秀言乞令尚書省及第左右官

一人應入史事者編次日曆或一月或一季封送史

院上是其言仍令送著作局潤色付之

泰和三年詔選修起居注官

按金史章宗本紀泰和三年夏六月壬寅詔選聰明

方正之士爲修起居注賜銀幣

哀宗正大三年設益政院說書官

按金史哀宗本紀正大三年秋八月辛卯詔設益政

院於內庭以禮部尚書楊雲翼等爲益政院說書官

日二人直備顧問

元

元設翰林兼國史院有學士承旨侍讀侍講學士待

制修撰應奉編修統檢閱典籍經歷之屬又有學士

翰林院及內八府宰相皆掌翻譯之事又設集賢院

學士掌提調學校徵召賢良之事其設官亦與翰林

院同又藝文監掌敷譯儒書祕書監掌圖籍陰陽俱

備設官屬

按元史百官志翰林兼國史院秩正二品中統初以

王鶚爲翰林學士未立官署至元元年始置秩正三

品六年置承旨三員學士二員侍讀學士二員侍講

學士二員直學士二員八年升從二品十四年增承

旨一員十六年增侍讀學士一員十七年增承旨二

員二十年省並集賢院爲翰林國史集賢院二十一

年增學士二員二十二年復分立集賢院二十三年

增侍講學士一員二十六年置官吏五員掌管教習

亦思朁非文字二十七年增承旨一員大德九年升

正二品改典簿爲司直置都事一員至大元年置承

旨九員皇慶元年升從一品改司直爲經歷延佑元

年別置回回國子監學以掌亦思朁非官屬歸之五

年置承旨八員後定置承旨六員從一品學士二員

正二品侍讀學士二員從二品侍講學士二員從二

品直學士二員從三品屬官待制五員正五品修撰

三員從六品應奉翰林文字五員從七品編修官十

員正八品檢閱四員正八品典籍二員正八品經歷

一員從五品都事一員從七品掾史四人譯史通事

知印各二人蒙古書寫五人書寫十人接手書寫十

人典吏三人典書二人

蒙古翰林院秩從二品掌譯寫一切文字及頒降璽

書並用蒙古新字仍各以其國字副之至元八年始

立新字學士於國史院十二年別立翰林院置承旨

一員直學士一員待制二員修撰一員應奉四員寫

聖旨必闍赤十有一人令吏一人知印一人十八年

增承旨一員學士三員省漢兒令史置蒙古必闍赤

四人二十九年增承旨一員侍讀學士一員知印一

人三十年增管勾一員大德五年升正二品九年置

司直一員都事一員皇慶元年改升從一品設官二

十有八吏屬二十有四延佑二年改司直爲經歷後

定置承旨七員學士二員侍讀學士二員侍講學士

二員直學士二員待制四員修撰二員應奉五員經

歷一員都事一員品秩並同翰林國史院承發架閣

庫管勾一員正九品必闍赤一十四人掾史三人通

事一人譯史一人知印二人書寫一人典吏三人

內八府宰相掌諸王朝覲儐介之事遇有詔令則與

蒙古翰林院官同譯寫而潤色之謂之宰相雲者其

貴似侍中其近似門下故特寵之以是名雖有是名

而無授受宣命品秩則視二品焉大德九年以滅怯

禿等八人爲之天曆元年爲內八府宰相之職故附

見於此雲

集賢院秩從二品掌提調學校徵求隱逸召集賢良

凡國子監元門道教陰陽祭祀占卜祭遁之事悉隸

焉國初集賢與翰林國史院同一官署至元二十二

年分置兩院置大學士三員學士一員直學士二員

典簿一員吏屬七人二十四年增置學士一員侍讀

學士一員待制一員尋升正二品置院使一員正三

品大學士二員從二品學士三員從二品侍讀學士

一員從三品侍講學士一員從三品直學士二員從

四品司直一員從五品待制一員正五品二十五年

增都事一員從七品修撰一員從六品元貞元年增

院使一員大德十一年升從一品置院使六員經歷

二員至大四年省院使六員皇慶二年省漢人經歷

一員後定置大學士五員從一品學士二員正二品

侍讀學士二員侍講學士二員並從二品直學士二

員從三品經歷一員從五品都事二員從七品待制

一員正五品修撰一員從六品兼管勾承發架閣庫

一員正八品掾史六人譯史知印各二人通事一人

宣使七人典吏三人

興文署秩從六品署令一員以翰林修撰兼之署丞

客省使秩從五品大使二員副使一員至元二十五

年置西夏中興河州等處軍民總管府秩正三品達

魯一員以翰林應奉兼之至治二年罷置典簿一員

從七品掌提調諸生飲膳與凡文牘簿書事仍置典

吏一人

奎章閣學士院秩正二品天曆二年立於興聖殿西

命儒臣進經史之書考帝王之治大學士二員正三

品尋升爲學士院大學士正二品侍書學士從二品

承製學士正三品供奉學士正四品參書從五品多

以它官兼領其職至順元年增大學士二員共四員

侍書學士二員承製學士二員供奉學士二員首領

官參書二員典籤二員照磨一員內掾四人譯文內

掾二人知印二人怯裏馬赤一人宣使四人典書五

人屬官授經郎二員

羣玉內司秩正三品天曆二年始置掌奎章圖書寶

玩及凡常御之物監司一員正三品司尉一員從三

品亞尉一員正四品僉司二員從四品司丞二員正

五品典簿一員正七品令史二人知印一人怯裏馬

赤一人奉差典吏各二人給使八人司膳四人

藝文監秩從三品天曆二年置專以國語敷譯儒書

及儒書之合校讎者俾兼治之大監檢校書籍事二

員從三品少監同檢校書籍二員從四品監丞參檢

校書籍事二員從五品典簿一員照磨一員令史四

人譯史一人怯裏馬赤一人奏差二人典吏三人

監書博士秩正五品天曆二年始置品定書畫擇朝

臣之博識者爲之博士二員正五品書吏一人

藝林庫秩從六品提點一員從六品大使一員副使

一員正七品庫子二人本把二人掌藏書籍天曆二

年始置

廣成局秩七品掌傳刻經籍及印造之事天曆二年

始置大使一員從七品副使一員正八品直長二人

正九品司吏二人

祕書監秩正三品掌歷代圖籍並陰陽禁書卿四員

正三品太監二員從三品少監二員從四品監丞二

員從五品典簿一員從七品令史三人知印奏差各

二人譯史通事各一人典書二人典吏一人屬官着

作郎二員從六品著作佐郎二員正七品祕書郎二

員正七品校書郎二員正八品辨驗書畫直長一員

正八品至元九年置其監丞皆用大臣奏薦選世家

名臣子弟爲之大德九年升正三品給銀印延佑元

年定置卿四員參用宦者二人

世祖中統二年初立翰林國史院

按元史世祖本紀中統二年秋七月癸亥初立翰林

國史院王鶚請修遼金二史又言唐太宗置弘文館

宋太宗設內外學士院今宜除拜學士院官作養人

才乞以右丞相史天澤監修國史左丞相耶律鑄平

章政事王文統監修遼金史仍採訪遺事並從之

按王鶚傳世祖即位建元中統首授翰林學士承旨

制誥典章皆所裁定至元元年加資善大夫上奏自

古帝王得失興廢可考者以有史在也我國家以神

武定四方天戈所臨無不臣服者皆出太祖皇帝廟

謨雄斷所致若不乘時紀錄竊恐久而遺亡宜置局

纂就實錄附修遼金二史又言唐太宗始定天下置

弘文館學士十八人宋太宗承太祖開創之後設內

外學士院史冊爛然號稱文治堂堂國朝豈無英才

如唐宋者乎皆從之始立翰林學士院鶚遂薦李冶

李昶王盤徐世隆高鳴爲學士

中統三年秋八月戊申敕王鶚集廷臣商榷史事鶚

等乞以先朝事蹟錄付史館

按元史世祖本紀云云

中統四年夏四月戊寅王鶚請延訪太祖事蹟付史

館

按元史世祖本紀云云

至元元年春二月辛亥敕選儒士編修國史譯寫經

書起館舍給俸以贍之秋九月壬申朔立翰林國史

院

按元史世祖本紀云云

至元四年春二月丁卯改經籍所爲弘文院以馬天

昭知院事

按元史世祖本紀云云

至元五年始設起居注

按元史世祖本紀至元五年冬十月乙未中書省臣

言前代朝廷必有起居注故善政嘉謨不致遺失即

以和禮霍孫獨胡剌充翰林待制兼起居注

至元八年冬十二月辛亥並太常寺入翰林院

按元史世祖本紀云云

至元十年閏六月辛未以翰林院纂修國史敕採錄

累朝事實以備編集冬十一月癸未命布只兒修起

居注

按元史世祖本紀云云

至元十二年分置翰林院

按元史世祖本紀十二年春三月庚子從王盤竇默

等請分置翰林院專掌蒙古文字以翰林學士承旨

撒的迷底裏主之其翰林兼國史院仍舊纂修國史

典制誥備顧問以翰林學士承旨兼修起居注和禮

霍孫主之

至元十三年以醫卜士隸祕書監

按元史世祖本紀十三年夏四月辛未行江西都元

帥宋都帶以應詔儒生醫卜士鄭夢得等六人進敕

隸祕書監

至元十五年夏六月乙亥敕省院臺諸司應聞奏事

必由起居注

按元史世祖本紀云云

至元二十二年冬十二月乙酉立集賢院以札裏蠻

領之

按元史世祖本紀云云

至元二十三年敕國史院藏曆經歷議

按元史世祖本紀二十三年春二月癸亥太史院上

授時歷經歷議敕藏於翰林國史院

至元二十五年尚書省請以江南郡學田所入羨餘

貯集賢院

按元史世祖本紀二十五年冬十月丙子尚書省臣

請令集賢院諸司分道鉤考江南郡學田所入羨餘

貯之集賢院以給多才藝者從之

至元二十九年召商琥所薦胡祗遹等十人

按元史世祖本紀二十九年春三月壬寅御史大夫

月兒魯等奏比監察御史商琥舉昔任詞垣風憲時

望所屬而在外者如胡祗遹姚燧王惲雷膺陳天祥

楊恭懿高道程文海陳儼趙居信十人宜召置翰林

備顧問帝曰朕未深知俟召至以聞

至元三十年秋七月丁巳敕中書省官一員監修國

史

按元史世祖本紀云云

至元三十一年夏四月成宗即位六月甲辰詔翰林

國史院修世祖實錄以完澤監修國史

按元史成宗本紀云云 按王約傳成宗即位約請

付時政記於史館以備纂錄從而行之

成宗元貞元年置檢閱官

按元史成宗本紀元貞元年夏六月甲寅翰林承旨

董文用等進世祖實錄 按姚燧傳元年以翰林學

士召修世祖實錄初置檢閱官究核故事燧與侍讀

高道凝總裁之

大德二年賜翰林集賢耆德舊臣清貧者銀鈔

按元史成宗本紀大德二年春正月己酉以翰林王

惲閻復王構趙與王之綱楊文鬱王德淵集賢王

顒宋渤盧摯耶律有尚李奉郝採楊麟皆耆德舊臣

清貧守職特賜鈔二千一百餘錠 按王惲傳二年

賜鈔萬貫 按閻復傳二年詔賜楮幣萬貫

大德四年諭阿魯渾撒裏集賢翰林年老滿秩者升

之勿令輒去

按元史成宗本紀四年夏五月癸未帝諭集賢大學

士阿魯渾撒裏等曰集賢翰林乃養老之地自今諸

老滿秩者升之勿令輒去或有去者罪將及汝其諭

中書知之

大德五年秋七月丁未命監察御史檢照蒙古翰林

院案牘

按元史成宗本紀云云

大德七年除集賢翰林老臣預議國史院進五朝實

錄

按元史成宗本紀七年夏四月癸亥藩臣陳天祥張

孔孫郭筠至京師以天祥孔孫爲集賢大學士筠爲

昭文館大學士皆同議中書省事秋七月丙子詔除

集賢翰林老臣預議朝政其餘三品以下年七十者

各升散官一等致仕十月翰林國史院進五朝實錄

大德九年春二月辛丑令翰林集賢院舉廉能識治

體者三人

按元史成宗本紀云云

大德十年詔訪莊聖順聖裕聖三後儀範以備紀錄

命翰林院定孔廟樂名樂章

按元史成宗本紀十年春正月甲辰詔詢訪莊聖皇

後昭睿順聖皇后徽仁裕聖皇后儀範中外之政以

備紀錄秋八月丁巳京師文宣王廟成行釋奠禮牲

用太牢樂用登歌製法服三襲命翰林院定樂名樂

章

武宗至大二年以尚書省復立令營建置御容實錄

處於翰林國史院又命趙孟俯圖嘉禾藏諸祕書

按元史武宗本紀至大二年秋九月戊子尚書省臣

言翰林國史院先朝御容實錄皆在其中鄉置之南

省今尚書省復立倉卒不及營建請買大第徙之制

可 按仁宗本紀二年秋九月河間等路獻嘉禾有

異畝同穎及一莖數穗者命集賢學士趙孟俯繪圖

藏諸祕書

至大四年定承旨等官員數敕史院春秋致祭太祖

太宗睿宗御容命擢用儒士成才者以翰林祕書等

職

按元史仁宗本紀四年春三月即皇帝位夏五月壬

午制定翰林國史院承旨五員學士侍讀侍講直學

士各二員六月丁巳敕翰林國史院春秋致祭太祖

太宗睿宗御容歲以爲常秋閏七月丁卯完澤李孟

等言方今進用儒者而老臣日以雕謝四方儒士成

才者請擢任國學翰林祕書太常或儒學提舉等職

俾學者有所激勸帝曰卿言是也自今勿限資級果

才而賢雖白身亦用之

仁宗皇慶元年升翰林國史院秩改司直爲經歷設

都事一員選才學之士任職翰林

按元史仁宗本紀皇慶元年春正月壬戌升翰林國

史院秩從一品帝諭省臣曰翰林集賢儒臣朕自選

用汝等毋輒擬進人言御史臺任重朕謂國史院尤

重蓋御史臺是一時公論國史院實萬世公論三月

戊申改翰林國史院司直司爲經歷司置經歷都事

各一員夏六月己巳選中外才學之士任職翰林

皇慶二年詔選學士纂修國史復從趙簡請選任翰

林讀講學士

按元史仁宗本紀二年夏四月甲申詔遴選賢士纂

修國史六月己卯河東廉訪使趙簡言請選方正博

洽之士任翰林侍讀侍講學士講明治道以廣聖聽

從之

延佑七年春三月英宗即位冬十月己巳敕翰林院

譯詔關白中書

按元史英宗本紀云云

至治元年冬十月癸丑敕翰林集賢官年七十者毋

致仕

按元史英宗本紀云云

至治二年命翰林院同議興舉學校令起居注悉書

言動以付史館

按元史英宗本紀至治二年春三月己巳中書省臣

言外郡學校廢弛請仍命御史臺翰林院國子監同

議興舉從之冬十一月戊申御史李端言朝廷雖設

起居注所錄皆臣下聞奏事目上之言動宜悉書之

以付史館從之

泰定帝泰定元年命儒臣進講經筵

按元史泰定帝本紀泰定元年春二月甲戌浙江行

省左丞趙簡請開經筵及擇師傅令太子及諸王大

臣子孫受學遂命平章政事張珪翰林學士承旨忽

都魯都兒迷失學士吳澄集賢直學士鄧文原以帝

範資治通鑑大學衍義貞觀政要等書進講復敕右

丞相也先鐵木兒領之

泰定四年秋七月丁未敕經筵講讀官非有代不得

去職

按元史泰定帝本紀云云

文宗天曆二年立奎章閣置大學士等官及所隸諸

職

按元史明宗本紀天曆二年春二月文宗立奎章閣

學士院於京師 按文宗本紀二年春二月甲寅立

奎章閣學士院秩正三品以翰林學士承旨忽都魯

都兒迷失集賢大學士趙世延併爲大學士侍御史

撒迪翰林直學士虞集併爲侍書學士又置承製供

奉各一員三月壬申設奎章閣授經郎二員職正七

品以勳舊貴戚子孫及近侍年幼者肄業秋八月壬

寅升奎章閣學士院秩正二品更司籍郎爲羣玉署

秩正六品乙巳立藝文監秩從三品隸奎章閣學士

院又立藝林庫廣成局皆隸藝文監

至順元年升羣玉署爲羣玉內司置奎章閣監書博

士

按元史文宗本紀至順元年春正月庚辰升羣玉署

爲羣玉內司秩正三品置司尉亞尉僉司司丞仍隸

奎章閣學士院禮部尚書兼監羣玉內司事二

月辛卯奎章閣學士忽都魯都兒迷失撒迪虞集辭

職詔諭之曰昔我祖宗睿知聰明其於致理之道自

然生知朕以統緒所傳實在眇躬夙夜憂懼自惟早

歲跋涉艱阻視我祖宗既乏生知之明於國家治體

豈能周知故立奎章閣置學士員日以祖宗明訓古

昔治亂得失陳說於前使朕樂於聽聞卿等其推所

學以稱朕意其勿復辭甲午置奎章閣監書博士二

人秩正五品

至順二年御製奎章閣記以吳炳爲藝文監典簿

按元史文宗本紀二年春正月己卯御製奎章閣記

夏四月庚申特命河南儒士吳炳爲藝文監典簿

順帝至元六年冬十二月戊子罷奎章閣

按元史順帝本紀云云

至正元年以崇文監屬翰林院改舊奎章閣爲宣文

閣

按元史順帝本紀至正元年夏五月戊申以崇文監

屬翰林國史院六月戊辰改舊奎章閣爲宣文閣

按傳大臣議罷先朝所置奎章閣學士院及藝

文監諸屬官進曰民有千金之產猶設家塾延

館客豈有堂堂天朝富有四海一學房乃不能容耶

帝聞而深然之即日改奎章閣爲宣文閣藝文監爲

崇文監存設如初就命董治又請置檢討等職

十六員以備進講帝皆俞允

至正三年夏六月壬子命經筵月進講者三

按元史順帝本紀云云

至正七年依舊制以給事中掌記奏事授國史院纂

修

按元史順帝本紀七年春三月甲辰中書省臣言世

祖之朝省臺院奏事給事中專掌之以授國史院纂

修近年廢弛恐萬世之後一代成功無從稽考乞復

舊制從之

翰林院部匯考四

明

明制翰林院學士侍讀侍講學士統侍讀侍講修撰

編修檢討之屬

按明會典翰林院正官學士一員侍讀侍講學士各

二員

首領官孔目一員

屬官侍讀侍講各二員博士五員典籍侍書各二員

待詔六員

史官修撰三員編修檢討各四員

注

以上翰林官後無定員博士待詔亦不常設

凡進士選除洪武間定第一甲第一名除翰林院修

撰第二名第三名除編修其餘分送各衙門辦事內

外以次兼除

凡經筵欽命內閣大學士知經筵事或同知經筵事

班俱在尚書都御史上講書展書等官及日講官俱

從內閣於本院及詹事府春坊司經局官內具名題

請其經筵講章日講直解俱送內閣看定經筵講章

先三日進呈日講直解先一日進呈

凡東宮出合講學內閣官提調講讀其講讀侍班及

校書正字官從內閣於本院及詹事府春坊司經局

官內具名題請正字例以制敕房官兼職

凡親王出合讀書內閣官提調檢討等官講讀擬定

經書起止所習仿字每日送看

凡上徽號議勸進箋登極表並一應奉旨應制文字

俱從內閣撰進

凡修實錄史志等書內閣官充總裁本院學士等官

充副總裁皆出欽命纂修從內閣於本院及詹事府

春坊司經局官內具名題請謄錄催纂制敕誥敕房

官皆預纂修完日進呈其實錄草稿會同司禮監官

於內府燒燬

凡玉牒十年一次內閣奏請命學士等官二員纂修

凡內閣擬撰文官誥敕正統間以學士專管後久不

設弘治七年復設一員常以尚書兼學士者爲之嘉

靖二十四年裁革以講讀編檢等官五員專管

凡內閣所掌制敕詔旨誥命冊表寶文玉牒講章碑

額及題奏揭帖等項一應機密文書各王府敕符底

簿文官誥敕及番譯敕書並四夷來文揭帖兵部紀

功勘合底簿等項制敕房及誥敕房書辦各用中書

舍人等官於本院或各該衙門帶俸遇有升遷仍舊

供職其有堪別用者亦從吏部準舉

凡記注起居及編纂章奏萬曆三年內閣題準仿國

初起居注官遺意令日講官日輪一員專記注起居

錄聖諭詔敕冊文等項其諸司章奏另選講讀並史

官六員專管編纂以吏戶禮兵刑工分六曹每曹一

員常川在館供事聖諭詔敕等項令兩房官錄送記

注其各曹章奏六科奉旨發抄到部即全錄送閣轉

發編纂月終將記注編纂等稿送內閣公同各官投

匱封鎖年終併入大匱藏之東閣左右每常朝御皇

極門即輪該日記注起居並編纂官共四員列於東

班各科給事中之上若午朝御會極門列於御座西

稍南及遇郊祀耕藉幸學大閱諸典禮亦令侍班隨

從紀錄

凡兩京鄉試及會試考試官禮部奏行本院會試於

大學士學士等官鄉試於春坊司經局官及本院講

讀修撰內內閣具名奏請欽命其會試同考試官於

本院講讀史官及春坊司經局官內與各衙門官相

兼推選收掌試卷用制敕房官一員

凡武舉會試考試官兵部奏行內閣於本院學士講

讀修撰及坊局官內具名奏請欽命

凡殿試讀卷官內閣於大學士學士等官內具名從

禮部奏請至日與各衙門該讀卷官詳定試卷次日

同詣文華殿內閣官將第一甲三卷以次進讀俟御

筆批定出將二甲三甲姓名填寫黃榜又次日早同

詣中極殿內閣官進至御座前以次拆卷將姓名籍

貫面奏司禮監官授制敕房官填榜畢開寫傳臚帖

子內閣官一員捧榜至皇極殿授禮部尚書制敕房

官將帖子授鴻臚寺官傳臚其受卷彌封掌卷官從

內閣於本院及春坊等官並制敕房官內推選與各

衙門官相兼執事

凡冊封親王郡王本院官及坊局等官充正副使從

禮部奏請欽點其祭告祈禱或遣學士

凡兵部清理武官貼黃奏請命學士等官一員同該

部及都察院堂上官於闕右門清理本院官專管撰

述

凡聖節冬至正旦大朝賀及頒詔進實錄等大禮本

院講讀編檢等官四員於皇極殿寶座東向西與中

書舍人對立侍班

凡東宮千秋節及冬至正旦朝賀本院修撰等官二

員於文華殿內與春坊司經局官對立侍班

凡郊祀慶成等宴本院學士侍坐殿內在文官四品

之上正統三年內閣辦事者六品亦坐殿內列學士

之下成化四年令修撰等官員列于丹陛之東西稍

北其預經筵者與講讀官俱坐於中左門

凡聖駕幸國子監聽講本院學士侍坐於三品之次

凡本院詹事府春坊司經局印信缺官掌管俱從內

閣題請奉旨吏部補本銓注

凡每年春秋祭文廟傳制專遣內閣大學士或禮部

尚書其分獻用本院官二員

凡庶吉士內閣會同吏禮二部考選送院讀書奏請

學士以上等官二員教習本院仍行戶部給燈油錢

兵部撥皁隸刑部給紙札工部修理房屋具器用順

天府給筆墨光祿寺給酒飯內閣按月考試俟有成

效奏請送吏部銓注本院併除各衙門職事

凡禮部奏請考試歲貢生員及乞恩就教舉人吏部

奏請考試願就教職歲貢生員該部官赴內閣領題

送卷本院官批定進呈後送部奏請施行

凡各處儒學訓導九年考滿吏部出題考試印封文

卷送內閣委本院官批定去取送部奏請施行

凡各處舉到幼童奉旨送院讀書習字者月給食米

內閣稽考課業俟有成效奏請擢用其願科舉出身

者聽

凡四方番夷翻譯文字永樂五年設四夷館內分八

館曰韃靼女直西番西天回回百夷高昌緬甸選國

子監生習譯宣德元年兼選官民子弟委官爲教師

本院學士稽考課程後內閣委官提督

凡該繼軍丁告願科舉者兵部奏送本院出題考試

批定中否送部施行今不行

凡五府六部都察院等衙門關給內府精微文簿開

寫日行事務註銷前件按月奏送本院稽考年終類

送司禮監交收萬曆元年題準各部院章奏覆奉欽

依轉行各衙門覆勘提問議審催督查覈一應考成

事件立限造冊每月終送內閣註銷稽考

凡會議大政事大典禮正統十年令內閣與各衙門

會議或合儒臣會議者則本院官詹事府坊局官及

國子監堂上官皆預

凡各衙門領敕官員俱赴內閣會有敕書方赴鴻臚

寺報名辭朝領敕嘉靖九年令以學士坊局等官一

員捧授儀見禮部朝儀下

凡教習內官正統初年於內府開設書堂選翰林檢

討等官教習後複用修撰編修等官二員漸增至四

員

凡習儀宣德以後本院官俱不習儀成化間學士而

下仍依常參官俱習儀惟內閣及兩房官仍舊

凡本院紙札刑部都察院關給

凡本院官酒飯俱於光祿寺支給

凡本院官吏及帶俸官俸糧舊於禮部帶支後奏準

本院自行收支今改祿米倉關支

凡本院公署設內閣公座於中堂而掌印及學士等

座俱旁列嘉靖七年敕建敬一亭於公署之後每年

行順天府於宛平大興二縣均徭內各撥門子二名

看守灑掃

南京翰林院凡本院官永樂後止設學士等官一員

掌印員缺從內閣推舉

南京翰林院掌印官一員或用侍讀學士或以春坊

庶子諭德中允侍讀署掌孔目一員

凡南京各衙門遇朝廷冊立大禮及上徽號等項合

用慶賀表箋南京禮部行本院撰述

凡本院官吏俸糧與翰林院同

凡本院合用匠役於南京工部撥給

凡詹事府翰林院掌印官缺俱從內閣推補南京翰

林院掌印官缺吏部具奏行翰林院從內閣推補

按春明夢餘錄翰林院在東長安門外北向其西則

鑾駕庫東則玉河橋元之鴻臚署也正統七年始建

爲院初爲三品衙門後改正五品定學士一人侍讀

學士二人侍講學士二人爲正官侍讀侍講各二人

五經博士五人侍書二人待詔一人爲屬官修撰二

人編修四人檢討四人爲史官而孔目爲首領官其

院事主於內閣大學士而掌印則以學士或侍郎詹

事等官兼學士或春坊官署掌內閣行移用翰林院

印而各衙門章奏文移亦止曰行翰林院學士之職

掌詞翰禮文草誥敕詳正圖籍考議制度以文學備

顧問出入侍從參謀議凡經筵日講修書皆承受而

統領焉講讀職端勸講經文五經博士業端經佐學

士講讀待詔主應對以四體侍上書於唐爲供奉官

典籍守古今四庫書籍史官掌修國史凡天文地理

宗潢禮樂兵刑諸大政上所下詔敕書檄謹籍而記

之以備實錄爲上心簡注者得入內閣豫機務兩直

隸鄉試禮部會試充考試官萬曆初申飭日講史官

從閣臣後注起居及密勿謀議別揀史官分曹纂諸

司章奏題覆月封送內閣藏之當洪武初設文華堂

擢張唯等爲編修上政暇幸堂考業而光祿日給饌

皇太子諸王日迭主焉賜冬夏衣賜白金鞍馬其敦

重如此

太祖洪武二年增置翰林院官屬更定品秩

按續文獻通考吳元年夏五月己亥初置禮賢館尋

設翰林院學士正三品侍講讀學士正四品直學士

正五品修撰典簿正七品編修正八品至洪武二年

春正月戊申定學士承旨正三品學士從三品侍講

學士正四品侍讀學士從四品直學士正五品典簿

正七品待制從五品修撰正六品應奉正七品編修

正八品典籍從八品又按國初甲辰年設起居注乙

巳年設太史監後俱裁革而史職悉屬翰林院

洪武三年置弘文館學士

按續文獻通考云云

洪武六年簡會試士授編修等職入文華堂肄業以

儒臣爲之師

按聖君初政記洪武壬子簡會試士張唯等一十六

人授編修等職入文華堂宋濂爲之師俾肄業上間

至堂中取其文親評優劣命光祿給酒饌冬夏時賜

衣及白金鞍馬

按春明夢餘錄六年詔天下鄉貢舉人罷會試開文

華館禁中命選舉人年少質美者肄業其中河南解

額內選張唯等四人山東選王璉等五人並各省共

一十七名上召見便殿親命題賦詩稱旨皆擢翰林

院編修命入堂中讀書詔儒臣宋濂桂彥良等分教

之

洪武九年罷弘文館學士定承旨學士講讀學士品

秩

按續文獻通考九年罷弘文館學士秋閏九月癸巳

詔定百官品級學士承旨與六部尚書俱正三品班

在其上學士從三品侍讀學士正四品侍講學士從

四品

洪武十三年增設檢閱官

按續文獻通考十三年秋八月己卯增設檢閱從九

品

洪武十四年更定翰林官制

按明會典國初置翰林院正三品衙門設學士承旨

學士侍講學士侍讀學士直學士典簿待制修撰應

奉編修典籍檢閱等官職專制誥史冊文翰等事十

四年改正五品衙門革承旨直學士待制應奉檢閱

典簿設孔目五經博士侍書待詔檢討

按續文獻通考十四年夏五月癸未革承旨直學士

改翰林院正五品衙門設學士一人侍講學士二人

侍讀學士二人孔目一人屬官侍講二人侍讀二人

待詔二人史官修撰三人編修四人檢討四人革承

旨直學士待制應奉檢閱典簿

洪武十八年定設翰林院官

按明會典十八年定設學士侍讀學士侍講學士爲

正官孔目爲首領官侍讀侍講五經博士典籍侍書

待詔爲屬官修撰編修檢討爲史官又有祕書監弘

文館及起居注等官後皆不設

按續文獻通考十八年三月丁丑命吏部定正翰林

院官學士一人正五品侍讀學士侍講學士各二人

從五品首領官孔目一人未入流屬官侍讀侍講各

二人正六品五經博士五人正八品典籍二人從八

品侍書二人正九品待詔六人從九品又史官修撰

三人從六品編修四人正七品檢討四人從七品俱

屬本院簡用取自聖裁官無定員而侍讀先侍講則

始於此國初稱庶吉士者初稱中書六科庶吉士十

八年又有翰林院承敕庶吉士

成祖永樂二年考選庶吉士令就文淵閣進學

按明會典凡庶吉士考選洪武間分置近侍衙門永

樂二年令就文淵閣進學後止送翰林院命學士等

官教習學業成者除翰林官後定以二甲除編修三

甲除檢討兼除科道部屬等官

先年或間科一選或連科皆選或數科不選或三科

同選其選取或內閣自選或禮部選送或會吏部同

選或限年歲或拘地方或採譽望或就於廷試卷中

查取或別出題考試無定例

按續文獻通考國初稱庶吉士者初稱中書六科庶

吉士洪武十八年又有翰林院承敕庶吉士永樂二

年始定爲翰林庶吉士選進士教養之無定員試而

留者二甲爲編修三甲爲檢討不得留者爲給事中

御史主事或出爲州縣官

永樂三年命學士解縉選修撰曾棨等二十九人就

文淵閣進學

按春明夢餘錄三年春正月上命學士解縉等於新

進士中選材質英敏者俾就文淵閣進學至是縉等

選修撰曾棨編修周述周孟簡庶吉士楊相劉子欽

彭汝器王英王真餘鼎章敞王訓柴廣敬王道熊直

陳敬宗沈升洪順章材餘學夔羅敬汝盧翰湯流李

時勉段民倪維哲袁添祿吳紳楊勉二十八人入見

上諭勉之曰朕不任爾以事文淵閣古今載籍所萃

爾各食其食其日就閣中恣爾玩索務實得於己庶

國家將來皆得爾用不可怠惰以孤朕期待之意時

庶吉士周忱自陳年少願進學上喜曰有志之士也

命增忱爲二十九人遂命司禮監月給筆墨紙光祿

寺給朝暮膳禮部月給膏燭鈔人三錠工部擇近第

宅居之

按見聞錄永樂癸未登曾棨榜進士第時所取四百

七十三人太宗文皇帝命近臣拔其尤異者二十八

人賜名庶吉士入文淵閣燕閒之頃親臨問時舉僻

書疑事以驗其學

永樂十九年北京置翰林院南京翰林院惟設掌院

事一員孔目一員

按續文獻通考建文中更易官制仍設翰林院正官

學士承旨一員在學士之上改侍讀學士侍講學士

俱爲文學博士設文翰文史二館文翰館以居侍讀

侍講侍書五經博士典籍待詔其侍書升正七品文

史館以居修撰編修檢閱改孔目爲典籍創置典簿

廳而革中書舍人改爲侍書以隸翰林又增設文淵

閣待詔及拾遺補闕等官永樂初皆復洪武十八年

舊制又增建東閣於角門內以編修解縉等七人入

內閣參預機務典綸綍謂之閣臣然本院印信王景

去後猶以內閣學士解縉胡廣楊榮等相繼署院十

九年定鼎北京遂設衙門於此以留都爲南京翰林

院止設學士一員掌之遇有員缺從內閣推舉其後

侍講以上官皆得掌院事仍設孔目一人

宣宗宣德 年特賜文淵閣銀印鈐封進御機密文

字

按明會典文淵閣銀印自宣德中特賜凡機密文字

鈐封進至御前開拆其餘公務行移各衙門皆用翰

林院印而各衙門章奏文移亦俱轉行翰林院後閣

臣又奏於本院設公座於是內閣翰林稱同官其院

事主於內閣而掌印則以學士或侍郎詹事等官兼

學士或春坊官署掌從內閣題請雲

宣德五年量加國子監考滿官以翰林史職命楊士

奇選新進士改庶吉士

按明會典凡國子監官考滿宣德五年令學行端愨

者量加翰林史職仍理教事正德中議準加俸

按春明夢餘錄宣德五年命楊士奇等曰新進士多

年少其間豈無有志於古人者朕欲循皇祖時例選

擇俊秀十數人就翰林教育之俾進學勵行工文章

以備他日之用卿等可察其人選文詞之優者以聞

於是士奇等選薩琦逯端葉錫陳璣林補王振許南

傑江淵八人以聞上命行在吏部俱改爲庶吉士送

翰林進學給酒饌房舍月賜燈油鈔悉如永樂之例

覆命兵部各與皁隸上又顧士奇等曰後生進學必

得前輩老成開導之卿等日侍左右無餘閒其令學

士王直爲之師常提督教訓作文字亦爲開發改竄

卿等或一兩月或三月一考閱使有進益如一二年

怠惰無成則斥

英宗正統七年翰林院落成命禮部尚書定位次設

大學士等公座

按續文獻通考正統七年本院落成掌院事學士錢

習禮不設西楊南楊公座曰此非三公府也至期二

楊以聞乃命工部具椅案禮部尚書胡定位次左

設大學士三座學士一座而講讀學士東西對列

代宗景泰二年令午朝翰林院先奏事

按明會典云云

英宗天順八年命內閣會同吏禮二部考選庶吉士

又制非進士起家不得居翰林

按明會典天順八年命於午門裏東閣前內閣官會

同吏禮二部出題考選

按續文獻通考英宗天順中大學士李賢建議請專

選進士科充翰林院官遂爲定製先是景泰間陳循

輩私其所舉以雜流冒銓一時翰苑多委靡昏鈍浮

薄之流吏部不敢別調至是有旨重修大明一統志

制曰惟擇進士出身者爲之於是諸輩多乞改職李

賢因言於上命吏部別除之翰林爲之一清且請着

爲制從之自後非進士起家不得居翰林爲孤卿非

翰苑出身不得入內閣居宥密

孝宗弘治六年定考選庶吉士之制

按明會典弘治六年奏準每科一選不拘地方不限

年歲待進士分撥辦事之後行令有志學古者各錄

其平日所作古文十五篇以上限一月以裏投送禮

部禮部閱試訖編號分送翰林院考訂文理可取者

按號行取吏部該司仍將各人試卷記號糊名封送

內閣照例考選每科取選不過二十人留者不過三

五人

世宗嘉靖六年定講大學衍義儀

按明會典嘉靖初命儒臣進講大學衍義六年定講

大學衍義儀於每月初三初八十三十八二十三二

十八日用經筵日講官二員進講內閣學士一員侍

班

嘉靖八年罷選留庶吉士命吏部訪奏中外學行卓

異之員入院以備擢用

按春明夢餘錄八年己丑大學士楊一清題請教習

庶吉士官帝曰改選庶吉士命官教習乃太祖之制

在當時固爲盡善邇年以來祇爲大臣市恩無益於

國此後不必選留一體除用中外諸臣果有學行卓

異者吏部訪奏入翰林以備擢用方獻夫上言館閣

乃儲才之地賢相名臣多出其間邇年以來選留不

能盡公所教或非其道樹恩立黨於國無益誠如聖

諭所云者吏部訪收信得其要編修檢討於主事御

史給事中評事中書行人博士助教推官知縣學官

進士內訪補講讀修撰於郎中員外都左右給事寺

正寺副太僕光祿丞同知知州通判內訪補其學士

諭德庶子贊善洗馬等官亦論資序遷庶事體畫一

經久可行帝

嘉靖十年定無逸殿講儀

按明會典嘉靖初西苑無逸殿成命輔臣及經筵日

講官六卿侍經筵官各撰尚書無逸詩豳風之七月

講義一道於無逸殿進講十年定無逸殿講儀

嘉靖十一年更定考選庶吉士之制

按明會典十一年令內閣會同吏禮二部覆試監察

御史監試錦衣衛官校巡察

嘉靖十四年令於文華殿考選庶吉士

按明會典十四年令禮部引進士赴文華殿門外賜

題考試自後選庶吉士皆賜題仍於東閣前考試

神宗萬曆三年題準常朝午朝日記注起居史官位

次

按明會典萬曆三年題準常朝該日記注起居史官

四員列於東班各科給事中之上稍前以便觀聽午

朝該日記注起居史官四員列於御座西稍南

愍帝崇禎四年命翰林內外兼用

按春明夢餘錄崇禎四年辛未考館後因內閣票擬

疏中有何況二字誤以爲人名票出上摘而詰讓之

遂有翰林內外兼用之旨甲戌丁丑皆不選館以俸

深候考知推選授編檢等官至庚辰廷試召對親拔

趙玉森等授以檢討命蔣德璟王錫教習之

皇清

大清會典翰林官員職在侍從

禁庭進直

講筵記注

起居撰擬

冊誥等文纂修

國史諸書順治元年置翰林院爲正三品衙門設

漢學士一員侍讀學士侍講學士各二員侍讀

侍講各二員修撰編修檢討庶吉士俱無定員

典籍二員孔目一員

翰林院初系專設順治二年裁併內三院十五

年復設十八年裁併內三院康熙九年復設

正官

滿漢掌院學士各一員俱兼禮部侍郎銜

滿漢侍讀學士各三員

滿漢侍講學士各三員

滿漢侍讀各三員

滿漢侍講各三員

史官

修撰 編修 檢討已上俱無定員

庶吉士無定員

首領官

滿漢典簿各一員滿漢孔目各一員

屬官

滿漢待詔各二員

滿筆帖式四十八員內滿文三十員滿漢文十

八員漢軍筆帖式八員

起居注館日講起居注官不專設系滿漢翰林詹

事坊局官以原銜兼充

滿主事三員內滿文一員滿漢文二員漢軍主

事一員

滿筆帖式十四員內滿文八員滿漢文六員漢

軍筆帖式四員

五經博士孔氏後裔二員顏曾孟仲程朱後裔

各一員康熙二十五年增設周公及周惇頤後

裔各一員

凡

經筵應講經書及講官職名由本衙門題請

欽定應講官撰擬講章繕寫滿漢文進呈候

欽定後繕寫正本副本至期

皇上升文華殿講官同衆官行禮畢入

殿進講講畢候

駕還宮本衙門官恭進講章正本

凡

日講定期自二月

經筵後始夏至日止八月

經筵後始冬至日止每日俟部院官員奏事畢講

官進講

凡

日講遇祭祀齋戒期俱停進講

凡

日講講章由翰林院撰擬翻繹繕寫正本副本先

期以正本

進呈每日滿掌院學士同漢講官二員間用三員

捧副本進講歲終匯寫講章

進呈

凡本衙門章奏滿漢掌院學士同滿漢讀講學

士列銜具題一應衙門事務俱公同辦理

凡纂修

實錄

聖訓掌院學士充副總裁官侍讀學士侍講學士侍

讀侍講修撰編修檢討充纂修官典簿待詔孔

目充收掌官筆帖式充謄錄官

凡纂修

玉牒於修撰編修檢討內擬出移送宗人府充纂修

官

凡纂修一切書史掌院學士充正副總裁官侍

講學士以下檢討以上充纂修官典簿待詔孔

目充收掌官筆帖式充謄錄官

凡

日講解義及纂修翻譯諸書刊刻告成請

旨頒賜

凡祭

天

地

太廟

社稷

奉先殿及五嶽四瀆長白山歷代帝王陵等祝文本衙

門官撰擬翻譯

凡

太皇太后

皇太后

皇后

皇貴妃

貴妃

妃

嬪

皇太子冊文寶文本衙門官撰擬其鐫刻

冊寶酌派本衙門官員筆帖式會同內閣官監造

凡親王郡王貝勒貝子公將軍等

冊誥文由本衙門題定文式填名諮送中書科

凡王妃夫人公主郡主縣主郡君縣君鄉君等

冊誥文由內閣題定文式填名諮送中書科

凡內外文武官奉

旨與諡者其碑文及

諭祭文俱由本衙門撰擬翻譯送內閣奏請頒發

凡封贈

誥敕文順治初本衙門開列應撰擬官員職名送

內院具題

凡編纂六曹章奏侍讀學士以下檢討以上俱

充編纂官

後

停止

凡

冊封親王世子郡王及內外固倫公主和碩公主

親王世子郡王嫡妃以掌院學士充副使長子

貝勒貝子及長子妃貝勒貝子夫人內外郡主

縣主郡君並外藩蒙古親王郡王嫡妃以侍讀

學士侍講學士侍讀侍講等官充正副使有品

級筆帖式宣讀

凡封外藩蒙古貝勒以下公等以上夫人以侍

讀侍講充正副使有品級筆帖式宣讀

凡祭告五嶽四瀆長白山及歷代帝王陵孔子

闕里本衙門開列滿漢掌院學士侍讀學士侍

講學士職名送禮部題請

欽點

凡齎

詔順治初用漢翰林官及典簿待詔孔目

凡直省文鄉試順治初順天江南浙江江西湖

廣福建等省以漢侍讀學士以下檢討以上充

主考官

凡直隸武鄉試漢侍讀以下檢討以上用二員

充主考官

凡文會試漢掌院學士充主考官侍讀學士以

下檢討以上充同考官

凡武會試順治初漢掌院學士以下檢討以上

俱照資開列充主考官

凡文武

殿試滿漢掌院學士充讀卷官侍讀學士以下檢

討以上充受卷彌封掌卷官其典簿待詔孔目

等官亦預

凡考選庶吉士吏部移諮本衙門本衙門題請

日期至期用黃折書諸進士年齒籍貫鈐翰林

院印設

御案上

皇上升座滿漢掌院學士分列

御座兩旁滿讀講學士引諸進士以次入

見選中者立

御座右選畢一甲進士三人亦引

見畢退次日本衙門以選中諸進士並一甲進士

籍貫及鄉試會試

殿試名次與所習本經開明進呈

御覽得

旨後交內閣欽遵

上諭分別讀滿漢書具本啓奏

凡教習庶吉士本衙門以滿漢掌院學士職名

移送吏部具題

欽點

凡庶吉士應給書籍本衙門題請頒發其紙札

筆墨酒米器用等項俱行文該衙門支給

凡庶吉士讀書二年滿漢教習學士題請考試

散館內閣題請試期其應用試卷行文禮部移

取用本衙門印彌封至期滿漢教習學士開列

庶吉士名單分班引

見畢同赴體仁閣下候考鴻臚寺官引庶吉士等

行三跪九叩頭禮吏部官散卷內閣滿漢學士

捧題分授滿漢教習學士隨分授庶吉士等試

畢吏部官收卷教習學士本日轉奏俟

欽定名次分別除授編修檢討科道部屬等官鼎甲

雖已經授職亦同引

見考試

凡

廷試願就教職舉人歲貢生等試卷鈐翰林院印

掌院學士讀講學士同吏禮二部堂官出題公

閱侍讀以下檢討以上官分閱

凡本衙門滿官員缺掌院學士由吏部開列題

補讀講學士以下由吏部以應升官擬正陪題

補

凡本衙門漢官員缺除學士由吏部開列題補

外讀講學士讀講及國子監祭酒司業俱由本

衙門會同詹事府以應升官職名諮送吏部題

補

凡翰林官提督學政順治初直隸江南江北三

差自讀講學士庶子以下論資差遣

凡漢官奉差如遇升轉仍照例諮吏部題補惟

提督學政俟差滿日升轉

凡出使外國順治初朝鮮用滿官安南琉球用

漢官

凡承行衙門一應事務收發書籍往來文移俱

滿漢典簿孔目職掌

凡校對翻譯奏章一應文史俱滿待詔職掌校

對繕寫一應文史俱漢待詔職掌

凡翻譯繕寫章奏一應文史俱筆帖式職掌

凡本衙門滿洲漢軍官員值習射之期每月兩

次在本衙門習射聽兵部官稽察

凡繕寫編纂書籍請

旨移諮國子監考取善書監生繕寫

世祖章皇帝順治二年

大清會典聽政儀順治二年覆準每日奏事時令翰

林科員同啓奏官齊進侍班記注

二年裁翰林院以翰林官分屬內三院

順治四年

大清會典順治四年會試同考官差庶吉士

順治九年

大清會典凡本衙門漢官降補別衙門復回者順治

九年題定以現補官品爲序

順治十一年

大清會典順治十一年題準江南江北二差改爲學

道順天學政仍差翰林官一員自侍讀以下照

資擬正陪具題

順治十二年

大清會典凡

日講官順治十二年定滿講官二員漢講官五員

順治十四年

大清會典順治十四年定增滿漢講官八員

順治十五年

大清會典順治十五年復置翰林院設滿漢掌院學

士各一員兼禮部侍郎銜漢侍讀學士侍講學

士各三員漢侍讀侍講各三員修撰編修檢討

庶吉士俱無定員滿漢典簿各一員滿待詔四

員漢待詔二員滿漢孔目各一員滿文筆帖式

八員滿漢文筆帖式八員

順治十六年

大清會典凡翰林官給假順治十六年題準掌院學

士以下檢討以上有請假省親終養遷葬告病

者俱令自行陳奏

會試同考官差庶吉士

順治十八年

大清會典順治十八年復裁翰林院

康熙三年

大清會典凡直省文鄉試主考官康熙三年題準不

拘省分通行差遣凡武會試主考官康熙三年

後專用學士

康熙七年

大清會典康熙七年題準凡封贈

誥敕文按品刊刻文式停止撰擬

康熙八年

大清會典凡

詔康熙八年定滿督撫處用翰林院筆帖式

康熙九年

大清會典康熙九年仍置翰林院員額與順治十五

年同增設滿侍讀學士侍講學士侍讀侍講各

三員裁滿待詔二員增設滿文筆帖式八員漢

軍筆帖式八員

是年置

起居注館於

太和門外西廊

在雍

和門南

每月滿漢記注官各一員

侍直事畢以本日應記之事用滿漢文記注初

設滿記注官四員漢記注官八員俱以

日講官兼之專設滿文主事一員滿漢文主事二

員漢軍主事一員滿文筆帖式四員滿漢文筆

帖式四員漢軍筆帖式四員

凡文武會試九年後讀講學士亦得充主考官

康熙九年定凡翰林院官給假俱由吏部具題

康熙十年

大清會典康熙十年定滿講官自內閣學士翰林院

掌院學士侍讀學士侍講學士詹事府詹事少

詹事及六部尚書侍郎都察院左都御史副都

御史通政使司通政使大理寺卿等官內由內

閣學士翰林院掌院學士讀講學士升任者俱

得開列漢講官自內閣學士翰林院掌院學士

侍讀學士侍講學士詹事府詹事少詹事國子

監祭酒及六部尚書侍郎都察院左都御史等

官內由翰林官升任者俱得開列由本衙門題

請以原銜充補

又定講官俱兼

起居注銜

員額詳見

起居注館

滿漢講官由翰林院詹事府

坊局各官開列題請以原銜充補(

滿講官以通滿漢文者開

列)

