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圖書整合-清
正文
王寮部匯考
漢
漢初諸侯王國設丞相太傅內史中尉太僕各帥其
屬後改丞相爲相太僕爲僕省內史屬員皆損之
按漢書百官表諸侯王國有太傅輔王內史治國民
中尉掌武職丞相統衆官羣卿大夫都官如漢朝景
帝中五年令諸侯王不得復治國天子爲置吏改丞
相曰相省御史大夫廷尉少府宗正博士官大夫謁
者郎諸官長丞皆損其員武帝改漢內史爲京兆尹
中尉爲執金吾郎中令爲光祿勳故王國如故損其
郎中令秩千石改太僕曰僕秩亦千石成帝綏和元
年省內史更令相治民如郡太守中尉如郡都尉
哀帝元壽 年以何武言改王國內史爲中尉
按漢書哀帝本紀不載 按何武傳武爲御史大夫
司空與丞相方進共奏言往者諸侯王斷獄治政內
史典獄事相總綱紀輔王中尉備盜賊今王不斷獄
與政中尉官罷職並內史郡國守相委任所以一統
信安百姓也今內史位卑而權重威職相逾不統尊
者難以爲治臣請相如太守內史如都尉以順尊卑
之序平輕重之權制曰可以內史爲中尉初武爲九
卿時奏言宜置三公官又與方進共奏罷刺史更置
州牧後皆複復故語在朱博傳唯內史事施行
後漢
後漢王國設傅相中尉郎中令僕各帥其屬
按後漢書百官志皇子封王其郡爲國每置傅一人
相一人皆二千石本注曰傅主導王以善禮如師不
臣也相如太守有長史如郡丞漢初立諸王因項羽
所立諸王之制地既廣大且至千里又其官職傅爲
太傅相爲丞相又有御史大夫及諸卿皆秩二千石
百官皆如朝廷國家唯爲置丞相其御史大夫以下
皆自置之至景帝時吳楚七國恃其國大遂以作亂
幾危漢室及其誅滅景帝懲之遂令諸王不得治民
令內史主治民改丞相曰相省御史大夫廷尉少府
宗正博士官武帝改漢內史中尉郎中令之名
注
前書曰改漢內史爲京兆尹中尉爲執金吾郎
中令爲光祿勳
而王國如故員職皆朝廷爲署不得自置至漢成帝
省內史治民更令相治民
注
漢舊儀曰大司空何武奏罷內史相如太守中
尉如都尉參職是後中尉爭權與王相奏常不和
也
太傅但曰傅
中尉一人比二千石本注曰職如郡都尉主盜賊
注
東觀書曰其紹封削絀者中尉內史官屬亦以
率減
郎中令一人僕一人皆千石本注曰郎中令掌王大
夫郎中宿衛官如光祿勳自省少府職皆並焉僕主
車及馭如太僕本注曰太僕比二千石武帝改但曰
僕又皆減其秩治書比六百石本注曰治書本尚書
更名大夫比六百石本注曰無員掌奉王使至京都
奉璧賀正月及使諸國本皆持節後去節謁者比四
百石本注曰掌冠長冠本員十六人後減禮樂長本
注曰主樂人衛士長本注曰主衛士醫工長本注曰
主醫藥永巷長本注曰宦者主宮中婢使祠祀長本
注曰主祠祀皆比四百石
注
自禮樂長至此皆四百石
郎中二百石本注曰無員
晉
晉爲王國置師友文學又有郎中令中尉大農各率
其屬諸王支庶爲公侯伯子男者官屬有差
按晉書職官志王置師友文學各一人景帝諱故改
師爲傅友者因文王仲尼四友之名號改太守爲內
史省相及僕有郎中令中尉大農爲三卿大國置左
右常侍各一人省郎中置侍郎二人典書典祠典衛
學官令典書丞各一人治書四人中尉司馬世子庶
子陵廟牧長各一人謁者四人中大夫六人舍人十
人典府各一人咸寧三年衛將軍楊珧與中書監荀
勖以齊王攸有時望懼惠帝有後難因追故司空裴
秀立五等封建之旨從容共陳時宜於武帝以爲古
者建侯所以藩衛王室今吳寇未殄方岳任大而諸
王爲帥都督封國既各不臣其統內於事重非宜又
異姓諸將居邊宜□以親戚而諸王公皆在京都非
扞城之義萬世之固帝初未之察於是下詔議其制
有司奏從諸王公更制戶邑皆中尉領兵其平原汝
南琅邪扶風齊爲大國樑趙樂安燕安平義陽爲次
國其餘爲小國皆制所近縣益滿萬戶又爲郡公制
度如小國王亦中尉領兵郡侯如不滿五千戶王置
一軍一千一百人亦中尉領之於時唯特增魯公國
戶邑追進封故司空博陵公王沈爲郡公巨平侯羊
祜爲南城郡侯又南宮王承隨王萬各於泰始中封
爲縣王邑千戶至是改正縣王增邑爲三千戶制度
如郡侯亦置一軍自此非皇子不得爲王而諸王之
支庶皆皇家之近屬至親亦各以土推恩受封其大
國次國始封王之支子爲公承封王之支子爲侯繼
承封王之支子爲伯小國五千戶已上始封王之支
子爲子不滿五千戶始封王之支子及始封公侯之
支子皆爲男非此皆不得封其公之制度如五千戶
國侯之制度如不滿五千戶國亦置一軍千人中尉
領之伯子男以下各有差而不置軍大國始封之孫
罷下軍曾孫又罷上軍次國始封子孫亦罷下軍其
餘皆以一軍爲常大國中軍二千人上下軍各千五
百人次國上軍二千人下軍千人其未之國者大國
置守土百人次國八十人小國六十人郡侯縣公亦
如小國制度既行所增徙各如本奏遣就國而諸公
皆戀京師涕泣而去及吳平後齊王攸遂之國中朝
制典書令在常侍下侍郎上及渡江則侍郎次常侍
而典書令居三軍下公國則無中尉常侍三軍侯國
又無大農侍郎伯子男唯典書以下又無學官令史
職皆以次損焉公侯以下置官屬隨國大小無定製
其餘官司各有差
宋
宋王國官屬如晉制公侯以下省之
按宋書百官志漢初王國置太傅掌輔導內史主治
民丞相統衆官中尉掌武職分官置職略同京師至
景帝懲七國之亂更制諸王不得治國漢爲置吏改
丞相曰相省御史大夫廷尉少府宗正博士官其大
夫謁者諸官長丞皆損其員數後改漢內史爲京兆
尹中尉爲執金吾郎中令爲光祿勳而王國如故又
太僕爲僕司農爲大農成帝更令相治民如郡太守
省內史其中尉如郡尉太傅但曰傅漢東京亦置傅
一人王師事之相一人主治民中尉一人主盜賊郎
中令一人掌郎中宿衛僕一人治書一人治書本曰
尚書後更名治書中大夫無員掌奉使京師及諸國
者及禮樂衛士醫工永巷祀禮長各一人郎中無員
魏氏謁者官屬吏闕不知次第晉武帝初置師友文
學各一人師即傅也景帝諱師改爲傅宋世復改曰
師其文學前漢已置也友者因文王仲尼四友之名
也改太守爲內史省相及僕有郎中令中尉大農爲
三卿大國置左右常侍各三人省郎中置侍郎二人
大國又置上軍中軍下軍三將軍次國上軍將軍下
軍將軍各一人小國上軍而已典書典祠典衛學官
令典書令丞各一人治書四人中尉司馬世子庶子
陵廟牧長各一人謁者四人中大夫六人舍人十人
典醫丞典府丞各一人宋氏以來一用晉制雖大小
國皆有三軍晉制典書令在常侍下侍郎上江左則
侍郎次常侍而典書令居三軍下矣江左以來公國
則無中尉常侍三軍侯國又無大農侍郎伯子男唯
典書以下又無學官令矣吏職皆以次損省焉晉江
右公侯以下置官屬隨國小大無定製也晉江左諸
國並三分食一元帝太興元年始制九分食一
南齊
齊爲諸王置師友文學及三卿屬員公侯以下有差
按南齊書百官志諸王師友文學各一人
國官郎中令中尉大農爲三卿左右常侍侍郎上軍
中軍下軍三軍典書典祠學官典衛四令食官□牧
長謁者以下公侯置郎中令一卿
梁
梁爲皇弟皇子諸王置師友文學郎中令將軍常侍
等官各率其屬嗣王蕃王有差
按隋書百官志皇弟皇子府置師長史司馬從事中
郎諮議參軍及掾屬中錄事中記室中直兵等參軍
功曹史錄事記室中兵等參軍文學主簿正參軍行
參軍長兼行參軍等員嗣王府則減皇弟皇子府師
友文學長兼行參軍蕃王府則又減嗣王從事中郎
諮議參軍掾屬錄事記室中兵參軍等員自此以下
則並不登二品
王國置郎中令將軍常侍官又置典祠令廟長陵長
典醫丞典府丞典書令學官令食官長中尉侍郎執
事中尉司馬謁者典衛令舍人中大夫大農等官嗣
王國則唯置郎中令中尉常侍大農等員蕃王則無
常侍自此以下並不登二品
諸王言曰令境內稱之曰殿下公侯封郡縣者言曰
教境內稱之曰第下自稱皆曰寡人相以下公文上
事皆詣典書世子主國其文書表疏儀式如臣而不
稱臣文書下羣官皆言告諸王公侯國官皆稱臣上
於天朝皆稱陪臣有所陳皆曰上疏其公文曰言事
陳
陳制皇弟皇子及王國置師長史等官其嗣王蕃王
遞減之
按杜氏通典陳制皇弟皇子府置師長史司馬從事
中郎諮議參軍友掾屬記室等官其嗣王蕃王則遞
減之王國置郎中令將軍常侍典祠令舍人等官其
嗣王蕃王則遞減其員
北魏
道武帝天賜元年詔賜王國臣吏
按魏書道武帝本紀不載 按官氏志天賜元年十
二月詔賜王國臣吏大郡王二百人次郡王百人皆
立典師職比家丞總統羣隸
宣武帝景明 年定諸王皇子師友及長史司馬等
員品級有差
按魏書宣武帝本紀不載 按官氏志太和二十三
年高祖複次職令及帝崩世宗初班行之以爲永制
諸王師第三品司空皇子長史司空皇子司馬上郡
太守內史相第四品第二品將軍始蕃王長史第二
品將軍始蕃王司馬司空皇子諮議參軍事從第四
品從第二品將軍二蕃王長史皇子友從第二品將
軍二蕃王司馬司空皇子之開府從事中郎第二品
將軍始蕃王諮議參軍事中郡太守內史相第五品
第三品將軍三蕃王長史從第二品將軍二蕃王諮
議參軍事第三品將軍三蕃王司馬司空皇子之開
府掾屬從第五品皇子郎中令司空皇子錄事參軍
事第三品將軍三蕃王諮議參軍事皇子文學司空
皇子功曹記室戶曹倉曹中兵參軍事皇子功曹史
下郡太守內史相上縣令相第六品第二品將軍始
蕃王錄事參軍皇子大農從第二品將軍二蕃王錄
事參軍皇子主簿司空皇子列曹參軍事第二品將
軍始蕃王功曹記室戶曹倉曹中兵參軍事功曹史
從第二品將軍二蕃王功曹記室戶曹倉曹中兵參
軍事功曹史從第六品第三品將軍三蕃王錄事參
軍司空皇子之開府祭酒王公國郎中令皇子中尉
司空皇子參軍事司空皇子列曹行參軍第二品將
軍始蕃王主簿列曹參軍事從第三品將軍三蕃王
功曹記室戶曹倉曹中兵參軍事功曹史從第二品
將軍二蕃王主簿列曹參軍事中縣令相第七品司
空皇子行參軍第二品將軍始蕃王列曹行參軍第
三品將軍三蕃王主簿列曹參軍事王公國大農皇
子常侍從第二品將軍二蕃王參軍事從第二品將
軍二蕃王列曹行參軍從第七品第二品將軍始蕃
王行參軍第三品將軍三蕃王參軍事第三品將軍
三蕃王列曹行參軍侯伯國郎中令皇子侍郎從第
二品將軍二蕃王行參軍王公國中尉下縣令相第
八品侯伯國大農司空皇子長兼行參軍皇子上中
下將軍皇子中大夫王公國常侍從第八品子男國
郎中令皇子典書令王公國侍郎侯伯國中尉司空
皇子參軍督護第二品將軍始蕃王長兼行參軍第
九品皇子典祠令皇子學官令皇子典衛令王公國
上中下將軍王公國中大夫第二品將軍始蕃王參
軍督護從第二品將軍二蕃王長兼行參軍子男國
大農從第九品前世職次皆無從品魏氏始置之亦
一代之別制也
北齊
北齊王國置師及郎中令大農中尉常侍上中下將
軍各一人各帥其屬
按隋書百官志後齊制王位列大司馬上置師一人
餘官大抵與梁制不異其封內之調盡以入臺三分
食一公已下四分食一
皇子王國置郎中令大農中尉常侍各一人侍郎二
人上中下三將軍各一人上中大夫各二人防閣四
人典書典祠學官典衛等令各一人齋帥四人食官
□牧長各一人典醫丞二人典府丞一人執書二人
謁者四人舍人十人等員諸王國則加有陵長廟長
常侍各一人而無中將軍員上中大夫各減一人諸
公又減諸王防閣齋帥典醫丞等員諸侯伯子男國
又減諸公國將軍大夫員諸公主則置家令丞主簿
錄事等員
隋
隋制諸王及公侯伯子男爲九等又置上柱國上大
將軍門府儀同大都督十一等其官屬各有差
按隋書百官志國王郡王國公郡公縣公侯伯子男
凡九等皇伯叔昆弟皇子爲親王置師友各一人文
學二人長史司馬諮議參軍事掾屬各一人主簿二
人錄事功曹記室戶倉兵等曹騎兵城局等參軍事
東西閣祭酒各一人蔘軍事四人法田水鎧士等曹
行參軍各一人行參軍六人長兼行參軍八人典籤
二人
高祖又採後周之制置上柱國柱國上大將軍大將
軍上開府儀同三司開府儀同三司上儀同三司儀
同三司大都督帥都督都督總十一等以酬勤勞又
有特進左右光祿大夫金紫光祿大夫銀青光祿大
夫朝議大夫朝散大夫併爲散官以加文武官之德
聲者並不理事六品已下又有翊軍等四十三號將
軍品凡十六等爲散號將軍以加泛授居曹有職務
者爲執事官無職務者爲散官戎上柱國已下爲散
實官軍爲散號官諸省及左右衛武候領左右監門
府爲內官自餘爲外官
上柱國嗣王郡王無主簿錄事參軍東西閣祭酒長
兼行參軍等員而加參軍事爲五人行參軍爲十二
人柱國又無騎兵參軍事水曹行參軍等員而減參
軍事行參軍各一人上大將軍又無諮議參軍事田
曹鎧曹行參軍員又減行參軍一人大將軍又無掾
屬員又減參軍事二人上開府又無法曹士曹行參
軍參軍事員開府又無典籤員減行參軍二人上儀
同又無功曹城局參軍事員又減行參軍二人儀同
又無倉曹員減行參軍三人
三師三公置府佐與柱國同若上柱國任三師三公
唯從上柱國置三公已下三品已上又並有親信帳
內各隨品高卑而制員
諸王置國官有令大農各一人尉各二人典衛各八
人常侍各二人侍郎各四人廟長學官長各一人食
官□牧長丞各一人典府長丞各一人舍人各四人
等員上柱國柱國公減典衛二人無侍郎員侯伯又
減典衛二人食官□牧長各一人子男又減尉典衛
常侍舍人各一人上大將軍大將軍公同柱國子男
其侯伯減公典衛侍郎□牧丞各一人子男無令無
典衛又減舍人一人上開府開府公同大將軍子男
其侯伯又無常侍無食官□牧丞子男又無侍郎□
牧長上儀同儀同公同開府子男其侯伯又無尉無
學官長子男又無□長食官長二王后置國官與諸
王同郡王與上柱國公同國公無上開府已上官者
上開府公同散郡公與儀同侯伯同散縣公與儀同
子男同大長公主長公主公主並置家令丞各一人
主簿謁者舍人各二人等員郡主唯減主簿員
煬帝即位多所改革開皇中置國王郡王國公郡公
縣公侯伯子男爲九等者至是唯留王公侯三等餘
並廢之
王府諸司參軍更名諸司屬參軍則直以屬爲名改
國令爲家令自餘以國爲名者皆去之
唐
唐爲諸王設傅長史典軍國令各帥其屬
按唐書百官志傅一人從三品掌輔正過失諮議參
軍事一人正五品上掌籲謀議事友一人從五品下
掌侍遊處規諷道義侍讀無定員文學一人從六品
上掌校典籍侍從文章東西閣祭酒各一人從七品
上掌禮賢良導賓客
注
自祭酒以下爲王官武德中置師一人常侍二
人侍郎四人皆掌表啓書疏贊相禮儀舍人四人
掌通傳引納謁者二人舍人二人諮議參軍事友
皆正五品下文學祭酒皆正六品下高宗中宗時
相王府長史以宰相兼之魏雍衛王府以尚書兼
之徐韓二王爲刺史府官同外官資望愈下永淳
以前王未出閣則不開府天授二年置皇孫府官
元宗諸子多不出閣王官益輕而員亦減矣景雲
二年改師曰傅開元二年廢尋復置廢常侍侍郎
謁者舍人開成元年改諸王侍讀曰奉諸王講讀
大中初復舊
長史一人從四品上司馬一人從四品下皆掌統府
僚紀綱職務掾一人掌通判功曹倉曹戶曹事屬一
人皆正六品上掌通判兵曹騎曹法曹士曹事主簿
一人掌覆省書教記室參軍事二人掌表啓書疏錄
事參軍事一人皆從六品上掌付事句稽省署鈔目
錄事一人從九品下功曹參軍事掌文官簿書考課
陳設倉曹參軍事掌祿廩廚膳出納市易畋漁芻□
戶曹參軍事掌封戶僮僕弋獵過所兵曹參軍事掌
武官簿書考課儀衛假使騎曹參軍事掌□牧騎乘
之物器械法曹參軍事掌案訊決刑士曹參軍事掌
土功公廨自功曹以下各一人正七品上參軍事二
人正八品下行參軍事四人從八品上皆掌出使雜
檢校典籤二人從八品下掌宣傳書教
注
武德中改功曹以下書佐法曹行書佐士曹佐
皆曰參軍事長兼行書佐曰行參軍廢城局參軍
事又有鎧曹參軍事二人掌儀衛兵仗田曹參軍
事一人掌公廨職田弋獵水曹參軍事二人掌舟
船漁捕芻草皆正七品下家吏二人百司問事謁
者一人正七品下司閣一人正九品下貞觀中廢
鎧曹田曹水曹武后時家吏以下皆廢主簿記室
有史二人錄事功曹倉曹兵曹騎曹法曹士曹各
府二人史二人戶曹府史各二人自典籤以上爲
府官郡王嗣王不置長史
親事府典軍二人正五品上副典軍二人從五品上
皆掌校尉以下守衛陪從兼知鞍馬校尉五人從六
品上旅帥從七品下隊正從八品下隊副從九品下
皆掌領事帳內陪從自旅帥以下視親事多少乃置
帳內府典軍二人正五品上副典軍二人從五品上
自校尉以下員如親事府
注
初典軍以武官及流外爲之領執仗帳內等秦
王齊王府置左右六護軍府左右親軍府左右帳
內府左一右一護軍府護軍各一人副護軍各二
人長史錄事參軍事倉曹兵曹鎧曹參軍事各一
人統軍各五人別將各一人左二右二護軍府左
三右三護軍府減統軍三人別將六人左右親軍
府統軍各一人長史各一人錄事參軍事兵曹鎧
曹參軍事左別將右別將各一人帳內府職員與
護軍府同又有庫直隸親事府驅咥直隸帳內府
選材勇爲之貞觀中庫直以下皆廢親事府有府
一人史二人執仗親事十六人執弓仗執乘親事
十六人掌供騎乘親事二百三十人帳內府有府
一人史一人帳內六百六十七人
親王國令一人從七品下大農一人從八品下掌判
國司尉一人正九品下丞一人從九品下學官長丞
各一人掌教授內人食官長丞各一人掌營膳食□
牧長丞各二人掌畜牧典府長丞各二人掌府內雜
事長皆正九品下丞皆從九品下
注
有典衛八人掌守衛陪從舍人四人錄事一人
府四人史八人
太宗貞觀 年令王府官不得過四考
按唐書太宗本紀不載 按褚遂良傳時魏王泰禮
秩如嫡羣臣未敢諫帝從容訪左右曰方今何事尤
急岑文本泛言禮義爲急帝以不切未領可遂良曰
今四方仰德誰弗率者唯太子諸王宜有定分帝曰
有是哉朕年五十日以衰怠雖長子守器而弟支子
尚五十人心常念焉自古宗姓無良則傾敗相仍公
等爲我柬賢者保傅之夫事人久情媚熟則非意自
生其令王府官不得過四考着爲令
遼
遼制王府寮員
按遼史百官志親王國王府近侍王府祗候王子院
掌王子各帳之事王子太師王子太保王子司徒王
子司空王子班郎君乙室部王府有乙室府迪骨裏
節度使司奚六部王府有二常袞有二宰相又有吐
裏太尉有奚六部漢軍詳穩有奚拽剌詳穩有先離
撻覽官王傅府王傅親王內史府內史長史參軍諸
王文學館諸王教授諸王伴讀
宋
宋王府有傅長史司馬之名而不除但置諮議參軍
翊善教授之屬
按宋史職官志親王府傅長史司馬諮議參軍友記
室參軍王府教授小學教授傅及長史司馬有其官
而未嘗除太平興國八年諸王出閣楚王府置諮議
參軍二員翊善一員陳王府置諮議翊善各一員韓
王冀王益王置翊善各一員後又置記室及諸王府
侍講一員並以常參官兼充
注
其後多不置諮議翊善記室或止一員
大中祥符九年仁宗初封壽春郡王置友二員亦以
常參官兼充天禧二年進封升王友遷諮議仍置記
室一員又皇侄皇孫侍教南北伴讀無定數
注
至道初太宗以皇親子孫就講學欲置侍講之
職中書言按唐太宗改諸王侍讀爲奉諸王講讀
今皇孫皇侄皆環衛之職請以教授爲名從之選
京朝官通經者充其後又令王府記室翊善侍講
分兼南北宅教授大中祥符二年又有侍教之名
自是南北院或有伴讀
凡諸宮皆有教授初無定員是年英宗以宗室自率
府副率已上八百餘人奉朝請者四百餘人而教官
纔六員乃詔增置教授官凡皇族年三十已上者百
一十三人置講書四員年十五已上者三百九人增
置教授五員年十四已下者別置小學教授十二員
並舊六爲二十七員以分教之其子弟不率教俾教
授官本位尊長具名申大宗正司量行戒責教授官
不職大宗正司密訪以聞舊制親賢宅置講書紹興
十二年改爲府教授掌教親賢宅南班宗子淳熙十
二年詔建魏惠憲王府置小學教授二員以館職兼
充掌訓皇孫既長趨朝謁則不以小學名而講習如
故自後皇侄皇孫皆置教授
光宗紹熙元年復置嘉王府翊善
按宋史光宗本紀紹熙元年復置嘉王府翊善以祕
書郎黃裳爲之
紹熙三年七月甲申增嘉王府講讀官二員
按宋史光宗本紀云云
寧宗開禧二年七月乙巳置沂王府小學教授
按宋史寧宗本紀云云
金
金親王府置傅尉長史統司馬文學參軍之屬
按金史百官志親王府屬官傅正四品掌師範輔導
參議可否若親王在外亦兼本京節鎮同知府尉從
四品本府長史從五品明昌三年改掌警嚴侍從兼
總統本府之事司馬從六品同檢校門禁總統府事
文學二人從七品掌贊導禮儀資廣學問記室參軍
正八品掌表箋書啓之事大定七年八月始置二十
年不專除令文學兼之諸駙馬都尉正四品提舉衛
紹王家屬提舉從六品同提舉從七品舊爲東海郡
侯邑令丞提舉鎬厲王家屬提舉同提舉提控鞏國
公家屬提控同提控
元
元諸王府設王傅傅尉司馬三員而多寡不一
按元史百官志諸王傅官寬徹不花太子至齊王位
下凡四十五王每位下各設王傅傅尉司馬三員傅
尉唯寬徹不花也不幹斡羅溫三王有之自此以下
皆稱府尉別於王傅之下司馬之上而三員並設又
多寡不同或少至一員或多至三員者齊王則又獨
設王傅一員
世祖至元元年敕諸王設相銜判署朝政並僚屬及
說書官
按元史世祖本紀至元元年八月庚戌命燕王署敕
諸王設僚屬及說書官丙辰劉秉忠王鶚張文謙商
挺言燕王既署相銜宜於省中別置幕位每月一再
至判署朝政其說書官皇子忙安以李盤爲之南木
合以高道爲之
至元二十年三月丁巳諸王勝納合兒設王府官三
員
按元史世祖本紀云云
至元二十四年皇子北安王置王傅兼領軍需
按元史世祖本紀至元二十四年十二月甲子皇子
北安王置王傅凡軍需及本位諸事並以王傅領之
至元二十七年置王傅聽諸王分地民訟
按元史世祖本紀至元二十七年五月癸亥敕諸王
分地之民有訟王傅與所置監郡同治無監郡者王
傅聽之庚午復置諸王也只裏王傅秩正四品
成宗元貞二年置王相府行王傅事
按元史成宗本紀元貞二年正月丙戌安西王傅鐵
赤脫鐵木而等復請立王相府帝曰去歲阿難荅己
嘗面陳朕以世祖定製諭之今復奏請豈欲以四川
京兆悉爲彼有耶賦稅軍站皆朝廷所司今姑從汝
請置王相府惟行王傅事
武宗至大元年請置淇陽王王傅不許
按元史武宗本紀至大元年秋七月甲申太師淇陽
王月赤察兒請置王傅中書省臣謂異姓王無置傅
例不許
至大三年如例設王府官
按元史武宗本紀至大三年秋七月庚寅罷稱海也
可扎魯忽赤定王藥木忽兒乞如例設王府官六員
從之
仁宗皇慶元年置濮陽王王傅官
按元史仁宗本紀皇慶元年五月壬寅置濮陽王脫
脫木兒王傅官四員
延佑二年置諸王王傅官
按元史仁宗本紀延佑二年六月己亥置汝寧王察
八兒王傅官七月置諸王斡羅溫孫王傅官四員
延佑三年置晉王安遠王周王部斷事等官
按元史仁宗本紀延佑三年春正月增置晉王部斷
事官四員都水太監二員省卿一員二月戊寅置安
遠王醜漢王傅三月甲寅置周王常侍府秩正二品
設常侍七員中尉四員諮議記室各二員置打捕鷹
坊民匠總管府設官六員斷事官八員延福司飲膳
署官各六員並隸周王常侍府夏四月己亥增置周
王斷事官二員
延佑四年置冀王安王王傅等官
按元史仁宗本紀延佑四年六月戊午置冀王孛羅
王傅二員中尉司馬各一員都總管府秩正三品十
二月壬子置安王王傅
延佑六年三月己巳封諸王月魯鐵木兒爲恩王給
印置王傅官
按元史仁宗本紀云云
泰定帝泰定元年三月乙未賜諸王徹徹禿永福縣
戶萬三千六百爲食邑仍置王傅
按元史泰定帝本紀云云
文宗至順元年立諸王相府傅尉等官
按元史文宗本紀至順元年三月戊午封皇子阿剌
忒納荅剌爲燕王立宮相府總其府事秩正二品四
月癸巳置豫王王傅副尉司馬各二員五月己巳置
肅王寬徹傅尉司馬各一員
順帝至正十六年二月甲戌命蠻蠻爲靖安王賜金
印置王傅等官
按元史順帝本紀云云
至元二十七年八月辛亥帖木兒不花進封淮王賜
金印設王傅等官
按元史順帝本紀云云
明
太祖洪武三年令王府官員考滿日復職不考覈
