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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夢雷 · 明倫彙編官常典政事部 · 子藏 › 類書

政事部總論

說苑

政理

政有三品王者之政化之霸者之政威之強者之政

脅之夫此三者各有所施而化之爲貴矣夫化之不

變而後威之威之不變而後脅之脅之不變而後刑

之夫至於刑者則非王者之所得已也是以聖王先

德教而後刑罰立榮恥而明防禁崇禮義之節以示

之賤貨利之弊以變之修近理內政橛機之禮一妃

匹之際則莫不慕義禮之榮而惡貪亂之恥其所由

致之者化使然也

季孫問於孔子曰如殺無道以就有道何如孔子曰

子爲政焉用殺子欲善而民善矣君子之德風也小

人之德草也草上之風必偃言明其化而已也治國

有二機刑德是也王者尚其德而希其刑霸者刑德

並湊強國先其刑而後德夫刑德者化之所由興也

德者養善而進闕者也刑者懲惡而禁後者也故德

化之崇者至於賞刑罰之甚者至於誅夫誅賞者所

以別賢不肖而列有功與無功也故誅賞不可以繆

誅賞繆則善惡亂矣夫有功而不賞則善不勸有過

而不誅則惡不懼善不勸而能以行化乎天下者未

嘗聞也書曰畢協賞罰此之謂也

水濁則魚困令苛則民亂城峭則必崩岸竦則必&#

故曰急轡銜者非千里御也有聲之聲不過百里無

聲之聲延及四海故祿過其功者損名過其實者削

情行合而民副之禍福不虛至矣詩云何其處也必

有與也何其久也必有以也此之謂也

子貢問治民於孔子孔子曰懍懍焉如以腐索御奔

馬子貢曰何其畏也曰夫通達之國皆人也以道導

之則吾畜也不以道導之則吾讎也若何而毋畏

冊府元龜

公正

夫子曰苟正其身矣於從政乎何有又曰子帥以正

孰敢不正錯有言曰方直之士奉法令不容私若

夫執德不回謹身率下無黨於物直道而行故政平

而訟理令行而禁止也漢制郡守課最者或入爲公

卿宣帝曰使百姓無嘆息愁恨之聲者其唯良二千

石乎故有奉公不阿守法見憚抑強扶弱而志在無

私以一警百而威克厥愛是以賞罰信而權寵莫能

干政令行而豪右不能犯所以人從其化而吏不敢

欺也詩曰剛亦不吐又曰好是正直其斯之謂歟

仁惠

易曰體仁足以長人書曰安民則惠用仁惠而親百

姓者其唯良二千石乎由漢以來循吏間作至於勤

宣德讓專行寬厚哀此鰥寡賑其乏絕形惻隱之心

術務平反於刑典掩覆道骸保全生物夭癘之所及

加之營恤民賦之不登代其輸送雖復犯矯詔之義

冒畫一之法亦無憚焉自非安仁而知義果行而邁

德以博濟爲己任者亦惡能及是哉

教化

孔子曰道之以政齊之以刑民免而無恥道之以德

齊之以禮有恥且格然則德禮之與政刑感人之深

淺成俗之厚薄可知也自堯命州牧事多闕文秦置

郡守民罕見德迨於兩漢之世始有循吏之名或興

學而化行或修禮而教闡或引咎而人知勸或掩過

而人遷善若文翁韓延壽之屬皆着異跡煥乎惇史

後之繼踵比比有焉非夫仁信篤誠寬厚清靜正其

身而率下者孰能至於此哉

能政

自秦氏罷侯置守漢室之興率循無改垂及中葉品

式備具故有與我共此之嘆而二千石之着治效者

率加褒賞以申勉勵史氏所述循吏爲盛焉東京而

下鹹可徵也自非厲精爲治正身率下遵道德齊禮

之訓以變風美俗推務本明利之術以厚生阜財措

枉而擊強興廉而崇讓先之以條教濟之以仁惠居

之以寬簡輔之以強明又曷能致政治之清夷吏人

之歡愛所居民富所去見思生有榮號死見奉祀斯

仲尼所謂既富而教三年有成者爲不誣矣

興利

昔大禹之敘九功曰利用以阜財厚生以養民班固

之述循良曰所居民富蓋夫君子之爲政必求所以

利於人而行之也歷代而下賢守接武乃能相其土

宜以興物役始資乎悅使終啓於善利或導達溝瀆

以滋於灌溉或闢除污萊以繁於稼穡築堤塌以備

水潦疏河漕以通輸運興鑄冶以贍農器造橋樑以

濟徒涉陶瓦履屋以寧室居鑿山通道以便行旅皆

豐功被於萌庶休明載於緗簡流風餘烈沒而不朽

其古之良二千石者歟

勸課

易曰利物以和義書曰厚生以養民班固之述循吏

曰所居民富由漢而下牧守之可紀者曷嘗不以勸

課爲先焉乃有勖之以耕耨勉之以樹藝鑄作乎田

器敦率乎稼政教之以孳畜而祭養無闕訓之以蠶

績而纕帛是供居土者勤身以濟衆在下者知方而

從化弊俗丕革美利敦洽由是家給人足政平訟治

恥格之風着德讓之道隆管子所謂衣食足知榮辱

者其識治體矣

廉儉

班固有言曰謹身帥先居以廉平不至於嚴而民從

化者循吏之道也是知公廉則絕私清儉則寡慾故

能使政平而訟理吏肅而民服焉周禮小宰之職弊

羣吏之治者有六皆以廉爲本孔子曰以約失之者

鮮矣歷代而下居牧守之任以清白着稱者比比有

之是皆以道化人砥名礪節確然有守涅而不淄者

也至若斬馬芻而席羊皮衣祗裯而宿樹下者斯固

克己過差逼下已甚然跡其矯抗亦有所激雲

靜理

夫古人之爲政者曷嘗不崇清靜以致治資簡易以

成化故老氏着元默之教仲尼垂恥格之訓蓋斯民

三代之所以直道而行也豈可挾術而致擾哉漢室

而下良牧相繼乃有推寬大之志布仁厚之德宣流

愷悌敦修禮讓專務通恕悉蠲煩苛或反己而自思

獄訟以止或責成而委任曹事鹹舉物安其所民受

其賜斯足以爲循吏之稱首矣

推誠

禮雲惟天下至誠爲能盡其性又曰惟天下至誠爲

能化夫欲盡物之性而化之者其唯至誠乎故古之

良二千石妙識治體推誠明之性爲撫御之術簡略

苛細輸寫心腹選任於淳質慰薦於勤勵待衆以信

而民不忍欺推功於下而人樂爲用或因壘以喻寇

賊或刻期以遣囚繫動發於衷以底於治宜乎詔敕

之嘉獎史冊之褒紀傳雲安靜之吏悃愊無華日計

不足月計有餘其是之謂乎

謠頌

虞書曰勸之以九歌卜商有言曰嗟嘆之不足故&#

歌之蓋謠頌之作其來尚矣若乃牧守之寄風教所

出而能敦清靜之治流愷悌之政愛養萌庶蠲除苛

刻厚生以興利遏強而去惡孤弱以之成立閭里由

其富庶乃有斑白之詠齠&#之謠發於委巷佈於行

路自非仁厚淪於骨髓誠心激於肺腑又豈能抑揚

蹈厲周旋詠歎言有章而聲成文者哉傳曰入其國

其教可知是之謂也

感瑞

夫政平訟理民無愁怨至和浹洽瑞物來格斯蓋肇

自人心契於神道者矣自漢室而下重牧守之任循

良間作德讓宣洽協氣斯兆嘉瑞薦降至於服猛騺

之性不爲物害弭螟蠈之災無入郡境膏雨隨應夭

癘自消枯木發榮靈泉沸湧美利浹於萌庶休徵表

於圖牒着之曩紀形於謠頌自非仁化之淵塞誠心

之&#合亦何以通至誠之感臻無方之應者焉

遺愛

仲尼之稱子產曰古之遺愛班固之述循吏曰所去

見思夫君子之爲政也仁愛深矣故其恩德淪於骨

髓風烈播於弦詠攀轅遮道而惜其罷去號呼啜泣

而形於戀慕以至邀車駕而願借留守闕門而求代

罪取其姓以名子避其名以易官申奉祠之禮修服

喪之報致恭於丘墓懷德於息裔自非明允惇篤宣

慈惠利以濟衆救物爲任者亦何以及茲蓋桃李不

言而下自成蹊非可驅而致之也已

條教

易臨之象曰君子以教思無窮容保無疆論語云既

富矣又何加焉蓋居長人之任興教爲本令下禁止

風行草偃其所由來尚矣漢氏而下良吏繼出乃能

推本俗尚講求治要思所懲革樹之風聲由是獎善

防非置之表率遏強撫弱爲之約束尊賢興學禁淫

起廢除律令之不便祛風軌之因習至於樹藝之便

利蠶績之程品布帛之度舂汲之宜靡不爲立科條

以杜紛競真得夫善人爲邦之旨哉詩曰愷悌君子

民之父母異乎不戒視成者已

課最

由漢以來重長人之寄有會課之法稽勞底績以功

多者爲最焉蓋取乎治行殊等閥閱彰着乃處乎上

第或申之懋賞所以旌勸良吏聳厲當世者也若夫

考績之典紀旌虞書大計之法着於周制所以揆勞

而責實獎能而褒善載於前籍斯爲懿範然而牧守

之重吏民之本患於數易罔克成化倘善人爲邦復

久於其道亦未有不邁德敦教厚生美俗而致尤異

之課者矣

禮士

夫見善如不及先儒之丕訓就賢體遠爲政之要道

自昔牧人守土之吏曷嘗不尊尚賢者詳延俊乂申

其禮遇諮其道義然後能成化而美俗哉至若几杖

之設以重於耆年書記之問以獎其高行親詣閭巷

靡辭於屈體召至郡閭欽聞其緒言或重其經術待

以師友或接之恩紀同乎昆弟及至旌異其德推顯

其材褒待越於常制延闢極其勤懇用能聳厲四封

之內激昂中人之志使其靡然向風翕然遷善遵行

禮讓臻乎恥格周書所謂庸庸祗祗者謂此物也夫

漢曹參爲齊相聞膠西有蓋公善治黃老言使人厚

幣請之既見蓋公蓋公爲言治道貴乎清淨而民自

定推此類具言之參於是避正堂舍蓋公焉

旌表

夫追甄往烈申獎至行興廉而舉孝尚賢而崇德乃

爲政之所先也況乎居嶽收之任爲萬夫之長風化

攸系品庶式瞻自非敦勖名義旌別淑慝亦何以臻

恥格之漸成懷音之美哉由漢暨唐循良間作乃有

移書以褒直節置饋以禮先民至若貞操邁倫懿範

絕俗或着之銘刻或加以闢署或表厥鄉里揚其淑

聲或列之圖像形於善頌或枉顧于衡蓽或薦推於

廩賜既優異於羣萃復升聞於王庭故能激厲頹弛

聳動倫伍致民德之歸厚成政績之尤異焉

薦賢

國有進賢之令易稱匯徵之吉蓋淑人君子志不掩

善義從公共冀得英哲以奉其上者也夫十室之邑

必有忠信三人同行必有我師況乎百城共治萬夫

觀政按察封部親撫萌俗者哉至乃節行純正才譽

彰著名跡韜&#鄉里推服或屬吏之善治或令族之

久廢鹹能特達慰薦周旋稱述揚於王庭舉不失德

傳曰惟善人能舉其類豈虛語也哉

愛民

夫牧守吏民之本可以感物而行化者也居其任者

苟能宣恩澤之詔布忠厚之教廣求民瘼洞達治體

知所疾苦去其繁密俾夫百姓寬息一境休和茲所

謂良二千石矣漢氏而下循良間作至有專行仁惠

務於安輯振恤周困拯濟孤弱或條上其損益或蠲

省其賦調至於推恕心以惜民力違科禁以順物情

苟利於人靡顧於己或出私積以代民租故能上下

忻賴所在化行爲吏人所稱績用可紀非夫忠信之

長慈惠之師庶幾乎德讓之風者亦胡以臻此

威嚴

書曰威克厥愛允濟故子產有言唯有德者能以寬

服人其次莫如猛夫火之烈民望而畏之故鮮死焉

斯威嚴之謂也由漢以來長人之吏以武健強御而

着稱者蓋有之矣莫不因其天姿之峻厲乘其民風

之豪橫由是懲習俗之弊嚴其約束去害羣之惡正

其典刑奸吏震悚羣盜屏去風化肅於境內威聲動

於鄰壤人用胥畏吏不敢欺此其所以爲能也若夫

山甫之不吐剛茹柔而德舉仲尼謂以寬濟猛而致

和亦何必厲氣作威然後臻夫治者已

革弊

夫政化之貪弊民俗之浮僞因習而不改流蕩而忘

返非夫賢明之長窮察其事形於教條峻其科謫&#

去&#害納之軌物又曷能祛累積之根柢革閭閻之

視聽哉東漢而下居方牧之任者乃有勤求民瘼崇

樹治本敦正道以祛多僻厲德色以窒邪思去泰甚

以厚其生蠲煩苛以除其疾出令畫一而下莫敢犯

立誠果斷而妖不下興用能阜康斯人澄清屬邑信

孚於比屋風動於百姓興化成治易俗至道惠浹於

封內澤及於後世詩曰愷悌君子民之父母其是之

謂歟

強明

古者列爵分土以封諸侯威福自專政令己出故俗

既易治民亦恭命秦氏而下罷侯置守地廣於曩日

勢輕於昔人至於抑兼併制豪猾評獄犴靜鄉閭非

強以立威明以鑑物則何以致尤異之治興謠誦之

聲乎然則寬猛相濟韋弦在御乃有誡之於懦以苛

爲強防之在暗用察爲明即古之循良異乎斯矣苟

或強而不苛明而不察曲直立斷而輔以簡易情僞

洞見而兼以仁恕固可以三月而報政百年而勝殘

焉

智略

夫鉤深致遠表微達變之謂智臨事制宜經物成務

之謂略蓋君子之所以熙民志而贊邦治何莫由斯

道也若乃膺長人之寄總連城之政兵農之衆條教

所出禮義之化風軌攸系由漢而下良吏接武乃有

材謀兼蘊幾神獨照設計策以屏寇盜推恩信而懷

戎旅撫御夷落而威惠式孚招輯萌庶而流徙來複

興利以竭地方備患以謹天戒式遏邊圉而保障增

固居守京邑而輦轂以清斯皆負兼濟之用得馭衆

之術真王國之俊傑者哉

招輯

小雅鴻雁之作美其能勞來安集使離散者寧其居

鰥寡者得其所也若乃總列城之任膺共此之寄或

仍歲凶荒民居流徙或師旅之後瘡痍未復或寇盜

羣萃侵擾封部或夷獠狙獷密邇亭障乃能懷輯化

誘循撫愛養俾襁負者相屬而至安堵者無改其舊

推以恩信兇戾爲之革音敦以仁惠殊俗因而款附

下興樂國之詠上有長城之賴斯固道德齊禮之餘

風招攜懷遠之美政也

武功

自秦分天下爲三十六郡而守尉皆領兵至晉武平

吳去州郡武備其後盜賊四起以至大亂山濤之論

精矣若乃百城提封之廣比屋士民之富或因歲凶

荒嘯聚不逞合烏鳥之衆弄潢池之兵竊法幹紀敢

行稱亂至於邊城候望之所羌戎走集之地或伺間

而入寇或屬國之內叛烈火燎原當急圖於撲滅農

夫去草非可使其滋蔓蓋有乘其便宜不暇中覆率

厲士衆摧鋒致討震耀國威攘除民患固已名載勳

籍事藏策府其或鄰敵接畛申嚴警備拒戰而克勝

交侵而大獲者其績亦茂矣詩云干城傳雲保障皆

是之謂歟

剌舉

夫方伯之任民物是司必在當官而行臨事而斷不

畏權幸靡私親暱糾發瑕釁考案是非使吏不能爲

奸民不受其弊政事明舉風威振肅除民之害於斯

爲要先民有言養禾者去其稂莠其斯之謂歟

屏盜

夫養雞者不畜狸牧獸者不育豺樹木者憂其&#保

人者除其賊故古之爲邦者着詰盜之制垂去惡之

訓以惠保於小民也矧乃百城共治之攸重萬夫觀

政之所屬寬猛爲術慘舒雲系而能奮嫉惡之志竭

刺奸之勞勇略速成威信兼達廣設科禁周深淵藪

行反間之計開自新之路懸告捕之賞恕既往之罪

傳檄敦諭殲厥兇渠厲兵掩擊滅其黨類或竄伏他

境或悔歸本業澄清所治震肅鄰部路有遺而莫顧

商次野而如室其或饑民放僻獷俗貪殘無假滋章

不煩血刃推心布惠令行禁止斯又堯舜之良吏也

折獄

呂刑有折獄之文秋官有弊訟之義非夫明智絕俗

臨事不惑又安能察微隱而辨疑似以厭乎人心者

哉自炎漢而下修舉吏職親民之重濟以法術由是

按察捕劾着績尤異若乃詰作折惑申冤訊盜斷之

以經義聽之以辭氣濟之以識略參之以奇譎靡待

兩造之備克申片言之敏置於憲法畏若神明斯固

簡孚閱實之可尚也

修武備

夫備豫不虞古之善教思艱圖易政之善經乃有居

牧伯之重總連城之寄屬寇攘之連結或羌戎之密

邇以至俯逼強敵旁接叛壘而能發先見之慮設未

然之防厚囷倉之蓄增池隍之固簡稽軍實申明師

律訓練講閱之必至斥堠烽燧之必嚴峻誅賞之令

治戰守之具觸類而長大爲之防用能應變無窮遇

戰必克&#干城之詠得庇民之術者焉古所謂物不

素具則不可以應卒誠哉是言矣

抑豪強

孔子曰齊之以刑國僑曰糾之以猛是知剛嚴武健

以御其下者蓋亦有不得已而然也若夫豪猾之民

陵暴疲弱兼併之族雄張邑里撓敗法令侵害吏治

復有倚恃強勢肆行奸宄條教不足以懲違德義不

能以宣化由是聳疾邪之志以除惡爲務靡顧權右

專事威斷道德齊禮我則未暇風行霜烈一致於法

俾暴橫者自禁柔&#者獲全其或深刻之過差勝任

而愉快固與夫斷斷守道之吏異矣

政事部名臣列傳一

有虞氏

八愷 八元

按左傳季文子曰昔高陽氏有才子八人蒼舒隤敳

檮戭大臨尨降庭堅仲容叔達齊聖廣淵明允篤誠

天下之民謂之八愷高辛氏有才子八人伯奮仲堪

叔獻季仲伯虎仲熊叔豹季狸忠肅共懿宣慈惠和

天下之民謂之八元此十六族也世濟其美不隕其

名以至於堯堯不能舉舜臣堯舉八愷使主后土以

揆百事莫不時序地平天成舉八元使布五教於四

方父義母慈兄友弟共子孝內平外成

夏

奚仲

按通志初黃帝作車少昊加牛奚仲加馬禹命奚仲

爲車正建旗旐以別尊卑等級

商

中衍

按史記秦本紀柏翳生二子一曰大廉實鳥俗氏二

曰若木實費氏大廉元孫曰孟戲中衍鳥身人言帝

太戊聞而卜之使御吉遂致使御而妻之自太戊以

下中衍之後遂世有功以佐殷國故嬴姓多顯遂爲

諸侯

祖己

按史記殷本紀帝武丁祭成湯明日有飛雉登鼎耳

而呴武丁懼祖己曰王勿憂先修政事祖己乃訓王

曰唯天監下典厥義降年有永有不永非天夭民中

絕其命民有不若德不聽罪天既附命正厥德乃曰

其奈何嗚呼王嗣敬民罔非天繼常祀毋禮於棄道

武丁修政行德天下鹹歡殷道復興帝武丁崩子帝

祖庚立祖己嘉武丁之以祥雉爲德立其廟爲高宗

遂作高宗肜日及訓

按尚書大傳湯之後武丁之前王道不振桑谷俱生

於朝七日而大拱武丁問諸祖己祖己曰桑谷野草

而生於朝朝必亡武丁懼側身修行思先王之道興

滅國繼絕世舉逸民明養老之道三年之後重譯而

朝者六國

週一

散宜生

按淮南子道應訓文王砥德修政紂聞而患之乃拘

文王於羑里於是散宜生乃以千金求天下之珍怪

得騶虞雞斯之乘元玉百工大貝百朋元豹黃羆青

犴白虎文皮千合以獻於紂因費仲而通紂見而說

之乃免其身殺牛而賜之

按尚書孔傳虢叔閎夭散宜生太顛南宮括凡五臣

佐文王爲胥附奔走先後禦侮之臣

太顛

按史記周本紀文王遵后稷公劉之業則古公公季

之法篤仁敬老慈少禮下賢者日中不暇食以待士

士以此多歸之太顛閎夭散宜生鬻子辛甲大夫之

徒皆往歸之崇侯虎譖西伯於殷紂曰西伯積善累

德諸侯皆向之將不利於帝帝紂乃囚西伯於羑里

閎夭之徒患之乃求有莘氏美女驪戎之文馬有熊

九駟他奇怪物因殷嬖臣費仲而獻之紂紂大說曰

此一物足以釋西伯況其多乎乃赦西伯賜之弓矢

釜鉞使西伯得征伐 武王即位十一年遍告諸侯

以東伐紂至商國散宜生太顛閎夭皆執劍以衛

閎夭

按大紀周之臣子日夜憂懼謀救其君父者無所不

至竭國中珍寶良馬使閎夭太顛來獻諸侯憂懼入

見請昌蓋是時西有昆吾之患北有玁狁之難紂乃

召昌釋之因獻西洛之地請除炮烙之刑紂大喜許

之賜之弓矢鈇鉞使專征伐爲西方諸侯伯

按汲冢周書克殷解太顛閎夭皆執輕呂以奏王王

入即位於社太卒之左乃命閎夭封比干之墓

南宮适

按史記周本紀武王九年東伐紂命南宮适散鹿臺

之財發巨橋之粟以振貧弱萌隸命南宮适史佚展

九鼎寶玉

按通志紂囚西伯於羑里周之臣散宜生南宮适閎

夭患之而問於呂尚尚知其賢相與見西伯羑里乃

求有莘之美女驪戎之文馬有熊之九駟西海濱之

白狐林陵怪獸江淮大貝因嬖臣費仲而獻之散宜

生趨而進曰西藩之臣昌命其行人敢效其寶以免

其辜紂大說曰一物足以釋其辜況多乎

辛甲

按劉向別錄辛甲故商之臣事紂蓋七十五諫不聽

而去至周召公與語賢之以告文王文王自迎之封

於長子

按通志文王之爲政也訪於辛甲重以周召畢榮是

以能治

八虞

按晉語文王之即位也詢於八虞而諮於二虢度於

閎夭而謀於南宮諏於蔡原而訪於辛尹重之以周

召畢榮億寧百神而柔和萬民

仲山甫

按通志宣王元年王命仲山甫出使喻王之德意於

四方乃城東方以定齊邑海內翕然向風諸侯覆宗

周尹吉甫作詩以美之

按周語魯武公以括與戲見王王立戲樊山父諫曰

不可立也不順必犯犯王命必誅故出令不可不順

也令之不行政之不立行而不順民將棄上夫下事

上少事長所以爲順也今天子立諸侯而建其少是

教逆也若魯從之而諸侯效之王命將有所壅若不

從而誅之是自誅王命也是事也誅亦失不誅亦失

天子其圖之王卒立之魯侯歸而卒及人殺懿公

而立伯御三十二年宣王伐魯立孝公諸侯從是而

不睦 宣王欲得國子之能導訓諸侯者樊穆仲曰

魯侯孝王曰何知之對曰肅恭明神而敬事老賦

事行刑必問於遺訓而諮於故實不幹所問不犯所

諮王曰然則能訓治其民矣乃命魯孝公於夷宮宣

王既喪南國之師乃料民於太原仲山父諫曰民不

可料也夫古者不料民而知其少多司民協孤終司

商協名姓司徒協旅司寇協奸牧協職工協革場協

入廩協出是則少多死生出入往來者皆可知也於

是乎又審之以事王治農於藉搜於農隙耨獲亦於

藉獮於既烝狩於畢時是皆習民數者也又何料焉

不謂其少而大料之是示少而惡事也臨政示少諸

侯避之治民惡事無以賦令且無故而料民天之所

惡也害於政而妨於後嗣王卒料之及幽王乃廢滅

石碏

按左傳隱公三年衛莊公娶於齊東宮得臣之妹曰

莊姜美而無子衛人所爲賦碩人也又娶於陳曰厲

嬀生孝伯早死其娣戴嬀生桓公莊姜以爲己子公

子州籲嬖人之子也有寵而好兵公弗禁莊姜惡之

石碏諫曰臣聞愛子教之以義方弗納於邪驕奢淫

佚所自邪也四者之來寵祿過也將立州籲乃定之

矣若猶未也階之爲禍夫寵而不驕驕而能降降而

不憾憾而能眕者鮮矣且夫賤妨貴少陵長遠間親

新間舊小加大淫破義所謂六逆也君義臣行父慈

子孝兄愛弟敬所謂六順也去順效逆所以速禍也

君人者將禍是務去而速之無乃不可乎弗聽其子

厚與州籲遊禁之不可桓公立乃老 四年春衛州

籲弒桓公而立州籲未能和其民厚問定君於石子

石子曰王覲爲可曰何以得覲曰陳桓公方有寵於

王陳衛方睦若朝陳使請必可得也厚從州籲如陳

石碏使告於陳曰衛國褊小老夫耄矣無能爲也此

二人者實弒寡君敢即圖之陳人執之而請&#於衛

九月衛人使右宰醜&#殺州籲於濮石碏使其宰獳

羊肩&#殺石厚於陳君子曰石碏純臣也惡州籲而

厚與焉大義滅親其是之謂乎

管仲

按左傳莊公九年秋師及齊師戰於干時我師敗績

公喪戎路傳乘而歸秦子樑子以公旗闢於下道是

以皆止鮑叔帥師來言曰子糾親也請君討之管召

讎也請受而甘心焉乃殺子糾於生竇召忽死之管

仲請囚鮑叔受之及堂阜而稅之歸而以告曰管夷

吾治於高傒使相可也公從之 三十二年春城小

谷爲管仲也 閔公元年狄人伐邢管敬仲言於齊

侯曰戎狄豺狼不可厭也諸侯親暱不可棄也宴安

鴆毒不可懷也詩云豈不懷歸畏此簡書簡書同惡

相恤之謂也請救邢以從簡書齊人救邢 僖公四

年春齊侯以諸侯之師侵蔡蔡潰遂伐楚楚子使與

師言曰君處北海寡人處南海唯是風馬牛不相及

也不虞君之涉吾地也何故管仲對曰昔召康公命

我先君太公曰五侯九伯女實徵之以夾輔周室賜

我先君履東至於海西至於河南至於穆陵北至於

無棣爾貢包茅不入王祭不共無以縮酒寡人是徵

昭王南征而不復寡人是問對曰貢之不入寡君之

罪也敢不共給昭王之不復君其問諸水濱師進次

於陘屈完及諸侯盟 僖公七年秋盟於寧母謀鄭

故也管仲言於齊侯曰臣聞之招攜以禮懷遠以德

德禮不易無人不懷齊侯修禮於諸侯諸侯官受方

物鄭伯使太子華聽命於會言於齊侯曰泄氏孔氏

子人氏三族實違君命若君去之以爲成我以鄭爲

內臣君亦無所不利焉齊侯將許之管仲曰君以禮

與信屬諸侯而以奸終之毋乃不可乎子父不奸之

謂禮守命共時之謂信違此二者奸莫大焉公曰諸

侯有討於鄭未捷今苟有釁從之不亦可乎對曰君

若綏之以德加之以訓辭而帥諸侯以討鄭鄭將覆

亡之不暇豈敢不懼若總其罪人以臨之鄭有辭矣

何懼且夫合諸侯以崇德也會而列奸何以示後嗣

夫諸侯之會其德刑禮義無國不記記奸之位君盟

替矣作而不記非盛德也君其勿許鄭必受盟夫子

華既爲太子而求介於大國以弱其國亦必不免鄭

有叔詹堵叔師叔三良爲政未可間也齊侯辭焉子

華由是得罪於鄭冬鄭伯使請盟於齊 十二年冬

齊侯使管夷吾平戎於王使隰朋平戎於晉王以上

卿之禮饗管仲管仲辭曰臣賤有司也有天子之二

守國高在若節春秋來承王命何以禮焉陪臣敢辭

王曰舅氏餘嘉乃勳應乃懿德謂督不忘往踐乃職

無逆朕命管仲受下卿之禮而還君子曰管氏之世

祀也宜哉讓不忘其上詩曰愷悌君子神所勞矣

十七年齊侯之夫人三王姬徐嬴蔡姬皆無子齊侯

好內多內寵內嬖如夫人者六人長衛姬生武孟少

衛姬生惠公鄭姬生孝公葛嬴生昭公密姬生懿公

宋華子生公子雍公與管仲屬孝公於宋襄公以爲

大子雍巫有寵於衛共姬因寺人貂以薦羞於公亦

有寵公許之立武孟管仲卒五公子皆求立冬十月

乙亥齊桓公卒易牙入與寺人貂因內寵以殺羣吏

而立公子無虧孝公奔宋十二月乙亥赴辛巳夜殯

按齊語桓公自莒反於齊使鮑叔爲宰辭曰臣君

之庸臣也君加惠於臣使不凍餒則是君之賜也若

必治國家者則非臣之所能也若必治國家者則管

夷吾乎臣之所不若夷吾者五寬惠柔民弗若也治

國家不失其柄弗若也忠信可結於百姓弗若也制

禮義可法於四方弗若也執枹鼓立於軍門使百姓

加勇焉弗若也桓公曰夫管夷吾射寡人中鉤是以

濱於死鮑叔對曰夫爲其君動也君若宥而反之夫

猶是也桓公曰若何鮑子對曰請諸魯桓公曰施伯

魯君之謀臣也夫知吾將用之必不予我矣若之何

鮑子對曰使人請諸魯曰寡君有不令之臣在君之

國欲以戮於羣臣故請之則予我矣桓公使請諸魯

如鮑叔之言嚴公以問施伯施伯對曰此非欲戮之

也欲用其政也夫管子天下之才也所在之國則必

得志於天下令彼在齊則必長爲魯國憂矣嚴公曰

若何施伯對曰殺而以其屍授之嚴公將殺管仲齊

使者請曰寡君欲親以爲戮若不生得以戮於羣臣

猶未得請也請生之於是嚴公使束縛以予齊使齊

使受而以退比至三釁三浴之桓公親逆之於郊而

與之坐問焉曰昔吾先君襄公築臺以爲高位田狩

畢弋不聽國政卑聖侮士而唯女是崇九妃六嬪陳

妾數百食必粱肉衣必文繡戎士凍餒戎車待遊車

之裂戎士待陳妾之餘優笑在前賢材在後是以國

家不日引不月長恐宗廟之不埽除社稷之不血食

敢問爲此若何管子對曰昔吾先王昭王穆王世法

文武遠績以成名合羣比校民之有道者設象以

爲民紀式權以相應比綴以度&#本肇末勸之以賞

賜糾之以刑罰班序顛毛以爲民紀統桓公曰爲之

若何管子對曰昔者聖王之治天下也參其國而伍

其鄙定民之居成民之事陵爲之終而慎用其六柄

焉桓公曰成民之事若何管子對曰四民者勿使雜

處雜處則其言哤其事易公曰處士農工商若何管

子對曰昔聖王之處士也使就閒燕處工就官府處

商就市井處農就田野令夫士羣萃而州處閒燕則

父與父言義子與子言孝其事君者言敬其幼者言

悌少而習焉其心安焉不見異物而遷焉是故其父

兄之教不肅而成其子弟之學不勞而能夫是故士

之子恆爲士令夫工羣萃而州處審其四時辨其功

苦權節其用論比協材旦莫從事施於四方以飭其

子弟相語以事相示以巧相陳以功少而習焉其心

安焉不見異物而遷焉是故其父兄之教不肅而成

其子弟之學不勞而能夫是故工之子恆爲工令夫

商羣萃而州處察其四時而監其鄉之資以知其市

之賈負仟儋荷服牛軺馬以週四方以其所有易其

所無市賤鬻貴旦莫從事於此以飭其子弟相語以

利相示以賴相陳以知賈少而習焉其心安焉不見

異物而遷焉是故其父兄之教不肅而成其子弟之

學不勞而能夫是故商之子恆爲商令夫農羣萃而

州處察其四時權節其用耒耜枷芟及寒擊&#除田

以待時耕及耕深耕而疾耰之以待時雨時雨既至

挾其槍刈耨鎛以旦莫從事於田野脫衣就功首戴

茅蒲身衣襏襫霑體塗足暴其髮膚盡其四支之敏

以從事於田野少而習焉其心安焉不見異物而遷

焉是故其父兄之教不肅而成其子弟之學不勞而

能夫是故農之子恆爲農野處而不暱其秀民之能

爲士者必足賴也有司見而不以告其罪五有司已

於事而竣桓公曰定民之居若何管子對曰制國以

爲二十一鄉桓公曰善管子於是制國以爲二十一

鄉工商之鄉六士鄉十五公帥五鄉焉國子帥五鄉

焉高子帥五鄉焉參國起案以爲三官臣立三宰工

立三族市立三鄉澤立三虞山立三衡桓公曰吾欲

從事於諸侯其可乎管子對曰未可國未安桓公曰

安國若何管子對曰修舊法擇其善者而業用之遂

滋民與無財而敬百姓則國安矣桓公曰諾遂修舊

法擇其善者而業用之遂滋民與無財而敬百姓國

既安矣桓公曰國安矣其可乎管子對曰未可君若

正卒伍修甲兵則大國亦將正卒伍修甲兵則難以

速得志矣君有攻伐之器小國諸侯有守禦之備則

難以速得志矣君若欲速得志於天下諸侯則事可

以隱令可以寄政桓公曰爲之若何管子對曰作內

政而寄軍令焉桓公曰善管子於是制國五家爲軌

軌爲之長十軌爲裏裏有司四里爲連連爲之長十

連爲鄉鄉有良人焉以爲軍令五家爲軌故五人爲

伍軌長帥之十軌爲裏故五十人爲小戎裏有司帥

之四里爲連故二百人爲卒連長帥之十連爲鄉故

二千人爲旅鄉良人帥之五鄉一帥故萬人爲一軍

五鄉之帥帥之三軍故有中軍之鼓有國子之鼓有

高子之鼓春以振旅秋以獮治兵是故卒伍整於

裏軍旅整於郊內教既成令勿使遷徙伍之人祭祀

同福死喪同恤禍災共之人與人相疇家與家相疇

世同居少同遊故夜戰聲相聞足以不乖晝戰目相

視足以相識其歡欣足以相死居同樂行同和死同

哀是故守則同固戰則同強君有此士也三萬人以

方行於天下以誅無道以屏周室天下大國之君莫

之能御也 正月之朝鄉長復事君親問焉曰於子

之鄉有居處好學慈孝於父母聰慧質仁發聞於鄉

裏者有則以告有而不以告謂之蔽明其罪五有司

已於事而竣桓公又問焉曰於子之鄉有拳勇股肱

之力秀出於衆者有則以告有而不以告謂之蔽賢

其罪五有司已於事而竣桓公又問焉曰於子之鄉

有不慈孝於父母不長弟於鄉里驕躁淫暴不用上

令者有則以告有而不以告謂之下比其罪五有司

已於事而竣是故鄉長退而修德進賢桓公親見之

遂使役官桓公令官長期而書伐以告且選選其官

之賢者而複用之曰有人居我官有功休德惟慎端

愨以待時使民以勸綏謗言足以補官之不善政桓

公召而與之語訾相其質足以比成事誠可立而授

之設之以國家之患而不疚退問其鄉以觀其所能

而無大厲升以爲上卿之贊謂之三選國子高子退

而修鄉鄉退而修連連退而修裏裏退而修軌軌退

而修伍伍退而修家是故匹夫有善可得而舉也匹

夫有不善可得而誅也政既成鄉不越長朝不越爵

罷士無伍罷女無家夫是故民皆勉爲善與其爲善

於鄉也不如爲善於裏與其爲善於裏也不如爲善

於家是故士莫敢言一朝之便皆有終歲之計莫敢

以終歲之議皆有終身之功桓公曰伍鄙若何管子

對曰相地而衰徵則民不移徵不旅舊則民不偷山

澤各致其時則民不苟陸阜陵墐井田疇均則民不

憾無奪民時則百姓富犧牲不略則牛羊遂桓公曰

定民之居若何管子對曰制鄙三十家爲邑邑有司

十邑爲卒卒有卒帥十卒爲鄉鄉有鄉帥三鄉爲縣

縣有縣帥十縣爲屬屬有大夫五屬故立五大夫各

使治一屬焉立五正各使聽一屬焉是故正之政聽

屬牧正聽縣下政聽鄉桓公曰各保治爾所無或淫

怠而不聽治者 正月之朝五屬大夫復事桓公擇

是寡功者而謫之曰制地分民如一何故獨寡功教

不善則政不治一再則宥三則不赦桓公又親問焉

曰於子之屬有居處爲義好學慈孝於父母聰慧質

仁發聞於鄉里者有則以告有而不以告謂之蔽明

其罪五有司已於事而竣桓公又問焉曰於子之屬

有拳勇股肱之力秀出於衆者有則以告有而不以

告謂之蔽賢其罪五有司已於事而竣桓公又問焉

曰於子之屬有不慈孝於父母不長弟於鄉里驕躁

淫暴不用上令者有則以告有而不以告謂之下比

其罪五有司已於事而竣五屬大夫於是退而修屬

屬退而修縣縣退而修鄉鄉退而修卒卒退而修邑

邑退而修家是故匹夫有善可得而舉也匹夫有不

善可得而誅也政既成以守則固以徵則強 桓公

曰吾欲從事於諸侯其可乎管子對曰未可鄰國未

吾親也君若欲從事於天下諸侯則親鄰國桓公曰

若何管子對曰審吾疆場而反其侵地正其封疆無

受其資而重爲之皮幣以驟聘俯於諸侯以安四鄰

則四鄰之國親我矣爲遊士八十人奉之以車馬衣

裘多其資幣使周遊於四方以號召天下之賢士皮

幣玩好使人鬻之四方以監其上下之所好擇其淫

亂者而先徵之桓公問曰夫軍令則寄諸內政矣齊

國寡甲兵爲之若何管子對曰輕過而移諸甲兵桓

公曰爲之若何管子對曰制重罪贖以犀甲一戟輕

罪贖以盾一戟小罪&#以金分宥閒罪索訟者三

禁而不可上下坐成以束矢美金以鑄劍戟試諸狗

馬惡金以鑄鉏夷斤欘試諸壤土甲兵大足桓公曰

吾欲南伐何主管子對曰以魯爲主反其侵地堂潛

使海於有蔽渠弭於有渚環山於有牢桓公曰吾欲

西伐何主管子對曰以衛爲主反其侵地臺原姑與

漆裏使海於有蔽渠弭於有渚環山於有牢桓公曰

吾欲北伐何主管子對曰以燕爲主反其侵地柴夫

吠狗使海於有蔽渠弭於有渚環山於有牢四鄰大

親既反侵地正封疆地南至於餉陰西至於濟北至

於河東至於紀酅有革車八百乘擇天下之甚淫亂

者而先徵之即位數年東南多有淫亂者萊莒徐夷

吳越一戰帥服三十一國遂南征伐楚濟汝逾方城

望汶山使貢絲於周而反荊州諸侯莫不來服遂北

伐山戎刜令支斬孤竹而南歸海濱諸侯莫不來服

與諸侯飾牲爲載以約誓於上下庶神與諸侯戮力

同心西征攘白翟之地至於西河方舟設泭乘桴濟

河至於石抗縣車束馬逾大行與闢耳之溪拘夏西

服沙西吳南城周反胙於絳嶽濱諸侯莫不來服

而大朝諸侯於陽榖兵車之屬六乘車之會三諸侯

甲不解累兵不解翳弢無弓服無矢隱武事行文道

帥諸侯而朝天子葵丘之會天子使宰孔致胙於桓

公曰餘一人之命有事於文武使孔致胙且有後命

曰以爾自卑勞實謂爾伯舅無下拜桓公召管子而

謀管子對曰爲君不君爲臣不臣亂之本也桓公懼

出見客曰天威不違顏咫尺小白餘敢承天子之命

曰爾無下拜恐隕越於下以爲天子羞遂下拜升受

命賞服大路龍旗九旒渠門赤旗諸侯稱順焉桓公

憂天下諸侯魯有夫人慶父之亂二君殺死國絕無

嗣桓公聞之使高子存之翟人攻邢桓公築夷儀以

封之男女不淫牛馬選具翟人攻衛衛人出廬於曹

桓公城楚丘以封之其畜散而無育桓公與之繫馬

三百天下諸侯稱仁焉於是天下諸侯知桓公之爲

己動也是故諸侯歸之譬若市人桓公知諸侯之歸

己也故使輕其幣而重其禮故天下諸侯罷馬以爲

幣縷纂以爲奉鹿皮四諸侯之使垂櫜而入稛載

而歸故拘之以利結之以信示之以武故天下小國

諸侯既許桓公莫之敢背就其利而信其仁畏其武

桓公知天下諸侯多與己也故又大施忠焉可爲動

者爲之動可爲謀者爲之謀軍譚遂而不有也諸侯

稱寬焉通齊國之魚鹽於東萊使關市譏而不徵以

爲諸侯利諸侯稱廣焉築葵茲晏負夏領釜丘以御

戎狄之地所以禁暴於諸侯也築五鹿中牟蓋與牡

丘以衛諸夏之地所以示權於中國也教大成定三

革隱五刃朝服以濟河而無怵惕焉文事勝矣是故

大國慚愧小國附協惟能用管夷吾甯戚隰朋賓胥

無鮑叔牙之屬而伯功立

按史記本傳管仲夷吾者潁上人也少時常與鮑叔

牙遊鮑叔知其賢管仲貧困常欺鮑叔鮑叔終善遇

之不以爲言已而鮑叔事齊公子小白管仲事公子

糾及小白立爲桓公公子糾死管仲囚焉鮑叔遂進

管仲管仲既用任政於齊齊桓公以霸九合諸侯一

匡天下管仲之謀也管仲曰吾始困時嘗與鮑叔賈

分財利多自與鮑叔不以我爲貪知我貧也吾嘗爲

鮑叔謀事而更窮困鮑叔不以我爲愚知時有利不

利也吾嘗三仕三見逐於君鮑叔不以我爲不肖知

我不遭時也吾嘗三戰三走鮑叔不以我爲怯知我

有老母也公子糾敗召忽死之吾幽囚受辱鮑叔不

以我爲無恥知我不羞小節而恥功名不顯於天下

也生我者父母知我者鮑子也鮑叔既進管仲以身

下之子孫世祿於齊有封邑者十餘世常爲名大夫

天下不多管仲之賢而多鮑叔能知人也管仲既任

政相齊以區區之齊在海濱通貨積財富國強兵與

俗同好惡故其稱曰倉廩實而知禮節衣食足而知

榮辱上服度則六親固四維不張國乃滅亡下令如

流水之源令順民心故論卑而易行俗之所欲因而

予之俗之所否因而去之其爲政也善因禍而爲福

轉敗而爲功貴輕重慎權衡桓公實怒少姬南襲蔡

管仲因而伐楚責包茅不入貢於周室桓公實北征

山戎而管仲因而令燕修召公之政於柯之會桓公

欲背曹沫之約管仲因而信之諸侯由是歸齊故曰

知與之爲取政之寶也管仲富擬於公室有三歸反

玷齊人不以爲侈管仲卒齊國遵其政常強於諸侯

鮑叔牙

按左傳莊公八年初襄公立無常鮑叔牙曰君使民

慢亂將作矣奉公子小白出奔莒亂作管夷吾召忽

奉公子糾來奔 九年秋鮑叔帥師來言曰子糾親

也請君討之管召讎也請受而甘心焉乃殺子糾於

生竇召忽死之管仲請囚鮑叔受之及堂阜而稅之

歸而以告曰管夷吾治於高傒使相可也公從之

按史記齊世家桓公之立發兵攻魯心欲殺管仲鮑

叔牙曰臣幸得從君君竟以立君之尊臣無以增君

君將治齊即高傒與叔牙足也君且欲霸王非管夷

吾不可夷吾所居國國重不可失也於是桓公從之

乃詳爲召管仲欲甘心實欲用之管仲知之故請往

鮑叔牙迎受管仲及堂阜而脫桎梏齋祓而見桓公

桓公厚禮以爲大夫任政

按新序雜事篇桓公與管仲鮑叔&#戚飲酒桓公謂

鮑叔姑爲寡人祝乎鮑叔奉酒而起曰祝吾君無忘

其出而在莒也使管仲無忘其束縛而從魯也使&#

子無忘其飯牛於車下也桓公避席再拜曰寡人與

二大夫皆無忘夫子之言齊之社稷必不廢矣此言

常思困隘之時必不驕矣

按說苑正諫篇齊桓公謂鮑叔曰寡人慾鑄大鐘昭

寡人之名焉寡人之行豈避堯舜哉鮑叔曰敢問君

之行桓公曰昔者吾圍譚三年得而不自與者仁也

吾北伐孤竹&#令支而反者武也吾爲葵丘之會以

偃天下之兵者文也諸侯抱美玉而朝者九國寡人

不受者義也然則文武仁義寡人盡有之矣寡人之

行豈避堯舜哉鮑叔曰君直言臣直對昔者公子糾

在上位而不讓非仁也背太公之言而侵魯境非義

也壇場之上詘於一劍非武也侄娣不離懷&#非文

也凡爲不善遍於物不自知者無天禍必有人害天

處甚高其聽甚下除君過言天且聞之桓公曰寡人

有過乎幸記之是社稷之福也子不幸教幾有大罪

以辱社稷 復恩篇鮑叔死管仲舉上&#而哭之泣

下如雨從者曰非君父子也此亦有說乎管仲曰非

夫子所知也吾嘗與鮑子負販於南陽吾三辱於市

鮑子不以我爲怯知我之慾有所明也鮑子嘗與我

有所說王者而三不見聽鮑子不以我爲不肖知我

之不遇明君也鮑子嘗與我臨財分貨吾自取多者

三鮑子不以我爲貪知我之不足於財也生我者父

母知我者鮑子也士爲知己者死而況爲之哀乎

甯戚

按淮南子道應訓甯戚欲於齊桓公困窮無以自達

於是爲商旅將任車以商於齊暮宿於郭門之外桓

公郊迎客夜開門闢任車爝火甚盛從者甚衆甯戚

牛車下望見桓公而悲擊牛角而疾商歌桓公聞

之撫其僕之手曰異哉歌者非常人也命後車載之

桓公及至從者以請桓公贛之衣冠而見說以爲天

下桓公大說將任之羣臣爭之曰客衛人也衛之去

齊不遠君不若使人問之問之而故賢者也用之未

晚桓公曰不然問之患其有小惡也以人之小惡而

忘人之大美此人主之所以失天下之士也

按說苑君道篇齊桓公問於甯戚曰管子今年老矣

爲棄寡人而就世也吾恐法令不行人多失職百姓

疾怨國多盜賊吾何如而使奸邪不起民衣食足乎

甯戚對曰要在得賢而任之桓公曰得賢奈何甯戚

對曰開其道路察而用之尊其位重其祿顯其名則

天下之士騷然舉足而至矣桓公曰既以舉賢士而

用之矣微夫子幸而臨之則未有布衣屈奇之士踵

門而求見寡人者甯戚對曰是君察之不明舉之不

顯而用之疑官之卑祿之薄也且夫國之所以不得

士者有五阻焉主不好士諂諛在傍一阻也言便事

者未嘗見用二阻也壅塞掩蔽必因近習然後見察

三阻也訊獄詰窮其辭以法過之四阻也執事適欲

擅國權命五阻也去此五阻則豪俊並興賢智求處

五阻不去則上蔽吏民之情下塞賢士之路是故明

王聖主之治若夫江海無不受故長爲百川之主明

王聖君無不容故安樂而長久因此觀之則安主利

人者非獨一士也桓公曰善吾將着夫五阻以爲戒

本也

季友

按左傳莊公二十七年秋公子友如陳葬原仲非禮

也原仲季友之舊也 三十二年初公築臺臨黨氏

見孟任從之閟而以夫人言許之割臂盟公生子般

雩講於梁氏女公子觀之圉人犖自牆外與之戲子

般怒使鞭之公曰不如殺之是不可鞭犖有力焉能

投蓋於稷門公疾問後於叔牙對曰慶父材問於季

友對曰臣以死奉般公曰鄉者牙曰慶父材成季使

以君命命僖叔待於針巫氏使針季鴆之曰飲此則

有後於魯國不然死且無後飲之歸及逵泉而卒立

叔孫氏八月癸亥公薨於路寢子般即位次於黨氏

冬十月己未共仲使圉人犖賊子般於黨氏成季奔

陳立閔公 閔公元年秋八月公及齊侯盟於落姑

請復季友也齊侯許之使召諸陳公次於郎以待之

季子來歸嘉之也 二年初公傅奪卜齮田公不禁

秋八月辛丑共仲使卜齮賊公於武闈成季以僖公

適邾共仲奔莒乃入立之以賂求共仲於莒莒人歸

之及密使公子魚請不許哭而往共仲曰奚斯之聲

也乃縊閔公哀姜之娣叔姜之子也故齊人立之共

仲通於哀姜哀姜欲立之閔公之死也哀姜與知之

故孫於邾齊人取而殺之於夷以其屍歸僖公請而

葬之 成季之將生也桓公使卜楚丘之父卜之曰

男也其名曰友在公之右間於兩社爲公室輔季氏

亡則魯不昌又筮之遇大有之幹曰同復於父敬如

君所及生有文在其手曰友遂以命之成風聞成季

之繇乃事之而屬僖公焉故成季立之 僖公元年

冬莒人來求賂公子友敗諸酈獲莒子之弟拿非卿

也嘉獲之也公賜季友汶陽之田及費 三年齊侯

爲陽穀之會來尋盟冬公子友如齊&#盟

鬥谷於菟

按左傳莊公三十年夏楚公子元歸自伐鄭而處王

宮鬥射師諫則執而梏之秋申公斗班殺子元鬥谷

於菟爲令尹自毀其家以紓楚國之難 僖公五年

楚鬥谷於菟滅弦弦子奔黃於是江黃道柏方睦於

齊皆弦姻也弦子恃之而不事楚又不設備故亡

二十年隨以漢東諸侯叛楚冬楚鬥谷於菟帥師伐

隨取成而還君子曰隨之見伐不量力也量力而動

其過鮮矣善敗由己而由人乎哉詩曰豈不夙夜謂

行多露 二十三年秋楚成得臣帥師伐陳討其貳

於宋也遂取焦夷城頓而還子文以爲之功使爲令

尹叔伯曰子若國何對曰吾以靖國也夫有大功而

無貴仕其人能靖者與有幾 二十七年楚子將圍

宋使子文治兵於暌終朝而畢不戮一人子玉復治

兵於蒍終日而畢鞭七人貫三人耳國老皆賀子文

子文飲之酒蒍賈尚幼後至不賀子文問之對曰不

知所賀子之傳政於子玉曰以靖國也靖諸內而敗

諸外所獲幾何子玉之敗子之舉也舉以敗國將何

賀焉子玉剛而無禮不可以治民過三百乘其不能

以入矣苟入而賀何後之有 宣公四年初楚司馬

子良生子越椒子文曰必殺之是子也熊虎之狀而

豺狼之聲弗殺必滅若敖氏矣諺曰狼子野心是乃

狼也其可畜乎子良不可子文以爲大戚及將死聚

其族曰椒也知政乃速行矣無及於難且泣曰鬼猶

求食若敖氏之鬼不其餒而及令尹子文卒鬥般爲

令尹子越爲司馬蒍賈爲工正譖子揚而殺之子越

爲令尹己爲司馬子越又惡之乃以若敖氏之族圄

伯嬴於轑陽而殺之遂處烝野將攻王王以三王之

子爲質焉弗受師於漳澨秋七月戊戌楚子與若敖

氏戰於皋滸伯棼射王汰輈及鼓跗着於丁寧又射

汰輈以貫笠轂師懼退王使巡師曰吾先君文王克

息獲三矢焉伯棼竊其二盡於是矣鼓而進之遂滅

若敖氏初若敖娶於生鬥伯比若敖卒從其母畜

於淫於子之女生子文焉夫人使棄諸夢中

虎乳之子田見之懼而歸夫人以告遂使收之楚

人謂乳谷謂虎於菟故命之曰鬥谷於菟以其女妻

伯比實爲令尹子文其孫箴尹克黃使於齊還及宋

聞亂其人曰不可以入矣箴尹曰棄君之命獨誰受

之君天也天可逃乎遂歸覆命而自拘於司敗王思

子文之治楚國也曰子文無後何以勸善使復其所

改命曰生

按楚語斗子文三舍令尹無一日之積恤民之故也

成王聞子文之朝不及夕也於是乎每朝設脯一束

糗一筐以羞子文成王每出子文之祿必逃王止而

後復人謂子文曰人生求富而子逃之何也對曰夫

從政者以庇民也民多曠者而我取富焉是勤民以

自封也死無日矣我逃死非逃富也

按說苑至公篇楚令尹子文之族有幹法者廷理拘

之聞其令尹之族也而釋之子文召廷理而責之曰

凡立廷理者將以司犯王令而察觸國法也夫直士

持法柔而不撓剛而不折今棄法而背令而釋犯法

者是爲理不端懷心不公也豈吾營私之意也何廷

理之駁於法也吾在上位以率士民士民或怨而吾

不能免之於法今吾族犯法甚明而使廷理因緣吾

心而釋之是吾不公之心明着於國也執一國之柄

而以私聞與吾生不以義不若吾死也遂致其族人

於廷理曰不是刑也吾將死廷理懼遂刑其族人成

王聞之不及履而至於子文之室曰寡人幼少置理

失其人以違夫子之意於是黜廷理而尊子文使及

內政國人聞之曰若令尹之公也吾黨何憂乎乃相

與作歌曰子文之族犯國法程廷理釋之子文不聽

恤顧怨萌方正公平

公孫枝

按左傳僖公九年十二月晉郄芮使夷吾重賂秦以

求入曰人實有國我何愛焉入而能民土於何有從

之齊隰朋帥師會秦師納晉惠公秦伯謂郄芮曰公

子誰恃對曰臣聞亡人無黨有黨必有讎夷吾弱不

好弄能鬥不過長亦不改不識其他公謂公孫枝曰

夷吾其定乎對曰臣聞之唯則定國詩曰不識不知

順帝之則文王之謂也又曰不僭不賊鮮不爲則無

好無惡不忌不克之謂也今其言多忌克難哉公曰

忌則多怨又焉能克是吾利也 十三年冬晉荐饑

使乞糴於秦秦伯謂子桑與諸乎對曰重施而報君

將何求重施而不報其民必攜攜而討焉無衆必敗

謂百里與諸乎對曰天災流行國家代有救災恤鄰

道也行道有福鄭之子豹在秦請伐晉秦伯曰其

君是惡其民何罪秦於是乎輸粟於晉自雍及絳相

繼命之曰泛舟之役 十五年秋晉侯之入也秦穆

姬屬賈君焉且曰盡納羣公子晉侯烝於賈君又不

納羣公子是以穆姬怨之晉侯許賂中大夫既而皆

背之賂秦伯以河外列城五東盡虢略南及華山內

及解梁城既而不與晉飢秦輸之粟秦飢晉閉之糴

故秦伯伐晉九月晉侯逆秦師遂使請戰曰寡人不

佞能合其衆而不能離也君若不還無所逃命秦伯

使公孫枝對曰君之未入寡人懼之入而未定列猶

吾憂也苟列定矣敢不承命壬戌戰於韓原晉戎馬

還濘而止秦獲晉侯以歸公子縶曰不如殺之無聚

慝焉子桑曰歸之而質其大子必得大成晉未可滅

而殺其君祇以成惡且史佚有言曰無始禍無怙亂

無重怒重怒難任陵人不祥乃許晉平

百里傒

按左傳僖公十三年冬晉荐饑使乞糴於秦秦伯謂

百里與諸乎對曰天災流行國家代有救災恤鄰道

也行道有福秦於是乎輸粟於晉自雍及絳相繼命

之曰泛舟之役

按史記秦本紀繆公五年晉獻公滅虞虢虜虞君與

其大夫百里傒以璧馬賂於虞故也既虜百里傒以

爲秦繆公夫人媵於秦百里傒亡秦走宛楚鄙人執

之繆公聞百里傒賢欲重贖之恐楚人不與乃使人

謂楚曰吾媵臣百里傒在焉請以五羖羊皮贖之楚

人遂許與之當是時百里傒年已七十餘繆公釋其

囚與語國事謝曰臣亡國之臣何足問繆公曰虞君

不用子故亡非子罪也固問語三日繆公大說授之

國政號曰五羖大夫百里傒讓曰臣不及臣友蹇叔

蹇叔賢而世莫知臣常遊困於齊而乞食人蹇叔

收臣臣因而欲事齊君無知蹇叔止臣臣得脫齊難

遂之週週王子頹好牛臣以養牛幹之及頹欲用臣

蹇叔止臣臣去得不誅事虞君蹇叔止臣臣知虞君

不用臣臣誠私利祿爵且留再用其言得脫一不用

及虞君難是以知其賢於是繆公使人厚幣迎蹇叔

以爲上大夫九年晉獻公卒夷吾使人請秦求入晉

於是繆公許之使百里傒將兵送夷吾十二年晉旱

來請粟丕豹說繆公勿與因其飢而伐之繆公問百

裏傒傒曰夷吾得罪於君其百姓何罪於是用百里

傒言卒與之粟以船漕車轉自雍相望至絳三十二

年冬晉文公卒鄭人有賣鄭於秦曰我主其城門鄭

可襲也繆公問蹇叔百里傒對曰經數國千里而襲

人希有得利者且人賣鄭庸知我國人不有以我情

告鄭者乎不可繆公曰子不知也吾已決矣遂發兵

使百里傒子孟明視蹇叔子西乞術及白乙丙將兵

行日百里傒蹇叔二人哭之繆公聞怒曰孤發兵而

子沮哭吾軍何也二老曰臣非敢沮君軍軍行臣子

與往臣老遲還恐不相見故哭耳二老退謂其子曰

汝軍即敗必於殽厄矣三十三年春秦兵遂東更晉

地當是時晉文公喪尚未葬太子襄公怒曰秦侮我

孤因喪破我滑遂墨衰絰發兵遮秦兵於殽擊之大

破秦軍無一人得脫者虜秦三將以歸文公夫人秦

女也爲秦三囚將請晉君許之歸秦三將三將至繆

公素服郊迎向三人哭曰孤以不用百里傒蹇叔言

以辱三子三子何罪乎子其悉心雪恥毋怠遂復三

人官秩如故愈益厚之三十六年繆公復益厚孟明

等使將兵伐晉乃誓于軍曰嗟士卒聽無譁餘誓告

汝古之人謀黃髮番番則無所過以申思不用蹇叔

百里傒之謀故作此誓令後世以記餘過

趙衰

按左傳僖公二十三年晉公子重耳奔狄從者狐偃

趙衰顛頡魏武子司空季子及楚楚子乃送諸秦他

日公享之子犯曰吾不如衰之文也請使衰從公子

賦河水公賦六月趙衰曰重耳拜賜公子降拜稽首

公降一級而辭焉衰曰君稱所以佐天子者命重耳

重耳敢不拜 二十五年冬趙衰爲原大夫晉侯問

原守於寺人勃鞮對曰昔趙衰以壺&#從徑餒而弗

食故使處原 二十七年冬楚子及諸侯圍宋宋公

孫固如晉告急於是乎搜於被廬作三軍謀元帥趙

衰曰郄縠可臣亟聞其言矣說禮樂而敦詩書詩書

義之府也禮樂德之則也德義利之本也夏書曰賦

納以言明試以功車服以庸君其試之乃使郄縠將

中軍郄溱佐之使狐偃將上軍讓於狐毛而佐之命

趙衰爲卿讓於欒枝先軫使欒枝將下軍先軫佐之

荀林父御戎魏犨爲右 三十一年秋晉搜於清原

作五軍以御狄趙衰爲卿 文公二年秦伯猶用孟

明孟明增修國政重施於民趙成子言於諸大夫曰

秦師又至將必闢之懼而增德不可當也詩曰毋念

爾祖聿修厥德孟明念之矣念德不怠其可敵乎

五年冬晉趙成子欒貞子霍伯臼季皆卒

&#俞

按左傳僖公二十八年春晉侯伐衛二月楚人救衛

夏四月戊辰次於城濮己巳楚師敗績衛侯聞楚師

敗懼出奔楚遂適陳使元咺奉叔武以受盟或訴元

咺於衛侯曰立叔武矣其子角從公公使殺之咺不

廢命奉夷叔以入守六月晉人復衛侯&#武子與衛

人盟於宛濮曰天禍衛國君臣不協以及此憂也今

天誘其衷使皆降心以相從也不有居者誰守社稷

不有行者誰扞牧圉不協之故用昭乞盟於爾大神

以誘天衷自今日以往既盟之後行者無保其力居

者無懼其罪有渝此盟以相及也明神先君是糾是

殛國人聞此盟而後不貳諸侯先期入&#子先長牂

守門以爲使也與之乘而入公子歂犬華仲前驅叔

武將沐聞君至喜捉髮走出前驅射而殺之公知其

無罪也枕之股而哭之歂犬走出公使殺之元咺出

奔晉 冬會於溫討不服也衛侯與元咺訟&#武子

爲輔針莊子爲坐士榮爲大士衛侯不勝殺士榮刖

針莊子謂&#俞忠而免之執衛侯歸之於京師置諸

深室&#子職納橐饘焉元咺歸於衛立公子瑕 三

十年春晉侯使醫衍鴆衛侯&#俞貨醫使薄其酖不

死公爲之請納玉於王與晉侯皆十&#王許之秋乃

釋衛侯 三十一年冬狄圍衛衛遷於帝丘卜曰三

百年衛成公夢康叔曰相奪予享公命祀相&#武子

不可曰鬼神非其族類不歆其祀杞鄫何事相之不

享於此久矣非衛之罪也不可以間成王周公之命

祀請改祀命 文公四年秋衛&#武子來聘公與之

宴爲賦湛露及彤弓不辭又不答賦使行人私焉對

曰臣以爲肄業及之也昔諸侯朝正於王王宴樂之

於是乎賦湛露則天子當陽諸侯用命也諸侯敵王

所愾而獻其功王於是乎賜之彤弓一彤矢百玈弓

矢千以覺報宴今陪臣來繼舊好君辱貺之其敢幹

大禮以自取戾

趙盾

按左傳僖公二十三年晉公子重耳奔狄狄人伐廧

咎如獲其二女叔隗季隗納諸公子公子取季隗生

伯鯈叔劉以叔隗妻趙衰生盾 二十四年狄人歸

季隗於晉而請其二子文公妻趙衰生原同屏括樓

嬰趙姬請逆盾與其母子餘辭姬曰得寵而忘舊何

以使人必逆之固請許之來以盾爲才固請於公以

爲嫡子而使其三子下之以叔隗爲內子而己下之

文公六年春晉搜於夷舍二軍使狐射姑將中軍

趙盾佐之陽處父至自溫改搜於董易中軍陽子成

季之屬也故黨於趙氏且謂趙盾能曰使能國之利

也是以上之宣子於是乎始爲國政制事典正法罪

闢刑獄董逋逃由質要治舊洿本秩禮續常職出滯

淹既成以授大傅陽子與大師賈佗使行諸晉國以

爲常法秋八月乙亥晉襄公卒靈公少晉人以難故

欲立長君趙孟曰立公子雍好善而長先君愛之且

近於秦秦舊好也置善則固事長則順立愛則孝結

舊則安爲難故故欲立長君有此四德者難必抒矣

賈季曰不如立公子樂辰嬴嬖於二君立其子民必

安之趙孟曰辰嬴賤班在九人其子何震之有且爲

二嬖淫也爲先君子不能求大而出在小國闢也母

淫子闢無威陳小而遠無援將何安焉杜祁以君故

讓逼姞而上之以狄故讓季隗而己次之故班在四

先君是以愛其子而仕諸秦爲亞卿焉秦大而近足

以爲援母義子愛足以威民立之不亦可乎使先蔑

士會如秦逆公子雍賈季亦使召公子樂於陳趙孟

使殺諸郫冬十一月丙寅晉殺續簡伯賈季奔狄宣

子使臾駢送其帑 七年夏秦康公送公子雍於晉

曰文公之入也無衛故有呂郄之難乃多與之徒衛

穆嬴日抱大子以啼於朝曰先君何罪其嗣亦何罪

舍適嗣不立而外求君將焉置此出朝則抱以適趙

氏頓首於宣子曰先君奉此子也而屬諸子曰此子

也才吾受子之賜不才吾唯子之怨今君雖終言猶

在耳而棄之若何宣子與諸大夫皆患穆嬴且畏逼

乃背先蔑而立靈公以御秦師箕鄭居守趙盾將中

軍先克佐之荀林父佐上軍先蔑將下軍先都佐之

步招御戎戎津爲右及菫陰宣子曰我若受秦秦則

賓也不受寇也既不受矣而復緩師秦將生心先人

有奪人之心軍之善謀也逐寇如追逃軍之善政也

訓卒利兵秣馬蓐食潛師夜起戊子敗秦師於令狐

至於刳首己丑先蔑奔秦士會從之 狄侵我西鄙

公使告於晉趙宣子使因賈季問酆舒且讓之&#舒

問於賈季曰趙衰趙盾孰賢對曰趙衰冬日之日也

趙盾夏日之日也 冬晉郄缺言於趙宣子曰日衛

不睦故取其地今已睦矣可以歸之叛而不討何以

示威服而不柔何以示懷非威非懷何以示德無德

何以主盟子爲正卿以主諸侯而不務德將若之何

夏書曰戒之用休董之用威勸之以九歌勿使壞九

功之德皆可歌也謂之九歌六府三事謂之九功水

火金木土谷謂之六府正德利用厚生謂之三事義

而行之謂之德禮無禮不樂所由叛也若吾子之德

莫可歌也其誰來之盍使睦者歌吾子乎宣子說之

十二年秦爲令狐之役故冬秦伯伐晉取羈馬晉

人御之趙盾將中軍荀林父佐之郄缺將上軍臾駢

佐之欒盾將下軍胥甲佐之範無恤御戎以從秦師

於河曲臾駢曰秦不能久請深壘固軍以待之從之

秦人慾戰秦伯謂士會曰若何而戰對曰趙氏新出

其屬曰臾駢必實爲此謀將以老我師也趙有側室

曰穿晉君之婿也有寵而弱不在軍事好勇而狂且

惡臾駢之佐上軍也若使輕者肆焉其可秦伯以璧

祈戰於河十二月戊午秦軍掩晉上軍趙穿追之不

及反怒曰裹糧坐甲固敵是求敵至不擊將何俟焉

軍吏曰將有待也穿曰我不知謀將獨出乃以其屬

出宣子曰秦獲穿也獲一卿矣秦以勝歸我何以報

乃皆出戰交綏秦行人夜戒晉師曰兩軍之士皆未

憖也明日請相見也臾駢曰使者目動而言肆懼我

也將遁矣薄諸河必敗之胥甲趙穿當軍門呼曰死

傷未收而棄之不惠也不待期而薄人於險無勇也

乃止秦師夜遁復侵晉入瑕 十三年春晉侯使詹

嘉處瑕以守桃林之塞晉人患秦之用士會也夏六

卿相見於諸浮趙宣子曰隨會在秦賈季在狄難日

至矣若之何中行桓子曰請復賈季能外事且由舊

勳郄成子曰賈季亂且罪大不如隨會能賤而有恥

柔而不犯其知足使也且無罪乃使魏壽餘僞以魏

叛者以誘士會執其帑於晉使夜逸請自歸於秦秦

伯許之履士會之足於朝秦伯師於河西魏人在東

壽餘曰請東人之能與夫二三有司言者吾與之先

使士會士會辭曰晉人虎狼也若背其言臣死妻子

爲戮無益於君不可悔也秦伯曰若背其言所不歸

爾帑者有如河乃行繞朝贈之以策曰子無謂秦無

人吾謀適不用也既濟魏人噪而還秦人歸其帑其

處者爲劉氏 十四年邾文公元妃齊姜生定公二

妃晉姬生捷災文公卒邾人立定公捷災奔晉 秋

晉趙盾以諸侯之師八百乘納捷災於邾邾人辭曰

齊出貜且長宣子曰辭順而弗從不祥乃還 周公

將與王孫蘇訟於晉王叛王孫蘇而使尹氏與聃啓

訟周公於晉趙宣子平王室而復之 宣公元年夏

宋人之弒昭公也晉荀林父以諸侯之師伐宋宋及

晉平宋文公受盟於晉又會諸侯於扈將爲魯討齊

皆取賂而還鄭穆公曰晉不足與也遂受盟於楚陳

共公之卒楚人不禮焉陳靈公受盟於晉秋楚子侵

陳遂侵宋晉趙盾帥師救陳宋會於棐林以伐鄭也

楚蒍賈救鄭遇於北林囚晉解揚晉人乃還 晉人

伐鄭以報北林之役於是晉侯侈趙宣子爲政驟諫

而不入故不競於楚 二年秦師伐晉以報崇也遂

圍焦夏晉趙盾救焦遂自陰地及諸侯之師侵鄭以

報大棘之役楚鬥椒救鄭曰能欲諸侯而惡其難乎

遂次於鄭以待晉師趙盾曰彼宗競於楚殆將斃矣

姑益其疾乃去之 晉靈公不君厚斂以雕牆從臺

上彈人而觀其闢丸也宰夫胹熊蹯不熟殺之置諸

畚使婦人載以過朝趙盾士季見其手問其故而患

之將諫士季曰諫而不入則莫之繼也會請先不入

則子繼之三進及溜而後視之曰吾知所過矣將改

之稽首而對曰人誰無過過而能改善莫大焉詩曰

靡不有初鮮克有終夫如是則能補過者鮮矣君能

有終則社稷之固也豈唯羣臣賴之又曰袞職有闕

惟仲山甫補之能補過也君能補過袞不廢矣猶不

改宣子驟諫公患之使鉏麑賊之晨往寢門闢矣盛

服將朝尚早坐而假寐麑退嘆而言曰不忘恭敬民

之主也賊民之主不忠棄君之命不信有一於此不

如死也觸槐而死秋九月晉侯飲趙盾酒伏甲將攻

之其右提彌明知之趨登曰臣侍君宴過三爵非禮

也遂扶以下公嗾夫獒焉明搏而殺之盾曰棄人用

犬雖猛何爲鬥且出提彌明死之初宣子田於首山

舍於翳桑見靈輒餓問其病曰不食三日矣食之舍

其半問之曰宦三年矣未知母之存否今近焉請以

遺之使盡之而爲之簞食與肉置諸櫜以與之既而

與爲公介倒戟以御公徒而免之問何故對曰翳桑

之餓人也問其名居不告而退遂自亡也乙丑趙穿

攻靈公於桃園宣子未出山而復大史書曰趙盾弒

其君以示於朝宣子曰不然對曰子爲正卿亡不越

竟反不討賊非子而誰宣子曰嗚呼我之懷矣自貽

伊戚其我之謂矣孔子曰董狐古之良史也書法不

隱趙宣子古之良大夫也爲法受惡惜也越竟乃免

宣子使趙穿逆公子黑臀於周而立之壬申朝於武

宮 初麗姬之亂詛無畜羣公子自是晉無公族及

成公即位乃宦卿之適子而爲之田以爲公族又宦

其餘子亦爲餘子其庶子爲公行晉於是有公族餘

子公行趙盾請以括爲公族曰君姬氏之愛子也微

君姬氏則臣狄人也公許之冬趙盾爲旄車之族使

屏季以其故族爲公族大夫

季孫行父

按左傳文公六年臧文仲以陳衛之睦也欲求好於

陳夏季文子聘於陳且娶焉 秋季文子將聘於晉

使求遭喪之禮以行其人曰將焉用之文子曰備豫

不虞古之善教也求而無之實難過求何害八月乙

亥晉襄公卒 十三年冬公如晉朝且尋盟衛侯會

公於沓請平於晉公還鄭伯會公於棐亦請平於晉

公皆成之鄭伯與公宴於棐子家賦鴻雁季文子曰

寡君未免於此文子賦四月子家賦載馳之四章文

子賦采薇之四章鄭伯拜公答拜 十五年春季文

子如晉爲單伯與子叔姬故也秋齊人侵我西鄙故

季文子告於晉齊侯侵我西鄙謂諸侯不能也遂伐

曹入其郛討其來朝也季文子曰齊侯其不免乎己

則無禮而討於有禮者曰女何故行禮禮以順天天

之道也己則反天而又以討人難以免矣詩曰胡不

相畏不畏於天君子之不虐幼賤畏於天也在周頌

曰畏天之威於時保之不畏於天將何能保以亂取

國奉禮以守猶懼不終多行無禮弗能在矣 十六

年春王正月及齊平公有疾使季文子會齊侯於陽

&#請盟齊侯不肯曰請俟君間 十八年莒紀公生

太子僕又生季佗愛季佗而黜僕且多行無禮於國

僕因國人以弒紀公以其寶玉來奔納諸宣公公命

與之邑曰今日必授季文子使司寇出諸竟曰今日

必達公問其故季文子使大史克對曰先大夫臧文

仲教行父事君之禮行父奉以周旋弗敢失隊曰見

有禮於其君者事之如孝子之養父母也見無禮於

其君者誅之如鷹鸇之逐鳥雀也先君周公制周禮

曰則以觀德德以處事事以度功功以食民作誓命

曰毀則爲賊掩賊爲藏竊賄爲盜盜器爲奸主藏之

名賴奸之用爲大凶德有常無赦在九刑不忘行父

還觀莒僕莫可則也孝敬忠信爲吉德盜賊藏奸爲

凶德夫莒僕則其孝敬則弒君父矣則其忠信則竊

寶玉矣其人則盜賊也其器則奸兆也保而利之則

主藏也以訓則昏民無則焉不度於善而皆在於兇

德是以去之昔高陽氏有才子八人蒼舒隤敳檮戭

大臨尨降庭堅仲容叔達齊聖廣淵明允篤誠天下

之民謂之八愷高辛氏有才子八人伯奮仲堪叔獻

季仲伯虎仲熊叔豹季狸忠肅共懿宣慈惠和天下

之民謂之八元此十六族也世濟其美不隕其名以

至於堯堯不能舉舜臣堯舉八愷使主后土以揆百

事莫不時序地平天成舉八元使布五教於四方父

義母慈兄友弟共子孝內平外成昔帝鴻氏有不才

子掩義隱賊好行兇德醜類惡物頑嚚不友是與比

周天下之民謂之渾敦少&#氏有不才子毀信廢忠

崇飾惡言靖譖庸回服讒搜慝以誣盛德天下之民

謂之窮奇顓頊氏有不才子不可教訓不知話言告

之則頑舍之則嚚傲很明德以亂天常天下之民謂

之檮杌此三族也世濟其兇增其惡名以至於堯堯

不能去縉雲氏有不才子貪於飲食冒於貨賄侵欲

崇侈不可盈厭聚斂積實不知紀極不分孤寡不恤

窮匱天下之民以比三兇謂之饕餮舜臣堯賓於四

門流四凶族渾敦窮奇檮杌饕餮投諸四裔以御魑

魅是以堯崩而天下如一同心戴舜以爲天子以其

舉十六相去四凶也故虞書數舜之功曰慎徽五典

五典克從無違教也曰納於百揆百揆時序無廢事

也曰賓於四門四門穆穆無兇人也舜有大功二十

而爲天子今行父雖未獲一吉人去一兇矣於舜之

功二十之一也庶幾免於戾乎 宣公元年夏季文

子如齊納賂以請會 十年秋季文子初聘於齊

十八年公孫歸父以襄仲之立公也有寵欲去三桓

以張公室與公謀而聘於晉欲以晉人去之冬公薨

季文子言於朝曰使我殺適立庶以失大援者仲也

夫臧宣叔怒曰當其時不能治也後之人何罪子欲

去之許請去之遂逐東門氏子家還及笙壇帷覆命

於介既覆命袒括髮即位哭三踊而出遂奔齊書曰

歸父還自晉善之也 成公二年晉郄克將中軍以

救魯衛季文子帥師會之 四年夏公如晉晉侯見

公不敬季文子曰晉侯必不免詩曰敬之敬之天惟

顯思命不易哉夫晉侯之命在諸侯矣可不敬乎秋

公至自晉欲求成於楚而叛晉季文子曰不可晉雖

無道未可叛也國大臣睦而邇於我諸侯聽焉未可

以貳史佚之志有之曰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楚雖大

非吾族也其肯字我乎公乃止 六年二月季文子

以之功立武宮非禮也聽於人以救其難不可以

立武立武由己非由人也 冬季文子如晉賀遷也

七年春吳伐郯郯成季文子曰中國不振旅蠻夷入

伐而莫之或恤無吊者也夫詩曰不弔昊天亂靡有

定其此之謂乎有上不弔其誰不受亂吾亡無日矣

君子曰知懼如是斯不亡矣 八年春晉侯使韓穿

來言汶陽之田歸之於齊季文子餞之私焉曰大國

制義以爲盟主是以諸侯懷德畏討無有貳心謂汶

陽之田敝邑之舊也而用師於齊使歸諸敝邑今有

二命曰歸諸齊信以行義義以成命小國所望而懷

也信不可知義無所立四方諸侯其誰不解體詩曰

女也不爽士貳其行士也罔極二三其德七年之中

一與一奪二三孰甚焉士之二三猶喪妃耦而況霸

主霸主將德是以而二三之其何以長有諸侯乎詩

曰猶之未遠是用大簡行父懼晉之不遠猶而失諸

侯也是以敢私言之 九年爲歸汶陽之田故諸侯

貳於晉晉人懼會於蒲以尋馬陵之盟季文子謂範

文子曰德則不競尋盟何爲範文子曰勤以撫之寬

以待之堅強以御之明神以要之柔服而伐貳德之

次也 夏季文子如宋致女覆命公享之賦韓奕之

五章穆姜出於房再拜曰大夫勤辱不忘先君以及

嗣君施及未亡人先君猶有望也敢拜大夫之重勤

又賦綠衣之卒章而入 十一年夏季文子如晉報

聘且&#盟也 十六年宣伯通於穆姜欲去季孟而

取其室將行穆姜送公而使逐二子公以晉難告曰

請反而聽命姜怒公子偃公子鉏趨過指之曰女不

可是皆君也公待於壞隤申宮儆備設守而後行是

以後使孟獻子守於公宮秋會於沙隨謀伐鄭也宣

伯使告郄犨曰魯侯待於壞隤以待勝者郄犨將新

軍且爲公族大夫以主東諸侯取貨於宣伯而訴公

於晉侯晉侯不見公 七月公會尹武公及諸侯伐

鄭將行姜又命公如初公又申守而行諸侯之師次

於鄭西我師次於督揚不敢過鄭 宣伯使告郄

曰魯之有季孟猶晉之有欒範也政令於是乎成今

其謀曰晉政多門不可從也寧事齊楚有亡而已蔑

從晉矣若欲得志於魯請止行父而殺之我斃蔑也

而事晉蔑有貳矣魯不貳小國必睦不然歸必叛矣

九月晉人執季文子於苕丘公還待於鄆使子叔聲

伯請季孫於晉郄曰苟去仲孫蔑而止季孫行父

吾與子國親於公室對曰僑如之情子必聞之矣若

去蔑與行父是大棄魯國而罪寡君也若猶不棄而

惠僥周公之福使寡君得事晉君則夫二人者魯國

社稷之臣也若朝亡之魯必夕亡以魯之密邇仇讎

亡而爲讎治之何及郄曰吾爲子請邑對曰嬰齊

魯之常隸也敢介大國以求厚焉承寡君之命以請

若得所請吾子之賜多矣又何求範文子謂欒武子

曰季孫於魯相二君矣妾不衣帛馬不食粟可不謂

忠乎信讒慝而棄忠良若諸侯何子叔嬰齊奉君命

無私謀國家不貳圖其身不忘其君若虛其請是棄

善人也子其圖之乃許魯平赦季孫冬十月出叔孫

僑如而盟之僑如奔齊十二月季孫及郄盟於扈

歸刺公子偃召叔孫豹於齊而立之 十八年冬晉

士魴來乞師季文子問師數於臧武仲對曰伐鄭之

役知伯實來下軍之佐也今彘季亦佐下軍如伐鄭

可也事大國無失班爵而加敬焉禮也從之 襄公

二年夏齊姜薨初穆姜使擇美檟以自爲櫬與頌琴

季文子取以葬君子曰非禮也禮無所逆婦養姑者

也虧姑以成婦逆莫大焉詩曰其惟哲人告之話言

順德之行季孫於是爲不哲矣且姜氏君之妣也詩

曰爲酒爲醴烝畀祖妣以洽百禮降福孔偕四年秋

定姒薨不嬪於廟無櫬不虞匠慶謂季文子曰子爲

正卿而小君之喪不成不終君也君長誰受其咎初

季孫爲己樹六檟於蒲圃東門之外匠慶請木季孫

曰略匠慶用蒲圃之檟季孫不御君子曰志所謂多

行無禮必自及也其是之謂乎五年冬季文子卒大

夫入斂公在位宰庀家器爲葬備無衣帛之妾無食

粟之馬無藏金玉無重器備君子是以知季文子之

忠於公室也相三君矣而無私積可不謂忠乎

士會

按左傳文公六年趙盾使先蔑士會如秦逆公子雍

七年秦康公送公子雍於晉曰文公之入也無衛

故有呂郄之難乃多與之徒衛穆嬴日抱太子以啼

於朝宣子與諸大夫皆患穆嬴且畏逼乃背先蔑而

立靈公以御秦師戊子敗秦師於令狐至於刳首己

醜先蔑奔秦士會從之士會在秦三年不見士伯其

人曰能亡人於國不能見於此焉用之士季曰吾與

之同罪非義之也將何見焉及歸遂不見 十二年

秦爲令狐之役故冬秦伯伐晉取羈馬晉人御之趙

盾將中軍荀林父佐之郄缺將上軍臾駢佐之欒盾

將下軍胥甲佐之範無恤御戎以從秦師於河曲臾

駢曰秦不能久請深壘固軍以待之從之秦人慾戰

秦伯謂士會曰若何而戰對曰趙氏新出其屬曰臾

駢必實爲此謀將以老我師也趙盾側室曰穿晉君

之婿也有寵而弱不在軍事好勇而狂且惡臾駢之

佐上軍也若使輕者肆焉其可 十三年晉人患秦

之用士會也夏六卿相見於諸浮趙宣子曰隨會在

秦賈季在狄難日至矣若之何中行桓子曰請復賈

季能外事且由舊勳郄成子曰賈季亂且罪大不如

隨會能賤而有恥柔而不犯其知足使也且無罪乃

使魏壽餘僞以魏叛者以誘士會執其帑於晉使夜

逸請自歸於秦秦伯許之履士會之足於朝秦伯師

於河西魏人在東壽餘曰請東人之能與夫二三有

司言者吾與之先使士會士會辭曰晉人虎狼也若

背其言臣死妻子爲戮無益於君不可悔也秦伯曰

若背其言所不歸爾帑者有如河乃行繞朝贈之以

策曰子無謂秦無人吾謀適不用也既濟魏人噪而

還秦人歸其帑其處者爲劉氏 宣公三年晉侯伐

鄭及郔鄭及晉平士會入盟 十年冬楚子伐鄭晉

士會救鄭逐楚師於潁北 十二年春楚子圍鄭夏

六月晉師救鄭荀林父將中軍先縠佐之士會將上

軍郄克佐之趙朔將下軍欒書佐之趙括趙嬰齊爲

中軍大夫鞏朔韓穿爲上軍大夫荀首趙同爲下軍

大夫韓厥爲司馬及河聞鄭既及楚平桓子欲還曰

無及於鄭而剿民焉用之楚歸而動不後隨武子曰

善會聞用師觀釁而動德刑政事典禮不易不可敵

也不爲是徵楚軍討鄭怒其貳而哀其卑叛而伐之

服而舍之德刑成矣伐叛刑也柔服德也二者立矣

昔歲入陳今茲入鄭民不罷勞君無怨讟政有經矣

荊尸而舉商農工賈不敗其業而卒乘輯睦事不奸

矣蒍敖爲宰擇楚國之令典軍行右轅左追蓐前茅

慮無中權後勁百官象物而動軍政不戒而備能用

典矣其君之舉也內姓選於親外姓選於舊舉不失

德賞不失勞老有加惠旅有施捨君子小人物有服

章貴有常尊賤有等威禮不逆矣德立刑行政成事

時典從禮順若之何敵之見可而進知難而退軍之

善政也兼弱攻昧武之善經也子姑整軍而經武乎

猶有弱而昧者何必楚仲虺有言曰取亂侮亡兼弱

也汋曰於鑠王師遵養時晦耆昧也武曰無競惟烈

撫弱耆昧以務烈所可也彘子曰不可晉所以霸師

武臣力也今失諸侯不可謂力有敵而不從不可謂

武由我失霸不如死且成師以出聞敵強而退非夫

也命以軍帥而卒以非夫唯羣子能我弗爲也師遂

濟楚少宰如晉師曰寡君少遭閔凶不能文聞二先

君之出入此行也將鄭是訓定豈敢求罪於晉二三

子無淹久隨季對曰昔平王命我先君文侯曰與鄭

夾輔周室毋廢王命今鄭不率寡君使羣臣問諸鄭

豈敢辱候人敢拜君命之辱彘子以爲使趙括從

而更之曰行人失辭寡君使羣臣遷大國之跡於鄭

曰無闢敵羣臣無所逃命楚子又使求成於晉晉人

許之盟有日矣楚許伯御樂伯攝叔爲右以致晉師

晉魏錡求公族未得而怒欲敗晉師請致師弗許請

使許之遂往請戰而還趙旃求卿未得且怒於失楚

之致師者請挑戰弗許請召盟許之與魏錡皆命而

往郄獻子曰二憾往矣弗備必敗彘子曰鄭人勸戰

勿敢從也楚人求成弗能好也師無成命多備何爲

士季曰備之善若二子怒楚楚人乘我喪師無日矣

不如備之楚之無惡除備而盟何損於好若以惡來

有備不敗且雖諸侯相見軍衛不徹警也彘子不可

士季使鞏朔韓穿帥七覆於敖前故上軍不敗乙卯

楚人遂疾進師車馳卒奔乘晉軍桓子不知所爲鼓

于軍中曰先濟者有賞中軍下軍爭舟舟中之指可

掬也晉師右移上軍未動駒伯曰待諸乎隨季曰楚

師方壯若萃於我吾師必盡不如收而去之分謗生

民不亦可乎殿其卒而退不敗 十六年春晉士會

帥師滅赤狄甲氏及留籲鐸辰三月獻狄俘晉侯請

於王戊申以黻冕命士會將中軍且爲大傅於是晉

國之盜逃奔於秦羊舌職曰吾聞之禹稱善人不善

人遠此之謂也夫詩曰戰戰兢兢如臨深淵如履薄

冰善人在上也善人在上則國無幸民諺曰民之多

幸國之不幸也是無善人之謂也冬晉侯使士會平

王室定王享之原襄公相禮殽烝武子私問其故王

聞之召武子曰季氏而弗聞乎王享有體薦宴有折

俎公當享卿當宴王室之禮也武子歸而講求典禮

以修晉國之法 十七年範武子將老召文子曰燮

乎吾聞之喜怒以類者鮮易者實多詩曰君子如怒

亂庶遄沮君子如祉亂庶遄已君子之喜怒以已亂

也弗巳者必益之郄子其或者欲已亂於齊乎不然

餘懼其益之也餘將老使郄子逞其志庶有豸乎爾

從二三子唯敬乃請老郄獻子爲政 襄公二十七

年子木問於趙孟曰範武子之德何如對曰夫子之

家事治言於晉國無隱情其祝史陳信於鬼神無愧

辭子木歸以語王王曰尚矣哉能歆神人宜其光輔

五君以爲盟主也

仲孫蔑

按左傳宣公九年春王使來徵聘夏孟獻子聘於周

王以爲有禮厚賄之 十四年秋九月楚子圍宋孟

獻子言於公曰臣聞小國之免於大國也聘而獻物

於是有庭實旅百朝而獻功於是有容貌採章嘉淑

而有加貨謀其不免也誅而薦賄則無及也今楚在

宋君其圖之公說 成公五年孟獻子如宋報華元

也 六年子叔聲伯如晉命伐宋秋孟獻子叔孫宣

伯侵宋晉命也 十三年春晉侯使郄錡來乞師將

事不敬孟獻子曰郄氏其亡乎禮身之幹也敬身之

基也郄子無基且先君之嗣卿也受命以求師將社

稷是衛而惰棄君命也不亡何爲 三月公如京師

宣伯欲賜請先使王以行人之禮禮焉孟獻子從王

以爲介而重賄之 夏四月戊午晉侯使呂相絕秦

晉欒書將中軍荀庚佐之士燮將上軍郄錡佐之韓

厥將下軍荀罃佐之趙旃將新軍郄至佐之郄毅御

戎欒針爲右孟獻子曰晉師乘和必有大功五月丁

亥晉侯以諸侯之師及秦師戰於麻隧秦師敗績獲

秦成差及不更女父 十六年宣伯通於穆姜欲去

季孟而取其室將行穆姜送公而使逐二子公以晉

難告曰請反而聽命姜怒公子偃公子鉏趨過指之

曰女不可是皆君也公待於壞隤申宮儆備設守而

後行是以後使孟獻子守於公宮秋會於沙隨謀伐

鄭也宣伯使告郄曰魯侯待於壞隤以待勝者郄

將新軍且爲公族大夫以主東諸侯取貨於宣伯

而訴公於晉侯晉侯不見公 宣伯使告郄曰魯

之有季孟猶晉之有欒範也政令於是乎成今其謀

曰晉政多門不可從也寧事齊楚有亡而已蔑從晉

矣若欲得志於魯請止行父而殺之我斃蔑也而事

晉蔑有貳矣魯不貳小國必睦不然歸必叛矣九月

晉人執季文子於苕丘公還待於鄆使子叔聲伯請

季孫於晉郄曰苟去仲孫蔑而止季孫行父吾與

子國親於公室對曰僑如之情子必聞之矣若去蔑

與行父是大棄魯國而罪寡君也若猶不棄而惠僥

周公之福使寡君得事晉君則夫二人者魯國社稷

之臣也若朝亡之魯必夕亡以魯之密邇仇讎亡而

爲讎治之何及郄曰吾爲子請邑對曰嬰齊魯之

常隸也敢介大國以求厚焉承寡君之命以請若得

所請吾子之賜多矣又何求範文子謂欒武子曰季

孫於魯相二君矣妾不衣帛馬不食粟可不謂忠乎

信讒慝而棄忠良若諸侯何子叔嬰齊奉君命無私

謀國家不貳圖其身不忘其君若虛其請是棄善人

也子其圖之乃許魯平赦季孫冬十月出叔孫僑如

而盟之僑如奔齊十二月季孫及郄盟於扈歸刺

公子偃召叔孫豹於齊而立之 十八年冬十二月

孟獻子會於虛朾謀救宋也宋人辭諸侯而請師以

圍彭城孟獻子請於諸侯而先歸會葬 襄公二年

會於戚謀鄭故也孟獻子曰請城虎牢以逼鄭知武

子曰善鄫之會吾子聞崔子之言今不來矣滕薛小

邾之不至皆齊故也寡君之憂不唯鄭罃將復於寡

君而請於齊得請而告吾子之功也若不得請事將

在齊吾子之請諸侯之福也豈唯寡君賴之冬復會

於戚齊崔武子及滕薛小邾之大夫皆會知武子之

言故也遂城虎牢鄭人乃成 三年夏盟於長樗孟

獻子相公稽首知武子曰天子在而君辱稽首寡君

懼矣孟獻子曰以敝邑介在東表密邇仇讎寡君將

君是望敢不稽首 四年冬公如晉聽政晉侯享公

公請屬鄫晉侯不許孟獻子曰以寡君之密邇於仇

讎而願固事君無失官命鄫無賦於司馬爲執事朝

夕之命敝邑敝邑褊小闕而爲罪寡君是以願藉助

焉晉侯許之 五年夏吳子使壽越如晉辭不會於

雞澤之故且請聽諸侯之好晉人將爲之合諸侯使

魯衛先會吳且告會期故孟獻子孫文子會吳於善

道 七年夏四月三卜郊不從乃免牲孟獻子曰吾

乃今而後知有卜筮夫郊祀后稷以祈農事也是故

啓蟄而郊郊而後耕今既耕而卜郊宜其不從也

十年夏晉伐逼陽圍之弗克孟氏之臣秦堇父輦重

如役逼陽人啓門諸侯之士門焉縣門發鄹人紇抉

之以出門者狄虒彌建大車之輪而蒙之以甲以爲

櫓左執之右拔戟以成一隊孟獻子曰詩所謂有力

如虎者也主人縣布菫父登之及堞而絕之隊則又

縣之蘇而覆上者三主人辭焉乃退帶其斷以徇於

軍三日師歸孟獻子以秦菫父爲右生秦丕茲事仲

尼 秋七月楚子囊鄭子耳侵我西鄙還圍蕭八月

丙寅克之九月子耳侵宋北鄙孟獻子曰鄭其有災

乎師競已甚周猶不堪競況鄭乎有災其執政之三

士乎 十五年春宋向戍來聘且尋盟見孟獻子尤

其室曰子有令聞而美其室非所望也對曰我在晉

吾兄爲之毀之重勞且不敢間

蒍艾獵

按左傳宣公十一年楚左尹子重侵宋王待諸郔令

尹蒍艾獵城沂使封人慮事以授司徒量功命日分

財用平板幹稱畚築程土物議遠邇略基趾具餱糧

度有司事三旬而成不愆於素 十二年春楚子圍

鄭夏六月晉師救鄭及河聞鄭既及楚平桓子欲還

曰無及於鄭而剿民焉用之楚歸而動不後隨武子

曰善會聞蒍敖爲宰擇楚國之令典軍行右轅左追

蓐前茅慮無中權後勁百官象物而動軍政不戒而

備能用典矣其君之舉也內姓選於親外姓選於舊

舉不失德賞不失勞老有加惠旅有施捨君子小人

物有服章貴有常尊賤有等威禮不逆矣德立刑行

政成事時典從禮順若之何敵之見可而進知難而

退軍之善政也兼弱攻昧武之善經也子姑整軍而

經武乎猶有弱而昧者何必楚仲虺有言曰取亂侮

亡兼弱也汋曰於鑠王師遵養時晦耆昧也武曰無

競惟烈撫弱耆昧以務烈所可也彘子曰不可師遂

濟楚子北師次於郔沈尹將中軍子重將左子反將

右將飲馬於河而歸聞晉師既濟王欲還嬖人伍參

欲戰令尹孫叔敖弗欲曰昔歲入陳今茲入鄭不無

事矣戰而不捷參之肉其足食乎參曰若事之捷孫

叔爲無謀矣不捷參之肉將在晉軍可得食乎令尹

南轅反&#伍參言於王曰晉之從政者新未能行令

其佐先縠剛愎不仁未肯用命其三帥者專行不獲

聽而無上衆誰適從此行也晉師必敗且君而逃臣

若社稷何王病之告令尹改乘轅而北之次於管以

待之乙卯王乘左廣以逐趙旃趙旃棄車而走林屈

蕩搏之得其甲裳晉人懼二子之怒楚師也使軘車

逆之潘黨望其塵使騁而告曰晉師至矣楚人亦懼

王之入晉軍也遂出陳孫叔曰進之寧我薄人無人

薄我詩云元戎十乘以先啓行先人也軍志曰先人

有奪人之心薄之也遂疾進師

政事部名臣列傳二

週二

韓厥

按左傳宣公十二年夏六月晉師救鄭荀林父將中

軍先縠佐之韓厥爲司馬及河聞鄭既及楚平桓子

欲還彘子不可以中軍佐濟韓獻子謂桓子曰彘子

以偏師陷子罪大矣子爲元帥師不用命誰之罪也

失屬亡師爲罪已重不如進也事之不捷惡有所分

與其專罪六人同之不猶愈乎師遂濟 成公二年

晉郄克將中軍士佐上軍欒書將下軍韓厥爲司

馬以救魯衛及衛地韓獻子將斬人郄獻子馳將救

之至則既斬之矣郄子使速以徇告其僕曰吾以分

謗也六月癸酉師陳於齊師敗績逐之三週華不

注韓厥夢子輿謂己曰且闢左右故中御而從齊侯

邴夏曰射其御者君子也公曰謂之君子而射之非

禮也射其左越於車下射其右斃於車中綦母張喪

車從韓厥曰請寓乘從左右皆肘之使立於後韓厥

俯定其右逢醜父與公易位將及華泉驂絓於木而

止醜父寢於轏中蛇出於其下以肱擊之傷而匿之

故不能推車而及韓厥執馬前再拜稽首奉觴加

璧以進曰寡君使羣臣爲魯衛請曰無令輿師陷入

君地下臣不幸屬當戎行無所逃隱且懼奔闢而忝

兩君臣辱戎士敢告不敏攝官承乏醜父使公下如

華泉取飲鄭周父御佐車宛茷爲右載齊侯以免韓

厥獻醜父郄獻子將戮之呼曰自今無有代其君任

患者有一於此將爲戮乎郄子曰人不難以死免其

君我戮之不祥赦之以勸事君者乃免之 三年十

二月甲戌晉作六軍韓厥趙括鞏朔韓穿荀騅趙旃

皆爲卿賞之功也 齊侯朝於晉晉侯享齊侯齊

侯視韓厥韓厥曰君知厥也乎齊侯曰服改矣韓厥

登舉爵曰臣之不敢愛死爲兩君之在此堂也 六

年晉人謀去故絳諸大夫皆曰必居郇瑕氏之地沃

饒而近盬國利君樂不可失也韓獻子將新中軍且

爲僕大夫公揖而入獻子從公立於寢庭謂獻子曰

何如對曰不可郇瑕氏土薄水淺其惡易覯易覯則

民愁民愁則墊隘於是乎有沈溺重膇之疾不如新

田土厚水深居之不疾有汾以流其惡且民從教

十世之利也夫山澤林盬國之寶也國饒則民驕佚

近寶公室乃貧不可謂樂公說從之夏四月丁丑晉

遷於新田 冬晉欒書救鄭與楚師遇於繞角楚師

還晉師遂侵蔡楚公子申公子成以申息之師救蔡

御諸桑隧趙同趙括欲戰請於武子武子將許之知

莊子範文子韓獻子諫曰不可吾來救鄭楚師去我

吾遂至於此是遷戮也戮而不已又怒楚師戰必不

克雖克不令成師以出而敗楚之二縣何榮之有焉

若不能敗爲辱已甚不如還也乃遂還 八年夏晉

趙莊姬爲趙嬰之亡故譖之於晉侯曰原屏將爲亂

欒郄爲徵六月晉討趙同趙括武從姬氏畜於公宮

以其田與祁奚韓厥言於晉侯曰成季之勳宣孟之

忠而無後爲善者其懼矣三代之令王皆數百年保

天之祿夫豈無闢王賴前哲以免也周書曰不敢侮

鰥寡所以明德也乃立武而反其田焉 十五年冬

晉三郄害伯宗譖而殺之及欒弗忌伯州犁奔楚韓

獻子曰郄氏其不免乎善人天地之紀也而驟絕之

不亡何待初伯宗每朝其妻必戒之曰盜憎主人民

惡其上子好直言必及於難 十六年夏六月晉楚

遇於鄢陵呂錡射共王中目晉韓厥從鄭伯其御杜

混羅曰速從之其御屢顧不在馬可及也韓厥曰不

可以再辱國君乃止 十七年冬晉厲公侈殺三郄

遊於匠麗氏欒書中行偃遂執公焉召士&#士&#辭

召韓厥韓厥辭曰昔吾畜於趙氏孟姬之讒吾能違

兵古人有言曰殺老牛莫之敢屍而況君乎二三子

不能事君焉用厥也 十八年春二月乙酉朔晉悼

公即位於朝冬十一月楚子重救彭城伐宋宋華元

如晉告急韓獻子爲政曰欲求得人必先勤之成霸

安疆自宋始矣晉侯師於臺谷以救宋遇楚師於靡

角之谷楚師還 襄公元年夏五月晉韓厥荀偃帥

諸侯之師伐鄭入其郛敗其徒兵於洧上於是東諸

侯之師次於鄫以待晉師晉師自鄭以鄫之師侵楚

焦夷及陳晉侯衛侯次於戚以爲之援 四年春楚

師爲陳叛故猶在繁陽韓獻子患之言於朝曰文王

帥殷之叛國以事紂唯知時也今我易之難哉 七

年冬十月晉韓獻子告老 九年韓厥老矣知罃稟

焉以爲政

趙武

按左傳成公十八年春二月乙酉朔晉悼公即位於

朝使魏相士魴魏頡趙武爲卿 襄公十一年諸侯

之師觀兵於鄭東門鄭人使王子伯駢行成甲戌晉

趙武入盟鄭伯冬十月丁亥鄭子展出盟晉侯 十

三年晉侯搜於綿上使韓起將上軍辭以趙武又使

欒黶辭曰臣不如韓起韓起願上趙武君其聽之使

趙武將上軍韓起佐之 十八年十一月乙酉趙武

韓起以上軍圍盧 二十五年趙文子爲政令薄諸

侯之幣而重其禮穆叔見之謂穆叔曰自今以往兵

其少弭矣齊崔慶新得政將求善於諸侯武也知楚

令尹若敬行其禮道之以文辭以靖諸侯兵可以弭

二十六年齊人城郟之歲其夏齊烏餘以廩丘奔

晉襲衛羊角取之遂襲我高魚有大雨自其竇入介

於其庫以登其城克而取之又取邑於宋於是範宣

子卒諸侯弗能治也及趙文子爲政乃卒治之文子

言於晉侯曰晉爲盟主諸侯或相侵也則討而使歸

其地今烏餘之邑皆討類也而貪之是無以爲盟主

也請歸之公曰諾孰可使也對曰胥梁帶能無用師

晉侯使往 二十七年春胥梁帶使諸喪邑者具車

徒以受地必周使烏餘具車徒以受封烏餘以其衆

出使諸侯僞效烏餘之封者而遂執之盡獲之皆取

其邑而歸諸侯諸侯是以睦於晉 宋向戍善於趙

文子又善於令尹子木欲弭諸侯之兵以爲名如晉

告趙孟趙孟謀於諸大夫韓宣子曰兵民之殘也財

用之&#小國之大災也將或弭之雖曰不可必將許

之弗許楚將許之以召諸侯則我失爲盟主矣晉人

許之如楚楚亦許之如齊齊人難之陳文子曰晉楚

許之我焉得已且人曰弭兵而我弗許則固攜吾民

矣將焉用之齊人許之告於秦秦亦許之皆告於小

國爲會於宋五月甲辰晉趙武至於宋丙午鄭良霄

至六月丁未朔宋人享趙文子叔向爲介司馬置折

俎禮也仲尼使舉是禮也以爲多文辭戊申叔孫豹

齊慶封陳須無衛石惡至甲寅晉荀盈從趙武至丙

辰邾悼公至壬戌楚公子黑肱先至成言於晉丁卯

宋向戍如陳從子木成言於楚戊辰滕成公至子木

謂向戍請晉楚之從交相見也庚午向戍復於趙孟

趙孟曰晉楚齊秦匹也晉之不能於齊猶楚之不能

於秦也楚君若能使秦君辱於敝邑寡君敢不固請

於齊壬申左師復言於子木子木使驛謁諸王王曰

釋齊秦他國請相見也秋七月戊寅左師至是夜也

趙孟及子&#盟以齊言庚辰子木至自陳陳孔奐蔡

公孫歸生至曹許之大夫皆至以藩爲軍晉楚各處

其偏伯夙謂趙孟曰楚氛甚惡懼難趙孟曰吾左還

入於宋若我何辛巳將盟於宋西門之外楚人衷甲

伯州犁曰合諸侯之師以爲不信無乃不可乎夫諸

侯望信於楚是以來服若不信是棄其所以服諸侯

也固請釋甲子木曰晉楚無信久矣事利而已苟得

志焉焉用有信太宰退告人曰令尹將死矣不及三

年求逞志而棄信志將逞乎志以發言言以出信信

以立志參以定之信亡何以及三趙孟患楚衷甲以

告叔向叔向曰何害也匹夫一爲不信猶不可單斃

其死若合諸侯之卿以爲不信必不捷矣食言者不

病非子之患也夫以信召人而以僭濟之必莫之與

也安能害我且吾因宋以守病則夫能致死與宋致

死雖倍楚可也子何懼焉又不及是曰弭兵以召諸

侯而稱兵以害我吾庸多矣非所患也季武子使謂

叔孫以公命曰視邾滕既而齊人請邾宋人請滕皆

不與盟叔孫曰邾滕人之私也我列國也何故視之

宋衛吾匹也乃盟故不書其族言違命也晉楚爭先

晉人曰晉固爲諸侯盟主未有先晉者也楚人曰子

言晉楚匹也若晉常先是楚弱也且晉楚狎主諸侯

之盟也久矣豈專在晉叔向謂趙孟曰諸侯歸晉之

德只非歸其屍盟也子務德無爭先且諸侯盟小國

固必有屍盟者楚爲晉細不亦可乎乃先楚人書先

晉晉有信也壬午宋公兼享晉楚之大夫趙孟爲客

子木與之言弗能對使叔向侍言焉子木亦不能對

也乙酉宋公及諸侯之大夫盟於蒙門之外子木問

於趙孟曰範武子之德何如對曰夫子之家事治言

於晉國無隱情其祝史陳信於鬼神無愧辭子木歸

以語王王曰尚矣哉能歆神人宜其光輔五君以爲

盟主也子木又語王曰宜晉之伯也有叔向以佐其

卿楚無以當之不可與爭晉荀盈遂如楚&#盟鄭伯

享趙孟於垂隴子展伯有子西子產子大叔二子石

從趙孟曰七子從君以寵武也請皆賦以卒君貺武

亦以觀七子之志子展賦草蟲趙孟曰善哉民之主

也抑武也不足以當之伯有賦鶉之賁賁趙孟曰&#

第之言不逾閾況在野乎非使人之所得聞也子西

賦黍苗之四章趙孟曰寡君在武何能焉子產賦隰

桑趙孟曰武請受其卒章子大叔賦野有蔓草趙孟

曰吾子之惠也印段賦蟋蟀趙孟曰善哉保家之主

也吾有望矣公孫段賦桑扈趙孟曰匪交匪敖福將

焉往若保是言也欲辭福祿得乎卒享文子告叔向

曰伯有將爲戮矣詩以言志志誣其上而公怨之以

爲賓榮其能久乎幸而後亡叔向曰然已侈所謂不

及五稔者夫子之謂矣文子曰其餘皆數世之主也

子展其後亡者也在上不忘降印氏其次也樂而不

荒樂以安民不淫以使之後亡不亦可乎 三十年

二月癸未晉悼夫人食輿人之城杞者絳縣人或年

長矣無子而往與於食有與疑年使之年曰臣小人

也不知紀年臣生之歲正月甲子朔四百有四十五

甲子矣其季於今三之一也吏走問諸朝師曠曰魯

叔仲惠伯會郄成子於承匡之歲也是歲也狄伐魯

叔孫莊叔於是乎敗狄於鹹獲長狄僑如及虺也豹

也而皆以名其子七十三年矣史趙曰亥有二首六

身下二如身是其日數也士文伯曰然則二萬六千

六百有六旬也趙孟問其縣大夫則其屬也召之而

謝過焉曰武不才任君之大事以晉國之多虞不能

由吾子使吾子辱在泥塗久矣武之罪也敢謝不才

遂仕之使助爲政辭以老與之田使爲君復陶以爲

絳縣師而廢其輿尉於是魯使者在晉歸以語諸大

夫季武子曰晉未可偷也有趙孟以爲大夫有伯瑕

以爲佐有史趙師曠而諮度焉有叔向女齊以師保

其君其朝多君子其庸可偷乎勉事之而後可 三

十一年春王正月穆叔至自會見孟孝伯語之曰趙

孟將死矣其語偷不似民主且年未盈五十而諄諄

焉如八九十者弗能久矣若趙孟死爲政者其韓子

乎吾子盍與季孫言之可以樹善君子也晉君將失

政矣若不樹焉使早備魯既而政在大夫韓子懦弱

大夫多貪求欲無厭齊楚未足與也魯其懼哉孝伯

曰人生幾何誰能無偷朝不及夕將安用樹穆叔出

而告人曰孟孫將死矣吾語諸趙孟之偷也而又甚

焉又與季孫語晉故季孫不從及趙文子卒晉公室

卑政在侈家韓宣子爲政不能圖諸侯魯不堪晉求

讒慝弘多是以有平丘之會 昭公元年春正月會

於虢尋宋之盟也祁午謂趙文子曰宋之盟楚人得

志於晉今令尹之不信諸侯之所聞也子弗戒懼又

如宋子木之信稱於諸侯猶詐晉而駕焉況不信之

尤者乎楚重得志於晉晉之恥也子相晉國以爲盟

主於今七年矣再合諸侯三合大夫服齊狄寧東夏

平秦亂城淳于師徒不頓國家不罷民無謗讟諸侯

無怨天無大災子之力也有令名矣而終之以恥午

也是懼吾子其不可以不戒文子曰武受賜矣然宋

之盟子木有禍人之心武有仁人之心是楚所以駕

於晉也今武猶是心也楚又行僭非所害也武將信

以爲本循而行之譬如農夫是穮是蔉雖有饑饉必

有豐年且吾聞之能信不爲人下吾未能也詩曰不

僭不賊鮮不爲則信也能爲人則者不爲人下矣吾

不能是難楚不爲患楚令尹圍請用牲讀舊書加於

牲上而已晉人許之三月甲辰盟楚公子圍設服離

衛叔孫穆子曰楚公子美矣君哉鄭子皮曰二執戈

者前矣蔡子家曰蒲宮有前不亦可乎楚伯州犁曰

此行也辭而假之寡君鄭行人揮曰假不反矣伯州

犁曰子姑憂子&#之慾背誕也子羽曰當璧猶在假

而不反子其無憂乎齊國子曰吾代二子愍矣陳公

子招曰不憂何成二子樂矣衛齊子曰苟或知之雖

憂何害宋合左師曰大國令小國共吾知共而已晉

樂王鮒曰小旻之卒章善矣吾從之退會子羽謂子

皮曰叔孫絞而婉宋左師簡而禮樂王鮒字而敬子

與子家持之皆保世之主也齊衛陳大夫其不免乎

國子代人憂子招樂憂齊子雖憂弗害夫弗及而憂

與可憂而樂與憂而弗害皆取憂之道也憂必及之

大誓曰民之所欲天必從之三大夫兆憂憂能無至

乎言以知物其是之謂矣 季武子伐莒取鄆莒人

告於會楚告於晉曰尋盟未退而魯伐莒瀆齊盟請

戮其使樂桓子相趙文子欲求貨於叔孫而爲之請

使請帶焉弗與梁其&#曰貨以藩身子何愛焉叔孫

曰諸侯之會衛社稷也我以貨免魯必受師是禍之

也何衛之爲人之有牆以蔽惡也牆之隙壞誰之咎

也衛而惡之吾又甚焉雖怨季孫魯國何罪叔出季

處有自來矣吾又誰怨然鮒也賄弗與不已召使者

裂裳帛而與之曰帶其褊矣趙孟聞之曰臨難不忘

國忠也思難不越官信也圖國忘死貞也謀主三者

義也有是四者又可戮乎乃請諸楚曰魯雖有罪其

執事不闢難畏威而敬命矣子若免之以勸左右可

也若子之羣吏處不闢污出不逃難其何患之有患

之所生污而不治難而不守所由來也能是二者又

何患焉不靖其能其誰從之魯叔孫豹可謂能矣請

免之以靖能者子會而赦有罪又賞其賢諸侯其誰

不欣焉望楚而歸之視遠如邇疆場之邑一彼一此

何常之有王伯之令也引其封疆而樹之官舉之表

旗而着之制令過則有刑猶不可壹於是乎虞有三

苗夏有觀扈商有姺邳周有徐奄自無令王諸侯逐

進狎主齊盟其又可壹乎恤大舍小足以爲盟主又

焉用之封疆之削何國蔑有主齊盟者誰能辯焉吳

濮有釁楚之執事豈其顧盟莒之疆事楚勿與知諸

侯無煩不亦可乎莒魯爭鄆爲日久矣苟無大害於

其社稷可無亢也去煩宥善莫不競勸子其圖之固

請諸楚楚人許之乃免叔孫令尹享趙孟賦大明之

首章趙孟賦小宛之二章事畢趙孟謂叔向曰令尹

自以爲王矣何如對曰王弱令尹強其可哉雖可不

終趙孟曰何故對曰強以克弱而安之強不義也不

義而強其斃必速詩曰赫赫宗周褒姒滅之強不義

也令尹爲王必求諸侯晉少懦矣諸侯將往若獲諸

侯其虐滋甚民弗堪也將何以終夫以強取不義而

克必以爲道道以淫虐弗可久巳矣 夏四月趙孟

叔孫豹曹大夫入於鄭鄭伯兼享之子皮戒趙孟禮

終趙孟賦瓠葉子皮遂戒穆叔且告之穆叔曰趙孟

欲一獻子其從之子皮曰敢乎穆叔曰夫人之所欲

也又何不敢及享具五獻之籩豆於幕下趙孟辭私

於子產曰武請於冢宰矣乃用一獻趙孟爲客禮終

乃宴穆叔賦鵲巢趙孟曰武不堪也又賦采蘩曰小

國爲蘩大國省穡而用之其何實非命子皮賦野有

死&#之卒章趙孟賦常棣且曰吾兄弟比以安尨也

可使無吠穆叔子皮及曹大夫興拜舉兕爵曰小國

賴子知免於戾矣飲酒樂趙孟出曰吾不復此矣

天王使劉定公勞趙孟於潁館於雒汭劉子曰美哉

禹功明德遠矣微禹吾其魚乎吾與子弁冕端委以

治民臨諸侯禹之力也子盍亦遠績禹功而大庇民

乎對曰老夫罪戾是懼焉能恤遠吾儕偷食朝不謀

夕何其長也劉子歸以語王曰諺所謂老將知而耄

及之者其趙孟之謂乎爲晉正卿以主諸侯而儕於

隸人朝不謀夕棄神人矣神怒民叛何以能久趙孟

不復年矣神怒不歆其祀民叛不即其事祀事不從

又何以年 秦後子有寵於桓如二君於景其母曰

弗去懼選癸卯針適晉其車千乘書曰秦伯之弟針

出奔晉罪秦伯也後子享晉侯造舟於河十里舍車

自雍及絳歸取酬幣終事八反司馬侯問焉曰子之

車盡於此而已乎對曰此之謂多矣若能少此吾何

以得見女叔齊以告公且曰秦公子必歸臣聞君子

能知其過必有令圖令圖天所贊也後子見趙孟趙

孟曰吾子其曷歸對曰針懼選於寡君是以在此將

待嗣君趙孟曰秦君何如對曰無道趙孟曰亡乎對

曰何爲一世無道國未艾也國於天地有與立焉不

數世淫弗能斃也趙孟曰天乎對曰有焉趙孟曰其

幾何對曰針聞之國無道而年穀和熟天贊之也鮮

不五稔趙孟視蔭曰朝夕不相及誰能待五後子出

而告人曰趙孟將死矣主民玩歲而愒日其與幾何

晉侯求醫於秦秦伯使醫和視之曰疾不可爲也

是謂近女室疾如蠱非鬼非食惑以喪志良臣將死

天命不佑公曰女不可近乎對曰節之先王之樂所

以節百事也故有五節遲速本末以相及中聲以降

五降之後不容彈矣於是有煩手淫聲慆堙心耳乃

忘平和君子弗聽也物亦如之至於煩乃舍也已無

以生疾君子之近琴瑟以儀節也非以慆心也天有

六氣降生五味發爲五色徵爲五聲淫生六疾六氣

曰陰陽風雨晦明也分爲四時序爲五節過則爲災

陰淫寒疾陽淫熱疾風淫末疾雨淫腹疾晦淫惑疾

明淫心疾女陽物而晦時淫則生內熱惑蠱之疾今

君不節不時能無及此乎出告趙孟趙孟曰誰當良

臣對曰主是謂矣主相晉國於今八年晉國無亂諸

侯無闕可謂良矣和聞之國之大臣榮其寵祿任其

大節有災禍興而無改焉必受其咎今君至於淫以

生疾將不能圖恤社稷禍孰大焉主不能御吾是以

雲也趙孟曰何謂蠱對曰淫溺惑亂之所生也於文

皿蟲爲蠱谷之飛亦爲蠱在周易女惑男風落山謂

之蠱皆同物也趙孟曰良醫也厚其禮而歸之 十

二月晉既烝趙孟適南陽將會孟子餘甲辰朔烝於

溫庚戌卒鄭伯如晉吊及雍乃復 三年初州縣欒

豹之邑也及欒氏亡範宣子趙文子韓宣子皆欲之

文子曰溫吾縣也二宣子曰自郄稱以別三傳矣晉

之別縣不唯州誰獲治之文子病之乃舍之二子曰

吾不可以正議而自與也皆舍之及文子爲政趙獲

曰可以取州矣文子曰退二子之言義也違義禍也

餘不能治餘縣又焉用州其以僥禍也君子曰弗知

實難知而弗從禍莫大焉有言州必死豐氏故主韓

氏伯石之獲州也韓宣子爲之請之爲其復取之之

故

按禮記檀弓趙文子與叔譽觀乎九原文子曰死者

如可作也吾誰與歸叔譽曰其陽處父乎文子曰行

並植於晉國不沒其身其知不足稱也其舅犯乎文

子曰見利不顧其君其仁不足稱也我則隨武子乎

利其君不忘其身謀其身不遺其友晉人謂文子知

人文子其中退然如不勝衣其言吶吶然如不出諸

其口所舉於晉國管庫之士七十有餘家生不交利

死不屬其子焉

士燮

按左傳成公二年晉郄克將中軍士燮佐上軍以救

魯衛六月癸酉師陳於齊師敗績晉師歸範文子

後入武子曰無爲吾望爾也乎對曰師有功國人喜

以逆之先入必屬耳目焉是代帥受名也故不敢武

子曰吾知免矣郄伯見公曰子之力也夫對曰君之

訓也二三子之力也臣何力之有焉範叔見勞之如

卻伯對曰庚所命也克之制也燮何力之有焉欒伯

見公亦如之對曰燮之詔也士用命也書何力之有

焉 四年晉欒書將中軍士燮佐上軍以救許伐鄭

取汜祭 八年冬晉士燮來聘言伐郯也以其事吳

故公賂之請緩師文子不可曰君命無貳失信不立

禮無加貨事無二成君後諸侯是寡君不得事君也

燮將復之季孫懼使宣伯帥師會伐郯 九年爲歸

汶陽之田故諸侯貳於晉晉人懼會於蒲以尋馬陵

之盟季文子謂範文子曰德則不競尋盟何爲範文

子曰勤以撫之寬以待之堅強以御之明神以要之

柔服而伐貳德之次也 秋晉侯觀于軍府見鍾儀

問之曰南冠而縶者誰也有司對曰鄭人所獻楚囚

也使稅之召而吊之再拜稽首問其族對曰伶人也

公曰能樂乎對曰先父之職官也敢有二事使與之

琴操南音公曰君王何如對曰非小人之所得知也

固問之對曰其爲大子也師保奉之以朝於嬰齊而

夕於側也不知其他公語範文子文子曰楚囚君子

也言稱先職不背本也樂操土風不忘舊也稱大子

抑無私也名其二卿尊君也不背本仁也不忘舊信

也無私忠也尊君敏也仁以接事信以守之忠以成

之敏以行之事雖大必濟君盍歸之使合晉楚之成

公從之重爲之禮使歸求成 十一年冬秦晉爲成

將會於令狐晉侯先至焉秦伯不肯涉河次於王城

使史顆盟晉侯於河東晉郄盟秦伯於河西範文

子曰是盟也何益齊盟所以質信也會所信之始也

始之不從其可質乎秦伯歸而背晉成 十二年春

宋華元克合晉楚之成夏五月晉士燮會楚公子罷

許偃癸亥盟於宋西門之外曰凡晉楚無相加戎好

惡同之同恤災危備救兇患若有害楚則晉伐之在

晉楚亦如之交贄往來道路無壅謀其不協而討不

庭有渝此盟明神殛之俾隊其師無克胙國鄭伯如

晉聽成會於瑣澤成故也 十六年晉侯將伐鄭範

文子曰若逞吾願諸侯皆叛晉可以逞若唯鄭叛晉

國之憂可立俟也欒武子曰不可以當吾世而失諸

侯必伐鄭乃興師欒書將中軍士燮佐之郄錡將上

軍荀偃佐之韓厥將下軍郄至佐新軍荀罃居守卻

如衛遂如齊皆乞師焉欒黶來乞師孟獻子曰有

勝矣戊寅晉師起鄭人聞有晉師使告於楚姚句耳

與往楚子救鄭司馬將中軍令尹將左右尹子辛將

右過申子反入見申叔時曰師其何如對曰德刑詳

義禮信戰之器也德以施惠刑以正邪詳以事神義

以建利禮以順時信以守物民生厚而德正用利而

事節時順而物成上下和睦周旋不逆求無不具各

知其極故詩曰立我烝民莫匪爾極是以神降之福

時無災害民生敦厖和同以聽莫不盡力以從上命

致死以補其闕此戰之所由克也今楚內棄其民而

外絕其好瀆齊盟而食話言奸時以動而疲民以逞

民不知信進退罪也人恤所底其誰致死子其勉之

吾不復見子矣姚句耳先歸子駟問焉對曰其行速

過險而不整速則失志不整喪列志失列喪將何以

戰楚懼不可用也五月晉師濟河聞楚師將至範文

子欲反曰我僞逃楚可以紓憂夫合諸侯非吾所能

也以遺能者我若羣臣輯睦以事君多矣武子曰不

可六月晉楚遇於鄢陵範文子不欲戰郄至曰韓之

戰惠公不振旅箕之役先軫不反命邲之師荀伯不

復從皆晉之恥也子亦見先君之事矣今我避楚又

益恥也文子曰吾先君之亟戰也有故秦狄齊楚皆

強不盡力子孫將弱今三強服矣敵楚而已唯聖人

能外內無患自非聖人外寧必有內憂盍釋楚以爲

外懼乎甲午晦楚晨壓晉軍而陳軍吏患之範&#趨

進曰塞井夷陳于軍中而疏行首晉楚唯天所授

何患焉文子執戈逐之曰國之存亡天也童子何知

焉欒書曰楚師輕窕固壘而待之三日必退退而擊

之必獲勝焉郄至曰楚有六間不可失也其二卿相

惡王卒以舊鄭陳而不整蠻軍而不陳陳不違晦在

陳而囂合而加囂各顧其後莫有鬥心舊不必良以

犯天忌我必克之楚子登巢車以望晉軍子重使大

宰伯州犁侍於王后王曰騁而左右何也曰召軍吏

也皆聚於中軍矣曰合謀也張幕矣曰虔卜於先君

也徹幕矣曰將發命也甚囂且塵上矣曰將塞井夷

而爲行也皆乘矣左右執兵而下矣曰聽誓也戰

乎曰未可知也乘而左右皆下矣曰戰禱也伯州犁

以公卒告王苗賁皇在晉侯之側亦以王卒告皆曰

國士在且厚不可當也苗賁皇言於晉侯曰楚之良

在其中軍王族而已請分良以擊其左右而三軍萃

於王卒必大敗矣公筮之史曰吉其卦遇復曰南國

蹙射其元王中厥目國蹙王傷不敗何待公從之有

淖於前乃皆左右相違於淖步毅御晉厲公欒針爲

右彭名御楚共王潘黨爲右石首御鄭成公唐苟爲

右欒範以其族夾公行陷於淖欒書將載晉侯針曰

書退國有大任焉得專之且侵官冒也失官慢也離

局奸也有三罪焉不可犯也乃掀公以出於淖癸巳

潘之黨與養由基蹲甲而射之徹七札焉以示王

曰君有二臣如此何憂於戰王怒曰大辱國詰朝爾

射死藝呂錡夢射月中之退入於泥佔之曰姬姓日

也異姓月也必楚王也射而中之退入於泥亦必死

矣及戰射共王中目王召養由基與之兩矢使射呂

錡中項伏弢以一矢覆命郄至三遇楚子之卒見楚

子必下免冑而趨風楚子使工尹襄問之以弓曰方

事之殷也有韋之跗注君子也識見不穀而趨無

乃傷乎郄至見客免冑承命曰君之外臣至從寡君

之戎事以君之靈間蒙甲冑不敢拜命敢告不寧君

命之辱爲事之故敢肅使者三肅使者而退晉韓厥

從鄭伯其御杜混羅曰速從之其御屢顧不在馬可

及也韓厥曰不可以再辱國君乃止郄至從鄭伯其

右茀翰胡曰諜輅之餘從之乘而俘以下郄至曰傷

國君有刑亦止石首曰衛懿公唯不去其旗是以敗

於熒乃內旌於弢中唐苟謂石首曰子在君側敗者

壹大我不如子子以君免我請止乃死楚師薄於險

叔山冉謂養由基曰雖君有命爲國故子必射乃射

再發盡殪叔山冉搏人以投中車折軾晉師乃止囚

楚公子茷欒針見子重之旌請曰楚人謂夫旌子重

之麾也彼其子重也日臣之使於楚也子重問晉國

之勇臣對曰好以衆整曰又何如臣對曰好以暇今

兩國治戎行人不使不可謂整臨事而食言不可謂

暇請攝飲焉公許之使行人執榼承飲造於子重曰

寡君乏使使針御持矛是以不得犒從者使某攝飲

子重曰夫子嘗與吾言於楚必是故也不亦識乎受

而飲之免使者而復鼓旦而戰見星未已子反命軍

吏察夷傷補卒乘繕甲兵展車馬&#鳴而食唯命是

聽晉人患之苗賁皇徇曰搜乘補卒秣馬利兵修陳

固列蓐食申禱明日復戰乃逸楚囚王聞之召子反

謀谷陽豎獻飲於子反子反醉而不能見王曰天敗

楚也夫餘不可以待乃宵遁晉入楚軍三日&#文

子立於戎馬之前曰君幼諸臣不佞何以及此君其

戒之周書曰惟命不於常有德之謂 九月晉人執

季文子於苕丘公還待於鄆使子叔聲伯請季孫於

晉範文子謂欒武子曰季孫於魯相二君矣妾不衣

帛馬不食粟可不謂忠乎信讒慝而棄忠良若諸侯

何子叔嬰齊奉君命無私謀國家不貳圖其身不忘

其君若虛其請是棄善人也子其圖之乃許魯平赦

季孫 十七年晉範文子反自鄢陵使其祝宗祈死

曰君驕侈而克敵是天益其疾也難將作矣愛我者

唯祝我使我速死無及於難範氏之福也六月戊辰

士燮卒

叔孫豹

按左傳成公十六年秋七月子叔聲伯使叔孫豹請

逆於晉師十二月召叔孫豹於齊而立之 襄公二

年秋穆叔聘於宋通嗣君也 三年秋叔孫豹及諸

侯之大夫及陳袁僑盟陳請服也 四年夏穆叔如

晉報知武子之聘也晉侯享之金奏肆夏之三不拜

工歌文王之三又不拜歌鹿鳴之三三拜韓獻子使

行人子員問之曰子以君命辱於敝邑先君之禮藉

之以樂以辱吾子吾子舍其大而重拜其細敢問何

禮也對曰三夏天子所以享元侯也使臣弗敢與聞

文王兩君相見之樂也臣不敢及鹿鳴君所以嘉寡

君也敢不拜嘉四牡君所以勞使臣也敢不重拜皇

皇者華君教使臣曰必諮於周臣聞之訪問於善爲

諮諮親爲詢諮禮爲度諮事爲諏諮難爲謀臣獲五

善敢不重拜 五年夏穆叔覿鄫大子於晉以成屬

鄫書曰叔孫豹鄫大子巫如晉言比諸魯大夫也

九月丙午盟於戚會吳且命戍陳也穆叔以屬鄫爲

不利使鄫大夫聽命於會 六年冬穆叔如邾聘且

修平 七年冬衛孫文子來聘且拜武子之言而尋

孫桓子之盟公登亦登叔孫穆子相趨進曰諸侯之

會寡君未嘗後衛君今吾子不後寡君寡君未知所

過吾子其少安孫子無辭亦無悛容穆叔曰孫子必

亡爲臣而君過而不悛亡之本也詩曰退食自公委

蛇委蛇謂從者也衡而委蛇必折 十一年春季武

子將作三軍告叔孫穆子曰請爲三軍各徵其軍穆

子曰政將及子子必不能武子固請之穆子曰然則

盟諸乃盟諸僖閎詛諸五父之衢正月作三軍三分

公室而各有其一三子各毀其乘季氏使其乘之人

以其役邑入者無徵不入者倍徵孟氏使半爲臣若

子若弟叔孫氏使盡爲臣不然不捨 十六年冬穆

叔如晉聘且言齊故晉人曰以寡君之未禘祀與民

之未息不然不敢忘穆叔曰以齊人之朝夕釋憾於

敝邑之地是以大請敝邑之急朝不及夕引領西望

曰庶幾乎比執事之間恐無及也見中行獻子賦圻

父獻子曰偃知罪矣敢不從執事以同恤社稷而使

魯及此見範宣子賦鴻雁之卒章宣子曰&#在此敢

使魯無鳩乎 十九年冬齊及晉平盟於大隧故穆

叔會範宣子於柯穆叔見叔向賦載馳之四章叔向

曰肸敢不承命穆叔歸曰齊猶未也不可以不懼乃

城武城 二十二年春臧武仲如晉雨過御叔御叔

在其邑將飲酒曰焉用聖人我將飲酒而已雨行何

以聖爲穆叔聞之曰不可使也而傲使人國之&#也

令倍其賦 二十三年秋八月叔孫豹帥師救晉次

於雍榆禮也 二十四年春穆叔如晉範宣子逆之

問焉曰古人有言曰死而不朽何謂也穆叔未對宣

子曰昔&#之祖自虞以上爲陶唐氏在夏爲御龍氏

在商爲豕韋氏在周爲唐杜氏晉主夏盟爲範氏其

是之謂乎穆叔曰以豹所聞此之謂世祿非不朽也

魯有先大夫曰臧文仲既沒其言立其是之謂乎豹

聞之太上有立德其次有立功其次有立言雖久不

廢此之謂不朽若夫保姓受氏以守宗祊世不絕祀

無國無之祿之大者不可謂不朽 冬齊人城郟穆

叔如周聘且賀城王嘉其有禮也賜之大路 二十

七年春齊慶封來聘其車美孟孫謂叔孫曰慶季之

車不亦美乎叔孫曰豹聞之服美不稱必以惡終美

車何爲叔孫與慶封食不敬爲賦相鼠亦不知也

二十八年十一月慶封來奔獻車於季武子美澤可

以鑑展莊叔見之曰車甚澤人必瘁宜其亡也叔孫

穆子食慶封慶封汜祭穆子不悅使工爲之誦茅鴟

亦不知既而齊人來讓奔吳吳勾餘予之朱方聚其

族焉而居之富於其舊子服惠伯謂叔孫曰天殆富

淫人慶封又富矣穆子曰善人富謂之賞淫人富謂

之殃天其殃之也其將聚而殲旃 爲宋之盟故公

及宋公陳侯鄭伯許男如楚公過鄭鄭伯不在伯有

廷勞於黃崖不敬穆叔曰伯有無戾於鄭鄭必有大

咎敬民之主也而棄之何以承守鄭人不討必受其

辜濟澤之阿行潦之蘋藻置諸宗室季蘭屍之敬也

敬可棄乎及漢楚康王卒公欲反叔仲昭伯曰我楚

國之爲豈爲一人行也子服惠伯曰君子有遠慮小

人從邇飢寒之不恤誰遑其後不如姑歸也叔孫穆

子曰叔仲子專之矣子服子始學者也榮成伯曰遠

圖者忠也公遂行宋向戍曰我一人之爲非爲楚也

飢寒之不恤誰能恤楚姑歸而息民待其立君而爲

之備宋公遂反 二十九年春王正月公在楚釋不

朝正於廟也楚人使公親襚公患之穆叔曰祓殯而

襚則布幣也乃使巫以桃茢先祓殯楚人弗禁既而

悔之 夏六月吳公子札來聘見叔孫穆子說之謂

穆子曰子其不得死乎好善而不能擇人吾聞君子

務在擇人吾子爲魯宗卿而任其大政不慎舉何以

堪之禍必及子 三十年春王正月楚子使薳罷來

聘通嗣君也穆叔問王子之爲政何如對曰吾儕小

人食而聽事猶懼不給命而不免於戾焉與知政固

問焉不告穆叔告大夫曰楚令尹將有大事子蕩將

與焉助之匿其情矣 二月癸未晉悼夫人食輿人

之城杞者絳縣人或年長矣無子而往與於食有與

疑年使之年曰臣小人也不知紀年臣生之歲正月

甲子朔四百有四十五甲子矣其季於今三之一也

吏走問諸朝師曠曰魯叔仲惠伯會郄成子於承匡

之歲也是歲也狄伐魯叔孫莊叔於是乎敗狄於鹹

獲長狄僑如及虺也豹也而皆以名其子七十三年

矣 三十一年春王正月穆叔至自會見孟孝伯語

之曰趙孟將死矣其語偷不似民主且年未盈五十

而諄諄焉如八九十者弗能久矣若趙孟死爲政者

其韓子乎吾子盍與季孫言之可以樹善君子也晉

君將失政矣若不樹焉使早備魯既而政在大夫韓

子懦弱大夫多貪求欲無厭齊楚未足與也魯其懼

哉孝伯曰人生幾何誰能無偷朝不及夕將安用樹

穆叔出而告人曰孟孫將死矣吾語諸趙孟之偷也

而又甚焉又與季孫語晉故季孫不從及趙文子卒

晉公室卑政在侈家韓宣子爲政不能圖諸侯魯不

堪晉求讒慝弘多是以有平丘之會 夏五月公作

楚宮穆叔曰大誓雲民之所欲天必從之君欲楚也

夫故作其宮若不復適楚必死是宮也六月辛巳公

薨於楚宮叔仲帶竊其拱璧以與御人納諸其懷而

從取之由是得罪己亥孟孝伯卒 立敬歸之娣齊

歸之子公子禂穆叔不欲曰大子死有母弟則立之

無則立長年鈞擇賢義鈞則卜古之道也非適嗣何

必娣之子且是人也居喪而不哀在戚而有嘉容是

謂不度不度之人鮮不爲患若果立之必爲季氏憂

武子不聽卒立之比及葬三易衰衰&#如故衰於是

昭公十九年矣猶有童心君子是以知其不能終也

昭公元年春三月季武子伐莒取鄆莒人告於會

楚告於晉曰尋盟未退而魯伐莒瀆齊盟請戮其使

樂桓子相趙文子欲求貨於叔孫而爲之請使請帶

焉弗與梁其&#曰貨以藩身子何愛焉叔孫曰諸侯

之會衛社稷也我以貨免魯必受師是禍之也何衛

之爲人之有牆以蔽惡也牆之隙壞誰之咎也衛而

惡之吾又甚焉雖怨季孫魯國何罪叔出季處有自

來矣吾又誰怨然鮒也賄弗與不已召使者裂裳帛

而與之曰帶其褊矣趙孟聞之曰臨患不忘國忠也

思難不越官信也圖國忘死貞也謀主三者義也有

是四者又可戮乎乃請諸楚曰魯雖有罪其執事不

闢難畏威而敬命矣子若免之以勸左右可也若子

之羣吏處不闢污出不逃難其何患之有患之所生

污而不治難而不守所由來也能是二者又何患焉

不靖其能其誰從之魯叔孫豹可謂能矣請免之以

靖能者子會而赦有罪又賞其賢諸侯其誰不欣焉

望楚而歸之視遠如邇疆場之邑一彼一此何常之

有王伯之令也引其封疆而樹之官舉之表旗而着

之制令過則有刑猶不可壹於是乎虞有三苗夏有

觀扈商有姺邳周有徐奄自無令王諸侯逐進狎主

齊盟其又可壹乎恤大舍小足以爲盟主又焉用之

封疆之削何國蔑有主齊盟者誰能辯焉吳濮有釁

楚之執事豈其顧盟莒之疆事楚勿與知諸侯無煩

不亦可乎莒魯爭鄆爲日久矣苟無大害於其社稷

可無亢也去煩宥善莫不競勸子其圖之固請諸楚

楚人許之乃免叔孫 夏四月趙孟叔孫豹曹大夫

入於鄭鄭伯兼享之子皮戒趙孟禮終趙孟賦匏葉

子皮遂戒穆叔且告之穆叔曰趙孟欲一獻子其從

之子皮曰敢乎穆叔曰夫人之所欲也又何不敢及

享具五獻之籩豆於幕下趙孟辭私於子產曰武請

於冢宰矣乃用一獻趙孟爲客禮終乃晏穆叔賦鵲

巢趙孟曰武不堪也又賦采蘩曰小國爲蘩大國省

穡而用之其何實非命子皮賦野有死&#之卒章趙

孟賦常棣且曰吾兄弟比以安尨也可使無吠穆叔

子皮及曹大夫興拜舉兕爵曰小國賴子知免於戾

矣飲酒樂趙孟出曰吾不復此矣 叔孫歸曾夭御

季孫以勞之旦及日中不出曾夭謂曾阜曰旦及日

中吾知罪矣魯以相忍爲國也忍其外不忍其內焉

用之阜曰數月於外一旦於是庸何傷賈而欲贏而

惡囂乎阜謂叔孫曰可以出矣叔孫指楹曰雖惡是

其可去乎乃出見之 三年秋七月小邾穆公來朝

季武子欲卑之穆叔曰不可曹滕二邾實不忘我好

敬以逆之猶懼其貳又卑一睦焉逆羣好也其如舊

而加敬焉志曰能敬無災又曰敬逆來者天所福也

季孫從之 四年初穆子去叔孫氏及庚宗遇婦人

使私爲食而宿焉問其行告之故哭而送之適齊娶

於國氏生孟丙仲壬夢天壓己弗勝顧而見人黑而

上僂深目而豭喙號之曰牛助餘乃勝之旦而皆召

其徒無之且曰志之及宣伯奔齊饋之宣伯曰魯以

先子之故將存吾宗必召女召女何如對曰願之久

矣魯人召之不告而歸既立所宿庚宗之婦人獻以

雉問其姓對曰餘子長矣能奉雉而從我矣召而見

之則所夢也未問其名號之曰牛曰唯皆召其徒使

視之遂使爲豎有寵長使爲政公孫明知叔孫於齊

歸未逆國姜子明取之故怒其子長而後使逆之田

於丘蕕遂遇疾焉豎牛欲亂其室而有之強與孟盟

不可叔孫爲孟鍾曰爾未際饗大夫以落之既具使

豎牛請日入弗謁出命之日及賓至聞鐘聲牛曰孟

有北婦人之客怒將往牛止之賓出使拘而殺諸外

牛又強與仲盟不可仲與公御萊書觀於公公與之

環使牛入示之入不示出命佩之牛謂叔孫見仲而

何叔孫曰何爲曰不見既自見矣公與之環而佩之

矣遂逐之奔齊疾急命召仲牛許而不召杜泄見告

之飢渴授之戈對曰求之而至又何去焉豎牛曰夫

子疾病不欲見人使置饋於而退牛弗進則置虛

命徹十二月癸丑叔孫不食乙卯卒牛立昭子而相

之公使杜泄葬叔孫豎牛賂叔仲昭子與南遺使惡

杜泄於季孫而去之杜泄將以路葬且盡卿禮南遺

謂季孫曰叔孫未乘路葬焉用之且冢卿無路介卿

以葬不亦左乎季孫曰然使杜泄舍路不可曰夫子

受命於朝而聘於王王思舊勳而賜之路覆命而致

之君君不敢逆王命而復賜之使三官書之吾子爲

司徒實書名夫子爲司馬與工正書服孟孫爲司空

以書勳今死而弗以是棄君命也書在公府而弗以

是廢三官也若命服生弗敢服死又不以將焉用之

乃使以葬季孫謀去中軍豎牛曰夫子固欲去之

五年春王正月舍中軍卑公室也毀中軍於施氏成

諸臧氏初作中軍三分公室而各有其一季氏盡徵

之叔孫氏臣其子弟孟氏取其半焉及其舍之也四

分公室季氏擇二二子各一皆盡徵之而貢於公以

書使杜泄告於殯曰子固欲毀中軍既毀之矣故告

杜泄曰夫子唯不欲毀也故盟諸僖閎詛諸五父之

衢受其書而投之帥士而哭之叔仲子謂季孫曰帶

受命於子叔孫曰葬鮮者自西門季孫命杜泄杜泄

曰卿喪自朝魯禮也吾子爲國政未改禮而又遷之

羣臣懼死不敢自也既葬而行仲至自齊季孫欲立

之南遺曰叔孫氏厚則季氏薄彼實家亂子勿與知

不亦可乎南遺使國人助豎牛以攻諸大庫之庭司

宮射之中目而死豎牛取東鄙三十邑以與南遺昭

子即位朝其家衆曰豎牛禍叔孫氏使亂大從殺適

立庶又披其邑將以赦罪罪莫大焉必速殺之豎牛

懼奔齊孟仲之子殺諸塞關之外投其首於寧風之

棘上仲尼曰叔孫昭子之不勞不可能也周任有言

曰爲政者不賞私勞不罰私怨詩云有覺德行四國

順之初穆子之生也莊叔以周易筮之遇明夷之謙

以示卜楚丘曰是將行而歸爲子祀以讒人入其名

曰牛卒以餒死明夷日也日之數十故有十時亦當

十位自王以下其二爲公其三爲卿日上其中食日

爲二旦日爲三明夷之謙明而未融其當旦乎故曰

爲子祀日之謙當鳥故曰明夷于飛明而未融故曰

垂其翼象日之動故曰君子於行當三在旦故曰三

日不食離火也艮山也離爲火火焚山山敗於人爲

言敗言爲讒故曰有攸往主人有言言必讒也純離

爲牛世亂讒勝勝將適離故曰其名曰牛謙不足飛

不翔垂不峻翼不廣故曰其爲子後乎吾子亞卿也

抑少不終

柳莊

按禮記檀弓衛獻公出奔反於衛及郊將班邑於從

者而後入柳莊曰如皆守社稷則孰執羈靮而從如

皆從則孰守社稷君反其國而有私也毋乃不可乎

弗果班 衛有太史曰柳莊寢疾公曰若疾革雖當

祭必告公再拜稽首請於屍曰有臣柳莊也者非寡

人之臣社稷之臣也聞之死請往不釋服而往遂以

襚之與之邑裘氏與縣潘氏書而納諸棺曰世世萬

子孫毋變也

魏絳

按左傳成公十八年二月乙酉朔晉悼公即位於朝

魏絳爲司馬 襄公三年晉侯之弟揚幹亂行於曲

梁魏絳戮其僕晉侯怒謂羊舌赤曰合諸侯以爲榮

也揚幹爲戮何辱如之必殺魏絳無失也對曰絳無

貳志事君不闢難有罪不逃刑其將來辭何辱命焉

言終魏絳至授僕人書將伏劍士魴張老止之公讀

其書曰日君乏使使臣斯司馬臣聞師衆以順爲武

軍事有死無犯爲敬君合諸侯臣敢不敬君師不武

執事不敬罪莫大焉臣懼其死以及揚幹無所逃罪

不能致訓至於用鉞臣之罪重敢有不從以怒君心

請歸死於司寇公跣而出曰寡人之言親愛也吾子

之討軍禮也寡人有弟弗能教訓使幹大命寡人之

過也子無重寡人之過敢以爲請晉侯以魏絳爲能

以刑佐民矣反役與之禮食使佐新軍 四年無終

子嘉父使孟樂如晉因魏莊子納虎豹之皮以請和

諸戎晉侯曰戎狄無親而貪不如伐之魏絳曰諸侯

新服陳新來和將觀於我我德則睦否則攜貳勞師

於戎而楚伐陳必弗能救是棄陳也諸華必叛戎禽

獸也獲戎失華無乃不可乎夏訓有之曰有窮后羿

公曰后羿何如對曰昔有夏之方衰也后羿自鉏遷

於窮石因夏民以代夏政恃其射也不修民事而淫

於原獸棄武羅伯因熊髡尨圉而用寒浞寒浞伯明

氏之讒子弟也伯明後寒棄之夷羿收之信而使之

以爲己相浞行媚於內而施賂於外愚弄其民而虞

羿于田樹之詐慝以取其國家外內鹹服羿猶不悛

將歸自田家衆殺而亨之以食其子其子不忍食諸

死於窮門靡奔有鬲氏浞因羿室生澆及豷恃其讒

慝詐僞而不德於民使澆用師滅斟灌及斟尋氏處

澆於過處豷於戈靡自有鬲氏收二國之燼以滅浞

而立少康少康滅澆於過後杼滅豷於戈有窮由是

遂亡失人故也昔周辛甲之爲大史也命百官官箴

王闕於虞人之箴曰芒芒禹跡畫爲九州經啓九道

民有寢廟獸有茂草各有攸處德用不擾在帝夷羿

冒於原獸忘其國恤而思其麀牡武不可重用不恢

於夏家獸臣司原敢告僕伕虞箴如是可不懲乎於

是晉侯好田故魏絳及之公曰然則莫如和戎乎對

曰和戎有五利焉戎狄荐居貴貨易土土可賈焉一

也邊鄙不聳民狎其野穡人成功二也戎狄事晉四

鄰振動諸侯威懷三也以德綏戎師徒不勤甲兵不

頓四也鑑於后羿而用德度遠至邇安五也君其圖

之公說使魏絳盟諸戎修民事田以時 九年魏絳

多功以趙武爲賢而爲之佐 冬十月諸侯伐鄭杞

人郳人從趙武魏絳斬行慄 晉侯歸謀所以息民

魏絳請施捨輸積聚以貸自公以下苟有積者盡出

之國無滯積亦無困人公無禁利亦無貪民祈以幣

更賓以特牲器用不作車服從給行之期年國乃有

節三駕而楚不能與爭 十年諸侯之師城虎牢而

戍之晉師城梧及制士魴魏絳戍之書曰戊鄭虎牢

非鄭地也言將歸焉鄭及晉平 十一年鄭人賂晉

侯以師悝師觸師蠲廣車軘車淳十五乘甲兵備凡

兵車百乘歌鐘二肆及其鎛磬女樂二八晉侯以樂

之半賜魏絳曰子教寡人和諸戎狄以正諸華八年

之中九合諸侯如樂之和無所不諧請與子樂之辭

曰夫和戎狄國之福也八年之中九合諸侯諸侯無

慝君之靈也二三子之勞也臣何力之有焉抑臣願

君安其樂而思其終也詩曰樂只君子殿天子之邦

樂只君子福祿攸同便蕃左右亦是帥從夫樂以安

德義以處之禮以行之信以守之仁以厲之而後可

以殿邦國同福祿來遠人所謂樂也書曰居安思危

思則有備有備無患敢以此規公曰子之教敢不承

命抑微子寡人無以待戎不能濟河夫賞國之典也

藏在盟府不可廢也子其受之魏絳於是乎始有金

石之樂禮也 十四年夏諸侯之大夫從晉侯伐秦

以報櫟之役也晉侯待於竟使六卿帥諸侯之師以

進荀偃令曰雞鳴而駕塞井夷唯餘馬首是瞻欒

黶曰晉國之命未是有也餘馬首欲東乃歸下軍從

之左史謂魏莊子曰不待中行伯乎莊子曰夫子命

從帥欒伯吾帥也吾將從之從帥所以待夫子也伯

遊曰吾令實過悔之何及多遺秦禽乃命大還晉人

謂之遷延之役 十八年十一月乙酉魏絳欒盈以

下軍克邿

子罕

按左傳襄公六年宋華弱與樂轡少相狎長相優又

相謗也子蕩怒以弓梏華弱於朝平公見之曰司武

而梏於朝難以勝矣遂逐之夏宋華弱來奔司城子

罕曰同罪異罰非刑也專戮於朝罪孰大焉亦逐子

蕩子蕩射子罕之門曰幾日而不我從子罕善之如

初 九年春宋災樂喜爲司城以爲政使伯氏司裏

火所未至徹小屋塗大屋陳挶具綆缶備水器量

輕重蓄水潦積土塗巡丈城繕守備表火道使華臣

具正徒令隧正納郊保奔火所使華閱討右官官庀

其司向戍討左亦如之使樂遄庀刑器亦如之使皇

鄖命校正出馬工正出車備甲兵庀武守使西鉏吾

庀府守令司宮巷伯儆宮二師令四鄉正敬享祝宗

用馬於四墉祀盤庚於西門之外 十五年鄭尉氏

司氏之亂其餘盜在宋鄭人以子西伯有子產之故

納賂於宋以馬四十乘與師筏師慧三月公孫黑爲

質焉司城子罕以堵女父尉翩司齊與之良司臣而

逸之託諸季武子武子置諸卞鄭人醢之三人也師

慧過宋朝將私焉其相曰朝也慧曰無人焉相曰朝

也何故無人慧曰必無人焉若猶有人豈其以千乘

之相易淫樂之必無人焉故也子罕聞之固請而

歸之 宋人或得玉獻諸子罕子罕弗受獻玉者曰

以示玉人玉人以爲寶也故敢獻之子罕曰我以不

貪爲寶爾以玉爲寶若以與我皆喪寶也不若人有

其寶稽首而告曰小人懷璧不可以越鄉納此以請

死也子罕置諸其裏使玉人爲之攻之富而後使復

其所 十七年宋皇國父爲大宰爲平公築臺妨於

農收子罕請俟農功之畢公弗許築者謳曰澤門之

&#實興我役邑中之黔實慰我心子罕聞之親執樸

以行築者而抶其不勉者曰吾儕小人皆有闔廬以

闢燥溼寒暑今君爲一臺而不速成何以爲役謳者

乃止或問其故子罕曰宋國區區而有詛有祝禍之

本也 二十七年宋向戍善於趙文子又善於令尹

子木欲弭諸侯之兵以爲名如晉告趙孟晉人許之

如楚楚亦許之 秋七月乙酉宋公及諸侯之大夫

盟於蒙門之外宋左師請賞曰請免死之邑公與之

邑六十以示子罕子罕曰凡諸侯小國晉楚所以兵

威之畏而後上下慈和慈和而後能安靖其國家以

事大國所以存也無威則驕驕則亂生亂生必滅所

以亡也天生五材民並用之廢一不可誰能去兵兵

之設久矣所以威不軌而昭文德也聖人以興亂人

以廢廢興存亡昏明之術皆兵之由也而子求去之

不亦誣乎以誣道蔽諸侯罪莫大焉縱無大討而又

求賞無厭之甚也削而投之左師辭邑向氏欲攻司

城左師曰我將亡夫子存我德莫大焉又可攻乎君

子曰彼其之子邦之司直樂喜之謂乎何以恤我我

其收之向戍之謂乎 二十九年鄭子展卒子皮即

位於是鄭飢而未及麥民病子皮以子展之命餼國

人粟戶一鍾是以得鄭國之民故罕氏常掌國政以

爲上卿宋司城子罕聞之曰鄰於善民之望也宋亦

飢請於平公出公粟以貸使大夫皆貸司城氏貸而

不書爲大夫之無者貸宋無飢人叔向聞之曰鄭之

罕宋之樂其後亡者也二者其皆得國乎民之歸也

施而不德樂氏加焉其以宋升降乎

子皮

按左傳襄公二十九年鄭子展卒子皮即位於是鄭

飢而未及麥民病子皮以子展之命餼國人粟戶一

鍾是以得鄭國之民故罕氏常掌國政以爲上卿宋

司城子罕聞之曰鄰於善民之望也宋亦飢請於平

公出公粟以貸使大夫皆貸司城氏貸而不書爲大

夫之無者貸宋無飢人叔向聞之曰鄭之罕宋之樂

其後亡者也二者其皆得國乎民之歸也施而不德

樂氏加焉其以宋升降乎 三十年鄭伯有耆酒爲

窟室而夜飲酒系鍾焉朝至未巳朝者曰公焉在其

人曰吾公在壑谷皆自朝布路而罷既而朝則又將

使子&#如楚歸而飲酒庚子子&#以駟氏之甲伐而

焚之伯有奔雍梁醒而後知之遂奔許大夫聚謀子

皮曰仲虺之志雲亂者取之亡者侮之推亡固存國

之利也罕駟豐同生伯有汰侈故不免人謂子產就

直助強子產曰豈爲我徒國之禍難誰知所敝或主

強直難乃不生姑成吾所辛丑子產斂伯有氏之死

者而殯之不及謀而遂行印段從之子皮止之衆曰

人不我順何止焉子皮曰夫子禮於死者況生者乎

遂自止之壬寅子產入癸卯子石入皆受盟於子&#

氏乙巳鄭伯及其大夫盟於大宮盟國人於師之梁

之外伯有聞鄭人之盟己也怒聞子皮之甲不與攻

己也喜曰子皮與我矣癸丑晨自墓門之瀆入因馬

師頡介於襄庫以伐舊北門駟帶率國人以伐之皆

召子產子產曰兄弟而及此吾從天所與伯有死於

羊肆子產襚之枕之股而哭之斂而殯諸伯有之臣

在市側者既而葬諸斗城子駟氏欲攻子產子皮怒

之曰禮國之幹也殺有禮禍莫大焉乃止於是羽頡

出奔晉子皮以公孫鉏爲馬師 冬鄭子皮授子產

政辭曰國小而逼族大寵多不可爲也子皮曰虎帥

以聽誰敢犯子子善相之國無小小能事大國乃寬

三十一年鄭子皮使印段如楚以適晉告禮也

子皮欲使尹何爲邑子產曰少未知可否子皮曰願

吾愛之不吾叛也使夫往而學焉夫亦愈知治矣子

產曰不可人之愛人求利之也今吾子愛人則以政

猶未能操刀而使割也其傷實多子之愛人傷之而

已其誰敢求愛於子子於鄭國棟也棟折榱崩僑將

厭焉敢不盡言子有美錦不使人學制焉大官大邑

身之所庇也而使學者制焉其爲美錦不亦多乎僑

聞學而後入政未聞以政學者也若果行此必有所

害譬如田獵射御貫則能獲禽若未嘗登車射御則

敗績厭覆是懼何暇思獲子皮曰善哉虎不敏吾聞

君子務知大者遠者小人務知小者近者我小人也

衣服附在吾身我知而慎之大官大邑所以庇身也

我遠而慢之微子之言吾不知也他日我曰子爲鄭

國我爲吾家以庇焉其可也今而後知不足自今請

雖吾家聽子而行子產曰人心之不同如其面焉吾

豈敢謂子面如吾面乎抑心所謂危亦以告也子皮

以爲忠故委政焉子產是以能爲鄭國 昭公元年

夏四月趙孟叔孫豹曹大夫入於鄭鄭伯兼享之子

皮戒趙孟禮終趙孟賦瓠葉子皮遂戒穆叔且告之

穆叔曰趙孟欲一獻子其從之子皮曰敢乎穆叔曰

夫人之所欲也又何不敢及享具五獻之籩豆於幕

下趙孟辭私於子產曰武請於冢宰矣乃用一獻趙

孟爲客禮終乃宴穆叔賦鵲巢趙孟曰武不堪也又

賦采蘩曰小國爲蘩大國省穡而用之其何實非命

子皮賦野有死&#之卒章趙孟賦常棣且曰吾兄弟

比以安尨也可使無吠穆叔子皮及曹大夫興拜舉

兕爵曰小國賴子知免於戾矣飲酒樂趙孟出曰吾

不復此矣 十年秋七月戊子晉平公卒鄭伯如晉

及河晉人辭之遊吉遂如晉九月叔孫婼齊國弱宋

華定衛北宮喜鄭罕虎許人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

人杞人小邾人如晉葬平公也鄭子皮將以幣行子

產曰喪焉用幣用幣必百兩百兩必千人千人至將

不行不行必盡用之幾千人而國不亡子皮固請以

行既葬諸侯之大夫欲因見新君叔孫昭子曰非禮

也弗聽叔向辭之曰大夫之事畢矣而又命孤孤斬

焉在衰絰之中其以嘉服見則喪禮未畢其以喪服

見是重受吊也大夫將若之何皆無辭以見子皮盡

用其幣歸謂子羽曰非知之實難將在行之夫子知

之矣我則不足書曰欲敗度縱敗禮我之謂矣夫子

知度與禮矣我實縱慾而不能自克也

政事部名臣列傳三

週三

公孫僑

按左傳襄公八年夏四月庚寅鄭子國子耳侵蔡獲

蔡司馬公子燮鄭人皆喜唯子產不順曰小國無文

德而有武功禍莫大焉楚人來討能勿從乎從之晉

師必至晉楚伐鄭自今鄭國不四五年弗得寧矣子

國怒之曰爾何知國有大命而有正卿童子言焉將

爲戮矣 十年秋九月初子駟與尉止有爭將御諸

侯之師而黜其車尉止獲又與之爭子駟抑尉止曰

爾車非禮也遂弗使獻初子駟爲田洫司氏堵氏侯

氏子師氏皆喪田焉故五族聚羣不逞之人因公子

之徒以作亂於是子駟當國子國爲司馬子耳爲司

空子孔爲司徒冬十月戊辰尉止司臣侯晉堵女父

子師僕帥賊以入晨攻執政於西宮之朝殺子駟子

國子耳劫鄭伯以如北宮子孔知之故不死書曰盜

言無大夫焉子西聞盜不儆而出屍而追盜盜入於

北宮乃歸授甲臣妾多逃器用多喪子產聞盜爲門

者庀羣司閉府庫慎閉藏完守備成列而後出兵車

十七乘屍而攻盜於北宮子蟜帥國人助之殺尉止

子師僕盜衆盡死侯晉奔晉堵女父司臣尉翩司齊

奔宋子孔當國爲載書以位序聽政闢大夫諸司門

子弗順將誅之子產止之請爲之焚書子孔不可曰

爲書以定國衆怒而焚之是衆爲政也國不亦難乎

子產曰衆怒難犯專欲難成合二難以安國危之道

也不如焚書以安衆子得所欲衆亦得安不亦可乎

專欲無成犯衆興禍子必從之乃焚書於倉門之外

衆而後定 十九年秋八月鄭子孔之爲政也專國

人患之乃討西宮之難與純門之師子孔當罪以其

甲及子革子良氏之甲守甲辰子展子西率國人伐

之殺子孔而分其室書曰鄭殺其大夫專也子然子

孔宋子之子也士子孔圭嬀之子也圭嬀之班亞宋

子而相親也士子孔亦相親也僖之四年子然卒簡

之元年士子孔卒司徒孔實相子革子良之室三室

如一故及於難子革子良出奔楚子革爲右尹鄭人

使子展當國子西聽政立子產爲卿 二十二年夏

晉人徵朝於鄭鄭人使少正公孫僑對曰在晉先君

悼公九年我寡君於是即位即位八月而我先大夫

子駟從寡君以朝於執事執事不禮於寡君寡君懼

因是行也我二年六月朝於楚晉是以有戲之役楚

人猶競而申禮於敝邑敝邑欲從執事而懼爲大尤

曰晉其謂我不共有禮是以不敢攜貳於楚我四年

三月先大夫子蟜又從寡君以觀釁於楚晉於是乎

有蕭魚之役謂我敝邑邇在晉國譬諸草木吾臭味

也而何敢差池楚亦不競寡君盡其土實重之以宗

器以受齊盟遂帥羣臣隨於執事以會歲終貳於楚

者子侯石盂歸而討之溴梁之明年子蟜老矣公孫

夏從寡君以朝於君見於嘗酎與執燔焉間二年聞

君將靖東夏四月又朝以聽事期不朝之間無歲不

聘無役不從以大國政令之無常國家罷病不虞薦

至無日不惕豈敢忘職大國若安定之其朝夕在庭

何辱命焉若不恤其患而以爲口實其無乃不堪任

命而剪爲仇讎敝邑是懼其敢忘君命委諸執事執

事實重圖之 二十四年春範宣子爲政諸侯之幣

重鄭人病之二月鄭伯如晉子產寓書於子西以告

宣子曰子爲晉國四鄰諸侯不聞令德而聞重幣僑

也惑之僑聞君子長國家者非無賄之患而無令名

之難夫諸侯之賄聚於公室則諸侯貳若吾子賴之

則晉國貳諸侯貳則晉國壞晉國貳則子之家壞何

沒沒也將焉用賄夫令名德之輿也德國家之基也

有基無壤無亦是務乎有德則樂樂則能久詩云樂

只君子邦家之基有令德也夫上帝臨女無貳爾心

有令名也夫恕思以明德則令名載而行之是以遠

至邇安毋寧使人謂子子實生我而謂子浚我以生

乎象有齒以焚其身賄也宣子說乃輕幣是行也鄭

伯朝晉爲重幣故且請伐陳也鄭伯稽首宣子辭子

西相曰以陳國之介恃大國而陵虐於敝邑寡君是

以請罪焉敢不稽首 二十五年初陳侯會楚子伐

鄭當陳隧者井堙木刊鄭人怨之六月鄭子展子產

帥車七百乘伐陳宵突陳城遂入之陳侯扶其大子

偃師奔墓遇司馬桓子曰載餘曰將巡城遇賈獲載

其母妻下之而授公車公曰舍而母辭曰不祥與其

妻扶其母以奔墓亦免子展命師無入公宮與子產

親御諸門陳侯使司馬桓子賂以宗器陳侯免擁社

使其衆男女別而累以待於朝子展執縶而見再拜

稽首承飲而進獻子美入數俘而出祝祓社司徒致

民司馬致節司空致地乃還 鄭子產獻捷於晉戎

服將事晉人問陳之罪對曰昔虞閼父爲周陶正以

服事我先王我先王賴其利器用也與其神明之後

也庸以元女大姬配胡公而封諸陳以備三恪則我

周之自出至於今是賴桓公之亂蔡人慾立其出我

先君莊公奉五父而立之蔡人殺之我又與蔡人奉

戴厲公至於莊宣皆我之自立夏氏之亂成公播蕩

又我之自入君所知也今陳忘周之大德蔑我大惠

棄我姻親介恃楚衆以馮陵我敝邑不可億逞我是

以有往年之告未獲成命則有我東門之役當陳隧

者井堙木刊敝邑大懼不競而恥大姬天誘其衷啓

敝邑心陳知其罪授手於我用敢獻功晉人曰何故

侵小對曰先王之命唯罪所在各致其闢且昔天子

之地一圻列國一同自是以衰今大國多數圻矣若

無侵小何以至焉晉人曰何故戎服對曰我先君武

莊爲平桓卿士城濮之役文公佈命曰各復舊職命

我文公戎服輔王以授楚捷不敢廢王命故也士莊

伯不能詰復於趙文子文子曰其辭順犯順不祥乃

受之冬十月子展相鄭伯如晉拜陳之功子西復伐

陳陳及鄭平仲尼曰志有之言以足志文以足言不

言誰知其志言之無文行而不遠晉爲伯鄭入陳非

文辭不爲功慎辭哉 十二月晉程鄭卒子產始知

然明問爲政焉對曰視民如子見不仁者誅之如鷹

鸇之逐鳥雀也子產喜以語子大叔且曰他日吾見

蔑之面而已今吾見其心矣子大叔問政於子產子

產曰政如農功日夜思之思其始而成其終朝夕而

行之行無越思如農之有畔其過鮮矣 二十六年

鄭伯賞入陳之功三月甲寅朔享子展賜之先路三

命之服先八邑賜子產次路再命之服先六邑子產

辭邑曰自上以下降殺以兩禮也臣之位在四且子

展之功也臣不敢及賞禮請辭邑公固予之乃受三

邑公孫揮曰子產其將知政矣讓不失禮 楚子秦

人侵吳及雩婁聞吳有備而還遂侵鄭五月至於城

麇鄭皇頡戍之出與楚師戰敗穿封戍囚皇頡公子

圍與之爭之正於伯州犁伯州犁曰請問於囚乃立

囚伯州犁曰所爭君子也其何不知上其手曰夫子

爲王子圍寡君之貴介弟也下其手曰此子爲穿封

戍方城外之縣尹也誰獲子囚曰頡遇王子弱焉戍

怒抽戈逐王子圍弗及楚人以皇頡歸印堇父與皇

頡戍城麇楚人囚之以獻於秦鄭人取貨於印氏以

請之子大叔爲令正以爲請子產曰下獲受楚之功

而取貨於鄭不可謂國秦不其然若曰拜君之勤鄭

國微君之惠楚師其猶在敝邑之城下其可弗從遂

行秦人不予更幣從子產而後獲之 許靈公如楚

請伐鄭曰師不興孤不歸矣八月卒於楚楚子曰不

伐鄭何以求諸侯冬十月楚子伐鄭鄭人將御之子

產曰晉楚將平諸侯將和楚王是故昧於一來不如

使逞而歸乃易成也夫小人之性釁於勇嗇於禍以

足其性而求名焉者非國家之利也若何從之子展

說不禦寇十二月乙酉入南里墮其城涉於樂氏門

於師之梁縣門發獲九人焉涉於汜而歸而後葬許

靈公 二十八年秋八月蔡侯歸自晉入於鄭鄭伯

享之不敬子產曰蔡侯其不免乎日其過此也君使

子展迋勞於東門之外而傲吾曰猶將更之今還受

享而惰乃其心也君小國事大國而惰傲以爲己心

將得死乎若不免必繇其子其爲君也淫而不父僑

聞之如是者恆有子禍 九月鄭遊吉如晉告將朝

於楚以從宋之盟子產相鄭伯以如楚舍不爲壇外

僕言曰昔先大夫相先君適四國未嘗不爲壇自是

至今亦皆循之今子草舍無乃不可乎子產曰大適

小則爲壇小適大苟舍而已焉用壇僑聞之大適小

有五美宥其罪戾赦其過失救其災患賞其德刑教

其不及小國不困懷服如歸是故作壇以昭其功宣

告後人無怠於德小適大有五惡說其罪戾請其不

足行其政事供其職貢從其時命不然則重其幣帛

以賀其福而吊其兇皆小國之禍也焉用作壇以昭

其禍所以告子孫無昭禍焉可也 二十九年六月

吳公子札聘於鄭見子產如舊相識與之縞帶子產

獻紵衣焉謂子產曰鄭之執政侈難將至矣政必及

子子爲政慎之以禮不然鄭國將敗 冬十一月鄭

伯有使公孫黑如楚辭曰楚鄭方惡而使餘往是殺

餘也伯有曰世行也子&#曰可則往難則已何世之

有伯有將強使之子&#怒將伐伯有氏大夫和之十

二月己巳鄭大夫盟於伯有氏裨諶曰是盟也其與

幾何詩曰君子屢盟亂是用長今是長亂之道也禍

未歇也必三年而後能紓然明曰政將焉往裨諶曰

善之代不善天命也其焉闢子產舉不逾等則位班

也擇善而舉則世隆也天又除之奪伯有魄子西即

世將焉闢之天禍鄭久矣其必使子產息之乃猶可

以戾不然將亡矣 三十年春王正月子產相鄭伯

以如晉叔向問鄭國之政焉對曰吾得見與否在此

歲也駟良方爭未知所成若有所成吾得見乃可知

也叔向曰不既和矣乎對曰伯有侈而愎子&#好在

人上莫能相下也雖其和也猶相積惡也惡至無日

矣 六月鄭子產如陳&#盟歸覆命告大夫曰陳亡

國也不可與也聚禾粟繕城郭恃此二者而不撫其

民其君弱植公子侈大於卑大夫敖政多門以介於

大國能無亡乎不過十年矣 秋七月鄭伯有耆酒

爲窟室而夜飲酒擊鐘焉朝至未已朝者曰公焉在

其人曰吾公在壑谷皆自朝布路而罷既而朝則又

將使子&#如楚歸而飲酒庚子子&#以駟氏之甲伐

而焚之伯有奔雍梁醒而後知之遂奔許大夫聚謀

子皮曰仲虺之志雲亂者取之亡者侮之推亡固存

國之利也罕駟豐同生伯有汰侈故不免入謂子產

就直助強子產曰豈爲我徒國之禍難誰知所敝或

主強直難乃不生姑成吾所辛丑子產斂伯有氏之

死者而殯之不及謀而遂行印段從之子皮止之衆

曰人不我順何止焉子皮曰夫子禮於死者況生者

乎遂自止之壬寅子產入癸卯子石入皆受盟於子

&#氏乙巳鄭伯及其大夫盟於大宮盟國人於師之

梁之外伯有聞鄭人之盟己也怒聞子皮之甲不與

攻己也喜曰子皮與我矣癸丑晨自墓門之瀆入因

馬師頡介於襄庫以伐舊北門駟帶率國人以伐之

皆召子產子產曰兄弟而及此吾從天所與伯有死

於羊肆子產襚之枕之股而哭之斂而殯諸伯有之

臣在市側者既而葬諸斗城子駟氏欲攻子產子皮

怒之曰禮國之幹也殺有禮禍莫大焉乃止 冬十

月鄭子皮授子產政辭曰國小而逼族大寵多不可

爲也子皮曰虎帥以聽誰敢犯子子善相之國無小

小能事大國乃寬子產爲政有事伯石賂與之邑子

大叔曰國皆其國也奚獨賂焉子產曰無慾實難皆

得其欲以從其事而要其成非我有成其在人乎何

愛於邑邑將焉往子大叔曰若四國何子產曰非相

違也而相從也四國何尤焉鄭書有之曰安定國家

必大焉先姑先安大以待其所歸既伯石懼而歸邑

卒與之伯有既死使大史命伯石爲卿辭大史退則

請命焉覆命之又辭如是三乃受策入拜子產是以

惡其爲人也使次己位子產使都鄙有章上下有服

田有封洫廬井有伍大人之忠儉者從而與之泰侈

者因而斃之豐卷將祭請田焉弗許曰唯君用鮮衆

給而已子張怒退而徵役子產奔晉子皮止之而逐

豐卷豐卷奔晉子產請其田裏三年而復之反其田

裏及其入焉從政一年輿人誦之曰取我衣冠而褚

之取我田疇而伍之孰殺子產吾其與之及三年又

誦之曰我有子弟子產誨之我有田疇子產殖之子

產而死誰其嗣之 三十一年公薨之月子產相鄭

伯以如晉晉侯以我喪故未之見也子產使盡壞其

館之垣而納車馬焉士文伯讓之曰敝邑以政刑之

不修寇盜充斥無若諸侯之屬辱在寡君者何是以

令吏人完客所館高其閈閎厚其牆垣以無憂客使

今吾子壞之雖從者能戒其若異客何以敝邑之爲

盟主繕完葺牆以待賓客若皆毀之其何以共命寡

君使&#請命對曰以敝邑褊小介於大國誅求無時

是以不敢寧居悉索敝賦以來會時事逢執事之不

閒而未得見又不獲聞命未知見時不敢輸幣亦不

敢暴露其輸之則君之府實也非薦陳之不敢輸也

其暴露之則恐燥溼之不時而朽&#以重敝邑之罪

僑聞文公之爲盟主也宮室卑庳無觀臺榭以崇大

諸侯之館館如公寢庫廄繕修司空以時平易道路

圬人以時塓館宮室諸侯賓至甸設庭燎僕人巡宮

車馬有所賓從有代巾車脂轄隸人牧圉各瞻其事

百官之屬各展其物公不留賓而亦無廢事憂樂同

之事則巡之教其不知而恤其不足賓至如歸無寧

災患不畏寇盜而亦不患燥溼今銅鞮之宮數里而

諸侯舍於隸人門不容車而不可逾越盜賊公行而

夭癘不戒賓見無時命不可知若又勿壞是無所藏

幣以重罪也敢請執事將何所命之雖君之有魯喪

亦敝邑之憂也若獲薦幣修垣而行君之惠也敢憚

勤勞文伯覆命趙文子曰信我實不德而以隸人之

垣以贏諸侯是吾罪也使士文伯謝不敏焉晉侯見

鄭伯有加禮厚其宴好而歸之乃築諸侯之館叔向

曰辭之不可以已也如是夫子產有辭諸侯賴之若

之何其釋辭也詩曰辭之輯矣民之協矣辭之繹矣

民之莫矣其知之矣 十二月北宮文子相衛襄公

以如楚宋之盟故也過鄭印段迋勞於棐林如聘禮

而以勞辭文子入聘子羽爲行人馮簡子與子大叔

逆客事畢而出言於衛侯曰鄭有禮其數世之福也

其無大國之討乎詩云誰能執熱逝不以濯禮之於

政如熱之有濯也濯以救熱何患之有子產之從政

也擇能而使之馮簡子能斷大事子大叔美秀而文

公孫揮能知四國之爲而辨於其大夫之族姓班位

貴賤能否而又善爲辭令裨諶能謀謀於野則獲謀

於邑則否鄭國將有諸侯之事子產乃問四國之爲

於子羽且使多爲辭令與裨諶乘以適野使謀可否

而告馮簡子使斷之事成乃授子大叔使行之以應

對賓客是以鮮有敗事北宮文子所謂有禮也 鄭

人遊於鄉校以論執政然明謂子產曰毀鄉校如何

子產曰何爲夫人朝夕退而遊焉以議執政之善否

其所善者吾則行之其所惡者吾則改之是吾師也

若之何毀之我聞忠善以損怨不聞作威以防怨豈

不遽止然猶防川大決所犯傷人必多吾不克救也

不如小決使道不如吾聞而藥之也然明曰蔑也今

而後知吾子之信可事也小人實不才若果行此其

鄭國實賴之豈唯二三臣仲尼聞是語也曰以是觀

之人謂子產不仁吾不信也 子皮欲使尹何爲邑

子產曰少未知可否子皮曰願吾愛之不吾叛也使

夫往而學焉夫亦愈知治矣子產曰不可人之愛人

求利之也今吾子愛人則以政猶未能操刀而使割

也其傷實多子之愛人傷之而已其誰敢求愛於子

子於鄭國棟也棟折榱崩僑將厭焉敢不盡言子有

美錦不使人學制焉大官大邑身之所庇也而使學

者制焉其爲美錦不亦多乎僑聞學而後入政未聞

以政學者也若果行此必有所害譬如田獵射御貫

則能獲禽若未嘗登車射御則敗績厭覆是懼何暇

思獲子皮曰善哉虎不敏吾聞君子務知大者遠者

小人務知小者近者我小人也衣服附在吾身我知

而慎之大官大邑所以庇身也我遠而慢之微子之

言吾不知也他日我曰子爲鄭國我爲吾家以庇焉

其可也今而後知不足自今請雖吾家聽子而行子

產曰人心之不同如其面焉吾敢謂子面如吾面乎

抑心所謂危亦以告也子皮以爲忠故委政焉子產

是以能爲鄭國 昭公元年春楚公子圍聘於鄭且

娶於公孫段氏伍舉爲介將入館鄭人惡之使行人

子羽與之言乃館於外既聘將以衆逆子產患之使

子羽辭曰以敝邑褊小不足以容從者請墠聽命令

尹命大宰伯州犁對曰君辱貺寡大夫圍謂圍將使

豐氏撫有而室圍布几筵告於莊共之廟而來若野

賜之是委君貺於草莽也是寡大夫不得列於諸卿

也不寧唯是又使圍蒙其先君將不得爲寡君老其

蔑以復矣唯大夫圖之子羽曰小國無罪恃實其罪

將恃大國之安靖己而無乃包藏禍心以圖之小國

失恃而懲諸侯使莫不憾者距違君命而有所壅塞

不行是懼不然敝邑館人之屬也其敢愛豐氏之祧

伍舉知其有備也請垂櫜而入許之正月乙未入逆

而出 夏四月鄭徐吾犯之妹美公孫楚聘之矣公

孫黑又使強委禽焉犯懼告子產子產曰是國無政

非子之患也唯所欲與犯請於二子請使女擇焉皆

許之子&#盛飾入布幣而出子南戎服入左右射超

乘而出女自房觀之曰子&#信美矣抑子南夫也夫

夫婦婦所謂順也適子南氏子&#怒既而櫜甲以見

子南欲殺之而取其妻子南知之執戈逐之及衝擊

之以戈子&#傷而歸告大夫曰我好見之不知其有

異志也故傷大夫皆謀之子產曰直鈞幼賤有罪罪

在楚也乃執子南而數之曰國之大節有五女皆奸

之畏君之威聽其政尊其貴事其長養其親五者所

以爲國也今君在國女用兵焉不畏威也奸國之紀

不聽政也子&#上大夫女嬖大夫而弗下之不尊貴

也幼而不忌不事長也兵其從兄不養親也君曰餘

不女忍殺宥女以遠勉速行乎無重而罪五月庚辰

鄭放遊楚於吳將行子南子產諮於大叔大叔曰吉

不能亢身焉能亢宗彼國政也非私難也子圖鄭國

利則行之又何疑焉周公殺管叔而囚蔡叔夫豈不

愛王室故也吉若獲戾子將行之何有於諸遊 鄭

爲遊楚亂故六月丁巳鄭伯及其大夫盟於公孫段

氏罕虎公孫僑公孫段印段遊吉駟帶私盟於閨門

之外實燻隧公孫黑強與於盟使大史書其名且曰

七子子產弗討 晉侯有疾鄭伯使公孫僑如晉聘

且問疾叔向問焉曰寡君之疾病卜人曰實沈臺駘

爲祟史莫之知敢問此何神也子產曰昔高辛氏有

二子伯曰閼伯季曰實沈居於曠林不相能也日尋

干戈以相征討后帝不臧遷閼伯於商丘主辰商人

是因故辰爲商星遷實沈於大夏主參唐人是因以

服事夏商其季世曰唐叔虞當武王邑姜方震大叔

夢帝謂己餘命而子曰虞將與之唐屬諸參而蕃育

其子孫及生有文在其手曰虞遂以命之及成王滅

唐而封大叔焉故參爲晉星由是觀之則實沈參神

也昔金天氏有裔子曰昧爲元冥師生允格臺駘臺

駘能業其官宣汾洮障大澤以處大原帝用嘉之封

諸汾川沈姒蓐黃實守其祀今晉主汾而滅之矣由

是觀之則臺駘汾神也抑此二者不及君身山川之

神則水旱癘疫之災於是乎禜之日月星辰之神則

雪霜風雨之不時於是乎禜之若君身則亦出入飲

食哀樂之事也山川星辰之神又何爲焉僑聞之君

子有四時朝以聽政晝以訪問夕以修令夜以安身

於是乎節宣其氣勿使有所壅閉湫底以露其體茲

心不爽而昏亂百度今無乃壹之則生疾矣僑又聞

之內官不及同姓其生不殖美先盡矣則相生疾君

子是以惡之故志曰買妾不知其姓則卜之違此二

者古之所慎也男女辨姓禮之大司也今君內實有

四姬焉其無乃是也乎若由是二者弗可爲也已四

姬有省猶可無則必生疾矣叔向曰善哉肸未之聞

也此皆然矣叔向出行人揮送之叔向問鄭故焉且

問子&#對曰其與幾何無禮而好陵人怙富而卑其

上弗能久矣晉侯聞子產之言曰博物君子也重賄

之 楚公子圍使公子黑肱伯州犁城櫟郟鄭人

懼子產曰不害令尹將行大事而先除二子也禍不

及鄭何患焉冬楚公子圍將聘於鄭伍舉爲介未出

竟聞王有疾而還伍舉遂聘十一月己酉公子圍至

入問王疾縊而弒之楚靈王即位鄭遊吉如楚歸謂

子產曰具行器矣楚王汰侈而自說其事必合諸侯

吾往無日矣子產曰不數年未能也 二年秋鄭公

孫黑將作亂欲去遊氏而代其位傷疾作而不果駟

氏與諸大夫欲殺之子產在鄙聞之懼弗及乘遽而

至使吏數之曰伯有之亂以大國之事而未爾討也

爾有亂心無厭國不女堪專伐伯有而罪一也昆弟

爭室而非二也燻隧之盟女矯君位而罪三也有死

罪三何以堪之不速死大刑將至再拜稽首辭曰死

在朝夕無助天爲虐子產曰人誰不死兇人不終命

也作凶事爲兇人不助天其助兇人乎請以印爲褚

師子產曰印也若才君將任之不才將朝夕從女女

罪之不恤而又何請焉不速死司寇將至七月壬寅

縊屍諸周氏之衢加木焉 三年十月鄭伯如楚子

產相楚子享之賦吉日既享子產乃具田備王以田

江南之夢 四年春王正月許男如楚楚子止之遂

止鄭伯復田江南許男與焉使椒舉如晉求諸侯二

君待之楚子問於子產曰晉其許我諸侯乎對曰許

君晉君少安不在諸侯其大夫多求莫匡其君在宋

之盟又曰如一若不許君將焉用之王曰諸侯其來

乎對曰必來從宋之盟承君之歡不畏大國何故不

來不來者其魯衛曹邾乎曹畏宋邾畏魯魯衛逼於

齊而親於晉唯是不來其餘君之所及也誰敢不至

王曰然則吾所求者無不可乎對曰求逞於人不可

與人同欲盡濟 夏諸侯如楚魯衛曹邾不會曹邾

辭以難公辭以時祭衛侯辭以疾鄭伯先待於申六

月丙午楚子合諸侯於申椒舉言於楚子曰臣聞諸

侯無歸禮以爲歸今君始得諸侯其慎禮矣霸之濟

否在此會也昔夏啓有鈞臺之享商湯有景亳之命

周武有孟津之誓成有岐陽之搜康有酆宮之朝穆

有塗山之會齊桓有召陵之師晉文有踐土之盟君

其何用宋向戍鄭公孫僑在諸侯之良也君其選焉

王曰吾用齊桓王使問禮於左師與子產左師曰小

國習之大國用之敢不薦聞獻公合諸侯之禮六子

產曰小國共職敢不薦守獻伯子男會公之禮六君

子謂合左師善守先代子產善相小國王使椒舉侍

於後以規過卒事不規王問其故對曰禮吾未見者

有六焉又何以規宋大子佐後至王田於武城久而

弗見椒舉請辭焉王使往曰屬有宗祧之事於武城

寡君將墮幣焉敢謝後見徐子吳出也以爲貳焉故

執諸申楚子示諸侯侈椒舉曰夫六王二公之事皆

所以示諸侯禮也諸侯所由用命也夏桀爲仍之會

有緡叛之商紂爲黎之搜東夷叛之周幽爲大室之

盟戎狄叛之皆所以示諸侯汰也諸侯所由棄命也

今君以汰無乃不濟乎王弗聽子產見左師曰吾不

患楚矣汰而愎諫不過十年左師曰然不十年侈其

惡不遠遠惡而後棄善亦如之德遠而後興 九月

鄭子產作丘賦國人謗之曰其父死於路已爲蠆尾

以令於國國將若之何子寬以告子產曰何害苟利

社稷死生以之且吾聞爲善者不改其度故能有濟

也民不可逞度不可改詩曰禮義不愆何恤於人言

吾不遷矣渾罕曰國氏其先亡乎君子作法於涼其

敝猶貪作法於貪敝將若之何姬在列者蔡及曹滕

其先亡乎逼而無禮鄭先衛亡逼而無法政不率法

而制於心民各有心何上之有 五年春楚子以屈

生爲莫敖使與令尹子蕩如晉逆女晉侯送女於邢

丘子產相鄭伯會晉侯於邢丘 六年二月鄭人鑄

刑書叔向使詒子產書曰始吾有虞於子今則已矣

昔先王議事以制不爲刑辟懼民之有爭心也猶不

可禁御是故閒之以義糾之以政行之以禮守之以

信奉之以仁製爲祿位以勸其從嚴斷刑罰以威其

淫懼其未也故誨之以忠聳之以行教之以務使之

以和臨之以敬&#之以強斷之以剛猶求聖哲之上

明察之官忠信之長慈惠之師民於是乎可任使也

而不生禍亂民知有闢則不忌於上並有爭心以徵

於書而僥倖以成之弗可爲矣夏有亂政而作禹刑

商有亂政而作湯刑周有亂政而作九刑三辟之興

皆叔世也今吾子相鄭國作封洫立謗政制參闢鑄

刑書將以靖民不亦難乎詩曰儀式刑文王之德日

靖四方又曰儀刑文王萬邦作孚如是何闢之有民

知爭端矣將棄禮而徵於書錐刀之末將盡爭之亂

獄滋豐賄賂並行終子之世鄭其敗乎肸聞之國將

亡必多制其此之謂乎復書曰若吾子之言僑不才

不能及子孫吾以救世也既不承命敢忘大惠士文

伯曰火見鄭其火乎火未出而作火以鑄刑器藏爭

闢焉火如象之不火何爲六月丙戌鄭災 七年夏

鄭子產聘於晉晉侯有疾韓宣子逆客私焉曰寡君

寢疾於今三月矣並走羣望有加而無瘳今夢黃熊

入於寢門其何厲鬼也對曰以君之明子爲大政其

何厲之有昔堯殛鯀於羽山其神化爲黃熊以入於

羽淵實爲夏郊三代祀之晉爲盟主其或者未之祀

也乎韓子祀夏郊晉侯有間賜子產莒之二方鼎子

產爲豐施歸州田於韓宣子曰日君以夫公孫段爲

能任其事而賜之州田今無祿早世不獲久享君德

其子弗敢有不敢以聞於君私致諸子宣子辭子產

曰古人有言曰其父析薪其子弗克負荷施將懼不

能任其先人之祿其況能任大國之賜縱吾子爲政

而可後之人若屬有疆場之言敝邑獲戾而豐氏受

其大討吾子取州是免敝邑於戾而建置豐氏也敢

以爲請宣子受之以告晉侯晉侯以與宣子宣子爲

初言病有之以易原縣於樂大心 鄭人相驚以伯

有曰伯有至矣則皆走不知所往鑄刑書之歲二月

或夢伯有介而行曰壬子餘將殺帶也明年壬寅餘

又將殺段也及壬子駟帶卒國人益懼齊燕平之月

壬寅公孫段卒國人愈懼其明月子產立公孫泄及

良止以撫之乃止子大叔問其故子產曰鬼有所歸

乃不爲厲吾爲之歸也大叔曰公孫泄何爲子產曰

說也爲身無義而圖說從政有所反之以取媚也不

媚不信不信民不從也及子產適晉趙景子問焉曰

伯有猶能爲鬼乎子產曰能人生始化曰魄既生魄

陽曰魂用物精多則魂魄強是以有精爽至於神明

匹夫匹婦強死其魂魄猶能馮依於人以爲淫厲況

良霄我先君穆公之胄子良之孫子耳之子敝邑之

卿從政三世矣鄭雖無腆抑諺曰蕞爾國而三世執

其政柄其用物也弘矣其取精也多矣其族又大所

馮厚矣而強死能爲鬼不亦宜乎 子皮之族飲酒

無度故馬師氏與子皮氏有惡齊師還自燕之月罕

朔殺罕魋罕朔奔晉韓宣子問其位於子產子產曰

君之羈臣苟得容以逃死何位之敢擇卿違從大夫

之位罪人以其罪降古之制也朔於敝邑亞大夫也

其官馬師也獲戾而逃唯執政所置之得免其死爲

惠大矣又敢求位宣子爲子產之敏也使從嬖大夫

十年秋七月晉平公卒鄭伯如晉及河晉人辭之

遊吉遂如晉九月叔孫婼齊國弱宋華定衛北宮喜

鄭罕虎許人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杞人小邾人

如晉葬平公也鄭子皮將以幣行子產曰喪焉用幣

用幣必百兩百兩必千人千人至將不行不行必盡

用之幾千人而國不亡子皮固請以行既葬諸侯之

大夫欲因見新君叔孫昭子曰非禮也弗聽叔向辭

之曰大夫之事畢矣而又命孤孤斬焉在衰絰之中

其以嘉服見則喪禮未畢其以喪服見是重受吊也

大夫將若之何皆無辭以見子皮盡用其幣歸謂子

羽曰非知之實難將在行之夫子知之矣我則不足

書曰欲敗度縱敗禮我之謂矣夫子知度與禮矣我

實縱慾而不能自克也 十一年夏四月楚師在蔡

晉荀吳謂韓宣子曰不能救陳又不能救蔡物以無

親晉之不能亦可知也已爲盟主而不恤亡國將焉

用之秋會於厥憖謀救蔡也鄭子皮將行子產曰行

不遠不能救蔡也蔡小而不順楚大而不德天將棄

蔡以壅楚盈而罰之蔡必亡矣且喪君而能守者鮮

矣三年王其有咎乎美惡周必復王惡周矣晉人使

狐父請蔡於楚弗許 十二年春三月鄭簡公卒將

爲葬除及遊氏之廟將毀焉子大叔使其除徒執用

以立而無庸毀曰子產過女而問何故不毀乃曰不

忍廟也諾將毀矣既如是子產乃使闢之司墓之室

有當道者毀之則朝而塴弗毀則日中而塴子大叔

請毀之曰無若諸侯之賓何子產曰諸侯之賓能來

會吾喪豈憚日中無損於賓而民不害何故不爲遂

弗毀日中而葬君子謂子產於是乎知禮禮無毀人

以自成也 夏晉侯享諸侯子產相鄭伯辭於享請

免喪而後聽命晉人許之禮也 十三年晉成虒祁

諸侯朝而歸者皆有貳心爲取郠故晉將以諸侯來

討叔向曰諸侯不可以不示威乃並徵會告於吳秋

晉侯會吳子於良水道不可吳子辭乃還七月丙寅

治兵於邾南甲車四千乘羊舌鮒攝司馬遂合諸侯

於平丘子產子大叔相鄭伯以會子產以幄幕九張

行子大叔以四十既而悔之每舍損焉及會亦如之

次於衛地 八月甲戌同盟於平丘齊服也令諸侯

日中造於除癸酉退朝子產命外僕速張於除子大

叔止之使待明日及夕子產聞其未張也使速往乃

無所張矣及盟子產爭承曰昔天子班貢輕重以列

列尊貢重周之制也卑而貢重者甸服也鄭伯男也

而使從公侯之貢懼弗給也敢以爲請諸侯靖兵好

以爲事行理之命無月不至貢之無藝小國有闕所

以得罪也諸侯修盟存小國也貢獻無極亡可待也

存亡之制將在今矣自日中以爭至於昏晉人許之

既盟子大叔咎之曰諸侯若討其可瀆乎子產曰晉

政多門貳偷之不暇何暇討國不競亦陵何國之爲

子產歸未至聞子皮卒哭且曰吾已無爲爲善矣唯

夫子知我仲尼謂子產於是行也足以爲國基矣詩

曰樂只君子邦家之基子產君子之求樂者也且曰

合諸侯藝貢事禮也 十六年三月晉韓起聘於鄭

鄭伯享之子產戒曰苟有位於朝無有不共恪孔張

後至立於客間執政御之適客後又御之適縣間客

從而笑之事畢富子諫曰夫大國之人不可不慎也

幾爲之笑而不陵我我皆有禮夫猶鄙我國而無禮

何以求榮孔張失位吾子之恥也子產怒曰發命之

不衷出令之不信刑之頗類獄之放紛會朝之不敬

使命之不聽取陵於大國罷民而無功罪及而弗知

僑之恥也孔張君之昆孫子孔之後也執政之嗣也

爲嗣大夫承命以使周於諸侯國人所尊諸侯所知

立於朝而祀於家有祿於國有賦于軍喪祭有職受

脤歸脤其祭在廟已有着位在位數世世守其業而

忘其所僑焉得恥之辟邪之人而皆及執政是先王

無刑罰也子寧以他規我宣子有環其一在鄭商宣

子謁諸鄭伯子產弗與曰非官府之守器也寡君不

知子大叔子羽謂子產曰韓子亦無幾求晉國亦未

可以貳晉國韓子不可偷也若屬有讒人交鬥其間

鬼神而助之以興其兇怒悔之何及吾子何愛於一

環其以取憎於大國也盍求而與之子產曰吾非偷

晉而有貳心將終事之是以弗與忠信故也僑聞君

子非無賄之難立而無令名之患僑聞爲國非不能

事大字小之難無禮以定其位之患夫大國之人令

於小國而皆獲其求將何以給之一共一否爲罪滋

大大國之求無禮以斥之何饜之有吾且爲鄙邑則

失位矣若韓子奉命以使而求玉焉貪淫甚矣獨非

罪乎出一玉以起二罪吾又失位韓子成貪將焉用

之且吾以玉賈罪不亦銳乎韓子買諸賈人既成賈

矣商人曰必告君大夫韓子請諸子產曰日起請夫

環執政弗義弗敢復也今買諸商人商人曰必以聞

敢以爲請子產對曰昔我先君桓公與商人皆出自

周庸次比耦以艾殺此地斬之蓬蒿藜藿而共處之

世有盟誓以相信也曰爾無我叛我無強賈毋或&#

奪爾有利市寶賄我勿與知恃此質誓故能相保以

至於今今吾子以好來辱而謂敝邑強奪商人是教

敝邑背盟誓也毋乃不可乎吾子得玉而失諸侯必

不爲也若大國令而共無藝鄭鄙邑也亦弗爲也僑

若獻玉不知所成敢私布之韓子辭玉曰起不敏敢

求玉以僥二罪敢辭之夏四月鄭六卿餞宣子於郊

宣子曰二三君子請皆賦起亦以知鄭志子齹賦野

有蔓草宣子曰孺子善哉吾有望矣子產賦鄭之羔

裘宣子曰起不堪也子大叔賦褰裳宣子曰起在此

敢勤子至於他人乎子大叔拜宣子曰善哉子之言

是不有是事其能終乎子游賦風雨子旗賦有女同

車子柳賦蘀兮宣子喜曰鄭其庶乎二三君子以君

命貺起賦不出鄭志皆暱燕好也二三君子數世之

主也可以無懼矣宣子皆獻馬焉而賦我將子產拜

使五卿皆拜曰吾子靖亂敢不拜德宣子私覲於子

產以玉與馬曰子命起舍夫玉是賜我玉而免吾死

也敢不藉手以拜 九月大雩旱也鄭大旱使屠擊

祝款豎柎有事於桑山斬其木不雨子產曰有事於

山蓺山林也而斬其木其罪大矣奪之官邑 十七

年冬有星孛於大辰西及漢鄭裨言於子產曰宋

衛陳鄭將同日火若我用瓘斝玉瓚鄭必不火子產

弗與 十八年夏五月壬午宋衛陳鄭皆火裨曰

不用吾言鄭又將火鄭人請用之子產不可子大叔

曰寶以保民也若有火國幾亡可以救亡子何愛焉

子產曰天道遠人道邇非所及也何以知之焉知

天道是亦多言矣豈不或信遂不與亦不復火鄭之

未災也裏析告子產曰將有大祥民震動國幾亡吾

身泯焉弗良及也國遷其可乎子產曰雖可吾不足

以定遷矣及火裏析死矣未葬子產使輿三十人遷

其柩火作子產辭晉公子公孫於東門使司寇出新

客禁舊客勿出於宮使子寬子上巡羣屏攝至於大

宮使公孫登徙大龜使祝史徙主祏於周廟告卜先

君使府人庫人各儆其事商成公儆司宮出舊宮人

置諸火所不及司馬司寇列居火道行火所焮城下

之人伍列登城明日使野司寇各保其徵郊人助祝

史除於國北禳火於元冥回祿祈於四墉書焚室而

寬其徵與之材三日哭國不市使行人告於諸侯宋

衛皆如是陳不救火許不弔災君子是以知陳許之

先亡也 七月鄭子產爲火故大爲社祓禳於四方

振除火災禮也乃簡兵大搜將爲搜除子大叔之廟

在道南其寢在道北其庭小過期三日使除徒陳於

道南廟北曰子產過女而命速除乃毀於而鄉子產

朝過而怒之除者南毀子產及衝使從者止之曰毀

於北方火之作也子產授兵登陴子大叔曰晉無乃

討乎子產曰吾聞之小國忘守則危況有災乎國之

不可小有備故也既晉之邊吏讓鄭曰鄭國有災晉

君大夫不敢寧居卜筮走望不愛牲玉鄭之有災寡

君之憂也今執事撊然授兵登陴將以誰罪邊人恐

懼不敢不告子產對曰若吾子之言敝邑之災君之

憂也敝邑失政天降之災又懼讒慝之間謀之以啓

貪人薦爲敝邑不利以重君之憂幸而不亡猶可說

也不幸而亡君雖憂之亦無及也鄭有他竟望走在

晉既事晉矣其敢有二心 十九年是歲也鄭駟偃

卒子游娶於晉大夫生絲弱其父兄立子瑕子產憎

其爲人也且以爲不順弗許亦弗止駟氏聳他日絲

以告其舅冬晉人使以幣如鄭問駟乞之立故駟氏

懼駟乞欲逃子產弗遣請龜以卜亦弗予大夫謀對

子產不待而對客曰鄭國不天寡君之二三臣札瘥

夭昏今又喪我先大夫偃其子幼弱其一二父兄懼

隊宗主私族於謀而立長親寡君與其二三老曰抑

天實剝亂是吾何知焉諺曰無過亂門民有兵亂猶

憚過之而況敢知天之所亂今大夫將問其故抑寡

君實不敢知其誰實知之平丘之會君尋舊盟曰無

或失職若寡君之二三臣其即世者晉大夫而專制

其位是晉之縣鄙也何國之爲辭客幣而報其使晉

人舍之 鄭大水龍鬥於時門之外洧淵國人請爲

禜焉子產弗許曰我鬥龍不我覿也龍鬥我獨何覿

焉禳之則彼其室也吾無求於龍龍亦無求於我乃

止也 二十年鄭子產有疾謂子大叔曰我死子必

爲政唯有德者能以寬服民其次莫如猛夫火烈民

望而畏之故鮮死焉水懦弱民狎而玩之則多死焉

故寬難疾數月而卒大叔爲政不忍猛而寬鄭國多

盜取人於萑苻之澤大叔悔之曰吾早從夫子不及

此興徒兵以攻萑苻之盜盡殺之盜少止仲尼曰善

哉政寬則民慢慢則糾之以猛猛則民殘殘則施之

以寬寬以濟猛猛以濟寬政是以和詩曰民亦勞止

汔可小康惠此中國以綏四方施之以寬也毋從詭

隨以謹無良式遏寇虐慘不畏明糾之以猛也柔遠

能邇以定我王平之以和也又曰不競不絿不剛不

柔佈政優優百祿是遒和之至也及子產卒仲尼聞

之出涕曰古之遺愛也 按家語子游問於孔子曰

夫子之極言子產之惠也可得聞乎孔子曰惠在愛

民而已矣子游曰愛民謂之德教何翅施惠哉孔子

曰夫子產者猶衆人之母也能食之弗能教也子游

曰其事可言乎孔子曰子產以所乘之輿濟冬涉者

是愛無教也 子貢問於孔子曰夫子之於子產晏

子可謂至矣敢問二大夫之所自爲夫子所以與之

者孔子曰夫子產於民爲惠主於學爲博物晏子於

君爲忠臣而行爲敬敏故吾皆以兄事之而加愛敬

按列子子產相鄭專國之政三年善者服其化惡

者畏其禁鄭國以治諸侯憚之而有兄曰公孫朝有

弟曰公孫穆朝好酒穆好色朝之室也聚酒千鍾積

曲成封望門百步醴漿之氣逆於人鼻方其荒於酒

也不知世道之安危人理之悔室內之有無九族

之親&#存亡之哀樂也雖水火兵刃交於前弗知也

穆之後庭比房數十皆擇稚齒婑&#者以盈之方其

耽於色也屏親&#絕交遊逃於後庭以晝足夜三月

一出意猶未愜鄉有處子之娥姣者必賄而招之媒

而挑之弗獲而後已子產日夜以爲戚密造鄧析而

謀之曰僑聞治身以及家治家以及國此言自於近

至於遠也僑爲國則治矣而家則亂矣其道逆邪將

奚方以救二子子其詔之鄧析曰吾怪之久矣未敢

先言子奚不時其治也喻以性命之重誘以禮義之

尊乎子產用鄧析之言因間以謁其兄弟而告之曰

人之所以貴於禽獸者智慮智慮之所將者禮義禮

義成則名位至矣若觸情而動耽於嗜慾則性命危

矣子納僑之言則朝自悔而夕食祿矣朝穆曰吾知

之久矣擇之亦久矣豈待若言而後識之哉凡生之

難遇死之易及以難遇之生俟易及之死可孰念哉

而欲尊禮義以夸人矯性情以招名吾以此爲弗若

死也爲欲盡一生之歡窮當年之樂唯患腹溢而不

得恣口之飲力憊而不得肆情於色不遑憂名聲之

醜性命之危也且若以治國之能誇物慾以說辭亂

我之心榮祿喜我之意不亦鄙而可憐哉我又欲與

若別之夫善治外者物未必治而身交苦善治內者

物未必亂而性交逸以若之治外其法可蹔行於一

國未合於人心以我之治內可推之於天下君臣之

道息矣吾嘗欲以此術喻之若反以彼術而教我哉

子產茫然無以應之他日以告鄧析鄧析曰子與真

人居而不知也孰謂子智者乎鄭國之治偶耳非子

之功也 按莊子申徒嘉兀者也而與鄭子產同師

於伯昏無人子產謂申徒嘉曰我先出則子止子先

出則我止其明日又與合堂同席而坐子產謂申徒

嘉曰我先出則子止子先出則我止今我將出子可

以止乎其未邪且子見執政而不違子齊執政乎申

徒嘉曰先生之門固有執政焉如此哉子而說子之

執政而後人者也聞之曰鑑明則塵垢不止止則不

明也久與賢人處則無過今子之所取大者先生也

而猶出言若是不亦過乎子產曰子既若是矣猶與

堯爭善計子之德不足以自反邪申徒嘉曰自狀其

過以不當亡者衆不狀其過以不當存者寡知不可

奈何而安之若命唯有德者能之遊於羿之彀中中

央者中地也然而不中者命也人以其全足笑吾不

全足者衆矣我怫然而怒而適先生之所則廢然而

反不知先生之洗我以善邪吾與夫子遊十九年而

未嘗知吾兀者也今子與我遊於形骸之內而子索

我於形骸之外不亦過乎子產&#然改容更貌曰子

無乃稱

按韓非子外儲說左上篇鄭簡公謂子產曰國小迫

於荊晉之間今城郭不完兵甲不備不可以待不虞

子產曰臣閉其外也已遠矣而守其內也已固矣雖

小國猶不危之也君其勿憂是以沒簡公身無患子

產相鄭簡公謂子產曰飲酒不樂也俎豆不大鐘鼓

竽瑟不鳴寡人之事不一國家不定百姓不治耕戰

不輯睦亦子之罪子有職寡人亦有職各守其職子

產退而爲政五年國無盜賊道不拾遺桃棗蔭於街

者莫有援也錐刀遺道三日可反三年不變民無飢

也 外儲說左下篇子產者子國之子也子產忠於

鄭君子國譙怒之曰夫介異於人臣而獨忠於主主

賢明能聽汝不明將不汝聽聽與不聽未可必知而

汝已離於羣臣離於羣臣則必危汝身矣非徒危己

也又且危父 難三篇鄭子產晨出過東匠之閭聞

婦人之哭撫其御之手而聽之有間遣吏執而問之

則手絞其夫者也異日其御問曰夫子何以知之子

產曰其聲懼凡人於其親愛也始病而憂臨死而懼

已死而哀今哭夫已死不哀而懼是以知其有奸也

按韓詩外傳子產之治鄭一年而負罰之過省二年

而刑殺之罪亡三年而庫無拘人故民歸之如水就

下愛之如孝子敬父母子產病將死國人皆吁嗟曰

誰可使代子產死者乎及其不免死也士大夫哭之

於朝商賈哭之於市農夫哭之於野哭子產者皆如

喪父母 有相與訟者子產離之而無使得通辭倒

其言以告而知之

按史記循吏列傳子產者鄭之列大夫也鄭昭君之

時以所愛徐氏爲相國亂上下不親父子不和大宮

子期言之君以子產爲相爲相一年豎子不戲狎斑

白不提挈僮子不犁畔二年市不豫賈三年門不夜

關道不拾遺四年田器不歸五年士無尺籍喪期不

令而治治鄭二十六年而死丁壯號哭老人兒啼曰

子產去我死乎民將安歸 按鄭世家簡公三年相

子駟欲自立爲君公子子孔使尉止殺相子駟而代

之子孔又欲自立子產曰子駟爲不可誅之今又效

之是亂無時息也於是子孔從之而相鄭簡公十二

年簡公怒相子孔專國權誅之而以子產爲卿十九

年簡公如晉請衛君還而封子產以六邑子產讓受

其三邑二十二年吳使延陵季子於鄭見子產如舊

交子產厚遇季子二十三年諸公子爭寵相殺又欲

殺子產公子或諫曰子產仁人鄭所以存者子產也

勿殺乃止二十五年鄭使子產於晉問平公疾二十

七年夏鄭簡公朝晉冬畏楚靈王之強又朝楚子產

從二十八年鄭君病使子產會諸侯與楚靈王盟於

申誅齊慶封三十六年簡公卒子定公寧立秋定公

朝晉昭公定公四年晉昭公卒其六卿強公室卑子

產謂韓宣子曰爲政必以德毋忘所以立六年鄭火

公欲禳之子產曰不如修德十三年定公卒子獻公

蠆立獻公十三年卒子聲公勝立當是時晉六卿強

侵奪鄭鄭遂弱聲公五年鄭相子產卒鄭人皆哭泣

悲之如亡親戚子產者鄭成公少子也爲人仁愛人

事君忠厚孔子嘗過鄭與子產如兄弟雲及聞子產

死孔子爲泣曰古之遺愛也兄事子產

按說苑政理篇子產相鄭簡公謂子產曰內政毋出

外政毋入夫衣裘之不美車服之不飾子女之不潔

寡人之醜也國家之不治封疆之不正夫子之醜也

子產相鄭終簡公之身內無國中之亂外無諸侯之

患也

羊舌肸

按左傳襄公十六年春葬晉悼公平公即位羊舌肸

爲傅張君臣爲中軍司馬祁奚韓襄欒盈士鞅爲公

族大夫虞丘書爲乘馬御改服修官烝於曲沃警守

而下會於湨梁命歸侵田以我故執邾宣公莒犁比

公且曰通齊楚之使 十八年晉人聞有楚師師曠

曰不害吾驟歌北風又歌南風南風不競多死聲楚

必無功董叔曰天道多在西北南師不時必無功叔

向曰在其君之德也 二十一年夏欒桓子娶於範

宣子生懷子範鞅以其亡也怨欒氏故與欒盈爲公

族大夫而不相能桓子卒欒祁與其老州賓通幾亡

室矣懷子患之祁懼其討也訴諸宣子曰盈將爲亂

以範氏爲死桓主而專政矣曰吾父逐鞅也不怒而

以寵報之又與吾同官而專之吾父死而益富死吾

父而專於國有死而已吾蔑從之矣其謀如是懼害

於主吾不敢不言範鞅爲之徵懷子好施士多歸之

宣子畏其多士也信之懷子爲下卿宣子使城着而

遂逐之秋欒盈出奔楚宣子殺箕遺黃淵嘉父司空

靖邴豫董叔邴師申書羊舌虎叔羆囚伯華叔向籍

偃人謂叔向曰子離於罪其爲不知乎叔向曰與其

死亡若何詩曰優哉遊哉聊以卒歲知也樂王鮒見

叔向曰吾爲子請叔向弗應出不拜其人皆咎叔向

叔向曰必祁大夫室老聞之曰樂王鮒言於君無不

行求赦吾子吾子不許祁大夫所不能也而曰必由

之何也叔向曰樂王鮒從君者也何能行祁大夫外

舉不棄讎內舉不失親其獨遺我乎詩曰有覺德行

四國順之夫子覺者也晉侯問叔向之罪於樂王鮒

對曰不棄其親其有焉於是祁奚老矣聞之乘驛而

見宣子曰詩曰惠我無疆子孫保之書曰聖有暮勳

明徵定保夫謀而鮮過惠訓不倦者叔向有焉社稷

之固也猶將十世宥之以勸能者今壹不免其身以

棄社稷不亦惑乎鯀殛而禹興伊尹放太甲而相之

卒無怨色管蔡爲戮周公右王若之何其以虎也棄

社稷子爲善誰敢不勉多殺何爲宣子說與之乘以

言諸公而免之不見叔向而歸叔向亦不告免焉而

朝初叔向之母妒叔虎之母美而不使其子皆諫其

母其母曰深山大澤實生龍蛇彼美餘懼其生龍蛇

以禍女女敝族也國多大寵不仁人間之不亦難乎

餘何愛焉使往視寢生叔虎美而有勇力欒懷子嬖

之故羊舌氏之族及於難冬會於商任錮欒氏也齊

侯衛侯不敬叔向曰二君者必不免會朝禮之經也

禮政之輿也政身之守也怠禮失政失政不立是以

亂也 二十六年春秦伯之弟針如晉修成叔向命

召行人子員行人子朱曰朱也當御三雲叔向不應

子朱怒曰班爵同何以黜朱於朝撫劍從之叔向曰

秦晉不和久矣今日之事幸而集晉國賴之不集三

軍暴骨子員道二國之言無私子常易之奸以事君

者吾所能御也拂衣從之人救之平公曰晉其庶乎

吾臣之所爭者大師曠曰公室懼卑臣不心競而力

爭不務德而爭善私慾已侈能無卑乎 六月公會

晉趙武宋向戍鄭良霄曹人於澶淵以討衛衛侯如

晉晉人執而囚之於士弱氏秋七月齊侯鄭伯爲衛

侯故如晉晉侯兼享之晉侯賦嘉樂國景子相齊侯

賦蓼蕭子展相鄭伯賦緇衣叔向命晉侯拜二君曰

寡君敢拜齊君之安我先君之宗祧也敢拜鄭君之

不貳也國子使晏平仲私於叔向曰晉君宣其明德

於諸侯恤其患而補其闕正其違而治其煩所以爲

盟主也今爲臣執君若之何叔向告趙文子文子以

告晉侯晉侯言衛侯之罪使叔向告二君國子賦轡

之柔矣子展賦將仲子兮晉侯乃許歸衛侯叔向曰

鄭七穆罕氏其後亡者也子展儉而壹 二十七年

秋七月辛巳將盟於宋西門之外楚人衷甲趙孟患

楚衷甲以告叔向叔向曰何害也匹夫一爲不信猶

不可單斃其死若合諸侯之卿以爲不信必不捷矣

食言者不病非子之患也夫以信召人而以僭濟之

必莫之與也安能害我且吾因宋以守病則夫能致

死與宋致死雖倍楚可也子何懼焉又不及是曰弭

兵以召諸侯而稱兵以害我吾庸多矣非所患也

鄭伯享趙孟於垂隴子展伯有子西子產子大叔二

子石從趙孟曰七子從君以寵武也請皆賦以卒君

貺武亦以觀七子之志子展賦草蟲趙孟曰善哉民

之主也抑武也不足以當之伯有賦鶉之賁賁趙孟

曰&#笫之言不逾閾況在野乎非使人之所得聞也

子西賦黍苗之四章趙孟曰寡君在武何能焉子產

賦隰桑趙孟曰武請受其卒章子大叔賦野有蔓草

趙孟曰吾子之惠也印段賦蟋蟀趙孟曰善哉保家

之主也吾有望矣公孫段賦桑扈趙孟曰匪交匪敖

福將焉往若保是言也欲辭福祿得乎卒享文子告

叔向曰伯有將爲戮矣詩以言志志誣其上而公怨

之以爲賓榮其能久乎幸而後亡叔向曰然已侈所

謂不及五稔者夫子之謂矣文子曰其餘皆數世之

主也子展其後亡者也在上不忘降印氏其次也樂

而不荒樂以安民不淫以使之後亡不亦可乎 楚

薳罷如晉&#盟晉侯享之將出賦既醉叔向曰薳氏

之有後於楚國也宜哉承君命不忘敏子蕩將知政

矣敏以事君必能養民政其焉往 昭公元年三月

季武子伐莒取鄆莒人告於會楚告於晉曰尋盟未

退而魯伐莒瀆齊盟請戮其使趙孟固請諸楚楚人

許之乃免叔孫令尹享趙孟賦大明之首章趙孟賦

小宛之二章事畢趙孟謂叔向曰令尹自以爲王矣

何如對曰王弱令尹強其可哉雖可不終趙孟曰何

故對曰強以克弱而安之強不義也不義而強其斃

必速詩曰赫赫宗周褒姒滅之強不義也令尹爲王

必求諸侯晉少懦矣諸侯將往若獲諸侯其虐滋甚

民弗堪也將何以終夫以強取不義而克必以爲道

道以淫虐弗可久矣 十一月己酉楚公子圍至入

問王疾縊而弒之右尹子幹出奔晉從車五乘叔向

使與秦公子同食皆百人之餼趙文子曰秦公子富

叔向曰底祿以德德鈞以年年同以尊公子以國不

聞以富且夫以千乘去其國強御已甚詩曰不侮鰥

寡不畏強禦秦楚匹也使後子與子幹齒辭曰針懼

選楚公子不獲是以皆來亦唯命且臣與羈齒無乃

不可乎史佚有言曰非羈何忌 二年夏叔弓聘於

晉報宣子也晉侯使郊勞辭曰寡君使弓來繼舊好

固曰女無敢爲賓徹命於執事敝邑弘矣敢辱郊使

請辭致館辭曰寡君命下臣來繼舊好好合使成臣

之祿也敢辱大館叔向曰子叔子知禮哉吾聞之曰

忠信禮之器也卑讓禮之宗也辭不忘國忠信也先

國後己卑讓也詩曰敬慎威儀以近有德夫子近德

矣 晉少姜卒公如晉及河晉侯使士文伯來辭曰

非伉儷也請君無辱公還季孫宿遂致服焉叔向言

陳無宇於晉侯曰彼何罪君使公族逆之齊使上大

夫送之猶曰不共君求以貪國則不共而執其使君

刑已頗何以爲盟主且少姜有辭冬十月陳無宇歸

三年春齊侯使晏嬰請繼室於晉曰寡君使嬰曰

寡人願事君朝夕不倦將奉質幣以無失時則國家

多難是以不獲不腆先君之適以備內官焜耀寡人

之望則又無祿早世隕命寡人失望君若不忘先君

之好惠顧齊國辱收寡人僥福於大公丁公照臨敝

邑鎮撫其社稷則猶有先君之適及遺姑姊妹若而

人君若不棄敝邑而辱使董振擇之以備嬪嬙寡人

之望也韓宣子使叔向對曰寡君之願也寡君不能

獨任其社稷之事未有伉儷在縗絰之中是以未敢

請君有辱命惠莫大焉若惠顧敝邑撫有晉國賜之

內主豈唯寡君舉羣臣實受其貺其自唐叔以下實

寵嘉之既成婚晏子受禮叔向從之宴相與語叔向

曰齊其何如晏子曰此季世也吾弗知齊其爲陳氏

矣公棄其民而歸於陳氏齊舊四量豆區釜鍾四升

爲豆各自其四以登於釜釜十則鍾陳氏三量皆登

一焉鍾乃大矣以家量貸而以公量收之山木如市

弗加於山魚鹽蜃蛤弗加於海民參其力二入於公

而衣食其一公聚朽&#而三老凍餒國之諸市屨賤

踊貴民人痛疾而或燠休之其愛之如父母而歸之

如流水欲無獲民將焉闢之箕伯直柄虞遂伯戲其

相胡公大姬已在齊矣叔向曰然雖吾公室今亦季

世也戎馬不駕卿無軍行公乘無人卒列無長庶民

罷敝而宮室滋侈道殣相望而女富溢尤民聞公命

如逃寇讎欒郄胥原狐續慶伯降在皁隸政在家門

民無所依君日不悛以樂慆憂公室之卑其何日之

有讒鼎之銘曰昧旦顯後世猶怠況日不悛其能

久乎晏子曰子將若何叔向曰晉之公族盡矣肸聞

之公室將卑其宗族枝葉先落則公從之肸之宗十

一族唯羊舌氏在而已肸又無子公室無度幸而得

死豈其獲祀 秋七月鄭罕虎如晉賀夫人且告曰

楚人日徵敝邑以不朝立王之故敝邑之往則畏執

事其謂寡君而固有外心其不往則宋之盟雲進退

罪也寡君使虎布之宣子使叔向對曰君若辱有寡

君在楚何害修宋盟也君苟思盟寡君乃知免於戾

矣君若不有寡君雖朝夕辱於敝邑寡君猜焉君實

有心何辱命焉君其往也苟有寡君在楚猶在晉也

五年春晉韓宣子如楚送女叔向爲介鄭子皮子

大叔勞諸索氏大叔謂叔向曰楚王汰侈已甚子其

戒之叔向曰汰侈已甚身之災也焉能及人若奉吾

幣帛慎吾威儀守之以信行之以禮敬始而思終終

無不復從而不失儀敬而不失威道之以訓辭奉之

以舊法考之以先王度之以二國雖汰侈若我何及

楚楚子朝其大夫曰晉吾仇敵也苟得志焉無恤其

他今其來者上卿上大夫也若吾以韓起爲閽以羊

舌肸爲司宮足以辱晉吾亦得志矣可乎大夫莫對

薳啓疆曰可苟有其備何故不可恥匹夫不可以無

備況恥國乎是以聖王務行禮不求恥人朝聘有珪

享眺有璋小有述職大有巡功設機而不倚爵盈而

不飲宴有好貨&#有陪鼎入有郊勞出有贈賄禮之

至也國家之敗失之道也則禍亂興城濮之役晉無

楚備以敗於邲邲之役楚無晉備以敗於鄢自鄢以

來晉不失備而加之以禮重之以睦是以楚弗能報

而求親焉既獲姻親又欲恥之以召寇讎備之若何

誰其重此若有其人恥之可也若其未有君亦圖之

晉之事君臣曰可矣求諸侯而麇至求昏而薦女君

親送之上卿及上大夫致之猶欲恥之君其亦有備

矣不然奈何韓起之下趙成中行吳魏舒範鞅知盈

羊舌肸之下祁午張趯籍談女齊梁丙張胳輔躒苗

賁皇皆諸侯之選也韓襄爲公族大夫韓須受命而

使矣箕襄邢帶叔禽叔椒子羽皆大家也韓賦七邑

皆成縣也羊舌四族皆強家也晉人若喪韓起楊肸

五卿八大夫輔韓須楊石因其十家九縣長轂七百

其餘四十縣遺守四千奮其武怒以報其大恥伯華

謀之中行伯魏舒帥之其蔑不濟矣君將以親易怨

實無禮以速寇而未有其備使羣臣往遺之禽以逞

君心何不可之有王曰不&#之過也大夫無辱厚爲

韓子禮王欲敖叔向以其所不知而不能亦厚其禮

韓起反鄭伯勞諸圉辭不敢見禮也 六年三月鄭

人鑄刑書叔向使詒子產書曰始吾有虞於子今則

已矣昔先王議事以制不爲刑辟懼民之有爭心也

猶不可禁御是故閒之以義糾之以政行之以禮守

之以信奉之以仁製爲祿位以勸其從嚴斷刑罰以

威其淫懼其未也故誨之以忠聳之以行教之以務

使之以和臨之以敬&#之以強斷之以剛猶求聖哲

之上明察之官忠信之長慈惠之師民於是乎可任

使也而不生禍亂民知有闢則不忌於上並有爭心

以徵於書而僥倖以成之弗可爲矣夏有亂政而作

禹刑商有亂政而作湯刑周有亂政而作九刑三辟

之興皆叔世也今吾子相鄭國作封洫立謗政制參

闢鑄刑書將以靖民不亦難乎詩曰儀式刑文王之

德日靖四方又曰儀刑文王萬邦作孚如是何闢之

有民知爭端矣將棄禮而徵於書錐刀之末將盡爭

之亂獄滋豐賄賂並行終子之世鄭其敗乎肸聞之

國將亡必多制其此之謂乎復書曰若吾子之言僑

不纔不能及子孫吾以救世也既不承命敢忘大惠

楚公子棄疾如晉報韓子也韓宣子之適楚也楚人

弗逆公子棄疾及晉竟晉侯將亦弗逆叔向曰楚闢

我衷若何效闢詩曰爾之教矣民胥效矣從我而已

焉用效人之辟書曰聖作則無寧以善人爲則而則

人之闢乎匹夫爲善民猶則之況國君乎晉侯說乃

逆之 八年春石言於晉魏榆晉侯問於師曠曰石

何故言對曰石不能言或馮焉不然民聽濫也抑臣

又聞之曰作事不時怨讟動於民則有非言之物而

言今宮室崇侈民力雕盡怨讟並作莫保其性石言

不亦宜乎於是晉侯方築虒祁之宮叔向曰子野之

言君子哉君子之言信而有徵故怨遠於其身小人

之言僭而無徵故怨咎及之詩曰哀哉不能言匪舌

是出唯躬是瘁哿矣能言巧言如流俾躬處休其是

之謂乎是宮也成諸侯必叛君必有咎夫子知之矣

九年周甘人與晉閻嘉爭閻田晉梁丙張趯率陰

戎伐潁王使詹桓伯辭於晉叔向謂宣子曰文之伯

也豈能改物翼戴天子而加之以共自文以來世有

衰德而暴滅宗周以宣示其侈諸侯之貳不亦宜乎

且王辭直子其圖之宣子說王有姻喪使趙成如周

吊且致閻田與襚反潁俘王亦使賓滑執甘大夫襄

以說於晉晉人禮而歸之 十一年春王二月楚子

在申召蔡靈侯三月丙申楚子伏甲而享蔡侯於申

醉而執之夏四月丁巳殺之刑其士七十人公子棄

疾帥師圍蔡韓宣子問於叔向曰楚其克乎對曰克

哉蔡侯獲罪於其君而不能其民天將假手於楚以

斃之何故不克然肸聞之不信以幸不可討也楚王

奉孫吳以討於陳曰將定而國陳人聽命而遂縣之

今又誘蔡而殺其君以圍其國雖幸而克必受其咎

弗能久矣桀克有緡以喪其國紂克東夷而隕其身

楚小位下而亟暴於二王能無咎乎天之假助不善

非祚之也厚其兇惡而降之罰也且譬之如天其有

五材而將用之力盡而敝之是以無拯不可沒振

十一年單子會韓宣子於戚視下言徐叔向曰單子

其將死乎朝有着定會有表衣有襘帶有結會朝之

言必聞於表着之位所以昭事序也視不過結襘之

中所以道容貌也言以命之容貌以明之失則有闕

今單子爲王官伯而命事於會視不登帶言不過步

貌不道容而言不昭矣不道不共不昭不從無守氣

矣 九月葬齊歸公不戚晉士之送葬者歸以語史

趙史趙曰必爲魯郊侍者曰何故曰歸姓也不思親

祖不歸也叔向曰魯公室其卑乎君有大喪國不廢

搜有三年之喪而無一日之戚國不恤喪不忌君也

君無戚容不顧親也國不忌君君不顧親能無卑乎

殆其失國 十三年夏五月癸亥王縊於芊尹申亥

氏申亥以其二女殉而葬之觀從謂子幹曰不殺棄

疾雖得國猶受禍也子幹曰餘不忍也子玉曰人將

忍子吾不忍俟也乃行國每夜駭曰王入矣乙卯夜

棄疾使周走而呼曰王至矣國人大驚使蔓成然走

告子乾子&#曰王至矣國人殺君司馬將來矣君若

早自圖也可以無辱衆怒如水火焉不可爲謀又有

呼而走至者曰衆至矣二子皆自殺丙辰棄疾即位

名曰熊居葬子幹於訾實訾敖殺囚衣之王服而流

諸漢乃取而葬之以靖國人初子幹歸韓宣子問於

叔向曰子幹其濟乎對曰難宣子曰同惡相求如市

賈焉何難對曰無與同好誰與同惡取國有五難有

寵而無人一也有人而無主二也有主而無謀三也

有謀而無民四也有民而無德五也子幹在晉十三

年矣晉楚之從不聞達者可謂無人族盡親叛可謂

無主無釁而動可謂無謀爲羈終世可謂無民亡無

愛徵可謂無德王虐不而忌楚君子干涉五難以弒

舊君誰能濟之有楚國者其棄疾乎君陳蔡城外屬

焉苛慝不作盜賊伏隱私慾不違民無怨心先神命

之國民信之芊姓有亂必季實立楚之常也獲神一

也有民二也令德三也寵貴四也居常五也有五利

以去五難誰能害之子幹之官則右尹也數其貴寵

則庶子也以神所命則又遠之其貴亡矣其寵棄矣

民無懷焉國無與焉將何以立宣子曰齊桓晉文不

亦是乎對曰齊桓衛姬之子也有寵於僖有鮑叔牙

賓須無隰朋以爲輔佐有莒衛以爲外主有國高以

爲內主從善如流下善齊肅不藏賄不從欲施捨不

倦求善不厭是以有國不亦宜乎我先君文公狐季

姬之子也有寵於獻好學而不貳生十七年有士五

人有先大夫子餘子犯以爲腹心有魏賈佗以爲

股肱有齊宋秦楚以爲外主有欒卻狐先以爲內主

亡十九年守志彌篤惠懷棄民民從而與之獻無異

親民無異望天方相晉將何以代文此二君者異於

子幹共有寵子國有奧主無施於民無援於外去晉

而不送歸楚而不逆何以冀國 晉成虒祁諸侯朝

而歸者皆有貳心爲取郠故晉將以諸侯來討叔向

曰諸侯不可以不示威乃並徵會告於吳秋晉侯會

吳子於良水道不可吳子辭乃還七月丙寅治兵於

邾南甲車四千乘羊舌鮒攝司馬遂合諸侯於平丘

次於衛地叔鮒求貨於衛淫芻蕘者衛人使屠伯饋

叔向羹與一篋錦曰諸侯事晉未敢攜貳況衛在君

之宇下而敢有異志芻蕘者異於他日敢請之叔向

受羹反錦曰晉有羊舌鮒者瀆貨無厭亦將及矣爲

此役也子若以君命賜之其已客從之未退而禁之

晉人將尋盟齊人不可晉侯使叔向告劉獻公曰抑

齊人不盟若之何對曰盟以底信君苟有信諸侯不

貳何患焉告之以文辭董之以武師雖齊不許君庸

多矣天子之老請帥王賦元戎十乘以先啓行遲速

唯君叔向告於齊曰諸侯求盟已在此矣今君弗利

寡君以爲請對曰諸侯討貳則有尋盟若皆用命何

盟之尋叔向曰國家之敗有事而無業事則不經有

業而無禮經則不序有禮而無威序則不共有威而

不昭共則不明不明棄共百事不終所由傾覆也是

故明王之制使諸侯歲聘以志業間朝以講禮再朝

而會以示威再會而盟以顯昭明志業於好講禮於

等示威於衆昭明於神自古以來未之或失也存亡

之道恆由是興晉禮主盟懼有不治奉承齊犧而布

諸君求終事也君曰餘必廢之何齊之有唯君圖之

寡君聞命矣齊人懼對曰小國言之大國制之敢不

聽從既聞命矣敬共以往遲速唯君叔向曰諸侯有

間矣不可以不示衆八月辛未治兵建而不&#壬申

復&#之諸侯畏之邾人莒人訴於晉曰魯朝夕伐我

幾亡矣我之不共魯故之以晉侯不見公使叔向來

辭曰諸侯將以甲戌盟寡君知不得事君矣請君無

勤子服惠伯對曰君信蠻夷之訴以絕兄弟之國棄

周公之後亦唯君寡君聞命矣叔向曰寡君有甲車

四千乘在雖以無道行之必可畏也況其率道其何

敵之有牛雖瘠僨於豚上其畏不死南蒯子仲之憂

其庸可棄乎若奉晉之衆用諸侯之師因邾莒杞鄫

之怒以討魯罪間其二憂何求而弗克魯人懼聽命

甲戌同盟於平丘齊服也 冬十月季孫猶在晉子

服惠伯私於中行穆子曰魯事晉何以不如夷之小

國魯兄弟也土地猶大所命能具若爲夷棄之使事

齊楚其何瘳於晉親親與大賞共罰否所以爲盟主

也子其圖之諺曰臣一主二吾豈無大國穆子告韓

宣子且曰楚滅陳蔡不能救而爲夷執親將焉用之

乃歸季孫惠伯曰寡君未知其罪合諸侯而執其老

若猶有罪死命可也若曰無罪而惠免之諸侯不聞

是逃命也何免之爲請從君惠於會宣子患之謂叔

向曰子能歸季孫乎對曰不能鮒也能乃使叔魚叔

魚見季孫曰昔鮒也得罪於晉君自歸於魯君微武

子之賜不至於今雖獲歸骨於晉猶子則肉之敢不

盡情歸子而不歸鮒也聞諸吏將爲子除館於西河

其若之何且泣平子懼先歸惠伯待禮 十四年冬

十二月晉邢侯與雍子爭鄐田久而無成士景伯如

楚叔魚攝理韓宣子命斷舊獄罪在雍子雍子納其

女於叔魚叔魚蔽罪邢侯邢侯怒殺叔魚與雍子於

朝宣子問其罪於叔向叔向曰三人同罪施生戮死

可也雍子自知其罪而賂以買直鮒也鬻獄邢侯專

殺其罪一也己惡而掠美爲&#貪以敗官爲墨殺人

不忌爲賊夏書曰&#墨賊殺皋陶之刑也請從之乃

施邢侯而屍雍子與叔魚於市仲尼曰叔向古之遺

直也治國制刑不隱於親三數叔魚之惡不爲末減

曰義也夫可謂直矣平丘之會數其賄也以寬衛國

晉不爲暴歸魯季孫稱其詐也以寬魯國晉不爲虐

邢侯之獄言其貪也以正刑書晉不爲頗三言而除

三惡加三利殺親益榮猶義也夫 十五年冬十二

月晉荀躒如周葬穆後籍談爲介既葬除喪以文伯

宴樽以魯壺王曰伯氏諸侯皆有以鎮撫王室晉獨

無有何也文伯揖籍談對曰諸侯之封也皆受明器

於王室以鎮撫其社稷故能薦彝器於王晉居深山

戎狄之與鄰而遠於王室王靈不及拜戎不暇其何

以獻器王曰叔氏而忘諸乎叔父唐叔成王之母弟

也其反無分乎密須之鼓與其大路文所以大搜也

闕鞏之甲武所以克商也唐叔受之以處參虛匡有

戎狄其後襄之二路戚鉞秬鬯彤弓虎賁文公受之

以有南陽之田撫徵東夏非分而何夫有勳而不廢

有績而載奉之以土田撫之以彝器旌之以車服明

之以文章子孫不忘所謂福也福祚之不登叔父焉

在且昔而高祖孫伯黶司晉之典籍以爲大政故曰

籍氏及辛有之二子董之晉於是乎有董史女司典

之後也何故忘之籍談不能對賓出王曰籍父其無

後乎數典而忘其祖籍談歸以告叔向叔向曰王其

不終乎吾聞之所樂必卒焉今王樂憂若卒以憂不

可謂終王一歲而有三年之喪二焉於是乎以喪賓

宴又求彝器樂憂甚矣且非禮也彝器之來嘉功之

由非由喪也三年之喪雖責遂服禮也王雖弗遂宴

樂以早亦非禮也禮王之大經也一動而失二禮無

大經矣言以考典典以志經忘經而多言舉典將焉

用之 二十八年夏六月晉殺祁盈及楊食我食我

祁盈之黨也而助亂故殺之遂滅祁氏羊舌氏初叔

向欲娶於申公巫臣氏其母欲娶其黨叔向曰吾母

多而庶鮮吾懲舅氏矣其母曰子靈之妻殺三夫一

君一子而亡一國兩卿矣可無懲乎吾聞之甚美必

有甚惡是鄭穆少妃姚子之子子貉之妺也子貉早

死無後而天鍾美於是將必以是大有敗也昔有仍

氏生女黰黑而甚美光可以鑑名曰元妻樂正後夔

取之生伯封實有豕心貪婪無饜忿纇無期謂之封

豕有窮后羿滅之夔是以不祀且三代之亡共子之

廢皆是物也女何以爲哉夫有尤物足以移人苟非

德義則必有禍叔向懼不敢取平公強使取之生伯

石伯石始生子容之母走謁諸姑曰長叔姒生男姑

視之及堂聞其聲而還曰是豺狼之聲也狼子野心

非是莫喪羊舌氏矣遂弗視 秋魏獻子爲政賈辛

爲祁大夫將適其縣見於魏子魏子曰辛來昔叔向

適鄭鬷蔑惡欲觀叔向從使之收器者而往立於堂

下一言而善叔向將飲酒聞之曰必鬷明也下執其

手以上曰昔賈大夫惡娶妻而美三年不言不笑御

以如皋射雉獲之其妻始笑而言賈大夫曰才之不

可以已我不能射女遂不言不笑夫今子少不揚子

若無言吾幾失子矣言之不可以已也如是遂如故

知今女有力於王室吾是以舉女行乎敬之哉毋墮

乃力

政事部名臣列傳四

週四

韓起

按左傳襄公七年冬十月晉韓獻子告老公族穆子

有廢疾將立之辭曰詩曰豈不夙夜謂行多露又曰

弗躬弗親庶民弗信無忌不才讓其可乎請立起也

與田蘇遊而曰好仁詩曰靖共爾位好是正直神之

聽之介爾景福恤民爲德正直爲正正曲爲直參和

爲仁如是則神聽之介福降之立之不亦可乎庚戌

使宣子朝遂老晉侯謂韓無忌仁使掌公族大夫

九年夏韓起少於欒黶而欒黶士魴上之使佐上軍

十三年夏晉侯搜於&#上以治兵使韓起將上軍

辭以趙武又使欒黶辭曰臣不如韓起韓起願上趙

武君其聽之使趙武將上軍韓起佐之 二十六年

冬晉韓宣子聘於周王使請事對曰晉士起將歸時

事於宰旅無他事矣王聞之曰韓氏其昌阜於晉乎

辭不失舊 二十七年夏宋向戍善於趙文子又善

於令尹子木欲弭諸侯之兵以爲名如晉告趙孟趙

孟謀於諸大夫韓宣子曰兵民之殘也財用之&#小

國之大災也將或弭之雖曰不可必將許之弗許楚

將許之以召諸侯則我失爲盟主矣晉人許之 昭

公二年春晉侯使韓宣子來聘且告爲政而來見禮

也觀書於大史氏見易象與魯春秋曰周禮盡在魯

矣吾乃今知周公之德與周之所以王也公享之季

武子賦&#之卒章韓子賦角弓季武子拜曰敢拜子

之彌縫敝邑寡君有望矣武子賦節之卒章既享宴

於季氏有嘉樹焉宣子譽之武子曰宿敢不封殖此

樹以無忘角弓遂賦甘棠宣子曰起不堪也無以及

召公宣子遂如齊納幣見子雅子雅召子旗使見宣

子宣子曰非保家之主也不臣見子尾子尾見強宣

子謂之如子旗大夫多笑之唯晏子信之曰夫子君

子也君子有信其有以知之矣自齊聘於衛衛侯享

之北宮文子賦淇澳宣子賦木瓜 七年秋八月衛

襄公卒晉大夫言於範獻子曰衛事晉爲睦晉不禮

焉庇其賊人而取其地故諸侯貳詩曰鴒在原兄

弟急難又曰死喪之威兄弟孔懷兄弟之不睦於是

乎不弔況遠人誰敢歸之今又不禮於衛之嗣衛必

叛我是絕諸侯也獻子以告韓宣子宣子說使獻子

如衛吊且反戚田 十六年三月晉韓起聘於鄭鄭

伯享之宣子有環其一在鄭商宣子謁諸鄭伯子產

弗與曰非官府之守器也寡君不知子大叔子羽謂

子產曰韓子亦無幾求晉國亦未可以貳晉國韓子

不可偷也若屬有讒人交鬥其間鬼神而助之以興

其兇怒悔之何及吾子何愛於一環其以取憎於大

國也盍求而與之子產曰吾非偷晉而有二心將終

事之是以弗與忠信故也僑聞君子非無賄之難立

而無令名之患僑聞爲國非不能事大字小之難無

禮以定其位之患夫大國之人令於小國而皆獲其

求將何以給之一共一否爲罪滋大大國之求無禮

以斥之何饜之有吾且爲鄙邑則失位矣若韓子奉

命以使而求玉焉貪淫甚矣獨非罪乎出一玉以起

二罪吾又失位韓子成貪將焉用之且吾以玉賈罪

不亦銳乎韓子買諸賈人既成賈矣商人曰必告君

大夫韓子請諸子產曰日起請夫環執政弗義弗敢

復也今買諸商人商人曰必以聞敢以爲請子產對

曰昔我先君桓公與商人皆出自周庸次比耦以艾

殺此地斬之蓬蒿藜藿而共處之世有盟誓以相信

也曰爾無我叛我無強賈毋或&#奪爾有利市寶賄

我勿與知恃此質誓故能相保以至於今今吾子以

好來辱而謂敝邑強奪商人是教敝邑背盟誓也毋

乃不可乎吾子得玉而失諸侯必不爲也若大國令

而共無藝鄭鄙邑也亦弗爲也僑若獻玉不知所成

敢私布之韓子辭玉曰起不敏敢求玉以僥二罪敢

辭之夏四月鄭六卿餞宣子於郊宣子曰二三君子

請皆賦起亦以知鄭志子齹賦野有蔓草宣子曰孺

子善哉吾有望矣子產賦鄭之羔裘宣子曰起不堪

也子大叔賦褰裳宣子曰起在此敢勤子至於他人

乎子大叔拜宣子曰善哉子之言是不有是事其能

終乎子游賦風雨子旗賦有女同車子柳賦蘀兮宣

子喜曰鄭其庶乎二三君子以君命貺起賦不出鄭

志皆暱燕好也二三君子數世之主也可以無懼矣

宣子皆獻馬焉而賦我將子產拜使五卿皆拜曰吾

子靖亂敢不拜德宣子私覲於子產以玉與馬曰子

命起舍夫玉是賜我玉而免吾死也敢不藉手以拜

二十八年秋晉韓宣子卒

魏舒

按左傳襄公二十三年四月欒盈帥曲沃之甲因魏

獻子以畫入絳初欒盈佐魏莊子於下軍獻子私焉

故因之 二十五年晉侯使魏舒宛沒逆衛侯 昭

公元年晉中行穆子敗無終及羣狄於太原崇卒也

將戰魏舒曰彼徒我車所遇又厄以什共車必克困

諸厄又克請皆卒自我始乃毀車以爲行五乘爲三

伍荀吳之嬖人不肯即卒斬以徇爲五陳以相離兩

於前伍於後專爲右角參爲左角偏爲前拒以誘之

翟人笑之未陳而薄之大敗之 二十八年秋晉韓