康熙十一年

大清會典康熙十一年增設滿文筆帖式十四員滿

漢文筆帖式十員

起居注館增設滿文筆帖式四員滿漢文筆帖式

二員

康熙十二年

大清會典康熙十二年增設滿

日講起居注官一員漢

日講起居注官二員

康熙十四年

大清會典康熙十四年題準復原官者仍序原資原

俸

康熙十六年

上諭日講官起居注侍讀學士牛鈕爾考中進士正

宜黽勉學問之時抑且年富力強自當大有進

益誦讀之功固不可廢躬行實踐尤爲至要務

時勤職業也康熙十六年五月二十日

上諭翰林院掌院學士喇沙裏陳廷敬侍讀學士葉

方藹侍講學士張英卿等進講啓導一一悉備

皆內聖外王修齊治平之道朕雖不敏罔不孜

孜詢之每講之時必專意以聽但學問無窮不

在徒言要惟當躬行實踐方有益於所學卿等

仍愈加直言毋有隱諱以助朕好學進修之意

康熙十六年五月二十八日

大清會典凡

經筵講官是年

諭滿洲小九卿內有由翰林官升轉者一併開列

是年增設滿

日講官起居注官一員

康熙十七年

大清會典康熙十七年

諭凡日講講章停止歲終匯寫止具本奏

聞

康熙十八年

大清會典凡記注官侍班遇

皇上御幹清門聽政各衙門官員奏事時記注官立

於西□上廊柱旁

是年

諭內閣啓奏摺本時記注官亦令侍班

又題準啓奏摺本時記注官較常立處少近前

立以便詳聽九卿詹事科道啓奏會議事亦近

前侍班如內閣官於

內殿啓奏則立於□扇外之右在

殿內室則立於內□扇外之西

皇上御瀛臺聽政記注官立於左□下啓奏摺本時

亦於□下少近前立

皇上升殿視朝賜宴賜食記注官列於右翼在一等

侍衛第一班之末

凡有事

壇

廟謁

陵

耕籍

視學

大閱

校射

迎勞凱旋及

駐蹕南苑

巡幸搜狩記注官皆扈從

皇上御保和殿視祝版記注官侍班立於殿門外之

西一等侍衛之末

經筵文武

殿試讀卷皆侍班

凡外藩王臺吉等及直省督撫提鎮等

朝見

陛辭

賜宴賜食該衙門知會記注館該直官侍班記注

凡各衙門官員奉

特召面諭本官錄

諭旨及奏對之辭送記注館進呈

御覽後記注

凡滿漢大臣亡故

遣官奠茶酒該管官員知會該直官記注

凡記註冊籍書明日月及該直官姓名每月滿

漢文各一冊歲終匯封用翰林院印貯大櫃題

明送內閣公驗封鎖會同內閣學士送入內閣

大庫收藏

凡應用紙札筆墨器用及冊櫃鎖鑰等項俱於

該衙門支取

凡遇

冊封頒

詔應差本館主事筆帖式開送禮部

是年纂修明史本衙門題請總裁官奉

旨自大學士以下檢討以上通行開列具題

是年議準順天學政於侍讀侍講諭德洗馬內

論俸擬正陪送吏部具題

康熙十九年

上諭吏部朕萬幾之暇留心經史雖遜志時敏夙夜

孜孜而研究闡發良資講幄之功日講起居注

各官俱以學行優長簡備顧問講解明晰奉職

勤勞所纂講義典確精詳深裨治理侍讀學士

張英供奉內廷日侍左右恪恭匪懈勤慎可嘉

高士奇杜訥學問淹通居職勤慎供奉有年應

授爲翰林官爾部俱一併從優議敘具奏以後

着益殫心職業佐助典學以副朕崇儒重道稽

古右文至意特諭康熙十九年四月初八日

上諭翰林院掌院學士庫勒納等卿等日侍講筵夙

夜匪懈啓沃之暇每以朕書爲請朕萬幾餘閒

時取古人墨跡臨摹雖好慕不衰實未窺其堂

奧何可示人卿等既爲文學侍從之臣即有成

就德業之責故因所請輒以頒賜朕意其悉之

康熙十九年六月二十七日

康熙二十年

大清會典康熙二十年增設漢

日講官起居注官八員

康熙二十一年

大清會典凡

詔康熙二十一年定不拘滿漢督撫俱用典簿待

詔孔目及筆帖式

康熙二十二年

大清會典康熙二十二年

諭凡

日講於奏事前進

講

又

諭齋戒日期照例停講如不親詣行禮則祭日仍進

講

是年出使安南兼差滿漢官由本衙門開列各

官職名移送禮部題請

欽點

康熙二十三年

大清會典康熙二十三年議準提督順天學政將侍

讀侍講諭德洗馬通行開列送吏部具題江南

浙江學政改用翰林官於侍讀侍講諭德洗馬

中允贊善內開列職名送吏部具題

康熙二十四年

上諭吏部國家設立翰林衙門原以儲養人材習

文學以備顧問編纂之用必淹貫經史博極羣

書方克諳練體裁洞晰今古敷詞命意典贍宏

通悉登著作之林用佐右文之治始爲稱職今

將翰林各官特行考試朕親加詳閱分別次第

以示勸懲徐幹學韓菼孫嶽頒歸允肅喬萊學

問優長文章古雅宜加獎勵作何賞賚着議奏

彭孫遹等文學亦通着照舊供職益勤研究以

底精純周之麟崔如嶽龐塏錢中諧顏光猷李

元振費之逵李復泌劉果實劉芳□文理荒□

未體式難勝厥任除李元振劉芳□已經降

調其餘俱着對品調用爾部即遵諭行特諭康

熙二十四年二月初七日

康熙三十三年

上諭內閣進士選取庶吉士教習讀書所以造育人

材備他日之用司教習者理宜嚴加督課使之

勤勉向學此番考試庶吉士觀其所學甚劣較

曩時庶吉士迥然不及此皆傅繼祖等教習怠

弛下專心致志之所致也傅繼祖等下吏部嚴

察具奏康熙三十三年三月十六日

康熙三十四年

上諭大學士伊桑阿阿蘭泰王熙張玉書學士溫保

戴通沈圖宋柱李楠顧藻陸葇徐嘉炎翰林官

專委以文章之事撰擬文字外更無他務自是

以後凡碑文祭文其撰擬之姓名並奉有俞允

之旨及申飭之旨者皆書於冊三奉俞允之旨

三奉申飭之旨者具以聞康熙三十四年三月

初二日

康熙四十四年

上諭扈從內閣吏部翰林侍讀徐倬年逾八十學問

淵博可特授侍郎銜以示獎進儒臣之意爾等

會同議奏康熙四十四年四月初六日

翰林院部總論

論衡

別通篇

或曰通人之官蘭臺令史職校書定字比夫太史太

祝職在文書無典民之用不可施設是以蘭臺之史

班固賈逵楊終傅毅之徒名香文美委積不紲大用

於世曰此不繼周世通覽之人鄒衍之徒孫卿之輩

受時王之寵尊顯於世董仲舒雖無鼎足之位知在

公卿之上週監二代漢監周秦然則蘭臺之官國所

監得失也以心如丸卵爲體內藏眸子如豆爲身光

明令史雖微典國道藏通人所由進博士之官儒生

所由興也委積不紲豈聖國微遇之哉殆以書未定

而職未畢也

申鑑

時事第二纂

古者天子諸侯有事必告於廟朝有二史左史記言

右史記動動爲春秋言爲尚書君舉必記臧否成敗

無不存焉下及士庶等各有異鹹在載籍或欲顯而

不得或欲隱而名章得失一朝而榮辱千載善人勸

焉淫人懼焉故先王重之以嗣賞罰以輔法教宜於

令者官以其日各書其盡則集之於尚書若史官使

掌典其事不書詭常爲善惡則書言行足以爲法式

則書立功事則書兵戎動衆則書四夷朝獻則書皇

後貴人太子拜立則書公主大臣拜免則書福淫禍

亂則書祥瑞災異則書先帝故事有起居注日用動

靜之節必書焉宜復其式內史掌之以紀內事

白虎通

諫諍篇

王法立史記事者以爲臣下之儀樣人之所取法則

也動則當應禮是以必有記過之史禮玉藻曰動則

左史書之言則右史書之禮保傅曰王失度則史書

之士誦之三公進讀之是以天子不得爲非故史之

義不書則死所以謂之史何明王者使爲之也

通典

史官

史官肇自黃帝有之自後顯着夏太史終古商太史

高勢周則曰大史小史內史外史而諸侯之國亦置

其官又春秋國語引周志及鄭書似當時記事各有

其職秦有太史令胡母敬至漢武始置太史公以司

馬談爲之卒其子遷嗣卒後宣帝以其官爲令行太

史公文書其修撰之職以他官領之於是太史之官

唯知占候而已自漢以前職在太史當王莽時改置

柱下五史記疏言行蓋效古動則左史書之言則右

史書之自後漢以後至於有隋中間唯魏明太和中

史職隸中書其餘悉多隸祕書大唐武德初因隋舊

制史官屬祕書省著作局至貞觀三年閏十二月移

史館於門下省比宰相監修自是著作局始罷史職

及大明宮初成置史館於門下省之南其修撰史事

以他官兼領或卑品而有才者亦直焉開元二十五

年宰臣李林甫監史以中書地切樞密記事者宜其

附近史館諫議大夫尹焙遂奏移於中書省北其地

本尚藥內藥院

起居

周官有左右史記其言事蓋今起居之本漢武帝有

禁中起居後漢馬皇后撰明帝起居注則漢起居注

在宮中爲女史之任又王莽時置柱下五史秩如御

史聽事侍傍記其言行此又起居之職自魏至晉起

居注則著作掌之其後起居皆近侍之臣錄記也錄

其言行與其勳代歷代有其職而無其官後魏始置

其起居令史每行幸宴會則在御左右記錄帝言及

宴賓客訓答後又別置修起居注二人以他官領之

北齊有起居省後周有外史掌書王言及動作之事

以爲國志即起居之職又有著作二人掌綴國錄則

起居注著作之任自此而分也至隋初以吏部散官

及校書正字有敘述之才者掌起居之職以納言統

之至煬帝以爲古有內史外史今著作如外史矣宜

置起居官以掌其內乃於內史省置起居舍人二員

次內史舍人下大唐貞觀二年省起居舍人移其職

於門下置起居郎二人顯慶中復於中書省置起居

舍人遂與起居郎分掌左右龍朔三年改爲左右史

咸亨元年復舊天授元年又爲左右史神龍初復舊

每皇帝御殿則對立於殿

左郎右

舍人矣

有命則臨陛俯聽

退而書之以爲起居注凡冊命啓奏封拜薨免悉載

之史館得之以撰述焉

祕書監

周官太史掌建邦之六典又有外史掌四方之志三

皇五帝之書漢氏圖籍所在有石渠石室延閣廣內

貯之於外府又有御史中丞居殿中掌蘭臺祕書及

麒麟天祿二閣藏之於內禁後漢圖書在東觀桓帝

延熙二年始置祕書監一人掌典圖書古今文字考

合同異屬太常

注

以其掌圖書祕記故曰祕書

後省魏武帝又置祕書令典尚書奏事

注

即中書令之任

文帝黃初初乃置中書令典尚書奏事而祕書改令

爲監掌藝文圖籍之事初屬少府後乃不屬

注

自王肅爲監乃不屬

其蘭臺亦藏書籍而御史掌之

注

魏薛夏雲蘭臺爲外臺祕書爲內閣

晉武帝以祕書併入中書省其祕書著作之局不廢

惠帝永平中復別置祕書監並統著作局掌三閣圖

書自是祕書之府始居於外其監銅印墨綬進賢兩

梁冠絳朝服佩水蒼玉

注

華嶠爲祕書監南省文章門下撰集皆統之

宋與晉同梁曰祕書省

注

任昉字彥升爲祕書監自齊永元以來祕閣四

部篇卷紛雜昉手自讎校由是篇目定焉

陳因之後魏亦有之後周祕書監亦領著作監掌國

史隋祕書省領著作太史二曹煬帝增置少監一人

後又改監少監併爲令大唐武德初復改爲監龍朔

二年改祕書省爲蘭臺改監爲太史少監爲侍郎鹹

亨初復舊天授初改祕書省爲麟閣神龍初復舊掌

經籍圖書監國史領著作太史二局太極元年增祕

書少監爲二員通判省事其後國史太史分爲別曹

而祕書省但主書寫勘校而已

注

漢初御史中丞掌蘭臺祕書圖籍之事至魏晉

其制猶存故歷代營都邑置府寺必以祕書省及

御史臺爲鄰

雖非要劇然好學君子亦求爲之

注

魏徵後爲祕書監奏引學者校定四部書自是

祕府圖籍粲然畢備

丞魏武帝置祕書令及丞一人典尚書奏事後文帝

黃初中欲以何禎爲祕書右丞

注

文帝徵何禎至爲祕書郎月餘禎因事帝令問

外曰吾本用禎爲丞何以爲郎按主者罪遂改爲

丞時祕書舊丞尚未轉乃以禎爲右丞

其後遂有左右二丞劉放爲左丞孫資爲右丞後省

注

魏薛夏字宣聲爲祕書丞帝常與推論書傳呼

之不名謂之薛君

晉復置祕書丞銅印墨綬進賢一梁冠絳朝服

注

嵇紹司馬彪傅暢王謐等併爲此官

宋爲黃綬餘與晉同齊梁尤重

注

齊王儉字仲寶爲祕書丞上表求校墳籍依七

略撰七志四十卷獻之梁劉孝綽除祕書丞武帝

曰第一官當與第一人又張率字士吳郡人遷

祕書丞武帝曰祕書丞天下清官東南冑緒未有

爲之者今以相處卿定有名稱也

陳隋印綬與齊同歷代皆有

注

後周柳虯爲祕書丞時祕書雖領著作不參史

事因虯爲丞始命監掌焉

大唐龍朔二年改爲蘭臺大夫咸亨初復舊掌府事

勾稽省署抄目

祕書郎後漢馬融字季長爲祕書郎詣東觀典校書

及魏武建國又置祕書郎嘗以劉卲爲之出乘鹿車

注

王肅表曰臣以爲祕書職於三臺爲近密中書

郎在尚書丞郎上祕書丞郎宜次尚書郎下不然

則宜次侍御史下祕書丞郎俱四百石遷宜比尚

書郎出亦宜爲郡此陛下崇儒術之盛旨也尚書

郎侍御史皆乘犢車而祕書丞郎獨乘鹿車不得

朝服又恐非陛下轉檯郎以爲祕書丞郎之本意

也

晉祕書郎掌中外三閣經書校閱脫誤進賢一梁冠

絳朝服亦謂之郎中武帝分祕書圖籍爲甲乙丙丁

四部使祕書郎中四人各掌其一

注

左太沖爲三都賦自以所見不博求爲祕書郎

中又鄭默字思元爲祕書郎刪省舊文除其浮穢

中書令虞松曰而今而後朱紫別矣鍾會左太沖

劉隗等併爲此官

宋齊祕書郎皆四員尤爲美職皆爲甲族起家之選

待次入補其居職例十日便遷

注

宋王敬弘子恢之召爲祕書郎敬弘求爲奉朝

請與恢之書曰祕書日有限故有競朝請無限故

無競吾欲使汝處無競之地文帝許之

梁亦然

注

張纘字伯緒爲祕書郎固求不遷欲遍觀閣內

圖籍

自齊梁之末多以貴遊子弟爲之無其才實

注

當時諺曰上車不落則著作體中何如則祕書

歷代皆有北齊又謂之郎中隋除中寺亦四員大唐

亦四員分掌四部經籍圖書分判校寫功程事龍朔

中改蘭臺郎咸亨初復舊開元二十八年減一員

祕書校書郎漢之蘭臺及後漢東觀皆藏書之室亦

著述之所多當時文學之士使讎校於其中故有校

書之職

注

初漢成帝時已命光祿大夫劉向於天祿閣校

經傳諸子詩賦步兵校尉任右校兵書太史令尹

鹹校數術太醫監李柱國校方伎後以諸大夫揚

雄等亦典校於其中

後漢蘭臺置令史十八人

注

秩百石屬御史中丞

又選他官入東觀皆令典校祕書或撰述傳記

注

後漢明帝以班固爲蘭臺令史撰光武本紀及

諸傳記又以傅毅爲蘭臺令史與班固賈逵共典

校書

蓋有校書之任而未爲官也故以郎居其任則謂之

校書郎

注

明帝召班固詣校書部除蘭臺令史後遷爲郎

典校祕書又劉珍與校書郎劉騊駼馬融校定東

觀五經傳記百家藝術整齊脫誤定正文字又楊

忠字子山徵詣蘭臺拜校書郎又竇章爲東觀校

書郎

以郎中居其任則謂之校書郎中

注

後漢蔡邕拜郎中校書東觀又馬融爲校書郎

中詣東觀典祕書

當時重其職故學者稱東觀爲老氏藏室道家蓬萊

山焉至魏始置祕書校書郎晉宋以下無聞至後魏

有祕書校書郎北齊亦有校書郎後周有校書郎下

士十二人屬春官之外史隋校書郎十二人煬帝初

減二人尋更增爲四十人大唐置八人掌讎校典籍

爲文士起家之良選其弘文崇文館著作司經局並

有校書之官皆爲美職而祕書省爲最

祕書正字後漢桓帝初置祕監書掌圖書古今文字

考合同異其後監令掌圖籍之紀監述作之事不復

專文字之任矣今之正字蓋令監之遺職校書之通

制歷代無聞齊集書省有正書北齊祕書省有正字

隋置四人大唐因之掌刊正文字其官資輕重與校

書郎同

注

貞元八年革校書四員正字兩員屬集賢殿

著作郎漢東京圖書悉在東觀故使名儒碩學入直

東觀撰述國史謂之著作東觀皆以他官領焉蓋有

著作之任而未爲官員也

注

蘭臺令史班固傅毅洛陽令陳崇長陵令尹敏

司隸校尉孟冀及楊彪等並著作東觀

魏明帝太和中始置著作郎官隸中書省專掌國史

注

衛覬字伯儒以侍中尚書典著作

晉元康二年詔曰著作舊屬中書令祕書既典文籍

宜改中書著作爲祕書著作於是改隸祕書後別自

置省

注

謂之著作省

而猶隸祕書著作郎一人謂之大著作專掌史任

注

李充字弘度爲大著作於時典籍混亂充刪除

煩重分作四部祕閣以爲永制又曰荀勖以中書

監孫盛以祕書監並領著作孫綽以散騎常侍及

陳壽併爲大著作又應亨祖嘉讓著作表曰自司

隸校尉奉至臣父五代著作不絕拜俗以爲美談

進賢兩梁冠介幘絳朝服

注

王隱待詔著作單衣介幘月朔詣於著作省亦

其任也

宋齊與晉同梁制一梁冠而無印綬

注

以上並大著作

魏氏又置佐著作郎亦屬中書晉佐著作郎八人進

賢一梁冠絳朝服祕書監自調補之

注

太元四年詔祕書無監使吏部選佐著作郎有

監復舊又閻纂集雲鄒湛謂祕書監和嶠曰閻纂

可佐著作嶠曰此職閒重勢貴多爭不暇求才按

此則大著作祕監自調也

晉制佐著作郎始到職必撰名臣傳一人宋初以國

朝始建未有合撰者其制遂廢矣宋齊以來遂遷佐

於下謂之著作佐郎亦掌國史集註起居梁初周舍

裴子野皆以他官領其職官制與大著作同陳氏爲

令僕子起家之選後魏有著作郎佐郎北齊有著作

郎佐郎各二人後周有著作上士二人中士四人掌

綴國錄屬春官之外史隋於祕書省置著作曹著作

郎二人佐郎八人煬帝加佐郎爲十二人大唐爲着

作局置著作郎二人佐郎四人

注

開元二十六年減佐郎二員

亦屬祕書省

注

自宋以後國史悉屬祕書

龍朔二年改著作郎爲司文郎中佐郎爲司文郎鹹

亨初復舊初著作郎掌修國史及制碑頌之屬分判

局事佐郎貳之徒有撰史之名而實無其任其任盡

在史館矣其屬官有校書郎二人後魏著作省置校

書郎北齊著作亦置校書郎二人隋亦同掌讎校書

籍若本局無書兼校本省典籍正字二人

注

隋著作曹置正字二人今減一人掌同校書

集賢殿書院

大唐開元中置漢魏以來祕書省有其職梁武帝於

文德殿內列藏衆書北齊有文林館學士後周有麟

趾殿學士皆掌著述隋平陳之後寫書正副二本藏

於宮中煬帝於東都觀文殿上東西廂貯書自漢延

熹至隋唐皆祕書掌圖籍而禁中之書時或有焉初

開元五年十一月於幹元殿東廊下寫四部書仍令

祕書監馬懷素右散騎常侍褚□量總其事於麗正

殿安置爲修書使至十二年學士張說等宴於集仙

殿於是改殿名集賢改修書使爲集賢殿書院學士

五品已上爲學士每以宰相爲學士者知院事初燕

國公張說爲中書令知院制以右常侍徐堅副之自

爾常以近密官爲副兼判院直學士六品以下爲之

侍講學士開元初褚□量馬懷素侍講禁中爲侍讀

其後康子元等爲侍講學士修撰官校理官司直學

士

文獻通考

論學士待制

按學士待制二官始於唐皆以處清望儒臣俾備顧

問其初既無專職亦無定員宋因其制而以三館爲

儲材之地故職名猶多元豐新官制其職名之元不

附麗於三省寺監者皆從廢革然除昭文集賢二學

士元麗中書門下省外獨翰林學士一官在唐以無

所繫屬而最爲清要故不可廢而諸學士待制則以

其爲三館清流未欲遽廢故以爲朝臣補外加恩之

官蓋有同於階官而初無職掌矣龍圖閣爲儲祖宗

製作之所故其官視三館自後列聖相承代代有宸

奎之閣而建官亦如之於是學士直學士待制直閣

之官始不可勝計矣野處譏其濫及俗吏童騃然職

名既多自不容不濫施也又所謂學士直閣者尊卑

不同故難概稱於是舍學士直閣之名而就以所掌

殿閣呼之遂有丁紫宸秦天章之稱則以爲名稱非

便而改以他殿閣然所謂端明龍圖顯謨敷文煥章

之類亦俱非人臣之稱謂流傳既久曰某端明曰某

龍圖不覺其非宜耳昭文集賢元隸兩省既已敘其

事於各門殿閣學士待制與翰林學士元皆無所附

隸故敘殿閣於翰林之後

論翰苑

翰苑經筵在近代爲至清要顯美之官而杜岐公通

典敘職官獨闕焉蓋學士講讀之官皆始於唐開元

之時講讀隸集賢殿故通典於集賢學士條下附載

而翰林學士唐史志以爲獨無所隸然自開元建學

士院之後居之者多名流至號內相乃略不敘述則

爲闕事矣古人有一事必有一官曹雖歷代沿革不

同而所掌之事則一也故通典所載唐所置之官而

前代無之者則敘其所掌之事以通於前代如通事

舍人唐所制也而其事則秦漢以來謁者之任也集

賢殿書院唐置也而其事則漢魏以來祕書省之職

也然則翰林學士之官獨不可通之於前代乎蓋以

言語文字備顧問以翰墨技藝侍中待詔則漢武帝

所以處鄒枚嚴徐靈帝所以招鴻都文學之類是也

至於出入禁闥特被親遇參謀軍國號稱內相則漢

魏以來侍中領尚書事祕書監中書監之類是也若

代言典誥之任則武帝所以命司馬相如歷代所以

置中書舍人是也但學士院之官所職叢雜不一而

其位亦高卑不等唐多以他官兼之中世以後則所

掌者制詔而已宋則又以唐所置集賢殿講讀之官

隸之元豐官制既行而講讀始去翰林之名自爲經

筵之官矣故以經筵附見學士院之後存其舊也

大學衍義補

簡侍從之臣

書冏命王若曰昔在文武聰明齊聖小大之臣鹹懷

忠良其侍御僕從罔匪正人以旦夕承弼厥闢出入

起居罔有不欽發號施令罔有不臧下民祗若萬邦

鹹休惟予一人無良實賴左右前後有位之士匡其

不及繩愆糾謬格其非心俾克紹先烈

蔡沈曰文武之君聰明齊聖小大之臣鹹懷忠良

固無待於侍御僕從之承弼者然其左右奔走皆

得正人則承順正救亦豈小補哉

臣按穆王此言非但以求助於伯冏而實欲求助

於一時前後左右侍從之臣有位者也

國語近臣進規 宋司馬光言於其君曰竊見祖宗

之時閒居無事常召侍從近臣與之從容講論萬事

委曲詳悉無所不至所以然者一則欲使下情上通

無所壅蔽二則欲知其人能否才器所任是以黜陟

取捨皆得其宜太平之業由此而致陛下龍飛奄有

四海雖聖賢英睿得於天縱然與當世士大夫未甚

相接民間情僞未甚盡知臣謂宜詔侍從近臣每日

輪一員直資善堂夜則宿於崇文院以備非時宣召

伏望聖慈少解嚴重細加訪問以廣聰明裨益大政

又曰臣屢曾上言乞詔侍從近臣每日輪直宿以備

非時宣召已蒙開納將謂即時施行自後遷延日久

竊意內外之臣必有欺惑天聽而沮難之者其意蓋

欲陛下常居禁中不與羣下相接以壅蔽聰明而固

其權寵此豈忠臣之所爲而陛下之福耶臣願陛下

斷自聖意使之更直聽政餘暇特賜召對與之從容

講論古今治體民間情僞使各竭其胸臆所有而陛

下更加採擇是者取之非者舍之忠者進之邪者黜

之如此則下情盡達而聖德日新矣

臣按侍從之臣固當朝夕人主左右無間晝夜者

也若惟進見有時第於視朝行禮之時暫爾行立

則又與羣臣無異烏在其爲侍從哉是以晝則更

直夜則入宿非但以備不時宣召萬一宮禁有不

測之變亦必得人以籌度處置屬筆命辭不然倉

卒之間何以應變哉

範純仁言於其君曰本朝設侍從之官自待制諫議

已上學士舍人皆是古來九卿之職朝廷待之恩禮

既異士民瞻仰位望亦崇是宜朝夕論思同共休慼

今乃忘本徇末擇易舍難只將主判司局便爲己之

職事人情既務因循朝廷不加考覈其間乃有優遊

緘默養望待遷無愛君憂國之言乏盡忠補過之義

或有時政得失唯能退有後言處之不慚僅同胡越

未必人人苟祿蓋因習以成風伏望明降詔旨督責

近侍凡是朝廷闕失並須論列奏陳所上封章其盡

心論奏而言多中理者稍加褒進其持祿不言或言

而無取者量行黜責如此則庶職修舉朝廷獲多士

之助近臣免屍素之譏

臣按侍從之臣非止一類凡在代言講讀之屬與

夫給事左右之臣皆是也雖其執事各有主判司

局然於供職之外皆當蓄見聞以備顧問進言說

以盡規益不可但緘默而已也

周禮內史掌王之八枋之法以詔王治凡命諸侯及

孤卿大夫則策命之

吳澄曰內史猶今之內製翰林之職也

臣按八枋詔於冢宰內史復掌以詔王蓋史官公

論之所出爵祿廢置殺生予奪之柄有所不公史

氏直筆以書之吳澄謂內史爲翰林之職蓋以其

命諸侯公卿大夫則策命之猶今學士院之草制

詔也然謂之史乃掌文書贊治之名今制並史館

於翰林其亦此意歟我太祖皇帝於吳元年已置

翰林院以陶安爲翰林學士於是設承旨學士侍

讀侍講學士直學士及待制應奉等官洪武九年

詔定百官品級承旨與六部尚書俱正三品學士

從三品侍講學士從四品十八年三月始定翰林

官制而革承旨直學士待制應奉之名設學士二

員秩五品講讀學士各一員從五品其屬則有侍

講侍讀五經博士典籍侍書待詔外此又設修撰

編修檢討以爲史官皆屬之翰林院焉夫學士代

言之官講讀經筵之職五經博士典籍則前代祕

書之屬侍書待詔則前代供奉之名而所謂史官

者則前代著作起居之任也今則並屬於翰林則

是今代翰林一司實兼前代諸職其職任尤非他

用比也永樂初太宗皇帝又柬七人者入內閣專

知制誥備顧問參預機務然其秩猶止五品也至

仁宗皇帝又於本官上加以卿佐師保其任用尤

爲重焉歷任既久又易本官以文淵閣大學士華

蓋殿謹身殿武英殿大學士雲

唐書學士之職本以文學言語備顧問出入侍從因

得參謀議納諫諍其禮尤寵而翰林院者待詔之所

也唐制乘輿所在必有文詞經學之士自太宗時名

儒學士時時召以草制然猶未有名號幹封以後始

召文士元萬頃等草諸文詞常於北門候進止時人

謂之北門學士元宗初制翰林待詔以張說張九齡

等爲之掌四方表疏批答應和文章既而又以中書

務劇文書多壅滯乃選文學之士號翰林供奉與集

賢院學士分掌制詔書敕後又改供奉爲學士別置

學士院專掌內命凡拜免將相號令征伐皆用白麻

其後選用益重而禮遇益親至號爲內相天子私人

內宴則居宰相之下一品之上唐之學士弘文集賢

分隸中書門下省而翰林學士獨無所屬

臣按此設立翰林院之始夫翰林之設三代以前

無有也然湯誥微子之命之類其體制言辭類非

人君所自言者安知當時無代言之臣哉但其名

制不見於經典無可考耳漢制尚書郎主作文書

起草五日一美食下天子一等雖無代言之名其

端已見於此矣至唐以後始設官以掌王言居禁

林深嚴之地爲天子親信之臣人主之心欲有所

言欲有所爲欲有所謀猷於廟堂欲有所施設於

朝廷欲有所播告於天下喜其人慾有以獎之怒

其人慾有以責之皆假諸其手俾代王言以宣其

心傳其意必得夫□敏開通之士諳練該博之才

授旨即得其心聽言即知其意而言又足以成文

文又能以成章舉理而不遺其事通今而不悖乎

古必得如是之人然後足以當是任苟爲不然徒

以其才藻之豔麗言辭之捷給而於治道民情罔

有所知君德治體略無所補又焉用彼爲哉

宋翰林學士掌內製制誥赦敕國書及宮禁所用之

文辭凡后妃親王公主宰相除拜則草詞赦降德音

則先進草乘輿行幸則侍從以備顧問有所獻納則

請對或奏對

臣按學士之職不止於代王言而又以備顧問資

獻納焉夫然則所用者不獨以其能文辭而已非

道足以貫天人學足以通古今才足以適世用者

不足以膺此選也

太祖謂宰相曰北門深嚴當擇審重士處之範質曰

竇儀清介謹厚然在前朝已自翰林遷端明今又遷

兵部尚書難於復召上曰禁中非此人不可卿當諭

朕意勉再赴職 太宗時張洎欲遷翰林上曰學士

之職清切貴重非他官可比

臣按宋歐陽修嘗舉錢惟演言朝廷之官雖宰相

亦可雜以他才爲之惟翰林學士非文章之士不

可夫學士之職非有文章之士固不可冒此名也

然孔子所謂有德者必有言韓愈亦謂仁義之人

其言藹如也夫所謂文學之士必得有道德仁義

之人以處清切貴重之地庶幾可以華國爾苟非

其人而輕授之豈不污是選哉

唐元宗開元三年始召馬懷素褚無量更日侍讀

宋真宗鹹平二年以楊徽之夏侯嶠併爲翰林侍讀

學士班次翰林學士

臣按此翰林置侍讀及侍讀學士之始

漢明帝時張酺數侍講於御前靈帝時楊賜劉寬俱

侍講於華光殿雖有侍講之號而未以名官 唐元

宗開元十三年始置侍講 宋真宗鹹平二年國子

祭酒邢昺爲侍講學士

臣按此翰林置侍講及侍講學士之始

唐元宗謂宰相曰朕每讀書有所凝滯無從質問可

選儒學之士使入侍讀 宋太宗命呂文仲爲翰林

侍讀寓直禁中以備顧問真宗視朝之暇即令講說

嘗曰朕聽政之餘惟文史是樂講論經義寧有倦耶

臣按設官以講讀名將資之以講明經義質正凝

滯非備其員以美觀聽也官而謂之讀謂之講必

執經以侍左右講道以明義理然後足以稱其名

焉

唐制史館修撰掌修國史

臣按修撰之名始見於此然考之史書又有所謂

北門修撰集賢修撰右文殿修撰者皆所謂史官

者也

宋置會要所以纂修國史置修國史同修國史修撰

編修官檢討官

臣按編修檢討專以修史始見於此前此固有所

謂編修官者蓋專以修經武要略爲職屬之樞密

院名雖同而實則異也然編修檢討在前代者皆

名以官我朝止稱編修檢討雲臣嘗因是而通論

古今之史官矣夫天下不可一日而無史亦不可

一日無史官也百官所任者一時之事史官所任

者萬世之事周禮宰夫八職有史以贊治漢法太

史公位丞相上天下計書先上太史公副上丞相

唐及宋宰相皆兼史官其重有如此者自成周有

左右史漢有起居注唐宋之起居舍人著作郎之

屬皆所謂史官也我朝開國之初猶設起居注其

後革之而惟以修撰編修檢討當國史焉遇有纂

修則以大臣爲之監修學士爲之總裁其法制可

謂簡而要矣然是職也是非之權衡公議之所繫

也禹不能褒鯀管蔡不能貶周公趙盾不能改董

狐之書崔氏不能奪南史之簡公是公非紀善惡

以志鑑戒自非得人如劉知幾所謂兼才學識三

者之長曾鞏所謂明足以周萬事之理道足以適

天下之用智足以知難知之意文足以發難顯之

情不足以稱是任也雖然此猶非其本也若推其

本必得如元揭徯斯所謂有學問文章知史事而

心術正者然後用之則文質相稱本末兼該而足

以爲一代之良史矣朝廷誠得斯人付以纂述之

任儲之館閣之中以爲異日大用之階其所關係

夫豈小哉

漢武帝建元五年初置五經博士

臣按此五經博士之始夫五經之在漢有專門之

學故當時各設博士以掌之然不徒用以訓詁名

義而已於凡朝廷政事之有更張事體之有疑義

議論之際博士皆得與焉輒問以經義何當漢之

政尚經術猶爲近古也如此後世雖設此官姑備

其名焉爾誠能復漢之故事遇國家政事之有可

疑者俾文學經術之士皆得以議論其間考古引

經以爲可否之決其於明廷議政未必無所補

周禮太史掌建邦之六典又有外史掌四方之志三

皇五帝之書 漢氏圖籍所在有石渠石室延合廣

內貯之於外府又有御史居殿中掌蘭臺祕書及麒

麟天祿二閣藏之於內禁 後漢圖書在東觀桓帝

延禧二年始置祕書監一人掌典圖書考合同異

唐制祕書省掌經籍圖書之事祕書郎掌四部圖籍

校書郎掌讎校典籍刊正文章 宋有祕書監掌古

今經籍圖書國史實錄天文歷數之事官有監少監

丞屬有著作郎祕書郎校書正字各以其職隸於長

貳 宋太宗因唐制建昭文史館集賢院于禁中昭

文集賢置大學士直學士史館置監修國史修撰直

館昭文亦置直館集賢又有修撰校理之職名數雖

異而職務略同

謝絳曰太宗肇造三館立祕閣真宗景德中圖書

寢廣大延天下英俊之士數臨幸親加勞問遞宿

廣內有不時之召人人力道術究藝文知天子尊

禮甚勤而名臣高位繇此其選也

臣按前代藏書之府非止一處而掌書之官非止

一職名數雖異而職務略同

今代圖籍皆藏內閣所設之官止一典籍焉蓋本

朝翰林之官雖有異名實無異職其所儲書非獨

以存前代之舊蓋將以資儒臣之考閱講究以開

發其聰明以爲異時大用之具也仰惟太祖開基

既設翰林院置學士等官又慮人才非儲養作興

不能有成乃洪武癸丑命編修張唯等十人入禁

中文華堂肄業詔宋爲之師上聽政之暇輒幸

堂中取其文親評優劣命光祿給酒饌每食皇太

子親王迭爲之主給冬夏衣時賜白金鞍馬太宗

永樂甲申命學士解縉選新進士中材質英敏者

得修撰曾棨編修周述周孟簡庶吉士楊相王英

王直等二十八人又增周忱爲二十九人俾就文

淵閣進其學且諭之曰文淵閣古今載籍所萃爾

各食其祿日就閣下恣爾玩索務實得於己庶國

家皆得爾用命司禮監給筆札光祿寺供飲饌分

鈔以市膏燭賜第以爲居止列聖相承按爲故事

每遇開科間於進士中選其俊異者如甲申制讀

書中祕以儲養之前後得人比諸他進士爲多用

之當時有得賢之效書之史冊爲儒者之榮是誠

一代盛舉也臣伏讀文皇帝諭棨等有曰人須立

志志立則功就未有無志而建功成事者汝等皆

今之英俊當立志遠大不可安於小成爲學必造

道德之微必具體用之全爲文必馳驅班馬韓歐

之間古之文學之士豈皆天成亦積功所致也一

時諸賢服膺聖訓莫不奮發立志勉進學業皆大

有所成就留者擅文學之名出者播政事之譽大

哉皇言其所以主張文教作興人才爲世道慮也

一何遠哉三代以下所僅見也嗟乎賢才不易得

亦不易知必隨時而取之不限一時必多方以試

之不拘一藝然後賢才畢用而無遺苟惟取之於

此時而他時則否試之以一藝而他藝則否而欲

所用皆得其人難矣臣請着爲定製一次開科一

次選用簡擇之餘乃分諸司觀政待新進士詣太

學行釋菜禮畢即敕禮部諭俾各錄平日所作文

字投獻封送翰林考訂其中有辭采文理其學可

進者別出題試之其所試之文與所投之卷相稱

即取以預選不問年之長幼質之強弱苟有器識

才思者即如故事命官教育以俟其成若其辭鉤

棘而意詭異者不在所取三年之後隨其材器而

任使之每科不必多選所選不過二十人每選不

必多留所留不過三五輩如此則國家儲材以待

用者無非通經學古明體適用之儒布諸庶位列

於內外者又皆得夫文學博雅之士以錯雜於政

事理法之間以潤飾之臣見天下彬彬然多文雅

之士儒皆真儒吏非俗吏凡其製作以華國施爲

以輔世者鹹有可稱述者矣爲治要務用人要術

莫先於此

唐武德二年改內史舍人爲中書舍人

臣按此中書舍人設官之始然是官也故隸於中

書省故以中書舍人爲名我朝罷中書省尚仍其

舊名名雖同而實則異也蓋前代之中書與翰林

學士分掌內外製誥以爲兩制蓋屬文之官也我

朝之中書舍人則專以書寫爲職耳書者六藝之

一漢人謂之小學以試學童爲吏者也夫人能之

無庸設官設之始自今日蓋以王言所繫之重前

代乃屬筆於吏胥殊無慎重之意祖宗以此設官

蓋有深意必得夫素通經術深明六書之義心正

筆正如柳公權所云者居之庶不汗王言耳苟粗

識偏旁而學術無素者尚不足以當此況又粗率

側媚而流品非清者哉

以上簡侍從之臣臣按翰林之職以備顧問參議

論侍講讀謂之侍從可也而博士典籍舍人等官

亦系之侍從者蓋以今制皆屬於翰林故也中書

舍人之職雖有專科然所書者學士所草之制況

今內閣亦有舍人別書詔敕雲

翰林院部名臣列傳一

周

內史過

按周語惠王十五年有神降於莘王問於內史過曰

是何故固有之乎對曰有之國之將興其君齊明衷

正精潔惠和其德足以昭其馨香其惠足以同其民

人神饗而民聽民神無怨故明神降之觀其政德而

均布福焉國之將亡其君貪冒辟邪淫佚荒怠粗穢

暴虐其政腥臊馨香不登其刑矯誣百姓攜貳明神

弗蠲而民有遠志民神怨痛無所依懷故神亦往焉

觀其苛慝而降之禍是以或見神以興亦或以亡昔

夏之興也融降於崇山其亡也回祿信於耹隧商之

興也檮杌次於丕山其亡也夷羊在牧周之興也鸑

鷟鳴於岐山其衰也杜伯射王於鄗是皆明神之志

者也王曰今是何神也對曰昔昭王娶於房曰房後

實有爽德協于丹朱丹朱馮身以儀之生穆王焉實

臨照周之子孫而禍福之夫神壹不遠徙遷焉若由

是觀之其丹朱乎王曰其誰受之對曰在虢土王曰

然則何爲對曰臣聞之道而得神是謂逢福淫而得

神是謂貪禍今虢少荒其亡乎王曰吾其若之何對

曰使太宰以祝史帥狸姓奉犧牲粢盛玉帛往獻焉

無有祈也王曰虢其幾何對曰昔堯臨民以五今其

胄見神之見也不過其物若由是觀之不過五年王

使太宰忌父帥傅氏及祝史奉犧牲玉鬯往獻焉內

史過從至虢虢公亦使祝史請土焉內史過歸告王

曰虢必亡矣不禋於神而求福焉神必禍之不親於

民而求用焉民必違之精意以享禋也慈保庶民親

也今虢公動匱百姓以逞其違離民怒神而求利焉

不亦難乎十九年晉取虢 襄王使召公過及內史

過賜晉惠公命呂甥郄芮相晉侯不敬晉侯執玉卑

拜不稽首內史過歸以告王曰晉不亡其君必無後

且呂郄將不免王曰何故對曰夏書有之曰衆非元

後何戴後非衆無與守邦在湯誓曰餘一人有罪無

以萬夫萬夫有罪在餘一人在盤庚曰國之臧則維

汝衆國之不臧則維餘一人是有逸罰如是則長衆

使民不可不慎也民之所急在於大事先王知大事

之必以衆濟也故祓除其心以和惠民考中度衷以

□之昭明物則以訓之制義庶孚以行之祓除其心

精也考中度衷忠也昭明物則禮也制義庶孚信也

然則長衆使民之道非精不和非忠不立非禮不順

非信不行今晉侯即位而背內外之賂虐其處者棄

其信也不敬王命棄其禮也施其所惡棄其忠也以

惡實心棄其精也四者皆棄則遠不至而近不和矣

將何以守國古者先王既有天下又崇立上帝明神

而敬事之於是乎有朝日夕月以教民事君諸侯春

秋受職於王以臨其民大夫士日恪位箸以儆其官

庶人工商各守其業以共其上猶恐有墜失也故爲

車服旗章以旌之爲摯幣瑞節以鎮之爲班爵貴賤

以列之爲令聞嘉譽以聲之猶有散遷解慢而着在

刑辟流在裔土於是乎有夷蠻之國有斧鉞刀墨之

民而況可以淫縱其身乎夫晉侯非嗣也而得其位

亹亹怵惕保任戒懼猶曰未也若將廣其心而遠其

鄰陵其民而卑其上將何以固守夫執玉卑替其摯

也拜不稽首誣其王也替摯無鎮誣王無民夫天事

恆象任重享大者必速及故晉侯誣王人亦將誣之

欲替其鎮人亦將替之大臣享其祿弗諫而阿之亦

必及焉襄王三年而立晉侯八年而隕於韓十六年

而晉人殺懷公無胄秦人殺子金子公

內史興

按周語襄王使太宰文公及內史興賜晉文公命上

卿逆於境晉侯郊勞館諸宗廟饋九牢設庭燎及期

命於武宮設桑主布几筵太宰□之晉侯端委以入

太宰以王命命冕服內史贊之三命而後即冕服既

畢賓饗贈餞如公命侯伯之禮而加之以宴好內史

興歸以告王曰晉不可不善也其君必霸逆王命敬

奉禮義成敬王命順之道也成禮義德之則也則德

以道諸侯諸侯必歸之且禮所以觀忠信仁義也忠

所以分也仁所以行也信所以守也義所以節也忠

分則均仁行則報信守則固義節則度分均無怨行

報無匱守固不偷節度不攜若民不怨而財不匱令

不偷而動不攜其何事不濟中能應外忠也施三服

義仁也守禮不淫信也行禮不疚義也臣入晉境四

者不失臣故曰晉侯其能禮矣王其善之樹於有禮

艾人必豐王從之使於晉者道相逮也及惠後之難

王出在鄭晉侯納之襄王十六年立晉文公二十一

年以諸侯朝于衡雍且獻楚捷遂爲踐土之盟於是

乎始霸

史伯

按鄭語桓公爲司徒甚得周衆與東土之人問於史

伯曰王室多故餘懼及焉其何所可以逃死史伯對

曰王室將卑戎狄必昌不可逼也當成周者南有荊

蠻申呂應鄧陳蔡隨唐北有衛燕翟鮮虞路洛泉徐

蒲西有虞虢晉隗霍楊魏芮東有齊魯曹宋滕薛鄒

莒是非王之支子母弟甥舅也則皆蠻荊戎狄之人

也非親則頑不可入也其濟洛河潁之間乎是其子

男之國虢鄶爲大虢叔恃勢鄶仲恃險是皆有驕侈

怠慢之心而加之以貪冒君若以周難之故寄孥與

賄焉不敢不許周亂而弊是驕而貪必將背君君若

以成周之衆奉辭伐罪無不克矣若克二邑鄢蔽補

丹依歷莘君之土也若前莘後河右洛左濟主芣

騩而食溱洧修典刑以守之唯是可以少固公曰南

方不可乎對曰夫荊子熊嚴生子四人伯霜中雪叔

熊季紃叔逃難於濮而蠻季紃是立薳氏將起之禍

又不克是天啓之心也又甚聰明和協蓋其先王臣

聞之天之所啓十世不替夫其子孫必光啓土不可

逼也且重黎之後也夫黎爲高辛氏火正以淳耀惇

大天明地德光昭四海故命之曰祝融其功大矣夫

成天地之大功者其子孫未嘗不章虞夏商周是也

虞幕能聽協風以成物樂生者也夏禹能單平水土

以品處庶類者也商契能和合五教以保於百姓者

也周棄能播殖百穀疏以衣食民人者也其後皆爲

王公侯伯祝融亦能昭顯天地之光明以生柔嘉材

者也其後八姓於周未有侯伯佐制物於前代者昆

吾爲夏伯矣大彭豕韋爲商伯矣當週未有己姓昆

吾蘇顧溫董董姓鬷夷豢龍則夏滅之矣彭姓彭祖

豕韋諸稽則商滅之矣禿姓舟人則周滅之矣妘姓

鄔鄶路逼陽曹姓鄒莒皆爲採衛或在王室或在夷

翟莫之數也而又無令聞必不興矣斟姓無後融之

興者其在姓乎姓夔越不足命也蠻蠻矣唯

荊實有昭德若周衰其必興矣姜嬴荊實與諸姬

代相干也姜夷伯之後也嬴伯翳之後也伯夷能禮

於神以佐堯者也伯翳能議百物以佐舜者也其後

皆不失祀而未有興者周衰其將至矣公曰謝西之

九州何如對曰其民沓貪而忍不可因也惟謝郟之

間其冢君侈驕其民怠沓其君而未及周德若更君

而周訓之是易取也且可長用也公曰周其弊乎對

曰殆於必弊者太誓曰民之所欲天必從之今王棄

高明昭顯而好讒慝闇昧惡角犀豐盈而近頑童窮

固去和而取同夫和實生物同則不繼以它平它謂

之和故能豐長而物生之若以同裨同盡乃棄矣故

先王以土與金木水火雜以成百物是以和五味以

調口剛四支以衛體和六律以聰耳正七體以役心

平八索以成人建九紀以立純德合十數以訓百體

出千品具萬方計億事材兆物收經入行□極故王

者居九□之田收經入以食兆民周訓而能用之龢

樂如一夫如是龢之至也於是乎先王聘後於異姓

求財於有方擇臣於諫工而講以多物務和同也聲

一無聽物一無文味一無果物一不講王將棄是類

而與剸同天奪之明欲無弊得乎夫虢石父讒諂巧

從之人也而立以爲卿士與剸同也棄聘後而立內

妾好窮固也侏儒戚施實御在側近頑童也周法不

昭而婦言是行用讒慝也不建立卿士而妖試幸措

行闇昧也是物也不可以久且宣王之時有童謠曰

弧箕服實亡周國於是宣王聞之有夫婦鬻是器

者王使執而戮之府之小妾生女而非王子也懼而

棄之此人也收以奔褒褒人有獄而以爲入天之命

此久矣其又可爲乎訓語有之曰夏之衰也褒人之

神化爲二龍以同於王庭而言曰餘褒之二君也夏

後卜殺之與去之與止之莫吉卜請其漦而藏之吉

乃布幣焉而策告之龍亡而漦在櫝而藏之傳郊之

及殷周莫之發也及厲王之末發而觀之漦流於庭

不可除也王使婦人不幃而噪之化爲元黿以入於

王府府之童妾未既□而遭之既笄而孕當宣王而

生不夫而育故懼而棄之爲弧服者方戮在路夫婦

哀其夜號也而取之以逸逃於褒褒人褒姁有獄而

以爲入於王王遂置之而嬖是女也使至於爲後而

生伯服天之生此久矣其爲毒也大矣將俟淫德而

加之焉毒之酋臘者其殺也滋速申繒西戎方強王

室方騷將以縰欲不亦難乎王欲殺太子以成伯服

必求之申申人弗必殺之若伐申而繒與西戎會

以伐週週不守矣繒與西戎方將德申申呂方強其

隩愛太子亦必可知也王師若在其救之亦必然矣

王心怒矣虢公從矣凡周存亡不三稔矣君若欲避

其難速規所矣時至而求用恐無及也公曰若周衰

諸姬其孰興對曰臣聞之武實昭文之功文之胙盡

武其嗣乎武王之子應韓不在其在晉乎距險而鄰

於小若加之以德可以大啓公曰姜嬴其孰興對曰

夫國大而有德者近興秦仲齊侯姜嬴之也且大

其將興乎公說乃東寄孥與賄虢鄶受之十邑皆有

寄地幽王八年而桓公爲司徒九年而王室始騷十

一年而斃及平王末而秦晉齊楚代興秦景襄於是

乎取周土晉文侯於是乎定天子齊莊僖於是乎小

伯楚蚡冒於是乎始啓濮

蔡墨

按左傳昭公二十九年秋龍見於絳郊魏獻子問於

蔡墨曰吾聞之蟲莫知於龍以其不生得也謂之知

信乎對曰人實不知非龍實知古者畜龍故國有豢

龍氏有御龍氏獻子曰是二氏者吾亦聞之而不知

其故是何謂也對曰昔有飂叔安有裔子曰董父實

甚好龍能求其耆欲以飲食之龍多歸之乃擾畜龍

以服事帝舜帝賜之姓曰董氏曰豢龍封諸鬷川鬷

夷氏其後也故帝舜氏世有畜龍及有夏孔甲擾於

有帝帝賜之乘龍河漢各二各有雌雄孔甲不能食

而未獲豢龍氏有陶唐氏既衰其後有劉累學擾龍

於豢龍氏以事孔甲能飲食之夏後嘉之賜氏曰御

龍以更豕韋之後龍一雌死潛醢以食夏後夏後饗

之既而使求之懼而遷於魯縣範氏其後也獻子曰

今何故無之對曰夫物物有其官官修其方朝夕思

之一日失職則死及之失官不食官宿其業其物乃

至若泯棄之物乃坻服鬱湮不育故有五行之官是

謂五官實列受氏姓封爲上公祀爲貴神社稷五祀

是尊是奉木正曰句芒火正曰祝融金正曰蓐收水

正曰元冥土正曰后土龍水物也水官棄矣故龍不

生得不然周易有之在幹之姤曰潛龍勿用其同人

曰見龍在田其大有曰飛龍在天其夬曰亢龍有悔

其坤曰見羣龍無首吉坤之剝曰龍戰於野若不朝

夕見誰能物之獻子曰社稷五祀誰氏之五官也對

曰少□氏有四叔曰重曰該曰修曰熙實能金木及

水使重爲句芒該爲蓐收修及熙爲元冥世不失職

遂濟窮桑此其三祀也顓頊氏有子曰□爲祝融共

工氏有子曰句龍爲后土此其二祀也后土爲社稷

田正也有烈山氏之子曰柱爲稷自夏以上祀之周

棄亦爲稷自商以來祀之 昭公三十一年十二月

辛亥朔日有食之是夜也趙簡子夢童子羸而轉以

歌旦佔諸史墨曰吾夢如是今而日食何也對曰六

年及此月也吳其入郢乎終亦弗克入郢必以庚辰

日月在辰尾庚午之日日始有謫火勝金故弗克

三十二年夏吳伐越始用師于越也史墨曰不及四

十年越其有吳乎越得歲而吳伐之必受其兇 趙

子問於史墨曰季氏出其君而民服焉諸侯與之

君死於外而莫之或罪也對曰物生有兩有三有五

有陪貳故天有三辰地有五行體有左右各有妃耦

王有公諸侯有卿皆有貳也天生季氏以貳魯侯爲

日久矣民之服焉不亦宜乎魯君世從其失季氏世

修其勤民忘君矣雖死於外其誰矜之社稷無常奉

君臣無常位自古以然故詩曰高岸爲谷深谷爲陵

三後之姓於今爲庶主所知也在易卦雷乘幹曰大

壯天之道也昔成季友桓之季也文姜之愛子也始

震而卜卜人謁之曰生有嘉聞其名曰友爲公室輔

及生如卜人之言有文在其手曰友遂以名之既而

有大功於魯受費以爲上卿至於文子武子世增其

業不廢舊績魯文公薨而東門遂殺適立庶魯君於

是乎失國政在季氏於此君也四公矣民不知君何

以得國是以爲君慎器與名不可以假人 哀公九

年晉趙鞅卜救鄭遇水適火佔諸史趙史墨史龜史

龜曰是謂瀋陽可以興兵利以伐姜不利子商伐齊

則可敵宋不吉史墨曰盈水名也子水位也名位敵

不可幹也炎帝爲火師姜姓其後也水勝火伐姜則

可史趙曰是謂如川之滿不可遊也鄭方有罪不可

救也救鄭則不吉不知其他陽虎以周易筮之遇泰

之需曰宋方吉不可與也微子啓帝乙之元子也宋

鄭甥舅也祉祿也若帝乙之元子歸妹而有吉祿我

安得吉焉乃止

漢

嚴助

按漢書本傳助會稽吳人嚴夫子子也或言族家子

也郡舉賢良對策百餘人武帝善助對由是獨擢助

爲中大夫後得朱買臣吾丘壽王司馬相如主父偃

徐樂嚴安東方朔枚皋膠倉終軍嚴□奇等並在左

右是時征伐四夷開置邊郡軍旅數發內改制度朝

廷多事婁舉賢良文學之士公孫弘起徒步數年至

丞相開東合延賢人與謀議朝覲奏事因言國家便

宜上令助等與大臣辨論中外相應以義理之文大

臣數詘其尤親倖者東方朔枚皋嚴助吾丘壽王司

馬相如相如常稱疾避事朔皋不根持論上頗俳優

畜之唯助與壽王見任用而助最先進建元三年閩

越舉兵圍東甌東甌告急於漢時武帝年未二十以

問太尉田蚡蚡以爲越人相攻擊其常事又數反覆

不足煩中國往救也自秦時棄不屬於是助詰蚡曰

特患力不能救德不能覆誠能何故棄之且秦舉鹹

陽而棄之何但越也今小國以窮困來告急天子不

振尚安所訴又何以子萬國乎上曰太尉不足與計

吾新即位不欲出虎符發兵郡國乃遣助以節發兵

會稽會稽守欲距法不爲發助乃斬一司馬諭意指

遂發兵浮海救東甌未至閩越引兵罷後三歲閩越

復興兵擊南越南越守天子約不敢擅發兵而上書

以聞上多其義大爲發興遣兩將軍將兵誅閩越淮

南王安上書諫曰陛下臨天下布德施惠緩刑罰薄

賦斂哀鰥寡恤孤獨養耆老振匱乏盛德上隆和澤

下洽近者親附遠者懷德天下攝然人安其生自以

沒身不見兵革今聞有司舉兵將以誅越臣安竊爲

陛下重之越方外之地劗發文身之民也不可以冠

帶之國法度理也自三代之盛胡越不與受正朔非

強弗能服威弗能制也以爲不居之地不牧之民不

足以煩中國也故古者封內甸服封外侯服侯衛賓

服蠻夷要服戎狄荒服遠近埶異也自漢初定以來

七十二年吳越人相攻擊者不可勝數然天子未嘗

舉兵而入其地也臣聞越非有城郭邑里也處溪谷

之間篁竹之中習於水斗便於用舟地深昧而多水

險中國之人不知其埶阻而入其地雖百不當其一

得其地不可郡縣也攻之不可暴取也以地圖察其

山川要塞相去不過寸數而間獨數百千里阻險林

叢弗能盡着視之若易行之甚難天下賴宗廟之靈

方內大寧戴白之老不見兵革民得夫婦相守父子

相保陛下之德也越人名爲藩臣貢酎之奉不輸大

內一卒之用不給上事自相攻擊而陛下發兵救之

是反以中國而勞蠻夷也且越人愚□輕薄負約反

覆其不用天子之法度非一日之積也壹不奉詔舉

兵誅之臣恐後兵革無時得息也間者數年歲比不

登民待賣爵贅子以接衣食賴陛下德澤振救之得

毋轉死溝壑四年不登五年復蝗民生未復今發兵

行數千裏資衣糧入越地輿轎而隃領舟而入水

行數百千里夾以深林叢竹水道上下擊石林中多

蝮蛇猛獸夏月暑時歐泄霍亂之病相隨屬也曾未

施兵接死傷者必衆矣前時南海王反陛下先臣

使將軍間忌將兵擊之以其軍降處之上淦後復反

會天暑多雨樓□卒水居擊棹未戰而疾死者過半

親老涕泣孤子謕號破家散業迎屍千里之外裹骸

骨而歸悲哀之氣數年不息長老至今以爲記曾未

入其地而禍已至此矣臣聞軍旅之後必有凶年言

民之各以其愁苦之氣薄陰陽之和感天地之精而

災氣爲之生也陛下德配天地明象日月恩至禽獸

澤及草木一人有飢寒不終其天年而死者爲之悽

愴於心今方內無狗吠之警而使陛下甲卒死亡暴

露中原沾漬山谷邊境之民爲之早閉晏開不及

夕臣安竊爲陛下重之不習南方地形者多以越爲

人衆兵強能難邊城淮南全國之時多爲邊吏臣竊

聞之與中國異限以高山人跡所絕車道不通天地

所以隔外內也其入中國必下領水領水之山峭峻

漂石破舟不可以大船載食糧下也越人慾爲變必

先田餘干界中積食糧乃入伐材治船邊城守候誠

謹越人有入伐材者輒收捕焚其積聚雖百越奈邊

城何且越人綿力薄材不能陸戰又無車騎弓弩之

用然而不可入者以保地險而中國之人不能其水

土也臣聞越甲卒不下數十萬所以入之五倍乃足

挽車奉餉者不在其中南方暑溼近夏癉熱暴露水

居蝮蛇□生疾癘多作兵未血刃而病死者什二三

雖舉越國而虜之不足以償所亡臣聞道路言閩越

王弟甲弒而殺之甲以誅死其民未有所屬陛下若

欲來內處之中國使重臣臨存施德垂賞以招致之

此必攜幼扶老以歸聖德若陛下無所用之則繼其

絕世存其亡國建其王侯以爲畜越此必委質爲藩

臣世共貢職陛下以方寸之印文二之組填撫方外

不勞一卒不頓一戟而威德並行今以兵入其地此

必震恐以有司爲欲屠滅之也必雉兔逃入山林險

阻背而去之則復相羣聚留而守之歷歲經年則士

卒罷□食糧乏絕男子不得耕稼種樹婦人不得紡

績織丁壯從軍老弱轉餉居者無食行者無糧民

苦兵事亡逃者必衆隨而誅之不可勝盡盜賊必起

臣聞長老言秦之時嘗使尉屠睢擊越又使監祿鑿

渠通道越人逃入深山林叢不可得攻留軍屯守空

地曠日持久士卒勞倦越乃出擊之秦兵大破乃發

適戍以備之當此之時外內騷動百姓靡敝行者不

還往者莫反皆不聊生亡逃相從羣爲盜賊於是山

東之難始興此老子所謂師之所處荊棘生之者也

兵者凶事一方有急四面皆從臣恐變故之生奸邪

之作由此始也周易曰高宗伐鬼方三年而克之鬼

方小蠻夷高宗殷之盛天子也以盛天子伐小蠻夷

三年而後克言用兵之不可不重也臣聞天子之兵

有徵而無戰言莫敢校也如使越人蒙死僥倖以逆

執事之顏行廝輿之卒有一不備而歸者雖得越王

之首臣猶竊爲大漢羞之陛下以四海爲境九州爲

家八藪爲囿江漢爲池生民之屬皆爲臣妾人徒之

衆足以奉千官之共租稅之收足以給乘輿之御玩

心神明秉執聖道負黼依馮玉幾南面而聽斷號令

天下四海之內莫不向應陛下垂德惠以覆露之使

元元之民安生樂業則澤被萬世傳之子孫施之無

窮天下之安猶泰山而四維之也夷狄之地何足以

爲一日之間而煩汗馬之勞乎詩云王猶允塞徐方

既來言王道甚大而遠方懷之也臣聞之農夫勞而

君子養焉愚者言而智者擇焉臣安幸得爲陛下守

藩以身爲鄣蔽人臣之任也邊境有警愛身之死而

不畢其愚非忠臣也臣安竊恐將吏之以十萬之師

爲一使之任也是時漢兵遂出逾領適會閩越王弟

餘善殺王以降漢兵罷上嘉淮南之意美將卒之功

乃令嚴助諭意風指於南越南越王頓首曰天子乃

幸興兵誅閩越死無以報即遣太子隨助入侍助還

又諭淮南曰皇帝問淮南王使中大夫王上書言事

聞之朕奉先帝之休德夙興夜寐明不能燭重以不

德是以比年兇災害衆夫以眇眇之身託於王侯之

上內有飢寒之民南夷相攘使邊騷然不安朕甚懼

焉今王深惟重明太平以□朕失稱三代至盛際

天接地人跡所及鹹盡賓服藐然甚慚嘉王之意靡

有所終使中大夫助諭朕意告王越事助諭意曰今

者大王以發屯臨越事上書陛下故遣臣助告王其

事王居遠事薄遽不與王同其計朝有闕政遺王之

憂陛下甚恨之夫兵固兇器明主之所重出也然自

五帝三王禁暴止亂非兵未之聞也漢爲天下宗操

殺生之柄以制海內之命危者望安亂者卬治今閩

越王狼戾不仁殺其骨肉離其親戚所爲甚多不義

又數舉侵陵百越併兼鄰國以爲暴強陰計奇策入

燔尋陽樓船欲招會稽之地以踐句踐之跡今者邊

又言閩王率兩國擊南越陛下爲萬民安危久遠之

計使人諭告之曰天下安寧各繼世撫民禁毋敢相

並有司疑其以虎狼之心貪據百越之利惑於逆順

不奉明詔則會稽豫章必有長患且天子誅而不伐

焉有勞百姓苦士卒乎故遣兩將屯於境上震威武

揚聲鄉屯曾未會天誘其衷閩王隕命輒遣使者罷

屯毋後農時南越王甚嘉被惠澤蒙休德願革心易

行身從使者入謝有狗馬之病不能勝服故遣太子

嬰齊入侍病有瘳願伏北闕望大廷以報盛德閩王

以八月舉兵於冶南士卒罷倦三王之衆相與攻之

因其弱弟餘善以成其謀至今國空虛遣使者上符

節請所立不敢自立以待天子之明詔此一舉不挫

一兵之鋒不用一卒之死而閩王伏辜南越被澤威

震暴王義存危國此則陛下深計遠慮之所出也事

效見前故使臣助來諭王意於是王謝曰雖湯伐桀

文王伐崇誠不過此臣安妄以愚意狂言陛下不忍

加誅使使者臨詔臣安以所不聞誠不勝厚幸助由

是與淮南王相結而還上大說助侍燕從容上問助

居鄉里時助對曰家貧爲友婿富人所辱上問所欲

對願爲會稽太守於是拜爲會稽太守數年不聞問

賜書曰制詔會稽太守君厭承明之廬勞侍從之事

懷故土出爲郡吏會稽東接於海南近諸越北枕大

江間者闊焉久不聞問具以春秋對毋以蘇秦縱橫

助恐上書謝稱春秋天王出居於鄭不能事母故絕

之臣事君猶子事父母也臣助當伏誅陛下不忍加

誅願奉三年計最詔許因留侍中有奇異輒使爲文

及作賦頌數十篇

晉

陳壽

按晉書本傳壽字承祚巴西安漢人也好少學師事

同郡譙周仕蜀爲觀閣令史宦人黃皓專弄威權大

臣皆曲意附之壽獨不爲之屈由是屢被譴黜遭父

喪有疾使婢丸藥客往見之鄉黨以爲貶議及蜀平

坐是沉滯者累年司空張華愛其才以壽雖不遠嫌

原情不至貶廢舉爲孝廉除佐著作郎出補陽平令

撰蜀相諸葛亮集奏之除著作郎領本郡中正撰魏

吳蜀三國志凡六十五篇時人稱其善敘事有良史

之才夏侯湛時着魏書見壽所作便壞己書而罷張

華深善之謂壽曰當以晉書相付耳其爲時所重如

此或雲丁儀丁廙有盛名於魏壽謂其子曰可覓千

斛米見與當爲尊公作佳傳丁不與之竟不爲立傳

壽父爲馬謖參軍謖爲諸葛亮所誅壽父亦坐被髡

諸葛瞻又輕壽壽爲亮立傳謂亮將略非長無應敵

之才言瞻惟工書名過其實議者以此少之張華將

舉壽爲中書郎荀勖忌華而疾壽遂諷吏部遷壽爲

長廣太守辭母老不就杜預將之鎮復薦之於帝宜

補黃散由是授御史治書以母憂去職母遺言令葬

洛陽壽遵其志又坐不以母歸葬竟被貶議初譙周

嘗謂壽曰卿必以才學成名當被損折亦非不幸也

宜深慎之壽至此再致廢辱皆如周言後數歲起爲

太子中庶子未拜元康七年病卒時年六十五梁州

大中正尚書郎範頵等上表曰昔漢武帝詔曰司馬

相如病甚可遣悉取其書使者得其遺書言封禪事

天子異焉臣等按故治書侍御史陳壽作三國志辭

多勸誡明乎得失有益風化雖文豔不若相如而質

直過之願垂採錄於是詔下河南尹洛陽令就家寫

其書壽又撰古國志五十篇益都耆舊傳十篇余文

章傳於世

按華陽後賢志陳壽字承祚巴西安漢人也少受學

於散騎常侍譙周治尚書三傳銳精史漢聰警敏識

屬文富豔初應州命衛將軍主簿東觀祕書郎散騎

黃門侍郎大同後察孝廉爲本郡中正益部自建武

後蜀郡鄭伯邑太尉趙彥信及漢中陳申伯祝元靈

廣漢王王表皆以博學洽聞作巴蜀耆舊傳壽以爲

不足經遠乃並巴漢撰爲益都耆舊傳十篇散騎常

侍文立表呈其傳武帝善之再爲著作郎吳平後壽

乃鳩合三國史着魏吳蜀三書六十五篇號三國志

又着古國志五十篇品藻典雅中書監荀勖令張華

深愛之以班固史遷不足方也出爲平陽侯相華又

表令次定諸葛亮故事集爲二十四篇時壽良亦集

故頗不同復入爲著作鎮南將軍杜預表爲散騎侍

郎詔曰作適用蜀人壽良具員且可以爲侍御史上

官司論七篇依典故議所因革又上釋諱廣國論

華表令兼中書郎而壽魏志有失勖意勖不欲其處

內表爲長廣太守繼母遺令不附葬以是見譏數歲

除太子中庶子太子傅從後再兼散騎常侍惠帝謂

司空張華曰壽才宜真不足久兼也華表欲兼九卿

會受誅忠賢排擯壽遂卒洛下位望不充其才當時

□之兄子符字長住亦有文才繼壽著作佐郎上兼

令符弟蒞字叔度梁州別駕驃騎將軍齊王闢掾卒

洛下蒞從弟階字達之州主簿察孝廉褒中令永昌

西部都尉建寧興古太守階辭章燦麗馳名當世凡

壽所述作二百餘篇符蒞階各數十篇二州先達及

華夏文士多爲作傳大較如此時梓潼李驤叔龍亦

俊逸器知名當世舉秀才尚書郎拜建平太守以疾

辭不就意在州里除廣漢太守初與壽齊望又相

友後與壽情好攜□還相誣攻有識以是短之亦自

別傳

按冊府元龜注說陳壽嘗爲瞻吏爲瞻所辱故云宦

官黃皓竊弄權柄而瞻將護無能矯正也

司馬彪

按晉書本傳彪字紹統高陽王睖之長子也出後宣

帝弟敏少篤學不倦然好色薄行爲睦所責故不得

爲嗣雖名出繼實廢之也彪由此不交人事而專精

學習故得博覽羣籍終其綴集之務初拜騎都尉泰

始中爲祕書郎轉丞注莊子作九州春秋以爲先王

立史官以書時事載善惡以爲沮勸撮教世之要也

是以春秋不修則仲尼理之關睢既亂則師摰修之

前哲豈好煩哉蓋不得已故也漢氏中興訖於建安

忠臣義士亦以昭著而時無良史記述煩雜譙周雖

已刪除然猶未盡安順以下亡缺者多彪乃討論衆

書綴其所聞起於世祖終於孝獻編年二百錄世十

二通綜上下旁貫庶事爲紀志傳凡八十篇號曰續

漢書泰始初武帝親祠南郊彪上疏定議語在郊祀

志後拜散騎侍郎惠帝末年卒時年六十餘初譙周

以司馬遷史記書周秦以上或採俗語百家之言不

專據正經周於是作古史考二十五篇皆憑舊典以

紏遷之謬誤彪復以周爲未盡善也條古史考中凡

百二十二事爲不當多汲冢紀年之義亦行世

王隱

按晉書本傳隱字處叔陳郡陳人也世寒素父銓歷

陽令少好學有著述之志每私錄晉事及功臣行狀

未就而卒隱以儒素自守不交勢援博學多聞受父

遺業西都舊事多所諳究建興中過江丞相軍諮祭

酒涿郡祖納雅相知重納好博奕每諫止之納曰聊

用忘憂耳隱曰蓋古人遭時則以功達其道不遇則

以言達其才故否泰不窮也當今晉未有書天下大

亂舊事蕩滅非凡才所能立君少長王都遊宦四方

華裔成敗皆在耳目何不述而裁之應仲遠作風俗

通崔子真作政論蔡伯喈作勸學篇史游作急就章

猶行於世便爲沒而不朽當其同時人豈少哉而了

無聞皆由無所述作也故君子疾沒世而無聞易稱

自強不息況國史明乎得失之跡何必博奕而後忘

憂哉納喟然嘆曰非不悅子之道力不足也乃上疏

薦隱元帝以草創務殷未遑史官遂寢不報太興初

典章稍備乃召隱及郭璞俱爲著作郎令撰晉史豫

平王敦功賜爵平陵鄉侯時著作郎虞預私撰晉書

而生長東南不知中朝事數訪於隱並借隱所著書

竊寫之所聞漸廣是後更疾隱形於言色預既豪族

交結權貴共爲朋黨以斥隱竟以謗免黜歸於家貧

無資用書遂不就乃依徵西將軍庾亮於武昌亮供

其紙筆書乃得成詣闕上之隱雖好著述而文辭鄙

拙蕪舛不倫其書次第可觀者皆其父所撰文體混

漫義不可解者隱之作也年七十餘卒於家

虞預

按晉書本傳預字叔寧徵士喜之弟也本名茂犯明

穆皇后母諱故改焉預十二而孤少好學有文章餘

姚風俗各有朋黨宗人共薦預爲縣功曹欲使沙汰

穢濁預書與其從叔父曰近或聞諸君以預入仕便

應委質則當親事不得徒已然預下愚過有所懷邪

黨互瞻異同蜂至一旦差跌衆鼓交鳴毫釐之失差

以千里此古人之□戒而預所大恐也卒如預言未

半年遂見斥退太守庾琛命爲主簿預上記陳時政

所失曰軍寇以來賦役繁數兼值年荒百姓失業是

輕繇薄斂寬刑省役之時也自頃長吏輕多去來送

故迎新交錯道路受迎者惟恐船馬之不多見送者

惟恨吏卒之常少窮奢極費謂之忠義省煩從呼

爲薄俗轉相放效流而不反雖有常防莫肯遵修加

以王塗未夷所在停滯送者經年永失播植一夫不

耕十夫無食況轉百數所妨不訾愚謂宜勒屬縣若

令尉先去官者人船吏侍皆具條列到當依法減省

使公私允當又今統務多端動加重製每有特急輒

立督郵計今直兼三十餘人人船吏侍皆當出官益

不堪命宜復減損嚴爲之防琛善之即皆施行太守

紀瞻到預復爲主簿轉功曹史察孝廉不行安東從

事中郎諸葛恢參軍庾亮等薦預召爲丞相行參軍

兼記室遭母憂服竟除佐著作郎大興二年大旱詔

求讜言直諫之士預上書諫曰大晉受命於今五十

餘載自元康以來王德始闕戎翟及於中國宗廟焚

爲灰燼千里無煙爨之氣華夏無冠帶之人自天地

開闢書籍所載大亂之極未有若茲者也陛下以聖

德先覺超然遠鑑作鎮東南聲教遐被上天眷顧人

神贊謀雖雲中興其實受命少康宣王誠未足喻然

南風之歌可着而陵遲之俗未改者何也臣愚謂爲

國之要在於得才得才之術在於抽引苟其可用讎

賤必舉高宗文王思佐發夢拔巖徒以爲相載釣老

而師之下至列國亦有斯事故燕重郭隗而三士競

至魏式幹木而秦兵退舍今天下雖弊人士雖寡十

室之邑必有忠信世不乏驥求則可致而束帛未賁

於丘園蒲輪頓轂而不駕所以大化不洽而雍熙有

闕者也預以寇賊未平當須良將又上疏曰臣聞承

平之世其教先文撥亂之運非武不□故牧野之戰

呂望杖鉞淮夷作難召伯專征玁狁爲暴衛霍長驅

故陰陽不和擢士爲相三軍不勝拔卒爲將漢帝既

定天下猶思猛士以守四方孝文志存鉅鹿馮唐進

說魏尚復守詩稱赳赳武夫公侯干城折衝之佐豈

可忽哉況今中州荒弊百無一存牧守官長非戎貊

之族類即寇竊之幸脫陛下登阼威暢四遠故令此

等反善向化然狼子獸心輕薄易動羯滷未殄益使

難安周撫陳川相系背叛徐龕驕黠無所拘忌放兵

侵掠罪已彰灼昔葛伯違道湯獻之牛吳濞失禮錫

以几杖惡成罪着方復加戮龕之小丑可不足滅然

豫備不虞古之善教矧乃有虞可不爲防爲防之術

宜得良將將不素簡難以應敵壽春無鎮祖逖孤立

前有勁滷後無系援雖有智力非可持久願陛下諮

之羣公博舉於衆若當局之才必允其任則宜獎厲

使不顧命旁料冗猥或有可者厚加寵待足令忘身

昔英布見慢恚欲自裁出觀供置然後致力禮遇之

恩可不隆哉誠知山河之量非塵露可益神鑑之慮

非愚淺所測然匹夫嫠婦猶有憂國之言況臣得廁

朝堂之末蒙冠帶之榮者乎轉琅邪國常侍遷祕書

丞著作郎咸和初夏旱詔衆官各陳致雨之意預議

曰臣聞天道貴信地道貴誠誠信者蓋二儀所以生

植萬物人君所以保乂黎蒸是以殺伐擬於震電推

恩象於雲雨刑罰在於必信慶賞貴於平均臣聞間

者以來刑獄轉繁多力者則廣牽連逮以稽年月無

援者則嚴其檟楚期於入重是以百姓嗷然感傷和

氣臣愚以爲輕刑耐罪宜速決遣殊死重囚重加以

請寬徭息役務遵節儉砥礪朝臣使各知禁蓋老牛

不犧禮有常制而自頃衆官拜授祖贈轉相誇尚屠

殺牛犢動有十數醉酒沉湎無復限度傷財敗俗所

虧不少昔殷宗修德以消桑谷之異宋景善言以退

熒惑之變楚國無災莊王是懼盛德之君未嘗無眚

應以信順天佑乃隆臣學見淺暗言不足採從平王

含賜爵西鄉侯蘇峻作亂預先假歸家太守王舒請

爲諮議參軍峻平進爵平康縣侯遷散騎侍郎著作

如故除散騎常侍仍領著作以年老歸卒於家預雅

好經史憎疾元虛其論阮籍裸袒比之伊川被髮所

以戎滷遍於中國以爲過衰周之時着晉書四十餘

卷會稽典錄二十篇諸虞傳十二篇皆行於世所著

詩賦碑誄論難數十篇

孫盛

按晉書本傳盛字安國太原中都人祖楚馮翊太守

父恂潁川太守恂在郡遇賊被害盛年十歲避難渡

江及長博學善言名理於時殷浩擅名一時與抗論

者惟盛而已盛嘗詣浩談論對食奮擲麈尾毛悉落

飯中食冷而復暖者數四至暮忘飧理竟不定盛又

着醫卜及易象妙於見形論浩等竟無以難之由是

遂知名起家佐著作郎以家貧親老求爲小邑出補

瀏陽令太守侃請爲參軍庾亮代侃引爲徵西主

簿轉參軍時丞相王導執政亮以元舅居外南蠻校

尉稱讒構其間導亮頗懷疑貳盛密諫亮曰王公

神情朗達常有世外之懷豈肯爲凡人事耶此必佞

邪之徒欲間內外耳亮納之庾翼代亮以盛爲安西

諮議參軍尋遷廷尉正會桓溫代翼留盛爲參軍與

俱伐蜀軍次彭模溫自以輕兵入蜀盛領羸老輜重

在後賊數千忽至衆皆遑遽盛部分諸將併力距之

應時敗走蜀平賜爵安懷縣侯累遷溫從事中郎從

入關平洛以功進爵吳昌縣侯出補長沙太守以家

貧頗營資貨部從事至郡察知之服其高名而不劾

之盛與溫箋而辭旨放蕩稱州遣從事觀採風聲進

無威鳳來儀之美退無鷹鸇搏擊之用徘徊湘川將

爲□鳥溫得盛箋復遣從事重按之贓私狼籍檻車

收盛到州舍而不罪累遷祕書監加給事中年七十

二卒盛篤學不倦自少至老手不釋卷着魏氏春秋

晉陽秋並造詩賦論難複數十篇晉陽秋詞直而理

正鹹稱良史焉既而桓溫見之怒謂盛子曰枋頭誠

爲失利何至乃如尊君所說若此史遂行自是關君

門戶事其子遽拜謝請刪改之時盛年老還家性方

嚴有軌憲雖子孫班白而庭訓愈峻至此諸子乃共

號泣稽顙請爲百口切計盛大怒諸子遂竊改之盛

寫兩定本寄於慕容太元中孝武帝博求異聞始

於遼東得之以相考校多有不同書遂兩存子潛放

於寶

按晉書本傳寶字令升新蔡人也祖統吳奮武將軍

都亭侯父瑩丹楊丞寶少勤學博覽書記以才器召

爲著作郎平杜弢有功賜爵關內侯中興草創未置

史官中書監王導上疏曰夫帝王之跡莫不必書着

爲令典垂之無窮宣皇帝廓定四海武皇帝受禪於

魏至德大勳等蹤上聖而紀傳不存於王府德音未

被乎管絃陛下聖明當中興之盛宜建立國史撰集

帝紀上敷祖宗之烈下紀佐命之勳務以實錄爲後

代之準厭率土之望悅人神之心斯誠雍熙之至美

王者之弘基也宜備史官敕佐著作郎於寶等漸就

撰集元帝納焉寶於是始領國史以家貧求補山陰

令遷始安太守王導請爲司徒右長史遷散騎常侍

着晉紀自宣帝迄於愍帝五十三年凡二十卷奏之

其書略直而能婉鹹稱良史性好陰陽術數留思

京房夏侯勝等傳寶父先有所寵侍婢母甚妒忌及

父亡母乃生推婢於墓中寶兄弟年小不之審也後

十餘年母喪開墓而婢伏棺如生載還經日乃蘇言

其父常取飲食與之恩情如生在家中吉凶輒語之

考校悉驗地中亦不覺爲惡既而嫁之生子又寶兄

嘗病氣絕積日不冷後遂悟雲見天地間鬼神事如

夢覺不自知死寶以此遂撰集古今神祗靈異人物

變化名爲搜神記凡二十卷以示劉惔惔曰卿可謂

鬼之董狐寶既博採異同遂混虛實因作序以陳其

志曰雖考先志於載籍收遺逸於當時□非一耳一

目之所親聞睹也亦安敢謂無失實者哉衛朔失國

二傳互其所聞呂望事周子長存其兩說若此比類

往往有焉從此觀之聞見之難一由來尚矣夫書赴

告之定辭據國史之方策猶尚若茲況仰述千載之

前記殊俗之表綴片言於殘闕訪行事於故老將使

事不二跡言無異塗然後爲信者固亦前史之所病

然而國家不廢註記之官學士不絕誦覽之業豈不

以其所失者小所存者大乎今之所集設有承於前

載者則非餘之罪也若使採訪近世之事苟有虛錯

願與先賢前儒分其譏謗及其著述亦足以明神道

之不誣也羣言百家不可勝覽耳目所受不可勝載

今粗取足以演八略之旨成其微說而已幸將來好

事之士錄其根體有以遊心寓目而無尤焉寶又爲

春秋左氏義外傳注周易周官凡數十篇及雜文集

皆行於世

謝沉

按晉書本傳沉字行思會稽山陰人也曾祖斐吳豫

章太守父秀吳翼正都尉沉少孤事母至孝博學多

識明練經史郡命爲主簿功曹察孝廉太尉□鑑闢

並不就會稽內史何充引爲參軍以母老去職平西

將軍庾亮命爲功曹徵北將軍蔡謨版爲參軍皆不

就閒居養母不交人事耕耘之暇研精墳籍康帝即

位朝議疑七廟迭毀乃以太學博士徵以質疑滯以

母憂去職服闋除尚書度支郎何充庾冰並稱沉有

史才遷著作郎撰晉書三十餘卷會卒時年五十二

沉先着後漢書百卷及毛詩漢書外傳所著述及詩

賦文論皆行於世其才學在虞預之右雲

習鑿齒

按晉書本傳鑿齒字彥威襄陽人也宗族富盛世爲

鄉豪鑿齒少有志氣博學洽聞以文筆着稱荊州刺

史桓溫闢爲從事江夏相袁喬深器之數稱其才於

溫轉西曹主簿親遇隆密時溫有大志追蜀人知天

文者至夜執手問國家祚運修短答雲世祀方永溫

疑其難言乃飾辭雲如君言豈獨吾福乃蒼生之幸

然今日之語自可令盡必有小小厄運亦宜說之星

人曰太微紫微文昌三宮氣候如此決無憂虞至五

十年外不論耳溫不悅乃止異日送絹一匹錢五千

文以與之星人乃馳詣鑿齒曰家在益州被命遠下

今受旨自裁無由致其骸骨緣君仁厚乞爲標碣棺

木耳鑿齒問其故星人曰賜絹一匹令僕自裁惠錢

五千以買棺耳鑿齒曰君幾誤死君嘗聞千知星宿

有不覆之義乎此以絹戲君以錢供道中資是聽君

去耳星人大喜明便詣溫別溫問去意以鑿齒言答

溫笑曰鑿齒憂君誤死君定是誤活然徒三十年看

儒書不如一詣習主簿累遷別駕溫出征伐鑿齒或

從或守所在任職每處機要□事有績善尺牘論議

溫甚器遇之時清談文章之士韓伯伏滔等並相友

善後使至京師簡文亦雅重焉既還溫問相王何似

答曰平生所未見以此大忤溫旨左遷戶曹參軍時

有桑門釋道安俊辯有高才自北至荊州與鑿齒初

相見道安曰彌天釋道安鑿齒曰四海習鑿齒時人

以爲佳對初鑿齒與其二舅羅崇羅友俱爲州從事

及遷別駕以坐越舅右屢經陳請溫後激怒既盛乃

超拔其二舅相繼爲襄陽都督出鑿齒爲滎陽太守

溫弟祕亦有才氣素與鑿齒相親善鑿齒既罷郡歸

與祕書曰吾以去五月三日來達襄陽觸目悲感略

無歡情痛惻之事故非書言之所能具也每定省家

舅從北門入西望隆中想臥龍之吟東眺白沙思鳳

雛之聲北臨樊墟存鄧老之高南眷城邑懷羊公之

風縱目檀溪念崔徐之友肆睇魚梁追二德之遠未

嘗不徘徊移日惆悵極多撫乘躊躇慨爾而泣曰若

乃魏武之所置酒孫堅之所隕斃裴杜之故居繁王

之舊宅遺事猶存星列滿目璅璅常流碌碌凡士焉

足以感其方寸哉夫芬芳起於椒蘭清響生乎琳琅

命世而作佐者必垂可大之餘風高尚而邁德者必

有明勝之遺事若向八君子者千載猶使義想其爲

人況相去之不遠乎彼一時也此一時也焉知今日

之纔不如疇辰百年之後吾與足下不併爲景升乎

其風期俊邁如此是時溫覬覦非望鑿齒在郡着漢

晉春秋以裁正之起漢光武終於晉愍帝於三國之

時蜀以宗室爲正魏武雖受漢禪晉尚爲篡逆至文

帝平蜀乃爲漢亡而晉始興焉引世祖諱炎興而爲

禪受明天心不可以勢力強也凡五十四卷後以腳

疾遂廢於里巷及襄陽陷於苻堅堅素聞其名與道

安俱輿而致焉既見與語大悅之賜遺甚厚又以其

蹇疾與諸鎮書昔晉氏平吳利在二陸今破漢南獲

士裁一人有半耳俄以疾歸襄陽尋而襄鄧反正朝

廷欲徵鑿齒使典國史會卒不果臨終上疏曰臣每

謂皇晉宜越魏繼漢不應以魏後爲三恪而身微官

卑無由上達懷抱愚情三十餘年今沉淪重疾性命

難保遂嘗懷此當與之朽爛區區之情切所悼惜謹

力疾着論一篇寫上如左願陛下考尋古義求經常

之表超然遠覽不以臣微賤廢其所言論曰或問魏

武帝功蓋中夏文帝受禪於漢而吾子謂漢終有晉

豈實理乎且魏之見廢晉道亦病晉之臣子寧可以

同此言哉答曰此乃所以尊晉也但絕節赴曲非常

耳所悲見殊心異雖奇莫察請爲子言焉昔漢氏失

御九州殘隔三國乘間鼎跱數世干戈日尋流血百

載雖各有偏平而其實亂也宣皇帝勢逼當年力制

魏氏蠖屈從時遂羈戎役晦明掩耀龍潛下位俯眉

重足鞠躬屏息道有不容之難躬蹈履霜之險可謂

危矣魏武既亡大難獲免始南擒孟達東蕩海隅西

抑勁蜀旋撫諸夏摧吳人入侵之鋒埽曹爽見忌之

黨植靈根以跨中獄樹羣才以翼子弟命世之志既

恢非常之業亦固景文繼之靈武冠世□伐貳違以

定厥庸席捲梁益奄徵西極功格皇天勳侔古烈豐

規顯祚故以灼如也至於武皇遂並強吳混一宇宙

乂清四海同軌二漢除三國之大害靜漢末之交爭

開九域之蒙晦定千載之盛功者皆司馬氏也而推

魏繼漢以晉承魏比義唐虞自託純臣豈不惜哉今

若以魏有代王之德則其道不足有靜亂之功則孫

劉鼎立道不足則不可謂制當年當年不制於魏則

魏未曾爲天下之主王道不足於曹則曹未始爲一

日之王矣昔共工伯有九州秦政奄平區夏鞭撻華

戎專總六合猶不見序於帝王淪沒於戰國何況暫

制數州之人威行境內而已便可推爲一代者乎若

以晉嘗事魏懼傷皇德拘惜禪名謂不可割則惑之

甚者也何者隗囂據隴公孫帝蜀蜀隴之人雖服其

役取之大義於彼何有且吳楚僭號周室未亡子文

延陵不見貶絕宣皇帝官魏逼於性命舉非擇木何

虧德美禪代之義不同堯舜校實定名必彰於後人

各有心事胡可掩定空虛之魏以屈於己孰若杖義

而以貶魏哉夫命世之人正情遇物假之際會必兼

義勇宣皇祖考立功於漢世篤爾勞思報亦深魏武

超越志在傾主德不素積義險冰薄宣帝與之情將

何重雖形屈當年意申百世降心全己憤慨於下非

道服北面有純臣之節畢命曹氏忘濟世之功者也

夫成業者繫於所爲不繫所藉立功者言其所濟不

言所起是故漢高□命於懷王劉氏乘斃於亡秦超

二僞以遠嗣不論近而計功考五德於帝典不疑道

於力政季無承楚之號漢有繼周之業取之既美而

己德亦重故也凡天下事有可借喻於古以曉於今

定之往昔而足爲來證者當陽秋之時吳楚二國皆

僭號之王也若使楚莊推鄢郢以尊有德闔閭舉三

江以奉命世命世之君有德之主或藉之以應天或

撫之而光宅彼必自繫於周室不推吳楚以爲代明

矣況積勳累功靜亂寧衆數之所錄衆之所與不資

於燕噲之授不賴於因藉之力長轡廟堂吳蜀兩斃

運奇二紀而平定天下服魏武之所不能臣蕩累葉

之所不能除者哉自漢末鼎沸五六十年吳魏犯順

而強蜀人杖正而弱三家不能相一萬姓曠而無主

夫有定天下之大功爲天下之所推孰如見推於暗

人受尊於微弱配天而爲帝方駕於三代豈比俯首

於曹氏側足於不正即情而恆實取之而無慚何與

詭事而託僞開亂於將來者乎是故故舊之恩可封

魏後三恪之數不宜見列以晉承漢功實顯然正名

當事情體亦厭又何爲虛尊不正之魏而虧我道於

大通哉昔周人詠祖宗之德追述剪商之功仲尼明

大孝之道高稱配天之義然後稷勤於所職聿來未

以剪商異於司馬氏仕乎曹族三祖之寓於魏世矣

且夫魏自君之道不正則三祖臣魏之義未盡義未

盡故假塗以運高略道不正故君臣之節有殊然則

弘道不以輔魏而無逆取之嫌高拱不勞汗馬而有

靜亂之功者蓋勳足以王四海義可以登天位雖我

德慚於有周而彼道異於殷商故也今子不疑共工

之不得列於帝王不嫌漢之系周而不繫秦河至於

一魏猶疑滯而不化哉夫欲尊其君而不知推之於

堯舜之道欲重其國而反厝之於不勝之地豈君子

之高義若猶未悟請於是止矣

徐廣

按晉書本傳廣字野民東莞姑幕人侍中邈之弟也

世好學至廣尤爲精純百家數術無不研覽謝元爲

兗州闢從事譙王恬爲鎮北補參軍孝武世除祕書

郎典校祕書省增置省職轉員外散騎侍郎仍領校

書尚書令王珣深相欽重舉爲祠部郎會稽世子元

顯時錄尚書欲使百僚致敬內外順之使廣爲議廣

常以爲愧焉元顯引爲中軍參軍遷領軍長史桓元

輔政以爲大將軍文學祭酒義熙初奉詔撰車服儀

注除鎮軍諮議領記室封樂成侯轉員外散騎常侍

領著作尚書奏左史述言右官書事乘志顯於晉鄭

春秋着乎魯史自聖代有造中興記者道風帝典煥

乎史策而太和以降世歷三朝元風聖蹟倏爲疇古

臣等參詳宜敕著作郎徐廣撰成國史於是敕廣撰

集焉遷驍騎將軍領徐州大中正轉正員常侍大司

農仍領著作如故十二年勒成晉紀凡四十六卷表

上之因乞解史任不許遷祕書監初桓元篡位帝出

宮廣陪列悲動左右及劉裕受禪恭帝遜位廣獨哀

感涕泗交流謝晦見之謂曰徐公將無小過也廣收

淚而言曰君爲宋朝佐命吾乃晉室遺老憂喜之事

固不同時乃更歔欷因辭衰老乞歸桑梓性好讀書

老猶不倦年七十四卒於家廣答禮問行於世

北魏

高謐

按魏書高湖傳湖第三子謐字安平有文武才度天

安中以功臣子召入禁中除中散專典祕閣肅勤不

倦高宗深重之拜祕書郎謐以墳典殘缺奏請廣訪

羣書大加繕寫由是代京圖籍莫不審正顯祖之御

寧光宮也謐恆侍講讀拜蘭臺御史尋轉治書掌攝

內外彈糾非法當官而行無所畏避甚見稱賞延興

二年九月卒時年四十五太昌初追贈使持節侍中

都督壽徐齊濟兗五州諸軍事驃騎大將軍太尉公

青州刺史諡武貞公妻叔孫氏陳留郡君

翰林院部名臣列傳二

唐一

令狐德棻

按唐書本傳德棻宜州華原人父熙隋鴻臚卿其先

乃燉煌右姓德棻博貫文史大業末爲藥城長屬亂

不就官淮安王神通據大平宮起兵立總管府署德

棻府記室高祖入關引直大丞相府記室武德初爲

起居舍人遷祕書丞帝嘗問丈夫冠婦人髻比高大

何邪德棻對曰冠髻在首君之象也晉之將亡君弱

臣強故江左士女衣小而裳大宋武帝受命君德尊

嚴衣裳隨亦變改此近事驗也帝然之方是時大亂

後經籍亡散祕書湮缺德棻始請帝重購求天下遺

書置吏稱錄不數年圖典略備又建言近代無正史

梁陳齊文籍猶可據至周隋事多脫損今耳目尚相

及史有所馮一易世事皆汨暗無所掇拾陛下受禪

於隋隋承週二祖功業多在周今不論次各爲一王

史則先烈世庸不光明後無傳焉帝謂然於是詔中

書令蕭瑀給事中王敬業著作郎殷聞禮主魏中書

令封德彝舍人顏師古主隋大理卿崔善爲中書舍

人孔紹安太子洗馬蕭德言主樑太子詹事裴舉吏

部郎中祖孝孫祕書丞魏徵主齊祕書監竇璡給事

中歐陽詢文學姚思廉主陳侍中陳叔達太史令庾

儉及德棻主周整振論撰多歷年不能就罷之貞觀

三年復詔撰定議者以魏有魏收魏淡二家書爲已

詳惟五家史當立德棻更與祕書郎岑文本殿中侍

御史崔仁師次周史中書舍人李百藥次齊史著作

郎姚思廉次梁陳二史祕書監魏徵次隋史左僕射

房元齡總監修撰之原自德棻發之書成賜絹四百

匹遷禮部侍郎兼修國史累進爵彭城縣子轉太子

右庶子太子承幹廢坐除名爲民召拜雅州刺史又

坐事免會修晉家史房元齡奏起之預柬凡十有八

人德棻爲先進故類例多所諏定除祕書少監永徽

初復爲禮部侍郎弘文館學士監修國史遷太常卿

高宗嘗召宰相及弘文學士坐中華殿問何修而王

若而霸又當孰先德棻曰王任德霸任刑夏殷周純

用德而王秦專刑而霸至漢雜用之魏晉以降王霸

兩失若用之王爲先而莫難焉帝曰今茲何爲而要

對曰古者爲政清心簡事爲本今天下無虞年穀豐

衍惟薄賦斂省徵役爲要又問禹湯桀紂所以興亡

對曰傳稱禹湯罪己其興也勃焉桀紂罪人其亡也

忽焉然二主惑嬖色戮諫者造炮烙之刑此其所以

亡也帝悅厚賜以答其言遷國子祭酒崇賢館學士

爵爲公以金紫光祿大夫致仕卒年八十四諡曰憲

時又有鄧世隆顧引李延壽李仁實皆以史學稱當

世

鄧世隆

按唐書本傳鄧世隆者相州人隋大業末王世充兄

子太戍河陽引爲賓客秦王攻洛陽遣書諭太世隆

報書誇慢洛陽平亡命變姓名號隱元先生棲白鹿

山貞觀初召授國子主簿與崔仁師慕容善行劉顗

庾安禮敬播俱爲修史學士世隆內負罪居不聊太

宗遣房元齡諭曰爾爲人作書各忠其主耳我爲天

子尚甘心匹夫邪毋有後疑改著作佐郎歷衛尉丞

初帝以武功定天下晚始向學多屬文賦詩天格贍

麗意悟衝邁十三年世隆上疏請加集錄帝謙不許

終著作郎

褚亮

按唐書本傳亮字希明杭州錢塘人曾祖湮父玠皆

有名梁陳間亮少警敏博見圖史一經目輒志於心

年十八詣陳僕射徐陵陵與語異之後王召見使賦

詩江總諸詞人在席皆服其工累遷爲尚書殿中侍

郎入隋爲東宮學士遷太常博士煬帝議改宗廟之

制亮請依古七廟而太祖高祖各一殿法周文武二

祧與始祖而三餘則分室而祭始祖二祧不從迭毀

未及行坐與楊元感善煬帝矜己嫉才因是亦貶西

海司戶時博士潘徽貶威定主簿亮與俱至隴山徽

死爲斂瘞人皆義之後爲薛舉黃門侍郎舉滅秦王

謂曰寡人受命而來嘉於得賢公久事無道君得無

勞乎亮頓首曰舉不知天命抗王師今十萬衆兵加

其頸大王釋不誅豈獨亮蒙更生邪王悅賜乘馬帛

二百段即授王府文學高祖獵親格虎亮懇愊致諫

帝禮納其言王每征伐亮在軍中嘗預祕謀有裨輔

之益貞觀中累遷散騎常侍封陽翟縣侯老於家太

宗徵遼子遂良從詔亮曰疇日師旅卿未嘗不在中

今朕薄伐君已老俯仰歲月且三十載眷言及此我

勞如何今以遂良行想君不惜一子於朕耳善居加

食亮頓首謝及寢疾帝遣醫中使候問踵相逮卒年

八十八贈太常卿陪葬昭陵諡曰康遂良自有傳初

武德四年太宗爲天策上將軍寇亂稍平乃鄉儒宮

城西作文學館收聘賢才於是下教以大行臺司勳

郎中杜如晦記室考功郎中房元齡及于志寧軍諮

祭酒蘇世長天策府記室薛收文學褚亮姚思廉太

學博士陸德明孔□達主簿李元道天策倉曹參軍

事李守素王府記室參軍事虞世南參軍事蔡允恭

顏相時著作郎攝記室許敬宗薛元敬太學助教蓋

文達軍諮典籤蘇勖並以本官爲學士七年收卒復

召東虞州錄事參軍劉孝孫補之凡分三番遞宿於

合下悉給珍膳每暇日訪以政事討論墳籍榷略前

載無常禮之間命閻立本圖像使亮爲之贊題名字

爵裏號十八學士藏之書府以章禮賢之重方是時

在選中者天下所慕向謂之登瀛洲

李延壽

按唐書本傳李延壽者世居相州貞觀中累補太子

典膳丞崇賢館學士以修撰勞轉御史臺主簿兼直

國史初延壽父太師多識前世舊事常以宋齊梁陳

齊周隋天下參隔南方謂北爲索虜北方指南爲島

夷其史於本國詳佗國略往往訾美失傳思所以改

正擬春秋編年刊究南北事未成而歿延壽既數與

論撰所見益廣乃追終先志本魏登國元年盡隋義

寧二年作本紀十二列傳八十八謂之北史本宋永

初元年盡陳禎明三年作本紀十列傳七十謂之南

史凡八代合二書百八十篇上之其書頗有條理刪

落釀辭過本書遠甚時人見年少位下不甚稱其書

遷符璽郎兼修國史卒嘗撰太宗政典調露中高宗

觀之諮美直筆賜其家帛五十段藏副祕閣仍別錄

以賜皇太子云李仁實魏州頓丘人官至左史着格

論通曆等書行於時

顧引

子

琮

按唐書本傳引蘇州吳人父覽仕隋祕書學士引永

徽中累遷起居郎兼修國史以撰太宗實錄勞加朝

散大夫弘文館學士論次國史加朝請大夫封餘杭

縣男終司文郎中子琮武后時爲天官侍郎同鳳閣

鸞臺平章事卒後曰琮不幸令雖不舉哀然朕以股

肱特廢視事一日

崔融

按唐書本傳融字安成齊州全節人擢八科高第累

補宮門丞崇文館學士中宗爲太子時選侍讀典東

朝章疏武后幸嵩高見融銘啓母碣嘆美之及已封

即命銘朝覲碑授著作佐郎遷右史進鳳閣舍人時

有司議關市行人盡徵之融上疏謂周官九賦其七

曰關市以市多淫巧而關通末遊欲止抑之故加稅

耳然唯斂工商而不及往來今一切通取則事不師

古且四人異業舊矣復動而搖之市者兼受善惡也

若甚則細人無所容細人無所容久必爲亂天下之

關必險道市必要津豪宗惡少在焉聞一旦變法或

致騷動恐南走蠻北走狄今江津河滸列鋪率稅檢

覆稽留加主司僦略邀丐則商人廢業魏晉齊隋所

不行況陛下乎如有師興費廣雖倍筭商旅加斂齊

人可也後納之張易之兄弟頗延文學士融與李嶠

蘇味道麟臺少監王紹宗降節佞附易之誅貶袁州

刺史召授國子司業與修武后實錄勞封清河縣子

融爲文華婉當時未有輩者朝廷大筆多手敕委之

其洛出寶圖頌尤工撰武后哀冊最高麗絕筆而死

時謂思苦神竭雲年五十四贈衛州刺史諡曰文膳

部員外郎杜審言爲融所獎引爲服緦麻六子其聞

者禹錫翹禹錫開元中中書舍人贈定州刺史諡曰

貞翹禮部尚書贈荊州大都督諡曰成孫巨右補闕

亦有文名曾孫從

劉子元

按唐書本傳子元名知幾以元宗諱嫌故以字行年

十二父藏器授古文尚書業不進父怒楚督之及聞

爲諸兄講春秋左氏冒往聽退輒辨析所疑嘆曰書

如是兒何怠父奇其意許授左氏逾年遂通覽羣史

與兄知柔俱以善文詞知名擢進士第調獲嘉主簿

武后證聖初詔九品以上陳得失子元上書譏每歲

一赦或一歲再赦小人之幸君子之不幸又言君不

虛授臣不虛受妄受不爲忠妄施不爲惠今羣臣無

功遭遇輒遷至都下有車載斗量把推□脫之諺又

謂刺史非三載以上不可徙宜課功殿明賞罰後嘉

其直不能用也時吏橫酷淫及善人公卿被誅死者

踵相及子元悼士無良而甘於禍作思慎賦以刺時

蘇味道李嶠見而嘆曰陸機豪士之流乎周身之道

盡矣子元與徐堅元行衝吳兢等善嘗曰海內知我

者數子耳累遷鳳閣舍人兼修國史中宗時擢太子

率更令介直自守累歲不遷會天子西還子元自乞

留東都三年或言子元身史臣而私著述驛召至京

領史事遷祕書少監時宰相韋巨源紀處訥楊再思

宗楚客蕭至忠皆領監修子元病長官多意尚不一

而至忠數責論次無功又仕偃蹇乃奏記求罷去因

爲至忠言五不可曰古之國史皆出一家未聞藉功

於衆唯漢東觀集羣儒纂述無主條章不建今史司

取士滋多人自爲荀袁家自爲政駿每記一事載一

言閣筆相視含毫不斷頭白可期汗青無日一不可

漢郡國計書上太史副上丞相後漢公卿所撰先集

公府乃上蘭臺故史官載事爲廣今史臣唯自詢採

二史不注起居百家弗通行狀二不可史局深籍禁

門所以杜顏面防請謁也今作者如林儻示褒貶曾

未絕口而朝野鹹知孫盛取嫉權門王劭見讎貴族

常人之情不能無畏三不可古者史氏各有指歸故

司馬遷退處士進奸雄班固抑忠臣飾主闕今史官

註記類□監修或須直辭或當隱惡十羊九牧其令

難行四不可今監者不肯指授修者又不遵奉務相

推避以延歲月五不可又言朝廷厚用其才而薄其

禮至忠得書悵惜不許楚客等惡其言詆切謂諸史

官曰是子作書欲致吾何地始子元修武后實錄有

所改正而武三思等不聽自以爲見用於時而志不

遂乃着史通內外四十九篇譏評今古徐堅讀之嘆

曰爲史氏者宜置此座右也又嘗自比揚雄者四雄

好雕蟲小伎老而爲悔吾幼喜詩賦而壯不爲期以

以述者自名雄準易作經當時笑之吾作史通俗以

爲愚雄着書見尤於人作解嘲吾亦作釋蒙雄少爲

範逡劉歆所器及聞作經以爲必覆醬瓿吾始以文

章得譽晚談史傳由是減價其自感慨如此子元內

負有所未盡乃委國史於吳兢別撰劉氏家史及譜

考上推漢爲陸終苗裔非堯後彭城叢亭裏諸劉出

楚孝王□曾孫居巢侯般不承元王按據明審議者

高其博嘗曰吾若得封必以居巢紹司徒舊邑後果

封居巢縣子鄉人以其兄弟六人俱有名號其鄉曰

高陽裏曰居巢累遷太子左庶子兼崇文館學士皇

太子將釋奠國學有司具儀從臣着衣冠乘馬子元

議古大夫以上皆乘車以馬爲騑服魏晉後以牛駕

車江左尚書郎輒輕乘馬則御史劾治顏延年罷官

乘馬出入閭里世稱放誕此則乘馬宜從服之明

驗今陵廟巡謁王公冊命士庶親迎則盛服冠履乘

輅車他事無車故貴賤通乘馬比法駕所幸侍臣皆

馬上朝服且冠履惟可配車故博帶褒衣革履高冠

是車中服□而鐙跣而鞍非唯不師於古亦自取驚

流俗馬逸人顛受嗤行路太子從之因着爲定令開

元初遷左散騎常侍嘗議孝經鄭氏學非康成注舉

十二條左證其謬當以古文爲正易無子夏傳老子

書無河上公注請存王□學宰相宋璟等不然其論

奏與諸儒質辯博士司馬貞等阿意共黜其言請二

家兼行惟子夏易傳請罷詔可會子貺爲大樂令抵

罪子元請於執政元宗怒貶安州別駕卒年六十一

子元領國史且三十年官雖徙職常如舊禮部尚書

鄭惟忠嘗問自古文士多史才少何耶對曰史有三

長才學識世罕兼之故史者少夫有學無才猶愚賈

操金不能殖貨有才無學猶巧匠無楩楠斧斤弗能

成室善惡必書使驕君賊臣知懼此爲無可加者時

以爲篤論子元善持論辯據明銳視諸儒皆出其下

朝有論着輒豫歿后帝詔河南就家寫史通讀之稱

善追贈工部尚書諡曰文六子貺餗匯秩迅回

按大唐新語劉子元直史館時宰相蕭至忠紀處訥

等並監修國史子元以執政秉權事多掣肘辭以着

述無功求解史任奏記於至忠等其略曰伏見每汲

汲於勸誘勤勤於課責雲經籍事重努力用心或歲

序已奄何時輟手綱維不舉督課徒勤雖威以判骨

之刑勖以懸金之賞終不可得也語云陳力就列不

能者止僕所以比者布懷知已歷□羣公屢辭載筆

之官欲罷記言之職者正爲此耳當今朝號得人國

稱多士蓬山之下良直差肩芸閣之間英奇接武僕

既功虧刻鵠筆未獲麟徒殫太官之膳虛索長安之

米乞以本職還其舊居多謝書請避賢路文多不

盡載至忠惜其纔不許宗楚客惡其正直謂諸史官

曰此人作書如是欲置我於何地子元着史通二十

篇備陳史冊之體

按冊府元龜劉子元爲著作郎修史元宗開元四年

十一月與吳兢撰修睿宗實錄二十卷則天實錄三

十卷中宗實錄二十卷以聞

吳兢

按唐書本傳兢汴州浚儀人少厲志貫知經史方直

寡諧比惟與魏元忠朱敬則遊二人者當路薦兢才

堪論撰詔直史館修國史遷右拾遺內供奉神龍中

改右補闕節閔太子難奸臣誣構安國相王與謀朝

廷大恐兢上言文明後皇運不殊如帶陛下龍興恩

被骨肉相王與陛下同氣親莫加焉今賊臣日夜陰

謀必欲置之極法相王仁孝遭荼苦哀毀以陛下爲

命而自託於手足若信邪佞委之於法傷陛下之恩

失天下望芟刈股肱獨任胸臆可爲寒心自昔剪伐

宗支委任異姓未有不亡者秦任趙高漢任王莽晉

家自相魚肉隋室猜忌子弟海內麋沸驗之覆車安

可重跡且根朽者葉枯源涸者流竭子弟國之根源

可使枯竭哉皇家枝幹夷芟略盡陛下即位四年一

子弄兵被誅一子以罪謫去惟相王朝夕左右鬥粟

之刺蒼蠅之詩不可不察伏願陛下全棠棣之恩慰

罔極之心天下幸甚遷起居郎與劉子元徐堅等並

職元宗初立收還權綱銳於決事羣臣畏伏兢慮帝

果而不及精乃上疏曰自古人臣不諫則國危諫則

身危臣愚食陛下祿不敢避身危之禍比見上封事

者言有可採但賜束帛而已未嘗蒙召見被拔擢其

忤旨則朝堂決杖傳送本州或死於流貶由是臣下

不敢進諫古者設誹謗木欲聞己過今封事謗木比

也使所言是有益於國使所言非無累於朝陛下何

遽加斥逐以杜塞直言道路流傳相視怪愕夫漢高

祖赦周昌桀紂之對晉武帝受劉毅桓靈之譏況陛

下豁達大度不能容此狂直耶夫人主居尊極之位

顓生殺之權其爲威嚴峻矣開情抱納諫諍下猶懼

不敢盡奈何以爲罪且上有所失下必知之故鄭人

欲毀鄉校而子產不聽也陛下初即位猶有褚無量

張廷珪韓思復辛替否柳澤袁楚客等數上疏爭時

政得失自頃上封事往往得罪諫者頓少是鵲巢覆

而鳳不至理之然也臣誠恐天下骨鯁士以讜言爲