按明會典凡各王府官及護衛首領官考滿洪武三
年令俱復職不考覈
成祖永樂元年令王府官回原籍守制
按明會典凡王府官父母歿於任所者永樂元年令
回原籍守制又凡王府儀賓遇父母之喪徑自啓王
不分原籍遠近暫令前去奔喪量程定與假限事畢
依期回還仍須各王具奏
永樂十一年令王府長史等官經過犯者不許選用
按明會典凡王府長史等官永樂十一年令曾經過
犯者不許選用
永樂二十二年令王府長史等官曆俸三年照例請
給誥命
按明會典永樂二十二年令在京王府未之國者本
府長史等官曆俸三年照京官事例請給誥命
孝宗弘治十三年定京官與王府結親者改調外任
按明會典凡京官以王親外調弘治十三年奏準京
官與王府結親者俱改調外任若王府官不拘軍民
職但與王同城居住者俱改調
弘治十五年令各府長史等官年老有病願告致仕
者照恩例加應升職銜致仕
按明會典凡王府官弘治十五年題準各府長史等
官但有年逾七十不肯告老或未及七十有病願告
致仕者該府徑自具奏照依詔書恩例俱加升本府
相應官員職銜行令致仕如無職銜可升者授以該
升品級散官致仕
弘治十六年令王府長史等官於通經人員除補
按明會典凡王府長史等官弘治十六年令於通經
人員內除補不許奏保
武宗正德十四年修明宗範令吏部於各王府長史
等官擇堪爲師範者除授至世子衆子等教養有賢
否勤惰者許撫按提學等官訪聞
按明會典凡修明宗範正德十四年令吏部於各王
府長史紀善伴讀教授等官務擇學行優長堪爲師
範者除授又凡世子衆子長子將軍中尉等年未弱
冠者各隨資質嚴立課程教養如法不得虛應故事
撫按提學等官訪其賢否勤惰以聞
世宗嘉靖元年令王府官長史審理紀善有撥置妄
爲及不能鈐束所屬者許各該撫按官考察京官之
年具奏定奪
按明會典凡王府官舊不考察嘉靖元年題準除典
儀典膳奉祠教授等官照舊不考外其長史審理紀
善若有撥置妄爲及不能鈐束府中官屬旗校人等
者許各該撫按官於考察京官之年開具實跡奏請
定奪
嘉靖八年定王府冠帶書辦官撫按查勘奏請定奪
及王府官任滿者聽該府具奏敘用
按明會典嘉靖八年議準王府奏保冠帶書辦官先
行撫按查勘果系相應在府旗校餘丁奏請定奪親
王通前毋過五名郡王通前毋過三名若來歷不明
遊蕩術士及一應素無行止之人提問發遣又凡王
府官任滿九年聽該府具奏查果纔行可稱曾經撫
按旌舉者與別衙門官一體敘用
嘉靖十二年令王府長史等官非真能輔導有功者
不許請加服色品級
按明會典嘉靖十二年題準王府長史等官今後非
真能輔導有功賢能可錄者不許請加服色品級其
曾經提問有過者雖歷有年俸止照原銜供職衰老
者只着致仕
嘉靖二十一年令王府官有缺長史司即行查奏不
許隱佔希圖保升
按明會典云云
嘉靖二十四年令長史有缺於進士舉貢內慎擇學
行老成者升除教授等缺於各府州縣學訓導內推
選升補
按明會典云云
嘉靖二十五年定王府官屬長史紀善等官非科目
監生不許升除以重府僚之選
按明會典嘉靖二十五年題準王府官屬除工正工
副倉庫等官照舊以吏員選除外長史非科目出身
紀善典寶等官非監生不許升除以重府僚之選
嘉靖二十八年令王府官員違限應復職者巡按參
問不必起送改選
按明會典凡王府官員過違憑限應復職者嘉靖二
十八年題準巡按御史參提問罪就彼發落不必起
送赴部改選
穆宗隆慶三年令王府護衛首領典簿典膳等官與
審理紀善一體查覈
按明會典隆慶三年題準除良醫典樂引禮舍人原
無升補者照舊不考外其護衛首領典簿典膳奉祠
典寶典儀工正教授及郡王教授典膳等官務與長
史審理紀善一體查覈有老疾不謹及佔缺年深者
各該撫按官開奏
隆慶四年定王府審理等官員缺不拘舉貢援例酌
量升除其親王郡王妃父止授兵馬指揮職銜
按明會典隆慶四年題準王府長史紀善照舊正途
升除外其審理等官員缺不拘舉貢援例加納各行
酌量升除又凡親王妃父原無官者授兵馬指揮職
銜郡王妃父授兵馬副指揮職銜俱不任事
隆慶五年令長史有貪肆者許不時參治
按明會典隆慶五年題準長史有貪肆者不必候六
年考察許不時參劾以憑懲治
神宗萬曆二年令王府堪升長史者候撫按薦到升
授
按明會典萬曆二年題準王府奏薦堪升長史者不
問曾否加升服俸與出身資格俱止案候必候撫按
薦到方許升授
萬曆四年令各撫按將王府長史等官查訪賢否送
部照年勞遞升
按明會典萬曆四年題準行各撫按官將王府長史
等官查訪賢否並各員缺送部查照年勞遞升
萬曆九年令王府各官巡按查其年歲並納銀人員
與醫士樂舞生出身歷任年數俱令致仕
按明會典萬曆九年題準王府各官不拘見任候缺
巡按御史查其年六十五至七十八十歲以上納銀
人員歷任十年以上原由醫士樂舞生廚役出身歷
任二十年以上悉令致仕
萬曆十年令撫按於長史以下訪實賢否各造冊送
部分別參處升用
按明會典萬曆十年議準撫按官於長史以下賢否
嚴訪實跡巡撫於年終巡按於覆命各造冊送部不
檢者參處有愛惜名節者於王府員缺遞升左長史
保升服俸
皇清
順治元年
大清會典順治元年設
親王府官包衣大四員阿敦大二員布大衣大一
員烏林大二員法克師大四員衣杭大二員
郡王府官包衣大三員阿敦大一員布大衣大一
員烏林大二員法克師大四員衣杭大二員
康熙九年
大清會典國初各官品級滿漢間有不同康熙九年
改歸畫一正六品包衣大阿敦大布大衣大正
七品烏林大正八品法克師大衣杭大
王寮部藝文一
以鄭稱爲武德傅令 魏文帝
龍淵太阿出昆吾之金和氏之璧由井裏之田礱之
以砥礪錯之以他山故能致連城之價爲命世之寶
學亦人之砥礪也稱篤學大儒勉以經學輔侯宜旦
夕入侍曜明其志
請吳王引師友文學觀書問道啓
晉陸雲
郎中令臣雲言聞古之君子既盛德在身又外求諸
物是以廣納俊士博觀載籍朝夕師傅夙夜勤禮賓
友嘉客講義於前往古來今日聞於耳故知積德廣
而流芳罔極伏惟殿下天資聰睿應期挺秀聖敬敷
聞輝光日新即位已來仍遭不造大禮雖闋哀故滋
有賓客無接覲之宴師友闕講誦之禮愚臣所以寤
寐永嘆而私懷慷慨者也愚以宜發通客之令使朝
士有接見之緣又可時與師友文學披觀文籍坐而
論道非學無以聞義非士無以行禮禮義既舉羣望
允塞此臣下所以拭目思德音之發者也臣區區所
懷敢以聞
又
臣雲言臣前啓可與師友文學觀書論道今又天時
清適正是講誦之日臣聞崇山之高不厭其峻滄海
之量無限於廣是以周公一日萬事猶復旁觀百篇
孔子假期玩年至於韋編三絕由是言之雖聖之弘
亦不能不求之於學也伏惟殿下明德光劭天資秀
朗方當光演文武允迪皇猷如復垂精古今之奧仰
覽千載之籍則神道睿知無物不照且師友文學朝
選於衆以德來教雖豐祿崇禮已隆其人而先王之
道未簡聖聽在位累載官廢其職每聽其言亦懷慷
慨臣以可於良日就講經學先闡大道永播芳風愚
臣區區敢獻瞽言
請吳王入朝啓 前人
郎中令臣雲言殿下自即第日來既仍多哀故聖體
亦恆不安和自不朝見二宮已經年載前既比造趙
軹近又自表出城至五日問訊輒以疾聞臣切所未
安愚以此五日輿駕宜入朝臣聞事君之道苟在盡
規知無不爲是以愚臣敢獻瞽盲
請吳王覆校諸官啓 前人
郎中令臣雲言伏見令書以部曲將李鹹馮南司馬
吳定給事徐泰等覆校諸官市買錢帛簿率日決鹹
南等治書以下無所復司而察錢帛重寶奸吏多情
出入之用誠宜使虛實當法以防檢巧僞然臣愚以
聖德龍興光有大國選衆官材庶工肄業臣以虛薄
忝竊朝右雖質弱任重無益補察至於奉己思勤昊
天罔極中尉該大農誕皆清德淑慎恪居所司其下
衆官悉州閭一介疏暗之咎雖可日聞至於處義用
情庶無大戾今鹹南軍旅小人定泰士卒廝賤非有
清慎素着忠公足稱今猥使此等任以覆校大臣所
關猶謂未詳鹹等督察然後得信既非開國勿用之
義又傷殿下推誠納下曠蕩之量雖使鹹等能盡節
益國而功利百倍至於光輔國美猶未若開懷信士
之無失況鹹等所益不過姑息之利而名使小人用
事大道凌替此臣所以慷慨也亂之所興在於小人
得親治之所廢在於君子自替廢興治亂由此而已
臣備位大臣職在獻可苟有管見敢不盡規愚以宜
發明令必罷此等覆察衆士一付治書則無外之度
闕
光照遠大信臨下人思盡節矣謹隨啓以聞
請防不法啓 前人
郎中令臣雲言國人兵放橫多行非法至使暴及市
道聲聞京邑親信兵乃罵詈洛陽市丞遠近囂然聲
論日廣而主者前後所報每蒙寬宥故羣小敢肆其
暴虐前輿駕當東時臣具以奏聞上立節度亦備嚴
上下司察念在奉宣而親信卒泰矯稱突關強市民
物至使行道哀窮路人嘆惋臣下祗命幸使罪人時
獲僉以泰宜加重戮以戒肅方來軍都督李嬰行實
□穢然身備王人雖不致法猶加捶楚主者奏泰依
嬰決罰事寢不出而特令原泰泰之兇狡罰至大辟
至於今日不蒙薄罰臣切以自今羣醜虎視競爲暴
虐矣小人得志則下凌上替前卿顯言事大農文旨
倨傲反成卻安功名之士義在不辱而顯等恃恩敢
行侮慢臣時列啓並呈顯言事寢不省是以自來拱
默未敢多言切見國法日侈而恩宥無已誠懼威禁
遂頹醜聲滋聞愚謂自今宜齊之以法使下知禁有
司所執猶宜時聽不然以往則監司之吏鋒巨靡加
而準繩替矣臣忝竊非據與聞國事服事以來荏苒
三年朝憲多違威御無列好問不登而流聲播越皆
由執政之臣官非其人常思收跡自替以避賢路退
惟受遇徵報未效是以忍垢素餐敢用文諫惟殿下
哀明愚臣繾綣愚臣不以前後幹迕多見罪責臨紙
慷慨言不自盡
諫吳王起觀疏 前人
郎中令臣雲言前啓西園第宅宜遵先帝節儉之制
不宜使至豐麗被命優隆言歸謙素臣奉以欣□而
聞屋宇之制既自崇侈竊聞當復起觀六間既非前
令之旨且臣亦竊用不安臣聞詩云昊天有成命二
後受之成王不敢康今四祖創基既垂成命哲王繼
體世祖恭儉殿下承之固宜祗奉不寧而自昔造第
過度民嘆其勞瘁士譏其過尤謗言未弭而又加以
崇侈此誠不可不惜先帝背世曾未十年而儉德之
亡國爲其首此又臣所以慷慨酸心而不敢不盡狂
夫之諫者也按晉魏以來諸侯奢靡第室滋廣未有
如國今日之甚者也古人之戒猶雲無爲福始況今
猶崇豐侈作爲禍先此又臣所以寤寐憂嘆忘寢與
食者也殿下誕應運期首建大國固將憲章令典貽
範萬世始基之制不可不慎今設爲豐奢以示將來
子孫象之又何以能國且先帝勤家如彼其素殿下
承之若此其泰進傷奉國之典退虧隆家之業用之
當身損盛德之譽垂之後嗣非興邦之制一舉而失
四得此古人之所以長太息者也且第宅之過朝野
所譏而監司結舌莫敢明言者實以殿下國之暱親
朝所欽重故隱司過之鋒結執憲之繩耳後世直臣
必將信威明法考制度禮愚以此觀有必毀之理苟
此物不可終然誠不如不爲使其無毀也今空設過
制之物而終爲直士之資臣又未見其可也惟殿下
思愚臣之言時命有司必省此舉舉手歡□伏用流
汗
辭隨王子隆箋 南齊謝朓
故吏文學謝朓死罪死罪即日被尚書召以朓補中
軍新安王記室參軍朓聞黃汗之水願朝宗而每竭
駑蹇之乘希沃若而中疲何則皋壤搖落對之惆悵
岐路東西或以嗚唈況乃服儀徒擁歸志莫從邈若
墜雨翩似秋蒂朓實庸流行能無算屬天地休明山
川受納褒采一介抽揚小善故得舍耒場圃奉筆兔
園東亂三江西浮七澤契闊戎旃從容燕語長裾日
曳後乘載脂榮立府庭恩加顏色沐發晞陽未測涯
涘撫臆論報早誓肌骨不悟滄溟未運波臣自蕩渤
澥方春旅翮先謝清切藩房寂寥舊蓽輕舟反溯吊
影獨留白雲在天龍門不見去德滋永思德滋深惟
待青江可望候歸艎於春渚朱邸方開效蓬心於秋
實如其簪履或存衽席無改雖復身填溝壑猶望妻
子知歸攬涕告辭悲來橫集不任犬馬之誠
恤孔休源手令 梁簡文帝
金紫光祿大夫孔休源立身中正行己清恪昔歲西
浮渚宮東泊枌壤毗佐蕃政實盡厥誠安國之詳審
公儀之廉白無以過之奄至殞喪情用惻怛今須舉
哀外可備禮
與劉璠 元帝
鄧禹文學尚或執戈葛洪書生且雲破賊前修無遠
屬望良深
報顏之儀獻神洲頌 同前
枚乘二葉俱得遊梁應貞兩世並稱文學我求才子
鯁慰良深
遺周弘直書 同前
適有都信賢兄博士平安但京師縉紳無不附逆王
克己爲家臣陸緬身充卒伍唯有周生確乎不拔言
及西軍潺湲掩淚恆思吾至如望歲焉松柏後雕一
人而已
與周弘正書 同前
獯醜逆亂寒暑亟離海內相識零落略盡韓非之智
不免秦獄劉歆之學猶弊亡新音塵不嗣每以耿灼
常欲訪山東而尋子云間關西而求伯起遇有今信
方附相聞遲比來銜慰其延佇
被黜爲吳興令辭建平王箋 江淹
淹本遷徙之徒非有儒墨之能亦以轉命溝間待殯
巖下誤得步修榥循高軒伏層檻坐曲池承翠河之
潤降璇日之光載筆奉後盛飾立朝于山東百姓亦
已殊甚雖蓐螻蟻拭黃塵不足以塞惠而小人狼狽
爲鬼爲蜮山淵所容衣劍不貸黥赭幽圉皆非報責
仰遭大道之行草木勿踐輟鑊斂火吹魂拾骨濯以
河漢之流曝以秋陽之景叢然黔首豈不戴天竊思
伏皁九載齒錄八年以春以秋且恩且顧竟不能抑
黑質揚赤文抽精膽報慈光而自爲臃腫之異木卒
成踊躍之妖金所謂孽由己作匪降自天猶沐造化
餘靈宥以遐邑方蒙被霜露裹糧洲島缺鑿山楹爲
室永與黿鼉爲羣猶蹶者不忘起盲者不忘視況罪
溢朔方尚駐一等之刑咎過朱崖猶緩再重之施金
石無知何以識答昔河濟荊吳必獲陪從京輔關轂
長奉帷席德音在耳話言如昨淹乃梁昌自投東極
晨鳥不蜚遷骨何日一辭城濠旦夕就遠白雲在天
山川間之眷然西顧涕下若屑
到功曹參軍詣竟陵公子良箋 前人
竊惟明使君鉞下道耀神源德鑄靈極誕涵天資
河照聖譽拂紘外芳激震中故衡梁孕秀璇璣流品
變瑤光之暉贊玉燭之色功邁翊殷績起匡漢是以
赤霞瓊寶之文睇影而敻集青龍遺風之乘晞光而
遠至如民者蓋不足算所志不出繒販所學不遺祝
筮業異儒墨行乖曾史既乏修短之術又慚啓塞之
辨不能伏軾蹲衡驚燕趙之郊黃金橫帶馳澠淄之
幣語默罕緒圓方靡樹謬以一氣之微僥百載之會
躬奉英睿身蒙青故以潤厚累璧恩重兼金不悟
懸黎降景靈河瀉潤復獲執羈蘭陳迎笏桂序漏越
之琴竊莊文之價缺齧之劍盜頃襄之名心羞秦媵
志慮楚犢抱魄踊躍憂集如燻鐫感何日銘報焉期
奏記南徐州新安王 前人
伏惟明公殿下列譽椒壁蜚聲衝漢爰求儒雅旁招
異人削赤野之玉剪燕山之金至如淹者東國之徒
步耳方斂影逃形匡坐編蓬之下遂遭煙露餘彩日
月末光惟恩知泰變色燻心淹聞齊石既撫無待巴
人之唱柏臺已構寧俟不才之木淹幼乏鄉曲之譽
長匱芹藻之德豈宜炫璞鄭氏獻鳳楚門哉願避職
吏緩其召書
到主簿日詣建平王箋 前人
淹乃庸人素非奇士既慚鄒魯儒生之德又謝燕趙
俠客之節徒以結髮衛次暫聞仁義常欲永辭冠劍
弋釣畎壑而身輕恩重猥奉末光枉白璧之惠降黑
貂之私因茲感激未能自反負金羈於淮吳從後車
於河楚竟不能曜丹騰英聲絕白雲負蒼梧至可
知矣不謂咸池再暉瑤光重照開高天之慈布厚地
之施承命以驚巡走且失淹聞古人爲報常有意焉
至乃一說之效齊王動色一劍之感趙王解衣孤心
迥概有殞自天
謝齊竟陵王使撰衆書啓 王僧孺
伏惟殿下銅爵始成早摛從後之句柏梁初構首屬
驂駕之辭楚史所受曾不雲述沛獻斯陳良未足採
徒以願託後車以望西園之客攝齊下坐有糅南皮
之遊謬服同於魯儒竊吹等乎齊樂
逮詣南司辭府箋 前人
下官不能避溺山隅而正冠李下既貽疵辱方致徽
繩解籙收簪且歸初服竊以董生偉器止相驕王賈
子上才爰傅卑主下官生年有值謬仰清塵假翼西
雍竊步東閣多慚袨服取亂長裾高榻相望甫居坐
右長階如畫獨在僚端借其從容之詞假以寬和之
色恩禮遠過申白榮望多廁應徐厚德難逢小人易
說方謂離腸隕首不足以報一言露膽披誠何能以
酬屢顧寧謂罻羅裁舉微禽先落閭闔始吹細草仍
墜一辭九畹方去五雲縱天網是漏聖恩可恃亦復
孰寄心骸何施眉目方當橫潭亂海就魚□而爲羣
披榛捫樹從虺蛇而相伍豈復仰聽金聲式瞻玉色
顧步高軒悲如霰委踟躕下席淚若綆縻
爲孔導辭建安王箋 何遜
士實泥塗美非竹箭昔逢際會忝申名質悠悠漢水
獨騖輕舟雖慕義如歸而暗投多懼遂禮頻上席愛
比後車感此隆遇久知輕死軒蓋出內歷念陪遊府
朝升進隨事多幸賜餘論於顏色奉德音於宴和藉
此增榮遂延繆價今便除名復
闕
足在寬身非木石
戀同犬馬雖朝夕曳裾無違接侍而職務一離有同
賓客瞻□下拜屑涕無從永言僚故載懷罔已頡頏
之禽慚悲於出幕蒙茸之獸結志於首丘
答湘東王書 劉孝綽
伏承自辭皇邑爰至荊臺未勞刺舉且摛高麗近雖
預觀尺錦而不睹全玉昔臨淄詞賦悉與楊修未殫
寶笥顧慚先哲渚宮舊俗朝衣多故李固之薦二邦
徐珍之奏七邑威懷之道兼而有之當欲使金石流
功恥用翰墨垂跡雖乖知二偶達聖心爰自退居素
裏卻掃窮閈比楊倫之不出譬張摰之杜門昔趙卿
窮愁肆言得失漢臣鬱志廣敘盛衰彼此一時擬非
其匹竊以文豹何辜以文爲罪繇此而談又何容易
故韜翰吮墨多歷寒暑既闕子幼南山之歌又微敬
通渭水之賦無以自同獻笑少酬褒誘且才乖體物
不擬作於元根事殊宿諾寧貽□於朱亥顧己反躬
載懷累息但瞻言漢廣邈若天涯區區一念分宵九
逝殿下降情白屋存問相尋食椹懷音矧伊人矣
謝宮爲制讓表啓 陳江總
如攀珠樹徒仰照匣之輝若踐玉田不知照廡之價
芙蓉之水亟奉北園迷迭之文屬陪南館久降噓枯
之旨許賜凌雲之筆清夜燕斯謂言善戲黃金然諾
並遂殊寵年齊柏寢豈報恩榮紙罄蘭臺未書悚戴
授崔子源岐王府長史制 唐蘇頲
黃門朝散大夫守尚書駕部郎中崔子源地緒清茂
風襟亮拔有如繩之直懷匪石之心學不爲人文能
飾吏憲曹白簡秋隼曾飛禮闥青縑晨鳧就列眷於
藩邸親則舅甥俾踐端寮宜膺寵命可檢校岐王府
長史散官如故仍追赴京主者施行
授柳衝兼溫王師制 前人
□左散騎常侍兼修國史上柱國平陽郡開國公柳
衝族茂汾鼎價珍垂璧雅負通才備聞遺訓探六經
之奧如叩鴻鍾窮百氏之源若披明鏡挾輿切問侍
從增榮擁篲崇儒師資佇德可兼溫王師
授楊廉陝王傅制 前人
門下利建子弟旁求師傅委之訓導必學方直銀青
光祿大夫前岐州刺史上柱國歸義縣開國子楊廉
外示靜默言將發而寡辭內敷條理德不孤而應物
故能遊藝聚學修官辨政臺閣盡清華之選吏人懷
撫貸之餘儀刑是稱參議斯在當肄業於鄒衍俾賦
詩於韋孟可陝王傅勳封故故主者施行
授田幹之溫王府司馬制 前人
門下正議大夫行尚書主爵郎中上柱國田幹之聿
修厥德孝稱於百行無玷斯言慎比於三覆文儒每
固其業清白用傳其範拜郎仙署已題京兆之名爲
相寵藩式贊河間之美可行溫王府司馬散官勳如
故主者施行
授殷彥方王傅等制 孫逖
門下中散大夫守忠王府長史兼侍讀上柱國殷彥
方等朝廷雅望人物周才或聚學衝深或屬詞清遠
頃膺授擇皆侍藩維教導之功既聞於日就溫文之
德遂涉於春儲國有典章義存褒賞宜進秩於高位
俾升榮於近傅可依前件
授李夷吾榮王府諮議制 前人
敕朝議郎守青州司馬李夷吾門擅文儒才推幹理
從事惟謙在官必達貳於郡職已聞康海之謠官彼
王門宜膺背淮之選可守榮王府諮議參軍散官如
故
授衛元珪蜀王府諮議制 常袞
敕攝郡牧都使判官朝議大夫行杞王友上柱國衛
元珪頃以勤勞爰從獎授紀官之號有犯聞名俾更
他職式□彝典可守蜀王府諮議參軍餘如故
授李友信蜀王府司馬制 前人
敕正議大夫試祕書監前吉州刺史上柱國蕭縣開
國男賜紫金魚袋李友信往以剖符閩僥頗守官常
移鎮廬陵稍遷秩序而晦明生疾寒暑經時久淹海
隅尋易藩寄使臣所鞠情實用彰宜降常資之授俾
由頤養之適可試蜀王府司馬散官勳封賜如故
授張崇俊韓王傅制 前人
敕朝散大夫前守彭王府諮議參軍充內飛龍廄驅
使賜紫金魚袋張崇俊敏行資身良才適用列官朱
邸早陪文學之車從事玉臺久佐飛黃之皁強力匪
懈清心不渝忠效見稱器能可錄王門傳道允藉純
臣仍進榮階俾超彝序可銀青光祿大夫韓王傅餘
如故
授薛昌族等王府長史制 元稹
敕建邦之王府置長史司馬以紀掾屬之秩序而稽
其職業也前寧州刺史薛昌族前泌州刺史烏重儒
等皆勳代之子孫並良能之牧守朕河山在唸肯忘
獎勞藩邸求才實思高選昔阮孚以嘯詠自樂龐秀
有忠烈可嘉更任王宮鹹稱國器今之榮授其在茲
乎佇移汝理郡之方以助予維城之固昌族可行絳
王府長史重儒可守冀王府司馬散官勳如故
授王自勵原王府諮議制 前人
敕王自勵左右禁旅非材力過人而忠厚謹信者不
在壁壘庫樓之地惟爾自勵備吾選中平蔡之師亦
有功伐追思舍爵之賞擢授曳裾之寮特示新恩且
仍舊職可檢校太子賓客兼原王府諮議參軍依前
殿中侍御史如故
授郭皎冀王府諮議制 前人
敕郭皎材任爪牙姻連肺腑領轅門之右廣假桂苑
之元寮夙着威名嘗頒勇爵元戎啓狀慶澤覃恩宜
輟豹韜之雄以資雁沼之畫可行冀王府諮議參軍
餘如故
授薛昌朝等絳王傅制 前人
敕薛昌朝等國有政職之要其一曰具員所以稽績
用而升秩序也爾等典掌衆務勤歷歲時無畏厥官
能舉其政擇才以佐諸邸選士以列東朝亦吾蘊崇
本枝之意也爾無易之可依前件
重授李晟通事舍人王府諮議制
白居易
敕李晟昔管仲雲升降揖讓進退閒習臣不如隰朋
今之通事舍人近此選也而晟常中此選善於其職
故相導通奏之節宣揚拜起之儀引之贊之不聞失
禮既終喪紀宜服官常可使束帶曳裾爲吾謁者可
通事舍人
授蕭仲預郢王友制 前人
敕朝議郎行申王府文學攝贊善大夫兼殿中侍御
史借緋魚袋上柱國蕭仲預風裁端莊器識純懿戎
王築館禮盛和親漢使出關事優銜命更列曳裾之
寵宜酬杖節之勤可守郢王友散官勳如故
授康從固翼王府司馬制 杜牧
敕新授銀青光祿大夫檢校國子祭酒兼濮州長史
殿中侍御史上柱國康從固其父秀榮巉爲名將李
廣多爭死之士竇嬰無入家之金一收七關易如拾
芥念爾跨馬事敵執戈同仇壯比文鴛勇同李敢子
之能仕父教之忠古人之言信不虛設今者願留闕
下以奉朝請念其垂誨可見丹誠曳裾憲寮用示恩
寵宜思終始上報君親可檢校國子祭酒兼翼王府
司馬殿中侍御史散官勳如故
請令皇子伴讀提舉左右人 宋司馬光
臣伏見陛下差直史館王陶充皇子伴讀祕閣校理
孫思恭充本位說書此誠國家之首務聖哲之遠圖
然臣聞三代令王置師傅保以教其子又置三少與
之燕居至於左右前後侍御僕從之人皆選孝悌端
良之士逐去邪人毋得在側使之日見正事聞正言
然後道明而德成心諭而體安福被兆民功流萬世
此教之所以爲益也今陶等雖爲皇子之官屈若不
日日得見或見而遽退語言不洽志意不通未嘗與
之論經術之精微辨人情之邪正究義理之是非考
行己之得失教者止於供職學者止於備禮而左右
前後侍御僕從或有佞邪讒巧之人雜處其間出入
起居朝夕相近誘之以非禮導之以不義納之以諂
諛濟之以詐僞雖皇子資性聰明端□難移然親近
易習積久易遷諂諛易入詐僞易惑如此則雖有碩
儒端士爲之師傅終無益也臣聞孟子曰雖有天下
易生之物一日暴之十日寒之未有能生者也吾見
亦罕矣吾退而寒之者至矣又曰一齊人傅之衆楚
人咻之雖日撻而求其齊也不可得矣臣愚伏望陛
下多置皇子官屬博選天下有學行之士以充之使
每日在皇子位與皇子居處燕遊講論道義聳善抑
惡轉成懿德其左右前後侍御僕從亦皆選小心端
□之人使所屬官司結狀保明然後得入仍專委伴
讀官提舉覺察若有佞邪讒巧之人誘導皇子爲非
禮義之事者委伴讀官糾舉施行即時斥逐不令在
側若皇子自有過失再三規誨不從者亦聽以聞如
此則必進德修業日就月將善人益親邪人益疏誠
天下之幸也大理評事趙彥若孝友溫良謹潔正固
博聞強記難進易退國子監直講李實好學有文修
身謹行祕閣校理孟恂清純愷悌始終如一此臣之
所知也伏望陛下擇此三人及廣求其比以備皇子
官屬臣推心盡忠不敢存形跡僭越妄言伏俟譴謫
左司諫王陶皇子伴讀制 王安石