宣子卒魏獻子爲政分祁氏之田以爲七縣分羊舌

氏之田以爲三縣司馬彌牟爲鄔大夫賈辛爲祁大

夫司馬烏爲平陵大夫魏戊爲梗陽大夫知徐吾爲

塗水大夫韓固爲馬首大夫孟丙爲盂大夫樂霄爲

銅鞮大夫趙朝爲平陽大夫僚安爲楊氏大夫謂賈

辛司馬烏爲有力於王室故舉之謂知徐吾趙朝韓

固魏戊餘子之不失職能守業者也其四人者皆受

縣而後見於魏子以賢舉也魏子謂成鱄吾與戊也

縣人其以我爲黨乎對曰何也戊之爲人也遠不忘

君近不逼同居利思義在約思純有守心而無淫行

雖與之縣不亦可乎昔武王克商光有天下其兄弟

之國者十有五人姬姓之國者四十人皆舉親也夫

舉無他唯善所在親疏一也詩曰唯此文王帝度其

心莫其德音其德克明克明克類克長克君王此大

國克順克比比於文王其德靡悔既受帝祉施於孫

子心能制義曰度德正應和曰莫照臨四方曰明勤

施無私曰類教誨不倦曰長賞慶刑威曰君慈和遍

服曰順擇善而從之曰比經緯天地曰文九德不愆

作事無悔故襲天祿子孫賴之主之舉也近文德矣

所及其遠哉賈辛將適其縣見於魏子魏子曰辛來

昔叔向適鄭鬷蔑惡欲觀叔向從使之收器者而往

立於堂下一言而善叔向將飲酒聞之曰必鬷明也

下執其手以上曰昔賈大夫惡娶妻而美三年不言

不笑御以如皋射雉獲之其妻始笑而言賈大夫曰

才之不可以已我不能射女遂不言不笑夫今子少

不揚子若無言吾幾失子矣言之不可以已也如是

遂如故知今女有力於王室吾是以舉女行乎敬之

哉毋墮乃力仲尼聞魏子之舉也以爲義曰近不失

親遠不失舉可謂義矣又聞其命賈辛也以爲忠詩

曰永言配命自求多福忠也魏子之舉也義其命也

忠其長有後於晉國乎 冬梗陽人有獄魏戊不能

斷以獄上其大宗賂以女樂魏子將受之魏戊謂閻

沒女寬曰主以不賄聞於諸侯若受梗陽人賄莫甚

焉吾子必諫皆許諾退朝待於庭饋入召之比置三

嘆既食使坐魏子曰吾聞諸伯叔諺曰唯食忘憂吾

子置食之間三嘆何也同辭而對曰或賜二小人酒

不夕食饋之始至恐其不足是以嘆中置自咎曰豈

將軍食之而有不足是以再嘆及饋之畢願以小人

之腹爲君子之心屬厭而已獻子辭梗陽人 二十

九年秋龍見於絳郊魏獻子問於蔡墨曰吾聞之蟲

莫知於龍以其不生得也謂之知信乎對曰人實不

知非龍實知古者畜龍故國有豢龍氏有御龍氏獻

子曰是二氏者吾亦聞之而不知其故是何謂也對

曰昔有飂叔安有裔子曰董父實甚好龍能求其耆

欲以飲食之龍多歸之乃擾畜龍以服事帝舜帝賜

之姓曰董氏曰豢龍封諸鬷川鬷夷氏其後也故帝

舜氏世有畜龍及有夏孔甲擾於有帝帝賜之乘龍

河漢各二各有雌雄孔甲不能食而未獲豢龍氏有

陶唐氏既衰其後有劉累學擾龍於豢龍氏以事孔

甲能飲食之夏後嘉之賜氏曰御龍以更豕韋之後

龍一雌死潛醢以食夏後夏後饗之既而使求之懼

而遷於魯縣範氏其後也獻子曰今何故無之對曰

夫物物有其官官修其方朝夕思之一日失職則死

及之失官不食官其業其物乃至若泯棄之物乃

坻伏鬱湮不育故有五行之官是謂五官實列受氏

姓封爲上公祀爲貴神社稷五祀是尊是奉木正曰

句芒火正曰祝融金正曰蓐收水正曰元冥土正曰

后土龍水物也水官棄矣故龍不生得不然周易有

之在幹之姤曰潛龍勿用其同人曰見龍在田其大

有曰飛龍在天其夬曰亢龍有悔其坤曰見羣龍無

首吉坤之剝曰龍戰於野若不朝夕見誰能物之獻

子曰社稷五祀誰氏之五官也對曰少&#氏有四叔

曰重曰該曰修曰熙實能金木及水使重爲句芒該

爲蓐收修及熙爲元冥世不失職遂濟窮桑此其三

祀也顓頊氏有子曰犁爲祝融共工氏有子曰句龍

爲后土此其二祀也后土爲社稷田正也有烈山氏

之子曰柱爲稷自夏以上祀之周棄亦爲稷自商以

來祀之 三十二年秋八月王使富辛與石張如晉

請城成周天子曰天降禍於周俾我兄弟並有亂心

以爲伯父憂我一二親暱甥舅不皇啓處於今十年

勤戍五年餘一人無日忘之閔閔焉如農夫之望歲

懼以待時伯父若肆大惠復二文之業弛周室之憂

僥文武之福以固盟主宣昭令名則餘一人有大願

矣昔成王合諸侯城成周以爲東都崇文德焉今我

欲僥福假靈於成王修成周之城俾戍人無勤諸侯

用寧蝥賊遠屏晉之力也其委諸伯父使伯父實重

圖之俾我一人無徵怨於百姓而伯父有榮施先王

庸之範獻子謂魏獻子曰與其戍周不如城之天子

實雲雖有後事晉勿與知可也從王命以紓諸侯晉

國無憂是之不務而又焉從事魏獻子曰善使伯音

對曰天子有命敢不奉承以奔告於諸侯遲速衰序

於是焉在冬十一月晉魏舒韓不信如京師合諸侯

之大夫於狄泉尋盟且令城成周魏子南面衛彪徯

曰魏子必有大咎幹位以令大事非其任也詩曰敬

天之怒不敢戲豫敬天之渝不敢馳驅況敢幹位以

作大事乎己丑士彌牟營成周計丈數揣高卑度厚

薄仞溝洫物土方議遠邇量事期計徒庸慮材用書

餱糧以令役於諸侯屬役賦丈書以授帥而效諸劉

子韓簡子臨之以爲成命 定公元年春王正月辛

巳晉魏舒合諸侯之大夫於狄泉將以城成周魏子

&#政衛彪徯曰將建天子而易位以令非義也大事

奸義必有大咎晉不失諸侯魏子其不免乎是行也

魏獻子屬役於韓簡子及原壽過而田於大陸焚焉

還卒於寧範獻子去其柏&#以其未覆命而田也

屈建

按左傳襄公二十二年冬楚復使薳子馮爲令尹公

子齮爲司馬屈建爲莫敖 二十三年夏屈建從陳

侯圍陳 二十五年秋七月楚薳子馮卒屈建爲令

尹屈蕩爲莫敖舒鳩人卒叛楚令尹子木伐之及離

城吳人救之子木遽以右師先子疆息桓子捷子駢

子盂帥左師以退吳人居其間七日子疆曰久將墊

隘隘乃禽也不如速戰請以其私卒誘之簡師陳以

待我我克則進奔則亦視之乃可以免不然必爲吳

禽從之五人以其私卒先擊吳師吳師奔登山以望

見楚師不繼復逐之傅諸其軍簡師會之吳師大敗

遂圍舒鳩舒鳩潰八月楚滅舒鳩十二月楚子以滅

舒鳩賞子木辭曰先大夫蒍子之功也以與蒍掩

二十七年宋向戍善於趙文子又善於令尹子木欲

弭諸侯之兵以爲名如晉告趙孟晉人許之如楚楚

亦許之如齊齊人許之告於秦秦亦許之皆告於小

國爲會於宋五月甲辰晉趙武至於宋丙午鄭良霄

至六月丁未朔宋人享趙文子戊申叔孫豹齊慶封

陳須無衛石惡至甲寅晉荀盈從趙武至丙辰邾悼

公至壬戌楚公子黑肱先至成言於晉丁卯宋向戍

如陳從子木成言於楚戊辰滕成公至子木謂向戍

請晉楚之從交相見也庚午向戍復於趙孟趙孟曰

晉楚齊秦匹也晉之不能於齊猶楚之不能於秦也

楚君若能使秦君辱於敝邑寡君敢不固請於齊壬

申左師復言於子木子木使驛謁諸王王曰釋齊秦

他國請相見也秋七月戊寅左師至是夜也趙孟及

子&#盟以齊言庚辰子木至自陳陳孔奐蔡公孫歸

生至曹許之大夫皆至以藩爲軍晉楚各處其偏伯

夙謂趙孟曰楚氛甚惡懼難趙孟曰吾左還入於宋

若我何辛巳將盟於宋西門之外楚人衷甲伯州犁

曰合諸侯之師以爲不信無乃不可乎夫諸侯望信

於楚是以來服若不信是棄其所以服諸侯也固請

釋甲子木曰晉楚無信久矣事利而已苟得志焉焉

用有信大宰退告人曰令尹將死矣不及三年求逞

志而棄信志將逞乎志以發言言以出信信以立志

參以定之信亡何以及三晉楚爭先晉人曰晉固爲

諸侯盟主未有先晉者也楚人曰子言晉楚匹也若

晉常先是楚弱也且晉楚狎主諸侯之盟也久矣豈

專在晉叔向謂趙孟曰諸侯歸晉之德只非歸其屍

盟也子務德無爭先且諸侯盟小國固必有屍盟者

楚爲晉細不亦可乎乃先楚人書先晉晉有信也壬

午宋公兼享晉楚之大夫趙孟爲客子木與之言弗

能對使叔向侍言焉子木亦不能對也乙酉宋公及

諸侯之大夫盟於蒙門之外子木問於趙孟曰範武

子之德何如對曰夫子之家事治言於晉國無隱情

其祝史陳信於鬼神無愧辭子木歸以語王王曰尚

矣哉能歆神人宜其光輔五君以爲盟主也子木又

語王曰宜晉之伯也有叔向以佐其卿楚無以當之

不可與爭 二十八年冬十二月楚屈建卒趙文子

喪之如同盟禮也

蒍掩

按左傳襄公二十五年楚蒍掩爲司馬子木使庀賦

數甲兵甲午蒍掩書土田度山林鳩藪澤辨京陵表

淳滷數疆潦規偃豬町原防牧隰皋井衍沃量入修

賦賦車籍馬賦車兵徒卒甲楯之數既成以授子木

禮也 十二月楚子以滅舒鳩賞子木辭曰先大夫

蒍子之功也以與蒍掩 三十年秋楚公子圍殺大

司馬蒍掩而取其室申無宇曰王子必不免善人國

之主也王子相楚國將善是封殖而虐之是禍國也

且司馬令尹之偏而王之四體也絕民之主去身之

偏艾王之體以禍其國無不祥大焉何以得免

伍舉

按左傳襄公二十六年初楚伍參與蔡大師子朝友

其子伍舉與聲子相善也伍舉娶於王子牟王子牟

爲申公而亡楚人曰伍舉實送之伍舉奔鄭將遂奔

晉聲子將如晉遇之於鄭郊班荊相與食而言復故

聲子曰子行也吾必復子及宋向戍將平晉楚聲子

通使於晉還如楚令尹子木與之語問晉故焉且曰

晉大夫與楚孰賢對曰晉卿不如楚其大夫則賢皆

卿材也如杞梓皮革自楚往也雖楚有材晉實用之

子木曰夫獨無族姻乎對曰雖有而用楚材實多歸

生聞之善爲國者賞不僭而刑不濫賞僭則懼及淫

人刑濫則懼及善人若不幸而過寧僭無濫與其失

善寧其利淫無善人則國從之詩曰人之雲亡邦國

殄瘁無善人之謂也故夏書曰與其殺不辜寧失不

經懼失善也商頌有之曰不僭不濫不敢怠皇命於

下國封建厥福此湯所以獲天福也古之治民者勸

賞而畏刑恤民不倦賞以春夏刑以秋冬是以將賞

爲之加膳加膳則飫賜此以知其勸賞也將刑爲之

不舉不舉則徹樂此以知其畏刑也夙興夜寐朝夕

臨政此以知其恤民也三者禮之大節也有禮無敗

今楚多淫刑其大夫逃死於四方而爲之謀主以害

楚國不可救療所謂不能也子儀之亂析公奔晉晉

人置諸戎車之殿以爲謀主繞角之役晉將遁矣析

公曰楚師輕窕易震盪也若多鼓鈞聲以夜軍之楚

師必遁晉人從之楚師宵潰晉遂侵蔡襲沈獲其君

敗申息之師於桑隧獲申麗而還鄭於是不敢南面

楚失華夏則析公之爲也雍子之父兄譖雍子君與

大夫不善是也雍子奔晉晉人與之鄐以爲謀主彭

城之役晉楚遇於靡角之谷晉將遁矣雍子發命於

軍曰歸老幼反孤疾二人役歸一人簡兵搜乘秣馬

蓐食師陳焚次明日將戰行歸者而逸楚囚楚師宵

潰晉降彭城而歸諸宋以魚石歸楚失東夷子辛死

之則雍子之爲也子反與子靈爭夏姬而雍害其事

子靈奔晉晉人與之邢以爲謀主扞禦北狄通吳於

晉教吳叛楚教之乘車射御驅侵使其子狐庸爲吳

行人焉吳於是伐巢取駕克棘入州來楚罷於奔命

至今爲患則子靈之爲也若敖之亂伯賁之子賁皇

奔晉晉人與之苗以爲謀主鄢陵之役楚晨壓晉軍

而陳晉將遁矣苗賁皇曰楚師之良在其中軍王族

而已若塞井夷成陳以當之欒範易行以誘之中

行二郄必克二穆吾乃四萃於其王族必大敗之晉

人從之楚師大敗王夷師熸子反死之鄭叛吳興楚

失諸侯則苗賁皇之爲也子木曰是皆然矣聲子曰

今又有甚於此椒舉娶於申公子牟子牟得戾而亡

君大夫謂椒舉女實遣之懼而奔鄭引領南望曰庶

幾赦餘亦弗圖也今在晉矣晉人將與之縣以比叔

向彼若謀害楚國豈不爲患子木懼言諸王益其爵

祿而復之聲子使椒鳴逆之 昭公元年冬十一月

己酉楚公子圍至入問王疾縊而弒之葬王於郟謂

之郟敖使赴於鄭伍舉問應爲後之辭焉對曰寡大

夫圍伍舉更之曰共王之子圍爲長 四年春王正

月許男如楚楚子止之遂止鄭伯復田江南許男與

焉使椒舉如晉求諸侯二君待之椒舉致命曰寡君

使舉曰日君有惠賜盟於宋曰晉楚之從交相見也

以歲之不易寡人願結歡於二三君使舉請間君若

苟無四方之虞則願假寵以請於諸侯晉侯使叔向

對曰寡君有社稷之事是以不獲春秋時見諸侯君

實有之何辱命焉椒舉遂請昏晉侯許之 六月丙

午楚子合諸侯於申椒舉言於楚子曰臣聞諸侯無

歸禮以爲歸今君始得諸侯其慎禮矣霸之濟否在

此會也夏啓有鈞臺之享商湯有景亳之命周武有

孟津之誓成有岐陽之搜康有酆宮之朝穆有塗山

之會齊桓有召陵之師晉文有踐土之盟君其何用

宋向戍鄭公孫僑在諸侯之良也君其選焉王曰吾

用齊桓王使問禮於左師與子產左師曰小國習之

大國用之敢不薦聞獻公合諸侯之禮六子產曰小

國共職敢不薦守獻伯子男會公之禮六君子謂合

左師善守先代子產善相小國王使椒舉侍於後以

規過卒事不規王問其故對曰禮吾未見者有六焉

又何以規宋大子佐後至王田於武城久而弗見椒

舉請辭焉王使往曰屬有宗祧之事於武城寡君將

墮幣焉敢謝後見徐子吳出也以爲貳焉故執諸申

楚子示諸侯侈椒舉曰夫六王二公之事皆所以示

諸侯禮也諸侯所由用命也夏桀爲仍之會有緡叛

之商紂爲黎之搜東夷叛之周幽爲大室之盟戎狄

叛之皆所以示諸侯汰也諸侯所由棄命也今君以

汰無乃不濟乎王弗聽子產見左師曰吾不患楚矣

汰而愎諫不過十年左師曰然不十年侈其惡不遠

遠惡而後棄善亦如之德遠而後興 秋七月楚子

以諸侯伐吳宋大子鄭伯先歸宋華費遂鄭大夫從

使屈申圍朱方八月甲申克之執齊慶封而盡滅其

族將戮慶封椒舉曰臣聞無瑕者可以戮人慶封唯

逆命是以在此其肯從於戮乎播於諸侯焉用之王

弗聽負之斧鉞以徇於諸侯使言曰無或如齊慶封

弒其君弱其孤以盟其大夫慶封曰無或如楚共王

之庶子圍弒其君兄之子麇而代之以盟諸侯王使

速殺之遂以諸侯滅賴賴子面縛&#璧士袒與櫬從

之造於中軍王問諸椒舉對曰成王克許許僖公如

是王親釋其縛受其璧焚其櫬王從之遷賴於鄢

按楚語湫舉娶於申公子牟子牟有罪而亡康王以

湫舉爲遣之湫舉奔鄭將遂奔晉蔡聲子將如晉遇

之於鄭郊饗之以璧侑曰子尚良食二先子其皆相

子尚能事晉君以爲諸侯主辭曰非所願也若得歸

國於楚死且不朽聲子曰子尚良食吾歸子湫舉降

三拜納其乘馬聲子受之還見令尹子木子木與之

語曰子雖兄弟與晉然蔡吾甥也二國孰賢對曰晉

卿不若楚其大夫則賢其大夫皆卿才也若杞梓皮

革焉楚實遺之雖楚有材不能用也子木曰彼有公

族甥舅若之何其遺之材也對曰昔令尹子元之難

或譖王孫啓於成王王弗是王孫啓奔晉晉人用之

及城濮之役晉將遁矣王孫啓與于軍事謂先軫曰

是師也唯子玉欲之與王心違故唯東宮與西廣實

來諸侯之從者畔者半矣若敖氏離矣楚師必敗何

故去之先軫從之大敗楚師則王孫啓之爲也昔莊

王方弱申公子儀父爲師王子燮爲傅使師崇子孔

帥師以伐舒燮及儀父施二帥而分其室師還至則

以王如廬廬戢黎殺二子而復王或譖析公臣於王

王弗是析公奔晉晉人用之寶讒敗楚使不規東夏

則析公之爲也昔雍子之父兄譖雍子於恭王王弗

是雍子奔晉晉人用之及鄢之役晉將遁矣雍子與

于軍事謂欒書曰楚師可料也在中軍王族而已若

易中下楚必歆之若合而函吾中吾上下必敗其左

右則三萃以攻其王族必大敗之欒書從之大敗楚

師王親面傷則雍子之爲也昔陳公子夏爲御叔取

於鄭穆公生子南子南之母亂陳而亡之使子南戮

於諸侯莊王既以夏氏之室賜申公巫臣則又畀之

子反卒於襄老襄老獲於邲二子爭之未有成恭王

使巫臣聘於齊以夏姬行遂奔晉晉人用之實通吳

晉使其子狐庸爲行人於吳而教之射御道之伐楚

至於今爲患則申公巫臣之爲也今湫舉取於王子

牟子牟得&#而亡執政弗是謂湫舉曰女實遺之彼

懼而奔鄭緬然引領南望曰庶幾赦吾&#又弗圖也

乃遂奔晉晉人又用之矣彼若謀楚其亦必有豐敗

也哉子木愀然曰夫子何如召之其來乎對曰亡人

得生又何不來爲子木曰不來則若之何對曰夫子

不居矣春秋相事以還軫於諸侯若資東陽之盜使

殺之其可乎不然不來矣子木曰不可我爲楚卿而

賂盜以賊一夫於晉非義也子爲我召之吾倍其室

乃使湫鳴召其父而復之 靈王爲章華之臺與伍

舉升焉曰臺美夫對曰臣聞國君服寵以爲美安民

以爲樂聽德以爲聰致遠以爲明不聞其以土木之

崇高彤鏤爲美而以金石匏竹之昌大囂庶爲樂不

聞其以觀大視侈淫色以爲明而以察清濁爲聰也

先君莊王爲匏居之臺高不過望國氛大不過容宴

豆木不妨守備用不煩官府民不廢時務官不易朝

常問誰宴焉則宋公鄭伯問誰相禮則華元駟騑問

誰贊事則陳侯蔡侯許男頓子其大夫侍之先君是

以除亂克敵而無惡於諸侯今君爲此臺也國民罷

焉財用盡焉年穀敗焉百官煩焉舉國留之數年乃

成願得諸侯與始升焉諸侯皆距無有至者而後使

太宰啓疆請於魯侯懼之以蜀之役而僅得以來使

富都那豎贊焉而使長鬣之士相焉臣不知其美也

夫美也者上下內外小大遠邇皆無害焉故曰美若

於目觀則美縮於財用則匱是聚民利以自封而瘠

民也胡美之爲夫君國者將民之與處民實瘠矣君

安得肥且夫私慾弘侈則德義鮮少德義不行則邇

者騷離而遠者距違天子之貴也唯其以公侯爲官

正而以伯子男爲師旅其有美名也唯其施令德於

遠近而小大安之也若斂民利以成其私慾使民蒿

焉忘其安樂而有遠心其爲惡也甚矣安用目觀故

先王之爲臺榭也榭不過講軍實臺不過望氛祥故

榭度於大卒之居臺度於臨觀之高其所不奪穡地

其爲不匱財用其事不煩官業其日不廢時務瘠磽

之地於是乎爲之城守之木於是乎用之官寮之暇

於是乎臨之四時之隙於是乎成之故周詩曰經始

靈臺經之營之庶民攻之不日成之經始勿亟庶民

子來王在靈囿鹿攸伏夫爲臺榭將以教民利也

不知其以匱之也若君謂此臺美而爲之正楚其殆

矣

沈諸梁

按左傳定公五年葉公諸梁之弟後臧從其母於吳

不待而歸葉公終不正視 哀公十六年楚大子建

之遇讒也自城父奔宋又闢華氏之亂於鄭鄭人甚

善之又適晉與晉人謀襲鄭乃求復焉鄭人復之如

初晉人使諜於子木請行而期焉子木暴虐於其私

邑邑人訴之鄭人省之得晉諜焉遂殺子木其子曰

勝在吳子西欲召之葉公曰吾聞勝也詐而亂無乃

害乎子西曰吾聞勝也信而勇不爲不利舍諸邊竟

使衛藩焉葉公曰周仁之謂信率義之謂勇吾聞勝

也好復言而求死士殆有私乎復言非信也期死非

勇也子必悔之弗從召之使處吳竟爲白公請伐鄭

子西曰楚未節也不然吾不忘也他日又請許之未

起師晉人伐鄭楚救之與之盟勝怒曰鄭人在此讎

不遠矣勝自厲劍子期之子平見之曰王孫何自厲

也曰勝以直聞不告女庸爲直乎將以殺爾父平以

告子西子西曰勝如卵餘翼而長之楚國第我死令

尹司馬非勝而誰勝聞之曰令尹之狂也得死乃非

我子西不悛勝謂石乞曰王與二卿士皆五百人當

之則可矣乞曰不可得也曰市南有熊宜僚者若得

之可以當五百人矣乃從白公而見之與之言說告

之故辭承之以劍不動勝曰不爲利諂不爲威惕不

泄人言以求媚者去之吳人伐慎白公敗之請以戰

備獻許之遂作亂秋七月殺子西子期於朝而劫惠

王子西以袂掩面而死子期曰昔者吾以力事君不

可以弗終抉豫章以殺人而後死石乞曰焚庫弒王

不然不濟白公曰不可弒王不祥焚庫無聚將何以

守矣乞曰有楚國而治其民以敬事神可以得祥且

有聚矣何患弗從葉公在蔡方城之外皆曰可以入

矣子高曰吾聞之以險僥倖者其求無饜偏重必離

聞其殺齊管修也而後入白公欲以子閭爲王子閭

不可遂劫以兵子閭曰王孫若安靖楚國匡正王室

而後庇焉啓之願也敢不聽從若將專利以傾王室

不顧楚國有死不能遂殺之而以王如高府石乞尹

門圉公陽穴宮負王以如昭夫人之宮葉公亦至及

北門或遇之曰君胡不胄國人望君如望慈父母焉

盜賊之矢若傷君是絕民望也若之何不胄乃胄而

進又遇一人曰君胡胄國人望君如望歲焉日日以

幾若見君面是得艾也民知不死其亦夫有奮心猶

將旌君以徇於國而又掩面以絕民望不亦甚乎乃

免冑而進遇箴尹固帥其屬將與白公子高曰微二

子者楚不國矣棄德從賊其可保乎乃從葉公使與

國人以攻白公白公奔山而縊其徒微之生拘石乞

而問白公之死焉對曰餘知其死所而長者使餘勿

言曰不言將烹乞曰此事也克則爲卿不克則烹固

其所也何害乃烹石乞王孫燕奔頯黃氏沈諸梁兼

二事國寧乃使寧爲令尹使寬爲司馬而老於葉

十七年楚白公之亂陳人恃其聚而侵楚楚既寧將

取陳麥楚子問帥於大師子榖與葉公諸樑子谷曰

右領差車與左史老皆相令尹司馬以伐陳其可使

也子高曰率賤民慢之懼不用命焉子榖曰觀丁父

鄀俘也武王以爲軍率是以克州蓼服隨唐大啓羣

蠻彭仲爽申俘也文王以爲令尹實縣申息朝陳蔡

封畛於汝唯其任也何賤之有子高曰天命不諂令

尹有憾於陳天若亡之其必令尹之子是與君盍舍

焉臣懼右領與左史有二俘之賤而無其令德也王

卜之武城尹吉使帥師取陳麥陳人御之敗遂圍陳

秋七月己卯楚公孫朝帥師滅陳王與葉公枚卜子

良以爲令尹沈尹朱曰吉過於其志葉公曰王子而

相國過將何爲他日改卜子國而使爲令尹 十九

年秋楚沈諸梁伐東夷三夷男女及楚師盟於敖

申不害

按史記本傳申不害者京人也故鄭之賤臣學術以

幹韓昭侯昭侯用爲相內修政教外應諸侯十五年

終申子之身國治兵強無侵韓者申子之學本於黃

老而主刑名著書二篇號曰申子

公孫鞅

按史記本傳商君者衛之諸庶孽公子也名鞅姓公

孫氏其祖本姬姓也鞅少好刑名之學事魏相公叔

座爲中庶子公叔座知其賢未及進會座病魏惠王

親往問病曰公叔病有如不可諱將奈社稷何公叔

曰座之中庶子公孫鞅年雖少有奇才願王舉國而

聽之王嘿然王且去座屏人言曰王即不聽用鞅必

殺之無令出境王許諾而去公叔座召鞅謝曰今者

王問可以爲相者我言若王色不許我我方先君後

臣因謂王即弗用鞅當殺之王許我汝可疾去矣且

見禽鞅曰彼王不能用君之言任臣又安能用君之

言殺臣乎卒不去惠王既去而謂左右曰公叔病甚

悲乎欲令寡人以國聽公孫鞅也豈不悖哉公叔既

死公孫鞅聞秦孝公下令國中求賢者將修繆公之

業東復侵地乃遂西入秦因孝公寵臣景監以求見

孝公孝公既見衛鞅語事良久孝公時時睡弗聽罷

而孝公怒景監曰子之客妄人耳安足用邪景監以

讓衛鞅衛鞅曰吾說公以帝道其志不開悟矣後五

日復求見鞅鞅復見孝公益愈然而未中旨罷而孝

公復讓景監景監亦讓鞅鞅曰吾說公以王道而未

入也請復見鞅鞅復見孝公孝公善之而未用也罷

而去孝公謂景監曰汝客善可與語矣鞅曰吾說公

以霸道其意欲用之矣誠復見我我知之矣衛鞅復

見孝公公與語不自知膝之前於席也語數日不厭

景監曰子何以中吾君吾君之歡甚也鞅曰吾說君

以帝王之道比三代而君曰久遠吾不能待且賢君

者各及其身顯名天下安能邑邑待數十百年以成

帝王乎故吾以強國之術說君君大說之耳然亦難

以比德於殷周矣孝公既用衛鞅鞅欲變法恐天下

議己衛鞅曰疑行無名疑事無功且夫有高人之行

者固見非於世有獨知之慮者必見敖於民愚者暗

於成事知者見於未萌民不可與慮始而可與樂成

論至德者不和於俗成大功者不謀於衆是以聖人

苟可以強國不法其故苟可以利民不循其禮孝公

曰善甘龍曰不然聖人不易民而教知者不變法而

治因民而教不勞而成功緣法而治者吏習而民安

之衛鞅曰龍之所言世俗之言也常人安於故俗學

者溺於所聞以此兩者居官守法可也非所與論於

法之外也三代不同禮而王五伯不同法而霸智者

作法愚者制焉賢者更禮不肖者拘焉杜摯曰利不

百不變法功不十不易器法古無過循禮無邪衛鞅

曰治世不一道便國不法古故湯武不循古而王夏

殷不易禮而亡反古者不可非而循禮者不足多孝

公曰善以衛鞅爲左庶長卒定變法之令令民爲什

伍而相收司連坐不告奸者腰斬告奸者與斬敵首

同賞匿奸者與降敵同罰民有二男以上不分異者

倍其賦有軍功者各以率受上爵爲私鬥者各以輕

重被刑大小僇力本業耕織致粟帛多者復其身事

末利及怠而貧者舉以爲收孥宗室非有軍功論不

得爲屬籍明尊卑爵秩等級各以差次名田宅臣妾

衣服以家次有功者顯榮無功者雖富無所芬華令

既具未布恐民之不信己乃立三丈之木於國都市

南門募民有能徙置北門者予十金民怪之莫敢徙

復曰能徙者予五十金有一人徙之輒予五十金以

明不欺卒下令令行於民期年秦民之國都言初令

之不便者以千數於是太子犯法衛鞅曰法之不行

自上犯之將法太子太子君嗣也不可施刑刑其傅

公子虔黥其師公孫賈明日秦人皆趨令行之十年

秦民大說道不拾遺山無盜賊家給人足民勇於公

戰怯於私鬥鄉邑大治秦民初言令不便者有來言

令便者衛鞅曰此皆亂化之民也盡遷之於邊城其

後民莫敢議令於是以鞅爲大良造將兵圍魏安邑

降之居三年作爲築冀闕宮庭於咸陽秦自雍徙都

之而令民父子兄弟同室內息者爲禁而集小都鄉

邑聚爲縣置令丞凡三十一縣爲田開阡陌封疆而

賦稅平平鬥桶權衡丈尺行之四年公子虔復犯約

劓之居五年秦人富強天子致胙於孝公諸侯畢賀

其明年齊敗魏兵於馬陵虜其太子申殺將軍龐涓

其明年衛鞅說孝公曰秦之與魏譬若人之有腹心

疾非魏並秦秦即並魏何者魏居嶺厄之西都安邑

與秦界河而獨擅山東之利利則西侵秦病則東收

地今以君之賢聖國賴以盛而魏往年大破於齊諸

侯畔之可因此時伐魏魏不支秦必東徙東徙秦據

河山之固東鄉以制諸侯此帝王之業也孝公以爲

然使衛鞅將而伐魏魏使公子卬將而擊之軍既相

距衛鞅遺魏將公子卬書曰吾始與公子歡今俱爲

兩國將不忍相攻可與公子面相見盟樂飲而罷兵

以安秦魏魏公子卬以爲然會盟已飲而衛鞅伏甲

士而襲虜魏公子卬因攻其軍盡破之以歸秦魏惠

王兵數破於齊秦國內空日以削恐乃使使割河西

之地獻於秦以和而魏遂去安邑徙都大梁梁惠王

曰寡人恨不用公叔痤之言也衛鞅既破魏還秦封

之於商十五邑號爲商君商君相秦十年宗室貴戚

多怨望者趙良見商君商君曰鞅之得見也從孟蘭

皋今鞅請得交可乎趙良曰僕弗敢願也孔丘有言

曰推賢而戴者進聚不肖而王者退僕不肖故不敢

受命僕聞之曰非其位而居之曰貪位非其名而有

之曰貪名僕聽君之義則恐僕貪位貪名也故不敢

聞命商君曰子不說吾治秦與趙良曰反聽之謂聰

內視之謂明自勝之謂強虞舜有言曰自卑也尚矣

君不若道虞舜之道無爲問僕矣商君曰始秦戎翟

之教父子無別同室而居今我更制其教而爲其男

女之別大築冀闕營如魯衛矣子觀我治秦也孰與

五羖大夫賢趙良曰千羊之皮不如一狐之掖千人

之諾諾不如一士之諤諤武王諤諤以昌殷紂墨墨

以亡君若不非武王乎則僕請終日正言而無誅可

乎商君曰語有之矣貌言華也至言實也苦言藥也

甘言疾也夫子果肯終日正言鞅之藥也鞅將事子

子又何辭焉趙良曰夫五羖大夫荊之鄙人也聞秦

繆公之賢而願望見行而無資自粥於秦客被褐食

牛期年繆公知之舉之牛口之下而加之百姓之上

秦國莫敢望焉相秦六七年而東伐鄭三置晉國之

君一救荊國之禍發教封內而巴人致貢施德諸侯

而八戎來服由余聞之款關請見五羖大夫之相秦

也勞不坐乘暑不張蓋行於國中不從車乘不操幹

戈功名藏於府庫德行施於後世五羖大夫死秦國

男女流涕童子不歌謠舂者不相杵此五羖大夫之

德也今君之見秦王也因嬖人景監以爲主非所以

爲名也相秦不以百姓爲事而大築冀闕非所以爲

功也刑黥太子之師傅殘傷民以駿刑是積怨畜禍

也教之化民也深於命民之效上也捷於令今君又

左建外易非所以爲教也君又南面而稱寡人日繩

秦之貴公子詩曰相鼠有體人而無禮人而無禮何

不遄死以詩觀之非所以爲壽也公子虔杜門不出

已八年矣君又殺祝歡而黥公孫賈詩曰得人者興

失人者崩此數事者非所以得人也君之出也後車

十乘從車載甲多力而駢脅者爲驂乘持矛而操闟

戟者旁車而趨此一物不具君固不出書曰恃德者

昌恃力者亡君之危若朝露尚將欲延年益壽乎則

何不歸十五都灌園於鄙勸秦王顯巖穴之士養老

存孤敬父兄序有功尊有德可以少安君尚將貪商

於之富寵秦國之教畜百姓之怨秦王一旦捐賓客

而不立朝秦國之所以收君者豈其微哉亡可翹足

而待商君弗從後五月而秦孝公卒太子立公子虔

之徒告商君欲反發吏捕商君商君亡至關下欲舍

客舍客人不知其是商君也曰商君之法舍人無驗

者坐之商君喟然嘆曰嗟乎爲法之敝一至此哉去

之魏魏人怨其欺公子卬而破魏師弗受商君欲之

他國魏人曰商君秦之賊秦強而賊入魏弗歸不可

遂內秦商君既復入秦走商邑與其徒屬發邑兵北

出擊鄭秦發兵攻商君殺之於鄭黽池秦惠王車裂

商君以徇曰莫如商鞅反者遂滅商君之家

漢

郅都

按史記列傳郅都者揚人也以郎事孝文帝孝景時

都爲中郎將敢直諫面折大臣於朝嘗從入上林賈

姬如廁野彘卒入廁上目都都不行上欲自持兵救

賈姬都伏上前曰亡一姬復一姬進天下所少寧賈

姬等乎陛下縱自輕奈宗廟太后何上還彘亦去太

後聞之賜都金百斤由此重郅都濟南氏宗人三

百餘家豪猾二千石莫能制於是景帝乃拜都爲濟

南太守至則族滅氏首惡餘皆股慄居歲餘郡中

不拾遺旁十餘郡守畏都如大府都爲人勇有氣力

公廉不發私書問遺無所受請寄無所聽常自稱曰

已倍親而仕身固當奉職死節官下終不顧妻子矣

郅都遷爲中尉丞相條侯至貴倨也而都揖丞相是

時民樸畏罪自重而都獨先嚴酷致行法不避貴戚

列侯宗室見都側目而視號曰蒼鷹臨江王徵詣中

尉府對簿臨江王欲得刀筆爲書謝上而都禁不予

魏其侯使人以間與臨江王臨江王既爲書謝上因

自殺竇太后聞之怒以危法中都都免歸家孝景帝

乃使使持節拜都爲雁門太守而便道之官得以便

宜從事匈奴素聞郅都節居邊爲引兵去竟郅都死

不近雁門匈奴至爲偶人象郅都令騎馳射莫能中

見憚如此匈奴患之竇太后乃竟中都以漢法景帝

曰都忠臣欲釋之竇太后曰臨江王獨非忠臣邪於

是遂斬郅都

田仁 任安

按史記褚少孫補傳褚先生曰臣爲郎時聞之曰田

仁故與仕安相善任安滎陽人也少孤貧困爲人將

車之長安留求事爲小吏未有因緣也因佔著名數

家於武功武功扶風西界小邑也谷口蜀&#道近山

安以爲武功小邑無豪易高也安留代人爲求盜亭

父後爲亭長邑中人民俱出獵任安常爲人分麋鹿

雉兔部署老小當壯劇易處衆人皆喜曰無傷也任

少卿分別平有智略明日複合會會者數百人任少

卿曰某子甲何爲不來乎諸人皆怪其見之疾也其

後除爲三老舉爲親民出爲三百石長治民坐上行

出遊共帳不辦斥免乃爲衛將軍舍人與田仁會俱

爲舍人居門下同心相愛此二人家貧無錢用以事

將軍家監家監使養惡齧馬兩人同&#臥仁竊言曰

不知人哉家監也任安曰將軍尚不知人何乃家監

也衛將軍從此兩人過平陽主主家令兩人與騎奴

同席而食此二人拔刀列斷席別坐主家皆怪而惡

之莫敢呵其後有詔募擇衛將軍舍人以爲郎將軍

取捨人中富給者令具鞍馬絳衣玉貝劍欲入奏之

會賢大夫少府趙禹來過衛將軍將軍呼所舉舍人

以示趙禹趙禹以次問之十餘人無一人習事有智

略者趙禹曰吾聞之將門之下必有將類傳曰不知

其君視其所使不知其子視其所友今有詔舉將軍

舍人者欲以觀將軍而能得賢者文武之士也今徒

取富人子上之又無智略如木偶人衣之綺繡耳將

奈之何於是趙禹悉召衛將軍舍人百餘人以次問

之得田仁任安曰獨此兩人可耳餘無可用者衛將

軍見此兩人貧意不平趙禹去謂兩人曰各自具鞍

馬新絳衣兩人對曰家貧無用具也將軍怒曰今兩

君家自爲貧何爲出此言鞅鞅如有移德於我者何

也將軍不得已上籍以聞有詔召見衛將軍舍人此

二人前見詔問能略相推第也田仁對曰提桴鼓立

軍門使士大夫樂死戰鬥仁不及任安任安對曰夫

決嫌疑定是非辯治官使百姓無怨心安不及仁也

武帝大笑曰善使任安護北軍使田仁護邊田穀於

河上此兩人立名天下其後用任安爲益州刺史以

田仁爲丞相長史田仁上書言天下郡太守多爲奸

利三河尤甚臣請先刺舉三河三河太守皆內倚中

貴人與三公有親屬無所畏憚宜先正三河以警天

下奸吏是時河南河內太守皆御史大夫杜父兄子

弟也河東太守石丞相子孫也是時石氏九人爲二

千石方盛貴田仁數上書言之杜大夫及石氏使人

謝謂田少卿曰吾非敢有語言也願少卿無相誣污

也仁已刺三河三河太守皆下吏誅死仁還奏事武

帝說以仁爲能不畏強禦拜仁爲丞相司直威振天

下其後逢太子有兵事丞相自將兵使司直主城門

司直以爲太子骨肉之親父子之間不甚欲近去之

諸陵過是時武帝在甘泉使御史大夫暴君下責丞

相何爲縱太子丞相對言使司直部守城門而開太

子上書以聞請捕系司直司直下吏誅死是時任安

爲北軍使者護軍太子立車北軍南門外召任安與

節令發兵安拜受節入閉門不出武帝聞之以爲任

安爲佯邪不傳事何也任安笞辱北軍錢官小吏小

吏上書言之以爲受太子節言幸與我其鮮好者書

上聞武帝曰是老吏也見兵事起欲坐觀成敗見勝

者欲合從之有兩心安有當死之罪甚多吾常活之

今懷詐有不忠之心下安吏誅死

胡建

按漢書本傳建字子孟河東人也孝武天漢中守軍

正丞貧無車馬常步與走卒起居所以尉薦走卒甚

得其心時監軍御史爲奸穿北軍壘垣以爲賈區建

欲誅之乃約其走卒曰我欲與公有所誅吾言取之

則取斬之則斬於是當選士馬日監御史與護軍諸

校列坐堂皇上建從走卒趨至堂皇下拜謁因上堂

皇走卒皆上建指監御史曰取彼走卒前曳下堂皇

建曰斬之遂斬御史護軍諸校皆愕驚不知所以建

亦已有成奏在其懷中遂上奏曰臣聞軍法立武以

威衆誅惡以禁邪今監御史公穿軍垣以求賈利私

買賣以與士市不立剛毅之心勇猛之節亡以帥先

士大夫尤失理不公用文吏議不至重法黃帝李法

曰壁壘已定穿窬不由路是謂奸人奸人者殺臣謹

案軍法曰正亡屬將軍將軍有罪已聞二千石以下

行法焉丞於用法疑執事不諉上臣謹以斬昧死以

聞制曰司馬法曰國容不入軍軍容不入國何文吏

也三王或誓于軍中欲民先成其慮也或誓于軍門

之外慾民先意以待事也或將交刃而誓致民志也

建又何疑焉建由是顯名後爲渭城令治甚有聲值

昭帝幼皇后父上官將軍安與帝姊蓋主私夫丁外

人相善外人驕恣怨故京兆尹樊福使客射殺之客

藏公主廬吏不敢捕渭城令建將吏卒圍捕蓋主聞

之與外人上官將軍多從奴客往奔射追吏吏散走

主使僕射劾渭城令遊僥傷主家奴建報無他坐蓋

主怒使人上書告建侵辱長公主射甲舍門知吏賊

傷奴闢報故不窮審大將軍霍光寢其奏後光病上

官氏代聽事下吏捕建建自殺吏民稱冤至今渭城

立其祠

杜延年

按漢書本傳延年字幼公亦明法律昭帝初立大將

軍霍光秉政以延年三公子吏材有餘補軍司空始

元四年益州蠻夷反延年以校尉將南陽士擊益州

還爲諫大夫左將軍上官桀父子與蓋主燕王謀爲

逆亂假稻田使者燕倉知其謀以告大司農楊敞敞

惶懼移病以語延年延年以聞桀等伏辜延年封爲

建平侯延年本大將軍霍光吏首發大奸有忠節由

是擢爲太僕右曹給事中光持刑罰嚴延年輔之以

寬治燕玉獄時御史大夫桑弘羊子遷亡過父故吏

侯史吳後遷捕得伏法會赦侯史吳自出繫獄廷尉

王平與少府徐仁雜治反事皆以爲桑遷坐父謀反

而侯史吳臧之非匿反者乃匿爲隨者也即以赦令

除吳罪後侍御史治實以桑遷通經術知父謀反而

不諫爭與反者身無異侯史吳故三百石吏首匿遷

不與庶人匿隨從者等吳不得赦奏請覆治劾廷尉

少府縱反者少府徐仁即丞相車千秋女婿也故千

秋數爲侯史吳言恐光不聽千秋即召中二千石博

士會公車門議問吳法議者知大將軍指皆執吳爲

不道明日千秋封上衆議光於是以千秋擅召中二

千石以下外內異言遂下廷尉平少府仁獄朝廷皆

恐丞相坐之延年乃奏記光爭以爲吏縱罪人有常

法今更詆吳爲不道恐於法深又丞相素無所守持

而好爲言於下盡其素行也至擅召中二千石甚無

狀延年愚以爲丞相久故及先帝用事非有大故不

可棄也間者民頗言獄深吏爲峻詆今丞相所議又

獄事也如是以及丞相恐不合衆心羣下歡譁庶人

私議流言四布延年竊重將軍失此名於天下也光

以廷尉少府弄法輕重皆論棄市而不以及丞相終

與相竟延年論議持平合和朝廷皆此類也見國家

承武帝奢侈師旅之後數爲大將軍光言年歲比不

登流民未盡還宜修孝文時政示以儉約寬和順天

心說民意年歲宜應光納其言舉賢良議罷酒榷鹽

鐵皆自延年發之吏民上書言便宜有異輒下延年

平處復奏言可官試者至爲縣令或丞相御史除用

滿歲以狀聞或抵其罪法常與兩府及廷尉分章昭

帝末寢疾徵天下名醫延年典領方藥帝崩昌邑王

即位廢大將軍光車騎將軍張安世與大臣議所立

時宣帝養於掖廷號皇曾孫與延年中子佗相愛善

延年知曾孫德美勸光安世立焉宣帝即位褒賞大

臣延年以定策安宗廟益戶二千三百與始封所食

邑凡四千三百戶詔有司論定策功大司馬大將軍

光功德過太尉絳侯周勃車騎將軍安世丞相楊敞

功比丞相陳平前將軍韓增御史大夫蔡誼功比潁

陰侯灌嬰太僕杜延年功比朱虛侯劉章後將軍趙

充國大司農田延年少府史樂成功比典客劉揭皆

封侯益土延年爲人安和備於諸事久典朝政上任

信之出即奉駕入給事中居九卿位十餘年賞賜賂

遺訾數千萬霍光薨後子禹與宗族謀反誅上以延

年霍氏舊人慾退之而丞相魏相奏延年素貴用事

官職多奸遣吏考案但得苑馬多死官奴婢乏衣食

延年坐免官削戶二千後數月復召拜爲北地太守

延年以故九卿外爲邊吏治郡不進上以璽書讓延

年延年乃選用良吏捕系豪強郡中清靜居歲餘上

使謁者賜延年璽書黃金二十斤徙爲西河太守治

甚有名五鳳中徵入爲御史大夫延年居父官府不

敢當舊位坐臥皆易其處是時四夷和海內平延年

視事三歲以老病乞骸骨天子優之使光祿大夫持

節賜延年黃金百斤牛酒加致醫藥延年遂稱病篤

賜安車駟馬罷就第後數月薨諡曰敬侯子緩嗣

杜緩

按漢書杜周傳延年子緩少爲郎本始中以校尉從

蒲類將軍擊匈奴還爲諫大夫遷上谷都尉雁門太

守父延年薨徵視喪事拜爲太常治諸陵縣每冬月

封具獄日常去酒省食官屬稱其有恩元帝初即位

谷貴民流永光中西羌反緩輒上書入錢穀以助用

前後數百萬緩六弟五人至大官少弟熊歷五郡二

千石三州牧刺史有能名唯中弟欽官不至而最知

名

尹賞

子

立

按漢書本傳賞字子心鉅鹿楊氏人也以郡吏察廉

爲樓煩長舉茂材粟邑令左馮翊薛宣奏賞能治劇

徙爲頻陽令坐殘賊免後以御史舉爲鄭令永始元

延間上怠於政貴戚驕恣紅陽長仲兄弟交通輕俠

藏匿亡命而北地大豪浩商等報怨殺義渠長妻子

六人往來長安中丞相御史遣掾求逐黨與詔書召

捕久之乃得長安中奸猾浸多閭里少年羣輩殺吏

受賕報讎相與探丸爲彈得赤丸者斫武吏得黑者

斫文吏白者主治喪城中薄暮塵起剽劫行者死傷

橫道枹鼓不絕賞以三輔高第選守長安令得壹切

便宜從事賞至修治長安獄穿地方深各數丈致令

闢爲郭以大石覆其口名爲虎穴乃部戶曹掾史與

鄉吏亭長里正父老伍人雜舉長安中輕薄少年惡

子無市籍商販作務而鮮衣凶服被鎧扞持刀兵者

悉籍記之得數百人賞一朝會長安吏車數百兩分

行收捕皆劾以爲通行飲食羣盜賞親閱見十置一

其餘盡以次內虎穴中百人爲輩覆以大石數日壹

發視皆相枕籍死便輿出瘞寺門桓東楬着其姓名

百日後乃令死者家各自發取其屍親屬號哭道路

皆歔欷長安中歌之曰安所求子死桓東少年場生

時諒不謹枯骨後何葬賞所置皆其魁宿或故吏善

家子失計隨輕黠願自改者財數十百人皆貰其罪

詭令立功以自贖盡力有效者因親用之爲爪牙追

捕甚精甘耆奸惡甚於凡吏賞視事數月盜賊止郡

國亡命散走各歸其處不安窺長安江湖中多盜賊

以賞爲江夏太守捕格江賊及所誅吏民甚多坐殘

賊免南山羣盜起以賞爲右輔都尉遷執金吾督大

奸猾三輔吏民甚畏之數年卒官疾病且死戒其諸

子曰丈夫爲吏正坐殘賊免追思其功效則復進用

矣一坐軟弱不勝任免終身廢棄無有赦時其羞辱

甚於貪污坐臧慎毋然賞四子皆至郡守長子立爲

京兆尹皆尚威嚴有治辦名

蕭育

按漢書蕭望之傳望之子育字次君少以父任爲太

子庶子元帝即位爲郎病免後爲御史大將軍王鳳

以育名父子着才能除爲功曹遷謁者使匈奴副校

尉後爲茂陵令會課育第六而漆令郭舜殿見責問

育爲之請扶風怒曰君課第六裁自脫何暇欲爲左

右言及罷出傳召茂陵令詣後曹當以職事對育徑

出曹書佐隨牽育育案佩刀曰蕭育杜陵男子何詣

曹也遂趨出欲去官明旦詔召入拜爲司隸校尉育

過扶風府門官屬掾史數百人拜謁車下後坐失大

將軍指免官復爲中郎將使匈奴歷冀州青州兩部

刺史長水校尉泰山太守入守大鴻臚以鄠名賊梁

子政阻山爲害久不伏辜育爲右扶風數月盡誅子

政等坐與定陵侯淳于長厚善免官哀帝時南郡江

中多盜賊拜育爲南郡太守上以育耆舊名臣乃以

三公使車載育入殿中受策曰南郡盜賊羣輩爲害

朕甚憂之以太守威信素着故委南郡太守之官期

於爲民除害安元元而已亡拘於小文加賜黃金二

十斤育至南郡盜賊靜病去官起家復爲光祿大夫

執金吾以壽終於官育爲人嚴猛尚威居官數免稀

遷少與陳鹹朱博爲友着聞當世往者有王陽貢禹

故長安語曰蕭朱結綬王貢彈冠言其相薦達也始

育與陳鹹俱以公卿子顯名鹹最先進年十八爲左

曹二十餘爲御史中丞時朱博尚爲杜陵亭長爲鹹

育所攀援入王氏後遂並歷刺史郡守相及爲九卿

而博先至將軍上卿歷位多於鹹育遂至丞相育與

博後有隙不能終故世以交爲難

蕭鹹

按漢書蕭望之傳望之子鹹字仲爲丞相史舉茂材

好畤令遷淮陽泗水內史張掖弘農河東太守所居

有跡數增秩賜金後免官復爲越騎校尉護軍都尉

中郎將使匈奴至大司農終官

蕭由

按漢書蕭望之傳望之子由字子驕爲丞相西曹衛

將軍掾遷謁者使匈奴副校尉後舉賢良爲定陶令

遷太原都尉安定太守治郡有聲多稱薦者初哀帝

爲定陶王時由爲定陶令失王指頃之制書免由爲

庶人哀帝崩爲復土校尉京輔左輔都尉遷江夏太

守平江賊成重等有功增秩爲陳留太守元始中作

明堂辟雍大朝諸侯徵由爲大鴻臚會病不及賓贊

還歸故官病免復爲中散大夫終官家至吏二千石

者六七人

何武

按漢書本傳武字君公蜀都郫縣人也宣帝時天下

和平四夷賓服神爵五鳳之間婁蒙瑞應而益州刺

史王襄使辯士王褒頌漢德作中和樂職宣佈詩三

篇武年十四五與成都楊覆衆等共習歌之是時宣

帝循武帝故事求通達茂異士召見武等於宣室上

曰此盛德之事吾何足以當之哉以褒爲待詔武等

賜帛罷武詣博士受業治易以射策甲科爲郎與翟

方進交志相友光祿勳舉四行遷爲鄠令坐法免歸

武兄弟五人皆爲郡吏郡縣敬憚之武弟顯家有市

籍租常不入縣數負其課市嗇夫求商捕辱顯家顯

怒欲以吏事中商武曰以吾家租稅繇役不爲衆先

奉公吏不亦宜乎武卒白太守召商爲卒吏州里聞

之皆服焉久之太僕王音舉武賢良方正徵對策拜

爲諫大夫遷揚州刺史所舉奏二千石長吏必先露

章服罪者爲虧除免之而已不服極法奏之抵罪或

至死九江太守戴聖禮經號小戴者也行治多不法

前刺史以其大儒優容之及武爲刺史行部錄囚徒

有所舉以屬郡聖曰後進生何知乃欲亂人治皆無

所決武使從事廉得其罪聖懼自免後爲博士毀武

於朝廷武聞之終不揚其惡而聖子賓客爲羣盜得

系廬江聖自以子必死武平心決之卒得不死自是

後聖慚服武每奏事至京師聖未嘗不造門謝恩武

爲刺史二千石有罪應時舉奏其餘賢與不肖敬之

如一是以郡國各重其守相州中清平行部必先即

學宮見諸生試其誦論問以得失然後入傳舍出記

問墾田頃畝五穀美惡已乃見二千石以爲常初武

爲郡吏時事太守何壽壽知武有宰相器以其同姓

故厚之後壽爲大司農其兄子爲廬江長史時武奏

事在邸壽兄子適在長安壽爲具召武弟顯及故人

楊覆衆等酒酣見其兄子曰此子揚州長史材能駑

下未嘗省見顯等甚慚退以謂武武曰刺史古之方

伯上所委任一州表率也職在進善退惡吏治行有

茂異民有隱逸乃當召見不可有所私問顯覆衆強

之不得已召見賜卮酒歲中廬江太守舉之其守法

見憚如此爲刺史五歲入爲丞相司直丞相薛宣敬

重之出爲清河太守數歲坐郡中被災害什四以上

免久之大司馬曲陽侯王根薦武徵爲諫大夫遷兗

州刺史入爲司隸校尉徙京兆尹二歲坐舉方正所

舉者召見盤闢雅拜有司以爲詭衆虛僞武坐左遷

楚內史遷沛郡太守復入爲廷尉綏和元年御史大

夫孔光左遷廷尉武爲御史大夫成帝欲修辟雍通

三公官即改御史大夫爲大司空武更爲大司空封

汜鄉侯食邑千戶汜鄉在琅琊不其哀帝初即位褒

賞大臣更以南陽之博望鄉爲汜鄉侯國增邑千

戶武爲人仁厚好進士獎稱人之善爲楚內史厚兩

龔在沛郡厚兩唐及爲公卿薦之朝廷此人顯於世

者何侯力也世以此多焉然疾朋黨問文吏必於儒

者問儒者必於文吏以相參檢欲除吏先爲科例以

防請託其所居亦無赫赫名去後常見思及爲御史

大夫司空與丞相方進共奏言往者諸侯王斷獄治

政內史典獄事相總綱紀輔王中尉備盜賊今王不

斷獄與政中尉官罷職並內史郡國守相委任所以

一統信安百姓也今內史位卑而權重威職相逾不

統尊者難以爲治臣請相如太守內史如都尉以順

尊卑之序平輕重之權制曰可以內史爲中尉初武

爲九卿時奏言宜置三公官又與方進共奏罷刺史

更置州牧後皆複復故語在朱博傳惟內史事施行

多所舉奏號爲煩碎不稱賢公功名略比薛宣其材

不及也而經術正直過之武后母在郡遣吏歸迎會

成帝崩吏恐道路有盜賊後母留止左右或譏武事

親不篤哀帝亦欲改易大臣遂策免武曰君舉錯煩

苛不合衆心孝聲不聞惡名流行無以率示四方其

上大司空印綬罷歸就國後五歲諫大夫鮑宣數稱

冤之天子感丞相王嘉之對而高安侯董賢亦薦武

武由是復徵爲御史大夫月餘徙爲前將軍先是新

都侯王莽就國數年上以太皇太后故徵莽還京師

莽從弟成都侯王邑爲侍中矯稱太皇太后指白哀

帝爲莽求特進給事中哀帝復請之事發覺太后爲

謝上以太后故不忍誅之左遷邑爲西河屬國都尉

削千戶後有詔舉太常莽私從武求舉武不敢舉後

數月哀帝崩太后即日引莽入收大司馬董賢印綬

詔有司舉可大司馬者莽故大司馬辭位闢丁傅衆

庶稱以爲賢又太后近親自大司徒孔光以下舉朝

皆舉莽武爲前將軍素與左將軍公孫祿相善二人

獨謀以爲往時孝惠孝昭少主之世外戚呂霍上官

持權幾危社稷今孝成孝哀比世無嗣方當選立親

近輔幼主不宜令異姓大臣持權親&#相錯爲國計

便於是武舉公孫祿可大司馬而祿亦舉武太后竟

自用莽爲大司馬莽風有司劾奏武公孫祿互相稱

舉皆免武就國後莽寖盛爲宰衡陰誅不附己者元

始三年呂寬等事起時大司空甄豐承莽風指遣使

者乘傳案治黨與連引諸所欲誅上黨鮑宣南陽彭

偉杜公子郡國豪傑坐死者數百人武在見誣中大

理正檻車徵武武自殺衆人多冤武者莽欲厭衆意

令武子況嗣爲侯諡武曰剌侯莽篡位免況爲庶人

政事部名臣列傳五

後漢

孔奮

按後漢書本傳奮字君魚扶風茂陵人也曾祖霸元

帝時爲侍中奮少從劉歆受春秋左氏傳歆稱之謂

門人曰吾已從君魚受道矣遭王莽亂奮與老母幼

弟避兵河西建武五年河西大將軍竇融請奮署議

曹掾守姑臧長八年賜爵關內侯時天下擾亂惟河

西獨安而姑臧稱爲&#邑通貨羌胡市日四合每居

縣者不盈數月輒至豐積奮在職四年財產無所增

事母孝謹雖爲儉約奉養極求珍膳躬率妻子同甘

菜茹時天下未定士多不修節操而奮力行清潔爲

衆人所笑或以爲身處脂膏不能以自潤徒益苦辛

耳奮既立節治貴仁平太守梁統深相敬待不以官

屬禮之常迎於大門引入見母隴蜀既平河西守令

鹹被徵召財貨連轂彌竟州澤惟奮無資單車就路

姑臧吏民及羌胡更相謂曰孔君清廉仁賢舉縣蒙

恩如何今去不共報德遂相賦斂牛馬器物千萬以

上追送數百里奮謝之而已一無所受既至京師除

武都郡丞時隴西餘賊隗茂等夜攻府舍殘殺郡守

賊畏奮追急乃執其妻子欲以爲質奮年已五十唯

有一子終不顧望遂窮力討之吏民感義莫不倍用

命焉郡多氐人便習山谷其大豪齊鍾留者爲羣氐

所信向奮乃率厲鍾留等令要遮鈔擊共爲表裏賊

窘懼逼急乃推奮妻子以置軍前冀當退卻而擊之

愈厲遂禽滅茂等奮妻子亦爲所殺世祖下詔褒美

拜爲武都太守奮自爲府丞已見敬重及拜太守舉

郡莫不改操爲政明斷甄善疾非見有美德愛之如

親其無行者忿之若讎郡中稱爲清平

李恂

按後漢書本傳恂字叔英安定臨涇人也少習韓詩

教授諸生常數百人太守潁川李鴻請署功曹未及

到而州闢爲從事會鴻卒恂不應州命而送鴻喪還

鄉里既葬留起冢墳持喪三年闢司徒桓虞府後拜

侍御史持節使幽州宣佈恩澤慰撫北狄所過皆圖

寫山川屯田聚落百餘卷悉封奏上肅宗嘉之拜兗

州刺史以清約率下常席羊皮服布被遷張掖太守

有威重名時大將軍竇憲將兵屯武威天下州郡遠

近莫不修禮遺恂奉公不阿爲憲所奏免後復徵拜

謁者使持節領西域副校尉西域殷富多珍寶諸國

侍子及督使賈胡數遺恂奴婢宛馬金銀香罽之屬

一無所受北匈奴數斷西域車師伊吾隴沙以西使

命不得通恂設購賞遂斬滷帥縣首軍門自是道路

夷清威恩並行遷武威太守後坐事免步歸鄉里潛

居山澤結草爲廬獨與諸生織蓆自給會西羌反叛

恂到田舍爲所執獲羌素聞其名放遣之恂因詣洛

陽謝時歲荒司空張敏司徒魯恭等各遣子饋糧悉

無所受徙居新安關下拾橡實以自資年九十六卒

馮魴

按後漢書本傳魴字孝孫南陽湖陽人也其先魏之

支別食菜馮城因以氏焉秦滅魏遷於湖陽爲郡族

姓王莽末四方潰畔魴乃聚賓客招豪傑作營塹以

待所歸是時湖陽大姓虞都尉反城稱兵先與同縣

申屠季有仇而殺其兄謀滅季族季亡歸魴魴將季

欲還其營道逢都尉從弟長卿來欲執季魴叱長卿

曰我與季雖無素故士窮相歸要當以死任之卿爲

何言遂與俱歸季謝曰蒙恩得全死無以爲報思有

牛馬財物願悉獻之魴作色曰吾老親弱弟皆賊城

中今日相與尚無所顧何雲財物乎季&#不敢復言

魴自是爲縣邑所敬信故能據營自固時天下未定

而四方之士擁兵矯稱者甚衆唯魴自守兼有方略

光武聞而嘉之建武三年徵詣行在所見於雲臺拜

虞令爲政敢殺伐以威信稱遷郟令後車駕西征隗

囂潁川盜賊羣起郟賊延褒等衆三千餘人攻圍縣

舍魴率吏士七十許人力戰連日弩矢盡城陷魴乃

遁去帝聞郡國反即馳赴潁川魴詣行在所帝案行

鬥處知魴力戰乃嘉之曰此健令也所當討擊勿拘

州郡褒等聞帝至皆自鬄剔負鈇鑕將其衆請罪帝

且赦之使魴轉降諸聚落縣中平定詔乃悉以褒等

還魴誅之魴責讓以行軍法皆叩頭曰今日受誅死

無所恨魴曰汝知悔過伏罪今一切相赦聽各反農

桑爲令作耳目皆稱萬歲是時每有盜賊併爲褒等

所發無敢動者縣界清淨十三年遷魏郡太守二十

七年以高第入代趙熹爲太僕中元元年從東封岱

宗行衛尉事還代張純爲司空賜爵關內侯二年帝

崩使魴持節起原陵更封楊邑鄉侯食三百五十戶

永平四年坐考隴西太守鄧融聽任奸吏策免削爵

土六年顯宗幸魯復行衛尉事七年代陰嵩爲執金

吾魴性矜嚴公正在位數進忠言多見納用十四年

詔復爵土明年東巡郡國留魴宿衛南宮建初三年

以老病乞身肅宗許之其冬爲五更詔魴朝賀就列

侯位元和二年卒時年八十六子柱嗣

鄧彪

按後漢書本傳彪字智伯南陽新野人太傅禹之宗

也父邯中興初以功封鄳侯仕至渤海太守彪少勵

志修孝行父卒讓國於異母弟荊鳳顯宗高其節下

詔許焉後仕州郡闢公府五遷桂陽太守永平十七

年徵入爲太僕數年喪後母辭疾乞身詔以光祿大

夫行服服竟拜奉車都尉遷大司農數月代鮑昱爲

太尉彪在位清白爲百僚式視事四年以疾乞骸骨

元和元年賜策罷贈錢三十萬在所以二千石奉終

其身又詔太常四時致宗廟之胙河南尹遣丞存問

常以八月旦奉羊酒和帝即位以彪爲太傅錄尚書

事賜爵關內侯永元初竇氏專權驕縱朝廷多有諫

爭而彪在位修身而已不能有所匡正又嘗奏免御

史中丞周前失竇氏旨故頗以此致譏然當時

宗其禮讓及竇氏誅以老病上還樞機職詔賜養牛

酒而許焉五年春薨於位天子親臨吊臨

周

按後漢書本傳字文通下邳徐人也爲人刻削少

恩好韓非之術少爲廷尉史永平中補南行唐長到

官曉吏人曰朝廷不以長不肖使牧黎民而性讎猾

吏志除豪賊且勿相試遂殺縣中尤無狀者數十人

吏人大震遷博平令收考奸臧無出獄者以威名遷

齊相亦頗嚴酷專任刑法而善爲辭案條教爲州內

所則後坐殺無辜復左轉博平令建初中爲渤海太

守每赦令到郡輒隱閉不出先遣使屬縣盡決刑罪

乃出詔書坐徵詣廷尉免歸廉潔無資常築墼以

自給肅宗聞而憐之復以爲郎再遷召陵侯相廷掾

憚嚴明欲損其威乃晨取死人斷手足立寺門

聞便往至死人邊若與死人共語狀陰察視口眼有

稻芒乃密問守門人曰悉誰載&#入城者門者對唯

有廷掾耳又問鈴下外頗有疑令與死人語者不對

曰廷掾疑君乃收廷掾考問具服不殺人取道邊死

人後人莫敢欺者徵拜洛陽令下車先問大姓主名

吏數閭里豪強以對厲聲怒曰本問貴戚若馬竇

等輩豈能知此賣菜傭乎於是部吏望風旨爭以激

切爲事貴戚局蹐京師肅清皇后弟黃門郎竇篤從

宮中歸夜至止奸亭亭長霍延遮止篤篤蒼頭與爭

延遂拔劍擬篤而肆詈恣口篤以表聞詔召司隸校

尉河南尹詣尚書譴問遣劍戟士收送廷尉詔獄

數日貰出帝知奉法疾奸不事貴戚然苛慘失中

數爲有司所奏八年遂免官後爲御史中丞和帝即

位太傅鄧彪奏在任過酷不宜典司京輦免歸田

裏後竇氏貴盛篤兄弟秉權睚&#宿怨無不僵仆

自謂無全乃柴門自守以待其禍然篤等以公正

而怨隙有素遂不敢害永元五年復徵爲御史中丞

諸竇雖誅而夏陽侯猶尚在朝疾之乃上疏曰

臣聞臧文仲之事君也見有禮於君者事之如孝子

之養父母見無禮於君者誅之如鷹鸇之逐鳥雀按

夏陽侯本出輕薄志在邪辟學無經術而妄構講

舍外招儒徒實會奸桀輕忽天威侮慢王室又造作

巡狩封禪之書惑衆不道當伏誅戮而主者營私不

爲國計夫涓流雖寡浸成江河爝火雖微卒能燎野

履霜有漸可不懲革宜尋呂產專竊之亂永惟王莽

篡逆之禍上安社稷之計下解萬夫之惑會歸國

遷司隸校尉六年夏旱車駕自幸洛陽錄囚徒二

人被掠生蟲坐左轉騎都尉七年遷將作大匠九年

卒於官

周榮

按後漢書本傳榮字平孫廬江舒人也肅宗時舉明

經闢司徒袁安府安數與論議甚器之及安舉奏竇

景與竇憲爭立北單于事皆榮所具草竇氏客太尉

掾徐齮深惡之脅榮曰子爲袁公腹心之謀排奏竇

氏竇氏悍士刺客滿城中謹備之矣榮曰滎江淮孤

生蒙先帝大恩以歷宰二城今復得備宰士縱爲竇

氏所害誠所甘心故常敕妻子若卒遇飛禍無得殯

斂冀以區區腐身覺悟朝廷及竇氏敗榮由此顯名

自郾令擢爲尚書令出爲潁川太守坐法當下獄和

帝思榮忠節左轉共令歲餘復以爲山陽太守所歷

郡縣皆見稱紀以老病乞身卒於家詔特賜錢二十

萬除子男興爲郎中

樊準

按後漢書樊宏傳準字幼陵宏之族曾孫也父瑞好

黃老言清靜少欲準少勵志行修儒術以先父產業

數百萬讓孤兄子永元十五年和帝幸南陽準爲郡

功曹召見帝器之拜郎中從車駕還宮特補尚書郎

鄧太后臨朝儒學陵替準乃上疏曰臣聞賈誼有言

人君不可以不學故雖大舜聖德孳孳爲善成王賢

主崇明師傅及光武皇帝受命中興羣雄崩擾旌旗

亂野東西誅戰不遑啓處然猶投戈講蓺息馬論道

至孝明皇帝兼天地之姿用日月之明庶政萬機無

不簡心而垂情古典遊意經蓺每饗射禮畢正坐自

講諸儒&#聽四方欣欣雖闕里之化矍相之事誠不

足言又多徵名儒以充禮官如沛國趙孝琅邪承宮

等或安車結駟告歸鄉里或豐衣博帶從見宗廟其

餘以經術見優者布在廊廟故朝多皤皤之良華首

之老每燕會則論難衎衎共求政化詳覽羣言響如

振玉朝者進而思政罷者退而備問小大隨化雍雍

可嘉期門羽林介冑之士悉通孝經博士議郎一人

開門徒衆百數化自聖躬流及蠻荒匈奴遣伊秩訾

王大車且渠來入就學八方肅清上下無事是以議

者每稱盛時鹹言永平今學者蓋少遠方尤甚博士

倚席不講儒者競論浮麗忘謇謇之忠習諓諓之辭

文吏則去法律而學詆欺銳錐刀之鋒斷刑辟之重

德陋俗薄以致苛刻昔孝文竇後性好黃老而清靜

之化流景武之間臣愚以爲宜下明詔博求幽隱發

揚巖穴寵進儒雅有如孝宮者徵詣公車以俟聖上

講習之期公卿各舉明經及舊儒子孫進其爵位使

纘其業復召郡國書佐使讀律令如此則延頸者日

有所見傾耳者月有所聞伏願陛下推述先帝進業

之道太后深納其言是後屢舉方正敦樸仁賢之士

準再遷御史中丞永元之初連年水旱災異郡國多

被飢困準上疏曰臣聞傳曰飢而不損茲曰太厥災

水春秋穀梁傳曰五穀不登謂之大侵大侵之禮百

官備而不制羣神禱而不祠由是言之調和陰陽實

在儉節朝廷雖勞心元元事從省約而在職之吏尚

未奉承夫建化之理由近及遠故詩曰京師翼翼四

方是則今可先令太官尚方考功上林池&#諸官實

減無事之物五府調省中都官吏京師作者如此則

化及四方人勞省息伏見被災之郡百姓雕殘恐非

賑給所能勝贍雖有其名終無其實可依徵和元年

故事遣使持節慰安尤睏乏者徙置荊揚孰郡既省

轉運之費且令百姓各安其所今雖有西屯之役宜

先東州之急如遣使者與二千石隨事消息悉留富

人守其舊土轉尤貧者過所衣食誠父母之計也願

以臣言下公卿平議太后從之悉以公田賦與貧人

即擢準與議郎呂倉並守光祿大夫準使冀州倉使

兗州準到部開倉廩食慰安生業流人鹹得蘇息還

拜鉅鹿太守時饑荒之餘人庶流迸家戶且盡準課

督農桑廣施方略期年間&#粟豐賤數十倍而趙魏

之郊數爲羌所鈔暴準外御羌寇內撫百姓郡境以

安五年轉河內太守時羌復屢入郡界準輒將兵討

逐修理塢壁威名大行視事三年以疾徵三轉爲尚

書令明習故事遂見任用元初三年代周惕爲光祿

勳五年卒於官

宋登

按後漢書本傳登字叔陽京兆長安人也父由爲太

尉登少傳歐陽尚書教授數千人爲汝陰令政爲明

能號稱神父遷趙相入爲尚書僕射順帝以登明識

禮樂使持節臨太學奏定典律轉拜侍中數上封事

抑退權臣由是出爲潁川太守市無二價道不拾遺

病免卒於家汝陰人配社祠之

董和

按蜀志本傳和字幼宰南郡枝江人也其先本巴郡

江州人漢末和率宗族西遷益州牧劉璋以爲牛鞞

江原長成都令蜀土富實時俗奢侈貨殖之家侯服

玉食婚姻葬送傾家竭產和躬率以儉惡衣蔬食防

遏逾僭爲之軌制所在皆移風變善畏而不犯然縣

界豪強憚和嚴法說璋轉和爲巴東屬國都尉吏民

老弱相攜乞留和者數千人璋聽留二年還遷益州

太守其清約如前與蠻夷從事務推誠心南土愛而

信之先主定蜀徵和爲掌軍中郎將與軍師將軍諸

葛亮並署左將軍大司馬府事獻可替否共爲歡交

自和居官食祿外牧殊域內幹機衡二十餘年死之

日家無儋石之財亮後爲丞相教與羣下曰夫參署

者集衆思廣忠益也若遠小嫌難相違覆曠闕損矣

違覆而得中猶棄弊蹺而獲珠玉然人心苦不能盡

惟徐元直處茲不惑又董幼宰參署七年事有不至

至於十反來相啓告苟能慕元直之十一幼宰之殷

勤有忠於國則亮可少過矣又曰昔初交州平屢聞

得失後交元直勤見啓誨前參事於幼宰每言則盡

後從事於偉度數有諫止雖姿性鄙暗不能悉納然

與此四子終始好合亦足以明其不疑於直言也其

追思和如此

馬良

按蜀志本傳良字季常襄陽宜城人也兄弟五人並

有才名鄉里爲之諺曰馬氏五常白眉最良良眉中

有白毛故以稱之先主領荊州闢爲從事及先主入

蜀諸葛亮亦從後往良留荊州與亮書曰聞雒城已

拔此天祚也尊兄應期贊世配業光國魄兆見矣夫

變用雅慮審貴垂明於以簡才宜適其時若乃和光

悅遠邁德天壤使時閒於聽世服於道齊高妙之音

正鄭衛之聲並利於事無相奪倫此乃管絃之至牙

曠之調也雖非鍾期敢不擊節先主闢良爲左將軍

掾後遣使吳良謂亮曰今銜國命協穆二家幸爲良

介於孫將軍亮曰君試自爲文良即爲草曰寡君遣

掾馬良通聘繼好以紹昆吾豕韋之勳其人吉士荊

楚之令鮮于造次之華而有克終之美願降心存納

以慰將命權敬待之先主稱尊號以良爲侍中及東

徵吳遣良入武陵招納五溪蠻夷蠻夷渠帥皆受卬

號鹹如意旨會先主敗績於夷陵良亦遇害先主拜

良子秉爲騎都尉

霍峻

按蜀志本傳峻字仲邈南郡枝江人也兄篤於鄉里

合郡曲數百人篤卒荊州牧劉表令峻攝其衆表卒

峻率衆歸先主先主以峻爲中郎將先主自葭萌南

還襲劉璋留峻守葭萌城張魯遣將楊帛誘峻求共

守城峻曰小人頭可得城不可得帛乃退去後璋將

扶禁向存等帥萬餘人由&#水上攻圍峻且一年不

能下峻城中兵纔數百人伺其怠隙選精銳出擊大

破之即斬存首先主定蜀嘉峻之功乃分廣漢爲梓

潼郡以峻爲梓潼太守裨將軍在官三年年四十卒

還葬成都先主甚悼惜乃詔諸葛亮曰峻既佳士加

有功於國欲行酹遂親率羣僚臨會弔祭因留宿墓

上當時榮之

張裔

按蜀志本傳裔字君嗣蜀郡成都人也治公羊春秋

博涉史漢汝南許文休入蜀謂裔幹理敏捷是中夏

鍾元常之倫也劉璋時舉孝廉爲魚復長遷州署從

事領帳下司馬張飛自荊州由墊江入璋授裔兵拒

張飛於德陽陌下軍敗還成都爲璋奉使詣先主先

主許以禮其君而安其人也裔還城門乃開先主以

裔爲巴郡太守還爲司金中郎將典作農戰之器先

是益州郡殺太守正昂耆率雍闓恩信着於南土使

命周旋遠通孫權乃以裔爲益州太守徑往至郡闓

遂趄不賓假鬼教曰張府君如瓠壺外雖澤而內

實粗不足殺令縛與吳於是遂送裔於權會先主薨

諸葛亮遣鄧芝使吳亮令芝言次可從權請裔裔自

至吳數年流徙伏匿權未之知也故許芝遣裔裔臨

發權乃引見問裔曰蜀卓氏寡女亡奔司馬相如貴

土風俗何以乃爾乎裔對曰愚以爲卓氏之寡女猶

賢於買臣之妻權又謂裔曰君還必用事西朝終不

作田父於閭里也將何以報我裔對曰裔負罪而歸

將委命有司若蒙僥倖得全首領五十八以前父母

之年也自此以後大王之賜也權言笑歡悅有器裔

之色裔出合深悔不能陽愚即便就船倍道兼行權

果追之裔已入永安界數十里追者不能及既至蜀

丞相亮以爲參軍署府事又領益州治中從事亮出

駐漢中裔以射聲校尉領留府長史常稱曰公賞不

遺遠罰不阿近爵不可以無功取刑不可以貴勢免

此賢愚之所以僉忘其身者也其明年北詣亮諮事

送者數百車乘盈路裔還書與其親曰近者涉道晝

夜接賓不得寧息人自敬丞相長史男子張君嗣附

之疲倦欲死其談啁流速皆此類也少與犍爲楊恭

友善恭早死遺孤末數歲裔迎留與分屋而居事恭

母如母恭之子息長大爲之娶婦買田宅產業使立

門戶撫卹故舊振贍衰宗行義甚至加輔漢將軍領

長史如故建興八年卒子毣嗣

何祗 王離

按蜀志楊洪傳注益部耆舊傳祗字君肅少寒貧爲

人寬厚通濟體甚壯大又能飲食好聲色不持節儉

故時人少貴之者常夢井中生桑以問占夢趙直直

曰桑非井中之物會當移植然桑字四十下八君壽

恐不過此祗笑言得此足矣初佐郡後爲督軍從事

時諸葛亮用法峻密陰聞祗遊戲放縱不勤所職嘗

奄往錄獄衆人鹹爲祗懼祗密聞之夜張燈火見囚

讀諸解狀諸葛晨往祗悉已闇誦答對解釋無所凝

滯亮甚異之出補成都令時郫縣令缺以祗兼二縣

二縣戶口猥多切近都治饒諸奸穢每比人常眠睡

值其覺寤輒得奸詐衆鹹畏祗之發摘或以爲有術

無敢欺者使人投算祗聽其讀而心計之不差升合

其精如此汶山夷不安以祗爲汶山太守民夷服信

遷廣漢後夷反叛辭令得前何府君乃能安我耳時

雖屈祗拔祗族人爲汶山復得安轉祗爲犍爲年四

十八卒如直所言後有廣漢王離字伯元亦以才幹

顯爲督軍從事推法平當稍遷代祗爲犍爲太守治

有美績雖聰明不及祗而文采過之也

呂乂 劉幹

按蜀志本傳乂字季陽南陽人也父常送故將軍劉

焉入蜀值王路隔塞遂不得還乂少孤好讀書鼓琴

初先主定益州置鹽府校尉較鹽鐵之利後校尉王

連請乂及南陽杜祺南鄉劉乾等併爲典曹都尉乂

遷新都&#竹令乃心隱恤百姓稱之爲一州諸城之

首遷巴西太守丞相諸葛亮連年出軍調發諸郡多

不相救乂募取兵五千人詣亮慰喻檢制無逃竄者

徙爲漢中太守兼領督農供繼軍糧亮卒累遷廣漢

蜀郡太守蜀郡一都之會戶口衆多又亮卒之後士

伍亡命更相重冒奸巧非一乂到官爲之防禁開喻

勸導數年之中漏脫自出者萬餘口後入爲尚書代

董允爲尚書令衆事無留門無停賓乂歷職內外治

身儉約謙靖少言爲政簡而不煩號爲清能然持法

刻深好用文俗吏故居大官名聲損於郡縣延熙十

四年卒子辰景耀中爲成都令辰弟雅謁者雅清厲

有文才着格論十五篇劉幹官至巴西太守皆與乂

親善亦有當時之稱而儉素守法不及於乂

王連

按蜀志本傳連字文儀南陽人也劉璋時入蜀爲梓

潼令先主起事葭萌進軍來南連閉城不降先主義

之不強逼也及成都既平以連爲什邡令轉在廣都

所居有績遷司鹽校尉較鹽鐵之利利入甚多有裨

國用於是簡取良才以爲官屬若呂乂杜祺劉乾等

終皆至大官自連所拔也遷蜀郡太守興業將軍領

鹽府如故建興元年拜屯騎校尉領丞相長史封平

陽亭侯時南方諸郡不賓諸葛亮將自徵之連諫以

爲此不毛之地疫癘之鄉不宜以一國之望冒險而

行亮慮諸將才不及己意欲必往而連言輒懇至故

停留者久之會連卒子山嗣官至江陽太守

向寵

按蜀志向朗傳朗兄子寵先主時爲牙門將秭歸之

敗寵營特完建興元年封都亭侯後爲中部督典宿

衛兵諸葛亮當北行表與後主曰將軍向寵性行淑

均曉暢軍事試用於昔先帝稱之曰能是以衆論舉

寵爲督愚以爲營中之事悉以諮之必能使行陣和

睦優劣得所也遷中領軍延熙三年徵漢嘉蠻夷遇

害

衛繼

按蜀志本傳繼字子業漢嘉嚴道人也兄弟五人繼

父爲縣功曹繼爲兒時與兄弟隨父遊戲庭寺中縣

長蜀郡成都張君無子數命功曹呼其子省弄甚憐

愛之張因言宴之間語功曹欲乞繼功曹即許之遂

養爲子繼敏達夙成學識通博進仕州郡歷職清顯

而其餘兄弟四人各無堪當世者父恆言己之將衰

張明府將盛也時法禁以異姓爲後故復爲衛氏屢

遷拜奉車都尉大尚書忠篤信厚爲衆所敬鍾會之

亂遇害成都

楊洪

按蜀志本傳洪字季休犍爲武陽人也劉璋時歷部

諸郡先主定蜀太守李嚴命爲功曹嚴欲徙郡治舍

洪固諫不聽遂辭功曹請退嚴欲薦洪於州爲蜀郡

從事先主爭漢中急書發兵軍師將軍諸葛亮以問

洪洪曰漢中則益州咽喉存亡之機會若無漢中則

無蜀矣此家門之禍也方今之事男子當戰女子當

運發兵何疑時蜀郡太守法正從先主北行亮於是

表洪領蜀郡太守衆事皆辦遂使即真頃之轉爲益

州治中從事先主既稱尊號徵吳不克還住永安漢

嘉太守黃元素爲諸葛亮所不善聞先主疾病懼有

後患舉郡反燒臨邛城時亮東行省疾成都單虛是

以元益無所憚洪即啓太子遣其親兵使將軍陳

鄭綽討元衆議以爲元若不能圍成都當由越巂據

南中洪曰元素性兇暴無他恩信何能辦此不過乘

水東下冀主上平安面縛歸死如其有異奔吳求活

耳&#綽於南安峽口遮即便得矣綽承洪言

果生獲元洪建興元年賜爵關內侯復爲蜀郡太守

忠節將軍後爲越騎校尉領郡如故五年丞相亮北

住漢中欲用張裔爲留府長史問洪何如洪對曰裔

天姿明察長於治劇才誠堪之然性不公平恐不可

專任不如留向朗朗情僞差少裔隨從目下效其器

能於事兩善初裔少與洪親善裔流放在吳洪臨裔

郡裔子鬱給郡吏微過受罰不特原假裔後還聞之

深以爲恨與洪情好有損及洪見亮出至裔許具說

所言裔答洪曰公留我了矣明府不能止時人或疑

洪意自欲作長史或疑洪知裔自嫌不願裔處要職

典後事也後裔與司鹽校尉岑述不和至於忿恨亮

與裔書曰君昔在柏下營壞吾之用心食不知味後

流迸南海相爲悲嘆寢不安席及其來還委付大任

同獎王室自以爲與君古之石交也石交之道舉讎

以相益割骨肉以相明猶不相謝也況吾但委意於

元儉而君不能忍邪論者由是明洪無私洪少不好

學問而忠清款亮憂公如家事繼母至孝六年卒官

始洪爲李嚴功曹嚴未至犍爲而洪已爲蜀郡洪迎

門下書佐何祇有才策功幹舉郡吏數年爲廣漢太

守時洪亦尚在蜀郡是以西土鹹服諸葛亮能盡時

人之器用也

魏

臧旻

按魏志臧洪傳注謝承漢書曰旻有幹事才達於從

政爲漢良吏初從徐州從事闢司徒府除盧奴令冀

州舉尤異遷揚州刺史丹陽太守是時邊方有警羌

胡出寇三府舉能遷旻匈奴中郎將討賊有功徵拜

議郎還京師見太尉袁逢逢問其西域諸國土地風

俗人物種數旻具答言西域本三十六國後分爲五

十五稍散至百餘國其國大小道里近遠人數多少

風俗燥溼山川草木鳥獸異物名種不與中國同者

悉口陳其狀手畫地形逢奇其才嘆息言雖班固作

西域傳何以加此旻轉拜長水校尉終太原太守

棗祇

子處中 孫據

據子嵩 嵩兄腆

按魏志任峻傳羽林監潁川棗祇建置屯田太祖以

峻爲典農中郎將數年中所在積粟倉廩皆滿官渡

之戰太祖使峻典軍器糧運賊數寇鈔絕糧道乃使

千乘爲一部十道方行爲復陳以營衛之賊不敢近

軍國之饒起於棗祇而成於峻 按注魏武故事載

令曰故陳留太守棗祇天性忠能始共舉義兵周旋

征討後袁紹在冀州亦貪祇欲得之祇深附託於孤

使領東阿令呂布之亂兗州皆叛惟範東阿完在由

祇以兵據城之力也後大軍糧乏得東阿以繼祇之

功也及破黃巾定許得賊資業當興立屯田時議者

皆言當計牛輸谷佃科以定施行後祇白以爲僦牛

輸谷大收不增谷有水旱災除大不便反覆來說孤

尤以爲當如故大收不可復改易祇尤執之孤不知

所從使與荀令君議之時故軍祭酒侯聲雲科取官

牛爲官田計如祇議於官便於客不便聲懷此云云

以疑令君祇尤自信據計畫還白執分田之術孤乃

然之使爲屯田都尉施設田業其時歲則大收後遂

因此大田豐足軍用摧滅羣逆克定天下以隆王室

祇興其功不幸早沒追贈以郡猶未副之今重思之

祇宜受封稽留至今孤之過也祇子處中宜加封爵

以祀祇爲不朽之事 按文士傳曰祇本姓棘先人

避難易爲棗孫據字道彥晉冀州刺史據子嵩字臺

產散騎常侍並有才名多所著述嵩兄腆字元方襄

陽太守亦有文采

袁渙

子侃 從弟霸 霸子

亮 霸弟徽 徽弟敏

按魏志本傳渙字曜卿陳郡扶樂人也父滂爲漢司

徒當時諸公子多越法度而渙清靜舉動必以禮郡

命爲功曹郡中奸吏皆自引去後闢公府舉高第遷

侍御史除譙令不就劉備之爲豫州舉渙茂才後避

地江淮間爲袁術所命術每有所諮訪渙常正議術

不能抗然敬之不敢不禮也頃之呂布擊術於阜陵

渙往從之遂復爲布所拘留布初與劉備和親後離

隙布欲使渙作書詈辱備渙不可再三強之不許布

大怒以兵脅渙曰爲之則生不爲則死渙顏色不變

笑而應之曰渙聞惟德可以辱人不聞以罵使彼固

君子耶且不恥將軍之言彼誠小人邪將復將軍之

意則辱在此不在於彼且渙他日之事劉將軍猶今

日之事將軍也如一旦去此復罵將軍可乎布乃止

布破渙得歸太祖渙言曰夫兵者兇器也不得已而

用之鼓之以道德徵之以仁義兼撫其民而除其害

夫然故可與之死而可與之生自大亂以來十數年

矣民之慾安甚於倒縣然而暴亂未息者何也意者

政失其道歟渙聞明君善於救世故世亂則齊之以

義時僞則鎮之以樸世異事變治國不同不可不察

也夫制度損益此古今之不必同者也若夫兼愛天

下而反之於正雖以武平亂而濟之以德誠百王不

易之道也公明哲超世古之所以得其民者公既勤

之矣今之所以失其民者公既戒之矣海內賴公得

免於危亡之禍然而民未知義其唯公所以訓之則

天下幸甚太祖深納焉拜爲沛南部都尉是時新募

民開屯田民不樂多逃亡渙白太祖曰夫民安土重

遷不可卒變易以順行難以逆動宜順其意樂之者

乃取不欲者勿強太祖從之百姓大悅遷爲梁相渙

每敕諸縣務存鰥寡高年表異孝子貞婦常談曰世

治則禮詳世亂則禮簡全在斟酌之間耳方今雖擾

攘難以禮化然在吾所以爲之爲政崇教訓恕思而

後行外溫柔而內能斷以病去官百姓思之後徵爲

諫議大夫丞相軍祭酒前後得賜甚多皆散盡之家

無所儲終不問產業乏則取之於人不爲皦察之行

然時人服其清魏國初建郎中令行御史大夫事渙

言於太祖曰今天下大難已除文武並用長久之道

也以爲可大收篇籍明先聖之教以易民視聽使海

內斐然向風則遠人不服可以文德來之太祖善其

言時有傳劉備死者羣臣皆賀渙以嘗爲備舉吏獨

不賀居官數年卒太祖爲之流涕賜谷二千斛一教

以太倉谷千斛賜郎中令之家一教以垣下谷千斛

與曜卿家外不解其意教曰以太倉谷者官法也以

垣下榖者親舊也又帝聞渙昔拒呂布之事問渙從

弟敏渙勇怯何如敏對曰渙貌似和柔然其臨大節

處危難雖賁育不過也渙子侃亦精粹閒素有父風

歷位郡守尚書渙從弟霸公恪有功幹魏初爲大司

農及同郡何夔並知名於時霸子亮夔子曾與侃復

齊聲友善亮貞固有學行疾何晏鄧揚等着論以譏

切之位至河南尹尚書霸弟徽以儒素稱遭天下亂

避難交州司徒闢不至徽弟敏有武藝而好水功官

至河堤謁者

張範 張承

按魏志本傳範字公儀河內修武人也祖父歆爲漢

司徒父延爲太尉太傅袁隗欲以女妻範範辭不受

性恬靜樂道忽於榮利徵命無所就弟承字公先亦

知名以方正徵拜議郎遷伊闕都尉董卓作亂承欲

合徒衆與天下共誅卓承弟昭時爲議郎適從長安

來謂承曰今欲誅卓衆寡不敵且起一朝之謀戰阡

陌之民士不素撫兵不練習難以成功卓阻兵而無

義固不能久不若擇所歸附待時而動然後可以如

志承然之乃解印綬間行歸家與範避地揚州袁術

備禮招請範稱疾不往術不強屈也遣承與相見術

問曰昔周室陵遲則有桓文之霸秦失其政漢接而

用之今孤以土地之廣士民之衆欲僥福齊桓擬跡

高祖何如承對曰在德不在強夫能用德以同天下

之慾雖由匹夫之資而興霸王之功不足爲難若苟

僭擬干時而動衆之所棄誰能興之術不悅是時太

祖將徵冀州術復問曰今曹公欲以弊兵數千敵十

萬之衆可謂不量力矣子以爲何如承乃曰漢德雖

衰天命未改今曹公挾天子以令天下雖敵百萬之

衆可也術作色不懌承去之太祖平冀州遣使迎範

範以疾留彭城遣承詣太祖太祖表以爲諫議大夫

範子陵及承子戩爲山東賊所得範直詣賊請二子

賊以陵還範範謝曰諸君相還兒厚矣夫人情雖愛

其子然吾憐戩之小請以陵易之賊義其言悉以還

範太祖自荊州還範得見於陳以爲議郎參丞相軍

事甚見敬重太祖征伐常令範及邴原留與世子居

守太祖謂文帝舉動必諮此二人世子執子孫禮救

恤窮乏家無所餘中外孤寡皆歸焉贈遺無所逆亦

終不用及去皆以還之建安十七年卒魏國初建承

以丞相參軍祭酒領趙郡太守政化大行太祖將西

徵徵承參軍事至長安病卒

國淵

按魏志本傳淵字子尼樂安蓋人也師事鄭元后與

邴原管寧等避亂遼東既還舊土太祖闢爲司空掾

屬每於公朝論議常直言正色退無私焉太祖欲廣

置屯田使淵典其事淵屢陳損益相土處民計民置

吏明勸課之法五年中倉廩豐實百姓競功樂業太

祖徵關中以淵爲居府長史統留事田銀蘇伯反河

間銀等既破後有餘黨皆應伏法淵以爲非首惡請

不行刑太祖從之賴淵得生者千餘人破賊文書舊

以一爲十及淵上首級如其實數太祖問其故淵曰

夫征討外寇多其斬獲之數者欲以大武功且示民

聽也河間在封域之內銀等叛逆雖克捷有功淵竊

恥之太祖大悅遷魏郡太守時有投書誹謗太祖疾

之慾必知其主淵請留其本書而不宣露其書多引

二京賦淵敕功曹曰此郡既大今在都輦而少學問

者其簡開解年少欲遣就師功曹差三人臨遣引見

訓以所學未及二京賦博物之書也世人忽略少有

其師可求能讀者從受之又密喻旨旬日得能讀者

遂往受業吏因請使作箋比方其書與投書人同手

收攝案問具得情理遷太僕居列卿位布衣蔬食祿

賜散之舊故宗族恭儉自守卒官

楊沛

按魏志賈逵傳注魏略雲沛字孔渠馮翊萬年人也

初平中爲公府令史以牒除爲新鄭長興平末人多

飢窮沛課民益畜幹椹收豆閱其有餘以補不足

如此積得千餘斛藏在小倉會太祖爲兗州刺史西

迎天子所將千餘人皆無糧過新鄭沛謁見乃皆進

幹椹太祖甚喜及太祖輔政遷沛爲長社令時曹洪

賓客在縣界徵調不肯如法沛先撾折其腳遂殺之

由此太祖以爲能累遷九江東平樂安太守並有治

跡坐與督軍爭鬥髡刑五歲輸作未竟會太祖出征

在譙聞鄴下頗不奉科禁乃發教選鄴令當得嚴能

如楊沛比故沛從徒中起爲鄴令已拜太祖見之問

曰何以治鄴沛曰竭盡心力奉宣科法太祖曰善顧

謂坐席曰諸君此可畏也賜其生口十人絹百匹既

欲以勵之且以報幹椹也沛辭去未到而軍中豪右

曹洪劉勳等畏沛各遣家馳騎告子弟使各自檢&#

沛爲令數年以功能轉爲護羌都尉十六年馬超反

大軍西討沛隨軍都督孟津渡事太祖已南過其餘

未畢而中黃門前渡忘持行軒私北還取之從吏求

小船欲獨先渡吏呵不肯黃門與吏爭言沛問黃門

有疏邪黃門雲無疏沛怒曰何知汝不欲逃邪遂使

人捽其頭與杖欲捶之而逸得去衣幘皆裂壞自訴

於太祖太祖曰汝不死爲幸矣由是聲名益振及關

中破代張既領京兆尹黃初中儒雅並進而沛本以

事能見用遂以議郎冗散里巷沛前後宰歷城守不

以私計介意又不肯以事責人故身退之後家無餘

積治疾於家借舍從兒無他奴婢後佔河南夕陽亭

部荒田二頃起瓜牛廬居止其中其妻子凍餓沛病

亡鄉人親友及故吏民爲殯葬也

任峻

按魏志本傳峻字伯達河南中牟人也漢末擾亂關

東皆震中牟令楊原愁恐欲棄官走峻說原曰董卓

首亂天下莫不側目然而未有先發者非無其心也

勢未敢耳明府若能唱之必有和者原曰爲之奈何

峻曰今關東有十餘縣能勝兵者不減萬人若權行

河南尹事總而用之無不濟矣原從其計以峻爲主

簿峻乃爲原錶行尹事使諸縣堅守遂發兵會太祖

起關東入中牟界衆不知所從峻獨與同郡張奮議

舉郡以歸太祖峻又別收宗族及賓客家兵數百人

願從太祖太祖大悅表峻爲騎都尉妻以從妹甚見

親信太祖每征伐峻常居守以給軍是時歲飢旱軍

食不足羽林監潁川棗祗建置屯田太祖以峻爲典

農中郎將數年中所在積粟倉廩皆滿官渡之戰太

祖使峻典軍器糧運賊數寇鈔絕糧道乃使千乘爲

一部十道方行爲復陳以營衛之賊不敢近軍國之

饒起於棗祗而成於峻太祖以峻功高乃表封爲都

亭侯邑三百戶遷長水校尉峻寬厚有度而見事理

每有所陳太祖多善之於饑荒之際收恤朋友孤遺

中外貧宗周急繼乏信義見稱建安九年薨太祖流

涕者久之子先嗣先薨無子國除文帝追錄功臣諡

峻曰成侯復以峻中子覽爲關內侯

司馬朗

按魏志本傳朗字伯達河內溫人也九歲人有道其

父字者朗曰慢人親者不敬其親者也客謝之十二

試經爲童子郎監試者以其身體壯大疑朗匿年劾

問朗曰朗之內外累世長大朗雖弱無仰高之風

損年以求早成非志所爲也監試者異之後關東兵

起故冀州刺史李邵家居野王近山險欲徙居溫朗

謂邵曰脣齒之喻豈唯虞虢溫與野王即是也今去

彼而居此是爲避朝亡之期耳且君國人之望也今

寇未至而先徙帶山之縣必駭是搖動民之心而開

奸宄之源也切爲郡內憂之邵不從邊山之民果亂

內徙或爲寇鈔是時董卓遷天子都長安卓因留洛

陽朗父防爲治書御史當徙西以四方雲擾乃遣朗

將家屬還本縣或有告朗欲逃亡者執以詣卓卓謂

朗曰卿與吾亡兒同歲幾大相負朗因曰明公以高

世之德遭陽九之會清除羣穢廣舉賢士此誠虛心

垂慮將興至治也威德以隆功業以着而兵難日起

州郡鼎沸郊境之內民不安業捐棄居產流亡藏竄

雖四關設禁重加刑戮猶不絕息此朗之所以於邑

也願明公監觀往事少加三思即榮名並於日月伊

周不足佐也卓曰吾亦悟之卿言有意朗知卓必亡

恐見留即散財物以賂遺卓用事者求歸鄉里到謂

父老曰董卓悖逆爲天下所讎此忠臣義士奮發之

時也郡與京都境壤相接洛東有成皋北界大河天

下興義兵者若未得進其勢必停於此此乃四分五

裂戰爭之地難以自安不如及道路尚通舉宗東到

黎陽黎陽有營兵趙威孫鄉里舊婚爲監營謁者統

兵馬足以爲主若後有變徐復觀望未晚也父老戀

舊莫有從者惟同縣趙諮將家屬俱與朗往焉後數

月關東諸州郡起兵衆數十萬皆集滎陽及河內諸

將不能相一縱兵鈔略民人死者且半久之關東兵

散太祖與呂布相持於濮陽朗乃將家還溫時歲大

飢人相食朗收恤宗族教訓諸弟不爲衰世解業年

二十二太祖闢爲司空掾屬除成皋令以病去復爲

堂陽長其治務寬惠不行鞭杖而民不犯禁先時民

有徙充都內者後縣調當作船徙民恐其不辦乃相

率私還助之其見愛如此遷元城令入爲丞相主簿

朗以爲天下土崩之勢由秦滅五等之制而郡國無

搜狩習戰之備故也今雖五等未可復行可令州郡

並置兵外備四夷內威不軌於策爲長又以爲宜復

井田往者以民各有累世之業難中奪之是以至今

今承大亂之後民人分散土業無主皆爲公田宜及

此時復之議雖未施行然州郡領兵朗本意也遷兗

州刺史政化大行百姓稱之雖在軍常粗衣惡食儉

以率下雅好人倫典籍鄉人李覿等盛得名譽朗常

顯貶下之後覿等敗時人服焉鍾繇王粲着論雲非

聖人不能致太平朗以爲伊顏之徒雖非聖人使得

數世相承太平可致建安二十二年與夏侯惇臧霸

等徵吳到居巢軍士大疫朗躬巡視致醫藥遇疾卒

時年四十七遺命布衣幅巾斂以時服州人追思之

明帝即位封朗子遺昌武亭侯邑百戶

司馬芝

按魏志本傳芝字子華河內溫人也少爲書生避亂

荊州於魯陽山遇賊同行者皆棄老弱走芝獨坐守

老母賊至以刃臨芝芝叩頭曰母老唯在諸君賊曰

此孝子也殺之不義遂得免害以鹿車推載母居南

方十餘年躬耕守節太祖平荊州以芝爲管長時天

下草創多不奉法郡主簿劉節舊族豪俠賓客幹餘

家出爲盜賊入亂吏治頃之芝差節客王同等爲兵

掾史據白節家前後未嘗給繇若至時藏匿必爲留

負芝不聽與節書曰君爲太宗加股肱郡而賓客每

不與役既衆庶怨望或流聲上聞今條同等爲兵幸

時發遣兵已集郡而節藏同等因令督郵以軍興詭

責縣縣掾史窮困乞代同行芝乃馳檄濟南具陳節

罪太守郝光素敬信芝即以節代同行青州號芝以

郡主簿爲兵遷廣平令徵滷將軍劉勳貴寵驕豪又

芝故郡將賓客子弟在界數犯法勳與芝書不着姓

名而多所屬託芝不報其書一皆如法後勳以不軌

誅交關者皆獲罪而芝以見稱遷大理正有盜官練

置都廁上者吏疑女工收以付獄芝曰夫刑罪之失

失在苛暴今贓物先得而後訊其辭若不勝掠或至

誣服誣服之情不可折獄且簡而易從大人之化也

不失有罪庸世之治耳今宥所疑以隆易從之義不

亦可乎太祖從其議歷甘陵沛陽平太守所在有績

黃初中入爲河南尹抑強扶弱私請不行會內官欲

以事託芝不敢發言因芝妻伯父董昭昭猶憚芝不

爲通芝爲教與羣下曰蓋君能設教不能使吏必不

犯也吏能犯教而不能使君必不聞也夫設教而犯

君之劣也犯教而聞吏之禍也君劣於上吏禍於下

此政事所以不理也可不各勉之哉於是下吏莫不

自勵門下循行嘗疑門幹盜簪幹辭不符曹執爲獄

芝教曰凡物有相似而難分者自非離婁鮮能不惑

就其實然循行何忍重惜一簪輕傷同類乎其寢勿

問明帝即位賜爵關內侯頃之特進曹洪乳母當與

臨汾公主侍者共事無澗神繫獄卞太后遣黃門詣

府傳令芝不通輒&#洛陽獄考竟而上疏曰諸應死

罪者皆當先表須報前制書禁絕淫祀以正風俗今

當等所犯妖刑辭語始定黃門吳達詣臣傳太皇太

後令臣不敢通懼有救護速聞聖聽若不得已以垂

宿留由事不早竟是臣之罪是以冒犯常科輒&#縣

考竟擅行刑戮伏須誅罰帝手報曰省表明卿至心

欲奉詔書以權行事是也此乃卿奉詔之意何謝之

有後黃門復往慎勿通也芝居官十一年數議科條

所不便者其在公卿間直道而行會諸王來朝與京

都人交通坐免後爲大司農先是諸典農各部吏民

末作治生以要利入芝奏曰王者之治崇本抑末務

農重谷王制無三年之儲國非其國也管子區言以

積穀爲急方今二滷未滅師旅不息國家之要唯在

谷帛武皇帝特開屯田之官專以農桑爲業建安中

天下倉廩充實百姓殷足自黃初以來聽諸典農治

生各爲部下之計誠非國家大體所宜也夫王者以

海內爲家故傳曰百姓不足君誰與足富足之由在

於不失天時而盡地力今商旅所求雖有加倍之顯

利然於一統之計已有不貲之損不如墾田益一畝

之收也夫農民之事田自正月耕種耘鋤條桑耕熯

種麥獲刈築場十月乃畢治廩系橋運輸租賦除道

理梁墐塗室屋以是終歲無日不爲農事也今諸典

農各言留者爲行者宗田計課其力勢不得不爾不

有所廢則當素有餘力臣愚以爲不宜復以商事雜

亂專以農桑爲務於國計爲便明帝從之每上官有

所召問常先見掾史爲斷其意故教其所以答塞之

狀皆如所度芝性亮直不矜廉隅與賓客談論有不

可意便面折其短退無異言卒於官家無餘財自魏

迄今爲河南尹者莫及芝芝亡子岐嗣

裴潛

子

秀

按魏志本傳潛字文行河東聞喜人也避亂荊州劉

表待以賓禮潛私謂所親王粲司馬芝曰劉牧非霸

王之才乃欲西伯自處其敗無日矣遂南適長沙太

祖定荊州以潛參丞相軍事出歷三縣令入爲倉曹

屬太祖問潛曰卿前與劉備俱在荊州卿以備才略

何如潛曰使居中國能亂人而不能爲治也若乘間

守險足以爲一方主時代郡大亂以潛爲代郡太守

烏丸王及其大人凡三人各自稱單于專制郡事前

太守莫能治正太祖欲授潛精兵以鎮討之潛辭曰

代郡戶口殷衆士馬控絃動有萬數單于自知放橫

日久內不自安今多將兵往必懼而拒境少將則不

見憚宜以計謀圖之不可以兵威迫也遂單車之郡

單于驚喜潛撫之以靜單于以下脫帽稽顙悉還前

後所略婦女器械財物潛案誅郡中大吏與單于爲

表裏者郝溫郭端等十餘人北邊大震百姓歸心在

代三年還爲丞相理曹掾太祖褒稱治代之功潛曰

潛於百姓雖寬於諸胡爲峻今計者必以潛爲理過

嚴而事加寬惠彼素驕恣過寬必弛既弛又將攝之

以法此訟爭所由生也以勢料之代必復叛於是太

祖深悔還潛之速後數十日三單于反問至乃遣鄢

陵侯彰爲驍騎將軍徵之潛出爲沛國相遷兗州刺

史太祖次摩陂嘆其軍陳齊整特加賞賜文帝踐祚

入爲散騎常侍出爲魏郡潁川典農中郎將奏通貢

舉比之郡國由是農官進仕路泰遷荊州刺史賜爵

關內侯明帝即位入爲尚書出爲河南尹轉太尉軍

師大司農封清陽亭侯邑二百戶入爲尚書令奏正

分職料簡名實出事使斷官府者百五十餘條喪父

去官拜光祿大夫正始五年薨追贈太常諡曰貞侯

子秀嗣遺命儉葬墓中惟置一坐瓦器數枚其餘一

無所設

徐宣

按魏志本傳宣字寶堅廣陵海西人也避亂江東又

辭孫策之命還本郡與陳矯併爲綱紀二人齊名而

私好不協然俱見器於太守陳登與登並心於太祖

海西淮浦二縣民作亂都尉衛彌令梁習夜奔宣家

密送免之太祖遣督軍扈質來討賊以兵少不進宣

潛見責之示以形勢質乃進破賊太祖闢爲司空掾

屬除東緡發乾令遷齊郡太守入爲門下督從到壽

春會馬超作亂大軍西征太祖見官屬曰今當遠征

而此方未定以爲後憂宜得清公大德以鎮統之乃

以宣爲左護軍留統諸軍還爲丞相東曹掾出爲魏

郡太守太祖崩洛陽羣臣入殿中發哀或言可易諸

城守用譙沛人宣厲聲曰今者遠近一統人懷效節

何必譙沛而阻宿衛者心文帝聞曰所謂社稷之臣

也帝既踐阼爲御史中丞賜爵關內侯徙城門校尉

旬月遷司隸校尉轉散騎常侍從至廣陵六軍乘舟

風浪暴起帝船回倒宣病在後陵波而前羣僚莫先

至者帝壯之遷尚書明帝即位封津陽亭侯邑二百

戶中領軍桓範薦宣曰臣聞帝王用人度世授才爭

奪之時以策略爲先分定之後以忠義爲首故晉文

行舅犯之計而賞雍季之言高祖用陳平之智而託

後於周勃也竊見尚書徐宣體忠厚之行秉直亮之

性清雅特立不拘世俗確然難動有社稷之節歷位

州郡所在稱職今僕射缺宣行掌後事腹心任重莫

宜宣者帝遂以宣爲左僕射後加侍中光祿大夫車

駕幸許昌總統留事帝還主者奏呈文書詔曰吾省

與僕射何異竟不視尚方令坐猥見考竟宣上疏陳

威刑大過又諫作宮殿窮盡民力帝皆手詔嘉納宣

曰七十有縣車之禮今已六十八可以去矣乃固辭

疾遜位帝終不許青龍四年薨遺令布衣疏巾斂以

時服詔曰宣體履至實直內方外歷在三朝公亮正

色有託孤寄命之節可謂柱石臣也常欲倚以臺輔

未及登之惜乎大命不永其追贈車騎將軍葬如公

禮諡曰貞侯子欽嗣

鄭渾

按魏志本傳渾字文公河南開封人也高祖父衆衆

父興皆爲名儒渾兄泰與荀攸等謀誅董卓爲揚州

刺史卒渾將泰小子袤避難淮南袁術賓禮甚厚渾

知術必敗時華歆爲豫章太守素與泰善渾乃渡江

投歆太祖聞其篤行召爲掾復遷下蔡長邵陵令天

下未定民皆剽輕不念產殖其生子無以相活率皆

不舉渾所在奪其漁獵之具課使耕桑又兼開稻田

重去子之法民初畏罪後稍豐給無不舉贍所育男

女多以鄭爲字闢爲丞相掾屬遷左馮翊時梁興等

略吏民五千餘家爲寇鈔諸縣不能御皆恐懼寄治

郡下議者悉以爲當移就險渾曰興等破散竄在山

陽雖有隨者率脅從耳今當廣開降路宣喻恩信而

保險自守此示弱也乃聚斂吏民治城郭爲守禦之

備遂發民逐賊明賞罰與要誓其所得獲十以七賞

百姓大悅皆願捕賊多得婦女財物賊之失妻子者

皆還求降渾責其得他婦女然後還其妻子於是轉

相寇盜黨與離散又遣吏民有恩信者分佈山谷告

諭出者相繼乃使諸縣長吏各還本治以安集之興

等懼將餘衆聚鄜城太祖使夏侯淵就助郡擊之渾

率吏民前登斬興及其支黨又賊靳富等脅將夏陽

長邵陵令並其吏民入磑山渾復討擊破富等獲二

縣長吏將其所略還及趙青龍者殺左內史程休渾

聞遣壯士就梟其首前後歸附四千餘家由是山賊

皆平民安產業轉爲上黨太守太祖徵漢中以渾爲

京兆尹渾以百姓新集爲制移居之法使兼復者與

單輕者相伍溫信者與孤老爲比勤稼穡明禁令以

發奸者由是民安於農而盜賊止息及大軍入漢中

運轉軍糧爲最又遣民田漢中無逃亡者太祖益嘉

之復入爲丞相掾文帝即位爲侍御史加駙馬都尉

遷陽平沛郡二太守郡界下溼患水澇百姓飢乏渾

於蕭相二縣界興陂遏開稻田郡人皆以爲不便渾

曰地勢洿下宜溉灌終有魚稻經久之利此豐民之

本也遂躬率吏民興立功夫一冬間皆成比年大收

頃畝歲增租入倍常民賴其利刻石頌之號曰鄭陂

轉爲山陽魏郡太守其治放此又以郡下百姓苦乏

材木乃課樹榆爲籬並益樹五果榆皆成籓五果豐

實入魏郡界材落齊整如一民得財足用饒明帝聞

之下詔稱述佈告天下遷將作大匠渾清素在公妻

子不免於飢寒及卒子崇爲郎中

和洽

按魏志本傳洽字陽士汝南西平人也舉孝廉大將

軍闢皆不就袁紹在冀州遣使迎汝南士大夫洽獨

以冀州土平兵強英傑所利四戰之地本初乘資雖

能強大然雄豪四起全未可必也荊州劉表無他遠

志愛人樂士土地險阻山夷民弱易依倚也遂與親

舊俱南從表表以上賓待之洽曰所以不從本初闢

爭地也昏世之主不可親近久而阽危必有讒慝間

其中者遂南度武陵太祖奪荊州闢爲丞相掾屬時

毛玠崔琰並以忠清幹事其選用先尚儉節洽言曰

天下大器在位與人不可以一節儉也儉素過中自

以處身則可以此節格物所失或多今朝廷之議吏

有着新衣乘好車者謂之不清長吏過營形容不飾

衣裘敝壞者謂之廉潔至令士大夫故污辱其衣藏

其輿服朝府大吏或自挈壺&#以入官寺夫立教觀

俗貴處中庸爲可繼也今崇一概難堪之行以檢殊

塗勉而爲之必有疲瘁古之大教務在通人情而已

凡激詭之行則容隱僞矣魏國既建爲侍中後有白

毛玠謗毀太祖太祖見近臣怒甚洽陳玠素行有本

求案實其事罷朝太祖令曰今言事者白玠不但謗

吾也乃復爲崔琰觖望此損君臣恩義妄爲死友怨

嘆殆不可忍也昔蕭曹與高祖並起微賤致功立勳

高祖每在屈笮二相恭順臣道益彰所以祚及後世

也和侍中比求實之所以不聽欲重參之耳洽對曰

如言事者言玠罪過深重非天地所覆載臣非敢曲

理玠以枉大倫也以玠出羣吏之中特見拔擢顯在

首職歷年荷寵剛直忠公爲衆所憚不宜有此然人

情難保要宜考覈兩驗其實今聖恩垂含垢之仁不

忍致之於理更使曲直之分不明疑自近始太祖曰

所以不考欲兩全玠及言事者耳洽對曰玠信有謗

上之言當肆之市朝若玠無此言事者加誣大臣以

誤主聽二者不加檢核臣竊不安太祖曰方有軍事

安可受人言便考之邪狐射姑刺陽處父於朝此爲

君之誡也太祖克張魯洽陳便宜以時拔軍徙民可

省置守之費太祖未納其後竟徙民棄漢中出爲郎

中令文帝踐阼爲光祿勳封安城亭侯明帝即位進

封西陵鄉侯邑二百戶太和中散騎常侍高堂隆奏

時風不至而有休廢之氣必有司不勤職事以失天

常也詔書謙虛引咎博諮異同洽以爲民稀耕少浮

食者多國以民爲本民以谷爲命故費一時之農則

失育命之本是以先王務蠲煩費以專耕農自春夏

以來民窮於役農業有廢百姓囂然時風不至未必

不由此也消復之術莫大於節儉太祖建立洪業奉

師徒之費供軍賞之用吏士豐於資食倉府衍於谷

帛由不飾無用之宮絕浮華之費方今之要固在息

省勞煩之役損除他餘之務以爲軍戎之儲三邊守

御宜在備豫料賊虛實蓄士養衆筭廟勝之策明攻

取之謀詳詢衆庶以求厥中若謀不素定輕弱小敵

軍人數舉舉而無庸所謂悅武無震古人之誡也轉

爲太常清貧守約至賣田宅以自給明帝聞之加賜

谷帛薨諡曰簡侯子禽嗣

張緝

按魏志張既傳既子緝以中書郎稍遷東莞太守嘉

平中女爲皇后徵拜光祿大夫位特進妻向爲安城

鄉君緝與中書令李豐同謀誅語在夏侯元傳

按魏略曰緝字敬仲太和中爲溫令名有治能會諸

葛亮出緝上便宜詔以問中書令孫資資以爲有籌

略遂召拜騎都尉遣參徵蜀軍軍罷入爲尚書郎以

稱職爲明帝所識帝以爲緝之才能多所堪任試呼

相者相之相者雲不過二千石帝曰何材如是而位

至二千石乎及在東莞領兵數千人緝性吝於財而

矜於勢一旦以女徵去郡還坐里舍悒悒躁擾數爲

國家陳擊吳蜀形勢又嘗對司馬大將軍料諸葛恪

雖得勝於邊上見誅不久大將軍問其故緝雲威震

其主功蓋一國欲不死可得乎及恪從合肥還吳果

殺之大將軍聞恪死謂衆人曰諸葛恪多輩耳近張

敬仲縣論恪以爲必見殺今果然如此敬仲之智爲

勝恪也緝與李豐通家又居相側近豐時取急出子

藐往見之有所諮道豐被收事與緝連遂收送廷尉

賜死獄中其諸子皆並誅

劉靖

按魏志劉馥傳馥子靖黃初中從黃門侍郎遷廬江

太守詔曰卿父昔爲彼州今卿復據此郡可謂克負

荷者也轉任河內遷尚書賜爵關內侯出爲河南尹

散騎常侍應璩書與靖曰入作納言出臨京任富民

之術日引月長藩落高峻絕穿窬之心五種別出遠

水火之災農器必具無失時之闕蠶麥有苫備之用

無雨溼之虞封符指期無流連之吏鰥寡孤獨蒙廩

振之實加之以明擿幽微重之以秉憲不撓有司供

承王命百里垂拱仰辦雖昔趙張三王之治未足以

方也靖爲政類如此初雖如碎密終於百姓便之有

馥遺風母喪去官後爲大司農衛尉進封廣陸亭侯

邑三百戶上疏陳儒訓之本曰夫學者治亂之軌儀

聖人之大教也自黃初以來崇立太學二十餘年而

寡有成者蓋由博士選輕諸生避役高門子弟恥非

其倫故夫學者雖有其名而無其人雖設其教而無

其功宜高選博士取行爲人表經任人師者掌教國

子依遵古法使二千石以上子孫年從十五皆入太

學明制絀陟榮辱之路其經明行修者則進之以崇

德荒教廢業者則退之以懲惡舉善而教不能則勸

浮華交遊不禁自息矣闡弘大化以綏未賓六合承

風遠人來格此聖人之教致治之本也後遷鎮北將

軍假節都督河北諸軍事靖以爲經常之大法莫善

於防守使民夷有別遂開拓邊守屯據險要又修廣

戾渠陵大堨水溉灌薊南北三更種稻邊民利之嘉

平六年薨追贈徵北將軍進封建成鄉侯諡曰景侯

子熙嗣

衛臻

按魏志本傳臻字公振陳留襄邑人也父茲有大節

不應三公之闢太祖之初至陳留茲曰平天下者必

此人也太祖亦異之數詣茲議大事從討董卓戰於

滎陽而卒太祖每涉郡境輒遣使祠焉夏侯惇爲陳

留太守舉臻計吏命婦出宴臻以爲末世之俗非禮

之正惇怒執臻既而赦之後爲漢黃門侍郎東郡朱

越謀反引臻太祖令曰孤與卿君同共舉事加欽令

問始聞越言固自不信及得荀令君書具亮忠誠會

奉詔命聘貴人於魏因表留臻參丞相軍事追錄臻

父舊勳賜爵關內侯轉爲戶曹掾文帝即王位爲散

騎常侍及踐阼封安國亭侯時羣臣並頌魏德多抑

損前朝臻獨明禪授之義稱揚漢美帝數目臻曰天

下之珍當與山陽共之遷尚書轉侍中吏部尚書帝

幸廣陵行中領軍從徵東大將軍曹休表得降賊辭

孫權已在濡須口臻曰權恃長江未敢亢衡此必畏

怖僞辭耳考覈降者果守將詐所作也明帝即位進

封康卿侯後轉爲右僕射典選舉如前加侍中中護

軍蔣濟遺臻書曰漢高遇亡虜爲上將周武拔漁父

爲太師布衣廝養可登王公何必守文試而後用臻

答曰古人遺智慧而任度量須考績而加黜陟今子

同牧野於成康喻斷蛇於文景好不經之舉開拔奇

之津將使天下馳騁而起矣諸葛亮寇天水臻奏宜

遣奇兵入散關絕其糧道乃以臻爲徵蜀將軍假節

督諸軍事到長安亮退還復職加光祿大夫是時帝

方隆意於殿舍臻數切諫及殿中監擅收蘭臺令史

臻奏案之詔曰殿舍不成吾所留心卿推之何臻上

疏曰古制侵官之法非惡其勤事也誠以所益者小

所墮者大也臣每察校事類皆如此懼羣司將遂越

職以至陵遲矣亮又出斜谷徵南上朱然等軍已過

荊城臻曰然吳之驍將必下從權且爲勢以綴徵南

耳權果召然入居巢進攻合肥帝欲自東征臻曰權

外示應亮內實觀望且合肥城固不足爲慮車駕可

無親征以省六軍之費帝到尋陽而權竟退幽州刺

史毋丘儉上疏曰陛下即位已來未有可書吳蜀恃

險未可卒平聊可以此方無用之士克定遼東臻曰

儉所陳皆戰國細術非王者之事也吳頻歲稱兵寇

亂邊境而猶案甲養士未果尋致討者誠以百姓疲

勞故也且淵生長海表相承三世外撫戎夷內修戰

射而儉欲以偏軍長驅朝至夕卷知其妄矣儉行軍

遂不利臻遷爲司空徙司徒正始中進爵長垣侯邑

千戶封一子列侯初太祖久不立太子而方奇貴臨

淄侯丁儀等爲之羽翼勸臻自結臻以大義拒之及

文帝即位東海王霖有寵帝問臻平原侯何如臻稱

明德美而終不言曹爽輔政使夏侯元宣指欲引臻

入守尚書令及爲弟求婚皆不許固乞遜位詔曰昔

幹木偃息義壓強秦留侯頤神不忘楚事讜言嘉謀

望不吝焉賜宅一區位特進秩如三司薨追贈太尉

諡曰敬侯子烈嗣鹹熙中爲光祿勳

王觀

按魏志本傳觀字偉臺東郡廩丘人也少孤貧厲志

太祖召爲丞相文學掾出爲高唐陽泉酇任令所在

稱治文帝踐祚入爲尚書郎廷尉監出爲南陽涿郡

太守涿北接鮮卑數有寇盜觀令邊民十家已上屯

居築京候時或有不願者觀乃假遣朝吏使歸助子

弟不與期會但敕事訖各還於是吏民相率不督自

勸旬日之中一時俱成守禦有備寇鈔以息明帝即

位下詔書使郡縣條爲劇中平者主者欲言郡爲中

平觀教曰此郡濱近外虜數有寇害云何不爲劇邪

主者曰若郡爲外劇恐於明府有任子觀曰夫君者

所以爲民也今郡在外劇則於役條當有降差豈可

爲太守之私而負一郡之民乎遂言爲外劇郡後送

任子詣鄴時觀但有一子而又幼弱其公心如此觀

治身清素帥下以儉僚屬承風莫不自勵明帝幸許

昌召觀爲治書侍御史典行臺獄時多有倉卒喜怒

而觀不阿意順指太尉司馬宣王請觀爲從事中郎

遷爲尚書出爲河南尹徙少府大將軍曹爽使材官

張達斫家屋財及諸私用之物觀聞知皆錄奪以沒

官少府統三尚方御府內藏玩弄之寶爽等奢放多

有幹求憚觀守法乃徙爲太僕司馬宣王誅爽使觀

行中領軍據爽弟羲營賜爵關內侯復爲尚書加駙

馬都尉高貴鄉公即位封中鄉亭侯頃之加光祿大

夫轉爲右僕射常道鄉公即位進封陽鄉侯增邑千

戶並前二千五百戶遷司空固辭不許遣使即第拜

授就官數日上送印綬輒自輿歸里舍薨於家遺令

藏足容棺不設明器不封不樹諡曰肅侯子悝嗣

鍾毓

按魏志鍾繇傳繇子毓字稚叔年十四爲散騎侍郎

機捷談笑有父風太和初蜀相諸葛亮圍祁山明帝

欲西征毓上疏曰夫策貴廟勝功尚帷幄不下殿堂

之上而決勝千里之外車駕宜鎮守中土以爲四方

威勢之援今大軍西征雖有百倍之威於關中之費

所損非一且盛暑行師詩人所重實非至尊動軔之

時也遷黃門侍郎時大興洛陽宮室車駕便幸許昌

天下當朝正許昌許昌逼狹於城南以氈爲殿備設

魚龍蔓延民罷勞役毓諫以爲水旱不時帑藏空虛

凡此之類可須豐年又上宜復關內開荒地使民肆

力於農事遂施行正始中爲散騎侍郎大將軍曹爽

盛夏興軍伐蜀蜀拒守軍不得進爽方欲增兵毓與

書曰切以爲廟勝之策不臨矢石王者之兵有徵無

戰誠以干鏚可以服有苗退舍足以納原寇不必縱

吳漢於江關騁韓信於井陘也見可而進知難而退

蓋自古之政惟公侯詳之爽無功而還後以失爽意

徙侍中出爲魏郡太守爽既誅入爲御史中丞侍中

廷尉聽君父已沒臣子得爲理謗及士爲侯其妻不

復配嫁毓所創也正元中毋丘儉文欽反毓持節至

揚豫州班行赦令告諭士民還爲尚書諸葛誕反大

將軍司馬文王議自詣壽春討誕會吳大將孫壹率

衆降或以爲吳新有釁必不能復出軍東兵已多可

須後問毓以爲夫論事料敵當以已度人今誕舉淮

南之地以與吳國孫壹所率口不至千兵不過三百

吳之所失蓋爲無幾若壽春之圍未解而吳國之內

轉安未可必其不出也大將軍曰善遂將毓行淮南

既平爲青州刺史加後將軍遷都督徐州諸軍事假

節又轉都督荊州景元四年薨追贈車騎將軍諡曰

惠侯子駿嗣毓弟會自有傳

政事部名臣列傳六

吳

駱統

按吳志本傳統字公緒會稽烏傷人也父俊官至陳

相爲袁術所害統母改適爲華歆小妻統時八歲遂

與親客歸會稽其母送之拜辭上車面而不顧其母

涕泣於後御者曰夫人猶在也統曰不欲增母思故

不顧耳事適母甚謹時饑荒鄉里及遠方客多有困

乏統爲之飲食衰少其姊仁愛有行寡居無子見統

甚哀之數問其故統曰士大夫糟糠不足我何心獨

飽姊曰誠如是何不告我而自苦若此乃自以私粟

與統又以告母母亦賢之遂使分施由是顯名孫權

以將軍領會稽太守統年二十試爲烏程相民戶過

萬鹹嘆其惠理權嘉之召爲功曹行騎都尉妻以從

兄輔女統志在補察苟所聞見夕不待旦常勸權以

尊賢接士勤求損益饗賜之日可人人別進問其燥

溼加以密意誘諭使言察其志趣令皆感恩戴義懷

欲報之心權納用焉出爲建忠郎將領武射吏三千

人及淩統死復領其兵是時徵役繁數重以疫癘民

戶損耗統上疏曰臣聞君國者以據疆土爲強富制

威福爲尊貴曜德義爲榮顯永世裔爲豐祚然財須

民生強賴民力威恃民勢福由民殖德俟民茂義以

民行六者既備然後應天受祚保族宜邦書曰衆非

後無能胥以寧後非衆無以闢四方推是言之則民

以君安君以民濟不易之道也今強敵未殄海內未

乂三軍有無已之役江境有不釋之備徵賦調數由

來積紀加以殃疫死喪之災郡縣荒虛田疇蕪曠聽

聞屬城民戶浸寡又多殘老少有丁夫聞此之日心

若焚燎思尋所由小民無知既有安土重遷之性且

有前後出爲兵者生則困苦無有溫飽死則委棄骸

骨不反是以尤用戀本畏遠同之於死每有徵發羸

謹居家重累者先見輸送小有貨財傾居行賂不顧

窮盡輕剽者則迸入險阻黨就羣惡百姓虛竭嗷然

愁擾愁擾則不營業不營業則致窮困致窮困則不

樂生故口腹急則奸心動而攜叛多也又聞民間非

居處小能自供生產兒子多不起養屯田貧兵亦多

棄子天則生之而父母殺之既懼幹逆和氣感動陰

陽且惟殿下開基建國乃無窮之業也強鄰大敵非

造次所滅疆場常守非期月之戍而兵民減耗後生

不育非所以歷遠年致成功也夫國之有民猶水之

有舟停則以安擾則以危愚而不可欺弱而不可勝

是以聖王重焉禍福由之故與民消息觀時制政方

今長吏親民之職惟以辦具爲能取過目前之急少

復以恩惠爲治副稱殿下天覆之仁勤恤之德者官

民政俗日以雕弊漸以陵遲勢不可久夫治疾及其

未篤除患貴其未深願殿下少以萬機餘閒留神思

省補復荒虛深圖遠計育殘餘之民阜人財之用參

曜三光等崇天地臣統之大願足以死而不朽矣權

感統言深加意焉以隨陸遜破蜀軍於宜都遷偏將

軍黃武初曹仁攻濡須使別將常雕等襲中洲統與

嚴圭共拒破之封新陽亭侯後爲濡須督數陳便宜

前後書數十上所言皆善文多故不悉載尤以佔募

在民間長惡敗俗生離叛之心急宜絕置權與相反

覆終遂行之年三十六黃武七年卒

吾粲

按吳志本傳粲字孔休吳郡烏程人也孫河爲縣長

粲爲小吏河深奇之河後爲將軍得自選長吏表粲

爲曲阿丞遷爲長史治有名跡雖起孤微與同郡陸

遜卜靜等比肩齊聲矣孫權爲車騎將軍召爲主簿

出爲山陰令遷爲參軍校尉黃武元年與範賀齊

等俱以舟師拒魏將曹休於洞口值天大風諸船綆

紲斷絕漂沒着岸爲魏軍所獲或覆沒沈溺其大船

尚存者水中生人皆攀緣號呼他吏士恐船傾沒皆

以戈矛撞擊不受粲與黃淵獨令船人以承取之左

右以爲船重必敗粲曰船敗當俱死耳人窮奈何棄

之粲淵所活者百餘人還遷會稽太守召處士謝譚

爲功曹譚以疾不詣粲教曰夫應龍以屈伸爲神鳳

皇以嘉鳴爲貴何必隱形於天外潛鱗於重淵者哉

粲募合人衆拜昭義中郎將與呂岱討平山越入爲

屯騎校尉少府遷太子太傅遭二宮之變抗言執正

明嫡庶之分欲使魯王霸出駐夏口遣楊竺不得令

在都邑又數以消息語陸遜遜時駐武昌連表諫爭

由此爲霸竺等所譖害下獄誅

張紘

按吳志本傳紘字子綱廣陵人少遊學京都還本郡

舉茂才公府闢皆不就避難江東孫策創業遂委質

焉表爲正議校尉從討丹陽策身臨行陣紘諫曰夫

主將乃籌謨之所自出三軍之所繫命也不宜輕脫

自敵小寇願麾下重天授之姿副四海之望無令國

內上下危懼建安四年策遣紘奉章至許宮留爲侍

御史少府孔融等皆與親善曹公聞策薨欲因喪伐

吳紘諫以爲乘人之喪既非古義若其不克成讎棄

好不如因而厚之曹公從其言即表權爲討滷將軍

領會稽太守曹公欲令紘輔權內附出紘爲會稽東

部都尉後權以紘爲長史從徵合肥權率輕騎將往

突敵紘諫曰夫兵者兇器戰者危事也今麾下恃盛

壯之氣忽強暴之敵三軍之衆莫不寒心雖斬將搴

旗威震敵場此乃偏將之任非主將之宜也願抑賁

育之勇懷霸王之計權納紘言而止既還明年將復

出軍紘又諫曰自古帝王受命之君雖有皇靈佐於

上文德播於下亦賴武功以昭其勳然而貴於時動

乃後爲威耳今麾下值四百之厄有扶危之功宜且

隱息師徒廣開播殖任賢使能務崇寬惠順天命以

行誅可不勞而定也於是遂止不行紘建計宜出都

秣陵權從之令還吳迎家道病卒臨困授子靖留箋

曰自古有國有家者鹹欲修德政以比隆盛世至於

其治多不馨香非無忠臣賢佐暗於治體也由主不

勝其情弗能用耳夫人情憚難而趨易好同而惡異

與治道相反傳曰從善如登從惡如崩言善之難也

人君承奕世之基據自然之勢操八柄之威甘易同

之歡無假取於人而忠臣挾難進之術吐逆耳之言

其不合也不亦宜乎雖則有釁巧辯緣閒眩於小忠

戀於恩愛賢愚雜錯長幼失敘其所由來情亂之也

故明君悟之求賢如飢渴受諫而不厭抑情損欲以

義割恩上無偏謬之授下無希冀之望宜加三思含

垢藏疾以成仁覆之大時年六十卒權省書流涕紘

着詩賦銘誄十餘篇子元官至南郡太守尚書

晉

何攀

按晉書本傳攀字惠興蜀郡郫人也仕州爲主簿屬

刺史皇甫晏爲牙門張弘所害誣以大逆時攀適丁

母憂遂詣梁州拜表證晏不反故晏冤得理申王浚

爲益州闢爲別駕浚謀伐吳遣攀奉表詣臺口陳事

機詔再引見乃令張華與攀籌量進討之宜浚兼遣

攀過羊祜面陳伐吳之策攀善於將命帝善之詔攀

參浚軍事及孫&#降於浚而王渾恚於後機欲攻浚

攀勸浚送&#與渾由是事解以攀爲浚輔國司馬封

關內侯轉滎陽令上便宜十事甚得名稱除廷尉平

時廷尉卿諸葛衝以攀蜀士輕之及共斷疑獄衝始

歎服遷宣城太守不行轉散騎侍郎楊駿執政多樹

親屬大開封賞欲以恩澤自衛攀以爲非乃與石崇

共立議奏之語在崇傳帝不納以豫誅駿功封西城

侯邑萬戶賜絹萬匹弟逢平鄉侯兄子逵關中侯攀

固讓所封戶及絹之半餘所受者分給中外親屬略

不入己遷翊軍校頃之出爲東羌校尉徵爲揚州刺

史在任三年遷大司農轉兗州刺史加鷹揚將軍固

讓不就太常成粲左將軍卞粹勸攀&#職中詔又加

切厲攀竟稱疾不起及趙王倫篡位遣使召攀更稱

疾篤倫怒將誅之攀不得已扶疾赴召卒於洛陽時

年五十八攀居心平允&#官整肅愛樂人物敦儒貴

才爲梁益二州中正引致遺滯巴西陳壽閻乂犍爲

費立皆西州名士並被鄉閭所謗清議十餘年攀申

明曲直鹹免冤濫攀雖居顯職家甚貧素無妾媵伎

樂惟以周窮濟乏爲事子璋嗣亦有父風

竇允

按晉書本傳允字雅始正人也出自寒門清尚自修

少仕縣稍遷郡主簿察孝廉除浩亹長勤於爲政勸

課田蠶平均調役百姓賴之遷謁者泰始中詔曰當

官者能潔身修己然後在公之節乃全身善有章雖

賤必賞此興化立教之務也謁者竇允前爲浩亹長

以修勤清白見稱河右是輩當擢用使立行者有所

勸主者詳復參訪有以旌表之拜臨水令克己厲俗

改修政事士庶悅服鹹歌詠之遷鉅鹿太守甚有政

績卒於官

範汪

按晉書本傳汪字元平雍州刺史晷之孫也父稚早

卒汪少孤貧六歲過江依外家新野庾氏荊州刺史

王澄見而奇之曰興範族者必是子也年十三喪母

居喪盡禮親鄰哀之及長好學外氏家貧無以資給

汪乃廬於園中布衣蔬食然薪寫書寫畢誦讀亦遍

遂博學多通善談名理弱冠至京師屬蘇峻作難王

師敗績汪乃遁逃西歸庾亮溫嶠屯兵尋陽時行李

斷絕莫知峻之虛實鹹恐賊強未敢輕進及汪至嶠

等訪之汪曰賊政令不一貪暴縱橫滅亡已兆雖強

易弱朝廷有倒懸之急宜時進討嶠深納之是日護

軍平南二府禮命交至始解褐參護軍事賊平賜爵

都鄉侯復爲庾亮平西參軍從討郭默進爵亭侯闢

司空&#鑑掾除宛陵令復參亮徵西軍事轉州別駕

汪爲亮佐吏十有餘年甚相欽待轉鷹揚將軍安遠

護軍武陵內史徵拜中書侍郎時庾翼將悉郢漢之

衆以事中原軍次安陸尋轉屯襄陽汪上疏曰臣伏

思安西將軍翼今至襄陽倉卒攻討凡百草創安陸

之調不復爲襄陽之用而元冬之月沔漢乾涸皆當

魚貫而行排推而進設一處有急勢不相救臣所至

慮一也又既至之後桓宣當出宣往實剪豺狼之林

招攜貳之衆待之以至寬御之以無法田疇墾闢生

產始立而當移之必有嗷然悔吝難測臣所至慮二

也襄陽頓益數萬口奉師之費皆當出於江南運漕

之難船人之力不可不熟計臣之所至慮三也且申

伯之尊而與邊將並驅又東軍不進殊爲孤懸兵書

雲知彼知此百戰不殆知彼不知此一勝一負賊誠

衰弊然得臣猶在我雖方隆今實未暇而連兵不解

患難將起臣所至慮四也翼豈不知兵家所患常在

於此顧以門戶事任憂貴莫大晏然終年非心情所

安是以抗表輒行畢命原野以翼宏規經略文武用

命忽遇釁會大事便濟然國家之慮常以萬全非至

安至審王者不舉臣謂宜嚴詔諭翼還鎮養銳以爲

後圖若少合聖聽乞密出臣表與車騎臣冰等詳共

集議尋而驃騎將軍何充輔政請爲長史桓溫代翼

爲荊州復以汪爲安西長史溫西征蜀委以留府蜀

平進爵武興縣侯而溫頻請爲長史江州刺史皆不

就自請還京求爲東陽太守溫甚恨焉在郡大興學

校甚有惠政頃之召入頻遷中領軍本州大中正時

簡文帝作相甚相親暱除都督徐兗青冀四州揚州

之晉陵諸軍事安北將軍徐兗二州刺史假節既而

桓溫北伐令汪率文武出梁國以失期免爲庶人朝

廷憚溫不敢執談者爲之嘆恨汪屏居吳郡從容講

肄不言枉直後至姑孰見溫溫時方起屈滯以傾朝

廷謂汪遠來詣己傾身引望謂袁宏曰範公來可作

太常邪汪既至纔坐溫謝其遠來意汪實來造溫恐

以趨時致損乃曰亡兒瘞此故來視之溫殊失望而

止時年六十五卒於家贈散騎常侍諡曰穆長子康

嗣早卒康弟寧最知名

李重

子

式

按晉書本傳重字茂曾江夏鍾武人也父景秦州刺

史都亭定侯重少好學有文辭早孤與羣弟居以友

愛着稱弱冠爲本國中正遜讓不行後爲始平王文

學上疏陳九品曰先王議制以時因革因革之理唯

變所適九品始於喪亂軍中之政誠非經國不刊之

法也且其檢防轉碎徵刑失實故朝野之論僉謂驅

動風俗爲弊已甚而至於議改又以爲疑臣以革法

創制當先盡開塞利害之理舉而錯之使體例大通

而無否滯亦未易故也古者諸侯之治分土有常國

有定主人無異望卿大夫世祿仕無出位之思臣無

越境之交上下體固人德歸厚秦反斯道罷侯置守

風俗淺薄自此來矣漢革其弊斟酌周秦並建侯守

亦使分土有定而牧司必各舉賢貢士任之鄉議事

合聖典比蹤三代方今聖德之隆光被四表兆庶顒

顒欣睹太平然承魏氏雕弊之跡人物播越仕無常

朝人無定處郎吏蓄于軍府豪右聚于都邑事體駁

錯與古不同謂九品既除宜先開移徙聽相併就且

明貢舉之法不濫於境外則冠帶之倫將不分而自

均即土斷之實行矣又建樹官司功在簡久階級少

則人心定久其事則政化成而能否着在三代所以

直道而行也以爲選例九等當今之要所宜施用也

聖王知天下之難常從事於其易故寄括於閭伍

則邑屋皆爲有司若任非所由事非所核則雖竭聖

智猶不足以贍其事由此而觀誠令二者既行即人

思反本修之於鄉華競自息而禮讓日隆矣遷太子

舍人轉尚書郎時太中大夫恬和表陳便宜稱漢孔

光魏徐幹等議使王公已下制奴婢限數及禁百姓

賣田宅中書啓可屬主者爲條制重奏曰先王之制

士農工商有分不遷其業所以利用厚生各肆其力

也周官以土均之法經其土地並田之制而辨其五

物九等貢賦之序然後公私制定率土均齊自秦立

阡陌建郡縣而斯制已沒降及漢魏因循舊跡王法

所峻者唯服物車器有貴賤之差令不僭擬以亂尊

卑耳至於奴婢私產則實皆未嘗曲爲之立限也八

年己巳詔書申明律令諸士卒百工以上所服乘皆

不得違制若一縣一歲之中有違犯者三家洛陽縣

十家已上官長免如詔書之旨法制已嚴令如和所

陳而稱光幹之議此皆衰世逾侈當時之患然盛漢

之初不議其制光等作而不行非漏而不及能而不

用也蓋以諸侯之軌既減而井田之制未復則王者

之法不得制人之私也人之田宅既無定限則奴婢

不宜偏制其數懼徒爲之法實碎而難檢方今聖明

垂制每尚簡易法禁已具和表無施又司隸校尉石

鑑奏鬱林太守介登役使所監求召還尚書荀愷以

爲遠郡非人情所樂奏登貶秩居官重駁曰臣聞立

法無制所以齊衆檢邪非必曲尋事情而理無所遺

也故所滯者寡而所濟者衆今如登郡比者多若聽

其貶秩居官動爲準例懼庸才負遠必有黷貨之累

非所以肅清王化輯寧殊域也臣愚以爲宜聽鑑所

上先召登還且使體例有常不爲遠近異制詔從之

太熙初遷廷尉平駁廷尉奏邯鄲醇等文多不載再

遷中書郎每大事及疑議輒參以經典處決多皆施

行遷尚書吏部郎務抑華競不通私謁特留心隱逸

由是羣才畢舉拔用北海西郭湯琅邪劉珩燕國霍

原馮翊吉謀等爲祕書郎及諸王文學故海內莫不

歸心時燕國中正劉沈舉霍原爲寒素司徒府不從

沈又抗詣中書奏原而中書復下司徒參論司徒左

長史荀組以爲寒素者當謂門寒身素無世祚之資

原爲列侯顯佩金紫先爲人間流通之事晚乃務學

少長異業年逾始立草野之譽未洽德禮無聞不應

寒素目之重奏曰案如癸酉詔書廉讓宜崇浮競宜

黜其有履謙寒素靖恭求己者應有以先之如詔書

之旨以二品系資或失廉退之士故開寒素以明尚

德之舉司徒總御人倫實掌邦教當務峻準評以一

風流然古之厲行高尚之士或棲身巖穴或隱跡丘

園或克己復禮或耄期稱道出處語默唯義所在未

可以少長異操疑其所守之美而遠同終始之責非

所謂擬人必於其倫之義也誠當考之於邦黨之倫

審之於任舉之主沉爲中正親執銓衡陳原隱居求

志篤古好學學不爲利行不要名絕跡窮山蘊韣道

藝外無希世之容內全遁逸之節行成名立搢紳慕

之委質受業者千里而應有孫孟之風嚴鄭之操始

舉原先諮侍中領中書監華前州大中正後將軍嬰

河南尹軼去三年諸州還朝幽州刺史許猛特以原

名聞擬之西河求加徵聘如沈所列州黨之議既舉

又刺史班詔表薦如此而猶謂草野之譽未洽德禮

無聞舍所徵檢之實而無明理正辭以奪沈所執且

應二品非所求備但原定志窮山修述儒道義在可

嘉若遂抑替將負幽邦之望傷敦德之教如詔書所

求之旨應爲二品詔從之重與李毅同爲吏部郎時

王戎爲尚書重以清尚見稱毅淹通有智識雖二人

操異然俱處要職戎以識會待之各得其所毅字茂

彥舊史闕其行事於時內官重外官輕兼階級繁多

重議之見百官志又上疏曰凡山林避寵之士雖違

世背時出處殊軌而先王許之者嘉其服膺高義也

昔先帝患風流之弊而思反純樸乃諮詢朝衆搜求

隱逸咸寧二年始以太子中庶子徵安定皇甫謐四

年又以博士徵安南朱衝太康元年復以太子庶子

徵衝雖皆以病疾不至而朝野悅服陛下遠邁先帝

禮賢之旨臣訪衝州邑言其雖年近耋耄而志氣克

壯耽道窮藪老而彌新操尚貞純所居成化誠山棲

耆德足以表世篤俗者也臣以爲宜垂聖恩及其未

沒顯加優命時朝廷政亂竟不能從出爲行討滷護

軍平陽太守崇德化興學校表篤行拔賢能清簡無

欲正身率下在職三年彈黜四縣弟嶷亡表去官永

康初趙王倫用爲相國左司馬以憂逼成疾而卒時

年四十八家貧宅宇狹小無殯殮之地詔於典客署

營喪追贈散騎常侍諡曰成子式有美名官至侍中

咸和初卒

杜軫

按晉書本傳軫字超宗蜀郡成都人也父雄綿竹令

軫師事譙周博涉經書州闢不就爲郡功曹史時鄧

艾至成都軫白太守曰今大軍來徵必除舊佈新明

府宜避之此全福之道也太守乃出艾果遣其參軍

牽弘自之郡弘問軫前守所在軫正色對曰前守達

去就之機輒自出官舍以俟君子弘器之命復爲功

曹軫固辭察孝廉除建寧令導以德政風化大行夷

夏悅服秩滿將歸羣蠻追送賂遺甚多軫一無所受

去如初至又除池陽令爲雍州十一郡最百姓生爲

立祠得罪者無怨言累遷尚書郎軫博聞廣涉奏議

駁論多見施用時涪人李驤亦爲尚書郎與軫齊名

每有論議朝廷莫能逾之號蜀有二郎軫後拜犍爲

太守甚有聲譽當遷會病卒年五十一子毗毗字長

基州舉秀才成都王穎闢大將軍掾遷尚書郎參大

傅軍事及洛陽覆沒毗南渡江王敦表爲益州刺史

將與宜都太守柳純共圖白帝杜弢遣軍要毗遂遇

害毗弟秀字彥&#爲羅尚主簿州沒爲氐賊李驤所

得欲用爲司馬秀不受見害毗次子歆舉秀才

杜烈

按晉書杜軫傳軫弟烈明政事察孝廉歷平康安陽

令所居有異績遷衡陽太守聞軫亡因自表兄子幼

弱求去官詔轉犍爲太守蜀土榮之後遷湘東太守

爲成都王穎郎中令病卒烈弟良舉秀才除新都令

涪陵太守不就補州大中正卒

劉卞

按晉書本傳卞字叔龍東平須昌人也本兵家子質

直少言少爲縣小吏功曹夜醉如廁使卞執燭不從

功曹銜之以他事補亭子有祖秀才者於亭中與刺

史箋久不成卞教之數言卓犖有大致秀才謂縣令

曰卞公府掾之精者云何以爲亭子令即召爲門下

史百事疏簡不能周密令問卞能學不答曰願之即

使就學無幾卞兄爲太子長兵既死兵例須代功曹

請以卞代兄役令曰祖秀才有言遂不聽卞後從令

至洛得入大學試經爲臺四品吏訪問令寫黃紙一

鹿車卞曰劉卞非爲人寫黃紙者也訪問知怒言於

中正退爲尚書令史或謂卞曰君才簡略堪大不堪

小不如作守舍人卞從其言後爲吏部令史遷齊王

攸司空主簿轉太常丞司徒左西曹掾尚書郎所歷

皆稱職累遷散騎侍郎除幷州刺史入爲左衛率知

賈后廢太子之謀甚憂之以計於張華而不見用益

以不平賈后親黨微服聽察外間頗聞卞言乃遷卞

爲輕車將軍雍州刺史卞知言泄恐爲賈后所誅乃

飲藥卒初卞之幷州昔同時爲須昌小吏者十餘人

祖餞之其一人卿卞卞遣扶出之人以此少之

費立 呂偉德

按華陽國志立字建熙犍爲南安人也父揖字君讓

巴西太守立學義衝邃元靜沈默察孝廉王國中尉

王年少好輕行遊觀立常正色匡諫及上疏風喻辭

義剴切合箴規之體出爲成都令縣名難治立蒞之

垂績以性公亮入爲州大中正除巴西太守不就轉

梁益寧三州都督兼尚書值大駕西幸長安常與大

臣居守在洛加員外散騎常侍封關內侯每準正三

州人物品格褒貶帥意方規無復疏親莫不畏敬然

委曲者多恨其繩墨數辭諸郡意在河秦淮潁久之

朝議欲以爲荊州永嘉六年與子並沒於寇立時漢

國呂毅叔偉德以清彥闢別舉秀才尚書郎秦國內

史長水校尉員外常侍梁州都督與立同沒於寇

常騫

按華陽國志騫字季慎蜀郡江原人也祖父竺字代

文南康太守侍中父偉字公然閬中令騫治毛詩三

禮以清尚知名州闢部從事主簿郡請功曹察孝廉

萍鄉令以選爲國王侍郎出爲綿竹令國王歸之復

入爲郎中令從王起義兵有功封關內侯遷魏郡太

守加材官將軍以晉政衰睹中原不靜固辭去官拜

新都內史時蜀亂民皆流在荊湘徙湘東太守疾病

未拜卒年六十八騫性泛愛敦敬友宗族當官修理

恕以撫物好諮問動必謙讓州鄉以爲儀範二州清

官見述者先有宜都太守犍爲唐定義葉隴西太守

巴西馮企休翊而後騫雲

李產

子

績

按晉書慕容&#載記產字子喬范陽人也少剛厲有

志格永嘉之亂同郡祖逖擁衆部於南土力能自固

產遂往依之逖素好縱橫弟約有大志產微知其旨

乃率子弟十數人間行還鄉里仕於石氏爲本郡太

守及慕容&#南征前鋒達郡界鄉人皆勸產降產曰

夫受人之祿當同負安危今若舍此節以圖存義士

將謂我何衆潰始詣軍請降&#嘲之曰卿受石氏寵

任衣錦本鄉何故不能立功於時而反委質乎烈士

處身於世固當如是邪產泣曰誠知天命有歸非微

臣所抗然犬馬爲主豈忘自&#但以孤窮勢蹙致力

無術僶俯歸死實非誠款&#嘉其慷慨顧謂左右曰

此真長者也乃擢用之歷位尚書性剛正好直言每

至進見未曾不論朝政之得失同輩鹹憚焉&#亦敬

其儒雅前後固辭年老不堪理劇轉拜太子太保謂

子績曰以吾之才而致於此始者之願亦已過矣不

可復以西夕之年取笑於來今也固辭而歸死於家

子績字伯陽少以風節知名清辯有辭理弱冠謂郡

功曹時石季龍親征段遼師次范陽百姓飢儉軍供

有闕季龍大怒太守惶怖避匿績進曰郡帶北裔與

寇接壤疆場之間人懷危慮聞輿駕親戎將除殘賊

雖嬰兒白首鹹思效命非唯爲國亦自求寧雖身膏

草野猶甘爲之敢有私吝而闕軍實但比年災儉家

有菜色困弊力屈無所取濟逋廢之罪情在可矜季

龍見績年少有壯節嘉而恕之於是太守獲免刺史

王午闢爲主簿&#之南征也隨午奔魯口鄧恆謂午

曰績鄉里在北父已降燕今雖在此終不爲用方爲

人患午曰績於喪亂之中捐家立義情節之重有侔

古烈若懷嫌害之必駭衆望恆乃止午恐績終爲恆

所害乃資遣之及到&#責其背親後至績答曰臣聞

豫讓報智伯仇稱於前史既官身所在何事非君陛

下方弘唐虞之化臣實未謂歸順之晚也&#曰此亦

事主之一節耳累遷太子中庶子及暐立慕容恪欲

以績爲尚書右僕射暐憾績往言不許恪屢請乃謂

恪曰萬機之事委之叔父伯陽一人暐請獨裁績遂

憂死

刁協

按晉書本傳協字元亮渤海饒安人也祖恭魏齊郡

太守父攸武帝時御史中丞協少好經籍博聞強記

釋褐濮陽王文學累轉太常博士本郡大中正成都

王&#請爲平北司馬後歷趙王倫相國參軍長沙王

乂驃騎司馬及東嬴公騰鎮臨漳以協爲長史轉潁

川太守永嘉初爲河南尹未拜避難渡江元帝以爲

鎮東軍諮祭酒轉長史愍帝即位徵爲御史中丞例

不行元帝爲丞相以協爲左長史中興建拜尚書左

僕射於時朝廷草創憲章未立朝臣無習舊儀者協

久在中朝諳練舊事凡所制度皆稟於協焉深爲當

時所稱許太興初遷尚書令在職數年加金紫光祿

大夫令如故協性剛悍與物多忤每崇上抑下故爲

王氏所疾又使酒放肆侵毀公卿見者莫不側目然

悉力盡心志在匡救帝甚信任之以奴爲兵取將吏

客使轉運皆協所建也衆庶怨望之及王敦構逆上

疏罪協帝使協出督六軍既而王師敗績協與劉隗

俱侍帝於太極東除帝執協隗手流涕嗚咽勸令避

禍協曰臣當守死不敢有貳帝曰今事逼矣安可不

行乃令給協隗人馬使自爲計協年老不堪騎乘素

無恩紀募從者皆委之行至江乘爲人所殺送首於

敦敦聽刁氏收葬之帝痛協不免密捕送協首者而

誅之敦平後周顗戴若思等皆被顯贈惟協以出奔

不在其例鹹康中協子彝上疏訟之在位者多以明

帝之世褒貶已定非所得更議且協不能抗節隕身

乃出奔遇害不可復其官爵也丹陽尹殷融議曰王

敦惡逆罪不容誅則協之善亦不容賞若以忠非良

圖謀事失算以此爲責者蓋在於譏議之間耳即兇

殘之誅以爲國刑將何以沮勸乎當敦專逼之時慶

賞威刑專自己出是以元帝慮深崇本以協爲比事

由國計蓋不爲私昔孔寧儀行父從君於昏楚復其

位者君之黨故也況協之比君在於義順且中興四

佐位爲朝首於時事窮計屈奉命違寇非爲逃刑謂

宜顯贈以明忠義時庾冰輔政疑不能決左光祿大

夫蔡謨與冰書曰夫爵人者宜顯其功罰人者宜彰

其罪此古今之所慎也凡小之人猶尚如此刁令中

興上佐有死難之名天下不聞其罪而見其貶致令

刁氏稱冤此乃爲王敦復仇也內沮忠臣之節論者

惑之若實有大罪宜顯其事令天下知之明聖朝不

貶死難之臣春秋之義以功補過過輕功重者得以

加封功輕過重者不免誅絕功足贖罪者無黜雖先

有邪侮之罪而臨難之日黨於其君者不絕之也孔

寧儀行父親與靈公淫亂於朝君殺國滅由此二臣

而楚尚納之傳稱有禮不絕其位者君之黨也若刁

令有罪重於孔儀絕之可也若無此罪宜見追論或

謂明帝之世已見寢廢今不宜復改吾又以爲不然

夫大道宰世殊塗一致萬機之事或異或同同不相

善異不相譏故堯抑元凱而舜舉之堯不爲失舜不

爲非何必前世所廢便不宜改乎漢蕭何之後坐法

失侯文帝不封而景帝封之後復失侯武昭二帝不

封而宣帝封之近去元年車駕釋奠拜孔子之坐此

亦元明二帝所不行也又刁令但是明帝所不贈耳

非誅之也王平子第五猗皆元帝所誅而今日所贈

豈以改前爲嫌乎凡處事者當上合古義下準今例

然後談者不惑受罪者無怨耳按周僕射戴徵西本

非王敦唱檄所仇也事定後乃見害耳周筵郭璞等

並亦非爲主御難也自平居見殺耳皆見褒贈刁令

事義豈輕於此乎自頃員外散騎尚得追贈況刁令

位亞三司若先自壽終不失員外散騎之例也就不

蒙贈不失以本官殯葬也此爲一人之身壽終則蒙

贈死難則見絕豈所以明事君之道厲爲臣之節乎

宜顯評其事以解天下疑惑之論又聞談者亦多謂

宜贈凡事不允當而得衆助者若以善柔得衆而刁

令粗剛多怨若以貴也刁氏今賤若以富也刁氏今

貧人士何故反助寒門而此言之足下宜察此意冰

然之事奏成帝詔曰協情在忠主而失爲臣之道故

令王敦得託名公義而實肆私忌遂令社稷受屈元

皇銜恥致禍之原豈不有由若極明國典則曩刑非

重今正當以協之勤有可書敦之逆命不可長故議

其事耳今可復協本位加之冊祭以明有忠於君者

纖介必顯雖於貶裁未盡然或足有勸矣於是追贈

本官祭以太牢

陶回

按晉書本傳回丹陽人也祖基吳交州刺史父抗太

子中庶子回闢司空府中軍主簿並不就大將軍王

敦命爲參軍轉州別駕敦死司徒王導引爲從事中

郎遷司馬蘇峻之役回與孔坦言於導請早出兵守

江口語在坦傳峻將至回覆謂亮曰峻知石頭有重

戍不敢直下必向小丹陽南道步來宜伏兵要之可

一戰而擒亮不從峻果由小丹陽經秣陵迷失道逢

郡人執以爲鄉導時峻夜行甚無部分亮聞之深悔

不從回等之言尋王師敗績回還本縣收合義軍得

千餘人併爲步軍與陶侃溫嶠等併力攻峻又別破

韓晃以功封康樂伯時大賊新平綱維弛廢司徒王

導以回有器幹擢補北軍中候俄轉中護軍久之遷

徵滷將軍吳興太守時人飢谷貴三吳尤甚詔欲聽

相鬻賣以拯一時之急回上疏曰當今天下不普荒

儉唯獨東土谷價偏貴便相鬻賣聲必遠流北賊聞

此將窺疆場如愚臣意不如開倉廩以賑之乃不待

報輒便開倉及割府郡軍資數萬斛米以救乏絕由

是一境獲全既而下詔並敕會稽吳郡依回賑恤二

郡賴之在郡四年徵拜領軍將軍加散騎常侍徵滷

將軍如故回性雅正不憚強禦丹陽尹桓景佞事王

導甚爲導所暱回常慷慨謂景非正人不宜親狎會

熒惑守南鬥經旬導語回曰南鬥揚州分而熒惑守

之吾當遜位以厭此&#回答曰公以明德作相輔弼

聖主當親忠貞遠邪佞而與桓景造膝熒惑何由退

舍導深愧之咸和二年以疾辭職帝不許徙護軍將

軍常侍領軍如故未拜卒年五十一諡曰威四子汪

陋隱無忌汪嗣爵位至輔國將軍宣城內史陋冠軍

將軍隱少府無忌光祿勳兄弟鹹有幹用

虞潭

按晉書本傳潭字思奧會稽餘姚人吳騎都尉翻之

孫也父忠仕至宜都太守吳之亡也堅壁不降遂死

之潭清貞有撿操州闢從事主簿舉秀才大司馬齊

王冏請爲祭酒除祁鄉令徙醴陵令值張昌作亂郡

縣多從之潭獨起兵斬昌別率鄧穆等襄陽太守華

恢上潭領建平太守以疾固辭遂周旋征討以軍功

賜爵都亭侯陳敏反潭東下討敏弟贊於江州廣州

刺史王矩上潭領廬陵太守綏撫荒餘鹹得其所又

與諸軍共平陳恢仍轉南康太守進爵東鄉侯尋被

元帝檄使討江州刺史華軼潭至廬陵會軼已平而

湘川賊杜弢猶盛江州刺史衛展上潭並領安成太

守時甘卓屯宜陽爲弢所逼潭進軍救卓卓上潭領

長沙太守固辭不就王敦叛潭爲湘東太守復以疾

辭弢平後元帝召補丞相軍諮祭酒轉琅琊國中尉

帝爲晉王除屯騎校尉徙右衛將軍遷宗正卿以疾

告歸會王含沈充等攻逼京都潭遂於本縣招合宗

人及郡中大姓共起義軍衆以萬數自假明威將軍

乃進赴國難至上虞明帝手詔潭爲冠軍將軍領會

稽內史潭即受命義衆雲集時有野鷹飛集屋樑衆

鹹懼潭曰起大義而剛鷙之鳥來集破賊必矣遣長

史孔坦領前鋒過浙江追躡充潭次於西陵爲坦後

繼會充已擒罷兵徵拜尚書尋補右衛將軍加散騎

常侍成帝即位出爲吳興太守秩中二千石加輔國

將軍以討充功進爵零陵縣侯蘇峻反加潭督三吳

晉陵宣城義興五郡軍事會王師敗績大駕逼遷潭

勢弱不能獨振乃固守以俟四方之舉會陶侃等下

潭與&#鑑王舒協同義舉侃等假潭節監揚州浙江

西軍事潭率衆與諸軍並勢東西掎角遣督護沈伊

距管商於吳縣爲商所敗潭自貶還節尋而峻平潭

以母老輒去官還餘姚詔轉鎮軍將軍吳國內史復

徙會稽內史未發還復吳都以前後功進爵武昌縣

侯邑一千六百戶是時軍荒之後百姓饑饉死亡塗

地潭乃表出倉米振救之又修滬瀆壘以防海沙百

姓賴之鹹康中進衛將軍潭貌雖和弱而內堅明有

膽決雖屢統軍旅而&#有傾敗以母憂去職服闋以

侍中衛將軍徵既至更拜右光祿大夫開府儀同三

司給親兵三百人侍中如故年七十九卒於位追贈

左光祿大夫開府侍中如故諡曰孝烈子仡嗣

諸葛恢

按晉書本傳恢字道明琅琊陽都人也祖誕魏司空

爲文帝所誅父靚奔吳爲大司馬吳平逃竄不出武

帝與靚有舊靚姊又爲琅琊王妃帝知靚在姊間因

就見焉靚逃於廁帝又逼見之謂曰不謂今日復得

相見靚流涕曰不能漆身皮面復睹聖顏詔以爲侍

中固辭不拜歸於鄉里終身不向朝廷而坐恢弱冠

知名試守即丘長轉臨沂令爲政和平值天下大亂

避地江左名亞王導庾亮導嘗謂曰明府當爲黑頭

公及導拜司空恢在坐導指冠謂曰君當復着此導

嘗與恢戲爭族姓曰人言王葛不言葛王也恢曰不

言馬驢而言驢馬豈驢勝馬邪其見親狎如此於時

潁川荀闓字道明陳留蔡謨字道明與恢俱有名譽

號曰中興三明人爲之語曰京都三明各有名蔡氏

儒雅荀葛清元帝爲安東將軍以恢爲主簿再遷江

寧令討周馥有功封博陵亭侯復爲鎮東參軍與卞

壺並以時譽遷從事中郎兼統記室時四方多務箋

疏殷積恢斟酌酬答鹹稱折中於時王氏爲將軍而

恢兄弟及顏含並居顯要劉超以忠謹掌書命時人

以帝善任一國之才愍帝即位徵用四方賢&#召恢

爲尚書郎元帝以經緯須才上疏留之承製調爲會

稽太守臨行帝爲置酒謂曰今之會稽昔之關中足

食足兵在於良守以君有&#任之方是以相屈四方

分崩當匡振圮運政之所先君爲言之恢陳謝因對

曰今天下喪亂風俗陵遲宜尊五美屏四惡進忠實

退浮華帝深納焉太興初以政績第一詔曰自頃多

難官長數易益有諸弊雖聖人猶久於其道然後化

成況其餘乎漢宣帝稱與我共安天下者其惟良二

千石斯言信矣是以黃霸等或十年或二十年而不

徙所以能濟其中興之勳也賞罰黜陟所以明政道

也會稽內史諸葛恢&#官三年政清人和爲諸郡首

宜進其位班以勸風教今增恢秩中二千石頃之以

母憂去官服闋拜中書令王敦上恢爲丹陽尹以久

疾免明帝徵敦以恢爲侍中加奉車都尉討王含有

功進封建安伯以先爵賜次子虪爲關內侯又拜恢

後將軍會稽內史徵爲侍中遷左民尚書武陵王師

吏部尚書累遷尚書右僕射加散騎常侍銀青光祿

大夫領選本州大中正尚書令常侍吏部如故成帝

踐阼加侍中金紫光祿大夫卒年六十二贈左光祿

大夫儀同三司賵贈之禮一依太尉興平伯故事諡

曰敬祠以太牢子甝嗣

鄧攸

按晉書良吏傳攸字伯道平陽襄陵人也祖殷亮直

強正鍾會伐蜀奇其才自黽池令召爲主簿賈充伐

吳請殷爲長史後授皇太子詩爲淮南太守夢行水

邊見一女子猛獸自後斷其盤囊佔者以爲水邊有

女汝字也斷盤囊者新獸頭代故獸頭也不作汝陰

當汝南也果遷汝陰太守後爲中庶子攸七歲喪父

尋喪母及祖母居喪九年以孝致稱清和平貞正

寡慾少孤與弟同居初祖父殷有賜官敕攸受之後

太守勸攸去王官欲舉爲孝廉攸曰先人所賜不可

改也嘗詣鎮軍賈混混以人訟事示攸使決之攸不

視曰孔子稱聽訟吾猶人也必也使無訟乎混奇之

以女妻焉舉灼然二品爲吳王文學歷太子洗馬東

海王越參軍越欽其爲人轉爲世子文學吏部郎越

弟騰爲東中郎將請攸爲長史出爲河東太守永嘉

末沒於石勒然勒宿忌諸官長二千石聞攸在營馳

召將殺之攸至門門幹乃攸爲郎時幹識攸攸求紙

筆作辭幹候勒和悅致之勒重其辭乃命勿殺勒長

史張賓先與攸比舍重攸名操因稱攸于勒勒召至

幕下與語悅之以爲參軍給車馬勒每東西置攸車

營中勒夜禁火犯之者死攸與胡鄰轂胡夜失火燒

車吏案問胡乃誣攸攸度不可與爭遂對以弟婦散

發溫酒爲辭勒赦之既而胡人深感自縛詣勒以明

攸而陰遺攸馬驢諸胡莫不嘆息宗敬之石勒過泗

水攸乃斫壞車以牛馬負妻子而逃又遇賊掠其牛

馬步走擔其兒及其弟子綏度不能兩全乃謂其妻

曰吾弟早亡唯有一息理不可絕止應自棄吾兒耳

幸而得存我後當有子妻泣而從之乃棄之其子朝

棄而暮及明日故系之於樹而去至新鄭投李矩三

年將去而矩不聽荀組以爲陳郡汝南太守愍帝徵

爲尚書左丞長水校尉皆不果就後密舍矩去投荀

組於許昌矩深恨焉久之乃送家屬還攸攸與刁協

周顗素厚遂至江東元帝以攸爲太子中庶子時吳

郡闕守人多欲之帝以授攸攸載米之郡俸祿無所

受唯飲吳水而已時郡中大飢攸表振貸未報乃輒

開倉救之臺遣散騎常侍桓彝虞慰勞飢人觀聽

善否乃劾攸以擅出谷俄而有詔原之攸在郡刑政

清明百姓歡悅爲中興良守後稱疾去職郡常有送

迎錢數百萬攸去郡不受一錢百姓數千人留牽攸

船不得進攸乃小停夜中發去吳人歌之曰紞如打

五鼓雞鳴天欲曙鄧侯挽不留謝令推不去百姓詣

臺乞留一歲不聽拜侍中歲餘轉吏部尚書蔬食敝

衣周急振乏性謙和善與人交賓無貴賤待之若一

而頗敬媚權貴永昌中代周顗爲護軍將軍太寧二

年王敦反明帝密謀起兵乃遷攸爲會稽太守初王

敦伐都之後中外兵數每月言之於敦攸已出在家

不復知護軍事有惡攸者誣攸尚白敦兵數帝聞而

未之信轉攸爲太常時帝南郊攸病不能從車駕過

攸問疾攸力病出拜有司奏攸不堪行郊而拜道左

坐免攸每有進退無喜慍之色久之遷尚書右僕射

咸和元年卒贈光祿大夫加金章紫綬祠以少牢攸

棄子之後妻不復孕過江納妾甚寵之訊其家屬說

是北人遭亂憶父母姓名乃攸之甥攸素有德行聞

之感恨遂不復畜妾卒以無嗣時人義而哀之爲之

語曰天道無知使鄧伯道無兒弟子綏服攸喪三年

孔嚴

按晉書孔愉傳愉從子嚴字彭祖祖父奕全椒令明

察過人時有遺其酒者始提入門奕遙呵之曰人餉

吾兩罌酒其一何故非也檢視之其一果是水或問

奕何以知之笑曰酒重水輕提酒者手有輕重之異

故耳在官有惠化及卒市人若喪慈親焉父倫黃門

郎嚴少仕州郡歷司徒掾尚書殿中郎殷浩臨揚州

請爲別駕遷尚書左丞時朝廷崇樹浩以抗擬桓溫

溫深以不平浩又引接荒人謀立功於閫外嚴言於

浩曰當今時事艱難可謂百六之運使君屈已應務

屬當其會聖懷所以日昃匪懈臨朝斤斤每欲深根

固本靜邊寧國耳亦豈至私哉而處任者所至不同

所見各異人口云云無所不至頃來天時人情良可

寒心古人爲政防人之口甚於防川間日侍坐亦已

粗申所懷不審竟當何以鎮之老子云夫惟不爭則

萬物不能與之爭此言不可不察也愚意故謂朝廷

宜更明授任之方韓彭可專征伐蕭曹守管鑰內外

之任各有攸司深思廉藺屈申之道平勃相和之義

令婉然通順人無間言然後乃可保大定功平濟天

下也又觀頃日降附之徒皆人面獸心貪而無親難

以感義而聚着都邑雜處人間使君常疲聖體以接

之虛府庫以拯之足以疑惑視聽耳浩深納之及哀

帝踐阼議所承統時多異議嚴與丹陽尹庾龢議曰

順本居正親親不可奪宜繼成皇帝諸儒鹹以嚴議

爲長竟從之隆和元年詔曰天文失度太史雖有祈

禳之事猶釁眚屢彰今欲依鴻祀之制於太極殿前

庭親執虔肅嚴諫曰鴻祀雖出尚書大傳先儒所不

究歷代莫之興承天接神豈可以疑殆行事乎天道

無親唯德是輔陛下祇順恭敬留心兆庶可以消災

復異皆已蹈而行之德合神明丘禱久矣豈須屈萬

乘之尊修雜祀之事君舉必書可不慎歟帝嘉之而

止以爲揚州大中正嚴不就有司奏免詔特以侯領

尚書時東海王奕求海鹽錢塘以水牛牽埭稅取錢

直帝初從之嚴諫乃止初帝或施私恩以錢帛賜左

右嚴又啓諸所別賜及給廚食皆應減省帝曰左右

多睏乏故有所賜今通斷之又廚膳宜有減徹思詳

具聞嚴多所匡益太和中拜吳興太守加秩中二千

石善於宰牧甚得人和餘杭婦人經年荒賣其子以

活夫之兄子武康有兄弟二人妻各有孕弟遠行未

反遇荒歲不能兩全棄其子而活弟子嚴並褒薦之

又甄賞才能之士論者美焉五年以疾去職卒於家

三子道民宣城內史靜民散騎常侍福民太子洗馬

皆爲孫恩所害

殷顗

按晉書本傳顗字伯通陳郡人也祖融太常卿父康

吳興太守顗性通率有才氣少與從弟仲堪俱知名

太元中以中書郎擢爲南蠻校尉&#職清明政績肅

舉及仲堪得王恭書將興兵內伐告顗欲同舉顗不

平之曰夫人臣之義慎保所守朝廷是非宰輔之務

豈藩屏之所圖也晉陽之事宜所不豫仲堪要之轉

切顗怒曰吾進不敢同退不敢異仲堪甚以爲恨猶

密諫仲堪辭甚切至仲堪既貴素情亦殊而志望無

厭謂顗言爲非顗見江績亦以正直爲仲堪所斥知

仲堪當逐異已樹置所親因出行散託疾不還仲堪

聞其病出省之謂顗曰兄病殊爲可憂顗曰吾病不

過身死但汝病在滅門幸熟爲慮勿以我爲念也仲

堪不從卒與楊佺期桓元同下顗遂以憂卒隆安中

詔曰故南蠻校尉殷顗忠績未融奄焉隕喪可贈冠

軍將軍弟仲文叔獻別有傳

王化

按華陽國志化字伯遠廣漢郪人也漢時作大匠王

堂後也祖父字文表州牧劉璋時爲蜀太守有懿

德高名在耆舊傳父彭字仲

缺

巴郡太守化兄弟四

人少有令望化治毛詩三禮春秋公羊傳郡命功曹

州闢從事光祿郎中主事尚書郎除閬中令爲政清

靜察孝廉大同後復端右郡察孝廉爲樂涫令

壽良

子紹繼

張徵 費緝

按華陽國志良字文淑蜀郡成都人也父祖二世犍

爲太守良少與犍爲張徵費緝並知名治春秋三傳

貫通五經澡身貞素州從事散騎黃門侍郎大同郡

主簿上計吏察孝廉不就州闢主簿治中別駕舉才

行刺史皇甫晏貢之三司遂闢太宰除霸城令始平

太守治政着稱從扶風轉秦國內史文立卒後溫令

李宓表武帝言二州人士零頹才彥凌遲無復廁豫

綱紀後進慰寧遐外者良公朝英特二州之望宜見

超擢

子紹繼立后帝徵爲黃門侍郎兼二州都給事中梁

州刺史遷散騎常侍大長秋卒葬洛北邙山

徵字建興張翼子也篤志好學官至廣漢太守

緝字文平清檢有治幹舉秀才歷城令涪陵太守遷

譙內史

政事部名臣列傳七

宋

袁湛

按宋書本傳湛字士深陳郡陽夏人也祖耽晉歷陽

太守父質琅邪內史並知名湛少爲從外祖謝安所

知以其兄子元之女妻之初爲衛軍行參車員外散

騎通直正員郎中軍功曹桓元太尉奉軍事入爲中

書黃門侍郎出補桓修撫軍長史義旗建高祖以爲

鎮軍諮議參軍明年轉尚書吏部郎司徒左長史侍

中以從徵功封晉寧縣五等男出爲高祖太尉長史

遷左民尚書徙掌吏部出爲吳興太守秩中二千石

&#政和理爲吏民所稱入補中書令又出爲吳國內

史秩中二千石義熙十二年轉尚書右僕射本州大

中正時高祖北伐湛兼太尉與兼司空散騎常侍尚

書範泰奉九命禮物拜授高祖高祖衝讓湛等隨軍

至洛陽住柏谷塢泰議受使未畢不拜晉帝陵湛獨

至五陵致敬時人美之初陳郡謝重王胡之外孫於

諸舅禮敬多闕重子絢湛之甥也嘗於公座凌湛湛

正色謂曰汝便是兩世無渭陽之情絢有愧色十四

年卒官時年四十追贈左光祿大夫加散騎常侍太

祖即位以後父追贈侍中以左光祿大夫開府儀同

三司諡曰敬公世祖大明三年幸藉田行經湛墓下

詔曰故侍中左光祿大夫開府儀同三司晉寧敬公

外氏尊戚素風正歲紀稍積墳塋浸遠朕近巡覽

千畝遙瞻松隧緬惟徽塵感慕增結可遣使祭少申

永懷又增守墓五戶子淳淳子桓卒

江夷

按宋書本傳夷字茂遠濟陽考城人也祖晉護軍將

軍父敳驃騎諮議參軍夷少自藻厲爲後進之美州

闢主簿不就桓元篡位以爲豫章王文學義旗建高

祖板爲鎮軍行參軍尋行大司馬琅邪王軍事轉以

公事免頃之復補主簿豫討桓元功封南郡州陵縣

五等侯孟昶建威府司馬中書侍郎中軍太尉從事

中郎徵西大將軍道規長史南郡太守尋轉太尉諮

議參軍領錄事遷長史入爲侍中大司馬從府公北

闢拜洛陽園陵進至潼關還領寧遠將軍琅邪內史

本州大中正高祖受命大司馬府琅邪國事一以委

焉宋臺初建爲五兵尚書高祖受命轉掌度支出爲

義興太守加秩中二千石以疾去職尋拜吏部尚書

爲吳郡太守營陽王於吳縣見害夷臨哭盡禮又以

兄疾去官復爲丹陽尹吏部尚書加散騎常侍遷右

僕射夷美風儀善舉止歷任以和簡着稱出爲湘州

刺史加散騎常侍未之職病卒時年四十八遺命薄

斂蔬奠務存儉約追贈前將軍本官如故子湛別有

傳

孔靖

子靈符

孫淵之

按宋書本傳靖字季恭會稽山陰人也名與高祖祖

諱同故稱字祖愉晉車騎將軍父誾散騎常侍季恭

始察郡孝廉功曹史著作佐郎太子舍人鎮軍司馬

司徒左西掾未拜遭母憂隆安五年於喪中被起建

威將軍山陰令不就高祖東征孫恩屢至會稽季恭

曲意禮接贍給甚厚高祖後討孫恩時桓元篡形已

着欲于山陰建義討之季恭以爲山陰去京邑路遠

且元未居極位不如待其篡逆事彰舋成惡稔徐於

京口圖之不憂不&#高祖亦謂爲然虞嘯父爲徵東

將軍會稽內史季恭初求爲府司馬不得及帝定桓

元以季恭爲內史使齎封板拜授季恭相值季恭便

舟夜還至即叩扉告嘯父並令掃拂別齋即便入郡

嘯父本爲桓元所授聞元敗震懼開門請罪季恭慰

勉使且安所住明旦乃移季恭到任務存治實敕止

浮華剪罰遊惰由是寇盜衰止境內肅清徵爲右衛

將軍加給事中不拜尋除侍中領本國中正徙琅邪

王大司馬司馬尋出爲吳興太守加冠軍先是吳興

頻喪太守雲項羽神爲卞山王居郡聽事二千石至

常避之季恭居聽事竟無害也遷尚書右僕射固讓

義熙八年復督五郡諸軍徵滷會稽內史修飾學校

計課調習十年復爲尚書右僕射加散騎常侍又讓

不拜頃之除領軍將軍加散騎常侍本州大中正十

二年致仕拜金紫光祿大夫常侍如故是歲高祖北

伐季恭求從以爲太尉軍諮祭酒後將軍從平關洛

高祖爲相國又隨府遷宋臺初建令書以爲尚書令

加散騎常侍又讓不受乃拜侍中特進左光祿大夫

辭事東歸高祖餞之戲馬臺百僚鹹賦詩以述其美

及受命加開府儀同三司辭讓累年終以不受永初

三年薨時年七十六追贈侍中左光祿大夫開府儀

同三司子生歷顯位侍中會稽太守弟靈符元嘉末

爲南譙王義宣司空長史南郡太守尚書吏部郎世

祖大明初自侍中爲輔國將軍郢州刺史入爲丹陽

尹山陰縣土境褊狹民多田少靈符表徙無貲之家

於餘姚鄞鄮三縣界墾起湖田上使公卿博議太宰

江夏王義恭議曰夫訓農修本有國所同土著之民

習翫日久如京師無田不聞徙居他縣尋山陰豪族

富室頃畝不少貧者肆力非爲無處耕起空荒無救

災歉又緣湖居民魚鴨爲業及有居肆理無樂徙尚

書令柳元景右僕射劉秀之尚書王瓚之顧凱之顏

師伯嗣湘東王諱議曰富戶溫房無假遷業窮身寒

室必應徙居葺宇疏皋產粒無待資公則公未易充

課私則私卒難具生計既完畬功自息宜募亡叛通

恤及與樂田者其往經創須粗修立然後徙居侍中

沈懷文王景文黃門侍郎劉敳&#顒議曰百姓雖不

親農不無資生之路若驅以就田則坐相違奪且鄞

等三縣去治並遠既安之民忽徙他邑新垣未立舊

居已毀去留兩困無以自資謂宜適任民情徙其所

樂開宥逋亡且令就業若審成腴壞然後議遷太常

王元謨議曰小民貧匱遠就荒疇去舊即新糧種俱

闕習之既難勸之未易謂宜微加資給使得肆勤明

力田之賞申怠惰之罰光祿勳王升之議曰遠廢之

疇方剪荊棘率課窮乏其事彌難資徒粗立徐行無

晚上違議從其徙民併成良業靈符自丹陽出爲會

稽太守尋加豫章王子尚撫軍長史靈符家本豐產

業甚廣又於永興立墅週迴三十三里水陸地二百

六十五頃含帶二山又有果園九處爲有司所糾詔

原之而靈符答對不實坐以免官後復舊官又爲尋

陽王子房右軍長史太守如故&#實有材幹不存華

飾每所&#官政績修理前廢帝景和中犯忤近臣爲

所讒構遣鞭殺之二子湛之淵之於都賜死太宗即

位追贈靈符金紫光祿大夫淵之大明中爲尚書比

部郎時安陸應城縣民張江陵與妻吳共罵母黃令

死黃忿恨自經死值赦律父子賊殺傷毆父母梟首

罵詈棄市謀殺夫之父母亦棄市值赦免刑補治江

陵罵母母以之自裁重於傷毆若同殺科則疑重用

毆傷及罵科則疑輕制唯有打母遇赦猶梟首無罵

母致死值赦之科淵之議曰夫題裏逆心而仁者不

入名且惡之況乃人事故毆傷&#詛法所不原詈之

致盡則理無可宥罰有從輕蓋疑失善求之文旨非

此之謂江陵雖值赦恩故合梟首婦本以義愛非天

屬黃之所恨情不在吳原死補治有允正法詔如淵

之議吳免棄市

沈亮

按宋書沈約自敘田子無子弟林子以第二子亮爲

後亮字道明清操好學善屬文未弱冠州闢從事會

稽太守孟顗在郡不法亮糾劾免官又言災異轉西

曹主簿時三吳水渰谷貴民飢刺史彭城王義康使

立議以救民急亮議以東土災荒民雕谷踊富民蓄

米日成其價宜班下所在隱其虛實令積蓄之家聽

留一年儲餘皆勒使糶貨爲制平價此所謂常道行

於百世權宜用於一時也又緣淮歲豐邑富地穰麥

既已登黍粟行就可析其估賦仍就變市三吳饑民

即以貸給使強壯轉運以贍老弱且酒有喉脣之利

而非餐餌所資尤宜禁斷以息遊費即並施行世祖

出鎮歷陽行參徵滷軍事民有盜發冢者罪所近村

民與符伍遭劫不赴救同坐亮議曰尋發冢之情事

止竊盜徒以侵亡犯死故同之嚴科夫穿掘之侶必

銜枚以晦其跡劫掠之黨必歡呼以威其事故赴兇

赫者易應潛密者難且山原爲無人之鄉丘壟非恆

塗所踐至於防救不得比之村郭督實劾名理與劫

異則符伍之坐居宜降矣又劫罰之科雖有同符伍

之限而無遠近之斷夫冢無村界當以比近坐之若

不域之以界則數步之內與十里之外便應同罹其

責防民之禁不可頓去止非之憲宜當其律愚謂相

去百步同赴告不時者一歲刑自此以外差不及罰

又啓太祖陳府事曰伏見西府兵士或年幾八十而

猶伏隸或年始七歲而已從役衰耗之體氣用湮微

兒弱之軀肌膚未實而使伏勤昏稚騖苦傾晚於理

既薄爲益實輕書制休老以六十爲限役少以十五

爲制若力不周務故當粗存優減詔曰前已令卿兄

改革尋值遷回竟是不施行耶今更敕西府也時營

創城府功課嚴促亮又陳之曰經始城宇莫非造創

基築既廣夫課又嚴不計其勞苟務其速以歲月之

事求不日之成比見役人未明上作閉鼓乃休呈課

既多理有不逮至於息日拘備關限方涉暑雨多有

死病頃日所承亦頗有逃逸竊惟此既內藩事殊外

鎮撫&#之宜無系早晚若得少寬其工課稍均其優

劇徒隸既苦易以悅加考其卒功廢闕無幾臣聞不

居其職不謀其事庖割有主屍不越樽豈臣疏小所

當預議但臣泳恩歲厚服義累世苟是所懷忘其常

體詔答曰啓之甚佳此亦由來常患比屢敕之猶復

如此甚爲無理近復令孟休宣旨想當不同卿比可

密觀其優劇也始興王浚臨揚州復爲主簿秣陵令

善擿姦伏有非必禽太祖稱其能入爲尚書都官郎

襄陽地接邊關江左來未有皇子重鎮元嘉二十二

年世祖出爲撫軍將軍雍州刺史天子甚留心以舊

宛北接二關咫尺崤陝蓋襄陽之北扞且表裏強蠻

盤帶疆場以亮爲南陽太守加揚武將軍邊蠻畏服

皆納賦調有數村狡猾亮悉誅之遣吏巡行諸縣孤

寡老疾不能自存者皆就蠲養耆年老齒歲時有餼

時儒學崇建亮開置庠序訓授生徒民多發冢並婚

嫁違法皆嚴爲條禁郡界有古時石堨蕪廢歲久亮

籤世祖修治之曰施生興業首教農畝立民崇政訓

本播穡故能殷邦康俗禮節用成頃北洛侵蕪南宛

雕毀獫狁肆兇蠻夷充疆遠肅烽驛近虞郊閈遂使

沃衍弗並巨防莫修窘力輟耕闕於分地凶荒無待

流冗及今禮化孚內威禁清外斯實去盜修畝昭農

緒稼之時弘圖廣務拓土祈年之日殿下降心育物

振民復古且方提封榛棘綏入殊荒竊見郡境有舊

石堨區野腴潤實爲神皋而蕪決稍積久廢其利凡

管所見謂宜創立昔文翁守官起沃成產偉連撫民

開奧增業惠昭二邦庸列兩漢雖效政圖功不見所

絕聯事惟忝憂同職同

缺十

八字

又修治馬人陂民獲其

利在任四年遷南譙王義宣司空中兵參軍詔曰陝

西心膂須才故授卿此職隨王誕鎮襄陽復爲後軍

中兵領義成太守亮&#官清約爲太祖所嘉賜以車

馬服玩前後累積每遠方貢獻絕國勳器輒班焉

又賜書二千卷二十七年卒官時年四十七所著詩

賦頌讚三言誄哀辭祭告請雨文樂府輓歌連珠教

記白事箋表籤議一百八十九首

王淮之

按宋書本傳淮之字元曾琅邪臨沂人高祖彬尚書

僕射曾祖彪之尚書令祖臨之父納之並御史中丞

彪之博聞多識練悉朝儀自是家世相傳並諳江左

舊事緘之青箱世人謂之王氏青箱學淮之兼明禮

傳贍於文辭起家爲本國右常侍桓元大將軍行參

軍元篡位以爲尚書祠部郎義熙初又爲尚書中兵

郎遷參高祖車騎中軍軍事丹陽丞中軍太尉主簿

出爲山陰令有能名預討盧循功封都亭侯又爲高

祖鎮西平北太尉參軍尚書左丞本郡大中正宋臺

建除御史中丞爲僚友所憚淮之父納之祖臨之曾

祖彪之至淮之四世居此職淮之嘗作五言範泰嘲

之曰卿唯解彈事耳淮之正色答猶差卿世載雄狐

坐世子右衛率謝靈運殺人不舉免官高祖受命拜

黃門侍郎永初二年奏曰鄭元注禮三年之喪二十

七月而吉古今學者多謂得禮之宜晉初用王肅議

祥禫共月故二十五月而除遂以爲制江左以來唯

晉朝施用搢紳之士多遵元義夫先王制禮以大順

羣心喪也甯戚着自前訓今大宋開泰品物遂理愚

謂宜同即物情以元義爲制朝野一禮則家無殊俗

從之遷司徒左長史出爲始興太守元嘉二年爲江

夏王義恭撫軍長史歷陽太守行州府之任綏懷得

理軍民便之尋入爲侍中明年徙爲都官尚書改領

吏部性峭急頗失搢紳之望出爲丹陽尹淮之究識

舊儀問無不對時大將軍彭城王義康錄尚書事每

嘆曰何須高論元虛正得如王淮之兩三人天下便

治矣然寡乏風素不爲時流所重撰儀注朝廷至今

遵用之十年卒時年五十六追贈太常子興之徵滷

主簿

謝方明

按宋書本傳方明陳郡陽夏人尚書僕射景仁從祖

弟也祖鐵永嘉太守父衝中書侍郎家在會稽謝病

歸除黃門侍郎不就爲孫恩所殺追贈散騎常侍方

明隨伯父吳興太守邈在郡孫恩寇會稽東土諸郡

皆響應吳興民胡桀郜驃破東遷縣方明勸邈避之

不從賊至被害方明逃竄遂免初邈舅子長樂馮嗣

之及北方學士馮翊仇元達俱往吳興投邈並舍之

郡學禮待甚簡二人並忿慍遂與恩通謀恩嘗爲嗣

之等從者夜入郡見邈衆遁不悟本欲於吳興起兵

事趣不果乃遷於會稽及郜等攻郡嗣之元達並豫

其謀劉牢之謝琰等討恩恩走入海嗣之等不得同

去方更聚合方明結邈門生義故得百餘人掩討嗣

之等悉禽而手刃之於時荒亂之後吉凶禮廢方明

合門遇禍資產無遺而營舉凶事盡其力用數月之

間葬送並畢平世備禮無以加也頃之孫恩重役會

稽謝琰見害恩購求方明甚急方明於上虞載母妹

奔東陽由黃&#嶠出鄱陽附載還都寄居國子學流

離險厄屯苦備經而貞立之操在約無改元興元年

桓元&#京邑丹陽尹卞範之勢傾朝野欲以女嫁方

明使尚書吏部郎王騰譬說備至方明終不回桓元

聞而賞之即除著作佐郎補司徒王謐主簿從兄景

仁舉爲高祖中兵主簿方明事思忠益知無不爲高

祖謂之曰愧未有瓜衍之賞且當與卿共豫章國祿

屢加賞賜方明嚴恪善自居遇雖處暗室未嘗有惰

容無他伎能自然有雅韻從兄混有重名唯歲節朝

宗而已丹陽尹劉穆之權重當時朝野輻輳不與穆

之相識者唯有混方明郗僧施蔡廓四人而已穆之

甚以爲恨方明廓後往造之大悅白高祖曰謝方明

可謂名家駒直置便自是臺鼎人無論復有才用頃

之轉從事中郎仍爲左將軍道憐長史高祖命府內

衆事皆諮決之隨府轉中軍長史尋更加晉陵太守

復爲驃騎長史南郡相委任如初嘗年終江陵縣獄

囚事無輕重悉散聽歸家使過正三日還到罪應入

重者有二十餘人綱紀以下莫不疑懼時晉陵郡送

故主簿弘季盛徐壽之並隨在西固諫以爲昔人雖

有其事或是記籍過言且當今民情僞薄不可以古

義相許方明不納一時遣之囚及父兄皆驚喜涕泣

以爲就死無恨至期有重罪二人不還方明不聽討

捕其一人醉不能歸逮二日乃反餘一囚十日不至

五官朱千期請見欲白討之方明知爲囚事使左右

謝五官不須入囚自當反囚逡巡墟里不能自歸鄉

村責讓之率領將送

闕

竟無逃亡者遠近鹹歎服焉

遭母憂去職服闋爲宋臺尚書吏部郎高祖受命遷

侍中永初三年出爲丹陽尹有能名轉會稽太守江

東民戶殷盛風俗峻刻強弱相陵奸吏蜂起符書一

下文攝相續又罪及比伍動相連坐一人犯吏則一

村廢業邑里驚擾狗吠達旦方明深達治體不拘文

法闊略苛細務存綱領州臺符攝即時宣下緩民期

會展其辦舉郡縣監司不得妄出貴族豪士莫敢犯

禁除比伍之坐判久系之獄前後征伐每兵運不充

悉發倩士庶事既寧息皆使還本而屬所刻害或即

以補吏守宰不明與奪乖舛人事不至必被抑塞方

明簡汰精當各慎所宜雖服役十載亦一朝從理東

土至今稱詠之性尤愛惜未嘗有所是非承代前人

不易其政有必宜改者則以漸移變使無跡可尋元

嘉三年卒官年四十七

江秉之

按宋書本傳秉之字元叔濟陽考城人也祖逌晉太

常父纂給事中秉之少孤弟妹七人並皆幼稚撫育

姻娶罄其心力初爲劉穆之丹陽前軍府參軍高祖

督徐州轉主簿仍爲世子中軍參軍宋受禪隨例爲

員外散騎侍郎補太子詹事丞少帝即位入爲尚書

都官郎出爲永世烏程令以善政著名東土徵建康

令爲治嚴察京邑肅然殷景仁爲領軍請爲司馬復

出爲山陰令民戶三萬政事煩擾訟殷積階庭常

數百人秉之御繁以簡常得無事宋世唯顧覬之亦

以省務着績其餘雖復刑政循理而未能簡事以在

縣有能遷補新安太守元嘉十二年轉在臨海並以

約見稱所得祿秩悉散之親故妻子常飢寒人有

勸其營田者秉之正色曰食祿之家豈可與農人競

利在郡作書案一枚及去官留以付庫十七年卒時

年六十子徽尚書都官郎吳令元兇殺徐湛之徽以

黨與見誅子謐升明末爲尚書吏部郎元嘉初太祖

遣大使巡行四方兼散騎常侍孔默之王歆之等上

言宣威將軍陳南頓一郡太守李元德清勤均平奸

盜止息彭城內史魏恭子廉恪修慎在公忘私安約

守儉久而彌固前宋縣令成浦治政寬濟遺詠在民

前鮦陽令李熙國任事有方民思其政山桑令何道

自少清廉白首彌厲應加以勸於後乃進元德

號寧朔將軍恭子賜絹五十匹谷五百斛浦熙國道

各賜絹三十匹谷二百斛

阮長之

按宋書本傳長之字茂景陳留尉氏人也祖思曠金

紫光祿大夫父普驃騎諮議參軍長之年十五喪父

有孝性哀感傍人服除蔬食者猶積載閒居篤學未

嘗有惰容初爲諸府參軍除員外散騎侍郎母老求

補襄垣令督郵無禮鞭之去職尋補廬陵王義真車

騎行正參軍平越長史東莞太守入爲尚書殿中郎

出爲武昌太守時王弘爲江州雅相知重引爲車騎

從事中郎入爲太子中舍人中書侍郎以母老固辭

朝直補彭城王義康平北諮議參軍元嘉九年遷臨

川內史以南土卑溼母年老非所宜辭不就十一年

復除臨海太守至郡少時而母亡葬畢不勝憂十四

年卒時年五十九時郡縣田祿芒種爲斷此前去官

者則一年秩祿皆入前人此後去官者則一年秩祿

皆入後人始以元嘉末改此科計月分祿長之去武

昌郡代人未至以芒種後一日解印綬初發京師親

故或以器物贈別得便緘錄後歸悉以還之在中書

省直夜往鄰省誤着履出合依事自列門下門下以

闇夜人不知不受列長之固遣送之曰一生不侮暗

室前後所&#官皆有風政爲後人所思宋世言善治

者鹹稱之子師門原鄉令

王歆之

按宋書本傳歆之字叔道河東人也曾祖愆期有名

晉世官至南蠻校尉祖尋之光祿大夫父肇之豫章

公相歆之被遇於太祖歷顯官左民尚書光祿大夫

卒官

申季歷

按宋書王歆之傳元嘉九年豫州刺史長沙王義欣

上言所統威遠將軍北譙梁二郡太守闌中侯申季

歷自奉職邦畿於茲五年信惠並宣威化兼着外清

奸暴內輯民黎役賦均平閭井齊肅綏穆初附招攜

荒遠郊境之外仰澤懷風爵賞之授績能是顯宜升

階秩以崇獎勸進號寧朔將軍

郭啓元

按宋書王歆之傳晉壽太守郭啓元亦有清節卒官

元嘉二十八年詔曰故綏遠將軍晉壽太守郭啓元

往銜命滷庭秉意不屈受任白水盡勤靡懈公奉私

餼纖毫弗納布衣蔬食飭躬惟儉故超授顯邦以甄

廉績而介誠苦節終始匪貳身死之日妻子凍餒志

操殊俗良可哀悼可賜其家谷五百斛

傅僧佑 陳 張佑

按宋書王歆之傳時有北地傅僧佑潁川陳高平

張佑並以吏才見知僧佑事在臧燾傳爲吳令善

發姦伏境內以爲神明佑祖父湛晉孝武世以才學

爲中書侍郎光祿勳佑歷臨安武康錢塘令並着能

名宋世言長吏者以三人爲首

潘詞

子

亮

按宋書王歆之傳元嘉中高平太守潘詞有清節子

亮爲昌慮令亦着廉名大明中爲徐州刺史劉道隆

所表

江智淵

按宋書本傳智淵濟陽考城人湘州刺史夷弟子父

僧安太子中庶子智淵初爲著作郎江夏王義恭太

尉行參軍太子太傅主簿隨王誕後軍參軍世父夷

有盛名夷子湛又有清譽父子並貴達智淵父少無

名問湛禮敬甚簡智淵常以爲恨自非節歲不入湛

門及爲隨王誕佐在襄陽誕待之甚厚時諮議參軍

謝莊府主簿沈懷文並與智淵友善懷文每稱之曰

人所應有盡有人所應無盡無者其江智淵乎元嘉

末除尚書庫部郎時高流官序不爲臺郎智淵門孤

援寡獨有此選意甚不說固辭不肯拜竟陵王誕復

版爲騎軍轉主簿隨府轉司空主簿記室參軍領南

濮陽太守遷從事中郎誕將爲逆智淵悟其機請假

先反誕事發即除中書侍郎智淵愛好文雅詞采清

贍世祖深相知待恩禮冠朝上燕私甚數多命羣臣

五三人遊集智淵常爲其首同侶未及前輒獨蒙引

進智淵每以越衆爲慚未嘗有喜色每從遊幸與羣

僚相隨見傳詔馳來知當呼己聳動愧恧形於容貌

論者以此多之遷驍騎將軍尚書吏部郎上每酣宴

輒詬辱羣臣並使自相嘲訐以爲歡笑智淵素方退

漸不會旨嘗使以王僧朗嘲戲其子景文智淵正色

曰恐不宜有此戲上怒曰江僧安癡人癡人自相惜

智淵伏席流涕由此恩寵大衰出爲新安王子鸞北

中郎長史南東海太守加拜寧朔將軍行南徐州事

初上寵姬宣貴妃殷氏卒使羣臣議諡智淵上議曰

懷上以不盡嘉號甚銜之後車駕幸南山乘馬至殷

氏墓羣臣皆騎從上以馬鞭指墓石柱謂智淵曰此

上不容有懷字智淵益惶懼大明七年以憂卒時年

四十六子季筠太子洗馬早卒後廢帝即位以後父

追贈金紫光祿大夫季筠妻王平望鄉君智淵兄子

&#早孤養之如子&#歷黃門吏部侍中武陵王北中

郎長史南東海太守行南徐州事後廢帝元徽中卒

陸法真

按宋書王歆之傳世祖世吳郡陸法真歷官有清節

嘗爲劉秀之安北錄事參軍太山羊希與安北諮議

參軍孫詵書曰足下同僚似有陸錄事者此生東南

名地又張元外孫持身至清雅有志節年高官下秉

操不衰計當日夕相與申意太宗初爲南海太守卒

官

沈曇慶

按宋書本傳曇慶吳興武康人侍中懷文從父兄也

父發員外散騎侍郎早卒吳興太守王韶之爲之誄

焉曇慶初闢主簿州從事西曹主簿長沙王義欣後

軍鎮軍主簿遭母憂哀毀致稱本縣令諸葛闡之公

解言上服釋復爲主簿義欣又請爲鎮軍記室參軍

出爲餘杭令遷司徒主簿江夏王義恭太尉錄事參

軍尚書右丞時歲有水旱曇慶議立常平倉以救民

急太祖納其言而事不行領本邑中正少府揚州治

中從事史始興王浚衛軍長史元兇&#立世祖入討

劭遣曇慶還東募人安東將軍隨王誕收付永興縣

獄久之被原世祖踐祚除東海王椲撫軍長史入爲

尚書吏部郎江夏王義恭大司馬長史南東海太守

左衛將軍大明元年督徐兗二州及梁郡諸軍事輔

國將軍徐州刺史時殿中員外將軍裴景仁助戍彭

城本傖人多悉戎荒事曇慶使撰秦記十卷敘苻氏

僭僞本末其書傳於世明年復徵爲左衛將軍加給

事中領本州大中正三年遷祠部尚書其年卒時年

五十七追贈本官曇慶謹實清正所&#有稱績常謂

子弟曰吾處世無才能政圖作大老子耳世以長者

稱之

羊元保

按宋書本傳元保太山南城人也祖楷尚書都官郎

父綏中書侍郎元保起家楚臺太常博士遭母憂服

闋右將軍何無忌前將軍諸葛長民俱板爲參軍並

不就除臨安令劉穆之舉爲高祖鎮軍參軍庫部郎

永世令復爲高祖太尉參軍轉主簿丹陽丞少帝景

平二年入爲尚書右丞轉左丞司徒長史府公王弘

甚知重之謂左長史庾登之吏部尚書王淮之曰卿

二賢明美朗識會悟多通然弘懿之望故當共推羊

也頃之入爲黃門侍郎善奕&#&#品第三太祖與賭

郡戲勝以補宣城太守先是劉式之爲宣城立吏民

亡叛制一人不禽符伍裏吏送州作部若獲者賞位

二階元保以爲非宜陳之曰臣伏尋亡叛之由皆出

於窮逼未有足以推存而樂爲此者也今立殊制於

事爲苦臣聞苦節不可貞懼致流弊昔龔遂譬民於

亂繩緩之然後可理黃霸以寬和爲用不以嚴刻爲

先臣愚公謂單身逃役便爲盡戶今一人不測坐者

甚多既憚重負各爲身計牽挽逃竄必致繁滋又能

禽獲叛身類非謹惜既無堪能坐陵勞吏名器虛假

所妨實多將階級不足供賞服勤無以自勸又尋此

制施一邦而已若其是邪則應與天下爲一若其非

邪亦不宜獨行一郡民離憂患其弊將甚臣忝守所

職懼難遵用致率管穴冒以陳聞由是此製得停元

保在郡一年爲廷尉數月遷尚書吏部郎御史中丞

衡陽王義季右軍長史南東海太守加輔國將軍入

爲都官尚書左衛將軍加給事中丹陽尹會稽太守

又徙吳郡太守加秩中二千石太祖以元保廉素寡

欲故頻授名郡爲政雖無干績而去後常見思不營

財利處家儉薄太祖嘗曰人仕宦非唯須才然亦須

運命每有好官缺我未嘗不先憶羊元保元兇&#立

爲吏部尚書領國子祭酒尋加光祿大夫及世祖入

討朝野多南奔劭集羣僚橫刀怒曰卿等便可去矣

衆戰懼莫敢言元保容色不異徐曰臣以死奉朝劭

乃解世祖即位以爲散騎常侍領崇憲衛尉尋遷金

紫光祿大夫又以謹敬見知賜甚厚大明初進位

光祿大夫五年遷散騎常侍特進元保自少至老謹

於祭奠四時珍新未得祠薦者口不妄嘗八年卒時

年九十四諡曰定子

王悅

按宋書王歆之傳太宗世琅邪王悅亦&#官清正見

知悅字少明晉右將軍羲之曾孫也父靖之官至司

徒左長史靖之爲劉穆之所厚就穆之求侍中如此

非一穆之曰卿若不求久自得也遂不果悅泰始中

爲黃門郎御史中丞上以其廉介賜良田五頃遷尚

書吏部郎侍中在門下盡其心力五年卒官追贈太

常初悅爲侍中檢校御府太官太醫諸署得奸巧甚

多及悅死衆鹹謂諸署&#詛之上乃收典掌者十餘

人桎梏雲送淮陰密令渡瓜步江投之中流

南齊

虞玩之 孔&# 何憲

按南齊書本傳玩之字茂瑤會稽餘姚人也祖宗晉

庫部郎父玫通直常侍玩之少刀筆泛涉書史解

褐東海王行參軍烏程令路太后外親朱仁彌犯罪

依法錄治太后怨訴孝武坐免官泰始中除晉熙國

郎中令尚書起部郎通直郎元徽中爲右丞時太祖

參政與玩之書曰張華爲度支尚書事不徒然今漕

藏有闕吾賢居右丞已覺金粟可積也玩之上表陳

府庫錢帛器械役力所懸轉多興用漸廣慮不支歲

月朝議優報之遷安成王車騎錄事轉少府太祖鎮

東府朝野致敬玩之猶躡屐造席太祖取屐視之訛

黑斜銳&#斷以芒接之問曰卿此屐已幾載玩之曰

初釋褐拜徵北行佐買之着已二十年貧士竟不辦

易太祖善之引爲驃騎諮議參軍霸府初開賓客輻

輳太祖留意簡接玩之與樂安任遐俱以應對有席

上之美齊名見遇遐字景遠好學有義行兼與太祖

素遊褚淵王儉並見親愛官至光祿大夫永元初卒

玩之遷驍騎將軍黃門郎領本部中正上患民間欺

巧及即位敕玩之與驍騎將軍傅堅意檢定簿籍建

元二年詔朝臣曰黃籍民之大紀國之治端自頃氓

俗巧僞爲日已久至乃竊注爵位盜易年月增損三

狀貿襲萬端或戶存而文書已絕或人在而反託死

板停私而云隸役身強而稱六疾編戶齊家少不如

此皆政之巨&#教之深疵比年雖卻籍改書終無得

實若約之以刑則民僞已還若綏之以德則勝殘未

易卿諸賢並深明治體可各獻嘉謀以振澆化又臺

坊訪募此制不近優刻素定閒劇有常宋元嘉以前

茲役恆滿大明以後樂補稍絕或緣寇難頻起軍蔭

易多民庶從利投坊者寡然國經未變朝紀恆存相

揆而言隆替何速比急病之洪源晷景之切患以何

科算革斯弊耶玩之上表曰宋元嘉二十七年八條

取人孝建元年書籍衆巧之所始也元嘉中故光祿

大夫傅隆年出七十猶手自書籍躬加隱校隆何必

有石建之慎高柔之勤蓋以世屬休明服道修身故

耳今陛下日旰忘食未明求衣詔逮幽愚謹陳妄說

古之共治天下唯良二千石今欲求治取正其在勤

明令長凡受籍縣不加檢合但封送州州檢得實方

卻歸縣吏貪其賂民肆其奸奸彌深而卻彌多賂愈

厚而答愈緩自泰始三年至元徽四年揚州等九郡

四號黃籍共卻七萬一千餘戶於今十一年矣而所

正者猶未四萬神州奧區尚或如此江湘諸部倍不

可念愚謂宜以元嘉二十七年籍爲正民惰法既久

今建元元年書籍宜更立明科一聽首悔迷而不反

依制必戮使官長審自檢校必令明洗然後上州永

以爲正若有虛昧州縣同咎今戶口多少不減元嘉

而板籍頓闕弊亦有以自孝建已來入勳者衆其中

操干戈衛社稷者三分殆無一焉勳簿所領而詐注

辭籍浮游世要非官長所拘錄復爲不少尋蘇峻平

後庾亮就溫嶠求勳簿而嶠不與以爲陶侃所上多

非實錄尋物之懷私無世不有宋末落紐此巧尤多

又將位既衆舉恤爲祿實潤甚微而人領數萬如此

二條天下合役之身已據其大半矣又有改注籍狀

詐入仕流昔爲人役者今反役人又生不長髮便謂

爲道填街溢巷是處皆然或抱子並居竟不編戶遷

徙去來公違土斷屬役無滿流亡不歸寧喪終身疾

病長臥法令必行自然競反又四鎮戍將有名寡實

隨才部曲無辨勇懦署位借給巫媼比肩彌山滿海

皆是私役行貨求位其塗甚易募役卑劇何爲投補

坊吏之所以盡百里之所以單也今但使募制明信

滿復有期民無徑路則坊可立表而盈矣爲治不患

無制患在不行不患不行患在不久上省玩之表納

之乃別置板籍官置令史限人一日得數巧以防懈

怠於是貨賂因緣籍注雖正猶強推卻以充程限至

世祖永明八年謫巧者戍緣淮各十年百姓怨望世

祖乃詔曰夫簡貴賤辨尊卑者莫不取信於黃籍豈

有假器濫榮竊服非分故所以澄革虛妄式允舊章

然舋起前代過非近失既往之不足追咎自宋升

明以前皆聽復注其有謫役邊疆各許還本此後有

犯嚴加剪治玩之以久宦衰疾上表告退曰臣聞負

重致遠力窮則困竭誠事君智盡必傾理固然也四

十仕進七十懸車壯則驅馳老宜休息臣生於晉長

於宋老於齊世歷三代朝市再易臣以宋元嘉二十

八年爲王府行佐於茲三十年矣自頃以來衰耗漸

篤爲性不懶惰而倦怠頓來耳目本聰明而聾瞢轉

積腳不支身喘不緒氣景刻不推朝畫不保大功兄

弟四十有二人通塞壽夭唯臣獨存朝露末光寧堪

長久且知足不辱臣已足矣稟命飢寒不求富貴銅

山由命臣何恨焉久甘之矣直道事人不免縲紲屬

遇聖明知其非罪臣之幸厚矣授命於道消之晨&#

節於百揆之日臣忠之&#也降慶於文明之初荷澤

於天飛之運臣命之偶也不謀巧宦而位至九卿德

慚李陵而忝居門下堯舜無窮臣亦通矣年過六十

不爲夭矣榮期之三樂東平之一善臣俱盡之矣經

昏踐亂涉艱履危仰聖德以求全憑賢輔以申節未

嘗厭屈於勳權長溺於狐鼠臣立身之本於斯不虧

在其壯也當官不讓及其衰矣豪露靡因伏願慈臨

賜臣骸骨非爲希高慕古愛好泉林特以丁運孤貧

養禮多闕風樹之感夙自纏心庶天假其辰得二三

年閒掃守丘墓以此歸全始終之報遂矣上省表許

之玩之好臧否宋末王儉舉員外郎孔&#使滷玩之

言論不相饒&#儉並恨之至是玩之東歸儉不出送

朝廷無祖餞者歸家起大宅數年卒後員外郎孔瑄

就儉求會稽五官儉方盥投皂莢於地曰卿鄉俗惡

虞玩之至死煩人孔&#字世遠玩之同郡人好典故

學與儉至交升明中爲齊臺尚書儀曹郎太祖謂之

曰卿儀曹才也儉爲宰相&#嘗謀議帷幕每及選用

頗失鄉曲情儉從容啓上曰臣有孔&#猶陛下之有

臣也永明中爲太子家令卒時呼孔&#何憲爲王儉

三公憲字子思廬江人以強學見知母鎮北長史王

敷之女聰明有訓識憲爲本州別駕永明十年使於

滷中

劉休

按南齊書本傳休字弘明沛郡相人也祖徽正員郎

父超九真太守休初爲駙馬都尉奉朝請宋明帝湘

東國常侍好學諳憶不爲帝所知襲祖封南鄉侯友

人陳郡謝儼同丞相義宣反休坐匿之被系尚方七

年孝武崩乃得出隨弟欽爲羅縣太始初諸州反休

筮明帝當勝靜處不預異謀數年還投吳喜爲輔師

府錄事參軍喜稱其才進之明帝得在左右板桂陽

王徵北參軍帝頗有好尚尤嗜飲食休多藝能爰及

鼎味問無不解後宮孕者帝使筮其男女無不如佔

帝素肥痿不能御內諸王妓妾懷孕使密獻入宮生

子之後閉其母於幽房前後十數順帝桂陽王休範

子也蒼梧王亦非帝子陳太妃先爲李道兒妾故蒼

梧微行嘗自稱爲李郎焉帝憎婦人&#尚書右丞榮

彥遠以善&#見親婦&#傷其面帝曰我爲卿治之何

如彥遠率爾應曰聽聖旨其夕遂賜藥殺其妻休妻

王氏亦&#帝聞之賜休妾敕與王氏二十杖令休於

宅後開小店使王氏親賣掃皂莢以辱之其見親

如此尋除員外郎領輔國司馬中書通事舍人帶南

城令除尚書中兵郎給事中舍人令如故除安城王

撫軍參軍出爲都水使者南康相休善言治體而在

郡無異績還爲正員郎邵陵王南中郎錄事建威將

軍新蔡太守隨轉左軍府加鎮蠻護軍將軍太守如

故遷諮議司馬進寧朔將軍鎮蠻護軍太守如故徙

尋陽太守將軍司馬如故後遷長史沈攸之難世祖

挾晉熙邵陵二王軍府鎮盆城休承奉軍費事寧仍

遷邵陵王安南長史除黃門郎寧朔將軍前軍長史

齊臺散騎常侍建元初爲御史中丞頃之休啓曰臣

自塵榮南憲星晷交春謬聞弱奏劾無空月豈惟不

能使蕃邦斂手豪右屏氣乃遣聽已暴之辜替網觸

羅之鳥而猶以此裏失鄉黨之和朝絕比肩之顧覆

背騰其喉脣武人厲其觜吻怨之所聚勢難久堪議

之所裁孰懷其允臣竊尋宋世載祀六十歷職斯任

者五十有三校其年月不過盈歲於臣叨濫宜請骸

骨上曰卿職當國司以威裁爲本而忽憚世誚卿便

應辭之事始何可獲惰晚節邪宋末上造指南車以

休有思理使與王僧虔對共監試元嘉世羊欣受子

敬正隸法世共宗之右軍之體微古不復見貴休始

好此法至今此體大行四年出爲豫章內史加冠軍

將軍卒年五十四

王延之

按南齊書本傳延之字希季琅邪臨沂人也祖裕宋

左光祿儀同三司父升之都官尚書延之出繼伯父

秀才粲之延之少而靜默不交人事州闢主簿不就

舉秀才北中郎法曹行參軍轉署外兵尚書外兵部

司空主簿並不就除中軍建平王主簿記室仍度司

空北中郎二府轉祕書丞西陽王撫軍諮議州別駕

尋陽王冠軍安陸王后軍司馬加振武將軍出爲安

遠護軍武陵內史不拜宋明帝爲衛軍延之轉爲長

史加宣威將軍司徒建安王休仁徵赭圻轉延之爲

左長史加寧朔將軍延之清貧居宇穿漏褚淵往候

之見其如此具啓明帝帝即敕材官爲起三間齋屋

遷侍中領射聲校尉未拜出爲吳郡太守罷郡還家

產無所增益除吏部尚書侍中領右軍並不拜覆爲

吏部尚書領驍騎將軍出爲後軍將軍吳興太守遷

都督浙東五郡會稽太守轉侍中祕書監晉熙王師

遷中書令師如故未拜轉右僕射升明二年轉左僕

射宋德既衰太祖輔政朝野之情人懷彼此延之與

尚書令王僧虔中立無所去就時人爲之語曰二王

持平不送不迎太祖以此善之三年出爲使持節都

督江州豫州之新蔡晉熙二郡諸軍事安南將軍江

州刺史建元二年進號鎮南將軍延之與金紫光祿

大夫阮韜俱宋領軍劉湛外甥並有早譽湛甚愛之

曰韜後當爲第一延之爲次也延之甚不平每致餉

下都韜與朝士同例太祖聞其如此與延之書曰韜

雲卿未嘗有別意當緣劉家月旦故邪在州祿俸以

外一無所納獨處齋內吏民罕得見者四年遷中書

令右光祿大夫本州大中正轉左僕射光祿中正如

故尋領竟陵王師永明二年陳疾解職世祖許之轉

特進右光祿大夫王師中正如故其年卒年六十四

追贈散騎常侍右光祿大夫特進如故諡簡子延之

家訓方嚴不妄見子弟雖節歲問訊皆先剋日子倫

之見兒子亦然

王琨

按南齊書本傳琨琅邪臨沂人也祖薈晉衛將軍父

懌不慧侍婢生琨名爲崑崙懌後娶南陽樂元女無

子改琨名立以爲嗣琨少謹篤爲從伯司徒謐所愛

宋永初中武帝以其娶桓修女除郎中駙馬都尉奉

朝請元嘉初從兄侍中華有權寵以門戶衰弱待琨

如親數相稱薦爲尚書儀曹郎州治中累至左軍諮

議領錄事出爲宣城太守司徒從事中郎義興太守

歷任皆廉約還爲北中郎長史黃門郎寧朔將軍東

陽太守孝建初遷廷尉卿竟陵王驃騎長史加臨淮

太守轉吏部郎吏曹選局貴要多所屬請琨自公卿

下至士大夫例爲用兩門生江夏王義恭嘗屬琨用

二人後復遣屬琨答不許出爲持節都督廣交二州

軍事建威將軍平越將軍平越中郎廣州刺史南土

沃實在任者常致鉅富世雲廣州刺史但經城門一

過便得三千萬也琨無所取納表獻祿俸之半州鎮

舊有鼓吹又啓輸還及罷任孝武知其清問還資多

少琨曰臣買宅百三十萬餘物稱之帝悅其對爲廷

尉加給事中轉寧朔將軍長史歷陽內史上以琨忠

實徙爲寵子新安王東中郎長史加輔國將軍遷右

衛將軍度支尚書出爲永嘉王左軍始安王徵滷二

府長史加輔國將軍廣陵太守皆孝武諸子泰始元

年遷度支尚書尋加光祿大夫初從兄華孫長襲華

爵爲新建侯嗜酒多失琨上表曰臣門侄不休從

孫長是故左衛將軍嗣息少資常猥猶冀晚進頃更

昏酣業身無檢故衛將軍華忠肅奉國善及世祀而

長負舋承封將傾基緒嗣小息佟閒立保退不乖素

風如蒙拯立則存亡荷榮私祿更構出爲冠軍將軍

吳郡太守遷中領軍坐在郡用朝舍錢三十六萬營

餉二宮諸王及作絳襖奉獻軍用乃左遷光祿大夫

尋加太常及金紫加散騎常侍廷尉虞和議社稷合

爲一神琨案舊糾駁時和深被親寵朝廷多琨強正

明帝臨崩出爲督會稽東陽新安臨海永嘉五郡軍

事左軍將軍會稽太守常侍如故坐誤竟囚降號冠

軍元徽中遷金紫光祿引訓太僕常侍如故本州中

正加特進順帝即位進右光祿大夫常侍餘如故順

帝遜位琨陪位及辭廟皆流涕太祖即位領武陵王

師加侍中給親信二十人時王儉爲宰相屬琨用東

海郡迎吏琨謂信人曰語郎三臺五省皆是郎用入

外方小郡當乞寒賤省官何容復奪之遂不過其事

琨性既古慎而儉嗇過甚家人雜事皆手自操執公

事朝會必夙夜早起簡閱衣裳料數冠幘如此數四

世以此笑之尋解王師建元四年太祖崩琨聞國諱

牛不在宅去臺數裏遂步行入宮朝士皆謂琨曰故

宜待車有損國望琨曰今日奔赴皆應爾遂得病卒

贈左光祿大夫餘如故年八十四

沈憲 丘仲起

按南齊書本傳憲字彥璋吳興武康人也祖說道巴

西梓潼二郡太守父璞之北中郎行參軍憲初應州

闢爲主簿少有幹局歷臨首餘杭令巴陵王府佐帶

襄令除駕部郎宋明帝與憲&#謂憲曰卿廣州刺史

才也補烏程令甚着政績太守褚淵嘆之曰此人方

員可施除通直郎都水使者長於吏事居官有績除

正員郎補吳令尚書左丞升明二年西中郎將晃爲

豫州太祖擢憲爲晃長史南梁太守行州事遷豫章

王諮議未拜坐事免官復除安成王冠軍武陵王徵

滷參軍遷少府卿少府管掌市易與民交關有吏能

者皆更此職遷王儉鎮軍長史武陵王昱爲會稽以

憲爲左軍司馬太祖以山陰戶衆難治欲分爲兩縣

世祖啓曰縣豈不可治但用不得其人耳乃以憲帶

山陰令政聲大着孔稚珪請假東歸謂人曰沈令料

事特有天才加寧朔將軍王敬則爲會稽憲仍留爲

鎮軍長史令如故遷爲冠軍長史行南豫州事晉安

王后軍長史廣陵太守西陽王子明代爲南兗州憲

仍留爲冠軍長史大守如故頻行州府事永明八年

子明典籤劉道濟取府州五十人役自給又役子明

左右及船仗贓私百萬爲有司所奏世祖怒賜道濟

死憲坐不糾免官尋復爲長史輔國將軍以疾去官

除散騎常侍未拜卒當世稱爲良吏憲同郡丘仲起

先是爲晉平郡清廉自立褚淵嘆曰見可欲心能不

亂此楊公所以遺子孫也仲起字子震少爲憲從伯

領軍寅之所知宋元徽中爲太子領軍長史官至廷

尉卒

蕭惠基

弟

惠休

按南齊書本傳惠基南蘭陵蘭陵人也祖源之宋前

將軍父思話徵西將軍儀同三司惠基幼以外戚見

江夏王義恭嘆其詳審以女結婚解褐著作佐郎徵

北行參軍尚書水部左民郎出爲湘東內史除奉車

都尉撫軍車騎主簿泰始初兄益州刺史惠開拒命

明帝遣惠基奉使至蜀宣旨慰勞惠開降而益州土

人反引氐賊圍州城惠基於外宣示朝廷威賞於是

氐人邵虎郝天賜等斬賊帥馬興懷以降還爲太子

中舍人惠基西使千餘部曲並欲論功惠基毀除勳

簿競無所用或問其此意惠基曰我若論其此勞則

驅馳無已豈吾素懷之本邪出爲武陵內史中書黃

門郎惠基善隸書及奕棋太祖與之情好相得早相

器遇桂陽之役惠基姊爲休範妃太祖謂之曰卿家

桂陽遂復作賊太祖頓新亭壘以惠基爲軍副惠基

弟惠朗親爲休範攻戰惠基在城內了不自疑出爲

豫章太守還爲吏部郎遷長兼侍中袁粲劉秉起兵

之夕太祖以秉是惠基姊夫時直在侍中省遣王敬

則觀其指趣見惠基安靜不與秉相知由是益加恩

信討沈攸之加惠基輔國將軍徙頓新亭事寧解軍

號領長水校尉母憂去官太祖即位爲徵滷將軍衛

尉惠基就職少時累表陳解見許服闋爲徵滷將軍

東陽太守加秩中二千石凡歷四郡無所蓄聚還爲

都官尚書轉掌吏部永明三年以久疾徙爲侍中領

驍騎將軍尚書令王儉朝宗貴望惠基同在禮閣非

公事不私覿焉五年遷太常加給事中自宋大明以

來聲伎所尚多鄭衛淫俗雅樂正聲鮮有好者惠基

解音律尤好魏三祖曲及相和歌每奏輒賞悅不能

已當時能&#人琅邪王抗第一品吳郡褚思莊會稽

夏赤松並第二品赤松思速善於大行思莊思遲巧

於鬥&#宋文帝世羊元保爲會稽太守帝遣思莊入

東與元保戲因制局圖還於帝前覆之太祖使思莊

與王抗交賭自食時至日暮一局始竟上倦遣還省

至五更方決抗睡於局後思莊達曉不寐世或雲思

莊所以品第致高緣其用思深久人不能對也抗思

莊並至給事中永明中敕抗品&#竟陵王子良使惠

基掌其事初思話先於曲阿起宅有閒曠之致惠基

常謂所親曰須婚嫁畢當歸舊廬立身退素朝廷稱

爲善士明年卒年五十九追贈金紫光祿大夫弟惠

休永明四年爲廣州刺史罷任獻奉傾資上敕中書

舍人茹法亮曰可問蕭惠休吾先使卿宣敕答其勿

以私祿足充獻奉今段殊覺其下情厚於前後人問

之故當不復私邪吾欲分受之也十一年自輔國將

軍南海太守爲徐州刺史鬱林即位進號冠軍將軍

建武二年寇圍鍾離惠休拒守寇遣使仲長文真謂

城中曰聖上方修文德何故完城拒命參軍羊倫答

曰獫狁孔熾我是用急寇攻城惠休拒戰破之遷侍

中領步兵校尉封建安縣子五百戶永元元年徙吳

興太守徵爲右僕射吳興郡項羽神舊酷烈世人云

惠休事神謹故得美遷二年卒贈金紫光祿大夫

庾杲之 孔廣

按南齊書本傳杲之字景行新野人也祖深之雍州

刺史父粲司空參軍杲之少而貞立學涉文義起家

奉朝請巴陵王徵西參軍郢州舉秀才除晉熙王鎮

西外兵參軍世祖徵滷府功曹尚書駕部郎清貧自

業食唯有韭葅韭生韭雜菜或戲之曰誰謂庾郎

貧食鮭常有二十七種言三九也仍爲世祖撫軍中

軍記室遷員外散騎常侍正員郎遷中書郎領荊湘

二州中正轉尚書左丞常侍領中正如故出爲王儉

衛軍長史時人呼入儉府爲芙蓉池儉謂人曰昔袁

公作衛軍欲用我爲長史雖不獲就要是意向如此

今亦應須如我輩人也乃用杲之遷黃門郎兼御史

中丞尋即真杲之風範和潤善音吐世祖令對滷使

兼侍中上每嘆其風器之美王儉在座曰杲之爲蟬

冕所照更生風采陛下故當與其即真帝意未用也

永明中諸王年少不得妄與人接敕杲之與濟陽江

淹五日一詣諸王使申遊好尋又遷廬陵王中軍長

史遷尚書吏部郎參大選事轉太子右衛率加通直

常侍九年卒臨終上表曰臣昨夜及旦更增氣疾自

省綿痼頃刻危殆無容復臥任居隆顯玷塵明世乞

解所忝待終私庭臣以凡庸謬僥昌運獎擢之厚千

載難逢且年逾知命志事榮顯修夭有分無所厝言

若天鑑微誠蹔借餘歷傾宗殞元陳力無遠仰違庭

闕伏枕鯁戀送貂蟬及章詔不許杲之歷在上府以

文學見遇上造崇虛館使爲碑文卒時年五十一上

甚惜之諡曰貞子時會稽孔廣字淹源亦美姿致歷

州治中卒

李珪之 毛惠素

按南齊書本傳珪之字孔璋江夏鍾武人也父祖皆

爲縣令遷鎮西中郎諮議右軍將軍兼都水使者珪

之歷職稱爲清能除遊擊將軍兼使者如故轉兼少

府卒先是四年滎陽毛惠素爲少府卿吏才強而治

事清刻敕市銅官碧青一千二百斤供御畫用錢六

十萬有讒惠素納利者世祖怒敕尚書評賈貴二十

八萬餘有司奏之伏誅死後家徒四壁上甚悔恨

王慈

按南齊書本傳慈字伯寶琅邪臨沂人司空僧虔子

也年八歲外祖宋太宰江夏王義恭迎之內齋施寶

物恣聽所取慈取素琴石研義恭善之少與從弟儉

共書學除祕書郎太子舍人安成王撫軍主簿轉記

室遷祕書丞司徒左西屬右長史試守新安太守黃

門郎太子中庶子領射聲校尉安成王冠軍豫章王

司空長史司徒左長史兼侍中出爲輔國將軍豫章

內史父憂去官起爲建武將軍吳郡太守遷寧朔將

軍大司馬長史重除侍中領步兵校尉慈以朝堂諱

榜非古舊制上表曰夫帝后之德綢繆天地君人之

亮蟬聯日月至於名不着昭自方策號諡聿宣載

伊篇籍所以魏臣據中以建議晉主依經以下詔朝

堂榜志諱字懸露義非綿古事殷中世空失資敬之

情徒乖嚴配之道若乃武功鼎臣贊庸元吏或以勳

崇或由姓表故孔悝見銘謂標叔舅子孟應圖稱題

霍氏況以處一之重列尊名以止仁無二之貴夤衝

文而止敬昔東平即世孝章巡宮而灑泣新野雲終

和熙見似而流涕感循舊類尚或深心矧觀徽跡能

無惻隱今扃禁嶔邃動延車蓋若使鑾駕紆覽四時

臨閱豈不重增聖慮用感宸衷愚謂空標第無益

於匪躬直述朝堂寧虧於夕惕伏惟陛下保合萬國

齊聖羣生當刪前基之弊軌啓皇齊之孝則詔付外

詳議博士李撝議據周禮凡有新令必奮鐸以警衆

乃退以憲之於王宮注憲表懸之也太常丞王&#之

議尊極之名宜率土同諱目可得睹口不可言口不

可言則知之者絕知之者絕則犯觸必衆儀曹郎任

昉議撝取證明之文&#之即情惟允直班諱之典爰

自漢世降及有晉歷代無爽今之諱榜兼明義訓邦

之字國實爲前事之徵名諱之重情敬斯極故縣諸

朝堂搢紳所聚將使起伏晨昏不違耳目禁避之道

昭然易從此乃恭敬之深旨何情典之或廢尊稱霍

氏理例乖方居下以名故以不名爲重在上必諱故

以班諱爲尊因心則理無不安即事則習行已久謂

宜式遵無所創革慈議不行慈患腳世祖敕王晏曰

慈在職未久既有微疾不堪朝又不能騎馬聽乘車

在仗後江左來少例也以疾從閒任轉冠軍將軍司

徒左長史慈妻劉秉女子觀尚世祖長女吳縣公主

修婦禮姑未嘗交答江夏王鋒爲南徐州妃慈女也

以慈爲冠軍將軍東海太守加秩中二千石行徐州

府事還爲冠軍將軍廬陵王中軍長史未拜永明九

年卒年四十一謝超宗嘗謂慈曰卿書何當及虔公

慈曰我之不得仰及猶雞之不及鳳也時人以爲名

答追贈太常諡懿子

荀伯玉

按南齊書本傳伯玉字弄璋廣陵人也祖永南譙太

守父闡之給事中伯玉少爲柳元景撫軍板行參軍

南徐州祭酒晉安王子勳鎮軍行參軍泰始初子勳

舉事伯玉友人孫衝爲將帥伯玉隸其驅使封新亭

侯事敗伯玉還都賣卜自業建平王景素聞而招之

伯玉不往太祖鎮淮陰伯玉歸身結事爲太祖冠軍

刑獄參軍太祖爲明帝所疑及徵爲黃門郎深懷憂

慮伯玉勸太祖遣數十騎入滷界安置標榜於是滷

遊騎數百履行界上太祖以聞猶懼不得留令伯玉

卜伯玉斷卦不成行而明帝詔果復太祖本任由是

見親待從太祖還都除奉朝請令伯玉看宅知家事

世祖罷廣興還立別宅遣人於大宅掘樹數株伯玉

不與馳以聞太祖曰卿執之是也轉太祖平南府晉

熙王府參軍太祖爲南兗州伯玉轉爲上鎮軍中兵

參軍帶廣陵令除羽林監不拜初太祖在淮南伯玉

假還廣陵夢上廣陵城南樓上有二青衣小兒語伯

玉雲草中肅九五相追逐伯玉視城下人頭上皆有

草泰始七年伯玉又夢太祖乘船在廣陵北渚見上

兩腋下有翅不舒伯玉問何當舒上曰卻後三年伯

玉夢中自謂是&#師向上唾&#之凡六&#有六龍出

兩腋下翅皆舒還而復斂元徽二年而太祖破桂陽

威名大震五年而廢蒼梧太祖謂伯玉曰卿時乘之

夢今且效矣升明初仍爲太祖驃騎中兵參軍除步

兵校尉不拜仍帶濟陽太守中兵如故霸業既建伯

玉忠勤盡心常衛左右加前軍將軍隨太祖太尉府

轉中兵將軍太守如故建元元年封南豐縣子四百

戶轉輔國將軍武陵王徵滷司馬太守如故徙爲安

成王冠軍司馬轉豫章王司空諮議太守如故世祖

在東宮專斷用事頗不如法任左右張景真使領東

宮主衣食官谷帛賞賜什物皆御所服用景真於南

澗寺舍身齋有元徽紫皮&#褶餘物稱是於樂遊設

會伎人皆着御衣又度絲錦與崑崙舶營貨輒使傳

令防送過南州津世祖拜陵還景真白服乘畫舴艋

坐胡牀觀者鹹疑是太子內外祇畏莫敢有言伯玉

謂親人曰太子所爲官終不知豈得顧死蔽官耳目

我不啓聞誰應啓者因世祖拜陵後密啓之上大怒

檢校東宮世祖還至方山日暮將泊豫章王於東府

乘飛燕東迎具白上怒之意世祖夜歸上亦停門鑰

待之二更盡方入宮上明日遣文惠太子聞喜公子

良宣敕以景真罪狀示世祖稱太子令收景真殺之

世祖憂懼稱疾月餘日上怒不解晝臥太陽殿王敬

則直入叩頭啓上曰官有天下日淺太子無事被責

人情恐懼願官往東宮解釋之太祖乃幸宮召諸王

以下於元圃園爲家宴致醉乃還上嘉伯玉盡心愈

見親信軍國密事多委使之時人爲之語曰十敕五

令不如荀伯玉命世祖深怨伯玉上臨崩指伯玉謂

世祖曰此人事我忠我身後人必爲其作口過汝勿

信也可令往東宮長侍白澤小卻以南兗州處之伯

玉遭父憂除冠軍將軍南濮陽太守未拜除黃門郎

本官如故世祖轉爲豫章王太尉諮議太守如故俄

遷散騎常侍太守如故伯玉憂懼無計上聞之以其

與垣崇祖善慮相扇爲亂加意撫之伯玉乃安永明

元年垣崇祖誅伯玉並伏法初善相墓者見伯玉家

墓謂其父曰當出暴貴而不久也伯玉後聞之曰朝

聞道夕死可矣死時年五十

顧憲之

按南齊書陸慧曉傳同郡顧憲之字士思宋鎮南將

軍凱之孫也性尤清直永明六年爲隨王東中郎長

史行會稽郡事時西陵戍主杜元懿啓吳興無秋會

稽豐登商旅往來倍多常歲西陵牛埭稅官格日三

千五百元懿如即所見日可一倍盈縮相兼略計年

長百萬浦陽南北津及柳浦四埭乞爲官領攝一年

格外長四百許萬西陵戍前檢稅無妨戍事餘三埭

自舉腹心世祖敕示會稽郡此詎是事宜可訪察即

啓憲之議曰尋始立牛埭之意非苟逼僦以納稅也

當以風濤迅險人力不捷屢致膠溺濟急利物耳既

公私是樂所以輸直無怨京師航渡即其例也而後

之監領者不達其本各務己功互生理外或禁遏別

道或空稅江行或撲船倍價或力周而猶責凡如此

類不經埭煩牛者上詳被報格外十條並蒙停寢從

來喧訴始得暫弭案吳興頻歲失稔今茲尤饉去乏

從豐良由飢棘或徵貨貿粒還拯親累或提攜老弱

陳力餬口埭司責稅依格弗降舊格新減尚未議登

格外加倍將以何術皇慈恤隱振廩蠲調而元懿幸

災榷利重增困瘼人而不仁古今共疾且比見加格

置市者前後相屬非惟新加無贏並皆舊格猶闕愚

恐元懿今啓亦當不殊若事不副言懼貽譴詰便百

方侵苦爲公賈怨元懿稟性苛刻已彰往&#任以物

上譬以狠將羊其所欲舉腹心亦當虎而冠耳書雲

與其有聚斂之臣寧有盜臣此言盜公爲損蓋微斂

民所害乃大也今雍熙在運草木含澤其非事宜仰

如聖旨然掌斯任者應簡廉平廉則不竊於公平則

無害於民矣愚又以便宜者蓋謂便於公宜於民也

竊見頃之言便宜者非能於民力之外用天分地也

率皆即日不宜於民方來不便於公名與實反有乖

政體凡如此等誠宜深察山陰一縣課戶二萬其民

貲不滿三千者殆將居半刻又刻之猶且三分餘一

凡有貲者多是士人復除其貧極者悉皆露戶役民

三五屬官蓋惟分定百端輸調又則常然比衆局檢

校首尾尋續橫相質累者亦復不少一人被攝十人

相追一緒裁萌千孽互起蠶事弛而農業廢賤取庸

而貴舉責應公贍私日不暇給欲無爲非其可得乎

死且不憚矧伊刑罰身且不愛何況妻子是以前檢

未窮後巧復滋網闢徒峻猶不能悛竊尋民之多僞

實由宋季軍旅繁興役賦殷重不堪勤劇倚巧祈優

積習生常遂迷忘反四海之大黎庶之衆心用參差

難卒澄一化宜以漸不可疾責誠存不擾藏疾納汗

實增崇曠務詳寬則稍自歸淳又被符簡病前後

年月久遠其事不存符旨既嚴不敢暗信縣簡送郡

郡簡呈使殊形詭狀千變萬源聞者忽不經懷見者

實足傷駭兼親屬裏伍流離道路時轉寒涸事方未

已其士人婦女彌難厝衷不簡則疑其有巧欲簡復

未知所安愚謂此條宜委縣保舉其綱領略其毛

目乃囊漏不出貯中庶嬰疾沈痼者重荷生造之恩

也又永興諸暨離唐宇之寇擾公私殘燼復特彌甚

儻值大旱實不易念俗諺雲會稽打鼓送恤吳興步

檐令史會稽舊稱沃壤今猶若此吳興本是土事

在可知因循餘弊誠宜改張沿元懿今啓敢陳管見

世祖並從之由是深以方直見委仍行南豫南兗二

州事籤典諮事未嘗與色動遵法制歷黃門郎吏部

郎永元中爲豫章內史

王繢

按南齊書王奐傳奐從弟繢字叔素宋車騎將軍景

文子也弱冠爲祕書郎太子舍人轉中書舍人景文

以此授超階令繢經年乃受景文封江安侯繢襲其

本爵爲始平縣五等男遷祕書丞司徒右長史元徽

末除寧朔將軍建平王徵北長史南東海太守黃門

郎寧朔將軍東陽太守世祖爲撫軍吏部尚書張岱

選繢爲長史呈選牒太祖笑謂岱曰此可謂素望遷

散騎常侍驍騎將軍出補義興太守輒錄郡吏陳伯

喜付陽羨獄欲殺之縣令孔逭不知何罪不受繢教

爲有司所奏繢坐白衣領職遷太子中庶子領驍騎

轉長史兼侍中世祖出射雉繢信佛法稱疾不從駕

轉左民尚書以母老乞解職改授寧朔將軍大司馬

長史淮陵太守出爲宣城太守秩中二千石隆昌元

年遷輔國將軍太傅長史不拜仍爲冠軍將軍豫章

內史進號徵滷又坐事免官除冠軍將軍司徒左長

史散騎常侍隨王師除徵滷將軍驃騎長史遷散騎

常侍太常永元元年卒年五十三諡靖子繢女適安

陸王子敬世祖寵子永明三年納妃修外舅姑之敬

世祖遣文惠太子相隨往繢家置酒設樂公卿皆冠

冕而至當世榮之

政事部名臣列傳八

梁

蕭子恪

按梁書本傳子恪字景衝蘭陵人齊豫章文獻王嶷

第二子也永明中以王子封南康縣侯年十二和從

兄司徒竟陵王高松賦衛軍王儉見而奇之初爲寧

朔將軍淮陵太守建武中遷輔國將軍吳郡太守及

司馬王敬則於會稽舉兵反以奉子恪爲名明帝悉

召子恪兄弟親從七十餘人入西省至夜當害之會

子恪棄郡奔歸是日亦至明帝乃止以子恪爲太子

中庶子東昏即位遷祕書監領右軍將軍俄爲侍中

中興二年遷輔國諮議參軍天監元年降爵爲子除

散騎常侍領步兵校尉以疾不拜徙爲光祿大夫俄

爲司徒左長史子恪與弟子範等嘗因事入謝高祖

在文德殿引見之從容謂曰我欲與卿兄弟有言夫

天下之寶本是公器非可力得苟無期運雖有項籍

之力終亦敗亡所以班彪王命論雲所求不過一金