戒撓直就曲斫方爲刓偷合苟容不復能盡節忘身

納君於道矣夫帝王之德莫盛於納諫故曰木從繩

則正後從諫則聖又曰朝有諷諫猶發之有梳猛虎

在山林藜藿爲之不採忠諫之有益如此自古上聖

之君恐不聞己過故堯設諫鼓禹拜昌言不肖之主

自謂聖智拒諫害忠桀殺關龍逢而滅於湯紂殺王

子比干而滅於周此其驗也夫與治同道罔不興與

亂同道罔不亡人將疾必先不甘魚肉之味國將亡

必先不甘忠諫之說嗚呼惟陛下深監於茲哉隋煬

帝驕矜自負以爲堯舜莫己若而諱亡憎諫乃曰有

諫我者當時不殺後必殺之大臣蘇威欲開一言不

敢發因五月五日獻古文尚書帝以爲訕己即除名

蕭瑀諫無伐遼出爲河西郡守董純諫無幸江都就

獄賜死自是謇諤之士去而不顧外雖有變朝臣鉗

口帝不知也身死人手子孫剿絕爲天下笑太宗皇

帝好悅至言時有魏徵王珪虞世南李大亮岑文本

劉洎馬周褚遂良杜正倫高季輔鹹以切諫引居要

職嘗謂宰相曰自知者爲難如文人巧工自謂己長

若使達者大匠詆訶商略則蕪辭拙跡見矣天下萬

機一人聽斷雖甚憂勞不能盡善今魏徵隨事諫正

多中朕失如明鑑照形善惡畢見當是時有上書益

於政者皆粘寢殿之壁坐望臥觀雖狂瞽逆意終不

以爲忤故外事必聞刑戮幾措禮義大行陛下何不

遵此道與聖祖繼美乎夫以一人之意綜萬方之政

明有所不燭智有所不周上心未諭於下下情未達

於上伏惟以虛受人博覽兼聽使深者不隱遠者不

塞所謂闢四門明四目也其能直言正諫不避死亡

之誅者特加寵榮待以不次則失之東隅冀得之桑

榆矣尋以母喪去官服除自陳修史有緒家貧不能

具紙筆願得少祿以終餘功有詔拜諫議大夫復修

史睿宗崩實錄留東都詔兢馳驛取進梓宮以父喪

解宰相張說用趙冬曦代之終喪爲太子左庶子開

元十三年帝東封太山道中數馳射爲樂兢諫曰方

登岱告成不當逐狡獸使有垂堂之危朽株之殆帝

納之明年六月大風詔羣臣陳得失兢上疏曰自春

以來亢陽不雨乃六月戊午大風拔樹壞居人廬舍

傳曰敬德不用厥災旱上下蔽隔庶位逾節陰侵於

□則旱災應又曰政悖德隱厥風發屋壞木風陰類

大臣之象恐陛下左右有奸臣擅權懷謀上之心臣

聞百王之失皆由權移於下故曰人主與人權猶倒

持太阿授之以柄夫天降災異欲人主感悟願深察

天變杜絕其萌且陛下承天后和帝之亂府庫未充

冗員尚繁戶口流散法出多門賕謁大行趨競彌廣

此弊未革實陛下庶政之闕也臣不勝惓惓願斥屏

羣小不爲慢遊出不御之女減不急之馬明選舉慎

刑罰杜僥倖存至公雖有旱風之變不足累聖德矣

始兢在長安景龍間任史事時武三思張易之等監

領阿貴朋佞釀澤浮辭事多不實兢不得志私撰唐

書唐春秋未就至是丐官筆札冀得成書詔兢就集

賢院論次時張說罷宰相在家修史大臣奏國史不

容在外詔兢等赴館撰錄進封長垣縣男久之坐書

事不當貶荊州司馬以史草自隨蕭嵩領國史奏遣

使者就兢取書得六十餘篇累遷洪州刺史坐累下

除舒州天寶初入爲恆王傅雖年老衰僂甚意猶願

還史職李林甫嫌其衰不用卒年八十兢敘事核

號良史晚節稍□牾時人病其太初與劉子元撰

定武后實錄敘張昌宗誘張說誣證魏元忠事頗言

說已然可賴宋璟等邀勵苦切故轉禍爲忠不然皇

嗣且殆後說爲相讀之心不善知兢所爲即從容謬

謂曰劉生書魏齊公事不少假借奈何兢曰子元已

亡不可受誣地下兢實書之其草故在聞者嘆其直

說屢以請蘄改辭曰徇公之情何名實錄卒不改世

謂今董雲

崔沔

按唐書本傳沔字善衝京兆長安人後周隴州刺史

士約四世孫自博陵徙焉純謹無二言事親篤孝有

才章擢進士舉賢良方正高第不中者誦訾之武后

敕有司覆試對益工遂爲第一再補陸渾主簿入調

吏部侍郎岑羲嘆曰君今郄詵也薦爲左補闕性舒

遲進止雍如也當官則正言不可得而詘睿宗召授

中書舍人以母病東都不忍去固辭求侍更表陸渾

尉郭鄰太樂丞封希顏處士李喜以代己處詔改虞

部郎中俄檢校御史中丞請發太倉粟及減苑囿鳥

獸所給以賑貧乏人賴其利監察御史宋宣遠與盧

懷慎姻家恃以弄法姚崇子彝留司東都通賓客招

賄賂沔將按劾崇懷慎方執政共薦沔有史才轉着

作郎去其權蓋憚之也久之爲太子左庶子母亡受

吊廬前賓客未嘗至柩室語人曰平生非至親不升

堂入謁豈以存亡變禮耶中書令張說數稱之服除

遷中書侍郎元宗以仙州數喪刺史欲廢之沔請治

舞陽舞陽故樊噲國也更爲樊州帝不納州卒廢沔

既喜論得失或曰今中書宰相承製雖侍郎貳之取

充位而已沔曰百官分職上下相維以成至治豈可

俯首懷祿邪凡詔敕曹事多所異同說不悅出爲魏

州刺史雨潦敗稼沔弛禁便人召還分掌吏部十銓

以左散騎常侍爲集賢修撰歷祕書監太子賓客是

時太常議加宗廟豆又欲增喪服於是卿韋絛請

坐增豆至十二外祖服大功舅小功堂姨若舅舅

母袒免沔曰祭祀上矣古者飲食必先嚴獻未有火

化故有毛血之薦未有曲蘗故有元酒之奠后王作

爲酒醴犧牲以致馨香故有三牲八簋五齊九獻神

道主敬可備而不敢廢也雖曰備物而節制存焉鈃

俎豆簠簋尊罍之實皆周時饌其用通宴饗賓客

而周公與毛血元酒同薦於先祖晉盧諶家祭禮所

薦皆晉時常食不純用古此聖賢變文而通其情也

然當時飲食不可闕於祭明矣國家清廟時享禮饌

具設周制也古物存焉園寢上食時膳備列漢法也

它珍極焉職貢來祭致遠物也有新必薦順時令也

苑囿躬稼所收搜狩親中莫不薦而後食盡誠敬也

若此至矣無以加矣諸珍羞鮮物第敕有司悉使着

於令因宜而薦不必加豆以爲嗛也大羹古食也

盛於古器和羹常饌也盛於時器毛血盛於盤元酒

盛於尊未有薦時饌而用古器者古質而今文便事

也故加豆未足天下美物而措諸廟徒近侈耳魯

丹桓公之楹刻其桷春秋非之班固稱墨家出於清

廟是以貴儉然清廟不奢舊矣太常所謂臣所未安

又太常言爵小不及合執持至難沔曰禮有以小爲

貴者獻以爵是也然今不及制則非禮自有司之陋

也隨失制宜不待議而革雲又言禮本於家正家正

而天下定家不可以貳故父以尊崇母以厭降是以

內服齊斬外服緦尊名所加不過一等今古不易之

道也昔辛有適伊川見被髮而祭知其將戎禮先亡

也比制唐禮推廣舅恩故弘道以來國命再移於外

姓本禮驗亡可不戒哉時職方郎中韋述戶部郎中

楊伯成禮部員外郎楊仲昌監門兵曹參軍劉秩等

議與沔合又詔中書門下參裁於是宗廟豆坐各

六姨若舅小功舅母緦麻堂姨袒免餘仍舊制每朝

廷有疑議皆諮逮取衷卒年六十七贈禮部尚書諡

曰孝沔儉約自持祿廩隨散宗族不治居宅堂作陋

室銘以見志子佑甫至宰相別傳

於休烈

按唐書于志寧傳志寧曾孫休烈機鑑融敏善文章

與會稽賀朝萬齊融延陵包融齊名開元初第進士

又擢制科歷祕書省正字吐蕃金城公主請文籍四

種元宗詔祕書寫賜休烈上疏曰戎狄國之寇經籍

國之典也戎之生心不可無備昔東平王求史記諸

子漢不與之以史記多兵謀諸子雜詭術也東平漢

之懿戚尚不示征戰之書今西戎國之寇讎安可貽

以經典且吐蕃之性慓悍果決善學不回若達於書

則知戰深於詩則知武夫有師幹之試深於禮則知

月令有廢興之兵深於春秋則知用師詭詐之計深

於文則知往來書檄之制此何異假寇兵資盜糧也

臣聞魯秉周禮齊不加兵吳獲乘車楚屢奔命喪法

危邦可取鑑也公主下嫁異國當用夷禮而反求良

書恐非本意殆有奸人勸導其中若陛下慮失其情

示不得已請去春秋夫春秋當週德既衰諸侯盛強

征伐競興情僞於是乎生變詐於是乎起有以臣召

君取威定霸之事誠與之國之患也狄固貪婪貴貨

易土正可錫以錦彩厚以金玉無足所求以資其智

疏入詔中書門下議侍中裴光庭曰吐蕃不識禮經

孤背國恩今求哀稽顙許其降附漸以詩書陶以聲

教斯可致也休烈但見情僞變詐於是乎生不知忠

信節義亦於是乎在帝曰善遂與之累遷起居郎直

集賢殿學士比部郎中楊國忠爲宰相斥不附己者

出爲中部郡太守肅宗立休烈奔行在擢給事中遷

太常少卿知禮儀事兼修國史帝謂曰良史者君舉

必書朕有過失顧卿何如對曰禹湯罪己其興也勃

焉有德之君不忘規過於時經大盜後史籍燔休

烈奏國史開元實錄起居注及餘書三千八百餘篇

藏興慶宮兵興焚煬皆盡請下御史核史館所由購

府縣有得者許上送官一書進官一資一篇絹十匹

凡數月止獲一二篇唯韋述以其家藏國史百三十

篇上獻中興文物未完休烈獻五代論討着舊章天

子嘉之轉工部侍郎仍修史宰相李揆矜己護前羞

與同史任爲等列奏徙休烈爲國子祭酒權留史館

修撰以卑下之休烈安然無屑意幹元初始詔百官

元日冬至於光順門賀皇后休烈奏周禮有命夫朝

人君命婦朝女君自顯慶以來則天皇后甫行此禮

而命婦與百官雜處在禮不經帝罷之代宗嗣位甄

別名品元載稱其清諒拜右散騎常侍兼修國史加

禮儀使遷太常卿累進工部尚書封東海郡公雖歷

清要不治產性恭儉仁愛無喜慍之容樂賢下善推

轂士甚衆年老篤意經籍嗜學不厭妻韋卒天子嘉

休烈父子着儒行詔贈韋國夫人葬給鹵簿鼓吹歲

中休烈亦卒年八十一帝爲嘆息贈尚書左僕射諡

曰元遣謁者就第宣慰爲儒者榮二子益肅及休烈

時相繼爲翰林學士益天寶初及進士第肅終給事

中贈吏部侍郎肅子敖字蹈中擢進士爲祕書省校

書郎楊憑李墉呂元膺相繼闢幕府元和初拜監察

御史五遷至右司郎中進給事中左拾遺龐嚴爲元

稹李紳所厚與蔣防俱薦爲翰林學士李逢吉誣紳

罪逐之而出嚴爲信州刺史防汀州刺史敖封還詔

書縉紳意申嚴枉及駁奏下乃論貶嚴太輕衆皆嗤

噪逢吉乃厚敖三遷至戶部侍郎出爲宣歙觀察使

敖修謹家世用文學進初爲時所稱及居官無所建

明不遻物以自容名益減卒贈禮部尚書四子球珪

琮皆清顯琮知名龐嚴者字子肅壽州壽春人第

進士舉賢良方正策第一拜拾遺辭章峭麗累遷駕

部郎中知制誥坐累出復入稍遷太常少卿太和五

年權京兆尹強幹不阿貴勢然貪利溺聲色卒於官

蔣乂

按唐書本傳乂字德源常州義興人徙家河南祖

開元中弘文館學士父將明天寶末闢河中使府安

祿山反以計佐其帥全並潞等州兩京陷被拘乃陽

狂以免虢王巨引致幕府歷侍御史擢左司郎中國

子司業集賢殿學士乂性銳敏七歲時見庾信哀江

南賦再讀輒誦外祖吳兢位史官乂幼從外家學得

其書博覽強記逮冠該綜羣籍有史才司徒楊綰尤

稱之將明在集賢值兵興圖籍殽舛白宰相請引乂

入院助力整比宰相張鎰亦奇之署集賢小職乂料

次逾年各以部分得善書二萬卷再遷王屋尉充太

常禮院修撰貞元十年擢右拾遺史館修撰德宗重

其職先召見延英乃命之張孝忠子茂宗尚義章公

主母亡遺言丐成禮帝念孝忠功即日召爲左衛將

軍許主下降乂上疏以爲墨縗禮本緣金革未有奪

喪尚主者繆盭典禮違人情不可爲法帝令中使者

諭茂宗之母之請乂意殊堅帝曰卿所言古禮也今

俗借吉而婚不爲少對曰俚室窮人子旁無至親乃

有借吉以嫁不聞男冒兇而娶陛下建中詔書郡縣

主當婚皆使有司循典故毋用俗儀公主春秋少待

年不爲晚請茂宗如禮便帝曰更思之會太常博士

韋彤裴堪諫曰婚禮主人几筵聽命稱事立文謂之

嘉所以承宗廟繼後嗣也喪禮創鉅者日久痛甚者

愈遲二十五月而畢謂之兇所以送死報終示有節

也故夫義婦聽父慈子孝昔魯侯改服晉襄墨縗緣

金革事則有權變安有釋縗服衣冕裳去堊室行親

迎以兇瀆嘉爲朝廷爽法疏入帝迂其言促行前詔

然心嘉又有守十八年遷起居舍人轉司勳員外皆

兼史任帝嘗登凌煙閣視左壁頹剝題文漫缺行纔

數字命錄以問宰相無能知者遽召乂至答曰此聖

歷中侍臣圖贊帝前口以誦補不失一字帝嘆曰雖

虞世南默寫列女傳不是過會詔問神策軍建置本

末中書討求不獲時集賢學士甚衆悉亡以對乃訪

乂乂條據甚詳宰相高郢鄭珣瑜嘆曰集賢有人哉

明日詔兼判集賢院事父子爲學士儒者滎之順宗

既葬議祧廟有司以中宗中興之君當百代不遷宰

相問乂乂曰中宗即位春秋已壯而母后篡奪以移

神器賴張東之等國祚再覆蓋曰反正不得爲中興

凡非我失之自我復之爲中興漢光武晉元是也自

我失之因人復之晉孝惠孝安是也今中宗與惠安

二帝同不可爲不遷主有司疑曰五王有安社稷功

若遷中宗則配饗永絕乂曰禘祫功臣乃合食太廟

中宗廟雖毀而禘祫並陳太廟此則五王配食與初

一也由是遷廟遂定遷兵部郎中與許孟容韋貫之

刪正制敕三十篇爲開元格後敕李錡誅詔宗正削

一房屬籍宰相召乂問一房自大功可乎答曰大功

錡之從父昆弟其祖神通有功配饗於廟雖裔孫之

惡而忘其勳不可自□可乎曰□者錡昆弟其父若

幽死社稷今以錡連坐不可執政然之故罪止錡及

子息無旁坐者未幾改祕書少監復兼史館修撰與

孤獨鬱韋處厚修德宗實錄以勞遷右諫議大夫裴

□罷相而李吉甫惡□以嘗監修故授乂太常少卿

久之遷祕書監累封義興縣公卒年七十五贈禮部

尚書諡曰懿乂在朝廷久居史職二十年每有大政

事議論宰相未能決必諮訪之乂據經義或舊章以

參時事其對允切該詳初以是被遇終亦忤貴近介

介不至顯官然資質樸直遇權臣秉政輒數歲不遷

嘗疏裴延齡罪惡及拒王叔文當世高之結髮志學

老而不厭雖甚寒暑卷不釋於前故能通百家學尤

明前世沿革家藏書至萬五千卷初名武憲宗時因

進見請曰陛下今日偃武修文羣臣當順承上意請

改名乂帝悅時討王承宗兵方罷乂恐天子銳於武

亦因以諷他日帝見侍御史唐武曰命名固多何必

曰武乂既改之矣更曰慶羣臣乃知帝且猒兵雲乂

論撰百餘篇五子系伸偕知名仙佶皆位刺史

韋述

按唐書本傳述弘機曾孫家廚書二千卷述爲兒時

誦憶略遍父景駿景龍中爲肥鄉令述從到官元行

衝景駿姑子也爲時儒宗嘗載書數車自隨述入其

室觀書不知寢食行衝異之試與語前世事孰復詳

諦如指掌然使屬文受紙輒就行衝曰外家之寶也

舉進士時述方少儀質陋侻考功員外郎宋之問曰

童子何業述曰性嗜書所撰唐春秋三十篇恨未畢

他唯命之問曰本求茂才乃得遷固遂上第開元初

爲櫟陽尉祕書監馬懷素奏述與諸儒即祕書續七

志五年而成述好譜學見柳衝所撰姓族系錄每私

寫懷之還舍則又繕錄故於百氏源泒爲詳乃更撰

開元譜二十篇累除右補闕張說既領集賢院薦述

爲直學士遷起居舍人從封泰山奏東封記有詔褒

美先是詔修六典徐堅構意歲餘嘆曰吾更修七書

而六典歷年未有所適及蕭嵩引述撰定述始摹周

六官領其屬事歸於職規制遂定初令德棻吳兢

等撰武德以來國史皆不能成述因二家參以後事

遂分紀傳又爲例一篇嵩欲蚤就復奏起居舍人賈

登著作佐郎李銳助述綢績逮成文約事詳蕭□士

以爲譙周陳壽之流改國子司業充集賢學士累遷

工部侍郎封方城縣侯述典掌圖書餘四十年任史

官二十年淡榮利爲人純厚長者當世宗之接士無

貴賤與均蓄書二萬卷皆手校定黃墨精謹內祕書

不逮也古草隸帖祕書古器圖譜無不備安祿山亂

剽失皆盡述獨抱圖史藏南山身陷賊污僞官賊平

流渝州爲刺史薛舒所困不食死廣德初甥蕭直爲

李光□判官詣闕奏事稱旨因理述倉卒□逼能存

國史賊平盡送史官於休烈以功補過宜蒙恩宥有

詔贈散騎常侍韋氏之顯者孝友詞學則承慶嗣立

邃音樂有萬石達禮儀則叔夏史才博識有述所著

書二百餘篇行於時弟逌迪學業亦亞述與逌對爲

學士與迪並禮官搢紳高之時趙冬曦兄弟亦各有

名張說嘗曰韋趙兄弟人之杞梓雲

柳芳

按唐書本傳芳字仲敷蒲州河東人開元末擢進士

第由永寧尉直史館肅宗詔與韋述綴輯吳兢所次

國史會述死芳緒戒之興高祖訖幹元凡百三十篇

敘天寶後事棄取不倫史官病之上元中坐事徙黔

中後歷左金吾衛騎曹參軍史館修撰然芳篤志論

着不少選忘厭承寇亂史籍淪缺芳始謫時高力士

亦貶巫州因從力士質開元天寶及禁中事具識本

末時國史已送官不可追刊乃推衍義類仿編年法

爲唐歷四十篇頗有異聞然不立褒貶義例爲諸儒

譏訕改右司郎中集賢殿學士卒子登冕

按冊府元龜柳芳爲右金吾衛騎曹參軍史館修撰

代宗命芳撰皇室系圖譜

翰林院部名臣列傳三

唐二

歸崇敬

按唐書本傳崇敬字正禮蘇州吳人治禮家學多識

容典擢明經遭父喪孝聞鄉里調國子直講天寶中

舉通墳典科對策第一遷四門博士有詔舉纔可宰

百里者復策高等授左拾遺肅宗次靈武再遷起居

郎贊善大夫史館修撰兼集賢殿校理修國史儀注

以貧求解歷同州長史潤州別駕未幾有事橋陵建

陵召還參掌儀典改主客員外郎復兼修撰代宗幸

陜召問得失崇敬極陳生人疲敝當以儉化天下則

國富而兵可用時百官朝朔望皆服□褶崇敬非之

建言三代逮漢無其制隋以來始有服者事不稽古

宜停詔可又言東都太廟不當置木主按禮虞主用

桑練主用慄作慄主則瘞桑主猶天無二日土無二

王也東都太廟本武后所建以祀諸武中宗去主存

廟以備行幸遷都之置且商遷都前八後五不必每

都別立神主也若曰神主已經奉祀不得一日而廢

則神主以虞至練祭而埋之明是不然時有方士巨

彭祖建言唐家土德請以四季月郊祀天地詔禮官

儒者雜議崇敬議禮以先立秋十八日迎黃靈祀黃

帝黃帝於五行爲土而火爲母故火用事之木而祭

之三季月則否彭祖牽緯候說事詭不經不可用又

議五人帝於國家爲前後無君臣義天子祭宜毋稱

臣祭而稱臣於天帝無異又春秋釋奠孔子祝版皇

帝署北面揖以爲太重宜準武王受丹書於師尚父

行東面之禮事皆施行大曆初授倉部郎中充弔祭

冊立新羅使海道風濤舟幾壞衆驚謀以單舸載而

免答曰今共舟數十百人我何忍獨濟哉少選風息

先是使外國多齎金帛貿舉所無崇敬囊橐惟衾衣

東夷傳其清德還授國子司業兼集賢學士八年遣

祀衡山未至而哥舒晃亂廣州監察御史憚之請望

祀而還崇敬正色曰君命豈有畏邪遂往皇太子欲

臨國學行齒胄禮崇敬以學與官名皆不正乃建議

古天子學曰辟雍以制言之壅水環繚如璧然以誼

言之以禮樂明和天下云爾在禮爲澤宮故前世或

曰璧池或曰璧沼亦言學省漢光武立明堂辟雍靈

臺號三雍宮晉武帝臨辟雍行鄉飲酒禮別立國子

學以殊士庶永嘉南遷唯有國子學隋大業中更名

國子監今聲明之盛辟雍獨闕請以國子監爲辟雍

省祭酒司業之名非學官所宜業者栒大版今學

不教樂於義無當請以祭酒爲太師氏位三品司業

爲左師右師位四品近世明經不課其義先取帖經

顓門廢業傳受義絕請以禮記左氏春秋爲大經周

官儀禮毛詩爲中經尚書周易爲小經各置博士一

員公羊穀梁春秋共準一中經通置博士一員博士

兼通孝經論語依章疏講解德行純絜文詞雅正形

容莊重可爲師表者委四品以上各舉所知在外給

傳七十者安車蒲輪敦遣國子太學四門三館各立

五經博士品秩生徒有差舊博士助教直講經直律

館算館助教請皆罷教授法學生謁師贄用腶修一

束酒一壺衫布一裁色如師所服師出中門延入與

坐割修酒三爵止乃發篋出經摳衣前請師爲說

經大略然後就室朝晡請益師二時堂上訓授道義

示以文行忠信孝悌睦友旬省月試時考歲貢□生

徒及第多少爲博士考課上下有不率教者檟楚之

國子移禮部爲太學生太學又不變徙之四門四門

不變徙本州之學復不變繇役如初終身不齒雖率

教九年學不成者亦歸之本州禮部考試法請罷帖

經於所習經問大義二十而得十八論語孝經十得

八爲通策三道以本經對通二爲及第其孝行聞鄉

裏者舉解具言試日義闕一二許兼收焉天下鄉貢

如之習業考試並以明經爲名得第授官與進士同

有詔尚書省集百官議皆以習俗久制度難分明省

禁非外司所宜名周官世職者稱氏國學非世官不

得名辟雍省太師氏大抵憚改作故無施行者坐史

給廩錢不實貶饒州司馬德宗立召還復拜國子司

業稍遷翰林學士左散騎常侍充皇太子侍讀又兼

晉王元帥參謀封餘姚郡公出悅李納□命持節宣

慰稱旨表歸上冢寵賜繒帛儒生以爲榮遷工部尚

書仍前職年老以兵部尚書致仕卒年八十八贈尚

書左僕射諡曰宣論撰數十篇子登

令狐峘

按唐書本傳峘德棻五世孫天寶末及進士第遇祿

山亂去隱南山豹林谷楊綰微時數從之遊而峘博

學有口辯綰爲禮部侍郎修國史薦峘自華原尉拜

右拾遺兼史職累遷起居舍人撰元宗實錄屬起居

注亡散峘裒掇詔策備一朝之遺自開元天寶間名

臣事多漏略拙於取棄不稱良史大曆中以刑部員

外郎判南曹遷司封郎中知制誥兼史館修撰德宗

立詔元陵制度務極優厚當竭帑藏奉用度峘諫曰

臣伏讀漢劉向論山陵之誡良史諮欷何者聖賢勤

儉不作無益昔舜葬蒼梧勿變其肆禹葬會稽不改

其列周武葬畢陌無丘壟處漢文葬霸陵不起山墳

禹非不忠啓非不順周公非不悌景帝非不孝其奉

君親皆以儉觳爲無窮計宋文公厚葬春秋書華元

爲不臣桓魋爲石槨夫子以爲不如速朽由是觀之

有德者葬薄無德者葬厚章章可見陛下仁孝切於

聖心然尊親之義貴合於禮先帝遺詔送終之制一

用儉約不得以金銀緣飾陛下奉先志無違物若務

優厚是咈顧命盭經誼臣竊懼之今□令甫下諸條

未出望速詔有司從遺制便詔答曰朕頃議山陵荒

哀迷謬以違先旨卿引據典禮非唯中朕之失亦使

朕不遺君親於患敢不聞義而從奉以終始雖古遺

直何以加焉峘在吏部因尚書劉晏力時楊炎爲侍

郎故峘內德晏至分闕以善闕奉晏惡闕與炎炎心

不平建中初峘爲禮部侍郎炎執政不爲憾炎出故

宰相杜鴻漸門下其子封求弘文生以託峘峘謝使

者曰得公手署峘得以識炎不疑署送之峘即日奏

言宰相逼臣以私從之負陛下不從則害臣帝以詰

炎炎具道所以然帝怒曰此奸人無可奈何欲殺之

炎苦求解乃貶衡州別駕遷刺史李泌執政召拜太

子右庶子復爲修撰性愎且介人人與爲怨孔述睿

同修史峘忿細故數侵之述睿長者然所校貞元五

年坐守衡州冒前刺史戶口爲已最竇參素惡之貶

吉州別駕稍遷刺史齊映爲江西觀察使按部及州

峘輕映後世先至宰相今雖屬刺史自挾所以過映

者至迎謁頗怏怏以語其妻妻曰君自視何如人以

白頭走小生前君不以此見映雖黜死我無憾映至

峘入謁從容步進不□首屬戎器映以爲恨去至府

擿峘舉奏前刺史過失無狀不宜按部貶衢州別駕

刺史田敦峘門生也與峘昧生平至是迎拜分俸半

以賙給之在衢十年順宗立以祕書少監召未至卒

初受詔撰代宗實錄未就會貶詔聽在外成書元和

中其子太僕丞丕獻之以勞贈工部尚書

徐岱

按唐書本傳岱字處仁蘇州嘉興人世農家子於學

無所不通辯論明銳座人常屈大曆中劉晏表爲校

書郎觀察使李棲筠欽其賢署所居爲復禮鄉名達

於朝擢偃師尉禮儀使蔣鎮薦爲太常博士專掌禮

事從德宗出奉天以膳部員外郎兼博士貞元初爲

太子諸王侍讀遷給中事史館修撰帝以誕曰歲歲

詔佛老者大論麟德殿並召岱及趙需許孟容韋渠

牟講說始三家若矛楯然卒而同歸於善帝大悅

予有差兩宮恩遇無比性篤慎至宮殿中語未嘗近

之不談人短宗族孤孺者皆爲婚嫁然吝嗇自持家

管鑰世所譏雲卒贈禮部尚書

張薦

按唐書本傳薦字孝舉深州陸澤人祖鷟薦敏銳有

文辭能爲周官左氏春秋初爲顏真卿歎賞大曆中

浙西觀察使李涵表薦才任史官詔授左司御率府

兵曹參軍以母老辭不就喪除禮部侍郎於邵以聞

召充史館修撰兼陽翟尉真卿爲李希烈所拘遣兄

子峴及家僕奏事五輩皆留內客省不得出薦上疏

曰去正月中真卿奉使淮西期不先戒行無素備受

命之後不宿於家親黨不遑告別介副不及陳請孱

僮單騎即日載馳冒奸鋒於臨汝折元惡於許下捐

軀仗義威詬羣兇遂令□制者回慮忠勇者肆情周

曾奮發於外韋清伺應於內希烈蒼黃窘迫奔固舊

穴蓋真卿義風所激也真卿逮事四朝爲國元老忠

直孝友羽儀王室行年八十被羸老之疾拘囚環堵

之間顧盻鉤戟之下呼嗟憤恚失寢忘食不知悲翁

何以堪此伏聞希烈之母鍾念幼子目不絕泣求責

希烈又希烈妻祖母郭及妻妹封並逮捕京師此三

人留之無益請置境上以贖真卿先降詔書分明諭

告且希烈知真卿人望不敢加害既無嫌隙但因循

未遣耳若歸其親愛賊亦何□還一使哉臣又聞真

卿所遣兄子峴及家僮從官奉表來者五輩皆留中

其子頵等拳拳實希一見望許休澣告以安否疏奏

盧杞持之不報朱泚反詭姓名伏匿城中着史遁先

生傳京師平擢左拾遺詔複用杞爲刺史薦與陳京

趙需等論杞奸惡傾覆不當用入對挺確德宗納之

貞元元年帝親郊時更兵亂禮物殘替用薦爲太常

博士參綴典儀略如舊章刑部尚書關播持節送鹹

安公主於回紇以薦爲判官還遷工部員外郎久之

擢諫議大夫復爲史館修撰方裴延齡用事中傷俊

良建白無不當帝意薦將疏其惡延齡知之因言於

帝曰諫議論朝政得失史官書人君善惡二者不可

兼薦改祕書少監延齡必欲以罪斥廢之會遣使冊

回鶻毗伽懷信可汗使薦至回鶻還爲監吐蕃贊普

死擢薦工部侍郎爲弔祭使薦佔對詳辯三使絕域

始兼侍御史中丞後大夫次赤嶺被病卒年六十一

吐蕃傳其柩以歸順宗立問至贈禮部尚書諡曰憲

薦自拾遺至侍郎凡二十年常兼史館修撰初貞元

時京師旱帝避正殿減膳薦白限日以應古制及定

昭德皇后廟樂遷獻懿二祖定太儀位號大臣祔廟

鼓吹法莫不參裁諸儒謂博而詳所著書百餘篇子

又新別有傳孫讀字聖用幼□解大中時第進士鄭

燻闢署宣州幕府累遷禮部侍郎中和初爲吏部選

牒精允調者丏留二年詔可榜其事曹門後兼弘文

館學士判院事卒

沈既濟

按唐書本傳既濟蘇州吳人經學該明吏部侍郎楊

炎雅善之既執政薦既濟有良史才召拜左拾遺史

館修撰初吳兢撰國史爲則天本紀次高宗下既濟

奏議以爲則天皇后進以強有退非德讓史臣追書

當稱爲太后不宜曰上中宗雖降居藩邸而體元繼

代本吾君也宜稱皇帝不宜曰廬陵王睿宗在景龍

前天命未集假臨大寶於誼無名宜曰相王未容曰

帝且則天改周正朔立七廟天命革矣今以周廁唐

列爲帝紀考於禮經是謂亂名中宗嗣位在太后前

而敘年制紀反居其下方之躋僖公是謂不智昔漢

高後稱制獨有王諸呂爲負漢約無遷鼎革命事時

孝惠已歿子非劉氏不紀呂后尚誰與哉議者猶謂

不可況中宗以始年即位季年復祚雖尊名中奪而

天命未改足以首事表年何所拘閡而列爲二紀魯

昭公之出春秋歲書其居曰公在幹侯君在雖失位

不敢廢也請省天后紀閤中宗紀每歲首必書孝和

在所以統之曰皇帝在房陵太后行某事改某制紀

稱中宗而事述太后名不失正禮不違常矣夫正名

所以尊王室書法所以觀後嗣且太后遺制自去帝

號及孝和上諡開元冊命而後名不易今祔陵配廟

皆以後禮而獨承統於帝是有司不時正失先旨若

後姓氏名諱才藝智略崩葬日月宜入皇后傳題其

篇曰則天順聖武皇后雲議不行德宗立銳於治建

中二年詔中書門下兩省分置待詔官三十以見官

故官若同正試攝九品以上者視品給俸至稟餼幹

力什器館宇悉有差權公錢收子贍用度既濟諫曰

今日之治患在官煩不患員少患不問不患無人兩

省官自常侍諫議補闕拾遺四十員日止兩人待對

缺員二十一員未補若謂見官不足與議則當更選

其人若廣聰明以收淹滯先補其闕何事官外置官

夫置錢取息有司之權制非經制法今置員三十大

抵費月不減百萬以息準本須二千萬得息百萬配

戶二百又當復除其家且得入流所損尤甚今關輔

大病皆言百司息錢毀室破產積府縣未有以革臣

計天下財賦耗斁大者唯二事一兵資二官俸自它

費十不當二者一所以黎人重困杼軸空虛何則四

方形勢兵未可去資費雖廣不獲已爲之又分以閒

官冗食其弊奈何藉舊而置猶可若之何加焉事遂

寢炎得罪既濟坐貶處州司戶參軍後入朝位禮部

員外郎卒撰建中實錄時稱其能子傳師

吳通元

按唐書本傳通元海州人與弟通微皆博學善文章

父道瓘以道士詔授太子諸王經故通元等皆得侍

太子游太子待之甚善始通元舉神童補祕書正字

又擢文辭清麗科調同州司戶參軍德宗立弟兄踵

召爲翰林學士頃之通微遷職方郎中通元起居舍

人並知制誥凡帝有撰述非通元筆未嘗慊與陸贄

吉中孚韋執誼並位贄文高有謀特爲帝器遇且更

險難有功通元等特以東宮恩舊進暱而不禮見贄

驟擢頗媢恨贄自恃勁正屢短通元於帝前欲斥遠

之即建言承平時工藝書畫之冗皆待詔翰林而無

學士至德以來命集賢學士入禁中草書詔待進止

於翰林院因以名官今四方無事制書職分宜歸中

書舍人請罷學士帝不許通元怨日結謀奪其內職

會贄權知兵部侍郎主貢舉乃命爲真貞元七年通

元拜諫議大夫自以久次當得中書舍人大怨望贄

與竇參交惡參從子申從舅嗣虢王則之方爲金吾

將軍故申介之使結通元兄弟共危贄而通元以宗

室女爲外婦帝知未及責則之飛謗雲贄試進士受

賄謝帝惡誣構大怒罷參宰相逐則之昭州司馬通

元泉州司馬又銜淫污近屬事自詰之不敢答賜死

長城驛贄遂相矣通元死通微白衣待罪於門帝宥

之內懼禍不敢行喪服

韋綬

按唐書韋貫之傳綬貫之兄舉孝廉又貢進士禮部

侍郎潘炎將以爲舉首綬以其友楊凝親老故讓之

不對策輒去凝遂及第後擢明經闢東都幕府德宗

時以左補闕爲翰林學士密政多所參逮帝常幸其

院韋妃從會綬方寢學士鄭絪欲馳告之帝不許時

大寒以妃蜀襭袍覆而去其待遇若此每入直逾月

不得休以母老屢□解職每請帝輒不悅出入八年

而性謹畏甚晚乃感心疾罷還第不極於用九月九

日帝爲黃菊歌顧左右曰安可不示韋綬即遣使持

往綬遽奉和附使進帝曰爲文不已豈頤養邪敕自

今勿復爾終左散騎常侍弟纁有精識爲士林器許

兄弟皆名重當時綬子溫

高釴

按唐書本傳釴字翹之史失其何所人與弟銖鍇俱

擢進士第累遷右補闕史館修撰元和末以中人爲

和糴使釴繼疏論執轉起居郎數陳政得失穆宗嘉

之面賜緋魚召入翰林學士張韶變興倉卒釴從敬

宗夜駐左軍翌日進知制誥拜中書舍人入見帝因

勸躬聽以示憂勤帝納其言賜錦彩俄罷學士累

進吏部侍郎人善其振職出爲同州刺史卒贈兵部

尚書遺命薄葬釴少孤窶介然無黨援以致宦達諸

弟皆檢願友愛爲搢紳景重

獨孤鬱

按唐書獨孤及傳及子鬱字古風始生而孤與朗育

於伯父汜擢進士第最爲權德輿所稱以女妻之元

和初舉制科高等拜右拾遺俄兼史館修撰進右補

闕吐突承璀討王承宗鬱執不可挺議鯁固號稱職

擢翰林學士德輿輔政以嫌去內職拜考功員外郎

仍兼修撰憲宗嘆德輿乃有佳婿詔宰相高選世族

故杜悰尚岐陽公主然帝猶謂不如德輿之得鬱也

俄知制誥德輿去位還爲學士九年以疾辭禁近徙

祕書少監屏居鄠卒年四十贈絳州刺史鬱有雅名

帝遇之厚議者亦謂當宰相共以早世惜之子庠字

賢府喪父始十歲有至性聞呼父官及弔客來輒號

慟幾絕後舉進士仕至尚書丞

丁公着

按唐書本傳公着字平子蘇州吳人三歲喪母甫七

歲見鄰媼抱子哀感不肯食請於父緒願絕粒學老

子道父聽之稍長父勉敕就學舉明經高第授集賢

校書郎不滿秩輒去侍養於家父喪負土作冢貌力

□惙見者憂其死孝觀察使薛蘋表上至行詔刺史

弔問賜粟帛旌闕其閭淮南節度使李吉甫表授太

子文學兼集賢校理會入輔政擢爲右補闕遷直學

士充皇太子諸王侍讀因着太子諸王訓十篇穆宗

立未聽政召居禁中條詢治理且許以相公着陳讓

牢切乃擢給事中遷工部侍郎知吏部選事公着內

知帝欲進用故辭疾求外遷授浙西觀察使徙爲河

南尹治以清靜聞四遷禮部尚書翰林侍講學士長

慶中浙東災癘拜觀察使詔賜米七萬觓使賑饑捐

久之入爲太常卿大和中以病丐身還鄉里卒年六

十四贈尚書右僕射公着清約守道每進一官輒憂

見顏間四十喪妻終身不畜妾及卒天下惜之

薛放

按唐書薛戎傳戎弟放端厚寡言第進士擢累兵部

郎中穆宗爲太子拜侍讀及即位參贊機命帝謂曰

小子新立懼不克荷先生宜相以輔不逮放叩頭曰

臣庸淺不足塵大任自有賢能處之帝美其誠進工

部侍郎集賢學士寵待尤至改刑部侍郎帝嘗問朕

欲學經與史何先放曰六經者聖人之言孔子所發

明天人之極也史記道成敗得失亦足以鑑然謬於

是非非六經比帝曰吾聞學者白首不能通一經安

得其要乎對曰論語六經之菁華也孝經人倫之本

也漢時論語首立於學宮光武令虎賁士皆習孝經

元宗親爲注訓蓋人知孝慈則氣感和樂也帝曰聖

人以孝爲至德要道信然終江西觀察使諡曰簡

韋表微

按唐書本傳表微字子明隋郿城公元禮七世孫羈

丱能屬文母訓諭稍厲輒不敢食以是未嘗讓責韋

皋鎮西川王緯司空曙獨孤良□裴涗居幕府皆厚

相推挹涗嘗謂表微似衛玠自以不能及也擢進士

第數闢諸使府久之入授監察御史裏行不樂曰爵

祿譬滋味也人皆欲之吾年五十拭鏡白冒遊少

年間取一班一級不見其味也將爲松菊主人不愧

淵明雲俄爲翰林學士是時李紳忤宰相貶端州

龐嚴蔣防皆謫去學士缺人人爭薦丞相所善者表

微獨薦韋處厚人服其公進知制誥後與處厚議增

選學士復薦路隋處厚以諸父事表微因曰隋位崇

入且翁右奈何答曰選德進賢初不計私也久之遷

中書舍人敬宗嘗語左右欲相二韋會崩文宗立獨

相處厚進表微戶部侍郎刁志沼叛詔李聽率師討

之次河上天子憂無成功表微曰以聽軍勢不十五

日必破賊及捷書上止浹日誌沼殘兵六千奔昭義

宰相請推處首惡者誅之歸脅從者於魏表微上言

逆子降又殺之非好生也請以聽代史憲誠於魏志

沼之徒可使招納不聽以病痼罷學士卒年六十贈

禮部尚書始被病醫藥不能具所居堂寢隘陋既沒

弔客諮嗟篤故舊雖庸下與攜手語笑無間然尤好

春秋病諸儒執一概是非紛然着三傳總例完會經

趣又以學者薄師道不如聲樂賤工能尊其師着九

經師授譜詆其違

封敖

按唐書本傳敖字碩夫其先蓋冀州蓨人元和中署

進士第江西裴堪闢置其府轉右拾遺雅爲宰相李

德裕所器會昌初以左司員外郎召爲翰林學士三

遷工部侍郎敖屬辭贍敏不爲奇澀語切而理勝武

宗使作詔書慰邊將傷夷者曰傷居爾體痛在朕躬

帝善其如意出賜以宮錦劉稹平德裕以定策功進

太尉時敖草其制曰謀皆予同言不它惑德裕以能

明專任已以成功謂敖曰陸生恨文不迨意如君此

等語豈易得邪解所賜玉帶贈之未幾拜御史中丞

與宰相盧商慮囚誤縱死罪復爲工部侍郎大中中

歷平盧興元節度使初鄭涯開新路水壞其棧敖更

治斜谷道行者告便蓬果賊依雞山寇三川敖遣副

使王贄捕平之加檢校吏部尚書還爲太常卿卿始

視事廷設九部樂敖晏私第爲御史所劾徙國子祭

酒復拜太常進尚書右僕射然少行檢士但高其才

故不至宰相卒子彥卿望卿從子特卿皆第進士

韋澳

按唐書韋貫之傳貫之子澳字子裴第進士復擢宏

辭方靜寡慾十年不肯調御史中丞高元裕與其兄

溫善欲薦用之諷澳謁己溫歸以告澳不答溫曰元

裕端士若輕之邪澳曰然恐無呈身御史周墀節度

鄭滑表署幕府會墀入相私謂曰何以教我澳曰願

公無權墀愕眙澳曰爵賞刑罰人主之柄公無以喜

怒行之俾庶官各舉其職則公斂□廟堂上天下治

矣烏用權墀嘆曰吾先居此得無愧乎擢考功員外

郎史館修撰歲中知制誥召爲翰林學士累遷兵部

侍郎進學士承旨與蕭置皆爲宣宗禮遇每兩人直

必偕召問政得失嘗夜被旨草詔草書事有不安者

即遷延須見帝開陳可否未嘗不順納一日召入屏

左右問曰朕於敕使何如澳陳帝威制前世無比帝

搖首曰未也策安出澳倉卒答曰若謀之外廷則大

和事可用追鑑不若就擇可任者與計事帝曰朕固

行之矣自黃至綠自綠至緋猶可衣紫即合爲一矣

澳愧汗不能對乃罷改京兆尹帝舅鄭光主墅吏豪

肆積年不輸官賦澳逮繫之它日延英帝問其故澳

具道奸狀且言必置以法帝曰可貸否答曰陛下自

內署擢臣尹京邑安可使法獨行於貧下乎帝入白

太后曰是不可犯後爲輸租乃免由是豪右斂跡會

戶部闕判使帝以問澳澳三不對帝曰任卿可乎曰

臣老矣力疲氣耗煩劇非所任者帝默不樂出謂其

甥柳玭曰吾本不爲宰相知上便委以使務脫謂吾

佗岐而得卒無以自白今時事寖惡皆吾輩貪爵位

致然未幾授河陽節度使入辭帝曰卿自便而遠我

非我去卿懿宗立徙平盧軍入爲吏部侍郎復出爲

邠寧節度使宰相杜審權素不悅坐吏部時史盜簿

書爲奸貶祕書監分司東都就遷河南尹辭疾不拜

□歸樊川逾年以吏部侍郎召不起卒贈戶部尚書

諡曰貞澳在河陽累年宣宗遣使至魏博道出澳所

帝以簿紙手作詔賜澳曰密飭裝秋當見卿蓋將以

爲相也因問輔養術澳具言金石非可御方士怪妄

宜斥遠之其八月帝崩不果相爲學士時帝嘗曰朕

每遣方鎮刺史欲各悉州郡風俗者卿爲朕撰一書

澳乃取十道四方誌手加綢次題爲處分語後鄧州

刺史薛弘宗中謝帝敕戒州事人人驚服

顧師邕

按唐書王播傳顧師邕字睦之少連子性恬約喜書

寡遊合第進士累遷監察御史李訓薦爲水部員外

郎翰林學士訓遣宦官田全劉行深周元稹薛士

幹似先義逸劉英按邊既行命師邕爲詔賜六道

殺之會訓敗不果師邕流崖州至藍田賜死

崔澄

按唐書崔仁師傳仁師子挹挹子澄本名滌元宗改

焉帝在藩與同里居出潞州賓友餞者止國門而澄

獨從至華及即位寵暱甚湜既誅帝仍念之用爲祕

書監開元二年欲贈其父挹吏部尚書宰相持不可

遂用四品禮葬贈和州刺史澄侍左右與諸王不讓

席坐性滑稽善辯帝恐漏禁中語以慎密字親署笏

端累遷金紫光祿大夫封安喜縣子卒贈兗州刺史

蔣系

按唐書蔣乂傳乂子系善屬文得父典實太和初授

昭應尉直史館明年拜右拾遺史館修撰與沈傅師

鄭澣陳夷行李漢參撰憲宗實錄轉右補闕宋申錫

被誣文宗怒甚系與左常侍崔元亮涕泣苦諍申錫

得不死歷膳部員外工禮兵三部郎中皆兼史職開

成末轉諫議大夫宰相李德裕惡李漢以系友婿出

爲桂管觀察使人安其治復坐漢貶唐州刺史宣宗

立召爲給事中集賢殿學士判院事轉吏部侍郎歷

興元鳳翔節度使懿宗初拜兵部尚書以弟伸位丞

相懇辭乃檢校尚書右僕射節度山南東道封淮陽

郡公徙東都留守卒子曙字耀之鹹通末由進士第

署鄂嶽團練判官除虞工二部員外郎改起居郎黃

巢之難曙闔門無唯類以是絕意仕進隱居沈痛中

和二年表請爲道士許之

蔣偕

按唐書蔣乂傳乂子偕以父任歷右拾遺史館修撰

轉補闕主客郎中初柳芳作唐歷大曆以後闕而不

錄宣宗詔崔龜從韋澳李荀張彥遠及偕等分年撰

次盡元和以續雲累遷太常少卿大中八年與盧眈

牛叢王渢盧告撰次文宗實錄蔣氏世禪儒唯伸及

系子兆能以辭章取進士第然不爲文士所多三世

踵修國史世稱良筆鹹雲蔣氏日曆天下多藏焉

柳璟

按唐書柳芳傳芳子璟字德輝寶曆初第進士宏詞

三遷監察御史時郊廟告祭吏部以雜品攝上公璟

據開元元和詔書太尉以宰相攝事司空司徒以僕

射尚書師傅攝餘司不及差限請如舊制從之累遷

吏部員外郎文宗開成初爲翰林學士初芳永泰中

按宗正諜斷自武德以昭穆系承撰永泰新譜二十

篇璟因召對帝嘆新譜詳悉詔璟□摭永泰後事綴

成之復爲十篇戶部供筆札稟料遷中書舍人武宗

立轉禮部侍郎璟爲人寬信好接士稱人之長遊其

門者它日皆顯於世會昌二年再主貢部坐其子招

賄貶信州司馬終彬州刺史

後唐

賈緯

按五代史本傳緯鎮州獲鹿人也少舉進士不中州

闢參軍唐天成中範延光鎮成德闢趙州軍事判官

遷石邑令緯長於史學唐自武宗已後無實錄史官

之職廢緯採次傳聞爲唐年補錄六十五卷當唐之

末王室微弱諸侯強盛征伐擅出天下多事故緯所

論次多所闕誤而喪亂之際事蹟粗存亦有補於史

氏晉天福中爲太常博士非其好也數求爲史職改

屯田員外郎起居郎史館修撰與修唐書丁內艱服

除知制誥累遷中書舍人諫議大夫給事中復爲修

撰漢隱帝時詔與王伸竇儼等同修晉高祖出帝漢

高祖實錄初桑維翰爲相常惡緯爲人待之甚薄緯

爲維翰傳言維翰死有銀八千鋌翰林學士徐臺符

以爲不可數以非緯緯不得已更爲數千鋌廣順元

年實錄成緯求遷官不得由是怨望是時宰相王峻

監修國史緯書日曆多言當時大臣過失峻見之怒

曰賈給事子弟仕宦亦要門閥奈何歷詆當朝之士

使其子孫何以仕進言之高祖貶平盧軍行軍司馬

明年卒於青州

李懌

按五代史本傳懌京兆人也少好學頗工文辭唐末

舉進士爲祕書省校書郎集賢校理唐亡事梁爲監

察御史累遷中書舍人翰林學士梁亡責授懷州司

馬遇赦量移稍遷衛尉少卿天成中復爲中書舍人

翰林學士累遷尚書右丞承旨時右散騎常侍張文

寶知貢舉所放進士中書有覆落者乃請下學士院

作詩賦爲貢舉格學士竇夢徵張礪等所作不工乃

命懌爲之懌笑曰予少舉進士登科蓋偶然耳後生

可畏來者未可量假令予復就禮部試未必不落第

安能與英俊爲準格聞者多其知體復遷刑部尚書

分司洛陽卒年七十餘

翰林院部名臣列傳四

遼

王鼎

按遼史本傳鼎字虛中涿州人幼好學居太寧山數

年博通經史時馬唐俊有文名燕薊間適上已與同

志禊水濱酌酒賦詩鼎偶造席唐俊見鼎樸野置

下坐欲以詩困之先出所作索賦鼎援筆立成唐俊

驚其敏妙因與定交清寧五年擢進士第調易州觀

察判官改漆水縣令累遷翰林學士當代典章多出

其手上書言治道十事帝以鼎達政體事多諮訪鼎

正直不阿人有過必面詆之壽隆初升觀書殿學士

一日宴主第醉與客忤怨上不知已坐是下吏狀聞

上大怒杖黥奪官流鎮州居數歲有赦鼎獨不免會

守臣召鼎爲賀表因以詩貽使者有誰知天雨露獨

不到孤寒之句上聞而憐之即召還復其職幹統六

年鼎宰縣時憩於庭俄有暴風舉臥榻空中鼎無懼

色但覺枕榻俱高乃曰吾中朝端士邪無干正可徐

置之須臾榻復故處風遂止

蕭韓家奴

按遼史本傳韓家奴字休堅涅刺部人中書令安博

之孫少好學弱冠入南山讀書博覽經史通遼漢文

字統和十四年始仕家有一牛不任驅策其奴得善

價鬻之韓家奴曰利己誤人非吾所欲乃歸直取牛

二十八年爲右通進典南京慄園重熙初同知三司

使事四年遷天成軍節度使徙彰愍宮使帝與語才

之命爲詩友嘗從容問曰卿居外有異聞乎韓家奴

對曰臣惟知炒慄小者熟則大者必生大者熟則小

者必焦使大小均熟始爲盡美不知其他蓋嘗掌慄

園故託慄以諷諫帝大笑詔作四時逸樂賦帝稱善

時詔天下言治道之要制問徭役不加於舊征伐亦

不常有年穀既登帑廩既實而民重困豈爲吏者慢

爲民者惰歟今之徭役何者最重何者尤苦何所蠲

省則爲便益補役之法何可以復盜賊之害何可以

止韓家奴對曰臣伏見比年以來高麗未賓阻卜猶

強戰守之備誠不容已乃者選富民防邊自備糧糗

道路修阻動淹歲月比至屯所費已過半隻牛單轂

鮮有還者其無丁之家倍直傭僦人憚其勞半途亡

竄故戍卒之食多不能給求假於人則十倍其息至

有鬻子割田不能償者或逋役不歸在軍物故則復

補以少壯其鴨淥江之東戍役大率如此況渤海女

直高麗合從連衡不時征討富者從軍貧者偵候加

之水旱菽粟不登民以日困蓋勢使之然也方今最

重之役無過西戍如無西戍雖遇凶年困弊不至於

此若能徙西戍稍近則往來不勞民無深患議者謂

徙之非便一則損威名二則召侵侮三則棄耕牧之

地臣謂不然阻卜諸部自來有之曩時北至臚朐河

南至邊境人多散居無所統一惟往來抄掠及太祖

西征至於流沙阻卜望風悉降西域諸國皆願入貢

因遷種落內置三部以益吾國不營城邑不置戍兵

阻卜累世不敢爲寇統和間皇太妃出師西域拓土

既遠降附亦衆自後一部或叛鄰部討之使同力相

制正得馭遠人之道及城可敦開境數千裏西北之

民徭役日增生業日殫警急既不能救叛服亦復不

恆空有廣地之名而無得地之實若貪土不已漸至

虛耗其患有不勝言者況邊情不可深信亦不可頓

絕得不爲益舍不爲損國家大敵惟在南方今雖連

和難保他日若南方有變屯戍遼邈卒難赴援我進

則敵退我還則敵來不可不慮也方今太平已久正

可恩結諸部釋罪而歸地內徙戍兵以增堡障外明

約束以正疆界每部各置酋長歲修職貢叛則討之

服則撫之諸部既安必不生釁如是則臣雖不能保

其久而無變知其必不深入侵掠也或雲棄地則損

威殊不知殫費竭財以貪無用之地使彼小部抗衡

大國萬一有敗損威豈淺或又云沃壤不可遽棄臣

以爲土雖沃民不能久居一旦敵來則不免內徙豈

可指爲吾土而惜之夫帑廩雖隨部而有此特周急

部民一偏之惠不能均濟天下如欲均濟天下則當

知民困之由而窒其隙節盤遊馹傳薄賦斂戒奢

侈期以數年則困者可蘇貧者可富矣蓋民者國之

本兵者國之衛兵不調則曠軍役調之則損國本且

諸部皆有補役之法昔補役始行居者行者類皆富

實故累世從戍易爲更代近歲邊虞數起民多匱乏

既不任役事隨補隨缺苟無上戶則中戶當之曠日

彌年其窮益甚所以取代爲艱也非惟補役如此在

邊戍兵亦然譬如一抔之土豈能填尋丈之壑欲爲

長久之便莫若使遠戍疲兵還於故鄉薄其徭役使

人人給足則補役之道可以復故也臣又聞自昔有

國家者不能無盜比年以來羣雕弊利於剽竊良

民往往化爲兇暴甚者殺人無忌至有亡命山澤基

亂首禍所謂民以困窮皆爲盜賊者誠如聖慮今欲

芟夷本根願陛下輕徭省役使民務農衣食既足安

習教化而重犯法則民趨禮義刑罰罕用矣臣聞唐

太宗問羣臣治盜之方皆曰嚴刑峻法太宗笑曰寇

盜所以滋者由賦斂無度民不聊生今朕內省嗜慾

外罷遊幸使海內安靜則寇盜自止由此觀之寇盜

多寡皆由衣食豐儉徭役重輕耳今宜徙可敦城於

近地與西南副都部署烏古敵烈隗烏古等部聲援

相接罷黑嶺二軍並開保州皆隸東京益東北戍軍

及南京總管兵增修壁壘候尉相望繕完樓櫓浚治

城隍以爲邊防此方今之急務也願陛下裁之擢翰

林都林牙兼修國史仍詔諭之曰文章之職國之光

華非才不用以卿文學爲時大儒是用授卿以翰林

之職朕之起居悉以實錄自是日見親信每入侍賜

坐遇勝日帝與飲酒賦詩以相□酢君臣相得無比

韓家奴知無不言雖諧謔不忘規諷十三年春上疏

曰臣聞先世遙輦窪可汗之後國祚中絕自夷離菫

雅裏立阻午大位始定然上世俗樸未有尊稱臣以

爲三皇禮文未備正與遙輦氏同後世之君以禮樂

治天下而崇本追遠之義興焉近者唐高祖創立先

廟尊四世爲帝昔我太祖代遙輦即位乃制文字修

禮法建天皇帝名號制宮室以示威服興利除害混

一海內厥後累聖相承自夷離菫湖烈以下大號未

加天皇帝之考夷離菫的魯猶以名呼臣以爲宜依

唐典追崇四祖爲皇帝則陛下弘業有光墜典復舉

矣疏奏帝納之始行追冊元德二祖之禮韓家奴每

見帝獵未嘗不諫會有司奏獵秋山熊虎傷死數十

人韓家奴書於冊帝見命去之韓家奴既出復書他

日帝見之曰史筆當如是帝問韓家奴我國家創業

以來孰爲賢主韓家奴以穆宗對帝怪之曰穆宗嗜

酒喜怒不常視人猶草芥卿何謂賢韓家奴對曰穆

宗雖暴虐省徭輕賦人樂其生終穆之世無罪被戮

未有過今日秋山傷死者臣故以穆宗爲賢帝默然

詔與耶律庶成錄遙輦可汗至重熙以來事蹟集爲

二十卷進之十五年復詔曰古之治天下者明禮義

正法度我朝之興世有明德雖中外向化然禮書未

作無以示後世卿可與庶成酌古準今製爲禮典事

或有疑與北南院同議韓家奴既被詔博考經籍自

天子達於庶人情文制度可行於世不繆於古者撰

成三捲進之又詔譯諸書韓家奴欲帝知古今成敗

譯通曆貞觀政要五代史時帝以其老不任朝謁拜

歸德軍節度使以善治聞帝遣使問勞韓家奴表謝

召修國史卒年七十二有六義集十二卷行於世

劉景

按遼史本傳景字可大河間人四世祖怦即木滔之

甥唐右僕射盧龍軍節度使父守敬南京副留守景

資端厚好學能文燕王趙延壽闢爲幽都府文學應

歷初遷右拾遺知制誥爲翰林學士九年周人侵燕

留守蕭思溫上急變帝欲俟秋出師景諫曰河北三

關已陷於敵今復侵燕安可坐視上不聽會父憂去

未幾起復舊職一日召草赦既成留數月不出景奏

曰唐制赦書日行五百里今稽期弗發非也上亦不

報景宗即位以景忠實擢禮部侍郎遷尚書宣政殿

學士上方欲倚用乃書其笏曰劉景可爲宰相頃之

爲南京副留守時留守韓匡嗣因扈從北上景與其

子德讓共理京事俄召爲戶部使歷武定開遠二軍

節度使統和六年致仕加兼侍中卒年六十七贈太

子太師

劉六符

按遼史本傳六符父慎行由膳部員外郎累遷至北

府宰相監修國史時上多即宴飲行誅賞慎行諫曰

以喜怒加威福恐未當帝悟諭政府自今宴飲有刑

賞事翌日□行爲都統伐高麗以失軍期下吏議責

乃免出爲彰武軍節度使賜保節功臣子六人一德

二元三嘏四端五常六符德早世元終上京留守常

歷三司使武定軍節度使嘏端符皆第進士嘏端俱

尚主爲駙馬都尉三嘏獻聖宗一矢斃雙鹿賦上嘉

其贍麗與公主不諧奔宋歸殺之四端以衛尉少卿

使宋賀生辰方宴大張女樂竟席不顧人憚其嚴還

拜樞密直學士六符有志操能文重熙初遷政事舍

人擢翰林學士十一年與宣徽使蕭特末使宋索十

縣地還爲漢人行宮副部署會宋遣使增歲幣以易

十縣復與耶律仁先使宋定進貢名宋難之六符曰

本朝兵強將勇海內共知人人願從事於宋若恣其

俘獲以飽所欲與進貢字孰多況大兵駐燕萬一南

進何以御之顧小節忘大患悔將何及宋乃從之歲

幣稱貢六符還加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及宋幣至命

六符爲三司使以受之六符與參知政事杜防有隙

防以六符嘗受宋賂白其事出爲長寧軍節度使俄

召爲三司使道宗即位將行大冊禮北院樞密使蕭

革曰行大禮備儀物必擇廣地莫若黃川六符曰不

然禮儀國之大體帝王之樂不奏於野今中京四方

之極朝覲各得其所宜中京行之上從其議尋以疾

卒

宋一

郭延澤

按宋史郭廷謂傳廷謂子延澤字德潤南唐試祕書

省正字幹德中四遷著作佐郎轉殿中丞知建州淳

化二年太宗聞延澤洎右贊善大夫董元亨皆好學

博通典籍詔宰相召問經史大義皆條對稱旨命爲

史館檢討歷國子周易博士國子博士鹹平中求休

退授虞部員外郎致仕居濠州城南有小園以自娛

其詠牡丹千餘首聚圖籍萬餘卷手自刊校範杲韓

丕皆與之遊景德初卒元亨亦至虞部員外郎嘗纘

元門碑誌三十卷

程羽

按宋史本傳羽字衝遠深州陸澤人少好學能屬文

晉天福中擢進士第授陽穀主簿歷虞鄉醴泉新都

令皆有政績開寶中選爲兩使判官入對太祖詢以

時事敷奏稱旨擢著作郎出知興州逾年改知興元

府

原本

闕四字

八年詔歸闕以本官領開封府判官羽

性淳厚蒞事恪謹時太宗尹京頗以長者待之及即

位拜給事中知開封府未幾出知成都府爲政寬簡

蜀人便之入朝拜禮部侍郎上欲優以清職故事端

明殿設學士二員居翰林學士上專備顧問馮道趙

鳳始居是職累朝因之及是即殿名以羽爲文明殿

學士位在樞密副使下且即泰寧坊營第以賜之太

平興國五年典試貢士御試得人居多六年以老疾

求解職拜兵部侍郎未幾致仕仍給全奉雍熙元年

卒年七十二贈禮部尚書子帝振以蔭至尚書虞部

員外郎

杜鎬

按宋史本傳鎬字文周常州無鍚人父昌業南唐虞

部員外郎鎬幼好學博貫經史兄爲法官嘗有子毀

父畫像爲旁親所訟疑其法不能決鎬曰僧道毀天

尊佛像可比也兄甚奇之舉明經解褐集賢校理入

直澄心堂江南平授千乘縣主簿太宗即位江左舊

儒多薦其能改國子監丞崇文院檢討會將祀南郊

彗星見宰相趙普召鎬問之鎬曰當祭而日食猶廢

況謫見如此乎普言於上即罷其禮翌日遷著作佐

郎改太子左贊善大夫賜緋魚歷殿中丞國子博士

加祕閣校理太宗觀書祕閣詢鎬經義進對稱旨即

日改虞部員外郎加賜金帛又問西漢賜與悉用黃

金而近代爲難得之貨何也鎬曰當是時佛事未興

故金價甚賤又嘗召問天寶□園事敷奏詳悉再遷

駕部員外郎判太常禮院與朱昂劉承珪編次館閣

書籍虞部郎中事畢賜金紫改直祕閣會修太祖實

錄命鎬檢討故事以備訪問景德初置龍圖閣待制

因以命錫鎬加都官郎中從幸澶淵遇懿德皇后忌

日疑軍中鼓吹之禮時鎬先還備儀仗命馳騎問之

鎬以武王載木主伐紂前歌後舞爲對預修冊府元

龜改司封郎中四年拜右諫議大夫龍圖閣直學士

賜襲衣金帶班在樞密直學士下時特置此職儒者

榮之大中祥符中同詳定東封儀注遷給事中三年

又置本閣學士遷鎬工部侍郎充其職上日賜宴祕

閣上作詩賜之進秩禮部侍郎六年冬卒年七十六

錄其子渥爲大理寺丞及三孫官鎬博聞強記凡所

檢閱必戒書吏雲某事某書在某卷幾行覆之一無

差誤每得異書多召問之鎬必手疏本末以聞顧遇

甚厚士大夫有所著撰多訪以古事雖晚輩卑品請

益應答無倦年逾五十猶日治經史數十卷或寓直

館中四鼓則起誦春秋所居僻陋僅庇風雨處之二

十載不遷徙燕居暇日多挈醪饌以待賓友性和易

清素有懿行士類推重之

呂文仲

按宋史本傳文仲字子臧歙州新安人父裕僞唐歙

州錄事參軍文仲在江左舉進士調補臨川尉再遷

大理評事掌宗室書奏入朝授太常寺太祝稍遷少

府監丞預修太平御覽廣記文苑英華改著作佐郎

太平興國中上每御便殿觀古碑刻輒召文仲與舒

雅杜鎬吳淑讀之嘗令文仲讀文選繼又令讀江海

賦皆有賜以本官充翰林侍讀寓直御書院與侍

書王着更宿時書學葛湍亦直禁中太宗暇日每從

容問文仲以書史着以筆法湍以字學雍熙初文仲

遷著作佐郎副王着使高麗覆命改左正言巡撫福

建未幾賜金紫加左諫議大夫淳化中與陳堯叟並

兼關西巡撫使時內品方保吉專幹榷酤威制郡縣

民疲吏擾變易舊法訟其掊克者甚衆文仲等具奏

其實太宗怒甚亟召保吉將劾之反爲保吉所訟下

御史驗問文仲所坐皆細事而素懦且恥與保吉

辯對因自誣伏遂罷職既而太宗知其由復令直祕

閣逾月再爲侍讀一日召於崇政殿讀上草書經史

故實數十軸詔模刻於石遷起居舍人兵部員外郎

同吏部銓知銀臺通進封駁司審官院鹹平三年拜

工部郎中充翰林侍讀學士受詔集太宗歌詩爲三

十卷詔書加獎又知審刑院六年授御史中丞景德

中鞫曹州奸民趙諫獄諫多與士夫交遊內出姓名

七十餘人令悉窮治文仲請對言逮捕者衆或在外

郡苟悉索之慮動人聽上曰卿執憲當嫉惡如讎豈

公行黨庇邪文仲頓首曰中司之職非徒繩糾愆違

亦當顧國家大體今縰七十人悉得奸狀以陛下之

慈仁必不盡戮不過廢棄而已但籍其名吏察其爲

人置於冗散或舉選對□之日擯斥之未爲晚也上

從其言三年遷工部侍郎復爲翰林侍讀學士文仲

久居禁近頗周密兢慎一日早朝暴得風疾請誥逾

百日詔續其奉明年改刑部侍郎充集賢院學士未

幾卒錄其子永爲奉禮郎文仲富詞學器韻淹雅其

使高麗也善於應對清淨無所求遠俗悅之後有使

高麗者必詢其出處然性頗齷齪不爲時論所許有

集十卷

韓丕

按宋史本傳丕字太簡華州鄭人父杲晉開運中爲

曲陽主簿契丹攻城陷沒焉母改適他氏丕幼孤貧

有志操讀書於驪山嵩陽通周易禮記爲人講說嘗

有山林之志家雖甚貧處之宴如年長始學文開寶

中鄭牧知文州與之偕行遂薄遊兩川及牧知成都

劉熙古延置門下掌書奏以孫女妻之太平興國三

年舉進士聲名籍甚公卿多薦之者嘗着孟母碑返

魯頌人多諷誦之解褐大理評事通判衡州石熙載

薦其文行代還以文學試中書擢著作佐郎直史館

賜緋魚未幾改左拾遺八年遷職方員外郎知制誥

雍熙初加虞部郎中二年與賈黃中徐鉉同知貢舉

丕屬思艱澀及典書命傷於稽緩宰相宋琪性褊急

常加督責或申以諧謔丕不能平又舍人王佑以前

□負氣每陵轢面折之丕乃表求外郡出知虢州就

改職方郎中端拱初拜右諫議大夫賜金紫知河陽

濠州丕起寒素以沖淡自處不奔競於名宦太宗甚

嘉重之淳化二年召入爲翰林學士終以遲鈍不敏

於用俄罷職充集賢殿修撰知均州就遷給事中工

部侍郎徙金州召還充史館修撰又出知滁州就加

禮部大中祥符二年卒丕純厚畏慎似不能言者歷

典州郡雖不優於吏事能以清介自持時稱其長者

雲

楊徽之

按宋史本傳徽之字仲猷建州浦城人祖郜仕閩爲

義軍校家世尚武父澄獨折節爲儒終浦城令徽之

幼刻苦爲學邑人江文蔚善賦江爲能詩徽之與之

遊從遂與齊名嘗肄業於潯陽廬山時李氏據有江

表乃潛服至汴洛以文投竇儀王樸深賞遇之周顯

德中舉進士劉溫叟知貢部中甲科同時登第者十

六人世宗命複試惟徽之與李覃何曮趙鄰幾中選

解褐校書郎集賢校理宰相範質深器重之歷著作

佐郎右拾遺竇儀纂禮樂書徽之預焉幹德初與鄭

□並出爲天興令府帥王彥超素知其名待以賓禮

蜀平移峨眉令時宋白宰玉津多以吟詠酬答覆爲

著作佐郎知全州就遷左拾遺右補闕太平興國初

代還太宗素聞其詩名因索所著徽之以數百篇奏

御且獻詩爲謝其卒章有十年流落今何幸叨遇君

王問姓名語太宗覽之稱賞自是聖制多以別本爲

賜遷侍御史權判刑部嘗屬疾遣尚醫診療賜錢三

十萬轉庫部員外郎賜金紫判南曹同知京朝官差

遣會詔李昉等采緝前代文字類爲文苑英華以徽

之精於風雅分命編詩爲百八十卷歷遷刑兵二部

郎中獻雍熙詞上賡其韻以賜端拱初拜左諫議大

夫出知許州入判史館事加修撰因次對上言曰自

陛下嗣統鴻圖闡揚文治廢墜修舉儒學向臻乃至

周巖野以聘隱淪盛科選以來才彥取士之道亦已

至矣然擅文章者多超遷明經業者罕殊用向非振

舉曷勸專勤師法不傳祖述安在且京師四方之會

太學首善之地今五經博士並闕其員非所以崇教

化獎人才由內及外之道也伏望浚發明詔博求通

經之士簡之朝着拔自草萊增置員數分教胄子隨

其所業授以本官廩稍且優旌別斯在淹貫之士既

蒙厚賞則天下善類知所勸矣無使唐漢專稱得人

太宗納之顧謂宰相曰徽之儒雅操履無玷置於館

閣宜矣未幾改判集賢院嘗詔預觀燈幹元樓上嘉

其精力不衰時劉昌言拔自下位不逾時參掌機務

懼無以厭人望常求自安之計童儼爲右計使欲傾

昌言代之嘗謂徽之曰上遇張洎錢若水甚厚旦夕

將大用有直史館錢熙者與昌言厚善詣徽之徽之

語次及之熙遽以告昌言昌言以告洎洎方固寵謂

徽之遣熙構飛語中傷己遂白上上怒召昌言質其

語出徽之爲山南東道行軍司馬熙落職通判朗州

徽之未行改鎮安軍行軍司馬真宗尹京妙選僚佐

驛召爲左諫議大夫與畢士安並充開封府判官召

對便殿諭以輔導意東宮建屬以徽之兼左庶子嘗

出巡田真宗作詩言懷因以寄之遷給事中即位拜

工部侍郎樞密直學士俄兼祕書監鹹平初加禮部

侍郎二年春以衰疾求解近職改兵部仍兼祕書監

入謝命坐勞之曰圖書之府清淨無事俾卿得以養

性也是秋特置翰林侍讀學士命與夏侯嶠呂文仲

併爲之賜宴祕閣且褒以詩未幾以足疾請告上取

名藥以賜郊祀不及扈從錫如侍祠之例車駕北

巡徽之力疾辭於苑中上顧謂曰卿勉進醫藥比見

當不久也乃駐蹕大名特降手詔存諭明年春正月

車駕還又遣使臨問卒年八十贈兵部尚書賜其家

錢五十萬絹五百匹錄其外孫宋綬太常寺太祝侄

孫偃集並同學究出身徽之純厚清介守規矩尚名

教尤疾非道以幹進者嘗言溫仲舒寇準用搏擊取

貴位使後輩務習趨競禮俗寖薄世謂其知言徽之

寡諧於俗唯李昉王佑深所推服與石熙載李穆賈

黃中爲文義友自爲郎官御史朝廷即待以舊德善

談論多識典故唐室以來士族人物悉能詳記酷好

吟詠每對客論詩終日忘倦既沒有集二十卷留於

家上令夏侯嶠取之以進徽之無子後徽之妻王卒

及葬復以□帛賜其家

呂佑之

按宋史本傳佑之字元吉濟州鉅野人父文贊本州

錄事參軍佑之太平興國初舉進士解褐大理評事

通判洋州改右贊善大夫出爲泰寧軍節度判官移

天雄軍召拜殿中侍御史決獄西蜀還知貝州換右

補闕直史館通判吏部南曹遷起居舍人端拱中副

呂端使高麗假內庫錢五十萬以辦裝還遇風濤舟

欲覆佑之悉取所得貨沉之即止復獻海外覃皇澤

詩十九首太宗嘉之仍蠲其所貸淳化初判戶部勾

院會分備三館職以佑之與趙昂安德裕並直昭文

館俄以本官知制誥賜金紫同知貢舉有東野日宣

者佑之以妻族嘗薦舉之坐鞫獄陳州不實貶官佑

之亦降授殿中丞再直史館未幾復知制誥太宗嘗

閱班簿擇近臣舉官睹佑之姓名宰相因言其前坐

舉無狀上曰此正可令贖過矣即取佑之焉至道初

拜右諫議大夫賜金紫知審官院出知襄州徙壽州

真宗即位轉給事中復知襄州移升州歲餘又典襄

陽歸掌吏部選事知通進銀臺司與呂文仲並拜工

部侍郎翰林侍讀學士自置侍讀侍講甚艱其選至

是裁七人佑之第其名氏刻石於祕閣佑之純謹長

者不喜趨競所至無顯譽備顧問不能有所啓發會

文仲以疾罷近職佑之亦出爲集賢院學士仍並遷

刑部侍郎景德四年卒年六十一有集三十卷

戚綸

按宋史本傳綸字仲言應天楚丘人父同文字文約

自有傳綸少與兄維以文行知名篤於古學喜談名

教太平興國八年舉進士解褐沂水簿按版籍得逋

戶脫口漏租者甚衆徙之太和縣同文卒於隨州綸

徒步奔訃千里餘俄詔起復蒞職就加大理評事江

外民險悍多構訟爲諭民詩五十篇因時俗耳目之

事以申規誨老幼多傳頌之每歲時必與獄囚約遣

歸祀其先皆如期還遷光祿丞坐鞫獄陳州失實免

官着理道評十二篇錢若水王禹偁深所賞重久之

復授大理評事知永嘉縣境有陂塘之利浚治以備

水旱復爲光祿寺丞轉運使又上其政績連詔褒之

真宗即位轉著作佐郎通判泰州將行祕書監楊徽

之薦其文學純謹宜在館閣命爲祕閣校理受詔考

校司天臺職官定州縣職田條制詔館閣官以舊文

獻上嘉綸所著特改太常丞俄判鼓司登聞院出內

府緡帛市邊糧詔綸乘傳往均市之景德元年判三

司開折賜緋魚改鹽鐵判官上疏言邊事甚被嘉獎

十月拜右正言龍圖閣待制賜金紫時初建是職與

杜鎬並命人皆榮之綸久次州縣留意吏事每便殿

請對語必移晷或夜中召見多所敷啓俄上奏曰夫

出納獻替王臣之任章疏奏議諫者之職臣屢蒙召

對皆延數刻屈萬乘之尊接一介之士聖德淵深包

納荒穢體其至愚不罪觸犯安敢循默不言謹摭十

事該治本者附於章左一曰王畿關輔二曰五等封

建三曰複製科四曰崇國學五曰闢曠土六曰修貢

舉七曰任大臣八曰置平糴九曰益廂軍減禁兵十

曰修六典令式詞頗深切上爲嘉獎二年與趙安仁

晁迥陳充朱同知貢舉綸上言取士之法多所規

制並納用焉預修冊府元龜會置官總在京諸司之

務凡百三十司命綸與劉承珪同領其事判鴻臚寺

先是羣臣詔葬公私所費無定式綸言其事詔同晁

迥朱劉承珪校品秩之差定爲制度遂遵行之綸

以三公尚書九列之任唐末以來有司漸繁綱目不

一謂宜採通禮六典令式比類沿革着爲大典時論

稱之進秩右司諫兵部員外郎時詔禁羣臣匿名上

封及非次升殿奏事綸謂忠讜之入當開獎言路若

□遠之士猶艱請對上頗嘉之大中祥符元年掌吏

部選事上初受靈文綸上疏曰臣遐稽載籍歷考祕

文驗靈應之垂祥顧天人之相接陛下紹二聖丕業

啓萬世洪基勤行企道恭默思元上天降鑑瑞牒昭

錫聿示臨民之戒用恢奕葉之祥乞詔有司速修大

祀載命侍從摹寫祥符勒於嘉玉藏之太廟別以副

本祕於中禁傳示萬葉無敢怠荒然臣恐流俗幻惑

狂謀以人鬼之妖辭亂天書之真旨伏望端守元符

凝神正道以答天貺以惠蒸黎是冬封太山命綸同

計度發運事禮成遷戶部郎中直昭文館待制如故

被詔同編東封祥瑞封禪記會峻待制之秩又兼集

賢殿修撰建議修釋奠儀頒於天下立常平倉隸司

農寺以平民糴皆從之嘗宴餞种放於龍圖閣詔近

臣爲序上覽綸所作稱其有史才三年擢樞密直學

士上作詩寵之祀汾陰復領發運之職居無何出知

杭州就加左司郎中屬江潮爲患乃立埽岸以易柱

石之制雖免水患而衆頗非其變法胡則時領發運

嘗居杭州縱肆不檢厚結李浦綸素惡之通判吳耀

卿則之黨也伺綸動靜密以報則則時爲當塗者所

暱因共捃摭綸過徙知揚州維揚亦浦則巡內持之

益急求改僻郡徙知徐州八年與劉綜並罷學士授

左諫議大夫代還復知青州歲飢發公廩以救餓殍

全安甚衆徙鄆州王遵誨爲勸農副使嘗任西邊寓

家永興閨門不肅事將發知府寇準爲平之綸因戲

謔語及準遵誨恚怒以爲污己遂奏綸謗訕坐左遷

嶽州團練副使易和州天禧四年改保靜軍副使是

冬以疾求歸故里改太常少卿分司南京五年卒年

六十八綸篤於古學善談名理喜言民政頗近迂闊

事兄維友愛甚厚維卒訃聞哀慟不食者數日與交

遊故舊以信義着稱士子謁見者必詢其所業訪其

志尚隨才誘誨之嘗雲歸老後得十年在鄉閭講習

亦可以恢道濟世大中祥符中繼修禮文之事綸悉

參其議與陳彭年並職屢召對多建條式恩寵甚盛

樂於薦士每一奏十數人皆當時知名士晚節爲權

幸所排遂不復振善訓子弟雖至清顯不改其純儉

既沒家無餘貲張知白時知府事輟奉以助其喪家

人於幾閣間得遺戒一篇大率皆誘勸爲學有集二

十卷又前後奏議有機務利害備邊均田之策別爲

論思集十卷分上下篇天聖中其子舜賓獻之詔贈

左諫議大夫舜賓官太子中書

劉筠

按宋史本傳筠字子儀大名人舉進士爲館縣尉

還會詔知制誥楊億試選人校太清樓書擢筠第一

以大理評事爲祕閣校理真宗北巡命知大名府觀

察判官事自邊鄙罷兵國家閒暇帝垂意篇籍始集

諸儒考論文章爲一代之典筠預修圖經及冊府元

龜推爲精敏真宗將祀汾瞧屢得嘉獎召筠及監察

御史陳從易崇和殿賦歌詩帝數稱善車駕西巡又

命筠纂土訓是時四方獻符瑞天子方興禮文之事

筠數上賦頌及冊府元龜成進左正言直史館修起

居注嘗屬病予告滿輒再予積二百日每詔續其奉

遷左司諫知制誥加史館修撰出知鄧州徙陳州還

糾察在京刑獄知貢舉遷尚書兵部員外郎復請鄧

州未行進翰林學士初筠嘗草丁謂與李迪罷相制

既而謂復留令別草制筠不奉詔乃更召晏殊筠自

院出遇殊樞密院南門殊側面而過不敢揖蓋內有

所愧也帝久疾謂浸擅權筠曰奸人用事安可一日

居此請補外以右諫議大夫知廬州仁宗即位遷給

事中復召爲翰林學士逾月拜御史中丞先是三院

御史言事皆先白中丞筠榜臺中御史自言事毋白

丞知天聖二年貢舉數以疾告進尚書禮部侍郎

樞密直學士知潁州召還復知貢舉進翰林學士承

旨兼龍圖閣直學士同修國史判尚書都省祀南郊

爲禮儀使請宿齋太廟日罷朝饗玉清昭應宮俟禮

成備鑾駕恭謝從之筠素愛廬江遂築室城中構閣

藏前後所賜書帝飛白書曰真宗聖文祕奉之閣再

知廬州營冢墓作棺自爲銘刻之既病徙於書閣卒

筠景德以來居文翰之選其文辭善對偶尤工爲詩

初爲楊億所識拔後遂與齊名時號楊劉凡三入禁

林又三典貢部以策論升降天下士自筠始性不苟

合遇事明達而其治尚簡嚴然晚爲楊翟同姓富人

奏求恩澤清議少之着冊府應言榮遇禁林肥川中

司汝陰三人玉堂凡七集一子蚤卒田廬沒官包拯

少時頗爲筠所知及拯顯奏其族子爲後又請還所

沒田廬雲

楊大雅

按宋史本傳大雅字子正唐靖恭諸楊虞卿之後虞

卿孫承休唐天佑初以尚書刑部員外郎爲吳越國

冊禮副使楊行密據江淮道阻不克歸遂家錢塘大

雅承休四世孫也錢俶歸朝挈其族寓宋州大雅素

好學日誦數萬言雖飲食不釋卷進士及第歷新息

鄢陵縣主簿改光祿寺丞知新昌縣徙知潯州監在

京商稅再遷祕書丞鹹平中交址獻犀因奏賦召試

遷太常博士久之又上書自薦獻所爲文復召試直

集賢院出知筠袁二州提舉開封府界諸縣鎮事爲

三司鹽鐵判官知越州提點淮南路刑獄還考試國

子監生坐失薦迭降監陳州酒稅徙知常州判三司

都磨勘司戶部勾院遷集賢殿修撰知應天府還糾

察在京刑獄以兵部郎中知制誥大雅初名侃至是

避真宗藩邸諱詔改之居二歲拜右諫議大夫集賢

院學士知亳州卒大雅樸學自信無所阿附直集賢

院二十五年不遷有出其後者往往致榮顯或笑其

違世自守大雅嘆曰吾不學乎世而學乎聖人由是

以至此吾之所有不敢以薦於人而嘗自獻乎天子

矣天禧中使淮南循江按部過金陵境上遇風覆舟

得榜卒拯之及岸冠服盡喪時丁謂鎮金陵遣人遺

衣一襲大雅辭不受謂以爲歉宰相王欽若亦不悅

之晚與陳從易並命知制誥大雅嘗因轉對上原治

十七篇所著大隱集三十卷西垣集五卷職林二十

卷兩漢博聞十二卷

晁迥

按宋史本傳迥字明遠世爲澶州清豐人自其父佺

始徙家彭門迥舉進士爲大理評事歷知嶽州錄事

參軍改將作監丞稍遷殿中丞坐失入囚死罪奪二

官復將作丞監徐婺二州稅遷太常丞真宗即位用

宰相呂端參知政事李沆薦擢右正言直史館獻鹹

平新書五十篇又獻理樞一篇召試除右司諫知制

誥判尚書刑部帝北征雍王元份留守京師加右諫

議大夫爲判官進翰林學士未幾知審官院爲明德

章穆二園陵禮儀使同修國史知大中祥符元年貢

舉封泰山祀汾陰司太常詳定儀注累遷尚書工部

侍郎使契丹還奏北庭記加史館修撰知通進銀臺

司獻玉清昭應宮頌其子宗操繼上景靈宮慶成歌

帝曰迥父子同獻歌頌縉紳間美事也史成擢刑部

侍郎進承旨時朝廷方修禮文之事詔令多出迥手

嘗夜召對帝令內侍持燭送歸院方盛暑爲蠲宿直

令三五日一至院迥辭以非故事乃聽俟秋還直遷

兵部侍郎請分司西京特拜工部尚書集賢院學士

判西京留司御史臺賜一子官河南以就養仁宗即

位遷禮部尚書居臺六年累章請老以太子少保致

仕給全俸歲時賜如學士天聖中迥年八十一召

宴太清樓免舞蹈子宗□爲知制誥侍從同預宴迥

坐御史中丞之南與宰相同賜御飛白大字既罷所

以寵者甚厚進太子少傅後復召對延和殿帝訪

以洪範雨暘之應對曰比年變災荐臻此天所以警

陛下願陛下修飭王事以當天心庶幾轉亂而爲祥

也既而獻斧扆慎刑箴大順審刑無盡燈頌凡五篇

及感疾絕人事屏醫藥具冠服而卒年八十四罷朝

一日贈太子太保諡文元迥善吐納養生之術通釋

老書以經傳傳致爲一家之說性樂易寬簡服道履

正雖貴勢無所屈歷官臨事未嘗挾情害物真宗數

稱其好學長者楊億嘗謂迥所作書命無過褒得代

言之體喜質正經史疑義標括字類有以術命語迥

迥曰自然之分天命也樂天不憂知命也推命安常

委命也何必逆計未然乎所著翰林集三十卷道院

集十五卷法藏碎金錄十卷耆智餘書隨因紀述昭

德新編各三卷子宗□

李仲容

按宋史本傳仲容字儀父舉進士甲科除大理評事

知三原縣累擢監察御史爲殿試進士考官真宗問

題義對稱旨召試中書擢左司諫直史館天聖中以

起居郎爲知制誥累遷右諫議大夫在西掖八年次

當補學士而不爲宰相張士遜所喜罷爲給事中集

賢院學士判史館司農寺復知制誥及石中立張觀

補學士始以爲翰林侍讀學士久之兼龍圖閣學士

至戶部侍郎卒仲容性醇易喜飲酒不與物忤與人

言未嘗及勢利三弟早卒字其諸孤十餘人如己子

當世稱其長者然於吏事非所長自集制草爲冠鳳

集十二卷

翰林院部名臣列傳五

宋二

楊偉

按宋史楊億傳億弟偉字子奇幼學於億天禧元年

獻頌召試學士院賜進士及第以試祕書省校書郎

知衢州龍游縣再補蘄州錄事參軍國子監薦爲直

講駙馬都尉李遵勖守澶州闢僉書鎮寧軍節度判

官事遷大理寺丞知河間縣再遷太常博士用薦爲

集賢校理通判單州會巡檢部卒李素合州卒二百

餘人謀殺巡檢使入鼓角門州將不敢出偉挺身往

問曰若屬何爲而反俱曰將有訴於州非反也偉曰

持兵來非反而何若屬皆有父母妻子以一朝忿而

欲魚肉之乎悉令投兵坐籍首惡得十餘人斬之徙

知祥符縣提點開封府界諸縣鎮公事權開封府判

官又判三司開拆司累遷尚書兵部員外郎同修起

居注偉清慎無治劇才常秉小笏以朝知制誥缺中

書以偉名進仁宗曰此非秉小笏者邪遂命知制誥

權諫院嘗曰諫臣宜陳列大事細故何足論然當時

譏其亡補遷刑部郎中爲翰林學士祀明堂遷右司

郎中判太常寺爲羣牧使兼侍讀學士進中書舍人

卒贈尚書禮部侍郎

馮元

按宋史本傳元字道宗高祖禧唐末官廣州以術數

仕劉氏傳三世至父邴廣南平入朝爲保章正元幼

從崔頤正孫奭爲五經大義與樂安孫質吳陸參譙

夏侯圭善羣居講學或達旦不寢號四友進士中第

授江陰尉時詔流內銓取明經者補學官元自薦通

五經謝泌笑曰古治一經或至皓首子尚少能盡通

耶對曰達者一以貫之更問疑義辯析無滯補國子

監講書遷大理評事擢崇文院檢討兼國子監直講

王旦聞其名嘗令說論語老子羣子弟侍聽因薦之

真宗試進士殿中召元講易元進說曰地天爲泰者

以天地之氣交也君道至尊臣道至卑惟上下相與

則可以輔相天地財成萬化帝悅未幾遷太子中允

直龍圖閣詔預內朝直龍圖閣預內朝自此始天禧

初數與查道李虛己李行入講易於宣和門北閣

遷太常丞兼判禮部吏部南曹皇子爲壽春郡王王

旦又薦元宜講經資善堂帝以元少更用崔遵度會

遵度卒擢左正言兼太子右諭德仁宗即位遷戶部

員外郎爲直學士兼侍講與孫奭以經術並進講論

自是仁宗益向學歷會靈觀副使知通進銀臺司判

登聞檢院同判國子監故事國子監多宿儒典領後

頗用公卿子弟任均管庫及奭元並命士議悅服同

知貢舉進龍圖閣學士預修三朝正史爲翰林學士

判都省三班院史館修撰判流內銓兼羣牧使四遷

給事中明道元年當監護宸妃葬事及帝親政追冊

宸妃爲莊懿皇后改葬永定陵既發壙而流泉沮洳

言者以監護不職罷翰林學士知河陽王曾爲言元

東朝舊臣不宜以細故棄外即召爲翰林侍講學士

遷禮部侍郎知審官院復判禮院國子監上金華五

箴賜書褒答修景佑廣樂記書成遷戶部侍郎足疾

氣屬李淑宋祁爲銘志卒贈本部尚書諡章靖元

性厚不治聲名非慶弔未嘗過謁二府執親喪自

括髮至祥練皆案禮變服不爲世俗齋薦遇祭日與

門生對坐誦說孝經而已多識古今臺閣品式之事

尤精易初七歲方讀易母夜夢異人以紺蓮華與元

吞之且曰善讀此後必貴顯元且老率三日一誦易

無子以兄之子譓爲後

張揆

按宋史本傳揆字貫之其先范陽人後徙齊州擢進

士第歷北海縣尉改大理寺丞以疾解官十年不出

戶讀易因通揚雄太元經陳執中安撫京東薦揆經

明行淳召爲國子監直講徙諸王府侍講以尚書度

支員外郎直史館荊王府記室參軍府罷權三司戶

部判官上所著太元集解數萬言詔對邇英閣令揲

蓍得斷首且言斷首準易之夬蓋以陽剛決陰柔君

子進小人退之象仁宗悅擢天章閣待制兼侍讀累

遷右諫議大夫進龍圖閣直學士給事中判太常寺

一日進讀漢馬後傳至服大練抑止外家因言今妃

族太盛不可不裁損使保其家帝嘉納之詔改王溥

諡有議欲爲文忠者揆曰溥周之宰相國亡不能死

安得爲忠乃諡爲文康加翰林侍讀學士知審刑院

出知齊州卒贈尚書禮部侍郎揆性剛狷少容闊於

世務然好讀書老而不倦與弟掞相友愛掞爲龍圖

閣直學士

宋祁

按宋史宋庠傳祁字子京與兄庠同舉進士禮部奏

祁第一庠第三章獻太后不欲以弟先兄乃擢庠第

一而置祁第十人呼曰二宋以大小別之釋褐復州

軍事推官孫奭薦之改大理寺丞國子監直講召試

授直史館再遷太常博士同知禮儀院有司言太常

舊樂數增損其聲不和詔祁同按試李照定新樂胡

瑗鑄鐘磬祁皆典之事見樂志預修廣業記成遷尚

書工部員外郎同修起居注權三司度支判官方陝

西用兵調費日蹙上疏曰兵以食爲本食以貨爲資

聖人一天下之具也今左藏無積年之鏹太倉無三

歲之粟尚方冶銅匱而不發承平如此已自雕困良

由取之既殫用之無度也朝廷大有三□小有三費

以困天下之財財窮用褊而欲興師遠事誠無謀矣

能去三冗節三費專備西北之屯可曠然高枕矣何

謂三冗天下有定官無限員一冗也天下廂軍不任

戰而耗衣食二冗也僧道日益多而無定數三冗也

三冗不去不可爲國請斷自今僧道已受戒具者姑

如舊其他悉罷還爲民可得耕夫織婦五十餘萬人

一冗去矣天下廂軍不擇孱小弱而悉刺之纔圖

供役本不知兵又且月支廩糧歲費庫帛數口之家

不能自庇多去而爲盜賊雖廣募之無益也其已在

籍者請勿論其他悉驅之南□又得力耕者數十萬

二冗去矣國家郡縣素有定官譬以十人爲額常以

十二加之即遷代罪謫隨取之而有今一官未闕羣

起而逐之州縣不廣於前而官五倍於舊吏何得不

苟進官何得不濫除請詔三班審官院內諸司流內

銓明立限員以爲定法其門蔭流外貢舉等科實置

選限稍務擇人俟以闕官計員補吏三冗去矣何謂

三費一曰道□齋醮無有虛日且百司供億至不可

貲計彼皆以祝帝壽奉先烈祈民福爲名臣愚以爲

此主者爲欺盜之計爾陛下事天地宗廟社稷百神

犧牲玉帛使有司端委奉之歲時薦之足以竦明德

介多福矣何必希屑屑之報哉則一費節矣二曰京

師寺觀或多設徒卒添置官府衣糧率三倍他處居

大屋高廡不徭不役坐蠹齊民其尤者也而又自募

民財營建祠廟雖曰不費官帑然國與民一也舍國

取民其傷一焉請罷去之則二費節矣三曰使相節

度不隸藩要夫節相之建或當邊鎮或臨師屯公用

之設勞衆而饗賓也今大臣罷黜率叨恩除坐靡邦

用莫此爲甚請自今地非邊要州無師屯者不得建

節度已帶節度不得留近藩及京師則三費節矣臣

又聞之人不率則不從身不先則不信陛下能躬服

至儉風示四方衣服起居無逾舊規後宮錦□珠玉

不得妄費則天下向應民業日豐人心不搖師役可

舉風行電照飲馬西河蠢爾戎首在吾掌中矣徙判

鹽鐵勾院同修禮書次當知制誥而庠方參知政事

乃以爲天章閣待制判太常禮院國子監改判太常

寺庠罷祁亦出知壽州徙陳州還知制誥權同判流

內銓以龍圖閣直學士知杭州留爲翰林學士提舉

諸司庫務數釐正弊事增置勾當公事官其屬言利

害者皆使先稟度可否而後議於三司遂着爲令徙

知審官院兼侍讀學士庠復知政事罷祁翰林學士

改龍圖閣學士史館修撰修唐書累遷右諫議大夫

充羣牧使庠爲樞密使祁復爲翰林學士景佑中詔

求直言祁奏人主不斷是名亂春秋書殞霜不殺菽

天威暫廢不能殺小草猶人主不斷不能制臣下又

謂與賢人謀而與不肖者斷重選大臣而輕任之大

事不圖而小事急是謂三患其意主於強君威別邪

正急先務皆切中時病會進溫成皇后爲貴妃故事

命妃皆發冊妃辭則罷冊禮然告在有司必□旨而

後進又凡制詞既授合門宣讀學士院受而書之送

中書結三省銜官告院用印乃進內祈適當制不□

旨寫告不送中書徑取官告院印用之亟封以進後

方愛幸覬行冊禮得告大怒擲於地祁坐是出知許

州甫數月復召爲侍讀學士史館修撰祀明堂遷給

事中兼龍圖閣學士坐其子從張彥方游出知亳州

兼集賢殿修撰歲餘徙知成德軍遷尚書禮部侍郎

請弛河東陝西馬禁又請復唐馱幕之制居正月徙

定州又上言天下根本在河北河北根本在鎮定以

其扼賊衝爲國門戶也且契丹搖尾五十年狼態猘

心不能無動今垂涎定鎮二軍不戰則博深趙邢洺

直搗其虛血吻婪進無所顧藉臣竊慮欲兵之強莫

如多谷與財欲士訓練莫如善擇將帥欲人樂鬥莫

如賞重罰嚴欲賊顧望不敢前莫如使鎮重而定強

夫恥怯尚勇好論事甘得而忘死河北之人殆天性

然陛下少勵之不憂不戰以欲戰之士不得善將雖

鬥猶負無谷與財雖金城湯池其勢必輕今朝廷擇

將練卒制財積糧乃以陝西河東爲先河北爲後非

策也西賊兵銳士寡不能深入河東天險彼憚爲寇

若河北不然自薊直視勢同建瓴賊鼓而前如行莞

衽故謀契丹者當先河北謀河北者舍鎮定無議矣

臣願先入谷鎮定鎮定既充可入谷餘州列將在陝

西河東有功狀者得遷鎮定則鎮定重天下久平馬

益少臣請多用步兵夫雲奔飆馳抄後掠前馬之長

也強弩巨梃長槍利刀什伍相聯大呼薄戰步之長

也臣料朝廷與敵相攻必不深入窮追驅而去之及

境則止此不待馬而步可用矣臣請損馬益步故馬

少則騎精步多則鬥健我能用步所長雖契丹多馬

無所用之夫鎮定一體也自先帝以來爲一道帥專

而兵不分故定揕其胸則鎮搗其脅勢自然耳今判

而爲二其顯顯有害者屯寨山川要險之地裂而有

之平時號令文移不能一賊脫叩營壘則彼此不相

謀尚肯任此責耶請合鎮定爲一路以將相大臣領

之無事時以鎮爲治所有事則遷治定指授諸將權

一而責有歸策之上也陛下當居安思危熟計所長

必待事至而後圖之殆矣河東馬強士習善馳突與

鎮定若表裏然東下井陘不百里入鎮定矣賊若深

入以河東健馬佐鎮定兵掩其惰若歸者萬出萬全

此一奇也臣聞事切於用者不可以文陳臣所論件

目繁碎要待刀筆吏委曲可曉臣已便俗言之輒別

上擇將畜財一封乞下樞密院三司裁製之又上御

戎論七篇加端明殿學士特遷吏部侍郎知益州尋

除三司使右司諫吳及嘗言祁在定州不治縱家人

貸公使錢數千緡在蜀奢侈過度既而御史中丞包

拯亦言祁益部多遊燕且其兄方執政不可任三司

乃加龍圖閣學士知鄭州唐書成遷左丞進工部尚

書以羸疾請便醫藥入判尚書都省逾月拜翰林學

士承旨詔遇入直許一子主湯藥復爲羣牧使尋卒

遺奏曰陛下享國四十年東宮虛位天下系望人心

未安爲社稷深計莫若擇宗室賢材進爵親王爲七

鬯之主若六宮有就館之慶聖嗣蕃衍則宗子降封

郡王以避正嫡此定人心防禍患之大計也又自爲

志銘及治戒以授其子三日斂三月葬慎無爲流俗

陰陽拘忌也棺用雜木漆其四會三塗即止使數十

年足以臘吾骸朽衣巾而已毋以金銅雜物置冢中

且吾學不名家文章僅及中人不足垂後爲吏在良

二千石下勿請諡勿受贈典冢上植五株柏墳高三

尺石翁仲他獸不得用若等不可違命若等兄弟十

四人惟二孺兒未仕以此諉莒公莒公在若等不孤

矣後贈尚書祁兄弟皆以文學顯而祁尤能文善議

論然清約莊重不及庠論者以祁不至公輔亦以此

雲修唐書十餘年自守亳州出入內外嘗以□自隨

爲列傳百五十卷預修籍田記集韻又撰大樂圖二

卷文集百卷祁所至治事明峻好作條教其子遵治

戒不請諡久之學士承旨張方平言祁法應得諡諡

曰景文

楊察

按宋史本傳察字隱甫其先晉人從唐僖宗入蜀家

於成都至其祖鈞始從孟昶歸朝鈞生居仕真宗

時至尚書都官員外郎嘗官廬州遂爲合肥人居

生察景佑元年舉進士甲科除將作監丞通判宿州

遷祕書省著作郎直集賢院出知潁壽二州入爲開

封府推官判三司鹽鐵度支勾院修起居注歷江南

東路轉運使屬吏以察年少易之及行部數擿奸隱

衆始畏伏察在部專以舉官爲急務人或議之察曰

此按察職也苟掎拾羨餘則俗吏之能何必我哉召

爲右正言知制誥權判禮部貢院時上封者請罷有

司糊名考士及變文格使爲放軼以襲唐體察以謂

防禁一潰則奔競復起且文無今昔惟以體要爲宗

若肆其澶漫亦非唐氏科選之法前議遂寢晏殊執

政以妻父嫌換龍圖閣待制母憂去職服除復爲知

制誥拜翰林學士權知開封府擢右諫議大夫權御

史中丞論事無所避會詔舉御史建言臺屬供奉殿

中巡糾不法必得通古今治亂良直之臣今舉格太

密坐細故皆置不取恐英偉之士或有所遺御史何

郯以論事不得實中書問狀察又言御史故事許風

聞縱所言不當自系朝廷採擇今以疑似之間遽被

詰問臣恐臺諫官畏罪緘默非所以廣言路也又數

以言事忤宰相陳執中未幾三司戶部判官楊儀以

請求貶官察坐前在府失出笞罪雖去官猶罷知信

州徙揚州復爲翰林侍讀學士又兼龍圖閣學士知

永興軍加端明殿學士知益州再遷禮部侍郎復權

知開封府復兼翰林學士權三司使內侍楊未德毀

察於帝三司有獄辭連衛士皇城司不即遣而有詔

移開封府鞫之察由是乞罷三司乃遷戶部侍郎兼

三學士提舉集禧觀進承旨逾年復以本官充三司

使餌鍾乳過劑病癰卒贈禮部尚書諡宣懿察美風

儀幼孤七歲始能言母頗知書嘗自教之敏於屬文

其爲制誥初若不用意及□成皆雅緻有體當世稱

之遇事明決勤於吏職雖多益喜不厭癰方作猶入

對商畫財利歸而大頓人以爲用神太竭雲有文集

二十卷無子以兄子庶爲嗣

聶冠卿

按宋史本傳冠卿字長孺歙州新安人五世祖師道

楊行密版奏號問政先生鴻臚卿冠卿舉進士授連

州軍事推官楊億愛其文章於是大臣交薦召試學

士院校勘館閣書籍遷大理事丞爲集賢校理通判

蘄州坐嘗校十代興亡論謬誤落職再遷太常博士

復集賢校理言天下旬奏獄雖笞杖並覆而徙流不

繫獄者乃不以聞非所以矜慎刑罰之意請自今罷

覆笞杖罪自徙以上雖不繫獄亦奏覆從之判登聞

鼓院歷開封府判官三司鹽鐵度支判官同修起居

注累遷尚書工部郎中初翰林侍講學士馮元修大

樂命冠卿檢閱事蹟又預撰景佑廣樂記特遷刑部

郎中直集賢院以兵部郎中知制誥判太常禮院糾

察刑獄奉使契丹其主謂曰君家先世奉道子孫固

有昌者嘗觀所著蘄春集詞極清麗因自擊球縱飲

命冠卿賦詩禮遇甚厚還同知通進銀臺司審刑院

入翰林爲學士母亡起復判昭文館未幾兼侍讀學

士冠卿每進讀左氏春秋必引尊王黜霸之義以諷

一日墜笏上前帝憫冠卿喪毀羸瘠既退賜禁中湯

劑未幾告歸葬親至揚州卒詔以其弟太常博士世

卿通判宣州初世卿監延豐倉掘地得古磚有隸書

字半漫滅其可辨者雲公先世餌霞棲雲高尚不仕

累石於江濱又云昭王大丞相聶又云水龍夜號夕

雞駭飛其年九月十二日卒年五十有五冠卿始見

而惡之至是校所卒歲月及其享年無少異者冠卿

嗜學好古手未嘗釋卷尤工詩有蘄春集十卷

蘇紳

按宋史本傳紳字儀甫泉州晉江人進士及第歷宜

復安三州推官改大理寺丞母喪寓揚州州將盛度

以文學自負見其文大驚自以爲不及由是知名再

遷太常博士舉賢良方正科擢尚書祠部員外郎通

判洪州徙揚州歸上十議進直史館爲開封府推官

三司鹽鐵判官時衆星西流並代地大震方春而雷

詔求直言紳上疏極言時事安化蠻蒙光月率衆寇

宜州敗官軍殺鈐轄張懷志等六人紳上言曰國家

比以西北二邊爲意而鮮復留意南方故有今日之

患誠不可不慮也臣頃從事宜州粗知本末安化地

幅員數百里持兵之衆不過三四千人然而敢肆侵

擾非特恃其險絕亦由往者守將失計而國家姑息

之太過也向聞宜州吏民言祥符中蠻人騷動朝廷

興兵討伐是時唯安撫都監馬玉勒兵深入多所殺

獲知桂州曹克明害其功累移文止之故玉志不得

逞蠻人畏伏其名至今言者猶惜之使當時領兵者

皆如玉則蠻當殄滅無今日之患矣至使乘隙蹂邊

屠殺將吏其損國威無甚於此朝廷儻不以此時加

兵則無以創艾將來而震迭荒裔彼六臣者雖不善

爲馭自致喪敗然□□負恥當有以刷除臣觀蠻情

所恃者地形險厄據高臨下大軍難以並進然其壞

土磽确資蓄虛乏刀耕火種以爲餱糧其勢可以緩

圖不可以速取可以計覆不可以力爭今廣東西教

閱忠敢澄海湖南北雄武等軍皆慣涉險阻又所習

兵器與蠻人略同請速發詣宜州策應而以他兵代

之仍命轉運使備數年軍食今秋冬之交嵐氣已息

進軍據其出路轉粟補卒爲曠日持久之計伺得便

利即圖深入可以傾蕩巢穴杜絕蹊徑縱使奔迸林

莽亦且壞其室廬焚其積聚使進無鈔略之獲退無

攻守之備然後諭以國恩許以送款而徙之內郡收

其土地募民耕種異時足以拓外夷爲屏蔽也仍詔

旁近諸蠻諭以朝廷討叛之意毋得相爲聲援如獲

首級即優償以金帛計若出此則不越一年逆寇必

就殄滅況廣西溪峒荊湖川峽蠻落甚多大抵好爲

騷動因此一役必皆震讋可保數十年無俶擾之虞

矣朝廷施用其策遣馮伸己守桂州經制之蠻遂平

又陳便宜八事一曰重爵賞先王爵以褒德祿以賞

功名以定流品位以居才實未有無德而據高爵無

功而食厚祿非其人而受美名非其才而在顯位者

不妄與人官非惜寵也蓋官非其人則不肖者逞不

妄賞人非愛財也蓋賞非其人則僥倖者衆非特如

此而已則又敗國傷政納侮詒患上幹天氣下戾人

心災異既興妖孽乃見故漢世五侯同日封天氣赤

黃及丁傅封而其變亦然楊宣以爲爵土過制傷亂

土氣之祥也二曰慎選擇今內外之臣序年遷改以

爲官濫而復有論述微□援此希進者朝臣則有升

監司使臣則有授橫行不問人材物望可與不可並

甄錄之不三數年坐致清顯如此不止則異日必以

將相爲賞矣三曰明薦舉今有位多援親舊或迫於

權貴甚非薦賢助國爲官擇人之道若要官闕人宜

如祖宗故事取班簿親擇五品以上清望官各令舉

一二人述其才能德業陛下與執政大臣參驗而擢

之試而有效則先賞舉者否則黜責之如此則人人

得以自勸又選人條約太嚴舊制三人保者得選京

官今則五人舊轉運使提點刑獄率當三人今止當

一人舊大兩省官歲舉五人今才舉三人升朝官舉

三人今則舉一人舊不以在任及所統屬皆得奏舉

今則須在任及統屬方許論薦驅馳下僚未免有賢

愚同滯之嘆也四曰異服章朝班中執技之人與丞

郎清望同佩金魚內侍班行與學士同服金帶豈朝

廷待賢才加禮遇之意宜加裁定使採章有別則人

品定而朝儀正矣五曰適才宜古者自黃散而下及

隋之六品唐之五品皆吏部得專去留今審官院流

內銓則古之吏部三班院古之兵部不問官職之閒

劇才能之長短惟以資歷深淺爲先後有司但主簿

籍而已欲賢不肖有別不可得也太宗皇帝始用趙

普議置考課院以分中書之權今審官是也其職任

豈輕也哉宜擇主判官付之以事權責成其選事若

以爲格例之設久不可遽更有異才高行許別論奏

如寇準判銓薦選人錢若水等三人並遷朝官爲直

館其非才亦許奏殿如唐盧從願爲吏部非才實者

並令罷選十不取一是也六曰擇將帥漢制邊防有

警左右之臣皆將帥也唐室文臣自員外郎中以上

爲刺史團練防禦觀察節度等使皆是養將帥之道

豈嘗限以文武比年設武舉所得人不過授以三班

官使之監臨欲圖其建功立事何可得也臣僚舉換

右職者必人才弓馬兼書算策略亦責之太備宜使

有材武者居統領之任有謀畫者任邊防之寄士若

素養之不慮不爲用也七曰辨忠邪夫忠賢之嫉奸

邪謂之去惡惡不去則害政而傷國奸邪陷忠良謂

之蔽明明不蔽則無以稔其慝而肆其毒矣忠邪之

端惟人主深辨之自古稱帝之聖者莫如唐堯然而

四凶在朝圯毀善類好賢之甚者莫如漢文然而絳

灌在列不容賢臣願監此而不使譽毀之說得行愛

憎之徒逞志則忠賢進而邪慝消矣八曰修預備國

家承平天下無事將八十載民食宜足而不足國用

宜豐而未豐甚可怪也往者明道初蟲螟水旱幾遍

天下始之以饑饉繼之以疾疫民之轉流死亡不可

勝數幸而比年稍稔流亡稍復而在位未嘗留意於

預備之道莫若安民而厚利富國而足食慾民之安

則爲之擇守宰明教化欲民之利則爲之去兼併禁

遊末恤其疾苦寬其徭役則民安而利矣欲國之富

則必崇節儉敦質素蠲浮費欲食之足則省官吏之

冗去兵釋之□絕奢靡之弊塞雕僞之原則國食足

矣民足於下國富於上雖有災沴不足憂也書奏帝

嘉納之進史館修撰擢知制誥入翰林爲學士再遷

尚書禮部郎中王素歐陽修爲諫官數言事紳忌之

會京師閔雨紳請對言洪範五事言之不從是謂不

乂厥咎僭厥罰常暘蓋言國之號令不專於上威福

之柄或移於臣下虛譁憤亂故其咎僭又曰庶位逾

節茲謂僭刑賞妄加羣陰不附則陽氣勝故其罰常

暘今朝大號令有不一者庶位有逾節而陵上者刑

賞有妄加於下者下人有謀而僭上者此而不思雖

禱於上下神祇殆非天意紳意以指諫官諫官亦言

紳舉御史馬端非其人改龍圖閣學士知揚州復爲

翰林學士史館修撰權判尚書省紳銳於進取善中

傷人陰中王德用其疏至有宅枕幹岡貌類藝祖之

語帝惡之匿其疏不下遂出紳以吏部郎中改侍讀

學士集賢殿修撰知河陽徙河中未行感疾爲醫者

藥所□猶力疾笞之已而卒紳博學多智喜言事嘗

請罷連日視朝復唐制朔望喚仗入合間開便殿延

對輔臣寬制舉科格以收才傑選命諫員勿侵御史

職事趙元昊反請詔邊帥爲入討之計且曰以十年

防守之費爲一歲攻取之資不爾則防守之備不止

於十年矣又曰今邊兵止備陝西恐賊出不意窺河

東即麟府不可不慮宜稍移兵備之麟延與原州鎮

戎軍皆當賊衝而兵屯衆寡不均或寇原州鎮戎軍

則鄜延能應援陝西屯卒太多永興爲關隴根本而

戍者不及三千宜留西戍之兵壯關中形勢緩急便

於調發郡縣備盜不謹請增尉員益弓手籍其論利

害甚多紳與梁適同在兩禁人以爲險詖故語曰草

頭木腳陷人倒卓子頌別有傳

楊安國

按宋史本傳安國字君倚密州安丘人父光輔居馬

耆山學者多從受經州守王博文薦爲太學助教孫

奭知兗州又薦爲太常寺奉禮郎州學講書既而奭

與馮元薦安國爲國子監直講並召光輔至仁宗命

說尚書光輔曰堯舜之事遠而未易行願講無逸一