敕某自天子至於士未有不待學而成者今朕欲進
諸子於學求可與居者而大臣以爾爲言爾久在諫
工有聞於世茲惟慎選可不勉哉
王寮部藝文二
詩
贈陸機出爲吳王郎中令六首 晉潘尼
東南之美曩惟延州顯允陸生於今□儔振鱗南海
濯翼洪流婆娑翰林容與墳丘
玉以瑜潤隨以光融乃漸上京羽儀儲宮玩爾清藻
味爾芳風泳之彌廣挹之彌衝
崑山何有有瑤有及爾同僚具惟近臣予涉素秋
子登青春愧無老成廁彼日新
祁祁大邦惟桑與梓穆穆伊人南國之紀帝曰爾諧
惟王卿士俯僂從命奚恤奚喜
我車既巾我馬既秣星陳夙駕載脂載轄婉孌二宮
徘徊殿闥醪澄莫饗孰慰飢渴
昔子忝私貽我蕙蘭今子徂東何以贈旃寸晷惟寶
豈無璵璠彼美陸生可與晤言
奉和隨王殿下十六首 南齊謝朓
高秋夜方靜神居肅且清閒階塗廣露涼宇澄月陰
嬋娟影池竹疏蕪散風林淵情協爽節詠言興德音
暗道空已積幹直愧蓬心
星迴夜未艾洞房凝遠情雲陰滿池榭中月懸高城
喬木含風霧行雁飛且鳴平臺盛文雅西園富羣英
芳慶良永矣君王嗣德聲眷此伊洛詠載懷汾水情
顧己非麗則恭惠奉仁明觀淄詠已失憮然愧簪纓
神心遺魏闕中想顧汾陽肅景懷辰豫捐玦剪山楊
時惟清夏始雲景曖含芳月陰洞野色日華麗池光
草含亭皋遠霞生川路長端坐聞鶴引靜瑟愴復傷
懷哉泉石思歌詠鬱瓊相春塘多迭駕言從伊與商
袞職眷英覽獨善伊何忘願輟東都遠弘道侍雲梁
睿心重離析岐路清江隈四面寒□舉千里白雲來
川長別管思地迥翻旗回還顧昭陽闕超遠章華臺
置酒巫山日爲君停玉杯
桂樓飛絕限超遠向江岐輕寒霽廣甸微風散清漪
連連絕雁舉渺渺青煙移嚴城亂芸草霜塘雕素枝
氣爽深遙矚豫永聊停曦即己終可悅盈尊且若斯
念深衝照廣業闡清化元端儀穆金殿敷教藻瓊筵
船湛輕帷靄磬轉芳風旋卷轡棲道樹方津棹法舷
歸興憑大造昭塗良易筌
元冬寂修夜天圍靜且開亭皋霜氣愴松宇清風來
高琴時以思幽人多感懷幸藉汾陽想嶺首正徘徊
愴愴緒風興祁祁族雲布嚴氣集高軒稠陰結寒樹
日月謬論思朝夕承清豫徒藉小山文空揖章臺賦
肅景遊清都修簪侍蘭室累榭疏遠風廣庭麗朝日
穆穆神儀靜愔愔道言密一餐系靈表無吝科年曆
清房洞已靜閒風伊夜來雲生樹陰遠軒廣月容開
宴私移燭飲遊賞藉琴颱風猷冠淄鄴□舄愧唐枚
方池含積水明月流皎鏡規荷承日泫彯鱗與風泳
上善□淵心止川測動性幸是方春來側點遊濠盛
浮雲西北起飛來下高堂合散輕帷表飄舞桂臺陽
遙階收委羽平地如夜光眷言金玉照顧慚蘭蕙芳
炎光缺風雅宗霸振時淪龍德待雲霧令圖方再晨
歲遠荒城思霜華宿草陳英威遽如是徘徊岐路人
分悲玉瑟斷別渚金樽傾風入芳帷散缸華蘭殿明
想折中園草共知千里情行雲故鄉色贈此一離聲
年華豫已滌夜艾賞方融新萍時合水弱草未勝風
閨幽瑟易響臺迥月難中春物廣餘照蘭萱佩未窮
漣漪映餘雪嚴城限深霧清寒起潺門東風急池樹
神居望已肅徘徊舉衝趣棲歸如遲詠丘山不可屢
擬陳思王曹植贈友 梁江淹
君王禮英賢不□千金璧雙闕指馳道朱宮羅第宅
從容冰井臺清池映華薄涼風蕩芳氣碧樹先秋落
朝與佳人期日夕望青閣褰裳摘明珠徙倚拾蕙若
眷我二三子辭義麗金延陵輕寶劍季布重然諾
處富不忘貧有道在葵藿
擬劉文學楨感遇 前人
蒼蒼山中桂團團霜露色霜露一何緊桂枝生自直
橘柚在南國因君爲羽翼謬蒙聖主私託身文墨職
丹彩既已過敢不自雕飾華月照芳池列坐金殿側
微臣固受賜鴻恩良未測
擬王侍中粲懷德 前人
伊昔值世亂秣馬辭帝京既傷蔓草別方知杕杜情
崤函蕩丘墟冀闕緬縱橫倚棹泛涇渭日暮山河清
蟋蟀依素野嚴風吹枯莖鸛鷁在幽草客子淚已零
去鄉三十載幸遭天下平賢主降嘉賞金貂服元纓
侍宴出河曲飛蓋遊鄴城朝露竟幾何忽如水上萍
君子篤恩義柯葉終不傾福履既所綏千載垂令名
置酒高殿上 陳張正見
陳王開甲第粉壁麗椒塗高侍玉女飛闥敞金鋪
名香散綺幕石硯雕金爐清醪稱玉饋浮蟻擅蒼梧
鄒嚴恆接武申白日相趨容與升階玉差池曳履珠
千金一巧笑百萬兩鬟姝趙姬未鼓瑟齊客罷吹竿
歌喧桃與李琴挑鳳將雛魏君慚舉白晉主愧投壺
風雲更代序人事有榮枯長卿病消渴壁立還成都
答譙王 隋於仲文
梧臺開廣宴竹苑列英賢景差方入楚樂毅始遊燕
折角揮談柄重席吐言泉武騎初摛翰文學正題鞭
玉徽調綠綺璧散沈青田晚霞淡遠岫落景照長川
未陪東閣賞獨詠西園篇
巢王座韻得餘字 薛昉
平臺愛賓客縫掖齒簪裾藉卉懷春暮開襟近夏初
嫩枝猶露鳥細藻欲藏魚舞袖臨飛閣歌聲出綺疏
莫慮歸衢晚馳輪帶興餘
同盧明府餞張郎中除義王府司馬
唐孟浩然
上國星河列賢王甲第開故人分職去潘令寵行來
冠蓋趨梁苑江山失楚材豫愁軒騎動賓客散池臺
和贈羊長史 宋蘇軾
我非皇甫謐門人如摰虞不持兩酒肯借一車書
欲令海外士觀經似鴻都結髮事文史俯仰六十餘
老馬不耐放長鳴思服輿故我根塵在未免病藥俱
念君千里足歷塊猶踟躕好學真伯業比肩可相如
此書久已熟救我今荒蕪欲慚桑榆迫豈厭詩酒娛
奏賦病未能草元老更疏猶當距楊墨稍欲懲荊舒
訪杜弘道長史不值 元虞集
雨浥輕塵道路幹朝回隨處借花看牆東千樹垂楊
柳飛絮時來近馬鞍
送內史府孫知事還京 黃溍
春風朱邸雪初消野宿貔貅靜不驕綠水芙蓉分上
幕青雲騕嫋度輕軺龍庭會祭包茅貢豹尾宸居佩
玉朝下土微臣今老矣淹留敢望小山招
送劉碧溪之遼陽國王府文學
葛邏祿乃賢
松亭嶺上雪霏霏五月行人尚夾衣日暮草根黃鼠
出雨晴沙際白翎飛名王禮幣來青海弟子絃歌近
絳帷太乙終憐劉向苦高車駟馬遲君歸
送淮王府蒲司馬西還 貢師泰
重弓滿引鳴鏑和翻身躍馬渡黃河日高射獵王半
醉軍中司馬功最多白狼西來獻天子腰間玉龍鱗
甲紫寶書緘奏動宸京黃封御酒貺邊庭弦蒲汭鞠
幾千裏芳草萋萋春似水鳥聲山色不勝情枚生作
賦才難比
和寄龍長史 郭鈺
扇外風塵素不幹湖光遙送酒船寬錦箋傳草春詞
好銀燭燒花夜枕安四海交遊空老大百年世事半
悲歡子真谷口深相憶黃獨無苗深雪寒
端禮樓進講奉教賦詩次繆紀善韻
明茅大方
百二河山重鎮雄金城環繞宛如龍南樓勢插金冥
表東井光連紫極中書演九疇宣帝範詩歌二雅正
王風儒臣正講思陳戒敢學揚雄賦漢宮
送王長史入覲 李夢陽
帝裏花應待王筵醴暫違舟從春水上人是錦衣歸
日月瞻新袞風雲壯舊畿辭朝君即返莫賦北山薇
答雷長史 何景明
十載寒氈鄭畫師風流文采更堪思朱門鼓瑟官仍
達青殿揮毫出每遲百里風煙還薄暮孤城雨雪已
多時極知歲晚傷心切起傍官梅自詠詩
送雷長史 前人
彤管先朝隨帝子白頭今日奉王孫漢庭亦羨相如
美楚客重看賈傅尊花下圖書開玉殿日高琴瑟在
朱門十年亭閣淮西宴腸斷梁王雪夜樽
苦熱憶許長史 李攀龍
河朔風流避暑年平臺此日更翩翩客惟枚叔元稱
叟主是梁王雅好賢兔苑近含嵩少雪雁池遙動廣
陵天故人苦熱心同渴安得金漿共爾傳
許殿卿擢左長史 前人
萬里襜帷遇主恩長裾一再歷寒溫諸侯賓客梁園
盛帝子官僚相國尊誰爲從旁驂駟馬自應虛左過
彝門況兼詞賦凌雲氣漢署風流那可論
送伯宗高爲景府長史 張九一
方城紫氣鬱嵯峨帶礪今看帝子過礪指恆山爲泰
嶽帶環溳水作黃河朝廷禮數元王異賓客文章宋
玉多在昔曳裾應不賤休從華髮怨蹉跎
送周象賢赴襄國長史 沈明臣
送君芳草路落日且徘徊倚相元官楚襄王故愛才
地當巫峽盡天入漢江回莫學長沙傅湘累吊不回
送成紀善省親關中 王翰
端門賜告得馳歸雪霽河溝淨不泥寒度雁聲天遠
近早行林影月高低河源出塞金繩直嶽色連雲翠
蓋齊戲彩高堂稱壽畢歸期先報薊門西
王寮部紀事一
晏子諫上篇景公有男子五人所使傅之者皆有車
百乘者也晏子爲一焉公召其傅曰勉之將以而所
傅爲子及晏子晏子辭曰君命其臣據其肩以盡其
力臣敢不勉乎今有之家此一國之權臣也人人以
君命命之曰將以而所傅爲子此離樹別黨傾國之
道也嬰不敢受命顧君圖之
史記曹相國世家孝惠帝元年除諸侯相國法更以
參爲齊丞相參之相齊齊七十城天下初定悼惠王
富於春秋參盡召長老諸生問所以安集百姓如齊
故俗諸儒以百數言人人殊參未知所定聞膠西有
蓋公善治黃老言使人厚幣請之既見蓋公蓋公爲
言治道貴清靜而民自定推此類具言之參於是避
正堂舍蓋公焉其治要用黃老術故相齊九年齊國
安集大稱賢相惠帝二年蕭何卒參聞之告舍人趣
治行吾將入相居無何使者果召參參去屬其後相
曰以齊獄市爲寄慎勿擾也後相曰治無大於此者
乎參曰不然夫獄市者所以並容也今君擾之奸人
安所容也吾是以先之
梁孝王世家孝王招延四方豪傑自山以東遊說之
士莫不畢至齊人羊勝公孫詭鄒陽之屬公孫詭多
奇邪計初見王賜千金官至中尉梁號之曰公孫將
軍上立膠東王爲太子梁王怨袁盎及議臣乃與羊
勝公孫詭之屬陰使人刺殺袁盎及他議臣十餘人
逐其賊未得也於是天子意梁王逐賊果梁使之乃
遣使冠蓋相望於道覆按梁捕公孫詭羊勝公孫詭
羊勝匿王后宮使者責二千石急梁相軒丘豹及內
史韓安國進諫王王乃令勝詭皆自殺出之上由此
怨望於梁王
漢書景帝本紀中三年冬十一月罷諸侯御史大夫
官五年秋八月更名諸侯丞相爲相
趙敬肅王彭祖傳彭祖爲人心刻深好法律持詭辨
以中人每相二千石至彭祖衣帛布單衣自行迎除
舍多設疑事以詐動之得二千石失言中忌諱輒書
之二千石欲治者則以此迫劫不聽乃上書告之及
污以奸利事彭祖立六十餘年相二千石無能滿二
載輒以罪去大者死小者刑以故二千石莫敢治而
趙王擅權
山堂肆考漢轅固齊人也治詩景帝時以廉直拜清
河王傅
漢書夏侯始昌傳始昌通五經以齊詩尚書教授自
董仲舒韓嬰死後武帝得始昌甚重之始昌明於陰
陽先言柏梁臺災日至期果災時昌邑王以少子愛
上爲選師始昌爲太傅
翰苑新書淮南王安好書招致賓客數千人八公之
徒感慕其德各竭材智著述篇章分其詞賦以類相
次或稱大山小山猶詩有大雅小雅也
漢書王式傳式爲昌邑王師昭帝崩昌邑王嗣立以
行淫亂廢昌邑羣臣繫獄當死治事使者責問曰師
何以亡諫書式對曰臣以詩三百五篇朝夕授王至
於忠臣孝子之篇未嘗不爲王反覆誦之也至於危
亡失道之君未嘗不流涕爲王深陳之也臣以三百
五篇諫是以亡諫書使者以聞亦得減死論歸家
韓延壽傳延壽父義爲燕郎中刺王之謀逆也義諫
而死燕人閔之是時昭帝富於春秋大將軍霍光持
政徵郡國賢良文學問以得失時魏相以文學對策
以爲賞罰所以勸善禁惡政之本也日者燕王爲無
道韓義出身強諫爲王所殺義無比干之親而蹈比
幹之節宜顯賞其子以示天下明爲人臣之義光納
其言因擢延壽爲諫大夫
韋賢傳賢子元成初宣帝寵姬張倢男淮陽憲王
好政事通法律上奇其纔有意欲以爲嗣然因太子
起於細微又早失母故不忍也久之上欲感風憲王
輔以禮讓之臣乃召拜元成爲中尉
元帝本紀初元三年春令諸侯相位在郡守下
張敞傳敞弟武拜爲梁相是時梁王驕貴民多豪強
號爲難治敞問武欲何以治梁武敬憚兄謙不肯言
敞使吏送至關戒吏自問武武應曰馭黠馬者利其
銜策梁國大都吏民雕敝且當以柱後惠文彈治之
耳秦時獄法吏冠柱後惠文武意欲以刑法治梁吏
還道之敞笑曰審如掾言武必辯治梁矣武既到官
其治有跡亦能吏也
王尊傳尊爲東平相是時東平王以至親驕奢不奉
法度傅相連坐及尊視事奉璽書至廷中王未及出
受詔尊持璽書歸舍食已乃還致詔後謁見王太傅
在前說相鼠之詩尊曰毋持布鼓過雷門王怒起入
後宮尊亦直趨出就舍先是王數私出入驅馳國中
與後姬家交通尊到官召敕廄長大王當從官屬鳴
和鸞乃出自今有令駕小車叩頭爭之言相教不得
後尊朝王王復延請登堂尊謂王曰尊來爲相人皆
吊尊也以尊不容朝廷故見使相王耳天下皆言王
勇顧但負貴安能勇如尊乃勇耳王變色視尊意欲
格殺之即好謂尊曰願觀相君佩刀尊舉掖顧謂傍
侍郎前引佩刀視王王欲誣相拔刀向王邪王情得
又雅聞尊高名大爲尊屈酌酒具食相對極歡太后
徵史奏尊爲相倨慢不臣王血氣未定不能忍愚誠
恐母子俱死今妾不得使王復見尊陛下不留意妾
願先自殺不忍見王之失義也尊竟坐免爲庶人
龔舍傳楚王入朝聞舍高明聘爲常侍不得已隨王
歸國
山堂肆考漢王駿吉子也遷趙王內史不願爲王府
屬即棄官去
事文類聚後漢皇太子強求乞自退封東海王故重
選官屬以杜林爲傅從駕南巡狩時諸王傅數被引
命或交遊不得應詔惟林守慎有召必至特授賞賜
又辭不受帝益重之
後漢書濟南安王康傳康多殖財貨大修宮室奴婢
至千四百人廄馬千二百匹私田八百頃奢侈恣欲
遊觀無節永元初國傅何敞上疏諫康曰蓋聞諸侯
之義制節謹度然後能保其社稷和其民人大王以
骨肉之親享食茅土當施張政令明其典法出入進
止宜有期度輿馬臺隸應爲科品而今奴婢廄馬皆
有千餘增無用之口以自蠶食宮婢閉隔失其天性
感亂和氣又多起內第觸犯防禁費以鉅萬而功猶
未半夫文繁者質荒木勝者人亡皆非所以奉禮承
上傳福無窮者也故楚作章華以兇吳興姑蘇而滅
景公千駟民無稱焉今數遊諸第晨夜無節又非所
以遠防未然臨深履薄之法也願大王修恭儉遵古
制省奴婢之口減乘馬之數斥私田之富節遊觀之
宴以禮起居則敞乃敢安心自保惟大王深慮愚言
康素敬重敞雖無所嫌牾然終不能改
東平王蒼傳初蒼歸國驃騎時吏丁牧周栩以蒼敬
賢下士不忍去之遂爲王家大夫數十年事祖及孫
帝聞皆引見於前既愍其淹滯且欲揚蒼德美即皆
擢拜議郎牧至齊相栩上蔡令
邵氏家傳邵弘爲琅邪王中尉王嘗候君晝息身隨
使者潛隨君舍令使者進曰王有命君徐理髮冠履
俯伏盡禮然後讀之王與使者羣立瞻聽爲之嘆息
曰古人稱不愧於屋漏其惟邵中尉乎王忻晏言語
晝夜無休君乃上書諫王王讀三四瞿然失色謂左
右曰思邵中尉之言使人於今毛豎
東觀漢記吳良東平王蒼闢爲西曹掾數諫正蒼多
善策蒼上表薦良明帝拜爲議郎
韋順轉東平相賞罰必信有柿樹生廳屋上徙庭中
遂茂順至孝行感於天地生也
後漢書魯恭傳恭弟丕字叔陵拜趙相門生就學者
常百餘人關東號之曰五經復興魯叔陵趙王商嘗
欲避疾便時移住學宮丕止不聽王乃上疏自言詔
書下丕丕奏曰臣聞禮諸侯薨於路寢大夫卒於嫡
室死生有命未有逃避之典也學宮傳五帝之道修
先王禮樂教化之處王欲廢塞以廣遊燕事不可聽
詔從丕言王以此憚之其後帝巡狩之趙特被引見
難問經傳厚加賞賜在職六年嘉瑞屢降吏人重之
永元二年遷東郡太守
張禹傳禹元和三年遷下邳相徐縣北界有蒲陽陂
傍多良田而湮廢莫修禹爲開水門通引灌溉遂成
孰田數百頃勸率吏民假與種糧親自勉勞遂大收
谷實鄰郡貧者歸之千餘戶室廬相屬其下成市後
歲至墾田千餘頃民用溫給
河間王傳惠王政傲狠不奉法憲順帝以侍御史吳
郡沈景有強能稱故擢爲河間相景到國謁王王不
正服箕踞殿上侍郎贊拜景峙不爲禮問王所在虎
賁曰是非王邪景曰王不服常人何別今相謁王豈
謁無禮者邪王慚而更服景然後拜出住宮門外請
王傅責之曰前發京師陛下見受詔以王不恭使相
檢督諸君空受爵祿而無訓導之義因奏治罪詔書
讓政而詰責傅景因捕諸奸人上案其罪殺戮尢惡
者數十人出冤獄百餘人政遂爲改節悔過自修
公沙穆傳穆舉孝廉以高第爲主事遷繒相時繒侯
劉敞東海恭王之後也所爲多不法廢嫡立庶傲狠
放恣穆到官謁曰臣始除之日京師鹹謂臣曰繒有
惡侯以吊小相明侯何因得此醜聲之甚也幸承先
人之支體傳茅土之重不戰戰兢兢而違越法度故
朝廷使臣爲輔願改往修來自求多福乃上沒敞所
侵官民田地廢其庶子還立嫡嗣其蒼頭兒客犯法
皆收拷之因苦辭諫敞敞涕泣爲謝多從其所規遷
弘農令
楊倫傳倫拜大中大夫出補常山王傅病不之官詔
書敕司隸催促發遣倫乃留河內朝歌以疾自上曰
有留死一尺無北行一寸刎頸不易九裂不恨匹夫
所執強於三軍固敢有辭帝乃下詔曰倫出幽升高
寵以藩傅稽留王命擅止道路託疾自從苟肆狷志
遂徵詣廷尉有詔原罪
吳佑傳佑遷膠東相政惟仁簡以身率物民有爭訴
者輒閉閣自責或身到閭里重相和解自是爭隙息
省吏民懷而不欺又安丘男子毋丘長與母俱行市
道遇醉客辱其母長殺之而亡安丘追蹤於膠東得
之佑呼長謂曰子母見辱人情所恥然孝子忿必慮
難動不累親今若背親逞怒白日殺人赦若非義刑
若不忍將如之何長以械自系曰國家制法囚身犯
之明府雖加哀矜恩無所施佑問長有妻子乎對曰
有妻未有子也即移安丘逮長妻妻到解其桎梏使
同宿獄中妻遂懷孕至冬盡行刑長泣謂母曰負母
應死當何以報吳君乎乃齧指而吞之含血言曰妻
若生子名之吳生言我臨死吞指爲誓屬兒以報吳
君因投繯而死
李固傳固子燮靈帝時拜安平相先是安平王續爲
張角賊所略國家贖王得還朝廷議復其國燮上奏
曰續在國無政爲妖賊所擄守藩不稱損辱聖朝不
宜復國時議者不同而續竟歸藩燮以謗毀宗室輸
作左校未滿歲王果坐不道被誅乃拜燮爲議郎京
師語曰父不肯立帝子不肯立王
趙諮傳諮應召復拜東海相之官道經滎陽令敦煌
曹皓諮之故孝廉也迎路謁候諮不爲留皓送至亭
次望塵不及謂主簿曰趙君名重今過界不見必爲
天下笑即棄印綬追至東海謁諮畢辭歸家其爲時
人所貴若此
謝承後漢書東郡趙諮爲東海相人遺其雙枯魚啖
之二歲不盡以儉化俗
會稽典錄駱俊靈帝擢拜陳相汝南葛陂盜賊並起
陳與接境四面受敵俊厲吏民爲之保障發倉以贍
貧民鄰郡士庶鹹往歸之身捐俸祿給其衣食民有
產子常敕主者厚致肉米生男女者輒以駱爲名
九州春秋孔融爲北海相一朝殺部督郵
蜀志劉備傳備領平原相郡民劉平素輕先主恥爲
之下使客刺之客不忍刺語之而去
魏志武帝本紀武帝爲濟南相國有十餘縣長吏多
阿附貴戚贓污狼籍於是奏免其八禁斷淫祀奸宄
逃竄郡界肅然
中山恭王袞傳袞每讀書文學左右常恐以精力爲
病數諫止之黃初二年進爵爲公譚思經典文學防
輔相與言曰受詔察公舉錯有過當奏及有善亦宜
以聞遂共表稱陳袞美袞聞大驚懼責讓文學曰修
身自守常人之行而諸君乃以上聞是適所以增其
負累也且如有善何患不聞而遽共如是是非益我
者其戒慎如此
魏略隗禧好學黃初中爲譙王郎中令王宿聞其儒
者常虛心從學禧亦敬恭以授王由是大得賜遺
邴原傳注邴原別傳魏太子爲五官中郎將天下向
慕賓客如雲而原獨守道持常自非公事不妄舉動
太祖微使人從容問之原曰吾聞國危不事冢宰君
老不奉世子此典制也於是乃轉五官長史令曰子
弱不才懼其難止貪慾相屈以匡勵之雖雲利賢能
不恧恧太子燕會衆賓百數十人太子建議曰君父
各有篤疾有藥一丸可救一人當救君邪父邪衆人
紛紜或父或君時原在坐不與此論太子諮之於原
原勃然對曰父也太子亦不復難之
晉書鄭袤傳魏武帝初封諸子爲侯精選賓友袤與
徐幹俱爲臨淄侯文學
阮籍傳文帝輔魏政籍從容言於帝曰籍平生曾遊
東平樂其風土帝大悅即拜東平相籍乘驢到郡壞
府舍屏障使內外相望法令清簡旬日而還
安平獻王孚傳魏陳思王植有俊才清選官屬以孚
爲文學掾植負才陵物孚每切諫初不合意後乃謝
之遷太子中庶子
晉陽秋孫秀爲趙王倫侍郎劉弘爲琅邪內史廉秀
於倫遂爲所信弘謂人曰孫秀校才其志難滿
晉書齊王攸傳武帝踐阼時詔議藩王令自選國內
長吏攸奏議曰昔聖王封建萬國以親諸侯軌跡相
承莫之能改誠以君不世居則人心偷幸人無常主
則風俗僞薄是以先帝深覽經遠之統思復先哲之
軌分土畫疆建爵五等或以進德或以酬功伏惟陛
下應期創業樹建親戚聽使藩國自除長吏而今草
創制度初立雖庸蜀順軌吳猶未賓宜俟清泰乃議
復古之制書比三上輒報不許其後國相上長吏缺
典書令請求差選攸下令曰受恩禮不稱惟憂至
於官人敘才皆朝廷之事非國所宜裁也其令自上
請之
劉琨傳琨兄輿爲魏郡太守東海王越將召之或曰
輿猶膩也近則污人及至越疑而御之輿密視天下
兵簿倉庫牛馬器械水陸之形皆默識之是時軍國
多事每會議自潘滔以下莫知所對輿既見越應機
辯畫越傾膝酬接即以爲左長史越既總錄以輿爲
上佐賓客滿筵文案盈幾遠近書記日有數千終日
不倦或以夜繼之人人歡暢莫不悅附命議如流酬
對款備時人服其能比之陳遵時稱越府有三才潘
滔大才劉輿長才裴邈清才
晉中興書王承少而沖淡太尉王衍雅重之東海王
越以爲記室參軍敕子玭曰閒習儀度不如式瞻儀
刑諷味遺言不如親承音旨王參軍人倫之表汝其
師之
顧榮時在洛者惟陸機陸雲及榮三人機雲雖有才
藻不及榮也上以榮南土秀望補吳王郎中令
事文類聚東海王越以孫惠爲記室參軍專掌文疏
每造書檄或驛馬催之應命立成
山公啓事近啓修武令劉訥補南陽王友才志內外
非稱臣以爲宜蒙此者是以啓及不審固可用不
晉書丁潭傳潭爲尚書祠部郎時琅邪王裒始受封
帝欲引朝賢爲其國上卿將用潭以問中書令賀循
循曰郎中令職望清重實宜審授潭清淳貞粹雅有
隱正聖明所簡才實宜之遂爲琅邪王郎中令會裒
薨潭上書求行終喪禮曰在三之義禮有達制近代
以來或隨時降殺宜一匡革以敦於後輒按令文王
侯之喪官僚服斬既葬而除今國無繼統喪庭無主
臣實陋賤不足當重謬荷首任禮宜終喪詔下博議
國子祭酒杜夷議古者諒暗三年不言下及周世稅
衰效命春秋之時天子諸侯既葬而除此所謂三代
損益禮有不同故三年之喪由此而廢然則漢文之
詔合於隨時凡有國者皆宜同也非惟施於帝王而
已按禮殤與無後降於成人有後既葬而除今不得
以無後之故而獨不除也愚以丁郎中應除衰麻自
宜主祭以終三年太常賀循議禮天子諸侯俱以至
尊臨人上下之義君臣之禮自古以來其例一也故
禮盛則並全其重禮殺則從其降春秋之事天子諸
侯不行三年至於臣爲君服亦宜以君爲節未有君
除而臣服君服而臣除者今法令諸侯卿相官屬爲
君斬衰既葬而除以令文言之明諸侯不以三年之
喪與天子同可知也君若遂服則臣子輕重無應除
者也若當皆除無一人獨重之文禮有攝主而無攝
重故大功之親主人喪者必爲之再祭練祥以大功
之服主人三年喪者也苟謂諸侯與天子同制國有
嗣王自不全服而人主居喪素服主祭三年不攝吉
事以尊令制若當遠跡三代令復舊典不依法令者
則侯之服貴賤一例亦不得惟一人論於是詔使除
服心喪三年
荀勖傳勖子藩藩子闓字道明亦有名稱京師爲之
語曰洛中英荀道明大司馬齊王冏闢爲掾冏敗暴
屍已三日莫敢收葬闓與冏故吏李述嵇含等露板
請葬朝議聽之論者稱焉
崔鴻後趙錄張躍學敏才達雅善清談石勒偉其議
辨拜世子衛軍長史敕世子曰張長史人之表範汝
其師之
宋書羊欣傳欣起家輔國參軍府解還家隆安中朝
廷漸亂欣優遊私門不復進仕會稽王世子元顯每
使欣書常辭不奉命元顯怒乃以爲其後軍府舍人
此職本用寒人欣意貌恬然不以高卑見色論者稱
焉
王弘傳弘弱冠爲會稽王司馬道子驃騎參軍主簿
時農務頓息末役繁興弘以爲宜建屯田陳之曰近
面所諮立屯田事已具簡聖懷南畝事興時不可失
宜早督田畯以要歲功而府資單刻控引無所雖復
厲以重勸肅以嚴威適足令囹圄充積而無救於事
實也伏見南局諸冶募吏數百雖資以廩贍收入甚
微愚謂若回以配農必功利百倍矣然軍器所需不
可都廢今欲留銅官大冶及都邑小冶各一所重其
功課一準揚州州之求取亦當無乏餘者罷之以充
東作之要又欲二局田曹各立典軍募吏依冶募比
例並聽取山湖人此皆無損於私有益於公者也其
中亦應疇量分判番假及給廩多少自可一以委之
本曹親局所統必當練悉且近東曹板水曹參軍納
之領此任其人頗有幹能自足了其事耳頃年以來
斯務大廢田蕪廩虛實亦由此弘過蒙飾擢志輸短
效豈可相與寢默有懷弗聞耶至於當否尊自當裁
以遠鑑若所啓謬允者伏願便以時施行庶歲有務
農之勤倉有盈廩之實禮節之興可以垂拱待也道
子欲以爲黃門侍郎珣以其年少固辭珣頗好積聚
財物布在民間珣薨弘悉燔燒券書一不收責餘舊