然終轉死溝壑卿不應不讀此書宋孝武爲性猜忌

兄弟粗有令名者無不因事鴆毒所遺唯有景和至

於朝臣之中或疑有天命而致害者枉濫相繼然而

或疑有天命而不能害者或不知有天命而不疑者

於時雖疑卿祖而無如之何此是疑而不得又有不

疑者如宋明帝本爲庸常被免豈疑而得全又復我

於時已年二歲彼豈知我應有今日當知有天命者

非人所害害亦不能得我初平建康城朝廷內外皆

勸我雲時代革異物心須一宜行處分我於時依此

而行誰謂不可我政言江左以來代謝必相誅戮此

是傷於和氣所以國祚例不靈長所謂殷鑑不遠在

夏後之代此是一義二者齊梁雖曰革代義異往時

我與卿兄弟雖復絕服二世宗屬未遠卿勿言兄弟

是親人家兄弟自有周旋者有不周旋者況五服之

屬耶齊業之初亦是甘苦共嘗腹心在我卿兄弟年

少理當不悉我與卿兄弟便是情同一家豈當都不

念此作行路事此是二義我有今日非是本意所求

且建武屠滅卿門致卿兄弟塗炭我起義兵非惟自

雪門恥亦是爲卿兄弟報仇卿若能在建武永元之

世撥亂反正我雖起樊鄧豈得不釋戈推奉其雖欲

不已亦是師出無名我今爲卿報仇且時代革異望

卿兄弟盡節報我耳且我自藉喪亂代明帝家天下

耳不取卿家天下昔劉子輿自稱成帝子光武言假

使成帝更生天下亦不復可得況子輿乎梁初人勸

我相誅滅者我答之猶如向孝武時事彼若苟有天

命非我所能殺若其無期運何忽行此政足示無度

量曹志親是魏武帝孫陳思之子事晉武能爲晉室

忠臣此即卿事例卿是宗室情義異佗方坦然相期

卿無復懷自外之意小待自當知我寸心又文獻王

時內齋直帳閹人趙叔祖天監初入爲臺齋帥在壽

光省高祖呼叔祖曰我本識汝在北第以汝舊人故

每驅使汝比見北第諸郎不叔祖奉答雲比多在直

出外甚疏假使蹔出亦不能得往高祖曰若見北第

諸郎道我此意我今日雖是革代情同一家但今盤

石未立所以未得用諸郎者非惟在我未宜亦是欲

使諸郎得安耳但閉門高枕後自當見我心叔祖即

出外具宣敕語子恪尋出爲永嘉太守還除光祿卿

祕書監出爲明威將軍零陵太守十七年入爲散騎

常侍輔國將軍普通元年遷宗正卿三年遷都官尚

書四年轉吏部六年遷太子詹事大通二年出爲寧

遠將軍吳郡太守三年卒於郡舍時年五十二詔贈

侍中中書令諡曰恭子恪兄弟十六人並仕梁有文

學者子恪子質子顯子云子暉五人子恪嘗謂所親

曰文史之事諸弟備之矣不煩吾復牽率但退食自

公無過足矣子恪少亦涉學頗屬文隨棄其本故不

傳文集子瑳亦知名太清中官至吏部郎避亂東陽

後爲盜所害

褚球

按梁書本傳球字仲寶河南陽翟人高祖叔度宋徵

滷將軍雍州刺史祖曖太宰外兵參軍父繢太子舍

人並尚宋公主球少孤貧篤志好學有才思宋建平

王景素元徽中誅滅惟有一女得存其故吏何昌宇

王思遠聞球清立以此女妻之因爲之延譽仕齊起

家徵滷行參軍俄署法曹遷右軍曲江公主簿出爲

溧陽令在縣清白資公俸而已除平西主簿天監初

遷太子洗馬散騎侍郎兼中書通事舍人出爲建康

令母憂去職以本官起之固辭不拜服闋除北中郎

諮議參軍俄遷中書郎復兼中書通事舍人除雲騎

將軍累兼廷尉光祿卿舍人如故遷御史中丞球性

公強無所屈撓在憲司甚稱職普通四年出爲北中

郎長史南蘭陵太守入爲通直散騎常侍領羽林監

七年遷太府卿頃之遷都官尚書中大同中出爲仁

威臨川王長史江夏太守以疾不赴職改授光祿大

夫未拜覆爲太府卿領步兵校尉俄遷通直散騎常

侍祕書監領著作遷司徒左長史常侍著作如故自

魏孫禮晉荀組以後臺佐加貂始有球也尋出爲貞

威將軍輕車河東王長史南蘭陵太守入爲散騎常

侍領步兵尋表致仕詔不許俄復拜光祿大夫加給

事中卒官時年七十

孫謙

按梁書本傳謙字長遜東莞莒人也少爲親人趙伯

符所知謙年十七伯符爲豫州刺史引爲左軍行參

軍以治幹稱父憂去職客居歷陽躬耕以養弟妹鄉

裏稱其敦睦宋江夏王義恭聞之引爲行參軍歷仕

大司馬太宰二府出爲句容令清慎強記縣人號爲

神明泰始初事建安王休仁休仁以爲司徒參軍言

之明帝擢爲明威將軍巴東建平二郡太守郡居三

峽恆以威力鎮之謙將述職敕募千人自隨謙曰蠻

獠不賓蓋待之失節耳何煩兵役以爲國費固辭不

受至郡布恩惠之化蠻獠懷之競餉金寶謙慰喻而

遣一無所納及掠得生口皆放還家俸秩出吏民者

悉原除之郡境翕然威信大着視事三年徵還爲撫

軍中兵參軍元徽初遷梁州刺史辭不赴職遷越騎

校尉徵北司馬府主簿建平王將稱兵患謙強直託

事遣使京師然後作亂及建平誅遷左軍將軍齊初

爲寧朔將軍錢唐令治煩以簡獄無繫囚及去官百

姓以謙在職不受餉遺追載縑帛以送之謙卻不受

每去官輒無私宅常借官空車廄居焉永明初爲冠

軍長史江夏太守坐被代輒去郡系尚方頃之免爲

中散大夫明帝將廢立欲引謙爲心膂使兼衛尉給

甲仗百人謙不願處際會輒散甲士帝雖不罪而弗

復任焉出爲南中郎司馬東昏永元元年遷

缺

二字

大

夫天監六年出爲輔國將軍零陵太守已衰老猶強

力爲政吏民安之先是郡多虎暴謙至絕跡及去官

之夜虎即害居民謙爲郡縣常勤勸課農桑務盡地

利收入常多於鄰境九年以年老徵爲光祿大夫既

至高祖嘉其清潔甚禮異焉每朝見猶請劇職自效

高祖笑曰朕使卿智不使卿力十四年詔曰光祿大

夫孫謙清慎有聞白首不怠高年舊齒宜加優秩可

給親信二十人並給扶謙自少及老歷二縣五郡所

在廉潔居身儉素牀施蘧蒢屏風冬則布被莞席夏

日無幬帳而夜臥未嘗有蚊蚋人多異焉年逾九十

強壯如五十者每朝會輒先衆到公門力於仁義行

己過人甚遠兄靈慶常病寄於謙謙出行還問起居

靈慶曰向飲冷熱不調即時猶渴謙退遣其妻有彭

城劉融者行乞疾篤無所歸友人輿送謙舍謙開廳

事以待之及融死以禮殯葬之衆鹹服其行義十五

年卒官時年九十二詔賻錢三萬布五十匹高祖爲

舉哀甚悼惜之

丘仲孚

按梁書本傳仲孚字公信吳興烏程人也少好學從

祖靈鞠有人倫之鑑常稱爲千里駒也齊永明初選

爲國子生舉高第未調還鄉里家貧無以自資乃結

羣盜爲之計畫劫掠三吳仲孚聰明有智略羣盜畏

而服之所行皆果故亦不發太守徐嗣召補主簿歷

揚州從事太學博士於湖令有能名太守呂文顯當

時倖臣陵詆屬縣仲孚獨不爲之屈以父喪去職明

帝即位起爲烈武將軍曲阿令值會稽太守王敬則

舉兵反乘朝廷不備反問始至而前鋒已屆曲阿仲

孚謂吏民曰賊乘勝雖銳而烏合易離今若收船艦

鑿長岡埭瀉瀆水以阻其路得留數日臺軍必至則

大事濟矣敬則軍至值瀆涸果頓兵不得進遂敗散

仲孚以距守有功遷山陰令居職甚有聲稱百姓爲

之謠曰二傅沈劉不如一丘前世傅琰父子沈憲劉

元明相繼宰山陰並有政績言仲孚皆過之也齊末

政亂頗有臧賄爲有司所舉將收之仲孚竊逃徑還

京師詣闕會赦得不治高祖踐阼復爲山陰令仲孚

長於撥煩善適權變吏民敬服號稱神明治爲天下

第一起遷車騎長史長沙內史視事未&#徵爲尚書

右丞遷左丞仍擢爲衛尉卿恩任甚厚初起雙闕以

仲孚領大匠事畢出爲安西長史南郡太守遷雲麾

長史江夏太守行郢州州府事遭母憂起攝職坐事

除名復起爲司空參軍俄遷豫章內史在郡更勵清

節頃之卒時年四十八詔曰豫章內史丘仲孚重試

大邦責以後效非直悔吝雲亡實亦政績克舉不幸

殞喪良以傷惻可贈給事黃門侍郎仲孚喪將還豫

章老幼號哭攀送車輪不得前仲孚爲左丞撰皇典

二十卷南宮故事百卷又撰尚書具事雜儀行於世

焉

蕭琛

按梁書本傳琛字彥瑜蘭陵人祖僧珍宋廷尉卿父

惠訓太中大夫琛年數歲從伯惠開撫其背曰必興

吾宗琛少而朗悟有縱橫才辯起家齊太學博士時

王儉當朝琛年少未爲儉所識負其才氣欲候儉時

儉宴於樂遊苑琛乃着虎皮靴策桃枝杖直造儉坐

儉與語大悅儉爲丹陽尹闢爲主簿舉爲南徐州秀

才累遷司徒記室永明九年魏始通好琛再銜命至

桑乾還爲通直散騎侍郎時魏遣李道固來使齊帝

燕之琛於御筵舉酒勸道固道固不受曰公庭無私

禮不容受勸琛徐答曰詩所謂雨我公田遂及我私

座者皆服道固乃受琛酒遷司徒右長史出爲晉熙

王長史行南徐州事還兼少府卿尚書左丞東昏初

嗣立時議以無廟見之典琛議據周頌烈文閔予皆

爲即位朝廟之典於是從之高祖定京邑引爲驃騎

諮議領錄事遷給事黃門侍郎梁臺建爲御史中丞

天監元年遷庶子出爲宣城太守徵爲衛尉卿俄遷

員外散騎常侍三年除太子中庶子散騎常侍九年

出爲寧遠將軍平西長史江夏大守始琛在宣城有

北僧南度惟一葫蘆中有漢書序傳僧曰三輔舊

老相傳以爲班固真本琛固求得之其書多有異今

者而紙墨亦古文字多如龍舉之例非隸非篆琛甚

祕之及是行也以書餉鄱陽王範範乃獻於東宮琛

尋遷安西長史南郡太守母憂去官又丁父艱起爲

信武將軍護軍長史俄爲貞毅將軍太尉長史出爲

信威將軍東陽太守遷吳興太守郡有項羽廟土民

名爲憤王甚有靈驗遂於郡廳事安施牀幕爲神座

公私請禱前後二千石皆於廳拜祀而避居他室琛

至徙神還廟處之不疑又禁殺牛解祀以脯代肉琛

頻&#大郡不治產業有闕則取不以爲嫌普通元年

徵爲宗正卿遷左民尚書領南徐州大中正太子右

衛率徙度支尚書左驍騎將軍領軍將軍轉祕書監

後軍將軍遷侍中高祖在西邸早與琛狎每朝燕接

以舊恩呼爲宗老琛亦奉陳昔恩以早簉中陽夙忝

同閈雖迷興運猶荷洪慈上答曰雖雲早契闊乃自

非同志勿談興運初且道狂奴異琛常言少壯三好

音律書酒年長以來二事都廢惟書籍不衰而琛性

通脫常自解事畢餕餘必陶然致醉大通二年爲

金紫光祿大夫加特進給親信三十人中大通元年

爲雲麾將軍晉陵太守秩中二千石以疾自解改授

侍中特進金紫光祿大夫卒年五十二遺令諸子與

妻同墳異藏祭以蔬菜葬日止車十乘事存率素乘

輿臨哭甚哀詔贈本官加雲麾將軍給東園祕器朝

服一具衣一襲賻錢二十萬布百匹諡曰平子

宗夬

從

弟嶽

按梁書本傳夬字明南陽涅陽人也世居江陵祖

景宋時徵太子庶子不就有高名父繁西中郎諮議

參軍夬少勤學有局幹弱冠舉郢州秀才歷臨川王

常侍驃騎行參軍齊司徒竟陵王集學士於西邸並

見圖畫夬亦預焉永明中與魏和親敕夬與尚書殿

中郎任昉同接魏使皆時選也武帝嫡孫南郡王居

西州以夬管書記夬既以筆札被知亦以貞正見許

故任焉俄而文惠太子薨王爲皇太孫夬仍管書記

及太孫即位多失德夬頗自疏得爲秣陵令遷尚書

都官郎隆昌末少帝見誅寵舊多罹其禍惟夬及傅

昭以清正免明帝即位以夬爲郢州治中有名稱職

以父老去官還鄉里南康王爲荊州刺史引爲別駕

義師起遷西中郎諮議參軍別駕如故時西土位望

惟夬與同郡樂藹劉坦爲州人所推信故領軍將軍

蕭&#冑深相委仗每事諮焉高祖師發雍州&#胄遣

夬出自楊口面稟經略並護送軍資高祖甚禮之天

興初遷御史中丞以父憂去職起爲冠軍將軍衛軍

長史天監元年遷徵滷長史東海太守將軍如故二

年徵爲太子右衛率是冬遷五兵尚書參掌大選三

年卒時年四十九子曜卿嗣夬從弟嶽有名行州里

稱之出於夬右仕歷尚書庫部郎郢州治中北中郎

錄事參軍事

王瞻

按梁書本傳瞻字思範琅邪臨沂人宋太保弘從孫

也祖柳光祿大夫東亭侯父猷廷尉卿瞻年數歲嘗

從師受業時有伎經其門同學皆出觀瞻獨不視習

誦如初從父尚書僕射僧達聞而異之謂瞻父曰吾

宗不衰寄之此子年十二居父憂以孝聞服闋襲封

東亭侯瞻幼時輕薄好逸遊爲閭里所患及長頗折

節有士操涉獵書記於&#射尤善起家著作佐郎累

遷太子舍人太尉主簿太子洗馬頃之出爲鄱陽內

史秩滿授太子中舍人又爲齊南海王友尋轉司徒

竟陵王從事中郎王甚相賓禮南海王爲護軍將軍

瞻爲長史又出補徐州別駕從事史遷驃騎將軍王

晏長史晏誅出爲晉陵太守瞻潔己爲政妻子不免

飢寒時大司馬王敬則舉兵作亂路經晉陵郡民多

附敬則軍敗臺軍討賊黨瞻言於朝曰愚人易動不

足窮法明帝許之所全活者萬數徵拜給事黃門侍

郎撫軍建安王長史御史中丞高祖霸府開以瞻爲

大司馬相國諮議參軍領錄事梁臺建爲侍中遷左

民尚書俄轉吏部尚書瞻性率亮居選部所舉多行

其意頗嗜酒每飲或竟日而精神益朗瞻不廢簿領

高祖每稱瞻有三術射&#酒也尋加右軍將軍以疾

不拜仍爲侍中領驍騎將軍未拜卒時年四十九諡

康侯子長元著作佐郎早卒

王份

按梁書本傳份字季文琅邪人也祖續明宋開府儀

同三司元公父粹黃門侍郎份十四而孤解褐車騎

主簿出爲寧遠將軍始安內史袁粲之誅親故無敢

視者份獨往致慟由是顯名遷太子中舍人太尉屬

出爲晉安內史累遷中書侍郎轉大司農份兄奐於

雍州被誅奐子肅奔於魏份自拘請罪齊世祖知其

誠款喻而遣之屬肅屢引魏人來侵疆場世祖嘗因

侍坐從容謂份曰比有北信不份斂容對曰肅既近

忘墳柏寧遠憶有臣帝亦以此亮焉尋除寧朔將軍

零陵內史徵爲黃門侍郎以父終於此職固辭不拜

遷祕書監天監初除散騎常侍領步兵校尉兼起部

尚書高祖嘗於宴席問羣臣曰朕爲有爲無份對曰

陛下應萬物爲有體至理爲無高祖稱善出爲宣城

太守轉吳郡太守遷寧朔將軍北中郎豫章王長史

蘭陵太守行南徐府州事遷太常卿太子右率散騎

常侍侍東宮除金紫光祿大夫復爲智武將軍南康

王長史秩中二千石復入爲散騎常侍金紫光祿南

徐州大中正給親信二十人遷尚書左僕射尋加侍

中時修建二郊份以本官領大匠卿遷散騎常侍右

光祿大夫加親信爲四十人遷侍中特進左光祿復

以本官監丹陽尹普通五年三月卒時年七十九詔

贈本官賻錢四十萬布四百匹蠟四百斤給東園祕

器朝服一具衣一襲諡鬍子長子琳字孝璋舉南徐

州秀才釋褐徵滷建安王法曹司徒東閣祭酒南平

王文學尚義興公主拜駙馬都尉累遷中書侍郎衛

軍謝朏長史員外散騎常侍出爲明威將軍東陽太

守徵司徒左長史

沈瑀

按梁書本傳瑀字伯瑜吳興武康人也叔父昶事宋

建平王景素景素謀反昶先去之及敗坐繫獄瑀詣

臺陳請得免罪由是知名起家州從事奉朝請嘗詣

齊尚書右丞殷沵沵與語及政事甚器之謂曰觀卿

才幹當居吾此職司徒竟陵王子良聞瑀名引爲府

參軍領揚州部傳從事時建康令沈徽孚恃勢陵瑀

瑀以法繩之衆憚其強子良甚相知賞雖家事皆以

委瑀子良薨瑀復事刺史始安王遙光嘗被使上民

丁速而無怨遙光謂同使曰爾何不學沈瑀所爲乃

令專知州獄事湖熟縣方山埭高峻冬月公私行侶

以爲艱難明帝使瑀行治之瑀乃開四洪斷行客就

作三日立辦揚州書佐私行詐稱州使不肯就作瑀

鞭之三十書佐歸訴遙光遙光曰沈瑀必不枉鞭汝

覆之果有詐明帝復使瑀築赤山塘所費減材官所

量數十萬帝益善之永泰元年爲建德令教民一丁

種十五株桑四株柿及梨慄女丁半之人鹹歡悅頃

之成林去官還京師兼行選曹郎隨陳伯之軍至江

州會義師圍郢城瑀說伯之迎高祖伯之泣曰餘子

在都不得出城不能不愛之瑀曰不然人情匈匈皆

思改計若不早圖衆散難合伯之遂舉衆降瑀從在

高祖軍中初瑀在竟陵王家素與範雲善齊末嘗就

雲宿夢坐屋樑柱上仰見天中字曰範氏宅至是瑀

爲高祖說之高祖曰云得不死此夢可驗及高祖即

位雲深薦瑀自暨陽令擢兼尚書右丞時天下初定

陳伯之表瑀催督運轉軍國獲濟高祖以爲能遷尚

書駕部郎兼右丞如故瑀薦族人沈僧隆僧照有吏

幹高祖並納之以母憂去職起爲振武將軍餘姚令

縣大姓虞氏千餘家請謁如市前後令長莫能絕自

到非訟所通其有至者悉立之&#下以法繩之縣

南又有豪族數百家子弟縱橫遞相庇廕厚自封植

百姓甚患之瑀召其老者爲石頭倉監少者補縣僮

皆號泣道路自是權右屏跡瑀初至富吏皆鮮衣美

服以自彰別瑀怒曰汝等下縣吏何自擬貴人邪悉

使着芒屩粗布侍立終日足有蹉跌輒加榜棰瑀微

時嘗自至此鬻瓦器爲富人所辱故因以報焉由是

士庶駭怨然瑀廉白自守故得遂行其志后王師北

伐徵瑀爲建威將軍督運漕尋兼都水使者頃之遷

少府卿出爲安南長史尋陽太守江州刺史曹景宗

疾篤瑀行府州事景宗卒仍爲信威蕭&#達長史太

守如故瑀性崛強每忤&#達&#達銜之天監八年因

入諮事辭又激厲&#達作色曰朝廷用君作行事耶

瑀出謂人曰我死而後已終不能傾側面從是日於

路爲盜所殺時年五十九多以爲&#達害焉子續累

訟之遇&#達亦尋卒事遂不窮竟續乃布衣蔬食終

其身

庾蓽

按梁書本傳蓽字休野新野人也父深之宋應州刺

史蓽年十歲遭父憂居喪毀瘠爲州黨所稱弱冠爲

州迎主簿舉秀才累遷安西主簿尚書殿中郎驃騎

功曹史博涉羣書有口辯齊永明中與魏和親以蓽

兼散騎常侍報使還拜散騎侍郎知東宮管記事鬱

林王即位廢掌中書詔誥出爲荊州別駕仍遷西中

郎諮議參軍復爲州別駕前後綱紀皆致富饒蓽再

爲之清身率下杜絕請託布被蔬食妻子不免飢寒

明帝聞而嘉焉手敕褒美州里榮之遷司徒諮議參

軍通直散騎常侍高祖平京邑霸府建引爲驃騎功

曹參軍遷尚書左丞出爲輔國長史會稽郡丞行郡

府事時承雕弊之後百姓凶荒所在谷貴米至數千

人多流散蓽撫循甚有治理唯守公祿清節逾厲至

有經日不舉火太守襄陽王聞而饋之蓽謝不受天

監元年卒停屍無以殮柩不能歸高祖聞之詔賜絹

百匹米五十斛初蓽爲西楚望族早歷顯官鄉人樂

藹有幹用素與蓽不平互相陵競藹事齊豫章王嶷

嶷薨藹仕不得志自步兵校尉求助戍歸荊州時蓽

爲州別駕益忽藹及高祖踐阼藹以西朝勳爲御史

中丞蓽始得會稽行事既恥之矣會職事微有譴高

祖以藹其鄉人也使宣旨誨之蓽大憤故發病卒

陸杲

按梁書本傳杲字明霞吳郡吳人祖徽宋輔國將軍

益州刺史父睿揚州治中杲少好學工書畫舅張融

有高名杲風韻舉動頗類於融時稱之曰無對日下

惟舅與甥起家齊中軍法曹行參軍太子舍人衛軍

王儉主簿遷尚書殿中曹郎拜日八座丞郎併到上

省交禮而杲至晚不及時刻坐免官久之以爲司徒

竟陵王外兵參軍遷徵滷宜都王功曹史驃騎晉安

王諮議參軍司徒從事中郎梁臺建以爲驃騎記室

參軍遷相國西曹掾天監元年除撫軍長史母憂去

職服闋拜建威將軍中軍臨川王諮議參軍尋遷黃

門侍郎右軍安成王長史五年遷御史中丞杲性婞

直無所顧望山陰令虞肩在任贓污數百萬杲奏收

治中書舍人黃睦之以肩事託杲杲不答高祖聞之

以問杲杲答曰有之高祖曰卿識睦之不杲答曰臣

不識其人時睦之在御側上指示杲曰此人是也杲

謂睦之曰君小人何敢以罪人屬南司睦之失色領

軍將軍張稷是杲從舅杲嘗以公事彈稷稷因侍宴

訴高祖曰陸杲是臣通親小事彈臣不貸高祖曰杲

職司其事卿何得爲嫌杲在臺號稱不畏強禦六年

遷祕書監頃之爲太子中庶子光祿卿八年出爲義

興太守在郡寬惠爲民下所稱還爲司空臨川王長

史領揚州大中正十四年遷通直散騎侍郎俄遷散

騎常侍中正如故十五年遷司徒左長史十六年入

爲左民尚書遷太常卿普通二年出爲仁威將軍臨

川內史五年入爲金紫光祿大夫又領揚州大中正

中大通元年加特進中正如故四年卒時年七十四

諡曰質子杲素信佛法持戒甚精着沙門傳三十卷

弟煦學涉有思理天監初歷中書侍郎尚書左丞太

子家令卒撰晉書未就又着陸史十五卷陸氏驪泉

志一卷並行於世子罩少篤學有文才仕至太子中

庶子光祿卿

蔡撙

按梁書本傳撙字景節濟陽考城人父興宗宋左光

祿大夫開府儀同三司有重名前代撙少方雅退默

與兄寅俱知名選補國子生舉高第爲司徒法曹行

參軍齊左衛將軍王儉高選府僚以撙爲主簿累遷

建安王文學司徒主簿左西屬明帝爲鎮軍將軍引

爲從事中郎遷中書侍郎中軍長史給事黃門侍郎

丁母憂廬於墓側齊末多難服闋因居墓所除太子

中庶子太尉長史並不就梁臺建爲侍中遷臨海太

守坐公事左遷太子中庶子復爲侍中吳興太守天

監元年宣城郡吏吳承伯挾妖道聚衆攻宣城殺太

守朱僧勇因轉屠旁縣逾山寇吳興所過皆殘破衆

有二萬奄襲郡城東道不習兵革吏民恇擾奔散並

請撙避之撙堅守不動募勇敢固郡承伯盡銳攻撙

撙命衆出拒戰於門應手摧破臨陣斬承伯余黨悉

平加信武將軍徵度支尚書遷中書令復爲信武將

軍晉陵太守遷除通直散騎常侍國子祭酒遷吏部

尚書居還弘簡有名稱又爲侍中領祕書監轉中書

令侍中如故普通二年出爲宣毅將軍吳郡太守四

年卒時年五十七追贈侍中金紫光祿大夫宣惠將

軍諡康子子彥熙歷官中書郎宣城內史

陳

謝岐

按陳書本傳岐會稽山陰人也父達梁太學博士岐

少機警好學見稱於梁世爲尚書金部郎山陰令侯

景亂岐流寓東陽景平依於張彪彪在吳郡及會稽

庶事一以委之彪每征討恆留岐監郡知後事彪敗

高祖引岐參預機密以爲兼尚書右丞時軍旅屢興

糧儲多闕岐所在幹理深被知遇永定元年爲給事

黃門侍郎中書舍人兼右丞如故天嘉二年卒贈通

直散騎常侍

司馬申

按陳書本傳申字季和河內溫人也祖慧遠梁都水

使者父元通梁尚書左民郎申早有風&#十四便善

奕棋嘗隨父候吏部尚書到仲舉時梁州刺史陰子

春領軍朱異在焉子春素知申即於坐所呼與對奕

申每有妙思異觀而奇之因引申遊處梁邵陵王爲

丹陽尹以申爲主簿屬太清之難父母俱沒因此自

誓菜食終身梁元帝承製起爲開遠將軍遷鎮西外

兵記室參軍及侯景寇郢州申隨都督王僧辯巴

陵每進籌策皆見行用僧辯嘆曰此生要鞬汗馬或

非所長若使撫衆守城必有奇績僧辯之討陸納也

申在軍中於時賊衆奄至左右披靡申躬蔽僧辯蒙

楯而前會裴之橫救至賊乃退僧辯顧申而笑曰仁

者必有勇豈虛言哉除散騎侍郎紹泰初遷儀同侯

安都從事中郎高祖受禪除安東臨川王諮議參軍

天嘉三年遷徵北諮議參軍兼廷尉監五年除鎮東

諮議參軍兼起部郎出爲戎昭將軍江乘令甚有治

績入爲尚書金部郎遷左民郎以公事免太建初起

爲貞威將軍徵南鄱陽王諮議參軍九年除秣陵令

在職以清能見紀有白雀巢於縣庭秩滿頃之預東

宮賓客尋兼東宮通事舍人遷員外散騎常侍舍人

如故及叔陵之肆逆也事既不捷出據東府申馳召

右衛蕭摩訶帥兵先至追斬之因入城中收其府庫

後主深嘉之以功除太子左衛率封文始縣伯邑四

百戶兼中書通事舍人尋遷右衛將軍加通直散騎

常侍以疾還第就加散騎常侍右衛舍人如故至德

四年卒後主嗟悼久之下詔曰慎終追遠欽若舊則

闔棺定諡抑乃前典故散騎常侍右衛將軍文始縣

開國伯申忠肅在公清正立己治繁處約投軀殉義

朕任寄情深方康庶績奄然化往傷惻於懷可贈侍

中護軍將軍進爵爲侯增邑爲五百戶諡曰忠給朝

服一具衣一襲&#日舉哀喪事所須隨由資給及葬

後主自制志銘辭情傷切卒章曰嗟乎天不與善殲

我良臣其見幸如此申歷事三帝內掌機密至於倉

卒之間軍國大事指麾斷決無有滯留子琇嗣官至

太子舍人

謝哲

按陳書本傳哲字&#豫陳郡陽夏人也祖朏梁司徒

父譓梁右光祿大夫哲美風儀舉止醞藉而襟情豁

然爲士君子所重起家梁祕書郎累遷廣陵太守侯

景之亂以母老因寓居廣陵高祖自京口渡江應接

郭元建哲乃委質深被敬重高祖爲徐州刺史表哲

爲長史荊州陷高祖使哲奉表於晉安王勸進敬帝

承製徵爲給事黃門侍郎領步兵校尉貞陽侯僭位

以哲爲通直散騎常侍侍東宮敬帝即位遷長兼侍

中高祖受命遷都官尚書豫州大中正吏部尚書出

爲明威將軍晉陵太守入爲中書令世祖嗣位爲太

子詹事出爲明威將軍衡陽內史秩中二千石遷長

沙太守將軍加秩如故還除散騎常侍中書令廢帝

即位以本官領前將軍高宗爲錄尚書引爲侍中仁

威將軍司徒左長史未拜光大元年卒時年五十九

贈侍中中書監諡康子

陸山才

按陳書本傳山才字孔章吳郡吳人也祖翁寶梁尚

書水部郎父泛散騎常侍山才少倜儻好尚文史範

陽張續續弟綰並欽重之起家王國常侍遷外兵參

軍尋以父疾東歸侍養承聖元年王僧辯授山才儀

同府西曹掾高祖誅僧辯山才奔會稽依張彪彪敗

乃歸高祖紹泰中都督周文育出鎮南豫州不知書

疏乃以山才爲長史政事悉以委之文育南討&#蕭

勃擒歐陽頠計畫多出山才及文育西征王琳留山

才監江州事乃鎮豫章文育與侯安都於沌口敗績

餘孝頃自新林來寇豫章山才收合餘衆依於周迪

擒餘孝頃李孝欽等遣山才自都陽之樂安嶺東道

送於京師除中書侍郎復由樂安嶺綏撫南川諸郡

文育重鎮豫章金口山才復爲貞威將軍鎮南長史

豫章太守文育爲熊曇朗所害曇朗囚山纔等送於

王琳未至而侯安都敗琳將常衆愛於宮亭湖由是

山才獲反除貞威將軍新安太守爲王琳未平留鎮

富陽以捍東道入爲員外散騎常侍遷宣惠始興王

長史行東揚州事侯安都討留異山才率王府之衆

從焉異平除明威將軍東陽太守入爲鎮東始興王

長史帶會稽郡丞行東揚州事未拜改授散騎常侍

兼度支尚書滿歲爲真高宗南征周迪以山才爲軍

司迪平復職餘孝頃自海道襲晉安山才又以本官

之會稽指授方略還朝坐侍宴與蔡景歷言語過差

爲有司所奏免官尋授散騎常侍遷雲旗將軍西陽

武昌二郡太守天康元年卒時年五十八贈右衛將

軍諡曰簡子

趙知禮

子

允恭

按陳書本傳知禮字齊旦天水隴西人也父孝穆梁

候官令知禮涉獵文史善隸書高祖之討元景仲也

或薦之引爲記室參軍知禮爲文贍速每佔授軍書

下筆便就率皆稱旨由是恆侍左右深被委任當時

計畫莫不預焉知禮亦多所獻替高祖平侯景軍至

白茅灣上表梁元帝及與王僧辯論述軍事其文並

知禮所制侯景平授中書侍郎封始平縣子邑三百

戶高祖爲司空以爲從侍中郎高祖入輔遷給事黃

門侍郎兼衛尉卿高祖受命遷通直散騎常侍直殿

省尋遷散騎常侍守太府卿權知領軍事天嘉元年

進爵爲伯增邑通前七百戶王琳平授持節督吳州

諸軍事明威將軍吳州刺史知禮沈靜有謀謨每軍

國大事世祖輒令璽書問之秩滿爲明威將軍太子

右衛率遷右衛將軍領前軍將軍六年卒時年四十

七詔贈侍中諡曰忠子允恭嗣

王質

按陳書本傳質字子貞右光祿大夫通之弟也少慷

慨涉獵書史梁世以武帝甥封甲口亭侯補國子周

易生射策高第起家祕書郎太子舍人尚書殿中郎

遭母憂居喪以孝聞服闋除太子洗馬東宮領直累

遷中舍人庶子太清元年除假節寧遠將軍領東宮

兵從貞陽侯北伐及貞陽敗績質脫身逃還侯景於

壽陽構逆質又領舟師隨衆軍拒之景軍濟江質便

退走尋領步騎頓於宣陽門外景軍至京師質不戰

而潰乃剪髮爲桑門潛匿人間及柳仲禮等會援京

邑軍南岸質又收合餘衆從之京城陷後西奔荊

州元帝承製以質爲右長史帶河東太守俄遷侍中

尋出爲持節都督吳州諸軍事寧遠將軍吳州刺史

領鄱陽內史荊州侯瑱鎮於湓城與質不協遣偏

將羊亮代質且以兵臨之質率所部度信安嶺依於

留異文帝鎮會稽以兵助質令鎮信安縣永定二年

高祖命質率所部逾嶺出豫章隨都督周文育以討

王琳質與琳素善或譖雲于軍中潛信交通高祖命

周文育殺質文育啓請救之獲免尋授散騎常侍晉

陵太守文帝嗣位徵守五兵尚書高宗爲揚州刺史

以質爲仁威將軍驃騎府長史天嘉二年除晉安太

守高宗輔政以爲司徒左長史將軍如故坐公事免

官尋爲通直散騎常侍遷太府卿都官尚書太建二

年卒時年六十贈本官諡曰安子

張種

弟棱 族子

稚才 孫衝之

按陳書本傳種字士苗吳郡人也祖辯宋司空右長

史廣州刺史父略梁太子中庶子臨海太守種少恬

靜居處雅正不妄交遊傍無造請時人爲之語曰宋

稱敷演梁則卷充清虛學尚種有其風仕梁王府法

曹遷外兵參軍以父憂去職服闋爲中軍宣城王府

主簿種時年四十餘家貧求爲始豐令入除中衛西

昌侯府西曹掾時武陵王爲益州刺史重選府僚以

種爲徵西東曹掾種辭以母老抗表陳請爲有司所

奏坐黜免侯景之亂種奉其母東奔久之得達鄉里

俄而母卒種時年五十而毀瘠過甚又迫以凶荒未

獲時葬服制雖畢而居處飲食恆若在喪及景平司

徒王僧辯以狀奉聞起爲貞威將軍治中從事史並

爲具葬禮葬訖種方即吉僧辯又以種年老傍無子

嗣賜之以妾及居處之具貞陽侯僭位除廷尉卿太

子中庶子敬帝即位爲散騎常侍遷御史中丞領前

軍將軍高祖受禪爲太府卿天嘉元年除左民尚書

二年權監吳郡尋徵複本職遷侍中領步兵校尉以

公事免白衣兼太常卿俄而即真廢帝即位加領右

軍將軍未拜改領弘善宮衛尉又領揚東揚二州大

中正高宗即位重爲都官尚書領左驍騎將軍遷中

書令驍騎中正並如故以疾授金紫光祿大夫種沈

深虛靜而識量宏博時人皆以爲宰相之器僕射徐

陵嘗抗表讓位於種曰臣種器懷沈密文史優裕東

南貴秀朝廷親賢克壯其猷宜居左執其爲時所推

重如此太建五年卒時年七十贈特進諡曰元子種

仁恕寡慾雖歷居顯位而家產屢空終日晏然不以

爲病太建初女爲始興王妃以居處僻陋特賜宅一

區又累賜無錫嘉興縣侯秩嘗於無錫見有重囚在

獄天寒呼出曝日遂失之世祖大笑而不深責有集

十四卷種弟棱亦清靜有識度官至司徒左長史太

建十一年卒時年七十贈光祿大夫種族子稚才齊

護軍孫衝之少孤介特立仕爲尚書金部郎中遷右

丞建康令太舟卿揚州別駕從事史兼散騎常侍使

於周還爲司農廷尉卿所歷並以清白稱

謝嘏

按陳書本傳嘏字含茂陳郡夏陽人也祖齊金紫

光祿大夫父舉梁中衛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嘏風神

清雅頗善屬文起家梁祕書郎稍遷太子中庶子掌

東宮管記出爲建安太守侯景之亂嘏之廣州依蕭

勃承聖中元帝徵爲五兵尚書辭以道阻轉授智武

將軍蕭勃以爲鎮南長史南海太守勃敗還至臨川

爲周迪所留久之又度嶺之晉安依陳寶應世祖前

後頻召之嘏崎嶇寇滷不能自拔及寶應平嘏方詣

闕爲御史中丞江德藻所舉劾世祖不加罪責以爲

給事黃門侍郎尋轉侍中天康元年以公事免尋復

本職光大元年爲信威將軍中衛始興王長史遷中

書令豫州大中正都官尚書領羽林監中正如故太

建元年卒贈侍中中書令諡曰光子有文集行於世

二子儼伸儼官至散騎常侍侍中御史中丞太常卿

出監東揚州禎明二年卒於會稽贈中護軍

王瑒

弟

瑜

按陳書本傳瑒字子璵司空衝之第十二子也沉靜

有器局美風儀舉止醞藉梁大同中起家祕書郎遷

太子洗馬元帝承製徵爲中書侍郎直殿省仍掌相

府管記出爲東宮內史遷太子中庶子丁所生母憂

歸於丹陽江陵陷梁敬帝承製除仁威將軍尚書吏

部郎中貞陽侯僭位以敬帝爲太子授瑒散騎常侍

侍東宮尋遷長史兼侍中高祖入輔以爲司徒左長

史永定元年遷守五兵尚書世祖嗣位授散騎常侍

領太子庶子侍東宮遷領左驍騎將軍太子中庶子

常侍侍中如故瑒爲侍中六載父衝嘗爲瑒辭領中

庶子世祖顧謂衝曰所以久留瑒於承華政欲使太

子微有瑒風法耳廢帝嗣位以侍中領左驍騎將軍

光大元年以父憂去職高宗即位太建元年復除侍

中領左驍騎將軍遷度支尚書領羽林監出爲信威

將軍雲髦始興王長史行州府事未行遷中書令尋

加散騎常侍除吏部尚書常侍如故瑒性寬和及居

選職務在清靜謹守文案無所抑揚尋授尚書右僕

射未拜加侍中遷左僕射參掌選事侍中如故瑒兄

弟三十餘人居家篤睦每歲時饋遺遍及近親敦誘

諸弟並稟其規訓大建六年卒時年五十四贈侍中

特進護軍將軍喪事隨所資給諡曰光子瑒第十三

弟瑜字子珪亦知名美容儀早歷清顯年五十官至

侍中永定元年使於齊以陳郡袁憲爲副齊以王琳

之故執而囚之齊文宣帝每行載死囚以從齊人呼

曰供御囚每有他怒則召殺之以快其意瑜及憲並

危殆者數矣齊僕射楊遵彥憫其無辜每救護之天

嘉二年還朝詔復侍中頃之卒時年四十贈本官諡

曰貞子

劉仲威

從弟

廣德

按陳書本傳仲威南陽涅陽人也祖虯齊世以國子

博士徵不就父之遴荊州刺史治中從事史仲威少

有志氣頗涉文史梁承聖中爲中書侍郎蕭莊僞署

御史中丞隨莊入齊終於鄴中仲威從弟廣德亦好

學負才任氣父之亨梁安西湘東王長史南郡太守

廣德承聖中以軍功官至給事黃門侍郎湘東太守

荊州陷後依於王琳琳平文帝以廣德爲寧遠始興

王府限外記室參軍仍領其舊兵尋爲太尉侯瑱湘

州府司馬歷樂山豫章二郡太守新安內史光大中

假節員外散騎常侍雲旗將軍河東太守大建元年

卒於郡時年四十三贈左衛將軍

蕭濟

按陳書本傳濟字孝康東海蘭陵人也少好學博通

經史諮梁武帝左氏疑義三十餘條尚書僕射范陽

張纘太常卿南陽劉之遴並與濟討論纘等莫能抗

對解褐梁祕書郎遷太子舍人預平侯景之功封松

陽縣侯邑五百戶及高祖作鎮徐方以濟爲明威將

軍徵北長史承聖二年徵爲中書侍郎轉通直散騎

常侍世祖爲會稽太守又以濟爲宣毅府長史遷司

徒左長史世祖即位授侍中尋遷太府卿丁所生母

憂不拜濟毗佐二主恩遇甚篤賞賜加於凡等歷守

蘭陵陽羨臨津臨安等郡所在皆着聲績太建初入

爲五兵尚書與左僕射徐陵特進周弘正度支尚書

王瑒散騎常侍袁憲俱侍東宮復爲司徒長史尋授

度支尚書領羽林監遷國子祭酒領羽林如故加金

紫光祿大夫兼安德宮衛尉尋遷仁威將軍揚州長

史高宗嘗敕取揚州曹事躬自省覽見濟條理詳悉

文無滯害乃顧謂左右曰我本期蕭長史長於經傳

不意精練繁劇乃至於此遷祠部尚書加給事中復

爲金紫光祿大夫未拜而卒時年六十六詔贈本官

官給喪事

沈君理

子遵禮 叔

邁 弟君高

按陳書本傳君理字仲倫吳興人也祖僧畟梁左民

尚書父巡素與高祖相善梁太清中爲東陽太守侯

景平後元帝徵爲少府卿荊州陷蕭&#署金紫光祿

大夫君理美風儀博涉經史有識鑑起家湘東王法

曹參軍高祖鎮南徐州君理自東陽謁於高祖高祖

器之命尚會稽長公主闢爲府西曹掾稍遷中衛豫

章王從事中郎尋加明威將軍兼尚書吏部侍郎遷

給事黃門侍郎監吳郡高祖受禪拜駙馬都尉封永

安定侯出爲吳郡太守是時兵革未寧百姓荒弊軍

國之用鹹資東境君理招集士卒修治器械民下悅

附深以幹理見稱世祖嗣位徵爲侍中遷守左民尚

書未拜爲明威將軍丹陽尹天嘉三年重授左民尚

書領步兵校尉尋改前軍將軍四年侯安都徙鎮江

州以本官監南徐州六年出爲仁威將軍東陽太守

天康元年以父憂去職君理因自請往荊州迎喪柩

朝議以在位重臣難令出境乃令長兄君嚴往焉及

還將葬詔贈巡侍中領軍將軍諡曰敬子其年起君

理爲信威將軍左衛將軍又起爲持節都督東衡衡

二州諸軍事仁威將軍東衡州刺史領始興內史又

起爲明威將軍中書令前後奪情者三並不就太建

元年服闋除太子詹事行東宮事遷吏部尚書二年

高宗以君理女爲皇太子妃賜爵望蔡縣侯邑五百

戶四年加侍中五年遷尚書右僕射領吏部侍中如

故其年有疾輿駕親臨視九月卒時年四十九詔贈

侍中太子少傅喪事所須隨由資給重贈翊左將軍

開府儀同三司侍中如故諡曰貞憲君理子遵儉早

卒以弟君高子遵禮爲嗣君理第五叔邁亦方正有

幹局仕梁爲尚書金部郎永定中累遷中書侍郎天

嘉中歷太僕廷尉出爲鎮東始興王長史會稽郡丞

行東揚州事光大元年除尚書吏部郎太建元年遷

爲通直散騎常侍侍東宮二年卒時年五十二贈散

騎常侍君理第六弟君高字季高少知名性剛直有

吏能以家門外戚早居清顯歷太子舍人洗馬中舍

人高宗司空府從事中郎廷尉卿太建元年東境大

水百姓飢弊乃以君高爲貞威將軍吳令尋除太子

中庶子尚書吏部郎衛尉卿出爲宣遠將軍平南長

沙王長史南海太守行廣州事以女爲王妃固辭不

行復爲衛尉卿八年詔授持節都督交廣等十八州

諸軍事寧遠將軍平越中郎將廣州刺史嶺南俚獠

世相攻伐君高本文吏無武幹推心撫御甚得民和

十年卒於官時年四十七贈散騎常侍諡曰祁子

蕭引

按陳書蕭允傳引字叔休方正有器局望之儼然雖

造次之間必由法度性聰敏博學善屬文釋褐著作

佐郎轉西昌侯儀同府主簿侯景之亂梁元帝爲荊

州刺史朝士多往歸之引曰諸王力爭禍患方始今

日逃難未是擇君之秋吾家再世爲始興郡遺愛在

民正可南行以存家門耳於是與弟彤及宗親等百

餘人奔嶺表時始興人歐陽頠爲衡州刺史引往依

焉頠後遷爲廣州病死子紇領其衆引每疑紇有異

因事規正由是情禮漸疏及紇舉兵反時京都士人

岑之敬公孫挺等並皆惶駭唯引恬然謂之敬等曰

管幼安袁曜卿亦但安坐耳君子正身以明道直己

以行義亦復何憂懼乎及章昭達平番禺引始北還

高宗召引問嶺表事引具陳始末帝甚悅即日拜金

部侍郎引善隸書爲當時所重高宗嘗披奏事指引

署名曰此字筆勢翩翩似鳥之慾飛引謝曰此乃陛

下假其羽毛耳又謂引曰我每有所忿見卿輒意解

何也引曰此自陛下不遷怒臣何預此恩大建七年

加戎昭將軍九年除中衛始興王諮議參軍兼金部

侍郎引性抗直不事權貴左右近臣無所造請高宗

每欲遷用輒爲用事者所裁及呂梁覆師戎儲空匱

乃轉引爲庫部侍郎掌知營造弓弩&#箭等事引在

職一年而器械充牣頻加中書侍郎貞威將軍黃門

郎十二年吏部侍郎缺所司屢舉王寬謝燮等帝並

不用乃中詔用引時廣州刺史馬靖甚得嶺表人心

而兵甲精練每年深入俚洞又數有戰功朝野頗生

異議高宗以引悉嶺外物情且遣引觀靖審其舉措

諷令送質引奉密旨南行外託收督賧物既至番禺

靖即悟旨盡遣兒弟下都爲質還至贛水而高宗崩

後主即位轉引爲中庶子以疾去官明年京師多盜

乃復起爲貞威將軍建康令時殿內隊主吳璡及宦

官李善度蔡脫兒等多所請屬引一皆不許引族子

密時爲黃門郎諫引曰李蔡之勢在位皆畏憚之亦

宜小爲身計引曰吾之立身自有本末亦安能爲李

蔡改行就令不平不過解職耳吳璡竟作飛書李蔡

證之坐免官卒於家時年五十八子德言最知名弟

彤以恬靜好學官至太子中庶子南康王長史密字

士機幼而聰敏博學有文詞祖琛梁特進父遊少府

卿密太建八年兼散騎常侍聘於齊歷位黃門侍郎

太子中庶子散騎常侍

袁敬

按陳書本傳敬字子恭陳郡陽夏人也祖顗宋侍中

吏部尚書雍州刺史父昂梁侍中司空諡穆公敬純

孝有風格幼便篤學老而無倦釋褐祕書郎累遷太

子舍人洗馬中舍人江陵淪覆流寓嶺表高祖受禪

敬在廣州依歐陽頠及頠卒其子紇據州將有異志

敬累諫紇爲陳逆順之理言甚切至紇終不從高宗

即位遣章昭達率衆討紇紇將敗之時恨不納敬言

朝廷義之其年徵爲太子中庶子通直散騎常侍俄

轉司徒左長史尋遷左民尚書轉都官尚書領豫州

大中正累遷太常卿散騎常侍金紫光祿大夫加特

進至德三年卒時年七十九贈左光祿大夫諡曰靖

德子元友嗣

蔡徵

按陳書本傳徵字希祥侍中中撫軍將軍景歷子也

幼聰敏精識強記年六歲詣梁吏部尚書河南褚翔

翔字仲舉嗟其&#悟七歲丁母憂居喪如成人禮繼

母劉氏性悍忌視之不以道徵供持益謹初無怨色

徵本名覽景歷以爲有王祥之性更名徵字希祥梁

承聖初高宗爲南徐州刺史召補迎主簿尋授太學

博士天嘉初遷始興王府法曹行參軍歷外兵參軍

尚書主客郎所居以幹理稱太建初遷太子少傅丞

新安王主簿通直散騎侍郎晉安王功曹史太子中

舍人兼東宮領直中舍人如故丁父憂去職服闋襲

封新豐縣侯授戎昭將軍鎮右新安王諮議參軍至

德二年遷廷尉卿尋爲吏部郎遷太子中庶子中書

舍人掌詔誥尋授左民尚書與僕射江總知撰五禮

事尋加寧遠將軍後主器其材幹任寄日重遷吏部

尚書安右將軍每十日一往東宮於太子前論述古

今得喪及當時政務又敕以廷尉寺獄事無大小取

徵議決俄有敕遣徵收募兵士自爲部曲徵善撫卹

得物情旬月之間衆近一萬徵位望既重兼聲勢燻

灼物議鹹忌憚之尋徙爲中書令將軍如故中令清

簡無事或雲徵有怨言事聞後主後主大怒收奪人

馬將誅之有固諫者獲免禎明三年隋軍濟江後主

以徵有幹用權知中領軍日夜勤苦備盡心力後主

嘉焉謂曰事寧有以相報及決戰於鐘山南岡敕徵

守宮城西北大營尋令督衆軍戰事城陷隨例入關

徵美容儀有口辯多所詳究至於士流官宦皇家戚

屬及當朝制度憲章儀軌戶口風俗山川土地問無

不對然性頗便佞進取不能以退素自業初拜吏部

尚書啓後主借鼓吹後主謂所司曰鼓吹軍樂有功

乃授蔡徵不自量揆紊我朝章然其父景歷既有締

構之功宜且如所啓拜訖即追還徵不修廉隅皆此

類也隋文帝聞其敏贍召見顧問言輒會旨然累年

不調久之除太常丞歷尚書民部儀曹郎轉給事卒

時年六十七子翼治尚書官至司徒屬德教學士入

隋爲東宮學士

魏一

李先

按魏書本傳先字容仁中山盧奴人也本字犯高祖

廟諱少好學善佔相之術師事清河張御御奇之仕

苻堅尚書郎後慕容永聞其名迎爲謀主先勸永據

長子城永遂稱制以先爲黃門郎祕書監垂滅永徙

於中山皇始初先於井陘歸順太祖問先曰卿何國

人先曰臣本趙郡平棘人太祖曰朕聞中山土廣民

殷信爾以不先曰臣少官長安仍事長子後乃還鄉

觀望民士實自殷廣又問先曰朕聞長子中有李先

者卿其是乎先曰小臣是也太祖曰卿識朕不先曰

陛下聖德膺符澤被八表龍顏挺特臣安敢不識太

祖又問曰卿祖父及身官悉歷何官先對曰臣大父

重晉平陽太守大將軍右司馬父樊石虎樂安太守

左中郎將臣苻丕尚書右主客郎慕容永祕書監高

密侯太祖曰卿既宿士屢歷名官經學所通何典爲

長先對曰臣才識愚闇少習經史年荒廢忘十猶通

六又問兵法風角卿悉通不先曰亦曾習讀不能明

解太祖曰慕容永時卿用兵不先曰臣時蒙顯任實

參兵事太祖後以先爲丞相衛王府左長史從儀平

鄴到義臺破慕容驎軍回定中山先每一進策所向

&#平車駕還代以先爲尚書右中兵郎太祖謂先曰

今蠕蠕屢來犯塞朕欲討之卿以爲何如先曰蠕蠕

不識天命竄伏荒朔屢來偷竊驚動邊民陛下神武

威德遐振舉兵徵之必將摧殄車駕於是北伐大破

蠕蠕賞先奴婢三口馬牛羊五十頭轉七兵郎遷博

士定州大中正太祖問先曰天下何書最善可以益

人神智先對曰唯有經書三皇五帝治化之典可以

補王者神智又問曰天下書籍凡有幾何朕欲集之

如何可備對曰伏羲創制帝王相承以至於今世傳

國紀天文祕緯不可計數陛下誠欲集之嚴制天下

諸州郡縣搜索備送主之所好集亦不難太祖於是

班制天下經籍稍集太祖之討姚興於柴壁也問先

曰興屯天渡平據柴壁相爲表裏今欲殄之計將安

出先對曰臣聞兵以正合戰以奇勝如聞姚興欲屯

兵天渡利其糧道及其未到之前遣奇兵先邀天渡

柴壁左右嚴設伏兵備其表裏以陛下神策觀時而

動興欲進不得退又乏糧夫高者爲敵所棲深者爲

敵所囚兵法所忌而興居之可不戰而取太祖從其

計興果敗歸太宗即位問左右舊臣之中爲先帝所

親信者有誰時新息公王洛兒對曰有李先者最爲

先帝所知太宗召先引見問曰卿有何功行而蒙先

帝所識先對曰臣愚細纔行無聞適以忠直奉上更

無異能太宗曰卿試言舊事先對曰臣聞堯舜之教

化民如子三王任賢天下懷服今陛下躬秉勞謙六

合歸德士女能言莫不慶忭俄而召先讀韓子連珠

二十二篇太公兵法十一事詔有司曰先所知者皆

軍國大事自今常宿於內賜先絹五十匹絲五十斤

雜彩五十匹御馬一匹拜安東將軍壽春侯賜隸屍

二十二詔先與上黨王長孫道生率師襲馮跋乙連

城克之悉擄其衆乃進討和龍先言於道生曰宜密

使兵人人備青草一束各五尺圍用填城塹攻其西

南絕其外援勤兵急攻賊必可擒道生不從遂掠民

而還後出爲武邑太守有治名世祖即位徵爲內都

大官神二年卒年九十五詔賜金縷命服一襲贈

定州刺史中山公諡曰文懿子冏襲爵

韋閬

按魏書本傳閬字友觀京兆杜陵人世爲三輔冠族

祖楷晉建威將軍長樂清河二郡太守父達慕容垂

吏部郎大長秋卿閬少有器望值慕容氏政亂避地

於蘇城世祖徵拜咸陽太守轉武都太守屬杏城鎮

將郝溫及蓋吳反關中擾亂閬盡心撫納所部獨全

在郡十六年卒子範

韋道福

子

欣宗

按魏書韋閬傳閬從叔道福父羆爲苻堅丞相王猛

所器重以女妻焉爲堅東海太守堅滅奔江左仕劉

裕爲輔國將軍秦州刺史道福有志略歷劉駿盱眙

南沛二郡太守領鎮北府錄事參軍時徐州刺史薛

安都謀欲擁州內附道福參贊其事以功除安遠將

軍賜爵高密侯因此仍家於彭城卒贈徵滷將軍兗

州刺史諡曰簡子欣宗以歸國勳別賜爵杜縣侯高

祖初拜彭城內史遷大將軍宋王劉昶諮議參軍廣

陵侯元衍爲徐州刺史又請爲長史帶彭城內史撫

綏內外甚得民和世宗初除通直散騎常侍出爲河

北太守不行尋轉太中大夫行幽州事卒贈龍驤將

軍南兗州刺史諡曰簡

韋崇

按魏書韋閬傳閬從子崇字洪基父肅字道壽劉義

真鎮關中闢爲主簿仍隨義真度江歷魏郡弋陽二

郡太守豫州刺史崇甫十歲父卒母鄭氏以入國因

寓居河洛少爲舅兗州刺史鄭羲所器賞解褐中書

博士轉司徒從事中郎高祖納其女爲充華嬪除南

潁川太守不好發擿細事常云何用小察以傷大道

吏民感之郡中大治高祖聞而嘉賞賜帛二百匹遷

洛以崇爲司州中正尋除右將軍咸陽王禧開府從

事中郎復爲河南邑中正崇頻居衡品以平直見稱

出爲鄉郡太守更滿應代吏民詣闕乞留復延三年

在郡九年轉司徒諮議久之除華山太守卒子猷之

王憲

孫

仲智

按魏書本傳憲字顯則北海劇人也祖猛苻堅丞相

父休河東太守憲幼孤隨伯父永在鄴苻丕稱尊號

復以永爲丞相永爲慕容永所殺憲奔清河匿於民

家皇始中興駕次趙郡之高邑憲乃歸誠太祖見之

曰此王猛孫也厚禮待之以爲本州中正領選曹事

兼掌門下世祖即位行廷尉卿出爲上谷太守加中

壘將軍賜爵高唐子清身率下風化大行尋拜外都

大官後爲中都歷任二曹斷獄稱旨進爵劇縣侯加

龍驤將軍出爲幷州刺史加安南將軍進爵北海公

境內清肅及還京師以憲元老特賜錦繡布帛綿彩

珍羞禮膳天安初卒年八十九贈鎮南將軍青州刺

史諡曰康子崇襲早卒子仲智襲歷中書侍郎安西

將軍幽州刺史有清平之稱

陸

按魏書陸俟傳俟長子多智有父風高宗見而

悅之謂朝臣曰吾常嘆其父智過其軀是復逾於父

矣少爲內都下大夫奉上接下行止取與每能逆曉

人意與其從事者無不愛之興安初賜爵聊城侯出

爲散騎常侍安南將軍相州刺史假長廣公爲政清

平抑強扶弱州中有德宿老名望重者以友禮待之

詢之政事責以方略如此者十人號曰十善又簡取

諸縣強門百餘人以爲假子誘接殷勤賜以衣服令

各歸家爲耳目於外於是發奸擿伏事無不驗百姓

以爲神明無敢劫盜者在州七年家至貧約徵爲散

騎常侍民乞留者千餘人顯祖不許謂羣臣曰

之善政雖復古人何以加之賜絹五百匹奴婢十口

之還也吏民大斂布帛以遺之一皆不受民亦

不取於是以物造佛寺焉名長廣公寺後襲父爵改

封建安王時劉彧司州刺史常珍奇以懸瓠內附而

新民猶懷去就銜旨撫慰諸有陷軍爲奴婢者

皆免之百姓忻悅民情乃定車駕討蠕蠕詔爲選

部尚書錄留臺事督兵運糧一委處分顯祖將禪位

於京兆王子推任城王雲隴西王源賀等&#皆固諫

抗言曰皇太子聖德承基四海屬望不可橫議幹

國之紀臣請刎頸殿庭有死無貳久之帝意乃解詔

曰直臣也其能保吾子乎遂以爲太保與太尉

源賀持節奉皇帝璽紱傳位於高祖延興四年薨贈

以本官諡曰貞王有六子琇凱知名

裴駿

子修

宣

按魏書本傳駿字神駒小名皮河東聞喜人父雙碩

本縣令假建威將軍農太守安邑子卒贈平南將

軍東雍州刺史聞喜侯駿幼而聰慧親表異之稱爲

神駒因以爲字弱冠通涉經史好屬文性方檢有禮

度鄉里宗敬焉蓋吳作亂於關中汾陰人薛永宗聚

衆應之屢殘破諸縣來襲聞縣中先無兵仗人情駭

動縣令憂惶計無所出駿在家聞之便率厲鄉豪曰

在禮君父有危臣子致命府縣今爲賊所逼是吾等

徇節之秋諸君可不勉乎諸豪皆奮激請行駿乃簡

騎驍勇數百人奔赴賊聞救至引兵退走刺史嘉之

以狀表聞會世祖親討蓋吳引見駿駿陳敘事宜甚

會機理世祖大悅顧謂崔浩曰裴駿有當世才具且

忠義可嘉補中書博士浩亦深器駿目爲三河領袖

轉中書侍郎劉駿遣使明僧皓朝貢以駿有才學乃

假給事中散騎常侍於境上勞接皇興二年卒贈平

南將軍秦州刺史聞喜侯諡曰康子修字元寄清辯

好學年十三補中書學生遷祕書中散轉主客令以

婦父李欣事出爲張掖子都大將張掖境接胡夷前

後數致寇掠修明設烽候以方略御之在邊六年關

塞清靜高祖嘉之徵爲中部令轉中大夫兼祠部曹

事職主禮樂每有疑議修斟酌故實鹹有條貫太和

十六年卒時年五十一高祖悼惜之賻帛一百匹諡

曰恭伯世宗時追贈輔國將軍東秦州刺史修早孤

居喪以孝聞二弟三妹並在幼弱撫養訓誨甚有義

方次弟務早喪修哀傷之感於行路愛育孤侄同於

己子及將異居奴婢田宅悉推與之時人以此稱焉

修弟宣字叔令通辯博物早有聲譽少孤事母兄以

孝友稱舉秀才至都見司空李欣與言自旦及夕欣

嗟善不已司空李衝有人倫鑑識見而重之高祖初

徵爲尚書主客郎與蕭頤使顏幼明劉思效蕭琛範

雲等對接轉都官郎邊員外散騎侍郎舊令與吏部

郎同班

闕

高祖會集沙門講佛經因命宣論難甚有

理詣高祖稱善遷都洛陽以宣爲採材副將奉使稱

旨遙除司空諮議參軍府解轉司州治中兼司徒右

長史又轉別駕仍長史宣明敏有器幹總攝州府事

無凝滯遠近稱之世宗初除太中大夫領本郡中正

仍別駕又爲司州都督遷太尉長史宣上言曰自遷

都已來凡戰陳之處及軍罷兵還之道所有骸胳無

人覆藏者請悉令州郡戍邏檢行埋掩並符出兵之

鄉其家有死於戎役者使皆招魂復魄祔祭先靈復

其年租調身被傷痍者免其兵役朝廷從之出爲徵

滷將軍益州刺史宣善於綏撫甚得羌戎之心後晉

壽更置益州改宣所&#爲南秦州先是有陰平氐酋

楊孟孫擁戶數萬自立爲王通引蕭衍數爲邊患宣

乃遣使招諭曉以逆順孟孫感恩即遣子詣闕武興

氐姜謨等千餘人上書乞延更限世宗嘉焉宣家世

以儒學爲業常慕廉退每嘆曰以賈誼之才仕漢文

之世不歷公卿將非運也乃謂親賓曰吾本閭閻之

士素無當世之志直隨牒推移遂至於此祿後養親

道不光國瞻言往哲可以言歸矣因表求解世宗不

許乃作懷田賦以敘心焉永平四年患篤世宗遣太

醫令馳驛就視並賜御藥宣素明陰陽之書自始患

便知不起因自&#亡日果如其言時年五十八世宗

悼惜之贈左將軍豫州刺史諡曰定尋改爲穆

路恃慶

按魏書本傳恃慶字伯瑞陽平清淵人也祖綽陽平

太守恃慶有幹用與廣平宋&#俱知名爲鄉閭所稱

相州刺史李安世並表薦之太和中除奉朝請恃慶

以從兄文舉有才望因推讓之高祖遂並拜焉稍遷

尚書儀曹郎轉左民郎行潁川郡出爲華州安定王

徵滷府長史尋以母憂去職仍轉定州河間王琛長

史琛貪暴肆意恃慶每進苦言年四十八卒贈左將

軍安州刺史諡曰襄子祖璧

宋弁

按魏書本傳弁字義和廣平列人人也祖愔與從叔

宣博陵崔建俱知名世祖時歷位中書博士員外散

騎常侍使江南賜爵列人子還拜廣平太守興安五

年卒贈安遠將軍相州刺史諡曰惠長子顯襲爵弁

伯父世顯無子養弁爲後弁父叔珍李敷妺夫因敷

事而死弁才學&#贍少有美名高祖初曾至京師見

尚書李衝因言論移日衝竦然異之退而言曰此人

一日千里王佐才也顯卒弁襲爵弁與李彪州里迭

相祗好彪爲祕書丞弁自中散彪請爲著作佐郎尋

除尚書殿中郎中高祖曾因朝會之次歷訪治道弁

年少官微自下而對聲姿清亮進止可觀高祖稱善

者久之因是大被知遇賜名爲弁意取弁和獻玉楚

王不知寶之也遷中書侍郎兼員外郎常侍使於蕭

賾賾司徒蕭子良祕書丞王融等皆稱美之以爲志

氣謇諤不逮李彪而體韻和雅舉止閒邃過之轉散

騎侍郎時散騎位在中書之右高祖曾論江左事因

問弁曰卿比南行入其隅隩彼政道云何興亡之數

可得知不弁對曰蕭氏父子無大功於天下既以逆

取不能順守德政不理徭役滋劇內無股肱之助外

有怨叛之民以臣觀之必不能貽厥孫謀保有南海

若物憚其威身免爲幸後車駕南征以弁爲司徒司

馬曜武將軍東道副將軍人有盜馬靽者斬而徇之

於是三軍振懼莫敢犯法黃門郎崔光薦弁自代高

祖不許然亦賞光知人未幾以弁兼黃門尋即正兼

司徒左長史時大選內外羣官並定四海士族弁專

參銓量之任事多稱旨然好言人之陰短高門大族

意所不便者弁因毀之至於舊族淪滯人非可忌者

又申達之弁又爲本州大中正姓多所降抑頗爲

時人所怨從駕南討詔弁於豫州都督所部及東荊

領葉皆減戍士營農水陸兼作遷散騎常侍尋遷右

衛將軍領黃門弁屢自陳讓高祖曰吾爲相知者卿

亦不可有辭豈得專守一官不助朕爲治且常侍者

黃門之粗冗領軍者二衛之假攝不足空存推讓以

棄大委其被知遇如此始高祖北都之選也李衝多

所參預頗抑宋氏弁有恨於衝而與李彪交結雅相

知重及彪之抗沖沖謂彪曰爾如狗耳爲人所嗾及

衝劾彪不至大罪弁之力也彪除名爲民弁大相嗟

慨密圖申覆高祖在汝南不豫大漸旬有餘日不見

侍臣左右唯彭城王勰等數人而已小瘳乃引見門

下及宗室長幼諸人入者未能知致悲泣弁獨進及

御牀歔欷流涕曰臣不謂陛下聖顏毀瘠乃爾由是

益重之車駕征馬圈留弁以本官兼祠部尚書攝七

兵事及行執其手曰國之大事在祠與戎故令卿綰

攝二曹可不自勉弁頓首辭謝弁劬勞王事夙夜在

公恩遇之甚輩流莫及名重朝野亞於李衝高祖每

稱弁可爲吏部尚書及崩遺詔以弁爲之與咸陽王

禧等六人輔政而弁已先卒年四十八詔賜錢十萬

布三百匹贈安東將軍瀛州刺史諡曰貞順弁性好

矜伐自許膏腴高祖以郭祚晉魏名門從容謂弁曰

卿固應推郭祚之門也弁笑曰臣家未肯推祚高祖

曰卿自漢魏以來既無高官又無&#秀何得不推弁

曰臣清素自立要爾不推侍臣出後高祖謂彭城王

勰曰弁人身良自不惡乃復欲以門戶自矜殊爲可

怪子維

政事部名臣列傳九

魏二

高崇

按魏書本傳崇字積善渤海蓨人四世祖撫晉永嘉

中與兄顧避難奔於高麗父潛顯祖初歸國賜爵開

陽男居遼東詔以沮渠牧犍女賜潛爲妻封武威公

主拜駙馬都尉加寧遠將軍卒崇少聰敏以端謹見

稱徵爲中散稍遷尚書三公郎家資富厚僮僕千餘

而崇志尚儉素車馬器服充事而已自修潔與物無

競初崇舅氏坐事誅公主痛本生絕嗣遂以崇繼牧

犍後改姓沮渠景明中啓複本姓襲爵遷領軍長史

伏波將軍洛陽令爲政清斷吏民畏其威風每有發

擿不避強御縣內肅然朝廷方有遷授會病卒年三

十七贈漁陽太守永安二年復贈徵滷將軍滄州刺

史諡曰成初崇謂友人曰仲尼四科德行爲首人能

立身約己不忘典訓斯亦足矣

劉藻

按魏書本傳藻字彥先廣平易陽人也六世祖遐從

司馬睿南渡父宗之劉裕廬江太守藻涉獵羣籍美

談笑善與人交飲酒至一石不亂永安中與姊夫李

嶷俱來歸國賜爵易陽子擢拜南部主書號爲稱職

時北地諸羌數萬家恃險作亂前後牧守不能制奸

暴之徒並無名實朝廷患之以藻爲北地太守藻推

誠布信諸羌鹹來歸附藻書其名籍收其賦稅朝廷

嘉之遷龍驤將軍雍城鎮將先是氐豪徐成楊黑等

驅逐鎮將故以藻代之至鎮擒獲成黑等斬之以徇

羣氐震懾雍州人王叔保等三百人表乞藻爲騃奴

戍主詔曰選曹已用人藻有惠政自宜他敘在任八

年遷離城鎮將太和中改鎮爲岐州以藻爲岐州刺

史轉秦州刺史秦人恃險率多粗暴或拒課輸或害

長吏自前守宰率皆依州遙領不入郡縣藻開示恩

信誅戮豪橫羌氐憚之守宰於是始得居其舊所遇

車駕南伐以藻爲東道都督秦人紛擾詔藻還州人

情乃定仍與安南將軍元英徵漢中頻破賊軍長驅

至南鄭垂平梁州奉詔還軍乃不果克後車駕南伐

以藻爲徵滷將軍督統軍高聰等四軍爲東道別將

辭於洛水之南高祖曰與卿石頭相見藻對曰臣雖

才非古人庶亦不留賊寇而遺陛下輒當釃曲阿之

酒以待百官高祖大笑曰今未至曲阿且以河東數

石賜卿後與高聰等戰敗俱徙平州景明初世宗追

錄舊功以藻爲太尉司馬是年六月卒年六十七贈

錢六萬

李叔虎

從子長仁

子述 孫象

按魏書本傳叔虎渤海蓨人也從祖金世祖神中

與高允俱被徵位至徵南從事中郎叔虎好學博聞

有識度爲鄉閭所稱太和中拜中書博士與清河崔

光河間邢巒並相親友轉議郎久之遷太尉從事中

郎轉國子博士本國中正攝樂陵中正性清直甚有

公平之稱後兼散騎侍郎太極都將事訖除高陽太

守固辭不拜尋除顯武將軍太尉高陽王雍諮議參

軍事雍以其器操重之尋除假節行華州事爲吏民

所稱永平四年卒年五十四贈冠軍將軍南青州刺

史諡曰穆從子長仁字景安頗有學涉舉秀才射策

高第拜中書博士轉中書侍郎累遷平南將軍沛郡

太守仍爲彭城太守又從尉元討定南境賜爵延陵

男徵拜員外散騎常侍使於劉準行還以疾除北海

內史詔賜醫藥凡在三郡吏民安之尋卒武定中贈

安南將軍七兵尚書冀州刺史男如故叔虎子述字

道興有學識州舉秀才拜太常博士使詣長安冊祭

燕宣王廟還除尚書儀曹郎賜爵蓨縣男稍遷建興

太守卒述子象字孟則清簡有風&#博涉羣書初襲

爵爲徐州平東府功曹參軍遷冀州治中有勳績久

之拜散騎侍郎加寧朔將軍尋轉中書侍郎出爲青

州太傅開府諮議參軍行北徐州事本將軍光祿大

夫齊文襄王引爲開府諮議參軍加徵東將軍興和

二年兼散騎常侍使於蕭衍三年卒贈驃騎大將軍

儀同三司冀州刺史諡曰文簡以子子貞預義之勤

也

穆弼

按魏書穆崇傳崇子翰翰子龍仁龍仁子豐國豐國

弟子弼有風格善自位置涉獵經史與長孫稚陸希

道等齊名於世矜己陵物頗以損焉高祖初定氏族

欲以弼爲國子助教弼辭曰先臣以來蒙恩累世比

校徒流實用慚屈高祖曰朕欲敦厲胄子故屈卿先

之白玉投泥豈能相污弼曰既遇明時恥沉泥滓會

司州牧咸陽王禧入高祖謂禧曰朕與卿作州都舉

一主簿即命弼謁之因爲高祖所知輿駕南征特敕

隨從世宗初除尚書郎以選爲高平王懷國郎中令

數有匡諫之益世宗善之除中書舍人轉司州治中

別駕歷任有稱肅宗時河州羌卻鐵忽反敕兼黃門

慰喻忽以功加前將軍賜以錢帛尋以本將軍行揚

州事追拜平西將軍華州刺史卒於州時年五十一

贈使持節徵北將軍定州刺史諡曰懿子季齊釋褐

司徒參軍事開府騎兵參軍

封興之

按魏書封懿傳懿族子回回子隆之隆之弟興之字

祖胄經明行修恬素清靜起家太學博士員外郎出

爲瀛冀二州平北府長史所歷有當官之譽孝昌中

卒天平中追贈散騎常侍撫軍將軍雍州刺史尋重

贈殿中尚書諡曰文子孝琬字士蒨武定末開府中

郎孝琬弟孝琰祕書郎興之弟延之字祖業天平中

驃騎大將軍青州刺史剡縣開國子

封琳

按魏書封懿傳懿子元之元之弟子磨奴既以鑑子

回爲後請於顯祖贈鑑寧遠將軍滄水太守鑑長子

琳字彥寶顯祖末本州表貢拜中書博士高祖初大

軍南討琳參鎮南軍事後爲河南七州大使還拜中

書侍郎與侍中南平王馮誕等議定律令賜布帛六

百匹粟六百石馬牛各一遷太尉長史轉司宗下大

夫有長者之稱行東兗州事及改定百官除司空長

史出爲立忠將軍南青州刺史兼散騎常侍持節西

道大使還爲長兼太中大夫轉廣平內史又爲光祿

大夫世宗末除後將軍夏州刺史徵爲安東將軍光

祿大夫神龜二年卒贈使持節撫軍將軍相州刺史

子元稱

韓秀

子

務

按魏書本傳秀字白虎昌黎人也祖宰慕容&#謁者

僕射父&#皇始初歸國拜宣威將軍騎都尉秀歷吏

任稍遷尚書郎賜爵遂昌子拜廣武將軍高宗稱秀

聰敏清辯才任喉舌遂命出納王言並掌機密行幸

遊獵隨侍左右顯祖踐阼轉給事中參徵南慕容白

曜軍事延興中尚書奏以敦煌一鎮介遠西北寇賊

路衝慮或不固欲移就涼州羣官會議僉以爲然秀

獨謂非便曰此蹙國之事非闢土之宜愚謂敦煌之

立其來已久雖土鄰強寇而兵人素習縱有奸竊不

能爲害循常置戍足以自全進斷北狄之覘途退塞

西夷之窺路若徙就姑臧慮人懷異意或貪留重遷

情不願徙脫引寇內侵深爲國患且敦煌去涼州及

千餘里舍遠就近遙防有闕一旦廢罷是啓戎心則

邊夷交構互相來往恐醜徒協契侵竊涼土及近諸

戍則關右荒擾烽警不息邊役煩興艱難方甚乃從

秀議太和初遷內侍長後爲平東將軍青州刺史假

漁陽公在州數年卒子務襲爵務字道世性端謹有

治幹初爲中散稍遷太子翊軍校尉時高祖南征行

梁州刺史楊靈珍謀叛以務爲統軍受都督李崇節

度以討靈珍有戰功授後軍長史徵赴行在所還遷

長水校尉景明初假節行肆州事轉左中郎將寧朔

將軍試守常山郡又爲徵蠻都督李崇司馬崇揃蕩

羣蠻除近畿之患務有力焉後除鎮北府司馬初試

守常山府解復爲平北長史務頗有受納爲御史中

尉李平所劾付廷尉會赦免後除龍驤將軍郢州刺

史務獻七寶牀象牙席詔曰晉武帝焚雉頭裘朕常

嘉之今務所獻亦此之流也奇麗之物有乖風素可

付其家人邊人李旻馬道進等詐殺蕭衍黃&#戍主

率戶來降務信之遣兵千餘人迎接戶既不至而詐

表破賊坐以免官久之拜冠軍將軍太中大夫進號

左將軍神龜初卒

甄琛

從

弟密

按魏書本傳琛字思伯中山毋極人漢太保甄耶後

也父凝州主簿琛少敏悟閨門之內兄弟戲狎不以

禮法自居頗學經史稱有刀筆而形貌短陋&#風儀

舉秀才入都積歲頗以奕棋棄日至乃通夜不止手

下蒼頭常令秉燭或時睡頓大加其杖如此非一奴

後不勝痛楚乃白琛曰郎君辭父母仕宦京師若爲

讀書執燭奴不敢辭罪乃以圍棋日夜不息豈是向

京之意而賜加杖罰不亦非理琛惕然慚感遂從許

睿李彪假書研習聞見益優太和初拜中書博士遷

諫議大夫時有所陳亦爲高祖知賞轉通直散騎侍

郎出爲本州徵北府長史後爲本州陽平王頤衛將

軍府長史世宗踐阼以琛爲中散大夫兼御史中尉

轉通直散騎常侍仍兼中尉琛表曰王者道同天壤

施齊造化濟時拯物爲民父母故年穀不登爲民祈

祀乾坤所惠天子順之山川祕利天子通之苟益生

民損躬無吝如或所聚唯爲賑恤是以月令稱山林

藪澤有能取蔬食禽獸者皆野虞教導之其迭相侵

奪者罪之無赦此明導民而弗禁通有無以相濟也

周禮雖有川澤之禁正所以防其殘盡必令取之有

時斯所謂障護雖在公更所以爲民守之耳且一家

之長惠及子孫一運之君澤周天下皆所以厚其所

養以爲國家之富未有尊居父母而酰醢是吝富有

萬品而一物是規今者天爲黔首生鹽國與黔首障

護假獲其利是猶富專口齗不及四體也且天下夫

婦歲貢粟帛四海之有備奉一人軍國之資取給百

姓天子亦何患乎貧而苟禁一池也古之王者世有

其民或水火以濟其用或巢宇以誨其居或教農以

去其飢或訓衣以除其敝故周詩稱教之誨之飲之

食之皆所以撫覆導養爲之求利者也臣性昧知理

識無遠尚每觀上古愛民之跡時讀中葉驟稅之書

未嘗不嘆彼遠大惜此近狹今僞弊相承仍崇關

之稅大魏恢博唯受谷帛之輸是使遠方聞者罔不

歌德昔亶父以棄寶得民碩鼠以受財失衆君王之

義宜其高矣魏之簡稅惠實遠矣語稱出內之吝有

司之福施惠之難人君之禍夫以府藏之物猶以不

施而爲災況府外之利而可吝之於黔首且善藏者

藏於民不善藏者藏於府藏於民者民欣而君富藏

於府者國怨而民貧國怨則示化有虧民貧則君無

所取願弛茲鹽禁使沛然遠及依周禮置川衡之法

使之監導而已詔曰民利在斯深如所陳付八座議

可否以聞司徒錄尚書彭城王勰兼尚書邢巒等奏

琛之所列富乎有言首尾大備或無可貶但恐坐談

則理高行之則事闕是用遲迴未謂爲可竊惟古之

善爲治者莫不昭其勝途悟其遠理及於救世升降

稱時欲令豐無過溢儉不致敝役養消息備在厥中

節約取足成其性命如不爾者焉用君爲若任其生

產隨其啄食便是芻狗萬物不相有矣自大道既往

恩惠生焉下奉上施卑高理睦然恩惠既交思拯之

術廣恆恐財不賙國澤不厚民故多方以達其情立

法以行其志至乃取貨山川輕在民之貢立稅關市

裨十一之儲收此與彼非利己也回彼就此非爲身

也所謂集天地之產惠天地之民藉造物之富賑造

物之貧徹商賈給戎戰賦四民贍軍國取乎用乎各

有義已禁此淵池不專大官之御斂此匹帛豈爲後

宮之資既潤不在己彼我理一猶積而散之將焉所

吝且稅之本意事有可求固以希濟生民非爲富賄

藏貨不爾者昔之君子何爲然哉是以後來經國未

之或改故先朝商校小大以情降鑑之流

疑

興復鹽

禁然自行以來典司多怠出入之間事不如法遂令

細民怨嗟商販輕議此乃用之者無方非興之者有

謬至使朝廷明識聽營其間今而罷之懼失前旨一

行一改法若易&#參論理要宜依前式詔曰司鹽之

稅乃自古通典然興制利民亦代或不同苟可以富

氓益化唯理所在甄琛之表實所謂助政毗治者也

可從其前計使公私並宜川利無壅尚書嚴爲禁豪

強之制也詔琛參八座議事尋正中尉常侍如故遷

侍中領中尉琛俯首畏避不能繩糾貴遊凡所劾治

率多下吏於時趙修盛寵琛傾身事之琛父凝爲中

散大夫弟僧林爲本州別駕皆託修申達至修奸詐

事露明當收考今日乃舉其罪及監決修鞭猶相隱

惻然告人曰趙修小人背如土牛殊耐鞭杖有識以

此非之修死之明日琛與黃門郎李憑以朋黨被召

詣尚書兼尚書元英邢巒窮其阿附之狀琛曾拜官

諸賓悉集巒乃晚至琛謂巒曰卿何處放蛆來今晚

始顧雖以戲言巒變色銜忿及此大相推窮司徒公

錄尚書北海王詳等奏曰臣聞黨人爲患自古所疾

政之所忌雖寵必誅皆所以存天下之至公保靈基

於永業者也伏惟陛下纂聖前暉淵鑑幽慝恩斷近

習憲軌唯新大政蔚以增光鴻猷於焉永泰謹按侍

中領御史中尉甄琛身居直法糾擿是司風邪響黷

猶宜劾紏況趙修奢暴聲着內外侵公害私朝野切

齒而琛嘗不陳奏方更往來綢繆結納以爲朋黨中

外影響致其談譽令布衣之父超登正四之官七品

之弟越陟三階之祿虧先皇之選典塵聖明之官人

又與武衛將軍黃門郎李憑相爲表裏憑兄叨封知

而不言及修釁彰方加彈奏生則附其形勢死則就

地排之竊天之功以爲己力仰欺朝廷俯罔百司其

爲鄙詐於茲甚矣不實不忠實合貶黜謹依律科徒

請以職除其父中散實爲叨越雖皇族帝孫未有此

例既得不以倫請下收奪李憑朋附趙修是親是仗

交遊之道不依恆度或晨昏從就或吉凶往來至乃

身拜其親妻見其子每有家事必先請託緇點皇風

塵鄙正化此而不糾將何以肅整阿諛獎勵忠&#請

免所居官以肅風軌奏可琛遂免歸本郡左右相連

死黜者三十餘人始琛以父母年老常求解官扶侍

故高祖授以本州長史及貴達不復請歸至是乃還

供養數年遭母憂母鉅鹿曹氏有孝性夫氏去家路

逾百里每得魚肉菜果珍美口實者必令僮僕走奉

其母乃後食焉琛母服未闋復喪父琛於塋兆之內

手種松柏隆冬之月負掘水土鄉老哀之鹹助加力

十餘年中墳成木茂與弟僧林誓以同居沒齒專事

產業親躬農圃時以鷹犬馳逐自娛朝廷有大事猶

上表陳情久之復除散騎常侍領給事黃門侍郎定

州大中正大見親寵委以門下庶事出參尚書入廁

帷幄琛高祖時兼主客郎迎送蕭賾使彭城劉纘琛

欽其器貌常嘆詠之纘子晰爲胊山戍主晰死家屬

入洛有女年未二十琛已六十餘矣乃納晰女爲妻

婚日詔給廚費琛深所好悅世宗時調戲之盧昶敗

於胊山詔琛馳驛檢按遷河南尹加平南將軍黃門

中正如故琛表曰詩稱京邑翼翼四方是則者京邑

是四方之本安危所在不可不清是以國家居代患

多盜竊世祖大武皇帝親自發憤廣置主司里宰皆

以下代令長及五等散男有經略者乃得爲之又多

置吏士爲其羽翼崇而重之始得禁止今遷都已來

天下轉廣四遠赴會事過代都五方雜沓難可備簡

寇盜公行劫害不絕此由諸坊混雜釐比不精主司

闇弱不堪檢察故也凡使人攻堅木者必爲之擇良

器今河南郡是陛下天山之堅木盤根錯節亂植其

中六部裏尉即攻堅之利器非貞剛精銳無以治之

今擇尹既非南金裏尉鉛刀而割慾望肅清都邑不

可得也里正乃流外四品職輕任碎多是下才人懷

苟且不能督察故使盜得容奸百賦失理邊外小縣

所領不過百戶而令長皆以將軍居之京邑諸坊大

者或千戶五百戶其中皆王公卿尹貴勢姻戚豪猾

僕隸蔭養奸徒高門邃宇不可幹問又有州郡俠客

蔭結貴遊附黨連羣陰爲市劫比之邊縣難易不同

今難彼易此實爲未愜王者立法隨時從宜改弦易

調明主所急先朝立品不必即定施而觀之不便則

改今閒宮靜任猶聽長兼況煩劇要務不得簡能下

領請取武官中八品將軍以下幹用貞濟者以本官

俸恤領裏尉之任各食其祿高者領六部尉中者領

經途尉下者領里正不爾請少高裏尉之品選下品

中應遷之者進而爲之則督貴有所輦轂可清詔曰

里正可進至勳品經途從九品六部尉正九品諸職

中簡取何必須武人也琛又奏以羽林爲遊軍於諸

坊巷司察盜賊於是京邑清靜至今踵焉轉太子少

保黃門如故大將軍高肇伐蜀以琛爲使持節假撫

軍將軍領步騎四萬爲前驅都督琛次梁州獠亭會

世宗崩班師高肇既死以琛肇之黨也不宜復參朝

政出爲營州刺史加安北將軍歲餘以光祿大夫李

思穆代之時年六十五矣遂停中山久之乃赴洛除

鎮西將軍涼州刺史猶以琛高氏之暱也不欲處之

於內尋徵拜太常卿仍以本將軍出爲徐州刺史及

入辭肅宗琛辭以老詔除吏部尚書將軍如故未幾

除徵北將軍定州刺史衣錦畫遊大爲稱滿治體嚴

細甚無聲譽崔光辭司徒之授也琛與光書外相抑

揚內實附會也光亦揣其意復書褒美以悅之徵爲

車騎將軍特進又拜侍中以其衰老詔賜御府杖朝

直杖以出入正光五年冬卒詔給東園祕器朝服一

具衣一襲錢十萬物七百段蠟三百斤贈司徒公尚

書左僕射加後部鼓吹太常議諡文穆吏部郎袁翻

奏曰案禮諡者行之跡也號者功之表也車服者位

之章也是以大行受大名細行受細名行生於己名

生於人故闔棺然後定諡皆累其生時美惡所以爲

將來勸戒身雖死使名常存也凡薨亡者屬所即言

大鴻臚移本郡大中正條其行跡功過承中正移言

公府下太常部博士評議爲諡列上諡不應法者博

士坐如選舉不以實論若行狀失實中正坐如博士

自古帝王莫不殷勤重慎以爲褒貶之實也今之行

狀皆出自其家任其臣子自言君父之行無復相是

非之事臣子之慾光揚君父但苦跡之不高行之不

美是以極辭肆意無復限量觀其狀也則周孔連鑣

伊顏接&#論其諡也雖窮文盡武罔或加焉然今之

博士與古不同唯知依其行狀又先問其家人之意

臣子所求便爲議上都不復斟酌與奪商量是非致

號諡之加與泛階莫異專以極美爲稱無復貶降之

名禮官之失一至於此案甄司徒行狀至德與聖人

齊蹤鴻名共大賢比跡文穆之諡何足加焉但比來

贈諡於例普重如甄琛之流無不復諡謂宜依諡法

慈惠愛民曰孝宜諡曰孝穆公自今已後明勒太常

司徒有行狀如此言辭流宕無復節限者悉請裁量

不聽爲受必準人立諡不得甚加優越復仍踵前來

之失者付法司科罪從之琛祖載肅宗親送降車就

輿吊服哭之遣舍人慰其諸子琛性輕簡好嘲謔故

少風望然明解有幹具在官清白自高祖世宗鹹相

知待肅宗以師傅之義而加禮焉所著文章鄙碎無

大體時有理詣磔四聲姓族廢興會通緇素三論及

家誨二十篇篤學文一卷頗行於世子侃琛從父弟

密字叔雍清謹少嗜慾頗涉書史太和中奉朝請密

疾世俗貪競乾沒榮寵曾作風賦以見意後參中山

王英軍事英鍾離敗退鄉人蘇良沒於賊手密盡私

財以贖之良既歸傾資報密密一皆不受謂良曰濟

君之日本不求貨豈相贖之意也歷太尉鎧曹遷國

子博士肅宗末通直散騎常侍冠軍將軍時賊帥葛

榮侵擾河北裴衍源子邕敗沒人情不安詔密爲相

州行臺援守鄴城莊帝以密全鄴之勳賞安市縣開

國子食邑三百戶遷平東將軍光祿大夫領廷尉少

卿尋轉徵東將軍金紫光祿大夫孝靜初車騎將軍

廷尉卿在官有平直之譽出爲北徐州刺史將軍如

故興和四年卒贈驃騎將軍儀同三司瀛州刺史諡

曰靖子儉

張纂

子宣軌

從弟元賓

按魏書甄琛傳琛同郡張纂字伯業祖珍字文表慕

容寶度支尚書太祖平中山入國世祖時拜中書侍

郎真君元年關右慰勞大使二年拜使持節鎮西將

軍涼州刺史卒贈徵東將軍燕州刺史諡曰穆纂涉

經史雅有氣尚交結勝流太和中釋褐奉朝請稍遷

伏波將軍任城王澄鎮北府騎兵參軍帶魏昌縣令

吏民安之後爲北中府司馬久之除樂陵太守在郡

多所受納聞御史至棄郡逃走於是除名乃卒天平

初贈使持節都督冀定二州諸軍事驃騎將軍定州

刺史子宣軌少孤事母以孝聞歷郡功曹州主簿延

昌中釋褐奉朝請冀州徵東府長流參軍轉相州中

軍府錄事參軍定州別駕後除鎮遠將軍員外散騎

常侍出爲相州撫軍府司馬宣軌性通率輕財好施

屬葛榮圍城與刺史李神有固守之效永安中以功

賜爵中山公中興初坐事死於鄴纂從弟元賓太和

十六年出身奉朝請遷員外郎給事中正光中除中

堅將軍射聲校尉永安三年卒永熙中外生高敖曹

貴達啓贈持節撫軍將軍瀛州刺史

崔休

按魏書本傳休字惠盛清河人御史中丞逞之元孫

也祖靈和仕劉義隆爲員外散騎侍郎父宗伯世宗

初追贈清河太守休少孤貧矯然自立舉秀才入京

師與中書郎宋弁通直郎邢巒雅相知友尚書王嶷

欽其人望爲長子聘休姊贍以貨財由是少振高祖

納休妹爲嬪以爲尚書主客郎轉通直正員郎兼給

事黃門侍郎休好學涉歷書史公事軍旅之隙手不

釋卷崇尚先達愛接後來常參高祖侍席禮遇次於

宋郭之輩高祖南伐以北海王爲尚書僕射統留臺

事以休爲尚書左丞高祖詔休曰北海年少未閒政

績百揆之務便以相委轉長史兼給事黃門侍郎後

從駕南行及車駕還幸彭城泛舟泗水詔在侍筵觀

者榮之世宗初休以弟亡祖父未葬固求渤海於是

除之性嚴明雅長治體下車先戮豪猾數人廣佈耳

目所在奸盜莫不擒剪百姓畏之寇盜止息清身率

下渤海大治時大儒張吾貴有盛名于山東四方學

士鹹相宗慕弟子自遠而至者千餘人生徒既衆

所在多不見容休乃爲設俎豆招延禮接使肄業而

還儒者稱爲口實入爲吏部郎中遷散騎常侍權兼

選任休愛才好士多所拔擢廣平王懷數引談宴世

宗責其與諸王交遊免官後除龍驤將軍洛州刺史

在州數年以母老辭州許之尋行幽州事徵拜司徒

右長史休聰明強濟雅善斷決幕府多事辭訟盈幾

剖判若流殊無凝滯加之公平清潔甚得時談復除

吏部郎中加徵滷將軍冀州大中正遷光祿大夫行

河南尹肅宗初即真加平東將軍尋除平北將軍幽

州刺史進號安北將軍遷安東將軍青州刺史青州

九郡民單李伯徽劉通等一千人上書訟休德政

靈太后善之休在幽青州五六年皆清白愛民甚着

聲績二州懷其德澤百姓追思之徵爲安南將軍度

支尚書尋進號撫軍將軍七兵尚書又轉殿中尚書

休久在臺閣明習典禮每朝廷疑議鹹取正焉諸公

鹹相謂曰崔尚書下意處我不能異也正光四年卒

年五十二賵帛五百匹贈車騎將軍尚書僕射冀州

刺史諡文貞侯休少而謙退事母孝謹及爲尚書子

仲文納丞相雍第二女女妻領軍元叉長庶子祕書

郎稚舒挾恃二家志氣微改內有自得之心外則陵

藉同列尚書令李崇左僕射蕭寶夤右僕射元欽皆

以雍叉之故每憚下之始休母房氏欲以休女妻其

外孫邢氏休不欲乃違其母情以妻叉子議者非之

休有九子長子

蘇湛

按魏書本傳湛字景&#魏侍中則之後也晉亂避地

河右世祖平涼州還鄉里父擁字天佑秦州撫軍府

司馬湛少有器行頗涉羣書年二十餘舉秀才除奉

朝請領侍御史轉員外散騎侍郎蕭寶夤之討關西

以湛爲行臺郎中深見委任孝昌中寶夤大敗東還

朝廷以爲雍州刺史後自猜懼害中尉酈道元乃稱

兵反時湛臥疾於家寶夤令姜儉報湛雲元略受蕭

衍意旨乃欲見除酈道元之來事不可測吾不能坐

受死亡今便爲身計不復作魏臣也與卿契闊故以

相報死生榮辱與君共之湛聞之舉聲大哭儉遽止

之曰何得便爾湛曰百口居家即時屠戮云何不哭

哭數十聲徐謂儉曰爲我白濟王王本以窮鳥投人

賴朝廷假王羽翼榮寵至此屬國步多虞不能竭忠

報德乃欲乘人間隙有不臧之心信惑行路無識之

語欲以羸敗之兵守關問鼎今魏德雖衰天命未改

且王之恩義未洽於民但見其敗未見有成蘇湛不

能以百口居家爲王族滅寶夤復報曰此是救命之

計不得不爾所以不先相白者恐阻吾計故爾湛復

曰凡爲大事當得天下奇士今但共長安博徒小兒

輩計較辦有成理不湛恐荊棘必生庭閣願乞骸骨

還鄉里脫得因此病死可以下見先人寶夤素重之

以湛病且知不爲己用聽還武功寶夤敗莊帝即位

徵補尚書郎既至莊帝曰前聞卿答蕭寶夤甚有美

辭爲我說也湛頓首謝曰臣雖言辭不如伍被始終

不易自謂過之然臣與寶夤周遊契闊言得盡心而

不能令其不反臣之罪也莊帝悅拜散騎都尉仍領

郎尋遷中書侍郎出帝初病還鄉里終於家贈散騎

常侍鎮西將軍雍州刺史

房亮

弟

悅

按魏書本傳亮字景高清河人也父法延譙郡太守

亮好學有節操太和中舉秀才爲奉朝請拜祕書郎

又兼員外散騎侍郎副中書侍郎宋弁使於蕭賾還

除尚書二千石郎中濟州中正兼員外常侍使高麗

高麗王託疾不拜以亮辱命坐白衣守郎中後除濟

北太守轉平原太守以清嚴稱時冀州刺史京兆王

愉據州反平原界在河北與愉接境愉乃遣人說亮

啖以榮利亮即斬其使人發兵防捍愉怒遣其大將

張靈和率衆攻亮亮督厲兵民喻以逆順出城拒擊

大破之尋遭憂解任服終除左將軍汲郡太守遷前

將軍東荊州刺史亮留心撫納夷夏安之時邊州刺

史例得一子出身亮不言其子而啓弟子超爲奉朝

請議者稱之轉平東將軍滄州刺史入爲光祿大夫

加安東將軍永安二年卒年七十一贈撫軍將軍齊

州刺史弟悅字季欣解褐廣平王懷國常侍轉青州

平東府中兵參軍加宣威將軍遷高陽太守轉廣川

太守加鎮遠將軍普太中濟州刺史張瓊表所部置

南清河郡仍請悅爲太守朝廷從之凡歷三郡民吏

安之遷平東將軍太中大夫興和二年卒年七十贈

徵東將軍濟州刺史

範紹

按魏書本傳紹字始孫敦煌龍勒人少而聰敏年十

二父命就學師事崔光以父憂廢業母又誡之曰汝

父卒日令汝遠就崔生希有成立今已過&#宜遵成

命紹還赴學太和初充太學生轉算生頗涉經史十

六年高祖選爲門下通事令史遷錄事令掌奏文集

高祖善之又爲侍中李衝黃門崔光所知出內文奏

多以委之高祖曾謂近臣曰崔光從容範紹之力稍

遷強弩將軍積弩將軍公車令加給事中遷羽林監

揚州刺史任城王澄請徵鍾離敕紹詣壽春共量進

止澄曰須兵十萬往還百日渦陽鍾離廣陵廬江欲

數道俱進但糧仗軍資須朝廷速遣紹曰計十萬之

衆往還百日須糧百日頃秋以向末方欲徵召兵仗

可集恐糧難至有兵無糧何以&#敵願王善思爲社

稷深慮澄沈思良久曰實如卿言使還具以狀聞後

澄遂徵鍾離無功而返尋除長兼奉車都尉轉右都

水使者錄事如故丁母憂去職值義陽初復起紹除

寧遠將軍郢州龍驤府長史帶義陽太守其年冬使

還都值朝廷有南討之計發河北數州田兵二萬五

千人通緣淮戍兵合五萬餘人廣開屯田八座奏紹

爲西道六州營田大使加步兵校尉紹勤於勸課頻

歲大獲又詔紹詣鍾離與都督中山王英論攻鍾離

形勢英固言必&#紹觀其城隍防守恐不可陷勸令

班師英不從紹還具以狀聞俄而英敗詔以徐豫二

境民稀土曠令紹量度處所更立一州紹以譙城形

要之所置州爲便遂立南兗入爲主衣都統加中堅

將軍轉前軍將軍追賞營田之勤拜遊擊將軍遷龍

驤將軍太府少卿都統如故轉長兼太府卿紹量功

節用甄煩就簡凡有賜給千匹以上皆別覆奏然後

出之靈太后嘉其用心敕紹每月入見諸有益國利

民之事皆令面陳出除安北將軍幷州刺史清慎守

法頗得民和值山胡來寇不能擊以此損其聲望復

入爲太常卿莊帝初遇害河陰

裴佗

按魏書本傳佗字元化河東聞喜人其先因晉亂避

地涼州苻堅平河西東歸桑梓因居解縣焉父景惠

州別駕佗容貌魁偉隤然有器望少治春秋杜氏毛

詩周易並舉其宗致舉秀才以高第除中書博士轉

司徒參軍司空記室揚州任城王澄開府倉曹參軍

入爲尚書倉部郎中行河東郡事所在有稱績還拜

尚書考功郎中河東邑中正世宗親臨朝堂拜員外

散騎常侍中正如故轉司州治中以風聞爲御史所

彈尋會赦免轉徵滷將軍中散大夫爲趙郡太守爲

治有方威惠甚着猾吏奸民莫不改肅所得俸祿分

恤貧窮轉前將軍東荊州刺史郡民戀仰傾境餞送

至今追思之尋加平南將軍蠻酋田盤石田敬宗等

部落萬餘家恃衆阻險不賓王命前後牧守雖屢徵

討未能降款佗至州單使宣慰示以禍福敬宗等聞

佗宿德相率歸附於是闔境清晏寇盜寢息邊民懷

之襁負而至者千餘家尋加撫軍將軍又遷中軍將

軍在州數載以疾乞還永安二年卒遺令不聽請贈

不受賻襚諸子皆遵行之佗性剛直不好俗人交遊

其投分者必當時名勝清白任真不事家產宅不過

三十步又無田園暑不張蓋寒不衣裘其貞儉若此

六子

盧同

按魏書本傳同字叔倫范陽涿人盧元之孫父輔

字顯元本州別駕同身長八尺容貌魁偉善於處世

太和中起家北海王詳國常侍稍遷司空祭酒昌黎

太守尋爲營州長史仍帶郡入除河南尹丞遷太尉

屬會豫州城民白早生反都督中山王英尚書邢巒

等討之詔同爲軍司事平除冀州鎮東府長史遭父

憂解任後除司空諮議參軍兼司馬爲營構東宮都

將延昌中秦州民反詔同兼通直常侍持節慰諭之

多所降下還轉尚書右丞進號輔國將軍以父諱不

拜改授龍驤熙平初轉左丞加徵虜將軍時相州刺

史奚康生徵民歲調皆七八十尺以邀奉公之譽部

內患之同於歲祿官給長絹同乃舉按康生度外徵

調書奏詔科康生之罪兼褒同在公之績肅宗世朝

政稍衰人多竊冒軍功同閱吏部勳書因加檢覆核

得竊階者三百餘人同乃表言竊見吏部勳簿多皆

改換乃校中兵奏按並復乖舛臣聊爾檢練已得三

百餘人明知隱而未露者動有千數愚謂罪雖思免

猶須刊定請遣一都令史與令僕省事各一人總集

吏部中兵二局勳簿對勾奏按若名級相應者即於

黃素楷書大字具件階級數令本曹尚書以朱印印

之明造兩通一關吏部一留兵局與奏按對掌則進

防揩洗之僞退則無改易之理從前以來勳書上省

唯列姓名不載本屬致令竊濫之徒輕爲苟且今請

徵職白民具列本州郡縣三長之所其實官正職者

亦列名貫別錄歷階仰本軍印記其上然後印縫各

上所司統將都督並皆印記然後列上行臺行臺關

太尉太尉檢練精實乃始關剌省重究括然後奏申

奏出之日黃素朱印關付吏部頃來非但偷階冒名

改換勳簿而已或一階再取或易名受級凡如此者

其人不少良由吏部無簿防塞失方何者吏部加階

之後簿不註記緣此之故易生僥倖自今敘階之後

名簿具注加補日月尚書印記然後付曹郎中別作

抄自印記一如尚書郎中自掌遞代相付此制一行

差止奸罔詔從之同又奏曰臣頃奏以黃素爲勳具

注官名戶屬及吏部換勳之法事目三條已蒙旨許

臣伏思黃素勳簿政可粗止奸僞然在軍虛詐尤未

可盡請自今在軍閱簿之日行臺軍司監軍都督各

明立文按處處記之斬首成一階已上即令給券一

紙之上當中大書起行臺統軍位號勳人甲乙斬三

賊及被傷成階已上亦具書於券各盡一行當行豎

裂其券前後皆起年號日月破某處陳某官某勳印

記爲驗一支付勳人一支付行臺記至京即送門下

別函守錄又自遷都以來戎車屢捷所以徵勳轉多

敘不可盡者良由歲久生奸積年長僞巧吏階緣偷

增遂甚請自今爲始諸有勳簿已經奏賞者即廣下

遠近雲某處勳判鹹令知聞立格酬敘以三年爲斷

其職人及出身限內悉令銓除實官及外號隨才加

授庶使酬勤者速申立功者勸事不經久僥倖易息

或遭窮難州無中正者不在此限又勳簿之法徵還

之日即應申送頃來行臺督將至京始造或一年二

歲方上勳書奸僞之原實自由此於今以後軍還之

日便通勳簿不聽隔月詔復依行元叉之廢靈太后

也相州刺史中山王熙起兵於鄴熙敗以同爲持節

兼黃門侍郎慰勞使乃就州刑熙還授平東將軍正

黃門營明堂副將尋加撫軍將軍光祿大夫本州大

中正同善事在位爲叉所親戮熙之日深窮黨與以

希叉旨論者非之又給同羽林二十人以自防衛同

兄琇少多大言常雲公侯可致至此始爲都水使者

同啓求回身二階以加琇琇遂除安州刺史論者稱

之營州城民就德興謀反除同度支尚書黃門如故

持節使營州慰勞聽以便宜從事同頻遣使人皆爲

賊害乃遣賊家口三十人並免家奴爲良齎書諭德

興德興乃降安輯其民而還德興復反詔同以本將

軍爲幽州刺史兼尚書行臺慰勞之同慮德興難信

勒衆而往爲德興所擊大敗而回靈太后反政以同

叉黨除名孝昌三年除左將軍太中大夫兼左丞爲

齊兗二州行臺節度大都督李叔仁

闕

莊帝踐阼詔

複本秩除都官尚書復兼七兵以同前慰勞德興之

功封章武縣開國伯邑四百戶正除七兵尋轉殿中

加徵南將軍普泰初除侍中進號驃騎將軍左光祿

大夫同時久病強牽從務啓乞儀同初同之爲黃門

也與前廢帝俱在門下同異其爲人素相款託廢帝

以恩舊許之除儀同三司餘官如故永熙初薨年五

十六贈侍中都督冀滄瀛三州諸軍事驃騎大將軍

司空公冀州刺史開國伯如故賜帛四百匹諡曰孝

穆三年復加贈尚書右僕射有四子

穆子琳

弟

良

按魏書穆崇傳顯業子子琳舉秀才爲安戎令頗有

吏幹隨長孫稚徵蜀有功除尚書屯田郎中出帝即

位以攝儀曹事封高唐縣開國男邑二百戶孝靜初

鎮東將軍司州別駕以佔奪民田免官爵久之何至

羅國主副羅越居爲蠕蠕所破其子去賓來奔齊獻

武王奏去賓爲安北將軍肆州刺史封高車王招慰

夷虜表子琳爲去賓長史復其前封尋遷儀同開府

長史齊獻武王丞相司馬卒時年五十三贈驃騎大

將軍都官尚書瀛州刺史弟良字先德司空行參軍

將作丞司徒祭酒安東將軍南鉅鹿太守頗有民譽

入爲司徒司馬大將軍從事中郎中書舍人武定六

年卒贈徵東將軍徐州刺史

崔長文

從

弟庠

按魏書崔光傳光從祖弟長文字景翰少亦徙於代

都聰敏有學識太和中除奉朝請遷洛拜司空參軍

事營構華林園後兼員外散騎常侍爲宕昌使主還

授給事中本國中正尚書庫部郎正始中大修器械

爲諸州造仗都使齊州太原太守雍州撫軍府長史

以廉慎稱遷輔國將軍中散大夫轉太府少卿丞相

高陽王雍諮議參軍太中大夫永安中以老拜徵虜

將軍平州刺史還家專讀佛經不關世事年七十九

天平初卒贈使持節徵東將軍齊州刺史諡曰貞從

弟庠字文序有幹用初除侍御史員外散騎侍郎給

事中頻使高麗轉步兵校尉又轉司空掾領左右直

長出除相州長史還拜河陰洛陽令以強直稱遷東

郡太守元顥寇逼郡界庠拒不從命棄郡走還鄉里

孝莊還宮賜爵平原伯拜潁川太守二年五月爲城

民王早蘭寶等所害後贈驃騎將軍吏部尚書齊州

刺史子罕襲爵

路思令

按魏書路恃慶傳思略弟思令字季&#初爲廣陽王

司空參軍轉司空城局參軍司徒記室威遠將軍尚

書左民郎轉右民時天下多事思令乃上疏曰臣聞

國之大事唯祀與戎戎之有功在於將帥三代不必

別民取治不等五霸不必異兵各能&#定有湯武之

賢猶須伊望之佐堯舜之聖尚有稷契之輔得其人

也六合唾掌可清失其人也三河方爲戰地何者動

之甚易靖之至難竊以比年以來將帥多是寵貴子

孫軍幢統領亦皆故義託附貴戚子弟未經戎役至

於&#杯躍馬志逸氣浮軒眉攘腕便以攻戰自許及

臨大敵怖懼交懷雄圖銳氣一朝頓盡乃令羸弱在

前以當銳強壯居後以安身兼復器械不精進止不

集任羊質之將驅不練之兵當負險之衆敵數戰之

虜欲令不敗豈有得哉是以兵知必敗始集而先逃

將又怖敵遷延而不進國家便謂官號未滿重爵屢

加復疑賞之輕金帛日賜帑藏空虛民財殫盡致

使賊徒更增膽氣益盛生民損耗荼毒無聊主嘆臣

哀何心寢食臣雖位微竊不遑舍臣聞孝行出於忠

貞節義率多果決德可感義夫恩可勸死士今若舍

上所輕求下所重黜陟幽明賞罰善惡搜徒簡卒練

兵習武甲密弩強弓調矢勁謀夫既設辯士先陳曉

以安危示其禍福如其不悛以我義順之師討茲悖

逆之豎豈異厲蕭斧而伐朝菌鼓洪爐而燎毛髮雖

愚者知其不旋踵矣敢以愚短昧死陳誠尋拜假節

徵虜將軍陽平太守又割冀州之平清河相州之陽

平齊州之原以爲南冀州仍以思令爲左將軍南冀

州刺史假平東將軍都督時葛榮遣其清河太守據

季虎高唐城以招叛民思令乃命麾下並率鄉曲潛

軍夜往出其不意遂大破之徐乃收衆南還又詔思

令並領冀州流民及葛榮滅還鎮平原後除徵東將

軍金紫光祿大夫轉衛將軍右光祿大夫天平三年

三月卒時年五十一贈驃騎將軍定州刺史

朱元旭

按魏書本傳元旭字君升本樂陵人也祖霸真君末

南叛投劉義隆遂居青州之樂陵元旭頗涉子史開

解几案起家清河王國常侍太學博士員外散騎侍

郎頻使高麗除尚書度支郎中神龜末以郎選不精

大加沙汰元旭與隴西辛雄范陽祖瑩泰山羊深西

平源子恭並以才用見留尋加鎮遠將軍兼尚書右

丞仍郎中本州中正時關西都督蕭寶夤啓雲所統

十萬食唯一月於是肅宗大怒召問所由錄令以下

皆推罪於元旭元旭入見於御座前屈指校計寶夤

兵糧乃逾一年事乃得釋除通直散騎常侍永安初

加平東將軍尚書左丞光祿大夫後轉司農少卿遷

衛將軍左光祿大夫天平中復拜尚書左丞既無風

操俯仰隨俗性多機數自容而已於時朝廷分汲郡

河內二界挾河之地以立義州安置關西歸款之戶

除元旭使持節驃騎將軍義州刺史武定三年夏卒

於州年六十七贈本將軍幽州刺史子敬道武定中

司徒長流參軍

張烈

按魏書本傳烈字徽仙清河東武城人也高祖賜名

曰烈仍以本名爲字焉高祖悕爲慕容&#尚書右僕

射曾祖恂散騎常侍隨慕容德南渡因居齊郡之臨

淄烈少孤貧涉獵經史有氣&#時青州有崔徽伯房

徽叔興烈並有令譽時人號曰三徽高祖時入官代

都歷侍御主文中散遷洛除尚書儀曹郎彭城王功

曹史太子步兵校尉蕭寶卷將陳顯達治兵漢南謀

將入寇時順陽太守王青石世官江南荊州刺史廣

陽王嘉慮其有異表請代之高祖詔侍臣各舉所知

互有申薦者高祖曰此郡今當必爭之地須得堪濟

之才何容泛舉也太子步兵張烈每論軍國之事時

有會人意處朕欲用之何如彭城王勰稱讚之遂敕

除陵江將軍順陽太守到郡二日便爲寶卷將崔慧

景攻圍七十餘日烈撫厲將士甚得軍人之和會車

駕南討慧景遁走高祖親勞烈曰卿定可遂能不負

所寄烈拜謝曰若不值鑾輿親駕臣將不免困於犬

羊自是陛下不負臣非臣能不負陛下高祖善其對

世宗即位追錄先勳封清河縣開國子邑二百戶尋

以母老歸養積十餘年頻值兇儉烈爲粥以食飢人

蒙濟者甚衆鄉黨以此稱之肅宗初除龍驤將軍司

徒右長史又轉徵虜將軍司空長史先是元叉父江

陽王繼曾爲青州刺史及叉當權烈託故義之懷遂

相諂附除前將軍給事黃門侍郎尋加平南將軍光

祿大夫後靈太后反政以烈叉黨出爲鎮東將軍青

州刺史於時議者以烈家產畜殖僮客甚多慮其怨

望不宜出爲本州改授安北將軍瀛州刺史爲政清

靜吏民安之更滿還朝因辭老還鄉里兄弟同居怡

怡然爲親類所慕元象元年卒於家時年七十七烈

先爲家誡千餘言並自敘志行及所歷之官臨終敕

子侄不聽求贈但勒家誡立碣而已其子質奉行焉

張熠

按魏書本傳熠字景世自雲南陽西鄂人漢侍中衡

是其十世祖熠自奉朝請爲揚州車騎府錄事參軍

入除步兵校尉永寧中寺塔大興經營務廣靈太后

曾幸作所凡有顧問熠敷陳指畫無所遺闕太后善

之久之除冠軍將軍中散大夫後爲別將隨長孫稚

西征轉平西將軍太中大夫爲關西都督以功封長

平縣開國男食邑二百戶永安初除平西將軍岐州

刺史假安西將軍尋加撫軍將軍矜恤貧弱爲民所

愛代還值元顥入洛仍令復州熠遂私還莊帝還宮

出除鎮南將軍東荊州刺史尋加散騎常侍徵蠻大

都督轉荊州刺史值爾朱兆入洛不行普泰中衛將

軍金紫光祿大夫天平初遷鄴草創右僕射高隆之

吏部尚書元世&#奏曰南京宮殿毀撤送都連筏竟

河首尾大至自非賢明一人專委受納則恐材木耗

損有闕經構熠清貞素着有稱一時臣等輒舉爲大

將詔從之熠勤於其事尋轉營構左都將興和初衛

大將軍宮殿成以本將軍除東徐州刺史三年卒於

州時年六十贈驃騎大將軍司空公兗州刺史諡曰

懿子孝直

羊敦

子

隱

按魏書本傳敦字元禮太山巨平人梁州刺史祉弟

子也性尚閒素學涉書史以父靈引死王事除給事

中出爲本州別駕公平正直見有非法敦終不判署

後爲尚書左侍郎徐州撫軍長史永安中轉廷尉司

直不拜拜洛陽令後爲鎮南將軍金紫光祿大夫遷

太府少卿轉衛將軍廣平太守治有能名奸吏局蹐

秋毫無犯雅性清儉屬歲饑饉家饋未至使人外尋

陂澤採藕根而食之遇有疾苦家人解衣質米以供

之然其爲治亦尚威嚴朝廷以其清白賜谷一千斛

絹一百匹興和初卒年五十二吏民奔哭莫不悲慟

贈都督徐兗二州諸軍事衛大將軍吏部尚書兗州

刺史諡曰貞武定初齊獻武王以敦及中山太守蘇

淑在官奉法清約自居宜見追褒以厲天下乃上言

請加旌錄詔曰昔五&#興謠兩岐致詠皆由仁覃千

裏化洽一邦故廣平太守羊敦故中山太守蘇淑並

器業和隱幹用貞濟善政聞國清譽在民方藉良才

遂登高秩先後雕亡朝野傷悼追旌清德蓋惟舊章

可各賞帛一百匹榖五百斛班下郡國鹹使聞知子

隱開府行參軍

竇瑗

按魏書本傳瑗字世珍遼西遼陽人自言本扶風平

陵人漢大將軍竇武之曾孫崇爲遼西太守子孫遂

家焉曾祖堪慕容氏漁陽太守祖表馮文通成周太

守入國父冏舉秀才早卒普泰初瑗啓以身階級爲

父請贈詔贈徵虜將軍平州刺史瑗年十七便荷帙

從師遊學十年始爲御史轉奉朝請兼太常博士拜

大將軍太原王爾朱榮官因是爲榮所知遂表留瑗

爲北道大行臺左丞以軍功賜爵陽洛男除員外散

騎常侍瑗以拜榮官賞新昌男因從榮東討葛榮事

平封容城縣開國伯食邑五百戶後除徵虜將軍通

直散騎常侍仍左丞瑗乞以容城伯讓兄叔珍詔聽

以新昌男轉授之叔珍由是位至太山太守爾朱世

隆等立長廣王曄爲主南赴洛陽至東郭外世隆等

遣瑗奏廢之瑗執鞭獨入禁內奏曰天人之望皆在

廣陵願行堯舜之事曄遂禪焉由是除徵南將軍金

紫光祿大夫敷奏&#然前廢帝甚重之出帝時爲廷

尉卿及釋奠開講瑗與散騎常侍溫子升給事黃門

侍郎魏季景通直散騎常侍李業興併爲擿句天平

中除鎮東將軍金紫光祿大夫尋除廣宗太守治有

清白之稱廣宗民情兇戾前後累政鹹見告訟惟瑗

一人終始全潔轉中山太守加徵東將軍聲譽甚美

爲吏民所懷及齊獻武王班書州郡誡約牧守令長

稱瑗政績以爲勸厲焉後授使持節本將軍平州刺

史在州政如治郡又爲齊獻武王丞相府右長史瑗

無軍府斷割之纔不堪稱職又行晉州事既還京師

上表曰臣在平州之日蒙班麟趾新制即依朝命宣

示所部士庶忻仰有若三章臣聞法象巍巍乃大舜

之事政道鬱郁亦隆周之軌故元首股肱可否相濟

聲教之聞於此爲證伏惟陛下應圖臨宇握紀承天

克構洪基會昌寶曆式張琴瑟且調宮羽去甚刪泰

革弊遷澆俾高祖之德不墜於地畫一既歌萬國歡

躍臣伏讀至三公曹第六十六條母殺其父子不得

告告者死再三反覆之未得其門何者按律子孫告

父母祖父母者死又漢宣雲子匿父母孫匿大父母

皆勿論蓋謂父母祖父母小者攘羊甚者殺害之類

恩須相隱律抑不言法理如是足見其直未必指母

殺父止子不言也若父殺母乃是夫殺妻母卑於父

此子不告是也而母殺父不聽子告臣誠下愚輒以

爲惑昔楚康王欲殺令尹子南其子棄疾爲王御士

而上告焉對曰泄命重刑臣不爲也王遂殺子南其

徒曰行乎曰吾與殺吾父行將焉入曰臣乎曰殺父

事讎吾不忍乃縊而死注云棄疾自謂不告父爲與

殺謂王爲讎皆非禮春秋譏焉斯蓋門外之治以義

斷恩知君殺父而子不告是也母之於父同在門內

恩無可掩義無斷割知母將殺理應告父如其已殺

宜聽告官今母殺父而子不告便是知母而不知父

識比野人義近禽獸且母之於父作合移天既殺己

之天覆殺子之天二天頓毀豈容頓默此母之義罪

在不赦下手之日母恩即離仍以母道不告鄙臣所

以致惑今聖化淳洽穆如韶夏食椹懷音梟獍猶變

況承風稟教識善知惡之民哉脫下愚不移事在言

外如或有之可臨時議罪何用豫制斯條用爲訓誡

誠恐千載之下談者喧譁以明明大朝有尊母卑父

之論以臣管見實所不取如在淳風厚俗必欲行之

且君父一也父者子之天被殺事重宜附父謀反大

逆子得告之條父一而已至情可見竊惟聖主有作

明賢贊成光國寧民厥用爲大非下走頑蔽所能上

測但受恩深重輒獻瞽言倘蒙收察乞付評議詔付

尚書三公郎封君義立判雲身體髮膚受之父母生

我勞瘁續莫大焉子於父母同氣異息終天靡報在

情一也今忽欲論其尊卑辨其優劣推心未忍訪古

無據母殺其子子復告母母由告死便是子殺天下

未有無母之國不知此子將欲何之案春秋莊公元

年不稱即位文姜出故服虔注云文姜通兄齊襄與

殺公而不反父殺母出隱痛深諱&#而中練思慕少

殺念至於母故經書三月夫人遜於齊既有念母深

諱之文明無讎疾告列之理且聖人設法所以防淫

禁暴極言善惡使知而避之若臨事議刑則陷罪多

矣惡之甚者殺父害君着之律令百王罔革此制何

嫌獨求削去既於法無違於事非害宣佈有年謂不

宜改瑗復難雲尋局判雲子於父母同氣異息終天

靡報在情一也今欲論其尊卑辨其優劣推心未忍

訪古無據瑗以爲易曰天尊地卑乾坤定矣又曰幹

天也故稱父坤地也故稱母又曰幹爲天爲父坤爲

地爲母禮喪服經曰爲父斬衰三年爲母齊衰期尊

卑優劣顯在典章何言訪古無據局判雲母殺其父

子復告母母由告死便是子殺天下未有無母之國

不知此子將欲何之瑗案典律未聞母殺其父而子

有隱母之義既不告母便是與殺父天下豈有無父

之國此子獨得有所之乎局判又云案春秋莊公元

年不稱即位文姜出故服虔注云文姜通於兄齊襄

與殺公而不反父殺母出隱痛深諱&#而中練思慕

少殺念至於母故經書三月夫人遜於齊既有念母

深諱之文明無讎疾告列之理瑗尋注義隱痛深諱

者以父爲齊所殺而母與之隱痛父死深諱母出故

不稱即位非爲諱母與殺也是以下文以義絕其罪

不爲與殺明矣公羊傳曰君殺子不言即位隱之也

&#而中練父憂少衰始念於母略書夫人遜於齊是

內諱出奔猶爲罪文傳曰不稱姜氏絕不爲親禮也

注云夫人有與殺桓之罪絕不爲親得尊父之義善

莊公思大義絕有罪故曰禮也以大義絕有罪得禮

之衷明有讎疾告列之理但春秋桓莊之際齊爲大

國通於文姜魯公&#之文姜以告齊襄使公子彭生

殺之魯既弱小而懼於齊是時天子衰微又無賢霸

故不敢讎之又不敢告列惟得告於齊曰無所歸咎

惡於諸侯請以公子彭生除之齊人殺公子彭生案

即此斷雖有援引即以情推理尚未遣惑事遂停寢

除大宗正卿尋加衛將軍宗室以其寒士相與輕之

瑗案法推治無所顧避甚見讎疾官雖通顯貧窘如

初清尚之操爲時所重領本州大中正以本官兼廷

尉卿卒官贈本將軍太僕卿濟州刺史諡曰明

政事部名臣列傳十

北齊

張瓊

按北齊書本傳瓊字連德代人也少壯健有武用魏

世自蕩寇將軍爲朔州徵滷府外兵參軍隨葛榮爲

亂榮敗爾朱榮以爲都督討元顥有功除汲郡太守

建明初爲東道慰勞大使封行唐縣子邑三百戶轉

太尉長史出爲河內太守除濟州刺史爾朱兆敗歸

高祖遷汾州刺史天平中高祖襲克夏州以爲慰勞

大使仍留鎮之尋爲周文帝所陷卒贈使持節燕恆

雲朔四州諸軍事大將軍司徒公恆州刺史有二子

長忻次遵業忻普泰中爲都督隨爾朱世隆以功尚

魏平陽公主除駙馬都尉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建

州刺史南鄭縣伯瓊常憂其大盛每語親識曰凡人

官爵莫若處中忻位秩太高深爲憂慮而忻豪險放

縱遂與公主情好不協尋爲武帝所害時稱瓊之先

見遵業討元顥有功封固安縣開國子除寧遠將軍

雲州大中正天平中除清河太守尋加安西將軍建

州刺史武定中隨儀同劉豐討侯景爲景所擒景敗

殺遵業於渦陽喪還世宗親自臨吊贈並肆幽安四

州軍事開府儀同三司幷州刺史

敬顯&#

按北齊書本傳&#字孝英平陽人少英俠有節操交

結豪傑爲羽林監高祖臨晉州&#因使謁見與語說

之乃啓爲別駕及義舉以&#爲行臺倉部郎中從攻

鄴令&#督造土山城拔又從平西胡轉都官尚書與

諸將征討累有功又從高祖平寇難破周文帝敗侯

景平壽春定淮南又略地三江口多築城戍累除兗

州刺史卒

薛琡

按北齊書本傳琡字曇珍河南人其先代人本姓叱

幹氏父彪子魏徐州刺史琡形貌魁偉少以幹用稱

爲典客令每引客見儀望甚美魏帝召而謂之曰卿

風度峻整姿貌秀異後當升進何以處官琡曰宗廟

之禮不敢不敬朝廷之事不敢不忠自此以外非庸

臣所及正元中行洛陽令部內肅然有犯法者未加

拷掠直以辭理窮核多得其情於是豪猾畏威事務

簡靜時以久旱京師見囚悉召集華林理問冤滯洛

陽繫獄唯有三人魏孝明嘉之賜縑百匹遷吏部尚

書崔亮奏立停年之格不簡人才專問勞舊琡上書

言黎元之命繫於長吏若得其人則蘇息有地任非

其器爲患更深若使選曹唯取年勞不簡賢不便義

均行雁次若貫魚執簿呼名一吏足矣數人而用何

謂銓衡請不依此書奏不報後因引見覆進諫曰共

治天下本屬百官是以漢朝常令三公大臣舉賢良

方正有道直言之士以爲長吏監撫黎元自晉末以

來此風遂替今四方初定務在養民臣請依漢氏更

立四科令三公貴臣各薦時賢以補郡縣明立條格

防其阿黨之端詔下公卿議之事亦寢元天穆討邢

杲也以琡爲行臺尚書時元顥已酇城天穆集文

武議其所先議者鹹以杲衆甚盛宜先經略琡以爲

邢杲聚衆無名雖強猶賊元顥皇室暱親來稱義舉

此恐難測杲鼠盜狗竊非有遠志宜先討顥天穆以

羣情所欲遂先討杲杲降軍還顥遂入洛天穆謂琡

曰不用君言乃至於此天平初高祖引爲丞相長史

琡宿有能名深被禮遇軍國之事多所聞知琡亦推

誠盡節屢進忠讜高祖大舉西伐將渡蒲津琡諫曰

西賊連年饑饉無可食啖故冒死來入陝州欲取倉

粟今高司徒已圍陝城粟不得出但置兵諸道勿與

野戰比及來年麥秋人民盡應餓死寶矩黑獺自然

歸降願王無渡河也侯景亦曰今者之舉兵衆極大

萬一不捷卒難收斂不如分爲二軍相繼而進前軍

若勝後軍合力前軍若敗後軍承之高祖皆不納遂

有沙苑之敗累遷尚書僕射卒臨終敕其子斂以時

服逾月便葬不聽於求贈官自制喪車不加雕飾但

用麻爲流蘇繩用網絡而已明器等物並不令置琡

久在省闥閒明簿領當官剖斷敏速如流贈青州刺

史

李渾

子

湛

按北齊書本傳渾字季初趙郡柏人人也曾祖靈魏

鉅鹿公父遵魏冀州徵東府司馬京兆王愉冀州起

逆遇害渾以父死王事除給事中時四方多難乃謝

病求爲青州徵東府司馬與河間邢邵北海王昕俱

奉老母攜妻子同赴青齊未幾而爾朱榮入洛衣冠

殲盡論者以爲知機永安初除散騎常侍普泰中崔

社客反於海岱攻圍青州詔渾爲徵東軍都官尚書

行臺赴援而社客宿將多謀諸城各自保固壁清野

時議有異同渾曰社客賊之根本圍城復逾晦朔烏

合之衆易可崩離若簡練驍勇銜枚夜襲徑趣營下

出其不意咄嗟之間便可擒殄如社客就擒則諸郡

可傳檄而定何意冒熱攻城徒損軍士諸將遲疑渾

乃決行未明達城下賊徒驚散生擒社客斬首送洛

陽海隅清定後除光祿大夫兼常侍聘使至梁梁武

謂之曰伯陽之後久而彌盛趙李人物今實居多常

侍曾經將領今復充使文武不墜良屬斯人使還爲

東郡太守以贓徵還世宗使武士提以入渾抗言曰

將軍今日猶自禮賢耶世宗笑而舍之天保初除太

子少保邢邵爲少師楊愔爲少傅論者爲榮以參禪

代儀注賜爵涇陽縣男刪定麟趾格尋除海州刺史

土人反共攻州城城中多石無井常食海水賊絕其

路城內先有一池時旱久涸一朝天雨泉流湧溢賊

以爲神應時駭散渾督勵將士捕斬渠帥渾妾郭氏

在州干政納貨坐免官卒於鄴子湛字處元涉獵文

史有家風爲太子舍人兼常侍聘陳使副襲爵涇陽

縣男渾與弟繪偉俱爲聘梁使主湛又爲使副是以

趙郡人士目爲四使之門

陳元康

子善藏

弟諶 季璩

按北齊書本傳元康字長猷廣宗人也父終德魏濟

陰內史終於鎮南將軍金紫光祿大夫元康貴贈冀

州刺史諡曰貞元康頗涉文史機敏有幹用魏正光

五年從尚書令李崇北伐以軍功賜爵臨清縣男普

泰中除主書加威烈將軍天保元年修起居注二年

遷司徒府記室參軍尤爲府公高昂所信後出爲瀛

州開府司馬加輔國將軍所歷皆爲稱職高祖聞而

徵焉稍被任使以爲相府功曹參軍內掌機密高祖

經綸大業軍務煩廣元康承受意旨甚濟速用性又

柔謹通解世事高祖嘗怒世宗於內親加毆蹋極口

罵之出以告元康元康諫曰王教訓世子自有禮法

儀刑式瞻豈宜至是言辭懇懇至於流涕高祖從此

爲之懲忿時或恚撻輒曰勿使元康知之其敬憚如

此高仲密之叛高祖知其由崔暹故也將殺暹世宗

匿而爲之諫請高祖曰我爲舍其命須與若手世宗

乃出暹而謂元康曰卿若使崔得杖無相見也暹在

廷解衣將受罰元康趨入歷陛而升且言曰王方以

天下付大將軍有一崔暹不能容忍耶高祖從而宥

焉世宗入輔京室崔暹崔季舒崔昂等並被任使張

亮張徽纂並高祖所待遇然委任皆出元康之下時

人語曰三崔二張不如一康魏尚書僕射范陽盧道

虞女爲右衛將軍郭瓊子婦瓊以死罪沒官高祖啓

以賜元康爲妻元康乃棄故婦李氏識者非之元康

便辟善事人希顏候意多有進舉而不能平心處物

溺於財利受納金帛不可勝紀放責交易&#於州郡

爲清論所譏從高祖破周文帝於邙山大會諸將議

進退之策鹹以爲野無青草人馬疲瘦不可遠追元

康曰兩雄交戰歲月已久今得大捷便是天授時不

可失必須乘勝追之高祖曰若遇伏兵孤何以濟元

康曰王前涉沙苑還軍彼尚無伏今奔敗若此何能

遠謀若舍而不追必成後患高祖竟不從以功封安

平縣子邑三百戶尋除平南將軍通直常侍轉大行

臺郎中徙右丞及高祖疾篤謂世宗曰邙山之戰不

用元康之言乃貽汝患以此爲恨死不瞑目高祖崩

祕不發喪唯元康知之世宗嗣事又見任行拜散騎

常侍中軍將軍別封昌國縣公邑一千戶侯景反世

宗逼於諸將欲殺崔暹以謝之密語元康元康諫曰

今四海未清綱紀已定若以數將在外苟悅其心枉

殺無辜虧廢刑典豈直上負天神何以下安黎庶晁

錯前事願公慎之世宗乃止高嶽討侯景未&#世宗

乃遣潘相樂副之元康曰相樂緩於機變不如慕容

紹宗且先王有命稱其堪敵侯景公但推赤心於此

人則侯景不足憂也是時紹宗在遠世宗欲召見之

恐其驚叛元康曰紹宗知元康特蒙顧待新使人來

餉金以致其誠款元康欲安其意故受之而厚答其

書保無異也世宗乃任紹宗遂以破景賞元康金五

十斤王思政入潁城諸將攻之不能拔元康進計於

世宗曰公匡輔朝政未有殊功雖敗侯景本非外賊

今潁城將陷願公因而乘之足以取威定業世宗令

元康馳驛觀之覆命曰必可拔世宗於是親征既至

而&#賞元康金百鋌初魏朝授世宗相國齊王世宗

頻讓不受乃召諸將及元康等密議之諸將皆勸世

宗恭應朝命元康以爲未可又謂魏收曰觀諸人語

專欲誤王我向已啓王受朝命置官僚元康叨忝或

得黃門郎但時事未可耳崔暹因聞之薦陸元規爲

大行臺郎欲以分元康權也元康既貪貨賄世宗內

漸嫌之元康頗亦自懼又欲用爲中書令以閒地處

之事未施行屬世宗將受魏禪元康與楊愔崔季舒

並在世宗坐將大遷除朝士共品藻之世宗家蒼頭

奴蘭固成先掌廚膳甚被寵暱先是世宗杖之數十

其人性躁又恃舊恩遂大忿恚與其同事阿改謀害

世宗阿改時事顯祖嘗執刀隨從雲若聞東齋叫聲

即以加刃於顯祖是日值魏帝初建東宮羣官拜表

事罷顯祖出東止車門別有所之未還而難作固成

因進食置刀於盤下而殺世宗元康以身扞蔽被刺

傷重至夜而終時年四十三楊愔狼狽走出季舒逃

匿於廁庫直紇奚舍樂扞賊死是時祕世宗兇問故

殯元康於宮中託以出使南境虛除中書令明年乃

詔曰元康識超往哲才極時英千仞莫窺萬頃難測

綜覈戎政彌綸霸道草&#邵陵之謀翼贊河陽之會

運籌定策盡力盡心進忠補過亡家徇國掃平逋寇

廓清荊楚申甫之在隆周子房之處盛漢曠世同規

殊年共美大業未融山隤奄及悼傷既切宜崇茂典

贈使持節都督冀定瀛殷滄五州諸軍事驃騎大將

軍司空公冀州刺史追封武邑縣一千戶舊封並如

故諡曰文穆賻物一千二百大鴻臚監喪事凶禮

所須隨由公給元康母李氏元康卒後哀感發病而

終贈廣宗郡君諡曰貞昭元康子善藏溫雅有監裁

武平末假儀同三司給事黃門侍郎隋開皇中尚書

禮部侍郎大業初卒於彭城郡贊治元康弟諶官至

大鴻臚次季璩鉅鹿太守轉美州別駕平秦王歸彥

反季璩守節不從因而遇害贈衛尉卿趙州刺史

蕭祗

按北齊書本傳祗字敬式梁武帝弟南平王偉之子

也少聰敏美容儀在梁封定襄縣侯位東揚州刺史

於時江左承平政寬人慢祗獨&#以嚴切梁武悅之

遷北兗州刺史太清二年侯景圍建鄴祗聞臺城失

守遂來奔以武定七年至鄴文襄令魏收邢邵與相

接對歷位太子少傅領平陽王師封清河郡公齊天

保初授右光祿大夫領國子祭酒梁元帝平侯景復

與齊通好文宣欲放祗等還南俄而西魏&#江陵遂

留鄴都卒贈中書監車騎大將軍揚州刺史

蕭退

子

慨

按北齊書本傳退梁武帝弟司空鄱陽王恢之子也

退在梁封湘潭侯位青州刺史建鄴陷與從兄祗俱

入東魏齊天保中位金紫光祿大夫卒子慨深沉有

體表好學攻草隸書南士中稱爲長者歷著作佐郎

待詔文林館卒於司徒從事中郎

皇甫和

按北齊書本傳和字長諧安定朝那人其先因官寓

居漢中祖澄南齊秦梁二州刺史父徽字子元梁安

定略陽二郡守魏正始二年隨其妻父夏侯道遷入

魏道遷別上勳書欲以徽爲元謀徽曰創謀之始本

不關預雖貪榮賞內愧於心遂拒而不許梁州刺史

羊靈佑重其敦實表爲徵滷府司馬卒和十一而孤

母夏侯氏才明有禮則親授以經書及長深沉有雅

量尤明禮儀宗親吉凶多相諮訪卒於濟陰太守

李構

按北齊書本傳構字祖基黎陽人祖平魏尚書僕射

構少以方正見稱釋褐開府參軍累遷譙州刺史卒

構從父弟庶魏大司農諧子方雅好學風流規檢甚

有家風稍遷臨漳令魏書出庶與盧斐王松年等訟

其不平並繫獄魏收書王慧龍自雲太原人又言王

瓊不善事盧同附盧元傳李平爲陳留人云其家貧

賤故斐等致訟語楊愔雲魏收合誅愔黨助魏收遂

白顯祖罪斐等並髡頭鞭二百庶死於臨漳獄中庶

兄嶽痛之終身不歷臨漳縣門

辛術

按北齊書本傳術字懷哲少明敏有識度解褐司空

胄曹參軍與僕射高隆之共典營構鄴都宮室術有

忠理百工克濟再遷尚書右丞出爲清河太守政有

能名追授幷州長史遭父憂去職清河父老數百人

詣闕請立碑頌德文襄嗣事與尚書左丞宋遊道中

書侍郎李繪等並追詣晉陽俱爲上客累遷散騎常

侍武定八年侯景叛除東南道行臺尚書封江夏縣

男與高嶽等破侯景擒蕭明遷東徐州刺史爲淮南

經略使齊天保元年侯景徵江西租稅術率諸軍度

淮斷之燒其稻數百萬石還鎮下邳人隨術北渡淮

者三千餘家東徐州刺史郭志殺郡守文宣聞之敕

術自今所統十餘州地諸有犯法者刺史先啓聽報

以下先斷後表聞齊代行臺兼總人事自術始也安

州刺史臨清太守盱眙蘄城二鎮將犯法術皆案奏

殺之睢州刺史及所部郡守俱犯大辟朝廷以其奴

婢百口及資財盡賜術三辭不見許術乃送詣所司

不復以聞邢卲聞之遺術書曰昔鍾離意雲孔子忍

渴於盜泉便以珠璣委地今足下能如此可謂異代

一時及王僧辯破侯景術招安撫城鎮相繼款附

前後二十餘州於是移鎮廣陵獲傳國璽送鄴文宣

以璽告於太廟此璽即秦所制方四寸上紐交盤龍

其文曰受命於天既壽永昌二漢相傳又傳魏晉懷

帝敗沒於劉聰聰敗沒於石氏石氏敗晉穆帝永和

中濮陽太守戴僧施得之遣督護何融送於建鄴歷

宋齊梁梁敗侯景得之景敗侍中趙思賢以璽投景

南兗州刺史郭元建送於術故術以進焉尋徵爲殿

中尚書領太常卿仍與朝賢議定律令遷吏部尚書

食南兗州梁郡幹遷鄴以後大選之職知名者數四

互有得失未能盡美文襄帝少年高朗所弊者疏袁

叔德沉密謹厚所傷者細楊愔風流辨給取士失於

浮華惟術性尚貞明取士以才器循名責實新舊參

舉管庫必擢門閥不遺考之前後銓衡在術最爲折

衷甚爲當時所稱舉天保末文宣嘗令術選百員官

參選者二三千人術題目士子人無謗讟其所旌擢

後亦皆致通顯術清儉寡嗜慾勤於所職未嘗暫懈

臨軍以威嚴牧人有惠政少愛文史晚更修學雖在

戎旅手不釋卷及定淮南凡諸資物一毫無犯唯大

收典籍多是宋齊梁時佳本鳩集萬餘卷並顧陸之

徒名畫二王以下書法數亦不少俱不上王府唯入

私門及還朝頗以饋遺權要物議以此少之十年卒

年六十皇建二年贈開府儀同三司中書監青州刺

史子閣卿尚書郎閣卿弟衡卿有識學開府參軍事

隋大業初卒於太常丞

孟業

按北齊書本傳業字敬業鉅鹿安國人家本寒微少

爲州吏性廉謹同寮諸人侵盜官絹分三十匹與之

拒而不受魏彭城王韶拜定州除典籤長史劉仁之

謂業曰我處其外君居其內同心戮力庶有濟乎未

幾仁之徵入爲中書令臨路啓韶雲殿下左右可信

任者唯有孟業願專任之餘人不可信也又與業別

執手曰今我出都君便失援恐君在後不自保全唯

正與直願君自勉業唯有一馬因瘦而死韶以業家

貧令州府官人同食馬肉慾令厚償業固辭不敢韶

乃戲業曰卿邀名人也對曰業以微細伏事殿下既

不能裨益寧可損敗清風后高祖與韶書雲典籤姓

孟者極能用心何不置之目前韶高祖之&#也仁之

後爲兗州臨別謂吏部崔暹曰貴州人士唯有孟業

銓舉之次不可忘也崔暹問業曰君往在定州有何

政績使劉西兗如此欽嘆答曰稟性愚直唯知自修

無他天保初清河王嶽拜司州牧聞業名行復召爲

法曹業形貌短小及謁見嶽心鄙其眇小笑而不言

後尋業斷決之處乃謂業曰卿斷決之明可謂有過

軀貌之用尋遷東郡守以寬惠着其年麥一莖五穗

其餘三穗四穗共一莖合郡人以爲政化所感尋以

病卒

陽斐

按北齊書本傳斐字叔鸞北平漁陽人也父藻魏建

德太守贈幽州刺史孝莊時斐於西兗州督護流民

有功賜爵方城伯歷侍御史兼都官郎中廣平王開

府中郎修起居注興和中除起部郎中兼通直散騎

常侍聘於梁梁尚書羊&#魏之叛人也與斐有舊欲

請斐至宅三致書斐不答梁人曰羊來已久經貴朝

遷革李盧亦詣宅相見卿何致難斐曰柳下惠則可

吾不可梁主乃親謂斐曰羊&#極願相見今二國和

好天下一家安得復論彼此斐終辭焉使還除廷尉

少卿石濟河溢橋壞斐修治之又移津於白馬中河

起石潬兩岸造關城累年乃就東郡太守陸士佩以

黎陽關河形勝欲因山即壑以爲公家苑囿遺斐書

曰當諮大將軍以足下爲匠者斐答書拒曰當今殷

憂啓聖運遭昌歷故大丞相天啓霸功再造太極大

將軍光承先構嗣績丕顯國步始康民勞未息誠宜

輕徭薄賦勤恤民隱詩不云乎民亦勞止迄可小康

惠此中國以綏四方古之帝王亦有表山刊樹未足

盡其意下輦成宴詎能窮其情正足以靡天地之財

用剝生民之髓腦是故孔子對葉公以來遠酬哀公

以臨民所問雖同所急異務故也相如壯上林之觀

揚雄騁羽獵之辭雖系以隤牆填&#亂以收罝落網

而言無補於風規祇足昭其愆戾也尋轉尚書右丞

天保初除鎮南將軍尚書吏部郎中以公事免久之

除都水使者顯祖親御六軍北攘突厥仍詔斐監築

長城作罷行南譙州事加通直散騎常侍壽陽道行

臺左丞遷散騎常侍食陳留郡幹未幾除徐州刺史

帶東南道行臺左丞幹明元年徵拜廷尉卿遷衛大

將軍兼都官尚書行太子少傅徙殿中尚書以本官

監瀛州事抗表致仕優詔不許頃之拜儀同三司食

廣阿縣幹卒於位贈使持節都督北豫光二州諸軍

事驃騎大將軍儀同三司中書監北豫州刺史諡曰

敬簡子師孝中書舍人

張耀

按北齊書本傳耀字靈光上谷昌平人也父鳳晉州

長史耀少而貞謹頗曉吏職解褐給事中轉司徒水

曹行參軍義旗建高祖擢爲中軍大都督韓軌府長

史及軌除瀛冀二州刺史又以耀爲軌諮議參軍後

爲御史所劾州府僚佐及軌左右以贓罪掛網者百

有餘人唯耀以清白獨免徵爲丞相府倉曹顯祖嗣

事遷相府掾天保初賜爵都亭鄉男攝倉庫二曹事

諸有賜給常使耀典之轉祕書丞遷尚書右丞顯祖

曾因近出令耀居守帝夜還耀不時開門勒兵嚴備

帝駐蹕門外久之催迫甚急耀以夜深真僞難辨須

火至面識門乃可開於是獨出見帝帝笑曰卿欲學

郅君章也乃使耀前開門然後入深嗟賞之賜以錦

採出爲南青州刺史未之任肅宗輔政累遷祕書監

耀歷事累世奉職恪勤鹹見親待未嘗有過每得祿

賜散之宗性節儉率素車服飲食取給而已好讀

春秋月一遍時人比之賈梁道趙彥深嘗謂耀曰君

研尋左氏豈求服虔杜預之紕繆邪耀曰何爲然乎

左氏之書備敘言事惡者可以自戒善者可以庶幾

故厲己溫習非欲詆訶古人之得失也天統元年世

祖臨朝耀奏事遇暴疾僕於御前帝下座臨視呼數

聲不應帝泣曰豈失我良臣也旬日卒時年六十三

詔稱耀忠貞平直溫恭廉慎贈開府儀同三司尚書

右僕射燕州刺史諡曰貞簡

許惇

按北齊書本傳惇字季良高陽新城人也父護魏高

陽章武二郡太守惇清識敏速達於從政任司徒主

簿以能判斷見知時人號爲入鐵主簿稍遷陽平太

守當時遷都鄴陽平即是畿郡軍國貴辦賦斂無準

又勳貴屬請朝夕徵求惇並御之以道上下無怨治

爲天下第一特加賞異圖形於闕詔頒天下遷魏尹

出拜齊州刺史轉梁州刺史治並有聲遷大司農會

侯景背叛王思政入據潁城王師出討惇常督漕軍

無乏絕引洧水灌城惇之策也遷殿中尚書惇美須

&#下垂至帶省中號爲長鬣公顯祖嘗因酒酣握惇

須&#稱美遂以刀截之唯留一握惇懼因不復敢長

時人又號爲齊須公世祖踐祚領御史中丞爲膠州

刺史尋追爲司農卿又遷大理卿再爲度支尚書歷

太子少保少師光祿大夫開府儀同三司尚書右僕

射特進賜爵萬年縣子食下邳郡幹以年老致仕於

家三年卒惇少純直晚更浮動齊朝體式本州大中

正以京官爲之同郡邢邵爲中書監德望甚高惇與

邵競中正遂馮附宋欽道出邵爲刺史朝議甚鄙薄

之雖久處朝行歷官清顯與邢邵魏收陽休之崔劼

徐之才之徒比肩同列諸人或談說經史或吟詠詩

賦更相嘲戲欣笑滿堂惇不解劇談又無學術或竟

坐杜口或隱几而睡深爲勝流所輕子文紀武平末

度支郎中文紀弟文經勤學方雅身無擇行口無戲

言武平末殿中侍御史隋開皇初侍御史兼通直散

騎常侍聘陳使副主爵侍郎卒於相州長史

侯莫陳相

子

晉貴

按北史本傳相代人也祖社伏頹魏第一領人酋長

父斛古提朔州刺史白水公相七歲喪父號慕過人

及長性雄傑後從神武起兵破四胡於韓陵力戰有

功封陽平縣伯後改封白水郡公天保初累遷司空

公進爵白水王又遷大將軍拜太尉公兼瀛州刺史

歷太保朔州刺史又授太傅別封義寧郡公薨於州

贈假黃鉞右丞相太宰太尉都督朔州刺史次子晉

貴嚴重有文武幹略襲爵白水王武衛將軍開府儀

同三司梁州刺史歸周授上大將軍封信安縣公

崔季舒

按北齊書本傳季舒字叔正博陵安平人父子瑜魏

鴻臚卿季舒少孤性明敏涉獵經史長於尺牘有當

世才具年十七爲州主簿爲大將軍趙郡公琛所器

重言之於神武神武親簡承郎補季舒大行臺都官

郎中文襄輔政轉大將軍中兵參軍甚見親寵以魏

帝左右須置腹心擢拜中書侍郎文襄爲中書監移

門下機事總管歸中書又季舒善音樂故內伎亦通

隸焉內伎屬中書自季舒始也文襄每進書魏帝有

所諫請或文辭繁雜季舒輒修飾通之得申勸戒而

已靜帝報答霸朝與季舒論之雲崔中書是我奶

母轉黃門侍郎領主衣都統雖跡在魏朝而心歸霸

府密謀大計皆得預聞於是賓客輻輳傾心接禮甚

得名譽勢傾崔暹暹嘗於朝堂屏人拜之曰暹若得

僕射皆叔父之恩其權重如此時勳貴多不法文襄

無所縱舍外議以季舒及崔暹等所爲甚被怨疾及

文襄遇難文宣將赴晉陽黃門郎楊休之勸季舒從

行曰一日不朝其間容刀季舒性愛聲色心在閒放

遂不請行欲恣其行樂司馬子如緣宿憾及尚食典

御陳山提等共列其過狀由是季舒及暹各鞭二百

徙北邊天保初文宣知其無罪追爲將作大匠再遷

侍中俄兼尚書左僕射儀同三司大被恩遇幹明初

楊愔以文宣遺旨停其僕射遭母喪解任起復除光

祿勳兼中兵尚書出爲齊州刺史坐遣人渡淮互市

亦有贓賄事爲御史所劾會赦不問武成居藩曾病

文宣令季舒療病備盡心力太寧初追還引入慰勉

累拜度支尚書開府儀同三司營昭陽殿敕令監造

以判事式爲胡長仁密言其短出爲西兗州刺史爲

進典籤於吏部被責免官又以詣廣寧王宅決馬鞭

數十及武成崩不得預於哭泣久之除膠州刺史遷

侍中開府食新安河陰二郡幹加左光祿大夫待詔

文林館監撰御覽加特進監國史季舒素好圖籍暮

年轉更精勤兼推薦人士獎勸文學時議翕然遠近

稱美祖珽受委奏季舒總監內作珽被出韓長鸞以

爲珽黨亦欲出之屬車駕將適晉陽季舒與張雕議

以爲壽春被圍大軍出拒信使往還須稟節度廉道

路小人或相驚恐雲大駕向並畏避南寇若不啓諫

必動人情遂與從駕文官連名進諫時貴臣趙彥深

唐邕段孝言等初亦同心臨時疑貳季舒與爭未決

長鸞遂奏雲漢兒文官連名總署聲雲諫止向並其

實未必不反宜加誅戮帝即召己署表官人集含章

殿以季舒張雕劉逖封孝琰裴澤郭遵等爲首並斬

之殿庭長鸞令棄其屍於漳水自外同署將加鞭撻

趙彥深執諫獲免季舒等家屬男女徙北邊妻女子

婦配奚官小男下蠶室沒入貲產季舒大好醫術天

保中於徙所無事更銳意研精遂爲名手多所全濟

雖位望轉高未曾懈怠縱貧賤廝養亦爲之療庶子

長君尚書右丞兵部郎中次鏡元著作佐郎並流於

長城未幾季舒等六人妻以年老放出後南安王思

好更稱朝廷罪惡以季舒等見害爲詞悉召六人兄

弟子侄隨軍趣晉陽事敗長君等並從戮六人妻又

追入官周武帝滅齊詔斛律光與季舒等六人同被

優贈季舒贈開府儀同大將軍定州刺史雲

元景安

按北齊書本傳景安魏昭成五世孫也高祖虔魏陳

留王父永少爲奉朝請自積射將軍爲元天穆薦之

於爾朱榮參立孝莊之謀賜爵代郡公加將軍太中

大夫二夏幽三州行臺左丞持節招納降戶四千餘

家榮又啓封永朝那縣子邑三百戶持節南幽州刺

史假撫軍將軍天平初高祖以爲行臺左丞尋除潁

州刺史又爲北揚州刺史天保中徵拜大司農卿遷

銀青光祿大夫依例降爵爲幹鄉男人寧二年遷金

紫光祿大夫景安沉敏有幹局少工騎射善於事人

釋褐爾朱榮大將軍府長流參軍加寧遠將軍又轉

榮大丞相府長流參軍高祖平洛陽領軍婁昭薦補

京畿都督父永啓回代郡公授之加前將軍太中大

夫隨武帝西入天平末大軍西討景安臨陣自歸高

祖嘉之即補都督興和中轉領親信都督邙山之役

力戰有功賜爵西華縣都鄉男代郡公如故世宗入

朝景安隨從在鄴於時江南款附朝貢相尋景安妙

閒馳騁雅有容則每梁使至令與斛律光皮景和

等對客騎射見者稱善世宗嗣事啓減國封分錫將

士封石保縣開國子邑三百戶加安西將軍又授通

州刺史加鎮西將軍轉子爲伯增邑通前六百戶餘

如故天保初加徵西將軍別封興勢縣開國伯帶定

襄縣令賜姓高氏三年從破厙莫奚於代川轉領左

右大都督餘官並如故四年從討契丹於黃龍領北

平太守後頻從駕再破茹茹遷武衛大將軍又轉領

左右大將軍兼七兵尚書時初築長城鎮戍未立突

厥強盛慮或侵邊仍詔景安與諸軍緣塞以備守督

領既多且所部軍人富於財物遂賄貨公行顯祖聞

之遣使推檢同行諸人贓污狼籍唯景安纖毫無犯

帝深嘉嘆乃詔有司以所聚斂贓絹五百匹賜之以

彰清節又轉都官尚書加儀同三司食高平郡幹又

拜儀同三司幹明元年轉七兵尚書加車騎大將軍

皇建元年又兼侍中馳驛詣鄴慰勞百司巡省風俗

肅宗曾與羣臣於西園燕射文武預者二百餘人設

侯去堂百四十餘步中的者賜與良馬及金玉錦彩

等有一人射中獸頭去鼻寸餘唯景安最後有一矢

未發帝令景安解之景安徐整容儀操弓引滿正中

獸鼻帝嗟賞稱善特馬兩匹玉帛雜物又加常等

大寧元年加開府二年轉右衛將軍尋轉右衛大將

軍天統初判並省尚書右僕射尋出爲徐州刺史四

年除豫州道行臺僕射豫州刺史加開府儀同三司

武平三年進授行臺尚書令刺史如故封歷陽郡王

景安之在邊州鄰接他境綏和邊鄙不相侵暴人物

安之又管內蠻多華少景安被以威恩鹹得寧輯比

至武平末招慰生蠻輸租賦者數萬戶六年徵拜領

軍大將軍入周以大將軍大義郡開國公率衆討稽

胡戰沒子仁

封述

弟

詢

按北齊書本傳述字君義渤海蓨人也父軌廷尉卿

濟州刺史述有幹用年十八爲濟州徵東府鎧曹參

軍高道穆爲御史中尉啓爲御史遷大司馬清河王

開府記室參軍兼司徒主簿太昌中除尚書三公郎

中以平幹稱天平中增損舊事爲麟趾新格其名法

科條皆述刪定梁散騎常侍陸晏子沈警來聘以述

兼通直郎使梁還遷世宗大將軍府後事中郎監京

畿事武定五年除彭城太守當郡督再行東徐州刺

史武定七年除廷尉少卿八年兼給事黃門侍郎齊

受禪與李獎等八人充大使巡省方俗問民疾苦天

保三年除清河太守遷司徒左長史行東都事尋除

海州刺史太寧元年徵授大理卿河清三年敕與錄

尚書趙彥深僕射魏收尚書陽休之國子祭酒馬敬

德等議定律令天統元年遷度支尚書三年轉五兵

尚書加儀同三司武平元年除南兗州刺史更滿還

朝除左光祿大夫又除殿中尚書述久爲法官明解

律令議斷平允深爲時人所稱而厚積財產一無饋

遺雖至親密友貧病困篤亦絕於拯濟朝野物論甚

鄙之外貌方整而不免請謁迴避進趨頗致嗤駭前

妻河內司馬氏一息爲娶隴西李士元女大輸財聘

及將成禮猶競懸違述忽取供養像對士元打像作

誓士元笑曰封公何處常得應急像須誓便用一息

娶范陽盧莊之女述又徑府訴雲送鸁乃嫌腳跛評

田則雲鹹薄銅器又嫌古廢皆爲吝嗇所及每致紛

紜子元武平末太子舍人述弟詢字景文魏員外郎

武定中永安公開府法曹稍遷尚書起部郎中轉三

公郎出爲東平原郡太守遷定州長史又除河間郡

守入爲尚書左丞又爲濟南太守隋開皇中卒詢窺

涉經史清素自持歷官皆有幹局才具治郡甚着聲

績民吏敬而愛之

李稚廉

按北齊書本傳稚廉趙郡高邑人也齊州刺史義深

之弟稚廉少而寡慾爲兒童時初不從家人有所求

請家人嘗故以金寶授之終不取強付輒擲之於地

州牧以其蒙稚而廉故名曰稚廉聰明好學年十五

頗尋覽五經章句屬葛榮作亂本郡紛擾違難赴京

永安中釋褐奉朝請普泰初開府記室龍驤將軍廣

州徵南府錄事參軍不行尋轉開府諮議參軍事前

將軍天平中高祖擢爲泰州開府長史平北將軍稚

廉緝諧將士軍民樂悅高祖頻幸河東大相嗟賞轉

爲世宗驃騎府長史詔以濟州控帶川陸接對梁使

尤須得人世宗薦之除濟州儀同長史又遷瀛州長

史高祖行經冀州總合河北六州文籍商校戶口增

損高祖親自部分多在馬上徵責文簿指景取備事

緒非一稚廉每應機立成恆先期會莫不雅合深旨

爲諸州準的高祖顧謂司馬子如曰觀稚廉處分快

人意也因集文武數萬人令郎中杜弼宣旨慰勞仍

詰諸州長史守令等諸人並謝罪稚廉獨前拜恩觀

者鹹嘆美之其日賜以牛酒高祖還並以其事告世

宗世宗喜而語人曰吾足知人矣世宗嗣事召詣晉

陽除霸府掾謂杜弼曰幷州王者之基須好長史各

舉所知時雅有所稱皆不允衆人未答世宗乃謂陳

元康曰我教君好長史處李稚廉即其人也遂命爲

幷州長史常在世宗第內與隴西辛術等六人號爲

館客待以上賓之禮天保初除安南將軍太原郡守

顯祖嘗召見問以治方語及政刑寬猛帝意深文峻

法稚廉固以爲非帝意不悅語及楊愔誤稱爲楊公

以應對失宜除濟陰郡守帶西兗州刺史徵拜太府

少卿尋轉廷尉少卿遷太尉長史肅宗即位兼散騎

常侍省方大使行還所奏多見納用除合州刺史亦

有政績未滿行懷州刺史還朝授兼太僕卿轉大司

農卿趙州大中正天統元年加驃騎大將軍大理卿

世稱平直爲南青州刺史未幾徵爲並省都官尚書

武平五年三月卒於晉陽年六十七贈儀同三司信

義二州刺史吏部尚書

羊烈

按北齊書本傳烈字信卿太山巨平人也晉太僕卿

琇之八世孫魏梁州刺史祉之弟子父靈珍魏兗州

別駕烈少通敏自修立有成人之風好讀書能言名

理以元學知名魏孝昌中烈從兄&#爲太守據郡起

兵外叛烈潛知其謀深懼家禍與從兄廣平太守敦

馳赴洛陽告難朝廷將加厚賞烈告人云譬如斬手

全軀所存者大故爾豈有幸從兄之敗以爲己利乎

卒無所受弱冠州闢主簿又兼治中從事刺史方以

吏事爲意以幹濟見知釋巾太師咸陽王行參軍遷

祕書郎顯祖初爲儀同三司開府倉曹參軍事天保

初授太子步兵校尉輕車將軍尋遷並省比部郎中

除司徒屬頻歷尚書祠部左右民郎中所在鹹爲稱

職九年除陽平太守治有能名是時頻有災蝗犬牙

不入陽平境敕書褒美焉皇建二年遷光祿少卿加

龍驤將軍兗州大中正又進號平南將軍天統中除

大中大夫兼光祿少卿武平初除驃騎將軍義州刺

史尋以老疾還鄉周大象中卒烈家傳素業閨門修

飾爲世所稱一門女不再醮魏太和中於兗州造一

尼寺女寡居無子者並出家爲尼鹹存戒行烈天統

中與尚書畢義雲爭兗州大中正義雲盛稱門閥雲

我累世本州刺史卿世爲我家故吏烈答雲卿自畢

軌被誅以還寂無人物近日刺史皆是疆場之上彼

此而得何足爲言豈若我漢之河南尹晉之太傅名

德學行百代傳美且男清女貞足以相冠自外多可

稱也蓋譏義雲之帷薄焉

唐邕

按北齊書本傳邕字道和太原晉陽人其先自晉昌

徙焉父靈芝魏壽陽令邕少明敏有治世才具太昌

初或薦於高祖命其直外兵曹典執文帳邕善書計

強記默識以幹濟見知擢爲世宗大將軍府參軍及

世宗崩事出倉卒顯祖部分將士鎮壓西方夜中召

邕支配造次便了顯祖甚重之顯祖頻年出塞邕必

陪從專掌兵機識悟閒明承變敏速自督將以還軍

吏以上勞&#由緒無不諳練每有顧問佔對如響或

於御前簡閱雖三五千人邕多不執文簿暗唱官位

姓名未嘗謬誤七年於羊汾堤講武令邕總爲諸軍

節度事畢仍監宴射之禮是日顯祖親執邕手引至

太后前坐於丞相斛律金之上啓太后雲唐邕強幹

一人當千仍別賜錦彩錢帛邕非唯強濟明辨然亦

善揣上意進取多途是以恩寵日隆委任彌重顯祖

又嘗對邕白太后雲唐邕分明強記每有軍機大事

手作文書口且處分耳又聽受實是異人一日之中

六度賜物又嘗解所服青鼠皮裘賜邕雲朕意在車

馬衣裘與卿共敝十年從幸晉陽除兼給事黃門侍

郎領中書舍人顯祖嘗登童子佛寺望幷州城曰此

是何等城或曰此是金城湯池天府之國帝雲我謂

唐邕是金城此非金城也其見重如此其後語邕曰

卿劬勞既久欲除卿作州頻敕楊遵彥更求一人堪

代卿者遵彥雲比遍訪文武如卿之徒實不可得所

以遂停此意卿宜勉之顯祖或時切責侍臣不稱旨

者雲觀卿等舉措不中與唐邕作奴其見賞遇多此

類肅宗作相除黃門侍郎於華林園射特賜金帶寶

器服玩雜物五百種天統初除侍中幷州大中正又

拜護軍餘如故邕以軍民教習田獵依令十二月月

別三圍以爲人馬疲敝奏請每月兩圍世祖從之後

出爲趙州刺史餘官如故世祖謂邕曰朝臣未有帶

侍中護軍中正作州者以卿故有此舉放卿百餘日

休息至秋間當即追卿遷右僕射又遷尚書令封晉

昌王錄尚書事屬周師來寇丞相高阿那肱率兵赴

援邕配割不甚允從因此有隙那肱譖之遣侍中斛

律孝卿宣旨責讓留身禁止尋釋之車駕將幸晉陽

敕孝卿總知騎兵度支事多自決不相詢稟邕自恃

從霸朝以來常典樞要歷事六帝恩遇甚重一旦爲

孝卿所輕負氣鬱怏形於辭色帝平陽敗後狼狽還

鄴都邕懼那肱譖之憾斛律孝卿輕己遂留晉陽與

莫多婁敬顯等宗樹安德王爲帝信宿城陷邕遂降

周依例授儀同大將軍卒於鳳州刺史邕性識明敏

通解時事齊氏一代典制兵機凡是九州軍士四方

勇募強弱多少番代往來及器械精粗糧儲虛實精

心勤事莫不諳知自大寧以來奢侈糜費比及武平

之末府藏漸虛邕度支取捨大有裨益然既被任遇

意氣漸高其未經府寺陳訴越覽詞牒條數甚多俱

爲憲臺及左丞彈糾並御注放免司空從事中郎封

長業太尉記室參軍平濤併爲徵官錢違限邕各杖

背二十齊時宰相未有撾撻朝士者至是甚駭物聽

三子君明君徹君德

袁聿修

子

知禮

按北齊書本傳聿修字叔德陳郡陽夏人魏中書令

&#之子也出後叔父躍七歲遭喪居處禮度有若成

人九歲州闢主簿性深沉有鑑識清凈寡慾與物無

競深爲尚書崔休所知賞魏太昌中釋褐太保開府

西合祭酒年十八領本州中正尋兼尚書度支郎仍

歷五兵左民郎中武定末太子中舍人天保初除太

子庶子以本官行博陵太守數年大有聲績遠近稱

之八年兼太府少卿尋轉大司農少卿又除太常少

卿皇建二年遭母憂去職尋詔復前官加冠軍輔國

將軍除吏部郎中未幾遷司徒左長史加驃騎大將

軍領兼御史中丞司徒錄事參軍參軍盧思道私貸

庫錢四十萬娉太原王義女爲妻而王氏已先納陸

孔文禮娉爲定聿修坐爲首寮又是國之司憲知而

不劾被責免中丞尋遷祕書監天統中詔與趙郡王

睿等議定五禮出除信州刺史即其本鄉也時人榮

之爲政清靖不言而治長吏以下爰逮鰥寡孤幼皆

得其歡心武平初御史普出過詣諸州梁鄭兗豫疆

境連接州之四面悉有舉劾御史竟不到信州其見

知如此及解代還京民庶道俗追別滿道或將酒脯

涕泣留連竟欲遠送既盛暑恐其勞弊往往爲之駐

馬隨舉一酌示領其意辭謝令還還京後州民鄭播

宗等七百餘人請爲立碑斂縑布數百匹託中書侍

郎李德林爲文以紀功德府省爲奏敕報許之尋除

都官尚書仍領本州中正轉兼吏部尚書儀同三司

尚書尋即真聿修少平和溫潤素流之中最有規檢

以名家子歷任清華時望多相器待許其風監在郎

署之日值趙彥深爲水部郎中同在一院因成交友

彥深後被沙汰停秩門生藜藿聿修猶以故情存問

來往彥深任用銘戢甚深雖人才無愧蓋亦由其接

引爲吏部尚書以後自以物望得之初馮子琮以僕

射攝選婚嫁相尋聿修常非笑之語人云馮公營婚

日不暇給及自居選曹亦不能免時論以爲地勢然

也在官廉謹當時少匹魏齊世臺郎多不免交通餉

遺聿修在尚書十年未曾受升酒之饋尚書邢邵與

聿修舊款每於省中語戲常呼聿修爲清郎大寧初

聿修以太常少卿出使巡省仍命考校官人得失經

歷兗州時邢邵爲兗州刺史別後遣送白綢爲信聿

修退綢不受與邢書雲今日仰遇有異常行瓜田李

下古人所慎多言可畏譬之防川願得此心不貽厚

責邢亦忻然領解報書雲一日之贈率爾不思老夫

忽忽意不及此敬承來旨吾無間然弟昔爲清郎今

日復作清卿矣及在吏部屬政塞道喪若違忤要勢

即恐禍不旋踵雖以清白自守猶不免請謁之累齊

亡入周授儀同大將軍吏部下大夫大象永除東京

司宗中大夫隋開皇初加上儀司遷東京都官尚書

東京廢入朝又除都官尚書二年出爲熊州刺史尋

卒年七十二子知禮武平末儀同開府參軍事隋開

皇中侍御史歷尚書民部考功侍郎大業初卒於太

子中舍人

盧叔武

族孫

臣客

按北齊書本傳叔武范陽涿人青州刺史文偉從子

也父光宗有志尚叔武兩兄觀仲並以文章顯於洛

下叔武少機悟豪率輕俠好奇策慕諸葛亮之爲人

爲賀拔勝荊州開府長史勝不用其計棄城奔梁叔

武歸本縣築室臨陂優遊自適世宗降辟書辭疾不

到天保初復徵不得已布裘乘露車至鄴楊愔往候

之以爲司徒諮議稱疾不受肅宗即位召爲太子中

庶子加銀青光祿大夫問以世事叔武勸討關西畫

地陳兵勢曰人衆敵者當任智謀鈞者當任勢力故

強者所以制弱富者所以兼貧今大齊之比關西強

弱不同貧富有異而戎馬不息未能吞併此失於不

用強富也輕兵野戰勝負難必是胡騎之法非深謀

遠筭萬全之術也宜立重鎮於平陽與彼蒲州相對

深溝高壘運糧積甲築城戍以屬之彼若閉關不出

則取其黃河以東長安窮蹙自然困死如彼出兵非

十萬以上不爲我敵所供糧食皆出關內我兵士相

代年別一番穀食豐饒運送不絕彼來求戰我不應

之彼若退軍即乘其弊自長安以西民疏城遠敵兵

來往實有艱難與我相持農作且廢不過三年彼自

破矣帝深納之又願自居平陽成此謀略上令元文

遙與叔武參謀撰平西策一卷未幾帝崩事遂寢世

祖踐阼拜儀同三司都官尚書出爲合州刺史武平

中遷太子詹事右光祿大夫叔武在鄉時有粟千石

每至春夏鄉人無食者令自載取至秋任其償都不

計校然而歲歲常得倍餘既在朝通貴自以年老兒

子又多遂營一大屋曰歌於斯哭於斯魏收曾來詣

之訪以洛京舊事不待食而起雲難爲子費叔武留

之良久食至但有粟&#葵菜木&#盛之片脯而已所

將僕從亦盡設食一與此同齊滅歸范陽遭亂城陷

叔武與族弟士遂皆以寒喂致斃周將宇文神舉以

其有名德收而葬之叔武族孫臣客父子規魏尚書

郎林慮郡守臣客風儀甚美少有志向雅有法度好

道家之言其姊爲任城王妃天保永任城王致之於

朝廷由是擢拜太子舍人遷司徒記室請歸侍祖母

李李強之令仕不得已而順命除太子舍人太子中

庶子武平中兼散騎常侍聘陳還卒於路贈鄭州刺

史鴻臚卿

源彪

子師 弟文舉 從父兄楷

元修伯 辛愨 潘子義

按北齊書本傳彪字文宗西平樂都人也父子恭魏

中書監司空文獻公文宗學涉機警少有名譽魏孝

莊永安中以父功賜爵臨潁縣伯除員外散騎常侍

大中四年涼州大中正遭父憂去職武定初服闋吏

部召領司徒記室加平東將軍世宗攝選沙汰臺郎

以文宗爲尚書祠部郎中仍領記室轉太子洗馬天

保元年除太子中舍人幹明初出爲范陽郡守皇建

二年拜涇州刺史文宗以恩信待物甚得邊境之和

爲鄰人所欽服前政被抄掠者多得放還天統初入

爲吏部郎中遷御史中丞典選如故尋除散騎常侍

仍攝吏部加驃騎大將軍屬秦州刺史宋嵩卒朝廷

以州在邊垂以文宗往蒞涇州頗着聲績除秦州刺

史乘傳之府特給後部鼓吹文宗爲治如在涇州時

李孝貞聘陳陳主謂孝貞曰齊朝還遣源涇州來瓜

步真可謂和通矣尋加儀同三司武平二年徵領國

子祭酒三年遷祕書監陳將吳明徹寇江南歷陽瓜

步相尋失守趙彥深於起居省密訪文宗曰吳賊侏

張遂至於此僕妨賢既久憂懼交深今者之勢計將

安出弟往在涇州甚悉江淮間情事今將何以御之

對曰荷國厚恩無由報&#有所聞見敢不盡言但朝

廷精兵必不肯多付諸將數千已下復不得與吳楚

爭鋒命將出軍反爲彼餌尉破胡人品王之所知進

既不得退又未可敗績之事匪朝伊夕王出而能入

朝野傾心脫一日參差悔無所及以今日之計不可

再三國家待遇淮南失之同於蒿箭如文宗計者不

過專委王琳淮南招募三四萬人風俗相通能得死

力兼令舊將淮北捉兵足堪固守且琳之於曇頊不

肯北面事之明矣竊謂計之上者若不推赤心於琳

別遣餘人掣肘覆成速禍彌不可爲彥深嘆曰弟此

良圖足爲制勝千里但口舌爭來十日已不見從時

事至此安可盡言相顧流涕武平七年周武平齊與

陽休之袁聿修等十八人同敕入京授儀同大將軍

司成下大夫隋開皇初授莒州刺史至州遇疾去官

開皇六年卒年六十六文宗以貴族子弟升朝列才

識敏贍以幹局見知然好遊詣貴要之門故時論以

爲善於附會子師少好學明辨有識悟尤以吏事知

名河清初司空參軍事歷侍御史太常丞尚書左外

兵郎中隋開皇中尚書比部考功侍郎大業初卒於

大理少卿文宗弟文舉亦有才幹歷尚書比部二千

石郎中定州長史帶中山郡守卒於太尉長史文宗

從父兄楷字&#延有器幹善草隸書歷尚書左民郎

中治書侍御史長樂中山郡守京畿長史黃門郎假

儀同三司齊滅朝貴知名入周京者度支尚書元修

伯魏文成皇帝之後清素寡慾明識理體少歷顯職

尚書郎治書侍御史司徒左長史數郡太守光州刺

史所在皆着聲績及爲度支屬政荒國蹙儲藏虛竭

賦役繁興修伯憂國如家恤民之勞兼濟時事詢謀

宰相朝夕孜孜與錄尚書唐邕回換取捨頗有裨益

周朝授儀同大將軍載師大夫其事行史闕故不列

於傳齊末又有並省尚書隴西辛&#散騎常侍長樂

潘子義並以才幹知名入仕周隨位歷通顯雲

北周一

周惠達

按周書本傳惠達字懷文章武文安人也父信少仕

州郡歷樂鄉平舒平成三縣令皆以廉能稱惠達幼

有志操好讀書美容貌進退可觀見者莫不重之魏

齊王蕭寶夤爲瀛州刺史召惠達及河間馮景同在

閣中甚禮之及寶夤還朝惠達隨入洛陽領軍元叉

勢傾海內惠達嘗因寶夤與叉言論叉嘆重之於座

遺惠達衣物孝昌初魏臨淮王彧北討以惠達爲府

長流參軍及万俟醜奴等構亂蕭寶夤西征惠達復

隨入關寶夤後與賊戰不利退還仍除雍州刺史令

惠達使洛陽未還而寶夤反謀聞於京師有司以惠

達是其行人將執之乃私馳還至潼關遇大使揚侃

侃謂惠達曰蕭氏逆謀已成何爲故入獸口惠達曰

蕭王爲左右所誤今往庶其改圖及至寶夤反形已

露不可彌縫遂用惠達爲光祿勳中書舍人寶夤既

敗人悉逃散唯惠達等數人從之寶夤語惠達曰人

生富貴左右鹹言盡節及遭厄難乃知歲寒也賀拔

嶽獲寶夤送洛留惠達爲府祭酒給其衣馬即與參

議嶽爲關中大行臺以惠達爲從事中郎嘗使至洛

魏孝武與惠達語及世難惠達陳天下事勢述嶽有

誠節唯以憂國定亂爲事言辭激切帝甚嘉之及還

具以白嶽嶽曰人生於天受命於君豈有利人榮祿

而不憂其禍難卿之所奏實獲吾心自是更被親禮

嶽每征討恆命惠達居守又轉嶽府屬嶽爲侯莫陳

悅所害悅得惠達欲官之惠達辭以疾不見許乃遁

入漢陽之麥積崖悅平惠達歸於太祖即用秦州司

馬安輯隴右及太祖爲大都督總管兵起雍復以惠

達爲府司馬便委任焉魏孝武詔太祖尚馮翊長公

主以惠達爲長史赴洛陽奉迎至潼關遇孝武已西

即令惠達先太祖謂惠達曰昔周之東遷晉鄭是依

今乘輿播越降臨關右吾雖猥當其任而才愧昔人

卿宜&#力共成功業以取富貴也對曰惠達宦遊有

年屬明公一匡之運富貴之事非所敢望但願明公

威德加於天下惠達得&#其尺寸則志願畢矣太祖

爲大將軍大行臺以惠達爲行臺尚書大將軍府司

馬封文安縣子邑三百戶太祖出鎮華州留惠達知

後事於時既承喪亂庶事多闕惠達營造戎仗儲積

食糧簡閱士馬以濟軍國之務時甚賴焉爲安東將

軍拜太子少傅進爵爲伯增邑三百戶尋除中書令

進爵爲公增邑通前九百戶加衛大將軍左光祿大

夫四年兼尚書右僕射其年太祖與魏文帝東征惠

達輔魏太子居守總留臺事惠達前後辭讓帝手詔

答曰西顧無憂唯公是屬蕭寇之重深所寄懷及邙

山失律人情駭動趙青雀率東人據長安子城反惠

達奉太子出渭橋北以御之軍還青雀等伏誅拜吏

部尚書久之復爲右僕射自關右草創禮樂缺然惠

達與禮官損益舊章至是儀軌稍備魏文帝因朝奏

樂顧謂惠達曰此卿之功也尋拜儀同三司惠達雖

居顯職性謙退善下人盡心勤公進拔良士以此人

皆敬而附之十年薨子題嗣隋開皇初以惠達着績

前代追封蕭國公

薛善

按周書本傳善字仲良淮東汾陰人也祖瑚魏河東

郡守父和南青州刺史善少爲司空府參軍事遷儻

城郡守轉鹽池都將魏孝武西遷東魏攻河東圍秦

州以善爲別駕善家素富僮僕數百人兄元信仗氣

豪侈每食方丈坐客恆滿絃歌不絕而善獨供己率

素愛樂閒靜大統三年齊神武敗於沙苑留善族兄

崇禮守河東太祖遣李弼圍之崇禮固守不下善密

謂崇禮曰高氏戎車犯順致令主上播越與兄是

衣冠緒餘荷國榮寵今大軍已臨而兄尚欲爲高氏

盡力若城陷之日送首長安雲逆賊某甲之首死而

有靈豈不歿有餘愧不如早歸誠款雖未足以表奇

節庶獲全首領而崇禮猶持疑不決會善從弟馥妹

夫高子信爲防城都督守城南面遣馥來詣善雲意

欲應接西軍但恐力所不制善即令弟濟將門生數

十人與信馥等斬關引弼軍入時預謀者並賞五等

爵善以背逆歸順臣子常情豈容闔門大小俱叨封

邑遂與弟順並固辭不受太祖嘉之以善爲汾陰令

善幹用強明一郡稱最太守王羆美之令善兼督六

縣事尋徵爲行臺郎中時欲廣置屯田以供軍費乃

除司農少卿領同州夏陽縣二十屯監又於夏陽諸

山置鐵冶復令善爲冶監每月役八千人營造軍器

善親自督課兼加慰撫甲兵精利而皆忘其勞苦焉

加通直散騎常侍遷大丞相府從事中郎追論屯田

功賜爵龍門縣子遷黃門侍郎加車騎大將軍儀同

三司除河東郡守進驃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賜

姓宇文氏六官建拜工部中大夫進爵博平縣公尋

除御正中大夫轉民部中大夫時晉公護執政儀同

齊軏語善雲兵馬萬機須歸天子何因猶在權門善

白之護乃殺軏以善忠於己引爲中外府司馬遷司

會中大夫副總六府事加授京兆尹仍治司會出爲

隆州刺史兼治益州總管府長史徵拜少傅卒於位

時年六十七贈蒲虞勳三州刺史高祖以善告齊軏

事諡曰繆公子裒嗣官至高陽守善弟慎

岑善方

按周書蕭&#傳善方字思義南陽棘陽人漢徵南大

將軍彭之後也祖惠甫給事中父昶散騎侍郎善方

有器局博綜經史善於辭令以刑獄參軍隨&#至襄

陽&#初請內附以善方兼記室充使詣闕應對閒敏

深爲太祖所嘉自此往來凡數十反魏恭帝二年授

驃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封長寧縣公&#之承製

也授中書舍人遷襄陽郡守及稱帝徵爲太府卿領

中書舍人轉太府領舍人如故尋遷散騎常侍起部

尚書善方性清慎有當世幹能故&#委以機密&#之

七年卒贈太常卿諡曰敬所著文集十卷有七子並

有操行之元之利之象最知名

張軌

按周書本傳軌字元軌濟北臨邑人也父崇高平令

軌少好學志識開朗初在洛陽家貧與樂安孫樹仁

爲莫逆之友每易衣而出以此見稱永安中隨爾朱

榮擊元顥除討寇將軍奉朝請軌常謂所親曰秦雍

之間必有王者爾朱氏敗後遂杖策入關賀拔嶽以

軌爲記室參軍典機務尋轉倉曹加鎮遠將軍時榖

糴湧貴或有請貸官倉者軌曰以私害公非吾宿志

濟人之難詎得相違乃賣所服衣物糴粟以賑其乏

及嶽被害太祖以軌爲都督從徵侯莫陳悅悅平使

於洛陽見領軍斛斯椿椿曰高歡逆謀已傳行路人

情西望以日爲年未知字文何如賀拔也軌曰宇文

公文足經國武可定亂至於高識遠度非愚管所測

椿曰誠如卿言真可恃也太祖爲行臺授軌郎中魏

孝武西遷除中書舍人封壽張縣子邑三百戶加左

將軍濟州大中正兼著作佐郎修起居注遷給事黃

門侍郎兼吏部郎中六年出爲河北郡守在郡三年

聲績甚着臨人治術有循吏之美大統間宰人者多

推尚之入爲丞相府從事中郎行武功郡事章武公

導出鎮秦州以軌爲長史加撫軍將軍大都督通直

散騎常侍魏廢帝元年進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散

騎常侍二年賜姓宇文氏行南秦州事魏恭帝二年

徵拜度支尚書復除隴右府長史卒於位時年五十

五諡曰質軌性清素臨終之日家無餘財惟有素書

數百卷子肅

蘇亮

弟

讓

按周書本傳亮字景順武功人也祖權魏中書侍郎

玉門郡守父佑泰山郡守亮少通敏博學好屬文善

章奏初舉秀才至洛陽遇河內常景景深器之退而

謂人曰秦中才學可以抗山東者將此人乎魏齊王

蕭寶夤引爲參軍後寶夤開府復爲其府主簿從寶

夤西征轉記室參軍寶夤遷大將軍仍爲之掾寶夤

雅知重亮凡有文檄謀議皆以委之尋行武功郡事

甚着聲績寶夤作亂以亮爲黃門侍郎亮善處人間

與物無忤及寶夤敗從之者遇禍唯亮獲全及長孫

雅爾朱天光等西討並以亮爲郎中專典文翰累遷

鎮軍將軍光祿大夫散騎常侍岐州大中正賀拔嶽

爲關西行臺引亮爲左丞典機密魏孝武西遷除吏

部郎中加衛將軍右光祿大夫大統二年拜給事黃

門侍郎領中書舍人魏文帝子宜都王式爲秦州刺

史以亮爲司馬帝謂亮曰黃門侍郎豈可爲秦州司

馬直以朕愛子出蕃故以心腹相委勿以爲恨臨辭

賜以御馬七年復爲黃門郎加驃騎將軍八年遷都

官尚書使持節行北華州刺史封臨涇縣子邑三百

戶除中書監領著作修國史亮有機辯善談笑太祖

甚重之有所籌議率多會旨記人之善忘人之過薦

達後進常如弗及故當世敬慕焉十四年除祕書監

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尋拜大行臺尚書出爲岐州

刺史朝廷以其作牧本州特給路車鼓吹先還其宅

並給騎士三千列羽儀遊鄉黨經過故人歡飲旬日

然後入州世以爲榮十七年徵拜侍中卒於位贈本

官亮少與從弟綽俱知名然綽文章少不逮亮至於

經畫進趣亮又減之故世稱二蘇焉亮自大統以來

無歲不轉官一年或至三遷僉曰才至不怪其速也

所著文筆數十篇頗行於世子師嗣以亮名重於時

起家爲黃門侍郎亮弟湛中書侍郎湛弟讓字景恕

幼聰敏好學頗有人倫鑑識初爲本州主簿稍遷別

駕武都郡守鎮遠將軍金紫光祿大夫及太祖爲丞

相引爲府屬甚見親待出爲衛將軍南汾州刺史治

有善政尋卒官贈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涇州刺史

李彥

按周書本傳彥字彥士梁郡下邑人也祖先之魏淮

南郡守父靜南青州刺史彥少有節操好學慕古爲

鄉閭之所敬憚孝昌中解褐奉朝請加輕車將軍從

魏孝武入關兼著作佐郎修起居注加寧朔將軍進

號冠軍將軍中散大夫遷平東將軍大中大夫大統

初除通直散騎侍郎三年拜安東將軍銀青光祿大

夫太保轉太傅長史儀曹郎中左民郎中十二年省

三十六曹爲十二部改授民部郎中封平陽縣子邑

三百戶十五年進號中軍將軍兼尚書左丞領選部

大軍東討加持節大都督通直散騎常侍掌留臺事

魏廢帝初拜尚書右丞轉左丞彥在尚書十有五載

屬軍國草創庶務殷繁留心省閱未嘗懈怠斷決如

流略無疑滯臺閣莫不嘆其公勤服其明察遷給事

黃門侍郎仍左丞尋進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賜姓

宇文氏出爲鄜州刺史彥以東夏未平固辭州任詔

許之拜兵部尚書加驃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仍

兼著作六官建改授軍司馬進爵爲伯彥性謙恭有

禮節雖居顯要於親黨之間恂恂如也輕財重義好

施愛士時論以此稱之然素多疾而勤於&#職雖沉

頓枕蓆尤理務不輟遂至於卒時年四十六諡曰敬

彥臨終遺誡其子等曰昔人以窾木爲櫝葛虆爲緘

下不亂泉上不泄臭此實吾平生之志也但事既矯

枉恐爲世士所譏今可斂以時服葬於磽之地勿

用明器芻塗及儀衛等爾其念之朝廷嘉焉不奪其

志子升明嗣少歷顯職大象末太府中大夫儀同大

將軍

薛端

子

冑

按周書本傳端字仁直河東汾陰人也本名沙&#魏

雍州刺史汾陰侯辨之六世孫代爲河東着姓高祖

謹泰州刺史內都坐大宮涪陵公曾祖洪隆河東太

守以隆兄洪阼尚魏文帝女西河公主有賜田在馮

翊洪隆子麟駒徙居之遂家於馮翊之夏陽焉麟駒

舉秀才拜中書博士兼主客郎中贈河東太守父英

集通直散騎常侍端少有志操遭父憂居喪合禮與

弟裕勵精篤學不交人事年十七司空高幹闢爲參

軍賜爵汾陰縣男端以天下擾亂遂棄官歸鄉里魏

孝武西遷太祖令大都督薛崇禮據龍門引端同行

崇禮尋失守遂降東魏東魏遣行臺薛循義都督乙

千貴率衆數千西度據楊氏壁端與宗親及家僮等

先在壁中循義乃令其兵逼端等東度方欲濟河會

日暮端密與宗室及家僮等叛之循義遣騎追端且

戰且馳遂入石城柵得免柵中先有百家端與併力

固守貴等數來慰喻知端無降意遂拔還河東東魏

又遣其將賀蘭懿南汾州刺史薛琰達守楊氏壁端

率其屬並招喻村民第多設奇以臨之懿等疑有大

軍便即東遁爭船溺死者數千人端收其器械復還

楊氏壁太祖遣南汾州刺史蘇景恕鎮之降書勞問

徵端赴闕以爲大丞相府戶曹參軍從擒竇泰復弘

農戰沙苑並有功加冠軍將軍中散大夫進爵爲伯

轉丞相東合祭酒加本州大中正遷兵部郎中改封

文城縣伯加使持節平東將軍吏部郎中端性強直

每有奏請不避權貴太祖嘉之故賜名端欲令名質

相副自居選曹先盡賢能雖貴遊子弟才劣行薄者

未嘗升擢之每啓太祖雲設官分職本康時務苟非

其人不如曠職太祖深然之大統十六年大軍東討

柱國李弼爲別道元帥妙簡首僚數日不定太祖謂

弼曰爲公思得一長史無過薛端弼對曰真其才也

乃遣之加授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轉尚書左丞仍

掌選事進授吏部尚書賜姓字文氏端久處選曹雅

有人倫之鑑其所擢用鹹得其才六官建拜軍司馬

加侍中驃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進爵爲侯孝閔

帝踐祚除工部中大夫轉民部中大夫進爵爲公增

邑通前一千八百戶晉公護將廢帝召羣官議之端

頗有同異護不悅出爲蔡州刺史爲政寬惠民吏愛

之尋轉基州刺史基州地接梁陳事藉鎮撫總管史

寧遣司馬梁榮催令赴任蔡州父老訴榮請留端者

千餘人至基州未幾卒時年四十三遺誡薄葬府州

贈遺勿有所受贈本官加大將軍追封文成郡公諡

曰質子冑字紹元幼聰敏涉獵羣書雅達政事起家

帥都督累遷上儀同歷司金中大夫徐州總管府長

史合州刺史大象中位至開府儀同大將軍

政事部名臣列傳十一

北周二

李昶

按周書本傳昶頓丘臨黃人也小名那祖彪名重魏

朝爲御史中尉父遊亦有才行爲當世所稱遊兄志

爲南荊州刺史游隨從至州屬爾朱之亂與志俱奔

江左昶性峻急不雜交遊幼年已解屬文有聲洛下

時洛陽刱置明堂昶年十數歲爲明堂賦雖優洽未

足而才制可觀見者鹹曰有家風矣初謁太祖太祖

深奇之厚加資給令入太學太祖每見學生必問才

行於昶昶神情清悟應對明辨太祖每稱歎之綏德

公陸通盛選僚採請以昶爲司馬太祖許之昶雖年

少通特加接待公私之事鹹取決焉又兼二千石郎

中典儀注累遷都官郎中相州大中正丞相府東閣

祭酒中軍將軍銀青光祿大夫昶雖處郎官太祖恆

欲以書記委之於是以昶爲丞相府記室參軍著作

郎修國史轉大行臺郎中中書侍郎頃之轉黃門侍

郎封臨黃縣伯邑五百戶太祖嘗謂昶曰卿祖昔在

中朝爲御史中尉卿操尚貞固理應不墜家風但孤

以中尉彈劾之官愛憎所在故未即授卿耳然此職

久曠無以易卿乃奏昶爲御史中尉歲餘加使持節

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賜姓宇文氏六官建拜內史

下大夫進爵爲侯增邑五百戶遷內史中大夫世宗

初行御伯中大夫武成元年除中外府司錄保定初

進驃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二年轉御正中大夫

時以近侍清要盛選國華乃以昶及安昌公元則中

都公陸逞臨淄公唐瑾等併爲納言尋進爵爲公增

邑通前一千三百戶五年出爲昌州刺史在州遇疾

啓求入朝詔許之還未至京卒於路時年五十贈相

瀛二州刺史昶於太祖世已當樞要兵馬處分專以

委之詔冊文筆皆昶所作也及晉公護執政委任如

舊昶常曰文章之事不足流於後世經邦致治庶及

古人故所作文筆了無&#草唯留心政事而已又以

父在江南身寓關右自少及終不飲酒聽樂時論以

此稱焉子丹嗣

柳慶

子機

弘

按周書本傳慶字更興解人也五世祖恭仕後趙爲

河東郡守後以秦趙衰亂乃率民南徙居於汝潁之

間故世仕江表祖縃守同州別駕宋安郡守父僧習

齊奉朝請魏景明中與豫州刺史裴叔業據州歸魏

歷北地潁川二郡守揚州大中正慶幼聰敏有器量

博涉羣書不治章句好飲酒閒於佔對年十三因曝

書僧習謂慶曰汝雖聰敏吾未經特試乃令慶於雜

賦集中取賦一篇千有餘言慶立讀三&#便即誦之

無所遺漏時僧習爲潁川郡地接都畿民多豪右將

選鄉官皆依倚貴勢競來請託選用未定僧習謂諸

子曰權貴請託吾並不用其後欲還皆須有答汝等

各以意爲吾作書也慶乃具書草雲下官受委大邦

選吏之日有能者進不肖者退此乃朝廷恆典僧習

讀書嘆曰此兒有意氣丈夫理當如是即依慶所草

以報起家奉朝請慶出後第四叔及遭父憂議者不

許爲服重慶泣而言曰禮者蓋緣人情若於出後之

家更有苴斬之服可奪此從彼今四叔薨背已久情

事不追豈容奪禮乖違天性時論不能抑遂以苫塊

終喪既葬乃與諸兄負土成墳服闋除中堅將軍魏

孝武將西遷除慶散騎侍郎馳傳入關慶至高平見

太祖共論時事太祖即請奉迎輿駕仍命慶先還復

命時賀拔勝在荊州帝屏左右謂慶曰高歡已屯河

北關中兵既未至朕欲往荊州卿意何如慶對曰關

中金城千里天下之強國也宇文諱忠誠奮發朝廷

之良臣也以陛下之聖明仗宇文諱之力用進可以

東向而制羣雄退可以閉關而固天府此萬全之計

也荊州地非要害衆又寡弱外迫梁寇內拒歡黨斯

乃危亡是懼寧足以固鴻基以臣斷之未見其可帝

深納之及帝西遷慶以母老不從獨孤信之鎮洛陽

乃得入關除相府東合祭酒領記室轉戶曹參軍八

年遷大行臺郎中領北華州長史十年除尚書都兵

郎中如故並領記室時北雍州獻白鹿羣臣欲草表

陳賀尚書蘇綽謂慶曰近代以來文章華靡逮於江

左彌復輕薄洛陽後進祖述不已相公柄民軌物君

職典文房宜制此表以革前弊慶操筆立成辭兼文

質綽讀而笑曰枳橘猶自可移況才子也尋以本官

兼雍州別駕廣陵王元欣魏之懿親其甥孟氏屢爲

兇橫或有告其盜牛慶捕推得實趣令就禁孟氏殊

無懼容乃謂慶曰今若加以桎梏後復何以脫之欣

亦遣使辨其無罪孟氏由此益驕慶於是大集僚吏

盛言孟氏依倚權戚侵虐之狀言畢便令笞殺之此

後貴戚斂手不敢侵暴有賈人持金二十斤詣京師

交易寄人停止每欲出行常自執管鑰無何緘閉不

異而失之謂是人所竊郡縣訊問主人遂自誣服慶

聞而嘆之乃召問賈人曰卿鑰恆置何處對曰恆自

帶之慶曰頗與人同宿乎曰無與人同飲乎曰日者

曾與一沙門再度酣宴醉而晝寢慶曰主人特以病

自誣非盜也彼沙門乃真盜耳即遣吏逮捕沙門乃

懷金逃匿後捕得盡獲所失之金十二年改三十六

曹爲十二部詔以慶爲計部郎中別駕如故有胡家

被劫郡縣按察莫知賊所鄰近被囚繫者甚多慶以

賊徒既衆似是烏合既非舊交必相疑阻可以詐求

之乃作匿名書多榜官門曰我等共劫胡家徒侶混

雜終恐泄露今欲自首懼不免誅若聽先首免罪便

欲來告慶乃復施免罪之榜居二日廣陽王欣家奴

面縛自告榜下因此推窮盡獲黨與慶之守正明察

皆此類也每嘆曰昔於公斷獄無私闢高門可以待

封倘斯言有驗吾其庶幾乎十三年封清河縣男邑

二百戶兼尚書右丞攝計部十四年正右丞太祖嘗

怒安定國臣王茂將殺之而非其罪朝臣鹹知而莫

敢諫慶乃進曰王茂無罪奈何殺之太祖愈怒聲色

甚厲謂慶曰王茂當死卿若明其無罪亦須坐之乃

執慶於前慶辭氣不撓抗聲曰竊聞君有不達者爲

不明臣有不爭者爲不忠慶謹竭愚誠實不敢愛死

但懼公爲不明之君耳願深察之太祖乃悟而赦茂

已不及矣太祖默然明日謂慶曰吾不用卿言遂令

王茂冤死可賜茂家錢帛以旌吾過尋進爵爲子增

邑三百戶十五年加平南將軍十六年太祖東討以

慶爲大行臺右丞加撫軍將軍還轉尚書右丞加通

直散騎常侍魏廢帝初除民部尚書慶威儀端肅樞

機明辨太祖每發號令常使慶宣之天性抗直無所

迴避太祖亦以此深委仗焉二年授車騎大將軍儀

同三司魏恭帝初進位驃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

尚書右僕射轉左僕射領著作六官建拜司會中大

夫孝閔帝踐阼賜姓宇文氏進爵平齊縣公增邑通

前一千五百戶晉公護初攝政欲引爲腹心慶辭之

頗忤旨又與楊寬有隙及寬參知政事慶遂見疏忌

出爲萬州刺史世宗尋悟留爲雍州別駕領京兆尹

武成二年除宜州刺史慶自爲郎迄於司會府庫倉

儲並其職也及在宜州寬爲小冢宰乃囚慶故吏求

其罪失按驗積六十餘日吏或有死於獄者終無所

言唯得剩錦數匹時人服其廉慎保定三年又入爲

司會先是慶兄檜爲魏興郡守爲賊黃寶所害檜子

三人皆幼弱慶撫養甚篤後寶率衆歸朝朝廷待以

優禮居數年檜次子雄亮白日手刃寶於長安城中

晉公護聞而大怒執慶及諸子侄皆囚之讓慶曰國

家憲綱皆君等所爲雖有私怨寧得擅殺人也對曰

慶聞父母之讎不同天昆弟之讎不同國明公以孝

治天下何乃責於此乎護愈怒慶辭色無所屈卒以

此免天和元年十二月薨時年五十贈鄜綏丹三州

刺史諡曰景子機嗣機字匡時少有令譽風儀辭令

爲當世所推歷小納言開府儀同三司司宗中大夫

大象中御正上大夫華州刺史機弟弘字匡道少聰

&#亦善草隸博涉羣書辭彩雅贍與弘農楊素爲莫

逆之交解巾中外府記室參軍建德初除內史上士

歷小宮尹御正上士陳遣王偃民來聘高祖令弘勞

之偃民謂弘曰來日至於藍田正逢滋水暴長所齎

國信溺而從流今所進者假之從吏請勒下流人見

爲追尋此物也弘曰昔淳于之獻空籠前史稱以爲

美足下假物而進詎是陳君之命乎偃民慚不能對

高祖聞而嘉之盡以偃民所進之物賜弘乃令報聘

佔對詳敏見稱於時使還拜內史都上士遷御正下

大夫尋卒於官時年三十一高祖甚惜之贈晉州刺

史楊素誄之曰山陽王弼風流長逝潁川荀粲零落

無時修竹夾池永絕梁園之賦長楊映沼無復洛川

之文其爲士友所痛惜如此有文集行於世

柳帶韋

按周書柳慶傳慶兄鷟鷟子帶韋字孝孫深沉有度

量少好學身長八尺三寸美風儀善佔對韓賢素爲

洛州刺史召爲主簿後與諸父歸朝太祖闢爲參軍

時侯景作亂江右太祖令帶韋使江郢二州與梁邵

陵南平二王通好行至安州值假寶等反帶韋乃矯

爲太祖書以撫安之並即降附既至郢見邵陵具申

太祖意邵陵即時隨帶韋報命以奉使稱旨授轉輔

國將軍中散大夫十七年太祖遣大將軍達奚武經

略漢川以帶韋爲治行臺左丞從軍南討時梁宜豐

侯蕭循守南鄭武攻之未拔乃令帶韋入城說循曰

足下所固者險所恃者援所守者民今王師深入棧

道長驅漢川此則所憑之險不足固也武興陷沒於

前白馬破亡於後自餘川穀酋豪路阻而不敢進此

則所望之援不可恃也夫顧親戚懼誅夷貪榮慕利

此生人常也今大兵總至長圍四合戮逃亡以勸安

居賞先降以招後服人人懷轉禍之計家家圖安堵

之謀此則所部之民不可守也且足下本朝喪亂社

稷無主盡忠將何所託死節不足成名竊爲足下不

取也僕聞賢者相時而動智者因變立功當今爲足

下計者莫若肉袒軍門歸命下吏免生民於塗炭全

髮膚於孝道必當紆青拖紫裂土分珪名重當時業

光後嗣豈若進退無據身名俱滅者哉循然之後乃

降魏廢帝元年出爲解縣令二年加授驃騎將軍左

光祿大夫明年轉汾陰令發摘姦伏百姓畏而懷之

世宗初入爲地官上士武成元年授帥都督治御伯

下大夫遷武藏下大夫保定三年授大都督四年加

儀同三司中外府掾天和六年封康城縣男邑五百

戶轉職方中大夫三年授兵部中大夫雖頻徙職仍

領武藏尋丁母憂起爲職方中大夫五年轉武藏中

大夫俄遷驃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凡居劇職十

有餘年處斷無滯官曹清肅時譙王儉爲益州總管

漢王贊爲益州刺史高祖乃以帶韋爲益州總管府

長史領益州別駕輔弼二王總知軍民事建德中大

軍東討徵帶韋爲前軍總管齊王憲府長史齊平以

功授上開府儀同大將軍進爵爲公增邑一千戶陳

王純出幷州以帶韋爲幷州司會幷州總管府長史

六年卒於位時年五十五諡曰愷子祚嗣少有名譽

大象末宣納上士

王士良

按周書本傳士良字君明其先太原晉陽人也後因

晉亂避地涼州魏太武平沮渠氏曾祖景仁歸魏爲

燉煌鎮將祖公禮平城鎮司馬因家於代父延蘭陵

郡守士良少修謹不妄交遊魏建明初爾朱仲遠啓

爲府參軍事歷大行臺郎中諫議大夫封石門縣男

邑二百戶後與紇豆陵步藩交戰軍敗爲步藩所擒

遂居河右僞行臺紇豆陵伊利欽其才擢授右丞妻

以孫女士良既爲姻好便得盡言遂曉以禍福伊利

等並即歸附朝廷嘉之太昌初進爵晉陽縣子邑四

百戶尋進爵琅邪縣侯授太中大夫右將軍出爲殷

州車騎府司馬東魏徙鄴之後置京畿府專典兵馬

時齊文襄爲大都督以士良爲司馬領外兵參軍尋

遷長史加安西將軍徙封符壘縣侯增邑七百戶武

定初除行臺左中兵郎中又轉大將軍府屬從事中

郎仍攝外兵事王思政鎮潁川齊文襄率衆攻之授

士良大行臺右丞加鎮西將軍增邑一千戶進爵爲

公令輔其弟演於幷州居守齊文宣即位入爲給事

黃門侍郎領中書舍人仍總知幷州兵馬事加徵西

將軍別封新豐縣子邑三百戶俄除驃騎將軍尚書

吏部郎中齊文宣自晉陽赴鄴宮復士良爲尚書左

丞統留後事仍遷御史中丞轉七兵尚書未幾入爲

侍中轉殿中尚書頃之復爲侍中除吏部尚書士良

頓首固讓文宣不許久之還爲侍中又攝度支五兵

二曹尚書士良少孤事繼母梁氏以孝聞及卒居喪

合禮文宣尋起令視事士良屢表陳誠再三不許方

應命文宣見其毀瘠乃許之因此臥疾歷年文宣每

自臨視疾愈除滄州刺史幹明初征還鄴授儀同三

司孝昭即位遣三道使搜揚人物士良與尚書令趙

郡王高睿太常卿崔昂分行郡國但有一介之善者

無不以聞齊武成初除太子少傅少師復除侍中轉

太常卿尋加開府儀同三司出爲豫州道行臺豫州

刺史保定四年晉公護東伐權景宣以山南兵圍豫

州士良舉城降授大將軍小司徒賜爵廣昌郡公尋

除荊州總管行荊州刺史復入爲小司徒俄除鄜州

刺史轉金州總管七州諸軍事金州刺史建德六年

授幷州刺史士良去鄉既久&#臨本州耆舊故人猶

有存者遠近鹹以爲榮加授上大將軍以老疾乞骸

骨優詔許之隋開皇元年卒時年八十二子德衡

陸逞

按周書陸通傳通弟逞字季明初名彥字世雄魏文

帝常從容謂之曰爾既溫裕何因乃字世雄且爲世

之雄非所宜也於爾兄弟又復不類遂改焉逞少謹

密早有名譽兄通先以軍功別受茅土乃讓父爵中

都縣伯令逞襲之起羽林監文帝內親信時輩皆以

驍勇自達唯逞獨兼文雅文帝由此加禮遇焉大統

十四年參大丞相府軍事尋兼記室保定初累遷吏

部中大夫歷藩部御伯中大夫進驃騎大將軍開府

儀同三司徙授司宗中大夫轉軍司馬逞幹識詳明

歷任三府所在着績朝廷嘉之進爵爲公天和三年

齊遣侍中斛斯文略中書侍郎劉逖來聘初修鄰好

盛選行人詔逞爲使主尹公正爲副以報之逞美容

止善辭令敏而有禮齊人稱焉還屆近畿詔令路車

飾服郊迎而入時人榮之四年除京兆尹都界有豕

生數子經旬而死其家又有豶遂乳養之諸豚賴之

以活時論以逞仁政所致俄遷司會中大夫出爲河

州刺史晉公護雅重其才表爲中外府司馬頗委任

之尋復爲司會兼納言遷小司馬及護誅坐免官頃

之起爲納言又以疾不堪劇任乃除宜州刺史故事

刺史奉辭例備鹵簿逞以時屬農要奏請停之武帝

深嘉焉詔遂其所請以彰雅操逞在州有惠政吏人

稱之東宮初建授太子太保卒贈大將軍子操嗣

高賓

子

熲

按周書裴文舉傳賓渤海蓨人也其先因官北邊遂

沒於遼左祖皓以魏太和初自遼東歸魏官至安定

郡守衛尉卿父季安撫軍將軍兗州刺史賓少聰穎

有文武幹用仕東魏歷官至龍驤將軍諫議大夫立

義都督同列有忌其能者譖之於齊神武賓懼及於

難大統六年乃棄家屬間行歸闕太祖嘉之授安東

將軍銀青光祿大夫稍遷通直散騎常侍撫軍將軍

大都督世宗初除咸陽郡守政存簡惠甚得民和世

宗聞其能賜田園於郡境賓既羇旅歸國親屬在齊

常慮見疑無以取信乃於所賜田內多蒔竹木盛構

堂宇並鑿池沼以環之有終焉之志朝廷以此知無

貳焉加使持節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散騎常侍賜

姓獨孤氏武成元年除御正下大夫兼小載師出爲

益州總管府長史保定初征拜計部中大夫治中外

府從事中郎賜爵武陽縣伯賓敏於從政果敢決斷

案牘雖繁綽有餘裕轉太府中大夫齊公憲府長史

天和二年除鄀州諸軍事鄀州刺史進位驃騎大將

軍開府儀同三司治襄州總管府司錄六年卒時年

六十八子熲爲隋文帝佐命開皇中贈賓禮部尚書

武陽公諡曰簡

&#允

子

弘

按周書高賓傳安定&#允本姓牛氏亦有器幹知名

於時歷官侍中驃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工部尚

書臨涇縣公賜姓宇文氏失其事故不爲傳允子弘

博學洽聞宣政中內史下大夫儀同大將軍大象末

複姓牛氏

柳敏

子

昂

按周書本傳敏字白澤河東解縣人晉太常純之七

世孫也父懿魏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汾州刺史敏

九歲而孤事母以孝聞性好學涉獵經史陰陽卜筮

之術靡不習焉年未弱冠起家員外散騎侍郎累遷

河東郡丞朝議以敏之本邑故有此授敏雖統御鄉

裏而處物平允甚得時譽及文帝克復河東見而器

異之乃謂之曰今日不喜得河東喜得卿也即拜丞

相府參軍事俄轉戶曹參軍掌記室每有四方賓客

恆令接之爰及吉凶禮儀亦令監綜又與蘇綽等修

撰新制爲朝廷政典遷禮部郎中封武城縣子加帥

都督領本鄉兵俄進大都督遭母憂居喪旬日之間

鬢髮半白尋起爲吏部郎中毀瘠過禮杖而後起文

帝見而嘆異之特加廩賜及尉遲迥伐蜀以敏爲行

軍司馬軍中籌略並以委之益州平進驃騎大將軍

開府儀同三司加侍中遷尚書賜姓宇文氏六官建

拜禮部中大夫孝閔帝踐祚進爵爲公又除河東郡

守尋復徵拜禮部出爲郢州刺史甚得物情及將還

朝夷夏士人感其惠政並齎酒餚及土產候之於路

敏乃從他道而還復拜禮部後改禮部爲司宗仍以

敏爲之敏操履方正性又恭勤每日將朝必夙興待

旦又久處臺閣明練故事近議或乖先典者皆按據

舊章刊正取中遷小宗伯監修國史轉小司馬又監

修律令進位大將軍出爲鄜州刺史以疾不之部武

帝平齊進爵武德郡公敏自建德以後寢疾積年武

帝及宣帝並親倖其第問疾焉開皇元年進位上大

將軍太子太保其年卒贈五州諸軍事晉州刺史臨

終誡其子等喪事所須務從簡約其子等並涕泣奉

行少子昂字千里幼聰&#有器識幹局過人武帝時

爲內史中大夫開府儀同三司賜爵文城郡公當途

用事百寮皆出其下昂竭誠獻替知無不爲謙虛自

處未嘗驕物時論以此重之武帝崩受遺輔政稍被

宣帝疏然不離本職隋文帝爲丞相深自結納文帝

以爲大宗伯拜日遂得偏風不能視事文帝受禪疾

愈加上開府拜潞州刺史昂見天下無事上表請勸

學行禮上覽而善之優詔答昂自是天下州縣皆置

博士習禮焉昂在州甚有惠政卒官子調嗣

元偉

按周書本傳偉字猷道河南洛陽人也魏昭成之後

曾祖忠尚書左僕射城陽王祖盛通直散騎常侍城

陽公父順以左衛將軍從魏孝武西遷拜中書監雍

州刺史開府儀同三司封濮陽王偉少好學有文雅

弱冠授員外散騎侍郎以侍從之勞賜爵高陽縣伯

大統初拜伏波將軍度支郎中領太子舍人十一年

遷太子庶子領兵部郎中尋拜東南道行臺右丞十

六年進位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以魏氏宗室進爵

南安郡王邑五百戶十七年除幽州都督府長史及

尉遲迥伐蜀以偉爲司錄書檄文記皆偉之所爲蜀

平以功增邑五百戶六官建拜師氏下大夫爵隨例

降改封淮南縣公孝閔帝踐祚除晉公護府司錄世

宗初拜師氏中大夫受詔於麟趾殿刊正經籍尋除

隴右總管府長史加驃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保

定二年遷成州刺史偉政尚清靜百姓悅附流民復

業者三千餘口天和元年入爲匠師中大夫轉司宗

中大夫六年出爲隨州刺史偉辭以母老不拜還爲

司宗尋以母憂去職建德二年復爲司宗轉司會中

大夫兼民部中大夫遷小司寇四年以偉爲使主報

聘於齊是秋高祖親戎東討偉遂爲齊人所執六年

齊平偉方見釋高祖以其久被幽縶加授上開府大

象二年除襄州刺史進位大將軍偉性溫柔好虛靜

居家不治生業篤學愛文政事之暇未嘗棄書謹慎

小心與物無忤時人以此稱之初自鄴還也庾信贈

其詩曰虢亡垂棘反齊平寶鼎歸其爲辭人所重如

此後以疾卒太祖天縱寬仁性罕猜忌元氏戚屬並

保全之內外任使佈於列職孝閔踐祚無替前緒明

武纘業亦遵先志雖天厭魏德鼎命已遷枝葉榮茂

足以逾於前代矣

隋

張煚 劉仁恩 郭均 馮世基 厙狄嶔附

按隋書本傳煚字士鴻河間鄭人也父羨少好學多

所通涉仕魏爲蕩難將軍從武帝入關累遷銀青光

祿大夫周太祖引爲從事中郎賜姓叱羅氏歷司職

大夫雍州治中雍州刺史儀同三司賜爵虞鄉縣公

復入爲司成中大夫典國史周代公卿類多武將唯

羨以素業自通甚爲當時所重後以年老致仕於家

及高祖受禪欽其德望以書徵之曰朕初臨四海思

存政術舊齒名賢實懷勤佇儀同昔在周室德業有

聞雖雲致仕猶克壯年即宜入朝用副虛想及謁見

敕令勿拜扶升殿上降榻執手與之同坐宴語久之

賜以几杖會遷都龍首羨上表勸以儉約上優詔答

之俄而卒時年八十四贈滄州刺史諡曰定撰老子

莊子義名曰道言五十二篇煚好學有父風在魏釋

褐奉朝請遷員外侍郎周太祖引爲外兵曹閔帝受

禪加前將軍明武世歷膳部大夫冢宰司錄賜爵北

平縣子邑四百戶宣帝時加儀同進爵爲伯高祖爲

丞相煚深自推結高祖以其有幹用甚親遇之及受

禪拜尚書右丞進爵爲侯俄遷太府少卿領營新都

監丞丁父憂去職柴毀骨立未期起令視事固讓不

許授儀同三司襲爵虞鄉縣公增邑通前千五百戶

尋遷太府卿拜民部尚書晉王諱爲揚州總管授煚

司馬加銀青光祿大夫煚性和厚有識度甚有當時

之譽後拜冀州刺史晉王廣頻表請之復爲晉王長

史檢校蔣州事及晉王爲皇太子復爲冀州刺史進

位上開府吏民悅服稱爲良二千石仁壽四年卒官

時年七十四子慧寶官至絳郡丞開皇時有劉仁恩

者不知何許人也倜儻有文武幹用初爲毛州刺史

治績號天下第一擢拜刑部尚書又以行軍總管從

楊素伐陳與素破陳將呂仲肅於荊門仁恩之計居

多授上大將軍甚有當時之譽馮翊郭均上黨馮世

基並明悟有幹略相繼爲兵部尚書代人厙狄嶔性

弘厚有度官至民部尚書此四人俱顯名於當世

然事行闕落史莫能詳

韋師

按隋書本傳師字公&#京兆杜陵人也父瑱周驃騎

大將軍師少沉謹有至性初就學始讀孝經舍書而

嘆曰名教之極其在茲乎少丁父母憂居喪盡禮州

裏稱其孝行及長略涉經史尤工騎射周大冢宰宇

文護引爲中外府記室轉賓曹參軍師雅知諸蕃風

俗及山川險易其有夷狄朝貢師必接對論其國俗

如視諸掌夷人驚服無敢隱情齊王憲爲雍州牧引

爲主簿本官如故及武帝親總萬機轉少府大夫及

平高氏詔師安撫山東徙爲賓部大夫高祖受禪拜

吏部侍郎賜爵井陘侯邑五百戶數年遷河北道行

臺兵部尚書詔爲山東河南十八州安撫大使奏事

稱旨賜錢三百萬兼領晉王廣司馬其族人世康爲

吏部尚書與師素懷勝負於時晉王爲雍州牧盛有

望第以司空揚雄尚書左僕射高熲併爲州都督引

師爲主簿而世康弟世約爲法曹從事世康恚恨不

能食又恥世約在師之下召世約數之曰汝何故爲

從事遂杖之後從上幸醴泉宮上召師與左僕射高

熲上柱國韓擒等於臥內賜宴令各敘舊事以爲笑

樂平陳之役以本官領元帥掾陳國府藏悉委於師

秋毫無所犯稱爲清白後上爲長寧王儼納其女爲

妃除汴州刺史甚有治名卒官諡曰定子德政嗣大

業中仕至給事郎

李雄

按隋書本傳雄字毗盧趙郡高邑人也祖榼魏太中

大夫父徽伯齊陝州刺史陷於周雄因隨軍入長安

雄少慷慨有大志家世並以學業自通雄獨習騎射

其兄子旦讓之曰棄文尚武非士大夫之素業雄答

曰竊覽自古誠臣貴仕文武不備而能濟其功業者

鮮矣雄雖不敏頗觀前志但不守章句耳既文且武

兄何病焉子旦無以應之周太祖時釋褐輔國將軍

從達奚武平漢中定興州又討汾州叛胡錄前後功

拜驃騎大將軍儀同三司閔帝受禪進爵爲公遷小

賓部其後復從達奚武與齊人戰於芒山諸軍大敗

雄所領獨全武帝時從陳王純迎後於突厥進爵奚

伯拜硤州刺史數歲徵爲本府中大夫尋出爲涼州

總管長史從滕王逌破吐谷渾於青海以功加上儀

同宣帝嗣位從軍總管韋孝寬略定淮南雄以輕騎

數百至硤口說下十餘城拜豪州刺史高祖總百揆

徵爲司會中大夫以淮南之功加位上開府及受禪

拜鴻臚卿進爵高都郡公食邑二千戶後數年晉王

廣出鎮幷州以雄爲河北行臺兵部尚書上謂雄曰

吾兒既少更事未多以卿兼文武才今推誠相委吾

無北顧之憂矣雄頓首而言曰陛下不以臣之不肖

寄臣以重任臣雖愚固心非木石謹當竭誠效命以

答鴻恩歔欷流涕上慰諭而遣之雄當官正直侃然

有不可犯之色王甚敬憚吏民稱焉歲餘卒官子公

挺嗣

蘇孝慈

兄子

沙羅

按隨書本傳孝慈扶風人也父武週週兗州刺史孝

慈少沉謹有器幹美容儀周初爲中侍上士後拜都

督聘於齊以奉使稱旨遷大都督其年又聘於齊還

受宣納上士後從武帝伐齊以功進位開府賜爵文

安縣公邑千五百戶尋改封臨水縣公增邑千二百

戶累遷工部上大夫高祖受禪進爵安平郡公拜大

府卿於時王業初基百度伊始徵天下工匠纖微之

巧無不畢集孝慈總其事世以爲能俄遷大司農歲

餘拜兵部尚書待遇逾密時皇太子勇頗知時政上

欲重宮官之望多令大臣領其職於是拜孝慈爲太

子右衛率尚書如故明年上於陝州置常平倉轉輸

京下以渭水多沙流乍深乍淺漕運者苦之於是決

渭水爲渠以屬河令孝慈督其役渠成上善之又領

太子右庶子轉授左衛率仍判工部民部二尚書稱

爲幹理數載進位大將軍轉工部尚書率如故先是

以百寮供費不足臺省府寺鹹置廨錢收息取給孝

慈以爲官民爭利非興化之道上表請罷之請公卿

以下給職田各有差上並嘉納焉開皇十八年將廢

太子憚其在東宮出爲浙州刺史太子以孝慈去甚

不平形於言色其見重如此仁壽初遷洪州總管俱

有惠政其後桂林山越相聚爲亂詔孝慈爲行軍總

管擊平之其年卒官有子會昌孝慈兄子沙羅字子

粹父順周眉州刺史沙羅仕周釋褐都督後從韋孝

寬破尉迥以功授開府儀同三司封通秦縣公開皇

初蜀王秀鎮益州沙羅以本官從拜資州刺史八年

冉尨羌作亂攻汶山金川二鎮沙羅率兵擊破之授

邛州刺史後數載檢校利州總管事從史萬歲擊西

爨累戰有功進位大將軍賜物千段尋檢校益州總

管長史會越巂人王奉舉兵作亂沙羅從段文振討

平之賜奴婢百口會蜀王秀廢吏案奏沙羅雲王奉

爲奴所殺秀乃詐稱左右斬之又調熟獠令出奴婢

沙羅隱而不奏由是除名卒於家有子康

長孫平

按隋書本傳平字處均河南洛陽人也父儉周柱國

平美容儀有器幹頗覽書記仕周釋褐衛王侍讀時

武帝逼於宇文護謀與衛王誅之王前後常使平往

來通意於帝及護伏誅拜開府樂部大夫宣帝即位

置東宮官屬以平爲小司寇與小宗伯趙芬分掌六

府高祖龍潛時與平情好款洽及爲丞相恩禮彌厚

尉迥王謙司馬消難並稱兵內侮高祖深以淮南爲

意時賀若弼鎮壽陽恐其懷二心遣平馳驛往代之

弼果不從平麾壯士執弼送於京師開皇三年徵拜

度支尚書平見天下州縣多罹水旱百姓不給奏令

民間每秋家出粟麥一石已下貧富差等儲之閭巷

以備凶年名曰義倉因上書曰臣聞國以民爲本民

以食爲命勸農重谷先王令軌古者三年耕而餘一

年之積九年作而有三年之儲雖水旱爲災而民無

菜色皆由勸導有方蓄積先備者也去年亢陽關右

飢餒陛下運山東之粟置常平之官開發倉廩普加

賑賜大德鴻恩可謂至矣然經國之道義資遠算請

勒諸州刺史縣令以勸農積穀爲務上深嘉納自是

州里豐衍民多賴焉後數載轉工部尚書名爲稱職

時有人告大都督邴紹非毀朝廷爲憒憒者上怒將

斬之平進諫曰川澤納污所以成其深山嶽藏疾所

以就其大臣不勝至願願陛下弘山海之量茂寬裕

之德鄙諺曰不癡不聾未堪作大家翁此言雖小可

以喻大邴紹之言不應聞奏陛下又復誅之臣恐百

代之後有虧聖德上於是赦紹因敕羣臣誹謗之罪

勿復以聞其後突厥達頭可汗與都藍可汗相攻各

遣使請援上使平持節宣諭令其和解賜縑三百匹

良馬一匹而遣之平至突厥所爲陳利害遂各解兵

可汗贈平馬二百匹及還平進所得馬上盡以賜之

未幾遇譴以尚書檢校汴州事歲餘除汴州刺史其

後歷許貝二州俱有善政鄴都俗薄舊號難治前後

刺史多不稱職朝廷以平所在善稱轉相州刺史甚

有能名在州數年會正月十五日百姓大戲畫衣裳

爲鍪甲之象上怒而免之俄而念平鎮淮南時事進

位大將軍拜太常卿判吏部尚書事仁壽中卒諡曰

康

楊異

按隋書本傳異字文殊弘農華陰人也祖鈞魏司空

父儉侍中異美風儀沉深有器局髫&#就學日誦千

言見者奇之九歲丁父憂哀毀過禮殆將滅性及免

喪之後絕慶弔閉戶讀書數年之間博涉書記周閔

帝時爲寧都太守甚有能名賜爵昌樂縣子後數以

軍功進爲侯高祖作相行濟州事及踐祚拜宗正少

卿加上開府蜀王秀之鎮益州也朝廷盛選綱紀以

異方直拜益州總管長史賜錢二十萬縑三百匹馬

五十匹而遣之尋遷西南道行臺兵部尚書數載復

爲宗正少卿未幾擢拜刑部尚書歲餘出除吳州總

管甚有能名時晉王廣鎮揚州詔令異每歲一與王

相見評論得失規諷疑闕數載卒官時年六十二子

虔遜

元暉

按隋書本傳暉字叔平河南洛陽人也祖琛魏恆朔

二州刺史父翌尚書左僕射暉鬚眉如畫進止可觀

頗好學涉獵書記少得美名於京下週太祖見而禮

之命與諸子游處每同席共硯情契甚厚弱冠召補

相府中兵參軍尋遷武伯下大夫於時突厥屢爲寇

患朝廷將結和親令暉齎錦彩十萬使於突厥暉說

以利害申國厚禮可汗大悅遣其名王隨獻方物俄

拜儀同三司賓部下大夫保定初大冢宰宇文護引

爲長史會齊人來結盟好以暉多才辯與千乘公崔

睦俱使於齊遷振威中大夫武帝之聘突厥後也令

暉致禮焉加開府轉司憲大夫及平關東使暉安集

河北封義寧子邑四百戶高祖總百揆加上開府進

爵爲公開皇初拜都官尚書兼領太僕奏請決杜陽

水灌三畤原溉舄鹵之地數千頃民賴其利明年轉

左武候將軍太僕卿如故尋轉兵部尚書監漕渠之

役未幾坐事免頃之拜魏州刺史頗有惠政在任數

年以疾去職歲餘卒於京師時年六十上嗟悼久之

敕鴻臚監護喪事諡曰元子肅嗣官至光祿少卿肅

弟仁器性明敏官至日南郡丞

楊尚希

按隋書本傳尚希弘農人也祖真魏天水太守父承

賓商直浙三州刺史尚希齠齔而孤年十一辭母請

受業長安涿郡盧辯見而異之令入太學專精不倦

同輩皆共推伏周太祖嘗親臨釋奠尚希時年十八

令講孝經詞旨可觀太祖奇之賜姓普六茹氏擢爲

國子博士累轉舍人仕明武世歷太學博士太子宮

尹計部中大夫賜爵高都縣侯東京司憲中大夫宣

帝時令尚希撫慰山東河北至相州而帝崩與相州

總管尉迥發喪於館尚希出謂左右曰蜀公哭不哀

而視不安將有他計吾不去將及於難遂夜中從捷

徑而遁遲明迥方覺令數十騎自驛路追之不及遂

歸京師高祖以尚希宗室之望又背迥而至待之甚

厚及迥屯兵武陟遣尚希督宗室兵三千人鎮潼關

尋授司會中大夫高祖受禪拜度支尚書進爵爲公

歲餘出爲河南道行臺兵部尚書加銀青光祿大夫

尚希時見天下州郡過多上表曰自秦並天下罷侯

置守漢魏及晉邦邑屢改竊見當今郡縣倍多於古

或地無百里數縣並置或戶不滿千二郡分領具寮

以衆資費日多吏卒又倍租調歲減清幹良才百分

無二動動數萬如何可覓所謂民少官多十羊九牧

琴有更張之義瑟無膠柱之理今存要去閒並小爲

大國家則不虧粟帛選舉則易得賢才敢陳管見伏

聽裁處帝覽而嘉之於是遂罷天下諸郡尋拜瀛州

刺史未之官奉詔巡省淮南還除兵部尚書俄轉禮

部尚書授上儀同尚希性弘厚兼以學業自通甚有

雅望爲朝廷所重上時每旦臨朝日側不倦尚希諫

曰周文王以憂勤損壽武王以安樂延年願陛下舉

大綱責成宰輔繁碎之務非人主所宜親也上歡然

曰公愛我者尚希素有足疾上謂之曰蒲州出美酒

足堪養病屈公臥治之於是出拜蒲州刺史仍領本

州宗團驃騎尚希在州甚有惠政復引瀵水立堤防

開稻田數千頃民賴其利開皇十年卒官時年五十

七諡曰平子旻嗣後改封丹水縣公官至安定縣丞

趙芬

子元恪

元楷

按隋書本傳芬字士茂天水西人也父演周秦州刺

史芬少有辯智頗涉經史周太祖引爲相府鎧曹參

軍歷記室累遷熊州刺史撫納降附得二千戶加開

府儀同三司大冢宰宇文護召爲中外府掾俄遷吏

部下大夫芬性強濟所居之職皆有聲績武帝親總

萬機拜內史下大夫轉少御正芬明習故事每朝廷

有所疑議衆不能決者芬輒爲評斷莫不稱善後爲

司會申國公李穆之討齊也引爲行軍長史封淮安

縣男邑五百戶復出爲浙州刺史轉東京小宗伯鎮

洛陽高祖爲丞相尉迥與司馬消難陰謀往來芬察

知之密白高祖由是深見親委遷東京左僕射進爵

郡公開皇初罷東京官拜尚書左僕射與郢國公王

誼修律令俄兼內史令上甚信任之未幾以老病出

拜蒲州刺史加金紫光祿大夫仍領關東運漕賜錢

百萬粟五千石而遣之後數年上表乞骸骨徵還京

師賜以二馬軺車几杖被褥歸於家皇太子又致巾

帔後數年卒上遣使致祭鴻臚監護喪事子元恪嗣

官至揚州總管司馬左遷候衛長史少子元楷與元

恪皆明幹世事元楷大業中爲歷陽郡丞與廬江郡

丞徐仲宗皆竭百姓之產以貢於帝仲宗遷南郡丞

元楷超拜江都郡丞兼領江都宮使

陳茂

按隋書本傳茂河東猗氏人也家世寒微質直恭謹

爲州里所敬高祖爲隋國公引爲寮佐遇待與李圓

通等每令典家事未嘗不稱旨高祖善之後從高祖

與齊師戰於晉州賊甚盛高祖將挑戰茂固止不得

因捉馬鞚高祖忿之拔刀斫其額流血被面詞氣不

撓高祖感而謝之厚加禮敬其後官至上士高祖爲

丞相委以心膂及受禪拜給事黃門侍郎封魏城縣

男每典機密在官十餘年轉益州總管司馬遷太府

卿進爵爲伯後數載卒官子政嗣

柳莊

按隋書本傳莊字思敬河東解人也祖季遠梁司徒

從事中郎父遐霍州刺史莊少有遠量博覽墳籍兼

善辭令濟陽蔡大寶有重名於江左時爲岳陽王蕭

&#諮議見莊便嘆曰襄陽水鏡覆在於茲矣大寶遂

以女妻之俄而&#闢爲參軍轉法曹及&#稱帝還署

中書舍人歷給事黃門侍郎吏部郎中鴻臚卿及高

祖輔政蕭巋令莊奉書入關時三方構難高祖懼巋

有異志及莊還謂莊曰孤昔以開府從役江陵深蒙

梁主殊眷今主幼時艱猥蒙顧託中夜自省實懷慚

懼梁主奕葉重光委誠朝廷而今已後方見松筠之

節君還本國幸申孤此意於梁主也遂執莊手而別

時梁之將帥鹹潛請興師與尉迥等爲連衡之勢進

可以盡節於周氏退可以席捲山南唯巋疑爲不可

會莊至自長安且申高祖結托之意遂言於巋曰昔

袁紹劉表王凌諸葛誕之徒並一時之雄傑也及據

要害之地擁哮闞之羣功業莫建而禍不旋踵者良

由魏武晉氏挾天子保京都仗大義以爲名故能取

威定霸今尉迥雖曰舊將昏耄已甚消難王謙常人

之下者非有匡合之才況山東庸蜀從化日近周室

之恩未洽在朝將相多爲身計競效節於楊氏以臣

料之迥等終當覆滅隋公必移周國未若保境息民

以觀其變巋深以爲然衆議遂止未幾消難奔陳迥

及謙相次就戮巋謂莊曰近者若從衆人之言社稷

已不守矣高祖踐祚莊又入朝高祖深慰勉之及爲

晉王廣納妃於梁莊因是往來四五反前後賜物數

千蕭琮嗣位遷太常卿及梁國廢授開府儀同三

司尋除給事黃門侍郎並賜以田宅莊明習舊章雅

達政事凡所駁正帝莫不稱善蘇威爲納言重莊器

識常奏帝雲江南人有學業者多不習世務習世務

者又無學業能兼之者不過於柳莊高熲亦與莊甚

厚莊與陳茂同官不能降意茂見上及朝臣多屬意

於莊心每不平常謂莊爲輕己帝與茂有舊曲被引

召數陳莊短經歷數載譖訴頗行尚書省嘗奏犯罪

人依法合流而上處以大辟莊奏曰臣聞張釋之有

言法者天子所與天下共也今法如是更重之是法

不信於民心方今海內無事正是示信之時伏願陛

下思釋之之言則天下幸甚帝不從由是忤旨俄屬

尚藥進丸藥不稱旨茂因密奏莊不親監臨帝遂怒

十一年徐璒等反於江南以行軍總管長史隨軍討

之璒平即授饒州刺史甚有治名後數載卒官年六

十二

榮毗

兄

建緒

按隋書本傳毗字子諶北平無終人也父權魏兵部

尚書毗少剛鯁有局量涉獵羣言仕周釋褐漢王記

室轉內史下士開皇中累遷殿內監時以華陰多盜

賊妙選長吏楊素薦毗爲華州長史世號爲能素之

田宅多在華陰左右放縱毗以法繩之無所寬貸毗

因朝集素謂之曰素之舉卿適以自罰也毗答曰奉

法一心者但恐累公所舉素笑曰前者戲耳卿之奉

法素之望也時晉王在揚州每令人密覘京師消息

遣張衡於路次往往置馬坊以畜牧爲辭實給私人

也州縣莫敢違毗獨遏絕其事上聞而嘉之絹百

匹轉蒲州司馬漢王諒之反也河東豪傑以城應諒

刺史丘和覺遁歸關中長史渤海高義明謂毗曰河

東要害國之東門若失之則爲難不細城中雖復恟

恟非悉反也但收桀黠者十餘人斬之自當立定耳

毗然之義明馳馬追和將與協計至城西門爲反者

所殺毗亦被執及諒平拜治書侍御史帝謂之曰今

日之舉馬坊之事也無改汝心帝亦敬之毗在朝&#

然正色爲百寮所憚後以母憂去職歲餘起令視事

尋卒官贈鴻臚少卿毗兄建緒性甚亮直兼有學業

仕周爲載師下大夫儀同三司及平齊之始留鎮鄴

城因着齊紀三十卷建緒與高祖有舊及爲丞相加

位開府拜息州刺史將之官時高祖陰有禪代之計

因謂建緒曰且躊躇當共取富貴建緒自以周之大

夫因義形於色曰明公此旨非僕所聞高祖不悅建

緒遂行開皇初來朝上謂之曰卿亦悔不建緒稽首

曰臣位非徐廣情類楊彪上笑曰朕雖不解書語亦

知卿此言不遜也曆始洪二州刺史俱有能名

盧賁

按隋書本傳賁字子徵涿郡范陽人也父光州開府

燕郡公賁略涉書記頗解鍾律周武帝時襲爵燕郡

公邑一千九百戶後歷魯陽太守太子小宮尹儀同

三司平齊有功增邑四百戶轉司武上士時高祖爲

大司武賁知高祖爲非常人深自推結宣帝嗣位加

開府及高祖初被顧託羣情未一乃引賁置於左右

高祖將之東第百官皆不知所去高祖潛令賁部伍

仗衛因召公卿而謂曰欲求富貴者當相隨來往往

偶語欲有去就賁嚴兵而至衆莫敢動出崇陽門至

東宮門者拒不內賁諭之不去瞋目叱之門者遂卻

既而高祖得入賁恆典宿衛後承問進說曰周曆已

盡天人之望實歸明公願早應天順民也天與不取

反受其咎高祖甚然之及受禪命賁清宮因典宿衛

賁於是奏改周代旗幟更爲嘉名其青龍騶虞朱雀

元武千秋萬歲之旗皆賁所制也尋拜散騎常侍兼

太子左庶子左領軍右將軍時高熲蘇威共掌朝政

賁甚不平之柱國劉昉時被疏忌賁因諷昉及上柱

國元諧李詢華州刺史張賓等謀出熲威五人相與

輔政又以晉王上之愛子謀行廢立復私謂皇太子

曰賁將數謁殿下恐爲上所譴願察區區之心謀泄

上窮治其事昉等委罪於賓賁公卿奏二人坐當死

上以龍潛之舊不忍加誅併除名爲民賓未幾卒歲

餘賁復爵位檢校太常卿賁以古樂宮懸七八損益

不同歷代通儒議無定準於是上表曰殷人以上通

用五音周武克殷得鶉火天駟之應其音用七漢興

加應鍾故十六枚而在一鄭元注周禮二八十六

此則七八之義其來遠矣然世有沿革用舍不同

至周武帝復改懸七以林鍾爲宮夫樂者治之本也

故移風易俗莫善於樂是以吳札觀而辯興亡然則

樂也者所以動天地感鬼神情發於聲治亂斯應周

武以林鍾爲宮蓋將亡之徵也且林鍾之管即黃鍾

下生之義黃鍾君也而生於臣明爲皇家九五之應

又陰者臣也而居君位更顯國家登極之祥斯實冥

數相符非關人事伏惟陛下握圖御道邁前王功

成作樂煥乎曩策臣聞五帝不相沿樂三王不相襲

禮此蓋隨時改制而不失雅正者也上竟從之即改

七懸八以黃鍾爲宮詔賁與儀同楊慶和刪定周齊

音律未幾拜郢州刺史尋轉虢州刺史後遷懷州刺

史決沁水東註名曰利民渠又派入溫縣名曰溫潤

渠以溉舄鹵民賴其利後數年轉齊州刺史民飢谷

米踊貴閉人糶而自糶之坐是除名爲民後從幸洛

陽上從容謂賁曰我始爲大司馬時卿以布腹心於

我及總百揆頻繁左右與卿足爲恩舊卿若無過者

位與高熲齊坐與兇人交構由是廢黜言念疇昔之

恩復當牧伯之位何乃不思報效以至於此吾不忍

殺卿是屈法申私耳賁俯伏陳謝詔複本官後數日

對詔失旨又自敘功績有怨言上大怒顧謂羣臣曰

吾將與賁一州觀此不可複用后皇太子爲其言曰

此輩並有佐命之功雖性行輕險誠不可棄上曰我

抑屈之全其命也微劉昉鄭譯及賁柳裘皇甫績等

則我不至此然此等皆反覆子也當週宣帝時以無

賴得幸及帝大漸顏之儀等請以宗王輔政此輩行

詐顧命於我我將爲治又欲亂之故昉謀大逆於前

譯爲巫蠱於後如賁之徒皆不滿志任之則不遜置

之則怨自難信也非我棄之衆人見此或有竊議謂

我薄於功臣斯不然矣蘇威進曰漢光武欲全功臣

皆以列侯奉朝請至尊仁育複用此道以安之上曰

然遂廢於家是歲卒年五十四

王伽

按隋書本傳伽河間章武人也開皇末爲齊州行參

軍初無足稱後被州使送流囚李參等七十餘人詣