篇時年七十餘矣而論說明暢帝悅欲留爲學官固

辭以國子監丞老於家安國五經及第爲枝江縣尉

後遷大理寺丞光輔教授兗州請監兗州酒稅徙監

益州糧料院入爲國子監直講景佑初置崇政殿說

書安國以國子博士預選久之進天章閣侍講直龍

圖閣遂爲天章閣待制龍圖閣直學士皆兼侍讀進

翰林侍講學士歷判尚書刑部太常寺糾察在京刑

獄累遷給事中年七十餘卒贈尚書禮部侍郎安國

講說一以註疏爲主無他發明引喻鄙俚世或傳以

爲笑尤喜緯書及註疏所引緯書則尊之與經等在

經筵二十七年仁宗稱其行義淳質以比先朝崔遵

度嘗講易至鼎卦帝問九四象如何安國對九四上

承至尊下應初爻任重非據故折足覆餗亦猶任得

其人則雖重可勝非其人必有顛覆之患帝稱善又

嘗講周官至大荒大扎則薄徵緩刑因進言曰古所

謂緩刑乃貰過誤之民爾今衆持兵仗取民廩食一

切寬之恐無以禁奸帝曰不然天下皆吾赤子迫於

餓莩至起爲盜州縣既不能振恤乃捕而殺之不亦

甚乎嘗請書無逸篇於邇英閣之後屏帝曰朕不欲

背聖人之言命蔡襄書無逸王洙書孝經四章列置

左右

李東之

按宋史李迪傳迪子東之字公明曉國朝典故獻文

召試賜進士出身爲館閣校勘宣化軍使境上有廢

河故道官收行者稅謂之幹渡錢奏除之進直集賢

院判吏部南曹開封府推官鹽鐵判官曆知邢漢廬

州鳳翔府京東陝西轉運使擢侍御史知雜事東之

自少受知於寇準至是論准保護之功仁宗惻然即

賜其碑曰旌忠拜天章閣待制河北都轉運使加龍

圖閣直學士建言補蔭之門太廣遂詔裁定自二府

而下通三歲減入仕者一千人知荊南河陽澶州改

集賢院學士判西京留司御史臺英宗即位富□薦

其學行復舊職兼侍讀帝勞之曰卿通議耆儒方諮

訪以輔不逮豈止經術而已帝頗欲肅正宮省東之

諫曰陛下長君也立自宗藩衆方觀望願曲爲容覆

賜潁王生日禮物故事王拜賜竟即退帝諭王令留

東之食冀其從容也王即位未幾東之請老自工部

尚書拜太子太保致仕舊無合門謝辭式特賜對延

和命之坐仍置宴資善堂遣使諭之曰以先帝梓宮

在殯朕不得爲詩令講讀官皆賦詩勸勞甚渥又敕

王珪敘其事東之出都門即幅巾白衣以見客再遷

少師熙寧六年卒年七十八有李受者字益之長沙

之瀏陽人也仕於治平中至右諫議大夫天章閣待

制兼侍讀屢以老乞骸骨不聽神宗立進給事中龍

圖閣直學士復言臣在先帝時年已七十不敢竊祿

以自安今又加數年筋力憊矣惟陛下哀之於是拜

刑部侍郎致仕賜宴賦詩及序如東之禮相去數月

故時稱二李卒年八十贈工部尚書

劉敞

按宋史本傳敞字原父臨江新喻人舉慶曆進士廷

試第一編排官王堯臣其內兄也以親嫌自列乃以

爲第二通判蔡州直集賢院判尚書考功夏竦薨賜

諡文正敞言諡者有司之事竦行不應法今百司各

得守其職而陛下侵臣官疏三上改諡文莊方議定

大樂使中貴人蔘其間敞諫曰王事莫重於樂今儒

學滿朝辨論有餘而使若趙談者參之臣懼爲袁盎

笑也權度支判官徙三司使秦州與羌人爭古渭地

仁宗問敞棄守孰便敞曰若新城可以蔽秦州長無

羌人之虞傾國守焉可也或地形險利賊乘之以擾

我邊鄙傾國爭焉可也今何所重輕而殫財困民損

士卒之命以規小利使曲在中國非計也議者多不

同秦州自是多事矣溫成後追冊有佞人獻議求立

忌敞曰豈可以私暱之故變古越禮乎乃止吳充以

典禮得罪馮京救之亦罷近職敞因對極論之帝曰

充能官京亦亡它中書惡其太直不相容耳敞曰陛

下寬仁好諫而中書乃排逐言者是蔽君之明止君

之善也臣恐感動陰陽有日食地震風霾之異已而

果然因勸帝收攬威權無使聰明蔽塞以消災咎帝

深納之以同修起居注未一月擢知制誥宰相陳執

中惡其斥己沮止之帝不聽宦者石全彬領觀察使

意不愜有慍言居三日爲真敞封還除書不草制奉

使契丹素習知山川道徑契丹導之行自古北口至

柳河回居殆千里欲誇示險遠敞質譯人曰自松亭

趨柳河甚徑且易不數日可抵中京何爲故道此譯

相顧駭愧曰實然但通好以來置驛如是不敢變也

順州山中有異獸如馬而食虎豹契丹不能識問敞

敞曰此所謂駁也爲說其音聲形狀且誦山海經管

子書曉之契丹益歎服使還求知揚州狄青起行伍

爲樞密使每出入小民輒聚觀至相與推誦其拳勇

至壅馬足不得行帝不豫人心動搖青益不自安敞

辭赴郡爲帝言陛下幸愛青不如出之以全其終帝

頷之使出諭中書青乃去位揚之雷塘漢雷陂也舊

爲民田其後官取瀦水而不償以他田主皆失業然

塘亦破決不可漕州複用爲田敞據塘舊券悉用還

民發運使爭之敞卒以予民天長縣鞫王甲殺人既

具獄敞見而察其□甲畏吏不敢自直敞以委戶曹

杜誘誘不能有所平反傅致益牢將論囚敞曰□也

親按問之甲知能爲己直乃敢告蓋殺人者富人陳

氏也相傳以爲神明徙鄆州鄆比易守政不治市邑

攘敓公行敞決獄訟明賞罰境內肅然客行壽張道

中遺一囊錢人莫敢取以告里長里長爲守視客還

取得之又有暮遺物市中者旦往訪之故在先是久

旱地多蝗敞至而雨蝗出境召糾察在京刑獄營卒

桑達等醉鬥指斥乘輿皇城使捕送開封棄達市敞

移府問何以不經審訊府報曰近例凡聖旨及中書

樞密所鞫獄皆不慮問敞奏請一準近格樞密院不

肯行敞力爭之詔以其章下府着爲令嘉佑祫享羣

臣上尊號宰相請撰表敞說止不得乃上疏曰陛下

不受徽號且二十年今復加數字不足盡聖德而前

美並棄誠可惜也今歲來頗有災異正當寅畏天命

深自抑損豈可於此時乃以虛名爲累帝覽奏顧侍

臣曰我意本謂當爾遂不受蜀人龍昌期着書傳經

以詭僻惑衆文彥博薦諸朝賜五品服敞與歐陽修

俱曰昌期違古畔道學非而博王制之所必誅未使

即少正卯之刑已幸矣又何賞焉乞追還詔書毋使

有識之士窺朝廷深淺昌期聞之懼不敢受賜敞以

識論與衆忤求知永興軍拜翰林侍讀學士大姓範

偉爲奸利冒同姓戶籍五十年持府縣短長數犯法

敞窮治其事偉伏罪長安中歡喜未及受刑敞召還

判三班院偉即變前獄至於四五卒之付御史決敞

侍英宗講讀每指事經因以諷諫時兩宮方有小

人間言諫者或訐而過直敞進讀史記至堯授舜以

天下拱而言曰舜至側微也堯禪之以位天地享之

百姓戴之非有他道惟孝友之德光於上下耳帝竦

體改容知其以義理諷也皇太后聞之亦大喜積苦

眩瞀屢予告帝固重其才每燕見他學士必問敞安

否帝食新橙命賜之疾少間復求外以爲汝州旋改

集賢院學士判南京御史臺熙寧元年卒年五十敞

學問淵博自佛老卜筮天文方藥山經地誌皆究知

大略嘗夜視鎮星謂人曰此於法當得土不然則生

女後數月兩公主生又曰歲星往來虛危間色甚明

盛當有興於齊者歲餘而英宗以齊州防禦使入承

大統嘗得先秦彝鼎數十銘識奇奧皆案而讀之因

以考知三代制度尤珍惜之每曰我死子孫以此烝

嘗我朝廷每有禮樂之事必就其家以取決焉爲文

尤贍敏掌外製時將下直會追封王主九人立馬卻

坐頃之九製成歐陽修每於書有疑折來問對其

使揮筆答之不停手修服其博長於春秋爲書四十

卷行於時

王洙

按宋史本傳洙字原叔應天宋城人少聰悟博學記

問過人初舉進士與郭稹同保人有告稹冒祖母禫

主司欲脫洙連坐之法召謂曰不保可易也洙曰保

之不願易遂與稹俱罷再舉中甲科補舒城縣尉坐

覆縣民鍾元殺妻不實免官後調富川縣主簿晏殊

留守南京厚遇之薦爲府學教授召爲國子監說書

改直講校史記漢書擢史館檢討同知太常禮院爲

天章閣侍講專讀寶訓要言於邇英閣累遷太常博

士同管勾國子監預修崇文總目成遷尚書工部員

外郎修國朝會要加直龍圖閣權同判太常寺坐赴

進奏院賽神與女妓雜坐爲御史劾奏黜知濠州徙

襄州會具卒叛州郡皆恟恟襄佐史請罷教閱士不

聽又請毋給真兵洙曰此正使人不安也命給庫兵

教閱如常日人無敢譁者徙徐州時京東飢朝廷議

塞商胡賦楗薪輸半而罷塞洙命更其餘爲谷粟誘

願輸者以餔流民因募其壯者爲兵得千餘人盜賊

衰息有司上其最爲京東第一徙亳州復爲天章閣

侍講史館檢討帝將祀明堂宋祁言明堂制度久不

講洙有禮學願得同具其儀詔還洙太常再遷兵部

員外郎命撰大饗明堂記除史館修撰遷知制誥詔

諸儒定雅樂久未決洙與胡瑗更造鐘磬而無形制

容受之別皇佑五年有事於南郊勸上用新樂既而

議者多非之卒不復用夏竦卒賜諡文獻洙當草制

封還其目曰臣下不當與僖祖同諡因言前有司諡

王溥爲文獻章得象爲文憲字雖異而音同皆當改

於是太常更諡竦文莊而溥得象皆易諡嘗使契丹

至澱契丹令劉六符來伴宴且言耶律防善畫向

持禮南朝寫聖容以歸欲持至館中洙曰此非瞻拜

之地也六符言恐未得其真欲遣防再往傳繪洙力

拒之嘗言天下田稅不均請用郭諮孫琳千步開方

法頒州縣以均其稅貴妃張氏薨治喪皇儀殿追冊

溫成皇后洙鉤摭非禮陰與內侍石全彬附會時事

陳執中劉沆在中書喜其助己擢洙爲翰林學士既

而溫成即園立廟且欲用樂詔禮院議禮官論未一

洙令禮直官填印紙上議請用樂朝廷從其說禮官

吳充鞫直鄉移文開封府治禮直官擅發印紙罪知

府蔡襄釋不問而諫官範鎮疏禮院議園陵前後不

一請詰所以御史繼論之不已宰相意充等風言者

皆罷斥既而洙以兄子堯臣參知政事改侍讀學士

兼侍講學士罷一學士換二學士且兼講讀前此未

嘗有也是歲京東河北秋大稔洙言近年邊糴增虛

價數倍雖復稍延日月之期而終償以實錢及山澤

之物以致三司財用之蹙請借內藏庫禁錢乘時和

糴京東河北之粟以供邊食可以坐紓便糴之急又

言近時選諫官御史凡執政之臣嘗所薦者皆不與

選且士之飭身勵行稍爲大臣所知反置而不用甚

可惜也及得疾逾月帝遣使問疾少間否能起侍經

席乎時不能起矣洙泛覽傳記至圖緯方技陰陽五

行算數音律詁訓篆隸之學無所不通及卒賜諡曰

文御史吳中復言官不得應諡乃止預修集韻祖宗

故事三朝經武聖略鄉兵制度着易傳十卷雜文千

有餘篇

劉羲叟

按宋史本傳羲叟字仲更澤州晉城人歐陽修使河

東薦其學術試大理評事權趙州軍事判官精算術

兼通大衍諸歷及修唐史令專修律歷天文五行志

尋爲編修官改祕書省著作佐郎以母喪去詔令家

居編修書成擢崇文院檢討未入謝疽發背卒羲叟

強記多識尤長於星曆術數皇佑五年日食心時胡

瑗鑄鍾弇而直聲□不發又陝西鑄大錢羲叟曰此

所謂害金再興與周景王同占上將感心腹之疾其

後仁宗果不豫又月入太微曰後宮當有喪已而張

貴妃薨至和元年日食正陽客星出於昴曰契丹宗

真其死乎事皆驗羲叟未病嘗曰吾及秋必死自擇

地於父冢旁佔庚穴以語其妻如其言葬之着十三

代史志劉氏輯歷春秋災異諸書

呂夏卿

按宋史本傳夏卿字縉叔泉州晉江人舉進士爲江

寧尉編修唐書成直祕閣同知禮院仁宗選任大臣

求治道夏卿陳時務五事且言天下之勢不能常安

當於未然之前救其弊事至而圖之恐不及已朝廷

頗採其策英宗世歷史館檢討同修起居注知制誥

帝嘗訪以政對曰兩朝不惜金帛以和二邊脫民鋒

鏑之禍古未有也願勿失前好出知潁州得奇疾身

體日縮卒時纔如小兒年五十三夏卿學長於史貫

穿唐事博採傳記雜說數百家折衷整比又通譜學

創爲世系諸表於新唐書最有功雲

錢藻

按宋史錢惟演傳惟演從弟易易子明逸明逸從子

藻字醇老幼孤刻厲爲學第進士又中賢良方正科

爲祕閣校理慈聖後臨朝藻三上書乞還政同修起

居注知制誥加樞密直學士知開封府平居樂易無

崖岸而居官獨立守繩墨爲政靜有條理不肯徇

私取顯數求退改翰林侍讀學士知審官東院卒年

六十一神宗知其貧賻錢五十萬贈大中大夫

孫思恭

按宋史本傳思恭字彥先登州人擢第後即遭父喪

不肯復從官二十年間纔上書吏考爲宛丘令轉運

使以水災時調春夫爭弗得乃棄官去吳奎薦其學

行補國子直講加祕閣校理事神宗藩邸爲說書又

爲侍講直集賢院以居中都久力請補外王奏留之

及即位擢天章閣待制思恭性不忤物犯而不校篤

於事上有所見必密疏以聞帝亦間訪以政歐陽修

初不知思恭修出政府思恭盡力救解出知江寧府

鄧州以疾移單州管幹南京留司御史臺卒年六十

二思恭精關氏易尤妙於大衍嘗修天文院渾儀着

堯年至熙寧長曆近世歷數之學未有能及之者

李大臨

按宋史本傳大臨字才元成都華陽人登進士第爲

絳州推官杜衍安撫河東薦爲國子監直講睦親宅

講書文彥博薦爲祕閣校理考試舉人誤收失聲韻

者責監滁州稅未幾還故職仁宗嘗遣使賜館閣官

御書至大臨家大臨貧無皁隸方自秣馬使者還奏

帝曰真廉士也以親老請知廣安軍徙□州還爲郡

牧判官開封府推官神宗雅知其名擢修起居注進

知制誥糾察在京刑獄言青苗法有害無益王安石

怒會李定除御史宋敏求蘇頌相繼封還詞命次至

大臨大臨亦還之帝批去歲詔書檯官不拘官職奏

舉後未審更制也頌大臨合言故事臺官必以員外

郎博士近制但不限此非謂選人亦許之也定以初

等職官超朝籍躐憲臺國朝未有幸門一開名器有

限安得人人滿其意哉復詔諭數四頌大臨固爭不

已乃以累格詔命皆歸班大臨以工部郎中出知汝

州辰溪貢丹砂道葉縣其二篋化爲雙雉斗山谷間

耕者獲之人疑爲盜械送於府大臨識其異訊得實

釋耕者徙知梓州加集賢殿修撰復天章閣待制甫

七十致仕七年而卒大臨清整有守論議識大體因

爭李定後名益重世並宋敏求蘇頌稱爲熙寧三舍

人云

沈括

按宋史沈遘傳遘錢塘人從弟括字存中以父任爲

沭陽主簿縣依沭水乃職方氏所書浸曰沂沭者故

跡漫爲污澤括新其二坊疏水爲百渠九堰以播節

原委得上田七千頃擢進士第編校昭文書籍爲館

閣校勘刪定三司條例故事三歲郊丘之制有司按

籍而行藏其副吏沿以幹利壇下張幔距城數里爲

園囿植採木刻鳥獸綿絡其間將事之夕法駕臨觀

御端門陳仗衛以閱嚴警遊幸登賞類非齋祠所宜

乘輿一器而百工侍役者六七十輩括考禮沿革爲

書曰南郊式即詔令點檢事務執新式從事所省萬

計神宗稱善遷太子中允檢正中書刑房提舉司天

監日官皆市井庸販法象圖器大抵漫不知括始置

渾儀景表五壺浮漏招衛樸造新曆募天下上太史

佔書雜用士人分方技科爲五後皆施用加史館檢

討淮南飢遣括察訪發常平錢粟疏溝瀆治廢田以

救水患遷集賢校理察訪兩浙農田水利遷太常丞

同修起居注時大籍民車人未諭縣官意相挻爲憂

又市易司患蜀鹽之不禁慾盡實私井而輦解池鹽

給之言者論二事如織皆不省括侍帝側帝顧曰卿

知籍車乎曰知之帝曰何如對曰敢問欲何用帝曰

北邊以馬取勝非車不足以當之括曰車戰之利見

於歷世然古人所謂兵車者輕車也五御折旋利於

捷速今之民間輜車重大日不能三十里故世謂之

太平車但可施於無事之日爾帝喜曰人言無及此

者朕當思之遂問蜀鹽事對曰一切實私井而運解

鹽使一出於官售誠善然患萬戎瀘間夷界小井尤

多不可猝絕也勢須列候加警臣恐得不足償費帝

頷之明日二事俱寢擢知制誥兼通進銀臺司自中

允至是纔三月爲河北西路察訪使先是銀冶轉運

司置官收其利括言近寶則國貧其勢必然人衆則

囊橐奸僞何以撿賾朝廷歲遺契丹銀數千萬以其

非北方所有故重而利之昔日銀城縣銀坊城皆沒

於彼使其知鑿山之利則中國之幣益輕何賴歲餉

鄰釁將自茲始矣時賦近畿戶出馬備邊民以爲病

括言北地多馬而人習騎戰猶中國之工強弩也今

舍我之長技強所不能何以取勝又邊人習兵唯以

挽強定最而未必能貫革謂宜以射遠入堅爲法如

是者三十一事詔皆可之遼蕭禧來理河東黃嵬地

留館不肯辭曰必得請而後反帝遣括往聘括詣樞

密院閱故牘得頃歲所議疆地書指古長城爲境今

所爭蓋三十里遠表論之帝以休日開天章閣召對

喜曰大臣殊不究本末幾誤國事命以畫圖示禧禧

議始屈賜括白金千兩使行至契丹庭契丹相楊益

戒來就議括得地訟之籍數十預使吏士誦之益戒

有所問則顧吏舉以答他日復問亦如之益戒無以

應謾曰數里之地不忍而輕絕好乎括曰師直爲壯

曲爲老今北朝棄先君之大信以威用其民非我朝

之不利也凡六會契丹知不可奪遂舍黃嵬而以大

池請括乃還在道圖其山川險易迂直風俗之純龐

人情之向背爲使契丹圖抄上之拜翰林學士權三

司使嘗白事丞相府吳充問曰自免役令下民之詆

訾者今未衰也是果於民何如括曰以爲不便者特

士大夫與邑居之人習於復除者爾無足恤也獨微

戶本無力役而亦使出錢則爲可念若悉弛之使一

無所預則善矣充然其說錶行之蔡確論括首鼠乖

刺陰害司農法以集賢院學士知宣州明年復龍圖

閣待制知審官院又出知青州未行改延州至鎮悉

以別賜錢爲酒命廛市良家子馳射角勝有軼羣之

能者自起酌酒以勞之邊人歡激執弓傳矢唯恐不

得進越歲得徹札超乘者千餘皆補中軍義從威聲

雄他府以副總管種諤西討援銀宥功加龍圖閣學

士朝廷出宿衛之師來戍賞至再而不及鎮兵括

以爲衛兵雖重而無歲不戰者鎮兵也今不均若是

且召亂乃藏敕書而矯制賜□錢數萬以驛聞詔報

之曰此右府頒行之失非卿察事機必擾軍政自是

事不暇請者皆得專之蕃漢將士自皇城使以降許

承製補授諤師次五原值大雪糧餉不繼殿直劉歸

仁率衆南奔士卒二萬人皆潰入塞居民怖駭括出

東郊餞可東歸師得奔者數千問曰副都總管遣汝

歸取糧主者爲何人曰在後即諭令各歸屯及暮至

者八百未旬日潰卒盡還括出按兵歸仁至括曰汝

歸取糧何以不持軍符歸仁不能對斬以徇經數日

帝使內侍劉惟來詰叛者具以對大將景思誼曲

珍拔夏人磨崖葭蘆浮圖城括議築石堡以臨西夏

而給事中徐禧來禧欲先城永樂詔禧護諸將往築

令括移府並塞以濟軍用已而禧敗沒括以夏人襲

綏德先往救之不能援永樂坐謫均州團練副使元

佑初徙秀州繼以光祿少卿分司居潤八年卒年六

十五括博學善文於天文方誌律歷音樂醫藥卜算

無所不通皆有所論着又紀平日與賓客言者爲筆

談多載朝廷故實耆舊出處傳於世

錢勰

按宋史錢惟演傳勰字穆父彥遠之子也生五歲日

誦千言十三歲制舉之業成熙寧三年試應既中祕

閣選廷對入等矣會王安石惡孔文仲策遷怒罷其

科遂不得第以蔭知尉氏縣授流內銓主簿判銓陳

襄嘗登進班簿神宗稱之襄曰此非臣所能主簿錢

勰爲之耳明日召對將任以清要官安石使弟安禮

來見許用爲御史勰謝曰家貧母老不能爲萬里行

安石知不附己命權鹽鐵判官曆提點京西河北京

東刑獄元豐定官制勰方居喪帝於左司郎中格目

書其姓名須終制日授之奉使吊高麗外意頗謂欲

結之以北伐勰入請使指帝曰高麗好文又重士大

夫家世所以選卿無他也乃求呂端故事以行凡饋

餼非故所有者皆弗納歸次紫燕島王遣二吏追餉

金銀器四千兩勰曰在館時既辭之矣今何爲者吏

泣曰王有命徒歸則死且左番已受勰曰左右番各

有職吾惟例是視汝可死吾不可受竟卻之還拜中

書舍人元佑初遷給事中以龍圖閣待制知開封府

老吏畏其敏欲困以事導人訴牒至七百勰隨即剖

決不中理者緘而識之戒無復來閱月聽訟一人

又至呼詰之曰吾固戒汝矣安得欺我其人讕曰無

有勰曰汝前訴云云吾識以某字啓緘示之信然上

下皆驚□宗室貴戚爲之斂手雖丞相府謁吏幹請

亦械治之積爲衆所憾出知越州徙瀛州召拜工部

戶部侍郎進尚書加龍圖閣直學士復知開封臨事

益精蘇軾乘其據案時遺之詩勰操筆立就以報軾

曰電掃庭訟響答詩筒近所未見也哲宗□政翰林

缺學士章惇三薦林希帝以命勰仍兼侍讀以嘗行

惇謫詞懼而求去帝曰豈非鞅鞅非少主之臣硜硜

無大臣之節者乎朕固知之無庸避也嘗侍經幄帝

留與之語曰臺臣論徐邸事其辭及鄭雍小人離間

骨肉如此若雍有請當付卿以美詔慰安之既而雍

章至勰答詔雲弗容羣枉規欲動搖朕察其厚誣力

加明辨夫何異趣乃爾乞身帝見之謂能道所欲言

者惇因是極意排詆諷全臺攻之言不己罷知池州

卒於官年六十四訃未至帝猶即其從弟景臻問安

否元符末追復龍圖閣學士

翰林院部名臣列傳六

宋三

孔武仲

按宋史孔文仲傳文仲弟武仲字常父幼力學舉進

士中甲科調谷城主簿選教授齊州爲國子直講喪

二親毀瘠特甚右肱爲不舉元佑初歷祕書省正字

校書集賢校理著作郎國子司業嘗論科舉之弊詆

王氏學請復詩賦取士又欲罷大義而益以諸經策

御試仍用三題進起居郎兼侍講邇英殿除起居舍

人數月拜中書舍人直學士院初罷侍從轉對專責

以論思武仲言苟不持之以法則言與不言將各從

其意願輪二人次對時議祠北郊久不決武仲建用

純陰之月親祠如神州地祗擢給事中遷禮部侍郎

以寶文閣待制知洪州請從臣爲州者杖以下公坐

止劾官屬俟獄成聽大理約法庶幾刑不逮貴近又

全朝廷體貌之意遂着爲令徙宣州坐元佑黨奪職

居池州卒年五十七元符末追復之所著詩書論語

金華講義內外製雜文共百餘卷

周常

按宋史本傳常字仲修建州人中進士第以所著禮

檀弓義見王安石呂惠卿二人稱之補國子直講太

常博士以養親求教授揚州年未五十即致仕久之

御史中丞黃復薦其恬退起爲太常博士辭元符初

復申前命兼崇政殿說書遷著作佐郎疏言祖宗諸

陵器物止用塗金服飾又無珠玉蓋務在質素昭示

訓戒自裕陵至宣仁後寢宮乃施金珠願收貯景靈

殿以遵遺訓詔置之奉宸庫擢起居舍人鄒浩得罪

常於講席論救貶監郴州酒稅徽宗立召爲國子祭

酒起居郎從容言自古求治之主未嘗不以尚志爲

先然溺於富貴逸樂蔽於諂諛順適則志隨以喪不

可不戒元佑法度互有得失人才各有所長不可偏

棄時以天暑令記注官卯漏正即勿奏事仍具爲令

常言本朝記注類多兼諫員故凡言動得以所聞見

論可否神宗皇帝時修注官雖不兼諫職亦許以史

事於崇政延和殿直前陳述陛下於炎暾可畏之候

暫停進對亦人情之常若着爲定令則必記於日錄

傳之史筆使後人觀之將以爲倦於聽納而忘先帝

之美意矣事遂寢進中書舍人禮部侍郎蔡京用事

不能容以寶文閣待制出知湖州尋又奪職居婺州

復集賢殿修撰卒年六十七

程頤

按宋史本傳頤字正叔治平元豐間大臣屢薦皆不

起哲宗初司馬光呂公着共疏其行義曰伏見河南

府處士程頤力學好古安貧守節言必忠信動遵禮

法年逾五十不求仕進真儒者之高蹈聖世之逸民

望擢以不次使士類有所矜式詔以爲西京國子監

教授力辭尋召爲祕書省校書郎既入見擢崇政殿

說書即上疏言習與智長化與心成今人民善教其

子弟亦必延名德之士使與之處以熏陶成性況陛

下春秋之富雖睿聖得於天資而輔養之道不可不

至大率一日之中接賢士大夫之時多親寺人宮女

之時少則氣質變化自然而成願選名儒入侍勸講

講罷留之分直以備訪問或有小失隨事獻規歲月

積久必能養成聖德頤每進講色甚莊繼以諷諫聞

帝在宮中盥而避蟻問有是乎曰然誠恐傷之爾頤

曰推此心以及四海帝王之要道也神宗喪未除冬

至百官表賀頤言節序變遷時思方切乞改賀爲慰

既除喪有司請開樂置宴頤又言除喪而用吉禮尚

當因事張樂今特設宴是喜之也皆從之帝嘗以瘡

疹不御邇英累日頤請宰相問安否且曰上不御殿

太皇不當獨坐且人主有疾大臣可不知乎翌日宰

相以下始奏請問疾蘇軾不悅於頤頤門人賈易朱

光庭不能平合攻軾胡宗愈顧臨詆頤不宜用孔文

仲極論之遂出管勾西京國子監

顏復

按宋史本傳復字長道魯人顏子四十八世孫也父

太初以名儒爲國子監直講出爲臨晉簿嘉佑中詔

郡國敦訪遺逸京東以復言凡試於中書者二十有

二人考官歐陽修奏復第一賜進士爲校書郎知永

寧縣熙寧中爲國子直講王安石更學法取士率以

己意使常秩等校諸直講所出題及所考卷定其優

劣復等五人皆罷元佑初召爲太常博士建言士民

禮制不立下無矜式請令禮官會萃古今典範爲五

禮書又請考正祀典凡十讖緯曲學污條陋制道流

醮謝術家厭勝之法一切芟去俾大小羣祀盡合聖

人之經爲後世法遷禮部員外郎孔宗翰請尊奉孔

子祠復因上五議欲專其祠饗優其田祿蠲其廟幹

司其法則訓其子孫朝廷多從之兼崇政殿說書進

起居舍人兼侍講轉起居郎請擇經行之儒補諸縣

教官凡學者考其志業不由教官薦不得與貢舉升

太學拜中書舍人兼國子監祭酒言太學諸生有誘

進之法獨教官未嘗旌別似非嚴師勸士之道未逾

年以疾改天章閣待制未拜而卒年五十七王巖叟

等言復學行超特宜加優賻詔賜錢五十萬子岐建

炎中爲門下侍郎

呂希哲

按宋史呂公着傳公着子希哲字原明少從焦千之

孫復石介胡瑗學復從程顥程頤張載遊聞見由是

益廣以蔭入官父友王安石勸其勿事科舉以僥倖

利祿遂絕意進取安石爲政將置其子雱於講官以

希哲有賢名欲先用之希哲辭曰辱公相知久萬一

從仕將不免異同則疇昔相與之意盡矣安石乃止

公著作相二弟已官省寺希哲獨滯管庫久乃判登

聞鼓院力辭公着嘆曰當世善士吾收拾略盡爾獨

以吾故置不試命也夫希哲母賢明有法度聞公着

言笑曰是亦未知其子矣終公着喪始爲兵部員外

郎範祖禹其妹□也言於哲宗曰希哲經術操行宜

備勸講其父嘗稱爲不欺暗室臣以婦兄之故不敢

薦今將引去竊謂無嫌詔以爲崇政殿說書其勸導

人主以修身爲本修身以正心誠意爲主其言曰心

正意誠則身修而天下化若身不能修雖左右之人

且不能諭況天下乎擢右司諫辭未聽私語祖禹曰

若不得請當以楊畏來之卲爲首既而不拜會紹聖

黨論起御史劉拯論其進不由科第以祕閣校理知

懷州中書舍人林希又言呂大防由公着援引故進

希哲以□私恩凡大防輩欺君賣國皆公着爲之倡

而公着之惡則希哲導成之豈宜污華職於是但守

本秩俄分司南京居和州徽宗初召爲祕書少監或

以爲太峻改光祿少卿希哲力請外以直祕閣知曹

州旋遭崇寧黨禍奪職知相州徙邢州罷爲宮祠羇

寓淮泗間十餘年卒希哲樂易簡儉有至行晚年名

益重遠近皆師尊之子好問有傳

徐績

按宋史本傳績字元功宣州南陵人舉進士調吳江

尉選桂州教授王師討交趾轉運使檄績從軍餉路

瘴險民當役者多避匿捕得千餘人使者使績杖之

績曰是固有罪然皆肌羸病乏不足勝杖姑涅臂以

戒亦可已使者怒欲並劾績績力爭不變使者不能

奪郭逵宿留不進績謂副使趙曰師出淹時而主

帥無討賊意何由成功因具蠻人情狀疏於朝謂斷

者人主之利器今諸將首鼠不進惟斷自上意而已

既而逵果皆以無功貶舒亶聞其名將以御史薦

績惡亶爲人辭不答求知建平縣入爲諸王宮教授

通判通州瀕海有捍堤廢不治歲苦漂溺績躬督防

卒護築之堤成民賴其利復教授廣陵申王院改諸

王府記室參軍哲宗見其文諭獎之慾俟滿歲以爲

左右史未及用徽宗立擢寶文閣待制兼侍講遷中

書舍人修神宗史時紹聖黨與尚在朝人懷異意以

沮新政帝謂績曰朕每聽臣僚進對非詐則諛惟卿

鯁直朕所倚賴因論擇相之難雲已召範純仁韓忠

彥績頓首賀曰得人矣詔與蔡京同校五朝寶訓績

不肯與京聯職固辭奏京之惡引盧杞爲喻遷給事

中翰林學士上疏陳六事曰時要曰任賢曰求諫曰

選用曰破朋黨曰明功罪國史久不成績言神宗正

史今更五閏矣未能成書蓋由元佑紹聖史臣好惡

不同範祖禹等專主司馬光家藏記事蔡京兄弟純

用王安石曰錄各爲之說故論議紛然當時輔相之

家家藏記錄何得無之臣謂宜盡取用參討是非勒

成大典帝然之命績草詔戒史官俾盡心去取毋使

失實帝之初政銳欲損革新法之害民曾布始以爲

然已乃密陳紹述之說帝不能決以問績績曰聖意

得非欲兩存乎今是非未定政事未一若不考其實

姑務兩存臣未見其可也又曰論棄湟州請自今勿

妄興邊事無邊事則朝廷之福有邊事則臣下之利

自古失於輕舉以貽後悔皆此類也績與何執中偕

事帝於王邸蔡京以宮僚之舊每曲意事二人績不

少降節謁歸視親病或言翰林學士未有出外者帝

曰績謁告歸爾非去朝廷也奈何輕欲奪之俄而遭

憂京入輔執中亦預政擿績行章惇詞以爲詆先烈

服闋以主管靈仙觀入黨籍中起知江寧府言者復

論爲元佑奸朋必不能推行學政罷歸大觀三年知

太平州召入覲極論茶鹽法爲民病帝曰以用度不

足故也對曰生財有道理財有義用財有法今國用

不足在陛下明詔有司推講而力行之耳帝曰不見

卿久今日乃聞嘉言加龍圖閣直學士留守南京蔡

京自錢塘召還過宋見績微言撼之曰元功遭遇在

伯通右伯通既相矣績笑曰人各有志吾豈以利祿

易之哉京恚不能對績亦終不復用以疾除顯謨閣

學士致仕卒年七十九贈資政殿學士正奉大夫績

挺挺持正尤爲帝所禮重而不至大用時議惜之

綦崇禮

按宋史本傳崇禮字叔厚高密人後徙維之北海祖

及父皆中明經進士科崇禮幼□邁十歲能作邑人

墓銘父見大驚曰吾家積善之報其在茲乎及入太

學諸生溺於王氏新說少能詞藝者徽宗幸太學崇

禮出二表祭酒與同列大稱其工登重和元年上舍

第調淄縣主簿爲太學正遷博士改宣教郎祕書省

正字除工部員外郎尋爲起居郎攝給事中召試政

事堂爲制誥三篇不淹晷而就辭翰奇偉拜中書舍

人賜三品服進用之速近世所未有高宗猶以爲得

之晚車駕如平江有旨鄒浩追復龍圖閣待制崇禮

當行詞推帝所以褒恤遺直之意有曰處心不欺養

氣至大言期寤意引裾嘗犯於雷霆計不顧身去國

再遷於嶺僥羣臣動色志士傾心又曰英爽不忘想

生氣之猶在奸諛已死知朽骨之尚寒同列推重除

試尚書吏部侍郎時從官惟崇禮與汪藻尋兼直學

士院以徽猷閣直學士知漳州其俗悍強號難治屬

有巨寇起建州聲撼鄰境人心動搖崇禮牧民御衆

一如常日訖盜息環城內外按堵如故徙知明州召

爲吏部侍郎兼權直學士院時有詔侍從官日輪一

員具前代及本朝事關治體者一二事進入崇禮言

祖宗以來選用儒臣以奉講讀若令從官一例獻其

所聞既非舊典且又越職望令講讀官三五日一進

乃命學士與兩省官如前詔又言駐蹕臨安以浙西

爲根本宜固江淮之守然後可以圖興復蜀在萬里

外當召用其士夫慰安遠人之心時兵革後省曹簿

書殘毀幾盡崇禮再執銓法熟於典故討論沿革援

據該審吏不得容其私後有詔重刊七司條□崇禮

所建明悉書爲令移兵部侍郎仍進直學士院御筆

處分召至都堂令條具進討固守利害崇禮奏諜傳

金人並兵趣川陝蓋以向來江左用兵非敵之便故

二三歲來悉力窺蜀其意以謂蜀若不守江浙自搖

故必圖之非特報前日吳玠一敗而已今日利害在

蜀兵之勝負又奏君之有臣所以濟治臣□實用則

君享其功臣竊虛名則君受其弊實用之利在國虛

名之美在身忠於國者不計一己之譭譽惟天下之

治亂是憂潔其身者不顧天下之治亂惟一己之毀

譽是恤然□力於國其實甚難世未必貴竊名於己

其爲則易且以得譽二者有關於風俗甚大是不可

不察也九月御筆除翰林學士自靖康後從官以御

筆除拜自此始楊惟忠邢煥以節度使致仕告由舍

人院出崇禮言祖宗時凡節鉞臣僚得謝不以文武

並納節別除一官致仕熙寧間富弼以元勳始令特

帶節鉞致仕其後繼者曾公亮文彥博他人豈可援

以爲例詔自今如祖宗故典進兼侍讀兼史館修撰

時有旨重修神宗哲宗正史兵火之後典籍散亡崇

禮奏神宗實錄墨本元佑所修已是成書朱本出蔡

卞手多所附會乞將朱墨本參照修定哲宗實錄崇

寧間蔡京提舉編修增飾語言變亂是非難以便據

舊錄修定欲乞訪求故臣之家文獻事蹟參照又奏

知湖州汪藻編類元符庚辰至建炎己酉三十年事

跡乞下藻以已成文字赴本所並從之先是藻奉詔

訪求甚備未及修纂崇禮取而專之嘗進唐太宗錄

刺史姓名於屏風故事曰連千里之封得一良守則

千里之民安環百里之境得一良令則百里之民說

牧民之吏鹹得其良則治功成矣苟能效當時之事

以守令姓名詳列於屏簡在帝心則人知盡心職業

再入翰林凡五年所撰詔命數百篇文簡意明不私

美不寄怨深得代言之體以寶文閣直學士知紹興

府劉豫導金人入侵揚楚震擾高宗躬御戎衣次吳

會崇禮以近臣承寧方面謂浙東一道爲行都肘腋

之地備禦不可不謹密疏於朝得便宜從事於是繕

城郭厲甲兵輸錢帛以犒王師簡舟艦以扼海道疚

心夙夜殆廢食寢及春帝還七州晏然不知羽檄之

遽期年上印綬退居台州卒年六十贈左朝議大夫

崇禮妙齡秀髮聰敏絕人不爲崖岸斬絕之行廉儉

寡慾獨覃心辭章洞曉音律酒酣氣振長歌慷慨議

論風生亦一時之英也中年頓銼場屋晚方登第以

縣主簿驟昇華要極潤色論思之選端方亮直不憚

強御秦檜罷政崇禮草詞顯着其惡無所隱檜深憾

之及再相矯詔下臺州就崇禮家索其□自於帝前

納之且將修怨會崇禮已沒故身後所得恩澤其家

畏懼不敢陳士大夫亦無敢爲其任保樓鑰嘗敘其

文以爲氣格渾然天成一旦當書命之任明白洞達

雖武夫遠人曉然知上意所在雲

胡交修

按宋史本傳交修字己楙常州晉陵人登崇寧二年

進士第授泰州推官試詞學兼茂科給事中翟汝文

同知貢舉得其文曰非吾所能及也置之首選除編

類國朝會要所檢閱文字政和六年遷太常博士都

官郎徙祠部遷左司官拜起居舍人起居郎昭慈太

後垂簾聽政除右文殿修撰知湖州建炎初以中書

舍人召辭不至改徽猷閣待制提舉杭州洞霄宮三

年復以舍人召詔守臣津發尋進給事中直學士院

兼侍講入對首論天下大勢曰淮南當吾膺將士遇

敵先奔無籓籬之衛湖廣帶吾脅羣盜乘間竊發有

腹心之憂江浙肇吾基根本久未立秦蜀張吾援指

臂不相救宜詔二三大臣修政事選將帥搜補卒乘

以張國勢撫綏疲瘵以固國本帝又出手詔訪以弭

盜保民豐財裕國強兵御戎之要交修言昔人謂甑

有麥飯□有故絮雖儀秦說之不能使爲盜惟其凍

餓無聊日與死迫然後忍以其身棄之於盜賊陛下

下寬大之詔開其自新之路禁苛慝之暴豐其衣食

之源則悔悟者更相告語歡呼而歸其不變者黨與

攜落亦爲吏士所繫獲而盜可弭盜弭則可以保民

矣沃野千里殘爲盜區皆吾□稻之地操弓矢帶刀

劍椎牛發冢白晝爲盜皆吾南畝之民陛下撫而納

之反其田裏無急徵暴斂啓其不肖之心耕桑以時

各安其業谷帛不可勝用而財可豐財豐則可以裕

國矣日者翟興連西路董平南楚什伍其人爲農

爲兵不數年積粟充牣雄視一方盜賊猶能爾況以

中興一百郡地欲強兵以禦寇不能爲翟興□之所

爲乎世以爲名言李成盜江淮廷議欲親征交修謂

羣盜猖狂天子自將勝之則不武不勝則貽天下笑

此將帥之責何足以辱王師議遂格盜尋遁周祀守

常州坐殘虐免會大旱帝問交修致旱之由對以殆

祀佚罰之故乃以祀屬吏祀疑爲交修所讒上書告

其罪遣大理寺丞胡蒙詣常按驗交修無所絓然羣

從多抵罪尋以徽猷閣待制提舉太平觀六年召爲

給事中刑部侍郎翰林學士知制誥兼侍讀久之遷

刑部尚書汀州寧化縣論大辟十人獄已上知州鄭

強驗問無一人當死交修乞治縣令冒賞殺無辜罪

江東留獄追逮者尚六百人交修言若待六百人俱

至則庾死者衆矣請以罪狀明白者論如律疑則從

輕詔皆如其言朝論欲以四川交子行之諸路交修

力陳其害謂崇寧大錢覆轍可鑑當時大臣建議人

皆附和未幾錢分兩等市有二價奸民盜鑄死徙相

屬以今交子校之大錢無銅炭之費無鼓鑄之勞一

夫挾紙日作十數萬真贗莫辯售之不疑一觸憲網

破家壞產以賞告捕禍及無辜歲月之後公私之錢

盡歸藏鏹之家商賈不行市並蕭條比及悔悟恐無

及矣時議大舉交修曰今妄言無行之徒爲迎合可

喜之論吾無以考驗其實遽信之以舉事豈不誤國

哉帝覽之矍然翌日出其奏示大臣曰交修真一士

之諤諤也蜀帥席益既去帝問交修孰可守蜀者對

以臣從子世將可用遂以世將爲樞密直學士四川

安撫制置使世將在蜀五年號爲名帥自重兵聚關

外以守蜀餉道險遠漕舟自嘉陵江而上春夏漲而

多覆秋冬涸而多膠紹興初宣撫副使吳玠始行陸

運調成都潼州利州三路夫十萬縣官部送僥賞爭

先十斃三四至是交修言養兵所以保蜀也民不堪

命則腹心先潰何以保蜀臣愚欲三月以後九月以

前第存守關正兵餘悉就糧他州如此則守關若水

運可給分戍者陸運可免帝命學士院述交修意詔

玠行之議徽宗配享功臣交修奏韓忠彥建中靖國

初爲相賢譽翕然時號小元佑從之人大允服八年

夏以親老除寶文閣學士知信州入辭上欲留侍經

筵力言母老願奉祠裏中以便養帝曰卿去行復召

矣改提舉江州太平興國宮九年六月召還除兵部

尚書翰林學士兼侍講時河南新復交修奏京西陝

右取士之法乞如祖宗時設諸科之目以待西北之

士別爲號於南宮以收五路之才詔令禮部討論逾

年復請補外除端明殿學士知合州卻私請免上供

以萬計領州數月卒交修簡重寡言進止有度爲文

不事琢雕坦然明白在詞苑號爲稱職自其從祖宿

從父宗愈至交修世將皆在禁林中興以後學士三

入者自交修始交修裒次爲書號四世絲綸集以侈

一門之遇至於事繼母以孝聞撫二弟極其友愛遇

恩以次補官若交修者其文行之兼副者歟

勾濤

按宋史本傳濤字景山成都新繁人登崇寧二年進

士第調嘉州法掾川陝鑄錢司屬官建炎初通判黔

州田佑恭兵道境上濤白守燕勞之佑恭感恩厲下

郡得以無犯湖湘賊王闢破秭歸桑仲郭守忠攻茶

務箭窩寨將犯夔門夔兵素單弱宣司檄佑恭捍禦

濤帥黔兵佐之賊潰去宣撫張浚奏濤知巴州不赴

翰林侍讀學士範衝薦召見論五事除兵部郎中七

年遷右司郎官兼校正日食上言八月遷起居舍人

以足疾命合門賜墩侍班九月兼權中書舍人時沿

邊久宿兵江浙罷於饋餉荊襄淮楚多曠土濤因進

羊祜屯田故事事下諸大將於是邊方議行屯田淮

西都統制劉光世乞罷丞相張浚欲以呂祉代之濤

謂祉□庸淺謀必敗事莫若就擇將士素所推服者

用之否則劉錡可浚不納祉至果以輕易失土心未

幾酈瓊叛祉死於亂浚聞之夜半召濤愧謝時帝駐

蹕建康欲亟還臨安濤入見曰今江淮間列戍十餘

萬苟付託得人可無憂顧適此危疑詎宜輕退啓敵

心因薦劉琦帝即命以其衆鎮合肥川陝宣撫使吳

玠言都轉運使李迨朘刻賞格迨亦奏玠苛費帝以

問濤濤曰玠忠在西蜀縱費寧可核第移迨他路可

耳帝然之會金人廢劉豫金房鎮撫使郭浩遣其弟

沔奏事濤察沔警敏可仗乞詔諭陝右諸叛將乘機

南歸帝命濤草詔沔持以往聞者流涕十二月除中

書舍人八年除史館修撰修哲宗實錄帝諭之曰昭

慈聖獻皇后病革朕流涕問所欲言後愴然謂朕曰

吾逮事宣仁聖烈皇后見其任賢使能約己便民憂

勤宗社□遠外家古今母后無與爲比不幸奸邪罔

上史官蔡卞等同惡相濟造謗史以損聖德誰不切

齒在天之靈亦或介介其以筆屬正臣亟從刪削以

信來世朕痛念遺訓未嘗一日輒忘今以命卿濤奏

數十年來宰相不學無術邪正貿亂所以奸臣子孫

得逞其私智幾亂裕陵成書非賴陛下聖明則任申

必先有過嶺之謫臣亦恐復蹈媒□之禍帝慰勉之

六月實錄成進一秩就館賜宴復修徽宗實錄以中

書舍人呂本中爲薦丞相趙鼎諭旨宜婉辭紀載濤

曰崇寧大觀大臣誤國以稔今禍藉有隱諱如天下

野史何七月除給事中求去以徽猷閣待制知池州

改提舉江州太平觀俄除荊湖北路安撫使知潭州

秦檜嘗令人諭意欲與共政濤以書謝之檜諷言劾

之不報濤上書論時事之害政者大臣密諭王倫變

易地界一也蔡攸之妻近居臨平咫尺行都略不畏

避二也小大之臣凡在謫籍皆已甄敘惡如京黼向

蒙寬宥今侍從之臣初無大過理宜牽復三也河南

故地復歸中國新附之民延頸德澤承流之寄當加

精選四也臺諫爲耳目之司今宰相引援皆同舍之

舊倚爲鷹犬五也帝嘆其忠直賜以繒彩茶藥且令

事有大於此者悉以聞秩滿提舉太平觀十一年帝

謂秦檜曰勾濤久閒性喜泉石可進職與一山水近

郡檜對永嘉有天台雁蕩之勝帝曰永嘉太遠其以

湖州命之俄以疾卒年五十九遺表聞帝震悼顧近

臣曰勾濤死矣惜哉贈左太中大夫濤身長七尺風

貌偉然頗以忠亮自許國有大議帝必委心延訪往

復酬詰率漏下數刻始罷料邊情如在目前知名之

士多所薦進有文集十卷西掖制書十卷奏議十卷

常同

按宋史本傳同字子正邛州臨邛人紹聖御史安民

之子也紹興四年除起居郎中書舍人史館修撰先

是同嘗上疏論神哲二史曰章惇蔡京蔡卞之徒積

惡造謗痛加誣詆是非顛倒循致亂危在紹聖時則

章惇取王安石日錄私書改修神宗實錄在崇寧後

則蔡京盡焚燬時政記日曆以私意修定哲宗實錄

其間所載悉出一時奸人之論不可信於後世恭惟

宣仁保佑之德豈容異詞而蔡確貪天之功以爲己

力厚誣聖後收恩私門陛下即位之初嘗下詔明宣

仁安社稷大功令國史院摭定刊修又復悠悠望精

擇史官先修哲宗實錄候書成取神宗朱墨史考證

修定庶譭譽是非皆得其實上深嘉納至是命同修

撰且諭之曰是除以卿家世傳聞多事實故也一日

奏事上愀然曰向昭慈嘗言宣仁有保佑大功哲宗

自能言之止爲宮中有不得志於宣仁者因生誣謗

欲辨白其事須重修實錄具以保立勞效昭示來世

此朕選卿意也同乞以所得聖語宣付史館仍記於

實錄卷末張俊乞復其田產稅役令一卒持書瑞昌

而凌悖其令郭彥參彥參系之獄俊訴於朝命罷彥

參同並封還二命俄除集英殿修撰知衢州以疾辭

除徽猷閣待制提舉江州太平觀

沈銖

按宋史本傳銖字子平真州揚子人父季長王安石

妹□也銖少從安石學進士高第至國子直講季長

領監事改審官主簿坐虞蕃事免歸元佑置訴理所

被罪者爭自列銖獨不言紹聖初起爲太學博士祕

書省正字崇政殿說書受旨同編類元佑臣僚章疏

以進講爲解拜右司諫辭改起居郎權中書舍人吳

居厚除戶部尚書銖論其使京東時聚斂詔具實狀

不能對罰金講詩南山有臺至萬壽無期以爲此太

平之基立而可久之應哲宗屢首肯之真拜中書舍

人兼侍講俄引疾以龍圖閣待制知宣州卒弟錫

劉章

按宋史本傳章字文儒衢州龍游人少警異日誦數

千言通小戴禮四冠鄉舉紹興十五年廷對考官定

其級在三迨進御上擢爲第一授鎮江軍籤判是冬

入省爲正字明年遷祕書郎兼普安恩平兩王府教

授遷著作佐郎事王邸四歲盡忠誠專以經誼文學

啓迪掖導受知孝宗自此始秦檜當國嗛不附己風

言者媒□其罪出倅筠州檜死召爲司封員外郎檢

詳樞密院文字兼玉牒檢討官擢祕書少監起居郎

使金還除權工部侍郎俄兼吏部兼侍講郊祀畢侍

從上慶成詩初章在祕省嘗議郊廟禮文當置局討

論詔行其說正遷吏部御史論章使胥長買絹高宗

愕然曰劉章必無是事御史執不已罷提舉崇道觀

舉朝嗟□起居郎王佐訟其冤亦坐絀起知信州未

久復請祠孝宗受禪念舊學知漳州爲諫議大夫王

大寶所格尋除祕閣修撰敷文閣待詔召提舉佑神

觀兼侍讀遂拜禮部侍郎奏禁遏淫祀仍於三朝史

中刪去道釋符瑞志大略以爲非春秋法朝廷議經

略中原調諸郡兵民頗擾少卿趙彥端指言非是或

譖彥端曰陛下究心大舉凡所圖回但資趙彥端一

笑耳彥端懼其不測上因夜對問章曰聞卿監中有

笑朕者章不知狀從容對曰聖主所爲人焉敢笑若

議論不同或者有之上意頗解彥端獲免人稱章長

者詔詢唐太宗所問魏徵德仁功利優劣章上疏諄

復且言太宗問徵在貞觀十六年陛下宅天命十載

於茲願益加意將越商周紹唐虞矣太宗非難到也

進權禮部尚書兼給事中對選德殿問章今年幾而

容貌未衰頗嘗學道否章拱對曰臣書生無他長惟

菲儉自度晏嬰一狐裘三十年不易人以爲難臣以

爲易上嘉嘆久之親灑宸翰以賜俾安職章力告歸

以顯謨閣學士食祠祿淳熙六年子之衡由御史檢

法出守廣德軍當陛辭對便殿問卿父學士安否撫

勞再三臨退復謂曰卿歸侍爲朕致此意旋遣合門

祗候蘇曦至家宣問拜端明殿學士賜銀絹四百匹

四年上表告老以資政殿學士致仕卒年八十贈光

祿大夫諡曰靖文章容狀魁碩以周密自守出入兩

朝被顧遇未嘗泄禁中一語

黃中

按宋史本傳中字通老邵武人幼受書一再輒成誦

初以族祖蔭補官紹興五年廷試言孝弟動上心擢

進士第二人授保寧軍節度推官二十餘年秦檜死

乃召爲校書郎歷遷普安恩平府教授中在王府時

龍大淵已親倖中未嘗與之狎見則揖而退後他教

授多蒙其力中獨不徙官遷司封員外郎兼國子司

業芝草生武成廟官吏請以聞中不答官吏陰畫圖

以獻宰相謂祭酒周綰與中曰治世之瑞抑而不奏

何耶綰未對中曰治世何用此爲綰退謂人曰黃司

業之言精切簡當惜不爲諫官充賀金生辰使遷爲

祕書少監尋除起居郎累遷權禮部侍郎中使金回

言其治汴宮必徙居見迫宜早爲計上矍然宰相顧

謂中曰沈介歸殊不聞此何耶居數日中白宰相請

以妄言待罪湯思退怒語侵中已乃除介吏部侍郎

徙中以補其處中猶以備邊爲言又不聽遂請補外

上不許曰黃中恬退有守除左史且錫鞍馬金使賀

天申節遽以欽宗訃聞朝論俟使去發喪中馳白宰

相此國家大事臣子至痛一有失禮謂天下後世何

竟得如禮中自使還每進見輒言邊事又獨陳御備

方略高宗稱善不數月金亮已擁衆渡淮中因入謝

論淮西將士不用命請擇大臣督師既而以殿帥楊

存中爲御營使中率同列力論不可遣敵既臨江朝

臣爭遣家逃匿中獨晏然比敵退唯中與陳康伯家

屬在城中衆慚服天申節上壽議者以欽宗服除當

舉樂中言春秋君弒賊不討雖葬不書以明臣子之

罪況欽宗實未葬而可遽作樂乎事竟寢兼給事中

內侍遷官不應法諫官劉度坐論近習龍大淵忤旨

補郡已復罷之中皆不書讀羣小相與媒□中罷去

尹穡希意詆中爲張浚黨幹道改元中年適七十即

告老以集英殿修撰致仕進敷文淵閣待制居六年

上御講筵顧侍臣曰黃中老儒今居何許年幾許筋

力或未衰耶召引對內殿問勞甚渥以爲兵部尚書

兼侍讀中前在禮部嘗諫止作樂事中去卒用之至

是又將錫宴遂奏申前說詔遣范成大使金以山陵

爲請中言陛下聖孝及此天下幸甚然欽廟梓宮置

不問有所未盡上善其言不能用未滿歲有歸志乃

陳十要道以爲用人而不自用以公議進退人才察

邪正廣言路核事實節用度擇監司懲貪吏陳方略

考兵籍上亟稱善中力求去除顯謨閣提舉江州太

平興國宮賜犀帶香茗除龍圖閣學士致仕凡邑里

後生上謁必訓以孝弟忠信朱熹裁書以見有曰今

日之來將再拜堂下惟公坐而受之俾進於門弟子

之列則某之志也其爲人敬慕如此其後上手書遣

使訪朝政闕失進職端明殿學士屬疾手草遣奏猶

以山陵欽宗梓宮爲言深以人主之職不可假之左

右爲戒淳熙七年八月庚寅卒年八十有五九月詔

贈正議大夫中有奏議十卷諡簡肅

劉儀鳳

按宋史本傳儀鳳字韶美普州人少以文謁左丞馮

澥澥甚推許遂知名紹興二年登進士第抱負倜儻

不事生產於進士恬如也擢第十年始赴調尉遂寧

府之蓬溪監資州資陽縣酒稅爲梁州榮州掾紹興

二十七年有旨令侍從薦士起居郎趙逵舉儀鳳稱

其富有詞華恬於進取宰執上其名上曰蜀人道遠

文學行義有可用者不由論薦何緣知之前此蜀仕

宦者例多隔絕不得一至朝廷殊可惜也自秦檜專

權深抑蜀士故上語及之尋除諸王宮大小學教授

召試館職辭以久離場屋改國子監丞宰相以其名

士遷祕書丞禮部員外郎所草箋奏以典雅稱孝宗

受禪議上光堯壽聖尊號冊寶有欲俟欽宗服除者

太常博士林慄謂唐憲宗上順宗冊寶在德宗服中

不必避備樂而不作可也儀鳳獨上議曰謹按上尊

號事屬嘉禮累朝必俟郊祀慶成然後舉行太上皇

帝爲欽宗備禮終制見於詔書議者引憲宗故事考

之唐史自武德以來皆用易月之制與本朝事體大

相遠也乞候欽宗終制檢舉以行則國家盛美主上

事親情實稱矣議者雖是其言然謂事親當權宜而

從厚竟用慄議儀鳳爭辨不已尋兼國史院編修官

兼權祕書少監幹道元年遷兵部侍郎兼侍講儀鳳

在朝十年每歸即匿其車騎□其門戶客至無親□

皆不得見政府累月始一上謁人尤其傲奉入半以

儲書凡萬餘卷國史錄無遺者御史張之綱論儀鳳

錄四庫書本以傳私室遂斥歸蜀三年十二月輔臣

進前侍從當復職者上曰劉儀鳳無罪可與復集英

殿修撰起知邛州未上改漢州果州罷歸淳熙二年

十二月丙申卒年六十六儀鳳苦學至老不倦尤工

於詩然頗慕晉人簡傲之風不樂與庸輩接故平生

多蹭蹬一跌遂不振雲

胡銓

按宋史本傳銓字邦衡廬陵人隆興元年遷祕書少

監擢起居郎論史官失職者四一謂記注不必進呈

庶人主有不觀史之美二謂唐制二史立螭頭之下

今在殿東南隅言動未嘗得聞三謂二史立後殿而

前殿不立乞於前後殿皆分日侍立四謂史官欲其

直前而合門以未嘗預牒以今日無班次爲辭乞自

今直前言事不必預牒合門及以有無班次爲拘詔

從之兼侍講國史院編修官因講禮記曰君以禮爲

重禮以分爲重分以名爲重願陛下無以名器輕假

人除宗正少卿乞補外不許二年兼國子祭酒尋除

權兵部侍郎

謝諤

按宋史本傳諤字昌國臨江軍新喻人幼敏慧日記

千言爲文立成紹興二十七年中進士第調峽州夷

陵縣主簿未上撫之樂安多盜監司檄諤攝尉條二

十策大要使其徒相糾而以信賞隨之羣盜果解散

金渝盟諸軍往來境上選行縣事有治辦聲改吉州

錄事參軍囚死者舊瘞以鞂往往暴骨諤白郡取船

官棄材以棺斂之郡民陳氏僮竊其篋以逃有匿之

者陳於官詞過其實反爲匿僮者所誣帥龔茂良怒

欲坐以罪諤爲書白茂良陳氏獲免茂良亦以是知

之歲大祲饑民萬餘求廩官吏罔措諤植五色旗分

部給糶頃刻而定知袁州分宜縣縣積負於郡數十

萬歲常賦外又徵□錢二萬餘諤乃疏其弊於諸監

司請免之以母憂去尋丁父憂服闋除幹辦行在諸

司糧料院遷國子監簿尋擢監察御史奏減袁州分

宜秀州華亭月樁錢諤里居時創義役法編爲一書

至是上之詔行其法於諸路民以爲便遷侍御史再

遷右諫議大夫兼侍講講尚書言於上曰書治道之

本故觀經者當以書爲本曰朕最喜伊尹傅說所學

得事君之道諤曰伊傅固然非成湯武丁信用之亦

安能致治因論及邊事上有乘機會之諭諤曰機會

雖不可失舉事亦不可輕上嘗問曰聞卿與郭雍遊

雍學問甚好豈曾見程頤乎諤奏雍父忠孝嘗事頤

雍蓋得其傳於父上遂封雍爲頤正先生光宗登極

獻十箴又論二節三近所當節者曰宴飲曰妄費所

當近者曰執政大臣曰舊學名儒曰經筵列職除御

史中丞權工部尚書請祠以煥章閣直學士知泉州

又辭提舉太平興國宮而歸紹熙五年卒年七十四

贈通議大夫諤爲文仿歐陽修曾鞏初居縣南之竹

坡名其燕坐曰艮齋人稱艮齋先生周必大薦士及

諤姓名孝宗曰是謂艮齋者耶朕見其聖學淵源五

卷而得之雲

徐應龍

按宋史本傳應龍字允叔淳熙二年第進士調衡州

法曹湖南檢法官潭獲盜首謀者己繫獄妄指逸

者爲首吏信之及獲逸盜治之急遂誣服吏以成憲

讞於憲司應龍閱實其辭謂首從不明法當奏時周

必大判潭州提刑盧彥德不欲反其事將置逸盜於

死應龍力與之辨先是彥德許應龍京削至是怒曰

君不欲出我門邪應龍曰以人命博文字所不忍也

彥德不能奪聞者多其有守交薦之改秩知瑞州高

安縣呂祖儉言事忤韓胄謫死高安應龍爲之經

紀其喪且爲文誄之有勸之避禍者應龍曰呂君吾

所敬雖緣此獲譴亦所願也朱熹貽書應龍曰高安

之政義風凜然主淮西機宜文字知南恩州陳自強

當國乃舊同舍應龍丐雷州而去召監都進奏院遷

國子博士守工部員外郎進戶部侍郎遷國子司業

兼實錄院檢討官崇政殿說書守祕書少監兼權工

部侍郎時金主徙汴應龍言金人窮而南奔將溢出

而蹈吾之境金亡更生新敵尤爲可慮兼侍講言人

主不能盡知天下人材當責之宰相宰相不能盡知

天下人材當採之公論李吉甫爲相號稱得人而三

人之薦乃出於裴□之疏遷吏部侍郎進刑部尚書

兼侍讀應龍在講筵多指陳時政一日讀吳起爲卒

吮疽事應龍奏起恤士卒如此故能得其死力今軍

將得以賄遷專事掊克未免多怨上驚曰債帥之風

今猶未除邪宰相史彌遠聞而惡之免侍讀未幾兼

太子詹事會景獻太子薨請老上不許徙吏部尚書

以煥章閣學士提舉嵩山崇福宮嘉定十七年卒贈

開府儀同三司諡文肅子榮叟官至參知政事諡文

靖深叟官終將作監丞清叟知樞密院事兼參知政

事各有傳

程珌

按宋史本傳珌字懷古徽州休寧人紹熙四年進士

授昌化主簿調建康府教授改知富陽縣遷主管官

告院歷宗正寺主簿樞密院編修官權右司郎官祕

書監丞江東轉運判官陛辭寧宗謂宰臣曰程珌豈

可容其補外遂復舊職遷浙西提舉常平又遷祕書

丞升祕書省著作郎尋爲軍器少監兼權左司郎官

遷國子司業兼國史編修實錄檢討兼權直舍人院

遷起居舍人兼職依舊權吏部侍郎直學士院兼同

修國史實錄院同修撰兼權中書舍人遷禮部侍郎

仍兼侍讀權刑部尚書封休寧縣男授禮部尚書兼

同修國史實錄院同修撰兼權吏部尚書拜翰林學

士知制誥兼修玉牒官進封子五上疏丐祠以煥章

閣學士知建寧府授福建路招捕使以舊職提舉玉

隆萬壽宮進封伯進敷文閣學士知寧國府改知□

州皆不赴進封新安郡侯加寶文閣學士知福州兼

福建安撫使再奉祠又加龍圖閣學士以端明殿學

士致仕卒年七十有九贈特進少師十歲詠冰語出

驚人直學士院時寧宗崩丞相史彌遠夜召珌舉家

大驚珌妻丞相王淮女也涕泣疑有不測使人□之

知彌遠出迎而後收涕彌遠與珌同入禁中草矯詔

一夕爲制誥二十有五初許珌政府楊皇后緘金一

囊賜珌珌受之不辭歸視之其直不貲彌遠以是銜

之卒不與共政雲

徐夢莘

按宋史本傳夢莘字商老臨江人幼慧耽嗜經史下

至稗官小說寓目成誦紹興二十四年舉進士歷官

爲南安軍教授改知湘陰縣會湖南帥括田號增耕

稅他邑奉令惟謹夢莘獨謂邑無新田租稅無從出

帥恚其私於民欲從簿書間□摭其過終莫能得由

是反器重之尋主管廣西轉運司文字時朝廷議易

二廣鹽法遣廣西安撫使幹官胡廷直與東西漕臣

集議於境夢莘從行謂廣西阻山止當仍官般法則

害不及民廣東諸郡並江或可容客販未宜遽以二

廣概行議與廷直不合廷直竟遂其說以客販變法

得爲轉運使夢莘既知賓州猶以前議爲梗法罷去

不三年二廣商賈毀業民苦無鹽復從官般法矣夢

莘恬於榮進每念生于靖康之亂四歲而江西阻訌

母襁負亡去得免思究見顛末乃網羅舊聞會同

異爲三朝北盟會編三百五十卷自政和七年海上

之盟訖紹興三十一年完顏亮之斃上下四十五年

凡曰敕曰制誥詔國書書疏奏議記序碑誌登載靡

遺帝聞而嘉之擢直祕閣夢莘平生多所著有集補

有會錄有讀書記志有集醫錄有集仙錄皆以儒學

冠之其嗜學博文蓋孜孜焉死而後已者開禧元年

秋八月卒年八十二

葉味道

按宋史本傳味道初諱賀孫以字行更字知道溫州

人少刻志好古學師事朱熹試禮部第一時僞學禁

行味道對學制策率本程頤無所避知舉胡紘見而

黜之曰此必僞徒也既下第復從熹於武夷山中學

禁開登嘉定十三年進士第調鄂州教授理宗訪問

熹之徒及所著書部使者遂以味道行誼聞差主管

三省架閣文字遷宗學諭輪對言人主之務學天下

之福也必堅志氣以守所學謹幾微以驗所學正剛

常以勵所學用忠言以充所學至若口奏則又述帝

王傳心之要與四代作歌作銘之旨其終有曰言宣

則力減文勝則意虛從臣又薦味道可爲講官乃授

太學博士兼崇政殿說書故事說書之職止於通鑑

而不及經味道請先說論語詔從之帝忽問鬼神之

理疑伯有之事涉於誕味道對曰陰陽二氣之散聚

雖天地不能易有死而猶不散者其常也有不得其

死而□結不散者其變也故聖人設爲宗祧以別親

疏遠邇正所以教民親愛參贊化育今伯有得罪而

死其氣不散爲妖爲厲使國人上下爲之不寧於是

爲之立子泄以奉其後則庶乎鬼有所知而神莫不

寧矣蓋諷皇子竑事也三京用師廷臣邊閫交進機

會之說味道進議狀以爲開邊浸闊應援倍難科配

日繁饋餉日迫民一不堪命龐勳黃巢之禍立見是

先搖其本無益於外也經筵奏事無日不申言之而

洛師尋以敗聞於是人謂味道見微慮遠味道所奏

陳無一言不開導引翼求切於君身旁引折旋推致

於治道遷祕書著作佐郎而卒訃聞帝震悼出內帑

銀帛賻其喪升一官以任其後故事所未有也所著

四書說大學講義祭法宗廟廟享郊社外傳經筵口

奏故事講義

翰林院部名臣列傳七

金

虞仲文

按金史本傳仲文字質夫武州寧遠人也七歲知作

詩十歲能屬文日記千言刻苦學問第進士累仕州

縣以廉能稱舉賢良方正對策優等擢起居郎史館

修撰三遷至太常少卿宰相有左降仲文獨出餞之

或指以爲黨仲文乃求養親久之召復前職宰相薦

文行第一權知制誥除中書舍人討平白霫拜樞密

直學士權翰林學士爲翰林侍講學士年五十五卒

諡文正天會七年贈兼中書令正隆二年改贈特進

濮國公

楊伯雄

按金史本傳伯雄字希雲真定□城人八世祖彥稠

後唐清泰中爲定州兵馬使後隨晉主北還遂居臨

潢父丘行太子左衛率府率伯雄登皇統二年進士

海陵留守中京丘行在幕府伯雄來省視海陵見之

深加器重久之調韓州軍事判官有二盜詐稱賈販

逆旅主人見欺至州署陳訴實欲劫取伯雄伯雄心

覺其詐執而詰之並獲其黨十餘人一郡駭服遷應

奉翰林文字是時海陵執政自以舊知伯雄屬之使

時時至其第伯雄諾之而不往他日海陵怪問之對

曰君子受知於人當以禮進附麗奔走非素志也由

是愈厚待之海陵篡立數月遷右補闕改修起居注

海陵銳於求治講論每至夜分嘗問曰人君治天下

其道何貴對曰貴靜海陵默然明日復謂曰我遷諸

部猛安分屯邊戍前夕之對豈指是爲非靜邪對曰

徙兵分屯使南北相維長策也所謂靜者乃不擾之

耳乙夜復問鬼神事伯雄進曰漢文帝召見賈生夜

半前席不問百姓而問鬼神後世頗譏之陛下不以

臣愚陋幸及天下大計鬼神之事未之學也海陵曰

但言之以釋永夜倦思伯雄不得已乃曰臣家有一

卷書記人死復生或問冥官何以免罪答曰汝置一

歷白日所爲暮夜書之不可書者是不可爲也海陵

爲之改容夏日海陵登瑞雲樓納涼命伯雄賦詩其

卒章雲六月不知蒸□到清涼會與萬方同海陵忻

然以示左右曰伯雄出語不忘規戒爲人臣當如是

矣再遷兵部員外郎丁父憂起復翰林待制兼修起

居注遷直學士再遷右諫議大夫兼著作郎修起居

注如故皇子慎思阿不薨伯雄坐與同直者竊議被

責語在海陵諸子傳海陵議徵江南伯雄奏晉武平

吳皆命將帥何勞親總戎律不聽乃落起居注不復

召見大定初除大興少尹丁母憂顯宗爲皇太子選

東宮官屬張浩薦伯雄起復少詹事兄子蟠爲左贊

善言聽諫從時論榮之集古太子賢不肖爲書號瑤

山往鑑進之及進羽獵保成等箴皆見嘉納復爲左

諫議大夫翰林直學士會太子詹事闕宰相復舉伯

雄上曰伯雄不可去朕左右而東宮亦須輔導遂以

太子詹事兼諫議六年上幸西京欲因往涼陘避暑

伯雄率衆諫官入諫上曰朕徐思之伯雄言之不已

同列皆引退久之乃起是年至涼陘僥巡果有□虞

上思伯雄之言及還遷禮部尚書謂近臣曰羣臣有

幹局者衆矣如伯雄忠實皆莫及也上謂伯雄曰龍

逢比干皆以忠諫而死使遇明君豈有是哉伯雄對

曰魏徵願爲良臣正謂遇明君耳因顧謂宰相曰書

曰汝無面從退有後言朕與卿等共治天下有事可

否即當面陳卿等致位卿相正行道揚名之時偷安

自便僥倖一時如後世何羣臣皆稱萬歲十二年改

沁南軍節度使召爲翰林學士承旨丞相石琚致仕

上問誰可代卿者琚對曰伯雄可時論以琚舉得其

人復權詹事伯雄知無不言匡救弘多後宮僚有詭

隨者人必稱楊詹事以愧之除定武軍節度使改平

陽尹先是張浩治平陽有惠政及伯雄爲尹百姓稱

之曰前有張後有楊徙河中尹卒年六十五諡莊獻

李晏

按金史本傳晏字致美澤州高平人性警敏倜儻尚

氣皇統六年登經義進士第調岳陽丞再轉遼陽府

推官曆中牟令會海陵方營汴京運木於河晏領之

晏以經三門之險前後失敗者衆乃馳白行臺以其

木散投之水使工取於下流人皆便之丁內艱服除

召補尚書省令史辭去爲衛州防禦判官世宗素識

其才名尋召爲應奉翰林文字特令詣閣謝上顧謂

左右曰李晏精神如舊慰勞甚悉時方議郊禮命攝

太常博士俄而真授爲高麗讀冊官五遷祕書少監

兼尚書禮部郎中除西京副留守世宗謂侍臣曰翰

林舊人少新進士類不學至於詔赦冊命之文鮮有

能者可選外任有文章士爲之左右舉晏上曰李晏

朕所自識於是召爲翰林直學士兼太常少卿以母

老乞歸養授鄭州防禦使未赴母卒起復爲翰林直

學士世宗御後合召晏讀新進士所對策至縣令闕

員取之何道上曰朕夙夜思此未知所出晏對曰臣

伏念久矣但無路不敢言今幸待罪侍從得承大問

願竭所知上曰然則何如對曰國朝設科取士始分

南北兩選北選百人南選百五十人合二百五十人

詞賦經義入仕之人既多所以縣令未嘗闕員其後

南北通選止設詞賦一科每舉限取六七十人入仕

之人既少縣令闕員蓋由此也上以爲然詔後取人

毋限以數尋擢吏部侍郎兼前職諭之曰卿性果敢

有激揚之意故以授卿宜加審慎毋涉荒唐俄爲中

都路推排使遷翰林侍講學士兼御史中丞會朝士

以病謁告世宗意其詐謂晏曰卿素剛正今某詐病

以宰相親故畏而不糾歟晏跪對曰臣雖老平生所

恃者誠與直爾百官病告監察當視臣爲中丞官吏

奸私則當言之病而在告此小事臣容有不知其畏

宰相何圖焉既出世宗目送之曰晏年老氣猶未衰

一日御史臺奏請增監察員上曰採察內外官吏固

系監察然爾等有所聞知亦當彈劾況糾正非違臺

官職也苟不能正其身如正人何顧謂晏曰豳王年

少未練朕以臺事委卿當一一用意初錦州龍宮寺

遼主撥賜戶民俾輸稅於寺歲久皆以爲奴有欲訴

者害之島中宴乃具奏在律僧不殺生況人命乎遼

以良民爲二稅戶此不道之甚也今幸遇聖朝乞盡

釋爲良世宗納其言於是獲免者六百餘人故同判

大睦親府事謀衍家有民質券積其息不能償因沒

爲奴屢訴有司不能直至是投匭自言事下御史臺

晏撿摘案狀得其情遂奏免之尋爲賀宋正旦國信

副使及世宗不豫命宿禁中一時詔冊皆晏爲之章

宗立晏畫十事以上一曰風俗奢僭宜定製度二曰

禁遊手三曰宜停鑄錢四曰免上戶管庫五曰太平

宜興禮樂六曰量輕租稅七曰減鹽價八曰免監官

陪納虧欠九曰有司尚苟且乞申明經久遠圖十曰

禁網差密宜尚寬大又奏乞委待制党懷英修撰張

行簡更直進讀陳言文字以廣視聽皆採納之以年

老乞致仕改禮部尚書兼翰林學士承旨越二年復

申前請授沁南軍節度使久之致仕上念其先朝舊

人復起爲昭義軍節度使明昌六年歸老得疾詔除

其子左司員外郎仲略爲澤州刺史以便侍養承安

二年卒年七十五諡曰文簡

胡礪

按金史本傳礪字元化磁州武安人少嗜學天會間

大軍下河北礪爲軍士所掠行至燕亡匿香山寺與

傭保處韓昉見而異之使賦詩以見志礪操筆立

成思致清婉昉喜甚因館置門下使與其子處同教

育之自是學業日進昉嘗謂人曰胡生才器一日千

裏他日必將名世十年舉進士第一授右拾遺權翰

林修撰久之改定州觀察判官定之學校爲河朔冠

士子聚居者常以百數礪督教不倦經指授者悉爲

場屋上游稱其程文爲元化格皇統初爲河北西路

轉運都勾判官礪性剛直無所屈行臺平章政事高

禎之汴道真定燕於漕司礪欲就坐禎責之礪曰公

在政府則禮絕百僚今日之會自有賓主禮禎曰汝

他日爲省吏當如何礪曰當官而行亦何所避禎壯

其言改容謝之改同知深州軍州事加朝奉大夫郡

守暴戾蔑視僚屬礪常以禮折之守愧服郡事一委

礪州管五縣例置弓手百餘人少者猶六七十人歲

民錢五千餘萬爲顧直其人皆市井無賴以跡盜爲

名所至擾民礪知其弊悉罷去繼而有飛語曰某日

賊發將殺通守或請爲備礪曰盜所利者財耳吾貧

如此何備爲是夕令公署撤關竟亦無事再補翰林

修撰遷禮部郎中一時典禮多所裁定海陵拜平章

政事百官賀於廟堂礪獨不跪海陵問其故礪以令

對且曰朝服而跪見君父禮也海陵深器重之天德

初再遷侍講學士同修國史以母憂去官起復爲宋

國歲元副使刑部侍郎白彥恭爲使海陵謂礪曰彥

恭官在卿下以其舊勞故使卿副之遷翰林學士改

刑部尚書扈從至汴得疾海陵數遣使臨問卒深悼

惜之年五十五

王競

按金史本傳競字無競彰德人警敏好學年十七以

蔭補官宋宣和中太學兩試合格調屯留主簿入國

朝除大寧令歷寶勝鹽官轉河內令時歲飢盜起競

設方略以購賊不數月盡得之夏秋之交沁水氾濫

歲發民築堤豪民猾吏因緣爲奸競覈實之減費幾

半縣民爲之諺曰西山至河岸縣官兩人半蓋以前

政韓希甫與競相繼治縣皆有幹能絳州正平令張

元亦有治績而差不及故云然天眷元年轉固安令

皇統初參政韓昉薦之召權應奉翰林文字兼太常

博士詔作金源郡王完顏婁室墓碑競以行狀盡其

實乃請國史刊正之時人以爲法二年試館閣競文

居最遂爲真遷尚書禮部員外郎時海陵當國政由

已出欲令百官避堂諱競言人臣無公諱遂止蕭仲

恭以太傅領三省事封王欲援遼故事親王用紫羅

無事下禮部競與郎中翟永固明言其非是事竟不

行海陵由是重之天德初轉翰林待制遷翰林直學

士改禮部侍郎遷翰林侍講學士改太常卿同修國

史擢禮部尚書同修國史如故大定二年春從太傅

張浩朝京師詔復爲禮部尚書是歲奉遷睿宗山陵

儀注不應典禮競削官兩階詔改創五龍車兼翰林

學七承旨修國史四年卒官競博學能文善草隸書

工大字兩都宮殿榜題皆競所書士林推爲第一雲

蕭永祺

按金史本傳永祺字景純本名蒲烈少好學通契丹

大小字廣寧尹耶律固奉詔譯書闢置門下因盡傳

其業固卒永祺率門弟子服齊衰喪固作遼史未成

永祺繼之作紀三十卷志五卷傳四十卷上之加宣

武將軍除太常丞海陵爲中京留守永祺特見親禮

天德初擢左諫議大夫遷翰林侍講學士同修國史

再遷翰林學士明年遷承旨尚書左丞耶律安禮出

守南京海陵欲以永祺代之召見內閣諭以旨意永

祺辭曰臣材識卑下不足以辱執政海陵曰今天下

無事朕方以文治卿爲是優矣永祺固辭既出或問

曰公遇知人主進取爵位以道佐時何多讓也永祺

曰執政系天下休慼縱慾貪冒榮寵如蒼生何海陵

嘗選廷臣十人備諮訪獨永祺議論寬厚時稱長者

卒年五十七

楊伯仁

按金史本傳伯仁字安道伯雄之弟也天性孝友讀

書一過成誦登皇統九年進士第事親不求調天德

二年除應奉翰林文字初名伯英避大子光英諱改

今名海陵嘗夜召賦詩傳趣甚亟未二鼓奏十詠海

陵喜解衣賜之海陵射烏伯仁獻獲烏詩以諷丁父

憂起復賜金帶襲衣及賜白金以奉母改左拾遺進

士呂忠翰廷試已在第一未唱名海陵以忠翰程文

示伯仁問其優劣伯仁對曰當在優等海陵曰此今

試狀元也伯仁自以知忠翰姓名在第一遂宿諫省

俟唱名乃出海陵嘉其慎密轉翰林修撰孟宗獻發

解第一伯仁讀其程文稱之此人當成大名是歲宗

獻府試省試廷試皆第一號孟四元時論以爲知文

故事狀元官從七品階承務郎世宗以宗獻獨異等

與從六品階授奉直大夫改著作郎居母喪服除調

鎮西節度副使入爲起居注兼左拾遺上書論時務

六事改大名少尹郡中豪民橫恣甚莫可制民受其

害伯仁窮竟渠黨四境帖然讞館陶大辟得其冤狀

館陶人爲立祠府尹荊王文坐贓削封降德州防禦

使同知裴滿子寧及伯仁判官謝奴皆以不能匡正

解職伯仁降南京留守判官改同知安化軍節度使

到官三日召爲太子右諭德兼侍御史改翰林待制

復兼右諭德除濱州刺史郡俗有遣奴出亡捕之以

規賞伯仁至責其主而杖殺其奴如是者數輩其弊

遂止入爲左諫議大夫兼禮部侍郎翰林直學士故

事諫官詞臣入直禁中上閔其勞特免入直改吏部

侍郎直學士如故鄭子聃卒宰相舉伯仁代之乃遷

侍講兼禮部侍郎伯仁久在翰林文詞典麗上曰自

韓昉張鈞後則有翟永固近日則張景仁鄭子聃今

則伯仁而已其次未見能文者呂忠翰草降海陵庶

人詔點竄再四終不能盡朕意狀元雖以詞賦甲天

下至於辭命未必皆能凡進士可令補外考其能文

者召用之不數月兼左諫議大夫俄兼太常卿大臣

舉可修起居注者數人上以伯仁領之從幸上京伯

仁多病至臨潢池寒因感疾還中都明年上還幸中

都遣使勞問賜以丹劑是歲卒

移剌子敬

按金史本傳子敬字同文本名屋骨朵魯遼五院人

曾祖霸哥同平章事父拔魯準備任使官都統杲克

中京遼主西走留拔魯督輜重被掠拔魯乃自髡逃

于山林子敬讀書好學皇統間特進移剌因修遼史

闢爲掾屬遼史成除同知遼州事舊本廳自有佔地

歲入數百貫州官歲取其課地主以爲例未嘗請辯

子敬曰已有公田何爲更取民田竟不取秩滿郡人

請留於行臺省不許天德三年入爲翰林修撰遷禮

部郎中正隆元年諸將巡邊詔子敬監戰軍師以戰

獲分將士亦以遺子敬子敬不受及還入見海陵謂

之曰汝家貧而不苟得不受俘獲朕甚嘉之凡同行

官僚所取者皆沒入於官其後詔子敬宴賜諸部諭

之曰凡受進例遣宰臣以汝前能稱職故特命汝使

還遷翰林待制大定二年以待制同修國史是時窩

斡餘黨散居諸猛安謀克中詔子敬往撫之仍宣諭

猛安謀克及州縣漢人無以前時用兵相殺傷挾怨

輒害契丹人使還改祕書少監兼修起居注修史如

故詔曰以汝博通古今故以命汝常召入講論古今

及時政利害或至夜半子敬有良馬平章政事完顏

元宜索之子敬以元宜爲相也不與至是元宜乞致

仕罷爲東京子敬乃以此馬贐行識者韙之是時僕

散忠義伐宋宋請和而書式疆界未定子敬與祕書

少監石抹頤修起居注張汝弼侍便殿上曰宋主求

成反覆無信喜爲誇大子敬對曰宋人自來浮辭相

欺來書言海陵敗於採石大軍北歸按兵不襲俾全

師而還海陵未嘗敗於採石其譎詐多此類回書宜

言往者大軍若令渡江宋國境土必爲我有上曰彼

以詭詐我以誠實但當以理折之遷右諫議大夫起

居注如故上幸西京州縣官入見猛安謀克不得隨

班子敬奏軍民一體合令猛安謀克隨入見上嘉納

之於是責讓宣徽院及端午朝會詔依子敬奏行之

子敬言山後禁獵地太廣有妨百姓耕墾上用其言

遂以四外獵地與民遷祕書監諫議起居如故子敬

舉同知宣徽院事移剌神獨斡兵部侍郎移剌安答

太子少詹事烏古論三合自代上不許子敬與同籤

宣徽院事移剌神獨斡侍上曰亡遼不忘舊俗朕以

爲是海陵習學漢人風俗是忘本也若依國家舊風

四境可以無虞此長久之計也世宗將如涼陘子敬

與右補闕粘割斡特剌左拾遺楊伯仁奏曰車駕至

曷裏滸西北招討司囿於行宮之內地矣乞遷之於

界上以屏蔽環衛上曰善詔尚書省曰招討斜裏虎

可徙界上治蕃部事都監撒八仍於燕子城治猛安

謀克事上與侍臣論古之人君賢否子敬奏曰陛下

凡與宰相謀議不可不令史官知之上曰卿言是也

轉籤書樞密院事同修國史出爲河中尹請老河中

地熱上恐子敬不耐暑改興中尹子敬女自懿州來

興中省謁遇盜途中剽掠其行李且盡既而還之謝

曰我輩初不知爲府尹家也尹有德於民尚忍侵犯

耶徙鹹平廣寧尹二十一年致仕卒於家年七十一

子敬嘗使宋及受諸部進貢所受禮物皆散之親舊

及卒家無餘財其子質宅以營葬事

趙可

按金史本傳可字獻之高平人貞元二年進士仕至

翰林直學士博學高才卓犖不羈天德貞元間有聲

場屋後入翰林一時詔誥多出其手流□服其典雅

其歌詩樂府尤工號玉峯散人集

郭長倩

按金史本傳長倩字曼卿文登人登皇統丙寅經義

乙科仕至祕書少監兼禮部郎中修起居注與施朋

望王無競劉□老劉無黨相友善所撰石決明傳爲

時□所稱有昆□集行於世

鄭子聃

按金史本傳子聃字景純大定府人父宏遼金源令

二子子京子聃楊丘行嘗謂人曰金源二子鳳毛也

小者尤特達後必名世子聃及冠有能賦聲天德二

年丘行爲太子左衛率府率廷試明日海陵以子聃

程文示丘行對曰可入甲乙及拆卷果中第一甲第

三人調翼城丞遷贊皇令召爲書畫直長子聃頗以

才望自負常慊不得爲第一甲第一人正隆二年會

試畢海陵以第一人程文問子聃子聃少之海陵問

作賦何如對曰甚易因自矜且謂他人莫己若也海

陵不悅乃使子聃與翰林修撰纂戩楊伯仁宣徽判

官張汝霖應奉翰林文字李希顏同進士雜試七月

癸未海陵御寶昌門臨軒觀試以不貴異物民乃足

爲賦題忠臣猶孝子爲詩題憂國如飢渴爲論題上

謂讀卷官翟永固曰朕出賦題能言之或能行之未

可知也詩論題庶戒臣下丁亥御便殿親覽試卷中

第者七十三人子聃果第一海陵奇之有頃進官三

階除翰林修撰改侍御史京畿旱詔子聃決囚遂澍

雨人以比顏真卿遷待制兼吏部郎中改祕書少監

遷翰林直學士兼太子左諭德顯宗深器重之以疾

求補外遂爲沂州防禦使皇太子幣贐甚厚命以安

輿之官召還爲左諫議大夫兼直學士改吏部侍郎

同修國史直學士如故遷侍講兼修國史上曰修海

陵實錄知其詳無如子聃者蓋以史事專責之也二

十年卒年五十五子聃英俊有直氣其爲文亦然平

生所著詩文二千餘篇

党懷英

按金史本傳懷英字世傑故宋太尉進十一代孫馮

翊人父純睦泰安軍錄事參軍卒官妻子不能歸因

家焉應舉不得意遂脫略世務放浪山水間簞瓢屢

空晏如也大定十年中進士第調莒州軍事判官累

除汝陰縣尹國史院編修官應奉翰林文字翰林待

制兼同修國史懷英能屬文工篆籀當時稱爲第一

學者宗之大定二十九年與鳳翔府治中郝俁充遼

史刊修官應奉翰林文字移剌益趙渢等七人爲編

修官凡民間遼時碑銘墓誌及諸家文集或記憶遼

舊事悉上送官是時章宗初即位好尚文辭旁求文

學之士以備侍從謂宰臣曰翰林闕人如之何張汝

霖奏曰郝俁能屬文宦業亦佳上曰近日製詔惟黨

懷英最善移剌履進曰進士擢第後止習吏事更不

復讀書近日始知爲學矣上曰今時進士甚滅裂唐

書中事亦多不知朕殊不喜上謂宰臣曰郝俁賦詩

頗佳舊時劉迎能之李晏不及也明昌元年懷英再

遷國子祭酒二年遷侍講學士明年議開邊旁濠塹

懷英等十六人請罷其役詔從之遷翰林學士六年

有事於南郊攝中書侍郎讀祝冊上曰讀冊至朕名

聲微下雖曰尊君然在郊廟禮非所宜當平讀之承

安二年乞致仕改泰寧軍節度使明年召爲翰林學

士承旨泰和元年增修遼史編修官三員詔分紀志

列傳刊修官有改除者以書自隨久之致仕大定三

年卒年七十八諡文獻懷英致仕後章宗詔直學士

陳大任繼成遼史雲

溫迪罕締達

按金史本傳締達該習經史以女直字出身累官國

史院編修官初丞相希尹制女直字設學校使訛離

剌等教之其後學者漸盛轉習經史故納合椿年紇

石烈良弼皆由此致位宰相締達最精深大定十二

年詔締達所教生員習作詩策若有文采量才任使

其自願從學者聽十三年設女直進士科是歲徒單

鎰等二十七人登第十五年締達遷著作佐郎與編

修官宗壁尚書省譯史阿魯吏部令史張克忠譯解

經書累遷祕書丞十九年改左贊善以母老求養顯

宗使內直丞六斤謂締達曰贊善初未除此官天子

謂孤曰朕得一出倫之才學問該貫當令輔汝德義

既數日贊善除此官自謂親炙德義不勝其喜未可

去也勿難於懷久之轉翰林待制卒明昌五年贈翰

林學士承旨諡文成

王庭筠

按金史本傳庭筠字子端河東人生未期視書識十

七字七歲學詩十一歲賦全題稍長涿郡王翛一見

期以國士登大定十六年進士第調恩州軍事判官

臨政即有聲郡民鄒四者謀爲不軌事覺逮捕千餘

人而鄒四竄匿不能得朝廷遣大理司直王仲軻治

其獄庭筠以計獲鄒四分別詿誤坐預謀者十二人

而已再調館陶主簿明昌元年三月章宗諭旨學士

院曰王庭筠所試文句太長朕不喜此亦恐四方效

之又謂平章張汝霖曰王庭筠文藝頗佳然語句不

健其人才高亦不難改也四月召庭筠試館職中選

御史臺言庭筠在館陶嘗犯贓罪不當以館閣處之

遂罷乃卜居彰德買田隆慮書讀黃華山寺因以自

號是年十二月上因語及學士嘆其乏材參政守貞

曰王庭筠其人也三年召爲應奉翰林文字命與祕

書郎張汝方品第法書名畫遂分入品者爲五百五

十卷五年八月上顧謂宰執曰應奉王庭筠朕欲以

詔誥委之其人材亦豈易得近党懷英作長白山冊

文殊不工聞文士多妒庭筠者不論其文顧以行止

爲訾大抵讀書人多口頰或相黨昔東漢之士與宦

官分朋固無足□如唐牛僧孺李德裕宋司馬光王

安石均爲儒者而互相排毀何邪遂遷庭筠爲翰林

修撰承安元年正月坐趙秉文上書事削一官杖六

十解職語在秉文傳二年降授鄭州防禦判官四年

起爲應奉翰林文字泰和元年復爲翰林修撰扈從

秋山應制賦詩三十餘首上甚嘉之明年卒年四十

有七上素知其貧詔有司賻錢八十萬以給喪事求

生平詩文藏之祕閣又以御製詩賜其家其引雲王

遵古朕之故人也乃子庭筠又以才選直禁林者首

尾十年今茲雲亡玉堂東觀無復斯人矣庭筠儀觀

秀偉善談笑外若簡貴人初不敢與接既見和氣溢

於顏間殷勤慰藉如恐不及少有可取極口稱道他

日雖百負不恨也從遊者如韓溫甫路元亨張進卿

李公度其薦引者如趙秉文馮璧李純甫皆一時名

士世以知人許之爲文能道所欲言暮年詩律深嚴

七言長篇猶工險韻有藂辨十卷文集四十卷書法

學米元章與趙渢趙秉文俱以名家庭筠尤善山水

墨竹雲子曼慶亦能詩並書仕至行省右司郎中自

號淡遊雲

楊雲翼

按金史本傳雲翼字之美其先贊皇檀山人六代祖

忠客平定之樂平縣遂家焉曾祖青祖鬱考桓皆贈

官於朝雲翼天資□悟初學語輒畫地作字日誦數

千言登明昌五年進士第一詞賦亦中乙科特授承

務郎應奉翰林文字承安四年出爲陝西東路兵馬

都總管判官泰和元年召爲太學博士遷太常寺丞

兼翰林修撰七年簽上京東京等路按察司事因召

見章宗諮以當世之務稱旨大安元年翰林承旨張

行簡薦其材且精術數召授提點司天臺兼翰林修

撰俄兼禮部郎中崇慶元年以病歸貞佑二年有司

上官簿宣宗閱之記其姓名起授前職兼吏部郎中

三年轉禮部侍郎兼提點司天臺四年大元及西夏

兵入鄜延潼關失守朝議以兵部尚書蒲察阿里不

孫爲副元帥以御之雲翼言其人言浮於實必誤大

事不聽後果敗興定元年六月遷翰林侍講學士兼

修國史知集賢院事兼前職詔曰官制入三品者例

外除以卿遇事敢言議論忠讜故特留之時右丞相

高琪當國人有請榷油者高琪主之甚力詔集百官

議戶部尚書高夔等二十六人同聲曰可雲翼獨與

趙秉文時戩等數人以爲不可議遂格高琪後以事

譴之雲翼不恤也二年拜禮部尚書兼職如故三年

築京師子城役兵數萬夏秋之交病者相籍雲翼提

舉醫藥躬自調護多所全濟四年改吏部尚書凡軍

興以來入粟補官以戰功遷授者事定之後有司苛

爲程式或小有不合輒罷去雲翼奏曰賞罰國之大

信此□宜從寬錄以勸將來是年九月上召雲翼及

戶部尚書夔翰林學士秉文於內殿皆賜坐問以講

和之策或以力戰爲言上俯首不樂雲翼徐以孟子

事大事小之說解之且曰今日奚計哉使生靈息肩

則社稷之福也上色乃和十一月改御史中丞宗室

承立權參知政事行尚書省事於京兆大臣言其不

法詔雲翼就鞫之獄成廷奏曰承立所坐皆細事不

足問向大兵掠平涼以西數州皆破承立坐擁強兵

瞻望不進鄜延帥臣完顏合達以孤城當兵衝屢立

戰績其功如此而承立之罪如彼願陛下明其功罪

以誅賞之則天下知所勸懲矣自餘小失何足追咎

承立由是免官合達遂掌機務哀宗即位首命雲翼

攝太常卿尋拜翰林學士正大三年二月復爲禮部

尚書兼侍讀詔集百官議省費雲翼曰省費事小戶

部司農足以辦之樞密專制軍政蔑視尚書尚書出

政之地政無大小皆當總領今軍旅大事社稷系焉

宰相乃不得與聞欲使利病兩不相蔽得乎上嘉納

之明年設益政院雲翼爲選首每召見賜坐而不名

時講尚書雲翼言帝王之學不必如經生分章析句

但知爲國大綱足矣因舉任賢去邪與治同道與亂

同事有言逆於汝心有言遜於汝志等數條一皆本

於正心誠意敷繹詳明上聽忘倦尋進龜鑑萬年錄

聖學聖孝之類凡二十篇當時朝士廷議之際多不

盡言顧望依違寖以成俗一日經筵畢因言人臣有

事君之禮有事君之義禮不敢齒君之路馬蹴其芻

者有罰入君門則趨見君之几杖則起君命召不俟

駕而行受命不宿於家是皆事君之禮人臣所當盡

者也然國家之利害生民之休慼一一陳之則向所

謂禮者特虛器耳君曰可而有否者替其否君曰否

而有可者獻其可言有不從雖引裾折檻斷鞅軔輪

有不恤焉者當是時也姑徇事君之虛禮而不知事

君之大義國家何賴焉上變色曰非卿朕不聞此言

雲翼嘗患風痹至是稍愈上親問愈之之方對曰但

治心耳心和則邪氣不幹治國亦然人君先正其心

則朝廷百官莫不一於正矣上矍然知其爲醫諫也

夏人既通好遣其徽猷閣學士李弁來議互市往返

不能決朝廷以雲翼往議乃定五年卒年五十有九

諡文獻雲翼天性雅重自律甚嚴其待人則寬與人

交分一定死生禍福不少變其於國家之事知無不

言貞佑中主兵者不能外御而欲取償於宋故頻歲

南伐有言之者不謂之與宋爲地則疑與之有謀至

於宰執他事無不言者獨南伐則一語不敢及雲翼

乃建言曰國家之慮不在於未得淮南之前而在於

既得淮南之後蓋淮南平則江之北盡爲戰地進而

爭利於舟楫之間恐勁弓良馬有不得騁者矣彼若

扼江爲屯潛師於淮以斷餉道或決水以瀦淮南之

地則我軍何以善其後乎及時全倡議南伐宣宗以

問朝臣雲翼曰朝臣率皆諛辭天下有治有亂國勢

有弱有強今但言治而不言亂言強而不言弱言勝

而不言負此議論所以偏也臣請兩言之夫將有事

於宋者非貪其土地也第恐西北有警而南又綴之

則我三面受敵矣故欲我師乘勢先動以阻其進借

使宋人失淮且不敢來此戰勝之利也就如所料其

利猶未可必然彼江之南其地尚廣雖無淮南豈不

能集數萬之衆伺我有警而出師耶戰而勝且如此

如不勝害將若何且我以騎當彼之步理宜萬全臣

猶恐其有不敢恃者蓋今之事勢與泰和不同泰和

以冬徵今我以夏徵此天時之不同也冬則水涸而

陸多夏則水潦而塗淖此地利之不同也泰和舉天

下全力驅□軍以爲前鋒今能之乎此人事之不同

也議者徒見泰和之易而不知今日之難請以夏人

觀之向日弓箭之手在西邊者一遇敵則搏而戰袒

而射彼已奔北之不暇今乃陷吾城而虜守臣敗吾

軍而禽主將曩則畏我如彼今則侮我如此夫以夏

人既非前日奈何以宋人獨如前日哉願陛下思其

勝之之利又思敗之之害無悅甘言無貽後悔章奏

不報時全果大敗於淮上一軍全沒宣宗責諸將曰

當使我何面目見楊雲翼耶河朔民十有一人爲遊

騎所迫泅河而南有司論罪當死雲翼曰法所重私

渡者防奸僞也今平民爲兵所迫奔入於河爲逭死

之計耳今使不死於敵而死於法後唯從敵而已宣

宗悟盡釋之哀宗以河南旱詔遣官理冤獄而不及

陝西雲翼言天地人通爲一體今人一支受病則四

體爲之不寧豈可專治受病之處而置其餘哉朝廷

是之司天有以太乙新曆上進者尚書省檄雲翼參

訂摘其不合者二十餘條歷家稱焉所著文集若干

卷校大金禮儀若干卷續通鑑若干卷周禮辨一篇

左氏莊列賦各一篇五星聚井辨一篇縣象賦一篇

勾段機要象數雜說等着藏於家

呂中孚 張建

按金史本傳中孚字信臣冀州南宮人張建字吉甫

蒲城人皆有詩名中孚有清漳集建明昌初授絳州

教官召爲宮教應奉翰林文字以老請致仕章宗愛

其純素不欲令去授同知華州防禦使仍賜詩以寵

之自號蘭泉有集行於世

趙秉文

按金史本傳秉文字周臣磁州陽人也幼穎悟讀

書若夙習登大定二十五年進士第調安塞簿以課

最遷邯鄲令再遷唐山丁父憂用薦者起復南京路

轉運司都勾判官明昌六年入爲應奉翰林文字同

知制誥上書論宰相胥持國當罷宗室守貞可大用

章宗召問言頗差異於是命知大興府事內族膏等

鞫之秉文初不肯言詰其僕歷數交遊者秉文乃曰

初欲上言嘗與修撰王庭筠御史周昂省令史潘豹

鄭讚道高坦等私議庭筠皆下獄決罰有差有司論

秉文上書狂妄法當追解上不欲以言罪人遂特免

焉當時爲之語曰古有朱雲今有秉文朱雲攀檻秉

文攀人士大夫莫不恥之坐是久廢后起爲同知岢

嵐州軍事轉北京路轉運使司度支判官承安五年

冬十月陰晦連日宰相張萬公入對上顧謂萬公曰

卿言天日晦冥亦猶人君用人邪正不分極有理若

趙秉文曩以言事降授聞其人有才藻工書翰又且

敢言朕非棄不用以北邊軍事方興姑試之耳泰和

二年召爲戶部主事遷翰林修撰十月出爲寧邊州

刺史三年改平定州前政苛於用刑每聞赦將至先

掊賊死乃拜赦而盜愈繁秉文爲政一從寬簡旬月

盜悉屏跡歲飢出祿粟倡豪民以賑全活者甚衆大

安初北兵南向召秉文與待制趙資道論備邊策秉

文言今我軍聚於宣德城小列營其外涉暑雨器械

弛敗人且病俟秋敵至將不利矣可遣臨潢一軍搗

其虛則山西之圍可解兵法所謂出其不意攻其必

救者也衛王不能用其秋宣德果以敗聞尋爲兵部

郎中兼翰林修撰俄轉翰林直學士貞佑初建言時

事可行者三一遷都二導河三封建朝廷略施行之

明年上書願爲國家守殘破一州以宣佈朝廷恤民

之意且曰陛下勿謂書生不知兵顏真卿張巡許遠

輩以身許國亦書生也又曰使臣死而有益於國猶

勝坐縻廩祿爲無用之人上曰秉文志固可尚然方

今翰苑尤難其人卿宿儒當在左右不許四年拜翰

林侍講學士言寶券滯塞蓋朝廷初議更張市肆已

妄傳其不用因之抑遏漸至廢絕臣愚以爲宜立回

易務令近上職官通市道者掌之給以銀鈔粟麥縑

帛之類權其低昂而出納詔有司議行之興定元年

轉侍讀學士拜禮部尚書兼侍讀學士同修國史知

集賢院事又明年知貢舉坐取進士盧亞重用韻削

兩階因請致仕金自泰和大安以來科舉之文其弊

益甚蓋有司惟守格法所取之文卑陋陳腐苟合程

度而已稍涉奇峭即遭絀落於是文風大衰貞佑初

秉文爲省試得李獻能賦雖格律稍□而詞藻頗麗

擢爲第一舉人遂大喧噪訴於臺省以爲趙公大壞

文格且作詩謗之久之方息俄而獻能復中宏詞入

翰林而秉文竟以是得罪五年復爲禮部尚書入謝

上曰卿春秋高以文章故須複用卿秉文以身受厚

恩無以自□願開忠言廣聖慮每進見從容爲上言

人主當勤儉慎兵刑所以祈天永命者上嘉納焉哀

宗即位再乞致仕不許改翰林學士同修國史兼益

政院說書官以上嗣德在初當日親經史以自裨益

進無逸直解貞觀政要申鑑各一通正大九年正月

汴京戒嚴上命秉文爲赦文以布宣悔悟哀痛之意

秉文指事陳義辭情俱盡及兵退大臣欲稱賀且命

爲表秉文曰春秋新宮火三日哭今園陵如此酌之

以禮當慰不當賀遂已時年已老日以時事爲憂雖

食息頓不能忘每聞一事可便民一士可擢用大則

拜章小則爲當路者言殷勤鄭重不能自已三月草

開興改元詔閭巷間皆能傳誦洛陽人拜詔畢舉城

痛哭其感人如此是年五月壬辰卒年七十四積官

至資善大夫上護軍天水郡侯正大間同楊雲翼作

龜鑑萬年錄上之又因進講與雲翼共集自古治術

號君臣政要爲一編以進焉秉文自幼至老未嘗一

日廢書着易叢說十卷中庸說一卷揚子發微一卷

太元箋贊六卷文中子類說一卷南華略釋一卷列

子補註一卷刪集論語孟子解各一十卷資暇錄一

十五卷所著文章號水集者三十卷秉文之文長

於辨析極所欲言而止不以繩墨自拘七言長詩筆

勢縱放不拘一律律詩壯麗小詩精絕多以近體爲

之至五言古詩則沉□頓挫字畫則草書尤遵勁朝

使至自河湟者多言夏人問秉文及王庭筠起居狀

其爲四方所重如此爲人至誠樂易與人交不立崖

岸未嘗以大名自居仕五朝官六卿自奉養如寒士

楊雲翼常與秉文代掌文柄時人號楊趙然晚頗以

禪語自污人亦以爲秉文之恨雲

李獻能

按金史本傳獻能字欽叔河中人先世有爲金吾衛

上將軍者時號李金吾家迨獻能昆弟皆以文學名

從兄獻卿獻誠從弟獻甫相繼擢第故李氏有四桂

堂獻能苦學博覽於文尤長於四六貞佑三年特賜

詞賦進士廷試第一人宏詞優等授應奉翰林文字

在翰苑凡十年出爲鄜州觀察判官用薦者復爲應

奉俄遷修撰正大末以鎮南軍節度副使充河中帥

府經歷官大元兵破河中奔陝州行省以權左右司

郎中值趙三三軍變遇害年四十三獻能爲人眇小

而墨色頗有髯善談論每敷說今古聲鏗亮可聽作

詩有志於風雅文刻意樂章在翰苑應機敏捷號得

體趙秉文李純甫嘗曰李獻能天生今世翰苑材故

每薦之不令出館家故饒財盡於貞佑之亂在京師

無以自資其母素豪奢厚於自奉小不如意則必訶

譴人視之殆不堪憂獻能處之自若也時人以純孝

稱之嘗謂人云吾幼夢官至五品壽不至五十後竟

如其言

王若虛

按金史本傳若虛字從之□城人也幼穎悟若夙昔

在文字間者擢承安二年經義進士調鄜州錄事歷

管城門山二縣令皆有惠政秩滿老幼攀送數日乃

得行用薦入爲國史院編修官遷應奉翰林文字奉

使夏國還授同知泗州軍州事留爲著作佐郎正大

初章宗宣宗實錄成遷平涼府判官未幾召爲左司

諫後轉延州刺史入爲直學士天興元年哀宗走歸

德明年春崔立變羣小附和請爲立建功德碑翟奕

以尚書省命召若虛爲文時奕輩恃勢作威人或少

忤則讒構立見屠滅若虛自分必死私謂左右司員

外郎元好問曰今召我作碑不從則死作之則名節

掃地不若死之爲愈雖然我姑以理諭之乃謂奕輩

曰丞相功德碑當指何事爲言奕輩怒曰丞相以京

城降活生靈百萬非功德乎曰學士代王言功德碑

謂之代王言可乎且丞相既以城降則朝官皆出其

門自古豈有門下人爲主帥頌功德而可信乎後世

哉奕輩不能奪乃召太學生劉祁麻革輩赴省好問

張信之喻以立碑事曰衆議屬二君且已白鄭王矣

二君其無讓祁等固辭而別數日促迫不已祁即爲

草定以付好問好問意未愜乃自爲之既成以示若

虛乃共刪定數字然止直敘其事而已後兵入城不

果立也金亡微服北歸鎮陽與渾源劉鬱東遊泰山

至黃峴峯憩萃美亭顧謂同遊曰汨沒塵土中一生

不意晚年乃造仙府誠得終老此山志願畢矣乃令

子忠先歸遣子恕同行視夷險因垂足大石上良久

瞑目而逝年七十所著文章號慵夫集凡若干卷滹

南遺老若干卷傳於世

李純甫

按金史本傳純甫字之純弘州襄陰人祖安上嘗魁

西京進士父採卒於益都府治中純甫幼穎悟異常

初業詞賦及讀左氏春秋大愛之遂更爲經義學擢

承安二年經義進士爲文法莊周列禦寇左氏戰國

策後進多宗之又喜談兵慨然有經世心章宗南征

兩上疏策其勝負上奇之給送軍中後多如所料宰

執愛其文薦入翰林及大元兵起又上疏論時事不

報宣宗遷汴再入翰林時丞相高琪擅威福柄擢爲

左司都事純甫審其必敗以母老辭去既而高琪誅

復入翰林連知貢舉正大末坐取人踰新格出倅坊

州未赴改京兆府判官卒於汴年四十七純甫爲人

聰敏少自負其材謂功名可俯拾作矮柏賦以諸葛

孔明王景略自期由小官上萬言書援宋爲證甚切

當路者以迂闊見抑中年度其道不行益縱酒自放

無仕進意得官未成考旋即歸隱日與禪僧士子游

以文酒爲事嘯歌袒裼出禮法外或飲數月不醒人

有酒見招不擇貴賤必往往輒醉雖沉醉亦未嘗廢

着書然晚年喜佛力探其奧義自類其文凡論性理

及關佛老二家者號內□其餘應物文字爲外□又

解楞嚴金剛經老子莊子中庸集解鳴道集解號中

國心學西方父教數十萬言以故爲名教所貶雲

翰林院部名臣列傳八

元一

王鶚

按元史本傳鶚字百一曹州東明人曾祖成祖立父

琛鶚始生有大鳥止於庭鄉先生張大淵曰鶚也是

兒其有大名乎因名之幼聰悟日誦千餘言長工詞

賦金正大元年中進士第一甲第一人出身授應奉

翰林文字六年授歸德府判官行亳州城父令七年

改同知申州事行蔡州汝陽令丁母憂天興二年金

主遷蔡詔尚書省移書恆山公武仙進兵金主覽書

問誰爲之右丞完顏仲德曰前翰林應奉王鶚也曰

朕即位時狀元耶召見惜擢用之晚起復授尚書省

右司都事升左右司郎中三年蔡陷將被殺萬戶張

柔聞其名救之輦歸館於保州甲辰冬世祖在藩邸

訪求遺逸之士遣使聘鶚及至使者數輩迎勞召對

進講孝經書易及齊家治國之道古今事物之變每

夜分乃罷世祖曰我雖未能即行汝言安知異日不

能行之耶歲餘乞還賜以馬仍命近侍闊闊柴禎等

五人從之學繼命徙居大都賜宅一所嘗因見請曰

天兵克蔡金主自縊其奉御絳山焚葬汝水之傍禮

爲舊君有服願往葬祭世祖義而許之至則爲河水

所沒設具牲酒爲位而哭庚申世祖即位建元中統

首授翰林學士承旨制誥典章皆所裁定至元元年

加資善大夫上奏自古帝王得失興廢可考者以有

史在也我國家以神武定四方天戈所臨無不臣服

者皆出太祖皇帝廟謨雄斷所致若不乘時紀錄竊

恐久而遺忘宜置局纂就實錄附修遼金二史又言

唐太宗始定天下置弘文館學士十八人宋太宗承