業悉以委付諸弟未免喪後將軍司馬元顯以爲諮
議參軍加寧遠將軍知記室事固辭不就道子復以
爲諮議參軍加建威將軍領中兵又固辭時內外多
難在喪者皆不終其哀惟弘固執得免
王惠傳惠高祖聞其名以爲行太尉參軍事府主簿
從事中郎世子建府以爲徵滷長史仍轉中軍長史
時會稽內史劉懷敬之郡送者傾京師惠亦造別還
過從弟球球問向何所見惠曰惟覺即時逢人耳常
臨曲水風雨暴至座者皆馳散惠徐起姿貌不異常
日世子爲荊州惠長史如故領南郡太守不拜
劉湛傳高祖入受晉命以第四子義康爲冠軍將軍
豫州刺史留鎮壽陽以湛爲長史梁郡太守義康弱
年未親政府州軍事悉委湛府進號右將軍仍隨府
轉義康以本號徙爲南豫州湛改領歷陽太守爲人
剛嚴用法奸吏犯贓百錢以上皆殺之自下莫不震
肅廬陵王義真出爲車騎將軍南豫州刺史湛又爲
長史太守如故義真時居高祖憂使帳下備膳湛禁
之義真乃使左右索魚肉珍羞於齋內別立廚帳會
湛入因命臑酒炙車螯湛正色曰公當今不宜有此
設義真曰旦甚寒一酒亦何傷長史事同一家望
不爲異酒既至湛因起曰既不能以禮自處又不能
以禮處人
臨川烈武王道規傳道規以長沙景王第二子義慶
爲嗣義慶招聚文學之士近遠必至太尉袁淑文冠
當時義慶在江州請爲衛軍諮議參軍其餘吳郡陸
展東海何長瑜鮑照等併爲辭章之美引爲佐史國
臣太祖與義慶書常加意斟酌
何偃傳偃元嘉十九年爲丹陽丞除廬陵王友太子
中舍人中書郎太子中庶子時義陽王昶任東宮使
偃行義陽國事二十九年太祖欲更北伐訪之羣臣
偃議曰內幹胡法宗宣詔逮問北伐伏計賊審有殘
禍殲殄非難誠如天旨今雖廟算無遺而士未精習
緣鎮戍充實者寡邊民流散多未附業控引所資取
給根本虧根本以殉邊患宜動必萬□無虞往歲挫
傷續以內釁侮亡取亂誠爲沛然然淮泗數州實亦
雕耗流傭未歸創痍未起且攻守不等客主形異薄
之則勢艱圍之則曠日進退之間奸虞互起竊謂當
今之弊易衄方來之寇不深宜含垢藏疾以齊天道
遷始興王浚徵北長史南東海太守
南齊書謝超宗傳超宗元嘉末解褐奉朝請新安王
子鸞孝武帝寵子超宗以選補王國常侍王母淑儀
卒超宗作誄奏之帝大嗟賞曰超宗殊有鳳毛
宋書孔覬傳覬舉揚州秀才補主簿長沙王義欣鎮
軍功曹衡陽王義季安西主簿戶曹參軍領南義陽
太守轉署記室奉箋固辭曰記室之局實惟華要自
非文行秀敏莫或居之覬遜業之舉無聞於鄉部惰
遊之貶有編於疲農直山淵藏引用不暇棄故得抃
風□潤憑附彌年今日之命非所敢冒昔之學優藝
富猶尚斯難況覬能薄質魯亦何容易覬聞居方辨
物君人所以官才陳力就列自下所以奉上覬雖不
敏常服斯言今寵藉唯舊舉非尚德恐無以提衡一
隅僉允視聽者也伏願天明照其心請乞改今局授
以閒曹則鳧鶴從方所憂去矣又曰夫以記室之要
宜須通才敏忠加性情勤密者覬學不綜貫性又疏
惰何可以屬知祕記秉筆文閨假吹之尤方斯非濫
覬少淪常檢本無遠植榮進之願何能忘懷若實有
螢爝增輝光景固其騰聲之日飛藻之辰也豈敢自
求從容保其淡逸伏願矜其魯拙業之有地則曲成
之施終始優渥義季不能奪遂得免
南史孔覬傳覬大明六年除安陸王子綏後軍長史
性使酒每醉輒彌日不醒雖醉日居多而曉明政事
醒時判決未嘗有壅衆鹹曰孔公一月二十九日醉
勝世人二十九日醒也孝武每欲引見遣人覘其醉
醒
宋書張卲傳卲兄偉少有操行爲晉琅邪王國郎中
令從王至洛還京都武帝封藥酒一罌付偉令密加
鴆毒受命於道自飲而卒
南齊書劉繪傳豫章王嶷爲江州以繪爲左軍主簿
隨鎮江陵轉鎮西外兵曹參軍驃騎主簿繪聰警有
文義善隸書數被賞召進對華敏僚吏之中見遇莫
及琅邪王詡爲功曹以吏能自進嶷謂僚佐曰吾雖
不能得應嗣陳蕃然閣下自有二驥也復爲司空記
室錄事轉太子洗馬大司馬諮議領錄事時豫章王
嶷與文惠太子以年秩不同物論謂宮府有疑繪苦
求外出爲南康相郡事之暇專意講說上左右陳洪
請假南還問繪在郡何似既而閒之曰南康是三州
喉舌應須治幹豈可以年少講學處之邪徵還爲安
陸王護軍司馬轉中書郎
王思遠傳思遠建平王景素闢爲南徐州主簿深見
禮遇景素被誅左右離散思遠親視殯葬手種松柏
與廬江何昌宇沛郡劉璡上表理之事感朝廷景素
女廢爲庶人思遠分衣食以相資贍年長爲備笄總
訪求素對傾家送遣除晉熙王撫軍行參軍安成王
車騎參軍建元初爲長沙王后軍主簿尚書殿中郎
出補竟陵王徵北記室參軍府遷司徒仍爲錄事參
軍遷太子中舍人文惠太子與竟陵王子良素好士
並蒙賞接
張岱傳隨王誕於會稽起義以岱爲建威將軍輔國
長史行縣事事平爲司徒左西曹母年八十籍注未
滿岱便去官從實還養有司以岱違制將欲糾舉宋
孝武曰觀過可以知仁不須案也累遷撫軍諮議參
軍領山陰令職事閒理巴陵王休若爲北徐州未親
政事以岱爲冠軍諮議參軍領彭城太守行府州國
事後臨海王爲徵滷廣州豫章王爲車騎揚州晉安
王爲徵滷南兗州岱歷爲三府諮議三王行事與典
籤主帥共事事舉而情得或謂岱曰主王既幼執事
多門而每能緝和公私云何致此岱曰古人言一心
可以事百君我爲政端平待物以禮悔吝之事無由
而及明暗短長更是才用之多少耳
劉瓛傳瓛永明初竟陵王子良請爲徵北司徒記室
瓛與張融王思遠書曰奉教使恭召會當停公事但
念生平素抱有乖恩顧吾性拙人間不習仕進昔嘗
爲行佐便以不能及公事免黜此皆眷者所共知也
量己審分不敢期榮夙嬰貧困加以疏懶衣裳容發
有足駭者中以親老供養褰裳徒步脫爾逮今二代
一紀先朝使其更自修正勉勵於階級之次見其□
縷或復賜以衣裳袁褚諸公鹹加勸勵終不能自反
也一不復爲安可重爲哉昔人有以冠一免不重加
於首每謂此得進止之儀古者以賢制爵或有秩滿
而辭老以庸制祿或有身病而求歸者永瞻前良在
己何若又上下年尊益不願居官次廢晨昏也先朝
爲此曲申從許故得連年不拜榮授而帶帖薄祿既
習此歲久又齒長疾侵豈宜設齋河間之廳廁跡東
平之僚本無絕俗之操亦非能偃蹇爲高此又諸賢
所當深察者也近奉初教便自希得託跡於客遊之
末而固辭榮級其故何邪以古之王侯大人或以此
延四方之士甚美者則有輻湊燕路慕君王之義驤
鑣魏闕高公子之仁繼有追申白而入楚羨鄒枚而
遊梁吾非敢叨夫曩賢庶欲從九九之遺蹤既於聞
道集泮不殊而幸無職司拘礙可得奉溫凊展私計
志在此耳除步兵校尉並不拜
劉璡傳璡爲武陵王曄冠軍徵滷參軍曄與僚佐飲
自割鵝炙璡曰應刃落俎膳夫之事殿下親執鸞刀
下官未敢安席因起請退
謝朓傳朓爲隨王鎮西功曹轉文學子隆在荊州好
詞賦數集僚友朓以文才尤被賞愛流連晤對不捨
日夕長史王秀之以朓年少相動密以啓聞世祖敕
曰侍讀虞雲自宜恆應侍接朓可還都朓道中爲詩
寄西府曰常恐鷹隼擊秋菊委嚴霜寄言罻羅者寥
廓已高翔遷新安王中軍記室
山堂肆考齊衡陽王好學善屬文武帝謂王儉曰衡
陽王雖有文學當使華實相稱今選師傅不得止取
貴遊子弟而已乃以太子舍人蕭敷爲文學
南齊書江泌傳世祖以泌爲南康王子琳侍讀建武
中明帝害諸王后泌憂念子琳詣志公道人問其禍
福志公覆香爐灰示之曰都盡無所餘及子琳被害
泌往哭之淚盡繼之以血親視殯葬乃去時廣漢王
侍讀嚴桓之亦哭王盡哀泌尋卒
事文類聚子良開西邸王僧孺虞羲丘國賓蕭文琰
丘令楷江洪劉孝孫並以善辭藻遊焉
梁書高祖本紀竟陵王子良開西邸招文學高祖與
沈約謝朓王融蕭琛範雲任昉陸倕等並遊焉號曰
八友融俊爽識過人尤敬異高祖每謂所親曰宰
制天下必在此人
範雲傳齊建元初竟陵王子良爲會稽太守雲始隨
王王未之知也會遊秦望使人視刻石文時莫能識
雲獨誦之王悅自是寵冠府朝王爲丹陽尹召爲主
簿深相親任
王僧孺傳僧孺出爲仁威南康王長史行府州國事
王典籤湯道愍暱於王用事府內僧孺每裁抑之道
愍遂謗訟僧孺逮詣南司奉箋辭府僧孺坐免官
蕭子範傳子範爲南平王戶曹屬從事中郎王愛文
學士子範偏被恩遇嘗曰此宗室奇才也使制千字
文其辭甚美王命記室蔡薳註釋之自是府中文筆
皆使草之王薨子範遷宣惠諮議參軍護軍臨賀王
正德長史正德爲丹陽尹復爲正德信威長史領尹
丞歷官十餘年不出藩府常以自慨而諸弟並登顯
列意不能平及是爲到府箋曰上藩首佐於茲再忝
河南雌伏自此重升以老少異時盛衰殊日雖佩恩
寵還羞年鬢子範少與弟子顯子云才名略相比而
風采容止不逮故官途有優劣每讀漢書杜緩兄弟
五人至大官唯中弟欽官不至而最知名常吟諷之
以況己也
孔休源傳休源爲宣惠晉安王府長史南郡太守行
荊州府州事高祖謂之曰荊州總上流衝要義高分
陝今以十歲兒委卿善匡翼之勿憚周昌之舉也對
曰臣以庸鄙曲荷恩遇方揣丹誠效其一割上善其
對乃敕晉安王曰孔休源人倫儀表汝年尚幼當每
事師之尋而始興王憺代鎮荊州復爲憺府長史南
郡太守行府州事如故在州累政甚有治績平心決
斷請託不行高祖深嘉之除通直散騎常侍領羽林
監轉祕書監遷明威將軍復爲晉安王府長史南蘭
陵太守別敕專行南徐州事休源累佐名藩甚得民
譽王深相依仗軍民機務動止詢謀常於中齋別施
一榻雲此是孔長史坐人莫得預焉其見敬如此
記纂淵海梁陶弘景爲諸王侍讀雖在朱門閉影不
交外務惟以披閱爲事
三國典略顏晃少孤貧有詞采解褐梁邵陵王綸兼
記室參軍時東宮學士庾信常使於府王使晃接對
信輕其尚少曰此府兼記室幾人晃答曰猶少於宮
中學士
南史梁張綰傳綰自中軍宣城王長史徙御史中丞
武帝使宣旨曰爲國之急惟在執憲繩直用人本不
限升降晉宋代周閔蔡廓並以侍中爲之卿勿疑是
左遷時宣城王府望重故有此旨
翰苑新書高祖謂周舍曰我欲求一文學俱長兼有
行者令與晉安王緯遊處舍曰臣外弟徐摛形質短
小若不勝衣而堪此選高祖曰必有仲宣之才無問
其容貌乃以摛爲侍讀
匯苑王勵仕梁爲河東王功曹王出鎮勵將隨之藩
張瓚時典選曰王生才地豈可遊外府乎奏爲太子
洗馬
周書劉璠傳璠少好讀書兼善文筆年十七爲上黃
侯蕭曄所器重范陽張綰梁之外戚才高口辯見推
於世以曄之懿貴亦假借之璠年少未仕而負才使
氣不爲之屈綰嘗於新渝侯坐因酒後詬京兆杜騫
曰寒士不遜璠厲色曰此坐誰非寒士璠本意在綰
而曄以爲屬己辭色不平璠曰何王之門不可曳長
裾也遂拂衣而去曄辭謝之乃止後隨曄在淮南璠
母在建康遘疾璠弗之知嘗忽一日舉身楚痛尋而
家信至雲其母病璠即號泣戒道絕而又蘇當身痛
之辰即母死之日也居喪毀脊遂感風氣服闋後一
年猶杖而後起及曄終於毗陵故吏多分散璠獨奉
曄喪還都墳成乃退梁簡文時在東宮遇曄素重諸
不送者皆被劾責惟璠獨被優賞
隋書明克讓傳克讓年十四釋褐湘東王法曹參軍
時舍人朱異在儀賢堂講老子克讓預焉堂邊有修
竹異令克讓詠之克讓攬筆輒成其卒章曰非君多
愛賞誰貴此貞心異甚奇之
周書顏之儀傳之儀父協以見遠蹈義忤時遂不仕
進梁元帝爲湘東王引協爲其府記室參軍協不得
已乃應命梁元帝後着懷舊志及詩並稱贊其美
陳書虞寄傳寄還朝及至即日引見謂寄曰管寧無
恙其慰勞之懷若此頃之文帝謂到仲舉曰衡陽王
既出閣雖未置府僚然須得一人旦夕遊處兼掌書
記宜求宿士有行業者仲舉未知所對文帝曰吾自
得之乃手敕用寄寄入謝文帝曰所以蹔屈卿遊藩
者非止以文翰相煩乃令以師表相事也
魏書張袞傳袞好學有文才太祖爲代王遷爲左長
史決策帷幄太祖器之禮遇優厚
鹿悆傳悆爲青州彭城王劭府長兼司馬尋解長兼
廣川人劉鈞東清河人房須反劭遣悆監州軍討之
戰於商山頗有所捷將統皆劭左右擅增首級妄請
賞帛悆面執不與劭弗從悆勃然作色曰竭志立言
爲王爲國豈悆家事不辭而出劭追而謝焉竊勳者
放言噂沓欲加私害悆聞而笑之不以介意
陽固傳太傅清河王懌舉固除步兵校尉領汝南王
悅郎中令尋加寧遠將軍時悅年少行多不法屑近
小人固上疏切諫並面陳往代諸王賢愚之分以感
動悅悅甚敬憚之懌大悅以爲舉得其人
李鬱傳鬱好學沈靜博通經史自著作佐郎爲廣平
王懷友懷深相禮遇時學士徐遵明教授山東生徒
甚盛懷徵遵明在館令鬱問其五經義例十餘條遵
明所答數條而已
山堂肆考後魏王晞爲常山王司馬在幷州雖戎馬
填委未嘗以世務爲累良辰美景嘯詠遨遊以談燕
爲事士人謂之方外司馬
周書蘇亮傳亮大統二年拜給事黃門侍郎領中書
舍人魏文帝子宜都王式爲秦州刺史以亮爲司馬
帝謂亮曰黃門侍郎豈可爲秦州司馬直以朕愛子
出蕃故以心腹相委勿以爲恨臨辭賜以御馬
北齊書孟業傳魏彭城王韶拜定州除業典籤長史
劉仁之謂業曰我處其外君居其內同心戮力庶有
濟乎未幾仁之徵入爲中書令臨路啓韶雲殿下左
右可信任者惟有孟業願專任之餘人不可信也又
與業別執手曰今我出都君便失援恐君在後不自
保全惟正與直願君自勉業惟有一馬因瘦而死韶
以業家貧令州府官人同食馬肉慾令厚償業固辭
不敢韶乃戲業曰卿邀名人也對曰業以微細伏事
節下既不能裨益寧可損敗清風后高祖書與韶雲
典籤姓孟者極能用心何不置之目前韶高祖之婿
也仁之後爲兗州臨別謂吏部崔暹曰貴州人士惟
有孟業銓舉之次不可忘也崔暹問業曰君往在定
州有何政績使劉西兗如此欽嘆答曰稟性愚直惟
知自修無他
隋書魏淡傳淡專精好學善屬文齊博陵王濟聞其
名引爲記室
北齊書孫靈暉傳天統中敕令朝臣推舉可爲南陽
王綽師者吏部尚書尉瑾表薦靈暉徵爲國子博士
授南陽王經王雖不好文學亦甚相敬重啓除其府
諮議參軍綽除定州刺史仍隨之鎮綽所爲猖蹶靈
暉惟默默憂□不能諫止綽欲以管記馬子結爲諮
議參軍乃表請轉靈暉爲王師以子結爲諮議朝廷
以王師三品啓奏不合後主於啓下手答雲但用之
仍手報南陽書並依所奏儒者甚以爲榮綽除大將
軍靈暉以王師領大將軍司馬綽誅停廢從綽死後
每至七日及百日終靈暉恆爲綽請僧設齋傳經行
道齊亡後數年卒子萬壽聰識機警博涉羣書禮傳
俱通大義有辭藻尤甚詩詠齊末陽休之闢爲開府
行參軍隨奉朝請滕王文學豫章長史卒於大理司
直馬子結者其先扶風人也世居涼土太和中入洛
父祖俱清官子結兄弟三人皆涉文學陽休之牧西
兗子廉子尚子結與諸朝士各有詩言贈陽總爲一
篇酬答即詩云三馬俱白眉者也子結以開府行參
軍擢爲南陽王管記隨綽定州綽每出遊獵必令子
結走馬從禽子結既儒緩衣垂帽落或噭或啼令騎
驅之非墜馬不止綽以爲歡笑由是漸見親狎啓爲
諮議雲
北史蕭大圜傳大圜建德四年除滕王逌友逌嘗問
大圜曰吾聞湘東王作梁史有之乎對曰言之妄也
如使有之亦不足怪昔漢明帝爲世祖紀章帝爲顯
宗紀殷鑑不遠足爲成例且君子過如日月之蝕彰
於四海安得而隱之蓋子爲父隱直在其中諱國之
惡抑又禮也逌乃大笑
隋書長孫平傳平美容儀有器幹頗覽書記仕周釋
褐衛王侍讀時武帝逼於宇文護謀與衛王誅之王
前後常使平往來通意於帝及護伏誅拜開府樂部
大夫
柳莊傳莊少有遠量博覽墳籍兼善辭令濟陽蔡大
寶有重名於江左時爲岳陽王蕭□諮議見莊便嘆
曰襄陽水鏡覆在於茲矣大寶遂以女妻之俄而□
闢爲參軍轉法曹
楊汪傳汪長勤學專精左氏傳通三禮解褐周冀王
侍讀王甚重之每曰楊侍讀德業優深孤之穆生也
唐書李綱傳綱仕周爲齊王憲參軍事宣帝將殺憲
召僚屬誣左其罪綱矢死無撓辭及憲誅露車載屍
故吏□匿綱撫棺號慟爲瘞訖乃去
隋書元巖傳時高祖初即位每懲周代諸侯微弱以
致滅亡由是分王諸子權侔王室以爲盤石之固遣
晉王廣鎮幷州蜀王秀鎮益州二王年並幼於是
盛選貞良有重望者爲之寮佐於時巖與王韶俱以
骨鯁知名物議稱二人才俱侔於高熲由是拜巖爲
益州總管長史韶爲河北道行臺右僕射高祖謂之
曰公宰相大器今屈輔我兒如曹參相齊之意也及
巖到官法令明肅吏民稱焉蜀王性好奢侈嘗欲取
獠口以爲閹人又欲生剖死囚取膽爲藥巖皆不奉
教排閣切諫王輒謝而止憚巖爲人每循法度蜀中
獄訟巖所裁斷莫不悅服其有得罪者相謂曰平昌
公與吾罪吾何怨焉上甚嘉之賞賜優洽十三年卒
官上悼惜久之益州父老莫不隕涕於今思之巖卒
之後蜀王竟行其志漸致非法造渾天儀司南車記
裏鼓凡所被服擬於天子又共妃出獵以彈彈人多
捕山獠以充宦者寮佐無能諫止及秀得罪上曰元
巖若在吾兒豈有是乎
潘徽傳徽秦孝王俊聞其名召爲學士嘗從俊朝京
師在塗令徽於馬上爲賦行一驛而成名曰述思賦
俊覽而善之
源師傳師歷尚書左右丞以明幹着稱時蜀王秀頗
違法度乃以師爲益州總管司馬俄而秀被徵秀恐
京師有變將謝病不行師數勸之不可違命秀作色
曰此自我家事何預卿也師垂涕對曰師荷國厚恩
忝參府幕僚吏之節敢不盡心但比年以來國家多
故秦孝王寢疾奄至薨殂庶人二十年太子相次淪
廢聖上之情何以堪處而有敕追王已淹時月今乃
遷延未去百姓不識王心倘生異議內外疑駭發雷
霆之詔降一介之使王何以自明願王自計之秀乃
從徵秀廢之後益州官屬多相連坐師以此獲免
楊異傳蜀王秀之鎮益州也朝廷盛選綱紀以異方
直拜益州總管長史賜錢二十萬縑三百匹馬五十
匹而遣之尋除吳州總管甚有能名時晉王廣鎮揚
州詔令異每歲一與王相見評論得失規諷疑闕
張衡傳晉王廣爲河北行臺衡歷刑部度支二曹郎
後以臺廢拜幷州總管掾及王轉牧揚州衡復爲掾
王甚親任之衡亦竭慮盡誠事之奪宗之計多衡所
建也
李雄傳晉王廣出鎮幷州以雄爲河北行臺兵部尚
書上謂雄曰吾兒既少更事未多以卿兼文武才今
推誠相委吾無北顧之憂矣雄頓首而言曰陛下不
以臣之不肖寄臣以重任臣雖愚固心非木石謹當
謁誠效命以答鴻恩歔欷流涕上慰諭而遣之雄當
官正直侃然有不可犯之色王甚敬憚吏民稱焉
張虔威傳開皇初晉王廣出鎮幷州盛選僚佐以虔
威爲刑獄參軍累遷爲屬王甚美其才與河內張衡
甚見禮重晉邸稱爲二張焉
虔威弟虔雄亦有才器秦孝王俊爲秦州總管選爲
法曹參軍王嘗親案囚徒虔雄誤不持狀口對百餘
人皆盡事情同輩莫不歎服
柳傳轉晉王諮議參軍王好文雅招引才學之
士諸葛穎虞世南王胄朱瑒等百餘人以充學士而
爲之冠王以師友處之每有文什必令其潤色然
後示人嘗朝京師還作歸藩賦命爲序詞甚典麗
初王屬文爲庾信體及見已後文體遂變
諸葛穎傳穎清辯有俊才晉王廣素聞其名引爲參
軍事轉記室及王爲太子除藥藏監
柳機傳機從子謇之拜黃門侍郎時元德太子初薨
朝野注望皆以齊王當立帝方重王府之選大業三
年車駕還京師拜爲齊王長史帝法服臨軒備儀衛
令齊王立於西朝堂之前北面遣吏部尚書牛弘內
史令楊約左衛大將軍宇文述等從殿廷引謇之詣
齊王所西面立牛弘宣敕謂齊王曰我昔階緣恩寵
啓封晉陽出藩之初時年十二先帝立我於西朝堂
乃令高熲虞慶則元旻等從內送王子相於我於時
誡我曰以汝幼衝未更世事今令子相作輔於汝事
無大小皆可委之無得暱近小人疏遠子相若從我
言者有益於社稷成立汝名行如不用此言唯國及
身敗無日矣吾受敕之後奉以周旋不敢失墜微子
相之力吾無今日矣若與謇之從事一如子相也又
敕謇之曰今以卿作輔於齊善思匡救之理副朕所
望若齊王德業修備富貴自當鍾卿一門若有不善
罪亦相及時齊王正擅寵左右放縱喬令則之徒深
見暱狎謇之雖知其罪失不能匡正及王得罪謇之
竟坐除名
王寮部紀事二
舊唐書姚思廉傳思廉初爲代王侍讀屬義師入京
城時府僚駭散惟思廉侍不離其側義師入殿門思
廉謂之曰唐公舉兵本匡王室卿等不宜無禮於王
衆服其言於是佈列階下太宗居藩引爲文學及親
徵徐元朗思廉時在洛陽太宗嘗言及隋亡之事嘆
曰姚思廉不懼兵刃以明大節求之古人亦何以加
也因賜物百段遺其書曰想卿節義之風故有斯贈
唐書孫伏伽傳伏伽武德初言曰皇太子諸王左右
執事不可不擇願選賢才澄僚友之選
杜如晦傳如晦秦王引爲府兵曹參軍徙陝州總管
府長史時府屬多外遷王患之房元齡曰去者雖多
不足吝如晦王佐才也大王若終守藩無所事必欲
經營四方舍如晦無共功者王驚曰非公言我幾失
之因表留莫府從征伐常參帷幄機祕方多事裁處
無留僚屬共才之莫見所涯
于志寧傳志寧識褚亮於囚中遷天策府中郎文學
館學士引亮與同列
褚亮傳武德四年太宗爲天策上將軍宮城西作文
學館以大行臺司勳郎中杜如晦記室考功郎中房
元齡及于志寧軍諮祭酒蘇世長天策府記室薛收
文學褚亮姚思廉太學博士陸德明孔穎達主簿李
元道天策倉曹參軍事李守素王府記室參軍事虞
世南參軍事蔡允恭顏相時著作郎攝記室許敬宗
薛元敬太學助教蓋文達軍諮典籤蘇勖並以本官
爲學士七年收卒復召東虞州錄事參軍劉孝孫補
之號十八學士藏之書府以彰禮賢之重方是時在
選中者天下所慕向謂之登瀛洲
權萬紀傳萬紀徙吳王長史王畏其直善遇之齊王
佑不奉法帝數奇萬紀能左右吳王者乃徙爲佑長
史佑暱比羣小萬紀驟諫不入即條過失以聞帝遣
劉德威按問因召佑入朝佑恐與所嬖燕弘亮謀殺
之而萬紀先引道佑遣弘亮馳彀騎追擊斬首殊支
體投圊中又殺典軍韋文振文振本以校尉從帝徵
伐以質謹自將帝使事佑典廄馬切諫不納輒見萬
紀道之故佑內常憤疾萬紀死文振懼馳去追騎獲
之佑平贈萬紀齊州都督武督郡公食二千戶諡曰
敢文振左武衛將軍襄陽縣公食千戶
李守素傳守素署天策府倉曹參軍通氏姓學世號
肉譜虞世南曰昔任彥升通經時稱五經笥今以倉
曹爲人物誌可乎
合璧事類杜淹秦王引爲天策府兵曹參軍文學館
學士嘗侍宴賦詩尤工賜銀鍾
薛收授天策府記室參軍嘗上書諫王畋獵王答曰
覽卿所陳知戒我者卿也明珠兼乘未若一言今賜
黃金四十鋌
孔帖房喬太宗以燉煌公徇渭北謁轅門署渭北道
行軍記室參軍公爲秦王授府記室征伐未嘗不從
衆爭取珍怪喬獨收人物致幕府王嘗曰漢光武得
鄧禹門下益親今我見喬猶禹也居府出入十年軍
符府檄駐馬即辦
唐書蘇世長傳世長爲天策府軍諮祭酒引爲學士
貞觀初使突厥與頡利爭禮不屈拒卻賂遺朝廷壯
之
王綝傳綝父弘直爲漢王元昌友王好畋游上書切
諫王稍止然益疏斥終荊王友
郎餘令傳餘令授霍王元軌府參軍事從父知年亦
爲王友元軌每曰郎家二賢皆入府不意培塿而松
柏爲林也
江安王元祥傳始王許後徙王四爲州刺史實封至
千戶性庸迷所至營財產無厭時滕蔣虢三王皆貪
暴得其府官者惡之不願行故時語曰寧向儋崖振
白不事江滕蔣虢
滕王元嬰傳元嬰徙隆州復不循法錄事參軍裴聿
諫正其失元嬰捽辱之聿入計具奏帝遷聿六品上
階
蘇傳從父兄幹擢明經授徐王府記室參軍王
好畋每諫止之
王珪傳珪拜禮部尚書兼魏王泰師王見之爲先拜
珪亦以師自居王問珪何以爲忠孝珪曰陛下王之
君事思盡忠陛下王之父事思盡孝忠孝可以立身
可以成名王曰忠孝既聞命矣願聞所習珪曰漢東
平王蒼稱爲善最樂願王志之帝聞喜曰兒可以無
過矣
蘇勖傳勖遷魏王泰府司馬博學有美名泰重之
謝偃傳偃遷魏王府功曹嘗爲塵影賦二篇帝美其
文召見欲偃作賦先爲序一篇頗言天下乂安功德
茂盛意授偃使賦偃緣帝指名篇曰述聖帝悅賜帛
數十
山堂肆考唐太宗轉李績詹事謂曰我兒新登儲貳
卿故長史故有此除雖屈階資可勿怪也
唐書杜正倫傳正倫太宗素知名錶直秦王府文學
館
庶人佑傳帝用王府長史司馬必取骨鯁敢言者有
過失輒聞而佑溺羣小好弋獵長史薛大鼎屢諫不
聽帝以輔王無狀免之
王義方傳義方補晉王府參軍直弘文館魏徵異之
欲妻以夫人之侄辭不取俄而徵薨乃娶人問其然
曰初不附宰相今感知己故也
合璧事類唐盧照鄰調鄧王府典籤王愛重謂曰此
吾之相如
孔帖韋思謙沛王府長史皇甫公義引爲倉曹參軍
謂曰公非池中物屈公爲數旬客以重吾府
山堂肆考唐蕭德言展閱五經必盥濯束帶危坐對
之高宗爲晉王時詔德言講經授業及升東宮仍兼
侍讀
事文類聚蘇良嗣高宗時爲周王府司馬王年少不