京師制時流人並枷鎖傳送伽行次滎陽哀其辛苦

悉呼而謂之曰卿輩既犯國刑虧損名教身嬰縲紲

此其職也今復重勞援卒豈獨不愧於心哉參等辭

謝伽曰汝等雖犯憲法枷鎖亦大辛苦吾欲與汝等

脫去行至京師總集能不違期不皆拜謝曰必不敢

違伽於是悉脫其枷停援卒與期曰某日當至京師

如致前卻吾當爲汝受死舍之而去流人鹹悅依期

而至一無離叛上聞而驚異之召見與語稱善久之

於是悉召流人並令攜負妻子俱入賜宴於殿庭而

赦之乃下詔曰凡在有生含靈稟性鹹知好惡並識

是非若臨以至誠明加勸導則俗必從化人皆遷善

往以海內亂離德教廢絕官人無慈愛之心兆庶懷

奸詐之意所以獄訟不息澆薄難治朕受命上天安

養萬姓思遵聖法以德化人朝夕孜孜意在於此而

伽深識朕意誠心宣導參等感悟自赴憲司明是率

土之人非爲難教良是官人不加曉示致令陷罪無

由自新若使官盡王伽之儔人皆李參之輩刑厝不

用其何遠哉於是擢伽爲雍令政有能名

郎茂

按隋書本傳茂字蔚之恆山新市人也父基齊潁川

太守茂少敏慧七歲誦騷雅日千餘言十五師事國

子博士河間權會受詩易三禮及元象刑名之學又

就國子助教長樂張率禮受三傳羣言至忘寢食家

人恐茂成病恆節其燈燭及長稱爲學者頗解屬文

年十九丁父憂居喪過禮仕齊解褐司空府行參軍

會陳使傅縡來聘令茂接對之後奉詔於祕書省刊

定載籍遷保城令有能名百姓爲立清德頌及周武

平齊上柱國王誼薦之授陳州戶曹屬高祖爲亳州

總管見而悅之命掌書記時周武帝爲象經高祖從

容謂茂曰人主之所爲也感天地動鬼神而象經多

糾法將何以致治茂竊嘆曰此言豈常人所及也乃

陰自結納高祖亦親禮之後還家爲州主簿高祖爲

丞相以書召之言及疇昔甚歡授衛州司錄有能名

尋除衛國令時有繫囚二百茂親自究審數日釋免

者百餘人歷年辭訟不詣州省魏州刺史元暉謂茂

曰長史言衛國民不敢申訴者畏明府耳茂進曰民

猶水也法令爲堤防堤防不固必致奔突苟無決溢

使君何患哉暉無以應之有民張元預與從父弟思

蘭不睦丞尉請加嚴法茂曰元預兄弟本相憎疾又

坐得罪彌益其忿非化民之意也於是遣縣中耆舊

更往敦諭道路不絕元預等各生感悔詣縣頓首請

罪茂曉之以義遂相親睦稱爲友悌茂自延州長史

轉太常丞遷民部侍郎時尚書右僕射蘇威立條章

每歲責民間五品不遜或答者乃雲管內無五品之

家不相應領類多如此又爲餘糧簿擬有無相贍茂

以爲繁紆不急皆奏罷之數歲以母憂去職未期起

令視事又奏身死王事者子不退田品官年老不減

地皆發於茂茂性明敏剖決無滯當時以吏幹見稱

仁壽初以本官領大興令煬帝即位遷雍州司馬尋

轉太常少卿後二歲拜尚書左丞參掌選事茂工法

理爲世所稱時工部尚書宇文愷右翊衛大將軍於

仲文競河東銀窟茂奏劾之曰臣聞貴賤殊禮士農

異業所以人知局分家識廉恥宇文愷位望已隆祿

賜優厚拔葵去織寂爾無聞求利下交曾無愧色於

仲文大將宿衛近臣趨侍階庭朝夕聞道虞芮之風

抑而不慕分銖之利知而必爭何以貽範庶寮示民

軌物若不糾繩將虧政教愷與仲文竟坐得罪茂撰

州郡圖經一百卷奏之賜帛三百以書付祕府於

時帝每巡幸王綱已紊法令多失茂既先朝舊臣明

習世事然善自謀身無謇諤之節見帝忌刻不敢措

言唯竊嘆而已以年老上表乞骸骨不許會帝親征

遼東以茂爲晉陽宮留守其年恆山贊治王文同與

茂有隙奏茂朋黨附下罔上詔遣納言蘇威御史大

夫裴蘊雜治之茂素與二人不平因深文巧詆成其

罪狀帝大怒及其弟司隸別駕楚之皆除名爲民徙

且末郡茂怡然受命不以爲憂在途作登壟賦以自

慰詞義可觀復附表自陳帝頗悟十年追還京兆歲

餘而卒時年七十五有子知年

元壽

按隋書本傳壽字長壽河南洛陽人也祖敦魏侍中

邵陵王父寶周涼州刺史壽少孤性仁孝九歲喪父

哀毀骨立宗族鄉黨鹹異之事母以孝聞及長方直

頗涉經史周武成初封隆城縣侯邑千戶保定四年

改封儀隴縣侯授儀同三司開皇初議伐陳以壽有

思理奉使於淮浦監修船艦以強濟見稱四年參督

漕渠之役授尚書主爵侍郎八年從晉王伐陳除行

臺左丞兼領元帥府屬及平陳拜尚書左丞高祖嘗

出苑觀射文武並從焉開府蕭摩訶妻患且死奏請

遣子向江南收其家產御史見而不言壽奏劾之曰

臣聞天道不言功成四序聖皇垂拱任在百司御史

之官義存糾察直繩莫舉憲典誰寄今月五日鑾輿

徙蹕親臨射苑開府儀同三司蕭摩訶幸廁朝行預

觀盛禮奏稱請遣子世略暫往江南重收家產妻安

遇患彌留有日安若長逝世略不合此行竊以人倫

之義伉儷爲重資愛之道烏鳥弗虧摩訶遠念資財

近忘匹好又命其子舍危惙之母爲聚斂之行一言

纔發名教頓盡而兼殿內侍御史臣韓微之等親所

聞見竟不彈糾若知非不舉事涉阿縱如不以爲非

豈關理識謹按儀同三司太子左庶子檢校治書侍

御史臣劉行本出入宮省備蒙任遇攝職憲臺時月

稍久庶能整肅纓冕澄清風教而在法司虧失憲體

瓶罄罍恥何所逃愆臣謬膺朝寄忝居左轄無容寢

嘿謹以狀聞其行本微之等請付大理上嘉納之尋

授太常少卿數年拜基州刺史在任有公廉之稱入

爲太府少卿進位開府煬帝嗣位漢王諒舉兵反左

僕射楊素爲行軍元帥壽爲長史壽每遇賊爲士卒

先以功授大將軍遷太府卿四年拜內史令從帝西

討吐谷渾壽率衆屯金山東西連營三百餘里以圍

渾主及還拜右光祿大夫七年兼左翊衛將軍從徵

遼東行至涿郡遇疾卒時年六十三帝悼惜焉哭之

甚慟贈尚書右僕射光祿大夫諡曰景

房彥謙

按隋書本傳彥謙字孝衝本清河人也七世祖諶仕

燕太尉掾隨慕容氏遷於齊子孫因家焉世爲燕姓

高祖法壽魏青冀二州刺史壯武侯曾祖伯祖齊郡

平原二郡太守祖翼宋安太守並世襲爵壯武侯父

熊釋褐州主簿行清河廣川二郡守彥謙早孤不識

父爲母兄之所鞠養長兄彥雅甚有清鑑以彥謙天

性&#悟每奇之親教讀書年七歲誦數萬言爲宗黨

所異十五出後叔父子貞事所繼母有逾本生子貞

哀之撫養甚厚後丁所繼母憂勺飲不入口者五日

事伯父樂陵太守豹竭盡心力每四時珍果口弗先

嘗遇期服之戚必蔬食終禮宗從取則焉其後受學

於博士尹琳手不釋卷遂通涉五經解屬文工草隸

雅有詞辯風&#高人年十八屬廣寧王孝珩爲齊州

刺史闢爲主簿時禁網疏闊州郡之職尤多縱弛及

彥謙在職清簡守法州境肅然莫不敬憚及周師入

鄴齊主東奔以彥謙爲齊州治中彥謙痛本朝傾覆

將糾率忠義潛謀匡輔事不果而止齊亡歸於家周

帝遣柱國辛遵爲齊州刺史爲賊帥輔帶劍所執彥

謙以書諭之帶劍慚懼送遵還州諸賊並各歸首及

高祖受禪之後遂優遊鄉曲誓無仕心開皇七年刺

史韋藝固薦之不得已而應命吏部尚書虞愷一見

重之擢授承奉郎俄遷監察御史後屬陳平奉詔安

撫泉括等十州以銜命稱旨賜物百米百石衣一

襲奴婢七口遷秦州總管錄事參軍嘗因朝集時左

僕射高熲定考課彥謙謂熲曰書稱三載考績黜陟

幽明唐虞以降代有其法黜陟合理褒貶無虧便是

進必得賢退皆不肖如或舛謬法乃虛設比見諸州

考校執見不同進退多少參差不類況復愛憎肆意

致乖平坦清介孤直未必高名卑諂巧官&#居上等

直爲真僞混淆是非瞀亂宰貴既不精練斟酌取捨

曾經驅使者多以蒙識獲成未歷臺省者皆爲不知

被退又四方懸遠難可詳悉唯量準人數半破半成

徒計官員之少多莫顧善惡之衆寡慾求允當其道

無由明公鑑達幽微平心遇物今所考校必無阿枉

脫有前件數事未審何以裁之唯願遠布耳目精加

採訪褒秋毫之善貶纖介之惡非直有光至治亦足

標獎賢能詞氣儼然觀者屬目熲爲之動容深見嗟

賞因歷問河西隴右官人景行彥謙對之如響熲顧

謂諸州總管刺史曰與公言不如獨與秦州考使語

後數日熲言於上上弗能用以秩滿遷長葛令甚有

惠化百姓號爲慈父仁壽中上令持節使者巡行州

縣察長吏能不以彥謙爲天下第一超授鄀州司馬

吏民號哭相謂曰房明府今去吾屬何用生爲其後

百姓思之立碑頌德鄀州久無刺史州務皆歸彥謙

多有異政內史侍郎薛道衡一代文宗位望清顯所

與交結皆海內名賢重彥謙爲人深加友敬及兼襄

州總管辭翰往來交錯道路煬帝嗣位道衡轉牧番

州路經彥謙所留連數日屑涕而別黃門侍郎張衡

亦與彥謙相善於時帝營東都窮極侈麗天下失望

又漢王構逆罹罪者多彥謙見衡當塗而不能匡救

以書諭之曰竊聞賞者所以勸善刑者所以懲惡故

疏賤之人有善必賞尊貴之戚犯惡必刑未有罰則

避親賞則遺賤者也今諸州刺史受委宰牧善惡之

間上達本朝懾憚憲章不敢怠慢國家祇承靈命作

民父母刑賞曲直升聞於天寅畏照臨亦宜謹肅故

文王雲我其夙夜畏天之威以此而論雖州國有殊

高下懸邈然憂民慎法其理一也至如幷州釁逆須

有甄明若楊諒實以詔命不通慮宗社危逼徵兵聚

衆非爲幹紀則當原其本情議其刑罰上副聖主友

於之意下曉愚民疑惑之心若審知內外無虞嗣後

纂統而好亂樂禍妄有覬覦則管蔡之誅當在於諒

同惡相濟無所逃罪梟懸孥戮國有常刑其間乃有

情非協同力不自固或被擁逼淪陷兇威遂使籍沒

流移恐爲冤濫恢恢天網豈其然乎罪疑從輕斯義

安在昔叔向置鬻獄之死晉國所嘉釋之斷犯蹕之

刑漢文稱善羊舌寧不愛弟廷尉非苟違君但以執

法無私不容輕重且聖人大寶是曰神器苟非天命

不可妄得故蚩尤項籍之驍勇伊尹霍光之權勢李

孝孔丘之才智呂望孫武之兵術吳楚連盤石之據

產祿承母后之基不應歷運之兆終無帝王之位況

乎蕞爾一隅蜂扇蟻聚楊諒之愚鄙羣小之兇慝而

欲憑陵畿甸覬倖非望者哉開闢以降書契雲及帝

皇之跡可得而詳自非積德累仁豐功厚利孰能道

洽幽顯義感靈祇是以古之哲王昧旦丕顯履冰在

念御朽兢懷逮叔世驕荒曾無戒懼肆於民上騁嗜

奔欲不可具載請略陳之曩者齊陳二國並居大位

自謂與天地合德日月齊明罔念憂虞不恤刑政近

臣懷寵稱善而隱惡史官曲筆掩瑕而錄美是以民

庶呼嗟終閉塞於視聽公卿虛譽日敷陳於左右法

網嚴密刑辟日多徭役煩興老幼疲苦昔鄭有子產

齊有晏嬰楚有叔敖晉有士會凡此小國尚足名臣

齊陳之疆豈無良佐但以執政壅蔽懷私徇軀忘國

憂家外同內忌設有正直之士才堪幹持於己非宜

即加擯壓倘遇諂佞之輩行多穢匿於我有益遽蒙

薦舉以此求賢何從而至夫賢材者非尚膂力豈系

文華唯須正身負載確乎不動譬棟之處屋如骨之

在身所謂棟樑骨鯁之材也齊陳不任骨鯁信近讒

諛天高聽卑監其淫僻故總收神器歸我大隋向使

二國祇敬上元惠恤鰥寡委任方直斥遠浮華卑菲

爲心惻隱爲務河朔強富江湖險隔各保其業民不

思亂泰山之固弗可動也然而寢臥積薪宴安鴆毒

遂使禾黍生廟霧露沾衣弔影撫心何嗟及矣故詩

雲殷之未喪師克配上帝宜鑑於殷駿命不易萬機

之事何者不須熟慮哉伏惟皇帝望雲就日仁孝夙

彰錫社分珪大成規矩及總統淮海盛德日新當璧

之符遐邇僉屬纘歷甫爾寬仁已布率土蒼生翹足

而喜幷州之亂變起倉卒職由楊諒詭惑詿誤吏民

非有構怨本朝棄德從賊者也而有司將帥稱其願

反非止誣陷良善亦恐大點皇猷足下宿當重寄早

預心膂粵自藩邸柱石見知方當書名竹帛傳萬

古稷契伊呂彼獨何人既屬明時須存謇諤立當世

之大誡作將來之憲範豈容曲順人主以愛虧刑又

使脅從之徒橫貽罪譴忝蒙眷遇輒寫微誠野人愚

瞽不知忌諱衡得書嘆息而不敢奏聞彥謙知王綱

不振遂去官隱居不仕將結構蒙山之下以求其志

會置司隸官盛選天下知名之士朝廷以彥謙公方

宿着時望所歸徵授司隸刺史彥謙亦慨然有澄清

天下之志凡所薦舉皆人倫表式其有彈射當之者

曾無怨言司隸別駕劉陵上侮下訐以爲直刺史

憚之皆爲之拜唯彥謙執志不撓亢禮長揖有識嘉

之亦不敢爲恨大業九年從駕度遼監扶余道軍

其後隋政漸亂朝廷靡然莫不變節彥謙直道守常

介然孤立頗爲執政者之所嫉出爲涇陽令未幾終

於官時年六十九彥謙居家每子侄定省常爲講說

督勉之亹亹不倦家有舊業資產素殷又前後居官

所得俸祿皆以周恤親友家無餘財車服器用務存

素儉自少及長一言一行未嘗涉私雖致屢空怡然

自得嘗從容獨笑顧謂其子元齡曰人皆因祿富我

獨以官貧所遺子孫在於清白耳所有文筆恢廓閒

雅有古人之深致又善草隸人有得其尺牘者皆寶

玩之太原王邵北海高構蓨縣李綱河東柳彧薛孺

皆一時知名雅淡之士彥謙並與爲友雖冠蓋成列

而門無雜賓體資文雅深達政務有識者鹹以遠大

許之初開皇中平陳之後天下一統論者鹹雲將致

太平彥謙私謂所親趙郡李少通曰主上性多忌&#

不納諫爭太子卑弱諸王擅威在朝唯行苛刻之政

未施弘大之體天下雖安方憂危亂少通初謂不然

及仁壽大業之際其言皆驗大唐馭宇追贈徐州都

督臨淄縣公諡曰定

樊子蓋

按隋書本傳子蓋字華宗廬江人也祖道則梁越州

刺史父儒侯景之亂奔於齊官至仁州刺史子蓋解

褐武興王行參軍出爲慎縣令東汝北陳二郡太守

員外散騎常侍封富陽縣侯邑五百戶周武帝平齊

授儀同三司治郢州刺史高祖受禪以儀同領鄉兵

後除樅陽太守平陳之役以功加上開府改封上蔡

縣伯食邑七百戶賜物三千粟九千斛拜辰州刺

史俄轉嵩州刺史母憂去職未幾起授齊州刺史固

讓不許其年轉循州總管許以便宜從事十八年入

朝奏嶺南地圖賜以良馬雜物加統四州令還任所

遣光祿少卿柳謇之餞於霸上煬帝即位徵還京師

轉涼州刺史子蓋言於帝曰臣一居嶺表十載於茲

犬馬之情不勝戀戀願趨走闕庭萬死無恨帝賜物

三百慰諭遣之授銀青光祿大夫武威太守以善

政聞大業三年入朝帝引之內殿特蒙褒美乃下詔

曰設官之道必在用賢安人之術莫如善政龔汲振

德化於前張杜垂清風於後共治天下實資良守子

蓋幹局通敏操履清潔自剖符四服愛惠爲先撫道

有方寬猛得所處腸膏不潤其質酌貪泉豈渝其性

故能治績克彰課最之首凡厥在位莫匪王臣若能

人思奉職各展其效朕將冕旒垂拱何憂不治哉於

是進位金紫光祿大夫賜物千段太守如故五年車

駕西巡將入吐谷渾子蓋以彼多瘴氣獻青木香以

御霧露及帝還謂之曰人道公清定如此不子蓋謝

曰臣安敢言清止是小心不敢納賄耳由此賜之口

味百餘斛又下詔曰導德齊禮實惟共治懲惡勸善

用明黜陟朕親巡河右觀省人風所歷郡縣訪採治

績罕遵法度多蹈刑網而金紫光祿大夫武威太守

樊子蓋執操清潔處涅不渝立身雅正臨人以簡威

惠兼舉寬猛相資故能畏而愛之不嚴斯治實字人

之盛績有國之良臣宜加褒顯以弘獎勵可右光祿

大夫太守如故賜縑千匹粟麥二千斛子蓋又自陳

曰臣自南裔即適西垂常爲外臣未居內職不得陪

屬車奉丹陛溘死邊城沒有遺恨惟陛下察之帝曰

公侍朕則一人而已委以西方則萬人之敵宜識此

心六年帝避暑隴川宮又云欲幸河西子蓋傾望鑾

輿願巡郡境帝知之下詔曰卿夙懷恭順深執誠心

聞朕西巡欣然望幸丹款之至甚有可嘉宜保此純

誠克終其美是歲朝於江都宮帝謂之曰富貴不還

故鄉真衣繡夜行耳敕廬江郡設三千人會賜米麥

六千石使謁墳墓宴故老當時榮之還除民部尚書

時處羅可汗及高昌王款塞復以子蓋檢校武威太

守應接二蕃遼東之役徵攝左武衛將軍出長岑道

後以宿衛不行進授左光祿大夫尚書如故其年帝

還東都以子蓋爲涿郡留守九年車駕復幸遼東命

子蓋爲東都留守屬楊元感作逆來逼王城子蓋遣

河南贊治裴弘策逆擊之反爲所敗遂斬弘策以徇

國子祭酒楊汪小有不恭子蓋又將斬之汪拜謝頓

首流血久乃釋免於是三軍莫不戰慄將吏無敢仰

視元感每盡銳攻城子蓋徐設備禦至輒摧破故久

不能克會來護兒等救至元感解去子蓋凡所誅殺

者數萬人又檢校河南內史車駕至高陽追詣行在

所既而引見帝逆勞之曰昔高祖留蕭何於關西光

武委寇恂以河內公其人也子蓋謝曰臣任重器小

寧可竊譬兩賢但以陛下威靈小盜不足除耳進位

光祿大夫封建安侯尚書如故賜縑三千匹女樂五

十人子蓋固讓優詔不許帝顧謂子蓋曰朕遣越王

留守東都示以皇枝盤石社稷大事終以委公特宜

持重戈甲五百人而後出此亦勇夫重閉之義也無

賴不軌者便誅鋤之凡可施行無勞形跡今爲公別

造玉麟符以代銅獸又指越代二王曰今以二孫委

公與衛文升耳宜選貞良宿德有方幅者教習之動

靜之節宜思其可於是賜以良田甲第十年冬車駕

還東都帝謂子蓋曰元感之反神明故以彰公赤心

耳析珪進爵宜有令謨是日下詔進爵爲濟公言其

功濟天下特爲立名無此郡國也賜縑三千匹奴婢

二十口後與蘇威宇文述陪宴積翠亭帝親以金盃

屬子蓋酒曰良算嘉謀俟公後動即以此杯賜公用

爲永年之瑞並綺羅百匹十一年從駕汾陽宮至於

雁門車駕爲突厥所圍頻戰不利帝欲以精騎潰圍

而出子蓋諫曰陛下萬乘之主豈宜輕脫一朝狼狽

雖悔不追未若守城以挫其銳四面徵兵可立而待

陛下亦何所慮乃欲身自突圍因垂泣願蹔停遼東

之役以慰衆望聖躬親出慰撫厚爲勳格人心自奮

不足爲憂帝從之其後援兵稍至虜乃引去納言蘇

威追論勳格太重宜在斟酌子蓋執奏不宜失信帝

曰公欲收物情邪子蓋默然不敢對從駕還東都時

絳郡賊敬盤陀柴保昌等阻兵數萬汾晉苦之詔令

子蓋進討於時人物殷阜子蓋善惡無所分別汾水

之北村塢盡焚之百姓大駭相率爲盜其有歸首者

無少長悉坑之擁數萬之衆經年不能破賊有詔徵

還又將兵擊宜陽賊以疾停卒於京第時年七十有

二上悲傷者久之顧謂黃門侍郎裴矩曰子蓋臨終

有何語矩對曰子蓋病篤深恨雁門之恥帝聞而嘆

息令百官就吊賜縑三百匹米五百斛贈開府儀同

三司諡曰景會葬者萬餘人武威民吏聞其死莫不

嗟痛立碑頌德子蓋無他權略在軍持重未嘗負敗

臨民明察下莫敢欺然嚴酷少恩果於殺戮臨終之

日見斷頭鬼前後重沓爲之厲雲

閻毗

按隋書本傳毗榆林盛樂人也祖進魏本郡太守父

慶週上柱國寧州總管毗七歲襲爵石保縣公邑千

戶及長儀貌矜嚴頗好經史受漢書於蕭該略通大

旨能篆書工草隸尤善畫爲當時之妙周武帝見而

悅之命尚清都公主宣帝即位拜儀同三司授千牛

左右高祖受禪以技藝侍東宮數以雕麗之物取悅

於皇太子由是甚見親待每稱之於上尋拜車騎宿

衛東宮上嘗遣高熲大閱於龍臺澤諸軍部伍多不

齊整唯毗一軍法制肅然熲言之於上特蒙賜帛俄

兼太子宗衛率長史尋加上儀同太子服玩之物多

毗所爲及太子廢毗坐杖一百與妻子俱配爲官奴

婢後二歲放免爲民煬帝嗣位盛修軍器以毗性巧

諳練舊事詔典其職尋授朝請郎毗立議輦輅車輿

多所增損語在輿服志擢拜起部郎帝嘗大備法駕

嫌屬車太多顧謂毗曰開皇之日屬車十有二乘於

事亦得今八十一乘以牛駕車不足以益文物朕欲

減之從何爲可毗對曰臣初定數共宇文愷參詳故

實據漢胡伯始蔡邕等議屬車八十一乘此起於秦

遂爲後式故張衡賦雲屬車九九是也次及法駕三

分減一爲三十六乘此漢制也又據宋孝建時有司

奏議晉遷江左惟設五乘尚書令建平王宏曰八十

一乘議兼九國三十六乘無所準憑江左五乘儉不

中禮但帝王文物旗旒之數爰及冕玉皆同十二今

宜准此設十二乘開皇平陳因以爲法今憲章往古

大駕依秦法駕依漢小駕依宋以爲差等帝曰何用

秦法乎大駕宜三十六法駕宜用十二小駕除之毗

研精故事皆此類也長城之役毗總其事及帝有事

恆嶽詔毗營立壇場尋轉殿內丞從幸張掖郡高昌

王朝於行所詔毗持節迎勞遂將護入東都尋以母

憂去職未期起令視事將興遼東之役自洛口開渠

達於涿郡以通運漕毗督其役明年兼領右翊衛長

史營建臨朔宮及徵遼東以本官領武賁郎將典宿

衛時衆軍圍遼東城帝令毗詣城下宣諭賊弓弩亂

發所乘馬中流矢毗顏色不變辭氣抑揚卒事而去

尋拜朝請大夫遷殿內少監又領將作少監事後復

從帝徵遼東會楊元感作逆帝班師兵部侍郎斛斯

政奔遼東帝令毗率騎二千追之不及政據高麗柏

&#城毗攻之二日有詔徵還從至高陽暴卒時年五

十帝甚悼惜之贈殿內監

李圓通

按隋書本傳圓通京兆涇陽人也父景以軍士隸武

元皇帝因與家僮黑女私生圓通景不之認由是孤

賤給使高祖家及爲隋國公擢授參軍事初高祖少

時每燕賓客恆令圓通監廚圓通性嚴整左右婢僕

鹹所敬憚唯世子乳母恃寵輕之賓客未供每有幹

請圓通不許或輒持去圓通大怒叱廚人撾之數十

叫呼之聲徹於閣內僚吏左右代其失色賓去之後

高祖具知之召圓通命坐賜食從此獨善之以爲堪

當大任高祖作相賜封懷昌男久之授帥都督進爵

新安子委以心膂圓通多力勁捷長於武用周氏諸

王素憚高祖每伺高祖之隙圖爲不利賴圓通保護

獲免者數矣高祖深感之由是參預政事授相國外

兵曹仍領左親信尋授上儀同高祖受禪拜內史侍

郎領左衛長史進爵爲伯歷左右庶子給事黃門侍

郎尚書左丞攝刑部尚書深被任信後以左丞領左

翊衛驃騎將軍伐陳之役圓通以行軍總管從楊素

出信州道以功進位大將軍進封萬安縣侯拜揚州

總管長史尋轉幷州總管長史秦孝王仁柔自善少

斷決府中事多決於圓通入爲司農卿治粟內史遷

刑部尚書後數歲復爲幷州長史孝王以奢侈得罪

圓通亦坐免官尋檢校刑部尚書事仁壽中以勳舊

進爵郡公煬帝嗣位拜兵部尚書帝幸揚州以圓通

留守京師判宇文述田以還民述訴其受賄帝怒而

徵之見帝於雒陽坐是免官圓通憂懼發疾而卒贈

柱國封爵悉如故子孝常

楊汪

按隋書本傳汪字元度本弘農華陰人也曾祖順徙

居河東父琛儀同三司及汪貴追贈平鄉縣公汪少

兇疏好與人羣鬥拳所毆擊無不顛踣長更折節勤

學專精左氏傳通三禮解褐周冀王侍讀王甚重之

每曰楊侍讀德業優深孤之穆生也其後問禮於沈

重受漢書於劉臻二人推許之曰吾弗如也由是知

名累遷夏官府都上士及高祖居相引知兵事遷掌

朝下大夫高祖受禪賜爵平鄉縣伯邑二百戶歷尚

書司勳兵部二曹侍郎秦州總管長史名爲明幹遷

尚書左丞坐事免後歷荊洛二州長史每聽政之暇

必延生徒講授時人稱之數年高祖謂諫議大夫王

達曰卿爲我覓一好左丞達遂私於汪曰我當薦君

爲左丞若事果當以良田相報也汪以達所言奏之

達竟以獲罪卒拜汪爲尚書左丞汪明習法令果於

剖斷當時號爲稱職煬帝即位守大理卿汪視事二

日帝將親省囚徒其時繫囚二百餘人汪通宵究審

詰朝而奏曲盡事情一無遺誤帝甚嘉之歲餘拜國

子祭酒帝令百寮就學與汪講論天下通儒碩學多

萃焉論難蜂起皆不能屈帝令御史書其問答奏之

省而大悅賜良馬一匹大業中爲銀青光祿大夫及

楊元感反河南贊治裴弘策出師御之戰不利弘策

出還遇汪而屏人交語既而留守樊子蓋斬弘策以

狀奏汪帝疑之出爲梁郡通守後李密已逼東都其

徒頻寇梁郡汪勒兵拒之頻挫其銳煬帝崩王世充

推越王侗爲主徵拜吏部尚書頗見親委及世充僭

號汪複用事世充平以兇黨誅死

政事部名臣列傳十二

唐一

裴矩

按唐書本傳矩字弘太絳州聞喜人父訥之爲齊太

子舍人矩在乳而孤及長好學有文藻智數再補高

平王文學齊亡不得調隋高祖爲定州總管召補記

室以母憂去職高祖已受禪遷給事郎奏舍人事帝

伐陳爲元帥記室江左平詔矩巡撫嶺南未行而高

智慧等亂道不通帝難其遣矩請速進許之次南康

得兵數千人是時俚帥王仲宣逼廣州遣別將圍東

衡州矩與將軍鹿願赴之賊立九壁屯大庾嶺矩進

擊破之賊懼釋東衡州之圍據願長嶺又擊破之斬

其帥自南海趣廣州仲宣懼潰去綏集二十餘州承

制署渠帥爲刺史縣令還報帝大悅詔升殿勞苦之

拜開府爵聞喜縣公賜異等遷累內史侍郎時突

厥強盛都藍與突利構難屢犯塞詔太平公史萬歲

爲行軍總管出定襄道以矩爲長史破達頭可汗而

矩功不見錄還爲尚書左丞遷吏部侍郎名稱職煬

帝時西域諸國悉至張掖交市帝令矩護視矩知帝

勤遠略乃訪諸商胡國俗山川險易撰西域圖記三

篇合四十四國凡列三道北道起伊吾徑蒲類鐵勒

突厥可汗廷亂北流河至拂菻中道起高昌焉耆龜

茲疏勒逾蔥嶺鏺汗蘇對沙那康曹何大小安穆諸

國至波斯南道起鄯善於闐朱俱波喝盤陀亦度蔥

嶺涉護密吐火羅挹怛延漕國至北婆羅門皆竟

西海諸國亦自有空道交通既還奏之帝引內矩問

西方事矩盛言胡多怪名寶俗土著易併吞帝由

是甘心四夷委矩經略再遷黃門侍郎參豫朝政大

業三年帝有事恆山西方來助祭者十餘國矩遣人

說高昌伊吾等以厚利使入朝帝西巡燕支山高

昌等二十七國謁道左皆使佩金玉服錦罽奏樂歌

&#令士女盛飾縱觀亙數十里示中國強富後遂破

吐谷渾拓地數千裏遣兵出戍歲委輸巨億萬計帝

謂矩有綏懷略擢銀青光祿大夫帝在東都以蠻夷

朝貢踵至諷帝悉召天下奇倡怪伎大陳端門前曳

錦縠珥金琲者十餘萬百官都人列繪幔閣夾道

被服光麗廛邸皆供帳池酒林胾譯長縱蠻夷與民

貿易在所令邀飲食相娛樂蠻夷嗟諮謂中國爲仙

晨帝所天子以爲誠謂宇文述牛弘曰矩所建白皆

朕之志要未發矩輒先聞非悉心奉國疇能是邪又

助城伊吾脅處羅入朝帝益喜賜貂裘西胡珍器從

帝巡塞北幸啓民帳時高麗遣使先在突厥啓民引

見帝矩因奏言高麗本孤竹國周以封箕子漢分三

郡今乃不臣先帝疾之慾討久矣方陛下時安得不

事今其使朝突厥及見啓民舉國臣服脅令入朝可

致也請面詔其使令歸語王有如旅拒方率突厥誅

之帝納焉高麗不聽命徵遼自此始王師再臨遼皆

從以勞加右光祿大夫時綱紀汨振宇文述虞世基

用事官以賄遷惟矩挺節無穢聲世頗稱之矩以始

畢可汗衆漸盛建請以宗女嫁叱吉設建爲南面可

汗分其勢叱吉不敢受始畢聞之稍怨望矩又言突

厥淳陋易離間但內多羣胡教導之臣聞史蜀胡悉

尤有謀幸於始畢請殺之帝曰善矩因詭計召胡受

賜斬馬邑下報始畢曰史蜀胡悉背可汗我所共惡

今既誅之始畢知狀由是不朝後帝北巡始畢率騎

十萬圍帝雁門詔矩與虞世基宿朝堂待顧問圍解

從幸江都宮時盜賊蜂結郡縣上奏不可計矩言於

帝帝怒遣詣京師以疾解俄而高祖入關帝令虞世

基問方略矩曰唯願陛下亟西天下定矣矩性勤謹

未嘗忤物見天下方亂其待遇士尤厚雖廝役皆得

其歡是時衛兵數逃去帝憂之以問矩矩曰今乘輿

淹狩已二年諸驍果皆無家人無匹合則不久安臣

請皆聽納室帝笑曰公定多智因詔矩盡召江都女

子孀家恣將士所欲即配之人情翕然相悅曰裴公

惠也宇文化及亂衆劫矩賊皆曰裴黃門無豫也既

而衆以秦王子浩爲帝詔矩爲侍內隨而北化及僭

位署矩尚書右僕射爲河北道安撫大使又爲竇建

德所獲建德以矩隋舊臣遇之厚建德起羣盜非有

君臣制度矩爲略制朝儀不閱月憲章擬王者建德

尊禮之建德敗來朝擢殿中侍御史爵安邑縣公累

遷太子詹事檢校侍中時突厥數盜邊高祖遣使約

西突厥連和突厥因請婚帝曰彼勢與我絕緩急不

爲用奈何矩曰然北滷方熾歲苦邊若權順許以示

外援須我完實更議之帝然其計隱太子敗餘黨保

宮城不解秦王遣矩諭之乃聽命遷民部尚書太宗

即位疾貪吏欲痛懲乂之乃間遣人遺諸曹一吏受

饋縑帝怒詔殺之矩曰吏受賕死固宜然陛下以計

紿之因即行法所謂罔人以罪非道之以德之誼帝

悅爲羣臣言之曰矩遂能廷爭不面從物物若此天

下有不治哉年八十精明不忘多識故事見重於時

貞觀元年卒贈絳州刺史諡曰敬

薛收

按唐書本傳收字伯褒蒲州汾陰人隋內史侍郎道

衡子也出繼從父孺年十二能屬文以父不得死於

隋不肯仕郡舉秀才不應聞高祖興遁入首陽山將

應義舉通守堯君素覺之迎置其母城中收不得去

及君素東連王世充遂挺身歸國房元齡亟言之秦

王王召見問方略所對合旨授府主簿判陝東大行

臺金部郎中是時方討世充軍事繁綜收爲書檄露

布或馬上佔辭該敏如素構初不竄定竇建德來援

諸將爭言斂軍以觀賊形勢收獨曰不然世充據東

都府庫盈衍其兵皆江淮選卒正苦乏食爾是以求

戰不得爲我所持今建德身總衆以來必飛轂轉糧

更相資哺兩賊連固則伊洛間勝負未可歲月定也

不若勒諸將嚴兵締壘浚其溝防戒毋出兵大王親

督精銳據成皋厲兵按甲邀建德路彼以疲老當吾

堂堂之鋒一戰必舉不旬日二賊可縛致麾下矣王

曰善遂禽建德降世充王入觀隋宮室且嘆煬帝無

道殫人力以事誇侈收進曰峻宇雕牆殷辛以亡土

階茅茨唐堯以昌始皇興阿房而秦禍速文帝罷露

臺而漢祚永後主曾不是察奢虐是矜死一夫之手

爲後世笑何此之能保哉王重其言俄受天策府記

室參軍從平劉黑闥封汾陰縣男嘗上書諫王止畋

獵王答曰覽所陳知成我者卿也明珠兼乘未若一

言今賜黃金四十挺武德七年寢疾王遣使臨問相

望於道命輿疾至府親舉袂撫之論敘生平感激涕

泗卒年三十三王哭之慟與其從兄子元敬書曰吾

與伯褒共軍旅間何嘗不驅馳經略款曲襟抱豈期

一朝成千古也且家素貧而子幼善撫安之以慰吾

懷因遣使弔祭贈帛三百段其後圖學士像嘆其早

死不得與既即位語房元齡曰收若在朕當以中書

令處之又嘗夢收如平生賜其家粟帛貞觀七年贈

定州刺史永徽中又贈太常卿陪葬昭陵

鄭善果

按唐書本傳善果鄭州滎澤人祖在魏爲顯家父諴

周大將軍開封縣公討尉遲迥戰死善果方九歲以

死事子襲爵家人爲其幼弗告也及受詔號哭不自

勝隋開皇初進封武德郡公年十四爲沂州刺史累

轉魯郡太守善果母崔賢明曉政治嘗坐閣內聽善

果處決或當理則悅有不可則引至&#下責愧之故

善果所至有績號清吏嘗與武威太守樊子蓋考爲

天下第一煬帝賜物千段黃金百兩再遷大理卿突

厥圍帝雁門以守禦功拜右光祿大夫從幸江都宇

文化及&#逆署民部尚書從至遼城淮安王神通攻

之善果督戰中流矢神通解俄爲竇建德所獲王琮

讓之曰公隋大臣自尊夫人亡名稱衰今以忠臣子

爲逆賊徇命至傷夷謂何善果慚欲自殺或止之得

不死建德不之禮乃歸神通送京師擢太子左庶子

更封滎陽郡公數爲太子陳得失未幾檢校大理卿

兼民部尚書奉法持正風績顯公卿間詔與裴寂等

十人每奏事若侍得升殿而從父兄元亦與時以

爲榮坐事免會山東平持節爲招撫大使以選舉失

實除名後歷刑部尚書貞觀初出爲岐州刺史以累

去復拜江州刺史卒

崔善爲

按唐書本傳善爲貝州武城人祖顒爲魏散騎侍郎

善爲巧於歷數仕隋調文林郎督工徒五百營仁壽

宮總監楊素索簿閱實善爲執板暗唱無一差謬素

大驚自是四方有疑獄悉令按訊皆究其情仁壽中

遷樓煩司戶書佐高祖爲太守尤禮接善爲見隋政

日紊密勸高祖圖天下及兵起署大將軍府司戶參

軍封清河縣公擢累尚書左丞用清察稱諸曹史惡

之以其短而傴嘲曰曲如鉤例封侯欲沮罷所任帝

聞勉之曰昔齊末奸吏歌斛律明月而高緯暗不察

至滅其家朕雖不德倖免是因下令購謗者謗乃止

傅仁均撰戊寅歷李淳風詆其疏帝令善爲考二家

得失多所裁正貞觀初爲陝州刺史時議戶猥地狹

者徙寬鄉善爲奏畿內戶衆而丁壯悉籍府兵若聽

徙皆在關東虛近實遠非經通計詔可歷大理司農

二卿坐與少卿不平出爲秦州刺史卒贈刑部尚書

諡曰忠初天下既定羣臣居喪者皆奪服善爲建言

其敝武德二年始許終喪然猶時以權迫不能免如

房元齡褚遂良者衆矣

崔仁師

按唐書本傳仁師定州安喜人武德初擢制舉調管

州錄事參軍陳叔達薦仁師才任史官遷右武衛錄

事參軍與修梁魏史貞觀初改殿中侍御史時青州

有男子謀逆有司捕支黨累系填獄詔仁師按覆始

至悉去囚械爲具食飲湯瀋以情訊之坐止魁惡十

餘人它悉原縱大理少卿孫伏伽謂曰原雪者衆誰

肯讓死就決而事變奈何仁師曰治獄主仁恕故諺

稱殺人刖足亦皆有禮豈有知枉不申爲身謀哉使

吾以一介易十囚命固吾願也及敕使覆訊諸囚鹹

叩頭曰崔公仁恕必無枉者舉無異辭由是知名遷

度支郎中嘗口陳移用費數千石太宗怪之詔黃門

侍郎杜正倫持簿使仁師對唱無一謬帝奇之時校

書郎王元度注尚書毛詩詆孔鄭舊學請遂廢詔諸

儒大議博士以下不能詰河間王孝恭請與孔鄭並

行仁師以元度不經條不合大義者奏之元度報罷

遷給事中時有司以律反逆者緣坐兄弟沒官爲輕

詔八座議鹹言漢魏晉謀反夷三族請改從死仁師

曰父子天屬足累其心此而不恤何愛兄弟房元齡

曰祖有蔭孫義則孫祖親重而兄弟屬輕今應重者

流而輕者死非用刑意遂不改後密請魏王爲太子

失帝旨左遷鴻臚少卿稍進民部侍郎又徵遼東副

韋挺知海運又別知河南漕事仁師以漕路回遠恐

所輸不時至以便宜發近海租賦餉軍坐運卒亡命

不以聞除名帝還至中山起爲中書舍人檢校刑部

侍郎幸翠微宮上清暑賦以諷帝稱善賜帛五十段

二十二年遷中書侍郎參知機務被遇尤渥中書令

褚遂良忌之會有伏合訴者仁師不時上帝大怒流

連州永徽初授閭州刺史卒子挹挹子湜

劉義節

按唐書本傳義節幷州人隋大業末補晉陽鄉長富

於財裴寂薦之唐公又與王威高君雅游然於唐公

爲最厚兵將起威君雅疑之義節刺知其情得先事

禽威等從平京師爲鴻臚卿時傾府庫爲軍賞帑財

大乏義節曰今京師屯兵多樵貴帛賤若伐街苑樹

爲薪以易布帛歲數十萬可致又請軸舒藏內見繒

取羨尺補雜費得十餘萬段調度遂給遷太府封葛

國公義節本名世龍或言世龍子名鳳昌父子非人

臣兆高祖不聽更賜今名貞觀初轉少府監坐貴入

賈人珠及故出署丞罪廢爲民徙嶺南終欽州別駕

劉德威

子

審禮

按唐書本傳德威徐州彭城人姿貌魁秀有幹略隋

大業末從裴仁基討淮賊手劍賊酋傳行在後歸李

密密分麾下兵使守懷州密降俱入朝授左武候將

軍封滕縣公詔將兵擊劉武周因判幷州總管府司

馬裴寂失律齊王元吉棄州遁德威總留府事賊薄

城民皆叛附賊遂爲武周所獲使率本部徇地浩州

得自拔歸盡上賊中虛實高祖嘉納改彭城縣公未

幾檢校大理少卿從平洛陽有功轉刑部侍郎加散

騎常侍妻以平壽縣主貞觀初歷大理卿綿州刺史

政號廉平百姓立石頌德尋檢校益州大都督府長

史入爲大理卿太宗問曰比刑網密咎安在德威

曰在君不在臣下之寬猛視主之好律失入者減三

失出者減五今坐入者無辜坐出者有罪所以吏務

深文爲自營計非有教使然也帝然其言後遷刑部

尚書檢校雍州別駕詔至齊州按齊王佑獄還半道

聞佑反入據濟州詔德威就發河南兵經略之會母

喪免既除爲同州刺史永徽三年卒官年七十一贈

禮部尚書幽州都督諡曰襄陪葬獻陵德威於閨門

友睦爲人寬平生平所得奉祿以分宗親無留藏子

審禮審禮少喪母爲祖母元所養隋末大亂道不通

審禮尚少自鄉里負祖母度江轉側避地及天下平

西入長安元每疾病必親煮藥嘗而進元曰兒孝通

幽顯吾一顧念疾輒間貞觀中歷左驍衛郎將父喪

免比葬徒跣血流行路諮歎服除當襲爵讓其弟不

聽見父執必感泗滂沱事繼母尤謹與弟延景爲聞

友得祿多資之而妻子執寒苦晏如也再從皆同居

合二百口內外無間言遷工部尚書檢校左衛大將

軍儀鳳三年吐蕃寇涼州副中書令李敬元討之遇

寇青海上與戰敬元逗撓不前審禮敗爲寇執其子

尚乘直長殆庶及延景詣闕待罪請入賊以贖有詔

審禮徇忠以沒非有罪宜各還職特詔殆庶弟易從

省之既至而審禮卒易從晝夜哭不止吐蕃哀其志

乃還父屍徒跣萬里扶護以歸見者流涕審禮贈工

部尚書諡曰僖延景字冬日終陜州刺史睿宗初以

後父追贈尚書右僕射陪葬幹陵易從累遷彭城長

史任城縣男永昌中爲酷吏周興誣構坐死將刑百

姓奔走爭解衣投地曰爲長吏祈福有司平直乃十

餘萬當時號孝義劉家及易從以非禍死天下冤之

子升年十餘歲流嶺表六道使誅流人升以信愛爲

首領所庇免後易姓溫北歸洛景雲中特授右武衛

騎曹參軍開元中累遷中書舍人太子右庶子升能

文善草隸審禮從弟延嗣爲潤州司馬徐敬業攻潤

州延嗣與刺史固守俄而城陷敬業邀以降延嗣曰

吾世蒙恩今城不守所負多矣詎能苟生爲宗族羞

敬業怒將斬之其黨魏思溫救止系江都獄敬業敗

錄忠當敘以裴炎近親裁遷梓州長史轉汾州刺史

宗族至刺史者二十餘人

張允濟

按唐書本傳允濟青州北海人仕隋爲武陽令以愛

利爲行元武民以牛依婦家者久之孳十餘犢將

歸而婦家不與牛民訴縣縣不能決乃詣允濟允濟

曰若自有令吾何與爲民泣訴其抑允濟因令左右

縛民蒙其首過婦家雲捕盜牛者命盡出民家牛質

所來婦家不知遽曰此&#家牛我無豫即遣左右撤

蒙曰可以此牛還&#婦家叩頭服罪元武吏大慚允

濟過道旁有姥廬守所蒔蔥因教曰第還舍脫有盜

當告令姥謝歸俄大亡蔥允濟召十里內男女盡至

物色驗之果得盜者有行人夜發遺袍道中行十餘

裏乃寤人曰吾境未嘗拾遺可還取之既而得袍舉

政尤異遷高陽郡丞郡缺太守獨統郡事吏下畏悅

賊帥王須拔攻郡於是糧屈吏食槐葉&#節無叛者

貞觀初累遷刑部侍郎封武城縣男擢幽州刺史卒

崔知溫

子泰之 諤

之 兄知悌

按唐書本傳知溫字體仁許州鄢陵人仕爲左千牛

稍遷靈州司馬境有渾斛薩

舊唐

書作薛

萬帳數擾齊民

農皆釋耒習騎射以扞賊知溫表徙河北滷不樂遷

將軍契苾何力爲言乃止知溫固請疏十五報卒徙

河北自是人得就耕渾斛薩至徙地顧善水草亦忘

遷後入朝過州謝曰初徙且怨公今地膏腴衆孽夥

更荷公恩皆再拜四遷蘭州刺史党項羌三萬入寇

州兵寡衆懼莫知所出知溫披闔不設備羌怪之不

敢進俄會將軍權善才率兵至大破其衆善才欲遂

窮追取之知溫曰古善戰弗逆奔且溪谷復深草木

荒延萬分一有變不可悔善才曰善分降口五百贈

知溫辭曰我議公事圖私利邪累遷尚書左丞轉黃

門侍郎修國史永隆初以秩卑特詔同門下三品兼

修國史遷中書令卒年五十七贈幽州大都督諡曰

忠子泰之開元時爲工部尚書諤之爲將作少匠與

誅二張功封博陵縣侯實封戶二百終少府監兄知

悌亦至中書侍郎與戴至德郝處俊李敬元等同賜

飛白書贊而知悌敬元以忠勤見表遷尚書左丞裴

行儉之破突厥斬泥孰匐殘落保狼山詔知悌馳往

定襄慰將士佐行儉平夷寇有功終戶部尚書

李至遠

弟從遠 從父遊道

子畬 從遠子巖

按唐書李素立傳素立孫至遠始名鵬而素立方奉

使謂家人曰古有待事名子吾此役可命子孫矣遂

以名之少秀悟能治尚書左氏春秋未見杜預釋例

而作編記大趣略同復撰周書起后稷至赧爲傳紀

令狐德棻許其良史始調蒲州參軍累補幹封尉上

元時制策高第授明堂主簿以喪解既除調鴻臚主

簿奏戎狄簿領高宗悅擢監察御史裏行忤貴幸外

遷久乃歷司勳吏部員外郎中遷天官侍郎知選事

疾令史受賄謝多所絀易吏肅然斂手有王忠者被

放吏謬書其姓爲士欲擬訖增成之至遠曰調者三

萬無士姓此必王忠吏叩頭服罪至遠之知選以內

史李昭德進人或勸其往謝答曰公以公用我奈何

欲謝以私卒不詣故昭德銜之出爲璧州刺史卒年

四十八至遠父休烈亦有文終郪令年四十九世嘆

其父子材不盡雲至遠見桓彥範力言其賢盧從願

尚少高以評目許弟從遠且貴豫言其位以驗所至

蘇頲其出也少失母至遠愛視甚謹以女妻之友兄

弟事寡姊有禮世稱其德從遠清密有學神龍初歷

中書令太府卿累封趙郡公諡曰懿兄弟皆德望相

埒又從父遊道武后時冬官尚書同鳳閣鸞臺三品

至遠子畬字玉田少聰警初歷汜水主簿遇事&#銳

雖廝豎一閱輒記姓名居業黜陟使路敬潛薦其清

白擢右臺監察御史裏行臺廢授監察御史累轉國

子司業事母謹累世同居長幼有禮畬妻物故時母

病恐悲傷約家人無以哭聞母所朝夕省侍無憂色

母終毀而卒從遠子巖年十餘歲會中宗祀明堂以

近臣子弟執籩豆進止中禮授右宗衛兵曹參軍歷

洛陽尉累遷兵部郎中發扶風兵應姚巂稱旨遷諫

議大夫封贊皇縣伯終兵部侍郎巖善草隸爲參軍

時制一裘服終身

薛大鼎

子

克構

按唐書本傳大鼎字重臣蒲州汾陰人父粹爲隋介

州長史與漢王諒同反誅大鼎貰爲官奴流辰州用

戰功得還高祖兵興謁見龍門因說帝絕龍門軍永

豐倉就食傳檄遠近據天府示豪傑爲拊背扼喉計

帝奇之時諸將已決策先攻河東故議置授大將軍

府察非掾出爲山南道副大使開屯田以實倉廩趙

郡王孝恭討輔公祏以大鼎爲饒州道軍師引兵度

彭蠡湖以功遷浩州刺史累徙滄州無棣渠久廞塞

大鼎浚治屬之海商賈流行里民歌曰新溝通舟&#

利屬滄海魚鹽至昔徒行今騁駟美哉薛公德滂被

又疏長蘆漳衡三渠泄污潦水不爲害是時鄭德本

在瀛州賈敦頤爲冀州皆有治名故河北稱鐺腳刺

史永徽中遷銀青光祿大夫行荊州大都督長史卒

諡曰恭子克構有器識永隆初歷戶部郎中族人黃

門侍郎顗以弟紹尚太平公主問於克構答曰室有

傲婦善士所惡夫惟淑德以配君子無患可矣顗不

敢沮而紹卒誅陳思忠居父喪詔奪服客往吊思忠

辭以辰日不見克構曰事親者避嫌可也既孤矣則

無不哭世服其言天授中遷靈臺監坐弟爲酷吏所

陷流死嶺南

田仁會

子

歸道

按唐書本傳仁會雍州長安人祖軌隋幽州刺史封

信都郡公父弘襲封至陵州刺史仁會擢制舉仕累

左武候中郎將太宗徵遼東而薛延陀以數萬騎掩

河內詔仁會與執失思力率兵擊敗之尾逐數百里

延陀幾生得璽書嘉慰永徽中爲平州刺史歲旱自

暴以祈而雨大至谷遂登人歌曰父母育我兮田使

君挺精誠兮上天聞中田致雨兮山出雲倉廩實兮

禮義申願君常在兮不患貧五遷勝州都督境有夙

賊依山剽行人仁會發騎捕格夷之城門夜開道無

寇跡入爲太府少卿遷右金吾將軍所得祿估有嬴

輒入之官人以爲尚名然資強摯疾惡晝夜循行有

絲毫奸必發廷中&#罰日數百京師無貴賤舉憚之

有女巫傳鬼道惑衆自言能活死人市裏尊神仁會

劾徙於邊轉右衛將軍以年老乞骸骨卒年七十八

諡曰威子歸道明經及第累擢通事舍人內供奉左

衛郎將突厥默啜請和武后詔將軍閻知微冊可汗

號持節往默啜又遣使謝知微遇諸道即與緋袍銀

帶因表使者即到請備禮廷賜歸道諫曰寇背惠且

積年今悔過入朝解辮削衽宜待天旨而知微擅賜

使朝廷何以加之宜敕初服須天子命小國使者不

足備禮迓之後從焉默啜將至單于都護府詔歸道

攝司賓卿往勞默啜請六胡州及都護府地不得大

怨望執歸道將害之歸道色不撓詈且讓爲陳禍福

默啜亦悔會有詔賜默啜粟三萬石彩五萬段農器

三千且許結婚於是更以禮遣歸道既還且陳默啜

不臣狀請備邊已而果反乃擢歸道夏官侍郎益親

信遷左金吾將軍司膳卿押千騎宿衛元武門桓彥

範等誅二張而歸道不豫聞及索騎士拒不應事平

彥範欲誅之以辭直免還私第然中宗壯其守召拜

太僕少卿遷殿中少監右金吾將軍卒贈輔國大將

軍追封原國公諡曰烈帝自爲文以祭子賓廷開元

時至光祿卿

韓思彥

按唐書本傳思彥字英遠鄧州南陽人遊太學事博

士谷那律律爲匪人所辱思彥欲殺之律不可萬年

令李幹佑異其才舉下筆成章志烈秋霜科擢第授

監察御史昌言當世得失高宗夜召加二階待詔弘

文館仗內供奉巡察劍南益州高貲兄弟相訟累年

不決思彥敕廚宰飲以乳二人寤齧肩相泣曰吾乃

夷獠不識孝義公將以兄弟共乳而生邪乃請輟訟

至西洱河誘叛蠻降之會蜀大飢開倉賑民然後以

聞璽書褒美使幷州方賊殺人主名不立醉胡懷刀

而污訊掠已服思彥疑之晨集童兒數百暮出之如

是者三因問兒出亦有問者乎皆曰有之乃物色推

訊遂禽真盜後太白晝見勸帝修德答天譴帝讓中

書令李義府曰八品官能言得失而卿冒沒富貴主

何事邪義府謝罪司農武惟良擅用幷州賦三百萬

緡思彥劾處死武后爲請而免義府與諸武共譖思

彥出爲山陽丞初尉遲敬德子姓陷大逆思彥按釋

其冤至是贈黃金良馬思彥不受至官閱月自免去

放跡江淮間久之補建州司戶參軍帝召問不見卿

久今何官邪思彥泣道所以然帝謂宰相此亦太屈

復召爲御史俄出爲江都主簿又徙蘇州錄事參軍

罷客汴州張僧徹者廬墓三十年詔表其閭請思彥

爲頌餉縑二百不受時歲凶家窶甚僧徹固請爲受

一匹命其家曰此孝子縑不可輕用上元中復召見

思彥久去朝儀矩梗野拜忘蹈舞又詆外戚擅權後

惡之中書令李敬元劾奏思彥見天子不蹈舞負氣

鞅鞅不可用時已拜幹封丞故徙朱鳶丞遷賀州司

馬卒始思彥在蜀引什邡令鄧惲右坐曰公且貴願

以子孫諉公比其斥而惲已爲文昌左丞子琬

盧承慶

弟承業 承泰

承泰子齊卿

按唐書本傳承慶字子餘幽州涿人隋散騎侍郎思

道之孫父赤松爲河東令與高祖雅故聞兵興迎見

霍邑拜行臺兵部郎中終率更令范陽郡公承慶美

儀矩博學而才少襲爵貞觀初爲秦州參軍入奏軍

事太宗偉其辯擢考功員外郎累遷民部侍郎帝問

歷代戶版承慶敘夏商至周隋增損曲折引據該詳

帝嗟賞俄兼檢校兵部侍郎知五品選辭曰選事在

尚書臣掌之爲出位帝不許曰朕信卿卿何不自信

歷雍州別駕尚書左丞高宗永徽時坐事貶簡州司

馬閱歲改洪州長史帝將幸汝湯泉故拜汝州刺史

顯慶四年以度支尚書同中書門下三品坐調非法

免俄拜潤州刺史拜刑部尚書以金紫光祿大夫致

仕卒臨終誡其子曰死生至理猶朝有暮吾死斂以

常服晦朔無薦牲葬勿卜日器用陶漆棺而木&#墳

高可識碑誌着官號年月無用虛文賜幽州都督諡

曰定初承慶典選校百官考有坐漕舟溺者承慶以

失所載考中下以示其人無慍也更曰非力所及考

中中亦不喜承慶嘉之曰寵辱不驚考中上其能着

人善類此弟承業承泰

承業繼爲雍州長史尚書左丞有能名

承泰子齊卿長安初爲雍州參軍武后詔長史薛季

昶擇僚吏堪御史者季昶訪於齊卿齊卿曰長安尉

盧懷慎李休光萬年尉李乂崔湜咸陽丞倪若水盩

厔尉田崇璧新豐尉崔日用季昶用其言後皆爲通

顯巨人及拜幽州刺史而張守珪隸果毅齊卿厚遇

曰君十年至節度使已而果然喜飲酒逾鬥不亂寬

厚樂易士友以此親之終太子詹事廣陽縣公承慶

從孫藏用別有傳

鄭惟忠

按唐書本傳惟忠宋州宋城人第進士補井陘尉天

授中以制舉召見廷中武后問舉者何所事爲忠對

皆不合旨惟忠曰外揚君之美內正君之惡後曰善

擢左司御冑曹參軍事遷水部員外郎後還長安復

以待制召後曰非嘗於東都對忠臣者乎朕今不忘

遷鳳閣舍人中宗立擢黃門侍郎時議禁嶺南酋戶

不得畜兵惟忠曰善爲政者因其俗且吳人所謂家

鶴膝戶犀渠此民風也禁之得無擾乎遂止進大理

卿節愍太子敗守衛詿誤皆流已決諸韋黨請悉誅

之帝欲改推惟忠奏大獄始判復改訊恐反側者不

自安且失信天下有詔旨百司參議卒論如前所全

貸爲多俄授御史大夫持節賑給河北道且許黜陟

守宰還奏稱旨封滎陽縣男遷太子賓客卒贈太子

少保

裴守真

子子餘 耀卿

巨卿 曾孫行立

按唐書本傳守真絳州稷山人後魏冀州刺史叔業

六世孫父&#隋大業中爲淮安司戶參軍郡人楊琳

田瓚等亂劫吏多死唯&#以仁愛故賊約其屬無敢

害護送還鄉守真早孤母喪哀毀&#盡舉進士六科

連中累調幹封尉養寡姊謹甚士推其禮法永淳初

關中旱悉稟祿奉姊及諸甥與妻息惡食不贍也授

太常博士守真善容典時謂才稱其官高宗將封嵩

山詔諸儒議射牲事守真奏古者郊祀天地天子自

射牲漢武帝封泰山令侍中儒者射之帝不親也今

按禮前明十五刻宰人鸞刀割牲質明行事毛血已

具天子至奠玉酌獻而已今若前祀一日射牲則早

於事及日則晚不逮事漢又天子不親古今異宜恐

不可行是時破陣慶善二樂舞入帝常立以視須樂

闋乃坐守真並言二舞誠祖宗盛德然古無天子立

觀者化育詒庇孰非厥功不應鼓舞別申嚴奉詔可

未及行會帝崩大行舊禮無在者守真與博士韋叔

夏輔抱素等討按故事稱情爲文鹹適所宜時人服

其得禮天授中爲司府丞推核詔獄多裁恕全免數

十姓不合武后旨出爲汴州司馬累遷成州刺史政

不務威嚴吏民兩懷之徙寧州送者千數出境尚不

止長安中卒贈戶部尚書子子餘耀卿巨卿曾孫行

立耀卿巨卿別有傳

子餘事繼母爲聞孝中明經補鄠尉時同舍李朝隱

程行諶以文法稱而子餘以儒顯或問優劣於長史

陳崇業答曰蘭菊異芬胡有廢者景龍中爲左臺監

察御史涇岐有隋世番戶子孫數千家司農卿趙履

溫奏籍爲奴婢充賜口子餘曰官戶以恩原爲番戶

且今又子孫可抑爲賤乎履溫倚宗楚客執辯於廷

子餘執對不撓遂詘其議開元初累遷冀州刺史爲

政惠裕人稱有恩入爲岐王府長史卒諡曰孝時程

行諶諡貞中書令張說嘆曰二諡可無愧矣子餘居

官清家闈友愛兄弟六人皆有志行雲

行立重然諾學兵有法母亡泣血幾毀以軍勞累授

沁州刺史遷衛尉少卿口陳願治民試一縣自效除

河東令寬猛得當由蘄州刺史遷安南經略使環王

國叛人李樂山謀廢其君來乞兵行立不受命部將

杜英策討斬之歸其孥蠻人悅服英策及範廷芝者

皆溪洞豪也隸于軍它經略使多假借暴恣於治行

立陰把其罪貸之許自效胡能得英策死力廷芝嘗

休沐久不還行立召之約曰軍法逾日者斬異時復

然爾且死後廷芝逾期行立笞殺之以屍還範氏更

爲擇良子弟以代於是威聲風行徙桂管觀察使黃

家洞賊叛行立討平之俄代桂仲武爲安南都護銳

於立功爲時所訾召還道卒年四十七贈右散騎常

侍

陸璪

按唐書陸元方傳元方從父餘慶餘慶子璪字仲採

舉明經補長安尉以清幹稱開元初中朝臣子弟不

任京畿改新鄉令人爲立祠用按察使宇文融薦遷

澠池令累遷兵部郎中東騎使還除洛陽令時車

駕在洛摧勒奸豪人不敢犯爲中書令蕭嵩所器嵩

罷佗宰相俾陰廉嵩短璪曰與人交過且不可言況

無有邪以是忤貴近出爲太原少尹累徙西河太守

封平恩縣男屬邑多虎前守設檻&#璪至徹之而虎

不爲暴

李傑

按唐書本傳傑本名務光相州陽人後魏幷州刺

史寶之裔孫少以孝友着擢明經第解褐齊州參軍

事累遷天官員外郎爲吏詳敏有治譽以採訪使行

山南時戶口逋蕩細弱下戶爲豪力所兼傑爲設科

條區處檢防亡匿復業者十七八神龍中爲河東巡

察黜陟使課最諸道先天中進陝州刺史水陸發運

使置使自傑始改河南尹傑既精聽斷雖行坐食飲

省治不少廢繇是府無淹事人吏愛之寡婦有告其

子不孝者傑物色是非謂婦曰子法當死無悔乎答

曰子無狀寧其悔乃命市棺還斂之使人跡婦出與

一道士語頃持棺至傑令捕道士按問乃與婦私不

得逞傑殺道士內於棺河汴之交舊有梁公埭廢不

治南方漕弗通傑調汴鄭丁男復作之不費而利入

代宋璟爲御史大夫尚衣奉御長孫昕素惡傑遇於

道內恃元宗婭婿與所親楊仙玉共毆辱之傑訴曰

敗髮膚痛在身辱衣冠恥在國帝怒詔斬昕等朝堂

左散騎常侍馬懷素建言陽和月不可以殊死乃敕

杖殺之謝百官降書慰傑以護作橋陵封武威縣子

初傑引侍御史王旭爲護陵判官旭貪贓傑將繩之

未及發反爲所構出衢州刺史遷揚州大都督府長

史復爲御史劾免開元六年卒帝悼之特贈戶部尚

書

盧從願

按唐書本傳從願字子龔六世祖昶仕後魏爲度支

尚書自范陽徙臨漳故從願爲臨漳人擢明經爲夏

尉又舉制科高第拜右拾遺遷監察御史爲山南黜

陟巡撫使還奏稱旨進累中書舍人睿宗立拜吏部

侍郎吏選自中宗後綱紀耗蕩從願精力於官僞牒

詭功擿檢無所遺銓總六年以平允聞帝異之特官

其一子從願請贈其父敬一爲鄭州長史制可初高

宗時吏部號稱職者裴行儉馬載及是從願與李朝

隱爲有名故號前有裴馬後有盧李開元四年元宗

悉詔縣令策於庭考下第者罷之從願坐擬選失實

下遷豫州刺史政嚴簡奏課爲天下第一寶書勞問

賜絹百匹召爲工部侍郎遷尚書左丞中書侍郎以

工部尚書留守東都代韋抗爲刑部尚書數充校考

使升退詳確御史中丞宇文融方用事將以括田戶

功爲上下考從願不許融恨之乃密白從願盛殖產

佔良田數百頃帝自此薄之目爲多田翁後欲用爲

相屢矣卒以是止十八年

舊唐書

作十六年

復爲東都留守

坐子起居郎論輸糴於官取利多貶絳州刺史遷太

子賓客二十年河北飢詔爲宣撫處置使發倉廥賑

饑民使還乞骸骨授吏部尚書致仕給全祿終身卒

贈益州大都督諡曰文

王志愔

按唐書本傳志愔博州柳城人擢進士第中宗神龍

中爲左臺侍御史以剛鷙爲治所居人吏畏讋呼爲

皁雕遷大理正嘗奏言法令者人之堤防不立則無

所制今大理多不奉法以縱罪爲仁持文爲苛臣執

刑典恐且得謗遂上所著應正論以見志因規帝失

大抵以易萃之六二曰引吉無咎謂處萃之時己獨

居正異操而聚獨正者危未能以遠害惟九五應之

乃履正迎吉由己居下位而中正是託期於上應之

不括囊以守祿也又言刑賞二柄惟人主操之故曰

以力役法者百姓也以死守法者有司也以道變法

者君上也魏遊肇爲廷尉帝私敕肇有所降恕肇執

不從曰陛下自能恕之豈可令臣曲筆也又言爲國

當以嚴致平非以寬致平嚴者非凝網重罰在人不

易犯而防難越也故舍銜策以奔踶則王良不能御

駻停藥石於膚腠則俞附不能攻疾又言漢武帝甥

昭平君殺人以公主子廷尉上請帝垂泣曰法令者

先帝之所造也用親故誣先帝法吾何面目入高廟

乎卒可其奏隋文帝子秦王俊爲幷州總管以奢縱

免官楊素曰王陛下愛子請赦之帝曰法不可違若

如公意我乃五兒之父非兆人之父何不別置天子

子律乎故天子操法有不變之義凡數千言帝嘉之

景雲初以左御史中丞遷大理少卿時詔用漢故事

設刺史監郡於天下劇州置都督選素威重者授之

遂拜志愔齊州都督事中格復授齊州刺史河南道

按察使徙汴州封北海縣男太極元年兼御史中丞

內供奉實封百戶出爲魏州刺史改揚州長史所至

破碎奸猾令行禁信境內肅然開元九年帝幸東都

詔留守京師京兆人權梁山妄稱襄王子與左右屯

營官謀反自稱先帝夜犯長樂門入宮城將殺志愔

志愔逾垣走而屯營兵悔更斬梁山等自歸志愔慚

悸卒

許景先

按唐書本傳景先常州義興人曾祖緒武德時以佐

命功歷左散騎常侍封真定公遂家洛陽景先由進

士第釋褐夏陽尉神龍初東都造服慈閣景先獻賦

李回秀見其文畏嘆曰是宜付太史擢左拾遺以論

事切直外補滑州司士參軍舉手筆俊拔茂才異等

連中進揚州兵曹參軍還爲左補闕宋璟蘇頲擇殿

中侍御史久不補以授景先時議僉愜抨按不避近

強與齊澣王丘韓休張九齡更知制誥以雅厚稱張

說曰許舍人之文雖乏峻峯激流然詞旨豐美得中

和之氣開元十年伊汝溢壞廬舍甚衆景先見侍中

源乾曜曰災眚所降王者宜修德應之因遣大臣存

問失職罪己引咎以答天譴公在元弼庸可默乎幹

曜悟遽白元宗遣陸象先持節賑贍十三年帝自擇

刺史景先由吏部侍郎爲刺史治虢州大理卿源光

裕鄭州兵部侍郎寇泚宋州禮部侍郎鄭溫琦邠州

大理少卿袁仁敬杭州鴻臚少卿崔志廉襄州衛尉

少卿李升期邢州太僕少卿鄭放定州國子司業蔣

挺湖州左衛將軍裴觀滄州衛率崔誠遂州凡十一

人治行詔宰相諸王御史以上祖道洛濱盛具奏太

常樂帛舫水嬉命高力士賜詩帝親書且給紙筆令

自賦絹三千遣之後徙岐州入爲吏部侍郎卒

潘好禮

按唐書本傳好禮貝州宗城人第明經累遷上蔡令

治在最擢監察御史坐小累下除芮城令拜侍御史

徙岐王府司馬居後母喪詔奪服固辭不出開元初

爲邠王府長史王爲滑州刺史好禮兼府司馬知州

事王御下不能肅有詔好禮檢督王家至過失皆上

聞王每遊觀好禮必諫諭禁切農月王出獵家奴羅

迾好禮遮道諫王初不許乃臥馬下呼曰今農在田

王何得非時暴禾稼以損下人要先踐殺司馬然後

聽所爲王慚爲還遷豫州刺史勤力於治清廉無所

私然喜察細事下厭其苛子請舉明經好禮曰經不

明不可妄進乃自試之不能通怒笞之械而徇於門

復以公累徙溫州別駕卒好禮博學能論議節行修

整一意無所傾附未嘗自列階勳居室服用粗苟至

終身世謂近名

席豫

按唐書本傳豫字建侯襄州襄陽人後周昌州刺史

固七世孫後徙河南長安中舉學兼流略詞擅文場

科擢上第時年十六以父喪罷復舉手筆俊拔科中

之補襄邑尉奏事闕下會節愍太子難安樂公主請

爲皇太女豫曰昔梅福上書譏後族彼何人哉乃上

疏請立皇太子語深切人爲寒懼太平公主聞其名

將表爲諫官豫恥污彼謁遁去俄舉賢良方正異等

爲陽翟尉開元初觀察使薦豫賢遷監察御史出爲

樂壽令前令以親喪解而豫母病訴諸朝改懷州司

倉參軍復舉超拔羣類科會母喪去服除授大理丞

遷考功員外郎進絀清明爲中書舍人與韓休許景

先徐安貞孫逖名相甲乙出鄭州刺史韓休輔政舉

代己入拜吏部侍郎元宗曰卿前日考功職詳事允

故有今授豫典選六年拔寒遠士多至臺閣當時推

知人號席公雲天寶六載進禮部尚書累封襄陽縣

子凡四以使者按行江南江東淮南河北南方俗死

不葬暴骨中野豫教以埋斂明列科防俗爲之改豫

清直亡欲當官不爲勢權所撼性謹畏與子弟屬吏

書不作草字或曰此細事耳何留慮答曰細不謹況

大事邪及疾篤遺令三日斂斂已即葬勿久留以黷

公私貲不足可賣居宅以終事卒年六十九贈江陵

大都督諡曰文帝嘗登朝元閣賦詩羣臣屬和帝以

豫詩最工詔曰詩人之冠冕也

違景駿 楊茂謙

按唐書本傳景駿司農少卿弘機孫中明經神龍中

歷肥鄉令縣北瀕漳連年泛溢人苦之舊防迫漕渠

雖峭岸隨即壞決景駿相地勢益南千步因高築鄣

水至堤趾輒去其北燥爲腴田又維艚以梁其上而

廢長橋功少費約後遂爲法方河北飢身巡閭里勸

人通有無教導撫循縣民獨免流散及去人立石着

其功後爲貴鄉令有母子相訟者景駿曰令少不天

常自痛爾幸有親而忘孝耶教之不孚令之罪也因

嗚咽流涕付授孝經使習大義於是母子感悟請自

新遂爲孝子當時治有名者景駿與清漳令馮元淑

臨洺令楊茂謙三人景駿後數年爲趙州長史道出

肥鄉民喜爭奉酒食迎犒有小兒亦在中景駿曰方

兒曹未生而吾去邑非有舊恩何故來對曰耆老爲

我言學廬館舍橋鄣皆公所治意公爲古人今幸親

見所以來景駿爲留終日後遷房州刺史州窮險有

蠻夷風無學校好祀淫鬼景駿爲諸生貢舉通隘道

作傳舍罷祠房無名者景駿之治民求所以便之類

如此轉奉天令未行卒景駿子述自有傳茂謙擢制

舉授左拾遺內供奉爲吏介而勤歷祕書郎始竇懷

貞雅重其材及執政薦爲大理正左臺御史中丞開

元初出爲魏州刺史河北道按察使與司馬張懷玉

同鄉長相善洎晚有隙掉訐短長左遷桂州都督徙

廣州卒

齊澣

按唐書本傳澣字洗心定州義豐人少開敏年十四

見特進李嶠稱有王佐才中宗在廬陵澣上言請抑

諸武迎太子東宮不報及太子還武后召澣宴同明

殿諭曰朕母子如初卿豫有力焉方不次待爾澣辭

母老不忍遠離賞而罷聖歷初及進士第以拔萃調

蒲州司法參軍有父子連坐論死者澣曰條落則本

枯奈何俱死議貸其父太守不聽固爭卒原景雲初

姚崇取爲監察御史凡劾奏必先風教號善職睿宗

將祠太廟刑部尚書裴談攝太尉先告澣奏孝享攝

事稽首而拜恭神明也而談慢媟不恭並劾談神昏

形滓挾邪以罔上神龍時事武三思陷敬暉沒其家

以獲進妻外淫男女不得姓氏夫告神慢事主不忠

家不治有是三罪不可不置之法談由是下除汾州

刺史開元初姚崇復相用爲給事中中書舍人論駁

及誥詔皆援準古誼朝廷大政必諮之時號解事舍

人數諷崇年老宜避位時宋璟在廣州因勸崇舉自

代崇用其謀璟爲相他日問曰吾不敢冀房杜比爾

日諸公云何澣曰不知璟請故答曰前時近郊戶三

百以爲困今不百戶是以知之馬懷素等緒次四庫

書表澣爲副改祕書少監出爲汴州刺史地當舟車

湊集事浩繁前刺史數不稱職唯倪若水與澣以清

毅聞吏民頌美元宗封泰山歷汴宋許車騎數萬王

公妃主四夷君長馬橐它亦數萬所頓彌數十里澣

列長棚帟幕聯亙上食凡千轝納管鑰身進膳帝以

爲知禮喜甚爲留三日賜帛二千匹澣以淮至徐城

險急鑿渠十八里入青水人便其漕中書令張說擇

丞轄以王丘爲左澣爲右李元紘杜暹當國表宋璟

爲吏部尚書澣及蘇晉爲侍郎世謂臺選嘗奏事帝

指政事堂曰非卿尚誰居者是時開府王毛仲寵甚

與龍武將軍葛福順相婚嫁毛仲奏請無不從澣乘

間曰福順典兵馬與毛仲爲婚家小人寵極則奸生

不預圖且有後患高力士小心謹畏加宦人可備禁

中驅使腹心所委何必毛仲哉又言君不密失臣臣

不密失身惟陛下密此言帝嘉納且勞曰卿第出我

徐計其宜會大理丞麻察坐事出爲興州別駕澣往

餞因道諫語察素奸佻因遽言狀帝怒召澣入殿中

卿尚疑朕不密而反告察謂何且察輕躁無行常遊

太平門者詎不知耶澣免冠頓首謝貶高州良德丞

察再貶皇化尉其黨齊敷郭稟皆流放久之澣徙索

盧丞郴州長史濠常二州刺史遷潤州州北距瓜步

沙尾紆匯六十里舟多敗溺澣徙漕路由京口埭治

伊婁渠以達揚子歲無覆舟減運錢數十萬又立伊

婁埭官徵其入招還流人五百戶置明州以安輯之

復徙汴州澣中失勢益悵恨素操寖衰更倚力士助

得爲兩道採訪使興利以中天子意裒貨財遺謝貴

幸納劉戒女爲妾不答其妻李林甫惡其行欲擠而

廢之會其幕府坐贓事連澣詔矜澣老放歸田裏天

寶初召爲太子少詹事留司東都嚴挺之亦爲林甫

所廢與澣家居杖屨經過不缺日林甫畏之乃用澣

爲平陽太守離其謀更以黃老清靜爲治卒年七十

二肅宗時錄林甫所陷者皆褒洗故澣贈禮部尚書

澣嘗稱陳希烈宋晉卿韋述之才後皆大顯

強循

按唐書本傳循字季先鳳州人仕累雍州司士參軍

華原無泉人畜多暍死循教人渠水以浸田一方利

之號強公渠詔書予甚厚歷大理少卿太子右庶

子爲政辦給不爲威嚴遇人盡信不疑然當時恨其

少文雲

李朝隱

按唐書本傳朝隱字光國京兆三原人明法中第調

臨汾尉擢至大理丞武三思構五王而侍御史鄭愔

請誅之朝隱獨以不經鞫實不宜輕用法忤旨貶嶺

南醜地宰相韋巨源李嶠言於中宗曰朝隱素清正

一日遠逐恐駭天下帝更以爲聞喜令遷侍御史吏

部員外郎時政出權幸不關兩省而內授官但斜封

其狀付中書即宣所司朝隱執罷千四百員怨誹歡

騰朝隱胖然無避屈遷長安令宦官閭興貴有所幹

請曳去之睿宗嘉嘆後御承天門對百官及朝集使

褒諭其能使&#聞之進大中大夫一階賜中上考絹

百匹以旌剛烈成安公主奪民園不酬直朝隱取主

奴杖之由是權豪斂伏爲執政所擠出通州都督徙

絳州刺史開元初遷吏部侍郎銓敘明審與盧從願

並授一子官久之以策縣令有下第降滑州刺史徙

同州元宗東幸召見慰勞賜以衣帛擢河南尹政嚴

清奸人不容息太子舅趙常奴怙勢橫閭里朝隱曰

此不繩不可爲政執而榜辱之帝賜書慰勉入爲大

理卿武強令裴景仙丐贓五千匹亡命帝怒詔殺之

朝隱曰景仙其先寂有國功載初時家爲酷吏所破

誅夷略盡而景仙獨存且承嫡於法當請又丐乞贓

無死比藉當死坐猶將宥之使私廟之祀無餒魂可

也帝不許固請曰生殺之柄人主專之條別輕重有

司當守且贓惟枉法抵死今丐贓即斬後有枉法抑

又何加且近發德音杖者聽減流者給程豈一景仙

獨過常法有詔決杖百流嶺南朝隱更授岐州刺史

母喪解召爲揚州大都督府長史固辭見聽時年已

衰而篤於孝自致毀瘠士人以爲難明年詔書敦遣

揚州就職還爲大理卿封金城伯代崔隱甫爲御史

大夫天下以其有素望每大夫闕冀朝隱得之及居

職不爭引大體惟先細務由是名少衰進太常卿出

爲嶺南採訪處置使兼判廣州卒於官贈吏部尚書

官給車槥北還諡曰貞

王丘

按唐書本傳丘字仲山同&#從子也父同晊終太子

左庶子丘十一擢童子科它童皆專經而獨屬文繇

是知名及冠舉制科中第授奉禮郎氣象清古行修

潔於辭賦尤高族人方慶及魏元忠更薦之自偃師

主簿擢監察御史開元初遷考功員外郎考功異時

多請託進者濫冒歲數百人丘務覈實材登科纔滿

百議者謂自武后至是數十年採錄精明無丘比其

後席豫嚴挺之亦有稱然出丘下遷紫微舍人吏部

侍郎典選復號平允其獎用如山陰尉孫逖桃林尉

張鏡微湖城尉張普明進士王泠然皆一時茂秀久

之爲黃門侍郎會山東旱飢議以中朝臣爲刺史制

詔皋陶稱在知人在安民皆念存邦本朝幹夕惕無

志一日今長吏或未稱蒼生謂何深思循良以革頹

敝宜重刺史之選自朝廷始乃以丘與中書侍郎崔

沔等併爲山東刺史而丘守懷州尤清嚴爲下畏慕

入知吏部選改尚書左丞以父喪解服除爲右散騎

常侍仍知制誥裴光廷卒蕭嵩與丘善將引與當國

丘固辭盛推韓休行能及休柄政薦爲御史大夫丘

訥於言所白奏帝多不喜改太子賓客襲父封以疾

徙禮部尚書致仕丘更履華劇而所守清約未嘗通

饋遺室宅童騎敝陋既老藥餌不自給帝嘆之以謂

有古人節下制給全祿以旌潔吏天寶二載卒贈荊

州大都督諡曰文

嚴挺之

按唐書本傳挺之名浚以字行華州華陰人少好學

姿質軒秀舉進士並擢制科調義興尉號材吏姚崇

爲州刺史異之崇執政引爲右拾遺睿宗好音律每

聽忘&#先天二年正月朢夜胡人婆&#請然百千燈

因弛門禁又追賜元年酺帝御延喜安福門縱觀晝

夜不息閱月未止挺之上疏諫以爲酺者因人所利

合醵爲歡也不使靡敝今暴衣冠羅伎樂雜鄭衛之

音縱倡優之玩不深戒懼使有司跛倚下人罷劇府

縣閭閻課賦苛嚴呼嗟道路貿壞家產營百戲擾方

春之業欲同其樂而反遺之患乃陳五不可誠意忠

到帝納焉侍御史任正名恃風憲至廷中責詈衣冠

挺之讓其不敬反爲所劾貶萬州員外參軍事開元

中爲考功員外郎累進給事中典貢舉時號平允會

杜暹李元紘爲相不相中暹善挺之而元紘善宋遙

用爲中書舍人遙授吏部判取捨與挺之異言於元

紘元紘屢詰譙挺之厲言曰公位相國而愛憎反任

小人乎元紘曰小人爲誰曰宋遙也由是出爲登州

刺史改太原少尹初殿中監王毛仲持節抵太原朔

方籍兵馬後累年仍移太原取兵仗挺之不肯應且

以毛仲寵幸久恐有變密啓於帝俄改濮汴二州刺

史所治皆嚴威吏至重足脅息會毛仲敗死帝以挺

之言忠召爲刑部侍郎遷太府卿宰相張九齡雅知

之用爲尚書左丞知吏部選李林甫與九齡同輔政

以九齡方得君事之內實不善也戶部侍郎蕭炅

林甫所引不知書嘗與挺之言稱蒸嘗伏臘乃爲伏

獵挺之白九齡省中而有伏獵侍郎乎乃出炅岐州

刺史林甫恨之九齡欲引以輔政使往謁林甫挺之

負正陋其爲人凡三年非公事不造也林甫益怨會

挺之有所諉於蔚州刺史王元琰林甫使人暴其語

禁中下除洛州刺史徙絳州天寶初帝顧林甫曰嚴

挺之安在此其材可用林甫退召其弟損之與道舊

諄諄款曲且許美官因曰天子視絳州厚要當以事

自解歸得見上且大用因紿挺之使稱疾願就醫京

師林甫已得奏即言挺之春秋高有疾幸閒官得自

養帝恨叱久之乃以爲員外詹事詔歸東都挺之鬱

鬱成疾乃自爲文志墓遺令薄葬斂以時服挺之重

交遊許與生死不易嫁故人孤女數十人當時重之

然溺志於佛與浮屠惠義善義卒衰服送其喪已乃

自葬於其塔左君子以爲偏子武

裴寬

按唐書裴漼傳漼弟寬性通敏工騎射彈棋投壺略

通書記景雲中爲潤州參軍事刺史韋詵

舊唐

書作銑

有

女擇所宜歸會休日登樓見人於後圃有所瘞藏者

訪諸吏曰參軍裴寬居也與偕來詵問狀答曰寬義

不以苞苴污家適有人以鹿爲餉致而去不敢自欺

故瘞之詵嗟異乃引爲按察判官許妻以女歸語妻

曰常求佳婿今得矣明日幃其族使觀之寬時衣碧

瘠而長既入族人皆笑呼爲碧鸛雀詵曰愛其女必

以爲賢公侯妻也何可以貌求人卒妻寬舉拔萃爲

河南丞遷長安尉宇文融爲侍御史括天下田奏爲

江東覆田判官改太常博士禮部建言忌日享廟應

用樂寬自以情立議曰廟尊忌卑則作樂廟卑忌尊

則備而不奏中書令張說是之請如寬議遷刑部員

外郎萬騎將軍馬崇白日殺人而王毛仲方以貴幸

將鬻其獄寬固執不肯從河西節度使蕭嵩表爲判

官曆兵部侍郎宰相裴耀卿領江淮運列倉河陰奏

寬爲戶部侍郎自副遷吏部出爲蒲州刺史州久旱

寬入境輒雨徙河南尹不屈附權貴河南大治繇金

吾大將軍授太原尹元宗賦詩褒餞天寶初由陳留

太守拜范陽節度使時北平軍使烏承恩虜酋也與

中人通數冒賄寬以法繩治檀州刺史何僧獻生口

數十寬悉歸之故夷夏感附三載用安祿山守范陽

召寬爲戶部尚書兼御史大夫裴敦復平海賊還廣

張功簿寬密白其妄會河北部將入朝盛譽寬政且

言邊境猶思之帝嗟賞眷倚加厚李林甫恐其遂相

又惡寬善李適之乃漏寬語以激敦復敦復任氣而

疏以林甫爲誠先是寬以所善請於敦復即欲白髮

其言林甫趣之敦復未及聞扈幸溫泉宮而其下裨

將程藏曜曹鑑自以他事系臺寬捕按之敦復謂寬

求致其罪遽以金五百兩賂貴妃姊因得事聞於帝

由是貶寬范陽太守及韋堅獄起寬復坐親貶安陸

別駕林甫任羅希奭殺李適之也亦使過安陸將悕

殺寬寬叩頭祈哀希奭乃去寬懼終見殺丐爲浮屠

不許稍遷東海太守徙馮翊入爲禮部尚書卒年七

十五贈太子太傅寬兄弟八人皆擢明經任臺省州

刺史雅性友愛於東都治第八院相對甥侄亦有名

稱嘗擊鼓會飯其爲政務清簡所蒞人愛之世皆冀

其得宰相天寶間稱舊德以寬爲首然惑於佛喜與

桑門遊習誦其書老彌篤雲子諝

員半千

按唐書本傳半千字榮期齊州全節人其先本彭城

劉氏十世祖凝之事宋起部郎及齊受禪奔元魏以

忠烈自比伍員因自姓員終鎮西將軍平涼郡公半

千始名餘慶生而孤爲從父鞠愛羈丱通書史客晉

州州舉童子房元齡異之對詔高第已能講易老子

長與何彥先同事王義方以邁秀見賞義方常曰五

百歲一賢者生子宜當之因改今名凡舉八科皆中

咸亨中上書自陳臣家貲不滿千錢有田三十畝粟

五十石聞陛下封神嶽舉豪英故鬻錢走京師朝廷

九品無葭莩親行年三十懷忠潔操未蒙一官不能

陳力歸報天子陛下何惜玉陛方寸地不使臣披露

肝膽乎得天下英才五千與榷所長有一居先臣當

伏死都市書奏不報調武陟尉歲旱勸令殷子良發

粟賑民不從及子良謁州半千悉發之下賴以濟刺

史大怒囚半千於獄會薛元超持節度河讓太守曰

君有民不能恤使惠出一尉尚可罪耶釋之俄舉嶽

牧高宗御武成殿問兵家有三陣何謂邪衆未對半

千進曰臣聞古者星宿孤虛天陣也山川向背地陣

也偏伍彌縫人陣也臣謂不然夫師以義出沛若時

雨得天之時爲天陣足食約費且耕且戰得地之利

爲地陣舉三軍士如子弟從父兄得人之和爲人陣

舍是則何以戰帝曰善既對策擢高第歷華原武功

尉厭卑劇求爲左衛冑曹參軍使吐蕃將行武后曰

久聞爾名謂爲古人乃在朝邪境外事不足行宜留

待制即詔入閣供奉遷司賓寺主簿稍與丘悅王&#

石抱忠同爲弘文館直學士又與路敬淳分日待制

顯福門下擢累正諫大夫兼右控鶴內供奉半千以

控鶴在古無有而授任者皆浮狹少年非朝廷德選

請罷之忤旨下遷水部郎中會詔擇牧守除隸州刺

史復入弘文館爲學士武三思用事以賢見忌出亳

蘄二州刺史半千不顓任吏常以文雅粉澤故所至

禮化大行睿宗初召爲太子右諭德仍學士職累封

平原郡公表丐骸骨有詔聽朝朔望半千事五君有

清白節年老不衰樂山水自放開元九年遊堯山沮

水間愛其地遂定居卒年九十四即葬焉吏民哭野

中

王毛仲

李

守德

按唐書本傳毛仲高麗人父坐事沒爲官奴生毛仲

故長事臨淄王王出潞州有李守德者爲人奴善騎

射王市得之並侍左右而毛仲爲明悟景龍中王還

長安二人常負房箙以從王數引萬騎帥長及豪俊

賜飲食金帛得其歡心毛仲曉旨亦布誠結納王嘉

之韋后稱制令韋播高嵩爲羽林將軍押萬騎以苛

峭樹威果毅葛福順陳元禮訴於王王方與劉幽求

薛崇簡及利仁府折衝麻嗣宗謀舉大計幽求諷之

皆願效死遂入討韋氏守德從帝止苑中而毛仲匿

不出事定數日乃還不之責例擢將軍王爲皇太子

以毛仲知東宮馬駝鷹狗等坊不旬歲至大將軍階

三品與誅蕭至忠等以功進輔國大將軍檢校內外

閒&#知監牧使進封霍國公實封五百戶與諸王及

姜皎等侍禁中至連榻而坐帝慚不見惘惘若有失

見則釋然開元九年詔持節爲朔方道防禦討擊大

使與左領軍大總管王晙天兵軍節度使張說幽州

節度使裴先等數計事毛仲始見推擢頗持法不

避權貴爲可喜事兩營萬騎及閒&#官吏憚之無敢

犯雖官田草萊樵斂不敢欺於牧事尤分娩息不訾

初監馬二十四萬後乃至四十三萬牛羊皆數倍蒔

茼麥苜蓿千九百頃以御冬市死畜售絹萬八募嚴

道僰僮千口爲牧圉檢勒芻菽無漏隱歲贏數萬石

從帝東封取牧馬數萬匹每色一隊相間如錦繡天

子才之還加開府儀同三司自開元后唯王仁皎姚

崇宋璟及毛仲得之然資小人志既滿不能無驕遂

求爲兵部尚書帝不悅毛仲鞅鞅又與葛福順爲姻

家而守德及左監門將軍盧龍子唐地文左右威衛

將軍王景耀高廣濟數十人與毛仲相倚伏爲奸毛

仲恃舊最不法中使至其家稱詔毛仲不甚恭位卑

者或踞見迕意即侮誶以氣凌之直出其上高力士

楊思勖等銜之毛仲有兩妻其一上所賜皆有國色

嘗生子帝命力士就賜仍授子五品官還問曰毛仲

喜乎力士奏毛仲熟視臣曰是子亦何辱三品官帝

怒曰前毛仲負我未嘗爲意今以嬰兒顧云云力士

等知帝怒它日從容曰北門奴官皆毛仲所與不除

之必起大患後毛仲移書太原索甲仗少尹嚴挺之

以聞帝恐毛仲遂亂匿其狀十九年有詔貶瀼州福

順壁州守德嚴州盧龍子唐地文振州王景耀黨州

高廣濟道州併爲別駕員外置毛仲四子悉奪官貶

惡地緣坐數十人有詔縊毛仲於零陵

守德本名宜德立功乃改今名位武衛將軍嘗遇故

主於道主走避守德命左右迎之至第親上食奉酒

主汗流不敢當數日入奏曰臣蒙國恩過分而故主

無寸祿請解官授之帝嘉其志擢爲郎將

政事部名臣列傳十三

唐二

蕭定

按唐書蕭瑀傳定字梅臣瑀曾孫以蔭起家陝州參

軍事金城丞蒞事清挺選補黜陟使裴遵慶表爲判

官還調萬年主簿歷左右司郎中爲元載所惡外遷

袁潤等六州刺史大曆中有司差天下刺史治最定

與常州蕭復豪州張鎰爲第一而劭桑稼均賦稅業

徠遊口在鎰復右遷戶部侍郎太常卿朱泚反詭姓

名爲張誕匿裏中與蔣沇不浼於賊事平擢太子少

師卒年七十七贈太子太師

柳子華

按唐書柳公綽傳子華公綽諸父也始闢嚴武劍南

府累遷池州刺史代宗將幸華清宮先命完葺欲以

子華爲京兆少尹尹惡其剛方沮解之遂爲昭應令

檢校金部郎中修宮使設棘圍於市徇邑中曰民有

得華清宮瓦石材用投圍中逾三日不還者死不終

日已山積矣營辦略足宰相元載有別墅以奴主務

自稱郎將怙勢縱暴租賦未嘗入官子華因奴入謁

收付獄劾發宿罪杖殺之一邑震伏載不敢怨遣吏

厚謝預知其終自爲墓銘子公器公度

蘇弁

按唐書蘇世長傳世長從孫弁字元容擢進士調奉

天主簿德宗出狩而縣令計事在府官屬皆惶恐欲

遁走弁曰昔肅宗幸靈武至新平安定二太守坐伏

匿斬以徇諸君知之乎衆乃定車駕至儲偫畢給帝

嘉之試大理司直朱泚平進監察御史擢累倉部郎

中判度支案裴延齡死帝召弁見延英賜紫衣金魚

以度支郎中副知度支事位郎中上知度支有副自

弁始弁通學術吏事精明承延齡後平賦緩役略煩

苛人賴其寬久之遷戶部侍郎判度支改太子詹事

舊制詹事位在太常宗正卿下御史中丞竇參卑之

徙班河南太原尹下弁造朝輒就舊着有司疑詰紿

曰我已白宰相復舊班殿中侍御史鄒儒立劾奏待

罪金吾有詔原罪坐前以腐粟給邊貶汀州司戶參

軍是時兄袞爲贊善大夫冕京兆士曹參軍以弁故

貶袞永州冕信州司戶參軍袞年老瞑不能視帝閔

之聽還又有稱冕才者帝悔不用而袞以老先還重

追冕更問大臣昆弟可任者左右以王紹之兄紓韓

皋之兄羣對帝乃擢紓右補闕羣考功員外郎冕遂

不復用數年起弁爲滁州刺史卒弁聚書至二萬卷

手自讎定當時稱與祕府埒弁之判度支方大旱州

縣有逋米斷貞元八年以前凡三百八十萬斛人亡

數在弁奏請出以貸貧民至秋而償詔可當時譏其

罔君雲

崔縱

按唐書崔元暐傳元暐子璩璩子渙渙子縱繇協律

郎三遷監察御史會詔擇令長授藍田令德化大行

縣人立碑頌德渙之貶縱棄金部員外郎就養後爲

汴西水陸運兩稅鹽鐵等使王師圍田悅乏食詔縱

餉四節度糧軍無乏德宗出奉天方鎮兵未至縱勸

李懷光奔命悉軍財稱所須懷光兵疲久戰次河中

遷延不進縱以金帛先渡曰濟者即賜衆趨利爭西

遂及奉天遷京兆尹上言懷光反覆不情宜備之及

帝徙梁州追扈不及左右短縱素善懷光殆不來帝

曰知縱者朕也非爾輩所及後數日至授御史大夫

處大體不急細事獄訴付成僚屬而已自兵興內外

官冗溢時議並省縱奏兵未息仕進者多緒在官則

累遷有功而褒賞不可廢也比選集乃據闕留人怨

望滋結朝廷頻詔錄勞而諸道敘優日廣若停減吏

員非但承優者無官可敘亦恐序進者無路勝置矣

詔可貞元元年天子郊見爲大禮使歲旱用屈縱撙

裁文物儉而不陋除吏部侍郎尋爲河南尹時兵雖

定民雕耗縱治簡易蠲略細苛先是戍邊者道由洛

儲餼取於民縱始令官辦使五家相保自佔發斂以

絕胥史之私又引伊洛溉高仰通利里閈人甚宜之

入爲太常卿封常山縣公卒年六十二贈吏部尚書

諡曰忠初渙爲元載所抑縱訖載世不求聞達渙有

嬖妾縱以母事之妾剛酷雖縱顯官而數笞詬然率

妻子候顏色承養不懈時以爲難孫碣

馮伉

按唐書本傳伉魏州元城人徙貫京兆第五經宏辭

調長安尉三遷膳部員外郎爲睦王等侍讀李抱真

卒伉持節臨吊歸之帛不受又致京師伉上表固拒

於是醴泉令缺宰相高選德宗曰前使澤潞不受幣

者其人清可用也遂以授伉縣多嚚猾數犯法伉爲

着諭蒙書十四篇大抵勸之務農進學而教以忠孝

鄉鄉授之使轉相教督居七年韋渠牟薦爲給事中

皇太子諸王侍讀對殿中賜金紫服進兵部侍郎出

爲同州刺史以散騎常侍召領國子祭酒者再卒年

六十六贈禮部尚書

顧少連

按唐書本傳少連字夷仲蘇州吳人舉進士尤爲禮

部侍郎薛邕所器擢上第以拔萃補登封主簿邑有

虎孽民患之少連命塞陷&#獨移文嶽神虎不爲害

御史大夫於頎薦爲監察御史德宗幸奉天徒步詣

謁授水部員外郎翰林學士再遷中書舍人閱十年

以謹密稱嘗請徙先兆於洛帝重遠去詔遣其子往

且命中人護蕆葬役歷吏部侍郎裴延齡方橫無敢

忤者嘗與少連會田鎬第酒酷少連挺笏曰段秀實

笏擊賊臣今吾笏將擊奸臣奮且前元友直在坐勸

解之改京兆尹政尚寬簡不爲灼灼名先是京畿租

賦薄厚不能一少連以法均之遷吏部尚書封本縣

男徙兵部爲東都留守表禁苑及汝閒田募耕以便

民閱武力利鎧仗號良吏卒年六十二贈尚書右僕

射諡曰敬始少連攜少子師閔奔行在有詔同止翰

林院車駕還授同州參軍

韋夏卿

正卿

子瓘

按唐書本傳夏卿字雲客京兆萬年人少邃於學善

文辭大曆中與弟正卿同舉賢良方正皆策高等授

高陵主簿累遷刑部員外郎時仍歲旱蝗詔以郎官

宰畿甸授奉天令課第一改長安令轉吏部員外郎

郎中擢給事中出爲常蘇二州刺史徐州節度使張

建封疾甚召夏卿爲徐泗行軍司馬且代之未至而

建封卒徐軍立其子愔爲留後召夏卿爲吏部侍郎

時從弟執誼在翰林嘗受人金有所幹請密以金內

夏卿懷中夏卿毀懷不受曰吾與爾賴先人遺德致

位及此顧當是哉執誼大慚轉京兆尹太子賓客檢

校工部尚書爲東都留守辭疾改太子少保卒年六

十四贈尚書左僕射諡曰獻夏卿性通簡好古有遠

韻談說多聞晚歲將罷歸署其居曰大隱洞與齊映

穆贊贊弟員友善雖同遊終年不見其喜慍撫孤侄

恩逾己子爲政務通理不甚作條教所闢士如路隋

張賈李景儉等至宰相達官故世稱知人正卿子瓘

字茂弘及進士第仕累中書舍人與李德善德

任宰相罕接士唯瓘往請無間也李宗閔惡之德

罷貶爲明州長史會昌末累遷楚州刺史終桂管觀

察使

盧羣

按唐書本傳羣字載初系出范陽少學於垂山淮南

陳少遊聞其名奏署幕府已而薦諸朝李希烈反以

監察御史爲江西行營糧料使嗣曹王皋節度江西

奏爲判官皋徙荊襄皆從其府以勁正聞入爲侍御

史郭子儀家與嬖人張昆弟訟財不平又言嬖人宅

匿珍寶德宗促按之羣奏言子儀有大勳德今所訟

皆其家事且嬖人宅子儀昔畀之非子弟所宜言請

赦勿問從之人謂羣識大體累遷兵部郎中淮西吳

少誠擅決司洧水溉田使者止之不奉詔命羣臨詰

少誠曰是於人有利羣曰臣道貴順恭恪所以爲順

也專命廢順雖利何有且怠於事上者固不能責其

下矣少誠聽命羣又爲陳古今成敗事逆順禍福皆

有效所以感動之少誠悚然既置酒與賦詩又歌以

慰之少誠感悅不敢桀以奉使稱旨遷檢校祕書監

鄭滑節度行軍司馬姚南仲入朝即以羣代節度羣

嘗客於鄭質良田以耕至是則出券貸直以田歸其

人卒年五十九贈工部尚書

韋倫

按唐書本傳倫系本京兆父光乘在開元天寶間爲

朔方節度使倫以蔭調藍田尉幹力勤濟楊國忠署

爲鑄錢內作使判官國忠多發州縣齊人令鼓鑄督

非所習雖棰抶苛嚴愈無功倫請準直募匠代無聊

之人繇是役用減鼓鑄多矣元宗晚節盛營宮室吏

介以爲欺倫閱實工員省費倍從帝入蜀以監察御

史爲劍南節度行軍司馬置頓判官時中人衛卒多

侵暴尤難治倫以清儉自將西人賴濟中宦疾之以

讒貶衡州司戶參軍度支使第五琦薦倫才擢商州

刺史荊襄道租庸使襄州裨將康楚元亂自稱東楚

義王刺史王政棄城遁賊南襲江陵絕漢沔餉道倫

調兵屯鄧州厚撫降賊寇益怠乃擊禽楚元以獻收

租庸二百萬緡召爲衛尉卿俄兼寧隴二州刺史幹

元中襄州亂詔倫爲山南東道節度使而李輔國方

恣橫倫不肯謁憾之中罷爲秦州刺史吐蕃党項歲

入邊倫兵寡數格虜敗貶巴州長史徙務川尉代宗

立連拜忠臺饒三州刺史宦者呂太一反嶺南詔拜

倫韶州刺史韶連郴都團練使爲太一反間貶信州

司馬斥棄十年客豫章德宗嗣位選使絕域者擢倫

太常少卿充和吐蕃使倫至諭天子威德贊普順悅

乃入獻還進太常卿兼御史大夫再使如旨倫處朝

數論政得失宰相盧杞惡之改太子少保從狩奉天

及杞敗關播罷爲刑部尚書倫在朝堂流涕曰宰相

無狀使天子至此不失爲尚書後何勸聞者憚其公

帝后欲複用杞爲刺史倫苦諫言懇至到帝納之進

太子少師郢國公致仕時李楚琳以僕射兼衛尉卿

李忠誠以尚書兼少府監倫言楚琳逆節忠誠戎醜

不當寵以官又請爲義倉以捍無年擇賢者任帝左

右謂吐蕃豺虎野心不可事信約宜謹備邊帝善其

言厚禮之居家以孝慈稱卒年八十三贈揚州都督

諡曰肅

薛&#

子

存慶

按唐書本傳&#字溫如河中寶鼎人以蔭爲懿德太

子廟令累遷幹陵臺令歲中以清白聞課第一改昭

應令人請立石紀德&#固讓遷楚州刺史初州有營

田宰相遙領使而刺史得專達俸及它給百餘萬田

官數百歲以優得遷別戶三千備刺史廝役&#至悉

條去之租入贏異時觀察使惡其絜誣以罪左授峽

州刺史建中初德宗命使者分諸道察官吏升黜焉

而李承狀&#之簡趙贊言其廉盧翰稱其肅書參聞

於是拜中散大夫賜金紫劉元佐表兼汴宋行軍司

馬李希烈棄汴州走即拜&#刺史遷河南尹入爲司

農卿是時詔舉堪刺史縣令者且百人延問人間疾

苦吏得失取尤通達者什二宰相欲校以文詞&#曰

求良吏不可責文學宜以上愛人之本爲心也宰相

多其計所用皆稱職爲京兆尹司農供三宮畜茹三

十車不足請市京兆是時韋彤爲萬年令&#使彤禁

鬻賣民苦之德宗怒奪&#彤俸帝疑下情不達因詔

延英坐日許百司長官二員言闕失謂之巡對&#剛

嚴曉法律勤身以勸下然苛察無經術大體坐善竇

參改太子賓客出爲嶺南觀察使卒年七十四贈工

部尚書子存慶字嗣德貌偉岸及進士第歷御史尚

書郎五遷給事中與韋弘景封駁詔書時稱其直劉

總以幽州歸穆宗謂宰相曰必用薛存慶可以宣朕

意對延英一刻遣之至鎮州疽發於背卒贈吏部侍

郎

崔漢衡

按唐書本傳漢衡博州博平人沈懿博厚善與人交

始爲費令滑州節度使令狐彰表掌書記大曆六年

以檢校禮部員外郎爲和蕃副使還遷右司郎中建

中二年吐蕃請盟擢殿中少監爲和蕃使與其使區

頰贊俱來約盟改鴻臚卿持節送區頰贊歸遂定盟

清水德宗幸奉天吐蕃以兵佐渾瑊敗賊武功轉祕

書監俄拜上都留守兵部尚書東都淄青魏博賑給

宣慰使又使幽州還命稱旨貞元三年豫吐蕃盟平

涼被執滷將殺之因夷言謂之曰我善結贊無殺我

而漢衡誠信素着滷亦尊重故至河州得還明年出

爲晉慈隰觀察使卒贈尚書左僕射

蔣沇

按唐書蔣欽緒傳欽緒子沇亦專潔博學少有名以

孝廉授洛陽尉遷監察御史與兄演溶弟清俱爲才

吏有名天寶間始河南尹韓朝宗裴迥嘗委訊覆檢

句而處事平剖斷精允羣僚莫能望也幹元中歷陸

渾盩厔咸陽高陵四縣令美政流行長老紀焉郭子

儀軍出其縣敕麾下曰蔣沇賢令供億當有素得蔬

飯足矣毋撓其清也遷長安令以刑部郎中兼侍御

史領渭橋運出納使元載持政守道士類不遷沇以

故滯郎位不得調常袞代相聞士議恨沇屈故擢御

史中丞東都副留守再遷大理卿持法明審號稱職

德宗出奉天沇奔行在爲賊所拘欲誘署僞職沇絕

食不應命竄伏裏中不復見京師平乃出擢右散騎

常侍卒年七十四贈工部尚書

奚陟

按唐書本傳陟字殷卿其先自譙亳西徙故爲京兆

人少篤志通羣書大曆末擢進士文辭清麗科授弘

文館校書郎德宗立諫議大夫崔河圖持節使吐蕃

表陟自副以親老辭不拜楊炎輔政召授左拾遺居

親喪毀瘠過禮朱泚反走間道及車駕於興元拜起

居郎翰林學士不就職賊平改太子司議郎歷金部

吏部員外會左右丞缺轉左司郎中貞元八年遷中

書舍人於是江南淮西皆大水詔陟勞問循慰所至

人人便安中書吏倚宰相勢常姑息獨陟遇之無假

借先是右省雜給&#職田稟主事與拾遺等陟以奉

稍爲率由是吏官有差中書令李晟有紙筆猥料積

於省它日以遺舍人而雜事舍人常私有之陟均舍

寮無厚薄雖細務皆身親其勞久益強力人以爲難

遷刑部侍郎京兆尹李充有美政裴延齡惡之誣劾

充比陸贄數遺金帛當抵罪又幹沒京兆錢六十八

萬緡請赴比部鉤校時郎中崔元翰怨贄揣延齡指

逮繫搒掠甚急內以險文陟持平無所上下具獄上

且言京兆錢給縣館傳餘以度支符用度略盡充既

免元翰不得意以恚死陟尋知吏部選事遷侍郎銓

綜平允時謂與李朝隱略等不能發清明如裴行

儉盧從願也十五年病癰帝遣醫療視敕曰陟賢臣

爲我善治之卒年五十五贈禮部尚書陟少自砥厲

著名節常薦權德輿爲起居舍人知制誥楊於陵爲

郎中其後皆有名子敬元

崔衍

按唐書本傳衍字着深州安平人父倫字敘居父喪

跣護柩行千里道路爲流涕廬&#彌年服除及進士

第歷吏部員外郎安祿山反陷於賊不污僞官使子

弟間表賊事賊平下遷晉州長史李齊物訟其忠授

長安令封武邑縣男寶應二年以右庶子使吐蕃滷

背約留二歲執倫至涇州逼爲書約城中降倫不從

更囚邏娑城閱六歲終不屈乃許還代宗見之爲感

動嗚咽即具陳滷情僞山川險易指畫帝前人服其

詳遷尚書左丞以疾改太子賓客卒年七十一贈工

部尚書諡曰敬衍天寶末擢明經調富平尉繼母李

不慈倫自吐蕃歸李敝衣以見問故曰衍不吾給倫

怒召衍將袒而鞭之衍涕泣無所陳倫弟殷趨白衍

所稟舉送夫人所尚何雲倫悟繇是譖無入調清源

令勸民力田懷附流亡觀察使馬燧表其能徙美原

父卒事李益謹歲爲李子合償負不勝計故官刺史

妻子僅免飢寒歷蘇虢二州虢居陝華間而賦數倍

入衍白太重裴延齡領度支方聚斂私謂衍前刺史

無發明公當止衍不聽復奏州部多巖田又郵傳劇

道屬歲無秋民舉流亡不蠲減租額人無生理臣見

長吏之患在因循不以聞不患陛下不憂恤也患申

請不實不患朝廷不矜貸也陛下拔臣大州寧欲視

民困而顧望不言哉德宗公其言爲詔度支減賦遷

宣歙池觀察使靜爲百姓所懷幕府奏聘皆有名

士後多顯於時卒年六十九贈工部尚書衍儉約畏

法室無妾媵祿稍周所親族葬埋嫁娶倚以濟者數

十家及卒不能蕆喪表諸朝賜賻帛三百米粟稱

之先是天下以進奉結主恩州藏耗竭韋皋劉贊裴

肅爲之倡贊死衍代之舊貢金錫凡十八品皆倍直

市於州民匱多逃去衍至蠲革之居十年嗇用度府

庫充衍及穆贊代州以錢四十萬緡假民賦故雖旱

人不流捐由衍蓄積有素也路應爲觀察使以衍有

惠在民言狀元和元年詔書褒美賜一子官雲諡曰

懿

任迪簡

按唐書本傳迪簡京兆萬年人擢進士第天德李景

略表佐其軍嘗宴客而行酒者誤進景略用法嚴

迪簡不忍其死飲爲釂徐以它辭請易之歸血不

以聞軍中悅其長者景略卒舉軍請爲帥監軍使拘

迪簡不聽衆大呼破戶出之德宗遣使者察變具得

所以然乃授豐州刺史天德軍使由殿中侍御史授

兼大夫散騎常侍入爲太常少卿太子左庶子張茂

昭以易定歸擢迪簡行軍司馬代之大將楊伯玉據

牙不納衆殺之別將張佐元復叛迪簡斬以徇乃入

以檢校工部尚書爲節度使承茂昭奢縱後公私屈

覂欲饗士無所給至與下同糲食身居戟戶逾月軍

中感其公請安臥內迪簡乃許三年上下完充以疾

入除工部侍郎不能朝改太子賓客卒贈刑部尚書

諡曰襄

劉伯芻

子

寬夫

按唐書本傳伯芻字素芝兵部侍郎乃之子行修謹

淮南杜佑奏署節度府判官府罷召拜右補闕遷主

客員外郎數過友家飲噱爲韋執誼陰劾貶虔州參

軍久乃除考工員外郎裴&#待之善擢累給事中李

吉甫當國而&#卒不加贈伯芻爲申理乃贈太子少

傅或言其妻&#從母也吉甫欲按之求補虢州刺史

稍遷刑部侍郎左散騎常侍卒贈工部尚書伯芻風

度高嚴善談謔而動與時適論者少之子寬夫寶曆

中爲監察御史奏言以王府官攝祠位輕非嚴恭意

請以尚書省東宮三品若左右丞侍郎通攝俄轉左

補闕陳岵注浮屠書因供奉僧以聞除濠州刺史寬

夫劾狀敬宗怒謂宰相曰岵不繇僧得州諫臣安受

此言寬夫曰衆劾岵獨臣草狀應伏誅推言所從恐

累國體帝讜其言釋之子允章

李建

子

訥

按唐書李遜傳遜弟建字杓直與兄俱客荊州鄉人

爭鬥不詣府而詣建平決無頗母憐其孝每字之曰

倭子勸吾食吾輒飽進藥吾意其瘳貞元中補校書

郎德宗思得文學者或以建聞帝問左右宰相鄭珣

瑜曰臣爲吏部時當補校書者八人它皆藉貴勢以

請建獨無有帝喜擢左拾遺翰林學士順宗立李師

古以兵侵曹州建作詔諭還之詞不假借王叔文欲

更之建不可左除太子詹事改殿中侍御史以兵部

郎中知制誥宰相有竄定稿詔者亟請解職除京兆

少尹會遜被讒建申治之出爲澧州刺史召拜刑部

侍郎卒贈工部尚書初建爲學時家苦貧兄造知其

賢爲營丐使成就之故遜建皆舉進士後雖通顯未

嘗置垣屋以清儉聞建子訥字敦止及進士第遷累

中書舍人爲浙東觀察使性疏卞遇士不以禮爲下

所逐貶朗州刺史召爲河南尹時久雨洛暴漲訥行

水魏王堤懼漂泊疾馳去水遂大毀民廬議者薄其

材初訥居與宰相楊收接收欲市訥冗舍以廣第訥

叱曰先人舊廬爲權貴優笑地耶凡三爲華州刺史

歷兵部尚書以太子太傅卒遺命葬不請鹵簿避贈

諡詔聽

李元素

按唐書本傳元素字太樸邢國公密裔孫仕爲御史

東都留守杜亞惡大將令狐運會盜劫輸絹於洛北

運適與其下畋近郊亞疑而訊之幕府穆員張弘靖

按鞫無狀亞怒更以愛將武金掠服之死者甚衆亞

請斥運醜土詔監察御史楊寧覆驗事皆不讎亞怒

劾寧罔上寧扺罪又自以不失盜爲功因必其怒傅

致而周內之若不可翻者德宗信不疑宰相難之詔

元素與刑部員外郎崔從質大理司直盧士瞻馳按

亞迎以獄告元素徐察其冤悉縱所囚以還亞大驚

復劾元素失有罪比元素還帝已怒奏獄未畢帝曰

出元素曰臣言有所未盡帝曰第去元素曰臣以御

史按獄知冤不得盡辭是無容復見陛下帝意解即

道運冤狀帝感寤曰非卿孰能辨之然運猶以擅捕

人得罪流歸州死於貶武金流建州後歲餘齊抗得

真盜繇是天下重之遷給事中後美官闕鹹冀元素

得其處會鄭滑節度使盧羣卒拜元素檢校工部尚

書節度其軍治有異績元和初召爲御史大夫大夫

自貞元后難其人不補而元素以夙望召拜中外企

聽風采既而一不建爲容容持祿內望作宰相久之

不見用則謝賓客曰無以官散外我見屬吏輒先拜

人人失望李錡反拜浙西節度使數月還爲國子祭

酒進戶部尚書判度支元素少孤奉長姊謹悌及沒

悲哽成疾因辭職屏居其妻石泉公王方慶之孫前

妻子皆不肖而元素溺姬侍王不見答元素久疾益

&#惑遂出之王訴諸朝詔免元素官且令畀王貲五

百萬卒贈陝州大都督

李巽

按唐書本傳巽字令叔趙州贊皇人以明經補華州

參軍事舉拔萃授鄠尉進累左司郎中常州刺史召

拜給事中出爲湖南觀察使貞元五年徙江西巽銳

於爲治持下以法察無遺私吏不敢少紿順宗立擢

兵部侍郎杜佑表爲鹽鐵轉運副使俄代佑使任自

劉晏後職廢不振賦入朘耗巽&#職一年較所入如

晏最多之年明年過之又明年增百八十萬&#再遷

吏部尚書天資長於吏事至治家亦句檢案牘簿書

如公府吏有過秋毫無所縱股慄脅息常如與巽對

程異坐王叔文廢巽特薦引之異之計較精於巽故

巽能善職蓋有助雲元和四年疾革郎官省候言

不及病但與商校程課功利是夕卒年六十三贈尚

書右僕射巽爲人忌刻校怨在江西有所憎恨輒殺

之始竇參爲相出巽常州促其行及參貶郴州巽時

觀察湖南宣武節度使劉士寧致絹數千匹於參巽

即劾參交通藩鎮以怒德宗遂殺參雲

盧坦 閻濟美

按唐書本傳坦字保衡河南洛陽人仕爲河南尉時

杜黃裳爲尹召坦立堂下曰某家子與惡人遊破產

盍察之坦曰凡居官廉雖大臣無厚畜其能積財者

必剝下以致之如子孫善守是天富不道之家不若

恣其不道以歸於人黃裳驚其言自是遇加厚李復

爲鄭滑節度使表爲判官監軍薛盈珍數干政坦每

據理拒之有善笛者大將等悅之詣復請爲重職坦

笑曰大將久在軍積勞亟遷乃及右職奈何自薄欲

與吹笛少年同列邪諸將慚遽出就坦謝復病甚盈

珍以甲士五百內牙中封府庫舉軍大恐坦勸止之

軍乃安復卒詔姚南仲代之盈珍以南仲本書生易

之曰是將材邪坦私謂人曰姚大夫外柔中剛監軍

若侵之必不受我留恐及禍乃從復喪歸東都爲壽

安令盈珍果與南仲不相中幕府多黜死者河南賦

限已窮縣人訴機織未就坦詣府請申十日不聽坦

諭縣人第輸勿顧限違之不過罰令俸爾由是知名

累爲刑部郎中兼侍御史知雜事赤縣尉爲臺所按

京兆尹密救之帝遣中人就釋坦白中丞請中覆中

人走以聞帝曰吾固宜先命有司遂下詔乃釋數月

遷中丞初諸道長吏罷還者取本道錢爲進奉帝因

赦令一切禁止而山南節度使柳晟浙西觀察使閻

濟美格詔輸獻坦劾奏晟濟美白衣待罪帝諭坦曰

二人所獻皆家財朕已許原不可失信坦曰所以布

大信者赦令也今二臣違詔陛下奈何以小信失大

信乎帝曰朕既受之奈何坦曰出歸有司以明陛下

之德帝納之李錡誅有司將毀其祖墓坦上疏諫止

裴均爲僕射將居諫議常侍上坦引故事及姚仲南

舊比均曰仲南何人曰守正而不交權幸者均怒遂

罷爲左庶子數月拜宣歙池觀察使初劉闢&#蘇強

坐誅強兄弘官晉州自免去人莫敢用者坦奏弘有

纔行其弟從闢時距三千里宜不通謀今坐廢非用

人意因請署判官帝曰使強不誅尚錄其才況彼兄

耶時江淮旱谷踊貴或請抑其價坦曰所部地狹谷

來他州若直賤谷不至矣不如任之既而商以米坌

至乃多貸兵食出諸市估遂平再遷戶部侍郎判度

支或告泗州刺史薛謇爲代北水運時畜異馬不以

獻事下度支坦遣吏驗未反帝遲之更遣中人劉泰

昕往坦曰事付有司而又遣宦官豈有司不足信乎

三奏帝乃止表韓重華爲代北水運使開廢田列壁

二十益兵三千人歲收粟二十萬石河毀西受降城

宰相李吉甫議徙天德坦以爲城當磧口得制北狄

之要美水豐草邊鄣所利若避河流不過退徙數里

奈何徇一時省費墮萬世策邪大德故城地壤磽瘠

北倚山去河遠烽堠無所統接滷騎唐突勢不容知

是無故而蹙地二百里故曰非便城使周懷義亦以

爲言吉甫不悅出坦爲東川節度後數月懷義憂死

燕重旰代之遂徙天德師人怨殺重旰覆其家初坦

與宰相李絳議多協絳藉爲己助及坦出半歲而絳

罷治東川盡蠲山澤鹽井榷率之籍吳少誠之誅詔

以兵二千屯安州坦每朔望使人問其父母妻子視

疾病醫藥故士皆感慰無逃還者惟請收軍吏閏月

糧助行營爲人所非元和十二年卒年六十九贈禮

部尚書舊制官階勳俱三品始聽立戟後雖轉四品

官非貶削者戟不奪坦爲戶部侍郎時階朝議大夫

勳護軍以嘗任宣州刺史三品請立戟許之時鄭餘

慶淹練舊章以爲非是爲憲司劾正詔罰一月俸奪

戟自貞元以來立戟十八家不應令並追正之閻濟

美者第進士有長者名貞元末繇婺州刺史爲福建

觀察使徙浙西爲治簡易居鎮未嘗增常賦罷浙西

也方在道見詔而貢獻無所還故帝爲言之尋出華

州刺史入爲祕書監以工部尚書致仕卒諡曰溫

呂溫

按唐書呂渭傳渭子溫字和叔一字化光從陸贄治

春秋梁肅爲文章貞元末擢進士第與韋執誼厚因

善王叔文再遷爲左拾遺以侍御史副張薦使吐蕃

會順宗立薦卒於滷滷以中國有喪留溫不遣時叔

文秉權與遊者皆貴顯溫在絕域不得還常自悲元

和元年乃還而柳宗元等皆坐叔文貶溫獨免進戶

部員外郎溫藻翰精富一時流輩推尚性險躁譎詭

而好利與竇羣羊士諤相暱羣爲御史中丞薦溫知

雜事士諤爲御史宰相李吉甫持之久不報溫等怨

時吉甫爲宦侍所抑溫乘其間謀逐之會吉甫病夜

召術士宿於第即捕士掠訊且奏吉甫陰事憲宗駭

異既詰辨皆妄言將悉誅羣等吉甫苦救乃免於是

貶溫均州刺史士諤資州議者不厭再貶爲道州久

之徙衡州治有善狀卒年四十

韓皋

按唐書韓休傳休子滉滉子皋字仲聞資質厚重有

大臣器由雲陽尉策賢良方正異等拜右拾遺累遷

考功員外郎父喪德宗遣使弔問俾論撰滉行事號

泣承命立草數千言以進帝嘉之服除宰相擬考功

郎中帝爲加知制誥遷中書舍人御史中丞兵部侍

郎號稱職俄拜京兆尹奏署鄭鋒爲倉曹參軍鋒苛

斂吏乃說皋悉索府中雜錢折糴粟麥三十萬石獻

於帝皋悅之奏爲興平令貞元十四年大旱民請蠲

租賦皋府帑已空內憂恐奏不敢實會中人出入百

姓遮道訴之事聞貶撫州員外司馬未幾改杭州刺

史入拜尚書右丞王叔文用事皋嫉之謂人曰吾不

能事新貴從弟以告叔文叔文怒出爲鄂嶽蘄沔

觀察使叔文敗即拜節度徙鎮海入爲戶部尚書歷

東都留守忠武軍節度使大抵以簡儉治所至有績

召拜吏部尚書兼太子少傅莊憲太后崩充大明宮

留守穆宗以舊傅恩加檢校尚書右僕射俄爲真又

進左僕射長慶四年復爲東都留守卒於道年七十

九贈太子太保諡曰貞皋貌類父既孤不復視鑑生

知音律常曰長年後不願聽樂以門內事多逆知之

聞鼓琴至止息嘆曰美哉嵇康之爲是曲其當晉魏

之際乎其音主商商爲秋秋者天將搖落肅殺其歲

之晏乎晉乘金運商又金聲此所以知魏方季而晉

將代也緩其商弦與宮同音臣奪君之義知司馬氏

之將篡也王陵毋丘儉文欽諸葛誕繼爲揚州都督

鹹有興復之謀皆爲司馬懿父子所殺康以揚州故

廣陵地陵等皆魏大臣故名其曲曰廣陵散言魏散

亡自廣陵始止息者晉雖暴興終止息於此其哀憤

躁蹙憯痛迫脅之音盡於是矣永嘉之亂其兆乎康

避晉魏之禍託以鬼神以俟後世知音雲

呂元膺

按唐書本傳元膺字景夫鄆州東平人姿儀秀有

器識始遊京師謁故宰相齊映映嘆曰吾不及識婁

郝殆斯人類乎策賢良高第調安邑尉闢長春宮判

官李懷光亂河中輒解去論惟明節度渭北表佐其

府惟明卒王棲曜代之德宗敕棲曜留元膺自佐入

拜殿中侍御史歷右司員外郎出爲蘄州刺史嘗錄

囚囚或白父母在明日歲旦不得省爲恨因泣元膺

惻然悉釋械歸之而戒還期吏白不可答曰吾以信

待人人豈我違如期而至自是羣盜感愧悉避境去

元和中累擢給事中俄爲同州刺史既謝帝逮問政

事所對詳諳明日謂宰相曰元膺直氣讜言宜留左

右奈何出之李藩裴洎謝因言陛下及此乃宗社無

疆之休臣等&#死請留元膺給事左右未幾兼皇太

子侍讀進御史中丞拜鄂嶽觀察使嘗夜登城守者

不許左右曰中丞也對曰夜不可辨乃還明日擢守

者爲大將入拜尚書左丞度支使潘孟陽太府卿王

遂交相惡乃除孟陽散騎常侍遂鄧州刺史詔辭無

所輕重元膺上其詔請明枉直以顯褒懲江西裴堪

按虔州刺史李將順受賕不覆訊而貶元膺曰觀察

使奏部刺史不加覆雖當誅猶不可爲天下法請遣

御史按問宰相不能奪選拜東都留守故事留守賜

旗甲至元膺不給或上言用兵討淮西東都近賊損

其儀沮威望請比華汝壽三州帝不聽並三州罷之

留守不賜旗甲自此始都有李師道留邸邸兵與山

棚謀竊發事覺元膺禽破之始盜發都人震恐守兵

弱不足恃元膺坐城門指縱部分意氣閒舒人賴以

安東畿西南通鄧虢川穀曠深多麋鹿人業射獵而

不事農遷徙無常皆趫悍善鬥號曰山棚權德輿居

守將羈縻之未克至是元膺募爲山河子弟使衛宮

城詔可改河中節度使時方鎮多姑息獨元膺秉正

自將監軍及中人往來者無不嚴憚入拜吏部侍郎

正色立朝有臺宰望處事裁宜人服其有體以疾改

太子賓客居官始終無訾缺卒年七十二贈吏部尚

書

薛戎

按唐書本傳戎字元夫河中寶鼎人客毗陵陽羨山

年四十餘不仕江西觀察使李衡闢署幕府三返乃

肯應故宰相齊映代衡奏留之府罷復歸陽羨福建

觀察使柳冕闢佐其府先是馬總佐鄭滑府監軍宦

人誣劾之貶泉州別駕冕欲除總以附幸家即使戎

攝刺史按置其罪戎曰以是待我耶我始不願仕正

謂此耳不肯從還白其狀冕怒據案引戎入戎叱引

者曰見賓客乃爾乎由東廂進冕度未可屈揖而去

囚之它館環兵脅辱之累月戎終不爲屈淮南節度

使杜佑聞之書責冕會冕亦病死得解自放江湖間

復爲藩府交奏稍遷河南令吐突承璀討鎮州所過

吏迎迓畏不及治道前驅惟戎境內按故無所治迓

留府卒犯令者縛置獄留守怒遣將略出之不與累

遷浙東觀察使所部州觸酒禁者罪當死橘未貢先

鬻者死戎弛其禁卒治下年七十五贈左散騎常侍

戎爲吏不尚約束詭名譽其有善歸之所部故居官

時無灼灼可驚者已罷則懷之悉奉稟賙濟內外親

無疏遠皆歸之既病以所有分遺之曰吾死矣可持

爲歸資衆皆哭而去

胡證

按唐書本傳證字啓中河中河東人舉進士第渾瑊

美其才又以鄉府奏置幕下由殿中侍御史爲韶州

刺史以母老辭爲太子舍人更從襄陽於&#署掌書

記入爲戶部郎中田弘正以魏博內屬請使自副詔

兼御史中丞爲弘正副使入遷諫議大夫元和九年

党項屢擾邊而單于都護府累更武將職事廢證以

儒而勇選拜振武軍節度使道河中時趙宗儒爲帥

以州民入謁里人榮之居四年召任金吾大將軍又

充京西京北巡邊使太和公主降回鶻以檢校工部

尚書爲和親使舊制行人有私覿禮縣官不能具召

富人子納貲於使而命之官證請儉受省費以絕鬻

官之濫次漠南虜人慾屈脅之且言使者必易胡服

又欲主便道疾驅者證固不從以唐官儀自將訖不

辱命還拜工部侍郎改京兆尹左散騎常侍寶曆初

以戶部尚書判度支固辭拜嶺南節度使卒年七十

一贈尚書右僕射廣有舶貝奇寶證厚殖財自奉養

奴數百人營弟修行裏彌亙閭陌車服器用珍侈遂

號京師高貲素與賈餗善李訓敗衛軍利其財聲言

餗匿其家爭入剽劫執其子&#內左軍至斬以徇證

膂力絕人晉公裴度未顯時羸服私飲爲武士所窘

證聞突入坐客上引觥三釂客皆失色因取鐵燈檠

摘枝葉擽合其跗橫膝上謂客曰我欲爲酒令飲不

釂者以此擊之衆唯唯證一飲輒數升次授客客淋

漓盤杓不能盡證欲擊之諸惡少叩頭請去證悉驅

出故時人稱其俠

馮宿

子圖 弟寬

定 審 審子緘

按唐書本傳宿字拱之婺州東陽人父子華廬親墓

有靈芝白兔號孝馮家宿貞元中與弟定從弟審寬

並擢進士第徐州張建封表掌書記建封卒子愔爲

軍中脅主留事李師古將乘喪復故地愔大懼於是

王武俊擁兵觀釁宿以書說曰張公與公爲兄弟欲

共力驅兩河歸天子天下莫不知今張公不幸幼兒

爲亂兵所脅內則誠款隔絕外則強寇侵逼公安得

坐視哉誠能奏天子不忘舊勳赦愔罪使束身自歸

則公有靖亂之功繼絕之德矣武俊悅即以表聞遂

授愔留後宿不樂佐愔更從浙東賈全觀察府愔憾

其去奏貶泉州司戶參軍召爲太常博士王士真死

子承宗阻命不得諡宿謂世勞不可遺乃上佳諡示

不忘忠再遷都官員外郎裴度節度彰義軍表爲判

官淮西平除比部郎中長慶時進知制誥牛元翼徙

節山南東道爲王廷湊所圍以宿總留事還進中書

舍人出華州刺史避諱不拜徙左散騎常侍兼集賢

殿學士拜河南尹洛苑使姚文壽縱部曲奪民田匿

于軍吏不敢捕府大集部曲輒與文壽偕來宿掩取

榜殺之歷工部刑部二侍郎修格後敕三十篇行於

時累封長樂縣公擢東川節度使完城郛增兵械十

餘萬詔分餘甲賜黔巫道涪水數敗民廬舍宿修利

防庸一方便賴疾革將斷重刑家人請宥之宿曰命

修短天也撓法以求佑吾不敢卒年七十贈吏部尚

書諡曰懿治命薄葬悉以平生書納墓中

子圖字昌之連中進士宏辭科大中時終戶部侍郎

判度支

寬爲起居郎

定字介夫偉儀觀與宿齊名人方漢二馮於&#素善

之&#在襄陽定徒步上謁吏不肯白乃亟去&#聞斥

吏歸錢五十萬及諸境定返其遺以書讓迪不下士

&#大慚第進士異等闢浙西薛蘋府以鄠尉爲集賢

校理始定居喪號毀甚故數移疾大學士疑其簡怠

奪職三遷祠部員外郎出爲郢州刺史吏告定略民

妻乾沒庫錢御史鞫治無狀坐遊宴不節免官起爲

國子司業再遷太常少卿文宗嘗詔開元霓裳羽衣

舞參以雲韶肄於廷定部諸工立縣間端凝若植帝

異之問學士李&#&#以定對帝喜曰豈非能古章句

者邪親誦定送客西江詩召升殿賜禁中瑞錦詔悉

所著以上遷諫議大夫是歲訓注敗多誅公卿中外

危惴及改元天子御前殿仇士良請以神策仗衛殿

門定力爭罷之又請許左右史從宰相至延英記所

言執政不悅改太子詹事鄭覃兼太子太師上日欲

會尚書省定禮當集詹事府詔可論者多其正換

衛尉卿以左散騎常侍致仕卒贈工部尚書諡曰節

初源寂使新羅其國人傳定黑水碑畫鶴記韋休符

使西蕃所館寫定商山記於屏其名播戎夷如此

審字退思開成中爲諫議大夫拜桂管觀察使歷國

子祭酒監有孔子碑武后所立睿宗署額審請琢周

着唐終祕書監

子緘字宗之幹符初歷京兆河南尹

盧簡辭

兄簡能 簡能子

知猷 知猷子文度

按唐書本傳簡辭字子策父綸別傳與兄簡能弟弘

止簡求皆有文並第進士歷佐帥府入遷侍御史習

知法令及臺閣舊事寶曆中黎乾子煟詣臺請複葉

縣故田有司莫能知簡辭獨詰曰按乾坐黨魚朝恩

誅貲田皆沒大曆後數十年比有赦令無原洗之言

煟安得冒論不爲治福建鹽鐵院官盧昂坐贓簡辭

窮按乃得金&#瑟瑟枕大如鬥敬宗曰禁中無此昂

爲吏可知矣李程鎮太原表爲節度判官入授考功

員外郎累擢湖南浙西觀察使以檢校工部尚書爲

忠武節度使徙山南東道坐事貶衢州刺史卒簡能

見鄭注傳其子知猷字子中進士第登宏辭補祕

書省正字蕭鄴鎮荊南劍南再闢掌書記入遷右補

闕出爲饒州刺史以政最聞累進中書舍人朱玫亂

避難不出僖宗還京召拜工部侍郎史館修撰歷太

常卿戶部尚書至太子太師昭宗爲劉季述所幽感

憤卒贈太尉知猷器量渾厚世推爲長者善書有楷

法文辭贍麗子文度亦貴顯

王璠

按唐書本傳璠字魯玉元和初舉進士宏辭皆中遷

累監察御史儀宇峻整着稱於時以起居舍人副鄭

覃宣慰鎮州長慶末擢職方郎中知制誥時李逢吉

秉政特厚璠驟拜御史中丞璠挾所恃頗橫恣道值

左僕射李絳交騎不避絳上言左右僕射師長庶官

開元時名左右丞相雖去機務然猶總百司署位不

着姓上日班見百官而中丞御史在廷元和中伊慎

爲僕射太常博士韋謙以慎位緣恩進削其禮至僕

射就臺見中丞或立廷中中丞乃至憲度倒置不可

爲法逢吉憚絳正遏其事不奏但罷璠爲工部侍郎

而絳亦用太子少師分司東都議者不直之初璠按

武昭獄意逢吉德己及罷中丞乃失望久之出爲河

南尹時內&#小兒頗擾民璠殺其尤暴者遠近畏伏

入爲尚書右丞再遷京兆尹自李諒後政條隳斁奸

豪不戢璠頗修舉政有名鄭注奸狀始露宰相宋

申鍚御史中丞宇文鼎密與璠議除之璠反以告王

守澄而注由是傾心於璠進左丞判太常卿事出爲

浙西觀察使李訓得幸璠於逢吉舊故故薦之復召

爲左丞拜戶部尚書判度支封祁縣男李宗閔得罪

璠亦其黨見注求解乃免訓將誅宦人乃授河東節

度使已而敗璠子遐休直弘文館所善學士令狐定

及劉軻劉軿仲無頗柳喜集其所皆被縛定等自解

辯得釋遐休誅璠鑿潤州外隍得石刻曰山有石石

有玉玉有瑕術家謂璠祖名崟生礎礎生璠盡瑕休

蓋其應雲

韓約

按唐書本傳約朗州武陵人本名重華志勇決略涉

書有吏幹歷兩池榷鹽使虔州刺史交址叛領南安

都護再遷太府卿太和九年代崔鄯爲左金吾衛大

將軍居四日起事約繇錢穀進更安南富饒地聚貲

尤多

羅立言

按唐書本傳立言者宣州人貞元末擢進士魏博田

弘正表佐其府改陽武令以治劇遷河陰立言始築

城郭地所當者皆富豪大賈所佔下令使自築其處

吏籍其闊&#號於衆曰有不如約爲我更完民憚其

嚴數旬畢民無田者不知有役設鎖絕汴流奸盜屏

息河南尹丁公着上狀加朝散大夫然倨下傲上出

具弓矢呵道宴賓客列倡優如大府人皆惡之以是

稀遷然自放不衰改度支河陰留後坐平糴非實沒

萬九千緡鹽鐵使惜其幹止奏削兼侍御史由廬州

刺史召爲司農少卿以財事鄭注亦與李訓厚善訓

以京兆多吏卒擢爲少尹知府事以就其謀

王彥威

按唐書本傳彥威其先出太原少孤家無貲自力於

學舉明經甲科淹識古今典禮未得調求爲太常散

吏卿知其經生補檢討官彥威採獲隋以來下訖唐

凡禮沿革皆條次匯分號元和新禮上之有詔拜博

士憲宗以正月崩有司議葬用十二月下宿彥威建

言天子之葬七月春秋之義志崩不志葬必其時也

舉天下葬一人故過期不葬則譏之高祖中宗葬皆

六月太宗四月高宗九月睿代二宗皆五月德宗十

月順宗七月惟元肅二宗皆十二月有爲爲之非常

典也且葬畢而虞虞而卒哭卒哭而祔皆卜日今葬

卜歲暮則畢祔在明年正月是改元慶賜皆廢矣有

詔更用五月淮南李夷簡上言大行皇帝功高宜稱

祖穆宗下其議彥威奏古者始封爲太祖由太祖而

降則又祖有功宗有德故夏人祖顓頊而宗禹商人

祖契而宗湯周人祖文王而宗武王魏晉而下務欲

推美自始祖外並建列祖之議叔世亂家不可以爲

訓唐本週禮以景皇帝爲太祖祖神堯而宗太宗自

高宗後鹹稱宗以爲成法不然太宗致昇平元宗清

內難肅宗收復兩京皆撥亂反正猶不稱祖今當本

三代之制黜魏晉亂法大行廟號宜稱宗制可又舊

事祔廟必告於太極殿然後奉主入廟既事則已而

有司祔主畢又還告太極殿彥威以爲不可執政怒

坐祝辭誤奪二季俸削一階彥威終不回屈後累擢

司封郎中弘文館學士諫議大夫李師道既平其十

二州賦法未均詔彥威爲勘定兩稅使差量纖悉人

不爲煩還兼史館修撰興平民上官興殺人亡命吏

囚其父興聞自首請罪京兆尹杜悰御史中丞宇文

鼎以自歸死免父之囚可勸風俗議減死彥威上言

殺人者死百王共守原而不殺是教殺人有詔貸死

彥威詣宰相據法爭論下遷河南少尹俄改司農卿

李宗閔執政雅善之進拜平盧節度使開成初召爲

戶部侍郎判度支彥威於儒學固該邃亦善吏事但

經總財用出入米鹽非所長也而性剛訐自恃嘗見

文宗顯奏曰百口家知有歲計而軍用一切可不謹

邪臣按見財量入以爲出隨色佔費終歲用之無毫

釐差假令臣一旦迷愚欲自欺沒亦不可得因上佔

額圖又言至德迄元和天下觀察者十節度使二十

有九防禦者四經略者三大都通邑皆有兵最凡八

十餘萬長慶籍戶三百五十萬而兵乃九十九萬率

三戶資一兵今舉天下之入歲三千五百萬上供者

三之一又三之二則衣賜仰給焉自留州留使外餘

四十萬衆皆仰度支又爲供軍圖上之彥威雖自謂

楗柅奸冒着定其費於利害無益也始神策軍多以

稟縑於度支取直吏私增賈厚給之經費益耗開成

初有詔禁止時宦者仇士良魚弘志方用事彥威乃

奏復與直悅媚士良等又劾王播貢羨贏以冀速進

會邊兵訴所賜不時縑皆敝惡攝吏送臺獄而彥威

視事自如及詔停務始惶恐就第貶衛尉卿俄檢校

禮部尚書爲忠武節度使毀山房三千餘所盜無所

容徙節宣武封北海縣子性強敏善着書頗行於時

卒贈尚書右僕射諡曰靖

王龜

按唐書王播傳播弟起起子龜字大年性高簡博知

書傳無貴冑氣常以光福第賓客多更住永達裏林

木窮僻構半隱亭以自適侍父至河中廬中條山朔

望一歸省州人號郎君谷未始以人事自嬰武宗雅

知之以左拾遺召入謝自陳病不任職詔許終父喪

召爲右補闕再擢屯田員外郎稱疾去崔璵觀察宣

歙表爲副龜樂宛陵山水故從之入爲祠部郎中史

館修撰鹹通中知制誥鐸爲相改太常少卿同州刺

史牙將白約素暴橫嘗譁言月稟薄以動士心爲亂

龜捕殺之人皆震慄徙浙東觀察使初式臨州有惠

政人聞其至歡迎之卒贈工部子蕘力學有文辭以

鐸當國不貢進士終右司員外郎

柳仲郢

按唐書柳公綽傳子仲郢字諭蒙母韓即皋女也善

訓子故仲郢幼嗜學嘗和熊膽丸使夜咀嚥以助勤

長工文着尚書二十四司箴爲韓愈諮賞元和末及

進士第爲校書郎牛僧孺闢武昌幕府有父風矩僧

孺嘆曰非積習名教安及此邪入爲監察御史遷侍

御史有禁卒誣里人斫父墓柏射殺之吏以專殺論

而中尉護免其死右補闕蔣係爭不省仲郢監罰執

曰賊不死是亂典刑有詔御史蕭傑監之傑復爭遂

獨詔京兆杖之不監朝廷嘉其守會昌初累轉吏部

郎中時詔減官冗長者仲郢條簡浹日損千二百五

十員議者厭伏遷左諫議大夫武宗延方士築望仙

臺累諫諄切帝遣中人愧諭御史崔元藻以覆按吳

湘獄得罪仲郢切諫宰相李德裕不爲嫌奏拜京兆

尹置權量於東西市使貿易用之禁私制者北司吏

入粟違約仲郢殺而屍之自是無人敢犯政號嚴明

會廢浮屠法盡壞銅像爲錢仲郢爲鑄錢使吏請以

字識錢者不答既淮南鑄會昌字久之僧反取爲鍾

鈸雲中書舍人紇於訴甥劉詡毆其母詡爲禁軍

校仲郢不待奏即捕取之死杖下宦官以爲言改右

散騎常侍知吏部銓德裕頗抑進士科仲郢無所徇

是時以進士選無受惡官者又當調者持闕簿令自

閱即擬唱吏無能爲奸宣宗初德裕罷政事坐所厚

善出爲鄭州刺史周墀鎮滑而鄭爲屬郡高其績及

入相薦授河南尹召拜戶部侍郎墀罷它宰相惡仲

郢左遷祕書監數月復出河南尹以寬惠爲政或言

不類京兆時答曰輦轂之下失彈壓郡邑之治本惠

養烏可類乎擢劍南東川節度使大吏邊章挾勢

肆貪前帥不能制仲郢因事殺之官下肅然居五年

召爲吏部侍郎俄改兵部領鹽鐵轉運使有劉習者

以藥術進詔署鹽官仲郢以爲醫有本色官若委錢

谷名分不正帝悟乃賜縑遣還大中十二年辭疾以

刑部尚書罷使轉戶部封河東縣男爲山南西道節

度使南鄭令權奕以罪仲郢杖之六日死貶雷州刺

史頃之以太子賓客分司東都起爲虢州刺史以檢

校尚書左僕射東都留守會盜發父墓棄官歸華原

徙華州刺史不拜鹹通五年爲天平節度使初仲郢

爲諫議大夫後每遷必烏集昇平第庭樹戟架皆滿

五日乃散及是不復集卒於鎮仲郢方嚴尚氣義事

親甚謹李德裕貶死家無祿不自振及領鹽鐵遂取

其兄子從質爲推官知蘇州院宰相令狐綯持不可

乃移書開諭綯綯感悟從之每私居內齋束帶正色

服用素父子更九鎮五爲京兆再爲河南皆不奏

瑞不度浮屠急於摘貪吏濟單弱每旱潦必貸匱蠲

負裏無逋家衣冠孤女不能自歸者斥稟爲婚嫁在

朝非慶弔不至宰相第其跡略相同家有書萬卷所

藏必三本上者貯庫其副常所閱下者幼學焉仲郢

嘗手鈔六經司馬遷班固范曄史皆一鈔魏晉及南

北朝史再又類所鈔它書凡三十篇號柳氏自備旁

錄仙佛書甚衆皆小精真無行字子璞珪璧玭

楊於陵

按唐書本傳於陵字達夫本漢太尉震之裔父太清

倦宦客河朔死安祿山之亂於陵始六歲間關至江

左逮長有奇志十八擢進士調句容主簿節度使韓

滉剛嚴少許可獨奇於陵謂妻柳曰吾求佳&#無如

於陵賢因以妻之闢鄂嶽江西使府滉居宰相領財

賦權震中外於陵隨府罷避親不肯調退廬建昌以

文書自娛樂滉卒乃入爲鄯部員外郎以吏部判南

曹選者恃與宰相親文書不如式於陵駁其違宰相

怒以南曹郎出使吊宣武軍未幾遷右司郎中換吏

部出爲絳州刺史德宗雅聞其名留拜中書舍人時

京兆李實恃恩暴橫於陵與所善許孟容不離附爲

所譖短徙祕書少監帝崩宣遺詔於太原幽州節府

獻遺無所納拜華州刺史遷浙東觀察使越人飢請

出米三十萬石折贍貧民政聲流聞入爲京兆尹先

是編民多竄北軍籍中倚以橫閭里於陵請限丁制

減三丁者不得着籍奸人無所影賴京師豪右大震

遷戶部侍郎元和初牛僧孺等以賢良方正對策於

陵被詔程其文居第一宰相惡其言出爲嶺南節度

使闢韋詞李翱等在幕府諮訪得失教民陶瓦易蒲

屋以絕火患監軍許遂振者悍戾貪肆憚於陵不敢

撓以私則爲飛語聞京師憲宗不能無惑有詔罷歸

遂振領留事笞吏剔抉其贓吏呼曰楊公尚拒他方

賂遺肯私官錢耶宰相裴&#亦爲帝別白言之乃授

吏部侍郎而遂振終得罪初吏部程判別詔官參考

齊抗當國罷之至是尚書鄭餘慶移疾乃循舊制於

陵建言佗官但第判能否不知限員有司計員爲留

遣之格事不相謀莫如勿置於是有詔三考官止較

科目選至常調悉歸吏部又請修甲歷南曹置別簿

相檢實吏不能爲奸始奏選者納直給符告居四年

凡調三千員時謂爲適以兵部兼御史大夫判度支

王師討淮西於陵用所親爲供軍使主唐鄧而高霞

寓騰牒度支以餉道乏及戰敗詔責之指以爲言帝

怒貶於陵郴州刺史徙原王傅復以戶部侍郎知吏

部選李師道平詔宣慰淄青朝廷始議分其地而劉

悟節度滑州未出鄆於陵趣使上道還奏帝悅其能

會浙西觀察使李翛死皇甫鏄素忌於陵薦以代翛

帝不之可穆宗立遷戶部尚書爲東都留守數上疏

乞身不許授太子少傅封弘農郡公俄以尚書左僕

射致仕詔賜實俸讓不受於陵器量方峻進止有常

度節操堅明始終不失其正時人尊仰之太和四年

卒年七十八冊贈司空諡曰貞孝四子景復紹復師

復嗣復

趙宗儒

按唐書本傳宗儒字秉文鄧州穰人八代祖彤後魏

徵南將軍父驊字雲卿少嗜學履尚清鯁開元中擢

進士第補太子正字調雷澤河東丞採訪使韋陟器

之表置其府又爲陳留採訪使郭納支使安祿山陷

陳留驊沒於賊時江西觀察使韋儇族妹坐其夫爲

畿官不供賊沒爲婢驊哀之以錢贖韋厚爲資給賊

平訪近屬歸之時人高其義驊以嘗陷賊貶晉江尉

久之召拜左補闕遷累尚書比部員外郎建中初遷

祕書少監敦交友行義不以夷險混操少與殷寅顏

真卿柳芳陸據蕭&#士李華邵軫善時爲語曰殷顏

柳陸李蕭邵趙謂能全其交也驊位省郎衣食窶乏

俸單寡諸子至徒步人爲諮美涇原兵反驊竄山谷

病死贈華州刺史宗儒第進士授校書郎判入等補

陸渾主簿數月拜右拾遺翰林學士時父驊遷祕書

少監德宗欲崇其門使一日並命再遷司勳員外郎

貞元六年領考功事自至德後考績失實內外悉考

中上殿最混淆至宗儒黜陟詳當無所回憚右司郎

中獨孤良器殿中侍御史杜倫以過黜考左丞裴鬱

御史中丞盧降考中中凡入中上者纔五十人帝

聞善之進考功郎中累遷給事中十二年以本官同

中書門下平章事賜服金紫居二歲罷爲太子右庶

子屏居慎靜奉朝請而已遷吏部侍郎召見勞曰知

卿杜門六年故有此拜曩與先臣並命尚念之邪宗

儒俯伏流涕元和初檢校禮部尚書充東都留守三

遷至檢校吏部荊南節度使散冗食戍二千人歷山

南西道河中二鎮拜御史大夫改吏部尚書穆宗立

詔先朝所召賢良方正委有司試宗儒建言應制而

來者當天子臨問試有司非國舊典請罷之詔可俄

檢校右僕射守太常卿太常有五方師子樂非大朝

會不作帝嗜聲色宦官領教坊者乃移書取之宗儒

不敢違以訴宰相宰相以事專有司不應關白以儒

不職罷爲太子少師太和初進太子太傅文宗召訪

政理對曰堯舜之化慈儉而已願陛下守之帝納其

言六年授司空致仕卒年八十七冊贈司徒諡曰昭

宗儒以文學歷將相位任崇劇然無儀矩以治生瑣

碎失名

崔管

按唐書崔珙傳管字從律珙兄舉進士賢良方正皆

高第累闢諸使府入朝稍歷吏部員外郎李德裕任

御史中丞引知雜事進給事中太和初持節宣慰盧

龍使稱旨及興元殺李絳復往慰撫軍皆按堵還遷

工部侍郎京兆尹宋申錫爲讒所危宦豎切齒時罕

敢辨者管與大理卿王正雅固請出獄付外與衆治

之天下重其賢以尚書右丞出爲荊南節度使進左

丞時弟珙任京兆尹並據顯劇處世以爲榮俄判兵

部西銓吏部東銓徙東都留守以吏部尚書召辭疾

不拜會昌中終山南西道節度使贈尚書左僕射管

行方介有器蘊人屬以爲相而卒不至當時共諮雲

弟璪璵

韋博

按唐書本傳博字大業京兆萬年人祖黃裳浙西節

度觀察使博取進士第寖遷殿中侍御史開成中蕭

本詐窮得罪詔與中人籍其財中人利寶玉欲竊取

去博奪還簿無遺貲回鶻入寇以符澈爲河東節度

使拜博爲判官久之進主客郎中時詔毀佛祠悉浮

屠隸主客博言令太暴宜近中宰相李德裕惡之會

羌渾叛以何清朝爲靈武節度使詔博副之擢右諫

議大夫召對賜金紫因行西北邊商虜強弱還奏有

旨進左大夫爲京兆尹與御史中丞囂競不平皆得

罪下除博衛尉卿出爲平盧節度使檢校禮部尚書

徙昭義卒年六十二贈兵部尚書

薛元賞

按唐書本傳元賞亡裏系所來太和初自司農少卿

出爲漢州刺史時李德裕爲劍南西川節度使會維

州降德裕受之以聞牛僧孺沮其議執還之元賞上

書極言可因撫之潰虜膺腹不可失不省段文昌代

德裕狀元賞治當最遷累司農卿京兆尹出爲武寧

節度使罷泗口猥稅人以爲便俄徙邠寧會昌中德

裕當國復拜京兆尹都市多俠少年以黛墨鑱膚誇

詭力剽敓坊閭元賞到府三日收惡少杖死三十餘

輩陳諸市餘黨懼爭以火滅其文元賞長吏事能推

言時弊件白之禁屯怙勢擾府縣元賞數與爭不少

縱由是軍暴折戢百姓賴安就加檢校吏部尚書閱

歲進工部尚書領諸道鹽鐵轉運使德裕用元賞弟

元龜爲京兆少尹知府事宣宗立罷德裕而元龜坐

貶崖州司戶參軍元賞下除袁王傅久之復拜昭義

節度使卒

五代

劉審交

按五代史本傳審交字求益幽州文安人也少略知

書通於吏事爲唐興令補范陽牙校劉守光僭號以

審交爲兵部尚書守光敗歸於太原唐莊宗以爲從

事其後趙德鈞鎮范陽北面轉運使馬紹宏闢審交

判官王晏球討王都以爲轉運供軍使定州平拜遼

州刺史復爲北面轉運使改慈州刺史以母老去官

母喪哀毀過禮不調累年晉高祖即位楊光遠討範

延光於魏州審交復爲供軍使是時晉高祖分戶部

度支鹽鐵爲三使歲餘三司益煩弊乃複合爲一拜

審交三司使議者請檢天下民田宜得益租審交曰

租有定額而天下比年無閒田民之苦樂不可等也

遂止不檢而民賴以不擾遷右衛上將軍陳州防禦

使出視民田見民耕器薄陋乃取河北耕器爲範爲

民更鑄安從進平徙審交襄州又徙青州皆有善政

罷還契丹犯京師留蕭翰而去翰復以審交爲三司

使已而翰召許王從益守京師漢高祖起義太原從

益召高行周以拒高祖行周不至從益母王淑妃與

羣臣謀迎高祖或以謂燕兵在京師者猶數千可以

城守而待行周淑妃不從議未決審交進曰餘燕人

也今爲燕守城當爲燕謀然事勢不可爲也太妃語

是從益乃罷不設備遣人西迎高祖高祖至罷審交

不用隱帝時爲汝州防禦使有能名幹佑三年卒年

七十四州人聚哭柩前上疏乞留葬近郊使民得歲

時祠祭詔特贈太尉起祠立碑

遼

耶律韓八

按遼史本傳韓八字嘲隱倜儻有大志北院詳穩古

之五世孫太平中游京師寓行宮側惟囊衣匹馬而

已帝微服出獵見而問之曰汝爲何人韓八初不識

漫應曰我北院部人韓八來覓官耳帝與語知有長

才陰識之會北院奏南京疑獄久不決帝召韓八馳

驛審錄舉朝皆驚韓八量情處理人無冤者上嘉之

籍羣牧馬闕其二同事者考尋不已韓八略不加詰

即先馳奏帝益信任景福元年爲左夷離畢徙北面

林牙眷遇優異重熙六年改北院大王政務寬仁復

爲左夷離畢十二年再爲北院大王入朝帝從容謂

曰卿守邊任重當實府庫賑貧乏以報朕既受詔愈

竭忠謹知無不言便益爲多卒年五十五上聞悼惜

死之曰篋無舊蓄椸無新衣遣使弔祭給葬具韓八

平居不屑細務喜慍不形嘗失所乘馬家僮以同色

者代之數月不覺

政事部名臣列傳十四

宋一

趙上交

按宋史本傳上交涿州范陽人本名遠字上交避漢

祖諱遂以字稱祖光鄴鄂州錄事參軍父簡章涿州

司馬上交身長七尺黑色美風儀善談論負才任氣

爲鄉里所推後唐同光中嘗詣中山幹王都有和少

微者亦在都門下忌之頗毀訾上交都遂不爲禮上

交不得志因南遊洛陽與中官驃騎大將軍馬紹宏

善紹安領北面轉運制置大使表爲判官遷殿中丞

秦王從榮開府兼判軍衛以上交爲虞部員外郎充

六軍諸衛推官李澣張沆魚崇遠皆曰

闕

二字

秦府悉

與上交友善累遷司封郎中充判官從榮素豪邁不

遵禮法好暱羣小上交從容言曰王位尊嚴當修令

德以慰民望王忍爲此獨不見恭世子戾太子之事

乎從榮怒出之歷涇秦二鎮州節度判官從榮及禍

僚屬皆坐斥上交由是知名晉初召爲左司郎中度

支判官曆右諫議大夫會廢翰林學士以上交爲中

書舍人知內外製遷刑部侍郎嘗上言伏睹長興中

詔書州縣官在任詳讞刑獄昭雪人命者不限歲月

赴選許令超資注官仍賜章服諸道州府給付公驗

躬赴行部投狀隨給優牒庶絕欺罔以存激勸載詳

元詔止言州縣未該內外職司乞自今但能雪活冤

獄不限中外官並加旌賞諸道州縣委長吏抄案以

聞俟本人考滿即詣刑部投狀毋得隔越年歲庶使

內外同律詔從之俄遷戶部侍郎拜御史中丞彈舉

無所阿避契丹入汴立明宗幼子許王從益爲帝以

禮部尚書王崧爲左丞相上交爲右丞相契丹去上

交請去僞號稱梁王漢祖將至從益遣上交馳表獻

款授檢校禮部尚書太僕卿遷祕書監周祖監國命

太師馮道迎湘陰公于徐州以上交副之廣順初拜

禮部侍郎會將試貢士上交申明條制頗爲精密始

復糊名考校擢扈載甲科及取梁周翰董淳之流時

稱得士轉戶部侍郎明年再知舉謗議紛然時樞密

使王峻用事常薦童子上交拒之峻怒奏上交選士

失實貶商州司馬朝議以爲大重會峻貶乃止但坐

所取士李觀侯璨賦落韻改太子詹事顯德初遷賓

客二年拜吏部侍郎多請告不朝時出遊別墅世宗

因問陶谷曰上交豈衰老乎谷對曰上交昔掌貢舉

放鬻市家子李觀及第受所獻名園多植花卉優遊

自適世宗怒免其官宋初起爲尚書右丞建隆二年

正月卒年六十七上交所蒞官以幹聞當時稱有公

輔器尤好吟詠有集二十卷張昭爲序子曮字可畏

七歲喪母過哀十二能屬文與兄晙同舉進士未成

名而兄夭遂以蔭補千牛備身歷祕書郎殿中丞着

作郎卒年二十六有集十卷太宗嘗取以入內

張鑄

按宋史本傳鑄字司化河南洛陽人性清介不事生

產曾祖居卿祖楊父文蔚在唐俱舉進士楊至翰林

學士承旨天平軍節度檢校吏部尚書文蔚中書侍

郎平章事五代史有傳鑄梁貞明三年舉進士補福

昌衛集賢校理拜監察御史遷殿侍御史仕後唐歷

起居郎金部員外郎賜緋改右司員外郎明宗初轉

金部郎中賜金紫嘗上言曰國家以務農爲本守令

以勸課爲先廣闢田疇用實倉廩竊見所在鄉村浮

戶方事墾闢甫成生計種田未至二頃植木未及十

年縣司以定色役民畏責斂舍之而去殊乖撫卹之

方徒設招攜之令望令諸州應有荒田縱民墾蒔俟

及五頃已上三年外始聽差科從之使兩浙還遷考

功郎中晉天福初福州王延義奉義稱藩遣鑄持節

冊爲閩國王少帝即位改河南令開運二年召爲太

常少卿避曾祖諱不拜改祕書少監判太常寺事逾

年轉右庶子分司西京周廣順初入爲左諫議大夫

給事中使朗州顯德三年授檢校禮部尚書光祿卿

又以祖名請避改祕書監判光祿寺宋初加檢校刑

部尚書建隆四年卒年七十二鑄美姿儀善筆札老

能燈下細書如蠅頭由晉以來天地宗廟及上徽號

封拜王公冊文皆詔鑄書之及卒身無兼衣家人鬻

其服馬園圃得錢十萬以葬

袁廓

按宋史本傳廓&#州梓潼人在蜀舉進士及第入宋

補雙流縣主簿又爲西平縣主簿勾稽漏籍得民丁

萬餘州將薦其勤職就遷上蔡令又以課最擢太子

右贊善大夫令於御史府分領推事掌榷貨務廓性

誇&#敢大言好詆訐太祖以奇士待之太宗即位遷

殿中丞出知楚州歸掌京師市徵歲中增課數萬緡

上嘉之賜緋魚錢百萬會錢俶盡籍土宇以獻命

廓按籍浙中諸州軍倉庫之物悉輸京師得以便宜

從事仍詔每公宴別席而坐以寵異之覆命知鄆州

會河決溢入城浸居人廬舍至冬月結爲冰廓大發

民鑿取以竹輿舁出城散積之使者至謂其有略致

水不入城乃以狀聞拜監察御史至春凍解州地下

流澌溢入爲民患會秦王廷美遷置房州以崇儀副

使閻彥進知州事廓通判州事並賜白金三百兩廓

俄轉殿中侍御史召爲戶部判官命與陳恕李惟清

專計度芻糧事改戶部員外郎又爲度支判官籍田

轉本曹郎中判戶部勾院廓強項好爭數與判使等

較曲直於上前聲氣俱厲上每優容之然勾稽精密

由是部領擁積爲郡吏所訴詔御史辨問廓謁見宰

相趙普自理屬鄭州團練使侯莫陳利用得罪廓嘗

與利用書札往還稔暱普謂之曰職司常事此不足

雲與利用交結款密於理可乎廓驚慚泣下不能對

數日出知溫州就遷鴻臚少卿同郡袁仁甫掌州之

關征素以宗盟之分頗相親善一旦不協互有論奏

上遣光祿寺丞牛韶往按驗韶至並攝繫獄置對上

疑廓被誣驛召赴闕廓性剛褊被詰治峻急詔書未

至以憤死上聞甚追悼之複驗仁甫所訴多無實狀

免韶官貶仁甫商州長史贈廓右諫議大夫錄其子

丘賀爲奉禮郎始十歲上猶念廓不已又詔削仁甫

名籍配隸商州

董樞

按宋史本傳樞真定元氏人後唐太清中以獻書授

校書郎累歷賓佐晉天福中爲左拾遺知樞密院表

奏周廣順初爲左補闕世宗即位詔常參官各奏封

事樞上平吳策淮南平遷浚儀令恭帝即位遷殿中

侍御史太祖幹德初遷主客員外郎上書請伐蜀蜀

平通判&#州會全師雄叛攻&#刺史張仁謙足疾不

能戰欲棄城走樞固爭戰賊敗之因招餘衆降仁謙

飲樞令醉密殺降數百誣奏樞與賊通會中使自成

都還備言其事太祖並召之庭辯曲直仁謙遂屈下

御史臺鞫之黜宋州教練使以樞嘗貢西伐計遷比

部郎中三年出兼桂陽監使上書請伐廣南詔益桂

陽戍卒三千令樞統之開寶二年又上方略會劉鋹

命內侍曾居實侵桂陽樞擊退之三年大舉伐鋹令

樞率兵趨連口克之改兵部郎中權知連州兼行營

招撫使嶺南平賜錢三百萬四年移知襄州又爲河

北轉運使改判西京留司御史臺初樞罷桂陽監以

左贊善大夫孔璘代之璘通三禮嘗講學於河朔擢

第歷州縣及升朝蒞桂陽歲滿以太子洗馬趙瑜代

之瑜趙州人家世豪右自言練達邊事開寶中命爲

易州通判歲滿移桂陽瑜至即稱疾遂以著作郎張

侃代之侃至月餘奏瑜在任累月得羨銀數十斤雖

送官而不具數聞計樞與璘隱沒可知矣詔下御史

案之獄具有司計盜贓法俱當死太祖曰趙瑜非自

盜但不能發擿耳樞璘並坐死瑜決杖流海島擢侃

爲屯田員外郎

史珪

按宋史本傳珪河南洛陽人父暉晉嚴衛指揮使珪

少以武勇隸軍籍周顯德中遷小校太祖領禁衛以

珪給事左右及受禪用爲御馬直隊長四遷爲步軍

副都軍頭兼控鶴弓弩大劍都指揮使開寶六年加

都軍頭領毅州刺史太祖初臨御欲周知外事令珪

博訪珪廉得數事白於上驗之皆實由是信之後乃

漸肆威福民有市官物不當償者珪告其欺罔當置

法列肆無不側目上聞之因下詔曰古人以獄市爲

寄者蓋知小民惟利是從不可盡法而繩之也況先

甲之令未嘗申明苟陷人於刑深非理道將禁其二

價宜示以明文自今應市易官物有妄增價直欺罔

官錢者案鞫得實並以枉法論其犯在詔前者一切

不問自是珪不復敢言時德州刺史郭貴知邢州國

子監丞梁夢升知德州貴族人親吏之在德州者頗

爲奸利夢升以法繩之貴素與珪善遣人以其事告

珪圖去夢升珪悉記於紙將伺便言之一日上因言

爾來中外所任皆得其人珪遽曰今之文臣亦未必

皆善乃探懷中所記以進曰祇如知德州粱夢升欺

蔑刺史郭貴幾至於死上曰此必刺史所爲不法夢

升真清強吏也因以所記紙付中書曰即以夢升爲

贊善大夫既又曰與左贊善珪以譖不行居常怏怏

九年坐漏泄禁中語出爲光州刺史會歲飢淮蔡民

流入州境珪不待聞即開倉減價以糶所全活甚衆

吏民詣闕請植碑頌德者數百人太平興國初以爲

揚楚等九州都巡檢使四年徵太原命珪與彰信軍

節度劉遇攻城北面從徵幽州坐所部逗撓失律責

授定武行軍司馬數月召爲右衛將軍領平州刺史

督浚惠民河自尉氏達京九十里數旬而畢民鹹便

之會江淮民曲謀首等數十百人聚爲盜命珪率龍

猛騎兵五百往捕悉獲之六年遷隰州刺史知保州

靜戎軍上緣邊便宜十五事皆從之雍熙中從曹彬

徵幽州爲押陣部署以所部下涿州師還卒年六十

一珪多智數好以甘言小惠取譽於人故所至不忍

其去雲

王易簡

按宋史本傳易簡字國寶京兆萬年人性介特寡合

曾祖胐唐&#州刺史祖遠連州刺史父貫唐州刺史

易簡少好學工詩會僖宗幸蜀長安兵亂避地山谷

梁幹化中邵王友誨鎮陝易簡舉進士詣府拔解友

誨贈錢二十萬明年遂擢第復隱華山邠帥韓恭闢

觀察支使府罷華帥李保衡復辟從事逾年尹皓代

保衡易簡仍在幕府會朱友謙以河中叛歸莊宗攻

華州甚急城中危懼鹹請築月城以自固皓恃勇不

聽下令曰有敢復言者斬易簡固請乃許板築始畢

外城果壞軍民賴之會夜不能攻友謙遂遁去皓卒

易簡歸田裏久之召爲著作郎數月棄去復召爲右

拾遺上書忤旨出爲鄧州節度推官後唐同光中遣

魏王繼岌伐蜀以宰相郭崇韜爲招討使辟易簡爲

巡官改魏王都督府記室參軍明宗即位周帥羅周

恭闢爲掌書記府罷退居華陰作小隱詩二十首並

序以見志好事者多傳誦秦王從榮聞而重之謂宰

相馮道李愚曰易簡有才豈宜久居外地即召爲祠

部員外郎改水部郎中知制誥府中書舍人晉初賜

金紫判弘文館史館事晉祖爲治務求速效易簡上

漸治論以諫之詔書褒答以論付史館及廢翰林學

士易簡兼知內製三拜御史中丞歷右丞吏部侍郎

左丞判吏部銓嘗上言選門格敕條件具存藩府官

僚習熟者少凡給文解未曉規程以致選人詣都親

求解樣往來跋涉重可傷閔傳寫少差旋複驗放乞

自今委南曹詳定解樣兼錄長定格取解條下諸州

板置州院門每取解時準條式遵行從之晉祖在大

梁臺省湫隘易簡奏舉故事一歲得元省錢二百萬

繕治省署及造器物號爲舉職周朝諱簡易止名易

廣順初遷禮部尚書是冬合三銓爲一令易簡權判

俄改刑部尚書周祖將親郊命判兵部會冊四廟命

爲副使周祖晏駕爲山陵副使顯德四年告老以太

子少保致仕歸鄉里宋初召加少傅所居華陰構一

鳴堂二品樓優遊自適建隆四年四月無疾卒年七

十九子景讓進士及第至尚書郎

李濤

按宋史本傳濤字信臣京兆萬年人唐敬宗子郇王

瑋十世孫祖鎮臨濮令父元將作監朱梁革命元以

宗室懼禍挈濤避地湖南依馬殷署濤衡陽令濤從

父兄鬱仕梁爲合門使上言濤父子旅湖湘詔殷遣

歸京師補河陽令後唐天成初舉進士甲科自晉州

從事拜監察御史遷右補闕宋王從厚鎮鄴以濤爲

魏博觀察判官歲餘入爲起居舍人晉天福初改考

功員外郎史館修撰晉祖幸大梁張從賞以盟津叛

陷洛陽扼虎牢故齊王全義子張繼祚者實黨之晉

祖將族其家濤上疏曰全義歷事累朝頗着功效當

巢蔡之亂京師爲墟全義手披荊棘再造都邑垂五

十年洛民賴之乞以全義之故止罪繼祚妻子從之

嘗奉詔爲宋州括田使前雄州刺史袁正辭齎束帛

遺濤以田園爲託濤表其事晉祖嘉之正辭坐降一

階濤遷浚儀令改比部郎中鹽判官改刑部郎中涇

帥張彥澤殺記室張式奪其妻式家人詣闕上訴晉

祖以彥澤有軍功釋其罪濤伏闕抗疏請置於法晉

祖召見諭之濤植笏叩階聲色俱厲晉祖怒叱之濤

執笏如初晉祖曰吾與彥澤有誓約恕其死濤厲聲

曰彥澤私誓陛下不忍食其言範延光嘗賜鐵券今

復安在晉祖不能答即拂衣起濤隨之諫不已晉祖

不得已召式父鐸弟守貞子希範等皆拜以官罷彥

澤節制濤歸洛下賦詩自悼有三諫不從歸去來之

句先是範延光據鄴叛晉祖賜鐵券許以不死終亦

不免故濤引之晉祖崩濤坐不赴臨停職未幾起爲

洛陽令遷屯田職方郎中中書舍人會契丹入汴彥

澤領突騎入京城恣行殺害人皆爲濤危之濤詣其

帳通刺謁見彥澤曰舍人懼乎濤曰今日之懼亦猶

足下昔年之懼也向使先皇聽僕言寧有今日之事

彥澤大笑命酒對酌濤神氣自若漢祖起義至洛濤

自汴奉百官表入對漢祖問京師財賦從契丹去後

所存幾何濤具對稱旨漢祖嘉之至汴以爲翰林學

士杜重威鄴叛高祖命高行周慕容彥超討之二

師不協濤密疏請親征高祖覽奏以濤堪任宰輔即

拜中書侍郎兼戶部尚書平章事隱帝即位楊邠周

祖共掌機密史弘肇握兵柄與武德使李鄴等中外

爭權互作威福濤疏請出邠等藩鎮以清朝政隱帝

不能決白於太后太后召邠等諭之反爲所構免相

歸第時中書廚釜鳴者數四濤晝寢閤中夢嚴飾廳

事羣吏趨走雲迎新宰相帶諸司使既寤心異之數

日濤罷以邠爲相兼樞密使及周祖舉兵太后倉皇

涕泣曰不用李濤之言宜其亡也周初起爲太子賓

客歷刑部戶部二尚書世宗晏駕爲山陵副使恭帝

即位封莒國公宋初拜兵部尚書建隆二年濤被病

有軍校尹勳董浚五丈河陳留丁壯夜潰勳擅斬隊

長陳琲等十人丁夫七十人皆杖一百刵其左耳濤

聞之力疾草奏請斬勳以謝百姓家人謂濤曰公久

病宜自愛養朝廷事且置之濤憤言曰人孰無死但

我爲兵部尚書坐視軍校無辜殺人烏得不奏太祖

覽奏嘉之詔削奪勳官爵配隸許州濤卒年六十四

贈右僕射濤慷慨有大志以經綸爲己任工爲詩筆

札遒媚性滑稽善諧謔亦未嘗忤物居家以孝友聞

景德三年其孫惟勤詣闕自陳詔授許州司士參軍

子承休至尚書水部郎中承休子仲容

邊光範

按宋史本傳光範字子儀幷州陽曲人性謙退和雅

有吏材父仁嗣忠武軍節度副使光範後唐天成二

年起家榆次令召爲殿中丞賜緋長興四年改太常

丞丁內艱晉天福初服闋授檢校戶部員外郎北京

留守判官兼侍御史二年拜太府少卿上書曰臣聞

唐太宗有言朕居深宮之中視聽不能及遠所委者

惟都督刺史則知此官實系治亂必須得人今則刺

史或因緣世祿或貢奉家財或微立軍功或但循官

序實恐撫民無術御吏無方以此牧民而民受其賜

鮮矣望選能吏以蘇民瘼用致昇平奏入留中不出

俄爲冊秦王李從曮副使張從恩以外戚爲河南尹

奏授判官遷祕書監兼御史中丞入拜大理少卿少

帝尹京改衛尉少卿充開封府判官又改光祿少卿

廣晉府判官賜金紫少帝即位拜右諫議大夫權知

開封府事遷給事中會蝗災遣使亳州括借軍糧稱

爲平允時與契丹失歡河朔連兵命光範出使修好

會契丹復南入光範行至趙州召還開運元年權知

鄭州拜左散騎常侍二年入爲樞密直學士少帝以

光範藩邸舊僚待遇尤厚因遊宴見光範位翰林學

士下即日拜尚書禮部侍郎知制誥充翰林學士仍

直樞密院漢初改檢校刑部尚書衛尉卿上言伏見

朝廷除刺史不限年月或未及期年又聞除代往來

跋涉豈暇撫懷望慎選良牧立定年限以責輯綏之

&#疏入不報幹佑二年遣使宋州虞城汝州襄城按

視民田之傷稼者是冬爲吳越加恩使周廣順初出

知陳州遷祕書監俄召拜御史中丞賜襲衣銀器繒

彩鞍勒馬復爲禮部侍郎時禮部侍郎於貢部或掌

或否光範拜官將及秋試乃言於執政曰單門偶進

何言名第若他曹公事光範不敢辭若處文衡校閱

名賢品藻優劣非下走所能執政曰公晉末爲翰林

樞密直學士勿避事也及期光範辭疾不出乃以翰

林學士承旨徐臺符掌之時論多其自知世宗即位

改刑部侍郎權知開封府俄遷戶部顯德三年命往

大名檢民田五年遣使普均租稅光範詣宋州時韓

通掌禁兵領宋師修汴堤訪郡民皆言光範均平之

狀乃具以聞世宗嘉之宋初征澤潞命光範爲前軍

轉運計度鄭洛汝孟懷芻糧秋拜太常卿時張昭爲

吏部尚書朝議以其耆老令光範籤判選事建隆四

年襄州節度慕容延釗徵湖南以光範權知州事路

當衝會餉饋無闕是冬郊祀召還會延釗卒復知襄

州大軍數萬由陝路討蜀出漢土光範復當供億人

不知勞嘗舉本鎮判官李&#爲殿中侍御史&#後坐

事除籍光範左遷太子賓客仍知襄州五年兼橋道

使朝廷遣使督治道常六七輩一使所調發民皆數

百人吏緣爲奸多私取民課所發不充數而道益不

修光範計其工以州卒代民官給器用役不淹久人

以無擾詔書褒美開寶四年復判吏部銓曹御史中

丞劉溫叟卒以光範判御史臺事數月真拜中丞六

年以疾解銓曹任卒年七十三光範性至孝謙退和

易雅有吏幹母病疽光範嘗吮之景德中錄其孫易

從同學究出身

劉熙古

按宋史本傳熙古字義淳宋州寧陵人唐左僕射仁

軌十一世孫祖寶進嘗爲汝陰令熙古年十五通易

詩書十九通春秋子史避祖諱不舉進士後唐長興

中以三傳舉時翰林學士和凝掌貢舉熙古獻春秋

極論二篇演論三篇凝甚加賞召與進士試擢第遂

館於門下清泰中驍將孫鐸以戰功授金州防禦使

表熙古爲從事晉天福初鐸移汝州又闢以隨熙古

善騎射一日有鶚集門槐樹高八尺鐸惡之投以

瓦石不去熙古引弓一發貫鶚於樹鐸喜令勿拔矢

以旌其能後二歲鐸卒調補下邑令俄爲三司戶部

出使巡官領永興渭橋華州諸倉制置發運仕漢爲

盧氏令周廣順中改亳州防禦推官曆澶州支使秦

鳳平以爲泰州觀察判官太祖領宋州爲節度判官

即位召爲左諫議大夫知青州車駕徵維揚追赴行

在建隆二年受詔制置晉州榷礬增課八十餘萬緡

幹德初遷刑部侍郎知鳳翔府未幾移秦州州境所

接多寇患熙古至諭以朝廷恩信取蕃部酋豪子弟

爲質邊鄙以寧轉兵部侍郎徙知成都府六年就拜

端明殿學士丁母憂開寶五年詔以本官參知政事

選名馬銀鞍以賜歲餘以足疾求解拜戶部尚書致

仕九年卒年七十四贈右僕射熙古兼通陰陽象緯

之術作續聿斯歌一卷六壬釋卦序例一卷性淳謹

雖顯貴不改寒素歷官十八登朝三十餘年未嘗有

過嘗集古今事蹟爲歷代紀要十五卷頗精小學作

切韻拾玉二篇摹刻以獻詔付國子監頒行之子蒙

正蒙叟

宋太初

子

傳慶

按宋史本傳太初字永初澤州晉城人太平興國三

年舉進士解褐大理評事通判戎州以善政聞有詔

褒羨遷將作監丞贊善大夫通判晉州轉太常丞雍

熙三年通判成都府賜緋魚會詔求直言着守成箴

以獻淳化初遷監察御史時北面用兵選爲雄州通

判入判度支勾院二年爲京西轉運副使未幾移河

東四年遷正使改殿中御史至道初遷兵部員外郎

鹽鐵副使賜金紫時陳恕爲使太初有所規畫必

諮恕未嘗自用爲功恕甚德之會西鄙有警轉饋艱

急改刑部郎中充陝西轉運使二年命白守榮馬紹

忠護芻糧分三番抵靈州轉運副使廬之翰違旨並

往爲戎人所剽上怒捕太初及副使祕書丞竇玭系

獄太初責懷州團練副使之翰玭悉除名之翰貶許

州司馬玭商州司戶掾明年起太初爲祠部郎中知

梓州俄復舊秩真宗嗣位召還覆命經度陝西饋運

事鹹平初拜右諫議大夫知江陵府蠻寇擾動太初

以便宜制遏詔獎之三年再知梓州明年益州雷有

終以母老求還詔太初就代時分川陝爲四路各置

轉運使上以事有緩急難於均濟命太初爲四路都

轉運使要切之務俾同規畫太初與鈐轄楊懷忠頗

不協時蜀土始安上慮其臨事矛盾亟召太初還會

御史中丞趙昌言等坐事被劾命權御史中丞先是

按劾有罪必豫請朝旨太初以爲失風憲體獄成然

後聞上時論韙之俄出知杭州太初有宿疾以浙右

卑溼不便求近地得廬州疾久頗昏忘不能治大郡

連徙汝光二州景德四年卒年六十二錄其弟繼讓

試校書郎太初性周慎所至有幹職譽嘗着簡譚三

十八篇自序略曰廣平生纂文史老釋之學嘗謂禮

之中庸伯陽之自然釋氏之無爲其歸一也喜以古

聖道契當世之事而患未博也忽外物觸於耳目內

機發於性情因筆而簡之以備闕忘耳子傳慶後爲

太子中舍

王琪

按宋史本傳琪字君玉兒童時已能爲歌詩起進士

調江都主簿上時務十二事請建義倉置營田減度

僧罷鬻爵禁錦綺珠貝行鄉飲籍田複製科興學校

仁宗嘉之除館閣校勘集賢校理帝宴太清樓命館

閣臣作山水石歌琪獨蒙褒賞詔通判舒州歲飢奏

發廩救民未報先振以公租守以下皆不聽琪挺身

任之知復州民毆佃客死吏論如律琪疑之留未決

已而新制下凡如是者聽減死歷開封府推官直集

賢院兩浙淮南轉運使修起居注鹽鐵判官判戶部

勾院知制誥嘗入對便殿帝從容謂曰卿雅有心計

若三司缺使當無以易卿會奉使契丹因感疾還上

介誣其詐責信州團練副使久之以龍圖閣待制知

潤州轉運使欲浚常潤漕河琪陳其不便詔寢役而

後議者卒請廢古城埭破古函管而浚之河反狹舟

不得方行公私交病徙知江寧先是府多火災或託

以鬼神人不敢救琪召令廂邏具爲作賞捕之法未

幾得奸人誅之火患遂息復知制誥加樞密直學士

知鄧州徙揚州入判太常寺又出知杭州復爲揚州

潤州以禮部侍郎致仕卒年七十二琪性孤介不與

時合數臨東南名鎮政尚簡靜每疾俗吏飾廚傳以

沽名譽故待賓客頗闊略間造飛語起謗終不自恤

葬於真州詔真揚二州發卒護其窆蓋異數也

宋璫

按宋史本傳璫字寶臣華州渭南人父鸞監察御史

璫幹德中進士及第拔萃登科解褐青城主簿好寫

書秩滿載數千卷以歸吳廷祚鎮永興闢掌書奏廷

祚卒復調下邽主簿擢著作佐郎知綿州太宗即位

改右贊善大夫爲峽路轉運副使代還召對賜緋魚

復出知秦州有善政就拜監察御史充陝西轉運使

以韋亶代知秦州璫去州未百日亶坐事繫獄上以

璫前有治績賜錢五十萬再命知秦州安集諸戎部

內清肅雍熙初轉比部員外郎在任凡六年召歸面

賜金紫授度支判官俄遷屯田郎中知益州屬歲飢

多盜璫始至以方略擒捕招輯盜皆首伏屏息下詔

嘉獎端拱初就拜右諫議大夫時兩川轉運使副皆

坐事免以璫爲西川轉運使加左諫議大夫改知陝

州淳化中三吳歲飢疾病民多死擇長吏養治之命

璫知蘇州璫體豐碩素病足至州地卑溼疾益甚人

或勸其謝疾北歸璫曰天子以民病俾我綏撫我以

身病而辭焉非臣子之義也既而太白犯南鬥曰鬥

爲吳分民方飢天象如此長吏得無咎乎四年卒年

六十一上聞之嗟悼錄其子明遠爲蒲城主簿俾護

其喪歸葬焉璫性清簡歷官三十年未嘗問家事唯

聚書以貽子孫且曰使不忘本也明遠淳化三年進

士後爲都官員外郎次子柔遠亦舉進士及第垂遠

合門祇侯

王明

子挺

扶

按宋史本傳明字如誨大名成安人晉天福中舉進

士不第驍騎將藥元福爲原州刺史闢爲從事馮暉

節制靈武表爲觀察巡官周廣順初元福領陳州防

御使奏署判官會劉崇寇晉州命元福將兵援之事

多諮於明先是州縣吏部送丁壯餉糧一夕夫盡遁

去元福怒盡驅官吏出軍門將就戮明馳往止之入

白元福曰今軍儲無闕丁夫數萬人文吏懦不能制

斬之何益不如寬以待之賊敗凱旋公無專殺之名

不亦善乎元福感悟盡免其死既而崇衆宵遁即命

元福爲建雄軍節度留鎮因奏署明爲書記賜緋魚

顯德初元福移鎮陝恃功多驕恣明以直道規之忤

其左右多毀明於元福元福亦稍疏之明以父病求

歸省元福數召明明因謝絕之詣闕上書求任州縣

歷清平郾城二縣令宋初荊南高繼衝入覲授彭門

節鉞以明爲武寧軍節度掌書記幹德初召公卿近

臣各舉清白有吏幹者一人給事中馬士元以明塞

詔召爲左拾遺蜀平選知榮州代歸遷右補闕會用

兵於嶺南選爲荊湖轉運使開寶三年大舉南征以

明爲隨軍轉運使山路險絕舟車不通但以丁壯數

萬人轉遞供億不闕每下一郡一城必先保其簿書

守其倉庫既而賀州未下明入與主帥計曰當急取

之恐援兵至則我師勝負未可知諸將頗猶豫明乃

擐甲冑率所部護送輜重卒百人擁丁夫數千畚鍤

皆作堙其塹直抵城門城中懼開門納款遂據有之

因抵廣州賊衆十餘萬拒戰是夕大風發屋折木衆

乃驚懼明與都部署潘美等謀命丁夫數千人人持

二炬間道先搗賊壘大軍蓐食陣以待之俄而萬炬

皆發焚其柵賊驚果來犯大軍因迎擊之賊大敗斬

首數萬劉鋹以城降廣州平爲本道轉運使太祖嘉

其功擢授祕書少監領韶州刺史充轉運使俄以潘

美尹崇珂爲嶺南轉運使以明爲副使明&#歷部內

視民疾苦舊無名科斂悉條奏除之嶺表遂安七年

代歸帝召見勞問賜襲衣金帶鞍勒馬是歲將用師

南唐以明爲黃州刺史帝密授成算明既視事即完

葺城壘訓練士卒衆莫解其意俄而王師自荊渚乘

戰艦而下即以明爲池州至嶽州江路巡檢戰擢都

部署擊鄂州軍於江南斬首三百級又破萬餘人於

武昌殺江南軍七百人拔樊山寨破江州軍斬首三

千級又破江南軍三百人於江中獲船十餘艘又擊

敗湖口軍萬餘衆奪戰艦五百艘時南唐將朱令贇

自上江領衆十五萬連大艦沿流而下將焚釆石浮

梁抵金陵爲援明率所部舟師屯獨樹口遣其子馳

奏請添造戰艦三百艘以襲令贇帝曰非應急策也

令贇朝夕至金陵之圍解矣乃密遣人諭明令樹長

木於洲浦間若帆檣之狀令贇望見之果疑大軍襲

其後逗撓不敢進明移檄諸軍相爲掎角因督兵棹

襲之至小孤山與諸軍合勢大破之擒令贇衆赴水

死者十五六金陵平詔明安撫諸郡因命知洪州太

宗即位兼領江南諸路轉運使召爲右諫議大夫充

三司副使太平興國七年與侯陟同判三司事八年

詔分三司各命使領之改左諫議大夫爲鹽鐵使遷

給事中雍熙四年改光州刺史出知幷州端拱元年

代還表求換秩改禮部侍郎會契丹擾邊詔以明知

真定府契丹遁去淳化初詔歸闕知京朝官差遣事

二年卒年七十三子挺扶並進士及第歷臺省累爲

轉運使皆知名挺至殿中侍御史扶嘗直集賢院至

工部員外郎景德中錄幼子掞爲光祿寺主簿大中

祥符八年又錄其孫師顏爲三班借職掞至殿中丞

楊克讓

按宋史本傳克讓字慶孫同州馮翊人高祖公略洪

州都督晉末舉進士不第州將劉繼勳闢爲戶曹掾

漢幹佑中本府節度張彥成表授掌書記周廣順初

彥成移鎮安陽穰下克讓以舊職從行彥成入爲執

金吾病篤奏稱其材可用克讓以彥成死未葬不忍

就祿退居別墅俟張氏子外除時論稱之歷鎮寧軍

掌書記顯德二年調授鳳翔府司錄參軍加兼監察

御史以祖母老解官歸養未幾改延州觀察推官與

通判宋琪併爲節度使趙贊所禮累加朝散大夫兼

殿中侍御史連以家難去職太祖素知其名會贊入

覲複稱其才即起爲左補闕掌鄿口榷貨務幹德六

年知果州上言願畢襄事特賜緡錢許葬畢赴任開

寶三年就命爲西川轉運副使蜀民懷其善政璽書

褒美代歸闕下疏民利病十事稱旨太祖召升殿賜

坐勞問面賜金紫將大用爲侯陟所沮事見陟傳徵

南唐命克讓知升州行府升州平就知州事兼水陸

計度轉運使事加兵部員外郎太平興國初就加刑

部郎中知大名府會錢俶陳洪進來歸疆土以克讓

爲兩浙西南路轉運使泉州民嘯聚爲盜克讓在福

州即率其屯兵至泉州與王明王文寶共討平之四

年徙知廣州俄兼轉運市舶使明年卒年六十九克

讓少好學手寫經籍盈於篋笥多收圖書墨跡歷官

廉謹幹局所至有聲每視事自旦至暮或通夕斷決

如流無有凝滯當時稱爲能吏

思恭

按宋史本傳思恭澤州晉城人曾祖約定州司戶祖

昶神山令父希堯晉祖鎮太原闢爲從事與桑維翰

同幕府晉有天下希堯累歷清顯思恭以門蔭奏署

鎮國軍節度使官天福中希堯任棣州刺史兼權鹽

礬制置使思恭解官侍養奉章入貢改國子四門博

士賜緋開運初出爲華商等州官察支使劉繼勳節

制同州闢爲掌書記繼勳入朝會契丹入汴軍士喧

噪請立思恭爲州帥思恭諭以禍福拒而弗從乃止

漢祖建國授左補闕隱帝時蝗詔&#祈山川思恭上

言赦過宥罪議獄緩刑苟獄訟平允則災害不生望

令諸州速去重刑無致淹濫必召和氣從之歷度支

駕部周顯德中定濱州田賦世宗嘉之賜金紫丁外

艱服闋拜左司員外郎建隆二年除開封令遷金部

郎中幹德初平蜀通判眉州時亡命集衆攻逼州城

刺史趙廷進懼不能敵將奔嘉州思恭止之因率屯

兵與賊戰彭山軍人皆觀望無鬥志思恭募軍士先

登者厚賞於是諸軍賈勇大敗賊思恭矯詔以上供

錢帛給之後度支請按其罪太祖憐其果乾不許令

知州事丁母憂起復俄召爲考功郎中知泗州會馮

繼業自靈州舉宗來朝帝以思恭代知州事仍語之

曰馮繼業言靈州非衛霍名將鎮撫之不可汝其往

哉思恭曰臣奉詔而往必能治之帝壯之賜窄衣金

帶錢二百萬仍以塗涉諸部令別齎金帛以遺之思

恭下車矯繼業之失綏撫夷落訪求民病悉條奏免

之俄而回鶻入貢路出靈州交易於市思恭遣吏市

&#砂吏爭直與之競思恭釋吏械其使數日貰之使

還訴其主復遣使齎牒詣靈州問故思恭理屈不報

自是數年回鶻不復朝貢久之遷右諫議大夫知揚

州朝廷方經略江表命思恭兼沿江巡檢每出巡委

州事於通判以牌印鼓角金鉦自隨驛書自京師來

者令齎至其所事多稽滯因與通判李岧相告訐詔

以屬吏思恭辭不直責授太常少卿改知宿州太宗

即位遷將作監知秦州坐擅借官庫銀造器又妄以

貢奉爲名賤市狨毛虎皮爲馬飾爲通判王廷範所

發降授少府少監知邢州太平興國六年遷少府監

雍熙元年南郊畢表乞復舊官再爲右諫議大夫二

年知壽州端拱初遷給事中尋知陝州淳化三年卒

年七十三思恭以門資歷顯官不知書無學術然踐

更吏事所至亦着勤績子惟一至太常博士三司度

支判官從子惟幾第進士仕至兵部員外郎

張遜

按宋史本傳遜博州高唐人數歲喪父養於叔父職

方員外郎幹後隨母歸魏仁浦家駙馬都尉咸信其

異父弟也太宗在晉邸召隸帳下太平興國初補左

班殿直從徵太原還遷文思副使再遷香藥庫使嶺

南平後交址歲入貢通關市並海商人遂浮舶販易

外國初闍婆三佛齊渤泥占城諸國亦歲至朝貢由

是犀象香藥珍異充溢府庫遜請於京置榷易署稍

增其價聽商入金帛市之恣其販鬻歲可獲錢五十

萬緡以濟經費太宗允之一歲中果得三十萬緡自

是歲有增羨至五十萬雍熙二年錄其勞遷領嬀州

刺史三年與安忠並命爲東上合門使數月會許仲

宣罷判度支即以遜爲度支使端拱初遷鹽鐵使二

年授宣徽北院使簽署樞密院事未幾兼樞密副使

知院事與同列寇準不協每奏事頗相矛盾一日遜

等晚歸私第準與溫仲舒並轡有狂民迎馬首拜呼

萬歲街使王賓舊與遜同事晉邸遜又嘗舉賓雅相

厚善因奏民迎準拜呼萬歲準自辨實與仲舒同行

蓋遜令賓獨奏斥臣辭意俱厲因互發其私太宗惡

之下詔切責遜左降右領軍衛將軍準亦罷職會判

右金吾街使蔡王&#奏富人子爲州大校黜官命遜

代掌其事西蜀李順爲亂詔發兵水陸進討以荊渚

居其要害命遜爲右驍衛大將軍知江陵府賜錢二

百萬白金三千兩遜既至會峽路諸漕卒數千人聚

江陵有告其謀變以應蜀寇府中議欲盡誅之遜止

捕首惡楊承進等二十一人斬於市餘黨親加慰撫

飛奏以聞太宗嘉之詔以其卒分配州郡數月遜卒

年五十六時至道元年也贈桂州觀察使歸葬京師

遜小心謹慎徒以攀附至貴顯其籲謀獻替無聞焉

子敏中初補供奉官遜在宣徽表言嘗業文願改秩

即換大理寺丞累至比部郎中次子虛中娶宗室申

國公女至供奉官合門祗侯敏中子先進士及第

許仲宣

按宋史本傳仲宣字希粲青州人漢幹佑中登進士

第時年十八週顯德初解褐授濟陰主簿考功員外

郎張乂薦爲淄州團練判官宋初赴調引對便殿仲

宣氣貌雄偉太祖悅之擢授太子中允受詔知北海

軍仲宣度其山川形勢地理廣袤可以爲州郡因畫

圖上之遂升爲濰州初議建牧馬監令仲宣行視諸

州頗得善地從徵並門掌給納四十餘州資糧悉能

集事帝益知其強幹開寶四年知荊南轉運事及徵

江南又兼南面隨軍轉運事兵數十萬供饋無闕南

唐平以漕輓功拜刑部郎中中謝日召升殿獎諭賜

緋九年詔知永興軍府事太宗嗣位遷兵部郎中驛

召赴闕賜金紫授西川轉運使蜀西南夷寇鈔邊境

仲宣親至大度河諭以逆順示以威福夷人率服會

言事者雲江表用兵時仲宣乾沒官錢召還令御史

臺盡索財計簿鉤校凡數年而畢無有欺隱改廣南

轉運使會徵交州其地炎瘴士卒死者十二三大將

孫全興等失律仲宣因奏罷其兵不待報即以兵分

屯諸州開庫賞賜草檄書以諭交州交州即送款內

附遣使修貢仲宣覆上章待罪帝嘉之太平興國六

年冬南郊畢遷吏部郎中八年與膳部郎中知雜滕

中正兵部郎中劉保勳刑部郎中辛仲甫皆以久次

郎署擢升諫垣仲宣爲左諫議大夫未幾召還以本

官權度支雍熙四年出知廣州未上移知江陵府俄

改河南府端拱中遷給事中淳化元年卒年六十一

仲宣性寬恕倜儻不檢有心計初爲濟陰主簿時令

與簿分掌縣印令畜嬖妾與其室爭寵令弗能禁嬖

欲陷其主竊取其印藏之封識如故以授仲宣翌日

署事發匣則無其印因逮捕縣吏數輩及令簿家人

下獄鞫問果得之於令舍突中令聞之倉皇失措

仲宣處之晏然人服其量嘗從徵江南都部署曹彬

令取陶器數萬給士卒爲燈具仲宣已預料置奉之

如其數其才幹類此子待用至國子博士待問再舉

及第至殿中丞待旦至比部員外郎待用子巨源亦

登進士第

滕中正

按宋史本傳中正字普光青州北海人曾祖瑤高郵

令祖煦即墨令父保裔興平令中正弱冠舉進士不

第周顯德中滑帥向拱奏闢爲掌書記拱移鎮彭門

會中正丁外艱復表奪情仍署舊職加朝散大夫拱

鎮襄陽以中正爲襄均房復觀察判官及留守西路

又奏署河南府判官檢校戶部員外郎幹德五年度

支員外郎侯陟表中正有材幹入爲殿中侍御史兩

川平選知興元府判西京留臺俄通判河南府留守

司事太祖雩祀西洛以祗事之勤轉倉部員外郎太

宗即位遷考功員外郎授四川東路轉運使太平興

國五年召爲膳部郎中兼侍御史知雜事六年命與

中書舍人鄭贄戶部郎中雷德驤同知京朝官考課

中正嘗薦舉監察御史張白知蔡州假貸官錢二百

貫糴粟麥以射利坐棄市中正降爲本曹員外郎依

舊知雜未幾又擢拜右諫議大夫權御史中丞雍熙

元年春大宴上歡甚以虛盞示羣臣宰相言飲酒過

度恐有失儀之責上顧謂中正曰今君臣相遇有失

者勿彈劾也因是伶官盛言宴會之樂上曰朕樂在

時平民安是冬幹明節羣臣上壽酒既三行上目中

正曰三爵之飲實唯常禮朕欲與羣臣更舉一&#可

乎中正曰陛下聖恩甚厚臣敢不奉詔殿上皆稱萬

歲二年以年老辭出知河南府未幾被病罷分司西

京淳化初判留司御史臺命其子元賜權河南司錄

以便養二年卒年八十四中正性峻刻連鞫大獄時

議以爲深文權中丞日振舉綱憲人以稱職許之二

子並舉進士元錫至刑部郎中元宴後名世寧至工

部郎中

孔承恭

按宋史本傳承恭字光祖京兆萬年人唐昭宗東遷

舉族隨之遂佔籍河南五世祖戡唐書有傳戡孫迥

萊州刺史迥子昌庶虞部郎中昌庶子莊仕晉爲右

諫議大夫由戡至莊皆登進士第承恭莊之子也以

門蔭授祕書省正字歷溫安豐二縣主簿時王審琦

節制壽春以承恭名家子奏攝節度推官府罷調補

鄭州錄事參軍入爲大理寺丞獻宮詞託意求進太

祖怒其引喻非宜免所居官放歸田裏太宗即位以

赦復授舊官時初榷酒以承恭監西京酒麴歲增課

六千萬遷大理正議獄平允擢庫部員外郎判大理

少卿事遷屯田兵部二郎中同考校京朝官課第端

拱三年下詔曰九寺三監國之羽儀制度聲名往往

而在各有副貳率其司存品秩素高職任尤重郎吏

遷授斯爲舊章比聞搢紳之流頗以臺閣自許目爲

散地甚無謂焉朕將振之自我而始其以兵部郎中

孔承恭爲太常少卿魏羽爲祕書少監戶部郎中柴

成務爲光祿少卿魏庠爲衛尉少卿張洎爲太僕少

卿呂端爲大理少卿臧丙爲司農少卿袁廓爲鴻臚

少卿工部郎中張雍爲太府少卿又以屯田郎中雷

有終爲少府少監虞部郎中索湘爲將作少監時裴

祚慎從吉宋雍先爲少卿皆改授東宮官又詔承恭

與左散騎常侍徐鉉刊正道書俄以疾求解官且言

早遊嵩少間樂其風土願卜居焉上召見哀其羸瘠

出御藥賜之授將作監致仕以其子坋同學究出身

爲登封縣尉俾就祿養未果行而卒年六十二承恭

少疏&#及長能折節自勵嘗上疏請令州縣長吏詢

訪耆老求知民間疾苦吏治得失及舉令文賤避貴

少避長輕避重去避來請詔京兆並諸州於要害處

設木牌刻其字違者論如律上皆爲行之尤奉佛多

蔬食所得奉祿大半以飯僧嘗勸上不殺人又請於

征戰地修寺及普度僧尼人多言其迂闊雲

劉保勳

按宋史本傳保勳字修業河南人父處讓仕後唐入

晉拜樞密使出爲彰德軍節度保勳少好騎射後唐

清泰中纔十許歲攝潞州左司馬隨父署彰德軍衙

內都校父卒補供奉官習刑名之學頗工詩因獻詩

宰相桑維翰奇之奏擢爲太常丞歷漢爲祕書丞周

廣順初有薦其詳練法律兼大理正遷工部員外郎

歷掌鄆宋楚三州鹽曲商稅宋初拜戶部遭母喪起

復出掌蘄口榷茶徙雲安監鹽制置使歲滿出羨餘

百萬轉運使欲以狀聞保勳曰貪官物爲己功可乎

乃止開寶初遷司封員外郎監左藏庫六年知宋州

太平興國初遷祠部郎中通判晉州二年選爲江南

西路轉運使賜錢百萬三年徙兩浙東北路太宗徵

晉陽改戶部郎中爲隨軍轉運使兼勾當北面轉運

事又與侯陟同勾當軍前諸事會陝西北路轉運使

雷德驤調發沁州軍糧後期詔劾德驤以保勳代之

太原平命知幷州逾年召入判大理寺出知升州是

冬召歸點檢三司開拆司會鹽鐵使闕又命權領其

事遷兵部郎中兼判三司勾院八年拜右諫議大夫

俄知開封府寡婦劉詣府訴夫王前妻子元吉置堇

食中毒己將死按驗獄成元吉妻撾登聞鼓訴冤事

下御史臺其實劉有奸狀元吉知之劉慚悸成疾故

誣告之保勳坐奪俸三月俄以辛仲甫代之未幾復

判大理寺雍熙二年權御史中丞兼勾當差遣院是

秋罷權中丞三年春命曹彬等徵幽州保勳以本官

知幽州行府事子利涉以開封府兵曹督芻粟隨軍

常從其父會王師不利濟巨馬河更相蹂躪多死保

勳馬陷淖中利涉自後掀出之力不勝人馬相擠壓

遂俱死時年六十二上命恤其後保勳三子二子先

保勳死季子隨沒以其孫巨川爲嗣授祕書正字端

拱初特召贈工部侍郎保勳性純謹少寐未嘗忤物

精於吏事不憚繁劇嘗語人曰吾受君命未嘗辭避

接同僚未嘗失意居家積貲未嘗至千錢及死聞者

皆痛惜之至道三年又錄其次孫世長爲正字鹹平

初保勳妻卒詔賜錢十萬巨川累爲比部郎中

臧丙

按宋史本傳丙字夢壽大名人弱冠好學太平興國

初舉進士解褐大理評事通判大寧監官課民煮井

爲鹽丙職兼總其事先是官給錢市薪吏多侵牟致

歲課不充坐械繫者常數十百人丙至召井戶面付

以錢既而市薪積山歲鹽致有羨數太宗平晉陽以

丙爲右贊善大夫知遼州丙素剛果有吏幹會同年

生馮汝士以祕書丞知石州與監軍不協一夕剚刃

於腹而死事可疑丙上疏言汝士死非自殺乞按治

上覽奏驚駭即遣使鞫之召丙問狀丙曰汝士居牧

守之任不聞有私罪而言自殺若使冤死不明不加

宿直者以罪今後書生不能治邊郡矣上嘉其直改

著作郎俄遷右拾遺直史館加工部員外郎充河東

轉運使俄兼本路管田使代歸授戶部郎中同知審

官院朝廷方以九等亞列爲重改司農少卿淳化二

年拜右諫議大夫出知江陵府歲餘疾上聞之遣中

使及尚醫馳往視之逾月卒年五十三上軫悼之以

其子待用爲四門助教丙舊名愚字仲回既孤常夢

其父召丙偶立於庭向空指曰老人星見矣丙仰視

之黃明潤大因望而拜既寤私喜曰吉祥也以壽星

出丙入丁乃改名焉至是無驗丙於禮不當更名古

人戒數占夢無妄喜也待用歷金部郎中東染院使

賀州刺史次子列進士及第至太常丞

張適

按宋史牛冕傳適太平興國五年進士任藩郡有治

績以廉敏稱爲水部員外郎知鄜州獲對太宗喜其

詞氣俊邁賜緋魚旋改京東轉運副使加直集賢院

一日三被寵渥時人榮之徙西川轉運使坐貶後起

爲彰信軍節度副使知淮陽軍卒

邊珝

按宋史本傳珝字待價華州鄭人也曾祖頡石泉令

祖操下邳令父蔚太常卿珝晉天福六年舉進士解

褐祕書省校書郎直洪文館漢幹佑初爲右拾遺加

朝散大夫澤州飢奉詔視民田周廣順元年遷右補

闕三年轉起居舍人顯德二年改庫部員外郎丁外

艱服闋授職方員外郎知通州珝課鬻鹽於狼山歲

增萬餘石宋初詣衛州視秋稼及掌京倉建隆二年

兄玕自河南令入爲吏部員外郎復以珝爲洛陽令

兄弟迭尹赤邑時人榮之幹德初召爲倉部郎中蜀

平命珝知三泉縣開寶初遷職方郎中監京兆曲務

又掌永安軍榷貨奏徙務揚州有富民訴廣陵尉謝

圖殺其父本部收尉囚之官吏推劾累三百日獄未

具州以狀聞詔珝案鞫盡得其實乃富民以私憾誣

告尉即反坐之就命權知州事仍兼榷貨務罷郡又

兼掌酒稅鹽礬務未幾丁母憂起復知州事會徵江

表兼領淮南轉運使金陵平知江北諸州轉運事太

宗即位遷吏部郎中召還賜金紫充廣南轉運使初

至桂州守張頌卒頌濰州人&#葬城外舊制不許以

族行僕人乃分匿其家財珝召官吏悉追取之部送

其柩歸濰州又屬郡守與護軍有忿隙者但奏令易

地不致之於罪釁太平興國五年代歸拜右諫議大

夫領吏部選事七年移知開封府明年夏卒年六十

三珝精力有吏材帝方欲倚用及聞其卒嘆惜數四

賻其家絹四百匹錢二十萬珝一子早卒以其從子

俊爲尉氏主簿兄玕至金部郎中弟玢右贊善大夫

從子仿至殿中丞倚爲比部員外郎

魏羽 劉式

按宋史陳恕傳羽字垂天歙州婺源人少能屬文上

書李煜署弘文館校書郎時建當塗縣爲雄遠軍以

羽爲判官宋師渡江出其境羽以城降太祖擢爲太

子中舍仍舊職金陵平入朝出知興州太平興國初

知棣州改京兆府六年受詔詣瀛州覆軍市租得隱

漏數萬計因上言本州錄事參軍郭震十年未代河

間令崔能前任即墨未滿歲遷秩有司調選失平疏

遠何由聞達請罪典司以肅欺弊上賜詔褒諭覆命

遷太常博士知宋州又徙閬州就改膳部員外郎丁

外艱起復&#事入判大理寺歷度支戶部二判官召

拜本曹郎中因上疏言三司職官頗衆願省其半可

以責成仍條列利病凡二十事詔下有司詳議皆以

爲便改鹽鐵判官時北邊多警朝議耕戰之術以羽

爲河北東路營田副使改兩浙轉運使遷兵部郎中

淳化初選爲祕書少監逾月遷左諫議大夫俄拜度

支使改鹽鐵使四年並三部爲一司以羽判三司先

是三司簿領堆積吏緣爲奸雖嘗更立新制未爲適

中是冬羽上言依唐制天下郡縣爲十道兩京爲左

右計各署判官領之制三司使二員以羽爲左計使

董儼爲右計使中分諸道以隸焉未久以非便罷守

本官出知滑州丁內艱起復加給事中徙潭州遣使

諭旨真宗即位遷工部侍郎連徙杭揚二州召權知

開封府車駕北巡判留司三司再爲戶部度支使鹹

平四年以疾解職拜禮部侍郎謝日召升便殿從容

問諭勉以醫藥月餘卒年五十八羽涉獵史傳好言

事淳化中許王暴薨或有以宮府舊事上聞者太宗

怒追捕僚吏將窮究之羽乘間上言曰漢戾太子竊

弄父兵當時言者以其罪當笞耳今許王之過未甚

於是太宗嘉納之由是被劾者皆獲輕典嘗建議有

唐以來凡制詔皆經門下省審有非便者許其封駁

請遵故事擇名臣專領其職迄今不廢羽強力有吏

幹尤小心謹事太宗嘗謂左右曰羽有心計亦明吏

道但無執守與物推移耳歷劇職十年始逾四十須

鬢盡白亦可憐也羽出入計司凡十八年習知金谷

之事然頗傷煩急不達大體景德二年長子玠卒其

妻自陳家貧無祿上憫之次子校書郎瓘爲奉禮郎

後爲殿中丞琰爲太子中舍孫平仲天禧三年同進

士出身同時有劉式者亦久居計司刱端拱中三年

磨勘之法首以式主之式字叔度袁州人也李煜時

舉三傳中第歸宋歷遷大理寺丞贊善大夫監通州

豐利監及主三司都磨勘司仍賜緋又建議置主轄

支收司以謹財賦出納時以爲當遷祕書丞與陳靖

使高麗至道中並三勾院爲一命式領之再轉工部

員外郎賜金紫遷刑部式深究簿領之弊江淮間舊

有橫賦逋積至多式奏免之人以爲便然多所條奏

檢校過峻爲下吏所訟免官卒真宗追錄前&#賜其

子立本學究出身次子立之後爲國子博士立德立

禮並進士及第立禮爲殿中丞

王子輿

按宋史本傳子輿字希孟密州莒人曾祖甲以義勇

爲鄉人所推唐末淄青徐兗皆南給吳人以拒梁梁

得三鎮吳人北侵益急沂密尤被其害州民聚爲八

寨以扞寇遂署甲爲八寨都指揮使祖徽襲父職晉

末

缺

帥趙重進掠高密徽戰沒父璉復嗣其事周世

宗平淮陽始去兵即農厚自封殖子輿少業文辭太

平興國八年舉進士解褐北海主簿歷大理評事知

臨海縣改光祿寺丞使西蜀決獄還知興國軍淳化

中雷有終爲江浙荊湖茶鹽制置使奏子輿爲判官

轉太子中允改著作郎江淮兩浙制置茶鹽就轉太

常博士真宗即位遷殿中侍御史因入對與三司論

列利害以子輿爲長轉度支員外郎子輿以每事上

計司移報稽滯求兼省職乃命爲鹽鐵判官仍領制

置增歲課五十餘萬貫鹹平三年就命兼充淮南轉

運使子輿精於吏事久掌茶鹽漕運周知利害裁量

經制公私便之所至郡縣以公事申請者文牒紛委

頃刻待報子輿皆即決遣曾無凝滯明年表求代詔

許自擇子輿以卞袞劉師道名聞即命袞與師道爲

轉運使召子輿拜右諫議大夫戶部使五年二月方

奏事便殿俄疾作仆地命中使掖之以出至第卒以

子道宗方幼命三司判官朱臺符檢校其家子輿止

一子而三女皆幼道宗尋卒家寓楚州子輿妻劉還

父母家子輿旅櫬在京師景德中官借船移柩還葬

其裏鬻京師居第以錢寄楚州官庫以備三女資送

從其從弟之請也

楊覃

按宋史本傳覃字申錫漢太尉震之後唐有京兆尹

憑居履道坊僕射於陵居新昌坊刑部尚書汝士居

靖恭坊時稱三楊皆爲盛門而靖恭尤着汝士弟虞

卿漢公魯士皆顯名虞卿至工部侍郎京兆尹生堪

爲太子少師堪生承休昭宗朝以兵部員外郎使吳

越會楊行密據淮甸絕其歸路因留浙中承休生巖

即覃祖也署爲鎮海軍節度副使奏領春州刺史巖

生鬱早卒覃少獻書於嗣王俶俶私署著作佐郎從

俶歸朝爲禹城尉太平興國八年舉進士擢第授徐

州觀察推官改著作佐郎知戎州再遷太常博士使

陝西蠲逋負覃本名蟫至是太宗爲改焉淳化中轉

屯田員外郎同判壽州巡撫使潘慎修上其政績有

詔嘉獎就命知州事數月召還未上道會丁內艱州

民列狀乞留轉運使以聞有詔奪情時田重進爲永

興節度選覃與林特同判軍府事賜覃緋魚仍賜御

書歷給以實奉重進不法覃事多抗執重進頗不悅

形於辭色覃表求徙任不許就轉都官員外郎時討

李繼遷調發芻糧覃特皆以急促辦爲務覃令鉗手

特令即械頸雖衣冠舊族不免人用怨嗟改職方員

外郎鹹平初還屯田郎中三門發運使呂蒙正在河

南薦其材詔入判三司磨勘憑由理欠司四年春旱

覃上言古之用刑皆避三統之月漢舊章斷獄報重

盡三冬之月又唐太宗凡斷重刑日敕減膳徹樂今

春物方盛時雨尚愆輦轂之下獄系甚繁望詔有司

死罪未得論決俟雨降乃復常典仍望自今凡決重

刑日依唐故事以彰至仁之德嘗獻時務策五篇一

曰御戎二曰用兵三曰爲政四曰選賢五曰刑罰文

多不載明年權同知貢舉出爲陝西轉運使賜金紫

會邊臣言繼遷死願乘此時深入致討覃建議伐喪

非禮且其子尚在當爲之備請詔邊臣謹守疆候毋

得輕舉俟其衆叛親離則亡無日矣時西鄙屯兵調

役甚繁副使朱臺符務有爲而覃務循舊且言邊事

不宜更張初寇準知青州臺符爲通判至是準作相

覃意臺符憑恃僚舊密以上聞坐不協徙知隨州王

超節制漢東覃移唐州景德二年召歸屬河北兵革

之後命覃詣澶濱棣德博州巡撫振給之出知潭州

王師討宜賊軍須多出長沙曹利用以聞詔書褒勞

加刑部郎中大中祥符二年代馮亮爲淮南江浙荊

湖制置發運使月餘改太常少卿直昭文館知廣州

覃勤於吏事所至以幹濟稱南海有蕃舶之利前後

牧守或致謗議惟覃以廉着遠人便之加右諫議大

夫四年卒年五十四遣其長子奉禮郎文友乘傳赴

喪詔本州護柩還其家官給所費錄其次子敏爲揚

州司士參軍覃從弟蛻及從子侃傳並登進士第蛻

官司封員外郎侃後名大雅自有傳

王陟

按宋史喬維嶽傳陟潞州上黨人淳化三年舉進士

補嵐州團練推官內侍羅懷嗣言其督運有勞遷晉

州觀察推官至道初度支判官李擇言薦爲著作佐

郎同知大名府留知開封府司錄參軍前司錄閻仲

卿喜云爲屢升殿奏事真宗尹京時頗不悅及陟代

之以謹幹聞尤被待遇即位召賜緋魚袋改著作郎

開封府推官乘傳陝西與轉運使督饋靈武芻糧鹹

平初遷太常博士出爲河東轉運使賜金紫時趙保

吉納款屢遣與內侍張崇貴裁度邊事正其經界又

副崇貴使夏州賜誥命代歸會溫仲舒知貢舉命陟

與刑部員外郎董龜正同考試及封印卷首俄改工

部員外郎知棣州五年召歸判三司鹽鐵勾院初上

以京府之舊頗隆眷遇將加擢用會有言其在貢部

舉子有納賄成名者恃恩寵希顯要僦大第以居事

遂寢六年卒上甚憫之錄其子若拙爲奉禮郎若谷

爲太廟齋郎後陟妻卒又命給其子奉使終喪制若

拙官國子博士

劉煜

按宋史劉溫叟傳溫叟子煜字耀卿進士及第積官

祕書省著作郎知龍門縣羣盜殺人煜捕得之將械

送府恐道亡去皆斬之衆服其果通判益州召還時

王曙治蜀或言其政苛暴真宗問曙治狀與淩策孰

愈煜曰策在蜀歲豐事簡故得以寬假民比歲小歉

盜賊竊發非誅殺不能禁然曙所行亦未嘗出陛下

法外帝善之天禧元年始置監官帝謂宰相曰諫官

御史當識朝廷大體於是以煜爲右正言會歲荐饑

河決滑州大興力役飢殍相望煜請策免宰相以應

天變都城東南有泉出民爭傳可以已疾詔即其地

建祥源觀煜言其詭妄不經且亢旱不可興土木以

營不急又請罷提點刑獄禁民棄父母事佛老者皆

不報表請補外帝以煜屢言事乃以判三司戶部勾

院出安撫京西還直集賢院同修起居注遷右司諫

以尚書工部員外郎兼侍御史知雜事權判吏部流

內銓請京朝官遭父母憂官司毋得奏留故事當起

復者如舊因詔益梓利夔路長吏仍舊奏裁餘乞免

持服者論其罪改三司戶部副使擢龍圖閣待制提

舉諸司庫務權發遣開封府事累遷刑部郎中龍圖

閣直學士知河南府徙河中府卒初王曙坐寇準貶

官在朝無敢往見者煜嘆曰友朋之義獨不行於今

歟往餞之經宿而還嘗善河中處士李瀆瀆死爲陳

其高行詔以著作郎贈之唐末五代亂衣冠舊族多

離去鄉里或爵命中絕而世系無所考惟劉氏自十

二代祖北齊中書侍郎環雋以下仕者相繼而世牒

具存焉子幾

喬維嶽

按宋史本傳維嶽字伯周陳州南頓人治三傳周顯

德初登第授太湖主簿四年遷平輿令開寶中右拾

遺劉稹薦其才擢爲太子中舍知高郵軍通判揚州

徙常州金陵平又移升州改殿中丞太平興國初徙

襄州俄丁內艱三年陳洪進表納疆土以其子文顯

爲泉州留後朝廷議擇能臣關掌郡事即起維嶽爲

通判會盜起仙遊莆田縣百丈鎮衆十餘萬攻城城

中兵纔三千勢甚危急監軍何承矩王文寶欲盡屠

其民燔府庫而遁維嶽挺然抗議以爲朝廷寄以綏

遠今惠澤未布盜賊連結反欲屠城豈詔意哉承矩

等因復堅守既而轉運使楊克讓率福州兵破賊圍

遂解詔褒之歸朝爲淮南轉運副使遷右補闕進爲

使淮河西流三十里曰山陽灣水勢湍悍運舟多罹

覆溺維嶽規度開故沙河自未口至淮陰磨盤口凡

四十里又建安北至淮澨總五堰運舟所至十經上

下其重載者皆卸糧而過舟時壞失糧綱卒緣此爲

奸潛有侵盜維嶽始命刱二斗門於西河第三堰二

門相距逾五十步覆以廈屋設縣門積水俟潮平乃

泄之建橫橋岸上築土累石以牢其址自是弊盡革

而運舟往來無滯矣嘗按部至泗州慮獄法掾誤斷

囚至死維嶽詰之法掾俯伏且泣曰有母年八十餘

今獲罪則母不能活矣維嶽憫之因謂曰他日朝制

按問第雲轉運使令處茲罪卒如其言獲免維嶽坐

贖金百二十斥罷使職權知楚州遷戶部員外郎代

還爲度支判官轉本曹郎中出爲兩浙轉運使歷知

懷州滄州會考課京朝官召還屬真宗以壽王尹京

精擇府僚留爲開封府推官或言維嶽在淮南決獄

不平允左右有知其事者辯之太宗特加賞異儲闈

建兼左諭德轉太常少卿京府事繁維嶽評處詳敏

有王陟爲司錄真宗亦稱其明幹及踐祚即命維嶽

與畢士安權知開封府拜給事中知審官院維嶽體

肥年衰艱於拜趨陳乞外遷小州上嘉其靜退特授

海州刺史鹹平初知蘇州素病風上以吳中多食魚

蟹乃徙壽州仍命太醫馳療之四年卒年七十六贈

兵部侍郎官給其葬大中祥符中錄其孫世昌獻之

並賜同學究出身維嶽明習吏事有治劇纔在懷州

王欽若始舉進士維嶽知其貴又善待陳彭年自刺

郡運奏爲通判皆稱薦之

劉綜

按宋史本傳綜字居正河中虞鄉人少依外兄通遠

軍使董遵誨遵誨嘗遣貢馬太祖嘉其敏辨將授三

班之職綜自陳素習詞業願應科舉及還上解真珠

盤龍衣以賜遵誨綜辭曰遵誨人臣安敢當此賜上

曰吾委遵誨以方面不以此爲疑也雍熙二年舉進

士第解褐&#州軍事推官就改永康軍判官遷大理

評事通判眉州轉太僕寺丞代還對便殿因言蜀地

富庶安寧已久益州長吏望慎擇其人上嘉之改太

子中允未幾李順果爲亂復召見面賜緋魚尋爲三

門發運司水陸轉運使通判大名府連丁家難起知

建安軍先是天長軍及揚州六合縣民輸賦非便綜

奏請降天長軍爲縣隸揚州以六合縣隸建安軍自

是民力均濟時淮南轉運使王嗣宗兼發運使規畫

多迂滯綜因上言請復置都大發運司專幹其職至

道二年遷太常丞職事修舉多稱薦之者鹹平初命

代王欽若判三司都理欠憑由司出爲河北轉運副

使嘗言州縣幕職官以昏耄放罷者其間有實廉謹

之士或幼累無託或居止無定全藉祿廩以濟朝夕

一旦停罷則飢寒無依以傷和氣望自今併除致仕

官又言法官斷獄皆引律令之文以定輕重之罪及

其奏御復雲慮未得中別取進止殊非一成不變之

道且復煩於聖斷望自今降旨約束不得復然時河

北承兵寇之後民戶雕弊吏部所銓幕職州縣官皆

四方之人不習風俗且有懷土之思以是政事多因

循不舉綜建議請自今並以河朔人充之冀其安居

勤於職事夏人擾西邊環慶大屯士馬詔徙綜爲陝

西轉運副使轉太常博士時梁鼎議禁解鹽官自貨

鬻乃命綜與杜承睿制置青白鹽事綜條上利害力

言非便卒罷其事時靈州孤危獻言者或請棄之綜

上言曰國家財力雄富士卒精銳而未能剪除兇孽

者誠以賞罰未行而所任非其材故也今或輕從羣

議欲棄靈州是中賊之奸計矣且靈州民淳土沃爲

西陲巨屏所宜固守以爲扞蔽然後於浦洛河遠軍

城屯兵積糧爲之應援此暫勞永佚之勢也況鎮戎

軍與靈州相接今若棄之則原渭等州益須設備較

其勞費十倍而多則利害之理昭然可驗矣俄充轉

運使四年又獻議於鎮戎軍置屯田務又錄唐安國

鎮制置城壕鎮戎古記石本以進詔從其請俄詣闕

奏事稱旨賜金紫緡錢十五萬復遣蒞職又嘗言天

下州郡長吏審官皆據資例而授未爲得人自今西

川荊湖江浙福建廣南知州或地居津要或戶口繁

庶之處望親加選任其執政舊臣及給舍以上知州

處亦擇官通判又京朝臣當任遠官者率以父母未

葬爲辭意求規免謂自今父母委未葬者許請告營

辦審官投狀並明言父母已葬方許依例考課違者

並罷其官從之五年拜工部員外郎兼侍御史知雜

事六年遷起居舍人再爲河北轉運使時兩河用兵

邊事煩急轉漕之任尤所倚辦綜繼領其職號爲詳

練至是眷矚甚厚警急之際輒資其奏處契丹請和

乃遣近臣諭以擢用之意景德三年召拜戶部員外

郎樞密直學士勾當三班院綜言御史員數至少每

奉朝請劾制獄多以他官承之甚紊彝制望詔兩制

以上各舉才堪御史者充三院共置十員若出使按

獄所經州郡官吏能否生民利病刑獄枉濫悉得察

舉四年西幸道出河陽境上時節度王顯被疾還京

以綜權知孟州事未幾召還復出知幷州以政績聞

州民乞留優詔嘉獎歸朝知審官院改吏禮二部郎

中充職兼知通進銀臺封駁司大中祥符四年館伴

契丹使因作大雪歌以獻即命同知貢舉以李宗諤

代爲館伴使俄權知開封府綜以貴要交結富民爲

之請求或託爲親屬奏授試秩緣此謁見官司頗紊

公政因建議請加抑止又文武官居遠任而家屬寓

京師其子孫弟侄無賴者望嚴行約束並其交遊輩

劾罪從之七年以末疾求典河中真宗以太寧宮廟

長吏奉祠綜艱於拜起慮不克恭事命知廬州明年

罷學士授右諫議大夫八年卒年六十一綜強敏有

吏材所至抑挫豪右振舉文法時稱幹治然尚氣好

勝不爲物論所許子建中正中並贊善大夫弟綽淳

化三年進士官刑部郎中

楊澈

按宋史楊徽之傳澈字晏如徽之宗人也世家建陽

父思進晉天福中北渡海因家於青州之北海累佐

使幕澈幼聰警七歲讀春秋左氏傳即曉大義周宰

相李谷召令默誦一無遺誤谷甚異之年十六思進

爲鎮趙從事會昭慶令缺使府命澈假其任時河決

鄰郡府督役甚急澈部徒數千徑大澤中多蘆葦令

釆刈爲筏順流而下既至執事者訝以後期俄而葦

筏繼至駭而問之澈以狀對乃更嗟賞建隆初舉進

士時竇儀典貢部謂澈文詞敏速可當書檄之任調

補河內主簿再遷青州司戶參軍知州張全操多不

法澈鞫獄平允無所阿畏太祖知其名召試禁中改

著作佐郎出知渠州江南平改通判虔州令就大將

曹彬分兵以行既入境僞帥郭再興擁兵自固澈單

騎直趨其壘諭以朝廷威信再興即奉符以代澈悉

料城中軍士之勇壯者凡五百人爲一綱部送京師

土豪羅二姓聚衆依山謀亂澈率兵平之擒二豪

械送闕下遷右贊善大夫知淄州事親以孝聞求便

侍養徙同判青州三遷祠部員外郎復知淄州又知

舒州累轉祠部郎中鹹平初遴選王府僚佐以澈爲

雍王府記室參軍賜金紫加度支郎中景德初車駕

幸澶淵王爲東京留守澈遷兵部郎中充留守判官

早巡囚逸王驚而感疾及薨又得閨門殘忍之狀坐

輔導不善免官未幾起爲祠部郎中卒年七十四子

巒淳化進士職方員外郎

政事部名臣列傳十五

宋二

梁顥

子

固

按宋史本傳顥字太素鄆州須城人曾祖涓成武主

簿祖維忠以明經歷佐使府至天平軍節度判官父

文度早世顥養於叔父王禹偁始與鄉貢顥依以爲

學嘗以疑義質於禹偁禹偁拒之不答顥發憤讀書

不期月復有所質禹偁大加器賞初舉進士不中第

留闕下獻疏曰臣歷觀史籍唐氏之御天下也列聖

間出人文闡耀尚且渴於共治旁求多彥設科之選

逾四十等當時秉筆之士彬彬翔集表着所以左右

前後有忠有良導化原樹治本者享三百年得人之

由也五代不競茲制日淪國家興儒追風三代方今

科名之設俊造畢臻秉筆者如林趨選者如雲貢於

諸侯考於春官陛下躬臨慎擇必盡至公奈何所取

不出於詩賦策論簡於心者援而陟之咈於心者推

而黜之寧無濫陟枉黜之失耶其間闒茸妄進濫廁

科場者間亦有之若曰陛下嘉惠孤寒沈滯之士罔

計賢否悉拔而登之一視同仁臣竊謂此非確論蓋

聖人在上則內君子而外小人若燻蕕同器甚非所

以正人倫淳風俗也況丘園之下豈無宏才茂德之

士陛下誠能設科以擢異等之士俾陳古人之治亂

君臣之得失民生之休慼賢愚之用舍庶幾有益於

治不特詩賦論策之小技以應有司之求而已疏上

不報雍熙二年復舉進士廷試方禹中獻賦太宗詔

升殿詢其門第賜甲科解褐大名府觀察推官四年

與梁湛並佐趙昌言昌言入掌樞密會翟馬周事顥

坐貶虢州司戶參軍起知魚臺縣就加大理評事召

還遷殿中丞頃之復直史館歷開封推官三司關西

道判官轉太常博士丁內艱起令赴職改右司諫真

宗初詔羣臣言事顥時使陝西途中作聽政箴以獻

還爲度支判官鹹平元年與楊勵李若拙朱臺符同

知貢舉時詔錢若水重修太祖實錄表顥參其事又

同修起居注扈蹕大名詔訪羣臣邊事顥上疏曰臣

聞自古用兵之道在乎明賞罰而已然而賞不可以

獨任罰不可以少失故兵法曰罰之不行譬如驕子

之不可用又曰善爲將者威振敵國令行三軍盡忠

益時者雖讎必賞犯法敗事者雖親必罰故孫武斬

隊長而兵皆整穰苴斬監軍而敵遂退以此言之兵

法不可不正也昨者命將出師乘秋備塞而傅潛奉

明詔握重兵逗撓無謀守陴玩寇老精兵於不用以

至蕃馬南牧邊塵晝驚河朔之民流移失所魏博以

北蹂踐一空遂至殘妖未殄鑾輅親征此所謂以賊

遺君父者也乃或赦而不問則何以謝橫死之民或

黜而不戮則何以恢用兵之略以軍法論之固合斬

潛以徇軍中降詔以示天下如此則協前古之典章

戒後來之將帥然後擇邊臣之可用者就委用之臣

嘗讀漢史李廣之屯兵行師也無部伍行陣就善水

草人人自便不擊刁斗以自衛遠於斥候末嘗遇害

而廣終爲名將士卒樂用又唐高祖之備北邊也選

勁兵爲遊騎不齎軍糧隨逐水草遇敵則殺當時以

爲得策願於邊將中不以名位高卑但擇其武勇謀

略素爲衆所推服者取十人焉人付騎士五十器甲

完備輕齎糧糗逐水草以爲利往復扞禦不令入郡

邑不許聚處遇有寇兵隨時掩捕仍令烽堠相望交

相救應緣邊州郡守城兵帥即堅壁以待之遇遊騎

近城掩殺邊寇內量出兵甲援救如此則乘城者不

堅閉壘門免坐觀於勝負捍邊者不苟依郡郭可行

備於寇攘雖匪良籌且殊膠柱時論頗稱之三年與

李宗諤趙安仁並命知制誥賜金紫是年冬王均平

命爲峽路安撫使歸掌三班韓國華判大理以斷刑

失中乃選顥以代之四年張齊賢使關右安撫以顥

爲之副顥有吏才每進對詞辯明敏真宗嘉賞之凡

羣臣上封者悉付顥洎薛&#詳閱可否冬以河北飢

盜命與&#分爲東西路巡檢使還拜右諫議大夫充

戶部使會罷三部使以顥爲翰林學士同知審官院

三班景德元年權知開封顥美風姿強力少疾閨門

雍睦與人交久而無改士大夫多之六月暴病卒年

九十二上甚軫惻賜贈加等所著文集十五卷子固

述適適相仁宗別有傳固字仲堅幼有志節嘗着漢

春秋顥器賞之初以顥遺蔭賜進士出身服闋詣登

聞院讓前命願赴鄉舉許之大中祥符元年舉服勤

詞學科擢甲第解褐將作監丞同判密州就遷著作

佐郎歸朝改著作郎直史館賜緋歷戶部判官判戶

部勾院爲人氣調俊爽善與人交疏財慷慨尚氣義

明於吏道馬元方領三司臨事粗率固摭其曠闕之

狀屢請對條奏嘗詔鞫獄時稱平審天禧大禮成奏

頌甚工無幾卒年三十三有集十卷

周渭

按宋史本傳渭字得臣昭州恭城人幼孤養於諸父

力學工爲詩劉鋹據五嶺昭州皆其地也政繁賦重

民不聊生渭率鄉人六百逾嶺將避地零陵未至賊

起斷道絕糧復還恭城則廬舍煨燼遂奔道州爲盜

所襲渭脫身北上建隆初至京師爲薛居正所禮上

書言時務召試賜同進士出身解褐白馬主簿縣大

吏犯法渭即斬之上奇其才擢右贊善大夫時魏帥

符彥卿專恣朝廷選常參官強幹者蒞其屬邑以渭

知永濟縣彥卿郊迎渭揖於馬上就館始與相見略

不降屈縣有盜傷人而逸渭捕獲並暴匿者按誅

之不以送府幹德中通判興州州領罝口寨多戍兵

監軍敖狠縱其下爲暴居人苦之渭馳往諭以禍福

斬其軍校衆皆懾服詔書嘉獎命兼本寨鈐轄開寶

元年鳳州七房冶主吏盜隱官銀擇渭往代週歲羨

課數倍賜緋魚又遷知棣州殿直傅延翰爲監軍謀

作亂走契丹爲部下所告渭擒之以聞命械至闕下

鞫得實斬於西市渭在郡以簡肅稱及還吏民遮道

泣留俄詔賜錢百萬太平興國二年爲廣南諸州轉

運副使初渭之入中原妻子留恭城開寶三年平廣

南詔昭州訪求賜錢米存恤之及是渭始還故里鄉

人以爲榮渭奏去劉鋹時稅算之繁者重定田賦興

學校遷殿中丞屬有事交址主將逗撓無功有二敗

卒擐甲先至邕州中奪民錢渭捕斬之後至者悉令

解甲以入訖無敢犯移書交址諭朝廷威信將刻日

再舉黎桓懼即遣使入貢就加監察御史在嶺南凡

六年徙知揚州進殿中侍御史改兩浙東西路轉運

使入爲鹽鐵判官遷侍御史歷判戶部度支二勾院

出知亳州賜金紫俄換宋州加職方員外郎爲益州

轉運使坐從子違詔市馬黜爲彰信軍節度副使鹹

平二年真宗聞其清節召還將複用詔下而卒年七

十七上閔其貧不克葬賻錢十萬以其子建中爲乘

氏主簿渭妻莫荃賢婦人也渭北走時不暇與荃訣

二子孩幼荃尚少父母欲嫁之荃泣誓曰渭非久困

者今違難遠適必能自奮於是親蠶績碓舂以給朝

夕二子皆畢婚娶凡二十六年復見渭時人異之朱

昂着莫節婦傳紀其事

宋雄

按宋史宋琪傳雄幽州人初與琪齊名燕薊間謂二

宋雄仕契丹爲應州從事雍熙三年王師北伐雄與

其節度副使艾正以城降授正本州觀察使以雄爲

鴻臚少卿同知州事改光祿少卿歷知均唐二州未

幾護河陰屯兵以知河渠利害因命領護汴口均節

水勢以達轉漕京師賴之改太子詹事復爲光祿少

卿遷將作監所至職務修舉公私倚任焉雄涉獵文

史善談論有氣節士流推許之景德元年卒年七十

六錄其子可久爲太常寺奉禮郎賦祿終制

梁鼎

按宋史本傳鼎字凝正益州華陽人祖鉞仕蜀爲劍

門關使父文獻乘氏令鼎太平興國八年進士甲科

解褐大理評事知秭歸縣再遷著作佐郎端拱初獻

聖德徽號頌萬餘言試文遷殿中丞通判歙州以能

聲聞有詔嘉獎徙知吉州民有蕭甲者豪猾爲民患

鼎暴其兇狀杖脊黥面徙遠郡太宗尤賞其強幹代

還賜緋魚舊例當給銀寶瓶帶太宗特以犀帶賜之

記其名於御屏淳化中上言曰書雲三載考績三考

黜陟幽明此乃堯舜氏所以得賢人治天下也三代

而下典章尚存兩漢以還沿革可見至於唐室此道

尤精有考功之司明考課之令下自簿尉上至宰臣

皆歲計功過較定優劣故人思激厲績效着聞五代

兵革相繼禮法陵夷顧惟考課之文祗拘州縣之輩

黜陟既異名存實亡且夫今之知州即古之刺史治

狀顯著者朝廷不知方略蔑聞者任用如故大失勸

懲之理寖成苟且之風是致水旱荐臻獄訟填溢欲

望天下承平豈可得也伏惟陛下繼二聖之丕圖爲

億兆之司牧念百姓之未乂思四海之未康特詔有

司申明考績之法庶幾官得其人民受其賜矣俄爲

開封府判官遷太常博士三司右計判官又爲總計

判官會復三部換度支判官至道初鼎洎陳堯叟建

議興三白渠及陳許鄧潁蔡宿亳數州用水利墾田

事具食貨志遷都官員外郎江南轉運副使就改起

居舍人徙陝西二年五將分道擊李繼遷李繼隆擅

出赤檉路無功還奏軍儲失期鼎坐削三任復爲殿

中丞領職如故以母老求郡歷知徐密二州真宗踐

位復舊官鹹平四年遷兵部員外郎知制誥賜金紫

時三司督逋負嚴急有久被留系者命鼎與薛映按

籍詳定多所蠲免逾月拜右諫議大夫度支使時西

鄙未寧建議陝西禁解池鹽所在官鬻詔從之以鼎

爲制置使楊覃爲轉運使張賀副之又以內殿崇班

杜承睿同制置鹽事議者多言邊民舊食青鹽其價

甚賤洎禁青鹽以困賊令商賈入粟運解鹽於緣邊

價直與蕃鹽不相遠故蕃部齎鹽至者不能貨鬻今

若禁解池鹽與內地同價則民必冒禁復市青鹽乃

資盜糧也時劉綜爲陝西轉運使鼎奏罷之綜歸朝

亦密陳其非便鼎既行即移文禁止鹽商所在約束

乖當延州劉廷偉慶州鄭惟吉皆不從規畫又鼎奏

運咸陽倉粟以實邊粟已陳腐鼎即與民俟秋收易

新粟朝廷聞而止之上封章密陳其煩擾者甚衆鼎

始謀多沮遂令林特乘傳與永興張詠會鼎等同議

可否於是依舊通鹽商鼎坐首議改作非是詔罷度

支使守本官未幾丁內艱起復景德初知三班院通

進銀臺司兼門下封駁事出知鳳翔府以居憂哭泣

傷目表求判西京留司御史臺三年卒年五十二賜

二子出身鼎偉姿貌磊落尚氣有介節居官峻厲名

稱甚茂好學工篆八分嘗着隱書三卷史論二十

篇學古詩五十篇子申甫吉甫

陳貫

按宋史本傳貫字仲通其先相州安陽人後葬其父

河陽因家焉少倜儻數上疏言邊事舉進士真宗識

貫名擢置高第爲臨安縣主簿以祕書省著作佐郎

爲刑部詳覆官改祕書丞爲審刑院詳議官曆知衛

州涇州督察盜賊禁戢不肖子弟簿書管庫賦租出

入皆自檢核嘗謂僚屬曰視縣官物如己物容有奸

乎州人憚其嚴擢利州路轉運使歲飢出職田粟賑

飢者又帥富民令計口占粟悉發其餘徙陝西累遷

尚書度支員外郎入爲三司鹽鐵判官領河北轉運

使請疏徐鮑曹易四水興屯田徙河東歷三司戶部

鹽鐵副使以刑部郎中直昭文館知相州還朝卒貫

喜言兵鹹平中大將楊瓊王榮喪師而歸貫上書曰

前日不斬傅潛張昭允使瓊輩畏死不畏法請自今

令戰而奔者主校皆斬大將戰死裨校無傷而還與

奔軍同軍&#城圍別部力足救而不至者以逗留論

真宗嘉納之又嘗上形勢選將練兵論三篇大略言

地有六害今北邊既失古北之險然自威虜城東距

海三百里沮澤磽确所謂天設地造非敵所能輕入

由威虜西極狼山不百里地廣平利馳突此必爭之

地凡爭地之利先居則佚後起則勞宜有以待之昔

李漢超守瀛州契丹不敢視關南尺寸地今將帥大

抵用恩澤進雖謹重可信卒與敵遇方略何從而出

邪故敵勢益張兵折於外者二十年方國家收天下

材勇以備禁旅賴廩給賜予而已恬於休息久不識

戰可以衛京師不可以戍邊境請募土人隸本軍籍

丁民爲府兵使北捍契丹西捍夏人敵之情僞地勢

之險易彼皆素知可不戰而屈人之兵矣後以疾卒

着兵略世頗稱之子安石

唐肅

按宋史本傳肅字叔元杭州錢塘人當錢俶時始七

歲能誦五經名聞其國中後與孫何丁謂曹商遊學

者慕之舉進士調郿縣主簿徙泰州司理參軍有商

人寓逆旅而同宿者殺人亡去商人夜聞人聲往視

之血沾商人衣爲捕吏所執州趣獄具肅探知其冤

持之後數日得殺人者後守雷州終就闢爲觀察推

官遷祕書省著作佐郎歷知聞喜福昌縣通判陝州

召拜監察御史或薦肅爲羣牧判官真宗曰朕欲別

用肅遂提點梓州路刑獄遷殿中侍御史入爲三司

戶部判官出知舒州遷侍御史爲福建路轉運使判

三司開拆司再遷工部郎中知洪州尋爲江南東路

轉運使擢三司度支副使奉使契丹還遷刑部爲龍

圖閣待制登聞檢院知審刑院卒子詢

黃震

按宋史本傳震字伯起建州浦城人進士及第累遷

著作佐郎通判遂州嘗給兩川軍士&#錢詔至西川

而東川獨不及軍士謀爲變震白主者曰朝廷豈忘

東川耶殆詔書稽留爾即開州帑給錢如西川衆乃

定明日詔至累遷尚書都官員外郎提點湖北路刑

獄還判三司磨勘司擢江淮發運使先是李溥自三

司小吏爲發運使十餘年奸贓狼籍丁謂黨之無敢

言者震將行上書自陳辭頗憤激真宗知其意在溥

也諭之曰卿當與人和震對曰廉正公忠臣職也負

陛下任使者臣不敢與之和既至發溥奸贓數十事

溥坐廢而震亦爲溥訟奪一官罷畏謂權不敢自直

及謂貶乃復官知饒州徙廣東轉運使廣南歲進異

花數千本至都下枯死者十八九道路苦其煩擾震

奏罷之震在真宗朝數論事既卒詔進其官一等

陳若拙