太祖開創之後設內外學士院史冊爛然號稱文治

堂堂國朝豈無英才如唐宋者乎皆從之始立翰林

學士院鶚遂薦李冶李昶王盤徐世隆高鳴爲學士

復奏立十道提舉學校官有言事者謂宰執非其人

詔儒臣廷議可任宰相者時阿合馬巧佞欲乘隙取

相位大臣復助之衆知其非莫敢言鶚奮然擲筆曰

吾以衰老之年無以報國即欲舉任此人爲相吾不

能插驢尾矣振袖而起奸計爲之中止五年乞致仕

詔有司歲給廩祿終其身有大事則遣使就問之十

年卒年八十四諡文康鶚性樂易爲文章不事雕飾

嘗曰學者當以窮理爲先分章析句乃經生舉子之

業非爲己之學也着論語集義一卷汝南遺事二卷

詩文四十卷曰應物集無子以□周鐸子之綱承其

祀之綱官至翰林侍講學士

孟攀鱗

按元史本傳攀鱗字駕之雲內人曾祖彥甫以明法

爲西北路招討司知事有疑獄當死者百餘人彥甫

執不從後三日得實皆釋之祖鶴父澤民皆金進士

攀鱗幼日誦萬言能綴文時號奇童金正大七年擢

進士第仕至朝散大夫招討使歲壬辰汴京下北歸

居平陽丙午爲陝西帥府詳議官遂家長安世祖中

統三年授翰林待制同修國史至元初召見條陳七

十事大扺勸上以郊祀天地祠太廟制禮樂建學校

行科舉擇守令以字民儲米粟以贍軍省無名之賦

罷不急之役百司庶府統於六部紀綱制度悉由中

書是爲長久之計世祖悉嘉納之諮問諄諄後論王

百一許仲平優劣對曰百一文華之士可置翰苑仲

平明經傳道可爲後學矜式帝深然之又嘗召問宗

廟郊祀儀制攀鱗悉據經典以對時帝將親祀詔命

攀鱗會太常議定禮儀攀鱗夜畫郊祀及宗廟圖以

進帝皆親覽焉復以病請西歸帝令就議陝西五路

四川行中書省事四年卒年六十四延佑三年贈翰

林學士承旨資德大夫上護軍平原郡公諡文定

高智耀

按元史本傳智耀河西人世仕夏國曾祖逸大都督

府尹祖良惠右丞相智耀登本國進士第夏亡隱賀

蘭山太宗訪求河西故家子孫之賢者衆以智耀對

召見將用之遽辭歸皇子闊端鎮西涼儒者皆隸役

智耀謁藩邸言儒者給復已久一旦與廝養同役非

便請除之皇子從其言欲奏官之不就憲宗即位智

耀入見言儒者所學堯舜禹湯文武之道自古有國

家者用之則治不用則否養成其材將以資其用也

宜蠲免徭役以教育之帝問儒家何如巫醫對曰儒

以綱常治天下豈方技所得比帝曰善前此未有以

是告朕者詔復海內儒士徭役無有所與世祖在潛

邸已聞其賢及即位召見又力言儒術有補治道反

覆辨論辭累千百帝異其言鑄印授之命凡免役儒

戶皆從之給公文爲左驗時淮蜀士遭俘虜者皆沒

爲奴智耀奏言以儒爲驅古無有也陛下方以古道

爲治宜除之以風厲天下帝然之即拜翰林學士命

循行郡縣區別之得數千人貴臣或言其詭濫帝詰

之對曰士譬則金也金色有淺深謂之非金不可才

藝有淺深謂之非士亦不可帝悅更寵賚之智耀又

言國初庶政草創綱紀未張宜仿前代置御史臺以

糾肅官常至元五年立御史臺用其議也擢西夏中

興等路提刑按察使會西北藩王遣使入朝謂本朝

舊俗與漢法異今留漢地建都邑城郭儀文制度遵

用漢法其故何如帝求報聘之使以析其問智耀入

見請行帝問所答畫一敷對稱旨即日遣就道至上

京病卒帝爲之震悼後贈崇文贊治功臣金紫光祿

大夫司徒柱國追封寧國公諡文忠子睿

竇默

按元史本傳默字子聲初名傑字漢卿廣平肥鄉人

幼知讀書毅然有立志族祖旺爲郡功曹令習吏事

不肯就會國兵伐金默爲所俘同時被俘者三十人

皆見殺惟默得脫歸其鄉家破母獨存驚怖之餘母

子俱得疾母竟亡扶病□葬而大兵復至遂南走渡

河依母黨吳氏醫者王翁妻以女使業醫轉客蔡州

遇名醫李浩授以銅人針法金主遷蔡默恐兵且至

又走德安孝感令謝憲子以伊洛性理之書授之默

自以爲昔未嘗學而學自此始適中書楊惟中奉旨

招集儒道釋之士默乃北歸隱於大名與姚樞許衡

朝暮講習至忘寢食繼還肥鄉以經術教授由是知

名世祖在潛邸遣召之默變姓名以自晦使者俾其

友人往見而微服踵其後默不得已乃拜命既至問

以治道默首以三綱五常爲對世祖曰人道之端孰

大於此失此則無以立於世矣默又言帝王之道在

誠意正心心既正則朝廷遠近莫敢不一於正一日

凡三召與語奏對皆稱旨自是敬待加禮不令暫去

左右世祖問今之明治道者默薦姚樞即召用之俄

命皇子真金從默學賜以玉帶鉤諭之曰此金內府

故物汝老人佩服爲宜且使我子見之如見我也久

之請南還命大名順德各給田宅有司歲具衣物以

爲常世祖即位召至上都問曰朕欲求如唐魏徵者

有其人乎默對曰犯顏諫諍剛毅不屈則許衡其人

也深識遠慮有宰相纔則史天澤其人也天澤時宣

撫河南帝即召拜右丞相以默爲翰林侍講學士時

初建中書省平章政事王文統頗見委任默上書曰

臣事陛下十有餘年數承顧問與聞聖訓有以見陛

下急於求治未嘗不以利生民安社稷爲心時先帝

在上奸臣擅權總天下財賦操執在手貢進奇貨衒

耀紛華以娛悅上心其扇結朋黨離間骨肉者皆此

徒也此徒當路陛下所以不能盡其初心救世一念

涵養有年矣今天順人應誕登大寶天下生民莫不

歡忻踊躍引領盛治然平治天下必用正人端士脣

吻小人一時功利之說必不能定立國家基本爲子

孫久遠之計其賣利獻勤乞憐取寵者使不得行其

志斯可矣若夫鉤距揣摩以利害驚動人主之意者

無他意在擯斥諸賢獨執政柄耳此蘇張之流也惟

陛下察之伏望別選公明有道之士授以重任則天

下幸甚他日默與王鶚姚樞俱在帝前復面斥文統

曰此人學術不正久居相位必禍天下帝曰然則誰

可相者默曰以臣觀之無如許衡帝不悅而罷文統

深忌之乃請以默爲太子太傅默辭曰太子位號未

正臣不敢先受太傅之名乃復以爲翰林侍講學士

詳見許衡傳默俄謝病歸未幾文統伏誅帝追憶其

言謂近臣曰曩言王文統不可用者惟竇漢卿一人

向使更有一二人言之朕寧不之思耶召還賜第京

師命有司月給廩祿國有大政輒以訪之默與王盤

等請分置翰林院專掌蒙古文字以翰林學士承旨

撒的迷底裏主之其翰林兼國史院仍舊纂修國史

典制誥備顧問以翰林學士承旨兼修起居注和禮

霍孫主之帝可其奏默又言三代所以風俗淳厚歷

數長久者皆設學養士所致今宜建學立師博選貴

族子弟教之以示風化之本帝嘉納之默嘗與劉秉

忠姚樞劉肅商挺侍上前默言君有過舉臣當直言

都俞吁咈古之所尚今則不然君曰可臣亦以爲可

君曰否臣亦以爲否非善政也明日復侍帝於幄殿

獵者失一鶻帝怒侍臣或從旁大聲謂宜加罪帝惡

其迎合命杖之釋獵者不問既退秉忠等賀默曰非

公誠結主知安得感悟至此至元十二年默年八十

公卿皆往賀帝聞之拱手曰此輩賢者安得請於上

帝減去數年留朕左右共治天下惜今老矣悵然者

久之默既老不視事帝數遣中使以珍玩及諸器物

往存問焉十七年加昭文館大學士卒年八十五訃

聞帝深爲嗟悼厚加贈賜皇太子亦賻以鈔二千貫

命有司護送歸葬肥鄉默爲人樂易平居未嘗評品

人物與人居溫然儒者也至論國家大計面折廷諍

人謂汲黯無以過之帝嘗謂侍臣曰朕求賢三十年

惟得竇漢卿及李俊民二人又曰如竇漢卿之心姚

公茂之才合而爲一斯可謂全人矣後累贈太師封

魏國公諡文正子履集賢大學士

閻復

按元史本傳復字子靖其先平陽和州人祖衍仕金

歿王事父忠避兵山東之高唐遂家焉復始生有奇

光照室性簡重美丰儀七歲讀書□悟絕人弱冠入

東平學師事名儒康曄時嚴實領東平行臺招諸生

肄進士業迎元好問校試其文預選者四人復爲首

徐琰李謙孟祺次之歲己未始掌書記於行臺擢御

史掾至元八年用王盤薦爲翰林應奉以才選充會

同館副使兼接伴使扈駕上京賦應制詩二篇寓規

諷意世祖顧和禮霍孫曰有才如此何可不用十二

年升翰林修撰十四年出僉河北河南道提刑按察

司事階奉訓大夫十六年入爲翰林直學士以州郡

校官多不職建議定銓選之法十九年升侍講學士

明年改集賢侍講學士同領會同館事二十三年升

翰林學士帝屢召至榻前面諭詔旨具草以進帝稱

善二十八年尚書省罷復立中書省帝勵精圖治急

於擇相一日召入便殿諭之曰朕欲命卿執政何如

復屢謝不足勝任帝謂侍臣曰書生識義理存謙讓

是也勿強御史臺改提刑按察司爲肅政廉訪司首

命復爲浙西道肅政廉訪使先是奸臣桑哥當國嘗

有旨命翰林撰桑哥輔政碑桑哥既敗詔有司踣其

碑復等亦坐是免官三十一年成宗即位以舊臣召

入朝賜重錦玉環白金除集賢學士階正議大夫元

貞元年上疏言京師宜首建宣聖廟學定用釋奠雅

樂從之又言曲阜守冢戶昨有司併入民籍宜復之

其後詔賜孔林灑掃二十八戶祀田五千畝皆復之

請也三年因星變又上疏言定律令頒封贈增俸給

通調內外官且曰古者刑不上大夫今郡守以徵租

受杖非所以厲廉隅江南公田租重宜減以貸貧民

後多采用大德元年仍遷翰林學士二年詔賜楮幣

萬貫四年帝召至榻前密諭之曰中書庶務繁重左

相難其人卿爲朕舉所知復以哈剌哈孫對帝大喜

即遣使召入相之復亦拜翰林學士承旨階正奉大

夫十一年春武宗踐祚復首陳三事曰惜名器明賞

罰擇人材言皆剴切未幾進階榮祿大夫遙授平章

政事餘如故復力辭不許上疏乞骸骨詔從其請給

半俸終養時仁宗居東宮賜以重錦俾公卿祖道都

門外及即位遣使召複復以病辭皇慶元年三月卒

年七十七諡文康有靖軒集五十卷

劉敏中

按元史本傳敏中字端甫濟南章丘人幼卓異不凡

年十三語其父景石曰昔賢足於學而不求知豐於

功而不自衒此後人所勿逮也父奇之鄉先生杜仁

傑愛其文亟稱之敏中嘗與同儕各言其志曰自幼

至老相見而無愧色乃吾志也至元十一年由中書

掾擢兵部主事拜監察御史權臣桑哥秉政敏中劾

其奸邪不報遂辭職歸其鄉既而起爲御史臺都事

時同官王約以言去敏中杜門稱疾臺臣請視事敏

中曰使約無罪而被劾吾固不當出誠有罪耶則我

既爲同僚又爲交友不能諫止亦不無過也出爲燕

南肅政廉訪副使入爲國子司業遷翰林直學士兼

國子祭酒大德七年詔遣宣撫使巡行諸道敏中出

使遼東山北諸郡守令恃貴幸暴橫者一繩以法錦

州以水爲災輒發廩賑之除東平路總管擢陝西行

臺治書侍御史九年召爲集賢學士商議中書省事

上疏陳十事曰整朝綱省庶政進善良剔奸□顯公

道杜私門廣恩澤實鈔法嚴武備舉封贈成宗崩奸

臣希中旨贊其邪謀敏中援禮力爭之武宗即位召

敏中至上京庶政多所更定授集賢學士皇太子贊

善仍商議中書省事賜金幣有加頃之拜河南行省

參知政事俄改治書侍御史出爲淮西肅政廉訪使

轉山東宣慰使遂召爲翰林學士承旨召公卿集議

弭災之道敏中疏列七事帝嘉納焉以疾還鄉里敏

中平生身不懷幣口不論錢義不苟進進必有所匡

救援據今古雍容不迫每以時事爲憂或□而勿伸

則戚形於色中夜嘆息至淚溼枕蓆爲文辭理備辭

明有中庵集二十五卷延佑五年卒年七十六贈光

祿大夫柱國追封齊國公諡文簡

王構

按元史本傳構字肯堂東平人父公淵遭金末之亂

其兄三人挈家南奔淵公獨誓死守墳墓伏草莽中

諸兄呼之不出號慟而去卒得存其家而三兄不知

所終構少□悟風度凝厚學問該博文章典雅弱冠

以詞賦中選爲東平行臺掌書記參政賈居貞一見

器重俾其子受學焉至元十一年授翰林國史院編

修官時遣丞相伯顏伐宋先下詔讓之命構屬草以

進世祖大悅宋亡構與李盤同被旨至杭取三館圖

籍太常天章禮器儀仗歸於京師凡所薦拔皆時之

名士十三年秋還應奉翰林文字升修撰丞相和禮

霍孫由翰林學士承旨拜司徒闢構爲司直時丞相

阿合馬爲盜擊死世祖亦悟其奸復相和禮霍孫更

張庶務構之謀畫居多歷吏部禮部郎中審囚河南

多所平反改太常少卿定親享太廟儀注擢淮東提

刑按察副使召見便殿親授制書賜上尊酒以遣之

尋以治書侍御史召屬桑哥爲相俾與平章卜忽木

檢核燕南錢穀而督其逋負以十一月晦行期歲終

覆命明年春還宿盧溝馹度逾期禍且不測謂卜忽

木曰設有罪構當以身任之不以累公也會桑哥死

乃免有旨出銓選江西入翰林爲侍講學士世祖崩

構撰諡冊成宗立由侍講爲學士纂修實錄書成參

議中書省事時南士有陳利便請蒐括田賦者執政

欲從之構與平章何榮祖共言其不可辨之甚力得

不行以疾歸東平久之起爲濟南路總管諸王從者

怙勢行州縣民莫敢忤視構聞諸朝徙之北境學田

爲牧地所侵者理而歸之官貸民粟歲飢而責償不

已構請輸以明年武宗即位以纂修國史趣召赴闕

拜翰林學士承旨未幾以疾卒年六十三構歷事三

朝練習臺閣典故凡祖宗諡冊冊文皆所撰定朝廷

每有大議必諮訪焉喜薦引寒士前後省臺翰苑所

闢無慮數十人後居清要皆有名於時子士熙仕至

中書參政卒官南臺御史中丞士點淮西廉訪司僉

事皆能以文學世其家

趙與

按元史本傳與字晦叔宋宗室子嘗登進士第爲

鄂州教授至元十一年丞相伯顏既渡江與率其

宗人之在鄂州者詣軍門上書力陳不嗜殺人可以

一天下且乞全其宗黨後伯顏朝京師世祖問宋宗

室之賢者伯顏首以與對十三年秋九月遣使召

至上京幅巾深衣以見言宋敗亡之故悉由誤用權

奸詞旨激切令人感動世祖念之即授翰林待制朝

廷立法多所諮訪與忠言讜論無所顧惜進直學

士轉侍講疏陳江南科斂急督移括大姓宋世丘壟

暴露皆大臣擅易明詔所爲二十七年京師霧四塞

明年正月甲寅虎入南城與又疏言權臣專政之

咎退而家居待罪未幾桑哥敗平章不忽木奏與

貧窶有守有抱負世祖曰得非指權臣爲虎者邪賜

鈔萬三千貫歲給其妻子衣糧後累遷翰林學士其

伯祖師淵嘗從朱熹學家庭授受具有端緒於是與

許衡論伊洛閫奧衡雅敬之與既老成宗命特官

其子孟實以終養大德七年以疾卒家貧無以爲葬

成宗命有司賻鈔五千貫給舟車還葬台州之黃岩

贈通議大夫禮部尚書上輕車都尉天水郡侯諡文

簡

劉賡

按元史本傳賡字熙載洺水人五世祖逸以郡吏治

獄有陰德祖肅爲右三部尚書賡幼有文名師事翰

林學士王盤至元十三年用薦者授國史院編修官

十六年遷應奉翰林文字闢爲司徒府長史仍兼應

奉補外同知德州事考滿擢太廟署丞太常博士拜

監察御史是時御史中丞崔彧好盛氣待人他御史

拜謁或平受之獨見賡則待以上客大德二年升翰

林直學士六年奉使宣撫陝西由侍講學士升學士

至大二年遷禮部尚書仍兼翰林學士尋拜侍御史

頃之還翰林爲學士承旨兼國子祭酒國學故事伴

讀生以次出補吏莫不爭先出時有一生親老且貧

同舍生有名在前者因博士以告曰我齒頗少請讓

之先賡曰讓德之恭也從其讓別爲書薦其人朝廷

反先用之自是六館之士皆知讓之爲美德也皇慶

元年遷集賢大學士仍兼國子祭酒延佑元年復爲

承旨六年拜太子賓客七年復入集賢爲大學士尋

又入翰林爲承旨泰定元年加光祿大夫會集議上

尊號賡獨抗言其不可事遂已天曆元年卒年八十

一賡久典文翰當時大製作多出其手以耆年宿德

爲朝廷所推重雲

王思廉

按元史本傳思廉字仲常真定獲鹿人幼師太原元

好問既冠張德耀宣撫河東闢掌書記復謝歸至元

十年董文忠薦之世祖問文忠曰汝何由知王思廉

賢對曰鄉人之善者稱之也遂召見授符寶局掌書

十三年姚樞舉爲昭文館待制遷奉訓大夫符寶局

直長十四年改翰林待制嘗進讀通鑑至唐太宗有

殺魏徵語及長孫皇后進諫事帝命內官引至皇后

合講衍其說後曰是誠有益於宸衷爾宜擇善言進

講慎勿以瀆辭煩上聽也每侍讀帝命御史大夫玉

速帖木兒太師月赤察兒御史中丞撒裏蠻翰林學

士承旨掇立察等鹹聽受焉帝嘗御延春閣大賚羣

臣俾十人爲列以進思廉偶在衛士之列帝責董文

忠曰思廉儒臣豈宜列衛士十八年進中順大夫典

瑞少監十九年帝幸白海時千戶王着矯殺奸臣阿

合馬於大都辭連樞密副使張易帝召思廉至行殿

屏左右問曰張易反若知之乎對曰未詳也帝曰反

已反已何未詳也思廉徐奏曰僭號改元謂之反亡

入他國謂之叛羣聚山林賊害民物謂之亂張易之

事臣實不能詳也帝曰朕自即位以來如李之不

臣豈以我若漢高祖趙太祖遽陟帝位者乎思廉曰

陛下神聖天縱前代之君不足比也帝嘆曰朕往者

有問於竇默其應如響蓋心口不相違故不思而得

朕今有問汝能然乎且張易所爲張仲謙知之否思

廉即對曰仲謙不知帝曰何以明之對曰二人不相

安臣故知其不知也二十年升太監思廉以儒素進

帝眷注優渥嘗疾賜御藥顧問安否扈蹕失所乘馬

給內□馬五匹盜竊所賜玉帶更以玉帶賜之裕宗

居東宮思廉進曰殿下府中宜建學官俾左右近侍

嘗親正學必能裨輔明德裕宗然之裕宗嘗欲買甲

第賜思廉思廉固辭二十三年改嘉議大夫同知大

都留守兼少府監事藩王乃顏叛帝親征思廉間謂

留守段貞曰藩王反側地大故也漢晁錯削地之策

實爲良圖盍爲上言之貞見帝遂以聞帝曰汝何能

出是言也貞以思廉對帝嘉之二十九年遷正議大

夫樞密院判官大德元年成宗即位遷中奉大夫翰

林學士仍樞密院判官以病歸三年起爲工部尚書

拜徵東行省參知政事七年總管大名路八年召爲

集賢學士十一年授正奉大夫太子賓客仁宗即位

以翰林學士承旨資善大夫致仕延佑七年卒年八

十三贈翰林學士承旨資德大夫河南江北等處行

中書省右丞上護軍追封恆山郡公諡文恭

李謙

按元史本傳謙字受益鄆之東阿人祖元以醫著名

父唐佐性恬退不喜仕進謙幼有成人風始就學日

記數千言爲賦有聲與徐世隆孟祺閻復齊名而謙

爲首爲東平府教授生徒四集累官萬戶府經歷復

教授東平先時教授無俸郡斂儒戶銀百兩備束脩

謙辭曰家幸非甚貧者豈可聚貨以自殖乎翰林學

士王盤以謙名聞召爲應奉翰林文字一時制誥多

出其手至元十五年升待制扈駕至上都賜以銀壺

藤枕十八年升直學士爲太子左諭德侍裕宗於東

宮陳十事曰正心曰睦親曰崇儉曰幾諫曰戢兵曰

親賢曰尚文曰定律曰正名曰革弊裕宗崩世祖又

命傅成宗於潛邸所至以謙自隨轉侍讀學士世祖

深加器重嘗賜坐便殿飲羣臣酒世祖曰聞卿不飲

然能爲朕強飲乎因賜蒲萄酒一鍾曰此極醉人恐

汝不勝即令三近侍扶掖使出二十六年以足疾辭

歸三十一年成宗即位驛召至上都既見勞曰朕知

卿有疾然京師去家不遠且多良醫能愈疾卿當與

課國政餘不以勞卿也升學士元貞初引疾還家大

德六年召爲翰林承旨以年七十一乞致仕九年又

召至大元年給半俸仁宗爲皇太子徵爲太子少傅

謙皆力辭仁宗即位召十六人謙居其首乃力疾見

帝於行在疏言九事其略曰正心術以正百官崇孝

治以先天下選賢能以居輔相之位廣視聽以通上

下之情恤貧乏以重邦家之本課農桑以豐衣食之

源興學校以廣人材之路頒律令使民不犯練士卒

居安慮危至於振肅紀綱糾察內外臺憲之官尤當

選素着清望深明治體不事苛細者爲之帝嘉納焉

遷集賢大學士榮祿大夫致仕加賜銀一百五十兩

金織幣及帛各三匹歸卒於家年七十九謙文章醇

厚有古風不尚浮巧學者宗之號野齋先生子□官

至大名路總管

迦魯納荅思

按元史本傳迦魯納荅思畏吾兒人通天竺教及諸

國語翰林學士承旨安藏札牙荅思薦於世祖召入

朝命與國師講法國師西番人言語不相通帝因命

迦魯納荅思從國師習其法及言與字期年皆通以

畏吾字譯西天西番經論既成進其書帝使鋟板賜

諸王大臣西南小國星哈剌的威二十餘種來朝迦

魯納荅思於帝前敷奏其表章諸國驚服朝議興兵

討暹國羅斛馬八兒俱藍蘇木都剌諸國迦魯納荅

思奏此皆蕞爾之國縱得之何益興兵徒殘民命莫

若遣使諭以禍福不服而攻未晚也帝納其言命嶽

剌也奴帖滅等往使降者二十餘國至元二十四年

丞相桑哥奏爲翰林學士帝曰迦魯納荅思之官非

汝所當奏也既而擢翰林學士承旨中奉大夫遣侍

成宗於潛邸且俾以節飲致戒成宗即位思其忠遷

榮祿大夫大司徒憐其老命乘車入殿仁宗即位廷

議汰冗官獨迦魯納荅思爲司徒如故仍加開府儀

同三司賜玉鞍一是年八月卒

唐仁祖

按元史本傳仁祖字壽卿畏兀人祖曰唐古直子孫

因以唐爲氏初畏兀舉國效順唐古直時年十七給

事太祖因屬之睿宗曰唐古直可任大事睿宗未及

用莊聖皇后擢爲札魯火赤父驥豪爽好射獵世祖

即位命驥爲裕宗潛邸必閣赤升達魯花赤仁祖少

□悟父沒母教之讀書通諸方語言尤邃音律中統

初詔諸貴胄爲質帝親閱之見仁祖曰是唐古直孫

邪聰明無疑也俾習國字至元六年中書省選充蒙

古掾十六年錄囚平陽平反冤滯免死者凡十七人

十八年授翰林直學十時中書奏真定保定兩路錢

谷逋負屢歲不決遣仁祖往閱其牘皆中統舊案亟

還奏罷之轉工部侍郎除中書右司郎中拜參議尚

書省事時丞相桑哥秉政威焰方熾仁祖論議不回

屢忤桑哥人皆危之仁祖自若也遷工部尚書桑哥

以曹務煩劇特重困之仁宗處之甚安尋出使雲中

桑哥考工部織課稍緩怒曰誤國家歲用亟遣驛騎

追還就見桑哥相府中遽命直吏拘往督工且促其

期曰違期必致汝於法左右皆爲之懼仁祖退召諸

署長從容諭之曰丞相怒在我不在爾也汝等勿懼

宜力加勉衆皆感激晝夜倍其功期未及而辦乃罷

已而桑哥繫獄有旨命仁祖往籍其家明日桑哥以

左右之援得釋衆見駭然目仁祖曰怒虎之威可再

犯邪悉逾垣以竄仁祖獨不爲之動桑哥竟敗二十

八年除翰林學士承旨中奉大夫遼陽飢奉旨偕近

侍速哥左丞忻都往賑忻都欲如戶籍口數大小給

之仁祖曰不可昔籍之小口今已大矣可偕以大口

給之忻都曰若要善名而陷我於惡邪仁祖笑曰吾

二人善惡衆已的知豈至是而始要名哉我知爲國

恤民而已何恤爾言卒以人口給之俄除通奉大夫

將作院使成宗即位尊大母元妃爲皇太后以仁祖

善書特敕書冊文復奉詔督工織絲像世祖御容越

三年告成大德五年再授翰林學士承旨資善大夫

知制誥兼修國史以疾卒年五十三贈榮祿大夫平

章政事追封洹國公諡文貞子恕初授奉訓大夫壽

武庫提點至大中遷翰林待制後累遷至亞中大夫

侍儀使

趙孟俯

按元史本傳孟俯字子昂宋太祖子秦王德芳之後

也五世祖秀安僖王子偁四世祖崇憲靖王伯圭高

宗無子立子偁之子是爲孝宗伯圭其兄也賜第於

湖州故孟俯爲湖州人曾祖師垂祖希永父與仕

宋皆至大官入國朝以孟俯貴累贈師垂集賢侍讀

學士希永太常禮儀院使並封吳興郡公與集賢

大學士封魏國公孟俯幼聰敏讀書過目輒成誦爲

文操筆立就年十四用父蔭補官試中吏部銓法調

真州司戶參軍宋亡家居益自力於學至元二十三

年行臺侍御史程巨夫奉詔搜訪遺逸於江南得孟

俯以之入見孟俯才氣英邁神采煥發如神仙中人

世祖顧之喜使坐右丞葉李上或言孟俯宋宗室子

不宜使近左右帝不聽時方立尚書省命孟俯草詔

頒天下帝覽之喜曰得朕心之所欲言者矣詔集百

官於刑部議法衆欲計至元鈔二百貫贓滿者死孟

俯曰始造鈔時以銀爲本虛實相權今二十餘年間

輕重相去至數十倍故改中統爲至元又二十年後

至元必復如中統使民計鈔扺法疑於太重古者以

米絹民生所須謂之二實銀錢與二物相權謂之二

虛四者爲直雖升降有時終不大相遠也以絹計贓

最爲適中況鈔乃宋時所創施於邊郡金人襲而用

之皆出於不得已乃欲以此斷人死命似不足深取

也或以孟俯年少初自南方來譏國法不便意頗不

平責孟俯曰今朝廷行至元鈔故犯法者以是計贓

論罪汝以爲非豈欲沮格至元鈔耶孟俯曰法者人

死所繫議有重輕則人不得其死矣孟俯奉詔與議

不敢不言今中統鈔虛故改至元鈔謂至元鈔終無

虛時豈有是理公不揆於理欲以勢相陵可乎其人

有愧色帝初欲大用孟俯議者難之二十四年六月

授兵部郎中兵部總天下諸驛時使客飲食之費幾

十倍於前吏無以供給強取於民不勝其擾遂請於

中書增鈔給之至元鈔法滯澀不能行詔遣尚書劉

宣與孟俯馳驛至江南問行省丞相慢令之罪凡左

右司官及諸路官則徑笞之孟俯受命而行北還不

笞一人丞相桑哥大以爲譴時有王虎臣者言平江

路總管趙全不法即命虎臣往按之葉李執奏不宜

遣虎臣帝不聽孟俯進曰趙全固當問然虎臣前守

此郡多強買人田縱賓客爲奸利全數與爭虎臣怨

之虎臣往必將陷全事縱得實人亦不能無疑帝悟

乃遣他使桑哥鍾初鳴時即坐省中六曹官後至者

則笞之孟俯偶後至斷事官遽引孟俯受笞孟俯入

欣于都堂右丞葉李曰古者刑不上大夫所以養其

廉恥教之節義且辱士大夫是辱朝廷也桑哥亟慰

孟俯使出自是所笞唯曹史以下他日行東御牆外

道險孟俯馬跌墮於河桑哥聞之言於帝移築御牆

稍西二丈許帝聞孟俯素貧賜鈔五十錠二十七年

遷集賢直學士是歲地震北京尤甚地陷黑沙水湧

出人死傷數十萬帝深憂之時駐蹕龍虎臺遣阿剌

渾撒裏馳還召集賢翰林兩院官詢致災之由議者

畏忌桑哥但泛引經傳及五行災異之言以修人事

應天變爲對莫敢語及時政先是桑哥遣忻都及王

濟等理筭天下錢糧已徵入數百萬未徵者尚數千

萬害民特甚民不聊生自殺者相屬逃山林者則發

兵捕之皆莫敢沮其事孟俯與阿剌渾撒裏甚善勸

令奏帝赦天下盡與蠲除庶幾天變可弭阿剌渾撒

裏入奏如孟俯所言帝從之草詔已具桑哥怒謂必

非帝意盂俯曰凡錢糧未徵者其人死亡已盡何所

從取非及是時除免之他日言事者倘以失陷錢糧

數千萬歸咎尚書省豈不爲丞相深累耶桑哥悟民

始獲蘇帝嘗問葉李留夢炎優劣孟俯對曰夢炎臣

之父執其人重厚篤於自信好謀而能斷有大臣器

葉李所讀之書臣皆讀之其所知所能臣皆知之能

之帝曰汝以夢炎賢於李耶夢炎在宋爲狀元位至

丞相當賈似道誤國罔上夢炎依阿取容李布衣乃

伏闕上書是賢於夢炎也汝以夢炎父友不敢斥言

其非可賦詩譏之孟俯所賦詩有往事已非那可說

且將忠直報皇元之語帝歎賞焉孟俯退謂奉御徹

裏曰帝論賈似道□國責留夢炎不言桑哥罪甚於

似道而我等不言他日何以辭其責然我疏遠之臣

言必不聽侍臣中讀書知義理慷慨有大節又爲上

所親信無逾公者夫捐一旦之命爲萬姓除殘賊仁

者之事也公必勉之既而徹裏至帝前數桑哥罪惡

帝怒命衛士批其頰血湧口鼻委頓地上少間復呼

而問之對如初時大臣亦有繼言者帝遂按誅桑哥

罷尚書省大臣多以罪去帝欲使孟俯與聞中書政

事孟俯固辭有旨令出入宮門無禁每見必從容語

及治道多所裨益帝問汝趙太祖孫耶太宗孫耶對

曰臣太祖十一世孫帝曰太祖行事汝知之乎孟俯

謝不知帝曰太祖行事多可取者朕皆知之孟俯自

念久在上側必爲人所忌力請補外二十九年出同

知濟南路總管府事時總管闕孟俯獨署府事官事

清簡有元掀兒者役於鹽場不勝艱苦因逃去其父

求得他人屍遂誣告同役者殺掀兒既誣服孟俯疑

其冤留弗決逾月掀兒自歸郡中稱爲神明僉廉訪

司事韋哈剌哈孫素苛虐以孟俯不能承順其意以

事中之會修世祖實錄召孟俯還京師乃解久之遷

知汾州未上有旨書金字藏經既成除集賢直學士

江浙等處儒學提舉遷泰州尹未上至大三年召至

京師以翰林侍讀學士與他學士撰定祀南郊祝文

及擬進殿名議不合謁告去仁宗在東宮素知其名

及即位召除集賢侍講學士中奉大夫延佑元年改

翰林侍講學士遷集賢侍講學士資德大夫三年拜

翰林學士承旨榮祿大夫帝眷之甚厚以字呼之而

不名帝嘗與侍臣論文學之士以孟俯比唐李白宋

蘇子瞻又嘗稱孟俯操履純正博學多聞書畫絕倫

旁通佛老之旨皆人所不及有不悅者間之帝初若

不聞者又有上書言國史所載不宜使孟俯與聞者

帝乃曰趙子昂世祖皇帝所簡拔朕特優以禮貌置

於館閣典司述作傳之後世此屬呶呶何也俄賜鈔

五百錠謂侍臣曰中書每稱國用不足必持而不與

其以普慶寺別貯鈔給之盂俯嘗累月不至宮中帝

以問左右皆謂其年老畏寒敕御府賜貂鼠衣初孟

俯以程巨夫薦起家爲郎及巨夫爲翰林學士承旨

求致仕去孟俯代之先往拜其門而後入院時人以

爲衣冠盛事六年得請南歸帝遣使賜衣幣趣之還

朝以疾不果行至治元年英宗遣使即其家俾書孝

經二年賜上尊及衣二襲是歲六月卒年六十九追

封魏國公諡文敏孟俯所著有尚書注有琴原樂原

得律呂不傳之妙詩文清邃奇逸讀之使人有飄飄

出塵之想篆分隸真行草書無不冠絕古今遂以

書名天下天竺有僧數萬裏來求其書歸國中寶之

其畫山水木石花竹人馬尤精緻前史官楊載稱孟

俯之才頗爲書畫所掩知其書畫者不知其文章知

其文章者不知其經濟之學人以爲知言云子雍奕

並以書畫知名

張伯淳

按元史本傳伯淳字師道杭州崇德人少舉童子科

以父任銓受迪功郎淮陰尉改揚州司戶參軍尋舉

進士監臨安府都稅院升觀察推官除太學錄入本

朝至元二十三年授杭州路儒學教授遷浙東道按

察司知事二十八年擢爲福建廉訪司知事歲餘有

薦伯淳于帝前者遣使召問明年入見帝問冗官風

憲鹽策楮幣皆當時大議所對悉稱旨命至政事堂

將重用之固辭遂授翰林直學士進階奉訓大夫謁

告以歸授慶元路總管府治中行省檄按疑獄衢秀

皆得其情大德四年即家拜翰林侍講學士明年造

朝扈從上都又明年卒有文集若干卷藏於家

李之紹

按元史本傳之紹字伯宗東平平陰人自幼□悟聰

敏從東平李謙學家貧教授鄉里學者鹹集至元三

十一年纂修世祖實錄徵名儒充史職以馬紹李謙

薦授將仕佐郎翰林國史院編修官直學士姚燧欲

試其才凡翰林應酬之文積十餘事並以付之之紹

援筆立成並以□進燧驚喜曰可謂名下無虛士也

大德二年聞祖母疾辭歸復除編修官升將仕郎六

年升應奉翰林文字七年遷太常博士九年丁母憂

累起復終不能奪至大三年仍授太常博士階承仕

郎四年升承直郎翰林待制皇慶元年遷國子司業

延佑三年升奉政大夫國子祭酒夙夜孳孳惟以教

育人材爲心四年十二月升朝列大夫同僉太常禮

儀院事六年改翰林直學士復以疾還七年召爲翰

林直學士至治二年升翰林侍講學士知制誥同修

國史三年告老而歸泰定三年八月卒年七十三子

勖蔭父職同知諸暨州事之紹平日自以其性遇事

優遊少斷故號果齋以自勵有文集藏於家

董文用

按元史董俊傳文用字彥材俊之第三子也生十歲

父死長兄文炳教諸弟有法文用學問早成弱冠試

詞賦中選時以真定□城奉莊聖太后湯沐庚戍太

後命擇邑中子弟來上文用始從文炳謁太后於和

林城世祖在潛藩命文用主文書講說帳中常見許

重癸丑世祖受命憲宗自河西征雲南大理文用與

弟文忠從軍督糧械贊軍務丁巳世祖令授皇子經

是爲北平王雲南王也又命召遺老竇默姚樞李俊

民李冶魏璠於四方己未伐宋文用發沿邊蒙古漢

人諸軍理軍需將攻鄂州宋賈似道呂文德將兵來

拒水陸軍容甚盛九月世祖臨江閱戰文炳求先進

戰文用與文忠固請偕行世祖親料甲冑擇大艦授

之大破宋師世祖即位建元中統文用持詔宣諭邊

郡且擇諸軍充侍衛七月還朝中書左丞張文謙宣

撫大名等路奏文用爲左右司郎中二年八月以兵

部郎中參議都元帥府事三年李叛據濟南從元

帥闊闊帶統兵誅之山東平阿□奉詔伐宋召文用

爲其屬文用辭曰新制諸侯總兵者其子弟勿復任

兵事今吾兄文炳以經略使總重兵鎮山東我不當

行阿□曰潛邸舊臣不得引此爲說文用謝病不行

至元改元召爲西夏中興等路行省郎中中興自渾

都海之亂民張皇相恐動竄匿山谷文用至鎮之以

靜乃爲書置通衢諭之民乃安始開唐來漢延秦家

等渠墾中興西涼甘肅瓜沙等州之土爲水田若干

於是民之歸者戶四五萬悉授田種頒農具更造舟

置黃河中受諸部落及潰叛之來降者時諸王只必

鐵木兒鎮西方其下縱橫需索無筭省臣不能支文

用坐幕府輒面折以法其徒積忿譖文用於王王怒

召文用使左右雜問之意叵測文用曰我天子命吏

非汝等所當問請得與天子所遣爲王傅者辨之王

即遣其傅訊文用其傅中朝舊臣不肯順王意文用

謂之曰我漢人生死不足計所恨者仁慈寬厚如王

以重戚鎮遠方而其下毒虐百姓凌暴官府傷王威

名於事體不便因歷指其不法者數十事其傅驚起

去白王王即召文用謝之曰非郎中我殆不知郎中

持此心事朝廷宜勿怠自是譖不行而省府事頗立

二年入奏經略事宜還以上旨行之中興遂定八年

立司農司授山東東西道巡行勸農使山東自更叛

亂野多曠土文用巡行勸勵無問幽僻入登州境見

其墾開有方以郡守移剌某爲能作詩表異之於是

列郡鹹勸地利畢興五年之間政績爲天下勸農使

之最十二年丞相安童奏文用爲工部侍郎代紇石

裏紇石裏阿合馬私人也其徒既讒間安童罷相即

使鷹監奏曰自紇石裏去工部侍郎不給鷹食鷹且

瘦死帝怒促召治之因急捕文用入見帝望見曰董

文用乃爲爾治鷹食者耶置不問別令取給有司十

三年出文用爲衛輝路總管佩金虎符郡當衝要民

爲兵者十之九餘皆單弱貧病不堪力役會初得江

南圖籍金玉財帛之運日夜不絕於道警衛輸挽日

役數千夫文用憂之曰吾民弊矣而又重妨耕作殆

不可乃從轉運主者言州縣吏卒足以備用不必重

煩吾民也主者曰汝言誠然萬一有不虞則罪將誰

歸文用即手書具官姓名保任之民得以時耕而運

事亦不廢諸郡運江淮粟於京師衛當運十五萬石

文用曰民籍可役者無幾且江淮風水舟不能以時

至而先爲期會是未運而民已困矣乃集旁郡通議

立驛置法民力以舒十四年詣汴漕司言事適漕司

議通沁水北東合流御河以便漕者文用曰衛爲郡

地最下大雨時行沁水輒溢出百十里間雨更甚水

不得達於河即浸淫及衛今又引之使來豈惟無衛

將無大名長蘆矣會朝廷遣使相地形上言衛州城

中浮屠最高者纔與沁水平勢不可開也事遂寢十

六年受代歸田裏茅茨數椽僅避風雨讀書賦詩怡

然燕居裕宗在東宮數爲臺臣言董文用勳舊忠良

何以不見用十八年臺臣奏起文用爲山北遼東道

提刑按察使不赴十九年朝廷選用舊臣召文用爲

兵部尚書自是朝廷有大議未嘗不與聞二十年江

淮省臣有欲專肆而忌廉察官建議行臺隸行省狀

上集朝臣議之文用議曰不可御史臺譬之臥虎雖

未噬人人猶畏其爲虎也今虛名僅存紀綱猶不振

一旦摧抑之則風采薾然無可復望者矣昔阿合馬

用事時商賈賤役皆行賄入官及事敗欲盡去其人

廷議以爲不可使阿合馬售私恩而朝廷驟斂怨也

乃使按察司劾去其不可者然後吏有所憚民有所

赴訴則是按察司者國家當飭勵之不可摧抑也悉

從文用議轉禮部尚書遷翰林集賢二院學士知祕

書監時中書右丞盧世榮以貨利得幸權要爲貴官

陰結貪刻之黨以錙銖掊克爲功乃建議曰我立法

治財視常歲當倍增而民不擾也詔下會議人無敢

言者文用陽問曰此錢取於右丞之家耶將取之於

民耶取於右丞之家則不敢知若取諸民則有說矣

牧羊者歲嘗兩剪其毛令牧人日剪其毛而獻之則

主者固悅其得毛之多矣然而羊無以避寒熱即死

且盡毛又可得哉民財亦有限取之以時猶懼其傷

殘也今盡刻剝無遺猶有百姓乎世榮不能對丞相

安童謂坐中曰董尚書真不虛食俸祿者議者出皆

謝文用曰君以一言折聚斂之臣而厚邦本真仁人

之言哉世榮竟以是得罪二十二年拜江淮行中書

省參知政事文用力辭帝曰卿家世非他人比朕所

以任卿者不在錢穀細務也卿當察其大者事有不

便但言之文用遂行行省長官者素貴多傲同列莫

敢仰視跪起□白如小吏事上官文用至則坐堂上

侃侃與論是非可否無所遷就雖數忤之不顧也有

以帝命建佛塔於宋故宮者有司奉行甚急天大雨

雪入山伐木死者數百人猶欲並建大寺文用謂其

人曰非時役民民不堪矣少徐之如何長官者曰參

政奈何格上命耶文用曰非敢格上命今日之困民

力而失民心者豈上意耶其人意沮遂稍寬其期二

十三年朝廷將用兵海東征斂益急有司大爲奸利

文用請入奏事大略言疲國家可寶之民力取僻陋

無用之小邦列其條目甚悉言上事遂罷二十五年

拜御史中丞文用曰中丞不當理細務吾當先舉賢

才乃舉胡祗遹王惲雷膺荊幼紀許楫孔從道十餘

人爲按察使徐琰魏初爲行臺中丞當時以爲極選

方是時桑哥當國恩寵方盛自近戚貴人見之皆屏

息遜避無敢誰何文用以舊臣任中丞獨不附之桑

哥令人風文用頌己功於帝前文用不答桑哥又自

謂文用曰百司皆具食於丞相府矣文用又不答會

朔方軍興糧糗粗備而誅求愈急文用謂桑哥曰民

急矣外難未解而內伐其根本丞相宜思之於是遠

邇盜賊蜂起文用持外相所上盜賊之目謂桑哥曰

百姓豈不欲生養安樂哉急法暴斂使至此爾御史

臺所以救政事之不及丞相當助之不當抑之也御

史臺不得行則民無赴訴而政日亂將不止於臺事

之不行也忤其意益深乃摭拾臺事百端文用日與

辨論不爲屈於是具奏桑哥奸狀詔報文用語密而

外人不知也桑哥日誣譖文用於帝曰在朝惟董文

用戇傲不聽令沮撓尚書省請痛治其罪帝曰彼御

史之職也何罪之有且董文用端謹朕所素知汝善

視之遷大司農時欲奪民田爲屯田文用固執不可

遷爲翰林學士承旨二十七年隆福太后在東宮以

文用舊臣欲使文用授皇孫經具奏上以帝命命之

文用每講說經旨必附以朝廷故事丁嚀譬喻反覆

開悟皇孫亦特加敬禮三十一年帝命文用以其諸

子入見文用曰臣蒙國厚恩死無以報臣之子何能

爲命至再三終不以見是歲世祖崩成宗將即位上

都太后命文用從行既即位巡狩三不剌之地文用

曰先帝新棄天下陛下巡狩不以時還無以慰安元

元宜趣還京師且臣聞人君猶北辰然居其所而衆

星拱之不在勤遠略也帝悟即日可其奏是行也帝

每召入帳中問先朝故事文用亦盛言先帝虛心納

賢開國經世之務談說或至夜半文用自先帝時每

侍燕與蒙古大臣同列裕宗嘗就榻上賜酒使毋下

拜跪飲皆異數也帝在東宮時正旦受賀於衆中見

文用召使前曰吾向見至尊甚稱汝賢輒親取酒飲

之至是眷賚益厚是年詔修先帝實錄升資德大夫

知制誥兼修國史文用於祖宗世系功德近戚將相

家世勳績皆記憶貫穿史館有所考究質問文用應

之無遺失大德元年上章請老賜中統鈔萬貫以歸

官一子鄉郡侍養六月戊寅以疾卒年七十有四子

八人士貞士亨士楷士英士昌士恆士廉士方贈銀

青光祿大夫少保壽國公諡忠穆

袁桷

按元史本傳桷字伯長慶元人宋同知樞密院事韶

之曾孫爲童子時已着聲部使者舉茂才異等起爲

麗澤書院山長大德初閻復程文海王構薦爲翰林

國史院檢閱官時初建南郊桷進十議曰天無二日

天既不得有二五帝不得謂之天作昊天五帝議祭

天歲或爲九或爲二作祭天名數議圜丘不見於五

經郊不見於周官作圜丘非郊議后土社也作后土

即社議三歲一郊非古也作祭天無間歲議燔柴見

於古經周官以禋祀爲天其義各有指作燔柴泰壇

議祭天之牛角繭栗用牲於郊牛二合配而言之增

羣祀而合祠非周公之制矣作郊不當立從祀議郊

質而尊之義也明堂文而親之義也作郊明堂禮儀

異制議郊用辛魯禮也卜不得常爲辛作郊非辛日

議北郊不見於三禮尊地而遵北郊鄭元之說也作

北郊議禮官推其博多采用之升應奉翰林文字同

知制誥兼國史院編修官請購求遼金宋三史遺書

歷兩考遷待制又再任拜集賢直學士久之移疾去

官復仍以直學士召入集賢未幾改翰林直學士知

制誥同修國史至治元年遷侍講學士泰定初辭歸

桷在詞林朝廷制冊勳臣碑銘多出其手所著有易

說春秋說清容居士集泰定四年卒年六十一贈中

奉大夫江浙等處行中書省參知政事護軍追封陳

留郡公諡文清

翰林院部名臣列傳九

元二

焦養直

按元史本傳養直字無咎東昌堂邑人夙以才器稱

至元十八年世祖改符寶郎爲典瑞監思得一儒者

居之近臣有以養直薦者帝即命召見敷對稱旨以

真定路儒學教授超拜典瑞少監二十四年從徵乃

顏二十八年賜宅一區入侍帷幄陳說古先帝王政

治帝聽之每忘倦嘗語及漢高帝起自側微誦所舊

聞養直從容論辨帝即開納由是不薄高帝大德元

年成宗幸柳林命養直進講資治通鑑因陳規諫之

言詔賜酒及鈔萬七千五百貫二年賜金帶象笏三

年遷集賢侍講學士賜通犀帶七年詔傅太子於宮

中啓沃誠至帝聞之大悅八年代祀南海九年進集

賢學士十一年升太子諭德至大元年授集賢大學

士謀議大政悉與焉告老歸而卒贈資德大夫河南

等處行中書省右丞諡文靖子德方以蔭爲興國路

總管府判官

耶律希亮

按元史本傳希亮字明甫楚材之孫鑄之子也初六

皇后命以赤帖吉氏歸鑄生希亮於和林南之涼樓

曰禿忽思六皇后遂以其地名之憲宗嘗遣鑄核錢

糧於燕鑄曰臣先世皆讀儒書儒生俱在中土願攜

諸子至燕受業憲宗從之乃命希亮師事北平趙衍

時方九歲未浹旬己能賦詩歲丙辰憲宗召鑄還和

林希亮獨留燕歲戊午憲宗在六盤山希亮詣行在

所已而鑄扈從南伐希亮亦在行明年憲宗崩於蜀

希亮將輜重北歸陝右又明年爲中統元年世祖即

位阿里不哥反遣使召主將渾都海鑄說渾都海等

入朝皆不從則棄其妻子挺身來歸既而渾都海知

鑄去怒遣百騎追之不及乃使百人監視希亮母子

迫□使從行自靈武過應吉里城至西涼甘州阿里

不哥遣大將阿藍荅兒自和林帥師至焉支山希亮

見之阿藍荅兒問而父安在希亮曰不知與吾父同

任事者宜知之渾都海怒詬曰我焉得知之其父今

亡命東見皇帝矣希亮曰若然則何謂不知阿藍荅

兒熟視渾都海曰此言深有意焉詰希亮甚急希亮

曰使吾知之亦從而去安得獨留阿藍荅兒以爲實

免其監□既而阿藍荅兒渾都海爲大兵所殺其殘

卒北走衆推哈剌不花爲帥希亮潛匿甘州北黑水

東沙陀中殿兵已過十餘里有尋馬者適至老婢漏

言衆奄至驅至肅州哈剌不花與鑄有婚姻之好又

哈剌不花在蜀時嘗疾病鑄召醫視之遺以酒食因

釋希亮縛謂曰我受恩於汝父此圖報之秋也及抵

沙川北州希亮與兄弟徒步負任不火食者數日是

冬涉雪逾天山至北庭都護府二年至昌八里城夏

逾馬納思河抵葉密裏城乃定宗潛邸湯沐之邑也

時六皇后之妺主後位與宗王火忽皆欲東覲希亮

母密知其事攜希亮入見已而事不果冬至於火孛

之地三年定宗幼子大名王閔其不能歸遺以幣帛

鞍馬乃從大名王至忽只兒之地會宗王阿魯忽至

誅阿里不哥所用鎮守之人唆羅海欲附世祖復從

大名王及阿魯忽二王還至葉密裏城王遺以耳環

其二珠大如榛竇價值千金欲穿其耳使帶之希亮

辭曰不敢因是以傷父母之遺體也且無功受賞於

禮尤不可王又解金束帶遺之且曰系此於遺體宜

無傷五月又爲阿里不哥兵所驅西行千五百里至

孛劣撒裏之地六月又西至換扎孫之地又從至不

剌城又西行六百里至徹徹裏澤剌之山後妃輜重

皆留於此希亮母及兄弟亦在焉希亮單騎行二百

餘里至出布兒城又百里至也裏虔城而哈剌不花

之兵奄至希亮又從二王興師還至不剌城與哈剌

不花戰敗之盡殲其衆二王乃函其頭遣使報捷十

月至於亦思寬之地四年至可失哈里城四月阿里

不哥兵復至希亮又從徵至渾八升城時希亮母從

後避暑於阿體八升山先是鑄嘗言於世祖臣之妻

子皆在北邊至是世祖遣不華出至二王所因以璽

書召希亮馳驛赴闕六月由苦先城至哈剌火州出

伊州涉大漠以還八月入覲世祖於上都之大安閣

備陳邊事及旅困苦之狀世祖憐之賜鈔千錠金

帶一幣帛三十命爲速古兒必闍赤至元八年授奉

訓大夫符寶郎十二年既平宋世祖命希亮問諸降

將日本可伐否夏貴呂文煥范文虎陳奕等皆雲可

伐希亮奏曰宋與遼金攻戰且三百年干戈甫定人

得息肩俟數年興師未晚世祖然之十三年太府監

令史盧贄言於監官各路所貢布長三丈唯平陽加

一丈諸怯薛歹以故爭取平陽布苟截其長者與他

郡等則無所爭而以其所截者爲髹漆宮殿器皿之

用甚便監官從之適左右以其事聞帝以詰監官監

官倉皇莫知所以對歸罪於贄帝命斬之希亮遇諸

塗贄以冤告希亮命少緩具以實入奏有旨令董文

用讞之竟釋贄而召御史大夫塔察兒等讓之曰此

事言官當言而不言向微禿忽思不誤誅此人耶十

四年轉嘉議大夫禮部尚書尋遷吏部尚書帝駐蹕

察納兒臺之地希亮至奏對畢董文用問大都近事

希亮曰囹圄多囚耳世祖方欹枕而臥忽問其故

希亮奏曰近奉旨漢人盜鈔六文者殺以是囚多帝

驚問孰傳此語省臣曰此旨實脫兒察所傳脫兒察

曰陛下在南坡以語蒙古兒童帝曰前言戲耳曷嘗

着爲令式乃罪脫兒察希亮因奏曰令既出矣必明

其錯誤以安民心帝善其言即命希亮至大都諭旨

中書十七年希亮以跋涉西土足病痿攣謝事而去

退居陽者二十餘年至大三年武宗訪求先朝舊

臣特除翰林學士承旨資善大夫尋改授林翰學士

承旨知制誥兼修國史希亮以職在史官乃類次世

祖嘉言善行以進英宗取其書置禁中久之閒居京

師四方之士多從之遊泰定四年卒年八十一希亮

性至孝困厄遐方家資散亡已盡僅藏祖考畫像四

時就穹廬陳列致奠盡誠盡敬朔漠之人鹹相聚來

觀嘆曰此中土之禮也雖疾病不廢書史或中夜起

坐取燭以書所著詩文及從軍紀行錄三十卷目之

曰愫軒集贈推忠輔義守正功臣資善大夫集賢學

士上護軍追封漆水郡公諡忠嘉

揭傒斯

按元史本傳傒斯字曼碩龍興富州人父來成宋鄉

貢進士傒斯幼貧讀書尤刻苦晝夜不少懈父子自

爲師友由是貫通百氏早有文名大德間稍出遊湘

漢湖南帥趙淇雅號知人見之驚曰他日翰苑名流

也程巨夫盧摯先後爲湖南憲長鹹器重之巨夫因

妻以從妺延佑初巨夫摯列薦於朝特授翰林國史

院編修官時平章李孟監修國史讀其所撰功臣列

傳嘆曰是方可名史筆若他人直謄吏牘爾升應奉

翰林文字仍兼編修遷國子助教復留爲應奉南歸

省母旋復召還傒斯凡三入翰林朝廷之事臺閣之

儀靡不閒習集賢學士王約謂與傒斯談治道大起

人意授之以政當無施不可天曆初開奎章閣首擢

爲授經郎以教勳戚大臣子孫文宗時幸閣中有所

諮訪奏對稱旨恆以字呼之而不名每中書奏用儒

臣必問曰其材何如揭曼碩間出所上太平政要策

以示臺臣曰此朕授經郎揭曼碩所進也其見親重

如此富州地不產金官府惑於奸民之言爲募淘金

戶三百而以其人總之散往他郡採金以獻歲課自

四兩累增至四十九兩其人既死而三百戶所存無

什一又貧不聊生有司遂責民之受役於官者代輸

民多以是破產中書因傒斯言遂蠲其徵民賴以蘇

富州人至今德之與修經世大典文宗取其所撰憲

典讀之顧謂近臣曰此豈非唐律乎特授藝文監丞

參檢校書籍事且屢稱其純實欲進用之會文宗崩

而止元統初詔對便殿慰諭良久命賜以諸王所服

表裏各一躬自辨識以授之遷翰林待制升集賢學

士階中順大夫先是儒學官赴吏部銓者必移集賢

考較其所業集賢下國子監監下博士吏文淹稽動

逾累月傒斯請更其法以事付本院屬官人甚便之

奉旨祠北嶽濟瀆南鎮便道西還時秦王伯顏當國

屢促其還傒斯引疾固辭既而天子親擢爲奎章閣

供奉學士乃即日就道未至改翰林直學士及開經

筵再升侍講學士同知經筵事以對品進階中奉大

夫時新格超升不越二等獨傒斯進四等轉九階蓋

異數也經筵無專官曰領曰知多宰執大臣故微辭

奧義必屬傒斯訂定而後進其言往往寓獻替之誠

務以裨益治道天子嘉其忠懇數出金織文緞以賜

至正三年年七十致其事而去詔遣使追及於漷南

尋復奉上尊諭旨還撰明宗神御殿碑文成賜楮幣

萬□白金五十兩中宮賜白金亦如之求去不許命

丞相脫脫及執政大臣面諭毋行傒斯曰使揭傒斯

有一得之獻諸公用其言而天下蒙其利雖死於此

何恨不然何益之有丞相因問方今致治何先傒斯

曰儲材爲先養之於位望未隆之時而用之於周密

庶務之後則無失材廢事之患矣一日集議朝堂傒

斯抗言當兼行新舊銅錢以救鈔法之弊執政言不

可傒斯持之益力丞相雖稱其不阿而竟莫行其言

也詔修遼金宋三史傒斯與爲總裁官丞相問修史

以何爲本曰用人爲本有學問文章而不知史事者

不可與有學問文章知史事而心術不正者不可與

用人之道又當以心術爲本也且與僚屬言欲求作

史之法須求作史之意古人作史雖小善必錄小惡

必記不然何以示懲勸由是毅然以筆削自任凡政

事得失人材賢否一律以是非之公至於物論之不

齊必反覆辨論以求歸於至當而後止四年遼史成

有旨獎諭仍督早成金宋二史傒斯留宿史館朝夕

不敢休因得寒疾七日卒時方有使者至自上京錫

宴史局以傒斯故改宴日使者以聞帝爲嗟悼賜楮

幣萬□仍給驛舟護送其喪歸江南六年制贈護軍

追封豫章郡公諡曰文安有勳爵而無官階者有司

失之也傒斯少處窮約事親菽水粗具而必得其歡

心暨有祿入衣食稍逾於前輒愀然曰吾親未嘗享

是也故平生清儉至老不渝友于兄弟終始無間言

立朝雖居散地而急於薦士揚人之善惟恐不及而

聞吏之貪墨病民者則尤不曲爲之揜覆也爲文章

敘事嚴整語簡而當詩尤清婉麗密善楷書行草朝

廷大典冊及元勳茂德當得銘辭者必以命焉殊方

絕域鹹慕其名得其文者莫不以爲榮雲

張起巖

按元史本傳起巖字夢臣其先章丘人五季避地禹

城高祖迪以元帥右監軍權濟南府事徙家濟南當

金之季張榮據有章丘鄒平濟陽長山辛市蒲臺新

城淄州之地歲丙戌歸於太祖始終效忠節迪與其

子福實先後羽翼之福仕爲濟南路軍民鎮撫兵鈐

轄權府事生東昌錄事判官鐸鐸生四川行省儒學

副提舉範範生起巖初其母丘氏有娠見長蛇數丈

入榻下已忽不見乃驚而誕起巖幼從其父學年弱

冠以察舉爲福山縣學教諭值縣官捕蝗移攝縣事

久之聽斷明允其民相率曰若得張教諭爲真縣尹

吾屬何患焉政成遷安丘中延佑乙卯進士首選除

同知登州事特旨改集賢修撰轉國子博士升國子

監丞進翰林待制兼國史院編修官丁內艱服除選

爲監察御史中書參政楊廷玉以墨敗臺臣奉旨就

廟堂逮之下吏丞相倒剌沙疾其摧辱同列悉誣臺

臣罔上欲置之重闢起巖以新除留臺抗章論曰臺

臣按劾百官論列朝政職使然也今以奉職獲戾風

紀解體正直結舌忠良寒心殊非盛世事且世皇建

臺閣廣言路維持治體陛下即位詔旨動法祖宗今

臺臣坐譴公論杜塞何謂法祖宗耶章三上不報起

巖廷爭愈急帝感悟事乃得釋猶皆坐罷免還鄉里

遷中書右司員外郎進左司郎中兼經筵官拜太子

右贊善丁外艱服除改燕王府司馬拜禮部尚書文

宗親郊起巖充大禮使導帝陟降步武有節衣前後

襜如陪位百官望之如古圖畫中所睹帝甚嘉之賜

賚優渥轉參議中書省事寧宗崩燕南俄起大獄有

妄男子上變言部使者謀不軌按問皆虛法司謂唐

律告叛者不反坐起巖奮謂同列曰方今嗣君未立

人情危疑不亟誅此人以杜奸謀慮妨大計趣有司

具獄都人肅然大事尋定中書方列坐銓選起巖薦

一士可用丞相不悅起巖即攝衣而起丞相以爲忤

已遷翰林侍講學士知制誥兼修國史修三朝實錄

加同知經筵事御史臺奏除浙西廉訪使不允已而

擢陝西行臺侍御史將行復留爲侍講學士拜江南

行臺侍御史召入中臺爲侍御史轉燕南廉訪使搏

擊豪強不少容貸貧民賴以吐氣滹沱河水爲真定

害起巖論封河神爲侯爵而移文貴之復修其堤防

瀹其湮鬱水患遂息升江南行臺御史中丞拜翰林

學士承旨知制誥兼修國史知經筵事右丞相別怯

裏不花爲臺臣所糾去位未幾再入相諷詞臣言臺

章之非起巖執不可聞者壯之俄拜御史中丞論事

剴直無所顧忌與上官多不合詔修遼金宋三史復

命入翰林爲承旨充總裁官積階至榮祿大夫起巖

熟於金源典故宋儒道學源委尤多究心史官有露

才自是者每立言未當起巖據理竄定深厚醇雅理

致自足史成年始六十有五遂上疏乞骸骨以歸後

四年卒諡曰文穆起巖面如紫瓊美髯方頤而眉目

清揚可觀望而知爲雅量君子及其臨政決議意所

背鄉屹若泰山不可回奪或時面折人面頸發赤不

少恕廟堂憚之識者謂其外和中剛不受人籠絡如

歐陽修名聞四裔安南修貢其陪臣致其世子之辭

必候起巖起居性孝友少處窮約下帷教授躬致米

百里外以養父母撫弟如石教之宦學無不備至舉

親族弗克葬者二十餘喪且買田以給其祭凡獲俸

賜必與故人賓客共之卒之日廩無餘粟家無餘財

先是至元乙酉三月乙亥太史奏文昌星明文運將

興時世祖行幸上京明日丙子皇孫降生於儒州是

夜起巖亦生其後皇孫踐祚是爲仁宗始詔設科取

士及廷試起巖遂爲第一人論者以爲非偶然也起

巖博學有文善篆隸有華峯漫□華峯類□金陵集

各若干卷藏於家子二人琳琛

曹元用

按元史本傳元用字子貞世居阿城後徙汶上祖義

不仕父宗輔德清縣主簿元用資□俊爽幼嗜書一

經目輒成誦每夜讀書常達曙不寢父憂其致疾止

之輒以衣蔽□默觀之始以鎮江路儒學正考滿遊

京師翰林承旨閻復於四方士少所許可及見元用

出所爲文示之元用輒指其疵復大奇之因薦爲翰

林國史院編修官即論史院僚屬非材請較試取其

優者用之御史臺闢爲掾史元用初不習吏事而見

事明決吏反師之轉中書省右司掾與清河元明善

濟南張養浩同時號爲三俊除應奉翰林文字遷禮

部主事時累朝皇后既崩者猶以名稱而未有諡號

元用言後爲天下母豈可直稱其名宜加徽號以彰

懿德改尚書省右司都事轉員外郎及尚書省罷退

居任城久之齊魯間從學者甚衆延佑六年授太常

禮儀院經歷屬英宗躬修祀事銳意禮樂其親祀儀

注鹵簿輿服之制率所裁定初太廟九室合饗於一

殿仁宗崩無室可祔乃於武宗室前結綵爲次英宗

在上京禮官集議元用言古者宗廟有寢有室宜以

今室爲寢當更營大殿於前爲十五室帝嘉其議授

翰林待制升直學士至治三年八月鐵失之變賊黨

赤斤鐵木兒遽至京師收百司印趣召兩院學士北

上元用獨不行曰此非常之變吾寧死不可曲從也

未幾賊果敗人皆稱其有先見之明泰定二年授太

子贊善轉禮部尚書兼經筵官及大朝會爲糾儀官

申卷班之令俾以序退無爭門而出之擾又謂太醫

儀鳳教坊等官不當序正班當自爲一列後皆行之

時宰執有欲罷科舉法者元用以爲國家文治正在

於此胡可罷也又有欲損太廟四時之享止存冬祭

者元用謂禴祀嘗烝四時之享不可闕一乃經禮之

大者其可惜費而廢禮乎三年夏帝以日食地震星

變詔議所以弭災者元用謂應天以實不以文修德

明政應天之實也宜撙浮費節財用選守令恤貧民

嚴禋祀汰佛事止造作以紓民力慎賞罰以示懲勸

皆切中時弊又論科舉取士之法當革冒濫嚴考覈

俾得真才之用議上朝廷鹹是之拜中奉大夫翰林

侍講學士兼經筵官預修仁宗英宗兩朝實錄又奉

旨纂集甲令爲通制譯唐貞觀政要爲國語書成皆

行於時凡大制誥率元用所草文宗時草寬恤之詔

帝覽而善之賜金織文錦天曆二年代祀曲阜孔子

廟還以司寇像及代祀記獻帝甚喜值太禧宗禋院

副使缺中書奏以元用爲之帝不允曰此人翰林中

所不可無者將大用之矣會卒帝嗟悼久之謂侍臣

曰曹子貞盡忠宣力今亡矣可賜賻鈔五千□贈正

奉大夫江浙等處行中書省參知政事護軍追封東

平郡公諡文獻詩文四十卷號超然集二子偉儀

謝端

按元史本傳端字敬德蜀之遂寧人宋末蜀士多避

兵江陵因家焉端幼穎異五六歲能吟詩十歲能作

賦弱冠與尚書宋本同師明性理爲古文又同教授

江陵城中以文學齊名時號謝宋史槓宣慰荊南數

加延禮薦之姚樞樞方以文章大名自負少所許可

以所爲文□端端一讀即能指擿其用意所在樞嘆

獎不已語人後二十年若謝端者豈易得哉用薦者

署校官不報科舉法行就試河南行省中其舉以內

艱不會試延佑五年乃擢進士乙科授承事郎潭州

路同知湘陰州事歲滿入爲國子博士遷太常博士

盜入太廟失第八室黃金主坐罷去端禮官非典守

不當坐亦不辨尋除翰林修撰升待制以選爲國子

司業遂爲翰林直學士階大中大夫端善爲政筮仕

湘陰猾吏束手不敢舞文法豪民無賴者遠避去部

使者行部旁郡滯訟皆委端讞端剖決如流績譽籍

然其文章嚴謹有法寧約近瘠無奢滋駁居翰林久

至順元統以來國家崇號慈極升祔先朝加封宣聖

考妣制冊多出其手預修文宗明宗寧宗三朝實錄

及累朝功臣列傳時稱其有史才初文宗建奎章閣

蒐羅中外才俊置其中嘗語阿榮曰當今文學之士

朕惟未識謝端亡何文宗崩竟不及用端端又與趙

郡蘇天爵同着正統論辨金宋正統甚悉世多傳之

至元六年卒年六十二元世蜀士以文名者曰虞集

而謝端其次雲

元明善

按元史本傳明善字復初大名清河人其先蓋拓跋

魏之裔居清河者至明善四世矣明善資穎悟絕出

讀書過目輒記諸經皆有師法而尤深於春秋弱冠

遊吳中已名能文章浙東使者薦爲安豐建康兩學

正闢掾行樞密院時董士選僉院事待之若賓友不

敢以曹屬御之及士選升江西左丞又闢爲省掾會

贛州賊劉貴反明善從士選將兵討之禽賊三百人

明善議緩詿誤得全活者百三十人一日將佐白宜

多戮俘獲及屍一切死者以張軍聲明善固爭以爲

王者之師恭行天罰小丑陸梁戮其渠魁可爾民何

辜焉既而又得賊所書贛吉民丁十萬於籍者有司

喜欲滋蔓爲利明善請火其籍以滅跡二郡遂安升

掾南行臺未幾授樞密院照磨轉中書左曹掾掾曹

無留事始明善在江西時朱瑄爲其省參政明善有

馬駿而瘠瑄假爲從騎久益壯瑄愛之致米三十斛

酬其直後瑄敗江浙行省籍其家得金谷之簿書米

三十斛送元復初不言以酬馬直明善坐免久之有

爲辨白其事者乃復掾省曹仁宗居東宮首擢爲太

子文學及即位改翰林待制預修成宗順宗實錄升

翰林直學士詔節尚書經文譯其關政要者以進明

善舉宋忠臣子集賢直學士文升同譯潤許之書成

每奏一篇帝必稱善曰二帝三王之道非卿莫聞也

興聖太后既受尊號廷臣請因肆赦明善曰數赦非

善人之福宥過可也奉旨出賑山東河南飢時彭城

下邳諸州連數十驛民餓馬斃而官無文書賑貸明

善以鈔萬二千錠分給之曰擅命獲罪所不辭也還

修武宗實錄又升翰林侍講學士預議科舉服色等

事延佑二年始會試天下進士明善首充考試官及

廷試又爲讀卷官所取士後多爲名臣改禮部尚書

正孔氏宗法以宣聖五十五世孫思晦襲封衍聖公

事上制可之擢參議中書省事旋復入翰林爲侍讀

歲中拜湖廣行省參知政事又召入集賢爲侍讀議

廣廟制升翰林學士修仁宗實錄英宗親祼太室禮

官進祝冊請署御名命明善代署者三眷遇之隆當

時莫並焉至治二年卒於位泰定間贈資善大夫河

南行省左丞追封清河郡公諡曰文敏明善早以文

章自豪出入秦漢間晚益精詣有文集行世初在江

西金陵每與虞集劇論以相切劘明善言集治諸經

惟朱子所定者耳自漢以來先儒所嚐盡心者考之

殊未博集亦言凡爲文辭得所欲言而止必如明善

雲若雷霆之震驚鬼神之靈變然後可非性情之正

也二人初相得甚歡至京師乃復不能相下董士選

之自中臺行省江浙也二人者俱送出都門外士選

曰伯生以教導爲職當早還復初宜更送我集還明

善送至二十里外士選下馬入邸舍中爲席出□中

殽酌酒同飲乃舉酒屬明善曰士選以功臣子出入

臺省無補國家惟求得佳士數人爲朝廷用之如復

初與伯生他日必皆光顯然恐不免爲人構間復初

中原人也仕必當道伯生南人將爲復初摧折今爲

我飲此酒慎勿如是明善受卮酒跪而釂之起立言

曰誠如公言無論他日今隙已開矣請公再賜二卮

明善終身不敢忘公言乃再飲而別真人吳全節與

明善交尤密嘗求明善作文既成明善謂全節曰伯

生見吾文必有譏彈吾所欲知成季爲我治具招伯

生來觀之若已入石則無及矣明日集至明善出其

文問何如集曰公能從集言去百有餘字則可傳矣

明善即泚筆屬集凡刪百二十字而文益精當明善

大喜乃歡好如初集每見明經之士亦以明善之言

告之明善一子晦蔭受峽州路同知早卒

虞集

按元史本傳集字伯生宋丞相允文五世孫也曾祖

剛簡爲利州路提刑有治績嘗與臨邛魏了翁成都

範仲黼李心傳□講學蜀東門外得程朱氏微旨着

易詩書論語說以發明其義蜀人師尊之祖知連

州亦以文學知名父汲黃岡尉宋亡僑居臨州崇仁

與吳澄爲友澄稱其文清而醇嘗再至京師贖族人

被俘者十餘口以歸由是家貧晚稍起家教授於諸

生中得孛□魯翀歐陽元而稱許之以翰林院編修

官致仕娶楊氏國子祭酒文仲女鹹淳間文仲守衡

以汲從未有子爲禱於南嶽集之將生文仲晨起衣

冠坐而假寐夢一道士至前牙兵啓曰南嶽真人來

見既覺聞甥館得男心頗異之集三歲即知讀書歲

乙亥汲挈家趨嶺外干戈中無書冊可攜楊氏口授

論語孟子左氏傳歐蘇文聞輒成誦比還長沙就外

傅始得刻本則已盡讀諸經通其大義矣文仲世以

春秋名家而族弟參知政事棟明於性理之學楊氏

在室即盡通其說故集與弟盤皆受業家庭出則以

契家子從吳澄遊授受具有源委左丞董士選自江

西除南行臺中丞延集家塾大德初始至京師以大

臣薦授大都路儒學教授雖以訓迪爲職而益自充

廣不少假佚除國子助教即以師道自任諸生時其

退每挾策趨門下卒業他館生多相率詣集請益丁

內艱服除再爲助教除博士監祭殿上有劉生者被

酒失禮俎豆間集言諸監請削其籍大臣有爲劉生

謝者集持不可曰國學禮義之所出也此而不治何

以爲教仁宗在東宮傳旨諭集勿竟其事集以劉生

失禮狀上之移詹事院竟黜劉生仁宗更以集爲賢

大成殿新賜登歌樂其師世居江南樂生皆河北田

裏之人情性不相能集親教之然後成曲復請設司

樂一人掌之以俟考正仁宗即位責成監學拜臺臣

爲祭酒除吳澄司業皆欲有所更張以副帝意集力

贊其說有爲異論以沮之者澄投檄去集亦以病免

未幾除太常博士丞相拜住方爲其院使間從集問

禮器祭義甚悉集爲言先王制作以及古今因革治

亂之由拜住嘆息益信儒者有用朝廷方以科舉取

士說者謂治平可力致集獨以謂當治其源遷集賢

修撰因會議學校乃上議曰師道立則善人多學校

者士之所受教以致於成德達材者也今天下學官

猥以資格授強加之諸生之上而名之曰師爾有司

弗信之生徒弗信之於學校無益也如此而望師道

之立可乎下州小邑之士無所見聞父兄所以導其

子弟初無必爲學問之實意師友之遊從亦莫辨其

邪正然則所謂賢材者非自天降地出安有可望之

理哉爲今之計莫若使守令求經明行修成德者身

師尊之至誠懇惻以求之其德化之及庶乎有所觀

感也其次則求夫操履近正而不爲詭異駭俗者確

守先儒經義師說而不敢妄爲奇論者衆所敬服而

非鄉愿之徒者延致之日諷誦其書使學者習之入

耳着心以正其本則他日亦當有所發也其次則取

鄉貢至京師罷歸者其議論文藝猶足以聳動其人

非若泛泛莫知根者矣六年除翰林待制兼國史

院編修官仁宗嘗對左右嘆曰儒者皆用矣惟虞伯

生未顯擢爾會晏駕不及用英宗即位拜住爲相頗

超用賢俊時集以憂還江南拜住不知也乃言於上

遣使求之於蜀不見求之江西又不見集方省墓吳

中使至受命趨朝則拜住不及見矣泰定初考試禮

部言於同列曰國家科目之法諸經傳注各有所主

者將以一道德同風俗非欲使學者專門擅業如近

代五經學究之固陋也聖經深遠非一人之見可盡

試藝之文推其高者取之不必先有主意若先定主

意則求賢之心狹而差自此始矣後再爲考官率持

是說故所取每稱得人泰定初除國子司業遷祕書

少監天子幸上都以講臣多高年命集與集賢侍讀

學士王結執經以從自是歲嘗在行經筵之製取經

史中切於心德治道者用國語漢文兩進讀潤譯之

際患夫陳聖學者未易於盡其要指時務者猶難於

極其情每選一時精於其學者爲之猶數日乃成一

篇集爲反覆古今名物之辨以通之然後得以無忤

其辭之所達萬不及一則未嘗不退而竊嘆焉拜翰

林直學士俄兼國子祭酒嘗因講罷論京師恃東南

運糧爲實竭民力以航不測非所以寬遠人而因地

利也與同列進曰京師之東瀕海數千裏北極遼海

南濱青齊萑葦之場也海潮日至淤爲沃壤用浙人

之法築堤捍水爲田聽富民欲得官者合其衆分授

以地官定其畔以爲限能以萬夫耕者授以萬夫之

田爲萬夫之長千夫百夫亦如之察其惰者而易之

一年勿徵也二年勿徵也三年視其成以地之高下

定額於朝廷以次漸徵之五年有積蓄命以官就所

儲給以祿十年偑之符印得以傳子孫如軍官之法

則東面民兵數萬可以近衛京師外御島夷遠寬東

南海運以紓疲民遂富民得官之志而獲其用江海

遊食盜賊之類皆有所歸議定於中說者以爲一有

此制則執事者必以賄成而不可爲矣事遂寢其後

海口萬戶之設大略宗之文宗在潛邸已知集名既

即位命集仍兼經筵嘗以先世墳墓在吳越者歲久

湮沒乞一郡自便帝曰爾材何不堪顧今未可去爾

除奎章閣侍書學士時關中大饑民枕籍而死有方

數百里無孑遺者帝問集何以救關中對曰承平日

久人情宴安有志之士急於近效則怨讟興焉不幸

大災之餘正君子爲治作新之機也若遣一二有仁

術知民事者稍寬其禁令使得有所爲隨郡縣擇可

用之人因舊民所在定城郭修閭里治溝洫限畎畝

薄征斂招其傷殘老弱漸以其力治之則遠去而來

歸者漸至春耕秋斂皆有所助一二歲間勿徵勿徭

封域既正友望相濟四面而至者均齊方一截然有

法則三代之民將見出於空虛之野矣帝稱善因進

曰幸假臣一郡試以此法行之三五年間必有以報

朝廷者左右有曰虞伯生欲以此去爾遂罷其議有

敕諸兼職不過三免國子祭酒時宗藩暌隔功臣汰

侈政教未立帝將策士於廷集被命爲讀卷官乃擬

制策以進首以勸親親體羣臣同一風俗協和萬邦

爲問帝不用集以入侍燕閒無益時政且媢嫉者多

乃舉大學士忽都魯都兒迷失等進曰陛下出獨見

建奎章閣覽書籍置學士員以備顧問臣等備員殊

無補報竊恐有累聖德乞容臣等辭職帝曰昔我祖

宗睿知聰明其於致理之道生而知之朕早歲跋涉

艱阻視我祖宗既乏生知之明於國家治體豈能周

知故立奎章閣置學士員以祖宗明訓古昔治亂得

失日陳於前卿等其悉所學以輔朕志若軍國機務

自有省院臺任之非卿等責也其勿復辭有旨採輯

本朝典故仿唐宋會要修經世大典命集與中書平

章政事趙世延同任總裁集言禮部尚書馬祖常多

聞舊章國子司業楊宗瑞素有曆象地理記問度數

之學可共領典翰林修撰謝端應奉蘇天爵太常李

好文國子助教陳旅前詹事院照磨宋褧通事舍人

王士點俱有見聞可助撰錄庶幾是書早成帝以嘗

命修遼金宋三史未見成績大典令閣學士專率其

屬爲之既而以累朝故事有未備者請以翰林國史

院修祖宗實錄時百司所具事蹟參訂翰林院臣言

於帝曰實錄法不得傳於外則事蹟亦不當示人又

請以國書脫卜赤顏增修太祖以來事蹟承旨塔失

海牙曰脫卜赤顏非可令外人傳者遂皆已俄世延

歸集專領其事再閱歲書乃成凡八百帙既上進以

目疾丐解職不允乃舉治書侍御史馬祖常自代不

報御史中丞趙世安乘間爲集請曰虞伯生久居京

師甚貧又病目幸假一外任便醫帝怒曰一虞伯生

汝□不容耶帝方向用文學以集弘才博識無施不

宜一時大典冊鹹出其手故重聽其去集每承詔有

所述作必以帝王之道治忽之故從容諷切冀有感

悟承顧問及古今政治得失尤委曲盡言或隨事規

諫出不語人諫或不入歸家悒悒不樂家人見其然

不敢問其故也時世家子孫以才名進用者衆患其

知遇日隆每思有以間之既不效則相與摘集文辭

指爲譏訕賴天子察知有自故不能中傷然集遇其

人未嘗少變一日命集草制封乳母夫爲營都王使

貴近阿營傳旨二人者素忌集繆言制封營國

公集具□俄丞相自榻前來索制詞甚急集以□進

丞相愕然問故集知爲所紿即請易□以進終不自

言二人者愧之其雅量類如此論薦人材必先器識

心所未善不爲牢籠以沽譽評議文章不折之於至

當不止其詭於經者文雖善不與也雖以此二者忤

物速謗終不爲動光人龔伯璲以才俊爲馬祖常所

喜祖常爲御史中丞伯璲遊其門祖常亟稱之慾集

爲薦引集不可曰是子雖小有才然非遠器亦恐不

得令終祖常猶未以爲然一日邀集過其家設宴酒

半出薦牘求集署集固拒之祖常不樂而罷文宗崩

集在告欲謀南還不果幼君崩大臣將立妥歡帖穆

爾太子用至大故事召諸老臣赴上都議政集在召

列祖常使人告之曰御史有言乃謝病歸臨川初文

宗在上都將立其子阿剌忒納荅剌爲皇太子乃以

妥歡帖穆爾太子乳母夫言明宗在日素謂太子非

其子黜之江南驛召翰林學士承旨阿鄰帖木兒奎

章閣大學士忽都魯篤彌實書其事於脫卜赤顏又

召集使書詔播告中外時省臺諸臣皆文宗素所信

用同功一體之人御史亦不敢斥言其事意在諷集

速去而已伯璲後以用事敗殺其身世乃服集知人

元統二年遣使賜上尊酒金織文錦二召還禁林疾

作不能行屢有敕即家撰文褒錫勳舊侍臣有以舊

詔爲言者帝不懌曰此我家事豈由彼書生耶至正

八年五月己未以病卒年七十有七官自將仕郎十

二轉爲通奉大夫贈江西行中書省參知政事護軍

封仁壽郡公集孝友方二親以故家令德中遭亂亡

僑寓下邑左右承順無違弟盤早卒教育其孤無異

己子兄採以管庫輸賦京師虧數千緡盡力營貸代

償之無難色撫庶弟嫁孤妺具有恩意山林之士知

古學者必折節下之接後進雖少且賤如敵己當權

門赫奕未嘗有所附麗集議中書正言讜論多見容

受屢以片言解疑誤出人於濱死亦不以爲德張珪

趙世延尤敬禮之有所疑必諮焉家素貧歸老後食

指益衆登門之士相望於道好事者爭起邸舍以待

之然碑板之文未嘗苟作南昌富民有伍真父者貲

產甲一方娶諸王女爲妻充本位下郡總管既卒其

子屬豐城士甘□求集文銘父墓奉中統鈔五百錠

準禮物集不許□愧嘆而去其束脩羔雁之入還以

爲賓客費雖空乏勿恤也集學雖博洽而究極本源

研精探微心解神契其經緯彌綸之妙一寓諸文藹

然慶曆幹淳風烈嘗以江左先賢甚衆其人皆未易

知其學皆未易言後生晚進知者鮮矣欲取太原元

好問中州集遺意別爲南州集以表章之以病目而

止平生爲文萬篇□存者十二三早歲與弟盤同闢

書舍爲二室左室書陶淵明詩於壁題曰陶庵右室

書邵堯夫詩題曰邵庵故世稱邵庵先生子四人

李泂

按元史本傳泂字溉之滕州人生有異質始從學即

穎悟強記作爲文辭如宿習者姚燧以文章負大名

一見其文深嘆異之力薦於朝授翰林國史院編修

官未幾以親老就養江南久之闢中書掾非其志也

及考除集賢院都事轉太常博士拜住爲丞相聞泂

名擢監修國史長史歷祕書監著作郎太常禮儀院

經歷泰定初除翰林待制以親喪未克葬辭而歸天

歷初復以待制召於是文宗方開奎章閣延天下知

名士充學士員泂數進見奏對稱旨超遷翰林直學

士俄特授奎章閣承製學士泂既爲帝所知遇乃着

書曰輔治篇以進文宗嘉納之朝廷有大議必使與

焉會詔修經世大典泂方臥疾即強起曰此大製作

也吾其可以不預力疾同修書成既進奏旋謁告以

歸復除翰林直學士遣使召之竟以疾不能起泂骨

胳清峻神情開朗秀眉□髯目瑩如電顏面如冰玉

而脣如渥丹然峨冠褒衣望之者疑爲神仙中人也

其爲文章奮筆揮灑迅飛疾動汨汨滔滔思態迭出

縱橫奇變若紛錯而有條理意之所至臻極神妙泂

每以李太白自擬當世亦以是許之嘗遊匡廬王屋

少室諸山留連久乃去人莫測其意也僑居濟南有

湖山花竹之勝作亭曰天心水面文宗嘗敕虞集制

文以記之泂尤善書自篆隸草真皆精詣爲世所珍

愛卒年五十九有文集四十卷

歐陽元

按元史本傳元字原功其先家廬陵與文忠公修同

所自出至曾大父新始遷居瀏陽故元爲瀏陽人幼

岐嶷母李氏親授孝經論語小學諸書八歲能成誦

始從鄉先生張貫之學日記數千言即知屬文十歲

有黃冠師注目視元謂貫之曰是兒神氣凝遠目光

射人異日當以文章冠世廊廟之器也言訖而去亟

追與語已失所之部使者行縣元以諸生見命賦梅

花詩立成十首晚歸增至百首見者駭異之年十四

益從宋故老習爲詞章下筆輒成章每試庠序輒佔

高等弱冠下帷數年人莫見其面經史百家靡不研

究伊洛諸儒源委尤爲淹貫延佑元年詔設科取士

元以尚書與貢明年賜進士出身授嶽州路平江州

同知調太平路蕪湖縣尹縣多疑獄久不決元察其

情皆爲平翻豪右不法虐其驅奴元斷之從良貢賦

徵發及時民樂趨事教化大行飛蝗獨不入境改武

岡縣尹縣控制溪洞蠻獠居撫字稍乖輒弄兵犯

順元至逾月赤水太清兩洞聚衆相攻殺官曹相顧

失色計無從出元即單騎從二人徑抵其地諭之至

則死傷滿道戰鬥未已獠人熟元名棄兵仗羅拜馬

首曰我曹非不畏法緣訴其事於縣縣官不爲直反

以繇役橫斂掊克之情有弗堪乃發憤就死耳不意

煩我清廉官自來元喻以禍福歸爲理其訟獠人遂

安召爲國子博士升國子監丞致和元年遷翰林待

制兼國史院編修官時當兵興元領印攝院事日直

內廷參決機務凡遠近調發制詔書檄既而改元天

歷郊廟建後立儲肆赦之文皆經撰述復條時政數

十事實封以聞多推行之明年初置奎章閣學士院

又置藝文監隸焉皆選清望官居之文宗親署元爲

藝文少監奉詔纂修經世大典升太監檢校書籍事

元統元年改僉太常禮儀院事拜翰林直學士編修

四朝實錄俄兼國子祭酒召赴中都議事升侍講學

士復兼國子祭酒重紀至元五年足患風痹乞南歸

以便醫藥帝不允拜翰林學士未幾懇辭去位帝復

不允免其行朝賀禮至正改元更張朝政事有不便

者集議廷中元極言無隱科目之復沮者尤衆元尤

力爭之未幾南歸復起爲翰林學士以疾未行詔修

遼金宋三史召爲總裁官發凡舉例俾論撰者有所

據依史官中有悻悻露才論議不公者元不以口舌

爭俟其呈□援筆竄定之統系自正至於論贊表奏

皆元屬筆五年帝以元歷仕累朝且有修三史功諭

旨丞相超授爵秩遂擬拜翰林學士承旨及入奏上

稱怏者再三已而乞致仕帝復不允御史臺奏除福

建廉訪使行次浙西疾復作乃上休致之請作南山

隱居優遊山水之間有終焉之志復拜翰林學士承

旨元屢力辭不獲命奉敕定國律尋乞致仕陳情懇

切乃特授湖廣行中書省右丞致仕賜白玉束帶給

俸賜以終其身將行帝復降旨不允仍前翰林學士

承旨進階光祿大夫十四年汝潁盜起蔓延南北州

縣幾無完城元獻招捕之策千餘言鑿鑿可行當時

不能用十七年春乞致仕以中原道梗欲由蜀還鄉

帝復不允時將大赦天下宣赴內府元久病不能步

履丞相傳旨肩輿至延春閣下實異數也是歲十二

月戊戌卒於崇教裏之寓舍年八十五中書以聞帝

賜賻甚厚贈崇仁昭德推忠守正功臣大司徒柱國

追封楚國公諡曰文元性度雍容含弘縝密處己儉

約爲政廉平歷官四十餘年在朝之日殆四之三三

任成均而兩爲祭酒六入翰林而三拜承旨修實錄

大典三史皆大製作屢主文衡兩知貢舉及讀卷官

凡宗廟朝廷雄文大冊播告萬方制誥多出元手金

繒上尊之賜幾無虛歲海內名山大川釋老之宮王

公貴人墓隧之碑得元文辭以爲榮片言隻字流傳

人間鹹知寶重文章道德卓然名世羽儀斯文贊衛

治具與有功焉元無子以從子達老後復先元卒有

圭齋文集若干卷傳於世

阿鄰帖木兒

按元史哈剌亦哈赤北魯傳哈剌亦哈赤北魯子阿

鄰帖木兒善國書多聞識歷事累朝繇翰林待制累

遷榮祿大夫翰林學士承旨英宗時以舊學日侍左

右陳說祖宗以來及古先哲王嘉言善行翻譯諸經

紀錄故實總治諸王駙馬番國朝會之事天曆初北

迎明宗入正大統一見歡甚顧左右曰此朕師也天

歷三年進光祿大夫知經筵事

按元史本傳字子山康里氏父不忽木自有傳

祖燕真事世祖從徵有功幼肄業國學博通羣

書其正心修身之要得諸許衡及父兄家傳長襲宿

衛風神凝遠制行峻潔望而知其爲貴介公子其遇

事英發掀髯論辨法家拂士不能過之始授承直郎

集賢待制遷兵部郎中轉祕書監丞奉命往核泉舶

芥視珠犀不少留目改同僉太常禮儀院事拜監察

御史升河東廉訪副使未上遷祕書太監升侍儀使

尋擢中書右司郎中遷集賢直學士轉江南行臺治

書侍御史拜禮部尚書監羣玉內司正色率下

國制大樂諸坊鹹隸本部遇公燕衆伎畢陳視

之泊如僚佐以下皆肅然遷領會同館事尚書監羣

玉內司如故尋兼經筵官復除江南行臺治書侍御

史未行留爲奎章閣學士院承製學士仍兼經筵官

升侍書學士同知經筵事復升奎章閣學士院大學

士知經筵事除浙西廉訪使復留爲大學士知經筵

事尋拜翰林學士承旨知制誥兼修國史知經筵事

提調宣文閣崇文監先是文宗勵精圖治嘗以

聖賢格言講誦帝側裨益良多順帝即位之後剪除

權奸思更治化侍經筵日勸帝務學帝輒就之

習授欲寵以師禮力辭不可凡四書六經所載

治道爲帝綢繹而言必使辭達感動帝衷敷暢旨意

而後已若柳宗元梓人傳張商英七臣論尤喜誦說

嘗於經筵力陳商英所言七臣之狀左右錯愕有嫉

之之色然素知其賢不復肆慍帝暇日欲觀古名畫

即取郭忠恕比干圖以進因言商王受不聽忠

臣之諫遂亡其國帝一日覽宋徽宗畫稱善進

言徽宗多能惟一事不能帝問何謂一事對曰獨不

能爲君爾身辱國破皆由不能爲君所致人君貴能

爲君它非所尚也或遇天變民災必憂見於色乘間

則進言於帝曰天心仁愛人君故以變示儆譬如慈

父於子愛則教之戒之子能起敬起孝則父怒必釋

人君側身修行則天意必回帝察其真誠虛己以聽

特賜只孫燕服九襲及玉帶楮幣以旌其言嘗

謂人曰天下事在宰相當言宰相不得言則臺諫言

之臺諫不敢言則經筵言之備位經筵得言人所不

敢言於天子之前志願足矣故於時政得失有當匡

救者未嘗緘默大臣議罷先朝所置奎章閣學士院

及藝文監諸屬官進曰民有千金之產猶設家

塾延館客豈有堂堂天朝富有四海一學房乃不能

容耶帝聞而深然之即日改奎章閣爲宣文閣藝文

監爲崇文監存設如初就命董治又請置檢討

等職十六員以備進講帝皆俞允時科舉既輟

從容爲帝言古昔取人材以濟世用必有科舉何可

廢也帝採其論尋復舊制一日進讀司馬光資治通

鑑因言國家當及斯時修遼金宋三史歲久恐致缺

逸後置局纂修實由發其端又請行鄉飲酒於

國學使民知遜悌及請褒贈唐劉蕡宋邵雍以旌道

德正直帝從其請爲之下詔以重望居高位而

雅愛儒士甚於飢渴以故四方士大夫翕然宗之萃

於其門達官有怙勢者言曰儒有何好君酷愛之

曰世祖以儒足以致治命裕宗學於贊善王恂今

祕書所藏裕宗仿書當時御筆於學生之下親署御

名習書謹呈其敬慎若此世祖嘗暮召我先人坐寢

榻下陳說四書及古史治亂至丙夜不寐世祖喜曰

朕所以令卿從許仲平學正欲卿以嘉言入告朕耳

卿益加懋敬以副朕志今汝言不愛儒寧不念聖祖

神宗篤好之意乎且儒者之道從之則君仁臣忠父

慈子孝人倫鹹得國家鹹治違之則人倫鹹失家國

鹹亂汝欲亂而家吾勿能御汝慎勿以斯言亂我國

也儒者或身若不勝衣言不出口然腹中貯儲有過

人者何可易視也達官色□既而出拜江浙行省平

章政事明年復以翰林學士承旨召還時中書平章

闕員近臣欲有所薦用以言覘帝意帝曰平章已有

其人今行半途矣近臣知帝意在不復薦人至

京七日感熱疾卒實至正五年五月辛卯也年五十

一家貧幾無以爲斂帝聞爲震悼賻銀五錠其所負

官中營運錢臺臣奏以罰布爲之代償善真行

草書識者謂得晉人筆意單牘片紙人爭寶之不翅

金玉諡文忠

張翥

按元史本傳翥字仲舉晉寧人其父爲吏從徵江南

調饒州安仁縣典史又爲杭州鈔庫副使翥少時負

其才雋豪放不羈好蹴踘喜音樂不以家業屑其意

其父以爲憂翥一旦翻然改曰大人勿憂今請易業

矣乃謝客閉門讀書晝夜不暫輟受業於李存先生

存字安仁江東大儒也其學傳於陸九淵氏翥從之

遊道德性命之說多所研究未幾留杭又從仇遠先

生學遠於詩最高翥學之盡得其音律之奧於是翥

遂以詩文知名一時已而薄遊維揚居久之學者及

門甚衆至元末同郡傅巖起居中書薦翥隱逸至正

初召爲國子助教分教上都生尋退居淮東會朝廷

修遼金宋三史起爲翰林國史院編修官史成歷應

奉修撰遷太常博士升禮儀院判官又遷翰林歷直

學士侍講學士乃以侍讀兼祭酒翥勤於誘掖後進

絕去崖岸不徒以師道自尊用是學者樂親炙之有

以經義請問者必歷舉衆說爲之折衷論辯之際雜

以談笑無不厭其所得而後已嘗奉旨詣中書集議

時政衆論蜂起翥獨默然丞相搠思監曰張先生平

日好論事今一語不出何耶翥對曰諸人之議皆是

也但事勢有緩急施行有先後在丞相所決耳搠思

監善之明日除集賢學士俄以翰林學士承旨致仕

進階榮祿大夫孛羅帖木兒之入京師也命翥草詔

削奪擴廓帖木兒官爵且發兵討之翥毅然不從左

右或勸之翥曰吾臂可斷筆不能操也天子知其意

不可奪乃命他學士爲之孛羅帖木兒雖知之亦不

以爲怨也及孛羅帖木兒既誅詔乃以翥爲河南行

省平章政事仍翰林學士承旨致仕給全俸終其身

二十八年三月卒年八十二翥長於詩其近體長短

句尤工文不如詩而每以文自負常語人曰吾於文

已化矣蓋吾未嘗構思特任意屬筆而已它日翰林

學士沙剌班示以所爲文請易置數字苦思者移時

終不就沙剌班曰先生於文豈猶未化也何思之苦

也翥因相視大笑蓋翥平日善諧謔出談吐語輒令

人失笑一座盡傾入其室藹然春風中也所爲詩文

甚多無丈夫子及死國遂亡以故其遺□不傳其傳

者有律詩樂府僅三卷翥嘗集兵興以來死節死事

之人爲書曰忠義錄識者韙之

翰林院部名臣列傳十

明一

陶安

按明外史本傳安字主敬當塗人少敏悟有大志博

涉經史從耆儒李習遊元至正初舉江浙鄉試授明

道書院山長避亂家居太祖取太平安與習率父老

出迎安謂習曰龍姿鳳質非常人也吾輩今有主矣

太祖召與語安進曰海內鼎沸豪傑並爭率攻城屠

邑掠子女玉帛非有撥亂救民安天下心明公渡江

神武不殺人心悅服應天順人以行吊伐天下不足

平也太祖曰善吾欲取金陵何如安曰金陵古帝王

都取而有之撫形勝以臨四方何向不克太祖又曰

善留參幕府授左司員外郎授習太平知府習字伯

羽年八十餘矣卒於官安從克集慶進郎中太祖得

劉基宋濂章溢葉琛問安四人者何如對曰臣謀略

不如基學問不如濂治民之纔不如溢琛太祖多其

能讓後克黃州思得重臣鎮之曰無逾安者遂命知

黃州寬租省徭民以樂業坐事謫知桐城起知饒州

陳友定兵攻城督吏人拒守援兵至敗去諸將欲盡

屠從寇者安曰民爲所脅奈何殺之不許太祖嘉安

功賜詩褒美州民建生祠事之吳元年初置翰林院

首召安爲學士時徵四方宿儒議禮命安爲總裁官

與省臣條上郊社宗廟議帝悉從之已又爲議律官

與李善長劉基周禎滕毅等刪定律令洪武元年命

知制誥兼修國史帝御東閣安與章溢等侍命安論

前代興亡本末安言喪亂之源由於驕侈帝曰居高

位者易驕處佚樂者易侈驕則善言不入而過不聞

侈則善道不立而行不顧如此者未有不亡卿言當

又嘗論學術安曰道不明邪說害之也帝曰邪說害

道猶美味之悅口美色之眩目邪說不去則正道不

興天下何從治安頓首曰陛下所言可謂深探其本

矣安事帝十餘歲視諸儒最舊及官侍從寵愈渥御

制門帖子以賜時人榮之御史或言安隱過帝詰曰

安寧有此且若何從知曰聞之道路帝大怒立黜之

中書省臣進曰御史職當言言即有失宜寬假帝卒

不聽既又命安爲江西行省參知政事諭曰朕渡江

初卿首謁軍門敷陳王道及參幕府裨益良多繼入

翰林益聞讜論江西上游地撫綏莫如卿安辭帝不

許至江西政績益着其年卒於官疾劇草上時務十

二事帝親爲文以祭追封姑孰郡公安所學尤長於

易筮驗若神方國初之議諸禮也宋濂以外艱家居

其儀率安裁定大祀禮專用安議祫禘禮用詹同齋

戒禮朱升五祀禮崔亮朝會禮劉基祝祭禮魏觀軍

禮陶凱後復有改易語在禮樂志安子晟洪武中爲

浙江按察使貪賄不檢下帝怒並其兄昱誅之發家

屬四十餘人爲軍後死亡且盡所司復至晟家勾補

安繼妻陳詣闕訴帝念安功除其籍前妻喻名德常

有賢行王師克集慶安移家就之喻邀母同行母不

可喻曰四海兵爭惟高城深池都會之地可以託身

母從之陳友諒陷姑孰母以移居免人服其先見雲

福王時追諡安文憲

朱升

按明外史本傳升字允升休寧人少師同裏陳櫟復

往學於九江黃澤歸讀書紫陽祠中舉元鄉薦爲池

州學正講授有法學者雲集會蘄黃盜起退隱石門

覃思着書數避兵逋竄卒未嘗一日廢太祖下徽州

以鄧愈薦召問時務升對曰高築牆廣積糧緩稱王

太祖善之遂參密議典禮章程悉預裁畫吳元年授

侍講學士知制誥同修國史以年老特免朝謁尋進

學士洪武元年定宗廟時享之禮尋命與諸儒修女

誡採古賢后妃事可法者編上之封爵諸功臣制詞

多升撰時稱其典核逾年請老歸卒年七十二升自

幼力學至老不倦尤邃經學嘗曰先儒作傳注求以

明經也俗學皆雜誦經注使經文斷裂旨趣不融乃

作諸經旁註離觀則逐字爲訓合誦則條達成章辭

約義精學者稱楓林先生子同官禮部侍郎坐事死

答祿與權

按明外史本傳與權字道夫其先蠻部人有別號答

祿者子孫因以爲氏四世祖始仕元爲萬戶與權舉

至正初進士由祕書監管勾歷河南北道廉訪使僉

事入明寓河南永寧博學強記以元故官召洪武六

年用薦授秦府紀善改御史請重刊律令憲綱頒之

諸司盱眙民進瑞麥與權請薦宗廟帝曰以瑞麥爲

朕德所致朕菲薄不敢當其必歸之祖宗御史言是

也已請祀三皇略曰伏羲神農黃帝號稱三皇盛德

大業被於萬世堯舜禹湯文武承其道爲統孔子顏

曾思孟傳其道爲學統以續其業學以傳其心三皇

繼天立極爲萬世宗今社稷宗廟山川之神皆得享

祭三皇獨闕非所以崇德報功也帝遂下禮官議行

之並建帝王廟且遣使者巡視歷代諸陵寢設守陵

戶二人三年一祭其制度皆自此始出爲廣西僉事

未之任復留爲御史又請行禘禮事下禮部太常寺

翰林院議格不行未幾擢翰林修撰坐事降典籍進

應奉以年老賜致仕禘禮至嘉靖中始定焉

劉三吾

按明外史本傳三吾茶陵人也初名昆後名如孫字

三吾以字行兄耕孫壽孫皆仕元耕孫寧國路推官

長槍賊陷寧國死焉壽孫常寧州學正武岡洞獠寇

常寧亦死之三吾避兵廣西行省承旨授靖江教授

遷儒學副提舉明兵下廣西乃歸茶陵洪武十八年

以茹□薦召至年七十三矣奏對稱旨授左贊善累

遷翰林學士時天下初平典章闕略帝銳意製作而

宿儒雕謝得三吾晚悅之一切禮制及三場取士法

多所刊定三吾博學善屬文帝制大誥命三吾序洪

範注成亦命序敕修省躬錄書傳會選寰宇通志禮

制集要諸書皆總其事書成賜賚甚厚帝嘗曰朕觀

天象奎壁間嘗有黑氣今消矣文運其興乎卿等宜

有所述作以稱朕意於是帝制詩時令屬和嘗賜以

朝鮮玳瑁筆朝參命列侍衛前燕享賜坐殿中與汪

睿朱善稱三老而禮遇尤重二十三年授晉世子經

吏部劾其怠職降國子博士未幾復學士皇太子薨

帝御東閣門召羣臣曰朕老矣太子不幸至此古云

國有長君社稷之福燕王英武似朕立之何如三吾

進曰皇孫年富世適之子子歿孫承適統禮也即立

燕王置秦晉二王何地帝不答大哭而罷皇太孫之

立三吾有力焉三吾爲人慷慨不設城府自號坦坦

翁至臨大節屹乎不可奪戶部尚書趙勉者三吾婿

也坐贓死三吾引退許之未幾又復學士三十年偕

紀善白信蹈等主考會試榜發泰和宋琮第一北士

無預者琮善易學登第官檢討悵然語人曰翰苑當

有厄吾其竄乎既而諸生上言三吾等南人私其鄉

帝怒命侍講張信等覆閱不稱旨有言信等故以陋

卷呈由三吾等屬之也帝益怒信蹈等論死三吾以

老戍邊琮亦遣戍帝親賜策問更試擢六十一人皆

北士時謂之南北榜又曰春夏榜雲建文初三吾召

還卒琮永樂初赦還起刑部檢校鄉人楊士奇□貴

顯琮無所攀援宣德中以檢討掌助教事卒之前預

□死期或叩以休咎不應

汪叡

按明外史劉三吾傳汪睿字仲魯婺源人元末與弟

同集義旅保鄉邑助復饒州授浮樑州同知不受同

爲元帥守婺源胡大海克休寧睿兄弟來附設星源

翼分院於婺源以同爲院判睿歸田裏庚子秋同將

兵爭鄱陽不克棄妻孥亡之浙西幕府疑之檄睿入

應天爲質己聞同爲張士誠所殺授睿安慶稅令未

幾徵參贊川蜀軍事以喘辭歸洪武十七年復召見

命侍講筵進講西伯戡黎篇授左春坊左司直嘗命

續薰風南來詩及他應制皆稱旨請春夏停決死罪

體天地生物之仁從之逾年疾作請假歸睿敦實簡

靜不妄言笑及進講兩宮遇事輒言帝嘗以善人呼

之官安慶時入奏事楚寇陷城妻程負幼子淮竄山

中度難兩全棄之僕後至得幼子草間無恙寄乳村

媼逾旬子母復聚

張以寧

按明外史本傳以寧字志道古田人父一清元福建

江西行省參知政事以寧年八歲或訟其伯父於縣

繫獄因詣縣伸理尹異之命賦琴堂詩立就伯父得

釋以寧用是知名泰定中以春秋舉進士由黃岩判

官進六合尹坐事免官滯留江淮者十年順帝徵爲

國子助教累至翰林侍讀學士知制誥在朝宿儒虞

集歐陽元揭傒斯黃溍之屬相繼物故以寧有俊才

博學強記擅名於時人呼小張學士明師取元都與

危素等偕赴京奏對稱旨復授侍講學士特被寵遇

帝嘗登鐘山以寧與朱升秦裕伯等扈從擁翠亭給

筆札賦詩洪武二年秋奉命使安南封其主陳日煃

爲國王御製詩一章遣之甫抵境而日煃卒國人乞

以印詔授其世子以寧不聽留居洱江上諭世子告

哀於朝且請襲爵既得命俟後使者林唐臣至然後

入境將事事竣教世子服三年喪令其國人效中國

行頓首稽首禮安南大悅天子聞而嘉之賜璽書比

諸陸賈馬援再賜御製詩八章及還道卒詔有司歸

其柩所在致祭以寧爲人潔清不營財產奉使往還

幞被外無他物本以春秋致高第故所學尤專春秋

多所自得撰胡傳辨疑最辨博惟春王正月考未就

寓安南逾半歲始卒業閱月病革竟死元故官來京

者素及以寧名尤重素長於史以寧長於經素宋元

史□俱失傳而以寧春秋學遂行家古田翠屏山下

學者稱翠屏先生

秦裕伯

按明外史張以寧傳秦裕伯字景容大名人仕元累

官至福建行省郎中遭世亂棄官客揚州久之復避

地上海養母母卒居喪盡禮張士誠據姑蘇遣人招

之拒不納吳元年太祖命中書省檄起之裕伯對使

者曰食元祿二十餘年而背之不忠也母喪未終忘

哀而出不孝也乃上書中書省固辭洪武元年復徵

稱病不出帝乃手書諭之曰海濱民好鬥裕伯智謀

之士而居此地堅守不起恐有後悔裕伯拜書涕泗

橫流不得已偕使者入朝授侍讀學士固辭不允帝

登鐘山與學士朱升張以寧等扈從擁翠亭給筆札

賦詩甚見寵待二年改待制旋爲治書侍御史三年

始詔設科取士以裕伯與御史中丞劉基爲京畿主

考官裕伯博辨善論說佔奏悉當帝意帝數稱之出

知隴州卒於官

範常

按明外史本傳常字子權滁人太祖至滁杖策謁軍

門太祖夙知其賢與語意合留置幕下有所疑即問

常常每以實對太祖輒喜從克和州見諸將兵不戢

言於太祖曰得一城而使人肝腦塗地何以成大事

太祖立召諸將切責軍中所掠婦女悉還其家民大

悅太祖以四方割據戰爭無虛日命常爲文禱於上

帝其辭曰今天下紛紜生民墜於塗炭不有所屬物

類盡矣元祚未終則羣雄宜早息某亦在羣雄中請

自某始若已厭元德有當膺天命者天命宜首歸之

無使生民久阽危苦存亡之機驗於三月太祖嘉其

能達己意命典文牘授元帥府都事取太平定集慶

皆與謀議尋命爲太平知府諭之曰太平吾股肱郡

其民數困兵革當令得所常興學恤民以簡易爲治

官廩有谷數千石請於朝給民乏種者秋稔輸官公

私皆足居三年民親愛之召入爲侍儀洪武元年擢

爲翰林直學士兼太常卿帝初即位銳意稽古禮文

羣臣集議間有異同常能參合衆言委曲當上意尋

以病免歸歲餘手詔徵詣闕仍故官帝宴閒輒命儒

臣列坐賦詩爲樂常每先成語多率帝笑曰老範詩

真樸殊似其爲人也遷起居注常有足疾數在告賜

以安軍尋乞歸帝賦詩四章送之賜宅於太平子祖

歷官雲南左參政有修潔稱

潘庭堅

按明外史本傳庭堅字叔聞當塗人元末爲富陽縣

教諭浙東兵起行省留置幕中謝去太祖駐太平陶

安入謁太祖詢人才以汪廣洋及庭堅對設太平翼

元帥府遂以庭堅爲教授太祖初渡江江東豪傑未

有至者賓從參機密惟庭堅安廣洋及王愷而已庭

堅以慎密謙約爲太祖所稱下集慶擢中書省博士

取婺州改爲金華府以庭堅同知府事時上游諸郡

次第平定擇儒臣撫綏之先後用安廣洋於江西而

庭堅與愷守浙東及太祖爲吳王設翰林院以庭堅

爲侍讀學士與安同召而庭堅已老子黼亦以文學

向用遂告歸洪武四年復召主會試黼字章甫幼師

事陶安授太平府學教授改金壇簿未幾擢起居注

徙中書省左司郎中吳元年除江西湖東道按察使

會修律令留爲議律官書成卒黼謹飭類父而文采

清雅過之父子皆由鄉校顯時以爲榮

羅復仁

按明外史本傳復仁吉水人少嗜學尤通天文書陳

友諒闢爲翰林院編修已見友諒非帝王器遁去太

祖取九江復仁來謁留置左右從破友諒於鄱陽齎