法良嗣數諫王以法繩府官不職者甚尊憚帝異之
唐書王勃傳勃年未弱冠授朝散郎數獻頌闕下沛
王聞其名召署府修撰論次平臺祕略書成王愛重
之是時諸王鬥雞勃戲爲文檄英王雞高宗怒曰是
且交構斥出府
玉海高宗中宗時相王府長史以宰相兼之姚崇以
鳳閣侍郎韋安石以中書令魏雍衛王府以尚書兼
之
唐書趙弘智傳弘智永徽初入爲陳王師講孝經百
福殿於是宰相弘文館學士太學生俱在弘智舉五
經諸儒更詰辨隨問酬悉舌無留語高宗喜曰試爲
我陳經之要以輔不逮對曰天子有爭臣七人雖無
道不失天下願以此獻帝悅賜絹二百名馬一
韋安石傳安石子陟神龍二年甫十歲授溫王府東
閣祭酒朝散大夫風格方整善文辭書有楷法一時
知名士皆與遊
裴耀卿傳耀卿數歲能屬文擢童子舉稍遷祕書省
正字相王府典籤與掾丘悅文學韋利器更直備顧
問府中號學直
袁恕己傳恕己知相王府司馬與誅二張又從相王
統南衙兵備非常
孔帖劉禕之拜相王府司馬帝謂曰卿家忠孝朕子
賴卿師矩冀蓬在麻不扶而直也
山堂肆考唐韋湊入爲相王府屬時姚崇兼府長史
曰韋子識遠文優吾恨晚得之
唐書源乾曜傳乾曜開元初邠王府吏犯法元宗敕
左右爲王求才長史太常卿姜□薦乾曜自梁州都
督召見神氣爽澈佔對有序帝悅之擢少府少監兼
邠王府長史
潘好禮傳好禮開元初爲邠王府長史王爲滑州刺
史好禮兼府司馬知州事王御下不能肅有詔好禮
檢督王家至過失皆上聞王每遊觀好禮必諫諭禁
切農月王出獵家奴羅迾好禮遮道諫王初不許乃
臥馬下呼曰今農在田王何得非時暴禾稼以損下
人要先踐殺司馬然後聽所爲王慚爲還
丁公着傳公着爲直學士充皇太子諸王侍讀因着
太子諸王訓十篇
庾敬休傳敬休召爲翰林學士文宗將立魯王爲太
子慎選師傅敬休以戶部侍郎兼魯王傅
東觀奏記大中十二年始用左諫議大夫鄭漳兵馬
郎中李鄴爲鄆王已下侍讀時郢王居十六宅夔昭
以下五王居大明宮內院數日追制改充夔王以下
侍讀五日一入幹符門講讀鄆王即位其事遂停
遼史百官志聖宗太平八年長沙郡王宗允等奏選
諸王伴讀
姚景行重熙中爲燕趙國王教授
蕭惟信重熙十五年爲燕王傅
涑水記聞太祖嘗謂秦王侍講曰帝王之子當務讀
經書知治亂之大體不必學作文章無所用也
宋史程德元傳德元善醫術太宗尹京邑召置左右
署押衙頗親信用事太祖大漸之夕德元宿信陵坊
夜有叩關疾呼趣赴宮邸者德元遽起不暇盥櫛詣
府府門尚關方三鼓德元不自悟盤桓久之俄頃見
內侍王繼恩馳至稱遺詔迎太宗即位德元因從以
入拜翰林使
玉照新志司勳員外郎張大亨奏切見朝廷講讀之
官在天子所者謂之侍讀侍講而諸王府亦有侍讀
侍講官比擬稱呼相紊名之不正孰大於是太宗皇
帝初爲韓冀諸王侍讀置侍講後有欲爲皇族子孫
置之議者以唐文宗改諸王侍講爲奉諸王講讀請
以教授爲名從之且皇族學官尚不可與王府同稱
而王府官豈可同天子講讀之號詔諸王府侍講改
爲直講侍讀改爲贊讀
宋史畢士安傳雍熙二年諸王出合慎擇僚屬以虞
部郎中王龜從兼陳王府記室參軍水部員外郎王
素兼韓王府記室參軍祕書丞張茂直兼益王府記
室參軍士安遷左拾遺兼冀王府記室參軍太宗召
謂曰諸子生長宮庭未閒外事年漸成人必資良士
贊導使日聞忠孝之道卿等勉之賜襲衣銀帶鞍勒
馬士安本名士元以元犯王諱遂改焉遷考功員外
郎端拱中詔王府僚屬各獻所著文太宗閱視累日
問近臣曰其才已見矣其行孰優或以士安對上曰
正協朕意俄以本官知制誥王請對願留府邸不許
淳化二年詔入翰林爲學士
合璧事類竇偁爲晉府記室賈琰爲判官每諸王宗
室宴集琰必怡聲下氣褒讚捷給偁叱之曰賈氏子
何巧言令色之甚獨不愧於心耶
翰苑新書太宗至道元年以員外郎孫蠙充皇侄皇
孫教授時中書言今皇侄皇孫是環衛之職以教授
爲名從之
匯苑至道二年以孫奭爲諸王府侍講賜紫衣
山堂肆考宋楊礪真宗爲襄王時以礪爲記室王甚
重之及建東宮以爲太子右諭德真宗即位召爲翰
林學士
翰苑新書真宗鹹平元年以朱昂兼南宅教授張蔚
兼北宅教授
大中祥符五年以直史館晏殊爲升王府記室參軍
宋史崔遵度傳遵度爲右正言大中祥符九年仁宗
以壽春郡王開府詔宰相擇耆德方正有學術之士
鹹曰遵度力學有士行時稱長者遂命與張士遜並
爲王友改戶部員外郎賜服金紫又賚襲衣犀帶緡
錢上作七言詩寵之因謂左右曰翊善記室皆府屬
也故王皆受拜今賓友之禮當令答拜府中文翰皆
遵度所作王讀孝經徹章復以御詩賜之
張士遜傳士遜仁宗出合帝選僚佐謂宰臣曰翊善
記室府屬也王皆受拜今王尚少宜以士遜爲友令
王答拜於是以戶部郎中直昭文館爲壽春郡王友
改升王府諮議參軍遷右諫議大夫兼太子右庶子
改左庶子士遜言詣資善堂升階列拜而皇太子猶
跪受宜詔皇太子坐受之帝不許詔士遜等遇太子
侍駕出入許陪從判史館知審刑院以太子賓客樞
密直學士判集賢院既而二府大臣皆領東宮官遂
換太子詹事
山堂肆考宋仁宗諭執政曰延安郡王出合當議官
僚執政對曰司馬光有重名宜爲郡王羽翼如呂公
着孫覺皆可以任之
宋史王獵傳獵爲吳王潭王宮教授睦親廣親宅講
書諸王侍講凡在京藩十二年宗室無高卑少長各
得其歡如一日英宗在邸尊禮之入爲皇子即拜說
書及即位拜天章閣待制兼侍講方議濮王稱以問
獵獵不可帝曰王待侍講厚亦持此說邪對曰臣荷
皇恩厚不敢以非禮名號加於王所以報王也帝大
悟自是不復議
邵亢傳亢選爲潁王府翊善加直史館召對羣玉殿
英宗訪以世事稱之曰學士真國器也擢同修起居
注建言陛下初政欲治國者先齊家潁王且授室採
用古昏禮公主下降不宜厭舅姑之尊帝深納之他
日諭王曰以翊善端直樸厚輟爲諫官矣王出道帝
語遂以知制誥知諫院
匯苑吳申爲睦親宅都講初宗室坐序爵仍自爲賓
主講官位主席之東隅申不肯坐且曰宗室當以親
族尊卑爲序與講官分賓主移書大宗正宗正不能
決因內朝出二書英宗是之宗室正講席自申始
山堂肆考宋治平中宗室四千餘人親王置翊善侍
講記室餘則宮院都講教授歲時有嘉慶事則侍宴
崇政殿或太清樓
宋史韓維傳神宗封淮陽郡王潁王維皆爲記室參
軍王每事諮訪維悉心以對至拜起進趨之容皆陳
其節嘗與論天下事語及功名維曰聖人功名因事
始見不可有功名心王拱手稱善聞維引疾請郡上
章留之時禁中遣使泛至諸臣家爲王擇妃維上疏
曰王孝友聰明動履法度方向經學以觀成德今卜
族授室官曆選勳望之家謹擇淑媛考古納采問名
之義以禮成之不宜苟取華色而已左右史闕英宗
訪除授例執政曰用館閣久次及進士高第者帝曰
第擇人不必專取高科執政以維對遂同修起居注
侍邇英講
孫永傳永進士第爲諸王府侍讀神宗爲潁王出新
錄韓非子畀宮僚讎定永曰非險薄刻核其書背六
經之旨願毋留意王曰廣藏書之數耳非所好也
吳充傳充調谷熟主簿入爲國子監直講吳王宮教
授等輩多與宗室狎充齒最少獨以嚴見憚相率設
席受經充作六箴以獻曰視曰聽曰好曰學曰進德
曰崇儉仁宗命繕寫賜皇族英宗在藩邸書之坐右
除集賢校理
山堂肆考宋神宗就邸英宗命韓魏公擇宮僚薦用
王陶韓維等一日內侍以宮樣靴進維曰王安用舞
靴神宗亟令毀之
宋史孫覺傳神宗即位覺直集賢院爲昌王記室王
問終身之戒爲陳諸侯之孝作富貴二箴
鄭穆傳穆熙寧三年召爲岐王侍講嘉王出閣改諸
王侍講府僚闕員御史陳襄請擇人神宗曰如鄭穆
德行乃宜左右王者凡居館閣三十年而在王邸一
紀非公事不及執政之門講說有法可爲勸戒者必
反覆擿誦岐嘉二王鹹敬禮焉
鄭雍傳雍爲嘉王岐王府記室參軍神宗末年二王
既長猶居禁中雍獻四箴規戒且諷使求出外邸凡
在邸七年用久次以轉運使秩留
山堂肆考宋元佑中詔諸宮學教授員闕選所舉學
官及可爲師表可備講讀者補之不足則三省各選
京朝官有出身年四十以上者充之
宋史傅楫傳徽宗以端王就資善堂學擇師傅爲說
書升楫記室參軍進侍講翊善中人□事於府者多
與宮僚狎楫獨漠然不可親一府嚴憚之
翰苑新書大觀二年定王嘉王府侍講沈錫奏真宗
皇帝時以張士遜爲王友命王答拜以示賓禮今講
讀輔翼之官職在訓導亦王之友傅也可如王友例
令王答拜
宋史王十朋傳十朋召爲祕書郎兼建王府小學教
授先是教授入講堂居賓位十朋不可皇孫特加禮
而位教授中坐
李浩傳浩除員外郎兼皇子恭王府直講在王府多
所裨益且因事以及時政書之於冊幸上或見之王
亦素所愛重他日外補累年以歸王喜曰李直講來
矣
趙逵傳逵充普安郡王府教授奏言路久不通乞廣
賜開納勿以微賤爲間庶幾養成敢言之氣帝嘉納
之普安府勸講至戾太子事王曰於斯時也斬江充
自歸於武帝何如逵曰此非臣子所能王意蓋有所
在也
劉章傳章遷祕書郎兼普安恩平兩王府教授遷着
作佐郎事王邸四歲盡忠誠專以經誼文學啓迪掖
導受知孝宗自此始
翰苑新書孝宗初就傅範元長以待制兼資善堂翊
善自是率以從官爲之其後親王府不復除第以朝
士兼贊讀直講而已
記纂淵海紹興五年婁機爲資善小學教授時皇太
子爲惠國公日陳正言正道又以屢朝事親修身治
國愛民四事手書以獻置之左右朝夕觀省孝宗出
合就第而信王幼亦命近臣踵爲之
宋史史浩傳浩紹興十四年登進士第歷溫州教授
升國子博士因轉對言普安恩平二王宜擇其一以
系天下望高宗納之翼日語大臣曰浩有用才也除
祕書省挍書郎兼二王府教授三十年普安郡王爲
皇子進封建王除浩權建王府教授詔建王府置直
講贊讀各一員浩守司封郎官兼直講一日講周禮
言膳夫掌膳羞之事歲終則會惟王及後世子之膳
羞不會至酒正掌飲酒之事歲終則會惟王及後之
飲酒不會世子不與焉以是知世子膳羞可以不會
世子飲酒不可以無節也王作而謝曰敢不佩斯訓
三十一年遷宗正少卿會金主亮犯邊下詔親征時
兩淮失守廷臣爭陳退避計建王抗疏請率師爲前
驅浩爲王力言太子不可將兵以晉申生唐肅宗靈
武之事爲戒王大感悟立俾浩草奏請扈蹕以供子
職辭意懇到高宗方怒覽奏意頓釋知奏出於浩語
大臣曰真王府官也既而殿中侍御史吳芾乞以皇
子爲元帥先視師浩復遺大臣書言建王生深宮中
未嘗與諸將接安能辦此或謂使王居守浩復以爲
不可上亦欲令王遍識諸將遂扈蹕如建康三十二
年上還臨安立建王爲皇太子
匯苑紹興二十五年以趙逵兼普安恩平王府教授
逵時爲禮部郎及引對上曰卿乃朕自擢秦檜日薦
士曾無一言及卿以此知卿不附權貴真天子門生
也
宋史陳俊卿傳俊卿以校書郎召孝宗時爲普安郡
王高宗命擇端厚靜重者輔導之除著作佐郎兼王
府教授講經輒寓規戒正色特立王好鞠戲因誦韓
愈諫張建封書以諷王敬納之
王剛中傳孝宗爲普安郡王剛中兼王府教授每侍
講極陳古今治亂之故君子小人忠佞之辨遷中書
舍人
蕭燧傳燧孝宗初除諸王宮大小學教授輪對論官
當擇人不當爲人擇官上喜制用人論賜大臣
山堂肆考宋周必大辭免兼太子詹事奏狀近歲以
來必於近臣中擇嘗任王府侍讀者就兼是職
宋史光宗本紀紹熙四年冬十月嘉王府翊善黃裳
上疏請誅內侍楊舜卿臺諫張叔椿章□上疏乞罷
黜
紹熙五年五月嘉王府翊善黃裳講讀官沈有開彭
龜年奏乞令嘉王詣重華宮問疾許之王至重華宮
壽皇爲之感動
山堂肆考彭龜年爲嘉王府直講因講論魯莊公不
能制其母曰母不能制當制其侍御之人王問此誰
之說對曰朱熹也自後每講必問熹說何如
宋史危稹傳稹遷諸王宮教授稹謂以教名官而實
未嘗教請改創宗子學立課試法如兩學從之嘉定
九年新學成改充博士其教養之規稹所論建遷祕
書郎著作佐郎兼吳益王府教授
張虙傳虙遷祕書郎預編寧宗會要兼吳益王府教
授改兼莊文府講毛詩終篇乞以所讀諸子改讀尚
書帝曰吾固以詩書成麟趾之美也
金史納坦謀嘉傳謀嘉初習策論進士大定二十六
年選入東宮教鄆王琮瀛王讀書
元史郝經傳憲宗二年世祖以皇弟開邸金蓮川召
經諮經國安民之道條上數十事大悅遂留王府
張文謙傳文謙幼聰敏善記誦與太保劉秉忠同學
世祖居潛邸受邢州分地秉忠薦文謙可用歲丁未
召見應對稱旨命掌王府書記日見信任邢州當要
衝初分二千戶爲勳臣食邑歲遣人監領皆不知撫
治徵求百出民弗堪命或訴於王府文謙與秉忠言
於世祖曰今民生困弊莫邢爲甚盍擇人往治之責
其成效使四方取法則天下均受賜矣於是乃選近
侍脫兀脫尚書劉肅侍郎李簡往三人至邢協心爲
治洗滌□弊革去貪暴流亡復歸不期月戶增十倍
由是世祖益重儒士任之以政皆自文謙發之
董文用傳文用以兵部郎中參議都元帥府事時諸
王只必鐵木兒鎮西方其下縱橫需索文用坐幕府
輒面折以法其徒譖文用於王王遣其傅訊文用文
用因歷指不法者數十事其傅白王王召文用謝之
曰郎中持此心事朝廷宜勿怠自是省府事頗立
張立道傳立道年十七以父任備宿衛世祖即位立
道從北征未嘗去左右至元四年命立道使西夏給
所部軍儲以幹敏稱皇子忽哥赤封雲南王往鎮其
地詔以立道爲王府文學立道勸王務農以厚民即
署立道大理等處勸農官兼領屯田事佩銀符尋與
侍郎寧端甫使安南定歲貢之禮雲南三十七部都
元帥寶合丁專制歲久有竊據之志忌忽哥赤來爲
王設宴置毒酒中且賂王相府官無泄其事立道聞
之趨入見守門者拒之立道怒與爭王聞其聲使人
召立道乃得入爲王言之王引其手使探口中肉已
腐矣是夕王薨寶合丁遂據王座使人諷王妃索王
印立道潛結義士得十三人約共討賊刺臂血和金
屑飲之推一人走京師告變事頗露寶合丁乃囚立
道將殺之人匠提舉張忠者燕人也於立道爲族兄
結壯士夜諸獄出之共亡至土蕃界遇帝所遣御
史大夫博羅歡王傅別怗與告變人俱來二人者遂
與立道俱還按寶合丁及王府官嘗受賂者皆伏誅
有旨召立道等入朝問王薨時狀帝聞立道言泣數
行下歔欷久之曰汝等爲我家事甚勞苦今欲事朕
乎事太子乎事安西王乎惟汝意所向立道等奏願
留事陛下於是賜立道金五十兩以旌其忠張忠等
亦皆授官有差
陳祜傳祜一名天佑博通經史時諸王得自闢官屬
歲癸丑穆王府署祜爲其府尚書賜其父母銀十錠
錦衣一襲王既分土於陝洛表祜爲河南府總管
商挺傳世祖封皇子忙阿剌爲安西王立王相府以
挺爲王相挺進十策於王曰睦親鄰安人心敬民時
備不虞厚民生一事權清心源謹自治固本根察下
情王爲置酒嘉納
趙炳傳炳至元十四年加鎮國上將軍安西王相王
府冬居京兆夏徙六盤山王北伐六盤守者構亂炳
自京兆率兵往捕元惡授首王還嘉賞戰功賚賜有
加
竇默傳世祖命皇子真金從學賜以玉帶鉤諭之
曰此金內府故物汝老人佩服爲宜且使我子見之
如見我也
明外史魏觀傳洪武元年帝念東宮已立諸王漸長
思早諭教建大本堂命觀侍太子說書及授諸王經
未幾又命觀偕文元吉詹同吳輔趙壽等分行天下
訪求遺才觀所舉多被擢用
武進縣誌王思明洪武初以薦召爲右傅侍燕邸每
進對非仁義道德弗陳時藩邸僚屬多獲罪帝知思
明中立獨不及也常上所校綱目及手寫大學衍義
二書曰此萬世龜鑑人主藥石上因置二書於西齋
宮朝夕披覽
獻徵錄梁溥爲秦府右長史臨事介直自王以下鹹
敬信
列朝詩集朱右洪武七年授經晉王擢晉王府長史
有白雲□行於世
瞿佑洪武中爲周府右長史風情麗逸着剪燭新話
及樂府歌詞爲時傳誦
寧獻王弘獎風流海寧胡奎以儒雅名請爲世子師
傅者七年告老而歸爲輯其詩文序而傳之
松江府志管訥洪武中以秀才徵拜楚王府紀善恭
謹強力事不避難楚王深加器重奏晉長史在職十
年事無苟從年七十乞歸王不忍其去親制詩慰之
命世子書忠勤良佐四字以褒仍奏留本國先是訥
五十艱子及從討蠻寇於銅鼓用訥指畫悉破斬之
諸將以鄰於寇壤欲殄其衆訥進言曰是雖荒裔亦
人類也奈何草雉而禽獮之王從其言指揮使蔡春
退而嘆曰管公一言活數萬之命必有後矣越數年
生子錫名延枝教育於宮中既長奏爲伴讀
獻徵錄谷王年十三將封宣府上謂侍臣曰谷王年
少羽翼無人奈何諸大臣奏曰輔幼藩非忠勇敢直
不能閣門使劉璟其人也上頷之即日授谷王長史
敕提調肅遼慶寧燕趙六王府事
列朝詩集桂衡洪武中授谷府奉祠刻意於詩日課
不輟
獻徵錄李質洪武八年爲靖江王府右相有敕獎諭
甚至嘗歸省先隴王親揮翰賦詩以賜復命官屬宴
餞江滸人以爲榮
葛誠爲燕府長史使入奏事覘朝廷所爲建文密問
燕府事誠具以實告建文乃遣誠還燕使爲內應靖
難師起殺誠
吳稷爲荊府左長史改徽府兩輔親藩引誼歸正進
賢王箴芸□賦以寓諷
宋子璟爲梁府右長史小心恭恪王敬禮之改越府
右長史凡持己處事如在梁府一府賢之
周積爲德府長史矢心輔導每進講色溫氣和啓沃
良多
列朝詩集謝榛眇一目寓居鄴下趙康王賓禮之秦
晉諸藩爭延致河南北皆稱謝榛先生
獻徵錄張景明爲興府左長史袁宗皋爲右長史景
明獻爲善最樂詩以寓規諷
列朝詩集蜀獻王之國初即聘漢中教授方孝孺爲
世子傅待以賓師之禮名其讀書之齋曰正學方正
學之稱自此始
獻徵錄陳南賓洪武二十二年擢蜀府長史時蜀獻
王好學禮士最號賢王南賓猶隨事規諫王甚敬禮
之造安車以賜復爲構第名安老堂
漢陽府志戴景文領河南舞陽諭繼擢寧府伴讀景
文以輔導自任動規以正遂與世子不合不數月解
組時年甫四十人曰強仕之時曷即遄旋景文曰吾
職江都長沙任也材匪董賈何以稱之
獻徵錄龍鐔爲晉府長史靖難師起徵兵於晉鐔以
大義不可靖難後詔械鐔至不屈死之
列朝詩集胡粹中永樂中楚府右長史在王門凡二
十年忠心輔導着漢史筆記行於世
祁門縣誌胡永興授三河知縣仁明廉介銓奏考上
上仁宗亦知其賢適趙王新封奏乞老成賢輔上親
命爲右長史恩詔賜賚殊典宣德改元漢王高煦謀
不軌密使通趙永興力諫不從乃使人邀諸途殲使
焚書以滅其跡復面陳大義極言利害繼之以泣王
心感悔及高煦伏誅言者交章論趙不已上遣大臣
奉璽書及奏章下示王王大懼永興曰皇上俯念親
親不即加重譴誠天地之恩惟獻護衛上表謝恩爲
宜王從之言者遂息上待王日益親厚
松江府志李伯璵宣德中爲淮府長史從王入覲左
右請他求伯璵不可曰君臣之間有賜無求求則瀆
瀆則不敬府使人入貢道與一縣令構爭詔下令於
獄而釋使者不問伯璵請治之以戒生事官校有犯
王械置於市伯璵請論如律王有疾左右請施僧祈
福伯璵謂不若貸丁役錢以蘇衛士從之
藩獻記秀懷王見澍英廟第五子也成化六年之國
汝寧宦豎以王居湫隘請徙先帥孔宮以廣之王不
許長史劉誠趙銳嘗進講尚書誠曰戡者武也銳
執古傳曰文王戡黎兩長史競辯不已王徐言曰先
皇簡先生輔予經義即有未安何嫌往復乃爾動色
邪誠銳頓首慚謝
彰德府志李顯成化丙戌以翰林院檢討出事吉王
後拜長史再改楚府時舉進士者往往以長史終身
事藩邸故當選授多稱病或託貴勢請免顯曰士筮
仕即擇便利邪必如公等顧令王皆孤立乎往就選
其相楚府放逐豪猾官田稅改令謹厚者司之奸人
訟指揮幹某受賕顯直其罔於夜懷金謝叱卻之
嘉興府志朱綬成化中授翰林院檢討侍岐王講讀
弘治庚戌王出就府邸奄官專擅綬據例抗疏得旨
頒行諸藩自是政務悉隸輔臣遷相晉藩時王年髦
世子世孫俱薨有欲竊柄者幽王曾孫於別宮潛奏
權國上下疑莫能決綬密疏有王曾孫在乃得封
寧波府志馮鋼弘治間以吳縣教諭遷淮府審理宸
濠取淮府瑤琴鋼厲色曰此宗器也安得與人更請
旗纛鋼聲色更厲不少屈王甚重之
濟南府志田禎爲興府右長史以禮事王正己不阿
會藩屬郡王薨無嫡嗣庶子爭立府僚受賄依違莫
決比禎至即啓王會議乃揚言曰襲封有成憲豈容
強爭此事若差關係綱常衆官相視愕然即如議具
奏遂定封焉
明外史殷士儋傳士儋嘉靖二十六年進士選庶吉
士授檢討久之充裕王講官凡關君德治道輒危言
激論王爲動色遷右贊善進洗馬直講如故
金溪縣誌黃株爲淮藩審理王素驕貴株至匡救以
義調護以禮王重之請爲世子傅授易經大義株曰
易順性命之理眼前皆性即皆易也此理殽於天地
散於萬物具於人之一心故易心學也拘拘象佔求
之失矣講家人卦反覆切至夜分王俞旨賜服帶宴
醉撤燭歸
王寮部名臣列傳一
漢
鄒陽
按漢書本傳陽齊人也漢興諸侯王皆自治民聘賢
吳王濞招致四方遊士陽與吳嚴忌枚乘等俱仕吳
皆以文辯著名久之吳王以太子事怨望稱疾不朝
陰有邪謀陽奏書諫爲其事尚隱惡指斥言故先引
秦爲諭因道胡越齊趙淮南之難然後乃致其意其
辭曰臣聞秦倚曲臺之宮懸衡天下畫地而不犯兵
加胡越至其晚節末路張耳陳勝連從兵之據以叩
函谷咸陽遂危何則列郡不相親萬室不相救也今
胡數涉北河之外上覆飛鳥下不見伏菟斗城不休
救兵不止死者相隨輦車相屬轉粟流輸千里不絕
何則強趙責於河間六齊望於惠後城陽顧於盧博
三淮南之心思墳墓大王不憂臣恐救兵之不專胡
馬遂進窺於邯鄲越水長沙還舟青陽雖使梁並淮
陽之兵下淮東越廣陵以遏越人之糧漢亦折西河
而下北守漳水以輔大國胡亦益進越亦益深此臣
之所爲大王患也臣聞交龍襄首奮翼則浮雲出流
霧雨鹹集聖王底節修德則遊談之士歸義思名今
臣盡智畢議易精極慮則無國不可奸飾固陋之心
則何王之門不可曳長裾乎然臣所以歷數王之朝
背淮千里而自致者非惡臣國而樂吳民也竊高下
風之行尤說大王之義故願大王之無忽察聽其志
臣聞鷙鳥累百不如一鶚夫全趙之時武力鼎士袨
服叢臺之下者一旦成市而不能止幽王之湛患淮
南連山東之俠死士盈朝不能還厲王之西也然而
計議不得雖諸賁不能安其位亦明矣故願大王審
畫而已始孝文皇帝據關入立寒心銷志不明求衣
自立天子之後使東牟朱虛東褒義父之後深割嬰
兒王之壤子王梁代益以淮陽卒僕濟北囚弟於雍
者豈非象新垣平等哉今天子新據先帝之遺業左
規山東右制關中變權易埶大臣難知大王弗察臣
恐周鼎復起於漢新垣過計於朝則我吳遺嗣不可
期於世矣高皇帝燒棧道水章邯兵不留行收弊民
之倦東馳函谷西楚大破水攻則章邯以亡其城陸
擊則荊王以失其地此皆國家之不幾者也願大王
孰察之吳王不內其言是時景帝少弟梁孝王貴盛
亦待士於是鄒陽枚乘嚴忌知吳不可說皆去之梁
從孝王遊陽爲人有智略慨不苟合介於羊勝公
孫詭之間勝等疾陽惡之孝王孝王怒下陽吏將殺
之陽客遊以讒見禽恐死而負絫乃從獄中上書曰
臣聞忠無不報信不見疑臣常以爲然徒虛語耳昔
荊軻慕燕丹之義白虹貫日太子畏之衛先生爲秦
畫長平之事太白食昴昭王疑之夫精變天地而信
不諭兩主豈不哀哉今臣盡忠竭誠畢議願知左右
不明卒從吏訊爲世所疑是使荊軻衛先生復起而
燕秦不寤也願大王孰察之昔玉人獻寶楚王誅之
李斯竭忠胡亥極刑是以箕子陽狂接輿避世恐遭
此患也願大王察玉人李斯之意而後楚王胡亥之
聽毋使臣爲箕子接輿所笑臣聞比干剖心子胥鴟
夷臣始不信乃今知之願大王孰察少加憐焉語曰
有白頭如新傾蓋如故何則知與不知也故樊於期
逃秦之燕藉荊軻首以奉丹事王奢去齊之魏臨城
自剄以卻齊而存魏夫王奢樊於期非新於齊秦而
故於燕魏也所以去二國死兩君者行合於志慕義
無窮也是以蘇秦不信於天下爲燕尾生白圭戰亡
六城爲魏取中山何則誠有以相知也蘇秦相燕人
惡之燕王燕王按劍而怒食以駃騠白圭顯於中山
人惡之於魏文侯文侯賜以夜光之璧何則兩主二
臣剖心析肝相信豈移於浮辭哉故女無美惡入宮
見妒士無賢不肖入朝見嫉昔司馬喜臏腳於宋卒
相中山范雎拉脅折齒於魏卒爲應侯此二人者皆
信必然之畫捐朋黨之私挾孤獨之交故不能自免
於嫉妒之人也是以申徒狄蹈雍之河徐衍負石入
海不容於世義不苟取比周於朝以移主上之心故
百里奚乞食於道路繆公委之以政甯戚飯牛車下
桓公任之以國此二人者豈素宦於朝借譽於左右
然後二主用之哉感於心合於行堅如膠漆昆弟不
能離豈惑於衆口哉故偏聽生奸獨任成亂昔魯聽
季孫之說逐孔子宋任子冉之計囚墨翟夫以孔墨
之辯不能自免於讒諛而二國以危何則衆口鑠金