按宋史陳思讓傳思讓子欽祚欽祚子若拙字敏之

幼嗜學思讓嘗令持書詣晉邸太宗嘉其應對詳雅

將縻以軍職若拙懇辭太平興國五年進士甲科解

褐將作監丞通判鄂州改太子右贊善大夫知單州

以能政稱改太常丞遷監察御史充鹽鐵判官益州

繫囚甚衆太宗覽奏訝之召若拙面諭委以疏決遷

殿中侍御史通判益州淳化三年就命爲西川轉運

副使未幾改正使召歸會李至守洛都表若拙佐治

改度支員外郎通判西京留司久之柴禹錫鎮涇州

復奏爲通判遷司封員外郎部送芻糧至塞外優詔

獎之入爲鹽鐵判官轉工部郎中與三司使陳恕不

協求徙他局改主判開拆司車駕北巡命李沆留守

東京以若拙爲判官河決鄆州朝議徙城以避水患

命若拙與閻承翰往規度尋命權京東轉運使因發

卒塞王陵口又於齊州浚導水勢設巨堤於採金山

奏免六州所科梢木五百萬民甚便之河平真授轉

運使召還拜刑部郎中知潭州時三司使缺若拙自

謂得之及是大失望因請對言父母年老不願遠適

求納制命上怒謂宰相曰士子操修必須名實相副

頗聞若拙有能幹特遷秩委以藩任而貪進擇祿如

此往有黃觀者或稱其能選爲西川轉運使輒訴免

當時黜守遠郡今若拙復爾亦須譴降凡用人豈以

親疏爲間苟能盡瘁奉公有所樹立何患名位之不

至也乃追若拙所授告敕黜知處州徙溫州代還復

授刑部郎中再爲鹽鐵判官改兵部郎中河東轉運

使賜金紫會親祀汾陰若拙以所部&#帛芻粟十萬

輸河中以助費經度制置使陳堯叟言其幹職擢拜

右諫議大夫徙知永興軍府時鄰郡歲飢前政拒其

市糴若拙至則許貿易民賴以濟又移知鳳翔府入

拜給事中知澶州蝗旱之餘勤於政治郡民列狀乞

留天禧二年卒年六十四錄其子映爲奉禮郎若拙

多誕妄寡學術當時以第二人及第者爲榜眼若拙

素無文故目爲瞎榜雲

孫僅

按宋史孫何傳何弟僅字鄰幾少勤學與何俱有名

於時鹹平元年進士甲科兄弟連冠貢籍時人榮之

解褐舒州團練推官會詔舉賢良方正之士趙安仁

以僅名聞策入第四等擢光祿寺丞直集賢院俄知

浚儀縣景德初拜太子中允開封府推官賜緋北邊

請盟遣使交聘僅首爲國母生辰使改本府判官遷

右正言知制誥賜金紫同知審官院是冬永興孫全

照求代真宗思擇循良任之御書邊肅洎僅二名示

宰相或言僅嘗倅京府諳民政乃命知永興軍府僅

純厚長者爲政頗寬嘗詔戒焉大中祥符元年加比

部員外郎代還知審刑院頃之拜右諫議大夫集賢

院學士權知開封府改左諫議大夫出知河中府歸

朝復領審刑院久次進給事中天禧元年正月卒年

四十九錄其子大理評事和爲衛尉寺丞僅性端&#

中立無競篤於儒學士大夫推其履尚有集五十卷

僅弟侑亦登進士第至殿中丞

趙賀

按宋史本傳賀字慶餘開封封丘人少時嘗喪明久

之遇異醫輒愈喜飲酒至終日不亂事繼母至孝舉

毛詩及第補臨胊縣主簿賀有幹才知州寇準具知

賀淳化中調丁壯塞澶州決河衆多逸去獨賀全所

部而歸臨胊父老張樂迎賀準使由譙門過曰旌賀

之能也改大理評事鹽池吏欺&#錢選賀往解州鉤

校出入賀悉得其奸契丹入寇真宗決策澶淵遣使

八人省州縣賀以太子中舍安撫京東改殿中丞歷

通判明州宿州徙知漢州蜀吏喜弄法而賀精明吏

不敢欺事更被賀多所究詰人目爲趙家關謂如關

梁不可越也召權三司戶部判官真補度支判官出

爲京東轉運副使徙京西又徙益州路轉運使尋糾

察在京刑獄累遷尚書工部郎中提舉諸司庫務爲

江淮制置發運使發運司佔隸三司軍將分部漕船

舊皆由主吏自遣受賕不平或數得詣富饒郡因以

商販貧者至不能堪其役賀乃籍諸州物產厚薄分

劇易爲三等視其功過自裁定由是吏巧不能得施

歲漕米溢常數一百七十萬蘇州太湖塘岸壞及並

海支渠多湮廢水侵民田詔賀與兩浙轉運使徐奭

兼領其事伐石築堤浚積潦自吳江東赴海流民歸

佔者二萬六千戶歲出苗租三十萬遷刑部郎中歷

三司戶部度支鹽鐵副使知延同秦三州江陵府累

遷光祿卿入判大理寺以右諫議大夫知永興軍徙

鄧州歲餘判宗正寺出知越州坐失舉降知濠州改

廬州遷給事中復判宗正寺知鄭蔡壽三州卒在臨

胊時用轉運使李中庸薦改官中庸沒無子賀爲主

葬圖其象歲時祀於家子宗道終集賢校理

夏侯嶠

按宋史本傳嶠字峻極其先幽州人高祖秀爲濟州

鉅野鎮遊奕使因家焉父浦梁開平中以明經至棣

州錄事參軍嶠幼好學弱冠以詞賦稱周相李谷延

至門下又依西京留守向拱攝伊陽令拱移安州又

令攝錄事參軍太平興國初舉進士甲科解褐大理

評事通判興州累遷右贊善大夫從徵太原督芻糧

於河朔遷殿中丞通判邠州歲滿拜監察御史通判

興元府進秩殿中丞雍熙二年代還對便殿太宗語

有司曰此人朕自知其材行勿須奏擬即曰改左補

闕直史館賜緋魚會王師護邊乘傳督河間餫道就

命知莫州踰月徙洪州改起居郎真宗在襄邸太宗

擇朝士謹厚者爲官屬即召入爲翊善賜金紫加直

昭文館真宗尹京府命兼推官加司封員外郎東宮

建復兼中舍遷工部郎中及嗣位拜給事中知審刑

院數月擢樞密院副使鹹平元年以戶部郎中罷二

年始建講讀之職命嶠爲翰林侍讀學士及楊徽之

卒又命兼祕書監是秋江浙飢命爲江南巡撫使所

過疏理刑訟存問耆老務從寬簡人以爲便使還採

病民二十餘事上之亟詔釐革又判吏部選事嶠善

鼓琴好讀莊老書淳厚謹慎居官無過失真宗尢愛

重之多所詢訪每以善人目之素好道留意養生少

疾景德元年五月以選人俟對崇政殿暴中風眩亟

詔取金丹上尊酒餌之肩輿還第遣內侍召外內名

醫診視其夕卒年七十二詔贈兵部尚書賵賜外增

賜白金三百兩給葬錄其子大理寺丞晟爲太子中

舍孫恭爲奉禮郎侄孫蔚賜同學究出身嶠在近侍

恩遇甚渥卒後數月畢士安爲相撫坐嘆曰使夏侯

君在吾豈先據此位有集十五卷大中祥符初晟上

漢武封禪圖繢金匱玉匱石石距之狀鹹有註釋

上覽而善之至駕部員外郎恭至太子中舍

盧鑑

按宋史本傳鑑字正臣金陵人累舉進士不中授三

班奉職監坊州酒稅以右班殿直爲鄜延路走馬承

受公事李繼遷寇邊與總管王榮敗走之又與鈐轄

張崇貴擊賊焚其積聚斬首級而還擢合門祗候爲

本路兵馬都監復出蕩族帳獲羊牛萬計徙鳳翔秦

隴階成等州提點賊盜公事尋爲都巡檢使徙利州

都監初繼遷聲言石隕帳前有文曰天誡爾勿爲中

國患鑑時爲承受入奏事真宗問之鑑曰此詐爲之

以欺朝廷也宜益爲備至是繼遷陷靈武帝思其言

特遷右侍禁知儀州州有制勝關最號險要繼遷欲

乘虛襲取之放言將由此大入諜者以告有詔徙老

幼芻粟於內地鑑曰此奸謀也且示虜弱搖民心臣

不敢奉詔卒不徙已而賊亦不至再遷西頭供奉官

知利州會歲飢以便宜發倉粟振民秩滿民請留詔

留一年提點河東路刑獄歷知保州廣信軍原州就

爲環慶路都監兼知慶州徙環州平磨媚族於合道

鎮坐事徙知丹州累遷西京左藏庫使恩州刺史爲

環慶路鈐轄兼知環州改西上合門使知秦州卒

袁逢吉

按宋史本傳逢吉字延之開封鄢陵人曾祖儀仕唐

以軍功至黃州刺史祖光甫尉氏令父蟾大理評事

逢吉四歲能誦爾雅孝經七歲兼通論語尚書周太

祖召見發篇試之賜束帛以賞其精習開寶八年擢

三傳第釋褐清江尉知州王明薦其能就除豐城令

明年又與轉運使張去華條上治狀以春秋博士召

端拱初遷國子博士度支推官又判戶部勾院度支

憑由理欠司淳化中改戶部判官曆水部司門員外

郎出爲西京轉運使轉水部郎中宰相呂蒙正薦其

有經術宜任學官會蜀叛方藉其吏資授西川轉運

使至道初徙荊湖北路時賊方平夔峽猶聚官軍供

饋出於荊楚逢吉憚涉遠不赴軍前計度坐乏糧餉

罷職知夔州會遣使川陝採訪因條上知州通判有

治跡者七人逢吉與朱協李虛己薛顏邵曄查道劉

檢預焉皆賜詔褒諭歷司門庫部二郎中鹹平中復

爲京東轉運使連知福江陳襄四州大中祥符中權

西京留司御史臺徙知汝州以逮事太祖拜鴻臚少

卿七年卒年六十九逢吉性修謹練達時務初鄆州

牧馬草地侵民田數百頃牒訴連上凡五遣使按視

不決逢吉受命往則悉還所侵田民鹹德之兄及甫

歷京東峽路轉運副使至駕部郎中逢吉子成務至

比部員外郎京東轉運副使從子楚材至虞部員外

郎

李若拙

按宋史本傳若拙字藏用京兆萬年人父光贊貝冀

觀察判官若拙初以蔭補太廟齋郎復舉拔萃授大

名府戶曹參軍時符彥卿在鎮光贊居幕下若拙得

以就養俄又舉進士王佑典貢舉擢上第授密州防

御推官登賢良方正直言極諫科太祖嘉其敏贍改

著作佐郎故事制策中選者除拾遺補闕若拙以恩

例不及上書自陳執政惡之出監商州坑冶遷太子

左贊善大夫以官稱與父名同辭不許太平興國二

年知幹州會李飛雄詐乘驛稱詔使事敗伏法太宗

以若拙與飛雄父若愚連名疑其昆弟命殿直盧令

珣即捕系州獄乃與若愚同宗通家非親不知其謀

猶坐削籍流海島歲餘起授衛尉寺丞知隴州四年

復舊官以政聞超授監察御史通判泰州同帥宋偓

年老政弛又徙若拙通判焉未幾御史中丞滕中正

薦之召歸臺頃之改右補闕時諸王出合若拙獻頌

稱旨召見賜緋魚同勾當河東轉運兼雲應等八州

事嘗詣闕言邊事太宗嘉之又同掌水陸發運司雍

熙三年假祕書監使交州先是黎桓制度逾僭若拙

既入境即遣左右戒以臣禮繇是桓聽命拜詔盡恭

燕饗日以奇貨異物列於前若拙一不留眄取先陷

蠻使鄧君辨以歸禮幣外不受其私覿使還上謂其

不辱命遷起居舍人充鹽鐵判官淳化二年出爲兩

浙轉運使契丹寇邊改職方員外郎徙河北路賜金

紫五年直昭文館遷主客郎中江南轉運使若拙質

狀魁偉尚氣有幹才然臨事太緩宰相以爲言罷使

知涇州至道二年黎桓復侵南鄙又詔若拙充使至

則桓復稟命使還真宗嗣位召見慰問進秩金部郎

中召試學士院改兵部郎中充史館修撰俄知制誥

鹹平初同知貢舉被疾改右諫議大夫車駕北巡判

留司御史臺明年使河朔按邊事知升具二州四年

卒年五十八子繹

張雍

按宋史本傳雍德州安德縣人治毛氏詩開寶六年

中第釋褐東關尉太平興國初有薦其材者召歸改

將作監丞知南雄州遷太子右贊善大夫知開封府

司錄參軍事俄爲祕書丞充推官京城民王元吉者

母劉早寡有奸狀爲姻族所知憂悸成疾又懼元吉

告之遂遣侍婢訴元吉置堇食中以毒已病將死事

下右軍巡按之未得實移左軍巡推吏受劉賄掠治

元吉自誣伏俄而劉死府慮囚元吉始以實對又移

付司錄盡捕元推吏稍見誣構之跡且以逮捕者衆

又獄已累月未能決府中懼其淹列狀引見詔免死

決徙元吉大呼曰府中官吏悉受我賂反使我受刑

乎府不敢決元吉歷陳所受賂主名又令妻張擊登

聞鼓訴之上召張臨軒顧問盡得其枉狀立遣中使

捕元推官吏付御史鞫治時滕中正爲中丞雍妻父

也詔供奉官蔚進別鞫之雍坐與知府劉保勳判官

李繼凝初慮問元吉稱冤徙左軍巡雍戒吏止令鞫

其毒母狀致吏訊掠慘暴上怒雍及左右軍巡判官

韓昭裔宋廷煦悉坐免所居官保勳繼凝各奪一等

奉左石軍巡使殿直龐則王榮並降爲殿前承旨雍

熙初雍復爲祕書丞御史臺推直官改鹽鐵推官遷

右補闕充判官端拱初轉工部郎中判度支勾院未

幾又爲鹽鐵判官兼判勾院逾年以本官兼侍御史

知雜事月餘出爲淮南轉運使淳化初遷爲太府少

卿二年加右諫議大夫徙兩浙轉運使入知審刑院

三年充戶部使出知梓州就命爲西川轉運使俄復

知梓州五年蜀州青城民王小波李順作亂衆至萬

人雍訓練士卒得城中兵三千餘人又募強勇千餘

守城輦綿州金帛以實帑藏推官陳世卿治戎器掌

書記施謂榷鹽院判官謝濤伐山木爲竿銷銅鐘爲

箭鏑紐布爲索守械悉備遣推官盛梁請兵於朝未

幾益綿邛彭漢州永康軍悉陷於賊順入成都僭號

大蜀王勢甚盛遣其黨楊廣將十萬衆寇劍門相里

貴帥衆十萬圍梓潼雍與監軍盧斌登堞望之賊所

出兵皆老弱疲憊無鎧甲斌笑請開北門擊之雍曰

不可賊或詐見老弱設伏伺我又城中吏民心未定

脫爲伏兵所突則墮其奸計非良策也言未畢果有

卒依敵樓呼嘯與外應和雍亟斬以徇賊大設梯衝

火車晝夜鼓譟攻城益急城中大恐雍命發機石碎

之火箭雜下賊稍退復治攻具城西北隅雍紿曰軍

士趣治裝吾將開東門擊賊陽遣步騎五百臨東門

賊升牛頭山城內信然伏精兵萬餘山之東隅以

待我雍即召敢死士百輩縋而下盡焚其攻具自午

達申殆盡賊以爲神兇黨數乘城進戰皆不利一日

北風晝晦賊乘風縱火急攻北門雍與盧斌等領兵

據門立矢石間固守不動賊爲之少卻長圍八十餘

日會王繼恩遣石知顒來援賊始潰去遣施謂入奏

上手詔褒美擢雍給事中斌西京作坊使領誠州刺

史世卿掌書記謂節度判官濤觀察推官又以通判

將作監丞趙賀爲太子中舍監軍供奉官辛規爲內

殿崇班至道二年改工部侍郎明年召歸復知永興

軍轉禮部侍郎改刑部度支使鹹平四年遷鹽鐵

使上以雍齪齪小心三司事重宜有裁製乃用王嗣

宗代之又以其無過特拜戶部侍郎復知審刑院出

知秦州徙鳳翔府景德初權知開封府事上覽奏獄

京府囚二百餘人以爲淹系遣給事中董儼直昭文

館韓國華同慮問決遣之三年改兵部侍郎同知審

官院明年車駕朝陵判留司尚書省出知鄧州大中

祥符元年請老以尚書右丞致仕誥命未至而卒年

七十雍性鄙吝蒞事勤恪善爲米鹽苛察以肅下恃

其清幹受遇於時益矯厲以取名譽所至藩鎮宴犒

率皆裁節聚公錢爲羨餘以輸官帑集會賓佐糲食

而已在三司置簿籍有按前急馬前急急中急之目

頗爲時論所誚雍姿貌魯樸始登科爲滕中正&#中

正子錫世寧鹹笑之中正曰此人異日必顯達壽考

非汝曹所及錫兄弟雖有名然終不越郎署亦無耆

年者子太沖官殿中丞

陳恕

按宋史本傳恕字仲言洪州南昌人少爲縣吏折節

讀書江南平禮部侍郎王明知洪州恕以儒服見明

與語大奇之因資送令預計偕太平興國二年進士

解褐大理評事通判洪州恕以鄉里辭改澧州澧自

唐李爲節鎮兼領吏多緣簿書乾沒爲奸恕盡擿發

其弊郡中稱爲強明以吏幹聞召入爲贊善大夫同

判三司勾院遷左拾遺充度支判官與判使王仁贍

廷爭本司事仁贍屈伏坐貶秩擢恕爲度支員外郎

仍舊職再遷工部郎中知大名府時契丹內寇受詔

增浚城隍其器用取於民者不時集恕立禽府中大

豪一人會將吏將斬之宗族號訴賓佐競前請救大

豪叩頭流血請翌日集事違期甘死恕令械之以徇

民皆恐慄無敢後期者數日功就會契丹引去召入

爲戶部郎中戶部副使遷右諫議夫大知澶州驛召

爲河北東路營田制置使太宗諭以農戰之旨恕對

曰古者兵出於民無寇則耕寇至則戰今之戎士皆

以募致衣食仰給縣官若使之冬持兵禦寇春執耒

服田萬一生變悔無及矣太宗曰卿&#行朕思之恕

行數日果有詔止令修完城堡通導溝瀆而已營田

之議遂寢俄知代州入判吏部選事拜鹽鐵使恕有

心計釐去宿弊太宗深器之親題殿柱曰直鹽鐵陳

恕遷給事中參知政事數月太宗言及戶部使樊知

古所部不治恕與知古聯事情好款洽密與語之慾

知古修舉其職知古訴於太宗太宗怒恕泄禁中語

罷守本官旋出知江陵府大發羣吏奸贓坐徒流停

廢者甚衆郡內惕息淳化四年太宗從魏羽惟一

之請分三司爲十道置左右計使以魏羽董儼分主

之召恕爲工部侍郎充總計使判左右計事左右計

使分判十道事凡議論計度並命恕等參領恕以官

司分隸政令互出難以經久極言其非便歲餘果罷

復以恕爲鹽鐵使時太宗留意金谷召三司吏李溥

等二十七人對於崇政殿詢以計司利害溥等言條

目煩多不可以口占願給筆札以對太宗遣中黃門

送詣相府限五日悉條上之溥等共上七十一事詔

以四十四事付有司行之其十九事下恕等議可否

遣知雜御史張秉中使張崇貴監議令中書籍其事

專檢舉之無致廢格賜溥等白金&#錢悉補侍禁殿

直領其職太宗謂宰相曰溥等條奏事頗有所長朕

嘗語恕等若文章稽古此輩固不可望若錢穀利病

頗自幼至長寢處其中必周知根本卿等但假以顏

色引令剖陳必有所益恕等剛強終不肯降意詢問

呂端對曰耕當問奴織當問婢寇準曰夫子入太廟

每事問乃以貴下賤先有司之義後數日太宗又曰

國家歲入財賦數倍於唐唐中葉以降藩鎮擅命徵

賦多不入公家下陵上替經制隳壞若前代爲得即

已致太平豈復煩朕心慮也因召恕等責以職事曠

廢恕等對曰今土宇至廣庶務至繁國用軍需所費

浩瀚又遇諸州凡有災沴必盡蠲其租臣等每舉榷

利朝廷必以侵民爲慮皆尼而不行縱使耿受昌桑

弘羊復生亦所不逮臣等努力惟盡心簿領終不足

上裨聖治太宗曰卿等清而不通專守繩墨終不能

爲國家度長絜大剖煩析滯只如京城倉庫主吏當

改職者簿領中一處節目未備即至十年五年不決

以致貧無資給轉徙溝壑此卿等之過豈不傷和氣

哉恕等頓首謝五年賜三司錢百萬募吏有能言本

司不便者令恕等量事大小以錢賞之錢盡更給至

道二年欲並三司命官總判其勾院磨勘理欠憑由

支收行帳提點等司令恕條列其事以聞恕奏曰伏

以封域寖廣財谷繁多三司之中簿牒填委朝廷設

法督責尤嚴官吏救過不暇若爲三部各設主司擇

才非難辦事亦易事辦過鮮不撓上心此亦一時之

良策也其勾院磨勘兩司出於舊制關防之要莫加

於此理欠憑由二司雖非舊設自理欠失序憑由散

落故設二司專令典掌綱目鹹具制置有倫逋欠無

失理之名憑由鮮流散之弊實亦要切不可廢除若

兩司並委一官方及判官一員之事其主轄支收司

先因從京支度財貨轉輸外地此除彼附照驗稽滯

若京城得賢主吏使居此司專行檢轄凡支撥官物

便給除破文憑卻於所司置簿記錄催到收附文記

即乃勾銷簿書取捷之門亦爲允當其行帳司近日

權置了絕舊帳帳目告盡司額自除提點司是中旨

特置提振三司廢怠之事固非有司敢得擬議也詔

三司都憑由理欠司宜令爲一處命官兼判應諸道

逋負官物令三司逐部理約理欠司但總其所逋之

數糾督之餘悉從恕奏恕將立茶法召茶商數十人

俾各條利害恕閱之第爲三等語副使宋太初曰吾

觀下等固滅裂無取上等取利太深此可行於商賈

不可行於朝廷惟中等公私皆濟吾裁損之可以經

久於是始爲三法行之貨財流通峽路諸州承孟氏

舊政賦稅輕重不均閬州稅錢千八百爲一絹果州

六百爲一絹民前後擊登聞鼓陳訴歷二十年詔下

本道官吏因循不理轉運副使張曄年少氣銳會受

詔按覆即便宜行之恕奏曄擅改法計果州一歲虧

上供絹萬餘曄坐削一任免恕每便殿奏事太宗或

未深察必形誚讓恕斂板踧縮退至殿壁負立若無

所容俟意稍解復進&#執前奏終不改易如是或至

三四太宗以其忠多從之遷禮部侍郎真宗即位加

戶部命條具中外錢穀以聞恕久不進屢趣之恕曰

陛下富於春秋若知府庫充實恐生侈心臣是以不

敢進真宗嘉之鹹平二年帝北巡充行在轉運使俄

以母老求解拜吏部侍郎知通進銀臺封駁司審官

院上言封駁之任實給事中之職隸於左曹雖別建

官局不可失其故號請以門下封駁事隸銀臺司從

之五年知貢舉恕自以洪人避嫌凡江南貢士悉被

黜退又援貢舉非其人之條故所取甚少而所取以

王曾爲首及廷試糊名考校曾復得甲科時議稱之

恕每自嘆曰吾得曾名世才也不愧於知人矣恕事

母孝母亡哀慕過甚不食葷茹遂至羸瘠起復視事

遷尚書左丞權知開封府恕已病猶勉強親職數月

增劇表求館殿之職獲奉以濟其貧真宗曰卿求一

人可代者聽卿去是時寇準罷樞密使恕即薦以自

代遂以準爲三司使恕爲集賢學士判院事準即檢

尋恕前後改革興立之事類以爲冊及以所出榜別

用新板躬至恕第請判押恕亦不讓一一押之自是

計使無不循其舊貫至李諮爲三司使始改茶法恕

之規模漸革矣帝重恕詔太醫診療百日有司請停

奉不許未幾卒年五十九恕將卒口占遺奏及約束

後事送終之具無不周悉真宗悼惜廢朝贈吏部尚

書錄其子執中太常寺太祝執古爲奉禮郎恕頗涉

史傳多識典故精於吏理深刻少恩人不敢幹以私

前後掌利柄十餘年強力幹事胥吏畏服有稱職之

譽善談論聽者忘倦素不喜釋氏嘗請廢譯經院辭

甚激切真宗曰三教之興其來已久前代毀之者多

矣但存而不論可也恕性吝怒子淳私用錢及寢疾

上言淳不率教導多與非類遊常習武藝願出爲外

州軍校真宗曰戎校管鎮兵非丞郎家子弟所&#也

以爲滁州司馬恕卒召復舊官後竟以賄敗執中至

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別有傳執古至虞部員外郎執

方執禮並太子中舍

辛仲甫

子若衝 若虛

若蒙 若濟 若渝

按宋史本傳仲甫字之翰汾州孝義人曾祖實石州

推官祖迪壽陽令父藩河東節度判官仲甫少好學

及長能吏事偉姿儀器局沉厚周廣順中郭崇掌親

軍領武定節制署仲甫掌書記顯德初出鎮澶淵仍

署舊職崇所親吏爲廂虞候部民有被劫殺者訴陰

識賊魁即捕盜吏也官不敢詰仲甫請自捕逮鞠之

吏故稽其獄仲甫曰民被寇害而使自誣服蠹政甚

矣焉用僚佐爲請易吏以雪冤憤崇悟移鞫之乃得

實狀崇移鎮真定改深趙鎮觀察判官太祖受命以

崇爲監軍陳思誨密奏崇有奸狀上怒且疑遣中使

馳往驗之未至崇憂懣失據謂賓佐曰苟主人不察

爲之奈何皆愕相視仲甫曰皇帝膺運公首效節軍

民處置率循常度且何以加辭第遠偵使者率僚屬

盡郊迎禮聽彼伺察久當自辨矣崇如其言使者至

視崇無他意還奏上大喜歸罪於思誨仲甫又隨崇

爲平盧軍節度判官崇卒改鄆齊觀察判官累雪冤

枉幹德五年入拜右補闕出知光州州有橫河與城

直會霖潦暴疾水溢潰廬舍仲甫集船數百艘軍資

民儲皆賴以濟六年移知彭州州卒誘營兵及諸屯

戍謀以長春節宴集日爲亂屬春初仲甫出城巡視

見壕中草深意可藏伏命燒剃之兇黨疑謀泄有自

首者擒百餘人盡斬之先是州少種樹暑無所休仲

甫課民栽柳蔭行路郡人德之名爲補闕柳太祖問

羣臣文武兼資者爲誰趙普以仲甫對徙益州兵馬

都監代還選爲三司戶部判官太平興國初遷起居

舍人奉使契丹遼主問党進何如人如進之比有幾

仲甫曰國家名將輩出如進鷹犬材耳何足道哉遼

主欲留之仲甫曰信以成命義不可留有死而已遼

主竟不能屈使還以刑部郎中知成都府既命奏免

歲輸銅錢罷榷酤政尚實簡蜀人安之八年加右諫

議大夫時彭州盜賊連結爲害詔捕未獲仲甫誘令

自縛詣吏者凡百餘人餘因散去九年入知開封府

拜御史中丞雍熙二年拜給事中參知政事端拱中

進戶部侍郎呂蒙正以長厚居相位王沔任事仲甫

從容其間而已淳化二年以足疾罷爲工部尚書出

知陳州代歸會蜀有寇以仲甫素着恩信將令輿疾

招撫以疾未行無何以太子少保致仕真宗即位加

太子少傅鹹平三年卒年七十四贈太子太保子若

衝若虛若蒙若濟若渝皆能其官孫有孚有鄰俱中

進士

王博文

按宋史本傳博文字仲明曾州濟陰人祖諫給事太

宗藩邸爲西京作坊副使博文年十六善屬文舉進

士開封府以迴文詩百篇爲公卷人謂之王迴文淳

化三年太宗親試進士以年少罷歸後諫卒官廬州

州守劉蒙叟爲言召試舍人院爲安豐主簿歷南豐

尉有能名調南劍州軍事推官改大理寺丞監荊南

榷貨務遷殿中丞陳堯諮薦之試中書賜進士第擢

知濠州歷真州真宗幸亳權江淮制置司事改監察

御史梓州路轉運使以疾請出知海州徙密州負海

有鹽場歲饑民多盜鬻吏捕之輒扺死博文請弛鹽

禁候歲豐乃復從之除殿中侍御史天禧中朱能王

先在長安僞爲幹佑天書事覺能既敗死先與其徒

就禽詔博文乘驛按劾博文唯治首惡脅從者七人

得以減論還爲開封府判官丁母憂始博文幼喪父

其母張氏改適韓氏及博文在朝謂子無絕母禮請

得以恩封之母死又謂古之爲父後者不爲出母服

以廢宗廟之祭也今喪者皆祭無害於行服乃請解

官持服然議者以喪而祭爲非禮服除爲三司戶部

判官出爲河北轉運使遷侍御史陝西轉運使屬羌

撒逋渴以族落數千帳叛既又寇原州柳泉鎮環州

鵓鴿泉寨梧州刺史杜澄內殿崇班趙世隆戰沒博

文劾奏內侍都知周文質押班王懷信爲涇原環慶

兩路鈐轄提重兵駐大拔寨玩寇逗留耗用邊費請

用曹瑋田敏代既而文質懷信坐法遂以瑋知永興

軍使節制邊事會瑋病不行又用敏爲涇原路總管

寇遂平遷尚書兵部員外郎爲三司戶部副使再遷

戶部郎中龍圖閣待制判吏部流內銓權發遣三司

使事與監察御史崔暨內侍羅崇勳同鞫真定府曹

汭獄及還權知開封府進龍圖閣直學士知秦州爲

走馬承受賈德昌所毀徙鳳翔府又徙永興軍明年

德昌以贓敗改樞密直學士復知秦州初沿邊軍民

之逃者必爲熟戶畜牧又或以遣遠羌易羊馬故常

沒者數百人其禽生羌則以錦袍銀帶茶絹賞之間

有自歸而中道爲夏人所得亦不能辨坐法皆斬博

文乃遣習知邊事者密持信紙往招至則悉貸其罪

由是歲減殊死甚衆朝廷下其法旁路又言河西回

鶻多緣互市家秦隴間請悉遣出境戒守臣使譏察

之再遷右諫議大夫以龍圖閣學士復知開封府都

城豪右邸舍侵通衢博文製表木按籍命左右判官

分撒之月餘畢出知大名府遷給事中召權三司使

遂同知樞密院事逾月而卒帝臨奠贈尚書吏部侍

郎博文以吏事進多任劇繁爲政務平恕常語諸子

曰吾生平決罪至流刑未嘗不陰擇善水土處汝曹

志之然治曹汭獄議者多謂博文希太后旨縱崇勳

傅致其罪子疇

張鑑

按宋史本傳鑑字德明瀛州團練使藏英之孫父裔

以蔭補供奉官鑑本將家幼能嗜學入衛州霖落山

肄業凡十餘年太平興國三年擢進士第釋褐大理

評事監泰州紫墟榷務升朝爲太子右贊善大夫知

婺州就遷著作郎還拜監察御史奉詔決獄江左頗

雪冤滯歷殿中侍御史會命曹彬等進討幽州問羣

臣以方略鑑上疏極言不可論者以鑑燕人沮議非

忠也太宗置不問與趙延進同掌左藏延進恃恩逾

規鑑廷奏之有旨罷延進以鑑判三司度支憑由催

欠司時三部各置憑由催欠鑑請併爲一從之王明

李惟清薦其能用爲江南轉運使本部有大姓爲民

患者鑑以名聞太宗盡令部送魁首及妻子赴闕以

三班職名羈縻之江右震肅又建議割瑞州清江吉

州新淦袁州新喻三縣置臨江軍時以爲便召還特

被慰獎梓州符昭願驕僭不法即以鑑代之遷刑部

員外郎判大理寺遷屯田郎中判三司都催欠司改

都勾院擢拜樞密直學士知通進銀臺封駁司又掌

三班上言供奉官以下不考校殿最恐無沮勸即詔

鑑兼磨勘職改三司爲左右計分天下爲十道鑑奏

其非便未幾果復舊淳化中盜起西蜀王繼恩討平

之而御軍無政其下恃功暴橫益州張詠密奏請命

近臣分屯師旅即遣鑑與西京作坊使馮守規偕往

召對後苑門面授方略鑑曰益部新覆軍旅不和若

聞使命驟至易其戎伍慮或猜懼變生不測請假臣

安撫之名大宗稱善鑑至蜀繼恩猶偃蹇不意朝廷

聞其縱肆鑑之行付以空名宣頭及廷臣數人鑑與

詠即遣部戍卒出境繼恩麾下使臣亦多遣東還督

繼恩輩分路討捕殘寇而鑑等招輯反側事平歸朝

未至拜左諫議大夫戶部使會五路進兵討西夏令

鑑乘傳往環州與李繼隆議護送芻糧入靈州及還

上疏曰關輔之民數年以來並有科役畜產蕩盡室

廬頓空加以浦洛之行曾經剽劫原州之役又至遷

延非獨令之弗從實緣力所不逮況復先棄糧草見

今逐處追科本戶稅租互遣他州送納往返千里費

耗十倍愁苦怨嘆充塞路岐自春徂冬曾無暫息餱

糧乏絕力用殫窮顧此疲羸尤堪軫恤今若復有差

率益致流亡縱令驅迫必恐撓潰願陛下特垂詔旨

無使重勞因茲首春俾務東作況靈州一方僻居絕

塞雖西陲之舊地實中夏之蠹區竭物力以供須困

甲兵而援送蕭然空壘祗益外虞不若以賜繼遷使

懷恩奉籍稍息飛挽之役事當深慮理要預防若待

川決而後防火熾而方戢則焚溺之患深矣雖欲拯

救其可得乎尋詔鑑專督軍糧以軍興法從事饋運

頗集真宗即位遷給事中使如故鹹平初改工部侍

郎出知廣州居二年民條其政績上請刻石三年移

知朗州溪洞羣蠻數寇擾鑑召酋豪諭以威信皆俯

伏聽命初鑑在南海李夷庚爲通判謝德權爲巡檢

皆與之不協二人密言鑑以貲付海賈往來貿市故

徙小郡至是鑑自陳有親故謫瓊州每以俸米附商

舶寄贍之又言夷庚德權憸人貪兇之狀上意稍釋

召還以疾徙知相州有芝草生於監牧之室鑑表其

祥異以爲河朔弭兵款附之兆優詔答之景德初卒

年五十八子士廉爲殿中丞士宗太子洗馬士程屯

田員外郎

上官正

按宋史本傳正字常清開封人少舉三傳後爲鄜州

攝官雍熙中召授殿前承旨屢遣鞫獄遷供奉官合

門祗候天雄監軍淳化中轉作坊副使劍門都監李

順之亂分其黨趨劍門時疲兵數百人正奮勵士氣

以御之會成都監軍宿翰領兵投劍門與正兵合因

迎擊大破賊數千衆斬馘殆盡奏至太宗嘉之詔書

獎飭並賜襲衣金帶超正爲六宅使劍州刺史充劍

門部署翰林供奉官擢崇儀使領昭州刺史數月正

被疾請尋醫至闕疾愈入對上勞問久之復遣還任

所賜以金丹良藥衣帶白金十兩馬三匹授以方略

令招撫殘孽慰勉遣之初川賊甚盛朝議深以棧路

爲憂正以孤軍力戰挫賊鋒自是閣道無壅王師得

以長驅而入賊衆三百餘敗歸成都順怒其驚衆盡

斬之然自此沮氣矣後賊既誅餘寇匿山谷恃險結

集剽劫爲患王繼恩百計召誘不至正諭以朝廷恩

信皆相率出降未幾加峯州團練使與雷有終併爲

西川招安使代王繼恩正木強好凌人自謂平賊有

勞受人主知無所顧忌數面攻兩川官吏之短而暴

揚之衆積怨怒多上章訴其不法者太宗謂近臣曰

人臣可任用者朕常欲保全正婞直而失於謙和每

謗書至朕雖力與明辯然衆怒難犯恐其不能自全

乃賜手札戒諭曰言者君子之樞機樞機之發榮辱

之主不可不慎也夫遇事輒發悔不可及儻自恃無

瑕而好面攻人之短豈謂喜怒不形於色耶當以和

輯遠民爲念斯盡善矣正上表謝真宗即位改莊宅

使是秋廣武叛卒劉旴嘯聚數千輩逐都巡檢使韓

景佑略漢蜀邛州懷安永康軍正與鈐轄馬知節領

兵趨新漢抵方井擊敗之斬旴平其黨遷南作坊使

賜錦袍金帶鹹平初召還擢拜東上合門使勾當軍

頭引見司俄權戶部使二年出知滄州徙高陽關副

都署真拜洺州團練使車駕北巡以爲行營先鋒鈐

轄尋知青州未行會王均叛屬命爲峽路都鈐轄移

知梓州又歷滄瀛鎮貝四州高陽關部署以足疾求

知磁州手詔慰勉會邢州地震民居不安徙正典之

移潞州景德中以河北新經兵革慎擇守臣以正知

貝州遷洺州防禦使復知滄州移同州再表引年授

左龍武軍大將軍平州防禦使分司西京尋以本官

致仕賜全俸仍以見&#給之四年卒年七十五子璨

至內殿崇班

劉蒙正

按宋史劉熙古傳熙古子蒙正字頤正善騎射干德

中以蔭補殿直遷供奉官王師徵江南命乘傳軍中

承事盧絳以舟師來援潤州蒙正白部署丁德裕請

分精甲百人出與絳戰矢中左脅戰愈力及下潤州

獲知州劉澄監軍崔亮部送闕下嶺南陸運香藥入

京詔蒙正往規畫蒙正請自廣韶江溯流至南雄由

大庾嶺步運至南安軍凡三鋪鋪給卒三十人復由

水路輸送又掌朝服法物庫會重製繡衣鹵簿多其

規式太平興國四年轉內藏庫副使進崇儀使自創

內藏庫即詔蒙正典領凡二十餘年真宗初改如京

使出知滄冀磁三州戎人犯境蒙正調丁男乘城固

守有勞未幾以擅乘驛馬責授亳州團練副使鹹平

四年卒年七十二

宋摶

按宋史本傳摶字鵬舉萊州掖人治毛氏詩開寶八

年宋準典貢部得第調補遂寧尉歷濰州司理參軍

改白虎令膳部員外郎鞠礪薦其能遷右贊善大夫

知利豐監徙知藤州改殿中丞通判洪州復有薦者

召還命提點河北西路刑獄未行改監左藏庫遷國

子博士通判西京留守司得對便坐賜錢三十萬久

之徙江南轉運使就遷度支員外郎真宗嗣位遷司

封員外郎河東轉運使上言大通監冶鐵盈積可備

諸州軍數十年鼓鑄願權罷採以紓民又請科諸州

丁壯爲兵以增戎備在任凡十一年河東接西北境

時邊事未息屯師甚廣摶經制漕運以幹治稱連徙

他州郡輒乞留有詔褒飭兩至夏州界部發居民數

詣闕奏事稱旨屢以秩滿請代朝議以摶善職就加

祠部郎中賜金紫嘗薦代州承受使臣王白上以本

置此職止於視軍政察邊事摶不應保奏因詔諸路

自今勿得舉承受使臣景德四年入判三司勾院逾

月爲戶部副使大中祥符初進秩刑部郎中俄使契

丹會疾契丹主以車迎之二年卒年六十六子可法

至太子中舍舜元登進士第摶卒舜元自筠州判官

改著作佐郎又賜其孫出身

何蒙

按宋史本傳蒙字叔昭洪州人少精春秋左氏傳李

煜時舉進士不第因獻書言事署錄事參軍入宋授

洺州推官太平興國五年調遂寧令時太宗親征契

丹還作詩以獻召見賞嘆授右贊善大夫三遷至水

部員外郎通判廬州時郡中火燔廨舍榷務俱盡蒙

假民器貸鄰郡曲米爲酒既而課增倍戶部使上其

狀詔&#錢獎之稍遷司門巡撫使潘慎修薦其材

敏驛召至京因面對訪以江淮茶法蒙條奏利害稱

旨賜緋魚及錢十萬後二日復對又上淮南酒榷便

宜特改庫部後賜錢二十萬因命至淮右提總其事

自是歲有羨利使還知溫州未行留提舉在京諸司

庫務求外任覆命知溫州坐舉人不當削一官真宗

即位復前資因上言請開淮南鹽禁時卞袞楊允恭

輩方以禁鹽爲便共排抑之出知梧州頃之改水部

郎中上所著兵機要類十卷時審官擬知漢陽軍及

引對改知鄂州大中祥符初轉庫部四年加大府少

卿未幾知太平州又知袁州袁民多采金蒙建議請

以代租稅上曰若此則農廢業矣不許俄徙濠州六

年上表謝事授光祿少卿致仕命未下卒年七十七

楊允恭

兄允升 弟

允元 子可

按宋史本傳允恭漢州綿竹人家世豪富允恭少倜

儻任俠幹德中王師平蜀羣盜竊發允恭裁弱冠率

鄉里子弟寨於清泉鄉爲賊所獲將殺之允恭曰苟

活我當助爾賊素聞其豪宗乃釋之陰結賊帥子日

與飲博陽不勝償以貲使伺賊將害允恭其子以告

因遁去內客省使丁德裕討賊至州允恭以策幹之

署綿漢招收巡檢賊平補殿前承旨太平興國中以

殿直掌廣州市舶自南漢之後海賊子孫相襲大者

及數百人州縣苦之允恭因部運入奏其事太宗即

命爲廣連都巡檢使又以海鹽盜入嶺北民犯者衆

請建大庾縣爲軍官輦鹽市之詔建爲南安軍自是

冒禁者少賊有葉氏者衆五百餘往來海上允恭集

水軍造輕舠掩襲其首斬之餘黨棄船走伏匿山谷

允恭伐木開道悉殲焉賊寇每遇風濤則遁止洲島

允恭領衆涉海捕之殆盡賊皆望風奔潰又抵漳泉

賊所止處盡奪先所劫男女六十餘口還其家詔書

嘉獎賜錢十萬轉供奉官詔歸改內殿崇班時緣江

多賊命督江南水運因捕寇黨行及臨江軍擇驍卒

拿輕舟伺下江賊所止夜發軍城三鼓遇賊百餘拒

敵久之悉梟其首又趣通州境上躡海賊賊系衆舟

張幕發勁弩短炮允恭兵刃所向多爲幕所縈炮中

允恭左肩流血及袖容色彌壯徐遣善泅者以繩連

鐵鉤散擲之壞其幕士卒爭進賊赴水死者大半擒

數百人自是江路無剽掠之患以功轉洛苑副使江

淮兩浙都大發運擘畫茶鹽捕賊事賜紫袍金帶錢

五十萬先是三路轉運使各領其職或廩庾多積而

軍士舟楫不給雖以官錢僱丁男挽舟而土人憚其

役以是歲上供米不過三百萬允恭盡籍三路舟卒

與所運物數令諸州擇牙吏悉集允恭乃辦數授之

江浙所運止於淮泗由淮泗輸京師行之一歲上供

者六百萬淳化五年轉西京作坊使初產茶之地民

輸賦者悉計其直官售之精粗不校鹹輸榷務商人

弗肯售久即焚之允恭曰竭民利而取之積腐而棄

之非善計也至道初劉氏建議請廢緣江榷務許商

人過江聽私貨鬻允恭以爲諸州新陳相楺兩河諸

州風土各有所宜非雜以數品即商人少利請依舊

江北置務均色號以年次給之事下三司鹽鐵使陳

恕等以允恭議爲是詔從之即命允恭爲發運使始

改擘畫爲制置以西京作坊副使李延遂著作佐郎

王子輿併爲同發運使巢廬江二縣舊隸廬州道遠

多寇民輸勞費允恭請以二縣建軍詔許之以無爲

爲額淮南十八州軍其九禁鹽地則上下其直民利

商鹽之賤故販者益衆至有持兵器往來爲盜者允

恭以爲行法宜一即奏請悉禁而官遣吏主之事下

三司三司皆言其不可允恭再三爲請太宗始從之

是歲收利鉅萬允恭與王子輿秦羲同主茶鹽之任

多作條制遂變新法真宗即位改西京左藏庫使又

言川峽鐵錢之弊曰凡民田之稅昔輸銅錢之一今

輸鐵錢亦一而吏卒奉舊給銅錢之一今給鐵錢五

及行用交易則鐵錢之十爲銅錢之一且民入田稅

以一爲十官失其九矣吏卒奉給增一爲五官又失

其四矣吏卒得五用十復失其半矣臣在先朝嘗陳

其事願變法以革其弊先帝方議行之會賊順叛擾

而止今陛下繼成先烈可遂建其法使民不失所且

饒信之銅積數千萬若遣運於荊達於蜀蜀素多銅

俾夔益遂各置監鼓錢歲用均給不十年悉用銅錢

矣議雖未用然自是吏卒奉給始改用十鐵錢易銅

錢之一俄知通利軍兼黃御河發運使會議減西鄙

屯兵以息轉餉召允恭與崇儀副使竇神寶合門祇

候李允則馳往經度圖上郡縣山川之形勝允恭因

建議曰自環州入積石抵靈武七日程芻粟之運其

策有三然以人以驢其費頗煩而所載數&#莫若用

諸葛亮木牛之制以小車發卒分鋪運之每一車四

人挽之旁設兵衛加戈刃於其上寇至則聚車於中

合士卒之力禦寇於外尋爲議者所沮而止復遣之

任又議江淮鹽鐵使陳恕力爭詔從允恭之議加領

康州刺史鹹平初以北邊賣馬未有定直命允恭主

平其估乃置估馬司鑄印以爲常制王均之亂上慮

南方有聚寇命允恭爲荊湖江浙都巡檢使內殿宗

班楊守遵副之賜與甚厚二年夏以疾聞遣其子大

理評事可乘傳侍疾七月卒於升州年五十六賜其

次子告同學究出身賻錢二十萬絹百匹又以錢五

萬帛五十匹給其家命揚州官造第一區賜之允恭

有膽幹能以方略捕賊王小波之亂也李順之兄自

榮據綿竹土人多被脅從允恭兄允升弟允元率鄉

裏子弟併力破之又爲王師鄉導執自榮詣劍門以

獻王繼恩表其事詔賜允升學究出身授本縣令允

元什邡令明年召赴闕授允升右贊善大夫允元大

理評事可鹹平元年進士喜屬文有吏幹累召試歷

戶部鹽鐵判官知洪宣潤壽潭州至都官員外郎告

虞部員外郎

淩策

按宋史本傳策字子奇宣州涇人世給事州縣策幼

孤獨厲志好學宗族初不加禮因決意渡江與姚鉉

同學於廬州雍熙二年舉進士起家廣安軍判官改

西川節度推官以強幹聞淳化三年就命爲光祿寺

丞籤書兩使判官代還拜左贊善大夫通判定州賜

朱衣錦章御書歷給以實奉李順之亂川陝選官多

憚行策自陳三蒞蜀境諳其民俗即命知蜀州又以

巴西當益之餫道徙綿州加太常博士還朝會命爲

廣南西路轉運使進屯田員外郎入爲戶部判官遷

都官先是嶺南輸香藥以郵置卒萬人分鋪二百負

擔抵京師且以煩役爲患詔策規制之策請陸運至

南安泛舟而北止役卒八百大省轉送之費盧之翰

任廣州無廉稱以策有幹名拜職方員外郎直史館

命代之賜金紫廣英路自吉河趨板步二百里當盛

夏時瘴起行旅死者十八九策請由英州大源洞伐

山開道直抵曲江人以爲便代還知青州東封以供

億之勤超拜都官郎中入判三司三勾院出知揚州

屬江淮歲儉頗有盜賊以策領淮南東路安撫使駕

旋使停進秩司封時洪州水知州李元病上與宰相

歷選朝士將徙策代之上曰南昌水潦艱殆長吏當

便宜從事不必稟於外計也王旦言策蒞事平和可

寄方面望即以江南轉運使授之仍詔諭差選之意

饒州產金嘗禁商市鬻或有論告逮繫滿獄策請縱

民販市官責其算人甚便之五年召拜右諫議大夫

集賢殿學士知益州初策登第夢人以六印加劍上

遺之其後往劍外凡六任時以爲異策勤吏職處事

精審所至有治跡九年自蜀代還上頗有意擢用會

已病命知通進銀臺司兼門下封駁事糾察在京刑

獄真宗嘗對王旦言策有才用治蜀敏而有斷旦曰

策性淳質和臨事強濟上深然之是秋拜給事中權

御史中丞時榷茶之法弊甚詔與翰林學士李迪知

雜御史呂夷簡同議經制稍寬其舊明年疾甚不能

朝謁累遣中使挾醫存問賜名藥復表求典益尋遷

工部侍郎從其請天禧二年三月卒年六十二錄其

子將作監主簿瓘琬併爲奉禮郎續給其奉策兄簡

官國子博士分司南京

魏廷式

按宋史本傳廷式字君憲大名宗城人少明法學嘗

客遊趙州舍於監軍魏鹹美之廨廨有西堂素兇鹹

美知廷式有膽氣命居之卒無恙來京師鹹美弟鹹

信延置館舍以同宗善待之太平興國五年中第釋

褐朗州法曹掾轉運使李惟清以其吏材奏知桃源

縣遷將作監丞端拱初改著作佐郎通判潁州淳化

二年始命李昌齡判審刑院以廷式明練刑章奏爲

詳議官屢進對太宗悅其明辯遷太子左贊善大夫

時初較廷臣殿最命廷式與樞密都承旨趙鎔李着

同勾當三班多所規制越王生日令持禮物賜之超

拜主客員外郎判三司都勾院換河南東道判官改

戶部員外郎知利州李順爲盜就命充陝西至益州

路轉運使後入奏事太宗謂曰有事當白中書廷式

曰臣三千七百里外乘驛而至以機事上聞願取斷

宸衷非爲宰相來也即不時召對問方略稱旨賜錢

五十萬令還任賊平知寧州未至召入判大理寺至

道初乘傳河朔決獄復出知宋潭二州湖南地土衍

沃民喜訟產有根柢巧僞難辯者廷式立裁之吏民

鹹服轉吏部員外郎知桂州歷工部郎中真宗即位

改刑部會王繼恩有罪下吏命廷式同按之逾宿而

獄具俄知審官院通進銀臺封駁司拜右諫議大夫

知審刑院出知涇州鹹平二年卒年四十九錄其子

攝太常寺太祝舜卿爲太祝禹卿同學究出身廷式

所至以嚴明稱剛果敢言爲人主厚遇然性傾險喜

中傷人士君子憚其口而鄙其行

欒崇吉

按宋史本傳崇吉字世昌開封封丘人少爲吏部令

史上書言事調補臨淄主簿會令坐贓貶即命崇吉

代之復以書判優等改舒州團練判官未行留爲中

書刑房堂後官改太子右贊善大夫出掌揚州榷務

未幾遷殿中丞復爲堂後官兼提點五房公事崇吉

明習文法清白勤事至道初擢度支員外郎度支副

使時以堂後官著作佐郎楊文質爲祕書丞提點五

房事上召見謂曰汝見擢用欒崇吉否當自勖勵崇

吉俄加祠部郎中真宗時累擢爲江南轉運使代還

判刑部兼鼓司登聞院後遷司農少卿知洪州有司

歲斂民財造舟崇吉至奏罷之以疾徙濠州遷衛尉

少卿以將作監致仕卒子二人源虞部員外郎沂殿

中丞

韓國華

按宋史本傳國華字光弼相州安陽人太平興國二

年舉進士解褐大理評事通判瀘州就遷右贊善大

夫代還除彰德軍節度判官遷著作佐郎監察御史

雍熙中假太常少卿使高麗時太宗將北征以高麗

接遼境屢爲其所侵命齎詔諭之且令發兵西會既

至其俗頗獷驁恃險遷延未即奉詔國華移檄諭以

朝廷威德宜亟守臣節否則天兵東下無以逃責於

是俯伏聽命使還賜緋魚雍熙三年改右拾遺直史

館判鼓司登聞院俄充三司開拆推官四年判本司

遷左司諫充鹽鐵判官淳化二年契丹請和朝議疑

其非實遣國華使河朔以察之既至盡得其詐以聞

每歲後苑賞花三館學士皆得預三年春國華與潘

太初因對自言任兩省清官兼計司職不得侍曲宴

願兼館職即日命並直昭文館後二日陪預苑宴三

司屬官兼直館自國華等始未幾授刑部員外歷判

三司勾院後爲鹽鐵判官又爲左計判官尋都判三

勾賜金紫改兵部員外郎屯田郎中京東轉運使徙

陝西路舊制川陝官奉緡悉支鐵錢資用多乏國華

奏增其數加都官郎中入判大理寺改職方郎中以

詳定失中命梁顥代之知河陽潞州轉運使言其善

綏輯供億幹辦詔獎之景德中假祕書監使契丹又

爲江南巡撫入權開封府判官真宗朝陵魏咸信自

曹州召入扈從命國華權州事俄改太常少卿出知

泉州大中祥符初遷右諫議大夫四年代還至建州

卒於傳舍年五十五賜其子珫出身國華偉儀觀性

純直有時譽子琚璩琦並進士及第琦相英宗神宗

自有傳

盧琰

按宋史本傳琰字錫圭淄州淄川人父浚右諫議大

夫琰太平興國八年舉進士解褐歷城主簿歷大理

評事知安吉縣三遷太常丞通判幷州至道中就加

太常博士鹹平二年選爲開封府判官與推官李防

並命真宗謂宰相曰人之有材難得盡知但歷試而

後可見佔謝日特升殿諭以天府事繁慎選之意仍

賜緡錢會獄空有詔獎之遷工部員外郎爲河北轉

運副使時北鄙未寧調發軍儲糧道不絕以職務修

舉召入遷秩刑部賜金紫復遣之任會城祁州命專

董其役契丹入邊車駕幸澶州琰自定州隨軍至大

名即單騎赴行在召對勞問久之其子士宗時爲隰

州推官特遷大理寺丞契丹請和琰上言領職六年

求歸闕許之以使勞優拜吏部員外郎判三司三勾

院會宋摶使契丹命權戶部副使時議東封又權京

東轉運使往營頓置加戶部郎中復判三勾院大中

祥符二年以本官兼侍御史知雜事數月授三司度

支副使祀汾陰歲命與鮑中和同判留守司三司加

吏部郎中俄拜右諫議大夫知永興軍府五年再爲

河北轉運使琰勤吏職所至以幹集聞頗知命嘗語

親舊曰官五品服三品天不與者壽爾明年被疾詔

遣中使將太醫診視六年卒年五十九時琰母八十

餘無恙上憫之以士宗爲太常博士特命知懷州又

以次子祕書丞士倫爲太常博士給祿終喪士倫至

工部郎中度支副使士宗自有傳

許驤

按宋史本傳驤字允升世家薊州祖信父唐世以財

雄邊郡後唐之季唐知契丹將擾邊白其父曰今國

政廢弛狄人必乘釁而動則朔易之地民罹其災苟

不即去且爲所虜矣信以資產富殖不樂他徙唐遂

潛齎百金而南未幾晉祖革命果以燕薊輅契丹唐

歸路遂絕嘗擁商貲於汴洛間見進士綴行而出竊

嘆曰生子當令如此因不復行商卜居睢陽娶李氏

女生驤風骨秀異唐曰成吾志矣郡人戚同文以經

術聚徒唐驤詣之且曰唐頃者不辭父母死有餘

恨今拜先生即吾父矣又自念不學思教子以興宗

緒此子雖幼願先生成之驤十三能屬文善詞賦唐

不識字而罄家產爲驤交當時秀彥驤太平興國初

詣貢部與呂蒙正齊名太宗尹京頗知之及廷試擢

甲科解褐將作監丞通判益州賜錢二十萬遷右贊

善大夫五年轉右拾遺直史館改右補闕六年出爲

陝府西北路轉運副使會罷副使徙知鄜州召還爲

比部員外郎歷知宣升二州雍熙二年改江南轉運

副使洪吉上供運船水損物主吏懼罪故覆舟鞫獄

者按以欺盜當流死者數百人驤馳往訊問得其情

實以聞多獲輕典優詔褒之又上言劫盜配流遇赦

得原還本鄉讎告捕者多所殺害自今請以隸軍詔

可遷正使端拱初拜主客郎中俄徙知福州累表求

還不俟報入朝召對便殿延問良久改兵部郎中領

西川轉運使以久處外任爲辭擢授右諫議大夫就

命知益州召歸上言蜀民浮窳易搖宜擇忠厚者撫

之爲預備既而李順叛衆頗服其先見命知審官院

遷御史中丞以疾固讓不許佔謝日命坐勞問出良

藥賜之曰此朕所服得驗者後驤以久病不能振職

真宗即位改兵部侍郎屢求小郡養疾因入朝失儀

爲御史所糾特詔不問命知單州鹹平二年卒年五

十七贈工部尚書賜其子宗壽出身驤雖無他才略

而人以儒厚長者稱之宗壽後爲殿中丞

陳世卿

按宋史本傳世卿字光遠南劍人雍熙二年登進士

第解褐衡州推官再調東川節度推官會李順寇兩

川知州張雍以州兵馬爲數部使官分領世卿素善

射當城一面親射中數百人賊寖盛同幕皆謀圖全

計世卿正色曰食君祿當委身報國奈何欲避難爲

他圖耶亟出白雍曰此徒皆懦儒存之適足惑衆不

若遣出求援雍從之賊既引去世卿適丁外艱雍表

其材詔追出視事就改掌書記凡七年歸朝爲祕書

郎遷太常丞知新安縣或薦其堪任憲臺即召歸會

張鑑出知廣州表爲通判將行召見賜緋加太常博

士景德初徙知建州真宗知其材幹逾月授福建轉

運使規畫南劍州安仁等銀場歲增課羨詔獎之俄

代姚鉉爲兩浙路轉運使歷祠部員外郎判三司三

勾院大中祥符四年改度支員外郎出爲荊湖北路

轉運使屬灃州慈利縣下溪等四州蠻人侵縣境地

四百餘里朝命世卿與合門祗候史方知灃州劉仁

霸同領兵討之遂還所侵地標正經界取其要領又

令納所掠漢口千餘復置灃州武口等寨以控制之

自是平定有詔嘉獎還朝屢述溪洞利害召對真宗

器其材復自言願效用於煩劇會邵曄知廣州被疾

乃授世卿祕書少監代之加賜金紫郡有計口買鹽

之制人多不便至即奏除之九年卒年六十四錄其

子南安主簿儼爲太祝

陳知微

子

舜卿

按宋史本傳知微字希顏高郵人鹹平五年進士甲

科解褐將作監丞通判歙州擢爲著作佐郎直史館

俄充三司戶部判官奉使契丹遷太常博士判三司

都磨勘司再爲戶部判官出爲京東轉運副使奏還

東平監所侵民田六百八十家又決古廣濟河通運

路罷夾黃河歲減伕役數萬計遷右司諫徙荊湖南

路轉運使召還拜比部員外郎知制誥淮南飢遣知

微巡撫所至按視儲糧察諸官吏能否使還判吏部

銓兼刑部知微詞藻雖無奇採而平雅適用一日進

改羣官除目紛委適當知微次直思亦敏速又判司

農寺糾察在京刑獄天禧二年加玉清昭應宮判官

俄以疾聞真宗遣中貴挾太醫往視之卒年五十錄

其子舜卿爲太常寺奉禮郎給奉終喪又假官船載

其柩還鄉里知微儀狀甚偉沉厚有材幹不務皦察

時人許其處劇惜其母老不克終養有集三十卷子

堯卿大中祥符五年進士及第

張若谷

按宋史本傳若谷字德繇南劍沙縣人進士及第爲

巴州軍事推官會蜀寇掠鄰郡若谷攝州事率衆爲

守禦備賊乃引去調全州軍事推官入見真宗識其

名顧曰是嘗在巴州御賊者耶特改大理寺丞知蒙

陽縣三司言廣寧監歲鑄緡錢四十萬其主監宜擇

人乃以命若谷歲餘所鑄贏三十萬緡擢知處州歷

江湖淮南益州路轉運使江淮制置發運使入爲三

司度支鹽鐵副使累遷右諫議大夫知幷州先是麟

府歲以繒錦市蕃部馬前守輒罷之若谷以謂互市

所以利戎落而通邊情且中國得戰馬亟罷之則猜

阻不安奏復市如故而馬入歲增提舉諸司庫務權

判大理寺進樞密直學士歷知澶州成德軍揚州江

寧府入知審官院糾察在京刑獄知通進銀臺司應

天府改龍圖閣學士徙杭州會歲飢斥餘廩爲糜粥

賑救之權判吏部流內銓知洪州累官至尚書左丞

致仕若谷素爲宰相張士遜引拔然所至亦自有循

良跡不激訐取名雲

邵曄

按宋史本傳曄字日華其先京兆人唐末喪亂曾祖

嶽挈族之荊南謁高季興不見禮遂之湖南彭玗刺

全州闢爲判官會賊魯仁恭寇連州即署嶽國子司

業知州事遂家桂陽祖崇德道州錄事參軍父簡連

山令曄幼嗜學恥從兢p太平興國八年擢進士第

解褐授邵陽主簿改大理評事知蓬州錄事參軍時

太子中舍楊全知州性悍率矇昧部民張道豐等三

人被誣爲劫盜悉置於死獄已具曄察其枉不署牘

白全當核其實全不聽引道豐等抵法號呼不服再

繫獄按驗既而捕獲正盜道豐等遂得釋全坐削籍

爲民曄代還引對太宗謂曰爾能活吾平民深可嘉

也賜錢五萬下詔以全事戒諭天下授曄光祿寺丞

使廣南採訪刑獄俄通判荊南賜緋魚遷著作佐郎

知忠州歷太常丞江南轉運副使改監察御史以母

老乞就養得知朗州入判三司磨勘司遷工部員外

郎淮南轉運使景德中假光祿卿充交址安撫國信

使會黎桓死其子龍鉞嗣立兄龍全率兵劫庫財而

去其弟龍廷殺鉞自立龍廷兄明護率扶龍寨兵攻

戰曄駐嶺表以事上聞改命爲緣江安撫使許以便

宜設方略曄移書安南諭朝廷威德俾速定位明護

等即時聽命奉龍廷主軍事初詔曄俟其事定即以

黎桓禮物改賜新帥曄上言懷撫外裔當示誠信不

若俟龍廷貢奉別加封爵而寵賜之真宗甚嘉納使

還改兵部員外郎賜金紫初受使假官錢八十萬市

私覿物及爲安撫已償其半餘皆詔除之嘗上邕州

至交州水陸路及宜州山川等四圖頗詳控制之要

俄判三司三勾院坐所舉季隨犯贓曄當削一官上

以其遠使之勤止令停任大中祥符初起知兗州表

請東封優詔答之及遣王欽若趙安仁經度封禪仍

判州事就命曄爲京東轉運使封禪禮畢超拜刑部

郎中復判三勾院出爲淮南江浙荊湖制置發運使

四年改右諫議大夫知廣州州城瀕海每蕃舶至岸

嘗苦颶風曄鑿內濠通舟颶不能害俄遘疾卒年六

十三

張綸

按宋史本傳綸字公信潁州汝陰人少倜儻任氣舉

進士不中補三班奉職遷右班殿直從雷有終討王

均於蜀有降寇數百據險叛使綸擊之綸馳報曰此

窮寇急之則生患不如諭以向背有終用其說賊果

棄兵來降以功遷右侍禁慶州兵馬監押擢合門祗

候益彰簡等州都巡檢使所部卒縱酒掠居民綸斬

首惡數人衆乃定徙荊州提點刑獄遷東頭供奉官

提點開封府界縣鎮公事奉使靈夏還會辰州溪峒

彭氏蠻內寇以知辰州綸至築蓬山驛路賊不得通

乃遁去徙知渭州改內殿崇班知鎮戎軍奉使契丹

安撫使曹瑋表留之不可蠻復入寇爲辰州灃鼎等

州緣邊五溪十洞巡檢安撫使諭蠻酋禍福購還所

掠民遣官與盟刻石於境上久之除江淮制置發運

副使時鹽課大虧乃奏除通泰楚三州鹽戶負官

助其器用鹽入優與之直由是歲增課數十萬石復

置鹽場於杭秀海三州歲入課又百五十萬居二歲

增上供米八十萬疏五渠導太湖入於海復租米六

十萬開長蘆西河以避覆舟之患又築漕河堤二百

裏於高郵北旁錮巨石爲十以泄橫流泰州有捍

海堰延袤百五十里久廢不治歲患海濤冒民田綸

方議修復論者難之以爲濤患息而畜潦之患興矣

綸曰濤之患十九而潦之患十一獲多而忘少豈不

可邪表三請願身自臨役命兼權知泰州卒成堰復

逋戶二千六百州民利之爲立生祠居淮南六年累

遷文思使昭州刺史契丹隆緒死爲弔慰副使歷知

秦瀛二州兩知滄州再遷東上合門使真拜幹州刺

史徙知潁川卒綸有材略所至興利除害爲人恕喜

施予在江淮見漕卒凍餒道死者衆嘆曰此有司之

過非所以體上仁也推奉錢市絮襦千數衣不能自

存者

政事部名臣列傳十六

宋三

陳靖

按宋史本傳靖字道卿興化軍莆田人好學頗通古

今父仁壁仕陳洪進爲泉州別駕洪進稱臣豪猾有

負險爲亂者靖徒步謁轉運使楊克巽陳討賊策召

還授陽翟縣主簿契丹犯邊王師數不利靖遣從子

上書求入奏機略詔就問之上五策曰明賞罰撫士

衆持重示弱待利而舉帥府許自闢士而將帥得專

制境外太宗異之改將作監丞未幾爲御史臺推勘

官時御試進士多擢文先就者爲高等士皆習浮華

尚敏速靖請以文付考官第甲乙俟唱名或果知名

士即置上科喪父起復祕書丞直史館判三司開拆

司淳化四年使高麗還提點在京百司遷太常博士

太宗務興農事詔有司議均田法靖議曰法未易遽

行也宜先命大臣或三司使爲租庸使或兼屯田制

置仍擇三司判官選通知民事者二人爲之貳兩京

東西千里檢責荒地及逃民產籍之募耕作賜耕者

室廬牛犁種食不足則給以庫錢別其課爲十分責

州縣勸課給印紙書之分殿最爲三等凡縣管墾田

一歲得課三分二歲六分三歲九分爲下最一歲四

分二歲七分三歲至十分爲中最一歲五分未及三

歲盈十分者爲上最其最者令佐免選或超資殿者

即增選降資每州通以諸縣田爲十分視殿最行賞

罰數歲盡罷官屯田悉用賦民然後量人授田度

地均稅約井田之製爲定以法頒行四方不過如此

矣太宗謂呂端曰朕欲復井田顧未能也靖此策合

朕意乃召見賜食遣之他日帝又語端曰靖說雖是

&#田未必墾課未必入請下三司雜議於是詔鹽鐵

使陳恕等各選判官二人與靖議以靖爲京西勸農

使命大理寺丞皇甫選光祿守丞何亮副之選等言

其功難成帝猶謂不然既而靖欲假緡錢二萬試行

之陳恕等言錢一出後不能償則民受害矣帝以羣

議終不同始罷之出靖知婺州再遷尚書刑部員外

郎真宗即位複列前所論勸農事又言國家御戎西

北仰食東南東南食不足則誤國大計請自東西及

河北諸州大行勸農之法以殿最州縣官吏歲可省

江淮漕百餘萬復詔請條上之靖請刺史行春縣令

勸耕孝悌力田者賜爵置五保以檢察奸盜籍遊惰

之民以供役作又下三司議皆不果行歷度支判官

爲京畿均田使出爲淮南轉運副使兼發運司公事

徙河南轉運使極論前李氏橫賦於民凡十七事詔

爲罷其尤甚者徙知潭州歷度支鹽鐵判官祀汾陰

爲行在三司判官又歷京西京東轉運使知泉蘇越

三州累遷太常少卿進太僕卿集賢院學士知建州

徙泉州拜左諫議大夫初靖與丁謂善謂貶黨人皆

逐去提點刑獄侍御史王耿乃言靖老疾不宜久爲

鄉里官於是以祕書監致仕卒靖平生多建畫而於

農事尤詳嘗取淳化鹹平以來所陳表章目曰勸農

奏議錄上之然其說泥古多不可行

崔立

按宋史本傳立字本之開封鄢陵人祖周度仕周爲

泰寧軍節度判官慕容彥超叛周度以大義責之遂

見殺立中進士第爲果州團練推官役兵輦官物道

險乃率衆錢傭舟載歸知州姜從革論如率斂法當

斬三人立曰此非私己罪杖爾從革初不聽卒論奏

詔如立議真宗記之特改大理寺丞知安豐縣大水

壞期斯塘立躬督繕治逾月而成進殿中丞歷通判

廣州許州會滑州塞決河調民出芻楗命立提舉受

納立計其用有餘而下戶未輸者尚二百萬悉奏弛

之知江陰軍屬縣有利港久廢立教民浚治既成溉

田數千頃及開橫河六十里通漕運累遷太常少卿

歷知棣漢相潞兗鄆涇七州兗州歲大飢募富人出

谷十萬餘石振飢者所全活者甚衆立性淳謹尤喜

論事大中祥符間帝既封禪士大夫爭奏上符瑞獻

讚頌立獨言水發徐州旱連江淮無爲烈風金陵火

天所以警驕惰戒淫泆也區區符瑞尚何足爲治道

言哉前後上四十餘事以右諫議大夫知耀州改知

濠州遷給事中告老進尚書工部侍郎致仕卒識韓

琦於布衣以女妻之人嘗服其鑑雲

焦守節

按宋史焦繼勳傳繼勳子守節字秉直初補左班殿

直選爲江淮南路採訪還奏稱旨擢合門祇候李順

餘黨擾西川命與上官正討平之高溪州蠻內寇又

命往圖方略守節言山川回險非我師之利詔許招

納鹹平中置江淮南荊湖路兵馬都監首被選擢又

討施夔州叛蠻以大義諭其酋長皆悔過內附因爲

之畫界定約還遷合門通事舍人監香藥榷易院三

司言歲課增八十餘萬時守節已爲衣庫副使當遷

合門副使真宗謂輔臣曰守節緣財利羨餘而遷攢

行何以勸邊陲效命者止以爲宮苑副使奉使契丹

館伴丁求說指遠山謂曰此黃龍府也守節應聲曰

燕然山距此幾許求說慚服久之遷皇城副使管勾

軍頭引見司坐以白直假樞密院副承旨尹德潤治

第免所居官三遷東上合門使加榮州刺史數請補

外歷知襄鄧汝三州遷四方館使以右神武大將軍

致仕卒

侍其曙

按宋史本傳其曙字景升父稹左監門衛大將軍曙

少舉進士不第以父任爲殿前爭旨改右班殿直鹹

平中以合門祇候爲蘇杭湖秀等州都巡檢使遷左

侍禁領東西排岸司與謝德權提舉在京倉草場嘗

於倉隙地牧牛羊爲德權所訟真宗以問德權曰牛

羊食倉粟邪曙聞而自劾帝勉諭之它日召曙問汝

才孰與德權對曰德權畏法慎事臣乃敢於官倉牧

牛羊是不及也人多稱之鄂州男子聞人若挫告其

徒永興民李琰將作亂命曙同度支判官李應機往

按之至則設方略捕琰黨三十餘人皆伏法琰辭連

己所不快者數十人一切不問青州卒龐德訟其校

李緒謀以衆叛帝疑其誣又命曙至青州與通判魏

德升同至劾無驗遂棄德市知青州張齊賢奏曙擅

戮人帝曰不爾無以安被告者曙還奏德憚緒治軍

嚴故誣之帝擢緒本軍虞候而進曙東頭供奉官初

太宗平河東建塔於太原故城塔毀帝欲新之遣內

侍經度計工二百萬帝疑命曙往減費十九改內殿

崇班大中祥符二年黎州夷人爲亂詔曙乘驛往招

撫其酋者納款殺牲爲誓曙按行鹽井夷人復叛曙

率部兵百餘生擒首領三人斬首數十級因上言蠻

阻險拒命請必加討詔知慶州孫正辭環慶駐泊都

監張繼勳領陝西兵同曙俱進所至皆降曙又言王

師已至而方出請誅之真宗謂王旦曰已降而殺之

何以信四夷不許夷人平遷內殿承製再遷如京副

使知登州會歲飢請漕江淮米以振貧乏活者甚衆

累遷西京作坊使惠州刺史知桂州徙滑州遷西上

合門使徙鄆州提舉在京諸司庫務卒曙爲人沈敏

有幹略善論利害事朝廷數任使之

張傅

按宋史本傳傅字巖卿唐初功臣公謹之裔祖播爲

亳州團練副使子孫因爲譙人傅進士及第稍遷祕

書省著作佐郎知奉符縣時方修會真宮天書觀及

增治嶽祠以辦事稱賜錢二十萬宰相向敏中冊東

嶽帝還號薦之知楚州會歲飢貽書發運使求貸糧

不報因嘆曰民轉死溝壑矣報可待邪乃發上供倉

粟賑貸所活以萬計因拜章待罪詔獎之提點江西

刑獄徙江東就除轉運使入權三司鹽鐵判官會河

決濟北民多被害命安撫京東累遷工部郎中出爲

兩浙轉運使改荊湖北路復爲鹽鐵判官再遷兵部

爲陝西轉運使徙江淮發運使未至召還屬西京奏

兵食乏因言馮翊華陰積粟多可運二十萬石繇三

門下濟之遂留爲侍御史知雜事判吏部流內銓進

三司度支副使以疾請外遷太常少卿知應天府逾

月爲右諫議大夫徙青州遷給事中知鄆州復知應

天府遂以工部侍郎致仕卒傅強力治事七爲監司

所至審覈簿書勾擿奸隱州縣憚之傅曰奚爲我憚

哉吾所以事事致察者正所以愛州縣也吏不敢慢

則州縣不復犯法矣人亦以爲然天禧中有術士自

言數百歲少時嘗遊秦悼王家歷見唐肅宗代宗朝

由是出入禁中見尊重人無敢詰其僞傅見之訊以

唐事術士語屈

張師德

按宋史張去華傳師德字尚賢去華十子最器師德

嘗欲任以官辭不就去華曰此兒必繼吾志真宗祀

汾陰知河南府薛映薦其學行又獻汾陰大禮頌於

行在是歲舉進士亦爲第一時人榮之除將作監丞

通判耀州遷祕書省著作郎集賢校理判三司都理

欠憑由司建言有逋負官物而被系本非侵盜若惸

獨貧病無以自償願特蠲之帝用其言嘗奏事殿中

帝訪以時事而條對甚備帝喜曰朕藩邸知卿父名

今又知卿才其後每遣使帝輒曰張師德可用契丹

高麗使來多以師德主之天禧初安撫淮南苦風眩

改判司農寺擢右正言知制誥判尚書刑部頃之出

知潁州遷刑部員外郎判大理寺爲羣牧使景靈宮

判官再遷吏部郎中以疾知鄧州徙汝州拜左諫議

大夫罷知制誥師德孝謹有家法不交權貴時相頗

不悅之然亦多病在西掖九年不還卒於官有文集

十卷子景憲爲大中大夫

閻日新

按宋史本傳日新宿州臨渙人少爲本州牙職補三

司使役吏淳化中選隸壽王府主邸中記簿真宗即

位擢爲供奉官提點雄霸靜戎軍榷場鹹平元年遷

內殿崇班永興軍駐泊郡監徙劍門關兼知劍門縣

就加供備庫副使慶州都監景德初命管勾邠寧環

州駐泊兵馬時部署張凝屢入邊界焚族帳日新皆

提兵應援俄知涇州未幾移慶州上言野溪三門等

族恃險隘桀黠難制請開古川道東至樂業鎮西至

府城從之就轉供備庫使知環州兼邠寧環慶路鈐

轄緣邊都巡檢使安撫都監俄換涇原儀渭路二年

遷如京使領萬州刺史上朝陵東封皆命爲行宮使

大中祥符初改文思使日新起胥史好云爲以進取

嘗上言羣臣子弟以蔭得官往往未童&#已受奉望

自今年二十以上乃給廩又京城百官早朝而學士

丞郎舍人以上導從呵止太盛難於趨避望令裁減

又屢請對多所建白且自陳筋力尚壯願正授刺郡

守邊城以效用俄真拜坊州刺史知渭州兼涇原路

駐泊鈐轄將祀汾陰故改知同州事儼信頓即日新

所部車駕至迎謁獻方物勞問久之遂從祀睢上賜

以襲衣金帶還過新市鎮又設綵樓樂伎以迎駕明

年徙知徐州代還以足疾改右領軍衛大將軍昭州

團練使知單州疾益甚許還京師天禧初卒年六十

八

靳懷德

按宋史本傳懷德博州高唐人祖昌範殿中丞父隱

禹城令懷德太平興國中明法解褐廣安軍判官秩

滿授鴻臚寺丞歷著作佐郎太子左贊善大夫通判

相州改殿中丞通判廣州遷國子博士通判滄州歷

虞部比部員外郎又通判莫州知德州鹹平中契丹

入寇懷德固守城壁又轉運使劉通言其善政連有

詔褒之徙知密州會留後孔守正之鎮代還鹽鐵使

陳恕判官王濟薦其武幹換如京使知&#州懷德本

名湘素遊寇準之門準父名湘景德中準方爲相懷

德乃改名焉俄知滄州大中祥符初召還復遣之任

吏民詣轉運使李士衡借留懷德士衡以聞未幾遷

文思使三年秋以江左旱歉命爲洪虔十州安撫都

監未至任改知曹州明年春選爲益州鈐轄加領長

州刺史懷德歷官以強幹稱然酗酒多失將行別詔

戒勖真宗又面諭之就遷北作坊使在劍外軍民甚

畏愛之復以善職入拜西上合門使改領昭州刺史

知澶州是州居水陸之要懷德悉心撫治頗着政績

使車往復多稱譽焉又知陝州逾年歸闕而卒時天

禧元年年七十三

謝德權

按宋史本傳德權字士衡福州人父文節初仕王氏

爲候官令後入南唐爲忠烈都虞候饒州團練使以

驍勇聞周世宗南征文節獨擐甲渡大江潛覘敵壘

吳人號爲鐵龍後守鄂州拒宋師戰沒德權初以父

死事李煜署莊宅副使歸宋詣登聞檢院自薦補殿

前承旨遷殿直陝西巡檢以勞就改右侍禁咸陽浮

橋壞轉運使宋大初命德權規畫乃築土實岸聚石

爲倉用河中鐵牛之制纜以竹索繇是無患鹹平二

年宜州溪蠻叛命陳堯叟往經度之德權預其行以

單騎入蠻境諭以朝旨衆鹹聽命堯叟以聞加合門

祇候廣韶英雄連賀六州都巡檢使代歸提點京城

倉草場先是廥積多患地下溼德權累甓爲臺以藉

之遂無敗腐京城衢巷狹隘命德權廣之既受詔則

先撤貴要邸舍羣議紛然有詔止之德權面請曰臣

已受命不可中止今沮事者皆權豪輩吝屋室僦資

耳非有他也上從之因條上衢巷廣袤及禁鼓昏曉

之制會有兇人劉僧澄雅訟執政與許州民陰構

西夏爲叛者詔溫仲舒謝泌鞫問令德權監之既而

按驗無狀翌日對便殿具奏其妄泌獨曰追攝大臣

獄狀乃具德權曰泌欲陷大臣耶若使大臣無罪受

辱則人君何以使臣臣下何以事君仲舒曰德權所

奏甚善上乃可之六年命城新樂縣遷供奉官又命

浚北平寨濠葺蒲陰城一日遽乘傳詣闕求對且言

邊民多挈宅入城居止前歲契丹入塞傅潛閉壘自

固康保裔被擒王師未有勝捷臣以爲今歲契丹必

寇內地令邊兵聚屯一處尢非便利願速分戍鎮定

高陽三路天雄城壘闊遠請急詔蹙之仍葺澶州城

北治德清軍城&#以爲豫備臣實蒲陰工作未訖

寇必暴至上慰遣之既而契丹果圍蒲陰及聞有詔

修河北行宮德權又驛奏請車駕毋渡河及至澶州

德權單馬間道赴行在未幾遷內殿崇班提轄三司

衙司德權爲設條制均其差使有大將隸內侍主藏

內侍爲奏留規免煩重之役德權攜奏白上極言僥

幸上稱其有守又命提總京城四排岸領護汴河兼

督輦運前是歲役浚河夫三十萬而主者因循堤防

不固但挑沙擁岸址或河流泛濫即中流復填淤矣

德權須以沙盡至土爲垠棄沙堤外遣三班使者分

地以主其役又爲大錐以試築堤之虛實或引錐可

入者即坐所轄官吏多被譴免者植樹數十萬以固

岸建議廢京師鑄錢監徙西&#務於河陰大省勞費

改崇儀副使兼領東西八作司先時每營造患工少

至終歲不成德權按其役皆&#日而就大中祥符元

年議東封命與劉承珪戚綸同計度發運遷供備庫

使預修玉清昭應宮時累徙民舍以廣宮地劉承珪

議掘地及丈加築以壯基址德權患其勞役過甚日

與忿爭不能奪遂求罷復領京城倉草場導金水河

自皇城西環太廟凡十餘里三年出知泗州佔謝日

自陳臣久領京務頗慮中外觀聽謂臣負譴外遷願

稍進其秩詔改西染院使遣之至任逾月卒年五十

八以其子平爲定遠主簿給奉終喪德權清苦幹事

好興功利多所經畫見官吏徇私者必面斥之所至

整肅然喜採察纖微以聞於上朝論惡之

索湘

按宋史本傳湘字巨川滄州鹽山人開寶六年進士

釋褐鄆州司理參軍齊州有大獄連逮者千五百人

有司不能決湘受詔推鞫事隨以白太平興國四年

轉運使和峴薦其能遷太僕寺丞充度支巡官改太

子右贊善大夫轉殿中丞充推官拜監察御史九年

河決壞民田命與戶部推官元&#同按行會詔下東

封與劉蟠同知泰山路轉運事又爲河北轉運副使

湘經度供饋以能幹聞事集加屯田員外郎明年契

丹入寇王師&#於君子館敵兵乘勝中渡橋塞上

門將趨鎮州諸將計議未定湘爲田重進畫謀結大

陣東行聲言會高陽關兵敵以爲然即擁衆邀我於

平虜城夜二鼓率兵而南徑入鎮陽據唐河乘其無

備破寨柵及敵兵覺悉遁走雍熙中召爲鹽鐵判官

改駕部員外郎端拱二年河北治方田命副樊知古

爲招置營田使會議罷復爲河北轉運使轉虞部郎

中選爲將作少監居無何有訟其擅易運絲以自用

者坐授膳部員外郎知相州時有羣盜聚西山下謀

斷澶州河橋入攻磁相州援旗伐鼓白晝抄鄰郡

發兵千人捕逐無敢近湘擇州軍得精銳三百人偵

其入境即掩擊而盡擒之轉運使王嗣宗出狀聞詔

復舊官命爲河東轉運使湘以忻州推官石宗道憲

州錄事胡則爲幹職命以自隨所至州郡勾檢其簿

領焉二人後皆歷清要明年王超等率師趨烏白池

抵無定河水源涸絕軍士渴乏時湘巳輦大千枝

至令鑿井衆賴以濟真宗即位入爲右諫議大夫復

充河北轉運使屬郡民有幹釀歲輸課甚微而不逞

輩因之爲奸盜湘奏廢之德州舊賦民馬以給驛又

役民爲步遞湘代以官馬兵卒人皆便之會內殿崇

班閻日新建議請於靜戎威虜兩軍置場鬻茶收其

利以資軍用湘言非便遂止又言事者請許榷場商

旅以茶藥等物販易於北界北界商旅許以雄霸州

市易資其懋遷庶息邊患詔湘詳議以聞乃上言曰

北邊自興置榷場商旅輻湊制置深得其宜今若許

其交相販易則沿邊商人深入戎界竊爲非便又北

界商人若至雄霸其中或雜奸僞何由辨明況邊民

易動難安蕃戎之情宜爲羈制望且仍舊爲便會有

詔規度復修定州新樂蒲陰兩縣湘以其地迫窄非

屯兵之所遂奏罷之湘少文而長於吏事歷邊郡所

至必廣儲畜爲備預計出入軍旅間頗着能名先是

邊州置榷場與蕃夷互市而自京輦物貨以充之其

中茶茗最爲煩擾複道遠多損敗湘建議請許商賈

緣江載茶詣邊郡入中既免道途之耗復有徵筭之

益又威虜靜戎軍歲燒緣邊草地以虞南牧言事者

又請於北寨山麓中興置銀冶湘以爲召寇亦奏罷

之鹹平二年入爲戶部使受詔詳定三司編敕坐與

王扶交相請託擅易板籍責授將作少監三年出知

許州徙荊南復爲右諫議大夫知廣州四年卒詔遣

其子希顏護喪傳置歸鄉里

趙昌言

按宋史本傳昌言字仲謨汾州孝義人父睿從事使

府太宗尹開府選爲雍丘太康二縣令後終安申觀

察判官昌言少有大志趙逢高錫寇準皆稱許之太

平興國三年舉進士文思甚敏有聲於場屋爲貢部

首薦廷試日太宗見其辭氣俊辯又睹其父名謂左

右曰是嘗爲東畿宰朕之生辰必獻詩百韻爲壽善

訓其子亦爲可嘉也擢置甲科爲將作監丞通判鄂

州拜右拾遺直史館賜緋魚選爲荊湖轉運副使遷

右補闕會省副職改知青州入拜職方員外郎知制

誥預修文苑英華雍熙初加屯田郎中明年同知貢

舉俄出知天雄軍時曹彬崔彥進米信失律於岐溝

昌言遣觀察支使鄭蒙上疏請誅彬等優詔褒答召

拜御史中丞太宗宴金明池特召預焉憲官從宴自

昌言始也河東用兵樞密副使張宏循默守位昌言

多條上邊事太宗即以昌言爲左諫議大夫代宏爲

樞密副使遷工部侍郎時鹽鐵副使陳象輿與昌言

善知制誥胡旦度支副使董儼皆昌言同年右正言

梁顥嘗在大名幕下四人者日夕會昌言之第京師

爲之語曰陳三更董半夜有傭書翟&#性險誕與旦

狎旦爲作大言之辭使&#上之爲&#改姓名馬周以

爲唐馬周復出也其言多毀時政自薦爲大臣及歷

舉數十人皆公輔器期昌言爲內應陳王尹開封廉

知以聞詔捕穎繫獄鞫之盡得其狀昌言坐貶崇信

軍節度行軍司馬穎杖脊黥面流海島禁錮終身初

太宗厚遇昌言垂欲相之趙普以勳舊復入惡昌言

剛戾乃相呂蒙正裁數月會有穎獄普以昌言樹黨

再勸太宗誅之太宗特寬焉淳化二年起昌言知蔡

州逾年召拜右諫議大夫或議弛茶鹽禁以省轉漕

命昌言爲江淮兩浙制置茶鹽使昌言極言非便太

宗不納趣昌言往昌言固執如初即以戶部副使雷

有終代之卒以無利而罷昌言復知天雄軍賜錢二

百萬大河貫府境豪民峙芻茭圖利誘姦人潛&#堤

防歲仍決溢昌言知之一日堤吏告急命徑取豪家

廥積以給用自是無敢爲奸利者屬澶州河決流入

御河漲溢浸府城昌言籍府兵負土增堤數不及千

乃索禁卒佐役皆偃蹇不進昌言怒曰府城將墊人

民且溺汝輩食厚祿欲坐觀耶敢不從命斬衆股慄

赴役不浹旬城完太宗手詔褒諭之召拜給事中參

知政事俾乘疾置以入即赴中書時京城連雨昌言

請出廄馬分牧外郡或以盛秋備敵馬不可闕昌言

曰塞下積水敵必不至太宗從之未幾王小波李順

構亂於蜀議遣大臣撫慰昌言獨請發兵無使滋蔓

廷論未決會嘉眉連陷始命王繼恩等分路進討昌

言攝祭太廟宿齋中因召對滋福殿復贊兵計遂遣

使督繼恩戰繼恩御衆寡術餘寇未殄握兵留成都

士無鬥志郡縣復有陷者太宗意頗厭兵召昌言謂

曰西川本自一國太祖平之迄今三十年矣昌言知

意即前指畫攻取之策太宗喜命昌言爲川陝五十

二州招安行營馬步軍都部署昌言懇辭敦諭不許

賜精鎧良馬白金五千兩判賜手札數幅皆討賊方

略自繼恩以下並授節度既行有奏昌言無嗣鼻折

三根頗有反相不宜遣握兵入蜀後旬日召宰相於

北苑門曰昨令昌言入蜀朕思之有所未便且蜀賊

小丑昌言大臣未易前進且令駐鳳翔止遣內侍衛

紹欽齎手書指揮軍事亦可濟也詔書追及昌言己

至鳳州留候館百餘日賊平改戶部侍郎罷政事知

鳳翔府徙澶涇延三州真宗即位遷兵部侍郎知陝

州表求還京不許未幾移知永興軍鹹平三年與呂

蒙正寇準同召以本官兼御史中丞知審官院有言

門資官不宜任親民昌言手疏以纔不纔在人豈以

寒雋世家爲限遂罷其議加工部尚書仍兼中丞先

時多遣臺吏巡察羣臣逾越法式者昌言建議請準

故事令左右巡使分領之會知審刑院趙安仁判大

理寺韓國華斷獄失中解職昌言因上言詳斷官宜

加慎擇自今有議刑不當嚴示懲罰授以遠官若有

罪被問不即引伏者許令追攝又天下大辟斷訖皆

錄款聞奏付刑部詳覆用刑乖理者皆行按劾惟開

封府未嘗奏案或斷獄有失止罪元勘官吏知府判

官推官檢法官皆不及責則何以辨明枉濫表則方

夏望自今如外州例施行從之會孟州民常德方訟

臨津尉任懿以賄登第事下御史乃知舉王欽若受

之昌言以聞欽若自訴詔邢昺覆案坐昌言故入奪

官貶安遠軍行軍司馬移武勝軍景德初拜刑部侍

郎求兼三館職命判尚書都省真宗幸澶淵以盟津

居要增屯兵命知河陽曆知天雄軍府境內有小盜

昌言榜諭能告執者給賞牙吏即遷職樞密使王繼

英以爲小盜不當擅爲賞格乃訪昌言易其榜有勞

者俟朝旨未幾徙知鎮州遷戶部侍郎大中祥符二

年卒年六十五贈吏部尚書諡曰景肅錄其子慶嗣

爲國子監丞賦祿終喪侄孫允明同學究出身昌言

喜推獎後進掌漕湖外時李沆通判潭州昌言謂有

臺輔之量表聞於朝王旦宰嶽州平江昌言一見識

其遠大以女妻之後皆爲賢相王禹偁自卑秩擢詞

職亦昌言所薦也昌言強力尚氣概當官無所顧避

所至以威斷立名雖屢經擯斥未嘗少自抑損然剛

愎縱率對僚吏倨慢時論以此少之慶嗣至太子洗

馬

李惟清

按宋史本傳惟清字直臣下邑人父仲行爲章丘簿

因徙家焉惟清開寶中以三史解褐涪陵尉蜀民尚

淫祀病不療治聽於巫覡惟清擒大巫笞之民以爲

及禍他日又加棰焉民知不神然後教以醫藥稍變

風俗時遣宦官督輸造船木縱恣不法惟清奏殺之

由是知名秩滿遷大理寺丞太平興國三年遷爲京

湖北路轉運判官五年改左贊善大夫充轉運副使

升正使就改監察御史兼總南路嘗入奏事太宗問

曰荊湖累年豐稔又無徭役民間蘇否惟清曰臣見

官賣鹽斤爲錢六十四民以三數鬥稻價方可買一

斤乃詔斤減十錢徙京西轉運使入爲度支判官改

主客員外郎雍熙三年大舉取幽州惟清以爲兵食

未豐不可輕動朝廷業已興師奏入不報判度支許

仲宣建議通鹽法以賣鹽歲課賦於鄉村與戶稅均

納惟清奉詔往荊湖諸路詳定奏言以鹽配民非便

遂罷使還上又問民間苦樂不均事惟清言前在荊

湖民市清酒務官釀轉鬻者鬥給耗二升今三司給

一升民多他圖而歲課甚減詔復其舊未幾出爲京

東轉運使會募丁壯爲義軍惟清曰若是天下不耕

矣三上疏諫繇是獨選河北而餘路悉罷擢屯田郎

中度支副使端拱初遷右諫議大夫歷戶部使改度

支使會遣使河朔治方田大發兵惟清以盛春妨農

懇求罷廢太宗曰兵已大發矣止令完治邊城而已

淳化三年遷給事中鹽鐵使遂以帳式奏御太宗

曰費用若此民力久何以堪如可減省即便裁度惟

清曰此開寶軍興之際其數倍多蓋以將帥未得其

人邊事未寧屯兵至廣也臣聞漢有衛青霍去病唐

有郭子儀李晟西北望而畏之如此則邊事息而支

用減矣望慎擢將帥以有威名者俾安邊塞庶節費

用上言彼一時此一時也今之西北變詐與古不同

選用將帥亦須深體今之機宜韓彭雖古之名將以

彼時之見制今之敵亦恐不能成功今縱得人未可

便如古委之此乃機事卿所未知也淮南榷貨務賣

嶽茶斤爲錢百五十主吏言陳惡者二十六萬二千

餘斤惟清擅減斤五十錢不以聞滁泗豪楚州漣水

軍亦以嶽茶陳惡減價市之計虧錢萬四千餘貫爲

勾院吏盧守仁所發左授衛尉少卿黜判官李管爲

本曹員外郎賜守仁錢十五萬俄出知廣州至道初

就拜右諫議大夫太宗聞其廉平詔獎之二年徙廣

東東西路都轉運使尋召拜給事中逾月同知樞密

院事惟清倜儻自任有鉤巨臨事峻刻所至稱強幹

然以俗吏進無人望纔數月真宗即位加刑部侍郎

復除御史中丞既去樞要怫鬱尤甚肆情彈擊鹹平

元年卒年五十六贈戶部尚書子永錫蔭至光祿寺

丞頗涉學屬辭尚氣少檢喜交結馮拯王濟皇甫選

多與之遊日聚舉子於家談議時政真宗將幸河朔

永錫猶服父喪上章大言列詆近臣自謂有致太平

滅敵之術選爲戶部判官因對袖表以獻又自薦揚

真宗駐蹕大名召赴行在試策不中貶瀧水縣主簿

選爲南劍州團練副使俄復光祿寺丞六年又坐交

遊非類監和州商稅後至右贊善大夫次子永德至

殿中丞

王旭

按宋史王祜傳祜子旭字仲明嚴於治內恕以接物

尤篤友義以蔭補大祝嘗知緱氏縣時官鄰邑者多

貪猥民有永寧三钁緱氏一鐮之謠又知雍丘縣真

宗尹京時素聞其能及踐祚三遷至殿中丞自旦居

宰府旭以嫌不任職王矩嘗薦旭材堪治劇真宗召

旦謂曰前代弟兄同知要地者多矣朝廷任材豈以

卿故屈之邪命授京府推官旦固辭改判南曹由判

國子監出知潁州荒政修舉大中祥符間旦既薨

歷中外早有政績由兵部郎中出知應天府卒年六

十八子質

師頑

按宋史本傳頑字霄遠大名內黃人父均後唐長興

二年進士終永興節度判官因家關右頑少篤學與

兄頌齊名建隆二年舉進士竇儀典貢舉擢之上第

釋褐耀州軍事推官以疾解久不赴調開寶中復爲

解州推官太平興國初召還遷大理寺丞陝西河北

轉運判官就改著作佐郎秩滿遷監察御史通判永

興軍府坐秦王廷美假公帑&#錢左授幹州團練副

使尋復舊官六年改殿中侍御史通判邠州徙知簡

州又轉起居舍人以公累去官復爲殿中侍御史知

資眉二州頑所至以簡靜爲治蜀人便之代還遷侍

御史知安州賜&#錢二十萬移朗州超拜工部郎中

命知陝州賜金紫時西鄙用兵餫道所出軍士多亡

命嘯聚山林爲盜頑嚴其巡捕盜越他境改刑部郎

中未幾召還真宗以其舊人素負才望而久次於外

累召對詢其文章頑謙遜自晦上益嘉之翌日命以

本官知制誥兼史館修撰鹹平二年與溫仲舒張詠

同知貢舉明年召入翰林爲學士五年復與陳恕同

典貢部又知審官院通進銀臺封駁司俄卒年六十

七詔遣官護葬給其子仲回祕書丞奉終喪頑曠達

夷雅搢紳多慕其操尚有集十卷子三人仲回端拱

元年進士及第至太常博士仲宰國子博士仲說殿

中丞

杜曾

按宋史陳太素傳曾濮州人爲吏號知法嘗言國朝

因唐大中制故殺人雖已傷未死已死更生皆論如

已殺夫殺人者死傷人者刑先王不易之典律雖謀

殺已傷則絞蓋甚其處心積慮陰致賊害爾至於故

殺初無殺意須其已死乃有殺名苟無殺名而用殺

法則與謀殺孰辨自大中之制行不知殺幾何人矣

請格勿用又言近世赦令殺人已傷未死者皆得原

減非律意請傷者從律保辜法死限內者論如已殺

勿赦皆着爲令

俞獻卿

按宋史本傳獻卿字諫臣歙人少與兄獻可以文學

知名皆中進士第獻可有吏稱歷吏部郎中龍圖閣

待制獻卿起家補安豐縣尉有僧貴寧積財甚厚其

徒殺之詣縣治言師出遊矣獻卿曰吾與寧善不告

而去豈有異乎其徒色動因執之得其所瘞屍一縣

大驚再調昭州軍事推官會宜州陳進亂象州守不

任事轉運使檄獻卿往佐之及至守謀棄城獻卿曰

臨難苟免可乎賊至尚當力擊不勝有死而已奈何

棄去初昭州積&#錢鉅萬獻卿盡用平糴至積穀數

萬及是大兵至賴以饋軍改大理寺寺丞爲本寺詳

斷官曆知慎仁和二縣再遷太常博士知南雄州徙

潮州除殿中侍御史爲三司鹽鐵判官上言天下谷

帛日益耗物價日益高欲民力之不屈不可得也今

天下谷帛之直比祥符初增數倍矣人皆謂稻苗未

立而和糴桑葉未吐而和買自荊湖江淮間民愁無

聊轉運使務刻剝以增其數歲益一歲又非時調率

營造一切費用皆出於民是以物價積高而民力積

困也陛下誠以景德中西北二邊通好最盛之時一

歲之用較之天禧五年凡官吏之要冗財用之盈縮

力役之多寡賊盜之增減較然可知其利害也況自

天禧以來日侈一日又甚於前夫&#不盈者漏在下

木不茂者&#在內陛下宜知其有損於彼無益於此

與公卿大臣朝夕圖議而救正之帝納其言爲罷諸

宮觀兵衛又命官除無名之費以鉅萬計淮浙鹽利

不登命獻卿往經度之更立新法歲增鹽課&#錢甚

衆會其兄爲鹽鐵副使徙開封府判官朝廷擇陝西

轉運使宰相連進數人不稱旨他日獻卿在所擬中

帝曰此可以除陝西轉運使時邊吏多因事邀功涇

原路鈐轄擅於武英州鑿邊壕置堡寨獻卿度必招

寇患亟檄罷之未幾賊果至殺將士塞所鑿壕而去

徙京西因入對甚言趙振堪將帥范仲淹明鎬可大

用及條上邊策甚備除福建轉運使還判三司鹽鐵

勾院累遷尚書刑部郎中直史館知浙南歷戶部度

支鹽鐵副使以右諫議大夫集賢院學士知杭州暴

風江潮溢決堤獻卿大發卒鑿西山作堤數十里民

以爲便還勾當三班院知通進銀臺司最後知應天

府以刑部侍郎致仕卒

邊肅

按宋史本傳肅字安國應天府楚丘人進士及第除

大理評事知於潛縣累遷太常博士三司使魏羽薦

爲戶部判官祀南郊超薦尚書度支員外郎帝以三

司鉤取無法至道初置行帳司以會財用之數命肅

主之帳成遷工部郎中真宗幸大名府命肅經度行

在糧草改判開拆司出知曹州徙邢州會契丹大入

先是地屢震城堞摧圮無守備帝在澶州密詔肅若

州不可守聽便宜南保他城肅匿詔不發督丁壯乘

城而闢諸門悉所部兵陣以待之騎傅城下肅與戰

小勝契丹莫測也居三日引去時鎮魏深趙磁洺六

州閉壁不出老幼趨城者肅悉開門納之擢樞密直

學士徙宣州車駕朝陵徙河南府還勾當三班院出

知天雄軍徙真定府累遷給事中以王嗣宗代肅嗣

宗與肅有舊隙諷通判東方慶訟肅前在州私以公

錢貿易規利遣吏強市民羊買女口自入嗣宗上其

事帝以肅近臣不欲屬吏遣劉綜任中正以章示之

肅引伏以守城功止奪三官貶嶽州團練副使久之

徙武昌安遠軍節度副使起知光州以泰寧軍節度

副使徙泗州又徙泰州卒子調終尚書兵部員外郎

福建路轉運使

馬元方

按宋史本傳元方字景山濮州鄄城人父應圖嘗知

頓丘縣太宗攻幽州應圖部芻糧沒虜中元方去發

爲浮屠間行求父屍不得訴於朝上哀之爲官其兄

元吉元方淳化三年進士及第爲韋城縣主簿改大

理寺評事知萬年縣諸將討李繼遷關輔轉餉逾瀚

海多失亡獨元方所部全十九以勞遷本寺丞爲御

史臺推勘官遷殿中丞戶部使陳恕奏爲判官元方

言方春民貧請預貸庫錢至夏秋令以絹輸官行之

公私果便因下其法諸路知徐州改太常博士梓州

路轉運使後知鄆州量括牧地數千頃爲京東轉運

副使遷轉運使按部至濮州被酒毆知州蔣信降知

宿州下詔切責之徙滑州爲京西轉運使知應天府

累遷太常少卿擢右諫議大夫權三司使公事衆論

不以爲允真宗謂宰臣曰元方在三司何多謗也王

旦曰元方盡心營職然其性卞急且不納僚屬議而

醜言詆之所以賈怨帝曰僚屬顧不有賢俊邪歲餘

以煩苛罷進給事中權知開封府以樞密直學士知

幷州留再任賜白金五百兩詔中書諭以委屬之意

官至兵部侍郎卒

趙安仁

子

良規

按宋史本傳安仁字樂道河南洛陽人曾祖武唐虢

州刺史父孚字大信周顯德初舉進士調補開封尉

幹德中爲浦江令持父喪服闋攝永寧令會親征太

原部送本邑糧饋民懷其惠列狀以聞即真授其任

擢宗正丞開寶中初置衣庫令孚主之俄坐事連逮

抵罪語見趙普傳太宗即位起爲國子監丞知袁州

還知開封府司錄參軍事受詔與殿中侍御史柴成

務供奉官葛彥恭殿直郭載行視黃河分南北岸按

行復遙堤以紓湍決孚言治遙堤不如分水勢於是

建議於澶滑二州立分水之制時決河未平重惜民

力而寢焉朝廷議行封禪孚上封禪頌召拜祕書丞

賜緋魚受詔鞫開封獄得其非辜者即日授推官遷

監察御史出知舒州改殿中侍御史雍熙中詔詢文

武御戎之策孚奏議曰臣愚以爲不用幹戈不勞飛

挽爲萬世之利者敢獻其說惟明主擇之古者兵交

使在其間雖飛矢在上走驛在下蓋信義不可廢也

昔苗民逆命帝乃誕敷文德而有苗格又仲尼曰有

能一日克己復禮天下歸仁只如並門一方歷代難

取聖襟英斷一舉成功當其逆城危於累卵生聚懷

伏而陛下猶遣通事舍人薛文寶入城諭之日者北

邊來賓全燕猶梗再興軍旅將復土疆臣竊計屯戍

邊陲故非獲已暴露原野豈是願爲慾望朝廷通達

國信近鑑唐高祖之降禮遠法周古公之讓地聖人

以百姓之心爲心君子見幾而作諭以禍福示以恩

威議定邊疆永息征戰養民事天濟時利物莫過於

此臣又計彼雖嗜好不同然去危就安厭勞喜逸亦

人情之所同也上嘉之雍熙中廷策貢士而安仁預

爲考會賜金紫因顧安仁問孚年幾安仁曰臣父年

六十二上曰孚名士也亟召對亦賜金紫明年卒安

仁生而&#悟幼時執筆能大字十三通經傳大旨早

以文藝稱趙普沈倫李昉石熙載鹹推獎之雍熙二

年登進士第補梓州榷鹽院判官以親老弗果往會

國子監刻五經正義板本以安仁善楷隸遂奏留書

之歷大理評事光祿寺丞召試翰林以著作佐郎直

集賢院賜緋時王侯內戚家多以銘誄爲託太宗制

九絃琴五絃阮時多獻賦頌上嘉文物之盛悉閱覽

訂其工拙時稱安仁李諤楊億辭雅贍召詣中書獎

諭翌日改遷太常丞真宗即位拜右正言預重修太

祖實錄上出師大名安仁上疏曰臣以爲有急務者

三大要者五急務三者其一激勵戎臣舉勸懲之典

其二振救邊民行優恤之惠其三車駕還京重神武

之威大要五者其一選將略其二持兵勢其三求軍

謀其四修軍政其五愛民力鹹平三年同知貢舉未

幾知制誥副夏侯嶠巡撫江南還知審刑院嘗有將

校笞所部卒死罪議大辟安仁以軍中之令非嚴不

整遂獲免死繼判尚書刑部兼制置羣牧使同知三

班審官院景德初翰林學士梁顥召對詢及當世臺

閣人物上稱安仁文行尋顥卒即以安仁爲工部員

外郎充翰林學士初孚極陳和好之利至是安仁從

幸澶州會北邊請盟首命安仁撰答書又獨記太祖

時聘問書式遼使韓杞至首命接伴凡覲見儀制多

所裁定館舍夕飲杞舉橙子曰此果嘗見高麗貢安

仁曰橙橘產吳楚朝廷職方掌天下圖經凡他國所

產靡不知也今給事中呂佑之嘗使高麗未聞有橙

柚杞失於夸誕有愧色杞既受襲衣之賜且以長爲

解將辭復左衽安仁曰君將升殿受還書天顏咫尺

如不衣所賜之衣可乎杞乃服以入及姚東之至又

令安仁接伴東之談次頗矜兵強戰勝安仁曰老氏

雲佳兵者不祥之器聖人不得已而用之勝而不美

而美之者是樂殺人也樂殺人者不得志於天下東

之自是不敢復言王繼忠將兵陷沒不能死節而反

事之東之屢稱其材安仁曰繼忠早事藩邸聞其稍

謹不知其他其敏於酬對切中事機類如此時論翕

然稱其得體上益器之自是有意柄用安仁又集和

好以來事宜及採古事作戴鬥懷柔錄三卷以獻二

年春又與晁迥等同知貢舉三年以右諫議大夫參

知政事俄修國史大中祥符初議封禪與王欽若並

爲泰山經制度制使判兗州禮畢復拜工部侍郎內

外書詔有切要者必經其裁進秩刑部五年以兵部

侍郎仍兼修史奉祀又同知禮儀院八年知貢舉三

典春闈擇士平允是故獨無譏誚上再賜詩嘉之尋

知兼宗正卿舊制宮闈令凡有議奏與寺連署上以

安仁舊德俾知寺以次列狀取裁寺掌玉牒屬籍梁

周翰始創其制而未備安仁重加詳定又爲仙源積

慶圖皆統例精簡奏置修玉牒官事具職官志國史

成遷右丞是夏又爲景靈宮副使屢得對言事嘗奏

曰方今治定功成固軼前代陛下尚親庶政旰食忘

倦然而君臨之大所宜分飭有司爲式於天下遂詔

諸司掌常務有條例者毋或奏稟天禧二年改御史

中丞請給御寶印曆書三院御史彈糾事五月暴疾

卒年六十一廢朝贈吏部尚書諡文定以其子溫瑜

爲大理寺丞良規爲奉禮郎承裕爲正字安仁質直

純&#無所矯飾寬恕謙退與物無競雖家人僕使未

嘗見其喜慍女弟適董氏早寡取歸給養其甥董靈

運尚幼躬自訓導爲畢婚娶幼少與宋元輿同學元

輿門第貴盛待安仁甚厚元輿早卒家緒寖替安仁

屢以金帛濟之善訓諸子各授一經尤嗜讀書所得

祿賜多以購書雖至顯寵簡儉若平素時閱典籍手

自讎校三館舊闕虞世南北堂書抄惟安仁家有本

真宗命內侍取之嘉其好古手詔褒美尤知典故凡

近世典章人物之盛悉能記之喜誨誘後進成其聲

名當世推重之有集五十卷溫瑜後爲國子博士良

規字元甫父安仁奏爲祕書省正字同判太常寺張

知白薦之召試賜進士及第用王曙舉擢集賢校理

兼宗正丞預修會要坐宗正吏盜太廟神御物出通

判蘄州徙河南府知泰滁二州歷京西陝西路提點

刑獄荊湖南路轉運使奏罷馬氏時所賦丁口米數

萬石權判三司開拆司度支勾院直集賢院知廬州

積官至光祿卿罷職初與張憲掌禹錫齊廓張子思

併爲太常少卿兼館職當進諫議大夫而執政靳之

止遷卿故事卿不兼職故皆罷未幾皆還之改直祕

閣同判宗正事遷祕書監知同陝相三州陝歲飢百

姓請閣殘稅二分爲官伐芟以給河埽或以爲須報

乃可行良規曰若爾無及矣檄縣遂行而以擅命自

劾進太子賓客權判殿中省遷尚書工部侍郎判本

部知濠州卒良規所至州郡爲政不甚力然善委任

佐屬祿賜多分贍族人餘皆輸之酒家子君錫

楊日嚴

兄

日華

按宋史本傳日嚴字垂訓河南人進士及第試祕書

省校書郎知安丘縣三司闢爲檢法官遷大理寺丞

又爲本寺檢法官監都進奏院通判亳陳二州判吏

部南曹兼登聞鼓院出知襄州徙廬鄲二州入爲開

封府判官使契丹還爲兩浙轉運副使未行會青徐

飢改京東轉運使因請江淮陝西轉粟五十萬以賑

貧民又開清河八十里抵暖水河並堤起倉廩以便

漕運加直史館徙益州轉運使又徙江淮制置發運

使還歷三司戶部度支鹽鐵副使累遷太常少卿以

右諫議大夫集賢院學士知河中府加樞密直學士

知益州時用兵伐元昊三司急財用有詔析戶版爲

十等第賦役民以歲租佔佃官田廬者高其估募輸

錢就市爲己業人苦其擾又陝西奏收市益梓利路

溪洞馬而不知其實無馬也日嚴皆奏罷之遷勾當

三班院知通進銀臺司聞後爲守者其政不便蜀人

因進對猶從容言遠方所宜撫安之無容變法以生

事遷給事中以龍圖閣學士知澶州召權知開封府

史械囚不謹囚自殺坐是罷府事判太常司農寺同

知審官院卒日嚴初爲益州轉運使無他治能及知

益州頗爲蜀人所信愛兄日華歷官至太常少卿三

司副使

李行簡

按宋史列傳行簡字易從同州馮翊人家貧刻志於

學讀六經每至夜分寒暑不易又聚木葉學書筆法

遒勁與裏中富人楊士元同學既而同時中進士第

士元資遺行簡謝不取起家隴州司理參軍徙彭州

軍事推官陵州富民陳子美父死繼母詐爲文書逐

出之累訴不得直轉運使檄行簡劾正其獄改祕書

省著作郎再遷太常博士知坊州御史中丞王嗣宗

薦爲監察御史王旦數稱其才真宗雅亦知之再遷

侍御史陝西旱蝗命往安撫發倉粟救乏絕又蠲耀

州積年逋租還擢龍圖閣待制歷尚書刑部郎中帝

數幸龍圖閣命講周易間訪大臣能否行簡所對無

怨暱各道其所長人以爲長者久之拜右諫議大夫

集賢院學士幹興初改給事中以足疾請外得知河

中府徙虢州卒

章頻

按宋史本傳頻字簡之建州浦城人與弟&#皆以進

士試禮部預選會詔兄弟毋並舉頻即推其弟棄去

後六年乃擢第自試祕書省校書郎知南昌縣改大

理寺丞知九隴縣遷殿中丞眉州大姓孫延世僞爲

券奪族人田久不能辨轉運使使按治之頻視券墨

浮朱上曰是必先盜印然後書既引伏獄未上而其

家人復訴於轉運使更命知華陽縣黃夢松覆按無

所異夢松用此入爲監察御史頻坐不時具獄降監

慶州酒徙知長洲縣天禧初增置諫官御史十二人

頻以選得召對稱旨擢監察御史陳亳間民訛言兵

起老幼皆奔命安撫京西還爲三司度支判官青州

麻士瑤殺從子溫裕並其財遣往按治士瑤伏誅又

詔鞫&#州牙校訟鹽井事皇城使劉美依倚後家受

賕使人市其獄頻請捕系真宗以後故不問忤旨出

知宣州改殿中侍御史遷侍御史頻雅善丁謂謂貶

左遷尚書比部員外郎監饒州酒起知信州進刑部

員外郎知福州王氏時賦民官田歲輸租稅而已至

是或謂鬻之可得緡錢二十餘萬頻疏以爲不可徙

知潭州改廣西轉運使擿宜州守貪暴不法既罷去

反訟頻子許嘗被刑而冒奏爲祕書省校書郎頻坐

謫知饒州復入爲度支判官累遷刑部郎中使契丹

至紫蒙館卒契丹遣內侍就館奠祭命接伴副使吳

克荷護其喪以錦車駕&#駝載至中京斂以銀飾棺

又具鼓吹羽葆吏士持甲兵衛送至白溝詔遣其子

訪乘傳扈其柩以歸訪官三班奉職即許也

楊紘

按宋史楊億傳億從子紘字望之以蔭歷官知鄞縣

鄞濱海惡少販魚鹽者羣居洲島或掠商人財物入

海吏不能禁紘至設方略使識者質惡少船及歸始

給還且戒諭之由是不敢爲盜以億文獻賜進士出

身通判越州知筠州提點江東刑獄除轉運按察使

江東飢紘開義倉賑之吏持不可紘曰義倉爲民也

稍稽人將殍矣紘御下急常曰不法之人不可貸去

之止不利一家爾豈可使郡邑千萬傢俱受害邪聞

者望風解去或過期不敢之官與王鼎王綽號江東

三虎坐降知衡州徙越州爲荊南轉運使徙福建不

赴知湖州復爲江東轉運使官至太常少卿卒紘性

嚴雖家居兒女不敢妄言笑聚書數萬卷手抄事實

名窺豹篇

柴成務

按宋史本傳成務字寶臣曹州濟陰人也父自牧舉

進士能詩至兵部員外郎成務幹德中京府拔解太

宗素知其名首薦之遂中進士甲科解褐陝州軍事

推官改曹單觀察推官遷大理寺丞太平興國五年

轉太常丞充陝西轉運副使賜緋再遷殿中侍御史

八年與供奉官葛彥恭使河南案行遙堤歷知果蘇

二州就爲兩浙轉運使改戶部員外郎直史館賜金

紫入爲戶部判官遷本曹郎中太宗選郎官爲少卿

監以成務爲光祿少卿俄奉使高麗遠俗尚拘忌以

日月未利拜恩稽留朝使成務貽書往反開諭大體

國人信服事具高麗傳淳化二年爲京東轉運使會

宋州河決成務上言河水所經地肥澱願免其租稅

勸民種藝從之召拜司封郎中知制誥賜錢三十萬

時呂蒙正爲宰相嘗與之聯外姻避嫌辭職不許俄

與魏庠同知京朝官考課四年又與庠同知給事中

事凡制敕有所不便者許封駁以聞蜀寇平使峽路

安撫改左諫議大夫知河中府時銀夏未寧蒲津當

饋挽之衝事皆辦集得脫戶八百家以附籍府城街

陌頗隘狹成務曰國家承平已久如車駕臨幸何以

駐千乘萬騎邪乃奏撤民廬以廣之其後祀汾陰果

留蹕河中衢路顯廠鹹以爲便真宗即位遷給事中

知梓州未幾代還又遣知青州表求俟永熙陵復土

畢之任旋受詔與錢若水等同修太宗實錄書成知

揚州入判尚書刑部本司小吏倨慢成務怒而笞之

吏擊登聞鼓訴冤有詔問狀成務嘆曰忝爲長官杖

一胥而被劾何面目據堂決事邪乃求解職景德初

卒年七十一成務有詞學博文稽古善談論好諧笑

士人重其文雅然爲郡乏廉稱時論惜之文集二十

捲成務年六十六始有子比卒纔六歲授奉禮郎名

貽範後爲國子博士

韓顯符

按宋史本傳顯符不知何許人少習三式善察&#辰

象補司天監生遷靈臺郎累加司天冬官正顯符專

渾天之學淳化初表請造銅渾儀候儀詔給用度俾

顯符規度擇匠鑄之至道元年渾儀成於司天監築

臺置之賜顯符雜彩五十匹顯符上其法要十卷序

之雲伏羲氏立渾儀測北極高下量日影短長定南

北東西觀星間廣狹帝堯即位羲氏和氏立渾儀定

曆象日月星辰欽授民時使知緩急降及虞舜測璇

璣玉衡以齊七政通佔又云撫渾儀觀天道萬象不

足以爲多是知渾儀者實天地造化之準陰陽曆數

之元自古聖帝明王莫不用是精詳天象預知差忒

或鑄以銅或飾以玉置之內庭遣日官近臣同窺測

焉自伏羲甲寅年至皇朝大中祥符三年庚戌歲積

三千八百九十七年五帝之後訖今明曆象之元知

渾天之奧者近十餘朝考而論之臻至妙者不過四

五自餘徒誇重於一日不深圖於久要致使天象無

準歷算漸差占候不同盈虛難定陛下講求廢墜爰

造渾儀漏刻星躔曉然易辨若人目窺於下則銅管

運於上七曜之進退盈縮衆星之次舍遠近佔逆順

明吉凶然後修福俾順其度省事以退其災悉由斯

器驗之昔漢洛下閎修渾儀測太初曆雲後五百年

必當重製至唐李淳風果合前契貞觀初淳風又言

前代渾儀得失之差因令銅鑄七年太宗起凝暉閣

于禁中俾侍臣占驗既在宮掖人莫得見後失其處

所元宗命沙門一行修大衍曆蓋以渾儀爲證又有

梁令瓚造渾儀木式一行謂其精密思出古人遂以

銅鑄今文德殿鼓樓下有古本銅渾儀一制極&#略

不可施用且曆象之作非渾儀無以考真僞算造之

士非占驗不能究得失渾儀之成則司天歲上細行

歷益可致其詳密其制有九事具天文志自是顯符

專測驗渾儀累加春官正又轉太子洗馬大中祥符

三年詔顯符擇監官或子孫可以授渾儀法者顯符

言長子監生承矩善察躔度次子保章正承規見知

算造又主簿杜貽範保章正楊惟德皆可傳其學詔

顯符與貽範等參驗之顯符後改殿中丞兼翰林天

文六年卒年七十四又詔監丞丁文泰嗣其事焉

蔣堂

按宋史本傳堂字希魯常州宜興人擢進士第爲楚

州團練推官滿歲吏部引對真宗覽所試判善之特

授大理李丞知臨川縣縣富人李甲多爲不法前令

莫能制堂戒諭不悛白州以兵索其家得僭乘輿物

置於死歷通判眉許吉楚州以太常博士知泗州召

爲監察御史禁中火有司請究所起多引宮人屬吏

堂言火起無跡安知非天意也陛下宜修德應變有

司乃欲歸咎宮人以之屬吏何求不可而遂賜之死

是重天譴也詔原之論奏郭皇后不當廢坐贖再遷

侍御史判三司度支勾院出爲江南東路轉運使徙

淮南兼江南發運事時廢發運使上封者屢以爲非

便堂言唐裴耀卿劉晏第五琦李巽裴休皆嘗爲江

淮河南轉運使不聞別置使名國朝卞袞王嗣宗劉

師道亦止爲轉運兼領發運司事而歲輸京師常足

時雖用其議後卒覆在江淮歲薦吏部三百人或謂

曰一有謬舉且得罪何以多爲堂曰十得二三亦足

報國坐失按蘄州王蒙正故入部吏死罪降知越州

州之鑑湖馬臻所爲溉田八千頃食利者萬家前守

建言聽民自佔多爲豪右所侵堂奏復之徙蘇州入

判刑部徙戶部勾院歷戶部度支鹽鐵副使安撫梓

夔路擢天章閣待制江淮制置發運使先是發運使

上計造大舟數十載江湖物入遺京師權貴堂曰吾

豈爲此歲入自可附驛奏也前後五年未嘗一至京

師就除河東路都轉運使未行知洪州改應天府累

遷左司郎中知杭州以樞密直學士知益州慶曆初

詔天下建學漢文翁石室在孔子廟中堂因廣其舍

爲學宮選屬官以教諸生士人翕然稱之楊日嚴在

蜀有能名堂素不樂之於是節遊宴減廚傳專尚寬

縱頗變日嚴之政又建銅壺閣其制宏敞而材不預

具功既半乃伐喬木於蜀先主惠陵江瀆祠又毀後

土及劉禪祠蜀人浸不悅獄訟滋多久之或以爲私

官妓徙河中府又徙杭州蘇州以尚書禮部侍郎致

仕卒特贈吏部侍郎堂爲人清修純飭遇事毅然不

屈貧而樂施好學工文辭延譽晚進至老不倦尤嗜

作詩有吳門集二十卷

燕肅

按宋史本傳肅字穆之青州益都人父峻慷慨任俠

楊光遠反時率其屬迎符彥卿遂家曹州肅少孤貧

遊學舉進士補鳳翔府觀察推官寇準知府事薦改

祕書省著作佐郎知臨邛縣縣民嘗苦吏追擾肅削

木爲牘民訟有連逮者書其姓名使自召之皆如期

至知考城縣通判河南府召爲監察御史準方知河

南奏留之遷侍中御史提點廣南西路刑獄遷侍御

史徙廣南東路還爲丁謂所惡出知越州徙明州俗

輕悍喜鬥肅下令獨罪先毆者於是鬥者爲息直昭

文館爲定王府記室參軍判尚書刑部建言京師大

闢一覆奏而州郡之獄有疑及情可憫者上請多爲

法司所駁乃得不應奏之罪願如京師死許覆奏遂

詔疑獄及情可憫皆上請語在刑法志其後大辟上

請者多得貸議自肅始擢龍圖閣待制權知審刑院

知梓州還同糾察在京刑獄再判刑部累遷左諫議

大夫知亳州徙清州屬歲歉命兼京東安撫使入判

太常寺兼大理寺復知審刑肅言舊太常鍾磬皆設

色每三歲親祠則重飾之歲既久所塗積厚聲益不

協乃詔與李照宋祁同按王樸律即&#滌考擊合以

律準試於後苑聲皆協又詔與章得象馮元詳刻漏

進龍圖閣直學士知&#州徙鄧州官至禮部侍郎致

仕卒肅喜爲詩其多至數千篇性精巧能畫入妙品

圖山水罨布濃淡意象微遠尤善爲古木折竹嘗造

指南記裏鼓二車及欹器以獻又上蓮花漏法詔司

天台考於鐘鼓樓下雲下與崇天曆合然肅所至皆

刻石以記其法州郡用之以候昏曉世推其精密在

明州爲海潮圖着海潮論二篇子度孫瑛

薛顏

按宋史本傳顏字彥回河中萬泉人舉三禮中第爲

嘉州司戶參軍代還引見太宗顧問之對稱旨改將

作監丞監華州酒稅以祕書省著作佐郎使夔峽疏

決刑獄還改太子左贊善大夫知雲安軍徙渝閬二

州擢三司鹽鐵判官河北計置糧草初丁謂招撫溪

蠻有威惠部人愛之留五年詔謂自舉代謂薦顏爲

峽路轉運使累遷尚書虞部員外郎始孟氏據蜀徙

夔州於東山據峽以拒王師而民居不便也顏爲復

其故城宜州陳進反命勾當廣南東西路轉運司事

賊平遷金部員外郎改河東轉運使祀汾陰徙陝西

河中浮橋歲爲水所敗顏即北岸釃上流爲支渠以

殺水怒因取渠水溉其旁田民頗利之坊州募人煉

礬歲久課益重至有破產被系不能償者顏奏罷坊

礬則晉礬當大售後如其策徙河北歷知河陽杭徐

州累遷光祿少卿以少府監知江寧府邏者畫劫人

反執平人以告顏視其色動曰若真盜也械之果引

伏轉右諫議大夫知河南府仁宗即位遷給事中丁

謂分司西京以顏雅與善徙知應天府又徙耀州部

有豪姓李甲結客數十人號沒命社少不如意則推

一人以死鬥之積數年爲鄉人患莫敢發顏至大索

其黨會赦當免特杖甲流海上餘悉籍于軍以光祿

卿分司西京卒於家嘗屬杜衍爲墓誌衍卻之仁宗

聞其事他日謂衍曰薛顏有饋行卿不欲志其墓誠

清識也孫向自有傳

許元

按宋史本傳元字子春宣州宣城人以父蔭爲太廟

齋郎改大理寺丞累遷國子博士監在京榷貨務三

門發運判官元爲吏強敏尤能商財利慶曆中江淮

歲漕不給京師乏軍儲參知政事范仲淹薦元可獨

倚辦擢江淮制置發運判官至則悉發瀕江州縣藏

粟所在留三月食遠近以次相補引千餘艘轉漕而

西未幾京師足食朝廷以爲任職就遷副使遂以尚

書主客員外郎爲使進金部特賜進士出身遷侍御

史嘗欲與施昌言分行二浙江南調發軍食仁宗聞

之語輔臣曰東南歲比不登民力匱乏嘗詔損歲漕

百萬石而元與昌言乃更欲分道而出是必誅求疲

民以自爲功非朕志也下詔戒飭既而元欲專六路

財賦收羨餘以媚三司憚諸部不從請以六路轉運

司自隸既可之矣而轉運使多論其罪事遂寢擢天

章閣待制再遷郎中以疾請還歷知揚越秦州卒元

在江淮十三年以聚斂刻剝爲能急於進取多聚珍

奇以賂遺京師權貴尤爲王堯臣所知發運使治所

在真州衣冠之求官舟者日數十輩元視勢家貴族

立榷鉅艦與之即小官惸獨伺候歲月有不能得人

以是憤怨而元自以爲當然無所愧憚

趙湘

按宋史本傳湘字巨源華州人進士甲科歷彰武永

興昭武三軍節度推官遷祕書省著作佐郎知新繁

縣以吏最命知商州徙隴州興元府再遷太常博士

上補政忠言十篇召判宗正寺賜白金二百兩久之

上書言元德李太后母育聖躬請祔太宗廟室後用

其說冊趙德明假尚書禮部員外郎爲官告副使擢

殿中侍御史權判三司勾院上言漢章帝以月令冬

至之後有順陽助生之文而無鞫獄斷刑之政遂定

令毋以十一月十二月報囚今季冬誕聖之月而決

大辟不廢願詔有司自仲冬留大辟弗決俟孟春臨

軒閱視情可矜惻者貸之他論如法真宗曰此固善

矣然繫囚益淹久吏或因緣爲奸爾湘又上書請

封禪未幾命管勾南宮北宅事東封泰山爲東京留

守推官禮成遷侍御史升州火命湘往致祠兼問民

疾苦還言轉運使劉照弛職不按部知洪州馬景病

不任事皆罷黜之糾察刑獄改尚書刑部員外郎兼

侍御史知雜事湘又言舊制文武常參官日趨朝並

赴待漏院俟禁門闢今則辰漏上始放外朝故朝者

多後時乃入望敕正衙門主者察晚至以懲其慢若

風雨寒暑託病不朝者罪之時帝親制五箴以自儆

湘因言宗室風化所本宜有以訓厲願特製銘以賜

南北邸帝悅爲制宗室座右銘賜寧王元偓以下並

及湘且諭之曰卿宗姓也故賜卿祀汾陰爲考制度

副使請如周官置土訓錄所過州縣山川與俗好惡

日上奏御兼判宗正寺歷三司戶部度副使祀太

清宮管勾留司三司事爲鹽鐵副使再遷工部郎中

直昭文館出知河南府徙河中府爲京西轉運使又

徙鳳翔府延州遷太常少卿知襄州又知應天府進

右諫議大夫復知河南爲集賢院學士以疾徙虢州

卒

餘靖

按宋史本傳靖字安道韶州曲江人少不事羈檢以

文學稱鄉里舉進士起家爲贛縣尉試書判拔萃改

將作監丞知新建縣遷祕書丞數上書論事建言班

固漢書舛謬命與王洙並校司馬遷範二史書奏

擢集賢校理范仲淹貶饒州諫官御史莫敢言靖言

仲淹以刺譏大臣重加譴謫倘其言未合聖慮在陛

下聽與不聽耳安可以爲罪乎汲黯在廷以平津爲

多詐張昭論將以魯肅爲粗&#漢皇吳主熟聞訾毀

兩用無猜豈損令德陛下自親政以來屢逐言事者

恐鉗天下口不可疏入落職監筠州酒稅尹洙歐陽

修亦以仲淹故相繼貶逐靖由是益知名徙監泰州

稅知英州遷太常博士復爲校理同知禮院慶曆中

仁宗銳意欲更天下弊事增諫官員使論得失以靖

爲右正言時四方盜賊竊發州郡不能制靖言朝廷

威制天下在賞罰今官吏弛事羣盜蜂起大臣齷齪

守常不立法禁可爲國家憂也請嚴捕賊賞罰及定

爲賊劫質亡失器甲除名追官之法司天言太白犯

歲星又犯執法靖上疏請貴躬修德以謝天變使契

丹辭日以所奏事書笏各舉一字爲目凡數十事帝

顧見之命悉條奏日幾昃乃罷進修起居注開寶寺

靈感塔災覆上疏言五行之佔本是災變朝廷所宜

誡懼以答天意聞嘗詔取舊瘞舍利入禁中閱視道

路傳言舍利在內廷有光怪竊恐巧佞之人推爲靈

異惑亂視聽再圖營造臣聞帝王之道能勤儉厥德

感動人心則雖有危難後必安濟今自西陲用兵國

帑虛竭民亡儲蓄十室九空陛下若勤勞罪己憂人

之憂則四民安居海內蒙福如不恤民病廣事浮費

奉佛求福非天下所望也若以舍利經火不壞遽爲

神異即本在土中火所不及若言舍利皆能出光怪

必有神靈憑之此妄言也且一塔不能自衛爲火所

毀況藉其福以庇民哉靖在職數言事嘗論夏竦奸

邪不可爲樞密使王舉正不才不宜在政府狄青武

人使之獨守渭州恐敗邊事張堯佐以修媛故除提

點府界公事非政事之美且郭後之禍起於楊尚不

可不監太常博士王翼西京治獄還賜五品服靖曰

治獄而錫服外人不知必以爲翼深文重法能希陛

下意以取此寵所損非細事也嘗有工部郎中呂覺

以治獄賜對祈易章綬陛下諭之曰朕不欲因鞫囚

與人恩澤覺退以告臣臣嘗書之起居注陛下前日

諭覺是則今日賜翼非矣是非與奪之間貴乎一體

小人望風希進無所不至幸陛下每於事端抑其奔

競其說多見納用會西鄙厭兵元昊請和議增歲賜

靖言景德中契丹舉國興師直抵澶淵先帝北征渡

河止捐金繒三十萬與之今元昊戰雖屢勝皆由將

帥輕敵易動之故數年選將練兵始知守戰之備而

銳意解仇所予至二十六萬且戎事有機國力有限

失之於始雖悔何追夫以景德之患近在封域之內

而歲賜如彼今日之警遠在邊鄙之外而歲賜如此

若元昊使還益有所許契丹聞之寧不生心無厭之

求自此始矣倘移西而備北爲禍更深但思和與不

和皆有後患則不必曲意俯徇以貽國羞擢知制誥

元昊既歸款朝廷欲加封冊而契丹以兵臨西境遣

使言爲中國討賊請止毋和朝議難之會靖數言契

丹挾詐不可輕許即遣靖往報而留夏國封策不發

靖至契丹卒屈其議而還朝廷遂發夏冊臣元昊西

師既解嚴北邊亦無事靖三使契丹亦習外國語嘗

爲番語詩御史王平等劾靖失使者體出知吉州靖

爲諫官時嘗劾奏太常博士茹孝標不孝匿母喪坐

廢靖既失勢孝標詣闕言靖少遊廣州犯法受榜靖

聞之不自得求侍養去改將作少監分司南京居曲

江已而授左神武軍大將軍雅州刺史壽州兵馬鈐

轄辭不就再遷衛尉卿知虔州丁父憂去儂智高反

邕州乘勝掠九郡以兵圍廣州朝廷方顧南事就喪

次起靖爲祕書監知潭州改桂州詔以廣南西路委

靖經制智高西走邕州靖策其必結援交址而脅諸

峒以自固乃約李德政會兵擊賊於邕州備萬人糧

以待之而詔亦給緡錢二萬助德政興師且約賊平

更賞以緡錢二萬又募儂黃諸姓酋長皆縻以職使

不與智高合既而朝廷遣狄青孫沔將兵共討賊青

郄交址援兵不用賊平就遷靖給事中御史梁蒨言

賞薄又遷尚書工部侍郎初青兵未至前戒部將勿

戰靖迫鈐轄陳曙出鬥敗走青至按軍法斬曙及指

使袁用等於坐靖瞿然起拜及諸將班師獨留靖廣

西遣人入特磨道擒智高母子弟三人生致之闕下

加集賢院學士徙知潭州又徙青州交址蠻申紹泰

寇邕州殺五巡檢以靖安撫廣西至則召交址用事

臣費嘉佑詰問之嘉佑至紿以近邊種落相侵報誤

犯官軍願悉推治還所掠及械罪人以自贖靖信之

厚謝遣去嘉佑遂歸不復出知廣州官至工部尚書

代歸卒三司使蔡襄爲靖言特贈刑部尚書諡曰襄

靖嘗夢神人告以所終官而死秦亭故靖常畏西行

及卒則江寧府秦淮亭也

政事部名臣列傳十七

宋四

胡順之

按宋史本傳順之字孝先原州臨涇人登進士第試

祕書省校書郎知休寧縣民有汪姓者豪橫縣不能

制歲租賦常不入適以訟逮捕不肯出順之曰令不

行何以爲政命積薪環而焚之豪大駭少長趨出叩

頭伏辜推其長械送州置之法爲青州從事高麗入

貢中貴人挾以爲重使州官旅拜於郊順之曰青大

鎮也在唐押新羅渤海奈何卑屈如此獨不拜大姓

麻士瑤陰結貴侍匿兵械服用擬尚方親黨僕使甚

多州縣被陵蔑莫敢發其奸會士瑤殺兄子溫裕其

母訴於州衆相視曰孰敢往捕者順之持檄徑去盡

得其黨有詔鞫問士瑤論死其子弟坐流放者百餘

人改著作佐郎知常熟縣遷祕書丞分司南京仁宗

即位遷太常博十天聖明道間再上宰相書乞太后

還政宰相匿不以聞太后崩順之附疾置自言求其

書出宰相家仁宗嘉其忠特遷尚書屯田員外郎其

後數論朝廷事仲淹愛其才然挾術尚權喜縱橫捭

闔以目失明廢州里皆憚焉

李昭述

按宋史李昉傳昉孫昭述字仲祖以父蔭爲祕書省

校書郎召試學士院賜進士出身爲刑部詳覆官累

遷祕書丞羣牧制置使曹利用薦爲判官鄆州牧地

侵於民者凡數千頃昭述悉復之以太常博士知開

封縣特遷尚書屯田員外郎開封推官坐嘗被曹利

用薦出知常州薦爲三司度支判官改河北轉運使

-江陵屯兵歡言倉粟陳腐欲以動衆昭述取以爲奉

且以飯其僚屬衆遂定徙湖南潭州戍卒憤監軍酷

暴欲構亂或指昭述謂曰如李公長者何可負其謀

遂寢昭述聞之以戒監軍監軍自是不復爲暴比去

衆遮道羅拜指妻子曰向非公無&#類矣徙淮南轉

運使兼發運使加直史館徙陝西轉運使紏察在京

刑獄爲三司戶部副使累遷刑部郎中陝西用兵提

點陝西計置糧草還授度支鹽鐵副使以右諫議大

夫爲河北都轉運使河決澶淵久未塞會契丹遣劉

六符來乃命昭述城澶州以治堤爲名調兵農八萬

逾旬而就初六符過之真以爲堤也及還而城具甚

駭愕初置義勇軍人情&#&#昭述乘疾置日行數舍

開諭父老衆始安宣撫使表其能除龍圖閣直學士

知澶州又爲樞密直學士陝西都轉運使河北始置

四路以爲真定府路安撫使知成德軍大水民多流

亡籍僧舍積粟爲粥麋活饑民數萬計改龍圖閣直

學士知秦州諫官御史言昭述庸懦不可負重鎮留

真定府居四年入領三班院以翰林侍讀學士知鄭

州未幾知通進銀臺司判太常寺復領三班累遷尚

書右丞從祫祭致齋於朝堂得暴疾卒贈禮部尚書

諡恪李氏居京城北崇慶裏凡七世不異爨至昭述

稍自豐殖爲族人所望然家法亦不隳

李昭遘

按宋史李昉傳昭遘字逢吉宗諤從子也以蔭爲將

作監主簿幼時楊億嘗過其家出拜億命爲賦既成

億曰桂林之下無雜木非虛言也其後薦之召試授

館閣校勘改集賢院校理坐失誤落秩未幾復爲鹽

鐵判官初議罷天下職田及公使錢昭遘以爲不可

三司使姚仲孫惡其異己請詰所以興利之實昭遘

爭不屈遂罷判官爲白波發運使因入奏事仁宗謂

曰前所論罷職田等事卿言是也遷直史館知陝州

諫官歐陽修言陝州關中要地昭遘無治劇材不宜

遣改判三司理欠司徙度支判官使契丹還道除陝

西轉運使坐家僮盜遼人銀酒杯降知澤州陽城治

鑄鐵錢民冒山險輸礦炭苦其役爲奏罷鑄錢又言

河東鐵錢真僞淆雜不可不革後復直史館知陝州

城中舊無井唐武德中刺史長孫操始疏廣濟渠水

入城衆賴其利昭遘至立廟祠之歸爲三司戶部判

官紏察在京刑獄進直龍圖閣改集賢殿修撰累遷

尚書工部郎中歷知鳳翔河中府晉州遷管勾登聞

檢院擢天章閣待制知滄州用諫官吳及言復改知

陝州徙鄭州卒昭遘性和易不忤物能守家法

範祥

按宋史本傳祥字晉公邠州三水人進士及第自幹

州推官稍遷殿中丞通判鎮戎軍元昊圍城急祥帥

將士拒退之請築劉璠堡定川寨從之歷知慶汝華

三州提舉陝西銀銅坑冶鑄錢祥曉達財利建議變

鹽法後人不敢易稍加損益人輒不便語在食貨志

提點本路刑獄制置解鹽累遷度支員外郎權轉運

副使古渭州距秦州三百里道經啞兒峽邊城數請

城之朝廷以饋餉之艱不許祥權領州事驟請修築

未報輒自興役蕃部驚擾青唐族羌攻破廣吳嶺堡

圍啞兒峽寨官軍戰死者千餘人坐削一官知唐州

後復官提舉陝西緣邊青白鹽改制置解鹽使卒嘉

佑中包拯言祥通陝西鹽法行之十年歲減榷貨務

使緡錢數百萬其勞可錄官其子孫景郊社齋郎熙

寧中平洮岷迭宕河州數千裏置郡縣以古渭爲通

遠軍權陝西轉運副使張詵奏朝廷復洮隴故地自

將帥至裨佐悉有功賞臣見洮渭父老言皇佑中轉

運使祥因熟羌數被寇掠其部族願輸土置城以爲

守禦乃即古渭爲寨祥此舉足以消沮邊隙可謂知

攻守之利矣兵出少挫身黜謀廢臣竊悲之冀推原

舊功少賜褒恤使天下知祥死猶被恩且舒祥忠義

之氣詔贈祕書錄一子未官者子育

田京

按宋史本傳京字簡之世居滄州其後徙亳州鹿邑

舉進士調蜀州司法參軍自秦州觀察推官改祕書

省著作佐郎爲大理寺詳斷官趙元昊反侍讀學士

李仲容薦京知兵法召試中書擢通判鎮戎軍夏守

贇爲陝西經略使奏兼管勾隨軍糧料入對陳方略

賜五品服尋爲經略安撫判官守贇既罷以武略應

運籌決勝科及試祕閣與他科偕試六論京自以記

誦非所長引去又參夏竦軍事會遣翰林學士晁宗

&#即軍中問攻守孰便衆欲大舉入討京曰夏人之

不道久矣未易破也今欲驅不習之師深入敵境與

之角勝負此兵家所忌師出必敗或曰不如講和京

曰敵兵未嘗挫安肯降我哉未幾元昊使黃延德叩

延州乞降以奇兵出原渭敗大將任福夏竦素不悅

京坐是改通判廬州徙知邵武軍提點河北路刑獄

事乃上言請擇要官守滄衛鑿西山石臼廢道以限

戎馬義勇聚教復給糧置卒守烽燧用奇正法訓兵

徙戰馬內地以息邊費凡十餘事仁宗頗嘉納之入

爲開封府判官坐械囚送獄道死出知蔡州徙相邢

二州復提點河北刑獄事王則據恩州反京縋城趣

南關入驍健營撫士卒保州振武兵焚民居欲應賊

京捕斬之乃定賊遣其黨崔象僞出降京以其持妖

言惑衆又斬以徇由是營兵二十六指揮在外者皆

懾服不敢叛州之南關民衆多如城中得不陷賊京

有功焉京督士攻城甚力賊系京妻子乘城迫使呼

曰毋亟攻城中將屠我輩矣京叱諸軍益進攻注矢

仰射殺其家四人賊知京無所顧乃牽妻子去恩州

平以不能預察賊降監鄆州稅先是駐泊都監田斌

亦以賊發不能捕待罪兵間及城破從諸將入以功

遷宮苑副使而京獨被謫御史言失察賊過輕忘家

爲國義獨重不宜左遷乃徙通判兗州又徙知江陰

軍知密州歷提點淮南刑獄事京西轉運使累遷兵

部員外郎直史館知滄州轉運使京能招輯流民爲

之給田除稅租凡增戶萬七千特遷工部郎中然傳

者謂流民之數多不實又強爲人田非其所樂侵民

稅地仿古屯田法其後法不成所給種錢牛價民多

不償&#笞督責至累年不能平公私皆患之擢天章

閣待制陝西都轉運使改兵部即中復知滄州拜右

諫議大夫卒京喜論議然語繁而迂頗通兵戰歷算

雜家之術爲人尚氣節少時與常山董士廉汾陰郭

京相友善俱以倜儻聞着天人流術通儒子十數書

又有奏議十卷

夏安期

按宋史夏竦傳竦子安期字清卿以父任爲將作監

主簿召試賜進士出身累還太常博士擢提點荊湖

南道刑獄除開封府推官徙判官判三司鹽鐵勾院

出爲京西轉運使盜起部中剽劫州縣而光化軍戍

卒相繼叛勢且相合安期督將吏捕斬殆盡徙河東

轉運使累遷尚書工部郎中徙江淮發運使入爲三

司戶部副使會元昊納款西邊罷兵命往陝西與諸

路經略安撫司議損邊費頗奏省吏員及汰邊兵之

不任役者五萬人擢天章閣待制遂爲陝西都轉運

使徙河北進兵部郎中時竦爲樞密使爲請還所遷

官乞淮浙一郡復以爲工部郎中江淮發運使徙知

永興軍進龍圖閣直學士吏部郎中知渭州簡弓箭

手得驍勇萬人爲步兵騎又半之教以戰陣法繇是

土兵勝他路又籍塞下閒田募人耕種歲得谷數萬

斛以備賑發名曰貸倉遷右諫議大夫進樞密直學

士徙延州未至丁父憂服除辭所進職復爲龍圖閣

直學士兼侍讀提舉集禧觀以學士復知延州州東

北阻山無城郭虜騎嘗乘之安期至即大築城時方

暑士卒有怨言安期益令廣袤計數百步令其下曰

敢言者斬躬自督役不逾月而就元昊請畫疆界朝

廷欲遣使以問安期安期對曰此不足煩王人衙校

可辦也議遂決暴得疾卒詔遣中使護其喪以歸安

期雖乘世資頗以才自厲朝廷數器使之然無學術

而求入侍經筵爲世所譏其奉養聲伎不減其父雲

姜遵

按宋史本傳遵字從式淄州長山人進士及第爲蓬

萊尉就闢登州司理參軍開封府右軍巡判官有疑

獄將扺死遵辨出之遷太常博士王曾薦爲監察御

史殿中侍御史開封府判官知吉州高惠連與遵有

隙發遵在廬陵時贓事按驗無狀猶降通判延州復

入爲侍御史判戶部勾院利州路飢以遵爲體量安

撫遷知邢州仁宗即位徙滑州爲京東轉運使徙京

西未幾以刑部郎中兼侍御史知雜事建言三司開

封府日接賓客廢事有詔禁止歷三司副使再遷右

諫議大夫知永興軍奏罷咸陽富民亢氏歲貢梨召

拜樞密副使遷給事中卒贈吏部侍郎遵長於吏事

爲治尚嚴猛所誅殘者甚衆在永興太后嘗詔營浮

屠遵毀漢唐碑碣代磚甓既成得召用

範雍

按宋史本傳雍字伯純世家太原曾祖仁恕仕蜀爲

宰相祖從龜刑部侍郎入朝改右屯衛將軍後葬河

南遂爲河南人雍中進士第爲洛陽縣主簿累官殿

中丞知端州遷太常博士寇準闢爲河南通判還判

三司開拆司河決滑州選爲京東轉運副使歷河北

陝西轉運使入爲三司戶部副使又徙度支以尚書

工部郎中爲龍圖閣待制陝西都轉運使還提舉諸

司庫務勾當三班院環原州屬羌擾邊以雍爲安撫

使建言屬羌因罪罰羊者舊輸錢而比年責使出羊

恙人頗以爲患請輸錢如舊罪輕者以漢法贖金從

之遷右諫議大夫權三司使雍在京東時平滑州水

患以勞加龍圖閣直學士明年拜樞密副使丁母憂

起復遷給事中玉清昭應宮災章獻太后泣對大臣

曰先帝竭力成此宮一夕延燎幾盡惟一二小殿存

爾雍抗言曰不若悉燔之也先朝以此竭天下之力

遽爲灰燼非出人意如因其所存又將葺之則民不

堪命非所以畏天戒也時王曾亦止之遂詔勿葺遷

尚書禮部侍郎太后崩罷爲戶部侍郎知陝州改永

興軍是歲飢疫關中爲甚雍爲賑恤以疾請近郡遂

知河陽進吏部侍郎徙應天府又改河南府進資政

殿學士陳安邊六事又請於天雄軍聚甲兵以備河

北於永興軍河中府益募土兵以備陝西即涇原環

慶有警河中援之既而元昊反拜振武軍節度使知

延州因言延州最當賊衝地闊而寨柵&#近者百里

遠者二百里土兵寡弱又無宿將爲用而賊出入於

此請益師不報元昊先遣人通款於雍雍信之不設

備一日引兵數萬破金明寨乘勝至城下會大將石

元孫領兵出境守城者纔數百人雍召劉平於慶州

平帥師來援合元孫兵與賊夜戰三川口大敗平元

孫皆爲賊所執雍閉門堅守會夜大雪賊解去城得

不陷左遷戶部侍郎知安州居一歲復吏部侍郎知

河中府又爲資政殿學士知永興軍兼轉運司事遷

尚書左丞加大學士初完永興城或言其非便詔止

其役雍匿詔而趣成之明年賊犯定州邠岐之間皆

恐而永興獨不憂寇復徙河南府又遷禮部尚書卒

贈太子太師諡忠獻雍爲治尚恕好謀而少成在陝

西嘗請於商虢置監鑄鐵錢後不可行又括諸路牛

以興營田亦隨廢頗知人喜薦士後多至公卿者狄

青爲小校時坐法當斬雍貸之子宗傑爲兵部員外

郎直史館歷陝西轉運使先雍卒宗傑子子奇

郭諮

按宋史本傳諮字仲謀趙州平棘人八歲始能言聰

敏過人舉進士歷通利軍司理參軍中牟縣主簿改

大理寺丞知濟陰縣建言澶滑堤狹無以殺大河之

怒故漢以來河決多在澶滑且黎陽九河之原今若

引河出沒子山下穿金堤與橫壟合以達於海則害

可息詔本道使者共議弗合部夫坐小法監通利軍

稅洺州肥鄉縣田賦不平歲久莫治轉運使楊偕遣

諮攝令以往既至閉合數日以千步方田法四出量

括遂得其數除無地之租者四百家正無租之地者

百家收逋賦八十萬流民乃復偕奏其才遷殿中丞

知館陶縣康定西征諮上戰略獻拒馬槍陣法其制

利山川險隘以騎士試上前擢通判鎮戎軍募兵教

習會三司議均稅法知諫院歐陽修言惟諮方田法

簡而易行詔諮與孫琳均蔡州上蔡縣稅以母憂免

官用宰相呂夷簡薦起爲崇儀副使提舉黃御河堤

岸時富弼使契丹諮入對陳大水御戎之要詔與楊

懷敏鄧保信行河其議決黎陽大河下與胡蘆滹沱

後唐河以注塘泊混界河使東北扺於海上溢鸛鵲

陂下注北當城南視塘泊界截虜疆東至海口西接

保塞惟保塞正西四十里水不可到請立堡砦以兵

戍之詔儲用興役會契丹約和而止知丹利二州王

則叛文彥博薦諮知冀州運糧助攻討賊平徙忻州

開渭渠導汾水興水利置屯田轉運使任顓言諮有

巧思自爲兵械皆可用詔以所作刻漏圓楯獨轅弩

生皮甲來上帝頗嘉之除益州路兵馬鈐轄累遷英

州刺史後爲契丹祭奠副使知汾州未行言獨轅弩

可試改鄜延路兵馬鈐轄許置弩五百募土兵教之

既成經略使夏安期言其便詔立獨轅弩軍以西上

合門使知潞州言懷保二郡旁山可以植稻定武唐

河扺瀛莫間可興水田又作鹿角車陷馬槍請廣獨

轅弩於他道詔諮置弩千分給並潞諮因上疏曰臣

自冠武弁未嘗一日不思御戎之計頃使契丹觀幽

燕地方不及三百里無十萬人一年之費且烏合之

衆非二十萬不敢舉若以術制之使舉不得利居無

以給不逾數年必棄幽州而遁臣慶曆初經畫河北

大水界斷敵疆乃其術也臣所創車弩可以破堅甲

制奔衝若多設之助以大水取幽薊如探囊中物爾

時三司議均田租召還諮陳均括之法四十條覆上

平燕議曰契丹之地自瓦橋至古北口地狹民少自

古北口至中原屬奚契丹自中原至慶州道旁纔七

百餘家蓋契丹疆土雖廣人馬至少倘或南牧必率

高麗渤海黑水宮真室韋等國會戰其來既遠其糧

匱乏臣聞以近待遠以佚待勞以飽待飢用兵之善

計又聞得敵自至者勝先據便地者佚以臣所見請

舉慶曆之策合衆河於墉泊之北界以限戎馬然後

以景德故事頓兵自守步卒十二萬騎卒三萬強壯

三萬歲計糧餉百八十三萬六千斛又傍河郡邑可

以水運以給保州應援以拒馬軍三千陷馬槍千五

百獨轅弩三萬分選五將臣可以備其一來則戰去

則勿追幽州糧儲既少敵不可久留不半年間當遁

沙漠則進兵斷古北口寨松亭關傳檄幽薊燕南自

定且彼之所恃者惟馬而已但能多方致力使馬不

獲伸用則敵可破幽燕可取帝壯其言詔置獨轅弩

三萬同提舉百司及南北作坊以完軍器諮嘗謂作

汴乘素河三十六陂之流危京師請自鞏西山七里

店孤株嶺下鑿七十里導洛入汴可以四時行運詔

都水監楊佐同往計度歸未及論功而卒

任布

按宋史本傳佈字應之河南人後唐宰相圜四世孫

也力學家貧嘗從人借書以讀進士及第補安肅軍

判官輒刺問虜中事上疏請飭邊備仍奏河北利害

後契丹至澶淵真宗識其名特改大理寺丞知安陽

縣通判嘉州還知開封府司錄事通判大名府初置

提點刑獄選布領荊湖南路入權三司鹽鐵判官判

度支勾院京城東南有泉湧出爲築祥源觀男女徒

跣奔走瞻拜布論之曰明朝不宜以神怪衒愚俗遂

忤宰相意又與徐奭麻溫共試開封府進士而奭潛

發封卷視之降監鄧州稅徙知宿州時越州守闕寇

準曰越州有職分田歲入且厚今爭者頗衆非廉士

莫可予乃徙布越州有祖訟其孫者醉酒詈我已而

自悔哭於庭曰我老無子賴此孫以爲命也布聞知

貸其死上書自劾朝廷亦不之責寇準貶布亦徙建

州累遷尚書職方員外郎丁謂既逐稍用爲白波發

運使歲餘判三司開拆司出爲梓州路轉運使富順

監鹽井歲久滷薄而課存主者至破產或鬻子孫不

能償布奏除之遷祠部郎中權戶部判官擢江淮置

制發運使前使者多聚山海珍異之物以餉權要布

一切罷去召爲三司度支副使奉使契丹還加直史

館知荊南爲鹽鐵副使命館伴契丹使歷兵部刑部

郎中拜右諫議大夫知真定府或欲省河北兵布言

契丹西夏方窺伺中國備未可弛也築甬道屬滹沱

河跨絕泥潦徙滑州改天雄軍遷給事中集賢院學

士知許州未幾爲龍圖閣直學士徙澶州黃德和誣

劉平降賊欲收平家布力言平非降賊者復徙真定

又徙河南府未至召爲樞密副使布純約自守及秉

政無所建明子遜嘗上書詆大臣及布皆爲不才御

史魚周詢因奏疏曰布不才其子能知之乃以尚書

工部侍郎罷知河陽議者以周詢引遜語逐其父爲

不知禮改蔡州授太子少保致仕進少傅皇佑間詔

陪祀明堂稱疾不赴賜二子進士出身遷少師始布

歸洛中作五知堂謂知恩知道知命知足知幸也卒

贈太子太傅諡恭惠子達性亦恬遠尚釋氏學歷官

爲司封郎中

鄭向

按宋史本傳向字公明開封陳留人舉進士中甲科

爲大理評事通判蔡州累遷尚書屯田員外郎知濠

州徙蔡州召試集賢院未幾除三司戶部判官修起

居注遷度支員外郎爲鹽鐵判官出爲兩浙轉運副

使疏潤州蒜山漕河抵於江人以爲便復爲鹽鐵判

官擢知制誥因勾當三班院使契丹再遷兵部郎中

提點諸司庫務以龍圖閣直學士知杭州卒五代亂

亡史冊多漏失向着開皇紀三十卷摭拾遺事頗有

補焉

林&#

按宋史本傳&#字端父福州福清人父高太常博士

有治行&#幼警悟舉進士以祕書省校書郎知長興

縣歲大飢富人閉糴以邀價&#出奉粟庭下誘土豪

輸數千石以飼飢者知連州康定初上封事曰古者

民爲兵而今兵食民古馬寓於民而今不習馬此兵

與馬之大患也請附唐用兵之法四斂一民部以爲

軍閒耕田裏被甲皆兵因命其家鹹得畜馬私乘休

暇官爲調習則人便干戈馬識行列又行陣無法而

出於臨時將無素備而取於倉卒軍不予權而監以

宦寺若是者雖得古之材使循今之法亦必屢戰而

屢敗又請備蠻籍土民爲兵柵要衝購徭人使守禦

徙淮安軍程琳嘗禁蜀人不得自爲渠堰&#奏罷之

又言蜀飢願罷川峽漕發常平粟貸民租募富人輕

粟價除商旅之禁使通貨相資官至太常博士集賢

校理卒着史論辨國語子希自有傳

郭稹

按宋史本傳稹字仲微開封祥符人世寓鄭州舉進

士中甲科爲河南縣主簿除國子監直講議者以其

資淺罷還河南時孫奭馮元判監事因奏稹學問通

博他選莫能及乃得留居二歲陳堯諮知大名闢籤

書府判官事改大理寺丞奭等復薦爲直講奭出知

兗州又薦稹與賈昌朝赴中書試講說而稹固辭召

試學士院爲集賢校理馮元知河陽闢爲通判徙通

判河南府入爲三司度支戶部判官累遷尚書刑部

員外郎同修起居注康定元年使契丹告用兵西鄙

契丹厚禮之與同出觀獵延稹射稹一發中走兔衆

皆愕視契丹主遺以所乘馬及他物甚厚既還轉兵

部知制誥判吏部流內銓擢龍圖閣直學士權知開

封府暴感風眩卒稹性和易文思敏贍尤刻意於賦

好用經語對頗近於諧聚古書畫不計其貲購求之

婦張悍嫉無子初稹幼孤母邊更嫁王氏既而母亡

稹解官服喪知禮院宋郊言稹服喪爲過禮詔下有

司博議用馮元等奏聽解官申心喪語在禮志

袁抗

按宋史本傳抗字立之洪州南昌人舉進士得同學

究出身調陽朔縣主簿薦補桂州司法參軍撫水蠻

寇融州轉運使俞獻可檄抗權融州推官督兵糧與

謀軍事蠻治舟且至抗即楊梅石門兩隘建水柵二

據其衝賊不得入後因置戍不廢事平特遷衡州推

官改大理寺丞累遷國子博士知南安軍擢提點廣

南東路刑獄浙東叛卒鄂鄰鈔閩越轉南海與廣州

兵逆戰海中值大風有告鄰溺死者抗獨曰是日風

勢趣占城鄰未必死後果得鄰於占城還爲度支三

司判官以尚書金部員外郎爲梓州路轉運使徙益

州路時三司歲市上供綾錦鹿胎萬三千匹抗言蜀

民困憊願少紓其力以備秦中他日之用是年郊祀

蠲其數之半黎州歲售蠻馬詔擇不任戰者卻之抗

奏朝廷與蠻夷互市非所以取利也金山前後五部

落仰此爲衣食一旦失利侵侮不知費直幾馬也臣

念蜀久安不敢奉詔尋如舊制除江淮發運使召爲

三司鹽鐵副使時抗老矣爲御史所劾罷知宣州累

遷光祿少卿分司南京明堂覃恩改少府監卒抗喜

藏書至萬卷江西士大夫家鮮及也子陟少刻厲好

學善爲詩終殿中丞

徐起

按宋史本傳起字豫之濮州鄄城人舉進士試祕書

省校書郎知隰川縣積官尚書都官員外知楚州樞

密直學士張宗象薦之擢提點廣南西路刑獄入判

三司開拆司歷開府三司度支判官館伴契丹使還

奏所過州縣使者既去官吏將校皆出郊旅賀燕飲

久之城邑爲之空乃下約束禁止之出爲荊湖北路

轉運使部有戍卒殺人繫獄其徒欲劫之起聞亟往

按誅之分其徒隸他州徙江西知徐州就爲轉運使

募富室得米十七萬斛賑餓殍又移粟以贍河北京

西者凡三百萬與安撫使劉夔不相能徙京西又徙

江東起請開長淮舊浦以便漕運知洪州徙兗州有

都巡檢虐所部而部兵百餘人持兵至庭下州人大

恐起不爲動以禍福開諭之衆感泣聽命因按致其

首奏罷都巡檢覆爲度支判官累遷祕書監知湖州

卒

張旨

按宋史本傳旨字仲微懷州河內人父延嘉頗讀書

不願仕州上其行賜號嵩山處士旨進保定軍司法

參軍上書轉運使鍾離瑾願補一縣尉捕劇賊以自

效瑾壯其請爲奏徙安平尉前後捕盜三百餘人嘗

與賊鬥流矢中臂不顧猶手殺數十人擢試祕書省

校書郎知遂城縣遷著作佐郎明道中淮南飢自詣

宰相陳救荒之策命知安豐縣大募富民輸粟以給

餓者既而浚&#河三十里疏泄支流注芍陂爲斗門

溉田數萬頃外築堤以備水患再遷太常博士知尉

氏縣徙通判忻州元昊反特遷尚書屯田員外郎通

判府州州依山無外城旨將築之州將曰吾州據險

敵必不來旨不聽城垂就寇大至乃聯巨木補其罅

守以強弩中外不聞者累日人心震恐庫有雜彩數

千段旨矯詔賜築城卒卒皆東望呼萬歲賊疑以救

至也州無井民取河水以飲賊斷其路旨夜開門率

兵擊賊小卻以官軍壁兩傍使民出汲復以渠泥覆

積草賊望見以爲水有餘督居民乘城力戰賊死傷

者衆隨解去以功遷都官員外郎徙知萊州葉清臣

舉材堪將帥召對改知邢州擢提點河東路刑獄範

仲淹歐陽修復言其騺武有謀略除合門使固辭進

工部郎中知鳳翔府加直史館知梓州以直龍圖閣

知荊南入判尚書刑部累遷光祿卿知潞&#二州以

老疾權判西京御史臺尋卒

李諮

按宋史本傳諮字仲詢唐趙國公峘之後峘貶列袁

州因家新喻遂爲新喻人諮幼有至性父文捷出其

母諮日夜號泣食飲不入口父憐之而還其母遂以

孝聞舉進士真宗顧左右曰是能安其親者擢第三

人除大理評事通判舒州召試中書爲太子中允直

集賢院歷三司開封府判官再遷左正言出爲淮南

轉運副使帝幸亳以勞遷尚書禮部員外郎會江南

飢徙江東轉運副使爲度支判官擢知制誥寇準數

改諮所擬製辭諮不樂以父留鄉里請外遂出知荊

南會翰林學士闕宰相擬他官帝曰不如李諮遂爲

學士仁宗即位超遷本曹郎中權知開封府數月權

三司使拜右諫議大夫當奏事兩宮曰天下賦調有

定今西北寢兵且二十年而邊饋如故戍兵雖未可

減其末作浮費非本務者宜一切裁損以厚下即詔

諮與御史中丞劉筠等同議冗費以景德較天禧計

所減得十二之上時陝西緣邊數言軍食不給度支

都內錢不足支月奉章獻太后憂之命呂夷簡魯宗

道張士遜與諮等經度其事諮曰舊法商人入粟邊

郡筭茶與犀象&#錢爲虛實三估出錢十四文坐得

三司錢百文諮請變法以實錢入粟實錢售茶三者

不得相爲輕重既行而商人果失厚利怨謗&#起諮

以疾累請郡改樞密直學士知洪州行數月而御史

臺鞫吏王舉勾獻私商人多請慈州礬會計茶法不

折虛費錢妄稱增課百萬&#以覬恩賞諮坐不察奪

職久之進給事中知杭州復樞密直學士知永興軍

衣冠子弟恃蔭無賴者諮悉杖之境內肅然還勾當

三班院坐舉吏降左諫議大夫權三司使事是歲禁

中火倉卒營造應辦舉集進尚書禮部侍郎拜樞密

副使數月遭父喪起復遷戶部侍郎知諫院事是時

權茶法寢壞乃詔諮蔡齊等更議之諮以前坐變法

得罪固辭不許於是複用諮所變法語具食貨志卒

贈右僕射諡憲成諮性明辨周知世務其處煩猝常

若閒暇吏不敢欺在樞府專務革濫賞抑僥倖人以

爲稱職無子以族子爲後

程戡

按宋史本傳戡字勝之許州陽翟人少力學舉進士

甲科補涇州觀察推官再遷祕書丞通判許州曹利

用貶戡以利用&#降通判蘄州徙虔州州人有殺母

暮夜置屍他人之門以誣仇者獄已具戡獨辯之正

其罪以尚書屯田員外郎知歸州召爲侍御史三司

度支判官寶元初忻代地震壞城郭廬舍死傷甚衆

命戡安撫頗以便宜從事改起居舍人知諫院遷兵

部員外郎兼侍御史知雜事三司戶部副使擢天章

閣待制陝西都轉運使未幾知渭州陝西有保毅軍

人苦其役戡奏曰保毅在鄉兵外不鯨而有籍所以

佐邊備也已隸保捷而保毅籍如故州縣以供力役

率困憊至破析財產售田者猶數戶出一夫民不勝

苦因詔私役保毅者以計傭律坐之進樞密直學士

知成都府坐常保任貝州張得一得一伏誅奪職出

知鳳翔府尋徙河中御史中丞張觀辯之復爲樞密

直學士知永興軍徙瀛州四遷給事中契丹使過稱

疾求着帽見戡使謂曰有疾可毋相見見當如禮使

者語屈冠而見人言歲在甲午蜀且有變孟知祥之

割據李順之起而爲盜皆此時也仁宗自擇戡再知

益州遷端明殿學士召見慰遣至彭州民妄言有兵

變捕斬之守益州者以嫌多不治城堞戡獨完城浚

池自固不以爲嫌也召拜參知政事奏禁蜀人妖言

誣民者避宰相文彥博親改尚書戶部侍郎樞密副

使數與宋庠爭議諫官御史皆論之戡亦自請罷除

吏部侍郎觀文殿學士兼翰林侍讀學士同羣牧制

置使尋拜宣徽內院使鄜延路經略安撫使判延州

英宗即位以安武軍節度使留再任初覃恩蕃官例

不序遷至是用戡奏始皆得遷又請首領有戰功材

武皆得召見選補爲蕃官延州夾河爲兩城雉堞頗

卑小敵登九州臺則下瞰城中戡調兵夫大增築之

橫山酋豪怨諒祚欲率其屬叛取靈夏來求兵爲援

戡言豺豹非自相搏則未易取也癰疽非其自潰則

未易攻也諒祚久悖慢宜乘此許之所謂以蠻夷攻

蠻夷中國之利也會英宗不豫大臣重生事不報言

者請選大臣帥永興屯重兵以制五路敕戡具利害

以聞戡以爲四路距永興皆十數驛設有警使聽節

制則不及事矣且關中財賦不贍宿軍多何以給之

治平初命宦官王昭明等領四路蕃部事戡曰蕃部

所以亡去者邊吏苛暴爲西人誘略爾今昭明等徒

能呼召首領犒以牛酒恐未足以結其心也而甚動

邊聽宜更置路分鈐轄都監各部一將兵兼沿邊巡

檢使無復專蕃部事從其奏夏人遣使入貢僭漢官

移文於州稱其國中官曰樞密戡止令稱使副不以

官稱樞密曰領盧方許之戡告老章累上終弗聽遣

使以手詔問勞賜茶藥黃金乃再上章曰臣老疾劇

矣高奴屯勁兵爲要地豈養病所耶召還道卒贈太

尉諡康穆戡以在邊安重習事治不近名然不爲言

者所與或傳戡交通宦官閻士良至令妻出見之

李渭

按宋史本傳渭字師望其先西河人後家河陽進士

起家爲臨潁縣主簿累官至太常博士會河決滑州

天聖初上治河十策參知政事魯宗道奉詔行河奏

渭換北作坊副使與張君平併爲修河都監未幾皆

罷以渭爲鄆州兵馬都監徙知憲州又知鳳州兼階

成州鈐轄初屬戶寇陷階州沙灘寨渭至詰所以然

者乃都校趙釗擾之奏流釗道州以恩信諭酋帥復

其寨遷軍器庫副使歷知原環慶三州時詔舉勇略

任邊者李諮以渭應詔徙益利路兵馬鈐轄領惠州

刺史遷東八作使擢西上合門使徙鄜延路再遷四

方館使寶元元年元昊將山遇率其族來歸且言元

昊反狀渭與知州郭勸謀卻之既而元昊果反又與

勸奏以爲元昊表至猶稱臣可漸屈以禮朝廷初以

渭兼知鄜州坐是貶爲尚食使知汝州徙磁州元昊

犯邊言者益歸罪於渭復降右監門衛將軍白波兵

馬都監卒

鄭戩

按宋史本傳戩字天休蘇州吳縣人早孤力學客京

師事楊億以屬辭知名後復還吳及億卒賓客弟子

散去戩乃倍道會葬舉進士擢甲科授太常寺奉禮

郎籤書寧國軍節度判官事召試學士院爲光祿寺

丞集賢校理通判越州還改太子中允同知太常禮

院註釋御製發願文三寶贊升直史館三司戶部判

官同修起居注以右正言知制誥判國子監選明經

生講解經義徙知審官院遷起居舍人龍圖閣直學

士權知開封府吏馮士元爲奸利有告士元受賕藏

禁書者戩&#治之辭連宰相呂夷簡知樞密院盛度

參知政事程琳遂逮捕夷簡子公綽公弼參劾其狀

既而士元流海島度琳坐嘗交關士元罷去其餘絀

罰者自御史中丞孔道輔天章閣待制龐籍又十餘

人朝議畏其綜覈戩敏強善聽決喜出不意獨假貸

細民即豪宗大姓繩治益急政有能跡徙權三司使

復轉運使考課格分別殿最又勾較三司出入得羨

錢四百萬&#以右諫議大夫同知樞密院改樞密副

使戩與參知政事宋庠爲宰相呂夷簡所忌與庠皆

罷以資政殿學士知杭州錢塘湖溉民田數十頃錢

氏置撩清軍以&#淤填之患既納國後不復治葑土

堙塞爲豪族僧坊所佔冒湖水益狹戩發屬縣丁夫

數萬闢之民賴其利事聞詔本郡歲治如戩法遷給

事中徙幷州道改鄆州又徙永興軍建言凡軍行所

須願下有司相緩急折爲二等非急罷去先是衙吏

輸木京師浮渭泛河多漂沒既至則斥不中程往往

破家不能償戩奏歲減二十餘萬又奏罷括糴以勸

民積粟長安故都多豪惡戩治之尚嚴甚者至黥竄

人皆惕息未幾爲陝西四路都總管兼經略安撫招

討使駐涇州聽便宜從事遷尚書禮部侍郎時知慶

州滕宗諒知渭州張亢過用公使錢戩置於法行邊

至鎮戎軍趨蓮花堡天寒與將佐置酒元昊擁兵近

塞會暮塵起有報敵騎至者戩曰此必三川將按邊

回非敵騎也已而果然及疆事少寧詔還知永興軍

初靜邊寨主劉滬謀築水洛結公二城以通秦渭援

兵招生羌大王族爲邊衛戩使滬與著作佐郎董士

廉督其役會罷戩四路安撫使韓琦知渭州尹洙皆

以爲不便召滬士廉罷役歸不聽乃使裨將狄青將

兵以往械送德順軍獄戩力爭於朝卒城之進戶部

侍郎資政殿大學士知幷州契丹與元昊方交兵邊

奏互上獨戩不以聞詔遣使問其故戩對曰敵自相

攻中國不足憂也鄜府間有棄地曰草城川戩募工

人爲弓箭手計口給田初兵興用不足河東行鐵錢

山多灰鐵鼓鑄利厚重闢不能止戩乃請三當一令

既下兵民相扇動數千人邀走馬承受訴承受中貴

人不能遏又羣噪州門守門者拒不得入戩聞悉召

至庭下推首謀者數十人黥隸他州事乃定遷吏部

侍郎改宣徽北院使拜奉國軍節度使卒贈太尉諡

文肅戩遇事果敢必行然憑氣近俠用刑峻深士民

多怨之

王鬷

按宋史本傳鬷字總之趙州臨城人七歲喪父哀毀

過人既長狀貌奇偉舉進士授婺州觀察推官代還

真宗見而異之特遷祕書省著作佐郎知祁縣通判

湖州再遷太常博士提點梓州路刑獄權三司戶部

判官使契丹還判都磨勘司以尚書度支員外郎兼

侍御史知雜事上言方調兵塞決河而近郡災歉民

力雕敝請罷土木之不急者三司節度副使樞密使

曹利用得罪鬷以同裏爲利用所逮黜知湖州徙蘇

州還爲三司鹽鐵副使時龍圖閣學士馬季良方用

事建言京師賈人常以賤價居茶鹽交引請官置務

收市之季良挾章獻&#家衆莫敢迕其意鬷獨不可

曰與民競利豈國體邪擢天章閣待制判大理寺提

舉在京諸司庫務安撫淮南權判吏部流內銓累遷

刑部益利路旱飢爲安撫使以左司郎中樞密直學

士知益州戍卒有夜焚營殺馬脅軍校爲亂者鬷潛

兵環營下令曰不亂者斂手出門無所問於是衆皆

出命軍校指亂者得十餘人即戮之及旦人莫知也

其爲政有大體不爲苛察蜀人愛之拜右諫議大夫

同知樞密院事景佑五年參知政事明年遷尚書工

部侍郎知樞密院事天聖中鬷嘗使河北過真定見

曹瑋謂曰君異日當柄用願留意邊防鬷曰何以教

之瑋曰吾聞趙德明嘗使人以馬榷易漢物不如意

欲殺之少子元昊方十餘歲諫曰我戎人本從事鞍

馬而以資鄰國易不急之物已非策又從而斬之失

衆心矣德明從之吾嘗使人覘元昊狀貌異常他日

必爲邊患鬷殊未以爲然也比再入樞密元昊反帝

數問邊事鬷不能對及西征失利議刺鄉兵又久未

決帝怒鬷與陳執中張觀同日罷鬷出知河南府始

嘆瑋之明識未幾得暴疾卒贈戶部尚書諡忠穆鬷

少時館禮部尚書王化基之門樞密副使宋湜見而

以女妻之宋氏親族或侮易之化基曰後三十年鬷

富貴矣果如所言

馬亮

按宋史本傳亮字叔明廬州合淝人舉進士爲大理

評事知蕪湖縣再遷殿中丞通判常州吏民有因緣

亡失官錢籍其貲猶不足以償妻子連逮者至數百

人亮縱去緩與之期不逾月盡輸所負羅處約使江

東以亮治行聞擢知濮州會諸路轉運使置糾察刑

獄官以福建路命亮覆訊冤獄全活者數十人遷太

常博士知福州蘇易簡薦亮才任繁劇召還同提點

三司都勾院磨勘憑由司久之出知饒州州豪白氏

多執吏短長嘗殺人以赦免愈驁橫爲閭里患亮發

其奸誅之部中畏懾州有鑄錢監匠多而銅錫不給

亮請分其工之半別置監於池州歲增鑄緡錢十萬

遷殿中侍御史真宗即位上書言陛下初政軍賞宜

速而所在不時給請遣使分督之又赦書蠲除州縣

逋負而有司趣賁愈急宜如赦推恩以寬民故事以

親王尹開封地尊勢重嫌隙易生願鑑其由以示保

全親愛之道契丹仍歲南侵河朔蕭然請修好以息

邊民帝善其言以亮爲可用王均反以爲西州轉運

副使賊平主將邀功誅殺不已亮全活千餘人城中

米鬥千錢亮出廩米裁其價人賴以濟召問蜀事會

械送賊詿誤者八十九人至闕下執政欲盡誅之亮

曰愚民脅從此特百之一二餘竄伏山林者衆今不

貸之反側之人聞風疑懼一唱再起是滅一均生一

均也帝悟悉宥之加直史館復遣還部時諸州鹽井

歲久泉涸而官督所負課系捕者州數百人亮盡釋

系者而奏廢其井又除屬部舊逋官物二百餘萬還

知潭州屬縣有亡命卒剽攻爲鄉閭患人共謀殺之

事覺法當死者四人亮鹹貸之曰爲民去害而反坐

以死罪非法意也徙升州行次江州屬歲旱民飢湖

湘漕米數十舟適至亮移文守將發以振貧民因奏

瀕江諸郡皆大歉而吏不之救願罷官糴令民轉粟

以相賙以右諫議大夫知廣州時宜州陳進初平而

澄海兵從進反者家屬二百餘人法當配隸亮悉置

不問鹽戶逋課質其妻子於富室悉取以還其家海

舶久不至使招來之明年至者倍其初珍貨大集朝

廷遣中使賜宴以勞之是歲東封亮敦諭大食陀婆

離蒲含沙貢方物泰山下歷知虔洪二州江陵府再

遷尚書工部侍郎復知幷州徙杭州加集賢院學士

先是江濤大溢調兵築堤而工未就詔問所以捍江

之策亮裒詔禱伍員祠下明日潮爲之卻出橫沙數

裏堤遂成入爲御史中丞建言士民父祖未葬而析

居請自今未葬者毋得輒析明年改兵部侍郎知廬

州徙江陵又徙江寧府仁宗初拜尚書右丞復知廬

州召判尚書都省兼知審刑院遷工部尚書知亳州

又遷江寧府以太子少保致仕卒贈尚書右僕射亮

有智略敏於政事然所至無廉稱呂夷簡少時從其

父蒙亨爲縣福州亮見而奇之妻以女妻劉恚曰嫁

女當與縣令兒邪亮曰非爾所知也陳執中梁適爲

京官田況宋庠及弟祁爲童子時亮皆厚遇之曰是

後必大顯世以亮爲知人亮卒時夷簡在相位有司

諡曰忠肅人不以爲是也子仲甫爲天章閣待制

郎簡

按宋史本傳簡字叔廉杭州臨安人幼孤貧借書錄

之多至成誦進士及第補試祕書省校書郎知寧國

縣徙福清令縣有石塘陂歲久湮塞募民浚築溉廢

田百餘頃邑人爲立生祠調隨州推官及引對真宗

曰簡歷官無過而無一人薦是必恬於進者特改祕

書省著作佐郎知分宜縣徙知賓州縣吏死子幼贅

&#僞爲券冒有其貲及子長屢訴不得直乃訟於朝

下簡劾治簡示以舊牘曰此爾翁書耶曰然又取僞

券示之弗類也始伏罪徙藤州興學養士一變其俗

藤自是始有舉進士者通判海州提點利州路刑獄

官罷知泉州累遷尚書度支員外郎廣南東路轉運

使擢祕書少監知廣州捕斬賊馮佐臣入判大理寺

出知越州復歸判尚書刑部出知江寧府歷右諫議

大夫給事中知揚州徙明州以尚書工部侍郎致仕

祀明堂遷刑部卒年八十有九特贈吏部侍郎簡性

和易喜賓客即錢塘城北治園廬自號武林居士道

引服餌晚歲顏如丹尤好醫術人有疾多自處方以

療之有集驗方數十行於世謂其子絜曰吾退居十

五年未嘗小不懌今意倦豈不逝歟就寢而絕幼從

學四明朱&#長學文於沈天錫既仕均奉資之後二

人亡又訪其子孫爲主婚嫁平居宴語惟以宣上德

救民患爲意孫沔知杭州榜其里門曰德壽坊然在

廣州無廉稱蓋爲絜所累絜終尚書都官員外郎

李繹

按宋史李若拙傳若拙子繹字縱之幼謹願自修初

以父使交址有勞補太廟齋郎改太常寺太祝舉進

士中第除將作監丞累遷尚書屯田員外郎知華州

蒲城民李蘊訴人盜其從子亡去繹問曰若有仇耶

曰無有曰有失亡耶曰無有繹揮蘊去因密刺蘊蘊

有陰罪侄覺之懼事暴殺之以滅口遂收蘊置法擢

提點河北刑獄權知貝州歲旱繹爲酒務市民薪草

溢常數餓者皆以樵採自給得不死官入亦數倍邊

民歲輸防城火牛草十餘萬委積久輒腐敗繹奏罷

之三遷本曹郎中爲利州路轉運使河北經費不支

仁宗問誰可任者參知政事薛奎薦繹遂徙河北進

刑部郎中直史館知延州改兵部爲江淮制置發運

使內出絹五十萬匹責貿於東南繹曰百姓飢不宜

重擾輒奏罷之甫半年漕課視常歲增五之一遷太

常少卿再知延州繹所至頗稱治自以久宦在外意

不自得作五知先生傳謂知時知難知命知退知足

也嘗兩知鳳翔府至是又徙鳳翔尋爲右諫議大夫

卒

李及之

按宋史李迪傳及之字公達迪弟之子初由蔭登第

通判安肅軍康定中夏人犯邊契丹復發兵並塞疆

候戒嚴及之言契丹以與夏人甥舅之故特此慰其

心且姑張虛勢以疑我必不失誓好願毋過虞已而

果然徙通判河南府亡卒張海倚山嘯聚白晝掠城

市及之督捕單騎與海語諭使歸命當奏貸其死海

感動弛備奏方上而衆兵集悉獲之知信州靈鷲山

浮屠犯法者衆及之治其奸流數十人乃自劾朝廷

嘉之釋不問入判刑部嘗撰次唐史有益治體者爲

君臣龜鑑八十卷王堯臣上其書並表其學行韓琦

亦以館職薦之召試除直祕閣歷開封府判官知涇

晉陝三州及之吏事精明所居官皆稱職以大中大

夫致仕再轉正議大夫卒年八十五及之子孝壽孝

稱

鍾離瑾

按宋史本傳瑾字公瑜廬州合肥人舉進士爲簡州

推官以殿中丞通判益州建言州郡既上雨後雖兇

旱多隱之以成前奏請令監司劾其不實者擢開封

府推官出提點兩浙刑獄衢潤州飢聚餓者食之頗

廢農作請發米二萬斛賑給家毋過一斛後徙淮南

轉運副使歷京西河東河北轉運使改江淮制置發

運使殿直王乙者請自揚州召伯埭東至瓜州浚河

百二十里以廢二埭詔瑾規度以工大不可就止置

召伯埭旁人以爲利累遷尚書刑部郎中爲三司

戶部副使除龍圖閣待制權知開封府未逾月得疾

仁宗封藥賜之使未及門而卒

燕度

按宋史燕肅傳肅子度字唐卿登進士第知陳留縣

京東蝗年飢盜發度勸邑豪出粟六萬以濟民又行

保伍法以察盜善狀日聞通判永興軍三司使王堯

臣舉爲戶部判官以伐閱淺始命權發遣遂爲故事

出知滑滑與黎陽對境河埽下臨魏都霖潦暴至薪

芻不屬度曰魏實爲河朔根本不可坐視成敗悉以

所儲菱楗御之埽賴以不潰復爲戶部判官歲皇佑

甲午益州言歲在甲午蜀再亂今又值之民爲慼慼

乃命度出使備不虞還奏無足慮權河北轉運副使

六塔河決坐貶秩知蔡州徙福州閩故多盜度請假

事權制攝一道遂加兵馬鈐轄入爲戶部副使以右

諫議大夫知潭州卒年七十度有心計凡六佐大農

慶曆中三司請榷河北鹽度言川陝不榷酒河北不

禁鹽此祖宗順民俗不易之制也榷之非是會張方

平亦論之議遂寢

李及

按宋史本傳及字幼幾其先范陽人後徙鄭州父覃

左拾遺及舉進士再調升州觀察推官寇準薦其才

擢大理寺丞知興化軍以殿中丞通判曹州州民趙

諫者素無賴持郡短長縱爲奸利及受命諫在京師

乃謁及及不之見慢罵而去投匿名書誣及因以毀

朝政會上封者發諫事命轉運使與及察其狀及條

上諫前後所爲不道詔御史劾得其實斬于都市及

由是知名擢知隴州初置提點刑獄內出及與陳綱

二人名付中書明日以綱使河北及使陝西特遷一

官還判三司磨勘司出知鳳翔府徙延州除三司戶

部副使爲淮南轉運使累遷太常少卿知秦州議者

以及謹厚非守邊才及至秦州州將吏亦頗易之會

有禁卒白晝攫婦人金釵於市吏執以來及方坐觀

書召之使前略加詰問其人服罪及亟命斬之觀書

如故於是將士皆驚服改左司郎中樞密直學士以

右諫議大夫召還勾當三班院再遷尚書工部侍郎

歷知杭州鄆州應天河南府召拜御史中丞卒年七

十特贈禮部尚書諡恭惠及資質清介所治簡嚴喜

蔚薦下吏而樂道人之善在杭州惡其風俗輕靡不

事宴遊一日冒雪出郊衆謂當置酒召客乃獨造林

逋清談至暮而歸居官數年未嘗市吳中物比去唯

市白樂天集在河南杜衍爲提黠刑獄間與衍會而

具甚&#薄他日中貴人用事者至亦無加品衍嘆其

清德娶張氏性嫉悍及嘗生子鞠之外舍張固請歸

保養之乃會親屬以子擊堂柱碎其首及遂無子以

弟之子爲後

高賦

按宋史本傳賦字正臣中山人以父任爲右班殿直

復舉進士改奉禮郎四遷太常博士歷知真定縣通

判劍邢石州成德軍知衢州俗尚巫鬼民毛氏柴氏

二十餘家世蓄蠱毒值閏歲害人尤多與人忿爭輒

毒之賦悉擒治伏辜蠱患遂絕徙唐州州田經百年

曠不栟前守趙尚寬災墾不遺力而榛莽者尚多賦

繼其後益募兩河流民計口給田使耕作陂堰四十

四再滿再留比其去田增闢三萬一千三百餘頃戶

增萬一千三百八十歲益稅二萬二千二百五十七

璽書褒諭宣佈治狀以勸天下兩川爲立生祠擢提

點河東刑獄又加直龍圖閣知滄州程昉欲於境內

開西流河繞州城而北注三塘泊賦曰滄城近河歲

增堤防猶懼奔溢矧妄有開鑿乎昉執不從後功竟

不成歷蔡潞二州入同判太常寺進集賢院學士在

朝多所建明嘗言二府大臣或僦舍委巷散處京城

公私非便宜仿前代丞相府於端門前列置大第俾

居之又言仁宗朝爲兗國公主治第用錢數十萬緡

今有五大長公主若悉如前比其費無藝願講求中

制裁爲定式請諸道提點刑獄司置檢法官庶專平

讞使民不冤乞于禁中建閣繪功臣像如漢雲臺唐

凌煙之制言多施行以通議大夫致仕退居襄陽卒

年八十四

吳遵路

按宋史本傳遵路字安道父淑見文苑傳第進士累

官至殿中丞爲祕閣校理章獻太后稱制政事得失

下莫敢言遵路條奏十餘事語皆切直忤太后意出

知常州嘗預市米吳中以備歲儉已而果大乏食民

賴以濟自他州流至者亦全十八九累遷尚書司封

員外郎權開封府推官改三司鹽鐵判官加直史館

爲淮南轉運副使會罷江淮發運使遂兼發運司事

嘗於真楚泰州高郵軍置斗門十九以畜泄水利又

廣屬郡常平倉儲畜至二百萬以待凶歲凡所規畫

後皆便之遷工部郎中坐失按蘄州王蒙正故入部

吏死罪降知洪州徙廣州辭不行是時發運司既復

置使乃以爲發運使未至召修起居注元昊反建請

復民兵除天章閣待制河東路計置糧草受詔料揀

河東鄉民可爲兵者諸路視以爲法進兵部郎中權

知開封府馭吏嚴肅屬縣無追逮時宋庠鄭戩葉清

臣皆宰相呂夷簡所不悅遵路與三人雅相厚善夷

簡忌之出知宣州上御戎要略邊防雜事二十篇徙

陝西都轉運使遷龍圖閣直學士知永興軍被病猶

決事不輟手自作奏及卒仁宗聞而悼之詔遣官護

喪還京師遵路幼聰敏既長博學知大體母喪廬墓

蔬食終制性夷雅慎重寡言笑善筆札其爲政簡易

不爲聲威立朝敢言無所阿倚平居廉儉無他好既

沒室無長物其友范仲淹分奉賙其家子瑛爲尚書

比部員外郎不待老而歸

張逸

按宋史本傳逸字大隱鄭州滎陽人進士及第爲試

祕書省校書郎知襄州鄧城縣有能名知州謝泌將

薦逸先設几案置章其上望闕再拜曰老臣爲朝廷

得一良吏乃奏之他日引對真宗問所欲何官逸對

曰母老在家願得近鄉一幕職官歸奉甘旨足矣授

澶州觀察推官數日以母喪去服除引對帝又固問

之對曰願將京官特改大理寺丞帝雅賢泌再召問

逸者用泌薦也知長水縣時王嗣宗留守西京厚遇

之及徙青神縣貧不自給嗣宗假奉半年使辦裝既

至縣興學校教生徒後邑人陳希亮楊異相繼登科

逸改其居曰桂枝裏縣東南有松柏灘夏秋暴漲多

覆舟逸禱江神不逾月灘爲徙五里時人異之再遷

太常博士知尉氏縣擢監察御史提點益州路刑獄

開封府判官使契丹爲兩浙轉運使徙陝西未赴又

徙河東居數月復徙陝西以龍圖閣待制知梓州累

遷尚書兵部郎中知開封府有僧求內降免田稅而

逸固執不許仁宗曰有司能守法朕何憂也又言頃

禁命婦幹禁中恩比來稍通女謁願令官司糾劾從

之以樞密直學士知益州逸凡四至蜀諳其民風華

陽騶長殺人誣道旁行者縣吏受財獄既具乃使殺

人者守囚逸曰囚色冤守者氣不直豈守者殺人乎

囚始敢言而守者果服立誅之蜀人以爲神會歲旱

逸使作堰壅江水溉民田自出公租減價以振民初

民飢多殺耕牛食之犯者皆配關中逸奏民殺牛以

活將死之命與盜殺者異若不禁之又將廢穡事今

歲少稔請一切放還復其業報可未幾卒於官

程師孟

按宋史本傳師孟字公闢吳人進士甲科累知南康

軍楚州提點夔路刑獄瀘戎數犯渝州邊使者治所

在萬州相去遠有警率浹日乃至師孟奏徙於渝夔

部無常平粟建請置倉適凶歲振民不足即矯發他

儲不俟報吏懼白不可師孟曰必俟報飢者盡死矣

竟發之徙河東路晉地多土山旁接川穀春夏大雨

水濁如黃河俗謂之天河可溉灌師孟勸民出錢開

渠築堰淤良田萬八千頃裒其事爲水利圖經頒之

州縣爲度支判官知洪州積石爲江堤浚章溝揭北

閘以節水升降後無水患判三司都磨勘司接伴契

丹使蕭惟輔曰白溝之地當兩屬今南朝植柳數里

而以北人漁界河爲罪豈理也哉師孟曰兩朝當守

誓約涿郡有案牘可覆視君舍文書滕口說詎欲生

事耶惟輔愧謝出爲江西轉運使盜發袁州州吏爲

耳目久不獲師孟械吏數輩送獄盜即成擒加直昭

文館知福州築子城建學舍治行最東南徙廣州州

城爲儂寇所毀他日有警民駭竄方伯相踵至皆言

土疏惡不可築師孟在廣六年作西城及交址陷邕

管聞廣守備固不敢東時師孟已召還朝廷念前功

以爲給事中集賢殿修撰判都水監賀契丹生辰至

涿州契丹命席迎者正南向涿州官西向宋使價東

向師孟曰是卑我也不就列自日昃爭至暮從者失

色師孟辭氣益厲叱儐者易之於是更與迎者東西

嚮明日涿人餞於郊疾馳過不顧涿人移雄州以爲

言坐罷歸班復起知越州青州遂致仕以光祿大夫

卒年七十八師孟累領劇鎮爲政簡而嚴罪非死者

不以屬吏發隱擿伏如神得豪惡不逞跌宕者必痛

懲艾之至剿絕乃已所部肅然洪福廣越爲立生祠

張奎

按宋史張亢傳亢兄奎字仲野先亢中進士歷並秀

州推官監衢州酒徐生者毆人至死系婺州獄再問

輒言冤轉運使命奎復治奎視囚籍印窾僞深探之

乃獄吏竄易卒釋徐生抵吏罪衆驚伏同時薦者三

十九人改大理寺丞知合淝縣徙南兗縣以殿中丞

通判瀘州罷歸會秦州鹽課虧緡錢數十萬事連十

一州詔奎往按還奏三司發鈔稽緩非諸州罪因言

鹽法所以足軍費非仁政所宜行若不得已令商人

轉貿流通獨關市收其徵上下皆利孰與設重禁壅

閼之爲民病於是悉除所負未幾知江州徙楚州遷

太常博士召爲殿中侍御史知滑州徙邢州母病輒

割股肉和藥以進母遂愈其後母卒廬於墓自負土

植松柏服終授度支判官出爲京東轉運使以侍御

史爲河東轉運使進刑部員外郎知御史雜事安撫

京東募民充軍凡十二萬奏州縣吏能否數十人還

爲戶部副使及分陝西爲四路擢天章閣待制環慶

路經略安撫招討使知慶州以父名餘慶辭不許歷

陝西都轉運使知永興軍河東都轉運使加龍圖閣

直學士知澶青徐揚等州再遷吏部郎中時李宥知

江寧府府廨盡焚諫官言金陵始封之地守臣視火

不謹宜擇才臣繕治之遷右諫議大夫知江寧府奎

簡材料工一循舊例不逾時復完還判吏部流內銓

徙審官院知河南府河南宮闕歲久頗摧圮奎大加

興葺又按唐街陌分榜諸坊初全義守洛四十年洛

人德之有生祠及見奎偉儀觀曰真齊王孫也因復

興齊王祠歲餘以能政聞遷給事中歸朝京東盜起

加樞密直學士知鄆州數月捕諸盜悉平奎治身有

法度風力精強所至有治跡吏不敢欺第傷苛細亢

豪放喜功名不事小謹兄弟所爲不同如此然皆知

名一時子燾龍圖閣直學士

趙及

按宋史本傳及字希之其先幽州良鄉人父的事契

丹爲蔚州靈丘令雍熙中王師北征乃歸授偃師令

因家焉及舉進士爲慈州軍事推官徙廣信軍判官

改祕書省著作佐郎知魏縣徙九隴以母老監葉縣

稅歷黃河御河催綱通判青州大名府累遷尚書屯

田員外郎被舉爲殿中侍御史權宗正丞詔劾夏守

恩獄內侍岑守中用賄撓法及劾正其罪遷侍御史

夏守贇經略西鄙還及言其無功不可復樞府又疏

罷郭承佑團練使未幾請知懷州徙徐州還爲三司

戶部判官遷兵都員外郎京東轉運按察使知萊州

張周物貪暴及劾奏貶周物嶺外擢兼侍御史知雜

事數論時政權判吏部流內銓初銓吏匿員闕與選

人爲市及奏闕至即榜之吏部榜闕自及始遷戶部

副使以疾改刑部郎中直昭文館知衛州召爲鹽鐵

副使又以疾請知汝州歲餘復召爲副使不赴徙知

河中府特拜天章閣待制右司郎中祀明堂遷右諫

議大夫還判大理寺流內銓出知徐州疾甚求解近

職還州事乃以本官管勾南京留司御史臺未赴卒

及和厚謙退內行尤篤所治有聲民吏愛之

楊告

按宋史本傳告字道之其先漢州綿竹人父允恭西

京左藏庫使數任事有功既死賜告同學究出身調

廬江尉時張景笞吏死而吏捕急逃歸告懼告不見

納告曰君勿憂也吾死生以之景卒免改豐城主薄

邑有賊殺人投屍於江人知主名而畏不敢言告聞

親往擒賊有言賊欲報怨者告不爲動既而果乘夜

欲刺告告又捕得致於法境內肅然再調南劍州判

官知南安六合錢塘寧國縣改大理寺丞通判江寧

州盜殺商人鑿舟沉屍江中有被誣告者笞服獄具

告疑其無狀後數日果得真盜徙知池州累遷尚書

司封員外郎開封府推官開拆司爲趙元昊旌節官

告使元昊專席自尊大告徙坐即賓位莫之屈也除

京西轉運副使屬部歲飢所至發公廩又募富室出

粟賑之民伐桑易粟不能售告命高其估以給酒官

民獲濟者甚衆以疾權管勾西京留臺頃之判三司

憑由理欠司爲淮南轉運使徙制置發運使除三司

戶部副使更度支安撫河東改鹽鐵副使歷祠部度

支司封郎中以少府監復爲制置發運使拜右諫議

大夫知鄭州徙江寧府壽州告曉法令頗知財利而

不務苛刻時號能吏然喜事權貴以要進一子力學

有文數爲近臣薦召試賜同進士出身未幾卒告悲

傷之尋卒

任中師

按宋史任中正傳中正弟中師字祖聖進士及第試

祕書省校書郎知平陸縣真宗將祀汾陰命陳堯叟

判河中府以經制祀事闢掌箋奏累遷著作佐郎歷

知千乘襄邑縣改祕書丞以張知白薦遂爲右正言

中正貶中師亦降太常博士監宿州酒稅未幾通判

應天府曹利用闢爲羣牧判官徙知滑州入爲開封

府判官累遷尚書度支郎中直史館知澶州以太常

少卿直昭文館知廣州視事之明日吏白故事當謁

諸祠廟而廨有淫祠中師遽命撤去之兼市舶使市

舶置使自此始還爲諫議大夫判尚書刑部加集賢

院學士再知澶州未行進龍圖閣直學士知幷州許

便宜從事改樞密直學士知益州先是轉運使韓瀆

急於籠利自薪芻蔬果之屬皆有算而中師盡奏蠲

之康定中任布守河陽數上書論事帝欲用之呂夷

簡薦中師纔不在任佈下遂並召爲樞密副使明年

建北京令中師領修建進給事中宣撫河東不行求

補郡以尚書禮部侍郎資政殿學士知永興軍求內

徙得知陳州逾年上書言臣老矣家本曹人願得守

曹遂以知曹州改戶部侍郎明年請老拜太子少傅

致仕進少師卒贈太子太傅諡安惠中師性樂易平

居自奉甚儉約晚知養生之術號大塊翁

柳植

按宋史本傳植字子春真州人少貧自奮爲學從祖

開頗器之舉進士甲科爲大理評事通判滁州遷着

作郎直集賢院知秀州除三司度支判官出知宣州

擢修起居注知制誥求知蘇州徙杭州累遷尚書工

部員外郎中召還爲翰林學士遷諫議大夫御史中

丞既而以疾辭改侍讀學士知鄧州遷給事中移&#

州先是張海郭邈山叛京西攻掠縣鎮而光化卒邵

興亦率其徒作亂逐官吏取庫兵而去時植領京西

安撫使坐賊發部中不能察降右諫議大夫知黃州

久之復其官坐薦張得一落職未幾復其職如故歷

知壽亳蔡揚四州分司西京遂致仕累遷吏部侍郎

卒平居畏慎寡言笑所至官舍蔬果不輒採家無

長物時稱其廉

李紘

弟

緯

按宋史李昌齡傳昌齡從子紘字仲綱父克明仕至

提點廣東刑獄紘進士及第試祕書省校書郎知歙

縣地產黃金民輸以代賦後金竭責其賦如故紘奏

罷之歷知於潛剡縣治有惠愛御史知雜呂夷簡薦

之改著作佐郎監丹陽縣酒稅知靈池縣劉均蔡齊

舉爲御史臺推直官拜監察御史時召成都府樂工

許朝天等補教坊紘言陛下即位尚未能顯巖穴之

士而首召伶人非所以廣美德於天下朝天等遂罷

歸遷殿中侍御史合門使王遵度領皇城遣卒刺事

告賈人有爲契丹間諜者捕系皇城司按劾命紘覆

訊紘悉得其冤抵卒罪降遵度曹州兵馬都監判三

司開拆司輔郡旱流星墜西南有聲會僧禳於文德

殿紘奏曰文德殿佈政會朝之正位每災異輒聚緇

黃贊咀於其間何以示中外改鹽鐵判官曆梓州陝

西河北路轉運使遷侍御史建言西北久通好十習

安佚不知戰陣之法宜擇良將練精卒去冗惰實倉

廩豐財用爲守禦備舉種世衡等數人及奏罷貢餘

物遺近臣遷知雜事權同判流內銓爲三司度支副

使使契丹故事奉使者以皇城卒二人與偕察其舉

措使者悉姑息以避中傷前此劉隨爲所誣坐貶久

未復紘使還具言其枉稍徙隨南京除天章閣待制

河北都轉運使遷刑部郎中還同知通進銀臺司進

龍圖閣直學士知秦州卒紘方介有吏材篤於交遊

與劉顏爲友顏死移任子恩官其子弟緯起家三班

借職杜衍薦爲合門祇候鎮戎軍瓦亭寨都監積勞

累遷至河北緣邊安撫副使韓琦薦知保州以左騏

驥使榮州刺史知雄州治兵頗嚴不事廚傳數與宦

者爭利害積公使錢貯米三十斛爲常平倉奏下其

法他州遷西上合門使留再任卒於師中至天章閣

待制

程琳

按宋史本傳琳字天球永寧軍博野人舉服勤辭學

科補泰寧軍節度推官改祕書省著作佐郎知壽陽

縣監佐藏庫召試直集賢院改太常博士權三司戶

部判官契丹館伴使契丹使者謂琳曰先皇帝嘗通

使承天太后獨無使何也琳曰南北兄弟也先皇帝

視承天猶從母故無嫌今皇太后乃嫂也禮不通問

契丹使者語屈後修真宗實錄而大中祥符以來起

居注闕琳追述上之遂修起居注提舉在京諸司庫

務知制誥判吏部流內銓權三司使範雍使契丹命

琳發遣三司使大倉贍軍粟陳腐不可食歲且飢琳

盡發以貸民凡六十萬斛饑民賴以全活而軍得善

粟鹽鐵官任布請鑄大錢一當十度支判官許申請

以銅鐵雜鑄下其議琳曰第五琦用大錢法卒不可

行乞令申試之鑄卒不就契丹遣蕭蘊杜防來蘊出

位圖示琳曰中國使者坐殿上高位今我位乃下請

升之琳曰此真宗所定不可易防曰大國之卿可以

當小國之君琳曰南北雖兩朝無大小之異卿嘗坐

我殿上我顧小國耶防無以對宰相將許之琳曰許

其小必啓其大以右諫議大夫權御史中丞宰相張

知白尤器之當除命喜曰不辱吾筆矣時歲飢上疏

請罷諸土木營造蠲被災郡縣租賦改樞密直學士

知益州上元張燈州人夜聚遊嬉琳戒曰有火則隨

救之毋白也已而果有火終宴人無知者或告振武

軍變琳曰軍中動靜我自知之苟有謀不待告也遷

給事中權知開封府王蒙正子齊雄捶老卒死貸妻

子使以病告琳察其色辭異令有司驗得捶死狀蒙

正連姻章獻太后家太后謂琳曰齊雄非殺人者乃

其奴嘗捶之琳曰奴無自專理且使令與已犯同太

後嘿然遂論如法外戚吳氏離其夫而挈其女歸夫

訴於府琳命還女吳氏曰已納宮中矣琳請於帝曰

臣恐天下人有竊議陛下奪人妻女者帝亟命出之

笞而歸其妻遷工部侍郎龍圖閣學士復爲御史中

丞不拜以翰林侍讀學士兼龍圖閣學士再知開封

府改三司使出納尤謹禁中有所取輒奏罷之內侍

言琳專琳曰三司財賦皆朝廷有也臣爲陛下惜於

臣何有帝然之或請並天下農田稅物名者琳曰合

而爲一易於勾校可也後有興利之臣複用舊名增

之是重困民無已時也再遷吏部侍郎遂參知政事

遷尚書左丞時元昊反猶遣使來朝衆請按誅之琳

曰遣使常事也殺之不得後使者益驕橫大臣患之

琳曰始不殺無罪也今既驕橫可暴其惡誅之國法

也又何患耶又議重賄唃廝囉使討賊得地即與之

琳曰使唃廝囉得地是復生一元昊矣不若用間使

二羌勢不合中國利也故樞密副使張遜第在武成

坊其曾孫偕才七歲宗室女生也貧不自給乳媼擅

出券鬻第琳欲得之使開封府吏密諭媼以偕幼宜

得御寶許鬻乃售乳媼以宗室女故入宮見章惠太

後既得御寶琳乃市取之又令吏市材木買婦女已

而吏以贓敗御史按劾得狀降光祿卿知潁州頃之

爲戶部侍郎尋復吏部知天雄軍又以左丞爲資政

殿學士及建天雄軍爲北京內侍皇甫繼明主營宮

室欲侈大以要賞琳以爲方事邊陲又事土木以困

民不可既而繼明數有論奏帝遣御史魚周詢按視

遂罷繼明命琳獨主之遷工部尚書加大學士河北

安撫使改武昌軍節度使知永興軍陝西安撫使以

宣徽北院使判延州仍爲陝西安撫使元昊死諒祚

立方幼三大將分治其國議者謂可因此時以節度

使啖三將使各有所部分以弱其勢可不戰而屈矣

琳曰幸人之喪非所以柔遠人不如因而撫之議者

惜其失幾既而遣使冊命夏人方圍慶陽琳曰彼若

貪此可緩慶州之難矣具禮幣賜予之數移報之果

喜即日迎冊使慶陽之圍亦解嘗獲戎首不殺戒遣

之夏人亦相告毋捕漢民久之以五百戶驅牛羊扣

邊請降且言契丹兵至衙頭矣國中亂願自歸琳曰

彼詐也契丹至帳下當舉國取之豈容有來降者間

聞夏人方捕叛者此其是耶不然誘我也拒不受已

而賊果以騎三萬臨境上以捕降者爲辭琳諜知之

閉壁倒旗戒諸將勿動賊疑有備遂引去拜同中書

門下平章事判大名府琳持重不擾前後守魏十年

度要害繕壁壘增守禦備植雜木數萬曰異時樓櫓

之具可不出於民矣人愛之爲立生祠改武勝軍又

換鎮安軍節度使上書曰臣雖老尚能爲國守邊未

報得疾卒贈中書令諡文簡琳爲人敏厲深嚴長於

政事辨議一出不肯下人然性嗇於財而厚自奉養

章獻太后時嘗上武后臨朝圖人以此薄之

寇瑊

按宋史本傳瑊字次公汝州臨汝人初母夢神人授

珠吞之而娠生而眉目美秀擢進士授蓬州軍事推

官李順餘黨謝才盛等復起爲盜瑊設方略擒送京

師徙開封推官會施州蠻叛轉運使移瑊權領施州

先是戍兵仰他州饋糧瑊至請募人入米償以鹽軍

食遂足而民力紓復招諭高州刺史田彥伊子承寶

入朝得給印紙爲高州官族未幾溪南蠻復內寇瑊

率衆擒其酋領戮之以白子弟數百人築柵守其

險要就除大理寺丞知開州遷殿中丞通判河南府

坐解送諸料失實降監晉州稅以太常博士通判並

州改監察御史真宗祀汾陰王嗣宗知永興闢權通

判專領祠事遷殿中侍御史爲開封府判官嘗奏事

帝詢施州備禦之術因諭之曰東川控蠻夷爾功已

試其爲朕鎮撫之命爲梓州路轉運使晏州多剛縣

酋鬥望劫瀘州燒淯井監殺官吏瑊趨富順監命部

兵多張旗幟逾山西北趨戎州盡取公私舟載糧甲

具音樂合兩路兵至江安誘溪藍順史個松南廣移

悅等州刺史及八姓烏蠻首領使斷賊徑用夷法植

竹爲誓門橫竹系貓犬雞各一於其上老夷人執刀

劍謂之打誓呼曰誓與漢家同心擊賊即刺牲血和

酒而飲瑊給鹽及酒食針梳衣服等付以大榜約大

軍至揭榜以別逆順不殺汝老少不燒汝欄柵夷人

大喜帝遣內殿崇班王懷信議攻討招輯之宜瑊奏

夷人嘗於二年春燒淯井監殺吏民既赦貸其罪復

來寇邊聲言朝廷且招安得酒食衣服矣若不討除

則戎瀘資榮富順監諸夷競起爲邊害矣詔發陝西

兵益以白子弟合六千三百人緣淯井溪轉鬥凡

十一陣破之夷人相率來附納牛羊銅鼓器械甚衆

而鬥望猶旅拒不從瑊命懷信分兵拔其柵與都巡

檢使符承順進戰思晏江口鬥望等始驚遽勢稍卻

明日復分三道來拒王師懷信等格戰瑊乘其後大

破之鬥衆萬餘囂不能軍溺死者衆遂降因籍軍之

勇悍千人分五都以隸禁軍爲寧遠指揮使守淯井

監更建寨柵浚三濠以環之就加侍御史召爲三司

鹽鐵判官逾月出爲河北轉運使天禧中河決澶淵

瑊視役河上堤墊數里衆皆奔潰而瑊獨留自若須

臾水爲折去衆頗異之遷工部郎中上言契丹約和

以來河北減戍卒之半而復刺土兵其實益三分之

一而塞下軍儲不給請行入中鑿頭便糴三說之法

入爲三司度支副使未幾以右諫議大夫集賢院學

士知益州仁宗即位遷給事中瑊與丁謂厚善帝謂

輔臣曰瑊有吏幹毋深譴也徙鄧州坐失舉降少府

監知金州復右諫議大夫會河決徙知滑州總領修

河既而以歲飢罷役瑊言病民者特揵芻耳幸調率

已集若積之經年則朽腐爲棄物後復興工斂之是

重困也乃再詔塞河河平擢樞密直學士明年復給

事中知秦州又坐失舉奪一官召權三司使復其官

如故時有議茶法者帝訪以利害瑊曰議者未知其

要爾河北入中兵食皆仰給於商旅若官盡其利則

商旅不行而邊民困於饋運茶法豈可以數更帝然

之權知開封府戚里有毆妻至死更赦事發者太后

怒曰夫婦齊體奈何毆致死邪瑊對曰傷居限外事

在赦前有司不敢亂天下法卒免死天聖末再使契

丹未行而卒瑊少孤鞠於祖母王氏及登朝以妻封

邑回授之朝臣得回封祖母自瑊始性頗&#財通音

律知術數初附丁謂故少達及謂敗左遷鬱郁不自

得祕書丞彭齊賦喪家狗以刺之

李宥

按宋史本傳宥字仲嚴唐之後裔自吳徙青遂爲青

人祖成五代末以詩酒遊公卿間善摹寫山水至得

意處疑非筆墨所成人慾求者先爲置酒酒酣落筆

煙景萬狀世傳以爲寶父覺見儒林傳宥幼孤不好

弄長讀書屬文不雜交遊舉進士調火山軍判官入

館校勘書籍遷集賢校理遂直院知蘄州歲凶人散

委嬰孩而去者相屬於道宥令吏收取計口給谷俾

營婦均養之每旬閱視所活甚衆或殺人以米十石

給傭者使就獄曰我重賄吏爾必不死宥得其情論

如法提點荊湖刑獄權戶部判官利州轉運使判戶

部勾院知制誥糾察在京刑獄同判太常寺舊宗廟

五饗輔臣攝事中廢且久止差從官宥因對力言遂

復故事以諫議大夫知江寧府民有告人殺其子者

曰吾子去家時巾若巾今巾是矣民自誣服宥疑召

問卒伸其枉府舍火宥畏兵亂闔門不救降祕書監

致仕起分司南京改太子賓客判留司御史臺卒宥

性清介然與物無忤好獎拔士人外族甚貧宥有別

業以券之既死家無餘財官賜錢十萬

齊廓

按宋史本傳廓字公闢越州會稽人舉進士第自梧

州推官累遷太常博士知審刑詳議官知通泰州提

點荊湖南路刑獄潭州鞫繫囚七人爲強盜當論死

廓訊得其狀非強付州使劾正乃悉免死平陽縣自

馬氏時稅民丁錢歲輸銀三萬八千兩民生子至壯

不敢束髮廓奏蠲除之歷三司度支開封府判官出

爲江淮西南轉運使時初兼按察同時奉使者競爲

苛刻邀聲名獨廓奉法如平時人以爲長厚入判鹽

鐵勾院加史館知荊南府徙明舒湖三州積官光祿

卿直祕閣以疾分司南京改祕書監卒廓寬柔恭謹

人犯之不校弟唐爲吉州司理參軍博覽強記嘗舉

賢良方正對策入等越州蔣堂奏廓及唐父母垂老

窮居鄉里二子委之而官唐復久不歸省於是罷唐

令歸侍養廓方使湖南雖置不問然士論薄之

鄭驤

按宋史本傳驤字士龍河南人登進士第更慶汝鄭

秦州推官改祕書省著作郎知垣曲縣康繼英闢僉

書衛州判官事劉從德代繼英又表驤有善狀進一

官尋監左藏庫遷太常博七知幹州提點益州路刑

獄爲三司度支判官建言蜀人引江水溉田率有禁

歲旱利不均宜弛其禁又言京西旱舊禁粟無出國

門可且勿禁慶曆中與魚周詢刺陝西民兵十餘萬

除陝西轉運按察使兼三門發運使加直史館河北

轉運使入爲度支副使河決德州入王紀口議欲徙

州召驤往視之還言州不當徙已而州果無患又爲

河北轉運使王則反討平之除天章閣待制知鳳翔

府先是皇甫泌夏安期皆爲轉運使泌先謫去安期

後至不及賞驤固辭不受願命推功與二人復爲河

北都轉運使累遷尚書工部郎中以疾知華州卒

政事部名臣列傳十八

宋五

王臻

按宋史本傳臻字及之潁州汝陰人始就學能文辭

曾致堯知壽州有詩名臻以文數十篇往見致堯覽

之嘆曰潁汝固多奇士舉進士中第爲大理評事歷

知舒城會昌縣通判徐定二州以殿中丞知兗州特

遷監察御史中使就營景靈宮大極觀臻佐助工費

有勞遷殿中侍御史擢淮南轉運副使時發運司建

議浚淮南漕渠廢諸堰臻言揚州召伯堰實謝安爲

之人思其功以比召伯不可廢也浚渠亦無所益召

爲三司度支判官而發運使卒浚渠以通漕臻坐前

異議降監察御史知睦州道復官徙福州閩人慾報

仇或先食野葛而後趨仇家求鬥即死其處以誣仇

人臻辨察格鬥狀被誣者往往釋去俗爲之少變又

民閒數以火訛相驚悉捕首惡杖之流海上民乃定

仁宗即位遷提舉在京諸司庫務歷三司戶部度支

副使擢龍圖閣待制權知開封府累遷尚書工部郎

中奸人僞爲皇城司刺事卒嚇良民以取賕臻購得

其主名黥竄三十餘人都下肅然以右諫議大夫權

御史中丞建言三司開封府諸曹參軍及赤縣丞尉

率用貴遊子弟驕惰不習事請易以孤寒登第更仕

宦書考無過者爲之又言在京百司吏人入官請如

長定格歸司三年皆可其奏未幾卒臻剛嚴善決事

所至有風跡

薛映

按宋史本傳映字景陽唐中書令元超八世孫後家

於蜀父允中事孟氏爲給事中歸朝爲尚書都官郎

中映進士及第授大理評事歷通判綿宋升州累遷

太常丞王化基薦爲監察御史知開封縣太宗召對

爲江南轉運使改左正言直昭文館爲江淮兩浙茶

鹽制置副使改京東轉運使徙河東兼河西隨軍求

便親知相州再領漕京東積遷尚書禮部郎中擢知

制誥權判吏部流內銓兼制置羣牧使司梁顥安撫

河北還權判度支映以右諫議大夫知杭州映臨決

鋒銳庭無留事轉運使姚鉉移屬州當直司毋得輒

斷徒以上罪映即奏徒流笞杖自有科條苟情狀明

白何必繫獄以累和氣請詔天下凡徒流罪於長吏

前對辨無所異聽遣決之朝廷施用其言與鉉既不

協遂發鉉納部內女口及鬻銅器抑取其直又廣市

綾羅不輸稅真宗遣御史臺推勘官儲映劾鉉得實

貶連州文學映坐常召人取告鉉狀當贖金帝特貰

之在杭五年入知通進銀臺司兼門下封駁事封泰

山爲東京留守判官遷給事中勾當三班院出知河

南府祀汾陰還駐蹕西京以映有治狀賜御書嘉獎

遷工部尚書侍郎集賢院學士判尚書都省進樞密

直學士知升州建言州以牛賦民出租牛死租不得

蠲帝覽章矍然曰此朝廷豈知邪因令諸州條奏悉

蠲之頃之糾察在京刑獄再判都省歷尚書左丞知

揚州徙幷州又徙永興軍拜工部尚書兼御史中丞

仁宗即位遷禮部再爲集賢院學士判院事知曹州

分司南京卒贈右僕射諡文恭映好學有文該覽強

記善筆札章奏尺牘下筆立成爲治嚴明吏不能欺

每五鼓冠帶明案決事雖寒暑無一日異也子

耀卿祕閣校理孫紳直龍圖閣

韓綜

按宋史韓億傳億子綜字仲文蔭補將作監主簿遷

大理評事舉進士中第通判鄧州天雄軍會河溢金

堤民依丘冢者數百家綜令曰能濟一人予千錢民

爭操舟&#以救已而丘冢多潰呂夷簡自北京入相

薦爲集賢校理同知太常院歷開封府推官數月遷

三司戶部判官同修起居注使契丹契丹主問其家

世綜言億在先朝嘗持禮來契丹主喜曰與中國通

好久父子俱使我宜酌我酒綜率同使者五人起爲

壽契丹主亦離席酬之歡甚既還陳執中以爲生事

出知滑州徙許州殿前指揮使許懷德從妹亡有別

產在陽翟以無子籍於官懷德欲私有之訟未決因

楊儀爲書屬綜書至而轉運使已徙獄他州矣綜坐

得書不以聞奪集賢校理知袁州未幾復爲江東轉

運使還再修起居注累遷刑部員外郎知制誥卒綜

嘗爲契丹館伴使使者欲爲書稱北朝而去契丹號

綜曰自古未有建國而無號者使慚遂不復言其後

朝廷擇館伴契丹使者帝曰孰有如韓綜者乎子宗

道爲戶部侍郎寶文閣待制

王臨

按宋史王廣淵傳廣淵弟臨字大觀亦起進士籤書

雄州判官嘉佑初契丹泛使至朝論疑所應臨言契

丹方飢困何能爲然春秋許與之義不可以不謹彼

嘗求馴象可拒而不拒嘗求樂章可與而不與兩失

之矣今橫使之來或謂其求聖像聖像果可與哉朝

廷善其議治平中詔求武備用近臣薦自屯田員外

郎換崇儀使知順安軍改河北沿邊安撫都監上備

御數十策大略皆自治而已契丹刺兩輸人爲義軍

來歸者數萬或請遣還臨曰彼歸我而遣之必爲亂

不如因而撫之詔從其請自是來者益多契丹悔失

計進安撫副使歷知涇鄜州廣信安肅軍召對還文

階知齊州滄州荊南入爲戶部副使以寶文閣待制

知廣州府河中卒

任中正

按宋史本傳中正字慶之曹州濟陰人父載右拾遺

中正進士及第爲池州推官曆大理評事通判邵州

改大府寺丞通判濮州以翰林學士錢若水薦遷祕

書省著作佐郎通判大名府轉運使陳緯徙陝西舉

中正自代太宗曰朕自知之召爲祕書丞江南轉運

副使中正軀幹頎長帝擇大笏命內臣緋衣之長

者賜之至部歲大稔民出租賦平糴皆盈羨發運使

王子輿欲悉調餉京師中正曰東南歲輸五百餘萬

而江南所出過半今歲有餘或歲少歉則數不登患

及吾民矣乃止擢監察御史兩浙轉運使民飢中正

不俟詔發官廩賑之按晉州盛梁獄論如法遷殿中

侍御史判二司憑由司既而有與梁善者密中之出

爲荊湖轉運使遷左司諫直史館知梓州擢樞密直

學士代張詠知益州在郡五載遵詠條教蜀人便之

知審刑院出知幷州遷給事中權知開封府大中祥

符九年拜尚書工部侍郎樞密副使馬知節知密院

改同知院事明年曹利用爲樞密使復爲副使再進

兵部侍郎參知政事仁宗在東宮時以右丞兼賓客

遷工部尚書帝既即位乃拜兵部尚書中正素與丁

謂善謂且貶左右莫敢言者中正獨營救謂降太子

賓客知鄆州中正弟尚書兵部員外郎判三司鹽鐵

勾院中行右正言中師皆坐貶頃之以母老徙曹州

遷禮部尚書卒贈尚書右僕射諡康懿初中正母入

謁禁中與陳彭年王曾張知白妻同見真宗命中正

母爲班首且賜坐中正事親孝平居簡素而飲食極

豐美

李絢

按宋史本傳絢字公素&#州依政人少放蕩亡檢兄

綯教之書嚴其課業而絢出遨自若比暮綯歸絢徐

取書視之一過輒誦數千言綯奇之稍長能屬文尤

工歌詩嘗以事被系既而逸去擢進士第再授大理

評事通判邠州元昊犯延州並邊皆恐邠城陴不完

絢方攝守即發民治城僚吏皆謂當言上逮報絢不

聽帝聞之喜因詔他州悉治守備還爲太子中允直

集賢院歷開封府推官三司度支判官爲京西轉運

使是時範雍知河南王舉正知許州任中師知陳州

任布知河陽並二府舊臣絢皆以不才奏之未幾召

修起居注糾察在京刑獄時宰相杜衍拔知名士置

臺省惡衍者指絢爲其黨絢嘗舉陸經經坐贓貶而

任布又言絢在京西苛察出知潤州改太常丞徙洪

州時五溪蠻寇湖南擇轉運使帝曰有館職善飲酒

者爲誰今安在輔臣未諭帝曰是往歲城邠州者其

人才可用輔臣以絢對遂除湖南轉運使絢乘驛至

邵州戒諸部按兵毋得動使人諭蠻以禍福蠻罷兵

受約束復修起居注權判三司鹽鐵勾院復糾察在

京刑獄以右正言知制誥奉使契丹知審官院遷龍

圖閣直學士起居舍人權知開封府治有能名絢夜

醉晨奏事酒未解帝曰開封府事劇豈可沉湎於酒

耶改提舉在京諸司庫務權判吏部流內銓初慈孝

寺亡章獻太后神御物盜得而絢誤釋之詘知蘇州

未行卒絢&#明樂易少周遊四方頗練世務數上書

言便宜仁宗春秋高未有繼嗣絢因祀高禖還獻賦

大指言宜遠嬖寵近賢良則神降之福子孫繁衍帝

嘉納之性嗜酒終以疾死

沈邈

按宋史本傳邈字子山信州弋陽人進士及第起家

補大理評事知候官縣通判廣州累遷都官員外郎

歷知真州福州慶曆初爲侍御史時呂夷簡罷相輔

臣皆進官邈言爵祿所以勸臣下非功而授則爲濫

今邊鄙屢警未聞廟堂之謀有以折外侮無名進秩

臣下何勸焉又論夏竦除樞密使而竦陰交內侍劉

從願使從願內濟狡譎竦外專機務奸黨得計人主

之權去矣其言甚切權鹽鐵判官轉兵部員外郎時

選諸路轉運加按察使邈與張&#之王素首被選邈

加直史館使京東歲餘入爲侍御史知雜事未幾擢

天章閣待制知澶州徙河北都轉運使又徙陝西歲

中加刑部郎中知延州卒邈&#爽有治才然性少檢

在廣州時歲遊劉王山會賓友&#酒而與閭里婦女

笑言無間

周沆

按宋史本傳沆字子真青州益都人第進士知渤海

縣歲滿縣人請留既報可而以親老求監州稅通判

鳳翔初置轉運判官沆使江西求葬親改知沂州歷

開封府推官湖南蠻唐盤二族寇暴殺居民官軍數

不利以沆爲轉運使沆言蠻驟勝方驕未易鬥力宜

須秋冬進兵且其地險氣毒人驍悍善用鋋盾北軍

不能確請選邕宜融三州卒三千人習知山川技藝

者徑搗其巢布餘兵絡山足出則獵取之俟其勢窮

力屈乃可順撫朝廷用其策二族皆降加直史館知

潭州他道兵來戍者率兩期乃代多死瘴癘沆請以

期爲斷戍人便之徙河東轉運使民盜鑄鐵錢法不

能禁沆高估錢價鑄者以無利自息入爲度支副使

儂智高亂定仁宗命安撫廣西諭之曰嶺外地惡非

賊所至處毋庸行對曰君命仁也然遠民罹塗炭當

布宣天子德澤遂往遍行郡邑民避寇棄業吏用常

法滿半歲則聽人革佃沆曰是豈與凶年詭徵役者

同科奏申其期擢天章閣待制陝西都轉運使改河

北李仲昌建六塔河之議以爲費省而功倍詔沆行

視沆言近計塞商胡本度五百八十萬工用薪芻千

六百萬今纔用功一萬薪芻三百萬均一河也而功

力不相侔如是蓋仲昌先爲小計以求興役爾況所

規新渠視河廣不能五之一安能容受此役若成河

必泛溢齊博濱棣之民其魚矣既而從初議河塞復

決如沆言又徙河東轉運使遷龍圖閣直學士知慶

州召知通進銀臺司判太常寺英宗既即位契丹賀

幹元節使至沆館客欲取書柩前使者以非典故不

可沆折之曰昔貴國有喪吾使至柳河即反今聽於

几筵達命恩禮厚矣尚何雲使者立授書朝廷未知

契丹主年沆乘間雜他語以問得其實使者悔之曰

今復應兄弟南朝矣進樞密直學士知成德軍俗方

棄親事佛沆閱按斥數千人還其家以戶部侍郎致

仕卒年六十九

張洞

按宋史本傳洞字仲通開封祥符人父惟簡太常少

卿洞爲人長大眉目如畫自幼開悟卓犖不羣惟簡

異之抱以訪裏之卜者曰郎君生甚奇必在策名後

當以文學政事顯既誦書日數千言爲文甚敏未冠

曄然有聲遇事慷慨自許以有爲時趙元昊叛擾邊

關隴蕭然困於飛挽且屢喪師仁宗太息思聞中外

之謀洞以布衣求上方略召試舍人院擢試將作監

主簿尋舉進士中第調連水軍判官遭親喪去再調

潁州推官民劉甲者強弟柳使鞭其婦既而投杖夫

婦相持而泣甲怒逼柳使再鞭之婦以無罪死吏當

夫極法知州歐陽修欲從之洞曰律以教令者爲首

夫爲從且非其意不當死衆不聽洞即稱疾不出不

得已讞於朝果如洞言修甚重之晏殊知永興軍奏

管勾機宜文字殊儒臣喜客遊其門者皆名士尤深

敬洞改大理丞知鞏縣會殊留守西京復奏知司錄

殊晚節驟用刑幕府無敢言洞平居與殊賦詩飲酒

傾倒無不至當事有官責持議甚堅殊爲沮止洞亦

自以不負其知樞密副使高若訥參知政事吳育薦

其文學宜爲館職召試學士院充祕閣校理判祠部

時天下戶口日蕃民去爲僧者衆洞奏至和元年敕

增歲度僧舊敕諸路三百人度一人後率百人度一

人又文武官內臣墳墓得置寺撥放近歲滋廣若以

勳勞宜假之者當依古給戶守冢禁毋樵採而已今

祠部帳至三十餘萬僧失不裁損後不勝其弊朝廷

用其言始三分減一知太常禮院宰相陳執中將葬

洞與同列諡爲榮靈其孫訴之詔孫抃等複議改曰

恭洞駁奏執中位宰相無功德而罪戾多生不能正

法以黜之死猶當正名以誅之竟從抃等議初皇后

郭氏忤旨得罪廢沒後仁宗悔之詔追復其號二十

餘年矣至是有司請祔於廟知制誥劉敞以謂春秋

書禘於太廟用致夫人致者不宜致也且古者不二

嫡當許其號不許其禮洞奏後嘗母天下無大過惡

中外所知陛下既察其偶失恭順洗之於既沒猶曰

不許其禮於義無當且廢后立後何嫌於嫡此當時

大臣護已然之失乖正名之典而敞復引春秋用致

夫人按左氏哀姜之惡所不忍道而二傳有非嫡之

辭敞議非是若從變禮尚當別立廟不行轉太常博

士判登聞鼓院仁宗方向儒術洞在館閣久數有建

明仁宗以爲知經會覆考進士崇政殿因賜飛白善

經字寵之洞獻詩謝復賜詔獎諭出知棣州轉尚書

祠部員外郎河北地當六塔之衝者歲決溢病民田

水退強者遂冒佔弱者耕居無所洞奏一切官爲標

給蠲其租以綏新集河北東路民富蠶桑契丹謂之

綾絹州朝廷以爲內地不慮洞奏今滄景契丹可入

之道兵守多缺契丹時以販鹽爲名舟往來境上此

不可不察願度形勢置帥增屯戍以控扼之時天下

久安薦紳崇尚虛名以寬厚沉默爲德於事無所補

洞以爲非朝廷福又謂諫官持諫以震人主不數年

至顯仕此何爲者當重其任而緩其遷使端良之士

不亟易而浮躁者絕意致書歐陽修極論之召權開

封府推官英宗即位轉度支員外郎英宗哀疚或經

旬不御正殿洞上言陛下春秋鼎盛初嗣大統豈宜

久屈剛健自比衝幼之主當躬萬機攬羣材以稱先

帝付之意厭元元之望大臣亦以爲言遂聽政命

考試開封進士既罷進賦題曰孝慈則忠時方議濮

安懿王稱皇事英宗曰張洞意諷朕宰相韓琦進曰

言之者無罪聞之者足以戒英宗意解詔訊祈國公

宗說獄宗說恃近屬貴驕不道獄具英宗以爲辱國

不欲暴其惡洞曰宗說罪在不宥雖然陛下將懲惡

而難暴之獨以其坑不辜數人置諸法可矣英宗喜

曰卿知大體洞因言唐宗室多賢宰相名士蓋其知

學問使然國家本支蕃衍無親&#一切厚廩之不使

知辛苦婢妾聲伎無多寡之限至滅禮義極嗜慾貸

之則亂公共之法刑之則傷骨肉之愛宜因秩品立

制度更選老成教授之宗室緣是怨洞痛詆訾言上

亦起藩邸賴察之不罪焉轉司封員外郎權三司度

支判官對便殿稱旨英宗遂欲進用大臣忌之出爲

江西轉運使江西荐饑徵民積歲賦洞爲奏免之又

民輸油絹不中度者舊責以滿匹洞命計尺寸輸錢

民便之移淮南轉運使轉工部郎中淮南地不宜麥

民艱於所輸洞覆命輸錢官爲糴麥不逾時而足洞

在棣時夢人稱敕召者既出如拜官然顧視旌旗吏

卒羅於庭至是夢之如初自以年不能永教諸子部

分家事未幾卒年四十九

李兌

按宋史本傳兌字子西許州臨&#人登進士第由屯

田員外郎爲殿中侍御史按齊州叛卒獄成有欲夜

篡囚者兌以便宜斬之人服其略張堯佐判河陽兌

言堯佐素無行能不宜以戚里故用改同知諫院狄

青宣撫廣西入內都知任守忠爲副兌言以宦者觀

軍容致主將掣腋非計仁宗爲罷守忠太常新樂成

王拱辰以爲十二鐘磬一以黃鍾爲律與古異胡瑗

及阮逸亦言聲不能諧詔近臣集議久而不決兌言

樂之道廣大微妙非知音入神詎容輕議願參新舊

但取諧和近雅者合而用之進侍御史知雜事擢天

章閣待制知諫院轉運使制祿與郡守殊時有用彈

劾奪節及老疾請郡者一切得仍奉稍兌言非所以

勸沮乃詔悉依所居官格兌在言職十年凡所論諫

不自表暴故鮮傳世出知杭州帝書安民二字以寵

徙越州加龍圖閣直學士知廣州南人謂自劉氏納

土後獨兌着清節還知河陽帝又寵以詩徙鄧州富

人榜僕死繫頸投井中而以縊爲解兌曰既赴井復

自縊有是理乎必吏受賕教之爾訊之果然兌歷守

名郡爲政簡嚴老益精明自鄧歸泊然無仕宦意對

便殿力丐退英宗命無拜以爲集賢院學士判西京

御史臺積官尚書右丞轉工部尚書致仕卒年七十

六諡曰莊從弟先

楊佐

按宋史本傳佐字公儀本唐靖恭諸楊後至佐家於

宣及進士第爲陵州推官州有鹽井深五十丈皆石

也底用柏木爲幹上出井口垂綆而下方能及水歲

餘干摧敗欲易之而陰氣騰上入者輒死惟天有雨

則氣隨以下稍能施工晴則亟止佐教工人以木盤

貯水穴竅灑之如雨滴然謂之雨盤如是累月井

一新利復其舊累遷河陰發運判官幹當河渠司皇

佑中汴水殺溢不常漕舟不能屬佐度地鑿瀆以通

河流於是置都水監命佐以鹽鐵判官同判京城地

勢南下涉夏秋則苦霖潦佐開永通河疏溝出野

外自是水患息又議治孟陽河議者謂不便佐言國

初歲轉京東粟數十萬今所致亡幾儻不浚復舊跡

後將廢矣乃從其策出爲江淮發運使孟陽之役調

民七八千夷丘墓百數怨聲盈塞詔開封鞫治官吏

獨舍佐不問糾察刑獄劉敞請加貶黜不聽召爲鹽

鐵副使拜天章閣待制復判都水知審官院權發遣

開封府嘗使契丹虜饋以方物書獨稱名英宗升遐

奏遺留物再往使卒於道年六十一詔護喪歸賻以

黃金恤其家

王子融

按宋史王曾傳曾弟子融字熙仲初以曾奏爲將作

監主簿大中祥符進士及第累遷太常丞同知禮院

獻所爲文召試直集賢院嘗論次國朝以來典禮因

革爲禮閣新編上之以其書藏太常權三司度支鹽

鐵判官任布請鑄大錢行之京城三司使程琳集官

議子融曰今軍營半在城外獨行大錢城中可乎事

遂寢權同糾察刑獄知河陽又集五代事爲唐餘錄

六十卷以獻進直龍圖閣累遷太常少卿權判大理

寺乃取讞獄輕重可爲準者類次以爲斷例拜天章

閣待制尚書吏部郎中知荊南盜張海縱掠襄鄧至

荊門子融閱州兵將迎擊之賊引去遷右諫議大夫

知陝州徙河中府既而勾當三班院遷給事中以尚

書工部侍郎集賢院學士知兗州不赴改刑部侍郎

致仕英宗即位進兵部卒本名&#字子融元昊反請

以字爲名性儉嗇街道卒除道侵子融邸店尺寸地

至自詣開封府訴之然教飭子孫嚴厲有家法晚學

佛氏從僧懷璉遊

李先

按宋史李兌傳兌從弟先字淵宗起進士爲虔州觀

察推官攝吉州永新令兩州俗尚訟先爲辨枉直皆

得其平知信州南安軍撫楚州歷利梓江東淮南轉

運使壽春民陳氏施僧田其後貧弱往丐食僧所而

僧逐之取僧園中筍遂執以爲盜先詰其由奪田之

半以還之所至治官如家人目以俚語在信爲錯安

頭謂其無貌而有材也在楚爲照天燭稱其明也楚

有民迫於輸賦殺牛鬻之里胥白於官先愍焉但令

與杖通判孫龍舒以爲徒刑毀其按明日龍舒來先

引囚曰汝罪應杖以通判貸汝矣遣之出積官至祕

書監致仕兄兌尚無恙事之彌篤以子敘封得大中

大夫閒居一紀卒年八十三子庭玉年六十即棄官

歸養人賢其家法雲

陳希亮

按宋史本傳希亮字公弼其先京兆人唐廣明中避

難遷眉州青神之東山希亮幼孤好學年十六將從

師其兄難之使治錢息三十餘萬希亮悉召取錢者

焚其券而去業成乃召兄子庸諭使學遂俱中天聖

八年進士第里人表其閭曰三&#初爲大理評事知

長沙縣有僧海印國師出入章獻皇后家與諸貴人

交通恃勢據民地人莫敢正視希亮捕治置諸法一

縣大聳郴州竹場有僞爲券給輸戶送官者事覺輸

戶當死希亮察其非辜出之已而果得其僞造者再

遷殿中丞徙知鄠縣老吏曹腆侮法以希亮年少易

之希亮視事首得其罪腆叩頭出血願自新希亮戒

而舍之卒爲善吏巫覡歲斂民財祭鬼謂之春齋否

則有火災民訛言有緋衣三老人行火希亮禁之民

不敢犯火亦不作毀淫祠數百區勒巫爲農者七十

餘家及罷去父老送之出境泣曰公去我緋衣老人

復出矣遷太常博士有言郴獄活人死罪賜五品服

初蜀人官蜀不得通判州事希亮以母老願折資爲

縣侍親於是知臨津縣母終服除爲開封府司錄司

事福勝塔火官欲更造度用錢三萬希亮言陝西用

兵願以此饋軍詔罷之青州民趙禹上書言趙元昊

必反宰相以禹狂言徙建州元昊果反禹訟所部不

受亡至京自理宰相怒下開封獄希亮言禹可賞不

可罪爭不已上釋禹賞爲徐州推官且欲以希亮爲

御史會外戚沈元吉以奸盜殺人希亮一問得實自

驚僕死沈氏訴之詔御史劾希亮及諸掾吏希亮曰

殺此賊者獨我耳遂引罪坐廢&#年盜起京西殺守

令富弼薦希亮可用起知房州州素無兵備民凜凜

欲亡去希亮以牢城卒雜山河戶得數百人日夜部

勒聲振山南民恃以安殿侍雷甲以兵百餘人逐盜

竹山甲不能戢所至爲暴或疑爲盜告希亮盜入境