蠟書諭降江西未下諸郡授中書諮議從圍武昌太

祖欲招陳理降以復仁故友諒臣也遣入城諭理且

曰理若來不失富貴復仁頓首曰如陳氏遺孤得保

首領俾臣不食言於異日臣死不憾太祖曰汝行吾

不汝誤也復仁至城下號慟者竟日理驚縋使入見

持理哭哭止問故乃以太祖意諭之理心動因語理

曰大兵所向摧拉枯朽不降且屠城中民何罪理善

其言即率官屬出降遷國子助教以復仁老特賜以

小車出入每宴見賜坐食飲已復使擴廓前使多拘

留復仁議論慷慨獨還擢編修會安南侵佔城占城

訴於朝命復仁齎詔至安南使歸所侵地其王既奉

詔贈遺復仁金貝及他土物甚衆悉卻不受帝聞而

賢之洪武三年置弘文館以復仁爲學士與劉基同

位在帝前率意陳得失嘗操南音帝顧喜其質直呼

爲老實羅而不名間幸其舍負郭窮巷復仁方堊壁

急呼其妻抱杌以坐帝帝曰賢士豈宜居此遂賜第

城中天壽節制水龍吟一闋以獻帝悅厚賜之尋乞

致仕陛辭賜大布衣題詩衣襟上褒美之已又召至

京師奏減江西秋糧及兵餉帝皆許之留三月賜玉

帶鐵拄杖裘馬食具遣還鄉以壽終

王汝玉

按明外史本傳汝玉名璲以字行長洲人父立中元

末知松江府汝玉□敏強記少從楊維楨學年十七

舉元末浙江鄉試永樂初由應天府學訓導擢翰林

五經博士尋進檢討遷右春坊右贊善預修永樂大

典仁宗在東宮特被寵遇嘗與羣臣應制撰神龜賦

汝玉第一解縉次之汝玉後進聲名出諸舊臣上與

縉及王偁輩互相矜許遂被輕薄名永樂七年坐修

禮書紊制度當戍邊皇太子監國宥之以爲翰林典

籍尋進左春坊左贊善縉之下獄也拷訊急承汝玉

及湯宗李至剛李貫朱紘蔣驥潘畿蕭引高高得暘

等九人皆逮下獄汝玉及貫紘引高得暘竟瘐死洪

熙初追贈太子賓客諡文靖遣官祭於其家

梁潛

按明外史本傳潛字用之泰和人洪武二十九年舉

鄉試明年授四川蒼溪訓導以薦除廣東四會知縣

縣有龍橋河吏廉平則河水清自潛至迄去水可鑑

改陽江陽春皆有治聲永樂元年召修太祖實錄書

成擢翰林修撰賜白金襲衣文幣兼右春坊右贊善

代鄭賜總裁永樂大典被誣帝召問抵誣者罪帝幸

北京屢驛召赴行在十五年復幸北京親擇侍從監

國臣翰林獨楊士奇以潛副之時兩京隔絕漢王高

煦謀奪嫡讒構萬方有陳千戶者擅取民財令旨謫

交址數日後念其有軍功貸之還有言於帝者曰上

所謫罪人皇太子曲宥之矣遂誅陳千戶事連潛及

司諫周冕逮至行在帝親詰之潛等具以實對帝謂

楊榮呂震曰事豈得由潛然卒無人爲言陳千戶本

以令旨謫者潛冕俱繫獄或毀冕遂並潛誅潛妻楊

氏隨潛在北京痛潛非命不食死子婺進士仕至浙

江左布政使時稱良吏

馬京

按明外史本傳京武功人洪武中以進士授翰林編

修歷左通政大理寺卿建文中左遷四川按察僉事

永樂元年召爲行部左侍郎皇太子守北京命兼輔

導盡誠翊贊皇太子甚重之高煦數毀之帝謫戍廣

西既至猶坐前事下獄許思溫字叔雍吳人由國子

生署刑部主事累遷北平按察副使靖難時有城守

勞擢刑部左侍郎改吏部兼贊善亦以漢趙二王譖

下獄二人皆瘐死仁宗立贈京少傅諡文簡贈思溫

尚書授其子俊太常贊禮郎進學翰林

董倫

按明外史本傳倫字安常恩人洪武十九年以張寧

薦授春坊贊善大夫左春坊大學士侍懿文太子太

子薨出爲河南左參議上書薦肇州吏目諸葛伯衡

帝遽擢陝西參議又言儒學訓導宜與冠帶別於士

子帝從之訓導始注選後謫雲南教官建文初召拜

禮部右侍郎兼翰林院學士與方孝孺同侍經筵賜

御書怡老堂髹幾一玉鳩杖一解縉謪河州貽倫書

求援言於帝召之還倫質直敦厚屢勸帝睦宗藩不

聽成祖即位倫年已八十命致仕數日卒

王景

按明外史張紞傳王景字景彰松陽人洪武初爲懷

遠教諭以博學應詔命作朝享樂章並定藩王朝覲

儀累官山西右參政坐事謫雲南建文中召入翰林

修太祖實錄以紞薦除禮部侍郎兼翰林侍講成祖

即位擢學士帝問葬建文帝禮景頓首言宜用天子

禮從之永樂六年卒於官

曾棨

按明外史本傳棨字子啓永豐人生而□異貌魁偉

博聞強記工文詞永樂二年殿試第一授翰林修撰

尋詔解縉選進士二十八人進學文淵閣棨爲首編

修周述周孟簡庶吉士王英王直章敞陳敬宗羅汝

敬李時勉段民吾紳等皆與命司禮監月給筆墨紙

光祿給朝暮饌禮部月給膏燭鈔人三錠工部擇近

第宅居之帝嘗親試天馬海青歌棨援筆立就詞義

兼美又嘗摘記載諸隱僻事問棨條對無遺□由是

見褒寵數侍燕閒應制賦詩賜賚重迭有薦文士者

帝必問才學如棨否或命就棨辨論以觀其能修永

樂大典爲副總裁書成遷侍讀內艱起復扈從邑人

坐奸黨連棨家人多亡匿帝惜棨才竟原之家長安

右門外失火延燒禁垣亦釋不問尋進侍讀學士修

天下郡邑志復爲副總裁仁宗立除左春坊大學士

仍兼侍讀學士宣宗立進少詹事預修三朝實錄再

扈北巡三典會試爲文如源泉一瀉千里館閣中自

解胡後諸大製作多出其手善筆札草書性樂易喜

獎士類飲酒至一石不醉天子知其好飲每出內醞

賜之竟以飲得疾宣德七年卒於官年六十一贈禮

部左侍郎諡襄敏

陳繼

按明外史陳濟傳陳繼字嗣初吳人父汝言倜儻有

謀略嘗參張士誠軍事洪武初官濟南經歷坐法死

繼生甫十月遺書數萬卷母吳躬織以資誦讀比長

貫穿經學人呼爲陳五經奉母至孝有司上其事使

御史廉之繼方隨母行灌母飲以壺漿拜而後飲帝

聞嗟異府縣交薦以母老辭不就母卒哀毀過人永

樂中舉孝行仍旌其母曰貞節仁宗即位開弘文閣

帝親臨幸問今山林亦有名士乎楊士奇曰聞東吳

有陳繼者善爲文士奇初未識繼夏原吉治水蘇州

得其文以歸士奇竟薦之召爲國子博士尋改翰林

五經博士直弘文閣備顧問宣宗初遷翰林檢討引

疾歸卒

錢習禮

按明外史本傳習禮名幹以字行吉水人中永樂七

年會試時帝出征九年始殿試選庶吉士尋授檢討

習禮與練子寧姻戚既仕鄉人以奸黨持之恆惴惴

楊榮乘間言於帝帝笑曰使子寧在朕猶當用之況

習禮乎仁宗即位遷侍讀知制誥宣德中進侍讀學

士英宗開經筵爲講官宣宗實錄成擢學士掌院事

七年以故鴻臚寺爲翰林院落成諸殿大學士皆至

習禮不設楊士奇溥坐曰此非三公府也士奇溥以

聞於帝帝命具座士奇溥乃自內閣出坐諸學士上

習禮之剛正有執類如此正統九年乞致仕不許禮

部右侍郎缺廷議用苗衷特旨命習禮力辭不允王

振用事達官多造其門習禮恥爲屈覆上章乞骸骨

許之習禮篤行誼好古秉禮動有矩則文章論議爲

士類所宗家店十五年卒年八十有九諡文肅

楊翥

按明外史陳濟傳楊翥字仲舉吳人少孤貧隨兄戍

武昌授徒村塾楊士奇微時流寄窘乏翥輒解館舍

讓之而己教授他所日往返十餘里士奇深德之既

得志薦翥經明行修宣宗詔試吏部稱旨授翰林院

檢討歷修撰正統中詔簡郕王府僚諸翰林皆不欲

行乃出侍講儀銘及翥爲左右長史久之翥引年歸

王即大位入朝拜禮部右侍郎景泰三年進尚書給

祿致仕明年卒年八十五翥篤行絕俗一時縉紳厚

德者翥爲最既歿景帝念之召其子珒入覲官本邑

主簿

周敘

按明外史本傳敘字公敘吉水人年十一能詩舉永

樂十六年進士選庶吉士作黃鸚鵡賦稱旨授編修

歷修撰侍讀直經筵正統六年上疏言事帝嘉納焉

八年夏又上言比天旱陛下責躬虔禱而臣下不聞

效忠補過之言徒陳情乞用而已掌銓選者罔論賢

否第循資格司國計者不問耕桑惟勤賦斂軍士困

役作刑罰失重輕風憲無激揚言官惟緘默僧道數

萬日耗戶口流民衆多莫爲矜恤帝以章示諸大臣

王直等皆引罪求罷久之擢南京翰林侍講學士敘

以宋遼金三史體例多未當疏請重修詔許自撰力

疾詮次不少暇郕王監國馳疏言君父之讎不共戴

天殿下宜臥薪嚐膽如越之報吳使智者獻謀勇者

效力務掃北庭雪國恥而先遣辨士卑詞重幣乞還

鑾輿暫爲君父屈因條上勵剛明親經史修軍政選

賢才安民心廣言路謹微漸修庶政八事王褒答之

景泰二年又請復午朝日接大臣諮諏治道經筵之

餘召文學從臣講論政事並詔天下臣民直言時政

缺失帝因詔求言敘負氣節篤行誼志修宋史不克

就而卒

劉儼

按明外史周敘傳劉儼字宣化正統七年進士第一

授修撰歷右春坊大學士進太常少卿兼侍讀主順

天鄉試黜閣臣陳循王文子幾得危禍天順初改掌

翰林院事卒官贈禮部左侍郎諡文介儼立朝正直

居鄉亦有惠澤雲

邢讓

按明外史本傳讓字遜之襄陵人年十八舉於鄉入

國子監爲李時勉所器與劉珝齊名登正統十三年

進士改庶吉士授檢討景泰初李實自瓦剌還再請

遣使迎上皇景帝不許讓疏曰近李實還也先使偕

至以前敕未及迎復爲辭在廷屢請陛下不許夫我

之所以講者爲上皇也不迎上皇而與之講將安圖

也上皇於陛下有君之義有兄之恩陛下安得而不

迎及今弗圖賊將假大義以問我因而入寇臣未知

孰爲曲直也若從羣臣請仍命實齎敕以往具宣迎

復之指雖上皇還否未可必而陛下恩義之篤昭然

於天下矣苟迎而不許則我得責直於彼以興問罪

之師不亦善乎疏入帝委曲諭解之天順末父憂歸

未終喪起修英宗實錄進修撰成化二年超遷國子

祭酒慈懿太后崩議祔廟禮讓率僚屬疏諫兩京國

學教官例不得遷擢讓等以爲言由科目者滿考得

銓敘讓好功名欲聲譽出前人上修辟雍通志督諸

生誦小學以及諸經痛懲謁告之弊時以此見稱而

謗者亦衆爲人強忍狹中意所輕重輒形詞色名位

相軋者多忌之五年擢禮部右侍郎越二年以在國

子監用會饌錢事與後祭酒陳鑑司業張業典籍王

允等俱得罪坐死諸生訴闕下請代復詔廷臣雜治

卒坐死贖爲民鑑既得罪吏部尚書姚夔請起李紹

爲祭酒馳召之而紹巳卒乃巳紹字克述安福人好

學聞四方有異書及古今金石刻必多方購之藏書

最富居官剛正有器局好獎後進其卒也帝深惜之

柯潛

按明外史本傳潛字孟時莆田人數歲能詩景泰二

年舉進士第一授修撰歷中允洗馬天順初遷尚寶

少卿兼修撰憲宗即位以舊宮僚擢翰林學士再教

習庶吉士英宗實錄成進少詹事慈懿太后之喪潛

率僚屬羅璟上章請祔葬裕陵廷臣相繼爭未報潛

曰朝廷大事臣子大節舍是奚所用心再疏爭竟得

如禮連遭父母喪詔起爲祭酒固乞終制許之未幾

卒潛邃於文學性高介負名譽爲學士時即院中後

圃構清風亭亭下鑿池蒔芙蓉嘗宴息其中植柏二

株於後堂人稱其亭爲柯亭柏爲學士柏院中有井

學士劉定之所浚也稱劉井其後柯亭劉井翰林中

以爲美談雲

楊守陳

按明外史本傳守陳字維新鄞人祖範有學行嘗誨

守陳以精思實踐之學守陳受教作致知力行持敬

三銘舉景泰二年進士改庶吉士授編修成化初充

經筵講官進侍講英宗實錄成遷洗馬尋進侍講學

士同修宋元通鑑綱目母憂闋起故官孝宗出閣爲

東宮講官時編文華大訓事涉宦官者皆不錄守陳

以爲非備列其善惡得失書成進少詹事孝宗嗣位

宮僚悉遷秩執政擬守陳南京吏部右侍郎帝舉筆

去南京字左右言劉宣見爲右侍郎帝乃改宣左而

以守陳代之修憲宗實錄充副總裁弘治改元正月

上疏曰孟子言我非堯舜之道不敢陳於王前夫堯

舜之道何道書曰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

執厥中此堯舜之得於內者深而爲出治之本也詢

四嶽闢四門明四目達四聰此堯舜之資於外者博

而爲致治之綱也臣昔忝宮僚伏睹陛下朗讀經書

未嘗究聖賢奧旨儒臣略陳訓詁未嘗論帝王要道

是陛下得於內者未深也今視朝所接見者大臣之

丰采而已君子小人之情狀小臣遠臣之纔行何由

識退朝所披閱者百官之章奏而已諸司之典例郡

吏之情弊何由見宮中所聽信者內臣之語言而已

千官之正議萬姓之繁言何由聞恐陛下資於外者

未博也願遵祖宗舊制開大小經筵日再御朝大經

筵及早朝但如舊儀若小經筵必擇端方博雅之臣

更番進講苟有未明輒賜清問凡聖賢經旨帝王大

道以及人臣賢否政事得失民情休慼必講之明而

無疑乃可行之篤而無弊若夫前朝經籍祖宗典訓

百官奏章皆當貯文華殿後日令內閣一人講官二

人居前殿右廂陛下退朝來御悉加披覽有疑則詢

必洞晰而後已一日之間居文華殿之時多處幹清

宮之時少則欲寡心清臨政不惑得於內者深而出

治之本立矣午朝則御文華門大臣臺諫更番侍直

事已具疏者用揭帖略奏陛下詳問而裁決之在外

文武來覲俾條列地方事口陳大要付諸司評議其

陛辭赴任者隨其職任而戒諭之有大政則御文華

殿使大臣各盡其謀不當則許言官駁正其他具疏

進者召閣臣面議然後批答而於奏事辭朝諸臣必

降詞色詳詢博訪務竭下情則資於外者博而致治

之綱舉矣若如經筵常朝祇循故事凡百章奏皆付

內臣調旨批答臣恐積弊未革後患滋深且今積弊

不可勝數官鮮廉恥之風士多浮競之習教化凌夷

刑禁弛懈俗侈而財滋乏民困而盜日繁列衛之城

池不修諸郡之倉庫鮮積甲兵朽鈍行伍空虛將驕

惰而不知兵士疲弱而不習戰一或有警何以御之

此臣所以朝夕憂思至或廢寢忘食者也帝深嘉納

後果復午朝召大臣面議政事由守陳啓之也尋以

史事繁乞解部務章三上乃以本官兼詹事府丞專

事史館二年卒諡文懿贈禮部尚書弟守址子茂元

茂仁

楊守址

按明外史楊守陳傳守陳弟守址字維立成化初鄉

試第一入國學祭酒邢讓下獄率六館生伏闕訟冤

十四年進士及第授編修秩滿故事無遷留都者會

從兄守隨爲李孜省所逐欲並逐守址乃以爲南京

侍讀弘治初召修憲宗實錄直經筵再遷侍講學士

給事御史龐泮等以救知州劉遜悉下獄吏部尚書

屠滽奏遣他官攝之守址貽書極詆滽失十年大計

京官守址時掌院事言臣與掌詹事府學士王鏊俱

當聽部考察但臣等各有屬員進與吏部會考所屬

則坐堂上退而聽考又當候階下我朝優假學士慶

成侍宴班四品上車駕臨雍坐彝倫堂內視三品此

故事也今四品不與考察則學士亦不應與臣等職

講讀撰述稱否在聖鑑苟非其人立當賜黜有不待

考察者詔可學士不與考察自守址始修會典充副

總裁尋遷南京吏部右侍郎嘗署兵部陳時弊五事

改署國子監考績入都會典猶未成仍留爲總裁事

竣遷左侍郎還任進二秩武宗立引年乞休不待報

竟歸詔加尚書致仕劉瑾亂政奪其加官瑾敗乃復

久之卒守址博極羣書師事兄守陳學行相埒其爲

解元學士侍郎皆與兄同又對掌兩京翰林院人尤

豔稱之守陳卒守址爲位哭奠者三年

陳音

按明外史本傳音字師召莆田人天順末進士改庶

吉士授編修成化六年三月以災異陳時政言講學

莫先於好問陛下雖間御經筵然勢分嚴絕上有疑

未嘗問下有見不敢陳願引儒臣賜坐便殿從容諮

論仰發聖聰異端者正道之反法王佛子真人宜一

切罷遣致仕尚書李秉在籍修撰羅倫編修張元禎

新會舉人陳獻章皆當世人望宜召還秉等而置獻

章臺諫言官多緘默願召還判官王徽評事章懋等

以開言路忤旨切責司禮太監黃賜母死廷臣皆往

吊獨翰林不往侍講徐瓊謀於衆音大怒曰天子侍

從臣相率拜內豎之室若清議何瓊愧阻秩滿進侍

講汪直黨韋瑛夜帥邏卒入兵部郎中楊士偉家縛

士偉考掠及其妻子音與比鄰乘墉大呼曰爾擅辱

朝臣不畏國法耶其人曰爾何人不畏西廠音厲聲

曰我翰林陳音也久之遷南京太常少卿劉吉父喪

起復音貽書勸其固辭吉不悅後吏部擬用音吉輒

阻之曰腐儒以故十年不得調嘗與守備中官爭事

爲所劾事卒得直弘治五年吉罷始進本寺卿越二

年卒音負經術士多遊其門者然性健忘凡世故瑣

屑及諸儇薄事皆不解世多以不慧事附之以爲笑

然不盡實也

翰林院部名臣列傳十一

明二

潘辰

按明外史陳濟傳潘辰字時用景寧人少孤從父車

駕郎中流澄攜至京師教之書遂以文學名弘治六

年詔天下舉懷才抱德隱於山林者府尹唐恂舉辰

吏部以辰生長京師寢之恂復奏辰清修而給事中

王綸夏昂亦交章薦乃以爲翰林待詔久之掌典籍

事預修會典成進五經博士正德中劉瑾摘會典小

疵復貶爲典籍俄還故官南京缺祭酒吏部推石□

及辰帝以命□而擢辰翰林編修居九年超擢太常

少卿致仕歸卒特賜祭葬辰居官晨入夜歸宅禁近

隆冬不置爐火典誥制時有以幣酬者堅卻之士大

夫重其學行稱爲南屏先生

謝鐸

按明外史本傳鐸字鳴治浙江太平人天順末進士

改庶吉士授編修預修英宗實錄性介特力學慕古

講求經世務成化九年校勘通鑑綱目上言綱目一

書帝王龜鑑陛下命重加考定必將進講經筵爲制

治資也今天下有太平之形無太平之實因仍積習

廢實徇名曰振綱紀而小人無畏忌曰勵風俗而縉

紳棄廉恥飭官司而污暴益甚恤軍民而罷敝益極

減省有制而興作每疲於奔命蠲免有詔而征斂每

困於追呼考察非不舉而幸門日開簡練非不行而

私撓日衆賞竭府庫之財而有功者不勸罰窮讞覆

之案而有罪者不懲以至修省祈禱之命屢頒水旱

災傷之來不絕禁垣被震城門示災不思竦動旋轉

以大答天人之望是則誠可憂也願陛下以古證今

兢兢業業然後可以長治久安而載籍不爲無用矣

帝不能從時塞上有警條上備邊事宜請養兵積粟

收復東勝河套故疆又言今之邊將無異晚唐債帥

敗則士卒受其殃捷則權豪蒙其賞且□侵軍餉辦

納月錢三軍方怨憤填膺孰肯爲國效命者語皆切

時弊秩滿進侍講直經筵遭兩喪服除以親不逮養

遂不起弘治初言者交薦以原官召修憲宗實錄三

年擢南京國子祭酒明年謝病去家居將十年薦者

益衆會國子缺祭酒部議起之帝素重鐸特擢禮部

右侍郎管祭酒事屢辭不許時章懋爲南祭酒兩人

皆人師諸生交相慶居五年引疾歸鐸經術湛深爲

文章有體要兩爲國子師嚴課程杜請謁增號舍修

堂室擴廟門置公廨三十餘居其屬諸生貧者賙恤

之死者請官定製爲之殮家居好周恤族黨自奉則

布衣蔬食正德五年卒贈禮部尚書諡文肅

張元禎

按明外史本傳元禎字廷祥南昌人五歲能詩寧靖

王召見命名元徵巡撫韓雍器之曰人瑞也乃易元

禎舉天順四年進士改庶吉士授編修憲宗嗣位疏

請行三年喪不省預修英宗實錄與執政議不合引

疾家居講求性命之學閱二十年中外交薦皆不赴

弘治初召修憲宗實錄進左贊善上言人君不以行

王道爲心非大有爲之主也陛下毓德青宮已負大

有爲之望邇者頗崇異端嬖近習以蠱此心殖貨利

耽玩好以荒此心開幸門塞言路以昧此心則不能

大有爲矣願定聖志一聖學廣聖智疏反覆絫萬言

帝頗納之實錄成遷南京侍講學士以養母歸久之

召爲會典副總裁至則進學士充經筵日講官帝甚

傾向元禎體清□長不逾中人帝特設低幾聽之數

月以母憂去服闋遷南京太常卿已修通鑑纂要復

召爲副總裁以故官兼學士改掌詹事府帝晚年德

益進元禎因請讀通書西銘諸書帝亟取觀之喜曰

天生斯人以開朕也欲大用之無幾晏駕武宗立擢

吏部左侍郎兼學士入東閣專典誥敕元禎素有盛

譽林居久晚乃復出館閣諸人悉後輩見元禎言論

意態以爲迂闊多姍笑之又名位相軋遂騰謗議言

官交章劾元禎亦屢疏乞休劉健力保持之健去元

禎亦卒天啓初追諡文裕

倫文敘

按明外史陸深傳倫文敘字伯疇長身玉立頭顱二

尺許弘治十二年會試殿試皆第一授修撰進諭德

孝友好學德器粹然正德中卒長子以諒鄉試第一

由庶吉士改御史累官南京通政參議次以訓會試

第一殿試第二官南京國子祭酒父子四元海內傳

盛事焉

羅洪先

按明外史本傳洪先字達夫吉水人父循進士歷兵

部武選郎中會考選武職有指揮二十餘人素出劉

瑾門循罷其管事瑾怒罵尚書王敞敞跪謝曰郎中

輩爲之又罵曰不能制郎中安用尚書敞益懼歸部

趣易奏循退遲之數日而瑾敗敞乃謝循循歷知鎮

江淮安二府徐州兵備副使鹹有聲洪先幼慕羅倫

爲人年十五讀王守仁傳習錄好之慾往受業循不

可而止乃師事同邑李中傳其學嘉靖八年舉進士

第一授修撰即請告歸外舅太僕卿曾直喜曰幸吾

婿成大名洪先曰儒者事業有大於此者此三年一

人安足喜也洪先事親孝父每肅客洪先冠帶行酒

拂席授幾甚恭居二年詔劾請告逾期者乃赴官尋

遭父喪苫塊蔬食不入室者三年繼遭母憂亦如之

十八年簡宮僚召拜春坊左贊善明年冬與司諫唐

順之校書趙時春疏請來歲朝正後皇太子出御文

華殿受羣臣朝賀時帝數稱疾不視朝諱言儲貳臨

朝事見洪先等疏大怒曰是料朕必不起也降手詔

百餘言切責之遂除三人名洪先歸益尋求守仁學

甘淡泊練寒暑躍馬挽強考圖觀史自天文地誌禮

樂典章河渠邊塞戰陣攻守下逮陰陽算數靡不精

究至人才吏事國計民情悉加意諮訪曰苟當其任

皆吾事也邑田賦多宿弊請所司均之所司即以屬

洪先精心體察弊頓除歲飢移書郡邑得粟數千石

率友人躬賑給流寇入吉安主者失措爲畫策戰守

寇引去素與順之友善順之應召欲挽之出嚴嵩以

同鄉故擬假邊才起用皆力辭洪先雖宗良知學然

未嘗及守仁門恆舉易大傳寂然不動周子無慾故

靜之旨以告學人又曰儒者學在經世而以無慾爲

本惟無慾然後出而經世知精而力巨時王畿謂良

知自然不假纖毫力洪先非之曰世豈有現成良知

者耶雖與畿交好而持論始終不合山中有石洞舊

爲虎穴葺茅居之命曰石蓮謝客默坐一榻三年不

出戶初告歸過儀真同年生主事項喬爲分司有富

人坐死行萬金求爲地洪先拒不聽喬微諷之厲聲

曰君不聞志士不忘在溝壑耶江漲壞其室巡撫馬

森欲爲營之固辭不可隆慶初贈光祿少卿諡文莊

陸深

按明外史本傳深字子淵上海人弘治末進士選庶

吉士授編修劉瑾改深南京刑部主事瑾誅復故官

遷國子司業父憂歸久之不起嘉靖七年召爲國子

祭酒充經筵講官嘗面奏講章爲閣臣所改大學士

桂萼因進深原□言講章臣所更也帝方向萼曰講

章宜由閣臣閱進苟任講官私意將有雜說亂之深

覆上言宜令講官各陳所見且於釋詁之外凡天下

政事舉得條列可以發聰明絕壅蔽章入帝責其欺

妄謫延平府同知擢山西提學副使與御史趙鏜爭

事互劾鏜謫官深逮問復職已改浙江仍視學政三

遷四川左布政使轉光祿卿大學士夏言深門生也

薦改太常卿兼侍讀學士簡宮僚進詹事九廟災自

陳致仕居數年卒贈禮部右侍郎諡文裕深博學工

書法好著述有聲館閣間同時官翰林者南海倫文

敘歙縣唐皋亦皆有物望

唐皋

按明外史陸深傳唐皋正德九年進士第一授修撰

嘉靖二年尚書林俊求去皋疏留之報聞帝將考興

獻帝皋數諫請於本生備其尊稱以伸追遠之道系

其始封以遠正統之嫌帝怒停俸三月皋爲文下筆

立就或請改竄迅筆更撰不襲前文一字人服其才

終侍讀學士

馬汝驥

按明外史本傳汝驥字仲房綏德人正德十二年進

士改庶吉士武宗將南巡偕同館舒芬等切諫罰跪

受杖教習期滿當授編修特調澤州知州懲王府人

虐小民比王有所屬輒投其書櫝中不視陵川知縣

貪汝驥欲黜之巡按御史爲曲解汝驥不聽竟褫其

官世宗立召復編修尋錄直諫功增秩一等預修武

宗實錄進修撰歷兩京國子司業擢南京右通政就

改國子祭酒召拜禮部右侍郎尚書嚴嵩愛重汝驥

入閣稱之帝特加侍讀學士寵之汝驥行己峭厲然

性故和易人望歸焉卒贈尚書諡文簡

郭正域

按明外史本傳正域字美命江夏人萬曆十一年進

士選庶吉士授編修與修撰唐文獻同爲皇長子講

官皆三遷至庶子不離講幄每講畢諸內侍出相揖

惟二人不交一言嘗值嚴寒方進講皇太子口噤甚

正域大言天寒如此殿下當珍重令從者取火中官

方圍爐密室聞正域言乃攜爐前頃之正域出爲南

京祭酒諸生納貲許充貢正域奏罷之李成梁孫以

都督就婚魏國徐弘基家騎過文廟門學錄李維極

執而抶之李氏蒼頭數十人蹋邸門弘基亦至正域

曰今天子尚皮弁拜先聖人臣乃走馬廟門外乎且

公侯子弟入學習禮亦國子生耳學錄非抶都督也

令交相謝而罷三十年徵拜詹事復爲東宮講官旋

擢禮部右侍郎掌翰林院礦稅使四出正域言世宗

斥遠宦官舉天下鎮臣一朝盡撤陛下奈何使若輩

布四方皇祖不難盡革累朝弊端陛下何難更新近

日之秕政疏入報聞三十一年三月尚書馮琦卒正

域還署部事夏廟饗會日食正域言禮當祭日食牲

未殺則廢朔旦宜專救日詰朝享廟從之方澤陪祀

者多託疾正域謂祀事不虔繇上不躬祀所致請下

詔飭厲冬至大祀上必親行帝然之而不能用初正

域之入館也沈一貫爲教習師後服闋補編修不執

弟子禮一貫不能無望至是一貫爲首輔沈鯉次之

正域與鯉善而心薄一貫會臺官上日食佔曰日從

上食佔爲君知佞人用之以亡其國一貫怒而詈之

正域曰宰相憂盛危明顧不若瞽史耶一貫聞之怒

兩淮稅監魯保請給關防兼督江南浙江織造鯉持

不可一貫擬予之正域亦力爭秦王以嫡子久未生

請封其庶長子爲世子屢詔趣議前尚書馮琦持不

上正域亦執不許王復請封其他子爲郡王又不可

一貫使大璫以上命脅之正域榜於門曰秦王以中

尉進封庶子當仍中尉不得爲郡王妃年未五十庶

子亦不得爲世子一貫無以難及建議欲奪黃光升

許論呂本諡一貫與朱賡皆本同鄉也曰我輩在誰

敢奪者正域援筆判曰黃光升當諡是海瑞當殺也

許論當諡是沈煉當殺也呂本當諡是鄢懋卿趙文

華皆名臣不當削奪也議上舉朝韙之而卒不行正

域既積忤一貫一貫深憾之會楚王華奎與宗人華

□等相訐正域復與一貫異議由此幾得危禍先是

楚恭王得廢疾隆慶五年薨遺腹宮人胡氏孿生子

華奎華壁或雲內官郭綸以王妃兄王如言妾尤金

梅子爲華奎妃族人如綍奴王玉子爲華壁儀賓汪

若泉嘗訐奏之事下撫按王妃持甚堅得寢萬曆八

年華奎嗣王華壁亦封宣化王宗人華□者素強御

忤王華□妻如言女也是年遣人訐華奎異姓子也

不當立一貫屬通政使沈子木格其疏勿上月餘楚

王劾華□疏至乃上之命下部議未幾華□入都訴

通政司邀截實封及華奎行賄狀楚宗與名者凡二

十九人子木懼召華□令更易月日以上旨並下部

正域上言華□等越關具奏以小犯大罪何辭但事

關天潢所奏虛實宜敕撫按公勘務使楚王之源委

明各宗之真情得而後名分可正罪案可成疏入從

之初華奎疏上一貫問正域楚事云何正域曰當勘

一貫曰然乃屬正域毋言通政司匿疏事及華□疏

上正域主行勘與一貫言之一貫言親王不當勘但

當體訪正域曰正域與楚王宗室同城而居一有偏

徇禍且不測事關宗室臺諫當亦言之一貫微笑曰

臺諫斷不言也及帝從勘議楚王懼奉百金爲正域

壽且屬毋竟楚事當酬萬金正域嚴拒之已而湖廣

巡撫趙可懷巡按應朝卿勘上言詳審無左驗而王

氏持之堅諸郡主縣主則雲罔知真僞乞特遣官再

問詔公卿雜議於西闕門日晏乃罷議者三十七人

各具一單言人人殊李廷機以左侍郎代正域署部

事正域欲盡錄諸人議廷機以辭太繁先撮其要以

上一貫遂嗾給事中楊應文御史康丕揚劾禮部壅

閼羣議不以實聞正域疏辨且發子木匿疏一貫阻

勘及楚王饋遺狀一貫益恚謂正域遣家人導華□

上疏議令楚王避位聽勘私庇華□當是時正域右

宗人大學士沈鯉右正域尚書趙世卿謝傑祭酒黃

汝良則右楚王給事中錢夢皋遂希一貫指論正域

詞連次輔鯉應文又言正域父懋嘗笞辱於楚恭王

故正域因事陷之正域言恭王好賢有聲年僅三十

卒於隆慶時臣父以舉人官知州在仕籍已久藩王

無辱及士大夫之事此不獨誣臣父並誣恭王矣疏

留中不報一貫鯉以楚事皆求去廷機復請再問帝

以王嗣位二十餘年何至今始發且夫訐妻證不足

憑遂罷楚事勿按正域四疏乞休去楚王既得安遂

奏劾正域大略如應文言且訐其不法數事請褫正

域官詔下部院集議廷機微刺正域而謂其已去可

無苛求給事中張問達則謂藩王欲進退大臣不可

訓乃不罪正域而令巡按御史勘王所訐以聞正域

僦舟將行時適有妖書事一貫以鯉與己地相逼而

正域新罷因是陷之則兩人必得重禍乃爲帝言臣

下有欲相傾者爲之蓋微引其端以動帝意亡何錦

衣衛都督王之禎等四人以妖書有名上疏辨旋指

其同官周嘉慶爲之東廠又捕獲妖人皦生光巡城

御史康丕揚爲生光訟冤言妖書楚事同一根柢請

少緩其獄賊兄弟可授首闕下意指正域及其兄國

子監丞正位帝怒以爲庇反賊除其名一貫力救始

免丕揚乃先後捕僧人達觀醫者沈令譽等而同知

胡化則告妖書出教官阮明卿手未幾廠衛又捕可

疑者一人曰毛尚文數日間鋃鐺旁午都城人人自

危嘉慶等皆下詔獄嘉慶旋以治無驗令革任回籍

令譽篋中有楚王揭華□副封及刑部主事于玉立

所致吏部郎中王士騏書謝其爲己求官者令譽故

嘗往來正域家達觀亦時時遊貴人門嘗爲正域所

搒逐尚文則正域僕也一貫丕揚等欲自數人口引

正域而化所訐阮明卿則錢夢皋婿夢皋大恚上疏

顯攻正域言妖書刊播不先不後適在楚王疏入之

時蓋正域乃沈鯉門徒而沈令譽者乃正域之食客

胡化又其同鄉同年羣奸結爲死黨乞窮治根本定

正域亂楚首惡之罪勒鯉閒住帝令正域還籍聽勘

急嚴訊諸所捕者達觀拷死令譽亦幾死皆不承法

司迫化引正域及歸德歸德鯉所居縣也化大呼曰

明卿我仇也故訐之正域舉進士二十年不通問何

由同作妖書我亦不知誰爲歸德者帝知化枉釋之

都督陳汝忠掠訊尚文遂發卒圍正域舟於楊村盡

捕媼婢及傭書者男女十五人與生光雜治終無所

得汝忠以錦衣告身誘尚文曰能告賊即得之令引

令譽且以乳媼龔氏十歲女爲徵比會訊東廠太監

陳矩詰女曰汝見妖書版有幾曰盈屋矩笑曰妖書

僅二三紙版顧盈屋耶詰尚文曰令譽語汝刊書何

日尚文曰十一月十六日戎政尚書王世揚曰妖書

以初十日獲而十六日又刊將有兩妖書耶拷生光

妻妾及十歲兒以針刺指爪必欲引正域皆不應生

光仰視夢皋丕揚大罵曰死則死耳奈何教我迎相

公指妄引郭侍郎乎都御史溫純等力持之事漸解

然猶不能具獄光宗在東宮數語近侍曰何爲欲殺

我好講官諸人聞之皆懼詹事唐文獻偕其僚楊道

賓周如砥陶望齡往見一貫曰郭公將不免人謂公

有意殺之一貫局蹐酹地若爲誓者文獻曰亦知公

無意殺之也第臺省方承風下石而公不早訖此獄

何辭以謝天下望齡見朱賡不爲救正色責以大義

願棄官與正域同死李廷機亦力爲之地獄益解刑

部尚書蕭大亨具爰書猶欲坐正域郎中王述古抵

□於地大亨乃止遂坐生光極刑釋諸波及者而正

域獲免方獄急時邏卒圍鯉舍及正域舟鈴柝達旦

又聲言正域且逮迫使自裁正域曰大臣有罪當伏

屍都市安能自屏野外既而幸無事乃歸歸三年巡

按御史史學遷勘上楚王所訐事無狀給事顧士琦

因請召還正域不報正域博通載籍勇於任事有經

濟大略自守介然故人望歸之扼於權相遂不復起

家居十年卒後四年贈禮部尚書光宗遺詔加恩舊

學贈太子少保諡文毅官其子中書舍人

黃鳳翔

按明外史本傳鳳翔字鳴周晉江人隆慶二年進士

及第授編修教習內書堂輯前史宦官行事可爲鑑

戒者令誦習之世宗實錄成進修撰萬曆五年張居

正奪情杖諸諫者鳳翔不平誦言於朝編纂章奏盡

載諸諫疏及居正二子會試示意鳳翔峻卻之當主

南畿試以王篆欲私其子復謝不往屢遷南京國子

祭酒省母歸起補北監時方較刻十三經注疏鳳翔

言頃陛下去貞觀政要進講禮經甚善陛下讀曾子

論孝曰敬父母遺體則當思珍護聖躬誦學記言學

然後知不足則當思緝熙聖學察月令篇以四時敷

政法天行健則可見聖治之當勤勵繹世子篇陳保

傅之教齒學之儀則可見皇儲之當早建豫教疏入

報聞尋擢禮部右侍郎洮河告警抗疏言多事之秋

陛下宜屏遊宴親政事以實圖安攘爲今大計惟用

人理財二端宋臣有言平居無極言敢諫之臣則臨

難無敵愾致命之士鄒元標直聲勁節銓司特擬召

用其他建言遷謫如潘士藻孫如法亦擬量移而疏

皆中寢士氣日摧言路日塞平居祇懷祿養交臨難

孰肯捐軀爲國家盡力哉昔宋藝祖欲積縑二百萬

易遼人首太宗移內藏上供物爲用兵養士之資今

戶部歲進二十萬初非舊額積成常供陛下富有四

海奈何自營私蓄竊見都城寺觀丹碧熒煌梵剎之

供奉齋醮之祈禳何一不糜內帑與其要福於冥漠

之鬼神孰若廣施於孑遺之赤子帝不能用廷臣爭

建儲久未得命帝諭閣臣以明春舉行大學士王家

屏出語禮部鳳翔與尚書于慎行左侍郎李長春以

冊立儀上帝怒俱奪俸意復變鳳翔又疏爭不報遂

請告去二十年禮部左侍郎韓世能去張一桂未任

而卒復起鳳翔代之尋改吏部拜南京禮部尚書以

養親歸再起故官力以親老辭久之母卒遂不出卒

於家天啓初諡文簡

韓世能

按明外史黃鳳翔傳韓世能字存良長洲人鳳翔同

年進士由庶吉士授編修與修世宗穆宗實錄充經

筵日講官曆侍讀祭酒禮部侍郎教習庶吉士館閣

文字是科爲最盛世能嘗使朝鮮贈遺一無所受

唐文獻

按明外史郭正域傳唐文獻字元徵華亭人萬曆十

四年進士第一自修撰歷詹事既爭正域事遂失政

府意不獲大用尋拜禮部右侍郎掌翰林院事初文

獻出趙用賢門以名節相矜許同年生給事中李沂

劾張鯨被廷杖文獻掖之出資給其湯藥荊州推官

華珏忤稅監逮下詔獄文獻力周旋得無死掌翰林

日當考察執政欲庇一人執不許卒官贈禮部尚書

諡文恪

楊道賓

按明外史郭正域傳楊道賓字惟彥晉江人萬曆十

四年進士第二授編修累遷國子祭酒少詹事禮部

右侍郎掌翰林院事轉左改掌部事嘗因星變請釋

逮繫知縣滿朝薦等又請亟舉朝講大典皆不報南

京大水疏陳時政略言宮中夜分方寢日旰未起致

萬幾怠曠請夙興夜寐以圖治功時御便殿與大臣

面決大政章疏及時批答毋輒留中及從內降帝優

旨報聞皇太子輟講已四年道賓極諫引唐宦官仇

士良語爲戒其冬天鼓鳴道賓言天之視聽在民今

民生顛躓無所赴訴天若代爲之鳴宜急罷礦使更

張闕政以和民心帝不聽逾年卒官

陶望齡

按明外史郭正域傳陶望齡字周望會稽人父承學

南京禮部尚書望齡少有文名舉萬曆十七年會試

第一殿試一甲第三授編修歷官國子祭酒篤嗜良

知之說所宗者周汝登與弟奭齡皆講學有盛名然

其言曰明道陽明之於佛氏陽抑而陰扶蓋不免雜

禪教雲卒諡文簡

吳中行

按明外史本傳中行字子道武進人父性兄可行皆

進士性尚寶丞可行修撰中行甫冠舉鄉試性誡無

躁進遂不赴會試隆慶五年成進士選庶吉士授編

修大學士張居正中行座主也萬曆五年居正遭父

喪奪情視事御史曾士楚吏科都給事中陳三謨倡

疏奏留舉朝和之中行獨憤適彗出西南長竟天詔

百官修省中行乃首上疏曰居正父子異地分暌音

容不接積而至於十有九年一旦長棄數千裏外陛

下不使匍匐星奔憑棺一慟必欲其違心抑情銜哀

茹痛於廟堂之上而責以籲謨遠猷調元熙載豈情

也哉居正每自言謹守聖賢義理祖宗法度宰我欲

短喪子曰予也有三年之愛於其父母乎王子請數

月之喪孟子曰雖加一日愈於已聖賢之訓何如也

在律雖編氓小吏匿喪有禁惟武人得墨縗從事非

所以處輔弼也即雲起復有故事亦未有一日不出

國門遽起視事者祖宗之制何如也事系萬古綱常

四方視聽惟今日無過舉然後後世無遺議銷變之

道無逾此者疏既上以副封白居正居正愕然曰疏

進耶中行曰未進不敢白也明日趙用賢疏入又明

日艾穆沈思孝疏入居正怒謀於馮保欲廷杖之翰

林院侍講趙志皋張位于慎行張一桂田一李長

春修撰習孔教沈懋學俱具疏救格不入學士王錫

爵乃會詞臣數十人求解於居正弗納遂杖中行等

四人明日進士鄒元標疏爭亦廷杖五人者直聲震

天下中行用賢並稱吳趙南京御史朱鴻謨疏救五

人亦被斥中行等受杖時陰雲蔽空天鼓大震杖畢

校尉以布曳出長安門舁以板扉即日驅出都城中

行氣息已絕中書舍人秦柱挾醫至投藥一匕乃蘇

輿疾南歸刲去腐肉數十臠大者盈掌深者至寸一

肢遂空居正怒不已九年大計京官列五人察籍錮

不復敘居正死士楚當按蘇松憮然曰吾何面目見

吳趙二公遂引疾去三謨已擢太常少卿尋與士楚

俱被劾削籍廷臣交薦中行召復故官進右中允直

經筵大學士許國攻李植江東之詆中行用賢爲其

黨中行奏辨因乞罷不許再遷右諭德御史蔡系周

劾植復侵中行中行求去章四上詔賜白金文綺馳

傳歸言者屢薦執政抑不召久之起侍講學士掌南

京翰林院同裏僉事徐常吉嘗訟中行事已解給事

中王嘉謨復摭舊事劾之命家居俟召尋卒後贈禮

部右侍郎子亮元從子宗達亮官御史坐累貶官終

大理少卿元江西參政宗達少師中極殿大學士亮

尚志節與顧憲成諸人善而元深疾東林所輯吾徵

錄詆譭不遺力兄弟異趣如此

田一□

按明外史吳中行傳田一□字德萬大田人隆慶二

年會試第一選庶吉士授編修進侍講救中行等疏

格乃從錫爵詣居正陳大義詞獨峻居正心嗛之趙

志皋習孔教等皆逐一□先請告歸獲免居正敗起

故官屢遷禮部左侍郎掌翰林院辭疾歸未行卒禔

身嚴苦家無贏貲贈禮部尚書

沈懋學

按明外史吳中行傳沈懋學字君典宣城人父寵字

畏思嘉靖中舉鄉試授行唐知縣以民不諳織置

機杼教之調獲鹿徵授御史官止廣西參議師貢安

國歐陽德又從王畿錢德洪遊知府羅汝芳創講會

御史耿定向聘寵與梅守德共主其席懋學少有才

名舉萬曆五年進士第一授修撰居正子嗣修其同

年生也疏既格不入乃三貽書勸嗣修諫嗣修不能

用以工部尚書李幼滋與居正善復貽書爲言幼滋

報曰若所言宋人腐語趙氏所以不競也張公不奔

喪與揖讓徵誅並得聖賢中道豎儒安足知之幼滋

初講學盜虛名至是縉紳不與焉懋學遂引疾歸居

數年卒福王時追諡文節

趙用賢

按明外史本傳用賢字汝師常熟人父承謙廣東參

議用賢舉隆慶五年進士選庶吉士萬曆初授檢討

張居正父喪奪情用賢抗疏曰臣竊怪居正能以君

臣之義效忠於數年不能以父子之情少盡於一日

臣又竊怪居正之勳望積以數年而陛下忽敗之一

旦莫若如先朝楊溥李賢故事聽其暫還守制刻期

赴闕庶父子音容乖暌阻絕於十有九年者得區區

稍伸其痛於臨穴憑棺之一慟也國家設臺諫以司

法紀任糾繩乃今嘵嘵爲輔臣請留背公議而徇私

情蔑至性而創異論臣愚竊懼士氣之日靡國是之

日淆也疏入與中行同杖除名用賢體素肥肉潰落

如掌其妻臘而藏之用賢有女許御史吳之彥子鎮

之彥懼及深結居正得巡撫福建過里門不爲用賢

禮且坐鎮於其弟下曰婢子也以激用賢用賢怒已

察知其受居正黨王篆指遂反幣告絕之彥大喜居

正死之明年復故官進右贊善江東之李植輩爭向

之物望皆屬焉而用賢性剛負氣傲物數訾議大臣

得失申時行許國等忌之會植東之攻時行國遂力

詆植東之而陰斥用賢中行謂昔之專恣在權貴今

乃在下僚昔顛倒是非在小人今乃在君子意氣感

激偶成一二事遂自負不世之節號召浮薄喜事之

人黨同伐異罔上行私其風不可長於是用賢抗辨

求去極言朋黨之說小人以之去君子空人國詞甚

激憤帝不聽其去黨論之興遂自此始尋充經筵講

官再遷右庶子改南京祭酒薦舉人王之士鄧元錫

劉元卿清修積學又請建儲宥言官李沂罪居三年

擢南京禮部右侍郎以吏部郎中趙南星薦改北部

尋以本官兼教習庶吉士二十一年王錫爵復入內

閣初用賢徙南中行思孝植東之已前貶或罷去故

執政安之及是用賢復以爭三王並封語侵錫爵爲

所銜會改吏部左侍郎與文選郎顧憲成辨論人才

羣情益附錫爵不便也用賢故所絕婚吳之彥者錫

爵里人時以僉事論罷希錫爵指使其子鎮訐用賢

論財逐婿蔑法棄倫用賢疏辨乞休詔禮官平議尚

書羅萬化以之彥其門生引嫌力辭錫爵乃上議曰

用賢輕絕之彥緩發均失也今趙女已嫁難問初盟

吳男未婚無容反坐欲折其衷宜聽用賢引疾而曲

貸之彥詔從之用賢遂免歸戶部郎中楊應宿鄭材

復力詆用賢請據律行法兩人者嘗欲出用賢門下

爲所鄙絕者也都御史李世達侍郎李楨疏直用賢

斥兩人讒遂爲所攻高攀龍吳弘濟譚一召孫繼

有安希範輩皆坐論救褫職自是朋黨論益熾中行

用賢植東之創於前元標南星憲成攀龍繼於後言

事者益裁量執政執政日枝拄言者水火薄射訖於

明亡雲用賢長身聳肩議論風發有經濟大略蘇松

嘉湖諸府財賦敵天下半民生坐困用賢官庶子時

與進士袁黃商榷數十晝夜條十四事上之時行錫

爵以爲吳人不當言吳事調旨切責寢不行家居四

年卒天啓初贈太子少保禮部尚書諡文毅

丁幹學

按明外史萬傳丁幹學浙江山陰人寄籍京師官

檢討天啓四年偕給事中郝土膏典試江西發策刺

忠賢忠賢怒矯旨鐫三秩復除其名已使人詐爲校

尉往逮挫辱之竟憤鬱而卒崇禎初贈侍讀學士

羅喻義

按明外史本傳喻義益陽人萬曆四十一年進士改

庶吉士授檢討請假歸天啓初還朝歷官諭德直經

筵六年擢南京國子祭酒諸生欲爲魏忠賢建祠喻

義懲其倡者乃已忠賢黨輯東林籍貫湖廣二十人

以喻義爲首莊烈帝嗣位召拜禮部右侍郎協理詹

事府尋充日講官教習庶吉士崇禎三年進左侍郎

直講如故喻義性嚴冷閉戶讀書不輕接一客後見

中外多故將吏不習兵銳意講武事推演陣圖獻之

朝帝爲褒納以時方用兵而督撫大吏不立軍府財

用無所資因言武有七德豐財居其一正餉之外宜

別立軍府朝廷勿預知饗士賞功購敵皆取給於是

又極陳車戰之利帝下軍府議於所司令喻義自制

戰車喻義覆上言按畝加泒之害而以戰車營造職

在有司不肯奉詔帝不悅疏遂不行明年九月進講

尚書撰布昭聖武講義中及時事有左右之者不得

其人語頗傷執政末陳祖宗大閱之規京營之制冀

有所興革呈稿政府溫體仁不懌使正字官語喻義

令改喻義造閣中隔扉誚體仁體仁怒上言故事惟

經筳進規多於正講日講則正多規少今喻義以日

講而用經筵之制及令刪改反遭其侮惟聖明裁察

遂下吏部議喻義奏辨曰講官於正文外旁及時事

亦舊制也臣展轉敷陳冀少有裨益體仁促臣刪去

臣成之數日去之片時誠恐愚忠不獲上達致忤輔

臣今稿草具在望聖明省覽吏部尚書閔洪學希體

仁指議革職閒住可之喻義雅負時望爲體仁所傾

士論交惜瀕行乞恩請乘傳帝亦報可家居十年卒

福王時諡文介

姚希孟

按明外史本傳希孟字孟長吳縣人生十月而孤母

文氏勵志鞠之稍長與舅文震孟同學並負時名舉

萬曆四十七年進士改庶吉士座主韓爌館師劉一

器之兩人並執政遇大事多所諮決天啓初震孟

亦取上第入翰林甥舅並持清議望益重尋請假歸

四年冬還朝趙南星高攀龍等悉去位黨禍大作希

孟鬱郁不得志其明年以母喪歸甫出都給事中楊

所修劾其爲繆昌期死黨遂削籍魏忠賢敗其黨倪

文煥懼誅使使持厚賄求解希孟執而鳴之官崇禎

元年起左贊善進右諭德掌司經局事旋進右庶子

爲日講官三年秋與諭德姚明恭主順天鄉試有武

生二人冒籍中式給事中王猷論之遂獲譴希孟雅

爲東林所推韓爌等定逆案參其議羣小惡希孟謀

先之及華允誠劾溫體仁閔洪學兩人擬疏出希孟

手體仁遂借冒籍事修隙擬旨覆試黜兩生下所司

論考官罪擬停俸半年體仁意未慊令再擬希孟時

已遷詹事乃貶二秩爲少詹事掌南京翰林院尋移

疾歸家居二年卒福王時贈禮部右侍郎諡文毅

許士柔

按明外史本傳士柔字仲嘉常熟人舉天啓二年進

士改庶吉士授檢討崇禎時歷遷侍講中允諭德左

庶子掌左春坊事先是魏忠賢既輯三朝要典以光

宗實錄所載與要典左乃言葉向高等所修非實宜

重修遂恣意改削牴牾要典者崇禎改元毀要典而

所改光宗實錄如故六年少詹事文震孟言皇考實

錄爲魏黨曲筆當改正從原錄時溫體仁當國與王

應熊等陰阻之事遂寢士柔憤然曰若是要典猶弗

焚矣乃上疏曰皇考實錄總記於世系獨略皇上娠

教之年聖誕之日不書也命名之典潛邸之號不書

也聖母出何氏族受何封號不書也此皆原錄備載

而改錄故削之者也原錄之成在皇上潛邸之日猶

詳慎如彼新錄之進在皇上御極之初何以率略如

此使聖朝父子母后兄弟之大倫皆暗而不明缺而

莫考其於信史謂何疏上不省體仁令中書官檢穆

宗總記示士柔士柔具揭爭之曰皇考實錄與列聖

條例不同列聖在位久登極後事編年排纂則總記

可以不書皇考在位僅一月三後誕育聖躬皆在未

登極以前不書之總記將於何書也穆廟大婚之禮

皇子之生在嘉靖中故總記不載至於冊立大典編

年未嘗不具載也皇考一月易世熹廟之冊立當書

皇上之冊封獨不當書乎體仁怒將劾之爲同列沮

止士柔覆上疏曰累朝實錄無不書世系之例臣所

以抉擿改錄正謂與累朝成例不合也孝端皇后皇

考之嫡母也原錄具書保護之功而改錄削之何也

當日國本幾危坤寧調護真孝慈之極則顧復之深

恩史官不難以寸管抹摋之此尤不可解也疏上報

聞體仁滋不悅會體仁嗾劉孔昭劾祭酒倪元璐因

言士柔族子重熙私撰五朝注略將以連士柔士柔

亟以注略進乃得解尋出爲南京國子祭酒體仁去

張至發當國益謀逐士柔先是高攀龍贈官士柔草

詔詞送內閣未給攀龍家故事贈官誥屬誥敕中書

職掌崇禎初褒恤諸忠臣翰林能文者或爲之而中

書以爲侵官崇禎三年禁誥文駢儷語至是攀龍家

請給去士柔草制時數年矣主者仍以士柔前撰文

進中書黃應恩告至發誥語違禁至發喜劾士柔降

二級調用司業周鳳翔抗疏辨曰詞林故事閣臣分

屬撰文或手加詳定或發竄改未有徑自糾參者也

誥敕用寶歲有常期未有十年後用寶進呈吹求當

制者也贈誥專屬中書崇禎三年所申飭未有追咎

元年之史官詆爲越俎者也高攀龍純修正學皇上

翦逆褒忠一旦毛舉細故舞文反汗使忠良色沮奸

逆軒渠非所以勵當今示後世也不報士柔尋補尚

寶司丞遷少卿卒子琪詣闕辨誣乃復原官贈詹事

兼侍讀學士

張鼐

按明外史張悅傳張鎣從曾孫鼐字世調萬曆中舉

進士擢庶吉士授檢討遷司業天啓時屢遷少詹事

上保身養性勤學敬天法祖親賢納諫信令恤民存

體十事語斥近習魏忠賢惡之及擢南京禮部右侍

郎上疏引疾忠賢責以詐疾要名削其籍鼐砥礪名

節文章通達國體崇禎初起故官協理詹事府旋改

吏部右侍郎未上卒

趙士春

按明外史趙用賢傳用賢孫士春士錦崇禎十年同

舉進士士春字景之第三人及第授編修明年兵部

尚書楊嗣昌奪情視事未幾入閣少詹事黃道周劾

之下獄士春上疏曰嗣昌墨縗視事既已罔效陛下

簡入綸扉自應力辭新命乃閱其奏牘徒計歲月久

近間絕無哀痛惻怛之念何奸悖一至此也陛下破

格奪情曰人才不足故耳不知人才所以不振正由

愛功名薄忠孝致之且無事不講儲材有事輕言破

格非用人無弊之道也臣祖用賢首論故相奪情幾

斃杖下臘敗肉示子孫臣敢背家學負明主坐視綱

常埽地哉帝怒謫廣東布政司照磨祖孫並以攻執

政奪情斥天下以爲榮後復故官終左中允

翰林院部藝文一

博士箴          漢揚雄

洋洋三代典禮是修畫爲辟雍國有學校侯有泮宮

各有攸教德用不陵昔在文王經啓其軌勖於德音

而思皇多士多士作楨惟周以寧國人興讓虞芮質

成公劉挹行潦而濁亂斯清官操其業士執其經昔

聖人之綏俗莫美於施化故孔子觀夫大學而知爲

王之易易大舜南面無爲而□席平還師階級之間

三苗以懷秦作無道斬決天紀漫彼王跡而坑夫術

士詩書是泯家言是守俎豆不陳而顛其社稷故仲

尼不對問陳而胡簋是遵原伯非學而閔子知周之

不振儒臣司典敢告在賓

移太常博士書        劉歆

昔唐虞既衰而三代迭興聖帝明王累起相襲其道

甚着周室既微而禮樂不正道之難全也如此是故

孔子憂道之不行歷國應聘自衛反魯然後樂正雅

頌乃得其所修易序書製作春秋以紀帝王之道及

夫子沒而微言絕七十子終而大義乖重遭戰國棄

籩豆之禮理軍旅之陳孔氏之道抑而孫吳之術興

陵夷至於暴秦燔經書殺儒士設挾書之法行是古

之罪道術由是遂滅漢興去聖帝明王遐遠仲尼之

道又絕法度無所因襲時獨有一叔孫通略定禮儀

天下唯有易卜未有他書至孝惠之世乃除挾書之

律然公卿大臣絳灌之屬鹹介冑武夫莫以爲意至

孝文皇帝始使掌故錯從伏生受尚書尚書初出

於屋壁朽折散絕今其書見在時師傳讀而已詩始

萌芽天下衆書往往頗出皆諸子傳說猶廣立於學

宮爲置博士在漢朝之儒惟賈生而已至孝武皇帝

然後鄒魯梁趙頗有詩禮春秋先師皆起於建元之

間當此之時一人不能獨盡其經或爲雅或爲頌相

合而成泰誓後得博士集而讀之故詔書稱曰禮壞

樂崩書缺簡脫朕甚閔焉時漢興已七八十年離於

全經固已遠矣及魯恭王壞孔子宅欲以爲宮而得

古文於壞壁之中逸禮有三十九書十六篇天漢之

後孔安國獻之遭巫蠱倉卒之難未及施行及春秋

左氏丘明所修皆古文舊書多者二十餘通藏於祕

府伏而未發孝成皇帝閔學殘文缺稍離其真乃陳

發祕藏校理舊文得此三事以考學官所傳經或脫

簡傳或間編傳問民間則有魯國桓公趙國貫公膠

東庸生之遺學與此同抑而未施此乃有識者之所

惜閔士君子之所嗟痛也往者綴學之士不思絕廢

之闕苟因陋就寡分文析字煩言碎詞學者罷老且

不能究其一藝信口說而背傳記是末師而非往古

至於國家將有大事若立辟雍封禪巡狩之儀則幽

冥而莫知其原猶欲保殘守缺挾恐見破之私意而

無從善服義之公心或懷□嫉不考情實雷同相從

隨聲是非抑此三學以尚書爲備謂左氏爲不傳春

秋豈不哀哉今聖上德通神明繼統揚業亦閔文學

錯亂學士若茲雖昭其情猶依違謙讓樂與士君子

同之故下明詔試左氏可立不遣近臣奉旨銜命將

以輔弱扶微與二三君子比意同力冀得廢遺今則

不然深閉固距而不肯試猥以不誦絕之慾以杜塞

餘道絕滅微學夫可與樂成難與慮始此乃衆庶之

所爲耳非所望士君子也且此數家之事皆先帝所

親論今上所考視其古文舊書皆有徵驗外內相應

豈苟而已哉夫禮失求之於野古文不猶愈於野乎

往者博士書有歐陽春秋公羊易則施孟然孝宣皇

帝猶復廣立□梁春秋梁丘易大小夏侯尚書義雖

相反猶□置之何則與其過而廢之也寧過而立之

傳曰文武之道未墜於地在人賢者志其大者不賢

者志其小者今此數家之言所以兼包大小之義豈

可偏絕哉若必專已守殘黨同門□道真違明詔失

聖意以陷於文吏之議甚爲二三君子不取也

請專事東觀收檢遺文表  後漢張衡

臣仰幹史職敢僥官守竊貪成訓自忘頑愚願得專

於東觀畢力於紀記竭思於補闕俾有漢休烈比久

長於天地並光明於日月昭示萬嗣永永不朽也

與特進書          前人

蓬萊太史之祕府道家所貴衡再得當之竊爲幸矣

東觀賦           李尤

敷華實於雍堂集幹質於東觀東觀之藝孽孽洋洋

上承重閣下屬周廊步西蕃以徙倚好綠樹之成行

歷東□之敞坐庇蔽芾之甘棠前望雲臺後匝德陽

道無隱而不顯書無闕而不陳覽三代而採宜包鬱

鬱之周文

東觀銘           前人

周氏舊區皇漢實循房闥內布綺疏外陳昇降三除

貫啓七門是謂東觀書籍林林列侯弘雅治掌藝文

拜祕書丞謝表       齊王融

臣聞升離戒晨陰牆不照其景膚雲停夕幽草或漏

其津至如明兼就日澤深行雨不有聖德誰或其然

所以欽至道而出青皋舍布衣而望朱闕懷祿仕在

代耕期榮不謀入用豈悟特擢之例事均延祖置左

之恩任光元幹逾溢情涯普燭身表畏翹車而必讓

誡濡翼之願辭既聖主謂其可施故愚臣默思自勉

爲蕭太傅謝侍中敦勸表   梁江淹

臣公言即日侍中臣惠基給事黃門侍郎臣僧珍至

朱蓋乘雲元軒肅霧墜高天之旨集微臣之軀神爽

矍然斂影無地臣初長血心未啓素概辭從意空言

隨事盡不能降陛下一時之恩借俄頃之照遂枉近

侍貂簪軾庭臣自亮無庸何以集此退咎慊誠悲枉

垂光進戒朝訓虧茲盛序感慮躑躅榮結夢寐臣檢

古少例巡令逾疑豈有妄叨天功虛竊上賞近謬國

華坐取隆貴人見其過外惜皇猷內畏私眚昔西京

鼎秩漢世權家丹墀網戶擊鐘連騎何嘗不以驕滿

貽戾謙沖要福者哉臣不能遵煙洲而謝支伯迎雲

山而揖許由激昂榮華之間沈潛珪組之內光飾既

超寵靈亦遠江左以來罕見其倫今位冠朝端通侯

萬戶結象弭於前衡奏金管於後陣都野宗其榮盛

視聽驚其炎貴臣一旦居之誰以爲不忝者乎而陛

下猶崇以異禮者是增臣之戾也況復肅延華勸實

深窘迫伏願俯矜單志賜遂前請則世寢橫議臣蒙

緩責

沈文季加侍中詔       沈約

門下散騎常侍尚書左僕射西豐縣開國侯新除鎮

軍將軍沈文季業宇流正鑑識超凡秉茲恭恪誠着

匪躬難起非慮密邇墉圻

疑

罄力盡勤萬雉增固寵

服攸加實爲朝典可侍中僕射新除侯如故主者速

施行

崔慧景加侍中詔       前人

門下護軍將軍樂安縣開國子慧景志氣淹通識履

詳正誠烈款盡義簡朕心加榮近侍抑惟朝序可加

侍中子如故主者速施行

到著作省謝表        前人

臣約言即日被召以本官兼今職臣藝不博古學謝

專家乏懷鉛之志慚夢腸之術聯事乖善握蘭慚良

謬勒斷蛇之符預□冰河之業路遙難騁才弱未勝

而神工曲造雕絢彌迭珥筆史觀記言文府趨奉載

揚腆懵交顏

奏彈祕書郎蕭遙昌      前人

謹按兼祕書郎臣蕭遙昌盛戚茂年昇華祕館淑慎

之跡未彰違惰之容已及宜置徽網以肅朝風請以

見事免遙昌所居官

爲王博士謝表        丘遲

臣聞撫臆可以言心量能則知所止是故矯親魯門

簡業事亡雜吹齊雅分聲遽逝臣纔行過污文質無

廉疏達謝於谷杜浹洽乖夫劉楊非除部養之勤豈

通掌故之業

爲王思遠讓侍中表      任昉

行則六尺之內陪接天光語則親璽申命誠信區宇

獻可替否出納惟幾敷奏於聲華之上退讓於玉堂

之下金遷七貴之茂王粲二公之孫雖復仲尉孤緒

元卿末裔未有不階民譽妄承

闕

私者也

爲張侍中謝啓        陸倕

陳力就列不能者止實欲強飯據鞍自窮心力濡足

摩頂少報洪私徒課虛無空延鍾箭不悟爰降曲慈

復叨清顯職司近切任掌總綸魏選異才漢求高德

官次恪居鮮非民譽仰瞻內省無一可階

爲從兄讓侍中表       王筠

至如元勳舊儒之冑積德累仁之基九世七葉之華

相韓事漢之資不然則子駿之學洞古今平子之思

侔造化仲宣之辯識無滯次重之解經不窮然後可

以喻旨公卿問對帷扆陪六尺之輿通四方之意求

之微臣此塗頓隔

辭行李賦         陳江總

維大梁三十有六載神功懋乎開闢垂恩儲祉壓子

代之盤盂盛德形容陋週年之弇石月窟向風日域

仰澤要荒款塞諸戎重譯輶軒巡履聲芳亥步旌節

經過事高禹跡舉皇華之盡美馳□玉之多事或江

夏之無雙匹洛陽之才子訪羽儀於廊廟旌秀異於

杞梓引強學之三端賞雕文於四始顧□侗於罕志

奉朝章於信次天鳳舉而張旃濟龍沙而通贐敏異

季札之聽歌譽乘屬國之銜使懷蘇子之扺掌憶千

秋之畫地願自勵而飲冰揆無庸而按轡嗟負恩之

無力每若置於藂棘倏辭東平之樂善再踐承明而

遊息豈異千里之奔踶寧辭一錢之不直諒無期於

鴻漸念有似於蟬翼荷德澤之霈然鑑丹愚之匪飾

慚借譽於瑟柱免長徭於極聊暇日以須臾每長

吟以鬱紆異金石之能固若草木之分區進學慚於

枝葉綿力謝於康衢構伯休之蓬戶狎仲憲之桑樞

徒悅水而非智庶因谷以爲愚恥矯名於周客寧濫

響於齊竽奉棲遲以偃仰願太素之不污

讓散騎常侍表        徐陵

臣聞五十知命宗師之格言九百辭滿通賢之高概

昔墨子諸生褰裳救楚魯連隱士高論卻秦況乎謬

蒙知己寧無感激洪私過誤置以通班司憲文昌遂

諧常伯今者昆吾小器諦視不見元黃鈞天並奏靜

聽能聞鐘鼓雖神農分藥岐伯提針冥衆因緣難可

匡救陛下嗣臨寶曆光闡大猷屬意銓衡留情槱棫

燕臺裝玉儻不精真齊客吹竽諒宜澄簡南郊奉乘

當求鄭默之才西省文辭應用羅含之學

集賢殿書院奉敕送學士張說上賜宴序

唐張九齡

集賢殿者本集仙殿也上不以惟睿作聖而猶垂意

好學用相必本於經術圖王亦始於師臣及乎鴻生

碩儒博聞多識之士自開元肇建以迄於今大用徵

集煥乎廣內而聽政餘暇式燕在茲忠臣嘉賓得盡

心之所聰明文思有光被之德故下以道親上亦歡

甚即於御座爰發德音以爲候彼神人事雖前載傳

於方士言固不經遂改爲集賢去華務實且有後命

增其學秩是以集賢之庭更爲論思之室矣中書令

燕國公外弼庶績以奉沃心之謀內講六經以成潤

色之業故得出入華殿師長翰林惟帝用臧固天所

賴拜命之日荷寵有加降聖酒之罍頒御廚之膳食

以樂侑人斯德飽時有侍中安陽公等承恩送焉學

士右散騎常侍東海公等攝職在焉或稷契大賢或

淵雲諸彥文王多士周室以寧武帝得人漢家爲盛

而高視前古獨不在於今乎鹹可賦詩以光鴻烈

登祕書省閣詩序       楊□

若夫麒麟鳳凰之署三臺四部之經周王羣玉之山

漢帝蓬萊之室觀星文而考南北大象入於璣衡披

帝冊而質龍神負圖出於河洛司先王之載籍掌制

書之典謨劉向沈研揚雄寂寞之士於茲翰墨馬融

該博傅毅文章之纔此焉遊處莫不出言斯善有道

則尊黼黻其德行珪璋其事業心同匪石達人千載

之交手握靈珠文士一都之會陶泓寡務綢素多閒

命蘭芷之君子坐芸香之祕閣徒觀其重欄四絕閣

道三休紅梁紫柱金鋪玉碣平看日月唐都之物候

可知坐望山川裴秀之輿圖在即虹霓爲之迴帶寒

暑由其隔闊豈直崑崙十二瀛海千尋西州有百尺

之樓東國有千秋之觀於時五行金王八月秋分風

生閶闔之門日在中衡之道煙雲悽慘白露下而西

郊空林野蒼茫青天高而九州迥登山臨水無非宋

玉之詞高閣連雲有似安仁之興列芳饌命雕觴扼

腕抵掌劇談戲笑假使神仙可得自茂松喬富貴在

天終輕許史間之以博奕申之以詠陶陶然樂在

其中矣登高而賦羣公陳力於大夫聞善若驚下走

自強於元晏輕爲序引綴在辭章

與吳兢書         宋之問

拙自謀衛降黜炎荒杳尋魑魅之途遠在雕題之國

悲風搖木飢鼬宵鳴毒瘴橫天悲鳶晝落心憑神理

實冀生還關號鬼門常憂死別事未瞑目豈在微身

先君業粹中和才兼文武志道遊藝名動京師出谷

入朝事多弘益雖崇班去己而陰德被人清議所尊

何減驃騎恐耆舊鹹謝竹帛儻遺使盛烈湮沈下情

感痛自昔逸羣之器曠俗之才譽雖冠於人倫祿不

齊於卿士南史之筆漏美不書東岱之魂與名俱滅

故史遷述許由雲不遇青雲之士焉足道哉惟君侯

禮樂山高文華海闊古一千歲聞聖賢之書今五百

年知作者之運山甫拾遺於中路時謂得賢蔡邕揮

翰於詞林誰其不許往送家狀蒙啓至公之恩希果

實言深抱自私之感下官久辭榮擢夙慎禍胎內無

負於明祇外冀申於知己豈謂一人相毀衆口爭喧

遂以虛聲乃加真罪賴皇明昭宥腰領賜全空荷再

生無階上答恃予以松竹之操期子以金石之堅幸

無雷同懸納謗議見危不易是所望焉遠識古人之

懷敢申窮鳥之情如季布之諾乃重於黃金延陵之

許竟懸於寶劍生負食花之惠死效結草之誠刺血

爲書萬不抒一往年恩貸許惠爲看起居注實錄江

融別錄使不錯漏國史及高明所撰唐史春秋等六

處並乞逸遺事蹟不翳聲塵代業有光實在吾子遠

佇來札以當招魂秋冬凝寒惟動履休勝青簡時至

願想窮愁白雲遙來希訪生死珍重珍重

集賢院山池賦        杜顗

鬱乎羣賢之林有山其秀有池而深幽流淡濘蒼翠

嶔崟千門下隔三殿旁臨引肜庭之佳氣涵碧樹之

清陰連綿芳草游泳仙禽對石渠之鉛粉會金馬之

衣簪宛雲霞而在目江海而爲心何扁舟之獨往

何倒影之遠尋懷我魏闕浩爾長吟山池之陰可以

清吾襟山池之所可以狎吾侶涼風忽起白雲時舉

步苔岸之周流藉松溪之積阻邈矣幽興颯然清暑

乃登玉巒撫金渚圖書載暇纓弁以序此焉遊處於

茲宴語發菱花而不能歸攀桂枝而久延佇日落池

上雲無處所爾其秋風既起秋興爰至見藤莜之幽

娟弄石泉之明媚禁林餘雨增曲溜之華清御苑清

煙借遙巖之積翠是以洗雪煩想優遊雅思嗟乎山

中人兮猶未識池上蛟兮焉可得顧蘭芳與菊滋從

此賞兮無極

授李毗集賢校理等制     崔嘏

敕祕書正字集賢校理李毗等披書殿讎校之文秉

東觀鉛黃之筆必選其雄詞擲地敏學通天者而授

之爾等皆以後來之英前達所許人推領袖名於縉

紳或荊山蘊片玉之姿或桂樹擇一枝之秀五常師

於中道萬里視其長途況我臺臣監領二職以爾上

請是謂得人宜思結綬之榮各勉分飛之勢推輪覆

簣其在茲乎毗可藍田縣尉充集賢校理澣可興平

縣尉直史館

授沈詢翰林學士制      前人

敕右拾遺集賢殿直士學沈詢參宥密之命處侍從

之地居可以備選用於他年動可以承顧問於此日

不獨取文翰遒麗之才亦必求孤貞雅厚之士惟乃

祖在建中初以懿文奧學司我元良乃父當元和中

以清規茂行典我文誥能流積善之風鍾爾挺生之

秀是用思彼前德擢於後來置在禁闈光我詞苑爾

宜勤其身以勞夙夜弘其用以新志業無俾枚皋嚴

助之流獨承榮於漢帝況職當視草官列諫垣宜思

及溜之忠更潤演綸之美可守本官充翰林學士

送鄭十校理序        韓愈

祕書御府也天子猶以爲外且遠不得朝夕視始更

聚書集賢殿別置校讎官曰學士曰校理常以寵丞

相爲大學士其他學士皆達官也校理則用天下之

名士能文學者苟在選不計其秩次惟所用之由是

集賢之書盛積盡祕書所有不能處其半書日益多

官日益重四年鄭生涵始以長安尉選爲校理人皆

曰是宰相子能恭儉守教訓好古義施於文辭者如

是而在選公卿大夫家之子弟其勸耳矣愈爲博士

也始事相公於祭酒分教東都生也事相公於東太

學今爲郎于都官也又事相公於居守三爲屬吏經

時五年觀道德於前後聽教誨於左右可謂親燻而

炙之矣其高大遠密者不敢隱度論也其勤己而務

博施以己之有欲人之能不知古君子何如耳今生

始進仕獲重語於天下而慊慊若不足真能守其家

法矣其在門者可進賀也求告來寧朝夕侍側東都

士大夫不得見其面於其行日分司吏與留守之從

事竊載酒餚席定鼎門外盛賓客以餞之既醉各爲

詩五韻且屬愈爲序

答元侍御書         前人

微之足下前歲辱書論甄逄父濟識安祿山必反即

詐爲喑棄去祿山反有名號又逼致之濟死執不起

卒不污祿山父子事又論逢知讀書刻身立行勤己

取足不幹州縣斥其餘以救人之急足下繇是與之

交欲令逢父子名跡存諸史氏足下以抗直喜立事

斥不得立朝失所不自悔喜事益堅微之乎子真安

而樂之者謹詳足下所論載校之史法若濟者固當

得附書今逢又能行身幸於方州大臣以標白其先

人事載之天下耳目徹之天子追爵其父第四品赫

然驚人逢與其父俱當得書矣濟逢父子目吾人發

春秋美君子樂道人之善夫苟能樂道人之善則天

下皆去惡爲善善人得其所其功實大足下與濟父

子俱宜牽連得書足下勉逢令終始其窮而足下年

尚強嗣德有繼將大書特書屢書不一書而已也愈

既承命又執筆以□

與韓愈論史官書      柳宗元

前獲書言史事雲具與劉秀才書及今乃見書□私

心甚不喜與退之往年言史事甚大謬若書中言退

之不宜一日在館下安有探宰相意以爲苟以史榮

一韓退之耶若果爾退之豈宜虛受宰相榮已而冒

居館下近密地食奉養役使掌故利紙筆爲私書取

以供子弟費古之志於道者不若是且退之以爲紀

錄者有刑禍避不肯就尤非也史以名爲褒貶猶且

恐懼不敢爲設使退之爲御史中丞大夫其褒貶成

敗人愈益顯其宜恐懼尤大也則又將揚揚入臺府

美食安坐行呼唱於朝廷而已耶在御史猶爾設使

退之爲宰相生殺出入升黜天下士其敵益衆則又

將揚揚入政事堂美食安坐行呼唱於內庭外衢而

已耶何以異不爲史而榮其號利其祿者也又言不

有人禍則有天刑若以罪夫前古之爲史者然亦甚

惑凡居其位思直其道道苟直雖死不可回也如回

之莫若亟去其位孔子之困於魯衛陳宋蔡齊楚者

其時暗諸侯不能以也其不遇而死不以作春秋故

也當其時雖不作春秋孔子猶不遇而死也若周公

史佚雖紀言書事猶遇且顯也又不得以春秋爲孔

子累範悖亂雖不爲史其族亦赤司馬遷觸天子

喜怒班固不檢下崔浩沽其直以鬥暴虜皆非中道

左丘明以疾盲出於不幸子夏不爲史亦盲不可以

是爲戒其餘皆不出此是退之宜守中道不忘其直

無以他事自恐退之之恐惟在不直不得中道刑禍

非所恐也凡言二百年文武士多有誡如此者今退

之曰我一人也何能明則同職者又所云若是後來

繼今者又所云若是人人皆曰我一人則卒誰能紀

傳之耶如退之但以所聞知孜孜不敢怠同職者後

來繼今者亦各以所聞知孜孜不敢怠則庶幾不墜

使卒有明也不然徒信人口語每每異辭日以滋久

則所云磊磊軒天地者決必不沈沒且亂雜無可考

非有志者所忍恣也果有志豈當待人督責迫蹙然

後爲官守耶又凡鬼神事渺茫荒惑無可準明者所

不道退之之智而猶懼於此今學如退之辭如退之

好言論如退之慷慨自爲正直行行焉如退之猶所

雲若是則唐之史述其卒無可託乎明天子賢宰相

得史才如此而又不果甚可痛哉退之宜更思可爲

速爲果卒以爲恐懼不敢則一日可引去又何以雲

行且謀也今當爲而不爲又誘館中他人及後生者

此大惑已不勉己而欲勉人難矣哉

翰林承旨學士廳壁記     元稹

舊制學士無得以承旨爲名者應對顧問參會班第

旋次以官爲上下憲宗章武孝皇帝以永貞元年即

大位始命鄭公絪爲承旨學士位在諸學士右居在

東第一合乘輿奉郊廟輒得乘廄馬自浴殿由內朝

以從揭雞竿而布大澤則升丹鳳之西南隅外賓客

進見於麟德則直上禁中以俟大凡大詔令大廢置

丞相之密畫內外之密奏上之所甚注意莫不專受

專對他人無得而參非自異也法不當言用是十七

年間由鄭至杜十一人而凡參大政其不至者衛公

詔及門而返事適然也至於張則弄相印以俟其病

間者久之卒不興命也已若此則安可以昧陋不肖

之稹繼居九丞相二名卿之後乎俯瞻仰睹如遭大

賓每自誨其心曰以若之不俊不明而又使欲惡欹

曲攻於內且決事於冥冥之中若之無暴揚報校之

慮遂忿行於私易易也然而陰潛之神必有記善惡

之餘者以君父之遇若如是而猶舉枉錯直可乎哉

使若之心忽而爲他人盡數若之所爲而中不自愧

斯可矣昔魯恭王餘畫先賢於壁以自警臨我以十

一賢之名氏豈直自警哉由是謹述其遷授書於座

隅長慶元年八月十日記

授起居郎李昌遠監察陸扆並守本官充翰林

學士制          薛廷珪

敕近侍宸嚴參予密命韜經濟彌綸之望爲言語侍

從之臣乃眷周行朕將注意詢於卿士僉曰汝諧爰

膺並命之求允屬當仁之選起居郎李昌遠魁梧博

厚寬裕溫良蘊是粹和發爲符采監察陸扆珪璋縝

密鹹頀琤摐藹然休聲礪乃佳器士林擢秀聞爾則

百尺無枝筆陣交鋒聞爾則一戰而霸皆伸於知己

副我旁求浚柱下之清源無忘啓沃紹雲間之華譽

勿鼓喧囂慎繼前修罔言溫樹吾有美實期爾爲鹽

梅吾有巨川佇爾爲舟□勉思稱職無忝蜚聲可守

本官充翰林學士

起居舍人直祕閣同修起居注司馬光改天章

閣待制制        宋王安石

揚雄曰周之士也貴秦之士也賤周之士也肆秦之

士也拘蓋言先王以禮讓爲國士之有爲有守得伸

其志而在上不敢以勢加焉朕率是道以君多士以

爾具官司馬光文學行義有稱於時故明試以言使

司告命而乃固執辭讓至於八九改序厥職以伸而

志是亦高選往其懋哉

範鎮加修撰制        前人

昔周人藏上古之書以爲大訓而孔子曰春秋天子

之事也蓋夫討論一代之善惡而撰次之以法度之

章非夫通儒達纔有識足以知先王不欺足以信後

世則孰能託尚書春秋之義勒成大典而稱吾屬任

之指乎以爾具官範鎮有該通之纔有純潔之操辯

論深博溢於文辭論思禁林時議惟允則夫按善惡

見聞之實斷是非去取之疑人之所難宜以命爾爾

其精思熟考自勉以古之良史而毋襲近世比事屬

辭之失使來者無所考稽焉

高旦可著作佐郎制      前人

唐虞以三考黜陟幽明而其所命或終身於一職然

則其所謂陟者蓋爵服之加而已今之增位猶古之

加爵服也以爾久於職事而功用應於有司之法故

使增位以報焉雖所更之歲月與黜陟之法古今不

同而吾所以褒厲庶工非與唐虞異意爾其毋怠思

稱厥官

謝翰林學士表        前人

臣聞人臣之事主患在不知學術而居寵有冒昧之

心人主之畜臣患在不察名實而聽言無惻怛之意

此有天下國家者所以難於任使而有道德者亦所

以難於進取也學士職清地要而以討論諷議爲官

非夫遠足以知先王近足以見當世忠厚篤實廉恥

之操足以諮諏而不疑草創潤色文章之才足以付

託而無負則在此位爲無以稱如臣不肖涉道未優

初無犖犖過人之才徒有區區自守之善以至將順

建明之大體則或疏闊淺陋而不知加以憂傷疾病

久棄里閭辭命之習蕪廢積年黽勉一州已爲忝冒

禁林之選豈所堪任伏惟皇帝陛下躬聖德承聖緒

於羣臣賢否已知考慎而於其言也又能虛己以聽

之故聰明睿智神武之實已見於行事日月未久而

天下翹首企踵以望唐虞成周之太平臣於此時實

被收召所以許國義當如何敢不磨礪淬濯已衰之

心綢繹溫尋久廢之學上以備顧問之所及下以供

職司之所守

論館職札子         前人

臣伏見今館職一除乃至十人此本所以儲公卿之

材也然陛下試求以爲講官則必不知其誰可試求

以爲諫官則必不知其誰可試求以爲監司則必不

知其誰可此患在於不親考試以實故也孟子曰國

人皆曰賢然後察之見賢焉然後用之今所除館職

特一二大臣以爲賢而已非國人皆曰賢國人皆曰

賢尚未可信用必躬察見其可賢而後用況於一二

大臣以爲賢而已何可遽信而用也臣願陛下察舉

衆人所謂材良而行美可以爲公卿者召令爲三館

祗候雖已帶館職亦可令兼祗候事有當論議者召

至中書或召至禁中令具條奏是非利害及所當設

施之方及察其纔可以備任使者有四方之事則令

往相視問察而又或令參覆其所言是非利害其所

言是非利害雖不盡中義理可施用然其於相視問

察能詳盡不爲蔽欺者即皆可以備任使之才也其

有經術者又令講說如此至於數四則材否略見然

後罷其否者而召其材者更親訪問以事訪問以事

非一事而後可以知其人之實也必至於期年所訪

一二十事則其人之賢不肖審矣然後隨其材之所

宜任使其尤材良行美可與謀者雖常令備訪問可

也此與用一二大臣薦舉不考試以實而加以職固

萬萬不侔然此說在他時或難行今陛下有堯舜之

明洞見天下之理臣度無實之人不能蔽也則推行

此事甚易既因考試可以出材實又因訪問可以知

事情所謂敷納以言明試以功用人惟己闢四門明

四目達四聰者蓋如此而已以今在位乏人上下壅

隔之時恐行此不宜在衆事之後也然巧言令色孔

壬之人能伺人主意所在而爲傾邪者此堯舜之所

畏而孔子之所欲遠也如此人當知而遠之使不得

親近然如此人亦有數陛下博訪於忠臣良士知其

人如此則遠而弗見誤而見之以陛下之仁聖以道

揆之以人蔘之亦必知其如此知其如此則宜有所

懲如此則巧言令色孔壬之徒消而正論不蔽於上

今欲廣聞見而使巧言令色孔壬之徒得志乃所以

自蔽畏巧言令色孔壬之徒爲害而一切疏遠羣臣

亦所以自蔽蓋人主之患在不窮理不窮理則不足

以知言不知言則不足以知人不知人則不能官人

不能官人則治道何從而興乎陛下堯舜之主也其

所明見秦漢以來欲治之主未有能彷彿者固非羣

臣所能窺望然自堯舜文武皆好問以窮理擇人而

官之以自助其意以爲王者之職在於論道而不在

於任事在於擇人而官之而不在於自用願陛下以

堯舜文武爲法則聖人之功必見於天下至於有司

叢脞之務恐不足以棄日力勞聖慮也以方今所急

爲在如此敢不盡愚臣愚才薄然蒙拔擢使預聞天

下之事聖旨宣諭富□等欲於講筵召對輔臣討論

時事顧如臣者才薄不足以望陛下之清光然陛下

及此言也實天下幸甚自備位政府每得進見所論

皆有司叢脞之事至於大體粗有所及則迫於日晷

已復旅退而方今之事非博論詳說令所更改施設

本末先後大小詳略之方已熟於聖心然後以次奉

行則治道終無由興起然則如臣者非蒙陛下賜之

從容則所懷何能自竭蓋自古大有爲之君未有不

始於憂勤而終於逸樂今陛下仁聖之質秦漢以來

人主未有企及者也於天下事又非不憂勤然所操

或非其要所施或未得其方則恐末能終於逸樂無

爲而治也則於博論詳說豈宜緩然陛下欲賜之從

容使兩府並進則論議者衆而不一有所懷者或不

得自竭謂宜使中書密院迭進則人各得盡其所懷

而陛下聽覽亦不至於煩陛下即以臣言爲可乞明

喻大臣使各舉所知無限人數皆實封以聞然後陛

下推擇召置以爲三館祗候其不足取者旋即罷去

則所置雖多亦無所害也

謝館職啓          蘇軾

軾言無取錫命過優進貽朋友之譏退有簡書之畏

靦顏就列撫己若驚國家取士之門至多而制舉號

爲首冠育才之地非一而冊府處其最高觀其所以

待之蓋亦可謂至矣知寶玉璵璠難得而易毀故篋

櫝以養其全知楩楠豫章積歲而後成故封殖以待

其長施等天地恩均父師恭惟先帝臨御以來四十

二載所擢賢良方正之士十有五人其志莫不欲舉

明主於三代之隆其言莫不欲措天下於泰山之固

大則欲興禮樂以範來世小則欲操數術以馭四夷

然而進有後先名有隱顯命有窮達時有重輕或已

踐廟堂之崇或已登侍從之列或反流落於遠郡或

尚滯留於小官或死生之乖暌已爲陳跡或擯斥於

罪戾僅齒平民雖曰功名富貴所由之途亦爲譭譽

得喪必爭之地名重則於實難副論高則與世常疏

故雖絕異之資猶有不任之懼軾之內顧豈不自知

性任己以直前學師心而無法自始操筆知不適時

會宗伯之選掄疾時文之靡弊擢居異等以風四方

不知滿溢之憂復玷良能之舉負賢者所難之任爭

四海欲得之求其爲惷愚可爲危懍是以一參賓幕

輒蹈危機已嘗名掛於深文不意自全於今日而況

大明繼照百度惟新理財訓兵有鞭笞戎狄之志信

賞必罰有追述祖宗之風凡用人歷試其能苟敗事

必誅無赦此太平可待之日豈不肖兼容之時而乃

度越賢豪曲收微賤縱不能力辭而就下亦當知非

分以自慚此蓋伏遇某官志在斯民仁爲己任欲辦

大事務兼尺寸之長將求多聞故引涓埃之助致此

忝冒有逾等倫欲報無緣將何望於頑鄙遇寵知懼

庶不至於惰偷

答試館職人啓        前人

伏承射策玉堂方觀筆陣校文天祿逐秀儒林黨友

增華縉紳共慶國家求賢之道必於閒暇無事之時

賢者報國之功乃在緩急有爲之際養之無素則一

旦欲用而何由待以非常則臨事欲辭而不可故納

之於英俊相從之地觀之以世俗不見之書非獨使

之業廣而材成抑將待其資深而望重某官學優而

仕行浮於名詞令從容議論慷慨追還正始文章爲

之一新傳寫都城紙墨幾於驟貴得士之喜非我敢

私軾衰病侵尋文思荒落職在翰苑當發策而莫辭

識匪通儒懼品藻之不稱過煩臨貺寵以書辭永爲

巾笥之珍愧乏瓊瑤之報

史官助賞罰論        前人

域中有三權曰天曰君曰史官聖人以此三權者制

天下之是非而使之更相助夫惟天之權而後能壽

夭禍福天下之人而使賢者無夭橫窮困之災不賢

者無以享其富貴壽考之福然而季路原憲古所謂

賢人者也伏於窮閻之下布衣饘粥之不給盜蹠莊

蹺橫行於天下食人之肝以爲糧而老死於牖下不

見兵革之禍如是則天之權有時而有所不及也故

人君用其賞罰之權於天道所不及之間以助天爲

治然而賞罰者又豈能盡天下之是非而賞罰之於

一時猶懼其不能明着暴見於萬世之下故君舉而

屬之於其臣而名之曰史官蓋史官之權與天與君

之權均大扺三者更相助以無遺天下之是非故荀

悅曰每於歲盡舉之尚書以助賞罰夫史臣之興其

來尚矣其最著者在周曰佚在魯曰克在齊曰南氏

在晉曰董狐在楚曰倚相觀其爲人以度其當時之

所書必有以助賞罰者然而不獲見其筆墨之所存

以不能盡其助治之意獨仲尼因魯之史官左丘明

而得其載籍以作爲春秋是非二百四十二年雖其

名爲經而其實史之尤大彰明者也故齊威晉文有

功於王室王賞之以侯伯之爵征伐四國之權而春

秋又從而屢進之此所以助乎賞之當於其功也吳

楚齊越之僭皆得罪於其君者也而春秋又從而加

之以斥絕擯棄不齒之辭此所以助乎罰之當於其

罪也若夫當時賞罰之所不能及則又爲之明言其

狀而使後世嗟嘆痛惜之不已嗚呼賢人君子之功

烈與夫亂臣賊子罪惡之狀於此皆可以無憂其無

聞焉是故古者聖人重史官當漢之時號曰太史令

而其權在丞相之上郡國計吏上計於太史然後以

其副上於丞相御史大夫惟知其權之可以助賞罰

也故從而尊顯之然則後之史官其可以忽哉

館職謝啓          秦觀

法同博士閱五載而遷官例比編書通三年而改秩

寵靈既逮愧懼實深伏念觀族系單微器能淺陋少

時好賦僅成童子之雕蟲中歲窮經未究古人之糟

粕始榮名於進士俄充職於直言濫居方物之前叨

被傳車之召文章末技固非道義之尊箕斗虛名祇

取謗傷之速亟從引避幾至顛躋褒未就於華惡

已成於瘡痏三□之內王尊乍佞而乍賢七年之中

魯田一與而一奪但以偏親垂老生計屢空聊復靦

顏以居未能投劾而去日期沙汰分絕進升豈期積

日以累勞輒亦逢年而遇合束縕歸婦雖蒙假借之

私懲羹吹虀尚慮譴訶之及竊觀前史具見鄙悰西

蜀中郎孔明呼爲學士東海釣客建封任以校書雖

爲將相之品題實匪朝廷之選用夫何寡陋遽有遭

逢此蓋伏遇某官道欲濟時仁能錫類始憐貧女稍

分秦璧之光終念巨波爲激越江之水矧茲奇蹇亦

與甄收敢不以古人行己之方爲國士報君之義千

金弊帚聊依翰墨以自娛一割鉛刀或冀事功之可

立

授劉攽祕書少監製      錢勰

學者以東觀爲老氏藏室道家蓬萊山而國家所以

涵養令器待材用者之宅也以爾攽詞藝之富迴翔

之久擢貳厥官益將試用掌故攸司其任重矣往服

朕命副茲眷待

贈諡翰林學士承旨姚樞制  元王構

昔有先正蚤事聖皇惟夙夜單厥心而終始典於學

如伯益之贊夏禹暨尹躬之佐成湯行乎仁義之塗

任其社稷之重計於廟堂之上明夫事幾之先蓋精

神志意之相孚故啓沃都俞之靡間制難拘於一例

恩特侈於屢書故翰林學士承旨中奉大夫詳定禮

儀使贈榮祿大夫少師文獻公姚樞以淵識弘謨爲

國蓍蔡以清彝素檢爲時楷儀曉萬事安異同式羣

工一統略周旋必禮溫溫維德之恭敷納以言蹇蹇

匪躬之故止殺允符於宸慮宣澤丕應於天功以故

終和且平近者親遠者附不賞而勸大臣法小臣廉

國家之表裏可觀風俗之樞機隨轉績已成而弗有

身愈退而彌尊顧當時耆壽其誰歟致今日隆平者

公也正事正言正道親傳文祖之燕謀有德有功有

能首被先朝之鴻訓肆朕纘承之始於公簡注之深

槐序延登衣仍黼棠陰未徙胙乃龜蒙因諡以正

其名崇章以介其祉於戲得天下賢材斯足矣方圖

政化之新有朝廷大議則就之慨想儀型之舊往欽

茲命以永其傳可加贈嘉猷程世舊學功臣太師開

府儀同三司追封魯國公仍諡文獻

翰林院箴         明宣宗

廷有司言自周則然後世襲用愈密而重策命所書

講學所資幾務之嚴於度於諮代有賢哲博聞明識

克勵翼之用光厥職諮爾儒臣朝夕左右必端乃志

必慎乃守啓沃之言惟義與仁堯舜之道鄒孟以陳

詞尚典實浮薄是戒謀義所屬出毖乎外必存大公

罔役於私昔人四禁汝惟勵之獻納論思以匡以益

以匹前休欽哉無斁

褒崇羅倫敕         孝宗

士之立身行道必取法於聖賢國之勵俗作人必首

崇乎忠孝眷我先朝之遺彥未沾沒世之休光風化

是關褒崇可後爾翰林院修撰羅倫志慕孤忠心潛

正學狀元及第曾無溫飽之圖法從登庸早着剛方

之譽凜危言之劘上事切綱常寧守道以忤時分甘

貶謫留署有賜環之命達人以拂袖爲高累抗封章

竟歸舊隱急流勇退振廉頑立懦之風苦節清修以

授徒着書爲業鄉邦化服士論推尊正氣浩然猶充

塞乎天地英聲偉甚實增重夫朝廷茲特贈爲奉訓

大夫左春坊左諭德諡文毅嗚呼心不慮乎功名爾

故遺榮於當世事有裨於名教朕將示勸於將來惟

靈爽之如存庶恩綸之歆服

薦黃道周疏        倪元璐

奏爲學行第一詞臣宜留史局微臣自揣不如懇恩

換職以全器使事臣聞常才易得奇士難求故席前

宣室有吾久不見之言賦奏上林興安得同時之嘆

彼皆中主有此勤拳況以陛下理學文明首出千古

龍雲道合適有其人而坐使淹沈實可惋惜伏見原

任右春坊右中允今聽降黃道周學行雙至今代所

稀觀其嫉俗多忤至清絕塵禁近十年日益貧寂瓶

鮮儲粟廚或無煙此皆中朝所共知信執母之喪廬

墓摧毀裏衆見者並雲曾閔復生其學原本六經博

極羣史旁串百氏澤於仁義所爲文詞宏深奇典上

凌數代西漢而後莫有其儔然又精洞時宜務爲經

世有用之才自天文歷算禮樂名法邊籌財賦往代

今朝典常興革出其胸手悉有成謀陛下試以清燕

之暇召見文華或給筆札使條所蓄自可倚馬萬言

坐劑董賈如道周者誠天下奇才天爲陛下生此一

人使之仰佐天章黼黻一代不可謂之偶然也在今

一時聞臣此說者或以爲疑所爲世人貴耳賤目若

道周死後數十年天下之推之必有甚於臣言者雖

愚悖豈敢以身觸雷霆過情獎物即陛下釋之不誅

臣亦懼爲後世所非笑所以推舉本由至誠且道周

前因疏救舊輔錢龍錫忤旨降調未幾而其言卒行

是則陛下之知道周久矣當道周抗疏之時同輩聞

之併爲危慄而道周以爲惟聖主可與忠言侃然進

說此誠至難臣謂陛下今日用人惟當取其伉直有

氣者今人多畏禍重其身家又間者中使銜憲四出

動以威倨上官之體加於庶司臣懼海內士大夫之

氣必化爲繞柔陛下又可不式怒蛙重摧折之乎然

自道周既獲罪而一時論者遂有摘其試錄議及科

場以其經史爲子書以其詳精爲孟浪此可嘆也又

臣仰窺陛下勞於求賢睿懷孜急曰安得不貪財不

愛官不徇情面實心任事之臣而用之然以臣所知

道周而外又有如原任順天府尹劉宗周清恬鯁介

正類道周而宗周居尹釐之職盡力尹釐道周守文

史之官致精文史以此二臣仰符側席猶圭璋之合

而今宗周既骯髒投閒道周亦以謇諤承貶天下本

無人得其人又不能用如此安望天下有爲陛下奮

其忠能者乎此皆諸臣之過非昧則忮不以告陛下

耳臣聞制世之道非有他端其上用必當材使必稱

器其下愚者遜智拙者推能則天下自治臣自量庸

劣遠遜道周從道周蒙譴以來臣內愧氣失因其有

科場事未結縮默至今須經部覆奉旨是臣披胸見

心之日矣誠以臣在詞垣有如鳧雁若道周者使之

大承顧問小效編摩必有補益度越時賢陛下幸聽

臣言還道周原官而出臣於外承道周所降官級此

猶棄□□得良玉也昔孔璋爲李邕代死柳宗元以

劉禹錫母老願以柳易播今道周所遭不死徙而其

才又遠過李劉即臣自處亦羞出孔璋宗元之下且

臣自爲聖朝用人及史局需才之計非爲道周惟聖

明垂察

翰林院部藝文二

詩

酬孔通直□懷蓬居     梁沈約

閶闔既洞啓龍樓亦高闢兩宮集鸞步二闈引通籍

伊爾事清途紛吾供賤役

校書祕書省對雪詠懷    劉孝綽

桂華殊皎皎柳絮亦霏霏詎比咸池曲飄颻千里飛

恥均班女扇羞儷曹人衣浮光亂粉壁積照朗彤闈

鶺鴒搖羽至鵯鶋拂翅歸相彼猶自得嗟餘獨有違

終朝守玉署方夜勞石扉未能奏緗綺何由辨國圍

坐銷風露質遊聯珠璧暉偶懷笨車是良知高蓋非

既言謝端木無爲陳巧機

贈高允         北魏宗欽

欽與高允同爲魏著作郎與崔浩同撰史宗欽贈

詩以相規諷允答之後崔浩竟坐暴揚國惡與宗

欽同被誅允以太子救得免

嵬峨恆嶺滉瀁滄溟山挺其和水耀其精啓茲令族

應期誕生華冠衆彥偉邁羣英

其二

於穆吾子含貞藉茂如彼松竹陵霜擢秀味老思衝

玩易體復戢翼九皋聲溢宇宙

其三

我皇龍興重離迭映剛德外彰柔明內鏡乾象奄氣

坤厚山競風無殊音俗無異徑

其四

經緯曰文著述曰史斟酌九流錯綜幽旨帝用訓諮

明發虛擬廣闢四門披延髦士

其五

爾應其求翰飛東觀口吐瓊音手揮霄翰彈毫珠零

落紙錦粲墳無凝割典無滯泮

其六

山降則謙含柔爲信林崇日漸明外斯進有邈夫子

兼茲四慎弱而難勝通而不峻

其七

南燻邈矣史功不申固傾佞竇雄穢美新遷以陵腐

邕由卓泯時無逸勒路盈摧輪

其八

尹佚謨周孔明述魯抑揚羣致憲章三五昂昂高生

纂我遐武勿謂古今建規易矩

其九

自昔索居沈淪西藩風馬既殊標榜莫緣開通有運

暗遇當年披衿暫面定交一言

其十

諮疑祕省訪滯京都水鏡叔度洗吝田蘇望儀神婉

即象心虛悟言禮樂採研詩書

其十一

履霜悼遷撫節感變嗟我年邁迅逾激電進乏由賜

退非回憲素髮掩元枯顏落蒨

其十二

文以會友友由知己詩以明言言以通理盼坎迷流

覿艮暗止伊爾虯光肆鱗曲水

答宗欽           高允

湯湯流漢藹藹南都載稱多士載耀靈珠邈矣高族

世記丹圖啓基郢城振彩涼區

其二

吾生朗到誕發英風紹熙前緒奕世克隆方圖備體

淑德斯融望傾羣雋響駭華戎

其三

響駭伊何金聲允着匡贊西藩拯厥時務肅志琴書

恬心初素潛思淵渟秀藻雲布

其四

上天降命祚鍾有代協耀紫宸與幹作配仁邁春陽

功隆覆載招延隱叟永貽大賚

其五

伊餘櫟散才至庸微遭緣幸會忝與樞機竊名華省

廁足丹墀愧無螢燭少益天暉

其六

明外非諭信漸難兼體卑處下豈曰能謙進不弘道

退失淵潛既慚朱闕亦愧閭閻

其七

史班稱達揚蔡致深負荷典策載蹈於心四轍同軌

覆車相尋敬承嘉誨永佩明箴

其八

遠思古賢內尋諸己仰謝丘明長揖南史遐武雖存

高蹤難擬夙興夕惕豈獲恬止

其九

世之圯矣靈運未通風馬殊隔區域異封有懷西望

路險莫從王澤遠灑九服來同

其十

在昔平吳二陸稱寶今也□涼吾生獨矯道映儒林

義爲羣表我思與之均於紵縞

其十一

仁乏田蘇量非叔度韓生屬降林宗仍顧千載曠遊

遘茲一遇藻詠風流鄙心已悟

其十二

年時迅邁物我俱逝任之斯通擁之則滯結駟貽塵

屢空亦敝兩間可守安有回賜

其十三

詩以言志志以表丹慨哉刎頸義已中殘雖曰不敏

請事金蘭爾其勵之無忘歲寒

冬夜酬魏少傅直史館   北齊邢卲

年病從橫至動息不自安兼豆未能飽重裘詎解寒

況乃冬之夜霜氣有餘酸風音響北牖月影度南端

燈光明且滅華燭新復殘衰顏依候改壯志與時闌

體羸不盡帶發落強扶冠夜景將欲近夕息故無寬

忽有清風贈辭義婉如蘭先言嘆三友次言慚一官

麗藻高鄭衛專學美齊韓審諭

一

作喻

雖有屬筆削少

能幹高足自無限積風良可摶空想青門易寧見赤

松難寄語東山道高駕且盤桓

預麟趾殿校書和劉儀同  北周庾信

止弋興禮樂修文盛典謨壁開金石篆河浮雲霧圖

芸香上延閣碑石向鴻都誦書徵博士明經拜大夫

璧池寒水落學市舊槐疏高談變白馬雄辨塞飛狐

月落將軍樹風驚御史烏子云猶汗簡溫舒正削蒲

連雲雖有閣終欲想江湖

和宇文內史入重陽閣     前人

北原風雨散南宮容衛疏待詔還金馬儒林歸石渠

徒懸仁壽鏡空聚茂陵書竹淚垂秋筍蓮衣落夏蕖

顧成始移廟陽陵正徙居舊蘭憔悴長殘花爛漫舒

別有昭陽殿長悲故婕妤

賜諸葛潁         隋煬帝

參翰長洲苑侍講肅成門名理窮研核英華恣討論

實錄資平允傳芳導後昆

集賢書院成送學士張說賜燕 唐元宗

廣學開書院崇儒引席珍集賢招袞職論道命臺臣

禮樂沿今古文章革舊新獻酬尊俎列賓主位班陳

節變雲初夏時移氣尚春所希光史冊千載仰茲辰

中書寓直詠雨簡褚起居上官學士

楊師道

雲暗蒼龍闕沉沉殊未開窗臨鳳凰沼颯颯雨聲來

電影入飛閣風威凌吹臺長檐響奔溜清簟肅浮埃

早荷葉稍沒新篁枝半摧茲晨悵多緒懷友自難裁

況復重城內日暮獨徘徊玉階良史筆金馬掞天才

高甍通散騎複道架蓬萊思君贈桃李於此冀瓊瑰

酬通事王舍人寓直見示篇中兼寄起居陸舍

人景獻          張九齡

軒掖殊清祕才華固在斯興因膏澤灑情與惠風吹

所美應人譽何私亦我儀同聲感喬木比翼謝長離

價以陸生減賢慚鮑叔知薄遊當獨愧芳訊乃兼施

此夜金閨籍伊人瓊樹枝飛鳴復何遠相顧幸媞媞

和鄭讎校內省眺矚思鄉懷友  楊□

銅門初下闢石館始沉研遊霧千金字飛雲五色箋

樓臺橫紫氣城闕俯青田暄入瑤房裏春過玉宇前

霞文埋落照風物淡歸煙翰墨三餘隙關山四望懸

頹風暌酌羽流水曠鳴弦雖欣承白雪終恨隔青天

春晚紫微省直寄內      蘇頲

直省清華接建章向來無事日猶長花間燕子棲鳷

鵲竹下鴛雛繞鳳凰內史通宵承紫誥中人落晚愛

紅別離不慣無窮憶莫□卿卿學太常

恩制賜食於麗正殿書院賦得林字

張說

東壁圖書府西園翰墨林誦詩聞國政講易見天心

位竊和羹重恩叨醉酒深載歌春興曲情竭爲知音

春夜寓直鳳閣懷羣公    魏知古

拜門傳漏晚寓直索居時昔重安仁賦今稱伯玉詩

鴛池滿不溢雞樹久逾滋夙夜懷山甫清風詠所思

奉和聖制送張說上集賢學士賜宴得登字

蕭嵩

帝曰簡才能旌賢在股肱文章體一變禮樂道逾弘

芸閣英華入賓門鵷鷺登恩筵過所望聖澤實超恆

夏葉開紅藥餘花發紫藤微臣亦何幸叨此預文朋

奉和聖制送張說上集賢學士賜宴得華字

韋述

修文中禁啓改字令名加臺座徵人傑書坊應國華

賦詩開廣宴賜酒酌流霞雲散明金闕池開照玉沙

掖垣留宿鳥溫樹落餘花謬此天光及銜恩醉日斜

奉和聖制送張說上集賢學士賜宴得今字

陸堅

聖主崇文教層霄降德音尊賢澤既厚式宴寵逾深

復有夔龍相良哉簡帝心得人惟邁昔多士諒推今

書殿榮光滿儒門喜氣臨顧惟誠濫吹徒此接衣簪

奉和聖制賜史供奉曲江宴應制 王維

侍從有鄒枚瓊筵向水開言陪柏梁宴新下建章來

對酒山河滿移舟草樹迴天文同麗日駐景惜行杯

奉和聖制送張說上集賢學士賜宴得風字

褚琇

講習延東觀趨陪盛北宮惟師恢帝則敷教□天工

宣室恩嘗異金華禮更崇洞門清永日華綬接微風

萐降堯廚翠榴開舜酒紅文思光萬宇高議待升中

翰林讀書言懷呈集賢院內諸學士

李白

晨趨紫禁中夕待金門詔觀書散遺帙探古窮至妙

片言苟會心掩卷而忽笑青蠅易相點白雪難同調

本是疏散人屢貽褊促誚雲天屬清朗林壑憶遊眺

或時清風來閒倚門

集

作檐

下嘯嚴光桐廬溪謝客臨

海嶠功成謝人間從此亦

集

作一

投釣

出金門後書懷留別翰林諸公  前人

好古笑流俗素聞賢達風方希佐明主長揖辭成功

曰日在青天回光燭微躬恭承鳳凰詔□起雲羅中

清切紫霄迥優遊丹禁通君王賜顏色聲價凌煙虹

乘輿擁翠蓋扈從金城東寶馬驟絕景錦衣入新豐

倚巖望松雪對酒鳴絲桐方學揚子云獻賦甘泉宮

天書美片善清芬播無窮歸來入咸陽談笑皆王公

一朝去金馬飄落成飛蓬賓友日疏散玉樽亦已空

才力猶可倚不慚世上雄閒作東武吟曲盡情未終

書此謝知己扁舟尋釣翁

溫泉侍從歸逢故人      前人

漢帝長楊苑誇胡羽獵歸子云叨侍從獻賦有光輝

激賞搖天筆承恩賜御衣逢君奏明主他日共翻飛

贈翰林張四學士□      杜甫

翰林逼華蓋鯨力破滄溟天上張公子宮中漢客星

賦詩拾翠殿佐酒望雲亭紫誥仍兼綰黃麻似六經

內分金帶赤恩與荔枝青無復隨高鳳空餘泣聚螢

此生任春草垂老獨漂萍儻憶山陽會悲歌在一聽

至日遣興寄北省舊閣老兩院故人

前人

憶昨逍遙供奉班去年今日侍龍顏麒麟不動爐煙

上孔雀徐開扇影還玉幾由來天北極朱衣只在殿

中間孤城此日堪腸斷愁對寒雲雪滿山

贈獻納使起居田舍人     前人

獻納司存雨露邊地分清切任才賢舍人退食收封

事宮女開函近御筵曉漏追趨青瑣闥閒窗點檢白

雲篇揚雄更有河東賦唯待吹噓送上天

晚秋集賢院即事寄徐薛二侍郎 常袞

穆穆上清居沉沉中祕書金鋪深內殿石甃淨寒渠

花樹臺斜倚空煙閣半虛縹囊披錦繡翠軸卷瓊琚

墨潤冰文繭香銷□字魚翻黃桐葉老吐白桂花初

舊德雙遊處聯芳十載餘北朝榮庾薛西漢盛嚴徐

侍講親華扆微吟步綺疏綴簾金翡翠賜硯玉蟾蜍

序秩東南遠離憂歲月除承明期重入江海意何如

和常舍人晚秋集賢院即事十二韻寄贈江南

徐薛二侍郎         盧綸

綸閣九華前森沈彩仗連洞門開旭日清禁肅秋天

霜滿朝容備鍾餘曉漏傳搖璫陪羽扇端弁入爐煙

麟筆刪金篆龍綃薦玉編汲書荀勖定漢史蔡邕專