積毀銷骨也秦用戎人由余而伯中國齊用越人子
臧而強威宣此二國豈繫於俗牽於世系奇偏之浮
辭哉公聽並觀垂明當世故意合則胡越爲兄弟由
餘子臧是矣不合則骨肉爲讎敵朱象管蔡是矣今
人主誠能用齊秦之明後宋魯之聽則五伯不足侔
而三王易爲也是以聖王覺寤捐子之之心而不說
田常之賢封比干之後修孕婦之墓故功業覆於天
下何則欲善亡厭也夫晉文親其讎強伯諸侯齊桓
用其讎而一匡天下何則慈仁殷勤誠加於心不可
以虛辭借也至夫秦用商鞅之法東弱韓魏立強天
下卒車裂之越用大夫種之謀禽勁吳而伯中國遂
誅其身是以孫叔敖三去相而不悔於陵子仲辭三
公爲人灌園今人主誠能去驕傲之心懷可報之意
披心腹見情素墮肝膽施德厚終與之□達無愛於
士則桀之犬可使吠堯蹠之客可使刺由何況因萬
乘之權假聖王之資乎然則軻湛七族要離燔妻子
豈足爲大王道哉臣聞明月之珠夜光之璧以暗投
人於道衆莫不按劍相盼者何則無因而至前也蟠
木根柢輪囷離奇而爲萬乘器者以左右先爲之容
也故無因而至前雖出隋珠和璧祇怨結而不見德
有人先遊則枯木朽株樹功而不忘今夫天下布衣
窮居之士身在貧羸雖蒙堯舜之術挾伊管之辯懷
龍逢比干之意而素無根柢之容雖竭精神欲開忠
於當世之君則人主必襲按劍相盼之跡矣是使布
衣之士不得爲枯木朽株之資也是以聖王制世御
俗獨化於陶鈞之上而不牽乎卑亂之語不奪乎衆
多之口故秦皇帝任中庶子蒙之言以信荊軻而匕
首竊發周文王獵涇渭載呂尚歸以王天下秦信左
右而亡周用烏集而王何則以其能越攣拘之語馳
域外之議獨觀乎昭曠之道也今人主沈諛之辭
牽帷廧之制使不羈之士與牛驥同皂此鮑焦所以
憤於世也臣聞盛飾入朝者不以私污義底厲名號
者不以利傷行故里名勝母曾子不入邑號朝歌墨
子回車今欲使天下寥廓之十籠於威重之權脅於
位勢之貴回面污行以事諛之人而求親近於左
右則士有伏死堀穴巖藪之中耳安有盡忠信而趨
闕下者哉書奏孝王孝王立出之卒爲上客初勝詭
欲使王求爲漢嗣王又嘗上書願賜容車之地徑至
長樂宮自使梁國士衆築作甬道朝太后爰盎等皆
建以爲不可天子不許梁王怒令人刺殺盎上疑梁
殺之使者冠蓋相望責梁王梁王始與勝詭有謀陽
爭以爲不可故見讒枚先生嚴夫子皆不敢諫及梁
事敗勝詭死孝王恐誅乃思陽言深辭謝之齎以千
金令求方略解罪於上者陽素知齊人王先生年八
十餘多奇計即往見語以其事王先生曰難哉人主
有私怨深怒欲施必行之誅誠難解也以太后之尊
骨肉之親猶不能止況臣下乎昔秦始皇有伏怒於
太后羣臣諫而死者以十數得茅焦爲廓大義始皇
非能說其言也乃自強從之耳茅焦亦廑脫死如毛
犛耳故事所以難者也今子欲安之乎陽曰鄒魯守
經學齊楚多辯知韓魏時有奇節吾將歷問之王先
生曰子行矣還過我而西鄒陽行月餘莫能爲謀還
過王先生曰臣將西矣爲如何王先生曰吾先日欲
獻愚計以爲衆不可蓋竊自薄陋不敢道也若子行
必往見王長君士無過此者矣鄒陽發寤於心曰敬
諾辭去不過樑徑至長安因客見王長君長君者王
美人兄也後封爲蓋侯鄒陽留數日乘間而請曰臣
非爲長君無使令於前故來侍也愚戇竊不自料願
有謁也長君跪曰幸甚陽曰竊聞長君弟得幸後宮
天下無有而長君行跡多不循道理者今爰盎事即
窮竟梁王恐誅如此則太后怫鬱泣血無所發怒切
齒側目於貴臣矣臣恐長君危於累卵竊爲足下憂
之長君懼然曰將爲之奈何陽曰長君誠能精爲上
言之得毋竟梁事長君必固自結於太后太后厚德
長君入於骨髓而長君之弟幸於兩宮金城之固也
又有存亡繼絕之功德布天下名施無窮願長君深
自計之昔者舜之弟象日以殺舜爲事及舜立爲天
子封之於有卑夫仁人之於兄弟無臧怒無宿怨厚
親愛而已是以後世稱之魯公子慶父使僕人殺子
般獄有所歸季友不探其情而誅焉慶父親殺閔公
季子緩追免賊春秋以爲親親之道也魯哀姜薨於
夷孔子曰齊桓公法而不譎以爲過也以是說天子
僥倖梁事不奏長君曰諾乘間入而言之及韓安國
亦見長公主事果得不治
枚乘
按漢書本傳乘字叔淮陰人也爲吳王濞郎中吳王
之初怨望謀爲逆也乘奏書諫曰臣聞得全者全昌
失全者全亡舜無立錐之地以有天下禹無十戶之
聚以王諸侯湯武之土不過百里上不絕三光之明
下不傷百姓之心者有王術也故父子之道天性也
忠臣不避重誅以直諫則事無遺策功流萬世臣乘
願披腹心而效愚忠唯大王少加意念惻怛之心於
臣乘言夫以一縷之任系千鈞之重上縣無極之高
下垂不測之淵雖甚愚之人猶知哀其將絕也馬方
駭鼓而驚之系方絕又重鎮之系絕於天不可復結
墜入深淵難以復出其出不出間不容髮能聽忠臣
之言百舉必脫必若所欲爲危於絫卵難於上天變
所欲爲易於反掌安於泰山今欲極天命之壽敝無
窮之樂究萬乘之埶不出反掌之易以居泰山之安
而欲乘絫卵之危走上天之難此愚臣之所以爲大
王惑也人性有畏其景而惡其跡者卻背而走跡愈
多景愈疾不知就陰而止景滅跡絕欲人勿聞莫若
勿言欲人勿知莫若勿爲欲湯之凔一人炊之百人
揚之無益也不如絕薪止火而已不絕之於彼而救
之於此譬猶抱薪而救火也養由基楚之善射者也
去楊葉百步百發百中楊葉之大加百中焉可謂善
射矣然其所止乃百步之內耳比於臣乘未知操弓
持矢也福生有基禍生有胎納其基絕其胎禍何自
來泰山之溜穿石單極之斷幹水非石之鑽索非
木之鋸漸靡使之然也夫銖銖而稱之至石必差寸
寸而度之至丈必過石稱丈量徑而寡失夫十圍之
木始生如□足可搔而絕手可擢而拔據其未生先
其未形也磨礱底厲不見其損有時而盡種樹畜養
不見其益有時而大積德絫行不知其善有時而用
棄義背理不知其惡有時而亡臣願大王孰計而身
行之此百世不易之道也吳王不納乘等去而之梁
從孝王遊景帝即位御史大夫錯爲漢定製度損
削諸侯吳王遂與六國謀反舉兵西鄉以誅錯爲名
漢聞之斬錯以謝諸侯枚乘復說吳王曰昔者秦西
舉胡戎之難北備榆中之關南距羌筰之塞東當六
國之從六國乘信陵之籍明蘇秦之約厲荊軻之威
併力一心以備秦然秦卒禽六國滅其社稷而並天
下是何也則地利不同而民輕重不等也今漢據全
秦之地兼六國之衆修戎狄之義而南朝羌筰此其
與秦地相什而民相百大王之所明知也今夫讒諛
之臣爲大王計者不論骨肉之義民之輕重國之大
小以爲吳禍此臣所以爲大王患也夫舉吳兵以訾
於漢譬猶蠅蚋之附羣牛腐肉之齒利劍鋒接必無
事矣天子聞吳率失職諸侯願責先帝之遺約今漢
親誅其三公以謝前過是大王之威加於天下而功
越於湯武也夫吳有諸侯之位而實富於天子有隱
匿之名而居過於中國夫漢並二十四郡十七諸侯
方輸錯出運行數千裏不絕於道其珍怪不如山東
之府轉粟西鄉陸行不絕水行滿河不如海陵之倉
修治上林雜以離宮積聚玩好圈守禽獸不如長洲
之苑遊曲臺臨上路不如朝夕之池深壁高壘副以
關城不如江淮之險此臣之所以爲大王樂也今大
王還兵疾歸尚得十半不然漢知吳之有吞天下之
心也赫然加怒遣羽林黃頭循江而下襲大王之都
魯東海絕吳之餉道梁王飭車騎習戰射積粟固守
以備滎陽待吳之飢大王雖欲反都亦不得已夫三
淮南之計不負其約齊王殺身以滅其跡四國不得
出兵其郡趙囚邯鄲此不可掩亦已明矣大王已去
千里之國而制於十里之內矣張韓將北地弓高宿
左右兵不得下壁軍不得大息臣竊哀之願大王孰
察焉吳王不用乘策卒爲禽滅漢既平七國乘由是
知名景帝召拜乘爲弘農都尉乘久爲大國上賓與
英俊並遊得其所好不樂郡吏以病去官復遊梁梁
客皆善屬詞賦乘尤高孝王薨乘歸淮陰武帝自爲
太子聞乘名及即位乘年老乃以安車蒲輪徵乘道
死詔問乘子無能爲文者後乃得其孽子皋
穆生
按漢書楚元王傳楚元王交字遊高祖同父少弟也
好書多材蓺少時嘗與魯穆生白生申公俱受詩於
浮丘伯伯者孫卿門人也漢六年立交爲楚王元王
既至楚以穆生白生申公爲中大夫高後時浮丘伯
在長安元王遣子郢客與申公俱卒業元王薨郢客
嗣是爲夷王立四年薨子戊嗣初元王敬禮申公等
穆生不耆酒元王每置酒常爲穆生設醴及王戊即
位常設後忘設焉穆生退曰可以逝矣醴酒不設王
之意怠不去楚人將鉗我於市稱疾臥申公白生強
起之曰獨不念先王之德與今王一旦失小禮何足
至此穆生曰易稱知幾其神乎幾者動之微吉凶之
先見者也君子見幾而作不俟終日先王之所以禮
吾三人者爲道之存故也今而忽之是忘道也忘道
之人胡可與久處豈爲區區之禮哉遂謝病去申公
白生獨留王戊稍淫暴二十年爲薄太后服私奸削
東海薛郡乃與吳通謀二人諫不聽胥靡之衣之赭
衣使杵臼雅舂於市
韓安國
按漢書本傳安國字長孺梁成安人也後徙睢陽嘗
受韓子雜說鄒田生所事梁孝王爲中大夫吳楚反
時孝王使安國及張羽爲將扞吳兵於東界張羽力
戰安國持重以故吳不能過樑吳楚破安國張羽名
由此顯梁孝王以至親故得自置相二千石出入遊
戲僭於天子天子聞之心不善太后知帝弗善乃怒
梁使者弗見案責王所爲安國爲梁使見大長公主
而泣曰何梁王爲人子之孝爲人臣之忠而太后曾
不省也夫前日吳楚齊趙七國反自關以東皆合從
而西向唯梁最親爲限難梁王念太后帝在中而諸
侯擾亂一言泣數行而下跪送臣等六人將兵擊卻
吳楚吳楚以故兵不敢西而卒破亡梁之力也今太
後以小苛禮責望梁王梁王父兄皆帝王而所見者
大故出稱蹕入言警車旗皆帝所賜即以嫮鄙小縣
驅馳國中欲誇諸侯令天下知太后帝愛之也今梁
使來輒案責之梁王恐日夜涕泣思慕不知所爲何
梁王之忠孝而太后不恤也長公主具以告太后太
後喜曰爲帝言之言之帝心乃解而免冠謝太后曰
兄弟不能相教乃爲太后遺憂悉見梁使厚賜之其
後梁王益親歡太后長公主更賜安國直千餘金由
此顯結於漢其後安國坐法抵罪蒙獄吏田甲辱安
國安國曰死灰獨不復然乎甲曰然即溺之居無幾
梁內史缺漢使使者拜安國爲梁內史起徒中爲二
千石田甲亡安國曰甲不就官我滅而宗甲肉袒謝
安國笑曰公等足與治乎卒善遇之內史之缺也王
新得齊人公孫詭說之慾請爲內史竇太后所乃詔
王以安國爲內史公孫詭羊勝說王求爲帝太子及
益地事恐漢大臣不聽乃陰使人刺漢用事謀臣及
殺故吳相爰盎景帝遂聞詭勝等計畫乃使使捕詭
勝必得漢使十輩至梁相以下舉國大索月餘弗得
安國聞詭勝匿王所乃入見王而泣曰主辱者臣死
大王無良臣故紛紛至此今勝詭不得請辭賜死王
曰何至此安國泣數行下曰大王自度於皇帝孰與
太上皇之與高帝及皇帝與臨江王親王曰弗如也
安國曰夫太上皇臨江親父子間然高帝曰提三尺
取天下者朕也故太上皇終不得制事居於櫟陽臨
江適長太子以一言過廢王臨江用宮垣事卒自殺
中尉府何者治天下終不用私亂公語曰雖有親父
安知不爲虎雖有親兄安知不爲狼今大王列在諸
侯訹邪臣浮說犯上禁撓明法天子以太后故不忍
致法於大王太后日夜涕泣幸大王自改大王終不
覺寤有如太后宮車即晏駕大王尚誰攀乎語未卒
王泣數行而下謝安國曰吾今出之即日詭勝自殺
漢使還報梁事皆得釋安國力也景帝太后益重安
國孝王薨共王即位安國坐法失官家居武帝即位
素聞安國賢召以爲北地都尉遷大司農御史大夫
欒布
按漢書本傳佈梁人也彭越爲家人時嘗與布遊窮
困賣庸於齊爲酒家保數歲別去而布爲人所略賣
爲奴於燕爲其主家報仇燕將藏荼舉以爲都尉荼
爲燕王布爲將及荼反漢擊燕擄布梁王彭越聞之
乃言上請贖布爲梁大夫使於齊未反漢召彭越責
以謀反夷三族梟首雒陽下詔有收視者輒捕之布
還奏事彭越頭下祠而哭之吏捕以聞上召布罵曰
若與彭越反邪吾禁人勿收若獨祠而哭之與反明
矣趣亨之方提趨湯顧曰顧一言而死上曰何言布
曰方上之困彭城敗滎陽成皋間項王所以不能遂
西徒以彭王居梁地與漢合縱苦楚也當是之時彭
王一顧與楚則漢破與漢則楚破且垓下之會微彭
王項氏不亡天下已定彭王剖符受封亦欲傳之萬
世今漢一徵兵於梁彭王病不行而疑以爲反反形
未見以苛細誅之臣恐功臣人人自危也今彭王已
死臣生不如死請就亨上乃釋布拜爲都尉孝文時
爲燕相至將軍布稱曰窮困不能辱身非人也富貴
不能快意非賢也於是嘗有德厚報之有怨必以法
滅之吳楚反時以功封爲鄃侯復爲燕相燕齊之間
皆爲立社號曰欒公社布薨子賁嗣侯孝武時坐爲
太常犧牲不如令國除
韋孟
按漢書韋賢傳賢字長孺魯國鄒人也其先韋孟家
本彭城爲楚元王傅傅子夷王及孫王戊戊荒淫不
遵道孟作詩風諫後遂去位徙家於鄒又作一篇其
諫詩曰肅肅我祖國自豕韋黼衣朱紱四牡龍旗彤
弓斯徵撫寧遐荒總齊羣邦以翼大商迭彼大彭勳
績惟光至於有周歷世會同王赧聽譖實絕我邦我
邦既絕厥政斯逸賞罰之行非繇王室庶尹羣后靡
扶靡衛五服崩離宗周以隊我祖斯微遷於彭城在
予小子勤誒厥生□此嫚秦耒耜以耕悠悠嫚秦上
天不寧乃眷南顧授漢於京於赫有漢四方是徵靡
適不懷萬國攸平乃命厥弟建侯於楚俾我小臣惟
傅是輔兢兢元王恭儉淨壹惠此黎民納彼輔弼饗
國漸世垂烈於後乃及夷王克奉厥緒諮命不永唯
王統祀左右陪臣此惟皇士如何我王不思守保不
惟履冰以繼祖考邦事是廢逸遊是娛犬馬繇繇是
放是驅務彼鳥獸忽此稼苗烝民以匱我王以偷所
弘非德所親非俊惟囿是恢唯諛是信睮睮夫咢
咢黃髮如何我王曾不是察既藐下臣追欲從逸嫚
彼顯祖輕茲削黜嗟嗟我王漢之睦親曾不夙夜以
休令聞穆穆天子臨爾下土明明羣司執憲靡顧正
遐繇近殆其怙茲嗟嗟我王曷不此思非思非鑑嗣
其罔則瀰瀰其失岌岌其國致冰匪霜致隊靡嫚瞻
惟我王昔靡不練興國救顛孰違悔過追思黃髮秦
繆以霸歲月其徂年其逮於昔君子庶顯於後我
王如何曾不斯覽黃髮不近胡不時監其在鄒詩曰
微微小子既且陋豈不牽位穢我王朝王朝肅清
唯俊之庭顧瞻餘躬懼穢此徵我之退徵請於天子
天子我恤矜我發齒赫赫天子明悊且仁縣車之義
以洎小臣嗟我小子豈不懷土庶我王寤越遷於魯
既去禰祖惟懷惟顧祁祁我徒戴負盈路爰戾於鄒
鬋茅作堂我徒我環築室於牆我既遷逝心存我舊
夢我瀆上立於王朝其夢如何夢爭王室其爭如何
夢我王弼寤其外邦嘆其喟然念我祖考泣涕其漣
微微老夫諮既遷絕洋洋仲尼視我遺烈濟濟鄒魯
禮義唯恭誦習絃歌於異他邦我雖鄙心其好而
我徒侃爾樂亦在而孟卒於鄒或曰其子孫好事述
先人之志而作是詩也
田叔
按漢書本傳叔趙陘城人也其先齊田氏也叔好劍
學黃老術於樂鉅公爲人廉直喜任俠遊諸公趙人
舉之趙相趙午言之趙王張敖以爲郎中數歲趙王
賢之未及遷會趙午貫高等謀□上事發覺漢下詔
捕趙王及羣臣反者趙有敢隨王罪三族唯田叔孟
舒等十餘人赭衣自髡鉗隨王至長安趙王敖事白
得出廢爲宣平侯乃進言叔等十人上召見與語漢
廷臣無能出其右者上說盡拜爲郡守諸侯相叔爲
漢中守十餘年孝文帝初立召叔問曰公知天下長
者乎對曰臣何足以知之上曰公長者宜知之叔頓
首曰故云中守孟舒長者也是時孟舒坐滷大入雲
中免上曰先帝置孟舒雲中十餘年矣滷嘗一入孟
舒不能堅守無故士卒戰死者數百人長者固殺人
乎叔叩頭曰夫貫高等謀反天子下明詔趙有敢隨
張王者罪三族然孟舒自髡鉗隨張王以身死之豈
自知爲雲中守哉漢與楚相距士卒罷敝而匈奴冒
頓新服北夷來爲邊寇孟舒知士卒罷敝不忍出言
士爭臨城死敵如子爲父以故死者數百人孟舒豈
驅之哉是乃孟舒所以爲長者於是上曰賢哉孟舒
復召以爲雲中守後數歲叔坐法失官梁王使人殺
漢議臣爰盎景帝召叔案梁具得其事還報上曰梁
有之乎對曰有之事安在叔曰上無以梁事爲問也
今梁王不伏誅是廢漢法也如其伏誅太后食不甘
味臥不安席此憂在陛下於是上大賢之以爲魯相
相初至官民以王取其財物自言者百餘人叔取其
渠率二十人笞怒之曰王非汝主邪何敢自言主魯
王聞之大慚發中府錢使相償之相曰王自使人償
之不爾是王爲惡而相爲善也魯王好獵相常從入
苑中王輒休相就館相常暴坐苑外終不休曰吾王
暴露獨何爲舍王以故不大出遊數年以官卒魯以
百金祠少子仁不受曰義不傷先人名仁以壯勇爲
衛將軍舍人數從擊匈奴衛將軍進言仁爲郎中至
二千石丞相長史失官後使刺三河還奏事稱意拜
爲京輔都尉月餘遷司直數歲戾太子舉兵仁部閉
城門令太子得亡坐縱反者族
賈誼
按史記本傳賈生名誼雒陽人也年十八以能誦詩
屬書聞於郡中吳廷尉爲河南守聞其秀才召置門
下甚幸愛孝文皇帝初立聞河南守吳公治平爲天
下第一故與李斯同邑而常學事焉乃徵爲廷尉廷
尉乃言賈生年少頗通諸子百家之書文帝召以爲
博士時賈生年二十餘最爲少每詔令議下諸老先
生不能言賈生盡爲之對人人各如其意所欲出諸
生於是乃以爲能不及也孝文帝說之超遷一歲中
至太中大夫賈生以爲漢興至孝文二十餘年天下
和洽而固當改正朔易服色法制度定官名興禮樂
乃悉草具其事儀法色尚黃數用五爲官名悉更秦
之法孝文帝初即位謙讓未遑也諸律令所更定及
列侯悉就國其說皆自賈生髮之於是天子議以爲
賈生任公卿之位絳灌東陽侯馮敬之屬盡害之乃
短賈生曰雒陽之人年少初學專欲擅權紛亂諸事
於是天子後亦疏之不用其議乃以賈生爲長沙王
太傅賈生既辭往行聞長沙卑溼自以壽不得長又
以適去意不自得及度湘水爲賦以吊屈原其辭曰
共承嘉惠兮俟罪長沙側聞屈原兮自沉汨羅造託
湘流兮敬吊先生遭世罔極兮乃隕厥身嗚呼哀哉
逢時不祥鸞鳳竄兮鴟梟翱翔闒茸尊顯兮讒諛
得志聖賢逆曳兮方正倒植世謂伯夷貪兮謂盜蹠
廉莫邪爲頓兮鉛刀爲銛于嗟嚜嚜兮生之無故斡
棄周鼎兮而寶康瓠騰駕罷牛兮驂蹇驢驥垂兩耳
兮服鹽車章甫薦屨兮漸不可久嗟苦先生兮獨離
此咎訊曰已矣國其莫我知獨堙鬱兮其誰語鳳漂
漂其高遰兮夫固自縮而遠去襲九淵之神龍兮沕
深潛以自珍彌融爚以隱處兮夫豈從蟻與蛭螾所
貴聖人之神德兮遠濁世而自藏使騏驥可得系羈
兮豈雲異夫犬羊般紛紛其離此尢兮亦夫子之辜
也瞝九州而相君兮何必懷此都也鳳皇翔於千仞
之上兮覽德輝而下之見細德之險微兮搖增翮逝
而去之彼尋常之污瀆兮豈能容吞舟之魚橫江湖
之鱣□兮固將制於螻蟻賈生爲長沙王太傅三年
有鴞飛入賈生舍止於坐隅楚人命鴞曰服賈生既
以適居長沙長沙卑溼自以爲壽不得長傷悼之乃
爲賦以自廣其辭曰單閼之歲兮四月孟夏庚子日
施兮服集予舍止於坐隅貌甚閒暇異物來集兮私
怪其故發書佔之兮策言其度曰野鳥入處兮主人
將去請問於服兮予去何之吉乎告我兇言其災淹
數之度兮語予其期服乃嘆息舉首奮翼口不能言
請對以臆萬物變化兮固無休息斡流而遷兮或推
而還形氣轉續兮化變而嬗沕穆無窮兮胡可勝言
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憂喜聚門兮吉凶同域彼
吳強大兮夫差以敗越棲會稽兮句踐霸世斯遊遂
成兮卒被五刑傅說胥靡兮乃相武丁夫禍之與福
兮何異糾纆命不可說兮孰知其極水激則旱兮矢
激則遠萬物回薄兮振盪相轉雲蒸雨降兮錯繆相
紛大專盤物兮坱軋無垠天不可與慮兮道不可與
謀遲數有命兮惡識其時且夫天地爲爐兮造化爲
工陰陽爲炭兮萬物爲銅合散消息兮安有常則千
變萬化兮未始有極忽然爲人兮何足控搏化爲異
物兮又何足患小知自私兮賤彼貴我通人大觀兮
物無不可貪夫徇財兮烈士徇名誇者死權兮品庶
馮生怵迫之徒兮或趨西東大人不曲兮億變齊同
拘士系俗兮攌如囚拘至人遺物兮獨與道俱衆人
或或兮好惡積意真人恬漠兮獨與道息釋知遺形
兮超然自喪廖廓忽荒兮與道翱翔乘流則逝兮得
坻則止縱軀委命兮不私與己其生若浮兮其死若
休淡乎若深淵之靜汜兮若不繫之舟不以生故自
寶兮養空而遊德人無累兮知命不憂細故□兮
何足以疑後歲餘賈生徵見孝文帝方受釐坐宣室
上因感鬼神事而問鬼神之本賈生因具道所以然
之狀至夜半文帝前席既罷曰吾久不見賈生自以
爲過之今不及也居頃之拜賈生爲梁懷王太傅梁
懷王文帝之少子愛而好書故令賈生傅之文帝復
封淮南厲王子四人皆爲列侯賈生諫以爲患之興
自此起矣賈生數上疏言諸侯或連數郡非古之制
可稍削之文帝不聽居數年懷王騎墮馬而死無後
賈生自傷爲傅無狀哭泣歲餘亦死賈生之死時年
三十三矣及孝文崩孝武皇帝立舉賈生之孫二人
至郡守而賈嘉最好學世其家與餘通書至孝昭時
列爲九卿
董仲舒
按漢書本傳仲舒廣川人也少治春秋孝景時爲博
士下帷講誦弟子傳以久次相授業或莫見其面蓋
三年不窺園其精如此進退容止非禮不行學士皆
師尊之武帝即位舉賢良文學之士前後百數而仲
舒以賢良對策焉對既畢天子以仲舒爲江都相事
易王易王帝兄素驕好勇仲舒以禮誼匡正王敬重
焉久之王問仲舒曰粵王勾踐與大夫泄庸種蠡謀
伐吳遂滅之孔子稱殷有三仁寡人亦以爲粵有三
仁桓公決疑於管仲寡人決疑於君仲舒對曰臣愚
不足以奉大對聞昔者魯君問柳下惠吾欲伐齊何
如柳下惠曰不可歸而有憂色曰吾聞伐國不問仁
人此言何爲至於我哉徒見問爾且猶羞之況設詐
以伐吳乎繇此言之粵本無一仁夫仁人者正其誼
不謀其利明其道不計其功是以仲尼之門五尺之
童羞稱五伯爲其先詐力而後仁誼也苟爲詐而已
故不足稱於大君子之門也五伯比於他諸侯爲賢
其比三王猶武夫之與美玉也王曰善仲舒治國以
春秋災異之變推陰陽所以錯行故求雨閉諸陽縱
諸陰其止雨反是行之一國未嘗不得所欲中廢爲
中大夫先是遼東高廟長陵高園殿災仲舒居家推
說其意草□未上主父偃候仲舒私見嫉之竊其書
而奏焉上召視諸儒仲舒弟子呂步舒不知其師書
以爲大愚於是下仲舒吏當死詔赦之仲舒遂不敢
復言災異仲舒爲人廉直是時方外攘四夷公孫弘
治春秋不如仲舒而弘希世用事位至公卿仲舒以
弘爲從諛弘嫉之膠西王亦上兄也尤縱恣數害吏
二千石弘乃言於上曰獨董仲舒可使相膠西王膠
西王聞仲舒大儒善待之仲舒恐久獲罪病免凡相
兩國輒事驕王正身以率下數上疏諫爭教令國中
所居而治及去位歸居終不問家產業以修學着書
爲事
龔遂
按漢書本傳遂字少卿山陽南平陽人也以明經爲
官至昌邑郎中令事王賀賀動作多不正遂爲人忠
厚剛毅有大節內諫爭於王外責傅相引經義陳禍
福至於涕泣蹇蹇亡已面刺王過王至掩耳起走曰
郎中令善愧人及國中皆畏憚焉王嘗久與騶奴宰
人遊戲飲食賞賜亡度遂入見王涕泣行左右侍
御皆出涕王曰郎中令何爲哭遂曰臣痛社稷危也
願賜清間竭愚王闢左右遂曰大王知膠西王所以
爲無道亡乎王曰不知也曰臣聞膠西王有諛臣侯
得王所爲擬於桀紂也得以爲堯舜也王說其諂諛
嘗與寢處唯得所言以至於是今大王親近羣小漸
漬邪惡所習存亡之機不可不慎也臣請選郎通經
衛有行義者與王起居坐則誦詩書立則習禮容宜
有益王許之遂乃選郎中張安等十人侍王居數日
王皆逐去安等久之宮中數有妖怪王以問遂遂以
爲有大憂宮室將空語在昌邑王傳會昭帝崩亡子
昌邑王賀嗣立官屬皆徵入王相安樂遷長樂衛尉
遂見安樂流涕謂曰王立爲天子日益驕溢諫之不
復聽今哀痛未盡日與近臣飲食作樂鬥虎豹召皮
軒車九流驅馳東西所爲悖道古制寬大臣有隱退
今去不得陽狂恐知身死爲世戮奈何君陛下故相
宜極諫爭王即位二十七日卒以淫亂廢昌邑羣臣
坐陷王於惡不道皆誅死者二百餘人唯遂與中尉
王陽以數諫爭得減死髡爲城旦宣帝即位久之渤
海左右郡歲飢盜賊並起二千石不能禽制上選能
治者丞相御史舉遂可用上以爲渤海太守
按昌邑王傳昌邑哀王髆天漢四年立十一年薨子
賀嗣立十三年昭帝崩無嗣大將軍霍光徵王賀典
喪璽書曰制詔昌邑王使行大鴻臚事少府樂成宗
正德光祿大夫吉中郎將利漢徵王乘七乘傳詣長
安邸夜漏未盡一刻以火發書其日中賀發晡時至
定陶行百三十五里侍從者馬死相望於道郎中令