且及門希亮即勒兵阻水拒之命持滿無得發士皆

植立如偶人甲射之不動乃下馬拜請死曰初不知

公官軍也吏士皆欲斬甲以徇希亮獨治爲暴者十

餘人使甲以捕盜自贖時劇賊黨軍子方張轉運使

使供奉官崔德贇捕之德贇既失黨軍子遂圍竹山

民賊所嘗舍者曰向氏殺父子三人梟首南陽市曰

此黨軍子也希亮察其冤下德贇獄未服黨軍子獲

於商州詔賜向氏帛復其家流德贇通州或言華陰

人張元走夏州爲元昊謀臣詔徙其族百餘口於房

譏察出入飢寒且死希亮曰元事虛實不可知使誠

有之爲國者終不顧家徒堅其爲賊耳此又皆其&#

屬無罪乃密以聞詔釋之老幼哭希亮庭下曰今當

還故鄉然奈何去父母乎遂畫希亮像祀焉代還執

政欲以爲大理少卿希亮曰法吏守文非所願願得

一郡以自效乃以爲宿州州跨汴爲橋水與橋爭常

壞舟希亮始作飛橋無柱以便往來詔賜縑以褒之

仍下其法自畿邑至於泗州皆爲飛橋皇佑元年移

滑州奏事殿上仁宗勞之曰知卿疾惡無懲沈氏子

事未行詔提舉河北便糴都轉運使魏瓘劾希亮擅

增損物價已而瓘除龍圖閣學士知開封府希亮乞

廷辨既對仁宗直希亮奪瓘職知越州且欲用希亮

希亮言臣與轉運使不和不得爲無罪力請還滑會

河溢魚池埽且決希亮悉召河上使者髮禁兵捍之

廬於所當決吏民涕泣更諫希亮堅臥不動水亦去

人比之王尊是歲盜起宛句晝劫張郭鎮執濮州通

判井淵仁宗以爲憂問執政可用者未及對仁宗曰

朕得之矣乃以希亮爲曹州不逾月悉擒其黨淮南

飢安撫轉運使皆言壽春守王正民不任職正民坐

免詔希亮乘傳代之轉運使調理胥米而蠲其役凡

十三萬石謂之折役米米翔貴民益飢希亮至除之

且表其事旁郡皆得除又言正民無罪職事辦治詔

復以正民爲鄂州久之徙知廬州虎翼軍士屯壽春

者以謀反誅遷其餘不反者數百人於廬皆自疑不

安一日有竊入府舍將爲不利者希亮笑曰此必醉

耳貸而流之盡以其餘給左右使令且以守倉庫人

爲之懼希亮益加親信皆感德指心誓爲希亮死改

提點刑獄江東遷度支郎中徙河北嘉佑二年入爲

開封府判官改判三司戶部勾院朝廷以三司事冗

簿書留滯乃命希亮又兼開拆司滎州鬻鹽凡十八

井歲久竭有司責課如初民破產籍沒者三百餘

家希亮爲言還其所籍歲蠲三十餘萬斤三司簿書

留滯者自天禧以來末帳六百有四明道以來生事

二百一十二萬希亮日夜課吏凡九月去其三之二

度支吏不時勾希亮杖之副使以希亮擅決罰由是

事復滯會接伴契丹使還自請補外乃以爲京西轉

運使賜三品服石塘河役兵叛其首周元自稱周大

王震動汝洛間希亮聞之即日輕騎出按吏請以兵

從希亮不許其賊二十四人道遇希亮以希亮輕出

意色閒和不能測遂相與列訴道周希亮徐問其所

苦命一老兵押之曰以是付葉縣聽吾命既至令曰

汝以自首皆無罪然必有首謀者衆不敢隱乃斬元

以徇流軍校一人餘悉遣赴役如初遷京東轉運使

維州參軍王康赴官道博平大猾有號截道虎者毆

康及其女幾死吏不敢問希亮移捕甚急卒流海島

又劾吏故縱坐免者數人徐州守暴苛以細過籍民

產數十家獲小盜使必自誣抵死希亮言其狀卒以

廢去數上章請老不允移知鳳翔倉粟支十二年主

者以腐敗爲憂歲飢希亮發十二萬石貸民有司懼

爲擅發希亮身任之是秋大熟以新易舊官民皆便

于闐使者入朝過秦州經略使以客禮享之使者驕

甚留月餘壞傳舍什器縱其徒入市掠飲食民戶皆

晝閉希亮聞之曰吾嘗主契丹使得其情使者初不

敢暴橫皆譯者教之吾痛繩以法譯者懼其使不敢

動矣況此小國乎乃使教練使持符告譯者曰入吾

境有秋毫不如法吾且斬若取軍令狀以還使者至

羅拜庭下希亮命坐兩廊飲食之護出其境無一人

譁者英宗即位遷太常少卿獄有盜法當死僚官持

不可久之盜殺守吏遁去希亮以前議讞於朝而希

亮之議是僚官懼欲以事中希亮希亮自顧無有其

事始州郡以酒相餉例皆私有之而法不可希亮以

遺遊士之貧者既而曰此亦私也以家財償之遂借

此上書自劾求去不已坐是分司西京未幾致仕卒

年六十四希亮嘗夢異人按圖而告之年至是果然

贈工部侍郎希亮爲人清勁寡慾不假人以色自王

公貴人皆嚴憚之見義勇發不計禍福所至奸民猾

吏易心改行不改者必誅然出於仁恕故嚴而不殘

少與蜀人宋輔遊輔卒於京母老子端平幼希亮養

其母終身以女妻端平使同諸子學卒登進士第四

子悅度支郎中恪滑州推官恂大理寺丞慥字季常

韓宗彥

按宋史韓億傳億子綱綱子宗彥字欽聖蔭補將作

監主簿舉進士甲科累遷太常博士以大臣薦召試

爲集賢校理歷提點京西京東刑獄應天府失入平

民死罪獄成未決通判孫世寧辨正之獄吏當坐法

而尹劉沆縱弗治宗彥往按舉沆復沮止之宗彥疏

沆於朝抵吏罪仁宗春秋高未有嗣宗彥上書曰漢

章帝詔諸懷妊者賜胎養穀人三鬥復其夫勿算一

歲着爲令臣考尋世次帝八子長則和帝而質安以

下諸帝皆其系冑請修胎養之令且曰人君務蕃毓

其民則天亦昌衍其子孫矣以尚書兵部員外郎判

三司鹽鐵勾院卒

李參

按宋史本傳參字清臣鄆州須城人以蔭知鹽山縣

歲飢諭富室出粟平其直予民不能糴者給以糟籺

所活數萬通判定州都部署夏守恩貪濫不法轉運

使使參按之得其事守恩謫死知荊門軍荊門歲以

夏伐竹並稅簿輸荊南造舟積日久多&#惡不可用

牙校破產不償責參請冬伐竹度其費以給餘募商

人與爲市遂除其害歷知興元府淮南京西陝西轉

運使部多戍兵苦食少參審訂其闕令民自隱度麥

粟之贏先貸以錢俟谷熟還之官號青苗錢經數年

廩有羨糧熙寧青苗法蓋萌於此矣朝廷患邊費益

廣參建議輦錢邊郡以平估糴權罷入中法比其去

省榷貨錢千萬計召爲鹽鐵副使以右諫議大夫爲

河北都轉運使與安撫使郭申錫相視決河議不協

又與真定呂溱相惡二人皆得罪參移使河東知荊

南嘉佑七年召爲三司使參知政事孫抃曰參爲主

計外臺將承風刻剝天下天下之民困矣乃改羣牧

使詔王安石王陶置局經度國計參言官各有職臣

若不任事當從廢黜不然乞罷此局從之治平初加

集賢院學士知瀛州賜黃金百兩帥臣有賜自參始

再遷樞密直學士知秦州蕃酋藥家族作亂討平之

得良田五百頃以募弓箭手居鎮閱歲未嘗以邊事

聞英宗遣使問故對曰將在邊期於無事而已不敢

妄以寇貽主憂以疾解邊任判西京御史臺起知曹

濮二州神宗久知其才書姓名於殿柱以知永興軍

不行卒年七十四參無學術然剛果嚴深喜發擿奸

伏不假貸事至即決雖簿書纖悉不遺時稱能吏

劉幾

按宋史劉溫叟傳溫叟子煜煜子幾字伯壽以煜任

爲將作監主簿生而豪&#長折節讀書第進士從範

仲淹闢通判邠州邠地滷民病遠汲幾浚渠引水注

城中客曰自郭汾陽城此州苟外水可釃何待今日

無爲虛費勞人也幾不答未幾水果至鑿五池於通

逵民大利便孫沔薦其才任將帥換如京使知寧州

俗喜巫軍校仗妖法結其徒亂有日幾使他兵伏壘

門以伺夜半盡禽之加本路兵馬鈐轄知邠州儂智

高犯嶺南几上書願自效以爲廣東西捉殺道聞蔣

偕張忠戰沒疾馳至長沙見狄青曰賊若退守巢穴

瘴毒方興當班師以俟再舉若恃勝求戰此成擒耳

賊果悉衆來大戰于歸仁鋪前鋒孫節死幾以右軍

搏鬥自辰至已勝負未決幾言於青出勁騎五千張

左右翼搗其中堅賊駭潰進皇城使知涇州陛見辭

以母老丐覆文階歸養仁宗諭之曰涇內地也將母

莫便焉命特賜冠帔領恆州刺史遷西上合門使再

歸郎中班曾公亮薦之復以嘉州團練使爲太原涇

原路總管夏人寇用亮堡轉運使陳述古攝渭帥幾

移文索援兵不聽率諸將偕請又不聽乃趣以手書

述古怒移幾爲鳳翔且劾生事朝廷以總管非轉運

使所得徙置遣御史出按述古黜幾亦改鄜州召判

三班院邊吏告夏人趨大順英宗問几几曰大順天

險非夏人可得近正恐與大順爲讎爾帝曰德明子

奔馬入城幾爲所掩卿料敵一何神也以爲秦鳳總

管神宗即位轉四方館使知保州治狀爲河北第一

逾六年即請老還爲祕書監致仕元豐三年祀明堂

大臣言幾知音詔詣太常定雅樂幾曰古樂備四清

聲沿五季亂離廢請增之樂成予一子官幾得謝二

十年放曠嵩少間遇唐末異人靖長官者得養生訣

故益老不衰間與人語邊事謂張耒曰比見詔書禁

邊吏夜飲此曹一旦有急將使輸其肝腦比平日禁

其爲樂爲今役者不亦難乎夫椎牛釃酒豐犒而休

養之非欲以醉飽爲德所以增士氣也耒敬識其語

再加通議大夫卒年八十一幾篤於風義推父遺恩

官從兄已得任子必先兄弟子之孤者其議樂律最

善以爲律主於人聲不以尺度求合古今異時聲亦

隨變猶以古冠服加於今人安得而稱儒者泥古致

詳於形名度數間而不知清濁輕重之用故求於器

雖合而考於聲則不諧嘗遊佛寺聞鐘聲曰聲澌而

悲主者且不利是夕主僧死在保州聞角聲曰宮微

而商離至秋守臣憂之及期幾遇疾然所學頗雜鄭

衛雲

朱景

按宋史本傳景字伯晦河南偃師人舉進士調滎澤

簿西方用兵詔侍從館閣舉縣令景預選知隴州汧

源縣累遷知汝州葉驛道遠隸囚爲送者所虐多死

俗傳爲葉家關景重禁以絕其患擢知壽州秩祿視

提點刑獄始至亟發廩振給以勸富者出積穀所活

數萬城西居民三千室建請築外郭環入之公私稱

便再遷光祿卿熙寧初病革自佔遺表呼其子光庭

操筆書之其略雲切聞河北水災地震陛下當減膳

避殿齋居加省召二府大臣朝夕諮訪闕失思所以

弭咎凡數百言無一語求恩卒年七十一詔加賻贈

錄其子以官

李載

按宋史本傳載字伯熙黎陽人少苦學隆暑讀書置

足於水雖得疾不捨去登進士第調冀州推官知大

名冠氏縣府守呂夷簡入相薦其材知齊州鈐轄趙

瑜使酒毆載乃扃戶避逸瑜得罪載坐不舉劾黜爲

信陽軍安撫使錢明逸等爲之申理改常州知祥符

縣有巫以井泉飲人云可愈疾趨者旁午載杖巫堙

其井歷知虢州漣水軍載性篤孝侍母病不解帶至

病亟不能食載亦不食母知之爲強食六爲州一以

寬厚稱以光祿卿提舉仙源觀卒年七十四

姚渙

按宋史本傳渙字虛州世家長安隋開皇中有景徹

者以討平瀘夷策功爲普州刺史卒子孫遂家普州

渙第進士監益州交子務發奸隱萬緡主吏皆當死

渙曰戮人以幹澤非吾志也義不蔽奸而已請於使

者願不受賞於是全活者衆知峽州宜都民爲盜所

殘縣執囚訊服以獄上渙移劾於他有司居亡何真

盜獲大江漲溢渙前戒民徙儲積遷高阜及城沒無

溺者因相地形築子城埽臺爲木岸七十丈繚以長

堤楗以薪石厥後江漲不爲害民德之徙知涪州賓

化夷多犯境渙施恩信拊納酋豪爭羅拜廷下訖渙

去無警終光祿卿年六十七

韓

按宋史本傳字君玉衛州汲人登進士第知定州

安喜縣爲政強力能使吏不賄守韓琦稱其才爲開

封司錄嘉佑寬恤諸道分遣使者曰京師諸夏本

顧獨不蒙惠乎乃具徭役利害上之詔司馬光陳洙

詳定條式遂革大姓漁並之弊提點利州路河北刑

獄以開封府判官迎契丹使使問南朝不聞打圍何

也曰我後仁及昆蟲非時不爲耳熙寧初爲梓州

路轉運使朝廷命諸道議更役法首建並綱減役

之制綱以數計者百二十有八衙前以人計者二百

八十有三省役人五百又請裁定諸州衙簿於是王

安石言所言皆久爲公私病監司背公邀譽莫之

或恤而獨能體上意宜加賞乃下褒詔且賜帛二百

入爲鹽鐵副使以右諫議大夫知澶州坐失舉降太

常少卿河決晝夜捍禦神宗念其勞復改官大中大

夫判將作監轉正議大夫致仕卒年七十七吏事

絕人閱按牘終身不忘澶州民懷思之他日郡守或

欲有所爲民必曰此已經韓大中矣以故輒止

沈立

按宋史本傳立字立之歷陽人舉進士籤書益州判

官提舉商胡埽採摭大河事蹟古今利病爲書曰河

防通議治河者悉守爲法遷兩浙轉運使蘇湖水民

艱食縣戒強豪民發粟以振立亟命還之而勸使自

稱貸須歲稔官爲責償茶禁害民山場榷場多在部

內歲抵罪者輒數萬而官僅得錢四萬立着茶法要

覽乞行通商法三司使張方平上其議後罷榷法如

所請立召爲戶部判官奉使契丹適行冊禮欲令從

其國服不則見於門立折之曰往年北使講見儀未

嘗令北使易冠服況門見耶契丹愧而止遷京西北

轉運使都水方興六塔河召與議立請止修五股等

河及漳河分殺水勢以省役從之加集賢修撰知滄

州進右諫議大夫判都水監出爲江淮發運使居職

辦治加賜金數詔嘉之知越州杭州審官西院江寧

府初立在蜀悉以公粟售書積卷數萬神宗問所藏

立上其目及所著名山水記三百卷徙宣州提舉崇

禧觀卒年七十二

畢仲衍

按宋史畢士安傳士安曾孫仲衍字夷仲以蔭爲陽

翟主簿張升縣人也方鎮許請於朝欲興鄉校既具

材計工又聽民自以其力輸助邑子馬宏以口舌橫

閭里謾謂諸豪曰張公興學而縣令乃因以取諸民

由十百而至千萬未已也君將不堪誠捐百金予我

我能止役豪信其能予百金宏即詣府宣言縣吏盡

私爲學之費又將賦於民升果疑焉敕縣且止又揭

其事於道令欲上疏辯仲衍曰亡益也不如取宏治

之不辯自直矣會攝縣事即逮捕驗治五日得其奸

言於升流宏鄧州一縣相賀給事中張問居里中謂

仲衍曰諺雲鋤一惡長十善君之謂也舉進士中第

調沈丘令歐陽修呂公着薦之入司農爲主簿升丞

吳充引爲中書檢正奉使契丹宴射連破的衆驚異

之且偉其姿容密使人取其衣爲度制服以賜時預

其元會盡能記其朝儀節奏圖畫歸獻後錢勰出使

契丹主猶問畢少卿何官今安在王珪與充不相能

以仲衍爲充所用數求罪過欲傷之卒無可乘但留

滯不遷經四年乃以祕閣校理同知太常禮院爲官

制局檢討官制文字千萬計區別分類損益刪補皆

曲盡其當凡從中問其事必須仲衍然後報他人不

知也撰中書備對三十卷士大夫家爭傳其書高麗

使入貢詔館之上元夕與使者宴東闕下作詩誦聖

德神宗次韻賜焉當時以爲寵官制行帝自擢起居

郎王珪留除命謂爲太峻爭於前帝連稱曰是當得

爾未幾暴得疾一夕卒年四十三帝遣中使唁其家

賻錢五十萬

劉彝

按宋史本傳彝字執中福州人幼介特居鄉以行義

稱從胡瑗學瑗稱其善治水凡所立綱紀規式彝力

居多第進士爲邵武尉調高郵簿移胊山令治簿書

恤孤寡作陂池教種藝平賦役抑奸猾凡所以惠民

者無不至邑人紀其事目曰治築熙寧初爲制置三

司條例官屬以言新法非便罷神宗擇水官以彝悉

東南水利除都水丞久雨汴漲議開長城口彝請但

啓楊橋斗門水即退爲兩浙轉運判官知處州俗尚

巫鬼不事醫藥彝着正俗方以訓斥淫巫三千七百

家使以醫易業俗遂變加直史館知桂州禁與交人

互市交址陷欽廉邕三州坐貶均州團練副使安置

隨州又除名爲民編隸涪州徙襄州元佑初復以都

水丞召還病卒於道年七十着七經中義百七十卷

明善集三十卷居陽集三十卷

孫構

按宋史本傳構字紹先博平人中進士第爲廣濟軍

判官歲入圭田粟六百石構止受百石餘以學官

久之知黎州夷年墨數擾邊用間殺之蜀帥呂公弼

上其事擢知真州凶歲得盜令名指黨伍悉置諸法

境內爲清遷度支判官夔州部夷梁承秀李光吉王

充導生獠入寇轉運判官張詵請誅之選構爲使倍

道之官至則遣浯州豪杜安募千人往襲自督官軍

及黔中兵擊其後斬承秀入討二族火其居餘衆保

黑崖嶺黔兵從間道夜噪而進光吉墜崖死兗自縛

降以其地建南平軍錄功加直昭文館徙湖北轉運

使章惇興南北江蠻事構諭降懿治二州納歸附州

十四初渡辰溪舟毀而溺得援者僅免神宗憫之賜

帛三百北河酋彭師晏常持向背構知向水酋彭儒

武與有隙檄使攻之師晏降得其下溪州地五溪皆

平進集賢殿修撰賜三品服交址入寇拜右諫議大

夫知桂州聲言將掎角搗其巢穴寇聞引去以疾提

舉崇福宮換大中大夫卒年六十四構喜功名勇於

建立西南邊事自此始雲

張詵

按宋史本傳詵字樞言建州蒲城人第進士通判越

州民患苦衙前役詵科別人戶籍其當役者以差入

錢爲僱人充皆以爲便知襄邑縣擢夔路轉運判官

錄闢土之功加直集賢院改陝西轉運副使召對帝

曰朕未識卿每閱章奏獨卿與蔡挺有所論請使人

瞭然尋當以帥事相屬及入辭賜服金紫明年直龍

圖閣知秦州前此將吏貪功多從羌地獵射因起邊

患詵至申令毋得犯得一人斬諸境上羣羌感悅遷

天章閣待制知熙州董氈遣兔章逼岷州詵往討董

氈迎戰破之於錯鑿城斬首萬級元豐初加龍圖閣

直學士知成都府徙杭州將行復命權經略熙河事

趣使倍道行時倉卒治戎有司計產調夫戶至累百

民多流亡詵中途訴其狀乞敕劍外招攜之不報會

靈武師罷乃赴杭道過京師帝訪以西事對曰彼勢

雖弱而我師未銳邊備未飭願以歲月圖功累官正

義大夫卒年七十二詵性孝友廉於財平生不殖田

業既建拓瀘夷地被進用後雖有善言可紀終不逭

清議雲

朱守約

按宋史本傳守約開封酸棗人以父任爲左班殿直

至河北緣邊安撫副使遷知恩州仁宗諭以亂後撫

御之意對曰恩與他郡等耳而爲守者猶以反側待

之故人心不自安臣願盡力徙益州路鈐轄累遷文

州刺史康州團練使知雄州歷龍神衛捧日天武都

指揮使馬步殿前都虞候入宿衛遷洋州觀察使衛

兵以給粟陳譁噪執政將付有司治守約曰御軍安

用文法遣一牙校語之曰天子太倉粟不請何爲我

不貸汝衆懼而聽命進步軍副都指揮使威武軍留

後神宗以禁旅驕惰爲簡練之法屯營可並者並之

守約率先推行約束嚴峻士始怨終服或言其持軍

太急帝密戒之對曰臣爲陛下明紀律不忍使恩出

於臣而怨歸陛下帝善之慾擢置樞府宰相難之乃

止故事當郊之歲先期籍士卒之兇悍者配下軍以

警衆當受糧而倩人負者罰久而浸弛守約悉舉行

之所居肅然無人聲至蟬噪於庭亦擊去人以爲過

&#職十年卒年七十一贈安武軍節度使諡曰勤毅

子球以蔭幹當禮賓院條奏川券馬四弊羣牧使用

其議馬商便之再使高麗密訪山川形勢風俗好尚

使還圖紀上之神宗稱善進通事舍人帝崩告哀契

丹至則使易吉服球曰通和歲久憂患是同大國安

則爲之契丹不能奪積遷西上合門使樞密副都承

旨爲人謹密朝日所聞上語雖家人不以告卒於官

曾孝寬

按宋史曾公亮傳公亮子孝寬字令綽以蔭知桐城

縣選知鹹平縣民詣府訴雨傷麥府以妄杖之孝寬

躬行田辨其實得蠲賦除祕閣修撰提點開封府界

鎮縣保甲法行民相驚言且籍爲兵知府韓維上言

乞候農隙行之孝寬榜十七縣揭賞告捕扇惑者民

兵不敢訴維之言不得行入知審官東院判刑部熙

寧五年遷樞密都承旨承旨用文臣自孝寬始擢拜

樞密直學士籤書樞密院丁父憂除喪以端明殿學

士知河陽徙鄆鄆有孟子廟孝寬請於朝得封鄒國

公配享孔子連徙鎮以吏部尚書召道卒年六十六

贈右光祿大夫

祖無擇

按宋史本傳無擇字擇之上蔡人進士高第歷知南

康軍海州提點淮南廣東刑獄廣南轉運使入直集

賢院時封孔子後爲文宣公無擇言前代所封曰宗

聖曰奉聖曰崇聖曰恭聖曰褒聖唐開元中尊孔子

爲文宣王遂以祖諡而加後嗣非禮也於是下近臣

議改爲衍聖公出知袁州自慶曆詔天下立學十年

間其敝徒文具無命教之實無擇首建學官置生徒

郡國弦誦之風由此始盛同修起居注知制誥加龍

圖閣直學士權知開封府進學士知鄭杭二州神宗

立知通進銀臺司初詞臣作誥命許授潤筆物王安

石與無擇同知制誥安石辭一家所饋不獲義不欲

取置諸院樑上安石憂去無擇用爲公費安石聞而

惡之熙寧初安石得政乃諷監司求無擇罪知明州

苗振以貪聞御史王子韶使兩浙廉其狀事連無擇

子韶小人也請遣內侍自京師逮赴秀州獄蘇頌言

無擇列侍從不當與故吏對曲直御史張戩亦救之

皆不聽及獄成無貪狀但得其貸官錢接部民坐及

乘船過制而已遂謫忠正軍節度副使安石猶爲帝

言陛下遣一御史出即得無擇罪乃知朝廷於事但

不爲未有爲之而無效者尋復光祿卿祕書監集賢

院學士主管西京御史臺移知信陽軍卒無擇爲人

好義篤於師友少從孫明覆學經術又從穆修爲文

章兩人死力求其遺文匯次之傳於世以言語政事

爲時名卿用小累鍛鍊放棄訖不復振士論惜之

劉瑾

按宋史本傳瑾字元忠吉州人沆之子也第進士爲

館閣校勘沆亡得褒贈知制誥張環草詞語涉譏貶

瑾泣涕不能食闔門衰絰邀宰相自言朝廷爲改書

命黜環爲州瑾亦坐衰月入公門罷職沒喪不就官

丐守墳墓王素爲請以伸孝子之志詔復職遷集賢

校理通判睦州爲淮南轉運副使召修起居注加史

館修撰河北轉運使拜天章閣待制知瀛州坐與世

居通問徙明州未行改鎮廣州與樞密院論戍兵不

合改虔州戰棹都監楊從先奉旨募兵不至擅遣其

子懋糾諸縣巡檢兵集郡下瑾怒責之遽發悖謬語

懋訴瑾於朝遂廢於家逾年復待制知江州歷福州

秦州成德軍卒瑾素有操尚所&#以能稱然御下苛

嚴少縱舍好面折人短以故多致訾怨

閻詢

按宋史本傳詢字議道鳳翔天興人少時以學問着

聞擢進士第又中書判萃科累遷祕書丞爲監察

御史裏行詔治王素獄坐有姻嫌不以聞降監河陽

酒稅累遷爲鹽鐵判官使契丹詢頗諳北方疆理時

契丹在靴澱迓者王惠導詢由松亭往詢曰此松亭

路也胡不徑&#嶺而迂往若是豈非誇大國地廣以

相欺邪惠慚不能對加直龍圖閣知梓州徙河東轉

運使言三路土兵疲老者聽其族以強壯者代從之

進集賢殿修撰知河中府大河漲壞浮橋詢易爲長

橋拜天章閣待制知廣州不即赴罷職知商州神宗

轉右諫議大夫改邠同二州提舉上清太平宮卒年

七十九

王罕

按宋史王珪傳珪季父罕字師言以蔭知宜興縣縣

多湖田歲訴水輕重失其平罕躬至田處列高下爲

圖明年訴牒至按圖示之某戶可免某戶不可免衆

皆服范仲淹在潤奏下其式於諸道西方用兵仍年

科箭羽於東南價踊貴富室至豫貯以待鬻罕白郡

守倍其直市之而令民輸錢旁州聞之皆願如常州

法累遷戶部判官修太宗別廟中貴人大材將一

新之罕白是特歲久丹漆黯暗但當致飾耳榱櫨皆

如故唯易一楹省緡錢十萬出爲廣東轉運使儂智

高入寇罕行部在潮廣州守仲簡自圍中遣書邀罕

罕報曰吾家亦受困非不欲歸顧獨歸無益當求所

以相濟者遂還惠州州之惡少年正相率爲盜裏落

驚擾惠人邀罕出城及郊遮道求救護者數千計罕

擇父老可語者問以策曰吾屬皆有田客欲給以兵

使相保聚罕曰有田客者如是得矣無者奈何乃呼

耆長髮里民補壯丁每長二百人又令邑尉增弓手

二千巳時下令約申而集募有方略者許以官秩金

帛使爲甲首久之無至者有婦人訴爲僕奪釵珥捕

得之並執奪攘者十八輩皆梟首決口置道左傳曰

此耆長髮爲壯丁不肯行者也觀者始有怖色至期

得六百人尉所部亦至於是染庫帛爲旗授之割牛

革爲盾形柔之湯中每盾削竹籤十六穿於革以木

爲鼻使持之自蔽斷苦竹數千銛其末使操爲兵悉

出公私戎器檄告屬城仿而行之數日衆大振向之

惡少年皆隸行伍無敢動乃簡卒三千方舟建旗伐

鼓作樂順流而下將至廣悉衆登岸斬木爲鹿角積

高數仞營於南門智高戴黃蓋臨觀相去三十步見

已嚴備不敢犯罕徐開門而入智高遂解去時南道

郵驛斷絕罕上事不得通而提點刑獄鮑軻遁處南

雄數具奏及賊平軻受賞罕謫監信州酒安撫使孫

沔言罕實有功復以爲西路轉運使或傳智高不死

走火峒儂宗旦據險聚衆邕守蕭注謀擊之罕呼宗

旦子日新謂之曰汝父內爲交址所仇外爲邊將希

賞之餌非計也汝歸報擇利而爲之於是父子俱降

徙知潭州擢戶部度支副使復爲潭州爲政務適人

情不加威罰有狂婦數訴事出言無章卻之則勃罵

前守每叱逐之罕獨引至前委曲徐問久稍可曉乃

本爲人妻無子夫死妾有子遂逐婦而據家資屢訴

不得直因憤恚發狂罕爲治妾而反其資婦良愈郡

人傳爲神明監司上治狀敕書褒諭賜絹三百徙知

明州以光祿卿卒年八十兄之子珪少孤罕教養有

恩後珪貴每予書必以盛滿爲戒雲

劉渙

按宋史劉文質傳文質子渙字仲章以父任爲將作

監主簿監幷州倉天聖中章獻太后臨朝久渙謂天

子年加長上書請還政後震怒將黜隸白州呂夷簡

薛奎力諫得免仁宗親政擢爲右正言郭後廢渙與

孔道輔范仲淹等伏闕爭之皆罰金會河東走馬承

受奏渙頃官幷州與營妓遊黜通判磁州尋知遼州

夏人叛朝廷議遣使通河西唃氏渙請行間道走青

唐諭以恩信唃氏大集族帳誓死捍邊遣騎護出境

得其誓書與西州地圖以獻加直昭文館遷陝西轉

運使由工部郎中知滄州改吉州刺史知保州州自

戍卒叛後兵益驕渙至虎翼軍謀舉城叛民大恐渙

單騎徐叩營械首惡者歸斬之一軍帖服徙登州益

治刀魚船備海寇寇不敢犯詔嘉獎之歷知邢恩冀

涇澶五州恩承賊蹂踐後渙經理繕葺有敘兵民犯

法一切用重典威令大振治平中河北地震民乏粟

率賤賣耕牛以苟朝夕渙在澶盡費公錢買之明年

民無牛耕價增十倍渙復出所市牛以元直與民澶

民賴不失業歷秦鳳涇原真定定州路總管四遷至

鎮寧軍節度觀祭留後熙寧中還爲工部尚書致仕

渙有才略尚氣不羈臨事無所避然銳於進取方開

拓兆岷討安南渙既老猶露章請自效不報卒年八

十一

李肅之

按宋史李迪傳肅之字公儀迪弟子也以迪廕監大

名府軍資庫大河溢府檄修冠氏堤工就弗擾民悅

之請爲宰邑多盜時出害人肅之令比戶置鼓有盜

輒擊鼓遠近皆應盜爲之衰止爲御河催綱橫隴之

決使者檄護金堤滿歲無河患通判澶州契丹泛使

將過郡而樓堞壞圮肅之謂郡守曰吾州爲景德破

敵之地當示雄疆今保障若是且奈何遂鳩工構城

屋凡千區已而中貴人銜命來視規制一新驚賞嗟

異聞之朝擢知德州提點開封府界內縣鎮夔路湖

南刑獄儂蠻暴嶺外肅之親捍諸境會蔣偕失利亟

率兵往躡於臨賀賊引去狄青孫沔交薦之徙湖北

轉運使辰陽彭士羲叛討平之猶以過左遷知齊州

改江東兩浙河北轉運使進度支副使江淮發運使

神宗初即位諒祚寇大順城肅之入奏帝訪以西夏

事奏對稱旨以爲右諫議大夫知慶州數日徙瀛州

大雨地震官舍民廬推陷肅之出入泥潦中結草囷

以儲庾粟之暴露者爲苃舍以居民啓廩振給嚴儆

盜竊一以軍法從事天子聞而嘉之遣使勞賜遷天

章閣待制知開封府出知定州還遷三司使又出爲

永興軍青齊二州元豐二年復知開封爲樞密都承

旨加龍圖閣直學士知鄆州四年提舉太極觀卒年

八十二肅之內行修飭母喪廬墓三年不入城郭季

弟承之生而孤鞠育誨道至於成人遂相繼爲侍從

帝稱其一門忠孝雲

呂溱

按宋史本傳溱字濟叔揚州人進士第一通判亳州

直集賢院同修起居注坐預進奏院宴飲出知蘄楚

舒三州復修起居注儂智高寇嶺南詔奏邸毋得輒

報溱言一方有警使諸道聞之共得爲備今欲人不

知此何意也進知制誥又出知杭州入爲翰林學士

疏論宰相陳執中奸邪仁宗還其疏溱曰以口舌論

人是陰中大臣也願出以示執中使得自辨未幾執

中去溱亦以侍讀學士知徐州賜宴資善堂遣使諭

曰此特爲卿設宜盡醉也詔自今由經筵出者視爲

例徙成德軍時方開六塔河宰相主其議會地震溱

請罷之以答天戒溱豪侈自放簡忽於事與都轉運

使李參不相能還判流內銓參劾其借官曲作酒以

私貨往河東貿易及違式受饋贐事下大理議溱乃

未嘗受而外廷紛然謂溱有死罪帝知其過輕但貶

秩知和州御史以爲未抵罪分司南京起知池州江

寧府復集賢院學士加龍圖閣直學士知開封府時

爲京尹者比不稱職溱精識過人辨訟立斷豪惡斂

跡嘗以職事對神宗察其有疾色勉以近醫藥已而

果病改樞密直學士提舉醴泉觀遂卒年五十五贈

禮部侍郎帝悼念之詔中書曰溱立朝最孤知事君

之節絕跡權貴故中廢十餘年人無言者方擢領要

劇而奄忽淪亡家貧子幼遭此大禍必至狼狽宜優

給賻禮官庀與葬以厲臣節敕其婦兄護喪歸溱開

敏善議論一時名輩皆推許然自貴重在杭州接賓

客不過數語時目爲七字舍人雲

彭思永

按宋史本傳思永字季長廬陵人第進士知南海分

寧縣通判睦州台州大水敗城人多溺往攝治焉盡

葬死者作文祭之民貧不能葺居爲伐木以助之數

月公私之舍皆具城築高於前而堅亦如之知潮州

常州入爲侍御史論內降授官賞之弊謂斜封非盛

世所當有仁宗深然之皇佑祀明堂前一日有傳百

姓皆進秩者思永言不宜濫恩以益僥倖時張堯佐

已貴而猶覬執政王守忠已受寵而求旄節思永率

同列言之或曰俟命出未晚也思永曰先事而言第

得罪爾命一出不可止矣遂獨抗疏曰陛下覃此謬

恩豈爲天下孤寒哉不過爲堯佐守忠取悅衆人耳

外戚秉政宦侍用權非社稷之福也帝怒中丞郭勸

諫官吳奎爲之請乃以泛恩轉司封員外郎而解臺

職爲湖北轉運使下溪蠻彭仕羲作亂先移書激罵

辰州守守將討之思永按部適至仕羲懼遣使迎謝

寢其謀加直史館爲益州路轉運使成都府吏盜公

錢付獄已三歲出入自如思永攝府事甫一日即具

獄民以楮券爲市藏衣帶中盜置刃於抓捷取之鮮

敗者思永得一人詰之悉黥其黨隸兵間中使歲祠

峨眉率留成都掊珍玩價直數百萬錢悉出於民思

永朘其三之一使怒去而不能有所中傷也尋爲戶

部副使擢天章閣待制河北都轉運使知瀛州北俗

以桑麻爲產籍民懼賦不敢藝日益貧思永始奏更

之徙知江寧府治平中召爲御史中丞濮王有稱親

之議言事者爭之皆斥去思永更上疏極論曰濮王

生陛下而仁宗以陛下爲嗣是仁宗爲皇考而濮王

於屬爲伯此天地大義生人大倫如乾坤定位不可

得而變也陛下爲仁廟子曰考曰親乃仁廟也若更

施於濮王是有二親矣使王與諸父夷等無有殊別

則於大孝之心亦爲難安臣以爲當尊爲濮國大王

祭告之辭則曰侄嗣皇帝書名昭告於皇伯父在王

則極尊崇之道而於仁廟亦無所嫌矣此萬世之法

也疏入英宗感其切至垂欲施行而中書持之甚力

卒不果神宗即位御史蔣之奇糾歐陽修陰事挽思

永自助思永以爲帷薄之私非外人所知但其首建

濮議違典禮以犯衆怒不宜更在政府詔問語所從

來思永不肯對而極陳大臣專恣朋黨乃出知黃州

改太平州熙寧三年以戶部侍郎致仕卒年七十一

思永仁厚廉恕爲兒時旦起早學得金釵於門外默

坐其處須臾亡釵者來物色審之良是即付之其人

欲謝以錢思永笑曰使我欲之則匿金矣始就舉持

數釧爲資同舉者過之出而玩或墜其一於袖間衆

相爲求索思永曰數止此耳客去舉手揖釧墜於地

衆皆服其量居母喪窶甚鄉人饋之無所受子衛亦

孝謹以父老棄官家居十餘年族裏稱之

俞充

按宋史本傳充字公達明州鄞人登進士第熙寧中

爲都水丞提舉沿汴淤泥溉田爲上腴者八萬頃檢

正中書戶房加集賢校理淮南轉運副使遷成都路

轉運使茂州羌寇邊充上十策御戎神宗遣內侍王

中正司經制建三堡復永康爲軍因詐殺羌衆以爲

中正功與深相結至出妻拜之中正還闕舉充可任

召判都水監進直史館中書都檢正御史彭汝礪論

其媚事中正命遂寢河決曹村充往救護還陳河防

十餘事概論水衡之政不修因循苟且浸以成習方

曹村決時兵之在役者僅十餘人有司自取敗事恐

未可以罪歲也加集賢殿修撰提舉市易歲登課百

四十萬故事當賜錢充曰奏課職也願自今罷賜詔

聽之擢天章閣待制知慶州慶陽兵驕小繩治輒肆

悖充嚴約束斬妄言者五人于軍門聞有病苦則巡

撫勞餉死不能舉者出私財以周其喪以故莫不畏

威而懷惠環州田與夏境犬牙交錯每獲必遭掠多

棄弗理充檄所部復以時耕植募家族山夷叛舉戶

亡入西者且三百充遣將張守約耀兵塞上夏人亟

反之充之帥邊實王珪薦欲以遏司馬光之入充亦

知帝有用兵意屢倡請西征後言夏酋秉常爲母梁

所戕或雲雖存而囚不得與國政其母宣淫兇恣國

人怨嗟實爲興師問罪之秋也秉常亡將有桀黠者

起必爲吾患今師出有名天亡其國度如破竹之易

願得乘傳入覲面陳攻討之略詔令掾屬入議未及

行充暴卒年四十九

政事部名臣列傳十九

宋六

賈昌衡

按宋史賈昌朝傳昌朝弟昌衡字子平舉進士爲梓

州路轉運判官賈人請富順井鹽吏視賄多寡爲先

後昌衡一隨月日給之瀘州邊夷蠻故時守以武吏

昌衡請由東銓調選蠻驅馬來市官第其良駑爲二

等上者送秦州下者輒輕估直而抑買昌衡請嚴禁

之徙提點淮南刑獄廣東轉運使徙兩浙路熙寧更

法度核吏治昌衡數以利害聞神宗獎其論奏忠益

召爲戶部副使提舉市易司課羨增秩右諫議大夫

加集賢殿修撰知河南府歷陳鄆應天府鄧州以正

議大夫致仕卒從子炎

王靖

按宋史王素傳素從子靖字詹叔早孤自力於學好

講切天下利害以祖蔭歷通判閬州知滁州主管北

京御史臺契丹數遣橫使來靖疏言彼利中國賜遺

挾虛聲以濟其欲漸不可長宜有以折之又請復明

經科加試貢士以策觀其所學稍變聲律之習擢利

州路轉運判官提點陝西刑獄鄉戶役於州縣者優

則願久留勞則欲亟去吏得權其遲速靖一以歲月

遣代遂爲令徙河東長子縣賊殺人捕治十數輩不

得實皆釋去靖閱其牘曰此真盜也教吏曲折訊囚

果服罪爲開封府推官曹濮盜害官吏久不獲靖受

詔督捕成擒者十八九因言盜之不戢由大姓爲囊

櫜請並坐之着爲令徙廣南轉運使熙寧初廣人訛

言交址且至老幼入保事聞中外以爲憂神宗曰王

靖在彼可無念即拜太常少卿直昭文館知廣州居

二年入爲度支副使卒子古

滕元發

按宋史本傳元發初名甫字元發以避高魯王諱改

字爲名而字達道東陽人將生之夕母夢虎行月中

墮其室性豪&#慷慨不拘小節九歲能賦詩范仲淹

見而奇之舉進士廷試第三因聲韻不中程罷再舉

復第三授大理評事通判湖州孫沔守杭見而異之

曰奇才也後當爲賢將授以治劇守邊之略召試爲

集賢校理開封府推官鹽鐵戶部判官同修起居注

英宗書其姓名藏禁中未及用神宗即位召問治亂

之道對曰治亂之道如黑白東西所以變色易位者

朋黨汨之也神宗曰卿知君子小人之黨乎曰君子

無黨闢之草木綢繆相附者必蔓草非松柏也朝廷

無朋黨雖中主可以濟不然雖上聖亦殆神宗以爲

名言太息久之進知制誥知諫院御史中丞王陶論

宰相不押班爲跋扈神宗以問元發元發曰宰相固

有罪然以爲跋扈則臣以爲欺天陷人矣拜御史中

丞種諤擅築綏州且與薛向發諸路兵環慶保安皆

出剽掠夏人誘殺將官楊定元發上疏極言諒祚已

納款不當失信邊隙一開兵連民疲必爲內憂又中

書樞密制邊事多不合中書賞戰功而樞密降約束

樞密詰修堡而中書降褒詔元發言戰守大事也而

異同如是願敕二府必同而後下宰相以其子判鼓

院諫官謂不可神宗曰鼓院傳達而已何與於事元

發曰人有訴宰相使其子達之可乎神宗悟爲罷之

京師郡國地震元發上疏指陳致災之由大臣不悅

出知秦州神宗曰秦州非朕意也留不遣館伴契丹

使楊興公開懷與之語興公感動將去泣之而別河

北地大震命元發爲安撫使時城舍多圮吏民懼壓

皆幄寢舍元發獨處屋下曰屋摧民死吾當以身

同之瘞死食飢除田租修堤障察貪殘督盜賊北道

遂安除翰林學士知開封府民王&#有金爲鄰婦所

隱閱數尹不獲直&#憤而致傴扶杖訴於廷元發一

問得實反其金&#投杖仰謝失傴所在夏國主秉常

被篡元發言繼遷死時李氏幾不立矣當時大臣不

能分建諸豪乃以全地王之至今爲患今秉常失位

諸將爭權天以此遺陛下若再失此時悔將無及請

擇立一賢將假以重權使經營分裂之可不勞而定

百年之計也神宗奇其策然不果用元發在神宗前

論事如家人父子言無文飾洞見肝鬲神宗知其誠

藎事無鉅細人無親&#輒皆問之元發隨事解答不

少嫌隱王安石方立新法天下&#&#然元發有言神

宗信之也因事以翰林侍讀學士出知鄆州徙定州

初入郡言新法之害且曰臣始以意度其不可耳既

爲郡乃親見之歲旱求言又疏奏新法害民者陛下

既知之矣但下一手詔應熙寧三年以來所行有不

便者悉罷之則民心悅而天意解矣皆不聽歷青州

應天府齊鄧二州會婦黨李逄爲逆或因以擠之黜

爲池州未行改安州流落且十歲猶以前過貶居筠

州或以爲復有後命元發談笑自若曰天知吾直上

知吾忠吾何憂哉遂上章自訟有曰樂羊無功謗書

滿篋即墨何罪毀言日聞神宗覽之惻然即以爲湖

州哲宗登位徙蘇揚二州除龍圖閣直學士復知鄆

州學生食不給民有爭公田二十年不決者元發曰

學無食而以良田飽頑民乎乃請以爲學田遂絕其

訟時淮南京東飢元發流民且至將蒸爲癘疫先

度城外廢營地召諭富室使出力爲席屋一夕成二

千五百間井器用皆具民至如歸所全活五萬徙

真定又徙太原元發治邊凜然威行西北號稱名帥

河東十二將其八以備西邊分半番休元發至之八

月邊遽來告請八將皆防秋元發曰夏若並兵犯我

雖八將不敵若其不來四將足矣卒遣更休防秋將

懼扣合爭之元髮指其頸曰吾已舍此矣頭可斬兵

不可出是歲塞上無風塵警詔以四寨賜夏人葭蘆

在河東元發請先畫境而後棄且曰取城易棄城難

命部將訾虎領兵護邊夏不敢近夏既得寨又欲以

綏德城爲說畫境出二十里外元發曰是一舉而失

百里必不可九上章爭之以老力求淮南乃爲龍圖

閣學士復知揚州未至而卒年七十一贈左銀青光

祿大夫諡曰章敏

陶弼

按宋史本傳弼字商翁永州人少俶儻放宕吳中行

山間有雙鯉戲溪水上&#觀之傍一老父顧曰此龍

也行且鬥君宜亟去去百步許雷大震而兩岸圮木

拔又出大雲倉卒遇風暴怒二十七艘同時溺獨弼

舟得濟人以是異之一見丁謂謂妻以宗女因從學

兵法能持論縱橫慶曆中楊畋討湖南猺弼上謁畋

授之兵使往襲大破之以功得陽朔主簿儂智高犯

南海畋爲安撫使闢參軍謀使下英江會諸將議擊

未至智高解去弼舍舟從其徒數十人間關步山赴

畋次臨賀大將蔣偕適戰死餘衆畏亡將被誅多降

賊弼數與之遇亟矯畋命揭榜道上諭使歸許以不

死凡得千五百人府罷調陽朔令課民植木官道旁

夾數百里自是行者無夏秋暑暍之苦它郡縣悉效

之攝興安令移書說桂守蕭固浚靈渠以通漕不聽

至李師中卒浚之師徵安南饋餉於是乎出大爲民

利知賓容欽三州換崇儀副使遷爲使知邕州邕經

儂寇井隧蕩然人不樂其生弼綏輯惠養至忘其勤

諸洞獻土物求內附弼降意撫答謝其贄皆感悅無

犯邊者邕地卑下水易集夏大雨彌月弼登城以望

三邊皆漫爲陂澤亟窒垠江三門諭兵民即高避害

俄而水大至弼身先版臿召僚吏賦役爲土囊千餘

置道上水果從竇入隨塞之城雖不壞而人皆乏食

則發粟廩以振於內方舟以饁於外水不及女牆者

三板旬有五日乃退公私一無所失亡自橫潯以東

數州皆沒弼久於邕請便郡徙鼎州章惇經理五溪

蠻事薦爲辰州遷皇城使降北江彭師宴授忠州刺

史郭逵南征轉弼康州團練使復知邕州民再罹禍

亂散匿山谷弼率百騎深入左江峒民知其至扶老

幼以歸逵率官軍臨富良江使弼殿交人納款逵

欲班師恐爲所襲乃以計夜起軍不整騎步相蹈籍

亂行賊隔江陵伺覘知弼殿弗敢追弼申令帳下毋

動遲明結隊徐行逵賴以善還建所得廣源峒爲順

州桄榔爲縣進弼西上合門使留知順州州去邕二

千里多毒草瘴霧戍卒死者什七八弼亦疾甚然早

暮勞軍視其良苦意氣激揚士莫不感泣強奮起爲

用交人襲取桄榔揚聲欲圖州獨難弼素得人心賊

動息皆先知獲間諜不殺諭以逆順縱之去恩威兩

施以是終弼在不敢犯加東上合門使未拜而卒詔

錄其家五人弼能爲詩好士樂施所得俸祿悉以與

人家至貧不恤也既死妻在鄉里僦屋以居

熊本

按宋史本傳本字伯通番陽人兒時知學郡守範仲

淹異其文進士上第爲撫州軍事判官稍遷祕書丞

知建德縣縣令項包魚池爲圭田本弛以與民熙寧

初上書言陛下師用賢傑改修法度得禹稷皋夔之

佐由是提舉淮南常平檢正中書禮房事六年瀘川

羅晏夷叛詔察訪梓夔得以便宜治夷事本嘗通判

戎州習其俗謂彼能擾邊者介十二村豪爲鄉導爾

以計致百餘人梟之瀘川其徒股慄願矢死自贖本

請於朝寵以刺史巡檢之秩明示勸賞皆踊躍順命

獨柯陰一酋不至本合晏州十九姓之衆發黔南義

軍強弩遣大將王宣賈昌言率以進討賊悉力旅拒

敗之黃葛下追奔深入柯陰窘乞降盡籍丁口土田

及其重寶善馬歸之公上受貢職於是烏蠻羅氏鬼

主諸夷皆從風而靡願世爲漢官奴遷刑部員外郎

集賢殿修撰同判司農寺神宗勞之曰卿不傷財不

害民一旦去百年之患至於檄奏詳明近時鮮儷焉

賜三品服西南用兵蠻中始此蔡京時爲秀州判官

本言其學行純茂練習新法薦爲幹當公事河湟初

複本爲秦鳳路都轉運使熙河法禁闊略蓄積不支

歲月本奏省冗官百四十員歲減浮費數十萬渝州

南川獠木鬥叛詔本安撫本進營銅佛&#坑其尤焚

積聚以破其黨木鬥氣索舉秦州地五百里來歸爲

四寨九堡建銅佛&#爲南平軍初熟獠王仁貴以木

鬥親系獄本釋其縛置麾下至是推鋒先登大臣議

加本天章閣待制帝曰本之文朕所自知當典書命

遂知制誥帝數稱其文有體命院吏別錄以進又上

疏雲天下之治有因有革期於趨時適治而已議者

猥用持盈守成之說文苟簡因循之治天下之吏因

以安常習故爲俗奮言納忠者悠悠之徒相與蹙額

盱衡而詆罵之陛下出大號發大政可謂極因革之

理然改制之始安常習故之羣圜視四起交歡而合

噪或諍於庭或謗於市投劾引去者不可勝數陛下

燭見至理獨立不奪今雖少定彼將伺隙而逞願陛

下深念之勿使噪歡之衆有以窺其間而終萬世難

就之業天下幸甚本之意專以媚王安石也範子淵

創浚河之役文彥博爭之命本行視議如彥博安石

白出本分司西京居三年起知滁州改廣州召爲工

部侍郎宜州蠻擾邊道除龍圖閣待制知桂州至則

諭溪洞酋長戒邊吏勿生事請選將練兵代戍益市

馬以足騎兵宜州遂無事民蔡寶扇龍蕃與峒戶

相仇殺欲引兵致討以爲功本質之色動縛而投之

海蠻夷以爲神諜告交人明年將入寇使者實其言

詔訪本曰使者在道安得此藉使有謀何自先知之

已而果妄是時既以順州賜李幹德疆畫未正交人

緣是輒暴勿陽地而逐儂智會智會來乞師本檄問

狀幹德斂兵謝本因請以宿桑八洞不毛之地賜之

南荒遂安轉運判官許彥先議通湖南鹽於廣西計

口授民度可得息三十萬本言桂管民貧地瘠恐不

堪命議遂格入爲吏部侍郎逾年力請外仍待制知

洪州言者謂本棄八洞爲失謀奪一官徙杭州江寧

府再知洪州召還卒於道有文集奏議共八十卷

王安禮

按宋史本傳安禮字和甫安石之弟也早登科從河

東唐介闢熙寧中鄜延路城囉兀河東發民四萬負

餉宣撫使韓絳檄使佐役後帥呂公弼將從之安禮

爭曰民兵不習武事今毆之深入此不爲寇所乘則

凍餓而死爾宜亟罷遣公弼用其言民得歸而他路

遇敵者全軍皆覆公弼執安禮手言曰四萬之衆豈

偶然哉果有陰德相與共之初絳專爵賞既上最多

失實公弼以狀聞詔即河東議功公弼將受之安禮

曰宣撫使以宰相節制諸道且許便宜封授一有不

韙人猶得非之公藩臣乃欲隃進功狀於非其任耶

公弼遽辭遂薦安禮於朝神宗召對欲驟用之安石

當國辭以爲著作佐郎崇文院校書他日得見命之

坐有司言八品官無賜坐者特命之遷直集賢院出

知潤州湖州召爲開封府判官嘗偕尹奏事既退獨

留訪以天下事帝甚鄉納直舍人院同修起居注蘇

軾下御史獄勢危甚無敢救者安禮從容言自古大

度之主不以言語罪人軾以才自奮謂爵位可立取

顧碌碌如此其心不能無觖望今一旦致於理後世

謂陛下不能容才帝曰朕固不深譴也行爲卿貰之

卿第去勿漏言軾方賈怨於衆恐言者緣以害卿也

李定張璪皆擿使勿救安禮不答軾以故得輕比進

知制誥彗星見詔求直言安禮上疏曰人事失於下

變象見於上陛下有仁民愛物之心而澤不下究意

者左右大臣不均不直謂忠者爲不忠不賢者爲賢

乘權射利者用力殫於溝瘠取利究於園夫足以幹

陰陽而召星變願察親近之行杜邪枉之門至於祈

禳小數貶損舊章恐非所以應天者帝覽疏嘉嘆諭

之曰王珪欲使卿條具朕嘗謂不應沮格人言以自

壅障今以一指蔽目雖泰華在前弗之見近習蔽其

君何以異此卿當益自信以翰林學士知開封府事

至立斷前滯訟不得其情及具按而未論者幾萬人

安禮剖決未三月三獄院及畿赤十九邑囚繫皆空

書揭於府前遼使過而見之嘆息誇異帝聞之喜曰

昔秦史廖從容俎豆以奪由余之謀今安禮能勤吏

事駭動殊鄰於古無愧矣特升一階帝數失皇子太

史言民墓多迫京城故不利國嗣詔悉改卜無數

十萬計衆洶懼安禮諫曰文王卜世三十其政先於

掩胳埋胔未聞遷人之冢以利其嗣者帝惻然而罷

邏者連得匿名書告人不軌所涉百餘家帝付安禮

曰亟治之安禮驗所指皆略同最後一書加三人有

姓薛者安禮喜曰吾得之矣呼問薛曰若豈有素不

快者耶曰有持筆來售者拒之鞅鞅去其意似見銜

即命捕訊果其所爲也即梟其首於市不逮一人京

師謂爲神明宗室令騑以數十萬錢買妾久而斥歸

之訴府督元直安禮視妾既炙敗其面矣即奏言妾

之所以直數十萬者以姿首也今炙敗之則不復可

鬻此與炮烙之刑何異請勿理其直而加厚譴以爲

戒詔從之仍奪令騑俸後宮進油箔約三年損者反

其價纔一年有損者中官持詣府請如約詞氣甚厲

安禮曰庸詎非置之不得其地爲風雨燥溼所壞耶

苟如是民將無復得直約不可用也卒不追以是宗

室中貴人皆憚之元豐四年初分三省置執政拜中

大夫尚書右丞轉左丞王師問罪夏國經原承受梁

同奏轉運使葉康直餉米惡不可食帝大怒曰貴糴

遠餉反不可用徒弊民力於道路康直可斬也安禮

曰此一梁同之言疑未必實當按之乃遣判官張大

寧與同參核且械繫康直以俟既而可用者什八九

帝意解赦康直是時伐夏不得志李憲又欲再舉帝

以訪輔臣王珪曰向所患者用不足朝廷今捐錢鈔

五百萬&#以供軍食有餘矣安禮曰鈔不可啖必變

而爲錢錢又變爲芻糧今距西征之期纔兩月安能

集事帝曰李憲以爲已有備彼宦者能如是卿等獨

無意乎唐平淮蔡唯裴度謀議與主同今乃不出公

卿而出於閹寺朕甚恥之安禮曰淮西三州爾有裴

度之謀李光顏李訴之將然猶引天下之兵力歷歲

而後定今夏氏之強非淮蔡比憲材非度匹諸將非

有光顏訴輩臣懼無以副聖意也帝悟而止後欲除

憲節度使安禮又以爲不可御史中丞舒亶上章詆

執政且言尚書不置錄目有旨按吏罪安禮請取臺

錄以爲式乃與省中同遂並列亶他事亶坐廢徐禧

計議邊事安禮曰禧志大才&#必誤國及永樂敗書

聞帝曰安禮每勸朕勿用兵少置獄蓋爲是也久之

御史張汝賢論其過以端明殿學士知江寧府汝賢

亦罷元佑中加資政殿學士歷揚青蔡三州又爲御

史言失學士移舒州紹聖初還職知永興軍二年知

太原府苦風痹臥帳中決事下不敢欺卒年六十二

贈右銀青光祿大夫安禮偉風儀論議明辨常以經

綸自任而闊略細謹以故數詒口語云

葛宮

按宋史本傳宮字公雅江陰人舉進士授中正軍掌

書記善屬文上太平雅頌十篇真宗嘉之召試學士

院進兩階又獻寶符閣頌爲楊億所稱知南充縣東

川饑民艱食部使者檄守資昌兩州以惠政聞知南

劍州土豪彭孫聚黨數百憑依山澤爲盜出害吏民

不可捕宮遣沙縣尉許抗諭降之並溪山多產銅銀

吏挾奸罔利課歲不登宮一變其法歲羨餘六百萬

三司使聞於朝論當賞宮曰天地所產吾固盜之又

可爲功乎卒不言徙知滁秀二州秀介江湖間吏爲

關涇潰上以徵往來間有昏葬趨期者多不克宮命

悉毀之積官祕書監太子賓客治平中轉工部侍郎

熙寧五年卒年八十一宮性敦厚恤錄宗黨撫孤嫠

賴以存者甚衆

元絳

按宋史本傳絳字厚之其先臨川危氏唐末曾祖仔

倡聚衆保鄉里進據信州爲楊氏所敗奔杭州易姓

曰元祖德昭仕吳越至丞相遂爲錢塘人絳生而敏

悟五歲能作詩九歲謁荊南太守試以三題上諸朝

貧不能行長舉進士以廷試誤賦韻得學究出身再

舉登第調江寧推官攝上元令民有號王豹子者豪

占人田略男女爲僕妾有欲告者則殺以滅口絳捕

置於法甲與乙被酒相毆擊甲歸臥夜爲盜斷足妻

稱乙告里長執乙詣縣而甲已死絳敕其妻曰歸治

而夫喪乙已伏矣陰使信謹吏跡其後望一僧迎笑

切切私語絳命取僧廡下詰妻奸狀即吐實人問

其故絳曰吾見妻哭不哀且與傷者共席而襦無血

污是以知之安撫使范仲淹表其材知永新縣豪子

龍聿誘少年周整飲博以技勝之計其貲折取上腴

田立券久而整母始知之訟於縣縣索券爲證則母

手印存弗受又訟於州於使者擊登聞鼓皆不得直

絳至母又來訴絳視券謂聿曰券年月居印上是必

得周母他牘尾印而撰僞券續之耳聿駭謝即日歸

整田知通州海門縣淮民多盜販鹽制置使建言滿

二十斤者皆坐徒絳曰海濱之人恃鹽以爲命非羣

販比也笞而縱之擢江西轉運判官知台州州大水

冒城民廬蕩析絳出庫錢即其處作室數千區命人

自佔與期三歲償費流者皆復業又甓其城因門爲

以御湍漲後人守其法入爲度支判官儂智高叛

嶺南宿軍邕州而歲漕不足絳以直集賢院爲廣東

轉運使建瀕江水寨數十以待逋寇繕治十五處樓

堞械器皆備軍食有餘以功遷工部郎中歷兩浙河

北轉運使召拜鹽鐵副使擢天章閣待制知福州進

龍圖閣直學士徙廣越荊南爲翰林學士知開封府

拜三司使參知政事數請老神宗命其子耆寧校書

崇文院慰留之會大學虞蕃訟博士受賄事連耆寧

當下獄絳請上還職祿而容耆寧即訊於外從之於

是御史至第薄責絳絳一不自辨罷知亳州入辭帝

謂曰朕知卿一歲即召矣卿意欲陳訴乎絳謝罪願

得潁即以爲潁州明年加資政殿學士知青州過都

留提舉中太乙宮力疾入謁曰臣疾憊子弱儻一旦

不幸死則遺骸不得近先人丘墓帝惻然曰朕爲卿

辦襄雖百子何以加詔毋多拜乘輿行幸勿扈從又

明年以太子少保致仕絳所至有威名而無特操少

儀矩仕已顯猶謂遲晚在翰林諂事王安石及其子

弟時論鄙之然工於文辭爲流輩推許景靈宮作神

御十一殿夜傳詔草上梁文遲明上之雖在中書而

蕃夷書詔猶多出其手既得謝帝眷眷命之曰卿可

營居京師朕當資幣金且便耆寧仕進絳曰臣有田

廬在吳乞歸鬻之即築室都城得望屬車之塵幸矣

敢冀賜邪既行追白金千兩敕以早還絳至吳逾

歲以老病奏恐不能奉詔三年而薨年七十六贈太

子少師諡曰章簡

榮諲

按宋史本傳諲字仲思濟州任城人父宗範知信州

鉛山縣詔罷縣募民採銅民散爲盜宗範請復如故

真宗嘉異擢提點江浙諸路銀銅坑冶歷官九年諲

舉進士至鹽鐵判官晉州產礬京城大豪輸錢五萬

緡顓其利諲請榷於官自是數入四倍爲廣東轉運

使廣有板步古河路絕險林箐瘴毒諲開真陽峽至

洸口古徑作棧道七十間抵清遠趨廣州遂爲夷塗

復入爲開封府判官太康民事浮屠法相聚祈禳號

白衣會縣捕數十人送府尹賈黯疑有妖請殺其爲

首者而流其餘諲持不從各具議上之中書是諲議

但流其首而杖餘人加直史館知澶州改京東轉運

使萊陽產銀砂民有私採者事露安撫使欲論以劫

盜諲曰山澤之利人得有之所盜者豈民財耶貸免

甚衆又使成都府路召爲戶部副使以集賢殿修撰

知洪州以疾故徙舒州未至而卒累官祕書監年六

十五

韓贄

按宋史本傳贄字獻臣齊州長山人登進士第至殿

中侍御史坐微累黜監江州稅道除知睦州復爲侍

御史荊湖災出持節安撫湘中自馬氏擅國計丁輪

米身死產竭不得免贄奏除之改知諫院進天章閣

待制宰相梁適以私容奸狄青起卒伍位樞密內侍

王守忠遷官不次皆舉劾無所諱出知滄瀛二州遷

龍圖閣直學士河北都轉運使河決商胡而北議者

欲復之役將興贄言北流既安定驟更之未必能成

功不若開魏金堤使分注故道支爲兩河或可紓水

患詔遣使相視如其策才役三千人幾月而畢入判

都水監權開封府政簡而治知河南府建永厚陵費

省而不擾神宗稱之還知審刑院糾察在京刑獄知

徐州以吏部侍郎致仕贄性行淑均平居自奉至約

推所得祿賜買田贍族黨賴以活者殆百數退休十

五年謝絕人事讀書賦詩以自娛年八十五卒

楚建中

按宋史本傳建中字正叔洛陽人第進士知榮河縣

民苦鹽稅不平建中約田多寡以爲輕重主管鄜延

經略機宜文字夏人來正土疆往&#其事衆暴至兩

騎傅矢引滿向之建中披腹使射曰吾不憚死騎即

去衆服其量元昊歸款建中白府請築安定黑水八

堡以控東道夏人果來聞有備不敢入累遷提點京

東刑獄鹽鐵判官昭陵建命裁定調度省數十萬計

歷夔路淮南京西轉運使進度支副使神宗用事西

鄙以建中嘗爲邊臣所薦召欲用之言不合旨出知

滄州久之爲天章閣待制陝西都轉運使知慶州江

寧成德軍以正議大夫致仕元佑初文彥博薦爲戶

部侍郎不拜卒年八十一

盧革

按宋史本傳革字仲辛湖州德清人少舉童子知杭

州馬亮見所爲詩嗟異之秋貢士密戒主司勿遺革

革聞語人曰以私得薦吾恥之去弗就後二年遂首

選至登第年纔十六慶曆中知龔州蠻入寇桂管騷

動革經畫軍須先事而集移書安撫使杜杞請治諸

郡城及易長吏之不才者又言嶺外小郡合四五不

當中州一大縣無城池甲兵之備將爲賊困宜度遠

近並省之後儂智高來九郡相繼不守皆如革知

婺泉二州提點廣東刑獄福建湖南轉運使復請外

神宗謂宰相曰革廉退如是宜與嘉郡遂爲宣州以

光祿卿致仕用子秉恩轉通議大夫退居於吳十五

年秉爲發運使得請歲一歸覲後帥渭乞解官終養

帝數賜詔慰勉時以爲榮卒年八十二

馬仲甫

按宋史本傳仲甫字子山廬江人太子少保亮之子

也舉進士知登封縣轘轅道險&#遂傭民鑿平爲坦

塗人便其行爲刻石頌美通判趙州知台州爲度支

判官內侍楊永德言漕舟淮汴間惟水遞鋪爲便詔

仲甫偕往訂可否還言其害十餘條議遂格出爲夔

路轉運使歲飢盜粟者當論死仲甫請罪減一等詔

須奏裁復言飢羸拘囚比得報死矣請決而後奏徙

使淮南真揚諸州地狹出米少官糴之多價常踊登

濱江米狼戾而農無所售仲甫請移糴以舒其患兩

益於民從之遂繇戶部判官爲發運使自淮陰徑泗

上浮長進風波覆舟歲罹其患仲甫建議鑿洪澤渠

六十里漕者便之拜天章閣待制知瀛州秦州古渭

介有唐之南夏人在其北中通一徑小警即路絕仲

甫得篳慄城故址自雞川寨築堡北抵南谷環數百

裏爲內地詔賜名甘谷堡故時羌人入城貿易皆僦

邸仲甫設館處之陽示禮厚實閒之也熙寧初守亳

許揚三州糾察在京刑獄知通進銀臺司復爲揚州

提舉崇禧觀卒

孫長卿

按宋史本傳長卿字次公揚州人以外祖朱任爲

祕書省校書郎天禧中守雍命隨所取浮圖像入

見仁宗方權聽天下事嘉其年少敏佔對欲留侍東

宮辭以母疾詔遷官知楚州糧料院郡倉積米五十

萬陳腐不可食主吏皆懼法毋敢輕去長卿爲酌新

舊均渫之吏罪得免通判河南府秋大雨軍營壞或

言某衆將叛洛中歡然長卿馳諭之曰天雨敗屋廬

未能葺汝輩豈有欲叛意得無有乘此動吾軍者邪

推首惡一人誅之留宿其所衆遂定詔汰三陵奉先

卒汰者羣噪府下長卿矯制使還而具言不可汰之

故朝廷爲止知和州民訴人殺弟長卿察所言無理

問其貲曰上等也家幾人曰惟此弟爾曰然則汝殺

弟也鞫之服郡人神明之提點益州路刑獄歷開封

鹽鐵判官江東淮南河北轉運使江浙荊淮發運使

歲漕米至八百萬或疑其多長卿曰吾非欲事羨贏

以備飢歲爾議者謂楚水多風波請開盱眙河自淮

趨高郵長卿言地阻山迴繞役大難就事下都水調

工數百萬卒以不可成罷之時又將弛茶禁而收其

徵召長卿議長卿曰本祖宗榷茶蓋將備二邊之糴

且不出都內錢公私以爲便今之所行不足助邊糴

什一國用耗矣乃條所不便十五事不從改陝西都

轉運使逾年知慶州州據險高患無水蓋嘗疏引澗

谷汲城中未幾復絕長卿鑿百井皆及泉泥陽有羅

川馬嶺上構危棧下臨不測之淵過者惴恐長卿訪

得唐故道闢爲通塗加集賢院學士河東都轉運使

拜龍圖閣直學士知定州熙寧元年河北地大震城

郭倉庾皆隤長卿盡力繕補神宗知其能轉兵部侍

郎留再任明年卒年六十六長卿無文學而長於政

事爲能臣性潔廉不以一毫取諸人定州當得園利

八十萬悉歸之公既沒詔中使護其喪歸葬

王獵

按宋史本傳獵字得之長垣人累應進士不第乃治

生積錢既而嘆曰此敗吾志也悉以班諸親族慶曆

用兵詔求遺逸范仲淹薦之得出身爲永興藍田主

簿府使之掌學諸生有犯法者獵自責數以爲教之

不至屏出之府帥意其私捕生下獄獵前白曰此特

年少不率教爾致於理不足以益美化恐適貽士類

辱帥悟而喜曰吾初不及此即釋生而待獵加敬

徙林慮令縣依山俗以搜田爲生不知學獵立孔子

廟擇秀民誨之漢杜喬墓在境中往奠謁建祠其旁

居官無絲髮擾吏民愛信共目爲清長官入爲吳王

潭王宮教授睦親廣親宅講書諸王侍講凡在京藩

十二年宗室無高卑少長各得其歡如一日英宗在

邸尊禮之入爲皇子即拜說書及即位拜天章閣待

制兼侍講方議濮王稱以問獵獵不可帝曰王待侍

講厚亦持此說邪對曰臣荷皇恩厚不敢以非禮名

號加於王所以報王也帝大悟自是不復議以疾請

謝事不許疾愈入見帝喜曰侍講乃欲舍朕去乎神

宗立進龍圖閣直學士求知襄州未行改滑州自工

部郎中爲本曹侍郎致仕給全奉後八年卒年八十

詔賻絹千匹官其二孫賜家人冠帔人以爲寵

趙&#

按宋史本傳&#字叔平南京虞城人少篤學自力器

識宏遠爲一時名輩稱許中進士第通判海州爲集

賢校理開封府推官奏事殿中仁宗面賜銀緋出知

洪州州城西南薄章江有泛溢之虞&#作石堤二百

丈高五丈以障其沖水不爲患僚吏鄭陶饒奭挾持

郡事爲不法前守莫能制州之歸化卒皆故時羣盜

奭造飛語曰卒得廩米陳惡有怨言不更給善米且

生變&#不答卒有自容州戍逃歸而犯夜者斬之以

徇因收陶奭抵罪闔府股慄加直集賢院知青州坐

失舉澠池令張誥免久乃起監密州酒知滁州山東

有寇李二過境上告人曰我東人也公嘗爲青州民

愛之如父母我不忍犯率衆去召修起居注歐陽修

後至朝廷欲驟用之難於越次&#聞請郡除天章閣

待制糾察在京刑獄修遂知制誥逾歲&#始代之郊

祀當任子進階爵乞回其恩封母郡太君宰相謂曰

君即爲學士擬封不久矣&#曰母年八十二願及今

拜君賜以爲榮乃許之後遂爲例蘇舜欽等以羣飲

逐&#言預會者皆館閣名士舉而棄之觖士大夫望

非國之福也不報求知蘇州終母喪入爲翰林學士

聘契丹契丹主會獵請賦信誓如山河詩詩成親酌

玉杯爲&#勸且授侍臣劉六符素扇寫之納袖中其

禮重如此還兼侍讀學士諫官郭申錫論事忤旨帝

欲加罪&#曰陛下始面諭申錫毋面從今黜之何以

示天下乃止以龍圖閣學士知鄆州應天府代韓絳

爲御史中丞絳以論張茂實不宜典宿衛罷&#至首

言之茂實竟去御藥院內臣有寄資至團練使者謂

之暗轉&#請明限以年詔俟出院遷之毋得累寄擢

樞密使參知政事數以老求去熙寧初拜觀文殿學

士知徐州自左丞轉吏部尚書前此執政遷官未有

也以太子少師致仕退居十五年嘗集古今諫爭事

爲諫林百二十卷上之神宗賜詔曰請老而去者類

以聲問不至朝廷爲高唯卿有志愛君雖退處山林

未嘗一日忘也當置於坐右時用省閱元豐六年薨

年八十八贈太子太師諡曰康靖&#秉心和平與人

無怨怒雖在事如不言然陰以利物者爲不少議者

以比劉寬婁師德坐張誥貶六年念之終不衰誥死

恤其家備至歐陽修遇&#素薄又躐知制誥及修有

獄&#獨抗章明其罪言爲仇者所中傷不可以天下

法爲人報怨修得解始服其長者爲鄆州時吏按前

守馮浩侵公使錢三十萬當以職田租償&#知其貧

爲代以己奉其平生所爲類此&#初名禋嘗夢神人

金書名簿有趙&#遂更雲

齊恢

按宋史本傳恢字熙業蒲陰人唐宰相映之裔也第

進士歷通判陳州提點成都府路刑獄三年徙河東

凡公帑格外饋餉之物一無所受單車而東入爲戶

部判官神宗出閣精簡官僚韓琦薦其賢以直昭文

館爲&#王府翊善進太子左諭德帝即位拜天章閣

待制知通進銀臺司出知相州召知審官西院糾察

在京刑獄卒年六十六恢居鄉里恂恂稱君子臨政

府明白簡約不苛擾所至人愛之帝念舊僚自諫議

大夫特贈工部侍郎

劉庠

按宋史本傳庠字希道彭城人八歲能詩蔡齊妻以

子用齊遺奏補將作監主簿復中進士第爲高密廣

平院教授英宗求直言庠上書論時事帝以示韓琦

琦對之未識帝益嘉重除監察御史裏行日食甫數

日苑中張具待幸庠言非所以祈天戒詔罷之會聖

宮修仁宗神御殿甚宏麗庠言天子之孝在繼先志

隆大業不在宗廟之靡宜損其制以昭先帝儉德奉

宸庫被盜治守藏吏庠言皇城幾察厲禁實近侍主

之當並按仁宗外家李珣犯銷金法庠奏言法行當

自貴近始帝不豫儲嗣未正庠拜疏謂太子天下本

漢文帝於初元即爲無窮計&#王長且賢宜亟立使

日侍禁中閱四方章奏帝皆行之神宗立遷殿中侍

御史爲右司諫言中國御戎之策守信爲上昔元昊

之叛五來五得志海內爲之困弊今莫若示大信舍

近功爲國家長利奉使契丹故事兩國忌日不相避

契丹張宴白溝日當英宗祥祭庠丐免契丹義而聽

之除集賢殿修撰河東轉運使庠計一路之產鐵利

爲饒請復舊冶鼓鑄通隰州鹽礬博易以濟用又請

募民入粟塞下豫爲足食進天章閣待制河北都轉

運使契丹侵霸州土場或言河北不可不備庠上五

策料其必不動已而果然大河東流議者欲徙而北

內侍程昉希功請益兵濟役庠請遲以歲月徐觀其

勢而順導之朝廷是其議移知真定府又爲河東都

轉運使召知開封府庠不肯屈事王安石安石欲見

之戒典謁者曰今日客至勿納惟劉尹來即告我有

語庠者曰王公意如此盍一往見庠謂見之何所言

自彼執政未嘗一事合人情脫問青苗免役將何辭

以對竟不往奏論新法神宗諭之曰奈何不與大臣

協心濟治乎庠曰臣子於君父各伸其志臣知事陛

下不敢附安石會與蔡確爭廷參禮遂以爲龍圖閣

直學士知太原府請復憲州募民子弟剽銳工技擊

者籍爲勇敢仿漢謫戍法貰流以下罪徙實河外契

丹建牙雲中遣騎涉內地邊吏執之契丹檄取紛然

又遣使議疆事衆疑其造兵端欲大爲備庠奏言云

朔歲儉軍無見糧契丹張形示強造端首禍曲在彼

不在我願勿聽宜先諭以理然後飭兵觀釁帝嘉使

者辭順訖以黃嵬山分水嶺立新疆遭母喪服終知

成都府乞禁西山六州與漢人婚姻勿蹈吐蕃取維

州之害徙泰州坐失舉除知虢州移江寧府滁州徙

永興軍時西征無功關內騷動庠過關力言虛內事

外恐搖根本帝感納其忠元佑初加樞密直學士知

渭州卒年六十四宣仁聞之曰帥臣極難得劉庠可

惜也庠有吏能淹通曆代史王安石稱其博卒後蘇

頌論庠治平建儲之功詔褒錄其子

錢暄

按宋史錢惟演傳惟演子暄字載陽以父蔭累官駕

部郎中知撫州移台州臺城惡地下秋潦暴集輒圮

溺人多即山爲居暄爲增治城堞壘石爲臺作大堤

捍之進少府監權鹽鐵副使暄鉤考諸路逋租兩浙

轉運使負課當坐暄上言浙部仍歲飢故租賦不登

籍今使者獲罪必亟斂於民民不堪矣神宗即詔釋

之官制行爲光祿卿出知鄆州拜寶文閣待制卒子

景臻尚秦魯國大長公主景臻子忱在外戚傳

吳中復

按宋史本傳中復字仲庶興國永興人父仲舉仕李

煜爲池陽令曹彬平江南仲舉嘗殺彬所招使者城

陷彬執之仲舉曰世祿李氏國亡而死職也彬義而

不殺中復進士及第知峨眉縣邊夷民事淫祠太盛

中復悉廢之廉於居官代還不載一物通判潭州御

史中丞孫抃薦爲監察御史初不相識也或問之抃

曰昔人恥爲呈身御史今豈有識面臺官耶遷殿中

侍御史彈宰相梁適仁宗曰馬遵亦言之矣且問中

復曰唐自天寶後治亂分何也中復歷引姚崇九齡

林甫國忠用舍以對適罷中復亦通判虔州未至復

還臺富弼主李仲昌開六漯河內臣劉恢密告所斷

岡與國姓上名同賈昌朝陰助之慾以搖弼詔中復

往治促行甚急中復言獄起奸臣非盛世所宜有馳

至較其名乃趙徵材也亦無岡勢獄以故得止又彈

宰相劉沆沆罷改右司諫同知諫院遷御史知雜事

戶部副使擢天章閣待制知澤州瀛州移河東都轉

運使進龍圖閣直學士知江寧府郵兵苦巡轄官苛

刻縶而鞭之獄具法不至死中復以便宜戮首惡流

其餘入奏爲令歷成德軍成都府永興軍河北行青

苗法使者至將先下州縣中復檄之曰斂散自有期

今先事擾之何也拒不聽且以報安撫司韓琦方疏

諫青苗錄其語以上熙寧並省郡邑以永康爲縣中

復言永康控威茂不可廢其後因夷竟復之關內大

旱民多流亡中復請加賑恤執政惡之遣使往視謂

爲不實削一階提舉玉隆觀起知荊南坐過用公使

酒免卒年六十八中復樂易簡約好賙人之急士大

夫稱之從孫擇仁

王克臣

按宋史王審琦傳審琦子承衍承衍孫克臣字子難

承衍尚秦國賢穆公主克臣第景佑進士仁宗閱其

文顧侍臣曰賢穆有孫登科可喜也仕累通判壽州

鼓角卒夜入州廨擊郡將既就擒而監兵使所部被

甲操刃立庭中官吏駭觀克臣徐言曰此不過爲盜

耳立遣甲者去戒兇卒勿妄引他人衆歡服是日天

貺節率掾屬朝謁如常儀人賴以安猶坐貶監潭州

稅熙寧中爲開封度支二判官遷鹽鐵副使時鄭俠

以上書竄嶺表克臣嘗薦俠且饋之白金又坐奪官

復爲戶部副使以集賢殿修撰知鄆州京東多盜克

臣請以便宜處決遂下諸郡使械送尤桀者斬以徇

盜爲少衰河決曹村克臣亟築堤城下或曰河決澶

淵去鄆爲遠且州徙於高八十年不知有水患安事

此克臣不聽役愈急堤成水大至不沒者才尺餘復

起甬道屬之東平王陵埽人得趨以避水事寧皆繪

像祀之進天章閣待制徙知瀛州有告外間入境密

旨趣具獄株連甚衆克臣陰緩之已而得爲間者於

他道徙知太原王中正西討罔功而誣克臣姑息士

卒使無固志黜爲單州明年拜工部侍郎至是神宗

幸尚書省至部舍上輦獎其治力以爲雖少者不及

顧其子駙馬都尉師約使入覲元佑四年以龍圖閣

直學士大中大夫卒年七十六

朱壽隆

按宋史本傳壽隆字仲山密州諸城人以蔭知九隴

縣吏告民一家七人以火死壽隆曰寧有盡室就焚

無一脫者殆必有奸逾月獲盜果殺其人而縱火也

知宿州宿多劇盜至白畫被甲剽攻郡縣不能制壽

隆設方略耳目捕斬千餘人擢提點廣西刑獄嶺外

新經儂寇修營城障貴州虐用其人不能聊生壽隆

馳詣州械守送獄奏黜之老稚婦女遭亂流轉不能

自還者檄所在資送其還舊制溪蠻侵暴羈靡州雖

殺人無得讎報壽隆請聽相償蠻始畏戢歷鹽鐵度

支判官夔路轉運使巴峽地隘民困於役免其不應

法者千五百人復爲鹽鐵判官京東轉運使賜三品

服歲惡民移壽隆諭大姓富室畜爲田僕舉貸立息

官爲置籍索之貧富交利以少府監知揚州卒年六

十八壽隆爲人和厚接談怡怡必當於理而不屈於

權貴狄青討賊欲殺裨將不用命者數人壽隆極論

罪不當死孫沔在坐曰儂賊害民萬計此何足惜壽

隆曰王師之來以除民害顧可效賊爲暴耶青感其

言而止

餘良肱

按宋史本傳良肱字康臣洪州分寧人第進士調荊

南司理參軍屬縣捕得殺人者既自誣服良肱視驗

屍與刃疑之曰豈有刃盈尺而傷不及寸乎白府請

自捕逮未幾更獲真殺人者民有失財物逾十萬逮

平民數十人方暑搒掠號呼聞於外或有附吏耳語

良肱陰知其爲盜亟捕詰之贓盡得改大理寺丞出

知湘陰縣縣逋米數千石歲責里胥代輸良肱論列

之遂蠲其籍通判杭州江湖善溢漂官民廬舍良肱

壘石堤二十里障之潮不爲害時王陶爲屬官常以

氣犯府帥吏或訴陶帥挾憾欲按之良肱不可曰使

陶以罪去是以直不容也帥遂已後陶官於朝果以

直聞知虔州士大夫死嶺外者喪車自虔出多弱子

寡婦良肱悉力振護孤女無所依者出俸錢嫁之以

母老得知南康軍丁母憂服除爲三司使判官方關

陝用兵朝議貸在京民錢良肱力爭之會大臣亦以

爲言議遂格內府出腐幣售三司三司吏將受之良

肱獨曰若賦諸軍軍且怨不則貨諸民民且病請付

文思以奉帷幄改知明州朝廷方治汴渠留提舉汴

河司汴水澱淤流且緩執政主挾河議良肱謂善治

水者不與水爭地方冬水涸宜自京左浚治以及畿

右三年可使水復行地中弗聽又議伐汴堤木以資

狹河良肱言自泗至京千餘里江淮漕卒接踵者行

多病暍藉蔭以休又其根盤錯與堤爲固伐之不便

屢爭不能得乃請不與其事執政雖怒竟不爲屈改

太常少卿知澗州遷光祿卿知宣州治爲江東最請

老提舉洪州玉隆觀卒年八十一七子卞爽最知名

蒲卣

按宋史本傳卣字君錫閬州人母任知書裏中號任

五經卣幼以開敏聞中進士第歷利州司戶參軍三

泉主簿知合江金水縣通判文州有獻議者欲開文

州徑路達陝西卣言洮岷積石至文爲甚邇自文出

江油鄧艾取蜀故道也異時鬼章欲從此窺蜀爲其

阻隘而止夏人志此久矣可爲之通道乎議遂塞爲

睦親宅教授提舉湖北京西常平崇寧均田轉運使

以用不足將度費以定稅卣曰詔旨所以加惠元元

爾初不在增賦也宛襄地廣沃國初募民墾田得爲

世業令人毋輒訴蓋百年矣好訟者稍以易佃法搖

之卣一切禁止有持獻於權貴而降中旨給賜者卣

言地盈千頃戶且數百傳子至孫久一旦改隸衆將

不安先朝明詔具在不可易也朝廷是其議提點湖

南刑獄知鼎遼隴寧四州復提舉潼州路刑獄有議

榷酤於瀘敘間雲歲可得錢二十萬卣言先朝念此

地夷漠雜居故弛其榷禁以惠安邊人今之所行未

見其利乃止累官中大夫卒年七十二

範子奇

按宋史範雍傳雍孫子奇字仲濟階祖雍蔭籤書並

州判官以唐介薦神宗賜對提舉修在京倉三司使

又薦按覆營繕匠吏積爲欺隱懼罪造飛語聞之神

宗遣大閹張茂則察其無私勞之曰爲吏當如是無

恤人言授戶部判官爲湖南轉運副使建言梅山蠻

恃險爲邊患宜拓取之後章惇開五溪議由此起入

判將作監使於遼導者改路回遠子奇謂曰此去雲

中有直道旬日可至何爲出此導者又欲沮子奇下

馬館門外子奇曰異時於中門下馬今何以輒易導

者計屈歷河東陝西河北京東四路轉運使工部左

司二郎中加直龍圖閣使河北諸郡猶榷鹽奏罷之

元佑初爲將作監司農卿復使陝西以病解起知鄭

州加集賢殿修撰知河陽召權戶部侍郎刪酒戶苛

禁及奴婢告主給賞法未幾出知慶州廣儲蓄繕城

柵嚴守備羈黠羌推誠待下人樂爲用入爲吏部侍

郎以待制致仕卒年六十三子坦

喬執中

按宋史本傳執中字希聖高郵人入太學補五經講

書五年不謁告王安石爲羣牧判官見而器之命子

弟與之遊擢進士調須城主簿時河役大興部役者

不得人一夕噪而潰因致大獄執中往代終帖然富

民賂吏將刱橋所居以罔市利執中疏其害使者入

吏言使成之執中曰官可去橋不可刱也卒不能奪

王安石爲政引執中編修熙寧條例選提舉湖南常

平章惇討五溪檄執中取大田離子二峒峒路險絕

期迫執中但走一校諭其酋即相率歸命錄功當遷

秩辭以及父母就徙轉運判官召爲司農丞提點開

封縣鎮諸縣牧地民耕歲久議者將取之當夷丘墓

伐桑柘萬家相聚而泣執中請於朝神宗詔復予民

改提點京西北路刑獄時河決廣武埽危甚相聚莫

敢登執中不顧立其上衆隨之如蟻附不日埽成元

佑初爲吏部郎中請選人由縣令錄事參軍致仕者

升朝籍得封其親兼徐王府侍講翊善遷起居舍人

起居郎權給事中有司以天下讞獄失出入者同坐

執中駁之曰先王重入而輕出恤刑之至也今一旦

均之恐自是法吏不復肯與生比非好生洽民之意

也進中書舍人邢恕遇赦甄復執中言恕深結蔡確

鼓唱扇搖今復其官懼疑中外遷給事中刑部侍郎

紹聖初上官均摭執中爲呂大防所用以寶文閣待

制知鄆州執中寬厚有仁心屢典刑獄雪活以百數

明年夢神人以騎都尉詰旦爲客言之少焉談笑

而逝年六十三

章衡

按宋史本傳衡字子平浦城人嘉佑二年進士第一

通判湖州直集賢院改鹽鐵判官同修起居注物有

掛空籍者奏請蠲之又言三司經費取領而無多寡

率不預知急則斂於民倉卒趨迫故苦其難供願敕

三部判官簿正其數即有所賦先期下之使公私皆

濟三司使忌其能出知汝州&#州熙寧初還判太常

寺建言自唐開元纂

缺

禮書以國恤一章爲豫凶事

刪而去之故不幸遇事則捃摭墜殘茫無所據今宜

爲厚陵集禮以貽萬世從之出知鄭州奏罷原武監

弛牧地四千二百頃以予民復判太常知審官西院

使遼燕射連發破的遼以爲文武兼備待之異於他

使歸覆命言遼境無備因此時可復山後八州不聽

衡患學者不知古今纂歷代帝系名曰編年通載神

宗覽而善之謂可冠冕諸史且念其嘗先多士進用

獨後面賜三品服判吏部流內銓嘗有員闕既擬注

而三班院輒用之反訟吏部宰相主其說衡連奏疏

與之辨或曰宰相之勢恐不可深較衡不爲止至訴

於御前神宗命內侍偕至中書宰相見之怒衡曰衡

爲朝廷法耳以狀上請而視之相悟曰若爾吏部是

矣乃罪三班未幾知通進銀臺司直舍人院拜寶文

閣待制知澶州神宗曰卿爲仁宗朝魁甲寶文藏御

集之處未始除人今以之處卿衡拜謝至都會官立

法禁民販鹽衡言民恃鹽以生生之所在雖犯法不

顧空令犴獄日繁請如故便徙知成德軍坐事免元

佑中歷秀襄河陽曹蘇州加集賢院學士復以待制

知揚廬宣&#州卒年七十五

黃廉

按宋史本傳廉字夷仲洪州分寧人第進士歷州縣

熙寧初或薦之王安石安石與之言問免役事廉據

舊法以對甚悉安石曰是必能辦新法白神宗召訪

時務對曰陛下意在便民法非不良也而吏非其人

朝廷立法之意則一而四方推奉紛然不同所以法

行而民病陛下不盡察也河朔被水河南齊晉旱淮

浙飛蝗江南疫癘陛下不盡知也帝即命廉體量振

濟東道除司農丞還報合旨權利州路轉運判官復

丞司農爲監察御史裏行建言成天下之務莫急於

人才願令兩制近臣及轉運使各得舉士詔各薦一

人繼言寒遠下僚既得名聞於上願令中書審其能

而表用則急才之詔不虛行於天下矣又言比年水

旱民蒙支貸倚閣之恩今幸歲豐有司悉當舉催久

飢初稔累給並償是使民遇豐年而思歉歲也請令

諸道以漸督取之論俞充結王中正致宰屬並言中

正任使太重帝曰人才蓋無類顧駕御之何如耳對

曰雖然臣慮漸不可長也河決曹村壞田三十萬頃

民廬舍三十八萬家受詔安撫京東發廩振飢遠不

能至者分遣吏移給擇高地作舍以居民流民過所

毋徵算轉行者賦糧質私牛而與之錢養男女棄於

道者丁壯則役其力凡所活二十五萬相州獄起鄧

伯溫上官均論其冤得譴去詔廉詰之竟不能正未

幾獄成始悔之加集賢校理提點河東刑獄遼人求

代北地廉言分水畫境失中國險固啓豺狼心其後

契丹果包取兩不耕地下臨雁門父老以爲恨王中

正發西兵用一而調二轉運使又附益之廉曰民朘

剝至骨斟酌不乏興足矣忍自竭根本邪即奏雲師

必無功盍有以善其後既大軍潰歸中正嫁罪於轉

餉廉詣上黨對理坐貶秩元佑元年召爲戶部郎中

陸思閔茶法爲川陝害遣廉使蜀按察至則奏罷其

泰甚者且言前所爲誠病民若悉以予之則邊計不

集蜀貨不通園甿將受其敝請榷熙秦茶勿罷而許

東路通商禁南茶毋入陝西以利蜀貨定俵馬歲額

爲萬八千匹朝廷可其議使以直祕閣提舉明年進

爲左司郎中遷起居郎集賢殿修撰樞密都承旨上

官均論其往附蔡確爲獄改陝西都轉運使拜給事

中卒年五十九

葉康直

按宋史本傳康直字景溫建州人擢進士第知光化

縣縣多竹民皆編爲屋康直教用陶瓦以寧火患凡

政皆務以利民時豐稷爲谷城令亦以治績顯人歌

之曰葉光化豐谷城清如水平如衡曾布行新法以

爲司農屬歷永興秦鳳轉運判官從陝西進提點刑

獄轉運副使五路兵西征康直領涇原糧道承受內

侍梁同以餉惡妄奏神宗怒械康直將誅之王安禮

力救得歸故官元佑初加直龍圖閣知秦州中書舍

人曾肇蘇轍劾康直諂事李憲免官究實無狀改知

河中府復爲秦州夏人侵甘谷康直戒諸將設伏以

待殲其二酋自是不敢犯境進寶文閣待制陝西都

轉運使以疾請知亳州通浚積潦民獲田數十萬畝

召爲兵部侍郎卒年六十四

魯有開

按宋史本傳有開字元翰參知政事宗道從子也好

禮樂通左氏春秋用宗道蔭知韋城縣曹濮劇盜橫

行旁縣間聞其名不敢入境知確山縣大姓把持官

政有開治其最甚者遂以無事興廢陂溉民田數千

頃富弼守蔡薦之以爲有古循吏風知金州有蠱獄

當死者數十人有開曰欲殺人衷謀之足矣安得若

是衆邪訊之則誣天方旱獄白而雨知南康軍代還

熙寧行新法王安石問江南如何曰新法行未見其

患當在異日也以所對乖異出通判杭州知衛州水

災人乏食擅貸常平錢粟與之且奏乞蠲其息徙冀

州增堤或謂郡無水患何以役爲有開曰豫備不虞

古之善計也卒成之明年河決水果至不能冒堤而

止朝廷遣使河北民遮誦有開功狀召爲繕部郎中

元佑中歷知信陽軍洺滑州復守冀官至中大夫卒

李常

按宋史本傳常字公擇南康建昌人少讀書廬山白

石僧舍既擢第留所抄書九千卷名舍曰李氏山房

調江州判官宣州觀察推官發運使楊佐將薦改秩

常推其友劉琦佐曰世無此風久矣並薦之熙寧初

爲祕閣校理王安石與之善以爲三司條例檢詳官

改右正言知諫院安石立新法常豫議不欲青苗收

息至是疏言條例司始建已致中外之議至於均輸

青苗斂散取息傅會經義人且大駭何異王莽猥析

周官片言以流毒天下安石見之遣所親密諭意常

不爲止又言州縣散常平錢實不出本勒民出息神

宗詰安石安石請令常具官吏主名常以非諫官體

落校理通判滑州歲餘復職知鄂州徙湖齊二州齊

多盜論報無虛日常得黠盜刺爲兵使在麾下盡知

囊括處悉髮屋破柱拔其根株半歲間誅七百人奸

無所匿徙淮南西路提點刑獄元豐六年召爲太常

少卿遷禮部侍郎哲宗立改吏部進戶部尚書或疑

其少幹局慮不勝任質於司馬光光曰用常主邦計

則人知朝廷不急於徵利聚斂少息矣常轉對上七

事曰崇廉恥存鄉舉別守宰廢貪贓審疑獄擇儒師

修役法時役法差免二科未定常謂法無新陳便民

者良論無彼己可久者確今使民俱出貲則貧者難

辦俱出力則富者難堪各從其願則可久爾乃折衷

條上之赦恩蠲市易逋負不滿二百緡者常請息過

其數亦勿取拜御史中丞兼侍讀加龍圖閣直學士

論取士請分詩賦經義爲兩科以盡所長初河決小

吳議者欲自孫村口導還故處及是役興常言京東

河北飢困不宜導河詔罷之諫官劉安世以吳處厚

繳蔡確詩爲謗訕因力攻確常上疏論以詩罪確非

所以厚風俗安世並劾常徙兵部尚書辭不拜出知

鄧州徙成都行次陝暴卒年六十四有文集奏議六

十卷詩傳十卷元佑會計祿三十卷常長孫覺一歲

始與覺齊名俱受知於呂公着其論議趨舍大略多

同所終官職又同其死先後一夕雲

楊汲

按宋史本傳汲字潛古泉州晉江人登進士第調趙

州司法參軍州民曹潯者兄遇之不善兄子亦加侮

焉潯持刀逐兄子兄挾之以走潯曰兄勿避自爲侄

爾既就吏兄子云叔欲紿吾父止而殺之吏當潯謀

殺兄汲曰潯呼兄使勿避何謂謀若以意爲獄民無

所措手足矣州用其言讞上潯得不死主管開封府

界常平權都水丞與侯叔獻行汴水淤田法遂釃汴

流漲潦以溉西部瘠土皆爲良田神宗嘉之賜以所

淤田千畝提點淮西刑獄提舉西路常平修古芍陂

引漢泉灌田萬頃召判都水監爲大理卿遷刑部戶

部侍郎元佑初以寶文閣待制知廬州崔臺符被劾

汲亦落職知黃州歷徐襄越州紹聖中復爲戶部侍

郎卒

張問

按宋史本傳問字昌言襄陽人也進士起家通判大

名府羣牧地在魏歲久冒入於民有司按舊籍括之

地數易主券不明吏苟趣辦持詔書奪人田至毀室

廬發丘墓問至則曰是豈朝廷意耶具上以聞仁宗

諭大臣曰吏用心悉如問何患赤子之不安也立罷

之擢提點河北刑獄大河決議築小吳問言曹村小

吳南北相直而曹村當水衝賴小吳堤薄水溢北出

故南堤無患若築小吳則左強而右傷南岸且決水

並京畿爲害獨可於孫陳兩埽間起堤以備之耳詔

付水官議久不決小吳卒潰徙江東淮南轉運使加

直集賢院戶部判官復爲河北轉運使所部地震河

再決議者欲調京東民三十萬自澶築堤抵幹寧問

言堤未能爲益災傷之餘力役勞民非計也神宗從

之問十年不奏考課詔特遷其官入爲度支副使拜

集賢殿修撰河東轉運使坐誤軍須貶知光化軍未

幾復使河北諸葛公權之亂郡縣株蔓連逮至數百

千人問上疏申理止誅首惡熙寧末知滄州自新法

行問獨不阿時好元豐定官制王安禮薦問可任六

曹侍郎帝以其好異論不用歷知河陽潞州元佑初

爲祕書監給事中累官正議大夫卒年七十五問處

己廉潔嘗仕鄜延幕府與種世衡善父喪世衡遺汝

州田十頃辭弗受使歸未至而世衡卒其子古用父

治命亦不納田蕪穢者三十年後汝守請以給學朝

廷命反諸種氏

呂公孺

按宋史呂夷簡傳夷簡子公孺字稚卿任爲奉禮郎

賜進士出身判吏部南曹佔對詳敏仁宗以爲可用

知澤潁廬常四州提點福建河北路刑獄入爲開封

府推官民鬻薪爲盜所奪逐之遭傷尹包拯命笞盜

公孺曰盜而傷主法不止笞執不從拯善其守及使

三司而公孺爲判官事皆諮決之判都水監未幾改

陝西轉運使神宗得綏州遣使議守棄之便久未決

命公孺往與郭逵議合遂存綏州常平法行公孺請

以青苗免役歸提刑司徙知渭州再徙鄆州坐失入

死刑責知蔡州元豐初帝召公孺慰之曰長安謀帥

無以易卿命知永興軍徙河陽洛口兵千人以久役

思歸奮斧鍤排關不得入西走河橋觀聽洶洶諸將

出兵掩擊公孺曰此皆亡命急之變且生即乘馬東

去遣牙兵數人迎諭之曰汝輩誠勞苦然豈得擅還

一度橋則罪不赦矣太守在此願自首者止道左皆

佇立以俟公孺索倡首者黥一人餘復送役所語其

校曰若復偃蹇者斬而後報衆帖息乃自劾專命詔

釋之知審官東院出知秦州李憲以詔出兵欲盡駐

原渭公孺不可與憲相論奏坐徙相州更陳杭鄭瀛

四州元佑初加龍圖閣直學士復以爲秦州固辭改

祕書監遷刑部侍郎知開封府爲政明恕幕人遷黼

坐誤毀其角法當徒公孺請罪數十人皆以杖免原

廟亡珠系治典吏久公孺曰主者番代不一曷嘗以

珠數相授受歲時諱日宮嬪狎至奈何顓指吏卒乎

請之得釋擢戶部尚書以病提舉醴泉觀卒年七十

贈右光祿大夫公孺廉儉與人寡合嘗護曹佾喪得

厚餉辭不受談者清其節焉

李壽朋

按宋史李若谷傳若穀子淑淑子壽朋字延老慶曆

初與弟復圭同試學士院賜進士出身判吏部南曹

使行諸陵奏言昭憲皇后誕育二聖爲國文母獨以

合葬安陵不及時祭請更其禮從之遷羣牧判官擊

斷敏甚皇城卒邏其縱遊無度出知汝州盡推職田

之入歸前守楊畋畋死又經理其家以飢歲營州廨

勞民降爲荊門軍歷開封府推官戶部判官知鳳翔

府滄州滄地震壞城郭帑庾壽朋以席爲屋督吏採

繕葺未數月復其舊括蕪田三萬頃縱民耕擇其壯

者使習兵河方北湧隨塞之故道&#壽朋度必東潰

諭居人徙避後三縣四鎮果墊焉司馬光出使薦其

能加直史館入直舍人院同修起居注進戶部鹽鐵

副使性&#雋任俠奉祠西太一宮飲酒食肉如常時

暴得疾卒詔中使撫其孥賜白金三百兩

孔宗翰

按宋史孔道輔傳道輔子宗翰字周翰登進士第知

仙源縣而爲治有條理遇族人有恩不以私故骫法

王珪司馬光皆上章論薦由通判陵州爲夔峽轉運

判官提點京東刑獄知虔州城濱章貢兩江歲爲水

齧宗翰伐石爲址冶鐵錮之由是屹然詔書褒美歷

陝揚洪兗州皆以治聞哲宗初立求言吏民上書以

千數詔司馬光采閱其可用者十五人獨稱獎其二

乃宗翰與王鞏也元佑初詔爲司農少卿遷鴻臚卿

言孔子之後自漢以來有褒成奉聖宗聖之號皆賜

實封或縑帛以奉先祀至於國朝益加崇禮真宗東

封臨幸賜子孫世襲公爵然兼領他官不在故郡於

名爲不正請自今襲封之人使終身在鄉里詔改衍

聖公爲奉聖公不領他職給廟學田萬畝賜國子監

書立學官以誨其子弟進刑部侍郎屬疾求去以寶

文閣待制知徐州未拜而卒

盧秉

按宋史盧革傳革子秉字仲甫未冠膺雋譽嘗謁蔣

堂坐池亭堂曰亭沼粗適恨林木未就爾秉曰亭沼

如爵位時來或有之林木非培植根株弗成大似士

大夫立名節也堂賞味其言曰吾子必爲佳器中進

士甲科調吉州推官青州掌書記知開封府倉曹參

軍浮湛州縣二十年人無知者王安石得其壁間詩

識其靜退方置條例司預選中奉使淮浙治鹽法與

薛向究索利病出本錢業鬻海之民戒不得私鬻還

奏遂爲定製檢正吏房公事提點兩浙淮東刑獄顓

提舉鹽事持法苛嚴追胥連保罪及妻孥一歲中犯

者以千萬數進制置發運副使東南飢詔損上供米

價以糴秉言價雖賤貧者終艱得錢請但償糴本而

以其餘振贍是歲上計神宗問曰聞滁和民捕蝗充

食有諸對曰有之民飢甚殍死相枕藉帝惻然曰前

此獨趙忭爲朕言之耳先是發運使多獻羨餘以希

恩寵秉言職在董督六路財賦以時上之安得羨今

稱羨者率正數也請自是罷獻獨以七十萬緡償三

司逋加集賢殿修撰知渭州五路大出西討唯涇原

有功進寶文閣待制夏境胡盧川距塞二百里恃險

遠不設備秉遣將姚麟彭孫襲擊之俘斬萬計遷龍

圖閣直學士夏酋仁多嵬丁舉國入寇犯熙河定西

城秉治兵瓦亭分兩將駐靜邊寨指夏人來路曰吾

遲明坐待捷報矣及明果至見宋師驚曰天降也縱

擊之皆奔潰或言嵬丁巳死有識其衣服者諸將請

以聞秉曰幕府上功患不實吾敢以疑似成欺乎他

日物色之嵬丁果死詔褒賜服馬金幣且使上所獲

器甲秉守邊久表父革年老乞歸移知湖州行三驛

復詔還渭慰藉優渥革聞亦以義止其議已而革疾

亟乃得歸元佑中知荊南劉安世論其行鹽法虐民

降待制提舉洞霄宮卒

王質

按宋史王祜傳祜子旭旭子質字子野少謹厚淳約

力學問師事楊億億嘆以爲英妙伯父旦見其所爲

文嗟賞之以蔭補太常寺奉禮郎後獻文召試賜進

士及第被薦爲館閣校勘改集賢校理累遷尚書祠

部員外郎丁父憂與諸弟飯脫粟茹蔬終喪通判蘇

州州守黃宗旦少質嘗因爭事宗旦曰少年乃與丈

人抗耶質曰事有當爭職也卒不爲屈宗旦得盜錢

者百餘人下獄治退告質曰吾以術鉤致得之喜見

於色質曰以術鉤人置之死而又喜仁者之政固如

是乎宗旦慚沮爲薄其罪還判尚書刑部吏部南曹

知蔡州州人歲時祀吳元濟廟質曰安有逆醜而廟

食於民者毀之爲更立狄仁傑李訴像而祠之蔡人

至今號雙廟以本曹郎中召爲開封府推官時兄雍

爲三司判官質不欲兄弟並居省府懇辭得知壽州

徙盧州盜殺其徒並貲而遁捕得之質論盜死大理

以謂法不當死質曰盜殺其徒自首者原之所以疑

懷其黨且許之自新此法意也今殺人取貲而捕獲

貸之豈法意乎疏上不報降監舒州靈仙觀採古今

煉形攝生之術撰寶元總錄百卷逾年韓琦知審刑

院請盜殺其徒非自首者勿原著爲令於是鄭戩葉

清臣皆言質非罪且稱其材起知泰州遷度支郎中

徙荊湖北路轉運使嘗攝江陵府事或訴民約婚後

期民言貧無貲以辦故違約質問其費幾何出私錢

予之吏捕盜人衣者盜叩頭曰生平不爲過迫飢寒

而至於此質命取衣衣之遣去加史館修撰同判吏

部流內銓擢天章閣待制出知陝州卒質家世富貴

兄弟習爲驕侈而質克己好善自奉簡素如寒士不

喜畜財至不能自給初旦爲中書舍人家貧與昆弟

貸人息錢違期以所乘馬償之質閱書得故券召子

弟示之曰此吾家素風爾曹當毋忘也范仲淹貶饒

州治朋黨方急質獨載酒往餞或以誚質質曰範公

賢者得爲之黨幸矣世以此益賢之

趙君錫

按宋史趙安仁傳安仁子良規良規子君錫字無愧

性至孝母亡事父良規不違左右夜則寢於傍凡衾

裯薄厚衣服寒溫藥石精粗飲食旨否櫛發剪爪整

冠結帶如內則所載者無不親之及登進士第以親

故不願仕良規每出必扶掖上下至雜立僕御中嘗

從謁文彥博彥博異其容止問而知之語諸子令視

以爲法良規沒調知武強縣知韓琦大名幕府彥博

及吳充在樞管更薦之爲檢校吏房文字徙知大宗

正丞加祕閣校理改宗正丞時增諸宗院講書教授

官而逐院自備緡錢爲月饋貧者或不能以時致宗

師輒移文督取君錫言國家養天下士於太學尚不

較其費安有教育宗室令自行束脩之理詔悉從官

給歷開封府推官元佑初遷司勳右司郎中太常少

卿擢給事中論蔡確章惇有罪不宜復職大河不可

輕議東回請亟罷修河司以省邦費寬民力蘇軾出

知杭州君錫言軾之文追攀六經蹈藉班馬知無不

言壬人畏憚爲之消縮公論倚重隱如長城今飄然

去國邪黨必謂朝廷稍厭直臣且將乘隙復進實系

消長之機不若留之在朝用其善言則天下蒙福聽

其讜論則聖心開益行其詔令則四方風動爲利博

矣進刑部侍郎樞密都承旨拜御史中丞即上疏勸

哲宗親講學廣諮問爲躬政之漸君錫素有志行後

隨人低昂無大建明初稱蘇軾之賢遇賈易劾軾題

詩怨謗即繼言軾負恩懷逆無禮先帝願亟正其罪

宣仁後覽之不悅曰君錫全無執守復以吏部侍郎

天章閣待制知鄭陳澶三州河南府徙應天因清明

出郊具奠謁杜衍張&#張方平趙概王堯臣蔡抗蔡

挺之塋邀七家子孫陪祭於側時人傳其風義紹聖

中貶少府少監分司南京卒年七十七紹興六年贈

徽閣直學士

杜紘

按宋史杜純傳純弟紘字君章起進士爲永年令歲

荒民將他往召諭父老曰令不能使汝必無行若留

能使汝無飢皆喜聽命乃官給印券使稱貸於大家

約歲豐爲督償於是鹹得食無徙者明年稔償不愆

素神宗聞其材用爲大理評斷官檢詳樞密刑房修

武經要略以職事對帝翊日語宰相嘉其論奏明白

未果用紘每議獄必傅經義民間有女幼許嫁未行

而養於婿氏婿氏殺以誣人吏當如&#法紘曰禮婦

三月而廟見未廟見而死則歸葬於家示未成婦也

律定&#而夫犯論同凡人養婦雖非禮律然未成婦

則一也議乃定又論天下囚應死吏懦不行法輒以

疑讞夫殺人而有疑讞是縱民爲殺之道也請治妄

讞者不從擢刑部郎中元佑初爲夏國母祭奠使時

夏人方修貢入其國禮猶倨迓者至衣毛裘設下人

坐蒙以黲且不跪受詔紘責之曰天王吊禮甚厚今

不可以加禮夏人畏懼加敬他日夏使至請歸復侵

疆紘逆之至館使欲入見有所陳紘止之答語頗不

遜紘曰國主設有請必具表中此大事也朝廷肯以

使人口語爲可否乎隨語連拄之乃不敢言遷右司

郎中大理卿以直祕閣知齊鄧二州復爲大理卿權

刑部侍郎加集賢殿修撰爲江淮發運使知鄆州獄

繫囚三百人紘至之旬日處決立盡又以刑部召未

至還之鄆嘗有揭幟城隅着妖言其上期爲變州民

皆震俄而草場白晝火蓋所揭一事也民又益恐或

請大索城中紘笑曰奸計正在是冀因吾膠擾而發

奈何墮其術中彼無能爲也居無何獲盜乃奸民爲

妖如所揣遂按誅之徙知應天府卒年六十二紘事

兄純禮甚備在鄆州聞訃泣曰兄教我成立今亡不

得臨死不瞑矣適詣關迎其柩于都門哀動行路悉

以奉錢給寡嫂推其子恩官其子若孫一人宦京師

時里人馬隨調選病臥逆旅紘載與歸醫視之隨竟

死爲治喪第中或以爲嫌不自恤其風義蓋天性雲

謝麟

按宋史本傳麟字應之建州甌寧人登第調會昌令

民被酒夜與仇鬥既歸而所親殺之因誣仇麟知死

者無子所親利其財一訊得實再調石首令縣苦江

水爲患堤不可御麟壘石障之自是人得安堵號謝

公堤通判辰州章惇使湖湘拓沅州薦麟爲守由太

常博士改西上合門副使猺賊犯辰溪麟且捕且招

一方以寧詔使經制宜州獠降其種落四千八百人

納思廣洞民千四百室得鎧甲二萬褒賜甚渥加果

州刺史知荊南涇邠二州元佑初復以朝議大夫直

祕閣知潭州加直龍圖閣歷徙江寧鳳翔府渭桂二

州融江有寇警將吏議致討麟以計平之戍兵從北

來不能水土麟部土人使極南而北兵止屯近郡賴

以全者甚衆卒於官

穆衍

按宋史本傳衍字昌叔河內人徙河中第進士調華

池令民牛爲仇家斷舌而不知何人訟於縣衍命殺

之明日仇以私殺告衍曰斷牛舌者乃汝耶訊之具

服後知淳化耀之屬縣衍從韓絳宣撫陝西遇慶卒

潰亂衍念母在耀亟謁歸信宿走七驛比至慶卒嘗

戍華池知衍名不敢近時諸郡捕賊兵糧糒無以給

遂擅發常平倉且懼得罪衍曰飢之不恤則吾兵將

爲慶卒矣衍考課爲一路最元豐中種諤西征參其

軍事諤第賞以死事爲下衍曰此非所以勸忠也力

爭之諤還入塞詔往靈武援渭慶兩軍將行衍曰吾

兵惰歸未及解甲安能犯不測於千里外哉諤乃止

同幕畏罪陽謝衍曰師不再舉君之力也衍識其意

曰全萬衆之命以一身塞責衍無憾焉元佑初大臣

議棄熙蘭衍與孫路論疆事以爲蘭棄則熙危熙棄

則關中震唐自失河湟西邊一有不順則警及京師

今二百餘年非先帝英武孰能克復若一旦委之恐

後患益前悔將無及矣議遂止改陝西轉運判官金

部戶部員外郎熙河分畫未決詔衍視之還言質孤

勝如據兩川美田實彼我必爭之地自西關失利遂

廢不守請界二壘之間城李諾平以控要害及他城

堡皆起亭障以通涇原明年遂城李諾名曰定遠三

遷左司郎中紹聖初以直祕閣爲陝西轉運使加直

龍圖閣知慶州徙延安又徙秦州未行而卒年六十

三敕河中官庀其葬後追錄不棄蘭州議官其一子

政事部名臣列傳二十

宋七

鄭僅

按宋史本傳僅字彥能徐州彭城人第進士爲大名

府司戶參軍留守文彥博以爲材部使者檄往他郡

彥博曰如鄭參軍詎可令數出奏改司法遷冠氏令

河決府西檄夜下調夫急僅方閱保甲盡籍即行先

他邑至決遂塞使者怒劾之留守王拱辰爭於朝曰

微冠氏城民魚矣猶坐罰金時河朔飢盜起獨冠氏

無之且不入境他邑獲盜詰治之盜因言鄭冠氏仁

故相戒不犯爾知福昌縣復值歲飢悉意振貸民不

流亡當第賞不肯自列提舉京東常平入爲戶部員

外郎至太府卿加直龍圖閣爲陝西都轉運使論饋

餉河湟功進集賢殿修撰顯謨閣待制僅請籍閒田

爲官莊是歲鎮戎德順收谷十餘萬會西寧高永年

戰沒熙河帥臣歸咎官莊奪屬羌地致其怨畔詔罷

之議者以爲惜改知寧州諸軍多殺老弱持首要賞

僅下令非強壯而能生致者賞半之有內附羌追寇

得老人不忍殺擒之乃其父也相持哭一軍感動時

諸路爭進討奏捷僅獨保境不生事寇一不犯徙秦

州復爲都轉運使召拜戶部侍郎改吏部侍郎知秦

州以顯謨閣直學士通議大夫卒年六十七贈光祿

大夫諡曰修敏子望之自有傳

餘卞 餘爽

按宋史餘良肱傳良肱子卞字洪範爽字荀龍皆以

任子恩試校書郎爽博學多大略累爲唐州判官湖

北安撫司勾當機宜文字討叛蠻有功知沅州蠻殺

沿邊巡檢卞設方略復平之加奉議郎先是良肱爲

鼎州推官五溪蠻叛良肱運糧境上週知其利害上

書言此彈丸地不足煩朝廷費不如棄與而就撫之

當時是其議未果棄也及蠻叛斷渠陽道振官軍不

得進卞適使湖北帥唐義問即授卞節制諸將陰選

死士三千人夜銜枚繞出賊背伐山開道漏未盡數

刻入渠陽黎明整衆出賊大駭盡銳來戰奮擊大破

之鼓行度險賊七遇七敗斬首數千級蠻遂降尋有

詔廢渠陽軍爲寨盡拔居人護出之紹聖初治棄渠

陽罪免歸徽宗即位復奉議郎管勾玉隆觀未幾復

渠陽爲靖州又論前事免終於家爽尚氣自信不少

貶以合世應元豐詔上便宜十五事言過剴切元佑

末爽復極言請太皇太后還政事章惇憾爽不附己

乃擿其言爲謗訕以瀛州防禦推官除名竄封州久

之起知明州未行以言者罷監東嶽廟崇寧中與卞

俱入黨籍

蔣之奇

按宋史本傳之奇字&#叔常州宜興人以伯父樞密

直學士堂蔭得官擢進士第中春秋三傳科至太常

博士又舉賢良方正試六論中選及對策失書問目

報罷英宗覽而善之擢監察御史神宗立轉殿中侍

御史上謹始五事一曰進忠賢二曰退奸邪三曰納

諫諍四曰遠近習五曰閉女謁神宗顧之曰斜封墨

敕必無有至於近習之戒孟子所謂觀遠臣以其所

主者也之奇對曰陛下之言及此天下何憂不治初

之奇爲歐陽修所厚制科既黜乃詣修盛言濮議之

善以得御史復懼不爲衆所容因修妻弟薛良孺得

罪怨修誣修及婦吳氏事遂劾修神宗批付中書問

狀無實貶監道州酒稅仍榜朝堂至州上表哀謝神

宗憐其有母改監宣州酒稅新法行爲福建轉運判

官時諸道免役推行失平之奇約僦庸費隨算錢高

下均取之民以爲便遷淮東轉運副使歲惡民流之

奇募使修水利以食流者如揚之天長三十六陂宿

之臨渙橫斜三溝尤其大也用工至百萬溉田九千

頃活民八萬四千歷江西河北陝西副使之奇在陝

西經賦入以給用度公私用足比其去庫緡八十餘

萬邊粟皆支二年移淮南擢江淮荊浙發運副使元

豐六年漕粟至京比常歲溢六百二十萬石錫服三

品請鑿龜山左肘至洪澤爲新河以備淮險自是無

覆溺之患詔增三秩加直龍圖閣升發運使凡六年

其所經度皆爲一司故事元佑初進天章閣待制知

潭州御史韓川孫升諫官朱光庭皆言之奇小人不

足當斯選改集賢殿修撰知廣州妖人岑深善幻聚

黨二千人謀取新興略番禺包據嶺表羣不逞借之

爲虐其勢張甚之奇遣鈐轄楊從先致討生擒之加

寶文閣待制南海饒寶貨爲吏者多貪聲之奇取前

世牧守有清節者吳隱之宋璟盧奐李勉等繪其象

建十賢堂以祀冀變其習徙河北都轉運使知瀛州

遼使耶律迪道死所過郡守皆再拜致祭之奇曰天

子方伯奈何爲之屈膝邪奠而不拜入爲戶部侍郎

未幾復出知熙州夏人論和請畫封境之奇揣其非

誠心務守備謹斥候常若敵至終之奇去夏人不敢

犯塞紹聖中召爲中書舍人改知開封府進龍圖閣

直學士拜翰林學士兼侍讀元符末鄒洪以言事得

罪之奇折簡別之責守汝州閱月徙慶州徽宗立復

爲翰林學士拜同知樞密院明年知院事沅州蠻擾

邊之奇請遣將討之以其地爲徽靖二州崇寧元年

除觀文殿學士知杭州以棄河湟事奪職由正議大

夫降中大夫以疾告歸提舉靈仙觀三年卒年七十

四後錄其嘗陳紹述之言盡復官職之奇爲部使者

十二任六典會府以治辦稱且孜孜以人物爲已任

在閩薦處士陳烈在淮南薦孝子徐積每行部至必

造之特以畔歐陽修之故爲清議所薄子&#至侍從

曾孫芾別有傳

李之純

按宋史本傳之純字端伯滄州無棣人登進士第熙

寧中爲度支判官江西轉運副使御史周尹劾廣西

提點刑獄許彥先受邕吏金命之純往究其端乃起

於出婢之口之純以爲蕪俚之言不治彥先得免徙

成都路轉運使成都歲發官米六千石損直與民言

者謂惠民損上詔下其議之純曰蜀郡人恃此爲生

百年奈何一旦奪之事遂已秩滿復留凡數歲始還

朝神宗勞之曰遐方不欲數易大吏使劍外安靖年

谷屢豐以彰朝廷綏遠之意汝知之乎以爲右司郎

中轉太僕卿元佑初加直龍圖閣知滄州召爲戶部

侍郎未至改集賢殿修撰河北都轉運使進寶文閣

待制知瀛州俄以直學士知成都府還爲戶部三遷

御史中丞建言朝廷事下六部但隨省吏視其前後

批以制緩急之序是爲胥吏顓處命令也若大臣不

暇省宜令列曹長貳隨其所承當行即行當止即止

必稟而後決毋拘於文則吏不得舞權而下情達矣

又言衆賢和於朝則萬物和於野燮理陰陽輔相之

職間者國論稍虧雍睦語言播傳動系觀望不可以

不謹董敦逸黃慶基論蘇軾託詞命以毀先帝蘇轍

以名器私所親皆以監司罷之純疏其誣罔乃更黜

之以疾改工部尚書紹聖中劉拯劾其阿附轍出知

單州卒年七十五從弟之儀

宇文昌齡

按宋史本傳昌齡字伯彥成都雙流人進士甲科調

榮州推官熊本經制梓夔闢幹當公事凡攻討招襲

建南平諸城寨皆出其畫遷大理丞本歸闕言其功

擢提舉秦鳳路常平改兩浙神宗患司農圖籍不肅

選官釐整昌齡以使夔路入辭留爲寺主簿遂拜監

察御史鄜延帥奏所部劉紹能與西羌通將爲患帝

察其不然命昌齡即鄜州鞫之果妄也昌齡因請深

戒守臣毋生事僥賞以靖邊人之心使還賜五品服

尚書省建以爲比部員外郎時官曹更新統紀未立

昌齡悉力從事雖抵暮亦程吏不止具所立綱要請

於朝而行之三司故吏狃玩弛多不便思有以中之

擿邏卒糾其宿直遣小吏取衾服事大臣欲論以私

役帝以職事修飭釋不問改吏部員外郎出京西轉

運副使召爲左司員外郎送遼使至雄州當宴從者

不待揖而坐昌齡誚其使曰兩朝聘好百年矣入境

置宴非但今日揖而後坐此禮渠可闕邪使者陽若

不服而心悟其非卒成禮去遷太常少卿詔議郊祀

合祭論者不一昌齡曰天地之數以高卑則異位以

禮制則異宜以樂舞則異數至於衣服之章器用之

具日至之時皆有辨而不亂夫祀者自有以感於無

自實以通於虛必以類應類以氣合氣然後可以得

而親可以冀其格今祭地於圜丘以氣則非所合以

類則非所應而求高厚之來享不亦難乎後竟用其

議改直祕閣知梓州歷壽州河中府鄧鄆青三州徽

宗立召爲刑部侍郎徙戶部侍郎陝西饋芻糧於邊

舊制令內郡轉給爲民病昌齡建言止輸其州而令

量取道里費助邊糴從之歲省糴價五百萬公私便

之以寶文閣待制知開封府復爲戶部侍郎知青杭

越三州卒年六十五詔爲封傳護送歸官給其葬費

子常字權可政和末知黎州有上書乞於大渡河外

置城邑以便互市者詔以訪常常言自孟氏入朝藝

祖取蜀輿地圖觀之畫大渡爲境歷百五十年無西

南夷患今若於河外建城立邑虜情貳邊隙寖開

非中國之福也尋提舉成都路茶馬自熙豐以來歲

入馬蕃多至崇觀間其法始壞提舉官歲以所入進

羨餘吏緣爲奸市馬裁十一二且負其直夷人皆怨

常盡革其弊馬遂溢額加直祕閣改知夔州進祕閣

修撰官累中大夫卒

席旦

按宋史本傳旦字晉仲河南人七歲能詩嘗登沉黎

嶺得句警拔觀者驚異元豐中舉進士禮部不奏名

時方求邊功旦詣闕上書言戰勝易守勝難知所以

得之必知所以守之神宗嘉納令廷試賜第歷齊州

司法參軍鄭州河陽教授敕令所刪定官徽宗召對

擢右正言遷右司諫御史中丞錢遹率同列請廢元

佑皇后而冊劉氏爲太后旦面質爲不可遹劾旦陰

佐元佑之政左轉吏部員外郎改太常少卿遷中書

舍人給事中新建殿中省命爲監俄拜御史中丞兼

侍講內侍郝隨驕橫旦劾罷之都人誦其直帝以其

章有媚惑先帝之語嫌爲指斥旋改吏部侍郎以顯

謨閣待制知宣州召爲戶部侍郎還吏部郝隨復入

侍乃以顯謨閣直學士知成都府自趙諗以狂謀誅

後蜀數有妖言議者遂言蜀土習亂或導旦治以峻

猛旦政和平徙鄭州入見言蜀人性善柔自古稱兵

背叛皆非其土俗願勿爲遂言蜀用鐵錢以其艱

於轉移故權以楮券而有司冀贏羨爲之益多使民

不敢信帝曰朕爲卿損數百萬虛券而別給緡錢與

本業可乎對曰陛下幸加惠遠民不愛重費以救敝

法此古聖王用心也自是錢引稍仍故坐進對淹留

黜知滁州久之帝思其治蜀功復知成都朝廷開西

南夷黎州守詣幕府白事言云南大理國求入朝獻

旦引唐南詔爲蜀患拒卻之已而威州守焦才叔言

欲誘保霸二州內附旦上章劾才叔爲奸利斂困諸

蕃之狀宰相不悅代以龐恭孫而徙旦永興恭孫俄

罪去加旦述古殿直學士復知成都時郅永壽陽延

俊納土樞密院用以訹旦旦曰吾以爲朝廷悔開疆

之禍今猶自若邪力辭之卒於長安年六十二贈太

中大夫旦立朝無所附徇第爲中丞時蔡王似方以

疑就第旦糾其私出府請推治官吏議者哂之子益

字大光紹興初參知政事

張近

按宋史本傳近字幾仲開封人第進士累遷大理正

發運使呂溫卿以不法聞近受詔鞫治哲宗諭之曰

此出朕命卿毋畏惠卿對曰法之所在雖陛下不能

使臣輕重何惠卿也溫卿謾不肯置對近言溫卿所

坐明白倘聽其蔓詞懼爲株連者累詔以衆證定其

罪提舉河北東路常平西路刑獄入爲刑部員外郎

大理少卿以集賢殿修撰知瀛州遼使爲夏人請命

而兵以臨我近請亦出秦甲戍北道伐其謀邊人

呂懺兒入瓦橋爲盜吏執之遼人因略宋民爲質近

言朝廷方繼好息民當使曲在彼一偷之得失不足

爲輕重釋之便滄民漁於海遼卒利其饒而私舉網

取魚守兵與之鬥斬級三十二州將請賞之或言所

殺乃平人宜論如律議弗決近言邊人貪利喜功遂

賞之則爲國起怨然彼挾兵涉吾地謂之非盜可乎

如罪以擅兵他日將誰使禦敵願兩置賞刑略而不

問從之出鎮高陽八年累加顯謨閣待制直學士徙

知太原府以疾提舉洞霄宮先承詔買馬三千給牧

戶近悉斂諸民而不予直爲御史所劾失學士二年

而復之卒年六十五

程之邵

按宋史本傳之邵字懿叔眉州眉山人曾祖仁霸治

獄有陰德之邵以父蔭爲新繁主簿熙寧更募役法

常平使者欲&#州縣民力以羨乏相補之邵曰此法

乃成周均力遺意當各以一邑之力供一邑之役豈

宜以此邑助他邑哉使者愧服闢之邵爲屬聽其所

爲熊本察訪蜀道歸語諸朝曰役法初行成都路爲

最詳之邵力也詔召見成都守趙抃奏留之入爲三

司磨勘官得隱匿數十萬緡從副使蹇周輔計度江

嶺鹽還除廣東轉運判官元佑初提舉利梓路常平

周輔得罪亦罷知祥符縣俄知泗州爲夔路轉運判

官夔守強狠不奉法劾正其罪大寧井鹽爲利博前

議者輒儲其半供公上餘鬻於民使先輸錢鹽不足

給民以病告之邵盡發所儲與之商賈既通關征增

數倍除主管秦蜀茶馬公事革黎州買馬之弊歲以

仲秋爲市市四月止以羨茶入熙秦易戰騎得良馬

益多知鳳翔府民負債無以償自焚其居而紿曰遺

火有主藏吏殺四婢人無知者之邵發擿岐人傳誦

徙鄭州元符中復主管茶馬市馬至萬匹得茶課四

百萬緡童貫用師熙岷不俟報運茶往博糴發錢二

十萬億佐用度連加直龍圖閣集賢殿修撰三進秩

爲熙河都轉運使秦鳳出師命之經制即言已備十

萬騎可食三百日矣徽宗喜擢顯謨閣待制敵犯熙

河之邵攝師事屯兵行邊境解去俄得疾卒方錄功

轉大中大夫不及拜贈龍圖閣直學士官護喪歸子

唐至寶文閣學士

楊應詢

按宋史本傳應詢字仲謀章惠皇后族孫也歷知信

安保定軍霸州塘濼之間地沮洳水潦易集居人浮

板以濟應詢增堤防爲長衢浚其旁以泄流民利賴

之爲河北沿邊安撫使徽宗以歸信容城兩縣弓手

爲契丹所憚欲增爲千人或恐生事應詢曰吾欲備

他盜彼安能禁我卒增之知雄州朝廷多取西夏地

契丹以姻婭爲言遣使乞還之不得擁兵並塞中外

恫疑應詢曰是特爲虛聲嚇我耳願治兵積粟示有

備彼將聞風自戢明年果還兵復遣其相臣蕭保先

牛溫舒來請詔應詢逆於境既至帝遣問所以來應

詢對願固守前議尋兼高陽關路鈐轄邊人捕得北

盜呂懺兒契丹謂略執平民有詔使縱釋應詢言吾

知執盜耳因其求而遂與之是示以怯也不與遂質

我民固索之應詢以違詔貶秩再遷洋州觀察使入

提舉萬壽觀館契丹使當賜柑而貢未至有司代以

他物使不受應詢以言折之乃下拜覆爲定州真定

大名副都總管卒年六十三贈昭化軍節度使諡曰

康理

姚佑

按宋史本傳佑字伯受湖州長興人元豐末第進士

徽宗初除夔州路轉運判官且行會帝幸禁苑御弓

矢佑奏聖武臨射賦帝大悅留爲右正言歷陳紹述

之說遷左司諫建議置輔郡以拱大畿進殿中監六

尚局官制成凡所以事上率屬察舉稽違殿最勤惰

之法皆佑裁定以親老請郡授顯謨閣待制知江寧

府時召捕張懷素佑追獲之復爲殿中監逾歲以直

學士知鄭州改秦州或請調熙河弓箭士徙邊以省

更戍佑謂人情懷土重遷丐以二年爲更發之期滿

歲樂業而願留者乃聽且請擇熙秦富民分丁授地

蠲役借糧以勸耕植益廣秦之東西川建城壁嚴保

障以控熙河涇原皆從之復爲殿中監改吏部侍郎

命鎮蜀用母老辭遷工部尚書加龍圖閣學士爲大

名尹進延康殿學士復爲工部尚書徙禮部母喪除

知太原府縣有小胥造冢逼其先墓者佑疑爲厭己

請解官持服先是詔許佑悉買墓旁地遂並徙他冢

小胥不從故佑持以爲說言者論其挾仇要君乃止

以提舉上清寶籙宮卒贈特進諡曰文僖

曾孝廣

按宋史曾公亮傳公亮子孝廣字仲錫元豐末爲北

外都水丞元佑中大臣議復河故道召孝廣問之言

不可出通判保州久之復爲都水丞前此班行使臣

部木&#至者須校驗無所失亡乃得送銓監吏領賕

謝不時遣孝廣治籍疏姓名謹其去留一歲中歸選

者百輩除京西轉運判官入爲水部員外郎河決內

黃詔孝廣行視遂疏蘇村鑿鉅野導河北流紓澶滑

深瀛之害遷都水使者洛水頻歲湓湧浸齧北岸孝

廣按河堤得廢渡口遺蹟曰此昔人所以殺水勢也

即曰浚決之累石爲防自是無水患出提點永興路

刑獄陝西京西轉運副使還爲左司郎中擢戶部侍

郎進尚書坐錢帛不給費罷爲天章閣待制知杭州

又以前聘契丹失奉使體奪職尋復之移知潭州加

顯謨閣直學士知鄆州孝廣與胡安國鄒浩善皆大

觀中忤時相御史論之復奪職知饒州逾年徙廣州

歷成德軍太原府得故職以卒年六十贈正議大夫

孝廣蒞官以嚴稱獲盜輒碎其手焉

曾孝蘊

按宋史曾公亮傳公亮子孝蘊字處善紹聖中管幹

發運司糶糴事建言揚之瓜州潤之京口常之&#牛

易堰爲以便漕運商賈既成公私便之提舉兩浙

常平改轉運判官知臨江軍召爲左司員外郎遷起

居舍人時京邑有盜徽宗怒期三日不獲坐尹罪孝

蘊奏求盜急則遁益遠小緩當自出從其言得盜崇

寧建殿中省擢爲監居數月言者論其與張商英善

以集賢殿修撰出知襄州徙江浙荊淮發運泗州議

開直河以避漲溢沙石之害孝蘊以淮汴不相接不

可成既而工役大集竟成之策勳第賞辭不受未幾

河果塞召爲戶部侍郎帝嘗問右曹儲物幾何疾作

不能對徙工部以顯謨閣待制知杭州其後坐累連

削黜至貶安遠軍節度副使宣和二年始復天章閣

待制知歙州方臘起青溪孝蘊約敕郡內無得奔擾

分兵守厄塞有避賊來歸者獲罪使出境人稍恃以

安會移青州既行而歙陷道改杭州時賊已破杭孝

蘊單車至城下城既克復軍士多殺人孝蘊下令從

者得自首無輒殺皆束手不敢驁論功進顯謨閣直

學士又加龍圖閣學士卒年六十五贈通議大夫

範純禮

按宋史范仲淹傳仲淹子純禮字彝叟以父仲淹蔭

爲祕書省正字籤書河南府判官知陵臺令兼永安

縣永昭陵建京西轉運使配木石磚甓及工徒於一

路獨永安不受令使者以白陵使韓琦琦曰範純禮

豈不知此將必有說他日衆質之純禮曰陵寢皆在

邑境歲時繕治無虛日今乃與百縣均賦曷若置此

使之奉常時用乎琦是其對還朝用爲三司鹽鐵判

官以比部員外郎出知遂州瀘南有邊事調度苛棘

純禮一以靜待之辦其可具者不取於民民圖像於

廬而奉之如神名曰範公庵草場火民情疑怖守吏

惕息俟誅純禮曰草溼則生火何足怪但使密償之

庫吏盜絲多罪至死純禮曰以棼然之絲而殺之吾

不忍也聽其家趣買以贖命釋其株連者除戶部郎

中京西轉運副使元佑初入爲吏部郎中遷左司又

遷太常少卿江淮荊浙發運使以光祿卿召遷刑部

侍郎進給事中純禮凡所封駁正名分紀綱皆國體

之大者張來除起居舍人病未能朝而令先供職純

禮批敕曰臣僚未有以疾謁告不赴朝參先視事者

來能供職豈不能見君壞禮亂法所不當爲聞者皆

悚動御史中丞擊執政將遂代其位先以諷純禮純

禮曰論人而奪之位寧不避嫌邪命果下吾必還之

宰相即徙純禮刑部侍郎而後出命轉吏部改天章

閣待制樞密都丞旨去知亳州提舉明道宮徽宗立

以龍圖閣直學士知開封府前尹以刻深爲治純禮

曰寬猛相濟聖人之訓今處深文之後若益以猛是

以火濟火也方務去前之苛猶慮未盡豈有寬爲患

也由是一切以寬處之中旨鞫享澤村民謀逆純禮

審其故此民入戲場觀優歸途見匠者作桶取而戴

於首曰與劉先主如何遂爲匠擒明日入對徽宗問

何以處之對曰愚人村野無所知若以叛逆蔽罪恐

辜好生之德以不應爲杖之足矣曰何以戒後人曰

正欲外間知陛下刑憲不濫足以爲訓爾徽宗從之

拜禮部尚書擢尚書右丞侍御史陳次升乞除罷言

官並自內批不由三省進擬右相曾布力爭不能得

乞降黜次升純禮徐進曰次升何罪不過防柄臣各

引所親且去不附己者爾徽宗曰然乃寢布議呂惠

卿告老徽宗問執政執政欲許之純禮曰惠卿嘗輔

政其人固不足重然當存國體曾布奏議者多憂財

用不足此非所急也願陛下勿以爲慮純禮曰古者

無三年之蓄曰國非其國今大農告匱帑庾枵空而

曰不足慮非面謾邪因從容諫曰邇者朝廷命令莫

不是元豐而非元佑以臣觀之神宗立法之意固善

吏推行之或有失當以致病民宣仁聽斷一時小有

潤色蓋大臣識見異同非必盡懷邪爲私也今議論

之臣有不得志故挾此藉口以元豐爲是則欲賢元

豐之人以元佑爲非則欲斥元佑之士其心豈恤國

事直欲快私忿以售其奸不可不深察也又曰自古

天下汨亂繫於用人祖宗於此最得其要太祖用呂

餘慶太宗用王禹偁真宗用張知白皆從下列置諸

要途人君欲得英傑之心固當不次飭拔必待薦而

後用則守正特立之士將終身晦跡矣左司諫江公

望論繼述事當執中道不可拘一偏徽宗出示其疏

純禮讚之曰願陛下以曉中外使知聖意所向亦足

以革小人徇利之情乞褒遷公望以勸來者純禮沉

毅剛正曾布憚之激駙馬都尉王詵曰上欲除君承

旨範右丞不可詵怒會詵館遼使純禮主宴詵誣其

輒斥御名罷爲端明殿學士知&#昌府提舉崇福宮

崇寧中啓黨禁貶試少府監分司南京又貶靜江軍

節度副使徐州安置徙單州五年復左朝議大夫提

舉鴻慶宮卒年六十七

範純粹

按宋史范仲淹傳仲淹子純粹字德儒以蔭遷至贊

善大夫檢正中書刑房與同列有爭出知滕縣遷提

舉成都諸路茶場元豐中爲陝西轉運判官時五路

出師伐西夏高遵裕出環慶劉昌祚出涇原李憲出

熙河種諤出鄜延王中正出河東遵裕怒昌祚後期

欲按誅之昌祚憂患病臥其麾下皆憤焉純粹恐兩

軍不協致生他變勸遵裕往問昌祚疾其難遂解神

宗責諸將無功謀欲再舉純粹奏關陝事力單竭公

私大困若復加騷動根本可憂異時言者必職臣是

咎臣寧受盡言之罪於今日不忍默默以貽後悔神

宗納之進爲副使吳居厚爲京東轉運使數獻羨賦

神宗將以徐州大錢二十萬緡助陝西純粹語其僚

曰吾部雖急忍復取此膏血之餘即奏本路得錢誠

爲利自徐至邊勞費甚矣懇辭弗受入爲右司郎中

哲宗立居厚敗命純粹以直龍圖閣往代之盡革其

苛政時蘇軾自登州召還純粹與軾同建募役之議

軾謂純粹講此事尤爲精詳復代兄純仁知慶州時

與夏議分疆界純粹請棄所取夏地曰爭地未棄則

邊隙無時可除如河東之葭蘆吳堡鄜延之米脂義

合浮圖環慶之安強深在夏境於漢界地利形勢略

無所益而蘭會之地耗蠹尤深不可不棄所言皆略

施行純粹又言諸路策應舊制也自徐禧罷策應若

夏兵大舉一路攻圍力有不勝而鄰路拱手坐觀其

不拔者幸爾今宜修明戰守救援之法朝廷是之及

夏侵涇原純粹遣將曲珍救之曰本道首建應援牽

制之策臣子之義忘軀徇國無謂鄰路被寇非我職

也珍即日疾馳三百里破之於曲律搗橫山夏衆遁

去元佑中除寶文閣待制再任召爲戶部侍郎又出

知延州紹聖初哲宗親政用事者欲開邊釁御史郭

知章遂論純粹元佑棄地事降直龍圖閣明年復以

寶文閣待制知熙州章惇蔡卞經略西夏疑純粹不

與共事改知鄧州歷河南府滑州旋以元佑黨人奪

職知均州徽宗立起知信州復故職知太原加龍圖

閣直學士再臨延州改知永興軍尋以言者落職知

金州提舉鴻慶宮又責常州別駕鄂州安置錮子弟

不得擅入都會赦復領祠久之以右文殿修撰提舉

太清宮黨禁解復徽猷閣待制致仕卒年七十餘純

粹沉毅有幹略才應時須嘗論賣官之濫以爲國法

固許進納取官然未嘗聽其理選今西北三路許納

三千二百緡買齋郎四千六百緡買供奉職並免試

注官夫天下士大夫服勤至於垂死不沾世恩其富

民猾商捐錢千萬則可任三子切爲朝廷惜之疏上

不聽凡論事剴切類此

李琮

按宋史本傳琮字獻甫江寧人登進士第調寧國軍

推官州庾積穀腐敗轉運使移州散於民俾至秋償

新者守將行之琮曰谷不可食強與民責而償之將

何以堪持不下守愧謝而止呂公着尹開封薦知陽

武縣役法初行琮處畫盡理旁近民相率撾登聞鼓

願視以爲則徽宗召對擢利州路江東轉運判官行

部至宣城按民田詭稱逃絕者九千戶他縣皆然言

於朝命以戶部判官使江浙選強明吏立賞剔抉吏

幸賞以多爲功琮亦因是希進民患苦之得緡錢百

餘萬進度支判官頒職式於諸道淮南賦入甲他部

以爲轉運副使徙梓州路元佑初言者論其括隱稅

之害黜知吉州御史呂陶又言巴蜀科折已重琮復

強民輸稅且無得以奇數併合人尤諮怨於是凡以

括田受賞者悉奪之歷相洪潞三州潞有謀亂者爲

書期日揭道上部使者聞之懼檄索奸甚急琮置不

問以是日置酒高會訖無他入爲太府卿遷戶部侍

郎以寶文閣待制知杭州永興軍河南瀛州卒年七

十五琮長於吏治而所至主於掊克爲士論嗤鄙子

回紹興初參知政事

沈錫

按宋史沈銖傳銖弟錫字子昭以王安禮任爲鄂公

司戶參軍崇寧初爲講議司檢討蔡京方銓次元符

上書人慾定罪錫曰遠方之士未能知朝廷好惡若

概罪之恐非敦世厲俗之道京不從除衛尉丞遷祠

部員外郎提點江東刑獄知婺州入爲左司員外郎

兼定嘉二王侍講進太常少卿拜兵部侍郎以徽猷

閣待制知應天府徙江寧張懷素誅朝廷疑其黨有

脫者江淮間往往以誣告興獄錫至郡有告者按之

則妄也具疏於朝由是他郡系者皆得釋歷知海泰

汝宣四州以通議大夫致仕卒贈宣奉大夫

賈炎

按宋史賈昌朝傳昌朝從子炎字長卿以昌朝蔭更

歷倉庫積進至工部侍郎政和中以顯謨閣待制知

應天府徙鄆州永興初陝西行鐵錢久幣益輕蔡京

設法盡斂之更鑄夾錫錢幣稍重京去相轉運使李

譓陳敦復見所斂已多遽請罷鑄鐵錢既復行其輕

加初自關以西皆罷市民不聊生炎獨一切弛禁聽

從其便其後宣徽使童貫又以兩者重輕相形遂盡

廢夾錫不得用民益以爲苦炎徙知延安因表言錢

法屢變人心愈惑今人以爲利者臣見其害以爲是

者臣見其非中產之家不過畜夾錫錢一二萬既棄

不用則惟有守錢而死耳邊甿生理蕭條官又一再

變法鄜延去敵迫近民殊不安民不安則邊不可守

願得內郡以養母乃命爲潁州未行復留又與貫制

疆事不合貫沮之改河陽又改鄧州加直學士知永

興入對留爲工部侍郎貫籤書樞密院河西北兩房

侍從邀炎俱往賀炎曰故事無籤書兩房者彼非執

政何賀爲會以疾卒年五十八贈銀青光祿大夫

虞奕

按宋史虞策傳策弟奕字純臣第進士崇寧提舉河

北西路常平洺湘飢徙之東路入對徽宗問行期對

曰臣退即行流民不以時還則來歲耕桑皆廢矣帝

悅既而西部盜起復徙提點刑獄時朝廷將遣兵逐

捕奕條上方略請罷勿用而自計討賊不閱月可定

轉運使張摶以爲不可宰相主摶策數月不效卒用

奕議悉降之擢監察御史親祭北郊燕人趙良嗣爲

祕書丞侍祠奕白其長曰今親衛不用三路人而良

嗣以外國降子顧得預祠事可乎長用其言具以請

不報陽武民傭於富家其室美富子欲私之弗得怒

殺之而賂其夫使勿言事覺府縣及大理鬻獄奕受

詔鞫訊皆伏辜坐漏泄語言罷去再逾年還故職提

點河北刑獄自何承矩創邊地爲塘濼有定界既中

貴人典領以屯田開拓爲功肆侵民田民上訴屢出

使者按治皆不敢與直奕曲折上之疏其五不可詔

罷屯田加直祕閣淮南轉運副使入爲開封少尹故

時大理開封治獄得請實蔽罪其後率任情棄法法

益不用奕言廷尉持天下平京師諸夏本法且不行

何以示萬國請自今非情法實不相當毋得輒請從

之遷光祿卿戶部侍郎睦州亂以龍圖閣直學士知

鎮江府寇平論勞增兩秩還爲戶部內侍總領內藏

予奪顓己視戶部如僚屬度支郎方討理滯奉中旨

令開封尹與總領者來奕白宰相曰計臣不才當去

之而易能者不可使他人侵其官即自劾不稱職詔

爲罷內侍而徙奕工部襲慶守張&#使郡人詣闕請

登封東平守王靚以京東歲凶多盜不當請封爲政

者不悅將罪靚奕言靚憂民愛君所當獎激奈何用

爲罪乎靚獲免未幾卒年六十贈龍圖閣學士

王漢之

按宋史本傳漢之字彥昭衢州常山人父介舉制科

以直聞至祕閣校理漢之進士甲科調秀州司戶參

軍知金華澠池二縣爲鴻臚丞知直州時詔諸道經

畫財用上諸朝漢之言所在無都籍是以不能周知

而校其登耗以待用願令郡縣先置籍總之諸道則

天下如指諸掌矣從之入爲開封府推官曆工吏禮

三部員外郎太常少卿蔡京置講議司漢之其客也

引爲參詳官擢禮部侍郎轉戶部以顯謨閣待制知

瀛州言自何承矩規塘濼之地屯田東達於海其後

又修保塞五州爲堤道備種所宜木至三百萬本此

中國萬世之利也今浸失其道願講行之雄州歸信

容城災兩輸戶請蠲稅吏不聽漢之言雄州規小利

失大體萬一契丹蠲之爲朝廷羞徙江寧河南府不

至而爲蘇潭洪三州召拜兵部侍郎復以顯謨閣直

學士知成都又不至連徙五州入爲工部侍郎奉使

契丹還言其主不恤民政而掊克荒淫亡可跂而待

也徽宗悅以知定州久之徙江寧方臘之亂錄奏報

御捕功加龍圖閣直學士又進延康殿學士卒年七

十弟渙之

管師仁

按宋史本傳師仁字元善處州龍泉人中進士第爲

廣親睦親宅教授通判澧州知建昌軍有善政擢右

正言左司諫論蘇軾蘇轍深毀熙寧之政其門下士

吏部員外郎晁補之輩不宜在朝廷逐去之河北濱

棣諸州歲被水患民流未復租賦故在師仁請悉蠲

減以綏徠之一方賴其賜遷起居郎中書舍人給事

中工部侍郎選曹吏多撓法爲過師仁暫攝領發其

奸扺數人於罪士論稱之改吏部進刑部尚書以樞

密直學士知鄧州未行改揚州又徙定州時承平百

餘年邊備不整而遼橫使再至爲西人請侵強朝廷

詔師仁設備至則下令增陴浚湟繕葺甲冑僚吏懼

不知所裁師仁預爲計度一日而舉衆十萬轉盼迄

成外間無知者日與賓客燕集以示閒暇使敵不疑

帝手書詔獎激召爲吏部尚書俄同知樞密院才兩

月病拜資政殿學士佑神觀使卒年六十五贈正奉

大夫

錢即

按宋史錢惟演傳即字中道吳越王諸孫也第進士

爲睦州推官部使者有獄在衢啖即以薦牘使往治

即曰吾寧老冗選中豈忍以數十人易一薦乎至則

平反之闢鄜延幕府崇寧中爲陝西轉運判官王師

復銀州轉餉最徽宗召對問曰靈武可取乎對曰夏

人去來飄忽不能持久是其所短然其民皆兵居不

縻飲食動不勤轉餉願敕邊臣先爲不可勝以待釁

庶可得志帝曰大寨泉可取否對曰是所謂瀚海也

臣聞其地皆滷無水泉或以飲馬口鼻皆裂正得

之無所用帝然之除直龍圖閣知慶州至鎮築安邊

城歸德堡包地萬頃縱耕其中歲得粟數十萬徙知

延安府加集賢殿修撰又進徽猷閣待制顯謨閣直

學士在延五年童貫宣撫陝西得便宜行事時長安

百物踊貴錢幣益輕貫欲力平之計司承望風旨取

市價率減什四違者重置於法民至罷市徐處仁爭

之得罪又行均糴法賤入民粟而高金帛估以賞下

至募兵射士之授田者鹹被抑配關內騷然幾於生

變即亦屢抗章極陳其害貶永州團練副使然糴害

亦寢數月還待制知興仁府徙太原以童貫宣撫本

道辭不許居二年以疾提舉洞霄宮復直學士睦寇

作起知宣州即自力上道至則悉意應軍須貫上其

功進龍圖閣學士貫遂引爲河北河東參謀以老固

辭乃轉正奉大夫致仕卒贈金紫光祿大夫諡曰忠

定

朱服

按宋史本傳服字行中湖州烏程人熙寧進士甲科

以淮南節度推官充修撰經義局檢討歷國子直講

祕閣校理元豐中擢監察御史裏行參知政事章惇

遣所善袁默周之道見服道薦引意以市恩服舉劾

之惇補郡免默之道官受詔治朱明之獄故事制獄

許上殿非本章所云者皆取旨服論其是非罷之俄

知諫院遷國子司業起居舍人以直龍圖閣知潤州

徙泉婺寧廬壽五州廬人飢守便宜振護全活十餘

萬口明年大疫又課醫持善藥分拯之賴以安者甚

衆當元佑時未嘗一日在朝廷不能無少望值紹聖

初政因表賀乃力詆變亂法度之故召爲中書舍人

使遼未反而母死詔以其家貧賜帛二百喪除拜禮

部侍郎湖州守馬城言其居喪疏几筵而獨處他室

謫知萊州徽宗即位加集賢殿修撰再爲廬州越兩

月徙廣州哲宗既祥服賦詩有孤臣正泣龍&#草之

語爲部使者所上黜知袁州又坐與蘇軾遊貶海州

團練副使蘄州安置改興國軍卒

孫路

按宋史本傳路字正甫開封人進士及第元豐中爲

司農丞鄧潤甫薦爲御史召對其言不合新政神宗

語輔臣以爲不可用下遷主簿路鞅鞅不釋求通判

河州徙蘭州夏人入寇論扞禦功進五階除陝西轉

運判官元佑初爲吏部禮部員外郎侍講徐王府司

馬光將棄河湟邢恕謂光曰此非細事當訪之邊人

孫路在彼四年其行止足信可問也光亟召問路挾

輿地圖示光曰自通遠至熙州纔通一徑熙之北已

接夏境今自北關闢土百八十里瀕大河城蘭州然

後可以扞蔽若捐以予敵一道危矣光幡然曰賴以

訪君不然幾誤國事議遂止遷右司郎中以直龍圖

閣知慶州章惇柄國複議取棄地時諸道相視未進

路聲言修舊壘載器甲樓滷頓大順城下夜半趍安

疆遲明據之六日而城完加寶文閣待制遂築興平

橫山進龍圖閣直學士徙知熙州涇源城西安詔出

師牽制其勢路即將衆臨會州遂建取青唐之策大

將王愍王贍搗邈州贍先至下之愍與爭功路右愍

顓屬以兵贍有請輒弗應贍訴諸朝召拜路兵部尚

書以龍圖閣學士知成都未行坐他事削職知興國

軍徽宗立歷太原河南永興軍河中府卒

王古

按宋史王素傳靖子古字敏仲第進士熙寧中爲司

農主簿使行淮浙賑旱災究張若濟獄劾轉運使王

廷老張靚失職皆罷之連提舉四路常平王安禮欲

用爲太常丞神宗謂古好異論止以爲博士加上仁

宗英宗諡因升祔四後初議不發冊古言發冊之禮

雖爲祔廟節文而升祔之重乃由冊而後顯今既行

升祔則禮不可廢乃詔用竹冊又定諸神祠封額爵

號之序出爲湖南轉運判官提點淮東刑獄歷工部

吏部右司員外郎太府少卿奉使契丹異時北使所

過凡供張悉貸於民古請出公錢爲之民得不擾紹

聖初遷戶部侍郎詳定役法與尚書蔡京多不合京

言臣欲用元豐人額僱直而古乃用司馬光法詔徙

古兵部尋以集賢殿修撰爲江淮發運使寶文閣待

制知廣州言者論其常指平歲爲凶年妄散邦財奪

職知袁州徽宗立復拜戶部侍郎遷尚書與御史中

丞趙挺之偕領放欠挺之言古蠲除太多欲盡傾天

下之財不可用遂改刑部攻不已以寶文閣直學士

知成都墮崇寧黨籍責衢州別駕安置溫州復朝散

郎尋卒

王詔

按宋史王化基傳化基孫詔字景獻用蔭補官通判

廣信軍事知博州魏俗尚椎剽奸盜相囊橐詔請開

反告殺並贖罪法以攜其黨元佑初朝廷起回河之

議未決而開河之役遽興詔言河朔秋潦水淫爲災

民人流徙賴發廩賑贍思稍蘇其生謂宜安之未可

以力役傷也從之擢開封府推官富民貸後絕僧牒

爲&#錢十三萬逾期復貴倍輸身死貲籍又錮其妻

子詔請免之出爲滑州州屬縣有退灘百餘頃歲調

民刈草給河堤民病其役詔募人佃之而收其餘爲

度支郎中使契丹時方討西夏迓者耶律誠欲嘗我

言曰河西無禮大國能容之乎詔曰夏人侮邊既正

其罪矣何預兩朝和好事入賀故事跪而飲蓋有誤

拜者乃強詔詔曰南北百年所守者禮其可紛更耶

卒跪飲之崇寧中由大理少卿爲卿徙司農御史論

詔在滁日請蘇軾書醉翁亭碑罷主崇福宮旋知汝

州鑄錢卒罵大校詔斬以徇而上章待罪除直祕閣

言者復抉滁州事罷去起知深兗二州徙同州過闕

留爲左司郎中遷衛尉太府卿刑部侍郎詳定敕令

舊借緋紫者不佩魚詔言章服所以辨上下今與胥

吏不異遂皆佩魚歷工兵戶三部侍郎轉開封尹時

子使京西攝尹洛父子兩京相望人以爲榮進刑

部尚書拜延康殿學士提舉上清寶籙宮復爲工部

尚書徽宗閔其老命毋拜詔皇恐於是但朝朔望俄

以銀青光祿大夫致仕卒年七十九

吳擇仁

按宋史吳中復傳中復從孫擇仁字智夫以父任爲

開封雍丘主簿元佑中金水河堤壞十六縣皆選屬

庀役得詣朝堂白事宰相範純仁獨異之曰簿領中

乃有是人耶建中靖國初畿內飢多盜以擇仁知大

鹿縣始至召令賊曹曰民窮而盜非天性也我以靜

鎮之若亡命椎埋故犯我一切誅之毋得貸羣盜相

戒不入境中貴人譚稹奴犯法按置於理稹羞恚造

譖徽宗召戶部郎中宋喬年往鞫喬年伉吏也疾驅

至候者惶遽入白擇仁着衣冠坐廡下喬年慮囚擿

隱剔抉帑庾出入不能得毫毛罪乃歸傳舍擇仁上

謁喬年迎笑曰所以來爲察君罪顧乃得一奇士吾

今薦君矣居數日召詣闕方有事青唐擢熙河路轉

運判官即以直祕閣爲副使從招討使王厚領兵深

入克蘭廓城柵十三加龍圖進集賢殿修撰爲京畿

都轉運使鄭州城惡受命更築之或讒於帝曰新城

雜以沙土反不如故且速圮帝怒密遣取塊城上緘

以來命衛卒三投之堅緻如削鐵讒不能售遂拜戶

部侍郎兼知開封府故事尹以三日聽訟右曹吏十

輩列庭下自佔姓名一人云某人送某獄某人當杖

某人去而尹無所可否有竇鑑者以捕盜寵官諸司

使服金帶擇仁視事狃舊態來前叱而械諸獄一府

大驚賣珠人居民貨久不返度事急匿宦官楊戩第

擇仁跡取之竄於遠戩中以事出爲顯謨閣直學士

知熙州從永興軍走馬承受藍從熙言其擅改茶法

奪職免再閱歲以徽閣待制領江淮發運還直學

士知渭州以病提舉崇福宮起知青州不克拜卒年

六十六

孔平仲

按宋史孔文仲傳文仲弟平仲字義甫登進士第又

應制科用呂公着薦爲祕書丞集賢校理文仲卒歸

葬南康詔以平仲爲江東轉運判官護葬事提點江

浙鑄錢京西刑獄紹聖中言者詆其元佑時附會當

路譏毀先烈削校理知衡州提舉董必劾其不推行

常平法陷失官米之直六十萬置獄潭州平仲疏言

米貯倉五年半陳不堪食若非乘民闕食隨宜泄之

將成棄物矣倘以爲非臣不敢逃罪乃徙韶州又坐

前上書之故責惠州別駕安置英州徽宗立復朝散

大夫召爲戶部金部郎中出提舉永興路刑獄帥鄜

延環慶黨論再起罷主管兗州景靈宮卒平仲長史

學工文詞着續世說繹解稗詩戲諸書傳於世

王渙之

按宋史王漢之傳漢之弟渙之字彥舟未冠擢上第

有司疑年未及銓格特補武勝軍節度推官方新置

學官以爲杭州教授知&#上縣元佑中爲太學博士

校對黃本祕書通判衛州入編修兩朝魯衛信錄徽

宗立以日食求言渙之用大臣交薦召對因言求言

非難聽之難聽之非難察而用之難今國家每下求

言之詔而下之報上乃或不然以指陳闕失爲訕上

以阿諛佞諂爲尊君以論議趍時爲國是以可否相

濟爲邪說志士仁人知言之無益也不復有言而小

人肆爲詭譎可駭之論苟容偷合願陛下虛心公聽

言無逆遜惟是之從事無今昔惟當爲貴人無同異

惟正是用則人心說治道成天意得矣帝欣然延納

欲任以諫官御史辭曰臣由大臣薦不可以居是官

乃拜吏部員外郎遷左司員外郎起居舍人擢中書

舍人趍省之日詞頭三十三下筆即就崇寧初進給

事中吏部侍郎以寶文閣待制知廣州言者論渙之

當元佑之末與陳瓘龔夬張庭堅遊既棄於紹聖而

今復之有害初政解職知舒州入黨籍尋知福州未

至復徙廣州蕃客殺奴市舶使據舊比止送其長杖

笞渙之不可論如法召詣闕言者復拾故語以阻之

罷爲洪州改滁州歷潭杭揚三州張商英相爲給事

中吏部侍郎商英去亦出守越八年知中山府加寶

文閣直學士朝廷議北伐渙之以疾提舉明道宮又

四年卒年四十五渙之性淡泊恬於仕進每雲乘車

常以顛墮處之乘舟常以覆溺處之仕宦常以不遇

處之則無事矣其歸趣如此

侯蒙

按宋史本傳蒙字元功密州高密人未冠有俊聲急

義好施或一日揮千金進士及第調寶雞尉知柏鄉

縣民訟皆決於庭受罰者不怨轉運使黃湜聞其名

將推轂之召詣行臺白事蒙以越境不肯往湜怒他

日行縣閱理文書欲&#致其罪既而無一疵可指始

以賓禮見曰君真能吏也率諸使者合薦之徙知襄

邑縣擢監察御史進殿中侍御史崇寧星變求言蒙

疏十事曰去冗官容諫臣明嫡庶別賢否絕幸冀戒

濫恩寬疲民節妄費戚里毋預事閹寺毋假權徽宗

聽納有大用意遷侍御史西將高永年死於羌帝怒

親書五路將帥劉仲武等十八人姓名敕蒙往秦州

逮治既行拜給事中至秦仲武等囚服聽命蒙曉之

曰君輩皆侯伯無庸以獄吏辱君第以實對案未上

又拜御史中丞蒙奏言漢武帝殺王恢不如秦繆公

赦孟明子玉縊而晉侯喜孔明亡而蜀國輕今羌殺

吾一都護而使十八將繇之而死是自艾其支體也

欲身不病得乎帝悟釋不問遷刑部尚書改戶部比

歲郊祭先期告辦尚書輒執政至是帝密諭之對曰

以財利要君而進非臣所敢母喪服除歸故官遂同

知樞密院進尚書左丞中書侍郎先是御史中丞蔡

薿詆張商英私事甚力有旨令廷辨蒙曰商英雖有

罪宰相也蔡薿雖言官從臣也使之廷辨豈不傷國

體乎帝以爲然一日帝從容問蔡京何如人對曰使

京能正其心術雖古賢相何以加帝頷首且使密伺

京所爲京聞而銜之大錢法敝朝廷議改十爲三主

藏吏來告曰諸府悉輦大錢市物於肆皆疑法當變

蒙曰吾府之積若干曰八幹&#蒙叱曰安有更革而

吾不知明日製下又嘗有幾事蒙獨受旨京不知也

京偵得之白於帝帝曰侯蒙亦如是邪罷知亳州旋

加資政殿學士宋江寇京東蒙上書言江以三十六

人橫行齊魏官軍數萬無敢抗者其才必過人今清

溪盜起不若赦江使討方臘以自贖帝曰蒙居外不

忘君忠臣也命知東平府未赴而卒年六十八贈開

府儀同三司諡文穆

許幾

按宋史本傳幾字先之信州貴溪人少以諸生謁韓

琦於魏琦勉入太學擢第調高安樂平主簿知南陵

縣還民之託僧尼爲奸者數百人提舉京西常平爲

開封府推官進至將作監吏與匠比爲奸欺凡斫削

塗塈丹雘之工當以次用而始役即概給其廩費亡

藝而患不均幾逆爲之程費省工倍再遷太僕卿戶

部侍郎以顯謨閣待制知鄆州梁山濼多盜皆漁者

窟穴也幾籍十人爲保使晨出夕歸否則以告輒窮

治無脫者幾有吏幹善理財由是四入戶部至尚書

嘗以搖泉布法罷又以治染院事失實知婺州進樞

密直學士河北都轉運使徙知成德軍知太原府張

商英裁損吏祿幾預其議貶永州團練副使安置袁

州遇恩復中大夫卒

劉奉世

按宋史劉敞傳敞子奉世字仲馮天資簡重有法度

中進士第熙寧三年初置樞密院諸房檢詳文字以

太子中允居吏房先是進奏院每五日具定本報狀

上樞密院然後傳之四方而邸吏輒先期報下或矯

爲家書以入郵置奉世乞革定本去實封但以通函

騰報從之神宗稱其奉職不苟加集賢校理檢正中

書戶房公事改刑房進直史館國史院編修官大理

治湘州獄詳斷官竇華以白奉世奉世曰君自以法

從事毋庸白後蔡確以是文致奉世罪謫降蔡州糧

料院久之爲吏部員外郎元佑初歷度支左司郎中

起居郎天章閣待制樞密都承旨戶部吏部侍郎權

戶部尚書七年拜樞密直學士僉書院事哲宗親政

用二內侍爲押班中書舍人呂希純封還之帝謂有

近例奉世曰雖有近例奈人不可戶曉顧以率先施

行爲非耳帝爲反命既而章惇當國奉世乞免去紹

聖元年以端明殿學士知成德軍改定州逾年知成

都府過都入覲欲述朋黨傾邪之狀帝將聽其來曾

布曰元佑變先朝法無一當者奉世有力焉最爲漏

網恐不足見遂不許明年責光祿少卿分司南京居

郴州御史中丞邢恕劾奉世合劉摯傾害大臣附呂

大防蘇轍遂登政府再貶隰州團練副使徽宗立盡

還其官職知定州大名府鄆州崇寧初再奪職責居

沂兗以赦得歸政和三年復端明殿學士薨年七十

三奉世優於吏治尚安靜文詞雅贍最精漢書學常

雲家世唯知事君內省不愧怍士大夫公論而已得

喪常理也譬如寒暑加人雖善攝生者不能無病正

須安以處之

章誼

按宋史本傳誼字宜叟建州浦城人登崇寧四年進

士第補懷州司法參軍歷漳臺二州教授杭州通判

建炎初陳通寇錢塘城閉部使者檄誼聚杭州七縣

弓兵以張聲勢會王淵討賊誼隨淵得入城賊平旋

加撫定人皆德之帝幸臨安苗劉爲變帝御樓宰臣

百執事鹹在人心恟恟帝問羣臣曰今日之事何如

浙西安撫司主管機宜文字時希孟輒曰乞問三軍

誼越班斥之曰問三軍何義若將鼓亂邪希孟卻立

屏息帝嘉之事定竄希孟吉陽軍誼遷二秩擢倉部

員外郎奉使二浙貿易祠牒以濟軍用以稽遲罷未

幾召爲駕部員外郎遷殿中侍御史張浚宣撫陝西

誼奏自趙哲退敗事任已重處斷太專當除副貳使

之自助何贈官誼論其折衝無謀守禦無策乃中

國招禍之道乞寖免邵青自太平乘舟扺平江所至

劫掠誼請置水軍於駐蹕之地且言古舟師有三等

大爲陣腳次爲戰船小爲傳令皆可爲戰守之備詔

淮南三宣撫措置誼又獻戰守四策謂金人累歲南

侵我亦累歲奔走蓋謀國之臣誤陛下也比者駐蹕

揚州有兵數十萬可以一戰斥堠不明金人奄至逾

江而東此宰相黃潛善汪伯彥過也前年移蹕建康

兵練將勇據長江之險可守矣舟師不設二相異意

金人未至遵海而南此宰相呂頤浩過也不知今年

守戰之策安所從出執政大臣誰爲陛下任此事者

臣愚謂有江海必資舟&#戰守之具有險阻必資郡

縣防守之力有兵將必駕馭撫循不可爲將帥自衛

之資有糧賦必漕運轉輸不可爲盜賊侵據之用四

者各付能臣分路以辦重賞嚴罰誰敢不用命哉詔

問保民弭盜遏寇生財之策誼對曰去奸貪殘虐之

吏則民可保用循良廉平之吏則盜可弭敵寇未遏

以未得折衝禦侮之臣財賦未裕以未得掌財心計

之臣凡此四者任人不任法則政治可得而治矣詔

集議明堂配享胡直儒等請合祭天地而以太祖太

宗配誼言稽之經旨則未合參之典故則未盡施之

事帝則未爲簡嚴今國家既以太祖配天於郊比周

之後稷則太宗宜配帝於明堂以比周之文王仁宗

皇佑二年始行明堂合祭天地並配祖宗乃一時變

禮至嘉佑七年再行宗祀已悟皇佑之非乃罷配享

仍徹地示之位故有去並侑煩文之詔如嘉佑之詔

則太祖地示已不與祭元豐正祀典之詔則悉罷羣

祀臣等謂將來明堂大饗宜專祀昊天上帝而以太

宗配後不果行紹興二年除大理卿宰相奏知平江

府帝曰誼儒者賴其奏讞平恕使民不冤勿令補外

尋除權吏部侍郎乞詔有司編類四選通知之條與

一司專用之法兼以前後續降旨揮自成一書如此

則銓曹有可守之法奸吏無舞文之弊書成而吏銓

有所執守復改刑部侍郎兼詳定一司敕令誼奏比

修紹興敕令格式其忠厚之意則本於祖宗其綱條

之舉則仍於舊貫今在有司爲日既久州縣推行漸

見牴牾欲承疑遵用則衆聽惑而不孚欲因事申明

則法屢變而難守乞詔監司郡守與承用官司參考

祖宗舊典各摭新書之闕遺條具以聞然後命官審

訂刪去着爲定法遷徽閣直學士樞密都承旨誼

奏漢有南北兩屯唐有南北兩衛皆天子自將之兵

祖宗所置殿班親軍處禁門之內皆極天下之選今

日神武兵萃於五軍多逃亡之餘市井之人殿班親

軍倚以侍衛者曾無千百願陛下酌漢唐南北禁衛

之意修本朝遴選班直之法選五軍及諸州各爲一

衛合取萬人分爲兩衛則禁衛增嚴王室大競矣四

年金遣李永壽王翊來求還劉豫之俘及西北人在

東南者又欲畫江以益劉豫時議難之慾遣大臣爲

報使參政席益以母老辭薦誼爲代加誼龍圖閣學

士充軍前奉表通問使給事中孫近副之誼至雲中

與粘罕兀室論事不少屈金人諭亟還誼曰萬里銜

命兼迎兩宮必俟得請金人乃令蕭慶授書並以風

聞事責誼誼詰其所自金人以實告乃還至南京劉

豫留之以計得歸帝嘉勞之擢刑部尚書是冬帝親

徵王師大捷於淮陰誼扈從還臨安遷戶部尚書誼

言祖宗設官理財內則戶部外則諸路轉運使副東

南委輸最盛則又置發運以督諸路供輸之入皆有

移用補助之法戶部仰以不乏者也今川廣荊湖土

貢歲輸不入王府者累年矣皆發運使失職之罪也

頃因定都汴京故發運使置司真泗今駐吳會則發

運當在荊湖南北之間望討論發運置司之地選能

臣以充其任又言戶部左右曹之設諸路運司則左

曹之屬也提舉則右曹之屬也若復發運司於諸路

各置轉運使副二員以一員檢察常平以應右曹之

選則戶部財用無陷失矣五年以疾請郡除龍圖閣

學士知溫州適歲大旱鬥米千錢誼用劉晏招商之

法置場增直以糴米商輳湊其價自平部使者以狀

聞詔遷官一等六年移守平江時將臨幸供億繁夥

誼處之皆當於理召對賜帶笏帝曰此不足以償卿

之勞其勿謝明年移蹕建康復爲戶部尚書誼奏屯

田之策謂京西湖北淮南東西失業者最多朝廷必

欲家給牛種人給錢糧以勸耕則財用不足今三大

將各屯一路如各捐數縣地均給將士收其餘以省

轉輸非小補也七年帝還臨安以誼爲端明殿學士

江南東路安撫大使知建康府兼行宮留守未幾提

舉亳州明道宮代還八年卒年六十一諡忠恪誼寬

厚長者故事臺官言事非挾怨以快己私即用仇家

言爲人報復誼獨存大體士論歸之立朝論事奏疏

無數十百篇皆經國濟時之策初席益薦誼使金

帝曰誼亦母老朕當自諭之誼聞命略無難色戒其

家人勿使母知將行告母曰是行不數月即歸大似

往年太學謁告時爾及還母竟不知其使金也誼卒

母年九十二子八人駽駒駟驔騂駧馳駰

胡世將

按宋史本傳世將字承公常州晉陵人宿之曾孫登

崇事五年進士第範汝爲寇閩以世將爲監察御史

福建路撫諭使入境韓世忠已平賊遷尚書右司員

外郎又遷起居郎遷中書舍人賜三品服兼修政局

坐言者落職奉祠未幾除徽閣待制知鎮江府入

爲禮部侍郎改刑部出知淇州兼江西安撫制置使

屬建昌兵變殺守卒嬰城以叛世將以便宜發兵討

平之除兵部侍郎復知鎮江未幾召爲給事中兼侍

講直學士院復遷兵部侍郎尋以樞密直學士出爲

四川安撫制置使兼知成都府宣撫吳玠以軍無糧

奏請踵至世將既被命入境約玠會議蜀之餉運&#

嘉陵江千餘里半年始達於是奏用轉般折運之法

軍儲稍充公私便之紹興九年玠卒以世將爲寶文

閣學士宣撫川陝時關陝初復朝廷分軍移屯熙泰

鄜延諸道明年夏金人陷同州入長安諸路皆震蜀

兵既分聲援幾絕乃遣大將吳璘田晟出鳳翔郭浩

出奉天楊政由赤谷歸河池不數日璘捷於石壁及

扶風金人逡巡不敢度隴分屯之軍得全師而還詔

除端明殿學士十一年秋朝廷複用兵會母喪命起

復遂復隴州破岐下諸屯又取華虢兵威稍振未幾

瘍發於首除資政殿學士致仕恩數視僉書樞密院

事卒年五十八命有司給葬事

蕭振

按宋史本傳振字德起溫州平陽人幼莊重不好弄

稍長能自謀學嘗奉父命董農役隴畝手不釋卷其

師謂其父曰此兒遠大器也未冠遊郡庠既冠升太

學時有號三賢者推振爲首登政和八年進士第調

信州儀曹時州郡奉神霄宮務侈靡振不欲費財勞

民與守議不合會方臘寇東南距信尤近守欲危振

檄振攝貴溪弋陽二邑既而王師至衢又檄振督軍

餉振治辦無闕大將劉光世見而喜之慾以軍中俘

馘授振爲賞振辭曰豈可不冒矢石而貪人之功乎

諸邑盜未息守復檄振如初振悉意區處許其自新

賊多降者守以贓去振獨爲辦行守愧謝之調婺州

兵曹兼工曹時振婦翁許景衡以給事中召振祝之

曰公至朝幸勿見薦景衡詢其故振曰今執政多私

其親願爲時革弊景衡然之時盜賊所至猖獗婺卒

揚言欲叛以應賊官吏震恐振選諸邑土兵強勇者

幾千人日習武以備蓄異謀者稍懼有一兵官素得

軍士心守疑而罷之羣卒數百人被甲挺刃斬儀門

入振聞即往羣卒皆羅拜呼曰某等屈抑願兵曹理

之振使之言厲色叱曰細事耳車駕南巡大兵咫尺

汝速死耶可急釋械當爲汝言衆拜謝而去郡守由

是益相信事悉與謀嘗議城守振請以錢數萬緡庸

工板築未數月城壘屹然一毫無擾任滿歸告其親

曰家世業農幸有田可力以奉甘旨振不願仕或薦

於朝授婺州教授改秩乞祠以執政薦召對敷奏數

事皆中時病帝大喜拜監察御史明年冬以親老乞

補外章七上不許面奏曰臣事親之日短事陛下之

日長指心自誓今日之事父母乃他日之事陛下也

遂除提點浙西刑獄尋召爲宗正少卿俄擢侍御史

振本趙鼎所薦後因秦檜引入臺時劉大中與鼎不

主和議振遂劾大中以搖鼎大中既出振謂人曰如

趙丞相不必論盍自爲去就鼎遂罷後振知紹興府

改兵部除徽閣待制知湖州陛辭奏曰國家講和

恐失諸將心宜遣使撫諭示以朝廷息兵寬民意雖

兩國通好戰御之備宜勿弛帝曰卿欲奉親求便豈

不知朕有親哉振曰臣之親所繫者一夫也陛下之

親所繫者天下也陛下以天下爲心聖孝愈光矣帝

嘆其忠將行白檜曰宰相如一元氣不可有私私則

萬物爲之不生檜不悅振至州檜欲取羨餘振遺檜

書謂財用在天下如血氣之在一身移左以實右則

病矣檜屬以私事又不克盡從以親老乞祠提舉太

平觀後知台州海寇勢張振至克之二十二年以楊

煒在獄供涉鐫徽閣待制謫居池州初煒將上書

責李光徇秦檜和議時振爲侍御史煒見振道書意

振然其言及振知台州而煒治邑有聲每大言無顧

忌振擊節稱善遂薦煒改秩又移書於檜從子秦昌

時俾同薦之屬吏密語振曰煒嘗以書責李參政及

太師昌時義不當舉待制亦不可舉振曰吾業已許

之豈可中輟遂因煒獄中供前事而貶明年詔除敷

文閣待制知成都府安撫置制使軍儲適闕倉吏以

窘告振奏留對糴米八萬斛以足軍食以其直歸計

所總計者利在掊克即先告檜謂振唱爲闕乏之語

風御史劾振要譽復謫池陽而總計者以譖得蜀帥

既而專用羅織掊克其民民益思振檜死語得聞帝

大感悟亟遣振還成都父老歡呼蜀道振至一切以

寬治或問其故振曰承縱弛革之當嚴今繼苛刻非

寬則民力瘁矣帝嘉振治行謂宰臣沈該湯思退曰

四川善政前有胡世將今有蕭振進秩四等加敷文

閣學士卒於成都府治年七十二振兩爲蜀守威行

惠孚死之日民無老稚相與聚哭於道遺表至帝悼

惜之賻銀五百兩絹五百匹贈四官振好獎善類端

人正士多所交識其間有卓然拔出者迄爲名臣振

居瀕江自父微時見過客與掌渡者爭多溺死振造

大舟傭工以濟人感其德相與名其江爲蕭家渡雲

有文集二十卷子誠忱

薛弼

按宋史本傳弼字直老溫州永嘉人登政和二年進

士第調懷州刑曹杭州教授初頒五禮新書定着釋

奠先聖誤用下丁弼據禮是正州以聞詔從其議監

左藏東庫內侍王道使奴從旁視絹美惡多取之弼

白版曹窮治人嚴憚之靖康初金兵攻汴京李綱定

議堅守衆不悅弼意與綱同圍解遷光祿寺丞嘗言

姚平仲不可恃未幾而敗綱求太原弼言金必再至

綱不當去宜先事河北金人果再入始命刑部侍郎

宋伯友提舉河防弼以檢點糧草從之爲計畫甚切

皆不能用乃乞罷歸改三門白波輦運尋主管明道

宮提舉淮東鹽事改湖南運判楊麼據洞庭寇鼎州

王燮久不能平更命岳飛討之麼陸耕水戰樓船十

餘丈官軍徒仰視不得近飛謀益造大舟弼曰若是

則未可以歲月勝矣且彼之所長可避而不可鬥也

今大旱湖水落洪若重購舟首勿與戰逐筏繼江路

&#其上流使彼之長坐廢而精騎直搗其壘則破壞

在目前矣飛曰善兼旬積寇盡平進直祕閣時道殣

相望弼以聞帝惻然命給錢六萬&#廣西常平米六

萬斛鄂州米二十萬斛振之且使講求富弼青州荒

政民賴以蘇王彥自荊移襄遷延不即赴彥所將八

字軍皆中原勁卒朝廷患其恣橫以弼直徽閣代

之彥殊不意弼徑入府受將吏謁大駭弼曲折譬曉

彥感悟即日出境除岳飛參謀官飛毋死遁於廬山

張宗元攝飛事飛將張憲移疾部曲洶洶生異語弼

謂諸將曰太尉力乞張公而詔使隨至嶽軍素整今

而譁哄是汝曹累太尉也諸將以諗憲憲佯悟曰相

公腹心惟參謀知之衆乃定除戶部郎官再知荊南

桃源劇盜伍俊既招安復謀叛提點刑獄万俟不

能制乃以委弼弼許俊以靖州俊喜曰我得靖則地

過桃源遠矣俊至則斬以徇遷祕閣修撰陝西轉運

使以左司郎官召知虔州移黃州時福州大盜有號

管天下伍黑龍滿山紅之屬其衆甚盛鈐轄李貴爲

賊所獲民作山寨自保守臣莫將議委漳泉汀建募

強壯遊手各千人爲效用與殿司統制張淵同措置

未及行詔升弼集英殿修撰與將兩易弼至郡漕臣

以遊手易聚難散恐爲他日患聞於朝事下弼議弼

謂昔守章貢有武夫周虎臣陳敏者丁壯各數百皆

能戰視官軍可一當十乃奏虎臣爲副將敏爲巡檢

選丁壯千人號奇兵日給糗糧責以滅賊自是歲費

錢三萬六千餘&#米九千石凡四年而賊平弼知廣

州擢敷文閣待制卒年六十三初秦檜居永嘉弼遊

其門弼在湖北除盜歸功於万俟檜誣岳飛下吏

以中司鞫獄飛父子及憲皆死朱芾李若虛亦坐

嘗爲飛謀議奪職惟弼得免且爲檜用屢更事在通

籍從官世以此少之

高登

按宋史本傳登字彥先漳浦人少孤力學持身以法

度宣和間爲太學生金人犯京師登與陳東等上書

乞斬六賊廷臣復建和議奪种師道李綱兵柄登與

東再抱書詣闕軍民不期而會者數萬王時雍縱兵

欲盡殺之登與十人屹立不動欽宗即位擢吳敏張

邦昌爲相敏又雪前相李邦彥無辜乞加恩禮起復

之登上書曰陛下自東宮即位意必能爲民興除大

利害踐祚之始兵革擾攘朝廷政事一切未暇人人

翹足以待事息而睹惟新之政奈何相吳敏張邦昌

又納敏黨與之言播告中外將複用李邦彥道路之

人無不飲恨而去是陛下大失天下之望臣恐人心

自此離矣太上皇久處邦彥等於政府紀綱紊亂民

庶愁怨方且日以治安之言誘誤上皇以致大禍倉

皇南幸不獲寧居主辱臣死此曹當盡伏誅今乃偃

然自恣朋比爲奸矇蔽天日陛下從敏所請天下之

人將以陛下爲不明之君人心自此離矣再上書曰

臣以布衣之微賤臣言系宗社之存亡未可忽也於

是凡五上書皆不報因謀南歸忽聞邦昌各與遠郡

一時小人相繼罷斥與所言偶合者十七八登喜曰

是可以盡言矣復爲書論敏未罷不報初金人至六

館諸生將遁去登曰君在可乎與林邁等請隨駕隸

聶山帳中而帝不果出金人退師敏遂諷學官起羅

織屏斥還鄉紹興二年廷對極意盡言無所顧避有

司惡其直授富川主簿憲董弅聞其名檄讞六郡獄

覆命兼賀州學事學故有田舍法罷歸買馬司登請

復其舊守曰買馬養士孰念登曰買馬固急矣然學

校禮義由出一日廢衣冠之士與堂下卒何異守曰

抗長吏耶曰天下所恃以治者禮義與法度爾既兩

棄之尚何言守不能奪卒從之攝獄事有囚殺人守

欲奏裁曰陰德可爲登曰陰德豈可有心爲之殺人

者死而可倖免則被死之冤何時銷滿秩士民丐留

不獲相率饋金五十萬不告姓名白於守曰高君貧

無以養願太守勸其鹹受登辭之不可復無所歸請

置於學買書以謝士民歸至廣會新興大飢帥連南

夫檄發廩振濟復爲糜於野以食之願貸者聽所全

活萬計歲適大稔而償亦及數民投牒願留者數百

輩因奏闢終其任召赴都堂審察遂上疏萬言及時

議六篇帝覽而善之下六議中書秦檜惡其譏己不

復以聞授靜江府古縣令道湖州守汪藻館之藻留

與修徽宗實錄固辭或曰是可以階改秩登曰但意

未欲爾遂行廣西帥沈晦問登何以治縣登條十餘

事告之晦曰此古人之政今人詐疑不可行對曰忠

信可行蠻&#謂不能行誠不至爾豪民秦琥武斷鄉

曲持吏短長號秦大蟲邑大夫以下爲其所屈登至

頗革而登喜其遷善補處學職他日琥有請屬登謝

卻之琥怒謀中以危法會有訴琥侵貸學錢者登呼

至面數琥聲氣俱厲叱下白郡及諸司置之法忿而

死一郡快之帥胡舜陟謂登曰古縣秦太師父舊治

實生太師於此盍祠祀之登曰檜爲相亡狀祠不可

立舜陟大怒摭秦琥事移荔浦丞康寧以代登登以

母病去舜陟遂創檜祠而自爲記且誣以專殺之罪

詔送靜江府獄舜陟遣健卒捕登屬登母死舟中&#

葬水次航海詣闕上書求納官贖罪帝閔之故人有

爲右司者謂曰丞相雲嘗識君於大學能一見終身

事且無憂上書徒爾爲也登曰某知有君父不知有

權臣既而中書奏故事無納官贖罪仍送靜江獄登

歸葬其母訖事詣獄而舜陟先以事下獄死矣事卒

昭白廣漕鄭鬲趙不棄闢攝歸善令遂差考試摘經

史中要語命題策閩浙水災所致之由郡守季仲文

即馳以達檜檜聞震怒坐以前事承旨編管容州漳

州遣使臣謝大作持省符示登登讀畢即投大作上

馬大作曰少入告家人無害也登曰君命不敢稽大

作愕然比夜巡檢領百卒復至登曰若朝廷賜我死

亦當拜敕而後就法大作感登忠義爲泣下奮劍叱

巡檢曰省符在我手中無他語也汝欲何爲吾當以

死捍之鬲不棄亦坐鐫一官登謫居授徒以給家事

一不介意惟聞朝廷所行事小失則顰蹙不樂大失

則慟哭隨之臨卒所言皆天下大計後二十年丞相

梁克家疏其事以聞何萬守漳言諸朝追復迪功郎

後五十年朱熹爲守奏乞褒錄贈承務郎登事其母

至孝舟行至封康間阻風方念無以奉晨膳忽有白

魚躍於前其學以慎獨爲本所著家論忠辨等篇有

東溪集行世

政事部名臣列傳二十一

宋八

王居卿

按宋史本傳居卿字壽朋登州蓬萊人以進士至知

齊州提舉夔路京東刑獄鹽鐵判官建言商賈轉百

貨市塞上者聽以家貲抵於官爲給長券至賣所並

輪徵稅直公私便之出知揚州改京東轉運使青州

河貫城中苦泛溢爲病居卿即城立飛樑上設樓櫓

下建門以時閉啓人誦其智徙河北路河決曹村居

卿立軟橫二埽以遏怒流而不與水爭朝廷賞其功

建以爲都水法召拜戶部副使提舉市易擢天章閣

待制河北都轉運使知秦州太原府卒年六十二居

卿俗吏特以言利至從官

陳桷

按宋史本傳桷字李壬溫州平陽人以上舍貢辟雍

政和二年廷對第三授文林郎冀州兵曹參軍累遷

尚書虞部員外郎政和七年提點福建路刑獄福州

調發防秋兵資糧不滿望殺帥臣變生倉卒吏民奔

潰闔城震駭桷入亂兵中諭以禍福賊氣沮邀桷奏

帥臣自斃桷詭從其請間道馳奏以前奏不實待罪

朝廷以桷知變釋之叛兵既調行乃道追殺首惡二

十餘人一方以安建炎四年五月復除福建路提刑

尋以疾乞祠主管江州太平觀紹興三年召爲金部

員外郎升郎中時言事者率毛舉細務略大利害桷

抗言今當專講治道之本修政事以攘敵國不當以

細故勤聖慮如平時也又言刺史縣令滿天下不能

皆得人乞選監司重其權久其任除太常少卿又陳

攻守二策在於得人心修軍政五年除直龍圖閣知

泉州明年改兩浙西路提刑乞置鄉縣三老以厚風

俗凡宮室車馬衣服器械定爲差等重侈靡之禁八

年遷福建路轉運副使十年復召爲太常少卿適編

類徽宗御書成詔藏敷文閣桷以爲舊制自龍圖至

徽皆設學士待制雜壓着令龍圖在朝請大夫之

上至徽在承議郎之上每閣相去稍遠議者疑其

不倫直敷文閣者綴徽則與諸閣小異降之則班

列太卑欲參酌取中併爲一列不必相遠庶幾名位

有倫仰稱陛下嚴奉祖宗謨訓之意又言祫祭用太

牢此祀典之常駐蹕之初未能備禮止用一羊乞檢

會紹興六年詔旨複用太牢十一年除權禮部侍郎

賜三品服普安郡王出閣奉詔與吏部太常寺討論

典故桷等議以國本未立宜厚其禮以系天下望乃

以皇子出閣禮例上之或以爲太重詔以不詳具典

故專任已意懷奸附麗與吏部尚書吳表臣禮部尚

書蘇符郎官方雲翼丁仲寧太常屬王普蘇籍並罷

尋以桷提舉江州太平觀十五年知襄陽府充京西

南路安撫使襄漢兵火之餘民物雕瘵桷請於朝以

今之戶數視承平時纔二十之一而賦須尚多乞重

行蠲減明年金房兵叛桷遣將平之而後以聞漢水

決溢漂盪廬舍躬率兵民捍禦堤岸賴以無虞以疾

乞祠除祕閣修撰提舉江州太平興國宮二十四年

改知廣州充廣南東路經略安撫使未至而卒年六

十四桷寬洪醞藉以誠接物而恬於榮利當秦檜用

事以永嘉爲寓裏士之夤緣攀附者無不躐登顯要

桷以立螭之舊爲人主所知出入頓挫晚由奉常少

卿擢權小宗伯復以議禮不阿忤意遂罷其節有足

稱自號無相居士有文集十六卷子汝楫汝賢汝諧

孫峴以詞學擢第官中書舍人直學士院

李璆

按宋史本傳璆字西美汴人登政和進士第調陳州

教授入爲國子博士出知房州時既榷官茶復強民

輪舊額貧無所出被系者數百人璆至即日盡釋之

宣和三年廷議將取燕璆聞之曰百辟卿士一倡共

和國家安危其幾在是上疏切諫大略謂太祖以聖

武得天下將士皆百戰之餘以是而取燕雲宜易爲

力然趙普輩無敢贊其決者蓋識天下大勢且重民

命故也今承太平之業父老幸不識兵雖不得燕雲

地何闕於漢疏奏不省及燕既平責監英州清溪鎮

明年赦還爲郎尋試中書舍人建言元佑名臣子孫

久被廢錮宜少寬之宦官譚稹出師河北以無功廢

將復進用璆不肯書行會山東盜起州縣不能制至

河北無見糧軍士洶洶璆條奏十事忤大臣意罷紹

興四年以集英殿修撰知吉州江西兵素剽悍璆始

視事有相挻爲亂者亟捕誅首謀者撫循其餘大布

恩信境內遂安累遷徽閣直學士四川安撫制置

使成都舊城多毀圮璆至首命修築俄水大至民賴

以安三江有堰可以下灌眉田百萬頃久廢弗修田

萊以荒璆率都刺史合力修復竟受其利眉人感之

繪像祠於堰所間遭歲饑民徙發倉振活無慮百萬

家治蜀之政多可紀有清溪集二十卷

韓肖胄

按宋史本傳肖胄字似夫祁州安陽人曾祖琦祖忠

彥再世爲相父治肖胄以蔭補承務郎歷開封府司

錄與府尹同對殿中徽宗問其家世賜同上捨出身

除衛尉少卿賜三品服尋假給事中充賀遼國生辰

使既還時治守相州請祠肖胄因乞補外侍疾詔除

直祕閣知相州代其父任陛辭帝曰先帝詔韓氏世

官於相卿父子相代榮事也在相四年王師傅燕肖

胄策幽薊且有變宜陰爲守備已而金騎入境野無

所掠而去建炎二年知江州入爲祠部郎遷左司嘗

言中原未復所恃長江之險淮南實爲屏蔽沃野千

裏近多荒廢若廣修農事則轉餉可省兵食可足自

是置局建康行屯田於江淮又應詔陳五事曰遠斥

堠戢戍兵防海道援中原修軍政擢工部侍郎時川

陝馬綱路通塞不常肖胄請於廣西邑州置司互市

諸蕃馬詔行之時召侍從問戰守計肖胄條奏千餘

言帝稱其所對事理簡當吏部尚書席益嘆曰援古

證今切於時用非世官不能也紹興二年詔百官各

言省費裕國強兵息民之策肖胄言天下財賦窠名

舊悉隸三司今戶部惟有上供之目而已問諸路窠

名於戶部戶部不能悉問諸州窠名於漕司漕司不

能悉失一窠名則此項遂亡願詔諸路漕司括州縣

出納可罷罷之可並並之立爲定籍漕司總諸州戶

部總諸路則無失陷矣經費之大莫過養兵今人亡

而冒請者衆願立諸軍覆實之法重將帥冒請之罪

則兵數得實餉給不虛省費裕國此其大者生民常

賦之外迫以軍期吏緣爲奸斂取百端復爲寇所迫

逐田桑失時寇去復業未及息肩催科之吏已呼其

門矣願詔郡邑招集流散官貸之種俟及三年始責

其賦置籍書之以課殿最強兵息民此其先者時多

所採納又請復天地日月星辰社稷之祀於是下有

司定一歲祭禮遷吏部侍郎時條例散失吏因爲奸

肖胄立重賞俾各省記編爲條目以次行之舞文之

弊始革陣亡補官得占射差遣而在部常調人守待

不能注授且有短使重難肖胄請陣亡惟許本家用

恩例異姓候經任收使遂無不均且嚴六部出入之

禁而請託不行三年拜端明殿學士同僉書樞密院

事充通問使以胡松年副之肖胄慨然受命時金酋

粘罕專執政方恃兵強持和戰離合之策行人皆危

之肖胄入奏曰大臣各徇己見致和戰未有定論然

和乃權時之宜他日國家安強軍聲大振誓當雪此

讎恥今臣等行或半年不返命必復有謀宜速進兵

不可因臣等在彼而緩之也將行母又語之曰汝家

世受國恩當受命即行勿以我老爲念帝稱爲賢母

封榮國夫人肖胄至金國金人知其家世甚重之往

返纔半年自帝即位使者凡六七年未嘗報聘至是

始遣人偕來肖胄先北使入對與朱勝非議不合力

求去以舊職知溫州提舉臨安府洞霄宮五年詔問

前宰執戰守方略肖胄言女真等軍皆畏服西兵勁

銳喜戰今三帥所統多西人吳玠繼有捷奏軍聲益

振敵意必搖攻戰之利臣固知之自荊襄至江淮綿

亙數千裏不若擇文武臣僚按行計度求險阻之地

屯兵積糧則形勢相接今淮東西雖命宣撫使然將

屯置司乃在江上所遣偏裨分守不過資以輕兵勢

孤力弱難以責其固志當移二將於江北使藩籬可

固又言諸大將之兵自主庭戶更相讎疾若欲並遣

進攻宜先命總帥分以精銳自成一軍號令既一則

諸將疇敢不聽命畿甸山東關河之民怨金人入骨

當以安集流亡私懷歸附爲先今淮南江東西荒田

至多若招境上之人授田給糧捐其賦稅必將接跡

而至又奏江之南岸曠土甚多沿江大將各分地而

屯軍士舊爲農者十之五六擇其非甚精銳者使之

力耕農隙則試所習之技藝秋成則均以所種之禾

麥或募江北流徒及江南無業願遷之人分給之刱

爲營屯止則固守出則攻討起知常州召赴行在提

舉萬壽觀尋除僉書樞密院事和議已定覆命肖胄

爲報謝使接伴者逆於境謂當稱謝恩使肖胄論難

三四反遂語塞既至金遣人就館議事肖胄隨問隨

答衆皆聳聽其還給氈車及頓遞宴設自肖胄始除

資政殿學士知紹興府尋奉祠與其弟膺胄寓居於

越幾十年事母以孝聞弟不至不食所得恩澤皆先

給宗族卒年七十六諡元穆琦守相作晝錦堂治作

榮歸堂肖胄又作榮事堂三世守鄉郡人以爲榮

李彌大

按宋史李彌遜傳彌遜弟彌大字似矩登崇寧三年

進士第以大臣薦召對除校書郎遷監察御史假太

常少卿充契丹賀正旦使時傳聞燕民欲歸漢徽宗

遣彌大覘之使還奏所聞有二或謂彼主淫刑滅親

種類畔離女真侵迫國勢危殆爲可取或謂下詔罪

已擢用耆舊招赦盜賊國尚有人未可取莫若聽其

自相攻並遷起居郎試中書舍人同修國史童貫宣

撫永興走馬承受白鍔恃貫不報師期朝廷止從薄

責彌大繳奏以爲邊報不至非朝廷福鍔坐除名彌

大亦出知光州移知鄂州召爲給事中兼校正御前

文籍詳定官拜禮部侍郎金人大舉入侵李綱定城

守之策命彌大爲參議與綱不合罷未幾除刑部尚

書初朝廷許割三鎮金人既而遣种師道師中援

河北姚古援河東彌大上疏乞起河東西境麟府諸

郡及陝西兵以濟古之師起河東路及京東近郡兵

以濟師道師中之師爲腹背攻劫之圖遂除彌大河

東宣撫副使張師正領勝捷軍敗於河東潰歸彌大

誅之復遣餘卒援真定餘卒叛宣撫罷命彌大知陝

州河東破小將李彥先來謁言軍事彌大壯之留爲

將戍崤澠間以遏敵詔遣使召援彌大未敢進會永

興帥範致虛&#兵勤王檄彌大充諸道計議行至方

城道阻乃率衆赴大元帥府建炎元年除知淮寧府

到郡未幾杜用等夜叛彌大縋城出賊散乃還坐貶

秩尋詔爲吏部侍郎帝如杭州命權紹興府試戶部

尚書兼侍讀呂頤浩視師以彌大爲參謀官彌大奏

王導謝安爲都督未嘗離朝廷今邊圉幸無他頤浩

不宜輕動又言已爲天子從官非宰相可闢乞於諸

軍悉置軍正如漢朝故事以察官郎官爲之陛下必

欲留臣當別爲一司伺察頤浩過失忤旨出知平江

府中丞沈與求劾彌大謀間君臣妄自尊大奪職歸

知靜江府奏廣西邊防利害入爲工部尚書未幾罷

去廣西提刑韓璜劾其在靜江日斷強盜死罪引絞

入斬貶兩秩紹興十年卒年六十一

柳約

按宋史本傳約字元禮秀州華亭人大觀三年上舍

進士試中學官爲霸州教授徙睦州入爲辟雍正遷

博士改宣議郎充廣親宅宗子博士約深於經學屬

辭粹微大爲學者師慕提舉福建鹽事召對論內外

學正次乞罷內外官列堂曰投牒求官以厚風俗授

祕書省校書郎進著作佐郎徽州司錄改通判宿州

召拜監察御史靖康初兼權殿中侍御史論三鎮不

可棄改尚書工部員外進左司員外郎父憂去官服

除以直顯謨閣充御營司參謀官遷太常少卿高宗

將幸平江約疏言兵可進毋退以示怯於敵乃以直

龍圖閣知台州未赴徙嚴州兼浙西兵馬都監節制

管內軍馬當是時金人大入杜充擁衆北去列郡震

恐莫有奔問官守者約於橫潰中屹保孤城悉力捍

御境內按堵則慨然上書請糾合諸郡克復吳會上

嘉其忠進右文殿修撰守郡如故詔以軍興費出無

藝吏慢弗虔柳約獨謹賦輸率先程督進秩一等又

詔約郡當兵衝而能不辭難不避事益嚴列柵保綏

一方朕甚嘉之其以約充集英殿修撰召入對獎勞

再三擢權戶部侍郎約於是感激盡言凡例外宣索

皆執奏不進論吳幵等罪未正非所以厲臣節諸大

將提兵入覲各名其家將有尾大不掉之患皆人不

敢言者又言軍興科需百出望官戶名田過制者與

編戶均一科敷請增諸路酒錢其半令提刑司樁管

以備軍費皆從之會高麗請修貢議遣使報聘上顧

廷臣無出約右加試戶部侍郎充其選且將大用當

路忌之諷言者誣以事罷爲提舉太平觀居七年復

祕閣修撰金人歸侵疆起知蔡州被命而往一無顧

避既而金人渝平傳檄河南守臣皆舉城降約獨遣

使數輩於武昌得報而後返未幾以敷文閣待制食

祠祿十有五年卒贈四官約天性至孝母病甚泣禱

於天願損壽以益親壽母尋愈約竟先母兩月卒

盧知原

弟

法原

按宋史本傳知原字行之湖州德清人以父任知歙

縣因近臣薦赴都堂審察累遷梓州路轉運副使時

承平既久戎備皆弛知原招補兵籍築城亙二十餘

裏王黼當國費出無藝知原因疏言之黼怒罷去久

之起提點京東刑獄改江西轉運副使過闕入奏徽

宗勉之曰卿在蜀道功效甚休遂賜三品服先是綱

運阻於重江吏卒並緣爲奸知原悉意經理故先諸

道上京師進一官尋除直祕閣爲江淮荊浙等路發

運使升祕閣修撰提舉河北以言者劾褫職歸吏部

高宗即位復龍圖閣知溫州時葉濃陷建州揚勍陷

處州知原繕甲兵增城浚隍聲勢隱然帝東幸知原

繇海道轉粟及金繒十餘萬至台州召見稱獎擢右

文殿修撰管內安撫使在郡四年民繪像祠之王師

討範汝爲召爲添差兩浙轉運使罷提舉太平觀都

督孟庾闢爲參謀改徽閣待制知臨安府諫官唐

輝言知原爲政乖謬詔復爲都督府參謀官章再上

遂以舊職奉祠紹興十一年十月卒弟法原字立之

自知雍丘縣積官太府少卿賜同上捨出身使遼還

遷司農卿賜三品服爲吏部尚書以官秩次第履歷

總爲一書功過殿最開卷瞭然吏不能欺坐王黼累

罷爲顯謨閣待制紹興元年提舉臨安洞霄宮張浚

承製起知夔州尋爲龍圖閣學士川陝等路宣撫處

置副使進端明殿學士川陝宣撫副使金人攻關輔

叛將史斌陷興州諸郡多應者法原命諸將堅壁言

戰者斬衆以爲怯未幾河東經制使王燮以乏食班

師法原開關納之與燮同破斌復興州方巨盜充斥

秦隴叛兵欲窺蜀法原極意拊循嚴爲備禦傳檄諸

路人心稍安視山川險阻分地置將自洮岷至階城

關師古主之屯通川文龍至威茂劉錡主之屯巴西

前後屢捷上所倍重會兀朮攻關爲吳玠所敗法原

素與玠不睦玠因奏功訟法原不濟師不饋糧不銓

錄立功將士帝手詔詰問法原自辯甚力上頗不直

之憂恚卒于軍始法原爲川陝宣撫使上從容謂知

原曰朕方以川陝付法原蓋兄弟皆以才見稱於世

故並用之也

葛勝仲

按宋史本傳勝仲字魯卿丹陽人登紹聖四年進士

第調杭州司理參軍林希薦試學官及詞科俱第一

除兗州教授入爲太學正上幸學多獻頌者勝仲獨

獻賦上命中書第其優劣勝仲爲首差提舉議歷所

檢討官兼宗正丞始朝廷以從臣提舉議歷所至是

代以郭天信勝仲力請罷之稍遷禮部員外郎會御

史中丞石公弼言僖祖原廟增置殿室違元豐之舊

詔禮官議勝仲建言予而復奪在常人猶難之況在

天之靈乎議者非之貴知歙州休寧縣復召爲禮部

員外郎權國子司業時朝廷命諸生習雅樂樂成進

一官遷太常卿宋自建隆至治平所行典禮歐陽修

嘗裒集爲書凡百篇號太常因革禮詔勝仲續之增

爲三百卷詔藏太常及建春宮以勝仲兼諭德勝仲

爲仁孝學三論獻之太子復採春秋戰國以來歷代

太子善惡成敗之跡日進數事詔嘉之徙太常少卿

除國子祭酒尋知汝州李彥括田破產者衆勝仲請

蠲不當括者彥怒劾勝仲上寢其奏改湖州尋徙鄧

州朱&#先求白雀之屬勝仲不與至是媒孽其短罷

歸建炎中範宗尹爲相凡前日以朋附被罪遠貶者

鹹赦還復知湖州時羣盜縱橫聲搖諸郡勝仲修城

郭作戰艦閱士卒賊知有備引去歲大飢發官廩振

之民賴以濟紹興元年丐祠歸十四年卒年七十三

諡文康子立方官至侍從孫邲爲右相自有傳

沈晦

按宋史本傳晦字元用錢塘人翰林學士沈遘孫宣

和間進士廷對第一除校書郎遷著作佐郎金人攻

汴京借給事中從肅王樞出質斡離不軍金人再攻

也與之俱南京城陷邦昌僞立請金人歸馮澥等晦

因得還真爲給事中高宗即位言者論晦雖使金艱

苦而封駁之職不可以賞勞除集英殿修撰知信州

帝如揚州將召爲中書舍人侍御史張守論晦爲布

衣時事帝曰頃在金營見其慷慨士人細行豈足爲

終身累耶不果召知明州移處州帝如會稽移守婺

州賊成皋入寇晦用教授孫邦策率民兵數百出城

與戰大敗晦欲斬邦策已而釋之時浙東防遏使傅

崧卿在城中單騎往說皋皋遂降進徽閣待制以

言者論晦妄用便宜指揮行事降集英殿修撰提舉

臨安府洞霄宮尋復徽猷閣待制知宣州移知建康

府甫逾月以御史常同論罷紹興四年起知鎮江府

兩浙西路安撫使過行在面對言藩帥之兵可用今

沿江千餘里若令鎮江建康太平池鄂五郡各有兵

一二萬以本郡財賦易官田給之敵至五郡以舟師

守江步兵守隘彼難自渡假使能渡五郡合擊敵雖

善戰不能一日破諸城也若圍五郡則兵分勢弱或

以偏師綴我大軍南侵則五郡尾而邀之敵安敢遠

去此制稍定三年後移江北糧餉器械悉自隨又自

乞分兵二千及召募敢戰士三千參用昭義步兵法

期年後京口便成疆藩時方以韓世忠屯軍鎮江不

果用劉麟入寇世忠拒於揚州晦乞促張俊兵爲世

忠援趙鼎稱晦議論激昂帝曰晦誠可嘉然朕知其

人言甚壯膽志頗怯更觀臨事能副所言與否然晦

不爲世忠所樂尋提舉臨安府洞霄宮起爲廣西經

略兼知靜江府先是南州蠻酋莫公晟歸朝歲久用

爲本路鈐轄羈縻之後遁去旁結諸峒蠻歲出爲邊

患晦選諸將羅統戍邊招誘諸酋喻以威信皆詣府

請降晦犒遺之結誓而去自是公晟孤立不復犯邊

晦在郡歲買馬三千匹繼者皆不能及進徽猷閣直

學士召赴行在除知衢州改潭州提舉太平興國宮

卒晦膽氣過人不能盡循法度貧時尤甚故累致人

言然其當官才具亦不可掩雲

衛膚敏

按宋史本傳膚敏字商彥華亭人以上舍生登宣和

元年進士第授文林郎南京國子博士尋改教授六

年召對改宣教郎祕書省校書郎命假給事中賀金

主生辰膚敏奏曰彼生辰後天寧節五日金人未聞

入賀而反先之以失國體萬一金使不來爲朝廷羞

請至燕山候之彼若不來則以幣置境上而已帝可

其奏既至燕金賀使果不至遂置幣而返七年復假

給事中以行及慶源府逢許亢宗還語金國事曰彼

且大入其勢不可往膚敏至燕報愈急衆懼不敢進

膚敏叱曰吾將君命以行其可止乎既至金國知其

兵已舉殊不爲屈及將還金人所答國書欲以押字

代璽膚敏力爭曰押字豈所以交鄰國論難往復卒

易以璽及受書欲令雙跪膚敏曰雙跪乃北朝禮安

可令南朝人行之哉爭辯逾時卒單跪以受金人積

不說中道羈留且半年至涿州新城與幹離不遇遣

人約相見拒之不可遂語之曰必欲相見其禮當如

何曰有例膚敏笑曰例謂趨伏羅拜此禮焉可用北

朝止一君耳皇子郎君雖貴人臣也一介之使雖賤

亦人臣也兩國之臣相見而用君臣之禮是北朝一

國有二君也金人氣折始曰唯所欲膚敏長揖而入

既坐金人出誓書示之膚敏卻不視曰遠使久不聞

朝廷事此書真僞不可知因論用兵事又以語折之

幾復爲所留靖康初始還進三官遷吏部員外郎會

高麗遣使來賀命假太常少卿往接之朝論欲改稱

宣問使膚敏曰國家厚遇高麗久矣今邊事方作不

可遽削其禮失遠人心願姑仍舊乃複稱接伴使既

至明州會京師多難乃便宜稱詔厚賜使者遣還建

炎元年覆命自劾矯制之罪高宗嘉賞遷衛尉少卿

建議兩河諸郡宜降蠟書許以世襲使各堅守陝西

山東淮南諸路並令增陴浚隍徙民入城爲清野計

命大臣留守汴京車駕早幸江寧帝頗納之遷起居

舍人言前日金人憑陵都邑失守朝臣欲存趙氏者

不過一二人而已其他皆屈節受辱不以爲恥甚者

爲敵人斂金帛索妃嬪無所不至求其能詐楚如紀

信者無有也及金人僞立叛臣僭竊位號在廷之臣

逃避不從及約寇退歸位趙氏者不過一二人而已

其他皆委質求榮不以爲愧甚者爲叛臣稱功德說

符命主推戴之議草勸進之文無所不爲求其擊朱

泚如段秀實者無有也今陛下踐祚之初苟無典刑

何以立國凡前日屈節敵人委質僞命者宜差第其

罪大則族次則誅又其次竄殛下則斥之遠方終身

不齒豈可猶祠祿使塵班列哉又言今二帝北遷

寰宇痛心願陛下愈自貶損不忘報雪卑宮室非飲

食惡衣服減嬪御斥聲樂以至歲時上壽春秋錫宴

一切罷之雖饗郊廟亦不用樂必俟兩宮還闕然後

復常庶幾精誠昭格天地感動人心拜右諫議大夫

兼侍讀言行在頗興土木之役非所以示四方乞罷

築承慶院昇陽宮又奏凡黜陟自中出者皆由三省

乃得奉行或戾祖宗成憲者皆許執奏時內侍李志

道以赦恩復保慶軍承宣使添差入內都知膚敏極

論罷之初欽宗內侍昭慶軍承宣使容機圍城中時

乞致仕高宗即位命起之膚敏言自古帝王未有求

閹寺於閒退而用者遂寢後父邢煥除徽猷閣待制

太后兄子孟忠厚顯謨閣直學士膚敏言非祖宗法

煥尋換武職忠厚自若俄遷膚敏中書舍人膚敏懇

奏曰昔司馬光論張方平不當參知政事自御史中

丞遷翰林學士光言以臣爲是則方平當罷以臣爲

非則臣當貶今兩無所問而遷臣臣所未諭臣雖不

肖願附於司馬光又言事母后莫若孝待戚屬莫若

恩勸臣下莫若賞今陛下順太母以非法非所謂孝

處忠厚以非分非所謂恩不用臣言而遷其官非所

謂賞一舉而三失矣帝命宰相諭膚敏曰朝廷以次

遷官非因論事也膚敏猶不拜居家逾月及忠厚改

承宣使詔後族勿除從官膚敏始拜命又言中書根

本之地舍人所掌不特演綸而已凡命令不合公議

者率封還之會膚敏知貢舉有進士向烈對省試策

謬稱臣諫官李處遁乞正考官鹵莽之罪以集英殿

修撰提舉洞霄宮或謂膚敏在後省論事爲黃潛善

汪伯彥所惡故因事斥之三年春召赴行在時帝次

平江膚敏入見言及時事泣下帝亦泣曰卿今宜知

無不言有請不以時對膚敏謝曰臣頃嘗三爲陛下

言揚州非駐蹕之地乞早幸江寧今錢塘亦非帝王

之都宜須事定亟還金陵因陳所以守長江之策帝

善其言翌日再對歸得疾然猶力疾扈蹕至臨安俄

除刑部侍郎未拜謁告歸華亭就醫許之遷禮部侍

郎初膚敏久疾臥舟中不能朝時苗劉之變帝未反

正宰相朱勝非言於隆佑太后以膚敏稱疾坐觀成

敗無人臣節及卒始明其非僞雲年四十九特贈大

中大夫子仲英仲傑仲循

薛徽言

按宋史本傳徽言字德老溫州人登進士第爲樞密

院計議官紹興二年遣使分行諸路徽言在選中以

權監察御史宣諭湖南時郴道桂陽旱飢徽言請於

朝不待報即諭漕臣發衡永米以賑而以經制銀市

米償之所刺舉二十人使還他使皆進擢宰相呂頤

浩以徽言擅易守臣而移用經制銀出知興國軍入

爲郎遷右司擢起居舍人時秦檜與金人議和徽言

與吏部侍郎晏敦復等七人同拜疏爭之一日檜於

上前論和徽言直前引義固爭反覆數刻中寒疾而

卒高宗念之賻絹百匹特與遺表恩

劉才邵

按宋史本傳才邵字美中吉州廬陵人其上世鶚太

宗召見未及用而卒嘗憤五季文辭卑弱仿楊雄法

言着法語八十一篇行於世才邵以大觀二年上舍

釋褐爲贛汝二州教授復爲湖北提舉學事管幹文

字宣和二年中宏詞科遷司農寺丞靖康元年遷校

書郎高宗即位以親老歸侍居閒十年御史中丞廖

剛薦之召見遷祕書丞歷駕部員外郎遷吏部員外

郎典侍右選事先是宗室注宮觀岳廟例須赴部遠

者或難於行才邵言許經所屬以聞於部依條注擬

行之而便遷軍器監既而遷起居舍人未幾爲中書

舍人兼權直學士院帝稱其能文時宰忌之出知漳

州即城東開渠十有四爲與斗門以瀦匯決溉田

數千畝民甚德之兩奉祠紹興二十五年召拜工部

侍郎兼直學士院尋權吏部尚書以疾請祠加顯謨

閣直學士卒贈通奉大夫才邵氣和貌恭方權臣用

事之時雍容遜避以保名節所著&#溪居士集行世

唐文若

按宋史本傳文若字立夫眉山人父庚在文苑傳文

若少英邁不羣爲文豪健登進士第分教潼川府給

事中勾濤薦自代詔赴行在所既至而勾濤出不得

見文若奏書闕下略曰昔漢高慢士四皓去之而西

鄙少廉恥之人光武禮賢嚴光友之而東都多節義

之士陛下屈萬乘之尊駐蹕東南兩宮將歸五路初

復正宜市朽骨式怒蛙以來豪傑與之共治寧遽惜

此數刻之對耶書奏翌日召對便殿高宗大悅特旨

改令入官通判洋州洋西鄉縣產茶亙陵谷八百餘

裏山窮險賦不盡括使者韓球將增賦以市寵園戶

避苛斂轉徙饑饉相藉文若力爭之賦迄不增再通

判遂寧府會大水民多漂死文若至城上發庫錢募

遊者振活甚衆又力請於朝除田租二萬一千頃免

場務稅二十餘所築長堤以捍水勢自是無水患秦

檜死上訪蜀士於魏良臣以文若對二十六年以光

祿丞召改祕書郎爲文思箴以獻其略曰於赫我皇

兵既休矣兵休如何莫若治兵居安思危邦乃攸寧

爰整其旅文王以興載舞幹羽舜仁用成向戍弭兵

春秋所懲蕭俯去兵禍亂乃萌師則多矣軍則強矣

縱弛不繩猶曰無人兵非以殘以兵休兵凡千五百

餘言自檜主和朝論諱言兵故文若以此風焉遷起

居郎勸上收用西北人材以固根本上深納之將命

以掌制時有爲宣和執政請恩爲司諫凌哲所彈文

若喜其直作禾黍詩以美之侍御史周方崇以爲譏

己劾文若狂誕出知邵州上屢爲近臣言唐文若無

罪可改近郡知饒州興學宮減田租奇耗二萬石又

請歲糴常平義倉之儲什三與民平市農末俱利而

粟不腐遂以着令餘干嘗有劇盜巡尉不能制文若

遣牙兵捕而戮之加直敷文閣移知溫州三十一年

召爲宗正少卿金人犯邊文若求對首建大臣節制

江上之議上諭大臣以文若與虞允文杜莘老馬驥

才皆可用復除起居郎時諸將北出捷書日聞上下

有狃志獨文若憂之圖上元嘉北伐故事上諭文若

以創業所歷艱苦及敵情反覆甚悉文若對曰願陛

下深察大勢趨策之長而避其短無循前代軌轍則

大善未幾諸軍退守金主自將圍大將王權於歷陽

權遁淮南盡沒詔百官廷議文若畫三策一請上親

徵二乞遣大臣勞軍三乞起張浚工部侍郎許尹是

其言衆遂列奏上之不報文若尋面對上問曰今計

安出卿熟張浚否文若曰浚守道篤學天下屬望今

四十年天不死浚嶺海正爲今日上矍然曰援浚者

多非卿無以發此數日遣楊存中護江上軍緩親征

之期起浚知平江府蓋上以浚雖忠&#喜功將士多

不附文若復言浚本以孤忠得衆尋改浚鎮建康府

將以爲江淮宣撫使中沮之而止乘輿幸江表以起

居郎兼給事中直學士院同羣司居守駕還遷中書

舍人上將內禪前數日手詔追崇皇太子所生父文

若既書黃因過周必大誦聖德而疑名稱未安歸白

宰相請更黃堂吏不可文若執不已宰相以聞詔改

稱本生親尋又改宗室子偁其後詔稱皇兄孝宗嗣

位張浚以右府都督江淮軍事文若時以疾請外除

敷文閣待制知漢州尋改都督府參贊軍事浚使行

邊按守備多所罷行者未還除知鼎州改江州明年

浚入相都督府罷其冬金復大入官軍悉戍淮文若

謂上流當嚴兵備以定民志奏籍鄉丁五萬訓練有

法人倚以固解嚴和糴大起郡之數八萬文若以民

勞堅請得減什三旋請祠章三上未報幹道元年卒

年六十贈左通奉大夫

范成大

按宋史本傳成大字致能吳郡人紹興二十四年擢

進士第授戶曹監和劑局隆興元年遷正字累遷着

作佐郎除吏部郎官言者論其超躐罷奉祠起知處

州陛對論力之所及者三曰日力曰國力曰天力今

盡以虛文耗之上嘉納處民以爭役囂訟成大爲刱

義役隨家貧富輸金買田助當役者甲乙輪第至二

十年民便之其後入奏言及此詔頒其法於諸路處

多山田梁天監中詹南二司馬作通濟堰在松陽遂

昌之間激溪水四十里溉田二十萬畝堰歲久壞成

大訪故跡迭石築防置堤閼四十九所立水則上中

下溉灌有序民食其利除禮部員外郎兼崇政殿說

書幹道令以絹計贓估價輕而論罪重成大奏承平

時絹匹不及千錢而估價過倍紹興初年遞增五分

爲錢三千足今絹實貴當倍時直上驚曰是陷民深

文遂增爲四千而刑輕矣隆興再講和失定受書之

禮上常悔之遷成大起居郎假資政殿大學士充金

祈請國信使國書專求陵寢蓋泛使也上面諭受書

事成大乞並載書中不從金迓使者慕成大名至求

巾幘效之至燕山密草奏具言受書式懷之入初進

國書詞氣慷慨金君臣方傾聽成大忽奏曰兩朝既

爲叔侄而受書禮未稱臣有疏搢笏出之金主大駭

曰此豈獻書處耶左右以笏標起之成大屹不動必

欲書達既而歸館所金主遣伴使宣旨取奏成大之

未起也金庭紛然太子欲殺成大越王止之竟得全

節而歸除中書舍人初上書崔實政論賜輔臣成大

奏曰御書政論意在飭綱紀振積敝而近日大理議

刑遞加一等此非以嚴致平乃酷也上稱爲知言張

說除籤書樞密院事成大當制留詞頭七日不下又

上疏言之說命竟寢知靜江府廣西窘匱專藉鹽利

漕臣盡取之於是屬邑有增價抑配之敝詔復行鈔

鹽漕司拘鈔錢均給所部而錢不時至成大入境曰

利害有大於此乎奏疏謂能裁抑漕司強取之數以

寬郡縣則科抑可禁上從之數年廣州鹽商上書乞

復令客販宰相可其說成大出銀錢助之人多以爲

非下有司議卒不易成大說舊法馬以四尺三寸爲

限詔加至四寸以上成大謂互市四十年不宜驟改

除敷文閣待制四川制置使疏言吐蕃青羌兩犯黎

州而奴兒結蕃列等尤桀黠輕視中國臣當教閱將

兵外修堡寨仍講明教閱團結之法使人自爲戰三

者非財不可上賜度牒錢四十萬緡成大謂西南諸

邊黎爲要地增戰兵五千奏置都監路分吐蕃入寇

之路十有八悉築柵分戍奴兒結擾安靜寨發飛山

軍千人赴之料其三日必遁已而果然白水寨將王

文才私娶蠻女常導之寇邊成大重賞檄羣蠻使相

疑貳俄禽文才以獻即斬之蜀北邊舊有義士三萬

本民兵也監司郡守雜役之都統司又俾與大軍更

戍成大力具其不可詔遵舊法蜀知名士孫松壽年

六十餘樊漢廣甫五十九皆掛冠不仕表其節詔召

之皆不起蜀士由是歸心凡人才可用者悉致幕下

用所長不拘小節其傑然者露章薦之往往顯於朝

位至二府召對除權吏部尚書拜參知政事兩月爲

言者所論奉祠起知明州奏罷海物之獻除端明殿

學士尋帥金陵會歲旱奏移軍儲米二十萬振饑民

減租米五萬水賊徐五竊發號靜江大將軍捕而戮

之以病請閒進資政殿學士再領洞霄宮紹興三年

加大學士四年薨成大素有文名尤工於詩上嘗命

陳俊卿擇文士掌內製俊卿以成大及張震對自號

石湖有石湖集攬轡錄桂海虞衡集行於世

張孝祥

按宋史本傳孝祥字安國曆陽烏江人讀書一過目

不忘下筆頃刻數千言年十六領鄉書再舉冠裏選

紹興二十四年廷試第一時策問師友淵源秦壎與

曹冠皆力攻程氏專門之學孝祥獨不攻考官已定

壎冠多士孝祥次之曹冠又次之高宗讀壎策皆秦

檜語於是擢孝祥第一而壎第三授承事郎籤書鎮

東軍節度判官諭宰相曰張孝祥詞翰俱美先是上

之抑壎而擢孝祥也秦檜已怒既知孝祥乃祁之子

祁與胡寅厚檜素憾寅且唱第後曹泳揖孝祥於殿

庭以請婚爲言孝祥不答泳憾之於是風言者誣祁

有反謀系詔獄會檜死上郊祀之二日魏良臣密奏

散獄釋罪遂以孝祥爲祕書省正字故事殿試第一

人次舉始召孝祥第甫一年得召由此初對百言乞

總攬權綱以盡更化之美又言官吏忤故相意並緣

文致有司觀望鍛鍊而成罪乞令有司即改正又言

王安石作日錄一時政事美則歸己故相信任之專

非特安石臣懼其作時政記亦如安石專用己意乞

取已修日曆詳審是正黜私說以垂無窮從之遷校

書郎芝生太廟孝祥獻文曰原芝以大本未立爲言

且言芝在仁宗英宗之室天意可見乞早定大計遷

尚書禮部員外郎尋爲起居舍人權中書舍人初孝

祥登第出湯思退之門思退爲相擢孝祥甚峻而思

退素不喜汪澈孝祥與澈同爲館職澈老成重厚而

孝祥年少氣銳往往陵拂之至是澈爲御史中丞首

劾孝祥奸不在盧杞下孝祥遂罷提舉江州太平興

國宮於是湯思退之客稍稍被逐尋除知撫州年未

三十蒞事精確老於州縣者所不及孝宗即位復集

英殿修撰知平江府事繁劇孝祥剖決庭無滯訟屬

邑大姓並海囊橐爲奸利孝祥捕治籍其家得&#粟

數萬明年吳中大飢迄賴以濟張浚自蜀還朝薦孝

祥召赴行在孝祥既素爲湯思退所知及受浚薦思

退不說孝祥入對乃陳二相當同心戮力以副陛下

恢復之志且靖康以來惟和戰兩言遺無窮禍要先

立自治之策以應之復言用才之路太狹乞博採度

外之士以備緩急之用上嘉之除中書舍人尋除直

學士院兼都督府參贊軍事俄兼領建康留守言者

改除敷文閣待制留守如舊會金再犯邊孝祥陳金

之勢不過欲要盟宣諭使劾孝祥落職罷復集賢殿

修撰知靜江府廣南西路經略安撫使治有聲績復

以言者罷俄起知潭州爲政簡易時以威濟之湖南

遂以無事復待制徙知荊南湖北路安撫使築守金

堤自是荊州無水患置萬盈倉以儲諸漕之運請祠

進顯謨閣直學士致仕以疾卒年三十八孝宗惜之

有用纔不盡之嘆孝祥俊逸文章過人尤工翰墨嘗

親書奏札高宗見之曰必將名世但渡江初大議惟

和戰張浚主復讎湯思退祖秦檜之說力主和孝祥

出入二人之門而兩持其說議者惜之

李植

按宋史本傳植字元直泗州臨淮人幼明敏篤學兩

舉於鄉從父中行客穌軾門太史晁無咎見之曰此

國士也以女妻焉靖康初高宗以康王開大元帥府

湖南向子諲轉運京畿時羣盜四起餉道厄絕環視

左右無足遣者有以植薦遂借補迪功郎使督四百

艘總押犒師銀百萬糧百萬石招募忠義二萬餘衆

自淮入徐趨濟凡十餘戰卒以計達時高宗駐師巨

野聞東南一布衣統衆而至士氣十倍首加勞問植

佔對詳敏高宗大悅親賜之食曰得一士如獲拱璧

豈特軍餉而已承製授承直郎留之幕府植三上表

勸進願蚤正大寶以定人心以應天意三降手札獎

諭植感激知遇言無不盡爲汪伯彥黃潛善所忌高

宗既即位爲東南發運司幹辦公事尋以奉議郎知

潭州湘陰縣經楊麼蕩析植披荊棘立縣治發廩粟

振睏乏專以撫摩爲急丞相張浚督師江上知植才

薦爲朝奉郎鄂州通判大盜馬友孔彥舟未平植請

修戰艦習水戰分軍馬爲左右翼大破彥舟伏兵誅

馬友二盜平浚以破賊功上於朝轉朝奉大夫通判

荊南府秩滿除尚書戶部員外郎時秦檜當國凡帥

府舊僚率皆屏黜浚亦去國植即丐祠奉親寓居長

沙之醴陵十有九年杜門不仕檜死子諲以戶部尚

書居邇列語及龍飛舊事識植姓名除戶部郎中召

植始入見帝曰朕故人也方有意大用以母老每辭

願便養除知桂陽軍丁母憂歸葬哀毀廬墓有白鷺

朱草之祥劉鎮遺之書曰忠臣孝子元直兼之矣服

闋參政錢端禮薦差知瓊州陛辭帝慨然曰卿老矣

瓊管遠在海外改知徽州徽俗崇尚淫祠植首以息

邪說正人心爲事民俗爲變轉朝請大夫直祕閣改

知鎮江府遷江淮荊湘都大提點坑冶鑄錢公事逾

年金人敗盟朝廷將大舉以植漕運有才略授直敷

文閣京西河北路計度轉運使植措畫有方廷議倚

重幹道元年遷提刑江西二年直寶文閣江南東路

轉運使兼知建康軍府兼本路安撫使主管行宮留

守司事植上書極言防江十策其略曰保荊襄之障

以固本根審中軍所處以俟大舉搜選強壯以重軍

勢度地險厄以保居民避敵所長擊其所短金人降

者宜加賞勸皆直指事宜不爲浮泛疏上帝嘉其言

以太府卿召赴闕有疾不克上道遂以中奉大夫寶

文閣學士致仕還湘時胡安國父子家南嶽下劉錡

家湘潭相與往還講論言及國事必憂形於色始終

以和議爲恨年七十有六卒有文集十卷題曰臨淮

集廬陵胡銓爲之序諡忠襄子五人汝虞知桃源縣

汝士朝奉大夫知黃州汝工知昌化軍

汪大

按宋史本傳大字仲嘉慶元府鄞縣人紹興七年

以父恩補官授衢州江山縣尉曉暢吏事登十五年

進士第授婺州金華縣丞爭財者諭以長幼之禮悅

服而退李椿年行經界法約束嚴甚檄大覆視龍

遊縣大請不實者得自陳毋遽加罪改建德遷知

崑山縣丁父憂免喪差總領淮西江東錢糧幹官改

幹辦行在諸司糧料院參知政事錢端禮宣諭淮東

闢幹辦公事充參議官遷大宗丞兼吏部郎官又兼

戶部右曹入對言總核名實責任臣下因才而任毋

違所長量能授官毋拘流品孝宗顧謂左右曰疏通

詳雅而善議論有用之才也除禮部員外郎丞相洪

適薦兼吏部侍郎仍遷主管左選莊文太子初建東

宮兼太子左諭德侍講兩日一講孟子多寓規戒太

子嚐出龍大淵禁中所進侍燕樂章諭宮僚同賦大

曰鄭衛之音近習爲倡非講讀官所當預白於大

子而止遷祕書少監修五禮會要金人來賀假吏部

尚書爲接伴使尋兼權刑部侍郎又兼崇政殿說書

又兼給事中孝宗清燕每訪政事嘗曰朕每厭宦官

女子之言思與卿等款語欲知朝政闕失民情利病

苟有所聞可極論之大遂陳耆長僱直隸總經制

司並緣法意使里正兼催科之役厲民爲甚又論亭

戶未嘗煮鹽居近場監貸錢射利隱寄田產害及編

氓宜取一等以上充役又論賜田勳戚豪奪相先陵

轢州縣惟當賜金使自求之又論沒入貲產止可行

於強盜贓吏至於倉庫綱運之負陷者惟當即其業

收租以償既足則給還使復故業轉對言捕酒之害

及居官者不得鑄銅爲器上嘉獎曰卿前後所言皆

今日可行之事權刑部侍郎升侍講言有司卒用新

制棄舊法輕重舛牾無所遵承使舞文之吏時出以

售其奸請明詔編纂書成上進上大悅尚書周執羔

韓元吉樞密劉珙以強盜率不處死無所懲艾右司

林慄謂太祖朝強盜贓滿三貫死無首從不問殺傷

景佑增五貫固從寬今設六項法非手刃人例奏裁

黥配何所懲艾請從舊法贓滿三貫者斬大曰此

吾職也遂上奏曰強盜烏可恕用舊法而痛懲之固

可也天聖以來益用中典寖失禁奸之意今所議六

項法犯者以法行之非此而但取財惟再犯者死可

謂寬嚴適中若皆置之死地未必能禁其爲盜盜知

必死將甘心於事主矣望稍開其生路乃奏用六項

法則死者十七人用見行法則十四人舊法則百七

十人俱死遂從大猷議借吏部尚書爲賀金國正旦

使至旴得叩榜雲強盜止用舊法罷六項法還朝

自劾求去上聞之復行六項法改權吏部侍郎兼權

尚書夜傳旨學士院出唐沈既濟論選舉事曰今日

有此敝可行與否詰旦當面對即奏事與今異敝雖

似之言則難行上曰卿言甚明既郊差充鹵簿使以

言去授敷文閣待制提舉太平興國宮起知泉州毗

舍邪嘗掠海濱居民歲遣戍防之勞費不貲大作

屋二百區遣將留屯久之戍兵以真臘大賈爲毗舍

邪犯境大猷曰毗舍邪面目黑如漆語言不通此豈

毗舍邪耶遂遣之故事蕃商與人爭鬥非傷折罪皆

以牛贖大曰安有中國用島夷俗者苟在吾境當

用吾法三佛齊請鑄銅瓦三萬詔泉廣二州守臣督

造付之大奏法銅不下海中國方禁銷銅奈何爲

其所役卒不與進敷文閣直學士留知泉州逾年提

舉太平興國宮改知隆興府江西安撫使以大暑討

永新禾山洞寇不利自劾降龍圖閣待制落職南康

軍居住提舉太平興國宮復龍圖閣待制提舉上清

太平宮復敷文閣待制升學士沒贈二官大猷與丞

相史浩同裏又同年進士未嘗附麗以千進浩深嘆

美之好周施敘宗族外族爲興仁錄率鄉人爲義莊

二十餘畝以爲倡衆皆欣勸所著有適齋存&#備忘

訓鑑等書

蔡洸

按宋史本傳洸字子平其先興化仙遊人端明殿學

士襄之後徙霅川父伸左中大夫洸以蔭補將仕郎

中法科除大理評事遷寺丞出知吉州召爲刑部郎

徙度支以戶部郎總領淮東軍馬錢糧知鎮江府會

西溪卒移屯建康舳艫相&#時久旱郡民築陂瀦水

灌溉漕司檄郡決之父老泣訴洸曰吾不忍獲罪百

姓也卻之已而大雨漕運通歲亦大熟民歌之曰我

瀦我水以灌以溉俾我不奪蔡公是賴就除司農少

卿言鎮江三邑稅戶客戶輸丁各異請爲一體不得

自爲同異所輸丁絹依和買之直計尺折納人給一

鈔官自買絹起發公私皆便上嘉納以戶部侍郎召

試吏部尚書移戶部上謂侍臣曰朕以版曹得人爲

喜洸常言財無滲漏則不可勝用未幾求去除徽

閣學士知寧國府陛辭賜坐上慰勞曰卿面有火色

風證也朕有二方賜卿洸謝即奉祠以歸卒年五十

七洸事親孝曾祖襄未易名請於朝賜諡忠惠所得

奉每以振親戚之貧者去朝之日囊無餘貲至售所

賜銀鞍韉治行人服其清潔雲

周淙

按宋史本傳淙字彥廣湖州長興人父需以進士起

家官至左中奉火夫淙幼警敏力學宣和間以父任

爲郎歷官至通判建康府紹興三十年金渝盟邊事

方興帥守難其選士夫亦憚行首命淙守滁陽未赴

移越州又徙濠梁淮楚舊有並山水置寨自衛者淙

爲立約束結保伍金主亮傾國犯邊民賴以全活者

不可勝計除直祕閣再任孝宗受禪王師進取虹縣

中原之民翕然來歸扶老攜幼相屬於道淙計口給

食行者犒以牛酒至者處以室廬人人感悅張浚視

師駐于都梁見淙謀輒稱歎且曰有急公當與我俱

死淙亦感激至謂頭可斷身不可去浚入朝悉陳其

狀上嘉嘆不已進直徽閣帥維揚會錢端禮以尚

書宣諭淮東復以淙薦進直顯謨閣時兩淮經踐蹂

民多流亡淙極力招輯按堵如故勸民植桑柘開屯

田上亦專以屬淙屢賜親札淙奉行益力進直龍圖

閣除兩浙轉運副使未幾知臨安府上言自古風化

必自近始陛下躬履節儉以示四方而貴近奢靡殊

不知革乃條上禁止十五事上嘉納之降詔獎諭賜

金帶臨安駐蹕歲久居民日增河流湫隘舟楫病之

淙請疏浚工畢除祕閣修撰進右文殿修撰提舉江

州太平興國宮以歸上念淙不忘除敷文閣待制起

知寧國府趣入奏上慰撫逾渥魏王出鎮移守婺州

明年春復奉祠亟告老十月卒年六十積階至右中

奉大夫封長興縣男

吳芾

按宋史本傳芾字明可台州仙居人舉進士第遷祕

書正字與秦檜舊故至是檜已專政芾退然如未嘗

識公坐旅進揖而退檜疑之風言者論罷通判處婺

越三郡知處州處舊苦丁絹重芾損之以新丁補其

額何溥薦芾材中御史除監察御史時金將敗盟芾

勸高宗專務修德痛自悔咎延見羣臣俾陳闕失求

合乎天地無愧乎祖宗則人心說服天亦助順矣上

韙其言遷殿中侍御史兩淮戰不利廷臣爭陳退避

計芾言今日之事有進無退進爲上策退爲無策既

而金主亮薨上疏勸親征車駕至建康芾請遂駐蹕

以系中原之望高宗納其說會有密啓還東者下侍

從臺諫議芾言今欲控帶襄漢引輸湖廣則臨安不

如建康便經理淮甸應接梁宋則臨安不如建康近

議者徒悅一時扈從思歸之人非爲國計臣恐迴鑾

之後西師之聲援不接北土之謳吟絕望矣又言去

歲兩淮諸城望風奔潰無一城能拒守者此秦檜壅

塞言路挫折士氣之餘毒也能反其道則士氣日振

而見危授命者有人矣知婺州孝宗初即位陛辭陳

裴&#對唐憲宗爲治先正其心以爲臨御之初出治

大原無越於此上嘉納至郡勸民義役金華長仙鄉

民十有一家自以甲乙第其產相次執役幾二十年

芾輿致十一人者與合宴更其鄉曰循理裏曰信義

以褒異之知紹興府會稽賦重而折色尤甚芾以攢

宮在奏免支移折變鑑湖久廢會歲大飢出常平米

募饑民浚治芾去大姓利於田湖復廢權刑部侍郎

遷給事中改吏部侍郎以敷文閣直學士知臨安府

內侍家僮毆傷酒家保芾捕治之徇於市權豪側目

執政議以芾使金復除吏部侍郎且議以龍大淵爲

副芾曰是可與言行事者耶語聞得罷不行下遷禮

部侍郎力求去提舉太平興國宮時芾與陳俊卿俱

以剛直見忌未幾俊卿亦引去中書舍人閻安中爲

孝宗言二臣之去非國之福起知太平州造舟以梁

姑溪歷陽築者久役潰歸聲言欲趨郡境芾呼至城

下厚犒遣之而密捕倡亂者繫獄以聞詔褒諭知隆

興府芾前後守六郡各因其俗爲寬猛吏莫容奸民

懷惠利再奉太平祠屢告老以龍圖閣直學士致仕

後十年卒年八十嘗曰視官物當如己物視公事當

如私事與其得罪於百姓寧得罪於上官立朝不偶

晚退閒者十有四年自號湖山居士爲文豪健俊整

有表奏五卷詩文三十卷

周執羔

按宋史本傳執羔字表卿信州弋陽人宣和六年舉

進士廷試徽宗擢爲第二授湖州司士曹事俄除太

學博士建炎初乘輿南渡自京師奔詣揚州不及遂

從隆佑太后於江西還覲會稽尋以繼母劉疾乞歸

就養調撫州宜黃縣丞時四境俶擾潰卒相挻爲變

令大恐不知所爲執羔諭以禍福皆斂手聽命既又

誅其黨執首謀者斬以徇邑人德之至繪像立祠紹

興五年改秩通判湖州丁母憂服闋通判平江府召

爲將作監丞明年春遷太常丞會始議建明堂大樂