御竹潛通筍宮池暗瀉泉亂叢縈弱蕙墜葉灑枯蓮

列署齊遊日重江並謫年登封思議草侍講憶同筵

滄海風濤廣黝山瘴雨偏唯應緘上寶贈遠一呈妍

奉和常舍人晚秋集賢院即事寄徐薛二侍郎

司空曙

藹藹鳳凰宮蘭臺玉署通夜霜凝樹羽朝日照相風

官附三臺貴儒開百氏宗司言陳禹命侍講發堯聰

香卷青編內鉛分綠字中綴籤從太史鏘佩揖羣公

池接天泉碧林交御果紅寒龜登故葉秋蝶戀疏叢

顏謝徵文並鍾裴議事同離羣驚海鶴屬思怨江楓

地遠姑蘇外山長越絕東慚當哲匠後下曲本難工

初入集賢院贈李獻仁

曾於常

山聯官

崔峒

燕代官初罷江湖路便分九遷從命薄四十幸人聞

跡愧趨丹禁身曾系白雲何由返滄海昨日謁明君

上杜元□學士        王建

學士金鑾殿後居天中行坐侍龍輿承恩不許離□

謝密詔長教倚案書馬上喚遮紅嘴鴨船頭看釣赤

鱗魚閒曹散吏無相識猶記荊州拜謁初

癸巳歲吉甫圜丘攝事合於中書後閣宿齋常

負忝愧移止於集賢院會門下相公以七言垂

寄亦有所求短章絕韻不足抒意因敘所懷奉

寄相公兼呈集賢院諸學士  李吉甫

淮海同三入樞衡過六年廟齋兢永夕書府會羣仙

粉壁連霜曙冰池對月圓歲時憂裏換鐘漏靜中傳

蓬髮顏空老松心契獨全贈言因傅說垂訓在三篇

奉酬中書相公至日圜丘攝事合於中書後閣

宿齋移止於集賢院敘懷見寄之作

武元衡

郊廟祗嚴祀齋莊覿上元別開金虎觀不離紫微天

樹古長楊接池深太液連仲山方補職文舉自傷年

風澀銅壺漏香凝綺閣煙仍聞白雪唱流詠滿□弦

酬張祕監閣老喜太常中書二閣老與德輿同

日遷官相代之作

時祕監亦

同日拜命

權德輿

珠樹共飛棲分封受紫泥正名推五字貴仕仰三珪

繼組心知忝腰章事頗齊蓬山有佳句喜氣在新題

張郎中段員外初直翰林報寄長句

楊巨源

秋空如練瑞雲明天上人間莫問程丹鳳池頭供二

妙金鸞殿角直三清方瞻北極臨星月猶向南班滯

姓名啓沃朝朝深禁裏香壚煙外是公卿

和席八夔          韓愈

絳闕銀河曙東風右掖春官隨名共美花與思俱新

綺陌朝遊間綾衾夜直頻橫門開日月高閣切星辰

庭變寒前草天銷霽後塵溝聲通苑急柳色壓城勻

綸綍謀猷盛丹青步武親芳菲含黼藻光景暢形神

傍砌看紅藥巡池詠白蘋多情懷酒伴餘事作詩人

倚市難藏拙吹竽久混真坐慚空自老江海未還身

早秋集賢院即事

時爲

學士

劉禹錫

金數己三伏火星正西流樹含清露曉閣倚碧天秋

灰管應新律銅壺添夜籌商□從朔塞爽氣入神州

蕙草香書殿槐花點御樓山明真色見水淨濁煙收

早歲忝華省再來成白頭幸依羣玉府有路向瀛州

蒙恩轉儀曹郎依前充集賢學士舉韓潮州自

代因寄七言         前人

翔鸞闕下謝恩初通籍由來在石渠暫入南宮判祥

瑞還歸內殿閱圖書故人猶在三江外同病凡經二

紀餘今日薦君嗟久滯不唯文體似相如

和高諫議蒙兼賓客時入翰苑  姚合

兼秩恩歸第一流時尋仙路向瀛洲鐘聲迢遞銀河

曉林色籠□玉露秋紫殿講筵鄰御座青宮賓榻入

龍樓從來共結歸山侶今日多應獨自休

待漏入閣書事奉贈元九學士閣老

白居易

衙排宣政仗門啓紫宸關彩筆停書幾花磚□立班

稀星點銀礫殘月墮金鐶

集

作環

暗漏猶傳水明河漸

下山從東分地色向北仰天顏碧湧爐煙直紅垂□

尾閒綸幃

集

作聞

慚併入翰苑忝先攀笑我青袍故饒

君紫綬殷詩仙歸洞裏酒病滯人間好去鴛鸞侶衝

天便不還

和集賢劉學士早朝作     前人

吟君昨日早朝詩金御爐前煥仗時煙吐白龍頭宛

轉扇開青雉尾參差慚留書殿多稱屈合入綸闈即

可知從此摩霄去非晚鬢邊

集

作間

未有一莖絲

和談校書秋夜感懷呈朝中親友 前人

遙夜涼風楚客悲清砧繁漏月高時秋霜似鬢年空

長春草如袍位尚卑詞賦擅名來已久煙霄得路去

何遲漢庭卿相皆知己不薦揚雄欲薦誰

祕書伴直          張喬

高枝聚暝禽迭閣□遙岑待月當秋直看書廢夜吟

殘薪留火細古井汲瓶深縱慾抄前史貧難遂此心

奉和韓翰林丁侍郎禁署早春晴望

劉得仁

御林聞有早□聲玉檻春香九陌晴寒着霽雲歸紫

合暖浮佳氣動皇城宮池日到冰初解輦路風吹草

欲生鴛侶此時皆賦詠商山雪在思尤清

贈翰林學士         賈島

清重無過知內製從前禮絕外庭人看花在處多隨

駕召宴無時不及身馬自賜來騎覺穩詩緣見徹語

長新應憐獨向名場苦曾十餘年浪度春

冬夜和範祕書省宿      李頻

每日得閒吟清曹闕下深因知遙夜坐別有遠山心

芸細書中氣松疏雪上陰幾時高興足還復插朝簪

和範祕書宿省中作     喻坦之

清省宜寒夜仙才稱獨吟鍾來宮轉漏月過合移陰

鶴避燈前靜芸高幄外深想知因此興暫動憶山心

寄韓校書十七兄      李季蘭

無事烏程縣蹉跎歲月餘不知芸閣吏寂寞意何如

遠水浮仙棹寒星伴使車因過大雷岸莫忘八行書

集賢宿直寄中書李梁二舍人 宋楊億

耿耿銀缸照直廬西風黃葉滿庭除愁心不忍聞賓

雁病眼猶能拾□魚欹枕微吟空展轉繞廊閒步自

躊躇銅龍漏滴傳鉤盾玉兔光芒射綺疏薄宦久淹

滄海郡故交多入紫垣居洛陽已在拜塵後宣室那

逢膝席初投閣寂寥深自愧抱關憔悴擬何如寧思

西掖五花判且補河東三篋書桑梓狂拋萬里外蓬

萊試住十年餘釋之不調嵇康懶終待休官學灌蔬

題館壁           劉攽

壁門金闕倚天開五見宮花落古槐明日扁舟江海

去卻從雲氣望蓬萊

別館中諸公         張載

九天宮殿鬱岧嶢碧瓦參差逼絳霄藜藿野心雖萬

裏不無忠戀向清朝

經筵大雪不罷講      呂希哲

水晶宮殿玉花零點綴宮槐臥素屏特敕下簾延墨

客不因風雪廢談經

館中直宿書事        韓駒

十載名山慣杖藜清都直宿夢魂疑臥聞長樂鐘聲

近尚憶寒山半夜時

禁窗引燭詩        明嶽正

禁城儤直已昏黃忽訝鑾輿到玉堂直欲踉蹌趨幾

席其如顛倒着衣裳當窗蓮炬分紅焰滿室蘭煤散

暖香已喜恩光耀今古況將經術侍君王

學士柏詩

有

序

李東陽

翰林後堂之後有雙柏焉學士竹嵒柯先生所植

也先生當天順甲申年詔授庶吉士業東陽辱在

十八人之列後三年爲成化丁亥先生實掌院事

乃植茲柏其初僅三尺強耳及先生以少詹事終

制於莆被召不起而卒三十年柏已逾二丈鬱然

對峙其風致不減於昔而幹格有加弘治癸丑東

陽爲太常少卿兼侍講學士踵先生故事乃以此

題課諸吉士於是顧清士廉輩二十二人人賦一

歌感舊懷賢各極思致弋陽汪俊抑之有一日百

匝行樹底之句悵然感之續爲一章以畢未盡之

志欲匯之成帙遺先生之子中書舍人宗文因循

荏苒又六七年二十人者亦已物故復多散處僅

得十有餘篇勒爲一卷詩云

我行樹陰日百匝雨葉風枝自蕭颯惟有諸生識我

情傍人不解空嘲狎我見先生種樹年我身尚短樹

及肩枝蟠江山地可縮手斡造化天無權瓊臺翠閣

何森爽院柳庭花敢爭長芘蔭長留六月陰盤迴直

與孤雲上材堪五鳳難爲用根到九泉終不枉零落

青袍幾故人琮琤玉佩空遺響當時院長文安公柯

亭劉井相西東百年遺愛豈獨此此樹欲比人中龍

樹猶如此我何似已愧斑白非兒童名收榱桷有先

後壽比金石無終窮下堂再拜想顏色仰面正拂長

髯風

齋居和舜諮侍讀院署見寄韻  前人

綠槐庭館坐春風十九年前此興同未老身猶書卷

裏不眠人在漏聲中大鵬南去雲連海羣鶴西飛日

滿空燈火憶君連夕話不勝幽思滿齋宮

齋居和世賞編修韻      前人

半夜開門雪滿坡清吟無奈玉人何人間路與紅塵

隔天上春隨翠輦過靈吹下時神語寂瓊樓高處曉

寒多笙簫本是虞廷樂不爲秋風起棹歌

憶昔            陳沂

清宵藜火帶星光天祿曾爲著作郎門下候朝深坐

館殿前回院曲通廊羣公次第多含笑滿袖氤氳尚

有香黃屋朱扉照初日中官兩兩玉欄旁

其二

紫宸朝退下青扉侍從花間過錦衣金吐鳳凰香不

發玉傾鸚鵡醉方歸楹高甲帳雲霞色宮冷牙牌冰

雪輝一自夢迴天萬里長安空見塞鴻飛

其三

宮扉無禁往來宜內使垂髫許侍隨清佩夜聲歸扆

帳紫毫朝彩隔罘罳窗籠樹色瓊花島砌入荷香太

液池天上只聞人共羨不緣塵世竟何知

其四

兩朝稽古備詞臣上逼仙班壓縉紳避路火城傳衛

士具餐晨館候庖人春深玉署翻紅藥日晚金河出

素鱗莫爲涼□惜團扇向來供奉受恩頻

丙子二月初與經筵進講紀述 于慎行

延英別殿倚平臺問道恭承步輦來講席平依丹地

轉經函近對御筵開凝旒晬穆聞天語委佩從容列

上臺聖學方隆恩禮茂儒臣長此詠康哉

丙子七月初侍日講紀述    前人

內殿雲深啓法筵隔屏初聽玉音宣宮臣舉案趨宸

幄閣相垂紳拱細旃壁影絲絲浮繡網籤頭字字指

瑤編冰兢祇懼終無補未覺身依尺五天

戊寅正月上出內府畫冊命講官六人各題四

幅分得宣廟御畫二幅詩成奏上各賜銀葉一

包             前人

百年壁府護仙葩奉詔恭題睿覽賒豈爲丹青懸日

月欲憑翰墨髮雲霞叨榮乍捧銀爲葉摛藻虛懸筆

有花文學承恩逢盛典黃金買賦未應誇

戊寅正月進講賜大紅織成段衣一襲

前人

講殿朝朝聖渥頻賜衣又見出楓宸織成共識金梭

巧貢到初開錦樣新色借宮雲紅近日香浮仙佩暖

宜春垂裳幸值軒唐理補袞無勞愧許身

甲戌七月奏進穆廟實錄賜白金文綺宴於南

宮             前人

綢書金匱愧非才曾是先朝侍從來鵷列趨隨蘭檢

進龍衣立待石函開濡毫每憶攀髯望珥筆新承賜

錦回大典已成鴻號永聖心南面尚含哀

瀛洲亭新池得雨      徐應聘

祕閣清宵近蘭泉曲沼開宿煙生暮雨新水長秋苔

地向蓬萊近波分太液來憑軒多爽氣疑在白雲隈

內直有感         文徵明

天上樓臺白玉堂白頭來作祕書郎退朝每傍花枝

入儤直遙聞刻漏長鈴索蕭閒青瑣靜詞頭爛熳紫

泥香野人不識瀛洲樂清夢依然在故鄉

翰林院部紀事一

左傳襄公二十五年齊崔杼□其君光太史書曰崔

杼□其君崔子殺之其弟嗣書而死者二人其弟又

書乃舍之南史氏聞太史盡死執簡以往聞既書矣

乃還

三輔黃圖未央宮有金華殿漢書曰成帝初方向學

召鄭寬中張禹說尚書論語於金華殿中

三國志魏王肅傳注薛夏黃初中爲祕書丞嘗以公

事移蘭臺蘭臺自以臺也而祕書署耳謂夏爲不得

儀也推使當有坐者夏報之曰蘭臺爲外臺祕書爲

內閣臺閣一也何不相移之有蘭臺屈無以折自是

之後遂以爲常

吳志薛瑩傳瑩徙廣州右國史華覈上疏曰臣聞五

帝三王皆立史官敘錄功美垂之無窮漢時司馬遷

班固鹹命世大才所撰精妙與六經俱傳大吳受命

建國南土大皇帝末年命太中令丁孚郎中項峻始

撰吳書孚峻俱非史才其所撰作不足紀錄至少帝

時更差韋曜周昭薛瑩梁廣及臣五人訪求往事所

共撰立備有本末昭廣先亡曜負恩蹈罪瑩出爲將

復以過徙其書遂委滯迄今未撰奏臣愚淺才劣適

可爲瑩等記注而已若使撰合必襲孚峻之跡懼墜

大皇帝之元坊損當世之盛美瑩涉學既博文章尤

妙同僚之中瑩爲冠首今者見吏雖多經學記述之

才如瑩者少是以慺慺爲國惜之實欲使卒垂成之

功編於前史之末奏上之後退填溝壑無所復恨皓

遂召瑩還爲左國史

晉書祖納傳納爲軍諮祭酒好奕棋王隱謂之曰禹

惜寸陰不聞數棋對曰我亦忘憂耳隱曰蓋聞古人

遭逢則以功達其道若其不遇則以言達其道古必

有之今亦宜然當晉未有書而天下大亂舊事蕩滅

君少長五都遊官四方華夷成敗皆當聞見何不記

述而有裁成應仲遠作風俗通崔子真作政論蔡伯

喈作勸學篇史游作急就章猶皆行於世便成沒而

不朽僕雖無才非志不立故疾沒世而無聞焉所以

自強不息也況國史明乎得失之跡俱取散愁此可

兼濟何必圍棋然後忘憂也納喟然嘆曰非不悅子

之道力不足耳乃言之於帝曰自古小國猶有史官

況於大府安可不置因舉隱稱其清純亮直學思沈

敏五經羣史多所綜悉且好學不倦從善如流若使

修着一代之典褒貶予奪誠一時之□也帝以問記

室參軍鍾雅雅曰納所舉雖有史才而今未能立也

事遂停然史官之立自納始也

鄭袤傳袤子默字思元起家祕書郎考覈舊文刪省

浮穢中書令虞松謂曰而今而後朱紫別矣

宋書徐爰傳爰遷左丞先是元嘉中使著作郎何承

天草創國史世祖初又使奉朝請山謙之南臺御史

蘇寶生踵成之六年又以爰領著作郎使終其業爰

雖因前作而專爲一家之書上表曰臣聞虞史炳圖

原光被之美夏載昭策先隨山之勤天飛雖王德所

至終陟固有資田躍神宗始幹俾乂上日兆於納揆

其在殷頌長髮元王受命作周實唯雍伯考行之盛

則振古之弘軌降逮二漢亦同茲義帝基刱乎豐郊

紹祚本於昆邑魏以武命國志晉以宣啓陽秋明黃

初非更性之本太始爲造物之末又近代之令準式

遠之鴻規典謨緬邈紀傳成準善惡具書成敗畢記

然餘分紫色滔天泯夏親所芟夷而不序於始傳涉

聖卓紹煙起雲騰非所誅滅而顯冠乎首述豈不以

事先歸之前錄功偕着之後撰伏惟皇宋承金行之

澆季鍾經綸之屯極擁元光以鳳翔秉神符而龍舉

劋定鯨鯤天人佇屬晉祿數終上帝臨宋便應奄膺

紘對越神工而恭服勤於三分讓德邁於不嗣其

爲巍巍蕩蕩赫赫明明歷觀逖聞莫或斯等宜依銜

書改文登舟變號起元義熙爲王業之始載序宣力

爲功臣之斷其僞元篡竊同於新莽雖靈武克殄自

詳之晉錄及犯命幹紀受戮霸朝雖揖禪之前皆着

之宋策國典體大方垂不朽請外詳議復須遵承於

是內外博議太宰江夏王義恭等三十五人同爰議

宜以義熙元年爲斷散騎常侍巴陵王休若尚書金

部郎檀道鸞二人謂宜以元興三年爲始太學博士

虞龢謂宜以開國爲宋公元年詔曰項籍聖公編錄

二漢前史已有成列桓元傳宜在宋典餘如爰議

梁書劉孝綽傳孝綽除祕書丞高祖謂舍人周舍曰

第一官當用第一人故以孝綽居此職

陳書姚察傳察陳滅入隋開皇九年詔授祕書丞別

敕成梁陳二代史又敕於朱華閣長參文帝知察蔬

菲別日乃獨召入內殿賜□菜乃指察謂朝臣曰聞

姚察學行當今無比我平陳惟得此一人

北魏王慧龍傳慧龍子寶興寶興子瓊瓊長子遵業

風儀清秀涉歷經史位著作佐郎與司徒左長史崔

鴻同撰起居注遷右軍將軍兼散騎常侍慰勞蠕蠕

乃詣代京採拾遺文以補起居所闕與崔光安豐王

延明等參定服章及光爲肅宗講孝經遵業預講延

明錄義並應詔作釋奠侍宴詩時人語曰英英濟濟

王家兄弟

韓麒麟傳麒麟子顯宗除著作佐郎高祖曾謂顯宗

及程靈虯曰著作之任國書是司卿等之文朕自委

悉中省之品卿等所聞若欲取況古人班馬之徒固

自遼闊若求之當世文學之能卿等應推崔孝伯又

謂顯宗曰見卿所撰燕志及在齊詩詠大勝比來之

文然著述之功我所不見當更訪之監令校卿才能

可居中第又謂程靈虯曰卿比顯宗復有差降可居

下上顯宗對曰臣才第短淺猥聞上天至乃比於崔

光實爲隆渥然臣竊謂陛下貴古而賤今臣學微才

短誠不敢仰希古人然遭聖明之世睹維新之禮染

翰勒素實錄時事亦未慚於後人昔揚雄着太元經

當時不免覆盎之談二百年外則越諸子今臣之所

撰雖未足光述帝載裨暉日月然萬祀之後仰觀祖

宗巍巍之功上睹陛下明明之德亦何謝欽明於唐

典慎徽於虞書高祖曰假使朕無愧於虞舜卿復何

如於堯臣顯宗曰臣聞君不可以獨治故設百官以

贊務陛下齊蹤堯舜公卿寧非二八之儔高祖曰卿

爲著作僅名奉職未是良史也顯宗曰臣仰遭明時

直筆而無懼又不受金安眠美食此臣優於遷固也

高祖哂之

周書柳虯傳虯爲丞相府記室追論歸朝功封美陽

縣男邑二百戶虯以史官密書善惡未足懲勸乃上

疏曰古者人君立史官非但記事而已蓋所以爲監

誡也動則左史書之言則右史書之彰善癉惡以樹

風聲故南史抗節表崔杼之罪董狐書法明趙盾之

愆是知直筆於朝其來久矣而漢魏已還密爲記注

徒聞後世無益當時非所謂將順其美匡救其惡者

也且著述之人密書其事縱能直筆人莫之知何止

物生橫議亦自異端互起故班固致受金之名陳壽

有求米之論着漢魏者非一氏造晉史者至數家後

代紛紜莫知準的伏惟陛下則天稽古勞心庶政開

誹謗之路納忠讜之言諸史官記事者請皆當朝顯

言其狀然後付之史閣庶令是非明着得失無隱使

聞善者日修有過者知懼敢以愚管輕冒上聞乞以

瞽言訪之衆議事遂施行十四年除祕書丞祕書雖

領著作不參史事自虯爲丞始令監掌焉十六年遷

中書侍郎修起居注仍領丞事時人論文體者有今

古之異虯又以爲時有今古非文有今古乃爲文質

論文多不載

於翼傳翼拜右宮伯世宗雅愛文士立麟趾學在朝

有藝業者不限貴賤皆預聽焉乃至蕭撝王褒等與

卑鄙之徒同爲學士翼言於帝曰蕭撝梁之宗子王

褒梁之公卿今與趨走同儕恐非尚賢貴爵之義帝

納之詔翼定其班次於是有等差矣

隋書段文振傳文振弟文操大業中爲武賁郎將性

甚剛嚴帝令督祕書省學士時學士頗存儒雅文操

輒鞭撻之前後或至千數時議者鄙之

唐書劉允濟傳允濟爲著作佐郎修國史常曰史官

善惡必書使驕主賊臣懼此權顧輕哉而班生受金

陳壽求米僕乃視如浮雲耳

沈佺期傳佺期拜起居郎兼修文館直學士既侍宴

帝詔學士等舞回波佺期爲弄辭悅帝還賜牙緋

朱子奢傳帝嘗詔起居紀錄臧否朕欲見之以知得

失若何子奢曰陛下所舉無過事雖見無嫌然以此

開後世史官之禍可懼也史官全身畏死則悠悠千

載尚有聞乎

褚遂良傳遂良遷諫議大夫兼知起居事帝曰卿記

起居大抵人君得觀之否對曰今之起居古左右史

也善惡必記戒人主不爲非法未聞天子自觀史也

帝曰朕有不善卿必記耶對曰守道不如守官臣職

載筆君舉必書劉洎曰使遂良不記天下之人亦記

之矣帝曰朕行有三一監前代成敗以爲元龜二進

善人共成政道三斥遠羣小不受讒言朕能守而勿

失亦欲史氏不能書吾惡也

魏徵傳徵五世孫爲起居舍人帝問卿家書詔頗

有存者乎對惟故笏在詔令上送鄭覃曰在人不

在笏帝曰覃不識朕意此笏乃今甘棠帝因敕曰

事有不當毋嫌論奏對臣頃爲諫臣故得有所陳

今則記言動不敢侵官帝曰兩省屬皆可議朝廷事

而毋辭也帝索起居注奏古置左右史書得失以

存鑑戒陛下所爲善無畏不書不善天下之人亦有

以記之帝曰不然我既嘗觀之曰曏者取觀史氏

爲失職陛下一見則後來所書必有諱屈善惡不實

不可以爲史且後代何信哉乃止

姚傳擢文昌左丞同鳳閣鸞臺平章事永徽後

左右史惟對仗承旨仗下謀議不得聞以帝王謨

訓不可闕紀請仗下所言軍國政要責宰相自撰號

時政記以授史官從之時政有記自始

朱敬則傳敬則遷正諫大夫兼修國史乃請高史官

選以求名才侍中韋安石嘗閱其史□嘆曰董何

以加世人不知史官權重宰相宰相但能制生人史

官兼制生死古之聖君賢臣所以畏懼者也

杜正倫傳正倫遷給事中知起居注帝嘗曰朕坐朝

不敢多言必待有利於民乃出諸口正倫曰臣職左

史陛下一言失非止損百姓且筆之書千載累德帝

悅賜彩段二百

庾敬休傳敬休字順之鄧州新野人祖光烈與弟光

先不受安祿山僞官遁去光烈終大理少卿光先吏

部侍郎父何當朱泚反又與弟倬逃山谷不臣賊官

兵部郎中敬休擢進士第又中宏辭闢宣州幕府入

拜右補闕起居舍人建言天子視朝宰相羣臣以次

對言可傳後者承旨宰相示左右起居載錄季送史

官如故事詔可既而執政以機密有不可露罷之

張說傳始帝欲授說大學士辭曰學士本無大稱中

宗崇寵大臣乃有之臣不敢以爲稱固辭乃免後宴

集賢院故事官重者先飲說曰吾聞儒以道相高不

以官閥爲先後太宗時修史十九人長孫□忌以元

舅每宴不肯先舉爵長安中與修珠英當時學士亦

不以品秩爲限於是飲觴同飲時服其有體中書舍

人陸堅以學士或非其人而供擬太厚無益國家者

議白罷之說聞曰古帝王功成則有奢滿之失或興

池觀或尚聲色今陛下崇儒向道躬自講論詳延豪

俊則麗正乃天子禮樂之司所費細而所益者大陸

生之言蓋未達耶帝知遂薄堅

徐堅傳堅遷祕書監左散騎常侍元宗改麗正書院

爲集賢院以堅充學士副張說知院事帝大酺集賢

幔舍在百司上說令揭大榜以侈其寵堅見遽命撤

之曰君子烏取多尚人

賀知章傳知章開元十三年遷禮部侍郎兼集賢院

學士一日並謝宰相源乾曜語說曰賀公兩命之榮

足爲光寵然學士侍郎孰爲美說曰侍郎衣冠之選

然要爲具員吏學士懷先王之道經緯之文然後處

之此其爲間也元宗自爲贊賜之

李程傳程字表臣襄邑恭王神符五世孫也擢進士

宏辭賦日五色造語警拔士流推之調藍田尉縣有

滯獄十年程單言輒判京兆狀最遷監察御史召爲

翰林學士再遷司勳員外郎爵渭源縣男德宗季秋

出畋有寒色顧左右曰九月猶衫二月而袍不爲順

時朕欲改月謂何左右稱善程獨曰元宗着月令十

月始裘不可改帝矍然止學士入署常視日影爲候

程性□日過八磚乃至時號八磚學士

韋綬傳綬子溫拜諫議大夫未幾爲翰林學士先是

綬在禁廷積憂畏病廢故誡溫不得任近職至是固

辭帝怒曰寧綬治命耶禮部侍郎崔蠡曰溫用亂命

益所以爲孝帝意釋換知制誥引疾徙太常少卿

陸贄傳始贄入翰林年尚少以材幸天子常以輩行

呼而不名在奉天朝夕進見然小心精潔未嘗有過

由是帝親倚至解衣衣之同類莫敢望雖外有宰相

主大議而贄常居中參裁可否時號內相嘗爲帝言

今盜遍天下宜痛自咎悔以感人心昔成湯罪己以

興楚昭王出奔以一言善復國陛下誠不吝改過以

言謝天下使臣持筆亡所忌庶叛者革心帝從之故

奉天所下制書雖武人悍卒無不感動流涕後李抱

真入朝爲帝言陛下在奉天山南時赦令至山東士

卒聞者皆感泣思奮臣是時知賊不足平議者謂興

元戡難功雖爪牙宣力蓋贄有助焉

李翱傳翱字習之後魏尚書左僕射衝十世孫中進

士第始調校書郎累遷元和初爲國子博士史館修

撰常謂史官紀事不得實乃建言大抵人之行非大

善大惡暴於世者皆訪於人人不周知故取行狀諡

牒然其爲狀者皆故吏門生苟言虛美溺於文而忘

其理臣請指事載功則賢不肖易見如言魏徵但記

其諫諍語足以爲直言段秀實但記倒用司農印追

逆兵笏擊朱泚足以爲忠烈不者願敕考功太常史

館勿受如此可以傳信後世矣詔可

裴□傳□始相建言集賢院官登朝自五品上爲學

士下爲直學士餘皆校理史館以登朝者爲修撰否

者直史館以準六典遂着於令

崔邠傳邠弟郾敬宗嗣位拜翰林侍講學士旋進中

書舍人謝曰陛下使臣侍講歷半歲不一問經義臣

無功不足副厚恩帝慚曰朕少間當請益高釴適在

旁因言陛下樂善而無所諮詢天下之人不知有向

儒意帝重咎謝鹹賜錦幣郾與高重類六經要言爲

十篇上之以便觀省

鄭覃傳覃弟朗字有融始闢柳公綽山南幕府入遷

右拾遺開成中擢起居郎文宗與宰相議政適見朗

執筆螭頭下謂曰向所論事亦記之乎朕將觀之朗

曰臣執筆所書者史也故事天子不觀史昔太宗欲

觀之朱子奢曰史不隱善不諱惡自中主而下或飾

非護失見之則史官無以自免且不敢直筆褚遂良

亦稱史記天子言動雖非法必書庶幾自飭帝悅謂

宰相曰朗援故事不畀朕見起居注可謂善守職者

然人君之爲善惡必記朕恐平日言之不協理體爲

將來羞庶一見得以自改朗遂上之

李訓傳訓始名仲言太和八年遷周易博士兼翰林

侍講學士入院詔法曲弟子二十人侑宴示優寵

裴度傳度子諗有文籍蔭累官考功員外郎宣宗訪

元和宰相子思度勳望故待諗有加爲翰林學士累

遷工部侍郎詔加承旨適會帝幸其院諗即稱謝帝

曰可歸與妻子相慶取御奩果以賜諗舉衣跽受帝

顧宮人取巾裹賜之

馬植傳植兼集賢殿大學士校理楊收道與三院御

史遇不肯避朝長馮緘錄其騶僕辱之植怒奏言開

元中麗正殿賜酒大學士張說以下十八人不知先

舉者說以學士德行相先遂同舉酒今緘辱收與大

學士等請斥之中丞令狐綯援故事論救宣宗釋不

問因着令三館學士不避行臺自植始臺製三院還

臺以一人爲朝長雲

令狐綯傳綯入翰林爲學士它夜召與論人間疾苦

帝出金鏡書曰太宗所著也卿爲我舉其要綯擿語

曰至治未嘗任不肖至亂未嘗任賢任賢享天下之

福任不肖罹天下之禍帝曰善朕讀此嘗三複乃已

綯再拜曰陛下必欲興王業舍此孰先詩曰惟其有

之是以似之進中書舍人襲彭陽男遷御史中丞再

遷兵部侍郎還爲翰林承旨夜對禁中燭盡帝以乘

輿金蓮華炬送還院吏望見以爲天子來及綯至皆

驚

大唐新語太宗謂監修國史房元齡曰比見前後漢

史載揚雄甘泉羽獵司馬相如子虛上林班固兩都

賦此既文體浮華無益勸戒何暇書之史策今有上

書論事詞理可裨於政理者朕或從或不從皆須備

載

杜佑通典弘文館有四部書自貞觀初褚亮檢校館

務學士號爲館主因爲故事每令給事中一人判館

事校書二人學士三十一人

全唐詩話初中宗景龍二年始於修文館置大學士

四員學士八員直學士十二員象四時八節十二月

於是李嶠宗楚客趙彥昭韋嗣立爲大學士李適劉

憲崔湜鄭愔盧藏用李乂岑羲劉子元爲學士薛稷

馬懷素宋之問武平一杜審言沈佺期閻朝隱爲直

學士又召徐堅韋元旦徐彥伯劉允濟等滿員其後

被選者不一凡天子饗會遊豫惟宰相直學士得從

春幸梨園並渭水祓除則賜柳圈闢癘夏宴蒲萄園

賜朱櫻秋登慈恩浮圖獻菊花酒稱壽冬幸新豐歷

白鹿觀登驪山賜浴湯池給香粉蘭澤從行給翔麟

馬品官黃衣各一帝有所感即賦詩學士皆屬和當

時人所欽慕然皆狎猥佻佞忘君臣禮法惟以文華

取幸若韋元旦劉允濟沈佺期宋之問閻朝隱等無

他稱景龍二年七月七日御兩儀殿賦詩李嶠獻詩

雲誰言七襄詠流入五絃歌九月幸慈恩寺塔上官

氏獻詩羣臣並賦閏九月幸總持閣登浮圖李嶠等

獻詩十月三日幸三會寺十一月十五日中宗誕辰

內殿聯句爲柏梁體二十一日安樂公主出降武延

秀是月以婕妤上官爲昭容十二月六日上幸薦福

寺鄭愔詩先成宋之問後進立春侍宴賦詩二十一

日幸臨渭亭李嶠等應制三十日幸長安故城十二

月晦諸學士入合守歲以皇后乳母戲適御史大夫

竇從一三年元日清暉閣登高遇雪宗楚客詩云蓬

萊雪作山是也因賜金彩人勝李嶠等七言詩是日

甚歡上令學士遞起屢舞至沈佺期賦回波有齒綠

牙緋之語晦日幸昆明池宋之問詩自有夜珠來之

句至今傳之二月八日送沙門元奘等歸荊州李嶠

等賦詩十一日幸太平公主南莊七月幸望春宮送

朔方節度張仁亶赴軍八月三日幸安樂公主西莊

九月九日幸臨渭亭分韻賦詩十一月一日安樂公

主入新宅賦詩十五日中宗誕辰長寧公主滿月李

嶠詩神龍見象日仙鳳養雛年是也二十三日南郊

徐彥伯上南郊賦十二月十二日幸溫泉宮敕蒲州

刺史徐彥伯入仗同學士例因與武平一等五人獻

詩上官昭容獻七言絕句三首十四日幸韋嗣立莊

拜嗣立逍遙公名其居曰清虛原幽棲谷十五日幸

白鹿觀十八日遊秦始皇陵四年正月朔賜羣臣柏

樹五日蓬萊宮宴吐蕃使因爲柏梁體七日重宴大

明殿賜彩縷人勝又觀打球八日立春賜彩花二十

九日晦幸滻水二月一日送金城公主三日幸司農

少卿王光輔莊是夕岑羲設茗飲討論經史武平一

論春秋崔日用請北面日用贈武平一歌曰彼名流

兮左氏癖意元遠兮冠今夕二十一日張亶至自朔

方宴於桃花園賦七言詩明日宴承慶殿李嶠桃花

園詞因號桃花行三月一日清明幸梨園命侍臣爲

拔河之戲三月上已祓禊於渭濱賦七言詩賜細柳

圈八日令學士尋勝同宴於禮部尚書竇希琳園亭

賦詩張說爲之序十一日宴於昭容之別院二十七

日李嶠入都祔廟徐彥伯等餞之賦詩四月一日幸

長寧公主莊六日幸興慶池觀競渡之戲其日過希

琳宅學士賦詩二十九日御宴祝欽明爲八風舞諸

學士曰祝公斯舉五經埽地盡矣睿宗時道士司馬

承禎還大臺適贈詩詞甚美朝士屬和三百餘人徐

彥伯編爲白雲記

大唐新語開元中陸堅爲中書舍人以麗正學士或

非其人而所司供擬過爲豐贍謂朝列曰此亦何益

國家空致如此費損將議罷之張說聞之謂諸宰相

曰說聞自古帝王功成則有奢縱之失或興造池臺

或□玩聲色聖上崇儒重德親自講論刊校圖書詳

延學者今之麗正即是聖主禮樂之司永代規模不

易之道所費者細所益者大陸子之言爲未達也元

宗後聞其言堅之恩眄從此而減

開元二十三年加榮王已下官敕宰臣入集賢院分

寫告身以賜之侍中裴耀卿因入書庫觀書既而謂

人曰聖上好文書籍之盛事自古未有朝宰充使學

徒雲集觀象設教盡在是矣前漢有金馬石渠後漢

有蘭臺東觀宋有總明陳有德教周則獸門麟趾北

齊有仁壽文林雖載在前書而事皆瑣細方之今日

則豈得扶翰捧轂者哉

張說拜集賢學士於院廳燕會舉酒說推讓不肯先

飲謂諸學士曰學士之禮以道義相高不以官班爲

前後說聞高宗朝修史學士有十八九人時長孫太

尉以元舅之尊不肯先飲其守九品官者亦不許在

後乃取十九杯一時舉飲長安中說修三教珠英當

時學士亦高卑懸隔至於行立前後不以品秩爲限

也遂命數杯一時同飲時議深賞之

唐國史補張□張均兄弟俱在翰林□以尚主獨賜

珍玩以誇於均均笑曰此乃婦翁與女婿固非天子

賜學士也

翰林壁記開元末韋絢自左補闕爲起居舍人時楊

嗣復已除起居舍人楊嗣復於殿下先奏曰左補闕

韋絢新除起居舍人未中謝奏取進旨帝頷之李鈺

招而引之絢即置筆札於玉階欄檻之右疾趨而置

詞拜舞焉

唐國史補德宗幸金鑾院問學士鄭餘慶曰近日有

衣作否餘慶對曰無之乃賜百縑令作寒服

書蕉韋綬官翰林學士德宗嘗幸其院綬方寢學士

鄭絪欲馳告之上不許時適天寒以從妃蜀纈袍覆

之而去

雲仙記元宗置曲清潭砌以銀磚泥以石粉貯三

辰酒一萬車以賜當制學士等

元和時館閣湯飲待學士者煎麒麟草

金鸞故例翰林當直學士春晚困則日賜成象殿茶

果

翰林有龍口渠通內苑大雨之後必飄諸花蕊經由

而出有百種香色名不可盡春月尤妙

因話錄文宗賜翰林學士章服續有待詔亦欲賜者

本司以名上上曰賜君子小人不同日且待別日

文宗欲以韋宣州溫爲翰林學士韋以先父遺命懇

辭上後謂次對官曰韋溫朕每欲用之皆辭訴用父

命不從聲色俱厲戶部侍郎崔蠡進曰韋溫稟其父

遺命耳上曰溫父不令其子在翰林是亂命也豈謂

之理乎崔曰凡人子能遵理命已是至孝況能稟亂

命而不改者此則尤可嘉之陛下不可怪也上曰然

乃止

文宗對翰林諸學士因論前代文章裴舍人素數道

陳拾遺名柳舍人璟目之裴不覺上顧柳曰他字伯

玉亦應多呼陳伯玉

銷夏文宗延學士於內庭討論經義李訓講周易微

義頗□於上意時方盛夏遂命取冰玉腰帶及闢暑

犀如意以賜訓訓謝之上曰如意足以與卿爲談柄

也

五色線一品集李德裕述夢詩曰荷淨蓬池膾冰寒

郢水醪凡學士初上賜食皆悉是蓬池魚膾夏至須

冰及酒以酒味濃和冰而飲禁中有郢酒坊

劇談錄宣宗皇帝聖政欽明光宅天下常欲刑清俗

富有宵衣旰食之懷仄席□賢每如不及令狐相國

自吳興郡守授司勳郎中未居內署初與學士候對

便以爲有宰輔之才一夕于禁林寓直忽有中使來

召行百餘步至於便殿遣內人秉燭候之引於御榻

之前上自宣令坐問卿來從江表見彼中甿庶安否

廉察郡守字人求瘼之道如何朕嘗思四海之大九

州之廣雖明君不能自理常須良弼賢佐邇來竊窺

朝廷皆未睹其忠赤相國降□俯伏曰聖意如此微

臣便合得罪上曰卿纔爲翰林學士所職者朕之絲

綸向來之言本不相及既而復宣令坐俾御以玉杯

斟酒賜之有小案置於御□案上有書兩卷指謂相

國曰朕聽政之暇未嘗不披尋史籍此讀者先朝所

述金鏡一卷則尚書大禹謨復問卿曾讀金鏡否對

曰文皇帝所著之書有理國理身之要披閱誦諷不

離於口上曰卿試舉其要相國跪於御前抗聲而誦

至亂未嘗不任不肖理未嘗不任忠賢任忠賢則享

天下之福任不肖則受天下之禍上止之曰朕每讀

至此未嘗不三複而後已書又云任賢勿貳去邪勿

疑是則欲致昇平當用此言爲首相公抃舞而稱曰

先臣父每言金鏡垂裕可爲萬古格言自非聰明文

思無以探其壼奧況堯舜禹湯之道在典謨訓誥之

間陛下不以黃屋爲尊每觀之於夙夜將欲擇賢舉

善使庶績鹹熙如此則功冠百王事超三五矣上曰

曩者仰卿材器今日睹卿詞學臨軒□立久之謂中

使曰持燭送學士歸院及還禁林夜漏將半鹹以近

臣恩澤殆無其比由是注意益深居歲餘遂爲宰相

自郡守至於臺鉉首尾纔經二載嘗自郊壇回渭南

尉趙嘏上詩云鶚在卿雲冰在壺代天材業奉籲謨

榮同伊陟傳朱戶秀比王商入畫圖昨夜星辰回劍

履前年風月滿江湖不知機務時多暇猶許詩家屬

和無

東觀奏記監修國史門下侍郎兼禮部尚書平章事

鄭朗奏當館修撰直史共四員準故事已通籍者爲

修撰未升朝者爲直館以修史重事合選廷臣秩序

或俾筆削不稱其直館伏請停廢更添置修撰兩員

敕旨宜依直館萬年縣尉張範涇陽縣尉李節勤守

本官以戶部郎中孟穆駕部員外郎李渙並充史館

修撰通籍爲四員分修四季之事

侍御史馮緘與三院退朝入臺路遇集賢校理楊收

不爲之卻緘爲朝長拉收僕臺笞之集賢大學士馬

植奏論元宗開元中幸麗正殿賜酒大學士張說學

士副知院事徐堅以下十八人不知先舉酒者說言

學士以德行相先非具員吏遂十八爵齊舉今馮緘

笞收僕者是笞植僕隸一般乞黜之御史中丞令狐

綯又引故事論救之上兩釋之始着令三館學士不

避行臺

杜佑通典懿宗立尊孝明皇后爲太皇太后鹹通三

年帝奉後宴三殿命翰林學士侍立結綺樓下

翰林壁記學士院有雙鵲嘗棲於西軒海棠枝上每

學士會食必徘徊翔集於玉堂之上略無驚畏因謂

之靈鵲或鵲噪必有大詔令或宣召之事

南唐近事韓寅亮渥之子也嘗爲予言渥捐館之日

溫陵帥聞其家藏箱笥頗多而緘鐍甚密人罕見者

意其必有珍玩使親信發觀惟得燒殘龍鳳燭金縷

紅巾百餘條蠟淚尚新巾香猶鬱有老僕泫然而言

曰公爲學士日常視草金鑾內殿深夜方還翰苑當

時皆宮妓秉燭炬以送公悉藏之自西京之亂得罪

南遷十不存一二矣餘丱歲延平家有老尼嘗說斯

事與寅亮之言頗同尼即渥之妾雲耳

常夢錫爲翰林學士剛直不附貴近側目或謂曰公

罷直私門何以爲樂常曰垂帷痛飲面壁而已蓋馮

魏擅權之際也

續翰林志徐鍇爲虞部員外郎專掌集賢院自此銳

意羣集不復問家事嘗言集賢院即是吾家指所居

曰此寄宿之所耳

五代史趙鳳傳明宗武君不通文字四方章奏常使

安重誨讀之重誨亦不知書奏讀多不稱旨孔循教

重誨求儒者置之左右而兩人皆不知唐故事於是

置端明殿學士以馮道及鳳爲之鳳好直言而性剛

強素與任圜善自圜爲相頗薦進之初端明殿學士

班在翰林學士下而結銜又在官下明年鳳遷禮部

侍郎諷圜升學士於官上又詔班在翰林學士上

史圭傳圭明敏好學明宗時爲尚書郎安重誨爲樞

密使薦圭直學士故事直學士職雖清而承領文書

參掌庶務與判官無異重誨素不知書倚圭以備顧

問始白許圭升殿侍立樞密直學士得升殿蓋自圭

始

李谷傳谷進位司空廣順二年晨起僕階下傷右臂

在告旬中三上表辭相位周祖不允免朝參視事本

司賜白藤肩輿召至便殿勉諭谷不得已起視事徵

兗州爲東京留守判開封府事顯德初加右僕射集

賢殿大學士從世宗徵太原遇賊於高平匿山谷中

信宿而出追及乘輿世宗慰撫之世宗將趨太原命

谷先調兵食又代符彥卿判太原行府事師還進位

司空門下侍郎監修國史谷以史氏所述本於起居

注喪亂以來遂廢其職上言請合端明樞密直學士

編記言動爲內廷日曆以付史官

遼史道宗本紀大康三年冬十一月甲戌上欲觀起

居注修注郎不□及忽突堇等不進

鄰幾雜誌冀州城南張耳墓在送客亭後戎使林牙

者由翰林學士問知州王仲平仲平告之不知張耳

何代人也大使耶律防謝曰契丹家翰林學士名目

而已

五代史王峻傳峻已被黜太祖以峻監修國史意其

所書不實因召史官取日曆讀之史官以禁中事非

外所知懼以漏落得罪峻貶後李谷監修因請命近

臣錄禁中事付史館乃命樞密直學士就樞密院錄

送史館自此始

宋史竇儀傳儀遷工部尚書判大理寺會翰林學士

王着以酒失貶官太祖謂宰相曰深嚴之地當得宿

儒處之範質等對曰竇儀清介重厚然已自翰林遷

端明矣太祖曰非斯人不可處禁中卿當諭以朕意

勉令就職即日再入翰林爲學士

盧多遜傳多遜爲翰林學士博涉經史聰明強力文

辭敏給好任數有謀略發多奇中太祖好讀書每取

書史館多遜預戒令史白已知所取書必通夕閱覽

及太祖問書中事多遜應答無滯同列皆伏焉

扈蒙傳蒙充史館修撰開寶中受詔與李穆等同修

五代史詳定古今本草五年連知貢舉七年蒙上書

言昔唐太宗每召大臣論事必命起居郎起居舍人

執筆立於殿側以紀時政故文宗實錄稍爲詳備至

後唐明宗亦命端明殿學士及樞密直學士輪修日

歷送史官近來此事都廢每季雖有內殿日曆樞密

院錄送史館然所記者不過臣下對見辭謝而已帝

王言動莫得而書緣宰相以漏泄爲虞昧於宣播史

官疏遠何得與聞望自今凡有裁製之官優恤之言

發自宸衷可書簡策者並委宰臣及參知政事每月

輪知抄錄以備史官撰集從之即以參知政事盧多

遜典其事

王禹偁傳禹偁擢左拾遺直史館與夏侯嘉正羅處

約杜鎬表請同校三史書多所釐正

錢若水傳若水真宗即位加工部侍郎數月以母老

上章求解機務詔不許若水請益堅遂以本官充集

賢院學士判院事俄詔修太宗實錄若水引柴成務

宗度吳淑楊億同修成八十卷真宗覽書流涕錫賚

有差初太宗有畜犬甚馴常在乘輿左右及崩鳴號

不食因送永熙陵寢李至嘗詠其事欲若水書之以

戒浮俗若水不從呂端雖爲監修以不□局不得署

名至抉其事以爲專美若水稱詔旨及唐朝故事以

折之時議不能奪既又重修太宗實錄參以王禹偁

李宗諤梁顥趙安仁未週歲畢安仁時爲宗正卿上

言夔王於太宗屬當爲兄實錄所紀繆誤若水援國

初詔令廷諍數四乃定

李昉傳昉子宗諤字昌武七歲能屬文恥以父任得

官獨由鄉舉第進士授校書郎明年獻文自薦遷祕

書郎集賢校理同修起居注先是後苑陪宴校理官

不與京官乘馬不得入禁門至是因宗諤之請復之

遂爲故事

真宗大中祥符三年宗諤拜右諫議大夫嘗侍宴玉

宸殿上謂曰聞卿至孝宗族頗多長幼雍睦朕嗣守

二聖基業亦如卿之保守門戶也又曰翰林清華之

地前賢歷多有故事卿父子爲之必周知也宗諤

嘗着翰林雜記以紀國朝制度明日上之

李若谷傳若穀子淑字獻臣年十二真宗幸亳獻文

行在所真宗奇之命賦詩賜童子出身試祕書省校

書郎寇準薦之授校書郎館閣校勘幹興初遷大理

評事修真宗實錄爲檢討官書成改光祿寺丞集賢

校理爲國史院編修官召試賜進士及第改祕書郎

進太常丞直集賢院同判太常寺擢史館修撰再遷

尚書禮部員外郎上時政十議改知制誥勾當三班

院爲翰林學士進吏部員外郎會若谷參知政事改

侍讀學士加端明殿學士若谷罷進本曹郎中典豫

王府章奏以右諫議大夫知許州歲飢取民所食五

種上之帝惻然爲蠲其賦權知開封府復爲翰林學

士中書舍人言者指其在開封多近吏人改給事

中知鄭州徙河陽轉尚書禮部侍郎復爲翰林學士

罷端明殿學士判流內銓復加端明殿學士初在鄭

州作周陵詩國子博士陳求古以私隙訟其譏訕朝

廷除龍圖閣學士出知應天府累表論辨不報乃請

侍養明年復端明侍讀二學士判太常寺父喪免官

終喪起復再爲翰林學士諫官包拯吳奎等言淑性

奸邪又嘗請侍養父而不及其母罷翰林學士以端

明龍圖閣學士奉朝請丁母憂服除爲端明侍讀二

學士遷戶部侍郎復爲翰林學士而御史中丞張升

等又論奏之不拜除兼龍圖閣學士由是壹□不得

志出知河中府暴感風眩卒除尚書右丞淑警慧過

人博習諸書詳練朝廷典故凡有沿革帝多諮訪制

作誥命爲時所稱其他文多裁取古語務爲奇險時

人不許也初宋郊有學行淑恐其先用因密言曰宋

國姓而郊者交非善應也又宋祁作張貴妃制故事

妃當冊命祁疑進告身非是以淑明典故問之淑心

知其誤謂祁曰君第進何疑耶祁遂得罪去其傾側

險詖類此嘗修國朝會要三朝訓鑑圖合門儀制康

定行軍賞罰格又獻系訓三篇所著別集百餘卷

賈昌朝傳昌朝字子明真定獲鹿人晉史官緯之從

曾孫也天禧初真宗嘗祈谷南郊昌朝獻頌道左召

試賜同進士出身主晉陵簿賜對便殿除國子監說

書孫奭判監獨稱昌朝講說有師法他日書路隨韋

處厚傳示昌朝曰君當以經術進如二公爲潁川郡

王院伴讀再遷殿中丞歷知宜興東明縣奭侍讀禁

中以老辭薦昌朝自代詔試中書尋復國子監說書

上言禮母之諱不出於宮今章獻太后易月制除猶

諱父名非尊宗廟也詔從之景佑中置崇政殿說書

以授昌朝誦說明白帝多所質問昌朝請記錄以進

賜名邇英延義記注加直集賢院太平興國寺災是

夕大雨震雷朝廷議修復昌朝上言易震之象曰洊

雷震君子以恐懼修省近年寺觀屢災此殆天示警

告可勿繕治以示畏天愛人之意西域僧獻佛骨銅

像昌朝請加賜遣還毋以所獻示中外悉行其言天

章閣置侍講亦首命昌朝

孫奭傳仁宗即位宰相請擇名儒以經術侍講讀乃

召爲翰林侍講學士知審官院判國子監修真宗實

錄丁父憂起復兼判太常寺及禮院三遷兵部侍郎

龍圖閣學士每講論至前世亂君亡國必反覆規諷

仁宗意或不在書奭則拱默以俟帝爲竦然改聽嘗

畫無逸圖上之帝施於講讀閣

王安石傳安石直集賢院先是館閣之命屢下安石

屢辭士大夫謂其無意於世恨不識其面朝廷每欲

畀以美官惟患其不就也明年同修起居注辭之累

日門吏齎敕就付之拒不受吏隨而拜之則避於廁

吏置敕於案而去又追還之上章至八九乃受遂知

制誥糾察在京刑獄自是不復辭官矣

呂溱傳溱以侍讀學士知徐州賜宴資善堂遣使諭

曰此特爲卿設宜盡醉也詔自今由經筵出者視爲

例

曾公亮傳公亮爲國子監直講改諸王府侍講歲滿

常用故事試館職獨獻所爲文授集賢校理天章閣

侍講修起居注擢天章閣待制賜金紫先是待制不

改服仁宗面錫之曰朕自講席賜卿所以尊寵儒臣

也遂知制誥

王珪傳珪字禹玉爲翰林學士知開封府遭母憂除

喪復爲學士兼侍讀學士先是三聖並侑南郊而溫

成廟享獻同大室珪言三後並配所以致孝也而瀆

乎饗帝后宮有廟所以廣恩也而僭乎饗親於是專

以太祖侑於郊而改溫成廟爲祠殿嘉佑立皇子中

書召珪作詔珪曰此大事也非面受旨不可明日請

對曰海內望此舉久矣果出自聖意乎仁宗曰朕意

決矣珪再拜賀始退而草詔歐陽修聞而嘆曰真學

士也帝晏寶文閣作飛白書分侍臣命珪識歲月姓

名再宴羣王又使爲序以所御筆墨箋硯賜之英宗

立當撰先帝諡珪言古者賤不誄貴幼不誄長故天

子稱天以誄之制諡於郊若雲受之於天者近制惟

詞臣撰議庶僚不得參聞頗違稱天之義請令兩制

共議從之濮王追崇典禮珪與侍從禮官合議宜稱

皇伯三夫人改封大國執政不以爲然其後三夫人

之稱卒如初議始珪之請對而作詔也有密譖之者

英宗在位之四年忽召至□珠殿傳詔令兼端明殿

學士錫之盤龍金盆諭之曰祕殿之職非直器卿於

翰墨聞二府員缺即出命矣曩有讒口朕今釋然無

疑珪謝曰非陛下至明臣死無日矣神宗即位遷學

士承旨珪典內外製十八年最爲久次嘗因展事齋

宮賦詩有所感帝見而憐之熙寧三年拜參知政事

九年進同中書門下平章事

彭乘傳乘字利建益州華陽人進士及第初修起居

注缺中書舍人而乘在選中帝指乘曰此老儒也雅

有恬退名無以易之及召見諭曰卿先朝舊臣久補

外而未嘗自言對曰臣生孤遠自量其分安敢過有

所望帝頗嘉之

賈黯傳黯擢知制誥初仁宗視事退御邇英閣召侍

臣講讀而修起居注官獨先出黯言召臣訪對獨關

政體而史臣不得預聞請並召侍經筵許之初邇英

延義二閣講讀官自有記注至是乃罷焉

劉攽傳王安石在經筵乞講者坐攽曰侍臣講論於

前不可安坐避席立語乃古今常禮君使之坐所以

示人主尊德樂道也若不命而請則異矣禮官皆同

其議至今仍之

蘇軾傳軾治平二年入判登聞鼓院英宗自藩邸聞

其名欲以唐故事召入翰林知制誥宰相韓琦曰軾

之才遠大器也他日自當爲天下用要在朝廷培養

之使天下之士莫不畏慕降伏皆欲朝廷進用然後

取而用之則人人無復異辭矣今驟用之則天下之

士未必以爲然適足以累之也英宗曰且與修注如

何琦曰記注與制誥爲鄰未可遽授不若干館閣中

近上帖職與之且請召試英宗曰試之未知其能否

如軾有不能耶琦猶不可及試二論復入三等得直

史館軾聞琦語曰公可謂愛人以德矣

蒲宗孟傳宗孟同修起居注直舍人院知制誥帝又

稱其有史才命同修兩朝國史爲翰林學士兼侍讀

舊制學士惟服金帶宗孟入謝帝曰學士職清地近

非他官比而官儀未寵乃加佩魚遂着爲令

司馬光傳神宗即位擢爲翰林學士光乃辭帝曰古

之君子或學而不文或文而不學惟董仲舒揚雄兼

之卿有文學何辭爲對曰臣不能爲四六帝曰如兩

漢制詔可也且卿能進士取高第而云不能四六何

耶竟不獲辭

鄭雍傳雍進中書舍人鄧潤甫除翰林承旨雍當制

制未出言事者五人交章攻之換爲侍讀學士雍言

二職皆天下精選以潤甫之過薄不當革前命以爲

奸邪不當在經幄今中外鹹謂朝廷姑以是塞言者

如此則邪正何由可辨善惡何由可明若每事必待

人言是賞罰之柄不得已而行非所以示信天下之

道潤甫仍爲承旨

王安禮傳呂公弼薦安禮於朝神宗召對欲驟用之

安石當國辭以爲著作郎崇文院校書他日得見命

之坐有司言八品官無賜坐者特命之

蘇軾傳軾以黃州團練副使安置軾與田父野老相

從溪山間築室於東坡自號東坡居士三年神宗數

有意複用輒爲當路者沮之神宗嘗語宰相王珪蔡

確曰國史至重可命蘇軾成之珪有難色神宗曰軾

不可姑用曾鞏鞏進太祖總論神宗意不允遂手札

移軾汝州有曰蘇軾黜居思咎閱歲滋深人材實難

不忍終棄

鄭獬傳獬判三班院神宗初召獬夕對內東門命草

吳奎知青州及張方平趙抃參知政事三制賜雙燭

送歸舍人院外廷無知者遂拜翰林學士

劉正夫傳正夫爲翰林學士蔡京不能平謀中以事

作春宴樂語有紫宸朝罷袞衣閒之句京黨張康國

密白帝曰袞衣豈可閒竟改龍圖閣直學士知河南

府

鄧洵武傳洵武字子常第進士爲汝陽簿紹聖中哲

宗召對爲祕書省正字校書郎國史院編修官撰神

宗史議論專右蔡卞詆誣宣仁後尤切史禍之作其

力居多遷起居舍人徽宗初改祕書少監既而用蔡

京薦復史職御史陳次升陳師錫言洵武父綰在熙

寧時以曲媚王安石神宗數其邪僻奸回今置洵武

太史豈能公心直筆發揚神考之盛德而不掩其父

之惡乎且其人材凡近學問荒繆不足以污此選不

聽遷起居郎

王存傳存在三館歷年不少貶以幹進嘗召見便殿

累上書陳時政因及大臣無所附麗皆時人難言者

元豐元年神宗察其忠實無黨以爲國史編修官修

起居注時起居注雖日侍而奏事必稟中書俟旨存

乞復唐貞觀左右史執筆隨宰相入殿故事神宗韙

其言聽直前奏事自存始也

李清臣傳清臣提點京東刑獄作韓琦行狀神宗讀

之曰良史才也召爲兩朝國史編修官撰河渠律歷

選舉諸志文直事詳人以爲不減史漢同修起居注

進知制誥翰林學士

劉摯傳摯擢侍御史上疏曰昔者周成王幼衝踐祚

師保之臣周公太公其人也仁宗皇帝盛年嗣服用

李維晏殊爲侍讀孫奭馮元爲侍講聽斷之暇召使

入侍陛下春秋鼎盛在所資養願選忠信孝悌惇茂

老成之人以充勸講進讀之任便殿燕坐時賜延對

執經誦說以廣睿智仰副善繼求治之志他日講筵

進讀至仁宗不避庚戌臨奠張士遜侍講曰國朝故

事多避國音國朝角音木也故畏庚辛哲宗問果當

避否摯進曰陰陽拘忌聖人不取如正月祈谷必用

上辛此豈可改也漢章帝以反支日受章奏唐太宗

以辰日哭張公謹仁宗不避庚戌日皆陛下所宜取

法哲宗然之

王巖叟傳巖叟以起居舍人召嘗侍邇英講進讀寶

訓至節費巖叟曰凡言節用非偶節一事便能有濟

當每事以節儉爲意則積久累日國用自饒讀仁宗

知人事巖叟曰人主常欲虛心平意無所偏系觀事

以理則事之是非人之邪正自然可見司馬康講洪

範至乂用三德哲宗曰止此三德爲更有德蓋哲宗

自臨御淵默不言巖叟喜聞之因欲風諫退而上疏

曰三德者人君之大本得之則治失之則亂不可須

臾去者也臣請別而言之夫明是非於朝廷之上判

忠邪於多士之間不以順己而忘其惡不以逆己而

遺其善私求不徇於所愛公議不遷於所憎竭誠盡

節者任之當勿二罔上盜寵者棄之當勿疑惜紀綱

謹法度重典刑戒姑息此人主之正直也遠聲色之

好絕盤遊之樂勇於救天下之弊果於斷天下之疑

邪說不能移非道不能說此人主剛德也居萬乘之

尊而不驕享四海之富而不溢聰明有餘而處之若

不足俊傑並用而求之如不及虛心以訪道屈己以

從諫懼若臨淵怯若履薄此人主之柔德也三者足

以盡天下之要在陛下力行何如耳巖叟日侍講奏

曰陛下退朝無事不知何以消日哲宗曰看文字對

曰陛下以讀書爲樂天下幸甚聖賢之學非造次可

成須在積累積累之要在專與勤屏絕他好始可謂

之專久而不倦始可謂之勤願陛下特留聖意哲宗

然之

陸佃傳佃受經於王安石熙寧三年應舉入京適安

石當國首問新政佃曰法非不善但推行不能如初

意還爲擾民如青苗是也安石驚曰何爲乃爾吾與

呂惠卿議之又訪外議佃曰公樂聞善古所未有然

外間頗以爲拒諫安石笑曰吾豈拒諫者但邪說營

營顧無足聽佃曰是乃所以致人言也明日安石召

謂之曰惠卿雲私家取債亦須一雞半豚已遣李承

之使淮南質究矣既而承之還詭言於民無不便佃

說不行禮部奏名爲舉首方廷試賦遽發策題士皆

愕然佃從容條對擢甲科授蔡州推官初置五路學

選爲鄆州教授召補國子監直講安石以佃不附己

專付之經術不復諮以政哲宗立更先朝法度去安

石之黨士多諱變所從安石卒佃率諸生供佛哭而

祭之識者嘉其無向背遷吏部侍郎以修撰神宗實

錄徙禮部數與史官範祖禹黃庭堅爭辨大要多是

安石爲之晦隱庭堅曰如公言蓋佞史也佃曰盡用

君意豈非謗書乎進權禮部尚書鄭雍論其穿鑿附

會改龍圖閣待制知潁州佃以歐陽修守潁有遺愛

爲建祠宇實錄成加直學士又爲韓川朱光庭所議

詔止增秩徙知鄧州未幾知江寧府甫至祭安石墓

句容人盜嫂害其兄別誣三人同謀既皆訊服一囚

父以冤訴通判以下皆曰彼怖死耳獄已成不可變

佃爲閱實三人皆得生紹聖初治實錄罪坐落職知

秦州改海州朝論灼其情復集賢殿修撰

黃庭堅傳庭堅爲祕書丞提點明道宮兼國史編修

官紹聖初出知宣州改鄂州章惇蔡卞與其黨論實

錄多誣俾前史官分居畿邑以待問摘千餘條示之

謂爲無驗證既而院吏考閱悉有據依所餘才三十

二事庭堅書用鐵龍爪治河有同兒戲至是首問焉

對曰庭堅時官北都嘗親見之真兒戲耳凡有問皆

直辭以對聞者壯之貶涪州別駕黔州安置

王覿傳覿爲翰林學士日食四月朔帝下詔責躬覿

當制有惟德弗類未足以當天心之語宰相去之乃

力請外以龍圖閣學士知潤州

蔡攸傳攸京長子也崇寧三年自鴻臚丞賜進士出

身除祕書郎以直祕閣集賢殿修撰編修國朝會典

二年間至樞密直學士京再入相加龍圖閣學士兼

侍讀詳定九域圖志修六典提舉上清寶籙宮祕書

省兩街道錄院禮制道史局官僚合百人多三館雋

遊而攸用大臣子領袖其間懵不知學士論不與

蔡卞傳卞紹聖元年爲中書舍人上疏言先帝盛德

大業卓然出千古之上發揚休光正在史策而實錄

所紀類多疑似不根乞驗索審訂重行刊定使後世

考觀無所迷惑詔從之以卞兼國史修撰初安石且

死悔其所作日錄命從子防焚之防詭以他書代至

是卞即防家取以上因芟落事實文飾奸僞盡改所

修實錄正史於是呂大防範祖禹趙彥若黃庭堅皆

獲深譴

秦檜傳檜乞禁野史又命子□以祕書少監領國史

進建炎元年至紹興十二年日曆五百九十卷□因

太后北還自頌檜功德凡二千餘言使著作郎王揚

英周執高上之皆遷秩自檜再相凡前罷相以來詔

書章疏稍及檜者率更易焚棄日曆時政亡失已多

是後記錄皆□筆無復有公是非矣檜先禁私史又

對帝言私史害正道時司馬伋遂言涑水記聞非其

曾祖光論着之書其後李光家亦舉光所藏書萬卷

焚之

洪遵傳遵字景嚴皓仲子也自兒時端重如成人從

師業文不以歲時寒暑輟父留沙漠母亡遵孺慕攀

號既葬兄弟即僧舍肄詞業夜枕不解衣以父蔭補

承務郎與兄適同試博學宏詞科中魁選賜進士出

身高宗以皓遠使擢爲祕書省正字中興以來詞科

中選即入館自遵始遵爲中書舍人時勳臣子孫多

躐居臺省遵極言乞明有所止高宗曰正立法自今

功臣子孫序遷至侍從並令久任在京宮觀遵曰侍

從朝廷高選非如磨勘階官安有遷序之制退而上

奏言今內外將家無慮二十人若以序遷不出十年

西清次對皆可坐致太祖開國功臣子孫不過諸司

惟曹彬之子琮瑋以功名目奮遂爲節度初不聞有

遞遷侍從之例今旨一出使穆清之地類皆將種非

所以示天下望收還前詔

周必大傳必大除祕書少監兼直學士院兼領史職

鄭聞草必大制上改竄其末引漢宣帝事必大因奏

曰陛下取漢宣帝之言親制贊書明示好惡臣觀西

漢所謂社稷臣乃鄙樸之周勃少文之汲黯不學之

霍光至於公孫弘蔡義韋賢號曰儒者而持祿保位

故宣帝謂俗儒不達時宜使宣帝知真儒何至雜伯

哉願平心察之不可有輕儒名上喜其精洽欲與之

日夕論文

趙鼎傳建炎初嘗下詔以奸臣誣衊宣仁保佑之功

命史院刊修未及行朱勝非爲相上諭之曰神宗哲

宗兩朝史事多失實非所以傳信後世宣召範衝刊

定勝非言神宗史增多王安石日錄哲宗史經京卞

之手議論多不正命官刪修誠足以彰二帝盛美會

勝非去位鼎以宰相監修二史是非各得其正

範衝傳衝字元長登紹聖進士第高宗即位召爲虞

部員外郎俄出爲兩淮轉運副使紹興中隆佑皇后

誕日上置酒宮中從容語及前朝事後曰吾老矣有

所懷爲官家言之吾逮事宣仁聖烈皇后聰明母儀

古今未見其比曩因奸臣誣謗有玷聖德建炎初雖

下詔辨明而史錄未經刪定無以傳信後世而慰在

天之靈也上悚然亟詔重修神哲兩朝實錄召衝爲

宗正少卿兼直史館衝父祖禹元佑中嘗修神宗實

錄盡書王安石之過以明神宗之聖其後安石婿蔡

卞惡之祖禹坐謫死嶺表至是復以命衝上謂之曰

兩朝大典皆爲奸臣所壞故以屬卿衝因論熙寧創

置元佑復古紹聖以降弛張不一本末先後各有所

因又極言王安石變法度之非蔡京誤國之罪上嘉

納之遷起居郎衝之修神宗實錄也爲考異一書明

示去取舊文以墨書刪去者以黃書新修者以朱書

世號朱墨書及修哲宗實錄別爲一書名辨誣錄

張孝祥傳孝祥字安國曆陽烏江人讀書一過目不

忘下筆頃刻數千言年十六領鄉書再舉冠裏選紹

興二十四年廷試第一時策問師友淵源秦壎與曹

冠皆力攻程氏專門之學孝祥獨不攻考官已定壎

冠多士孝祥次之曹冠又次之高宗讀壎策皆秦檜

語於是擢孝祥第一而壎第三授承事郎籤書鎮東

軍節度判官諭宰相曰張孝祥詞翰俱美先是上之

抑壎而擢孝祥也秦檜已怒既知孝祥乃祁之子祁

與胡寅厚檜素憾寅且唱第後曹泳揖孝祥於殿庭

以請婚爲言孝祥不答泳憾之於是風言者誣祁有

反謀系詔獄會檜死上郊祀之二日魏良臣密奏散

獄釋罪遂以孝祥爲祕書省正字故事殿試第一人

次舉始召孝祥第甫一年得召由此初對百言乞總

攬權綱以盡更化之美又言官吏忤故相意並緣文

致有司觀望鍜煉而成罪乞令有司即改正又言王

安石作日錄一時政事美則歸己故相信任之專非

特安石臣懼其作時政記亦如安石專用己意乞取

已修日曆詳審是正黜私說以垂無窮從之遷校書

郎

尤袤傳袤爲宗正丞虞允文以史事過三館問誰可

爲祕書丞者僉以袤對亟授之張栻曰真祕書也

袁樞字機仲爲國史院編修官分修國史傳章惇家

以其同裏宛轉請文飾其傳樞曰子厚爲相負國欺

君吾爲史官書法不隱寧負鄉人不可負天下後世

公議時趙雄總史事見之嘆曰無愧古良史

洪遵傳遵拜起居舍人奏乞以經筵官除罷及封章

進對宴會錫予講讀問答等事萃爲一書名之曰邇

英記注其後幹道間又有祥曦殿記注實自遵始又

因面對論鑄錢利害帝嘉納之遷起居郎兼權樞密

院都承旨舊制修注官經筵官許留身奏事而近例

無有遵奏請復舊制且言起居注未修者十五年請

除見修月進外每月帶修皆從之

洪邁傳邁除起居舍人直言前起居注皆據諸處關

報始加修纂雖有日曆時政記亦莫得書景佑故事

有邇英延曦二合注記凡經筵侍臣出處封章進對

宴會賜予皆用存記十年間稍廢不續陛下言動皆

罔聞知恐非命侍本意乞令講讀官自今各以日得

聖語關送修注官令講筵所諜報使謹錄之因今所

御殿名曰祥曦記注制可後以提舉佑神觀兼侍講

同修國史邁初入史館預修四朝帝紀進敷文閣直

學士直學士院講讀官宿直上時召入談論至夜分

幹道十三年九月拜翰林學士遂上四朝史一祖八

宗百七十八年爲一書淳熙改元進煥章閣學士

倪思傳思除禮部侍郎上久不過重華宮思疏十上

言多痛切會上召嘉王思言壽皇欲見陛下亦猶陛

下之於嘉王也上爲動容時李皇后寖預政思進講

姜氏會齊侯於濼因奏人主治國必自齊家始家之

不能齊者不能防其漸也始於狎終於恣橫卒至

於陰陽易位內外無別甚則離間父子漢之呂氏唐

之武韋幾至亂亡不但魯莊公也上悚然趙汝愚同

侍經筵退語人曰讜直如此吾黨不逮也

彭龜年傳龜年遷中書舍人寧宗嘗謂退朝無事恐

自怠惰非多讀書不可龜年奏人君之學與書生異

惟能虛心受諫遷善改過乃聖學中第一事豈在多

哉一日御筆書朱熹黃裳陳傅良彭龜年黃由沈有

開李巘京鏜黃艾鄧馹十人姓名示龜年雲十人可

充講官否龜年對曰陛下若招徠一世之傑如朱熹

輩方厭人望不可專以潛邸學官爲之

高斯得傳斯得字不妄利州路提點刑獄知沔州稼

之子也少從李坤臣學坤臣瞽斯得左右扶持之中

成都路轉運司試補入太學紹定二年舉進士授利

路觀察推官越二年闢差四川茶馬乾辦公事李心

傳以著作佐郎領史事即成都修國朝會要闢爲檢

閱文字端平二年九月稼死事於沔時大元兵屯沔

斯得日夜西向號泣會其僮至自沔知稼戰沒處與

斯得潛行至其地遂得稼遺體奉以歸見者感泣服

除而哀傷不已無意仕進心傳方修四朝史闢爲史

館檢閱秩同祕閣校勘蓋創員也斯得分修光寧二

帝紀尋遷史館校勘又遷軍器監主簿兼史館校勘

時丞相史嵩之柄國斯得遇對空臆盡言冬雷斯得

應詔上封事乞擇才並相由是忤嵩之意遷太常寺

主簿仍兼史館校勘時斯得叔父定子以禮部尚書

領史事時人以爲美談會太學博士劉應起入對拄

嵩之嵩之恚使其黨言叔父兄子不可同朝以斯得

添差通判紹興府淳佑二年四朝帝紀書成上之嵩

之妄加譭譽於理宗濟王改斯得所草寧宗紀末卷

斯得與史官杜範王遂辯之範報書亦有奸人剿入

邪說之語然書已登進矣心傳藏斯得所草題其末

曰前史官高某撰而已後斯得權工部侍郎遂兼同

修國史實錄院同修撰仍兼侍講進高宗系年要錄

綱目帝善之

李心傳傳心傳字微之宗正寺簿舜臣之子也慶元

元年薦於鄉既下第絕意不復應舉閉戶着書晚因

崔與之許奕魏了翁等合前後二十三人之薦自制

置司敦遣至闕下爲史館校勘賜進士出身專修中

興四朝帝紀甫成其三因言者罷添差通判成都府

尋遷著作佐郎兼四川制置司參議官詔無入議幕

許闢官置踵修十三朝會要端平三年成書召赴

闕爲工部侍郎

翰林院部紀事二

畫墁錄太祖少親戎事性樂藝文即位未幾召山人

郭無爲於崇政殿說書

續湘山野錄國初文章惟陶尚書谷爲優以朝廷眷

待詞臣不厚遂乞罷禁林太祖曰此官職甚難做依

樣畫葫蘆且做且做不許罷復不進用谷題詩於玉

堂曰官職有來須與做才能用處不憂無堪笑翰林

陶學士一生依樣畫葫蘆駕幸見之愈不悅卒不大

用

青箱雜記梁祖都汴庶事草創正明中始於今右長

慶門東北創小屋數十間爲三館湫隘尤甚又周廬

僥道鹹出其間衛士騶卒朝夕喧雜每受詔撰述皆

移他所至太平興國中車駕臨幸顧左右曰若此卑

陋何以待天下賢俊即日詔有司規度左舁龍門東

北東府地爲三館命內臣督役晨夜兼作不日而成

尋下詔賜名崇文院以東廊爲昭文館書庫南廊爲

集賢院書庫西廊以經史子集四部爲史館庫凡六

庫書籍正副本八萬卷斯亦盛矣

南遊記舊舊制遊幸宴賞惟學士陪扈太宗好文藝

詔知制誥並扈從惟弔喪問疾不赴

夢溪筆談學士院玉堂太宗皇帝曾親倖至今惟學

士上日許正坐他人皆不敢獨坐故事堂中設視草

臺每草制則具衣冠據臺而坐今不復如此但存空

臺而已玉堂東承旨合子窗格上有火燃處太宗嘗

夜幸玉堂蘇易簡爲學士已寢遽起無燭具衣冠宮

嬪自窗格引燭入照之至今不欲更易以爲玉堂一

盛事

卻掃錄楊文公億初入館時年甚少故事初授館職

必以啓事謝先達時公啓事有曰朝無絳灌不妨賈

誼之少年坐有鄒枚未害相如之末至一時稱之

夢溪筆談舊翰林學士地勢親切皆不兼他務文館

職任自校理以上皆有職錢惟內外製不給楊大年

久爲學士家貧請外表辭千餘言其間兩聯曰虛忝

甘泉之從臣終作莫敖之餒鬼從者之病莫興方朔

之飢欲死

國老談苑陳彭年在翰林所兼十餘職皆文翰清祕

之目時人謂其署銜爲一條冰

李宗諤以京秩帶館職不預賞花釣魚故事賦詩戴

了宮花賦了詩不容重見赭黃衣無憀獨出金門去

恰似當年不第歸太宗覽之大喜特詔御宴即日改

官

錢氏私志岐公在翰苑時中秋有月上問當直學士

是誰左右以姓名對命小殿對設二位召來賜酒公

至殿側侍班俄頃女童小樂引步輦至宣學士就坐

公奏故事無君臣對坐之禮上雲天下無事月色清

美與其醉聲色何如與學士論文若要正席則外廷

賜宴正欲略去苛禮放懷飲酒公固請不已再拜就

坐上引謝莊賦李白詩美其才又出御製詩示公公

嘆仰聖學高妙每起謝必敕內侍挾掖不令下拜夜

漏下三鼓上悅甚令左右宮嬪各取領巾裙帶或

扇手帕求詩內侍舉牙□以金鑲水晶硯珊瑚筆格

玉管筆皆上所用者於公前來者應之略不停輟都

不蹈襲前人盡出一時新意仍稱其所長如美貌者

必及其容色人人得其歡心悉以進呈上雲豈可虛

辱須與學士潤筆遂各取頭上珠花一朵裝公頭

簪不盡者置公服袖中宮人旋取針線縫聯袖口宴

罷月將西沉上命輟金蓮燭令內侍扶掖歸院翌日

問學士夜來醉否奏雲雖有酒不醉到玉堂不解帶

便上□取頭在面前抱兩公服袖坐睡恐失花也

都下盛傳天子請客

東軒筆錄真宗天縱睿明博綜文學尤重儒術凡侍

從之臣每因賜對未始不從容顧問真宗善設論雖

造次應答皆典雅有倫當時儒學之士擢爲侍從則

有終身不爲外官者杜鎬以博學尤承眷禮睌年苦

肺疾累乞閒地真宗不允至數年加劇又於便坐懇

述真宗曰卿自擇一人學術可以代卿者鎬於是薦

戚綸以代又逾年未及得請而卒

澠水燕談錄真宗一日晚坐承明殿召學士對既退

中人就院宣諭曰朕適忘御袍帶卿無訝焉學士將

降謝中人止之雲上深自愧責有旨放謝真宗禮遇

詞臣厚矣

歸田錄王冀公欽若罷參知政事而真宗眷遇之意

未衰特置資政殿學士以寵之時寇萊公在中書定

其班位依雜學士在翰林學士下冀公因訴於上曰

臣自學士拜參知政事今無罪而罷班反在下是貶

也真宗爲特加大學士班在翰林學士上其寵遇如

此

石林燕語國朝講讀官初未有定製太宗始命呂文

仲爲侍讀繼而加翰林侍讀寓直於御書院文仲官

著作佐郎但如其本官班而已真宗初即位楊文莊

公徽之爲樞密直學士以老求罷徽之嘗爲東宮官

乃特置翰林侍讀學士以命之並授文仲夏侯嶠二

人又以邢昺爲翰林侍講學士始升其班次翰林學

士祿賜並與之同設直廬於祕閣侍讀更直侍講長

上

王元之初自掖垣謫商州團練副使未幾入爲學士

至道中復自學士謫守滁州真宗即位以刑部郎中

召爲知制誥凡再貶還朝不能無怏怏時張丞相齊

賢李文定沆當國乃以詩投之曰早有虛名達九重

官途流落漸龍鍾散爲郎吏同元積羞見都人看李

邕舊日謬吟紅藥樹新朝曾獻皁囊封猶祈少報君

恩了歸臥山林作老農然亦竟坐張齊賢不悅繼有

黃州之遷蓋雖困而不屈也

湘山野錄祥符中日本國忽梯航稱貢非常貢也蓋

因本國之東有祥光現其國素傳中原天子聖明則

此光現真宗喜敕本國建一佛寺以鎮之賜額曰神

光朝辭日上親臨遣夷使回乞令詞臣撰一寺記時

當直者雖偶中魁選詞學不甚優贍居常止以張學

士君房代之蓋假其稽古才雅也既傳宣令急撰寺

記時張尚爲小官醉飲於樊樓遣人遍京城尋之不

得而夷人在合門翹足而待又中人三促之紫微大

窘後錢楊二公玉堂暇日改閒忙令大年曰世上何

人最得閒司諫拂衣歸華山蓋种放得告還山養藥

之時也錢希白曰世上何人號最忙紫微失卻張君

房時傳此事爲雅笑

石林燕語祥符中楊文公爲翰林學士以久疾初愈

入直乞權免十日起居詔免半月仍令出宿私第文

公具表謝真宗以詩批其末賜之雲承明近侍舊儒

先苦學勞心疾已痊善保興居調飲食副予前席待

多賢祖宗眷禮儒臣之盛古未有也

澠水燕談錄陳貫自鹽鐵副使除直昭文館知相州

先是三司副使例得待制而貫獨得直館或唁貫者

貫曰與其居天章作不才待制何如在昭文爲有道

學士唁者愧服貫子安石今爲吏部侍郎女嫁文潞

公

歸田錄仁宗初立今上爲皇子令中書召學士草詔

學士王珪當直詔至中書諭之王曰此大事也必須

面奉聖旨於是求對明日面稟得旨乃草詔羣公皆

以王爲真得學士體也

老學庵筆記故事臺官無侍經筵者賈文元公爲中

丞仁宗以其精於經術特召侍講邇英自此遂爲故

事秦檜之當國時諫官御史必兼經筵而其子□亦

在焉意欲搏擊者輒令□於經筵侍對時諭之經筵

退彈文即上

談苑孫奭尚書侍讀仁宗前上或左右瞻視或足敲

踏□則拱立不讀以此奭每讀書則上體貌益莊

卻掃篇李才元大臨仕仁宗朝爲館職家貧甚僮僕

不具多躬執賤役一日自秣馬會例賜御書使者及

門適見之嗟嘆而去歸以白上上大驚異他日以語

宰相遂命知廣安軍劉原甫爲賦詩美其事熙寧中

爲知制誥坐封還李定除御史詞頭與宋次道蘇子

容俱得罪於是名益重雲待詔先生窮巷居簞瓢屢

空方晏如自探井臼秣羸馬卻整衣冠迎賜書王人

駐車久嘆息天子聞之動顏色飽死曾不及侏儒牧

民會肯輸筋力詔書朝出蓬萊宮繡衣還鄉由上衷

君今己作二千石亦復將爲第五公右原甫贈才元

詩也

聞見後錄宋子京在翰林時同院李獻臣以次有六

學士一日張貴妃詞頭下議行告庭之禮未決子京

遽以制上妃怒扺於地曰何學士敢輕人子京出知

安州有長短句詠燕子有因爲銜泥污錦衣垂下珠

簾不敢歸之句或傳入禁中仁宗皇帝覽之一嘆尋

召還玉堂署

墨客揮犀趙侍讀師民學問淳篤天下所共稱也仁

廟時講書後殿說乾卦四德至貞字不以他音代呼

直言其字近侍皆掩口公徐曰臨文不諱講罷帝目

送之顧左右曰此真古儒也其眷重如此

畫墁錄太祖廟進講爲難每遇疑義必面加詰難往

反久之爾後累朝但端默諦聽得有商確仁宗尤所

耽味日昃不倦每及祖宗彝訓及二典政實必拱手

上加肅敬

夢溪筆談梅詢爲翰林學士一日書詔頗多屬思甚

苦操觚循□而行忽見一老卒臥於日中欠伸甚適

梅忽嘆曰暢哉徐問之曰汝識字乎曰不識字梅曰

更快活也

續翰林志仁宗朝初修起居缺中書擬人而彭乘在

選中上指乘曰此儒也雅有恬退名無以易之及召

見諭曰卿先朝舊人久補外未嘗自言對曰臣生孤

遠自量其分敢過有所望耶上頗嘉之

東軒筆錄李淑在翰林奉詔撰陳文惠公神道碑李

爲人高亢少許可與文章尤尚奇澀碑成殊不稱文

惠之功烈文章但云平生能爲二韻小詩而已文惠

之子述古等懇乞改去二韻等字答以已經進呈不

可刊削述古極銜之會其年李出知鄭州奉時祀於

恭陵而作恭帝詩曰弄楯牽車挽鼓催不知明日倒

戈回荒墳斷隴纔三尺猶認房陵半仗來述古得其

詩遽諷寺僧刻石打墨百本傳於都下俄有以詩上

聞者仁宗以其詩送中書翰林學士葉清臣等言本

朝以揖遜得天下而淑誣以干戈且臣子非所宜言

仁宗亦深惡之遂落李所居職自是連蹇於侍從垂

二十年竟不能用而卒

石林燕語賈文元爲崇政殿說書久之仁宗欲以爲

侍講而難於驟用乃特置天章閣侍講天章有侍講

自此始然後亦未嘗復除人

講讀官自楊文莊等後馮元魯宗道皆以龍圖閣直

學士兼侍讀高若訥以天章閣待制兼侍讀皆不加

翰林及學士之名讀官初無定職但從講官入侍而

已宋宣獻夏文莊爲侍讀學士始請日讀唐書一傳

仍參釋義理後遂爲定製

歸田錄盛文肅公豐肌大腹而眉目清秀丁晉公竦

瘦如削二公皆兩浙人也並以文辭知名於時梅學

士詢在真宗時已爲名臣至慶曆中爲翰林侍讀以

卒性喜焚香其在官舍每晨起將親事必焚香兩爐

以公服罩之撮其袖以出坐定撒開兩袖鬱然滿堂

濃香有竇元賓者五代漢宰相正固之孫也以名家

子有文行爲館職而不喜修飾經時未嘗沐浴故時

人謂之語曰盛肥丁瘦梅香竇臭也

夢溪筆談選人不得乘馬入宮門天聖中選人爲館

職始歐陽永叔黃鑑輩皆自左掖門下馬入館當時

謂之步行學士嘉佑中於崇文館置編校局校官皆

許乘馬至院門其後中書五房置習學公事官亦緣

例乘馬赴局

東軒筆錄進退宰相其帖例草儀皆出翰林學士舊

制學士有闕則第一廳舍人爲之嘉佑末王荊公爲

閣老會學士有闕韓魏公素忌介甫不欲使之入禁

林遂以端明殿學士張方平爲承旨蓋用舊學士也

既而魏公罷政凡議論皆出安道之手

嘉佑中禁林諸公皆入兩府時包孝肅公拯爲三司

使宋景文公守益州二公風力久次最着人望而不

見用京師諺語曰撥隊爲參政成都作副樞虧他包

省主悶殺宋尚書明年包亦爲樞密副使而宋以翰

林學士承旨召景文道長安以詩寄梁丞相略曰梁

園賦罷相如至宣室釐殘賈誼歸蓋謂差除兩府足

方被召也爲承旨又作詩曰粉署重來憶舊遊蟠桃

開盡海山秋寧知不是神仙骨上到鰲峯更上頭

丁寶臣守端州儂智高入境寶臣棄州遁坐廢累年

嘉佑末大臣薦得編校館閣書籍久之除集賢校理

是時蘇採新得御史知雜首採其端州棄城事遂出

寶臣通判永州士大夫皆惜其去王存有詩云病鸞

方振翼飢隼乍離鞴蓋謂是也

楊安國膠東經生也累官至天章閣侍講其爲人沽

激矯僞言行鄙樸動有可笑每進講則雜以俚下

市之語自扆坐至侍臣中官見其舉止已先發笑一

日侍仁宗講至一簞食一瓢飲安國操東音曰顏回

甚窮但有一羅粟米飯一葫蘆漿水又講自行束脩

以上吾未嘗無誨焉安國遽啓曰官家昔孔子教人

也須要錢仁宗哂之翌日遍賜講官皆懇辭不拜惟

安國受之而已

湘山野錄鄭毅夫公入翰林爲學士後數月今左揆

王相國繼入其玉堂故事以先入者班列居上鄭公

奏曰臣德業學術及天下士論皆在王某之下今班

列翻居其上臣所不遑欲乞在下主上面諭之揆相

固辭曰豈可徇鄭某謙抑而變祖宗典故耶又數日

鄭公乞罷禁林以避之主上特傳聖語王某班列在

鄭某之上不得爲永例後揆相爲鄭父紓志其墓語

筆優重至輓詞有欲知陰德事看取玉堂人之句佳

其謙也

墨莊漫錄王禹玉爲翰苑治平三年二月十五日召

對蕊珠殿特賜紫花墩令坐逾數刻方罷明年英廟

上仙珪作輓詞有云曾陪蕊珠殿獨賜紫花墩蓋謂

是也

玉堂雜記丁酉九月丙辰宣召侍讀史少保浩錫宴

澄碧殿抵暮送以金蓮燭宿玉堂直廬上命作詩敘

此會更進古詩三十韻雲季秋中澣日淳熙隆四□

朝回攬轡間中使俄傳旨少頃日轉申宣召陪燕喜

預令埽玉堂深夜備棲止悚懼跪承命鳴騶亟穿市

絳闕聳皇居非煙常靡靡入自東華門熊羆森爪士

詔許乘肩輿安徐無跛倚復古距選德相望幾數里

修廊接雲漢岧嶢璨珠□中途敞金扉恍若蓬壺裏

羣山擁蒼壁四顧環弱水山既日夕佳水亦湛無滓

冰簾映綺疏瓊殿中央峙澄碧耀宸奎龍神爭守視

蹈舞上丹墀天威不違咫奉觴祈萬壽時蒙一啓齒

餘波丐鼠腹酒行不知幾徘徊下瑤席緩步煩玉趾

從遊至清激錫坐談名理泉聲韻琴瑟一洗箏笛耳

皇雲萬機暇觀書每來此論道及帝王直欲齊其軌

堯舜禹湯文前身無乃是臣言匪獻諛道實由心起

既然明是心要在力行爾登橋釂餘罍飲興未容已

金蓮引雙燭再拜離階戺玉音寵諭臣此會宜有紀

歸途感恩榮佔寫忘□骳上御製俯同其韻雲揖遜

荷帝堯寅恭五元□治道貴清靜聖言有深旨誰歌

元首明自得股肱喜躋民期仁壽詎肯中道止力農

樂彼田坐賈安於市歲行閱豐登國論銷委靡予力

初何能濟濟賴多士矧予有元老中立而不倚居東

逾三年不遠來千里未遂赤松遊輟誦青琅□皓首

持六經日侍明光裏翼乎鴻遇風縱矣魚在水儒行

絕瑕疵道心無塵滓挺挺松柏姿巉巉山嶽峙予惟

日萬幾至仁同一視西成錫小宴促坐才尺咫湛露

愧歌周置酒非封齒歸美見新詩如卿能有幾眷言

澄碧行勝賞得趾亦屢引公卿對此談政理虛心

欲受人忠言資逆耳朕瘠天下肥至樂無易此頗念

文武疆六合尚殊軌東都會諸侯宣王昔於是期爾

罄嘉謀使我勳業起勿以方燕頤所書聊復爾□酒

正須釂話言未能已都護萬年觴何當至庭戺文章

藉老手直筆中興紀載嘉矍鑠翁焉得辭□骳逮十

一月壬寅輪當內直申時二刻宣召至清華閣上曰

學士宴見無時最爲親近朕和史浩詩待錄示卿可

和以進此學士職也又云卿想不甚飲比賜宴時見

卿面赤卻至誠不辭既退中使李肅傳旨賜詩本並

戊戌小春茶二十銙葉世英墨五團以代賜酒世英

御前墨工也恭進和篇雲粵從三代還歲月過千□

時豈無賢君道未契宸旨煌煌唐太宗勳業在所喜

寇攘既掃除蠻□畢至止循良布郡邑惠政寬獄市

忠賢儼班聯切諫柅浮靡關輔羅府兵巖穴聘奇士

民生覆盂安國勢泰山倚皇心期過之風下九萬里

忠厚培本根文物粲華□淳熙正觀間何啻相表裏

屬車向濤江列障隔淮水蠢茲獯鬻氏作我太清滓

坐令營屯衆久費糗糧峙中原厭狼貪諸將空虎視

安得貫砮楛來貢尺有咫六合混一家耕桑盛生齒

願言講治道先務當有幾欲仁斯仁至患在未舉趾

而況前史中遺事可尋理衛英爪與牙王魏目兼耳

處中賴房杜虛受忘彼此不聞國異政但見車同軌

孰雲古道難僉曰今王是寸陰聖所競盛德日方起

舞幹格三苗其效七旬爾軻稱仁無敵傳謂禮可已

東鞮及北女看即朝玉戺南山竹易殫陛下功難紀

儒館謾獻歌將奈詞之骳是日奏事畢問陛下命臨

安府開文海館有諸上曰然奏雲文選之後有文粹

已遠不及所謂文海乃近時江鈿編類殊無倫理書

坊刊行可也今降旨校正刻板事體則重恐難傳後

莫若委館閣官銓擇本朝文章成一代之書上大以

爲然曰卿可理會奏乞委館職上曰待差一兩員其

後遂付呂伯恭祖謙既成上問何以爲名周必大乞

賜名皇朝文鑑上曰善又降旨令必大作序亦既進

呈將刊板會有近臣密啓雲所載臣僚章疏毀及祖

宗政事遂不果刻今其書士大夫或傳之

石林燕語王禹玉曆仁宗英宗神宗三朝爲翰林學

士其家自太平興國至元豐十榜皆有人登科熙寧

初葉尚書祖洽榜聞喜燕席上和範景仁詩云三朝

遇主惟文翰十榜傳家有姓名

揮麈後錄神宗朝詔修仁英兩朝國史開局日詔史

院賜宴時吳衝卿爲首相提舉二府及修史官就席

上成詩衝卿唱首雲蘭臺開史局玉斝賜君餘賓友

求三事規模本八書汗青裁昉此衰白曷歸歟詔許

從容會何妨醉上車王禹玉雲曉下金門路君筵聽

召餘簪纓三壽客筆削兩朝書身老雖逢此恩深盡

醉歟傳聞訪餘事應走使臣車元厚之雲殿帷昕對

罷省戶雨陰餘詔賜堯□酒人探禹穴書夔龍方客

右班馬蓋徒歟徑醉俄歸弁雲西見日車王君貺雲

累聖千年統編年四紀餘官歸柱史筆經約魯麟書

班馬才長矣仁英道偉歟恩招宴東觀釃酒荷盈車

馮當世雲天密叢雲曉風清一雨餘三長太史筆二

典帝皇書接武知何者霑恩匪幸歟吐茵平日事何

憚污公車曾令綽雲御府□醇釀君恩錫餕餘賜筵

遵故事綢史重新書燕飲難偕此風流不偉歟素餐

非所職愧附相君車宋次道雲二聖垂鴻烈天臨四

紀餘元臺來率屬賜會寵刊書世業叨榮甚君恩可

報歟袞衣相照爛歸擁鹿鳴車王正仲雲上聖思論

着前言摭緒餘瓊筵初賜醴石室載綢書徽範貽來

者成功念昔歟欲知開局盛門擁相君車黃安中雲

禮頒三事宴史發兩朝餘偶綴金閨彥來綢石室書

法良司馬否辭措子游歟盛事逢衰懶重須讀五車

林子中雲調元臺極貴頒宴帝恩餘昔副名山錄今

裁史觀書天心憂作者國論屬誰歟寂寞懷鉛客容

瞻相府車可見一時人物之盛真跡今藏禹玉孫曉

處嚐出示明清曉雲史院賜燕唱和國朝故事也

聞見後錄東坡在翰苑薄暮中使宣召已半醉遽汲

泉以漱意少快入對內東門小殿簾中出除目呂公

着司空平章軍國重事呂大防範純仁左右僕射既

承旨宣仁後曰學士前年爲何官曰臣前年爲汝州

團練副使今爲何官曰臣今待罪翰林學士曰何以

遽此曰遭遇太皇太后陛下曰不關老身事曰遭遇

皇帝陛下曰亦不關官家事曰豈出大臣論薦曰亦

不關大臣事東坡驚曰臣雖無狀不敢自他途以進

宣仁後曰久欲令學士知此是神宗皇帝之意帝飲

食停匕箸看文字宮人私相語必蘇軾之作帝每曰

奇才奇才但未及進用學士上仙耳東坡不覺哭失

聲後與上亦泣左右皆泣已而命坐賜茶宣仁後又

曰學士直須盡心事官家以報先帝東坡下拜撤御

前金蓮燭送歸院東坡爲王鞏雲

畫墁錄神廟博涉多識聞一該十每發疑難迥出衆

人意表故講官每以進講爲難退而相語曰今日又

言行過也黃履

闕

蘇子由以手捫其腹曰予腹每趨

講未嘗不汗出也

東軒筆錄本朝狀元及第不五六年即爲兩制亦有

十年至宰相者章衡滯於館職甚久熙寧初冬月聖

駕出館職例當迎駕方序立次衡顧同列而嘆曰頃

年迎駕於此眼看凍倒掌禹錫倏忽已十年矣執政

聞而憐之遂得同修起居注

京師春秋社祭多差兩制攝事王僕射珪爲內外製

十五年祭社者屢矣熙寧四年復以翰林承旨攝太

尉作詩曰雞聲初動曉驂催又向靈壇飲福杯自笑

怡聲不辭醉明年強健更須來是冬遂參知政事

王拱辰自翰林承旨除宣徽使張方平自承旨爲參

知政事不數日而以憂去服除亦爲宣徽使學士院

以承旨合子爲不利市凡入翰林無肯居之者熙寧

初王珪爲承旨韓絳戲之曰禹玉將行入宣徽宮矣

未幾禹玉除參知政事不久遂大拜元豐官制改換

左僕射凡秉政十五年而卒於位近世承旨之達無

比也

老學庵筆記王荊公熙寧初召還翰苑初侍經筵之

日講禮記曾參易簀一節曰聖人以義制禮其詳見

於□笫之間君子以仁行禮其勤至於垂死之際姑

息者且止之辭也天下之害未有不由於且止者也

此說不見於文字予得之於從伯父彥遠

中山詩話王益柔勝之爲館職年少意頡頏張掞叔

文亦新貼職年長而官已高每羣聚輒居上座王密

於屏風題雲四十餘年老健兒

此唐徐州節度

王智興自詠詠句

翌

日會食王正坐詩下衆無不哂

春明退朝錄邇英閣講諷之所也閣後有隆儒殿在

叢竹中制度特小王原叔久在講筵而身品短同列

戲之曰隆儒殿學士

夢溪筆談元厚之少時曾夢人告之異日當爲翰林

學士須兄弟數人同在禁林厚之自思素無兄弟疑

此夢爲不然熙寧中厚之除學士同時相先後入學

士院一韓持國維一陳和叔繹一鄧文約綰一楊元

素繪並厚之名絳五人名皆從糹始悟兄弟之說

石林燕語熙寧初中書議定改宗室條制召學士王

禹玉草制禹玉辭曰學士天子私人也若降詔付中

書施行則當草之今中書已議定宗室事則當使舍

人院草敕爾學士非所預不敢失職也乃命知制誥

蘇子容草敕近世凡朝廷詔命皆學士爲之重王命

也

聞見後錄範淳甫內翰邇英講禮至擬人必於其倫

曰先儒謂擬君於君之倫擬臣於臣之倫此特其位

而已如桀紂人君也謂人爲桀紂必不肯受孔顏匹

夫也謂人爲孔顏必不敢受東坡深嘆其得勸講之

體

石林燕語元豐初詔修仁宗英宗史王禹玉以左僕

射爲監修官始成二帝紀具草進呈神宗內出手詔

賜禹玉等曰兩朝大典雖爲重事以卿等才學述作

之固已比跡班馬矣朕之淺陋何所加損乎其如擬

進草續成之蓋上尊祖宗之意非故事也其後史成

特詔給舍侍郎以學士中丞及觀察使以上曲宴於

垂拱殿亦非故事也

補筆談舊制侍從官學士以上方腰金元豐初授陳

子雍以館職使高麗還除集賢殿修撰賜金帶館職

腰金出特恩非故事也

聞見前錄元佑初哲宗幼衝起文潞公以平章軍國

重事召程頤正叔爲崇政殿說書正叔以師道自居

每侍上講色甚莊繼以諷諫上畏之潞公對上恭甚

進士唱名侍立終日上屢曰太師少休公頓首謝立

不去時公年九十矣或謂正叔曰君之倨視潞公恭

議者爲未盡正叔曰潞公三朝大臣事幼主不得不

恭吾以布衣爲上師傅其敢不自重吾與潞公所以

不同也識者服其言

卻掃編國朝翰林學士多以知制誥久次而稱以職

聞者爲之劉原甫居外製最久既譽望高一時故士

論鹹以爲宜充此選而劉亦雅自負以爲當得之然

久柅不得進逮出典兩郡還朝復居舊職且十年矣

終不用久之復請外補於是以翰林侍讀學士知永

興軍頗怏怏不自得一日顧官屬曰諸君聞殿前指

揮使郝質乎已拜翰林學士矣或以爲疑者徐笑曰

以今日之事準之固當如此耳

石林燕語哲宗元佑初春秋尚少淵嘿未嘗語一日

經筵司馬康講洪範至乂用三德忽問只此三德爲

更有德羣臣聳然康言三德雖少然推而廣之天下

事無不皆在上曰然

元佑初用治平故事命大臣薦士試館職多一時名

士在館率論資考次遷未有越次進用者皆有滯留

之嘆張文潛晁無咎俱在其間一日二人閱朝報見

蘇子由自中書舍人除戶部侍郎無咎意以爲平緩

曰子由此除不離核謂如果之粘核者文潛遽曰豈

不勝汝枝頭幹乎聞者皆大笑東北有果如李每熟

不得摘輒便槁士人因取藏之謂枝頭幹故云

仁宗慶曆初嘗詔儒臣檢討唐故事日進五條數諭

近臣以爲有補其後久廢元佑間蘇子容爲承旨在

經筵復請如故事史官學士採新舊唐書諸帝所行

及羣臣獻納日進數事因詔講讀官遇不講日各進

漢唐故實三事子容仍於逐事後略論得失大旨當

時遂以爲例

墨莊漫錄元佑中哲宗旬日一召輔臣於邇英閣聽

講讀時曾肇子開蘇轍子由自左右史併除中書舍

人入侍講筵子由作詩呈同省諸公悉和之邇英延

義皆祖宗所建講殿日講記注官賜坐飲茶將罷賜

湯仍皆免拜無復外廷之禮故子開詩云二閣從容

訪古今諸儒葵藿但傾心君臣相對疑賓主誰識昭

陵用意深邇英閣前槐後竹雙槐極高而柯葉拂地

狀如龍蛇或謂之鳳尾槐子開詩云鳳尾扶疏槐影

寒龍吟蕭瑟竹聲幹漢皇恭默尊儒學不似公孫見

不冠子由詩云銅瓶灑遍不勝寒雨點勻圓凍未乾

回首曈曨朝上日槐龍對舞覆衣冠並謂此也

老學庵筆記曹孝忠者以醫得幸政和宣和間其子

以翰林醫官換武官俄又換文遂除館職初蜀人謂

病風者爲雲畫家所謂趙雲子是矣至是京師市人

亦有此語館中會語及宸翰或謂曹氏子曰計公家

富有云漢之章也曹忽大怒曰爾便雲漢坐皆惘然

而曹肆罵不已事聞復還右選除合門官

夢溪筆談京師百官上日惟翰林學士敕設用樂他

雖宰相亦無此禮優伶並開封府點集陳和叔除學

士時和叔知開封府遂不用女優學士院敕設不用

女優自和叔始

續翰林志袁樞字機仲爲編修官分修列傳故相章

子厚家以同裏宛轉求釋其事公曰吾史官書法不

隱寧可負天下後世公議

齊東野語孝宗時程泰之以天官兼經筵進講禹貢

闕文疑義疏說甚詳且多引外國幽奧地理上頗厭

之宣諭宰執雲六經斷簡闕疑可也何必強爲之說

且地理既非親歷雖聖賢有所不知朕殊不曉其說

想其治銓曹亦如此也既而補外

洪景盧居翰苑日嘗入直值制詔沓至自早至晡凡

視二十餘草事竟小步庭間見老叟負暄花陰誰何

之雲京師人也累世爲院吏今八十餘幼時及識元

佑間諸學士今子孫復爲吏故養老於此因言聞今

日文書甚多學士必大勞神也洪喜其言曰今日草

二十餘制皆已畢事矣老者復頌雲學士才思敏捷

真不多見洪矜之雲蘇學士想亦不過如此速耳復

首肯諮嗟曰蘇學士敏捷亦不過如此但不曾檢閱

書冊耳洪爲赧然自恨失言嘗對客自言如此且雲

人不可自矜是時使有地縫亦當入矣

玉堂雜記幹道七年七月二十六日午後快行家傳

旨下學士院取從官爲四川宣撫使體例蓋是時參

知政事王公明炎在蜀三年屢求歸宰相薦吏部侍

郎王能甫之奇爲代故來索例必大令回奏雲降麻

官方屬本院侍從當問三省既暮忽宣鎖至院已秉

燭中使出御封御筆乃王炎除樞密使依舊四川宣

撫使其密如此吏寫熟狀依例不轉官但加食邑必

大方草制未暇細思既得筆依奏方省其誤自寫奏

雲本朝改官制後以大中大夫爲宰執官當時改樞

密使爲知院事中興以來既復置使首用舊弼故恩

數多視宰臣未有以中大夫充者昨汪澈元是通議

大夫虞允文大中大夫故不轉官今王炎止是中大

夫竊慮合轉左大中大夫仍加封邑庶協近制御筆

批依時三鼓批墨尚溼

貴耳集周益公以內相將過府壽皇問欲除卿西府

但文字之職無人可代有文士可薦二人來益公以

龐佑甫崔敦詩薦上問曾見他文字否公雲二人皆

有所業內鐃歌甚好可進來是年適郊祀公即日進

入壽皇后與公言龐之文不甚溫潤崔之文頗得體

崔自運司斛面官除祕書省正字兼翰林權直權直

自崔始

性理大全和靖尹氏每赴經筵前夕必沐浴更衣設

香案以來日所當講書置案上朝服再拜拈香又再

拜齋於燕室初夜乃寢次日入侍講筵學者問焉曰

必欲以所言感悟君父安得不盡敬人君其尊如天

必須盡己之誠意又曰以吾所言得入則天下蒙其

利不能入則反之安敢不盡誠敬

誠齋雜記僞蜀辛夤遜夢掌中抽筆佔者曰君必遷

翰林學士果然

夢溪筆談館閣每夜輪校官一人直宿如有故不宿

則虛其夜謂之豁宿故事豁宿不得過四至第五日

即須入宿遇豁宿例於宿歷名位下書腹肚不安免

宿故館閣宿歷相傳謂之害肚歷

補筆談舊制館職自校勘以上非特除者皆先試惟

檢討不試初置檢討官只作差遣未比館職故也後

來檢討給職錢並同帶職在校勘上亦承例不試

明外史吳沉傳沉字浚仲蘭溪人洪武初郡以儒士

舉誤上其名曰信仲授翰林院待制沉謂修撰王釐

曰名誤不更是欺罔也將白於朝釐言恐觸上怒沉

不從牒請改正帝喜曰誠□人也遂眷遇之召侍左

右論說書史以事降編修復待制再降編修尋以奏

對失旨降渭源縣教諭復爲翰林院典籍尋擢東閣

大學士初帝謂沉曰聖賢立教有三曰敬天曰忠君

曰孝親散在經傳未易會其要領爾等以三事編緝

至是書成賜名精誠錄命沉撰序居一年降翰林侍

書尋改國子博士逾年以老乞歸卒

方孝孺傳建文帝即位召爲翰林侍講明年遷侍講

學士與董倫同侍經筵備顧問帝好文日與孝孺討

論周官法度國家大政事輒諮之讀書有疑即召使

講解臨朝奏事或命就御坐前批答時方修太祖實

錄及類要諸書孝孺皆爲總裁

楊士奇傳士奇名寓以字行建文初集諸儒修太祖

實錄士奇已用薦徵教授當行王叔英復以史才薦

遂入翰林與編纂事尋命吏部考第史館諸儒尚書

張紞得士奇策曰此非經生言也奏第一

董倫傳倫字安常恩人謫雲南教官建文初召拜禮

部右侍郎兼翰林院學士與方孝孺同侍經筵賜御

書怡老堂髹幾一玉鳩杖一

沈度傳度字民則弟粲字民望松江華亭人兄弟皆

善書度以婉麗勝粲以遒逸勝度博涉經史爲文章

絕去浮靡成祖初即位詔部簡能書者入翰林給廩

祿度與吳縣滕用亨長樂陳登同與選是時解縉胡

廣梁潛王漣皆工書度至最爲帝所賞名出朝士右

日侍便殿凡金版玉冊用之朝廷藏祕府頒屬國必

命之書遂由翰林典籍擢檢討歷修撰遷侍讀學士

粲自翰林待詔遷中書舍人擢侍讀進階大理少卿

兄弟並賜織金衣鏤姓名於象簡泥之以金贈父母

如其官馳驛傳歸告於墓時號度粲大小學士用亨

初名權字用衡精篆隸書被薦時年七十矣召見大

書麟鳳龜龍四字以進又獻貞符詩三篇授翰林待

詔與修永樂大典登字思孝初仕羅田縣丞改蘭溪

再改浮樑選入翰林仍給縣丞祿

黃淮傳淮字宗豫永嘉人以洪武三十年進士授中

書舍人成祖即位召對稱旨命入翰林使與解縉常

立御榻左右備顧問或至夜分帝就寢猶賜坐榻前

與語既而與縉等七人並直文淵閣遷翰林院編修

進侍講時有告黨逆者淮言於帝曰洪武末年已敕

禁矣不宜復理吏部追錄南人官北地不即附者皆

論戍淮曰得毋示人不廣耶帝皆從其言罷之議立

太子淮請立嫡以長太子立遷左庶子兼侍讀

金幼孜傳幼孜建文二年進士授戶科給事中成祖

即位改翰林院檢討與解縉等同直文淵閣遷侍講

五年遷右春坊右諭德兼侍講七年從幸北京八年

北征幼孜與胡廣楊榮從駕駐清水源有泉出焉幼

孜獻銘榮獻詩皆勞以上尊帝重幼孜文學所過山

川要害輒命記之有敕旨屬幼孜等據鞍起草立就

使自瓦剌來帝召幼孜等傍駕行與語瓦剌事親倚

甚

李時勉傳時勉名懋以字行安福人中永樂二年進

士選庶吉士進學文淵閣與修太祖實錄授刑部主

事復與重修實錄書成改翰林侍讀洪熙元年上疏

言事與羅汝敬同改御史宣宗即位復官侍讀宣德

五年修成祖實錄成遷侍讀學士帝幸史館撒金錢

賜諸學士皆俯取時勉獨正立帝乃出餘錢賜之正

統三年以宣宗實錄成進學士掌院事兼經筵官

程敏政傳敏政字克勤十歲侍父信官四川巡撫羅

綺以神童薦英宗召試悅之詔讀書翰林院給廩饌

學士李賢彭時呂原中允劉珝鹹愛重之賢以女妻

焉成化二年進士及第授編修歷左諭德直講東宮

翰林中學問該博稱敏政文章古雅稱李東陽性行

真純稱陳音各爲一時冠孝宗嗣位以宮僚恩擢少

詹事兼侍講學士直經筵

劉珝傳珝字叔溫壽光人正統十三年進士改庶吉

士授編修天順中歷右中允侍講東宮憲宗即位以

舊宮僚屢遷太常卿兼侍讀學士直經筵日講成化

十年進吏部左侍郎充講官如故珝每進講反覆開

導詞氣侃侃聞者爲悚學士劉定之稱爲講官第一

楊一清傳一清字應寧其先雲南安寧人父景以化

州同知致仕攜之居巴陵少而能文有司以奇童薦

爲翰林秀才憲宗俾內閣擇師教之

王廷陳傳廷陳字欽黃岡人父濟吏部郎中廷陳

□慧絕人幼好弄父抶之輒大呼曰大人奈何虐天

下名士正德十二年成進士選庶吉士益恃才放恣

故事兩學士爲館師體嚴重廷陳伺其退食獨上樹

杪大聲叫呼兩學士無如之何佯弗聞也

霍韜傳韜字渭先南海人舉正德九年會試第一請

歸成婚讀書西樵山世宗踐祚除職方主事尋謝病

歸嘉靖三年帝兩詔召韜韜辭疾不赴明年擢少詹

事兼侍講學士韜固辭且請令六部長貳翰林給事

御史俱外轉而他官有文學及舉貢入仕皆得擢翰

林帝不允辭趣令赴職下其奏於所司悉格不用六

年還朝命直經筵日講韜自以南音力辭日講請撰

古今政要及詩書直講以進帝褒許之

于慎行傳慎行字無垢東阿人年十七舉於鄉御史

欲即鹿鳴宴冠之以未奉父命辭舉隆慶二年進士

改庶吉士授編修萬曆初穆宗實錄成進修撰充日

講官故事率以翰林大僚直日講無及史官者慎行

與張位及王家屏沈一貫陳於陛鹹以史官得之異

數也嘗講罷帝出御府圖畫令講官分題慎行不善

書詩成屬人書之具以實對帝悅嘗大書責難陳善

四字賜之詞林詡爲盛事慎行學有原委貫串百家

北人居詞館以慎行及臨胊馮琦文學爲一時冠

沈鯉傳神宗在東宮鯉爲講官嘗令諸講官書扇鯉

書魏卞蘭太子頌以進因命陳大義甚悉神宗諮美

遂蒙眷比即位用宮僚恩進編修旋進左贊善每直

講舉止端雅所陳說獨契帝心帝每爲侍臣稱之連

遭父母喪帝數問沈講官何在左右以喪對問服闋

期曰秋仲命先補講官俟之萬曆九年還朝屬當輟

講特命展一日示優異焉

焦竑傳竑字弱侯江寧人萬曆十七年以殿試第一

人官翰林修撰討習國朝典章二十二年大學士陳

於陛建議修國史欲竑專領其事竑遜謝乃先撰經

籍志其他率無所撰館亦竟罷翰林教小內侍書者

衆視爲具文竑獨曰此曹他日在帝左右安得忽之

取古奄人善惡時與論說

病逸漫記太祖賜教庶吉士曾子啓等二十八人督

責甚嚴嘗親爲試誦一日令背捕蛇者說莫有全誦

者詔戍邊而貸之令拽大木啓等以書訴執政執政

袖書見上極陳辛苦狀因得釋歸

暖姝由筆學士蘇平仲經筵日講書不行跪禮太祖