龔遂諫王令還郎謁者五十餘人賀到濟陽求長鳴
雞道買積竹杖過弘農使大奴善以衣車載女子至
湖使者以讓相安樂安樂告遂遂入問賀賀曰無有
遂曰即無有何愛一善以毀行義請收屬吏以湔灑
大王即捽善屬衛士長行法賀到霸上大鴻臚郊迎
騶奉乘輿車王使僕壽成御郎中令遂參乘旦至廣
明東都門遂曰禮奔喪望見國都哭此長安東郭門
也賀曰我嗌痛不能哭至城門遂復言賀曰城門與
郭門等耳且至未央宮東闕遂曰昌邑帳在是闕外
馳道北未至帳所有南北行道馬足未至數步大王
宜下車向闕西面伏哭盡哀止王曰諾到哭如儀王
受皇帝璽綬襲尊號即位二十七日行淫亂大將軍
霍與羣臣議白孝昭皇后廢賀歸故國賜湯沐邑二
千戶故王家財物皆與賀及哀王女四人各賜湯沐
邑千戶語在霍光傳國除爲山陽郡初賀在國時數
有怪嘗見白犬高三尺無頭其頸以下似人而冠方
山冠後見熊左右皆莫見又大鳥飛集宮中王知惡
之輒以問郎中令遂遂爲言其故語在五行志王卬
天嘆曰不祥何爲數來遂叩頭曰臣不敢隱忠數言
危亡之戒大王不悅夫國之存亡豈在臣言哉願王
內自揆度大王誦詩三百五篇人事浹王道備王之
所行中詩一篇何等也大王位爲諸侯王行污於庶
人以存難以亡易宜深察之後又血污王坐席王問
遂遂叫然號曰宮室不久祅祥數至血者陰憂象也
宜畏慎自省賀終不改節居無何徵既即位后王夢
青蠅之矢積西階東可五六石以屋版瓦覆發視之
青蠅矢也以問遂遂曰陛下之詩不云乎營營青蠅
至於藩愷悌君子毋信讒言陛下左側讒人衆多如
是青蠅惡矣宜進先帝大臣子孫親近以爲左右如
不忍昌邑故人信用讒諛必有兇咎願詭禍爲福皆
放逐之臣當先逐矣賀不用其言卒至於廢
王吉
按漢書本傳吉字子陽琅邪皋虞人也少好學明經
以郡吏舉孝廉爲郎補若盧右丞遷雲陽令舉賢良
爲昌邑中尉而王好遊獵驅馳國中動作亡節吉上
疏諫曰臣聞古者師日行三十里吉行五十里詩云
匪風發兮匪車揭兮顧瞻周道中心兮說曰是非
古之風也發發者是非古之車也揭揭者蓋傷之也
今者大王幸方與曾不半日而馳二百里百姓頗廢
耕桑治道牽馬臣愚以爲民不可數變也昔召公述
職當民事時舍於棠下而聽斷焉是時人皆得其所
後世思其仁恩至乎不伐甘棠甘棠之詩是也大王
不好書術而樂逸遊馮式撙銜馳騁不止口倦乎叱
□手苦於棰轡身勞乎車輿朝則冒霧露晝則被塵
埃夏則爲大暑之所暴炙冬則爲風寒之所匽薄數
以耎脆之玉體犯勤勞之煩毒非所以全壽命之宗
也又非所以進仁義之隆也夫廣夏之下細旃之上
明師居前勸誦在後上論唐虞之際下及殷周之盛
考仁聖之風習治國之道欣欣焉發憤忘食日新厥
德其樂豈徒銜橛之間哉休則俯仰詘信以利形進
退步趨以實下吸新吐故以練藏專意積精以適神
於以養生豈不長哉大王誠留意如此則心有堯舜
之志體有喬松之壽美聲廣譽登而上聞則福祿其
轃而社稷安矣皇帝仁聖至今思慕未怠於宮館囿
池弋獵之樂未有所幸大王宜夙夜念此以承聖意
諸侯骨肉莫親大王大王於屬則子也於位則臣也
一身而二任之責加焉恩愛行義孅介有不具者於
以上聞非饗國之福也臣吉愚戇願大王察之王賀
雖不遵道然猶知敬禮吉乃下令曰寡人造行不能
無惰中尉甚忠數輔吾過使謁者千秋賜中尉牛肉
五百斤酒五石脯五束其後復放從自若吉輒諫爭
甚得輔弼之義雖不治民國中莫不敬重焉久之昭
帝崩亡嗣大將軍霍光秉政遣大鴻臚宗正迎昌邑
王吉即奏書戒王曰臣聞高宗諒暗三年不言今大
王以喪事徵宜日夜哭泣悲哀而已慎毋有所發且
何獨喪事凡南面之君何言哉天不言四時行焉百
物生焉願大王察之大將軍仁愛勇智忠信之德天
下莫不聞事孝武皇帝二十餘年未嘗有過先帝棄
羣臣屬以天下寄幼孤焉大將軍抱持幼君襁褓之
中佈政施教海內晏然雖周公伊尹亡以加也今帝
崩亡嗣大將軍惟思可以奉宗廟者攀援而立大王
其仁厚豈有量哉臣願大王事之敬之政事壹聽之
大王垂拱南面而已願留意常以爲念王既到即位
二十餘日以行淫亂廢昌邑羣臣坐在國時不舉奏
王罪過令漢朝不聞知又不能輔道陷王大惡皆下
獄誅唯吉與郎中令龔遂以忠直數諫正得減死髡
爲城旦起家復爲益州刺史病去官復徵爲博士諫
大夫
魏
邢顒
按魏志本傳顒字子昂河間鄚人也舉孝廉司徒闢
皆不就易姓字適右北平從田疇遊積五年而太祖
定冀州顒謂疇曰黃巾起來二十餘年海內鼎沸百
姓流離今聞曹公法令嚴民厭亂矣亂極則平請以
身先遂裝還鄉里田疇曰邢顒民之先覺也乃見太
祖求爲鄉導以克柳城太祖闢顒爲冀州從事時人
稱之曰德行堂堂邢子昂除廣宗長以故將喪棄官
有司舉正太祖曰顒篤於舊君有一致之節勿問也
更闢司空掾除行唐令勸民農桑風化大行入爲丞
相門下督遷左馮翊病去官是時太祖諸子高選官
屬令曰侯家吏宜得淵深法度如邢顒輩遂以爲平
原侯植家丞顒防閒以禮無所屈撓由是不合庶子
劉楨書諫植曰家丞邢顒北土之彥少秉高節元靜
淡泊言少理多真雅士也楨誠不足同貫斯人並列
左右而楨禮遇殊特顒反疏簡私懼觀者將謂君侯
習近不肖禮賢不足採庶子之春華忘家丞之秋實
爲上招謗其罪不小以此反側後參丞相軍事轉東
曹掾初太子未定而臨災侯植有寵丁儀等並贊翼
其美太祖問顒顒對曰以庶代宗先世之戒也願陛
下深重察之太祖識其意後遂以爲太子少傅遷太
傅文帝踐阼爲侍中尚書僕射賜爵關內侯出爲司
隸校尉徙太常黃初四年薨子友嗣
吳
是儀
按吳志本傳儀字子羽北海營陵人也本姓氏初爲
縣吏後仕郡郡相孔融嘲儀言氏字民無上可改爲
是乃遂改焉後依劉繇避亂江東繇軍敗儀徙會稽
孫權承攝大業優文徵儀到見親任專典機密拜騎
都尉呂蒙圖襲關羽權以問儀儀善其計勸權聽之
從討羽拜忠義校尉儀陳謝權令曰孤雖非趙簡子
卿安得不自屈爲周舍邪既定荊州都武昌拜裨將
軍後封都亭侯守侍中欲復授兵儀自以非材固辭
不受黃武中遣儀之皖就將軍劉卲欲誘致曹休休
到大破之遷偏將軍入闕省尚書事外總平諸官兼
領辭訟又令教諸公子書學大駕東遷太子登留鎮
武昌使儀輔太子太子敬之事先諮詢然後施行進
封都鄉侯後從太子還建業復拜侍中中執法平諸
官事領辭訟如舊典校郎呂壹誣白故江夏太守刁
嘉謗訕國政權怒收嘉繫獄悉驗問時同坐人皆怖
畏壹並言聞之儀獨雲無聞於是見窮詰累日詔旨
轉厲羣臣爲之屏息儀對曰今刀鋸已在臣頸臣何
敢爲嘉隱諱自取夷滅爲不忠之鬼顧以聞知當有
本末據實答問辭不傾移權遂舍之嘉亦得免蜀相
諸葛亮卒權垂心西州遣儀使蜀申固盟好奉使稱
意後拜尚書僕射南魯二宮初立儀以本職領魯王
傅儀嫌二官相近切乃上疏曰臣竊以魯王天挺懿
德兼資文武當今之宜宜鎮四方爲國藩輔宣揚德
美廣耀威靈乃國家之良規海內所瞻望但臣言辭
鄙野不能究盡其意愚以二宮宜有降殺正上下之
序明教化之本書三四上爲傅盡忠動輒規諫事上
勤與人恭不治產業不受施惠爲屋舍財足自容鄰
家有起大宅者權出望見問起大室者誰左右對曰
似是儀家也權曰儀儉必非也問果他家其見知信
如此服不精細食不重膳拯贍貧困家無儲畜權聞
之幸儀舍求視蔬飯親嘗之對之嘆息即增俸賜益
田宅儀累辭讓以恩爲戚時時有所進達未嘗言人
之短權常責儀以不言事無所是非儀對曰聖主在
上臣下守職懼於不稱實不敢以愚管之言上幹天
聽事國數十年未嘗有過呂壹歷白將相大臣或一
人以罪聞者數四獨無以白儀權嘆曰使人盡如是
儀當安用科法爲及寢疾遺令素棺斂以時服務從
省約年八十一卒
宋
沈璞
按宋書沈約自序璞字道真林子少子也童孺時神
意閒審有異於衆太祖問林子聞君小兒器質不凡
甚欲相識林子令璞進見太祖奇璞應對謂林子曰
此非常兒年十許歲智度便有大成之姿好學不倦
善屬文時有憶識之功尤練究萬事經耳過目人莫
能欺之居家精理姻族資賴弱冠吳興太守王韶之
再命不就張邵臨郡又命爲主簿除南平王左常侍
太祖引見謂曰吾昔以弱年出蕃卿家以親要見輔
今日之授意在不薄王家之事一以相委勿以國官
乖清塗爲罔罔也元嘉十七年始興王浚爲揚州刺
史寵愛殊異以爲主簿時順陽範爲長史行州事
性頗疏太祖召璞謂曰神畿之政既不易理浚以
弱年臨州萬物皆屬耳目賞罰得失特宜詳慎范曄
性疏必多不同卿腹心所寄當密以在意彼雖行事
其實委卿也璞以任遇既深乃夙夜匪懈其有所懷
輒以密啓每至施行必從中出曄正謂聖明留察故
深更恭慎而莫見其際也在職八年神州大治民無
謗黷璞有力焉二十二年范曄坐事誅於時浚雖曰
親覽州事一以付璞太祖從容謂始興王曰沈璞奉
時無纖介之失在家有孝友之稱學優才贍文義可
觀而沈深守靜不求名譽甚佳汝但應委之以事乃
宜引與晤對浚既素加賞遇又敬奉此旨璞嘗作舊
宮賦久而未畢浚與璞疏曰卿嘗有速藻舊宮何其
淹耶想行就爾璞因事陳答辭義可觀浚重教曰卿
沈思淹日尚聊相敦還白斐然遂兼紙翰昔曹植有
言下筆成章良謂逸才贍藻誇其辭說以今況之方
知其信執省躊躇三複不已吾遠慚楚元門盈申白
之賓近愧梁孝庭列枚馬之客欣恧交至諒惟深矣
薄因末牘以代一面又與主簿顧邁孔道存書曰沈
璞淹思逾歲卿研慮數旬麗之美信同在昔向聊
問之而遠答累翰辭藻豔逸緻慰良多既欣股肱備
此髦楚還慚於躬無德而稱復裁少字宣志於璞聊
因尺紙使卿等具知厥心浚年既長璞固求辭事上
雖聽許而意甚不悅以璞爲浚始興國大農尋除秣
陵令時天下殷實四方輻輳京邑二縣號爲難治璞
以清嚴制下端平待物奸吏斂手猾民知懼其閭里
少年博徒酒客或財利爭鬥妄相誣引前後不能判
者璞皆知其名姓及巧詐緣由探擿是非各標證據
或辨甲有以知乙或驗東而西事自顯莫不厭伏有
如神明以疾去職太祖厚加存問賞賜甚厚浚出爲
南徐州謂璞曰浚既出蕃卿故當臥而護之與浚詔
曰沈璞累年主簿又經國卿雖未嘗爲行佐今故當
正參軍耶若爾正當署餘曹兼房任不爾便宜行佐
正署中兵恐於選體如不多爾乃爲正佐俄遷宣威
將軍盱眙太守時王師北伐彭汴無虞璞以強寇對
陣事未可測郡首淮隅道當衝要乃修城壘浚重隍
聚財石積鹽米爲不可勝之算衆鹹不同朝旨亦謂
爲過俄而賊大越逸北魏大帥拓跋燾自率步騎數
十萬陵踐六州京邑爲之騷懼百守千城莫不奔駭
腹心勸璞還京師璞曰若賊大衆不盼小城故無所
懼若肉薄來攻則成禽也諸軍何嘗見數十萬人聚
在一處而不敗者昆陽合淝前事之明驗此是吾報
國之秋諸軍封侯之日衆既見璞神色不異老幼在
焉人情乃定收集得二千精手謂諸將曰足矣但恐
賊不過爾賊既濟淮諸軍將帥毛遐祚胡崇之臧證
之等爲滷所覆無不殄盡唯輔國將軍臧質挺身走
收散卒千餘人來向城衆謂璞曰若不攻則無所事
衆若其來也城中止可容見力爾地狹人多鮮不爲
患且敵衆我寡人所共知雖雲攻守不同故當粗量
強弱知難而退亦用兵之要若以今衆法能退敵完
城者則全功在我若宜避賊歸都會資舟楫則更相
蹂踐正足爲患今閉門勿受不亦可乎璞嘆曰不然
賊不能登城爲諸君保之舟楫之計固已久息賊之
殘害古今之未有屠剝之形衆所共見其中有福者
不過得驅還北國作奴婢爾彼雖烏合寧不憚此耶
所謂同舟而濟胡越不患異心也今人多則退速人
少則退遲吾寧欲專功緩賊乎乃命開門納質質見
城隍阻固人情輯和鮭米豐盛器械山積大喜衆皆
稱萬歲及賊至四面蟻集攻城璞與質隨宜應拒攻
守三旬殄其大半燾乃遁走有議欲追之者璞曰今
兵士不多又非素附雖固守有餘未可以言戰也但
可整舟艫示若欲渡岸者以速其走計不須實行鹹
以爲然臧質以璞城主使自上露板璞性謙虛推功
於質既不自上質露板亦不及焉太祖嘉璞功效遣
中使深相褒美太祖又別詔曰近者險急老弱殊當
憂迫耶念卿爾時難爲心想百姓流轉已還此遣部
運尋至委卿量所贍濟也始興王浚亦與璞書曰狡
滷狂兇自送近服僞將即斃酋長傷殘實天威所喪
卿諸人忠勇之效也吾式遏無素致境蕪民瘠負乘
之愧允當其責近乞退謝愆不蒙垂許故以報卿宣
城太守王僧達書與璞曰足下何如想館舍正安士
馬無恙離析有時音旨無日憂詠沉吟增其勞望閒
者獯獫扈橫掠剝邊鄙郵販絕塵垧介靡達瞻江盼
淮眇然千里吾聞涇陽梗棘伊猾薦遁鳥集弦絕患
深自古承知乃昔寇苦城境勝胄朝餐伍甲宵舍烽
鼓交警羽鏑驟合而足下砥兵礪伍總厲豪彥師請
一奮氓無貳情遂能固孤城覆嚴對陷死地覿生光
古之田孫何以尚茲商驛始通粗知梗概崇贊膽智
嘉賀文猛甚善甚善吾近以戎暴橫斥規效情命收
龜洛簪星舍京裏既獲遄至胡馬卷跡支離沾德復
繼前緒行葦之歡實協初慮但乖塗重隔顧增慨涕
比恆疾臥憂委兼迭裁書送想無斁久懷徵還淮南
太守賞賜豐厚日夕燕見朝士有言璞功者上曰臧
質姻戚又年位在前盱眙元功當以歸之沈璞每以
謙自牧唯恐賞之居前此士燮之意也時中書郎缺
尚書令何尚之領吏部舉璞及謝莊陸展事不行三
十年元兇□立璞乃號泣曰一門蒙殊常之恩而逢
若斯之運悠悠上天此何人哉日夜憂嘆以至動疾
會二兇逼令送老弱還都璞性篤孝尋聞尊老應幽
執輒哽咽不自勝疾遂增篤不堪遠迎世祖義軍至
界首方得致身先是琅邪顏竣欲與璞交不酬其意
竣以致恨及世祖將至都方有讒說以璞逢迎之晚
橫罹世難時年三十八所著賦頌讚祭文誄七吊四
五言詩箋表皆遇亂零失今所餘詩筆雜文凡二十
首
沈正
按宋書沈約自序正字元直淹詳有器度美風姿善
容止好老莊之學弱冠州闢從事宗人光祿大夫演
之稱之曰此宗中千里駒也出爲始寧烏傷婁令母
憂去職服闋爲隨王誕後軍安南行參軍誕鎮會稽
復參安東軍事元嘉三十年元兇□立分江東爲會
州以誕爲刺史誕將受命正說司馬顧琛曰國家此
禍開闢未聞今以江東義銳之衆爲天下倡始若馳
一介四方詎不響應以此雪朝廷冤恥大明臣子之
節豈可北面凶逆使殿下受其僞寵琛曰江東忘戰
日久士不習兵雖雲逆順不同然強弱又異當須四
方有義舉者然後應之不爲晚也正曰天下若有無
父之國則可矣苟其不爾寧可自安讎恥而責義於
餘方今正以□逆冤醜義不同戴舉兵之日豈求必
全耶馮衍有言大漢之貴臣將不如荊齊之賤士乎
況殿下義兼臣子事實家國者哉琛乃與正俱入說
誕誕猶豫未決會尋陽義兵起世祖使至誕乃加正
寧朔將軍領軍繼劉季之誕入爲驃騎大將軍正爲
中兵參軍遷長水校尉孝建元年移青州鎮歷城臨
淄地空除寧朔將軍齊北海二郡太守委以全齊之
任未拜二年卒時年四十三正生好樂厚自奉養既
終之後家無餘財
王寮部名臣列傳二
南齊
陸慧曉
按南齊書本傳慧曉字叔明吳郡吳人也清介正立
不雜交遊會稽內史同郡張暢見慧曉童幼便嘉異
之張緒稱之曰江東裴樂也初應州郡辟舉秀才衛
尉史歷諸府行參軍以母老還家侍養十餘年不仕
太祖輔政除爲尚書殿中郎鄰族來相賀慧曉舉酒
曰陸慧曉年逾三十婦父領選始作尚書郎卿等乃
復以爲慶邪太祖表禁奢侈慧曉撰答詔草爲太祖
所賞引爲太傅東閣祭酒建元初仍遷太子洗馬武
陵王曄守會稽上爲精選僚吏以慧曉爲徵滷功曹
與府參軍沛國劉璡同從述職行至吳璡謂人曰吾
聞張融與陸慧曉並宅其間有水此水必有異味遂
往酌而飲之廬江何點薦慧曉於豫章王嶷補司空
掾加以恩禮轉長沙王鎮軍諮議參軍安陸侯緬爲
吳郡復禮異慧曉慧曉求補緬府諮議參軍遷始興
王前將軍安西諮議領冠軍錄事參軍轉司徒從事
中郎遷右長史時陳郡謝朏爲左長史府公竟陵王
子良謂王融曰我府二上佐求之前世誰可爲比融
曰兩賢同時便是未有前例子良於西邸抄書令慧
曉參知其事尋遷西陽王徵滷巴陵王后軍臨汝公
輔國三府長史行府州事復爲西陽王左軍長史領
會稽郡丞行郡事隆昌元年徙爲晉熙王冠軍長史
江夏內史行郢州事慧曉歷輔五政治身清肅僚佐
以下造詣趣起送之或謂慧曉曰長史貴重不宜妄
自謙屈答曰我性惡人無禮不容不以禮處人未嘗
卿士大夫或問其故慧曉曰貴人不可卿而賤者可
卿人生何容立輕重於懷抱終身常呼人位建武初
除西中郎長史行事內史如故俄徵黃門郎未拜遷
吏部郎尚書令王晏選門生補內外要局慧曉爲用
數人而止晏恨之送女妓一人慾與申好慧曉不納
吏曹都令史歷政以來諮執選事慧曉任己獨行未
嘗與語帝遣左右單景□以事誚問慧曉謂景□曰
六十之年不復能諮都令史爲吏部郎也上若謂身
不堪便當拂衣而退帝甚憚之後欲用爲侍中以形
短小乃止出爲輔國將軍晉安王鎮北司馬徵北長
史東海太守行府州事入爲五兵尚書行揚州事崔
惠景事平領右軍將軍出監南徐州少時仍遷持節
督南兗兗徐青冀五州軍事輔國將軍南兗州刺史
至鎮俄爾以疾歸卒年六十二贈太常
何昌
按南齊書本傳昌字儼望廬江灊人也少而淹厚
爲伯父司空尚之所遇宋建安王休仁爲揚州闢昌
宇州主簿遷司徒行參軍太傅五官司徒東閣祭酒
尚書儀曹郎建平王景素爲徵北南徐州昌宇又爲
府主簿以夙素見重母老求祿出爲湘東太守加秩
千石爲太祖驃騎功曹昌宇在郡景素被誅昌宇痛
之至是啓太祖曰伏尋故建平王因心自遠忠孝基
性徽和之譽早布國言勝素之情夙洽民聽世祖綢
繆太宗眷異朝中貴人野外賤士雖聞見有殊誰不
悉斯事者元徽之間政關羣小構扇異端共令傾覆
殷勤之非古人所悼況蒼梧將季能無衒惑一年之
中藉者再三有必顛之危無蹔立之安行路寒心往
來局蹐而王夷慮坦然委之天命惟謙惟敬專誠奉
國閨無執戟之衛門闕衣介之夫此五尺童子所見
不假闊曲言也一淪疑似身名頓滅冤結淵泉酷貫
穹昊時經隆替歲改三元曠蕩之惠亟申被枉之澤
未流俱沐溫光獨酸霜露明公鋪天地之施散雲雨
之潤物無鉅細鹹被慶渥若今日不蒙照滌則爲萬
代冤魂昌宇非敢慕慷慨之士激揚當世實義切於
心痛入骨髓瀝腸紓憤仰希神照辯明枉直亮王素
行使還名帝籍歸靈舊塋死而不泯豈忘德於黃壚
分軀碎首不足上謝又與司空褚淵書曰天下之可
哀者有數而埋冤於黃泉者爲甚焉何者百年之壽
同於朝露揮忽去留寧足道哉政欲闔棺之日不隕
令名竹帛傳芳烈鍾石紀清英是以昔賢甘心於死
所者也若懷忠抱義而負枉冥冥之下時主未之矜
卿相不爲言良史濡翰將被以惡名豈不痛哉豈不
痛哉竊尋故建平王地屬親賢德居宗望道心惟衝
睿性天峻散情風雲不以塵務嬰衿明發懷古惟以
琴書娛志言忠孝行惇慎二公之所深鑑也前者阮
楊連黨構此紛紜雖被明於朝貴愈結怨於羣醜覘
察繼蹤疑防重着小人在朝詩史所嘆
少
一句
清識飲
涕王每永言終日氣淚交橫既推信以期物故日去
其備衛朱門蕭條示存典刑而已求解徐州以避北
門要任苦乞會稽貪處東甌閒務此並彰於事跡與
公道味相求期心有素方共經營家國劬勞王室何
圖時不我與契闊屯昏忠誠弗亮罹此百殃歲朔亟
流已經四載皇命惟新人沾天澤而幽然深酷未蒙
照明封殯卑雜窮魂莫寄昭穆不序松柏無行事傷
行路痛結幽顯吾等叩心泣血實有望於聖時公以
德佐世欲物得其所豈可令建平王枉直不分邪田
叔不言梁事袁絲諫止淮南以兩國釁禍尚回帝意
豈非親親之義寧從敦厚而今疑似未辨爲世大戮
若使王心跡得申亦示海內理冤枉明是非存亡國
繼絕世周漢之通典有國之所急也昔叔向之理恃
祁大夫而獲亮戾太子之冤資車丞相而見察幽靈
有知豈不眷眷於明顧碎首抽脅自謂不殞淵答曰
追風古人良以嘉嘆但事既昭晦理有逆從建平初
阻元徽未悖專欲委咎阮楊彌所致疑於時正亦謬
參此機若審如高論其愧特深太祖嘉其義轉爲記
室遷司徒左西太尉戶曹屬中書郎王儉衛軍長史
儉謂昌宇曰後任朝事者非卿而誰永明元年竟陵
王子良表置文學官以昌宇爲竟陵王文學以清信
相得意好甚厚轉揚州別駕豫章王又善之遷太子
中庶子出爲臨川內史除廬陵王中軍長史未拜覆
爲太子中庶子領屯騎校尉遷吏部郎轉侍中臨海
王昭秀爲荊州以昌宇爲西中郎長史輔國將軍南
郡太守行荊州事明帝遣徐元慶西上害蕃鎮諸王
元慶至荊州欲以便宜從事昌宇曰僕受朝廷意寄
翼輔外蕃何容以殿下付君一介之使若朝廷必須
殿下還當更聽後旨昭秀以此得還京師建武二年
爲侍中領長水校尉轉吏部尚書復爲侍中領驍騎
將軍四年卒年五十一贈太常諡簡子昌宇不雜交
遊通和泛愛歷郡皆清白士君子多稱之
顧憲之
按南齊書陸慧曉傳同郡顧憲之字士思宋鎮南將
軍凱之孫也性尤清直永明六年爲隨王東中郎長
史行會稽郡事時西陵戍主杜元懿啓吳興無秋會
稽豐登商旅往來倍多常歲西陵牛埭稅官格日三
千五百元懿如即所見日可一倍盈縮相兼略計年
長百萬浦陽南北津及柳浦四埭乞爲官領攝一年
格外長四百許萬西陵戍前檢稅無妨戍事餘三埭
自舉腹心世祖敕示會稽郡此詎是事宜可訪察即
啓憲之議曰尋始立牛埭之意非苟逼僦以納稅也
當以風濤迅險人力不捷屢致膠溺濟急利物耳既
公私是樂所以輸直無怨京師航渡即其例也而後
之監領者不達其本各務己功互生理外或禁遏別
道或空稅江行或撲船倍價或力周而猶責凡如此
類不經埭煩牛者上詳被報格外十條並蒙停寢從
來喧訴始得暫弭案吳興頻歲失稔今茲尤饉去乏
從豐良由飢棘或徵貨貿粒還拯親累或提攜老弱
陳力餬口埭司責稅依格弗降舊格新減尚未議登
格外加倍將以何術皇慈恤隱振廩蠲調而元懿幸
災榷利重增困瘼人而不仁古今共疾且比見加格
置市者前後相屬非惟新加無贏並皆舊格猶闕愚
恐元懿今啓亦當不殊若事不副言懼貽譴詰便百
方侵苦爲公賈怨元懿稟性苛刻已彰往效任以物
上譬以狼將羊其所欲舉腹心亦當虎而冠耳書雲
與其有聚斂之臣寧有盜臣此言盜公爲損蓋微斂
民所害乃大也今雍熙在運草木含澤其非事宜仰
如聖旨然掌斯任者應簡廉平廉則不竊於公平則
無害於民矣愚又以便宜者蓋謂便於公宜於民也
竊見頃之言便宜者非能於民力之外用天分地也
率皆即日不宜於民方來不便於公名與實反有乖
政體凡如此等誠宜深察山陰一縣課戶二萬其民
貲不滿三千者殆將居半刻又刻之猶且三分餘一
凡有貲者多是士人復除其貧極者悉皆露戶役民
三五屬官蓋惟分定百端輸調又則常然比衆局檢
校首尾尋續橫相質累者亦復不少一人被攝十人
相追一緒裁萌千孽互起蠶事弛而農業廢賤取庸
而貴舉責應公贍私日不暇給欲無爲非其可得乎
死且不憚矧伊刑罰身且不愛何況妻子是以前檢
未窮後巧復滋網闢徒峻猶不能悛竊尋民之多僞
實由宋季軍旅繁興賦役殷重不堪勤劇倚巧祈優
積習生常遂迷忘反四海之大黎庶之衆心用參差
難卒澄一化宜以漸不可疾責誠存不擾藏疾納污
實增崇曠務詳寬簡則稍自歸淳又被符簡病前後
年月久遠其事不存符旨既嚴不敢暗信縣簡送郡
郡簡呈使殊形詭狀千變萬源聞者忽不經懷見者
實足傷駭兼親屬裏伍流離道路時轉寒涸事方未
已其士人婦女彌難厝衷不簡則疑其有巧欲簡復
未知所安愚謂此條宜委縣簡保舉其綱領略其毛
目乃囊漏不出貯中庶嬰疾沉痼者重荷生造之恩
也又永興諸暨離唐宇之寇擾公私殘燼復特彌甚
儻值水旱實不易念俗諺雲會稽打鼓送恤吳興步
檐令史會稽舊稱沃壤今猶若此吳興本是塉土事
在可知因循餘弊誠宜改張沿元懿今啓敢陳管見
世祖並從之由是深以方直見委仍行南豫南兗二
州事籤典諮事未嘗與色動遵法制歷黃門郎吏部
郎永元中爲豫章內史
王諶
按南齊書本傳諶字仲和東海郯人也宋大明中沈
曇慶爲徐州闢諶爲迎主簿又爲州迎從事湘東王
國常侍鎮北行參軍州國府主皆宋明帝也除義陽
王徵北行參軍又除宋明帝衛軍府諶有學義累爲
帝蕃佐及即位除司徒參軍帶薛令兼中書舍人見
親遇常在左右諶見帝所行慘闢屢諫不從請退坐
此見怒系尚方少日出尋除尚書殿中郎徙記室參
軍正員郎薛令如故遷兼中書郎晉平王驃騎板諮
議出爲湘東太守秩中二千石未拜坐公事免復爲
桂陽王驃騎府諮議參軍中書郎明帝好圍棋置圍
棋州邑以建安王休仁爲圍棋州都大中正諶與太
子右率沈勃尚書水部郎庾珪之彭城丞王抗四人
爲小中正朝請褚思莊傅楚之爲清定訪問出爲臨