久廢不修詔奉常習肄之訪輯舊聞庀閱工器製作

始備累遷右司員外郎八月擢權禮部侍郎充賀金

生辰使往歲奉使官得自闢其屬賞典既厚願行者

多納金以請執羔始拒絕之使還兼權吏部侍郎請

賜新進士聞喜宴於禮部從之軍興廢此禮至是乃

復同知貢舉舊例進士試禮部下歷十八年得免舉

又四試禮部下始特奏名推恩秦檜既以科第私其

子士論歡譁爲減三年以悅衆執羔言祖宗法不可

亂繇此忤檜御史劾罷之又六年起知眉州徙閬州

又改夔州兼夔路安撫使夔部地接蠻獠易以生事

或告溱播夷叛其豪帥請遣兵致討執羔謂曰朝廷

用爾爲長今一方繹騷責將焉往能盡力則貰爾一

兵不可得也豪懼斬叛者以獻夷人自是皆惕息三

十年知饒州尋除敷文閣待制幹道初守婺州召還

提舉佑神觀兼侍講首進二說以爲王道在正心誠

意立國在節用愛人二年四月復爲禮部侍郎孝宗

患人才難知執羔曰今一介幹進亦蒙賜召口舌相

高殆成風俗豈可使之得志哉上曰卿言是也一日

侍經筵自言學易知數臣事陛下之日短已乃垂涕

上惻然即拜本部尚書升侍讀固辭不許方士劉孝

榮言統元歷差命執羔釐正之執羔用劉義叟法推

日月交食考五緯贏縮以紀氣朔寒溫之候撰歷議

曆書五星測驗各一卷上之上嘗問豐財之術執羔

以爲&#民之本莫甚於兵古者興師十萬日費千金

今尺籍之數十倍於此罷癃老弱者幾半不汰之其

弊益深論和糴本以給軍興豫兇災蓋國家一切之

政不得已而爲之若邊境無事妨於民食而務爲聚

斂可乎舊糴有常數比年每郡增至一二十萬石今

諸路枯旱之餘蟲螟大起無以供常稅況數外取之

乎宜視一路一郡一縣豐兇之數輕重行之災甚者

蠲之可也上矍然曰災異如此乃無一人爲朕言者

即詔從之充安恭皇后菆宮按行使日與閹人接卒

事未嘗交一談閹亦服其長者不怨也拜疏求去上

謂輔臣曰朕惜其老成宜以經筵留之除寶文閣學

士提舉佑神觀上曰遂除龍圖可也經筵二年每勸

上以辨忠邪納諫爭上深知其忠明年三月告老上

諭曰祖宗時近臣有年逾八十尚留者卿之齒未也

命卻其章閏月復申前請上度不可奪詔提舉江州

太平興國宮賜茶藥御書恩禮尤渥公卿祖帳都門

外搢紳榮之時閩粵江西歲飢盜起執羔陛辭以爲

言詔遣太府丞馬希言使諸路振救之幹道六年卒

年七十七執羔有雅度立朝無朋比治郡廉恕有循

吏風手不釋卷尤通於易

李蘩

按宋史本傳蘩字清叔崇慶晉原人第進士爲隆州

判官攝綿州歲侵出義倉谷賤糶之而以錢貸下戶

又聽民以茅秸易米作粥及楮衣親衣食之活十萬

人明年又飢&#蜀彭漢成都盜賊&#起綿獨按堵知

永康軍移利州提點成都路刑獄兼提舉常平歲凶

先事發廩蠲租所活百七十萬人知興元府安撫利

州東路漢中久飢劍外和糴在州者獨多蘩嘗匹馬

行阡陌間訪求民瘼有老嫗進曰民所以飢者和糴

病之也泣數行下蘩感其言奏免之民大悅徙倉部

員外郎總領四川賦財軍馬錢糧升郎中淳熙三年

廷臣上言四川歲糴軍糧名爲和糴實科糴也詔制

置使范成大同蘩相度以聞蘩奏諸州歲糴六十萬

石若從官糴歲約百萬緡如於經費之中斟酌損益

變科糴爲官糴貴賤&#時不使虧毫忽之價出納&#

量勿務取圭撮之贏則軍不乏興民不加賦乃書利

民十一事上之前後凡三年蘩上奏疏者十有三而

天子降詔難問者凡八訖如其議民既樂與官爲市

遠邇歡趨單餉坐給而田裏免科糴始知有生之樂

會歲大稔米價頓賤父老以爲三十年所無樑洋間

繪蘩像祠之范成大驛疏言關外麥熟倍於常年實

由罷糴民力稍紓得以盡於農畝孝宗覽之曰免和

糴一年田間和氣若此乃知民力不可重困也擢蘩

守太府少卿范成大召見孝宗首問糴事可久行否

成大奏李蘩以身任此事臣以身保李蘩孝宗大悅

曰是大不可得李蘩也上意方向用而蘩亦欲奏蠲

監酒和買之弊以盡滌民害會有疾卒詔以蘩能官

致仕恩外特與遺表擇一人庶官前此所未有初蘩

宰眉山校成都漕試念吳氏世襲兵柄必稔蜀亂髮

策雲久假人以兵柄未有不爲患者以武宣之明不

能銷大臣握兵之禍以憲武之烈不能收藩鎮握兵

之權危劉氏殲唐室鮮不由此吳挺以爲怨後蘩總

餉事挺謬奏軍食粗惡孝宗以問蘩蘩緘其樣以進

挺之妄遂窮逾三十年吳曦竟以蜀叛安丙既誅曦

每語人云吾等焦頭爛額耳孰如李公先見者乎蘩

講學臨政皆有源委所著書十八種有桃溪集一百

卷

王庶

按宋史本傳庶字子尚慶陽人崇寧五年舉進士第

改秩知涇州保定縣以种師道薦通判懷德軍契丹

爲金人所破舉燕雲地求援詔師道受降庶謂師道

曰國家與遼人百年之好今坐視其敗亡不能救乃

利其土地無乃基女直之禍乎不聽宣和七年金果

入寇大宰李邦彥夜召庶問計庶曰宿將無如種師

道且夷虜畏服宜付以西兵使之入援邦彥以語蔡

攸攸不然以庶爲陝西通判兼制置解鹽事疆事益

棘欽宗欲幸襄鄧先命席益爲京西安撫使益求庶

自副高宗即位除直龍圖閣鄜延經略使兼知延安

府累立戰功進集英殿修撰升龍圖閣待制節制陝

西六路軍馬先是河東經制使王燮既遁歸東京留

守宗澤承製以庶權陝西制置使會宣諭使謝亮入

關庶移書曰夏人之患小而緩金人之患大而迫秋

高必大舉盍仗節率兵舉義驅逐渡河徐圖恢復亮

不能從金人大入庶調兵自沿河至馮翊據險以守

金人先已乘冰渡河犯晉寧侵丹州又渡清水河破

潼關秦隴皆震庶傳檄諸路會期討賊涇原統制曲

端雅不欲屬庶以未受命辭居數日告身至又辭金

人知端與庶不協並兵寇鄜延庶在坊州聞之夜趨

鄜延以遏其衝金人詭道陷丹州州界鄜延之間庶

乃自當延安路時端盡統涇原勁兵庶屢督其進端

訖不行遂陷延安語在端傳初庶聞圍急自收散亡

往援觀察使王燮亦將所部發興元庶至甘泉而延

安已不守既無所歸遂以軍付燮而自將百騎馳至

襄樂勞軍尚倚端爲助庶至端令每門減從騎之半

比至帳下僅數騎端厲聲問庶延安失守狀且曰節

制固知愛身不知爲天子愛城乎庶曰吾數令不從

誰愛其身者端怒謀即軍中誅庶而奪其兵乃夜走

寧州見謝亮曰延安五路襟喉今既失矣春秋大夫

出疆之義得以專之請誅庶亮曰使事有指今以人

臣而擅誅於外是跋扈也公則自爲之端沮而歸乃

奪庶節制使印又拘縻其官屬會詔庶守京兆庶先

以失律自劾得罷丁內艱時張浚自富平敗歸始思

庶及端之言可用乃並召之庶地近先至力陳撫秦

保蜀之策勸浚收熙河秦鳳之兵扼關隴以爲後圖

浚不納求終制不許乃版授參議官浚念端與庶必

不相容端未至但復其官移恭州庶因謂浚曰端有

反心浚亦畏端得士始有殺端意矣語在端傳紹興

五年起復知興元府利夔路制置使庶以士卒單寡

籍興洋諸邑及三泉縣強壯兩丁取一三丁取二號

義士日閱於縣月閱於州厚犒之不半年有兵數萬

浚言於朝升徽猷閣直學士有讒於浚者徙庶知成

都改嘉州明年浚劾庶輕率傾險落職奉祠尋起知

遂寧固避得請六年除湖北安撫使知鄂州趨闕上

因燕見庶言陛下欲保江南無所事如曰紹復大業

都荊爲可荊州左吳右蜀利盡南海前臨江漢出三

川涉大河以圖中原曹操所以畏關羽者也上大異

之復顯謨閣待制知荊南府湖北經略安撫使又復

直學士七年十月以兵部侍郎召明年春入對上曰

召卿之日張浚已去趙鼎未來此朕親擢非有左右

之助庶頓首謝因奏恢復之功十年未立其失在偏

聽在欲速在輕爵賞是非邪正混淆誠能賞功罰罪

其誰不服昔漢光武以兵取天下不以不急奪其費

不知兵者不可使言兵又口陳手畫秦蜀利害上大

喜即日遷本部尚書閱月拜樞密副使議者乞遣重

臣行邊遂命庶措置江淮邊防京湖宣撫使岳飛聞

庶行邊遺書曰今歲若不出師當納節請閒庶壯之

庶還朝論金人變詐自渝海上之盟因及飛納節之

語當是時秦檜再相以和戎爲事金使烏陵思謀至

詔趣庶還庶力詆和議乞誅金使其言甚切金又遣

蕭通古來許割地還梓宮歸太后庶曰和議之事臣

所不知凡七疏乞免官乃以資政殿學士知潭州御

史中丞勾龍如淵劾庶本趙鼎所薦欺君罔上庶罷

歸至九江被命奪職徙家居焉十三年御史胡汝明

論庶譏訕朝政責向德軍節度副使道州安置至貶

所卒孝宗思庶言追復其官諡敏節子六人之奇幹

道中知樞密院事

張運

按宋史本傳運字南仲信之貴溪人唐宰相文瓘之

後父貫右通直郎累贈太中大夫運年二十五以太

學生登宣和三年進士第賜同上捨出身調桂陽監

鹽山縣丞縣闕令運攝縣事縣與諸獠接壤因俗爲

治吏民安之臨武寇與諸獠合大剽掠運親帥兵禽

之遷潭州攸縣尉高宗南渡劇賊王在據岐山潭帥

徵兵戍嶽運將二千人先至嶽賊平改臨江新淦丞

縣新被兵令不能支沿江撫諭使張匯劾罷之以運

攝縣事運撥煨燼考版籍正租賦數月之間敝除而

民定紹興五年通判鼎州賊楊麼黃誠擁衆數萬殘

破城邑跳梁湖北高宗遣張浚以都督董師岳飛以

招討舉兵擊之賊率輕銳徑趨武溪南興以臨鼎州

城中大震運與太守程昌寓勒兵登城控扼上下以

張其勢賊宵潰澧賊雷德進柵險稱亂帥檄運討之

運將都統梁吉等率兵直搗其巢破四十二柵降其

衆移貳濡須金人犯廬壽等州大將駐兵淮壖以拒

之運給餉未嘗乏絕歲餘以親老還江東寓居鄱既

而丁母及父憂服除起知桂陽監五月而境內稱治

與部使者奏升監爲軍大修庠序之教祠漢以來守

令有功德於桂陽者衛颯唐羌等七人於學刻續顏

氏家訓四時纂要等書散之民間使之修德而務本

召入對除知達州方大旱入境而雨奏除病民五事

召爲度支郎中臨安樓店務錢歲三十餘萬緡請以

十萬歸省額戶部所儲三佛齊國所貢乳香九萬一

千五百斤直可百二十餘萬緡請分送江浙荊湖漕

司賣之以糴軍餉及陳諸路綱運七弊懲革十術遠

近遞輸以均勞逸事皆施行兼樞密院檢詳遷軍器

監尋改大理少卿請正兩浙鹽法以寬私鬻之禁紹

興永裕昭慈二陵官地與民犬牙相入請縣重價聽

民持券獻納以免誤犯之罪尤明於治獄獄爲之空

拜刑部侍郎言諸斥逐累赦未還者宜從湔洗諸申

請條制多重複牴牾失於太煩諸編置不以赦原不

以蔭論之類失於太重外路刑獄三經翻異移送大

理刀鋸數施非所以示遠及諸不便皆從之又請廣

儲蓄興鼓鑄修屯田作鄉兵亦皆聽納兼權戶部侍

郎時久雨傷蠶麥及邊報有警詔侍從臺諫陳弭災

禦侮之策運言天災人事有甚可畏而不足畏者視

吾政之修不修有甚可憂而不足憂者視吾自治之

善不善宜及邊淮建三大鎮以守之會金人渝盟特

遷戶部侍郎以專饋餉丞相陳康伯議遣李寶自四

明控制海道衆論紛紜運直入贊決以爲上策金人

果敗走因上疏乞降詔撫將士蠲租賦遣信使結豪

傑堅城守督漢中將士趨關陝以制其後置四鎮三

帥於兩淮襄漢之間以爲內固以圖進取以御營隨

軍都轉運使從上勞師江上及駕還因入對固請補

外乃授集英殿修撰出知太平州當兵飢疾癘之餘

殫勞徠安輯之方嚴斥堠攻守之備理財賦造戰艦

繕甲兵申禁令民賴以安孝宗既受禪運亦請老以

敷文閣待制提舉江州太平興國宮尋授廣東經略

不赴乃復祠祿幹道七年鄱大飢運首發粟二千石

以振之自是民爭出粟以濟連上章致政不許以疾

卒贈少師左光祿大夫官其後三人嘉定六年贈開

府儀同三司

莫蒙

按宋史本傳蒙字子蒙湖州歸安人以祖蔭補將仕

郎兩魁法科累官至大理評事提舉廣南市舶張子

華以贓敗朝廷命蒙往鞫之蒙正其罪又言秦&#鄭

時中受子華賂計直數千緡還朝除大理寺正吏部

火連坐者數百人久不決命蒙治之蒙察最可疑者

留於獄出餘人爲耳目以蹤跡之約三日復來遂得

其實系者乃得釋黃州倅奏親擒盜五十餘人上命

蒙窮竟既至鹹以冤告蒙命囚去桎梏引倅至庭詢

竊發之由鬥敵之所遠近時日悉皆牴牾折之語塞

蒙具正犯數人奏上餘釋之上諭輔臣曰莫蒙非獨

曉刑獄可俾理金谷除戶部員外郎朝廷遣蒙措置

浙西江淮沙田蘆場上語之曰得此可助經費歸日

以版曹處卿蒙多方括責得二百五十三萬七千餘

畝言者論其丈量失實徵收及貧民責監饒州景德

鎮起知光化軍諜知金渝盟郡乏舟衆以爲慮蒙力

爲辦集及敵犯境民賴以濟時餉饋急除淮南轉運

判官蒙遷延不之任右司諫梁仲敏劾其慢命罷官

勒停宣諭使汪澈爲言於上覆舊職召見上諭曰朕

常記向措置沙田甚不易蒙謝曰職爾不敢避怨上

曰使任責者人人如卿天下何事不成除湖北轉運

判官未幾知鄂州召除戶部左曹郎中出知揚州陛

辭上以城圮命蒙增築蒙至州規度城闉分授諸將

各刻姓名甃堞間縣重賞激勸閱數月告成除直寶

文閣學士大理少卿兼詳定司敕令官兼權知臨安

府未幾假工部尚書使金賀正旦金庭賜宴蒙以本

朝忌日不敢簪花聽樂金遣人趣赴蒙堅執不從竟

不能奪使還除刑部侍郎改工部侍郎兼臨安府少

尹以言者罷起知鄂州卒於官年六十一贈奉正大

夫

政事部名臣列傳二十二

宋九

韓彥直

按宋史韓世忠傳世忠子彥直字子溫生期年以父

任補右承奉郎尋直祕閣六歲從世忠入見高宗命

作大字即拜命跪書皇帝萬歲四字帝喜之拊其背

曰他日令器也親解孝宗丱角之繻傅其首賜金器

筆研監書鞍馬年十二賜三品服紹興十七年中兩

浙轉運司試明年登進士第調太社令二十一年世

忠薨服除秦檜素銜世忠不附和議出彥直爲浙東

安撫司主管機宜文字檜死拜光祿寺丞二十九年

遷屯田員外郎兼權右曹郎官工部侍郎張浚都督

江淮軍馬檄權計議軍事督府罷奉祠幹道二年遷

戶部郎官主管左曹總領淮東軍馬錢糧會大軍倉

給糧徑乘小輿往察之給米不如數捕吏置於理初

代者以乏興罷交承爲&#錢僅二十萬明年奏計乃

四倍且以其贏獻諸朝帝嘉之拜司農少卿進直龍

圖閣江西轉運兼權知江州時朝廷還岳飛家貲產

多在九江歲久業數易主吏緣爲奸彥直搜剔隱匿

盡還岳氏復爲司農少卿總領湖北京西軍馬錢糧

尋兼發運副使會時相不樂密啓換武授利州觀察

使知襄陽府充京西南路安撫使七年授鄂州駐札

御前諸軍都統制條奏軍中六事乞備器械增戰馬

革濫賞厲奇功選勇略充親隨等朝廷多從之先是

軍中騎兵多不能步戰彥直命騎士被甲徒行日六

十里雖統制官亦令以身帥之人人習於勞苦馳騁

如飛事聞詔令三衙江上諸軍仿行之八年&#歸文

班乃授左中奉大夫充敷文閣待制知台州&#祠養

親提舉佑神觀奉朝請進對言頃自岳飛爲帥身居

鄂渚遙領荊襄田師中繼之始分鄂渚爲二軍乞復

舊又乞並京西湖北轉運爲一司分官置司襄陽可

一事體帝善之遷刑部侍郎明年兼工部侍郎同列

議大辟三鞫之弗承宜令以衆證就刑欲修立爲令

彥直持不可白丞相梁克家曰若是則善類被誣必

多冤獄且笞杖之刑猶引伏方決況人命至重乎議

卒格以議奪吳名世改正過名不當降兩官會當遣

使於金在廷相顧莫肯先帝親擇以往聞命慨然就

道方入境金使蒲察問接國書事論難往復數十蒲

察理屈因笑曰尚書能力爲主既至幾罹禍者數守

節不屈金卒禮遣之帝嘉嘆遷吏部侍郎尋權工部

尚書復中大夫改工部尚書兼知臨安府方控辭以

言罷提舉太平興國宮尋提舉佑神觀奉朝請尋知

隰州首捕巨猾王永年窮治之杖徙他州奏免民間

積逋以郡餘財代輸之然以累欠內帑坊場錢不發

鐫一官海寇出沒大洋劫掠勢甚張彥直授將領土

豪等方略不旬日生擒賊首海盜爲清樞密奏功進

敷文閣學士以弟彥質爲兩浙轉運判官引嫌易泉

府&#祠奉親差提舉佑神觀仍奉朝請特令佩魚示

異數也入對乞搜訪靖康以來死節之士以勸忠義

又上薦舉乞選人已經關升實歷六考無贓私罪犯

者雜試以經術法律限其員額定其高下俾孤寒者

得以自達定爲改官之制又乞令州郡守臣任滿日

開具本州實在財賦數目具公移與交代者並達臺

省庶可覈實以戢奸弊帝悉嘉納淳熙十年夏旱應

詔言邇者濫刑爲致旱之由明年入對論三衙皆所

以拱扈宸居而司馬乃遠在數百里外乞令歸司久

之再爲戶部尚書會歲旱乞廣糴爲先備又乞追貶

部曲曾誣陷岳飛者以慰忠魂以言降充敷文閣學

士帝追感世忠元勳遣使諭彥直且謂彥直有才力

言者誣之彥直感泣奏謝尋提舉萬壽觀有疾帝賜

之藥進顯謨閣學士提舉萬壽觀嘗摭宋朝事分爲

類目名水心鏡爲書百六十七卷禮部尚書尤袤修

國史白於朝下取是書以進光宗覽之稱善進龍圖

閣學士提舉萬壽觀轉光祿大夫致仕卒特贈開府

儀同三司賜銀絹九百爵至蘄春郡公

黃黼

按宋史本傳黼字元章臨安餘杭人也少遊太學第

進士累遷太常博士輪對言周以輔翼之臣出任方

伯漢以牧守之最擢拜公卿唐不歷邊任不拜宰相

本朝不爲三司等屬不除清望官仁宗時韓琦範仲

淹龐籍皆嘗經略西事久歷邊任始除執政邊奏復

警范仲淹至再請行貝州之變文彥博親自討賊乞

於時望近臣中擇才略謀慮可以任重致遠者或

上流或委方面習知邊防利害地形險厄中外軍民

亦孚其恩信熟其威名天下無事則取風績顯著者

不次除拜以尊朝廷邊鄙有警則任以重寄俾制方

面出將入相何所不可上嘉獎曰如卿言可謂盡用

人之道行太常丞進祕書郎提舉江東常平茶鹽召

爲戶部員外郎尋除直祕閣兩浙路轉運判官進直

龍圖閣升副使辭改直顯謨閣浙東瀕海之田以旱

澇告常平儲蓄不足黼捐漕計貸之毗陵饑民取糠

&#雜草根以充食郡縣不以聞黼取民食以進乞捐

僧牒緡錢振濟所全活甚衆除中書門下檢正諸房

公事守殿中侍御史兼侍講遷侍御史行起居郎兼

權刑部侍郎以劉德秀論劾奉祠而卒

範應鈴

按宋史本傳應鈴字旗叟豐城人方娠大父夢雙日

照庭應鈴生稍長厲志於學丞相周必大見其文嘉

賞之開禧元年舉進士調永新尉縣當龍泉茶陵溪

峒之衝寇甫平喜亂者詐爲驚擾應鈴廉得主名捽

而治之縣十三鄉寇擾者不時安撫使移司兼郡初

奏弛八鄉民租二年詔下如章既而復催以檢核之

數應鈴力爭不從即詣郡自言反覆數四帥聲色俱

厲應鈴從容曰某非徒爲八鄉貧民乃深爲州家耳

民貧迫之急將以不肖之心應之租不可得而禍未

易弭也帥色動令免下戶既出令復徵之應鈴嘆曰

是使我重失信於民也又力爭之訖得請民大感悅

有大姓與轉運使有連家僮恣橫厲民應鈴笞而系

之獄郡吏庭辱令應鈴執吏囚之以狀聞調衡州錄

事總領聞應鈴名闢爲屬改知崇仁縣始至明約束

信期會正綱紀曉諭吏民使知所趨避然後罷鄉吏

之供需校版籍之欺蔽不數月省簿成即以其簿及

苗稅則例上之總領所自此賦役均矣夙興冠裳聽

訟發擿如神故事無不依期結正雖負者亦無不心

服真德秀扁其堂曰對越將代整治如始至歲杪與

百姓休息閣債負蠲租稅釋囚繫恤生瘞死崇孝勸

睦仁民厚俗之事悉舉以行形之榜揭見者嗟嘆調

提轄文思院幹辦諸軍審計添差通判撫州以言者

罷與祠丁內艱服除通判蘄州時江右峒寇爲亂吉

州八邑七被殘毀差知吉州應鈴慨然曰此豈臣子

辭難時耶即奉親以行下車首以練兵足食爲先務

然後去冗吏核軍籍汰老弱以次罷行應鈴洞究財

計本末每鄙榷酤興利斬五邑悉改爲戶吉舟車之

會且屯大軍六萬戶人勸之榷應鈴曰理財正辭吾

縱不能禁百姓羣飲其可誘之利其贏耶永新禾山

羣盜嘯聚數日間應者以千數應鈴察過客趙希邵

有才略檄之攝邑調郡兵結隅保分道搗其巢穴擒

之誅其爲首者七人一鄉以定&#叛卒朱先賊殺主

帥應鈴曰此非小變也密遣諜以厚賞捕之部使者

劾其輕發鐫一官閒居六年養親讀書泊如也起廣

西提點刑獄力辭逾年乃拜命既至多所平反丁錢

&#民力奏免之召爲金部郎官入見首言今以朝行

暮改之規&#欲變累年上玩下慢之積習以悠悠內

治之敝政欲圖一旦赫赫外攘之大功又曰公論不

出於君子而參以逢君之小人紀綱不正於朝廷而

牽於弄權之閹寺言皆讜直識者韙之遷尚左郎官

尋爲浙東提點刑獄力&#便養改直祕閣江西提舉

常平並詭挾三萬戶風采凜然丁外艱服除遷軍器

監兼尚左郎官召見奏曰國事大且急者儲貳爲先

陛下不斷自宸衷徒眩惑於左右近習之官轉移於

宮庭嬪御之見失今不圖奸臣乘夜半片紙或從中

出忠義之士束手無策矣帝爲之動容屬鹽法屢變

商賈之贏上奪於朝廷之自鬻下奪于都郡之拘留

九江豫章扼其襟喉江右貧民終歲食淡商與民俱

困矣應鈴力陳四害願用祖宗入粟易鹽之法授直

寶謨閣湖南轉運判官兼安撫司峒獠蔣何三族聚

千餘人執縣令殺王官帥憲招捕逾年不至應鈴曰

招之適以長寇亟捕之可也即調飛虎等軍會隅總

討之應鈴親臨誓師號令明壯士卒鼓勇以前擒蔣

時選父子及兇渠五人誅之脅從者使之安業未一

月全師而歸授直煥章閣上疏謝事不允擢大理少

卿再請又不允一旦籍府庫核簿書處決官事已遂

及家務纖悉不遺僚屬勸以清心省事曰生死數也

平生學力正在今日帥別之傑問疾應鈴整冠肅入

言論如平常之傑退翛然而逝應鈴開明磊落守正

不阿別白是非見義必爲不以得失利害動其心書

饋不交上官薦舉不徇權門當官而行無敢撓以非

義所至無留訟無滯獄繩吏不少貸亦未嘗沒其貲

曰彼之貨以悖入官又從而悖入之可乎進修潔案

奸贓振樹風聲聞者興起家居時人有不平不走官

府而走應鈴之門爲不善者輒相戒曰無使範公聞

之讀書明大義尤喜左氏春秋所著有西堂雜着十

卷斷訟語曰對越集四十九卷徐鹿卿曰應鈴經術

似兒寬決獄似雋不疑治民似龔遂風采似範滂理

財似劉晏而正大過之人以爲名言

宇文紹節

按宋史本傳紹節字挺臣成都廣都人祖虛中籤書

樞密院事父師援顯謨閣待制父子皆以使北死無

子孝宗愍之命其族子紹節爲之後補官仕州縣九

年第進士累遷寶謨閣待制知廬州時胄方議用

兵紹節至郡議修築古城刱造寨柵專爲固圉計淮

西轉運判官鄧友龍譖於胄謂紹節但爲城守徒

耗財力無益於事胄以書讓紹節紹節復書謂公

有復讎之志而無復讎之略有開邊之害而無開邊

之利不量國力浪爲進取計非所敢知胄得書不

樂乃以李爽代紹節召爲兵部侍郎兼中書舍人兼

直學士院以寶文閣待制知鎮江府吳曦據蜀趣紹

節赴闕任以西討之事紹節至謂大臣曰今進攻則

瞿唐一關彼必固守若駐軍荊南徒損威望聞隨軍

轉運安丙者素懷忠義若授以密旨必能討賊成功

大臣用其言遣丙所親以帛書達上意丙卒誅曦權

兵部尚書未幾除華文閣學士湖北京西宣撫使知

江陵府統制官高悅在戍所肆爲殺掠遠近苦之紹

節召置帳前收其部曲俄有訴悅縱所部爲寇者紹

節杖殺之兵民皆歡升寶文閣學士試吏部尚書尋

除端明殿學士籤書樞密院事安丙宣撫四川或言

丙有異志語聞廷臣欲易丙紹節曰方誅曦初安丙

一搖足全蜀非國家有顧不以此時爲利今乃有他

耶紹節願以百口保丙丙卒不易朝廷於蜀事多所

諮訪紹節審而後言皆周悉事情嘉定六年正月甲

午卒訃聞上嗟悼爲改日朝享進資政殿學士致仕

又贈七官爲少師非常典也諡曰忠惠

張枃

按宋史張浚傳浚子枃字定叟以父恩授承奉郎歷

廣西經略司機宜通判嚴州方年少已有能稱浙西

使者薦所部吏而不及枃孝宗特令再薦召對差知

袁州戢豪強弭盜賊尉獲盜上之州枃察知其枉縱

去莫不怪之未幾果獲真盜改知衢州兄栻喪無壯

子請祠以營葬事主管五局觀遷湖北提舉常平奏

事帝大喜諭輔臣曰張浚有子如此改浙西督理荒

政蘇湖二州皆闕守命兼攝焉有執政姻黨閉糶枃

首治之帝獎其不畏強禦遷兩浙轉運判官未幾以

直徽閣升副使改知臨安府奏除逋欠四萬緡米

八百斛進直龍圖閣都城浩穰奸盜聚慝枃畫分地

以警捕夜戶不閉張師尹納女掖庭供給使恃以恣

橫枃因事痛繩之徙其家信州其類帖伏南郊禮成

賜五品服權兵部侍郎仍知臨安加賜三品服修三

復六井府治火延及民居上疏自劾詔削二秩枃

再疏乞罷移知鎮江尋改明州辭仍知鎮江召爲戶

部侍郎面對言事迕時相意高宗崩以集英殿修撰

知紹興府董山陵事召還爲吏部侍郎光宗即位權

刑部侍郎復兼知臨安府紹熙元年爲刑部侍郎仍

爲府尹內侍毛伯益冒西湖茭地爲亭外戚有殺其

僕者獄具夤緣宣諭求免枃皆執奏論如律孝宗觀

湖枃以彈壓伏謁道左孝宗止輦問勞賜以酒炙京

西謀帥進煥章閣學士知襄陽府賜金二百兩別賜

金百兩白金倍之未幾進徽猷閣學士知建康府繼

覆命還襄陽寧宗嗣位歸正人陳應祥忠義人黨琪

等謀襲均州副都統馮湛間道疾馳以聞枃不爲動

徐部分掩捕獄成斬其爲首者二人盡釋黨與反側

以安升寶文閣學士知平江府未行改知建康府升

龍圖閣學士知隆興府兼江西安撫使奉新縣舊有

營田募民耕之畝賦米鬥五升錢六十其後議臣請

鬻之始徵兩稅和買且加折變民重爲困枃悉奏蠲

之進端明殿學士復知建康府以疾乞祠卒枃天分

高爽吏材敏給遇事不凝滯多隨宜變通所至以治

辨稱南渡以來論尹京者以枃爲首子忠純忠恕自

有傳

沈作賓

按宋史本傳作賓字賓王世爲吳興歸安人以父任

入仕監饒州永平監冶鑄堅緻又承詔造雁翎刀稱

上意連進兩資中刑法科歷江西提刑司檢法官入

爲大理評事改秩通判紹興府帥守兵遇僚吏剛

嚴作賓從容裨贊每濟以寬秩滿知台州首訪民疾

苦弛鹽禁寬租期均徭役更酒政決滯獄五十日間

盡除前政之不便民者邦人胥悅而前守嫉其勝己

巧媒&#之罷去民請於朝借留不遂爲立留賢碑除

大理正親嫌改大府丞遷刑部郎慶元初歷官至淮

南轉運判官以治辦聞直華文閣因其任擢大府少

卿總領淮東軍馬錢糧繼升爲卿尋除直龍圖閣帥

浙東知紹興府入對奏徽州南康軍月樁不如期朝

廷科降額比年曰權免一次來年督促如初適足啓

吏奸重民害乞明詔示又楚州武鋒一軍已招三千

五百餘人朝廷初欲減戍數年未就紀律一主將望

輕二郡守節制不爲禮三訓練不盡其能願領本州

少假借貴之練習期以歲月考績用成否上於朝而

黜陟之上嘉納韓胄方用事族有居越者私釀公

行作賓逮捕置於獄而竄其奴又論紹興府和買事

語在食貨志除兩浙轉運副使入對奏攢宮一司歲

撥經總制錢爲緡率四萬有奇丹雘未弊加之塗飾

牆壁具存從而創易妄費固不足計亡謂驚黷非所

以妥神靈彰聖孝今後有合營繕聞於朝下守臣稽

核畫旨而後興役上首肯再三而修奉者不樂也除

權工部侍郎繼兼戶部侍郎奏請修紹興三十一年

以前故事復敕令所刪修官五員以待選人有才者

又乞申嚴保五法以言者罷歸起知鎮江府除集英

殿修撰改知寧國府除寶謨閣待制知潭州除戶部

侍郎兼詳定敕令官奏湖北當儲粟湖南當增兵未

幾除龍圖閣待制知平江府請得節制許浦水軍詔

可郡有使臣故海盜也作賓使招誘其黨既至慰勉

之錫衣物又得強勇者幾千人置將以統之號曰義

士復募郡城內外惡少亦幾千人號曰壯士衣糧器

械皆視官軍而輕捷善鬥過之於是海道不警市井

無譁尋命參贊督府兼權鎮江府請留戍兵千人又

欲以江閩新軍二千人易舊軍千人備不虞朝廷難

之遂請祠言者繼及之復召爲戶部侍郎軍興之餘

國力殫耗見存金&#僅支旬日作賓考逋負柅吏奸

閱三月即有半年之儲充館伴使兼權工部尚書會

臨安闕知府事時相欲奏用作賓力辭除權戶部尚

書以母憂解服闋授顯謨閣直學士知建寧府入覲

乞申嚴詭戶之禁除寶謨閣學士江西安撫兼知隆

興府奏部內南安南康龍泉三縣迫近溪峒三縣令

尉及近峒之寨曰秀州曰北鄉曰蓮塘並永新縣之

勝鄉寨宜就委帥憲兩司擇才闢置量加賞格又乞

詔諸道監司分詣州郡選禁軍精練閱改敕其懦弱

者爲廂軍在郡撙錢二十餘萬緡僚屬請獻諸朝作

賓謂平生未嘗獻羨以半歸帥司犒師半隸本府除

煥章閣學士提舉隆興府玉隆萬壽宮進顯謨閣學

士致仕卒於家贈金紫光祿大夫

應孟明

按宋史本傳孟明字仲實婺州永康人少遊太學登

隆興元年進士第試中教官調臨安府教授繼爲浙

東安撫司幹官樂平縣丞侍御史葛邲監察御史王

藺薦爲詳定一司敕令所刪定官輪對首論南北通

好疆埸無虞當選將練兵常如大敵之在境而可以

一日忽乎貪殘苛酷之吏未去吾民得無不安其生

者乎賢士匿於下僚忠言壅於上聞無乃衆正之門

未盡開而兼聽之意未盡孚乎君臣之間戒懼而不

自持勤勞而不自寧進君子退小人以民隱爲憂以

邊陲爲警則政治自修紀綱自張矣孝宗曰朕早夜

戒懼無頃刻忘退朝之暇亦無他好正恐臨朝或稍

晏則萬幾之曠自此始矣次乞申嚴監司庇貪吏之

禁薦舉徇私情之禁帝嘉獎久之他日宰相進擬帝

出片紙於掌中書二人姓名曰卿何故不及此其一

則孟明也乃拜大理寺丞故大將李顯忠之子家僮

溺死有司誣以殺人逮繫幾三百家孟明察其冤白

於長官釋之出爲福建提舉常平陛辭帝曰朕知卿

愛百姓惡贓吏事有不便於民宜悉意以聞因問當

世人才孟明對曰有才而不學則流爲刻薄惟上之

教化明取捨正使迴心向道則成就必倍於人帝曰

誠爲人上者之責孟明至部具以臨遣之意諮訪之

帝一日御經筵因論監司按察顧謂講讀官曰朕近

日得數人應孟明其最也尋除浙東提點刑獄以鄉

部引嫌改使江東會廣西謀帥帝謂輔臣曰朕熟思

之無易應孟明者即以手筆賜孟明曰朕聞廣西鹽

法利害相半卿到任自可詳究事實進直祕閣知靜

江府兼廣西經略安撫初廣西鹽易官般爲客鈔客

戶無多折閱逃避遂抑配於民行之六年公私交病

追逮禁錮民不聊生孟明條具驛奏除其弊詔從之

禁卒朱興結集黨侶弄兵雷化間聲勢漸長孟明遣

將縛致轅門斬之光宗即位遷浙西提點刑獄尋召

爲吏部員外郎改左司遷右司再遷中書門下省檢

正諸房公事寧宗即位拜太府卿兼吏部侍郎慶元

初權吏部侍郎卒孟明以儒學奮身受知人主官職

未嘗幸遷韓胄嘗遣其密客誘以諫官俾誣趙汝

愚孟明不答士論以此重之

陳鹹

按宋史本傳鹹字逢儒監察御史升卿次子爲叔父

巨卿後登淳熙二年進士第調內江縣尉縣吏受賄

賦民不均鹹以聞於部使者爲下令聽民自陳利病

而委鹹均其賦改知果州南充縣轉運司闢主管文

字歲旱稅司免下戶兩稅轉運使安節以爲虧漕計

鹹白安節曰苟利於民違之不可因言今楮幣行於

四川者幾虧三百萬苟增印百萬足以補放免之數

安節從之軍多濫請鹹每裁損帥屬以爲言鹹曰鹹

首可斷濫請不可得蜀歲收激賞權輸絹錢民以爲

病鹹白安節核入節出奏歲減二十餘萬緡擢知資

州時久旱鹹被命即請帥臣發粟二千餘石以振明

年東西川皆旱總制二司議蠲民賦而慮虧國課鹹

請增印未補發引百有九萬以償所蠲議遂決大修

學宮政以最聞改知普州開禧元年邊事興四川宣

撫使程松奇其才闢主管機宜文字鹹首貽書論兵

不可輕動勸松搜人才練軍實考圖籍以疏財用之

源視險要以決攻守之計約大將面會以免疑忌之

嫌捐金帛募死士以明間探之遠出虛搗奇之策審

於當用幸勝趨利之謀寢而勿行松復書深納然實

不能用副使吳曦蔑視松易置將兵不關白正使松

務爲簡貴鹹憂之復說松收梁洋以北義士爲緩急

用據險厄立關堡杜支徑以備不虞松又不能用遷

利路轉運判官曦叛臣於金關外四州繼沒人情大

駭鹹留大安軍督軍糧檄其守楊震仲振流民備奸

盜衆稍安安丙密以曦反謀告鹹鹹即遣人告鬆鬆

不之察曦以鹹蜀名士欲首脅之以令其餘檄鹹議

事鹹不往遂之利州扺城外僞都運使徐景望已挾

兵入居臺治英宗諱日景望大合樂以享鹹力拒之

初鹹自大安東下遇僞將褚青與語青有悔意至是

以主管文字王釜福艾可與共事欲結二人誅景望

燒棧閣絕曦援兵既而釜棄官歸鹹以青不可保謀

遂沮李道傳問鹹計將安出鹹曰事極不過一死耳

必不爲吾蜀累也語家子欽曰鹹受國恩厚義當擊

賊恨無兵權獨有下策削髮以全臣節會曦以書招

之急鹹答書勸其稟命既而欲親諭之遂行遇僞統

領孟可道知曦已僭亂曰吾書不可用矣還至後鏊

入帳中以刀自斷其結披緇而出景望遣兵拘鹹於

岸曦聞怒甚吳睍勸曦召鹹主武興寺因殺之安丙

力爲救解乃得釋歸曦既誅鹹語諸子曰吾不能討

賊而棄官守罪也上表自劾安丙楊輔等皆勉其出

丙尋奏以鹹總蜀賦從之時僭亂後帑藏赤立鹹至

武興與丙商榷利病兵政財計合爲一家請丙奏於

朝核諸司羨餘移支常平廣惠米鑄當五錢榜賣官

並權截四路上供汰弱兵二萬餘規畫備至故軍興

增支之數八千七百五十餘萬皆不取於民鹹總賦

之始贍軍帑廩緡不過一千四百五萬餘糧不過九

十一萬餘料不過二萬餘鹹晝夜精勤調度有方不

二歲益昌大軍庫有楮引百八十萬成都免引場樁

撥二百一十餘萬城下三倉軍糧四十餘萬石預借

米本一百一十餘萬又別貯軍糧百四十九萬石料

七萬餘而布帛絲綿銅鐵錢與祠牒不預焉劍外民

久苦役調或建議調東西兩路及夔路丁壯共其勞

令始下民憚行馳訴於安丙乞計直輸錢以免行久

而不克輸者十五餘萬鹹蠲之蜀錢引舊約兩界五

千餘萬半藏於官自軍興引皆散於民宣總三司增

刱三界通行八千餘萬價日益落鹹捐一千二百餘

萬緡以收十九界之半又與丙議合茶馬司之力再

收九十一界續造九十三界以兌之於是引價復昂

糴價頓減嘉陵江流忽淺或雲金人截上流鹹不動

疏而導之自益昌至於魚梁饋運無阻金州地險鹹

增饋米以實之人皆曰金州之險金人不可向何益

之爲鹹曰敵至而慮無及矣未幾金人犯上津守賴

以固召爲司農少卿卒丙列奏其功賜諡勤節初宣

諭使吳獵嘗表其節詔進二秩鹹乞回贈所生父母

焉

杜杲

按宋史本傳杲字子昕邵武人父&#仕至江西提點

刑獄故杲以任授海門買納鹽場未上福建提點刑

獄陳彭壽檄攝閩尉民有甲之子死誣乙殺之驗發

中得沙而甲舍旁有池沙類發中者鞫鞫子果溺死

江淮制置使李&#羅致幕下滁州受兵檄杲提偏師

往援甫至民蔽野求入避滁守固拒杲啓鑰納之金

人圍城數重杲登陴中矢益自奮厲卒全其城調江

山丞兩浙轉運使朱在闢監崇明鎮崇明改隸淮東

總領與總領岳珂議不合慨然引去珂出文書一卷

曰舉狀也杲曰比而得禽獸雖若丘陵弗爲珂怒杲

曰可劾者文林不可強者杜杲珂竟以負蘆錢劾朝

廷察蘆無虧三劾皆寢淮西制置曾式中闢盧州節

度推官浮光兵變杲單騎往誅其渠魁守將爭餉金

幣悉封貯一室將行屬通判鄭準反之安豐守告戍

將扇搖軍情且爲變帥欲討之杲曰是激使叛也請

與兩卒往呼將諭之曰而果無他可持吾書詣制府

將即日行一軍帖然知六安縣民有嬖其妾者治命

與二子均分二子謂妾無分法杲書其牘雲傳雲子

從父令律曰違父教令是父之言爲令也父令子違

不可以訓然妾守志則可或去或終當歸二子部使

者季衍覽之擊節曰九州三十三縣令之最也知定

遠縣會李全犯邊衍時爲淮帥闢通判濠州朝廷以

杲久習邊事擢知濠州制置大使趙善湘謀復盱眙

密訪杲杲曰賊恃外援當斷盱眙橋樑以困之卒用

其策成功金衆數萬駐榆林阜請降輜重甚富或請

誘而圖之杲曰殺降不仁奪貨不義納之則有後患

諭而遣之召奏事差主管官告院知安豐軍善湘與

趙範範弟葵出師遷淮西轉運判官詔問守禦策杲

上封曰沿淮旱蝗不任徵役中原赤立無糧可因若

虛內事外移南實北腹心之地必有可慮時在外諫

出師者惟杲一人及兵敗洛陽人始服其先見奉崇

道祠再知濠州未行改安豐大元兵圍城與杲大戰

明年大兵復大至又大戰擢將作監御書慰諭之丞

相李宗勉參知政事徐榮叟曰帥淮西無逾杜杲者

詔以安撫兼廬州進太府卿淮西制置副使兼轉運

使復與大元兵戰累疏請老不許權刑部尚書淳佑

元年乞去愈力擢工部尚書遂以直學士奉祠帝欲

起之帥廣西以言者罷帝曰杜杲兩有守功若脫兵

權便有後禍朕何以使人乃起知太平州俄擢華文

閣學士沿江制置使知建康府行宮留守節制安慶

和無爲三郡杲罷楊林堡以其費備歷陽淮民寓沙

上者護以師首謁程顥祠總領所即張栻宦遊處陳

像設祀焉置貢士莊蠲民租二萬八千石復與大元

兵戰於真州進敷文閣學士遷刑部尚書引見帝加

獎勞乞歸不許兼吏部尚書杲隨資格通其礙銓宗

爲精梁成大子賂當國者求銓試杲曰昔沈繼祖論

朱文公成大亦論真文忠公皆得罪名教者子孫宜

廢錮安得仕進徽閣奉祠請老升寶文閣致仕帝

思前功進龍圖閣而杲卒遺表上贈開府杲淹貫多

能爲文麗密清嚴善行草急就章晚歲專意理學嘗

言吾兵間無悖謀左畫得於四書子庶

劉&#

按宋史本傳&#字公實衢州西安人紹興二十七年

進士調溧陽主簿時張浚留守建康金師初退府索

民租未入者&#白浚言師旅之後宜先撫摩當盡蠲

逋賦浚喜即奏閣免由是知之遣其子栻與遊教授

全州改官知鉛山縣以外艱去再知常熟縣籤判潭

州王佐爲帥負其能盛氣以臨僚吏&#約以中道多

屈而改爲及陳峒反所擒賊多&#計策帥上其功曰

籤判宜居臣上召監進奏院進太常寺主簿遷丞兼

兵部郎官提舉浙西常平茶鹽還澱水湖以泄吳松

江二水禁民侵築毋使逼塞大流民田賴之就遷提

刑以洗冤澤物爲任間詣獄察不應系者縱遣之御

史以介僻劾罷除江西運判江州德化縣田逃徙大

半守乞蠲稅不報&#以見種之稅均於荒萊民願耕

者第減之上供自若而逃田盡復除直祕閣淮東轉

運副使初水敗楚州城修補未竟劉超欲移築&#因

接伴金國使入對言國家何苦捐百萬緡爲軍帥幸

賞地邪光宗從之除戶部郎中淮東總領務場以額

鈔扺賞陰耗餉計二十年無知此幣者&#究核得之

以所賣數論賞而總餉增美遷司農少卿淮西總領

前主計者請自爲都釀抱淨息而利贏餘其後稍虧

反以大軍錢佐之邀糴江淮回易如負販狀&#以爲

失王人之體遂罷之內府宣限既迫每移供軍錢以

應歲輸&#搜吏弊汰冗員分月綱解自是不復那移

尋除直寶謨閣江東運副知平江府皆未行除宗正

少卿遷起居郎兼實錄院檢討官權戶部侍郎升同

修撰以疾丐祠提舉興國宮除集英殿修撰知寧國

府改知紹興府未幾知平江府徑歸提舉興國宮起

知泉州昇華文閣待制請興國祠以歸興國祠滿除

敷文閣待制致仕嘉定改元召赴行在落致仕除刑

部侍郎辭進龍圖閣待制知婺州請老以寶謨閣直

學士致仕六年卒於家年七十八贈光祿大夫在孝

宗朝人臣爭承意自獻&#奏今日之失在輕聽人言

昔之施爲今復棄置大損盛德孝宗嘉納之光宗時

論人主難克而易流者四曰逸豫無節賜予無度儒

臣易&#近幸易暱寧宗時學禁初起黨論日興&#奏

願陛下御之以道容之以德不然元佑崇觀之事可

鑑也其言皆切中於時自浙西請外凡徙麾節十餘

年有以淹速訊之&#笑曰吾所欲也其在從班日韓

胄舊與周旋無間方居中用事而&#謝絕之常言

士以不辱身爲重其爲少宗正而丞相趙汝愚適歸

相遇於廢寺泥雨不能伸足但僧&#立語曰寄謝餘

參政某雖去而人才猶在朝廷幸善待之&#曰相公

人才即參政人才也使果賢參政之責非宰相之憂

也餘參政端禮也餘繼相卒於善類多所全佑&#之

助雲

曹叔遠

按宋史本傳叔遠字器遠溫州瑞安人少學於陳傅

良登紹熙元年進士第久之李璧薦爲國子學錄迕

韓胄罷通判涪州後守遂寧營卒莫簡苦總領所

侵刻相率稱亂勢張甚入遂寧境輒戢其徒無肆暴

曰此江南好官員也入朝爲工部郎出知袁州以太

常少卿召權禮部侍郎遇事獻替多所裨益終徽猷

閣待制諡文肅嘗編永嘉譜識者謂其有史才子鹹

用孫邰皆登進士第族子豳

吳柔勝

按宋史本傳柔勝字勝之宣州人幼聽其父講伊洛

書已知有持敬之學不妄言笑長遊郡泮人皆憚其

方嚴登淳熙八年進士第調都昌簿丞相趙汝愚知

其賢差嘉興府學教授將置之館閣會汝愚去御史

湯碩劾柔勝嘗救荒浙右擅放田租爲汝愚收人心

且主朱熹之學不可爲師儒官自是閒居十餘年嘉

定初主管刑工部架閣文字遷國子正柔勝始以朱

熹四書與諸生誦習講義策問皆以是爲先又於生

徒中得潘時舉呂喬年白於長擢爲職事使以文行

表率於是士知趨向伊洛之學晦而復明遷太學博

士又遷司農寺丞出知隨州時再議和好尤戒開邊

隙旁塞之民事與北界相涉不問法輕重皆殺之郡

民梁皋有馬爲北人所盜追之急北人以矢拒皋皋

與其徒亦發二矢北界以爲言郡下七人於獄柔勝

至立破械縱之具始末報北界而已收土豪孟宗政

扈再興隸帳下後宗政再興皆爲名將築隨州及棗

陽城招四方亡命得千人立軍曰忠勇廩以總所闕

額營柵器械悉備除京西提刑領州如故改湖北運

判兼知鄂州甫至值歲歉即乞糴於湖廣大講荒政

十五州被災之民全活者不可勝計改知太平州除

直祕閣主管亳州明道宮改直華文閣除工部郎中

力辭除祕閣修撰依舊宮觀以卒諡正肅二子淵潛

俱登進士各有傳

黃疇若

按宋史本傳疇若字伯庸隆興豐城人一歲而孤外

大母杜教之淳熙五年舉進士授祁陽縣主簿邑民

有訴僧爲盜且殺人移鞫治疇若疑其無證以白提

點刑獄馬大同且爭之甚力已而得真盜大同薦之

調柳州教授又調靈川令會萬安軍黎蠻竊發經略

司選疇若條畫招捕事宜疇若謂須稽原始亂爲區

處之方再任嶺外用舉考改知廬陵縣州常以六月

督畸零稅疇若念民方艱食取任內縣用錢三十餘

緡爲民代輸兩年諸司舉爲邑最官召赴都堂審察

差監行在都進奏院開禧元年都城火疇若應詔上

言曰當今之急務有三一曰賦斂徵求之無藝二曰

都鄙軍民之無法三曰守令牧養之無狀遷太府寺

主簿又遷將作監丞兼皇弟吳興郡王府教授遷太

府寺丞又遷祕書丞兼權禮部郎官兼資善堂說書

遷著作郎拜監察御史首章乞天子擇宰相宰相擇

監司又言善爲國者必以恐懼修省之訓陳於前善

爲相者必以危亡災異之事告於上韓胄敗疇若

上章&#去帝批其奏曰卿懷忠藎朕固知之疇若遂

疏鄧友龍陳景俊之惡先是江淮督府既罔功罷不

更置疇若奏以爲和戰未決不遣近臣置幕府無以

統諸將乞檢會前奏亟詔大臣科條人才爲宣撫使

帝即日以丘崇爲江淮制置使尋遷疇若殿中侍御

史兼侍講朝廷與金人約和金人約函致胄首詔

令臺諫侍從兩省雜議疇若與章燮等奏乞梟首然

後函送敵國人譏其有失國體疇若奏今帑藏無餘

歲幣若必睥睨於百姓願自宮禁以及宰執百官共

爲撙節逐年樁積遂置安邊所戶部侍郎沈詵條具

合節省拘催者疇若復乞依仁宗孝宗兩朝成訓凡

節省事在內諸司選內侍長一員令自行搜訪條具

來上在外廷三省則委宰掾樞屬六曹則委長貳事

幹浮費者聞奏又乞以官司房廊及激賞庫四季所

獻並胄萬畝莊等一併拘樁既而內廷及酒所減

省議多格獨得估籍奸贓及房廊非泛供須五項總

緡錢九百一十三萬有奇外樁留產業每歲又可得

七十一萬五千三百餘緡疇若乞令後省類聚更化

以來臣下章奏察其可行者以聞付之中書都城谷

踊貴詔減價糶樁管米十萬石於是淮浙流民交集

臨安府按籍振濟僅不滿五千人以三月後麥熟罷

振濟各給糧遣歸疇若謂此實驅之使去耳遂奏乞

令覈實近甸之人願歸就田者勿問其有未能歸者

更振濟兩月淮民見在都城者其家既破又無贏資

必難遽去仍與振恤俟早熟乃罷於是詔振濟至六

月乃止帝以蝗災令刺舉監司不才者疇若同臺監

考察上之又言湖廣盜賊固迫於飢寒然亦有激而

成之者黑風峒寇實由官不爲決訟所致宜戒湖廣

諸司申明法禁爲賊關防以時平心決訟勿令寨官

巡尉侵漁權戶部侍郎金使告主亡差充館伴自軍

興費廣朝廷給會子數多至是折閱日甚朝論頗嚴

稱提民愈不售郡縣科配民皆閉門牢避行旅持券

終日有不獲一錢一物者詔令侍從臺省條上所見

疇若奏曰物少則貴多則賤理之常也曷若令郡縣

姑以漸稱提先收十一界者消毀勿復支出上下流

通則不待稱提矣由是峻急之令少寬又疏奏乞崇

忠厚延質樸屏絕浮薄之論乞撥買官田充糴本以

廣常平之儲乞令戶察一員專監安邊所帝皆是之

因面求補外退上章降詔不允又連疏&#去會旱蝗

復熾御筆令在朝百執事條上封事疇若奏官吏苛

刻科役頻並賦斂繁重刑法淹延四事冊皇太子差

充引見禮儀使進華文閣待制知成都府蜀自吳曦

叛後製置使移司興元朝論有偏重之嫌朝廷擇人

故輟疇若以往三辭不允避諱改寶謨閣待制詔凡

屬軍民利病吏治臧否並許諮訪以聞當徵積欠十

餘萬疇若亟命榜九邑盡蠲之考官吏冗員非敕命

差注者悉罷之爲民代輸六年布估錢計二十萬二

千四百緡又別立庫儲二十五萬三千緡期於異日

接續代輸又糴米十五萬石有奇足廣惠倉之儲又

減他賦之重者民力遂寬初沈黎蠻屢犯邊疇若至

則鏤榜曉以禍福青彌兩羌遂乞降四年董蠻合其

部族入寇犍爲利店疇若亟調兵且設方略捕之皆

遁去先是疇若廉知嘉定邊備廢弛而平戎莊子弟

可用遂檄嘉定府權免平戎莊是年炭估麻租令莊

子弟即日上邊爲守備會嘉定闕守蠻窺利店無備

遂入寇疇若複選西軍欲且往防拓牒轉運司折支

不報蠻再犯龍鳩堡轉運司始頗從所請蠻復到龍

門隘知有備乃退進龍圖閣待制依舊知成都府大

使司之師出東路提刑亦徵兵三垂告警敘南之報

復急兩路震動疇若亟移書兩軍俾速還師守險爲

後圖西師遂退守沐川既而疇若兼制敘州兵甲公

事既得專行益嚴守備蠻首昔醜竟降朝廷賞平蠻

功進疇若一秩疇若留蜀四年弊根&#穴苗耨發櫛

如乞揀留移屯西兵義勇以防竊發以救偏重更用

東南賢士使蜀四路而拔蜀守之有治功者爲東南

監司庶杜州縣姻婭之私輕取錢引貼期之費以紓

民力皆抗疏請於朝乞力行之復念大元城乃張儀

所築高駢所修圮壞歲久復修費重乃以節縮餘錢

四十萬貫爲修城備疇若以制置使留漢中則護諸

將爲得宜召赴行在入對延和殿遷權兵部尚書太

子右庶子八年四月不雨詔求直言疇若條具三事

首言比稱提楮幣州縣奉行切迫故因坐減陌被估

籍者衆乞與給還乞蠲閣下戶畸零稅賦乞振贍雄

淮軍之乏尋皆行之落權升左庶子仍兼修中權太

子詹事疇若引範鎮故事乞歸田裏十年春差知貢

舉試禮部尚書以足疾乞歸進煥章閣學士知福州

力辭乃改提舉鴻慶宮關外軍潰言者論及疇若落

職罷祠後以煥章閣學士致仕所著有竹坡集奏議

講議經筵故事

陳居仁

按宋史本傳居仁字安行興化軍人父太府少卿膏

娶明州汪氏女因家焉膏初爲汾州教授佐守臣張

克戩捍金人後知惠州單馬造曾袞壘譬曉降之鄞

僧王法恩謀逆事覺或請屠城膏方爲御史力論多

殺非聖世事脅從者悉寬宥之居仁年十四而孤以

蔭授鉛山尉紹興二十一年舉進士秦檜與膏有故

有勸以一見可得美官居仁曰是有命焉終不自通

移永豐令入監行在點檢贍軍激賞酒庫所糴場詔

修高宗聖政妙選寮屬與范成大並充檢討官淮甸

交兵魏杞以宗正少卿使金闢居仁幕下時和戰未

決金兵駐淮北人情恟懼突騎大至彎弓夾道居仁

上馬猶從容舉酒屬杞天寒且釂此觴觀者壯之乃

論金人開道入卒成禮減歲幣而還因出疆賞轉承

議郎授諸王宮大小學教授杞秉國柄居仁忍貧需

遠次未嘗求進虞允文欲引以爲用不就允文欲與

論兵謝不能退而貽書謂有定力乃可立事若徒爲

大言終必無成幸成亦旋敗允文爲之色動徙主軍

器監簿宗正修玉牒轉對言立國須定規模陛下非

無可致之資而規模未立孝宗初頗不懌曰朕未嘗

不立規模居仁奏陛下銳意恢復繼乃通和和戰守

三者迄今未定孰爲規模耶允文曰此正前日定力

之論某今蓋知此言之當也遷將作監丞轉國子丞

九年進祕書丞入對論文武並用長久之術陛下獎

進武臣深得持平救偏之道然未必得智謀勇略之

士或多便佞輕躁之徒將復有偏勝之患帝嘉納權

禮部郎官嘗言臺閣宜多用明習典故之士帝問其

人居仁以李燾莫濟對甫數日召燾居仁力請外乃

知徽州帝令陛辭慰諭遣之至郡告以天子節經費

以惠儉瘠不能推廣聖德吏則有罪乃招三衙軍植

二表於庭有輸納中度而遭抑退者抱所輸立表下

親視之人無留滯吏不能措手輸稅者恆裹贏以歸

鄰州有訟多詣臺省乞決於居仁秩滿邦人挽留由

暗道始得去入對帝舉新安之政獎之請編類隆興

以來寬恤詔令有曰法久則易玩事久則易怠惟申

加戒飭有以儆其觀聽則千萬年猶一日帝曰名言

也又言歸正忠順過於優渥而遇戰士反輕此曹出

萬死策勳今老矣添差已罷廩稍半給至&#於市軍

士解體乞加優恤以終始念功之意堅後生圖報之

心帝覽之嘉嘆會駕大閱白石即命再添差兩任衣

糧全給三軍爲之呼舞留爲戶部右曹郎官命未下

朝方推會要賞帝曰陳居仁治行爲天下第一可因

是並賞之特轉朝議大夫兼權度支又兼權禮部會

樞屬闕員方進擬帝曰豈有人才如陳居仁而可久

爲郎乎即授樞密院檢詳文字尋爲右司遷左司又

遷檢正中書門下省諸房公事歷兼左藏諸庫居仁

親視按牘嘗謂有罪倖免則冤者何告誣枉者七人

皆當敘復執政難之居仁退疏其冤狀上之帝曰居

仁精審尚復何疑詔以旱求言居仁乞命公卿務行

寬大御史京鏜極論從窄之敝此風未革假吏部尚

書使金還遷起居郎尋兼詳定一司敕令兼權中書

舍人泛恩濫賞封繳無所避因言恩惠不及小民名

爲寬逋負實以惠頑民耳名爲赦有罪實以惠奸民

耳願盡放天下五等戶身丁四等戶一半從之安定

王子彤乞封妾爲夫人居仁繳奏帝喜迎謂有補風

教又論君人之道貴在執要今陛下親細故而忽遠

事末節而忘大體願舉綱要以御臣下省思慮以

頤精神詰旦令清中書之務權直學士院帝曰內外

制向委數人今陳居仁一人當之不見其難乞詔大

臣博議絕浮費汰冗兵計當省之數定蠲除之目此

富民之要術也以集英殿修撰知鄂州築長堤扞江

新安樂寮以養貧病之民撥閒田歸之進煥章閣待

制移建寧府歲飢出儲粟平其價弛逋負以鉅萬計

代輸畸零繭稅有因告糴殺人者會赦免居仁曰此

亂民也釋之將覆出爲惡遂誅之觀察推官柳某死

貧不克歸二子行&#於道聞而憐之予之衣食買田

以養之擇師以教之鎮江大旱又移居仁守鎮江請

以緡錢十四萬給兵食不報爲書以義撼丞相然後

許發時密往覘之間遣糴運於荊楚商人商人曰是

陳待制耶爭以粟就糴居仁區畫有方所存活數萬

計因饑民治古海鮮界港爲石丹徒境上蓄泄以

時以通漕運治江陰奸僧加寶文閣待制知福州入

境有饑民嘯聚部分迓兵遮擊之首惡計窮自經死

治宗室之暴橫申蠱毒之舊禁有召命求間者再進

華文閣直學士提舉太平興國宮卒贈金紫光祿大

夫居仁風度凝遠處己應物壹以誠信臨事毅然有

守所至號稱循吏皆立祠祀之有奏議制&#詩文行

世子卓

楊簡

按宋史本傳簡字敬仲慈溪人幹道五年舉進士授

富陽主簿會陸九淵道過富陽問答有所契遂定師

弟子之禮富陽民多服賈而不知學簡興學養士文

風益振爲紹興府司理行獄必親臨端默以聽使自

吐露越陪都臺府鼎立簡中平無頗惟理之從一府

史觸怒帥令鞫之簡白無罪命鞫平日簡曰吏過詎

能免今日實無罪必擿往事置之法某不敢奉命帥

大怒簡取告身納之爭愈力常平使者朱熹薦之先

是丞相史浩亦以簡薦差浙西撫乾白尹張枃宜因

凶歲戒不虞乃令簡督三將兵接以恩信出諸葛亮

正兵法肄習之軍政大修衆大和悅改知嵊縣丁外

艱服除知樂平縣興學訓士諸生聞其言有泣下者

楊石二少年爲民害簡置獄中諭以禍福鹹感悟願

自贖由是邑人以訟爲恥夜無盜警路不拾遺紹熙

五年召爲國子博士二少年大帥縣民隨出境外呼

曰楊父會斥丞相趙汝愚祭酒李祥抗章辨之簡上

書言昨者危急軍民將潰亂社稷將傾危陛下所親

見汝愚冒萬死易危爲安人情妥定汝愚之忠陛下

所心知不必深辨臣爲祭酒屬日以義訓諸生若見

利忘義畏害忘義臣恥之未幾亦遭斥主管崇道觀

再任轉朝奉郎嘉泰四年賜緋衣銀魚朝散郎權發

遣全州以言罷主管仙都觀嘉定元年寧宗更化授

祕書郎轉朝請郎遷祕書省著作佐郎兼權兵部郎

官轉對極言經國之要弭災厲消禍變之道北境傳

誦爲之涕泣詔以旱蝗求直言簡上封事言旱蝗根

本近在人心兼考功郎官兼禮部郎官授著作郎將

作少監入對答問往復漏過八刻上目送久之兼國

史院編修官兼實錄院檢討官以面對所陳未行求

外補知溫州移文首罷妓籍尊敬賢士私鹺五百爲

羣過境內分司幹官檄永嘉尉及水寨兵捕之巡尉

不白郡簡驚曰是可輕動乎萬一召亂貽朝廷憂兵

之節制在郡將違節制是不嚴天子命違節制應斬

建旗立巡尉庭下召劊手兩行夾立郡官盛服立西

序數其罪命斬之郡官交進爲致悔罪意良久得釋

奏罷分司其紀律如此寓官置民田負其直簡追其

隸責之而賞所負勢家第宅障官河即日撤之城中

歡踊名楊公河帝遣使至郡譏察使於簡爲先世契

出郊迎不敢當從間道走州入客位簡聞之不敢入

往來傳送數四乃驅車反將降半使者趨出立戟門

外簡亦趨出立使者外頓首言曰天使也某不敢不

肅使者曰契家子禮有常尊簡曰某守臣使者&#天

子命辱臨敝邑天使也某不敢不肅遂從西翼偕進

禮北面東上簡行則常西步則後及階莫敢升已乃

同升自西階足踧踧莫敢就主席使者曰邦君之庭

也禮有常尊簡曰春秋王人雖微例書大國之上尊

天子也況今天子乎持之益堅使者辭益力如是數

刻使者知不可變乃曰某不敏敢不敬承執事尊天

子之義即揖而出既就館簡乃以賓禮見儀典曠絕

邦人創見之莫不瞿然竦觀屏息立簡在郡廉儉自

將奉養菲薄常曰吾敢以赤子膏血自肥乎閭巷雍

睦無忿爭聲民愛之如父母鹹畫像事之遷駕部員

外郎老稚扶擁緣道傾城哭送入對言盡掃喜順惡

逆之私情善政盡舉弊政盡除民怨自銷禍亂不作

改工部員外郎轉對又以擇賢久任爲言遷軍器監

兼工部郎官轉朝奉大夫又遷將作監兼國史院編

修官兼實錄院檢討官轉朝散大夫金人大飢來歸

者日以數千萬計邊吏臨淮水射之簡戚然曰得土

地易得人心難薄海內外皆吾赤子中土故民出塗

炭投慈父母顧靳斗升粟而迎殺之蘄脫死乃速得

死豈相上帝綏四方之道哉即日上奏哀痛言之不

報會有疾請去益力乃以直寶謨閣主管玉局觀升

直寶文閣主管明道宮祕閣修撰主管千秋鴻禧觀

特授朝請大夫右文殿修撰主管鴻慶宮賜紫衣金

魚進寶謨閣待制提舉鴻慶宮賜金帶理宗即位進

寶謨閣直學士賜金帶寶慶元年轉朝議大夫慈溪

縣男尋授華文閣直學士提舉佑神觀奉朝請詔入

見簡屢辭授敷文閣直學士累加中大夫乃提舉鴻

慶宮尋以寶謨閣學士太中大夫致仕卒贈正奉大

夫簡所著有甲&#乙&#冠記昏記喪禮家記家祭記

釋菜禮記石魚家記又有己易啓蔽等書其論治務

最急者五其次八一曰謹擇左右大臣近臣小臣二

曰擇賢以久任中外之官三曰罷科舉而行鄉舉裏

選四曰罷設法道淫五曰治伍法修諸葛武侯之正

兵以備不虞其次急者有八一曰募兵屯田以省養

兵之費二曰限民田以漸復井田三曰罷妓籍從良

四曰漸罷和買折帛暨諸無名之賦及榷酤而禁羣

飲五曰擇賢士教之大學教成使分掌諸州之學又

使各擇井裏之士聚而教之教成使各分掌其邑里

之學六曰取周禮及古書會議熟講其可行於世者

行之七曰禁淫樂八曰修書以削邪說此簡之志也

後鹹淳間制置使劉黻即其居作慈湖書院

李孟傅

按宋史本傳孟傅字文授資政殿學士光季子也光

謫嶺海孟傅才六歲奉母居鄉刻志於學賀允中徐

度皆奇之而曾幾妻以其孫龍大淵黜爲浙東總管

知孟傅爲名門子解後必就語孟傅正色辭之幹辦

江東提刑司易浙東常平司母喪免調江山縣丞棄

去監南嶽廟行在編估局未上改楚州司戶參軍單

車赴官公退閉戶讀易郡守部使者不敢待以屬吏

徐積墓在境內蕪沒既久加葺之修復陳公塘有灌

溉之利知象山縣守薦爲邑最從官多合薦之主管

官告院與同列上封事請詣北宮又移書宰相遷將

作監主簿丞相趙汝愚初當國適大侵遣孟傅按視

江池鄂三大軍所屯積粟道除太府丞既覆命汝愚

去國黨論起而孟傅奉使無失指面對言比以使事

往返四千裏所過民生困窮衣食不贍國之安危以

民爲本今根本既虛形勢俱見保邦之慮宜勤聖念

時韓胄連逐留正及汝愚太府簿吳與胄有

連姻因言臺諫將論朱熹孟傅奮然曰如此則士大

夫爭之鼎鑊且不避兼考功郎復因對言國家長育

人才猶天地之於植物滋液滲漉待其既成而後足

以供大&#之用今士大夫皆有苟進之心治功未優

功能尚薄而意以馳騖於臺閣不稍有以扶持正飭

之其敝將甚又言武舉及軍士比試專取其力臨敵

難以必勝唐世取人由步射弓弩以至馬射各以其

中之多寡爲等級宜採取行之韓胄與孟傅故嘗

致胄意孟傅謝曰行年六十去意已決胄慚而

退請外知江州訟獄止息胄不悅&#歸復知處州

遷廣西提點刑獄改江東提舉常平移福建召入對

首論用人宜先氣節後才能益招徠忠讜以扶正論

故人有在政府者折簡問勞勤甚孟傅逆知其意即

謝曰孤蹤久不造朝獲一望清光而去幸矣對畢即

出關至閩大飢發廩勸分民無流莩胄誅就遷提

點刑獄移江東又辭丞相史彌遠其親故也人謂進

用其時矣卒歸使節角巾還第再奉祠以倉部郎召

又辭遷浙東提點刑獄未數月申前請章再上加直

祕閣移江東不赴主管明導宮進直寶謨閣致仕卒

年八十四常誡其子孫曰安身莫若無競修己莫若

自保守道則福至求祿則辱來有盤溪集宏詞類&#

左氏說續史雜誌記善記異等書行世

許應龍

按宋史本傳應龍字恭甫福州閩縣人五歲通經旨

坐客曰小兒氣食牛應龍應聲丈夫才吐鳳爲對四

坐嘉嘆入太學嘉定元年舉進士調汀州教授差浙

東宣撫司掾差戶部架閣遷籍田令太學博士時李

全時青輩歸附應龍入對有荓蜂是懲養虎遺患之

說後皆如所言遷國子博士國子丞宗學博士理宗

即位應龍首陳正心爲治國平天下之綱領遷祕書

郎兼權尚左郎官遷著作郎&#外知潮州盜陳三槍

起贛州出沒江閩廣間勢熾甚而盜鍾全相挻爲亂

樞密陳韓帥江西任拓捕三路調軍分道追剿盜逼

境上應龍亟謂水軍禁卒土兵弓級分扼要害明間

諜守關隘斷橋開塹斬木塞塗點集民兵激勸隅總

論以保鄉並守室廬全妻子搜補親兵日加訓閱既

而橫岡桂嶼相繼以捷聞招捕司遣統領官齊敏率

師由漳趨潮截贛寇餘黨應龍諭敏曰兵法攻瑕今

鍾寇將窮陳寇猖獗若先破鍾則陳不戰禽矣敏惟

命於是諸寇皆平方未解嚴時有行旅數人隅總搜

其橐中金銀指爲賊黨應龍辨其非盜釋之皆羅拜

感泣始人疑應龍儒者不閒戎事及見其區晝事宜

分別齊民靜練雍容莫不歎服僚屬請上功應龍曰

守職捍城保民何功之雲距州六七十里曰山斜峒

獠所聚&#耕土田不輸賦禁兵與哄應龍平決之其

首感悅率父老鳴缶擊筒踊躍詣郡謝去之日闔郡

遮道攀送端平初召爲禮部郎官入對帝謂應龍曰

卿治潮有聲與李宗勉治合齊名應龍頓首曰民無

不可化顧牧民者如何耳臣治州倖免曠皆陛下

德化所暨臣非曰能之兼榮文恭王府教授力辭遷

國子司業祭酒徐僑議學校差職欲先譽望應龍以

爲不若差以資格資格一定則僥倖之門杜而造請

之風息僑以爲然時有憑勢幹職者力卻之兼權直

舍人院遷國子祭酒攝侍右侍郎兼學士院權直是

日罷鄭清之喬行簡制應龍所草也翼日文德殿宣

布畢帝遣中使召應龍諭之曰草制甚善應龍復謝

曰臣聞昔人有言進人若將加諸膝退人若將墜諸

淵今二相乞罷機政與陛下體貌大臣之意兩盡其

美可也帝善之就令草敕書戒諭諸閫權吏部侍郎

兼侍講兼權直學士院試吏部侍郎升侍讀權兵部

尚書時楮幣虧甚行簡主行稱提之說州縣希旨奉

承貧富猜懼應龍奏從民便節用二說行簡然之兼

吏部尚書遷兵部兼中書舍人三上章&#外不允兼

給事中兼吏部尚書請外詔免兼中書拜端明殿學

士籤書樞密院事累辭會正言郭磊卿有論疏以端

明殿學士提舉洞霄宮卒年八十有一贈資政殿學

士銀青光祿大夫應龍不躁不競不激不隨不妄薦

士而亦無傷人害物之事潮州之治最可紀也

吳淵

按宋史本傳淵字道父祕閣修撰柔勝之第三子也

幼端重寡言苦志力學五歲喪母哭泣哀慕如成人

嘉定七年舉進士調建德縣主簿丞相史彌遠館留

之語竟日大悅謂淵曰君國器也今開化新置尉即

日可上欲以此處君淵對曰甫得一官何敢躁進況

家有嚴君所當稟命彌遠爲之改容不復強至官就

闢令江東九郡之冤訟於諸使者皆乞送淵改差浙

東制置使司幹辦公事丁父憂詔以前職起復力辭

弗許再辭且貽書政府曰人道莫大於事親事親莫

大於送死苟冒哀求榮則平生大節已掃地矣他日

何以事君時丞相史嵩之方起復或曰得無礙時宰

乎淵弗顧詔從之服除差浙東提舉茶鹽司幹辦公

事尋改鎮江府節制司沿江制置使司幹辦公事皆

不就知武陵縣改楊子縣兼淮東轉運司幹辦公事

添差通判真州入爲將作監丞遷樞密院編修官兼

刑部郎官再遷祕書丞仍兼刑部郎官以直煥章閣

知平江府兼節制許浦水軍提點浙西刑獄會衢嚴

盜起警報至調遣將士招捕之殲其渠魁散其支黨

以功爲樞密院檢詳諸房文字兼國史院編修官實

錄院檢討官兼左司進右文殿修撰樞密副都承旨

兼右司兼檢正適政府欲用兵中原以據關守河爲

說淵力陳其不可大要謂國家力決不能取縱取之

決不能守丞相鄭清之不樂而罷出知江州改江淮

荊浙福建廣南都大提點坑冶都司袁商令御史王

定劾淵罷侍御史洪諮夔不直之劾定左遷未幾邊

事果如淵言清之致書引咎巽謝差知鎮江府定防

江軍之擾兼淮東總領以功遷太府少卿復以總領

兼知鎮江加集英殿修撰知鎮江兼總領進權工部

侍郎職任如舊權兵部侍郎權戶部侍郎再爲總領

兼知鎮江時淵造闕下入對歷陳九事甫下殿御史

唐璘擊之璘蓋淵所薦者也遂仍前職提舉太平興

國宮久之加寶章閣待制再起知鎮江兼總領未幾

以戶部侍郎兼知鎮江府召赴行在以寶章閣直學

士知太平州尋兼江東轉運使時兩淮民流徙入境

者四十餘萬淵亟加慰撫而賙濟之使之什伍令土

着人無相犯旁郡流民焚劫無虛日獨太平境內肅

然無敢譁者以功加華文閣直學士沿海制置使知

慶元府不赴以工部尚書沿海制置副使知江州亦

不赴昇華文閣學士知隆興府江西安撫使兼轉運

副使會歲大侵講行荒政全活者七十八萬九千餘

人徙知潭州湖南安撫使不赴加敷文閣學士仍知

隆興府安撫轉運副使如故改知鎮江府兼都大提

舉浙西沿海諸州軍許浦澉浦等處兵船歲亦大侵

因淵全活者六十五萬八千餘人右正言三疏劾淵

奪職尋復職提舉太平興國宮未幾改鴻慶宮丁母

憂服除進龍圖閣學士江西安撫使兼知江州尋爲

沿江制置副使兼提舉南康軍兵甲公事節制蘄黃

州安慶府屯田使湖南峒寇蔓入江右之境破數縣

袁洪大震淵命將調兵生禽其渠魁亂遂平遷兵部

尚書知平江府兼浙西兩淮發運使尋兼知平江府

歲亦大侵因淵全活者四十二萬三千五百餘人兼

浙西提點刑獄知太平州兼提領兩淮茶鹽所以功

進端明殿學士沿江制置使江東安撫使兼知建康

府兼行宮留守節制和州無爲軍安慶府兼三郡屯

田使朝廷付淵以光豐蘄黃之事凡刱司空山燕家

山金剛臺三大寨嵯峨山鷹山什子山等二十二小

寨團丁壯置軍分立隊伍星聯棋佈脈絡貫通無事

則耕有警則御詔以淵興利除害所列二十有五事

究心軍民拜資政殿大學士職任如舊與執政恩例

封金陵侯復賜錦繡堂忠勤樓大字進爵爲公徙知

福州福建安撫使改知平江府兼發運使御史劉元

龍劾淵帝寢其奏改知寧國府累具辭免且&#祠以

本官提舉洞霄宮起知潭州湖南安撫使不赴改知

太平兼提領江淮茶鹽所轉荊湖制置大使知江陵

府兼夔路策應大使兼京湖屯田大使帶行京湖安

撫制置大使拜觀文殿學士職任如舊兼總領湖廣

江西京西財賦湖北京西軍馬錢糧淵調兵二萬往

援川蜀其後力戰於白河沮河玉泉寶佑五年正月

朔以功拜參知政事越七日卒贈少師賻銀絹以五

百計淵有材略迄濟事功所至興學養士然政尚嚴

酷好興羅織之獄籍入豪橫故時有蜈蚣之謠其弟

潛亦數諫止之所著易解及退庵文集奏議

杜庶

按宋史杜杲傳杲子庶字康侯幼倜儻有大志性剛

勁通宋典故善爲文從父兵間習邊事未入仕已立

戰功明堂恩補官大元兵圍安豐兵將不相下庶調

護鹹得其歡心卒協力捍禦杲帥淮西辟書寫機宜

文字廬州圍解庶白事廟堂諸將饋金助上功費皆

受之賞興行歸悉反所饋遷籍田令兼制機督幹監

呂文德聶斌軍與大元兵戰朱皋白冢遷將作監簿

杲在建康庶通判和州權知真州郡素缺備庶大修

守禦具積排杉木始十萬株差知興化軍奉祀鴻禧

觀起知邕州改潮州以言者寢命赴淮東制司議幕

過闕遷將作監丞遷司農丞知和州陛辭言今天時

不可幸地利不可恃人和不可保苟恃天幸恃長江

恃清野而付邊事於素不諳歷之人未見其可帝嘉

納尋兼淮西提點刑獄浚城濠增守備修學宮知真

州兼淮東提點刑獄逾年進直祕閣移淮西兼廬州

安撫副使人歡迎如見慈父治績甚多就任加刑部

郎中升寶文閣與大元兵戰於望仙白沙城昇華文

閣開慶元年冬進大理少卿淮東轉運副使兩淮制

置司參謀官特授兩淮制置使知揚州射陽湖饑民

嘯聚庶曰吾赤子也遣將招剌得丁壯萬餘戮止首

惡數人明年四月火抗章自劾召赴行在尋直寶文

閣知隆興府江西轉運副使卒

黃

按宋史本傳字子耕隆興分寧人嘗從郭雍朱熹

學熹深期之而亦以道自任反覆論辨必無所疑

然後止舉太學進士爲瑞昌王簿兼文思院知盧陽

縣五溪獠獷悍爲詩諭之獠感悅有公事莫敢違

通判處州經總制有額無錢俗號殿最綱會十年

中成賦酌取之閣免逋負錢額鈞等獨以最聞主管

官告院大理寺簿軍器監丞歲餘三遷乃不樂間

行西湖慨然曰我昔在南北山一水一石無不自題

品今無復情味何耶&#外知台州謝良佐子孫居臺

者既播越流落求之民間收而教之勤苦夙夜先

勸後禁訟牒銷縮郡稱平治爲濟糶倉爲抵當庫葬

民之棲寄暴露者爲棺千五百置養濟院又刱安濟

坊以居病囚皆自有子本錢使不廢故葉適謂條

目建置憂民如家遷袁州哭從弟哀甚得疾卒所著

有復齋集

楊大異

按宋史本傳大異字同伯唐天平節度使漢公之後

十世祖祥避地醴陵因家焉祥事親孝親亡哀毀泣

盡繼以血廬墓終身有白芝白烏白兔之瑞事聞於

朝褒封至孝公賜名木植墓道以旌其孝大異從胡

宏受春秋大義登嘉定十三年進士第授衡陽主簿

有惠政調龍泉尉攝邑令適歲飢提刑司遣吏和糴

米二萬石於邑米價頓增民乏食大異即以提刑司

所糴者如價發糶民甚德之提刑趙與大怒捃其

罪弗得坐以方命移安遠尉邑有峒寇擾民官兵致

討積年弗獲檄大異往治之大異以一僕負告身自

隨肩輿入賊峒傳呼尉至賊露刃成列以待徐諭以

禍福皆伏地叩頭願改過自新留告身爲質偕其渠

魁數輩出降以賞遷吉州戶曹改廣西經幹復以弭

盜賞除四川制置司參議官北兵入成都大異從制

置使丁黼巷戰兵敗身被數創死闔門皆遇難詰旦

其部曲竊往瘞之大異復甦負以逃獲免進朝奉郎

宰石門縣就除通判溧陽攝州事皆有惠政去官之

日老弱攀號留之大異易服潛去擢知登聞鼓院遷

大理寺丞平反冤獄者七召對極言時政得失迕宰

相意出知澧州理宗曰是四川死節更生者楊大異

耶論事剴切有用之材也何遽出之對曰是人尤長

於治民命予節兼庾事進直祕閣提點廣東刑獄兼

庾事時常平司逋負山積械繫追索奸&#百出大異

與之約悉縱遣之負者如期畢輸吏無所容其奸訪

張九齡曲江故宅建相江書院以祀九齡改提點廣

西刑獄兼漕庾二司所至奸吏屏息寇盜絕跡凡可

以爲民興利除害者必奏行之復建宣成書院祀張

栻呂祖謙廣海幅員數千裏道不拾遺報政爲最未

六十即丐致仕不允章四上除祕閣修撰太中大夫

提舉崇禧觀醴陵縣開國男食邑三百戶賜紫金魚

袋歸裏第與居民無異學者從之講肄諄諄相與發

明經旨條析理學食祠祿者二十四年卒年八十二

子霆霖

陳壎

子

蒙

按宋史本傳壎字和仲慶元府鄞人大父叔平與同

郡樓鑰友善死鑰哭之壎纔四歲出揖如成人鑰指

盤中銀杏使屬對壎應聲曰金桃問何所據對以杜

詩鸚鵡啄金桃鑰竦然曰亡友不死矣長受周官於

劉着頃刻數千百言輒就試江東轉運司第一試禮

部復爲第一嘉定十年登進士第調黃州教授喪父

毀瘠考古禮制時祭儀制祭器行之忽嘆曰俗學不

足學乃師事楊簡攻苦食淡晝夜不怠免喪史彌遠

當國謂之曰省元魁數千人狀元魁百人而恩數逾

等盍令省元初授堂除教授當自君始壎謝曰廟堂

之議甚盛舉自壎始得無嫌乎徑部注處州教授以

去士論高之理宗即位詔求言壎上封事曰上有憂

危之心下有安泰之象世道之所由隆上有安泰之

心下有憂危之象世道之所由污故爲天下而憂則

樂隨之以天下爲樂則憂隨之有天下者在乎善審

憂樂之機而已今日之敝莫大於人心之不合紀綱

之不振風俗之不淳國敝人偷而不可救願陛下養

之以止勵之以實蒞之以明斷之以武而壎直聲始

着於天下與郡守高似孫不合去歸奉其母召爲太

學錄逾年始至轉對言夭道無親民心難保日月逾

邁事會莫留始之銳久則怠始之明久則昏垂拱仰

成盛心也不可因以負有爲之志遵養時晦至德也

不可因以失乘時之機上嘉納之遷太學博士主宗

正寺簿都城火壎步往玉牒所盡藏玉牒於石室詔

遷官不受應詔言應上天非常之怒者當有非常之

舉動歷陳致災之由又有吳潛汪泰亨上彌遠書乞

正馮榯王虎不盡力救火之罪及行知臨安府林介

兩浙轉運使趙汝憚之罰人皆壯之遷太常博士獨

爲袁燮議諡餘皆閣筆因嘆曰幽厲雖百世不改諡

有美惡豈諛墓比哉會朱端常子乞諡壎曰端常居

臺諫則逐善類爲藩牧則務刻剝宜得惡諡以誡後

來乃諡曰榮願議出宰相而下皆肅然改容考功郎

陳耆複議合宦者陳洵益欲改壎終不答李全在楚

州有異志壎以書告彌遠痛加警悔以同羣心蚤正

典刑以肅權綱大明黜陟以飭政體不納未幾賈貴

妃入內壎又言乞去君側之蠱媚以正主德從天下

之公論以新庶政彌遠召壎問之曰吾甥殆好名邪

壎曰好名孟子所不取也夫求士於三代之上惟恐

其好名求士於三代之下惟恐其不好名耳力&#去

添差通判嘉興府彌遠卒召爲樞密院編修官入對

首言天下之安危在宰相南渡以來屢失機會秦檜

死所任不過万俟沈該耳胄死所任史彌遠耳

此今日所當謹也次言內廷當嚴宦官之禁外廷當

嚴臺諫之選於是洵益陰中之監察御史王定劾壎

出知常州改衢州寇卜日發漈坑遵江山縣而東壎

獲諜者即遣人致牛酒諭之曰汝不爲良民而爲劫

盜不事耒耜而弄甲兵今享汝牛酒冀汝改業否則

殺無赦於是自首者日以百數獻器械者重酬之遂

以潰散改提點都大坑冶徙福建轉運判官侍御史

蔣峴常與論中庸不合又劾之主管崇道觀逾年遷

浙西提點刑獄歲旱盜起捕斬之盜懼徙去安吉州

俞垓與丞相李宗勉連&#恃勢黷貨壎親按臨之弓

手戴福以獲潘丙功爲副尉宗勉倚之爲腹心盜橫

貪害壎至福聞風而去貽書宗勉曰壎治福所以報

丞相也傳間實走丞相賢輔弼不宜有此宗勉答書

曰福罪惡貫盈非君不能治宗勉雖不才不敢庇奸

兇惟君留意及獲福豫章衆皆欲殺之壎曰若是則

刑濫矣乃加墨徇於市囚之圜土以吏部侍郎召及

爲國子司業諸生鹹相慶以爲得師未幾兼玉牒檢

討國史編修實錄修撰乃辭兼史館歷陳境土之蹙

民生之艱國計之匱既無經理圖回之素惟有感動

轉移之策必有爲之本者本者何復此心之妙耳又

言履泰安而逸樂者有習安致危之理因艱危而兢

懼者有慮危圖安之機明用舍以振紀綱躬節儉以

汰冗濫屏奸妄以勵將士抑貴近以寬糶糴結鄉社

以防竊發黜增刱以培根本今任用混殽燻蕕同器

遂使賢者恥與同羣諫議大夫金淵見之怒壎乞補

外不許又辭免和糴轉官賞亦不許知溫州未上以

言罷壎家居時自娛於泉石四方學者踵至輕財急

義明白洞達一言之出終身可復忽臥疾戒其子抽

架上書佔之得呂祖謙文集其墓誌曰祖謙生於丁

巳歲沒於辛丑歲壎曰異哉我生於慶元丁巳今歲

在辛丑於是一甲矣吾死矣夫子蒙年十八上書萬

言論國事吳子良奇之妻以女爲太府寺主簿入對

極言賈似道爲相時國政闕失文多不錄爲淮東總

領似道誣以貪污貶建昌軍簿錄其家惟青氈耳德

佑初禮部侍郎李&#乞放便以刑部侍郎召不赴卒

史彌鞏

按宋史本傳彌鞏字南叔彌遠從弟也好學強記紹

熙四年入太學升上舍時彌遠柄國寄理不獲試淹

抑十載嘉定十年始登進士第時李開鄂閫知彌

鞏持論不阿闢諮幕府事壽昌戍卒失律欲盡誅其

亂者乃請誅倡者一人軍心感服改知溧水縣首嚴

庠序之教端平初入監都進奏院轉對有君子小人

纔不才之奏護蜀保江之奏嘉熙元年都城火彌鞏

應詔上書謂修省之未至者有五又曰天倫之變世

孰無之陛下友愛之心亦每發見洪諮夔所以蒙陛

下殊知者謂霅川之變非濟邸之本心濟邸之死非

陛下之本心其言深有以契聖心耳矧以先帝之子

陛下之兄乃使不能安其體魄於地下豈不幹和氣

召災異乎矇蔽把握良有以也出提點江東刑獄歲

大旱饒信南康三郡大侵謂振荒在得人俾釐戶爲

五甲乙以等第振糶丙爲自給丁糴而戊濟全活爲

口一百一十四萬有奇徽之休寧有淮民三十餘輩

操戈劫人財逮捕法曹以不傷人論罪彌鞏曰持兵

爲盜貸之是滋盜也推情重者僇數人一道以寧饒

州兵籍溢數供億不繼請汰冗兵令下營門大噪乃

呼諸校謂曰汰不當許自陳敢譁者斬鹹叩頭請罪

諸營帖然廩給亦大省召爲司封郎中以兄子嵩之

入相引嫌&#祠遂以直華文閣知婺州時年已七十

&#祠提舉崇禧觀里居絕口不道時事卒年八十真

德秀嘗曰史南叔不登宗袞之門者三十年未仕則

爲其寄理已仕則爲其排擯皭然不污有如此五子

長之終刑部郎官能之有之胄之俱進士之子

蒙卿鹹淳元年進士調江陰軍教授早受業色川陽

恪爲學淹博着書立言一以朱熹爲法

政事部名臣列傳二十三

宋十

胡&#

按宋史本傳&#字叔獻潭州湘潭人父娶趙方弟

雍之女二子長曰顯有拳勇以材武入官數有戰功

事見趙範傳&#自幼風神秀異機警不常趙氏諸舅

以其類己每加賞鑑成童即能背誦諸經中童子科

復從兄學弓馬母不許曰汝家世儒業不可復爾也

遂感勵苦學尤長於春秋紹定三年範討李全檄&#

入幕&#常微服行諸營察衆志向歸必三鼓後全敗

遣&#獻俘於朝以賞補官五年登進士第即授京秩

歷官知平江府兼浙西提點刑獄移湖南兼提舉常

平即家置司性不喜邪佞尤惡言神異所至毀淫祠

數千區以正風俗衡州有靈祠吏民夙所畏事&#撤

之作來諗堂奉母居之嘗語道州教授楊允恭曰吾

夜必瞑坐此室察影響鹹無有允恭對曰以爲無則

無矣從而察之則是又疑其有也穎甚善其言以樞

密都承旨爲廣東經略安撫使潮州僧寺有大蛇能

驚動人前後仕於潮者皆信奉之前守去州人心疑

焉以爲未嘗詣也已而旱鹹咎守不敬蛇神故致此

後守不得已詣焉已而蛇蜿蜒而出守大驚得疾旋

卒&#至廣州聞其事檄潮州令僧舁蛇至至則其大

如柱而黑色載以闌檻穎令之曰爾有神靈當三日

見變&#過三日則汝無神矣既及期蠢然猶衆蛇耳

遂殺之毀其寺並罪僧移節廣西尋遷京湖總領財

賦鹹淳間卒贈四官&#爲人正直剛果博學強記吐

辭成文書判下筆千言援據經史切當事情倉卒之

際對偶皆精讀者驚歎臨政善斷不畏強禦在浙西

榮王府十二人行劫&#悉斬之一日輪對理宗曰聞

卿好殺意在浙獄&#曰臣不敢屈太祖之法以負陛

下非嗜殺也帝爲之默然

劉宰

按宋史本傳宰字平國金壇人既冠入鄉校卓然不

苟於去就取捨紹熙元年舉進士調江陵尉江陵巫

風爲盛宰下令保伍互相糾察往往改業爲農歲旱

帥守命振荒邑境多所全活有持妖衛號真武法穿

雲子寶華主者皆禁絕之書其坐右曰毋輕出文引

毋輕事棰楚緣事出郊與吏卒同疏食水飲去官推

篋藏主簿趙師秀酬倡詩而已調真州司法詔仕者

非僞學不讀周惇頤程頤等書才得考試宰喟然曰

平生所學者何首可斷此狀不可得卒弗與授泰興

令有殺人獄具謂禱於叢祠以殺一人刃忽三躍乃

殺三人是神實殺我也爲請之州毀其廟斬首以徇

鄰邑有租牛縣境者租戶於主有連姻因喪會竊券

而逃他日主之子徵其租則曰牛鬻久矣子累年訟

於官無券可質官又以異縣置不問至是訴於宰宰

曰牛失十載安得一旦復之乃召二&#者勞而語之

故託以它事繫獄鞫之&#者自詭盜牛以賣遣詣其

所驗視租戶曰吾牛因某氏所租&#者辭益力因出

券示之相持以來盜券者憮然爲歸牛以租富室亡

金釵惟二僕婦在置之有司鹹以爲冤命各持一蘆

曰非盜釵者詰朝蘆當自若果盜則長於今二寸明

旦視之一自若一去其蘆二寸矣即訊之果伏其罪

有姑訴婦不養者二召二婦並姑置一室或餉其婦

而不及姑徐伺之一婦每以己饌饋姑姑猶呵之其

一反之如是累日遂得其情父喪免至京韓胄方

謀用兵宰啓鄧友龍薛叔似極言輕挑兵端爲國深

害迄如其言爲浙東倉司幹官職事修舉亟引去默

觀時變頓不樂仕尋告歸監南嶽廟江淮制置使黃

度闢之入幕宰辭曰君命召不往今矧可出耶嘉定

四年堂審召命且再下不至時相亦屢諷執政從官

貽書挽宰宰峻辭以絕俄題考功歷示決不復仕理

宗初即位以爲籍田令屢辭改添差通判建康府又

辭乞致仕乃以直祕閣主管仙都觀拜改秩予祠之

命辭祕閣不允端平元年升直寶謨閣祠如故且盡

還磨勘歲月未幾遷太常丞郡守以朝命趣行不得

已勉就道至吳門拜疏徑歸一時譽望收召略盡所

不能致者宰與崔與之耳帝側席以問侍御史王遂

且俾宣撫遷將作少監又以直敷文閣知寧國府皆

不拜進直顯謨閣主管玉局觀帝猶冀宰一來也召

奏事訖不爲起尋卒鄉人罷市走送袂相屬者五十

里人人如哭其私親宰剛大正直明敏仁恕施惠鄉

邦其烈實多置義倉創義役三爲粥以與飢者自冬

徂夏日食凡萬餘人薪粟衣纊藥餌棺衾之類靡謁

不獲某無田可耕某無廬可居某之子女長矣而未

婚嫁皆汲汲經理如己實任其賁橋有病涉路有險

阻雖巨役必捐貲先倡而程其事宰生理素薄見義

必爲既竭其力藉質貸以繼之無倦若定折麥錢額

更縣鬥斛如制毀淫祠八十四所凡可以白於有司

利於鄉人者無不爲也宰隱居三十年平生無嗜好

惟書靡所不讀既竭日力猶坐以待燭雖博考訓注

而自得之爲貴有漫塘文集語錄行世

呂午

按宋史本傳午字伯可歙縣人嘉定四年進士授烏

程主簿郡守致之幕下事一決於午守張忠恕丞相

浚之孫薦午尤力時忠恕之母就養而時時躬至簿

廳迎午二親入郡與午皆衣綵衣奉觴上壽邦人榮

之調當塗縣丞守吳柔勝謂午有操守俾其子淵潛

定交焉會司理攝蕪湖縣廬州遣兩兵會公事司理

遂以廬兵奪縣民爲言柔勝怒悉置獄屬午問之午

謂廬州有公櫝不可謂奪民柔勝愈怒再以屬午明

日午入謁柔勝先令左右問若何午執前說柔勝益

加怒謂我不忍廬兵奪吾百姓不出迎午午坐客位

不退不食柔勝勉爲出怒不息欲黥二兵午徐曰廬

州初無公櫝則可有則縣不爲處置而反罪廬兵恐

不可久之卒從午請由是柔勝益知午陳貴誼守太

平屬午安集淮南流民江東提舉徐僑知午在郡驚

喜闢爲幕屬午欲盡決遣郡事而後行帖趣行至十

八而不以白貴誼僑貽書貴誼午始行既而僑行部

以田事迕丞相史彌遠以言罷午還當塗監溫州天

富北監鹽場改知餘杭縣亦以言罷公論大不平然

午自此名益重浙東提舉章良朋留之幕旋兼沿海

制置司事海寇未平良朋問策安在午廉知調軍出

海糧盡即還軍獲寇物官盡拘收乃與制置司幹官

施一飛議糧盡再給不許擅還賊舟所有悉以給軍

海道遂清差知龍陽縣豪民陶守忠殺人正其獄誅

之彌遠雖非賢相猶置人才簿書賢士大夫以待用

而午治縣之政亦書之差兩浙轉運司主管文字彌

遠病久不見客午入謁特出迎運使罷故不用人以

午護印半年或問彌遠何以不注官彌遠曰爾謂護

印官不能耶午聞之力辭差監三省樞密院門兼監

提轄封樁上庫丁父憂免喪遷大府寺簿拜監察御

史帝親擢也鄭清之喪師至是丁黼死於成都史嵩

之孟珙在京湖嵩之尋升督府陳韡杜杲在淮西王

鑑在黃州計用兵十七萬人圍始解獨周葵在淮東

不受兵而坐視不出兵應援午疏論邊閫角立當協

心釋嫌而乃幸災樂禍無同舟共濟之心葵以爲午

黨京湖制司而嵩之亦憾午乃遷宗正少卿兼國史

院編修官實錄院檢討官出知泉州初左丞相李宗

勉深以葵之言爲疑會來自淮東者乃言臺官皆以

葵交書獨呂御史無之宗勉始以午爲賢語人曰呂

伯可獨立無黨者嵩之得彌遠人才簿心知敬午而

內怨所論邊事及午移浙東提刑嵩之令鄧味嗾董

復亨論罷中外不直嵩之提舉崇禧觀再移浙東提

刑復爲監察御史入見帝曰卿向來議論甚明切兼

崇政殿說書嵩之雅不欲午在經筵時殿中侍御史

項容孫子娶午從子嵩之俾容孫上疏避午欲撼之

去而於法無避嵩之乃與言路密謀以爲午嘗劾王

瓚姻家史洽遂以瓚爲右正言午即治裝去上手詔

趣留之午力辭不允由是再留而議論愈不合遷起

居郎兼史院官官至中奉大夫閒居一紀卒年七十

有七累贈至華文閣學士通奉大夫子沆

趙逢龍

按宋史本傳逢龍字應甫慶元之鄞人刻苦自修爲

學淹博純實登嘉定十六年進士第授國子正太學

博士歷知興國信衢衡袁五州提舉廣東湖南福建

常平每至官有司例設供張悉命撤去日具蔬飯坐

公署事至即面問決遣爲政務寬恕撫諭惻怛一以

天理民彝爲言民是以不忍欺居官自常奉外一介

不取民賦有逋負悉爲代輸尤究心荒政以羨餘爲

平糴本遷將作監拜宗正少卿兼侍講凡道德性命

之蘊禮樂刑政之事縷縷爲上開陳疏奏甚衆&#悉

焚棄年八十有八終於家逢龍家居講道四方從遊

者皆爲鉅公名士丞相葉夢鼎出判慶元修弟子禮

嘗謂師門庫陋欲市其鄰居充拓之逢龍曰鄰里粗

安一旦驚擾彼雖勉從我能無愧於心逢龍寡嗜慾

不好名歷日久泊然不知富貴之味或問何以裕

後逢龍笑曰吾憂子孫學行不進不患其飢寒也

徐鹿卿

按宋史本傳鹿卿字德夫隆興豐城人博通經史以

文學名於鄉後進爭師宗之嘉定十六年廷試進士

有司第其對居二詳定官以其直抑之猶置第十調

南安軍學教授張九成嘗以直道謫居鹿卿摭其言

行刻諸學以訓先是周惇頤程顥與其弟頤皆講學

是邦鹿卿申其教由是理義之學復明立養士綱條

學田多在溪峒異時徵之無藝農病之鹿卿撫卹無

逋租者其後盜作環城皆毀惟學宮免曰是無撓我

者闢福建安撫司幹辦公事會汀邵寇作鹿卿贊畫

備禦動中機會避寇者入城多方振濟全活甚衆郡

多火災救護有方會都城火鹿卿應詔上封事言積

陰之極其徵爲火指言惑嬖寵溺燕私用小人三事

尤切真德秀稱其氣平論正有憂愛之誠心改知尤

溪縣德秀守泉闢宰南安鹿卿以不便養辭德秀曰

道同志合可以拯民何憚不來鹿卿入白其母欣然

許之既至首罷科斂之無名者明版籍革預借決壅

滯達冤抑邑以大治德秀尋帥閩疏其政以勸列邑

歲飢處之有法富者樂分民無死徙最聞令赴都堂

審察以母喪去詔服闋赴樞密稟議首言邊事楮幣

主管官告院幹辦諸司審計司故相子以集英殿修

撰食祠祿又幫司農少卿米麥鹿卿曰柰何爲一人

壞成法持不可遷國子監主簿入對陳六事曰洗凡

陋以起事功昭勸懲以收主柄清班着以儲實才重

藩輔以蔽都邑用閩越舟師以防海合東南全力以

守江上皆嘉納改樞密院編修官權右司贊畫二府

通而守法會右史方大琮編修劉克莊正字王邁以

言事黜鹿卿贈以詩言者並劾之太學諸生作四賢

詩知建昌軍未上而崇教龍會兩保與建黎原鐵城

之民修怨交兵鹿卿馳書諭之斂手聽命既至則寬

賦斂禁掊克汰贓濫抑強御恤寡弱黥黠吏訓戍兵

刱百丈寨擇兵官城屬縣治行大孚田裏歌誦督府

橫取秋苗斛面建昌爲米五千斛鹿卿爭之曰守可

去米不可得民恐失鹿卿請輸之以共命鹿卿曰民

爲守計則善矣守獨不爲民計乎卒爭以免召赴行

在將行盜發南豐捕斬渠首二十人餘不問擢度支

郎官兼右司入對極陳時弊改侍右郎官兼敕命刪

修官兼右司鹿卿又言當時並相之弊宰相以甘言

誘鹿卿退語人曰是牢籠也吾不能爲宰相私人言

者以他事詆鹿卿主管雲臺觀越月起爲江東轉運

判官歲大飢人相食留守別之傑諱不詰鹿卿命掩

捕食人者屍諸市又奏授真德秀爲漕時撥錢以助

振給不報遂出本司積米三千餘石減半價以糶及

減抵當庫息出緡錢萬有七千以予貧民勸居民收

字遺孩日給錢米所活數百人宴集不用樂會岳珂

守當塗制置茶鹽自詭興利橫斂百出商旅不行國

計反屈於初命鹿卿核之吏爭竄匿鹿卿寬其期限

躬自鉤考盡得其實珂闢置貪刻吏開告籲以罔民

沒其財民李士賢有稻二千石囚之半歲鹿卿悉縱

舍而勸以其餘分皆感泣奉命珂罷以鹿卿兼領太

平仍暫提舉茶鹽事弛苛徵蠲米石蕪湖兩務蘆稅

江東諸郡飛蝗蔽天入當塗境鹿卿露香默禱忽飄

風大起蝗悉度淮之傑密請移鹿卿浙東提點刑獄

加直祕閣兼提舉常平鹿卿言罷浮鹽經界&#地先

撤相家所築就捕者自言我相府人鹿卿曰行法必

自貴近始卒論如法丞相史彌遠之弟通判溫州利

韓世忠家寶玩籍之鹿卿奏削其官初鹿卿檄衢州

推官馮惟說決婺獄惟說素廉平至則辨曲直出淹

禁大家不快其爲會鄉人居言路乃屬劾惟說州索

印紙惟說笑曰是猶可以仕乎自題詩印紙而去衢

州鄭逢辰以繆舉鹿卿以委使不當相繼自劾且共

和其詩御史兼二人劾罷之及知泉州改贛州皆辭

遷浙西提點刑獄江淮都大坑冶皆以病固辭遂主

管玉局觀及召還又辭改直寶章閣知寧國府提舉

江東常平又辭淳佑三年以右司召猶辭丞相杜範

遺書曰直道不容使人擊節君不出豈以馮惟說故

耶惟說行將有命矣鹿卿乃出擢太府少卿兼右司

入對請定國本正紀綱立規模時事多艱人心易搖

無獨力任重之臣無守節仗義之士願早決大計上

嘉納之兼中書門下省檢正諸房公事兼崇政殿說

書逾年兼權吏部侍郎時議使執政分治兵財鹿卿

執議不可以疾&#祠遷右文殿修撰知平江府兼發

運副使力&#祠上諭丞相挽留之召權兵部侍郎固

辭上令丞相以書招之鹿卿至又極言君子小人切

於當世之務兼國子祭酒權禮部侍郎兼同修國史

兼實錄院同修撰兼侍講兼權給事中鹿卿言瑣闥

之職無所不當問比年命下而給捨不得知請復舊

制從之上眷遇深篤而忌者寖多有撰僞疏託鹿卿

以傳播歷抵宰相至百執事鹿卿初不知也遂力辨

上前因乞去上曰去則中奸人之計矣令臨安府根

捕事連勢要獄不及竟遷禮部侍郎累疏告老授寶

章閣待制知寧國府而引年之疏五上不允提舉鴻

禧觀遂致仕進華文閣待制卒遺表聞贈四官鹿卿

居家孝友喜怒不形恩怨俱泯宗族鄉黨各得歡心

居官廉約清峻毫髮不妄取一廬僅蔽風雨所著有

泉谷文集奏議講義鹽楮議政&#歷官對越集手編

漢唐文類文苑菁華諡清正

徐經孫

按宋史本傳經孫字中立初名子柔寶慶二年進士

授瀏陽主簿潭守俾部牙契錢至州有告者曰朝廷

方下令頒行十七界會令若此錢皆用會小須則幸

而獲大利矣經孫曰此錢取諸保司出諸公庫吾納

會而私取其錢外欺其民內欺其心奚可哉詰旦悉

以所部錢上之其人驚服有愧色闢永興令知臨武

縣通判潭州師陳韡雅相知事必諮而後行秩滿由

豐儲倉提管進權轄國子博士兼資善堂直講爲監

察御史劾京尹厲文翁言僞而辨疏入留中宣諭至

再即日出關上遣使追之不及進直寶章閣福建提

點刑獄號稱平允歲餘升安撫使召爲祕書監兼太

子諭德經孫爲安撫時韡家居門人故吏有撓法者

不得逞相與搖撼至是韡起家判本郡懷私逞忿無

復交承之禮即日劾奏通判語侵經孫謂廣卷府庫

而去於是罷通判削其秩經孫造朝具白於政府事

上聞帝大怒諭宰執曰陳韡老繆至此宜亟罷之於

是經孫再詣政府言某韡門生也前日之白公事也

苟韡以是得罪人謂我何請之不置俾自乞閒明通

判無罪識者韙之遷宗正少卿起居舍人起居郎入

奏君人者當守理欲之界限遷刑部侍郎兼給事中

升太子左庶子太子詹事輔導東宮者三年敷陳經

義隨事啓迪太子入侍必以其所講聞悉奏之帝未

嘗不稱善景定三年春雷詔求直言經孫對曰三數

年來言論者以靖共爲主有懷者以譁訐爲戒忠讜

之氣鬱不得行上帝降鑑假雷以鳴切中時病公田

法行經孫條其利害忤丞相賈似道拜翰林學士知

制誥未逾月諷御史舒有開奏免罷歸授湖南安撫

使知潭州不拜授端明殿大學士閒居十年卒贈金

紫光祿大夫經孫所薦陳茂濂爲公田官分司嘉興

聞經孫去國曰我不可以負徐公遂以親老謝歸終

身不起

汪綱

按宋史本傳綱字仲舉黟縣人籤書樞密院勃之曾

孫也以祖任入官淳熙十四年中銓試調鎮江府司

戶參軍馬大同鎮京口強毅自任綱言論獨不詭隨

議者欲以兩淮鐵錢交子行於沿江廷議令大同倡

率行之綱貽書曰邊面行鐵錢慮銅寶泄於外耳私

鑄盛行故錢輕而物重今若場務出納不以鐵錢取

息堅守四色請買舊制私鑄定額不求餘羨重禁以

戢私鑄支散邊戍與在軍中半者無異不以鐵錢準

折則淮民將自便之何至以敝內郡耶大同始悟試

湖南轉運司又中綱笑曰此豈足以用世澤物邪乃

刻意問學博通古今精究義理覃思本原調桂陽軍

平陽縣令縣連溪峒蠻蜑與居綱一遇以恩信科罰

之害既三十年綱下車首白諸臺罷之桂陽歲貢銀

二萬九千餘兩而平陽當其三分之二綱謂曏者銀

礦坌發價輕故可勉以應今地寶已竭市於他郡其

價倍蓰願力請痛蠲損之歲飢旁邑有曹伍者羣聚

惡少入境強貸發廩衆至千餘挾界頭牛橋二寨兵

爲援地盤踞萬山間前後令未嘗一涉其境不虞綱

之至也相率出迎綱已夙具酒食令之曰汝何敢亂

順者得食亂者就誅夜寨中呼寨官詰責不能防

守狀皆皇恐伏地請死杖其首惡者八人發粟振糶

民賴以安改知金壇縣親嫌更弋陽縣父義和爲侍

御史主管佑神觀尋丁父喪服除知蘭溪縣抉擿如

神歲旱郡倚辦勸分綱謂勸分所以助義倉一切行

之非所謂安富恤貧也願假常平錢爲糴本使得循

環迭濟又躬勸富民浚築塘堰大興水利餓者得食

其力全活甚衆郡守張抑及部使者列綱爲一道荒

政之冠以言去邑人相率投匭直其事綱力止之繼

知太平縣主管兩浙轉運使文字未赴罹內艱擢監

行在左藏西庫屬金人殺其主允濟自立遣使來告

襲位議者即欲遣幣綱言使名不遜當止之境上姑

命左帑視例計辦或且留京口總司令盱眙諭之曰

紀年名節皆犯先朝避忌歲幣乃爾前主所增今既

易代當復隆興大定之舊俟此議定而後正旦生辰

之使可遣遲以歲月吾擇邊將葺城堡簡軍實儲峙

糗糧使沿邊屹然有不可犯之勢聽其自相攻擊然

後以全力制其後廟堂韙之提轄東西庫又幹辦諸

司審計司以選知高郵軍陛辭言揚楚二州當各屯

二萬人壯其聲勢而以高郵爲家計寨高郵三面阻

水湖澤奧阻戎馬所不能騁獨西南一路直距天長

無險可守乃去城六十里隨地經畫或浚溝塹或備

設伏以扼其衝又慮湖可以入淮招水卒五千人造

百艘列三寨以戒非常興化民田濱海昔范仲淹築

堰以障舄鹵守毛澤民置石函管以疏運河水勢

歲久皆壞綱乃增修之部使者聞於朝增一秩提舉

淮東常平淮米越江有禁綱念淮民有警則室廬莫

保歲凶則轉徙無歸豐年可以少蘇重以苛禁自分

畛域豈爲民父母意哉請下金陵糴三十萬以通淮

西之運京口糴五十萬以通淮東之運又言兩淮之

積不可多升潤之積不可少平江積米數百萬陳陳

相因久而紅腐宜視其收貯近久取餉輦下百司諸

軍江上歲餫當至京者貯之京口金陵轉漕兩淮中

都諸倉亦當廣糴以補其數制置使訪綱備禦孰宜

先綱言淮地自昔號財賦淵藪西有鐵冶東富魚稻

足以自給淮右多山淮左多水足以自固誠能合兩

淮爲一家兵財通融聲勢合一雖不假江浙之力可

也祖宗盛時邊郡所儲足支十年慶曆間中山一鎮

尚百八十萬石今宜上法先朝令商旅入粟近塞而

算請錢貨於京師入粟拜爵守之以信則輸者必多

邊儲不患不豐州郡禁兵本非供役乃就糧外郡耳

今不爲戰鬥用乃使之供力役緩急戍守專倚大軍

指日待更不安風土豈若土兵生長邊地墳墓室家

人自爲守耶當精擇伉壯廣其尺籍悉隸御前軍額

分擘券給以助州郡衣糧之供大率如山陽武鋒軍

制則邊面不必抽江上之戍江上不必出禁闈之師

生券更番勞費俱息時有獻言制司廣買荒田開墾

以爲營田綱以爲荒瘠之地不難辦而工力水利非

久不可棄產欺官良田終不可得耗費公帑開墾難

就曷若勸民盡耕閒田甽澮煙塞則官爲之助變瘠

爲沃使民有餘蓄晁錯入粟之議本朝便糴之法在

其中矣制司知其無益乃止淮東煮鹽之利本居天

下半歲久弊滋鹽本日侵帑儲空竭負兩總司五十

餘萬亭戶二十八萬借撥於朝廷五十萬又會餉所

複鹽鈔舊制弗許商人預供貼鈔錢鹽司坐是窘不

能支綱抉擿隱伏凡虛額無實詭爲出內飛走移易

事制曲防課乃更羨既盡償所負又贏金三十萬緡

爲樁辦庫以備鹽本之闕添置新五十所諸場悉

視幹道舊額三百九十萬石通一千三百萬緡課官

吏之殿最綱約已率下辭臺郡之互饋獨增場官奉

以養其廉擢戶部員外郎總領淮東軍馬財賦時邊

面多生券山東歸附月餉錢糧以緡計增三十有三

萬米以石計增六萬真楚諸州又新招萬弩手皆仰

給總所而浙西鹽利積負至七十餘萬緡諸州漕運

不以時至綱核名實警稽慢區畫處分餉事賴以不

乏移疾乞閒得直祕閣知婺州改提點浙東刑獄皆

屢辭不得請慮囚至婺有奴挾刃欲戕其主不遇而

殺其子讕妄牽連徑出斬之釋衢囚之冤者臺盜

鍾百一非共盜尉覬賞躐申制司綱謂治盜雖尚嚴

豈得鍛鍊傅會以成其罪耶於是得減死禱雨龍瑞

宮有物蜿蜒硃色盤旋壇上者三日綱曰吾欲雨而

已毋爲異以惑衆言未竟雷雨大至歲以大熟進直

煥章閣知紹興府主管浙東安撫司公事兼提點刑

獄訪民瘼罷行尤切蕭山有古運河西通錢塘東達

臺明沙漲三十餘里舟行則膠乃開浚八千餘丈復

創江口使泥淤弗得入河水不得泄於塗則盡甃

以達城闉十里創一廬名曰施水主以道流於是舟

車水陸不問晝夜寒暑意行利涉歡欣忘勩屬邑諸

縣瀕海而諸暨十六鄉瀕湖蕩濼灌溉之利甚博勢

家巨室率私植埂岸圍以成田湖流既束水不得去

雨稍多則溢入邑居田閭寖蕩瀕海藉塘爲固堤岸

易圮鹹鹵害稼歲損動數十萬畝蠲租亦萬計以綱

言詔提舉常平司發田園奇援巧請一切峻卻而湖

田始復郡備緡錢三萬專備修築而海田始固綱謂

是邦控臨海道密拱都畿而軍籍單弱乃招水軍剌

手教習甚專不令他役創營千餘間寬整堅密增

置甲兵威聲赫然兼權司農卿尋直龍圖閣因任理

宗即位詔爲右文殿修撰加集英殿修撰復因任又

加寶謨閣待制寶慶三年大水綱發粟三萬八千餘

緡錢五萬振之蠲租六萬餘石捐瘠頓蘇無異常歲

越有經總制窠名四十一萬其中二十五則紹興以

來虛額也前後帥懼負殿以修奉攢宮之資僞增焉

綱謂負殿之責小罔上之罪大摭其實以聞詔免九

萬五千緡而宿弊因是着明矣紹定元年召赴行在

綱入見言臣下先利之心過於徇義爲身之計過於

謀國偷惰退縮奔競貪黷相與爲欺宜有以轉移之

帝曰聞卿治行甚美越中民力如何對曰去歲水潦

諸暨爲甚今歲幸中熟十年之間千里晏安皆朝廷

威德所及臣何力之有權戶部侍郎越數月上章致

仕特二秩守戶部侍郎仍賜金帶卒越人聞之多

墮淚有相率哭於寺觀者綱學有本原多聞博記兵

農醫卜陰陽律歷諸書靡不研究機神明銳遇事立

決在越佩四印文書山積而能操約御詳治事不過

二十刻公庭如水卑官下吏一言中理慨然從之爲

文尤長於論事援據古今辨博雄勁服用不喜奢麗

供帳車乘雖敝不更所著有恕齋集左帑志漫存錄

陳韡

按宋史本傳韡字子華福州候官人父孔碩爲朱熹

呂祖謙門人韡讓父郊恩與弟韔登開禧元年進士

第從葉適學嘉定十四年賈涉開淮閫闢京東河北

幹官韡謂山東河北遺民宜使歸耕其土給耕牛農

具分配以內郡之貸死者然後三分齊地張林孝全

各處其一其一以待有功者河南首領以三兩州來

歸者與節度使一州者守其土忠義人盡還北然後

括淮甸閒田仿韓琦河北義勇法募民爲兵給田而

薄徵之擇土豪統率鹽丁又別廩爲一軍此第二重

籓籬也十五年淮西告捷韡策金人必專向安豐而

分兵綴諸郡使卞整張惠李汝舟範成進各以其兵

屯廬州以待之金將盧鼓槌新勝於潼關乘銳急戰

當持久困之不過十日必遁設伏邀擊必可勝又使

時青夏全候金人深入以輕兵搗其巢穴第一策也

其後金人果犯安豐韡如盱眙犒師改淮東制置司

幹辦公事再如盱眙見劉&#調卞整張惠範成進夏

全諸軍應援搗虛皆行韡之策遂有堂門之捷俘其

四駙馬者遷將作監丞又遷太府寺丞差知真州淮

東提點刑獄加直寶章閣依舊提點刑獄兼知寶應

州遷宗正寺丞權工部郎中改倉部員外郎入對言

臣所陳夏周漢唐數君之事如佈德兆謀任賢使能

信賞必罰區處藩鎮不事姑息規模莫大於此又言

人主所以御天下者賞罰而已紹定二年冬盜起閩

中帥王居安屬韡提舉四隅保甲韡有親喪辭之轉

運使陳汶提舉常平史彌忠告急於朝謂非韡莫可

平明年以寶章閣直學士起復知南劍州提舉汀州

邵武軍兵甲公事福建路兵馬鈐轄同共措置招捕

盜賊兼福建路招捕使未幾加提點刑獄韡籍土民

丁壯爲一軍沙縣紫雲基告急沙縣破賊由間道趨

城忠勇軍破之於高橋賊乃趨邵武勢益熾時有議

當招不當捕者韡言始者賊僅百計招而不捕養之

至千又養之至萬今復養之將至於無算求淮西兵

五千人可圖萬全詔韡兼福建路招捕使賊急攻汀

州淮西帥曾式中調精兵三千五百人由泉漳間道

入汀擊賊於順昌勝之六月兵大合加福建提點刑

獄七月韡親提兵至沙縣順昌將樂清流宣化督捕

所至克捷九月分兵進討十月進攻五賊營寨平之

十一月破潭瓦&#賊起之地夷其巢穴十二月誅汀

州叛卒諭降連城七十有二寨汀境皆平四年正月

遣將破下瞿張原寨二月躬往邵武督捕餘寇賊首

晏彪迎降韡以其力屈乃降卒誅之進右文殿修撰

依舊提點刑獄招捕使兼知建寧府衢州寇汪徐來

二破常山開化勢張甚韡命淮將李大聲提兵七百

出賊不意夜薄其寨賊出迎戰見算子旗驚曰此陳

招捕軍也皆大哭急擊之衢寇悉平六年進寶章閣

待制知隆興府贛寇陳三槍據松梓山寨出沒江西

廣東所至屠殘韡遺官吏論降賊輒殺之乃謂盜賊

起於貪吏劾其尤者二人又謂寇盜稽誅以臣下欺

誕事權渙散所致若決計蕩除數月可畢十一月詔

節制江西廣東福建三路捕寇軍馬韡奏遣將劉師

直扼梅州齊敏扼循州自提淮西兵及親兵搗賊巢

穴十二月兼知贛州端平元年正月進華文閣待制

江西安撫使二月至贛斬將士張皇賊勢及掠子女

貨財者齊敏李大聲所至克捷三月分兵守大石堡

截賊糧道遂破松梓山三槍與餘黨縋&#而遁韡親

督諸將乘春瘴未生薄松梓山賊悉精銳下山迎敵

旗幟服色甚盛韡軍步騎夾擊又縱火焚之士皆攀

&#上賊巢蕩爲煙埃賊首張魔王自焚斬千五百級

擒賊將十二得所掠婦女牛馬及僣僞服物各數百

計三槍中箭與敏軍遇擊敗之賊遁翼日追及下黃

又敗之餘衆尚千餘剃獮略盡三槍僅以數十人遁

至興寧就擒檻車載三槍等六人斬隆興市初賊跨

三路數州六十寨至是悉平詔曰韡忠勤體國計慮

精審身任討捕之責江閩東廣訖底寧輯乃進權工

部侍郎仍知隆興兼江西安撫使未幾爲工部侍郎

改江東安撫使知建康府兼行宮留守二年入奏事

帝稱其平寇功韡頓首言曰臣不佞徒有孤忠仗陛

下威靈苟逃曠敗耳何功之有遷權工部尚書又權

刑部尚書沿江制置大使依舊江東安撫使知建康

府往來巡視鄂州江西措置捍禦三年加寶謨閣學

士十月詔選猛將精兵相視緩急據地利遏要衝以

伐奸謀嘉熙元年進煥章閣學士四年拜刑部尚書

辭免加徽猷閣學士知潭州荊湖南路安撫使淳佑

四年召爲兵部尚書遷禮部尚書兼侍讀兼同修國

史實錄院同修撰拜端明殿學士同籤書樞密院事

兼參知政事尋拜參知政事兼同知樞密院事七年

知樞密院事湖南安撫大使兼知潭州九年以觀文

殿學士福建安撫大使知福州五上章辭以舊職提

舉洞霄宮開慶元年召赴闕落致仕充醴泉觀使兼

侍讀景定元年授福建安撫大使兼知福州久之提

舉佑神觀力請致仕明年卒年八十有三贈少師諡

忠肅

黃震

按宋史本傳震字東發慶元府慈溪人寶佑四年登

進士第調吳縣尉吳多豪勢家告私債則以屬尉民

多飢凍窘苦死尉卒手震至不受貴家告府檄攝其

縣及攝長洲華亭皆有聲浙東提舉常平王華甫闢

主管帳司文字時錢庚孫守常朱熠守平江吳君擢

守嘉興皆倚嬖倖厲民華甫病革強起劾罷三人震

贊之也沿海制置司闢幹辦提領浙西鹽事不就改

闢提領鎮江轉般倉分司公田法行改提領官田所

言不便不聽復轉般倉職入爲點校贍軍激賞酒庫

所檢察官擢史館檢閱與修寧宗理宗兩朝國史實

錄輪對言當時之大弊曰民窮曰兵弱曰財匱曰士

大夫無恥乞罷給度僧人道士牒使其徒老死即消

弭之收其田入可以富軍國紓民力時宮中建內道

場故首及此帝怒批降三秩即出國門用諫官言得

寢出通判廣德軍初孝宗班朱熹社倉法於天下而

廣德則官置此倉民困於納息至以息爲本而息皆

橫取民窮至自經人以爲熹之法不敢議震曰不然

法出於堯舜三代聖人猶有變通安有先儒爲法不

思救其弊耶況熹法社倉歸之於民而官不得與官

雖不與而終有納息之患震爲別買田六百畝以其

租代社倉息約非凶年不貸而貸者不取息郡有祠

山廟歲合江淮之民禱祈者數十萬其牲皆用牛郡

惡少挾兵刃舞牲迎神爲常鬥爭致犯法其俗又有

自嬰桎梏自栲掠以邀福者震見問之乃兵卒責自

狀其罪卒曰本無罪震曰爾罪多不敢對人言特告

神以免罪耳杖之示衆又其俗有所謂埋藏會者爲

坎於庭深廣皆五尺以所祭牛及器皿數百納其中

覆以牛革封鐍一夕明發視之失所在震以爲妖而

殺牛淫祀非法言之諸司禁絕之郡守賈蕃世以權

相從子騎縱不法震數與爭論是非蕃世積不堪疏

震撓政坐解官尋通判紹興府獲海寇僇之撫州飢

起震知其州單車疾馳中道約富人耆老集城中毋

過某日至則大書閉糶者籍強糴者斬揭於市坐驛

舍署文書不入州治不抑米價價日損親煮粥食餓

者請於朝給爵賞旌勞者而後入視州事轉運司下

州糴米七萬石震曰民生蹶矣豈宜重困之以沒官

田三莊所入應之若補刻六經儀禮修復朱熹祠樹

晏殊里門曰舊學坊制祭社稷器復風雷祀勸民種

麥禁競渡船焚千三百餘艘用其丁鐵創軍營五百

間皆善政也詔增秩遂升提舉常平倉司舊有結關

拒逮捕事系郡獄二十有八年存者十無三四以事

關尚書省無敢決其獄者以結關爲作亂也震謂結

關猶他郡之結甲也非作亂比況已經數赦於是皆

釋之新城與光澤地犬牙相入民夾溪而處歲常忿

鬥爭漁會知縣事蹇雄爲政擾民因相結拒起焚掠

震乃劾罷雄諭其民散去初常平有慈幼局爲貧而

棄子者設久而名存實亡震謂收哺於既棄之後不

若先其未棄保全之乃損益舊法凡當娩而貧者許

里胥請於官贍之棄者許人收養官出粟給所收家

或活者衆震論役法先令縣核民產業不使下戶受

抑於上戶大興水利廢陂壞堰及爲豪右所佔者復

之改提點刑獄決滯獄清民訟赫然如神明有貴家

害民震按之貴家怨又強發富人粟與民富人亦怨

御史中丞陳堅以讒者言劾震去讒者乃怨震者也

遂奉雲臺祠賈似道罷相以宗正寺簿召將與俞浙

併爲監察御史有內戚畏震直止之而浙亦以直言

去移浙東提舉常平鎮安饑民折盜賊萌芽時皇叔

大父福王與芮判紹興府遂兼王府長史震奏曰朝

廷之制尊卑不同而紀綱不可紊外雖藩王監司得

言之今爲其屬豈敢察其非奈何自臣復壞其法固

不拜長史命進侍左郎官及宗正少卿皆不拜震嘗

告人曰非聖人之書不可觀無益之詩文不可作也

居官恆未明視事事至立決自奉儉薄人有急難則

周之不少吝所著日抄一百卷卒門人私諡曰文潔

先生

羅必元

按宋史本傳必元字亨父隆興進賢人嘉定十年進

士調咸寧尉撫州司法參軍崇仁丞復攝司法郡士

曾極題金陵行宮龍屏迕丞相史彌遠謫道州解吏

窘極甚必元釋其縛使之善達真德秀入參大政必

元移書曰老醫嘗雲傷寒壞證惟獨蔘湯可救之然

其活者十無二三先生其今之獨蔘湯乎調福州觀

察推官有勢家李遇奪民荔支園必元直之遇爲言

官以私憾罷之知餘干縣趙福王府驕橫前後宰貳

多爲擠陷至是以汝愚墓佔四周民山亦爲直之言

於州曰區區小官罷去何害人益壯其風力淳佑中

通判贛州賈似道總領京湖&#剝至甚必元上疏以

爲&#國脈傷民命似道銜之改知汀州爲御史丁大

全按去後起幹行在糧料院錢塘有海鰍爲患漂民

居詔方士治之都人鼓扇成風必元上疏力止之帝

召見曰見卿梅花詩足知卿志度宗即位以直寶章

閣兼宗學博士致仕卒年九十一必元嘗從危稹包

遜學最爲有淵源見理甚明風節甚高至今鄉人猶

尊慕之雲

孫子秀

按宋史本傳子秀字元實越州餘姚人紹定五年進

士調吳縣主簿有妖人稱水仙太保郡守王遂將使

治之莫敢行子秀奮然請往焚其廬碎其像沈其人

於太湖曰實汝水仙之名矣妖遂絕日詣學宮與諸

生討論義理闢淮東總領所中酒庫檄督宜興縣圍

田租既還白水災總領恚曰軍餉所關而敢若此獨

不爲身計乎子秀曰何敢爲身計寧罪去爾力爭之

遂免調滁州教授至官改知金壇縣嚴保伍釐經界

結義役一切與民休息訟者使齎牒自詣里正並鄰

證來然後行不實者往往自匿其牒惟豪黠者有犯

則痛繩不少貸淮民流入以萬計振給撫卹樹廬舍

括田使耕拔其能者分治之崇學校明教化行鄉飲

酒禮訪國初茅山書院故址新之以待遠方遊學之

士通判慶元府主管浙東鹽事先是諸場鹽百袋附

五袋名五釐鹽未幾提舉官以爲正數民困甚子秀

奏蠲之闢幹辦行在諸司糧料院衢州寇作水冒城

郭朝廷擇守屬子秀行子秀謂捕賊之貴雖在有司

亦必習土俗之人乃能剪其憑依截其奔突乃立保

伍選用土豪首旌常山縣令陳謙亨寓士周還淳等

捍禦之勞具表於朝乞加優賞人心由是競勸未幾

盜復起江山玉山間甫七日而衆禽四十八人以來

終子秀之任賊不復動水潦所及則爲治橋樑修堰

補城壁浚水原助葺民廬振以錢米招通鄰糴奏

蠲秋苗萬五千石有奇盡代納其夏稅併除公私一

切之負坍溪沙壅之田請於朝永蠲其稅民用復甦

南渡後孔子裔孫寓衢州詔權以衢學奉祀因循逾

年無專饗之廟子秀撤廢佛寺奏立家廟如闕里既

成行釋菜禮以政最遷太常丞以言罷未幾遷大宗

正丞遷金部郎官金部舊責州郡以必不可辨之泛

數吏顛倒爲奸欺子秀日夜討論給冊轉遞以均其

輸人人如債切身不遣一字而輸足遷將作監淮東

總領辭改知寧國府辭爲左司兼右司再兼金部與

丞相丁大全議不合去國差知吉州尋鐫罷時嬖倖

朱熠凡三劾子秀開慶元年爲浙西提舉常平先是

大全以私人爲之盡奪亭民鹽本錢充獻羨之數不

足則估籍虛攤一路騷動亭民多流亡子務還前政

鹽本錢五十餘萬貫奏省華亭茶鹽分司官定衡量

之非法多取者於是流徙復業徙浙西提點刑獄兼

知常州淮兵數百人浮寓貢院給餉不時死者相繼

子秀請於朝創名忠衛軍置寨以居截撥上供贍之

盜劫吳大椿前使者諱其事誣大椿與兄子&#爭財

自劫其家追毀大椿官編置千里外徙黥其臧獲子

秀廉得實乃悉平反之尋以兼郡則行部非便得請

專臬事擊貪舉廉風采凜然行獄爲清進大理少卿

直華文閣浙東提點刑獄兼知婺州婺多勢家有田

連阡陌而無賦稅者子秀悉核其田書諸牘勢家以

爲厲己嗾言者罷之尋遷湖南轉運副使以迎養非

便辭移浙西提點刑獄子秀冒暑周行八郡三十九

縣獄爲之清安吉州有婦人訴人殺其夫與二僕郡

守捐賞萬緡逮繫考掠十餘人終莫得其實子秀密

訪之乃婦人賂宗室子殺其夫僕救之並殺以滅口

一問即伏誅又釋僞會之連逮者遠近稱爲神明初

獄訟之滯皆由期限之不應使者下車或親書戒州

縣勿違而違如故則怒之怒之改匣又違則又重怒

之至再三而專卒四出巡尉等司繳限抱匣費不貲

則其勢必違子秀與州縣約到限者徑詣庭下吏不

得要索亦無違者其後創循環總匣屬各州主管官

凡管內諸司報應皆併入匣一日一遣公移則又總

實於匣以往於是事無小大纖悉畢具而風聞者反

謂專卒凌州縣劾罷之子秀笑而已移江東提點刑

獄度宗即位進太常少卿兼右司尋兼知臨安府以

言罷起知婺州卒子秀少從上虞劉漢弼遊磊落英

發抵掌極談神采飛動與人交久而益親死生患難

營救不遺力聞一善則手錄之

陳塏

按宋史本傳塏字子爽嘉興人歷京湖制置使司主

管機宜文字差知德安府加直寶謨閣江西提點刑

獄改直敷文閣提舉千秋鴻禧觀轉司農寺丞主管

崇道觀知安慶府召赴闕加直顯謨閣湖南提點刑

獄再召爲右司郎官加直寶文閣知隆興府江西安

撫使改知江州主管江西安撫司事召爲右司郎官

進直龍圖閣浙西提點刑獄遷司農少卿以祕閣修

撰知慶元府兼沿海制置副使遷大理卿進右文殿

修撰知平江府兼淮浙發運使戶部侍郎趙必願舉

塏最詔特轉一官遷太府卿司農卿權工部侍郎兼

同詳定敕令官兼中書門下省檢正諸房公事入奏

言願陛下轉移世道之樞機砥礪士大夫之廉恥使

知名義爲重利祿爲輕久去國以恬退聞者召之久

立朝以更迭請者從之甘言容悅者必斥真情&#閒

者勿留如此則君臣上下皆以真實相與四維既張

士大夫難進易退之風當見於聖世人才幸甚又言

請以從官仿古昔入從出藩之意其從臣爲諸路憲

漕則以提點刑獄使轉運使系銜假之使名示與庶

官別仍乞除授自臣始自是屢言於帝前不許以言

罷未幾進集英殿修撰知婺州改知太平州兼江東

轉運副使請蠲放諸郡災傷加戶部侍郎淮東總領

尋提領江淮茶鹽所兼知太平州發公帑代三縣輸

折絲帛錢五十萬九千三百六十餘貫又作浮淮書

堂以處兩淮之民而教之進顯謨閣待制知廣州權

兵部尚書又進寶章閣直學士知婺州遷權戶部尚

書尋爲真時暫兼吏部尚書以寶文閣學士知潭州

兼湖南安撫使召赴闕以舊職提舉太平興國宮加

龍圖閣學士依舊宮觀久之加端明殿學士鹹淳四

年卒諡清毅塏屢歷麾節軍民愛戴幕客甚多而塏

又樂薦士所著可齋瓿&#二十卷

冷應澄

按宋史本傳應澄字公定隆興分寧人寶慶元年進

士調廬陵主簿即以廉能着有訴事臺府者必曰願

下廬陵清主簿尢爲楊長孺所識拔調靜江府司錄

參軍治獄平恕轉運使範應鈴列薦於朝知萬載縣

大修學舍招俊秀治其業旌其通經飭行者以勸歲

歉棄孩滿道乃下令恣民收養所棄父母不得復問

全活甚衆葉夢得列其行事風厲餘邑通判道州入

監行在榷貨務遷登聞鼓檢院景定元年奉使督餉

江上還知德慶府前守政不立縱豪吏漁獵峒獠遂

大爲變逼城六十里而營應澄未入境馳檄諭之曰

汝等不獲已至此新太守且上轉禍爲福一機也脅

從影附亦宜早計去就不然不免矣獠感悟欲自歸

惑謀主不果衆稍引去應澄知其勢解即厲士馬出

不意一鼓擒之縱遣歸農猶十餘人乃請諸監司歸

郡之避難留幕府者誅豪吏之激禍者初經略雷宜

中意應澄必以濟師來請及是歎服亟上其事薦應

澄可大用屬縣租賦諉道阻久不至郡應澄爲之期

曰首輸者與減分末至則償所減民惟恐後不一月

訖事凡諸綱官廩稍軍券前政積不得者悉補還之

上下欣附應澄亦極力摩撫與爲簡便期年報政奏

罷抑配鹽法及乞用楮券折銀綱等五事以紓民力

詔就升本道提舉常平兼轉運使俾行其說首劾守

令貪橫不法十餘人列郡肅然最聞加直祕閣時經

略使陳宗禮入爲參知政事帝問誰可代卿者宗禮

以應澄對旋召爲都官郎官未行就升直竇章閣知

廣州主管廣南東路經略安撫司公事馬步軍都總

管領漕庾如故五司叢劇應澄即分時理務不擾不

&#常曰治官事當如家事惜官物當如己物方今國

計內虛邊聲外震吾等受上厚恩安得清談自高以

誤世陶士行卞望之吾師也自聞襄樊受圍日繕器

械裕財粟以備倉卒後卒賴其用屢平大寇未嘗輕

殺笞杖以降亦加審慎至其臨事輒斷雖勢要不爲

撓奪後卒於家

包恢

按宋史本傳恢字宏父建昌人自其父揚世父約叔

父遜從朱熹陸九淵學恢少爲諸父門人講大學其

言高明諸父驚焉嘉定十三年舉進士調金溪主簿

邵武守王遂闢光澤主簿平寇亂建寧守袁甫薦爲

府學教授監虎翼軍募土豪討唐石之寇授掌故改

沿江制置司幹官會歲飢盜起金壇溧陽之間恢部

諸將爲十誅夷之沿江制置使陳韡闢爲機宜復有

平寇功改知吉州永豐縣未行差發運幹官福建安

撫使陳塏檄平寇遷武學諭宗正寺主簿添差通判

台州徐鹿卿討溫寇闢兼提點刑獄司主管文字議

收捕改通判臨安府遷宗正寺主簿知台州有妖僧

居山中號活佛男女爭事之因爲奸利豪貴風靡恢

誅其僧進左司郎官未行改湖北提點刑獄未行移

福建兼知建寧閩俗以九月祠五王生日靡金帛傾

市奉之恢曰彼非犬豕安得一日而五子同生非不

祥者乎而尊畏之若是衆感悟爲之衰止兼轉運判

官以侍御史周坦論罷光州布衣陳景夏上書雲包

恢剛正不屈之臣言者污衊之耳又四年起爲廣東

轉運判官權經略使遷侍右郎官尋爲大理少卿即

日除直顯文閣浙西提點刑獄是時海寇爲亂恢單

車就道調許澉浦分屯建寨一旦集諸軍討平之嘉

興吏因和糴受賕百萬恢被旨慮囚曰吾用此消沴

氣方減死斷其手進直龍圖閣權發運升祕閣修撰

知隆興府兼江西轉運沈妖妓於水化爲狐人皆神

之有母訴子者年月後狀作疏字恢疑之呼其子至

泣不言及得其情母孀居與僧通惡其子諫以不孝

坐之狀則僧爲之也因責子侍養跬步不離僧無由

至母乃托夫諱日入寺作佛事以籠盛衣帛因納僧

於內以歸恢知之使人要之置籠公庫逾旬吏報籠

中臭達於外恢命沈於江語其子曰爲汝除此害矣

又姑死者假子婦棺以斂家貧不能償婦訴於恢恢

怒買一棺紿其婦臥棺中以試就掩而葬之改湖南

轉運使罷景定初拜大理卿樞密都承旨兼侍講權

禮部侍郎尋爲中書舍人林希逸奏恢守法奉公其

心如水權刑部侍郎進華文閣直學士知平江府兼

發運豪有奪民包舉田寄公租誣上者恢上疏指爲

以小民祈天永命之一事帝覽奏惻然罪任事者即

歸民田召赴闕辭改知紹興又辭度宗即位召爲刑

部尚書進端明殿學士籤書樞密院事封南城縣侯

郊祀禮成還以資政殿學士致仕恢歷仕所至破豪

猾去奸吏治蠱獄課盆鹽理銀欠政聲赫然嘗因論

對曰此臣心惻隱所以深切爲陛下告者陛下惻隱

之心如天地日月其閉而食之者曰近習曰外戚耳

參知政事董槐見而嘆曰吾等有慚色矣他日講官

因稱恢疏剴切願容納理宗欣然曰其言甚直朕何

嘗怒直言經筵奏對誠實懇惻至身心之要未嘗不

從容諄至度宗至比恢爲程顥程頤恢侍其父疾滌

濯掃除之役不命僮僕年八十有七臨終舉盧懷慎

臥簣窮約事戒諸子斂以深衣作書別親戚而後卒

有光隕其地遺表聞帝輟朝贈少保諡文肅賻銀絹

五百

楊文仲

按宋史本傳文仲字時發眉州彭山人七歲而孤母

胡年二十有八守節自誓教養諸子文仲既冠以春

秋貢其母喜曰汝家至汝三世以是經收效矣淳佑

七年文仲以胄試第一入太學九年又以公試第一

升內舍時言路頗壅因季冬雷震首帥同舍叩閽極

言時事有曰天本不怒人激之使怒人本無言雷激

之使言一時爭傳誦之升上舍爲西廊學錄丞相謝

方叔嘗問文仲曰今日何事最急對曰國本未建莫

大於此上意未喻當以死請可也寶佑元年登進士

第丁母憂釋服屬從叔父棟守婺州罷歸寓餘杭文

仲往問伊洛之學調復州學教授轉運使印應飛闢

入幕明嫠婦冤獄應飛悉從文仲議且薦之荊湖宣

撫使趙葵署文仲佐分司幕姚希德江萬里合薦文

仲學爲有用闢四川宣撫司準備差遣添差沿海制

置司幹辦公事召爲戶部架閣遷太學正升博士時

棟爲祭酒講學益詣精邃遷國子博士&#外添差通

判台州故事守貳尚華侈正月望取燈民間吏以白

文仲曰爲吾然一燈足矣勸農東郊守因欲泛湖文

仲即先馳歸添差通判揚州牙契舊額歲爲錢四萬

緡累政增至十六萬開告訐以求羨文仲曰希賞以

擾民吾不爲也卒增十八界一而已制置使李廷芝

檄主管機宜文字時有沙田使者欲舉行之文仲力

爭以爲事不可妄興蓋與民之惠有限不擾之惠無

窮江北風寒之地民力竭矣爲利幾何安忍重擾吾

民乎事遂不行召爲宗學博士郊祀攝圜罈子階監

察御史近輔兵變水患輪對言皇天眷命垂四百年

天命久熟之餘國脈癃老之候此豈非一大喜懼之

交乎願陛下一切清明自作主宰又曰春多沈陰豈

但麥秋之憂於時爲夬尢軫莧陸之慮天目則洪水

發焉蘇湖則弄兵興焉峨冠于于而每見大夫之乏

使佩印累累而常慮貪瀆之無厭將習黃金橫帶之

娛兵疲尺籍掛虛之冗蚩蚩編氓得以輕統府瑣瑣

警遽輒以憂朝廷設不幸事有大於此者國何賴焉

帝聽顧問甚至遷太常丞尋兼權倉部郎官兼崇

政殿說書遷將作少監又遷將作監文仲在講筵每

以積誠感動嘗進讀春秋帝問五霸何以爲三王罪

人文仲奏雲齊桓公當王霸升降之會而不能爲向

上事業獨能開世變厲階臣考諸春秋桓公初年多

書人越二十年伐楚定世子之功既成然後書侯之

辭迭見此所以爲尊王抑霸之大法然王豈徒尊哉

蓋欲周王子孫率修文武成康之法度以扶持文武

成康之德澤則王跡不熄西周之美可尋如此方副

春秋尊王之意帝曰先帝聖訓有曰絲竹之亂耳紅

紫之眩目良心善性皆本有之又曰得聖賢心學之

指要本領端正家傳世守以是而君國子民以是而

祈天永命以是而貽謀燕翼大哉先訓朕朝夕服膺

時帝以疾連不視朝文仲奏聲色之事若識得破元

無可好帝斂容端拱久之盛夏建宗陽宮壞徙民居

畿甸騷然文仲疏諫移閭閻之聚爲香火之庭不得

爲善計矣陛下紹祖宗之位豈以黃老之居爲輕重

哉翼日面奏益懇至丞相賈似道怒曰楊文仲多言

詔卿監以上薦人才文仲薦陳存呂折鍾季玉等十

有八人名士二人金華王柏天台車若水也兼國子

司業兼侍立修注官又以救太學教諭彭成天迕似

道主管崇禧觀出知衡州運餉有法而民不擾以所

當得米八千石立思濟倉召爲祕書少監尋兼崇政

殿說書以疾乞致仕不許兼國史院編修官實錄院

檢討官遷太常少卿兼國子司業遷起居舍人瀛國

公即位授權工部侍郎兼權侍右郎官尋兼給事中

有事明堂議以上公攝行文仲議曰今祗見天地之

始雖在幼衝比即喪次已勝拜跪執禮無違所當親

饗時丞相王爚陳宜中不協文仲上疏言事危且急

矣祖宗所深賴億兆所寄命在乎二相苟以不協之

故今日不戰明日不徵時不再來後悔何及尋兼國

子祭酒請諡金華何基及柏時大元兵渡江畿甸震

動朝士多棄去者侍從班惟文仲一人詔旌在列不

去者二階文仲疾益甚&#祠以集英殿修撰知漳州

三上章乞致仕改知泉州因將家逾嶺南待次卒而

宋亡矣

劉應龍

按宋史本傳應龍字漢臣瑞州高安人嘉熙二年進

士授零陵主簿饒州錄事參軍有毛隆者務剽掠殺

人州民被盜遙呼盜曰汝毛隆也盜亦曰我毛隆也

既訟於官捕隆置獄應龍曰盜誠毛隆其肯自謂因

言於州州不可乃委他官隆誣伏抵死未幾盜敗應

龍由是著名改知崇仁縣淮西失守江西諸州有殘

破者縣佐貳聞變先遁應龍固守不去先是理宗久

未有子以弟福王與芮之子爲皇子丞相吳潛有異

論帝已不樂大元兵渡江朝野震動逐丞相丁大全

復起潛爲相帝問潛策安出潛對曰當遷幸又問卿

如何潛曰臣當死守於此帝泣下曰卿欲爲張邦昌

乎潛不敢復言未幾北兵退帝語羣臣曰吳潛幾誤

朕遂罷潛相帝怒潛不已應龍朝受命帝夜出象簡

書疏&#授應龍使劾潛應龍謂潛本有賢譽獨論事

失當臨變寡斷祖宗以來大臣有罪未嘗輕肆誅戮

慾望姑從寬典以全體貌帝大怒乃按劾丁大全請

加竄斥疏言內莫急於蘇民瘼以固國本外莫急於

討軍實以振國威又言時政四事廣發廩以賑民飢

通商販以助民食勸分富室以助官糴嚴等第以核

民數稽檢放以蘇民窮嚴戢盜以除民害賈似道素

忌潛會京師米貴應龍爲勸糶歌宦者取以上聞帝

問知應龍所作問似道米價高當亟處之似道訪其

由亦怒應龍遷司農少卿尋以右諫議大夫孫附鳳

言遂去國景定三年湖南飢起提舉常平以救荒功

遷直寶章閣廣南東路轉運判官遷祕書監兼國史

編修實錄檢討知隆興府兼江西轉運副使奏免和

糴二十萬石擢權戶部侍郎兼侍讀時似道當國百

官奏對稍切直者輒黜應龍言臣觀今日之事可言

者多矣邇日以來靖恭自守者以論事爲忌指陳稍

切者聯翩引去豈兩省繳駁過甚重其疑歟抑廷臣

奏對咈意速其畏歟朝廷清明之時而言者已疑懷

畏臣恐正臣奪氣鯁臣喫舌宜非盛世所有遂迕當

路自侍從兩省以下無不切齒未幾以集英殿修撰

知建寧府亟辭中書舍人盧鉞希指封還錄黃久之

起爲江東轉運使辭南海寇作朝廷患之乃以顯謨

閣待制知廣州廣東經略安撫使寇聞應龍至遁去

應龍剿逐之南海大治特旨屢召拜戶部侍郎仍兼

侍讀七上奏辭免德佑元年遷兵部尚書寶章閣直

學士知贛州兼江西兵馬鈐轄青海軍節度使力辭

隱九峯子元高亦舉進士知候官縣沒洪天錫嘆曰

朝廷失一御史矣

呂沆

按宋史呂午傳午子沆字叔朝以恩補將仕郎端平

三年銓試第一授黃岩縣主簿監西京中嶽廟者二

總領湖廣江西京西財賦所準備差遣改知於潛縣

重囚逸聞沆至自歸淮西總領闢充主管文字通判

婺州朱君章訟爭田四十有二年吳王府爭墓二十

有九年沆皆決之特差充提領兩浙轉運鹽事使司

主管文字又差充行在點檢贍軍激賞酒庫歷四轄

六院之文思官告書擬尚左右郎官事賈似道議行

公田蔧星現沆請罷公田還民及理宗崩似道矯詔

廢十七界會子行關子沆力言非便似道大怒調將

作監簿急令言者論寢久之與雲臺觀起知興國軍

未赴論仍雲臺觀起知全州未赴與仙都宮德佑元

年三學伏闕上書訟沆屈召赴行在沆不復出卒年

八十有一

常楙

按宋史本傳楙字長孺顯謨閣直學士同之曾孫入

太學淳佑七年舉進士調常熟尉公廉自持不畏強

御部使者交薦之調婺州推官疏決滯訟以剸繁裁

劇稱臨安府尹馬光祖又薦於朝闢差平江府百萬

倉檢察不受和糴事例戢吏卒苛取發運使趙與

兼提點刑獄屬楙檢覆雪無錫翟氏冤獄監江淮茶

鹽所蕪湖局不受商稅嬴光祖益敬之改知嘉定縣

歲大水勸分和糴按籍均敷發運使王爚提點刑獄

孫子秀俱特薦於朝籤書臨安府判官不爲權勢撓

有爲淮東提舉常平闢楙提管楙知其不可與共事

笑而卻之未幾政府強楙行遂拂衣去朝野高之主

管城南廂聽訟嚴明豪右益憚之都城火後瓦礫充

斥差民船徙運在籍者百五十家惟二十有五家應

役餘率爲勢要宦官所庇楙悉追之不服者杖其人

械於他所無不聽命又力拒戶部科買葉夢鼎陳昉

深期獎焉添差臨安通判朝命鞫封樁庫吏範成獄

不肯承廟堂風旨無辜者悉出之知廣德軍郡有水

災發社倉粟以活饑民官吏難之楙先發而後請專

命之罪置慈幼局立先賢祠故事郡守秋苗例可得

米千石乃以代屬縣償大農綱欠拜監察御史知無

不言嘗論天變及賈似道家爭田事論繼皇子竑嗣

觸度宗怒遷司農卿尋爲兩浙轉運使禁戢吏奸不

以急符督常賦海鹽歲爲鹹潮害稼楙請於朝捐金

發粟復輟己帑大加修築新塘三千六百二十五丈

名曰海晏塘是秋風濤大作塘不浸者尺許民得奠

居歲復告稔邑人德之遷戶部侍郎受四方民詞務

通下情兼中書門下省檢正諸房公事兼刑部侍郎

極論檢覆之敝上進故事首論雷雪非時之變帝意

不悅&#祠不許以集英殿修撰知平江值旱故事郡

守合得緡錢十五萬悉以爲民食軍餉助蠲苗九萬

稅十三萬版帳十六萬又蠲新苗二萬八千大寬公

私之力飛蝗幾及境疾風飄入太湖節浮費修府庫

既代有送還事例自給吏卒外餘金萬楮楙悉不受

吏驚曰人言常侍郎不愛錢果然改浙東安撫使值

水災捐萬楮以振之復請糴於朝得米萬石蠲新苗

三萬八千又以諸暨被水尢甚給二萬楮付縣折運

民食不至乏絕民各祀於家兩浙及會稽山陰死者

暴露與貧而無以爲殮者乃以十萬楮置普惠庫取

息造棺以給之尋以刑部侍郎召申明期赦敘改法

與廟堂爭可否辨僞關獄救八倉虧欠免死罪平反

天井巷殺人獄全活者甚衆兼給事中封還隆國夫

人從子黃進觀察使錄黃帝怒似道以御書令委曲

書行楙迄不奉命以寶章閣待制提舉太平興國宮

德佑元年拜吏部尚書以老病辭累詔不許專官趣

行甚峻楙入見首言霅川之變非其本心置之死過

矣不與立後又過矣巴陵帝王之胄生不得正命死

不得血食沈冤幽憤鬱結四五十年之久不爲妖爲

札於冥冥中者幾希願陛下勿搖浮議特發神斷宗

社幸甚於是詔國史院討論典故以聞明堂禮成進

端明殿學士提領戶部財用特與執政恩數楙以國

步方艱非臣子貪榮之時力辭恩數與廟堂議事不

合以疾謁告二年春拜參知政事爲夏士林繳駁拜

疏出關後六年卒

政事部名臣列傳二十四

金一

康公弼

按金史本傳公弼字伯迪其先應州人曾祖引遼保

寧間以戰功授誓券家於燕之宛平公弼好學年二

十三中進士除著作郎武州軍事判官闢樞府令史

求外補出爲寧遠令縣中隕霜殺禾稼漕司督賦急

系之獄公弼上書朝廷乃釋之因免縣中租賦縣人

爲立生祠監平州錢帛庫調督糧於川州大盜侯概

陷川州使護送公弼出境曰良吏也權幹州節度使

卒諡忠肅天會七年贈侍中正隆二年改贈特進道

國公

王政

按金史本傳政辰州熊嶽人也其先仕渤海及遼皆

有顯者政當遼季亂浮沉州里高永昌據遼東知政

材略欲用之政度其無成辭謝不就永昌敗渤海人

爭縛永昌以爲功政獨逡巡引退吳王闍母聞而異

之言於太祖授盧州渤海軍謀克從破白霫下燕雲

及金兵伐宋滑州降留政爲安撫使前此數州既降

復殺守將反爲宋守及是人以爲政憂政曰苟利國

家雖死何避宋王宗望壯之曰身沒王事利及子孫

汝言是也政從數騎入州是時民多以飢爲盜坐系

政皆釋之發倉廩以賑貧乏於是州民皆悅不復叛

傍郡聞之亦多降者宋王召政至轅門撫其背曰吾

以汝爲死矣乃覆成功耶慰諭者久之天會四年爲

燕京都麴院同監未幾除同知金勝軍節度使事改

權侍衛親軍都指揮使兼掌軍資是時軍旅始定管

庫紀綱未立掌吏皆因緣爲奸政獨明會計嚴扃鐍

金帛山積而出納無錙誅之失吳王闍母戲之曰汝

爲官久矣而貧不加富何也對曰政以楊震四知自

守安得不貧吳王笑曰前言戲之耳以黃金百兩銀

五百兩及所乘馬遺之六年授左監門將軍歷安州

刺史檀州軍州事戶吏房主事天眷元年遷保靜軍

節度使致仕卒年六十六政本名南撒裏嘗使高麗

因改名政子遵仁遵義遵古遵古有傳

趙元

按金史本傳元字善長涿州范陽人遼天慶八年登

進士第仕至尚書金部員外郎遼亡郭藥師爲宋守

燕以元掌機宜文字王師取燕藥師降樞密使劉彥

宗闢元爲本院令史天會間同知薊州事有賊殺人

橫道官吏圜視莫知所爲路人耕夫聚觀甚衆元指

田中釋耒而來者曰此賊也叱左右縛之遂伏僚吏

問其故元曰偶得於眉睫間耳其後朝廷立磨勘格

凡嘗仕宣和者皆除名籍元在磨勘中齊國廢置行

臺省於汴選名士十餘人備官屬元在選中授行兵

部郎中行臺徙大名再徙祁州及宗弼再取河南元

皆攝戶部事賦調兵食取辦天眷三年爲行臺右司

員外郎囚有殺人當死者行臺欲宥之元不從反覆

數四勢不可奪乃仰天嘆曰如殺人者可宥死者復

何辜奈何欲僥己福而亂天下法乎行臺竟不能奪

改左司員外郎攝吏部事在行臺凡十年吏事明敏

宗弼深知之行臺或有事上相府宗弼必問曾經趙

元未也其見重如此爲同僉汴京留守事改同知大

名尹用廉遷河北西路轉運使歷彰德武勝等軍節

度使以老致仕卒於家

李上達

按金史本傳上達字達道曹州濟陰人在宋時以蔭

補官累東平府司戶參軍撻懶取東平上達給軍須

號辦治齊國建爲吏部員外郎攝戶部事劉豫行什

一之法樂歲輸多歉歲寡取之蓋古人助法也收斂

之時蓄積蓋藏民或不以實輸官官亦不肯盡信於

是告訐起而獄訟繁公私苦之上達論其弊豫改定

爲五等之制齊國廢以河南與宋人上達隨地入宋

宗弼復取河南上達爲同知大名尹按察陝西河南

是時關陝蒲解汝蔡民飢上達輒以便宜發倉粟賑

百姓累遷知山東西路轉運使上達到官再期比舊

增三十餘萬貫戶部以其法頒之鄰路上達長於吏

事能治繁劇猾不能欺所至稱之卒官年六十一

鄭建充

按金史本傳建充字仲實其先京兆人佔籍鄜州仕

宋累官知延安府事天會七年來降仍知延安府屯

兵三千宋劉光烈兵八萬來攻建充相距四十餘日

攻益急建充遣人會斜喝軍夾擊破之俘其裨將賀

貴遷節制司統制軍馬改京兆府路兵馬都監敗宋

曲端於彭原高昌宗據延安爲宋守建充擊之盡復

城邑復知延安軍府事齊國建累遷博州團練使知

寧州齊國廢朝廷以地賜宋爲宋環慶路經略安撫

副使仍知寧州天眷復取陝西仍以爲經略安撫使

知慶州從破甘谷城改平涼尹是時營建南京宮室

大發河東陝西材木浮河而下經砥柱之險筏工多

沉溺有司不敢以聞乃誣以逃亡錮其家建充白其

事請至砥柱解筏順流散下令善遊者下流接出之

而錮者得釋正隆軍興括筋角造軍器百姓往往椎

牛取之或生拔取其角牛有泣下者建充白其事於

朝建充性剛暴常畜猘犬十數奴僕有罪既笞已復

嗾犬齧之骨肉都盡雖謙遜下士於敵已上一無所

屈省部文移有不應法度輒置之坐下或即毀裂由

是在位者銜之軍胥李換竊用公帑自度不得免乃

誣建充藏甲欲反更再鞫皆無狀方奏上攝事者素

與建充有隙恐其得釋使吏持文書紿建充曰朝省

有命奈何建充曰惟汝所爲是夜死於獄中長子訴

亦死焉

沈璋

按金史本傳璋字之達奉聖州永興人也學進士業

迪古乃軍至上谷璋與李師夔謀開門迎降明日擇

可爲守者衆皆推璋璋固稱李師夔於是授師夔武

定軍節度使以璋副之授太常少卿遷鴻臚卿丁母

憂起復山西路都轉運副使加衛尉卿從伐宋汴京

平衆爭趨貲貨璋獨無所取惟載書數千卷而還太

行賊陷潞州殺其首姚璠官軍討平之命璋權知州

事璋至招復逋逃賑養困飢收其橫屍葬之未幾民

頗安輯初賊黨據城潞之軍卒當緣坐者七百人帥

府牒璋盡誅之璋不從帥府聞之大怒召璋呵責且

欲殺璋左右震怒璋顏色不動從容對曰招亡撫存

璋之職也此輩初無叛心蓋爲賊所脅有不得已者

故招之復來今欲殺之是殺降也苟利於衆璋死何

憾少頃怒解因召潞軍曰吾始命戮汝今汝使君活

爾矣皆感泣而去朝廷聞而嘉之拜左諫議大夫知

潞州事百姓爲之立祠移知忻州改同知太原尹加

尚書禮部侍郎時介休人張覺聚黨亡命山谷鈔掠

邑縣招之不肯降曰前嘗有降者皆殺之今以好言

誘我是欲殺我耳獨得侍郎沈公一言我乃無疑於

是命璋往招之覺即日降轉尚書吏部侍郎西京副

留守同知平陽尹遷利涉軍節度使爲東京路都轉

運使改鎮西軍節度使天德元年以病致仕卒年六

十子宜中天德三年賜楊建中榜及第

任熊祥

按金史本傳熊祥字子仁八代祖圜爲後唐宰相圜

孫睿隨石晉北遷遂爲燕人熊祥登遼天慶八年進

士第爲樞密院令史太祖平燕以其地宋熊祥至

汴授武當丞宋法新附官不釐務熊祥言於郡守楊

晢曰既不與事請止給半俸以養親晢雖不許而喜

其廉金人取均房州熊祥歸朝復爲樞密院令史時

西京留守高慶裔攝院事無敢忤其意者熊祥未嘗

阿意事之其後杜充劉筈同知燕京行省法制未一

日有異論熊祥爲折衷之歷深磁州刺史開封少尹

行臺工部郎中同知汴京留守事天德初爲山東東

路轉運使改鎮西軍節度使是時詔徐文張弘信討

東海縣弘信逗遛稱疾不進決杖二百熊祥被詔爲

會試主文以事不避難臣之職爲賦題及御題熊祥

復以賞罰之令信如四時爲賦題海陵大喜以爲翰

林侍讀學士大定初起爲太子少師時契丹賊窩斡

竊號北鄙用兵未息上以爲憂詔公卿百官議所以

招伐之宜衆皆異議熊祥徐進曰陛下以勞民爲憂

用兵爲重莫若以恩信招懷之上問孰可使者對曰

臣雖老憑國威靈尚堪一行上曰卿老矣無煩爲此

七年復致仕熊祥事母以孝聞母沒時熊祥年已七

十不食三日人皆稱之卒於家

李瞻

按金史本傳瞻薊州玉田人遼天慶二年進士爲平

州望雲令張覺據平州叛以瞻從事宗望復平州覺

亡去城中復叛瞻逾城出降其子不能出爲賊所害

宋王宗望嘉之承製以爲興平府判官天會三年遷

大理少卿從宗望南伐爲漢軍糧料使四年金兵圍

汴宋人請割河北三鎮瞻與禮部侍郎李天翼安撫

河北東西兩路略定懷浚衛等州衛湯陰等縣七年

知寧州累遷德州防禦使爲政寬平民懷其惠相率

詣京師請留者數百千人貞元三年遷濟州路轉運

使改忠順軍節度使正隆末盜賊&#起瞻增築城壘

爲備蔚人賴之以安大定初卒於官

毛子廉

按金史本傳子廉本名八十臨潢長泰人材勇善射

遼季羣盜起募勇士子廉應募遼主召見賜甲仗率

百人會所在官兵捕盜以功授東頭供奉官賜良馬

天輔四年遣謀克辛幹持刺移刺窟斜招諭臨潢子

廉率戶二千六百來歸令就領其衆佩銀牌招未降

軍民盧彥倫怒子廉先降殺子廉妻及二子使騎兵

二千伺取子廉子廉與窟斜經險阻中騎兵圍之兩

騎突出直犯子廉子廉引弓斃其一人其一人挺槍

幾中子廉腋子廉避其槍與搏戰生擒之乃彥倫健

將孫延壽也餘衆潰去天會二年除上京副留守久

之兼鹽鐵事天眷中除燕京麴院都監遼王宗幹問

宰相曰子廉有功何爲下遷宰相以例對宗幹曰盧

彥倫何不除此職子廉之功十倍彥倫在臨潢十餘

年吏民畏愛如一日誰能及此是時盧彥倫已以少

府監除節度使故宗幹引以爲比除寧昌軍節度使

海陵弒熙宗子廉聞之嘆曰曾不念國王定策之功

耶乃致仕大定二年卒

馬諷

按金史本傳諷字良弼大興漷陰人國初以燕與宋

諷遊學汴梁登宣和六年進士第宗翰克汴京諷歸

朝復登進士第調蔚州廣靈丞遷雄州歸信令境有

河曰八尺口每秋潦漲溢害民田諷視地高下疏決

之其患遂息召爲尚書省令史除獻州刺史天德初

改寧州民有告謀不軌者株連數十百人諷察其無

狀乃究問告者告者具伏其誣衆歡呼感泣再遷南

京副留守入爲大理少卿是時高禎爲御史大夫素

貴重繩治無所避權貴憚其威嚴乃以諷及張忠輔

爲中丞欲有以中傷之者諷忠輔皆文吏巧法不能

與禎絲髮相假借禎畏其害己因訴於海陵海陵以

禎太祖舊臣每慰安之諷改大理卿歲餘出爲順天

軍節度使大定二年復爲大理卿遷刑部尚書改忠

順軍節度使致仕卒

李偲

按金史本傳偲字子友定州安喜人中天眷二年進

士調遼山簿累官戶部主事丁母憂起復舊職除同

知河東南路轉運使事大定初改同知中都路都轉

運使事僕散忠義行省事於汴京奏偲幕府世宗曰

李偲方治京畿漕事行省可他選也三年權知登聞

檢院再遷戶部侍郎上曰戶部財用出入朕難其人

卿非舊勞資敘尚淺勿以秩滿例升三品因循歲月

若不自勉必不汝貸偲每朝會與高德基屏人私語

上聞而怪之問右丞石琚曰李偲果何如人琚曰亦

幹事吏耳改同知北京留守沂州防禦使沂南邊郡

戶部符借民間田種禾取&#秸備警急用度偲曰如

此則農民失業具奏止之轉運司牒郡輸粟胊山調

急夫數萬人是時久雨泥濘挽運不能前進偲遣吏

往胊山刺取其官廩見儲糧數可支半歲即具其事

牒運司請緩期毋自困百姓先是郡縣街陌間聽民

作廛舍取其僦直至是罷收僦直廛舍一切撤毀他

郡奉承號令督百姓必盡撤去使街陌繩齊矢棘如

初時然後止偲獨教民撤治前卻不齊一者三五所

使巷道端正即已民便之改陝西西路轉運使卒

毛碩

按金史本傳碩字仲權甘陵人宋末試弓馬子弟碩

中選調高陽關路安撫司準備差使尋闢河間尉再

闢兵馬都監宗望軍至碩以本部迎降齊國建由淮

東路第一副將擢知滑州劉麟伐宋充行營中軍統

制軍馬天眷間歷汴京路山東西路兵馬都監皇統

元年權知拱州宋將張俊據亳州而柘城酒監房人

傑叛以應俊碩發兵討之至柘城躬扣城門呼耆老

以諭意縣人縛人傑以降碩徑入縣署召百姓慰安

之衆皆感悅刻石紀其事四年真授拱州刺史元帥

梁王宗弼承製超武義將軍改知曹州有書生投書

於碩辭涉謗訕僚屬皆不能堪碩延之上座謝曰使

碩常聞斯言庶乎寡過士論以故嘉之遷鄭州防禦

使尋改通州天德二年充陝西路轉運使碩以陝右

邊荒種藝不過麻粟蕎麥賦入甚薄市井交易惟川

絹乾薑商賈不通酒稅之入耗減請視汴京燕京例

給交鈔通行而鞏會德順道路多險鹽引斤數太重

請一引分作三四以從輕便朝廷皆從之秦州倉粟

陳積而百姓有支移者止就本州折納其直公私便

之改河東南路轉運使上言頃者定立商酒課不量

土產厚薄戶口多寡及今昔物價之增耗一概理責

之故監官被系失身破家折傭逃竄或爲奸吏盜有

實錢而以賒券輸官故河東有積負至四百餘萬貫

公私苦之請自今禁約酒官不得折準賒貸惟許收

用實錢則官民俱便至今行之秩滿除南京路都轉

運使大定六年致仕卒於家碩文雅好事性謹飭每

見古人行事有益於時者常書置座右以爲蒞官之

戒雲

阿勒根彥忠

按金史本傳彥忠本名窊合山曷速館人也好學通

吏事天會十四年選充尚書兵部孔目官升尚書省

令史除右司都事七年改大理丞爲會寧少尹進同

知會寧府事入爲尚書吏禮部郎中貞元二年進本

部侍郎海陵庶人凡有所疑常使彥忠裁決彥忠據

法以對間有不合則召讓之彥忠執奏如前終無阿

曲同列鹹爲懼彥忠固執不變海陵壯之明年除御

史中丞歷尚書戶部侍郎侍衛親軍副都指揮使海

陵南伐除南京路都轉運使大定二年改大名尹兼

本路兵馬都總管四年入爲刑部尚書詔規措北邊

艱食戶口及泰州臨潢接境度宜安置堡戍七駐兵

萬三千芻糧之用就經畫之還朝未及入對以疾卒

年五十三彥忠性孝友嘗使宋所得金帛盡分兄弟

親友贈榮祿大夫命有司致祭並以銀絹賜其家

劉徽柔

按金史本傳徽柔字君美大興安次人天眷三年擢

進士第初爲真定欒城主簿轉開遠軍節度掌書記

還洪洞令徽柔明敏善聽斷縣人楊遠者投牒於縣

以爲夜雨屋壞壓其侄死號訴哀切徽柔熟視而笑

曰汝利侄財而殺之乃誣雨耶叱付獄其人立伏曰

公神明也不敢延死遂置於法秩滿縣人遮戀不得

去者彌日爲立生祠刻石頌德正隆二年入爲大理

評事遷司直大定二年同知河東南路轉運使事以

廉第一改知平定軍入爲大理少卿七年知磁州改

同知南京留守事十月遷中都路轉運使卒官

高衎

按金史本傳衎字穆仲遼陽渤海人敏而好學自少

有能賦聲同舍生欲試其才使一日賦十題戲之衎

執筆怡然未暮十賦皆就彬彬然有可觀年二十六

登進士第乞歸養逾二年方調漷陰丞召爲尚書省

令史除右司都事母喪去官起復吏部員外郎攝左

司員外郎大奉國臣者遼陽人永寧太后族人先爲

東京警巡院使以贓免去欲因太后求見海陵不許

衎與奉國臣有鄉里舊擬爲貴德縣令海陵大怒杖

之降爲清水主簿居二年爲大理司直遷戶部員外

郎同知中都都轉運使太常少卿吏部郎中大定初

轉左司郎中遷吏部尚書每季選人至吏部託以檢

閱舊籍謂之檢卷有滯留至後季猶不得去者衎三

爲吏部知其弊歲餘銓事修理選人便之五年爲賀

宋國生日使中道得疾去職大定七年卒

高昌福

按金史本傳昌福中都宛平人父履遼御史中丞致

仕太宗聞其名召之未及入見而卒特詔昌福釋服

應舉登天會十年進士第補樞密院令史明年闢元

帥府令史皇統初宗弼復河南元帥府治汴人有疑

似被獲皆目爲宋諜者即殺之昌福讞得其實釋去

者甚衆許州都統韓常用法嚴好殺人遣介送囚於

汴或道亡監吏自度失囚恐得罪欲盡殺諸囚以滅

口昌福識監吏意窮竟其狀免死者十七八而諸吏

遂怨昌福欲構害之是時方用兵梁楚間夜多陰雨

元帥府選人偵宋兵動靜諸吏遣昌福昌福不辭即

行盡得敵軍虛實報元帥府師還除震武軍節度副

使轉行臺禮部員外郎天德間行臺罷改絳陽軍節

度副使入爲兵部員外郎改河間少尹世宗即位上

書陳便宜事上披閱再三因謂侍臣曰內外官皆上

書言事可以知人材優劣不然朕何由知之三除同

知東京留守事治最遷山東西路轉運使工部尚書

改彰德軍節度使上書言賦稅太重上問翰林學士

張景仁曰稅法比近代爲輕而以爲重何也景仁曰

今之稅殊輕若復輕之國用且不足事遂寢累遷河

中尹致仕卒

白彥敬

按金史本傳彥敬本名遙設部羅火部族人初名彥

恭避睿宗諱改焉祖屋僕根父阿斯仕遼爲率府率

彥敬善騎射起家爲吏補元帥府令史伐宋爲錢帛

司都管勾立三省選爲尚書省令史除都元帥府知

事招諭諸部授以金牌行數千裏有功超遷兵部郎

中熙宗罷統軍司改招討使遣彥敬分僚屬收牌印

諭諸部隸招討司還爲本部侍郎遷大理卿出爲通

州防禦使改刑部侍郎怨家告誣開府慎思與西北

路部族謀叛彥敬鞫得其實海陵嘉之遷僉書樞密

院事以便宜措置邊防正隆六年調諸路兵伐宋及

調民馬使彥敬主會寧蒲與胡裏改三路事改吏部

尚書充南征萬戶遷樞密副使契丹撒八反樞密使

僕散忽土等以無功坐誅以彥敬爲北面行營都統

與副統紇石烈志寧以便宜往賜御服皮襖行至北

京聞南征諸軍逃歸者皆奔東京欲推戴世宗彥敬

與志寧謀陰結會寧尹完顏蒲速利涉軍節度使

獨吉義以圖之世宗已即位使石抹移迭移刺曷補

等九人招彥敬志寧彥敬拒之使移迭跪移迭不屈

皆殺之及完顏謀衍將兵攻北京彥敬使偏將率兵

拒於建州之境而獨吉義先歸世宗蒲速稱疾不

至世宗密遣人乘夜揭榜於北京市購以官賞彥敬

志寧恐爲人圖己遂降以爲曷速館節度使不數月

召爲御史大夫窩斡僭帝號諸軍馬瘦弱遣彥敬往

西北路招討使市馬得六千餘匹窩斡敗西走山後

完顏思敬以新馬三千備追襲彥敬屯於夏國兩界

間窩幹平召還爲兵部尚書出爲鳳翔尹改太原尹

兼河北東路兵馬總管尋改河中尹大定九年卒於

官

僕散渾坦

按金史本傳渾坦蒲與路挾懣人也身長七尺勇健

有力善騎射年十六從其父胡沒速征伐初授修武

校尉爲宗弼札也天眷二年與宋岳飛相拒渾坦領

六十騎深入覘伺至鄢陵敗宋護糧餉軍七百餘人

多所俘獲皇統九年除慈州刺史再遷利涉軍節度

使授世襲濟州和朮海鸞猛安涉裏斡設謀克貞元

初以憂去官起復舊職歷泰寧永定軍改鹹平尹海

陵殺渾坦弟樞密使忽土召渾坦至南京既見沈思

久之謂之曰汝有功舊不因忽土得官以此致罪甚

可憐憫遂釋之改興平軍節度使世宗即位以爲廣

寧尹窩斡反爲行軍都統與曷懶路總管徒單克寧

俱在左翼敗窩斡於長濼改臨潢尹賊平賜金帛改

曷懶路兵馬都總管徙顯德軍慶陽尹致仕大定十

二年上思舊功起爲利涉軍節度使復以金紫光祿

大夫致仕卒年七十二渾坦歷一十七官未嘗爲佐

貳性沈厚有識雖未嘗學問明於聽斷所至有治聲

雲

趙鑑

按金史本傳鑑字擇善濟南章丘人宋建炎二年進

士調廬州司理參軍是時江淮方用兵鑑棄官還鄉

裏齊國建除歷城丞轉長清令皆劇邑難治鑑政甚

着劉豫召見遷直祕閣提舉涇原路弓箭手兼提點

本路刑獄公事戒之曰邊將多不法可痛懲之原州

守將武悍自用以鑑年少易之鑑發其奸守將坐免

郡縣聞風無敢犯者齊廢除知城陽軍改山東東路

轉運副使攝行臺左司郎中行臺宰相欲以故宋宦

者權都水監鑑曰誤國閹豎汴人視爲寇讎付以美

官將失人望遂不用以母憂解職天德初起爲濟州

刺史移涿州海陵召鑑入朝應對失旨遣還郡俄除

知火山軍以病免大定初起知寧海軍秋禾方熟子

方蟲生鑑出城行視蟲乃自死再遷鎮西軍節度使

改河北西路轉運使致仕卒

韓鐸

按金史韓企先傳鐸字振女企先次子也皇統末以

大臣子授武義將軍熙宗聞其有儒學賜進士第除

宣徽判官再遷刑部員外郎海陵遣中使諭之曰郎

官高選也汝勳賢之子行已蒞官能世其家故以命

汝苟能夙夜在公當不次擢用雖公相可到鐸感奮

獄或有疑據經義讞海陵伐宋改兵部員外郎大定

初遷本部郎中累官河州防禦使求養親解去召爲

左諫議大夫遷中都路都轉運使頃之上謂宰相曰

韓鐸年高不任繁劇且其母老矣可與之便郡於是

改順天軍節度使卒

曹望之

按金史本傳望之字景蕭其先臨潢人遼季移家宣

德天會間以秀民子選充女直字學生年十四業成

除西京教授爲元帥府書令史補正令史轉行臺省

令史錄教授資補修武校尉除右司都事吏部侍郎

田&#素薄望之望之願交不肯納遂與蔡松年許霖

構致黨獄改行臺吏部員外郎海陵爲相嘗以書致

其私望之不從天德元年調同知石州軍州事坐事

免丁母憂久之除絳陽軍節度副使入爲戶部員外

郎詔買牛萬頭給按出虎八猛安徙居南京者望之

主給之撒八反轉致甲仗八萬自洺州輸燕子城運

米八十萬斛由蔡水入淮饋伐宋諸軍期以一日望

之如期集事進本部郎中特賜進士及第大定初討

窩斡望之主軍食給與有節凡省糧三十萬石省銼

草五十萬石帥府以捷入告議者欲遂罷轉輸望之

以爲元惡未誅不可弛備既而大軍追討果賴以濟

以勞進一階兼同修國史請於大鹽濼設官榷鹽聽

民以米貿易民成聚落可以固邊圉其利無窮從之

其後凡貯米二十餘萬石及東北路歲飢賴以濟者

不可勝數三年上曰自正隆兵興農桑失業猛安謀

克屯田多不如法詔遣戶部侍郎魏子平大興少尹

同知中都轉運事李滌禮部侍郎李願工部郎中移

刺道戶部員外郎完顏兀古出監察御史夾谷阿里

補及望之分道勸農廉問職官臧否望之還言乞汰

諸路胥吏可減其半詔胥吏如故於是始禁用貼書

雲遷本部侍郎領覆實繕修大內財用費用大省復

以勞進階上召見諭勉之望之家奴袁一言涉妖妄

大興府鞫治望之恐使戶部令史劉公輔問其事於

大興少尹王全全具其事語公輔公輔以語望之御

史臺劾奏劉公輔言泄獄情上曰妖妄之言交相傳

說何也於是望之決杖一百王全杖八十劉公輔杖

一百五十除名頃之運河堙塞世宗出郊見之問其

故主者奏曰戶部不肯經畫歲久以致如此上責望

之曰有水運不浚治乃用陸運煩費民力罪在汝等

其往治之尚書省奏當用伕役數萬人上曰方春耕

作不可勞民以宮籍監戶及摘東宮諸王人從充役

若不足即以五百里內軍夫補之太宗實錄成監修

國史紇石烈良弼賜金帶一重彩二十端同修國史

張景仁劉仲淵望之皆賜銀幣有差望之嘆賞薄謂

人曰栽花接木乃加爵命勤勞者不遷官無何張景

仁遷翰林學士望之又曰止與他人便遣獨不及我

哉世宗聞之出望之德州防禦使謂之曰汝爲人能

幹而心不忠實朕前往安州春水人言汝無事君之

義朕敕臣下有過即當諫爭汝但面從退則謗議此

不忠不孝也汝自五品起遷四品太宗皇帝實錄成

優賜銀幣不思盡心竭力惟官賞是覬今出汝於外

宜改心滌慮不然則身亦莫保望之到德州有惠政

百姓爲立生祠改同知西京留守事上書論便宜事

其一論山東河北猛安謀克與百姓雜處民多失業

陳蔡汝潁之間土廣人稀宜徙百姓以實其處複數

年之賦以安輯之百姓亡命及避役軍中者閱實其

人使還本貫或編近縣以爲客戶或留爲佃戶者亦

籍其姓名州縣與猛安事幹涉者無相黨匿庶幾軍

民協和盜賊弭息其二論薦舉之法虛文無實宰相

拔擢及其所識不及其所不識內外官所舉亦輒不

用或指以爲朋黨遂不敢復舉宜令宰執歲舉三品

二人御史大夫以下內外官終秩舉二人自此以下

以品殺爲差等終秩不舉者遇轉官勒不遷三品者

削後任俸三月其舉者已改除吏部以類品第季而

上之三品闕則於類第四品中補授四品五品以下

視此爲差其待以不次者宰執具纔行功實以聞舉

當否罪當如律廉介之士老於令幕無舉主者七考

無贓私罪者準朝官三考勞敘吏部每季圖上外路

職官姓名路爲一圖大書贓污者於其名下使知畏

慎外任五品以上官改除令代之者具功過以聞年

六十以上者終更赴調有司察其視聽精力老疾不

堪釐務給以半祿罷遣其三論守邊將帥及沿邊州

縣官漁剝軍民多興力役宜歲遣監察御史周行察

之邊部有訟招討使無得輒遣白身人徵斷宜於省

部有出身女直契丹人及縣令丞簿中擇廉能者因

其風俗略定科條務爲簡易徵斷羊馬入官籍數如

邊部遇饑饉即以此振給之招討及都監視事宜限

邊部饋送&#馬招討司女直人戶或擷野菜以濟艱

食而軍中舊籍馬死則一村均錢買補往往鬻妻子

賣耕牛以備之臣恐數年之後邊防困弊臨時振濟

費財十倍而無益早爲之所則財用省而邊備實矣

官給軍箭用盡則市以補之皆朽鈍不堪用可每歲

給官箭一分以補其闕邊民缺食給米地遠負重往

往就倉賤賣而去可計口支錢則公私兩便陝西正

副宜如猛安謀克用土人一員隊將亦宜參用土人

久居其任增弓箭田復其賦役以廉吏爲提舉舉察

總管府以下官農隙校閱以嚴武備則太平之時有

經略之制矣又論六鹽場用人宜令戶部公議辟舉

論漕運先計河倉見在幾何通州容受幾何京師歲

費幾何今近河州縣歲稅或六七萬石小民有入資

之費富室收轉輸之利宜計實數以科稅入論民間

私錢苦惡宜以官錢五百易私錢千期以一月易之

過期以銷錢法坐之論州府力役錢物戶部頒印署

白簿使盡書之以俟審閱有畏避不書者坐之論工

部營造調發妨民生業諸路射糧軍約量人數習武

藝期以三年成以息調民書奏多見採納以本官行

六部事於北邊召拜戶部尚書上數之曰汝前爲侍

郎以不忠外補頗能練習錢穀故任以尚書之重宜

改前非以圖新效也是時戶部尚書高德基坐高估

俸粟責降世宗念望之吝出納或懲德基也既出使

人諭之曰勿以高德基下粟直要在平估而已十五

年新宮成世宗幸新宮敕望之曰新宮中所須毋取

於民間也有良民夫婦質身於東京留守完顏彀英

家期終而不遣尚書省下東京鞫治望之言彀英爲

留守其同官必且阿徇不肯窮竟當移他州望之久

習事有治錢&#名性剛愎頗沾沾自露希覬執政而

刑部尚書梁肅自詳問宋國使還世宗嘗欲以爲執

政久而未用亦頗衒耀求進世宗謂左丞相紇石烈

良弼曰曹望之梁肅急於見知涉於躁進遂出梁肅

爲濟南尹數年乃召拜參知政事而望之終於戶部

尚書年五十六世宗惜其未及用賜錢三千貫敕使

致祭賻銀五百兩重彩二十端絹二百匹以其子淵

爲奉御澤爲筆硯承奉其後尚輦局舉出身人年六

十餘可以臨事世宗曰豈爲此輩惜官邪但此輩專

以盜取官錢爲謀生計不可用也由是欲更改監臨

格式以問戶部尚書劉瑋瑋恐監官謗己不肯實對

世宗因思望之嘆曰不如望之之敢行也望之初不

學及貴稍知讀書遂刻苦自致有詩集三十卷

劉煥

按金史本傳煥字德文中山人宋末兵起城中久乏

食煥尚幼煮糠核而食之自飲其清者以醲厚者供

其母鄉里異之稍長就學天寒擁糞火讀書不怠登

天德元年進士調任丘尉縣令貪污煥每規正之秩

滿令持杯酒謝曰尉廉慎使我獲考調中都市令樞

密使僕散忽土家有條結工牟利於市不肯從市籍

役煥系之忽土召煥煥不往暴工罪而笞之煥初除

市令過謝鄉人吏部侍郎石琚琚不悅曰京師浩穰

不與外郡同棄簡就煩吾所不曉也至是始重之以

廉升京兆推官再遷北京警巡使捕二惡少杖於庭

中戒之曰孝弟敬慎則爲君子暴戾隱賊則爲小人

自今以往毋狃於故習國有明罰吾不得私也自是

衆皆畏憚毋敢犯者召爲監察御史父老數百人或

臥車下或挽其靴鐙曰我欲復留使君期年不可得

也以本官攝戶部員外郎代州錢監雜青銅鑄錢錢

色惡類鐵錢民間盜鑄抵罪者衆朝廷患之下尚書

省議煥奏曰錢寶純用黃銅精治之中濡以錫若青

銅可鑄歷代何緣不用自代州取二分與四六分青

黃雜糅務省銅而功易就由是民間盜鑄陷罪者衆

非朝廷意也必欲爲天下利宜純用黃銅得數少而

利遠其新錢已流行者宜驗數輸納準換從之再遷

管州刺史耆老數百人疏其着跡十一事詣節鎮請

留煥曰刺史守職奉法乞留之以廉升鄭州防禦使

遷官一階轉同知北京留守事世宗幸上京所過州

郡大發民夫治橋樑馳道以希恩賞煥所部惟平治

端好而已上嘉其意遷遼東路轉運使卒

丁暐仁

按金史本傳暐仁字藏用大興府宛平人曾祖奭祖

惟壽父筠以吏補州縣所至有治聲其後致仕杜門

不出鄉里有鬥訟者不之官而就筠質焉暐仁沖淡

寡慾讀書之外無他好遼季避難雖間關道塗未嘗

釋卷皇統二年登進士第調武清縣丞縣經兵革後

無學校暐仁召邑中俊秀子弟教之學百姓欣然從

之調磁州軍事判官是時詔使廉察官吏暐仁以廉

攝守事遷和川令前令罷耎不事事羣小越法幹禁

無所憚暐仁申明法禁皆屏息或走入他縣以避之

有董佑者最強悍畏服暐仁以刀斷指誓終身不復

犯法凡租賦與百姓前爲期率比他邑先辦歷北京

推官再遷大理司直以憂去官尋起復大定三年除

定武軍節度副使而節度使同知皆闕暐仁爲政無

留訟改大理丞吏部員外郎轉戶部郎中於是賈少

衝爲刑部郎中上謂左丞相紇石烈良弼曰少衝爲

人柔緩不稱刑部之職其議易之乃以暐仁爲刑部

郎中坐尚廄局官私用官芻違格付大興府鞫問解

職改祈州刺史祈州爲定武支郡士民聞暐仁之官

相率歡迎界上相屬不絕改同知西京留守事首興

學校以明養士之法陝西西路轉運使大定二十一

年卒官

王翛

按金史本傳翛字翛然涿州人也登皇統二年進士

第由尚書省令史除同知霸州事累遷刑部員外郎

坐請囑故人奸罪杖四十降授泰定軍節度副使四

遷大興府治中授戶部侍郎世宗謂宰臣曰王翛前

爲外官聞有剛直名今聞專務出罪爲陰德事多非

理從輕又巧幸偷安若果剛直則當忘身以爲國履

正以無偏何必賣法以僥福耶尋命賑濟密雲等三

十六縣猛安人戶冒請粟三萬餘石爲尚書省奏奪

官一階出爲同知北京留守事上曰人多言王翛能

官以朕觀之凡事不肯盡力直一老奸耳二十四年

遷遼東路轉運使歲餘改顯德軍節度使以前任轉

運使拽辱倉使王祺致死追兩官解職敕杖七十降

授鄭州防禦使章宗即位擢同知大興府事審錄官

奏翛前任顯德潔廉剛直軍吏斂跡無訟獄遷禮部

尚書兼大理卿使宋還會改葬太師廣平郡王徒單

貞貞章宗母孝懿皇后父也帝欲用前代故事班劍

鼓吹羽葆等儀衛宰臣以貞與弒熙宗誅死意難之

於是詔下禮官議翛言晉葬丞相王導給前後羽葆

鼓吹武賁班劍百人唐以來大駕鹵簿有班劍其王

公以下鹵簿並無班劍兼羽葆非臣下所宜用國朝

葬大臣亦無之上先知唐葬大臣李靖等皆用班劍

羽葆怒曰典故所無固可從然用之亦不過禮一日

詔翛及諫議大夫兼禮部侍郎張暐詣殿門諭之曰

朝廷之事汝諫官禮官即當辯析且小民言可採朕

尚從之況卿等乎自今議事毋但附合尚書省明昌

二年改知大興府事時僧徒多遊貴戚門翛惡之乃

禁僧午後不得出寺嘗一僧犯禁皇姑大長公主爲

請翛曰奉上命即令出之立召僧杖一百死京師肅

然後坐故出人罪復削官解職明年特授定海軍節

度使諭旨曰卿賦性太剛率意行事乃自陷於刑若

殿年降敘念卿入仕久頗有執持故特起於罪謫之

中授以見職且彼歲歉民飢盜賊多須用舊人鎮撫

庶得安治勉盡乃心以圖後效未幾表乞致仕上曰

翛能幹者得力爲多不許復申請從之泰和七年卒

年七十五翛性剛嚴臨事果決吏民憚其威雖豪右

不敢犯承安間知大興府事闕詔諭宰臣曰可選極

有風力如王翛輩者用之其爲上所知如此

完顏兀不喝

按金史本傳兀不喝會寧府海姑寨人年十三選充

女直字學生補上京女直史再習小字兼通契丹文

字充尚書省令史天德初除吏部主事鞫問押懶路

詐襲謀克事人稱其能擢右拾遺海陵謂之曰吾始

聞汝名試以吏部主事今計其實優於所聞遠矣累

遷右司郎中從海陵伐宋至淮南聞世宗即位於遼

陽兀不喝入白其事海陵沉思良久曰卿等始聞之

邪我已知之遣人往矣此大事勿泄於外大定二年

秩滿當代世宗喜其善敷奏特詔再任謂宰臣曰兀

不喝爲人公忠後來有如斯人者卿等宜薦舉之其

見知如此改同知大興尹遷橫海軍節度使初到官

讞囚能得其情人以爲不冤五年卒官

移剌道

按金史本傳道本名趙三其先乙室部人也初徙鹹

平爲人寬厚有大志以篤孝著名通女直契丹漢字

皇統初補刑部令史轉尚書省令史再遷大理司直

丁母憂起復遷戶部員外郎正隆三年徙臨潢鹹平

路畢沙河等三猛安屯戍幹盧速還奏海陵謂侍臣

曰道骨相異常他日必登公輔明年還本部郎中海

陵伐宋爲都督府長史海陵死師還無復紀律士卒

掠淮南百姓苦之有男女二百餘人自願與道爲奴

道受之至淮俟諸軍畢濟乃悉遣還大定二年復爲

戶部郎中與梁銶安撫山東招諭盜賊民或避盜避

役者並令歸業不問罪名輕重皆原之軍人不得並

緣虜掠僕散忠義討窩幹道參謀幕府事賊平元帥

府以俘獲生口分給官僚道悉縱遣之還京師入見

既退世宗目送之曰此人有幹才可大用也遷翰林

直學士兼修起居注頃之世宗曰道清廉有幹局翰

林文雅之職不足以盡其才中都轉運繁劇乃改同

知中都路都轉運事詔道送河北山東等路廉察善

惡升降官員制敕上曰卿從討契丹不貪俘獲其志

可嘉故命卿爲使卿其勉之是歲以廉升者磁州刺

史完顏蒲速列爲北京副留守濰州刺史蒲察蒲查

爲博州防禦使威州刺史完顏兀答補爲磁州刺史

治狀不善下遷者登州刺史大盤爲嵩州刺史同知

南京留守高德基爲同知北京轉運使衛州防禦使

完顏阿鄰爲陳州防禦使真定尹徒單拔改爲興平

軍節度使安國軍節度使唐括重國爲彰化軍節度

使仍具功過善惡宣諭毋受饋獻遷大理卿五年宋

人請和罷兵道往山東閱實軍器振贍戍兵妻子再

除同知大興尹親軍百人長完顏阿思鉢非禁直日

帶刀入宮其夜入左藏庫殺都監郭良臣盜取金珠

點檢司執其疑似者八人掠笞三人死五人者自誣

其贓不可得上疑之命道參問道持久其獄既而阿

思鉢鬻金事覺伏誅上曰棰楚之下何求不得奈何

點檢司不以情求之乎賜掠死者錢人二百貫周其

家不死者人五十貫詔自今護衛親軍百人長五十

人長非直日不得帶刀入宮遷戶部尚書上曰朕初

即位卿爲戶部員外郎聞卿孳孳爲善進卿郎中果

有可稱及貳京尹亦能善治戶部經治國用卿其勉

之道頓首謝改西北路招討使賜金帶故事招討使

到官諸部皆獻&#馬多至數百道皆卻之數月皆復

貢職又喪去官起復參知政事初諸部有獄訟招討

司例遣胥吏按問往往爲奸利道請專設一官上嘉

納之招討使設勘事官自此始上謂宰臣曰比聞大

理寺斷獄輒經旬月何邪道奏曰在法決死囚不過

七日徒刑五日杖刑三日上曰法有程限而輒違之

此官吏之責也嚴戒約以去其弊進尚書右丞乞致

仕上曰卿孝於家忠於朕通習法令政事雖逾六十

心力未衰未可退也乃除南京留守賜通犀帶上曰

河南統軍烏古論思列爲人少戇凡邊事須與卿共

議卿以朕意諭思列也入拜平章政事道弟臨潼令

幼阿補犯罪至死道待罪於家皇太子生日宴於慶

和殿上問道何故不在參知政事粘割幹特剌奏曰

其弟犯死刑據制不合入內上曰此何傷也即詔道

起視事是時縣令多闕上以問宰相道奏曰散官宣

武以上借除以充之上曰廉察八品以下已去官者

錄事丞簿有清幹之譽者縣尉入優等者皆與縣令

散官至五品無貪污曠職之名者亦可與之俟縣令

不闕即如舊制二十三年罷爲鹹平尹封莘國公上

曰卿數年前嘗乞致仕朕不許卿卿今老矣鹹平卿

故鄉地涼事少老者所宜賜通犀帶明日復遣近侍

曹淵論旨曰鹹平自窩斡亂後民業尚未獲舊朕聽

卿歸鄉里所以安輯一境也二十四年薨上聞之悼

惜良久是歲幸上京道過鹹平遣使致祭賻贈有加

詔圖像藏祕省擢其子八狗爲合門祗候

大懷貞

按金史本傳懷貞字子正遼陽人皇統五年除合門

祇候三遷東上合門使丁母憂起復符寶郎累官右

宣徽使正隆伐宋爲武勝軍都總管大定二年除洺

州防禦使兼押軍萬戶改沂州再遷彰國安武軍節

度使縣尉獲盜得一旗上圖亢宿詰之有謀叛狀株

連幾萬人懷貞當以亂民之刑請誅其首亂者十八

人餘皆釋之嘗以私忌飯僧數人就中一僧異常懷

貞問曰汝何許人也對曰山西人復問曾爲盜殺人

否對曰無之後三日詰盜果引此僧皆服其明察改

興中尹錦州富民蕭鶴壽塗中殺人匿府少尹家有

司捕不得懷貞以計取之置於法改彰德軍節度使

卒

盧孝儉

按金史本傳孝儉宣德州人登天眷二年第調憲州

軍事判官補尚書省令史累官太原少尹大定二年

陝西用兵尚書省發本路稅粟赴平涼充軍實期甚

嚴迫孝儉輒易以金帛馳至平涼用省而不失期並

人稱之用廉進官二階遷同知廣寧尹廣寧大饑民

多流亡失業乃借僧粟留其一歲之用使平其價市

與平民既以救民僧亦獲利累遷山東東路轉運使

孝儉素褊躁與同僚王公謹失歡其子嘗私用官帑

孝儉不知也既而改河北西路轉運使公謹乃發其

事孝儉聞被逮莫測所以行至章丘自縊死

劉珫

按金史劉璣傳璣兄珫字伯玉幼名太平以功臣子

補合門祗候遭父喪求終制會海陵篡立不許改充

護衛海陵忌宗室珫坐與往來斥居鄉里世宗即位

珫晝夜兼馳上謁世宗大悅以爲護衛十人長往招

宗敘白彥敬紇石烈志寧皆相繼來附還報上喜其

有功呼其小字而謂之曰太平所至庶幾能贊朕至

太平矣改御院通進與烏居仁等往南京發遣六宮

百司珫建議留尚書右丞紇石烈良弼經略淮右餘

皆北來詔從之丁母憂起復三遷武庫署令車駕幸

兩京留珫爲中都總管判官再轉近侍局使遷太子

少詹事兼引進使賜襲衣未幾爲陝西統軍都監賜

廄馬金帶皇太子以馬與幣爲贐召爲同知宣徽院

事遷太子詹事右宣徽使與張僅言典領昭德皇后

園陵襄事太子贈以廄馬轉左宣徽使以疾求補外

除定海軍節度使以其弟太府監瑋爲同知宣徽院

事珫朝辭上曰卿舊臣今補外寧不惻然東萊瀕海

風物亦佳卿到必得調養朕用卿弟在近密如見卿

也仍賜廄馬金帶彩十端絹百匹卒官年五十七珫

柩過京畿敕有司致祭賻銀三百兩重彩三十端

韓錫

按金史本傳錫字難老其先自析津徙薊之漁陽祖

貽願遼宣徽北院使父秉休歸朝領忠正軍節度使

錫以蔭補合門祗候天會中南伐錫從軍掌禮儀俄

以母老乃就監差久之授神銳軍都指揮使入爲宮

苑使天德元年擢尚書工部員外郎領燕都營繕特

賜胡礪榜進士及第四遷尚書戶部侍郎以母喪解

旋起復舊職付金牌一銀牌十籍水手于山東時蘇

保衡爲水軍都統制趨杭州俾錫部船三百會廣陵

適保衡敗還喪船過半令錫補足之時水淺船不得

進海陵遣使急責之衆稍亡錫召諸豪諭之曰今連

保法嚴逃將安往縱一身偶脫其如妻子何衆悟亡

者稍止大定改元於遼東錫奔赴行在詔復前職明

年授同知河間府事引見於香合誡之曰聞皇族居

彼者縱甚卿當以法繩之錫下車宣佈詔言後無有

撓政害民者遷孟州防禦使累拜絳陽軍節度使改

知濟南府事告老許之明昌五年卒年八十三

張亨

按金史本傳亨字彥通大興漷陰人登皇統六年進

士第調樊山丞以廉幹聞授弘州軍事判官曆鉅鹿

宜川令大定二年補尚書省令史除大理司直累遷

尚書左司郎中授戶部侍郎移吏部擢中都路都轉

運使坐草場使鄧汝霖盜草失舉劾解職削一官起

授戶部尚書世宗謂宰臣曰御史中丞馬惠迪與張

亨人才孰優平章政事張汝霖曰惠迪爲人雖正於

事不敏亨吏才極高上曰如汝父浩於事明敏少有

及者但臨事多徇若無此過則誠難得之賢相也時

車駕東巡費用百出自遼以東泉貨甚少計司患其

不給欲輦運以支調度亨謂上京距都四千裏若挽

錢而行是率三而致一也不獨枉費國用無乃重勞

民力乎不若行會便法使行旅便於囊&#國家無轉

輸之勞而用自足矣出爲絳陽軍節度使已而復謂

宰臣曰漢人三品以上官常少得人如張亨近令補

外頗爲衆議所歸以朕觀之無甚過人小官中豈無

才能之士第未知耳又曰亨嘗爲左司奏事多有脫

略是亦謬庸人也章宗即位初置九路提刑司時方

重其選上以亨爲河東南北路提刑使兼勸農採訪

事訪其利病條爲十三事以聞上嘉納之亨在職每

事存大體略苛細御史以寬緩不事事劾之降授蔡

州防禦使明年遷南京路轉運使轉知歸德府事致

仕泰和二年卒年七十八亨才識強敏明達吏事終

始有可稱雲

劉璣

按金史本傳璣字仲璋益都人也登天德三年進士

第大定初爲太常博士改左拾遺兼許王府文學璣

奏王府事世宗責之曰汝職掌教道何預奏事因命

近侍諭旨永中曰卿有長史而令文學奏事何也後

勿復爾累除同知漕運司事嘗奏言漕戶僱直太高

虛費官物宜約量裁損若減三之一歲可省官錢一

十五萬餘貫世宗是其言授戶部員外郎條上便宜

數事世宗謂宰臣曰璣言河堤種柳可省每歲堤防

之費及言官錢利害甚可取前後戶部官往往偷延

歲月如璣者不可多得卿等議其可者行之璣向言

漕運省費事盡心公家不厚賞無以勸來者乃賜錢

三千貫擢濰州刺史徙知濟州未幾遷同知北京留

守事坐曲法放免奴婢訴良者左降管州刺史世宗

謂宰臣曰璣爲人何如參知政事程輝曰璣執強跋

扈嘗追濟南府官錢以至委曲生意而害及平民上

曰朕聞璣在北京凡奴隸訴良不問契券真僞輒放

爲良意欲僥福於冥冥則在己之奴何爲不放又曰

璣放朕之家奴意欲以此邀福存心若是不宜再用

明昌二年入爲國子司業乞致仕不許轉國子祭酒

尋擢太常卿以昏耄不任職爲御史臺所糾罷承安

二年卒年八十二兄珫

賀揚庭

按金史本傳揚庭字公叟曹州濟陰人也登天德三

年經義進士第調範縣主簿兼尉籍有治聲大定十

三年由安肅令補尚書省令史授沁南軍節度副使

入爲監察御史歷右司都事戶部員外郎侍御史右

司員外郎世宗喜其剛果謂揚庭曰南人礦直敢爲

漢人性奸臨事多避難異時南人不習詞賦故中第

者少近年河南山東人中第者多殆勝漢人爲官俄

以廉能遷戶部郎中進官二階頃之授左司郎中改

刑部侍郎山東東路轉運使章宗即位初置九路提

刑司驛召赴闕授山東東西路提刑使揚庭性疾惡

纖介不少容明昌改元詔諸路提刑使入見親問所

察事條至揚庭則斥之曰爾何治之煩也明年夏除

洺州防禦使時歲歉民飢揚庭諭蓄積之家令出所

餘以糶之飢者獲濟洺人爲之立石頌德改陝西西

路轉運使表乞致仕上曰揚庭能幹者也當何如右

丞劉瑋言其疾遂許之卒年六十七

鄧儼

按金史本傳儼字子威懿州宜民人也天德三年擢

進士第大定中爲左司員外郎右司郎中尋轉左司

掌機務者數年有司奏使宋者世宗命選漢官一人

參知政事梁肅以戶部侍郎王翛工部侍郎張大節

左司郎中鄧儼對世宗曰王翛張大節苦無資歷與

左右司官辛苦不同其命儼往嘗謂宰臣曰人言鄧

儼用心不正朕視儼奏事其心識甚明在太府監心

亦向公宰臣因奏儼明事機有心力於是擢戶部侍

郎翌日復謂宰臣曰吏部掌銓選當得通練人可置

儼於吏部因改命焉累遷中都路都轉運使明昌初

爲戶部尚書上命尚書省集百官議如何使民棄末

務本以廣儲蓄儼言今之風俗競爲侈靡莫若定立

制度使貴賤上下衣冠車馬室宇器用各有差等裁

抑婚姻喪葬過度之禮罷去鄉社追逐無名之費用

度有節則蓄積日廣矣尋知歸德府事致仕卒初儼

致仕復夤緣求進上問左石鄧儼可複用乎平章政

事完顏守貞曰儼有才力第以謀身爲心上曰朕亦

知之然儼可以誰比守貞曰臨事則不後於人但多

務自便耳儼前乞致仕陛下以其頗黠故許之甚合

衆議今使複列於朝恐風化從此壞矣上然之不復

用雲

張大節

按金史本傳大節字信之代州五臺人擢天德三年

進士第調崞縣丞改東京市令世宗判留務甚愛重

之海陵修汴京以大節領其役世宗改元於遼東或

勸赴之富貴可一朝遂大節曰自有定分何遽爾隨

例補尚書省令史擢祕書郎大理司直會左警巡使

闕世宗謂宰臣曰朕得其人矣遂授大節俄以杖殺

豪民爲有司所劾削一階解職未幾授同知洺州防

御使事入爲太府丞工部員外郎盧溝水齧安次承

詔護視堤城擢修內司使推排東京路戶籍人服其

平進工部郎中時阜通監鑄錢法弊與吏部員外郎

麻珪&#其事積銅皆窳惡或欲徵民先所給直大節

曰此有司受納之過民何與焉以其事聞卒得免徵

就改戶部郎中定襄退吏誣縣民匿銅者十八村大

節廉得其實抵吏罪民斫石頌之召授工部侍郎改

戶部世宗東巡徙太府監諭之曰侍郎與太府監品

同以從行支應藉卿辦耳尋爲宋生日使還授橫海

軍節度使過闕謁謝東宮顯宗撫慰良久曰萬事惟

中可也因榜其公堂曰惟中郡境有巨盜久不獲大

節以方略擒之後河決於衛橫流而東滄境有九河

故道大節即相宜繕堤水不爲害章宗即位擢中都

路都轉運使因言河東賦重宜減議者或不同大節

以他路田賦質之遂命減焉乞致仕不許徙知太原

府以並代鄉郡故優寵之近郭有男子被殺者聞其

妻哭聲不哀召而審之果爲姦夫所殺人以爲神西

山有晉叔虞祠舊以施錢輸公使庫大節還其廟以

給營繕選授河東路提刑使未赴留知大興府事治

有能名閱歲移知廣寧府復請老授振武軍節度使

部有銀冶有司以爲爭盜由此生付河東西京提刑

司與州同議皆以官榷爲便大節曰山澤之利當與

民共且貧而無業者雖嚴刑能禁其竊取乎宜明諭

民授地輸課則其遊手者有所資於官亦便上從其

議復乞致仕許之仍擢其子尚書刑部員外郎巖叟

爲忻州刺史以便祿養承安五年卒年八十大節素

廉勤好學能勵勉後進自以得學子任倜待倜子如

親而加厚又善奕棋當世推爲第一嘗被召與禮部

尚書張景仁奕世宗嘗謂宰臣曰人多稱王翛能官

以朕觀之凡事不肯盡心一老奸耳張大節賦性剛

直果於從政遠在王翛之上惜乎用之太晚又屢語

近臣曰某某非不幹然不及張大節忠實也其見知

如此

政事部名臣列傳二十五

金二

康元弼

按金史本傳元弼字輔之大同雲中人幼敏學善屬

文登正隆二年進士第調汝陽簿改崇義車節度判

官由垣曲縣令補尚書省令史累遷同知河北西路

轉運使事召爲大理丞大定二十七年河決曹濮間

瀕水者多墊溺朝廷遣元弼往視相其地如盎而城

在盎中水易爲害請命於朝以徙之卒改築於北原

曹人賴焉出爲弘州刺史閱歲授大理少卿先是衛

城爲河所壞增築蘇門以寓州治水既退民不樂遷

欲復歸衛於是遣元弼按視還言治故城便遂復其

舊轉祕書少監兼著作郎改通州刺史兼領漕事章

宗立尊孝懿皇后爲皇太后以元弼舊臣詔充副衛

尉再轉大理卿以喪去起復爲尚書刑部侍郎兼鄆

王傅遷南京路轉運使承安三年致仕卒

巨構

按金史本傳構字子成薊州平谷人幼篤學年二十

登進士第由信都丞察廉爲石城令補尚書省令史

授振武軍節度副使改同提舉解鹽司事以課增入

爲少府監丞再遷知登聞檢院兼都水少監時右司

郎中段珪卒世宗曰是人甚明正可用如巨構每事

但委順而已二十五年除南京副留守上謂宰臣曰

巨構外淳質而內明悟第乏剛鯁耳佐貳之任貴能

與長官辨正恐此人不能爾若任以長官必有可稱

章宗即位擢橫海軍節度使承安五年致仕卒構性

寬厚寡言所治以鎮靜稱性尤恬退故人既貴不復

往來先遺以書則裁答寒溫而已大定中詔與近臣

同經營香山行宮及佛舍其近臣私謂構曰公今之

德人我欲舉奏公行將大任矣構辭之以廉慎守法

在考功籍始終無過雲

閻公貞

按金史本傳公貞字正之大興宛平人大定七年擢

進士第調朝邑主簿由普潤令補尚書省令史察廉

升同知亳州防禦事改中都左警巡使以政績聞進

同知武定軍節度使明昌初召爲大理正累進大理

卿承安元年遷翰林侍讀學士仍兼前職命與登聞

檢院賈益同看讀陳言文字公貞居法寺幾十年詳

慎周密未嘗有過舉被命校定律令多所是正金人

以爲法家之祖雲

焦旭

按金史本傳旭字明銳沃州柏鄉人第進士調安喜

主簿再轉大興令攝左警巡事以杖親軍百人長有

司議其罪當杖決世宗曰旭親民吏也若因杖有官

人復行杖之何以行事其令收贖改良鄉令世宗幸

春水見石城玉田令皆年老不治謂宰臣曰縣令最

親民當得賢才畿甸尚如此天下可知矣平章政事

石琚薦旭幹能可甄用上然之召爲右警巡使旭爲

人剛果自任不避權勢初旭部民訴良旭以無文據

付本主道逢監察御史訴其事語涉訛亂即收付旭

旭釋之不問爲御史所劾削官兩階杖百八十出爲

大名府推官尋授右三部檢法司正代韓天和爲監

察御史時御史臺言監察糾彈之司天和諸科出身

難居是職上命別舉中丞李晏薦旭剛正可任遂授

之而改天和獲鹿令章宗初即位太傅克寧右丞相

襄請上出獵旭劾奏其非上慰諭之爲罷獵明昌元

年登聞鼓院初設官宰執奏司諫郭安民補闕許安

仁及旭皆堪擢用改侍御史四遷都水監以治河防

勞進官一階授京西路轉運使卒旭性警敏練達時

政與王翛劉仲洙輩世稱能吏雲

劉仲洙

按金史本傳仲洙字師魯大興宛平人大定三年登

進士第歷龍門主簿香河酒稅使再調深澤令縣近

滹沱河時秋成水忽暴溢仲洙極力護塞竟無害有

盜夜發居民震驚仲洙率縣卒生執其一餘衆遂潰

旦日掩捕皆獲尋以廉能進官一階升河北西路轉

運司度支判官入爲刑部主事六遷右司員外郎俄

轉吏部世宗謂宰臣曰人有言語敏辯而庸常不正

者有語言拙訥而才智通達存心向正者如劉仲洙

頗以纔行見稱然而口語甚訥也右丞張汝霖曰人

之若是者多矣願陛下深察之二十九年出爲祁州

刺史以六善爲教民化之章宗即位除中都西京等

路提刑副使先是田&#等以黨罪廢錮者三十餘家

仲洙知其冤上書力辯帝從之乃復&#官爵而黨禁

遂解明昌二年授並王傅兼同知大同府事尋改平

陽移德州防禦使轉運郭邦傑節度李晏皆舉仲洙

以自代升爲定海軍節度使歲飢仲洙表請開倉未

報先爲賑貸有司劾之罪以贖論時仲洙兄仲淵以

罪責石州仲洙上書請以萊易石朝廷義而不許久

之以年老乞致仕累表方聽泰和八年卒年七十五

仲洙性剛直果於從政尤長於治民所在皆有功跡

蓋一時之能吏雲

宗道

按金史本傳宗道本名八十上京司屬司人系出景

祖太尉訛論之少子也通周易孟子善騎射大定五

年充合門祗候累除近侍局使右丞相烏古論元忠

左將軍僕散揆等嘗燕集有所竊議宗道即密以聞

世宗嘉之授右衛將軍出爲西南路副招討章宗即

位改同知平陽府事陝西路副統軍左宣徽使移刺

仲方舉以自代除西北路招討使故事諸部駕馬八

百餘匹宗道辭不受諸部悅服邊鄙順治提刑司察

廉召爲殿前右副都點檢尋除陝西路統軍使以鎮

靜得軍民心特遷三階兼知京兆府事時夏旱俾長

安令取太白湫水步迎於遠郊及城而雨是歲大稔

人以爲精意所感刊石紀之承安二年爲賀宋正旦

使尋授河南路統軍使泗州民張偉獲宋人王萬言

彼界事情宗道疑其冤乃廉問得實萬楚州賈人偉

負萬貨五千餘貫三年不償萬理索爲偉所誣乃坐

偉而歸萬時人服其明後乞致仕朝廷知非本心改

知河中府有惠政民立像於層觀以時祭之移知臨

洮以病解泰和四年卒贈龍虎衛上將軍

馬百祿

按金史本傳百祿字天錫通州三河人父柔德天會

初第進士累遷翰林修撰坐田&#黨免官迨世宗朝

解黨禁復召用焉百祿幼志學事繼母以孝聞登大

定三年詞賦進士第調武清主簿由龍山令召補尚

書省令史不就改榷貨副使平陽府判官入爲國子

博士朝廷以宰縣日清白有治跡特遷官一階升同

知北京路轉運事委錄南北路刑獄所至無冤召爲

尚書戶部員外郎與同知河北東路轉運事季京爲

中都等路推排使明昌初遷耀州刺史吏民畏愛提

刑司以狀聞授韓王傅同知安武軍節度事俄改兼

同知興平軍以提刑司復舉廉升孟州防禦使再遷

南京路提刑使御史臺以剛直能幹聞轉知河中府

承安四年致仕卒諡曰貞忠

楊伯元

按金史本傳伯元字長卿開封尉氏人登大定三年

進士第調郾城主簿升榆次令召爲大理評事累除

定海軍節度副使用廉超授同知河東北路轉運事

入爲尚書刑部員外郎以憂免起爲遼州刺史明昌

元年移涿州久之擢工部侍郎四遷安武軍節度使

泰和三年致仕卒伯元以才幹多被委任凡兩爲推

排定課使累爲審錄官人稱其平每有疑獄必專遣

決明辯多中理賜諡曰達

李完

按金史本傳完字全道朔州馬邑人經童出身復登

詞賦進士第調澄城主簿有遺愛民爲立祠用廉遷

定襄令召補尚書省令史時以縣令闕人廉問世宗

選能吏八人按行天下完其一也明昌初年爲監察

御史故事臺令史以六部令史久者補吏同類皆莫

肯舉劾完言尚書省令史正隆間用雜流大定初以

太師張浩奏請始純取進士天下以爲當今乞以三

品官子孫及終場舉人委臺官闢用上納其言擢尚

書省都事出爲同知橫海軍節度使事河間府治中

提刑司言完習法律有治劇材軍民無間語升沁州

刺史仍以璽書褒諭遷同知廣寧府初遼濱民崔元

入城飲不歸求得屍於水中有司執同飲者訊之皆

誣服提刑司疑其冤以獄完完廉得其賊乃舟師

也遂免同飲人改北京臨潢路提刑副使承安二年

遷陝西西路轉運使尋授南京路按察使卒完長於

吏治所至奸惡屏跡民皆便之

李愈

按金史本傳愈字景韓絳之正平人業儒術中正隆

五年詞賦進士第調河南澠池主簿察廉優等爲平

陽酒副使遷冀氏令累遷解州刺史章宗即位召授

同知中都路都轉運使事改同知濟南府明昌二年

授曹王傅兼同知定武軍節度使事王奉命宴賜北

部愈從行還過京師表言諸部所貢之馬止可委招

討司受於界上量給回賜務省費以廣邊儲擬自臨

潢至西夏沿邊創設重鎮十數仍選猛安謀克勳臣

子孫有材力者使居其職田給於軍者許募漢人佃

種不必遠挽牛頭粟而兵自富強矣上覽其奏謂宰

臣曰愈一書生耳其用心之忠如是以表下尚書省

議會愈遷同知西京留守過闕覆上言以爲前表儻

可採乞斷自宸衷上納用焉自是命五年一宴賜人

以爲便改棣州防禦使未幾授大興府治中上諭之

曰卿資歷應得三品以是員方闕而卿能幹故用之

當知朕意北京提刑副使範楫知歸德府事鄧儼各

舉愈以自代由是擢河南路提刑使上言隨路提刑

司乞留官一員餘分部巡按又言本司見置許州乞

移治南京爲便並從之憲臺廉察九路提刑司以愈

爲最五年入見尚書省以聞上問宰執有何議論平

章政事守貞曰李愈言河決事上曰愈向陳備禦北

邊策言甚荒唐守貞曰愈於見職甚幹上曰蓋以其

敢爲耳又曰李愈論河決事謂宜遣大臣視護以慰

人心其言良是明年改河平軍節度使承安二年徙

順義軍奏陳屯田利害上遣使宣諭仍降金牌俾領

其事四年召爲刑部尚書先是刑部尚書闕上以愈

爲可用令議之或言愈病上曰愈比陳言有退地千

裏而爭言其功之語卿等定惡此人多言耶特召用

之舊制陳言者漏所言事於人並行科罪仍給告人

賞愈言此蓋所以防閒小人也比年以來詔求直言

及命朝臣轉對又許外路官言事此皆聖言樂聞忠

讜之意請除去舊條以廣言路上嘉納焉尋爲賀宋

正旦副使泰和二年春上將幸長樂川愈切諫曰方

今戍卒貧弱百姓騷然三叉尤近北陲防外患兼

聞太和宮在兩山間地形狹隘雨潦遄集固不若北

宮池臺之勝優遊閒適也上不從夏四月愈復諫曰

北部侵我舊疆千有餘裏不謀雪恥復欲北幸一旦

不警臣恐丞相襄樞密副使闍母等不足恃也況皇

嗣未立羣心無定豈可遠事逸遊哉上異其言未幾

授河平軍節度使改知河中府事致仕泰和六年卒

年七十二諡曰清獻自着狂愚集二十卷

裴滿亨

按金史本傳亨字仲通本名河西臨潢府人其先世

居遼海祖諱虎山者天輔間移屯東受降城以御夏

人後徙居臨潢亨性敦敏習儒大定間收充本職世

宗謂曰聞爾業進士舉其勿忘爲學也二十八年擢

第世宗嘉之升爲奉御一日問以上古爲治之道亨

奏陛下欲興唐虞之治要在進賢退不肖信賞罰薄

征斂而已章宗即位諭之曰朕左右侍臣多以門第

顯惟爾由科甲進且先朝信臣國家利害爲朕盡言

俄擢監察御史內侍梁道兒恃恩驕橫朝士側目亨

劾奏其奸遷鎬王府尉出爲定國軍節度副使三遷

同知大名府事先是豪猾從衡前政莫制亨下車宣

明約束闔境帖然承安四年改河南路按察副使就

遷本路副統軍中都西京等路按察使時世襲家豪

奪民田亨檢其實悉還正之泰和五年改安武軍節

度使歲大雪民多凍殍亨輸己俸爲之賙贍及勸率

僚屬大姓同出物以濟轉河東南北路按察使卒於

官上聞而惜之贈嘉議大夫賻物甚厚亨性尤謹密

出入宮禁數年讜議忠言多所裨益有&#則焚之雖

家人輩莫知也所歷州郡皆有政績可紀雲

李仲略

按金史李晏傳晏子仲略字簡之聰敏力學登大定

十九年詞賦進士第調代州五臺主簿以母憂去服

闋轉韓州軍事判官遷澤州晉城令補尚書省令史

除翰林修撰兼太常博士改授左司都事爲立夏國

王讀冊官還權領左司一日奏事退上顧謂侍臣曰

仲略精神明健如俊鶻脫帽又曰李仲略健吏也未

幾轉員外郎以親病求侍特授澤州刺史以便祿養

先是晏領沁南軍節度使澤於懷爲支郡父子相繼

鄉人榮之以父喪免起爲戶部郎中時上命六品以

上官十日以次轉對乃進言曰凡救其末不若正其

本所謂本者厚風俗去冗食養財用而已厚風俗在

乎立制度禁奢僭去冗食在乎寵力農抑遊惰養財

用在乎廣儲蓄時斂散商賈不通難得之貨工匠不

作無用之器則下知重本下知重本則末息矣又條

陳制度之宜上嘉納之俄授翰林直學士兼前職因

命充經義讀卷官上問曰有司以謂經義不若詞賦

罷之何如仲略奏曰經乃聖人之書明經所以適用

非詞賦比乞自今以經義進士爲考試官庶得碩學

之士上可其奏改吏部郎中遷侍郎兼翼王傅俄兼

宛王傅時知大興府事紇石烈執中坐贓上命仲略

鞫之罪當削解權要競言太重上頗然之仲略奏曰

教化之行自近者始京師四方之則也郡縣守令無

慮數百此而不懲何以勵後況執中兇殘狠愎慢上

虐下豈可宥之上曰卿言是也未幾授山東東西路

按察使尋以病訪醫京師泰和五年卒上聞之嘆曰

此人於國家宣力多矣何遽至是耶贈朝列大夫諡

曰襄獻仲略性豪邁有父風剛介特立不阿權貴臨

事明敏無留滯故所任以幹濟稱雲

斡勒忠

按金史本傳忠本名宋浦蓋州人也習女直契丹字

歷兵部樞密院尚書省令史再轉大理寺知法遷右

三部司正練達邊事嘗奉命使北歸致馬四千餘匹

詔褒諭之大定二十六年爲監察御史轉尚書省都

事章宗立遷尚書兵部員外郎出爲滄州刺史河東

路提刑副使徒單移剌古舉以自代改滕州刺史嘗

調發黃河船數以稽期聽贖授北京副留守入爲同

籤樞密院事兼沂王傅承安二年拜武寧軍節度使

致仕泰和三年卒年七十一忠性敦&#通法律以直

自守不交權貴故時譽歸之

移剌益

按金史本傳益字子遷本名特末阿不中都路胡魯

土猛安人也以蔭補國史院書寫積勞調徐州錄事

召爲樞密院知法三遷翰林修撰時北邊有警詔百

官集尚書省議之太尉克寧銳意用兵益言天時未

利宜俟後圖御史臺舉益剛正可任遂兼監察御史

未幾改戶部員外郎明昌三年畿內飢擢授霸州刺

史同授刺史者十一人既入謝詔諭之曰親民之職

惟在守令比歲民飢故遣卿等往撫育之其資序有

過者有弗及者朕不計此但以材選爾其知之既至

首出俸粟以食飢者於是倅以下及郡人遞出粟以

佐之且命屬縣視以爲法多所全活郡東南有堤久

頹圮水屢爲害益增修之民以爲便爲益立祠升遼

東路提刑副使五年宋主新立詔以泗州當使客所

經守臣宜擇人宰臣進擬數人皆不合上意上曰特

末阿不安在此人可也即授防禦使召爲尚書戶部

侍郎尋轉兵部屬羣牧人叛命益同殿前都點檢兗

往招降之承安二年邊鄙弗寧上御便殿召朝官四

品以上入議益謂守爲便天子之兵當取萬全若王

師輕出少有不利非惟損大國之威恐啓敵人侵玩

之心出爲山東西路轉運使有敕使按鷹于山東益

奏乞止令調於近甸何必驚遠方耳目書聞上命有

司治使者罪遷河東南北路按察使舊制在位官有

不任職委所屬上司體訪州府長貳幕職許互相舉

申益上言以爲傷禮讓之風亦恐同官因之不睦別

生奸弊乞止令按察司糾劾似爲得體又言隨路點

軍官與富人飲會公通獻遺宜依準監臨官於所部

內犯罪究治上皆納焉泰和二年卒於官

孫德淵

按金史本傳德淵字資深興中州人也大定十六年

進士調石州軍事判官淶水丞察廉遷沙河令有盜

秋桑者主逐捕之盜以叉自刺其足面曰秋桑例不

禁採汝何得刺我主懼賂而求免盜不從訴之縣德

淵曰若逐捕而傷瘡必在後今在前乃自刺也盜遂

引服選尚書省令史不就丁父憂去官民爲刻石祠

之察廉起復北京轉運司都勾判官以累薦遷中都

左警巡使監察御史山東東路轉運副使累官大理

丞兼左拾遺審官院奏德淵剛正幹能可任繁劇遂

再任丁母憂服除特遷恩州刺史入爲右司郎中滕

州刺史遷同知河間府事歷大興治中同知府事大

安初遷盤安軍節度使改河北西路按察轉運使改

昭義軍節度使潞州破被執俄有拜於前者皆沙河

舊民也密護德淵由是得脫貞佑二年拜工部尚書

攝御史中丞是時山東乏兵食有司請鬻恩例舉人

居喪者亦許納錢就試德淵奏此大傷名教事遂寢

尋致仕監察御史許古論德淵忠亮明敏可以大用

近許告老士大夫竊嘆望朝廷起復必能建明以利

國家宣宗嘉納未及用而卒

鄒谷

按金史本傳谷字應仲密州諸城人中大定十三年

進士第累官瀋王府文學尚書省奏議大理司直上

曰司直爭論情法折正疑難谷非所長也宰臣曰谷

有吏才陝西河南訪察及定課皆稱職上以谷爲同

知曹州軍州事召爲刑部主事轉北京臨潢提刑判

官入爲大理寺丞尚書省點差接送伴宋國使官令

史周昂具數員呈請左司都事李炳乘醉見之怒曰

吾口舉兩人即是安用許爲命左右攬昂衣欲杖之

會左司官召昂去乃已詈諸令史爲奴畜明日語權

令史李秉鈞曰吾豈惟棰罵汝進退去留亦皆在我

羣吏將陳訴會官劾奏事下大理寺議差接送伴官

事當奏聞炳謂口舉兩人當科違制谷曰口舉兩人

一時之言當杖贖攬昂衣欲加杖當決三十上曰李

炳讀書人何乃至是宰臣對曰李炳疾惡衆人不能

容耳上曰炳誠過矣告者未必是也乃從谷議歷濟

南彰德府治中吏部郎中河東按察副使沂州防禦

使歷定海泰寧軍節度使泰和六年致仕貞佑初卒

張巖叟

按金史張大節傳巖叟字孟弼大節子也大定十九

年進士調葭州司候判官再除雄州觀察判官補尚

書省令史除大理評事再遷監察御史同知河東北

路轉運使事中都路都轉運副使刑部員外郎沂州

刺史以父憂去官起復大理少卿河北東西大名等

路按察轉運副使累遷刑部侍郎兼夔王傅太常卿

兼國子祭酒大安三年朝廷欲塞諸城門以爲兵備

集三品官議於尚書省巖叟曰塞門所以受兵是任

城而不任人莫若遣兵擇將背城疾戰時議多之除

鎮西軍節度使移定國軍貞佑二年改昭義復移沁

南逾年按察司言其年老不任邊要乃致仕退寓洛

陽卒

孟奎

按金史本傳奎字元秀遼陽人也大定二十一年進

士調黎陽主簿丁母憂服闋調淄州軍事判官遷汲

縣令察廉改定興令補尚書省令史從參知政事馬

琪塞澶淵決河改中都左警巡使平章政事完顏守

貞禮接士大夫在其門者號冷巖十俊奎其一也改

都轉運司度支判官上京等路提刑判官初遼東契

丹判餘里也嘗殺驛使大理司直有契丹人同名者

有司輒系之獄奎按囚速頻路讞而出之既而果獲

其殺司直者遷同知西京路轉運使事置行樞密院

於鎮寧充宣差規措所官給軍用改簽河東南北路

按察司事武州刺史上言三事其一曰親民之寄今

吏部之選頗輕使武夫計資而得權歸胥吏每縣宜

參用士人使紀綱其事未幾改曹州刺史再調同知

中都路都轉運使事旱詔審錄中都路冤獄多平反

大安初除博州防禦使凡屬縣事應赴州者不得泊

於逆旅以防吏奸人便之改山東東西路安撫副使

遷北京臨潢等路按察轉運使以本官爲行六部侍

郎劾奏監軍完顏訛出虛造功狀訛出坐免官詔以

奎爲宣差都提控貞佑初以疾卒諡莊肅

高霖

按金史本傳霖字子約東平人大定二十五年進士

調符離主簿察廉遷泗水令再調安國軍節度判官

以父憂還鄉里教授生徒恆數百人服除爲絳陽軍

節度判官用薦舉召爲國史院編修官建言黃河所

以爲民害者皆以河流有曲折適逢隘狹故致湍決

按水經當疏其扼塞行所無事今若開雞爪河以殺

其勢可免數埽之勞凡卷埽工物皆取於民大爲時

病乞並河堤廣樹榆柳數年之後堤岸既固埽材亦

便民力漸省朝廷從之遷應奉翰林文字兼前職改

監察御史丁母憂起復太常博士改都水監丞籤陝

西路按察司事體訪官員能否仍赴闕待對時南征

調發繁急民稍稽滯有司皆坐失誤軍期罪霖言其

枉悉出之授都水少監大安初爲耀州刺史三年遷

河北東路按察副使改韓王傅兼翰林直學士崇慶

初改工部侍郎兼直學士至寧元年八月霖奉儲偫

迎宣宗至新城敕霖南迎諸妃既至賜錢千貫遷官

三階二年除河平軍節度使兼都水監霖請城宜村

爲衛州以護北門上從之入爲兵部尚書知大興府

事俄權參知政事與右丞相承暉行省於中都尋改

中都留守兼本路兵馬都總管平章政事抹捻盡忠

棄中都南奔霖與子義傑率其徒夜出不能進謂義

傑曰汝可求生吾死於此矣霖死義傑伏羣屍中以

免贈翰林學士承旨令立碑鄉里歲時致祭訪其子

孫錄用諡文簡

蕭貢

按金史本傳貢字真卿京兆咸陽人大定二十二年

進士調鎮戎州判官涇陽令涇州觀察判官補尚書

省令史舊例試補兩月乃補用貢至數日執政以爲

能即用之擢監察御史提刑司奏涇州有美政遷北

京轉運副使親老歸養左丞董師中右丞楊伯通薦

其文學除翰林修撰上書論比年之弊人才不以器

識操履巧於按牘不涉吏議者爲工用人不務因才

授官惟泥資敘名器不務慎與人多僥倖守令不務

才實民罹其害伏望擢真才以振澆俗核功能以理

職業慎名器以抑僥倖重守令以厚邦本然後政化

可行百事可舉矣詔詞臣作唐用董重質誅郭誼得

失論貢爲第一賜重幣四端貢論時政五弊言路四

難詞意切至改治書侍御史丁父憂起復改右司員

外郎尋轉郎中遷國子祭酒兼太常少卿與陳大任

刊修遼史改刑部侍郎歷同知大興府事德州防禦

使三遷河東北路按察轉運使大安末改彰德軍節

度使坐兵興不能守城亡失百姓降同知通遠軍節

度事未幾改靜難軍節度使歷河東北路南京路轉

運使御史中丞戶部尚書南京戒嚴坐乏軍儲詔釋

不問興定元年致仕元光二年卒諡文簡貢好學讀

書至老不倦有注史記一百卷

蒲察鄭留

按金史本傳鄭留字文叔東京路斡底必剌猛安人

大定二十二年進士調高苑主簿浚州司候補尚書

省令史除監察御史累官北京臨潢按察副使戶部

侍郎御史臺奏鄭留前任北京稱職遷陝西路按察

使改順義軍節度使西京人李安兄弟爭財府縣不

能決按察司移鄭留平理月餘不問會釋奠孔子廟

鄭留乃引安兄弟與諸生敘齒列坐會酒陳說古之

友悌數事安兄弟感悟謝曰節使父母也誓不復爭

乃相讓而歸朔州多盜鄭留禁絕遊食多蓄兵器因

行春撫諭之盜乃衰息獄空賜錫宴錢以褒之改利

涉軍節度使詔括馬鄭留使百姓飼養以須御史劾

之既而伐宋諸路括馬皆瘦惟隆州馬肥乃釋鄭留

大安初徙安國軍二年知慶陽府事三年夏人犯邊

鄭留擊走之至寧元年改知平涼府是時平涼新被

兵夏人復來攻鄭留招潰卒爲御守計夏兵退遷官

四階貞佑二年改東京留守致仕貞佑四年卒鄭留

重厚寡言笑人不見其喜慍臨終取奏&#盡焚之

郭俁

按金史本傳俁字伯有潭州人大定二十二年進士

調長子主簿萊州觀察判官萊陽縣令補尚書省令

史知管差除除大理司直丁母憂起復太常博士左

司都事御史臺舉俁及前應奉翰林文字張&#吏部

主事王質刑部主事抹捻居中通事舍人完顏合住

弘文校理把掃合吏部架閣管勾烏古論和尚尚書

省令史溫迪罕思敬皆才幹可用詔各升一等遷除

俁平陽府治中張&#國子博士王質昭義軍節度副

使抹捻居中大理司直完顏合住侍儀司令把掃合

同知弘文院事烏吉論和尚利涉軍節度副使溫迪

罕思敬同知定武軍節度事久之俁召爲同知登聞

鼓院兼祕書丞遷吏部郎中滕州刺史同知真定府

事上言每季合注巡尉官吏刑兩部斟酌盜賊多寡

處選注詔議行之改中都西京按察副使遷國子祭

酒泰和六年伐宋充宣差山東安撫副使七年遷山

東宣撫副使大安元年遷遼東按察轉運使改中都

路都轉運使泰定軍節度使陝西東路按察轉運使

貞佑三年罷按察使仍充本路轉運使行六部尚書

改河北西路轉運使致仕元光二年卒

武都

按金史本傳都字文伯東勝州人大定二十二年進

士調陽穀主簿遷商水令縣素多盜凡奸民嘗縱火

行劫椎埋發冢者都皆廉得姓名榜之通衢約毋再

犯悉奔他境察廉遷南京路轉運度判官累遷中

都路都轉運副使以親老與弟監察御史鬱俱乞侍

尋丁憂服除調太原治中復爲都轉運副使遷欒州

刺史充宣差北京路規措官都拘括散逸官錢百萬

入爲戶部郎中權右司郎中奏事稱旨被詔由海道

漕遼東粟賑山東都高其價直募人入粟招海賈船

致之三遷中都西京按察副使大安三年充宣差行

六部侍郎以勞遷本路按察使行西南路六部尚書

佐元帥抹捻盡忠備禦西京有勞召爲戶部尚書賞

銀二百兩絹一百匹宣宗即位議衛紹王降封語在

衛紹王紀頃之中都戒嚴都知大興府佩虎符便宜

行事彈壓中外軍民都醉酒以衣見詔使坐是解

職起爲刑部尚書中都解圍爲河東路宣撫使俄以

參知政事胥鼎代之興定元年以疾卒

盧庸

按金史本傳庸字子憲薊州豐潤人大定二十八年

進士調唐州軍事判官再調定平縣令庸治舊堰引

涇水溉田民賴其利補尚書省令史除南京轉運副

使改中都戶籍判官察廉遷禮部主事累官鳳翔治

中大安三年徵陝西屯田軍衛中都以庸籤三司事

主兵食至潞州放還屯田軍庸改幹州刺史入爲吏

部郎中至寧元年改陝西按察副使夏人犯邊庸繕

治平涼城池積芻粟團結土兵爲備十一月夏人掠

鎮戎陷涇邠遂圍平涼庸矢盡募人取夏兵射城上

箭以濟急用出府庫賞有功者人樂爲死平涼賴以

完貞佑二年庸移書陝西行省僕散端大概謂慶陽

平涼德順陝西重地長安以西邠爲厄塞當重兵屯

守詔賞平涼功庸進官四階遷按察轉運使三年詔

諸道按察司講究防秋庸陳便宜曰自鄜延至積石

雖多溝&#無長河大山爲之屏蔽恃弓箭手以禦侮

其人皆剛猛善鬥熟於地利夏人畏之曏者徙屯他

所夏人即時犯邊此近年深患也人情樂土且耕且

戰緩急將自奮又曰防秋之際宜先清野又曰掌軍

之官不宜臨時易代兵家所忌將非其人屢代何益

無何有言庸老不勝任者即罷之未幾改定海軍節

度使山東亂不能赴按察司劾之當奪兩官審理官

直之庸以病請求醫藥致仕興定三年卒

張彀

按金史本傳彀字伯英許州臨潁人大定二十八年

進士調寧陵縣主簿改泰定軍節度判官率儒士行

鄉飲酒禮改同州觀察判官是時出兵備邊州徵箭

十萬限以雕雁羽爲之其價翔躍不可得彀曰矢去

物也何羽不可節度使曰當須省報彀曰州距京師

二千里如民急何萬一有責下官身任其咎一日之

間價減數倍尚書省竟如所請補尚書省令史除同

知鄭州防禦使事改北京鹽使丁父憂服除再遷監

察御史從伐宋遷武寧軍節度副使居母憂貞佑二

年改惠民司令歷河南治中隰州刺史刑部郎中同

知河南府事遷河東南路轉運使權行六部尚書安

撫使興定元年以疾卒彀天性孝友任子悉先諸弟

俸入所得亦委其弟掌之未嘗問有無雲