欲罪之對曰臣執古聖人書對今聖人講故不跪

春明夢餘錄成化中司經局洗馬楊守陳進講武成

篇雲魯論稱舜無爲而治周書稱武王垂拱而成然

後世人主有深居禁中委政內侍者乃召望夷之禍

有高居無爲肆情嬖豔者乃啓祿山之變是何也蓋

舜之所以無爲者由其封山浚川以至舉相去兇無

一不盡其道武之所以垂拱者由其列爵分土以至

崇德報功無一不究其心皆由憂勞而有爲乃能逸

樂而無爲也若後世之主則孟子所謂安危而樂亡

者古今治亂可爲永鑑上聞之悚然

弘治元年御文華殿講書畢賜講臣各織金緋衣金

帶及紗帽烏靴叩頭謝訖上曰先生辛苦鹹對曰此

職分當爲頓首而退程敏政有詩記之曰日映罘罳

曉殿深湛恩稠迭駕親臨袞衣紅耀天機錦束帶黃

分內帑金久幸清班容宦履老慚華髮點朝簪經生

職分尋常事消得君王念苦辛

學士王鏊直經筵講文王不敢盤於遊畋章上傾聽

嘉納之時方春屢遊後苑左右或請止不及聽鏊講

畢召佞幸李廣戒之曰今日講官所講殆爲汝輩好

爲之竟罷遊無何廣亦罷尋誅死

張元禎入侍經筵以其身短上特爲低幾就聽之上

疏勸經筵講太極圖以及西銘孝宗嘉納急索太極

圖以觀曰天生斯人以開朕也

學士劉機經筵進講責難於君謂之恭二句孝宗往

聽久之俯賜清問因辨析陳字之義劉倉卒進講語

不達意上謂之曰此即敷陳王道之陳也羣臣叩首

謝又謂何以不講末句答以不敢上又曰何害善者

可感善心惡者可懲逸志自今不必忌諱

仰山脞錄鄞尚書楊文懿公守陳在□時母夢大星

入懷及生天庭有黑子狀如北斗人以爲異比登第

入翰林每進講必傳經義以納忠誨一日講說命有

曰明君圖治常患其臣不言忠臣進言惟恐其君不

行臣不言則君徒負聰明而罔聞乎治要君不行則

臣徒費講說而無補乎上德臣言之而君行之若高

宗傅說可以爲萬世法矣於武成有曰魯論稱舜無

爲而治周書稱武王垂拱而治是則帝王之治皆不

勞而逸蓋舜所以無爲武王所以垂拱皆常憂勞而

有爲乃始佚樂而無爲也嘗作內宴樂語以時方逸

豫則曰謂豐大必宜日中故豫亨尚虞城復以時方

尚邊功則曰慕帝舜之格有苗思宋國之相司馬以

時方貴異物則曰不作無益而功成不寶異物而民

足乃召公之格言無輕民事而惟艱無安厥位而惟

危又伊尹之明訓公既進呈語他學士曰萬一蒙上

過聽不賢於優盂滑稽之談乎

湧幢小品楊晉庵守隨掌翰林院院之後有巨柳數

章參天蔽日民之輸廩米者欲曝於庭患柳陰之翳

之也請伐其最巨者公不許作伐老柳賦示意

春明夢餘錄國初有弘文館在大內之西以處博學

之士正統初選經筵悉翰林院官內批如何不見居

外賢良以旨赴弘文館於是劉球等自部屬進次經

筵

長安客話景泰初始開經筵每講畢命中官布金錢

於地令講官拾之以爲恩典時高轂年六十餘俯仰

不便無所得一講官忘其名氏常拾以貽之按宣德

中李時勉爲侍講學士一日景陵懷金錢至史館撒

之於地令諸講官拾取時勉獨正立乃呼至前賜以

袖中金錢則金錢之事其來已久

見聞錄崑山顧文康公鼎臣當嘉靖時更定學士制

公首爲翰林院學士掌印仍充經筵日講官分撰誥

命進講範浚心箴上特諭內閣雲朕因十三日聽講

官顧鼎臣解說心箴連日思味其意甚爲正心之助

昨自寫一篇併爲註釋復諭曰前日聽講心箴深加

愛賞朕自念上荷天命爲人君長當務學以致知待

粗有領會之時再注視聽言動四箴後復御製敬一

箴命於翰林院兩京國子監建敬一亭並前一箴俱

勒石其中天下學校準爲定製戊子八月三十日上

又諭輔臣曰朕謂洪範一書於帝王爲治之大經大

法實爲親切講解須專委一人庶得接續貫暢欲令

鼎臣通篇進講分段計日從容講解務使盡其所言

以爲朕爲學求治之助九月八日上又諭以公所講

洪範盡心指解復慮詞語長多恐溫書之日有所失

記少爲刪去幾句從容講說以發明朕心使有所得

直解揭帖內可撰寫精全朕得覽閱以求全旨大義

爲爲治之助十月賜文獻通考四書大全書傳大全

各一部閏十月二十日上又諭曰今以寒月例暫免

經筵日講但朕以洪範未終篇故循例暫免又曰爲

學貴終始亦在乎篤行不在急迫與徒知也鼎臣暫

免朝□止入講殿進講庶得從容盡言朕亦安聽或

得於領會矣上又諭以公進講洪範終篇盡心指陳

升詹事府詹事仍兼翰林院學士賜白金文綺又諭

稱公入仕有年故特進三品與他講官不同蓋特恩

雲

春明夢餘錄經筵講官及執事官失儀舊制許令出

班請罪得面宥嘉靖六年以經筵乃講學親覽之地

一切差誤令侍儀糾舉退而具奏上請免其自請

長安客話萬曆二年翰林院中白燕雙乳輔臣以獻

進兩宮並賞焉

見聞錄國初有起居注官後不設萬曆三年內閣題

準今日講官日輪一員專記注起居及聖諭詔冊敕

文內閣奏對等項皆書其諸司奏章另選講讀以下

六員專管編纂以吏戶禮兵刑工分六曹每曹一員

常時在館供事每月初九日將記注編纂等稿送內

閣看定初十日公同各官投櫃封鎖年終併入大櫃

每常朝御皇極門即輪該日記注官並編纂官三四

員列於東班石欄銅香爐下各科給事中之上或午

朝御皇極門列於御座西稍南隨從記錄凡封稿之

日記注與編纂官於東閣門外分左右如常朝儀候

中堂入東閣先記注官入分左右揖次編纂官入揖

隨中堂同入右房記注官收起居注編纂官收六曹

章奏入櫃封完出東閣再揖如前候中堂出門柱邊

揖別復入東閣記注一揖與編纂一揖而別

春明夢餘錄崇禎帝以丁卯八月十四日御皇極殿

登極三殿自萬曆丁酉毀後久不臨御鴻臚茫然儀

注皆不知時詞臣侍班四人宜在皇極殿內御簾外

居東而鴻臚曰宜分東西於是詞臣分二人亟奔而

出東弘政門復過西宣治門過武成閣入中右門從

西欄上至中極殿右門外而上已袞冕御建極矣

崇禎丁卯十月初三日傳免進講越三日復傳免講

帝鑑圖良久上命起來又忘謝恩其次講尚書者乃

黃錦聲細而哀無一字可辨上不懌而罷

崇禎癸未十一月十五日召輔臣陳演蔣德璟魏藻

德來德政殿先是集九卿科道於文華殿令舉堪任

戶兵二部官是日出各臣薦單欲用何楷爲戶部堂

上官及襄城伯密奏欲鄭芝龍捐餉等事畢陳演奏

今日閱考館試卷業奉明旨矢公矢慎臣等會同吏

禮二部在東閣設立高皇帝牌位同誓如有私徇天

誅地滅上默然者久之曰須選得文行兼優的方好

演對士先器識而後文藝上曰正是演奏今次俱經

各鄉九卿翰林科道開送必有學行的方敢開來今

既糊名只憑文取進上曰也有私記德璟奏既糊名

實無從知上曰即知亦何妨魏藻德奏前工部尚書

範景文有疏奉旨兩畿並重今考廣西只二人云貴

亦只二人如照壬戍例則廣西一名雲貴一名似太

濫或照工臣奏添北直一名德璟奏且看廣西雲貴

卷如何如不佳即以一名增北直上曰然是科北直

與南直俱四人大學士陳演因具疏雲庶吉士之選

自永樂二年以來或間科一選或連科屢選或數科

不選或三科同選初無定限每科選用或內閣自選

或禮部選送或會吏部同選或限年歲或拘地方或

採譽望或就廷試卷中查取或別出題考試亦無定

制自古帝王皆以文章關乎氣運而儲才於館閣以

教養之本朝所以儲養之者自及第進士之外止有

庶吉士一途凡華國之文與輔世之佐鹹有賴於斯

然而或選或否則有才者未必皆選而所選者又未

必皆才若更拘於地方年歲則是已成之才或棄而

不用而所教者又未必皆有成請自今以後立爲定

制一次開科一次選用待新進士分撥各衙門辦事

之後俾其中有志學古者各錄其平日所作文字如

論策詩賦序記之類限十五篇以上於一月之內赴

禮部呈獻禮部閱試訖編號封送翰林考訂其中詞

藻文理有可取者按號行取本部仍將各人試卷記

號糊封姓名即送照例於東閣前出題考試其所試

之卷與取投之文相稱即收以預選若其詞意鉤棘

而詭僻者不在取列中間有年二十五以下果有過

人資質雖無宿構文字能於此一月之間有新作五

篇以上亦許投試若果筆路頗通其學可進亦在備

選之數每科不必多選所選不過二十人每選不必

多留所留不過三五輩如此則所選者多是已成之

纔有所論撰便堪供事將來成就必有足賴者如是

則預列者無徇私之弊不預者息造言之謗臣等皆

由此途引進後賢儲之館閣以報國厚恩乃其職也

谷城山房筆塵甲戍五月翰林院中吏舍有白燕一

雙獻之內閣又池中蓮花早開相君並以獻上溫旨

諭答之

蓉塘詩話國初庶吉士或在中書省或在文華堂後

改置翰林

未軒集故事自十月朔日始賜庶吉士酒至四月晦

日止歲以爲常

翰林院部雜錄一

小說舊聞記祕書省內有落星石薛少保畫鶴賀監

草書郎餘慶畫鳳相傳號爲四絕元和中韓公武爲

祕書監挾彈中一鶴之眼時謂之五絕又省之東即

義威衛荒穢摧毀其大廳逼校正院南對御史臺有

人嘲之曰門緣御史塞廊被校書侵

唐國史補兩省謔起居郎爲螭頭以其立近石螭也

中書門下官並於西省上事以便禮儀五品以上宰

相送之仍並廊參

翰林志昔宋昌有言曰所言公公言之所言私王者

無私夫翰林爲樞機宥密之地有所慎者事之微也

若制置任用則非王者之私漢制尚書郎主作文書

起草更直於建禮門內臺給青縑白綾或以錦被帷

帳氈褥畫通中枕大官供食湯官供餅餌五熟果五

日一美食下天子一等與今翰林之制略同而所掌

輕也漢武帝時嚴助朱買臣吾丘壽王司馬相如東

方朔枚□之徒皆在左右是時朝廷多事中外論難

大臣數詘亦其事也

唐興太宗始於秦王府開文學館擢房元齡杜如晦

一十八人皆以本官兼學士給五品珍膳分爲三番

更直宿於閣下討論墳典時人謂之登瀛洲貞觀初

置弘文館學士聽朝之隙引入大內殿講論文義商

較時政或分夜而罷至元宗置麗正殿學士名儒大

臣皆在其中後改爲集賢仙殿亦草書詔至翰林置

學士集賢書詔乃罷

初國朝修陳故事有中書舍人六員專掌詔誥雖曰

禁省猶非密切故溫大雅魏徵李百藥岑文本褚遂

良許敬宗上官儀時召草制未有名號幹封已後始

曰北門學士劉懿之劉褘之周思茂元萬頃範履冰

爲之則天朝蘇味道韋承慶其後上官昭容獨掌其

事睿宗則蘇稷賈膺福崔湜元宗初改爲翰林待詔

張說陸堅張九齡徐安貞相繼爲之改爲翰林供奉

開元二十六年劉光謹張□乃爲學士始別建學士

院於翰林院之南又有韓紘閻伯輿孟匡陳兼李白

蔣鎮在翰林院雖有其名不職其事已後翰林始兼

學士之名代宗初李泌爲學士而今壁記不列名氏

蓋以不職事之故也

凡參議奏論撰述註釋無定名奏復無晝夜凡徵天

下草澤之士臨軒策試則議科設問覆定與奪凡受

宣有堂歷自記有承旨簿記大抵漏泄稽緩遺失忘

誤四者之禁無殊而漏泄之禁爲急天竇十二載安

祿山來朝元宗欲加同中書平章事命張□制不行

及其去也怏怏滋甚楊國忠曰此張之告也遂貶廬

溪郡司馬兄均建安郡太守弟埱宜春郡司馬德宗

雅尚文學注意是選乘輿每幸學士院顧問錫賚無

所不至御饌珍餚撤而賜之又嘗召對於玉堂移院

於金鑾殿對御起草詩賦唱和或旬日不出吳通微

昆季同時擢用與陸贄爭恩不□甚於水火天下醜

之貞元三年贄上疏曰伏詳今式及國朝典故凡有

詔令合由於中書如或墨制施行所司不須承受蓋

所以示王者無私之義爲國家不易之規貞觀中有

學士一十八人太宗聽朝之餘但與講論墳籍時務

得失悉不相干實錄之中具載其事元宗末方置翰

林張□因緣國親特承寵遇當時之議以爲非宜然

止於唱和文章批答表疏其於樞密輒不知肅宗在

靈武鳳翔事多草創權宜濟急遂破舊章翰林之中

始掌書詔因循未革以迄於今歲月滋深漸逾職分

頃者物議尤所不平皆雲學士是天子私人侵敗綱

紀致使聖代虧至公之體宰相有備位之名陛下若

俯順人情大革前弊凡在詔敕悉歸中書遠近聞之

心稱至當若未能變改且欲因循則學士年月校深

稍稍替換一者謗議不積二者氣力不衰君臣之間

庶全終始事關國體不合不言疏奏不納雖徵據錯

謬然識者以爲知言貞元末其任益重時人謂之內

相而上多疑忌動必拘防有守官十三考而不遷故

當時言內職者榮滯相半及順宗不懌儲位未立王

叔文起於非類竊學士之名內連牛美人李忠言外

結奸黨取兵柄弄神器天下震駭是時鄭絪爲內庭

之老首定大計今上即位授絪中書侍郎平章事初

姜公輔行在命相及就第而拜之至李吉甫除中書

侍郎平章事適與裴□同直裴□草吉甫制吉甫草

武元衡制垂簾揮翰兩不相知至暮吉甫有嘆惋之

聲□終不言書麻尾之後乃相慶賀禮絕之敬主於

座中及明院中使學士送至銀臺門而相府官吏候

於門外禁署之盛未之有也

凡學士無定員皆以他官充下自校書郎上及諸曹

尚書皆爲之所入與班行絕跡不拘本司不繫朝謁

常參官二週爲滿歲則遷知制誥一週歲爲遷官則

奏就本司判記上月日北省官宰相送南省官給舍

丞郎送上興元元年敕翰林學士朝服序班宜準諸

司官知制誥例凡初遷者中書門下召令右臺門候

旨其日入院試製書答共三首詩一首自張仲素後

加賦一首試畢封進可者翌日受宣乃定事下中書

門下於麟德殿候對同院賜宴營幕使宿設帳幕圖

褥尚食供饌酒坊使供美酒是爲敕設序立拜恩訖

候就宴又賜衣一副絹二十匹飛龍司借馬一匹旬

日又進文一軸內庫給青綺錦被青綺方褡青綾單

帕漆通中枕銅鏡漆奩象篦大小象梳漆箱銅桫羅

銅觜□紫絲履白布手巾畫木架□爐銅案席氈褥

之類畢備內諸司供膳飲之物主膳四人掌之內園

官一戶三人以供使令其所乘馬送迎於擗丈門內

擴門之西度支月給手力資四人人錢三千五百四

品已上加一人每歲內賜春服物三十匹暑服物三

十匹綿七屯寒食節料三十匹酒飴杏酪粥屑肉餤

清明火二社蒸端午衣一幅金花銀器一事百索

一軸青團鏤竹大扇一柄角□三服沙蜜重陽酒糖

粉糕冬至歲酒兔野雞其餘時果新茗瓜新慄是爲

經制直日就須授下直就第賜之凡內宴坐次宰相

坐居一品班之上別賜酒食珍果與宰相同賜帛二

十匹金花銀器一事貞元四年敕晦日上已重九節

百寮宴樂翰林學士每節賜錢一百千其日奏選勝

而會賜酒脯茶果明年廢晦日置中和節宴樂如之

非凶年旱歲兵革則每歲爲常

凡正冬至不受朝俱入進名奉賀大忌進名奉慰其

日尚食供素饌賜茶十串

凡郊廟大禮乘輿行幸皆設幕次於御幄之側侍從

親近人臣第一御含元殿丹鳳樓則二人於宮中乘

馬別駕出殿門徐出就班大慶賀則俱出就班

凡當直之次自給舍丞郎入者三直無儤自起居御

史郎官入五直一儤其餘雜入者十直三儤新遷官

一直服價名於次之中減半着爲別條例題於北壁

之西合

凡交直候內朝之退不過辰巳入者先之出者後之

直者疏數視人之衆寡事之勞逸隨時之動靜凡節

國忌授衣二分田假之令不沾有不時而集並夜而

宿者或內務不至外喧已寂可以探理養性浩然之

氣故前輩傳楞伽經一本函在屋壁每下直出門相

語謂之小三昧出銀臺乘馬謂之大三昧如釋氏之

去纏縛而自在也北廳前□有花磚道冬中日及五

磚爲入直之候李程性懶好晚入恆過八磚乃至衆

呼爲八磚學士

元和已後院長一人別敕承旨或密受顧問獨召對

賜居北壁之東合號爲承旨合子其屋棟別列名爲

政事駕在大內即於明福門置院駕在興慶宮則於

金明門內置院今在右銀臺門之北第一門向榜曰

翰林之門其制高大重複號爲胡門入門直西爲學

士院即開元十六年所置也引鈴於外惟宣事入其

北門爲翰林院又北爲少陽院東屋三院西廂之結

麟樓南西並禁軍署有高品二人知院事每日晚執

事于思政殿退而傳旨小使衣綠黃青者逮至十人

更番守曹南廳五間本學士騎馬都尉張□飾爲公

主堂今東西間前架高品使居之中架爲藏書南庫

西三間前架中三洞豁設榻受制旨印書詔二時會

食之所四壁列制敕例名數其中使置博一印櫃

中間爲北一戶架東西各二間學士居壁之出北戶

橫屋六間當北廳通廊東西三間爲藏書北庫其二

庫書各有錄約八千卷小使主之西三間書官居之

號曰待制北廳五間東一間是承旨合子並學士雜

處之題記名氏存於壁者自呂問始建中已後年月

遷換乃爲周悉南北二廳皆有懸鈴以示呼召前庭

之南橫屋七間小使居之分主寶牘詔草紙筆之類

又西南爲高品使之馬廄北爲竇庫之北小攀廊抵

於北廳西舍之南其一間待詔戴小平嘗處其中死

而復生因弊爲南向之宇畫山水樹石號爲畫堂次

二間貯遠歲詔草及制舉詞策又北迴而東並待詔

居之又東盡於東垣爲典主堂待詔之職執筆硯以

俟書寫多至五六員其選以能不以地故未嘗用士

人自王伾得志優給頗厚率三歲一轉官有至四品

登朝者虛廊曲壁多畫怪石松鶴北廳之西南小樓

王涯率人爲之院內古槐松玉蕊藥樹柿子木瓜庵

羅峘山桃杏李櫻桃紫薔薇辛夷蒲萄冬青玫瑰凌

霄牡丹山丹芍藥石竹紫花蕪菁青菊商陸蜀葵萱

草紫苑諸學士至者雜植其間殆至繁溢元和十二

年肇自監察御史入明年四月改左補闕依職守中

書舍人張仲素祠部郎中知制誥段文昌改司勳員

外杜元□司門員外郎沈傅師在焉是時睿宗皇帝

裂海岱十二州爲三道之歲時以居翰苑皆謂凌玉

清溯紫霄豈止於登瀛洲哉亦曰玉署玉堂焉

因話錄沈吏部傅師性不流不矯待物以和觀察三

方皆脂膏之地去鎮無餘蓄京城居處隘陋不加一

椽所闢賓僚無非名士身沒之後家至貧苦二子繼

業並致時名又以報施不妄公先君禮部員外郎既

濟撰建中實錄體裁精高雖宋朝範裴亦不能過自

此之後無有比者公繼世爲史官及出鎮湖南江西

奉詔在鎮修憲宗實錄當時榮之

云溪友議劉侍郎軻者韶右人也幼之羅浮九疑讀

黃老之書欲學輕舉之道又於曹溪探釋氏關戒遂

披僧服焉北之筠川方山等寺又居廬嶽東林寺習

南山鈔及百法論鹹得宗旨焉獨處一室數夢一人

衣短褐曰我書生也頃因遊學逝此一室以主寺僧

不聞郡邑乃瘞於牖下而屍骸侷促死者從直何以

安也君能遷葬必有酬謝乃訪於緇屬果然尋改遷

於虎溪之上求得一柏函劉君解所著之衣覆其骸

胳是夜夢書生來謝持三雞子勸軻立食之食訖當

明爽雖冥漠之道某不妄言軻嚼一卵而吞二者猶

豫未食手握之而覺後乃精於儒學而肄文章因策

名第歷任史館欲書夢中之事不可自爲傳記吏部

韓退之素知焉曰待予餘暇當爲一文贊後韓公左

遷其文竟不成也劉君修史時宰輔得人藩鎮有事

朝廷凡有瑕績悉欲書之冀人惕勵縱董狐之筆尤

謗必生匿其功過又非史職常暮則沈湎而出韓公

曰史館國之樞機也其如沈湎之醉何云溪子曰劉

公居史館而持兩端者杜微之聾也推蜀賢於葛亮

阮籍之醉也記魏史於王沉恐危難之逼假聾醉而

混時遇物從機即其尚也昔文王葬枯骨而德王岐

周鄒湛瘞甄舒而名魁峴首劉君因夢寐而解衣遂

通三學可謂古人乎前鄭廣文虔者明皇時爲立館

故以廣文號焉編集之外惟日嗜酒睹嬪妃之貴必

致家邦之禍故杜工部遺之歌略曰廣文到官舍置

馬堂階下醉則乘馬歸頗遭官長罵又曰諸公滾滾

登臺省廣文先生官獨冷諸公往往厭粱肉廣文先

生飯不足又云才名三十年座客寒無氈近有蘇司

業時時與酒錢予以劉磁州之醉與廣文所同避嫌

遠害未爲非也

翰林壁記李德裕鎮蜀時謂幕賓韋絢雲翰林院有

懸鈴以備夜直警急文書出入皆引之以代傳呼也

長慶中予爲學士時河北用兵一夜鈴有聲如人引

其索者使視之則無人後往往如此使人持棒潛伺

於下終無所睹而數數鳴動不已院中諸公私共準

其鳴時皆應用兵處耗聲則急緩亦如之曾莫之差

衆鹹異之元相詩云神撼引鈴索

全唐詩話學士院第三廳學士合子當前有一巨槐

素號槐廳舊傳居此合者多至入相學士爭槐廳至

有抵徹前人行李而強據之者予爲學士時目觀此

事

續翰林志太宗曰詞臣實神仙之職也玉堂東西壁

悉畫水以布之風濤浩渺瀛洲之象也修篁皓鶴悉

圖廊廡奇花異木羅植軒砌風傳禁漏月色滿庭真

人世之仙境新學士入院上事宣徽告報敕設儀鑾

宿陳席幕大官備珍饌設上尊酒茗悉至赴是設者

止鳳閣舍人餘不得預坐居是職者苟能節用以安

貧杜門以省事探真如之旨養浩然之氣來者瞻望

其出處侍者優假其顏色逍遙卒歲非神仙而何

宋綬字公垂仁宗朝同修國史後其子敏求爲史館

修撰父子繼世掌史世以爲榮焉

春明退朝錄開寶二年李文正以中書舍人盧相以

知制誥並命直學士院六年知制誥張公淡直學士

院太平興國元年湯率更悅徐騎省鉉直學士院王

悻州克正張侍郎洎直舍人院四公皆江南文士也

至熙寧二年復置舊官

真宗優待王冀公景德中罷參知政事如置資政殿

學士以命之宰相寇萊公頗抑之令班翰林之下乃

命大學士冀公請鑄印不許遂領尚書都省以都省

自有印也

後唐明宗以樞密使安重誨不通文義置端明殿學

士以翰林學士馮道趙鳳爲之班樞密使之後食於

其院端明殿即西京正衙殿也本朝程侍郎羽爲之

後隨殿名改爲文明殿學士李司空昉嘗爲之慶曆

中以同永定諡號改爲紫宸殿學士丁文簡罷參知

政事爲之何右丞郯時爲御史言紫宸非人臣所稱

又改爲觀文殿學士未幾賈魏公以使相換僕射因

置大學士處之仍詔非歷宰相不除明道中改承明

殿爲端明殿會先公自南都召歸特置學士班翰林

資政以下與舊職名同而立位異矣

唐兩京皆有三館而各爲之所所以遂館命修撰文

字本朝三館合爲一併在崇文院中景佑中命修總

目則在崇文院餘各置局他所蓋避衆人所見太宗

實錄在諸王賜食廳真宗實錄在元符觀祥符中修

冊府元龜王文穆爲樞密使領其事乃就宣徽南院

廳以便其事自後遂修國史會要名曰編修院及修

仁宗實錄而英宗實錄同時並修遂在慶寧宮史館

領日曆局置修撰二員宰相爲監修自置編修院以

修撰一人主之而日曆等書皆析歸編修院

歸田錄太宗時宋白賈黃中李至呂蒙正蘇易簡五

人同時拜翰林學士承旨扈蒙贈以詩云五鳳齊飛

入翰林其後呂蒙正爲宰相賈黃中李至蘇易簡皆

至參知政事宋白官至尚書老於承旨皆爲名臣

端明殿學士五代後唐時置國朝尤以爲貴多以翰

林學士兼之其不以翰林兼職及換職者百年間纔

兩人特拜程戡王素是也

往時學士循唐故事見宰相不具靴笏系鞋坐玉堂

上遣院吏計會堂頭直省官學士將至宰相出迎近

時學士始具靴笏至中書與常參官雜坐於客位有

移時不得見者學士日益自卑丞相禮亦漸薄蓋習

見已久恬然不復爲怪也

丁文簡公度罷參知政事爲紫宸殿學士即文明殿

學士也文明本有大學士爲宰相兼職又有學士爲

諸學士之首後以文明者真宗諡號也遂更曰紫宸

近世學士皆以殿名爲官稱如端明資政是也丁既

受命遂稱曰丁紫宸議者又謂紫宸之號非人臣之

所宜稱遂更曰觀文觀文是隋煬帝殿名理宜避之

蓋當時不知然則朝廷之事不可以不學也

往時學士入札子不着姓但云學士臣某先朝盛度

丁度併爲學士遂着姓以別之其後遂皆着姓

國朝之制自學士已上賜命帶者例不佩魚若奉使

契丹及館伴北使則佩事己復去之惟兩府之臣則

賜佩謂之重金初太宗嘗曰玉不離石犀不離角可

貴者惟金也乃創爲金銙之制以賜羣臣方團球路

以賜兩府御仙花以賜學士以上今俗謂球路爲笏

頭御仙花爲荔枝皆失其本號也

聞見前錄孫文懿公爲翰林學士撰升祔李太后赦

文曰章懿太后丕擁慶羨實生眇衝顧復之恩深保

綏之念重神馭既往仙遊斯邈嗟乎爲天下之母育

天下之君不逮乎九重之承顏不及乎四海之致養

念言一至追慕增結仁宗覽之感泣彌月公自此遂

參大政帝問文懿曰卿何故能道朕心中事公曰臣

少以庶子不齒於兄弟不及養母以此知陛下聖心

中事上爲流涕先是晏元獻公撰章懿太后神道碑

曰五嶽崢嶸崑山出玉四溟浩渺麗水生金蓋以明

肅太后爲尊也學士大夫嘉其善比獨仁宗不悅

玉照新志元佑初修神宗實錄秉筆者極天下之文

人如黃秦晁張是也故詞采粲然高出前代紹聖初

鄧聖求蔡元長上章指以爲謗史乞行重修蓋舊文

多取司馬文正公涑水紀聞如韓富歐陽諸公傳及

敘劉永年家世載徐佔德母事王文公之詆永年常

山呂正獻之評曾南豐安簡借書多不還陳秀公母

賤之類取引甚多至新史於裕陵實錄皆以硃筆抹

之且究問前日史臣悉行遷斥盡取王荊公日錄無

遺以刪修焉號朱墨本陳瑩中上書曾文肅謂尊私

史而壓宗廟者也其所從來亦有本焉覽之者熟究

而考之當知此言不誣

揮麈前錄明清五世祖拾遺開寶八年以近臣薦自

布衣召對講易於崇政殿然後命官崇政殿說書之

名肇建於此行事具載三朝國史

蒲傳正在翰林因入對神宗曰學士職清地近非他

官比而官儀未寵自今宜加佩魚遂着爲令見於神

宗實錄東坡先生謝入翰林表曰玉堂賜篆仰淳化

之彌文寶帶重金佩元豐之新渥中書舍人系紅□

犀帶自葉少蘊始見姚令威叢語而石林自記卻不

及舊假服色不佩魚崇寧末王照尚書詳定敕令啓

請許之自是爲例仍許入銜具載詔書其後以除敕

中不載多不署魚袋二字

國朝凡登從班無在外閒居者有罪則落職歸班亦

奉朝請或絀守偏州甚者乃分司安置不然則告老

卦冠熙寧間始置在外宮觀本王荊公意以處異論

者而荊公首以觀使閒居鐘山者八年

唐文皇聚一時名流於冊府始有十八學士之號後

來凡居館殿者皆稱之國朝以來仕於外非兩制則

雖帥守監司止呼寄祿官惟通判多從館中帶職出

補如蔡君湖州歐陽文忠公滑州王荊公舒州東

坡先生杭州如此之類甚多劉贛父赴參倅詩云璧

門金闕倚天開五色宮花落早梅明日扁舟滄海去

卻尋雲氣望蓬萊蓋在道山五載然後得之學士之

稱施於外者由通判而然今外廷過呼大可笑矣

揮麈後錄幹道辛卯歲明清因觀元符詔旨欽聖獻

肅皇后傳載元豐末命其所引猶存紹聖謗語即以

白外舅方務德雲今提衡史筆汪聖錫吾所厚也當

錄以似之繼而以書及焉旬日得汪報雲下喻昨日

偶因奏事即爲敷陳天語甚稱所言爲當即詔史院

刪去以明是非之實矣汪書之親筆今存外舅家

揮麈餘話張彥實番易人子公參政大父行有東□

集行於世自知廣德軍秩滿造朝除著作郎秦會之

當軸其兄楚材爲祕書少監約彥實觀梅於西湖楚

材有詩彥實次其韻雲天上新驂寶輅回看花仍□

雪英開折歸忍負金蕉葉笑插新臨玉鏡臺女堞未

須翻角調錦囊先喜助詩材少蓬自是調羹手葉底

應尋好句來時楚材再婚故及玉鏡臺事會之見之

大稱賞曰旦夕當以文字官相處遷擢左史再遷而

掌外製楊原仲並居西掖代言多彥實與之潤色初

亦無他彥實偶戲成二毫筆絕句雲包羞曾借虎皮

蒙筆陣仍推兔作鋒未用吹毛強分別即今同受管

城封原仲以爲誚己大怒訴於會之訹言路彈之彥

實以本官罷爲宮詞謝表雲雖造化之有生有殺本

亦何心然臣下之或賞或刑鹹其自取屏居數年求

休致先除次對帥南昌雖生不及拜命而身後盡得

侍從恩數

夢溪筆談唐翰林院在禁中乃人主燕居之所玉堂

承明金鑾殿皆在其間應供奉之人自學士以下工

伎羣官司隸籍其間者皆稱翰林如今之翰林醫官

翰林待詔之類是也唯翰林茶酒司止稱翰林司蓋

相承闕文唐制自宰相而下初命皆無宣召之禮惟

學士宣召蓋學士院在禁中非內臣宣召無因得入

故院門別設復門亦以其通禁庭也又學士院北扉

者爲其在浴堂之南便入應召今學士初拜自東華

門入至左丞天門下馬待詔院吏自左承天門雙引

至合門此亦用唐故事也唐宣召學士自東門入者

彼時學士院在西掖故自翰林院東門赴召非若今

之東華門也至在挽鈴故事亦緣其在禁中雖學士

院吏亦止於玉堂門外則其嚴密可知如今學士院

在外與諸司無異亦設鈴索悉皆具文故事而已

東西頭供奉官本唐從官之名自永徽以後人主多

居大明宮別置從官謂之東頭供奉官西內具員不

廢則謂之西頭供奉官

唐制兩省供奉官東西對立謂之蛾眉班國初供奉

班於百官前橫列王溥罷相爲東宮一品班在供奉

班之後遂令供奉班依舊分立慶曆賈安公爲中丞

以東西班對拜爲非禮復令橫行至今初敘班分立

百官班定乃轉班橫行參罷復分立百官班退乃出

參用舊制也

衣冠故事多無着令但相承爲例如學士舍人躡履

見丞相往還用平狀扣□乘馬之類皆用故事也近

歲多用靴簡章子厚爲學士日因事論列今則遂爲

着令矣

集賢院記開元故事校書官許稱學士今三館職皆

稱學士用開元故事也

館閣新書淨本有□書處以雌黃塗之嘗校改字之

法刮洗則傷紙紙貼之又易脫粉塗則字不沒塗數

遍方能漫滅唯雌黃一塗則滅仍久而不脫古人謂

之鉛黃蓋用之有素矣

舊日官爲中允者極少唯老於幕官者累資方至故

爲之者多潦倒之人近歲州縣官進用者多除中允

有冷中允熱中允又集賢殿修撰舊多以館閣久次

者爲之近歲有自常官超授要任未至從官者多除

修撰亦有冷撰熱撰時人謂熱中允不博冷修撰

東軒筆錄蘇易簡特受太宗顧遇在翰林恩禮尤渥

其子讀續翰林志敘之詳矣然性特躁進罷參政爲

禮部侍郎知鄧州纔逾壯歲而其心鬱悒有不勝閒

冷之嘆鄧州有老僧獨處郊寺蘇贈詩曰憔悴二卿

三十六與師氣味不爭多又移書於舊友曰退位菩

薩難做竟不登強仕而卒世言躁進者有夏侯嘉正

以右拾遺爲館職平生好燒銀而樂文字之職常語

人曰吾得見水銀銀一錢知制誥一日無恨矣然二

事俱不諧而卒錢僖公惟演自樞密使爲使相而恨

不得爲真宰居常嘆曰使我得於黃紙盡處押一個

字足矣亦竟不登此位舊制學士以上並有一人朱

衣吏引馬所服帶用黃金而無魚至入兩府則朱衣

二人引馬謂之雙引金帶懸魚謂之重金矣世傳館

閣望爲學士者賦詩云眼裏何時赤腰間甚日黃及

爲學士又作詩曰眼赤何時兩腰黃幾日重謂雙引

重金也

先朝翰林學士不領他局故俸給最薄楊億久爲學

士有乞郡表其略曰虛忝甘泉之從官終作莫敖之

餓鬼又有方叔之飢欲死之句自後乃得判他局至

元豐改官制而學士無主判如先朝矣

祖宗朝赤縣管庫猶差館職人故錢易知開封縣孫

僅知浚儀縣韓魏公琦監左藏庫皆館職也

蘇舜欽奏邸之會預坐者多館閣同舍一時被責十

餘人仁宗臨朝嘆以輕薄少年不足爲臺閣之重宰

相探其旨自是務引用老成往往不愜人望甚者語

言文章爲世所笑彭乘之在翰林楊安國之在經筵

是也

翰林故事學士每白事於中書皆公服靸鞋坐玉堂

使院吏入白學士至丞相出迎然此禮不行久矣章

惇爲制詔直學士院力欲行之會一日兩制俱白事

於中書其中學士皆鞹足秉笏而惇獨散手系鞋翰

林故事十廢七八忽行此大喧物議而中丞鄧綰尤

肆詆譭既而罷惇直院而系鞋之禮後亦無肯行之

者

青箱記前世有翰林學士本朝鹹平中復置翰林

侍讀學士以楊徽之夏侯嶠呂文仲爲之又置翰林

侍學士以邢昺爲之則翰林侍讀與侍學士自楊徽

之邢昺等始也

本朝真宗御集御書並藏於天章閣天聖末始置待

制以範諷爲之景佑中又置侍講以賈昌朝趙希言

王宗道爲之則本朝天章閣待制天章閣侍講自範

諷賈昌朝等始也

昭文館本前世弘文館建隆中以其犯宣祖廟諱改

焉至淳化初以呂佑之趙昂安德裕句中正並直昭

文館則本朝昭文館自呂佑之等始也

集賢有直院有校理端拱初以李宗諤爲集賢校理

淳化初以和爲直集賢院則本朝直集賢校理自

和李宗諤始也史館有直館有修撰有編修有校

勘有檢討太平興國中趙鄰幾呂蒙正皆爲直史館

長修撰而楊文舉爲史館編修是時修撰未列於職

至至道中始以李若拙爲史館修撰雍熙中以宋

闕

爲史館校勘淳化中以郭延澤董元亨爲史館檢討

則本朝直史館修撰史館編修史館校勘史館檢討

自趙鄰幾呂蒙正李若拙楊文舉宋

闕

郭延澤董元

亨等始也本朝三館之外復有祕閣圖書故祕閣置

直閣更置校理鹹平中以杜鎬爲祕閣校理後充直

祕閣則本朝直祕閣祕閣校理皆自杜鎬始也

湘素雜記史記太史公自序雲談爲太史公又云太

史公既掌天官不治民有子曰遷遷生龍門又云太

史公留滯周南不得與從事故發憤且卒又云太史

公執遷手而泣曰餘先周室之太史也予死汝必爲

太史無忘我所欲論着矣凡此以上所稱太史公者

皆謂司馬談也又按本傳雲太史公曰先人有言自

周公卒五百歲而有孔子又云太史公與上大夫壺

遂對答又云太史公曰唯唯否否又云七年而太史

公遭李陵之禍凡此以上所稱太史公者謂司馬遷

也又文選報任少卿書雲太史公牛馬走司馬遷再

拜言五臣注曰太史遷之父走僕也言己爲太史公

牛馬之僕蓋自卑之辭也又按孝武本紀雲有司與

太史公祠官寬舒等議韋昭注曰說者以談爲太史

公失之矣史記稱遷爲太史公者是外孫楊惲所稱

餘嘗考之史記自序前所指司馬談爲太史公者蓋

遷之辭也後所指司馬遷爲太史公者蓋後人所定

也按漢儀注太史公武帝置位在丞相上後宣帝以

其官爲令行太史公文書而已臣瓚曰百官表無太

史公司馬談以太史丞爲太史令餘按班固郊祀志

曰有司與太史令談班彪略論曰孝武之世太史令

司馬遷則談遷父子相繼爲太史明矣自序亦曰太

史公仍父子相續纂其職又云司馬氏世主史官故

雖爲令而皆可以公稱之也遷尊其父故呼談爲太

史公後人又尊遷故呼遷爲太史公蓋所稱公者如

周公召公太公廷尉吳公謁者僕射鄧公四皓有園

公夏黃公之類是也非必是其外孫所稱韋昭乃以

司馬談爲非太史公又以遷爲太史公者是楊惲所

稱誤也

傅講記儒臣講讀內侍先置書冊在几案上揭開

乃用牙篦指以講讀一葉盡儒臣執牙篦立俟內侍

揭過復講讀其不欲勞儒臣如此

石林燕語周官坐而論道謂之王公者非人臣也王

乃天子公五等諸侯自三公而下皆卿大夫爾古者

以六卿兼三公通謂之卿唐制宰相對正衙皆立而

不奏事開延英奏事始得坐非尊之也蓋以其論事

難於久立本朝範魯公爲相當禪代之際務從謙畏

始請皆立則今經筵官初皆得坐者非以其師尊之

亦以講讀難久立故也太祖開寶中召王昭素講便

殿太宗端拱中幸國子監召學官李覺講皆賜坐此

出一時特恩非講官例也

國朝經筵講讀官舊皆坐幹興後始立蓋仁宗時年

尚幼坐讀不相聞故起立欲其近爾後遂爲故事熙

寧初呂申公王荊公爲翰林學士吳衝卿知諫院皆

兼侍講始建議以爲六經言先王之道講者當賜坐

因復請行故事下太常禮院詳定當時韓持國刁景

純胡宇夫爲判院是申公等言蘇子容龔鼎臣周孟

陽及禮官王汾劉攽韓忠彥以爲講讀官曰侍蓋侍

天子非師道也且講讀官一等侍讀仍班侍講上今

侍講坐而侍讀立不應爲二申公等議遂格今講讀

官初入皆坐賜茶惟當講官起就案立講畢復就坐

賜湯而退侍讀亦如之蓋幹興之制也

邢昺自翰林侍講學士以工部尚書知曹州仍舊職

翰林侍講學士外除自昺始張文節公知白求罷參

知政事以刑部侍郎充翰林侍讀學士知天雄軍翰

林侍讀學士外除自知白始昺班翰林學士上從其

官也

故事外官除館職如祕閣校理直祕閣者必先移書

在省職事官敘同僚之好已乃專遣人持錢及酒殽

珍饌即館設盛會燕同僚請官長爲之主以代禮上

之會各隨其力之厚薄甚有費數百千者就京師除

者則即館上事會亦如之自崇寧以來外官除館職

者既多此禮寖廢宣和後雖書官亦預館職至百

餘員故遂廢不講崇寧初許天啓自陝西漕對除直

祕閣用故事入館上事以漕司騶從傳導至道山堂

坐吏無一出見者館職亦各居直舍不相誰何天啓

久之索馬而去人傳以爲笑

國朝知制誥必召試而後除唐故事也歐陽文忠記

不試而除者惟三人陳文惠楊文公與文忠此乃異

禮自是繼之者惟元佑間蘇子瞻一人而已近例凡

自起居舍人除中書舍人者皆不試蓋起居舍人遇

中書舍人闕或在告則多權行辭而已試之矣故不

再試遂爲故事

學士院舊制自侍郎以上辭免除授賜詔皆留其章

中書而尚書省略具事因降札子下院使爲詔而已

自執政而上至於節度使相用批答批答之制更不

由中書直禁中封所上章付院今降批表院中即更

用紙連其章後書辭並其章賜之此其異也既與章

相連後書省表具之字必長作表字傍一撇通其章

階位上過謂之抹階若使不復用舊銜之意相習已

久莫知始何時

本朝樞密院官既備學士之職浸廢然猶會食樞密

使廳每文德殿視朝則升殿侍立亦不多除人官制

行乃與學士皆與職名爲直學士之冠不隸樞密院

升殿侍立爲樞密都承旨之任每吏部尚書補外除

龍圖閣學士戶部以下五曹則除樞密直學士相呼

謂之密學

學士院正廳曰玉堂蓋道家之名初李肇翰林志末

言居翰苑者皆謂凌玉清溯紫霄豈止於登瀛洲哉

亦曰登玉堂焉自是遂以玉堂爲學士院之稱而不

爲榜太宗時蘇易簡爲學士上嘗語曰玉堂之設但

虛傳其說終未有正名乃以紅羅飛白玉堂之署四

字賜之易簡即□鐍置堂上每學士上事始得一開

視最爲翰林盛事紹聖間蔡魯公爲承旨始奏乞摹

就杭州刻榜揭之以避英廟諱去下二字止曰玉堂

雲

祖宗用人多以兩省爲要而翰林學士尤號親切由

是登二府者十常六七杜正獻公以清節名天下然

一生多歷外職五爲使者遍典諸名藩在內惟三司

戶部副使御史中丞知開封府遂至爲樞密副使範

文正公自諫官被責召還以天章閣待制判國子監

遷知開封府復責晚乃自慶州亦入爲樞密副使二

公皆未嘗歷兩省而文正之文學不更文字之職世

尤以爲歉也

故事館職試詩賦各一篇熙寧元年召試王介安燾

陳侗蒲宗孟朱初平始命改試策論各一道於是始

試敕天之命惟時幾論問古用民歲不過三日策

韓門下維以賜出身熙寧末特除翰林學士崇寧中

林彥振賜出身用韓例亦除翰林學士國朝以來學

士不由科第除者惟此二人

唐制翰林學士本職在官下五代趙鳳爲之始諷宰

相任圜移在官上後遂爲定製本朝凡兼學士結□

皆以職名爲冠蓋沿習此例

唐翰林學士結銜或在官上或在官下無定製餘家

藏唐碑多如太和中李藏用碑撰者言中散大夫守

尚書戶部侍郎知制誥翰林學士王源中之類則在

官下大中中王巨鏞碑撰者言翰林學士中散大夫

守中書舍人劉瑑之類則在官上瑑仍不稱知制誥

殊不可曉不應當時官名而升降龐雜乃爾

唐舊制集賢書藏於門下省永泰後以勳臣罷節制

歸京師者無職事欲以慰其意乃詔與儒臣日並於

集賢院待制仍賜錢三千緡爲食本以給其費於是

郭英乂孫志直臧希讓高升王延昌與裴遵度暢瓘

崔渙賈至李季卿吳令珪等十一人皆在選待制之

名於此蓋無別於文武餘有裴士淹所作孫志直碑

待制給食入銜此出一時權宜後不以爲常故唐書

載之不詳

俗稱翰林學士爲坡蓋唐德宗時嘗移學士院於金

鑾坡上故亦稱鑾坡

唐制學士院無常處駕在大內則置於明福門在興

慶宮則置於金明門不專在翰林院也然明福金明

不以爲稱不常居之爾諫議大夫亦稱坡此乃出唐

人之語諫議大夫班本在給舍上其遷轉則諫議歲

滿方遷給事中自給事中遷舍人故當時語云饒道

鬥上坡去亦須卻下坡來以諫議爲上坡故因以爲

稱見李文正所記

唐詔令雖一出於翰林學士然遇有邊防機要大事

學士所不能盡知者則多宰相以其處分之要者自

爲之辭而付學士院使增其首尾常式之言而已謂

之詔意故無所更易增損今猶見於李德裕鄭畋集

中近歲或盡出於宰相進呈訖但召待詔即私第書

寫或詔學士宰相面授意使退而具草然不能無改

定也

鹹平中以侍讀侍講班秩未崇乃命楊徽之爲翰林

侍讀學士邢昺爲侍講學士班翰林學士下講讀置

學士自此始其後昺以老請補外真宗以其久在講

席使以本職知曹州而張文節公罷參知政事知天

雄軍改翰林侍讀學士於是講讀學士爲兼職得外

任慶曆後凡自翰林學士出者例皆換侍讀學士遂

爲故事

唐制惟弘文館集賢院置學士宰相得兼外他官未

有兼者亦別無學士之名如翰林學士侍講學士侍

讀學士侍書學士乃是職事之名爾自後唐安重誨

爲樞密使明宗以其不通文義始置端明殿學士以

馮道趙鳳爲之班樞密使下食於其院端明即正衙

殿也本朝改端明爲文明以命程羽自後文明避真

宗諡號改紫宸既又以紫宸非人臣所稱改觀文則

端明文明紫宸本一殿觀文雖異而創職之意則同

四名均一等職也明道中既別改承明殿爲端明仍

置學士中間又設資政殿大學士學士則職名增多

不得盡循舊制始真宗爲王冀公置資政殿學士班

樞密下此即文明之職也蓋是時真宗眷冀公方厚

故不除文明而別創此名及丁文簡之罷參政不除

資政殿大學士復置觀文觀文班在資政殿大學士

上而皇佑中乃以命孫威敏蓋用丁文簡故事爾輕

重疑亦不倫近歲自資政殿以上皆爲二府職名乃

是本朝新制而端明殿爲從官兼職之冠則後唐故

事也

唐翰林院在銀臺之北幹封以後劉禕之元萬頃之

徒時宣召草制其間因名北門學士今學士院在樞

密之後腹背相倚不可南向故以其西廊西向爲院

之正門而後門北向與集英相直因榜曰北門兩省

樞密院皆無後門惟學士院有之學士朝退入院與

禁中宣命往來皆行北門而正門行者無幾不特取

其便事亦以存故事也

唐翰林院本內供奉藝能技術雜居之所以詞臣特

書詔其間乃藝能之一爾開元以前猶未有學士之

稱或曰翰林待詔或曰翰林供奉如李太白猶稱供

奉自張□爲學士始別建學士院於翰林院之南則

與翰林院分而爲二然猶冒翰林之名蓋唐有弘文

館學士麗正殿學士故此特以翰林別之其後遂以

名官訖不可改然院名至今但云學士而不冠以翰

林則亦自唐以來沿襲之舊也

集賢院學士故事初不分高下但以爲名而品秩自

從其官故吳正肅公以前執政資政殿大學士劉原

甫以從官翰林侍讀學士皆以疾換授蓋不爲要職

也然在學士之列視待制則爲優故元厚之以天章

閣待制知南京及仁宗即位亦特換授是歲遷龍圖

閣直學士知廣州蘇子容罷知制誥知亳州再遇赦

遂復此職嘗請別其品秩不報故其謝表雲惟麗正

圖書之府盛開元禮樂之司在外館之地則爲閒正

學士之名則已重先朝着令或自二府公臺而踐更

近例遷官皆由兩省丞郎而兼領又云惟其恩數之

優當有官儀之別亦嘗自言於公府豈敢取必於僉

諧

唐有翰林侍書學士柳公權嘗爲之太宗平蜀王着

蜀人善書爲趙州隆平縣主簿或薦其能書召爲衛

尉寺丞史館祗候使詳定急就章等後遂以爲翰林

侍書而不加學士之名蓋惜之也自着後不復除人

着後官亦不顯有翰林學士王著者自別一人非此

人也王君玉琪爲館閣校勘晏元憲以前執政留守

南京闢爲籤書留守判官公事詔特令帶舊職從之

館職外除自君玉始

唐制門下省有弘文館中書省有集賢殿書院皆以

藏圖書弘文館即修文館也武德初置設生徒使習

書選京官五品以上爲學士六品以上爲直學士及

使他官領直館武后垂拱後以宰相兼領官務中宗

景龍中置大學士至開元初幹元殿寫四部書置幹

元院後改麗正修書院又改集賢直學士等官略如

弘文自是宰相皆帶弘文集賢大學士遂爲故事

梁遷都汴正明中始於右長慶門東北設屋十餘間

謂之三館蓋昭文集賢史館也初極卑隘太宗太平

興國中更命於左升龍門裏舊車輅院地改作置集

賢書於東廡昭文書於西廡史館書於南廡賜名崇

文院猶未有祕書省也端拱中始分三館書萬餘卷

別爲祕閣命李至兼祕書監宋泌兼直閣杜鎬兼校

理三館與祕閣始合爲一故謂之館閣然皆但有書

庫而已元豐官制行遂改爲祕書省

唐正觀初始置史館幹門下省以他官兼領秩卑者

以爲直館宰相□修撰開元中李林甫爲監修國史

始遷於中書省後置史館修撰迄五代遂爲故事

本朝幹德初首以趙韓王監修國史修撰之外復有

編修校勘勘書校勘編修隨時創制不一舊但以書

庫吏抄錄報狀論次其後遂命進奏院及諸司凡詔

令等皆關送開寶後命中書樞密皆書時政記以授

史官淳化中張祕請別置起居院爲左右史之職以

梁周翰李宗諤爲之凡長春崇德殿宣諭陳列事中

書以時政記記之樞密院則本院記之其餘百司封

拜除授沿革制置等事悉皆記錄月終送文館而起

居郎舍人分直崇政殿別記言動爲起居注元豐官

制行左右史所書如舊各爲廳於兩後省史館歸之

著作國史院有故則置假左散騎常侍廳爲之而

後始以宰相監修

梁改樞密院爲崇政殿因置直崇政院唐莊宗復舊

名遂改爲樞密院直學士至明宗時安重誨爲樞密

使明宗既不知書而重誨又武人故孔循如議置端

明殿學士一人專備顧問以馮道趙鳳爲之班翰林

學士上蓋樞密使職事官也

後山叢談太祖常幸祕書省召管軍官使觀書焉

避暑錄話唐制誥以掌進畫翰林學士初但爲文辭

不專詔命自校書郎以上皆得爲之班次各視其官

亦無定員故學士入皆試五題麻詔敕詩賦而舍人

不試蓋舍人乃其本職且多自學士遷也學士未滿

一年猶未得爲知制誥不與爲文歲滿遷知制誥然

後始並直本朝既重學士之選率自知制誥遷故不

試而知制誥始亦循唐制不試雍熙初太宗以李文

正公沆及宋湜王化基爲之化基上章辭不能乃始

中書並召試製誥二首遂爲故事其後梁周翰薛映

梁鼎亦或不試而用歐陽文忠公記惟公與楊文公

陳文惠公三人者誤也

國朝館職制科及進士第一人試用既有常法餘皆

以大臣薦其所知而無定製制科既改用策論而進

士第一人與大臣所薦猶循用詩賦治平末英宗患

人材少始詔宰相參知政事各舉五人時韓魏公曾

魯公爲宰相歐陽文忠公趙康靖公爲參政共薦二

十人未及召試而神宗即位乃先擇其半與府界提

點陳子東奏事稱旨特命附試者十一人皆入館吳

申爲御史言詩賦不足得士請自是雜以經史時務

試論策乃命罷詩賦試以策論二道然終神宗之世

未嘗行蓋自更官制在內者與職事官雜除在外賞

勞以爲貼職者但以爲寵也元佑初舉行治平故事

而通命知樞密院與同知亦薦遂用熙寧之令試策

一道紹聖後不復行四十年間惟治平元佑兩見而

已蓋必欲得材而慎其選自不能數也

太宗敦獎儒術初除張參政洎錢樞密若水爲翰林

學士喜以爲得人喻輔臣雲學士清切之職朕恨不

得爲之唐故事學士禮上例弄獼猴戲不知何意國

初久廢不講至是乃使敕設日舉行而易以教坊雜

手伎後遂以爲例而餘爲學士時但移開封府呼市

人教坊不復用矣既在禁中亦不敢多致但以一二

伎充數爾大觀末餘奉詔重修翰林志嘗備錄本末

會餘罷書不克成

舊學士院在樞密院之後其南廡與樞密後廊中分

門乃西向玉堂本以待乘輿行幸非學士所得常居

惟禮上之日得略坐其東受院吏參謁而已其後爲

主廊北出直集英殿則所謂北門也學士僅有直舍

分於門之兩旁每鎖院受詔乃與中使坐主廊餘爲

學士時始請闢兩直舍各分其一間與北門通爲三

間以照壁限其中屏間命待詔鮑詢畫花竹於上與

玉堂郭熙春江晚景屏相配當時以爲美談後聞王

丞相將明爲承旨太上皇眷愛之厚乃旁取西省右

正言廳以廣之中爲殿曰右文則非復餘前日所見

矣同時流輩殆盡爲之慨然也

歐文忠內製集序歷記其爲學士時事幸藏其□以

爲退居談笑之資略雲涼竹簟之暑風曝茅檐之冬

日睡餘支枕顧瞻玉堂如在天上時覽所載以誇田

夫野老士大夫爭誦之蓋願欲爲公而不可得也然

公屢請得謝歸不及年而薨未必能償此志而餘向

者辱出公後亦獲掛名於石刻之末暑風冬日享之

此地乃十有一年如公所云實飽之矣但比歲戎馬

之餘觸事興念不能盡終前日之志爲可恨每念爲

學士者不爲不多未必皆知此適如公知之而不及

享餘享之而不得久則天下如意事豈易得耶

談苑國朝翰林學士佩金帶朱衣吏一人前道兩府

則兩人笏頭帶佩魚曰重金居兩制久者則曰眼前

何日赤腰下甚時黃處內庭久者又曰眼赤何時兩

腰黃甚日重

院中有雙鵲棲於玉堂之後海棠樹每學士會食必

徘徊翔集或鳴噪必有大詔令或宣召之事因謂之

靈鵲故晁翰林詩云卻聞靈鵲心應喜並予詩曰靈

鵲先依玉樹棲蓋爲此也

賞花釣魚三館維直館預坐校理以下賦詩而退太

宗時李宗諤爲校理作詩云戴了宮花賦了詩不容

重見赭黃衣無憀卻出宮門去還似當年下第時上

即令赴宴自是校理而下皆與會也

故事學士在內中院吏朱衣雙引太祖朝李昉爲學

士太宗在南衙朱衣一人前引昉因去其一往時學

士入札子不着姓但云學士某盛度丁謂併爲學士

遂着姓以別之後皆着姓

翰林院部雜錄二

卻掃編唐開元中始聚書集賢院置學士直學士直

院總之又置大學士以寵宰相自是不廢其後又置

弘文館亦以宰相爲大學士本朝避宣祖諱易爲昭

文然必次相遷首相始得之其後惟王章惠隨莊

敏籍韓獻肅絳皆初拜直除昭文故王岐公行獻肅

制詞有曰度越往制何愛隆名之私者蓋謂是也

祖宗時侍從官或被寄任往往優進職名不復計資

望之淺深慶曆中歐陽文忠公爲知制誥纔數月出

爲河北都轉運使即拜龍圖閣直學士其有既命而

以事不行者則隨亦改授他職紹聖間猶如此彭器

資尚書自權吏部尚書授寶文閣直學士知成都府

辭行乃改待制知江州權尚書補外正合得待制故

也

國朝創立諸閣以藏祖宗御製每閣皆置學士直學

士待制謂之侍從官然學士直學士例以閣名爲官

稱惟天章難以爲稱初置時嘗以王贄爲直學士其

後不復有止除待制而已初諸閣惟龍圖有直閣館

職之久次與帥臣監司之有勤勞者乃得之然初無

班綴也其後諸閣例置始編入雜壓與諸修撰通謂

之貼職爲之者衆矣

集賢院學士初無班品與諸直館頗同然自執政侍

從皆通爲之如吳正肅公育自資政殿大學士改授

集賢院學士判西京留司御史臺劉原甫自翰林侍

讀學士改集賢院學士判南京留司御史臺皆以職

閒無事故也其後李周自權侍郎罷除集賢院學士

始有旨曾任六曹侍郎者立班在大中大夫之上奏

薦班列並同待制紹聖元年又詔曾任權侍郎以上

者立班雜壓封贈在中散大夫之上其餘恩數儀制

並依中散大夫餘人立班雜壓在中散大夫之下蔭

補依朝議大夫官高者從本條二年罷館職易爲集

賢殿修撰政和中改集賢殿爲右文今右文殿修撰

是也

舊制執政以上始服球文帶佩魚侍從之臣止服遇

仙帶世謂之橫金元豐官制始詔六曹尚書翰林學

士並服遇仙帶佩魚故東坡謝翰林學士表曰寶帶

重金佩元豐之新渥蓋謂是也然武臣節度使班翰

林學士上六曹尚書下至今止橫金迨拜太尉則球

文佩魚蓋恩禮視執政故也

歐陽文忠公慶曆制草序曰除目所下率不一二時

已迫丞相出故不得專一思慮工文字以盡道天子

難喻之意而還誥命於三代之文又劉原甫侍讀墓

志稱其文章尤敏贍嘗直紫微閣一日追封皇子公

主九人方將下直爲之立馬卻坐一揮九制凡數千

言文辭典雅各得其體由是言之則是除目既下必

用是日草詞且不得從容下直而爲之也元佑初林

子中樞密除中書舍人言者論其非因及張邃明中

書曰昨日聞主者督撰希告詞甚急意璪之爲謀欲

希早受命成其奸黨也則命詞之限當元佑時已不

得如前者之迫矣翟公巽資政居政和間詞命獨爲

一時之冠然文思遲澀尤惡人趣之有趣之者輒默

志其旁凡一趣則故遲一日有遷延至旬餘者其後

人少聞之莫敢復趣矣

舊制進士登科人初官多授試祕書省校書郎故至

今新擢第人猶稱祕校祖宗朝進士上三名皆授將

作監丞通判故至今猶稱狀元爲監丞

國朝故事文臣必帶直學士職乃服金帶熙寧中薛

師正樞密方以商利被眷自天章閣待制權三司使

始特膺是賜未幾韓莊敏丞相以龍圖閣待制爲樞

密都承旨繼得之政和宣和之間至有以庶官被賜

者紛紛甚多不可殫紀名器之濫於是爲極雲

舊制召試館職詩賦各一篇治平中東坡被召自言

久去場屋不能詩賦乃特召試論二篇神宗時御史

吳申言試館職止於詩賦非經國治民之急務請罷

詩賦試策三道問經史時務每道問十事以上以通

否定高下去留於是詔自今試館職論一首策一道

建炎再複試法唯策一道

翰林學士祖宗時多別領他官如開封府三司使之

類者不復歸院供視草之職故銜內必帶知制誥則

掌詔命者也官制後雖不領他職然猶帶知制誥如

故遇闕則以侍郎給舍兼直學士院近歲有以尚書

兼權翰林學士者而不帶知制誥議者謂不若止稱

直學士院

左右史雖日侍上側然未嘗接語欲有所論必奏請

得旨乃可元豐中王右丞安禮權修起居注始有詔

許直前奏事左右史許直前奏事蓋自此始

賈魏公平生歷官多創置景佑元年始置崇政殿說

書自都官員外郎首爲之四年置天章閣侍講與趙

希言王崇道首爲之比直龍圖閣預內朝起居班在

本官之上遞直侍講於邇英延義二閣在崇政殿庭

廡下皇佑元年置觀文殿大學士寵待舊相公自使

相首爲之

崇政殿說書本以待庶官之資淺未應爲侍講者故

熙寧初呂吉甫太尉曾子宣丞相始改京官即得之

至元佑中範純夫翰林司馬公休諫議皆以著作佐

郎直兼侍講宣和又置邇英殿說書楊中立龍圖以

著作郎爲之近歲初召尹彥明議所除官將以爲邇

英殿說書而議者或以爲祖宗時無有乃改崇政殿

雲

元豐官制既罷館職獨置祕書監少監丞郎著作郎

佐郎校書郎正字謂之祕書省職事官然不兼領他

局專以校讎着撰爲職元佑間復置館職又詔輔臣

悉舉所知策試於學士院已乃隨官秩資序或授以

祕閣集賢校理或領內外職任不必專在館中校書

郎正字凡試中者滿二年乃授校理紹聖初復罷之

建炎間張參政守建請復召試館職然既試止除祕

書省職事官而校理直院之職迄不復置蓋考之不

詳也

元佑執政大扺欲參用祖宗官制既復館職又俾侍

從官鹹帶職爲之任尚書二年乃除直學士御史中

丞至諫議大夫滿一年除待制而以職爲行守試時

議者多以爲無益事實而徒爲紊亂然餘觀元豐官

制既職事官各有雜壓則既上者不可以復下故自

六尚書翰林學士而除中丞六曹侍郎而除給舍諫

議非不美而不免爲左遷若使帶職而爲之則無此

嫌矣如蘇黃門自翰苑除中丞帶龍圖閣學士鄭閎

中穆嘗爲給事中後復以寶文閣待制爲國子祭酒

及前執政入爲尚書皆帶殿學士之類既近於爲官

擇人之義且於人品秩無傷此則帶職爲便其餘自

依官制可也

凡帶職諸學士結銜皆在官上待制修撰乃在官下

宣和間薛太尉昂罷節度使改授資政殿大學士時

寄祿官已至特進故特結銜在官下其後遂爲故事

特進授學士結銜皆在下雲

玉堂雜記錢文僖公惟演金坡遺事雲舊規學士六

人遇聖節共率百二十緡寺中設齋今送五十千與

樞密使同開道場前一日赴宴當時所記如此近歲

樞密院滿散聖節及貢院賜宴則學士待制皆與而

無送錢故事又六參隨樞班先入止是再拜不舞蹈

並遇宣麻不往皆內朝故事也

金坡遺事又云聖節唐時惟六學士及二使赴待詔

雖發書屈亦不與坐又云本朝淳化五年十月上賦

詩一首令待詔吳郢張用和齎以示學士張洎錢若

水又李昌武宗諤翰苑雜記學士初授中謝前一日

待詔一名至私第宣召入院聽口宣舞蹈訖揖待詔

前熙寧間司馬文正公日記雲初除學士待詔李堯

卿宣召設香案褥位於庭望闕堯卿稱有敕光再拜

堯卿口宣云云光每句應喏畢再拜舞蹈又再拜升

階與待詔坐啜茶蓋中朝舊典也今學士院有待詔

四人或右選或白身予爲學士忠翊郎錢滋來宣召

大略如李馬二公所記而無對揖茶酒之禮例支十

千辭雲自來虛喝不敢受予強與之常日學士入院

坐堂上朱衣吏初贊喝東院錄事某人以下躬喏訖

又喝雲各祗候次贊喝西院某人以下亦如之最後

平贊雲待詔既不名亦不喝各祗候則待詔與院吏

固亦有間若平居則視之全與吏等無由待以茶酒

豈將命時不欲吏之耶抑祖宗時所遣或翰林他局

之待詔耶然唐制發書屈赴聖節禮已厚矣

李仁父燾續通鑑長編開寶二年太祖命李昉盧多

遜分直學士院昉前在翰林堂吏因事至者每拜堂

下事已即遣未嘗與坐至是拜堂上更展敘中外無

復曩日之禮昉愕然詢同列則雲數年矣

司馬文正公日記雲熙寧二年五月癸巳鎖院以奉

安二御容禮成德音降西京囚杖以下放是日丞相

出中書提點魏孝先以下入院授以參政趙抃所封

御前扎茶湯館於虛閣御藥劉有方來茶湯館於門

塾復謁御廚翰林設食致酒果黃昏進首尾詞內批

依此修寫四鼓起讀點句攢點進入明日丞相退朝

宣訖開院淳熙三年十一月八日必大被宣草十二

日冬祀赦黃昏方至院御藥持御封中書門下省熟

狀來系□迎於中門同監門一員俱升廳御藥先以

熟狀授監門共茶湯訖先送御藥出院復與監門升

廳受熟狀付吏又點湯送監門下階館之門塾而不

報謁既熟狀自內出非參政所封故提點官不來惟

中書門下省刑房錄事尚書省刑房主事各一人穿

東合至仍舊系□見之不迎不送不設茶湯而退守

當官四人貼房十數人旅揖階下與文正公所記多

不同至六年九月十二日覆被宣草明堂赦御藥張

安中監門梁襄相見如儀惟錄事沈主事李師文

茶而不湯院吏雲前不設茶誤也守當官等不復廷

揖所謂酒饌之賜今皆無之詰朝奏知先出而吏卒

輩皆俟三日後宣赦訖乃得歸

歐陽文忠公學士院草錄世已不傳近歲有玉堂集

雲是李漢老邴編類亦差訛非全書其中卻載皇太

子府春端帖子蓋政和間所供今東宮闕此欲引例

爲請緣無善本可遽且當時不曰官而曰府遂止

北門掌內製西掖掌外製是謂兩制又着令自觀文

殿大學士至敷文閣待制爲侍從官朝廷或詔近臣

舉賢議事多雲兩省諫議大夫以上尚書省侍郎以

上而別言御史中丞學士待制乃爲詳備近世相承

通稱侍從固已疑混若泛言兩制則非矣

國初久爲學士官至八座已罷職或再來直院神宗

改官制後中丞並權六曹尚書若兼內製亦止雲直

學士院舒亶等是也中興初詹乂已爲龍圖學士猶

曰權直院其他如正侍郎已下多帶兼權汪藻等是

也厥後程克俊林待聘楊願等初以給舍兼權稍久

乃落權字以爲恩數至正尚書則帶兼權學士胡交

修等是也幹道三年洪景盧邁奏請自庶官遷侍從

便落權字正兼直院故先以起居郎權直院既遷中

書舍人即落權字庚寅秋予以少蓬兼權直院明年

正除權禮部侍郎吏引近制申明合正爲直院予固

抑之兼權如故翰長王日嚴亦不復問其後王季海

淮以太常少卿兼權直院既除三字即徑落權遂爲

定例淳熙五年十二月必大自翰林遷禮書乃正兼

學士蓋上所兼之官在正官下者皆不帶權非舊例

也六年十一月遷吏書又升兼學士承旨且有內批

付院雲天官事繁今後非特旨撰述其餘並免

上自登極至今將二十年正除翰苑纔七八人皆登

二府惟王日嚴以年逾七十除端明殿學士而去

幹道癸巳曾丞相懷鄭參政聞張樞密說在二府或

薦新政官正字崔大雅興詩入內廷以其資淺乃創

翰林權直之名月俸減學士直院三之一(

自學士承旨至庶官

兼權直院者俸給一等)

院中餐錢不減明年冬以父憂去尋丁

母憂戊戌秋服闋復召爲密院編修官史丞相浩當

國下史院訂論兼職名稱遂改爲學士院權直蓋以

翰林乃內諸司總名難專指學士院也

淳熙己亥明堂大禮崔大雅已遷著作權直如故糧

料院止隨其官□支賜二十匹兩大雅以狀申祕書

省省申朝廷趙丞相雄將上取旨遂用月俸例支學

士三之二

祖宗試文多在學士院近歲惟試館職耳既得省札

召某人試即下太史局擇日報內侍省差官一員充

監門前一日學士宿院進策題候內批依次早乃引

試支左藏庫錢三十緡充餐錢試畢錄策題並試卷

依紹興三十年司諫何通遠溥以爲言太上欲復故

事而人頗憚試首召朱熙載等次召劉儀鳳等皆辭

不就太上諭湯丞相思退等擇二人必令試且雲蘇

軾中制科猶試況餘人乎於是以予及同年程泰之

大昌應詔具宣上旨乃不敢辭已而太上欲除校書

郎或謂過江選人無此例止除正字幹道六年九月

予以祕書少監寓直翰苑發策試王仲衡希呂嘗賦

詩寄程同年雲當年給札踏金鑾重到依然九月寒

學士策詢學士策

館職亦

合呼學士

祕書官試祕書官自憐

綠鬢非前度尚喜青衫總一般

時予

服綠

寄語浙東程閣

老

程時爲浙東提刑兼

權帥事亦嘗暫直翰苑

莫矜紅□笑儒酸程答詩

末句雲有底滑稽堪羨處金蓮燭底話窮酸始予庚

辰九月與程同試兩人名皆有大字明年試蔣芾芮

姓名俱連草頭又明年試王東里程千里名連裏

字頻歲偶爾亦可書也按祖宗朝館職者指昭文集

賢史館之職也在內多升修注出外則爲帶職凡轉

官奏補恩數皆厚故艱其選必試而後除亦以限止

無能之人自神宗罷館職止是祕書省官與其他職

事官無當不當尚循館職之名況狀元不試餘人多

徑除著作丞郎所試者校書正字而已舊制雲試前

一日學士宿院故元佑中蘇文公與鄧文惠公溫伯

各進策題禁中點用文忠所作及予與程同試時學

士洪景嚴兵部尚書兼權學士楊元老椿亦併入至

是予與鄭仲益同直鄭爲長官典故寖移乃始輪入

不敢強之其後予再直丙申二月召試許蒼野遂修

故事約程元成叔達併入策題則輪撰

隆興初上用真宗故事輪講筵學士院官直宿禁林

每夕兩員以備宣引諮訪往往賜酒留款其後以兩

人難獨召若同召則議論難盡止命一員遞自後

益遴其選或國忌妨行香若有故員少及大暑皆權

免間遇除授宣鎖講筵官已入直率聞命倉皇而出

至有不及伺候從吏借馬於內諸司者或偶值本院

官直宿就留鎖院若大除拜當有錫賜則不繫當日

與否往往特宣雲

每直兩日謂

之頭直末直

紹興辛巳明堂禮成以元顏亮背盟十月四日詔今

次明堂大禮合加恩臣僚權宜不鎖院不宣麻止降

制給告並免辭免候事定日依舊隆興二年邊事改

卜郊幹道二年冬雷罷二相皆未易舉行幹道六年

必大始奏複製

內製名色不一儤值時或未詳其體式故凡詞頭之

下老院吏必以片紙錄舊作於前謂之屏風兒予嘗

跋王岐公蘇文定公詔草及謝表備言之至今不廢

蓋其來久矣國初陶谷謂一生依本畫葫蘆殆謂是

耶

凡鎖院或親被旨或受熟狀本院即關合門今月某

日有鎖院事合門得之即關報御史臺集文臣職事

官承務郎釐務官通直郎已上明日赴文德殿聽麻

宰相樞密皆不往惟輪參知政事一員押麻麻卷自

內出合門啓御封兩吏對展宣贊舍人南面搢笏叉

手大聲擿首尾詞及階姓位名下數句並所除之官

而讀之不盡宣也聽訖知合門官以授參政參政付

中書吏百官不拜而退若大詔令及冊後之類則宰

執文武百僚俱入文亦盡讀拜舞然後退

禁中以鎖院爲重淳熙三年慶壽赦凡降麻官合加

恩者用辛巳明堂例免鎖院宣制仍勿辭免九月三

日中書進熟狀魏王愷恩平郡王璩永陽郡王居廣

並加食邑食實封只乞降付院草制內夫人失於詳

閱宣鎖程直院是夜進草明日告廷如式又明日內

批付密院典字直筆吳慶慶降充紫霞帔不令供職

主管大內公事慶國淑懿夫人劉從信降兩字夫人

蓋懲其誤也

凡非時宣召院官

侍從已下及外

官而下引者同

紫窄衫絲絇行入

殿廊有小黃門來導至便坐上服紅半臂

忌前

用黃

黃門

贊拜揖升殿奏對訖上曰且坐先已設小兀子得旨

則側身虛揖而坐將退黃門贊雲宣坐賜茶於是中

官進御前者忠佐授臣僚者賜酒亦然所用杯不同

侑以果實一釘其器分大小若二府則黃門雙導上

亦服窄衫宰相樞使坐高兀子執政紫團坐而低賜

茶酒亦如之或曲宴則酒五行亦或加多每杯賜食

初無定製

中興後凡除拜節鉞以上多由中書進熟狀院吏雲

鎖中左者文臣也右選者武臣也逐房臨時呼院吏

取索是以知之惟草后妃太子宰相麻則不容知快

行數十輩來宣召雲鎖小殿子既至便殿上服帽帶

諭以除授之意御前列金器如硯匣壓尺筆格糊板

水滴之屬幾二百兩既書除目隨以賜之隆興初猶

用此例幹道以後止設常筆硯而已退則有旨打造

不及例賜牌子金百兩立後升儲倍之

凡除拜加恩官在都下者既宣麻而院吏私錄本走

報希覬贈遺初無公移也而被授之官辭免者多雲

準學士院報麻除授云云此非典故相承以爲例

獎諭臣僚或降詔或敕書院中自有定式近歲如大

理獄空及監司守臣有勞績若是庶僚皆合降敕書

三省樞密院往往誤批降詔院吏隨所得旨而行不

敢正也

翰苑印以翰林學士院印六字爲文背鐫景德二年

少傅監鑄上兩字微刓自南渡京百司印無如此久

者尚書六曹惟禮部印是舊物然亦元豐改官制後

所鑄蓋文書稍簡故不刓耳

紹興辛巳五月詔學士院權寓皇城司而以院爲欽

宗几筵殿終制復舊

學士院舊號北門今在行宮和寧門內蓋沿北門之

制地迫皇城極爲窄隘汪尚書應辰兼權學士時上

屢令增葺竟以無地步而輟廳後即堂緣近歲院官

止二員故分東西兩閣中有小龜頭榜曰摛文堂蓋

在京徽宗因廣直廬御書以賜強承旨淵明今乃汪

彥章內翰藻所篆太上又嘗書玉堂二字賜學士周

茂振鱗之刻石廳上

東閣□下甃小池久無雨則涸傍植金沙月桂之屬

又有海棠郁李繡球各一株西偏植金橘逼城根株

不能大花開時香滿院結實雖小而甘浙中未易得

也淳熙己亥夏侍講兵部尚書兼給事中王仲衡入

直示兩絕句雲玉堂晝永暑風微飛花落小池

徙倚幽欄憑問訊夏鶯飛出萬年枝小池倒影弄餘

輝照耀空檐極出奇木杪不鳴風力軟闖萍翻藻有

魚嬉予次韻雲東省南宮切太微夔龍行集鳳凰池

更哦殿閣薰風句坐覺微涼生桂枝紫禁依同日月

輝蒼煙獨愧羽毛奇水如明鏡雖堪俯笑汝星星誰

肯嬉予嘗發策試仲衡至是同爲八座俱在講筵唱

酬頗多是時詩及院中景物故記於此

朝殿日皇太子宰相親王使相參政各有朱衣史二

人自下馬處前導至殿門(

樞密使思數依宰相者同若知院及副樞籤書則紫

衣)

此外惟翰林學士有之又禁門內許以茶鐐擔子

自隨與執政等

車駕將出孟享或過宮則應奉官及侍從已上朝於

後殿宰執有奏事侍從先退例過玉堂少憩若值冬

至元正則團拜堂上俟駕過就院門外上馬以從南

渡以來朝臣遇節序賜予多權停今經筵寒食重午

冬至尚賜節料錢酒其他侍從則三大節客省籤賜

羊酒米而學士院官若侍從以上兼領自從本官

或庶僚權直院獨三伏賜冰一擔時果五品纔一楪

亦因與經筵官輪宿而得之(

書局自有中官承受凡遇時節例賜茶酒學士

院無承受故也)

淳熙乙未初伏必大以待制侍講賜流香酒

四鬥

後二

年減半

時果七楪冰一擔視庶官直院爲稍增

以短表謝支快行家食錢三千文折酒錢三百別賜

冰一擔

翰林司關子云限

日下支不許次日

支食錢一千蓋侍從所得

者

十月旦賜錦襖子學士院觀察使簇四金雕尚書執

政八塔暈錦宰相使臣天下樂例從左帑□支得不

以時臨期隨品色假爲領袖施之朝服三日而止識

者非之予自翰苑遷八座己亥十月值從駕恭謝景

靈宮兵部尚書王仲衡未達朝儀第用市錦予告之

故計無所出予輟所服與之而馳取舊金雕者自用

暨追班合門吏魁趙軫與其徒顧予誶語予悟其意

呼而告以雖班尚書猶兼翰林學士故可舍高從卑

軫等愧謝而退

渡江後每遇開講罷講臨安府治具宴侍講讀修注

官紹興三十二年冬予爲左史趙清卿子潚知臨安

初獻議盡罷百司饋送及所供飲饌時洪景嚴以內

翰兼侍讀開講日學士院自置酒五行是後遂爲例

幹道六年予與鄭仲益謙直院鄭兼侍講是秋開講

鄭主席謂予亦院官當與其事予但籤書招客之目

而以不兼講讀不赴坐時胡邦衡銓以工侍兼侍講

坐中賦覃字韻詩及見予次其韻有云寓直敢同東

道主蓋謂是也

翰林學士初上舊制敕設甚盛中興後不復舉行予

直院時除王日嚴爲學士院中但支餐錢具五杯而

已

故事大宴未在坐間學士院常爲館閣官具食蓋祖

宗時內外製官無不自三館出館中之人往往前日

僚友之舊道義之交不專以勢利高下爲心故每於

是日小集從容談笑也近時具食雖如故乃設於學

士院門幕次內蓋未嘗見玉堂主人也竊意前輩不

爾淳化中太宗以飛白玉堂等四字賜翰林而學士

承旨蘇易簡會兩制於玉堂直祕閣潘謹修與焉略

可見也已上乃近世程致道麟臺故事所記幹道七

年天申節貢院賜齋筵予時以少蓬兼內直乃督院

吏治具吏白廚庫乏錢兼近已不講予曰故事既難

廢況予身貳祕書而罷此禮乎命如故例然不過盤

飧之類耳

必大久在翰苑獨員之日常多率數月輒丐去上必

批降詔不允院吏申省乞時暫差官撰述乃委中書

舍人如此再三遂爲定例徑封奏札付中書後省數

年來上數令薦詞臣爲代明示大用意必大每退避

戊戌九月丁丑御藥院傳旨問近例院官有無三員

者吏具上初政承旨洪遵學士史浩直院劉珙又問

紹興間故事吏復具八年曾開勾龍如淵皆爲直院

而召孫近承旨三十一年何溥爲學士虞允文劉珙

並直院後旬餘崔大雅服闋還朝上曰卿來適其時

遂再兼權直十月復增莫子齊濟尋卒其後繼增趙

大本彥中熊子復克予遂參預

老學庵筆記綦翰林叔厚謝宮祠表雲雜宮錦於漁

蓑敢忘君賜話玉堂於茆舍更覺身榮時嘆其工又

有一表雲欲掛衣冠尚低迴於末路未先犬馬儻邂

逅於初心尤佳

館職常苦俸薄而吏人食錢甚厚周子充作正字時

嘗戲曰豈所謂省官不如省吏耶都下舊謂館職爲

省官故云

祕書新省成徽廟臨幸孫叔詣參政作賀表雲蓬萊

道山一新羣玉之構勾陳羽衛共仰六飛之臨同時

無能及者

太宗時史官張洎等撰太祖史凡太宗聖諭及史官

採摭之事分爲朱墨書以別之此國史有朱墨本之

始也元佑紹聖皆嘗修神宗實錄紹聖所修既成焚

元佑舊本有敢私藏者皆立重法久之內侍梁師成

家乃有朱墨本以墨書元佑所修朱書紹聖所修稍

稍傳於士大夫家紹興初趙相鼎提舉再撰又或以

雌黃書之目爲黃本然世罕傳

近世士大夫多不練故事或爲之語曰上若問學校

法制當對曰有劉士祥在問典禮因革當對曰有齊

聞韶在士祥聞韶蓋國子監太常寺老吏也史院吏

有竊議史官者曰史官筆削有定本個個一樣或問

何也曰將吏人編出日曆中臣僚上言字塗去上字

其後依聖旨依字亦塗去而旁註從之二字即一日

筆削了矣

雲麓漫抄唐制起居郎起居舍人在紫宸內合則夾

香案立殿下直第二螭首和墨濡筆皆即坳處時號

螭頭所謂螭首者蓋殿陛間壓□石上鑴鑿之飾今

僧寺佛殿多有之或雲唐殿多於陛之四角出石螭

首不應史雲殿下第二螭首也

野客叢談葛洪引漢禁中起居注驗董仲舒所撰李

少君家錄雲知漢起居注在宮爲女史之職自魏晉

以來起居注皆近侍之人所錄不復女職矣今考隋

書經籍志自漢獻帝以來至隋開皇間所謂起居注

凡有四十四部隋志謂晉時得汲冢書有穆天子傳

體制與今起居注正同蓋周時內史所記王命之副

也周官內史掌王之命遂書其副而藏之是其職也

又謂禁中起居注零落不可復知觀葛洪所引則知

尚存於晉至隋始亡

燕翼貽謀錄政和四年八月詔改端明殿學士爲延

康殿學士改樞密直學士爲述古殿學士恩數品秩

並依舊中興以後端明覆舊而述古與樞密直皆廢

矣

懶真子沈傅師遊嶽鬱寺詩云承明年老輒自論乞

得湘守東南奔蓋用嚴助故事也嚴助爲會稽太守

數年不聞問賜書曰制詔會稽太守君厭承明之廬

勞侍從之事今以傅師傳考之穆宗時召入翰林爲

學士改中書舍人翰林闕承旨次當傅師穆宗欲面

命辭曰學士院長參天子密議次爲宰相臣自知必

不能願治人一方爲陛下長養之因稱疾出遂以本

官兼史職俄出爲湖南觀察使故傅師於詩以見其

志

王氏談錄宋丞相庠與翰林祁皆公佈衣之舊同年

登科皆貴達益篤契好初宣獻公薦公入史局時邯

鄲李公叔領撰着李方貴顯與宋公同列而不相下

頗有間隙宋既與公舊勸公毋受命公辭以辱宣獻

公知不敢避讓宋怒遽折謂公曰自古爲史者不

免天災或人禍子何爲當而不避今且賀子而吊子

也

學齋呫嗶吳曾漫錄仁宗朝胡宿武平知制誥封還

楊懷敏詞頭上問宰相故事文彥博對曰唐給事中

袁高不草盧杞制然則唐典故給事中亦草制耶故

成袁高之志雲又韓渥金鑾密記曰崔貽範於鳳翔

圍城中挾李茂貞起復作相渥當草制抗疏論其不

可夜半中人以詞頭投渥曰學士無以性命爲戲渥

不答扃戶而寢明日無麻制宣讀茂貞曰陛下命相

學士不肯草制與反何異昭宗曰卿薦貽範朕不拒

渥不草制朕亦不拒其如道理分明何至範蜀公東

齋記事真宗欲立章獻爲後楊文公不草制章獻既

立楊文公億不自安乃託母疾而行留請假榜子與

孔目官而去學士不肯草制自唐韓渥始也

墨莊漫錄崇寧三年邦基伯父文公賓老自翰苑

拜左丞而伯父倪老後除內相宣和八年文粹中自

翰苑拜右丞而其季虛中除內相皆兄弟相代於北

扉亦盛事也

曾誠存之元符間任館職嘗與同舍諸公飲王詵都

尉家有侍兒輩侍香求詩求字者以煙濃近侍香爲

韻存之得濃字賦詩云俯仰佳人看墨蹤和研親炷

寶燻濃詩情過筆當千里妙思凝香欲萬重山盎泄

雲傾白酒越羅沾露浥黃封從來粉黛宜燈燭妙手

憑誰寫醉容又有七夕王都尉邀同舍置酒聽琵琶

詩云寶檻凌雲結綺高小奩爭巧暮分曹春□細捻

龍香撥秀頸偏明邏逤槽牛廄寫形呈粔籹馬軍馳

酒送葡萄淚珠散作人間露最覺更闌潤錦絛道山

學士尚與貴戚駙車過從宴飲真太平盛事也其後

禁之詵元豐中坐與子瞻交結嘗竄均州矣後復與

諸名士遊蓋風流好事不忘於情寧獲譴戾是可尚

也故事西京每歲貢牡丹花例以一百枝及南庫酒

賜館職韓子蒼去國後嘗有詩云憶將南庫官供酒

共賞西京敕賜花白髮思春醒復醉豈知流落到天

涯

頃有一士人每於班列中好與祕閣諸公交語好事

者戲目之爲館職裏行

清波雜誌貼職初止有集賢殿修撰直龍圖閣祕閣

三等政和間詔謂天下人才富盛赴功趨事者衆官

職寡少不足裒延多士乃增置集英右文祕閣修撰

三等龍圖至祕閣之名等仍入雜壓自昔直祕閣例

過稱龍圖蓋直閣之名舊纔有二集英即集賢也

東觀奏記上推重詞學之臣於翰林學士恩禮特異

宴遊密召無所間隔惟於遷轉皆守彝章皇甫珪自

戶部員外召入內廷改司勳員外計吏員二十五個

月限轉司封郎中知制誥孔溫裕自禮部員外改司

封員外入內廷二十五個月改司勳郎中知制誥動

循官制不以爵祿私近臣也

繼古藂編昔人論玉堂乃前漢殿名至其後也翰院

則名玉堂之署又其後也避諱直曰玉堂是以殿名

榜直廬矣餘考玉堂之名不止漢殿也楚蘭臺之宮

亦有玉堂東漢文翁講授之室亦名玉堂天上神仙

壁記之地亦名玉堂名山仙人所居之地亦有玉堂

至於唐人梅詩有云白玉堂前一樹梅今朝忽見數

枝開兒家門戶重重閉春色何因得入來此白玉堂

則如古樂府君家誠易知易知復難忘黃金爲君門

白玉爲君堂堂上罷尊酒使作邯鄲倡非翰苑之玉

堂矣然則玉堂之名不始於漢不專於殿雲

輟耕錄文宗之御奎章日學士虞集博士柯九思常

侍從以討論法書名畫爲事時授經郎揭徯斯亦在

列比之集九思之承寵眷者則稍疏因潛着一書曰

奎章政要以進二人不知也萬幾之暇每賜披覽及

晏朝有畫授經郎獻書圖行於世厥有深意存焉句

曲外史張伯雨題詩曰侍書愛題博士畫日日退朝

書滿□奎章閣上觀政要無人知有授經郎蓋柯作

畫虞必題故云

吾鄉柯敬仲先生九思際遇文宗起家爲奎章閣監

書博士以避言路居吳下時虞卲庵先生在館閣賦

風入松長短句寄博士雲畫堂紅袖倚清酣華髮不

勝簪幾回晚直金鑾殿東風軟花裏停驂書詔許傳

宮燭香羅初剪朝衫御溝冰泮水挼藍飛燕又呢喃

重重簾幕寒猶在憑誰寄錦字泥緘報道先生歸也

杏花春雨江南詞翰兼美一時爭相傳刻而此曲遂

遍滿海內矣剪一作試

內八府宰相視二品秩而不降受宣命特中書照會

之任而已寄位於翰林之埽鄰埽鄰者宮門外院官

會集處也所職視草制若詔赦之文則非其掌也至

於院之公事亦不得與焉例以國戚與勳貴之子弟

充之

續文獻通考元以翰林兼國史其官秩詳具學士院

順帝時常以右丞相統之

震澤長語唐宋翰林極爲深嚴之地見於詩歌者多

矣國朝翰林院設於長安門外爲齋宿委積之所內

有東閣衆學士聚焉爲朝退會揖之地史館爲講讀

史官所聚集皆無公座至修史之日旋設十館於東

角門之右事竣去之求如古之深嚴未之見也唯文

淵閣政本所自出號爲深嚴其比古之翰林耶今翰

林在外雖非復唐宋之深嚴然非文學之臣不預無

復工伎茶酒醫官雜流跬步卿相視唐宋爲重矣

經筵初開講讀侍從官皆有白金文綺之賜史成進

御亦進秩加賞書成以事故去則不霑恩數如先去

不效勞勩偶值書成則得霑恩數故有經筵頭修書

尾之諺

玉堂漫筆宋制以翰林學士帶知制誥謂之內製以

他職帶知制誥謂之外製

溪山餘話予爲庶吉士時一日侍坐於少師洛陽劉

公健因問予章德懋可爲今日何官予亦遜謝不敢

對公大聲曰以爾知德懋故問予始起對曰恭而安

宜爲日講經筵官以輔養聖德公搖手曰不得不得

德懋居山林久未講筵禮數萬一山野使人主不

肯親近儒臣自此始同年崔子鍾銑聞之曰此公私

意孰謂德懋不習禮度耶由今觀之深之去講筵也

雖所自取亦以少誠意無感悟之效如盛庶子端明

魏祭酒校皆以諸生改秩半歲之間屢有變動聖心

可想矣乃知前輩練事久自有長識後生未易以一

言斷也

寓圃雜記翰林官惟第一甲三人即除授其餘進士

選爲庶吉土教養數年而後除遠者八九年近者四

五年有不堪者復除授他職蓋重其選也然職清務

簡優遊自如世謂之玉堂仙好事者因謂第一甲三

人爲天生仙餘爲半路修行仙亦切喻也

觚不觚錄左右春坊中允入閣門內揖出用雙導左

右贊善從六品亦然而翰林侍讀侍講品故同中允

然以本院屬官故揖則中庭出則單導獨至修書講

筵主兩京試則皆講讀先而中允後二百年故事也

萬曆已卯南京鄉試忽以中允高啓愚先而羅萬化

後知者謂江陵善高公故至爲之易成法不五年而

高至禮侍以首題舜命禹爲言官所論以江陵有不

軌謀而高媚之至奪官着役焚告身當時使用故事

羅居首必不出此題即出此題而高卻得無恙一抑

一揚禍福倚伏非人所能爲也

詹事府詹事班在大理卿下累科試讀卷可考惟弘

治九年謝文正遷以內閣故班副都御史上近年吾

鄉申少傅以宮詹掌翰林亦班其上莫有與之爭者

自是遂爲故事矣

故事吏部尚書體最重六卿以下投皆用雙摺刺惟

翰林光學以單紅刺相往返至轉禮侍則如他九卿

禮彼此皆用雙帖而此故事廢矣萬曆初吾鄉王公

元馭以少詹事學士而仁和張公爲吏部以一單紅

刺投之元馭拒不納必改正乃巳雖確然守故不如

次日亦以單紅刺報之尤爲當也

翰林舊規凡入館而其人已拜學士者即不拜學士

而先登甲第七科者投刺皆稱晚生餘不爾也予入

朝見分宜首揆而華亭次之其登第相去六科分宜

又不爲學士華亭首揆而常熟新鄭次之科第相去

亦六科華亭又不爲學士投刺俱稱晚生已小變矣

至江陵首揆而蒲□次之相去僅二科而亦稱晚生

何也聞局體自是大變矣

翰林分考會試雖本經房而不繫所取者不稱門生

入翰林則稱門生侍坐而至位三品以上不復敘嘉

靖甲辰吾鄉瞿文懿公景淳及第而太保嚴公訥同

考皆詩經瞿以齒長坐輒據其上亦不投門生刺也

此不可曉

快雪堂漫錄癸未四月初十日前輩吳復庵召復官

吳親兄爲吳復庵檢討諱可行語及近例衙門入閣

者講讀以下不問科第深淺率用晚侍生帖吳雲嘉

靖間想無此例對家兄言輒不信嘗雲分宜當國時

有一檢討家居十九年既至與分宜公抗禮上坐用

侍生白單帖分宜公亦不爲異蓋衙門稱晚生者惟

七科前輩不論入閣與否又新進者於掌院學士稱

晚生避馬餘爲庶吉士數月信陽何公以宮諭改讀

學掌院特請教閣師申公換晚生帖吳又云辛未散

館時申瑤老以宮允掌院未加學士申瑤老不肯受

晚生帖又途中相遇請公避馬瑤老亦下馬請作揖

形跡甚不妥後請教江陵公用晚侍生帖不避亦權

宜也

長安客話翰林院門左右各積有飛沙高三四尺若

短牆然微風一動則坌起出入者厭之世廟中掌院

某嘗令除去官僚罷謫幾空沙還積如故或以爲形

勢宜爾

水南翰記翰林故事凡同寅皆尚齒與諸司不同然

必以類分學士自分一類侍講自一類修撰編修檢

討自一類等級截然不紊

醜莊日記國朝翰林學士不限員數天順初翰林缺

學士正員時林文等七人應轉學士上疑其多兵部

尚書陳汝言進曰唐有十八學士是不爲多遂俱拜

焉然汝言之對亦率爾唐太宗天策府十八學士乃

世俗之稱此時未有翰林院亦未設學士官豈可對

君父前如此妄言無乃不讀霍光傳之過乎

雙溪雜記國朝升用六部堂上官不拘出身何衙門

如天順間以佈政王晅爲禮部尚書初無禮部必用

翰林出身之例又楊士奇以儒士由齊府審理副胡

儼由知縣李賢由吏部主事薛瑄由御史皆得入閣

亦無內閣必由翰林出身之拘成化弘治以來南京

吏部必須用翰林一人南北禮部非翰林出身者不

得升入由是翰林人多陟顯要而科道部屬不得齊

驅並駕矣

翰林學士專掌詞命代草然亦有預議朝政者如唐

憲宗時裴洎權德輿爲相然軍國大事必與學士李

絳等謀之蓋學士備顧問則可若專委決大事則置

宰相於何地如學士陶□出制草於袖中使宋太祖

受周禪以後世論之必以爲有翊戴之功然宋太祖

未嘗寵任嘗曰陶谷代草依樣畫葫蘆耳終不登之

政府蓋以視草之人即爲府相之託非帝王建立公

孤六卿之制也

蓉湖日纂唐祕書省壁有薛稷畫鶴郎餘令畫鳳賀

知章草書宋初玉堂後廡二閣悉畫煙嵐曉景北壁

則董羽水巨然山屏風則燕肅山水易元吉畫猿及

狟迨南渡後學士院地迫皇城號爲窄隘然紅蕉畫

壁山水嵌屏其中石渠石橋蓬巒鶴砌且有松坡菊

徑蘭畦橘洲藥洞無不雜植花果蓋著作之庭似宜

與尋常官舍稍別明之翰苑雖嘗鑿池引玉河橋水

蒔蓮而棠梨桃杏之屬末有一本亦異乎李肇之志

陳騤之錄矣

殿閣詞林記國初建官以本院爲近侍衙門故公署

雖在外而僚屬相聚恆在館閣洪武初建翰林於皇

城內學士而下晚朝即宿其中扁之曰詞林永樂中

行在本院官仍在禁內供奉不別立公署正統七年

八月詔建於長安左門外玉河西岸而東岸則爲詹

事府焉正堂三間中設大學士侍讀學士侍講學士

公座左爲史官堂右爲講讀堂首領官房在儀門之

外之右嘉靖戊子始建御製五箴碑於敬一亭亭樹

於堂之南左則劉文定井井之外爲蓮池右則柯竹

巖亭亭之前爲土山

翰林記劉井學士劉定之所浚在公署後堂之左柯

亭學士柯潛所建在公署後堂之右前後二間凡八

楹後堂有二柏亦潛所種

玉堂叢語柯潛既綜院章就詞林後圃結清風亭亭

下鑿池蒔蓮決渠引泉公退偃坐其中翛然若真登

瀛洲者

燕都遊覽志瀛洲亭在翰林院內堂之右故有隙地

一區萬曆中甃爲方池構亭中央額曰瀛洲地逼近

玉河堤聞先時亦常引河水一勺入池而今遂湮塞

無敢以上請者

寶善亭三楹在翰林院東偏軒虛豁旁臨玉河環

蔭喬木學士大夫靜觀之所也

瀛洲道古錄元時翰林院以金兀朮第爲之歐陽楚

公詩翰林老屋勢深雄猶是金家兀朮宮是也

見聞錄餘嘗見閣臣馬公自強行狀其子怡與慥所

譔有識遺數事其一雲翰林官非四品者率用黃蓋

先公爲侍讀時獨用青蓋而已近見數年以來翰林

諸公皆用黃蓋即郡縣亦以此撥送甚則有用銀瓜

者矣其究禮者以青蓋覆身以黃蓋居前俗諺謂之

青黃不接雲

嘉靖時大學士方獻夫奏稱翰林春坊員缺欲令吏

部訪補並薦所知者二人大學士李時等奏稱欲令

部院寺等衙門堂上官並六科掌印官各薦僚屬照

依庶吉士例會同吏禮二部嚴加考補惜乎其終不

能舉行也

筆記衛宏漢儀注曰太史公武帝置位在丞相上天

下計書先上太史公副上丞相序事如古春秋司馬

遷死後宣帝以其官爲令行太史文書而已晉灼以

宏言爲非是顏師古曰司馬談爲太史令耳遷尊之

爲公予謂遷與任安書自言僕之先人文史星曆近

乎卜祝之間固主上戲弄倡優畜之流俗之所輕也

若其位在丞相上安得此言耶百官表不着其官信

其非矣

讀書鏡宋太祖一日罷朝俯首不言者久之內侍王

繼思問其故上曰早來前殿指揮一事偶有□失史

官必書之我所以不樂也又一日後苑挾弓彈雀有

臣僚扣殿稱有急事請見上急出見之受所聞奏乃

常事太祖曰此事何急對曰亦急於彈雀上怒以鉞

斧柄撞口兩齒墜焉徐伏地取齒置懷中上怒曰汝

將此齒去訟我耶對曰臣豈敢訟陛下自有史官書

之上怒解賜金帛慰勞而去乃知宋初史書覈實朝

廷尚知畏憚如此

銷夏宋時館職暑月許開角門於大慶殿廊納涼因

石曼卿被酒扣殿求對尋有約束自後不復開矣

珍珠船荷靜蓬池鱠冰寒郢水醪注學士初上賜食

皆會蓬萊池中鱠夏至後頒冰及燒香酒常和冰而

飲禁中有郢酒坊

春明夢餘錄學士李東陽程敏政教庶吉士至院閱

會簿悉注病假而去乃賦一絕雲迴廊寂寂鎖齋居

白日都消病歷餘竊食大官無寸補瀛洲亭上勘醫

書

館選授不拘內外如永樂乙未沈暘知縣戊戌莫

珪孔友諒知縣宣德癸丑傅綱知縣正德甲戌王邦

瑞知州嘉靖丙戌李元陽王格張鐸連□知縣己丑

孫光輝推官楊佑安如山知州其爲行人評事者不

可勝紀

正統間以學士一人在內閣端管誥□後久不設弘

治七年復設至用尚書兼學士如石□侍郎兼學士

如賈詠輩掌管至嘉靖六年以張璁議始停不補

翰林由別衙門改用者如王子沂以御史改左春坊

司直陳顥徐敬李賢劉子春周幹韓守善皆以御史

升中允歐陽兼以御史改編修金□以給事中改檢

討張袞胡經俱御史改編修儀智以右通政改右春

坊右中允許誥以南京尚寶卿改左庶子兼侍讀鄒

濟以吏部郎中改左庶子王道彭澤俱以文選司郎

中改右諭德任翰以考功司郎中改春坊司直兼檢

討鄒守益以南京考功郎中改洗馬李繼鼎以儀制

郎中改贊善劉球以儀制郎中劉鉉以兵部主事俱

改侍讀尹昌隆以刑部主事升中允王一寧兼河南

道御史己丑夏言以侍講學士兼吏科都給事中萬

歷己未徐光啓以少詹事兼河南道御史其實改科

道者永樂中孔諤以中允改御史洪武初侍讀李時

勉羅汝敬俱以言事改御史正統中金幼孜子檢達

改給事中成化中檢討李昊改南禮科給事中洪武

中編修馬亮任敬王漣王輝陳敏張惟俱改御史正

統己巳徐珵以侍讀改浙江道御史楊鼎以中允改

河南道御史檢討王玉改江西道御史崇禎中金聲

以編修改御史張縉彥以侍讀改兵科俱以知兵改

任

翰林改教授永樂乙未進士第二人李貞以編修改

高州府教授第三人陳景以編修改福州府教授

鼎甲不入翰林洪武四年狀元吳伯宗授禮部員外

郎第二郭翀第三吳公達授吏部主事丁丑狀元陳

謫戍第三劉諤補鴻寺賓署丞第二尹昌隆授禮

部主事嘉靖壬辰第二孔天引以王親授陝西按察

使僉事萬曆己未莊際昌廷試卷誤書醪字爲膠言

者劾之請告歸

詞臣以諫諍着譽者如修撰羅倫疏爭李賢不宜奪

情起復貶福建市舶副使編修章懋黃仲昭檢討莊

昶疏言上元張燈賦詩非盛德事又時四方多故乞

將煙火一切停罷以省煩費充兵餉忤旨各廷杖調

外任時稱爲翰林四諫其後疏爭張居正奪情有編

修吳中行檢討趙用賢杖革時許文穆國爲庶子鑴

玉杯一曰班班者何卞生淚英英者何藺生氣追之

琢之永成器以贈中行鐫犀杯一曰文羊一角其理

沉黝不惜剖心寧辭碎首黃流在中爲君子壽以贈

用賢又其後疏爭楊詞昌奪情爲中允黃道周修撰

劉同升編修趙士春各降斥有差皆翰苑中之祥麟

威鳳也

成化間鄒公智幼貧居龍泉庵焚葉照讀或通宵不

寐丙午領四川鄉試第一郡人聚觀於會江門外公

馬上口占曰龍泉山上苦書生偶竊三巴第一名世

人尚多難了事鄉人何用太相驚時年方弱冠及入

庶常因星變抗章極斥宦官遂下詔獄其寫懷曰人

到白頭終是盡事垂青史定誰真夢中不識身猶系

又逐東風入紫宸其辭朝曰盡披肝□知何日望見

衣裳只此時但願太平無一事孤臣萬死更何悲

舒公芬及第入翰林未幾以諫言出爲福建提舉賦

詩曰金榜題名墨未乾寸心耿耿向長安九重殿闕

金門鎖萬里江山赤子寒午後人爭搖狗尾一封誰

肯犯龍顏生來戇直懷孤憤不作盲聾喑啞官

洪武中諭侍讀張信等曰官翰林者雖以論思爲職

然既列近侍旦夕左右凡國家政治得失生民利病

當知無不言昔唐陸贄崔羣李絳之之徒在翰林皆

能正言讜論補益當時顯聞後世爾等當以古人自

期又諭詹同曰古人爲文明道德通世務如典謨皆

明白易知無怪異險僻之詞至出師表誠意溢出近

文士即過相如揚雄何裨實用今翰林但取通道理

明世務無事浮藻

日知錄古之人君左史記事右史記言所以防過失

而示后王記注之職其來尚矣唐太宗通曉古典尤

重其事蘇冕言貞觀中每日朝退後太宗與宰相參

議政事即令起居郎一人執簡記錄由是貞觀註記

政事稱爲畢備及高宗朝會端拱無言有司惟奏辭

見二事其後許敬宗李義府用權多妄論奏恐史官

直書其短遂奏令隨仗便出不得備聞機務因爲故

事

漢時天子所藏之書皆令人臣得觀之故劉歆謂外

則有太常太史博士之藏內則有延閣廣內祕室之

府而司馬遷爲太史令綢石室金匱之書劉向揚雄

校書天祿閣班斿進讀羣書上器其能賜以祕書之

副東京則班固傅毅爲蘭臺令史並典校書曹褒於

東觀撰次禮事而安帝永初中詔謁者劉珍及博士

議郎四府掾史五十餘人詣東觀校定五經諸子傳

記竇章之被薦黃香之受詔亦得至焉晉宋以下此

典不廢左思王儉張纘之流鹹讀祕書載之史傳而

柳世隆至借給二千卷唐則魏徵虞世南岑文本褚

遂良顏師古皆爲祕書監選五品以上子孫工書者

手書繕寫藏於內庫而元宗命弘文館學士元行衝

通撰古今書目名爲羣書四錄以陽城之好學至求

爲集賢院吏乃得讀之宋有史館昭文館集賢院謂

之三館太宗別建崇文院中爲祕閣藏三館真本書

籍萬餘卷置直閣校理仁宗覆命繕寫校勘以參知

政事一人領之書成藏於太清樓而范仲淹等嘗爲

提舉且求書之詔無代不下故民間之書得上之天

子而天子之書亦往往傳之士大夫自洪武平元所

收多南宋以來舊本藏之祕府垂三百年無人得見

而昔時取士一史三史之科又皆停廢天下之士於

是乎不知古司馬遷之史記班固之漢書幹寶之晉

書柳芳之唐歷吳兢之唐春秋李燾之宋長編並以

當時流佈至於會要日曆之類南渡以來士大夫家

亦多有之未嘗禁止今則實錄之進焚草於太液池

藏真於皇史宬在朝之臣非預纂修皆不得見而野

史家傳遂得以孤行於世天下之士於是乎不知今

是雖以夫子之聖起於今世學夏殷禮而無從學周

禮而又無從也況其下焉者乎豈非密于禁史而疏

於作人工於藏書而拙於敷教耶遂使帷囊同毀空

聞七略之名冢壁皆殘不睹六經之字嗚呼悕矣

唐書職官志曰翰林學士之職本以文學言語備顧

問出入侍從因得參謀議納諫爭而翰林院者待詔

之所也唐制乘輿所在必有文辭經學之士下至醫

卜伎術之流皆直於別院以備燕見而文書詔令則

中書舍人掌之太宗時名儒學士時時任以草制然

猶未有名號幹封以後始號北門學士元宗之代張

說陸堅張九齡徐安貞張□等召入禁中謂之翰林

待詔掌中外表疏批答應和文章繼以詔敕文告悉

繇中書每多壅滯始選朝官有辭藝學識者入翰林

供奉然亦未定名制開元二十六年始改翰林供奉

爲學士別置學士院專掌內命至德以後天下用兵

軍國多務深謀密詔皆從中出置學士六人內擇年

深德重者一人爲承旨以獨當密命故也德宗好文

尤難其選貞元以後爲學士承旨者多至宰相(

參取新舊

二志)

而其官不見於唐六典蓋書成於張九齡其時尚

未置也

舊書言翰林院有合練僧道卜祝藝術書奕各別院

以廩之

職

官志

陸贄與吳通元有隙乃言承平時工藝

書畫之徒待詔翰林比無學士請罷其官

通

元傳

其見

於史者天寶初嵩山道士吳筠幹元中占星韓□劉

烜貞元末奕□王叔文侍書王伾元和末方士柳泌

浮屠大通寶曆初善奕王倚興唐觀道士孫準並待

詔翰林

又如黎幹雖官至京兆尹而其初亦以占星待詔翰

林而貞元二十一年二月丙午罷翰林醫工相工佔

星射覆冗食者四十二人

順

宗紀

寶曆二年十二月庚

申省教坊樂官翰林待詔伎術官並總監諸色職掌

內冗員共一千二百七十人

文

宗紀

此可知翰林不皆

文學之士矣趙璘因話錄雲文宗賜翰林學士章服

續有待詔欲先賜本司以名上上曰賜君子小人不

同日且待別日

成化三年以明年上元張燈命翰林院詞臣撰詩詞

編修章懋黃仲昭檢討莊昶上疏言翰林之官以論

思代言爲職雖曰供奉文字然鄙俚不經之詞豈宜

進於君上固不可曲引宋祁蘇軾之教坊致語以自

取侮慢不敬之罪臣等又嘗伏讀宣宗章皇帝制御

翰林箴有曰啓沃之言惟義與仁堯舜之道鄒孟以

陳今張燈之舉恐非堯舜之道應制之詩恐非仁義

之言臣等知陛下之心即祖宗之心故不敢以是妄

陳於上伏願採芻蕘之言於此等事一切禁止上怒

命杖之謫懋昭武知縣仲昭湘潭知縣昶桂陽州判

官各調外用已而諫官爲之申理乃改懋仲昭南京

大理寺評事昶南京行人司司副自此翰林之官重

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