川內史還爲尚書左丞尋以本官領東觀祭酒即明
帝所置總明觀也遷黃門轉正員常侍輔國將軍江
夏王右軍長史冠軍將軍轉給事中廷尉卿未拜建
元中武陵王曄爲會稽以諶爲徵滷長史行事冠軍
如故永明初遷豫章王太尉司馬將軍如故世祖與
諶相遇於宋明之世欲委任爲輔國將軍晉安王南
中郎長史淮南太守行府州事五年除黃門郎領驍
騎將軍遷太子中庶子驍騎如故諶貞正和謹朝廷
稱爲善人多與之厚八年轉冠軍將軍長沙王車騎
長史徙廬陵王中軍長史將軍如故西陽王子明在
南兗州長史沈憲去職上覆徙諶爲徵滷長史行南
兗府州事將軍如故諶少貧嘗自紡績及通貴後每
爲人說之世稱其志達九年卒年六十九
蔡約
按南齊書本傳約字景撝濟陽考城人也祖廓宋祠
部尚書父興宗徵西儀同約少尚宋孝武女安吉公
主拜駙馬都尉祕書郎不拜順帝車騎驃騎行參軍
通直郎不就遷太祖司空東閣祭酒太尉主簿齊臺
建爲世子中舍人仍隨度東宮轉鄱陽王友竟陵王
鎮北征北諮議領記室中書郎司徒右長史黃門郎
領本州中正出爲新安太守復爲黃門郎領射聲校
尉通直常侍領驍騎將軍太子中庶子領屯騎校尉
永明八年八月合朔約脫武冠解劍於省眠至下鼓
不起爲有司所奏贖論太孫立領校尉如故出爲宜
都王冠軍長史淮南太守行府州事世祖謂約曰今
用卿爲近蕃上佐想副我所期約曰南豫密邇京師
不治自理臣亦何人爝火不息時諸王行事多相裁
割約在任主佐之間穆如也遷司徒左長史高宗爲
錄尚書輔政百僚屣履到席約躡屐不改帝謂江祏
曰蔡氏是禮度之門故自可悅祏曰大將軍有揖客
復見於今建武元年遷侍中明年遷西陽王撫軍長
史加冠軍將軍徙廬陵王右軍長史將軍如故轉都
官尚書遷邵陵王師加給事中江夏王車騎長史加
徵滷將軍並不拜好飲酒夷淡不與世雜遷太子詹
事永明二年卒年四十四贈太常
北魏
韓子熙
按魏書韓麒麟傳麒麟子興宗興宗子子熙字元雍
少自修整頗有學識弱冠未能自通侍中崔光舉子
熙爲清河王懌常侍遷郎中令初子熙父以爵讓弟
顯宗不受子熙緣父素懷卒亦不襲及顯宗卒子熙
別蒙賜爵乃以其先爵讓弟仲穆兄弟友愛如此父
亡居喪有禮子熙爲懌所眷遇遂闕位待其畢喪後
複用及元叉害懌久不得葬子熙爲之憂悴屏處田
野每言王若不得復封以禮遷葬誓以終身不仕後
靈太后返政以元叉爲尚書令解其領軍子熙與懌
中大夫劉定興學官令傅靈賓客張子慎伏闕上
書曰竊惟故主太傅清河王職綜樞衡位居論道盡
忠貞以奉公竭心膂以事國自先皇崩殂陛下衝幼
負扆當朝義同分陝宋維反常小子性若青蠅污白
點黑讒佞是務以元叉皇姨之婿權勢攸歸遂相附
託規求榮利共結圖謀坐生眉眼誣告國王枉以大
逆賴明明在上赫赫臨下泥漬自消玉質還潔謹按
律文諸告事不實以其罪罪之維遂無罪出爲大郡
刑賞僭差朝野怪愕若非宋維與叉爲計豈得全其
身命方撫千里王以權在寵家塵謗紛雜恭慎之心
逾深逾厲去其本宅移住殿西闔門靜守親賓阻絕
於時吏部諮稟劉騰奏其弟官郡戍兼補及經內呈
爲王駁退騰由此生嫌私深怨怒遂乃擅廢太后離
隔二宮栲
闕
胡定誣王行毒含齒戴髮莫不悲惋及
會公卿議王之罪莫不俯眉飲氣唯諮是從僕射遊
肇亢言厲氣發憤成疾爲王致死王之忠誠款篤節
義純貞非但蘊藏胸襟實乃形於文翰蒐括史傳撰
顯忠錄區目十篇分卷二十既欲彰忠心於萬代豈
可爲逆亂於一朝乞追遺志足明丹款叉藉寵姻戚
恃握兵馬無君之心實懷皁白擅廢太后枉害國王
生殺之柄不由陛下賞罰之詔一出於叉名藩重地
皆其親黨京官要任必其心腹中山王熙本興義兵
不圖神器戮其大逆合門滅盡遂令元略南奔爲國
臣患奚康生國之猛將盡忠棄市其餘枉被屠戮者
不可稱數緣此普天喪氣匝地憤傷致使朔隴猖狂
歷歲爲亂荊徐蠢動職是之由昔趙高秉秦令關東
鼎沸今元叉執權使四方雲擾自古及今竹帛所載
賊子亂臣莫此爲甚開逆之始起自宋維成禍之末
良由騰矣而令兇徒奸黨迭相樹置高官厚祿任情
自取非但臣等痛恨終身抑爲聖朝懷慚負愧以臣
赤心慺慺之見宜梟諸兩觀洿其舍廬騰合斫棺斬
骸沈其五族上謝天人幽隔之憤下報忠臣冤酷之
痛方乃崇亞三事委以樞端所謂虎也更傅其翼朝
野切齒遐邇扼腕蔓草難除去之宜盡臣歷觀曠代
緬追振古當斷不斷其禍更生況叉猜忍更居衡要
臣中宵九嘆竊以寒心實願宸鑑早爲之所臣等潛
伏閭閻於茲六載旦號白日夕泣星辰叩地寂寥呼
天無響衛野納肝秦庭夜哭千古之痛何足相比今
幸遇陛下睿聖親覽萬幾太后仁明更撫四海臣等
敢詣闕披陳乞報冤毒書奏靈太后義之乃引子熙
爲中書舍人後遂剖騰棺賜叉死尋修國史加寧朔
將軍
隋
崔賾
按隋書崔廓傳廓子賾字祖浚七歲能屬文容貌短
小有口才開皇初秦孝王薦之射策高第詔與諸儒
定禮樂授校書郎尋轉協律郎太常卿蘇威雅重之
母憂去職性至孝水漿不入口者五日徵爲河南豫
章二王侍讀每更日來往二王之第及河南爲晉王
轉記室參軍自此去豫章王重之不已遺賾書曰昔
漢氏西京梁王建國平臺東苑慕義如林馬卿辭武
騎之官枚乘罷弘農之守每覽史傳嘗竊怪之何乃
脫略官榮棲遲藩邸以今望古方知雅志彼二子者
豈徒然哉足下博聞強記鉤深致遠視漢臣之三篋
似涉蒙山對梁相之五車若吞雲夢吾兄欽賢重士
敬愛忘疲先築郭隗之宮常置穆生之醴今者重開
土宇更誓山河地方七百牢籠曲阜城兼七十包舉
臨淄大啓南陽方開東閣想得奉飛蓋曳長裾藉玳
筵躡珠履歌山桂之偃蹇賦池竹之檀欒其崇貴也
如彼其風流也如此幸甚幸甚何樂如之高視上京
有懷德祖才謝天人多慚子建書不盡言寧俟繁辭
賾答曰一昨伏奉教書榮貺非恆心靈自失若乃理
高象系管輅思而不解事富山海郭璞注而未詳至
於五色相宣八音繁會鳳鳴不足喻龍章莫之比吳
札之論周頌詎盡揄揚郢客之奏陽春誰堪赴節伏
惟令王殿下稟潤天潢承輝日觀雅道貴於東平文
藝高於北海漢則馬遷蕭望晉則裴楷張華雞樹騰
聲鵷池播美望我清塵悠然路絕祖浚燕南贅客河
朔惰遊本無意於希顏豈有心於慕藺未嘗聚螢映
雪懸頭刺股讀論唯取一篇披莊不過盈尺復況桑
榆漸暮藜藿屢空舉燭無成穿楊盡棄但以燕求馬
骨薛養雞鳴謬齒鴻儀虛班驥皁挾太山而超北海
比報德而非難堙崑崙以爲池匹酬恩而反易忽屬
周桐錫瑞唐水承家門有將相樹宜桃李真龍將下
誰好有名濫吹先逃何須別聽但慈旨抑揚損上益
下江海所以稱王丘陵爲之不逮曹植儻預聞高論
則不隕令名楊修若切在下風亦詎虧淳德無任荷
戴之至謹奉啓以聞豫章得書賚米五十石並衣服
錢帛時晉邸文翰多成其手王入東宮除太子齋師
俄遷舍人及元德太子薨以疾歸於家後徵授起居
舍人大業九年除越王長史於時山東盜賊蜂起帝
令撫慰高陽襄國歸首者八百餘人十二年從駕江
都宇文化及之□帝也引爲著作郎稱疾不起在路
發疾卒於彭城時年六十九
王延
按隋書秦孝王俊傳有開府王延者性忠厚領親信
兵十餘年俊甚禮之及俊有疾延恆在閣下衣不解
帶俊薨勺飲不入口者數日羸頓骨立上聞而憫之
賜以御藥授驃騎將軍典宿衛俊葬之日延號慟而
絕上嗟異之令通事舍人弔祭焉詔葬延於俊墓側
王貞
按隋書文學傳貞字孝逸梁郡陳留人也少聰敏好
學善毛詩禮記左傳周易諸子百家無不畢覽善屬
文詞不治產業每以諷讀爲娛煬帝即位齊王暕鎮
江都聞其名以書召之曰夫山藏美玉光照廊廡之
間地蘊神劍氣浮星漢之表是知毛遂□脫義感平
原孫慧文詞來遷東海顧循寡薄有懷髦彥籍甚清
風爲日久矣未獲披覿良深佇遲比高天流火早應
涼□陵雲仙掌方承清露想攝衛攸宜與時休適前
園後圃從容丘壑之情左琴右書蕭散煙霞之外茂
陵謝病非無封禪之文彭澤遺榮先有歸來之作優
遊儒雅何樂如之餘屬當藩屏宣條揚越坐棠聽訟
事絕詠歌攀桂摛詞眷言高遁至於揚旌北渚飛蓋
西園託乘乏應劉置醴闕申穆背淮之賓徒聞其語
趨燕之客罕值其人卿道冠鷹揚聲高鳳舉儒墨泉
海詞章苑囿棲遲衡泌懷寶迷邦徇茲獨善良以於
邑今遣行人具宣往意側望啓予甚於飢渴想便輕
舉副此虛心無信投石之談空慕鑿坯之逸書不盡
言更慚詞費及貞至王以客禮待之朝夕遣問安不
又索文集貞啓謝曰屬賀德仁宣教須少來所有拙
文昔公旦之才藝能事鬼神夫子之文章性與天道
雅志傳於遊夏餘波鼓於屈宋雕龍之跡具在風騷
而前賢后聖代相師祖賞逐時移出門分路變清音
於正始禮高致於元康鹹言坐握蛇珠誰許獨爲麟
角孝逸生於戰爭之季長於風塵之世學無半古才
不逮人往屬休明寸陰已昃雖居可封之屋每懷貧
賤之恥適鄢郢而迷塗入邯鄲而失步歸來反覆心
灰遂寒豈謂橫議過實虛塵睿覽枉高車以載鼷費
明珠以彈雀遂得裹糧三月重高門之餘地背淮千
裏望章臺之後塵與懸黎而並肆將駿驥而同皁終
朝擊缶匪黃鐘之所諧日暮卻行何前人之能及顧
想平生觸塗多感但以積年沈涸遺亡日久拙思所
存纔成三十三卷仰而不至方見學仙之遠窺而不
睹始知遊聖之難咫尺天人周章不暇怖甚真龍之
降慚過白豕之歸伏紙陳情形神悚越齊王覽所上
集善之賜良馬四匹貞覆上江都賦王賜錢十萬貫
馬二匹未幾以疾甚還鄉里終於家
常得志
按隋書文學傳京兆得志博學善屬文官至秦王記
室及王薨過故宮爲五言詩辭理悲壯甚爲時人所
重複爲兄弟論義理可稱
尹式
按隋書文學傳河間式博學解屬文少有令問仁壽
中官至漢王記室王甚重之及漢王敗式自殺
唐
李撝
按唐書新興郡王德良傳新興郡王德良少以疾不
任職薨贈涼州都督孫晉先天中爲雍州長史治有
名襲王坐豫太平公主謀被誅改氏厲晉就刑僚吏
□解唯司功參軍李撝從王如它日晉死哭其屍盡
哀姚元崇嘆曰欒向儔邪擢爲尚書郎
李善
按涇縣誌善南直江都人有雅行淹貫古今人號爲
書簏顯慶中累擢崇賢館直學士兼沛王侍講爲文
選注敷析淵洽上賜賚優渥除潞王府記室參軍爲
涇令坐賀蘭敏之難流姚州遇赦還居汴鄭間授經
諸生四方傳業者甚衆
後唐
劉贊
按五代史唐臣傳贊魏州人也舉進士爲羅紹威判
官去爲租庸使趙巖巡官又爲孔謙鹽鐵判官明宗
時累遷中書舍人御史中丞刑部侍郎是時秦王從
榮握兵而驕多過失言事者請置師傅以輔導之大
臣畏王不敢決其事因請王得自擇秦王即請贊乃
拜贊祕書監爲秦王傅贊泣曰禍將至矣秦王所請
王府元帥官屬十餘人類多浮薄傾險之徒日獻諛
諂以驕王獨贊從容諷諫率以正道秦王嘗令賓客
作文於坐中贊自以師傅恥與羣小比伍雖操筆勉
強有不悅之色秦王惡之後戒左右贊來不得通贊
亦不往月一至府而已退則杜門不交人事已而秦
王果敗死唐大臣議王屬官當坐者馮道曰元帥判
官任贊與秦王非素好而在職不逾月詹事王居敏
及劉贊皆以正直爲王所惡河南府判官司徒詡病
告家居久皆宜不與其謀而諮議參軍高輦與王最
厚輦法當死其餘可次第原減朱弘昭曰諸公不知
其意爾使秦王得入光政門當待贊等如何吾徒復
有家族邪且法有首從今秦王夫婦男女皆死而贊
等止其一身幸矣道等難之而馮贇亦爭以爲不可
贊等乃得免死於是論高輦死而任贊等十七人皆
長流初贊聞秦王敗即白衣駕驢以俟人有告贊奪
官而已贊曰豈有天子冢嗣見殺而賓僚奪官者乎
不死幸矣已而贊長流嵐州百姓清泰二年詔歸田
裏行至石會關病卒
宋
姚坦
按宋史本傳坦字明白曹州濟陰人開寶中以尚書
擢第調補將陵尉歷隰州推官將作監丞知潯州太
平興國三年召還爲著作佐郎通判唐州八年諸王
出合詔給諫以上於朝班中舉年五十以上通經有
文行者以備宮僚乃以戶部員外郎王適監察御史
趙齊爲衛王府諮議左贊善大夫戴元爲本府翊善
水部員外郎趙令圖爲廣平郡王府諮議國子博士
閻象爲本府翊善又以起居舍人楊可法國子博士
楊幼英左贊善大夫杜新及坦爲皇子翊善國子博
士邢昺爲諸王府侍講坦仍賜緋魚太宗召王適等
謂曰諸子生長深宮未知世務必資良士贊導使日
聞忠孝之道汝等皆朕所慎簡各宜勉之坦歷殿中
丞倉部員外郎賜金紫遷本曹郎中轉考功仍爲益
王府翊善坦性本強固滯王嘗於邸中爲假山費數
百萬既成召賓僚樂飲置酒共觀之坦獨俯首王強
使視之曰但見血山耳安得假山王驚問故坦曰在
田舍時見州縣催科捕人父子兄弟送縣鞭笞流血
被體此假山皆民租稅所爲非血山而何是時太宗
亦爲假山聞而毀之王少佚豫坦即醜詆王頗鄙其
爲人自是坦每暴揚其事上嘗戒之曰元傑知書好
學亦足爲賢王矣少不中節亦須婉辭規諷況無大
故而詆訐之豈裨贊之道邪頃之左右乃教王詐稱
疾不朝太宗日使視疾逾月不瘳甚憂之召王乳母
問狀乳母曰王本無疾徒以姚坦檢束居常不得自
便王不樂故成疾上怒曰吾選端士輔王爲善王不
能用其諫而又詐疾欲使朕去正人以自便何可得
也且王年少必爾輩爲之謀耳因命捽至後苑杖之
數十召坦慰諭曰卿居王宮能以正爲羣小所疾大
爲不易卿但如是勿慮讒間朕必不聽王薨改衛尉
少卿判吏部南曹他日因事得對上以其舊人召升
殿與語坦言及故府意短諸王而稱己之敢言坦退
上謂侍臣曰坦在宮邸不能以正理誨諭事有微失
即從而揚之此賣直取名耳景德初求補郡俾知鄧
州轉運使表其治狀詔嘉獎之大中祥符初復知光
州二年卒年七十五
張茂直
按宋史本傳茂直字林宗兗州瑕丘人勵志於學開
寶中州將器其爲人首薦之且給錢五萬以助其裝
二年登進士第解褐海州推官進司農寺丞通判泰
州爲轉運使韋務升誣奏徙監梓州富國監代還自
陳得雪復通判靜安軍軍不領縣城闉之外即深州
之下博茂直奏割下博隸焉進秩著作佐郎扈蒙薦
其才改祕書丞會福州民訟田命茂直按之將行留
不遣參知政事李至稱其端實命入益王元傑府爲
記室參軍王好學多爲詩什遇茂直甚厚雖受時果
之賜亦分餉焉王嘗遣使徵詩茂直援筆而就甚稱
賞之端拱元年召對賜金紫數日改度支員外郎三
遷本曹郎中真宗居藩時茂直與朱昂並在諸王府
每預宴集屢因酬唱識其名即位選用舊臣得茂直
及昂與梁周翰師頑輩相繼知制誥茂直既入西閣
會元傑生旦遣持禮幣爲賜復至舊府時人榮之茂
直淳至寡言晚年多疾才思梗澀不稱職改祕書少
監出知潁州鹹平四年卒年七十五子成列
周孟陽
按宋史本傳孟陽字春卿其先成都人徙海陵醇謹
夷緩第進士爲潭王宮教授諸王府記室英宗居環
列以其質厚禮重之會除知宗正寺力辭凡上十八
表皆孟陽爲文又從容陳古事以諷英宗悚然起拜
及爲皇子愈堅臥不出孟陽入見臥內勸之曰天子
知太尉賢參以天人之助乃發德音何爲堅拒如此
英宗曰非敢僥福以避禍也孟陽曰今已有此跡設
固辭不拜使中人別有所奉遂得燕安無患乎時中
使趨召十輩又命宗諤傾一宮往請不能動及是意
乃決帝即位命爲皇子位說書以嘗侍藩邸固辭加
直祕閣同知太常禮院數引對訪以時務最後召至
隆儒殿在邇英苑中羣臣未嘗至人疑且大用帝亦
諭以不次進擢意孟陽稱他人使代己乃遷集賢殿
修撰同判太常寺兼侍讀神宗初立入奏事方升殿
帝望見慟哭左右皆泣下拜天章閣待制卒年六十
九詔特官子孫二人
黃裳
按宋史本傳裳字文叔隆慶府普城人少穎異能屬
文登幹道五年進士第調巴州通江尉益務進學文
詞迥出流輩人見之曰非復前日文叔矣改興元府
錄事參軍以四川制置使留正薦召對論蜀兵民大
計遷國子博士以母喪去宰相進擬他官上問裳安
在賜錢七十萬除喪復召時光宗登極除太學博士
進祕書郎遷嘉王府翊善講春秋王正月曰周之王
即今之帝也王不能號令諸侯則王不足爲王帝不
能統御羣鎮則帝不足爲帝今之郡縣即古諸侯也
周之王惟不能號令諸侯故春秋必書王正月所以
一諸侯之正朔今天下境土比祖宗時不能十之四
然猶跨吳蜀荊廣閩越二百州任吾民者二百州守
也任吾兵者九都統也苟不能統御則何以服之王
曰何爲九都統裳曰唐太宗年十八起義兵平禍亂
今大王年過之而國家九都統之說猶有未知其可
不汲汲於學乎他日王擢用東宮舊人吳端端詣王
謝王接之中節裳因講左氏禮有等殺問王比待吳
端得輕重之節有之乎王曰有之裳曰王者之學正
當見諸行事今王臨事有區別是得等殺之義矣王
意益向學於是作八圖以獻曰太極曰三才本性曰
皇帝王伯學術曰九流學術曰天文曰地理曰帝王
紹運以百官終焉各述大旨陳之每進言曰爲學之
道當體之以心王宜以心爲嚴師於心有一毫不安
者不可爲也且引前代危亡之事以爲儆戒王謂人
曰黃翊善之言人所難堪惟我能受之他日王過重
華宮壽皇問所讀書王舉以對壽皇曰數不太多乎
王曰講官訓說明白忱心樂之不知其多也壽皇曰
黃翊善至誠所講須諦聽之裳久侍王邸每歲誕節
則陳詩以諷初嘗制渾天儀與地圖侑以詩章欲
王觀象則知進學如天運之不息披圖則思祖宗境
土半陷於異域而未歸其後又以王所講三經爲詩
三章以進王喜爲置酒手書其詩以賜之王嘗侍宴
宮中從容爲光宗誦酒誥曰此黃翊善所教也光宗
詔勞裳裳曰臣不及朱熹熹學問四十年若召置府
寮宜有裨益光宗嘉納裳每勸講必援古證今即事
明理凡可以開道王心者無不言也紹熙二年遷起
居舍人
明
桂彥良
按明外史本傳彥良名德稱以字行慈溪人元鄉貢
士爲包山書院山長改平江路學教授罷歸張士誠
方國珍交闢之不就洪武六年徵詣公車以白衣賜
宴授太子正字嘗與秦府紀善林溫入見帝曰卿二
人一爲帝者師一爲王者師其各自重十一年授晉
王府右傅帝親爲文賜之彥良入謝帝曰江南大儒
惟卿一人對曰臣不如宋濂劉基帝曰濂文人耳基
峻隘不如卿也復賜誥稱其心醇而不欺守固而不
變十三年更王府官制改左長史十五年朝京師上
太平十二策其目曰法天道廣地利通民情培國脈
養君德輔聖學精選舉審刑獄敦教化嚴邊防搜才
俊廣言路言皆剴切帝曰彥良所陳通達事體有裨
治道世謂儒者泥古不通今若彥良可謂通儒矣十
八年請告歸卒
李希顏
按明外史本傳希顏字愚庵郟人隱居不仕太祖手
書徵之至京爲諸王師規範嚴峻諸王有不率教者
或擊其額痕隱起帝撫而怒高皇后問故曰烏有以
堯舜訓吾子顧怒之耶乃解授左春坊右贊善諸王
就國希顏歸舊隱足跡不及公府一日部使騶輿訪
之途遇一老枕□而臥前驅蹴之起乃希顏也倚□
與語竟日而別
董子莊
按明外史本傳子莊名琰以字行江西樂安人博學
有操行洪武中以鄉薦除雲南學官遷知茂名縣與
修永樂大典擢國子司業嚴重善教士選爲趙王府
右長史恭勤小心隨事匡正不爲苟容王所行多愆
禮度帝輒以責長史子莊不挫不變而執守愈堅永
樂十八年春當陪祀國社子莊夙興正衣冠端坐而
卒
劉淳
按明外史董子莊傳淳南陽人洪武末爲原武訓導
周王聘爲世子師尋言於朝補右長史以正輔王雖
在燕遊不忘規諷端禮門槐盛夏而枯淳陳咎徵進
戒王用其言修省枯枝復榮王旌其槐曰攄忠淳致
仕十餘年而卒年九十有七
程通
按明外史周是修傳通績溪人祖平坐事戍延安通
以貢入太學上書乞赦還其祖詞甚哀太祖憐而許
之後以廷對稱旨授遼府紀善從王之國遼東燕兵
起從王浮海歸朝上封事數千言陳備禦之策進左
長史成祖即位從王徙封荊州有言通前上封事多
指斥者械至京瘐死獄中家屬戍邊
蕭用道
按明外史董子莊傳用道泰和人建文中舉懷才抱
德詣闕試文章擢靖江王府直史召入翰林修類要
燕師渡淮與周是修同上書指斥用事者永樂初預
修太祖實錄改右長史從王之國桂林嘗爲王陳八
事曰慎起居寡嗜慾勤學問養德性簡鞭撲之刑無
侵下人利嘗接府寮以通羣情簡擇謹厚之人以備
差遣又作端禮體仁遵義廣智四門箴以獻人服其
切直久之以疾乞歸成祖怒貶宣府鷂兒嶺巡檢卒
子晅
金實
按明外史董子莊傳實開化人成祖即位實奏書言
治道帝嘉之復對策稱旨除翰林典籍預修太祖實
錄永樂大典選爲東宮講官曆左春坊左司直甚見
褒重仁宗即位除衛府左長史正統初卒爲人孝友
敦行誼閱經史日有程限至老不輟
葉銘臻
按寧波府志銘臻字維新登永樂二年進士少以文
名詩得盛唐風度每爲舉主解學士縉所稱賞時韓
王素愛士一見悅之遂乞除爲府伴讀王改封於涼
懇歸得允與祭酒陳敬宗齊名鄭珞來守郡造廬求
見時銘臻杜門已久謝不出鄭曰來求作府堂記耳
何拒之深也乃出見歡如平生延至郡齋援筆爲記
鄭歎服立碑堂隅其居家勤遵禮度不威自肅士大
夫語家法之善者以爲稱首所著有詩集二卷居家
集三卷
葉生
按寧波府志生字則存登永樂二年進士時成祖重
藩輔之任命學士楊士奇選進士優行者相之授生
蜀藩伴讀同譜兄銘臻亦與選得韓藩人稱丹山雙
鳳銜命抵藩進侯度箴二十章王大悅賜號明德先
生其學以主敬爲先正心復性爲本每陳謨訓典墳
王未嘗不肅襟竦聽會谷庶人有反謀王召議生正
色對曰大義滅親機當速發尚得姑徐徐哉即命屬
草白諸朝由是湘漢肅清江淮安堵生之力焉卒於
藩邸所著有明德集二十五卷
趙季通
按明外史董子莊傳同時有趙季通字師道天台人
由教官曆永豐龍溪知縣與修太祖實錄除國子博
士進司業出爲趙王府左長史與子莊同心輔導委
曲規誨多所裨益爲人雍容詳雅而執守堅確人不
能奪於時藩府僚之賢者首稱趙董
楊黼
按明外史董子莊傳黼吉水人由進士授監察御史
仁宗即位上疏言敬天勤民崇儉戒奢等十事多見
採納擢衛王府右長史盡心獻替篤學好古未嘗苟
取一錢宣德初卒
宋子環
按明外史董子莊傳子環廬陵人由進士入翰林爲
庶吉士與修永樂大典除驗封司主事歷考功司郎
中從師逵採木湖廣以寬厚得衆心仁宗即位簡授
梁府右長史丁內艱去服闋改越府爲人和易淡泊
居兩府皆有賢聲宣德中卒官
王瀹
按明外史王銑傳銑子瀹永樂四年進士改庶吉士
仁宗即位遷左春坊左司直郎時封建親王瀹爲鄭
靖王左長史靖王當祀不齋瀹諫王不悅宣德四年
王就國累月不朔瀹諫又不聽擬荀卿成相篇撰十
二章以獻語激切由是與王不合帝聞之貽書讓王
王終不聽召還改行在戶部郎中英宗即位拜戶部
右侍郎巡撫浙江未幾有母喪詔起復蒞事五年多
惠政父老感而嘆曰真先大夫佈政子也會入覲留
攝部事尋以老乞歸卒
劉良
按寧遠縣誌良雙桂坊人年十七以書經中景泰癸
酉鄉試十就禮部不利志到衰白人皆輕之嘗自語
曰進士必爲我有第時未至耳先是良有夢費宏狀
元己登科凡赴試必遍物色之不得感化丁未鉛山
費宏遂訪而飲之至酣撫掌大笑曰今科狀元必子
吾三十年前夢神人告餘曰汝登進士必費宏作狀
元甲子科覓不見今得之天定故也是年宏果狀元
良登二甲進士初授翰林檢討選入西閣侍興獻王
竭衷開導以勤慎聞授右長史轉左長史進階正四
品奉議大夫在任二十年以老乞歸王親書忠貞良
輔四大字及金帛以榮其行歸田二十餘年壽九十
有一
凌翰
按明外史李滄傳翰字德容嘉靖中由鄉舉授泰寧
教諭日與諸生講學秩滿遷周府紀善以正道迪王
府中皆嚴憚之卒官
王寮部雜錄
玉海徐韓二王爲刺史府官同外官資望愈下永淳
以前王未出合則不開府元宗諸子不出合王官益
輕而名亦減
朝野雜記鹹平初命諸王府官分兼南北宅教授南
宮者太祖太宗諸王之子孫處之所謂睦親宅也北
宮者魏悼王子孫處之所謂廣親宅也
語窺今古王官十事一曰習儀拜牌二曰接詔送表
三曰救護四曰春秋祭壇五曰朔望朝王六曰拜千
秋七曰兩臺作揖八曰計期支俸九曰手談消日十
曰染須夫林總之官沈溺風波者不可勝數免大察
而登彼岸僅僅幾人一自曳裾甘心冷寞株守空齋
十事外毫無職掌安命者方幸可以稅駕而世人皆
以末路視之豈惟王官日暮途遠六卿宰輔亦有之
如石東泉陳毓臺之繫獄嚴分宜生前之辱張江陵
身後之羞淒涼景氣又爲十事者所笑其餘海內堪
捧腹輩尚多也世運承平中原邊塞皆賴朝廷福澤
肉食者特借衣冠彈壓地方耳眼見幾人真是經綸
手也概而論之王官固卑卑無足比數縱位三公官
一品亦電光之過瞬息總屬幻泡空花世人又何必
鴻毛此而泰山彼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