張翰

按金史本傳翰字林卿忻州秀容人大定二十八年

進士調隰州軍事判官有誣昆弟三人爲劫者翰微

行廉得其狀白於州釋之歷東勝義豐會川令補尚

書省令史除戶部主事遷監察御史丁母憂服闋調

山東路鹽使丁父憂起復尚書省都事戶部員外郎

大安間平章政事獨吉思忠參知政事承裕行省翰

充左右司郎中論議不相&#處置乖方翰屢爭之不

見省承裕就逮衛紹王知翰嘗有言召見撫慰之改

知登聞鼓院兼前職遷侍御史貞佑初爲翰林直學

士充元帥府經歷官中都戒嚴調度方殷改戶部侍

郎宣宗遷汴翰規措扈從糧草至真定上書言五事

一曰強本謂當裒兵徒徙豪民以實南京二曰足用

謂當按蔡汴舊渠以通漕運三曰防亂謂當就集義

軍假之官印使相通攝以安反側四曰省事謂縣邑

不能自立者宜稍並之既以省官且易於備盜五曰

推恩謂當推恩以示天子所在稱幸之意上略施行

之翰雅有治劇才所至輒辦遷河平軍節度使都水

監提控軍馬使俄改戶部尚書是時初至南京庶事

草略翰經度區處皆有條理是歲卒諡達義

女奚烈守愚

按金史本傳守愚字仲晦本名胡裏改門真定府路

吾直克猛安人也六歲知讀書既齔或謂食肉昏神

識乃戒而不食性至孝父沒時年十五營葬如禮治

家有法鄉人稱之中明昌二年進士調深澤主簿治

有聲遷懷仁令改弘文校理秩滿爲臨沂令有不逞

輩五百人結爲黨社大擾境內守愚下車其黨散去

蝗起莒密間獨不入臨沂境先是朝廷括河朔山東

地隱匿者沒入官告者給賞莒州刺史教其奴告臨

沂人冒地積賞錢三百萬先給官鏹乃徵於民民甚

苦之守愚列其冤狀白州州不爲理即聞於戶部而

徵還之流民歸業縣人勒其事於石改祕書郎母喪

勺飲不入口三日終喪未嘗至內寢太常寺勸農司

交闢守愚皆不聽服除除同知登聞檢院改著作郎

永定軍節度副使泰和伐宋守愚爲山東行六部員

外郎改大興都總管判官大安元年除修起居注轉

刑部員外郎戶部郎中太子左諭德貞佑初除戶部

侍郎數月拜諫議大夫提點近侍局二年除保大軍

節度使改翰林學士參議陝西路安撫司事安撫完

顏弼重其爲人每事諮而後行未幾有疾詔賜御藥

三年卒守愚爲人忠實無華孜孜於公蓋天性然也

任天寵

按金史本傳天寵字清叔曹州定陶人也明昌二年

進士調考城主簿再遷威戎縣令縣故堡寨無文廟

學舍天寵以廢署建有兄弟訟田者天寵諭以理義

委曲周至皆感泣而去調泰定軍節度判官丁父憂

服闋調崇義軍節度判官補尚書省令史右三部檢

法司正遷監察御史改右司都事遷員外郎改左司

諫轉左司郎中遷國子祭酒貞佑初轉祕書監兼吏

部侍郎改中都路都轉運使時京師戒嚴糧運艱阻

天寵悉力營辦曲盡勞瘁出家貲以濟飢者全活甚

衆監察御史高夔劉元規舉天寵二十人公勤明敏

有材幹可安集百姓遷戶部尚書三年中都不守天

寵繼走南京中道遇兵死之諡純肅

納蘭胡魯剌

按金史本傳胡魯剌大名路怕魯歡猛安人性淳直

寡言笑好讀書博通今古承安二年進士第一除應

奉翰林文字被詔括牛於臨潢上京等路丞相襄有

田在肇州家奴匿牛不以實聞即械繫正其罪而盡

括之於是豪民皆懼無敢匿者使還襄稱能居父喪

盡禮御史舉其清節服除轉修撰平章政事僕散端

舉廉能有文采遷同知順天軍節度使事從伐宋以

勞加朝請大夫改禮部員外郎曹州刺史豪民僕散

掃合立私渡於定陶間逃兵盜劫皆藉爲囊橐累攻

莫敢問胡魯剌捕治之窮究其黨闔郡肅然改沃州

改南京路按察副使貞佑二年改泗州防禦使召爲

吏部侍郎遷絳陽軍節度使權河東南路宣撫副使

是時兵興胡魯剌完城郭繕器械料才壯爲鄉兵延

問耆老招致儒士諮以備禦之策鹽米儲偫勸富民

出粟郡賴以完賜詔褒諭加資善大夫官其次子吾

申改權經略使被召以疾不能行卒於絳州

溫迪罕達

按金史本傳達字子達本名謀古魯蓋州按春猛安

人性敦厚寡言笑初舉進士廷試搜閱官易達藐小

謂之曰汝欲求作官邪達曰取人以才學不以年貌

衆鹹異之明昌五年中第調固安主簿以憂去官服

除調信州判官丞相襄闢行省幕府改順州刺史補

尚書省令史除南京警巡使居父喪是時伐宋兵興

起復給事行尚書省大安初遷德興府判官再遷監

察御史宣宗遷汴以本職護送衛士妻子覆被詔運

大名粟由御河抵通州事集遷一官轉戶部員外郎

左司郎中遇繼母憂起復太常少卿充陝西元帥府

經歷官興定元年召還攝侍御史上疏論伐宋略曰

天時向暑士馬不利宜俟秋涼無不可者又曰遼東

興王之地移剌多不能守走還南京度今之勢可令

濮王守純行省蓋州駐兵合思罕以系一方之心昔

祖宗封建諸王錯峙相維以定大業今乃委諸&#外

非計也宣宗曰一子非所愛但幼不更事詎能辦此

逾月覆上言天下輕重繫於宰相邇來每令權攝甚

無謂也今之將帥謀者不能戰戰者不能謀今豈無

其人但用之未盡耳宣宗曰人才難知故先試其稱

否卿何患焉所謂用之未盡者爲誰對曰陝西統軍

使把胡魯忠直幹略知延安府古裏甲石倫深沈有

謀能得士心雖有微過不足以累大宰相高琪高汝

礪惡其言俄充陝州行樞密院參議官二年召爲戶

部侍郎改刑部兼左司諫同知集賢院致大理卿兼

越王傅尋遷河南統軍使昌武軍節度使行六部攝

同籤樞密院行院許州改集慶軍節度使是時東方

荐饑達上疏曰亳州戶舊六萬今存者無十一何以

爲州且今調發數倍於舊乞量爲減免是歲大水碭

山下邑野無居民轉運司方憂兵食達謾聞二縣無

主稻田且萬頃收可數萬斛即具奏朝廷大駭詔戶

部尚書高夔佩虎符專治其事所獲無幾夔坐累抵

罪達自念失奏因感愧發病尋卒

光祖

按金史移剌道傳道子光祖字仲禮幼名八狗以蔭

補合門祗候調平晉令衛州都巡河內承奉押班累

轉東上合門使兼典客署令大安中改少府少監丁

母憂起復儀鸞局使同知宣徽院使事祕書監右宣

徽使興定二年十一月詔集百官議所以爲長久之

利者光祖等三人議曰募土人假以方面權任俾人

自勸各保一方由是公府封建之論興焉語在九公

傳三年轉左宣徽使五年卒

石抹元

按金史本傳元字希明懿州路胡土虎猛安人七歲

喪父號泣不食者數日十三居母喪如成人嘗爲擊

鞠戲馬踣嘆曰生無兄弟而數乘此險設有不測奈

何由是終身不復爲之補樞密院尚書省譯史調同

知恩州軍州事遷監察御史爲同知淄州軍州事劇

盜劉奇久爲民患一日捕獲方訊鞫聞赦將至亟命

杖殺之闔郡稱快改大興府判官沂王府司馬沁南

軍節度副使河內民家有多美橙者歲獲厚利仇家

夜入殘毀之主人捕得乃以劫財誣其人仇家引服

贓不可得元攝州事究得其情尋改河北西路轉運

副使累遷山東西路按察轉運使貞佑初黃摑吾典

徵兵東平擁衆不進大括民財衆皆忿怨副統僕撒

掃合殺吾典於坐取其符佩之縱恣尤甚元密疏劾

掃合擅殺近臣無上不道掃合坐誅移知濟南府到

官六月卒元生平寡言笑尚節儉居官自守不交權

要人以是稱之

納坦謀嘉

按金史本傳謀嘉上京路牙塔懶猛安人初習策論

進士大定二十六年選入東宮教鄆王琮瀛王讀

書以終場舉人試補上京提刑司書史以廉能着稱

承安元年契丹陀鎖寇掠韓州信州提刑司問諸書

史誰入奏者皆難之謀嘉請行五年特賜同進士出

身調東京教授湯池主簿太學助教丁母憂服闋累

除翰林修撰兼修起居注監察御史貞佑初遷吏部

員外郎翰林待制侍御史完顏舉謀嘉纔行志在

匡國可預軍政充元帥府經歷官中都被圍食且盡

胥鼎奏京師官民能贍足貧民者計所贍遷官皆先

給據謀嘉不受據而去中都危急謀嘉曰帥臣統數

萬衆不能出城一戰何如自縛請降邪宣宗議遷都

謀嘉曰不可河南地狹土薄他日宋夏交侵河北非

我有矣當選諸王分鎮遼東河南中都不可去也不

聽頃之除唐州刺史入爲太常少卿兼左拾遺遷鄭

州防禦使改左諭德轉少詹事攝御史中丞未幾攝

太子詹事興定元年潼關失守遷河南統軍使兼昌

武軍節度使攝籤樞密院事行院許州汰去冗食軍

士二千餘人上書諫伐宋不聽三年降潁州防禦使

有告宋人將襲潁州者已而宋兵果至謀嘉有備乃

引去有司上功不及告者謀嘉請而賞之四年召爲

翰林侍講學士兼兵部侍郎同修國史五年卒

趙重福

按金史本傳重福字履祥豐州人通女直大小字試

補女直誥院令史轉兵部譯史陝西提刑知法遷陝

西東路都勾判官右藏庫副使同知陳州防禦事宋

諜人蘇泉入河南重福跡之至魚臺將渡河見前一

舟且渡令從者大呼泉姓名前舟中忽有愴惶失措

者執之果泉也改滄州鹽副使歲饑民煮滷爲鹽賣

以給食鹽官往往杖殺之重福曰寧使課殿不忍殺

人歲滿課殿當降尚書右丞完顏匡三司使按出虎

知其事乃以歲荒薄其罰除織染署令大安三年佐

戶部尚書張煒調兵食於古北口遷都水少監行西

北路六部郎中治密雲縣俄兼戶部員外郎貞佑二

年以守密雲功遷同知河間府事行六部侍郎權清

州防禦使攝河北東路兵馬都總管三年河間被圍

有劉中者嘗與重福密雲聯事勸重福出降重福不

聽是時河間兵少多羸疾不任戰欲亡去重福勸其

父老率其子弟強者戰弱者守會久雨圍乃解去遷

河東北路轉運使致仕元光二年卒

移剌福僧

按金史本傳福僧東北路烏連苦河猛安人以蔭補

吏部令史轉樞密院調滕州軍事判官曆甄官署直

長豳王府司馬順義軍節度副使部內世襲猛安木

吞掠民婦女藏之窟室人頗聞之無敢發其罪者福

僧請於節度使願自效既跡得其所在率衆人索之

得婦女四十三人木吞抵罪徙橫海軍轉同知開遠

軍節度事籤北京臨潢按察事興中治中莫州刺史

上言沿邊軍官私役軍人邊防不治及擾動等事按

察使專一體究各路宣差提控嚴勒禁治詔尚書省

行之大安初改沃州同知興中府事福僧督民繕治

城郭浚濠爲御守備百姓頗怨頃之兵果至攻其北

城福僧戰其北使備其西薄暮果攻其西以有備乃

解去尋改廣寧崇慶元年秋福僧被牒如鄰郡大兵

薄城其子銅和尚率家奴拒戰廣寧賴之以完福僧

還悉放奴爲良終不言子之功識者多之未幾充遼

東宣撫副使歲大飢福僧出沿海倉粟先賑其民而

後奏之優詔獎諭至寧元年除鞏王傅兼吏部郎中

胡沙虎作難福僧稱疾不出宣宗封胡沙虎澤王百

官皆賀福僧不往胡沙虎欲摭而罪之詔除福僧壽

州防禦使貞佑三年遷山東西路按察轉運使是歲

按察司罷仍充轉運使久之致仕興定二年十一月

庚辰宣宗御登賢門召致仕官兵部尚書完顏蒲剌

都戶部尚書蕭貢刑部尚書僕散偉工部尚書奧屯

扎裏吉翰林學士完顏孛迭轉運使福僧河東北路

轉運使趙重福沁南軍節度使豬奮鎮南軍節度使

石抹仲溫泰定軍節度使李元輔中衛尉完顏奴婢

原州刺史紇石烈孛吉賜食訪問時政得失福僧乃

上書曰爲今之計惟先招徠&#人選擇&#人舊有宿

望雄辯者諭以恩信彼若內附然後中都可復遼東

可通今西北多虞而南鄙不敢撤戍芻糧調度仰給

河南賦役頻繁民力疲敝宜開宋人講和之端撫定

河朔養兵蓄銳策之上也又曰山東殘破羣盜滿野

官兵既少且無騎兵若宋人資以糧餉假以官爵爲

患愈大當選才幹官充宣差招捕以恩賞諭使復業

募其壯悍爲兵亦致勝之一也又曰自承安用兵軍

中設監戰官議論之間動相矛盾不懲其失反以爲

法若輩平居皆選材勇自衛一旦有急驅疲懦出戰

寧不敗事罷之爲便書奏朝廷略施用焉元光元年

卒

烏林答與

按金史本傳答與本名合住大名路納鄰必刺猛安

人充奉職奉御尚食局直長兼頓舍除監察御史累

官武勝軍節度使北京按察轉運使太子詹事武衛

軍都指揮使貞佑二年知東平府事權宣撫副使改

西安軍節度使入爲兵部尚書上言按察轉運司拘

榷錢穀糾彈非違此平時之治法今四方兵動民心

未定軍士動見刻削乞權罷按察及勸農使又曰東

平屯兵萬餘可運濱鹽易糧芻給之又曰潼關及黃

河津要將校皆出卒伍類庸懦不可用乞選材武者

代之又曰兗曹濮浚諸郡皆可屯重兵敕州縣官勸

民力穡至於防秋則清野保城下尚書省竟不施行

新制科買軍器材物稽緩者並的決與奏有司必督

責趣辦民將不堪可量罰月俸從之坐前在陝州市

物虧直降鄭州防禦使尋召爲拱衛直都指揮使復

爲兵部尚書興定三年卒

雷淵

按金史本傳淵字希顏一字季默應州渾源人父思

名進士仕至同知北京轉運使注易行於世淵庶出

年最幼諸兄不齒父歿不能安於家乃發憤入太學

衣敝履穿坐榻無席自以跣露恆兀坐讀書不迎送

賓客人皆以爲倨其友商衡每爲辯之且賙恤焉後

從李之純遊遂知名登至寧元年詞賦進士甲科調

涇州錄事坐高庭玉獄幾死後改東平河朔重兵所

在驕將悍卒倚外敵爲重自行臺以下皆摩撫之淵

出入軍中偃然不爲屈不數月閭巷間多畫淵像雖

大將不敢以新進書生遇之尋遷東阿令轉徐州觀

察判官興定末召爲英王府文學兼記室參軍轉應

奉翰林文字拜監察御史言五事稱旨又彈劾不避

權貴出巡郡邑所至有威譽奸豪不法者立棰殺之

至蔡州杖殺五百人時號曰雷半千坐此爲人所訟

罷去久之用宰相侯摯薦起爲太學博士南京轉運

司戶籍判官遷翰林修撰一夕暴卒年四十八正大

庚寅例回谷之役淵嘗上書破朝臣孤注之論引援

深切灼然易見主兵者沮之策竟不行爲人軀幹雄

偉髯張口哆顏渥丹眼如望洋遇不平則疾惡之氣

見於顏間或嚼齒大罵不休雖痛自懲創餘亦不能

變也爲文章詩喜新奇善結交凡當塗貴要與布衣

名士無不往來居京師賓客踵門未嘗去舍家無餘

貲及待賓客甚豐腆蒞官喜立名初登第攝遂平縣

事年少氣銳系豪右發姦伏一邑大震稱爲神明嘗

擅笞州魁吏州檄召之不應罷去後凡居一職輒震

耀亦坐此不達

武禎

子

亢

按金史本傳禎宿州臨渙人祖官太史靖康後業農

後畫界屬金禎深數學貞佑間行樞密院僕散安貞

聞其名召至除州以上客禮之每出師必資焉其佔

如響正大初征至汴京待詔東華門其友王鉉問禎

曰朝廷若問國祚修短子何以對禎曰當以實告之

但更言周過其歷秦不及期亦在修德爾時久旱祈

禱不應朝廷爲憂禎忽謂鉉曰足下今日早歸恐爲

雨阻鉉曰萬里無雲赤日如此安得有雨禎笑曰若

是則天不誠也天何嘗不誠既而東南有云氣須臾

蔽天平地雨注二尺衆皆驚歎尋除司天臺管勾子

亢寡言笑不妄交嘗與一學生終日相對握籌布畫

目&#&#若有所營見者莫測也哀宗至蔡州右丞完

顏仲德薦其術召至屏人與語大悅除司天長行賞

甚厚上書曰比者有星變於周楚之分彗星起於

大角西掃軫之左軸蓋除舊佈新之象又言鄭楚周

三分野當赤地千里兵兇大起王者不可居也又曰

蔡城有兵喪之兆楚有亡國之徵三軍若戰於西垣

前後有日矣城壁傾頹內無見糧外無應兵君臣盡

數之年也聞者悚然奪氣哀宗惟嗟嘆良久不以爲

罪性頗倨傲朝士以此非之天興二年九月蔡州被

圍亢奏曰十二月三日必攻城及期果然帝問曰解

圍當在何日對曰明年正月十三日城下無一人一

騎矣帝不知其由乃喜圍解有期日但密計糧草使

可給至其日不闕者明年甲午正月十日蔡州破十

三日大元兵退是日亢赴水死雲

政事部名臣列傳二十六

元一

哈剌亦哈赤北魯

按元史本傳哈剌亦哈赤北魯畏兀人也性聰敏習

事國王月仙帖木兒亦都護聞其名自唆裏迷國徵

爲斷事官月仙帖木兒卒子八兒出阿兒忒亦都護

年幼西遼主鞠兒可汗遣使據其國且召哈剌亦哈

赤北魯至則以爲諸子師八兒出阿兒忒聞太祖明

聖乃殺西遼使更遣阿憐帖木兒都督等四人使西

遼阿憐帖木兒都督者哈剌亦哈赤北魯婿也具語

以其故於是與其子月失野訥馳歸太祖一見大

悅即令諸王子受學焉仍令月失野訥以質子入

宿衛從帝西征至別失八里東獨山見城空無人帝

問此何城也對曰獨山城往歲大饑民皆流移之它

所然此地當北來要衝宜耕種以爲備臣昔在唆裏

迷國時有戶六十願移居此帝曰善遣月失野訥

佩金符往取之父子皆留居焉後六年太祖西征還

見田野墾闢民物繁庶大悅問哈剌亦哈赤北魯則

已死矣乃賜月失野訥都督印章兼獨山城達魯

花赤月失野訥卒子乞赤家忽兒在太宗時襲爵

賜號荅剌罕子四人曰塔塔兒曰忽棧曰火兒思蠻

曰月兒思蠻世祖命火兒思蠻從雪雪的斤鎮雲南

月兒思蠻事憲宗襲父爵兼領僧人後因軍帥札忽

兒臺據別失八里盡室徙居平涼與其子阿的迷失

帖木兒入覲世祖詔入宿衛爲必闍赤命從安西王

忙哥剌出鎮六盤安西王薨其子阿難荅嗣成宗即

位遣使入朝因奏阿的迷失帖木兒父子本先帝舊

臣來事先王服勤二十餘年矣若終老王府非所以

盡其才也願以歸陛下用之成宗可其奏授阿的迷

失帖木兒汝州達魯花赤積官祕書太監卒子阿鄰

帖木兒

李邦瑞

按元史本傳邦瑞字昌國以字行京兆臨潼人世農

家邦瑞幼嗜學讀書通大義嘗被掠逃至太原爲金

將小史從守閻漫山寨國王木華黎攻下諸城堡金

將走邦瑞率衆來歸復居太原守臣惜其才具鞍馬

遣至行在所中書以其名聞歲庚寅受旨使宋至寶

應不得入未幾命復往仍諭山東淮南路行尚書省

李全護送宋仍拒之復奉旨以行邦瑞道出蘄黃宋

遣賤者來迎邦瑞怒叱出之宋改命行人乃議如約

而還太宗慰勞賜車騎旃裘衣裝及銀十錠邦瑞因

奏干戈之際宗族離散乞歸尋訪帝諭速不察罕

匣剌達海等邦瑞馳驛南京詢訪親戚或以隸諸部

者悉歸之甲午從諸王闊出經略河南凡所歷河北

陝西州郡四十餘城繪圖以進授金符宣差軍儲使

乙未夏六月卒子榮

楊奐

按元史本傳奐字煥然幹州奉天人母嘗夢東南日

光射其身旁一神人以筆授之已而奐生其父以爲

文明之象因名之曰奐年十一母哀&#如成人金

末舉進士不中乃作萬言策指陳時病皆人所不敢

言者未及上而歸教授鄉里歲癸巳金元帥崔立以

汴京降奐微服北渡冠氏帥趙壽之即延致奐待以

師友之禮門人有自京師載書來者因得聚而讀之

東平嚴實聞奐名數問其行藏奐終不一詣戊戌太

宗詔宣德稅課使劉用之試諸道進士奐試東平兩

中賦論第一從監試官北上謁中書耶律楚材楚材

奏薦之授河南路徵收稅課所長官兼廉訪使奐將

行言於楚材曰僕不敏誤蒙不次之用以書生而理

財賦已非所長況又河南兵荒之後遺民無幾烹鮮

之喻正在今日急而擾之糜爛必矣願假以歲月使

得撫摩瘡痍以爲朝廷愛養基本萬一之助楚材甚

善之奐既至招致一時名士與之議政事約束一以

簡易爲事按行境內親問監務月課幾何難易若何

有以增額言者奐責之曰剝下欺上汝欲我爲之耶

即減元額四之一公私便之不逾月政成時論翕然

以爲前此漕司未之有也在官十年乃請老於燕之

行臺壬子世祖在潛邸驛召奐參議京兆宣撫司事

累上書得請而歸乙卯疾篤處置後事如平時引觴

大笑而卒年七十賜諡文憲奐博覽強記作文務去

陳言以蹈襲古人爲恥朝廷諸老皆折行輩與之交

關中雖號多士名未有出奐右者奐不治生產家無

十金之業而喜賙人之急雖力不贍猶勉強爲之人

有片善則委曲稱獎惟恐其名不聞或小過失必盡

言勸止不計其怨怒也所著有還山集六十卷大興

近鑑三卷正統書六十卷行於世

速哥

子忽蘭

孫天德于思

按元史本傳速哥蒙古怯烈氏世傳李唐外族父懷

都事太祖嘗從飲班朮居河水速哥爲人外若質直

而內實沉勇有謀雅爲太宗所知命使金因俾覘其

虛實語之曰即不還子孫無憂不富貴也速哥頓首

曰臣死職耳奉陛下威命以行可無慮也帝悅賜所

常御馬至河金人閉之舟中七日始登南岸又三旬

乃達汴及見金主曰天子念爾土地日狹民力日疲

故遣我致命爾能共修歲幣通好不絕則轉禍爲福

矣謁者令下拜速哥曰我大國使爲爾屈乎金主壯

之取金&#飲之酒曰歸語汝主必欲加兵敢率精銳

以相周旋歲幣非所聞也速哥飲畢即懷金&#以出

速哥雖佯爲不智而默識其地理厄塞城郭人民之

強弱即覆命備以虛實告且以所懷金&#獻帝喜曰

我得金於汝手中矣復以賜之始下令徵兵南伐兵

至河北岸方舟欲渡金軍陣於河南帝令儀衛導速

哥居中行親率偏師乘陣西策馬沙河會睿宗軍亦

由襄鄧至兩軍夾攻之及金亡詔賜金護駕士五人

曰此以旌汝爲使之不辱也昔使過崞州崞人盜殺

其良馬至是兼以崞民賜之歲乙未帝從容謂速哥

曰我將官汝西域中原惟汝擇之速哥再拜曰幸甚

臣意中原便帝曰西山之境八達以北汝其主之汝

於城中構大樓居在上使人皆仰望汝汝俯而諭之

顧不偉乎乃以爲山西大達魯花赤受命方出有回

回六人訟事不實將抵罪遇諸途急止監者曰姑緩

其刑當入奏復見帝曰此六人者名著西域徒以小

罪盡誅之恐非所以懷遠人也願以賜臣臣得意辱

之使自悔悟遷善爲他日用殺之無益也帝意解召

六人謂之曰生汝者速哥也其竭力事之至雲中皆

釋之後有至大官者其寬大愛人多類此卒年六十

二贈推忠翊運同德功臣太師開府儀同三司上柱

國追封宣寧王諡忠襄子六人曰長罕曰玉呂忽都

撒曰合裏都曰忽蘭曰忽都兒不花曰不花長罕玉

呂忽都撒合裏都皆從兀魯赤太子出征以戰功顯

忽蘭之母以後戚故得襲職鉏強植弱均役平刑闔

郡賴以安輯乙未之抄戶籍也前賜崞人已入官籍

更賜山西戶三百西方多盜郡縣捕不得則法當計

所失物直倍償郡縣苦之有甄軍判者率羣盜往來

阜平曲陽間殺人渾源界而奪之財縣以失捕當償

忽蘭曰此大盜也縣豈能制哉即遣千人捕甄殺之

剿捕其餘黨其害乃除忽蘭性純篤然酷好佛嘗施

千金修龍宮寺建金輪大會供僧萬人卒年四十二

贈太保金紫光祿夫大上柱國追封雲國公諡曰康

忠子天德于思&#悟過人世祖聞其賢令襲父爵養

母完顏氏以孝聞自中山北來適有邊釁天德于思

督造兵甲撫循其民無有寧息形容盡瘁帝聞而嘉

之賜馴豹名鷹得縱獵禁地當時眷顧最號優渥卒

年三十九贈太傅儀同三司上柱國追封雲國公諡

顯毅子孫世多顯貴雲

李楨

按元史本傳楨字幹臣其先西夏國族子也金末楨

以經童中選既長入爲質子以文學得近侍太宗嘉

之賜名玉出於必闍赤從皇子闊出伐金帝命之曰

凡軍中事須訪楨以行及下河南諸郡闊出遣楨偕

吉登哥往唐鄧二州數民實兵餘歲兇流散十八九

楨至賑恤飢寒歸者如市十年從大將察罕下淮甸

楨以功佩金符授軍前行中書省左右司郎中楨奏

尋訪天下儒士令所在優贍之十三年師圍壽春天

雨不止楨言於察罕曰頓師城下暑雨疫作將有不

利且城久拒命破必屠之則生靈何辜請退舍數里

身往招之從之楨遂單騎入敵壘曉以利害明日與

其將二人率衆來降以功賜銀五千兩楨表言襄陽

乃吳蜀之要衝宋之喉襟得之則可爲他日取宋之

基本定宗嘉其言庚戌賜虎符授襄陽軍馬萬戶丙

辰憲宗命楨率師巡哨襄樊戊午帝親征召楨同議

事秋九月卒於合州年五十九

王玉汝

按元史本傳玉汝字君璋鄆人少習吏事金末遷民

南渡玉汝奉其親從間道還行臺嚴實入據鄆署玉

汝爲掾史稍遷補行臺令史中書令耶律楚材過東

平奇之版授東平路奏差官以事至京師遊楚材門

待之若家人父子然實年老艱於從戎玉汝奏請以

本府總管代之行夏津災玉汝奏請復其民一歲濟

州長官欲以州直隸朝廷大名長官欲以冠氏等十

七城改&#大名玉汝皆辨正之戊戌以東平地分封

諸勳貴裂而爲十各私其人與有司無相關玉汝曰

若是則嚴公事業存者無幾矣夜靜哭於楚材帳後

明日召問其故曰玉汝爲嚴公之使今嚴公之地分

裂而不能救止無面目還報將死此荒寒之野是以

哭耳楚材惻然良久使詣帝前陳訴玉汝進言曰嚴

實以三十萬戶歸朝廷崎嶇兵間三棄其家室卒無

異志豈與他降者同今裂其土地析其人民非所以

旌有功也帝嘉玉汝忠款且以其言爲直由是得不

分遷行臺知事仍遙領平陰令辛丑實子忠濟襲職

授左右司郎中遂總行臺之政分封之家以嚴氏總

握其事頗不自便定宗即位皆聚關下復欲剖分東

平地是時衆心危疑將俯首聽命玉汝力排羣言事

遂已憲宗即位有旨令常賦外歲出銀六兩謂之包

垛銀玉汝曰民力不支矣糾率諸路管民官訴之闕

下得減三分之一累官至龍虎衛上將軍泰定軍節

度使兼兗州管內觀察使充行臺參議壬子以病謝

事杜門日以經史自娛乙卯忠濟使人謂玉汝曰君

閒久矣可暫起爲吾分憂玉汝堅辭以參議印強委

之不得已起視事僅五六日裁畫署置煥然一新八

月既望有星殞庭中已而玉汝卒

忙哥撒兒

按元史本傳忙哥撒兒察哈扎剌兒氏曾祖赤老溫

愷赤祖搠阿父那海並事烈祖及太祖嗣位年尚幼

所部多叛亡搠阿獨不去皇弟槊只哈撒兒陰擿之

去亦謝不從搠阿精騎射帝甚愛之號爲默爾傑華

言善射之尤者也帝嘗與賊遇將戰有二飛鶩至帝

命搠阿射之請曰射其雄乎抑雌乎帝曰雄者搠阿

一發墮其雄賊望見驚曰是善射若此飛鳥且不能

逃況人乎不戰而去從徵乃蠻敵率銳兵鼓而進搠

阿按兵屹不動敵止俄復鼓而進搠阿亦不動敵卒

疑畏不敢前世祖徵蔑裏吉兵潰搠阿與其弟左右

力戰以衛帝會兀良罕哲裏馬來援敵乃引退那海

事太祖備歷艱險未嘗形於言帝嘉其忠且念其世

勳詔封懷洛陽百七十五戶忙哥撒兒事睿宗恭謹

過其父嘗從攻鳳翔首立奇功定宗升爲斷事官剛

明能舉職憲宗在藩邸深知其人從徵斡羅思阿剌

欽察諸部常身先諸將及以所俘寶玉頒諸將則退

然一無所取憲宗由是益重之使治藩邸之分民間

出遊獵則長其軍士動如紀律雖太后及諸嬪御小

有過失知無不言以故邸中人鹹敬憚之乃以爲斷

事官之長其位在三公之上猶漢之大將軍也既拜

命出帳殿外欹橐坐熊席其僚列坐左右者四十人

忙哥撒兒問曰主上以我長此官諸公其爲我言當

以何道守官衆皆默然又問之有夏人和斡居下坐

進曰夫扎魯忽赤之道猶宰之刲羊也解肩者不便

傷其脊在持平而已忙哥撒兒聞之即起入帳內衆

不知所爲皆咎和斡失言既入乃爲帝言和斡之言

善帝召和斡命之步曰是可用之才也和斡由是知

名定宗崩宗王八都罕大會宗親議立憲宗畏兀八

剌曰失烈門皇孫也宜立且先帝嘗言其可以君天

下諸大臣皆莫敢言忙哥撒兒獨曰汝言誠是然先

皇后立定宗時汝何不言耶八都罕固亦遵先帝遺

言也有異議者吾請斬之衆乃不敢異八都罕乃奉

憲宗立之憲宗之幼也太宗甚重之一日行幸天大

風入帳殿命憲宗坐膝下撫其首曰是可以君天下

他日用牸按豹皇孫失烈門尚幼曰以牸按豹則犢

將安所養太宗以爲有仁心又曰是可以君天下其

後太宗崩太皇后攝政竟立定宗故至是二人各舉

以爲言云憲宗既立察哈臺之子及按赤臺等謀作

亂刳車轅藏兵其中以入轅折兵見克薛傑見之上

變忙哥撒兒即發兵迎之按赤臺不虞事遽覺倉卒

不能戰遂悉就擒憲宗親簡其有罪者付之鞠治忙

哥撒兒悉誅之帝以其奉法不阿委任益專有當刑

者&#以法刑之乃入奏帝無不報可帝或臥未起忙

哥撒兒入奏事至帳前扣箭房帝問何言即可其奏

以所御大帳行扇賜之其見親寵如此癸丑冬病酒

而卒帝以忙哥撒兒當國時多所誅戮及是鹹騰謗

言乃爲詔諭其子略曰汝高祖赤老溫愷赤暨汝祖

搠阿事我成吉思皇帝皆着勞績惟朕皇祖實褒嘉

之汝父忙哥撒兒自其幼時事我太宗朝夕忠勤罔

有過咎從我皇考經營四方迨事皇妣及朕兄弟亦

罔有過咎暨朕討定斡羅思阿速穩兒別裏欽察之

域濟大川造方舟伐山通道攻城野戰功多於諸將

俘厥寶玉大賚諸將則退然無慾得之心惟朕言是

用修我邦憲治我搜田輯我國家罔不鹹乂惟厥忠

雖其私親與朕嬪御小有過咎一是無有比私故朕

皇妣迨朕昆弟無不嘉賴朝之老臣衛耆舊無不

嚴畏錄其勤勞命爲札魯忽赤治朕皇考受民布昭

大公以辨獄慎民爰作朕股肱耳目衆無譁言朕聽

以安自時厥後察哈臺阿哈之孫太宗之裔定宗闊

出之子及其民人越有他志賴天之靈時則有克薛

傑者以告於朕汝父肅將大旅以遏亂略按赤臺等

謀是用潰悉就拘執朕取有罪者使辨治之汝父體

朕之公其刑其宥克比於法又使治也速不裏獄亦

克比於法惟爾脫歡脫兒赤自朕用汝父用法不阿

兄弟親姻鹹麗於憲今衆罔不怨曰爾亦有死耶若

有慊志人則雖死朕將寵之如生肆朕訓汝爾克明

時朕言如是而有福不如是而有禍惟天惟君能禍

福人惟天惟君是敬是畏立身正直制行貞潔是汝

之福反是勿思也能用朕言則不墜汝父之道人亦

不能間汝矣不用朕言則人將讎汝伺汝間汝怨汝

父者必曰汝亦與我夷矣汝則殆哉汝於朕言弗慎

繹之汝則有咎克慎繹之人將敬汝畏汝無間伺汝

無慢汝怨汝者矣又而母而婦有讒欺巧佞構亂之

言慎勿聽之則盡善矣至順四年追封忙哥撒兒爲

兗國公子四人長脫歡次脫兒赤次也先帖木兒次

帖木兒不花

昔班

按元史本傳昔班畏吾人也父闕里別斡赤身長八

尺智勇過人聞太祖北征領兵來歸從徵回回國數

立功將重賞之自請爲本國坤閭城達魯花赤從之

仍賜種田戶二百卒昔班事世祖潛邸命長必闍赤

中統元年以爲真定路達魯花赤改戶部尚書宗正

府札魯花赤阿里不哥之叛帝命昔班詣河西督糧

運給軍還至西京比聞萬戶阿失鐵木兒等方選士

卒將從阿里不哥昔班矯制召其軍赴行在阿失鐵

木兒狐疑未決昔班委曲諭之且曰皇帝兄也阿里

不哥弟也從兄順事也又何疑焉阿失鐵木兒等請

夜議之期以翼日覆命且以兵圍昔班以待明日皆

至曰從爾之言矣即便宜以西京錢糧給其軍遂率

之以行入見帝嘆曰戰陣之間得一夫之助猶爲有

濟昔班以二萬軍至其功豈少哉海都叛世祖大閱

兵將討之先使昔班使海都使之罷兵置驛來朝昔

班至海都傳旨諭之海都聽命既退軍置驛而丞相

安童軍先已克火和大王部曲盡獲其輜重海都懼

將逃謂昔班曰我不難於殺汝念我父嘗受書於汝

姑遣汝歸以安童之事聞非我罪也昔班以聞帝曰

汝言是也先是來者亦嘗有此言尋命爲中書右丞

商議政事妻以宗王之女不魯真公主明年復使海

都諭之來歸且曰苟不從我爾能敵諸王蕃衛之兵

乎海都辭以畏死不敢昔班奉使奔走三年風沙翳

目時年已七十矣命爲翰林承旨給全俸養老年八

十九而卒子斡羅思密至元二十三年授浙東宣慰

使浙東盜起僞鑄印璽僭稱天降大王斡羅思密討

平之移鎮廣西峒蠻羅天佑作亂招諭降之年六十

九卒子咬住至大三年授典用監卿有盜竊世祖御

帶者懸賞五千錠以購賊咬住擒獲之盜伏誅咬住

辭賞武宗嘉其不伐予之千錠官至榮祿大夫宗正

府札魯火赤

許楫

按元史本傳楫字公度太原忻州人幼從元裕學年

十五以儒生中詞賦選河東宣撫司又舉楫賢良方

正孝廉楫至京師平章王文統命爲中書省掾以不

任簿書辭改知印丞相安童左丞許衡深器重之一

日從省臣立殿下世祖見其美&#魁偉問曰汝秀才

耶楫頓首曰臣學秀才耳未敢自謂秀才也帝善其

對授中書省架閣庫管勾兼承發司事未幾立大司

農司以楫爲勸農副使時商挺爲安西王相遇於途

楫因言京兆之西荒野數千頃宋金皆嘗置屯如募

民立屯田耕種得谷給王府之需挺以其言入奏從

之三年屯成果獲其利尋佩金符爲陝西道勸農使

至元十三年宋平帝命平章廉希憲行中書於荊南

府以楫爲左右司員外郎荊南父老輿金帛求見楫

曰汝等已爲大元民矣今置吏以撫字汝輩奚用金

帛以求見明年擢嶺北湖南提刑按察副使武岡&#

民有毆死出征軍人者陰以家財之半誘其佃者代

己款伏楫審得其情釋佃者系&#民人服其明改江

西道提刑按察副使行省命招討郭昂討叛賊董旗

兵士俘掠甚衆楫詢究得良民六百口遣還鄉里二

十三年授中議大夫徽州總管桑哥立尚書會計天

下錢糧參知政事忻都戶部尚書王巨濟倚勢刻剝

遣吏徵徽州民鈔多輸二千錠巨濟怒其少爲更益

千錠楫詣巨濟曰公欲百姓死耶生耶如欲其死雖

萬錠可徵也巨濟怒解徽州賴以免楫考滿去徽之

績溪歙縣民柯三八汪千十等因歲飢阻險爲寇行

省右丞教化以兵捕之相拒七月乃使人諭之三八

等曰但得許總管來我等皆降矣行省爲驛召楫至

命往招之楫單騎趨賊壘衆見楫來皆拜曰我公既

來請署榜以付我楫白教化請退軍一舍聽其來降

不聽會以參政高興代教化楫以前言告之興從其

計賊果降二十四年授大中大夫東平總管謝事二

年卒壽七十子十一餘慶重慶崇慶餘失其名

張礎

按元史本傳礎字可用其先渤海人金末曾祖琛徙

燕之通州祖伯達從忽都忽那顏略地燕薊金守其

蒲察斤以城降忽都忽承製以伯達爲通州節度判

官遂知通州父範爲真定勸農官因家焉礎業儒丙

辰歲平章廉希憲薦於世祖潛邸時真定爲諸王阿

裏不哥分地阿里不哥以礎不附己銜之遣使言於

世祖曰張礎我分地中人當以歸我世祖命使者復

曰兄弟至親寧有彼此之間且我方有事於宋如礎

者實所倚任待天下平定當遣還也己未從世祖伐

宋凡徵發軍旅文檄悉出其手中統元年立中書省

以礎權左右司事尋出爲彰德路拘榷官復入爲三

部員外郎賜金符爲平陽路同知轉運使改知獻州

同知東平府事又改知威州有婦人乘驢過市者投

下官暗赤之奴引鳴鏑射婦人墬地奴匿暗赤家礎

將以其事聞暗赤懼乃出其奴論如法至元十四年

立諸道提刑按察司以礎爲江南浙西道提刑按察

副使佩金符宣慰使失裏貪暴掠良民爲奴礎劾黜

之遂安縣民聚衆負險爲亂命礎與同知浙西道宣

慰使劉宣領兵捕之宣即欲進兵礎曰江南新附守

吏或失撫字宜遣人招諭以全衆命宣不可礎曰諭

之不來加誅未晚遂遣人諭之逆黨果自縛請罪礎

釋之宣乃歎服遷嶺南廣西道提刑按察使廣西宣

慰使也裏脫強奪民財礎按其罪遷嶺北湖南道提

刑按察副使授濱州路總管不赴拜國子祭酒尋出

爲安豐路總管三十一年卒於官年六十三贈昭文

館大學士正奉大夫封清河郡公諡文敏

子淑衛輝路推官

齊榮顯

按元史本傳榮顯字仁卿聊城人父旺金同知山東

西路兵馬都總管榮顯幼聰悟總角與羣兒戲畫地

爲戰陳端坐指揮各就行列九歲代父任爲千戶佩

金符從外舅嚴實來歸屢立戰功攻濠州宋兵背城

爲陳榮顯薄之所向披靡其屬王孝忠力戰中鉤戟

榮顯斷戟拔孝忠出復逐北入其而還主帥察罕

壯之賜馬鎧銀器兵趨五河口抵大堤榮顯偕數騎

前行覘敵值邏騎數十從者將退走榮顯曰彼衆我

寡若示以怯必爲所乘援弓策馬射殺兩人乃還進

拔五河口升權行軍萬戶守宿州墮馬傷股不能復

從軍改提領本路課稅又改本路諸軍鎮撫兼提控

經歷司值斷事官鉤校諸路積逋官吏往往遭詬辱

榮顯從容辦理悉爲蠲貸從實入朝授東平路總管

府參議兼領博州防禦使時十投下議各分所屬不

隸東平榮顯力辯於朝遂止及攻淮南道出東平民

間供給費銀二萬錠榮顯詣斷事官訴之得折充賦

稅民賴以不困中統元年謁告侍親閒居十年卒

劉肅

按元史本傳肅字才卿威州洺水人金興定二年詞

賦進士嘗爲尚書省令史時盜內藏官羅及珠盜不

時得逮繫貨珠牙儈及藏吏誣服者十一人刑部議

皆置極刑肅執之曰盜無正贓殺之冤金主怒有近

侍夜見肅具道其旨肅曰辯析&#獄我職也惜一己

而戕十一人之命可乎明日詣省辯愈力右司郎中

張天綱曰吾爲汝具奏辯析之奏入金主悟囚得不

死調新蔡令先時縣賦民以牛多寡爲差民匿不耕

肅至命樹畜繁者不加賦民遂殷&#瀕淮民有竄入

宋境籍爲兵而優其糧間有歸者頗艱於衣食時出

怨言曰不如渡淮告者以謀叛論肅曰淮限宋境一

水耳果欲叛不難往也口雖言而心無實準律當杖

八十奏可繼擢戶部主事金亡依東平嚴實闢行尚

書省左司員外郎又改行軍萬戶府經歷東平稅賦

絲銀復輸綿十萬兩色絹萬匹民不能堪肅贊實奏

罷之庚子世祖居潛邸以肅爲邢州安撫使肅興鐵

冶及行楮幣公私賴焉中統元年擢真定宣撫使時

中統新鈔行罷鈔銀不用真定以銀鈔交通於外者

凡八千餘貫公私囂然莫知所措肅建三策一曰仍

用舊鈔二曰新舊兼用三曰官以新鈔如數易舊鈔

中書從其第三策遂降鈔五千萬貫二年授左三部

尚書官曹典憲多所議定未幾兼商議中書省事三

年致仕給半俸四年卒年七十六肅性舒緩有執守

嘗集諸家易說曰讀易備忘後累贈推忠贊治功臣

榮祿大夫上柱國大司徒邢國公諡文獻子獻禮部

侍郎愻大名路總管孫賡翰林學士承旨

馬亨

子

紹庭

按元史本傳亨字大用邢州南和人世業農以貲雄

鄉里亨少孤事母孝金季習爲吏庚寅太宗始建十

路徵收課稅使河北東西路使王晉闢亨爲掾以才

幹稱甲午晉薦於中書令耶律楚材授轉運司知事

尋升經歷擢轉運司副使庚戌太保劉秉忠薦亨於

世祖召見潛邸甚器之既而籍諸路戶口以亨副八

春忙哥撫諭西京太原平陽及陝西五路俾民弗擾

既還圖山川形勢以獻餘使者多以賄敗惟亨等各

賜衣九襲癸丑從世祖徵雲南留亨爲京兆榷課所

長官京兆藩邸分地也亨以寬簡治之不事掊克凡

五年民安而課裕丁巳憲宗遣阿藍荅兒等核藩府

錢榖亨時輦歲辦課銀五百錠輸之藩府道出平陽

適與之遇亨策曰見之則銀必拘留不見則必以罪

加我與其銀弗達王府寧獲罪焉避而過之阿藍荅

兒果怒遣使逮之王府世祖詢亨曰汝往得無摭汝

罪耶對曰無害願一行乃慰遣亨既至拘繫之窮治

百端竟無所得惟以支竹課分例錢充公用及僦公

廨輦運腳價不爲應勒償其值而已世祖知其誣更

賜銀三十二錠己未從世祖攻鄂州洎北還遣亨馳

驛往西京等處罷所僉軍並撫諭山西河東陝右漢

中既還復遣轉餉江上軍實中統元年世祖即位陜

西四川立宣撫司詔亨議陝西宣撫司事尋賜金符

遷陝西四川規措軍儲轉運司時阿藍荅兒等叛亨

與宣撫使廉希憲商挺合謀誅劉太平等悉定關輔

尋建行省命亨兼陝西行省左右司郎中時興元畜

糧五萬石欲轉餉太安軍計傭直萬緡衆推亨往時

丁內艱以攝省府事強起之至則以兵官丁產均其

役不閱月而事集無勞民傷財之嘆興元判官費正

寅狡悍不法莫有能治之者亨自省府欲以法繩之

反誣構行省前保關中有異謀詔右丞粘合珪讞之

亨力辯之&#構釋然四年遷陝西五路西蜀四川廉

訪都轉運使未幾朝廷以考課檄諸路轉運使至則

並轉運司入總管府鹹奪其制書授亨工部侍郎解

鹽副使亨乃上言以考課定賞罰其人甫集而一切

罷之則是非安在宜還其命書俾仕者有所勸勉從

之亨覆上便宜六事一曰東宮保傅當用正人以固

國本二曰中書大政擇任儒臣以立朝綱三曰任相

惟賢官不必備今宰相十七員宜加裁汰四曰左右

郎署毗贊大政今用豪貴子弟豈能贊襄五曰六曹

之職分理萬機今止設左右二部事何由辦六曰建

元以來使民條畫已多有司往往視爲具文宜令憲

司糾舉務在必行疏聞帝即召見有旨卿比安在胡

不早言亨對曰新自陝西來覲帝諭曰卿久着忠勤

自今不令卿遠出矣至元三年進嘉議大夫左三部

尚書尋改戶部尚書金谷出納有條不紊時有賈胡

恃制國用使阿合馬欲貿交鈔本私平準之利以增

歲課爲辭帝以問亨對曰交鈔可以權萬貨者法使

然也法者主上之柄今使一賈擅之廢法從私將何

以令天下事遂寢亨又建言立常平義倉謂備荒之

具宜亟舉行而時以財用不足止設義倉七年立尚

書省仍以亨爲尚書領左部亨上言尚書省專領金

谷百工之事其銓選宜歸中書以示無濫尋爲平章

阿合馬所忌以誣免官會國兵圍襄樊廷議河南行

省調發軍餉詔以阿里爲右丞姚樞爲左丞亨爲僉

省任其事水陸供饋未嘗有缺亨之力爲多十年還

京師帝方欲柄用之遽嬰末疾十四年卒年七十一

子紹庭雲南諸路肅政廉訪司副使

程思廉

按元史本傳思廉字介甫其先洛陽人元魏時以豪

右徙雲中遂家東勝州父桓國初佩金符爲沿邊監

榷規運使解州鹽使思廉用太保劉秉忠薦給事裕

宗潛邸以謹願聞命爲樞密院監印平章政事哈丹

行省河南署爲都事丞相史天澤尤器之時方規取

襄樊使任轉餉築城置倉以受粟轉輸者與民爭門

不時至思廉令行者異路粟至多露積一夕大雨思

廉安臥不起省中召詰之思廉曰此去敵近中夜騷

動衆必驚疑或致他變縱有漂溼不過軍中一日糧

耳聞者韙之至元十二年調同知淇州徙東平路判

官入爲監察御史以劾權臣阿合馬繫獄其黨巧爲

機&#思廉居之泰然卒不能害累遷河北河南道按

察副使過彰德聞兩河歲飢而徵租益急欲止之有

司謂法當上請思廉曰若然民已不堪命矣即移文

罷徵後果得請二十年河北復大飢流民渡河求食

朝廷遣使者集官屬絕河止之思廉曰民急就食豈

得已哉天下一家河北河南皆吾民也亟令縱之且

曰雖得罪死不恨章上不之罪也衛輝懷孟大水思

廉臨視賑貸全活甚衆水及城不沒者數板即修堤

防露宿督役水不爲患衛人德之遷陝西漢中道按

察司以母老不赴俄丁母憂二十六年立雲南行御

史臺起復思廉爲御史中丞始至蠻夷酋長來賀詞

若遜而意甚倨思廉奉宣上意綏懷遠人且明示禍

福使毋自外聞者懾服雲南舊有學校而禮教不興

思廉力振起之始有從學問禮者成宗即位除河東

山西廉訪使太原歲飼諸王駝馬一萬四千餘匹思

廉爲請止飼千匹平陽諸郡歲輸租稅於北方民甚

苦之思廉爲請得輸河東近倉舊法決事鹹有議札

權歸曹吏思廉自判牘尾某當某罪吏皆束手思廉

累任風憲剛正疾惡言事剴切如請早建儲貳訪求

賢俊辨車服議封諡養軍力定律令皆急務也與人

交有終始或有疾病死喪問遺賙恤往返數百里不

憚勞仍爲之經紀家事撫視其子孫其於家族尤盡

恩意好薦達人物或者以爲好名思廉曰若避好名

之譏人不復敢爲善矣卒年六十二諡敬肅

姜彧

按元史本傳彧字文卿萊州萊陽人也父椿避亂往

依濟南張榮因家焉彧幼穎悟好學榮守濟南闢爲

掾升左右司知事尋遷郎中進參議官中統三年彧

與榮孫宏入朝因言益都李反狀已露宜先其未

發制之未報明年春果反時諸郡不爲兵備即

襲據濟南彧棄家從榮招集散亡迎諸王哈必赤進

兵討之秋七月捕得生口言城中糧盡勢促彧乃昏

夜請見王曰聞王陛辭時面受詔曰發兵誅耳毋

及無辜今旦夕城且破王宜早諭諸將分守城門勿

令縱兵不然城中無&#類矣王曰汝言城破解陰陽

耶彧曰以人事知之若待城破言於王晚矣王悟明

日賊衆開門出降王下令諸軍敢入城者論以軍法

就擒城中按堵如故彧以功授大都督府參議改

知濱州時行營軍士多佔民田爲牧地縱牛馬壞民

禾稼桑棗彧言於中書遣官分畫疆畔捕其強猾不

法者置之法乃課民種桑歲餘新桑遍野人名爲太

守桑及遷東平府判官民遮請留馬爲之不行至元

五年召拜治書侍御史出爲河北河南道提刑按察

使賜金虎符改信州路總管後累遷陝西漢中河東

山西道提刑按察使拜行臺御史中丞後以老病歸

濟南尋擢燕南河北道提刑按察使三十年二月以

疾卒年七十六子迪吉

譚資榮

子澄 山

阜 孫克修

按元史本傳資榮字茂卿興德懷來人敦厚寡言頗

知讀書仕金爲縣令歲己卯河朔歸版圖資榮率衆

款附主帥稔聞其名即日以金符授元帥左都監爲

縣令如故後從徵以功賜金虎符升行元帥府事復

以其弟資用代充元帥左監軍歲壬辰資榮從攻汴

梁有功既而舉資用自代退而耕田讀書以爲逸老

計時年四十子二人曰澄曰山阜澄好讀書又習國

語爲監縣多善政世祖在潛邸時澄入見世祖嘉其

容止安詳留居藩府稱其官而不名以其弟山阜代

爲縣遣邇臣出使必以澄偕中統元年制書褒美以

爲懷孟路總管明年入覲賜金符四年易虎符居官

時訟至立決教民力田務本歷彰德同知遷河南路

總管兼府尹明年奔父喪中書不聽其終制奏起復

&#職後歷司農少卿遷陝西四川提刑按察使逾年

西南夷羅羅斯內附帝以澄文武兼資可使鎮撫新

國以爲副都元帥同知宣慰使司事至其境諭之曰

皇元一視同仁不間遠近特置大帥安集招懷以捍

外侮非利徵求於汝也夷人大悅尋以疾卒子克修

事裕宗於東宮出爲江南湖北河北河南陝西漢中

三道提刑按察使孫男三人曰忠曰質曰文 按良

吏傳澄字彥清德興懷來人父資榮金永爲交城令

國兵下河朔乃以縣來附賜金符爲元帥左都監仍

兼交城令未幾賜虎符行元帥府事從攻汴有功年

四十移病舉弟資用自代資用卒澄襲職澄幼穎敏

爲交城令時年十九有文谷水分溉交城田文陽郭

帥專其利而堰之訟者累歲莫能直澄折以理令決

水均其利於民豪民有持吏短長爲奸者察得其主

名皆以法治之歲乙未籍民戶有司多以浮客佔籍

及徵賦逃竄殆盡官爲稱貸積息數倍民無以償澄

入覲因中書耶律楚材面陳其害太宗惻然爲免其

逋其私負者年雖多息取倍而正亡民能歸者復三

年詔下公私便之壬子復大籍其民澄盡削交城之

不土著者賦以時集甲寅世祖還自大理澄進見留

藩府凡遣使必以澄偕而以其弟山阜代爲交城令

時世祖以皇弟開藩京兆總天下兵歲丁巳有間之

者憲宗疑之遂解兵柄遣阿藍答兒往京兆大集官

吏置計局百四十二條以考覈之罪者甚衆世祖每

遣左丞闊闊與澄周旋其間以彌縫其缺及親入朝

事乃釋中統元年世祖即位擢懷孟路總管俄賜金

符換金虎符歲旱令民鑿唐溫渠引沁木以溉田民

用不飢教之種植地無遺利至元二年遷河南路總

管改平欒路總管七年入爲司農少卿俄出爲京兆

總管居一年改陝西四川道提刑按察使建言不孝

有三無後爲大宜令民年四十無子聽取妾以爲宗

祀計朝廷從之遂着爲令四川僉省嚴忠範守成都

爲宋將昝萬壽所敗退保子城世祖命澄代之至則

葬暴骸修焚室賑饑貧集逋亡民心稍安會西南夷

羅羅斯內附帝以撫新國宜擇文武全才遂以澄爲

副都元帥同知宣慰使司事比至以疾卒年五十八

世祖嘗與太保劉秉忠論一時牧守秉忠曰若邢之

張耕懷之譚澄何憂不治哉遊顯宣撫大名嘗爲諸

路總管求虎符宣麻澄至中書辭曰皇上不識譚澄

耶乃爲顯所舉中書特爲去之其介如此

張昉

按元史本傳昉字顯卿東平汶上人父汝明金大安

元年經義進士官至治書侍御史昉性縝密遇事敢

言確然有守以任子試補吏部令史金亡還鄉里嚴

實行臺東平闢爲掾鄉人有執左道惑衆謀不軌者

事覺逮捕詿誤甚衆諸僚佐莫敢言昉獨別白出數

百人實才之進幕職時兵後吏曹雜進不習文法東

平轄郡邑五十四民衆事繁簿書填委謾無統紀昉

坐曹躬閱案牘左酬右答鹹得其當事無留滯初有

將校死事以弟襲其職者至是革去昉辯明覆之持

金夜饋昉昉卻之&#謝而去同裏張氏以絲五萬兩

寄昉家而他適俄而昉家被火家人惶駭走避貲用

悉焚惟力完所寄絲付張氏乙卯權知東平府事以

疾辭家居養母中統四年參知中書省事商挺鎮巴

蜀表爲四川等處行樞密院參議至元元年入爲中

書省左右司郎中甄別能否公其黜陟人無怨言三

年遷制國用使司郎中制司專職財賦時宰領之倚

任集事尤號煩重昉竭誠贊畫出納惟謹賦不加斂

而國用以饒四年丁內憂哀毀逾制尋詔起復錄囚

東平多所平反七年轉尚書省左右司郎中九年改

中書省左右司郎中昉有識慮損益古今裁定典憲

時皆宜之名爲稱職十一年拜兵刑部尚書上疏乞

骸骨致其事卒贈中奉大夫參知政事追封東平郡

公諡莊憲子克遹平陰縣尹孫振祕書著作郎揆中

書省左司都事拱常德路蒙古學教授

高源

按元史本傳源字仲淵晉州人高祖揖爲州法吏用

法公平父汝霖爲真定廉訪司照磨使東平道高唐

遇盜死源幼力學事母孝補縣吏中統初擢衛輝路

知事累升齊河縣尹有遺愛去官十年民猶立碑頌

之遷行臺都事僉江南浙西道提刑按察司事劾常

州路達魯花赤馬恕奪民田及他不法事恕懼走賂

權臣阿合馬以他事誣源既繫獄一日忽釋之莫知

所由先時源所居鄰里多阿合馬姻戚素知源事母

至孝至是聞源坐非辜悉詣阿合馬曰源孝子也非

但我知之天必知之況媒&#之罪非實若妄殺源悖

天不祥阿合馬感悟得不死尋除河間等路都轉運

副使撫治有條戶逃者皆復業常賦外羨餘幾十

萬緡至元二十四年爲江東道勸農營田使二十八

年遷都水監開通惠河由文明門東七十里與會通

河接置閘七橋十二人蒙其利授同知湖南道宣慰

司事卒年七十七子夢&#良&#公&#

夾谷之奇

按元史本傳之奇字士常其先出女真加古部後訛

爲夾谷由馬紀領撒曷水徙家於滕州之奇少孤舅

杜氏攜之至東平因受業於康授濟寧教授闢中

書省掾大兵南伐宋授行省左右司都事時行省官

與中書權臣有隙特遣使核其財用而之奇職文書

亦被按問張弘範率其屬詣使者言夾谷都事素公

清若少有侵漁弘範當與連坐會御史臺立擢之奇

僉江南浙西道提刑按察司事既而移僉江北淮東

至元十九年召爲吏部郎中立陟降澄汰之法着爲

令式歲大旱有司議平谷價以遏騰湧之患之奇言

莫若省經費輟土木之役庶足召和氣弭災變而有

豐稔之期二十一年遷左贊善大夫時裕宗爲皇太

子每進見必賜坐顧遇甚優權臣有欲以均輸法益

國賦者慮提刑按察司撓其事請令與轉運司併爲

一職詔集羣臣議之之奇言按察司者控制諸路發

擿姦伏貴任匪輕若使理財則心勞事冗將彌縫自

救之不暇又安能繩糾他人哉並之弗便事遂寢又

與諭德李謙條具時政十事上之皇太子一曰正心

二曰睦親三曰崇儉四曰幾諫五曰戢兵六曰親賢

八曰尚友九曰定律十曰正名會皇太子薨除翰林

直學士改吏部侍郎遂拜侍御史二十五年丁母憂

以吏部尚書起復屢請終制不許明年卒之奇慮識

精審明於大體而不忽細微爲政卓卓可稱雖老於

吏學者自以爲不及爲文章尤簡嚴有法多傳於世

雲

鐵邁赤

按元史本傳鐵邁赤合魯氏善騎射初事忽蘭皇后

帳前嘗命爲桐馬官從太祖定西夏又從皇子闊出

忽都行省鐵木答兒定河南累有戰功憲宗之伐宋

也世祖以皇弟受命攻鄂大駕徵西川遣元帥兀良

哈臺自交址搗宋與諸軍合歲己未皇弟駐兵鄂渚

聞兀良哈臺由廣西至長沙遣鐵邁赤將練卒千人

鐵騎三千迎兀良哈臺於嶽州兀良哈臺得援抵江

夏北涉黃州鐵邁赤與有力焉世祖即位命從徵叛

王於失木土之地勞績益着至元七年授蒙古諸萬

戶府奧魯總管十九年以疾卒子八人虎都鐵木祿

最顯

段直

按元史本傳直字正卿澤州晉城人至元十一年河

北河東山東盜賊充斥直聚其鄉黨族屬結壘自保

世祖命大將略地晉城直以其衆歸之幕府承製署

直潞州元帥府右監軍其後論功行賞分土世守命

直佩金符爲澤州長官澤民多避兵未還者直命籍

其田廬於親戚鄰人之戶且約曰俟業主至當析而

歸之逃民聞之多來還者命歸其田廬如約民得安

業素無產者則出粟賑之爲他郡所俘掠者出財購

之以兵死而暴露者收而瘞之未幾澤爲樂土大修

孔廟割田千畝置書萬卷迎儒士李俊民爲師以招

延四方來學者不五六年學之士子以通經被選者

百二十有二人在官二十年多有惠政朝廷特命提

舉本州學校事未拜而卒

趙良&#

按元史本傳良&#字輔之女直人也本姓朮要甲音

訛爲趙家因以趙爲氏父&#金威勝軍節度使諡忠

閔&#長子良貴嵩汝招討使良貴子讜許州兵官&#

從子良材守太原俱死事良&#明敏多智略初舉進

士教授趙州世祖在潛藩召見佔對稱旨會立邢州

安撫司擢良&#爲幕長邢久不得善吏且當要衝使

者旁午民多逃去良&#區畫有方事或掣制則請諸

藩邸再閱歲凡六往返所請無不從脫兀脫以斷事

官鎮邢其屬要結罪廢者交構嫌隙動相阻撓世祖

時徵雲南良&#馳驛白其事遂黜脫兀脫罷其屬邢

大治戶口增倍世祖在潛藩時分地在關陝奏以廉

希憲商挺宣撫陝西以良&#參議司事阿藍荅兒當

國憚世祖英武讒於憲宗遂以阿藍荅兒爲陝西省

左丞相劉太平參知攻事鉤校京兆錢穀&#煉羣獄

死者二十餘人衆皆股慄良&#力陳大義詞氣懇款

二人卒不能誣故宣撫司一無所坐己未七月世祖

南征召參議元帥事兼江淮安撫使親執桴鼓率先

士卒五戰皆捷禁焚廬舍殺降民所至宣佈恩德民

皆按堵既渡江攻鄂州聞憲宗崩世祖北還良&#陳

時務十二事言皆有徵至衛遣如京兆察訪秦蜀人

情事宜不逾月具得實還報曰宗王穆哥無他心宜

以西南六盤悉委屬之渾都海屯軍六盤士馬精強

鹹思北歸恐事有不意紐鄰總秦川蒙古諸軍多得

秦蜀民心年少鷙勇輕去就當寵以重職疾解其兵

柄劉太平霍魯懷今行尚書省事聲言辦集糧餉陰

有據秦蜀志百家奴劉黑馬汪惟正兄弟蒙被德惠

俱悉心俟命其言皆見採用庚申良&#凡五上言勸

進曰今中外皆願大王早進正宸以安天下事勢如

此豈容中止社稷安危間不容髮世祖嘉之既即位

立陝西四川宣撫使復以廉希憲商挺爲使副良&#

爲參議良&#先行謀諸斷事官八春曰今渾都海日

夜思北歸紐鄰遷延不即行當先遣使奉上旨促紐

鄰入朝劉太平速還京兆八春從其議至則紐鄰果

移營將入涇劉太平將趨六盤聞命乃止後渾都海

果叛北歸良&#與汪惟正劉黑馬二宣撫決議執渾

都海之黨元帥乞臺不花迷立火者誅之希憲及挺

慮有擅殺名遣使入奏待罪良&#具密狀授使者言

始遣捕二帥時止令囚以俟報臣竊以爲張皇不便

宜急誅之擅殺在臣實不在宣撫司上若怒希憲等

願使者即出此奏帝竟不問使者以奏白政府鹹以

良&#爲長者升參議陝西省事蜀人費寅以私憾誣

廉希憲商挺在京兆有異志者九事以良&#爲徵帝

召良&#詰問良&#泣曰二臣忠良保無是心願剖臣

心以明之帝意不釋會平李得王文統交通書益

有疑二臣意切責良&#無所不至至欲斷其舌良&#

誓死不少變帝意乃解費寅卒以反誅至元七年以

良&#爲經略使領高麗屯田良&#言屯田不便固辭

遂以良&#奉使日本先是至元初數遣使通日本卒

不得要領於是良&#請行帝憫其老不許良&#固請

乃授祕書監以行良&#奏臣父兄四人死事於金乞

命翰林臣文其碑臣雖死絕域無憾矣帝從其請給

兵三千以從良&#辭獨與書狀官二十四人俱舟至

金津島其國人望見使舟欲舉刃來攻良&#舍舟登

岸喻旨金津守延入板屋以兵環之滅燭大噪良&#

凝然自若天明其國太宰府官陳兵四山問使者來

狀良&#數其不恭罪仍喻以禮意太宰官愧服求國

書良&#曰必見汝國王始授之越數日復來求書且

曰我國自太宰府以東上古使臣未有至者今大朝

遣使至此而不以國書見授何以自信良&#曰隋文

帝遣裴清來王郊迎成禮唐太宗高宗時遣使皆得

見王王何獨不見大朝使臣乎復索書不已詰難往

複數四至以兵脅良&#良&#終不與但頗錄本示之

後又聲言大將軍以兵十萬來求書良&#曰不見汝

國王寧持我首去書不可得也日本知不可屈遣使

價十二人入覲仍遣人送良&#至對馬島十年五月

良&#至自日本入見帝詢知其故曰卿可爲不辱君

命矣后帝將討日本三問良&#言臣居日本歲餘&#

其民俗狠勇嗜殺不知有父子之親上下之禮其地

多山水無耕桑之利得其人不可役得其地不加富

況舟師渡海海風無期禍害莫測是謂以有用之民

力填無窮之巨壑也臣謂勿擊便帝從之十一年十

二月以良&#同僉書樞密院事丞相伯顏伐宋良&#

言宋重兵在揚州宜以大軍先搗錢塘後訖如其計

又言宋亡江南士人多廢學宜設經史科以育人材

定律令以戢奸吏卒皆用其議帝嘗從容問曰高麗

小國也匠工奕技皆勝漢人至於儒人皆通經書學

孔孟漢人惟務課賦吟詩將何用焉良&#對曰此非

學者之病在國家所尚何如耳尚詩賦則人必從之

尚經學則人亦從之良&#屢以疾辭十九年得旨居

懷孟良&#別業在溫縣故有地三千畝乃析爲二六

與懷州四與孟州皆永隸廟學以贍生徒自以出身

儒素示不忘本也或問爲治良&#曰必有忍乃其有

濟人性易發而難制者惟怒爲甚必克己然後可以

制怒必順理然後可以忘怒能忍所難忍容所難容

事斯濟矣二十三年卒年七十贈推忠翊運功臣太

保儀同三司追封韓國公諡文正子訓陝西平章政

事

楊湜

按元史本傳湜字彥清真定&#城人習章程學工書

算始以府吏遷檢法中統元年闢爲中書掾與中山

楊珍無極楊卞齊名時人以三楊目之中書省初立

國用不足湜論鈔法宜以榷貨制國用朝廷從之因

俾掌其條制四年授益都路宣慰司諮議遷左司提

控掾請嚴贓吏法至元二年除河南大名諸處行中

書省都事三年立制國用司總天下錢穀以湜爲員

外郎佩金符改宣徽院參議湜計帑立籍具其出入

之筭每月終上之遂定爲令加諸路交鈔都提舉上

鈔法便宜事謂平準行用庫白金出入有偷濫之弊

請以五十兩鑄爲鋌文以元寶用之便七年改制國

用司爲尚書省拜戶部侍郎仍兼交鈔提舉時用壬

子舊籍定民賦役之高下湜言貧富不常歲久浸易

其可以昔時之籍而定今之賦役哉廷議善之因俾

第其輕重人以爲平湜心計精析時論經費者鹹推

其能焉子克忠安豐路總管孫貞

梁德珪

按元史本傳德珪字伯溫大興良鄉人初給事昭睿

順聖皇后宮令習國語通奏對年十一見世祖至元

十六年爲中書左司員外郎俄升郎中六遷至參議

尚書省事至元三十一年執政入奏事帝詢其曲折

不能對德珪從旁辯析明白通暢帝大悅拜參知政

事在省日久凡錢穀出納之制銓選進退之宜諸藩

賜與之節命有驟至不暇閱簡牘同列莫知措辭德

珪數語即定間遇疑事則曰某事當如某律某年嘗

有此旨驗之皆然北京地震帝閱州郡報囚之數怪

其過多德珪方在右司詔問焉對曰當國者急於徵

索蔓延收系以致此爾帝感悟爲大赦中外逋負民

&#以蘇大德間成宗即位一遵祖武廟堂以安靜爲

治求進者不得逞其志朋聚興怨摭事中傷德珪會

帝有疾言者盛氣致詰德珪以位居執政不受輘轢

慷慨引咎遂安置湖廣帝疾愈問知之召使復位既

至帝問卿安在德珪涕泣不能語賜酒饌使往拜其

母因以氣疾乞骸骨歸大德八年九月卒於家年四

十有六

田滋

接元史本傳滋字榮甫開封人至元二年由汴梁路

總管府知事入爲御史臺掾十二年拜監察御史十

三年宋平滋建言江南新附民情未安加以官吏侵

漁宜立行御史臺以鎮之詔從其言遂超拜行御史

臺侍御史歷兩淮鹽運使河南路總管大德二年遷

浙西廉訪使有縣尹張彧者被誣以贓獄成滋審之

但俯首泣而不語滋以爲疑明日齋沐詣城隍司禱

曰張彧坐事有&#狀願神相滋明其誣守廟道士進

曰曩有王成等五人同持誓狀到寺焚禱火未盡而

去之燼中得其遺稿今藏於壁間豈其人耶視之果

然明日詣憲司詰成等不服因出所得火中誓狀示

之皆驚愕伏辜張彧得釋十年改濟南路總管尋拜

陝西行省參知政事時陝西不雨三年道過西嶽因

禱曰滋奉命來參省事而安西不雨者三年民飢而

死滋將何歸願神降甘澤以福黎庶到官果大雨滋

即開倉以麥五千餘石給小民之無種者俾來歲收

成以償官民大悅未幾以疾卒於位贈通奉大夫河

南行省參知政事追封開封郡公諡莊肅

雷膺

按元史本傳膺字彥正渾源人父淵金監察御史膺

生七歲而孤金末母侯氏挈膺北歸渾源艱險備嘗

織以爲業課膺讀書膺篤志於學事母以孝聞太

宗時詔郡國設科選試凡佔儒籍者復其家膺年甫

弱冠得與其選愈自砥礪遂以文學稱丞相史天澤

鎮真定闢爲萬戶府掌書記世祖即位初置十路宣

撫司詔選耆舊使副子弟爲僚屬授膺大名路宣撫

司員外郎中統二年翰林承旨王鶚王盤薦膺爲翰

林修撰同知制誥兼國史院編修官五年調陝西西

蜀四川按察司參議至元二年改陝西五路轉運司

諮議四年用兵於蜀佩金符參議左壁總帥府事師

還升承務郎同知恩州事憲府表薦其能遂入拜監

察御史首以正君心正朝廷百官爲言又斥聚斂之

臣不宜作相十一年加奉議大夫僉河東山西道提

刑按察司事以稱職聞十四年進朝列大夫山南湖

北道提刑按察司副使是時江南新附諸將市功且

利俘獲往往濫及無辜或強籍新民以爲奴隸膺出

令得還爲民者以數千計十八年轉淮西江北道提

刑按察副使以母老辭二十年遷行臺侍御史奉母

之官分司湖廣江西奏劾按察使二人及行省官吏

之不法者二十二年丁母憂去官明年起復授中議

大夫江南浙西道提刑按察使時蘇湖多雨傷稼百

姓艱食膺請於朝發廩米二十萬石賑之江淮行省

以發米太多議存三之一膺曰布宣皇澤惠養困窮

行省臣職耳豈可效有司出納之吝耶行省不能奪

悉給之時年六十二即致仕歸老於山陽二十九年

徵拜集賢學士成宗即位朝會上都召諸故老諮詢

國政膺爲稱首多所建白一日延見便殿奏對稱旨

賜白玉帶環一明年賜鈔五千貫進秩二品大德元

年夏六月以疾卒於京師年七十三贈通奉大夫河

南江北等處行中書省參知政事護軍追封馮翊郡

公諡文穆子肇順德路總管府判官孫豫南陽府穰

縣尹

烏古孫澤

按元史本傳澤字潤甫臨潢人其先女真烏古部因

以爲氏祖璧仕金爲明威將軍資用庫使從金主遷

汴汴城陷轉遷居大名父仲倜儻有奇節遭金季世

憤無所施用高言危行親交避之遂縱酒陽狂以自

晦然教澤特嚴澤性剛毅讀書舉大略一切求諸己

不事章句才幹過人世祖將取江南澤以選輸鈔至

淮南餉軍丞相阿朮見而奇之補淮東大都督府掾

至元十四年元帥唆都下兵閩越見澤與語而合即

闢元帥府提控案牘時宋廣王據福州改元祥興度

我軍且至遂入於海復聚兵甲子門其將張世傑攻

泉州興化守臣陳瓚舉郡應之文天祥置都督府於

南劍州守臣張清行都督府事謀復建寧閩中郡縣

往往復從宋江東大擾唆都時軍浙東建信告急唆

都謀於衆曰我軍當何先澤曰彼據閩廣而我往浙

右非策之善譬之伐木務除其根當先向南會行省

檄唆都與左丞塔出會兵甲子門遂度兵閩關八戰

而至南劍殺其守臣張清宋師遂退冬十月收福州

進攻興化拔之唆都怒其民反覆下令屠城澤屢諫

不聽復前說曰世傑不虞我軍遽至方急攻泉州謀

固其植我新得泉州民志未固旦暮且失守比我定

興化整兵而南彼樹植將日固矣莫若開其遺民使

走泉南扇動之世傑將膽落而走是我不戰而完泉

州捷於吾兵之馳救也唆都喜開南門縱民去因得

脫死者甚衆世傑得逃民知興化已破乃解泉州圍

去唆都至泉州部署別將裝大艦趨甲子門自將下

漳州軍於海豐引精騎與塔出會十二月入廣州十

五年春正月還擊潮州守將馬發備禦甚固澤曰潮

人所以城守不下者以外多壁壘爲之援應也&#翦

其外應潮必覆矣乃分兵攻其一大壘破之餘壘盡

散走二旬而潮拔馬發死焉既而文天祥軍潰於江

西廣王暨張世傑死於海中唆都還軍福建夏五月

詔立行中書省於福建以唆都行參知政事澤行省

都事從朝京師命知興化軍賜金織衣賞其善謀也

繼改興化軍爲路授澤行總管府事民歌舞迎候於

道曰是吾民復生之父母也喜極而繼以泣郡新殘

於兵白骨在野首下令掩埋之又衣食其流離之民

有棄子於道者置慈幼曹籍而撫育之郡中惡年少

喜爲不義以資求竄名卒伍冀後得計功版授官吏

恐激變不敢詰澤悉追毀所授誅其尤無良者貪暴

始戢始陳瓚以郡應張世傑民多戰死者至是吏援

例將籍其產澤語吏曰國家至仁誅止陳瓚從陳瓚

者猶蒙宥民奈何連坐亟爲令曰民不幸詿誤從陳

瓚誅及鬥死無後者其田廬貲產並給其族姻有司

無所與吏不能逆乃止當江南未定盜賊所在有之

民自相什伍保衛鄉里及時平行省議籍爲兵上下

洶洶澤白行省曰國兵非少今籍民以示少非所以

安反側也且當籍者衆民或有他心議遂格澤又興

學校召長老及諸生講肄經文行鄉飲酒禮旁郡聞

而慕之興化故號多士鹹知嚮慕以澤與常袞方儀

並肖像祀於學宮至元二十一年調永州路判官湖

廣平章政事要朿木貪縱淫虐誅求無厭或妄言初

歸附時州縣長吏及吏胥富人比屋斂銀將輸之官

銀已具而事遂中止要朿木即下令責民自實使者

旁午隨地置獄株連蔓引備極慘酷民以考掠瘐死

者載道所獲不貲要朿木盡掩有之有使至永澤戒

吏美供帳豐酒食務順適其意使者感愧無所發其

毒因間以利害曉之一郡由是獲安是歲盜起寶慶

武岡皆永旁郡也行省遣澤討平之俘獲五百餘人

簡出其詿誤者百有五十人上書言狀誅其首惡者

三十一人餘得減死二十六年丞相桑哥建議考校

錢穀天下騷動澤嘆曰民不堪命矣即自上計行省

要朿木怒曰郡國錢糧無不增羨永州何爲獨不然

此直孫府判倚其才辨慢我亟拘擊之非死不釋也

明年桑哥敗要朿木伏誅澤始得釋二十九年湖廣

平章政事闊裏吉思薦澤才堪將帥以行省員外郎

從徵海南黎黎人平軍還上功授廣南西道宣慰副

使秋七月並左右兩道歸廣西宣慰司置元帥府澤

爲廣西兩江道宣慰副使僉都元帥府事兩江荒遠

瘴癘與百裔接不知禮法澤作司規三十有二章以

漸爲教其民至今遵守之又省&#置二十二所以紓

民力歲飢上言蠲其田租發象州賀州官粟三千五

百石以賑饑者既發乃上其事時行省平章哈剌哈

孫察其心誠愛民不以專擅罪之邕管僥外國數爲

寇澤循行並僥得&#塞處布畫遠邇募兵伉健者四

千六百餘戶置雷留那扶十屯列營堡以守之陂水

墾田築八堨以節瀦泄得稻田若干畝歲收谷若干

石爲軍儲邊民賴之海北元帥薛赤幹贓利事覺行

省檄澤驗治澤馳至雷州盡發其奸贓縱所掠男女

四百八十二口牛數千頭金銀器物稱是海北之民

欣忭相慶御史臺言烏古孫澤奉使知大體如汲長

孺爲將計萬全如趙充國可屬大任詔擢爲海北海

南廉訪使故例圭田至秋乃入租後遂計月受之澤

視事三月民輸租計米五百石澤曰夫子有言事君

者先其事後其食吾&#政日淺而受祿四倍非情所

安量食而入餘悉委學官給諸生以勸業常曰士非

儉無以養廉非廉無以養德身一布袍數年妻子樸

素無華人皆言之澤不以爲意也雷州地近海潮汐

齧其東南陂塘&#農病焉而西北廣衍平袤宜爲陂

塘澤行視城陰曰三溪徒走海而不以灌溉此史起

所以薄西門豹也乃教民浚故湖築大堤堨三溪瀦

之爲斗門七堤堨六以制其贏耗釃爲渠二十有四

以達其注輸渠皆支別爲設守視者時其啓閉計

得良田數千頃瀕海廣舄併爲膏土民歌之曰舄鹵

爲田兮孫父之教渠之泱泱兮長我&#稻自今有生

兮無旱無澇至大元年改福建廉訪使澤夙有德於

閩閩人安之有芝五色產於憲司之澄清堂士民以

爲澤之所致以母年逾八十求歸養長沙歲餘母喪

澤以哀毀卒妻杜以夫死飲食不入口者十有三日

不死乃復食澤積官自承直郎至中大夫諡正憲子

良禎仕至中書右丞以功名終

曷剌

按元史本傳曷剌兀速兒吉氏至元九年見世祖詔

入太官直從討叛王乃顏賜白金楮幣甲冑橐駝鞍

馬以其才堪使遠成宗時使高麗使和林使江西福

建不失使指授忠勇校尉中書直省舍人出監息州

遷奉訓大夫武宗詔曰曷剌世祖舊臣可授奉議大

夫都水監卿明年加嘉議大夫又明年佩金虎符兼

直東水韃靼女直萬戶府達魯花赤延佑元年特授

資善大夫遼陽等處行中書省左丞仍監其軍三年

召還特授榮祿大夫司農卒年六十三贈推誠宣力

保德功臣大師開府儀同三司上柱國追封薊國公

諡安穆子不花

石天麟

按元史本傳天麟字天瑞順州人年十四入見太宗

因留宿衛天麟好學不倦於諸國書語無不習帝命

中書令耶律楚材釐正庶務選賢能爲參佐天麟在

選賜名蒙古臺宗王徵西域以天麟爲斷事官憲宗

六年遣天麟使海都拘留久之既而邊將劫皇子北

安王以往寓天麟所天麟稍與其用事臣相親狎因

語以宗親恩義及臣子逆順禍福之理海都聞之悔

悟遂遣天麟興北安王同歸天麟被拘留二十八年

始得還世祖大悅賞賚甚厚拜中書左丞兼斷事官

天麟辭曰臣奉使無狀陛下幸赦弗誅何可復叨榮

寵況臣才識淺薄年力衰憊豈能任政恐徒貽廟堂

羞不敢奉詔帝嘉其誠褒慰良久從之有譖丞相安

童常受海都官爵者帝怒天麟奏曰海都實宗親偶

有違言非讎敵比安童不拒絕之所以釋其疑心導

其臣順也帝怒乃解江南道觀偶藏宋主遺像有僧

素與道士交惡發其事將置之極刑帝以問天麟對

曰遼國主後銅像在西京者今尚有之未聞有禁令

也事遂寢天麟年七十餘帝以所御金龍頭杖賜之

曰卿年老出入宮掖杖此可也時權臣用事兇焰燻

炙人莫敢言天麟獨言其奸無所顧忌人服其忠直

成宗即位加榮祿大夫大司徒大宴玉德殿召天麟

與宴賜以御藥命左右勸之酒頗醉命御輦送還家

武宗即位進平章政事至大二年秋八月卒年九十

二贈推誠宣力保德翊戴功臣開府儀同三司太師

上柱國追封冀國公諡忠宣子珪累官治書侍御史

遷樞密副使復爲侍御史拜河南行中書省右丞升

榮祿大夫南臺御史中丞卒次子懷都初襲斷事官

累遷刑部尚書荊湖北道宣慰使孫哈藍赤襲斷事

官

政事部名臣列傳二十七

元二

拜降

按元史本傳拜降北庭人父忽都武勇過人由宿衛

爲南宿州鎮將分守幵縣後從世祖南征年幾七十

每率先士卒冒矢石身被數十瘡戰功居多徙居大

名路清豐縣卒贈廣平路總管封漁陽郡侯忽都卒

時拜降生甫數月母徐氏鞠育教誨甚至每曰吾惟

一子已童丱矣不可使不知學顧縣僻左無良師友

遂遣從師大名城中郡守每旦望入學見拜降容止

講解大異羣兒甚愛獎之比弱冠美髭&#儀表甚偉

丞相阿朮南攻襄陽江陵諸郡以偏裨隸麾下軍行

至安陽灘與宋軍遇宋騎直前突陳陳爲卻拜降即

躍馬出陣前引弓連斃數人宋騎稍卻復率衆戰良

久宋師大潰至元五年圍襄樊戰有功十一年從阿

朮渡江水陸遇敵嘗先登陷陣勇冠一軍宋平以功

授江浙所理問官時事方草創省臣有所建白及事

有不可便宜自決須奏聞者以拜降善敷奏數令馳

驛往諮於朝及引見世祖遙識之喜曰黑&#使臣復

來耶其見器重如此二十七年遷江西行尚書省都

鎮撫適猺獠擾邊拜降從丞相忙兀臺討定之二十

九年遷慶元路治中歲大飢狀累上行省不報拜降

曰民飢如是而不賑之豈爲民父母意耶即躬詣行

省力請得發粟四萬石民賴全活元貞間兩浙鹽運

司同知範某陰賊爲奸州縣吏以賂鹹聽驅役由是

數侵暴細民民有珍貨腴田必奪爲己有不與則朋

結無賴妄訟以羅織之無不蕩破家業者兇焰鑠人

人鹹側目里人欲殺之不果顧被誣訴逮繫者亡慮

數十人俱死獄中蘭溪州民葉一王十四有美田宅

範欲奪之不可因誣以事繫獄十年不決事聞於省

省下理問所推鞫之適拜降至官&#遂得直置範於

刑而七人者先瘐死矣惟葉一王十四得釋時論多

焉大德元年遷浙東廉訪副使令行禁止豪強懾伏

同寅有貪穢者拜降抗章劾之於臺遂免其官後轉

工部侍郎賜侍燕服一襲升工部尚書有能聲至大

二年仁宗奉皇太后避暑五臺拜降供給道路無有

闕遺恩賚尤渥比至都改資國院使母徐氏卒遂奔

喪於杭時酒禁方嚴帝特命以酒十罌官給傳至墓

所以備奠禮初徐氏盛年守節教子甚嚴比拜降貴

事上於朝特旌其門及老見拜降歷官有聲譽喜曰

有子如是吾死可瞑目矣拜降居喪盡禮未及起復

延佑二年卒於家贈資政大夫浙江左丞諡忠惠

虎都鐵木祿

按元史鐵邁赤傳鐵邁赤子虎都鐵木祿好讀書與

學士大夫遊字之曰漢卿仁宗嘗顧左右曰虎都鐵

木祿字漢卿漢名卿不讓也汝等以漢卿名之宜矣

其母姓劉氏故人又稱之曰劉漢卿雲至元十一年

從丞相伯顏渡江既取宋遣視宋故宮室護帑藏諭

下明越等州從平章奧魯入覲授忠顯校尉總把再

轉昭信校尉二十二年授奉訓大夫荊湖占城等處

行中書省理問官時行省之名曰荊湖占城曰荊湖

曰湖廣凡三改理問一日以軍事入奏敷陳辨白有

指趣世祖大悅若曰辭簡意明令人樂於聽受昔以

其兄阿里警敏捷給令侍左右斯人顧不勝耶&#都

護脫因納志之平章政事程鵬飛建議徵日本奏漢

卿爲徵東省郎中帝顧脫因納若曰鵬飛南士也猶

知其能姑聽之候還朕自錄任徵東省罷徵漢卿還

丞相阿里海牙以湖廣行省機密事重舍漢卿無可

用者遣郎中嶽洛也奴奏留從之二十一年從皇子

鎮南王徵交址比還鄂時權臣方擅威福遂退處於

家二十八年詔太傅右丞相順德王荅剌罕擒權奸

於鄂荅剌罕遂拜湖廣行中書省平章政事詢舊人

知方面之務者衆薦漢卿遣使即南陽家居驛致武

昌奏事京師帝嘉之擢給事中居再歲提刑按察司

改肅政廉訪司臺臣奏授奉議大夫廣西海北道副

使陛辭留之仍舊職既而湖廣行省平章政事劉傑

奏伐交址造戰船五百於廣東帝曰此重事也須才

幹臣乃濟用以漢卿督匠南方敕曰汝還當顯汝於

衆因頓首謝事既集帝崩遷福建行省郎中朝列大

夫漢陽監府中順大夫湖南宣慰副使峒酋岑雄叛

奉詔開諭頑獷帖服改大中大夫河南行中書省郎

中通議大夫同僉樞密院事拜禮部尚書大臣奏核

實江南民田漢卿奉詔使江西以田額舊定重擾民

不便置不問止奏茶漕置局十有七所以七品印章

&#授局官五十一員增中統課&#五十萬轉正議大

夫兵部尚書未幾命爲中奉大夫荊湖北道宣慰使

已命復留之延佑三年大臣以浙東倭奴商舶貿易

致亂奏遣漢卿宣慰閩浙撫戢兵民海陸爲之靜謐

雲從子塔海

奕赫抵雅爾丁

按元史本傳奕赫抵雅爾丁字太初回回氏父亦速

馬因仕至大都南北兩城兵馬都指揮使奕赫抵雅

爾丁幼&#悟嗜學所讀書一過目即終身不忘尤工

其國字語初爲中書掾以年勞授江西行省員外郎

入爲吏部主事不再閱月固辭擢刑部員外郎四方

所上獄反覆披閱成牘多所平反遷陝西漢中道肅

政廉訪使僉事不赴改中書右司員外郎尋升郎中

一日與同列共議獄有異其說者奕赫抵雅爾丁曰

公等讀律苟不能變通以適事宜譬之醫者雖熟於

方論而不能切&#用藥則於疾痛奚益哉同列雖不

平識者服其爲名言大德八年肆赦廷議惟官吏因

事受賕者不預奕赫抵雅爾丁曰不可恩如雨露萬

物均被贓吏固可嫉比之盜賊則有間矣宥盜而不

宥吏何也刑部嘗有獄事上讞既論決已而丞相知

其失以譴右司主者奕赫抵雅爾丁初未嘗署其案

因取成案閱之竊署其名於下或訝之曰茲獄之失

公實不與丞相方譴怒而公反追署其案何也奕赫

抵雅爾丁曰吾偶不署此案耳豈有與諸君同事而

獨倖免哉丞相聞而賢之同列因以獲免遷左司郎

中時左司闕一都事平章梁暗都剌謂奕赫抵雅爾

丁曰人之材幹固嘗有之惟篤實不欺爲難得公當

以所知舉奕赫抵雅爾丁遂以王毅李迪爲言一時

輿論莫不稱允又嘗論朝士如王仁卿賈元播高彥

敬敬威卿李清臣輩可大用時諸公處下僚後皆如

其言遷翰林侍講學士知制誥兼修國史轉中奉大

夫集賢大學士未幾除江東建康道肅政廉訪使始

視事見以獄具陳列庭下甚備問之乃前官創制以

待有罪者奕赫抵雅爾丁蹙然曰凡逮至臬司皆命

官及出身之吏廉得其情則將服罪獄具毋庸施也

即屏去之監憲一年贓吏削跡至大初元立尚書省

拜參議尚書省事召至京師懇辭不就改立中書省

復拜參議中書省事亦以疾辭延佑元年卒年四十

有七

呂

按元史本傳字伯充河內人七世祖公緒與宋丞

相公着爲從昆弟祖庭金末避亂去鄉里父佑歸附

初隸兵籍轉徙北郡復至關中家焉廉希憲宣撫京

兆聘許衡教授生徒從衡學衡爲國子祭酒舉爲

伴讀輔成教養之功爲多至元十三年擢陝西道

按察司知事未行會宋降者言襄漢新附民情未安

有呂子開者向爲襄陽制置司參謀官今退居鄂其

人悉知宋事宜徵用之朝廷遣使而難其人或言子

開舊名偉金亂入宋更名文蔚字子開於爲從叔

父宜遣行時江淮兵猶未戢聞之慨然請行子

開既入覲陳安撫襄漢便宜詔以子開爲翰林直學

士辭不就十四年授四川行樞密院都事時宋制

置使張&#守重慶安撫使王立守合州詔樞府分兵

取之李德輝行西院事於成都獲立偵卒張合等數

人將殺之曰彼不即降者以昔嘗抗命城降懼誅

耳今宜釋合等俾歸諭立未幾立果遣合等蠟書

至成都德輝請與東院同受降後期不至德輝承製

授立仍爲安撫使知合州開倉賑民禁戢剽掠而瀘

敘崇慶思播夔萬等郡聞之相繼送款巴黔民感

與德輝之惠並祠事之東院恥其無功誣德輝越境

邀功械立於長安獄將誅之適以事至京師言於

許衡衡白留守賀仁杰遂奏釋立賜金虎符仍舊官

亦以平定四川功詔賜金織衣弓刀鞍勒白金升

奉訓大夫四川行省左右司郎中十九年調同知順

慶路總管府事以疾辭二十年徵爲國子司業以未

終喪辭三十年改華州知州勸農興學具有成&#及

代民爭留之大德中河東關隴地震月餘不止與

集賢學士蕭各設問答數千言以究其理且移書

廟堂陳救災弭患之道仁宗即位召拜翰林侍讀學

士時方議行科舉曰經明行修質而少華非惟士

有實行國家當得真才以登治平未幾致仕延佑元

年遣使給驛送還關中十二月以疾卒年七十八贈

陝西行參省知政事追封東平郡公諡文穆子三人

杲果楨皆顯仕孫魯濟寧路總管

暢師文

子

篤

按元史本傳師文字純甫南陽人祖淵贈中順大夫

上騎都尉魏郡伯父訥有詩名注地理指掌圖仕爲

汴幕官贈大中大夫上輕車都尉魏郡侯師文幼警

悟家貧無書手錄口誦過目輒不忘弱冠謁許衡與

衡門人姚燧高凝皆相友善至元五年陳時政十六

策丞相安童奇其才闢爲右三部令史十二年丞相

伯顏攻宋選爲掾屬從定江南及歸舟中惟載書籍

而已十三年編平宋事蹟上之十四年除東川行樞

密院都事盡心贊畫多所裨益十六年安西王承製

改四川北道宣慰司經歷尋除承直郎潼川路治中

修府舍發地得銀五十錠同僚分師文十錠不受用

以修廟學及傳舍餘作酒器給公用十九年承製改

同知寶寧路事治尚平簡反側以安二十二年僉西

蜀四川道提刑按察司事二十三年拜監察御史糾

劾不避權貴上所纂農桑輯要書二十四年遷陝西

漢中道巡行勸農副使置義倉教民種藝法二十八

年改僉陝西漢中道提刑按察司事時更提刑按察

司爲肅政廉訪司就僉本道肅政廉訪司事黜奸舉

才鹹服其公三十一年徙山南道松滋枝江有水患

歲發民防水往返數百里苦於供給師文以江水安

流悉罷其役駙馬亦都護家人怙勢不法師文治其

甚惡者流之大德二年改山東道入爲國子司業七

年出爲陝西行中書省理問官決滯獄不少阿徇頃

之以疾家居九年擢陝西漢中道肅政廉訪副使又

以疾不赴十年改太常少卿翰林侍讀學士朝請大

夫知制誥同修國史至大元年修成宗實錄賜鈔一

百錠不受時製作多出其手二年加少中大夫三年

請補外任除太平路總管時大旱師文捐俸致禱不

數日澍雨大降遂爲豐年當塗人坐殺牛祈雨囚繫

者六十餘人師文憫而出之公田米積之盈屋曰我

家幾人能盡食此乎呼貧士及細民恣其取去廉訪

分司官前後至者必先謁師文稱爲先生師文在任

未久境內晏然皇慶二年復召爲翰林侍讀學士中

奉大夫知制誥同修國史奉旨撰王勃成道記序等

文賜銀二錠不受除燕南河北道肅政廉訪使以病

去官延佑元年徵拜翰林學士資德大夫行至河南

復以病歸襄陽四年秋八月考河南鄉試歸次襄縣

卒於傳舍年七十一葬襄陽峴山泰定二年贈資政

大夫河南江北等處行中書省左丞上護軍追封魏

郡公諡文肅後至元八年加贈推忠守正亮節功臣

子三長曰篤仕至大中大夫江東道肅政廉訪使

郝彬

按元史本傳彬字景文霸州信安人也世祖初年十

六充太子宿衛擢揚州路治中宋末鄞縣賊顧閏聚

衆海島時出攻剽宋羈縻以官內附後益橫侵揚州

境彬討擒之泰興人有被殺二年而捕賊不獲者吏

誣平人獄已具彬疑其誣讞之果得真賊御史薦彬

同知淮西道宣慰司事核戶版理屯田諸廢修舉江

淮財賦總管府掌東宮田賦其官屬皆從詹事院奏

不隸中書往往爲奸利誅求無厭彬爲總管入見請

受憲司糾察以革私弊罷所隸六提舉司以蘇民瘼

從之遂罷其四國家經費鹽利居十之八而兩淮鹽

獨當天下之半法日以壞以彬行戶部尚書經理之

彬請度舟楫所通道里所均建六倉煮鹽於場運積

之倉歲首聽羣商於轉運司探倉籌定其所乃買券

又定河商江商市易之不如法者着爲法入爲工部

尚書改戶部尚書拜中書參知政事俄免歸尚書省

立拜參知政事辭不獲命同列務生事要功殺無罪

之人彬積誠意開引或從或違橫不可制命兼大司

徒不拜仁宗在東宮彬懇辭至力因稱疾篤時相強

起之至奏重賜以餌之彬不爲動議罪之罪無從得

彬堅臥一榻至數月尚書省臣皆得罪彬不與焉家

居七年足跡未嘗一出門外仁宗思之以爲大司農

卿未幾謝病延佑七年三月卒

吳鼎

按元史本傳鼎字鼎臣燕人至元十七年見裕宗於

東宮命入宿衛二十五年授織染雜造局總管府副

總管後積官至禮部尚書宣徽副司大德十一年山

東諸郡飢詔鼎往賑之朝廷議發米四萬石鈔折米

一萬石鼎謂同使者曰民得鈔將何從易米同使者

曰朝議已定恐不可復得鼎曰人命豈不重於米耶

言於朝卒從所請至大元年改正奉大夫保定路總

管時皇太后欲幸五臺言者請開保定西五回嶺以

取捷徑遣使即鼎使視地形計工費鼎言荒山斗入

人跡久絕非乘輿所宜往還報太后喜爲寢其役三

年召授資善大夫同知中政院事兩浙財賦隸中政

者詎萬計前往者率多取其贏鼎治之一無私焉浙

有兩富家曰朱張家多貸與民錢其後兩家誅沒而

券之已償者亦入於官官唯驗券徵理民不能堪鼎

力爲辨白始獲免四年改京畿漕運使皇慶二年特

旨覆命知宣徽院事四月進資政大夫崇祥院使延

佑三年卒年五十有三贈榮祿大夫平章政事柱國

追封薊國公諡孝敏

尉遲德誠

按元史本傳德誠字信甫絳州人祖天澤仕金爲庫

官郡王帶孫拔絳州天澤在俘中道見兵死者&#泣

涕收瘞之帶孫令佩金符授霍州御衣局人匠總管

父鼐仕至潞州知州德誠歷官太子率更丞至大元

年改詹事院都事二年遷家令司丞仁宗以爲謹恪

常賜酒帛得侍左右數薦士出則未嘗語人廳事前

有粟苗不種而萌偶出一莖雙穗衆以爲嘉禾升家

令四年選爲河東山西道宣慰司同知擊奸吏寬稅

斂上計京師入見帝方食賜以餕餘擢工部尚書未

拜改陝西行臺治書侍御史延佑元年遷京畿都漕

運使二年拜遼東道肅政廉訪使上疏言事其略曰

勞諸王以懷其心防出入以嚴宮禁立諫官以遠讒

佞崇科舉以求人材立常平以備荒年汰僧道以寬

民力舉賢才以勵忠孝抑奢侈以厚風俗及拯鈔法

裁冗官等事未報而卒年五十三

楊景行

按元史本傳景行字賢可吉安太和州人登延佑二

年進士第授贛州路會昌州判官會昌民素不知井

飲汲於河流故多疾癘不知陶瓦以茅覆屋故多火

災景行教民穿井而飲陶瓦以代茅茨民始免於疾

癘火災豪民十人號十虎干政害民悉捕置之法乃

創學舍禮師儒勸民斥腴田以膳士弦誦之聲遂盛

調永新州判官奉郡府命核民田租除&#宿弊奸欺

不容細民賴焉改江西行省照磨轉撫州路宜黃縣

尹理白&#獄之不決者數十事升撫州路總管府推

官發擿奸伏郡無&#獄金溪縣民陶甲厚積而兇險

嘗屢誣陷其縣長吏罷去之由是官吏畏其人不敢

訐治陶遂暴橫於一郡景行至以法痛繩之徙五百

裏外金溪豪僧雲住發人冢墓取財物事覺官吏受

賄緩其獄景行急按之僧以賄動之不聽乃賂當道

者以危語撼之一不顧卒治之如法由是豪猾屏&#

良民獲安轉湖州路歸安縣尹奉行省命理荒田租

民無欺弊景行所歷州縣皆有惠政所去民皆立石

頌之以翰林待制朝列大夫致仕年七十四卒

脫烈海牙

弟觀

音奴

按元史本傳脫烈海牙畏吾氏世居別失拔裏之地

曾祖闊華八撒朮當太祖西征導其主亦都護迎降

帝嘉其有識欲官之辭以不敏祖八剌朮始徙真定

仕至帥府鎮撫富而樂施或貸不償則火其券人稱

爲長者父暗裏赤性純正知讀書脫烈海牙幼嗜學

警敏絕人性整暇雖居倉卒未嘗見其急遽喜從文

士遊犬馬聲色之娛一無所好由中書宣使出爲寧

晉主簿改隆平縣達魯花赤均賦興學邵農平訟橋

梁水防備荒之政無一不舉及滿去民勒石以紀其

政拜監察御史時江西胡參政殺其弟訟久不決脫

烈海牙一訊竟服其辜出僉燕南道肅政廉訪司事

務存大體不事苛察在任六年黜污吏百四十有奇

召爲戶部郎中轉右司員外郎升右司郎中贊畫之

力居多仁宗在東宮知其嗜學出祕府經籍及聖賢

圖像以賜時人榮之母霍氏卒哀&#骨立事聞賜鈔

五萬貫給葬事起爲吏部尚書量能敘爵以平允稱

改禮部尚書領會通館事進中奉大夫荊湖北道宣

慰使適峽人艱食脫烈海牙先發廩賑之而後以聞

朝議韙之至治三年遷淮東宣慰使七月以疾卒於

廣陵年六十有七贈通奉大夫河南江北等處行中

書省參知政事護軍追封恆山郡公弟觀音奴廉明

材幹亦仕至清顯雲

周自強

按元史本傳自強字剛善臨江路新喻州人好學能

文練於吏事以文法推擇爲吏泰定間廣西洞猺反

自強往見猺酋說以禍福中其要害猺酋立爲罷兵

貢方物納款請命事聞於朝特旨超授廣西兩江道

宣慰司都事轉饒州路經歷遷婺州路義烏縣尹周

知民情而性度寬厚不爲深刻民有以爭訟訴於庭

者一見即能知其曲直然未遽加以刑責必取經典

中語反覆開譬之令其誦讀講解若能悔悟首實則

原其罪若迷謬怙惡不悛然後繩之以法不少貸民

畏且愛獄訟頓息民間田稅之籍多失實以故差徭

不平自強出令履畝核之民不能欺文簿井井可考

於是賦役均平貧富樂業其聽訟決獄物無遁情黠

吏欲以片言欺惑之不可得由是政治大行聲譽籍

甚部使者數以廉能譽於朝選授撫州路金溪縣尹

階奉議大夫政績愈着以亞中大夫江州路總管致

仕

敬儼

按元史本傳儼字威卿其先河東人後徙易水五世

祖嗣徽仕金官至參知政事曾祖子淵樂陵令祖鑑

同知嵩州事皆以進士起家父元長有學行官至太

常博士儼其仲子也幼不爲嬉戲事長嗜學善屬文

御史中丞郭良&#薦爲殿中知班着憲章若干卷受

知於廣平王月呂祿郡演連闢太傅太師兩府掾調

高郵縣尹未赴選充中書省掾朱清張瑄爲海運萬

戶豪縱不法適儼典其文牘嘗致厚賂儼怒拒之二

人以罪伏誅權貴多以賄敗連坐獨儼不與大德二

年授吏部主事改集賢司直會湖湘有警丞相哈剌

哈孫荅剌罕奏儼奉詔恤民且觀釁甚稱旨意六年

擢禮部員外郎有故郡守子當以蔭補官繼母訴其

非嫡者儼察其誣按之果如所言七年拜監察御史

時省臣有既黜而復收用者參預官巧佞與相比周

以黷貨撓法即日劾去之江浙行省與浙西憲司交

章相攻擊事聞命省臺遣官往治之儼與阿思蘭海

牙偕行議多不合兩上之朝廷卒是儼議七月遷中

書左司都事扈從上京西京賈人有以運糧供餉北

邊而得官者盜用至數十萬石以利啖主者匿不發

儼按徵之以輸邊九年授吏部郎中以父病辭已而

父卒既終喪復入御史臺爲都事中丞何某與執政

有隙省議欲核臺選之當否儼曰邇者省除吏千餘

人臺亦當分別之邪語聞議遂寢江南行御史臺與

江浙省爭政事聞儼曰省臺政事風化本原各宜盡

職顧乃以小故忿爭而瀆上聽乎建康路總管侯珪

貪縱事敗儼亟遣官決其事及其夤緣近幸奏請原

之命下已無及矣武宗撫軍北邊成宗升遐宰臣有

異謀者事定命儼預鞫問之悉得其情除山北廉訪

副使入爲右司郎中武宗臨御湖廣省臣有僞爲警

報馳驛入奏以圖柄用者儼面詰之曰汝守方面既

有警豈得離職是必虛誕耳其人竟以狀露被斥旱

蝗爲災民多因飢爲盜有司捕治論以真犯獄既上

朝議互有從違儼曰民飢爲盜迫於不得已非故爲

也且死者不可復生宜在所矜貸用是得減死者甚

衆至大元年授左司郎中擢江南諸道行御史臺治

書侍御史先是儼以議立尚書省忤宰臣意適兩淮

鹽法久滯乃左遷儼爲轉運使欲以陷之比至首劾

場官之貪污者法既大行課復增羨至二十五萬引

河南行省參政來會鹽策將以羨數爲歲入常額儼

以亭戶雕弊已甚以羨爲額民力將殫病人以爲己

非宰臣事事遂止仁宗踐祚召爲戶部尚書廷議欲

革尚書省弊政儼言遽罷錢不用恐細民失利不從

以疾辭皇慶元年除浙東道廉訪使有錢塘退卒詐

服僧衣稱太后旨建婺州雙溪石橋因大興工役以

病民儼命有司發奸贓杖遣之仍請奏罷其役郡大

火焚數千家儼命發廩以賑貧餒取憲司廢堂材木

及諸路學廩之羨者建孔子廟二年拜江西等處行

中書省參知政事舊俗民有爭往往越訴於省吏得

並緣爲奸利訟以故繁儼令下省府非有司不得侵

民訟事遂簡詔設科舉儼薦臨川吳澄金陵楊剛中

爲考試官得人爲多其年冬移疾退居真州除江南

諸道行御史臺侍御史不赴四年春詔促就前職以

疾辭七月召爲侍御史十月遷太子副詹事御史大

夫脫歡荅剌罕奏留之制曰可湖廣省臣以贓敗儼

一日五奏卒正其罪臺臣有劾去而復職者御史復

劾之章再上有旨命丞相樞密共決之儼曰如是則

臺事去矣遂即帝前奏黜之因伏殿上叩頭請代帝

諭之曰事非由汝汝其復位五年夏五月拜中書參

知政事臺臣復奏留之儼亦陛辭不允賜大學衍義

及所服犀帶每入見帝以字呼之曰威卿而不名其

見禮遇如此舊制諸院及寺監得奏除其僚屬者歲

久多冒濫富民或以賂進有至大官者儼以名爵當

慎惜會臺臣亦以爲言乃奏請悉追奪之遂着爲令

六年告病賜衣一襲遣醫視療儼以其鄉在近圻恐

復徵用乃徙居淮南雖親故皆不接見至治元年除

陝西諸道行御史臺中丞泰定元年改江南諸道行

御史臺中丞皆不赴年六十五即告老朝廷雖命其

子自強爲安慶總管府判官而未從其請四年春遣

使賜酒徵爲集賢大學士榮祿大夫商議中書省事

儼令使者先返而挈家歸易水九月帝特署爲中政

院使復賜酒召之乃輿疾入見賜食慰勞親爲差吉

日使視事命朝會日無下拜是月拜中書平章政事

復以老病辭不從天曆改元朝議欲盡戮朝臣之在

上京者儼抗論謂是皆循常歲例從行殺之非罪衆

賴之獲免居月餘傷足告歸家居十餘年痹不能行

猶劬書不廢臨終戒子弟曰國恩未報而至不祿奈

何汝曹當清白守恆業無急仕進正冠幘端坐而逝

贈翰林學士承旨光祿大夫柱國封魯國公諡文忠

自強朝散大夫禮部員外郎儼有詩文若干卷藏於

家叔祖鉉與太原元好問同登金進士第國初爲中

都提學着春秋備忘四十卷仁宗朝命刻其書今行

於世

卜天璋

按元史本傳天璋字君璋洛陽人父世昌仕金爲河

南孔目官憲宗南征率衆款附授鎮撫統民兵二千

戶升真定路管民萬戶憲宗六年籍河北民徙河南

者三千餘人俾專領之遂家汴天璋幼&#悟長負直

氣讀書史識成敗大體至元中爲南京府史時河北

饑民數萬人集河上欲南徙有詔令民復業勿渡衆

洶洶不肯還天璋慮其生變勸總管張國寶聽其渡

國寶從之遂以無事河南按察副使程思廉察其賢

闢爲憲史聲聞益着後爲中颱掾有侍御史倚勢貪

財御史發其贓天璋主文牘未及奏顧爲所譖俱拘

內廷御史對食悲哽天璋問故御史曰吾老唯一女

心憐之聞吾系不食數日矣是以悲耳天璋曰死職

義也奈何爲兒女子泣耶御史&#謝俄見原免丞相

順德王當國擢掾中書爲提控事有可否必力辯他

相怒天璋言不置王竟從其議且曰掾能如是吾復

何憂大德四年爲工部主事蔚州有劉帥者豪奪民

產吏不敢決省檄天璋往詢之帥服田竟歸民大德

五年以樞密大臣暗伯薦授都事贊其府引見賜錦

衣鞍轡弓刀後以扈從勞加奉訓大夫賜侍燕服二

襲秩滿當代樞密臣奏留之特以其代爲增員武宗

時遷宗正府郎中尚書省立遷刑部郎中適盜賊充

斥時議犯者並家屬鹹服青衣巾以別民伍天璋曰

赭衣塞路秦弊也尚足法耶相悟而止有告諸侯王

謀不軌者勒天璋訊正之賞賚優渥尚書省臣得罪

仁宗召天璋入見時興聖太后在座帝指曰此不貪

賄卜天璋也因問今何官天璋對曰臣待罪刑部郎

中復問誰所薦者對曰臣不才誤蒙擢用帝曰先朝

以謝仲和爲尚書卿爲郎中皆朕親薦也汝宜奉職

勿怠即以中書刑部印章付之既視事入覲賜酒隆

福宮及錦衣三襲後被命治反獄帝顧左右曰天璋

廉慎人也必得其情天璋承命獄賴不&#皇慶初天

璋爲歸德知府劭農興學復河渠河患遂弭時郡盜

據要津商旅不通天璋禽百數人悉磔以徇盜爲止

息升浙西道廉訪副使到任閱月以更田制改授饒

州路總管天璋既至聽民自實事無苛擾民大悅版

籍爲清時省臣董田事妄作威福郡縣爭賂之覬免

譴饒獨無有省臣銜之將中以危法求其罪無所得

縣以飢告天璋即發廩賑之僚佐持不可天璋曰民

飢如是必俟得請而後賑民且死矣失申之責吾獨

任之不以累諸君也竟發藏以賑之民賴全活其臨

事無所顧慮若此火延饒之東門天璋具衣冠向火

拜勢遂熄鳴山有虎爲暴天璋移文山神立捕獲之

以治行第一升廣東廉訪使先是豪民瀕海堰專商

舶以射利累政以賂置不問天璋至發卒決去之嶺

南地素無冰天璋至始有冰人謂天璋政化所致雲

尋乞致仕天曆二年蜀兵起荊襄大震復拜山南廉

訪使人謂公老必不行矣天璋曰國步方艱吾年八

十恆懼弗獲死所耳敢避難乎遂行至則厲風紀清

吏治州郡肅然是時&#價翔湧乃下命勿損&#價聽

民自便於是舟車爭集米價頓減復止憲司贓罰庫

緡錢不輸於臺留用賑饑御史至民遮道稱頌會詔

三品官言時政得失因列上二十事凡萬餘言目之

曰中興濟治策皆中時病因自引去既歸汴以餘祿

施其族黨家無甔儲天璋處之晏如也至順二年卒

贈通議大夫禮部尚書上輕車都尉河南郡侯諡正

獻

塔海

按元史鐵邁赤傳鐵邁赤子八人虎都鐵木祿最顯

字曰漢卿塔海漢卿兄子也世祖時從土土哈充哈

剌赤至元二十四年扈駕徵乃顏二十六年入覲帝

命充寶兒赤扈駕至和林賜只孫冠服大德四年授

中書直省舍人遷中書客省副使武宗即位賜中統

鈔五百錠以旌其直尋進和林行省理問所官改通

政僉院歷和寧路總管改汴梁先是朝廷令民自實

田土有司繩以峻法民多虛報以塞命其後差稅無

所於徵民多逃竄流移者塔海以其弊言於朝由是

省民間虛糧二十萬民賴以安後改任廬州時有飛

蝗北來民患之塔海禱於天蝗乃引去亦有墮水死

者人皆以爲異民乏食開廩減直俾民糴之所活甚

衆天曆元年冬十月樞密院臣奏以塔海充樞密僉

院守潼關及河中府帝遣人馳賜白金鈔幣授僉書

樞密院事未幾西軍犯南陽督諸衛兵往平之至其

地首率勇士與帖木哥等戰摧其前鋒將奪其旗鼓

西軍敗走賜三珠虎符進大都督累官資善大夫

阿榮

按元史本傳阿榮字存初怯烈氏父按攤中書右丞

阿榮幼事武宗備宿衛累遷官爲湖南道宣慰副使

溫迪罕奉使宣撫湖南事無大小悉以委之會列郡

歲飢阿榮分其廩祿爲粥以食餓者仍發粟賑之所

活甚衆廣西寇起衆皆洶懼阿榮鎮之以靜督有司

治兵守其境寇不敢入遷湖廣行省左右司郎中召

僉會福院事尋除吏部尚書泰定初出爲湖南宣慰

使改浙東道宣慰使都元帥以疾辭天曆初復起爲

吏部尚書尋參議中書省事二年拜中書參知政事

知經筵事進奎章閣大學士榮祿大夫太禧宗禋院

使都典制神御殿事文宗眷遇之甚而阿榮亦盡心

國政知無不言久之心忽鬱鬱不樂謁告南歸武昌

至元元年卒初阿榮閒居以文翰自娛博究前代治

亂得失見其會心者則扼腕曰忠臣孝子國家之寶

爲奇男子烈丈夫者固不當如是耶日與韋布之士

遊所至山水佳處鳴琴賦詩曰夕忘返尤深於數學

逆推事成敗利不利及人禍福壽夭貴賤多奇中天

歷三年春策士於廷阿榮與虞集會於直廬慨然興

嘆語集曰更一科後科舉當輟輟兩科而複復則人

材彬彬大出矣又嘆曰榮不復見之矣君猶及見之

集應曰是士之多幸如存初言今文治方興未必有

中輟之理存初國家世臣妙於文學以盛年登朝在

上左右斯文屬望集老且衰見亦何補耶阿榮又嘆

曰數當然耳集問何以知之弗答後三年卒元統三

年科舉果罷至正元年始復如其言

韓若愚

按元史本傳若愚字希賢保定滿城人由武衛府史

授通惠河道所都事開河有功詔賜錦衣一襲遷留

守司都事尋升經歷出知薊州改中書左司都事時

監燒&#鈔者欲取能名概以所燒鈔爲僞鈔使管庫

者誣服獄既具若愚知其冤覆之得免死者十餘人

遷刑部郎中提舉諸路寶鈔庫擢吏部郎中仁宗即

位故事凡潛邸官吏不次遷轉若愚以歲月定其資

品遂着爲令皇慶元年遷內臺都事改刑部侍郎尋

擢中書左司郎中時議禁民田獵犯者抵死若愚曰

昔齊宣王之囿方四十里殺其麋鹿者如殺人之罪

孟子非之衆以爲然遂輕其刑時參政曹鼎新辭職

帝曰若效韓若愚廉勤足矣何用辭爲繼命若愚參

議中書省事鐵木迭兒爲右丞相以憎愛進退百官

恨若愚不附己羅織以事帝知其枉不聽拜戶部尚

書延佑六年命理河間等路囚輕重各得其情復拜

參議中書省事丞相鐵木迭兒復入相以舊恨誣若

愚罪欲殺之帝不從復奏奪其官除名歸鄉里至治

三年詔雪其&#泰定元年命復其官尋拜刑部尚書

遷湖廣省參知政事未行改詹事丞八月命宣撫江

浙復留爲侍御史時左丞相倒剌沙擅威福以事誣

侍御亦憐珍等下樞密獄無敢言其&#若愚以計奏

左丞相倒剌沙爲右大夫其事遂解三年擢浙西廉

使未行拜河南省左丞會文宗平內難若愚畫策中

機帝嘉之進資政大夫天曆三年遷淮西江北道廉

訪使九月以疾卒年六十八贈資德大夫江浙等處

行中書省左丞上護軍追封南陽郡公諡貞肅

劉德溫

按元史本傳德溫字純甫大興人起家中書省宣使

大德十一年以年勞授從仕郎內宰司照磨監建興

聖宮又調承務郎掌儀署令末幾升奉訓大夫內宰

司丞奉中旨徵河南民逋糧德溫輒平其價令出鈔

以償民甚便之復升朝列大夫延福司丞奉旨代祠

嶽瀆比還遷中憲大夫同知大都路都總管府事輦

轂之下供億浩繁德溫措置有法民用不擾遷甄用

少監升亞中大夫禮部侍郎復升嘉議大夫同知上

都留守司事省檄和糴糧民以價不時得&#相觀望

德溫下令曰糧入價出吏有敢爲弊者罪之於是糧

不逾期而集轉大司農丞耕籍之儀取具一時德溫

欲考訂典禮集爲成書未畢俄授通議大夫永平路

總管永平當天歷兵革之餘野無居民德溫爲政一

年而戶口增倉廩實遂興學校以育人材庶事畢舉

歲大旱禱而雨歲以不歉灤漆二水爲害有司歲發

民築堤德溫曰流亡始集而又役之是重困民也遂

罷其役而水亦不復至有豪民武斷於鄉里前吏莫

敢治德溫按得其罪論如法杖之書其過於門後竟

以不道伏誅永平古孤竹國也國初郡守楊阿臺請

於朝諡伯夷曰清惠叔齊曰仁惠爲廟以祠之而祠

禮猶未具也德溫請命有司春秋具牢醴致祭從之

着爲式賜廟額曰聖清士論韙之至順四年卒年六

十九贈正議大夫禮部尚書上輕車都尉彭城郡侯

諡清惠

王思誠

按元史本傳思誠字致道兗州嵫陽人天資過人七

歲從師授孝經論語即能成誦家本業農其祖佑詬

家人曰兒大不教力田反教爲迂儒邪思誠愈自力

弗懈後從汶陽曹元用遊學大進中至治元年進士

第授管州判官召爲國子助教改翰林國史院編修

官尋升應奉翰林文字再轉爲待制至正元年遷奉

議大夫國子司業二年拜監察御史上疏言京畿去

年秋不雨冬無雪方春首月蝗生黃河水溢蓋不雨

者陽之亢水湧者陰之盛也嘗聞一婦銜冤三年大

旱往歲伯顏專擅威福讎殺不辜郯王之獄燕鐵木

兒宗黨死者不可勝數非直一婦之冤而已豈不感

傷和氣邪宜雪其罪&#有司行禱百神陳牲幣祭河

伯發卒塞其缺被災之家死者給葬具庶幾可以召

陰陽之和消水旱之變此應天以實不以文也行部

至檀州首言採金鐵冶提舉司設司獄掌囚之應徒

配者釱趾以春金&#舊嘗給衣與食天曆以來水壞

金冶因罷其給齧草飲水死者三十餘人瀕死者又

數人夫罪不至死乃拘囚至於餓死不若加杖而使

速死之愈也況州縣俱無囚糧輕重囚不決者多死

獄中獄吏妄報其病日月用藥次第請定瘦死多寡

罪着爲令又言至元十六年開壩河設壩夫戶八千

三百七十有七車戶千七十出車三百九十兩船戶

九百五十出船一百九十艘壩夫累歲逃亡十損四

五而運糧之數十增八九船止六十八艘戶止七百

六十有一車之存者二百六十七兩戶之存者二千

七百五十有五晝夜奔馳猶不能給壩夫戶之存者

一千八百三十有二一夫日運四百餘石肩背成瘡

&#&#如鬼甚可哀也河南湖廣等處打捕鷹房府打

捕戶尚玉等一萬三千二百二十五戶阿難答百姓

劉德元等二千三百戶可以籤補使勞佚相資又言

燕南山東密邇京師比歲饑饉羣盜縱橫巡尉弓兵

與提調捕盜官會鄰境以討之賊南則會於北賊西

則會於東及與賊會望風先遁請立法嚴禁之又言

初開海道置海仙鶴哨船四十餘艘往來警邏今弊

船十數止於劉家港口以捕盜爲名實不出海以致

寇賊猖獗宜即萊州洋等處分兵守之不令泊船島

嶼禁鎮民與稍水爲婚有能捕賊者以船畀之獲賊

首者賞以官仍移江浙河南行省列戍江海諸口以

詰海商還者審非寇賊始令泊船下年糧船開洋之

前遣將士乘海仙鶴於二月中旬入海庶幾海道寧

息朝廷多是其議松州官吏誣構良民以取賂訴於

臺者四十人選思誠鞫問思誠密以他事入松州境

執監州以下二十三人皆罪之還至三河縣一囚訴

不已俾其黨異處使之言囚曰賊向盜某芝麻某追

及刺之幾死賊以是圖復讎今弓手欲捕獲功之數

適中賊計其贓實某妻裙也以裙示失主主曰非吾

物其黨詞屈遂釋之豐潤縣一囚年最少械繫瀕死

疑而問之曰昏暮三人投宿將詣集場約同行未夜

半趣行至一冢間見數人如有宿約者疑之衆以爲

盜告不從脅以白刃驅之前至一民家衆皆入獨留

戶外遂潛奔赴縣未及報而被收思誠遂正有司罪

少年獲免出僉河南山西道肅政廉訪司事行部武

鄉縣監縣來迓思誠私語吏屬曰此必贓吏未幾果

有訴於道側者問曰得無訴監縣敓汝馬乎其人曰

然監縣抵罪吏屬問思誠先知之故曰衣敝衣乘駿

馬非詐而何陝西行臺言欲疏鑿黃河三門立水陸

站以達於關陜移牘思誠會陝西河南省憲臣及郡

縣長吏視之皆畏險阻欲以虛辭覆命思誠怒曰吾

屬自欺何以責人何以待朝廷諸君少留吾當躬詣

其地衆惶恐從之河中灘磧百有餘裏嶕石錯出路

窮舍騎徒行攀藤葛以進衆憊喘汗弗敢言凡三十

裏度其不可乃作詩歷敘其險執政採之遂寢其議

召修遼金宋三史謂祕書監丞會國子監諸生相率

爲哄覆命爲司業思誠召諸生立堂下黜其首爲哄

者五人罰而降齋者七十人勤者升惰者黜於是更

相勉勵超升兵部侍郎監燒燕南昏鈔忽心悸勿寧

已而母病事畢馳還京師侍疾及丁內憂扶櫬南歸

甫禫朝廷行內外通調法選郡縣守令起思誠太中

大夫河間路總管磁河水頻溢決鐵燈幹鐵燈幹真

定境也召其邑吏責以懲之遂集民丁作堤晝夜督

工期月而塞復築夾堤於外亙十餘里命瀕河民及

弓手列置草舍於上擊木以防盜決是年民獲耕藝

歲用大稔乃募民運碎甓治郭外行道高五尺廣倍

之往來者無泥途之病南皮民父祖嘗瀕御河種柳

輸課於官名曰柳課後河決柳俱沒官猶徵之凡十

餘年其子孫益貧不能償思誠連請於朝除之郡庭

生嘉禾三本一本九莖一本十六莖一本十三莖莖

五六穗僚屬欲上進思誠曰吾嘗惡人行異政沽美

名乃止所轄景州廣川鎮漢董仲舒之裏也河間尊

福鄉博士毛萇舊居也皆請建書院設山長員召拜

禮部尚書十二年帝以四方民頗失業命名臣巡行

勸課思誠至河間及山東諸路召集父老宣帝德意

莫不感泣緘進二麥豌豆帝嘉之賜上尊二召還遷

國子祭酒俄復爲禮部尚書知貢舉升集賢侍講學

士兼國子祭酒應詔言事一曰置行省丞相以專方

面二曰寬內郡徵輸以固根本三曰汰冗兵以省糧

運四曰改祿秩以養官廉五曰罷行兵馬司以便詰

捕六曰復倚郭縣以正紀綱七曰設嘗選以起淹滯

尋出爲陝西行臺治書侍御史辭以老病不允力疾

戒行十七年春紅巾陷商州奪七盤進據藍田縣距

奉元一舍思誠會豫王阿剌忒納失裏及省院官於

安西王月魯帖木兒邸衆洶懼無言思誠曰陝西重

地天下之重輕系焉察罕帖木兒河南名將賊素畏

之宜遣使求援此上策也戍將嫉客兵軋己論久不

決思誠曰吾兵弱旦夕失守咎將安歸乃移書察罕

帖木兒曰河南爲京師之庭戶陝西實內郡之籓籬

兩省相望互爲脣齒陝西危則河南豈能獨安乎察

罕帖木兒新復陝州得書大喜曰先生真有爲國爲

民之心吾寧負越境擅發之罪遂提輕兵五千倍道

來援思誠犒軍於鳳凰山還定守禦九事夜宿臺中

未嘗解衣同官潛送妻子過渭北思誠止之分守北

門其屬聞事急欲圖苟免思誠從容諭之曰吾受國

重寄安定一方期戮力報效死之可也自古皆有死

在遲與速耳衆乃安既而援兵破賊河南總兵官果

以察罕帖木兒擅調遣人問之思誠亟請於朝宜命

察罕帖木兒專守關陝仍令便宜行事詔從之行樞

密院掾史田甲受賂事覺匿豫邸監察御史捕之急

並系其母思誠過市中見之曰嘻古者罪人不孥況

其母乎吾不忍以子而系其母令釋之不從思誠因

自劾不出諸御史謁而謝之初監察御史有封事自

中丞以下惟署紙尾莫敢問其由事行始知之思誠

曰若是則上下之分安在凡上章必拆視不可行者

以臺印封置架閣庫俄起五省餘丁軍思誠爭曰關

中方用兵困於供給民多愁怨復有是役萬一爲變

所繫豈輕耶事遂寢十七年召拜通議大夫國子祭

酒時臥疾聞命即起至朝邑疾復作十月卒於旅舍

年六十有七諡獻肅

幹文傳

按元史本傳文傳字壽道平江人祖宗顯宋承信郎

父雷龍鄉貢進士宗顯之先世以武弁入官而力教

其子以文易武故雷龍兩舉進士宋亡不及仕及生

文傳乃名今名以期之文傳少嗜學十歲能屬文未

冠有聲譽用舉者爲吳及金壇兩縣學教諭饒州慈

湖書院山長仁宗詔舉進士文傳首登延佑乙科授

同知昌國州事累遷長洲烏程兩縣令升婺源知州

又知吳江州文傳長於治劇所至俱有善政自其始

至昌國即能柔之以恩信於是海島之民雖頑獷不

易治至有剽掠海中若化外然者亦爲之變俗初長

官強愎自恣文傳推誠以待之久乃自屈服鹽長官

方倚轉運司勢虐使州民家業破蕩文傳語同列曰

吾屬受天子命以牧此民可坐視而勿之救乎乃亟

爲陳理上官莫能奪民賴以免長洲爲文傳鄉邑文

傳徙榻公署無事未嘗輒出而親舊莫敢通私謁會

創行助役法凡民田百畝令以三畝入官爲受役者

助文傳既專任其縣事而行省又以無錫州及華亭

上海兩縣之事委焉文傳諭豪家大姓以腴田來歸

而中人之家自是不病於役其在烏程有富民張甲

之妻王無子張納一妾於外生子未晬王誘妾以兒

來尋逐妾殺兒焚之文傳聞而發其事得死兒餘骨

王厚賄妾之父母買鄰家兒爲妾所生兒初不死文

傳令妾抱兒乳之兒啼不就乳妾之父母吐實乃呼

鄰婦至兒見之躍入其懷乳之即飲王遂伏辜丹徒

縣民有二弟共殺其姊者獄久不決浙西廉訪司俾

文傳鞫之既得其情其母乞貸二子命爲終養計文

傳謂二人所承有輕重以首從論則爲首者當死司

官從之婺源之俗男女婚聘後富則渝其約有育其

女至老死不嫁者親喪貧則不舉有停其柩累數世

不葬者文傳下車即召其耆老使以禮訓告之閱三

月而婚喪俱畢宋大儒朱熹上世居婺源故業爲豪

民所佔子孫訴於有司莫能直文傳諭其民以理不

煩窮治而悉歸之復募好義者即其故宅基建祠俾

朱氏世守焉有富民江丙出遊京師娶娼女張爲婦

江既客死張走數千裏返其柩以葬前妻之子困苦

之既而殺之瘞其屍山谷間官司知之利其賄不問

文傳乃發其事而論如法文傳&#官其所設施多此

類故其治行往往爲諸州縣最韓鏞時僉浙西廉訪

司事作烏程謠以紀其績論者謂其有古循吏之風

至正三年召赴闕承詔預修宋史書成賞賚優渥仍

有旨四品以下各進一官擢文傳集賢待制亡何以

嘉議大夫禮部尚書致仕卒年七十八文傳氣貌充

偉識度凝遠喜接引後進考試江浙江西鄉闈所取

士後多知名爲文務雅正不事浮藻其於政事爲尤

長雲

李稷

按元史本傳稷字孟豳滕州人稷幼&#敏八歲能記

誦經史從其父官袁州師夏鎮又從官鉛山師方回

孫鎮回孫皆名進士長於春秋稷兼得其傳泰定四

年中進士第授淇州判官淇當要衝稷至能理其劇

歲大飢告於朝堂以賑之民獲以蘇遊民尚安兒飲

博亡賴稷疑其爲非督弓兵擒之果盜鄰村王甲家

財與其黨五人俱伏辜調海陵縣丞亦有能聲入爲

翰林國史院編修官擢御史臺照磨至正初出爲江

南行臺監察御史遷都事又入爲監察御史劾奏閹

宦高龍卜恃賴恩私侵撓朝政擅作威福交通時相

請謁公行爲國基禍乞加竄逐以正邦刑章上流高

龍卜於徵東又言御史封事須至御前開拆以防壅

蔽之患言事官須優加擢用以開諫諍之路殿中侍

御史給事中起居注須任端人直士書百司奏請及

帝所可否月達省臺付史館以備纂修之實承天護

聖寺火有旨更作乃上言水旱相仍公私俱乏不宜

妄興大役議者遂寢會朝廷方注意守令因言下縣

尹多從吏部銓注或非其才宜並歸省選茶鹽鐵課

責備長吏動受刑譴何以臨民宜分委佐貳投下達

魯花赤&#政害民宜爲佐貳帝悉可其奏遷中書左

司都事又四遷爲戶部尚書十一年廷議以中原租

稅不實將履畝起稅稷詣都堂言曰方今妖寇竊發

民庶流亡此政一行是驅民爲盜也相臣是之尋參

議中書省事俄遷治書侍御史十二年從丞相脫脫

出師徵徐州徐既平謁告歸滕州遷曾祖父以下十

七喪序昭穆以葬敕賜碑樹焉既而召爲詹事丞除

侍御史俄遷中書參知政事皇太子受冊攝大禮使

遂除樞密副使帝躬祀郊廟攝太常少卿尋復爲侍

御史又爲中書參知政事俄升資善大夫御史中丞

尋特加榮祿大夫至正十九年丁母憂兩起復爲陝

西行省左丞樞密副使乞終制不起服闋命爲大都

路總管兼大興府尹除副詹事二十四年出爲陝西

行臺中丞未行改山東廉訪使得疾上章致仕還京

師卒年六十一贈推忠贊理正憲功臣集賢大學士

榮祿大夫柱國追封齊國公諡文穆稷爲人孝友恭

儉廉慎忠勤處家嚴而有則與人交一以誠恪尤篤

於鄉黨朋友之誼中丞任擇善陳思謙既沒皆撫其

遺孤人以是多之出入臺省者二十年始卒無疵爲

時名卿雲

貢師泰

按元史本傳師泰字泰甫寧國之宣城人父奎以文

學名家延佑至治間官京師爲集賢直學士卒諡文

靖師泰早肄業國子學爲諸生泰定四年釋褐出身

授從仕郎太和州判官丁外艱改徽州路歙縣丞江

浙行省闢爲掾尋以土著自劾去大臣有以其名聞

者擢應奉翰林文字丁內艱服闋除紹興路總管府

推官郡有疑獄悉爲詳讞而剖決之山陰白洋港有

大船&#近岸史甲二十人適取滷海濱見其無主因

取其篙櫓而船中有二死人有徐乙者怪其無物而

有死人稱爲史等所劫史傭作富民高丙家事遂連

高史既誣服高亦就逮師泰密詢之則裏中沈丁載

物抵杭而回漁者張網海中因盜網中魚爲漁者所

殺史實未嘗殺人奪物高亦弗知情其冤皆白遊僥

徐裕以巡鹽爲名肆暴村落間一日遇諸暨商奪其

所賚錢撲殺之投屍於水走告縣曰我獲私鹽犯人

畏罪赴水死矣官驗視以有傷疑之遂以疑獄釋師

泰追詢覆案之具得裕所以殺人狀復俾待報餘姚

孫國賓以求盜獲姚甲造僞鈔受賕而釋之執高乙

魯丙赴有司誣以同造僞高嘗爲姚行用實非自造

孫既舍姚因加罪於高而魯與高有隙故並連之魯

與高未嘗相識也師泰疑高等覆造不合以孫詰之

辭屈而情見釋魯而加高以本罪姚遂處死孫亦就

法其於&#獄詳讞之明多類此以故郡民自以不&#

治行爲諸郡第一考滿復入翰林爲應奉預修后妃

功臣列傳事畢遷宣文閣授經郎歷翰林待制國子

司業擢禮部郎中再遷吏部拜監察御史自世祖以

後省臺之職南人斥不用及是始復舊制於是南士

復得居省臺自師泰始時論以爲得人至正十四年

除吏部侍郎時江淮兵起京師食不足師泰奉命和

糴於浙右得糧百萬石以給京師遷兵部侍郎朝廷

以京師至上都驛戶雕弊命師泰巡視整飭之至則

歷究其病原驗其貧富而均其徭役數十郡之民賴

以稍蘇豪貴以其不利於己深嫉之然莫能有所中

傷也會朝廷欲仍和糴浙西因除師泰都水庸田使

十五年庸田司罷擢江西廉訪副使未行遷福建廉

訪使居亡何除禮部尚書時平江缺守廷議難其人

師泰又以選爲平江路總管其年冬甫視事張士誠

自高郵率衆渡江直抵城下攻圍甚急明年春守將

弗能支斬關遁去師泰領義兵出戰力不敵亦懷印

綬棄城遁匿海濱者久之士誠既納降浙江行省丞

相達識帖睦邇以便宜授師泰兩浙都轉運鹽使至

則剔其積&#通其利源大課以集國用資之丞相復

承製除師泰浙江行省參知政事二十年朝廷除戶

部尚書俾分部閩中以閩鹽易糧由海道轉運給京

師凡爲糧數十萬石朝廷賴焉二十二年召爲祕書

卿行至杭之海寧得疾而卒師泰性倜儻狀貌偉然

既以文字知名而於政事尤長所至績效輒暴着尤

喜接引後進士之賢不問識不識即加推轂以故士

譽翕然鹹歸之有詩文若干卷行於世

趙師魯

按元史本傳師魯字希顏霸州文安縣人父趾祕書

少監贈禮部尚書師魯爲人風采端莊在太學力學

如寒士延佑初爲興文署丞五年遷將作院照磨七

年闢爲御史臺掾後補中書省掾於朝廷典章故實

律令文法無不練習臨事明敏果斷執政奇之及典

銓選平允無私人無不服擢工部主事遷中書省檢

校官鹹着能名泰定中拜監察御史時大禮未舉師

魯言天子親祠郊廟所以通精誠逆福釐生蒸民阜

萬物百王不易之禮也宜鑑成憲講求故事對越以

格純嘏帝嘉納焉元夕令出禁中命有司張燈山爲

樂師魯上言燕安怠惰肇荒淫之基奇巧珍玩發奢

侈之端觀燈事雖微而縱耳目之欲則上累日月之

明疏聞遽命罷之賜師魯酒一上尊且命御史大夫

傳旨以嘉忠直是時宰相倒剌沙密專命令不使中

外預知師魯又上言古之人君將有言也必先慮之

於心諮之於衆決之於故老大臣然後斷然行之渙

若汗不可反未有獨出柄臣之意不諮衆謀者也不

報倒剌沙雖剛狠亦服其敢言有朝士年未及致仕

其子請預蔭其官而執政者爲之地師魯駁其非事

遂止遷樞密院都事改本院經歷致和初升奉政大

夫參議樞密院事天曆中遷樞密院判官改兵部侍

郎丁父憂特旨趣爲同僉樞密院事師魯固辭不就

服除復爲樞密判官持節治四川軍馬諭上威德大

閱於郊寬簡有法士卒懷其恩信未幾遷中順大夫

刑部侍郎樞密院復奏爲其縣判官久之出爲河間

路轉運鹽使除害興利法度修飭絕巡察之奸省州

縣廚傳贈遺之費戶商人無不便之歲課遂大增

暇日又割己俸率僚吏新孔子廟命吏往江右置雅

樂聘師工春秋釋奠士論稱之師魯由從官久典金

&#每鬱鬱不樂疾篤棄官歸京師至元三年九月卒

年五十有三贈嘉議大夫禮部尚書天水郡侯諡文

清

韓鏞

按元史本傳鏞字伯高濟南人延佑五年中進士第

授將仕郎翰林國史院編修官尋遷集賢都事泰定

四年轉國子博士俄拜監察御史當時由進士入官

者僅百之一由吏致位顯要者常十之九帝乃欲以

中書參議傳巖起爲吏部尚書鏞上言吏部掌天下

銓衡巖起從吏入官烏足盡知天下賢才況尚書秩

三品巖起累官四品耳於法亦不得升制可其奏天

曆元年除僉浙江廉訪司事擊奸暴黜貪墨而特舉

烏程縣令幹文傳治行爲諸縣最所至郡縣爲之肅

然二年轉江浙財賦副總管至順元年除國子司業

尋遷南行臺治書侍御史順帝初歷僉宣徽及樞密

院事至正二年除翰林侍講學士既而拜御史以剛

介爲時所忌言事者誣劾其贓私乃罷去五年臺臣

辨其誣遂復起參議中書省事七年朝廷慎選守令

參知政事魏中立言於帝當今必欲得賢守令無加

鏞者帝乃特署鏞姓名授饒州路總管饒之爲俗尚

鬼有覺山廟者自昔爲妖以禍福人爲盜賊者事之

尤至將爲盜必卜之鏞至即撤其祠宇沉土偶人於

江凡境內淫祀有不合祀典者皆&#之人初大駭已

而皆歎服鏞知民可教俾俊秀入學宮求宿儒學行

俱尊者列爲五經師旦朔必幅巾深衣以謁先聖月

必考訂課試以示勸勵每治政之暇必延見師生與

之講討經義由是人人自力於學而饒之以科第進

者視他郡爲多鏞居官廨自奉淡泊僚屬亦皆化之

先是朝使至外郡者官府奉之甚侈一不厭其所欲

即&#之往往騰謗於朝其出使於饒者鏞延見郡舍

中供以糲飯退皆無有後言其後有旨以織幣脆薄

遣使笞行省臣及諸郡長吏獨鏞無預鏞治政雖細

其詳密多類此十年拜中書參知政事十一年丞相

脫脫在位而龔伯遂輩方用事朝廷悉議更張鏞有

言不見聽人或以鏞優於治郡而執政非其所長遂

出爲甘肅行省參知政事及脫脫罷用事者悉誅而

鏞又獨免禍乃遷西行臺中丞歿於官

諳都剌

按元史本傳諳都剌字瑞芝凱烈氏祖阿思蘭嘗從

大將阿朮伐宋仕至冀寧路達魯花赤子孫因其名

蘭遂以蘭爲氏諳都剌通經史兼習諸國語成宗時

爲翰林院札爾裏赤職書制誥會有旨命書藩王添

力聖旨諳都剌曰此旨非惟有虧國體行且爲民殃

矣帝聞之謂近臣曰小吏如此真難得也事乃止尋

授應奉翰林文字凡蒙古傳記多所校正升待制時

方選守令除遼州達魯花赤山西大飢河南行省恐

流民入境爲變檄守武關諳都剌驗其良民&#聽其

度關吏曰得毋違上命乎諳都剌曰吾防奸耳非讎

良民也可不開其生路耶既又煮粥以食之所活數

萬人又城臨漢水歲有水患爲築堤城外遂以無虞

元統二年除益都路總管俗頗悍黠而諳都剌務興

學校以平易治之有上馬賊白晝劫人久不能捕諳

都剌生擒之其黨賂宣慰使羅鍋誣以枉勘縱其賊

已而賊劫河間覆被獲乃盡輸其情而諳都剌之誣

始白俾再任一考親王買奴鎮益都其府屬病民諳

都剌裁抑之民以無擾至正六年卒年七十子燮徹

堅同知新喻州事以孝稱

林興祖

按元史本傳興祖字宗起福州羅源人至治二年登

進士第授承事郎同知黃岩州事三遷而知鉛山州

鉛山素多造僞鈔者豪民吳友文爲之魁遠至江淮

燕薊莫不行使友文奸黠悍鷲因僞造致富乃分遣

惡少四五十人爲吏於有司伺其欲告之者輒先事

戕之前後殺人甚衆奪人妻女十一人爲妾民罹其

害銜&#不敢訴者十餘年興祖至官曰此害不除何

以牧民即張榜禁僞造者且立賞募民首告俄有告

者至佯以不實斥去又有告獲僞造二人並贓者乃

鞫之款成友文自至官爲之營救興祖命並執之須

臾來訴友文者百餘人擇其重罪一二事鞫之獄立

具逮捕其黨二百餘人悉置之法民害既去政聲籍

甚江浙行省丞相別兒怯不花薦諸朝升南陽知府

改建德路同知俱未任至正八年特旨遷爲通州路

總管行至城外撞賊已迫其後相去僅二十里時湖

南副使哈剌帖木兒屯兵城外聞賊至以乏軍需欲

退兵興祖聞即夜詣說留之哈剌帖木兒曰明日得

鈔五千錠桐盾五百乃可破賊興祖許之明日甫入

城視事即以恩信勸諭鹽商貸鈔五千錠且取郡樓

舊桐板爲盾日中皆備哈剌帖木兒得鈔盾大喜遂

留爲御賊計賊聞新總管至一日具五百盾以爲大

軍且至中夕遁去永明縣洞猺屢竊發爲民害興祖

以手榜諭之皆曰林總管廉而愛民不可犯也三年

不入境春旱蟲食麥苗興祖爲文禱之大雨三日蟲

死而麥穗已而罷興作賑貧乏輕徭薄斂郡中大治

憲司考課以道州爲最以年老致仕終於家

白景亮

按元史本傳景亮字明甫南陽人明法律善書算由

徵東行省譯史有勞超遷南恩知州升沔陽府尹奏

最於朝特授衢州路總管先是爲郡者於民間徭役

不盡校田畝以爲則吏得並緣高下其手富民或優

有餘力而貧弱不能勝者多至破產失業景亮深知

其弊乃始覈驗田畝以均之役之輕重一視田之多

寡大小家各使得宜鹹使安之由是民不勞而事易

集他郡邑皆取以爲法郡學之政久弛從祀諸賢無

塑像諸生無廩&#祭服樂器有缺景亮皆爲備之儒

風大振搢紳稱頌焉景亮性廉介勤苦自奉甚薄妻

尤儉約惟以脫粟對飯而已部使者嘗上其事特詔

美賜以宮錦改授台州路總管卒於官

王艮

按元史本傳艮字止善紹興諸暨人尚氣節讀書務

明理以致用不苟事言說淮東廉訪司闢爲書吏遷

淮西會例革南士就爲吏於兩淮都轉運鹽使司以

歲月及格授廬州錄事判官淮東宣慰司闢爲令史

以廉能稱再調陝州總管府知事又闢江浙行省掾

史會朝廷復立諸市泊司艮從省官至泉州建言若

買舊有之船以付泊商則費省而工易集且可絕官

吏侵欺掊克之弊中書省報如艮言凡爲船六艐省

官錢五十餘萬緡歷建德縣尹除兩浙都轉運鹽使

司經歷紹興路總管王克敬以計口食鹽不便嘗言

於行省未報而克敬爲轉運使集議欲稍損其額以

紆民力沮之者以爲有成籍不可改艮毅然曰民實

寡而強賦多民之錢今死徙已衆矣顧重改民籍而

輕棄民命乎且浙右之郡商賈輻輳未嘗以口計也

移其所賦散於商旅之所聚實爲良法於是議歲減

紹興食鹽五千六百引尋有復排前議者艮欲辭職

去丞相聞之亟遣留艮而議遂定遷海道漕運都萬

戶府經歷紹興之官糧入海運者十萬石城距海十

八里歲令有司拘民船以備短送吏胥得並緣以虐

民及至海次主運者又不即受有折缺之患艮執言

曰運戶既有官賦之直何復爲是紛紛也乃責運戶

自載糧入運船運船爲風所敗者當覈實除其數移

文往返連數歲不絕艮取吏牘披閱即除其糧五萬

二千八百石鈔二百五十萬緡運戶乃免於破家遷

江浙行省檢校官有詣中書訴松江富民包隱田土

爲糧一百七十餘萬石沙蕩爲鈔五百餘萬緡宜立

官府糾察收追之中書移行省議遣官驗視而松江

獨當十九艮至松江條陳曲折以破其狂妄言其不

過欲朝廷之聽而報宿怨且冀創立衙門爲僥名

爵計耳萬一民心動搖患生不測豈國家培養根本

之策哉艮言上事遂寢除江西行省左右司員外郎

吉之安福有小吏誣民欺隱詭寄田租九千餘石初

止八家前後數十年株連至千家行省數遣官按問

吏已伏其虛誑而有司喜功生事者復勒其民報合

徵糧六百餘石憲司援詔條革去終莫能止艮到官

首言是州之糧比元經理已增一千一百餘石豈復

有欺隱詭寄者乎準憲司所擬可也行省用艮言悉

蠲之艮在任歲餘以中憲大夫淮東道宣慰副使致

仕卒年七十一

劉秉直

按元史本傳秉直字清臣大都武清人至正八年來

爲衛輝路總管平徭役興教化敦四民之業崇五土

之利養鰥寡恤孤獨賊劫汲縣民張聚鈔一千二百

錠而殺之賊不獲秉直具詞致禱城隍祠而使人伺

於死所忽有村民阿蓮者戰怖仆地具言賊之姓名

及所在乃命尉襲之果得賊於汴遂正其罪秋七月

蟲螟生民患之秉直禱於八蠟祠蟲皆自死歲大飢

人相食死者過半秉直出俸米倡富民分粟餒者食

之病者與藥死者與棺以葬天不雨禾且稿秉直詣

城北太行之蒼峪神祠具詞祈祝有青蛇蜿蜒而出

觀者異之辭神而還行及數里雷雨大至秩滿以親

老去官侍養

政事部名臣列傳二十八

明一

徐宗實

按明外史桂彥良傳徐宗實名垕以字行黃岩人少

&#悟力學與弟宗茂宗原自相師友教生徒條約嚴

肅用是知名洪武中被薦除銅陵簿請告迎養忤帝

意謫戍淮陰驛朝廷選駙馬都尉東川侯胡海子觀

在選中帝擇師難其人以命宗實既成婚會當講授

中使援他府例置駙馬位中堂北牖下南向而布師

席於西階上東向宗實手引駙馬位使下然後爲說

書左右大驚相顧以目帝聞而嘉之召宗實慰勞數

四洪武末授蘇州通判奏發官粟二十萬石以活飢

民春水暴齧堤倡議修築吳人皆以爲便節婦王氏

元李未及旌宗實爲之請禮部以前朝事不當允宗

實言武王封比干墓獨非前朝事乎婦遂得旌建文

二年超擢兵部右侍郎奉使兩淮海州女子年十六

許嫁而夫亡歸夫家持服養其姑姑死既葬誓不嫁

採訪使上其事禮部謂年未五十不在旌例宗實言

此女哭夫筮嫁之初剪髮葬姑之後雖剜目截耳無

以復加應與立志卓異者同科詔如宗實言已坐奉

使過家稽留貶尚寶司丞數月復起爲侍郎燕事急

使兩浙招義勇成祖即位疏乞骸骨歸逾二年坐事

逮至京道卒

滕德懋

按明外史楊思義傳德懋字思勉吳人元季爲浙江

行省掾參政耳只班討方國珍闢爲參謀渡海颶

風大作神色自若國珍降留撫臺州臺人德之太祖

徵授中書省掾從徵陳友諒除知信州以才力不逮

辭改建昌同知陳氏故臣王浦守建昌不法德懋持

之以正多所悛改遷知潭州進湖廣行省左右司郎

中召拜兵部尚書尋改戶部尚書以事免官卒德懋

才辨豪爽器量弘偉長於奏疏一時招徠詔諭之文

多出其手

費震

按明外史楊思義傳震鄱陽人洪武初以賢良徵爲

吉水知州寬惠得民擢漢中知府歲凶盜起發倉粟

十餘萬斛貸民俾秋成還倉盜聞皆來歸令佔宅自

爲保伍得數千家至秋大熟悉還前粟帝聞而嘉之

後坐事被逮以有善政特釋爲寶鈔提舉十一年帝

謂吏部曰朝廷懸爵祿以鼓舞天下士資格者爲常

流設耳有才能而居下位者當不次用之遂超拜震

戶部侍郎其餘量才超擢者九十五人震尋進尚書

奉命定丞相御史大夫以下歲祿之制刻石官署出

爲湖廣布政使以老致仕

端復初

按明外史本傳復初字以善溧水人本姓端木子貢

裔也從省文稱端氏元末爲小吏常遇春鎮金華召

致幕下未幾辭去太祖知其名召爲徽州府經歷令

民自實田匯爲圖籍積弊盡刷遷吉州府通判丁母

憂服闋召赴京除磨勘司丞遷爲令時官署新立案

牘填委復初鉤稽無遺每奏對帝嘗廷譽之性嚴峭

人不敢幹以私僚屬多貪敗復初獨以清白免洪武

四年超拜刑部尚書用法平杭州飛糧事覺逮繫百

餘人詔復初往治分鞫諸囚合其辭參焉真僞立得

知府以下皆服罪明年出爲湖廣參政令民來歸者

復其賦一年流亡畢歸以治辦聞坐事召還卒於京

子孝文翰林待詔孝思翰林侍書先後使朝鮮並着

清節朝鮮人爲立雙清館雲

單安仁

按明外史本傳安仁字德夫濠人少爲府吏元末江

淮兵亂安仁集健少年數萬號青軍保障一方授樞

密判官從鎮南王孛羅普化守揚州時諸豪角立安

仁嘆曰此輩皆爲人驅除爾真人之興當自有別鎮

南王爲長槍軍所逐安仁無所屬聞太祖定集慶乃

曰此真是已率衆歸附太祖大悅命爲元帥即命其

軍守鎮江嚴飭軍伍敵兵不敢犯移守常州其子叛

降張士誠太祖知安仁忠謹弗疑也及士誠破子被

擒付安仁自處之安仁守常歲餘遷浙江副使悍帥

橫斂民名曰寨糧安仁一置於法進按察使徵爲中

書左司郎中佐李善長裁斷調瑞州守禦千戶入爲

將作卿洪武元年擢工部尚書仍領將作事安仁精

敏多智計諸所營造大小中程甚稱帝意逾年改兵

部尚書請老歸賜田三千畝牛七十角歲給尚書半

俸六年起山東參政懇辭仍予致仕家居嘗奏請浚

儀真南壩至朴樹灣以便官民輸挽疏轉運河江都

深港以防淤淺移瓜洲倉廒置楊子橋西免大江風

潮之患帝善其言再授兵部尚書致仕二十年卒年

八十五

朱守仁

按明外史本傳守仁字元夫徐人元末兵起應州闢

累破羣盜歷官樞密同知守舒城明兵下廬州舉城

附授中書斷事出知袁州撫安創殘民甚德之洪武

二年徵爲工部侍郎四年拜尚書奉命察山東官吏

歸奏稱旨尋改北平行省參政以饋餉不繼謫蒼梧

知縣進知容州高唐州皆有善政十年進四川佈政

使司治尚簡嚴以疾致仕雲南平改威楚開南等路

宣撫司爲楚雄府起守仁知府事招集流移均劑徭

役建學校興人才居九年境內大治上計入朝郡人

垂涕送之拜太僕卿首請立草場於江北滁州等處

牧放馬匹所轄十四監九十八羣馬大蕃息馬政之

修自守仁始久之致仕永樂初入朝遇疾卒

薛祥

按明外史本傳祥字彥祥廬州人元季集義兵保鄉

裏太祖駐師和陽祥從俞通海來歸從渡江爲水寨

管軍鎮撫數從徵有功洪武元年轉漕河南夜半抵

蔡河賊驟至祥不爲動好語諭散之帝聞大喜以方

用兵供億艱乃授京畿都漕運使分司淮安浚河築

堤自揚達濟數百里繇役均平民無怨疾有勞者立

奏請官三十餘人幽薊初附官民南遷道經淮安飢

凍者衣食之死者殯焉山陽海州民亂駙馬都尉黃

琛捕之詿誤甚衆祥會鞫無驗者悉原之治淮八年

民相勸莫爲惡負薛公及考滿還京皆焚香祝天願

薛公再來或寫真生祠之洪武八年授工部尚書時

造鳳陽宮殿帝坐殿中若有人持兵鬥殿脊者太師

李善長奏諸工匠用厭鎮法帝將盡殺之祥面折善

長曰太師一言壞天下人命若此恐不利於子孫乃

分別交替不在工者並鐵石匠不罪奏活千數明年

營謹身殿有司列中匠爲上匠帝怒其罔上命棄市

詔丞相御史大夫毋得請祥在側爭曰奏對不實竟

殺千人非法因極諫得旨用腐刑祥復徐奏曰腐廢

人矣莫若杖而使工帝可之又明年改天下行省爲

承宣布政司以北平重邊特授祥北平布政司三年

方面治行稱第一胡惟庸惡之罔以營建擾民謫知

嘉興府十三年惟庸誅召爲工部尚書帝曰讒臣害

汝何不言對曰臣不知也明年坐累杖死天下哀之

子四人謫瓊州遂爲瓊山人孫遠正統七年進士景

泰時官戶部郎中有能聲天順元年超擢本部右侍

郎改工部河決開封奉詔往塞之還改戶部成化初

用兵兩廣出督軍餉諭衆能破賊者以其貲予之將

士爭奮賊平轉左侍郎進尚書被劾罷起南京兵部

尚書再被論不納會汪直惡之諷言官更劾遠及禮

工二尚書鄒幹王復乃傳旨並罷

劉崧

按明外史本傳崧字子高泰和人舊名楚元末舉於

鄉國初改今名崧七歲能賦詩家貧寒無爐火手皸

裂而鈔錄不輟遭亂教授鄉里洪武三年舉經明行

修召見奉天殿授兵部職方司郎中奉命徵糧鎮江

鎮江多勳臣田租賦數累民崧力請得與民計畝輸

遷北平按察司副使以廉慎爲先輕刑省事招集流

亡民鹹復業創立文天祥祠於學宮之側勒石學門

榜示府縣勿以徭役混諸生嘗請減僻地驛馬以益

宛平帝可其奏顧謂侍臣曰驛傳勞逸不均久矣崧

能言之牧民不當如是耶坐事爲胡惟庸所謫輸作

京師尋放歸十三年惟庸誅徵拜禮部侍郎未幾攝

吏部尚書雷震謹身殿帝廷諭羣臣陳得失崧頓首

以修德行仁對尋致仕歸逾年與前刑部尚書李敬

並徵拜敬國子祭酒而崧爲司業賜鞍馬令朝夕見

見輒燕語移時未旬日卒疾作猶強坐訓諸生疾革

敬問所欲言曰天子遣崧教國子將責以成功而遽

死乎無一語及家事帝命有司治殯殮親爲文祭之

崧博學有志行微時兄弟三人共居一茆屋有田五

十畝及貴無所增益十年一布被鼠傷始易之仍葺

以衣其子居官未嘗以家累自隨之任北平一童

往至則遣還晡時吏退孤燈賦詩往往達旦豫章人

宗其詩爲西江派福王時追贈禮部左侍郎諡恭介

郭景祥 李夢庚

按明外史本傳郭景祥濠人李夢庚鳳陽人二人皆

從渡江嘗典文書佐謀議初置江南行中書省景祥

爲右司郎中夢庚爲左司郎中既同調浙東分省尋

復同入置大都督府復同爲府參軍景祥博涉書史

性直諒遇事敢言太祖甚親信之嘗曰景祥文吏而

有折衝禦侮才能盡忠於我可大任也先是克滁州

太平溧陽以城郭不完&#命景祥作治之既而和州

守臣言州城久廢命景祥相度即故址城之九旬而

工畢太祖以爲能授和州總制景祥益治城隍樓櫓

廣屯田練士卒威望肅然和遂爲重鎮賜璽書褒勞

之仕終浙江行省參政謝再興之守諸全也所部左

糜二將私販易吳境太祖怒殺二將召諭再興命夢

庚往諸全總制軍事再興忿夢庚一旦出已上遂叛

執夢庚降於吳夢庚死之祔祭功臣廟

楊元杲 阮弘道

按明外史本傳元杲弘道皆滁人家世皆儒者太祖

駐兵於滁天大旱憂之元杲曰西南豐山中柏子潭

龍祠禱&#應既禱或魚躍或黿鼉浮皆雨徵也太祖

即齋沐往禱立潭西崖久之無所見乃彎弓注矢祝

曰神食茲土其可不恤吾民與神約三日必雨不雨

則毀神祠因連發三矢潭中而還及期雨果澍元杲

由是爲太祖所知與弘道數侍左右日見親倖既入

集慶立江南行中書省授元杲弘道左右司員外郎

是時幕中軍務絡繹命偕侯元善陶安更番掌行機

宜文字悉當太祖意尋進元杲本司郎中會討叛將

蔣英命詣金華總理軍儲事賊平始召還而弘道亦

於是歲以郎中從大都督文正鎮南昌漢人入寇圍

南昌急弘道佐文正率諸將晝夜拒守以待援兵城

竟得全尋擢宣徽院使元杲弘道皆於太祖最故又

皆儒雅嗜文學練達政體而元杲智慮周密尤見器

於帝帝嘗曰文臣從渡江掌簿書文字勤勞十餘年

如楊元杲阮弘道李夢庚侯元善樊景昭者子孫皆

令世襲所鎮撫其後元杲歷應天府尹弘道歷福建

江西行省參政皆卒於官元杲子賁博學強記以詞

翰知名薦授大名知縣至周府紀善

王

按明外史孔克仁傳濂字習古定遠人李善長婦兄

也少嗜學事親孝初爲縣吏令長皆賓禮之汝潁兵

起往說其帥留爲萬夫長累官工部尚書聞太祖克

集慶渡江來歸善長爲言得召見除執法官讞獄平

允遷中書省員外郎出爲浙江按察僉事治行着聞

大風晝晦詔求直言濂具陳民瘼太祖爲緩徵洪武

三年卒帝深痛惜之謂善長曰濂有王佐才今死朕

失一臂後善長坐事帝嘆曰使王濂在必不至是矣

孫汝敬

按明外史本傳汝敬名簡以字行吉水人永樂二年

進士選庶吉士就學文淵閣召使誦書不稱旨即日

遣戍江南數日復之自此刻厲爲學擢修撰滿九載

進侍講仁宗時上言時政十五事忤旨下獄既與李

時勉同改御史直聲震朝廷尋擢工部右侍郎往安

南撫諭黎利復再往封陳皓利言皓已死張筵設女

樂汝敬叱曰爾主死乃宴樂耶碎其樽罍樂器會天

大雨雷震利居室利懼遣使馳謝於朝汝敬還督兩

浙漕運理陝西屯田多所建置坐受饋下獄免死充

爲事官乃督陝西屯田英宗立遇赦汝敬誤引詔復

職復逮繫以在陝措置有勞宥死戍邊尋還其官&#

故任西邊有警督餉遇敵紅子城中流矢墜馬得免

以疾告歸卒

楊卓

按明外史本傳卓字自立泰和人洪武四年進士授

吏部主事逾年遷廣東行省員外郎田家婦獨行山

中遇雨伐木卒欲亂之婦不從且罵遂殺婦婦家得

屍訴參政拷同役者二十人皆引服吏抱具獄請署

卓曰殺一婦安用二十卒乎列二十人庭下熟視久

之指兩卒曰殺人者汝也兩卒大驚服罪參政曰員

外何以知之卓曰卒二十必善惡異也二十人遇一

婦亂且不能況殺之乎參政曰善遂生十八人坐事

謫鳳陽屯種召爲禮部主事改杭州通判卓未至杭

時有兄弟爭田累歲不決卓至垂涕不欲訊兄弟感

悟兄竟讓與弟田卓精吏事吏不能欺而爲治尚寬

恕民悅服焉病免卒

楊訓文

按明外史本傳訓文字克明潼川人元淮海書院山

長王師下揚州以儒生入見太祖嘉其恂謹留侍左

右除起居注諭曰起居之職非專事紀錄而已要在

輸忠納誨致主於無過之地斯爲盡職生素謹厚當

始終一致馳馬者遇險能戒則不墜肆意於平曠則

顛蹶隨之吾每以此自儆故以相示遷中書省左司

郎中帝嚴毅省臣自善長以下非燕見未嘗假顏色

暇則召訓文入內庭論歷代興亡之跡每至夜分乃

罷洪武元年以漢太常掌禮儀祀事列九卿之首宋

以禁林之長主判乃設太常司命訓文爲卿二年以

胡惟庸代之出知湖州移汀州四年召爲禮部尚書

與陶凱同理部事初定貢舉法帝親策士於廷命訓

文協凱提調舉吳伯宗等百二十人時稱得士本年

改戶部尚書請令內外倉庫收支錢穀內則中書省

外則行省編次第爲符券以清破冒乾沒之弊着爲

令五年改河南行省參政卒於官學行政事爲時所

稱

李質

按明外史本傳質字文彬德慶人有材略博涉文史

至正末行省何真闢置麾下德慶民倡亂真遣質歸

募兵二萬人平之旁郡多賴其保障好施予重文雅

名士客嶺南者茶陵劉三吾江右伯顏子中羊城孫

蕡建安張智等皆往依焉洪武元年大軍下廣州質

以城歸隨真入見帝慰勞之授中書斷事明年改都

督府斷事強力執法丞相都督鹹敬憚之五年擢刑

部侍郎進尚書治獄平恕遣賑饑山東御製詩章餞

之尋出爲浙江行省參政居三年惠績着聞帝念質

老召還京師嘗入見便殿訪以時政得失直言無隱

復起爲靖江王府右相王罪廢質亦坐死

嚴震直

按明外史本傳震直字子敏烏程人以富民推擇糧

長歲部糧萬石至京師無後期帝才之洪武二十三

年特授通政司參議改戶部郎中遷工部右侍郎二

十六年進尚書時朝廷事營建集天下工匠於京師

凡二十餘萬戶震直請戶役一人人書其姓名所業

於官有役則按籍更番召之役者稱便鄉民訴其弟

侄不法帝付震直訊具獄上帝以爲不欺赦其弟侄

坐事降御史數雪&#獄使安南還條奏利病稱旨尋

命修廣西興安縣靈渠審度地勢導湘漓二江浚渠

五千餘丈築渼潭及龍母祠土堤百五十餘丈又增

高中江石堤治陡閘三十有六鑿去灘石之礙舟者

漕運悉通歸奏帝稱善三十年疏言廣東舊運鹽八

十五萬餘引於廣西召商中買今終年所運纔十之

一請分三十萬八千餘引貯廣東別募商入粟廣西

乏糧衛所支鹽廣東鬻之江西南安贛州吉安臨江

四府便帝從之廣鹽行於江西自此始擢右都御史

復坐事降御史尋復爲工部尚書建文中嘗督餉山

東已而致仕成祖即位召見命以故官巡視山西至

澤州病卒世傳燕師入京張紞即自經死嚴震直奉

使至雲南遇建文君悲愴吞金而死考諸國史非其

實也

劉辰

按明外史本傳辰字伯靜金華人少負氣節喜功名

太祖下婺州首上謁署典籤使方國珍飾二姬以進

辰叱卻之李文忠開省嚴州闢置幕下元帥葛俊守

廣信盛冬發民浚城濠文忠止之不聽出不遜語文

忠怒欲臨以兵辰請往諭之俊悔謝事遂已尋以親

老辭歸建文中用薦擢授監察御史出知鎮江府勤

於職事瀕江田八十餘頃久淪於水賦如故辰請除

之京口閘廢轉漕者道新河出江舟數敗辰修故閘

公私便之漕河易涸仰練湖益水三斗門久廢辰修

築之運舟既通湖下田益稔永樂初預修太祖實錄

遷江西布政司左參政奏蠲九郡荒田糧歲飢勸富

民貸飢者蠲其徭役以爲之息官爲立券期年而償

辰居官廉勤尚氣與都司按察使不相得數爭坐免

歸起刑部右侍郎復留南京者三年帝念其老賜敕

及鈔幣令致仕逾年復召至京疾作遣醫送歸道卒

年七十八

葉砥

按明外史本傳砥字履道上虞人好學有志行洪武

三年舉進士爲定襄縣丞兵燹之餘民未安業砥勤

於撫字流亡來歸八年坐累謫徙涼州處之怡然曰

吾無愧於心足矣杜門爲學士大夫遷謫者鹹宗之

大將宋晟知其賢延爲子弟師建文元年羣臣交薦

且言其學宜任史事乃召爲翰林編修又有薦其堪

任風憲者改廣西按察僉事用法平恕獄無&#滯吏

畏而民愛之有言峒獠入寇者衆洶洶奔逸諷砥少

避砥曰我去縣官必遁城誰與守下令料丁壯聯保

伍以待獠亦不至永樂初又坐誣被逮籍其家止故

書數筐事白還之仍命與史事書成改考功郎中爲

尚書蹇義所倚會修永樂大典命爲副總裁仁宗在

東宮又簡侍講幄九載秩滿錫四品服俸砥以年老

求去不許乃自言於尚書曰砥老矣願得一小郡自

效遂用爲饒州知府先教化後刑罰興利去弊摧奸

植良鹹盡其力每水旱齋沐致禱必獲有年謂饒風

俗厚民易治訟者必以理諭遣不付法曹久之政清

民安戶口滋息士之取科第者亦視昔增倍以十九

年八月卒官年八十郡人聞之無少長皆哭盡哀所

着有南行芝山諸槁

張顯宗

按明外史本傳顯宗字明遠寧化人洪武二十四年

進士及第授編修遷太常寺丞三十年命署國子監

事尋拜祭酒上疏申明學規凡數事人方之宋訥建

文四年遷工部右侍郎募丁壯於江西成祖即位軍

士執之以獻謫戍興州交址平起爲布政使能以文

學飾吏事永樂七年卒千官

薛&#

按明外史本傳&#閿鄉人洪武中以薦舉除鎮江知

府沈毅有清操能攝豪強建文三年召爲大理左少

卿時燕王方駐軍大名方孝孺建議草詔令&#齎赴

燕軍又爲宣諭數十言書千紙令密散燕將士&#見

燕王曰上言殿下旦釋甲謁孝陵暮則盡撤諸軍王

叱曰事至此尚誰欺左右請殺之王曰此天子使也

釋之歸王稱帝遷大理卿尋謫廣西安南王孫陳天

平自老撾來歸黎季犛請以歸國帝使都督王中以

兵五千送之中舉&#爲輔行行至芹站伏發劫殺天

平&#死之

段民

按明外史本傳民字時舉武進人永樂二年進士選

庶吉士與章敞吾紳輩俱讀書文淵閣又俱授刑部

主事民旋進郎中山東妖婦唐賽兒作亂三司官坐

縱寇誅擢民左參政當是時索賽兒急盡逮山東北

京尼及天下出家婦女先後幾萬人民力爲矜宥人

情始安車駕北征餉舟由濟寧達潞河陸挽出居庸

至塞外民深計曲算下不擾而事集既還&#與巡按

御史考所過府縣吏廉墨以聞宣德三年命署南京

戶部右侍郎逾年實授又明年改刑部初二部皆以

不治聞民至紀綱修舉弊以革帝以民廉介端謹

特賜&#令考察南京百官八年詔書罪囚自十惡外

並減一等有重囚三十餘人例不得赦民亦減其罪

後有旨報決乃復追還而逃已數人民自陳狀帝宥

之給事中年富等劾民帝知民賢不問九年卒於官

貧不能殮都御史吳訥裞以衣衾帝聞命有司營葬

成化間葉盛請褒恤不果其後百有餘年始追諡襄

介

石璞

按明外史本傳璞字仲玉臨漳人永樂九年舉於鄉

入國學選授御史宣德初劾鎮守寧夏梁銘下之獄

英宗即位遷江西按察使坐逸囚降副使璞善斷疑

獄民娶婦三日歸寧失之婦翁訟婿殺女誣服論死

璞禱於神夢神示以麥字璞曰麥者兩人夾一人也

比明械囚趣行刑囚未出一童子窺門屏間捕入則

道士徒也叱曰爾師令爾偵事乎童子首實果二道

士匿婦槁麥中立捕論如法在江西數年風紀整肅

雖婦豎無不知石憲使者歷山西左右布政使工部

尚書王&#狷介爲王振所侮未衰引年去振嘗歸蔚

州祀墓璞承奉惟謹振悅召代&#爲尚書處州賊葉

宗留作亂總兵官徐恭等出征以璞參其軍事師未

至宗留已爲其黨陳鑑胡所殺巡撫張驥招降鑑胡

賊勢稍息璞等逗遛無功爲御史所劾俟師旋罪之

已而景帝嗣位召還論功兼大理寺卿尋出募山西

義勇還朝會中官金英下獄法司劾璞嘗賂英遂並

下璞獄當斬特宥之出理大同軍餉寇犯馬營命總

督宣府軍務至則寇已退還理部事河決沙灣命治

之以決口未易塞浚渠自黑洋山至徐州以通漕艘

而沙灣決如故乃命內官黎賢等偕御史彭誼助之

於沙灣築石堤以御決河開月河二引水益運河以

殺水勢決乃塞東宮改建加太子太保璞言京師盜

賊多出軍伍間有獲者輒雲糧餉虧減妻孥飢凍故

又聞兩畿山東河南被災窮民多事剽掠不及今拊

循恐方來之憂甚於邊患口外守軍夜行晝伏艱苦

萬狀今邊疆未盡宜增餉以作士氣乃反減其月糧

此實啓盜&#國之端非節財足用之術帝深納其言

沙灣複決璞再往治之以母憂歸五年起復尋改兵

部尚書與于謙協理部事湖廣苗亂璞總督軍務討

之英宗復位命致仕後以李賢薦召欲用之而璞老

瞶乃以爲南京左都御史不能任事爲門達所劾罷

歸卒&#郿人永樂中鄉薦歷山東左布政使所至有

惠政正統六年入爲工部左侍郎吳中歿進爲尚書

歸家十五年卒

王得仁

按明外史本傳得仁名仁以字行新建人本謝姓父

避讎外家因冒王氏得仁五歲喪母哀號如成人初

爲衛吏以才薦授汀州府經歷廉能勤敏上下愛之

秩滿當遷軍民數千人乞留詔增秩再任居三年推

官缺英宗從軍民請就令遷擢數辯冤獄卻饋遺抑

鎮守內臣苛索政績益着鄧茂七黨陳政景糾清流

賊藍得隆等攻城得仁與守將及知府劉能擊敗之

擒政景等八十四人餘賊驚潰諸將議窮搜得仁恐

濫及下令招撫果辨釋難民三百人都指揮馬雄得

通賊者姓名將按籍行戮得仁力請焚其籍賊復寇

寧化率兵往援斬首甚衆民多自拔歸賊勢益衰兵

事未解忽遘疾衆欲輿歸就醫得仁不可曰吾一動

賊必長驅乃起坐帳中諭將吏戮力平賊遂卒時正

統十四年冬也軍民哀慟喪還哭奠者道路相屬多

繪像祀之天順末吏民乞建祠有司爲請詔如廣東

楊信民故事春秋致祭子一夔天順四年舉進士第

一授修撰進左諭德累遷工部尚書卒贈太子少保

正德中諡文莊

何文淵

按明外史本傳文淵字巨川江西廣昌人永樂十六

年進士授御史歷按山東四川發奸謫伏黜貪殘境

內肅然烏蒙奸民什伽私其知府祿昭妻懼誅告昭

反詔發軍會討文淵知其誣檄止所調軍白其罔宣

德五年用都御史顧佐薦奉&#知溫州府舊額田十

畝以其三爲陸田俾輸麥稅視水田特重文淵奏請

均之商稅舊徵錢鈔洪武中許稅課司遠者易金銀

進是時金銀既有禁而溫之商稅魚課猶徵銀輸者

大困文淵請復納鈔皆報可青田豪民徐成不輸賦

縣使糧長葉孟圭督之孟圭故與成有怨因率五百

人毀成屋掠其財成訴於官三司欲兵之文淵曰青

田俗獷悍國初常反今犯法數百人不可盡捕乃召

孟圭至譬以禍福令還所掠葺其屋事遂定居六年

政教大行監司上其績命增俸二等賜璽書獎勵以

尚書胡薦擢刑部右侍郎出督兩淮鹽課舊制

丁悉免徭役後法廢重困至是文淵奏復之正統

三年兩以議獄不當與尚書魏源下獄皆得釋文淵

在朝廷多建白嘗謂律給罪人衣糧父母老病鰥寡

無養者許奏收贖今皆不然請如律又言學校之外

宜敕提學官廣詢山林畎畝有好學而孝弟忠信義

着鄉里者復其身俾得力學應科目則人材日盛淮

揚飢發廩賑濟文淵謂倉廩之積有限江海之利無

窮請弛川澤禁以便民皆從之六年冬以疾乞歸景

帝即位起吏部左侍郎尋進尚書佐王直理部事東

宮建加太子太保以銓選涉私爲御史練綱等所劾

帝宥之既而災異見六科都給事中林聰等偕諸御

史共劾大臣不職者言文淵憸邪蠹政帝亦不問文

淵再疏乞休已得請越數日復留左庶子周旋溫人

也疏言文淵枉聰等攻益力並劾旋御史曹凱復廷

諍之文淵遂與旋俱下獄文淵雅善太監興安其復

留也安有力焉聰劾疏有囑內臣語安怒請帝詰主

名聰難斥言安第雲文淵每行私必稱安臣請屬故

臣等以爲言於是釋文淵命致仕英宗復位削其加

官而文淵以前議易儲言父有天下傳之子主者遂

入之詔書深懼禍及至是或傳命遣捕遂自經死子

喬新

何源

按明外史本傳源字幼澄吳江人洪武中以鄉舉授

保德州學正擢德州知州有異政鄰邑蝗不入源境

擢知梧州府歲大澇民多流亡衆議請賑源曰自梧

達京師八千里得請民死臘矣即發廩賑濟全活甚

衆粵俗信鬼多淫祠源下令悉毀之尋坐事謫交址

交址新隸版籍民習蠻俗獷悍不知禮義英國公張

輔聞源至檄署交州學事源因其土風施設條約所

造士爲多召爲吏部考功員外郎遷鄭王府右長史

尋入爲文選司郎中擢江西右布政使部檄僉軍三

千人補遼東萬全大寧三衛伍籍源憫其遠戍奏請

改隸南昌衛民甚德焉正統三年致仕歸明年卒

徐晞

按掾曹名臣錄晞字孟晞常州江陰人永樂中由縣

功曹授繕工司都事歷工部郎中試兵部右侍郎奉

命簡閱陝西臨洮諸衛軍士尋以防求兒只伯寇西

陲佐寧陽侯陳懋鎮甘州正統初召還實授右侍郎

復往鎮涼州莊浪諸要害地遷南京戶部左侍郎會

徵麓川晞往督饋餉凱還以功升兵部尚書卒晞謙

德有容處事惟慎士論以此多之子訥尚寶司丞

周忱

按明外史本傳忱字恂如吉水人永樂二年進士選

庶吉士明年成祖擇其中二十八人令進學文淵閣

應二十八宿忱自陳年少乞預帝嘉其有志許之時

人謂之挨尋擢刑部主事進員外郎忱有經世才

浮沈郎署二十載人無知者獨夏原吉奇之洪熙間

稍遷越府長史宣德初有薦爲郡守者原吉曰此常

調也安足盡周君五年帝以天下財賦多不理而江

南爲甚蘇州一郡積逋至八百萬石思得才力重臣

往釐之乃用大學士楊榮薦超遷忱工部右侍郎巡

撫江南諸府兼督稅糧先是大理卿胡&#爲巡撫用

法嚴忱一切治以簡易凡告訐&#不省或面訐忱公

不及胡卿忱笑曰胡卿&#旨在祛除民害朝廷命我

但云撫安軍民委寄正不同耳始至召父老問逋稅

故皆言豪戶不肯加耗並徵之細民民貧逃亡而稅

額益缺忱乃創爲平米法令大小戶出耗必均又請

&#工部頒鐵斛下諸縣準式革糧長之大入小出者

舊例糧長正副三人以七月赴南戶部領勘合既畢

復齎送部往反滋費皆科斂充之忱止設正副各一

人循環赴領訖事有司類收上之部民大便忱見諸

縣收糧無團局糧長即家貯之曰此致逋之由也遂

令諸縣於水次置囤囤設糧頭囤戶各一人名轄收

至六七萬石以上始立糧長一人總之名總收民持

帖赴囤官爲監納糧長但奉期會而已置撥運綱運

二簿撥運記支撥起運之數預計所運京通諸倉耗

以次定支綱運聽其填注剝淺諸費歸以償之支撥

羨餘存貯在倉曰餘米次年餘多則加六徵又次年

加五徵初太祖平吳盡籍其功臣子弟莊田入官後

惡富民豪並坐罪沒入田產皆謂之官田按其家租

籍徵之故蘇賦比他府獨重官民田租共二百七十

七萬石而官田之租乃至二百六十二萬石民不能

堪時宣宗屢下詔減官田租忱乃與知府況鍾曲算

累月減至七十二萬餘石他府以次減民始少蘇息

七年江南大稔詔令諸府縣以官鈔平糴備賑貸蘇

州遂得米二十九萬石故時公侯祿米軍官月俸皆

支於南戶部蘇松民轉輸南京者石加費六鬥忱奏

令就各府支給與船價米一斗所餘五斗通計米四

十萬石有奇並官鈔所糴共得米七十萬餘石遂置

倉貯之名曰濟農賑貸之外歲有餘羨凡綱運風漂

盜奪者皆借給於此秋成抵數還官其修圩築岸開

河浚湖人支口糧以爲農事不責償耕者借貸必驗

中下事力及田多寡給之秋與糧並賦凶歲再賑不

償者後不復給定爲條約以聞帝嘉獎之終忱在任

江南數大府小民不知凶荒兩稅未嘗逋負忱之力

也時漕運軍民相半軍船給之官民則僦舟加以雜

耗率三石至一石經年往復失農業忱與平江伯陳

瑄議民運至淮安或瓜洲水次交兌漕軍運抵通州

淮安石加五斗瓜洲又益五升其附近並京南軍未

過江者即倉交兌加與過江米及襯墊蘆蓆與折米

五合兌軍或後期阻風則令州縣支贏米設廒瓜洲

水次遷米貯之量支餘米給守者由是漕費大省民

間馬草歲運兩京勞費不訾忱請每束折銀三分南

京則輕齎即地買納京師百官月俸皆持俸帖赴領

南京值米賤俸帖七八石僅易銀一兩忱請檢重額

官田極貧下戶兩稅准折納金花銀每兩當米四石

解京兌俸民出甚少而官俸長足嘉定&#山諸縣歲

納布匹抵糧一石例重三斤比解則以縷粗見斥者

十八九忱言凡布縷益細則布益輕然價益高今既

貴其重勢不容細若求其細理又必輕乞自今不拘

輕重務取長廣如式從之各郡驛馬及一切供帳舊

皆領於馬頭有耗損則馬頭橫科補買民間苦之忱

令田畝出米升九合與秋糧俱徵驗馬上中下價直

給米正統初淮揚災鹽課虧&#忱巡視奏令蘇州諸

府撥餘米一二萬石運揚州鹽場聽抵明年田租

戶上私鹽給米時米貴鹽賤官得積鹽民得食米公

私大濟尋&#兼理松江鹽課時華亭上海二縣逋課

至六十三萬餘引丁逃亡忱謂田賦宜養農夫鹽

課宜養丁因上便宜四事命速行之忱爲節戶

運耗得米三萬二千餘石亦仿濟農倉法置贍鹽倉

益補逃亡缺額由是鹽課大殖浙江當造海船五十

艘下忱計度忱召問都匠言一艘須米千石忱以成

大事不宜惜費第減二十石奏於朝竟得報可以九

載秩滿進左侍郎六年命兼理湖州嘉興二府稅糧

又命同刑科都給事中郭瑾錄南京刑獄忱素樂易

既久任江南與吏民相習若家人父子每行村落屏

去騶從與農夫餉婦相對從容問所疾苦爲之商略

處置其馭下也雖卑官冗吏悉開心訪納遇長吏有

能如況鍾及松江知府趙豫常州知府莫愚同知趙

泰輩則推心與諮畫務盡其長故廣思集益而事無

不舉嘗詣松江相視水利見嘉定上海間沿江生茂

草多淤流乃浚其上流使崑山顧浦諸所水迅流駛

下流之壅遂盡滌暇時以匹馬往來江上見者不知

其爲巡撫也歷宣德正統間朝廷委任益專兩遭親

喪皆起復視事忱以此益發舒見利害必言言無不

聽初欲減松江官田古額依民田起科戶部郭資胡

奏其變亂成法請罪之宣宗切責資等御史李立

清軍常州生事虐民即命忱推理忱嘗言吳淞江有

沙塗柴場百五十頃請募民開墾丹徒丹陽二縣田

沒入江者稅宜蠲無錫官田賦白米太重請改徵租

米帝悉報可其因災荒請蠲貸及所陳他利病無算

小者用便宜罷行之無所顧慮久之見財賦充溢益

務廣大凡修葺廨舍學校先賢祠墓橋樑道路及崇

飾寺觀贈遺中朝官資餉過客糜費百端胥吏漁蠹

其中亦不甚訾省以故屢召人言九年給事中李素

等劾忱妄意變更專擅科斂忱上章自訴帝以餘米

既爲公用置不問先是奸民尹崇禮欲撓忱法奏忱

不當多徵耗米妄有費用請究問倉庫主者忱因廢

前法不理既而兩稅復逋民無所賴鹹稱不便忱乃

劾奏崇禮罪置之詔獄舉行前法如故再以九載滿

進戶部尚書尋以江西人不得官戶部乃改工部仍

巡撫景泰元年溧陽奸民彭守學復訐忱如崇禮言

戶部遂請遣御史李鑑等往諸郡稽覈明年又以給

事中金達言召忱還朝命侍郎李敏往代忱乃自陳

臣未任事之先諸郡稅糧無歲不逋自臣蒞任設法

&#弊節省浮費於是歲無逋租更積贏羨凡向之公

用所須科取諸民者悉於餘米隨時支給或賑貸未

還遇赦宥免或未估時價低昂不一緣奉宣宗皇帝

並太上皇&#諭許臣便宜行事以此支用不復具聞

致守學訐奏戶部遣官追徵實臣出納不謹死有餘

罪禮部尚書楊寧言妄費罪乃在忱今估計餘值悉

徵於民間至有棄家逃竄者乞將正統以前者免追

詔許之召鑑等還既而言官交章劾忱請正其罪景

帝素知忱賢大臣亦多保持之者但令致仕而已忱

才長於幹理而不斥遠奸吏又令子弟納粟得官故

雖去位攻者猶籍籍不止然當時言理財者無出忱

右其治以愛民爲本濟農倉之設也雖與民爲期約

至時多不追取每歲徵收畢逾正月中旬輒下檄放

糧曰此百姓納與朝廷剩數今還與百姓用之努力

種朝廷田秋間又納朝廷稅也其所弛張變通皆可

爲後法諸府餘米數多至不可校公私饒足施及外

郡景泰初江北大飢都御史王竑從忱貸米三萬石

忱爲計至來年麥熟以十萬石之性機警錢穀巨

萬一屈指無遺算嘗陰爲冊記陰陽風雨或言某日

於江中遇風失米者忱言是日江中無風其人驚服

有奸民故亂其舊案嘗之忱曰汝以某時就我決事

我爲汝斷理之敢相紿耶三殿重建詔取牛膠萬斤

爲彩繪用忱適赴京遇&#使趣之還忱不應至京乃

言庫貯牛皮歲久杇腐請出煎膠俟歸市皮償庫土

木之變當國者議欲焚通州倉絕寇資忱適議事至

言倉米數百萬可充京軍一歲餉令自往取則立盡

何至遂付煨燼頃之詔趣造盔甲數百萬忱計明盔

浴鐵工多令且沃錫數日畢辦忱既遭劾帝命李敏

代之&#無輕易忱法然自是戶部括所積餘米爲公

賦儲備蕭然其後吳大飢道饉相望課逋如故矣故

民益思忱不已即生祠處處祀之以景泰四年卒諡

文襄況鍾等自有傳

王宇

按明外史本傳宇字仲宏祥符人童丱時日記萬言

巡撫侍郎于謙奇之登正統四年進士授南京戶部

主事秩滿當轉郎中吏部以宇才特用爲撫州知府

爲政簡靜而鋤強遏奸凜不可犯一府大治天順元

年所司上其治行詔賜誥命旌異頃之超擢山東右

布政使明年遷右副都御史巡撫宣府中官嚴順都

督張林等令家人承納芻糧宇劾奏都御史寇深爲

解帝切責深尋命兼撫大同石亨及從子彪驕恣大

同其舊鎮地徵索尤橫宇抗疏論其奸乞置之法疏

雖不行聞者敬憚督餉郎中楊益不能備芻&#爲宇

所劾戶部庇之宇並劾尚書沈固等皆輸罪遭喪起

復爲大理卿固辭不許宇剛介所至有盛名居大理

平反爲多七年卒

馬謹

按明外史本傳謹字守禮新樂人性至孝宣德二年

舉進士遭父母憂親負土以葬正統中以御史按浙

江貪猾屏跡疏賑四府飢吏部驗封郎中缺數年帝

令推擇會謹九載滿部臣薦其廉直遂用之居數年

薦擢湖廣右布政使正統末湖南羣苗叛掠靖州命

謹同御史侯爵撫諭參將張善率兵繼之謹等至招

數千人復業其出掠者擊敗之尋與善破淇溪諸寨

景泰初復與善大破臘婆諸洞已同參將李震擊破

青龍渡馬楊山諸賊追奔至雞心嶺先後斬首千四

百有奇師還靖州賊復出掠搗其巢斬獲如前武岡

城溪諸賊結廣西蠻據青肺山復與震攻破之獲賊

楊光拳等五百六十人斬首倍之扶城諸寨聞風款

附謹出入行間三歲衝冒鋒鏑與諸將同而運籌轉

餉功尢多轉左布政使錄功進秩一等尋遷右副都

御史巡撫河南撫流民三萬一千餘戶天順初廢巡

撫官謹亦罷歸久之卒謹素廉介楊士奇嘗稱爲冰

霜鐵石成化初都御史葉盛請錄先朝大臣子孫詔

許其家自陳命吏部疏操行尤異者乃列顧佐軒輗

耿九疇王士嘉沈翼王竑王宇及謹凡八人以上詔

去竑宇不錄謹及佐等俱子孫一人入國學

王士嘉

按明外史馬謹傳士嘉字道亨武城人建文中由國

子生除大同山陰知縣善決疑獄有齎錢百緡臥樹

下失之者士嘉曰此樹爲祟吾將治之趨駕出士民

領城往視偵不往者果得盜代王內藏失物戶扃如

故士嘉曰此必狙公教狙竊之乃陳幣於庭呼羣狙

過伺而觀之果有狙攫去詰其主皆服人以爲神宣

德中累官陜西參政所至以清操着英宗初用楊士

奇薦召爲禮部右侍郎捕蝗畿甸奏請停不急役發

廩賑饑俱報可正統中致仕景泰末卒

羅通

按明外史本傳通字學古吉水人永樂十年進士授

御史巡按四川都指揮郭贇與清軍御史汪林中交

通爲奸利通劾奏逮治之三殿災偕同官何忠等極

陳時政闕失忤旨出爲交址清化知州宣德元年黎

利反王通戰敗擅傳檄割清化迤西賊賊方圍化

通與指揮打忠堅守乘間出破賊殺傷甚衆賊將遁

而檄至通曰吾輩殺賊多出城必無全理與就縛曷

若盡忠死乃與忠益固守賊久攻不下令降將蔡福

說降通登陴大罵賊知城不可拔引去通始率吏士

歸宣宗大獎勞之改戶部員外郎出理宣府軍餉奏

言朝議儲餉開平令每軍運一石又當以騎士護行

計所費率二石七鬥而致一石今軍民多願輸米易

鹽請捐舊例五分之二則人自樂輸餉足而兵不疲

帝可之正統初遷兵部郎中從尚書王驥整飭甘肅

邊務以貪淫事爲驥所覺驥遣通奏邊情即疏通罪

下獄謫廣西容山閘官已調東莞河泊所官都督曹

儉薦其有文武才吏部執不可景帝監國以于謙薦

起兵部員外郎守居庸關俄進郎中帝即位進右副

都御史也先破紫荊長驅犯京師別部攻居庸甚急

天大寒通汲水灌城冰堅不得近七日遁走追擊破

之景泰元年召入參贊京營軍務兼理院事言諸邊

報警率由守將畏徵調設詐以惑朝廷曏者賊犯京

師諸將斬馘幾何而獲官者至六萬六千餘人輦下

且然何況塞外且韓信起自行伍穰苴拔於寒微宜

博搜將士中如信苴者與議軍事若今腰玉珥貂皆

苟全性命保爵祿之人憎賢忌才能言而不能行未

足與議也意蓋詆謙與石亨輩謙疏辨言概責邊報

不實即有警專掩匿必誤事官軍升級在顏行者萬

九千八百餘人及陣亡三千餘人而已安所得六萬

六千人通以爲濫宜悉追奪有如韓信穰苴者乞指

薦罷臣營務俾專治部事廷臣共留謙又謂通志在

滅賊無他帝兩解之給事中覃浩等言通本以知兵

用不宜理院事乃解其兼職塞上軍民多爲寇所掠

通請榜諸邊能自歸者軍免戍守三年民復徭役終

身又請懸封爵重賞募能禽斬也先伯顏帖木兒喜

寧者已又言古之將帥務搜拔衆才如知山川形勢

者可使導軍能騰高越險者可使覘敵能風角鳥佔

者可使備變今軍中未見其人乞&#廷臣各舉所知

送臣等考驗詔皆行之於謙以山西近寇請遣大臣

往鎮楊洪亦乞重臣護軍轉餉大同帝以命通通不

欲行請得與謙洪俱謙言國家多難非臣子辭勞之

日奏乞躬往帝不允卒命通通本謙所舉而每事抵

牾人由是不直通二年冬召還仍贊軍務東宮改建

加太子少保上言寇所恃者馬也今貢使三千餘人

馬四萬餘匹宜量增價酬之彼見價增則後來益

衆此亦強中國弱外裔之一策也帝以所貢馬率不

堪用若增價正墮賊計寢通奏四年進右都御史贊

軍務如故通好大言遇人&#談兵自陳殺賊功求世

襲武職爲給事中王竑所劾帝釋不罪英宗復位又

自陳創謀迎駕同入南城爲石亨等所蔽乃授其二

子所鎮撫天順三年致仕歸卒

楊寧

按明外史本傳寧字彥謐歙人宣德五年進士授刑

部主事機警多才能蔚有時譽正統初從尚書魏源

巡視宣大四年與都督吳亮徵麓川賊款軍門約降

寧曰兵未加而先降誘我也宜嚴兵待之不聽令督

運金齒賊果大至王師敗績諸將獲罪擢寧郎中復

從王驥至騰衝破賊巢寧與太僕少卿李蕡督戰有

功師還超拜刑部右侍郎而蕡擢工部右侍郎尚書

鄺野以蕡知兵奏調兵部蕡長洲人進士居鄉每出

入必步過里門鄉人稱之後卒官寧遭母憂奪情九

年代侯璉參贊雲南軍務土酋恭項隨徵有功寧奏

置隴川宣撫司以項爲宣撫又以騰衝地要害與都

督沐昂築城置衛設戍兵控諸蠻邊方遂定居三年

召還閩浙盜起命寧鎮江西賊至&#擊敗之暇則詢

民瘼士民向服景泰初召拜禮部尚書偕胡理部

事其冬以足疾調南刑部英宗復位命致仕逾年卒

原傑

按明外史本傳傑字子英陽城人正統十年進士授

南御史尋改北巡按江西捕誅劇盜奸宄斂跡覆按

順天諸府大水牧官馬者乏芻馬多斃有司責償傑

請免之開中鹽引入米賑饑疏入爲部所格景帝卒

從傑議超擢江西按察使發寧王奠培淫亂事革其

護衛治行聞賜誥旌異遷山東左布政使成化二年

就拜右副都御史巡撫其地歲凶賑救民無流移召

爲戶部左侍郎時黃河遷決不常彼陷則此淤軍民

就淤墾種奸徒指爲園場屯地獻王府僥賞王府輒

據有之傑請獻者謫戍並罪受獻者從之江西盜起

以傑嘗再&#其地得民詔往治捕戮六百餘人餘悉

解散改左副都御史還佐院事荊襄流民數十萬朝

廷以爲憂祭酒周洪謨嘗着流民圖說謂當增置府

縣聽附籍爲編氓可實襄鄧戶口俾數百年無患都

御史李賓以聞帝善之十二年遂命傑出撫&#歷山

溪宣朝廷德意諸流民忻然願附籍於是大會湖廣

河南陝西撫按官籍之得戶十一萬三千有奇口四

十三萬八千有奇其初至無產及平時頑梗者驅還

其鄉而附籍者用輕則定田賦民大悅因相地勢以

襄陽所轄鄖縣居竹房上津商洛諸縣中道路四達

去襄陽五百餘里山林阻深將吏鮮至猝有盜賊府

難遙制乃拓其城置鄖陽府以縣附之且置湖廣行

都司增兵設戍而析竹山置竹溪析鄖置鄖西析漢

中之洵陽置白河與竹山上津房鹹隸新府又於西

安增山陽南陽增南召桐柏汝州增伊陽各隸其舊

府制既定薦知鄧州吳遠爲鄖陽知府諸縣皆擇鄰

境良吏爲之流人得所四境乂安將還以地界湖廣

河南陝西事無統紀因薦御史吳道宏自代詔即擢

道宏大理少卿撫治鄖陽襄陽荊州南陽西安漢中

六府鄖陽之有撫治大臣自此始也傑以功進右都

御史傑數歷於外既居內臺不欲出荊襄之命非

其意也事竣急請還朝會南兵部缺尚書以傑任之

疏辭不許遂卒於南陽年六十一鄖襄民爲立祠詔

贈太子太保錄其子宗敏爲國子生

林鶚

按明外史本傳鶚字一鶚浙江太平人景泰二年進

士授御史監京畿鄉試陳循等訐考官鶚邑子林挺

預薦疑鶚有私逮挺考訊挺實無他得白英宗復辟

仿先朝故事出廷臣爲知府鶚得鎮江召見賜膳及

道里費諭所以擢用意鶚感激革弊舉廢治甚有聲

漕故經孟瀆險甚巡撫崔恭議鑿河自七里港引金

山上流通丹陽避之鶚言道里遠多石且壞民廬墓

請按京口閘甘露壩故跡浚之令通舟春夏啓閘秋

冬度壩功力省便恭從其議遂爲永利居五年以才

任治劇調蘇州成化初超遷江西按察使有犯大辟

賄達官求生者鶚執愈堅廣東寇剽贛州急調兵御

之遁去廣信妖賊妄稱天神惑衆捕戮其魁立解散

歷左右布政使歲飢奏減民租十五萬石成化六年

擢南京刑部右侍郎母憂服除召爲刑部右侍郎執

法不撓十二年得疾卒鶚交遊不苟對妻子無惰容

公餘輒危坐讀書事生母孝謹母稍不怡必跪請得

其歡乃已歿不能具棺斂友人爲經紀其喪嘉靖中

贈刑部尚書諡恭肅

葉盛

按明外史本傳盛字與中崑山人正統十年進士授

兵科給事中土木師覆諸將多遁還盛率同列請先

正扈從失律者罪然後選將練兵爲復讎計郕王即

位例有賞賚盛以君父蒙塵辭不許也先迫都城請

罷內府軍匠悉遣徵操又請令有司儲糧料以給戰

士遣散卒取軍器於天津張外援三日間章七八上

寇退進都給事中言勸懲之道在明賞罰敢戰如孫

鏜死事如謝澤韓青當賞其他守禦不嚴赴難不力

者皆當罰大臣陳循等議召還鎮守居庸都御史羅

通並留宣府都督楊洪掌京營盛言今日之事邊關

爲急往者獨石馬營不棄則駕何以陷土木紫荊白

羊不破則寇何以薄都城今縱守京師不過保九門

而已如陵寢郊壇圻甸生靈何臣謂宜固守宣府居

庸便時不能從出安集陳州流民景泰元年還朝言

流民幸成編戶然人雜五方其情不一斗爭讎殺時

時有之宜專官綏撫又言畿輔八府旱蝗相仍請加

寬恤帝多采納京師多災異率同官請令文武大臣

及臺諫官並降秩停俸諸大臣俱請罪京衛武臣及

其子弟多驕惰不習兵盛請簡拔精壯備操守京城

市廛悉勳戚所置月徵其稅盛以國用不給請籍之

於官以其稅佐軍餉皆從之明年上弭災防患八事

帝以兵革稍息頗事宴遊盛請復午朝故事立報可

當是時帝虛懷納諫凡六科聯署建請率盛與林聰

爲之倡廷臣議事盛每先發言往復論難與議大臣

或不悅曰彼豈少保耶而若是因呼爲葉少保然物

論皆推盛以才擢右參政督餉宣府尋以李秉薦&#

贊都督僉事孫安軍務初安嘗領獨石馬營龍門衛

所四城備禦英宗既蒙塵安以四城孤懸塞外勢難

全奏棄之內徙至是廷議修復仍以命安盛與闢草

萊葺廬舍庀戰具招流移爲行旅置暖鋪請帑金買

牛千頭以屯卒立社學置義冢療疾扶傷兩歲間

四城及赤城雕鶚諸堡次第修復皆爲完城安遂進

副總兵而守備中官弓勝不相能奏安疾宜代帝以

問盛言安爲勝所持故病今諸將無逾安者帝乃遣

醫視安疾已盛又劾勝帝雖宥不問然卒調之他鎮

父憂詔奔喪即起復英宗素知盛名天順二年召爲

右僉都御史巡撫兩廣乞終制不許瀧水猺鳳弟吉

肆掠督諸將生擒之兩廣盜&#起所至破城殺將諸

將怯不敢戰殺平民冒功民相率從賊盛與鎮守中

官朱詳言蠻出沒不常有司輒瀆聖聽自今攻劫城

池者始以聞餘止類奏疏至兵部駁不行海康民唐

子汪作亂討斬之尋與總兵官顏彪屢破賊寨彪濫

殺冒功盛不能盡禁也六年命吳禎撫廣西而盛專

撫廣東憲宗立議事入都給事張寧等欲薦之入閣

以御史呂洪言而止初編修丘浚與盛有郄李賢入

浚言頗不悅盛及韓雍代盛賢草雍&#曰毋若葉盛

之殺降也稍遷左僉都御史巡撫宣府復舉官牛官

田之法墾田四十餘頃以其餘積市戰馬千八百匹

修屯堡七百餘所邊塞益寧獨石鎮守內官進保貪

暴偕御史展毓劾之保被責成化三年秋入爲禮部

右侍郎偕給事中毛弘按事南京還改吏部出賑真

定保定飢議清莊田分養民間種馬置倉涿州天津

積粟備荒皆切時計滿都魯孛羅出癿加思蘭駐牧

河套兵部尚書白圭議以十萬衆大舉逐之沿河築

城抵東勝徙民耕守帝壯其議八年春敕盛往會總

督王越巡撫馬文升餘子俊徐廷璋詳議初盛爲諫

官喜言兵嘗多論建既往來三邊知時無良將邊備

久虛轉運復艱搜河套復東勝未可輕議乃會諸臣

上疏言守爲長策如必決計戰亦宜堅壁清野伺其

惰歸擊之令一創庶可遏再來又或乘彼入掠分遣

精卒搗其巢彼將反顧內外夾擊足以有功然必守

固而後戰可議也帝善其言而圭主復套師出竟無

功人以是服盛之先見尋轉左侍郎十年卒年五十

五諡文莊盛清修積學尚名檢薄嗜好家居出入常

徒步生平慕范仲淹堂寢皆設其像志在君民不爲

身計有古大臣風

陶魯

按明外史陶成傳成子魯字自強蔭授新會丞當是

時廣西猺賊流劫高廉惠肇諸府破城殺吏無虛月

香山順德間土寇蜂起新會無賴子羣聚應之魯召

父老語之曰賊荼毒四境氣吞五城旦夕且陷若輩

能率子弟捍禦乎皆曰諾乃築堡寨繕甲兵練技勇

以孤城捍賊衝建郭掘濠布鐵蒺藜刺竹於外城守

大固賊來犯輒擊破之天順七年秩滿巡撫葉盛上

其績就遷知縣尋以破賊功進廣州同知仍知縣事

成化二年從總督韓雍徵大藤峽雍用其策輒有功

請擢魯爲僉事端治新會陽江陽春瀧水新興諸縣

兵其冬會參將王瑛破劇賊廖婆保等於欽化二州

大獲璽書嘉勞明年賊首黃公漢等猖獗魯偕參將

夏鑑等連破之思恩潯州未幾賊陷石康報知縣羅

坤魯復偕鑑追擊至六菊山敗之魯以兩廣寇盜不

息奏請建總制府於梧州遂爲永制秩滿進副使兵

部尚書餘子俊奏其撫輯勞賚銀幣魯治久賊剽掠

兩粵大者會剿小者端徵所向奏捷賊仇之刺骨於

是劫其鬱林故居焚誥命發先塋戕其族黨魯聞大

慟事聞詔徙籍廣東補給封誥慰勞有加益奮志討

賊二十年以徵荔浦猺功增俸一級又九載課最進

湖廣按察使治兵兩廣如故鬱林陸川賊黃公定胡

公明等爲亂魯與參將歐盤分五路進討大破之&#

巢一百三十弘治四年總督秦紘遣平德慶猺進湖

廣右布政使魯上言身居兩廣而官以湖廣爲名於

事體非便乃改湖廣左布政使兼廣東按察副使領

嶺西道事人稱之爲三廣公十一年總督鄧廷瓚請

官其子俾統魯所募健卒備征討乃授其子荊民錦

衣百戶是年魯卒荊民復陳父功遂進副千戶世襲

魯善撫士多智計謀定後戰鑿池公署後爲亭其中

不置橋夜則召部下計事以版度一人語畢令退如

是凡數人乃擇其長而參伍用之故常得勝筭而機

不泄羽書狎至戎裝宿戒聲色不動審賊可乘潛師

出城中夜合圍曉輒奏凱賊善偵終不能得要領歷

官四十五年始終不離兵事大小數十戰凡斬馘二

萬一千四百有奇奪還被掠及撫安復業者十三萬

七千有奇兩廣人倚之如長城然魯將兵不專尚武

嘗言寇賊化之爲先不得已始殺之耳每平賊率置

縣建學以興教化魯初爲丞年纔弱冠知縣王重勉

之學重故老儒魯遂請執弟子禮每晨授經史講解

而後視事後重卒官魯執喪如父禮日資其二子又

敬事名儒陳獻章亦重之宋陸秀夫張世傑盡節&#

山未有廟祀特爲建祠請祠額賜名大忠嘉靖初魯

歿三十載矣新會人思其德頌於朝賜祠祀之

李侖

按明外史本傳侖字世瞻陝西咸寧人爲諸生受業

同邑李錦以學行聞知府餘子俊器之舉成化五年

進士除知屯留有奸民持官府短長指使掾吏橫於

一縣號主文侖廉得十餘輩立捶殺之吏民大驚諸

豪猾皆股慄乃興學校正風俗時娶婚平徭賦治行

爲山西最稍遷戶部主事歷郎中曹司弊盡革出爲

廬州知府侖初治屯留嚴至是濟以寬歲旱悉心振

救蝗不入境立俵馬法定鹽鈔價刱河橋廣儲蓄善

政具興遷河南左參政士民泣送載道遭艱歸卒侖

制行甚高且優經濟許進嘗稱之曰人知李世贍有

伯夷之清不知其才固管仲儔也時論以爲當既歿

妻子不能自存延綏副總兵曹雄上書頌侖及長安

孔琦清節請優恤其家乃命有司月給米各一石琦

由進士仕至刑部員外郎亦以清操聞

費瑄 鄧庠

按明外史本傳瑄鉛山人成化十一年進士歷工部

主事徐州呂梁二洪堤數潰歲費民不貲瑄往治改

用石而築壩於其西使殺湍悍其東復甃長衢以便

挽省工費歲三十萬尋遇飢疫賑荒給藥全活無算

民深德之爲立生祠後遷兵部員外郎貴州巡撫謝

昶總兵官吳經等貪功屢奏爛土苗反僭稱王乞發

大軍征討兵部尚書馬文升等請遣老成有識者往

勘乃以命瑄及御史鄧庠二人至按視苗實無反狀

乃下令招撫苗羣出聽命不煩兵而定尋遷貴州右

參議以終瑄誠篤出天性所至有建立嘉靖初知徐

州張淮言州人思瑄建祠請令有司歲祭詔可庠宜

章人仕至南京戶部尚書

錢奐

子

瓚

按明外史本傳奐字文煥鄞人正統元年進士授戶

科給事中安鄉伯張安與弟寧爭歲祿奐劾之安遂

下吏十三年用薦擢雲南左參政旋改廣西義寧賊

起將討之所司患餉道艱奐知賊中多積粟請因糧

於敵而以銀給軍一軍皆歡竟獲勝景泰改元富川

賊合湖廣江華賊爲亂羣帥謀奏請討奐曰待公等

議定民無&#類矣獨率軍進且撫且戰擒其渠解散

餘黨而還已而象州賊韋萬秀聚衆八千向陽朔奐

時已散遣諸軍聞報單車趨赴集縣中民兵於城西

爲虎落百餘丈具藺石布渠答御賊而夜走桂林簡

精卒二百以益軍別令數百人駐白竹旦還陽朔賊

大至奐盡開柵門須賊入而趣白竹兵使前賊聞遁

去明年西涎賊窺興安又明年趙普旺掠龍水奐皆

計平之增俸一級七年大藤賊老藍擁兵數萬寇尋

州平樂諸府參將範信觀望不敢前奐慷慨往諭之

賊羅拜散去信喜迎謂曰公一言乃抵我十萬兵行

部及貴縣忽傳柳慶蠻千餘將來攻奐曰寄語蠻酋

錢參政在此可來一戰也寇竟不至泗城知州岑豹

劫那地知州羅文宇而困之文宇求救奐使者七返

豹不聽乃親往責以大義文宇遂得出天順四年考

最擢湖廣左布政使遭憂服除補廣西父老交相賀

曰錢公來吾屬獲福矣成化初都御史韓雍等徵大

藤峽奐主供饋時獲俘者悉奐訊之奐爲剖析縱

舍者數百人滿九載致仕歸卒子瓚弘治中進士爲

潛山知縣以才調青陽皆有清惠聲前後御史行縣

無一人訴枉者御史第齋宿謁廟而行累官廣西副

使

姚堂

按明外史本傳堂字彥容慈溪人正統四年進士授

工部主事歷郎中部多錢穀出入藏奸穢士大夫率

厭薄之堂奮然曰此由我耳官豈能污人哉卒以清

操聞出知廣信府有疑獄久不決堂至立辨政教大

興巡按御史韓雍首推薦之內艱服闋補蘇州蘇賦

重歲耗羨萬金堂悉籍以備賑朝使及貴豪至者自

公廩外所求皆不予民間供費大省而堂坐是賈怨

巡撫劉孜奏與鎮江府林鶚易任牒至即日行士民

哭送者塞道比&#鎮江還流民九千五百家秩滿當

遷郡人乞留乃增秩復任成化初以治行最賜封誥

用尚書陸瑜薦遷廣東右參政奉表入賀過家卒堂

三領大府着聲績尢措意學校士養老恤孤顯名

賢所在懷之爲立祠以祀子鉌登鄉薦鉌子溍舉進

士終南京兵部尚書

劉煒

按明外史本傳煒字有融慈溪人正統四年進士授

南京刑科給事中坐劾都御史周銓與同官盧祥等

盡逮下詔獄事白留任戶科進都給事中煒伉直有

節概時同官林聰疏事有條煒言論簡要人每並稱

焉天順初出爲雲南參政改廣東分守惠潮二府時

潮有巨寇煒招之不服乃會兵進剿誅其魁脅從解

散改&#南韶會大軍徵兩廣地當要衝煒經營勞瘁

卒於官民皆巷哭及柩還縞素哭送者載道

楊繼宗

按明外史本傳繼宗字承芳陽城人天順初舉進士

授刑部主事囚多疫死爲時其食飲令三日一櫛浴

全活者甚衆又善辨疑獄河間獲盜遣里民張文郭

禮送京師盜逸文謂禮曰吾二人&#當死汝母老鮮

兄弟以我代盜庶全汝母子命禮泣謝從之文桎梏

詣部繼宗察非盜竟辨出之成化初用王翱薦擢嘉

興知府以一僕自隨署齋蕭然性剛廉孤峭人莫敢

犯而時時集父老問疾苦爲祛除之大興社學民間

子弟八歲不就學者罰其父兄遇學官以賓禮師儒

競勸文教大興御史孔儒清軍里老多撻死繼宗榜

曰御史杖人至死者詣府報名儒怒繼宗入見曰爲

治有體公但剔奸鏟弊勸懲官吏若比戶稽覈則有

司事非憲體也儒不能難而心甚銜之瀕行突入府

署發篋視之敝衣數襲而已儒&#而去中官過者繼

宗遺以菱芡曆書中官索錢繼宗即發牒取庫金曰

金具在與我印券中官咋舌不敢受入覲汪直欲見

之不可憲宗問直朝覲官孰廉直對曰天下不愛錢

者惟楊繼宗一人耳九載秩滿超遷浙江按察使數

與中官張慶忤慶兄敏在司禮每於帝前&#繼宗帝

曰得非不私一錢之楊繼宗乎敏惶恐遺書慶曰善

遇之上已知其人矣聞母喪立出止驛亭下盡籍廨

中器物付有司惟攜一僕書數卷而還服除以右僉

都御史巡撫順天畿內多權貴莊田有侵民業者輒

奪還之按行關塞武備大飭星變應詔陳言歷指中

官及文武諸臣貪殘狀且請召還中官出鎮者益爲

權貴所疾治中陳翼訐其過權貴因中之左遷雲南

副使孝宗立遷湖廣按察使既至命汲水百斛洗滌

廳事而後視事曰吾以除穢也居無何復以僉都御

史巡撫雲南三司多舊僚相見歡然既而出位揖之

曰明日有公事諸君幸相諒遂劾罷不職者八人未

幾卒繼宗力持風節而居心慈厚自處必以禮爲知

府謁上官必衣繡服朝覲謁吏部亦然或言不可笑

曰此朝廷法服也此而不服將安用之爲浙江按察

時倉官十餘人坐缺糧繫獄至鬻子女以償繼宗欲

寬之而無由一日送月俸至命量之則溢原數較他

司亦然因悟倉吏缺糧之由將具實以聞衆懼請於

繼宗願捐俸代償由是十人者獲釋嘗監鄉試得二

卷具朝服再拜曰二子當大魁天下吾爲朝廷得人

賀耳及拆卷王華李旻也後果相繼爲狀元人服其

鑑天啓初諡貞肅

鄒幹

按明外史本傳幹字宗盛少詹事濟子也濟卒幹尚

幼時仁宗監國命爲應天府學生賜鈔二千貫月給

米二石廩之幹感奮力學登正統四年進士授兵部

主事歷郎中景帝嗣統超擢本部右侍郎時兵事倥

&#幹敏於才能倉猝應變尚書于謙甚倚之也先入

寇鄉民萬餘避兵呼號城下求入守者難之幹曰城

以衛民急而拒之焉用城爲遂皆納之景泰二年調

禮部明年兼春坊左庶子出考察山西官吏奏黜不

職布政使侯復以下五十餘人又明年河南及鳳陽

諸府大水命幹巡視奏免田租與巡撫王竑請發淮

安倉儲十五萬石以賑饑民賴之臨清諸生伍銘等

願輸米八百石入監讀書幹爲之請納粟入監自此

始既還督理易州山廠請設主事一人綜覈而身總

大綱居三年宿弊爲清還治部事遷左侍郎天順初

尚書楊善去位幹領其事居職甚稱一日帝召問幹

掩口對帝不悅故久不遷七年知貢舉會試院火下

獄尋釋成化二年巡視畿內民瘼發米二十六萬餘

石賑饑民七十二萬餘人又以牛具三萬九千種一

萬三千石貸貧民還朝遷南京禮部尚書越二年禮

部尚書姚夔調吏部召幹代之海西諸郡以海青鶻

兔來獻乾等言陛下登極詔書命天下毋獻花木鳥

獸今宜譬曉諸蕃常貢外勿進異物帝納之八年淮

揚飢巡撫張鵬請鬻度牒一萬以賑幹言成化初已

度僧道十三萬今未及十載不宜更行遂止十三年

災異屢見極陳妄費濫賞及修苑囿設齋醮之弊明

年加太子少保又明年被劾乞休命馳驛歸弘治五

年浙江飢幹手疏以聞孝宗嘉之如奏賑恤且命有

司勞以羊酒彩幣比至而幹已卒贈太子太保諡康

靖

梁璟

按明外史本傳璟字廷美崞縣人性至孝正統末邊

寇亂父資從徵軍潰璟聞被髮號哭奔求父所在值

歸乃已舉天順末進士授兵科給事中成化時屢遷

都給事中項忠之徵荊襄也急驅流民復業璟率同

官言寇盜漸息流民附籍者宜聽安居未附者資遣

還本今忠乃偏信檢討張寬御史劉潔等言概行迫

逐如房縣編戶初止四里後流移佔籍至四十餘里

而忠等逐之十不存一又縱兵驅迫顛連載道較之

寇賊侵擾慘酷過之乃者彗出旱暵爲災未必非忠

等所致且寬奸邪潔貪墨當並論罪疏雖不行時論

韙焉時延綏比歲用兵率令山西預徵芻粟轉輸以

供民不能堪相率逃亡太原一縣五日而逃者至三

百八十餘家璟上疏極陳其困頗得寬減畿輔八府

舊止設巡撫一人而薊州外御邊寇多不能兼顧璟

請順天永平二府分設一巡撫以薊州邊務屬之而

令巡撫陳濂專撫保定六府兼督紫荊諸關於計爲

便朝議從之遂爲定製已與同官韓文王詔等劾都

御史王越薦致仕尚書王竑都御史高明並及宮闈

隱事帝怒逮至文華殿撻之武靖伯趙輔西征畏賊

不敢戰稱病求還復謀典營府事璟等極論其罪乃

令養疾歸第九載秩滿擢陝西左參政分守洮岷西

番入寇督兵御之斬其魁民復業者千計內艱服闋

還原任歷左右布政使先後在陝十五年多政績孝

宗嗣位遷右副都御史巡撫湖廣弘治二年民飢請

免徵兩京漕糧八十九萬餘石從之湖廣舊不進魚

鮓成化七年中官鎮守者始貢二千五百斤自後漸

加至八倍璟等爲言乃減從初數帝登極詔書已罷

四方額外貢獻而中官提督武當山者乃復貢黃精

梅&#茶芽諸物大爲民擾武當道士先止四百人至

是倍之所度道童更倍鹹衣食於官月給油蠟香楮

費不貲而灑掃伕役以千計中官陳喜又道士三

十餘人各領護持敕而來所至張威虐爲公私害璟

皆力請停免乃命灑掃伕役月給三百五十追還道

士領&#者悉罷貢獻其他亦多裁損軍民大悅永州

盜起討平之鎮守中官毆殺王府姻戚下璟勘力拒

請屬論其罪外艱服除再撫四川成都舉人徐養

親不仕行誼着聞璟請榮以官秩詔授夷陵判官居

家七年召拜南京吏部右侍郎久之進南京戶部尚

書璟居官務循矩度清修直節迄老不渝十三年致

仕歸卒

政事部名臣列傳二十九

明二

孔鏞

李

時敏

按明外史本傳鏞字韶文長洲人景泰五年進士爲

都昌知縣分戶九等以定役設倉水次便收斂民甚

賴之以弟銘尚寧王郡主改知連山鄰境猺獞時出

沒民悉分竄鏞躬往招之皆驚走既而炊飯民舍留

錢償其直民乃漸親鏞相率還鏞慰勞賑恤俾復故

業教以耕織戰守道路漸通縣治遂複葉盛徵廣西

以鏞從所至招徠賊多降附諸將妄殺者鏞輒力爭

多所全活成化元年用盛等薦擢高州試知府鄉民

挈家避猺賊趨城前守劉海閉不納還則戕於賊間

有入者海輒系之海又疑民陰爲賊用妄加戮害賊

緣是激怒衆外攻內應城遂陷鏞至開門納來者爲

義冢瘞暴骸及民疫死者流亡日歸城不能容別築

城東北居焉時賊屯境內者凡十餘部而鄧公長馮

曉爲之魁公長屯茅峒去城僅十里曉屯化州皆屢

招不從鏞一日屏騶從直抵茅峒道遇賊徒告曰我

新太守也公長驟聞守至亟呼其黨擐甲迎鏞至下

馬入坐庭中公長見鏞坦易從者止二人與其徒弛

甲羅拜鏞諭曰汝曹故良民迫凍餒耳前守動欲兵

汝我今奉命爲汝父母汝我子也信我送我歸賚汝

粟帛不信則殺我大軍即至無種矣公長猶豫其黨

感悟皆泣下鏞曰餒矣當食我公長爲跪上酒饌既

食曰日且暮當止宿夜解衣酣寢賊相顧駭服再宿

將返公長遣數十騎送之見道傍裸而縣樹者詢之

皆諸生也言於公長而釋之既達城下城中人皆大

驚謂太守見執來紿降也盡登陴鏞止騎城外獨與

羸卒入城取粟帛使載歸公長益感泣遂焚其巢率

黨數千人來降公長既降諸賊次第納款獨曉恃險

未服鏞選死士二百人乘夜抵化州曉倉皇走匿獲

其妻子以歸撫卹甚厚曉亦以五百人降已與僉事

陶魯敗賊廖婆保他賊犯境者先後多敗去境內大

定上官交章薦五年擢按察副使分巡高雷二府益

招劇賊梁定侯大六鄧辛酉等處之內地分田與耕

遂爲官備他盜廣西賊犯信宜岑溪皆擊敗之治績

聞賜誥命旌異遭喪服除改廣西猺獞聞鏞名相率

遠遁十四年兵部上其綏輯功賚銀幣尋進按察使

荔浦賊來寇總督朱英以兵屬鏞擊平之進食二品

祿已遷左布政使旋以右副都御史巡撫貴州清平

部苗阿溪者桀驁多智其養子阿剌有勇力橫行諸

部中守臣皆納溪賂驕不可制鏞以問中官及守帥

皆爲溪解鏞乃行部至清平聞指揮王通曉大義詢

以時事通乃言溪所暱者指揮王曾總旗陳瑞公必

欲致溪先得此二人溪可圖也翼日鏞大會將校詰

責二人二人輸實遂以計擒溪磔之羣蠻震懾雞背

苗恃險爲亂亦討平焉鏞居官廉仕三十餘年皆在

邊陲觸瘴成疾疏乞骸骨不許弘治二年召爲工部

右侍郎道卒年六十三平樂李時敏者爲信宜知縣

亦以才武稱嘗與鏞共平猺亂以功遷知化州粵人

並稱孔李

張瑄

按明外史本傳瑄字廷璽江浦人正統七年進士授

刑部主事歷郎中有能聲景泰時賜敕爲吉安知府

俗尚巫迎神無休日瑄遇諸途投神水中瑄遘危疾

父老皆言神爲祟請復之瑄怒不許疾亦愈歲大飢

陳牒上官不俟報輒發廩賑貸居八年用薦擢廣東

右布政使廣西賊莫文章等越境陷連山瑄擊斬之

又破陽江賊周公輔新興賊鄧李保等既而大藤峽

賊頻陷屬邑瑄坐停俸成化初韓雍平賊錄瑄轉餉

勞賜銀幣給俸如初瑄勤於恤民按行所部督建預

備倉六十二修陂塘圩岸四千六百增築廣川新會

諸城垣一十二民德瑄惟恐其去既轉左布政使會

滿九載當赴京軍民相率乞留巡撫陳濂等爲之請

乃仍故任八年始以右副都御史巡撫福建平賊林

壽六魏懷三等福安壽寧諸縣鄰江浙賊首葉旺葉

春等負險瑄捕誅之餘盡解散帝降敕勞之改撫河

南發趙王見灂南樂王祁臨漳王祁鋆湯陰王祁

淫虐罪革冠服停祿有差議事入都陳撫流民振

滯才十八事所司多議行黃河水溢瑄請賑且移王

府祿米於他所留應輸榆林餉濟荒石取直八錢輸

榆林民大稱便還理院事尋遷南京刑部侍郎久之

進尚書務守故事晚節衰耄政頗寬縱二十年星變

見劾帝不問居三年給事御史復劾之遂落職孝宗

立復官致仕

劉璋

按明外史本傳璋字廷信延平人天順初進士除戶

部主事進郎中會計精核吏不能欺成化中擢山東

右參政歲凶疫大起同官五人染疫死者三矣璋不

爲阻遍走州邑賑饑療疾民既得蘇璋名亦盛着遷

浙江右布政使尋轉左歲亦不登軍餉缺幾爲變璋

先移他銀給之而後以聞抉剔吏弊庶政爲清二十

年以右副都御史總督漕運兼巡撫淮揚諸府河南

大飢憲宗納主事張倫言詔輸漕米二十七萬石賑

之璋念江淮舟素不入河汴乃募巨艘與習河勢者

運以往時年淮揚亦飢奏停田租蠲雜派仿富弼範

仲淹救荒法行之多所全活御史謝文等劾督漕總

兵官陳銳因及璋乃調撫鄖陽又改四川嚴核有司

贖罪谷積至百餘萬後比歲告兇賴以賑貸猶不足

更請借粟湖廣民乃得濟刁農鵝兒諸番負險絕餉

道督諸將討平之增秩一級弘治初召爲工部右侍

郎已改戶部進左侍郎擢南京禮部尚書七年工部

尚書賈俊罷召璋代之時有詔訪求善造銅鼓及能

擊者璋等言銅鼓出蠻方非宮掖所宜用今四方告

災正撤樂減膳之時豈宜爲此非法之器駭人心而

累聖德又言比四方水旱相仍河決地震不宜輒興

大工動大衆征斂財賄乞停止不急以俟歲豐帝皆

納之初永樂間因徵沙漠獲羊萬餘令近京州縣分

牧歲納羊毛價銀九百餘兩謂之長生羊毛及是以

府尹黃傑言有詔除免而中官復請徵之璋執奏乃

已璋廉靜持大體繼俊爲工部制節謹度名與之亞

而給事中胡易等劾不職大臣誤及璋璋憤連疏乞

休乃加太子少保乘傳歸敝屋蕭然衣食僅給閱十

六年卒

周津

按明外史本傳津字文濟慈溪人成化二十年進士

授行人憲宗崩捧哀詔南行至蘇州巡按御史擁蓋

來迓津命撤之御史愧服北兵臨邊假貢獻以覘虛

實廷議推津往諭之敵見津風神&#然詞義整厲鹹

羅拜去遷南京御史監龍江瓦屑二局榷務中貴覬

乾沒百計之不能得守備中官蔣琮氣凌百僚求

見津不可一日治具佛寺屬其僚邀之津及門始知

遽策馬去遷九江知府會瑞州盜起巡按御史奏調

津九江民赴闕留不得扳轅器送者盈道既至瑞奏

蠲逋賦與民休息上書都御史林俊請仿漢世聽盜

自相斬捕除其罪俊從之未幾賊首王武果禽其黨

劉洪等以獻有訛言賊將劫府獄者士民爭逃竄津

與通判甘文紹堅守不去文紹之僕因殺死囚四十

餘人有銜津者指以爲罪系津獄二載津自以身爲

正官不委罪文紹部民撾登聞鼓訟冤始復官值劉

瑾亂政罰米者再津酷貧民爲代輸累遷雲南按察

使鎮守中官崔安隸人嘗撻人至死捕正其罪黔國

公沐&#家人有犯法治之無少貸&#亦重津有所追

捕立遣之無後期遷右布政使滇池溢爲患津謂必

鑿漢廠諸墩始保百年無事乃徙其居民而治之復

開子河以殺其勢遂爲雲南永利無後患遷廣東左

布政使以憂歸卒

楊子器

狄

雲漢

按明外史本傳子器字名父慈溪人成化末舉進士

歷知&#山高平二縣復移常熟故沅江知縣狄雲漢

者太倉人也僦廬虞山下子器高其風即沙溪築室

數楹居之民輸賦多後期下教先輸者免耗後者遞

增賦乃畢輸蘇州諸水率由常熟白茆港入海侍郎

徐貫既疏治之已而有漲沙當海口潮汐增淤水患

如故子器相許浦塘便近可疏乃率民浚之遂爲永

利子器志行高潔負用世材歷三縣皆有實政其要

歸於豈弟擢吏部考工主事弘治十三年火篩寇邊

掠軍民榆林城下支解二十餘人而守將閉門不出

於器請先按縱寇不擊者罪然後合軍進討又言頃

塞外荒饉寇迫飢餒故南來剽竊非有深計遠謀我

士馬芻茭久已調集宜敕邊將偵其出入如寇掠延

綏則甘涼之兵出掠寧夏則大同之兵出出其所不

趨趨其所不備乘間抵隙犁其巢穴寧患不得志哉

兵尚馬文升善其言下之邊將時孝宗大開言路子

器數有建白最後又陳二十事多見施行孝宗崩方

營泰陵子器言下有水石不可用遂下詔獄南京御

史貢安甫等爭論救乃復官正德初歷驗封郎中時

劉瑾盡逐諸翰林內閣有欲以子器補之者亟上書

辭乃已尚書張彩媚瑾言部籍多浥損請盡輸之內

府瑾喜命徙置千步廊獨子器爭之自是累朝典制

不可復稽惟驗封考工二司以子器故猶存二三焉

尋出爲湖廣參議與平郴桂山賊賚銀幣再遷河南

右參政聞流賊方渡河而南急赴嵩縣城守已策賊

必犯汝州復馳赴之賊果至晝夜厲士民乘城賊乃

引去歷左右布政使卒官狄雲漢嘗領順天鄉薦治

沅江以寬簡稱既歸囊篋蕭然唯故田二十五畝因

自號餘夫然磽不任耕時至斷炊日亭午妻進麥粥

輒啜粥怡然行吟如故竟壽考以終

鄒賢

按明外史本傳賢字恢才安福人爲諸生窮經履道

督學黃仲昭雅重之登弘治九年進士授南京大理

評事十五年應詔陳六事十八年又應詔陳憲綱律

例七事時多不能從歷福建僉事武平多山險爲賊

巢賢撫以恩信招其脅從率知縣陳思誠擒斬賊首

黃友勝及其黨百五十人又偕副使姚鏌參議鄭毅

馘巨賊百餘級以疾告歸賢性寬洪率直不立機阱

居家孝友遇義敢爲喪祭一循禮制士論稱之

楊茂元

按明外史楊守陳傳守陳子茂元字志仁成化十一

年進士授刑部主事歷郎中出爲湖廣副使改山東

弘治七年河決張秋詔都御史劉大夏治之復遣中

官李興平江伯陳銳繼往興縶辱按察使茂元攝司

事奏乞召還興銳端委大夏疏入帝下山東撫按勘

奏言所奏過實於是興銳連章劾茂元妄而帝又入

外戚張氏言遂遣錦衣逮之父老遮道訴乞歸奏天

子還我楊副使比陛見茂元長跪不伏帝益怒置之

詔獄罪將不測會言者論救特謫長沙同知謝病歸

久之起安慶知府歲侵奏留漕糧四萬石賑貸民德

之遷廣西左參政正德四年劉瑾惡茂元從父守隨

遂勒致仕瑾誅起官江西遷雲南左布政使七年以

副都御史巡撫貴州改南京都察院終刑部右侍郎

子美璜以蔭官南京中府經歷武宗駐蹕南京江彬

有異志遣校卒分守諸城門且索門鑰於中府美璜

堅拒彬怒誣以他事遂下吏世宗立都給事中劉穆

等白其狀詔復官

吳洪

子山 巖 昆

孫邦楨 曾孫煥

按明外史本傳洪字禹疇吳江人年十二入鄉校其

學官嚴急諸生欲訴於御史逐之洪曰師可叛耶不

署名成化十一年舉進士除南京刑部主事歷廣東

副使巡視海道兼理鹽政&#弊皆剔除不入贏利有

民爲漁人所殺投池中其家意池旁居民及館人殺

之訴諸官械繫數人且死洪以計廉得之置漁人罪

釋諸系者人以爲神遷福建按察使武帥以犀珠走

間道饋贐洪堅謝卻之建寧延平民飢輒便宜發粟

以賑汀漳軍餉缺急取徵商之羨給之軍以無譁土

猺世守者有所求乞三司集議洪曰不予且致變予

之將遂爲例不若以貸爲名而姑予之衆稱善鎮守

中官銜布政使因其吏有微罪欲洪重懲以爲使累

洪厲聲拒之乃止拜太僕卿歷工部左右侍郎正德

三年擢南京刑尚錦衣指揮鄧炳者寧河王愈之裔

也與從弟爭所賜宅詔南京三法司核之未報炳兄

弟復相奏訴劉瑾怒下之詔獄因責勘者稽緩洪及

都御史張憲大理卿胡富並令致仕洪家居十三年

卒贈太子少保子山岩同舉正德三年進士少子&#

嘉靖中亦舉進士山字靜之歷刑部左右侍郎進尚

書卒贈太子少保巖字瞻之由行人擢工科抗直敢

言山東巡撫邊憲所部州縣四十七保定巡撫蕭翀

所部三十二皆爲賊所陷下詔獄罪當死二人夤緣

得輸贖還職巖抗章論之且請誅副將白玉疏雖不

行二人竟引疾去幹清宮災奏請罷養斥番僧遣還

邊兵遼東開元失事巖往按之抵都指揮陳鉞等三

人死而戍指揮佟宣等十六人邊人聳服累遷都給

事武宗遣中官尹輔督饒州磁器巖率同官力諫東

南水利久不治巖以爲言詔爲責巡撫李充嗣世宗

立極論安邊伯許泰罪泰遂下獄時方遣主事三人

出督宿逋巖奏停之中官祖臣榷真定竹木縱下虐

民巖疏請罪臣並及內官監太監邵恩於是臣恩被

切讓逮治其下如律久之擢四川右參政卒&#終官

嚴州知府山子邦楨嘉靖三十二年進士終陝西行

太僕卿以清謹稱&#孫煥萬曆四十二年進士歷知

海寧仁和內黃三縣曹欽程劾周宗建詞連煥坐削

籍崇禎初召爲御史劾中官崔文升文升遂得罪已

請撤還諸邊典兵內臣江南白糧乞附載漕舟免破

民產時不能用以病歸卒

李堂

按明外史本傳堂字時升鄞人成化末進士授工部

主事榷蕪湖關中使宋昂以採木至勢甚張堂語昂

木非中程毋擅取昂不敢肆所徵足額而止遷郎中

清寧宮災孝宗以太皇太后寢室手敕亟營之堂計

費請發內帑勿累民旦先役者入暮出後之手指筆

記不假吏胥既事訖所費贏十之三督工大臣交薦

之中旨優擢京職堂懇辭給事中周璽亦言傳升漸

及正途不可爲訓乃增秩二級越二年擢應天府丞

鄰境建平大饑民相聚掠敓或請加兵堂不可急調

近縣粟以濟單騎諭之曰若奈何以救生故投死地

衆感泣解散僅撻爲首者數人而去歷南京光祿卿

正德四年進右僉都御史提督操江召爲工部右侍

郎明年河決汴徐命兼僉都御史往治之堂條上方

略謂河自蘭陽儀封考城以南故道淤塞其流俱入

賈魯河經黃岡至曹縣勢甚瀰漫衝梁靖楊家二堤

決口淹曹單民田前侍郎崔巖亦嘗修浚緣地高河

澱隨浚輒淤水殺不多而決口難塞今觀梁靖以下

地勢最卑故衆流奔注成河直抵沛縣凡河流故道

皆湮況河勢北徙有如建瓴不但直趨梁靖其黃陵

岡上下及杜勝集縷水堤俱受衝齧水行堤上抵安

平鎮甚近就使梁靖築成而納流無地必回激黃陵

堤岸於運道尤可慮也今欲起大名三春柳地訖沛

縣飛雲橋止築堤三百十里防河北徙庶保運道無

虞詔從之明年又奏銅瓦廂等堤岸崩&#陳橋集等

處長堤淺薄請設副使一人專理其事部議以河道

災荒盜起宜併力速障決口餘不急者須後遂召堂

還止以副使領之未幾被論致仕遂鍵戶纂述十餘

年卒曾孫康先進士崇禎時累官禮部尚書

唐龍

按明外史本傳龍字虞佐蘭溪人受業於同縣章懋

登正德三年進士除郯城知縣御大盜劉六數敗之

加俸二等父喪服除徵授御史出案雲南錢寧義父

參將盧和坐罪當死寧爲奏辨下鎮撫覆勘會遣官

錄囚受寧屬須出和爲龍所持卒正其罪土官鳳朝

明坐罪死革世職寧令滇人爲保舉而矯旨許之龍

抗疏爭寢其事再按江西疏趣張忠許泰班師三司

官從宸濠叛者猶居位龍召數之曰脅從罔治謂凡

民耳若輩讀書食祿何靦顏乃爾立收其印綬擢陝

西提學副使遷山西按察使召爲太僕卿嘉靖七年

改右僉都御史總督漕運兼巡撫鳳陽諸府奏寬淮

西官馬種牛罷壽州正陽關榷稅通泰二州虛田租

及漕卒船料民甚德之召拜左副都御史歷吏部左

右侍郎陝西方大飢吉囊擁衆臨邊延綏告警詔進

龍兵部尚書總制三邊軍務兼理賑濟齎帑金三十

萬以行龍奏行救荒十四事時吉囊居套中西抵賀

蘭山限以黃河不得渡用牛皮爲渾脫渡入山後俺

荅亦自豐州入套爲患龍用總兵官王效梁震數敗

敵屢被獎賚召爲刑部尚書大猾劉東山構陷建昌

侯張延齡興大獄延齡昭聖皇太后弟帝所惡也人

莫敢直吏坐獄不窮竟去者數十人龍獨執正東山

罪大禮大獄及諸建言獲罪者廷臣屢請寬不能得

會九廟成覃恩龍錄上充軍應赦者四百十人率得

宥所不原惟豐熙楊慎王元正馬錄呂經馮恩劉濟

邵經邦而已考尚書六年滿加太子少保以母老乞

歸侍養久之用薦起南京刑部尚書就改吏部兵部

尚書戴金罷召龍代之疏起諸廢將白爵張鳳李朝

陽等太廟成加太子太保尋代熊浹爲吏部尚書龍

有才居官着勞績及爲吏部每事諮僚佐年老多疾

輒爲所欺御史陳九德劾前選郎高簡罔上行私並

論龍衰暮乃下簡詔獄龍引疾未報吏科楊上林徐

良輔復論簡三罪杖簡六十充軍上林良輔以不早

言罷職龍黜爲民龍已有疾輿出國門卒後數年子

修撰汝楫疏辨詔復官贈少保諡文襄龍故與嚴嵩

善龍之罷實夏言主之而汝楫素諂事嵩得第一人

及第官至左諭德後坐嵩黨奪官

周用

按明外史本傳用字行之吳江人弘治十五年進士

授行人正德初擢南京兵科給事中父憂服闋留補

禮科已乞南仍改南京兵科諫迎佛烏斯藏及以中

旨遷黜尚書都給事中等官且請治鎮守江西中官

黎安罪時多其直出爲廣東參議預平番禺盜有功

歷浙江山東副使擢福建按察使改河南右布政使

代監司鞫南陽滯獄獄爲之空嘉靖八年擢右副都

御史巡撫南&#召協理院事歷吏部左右侍郎以起

廢不當尚書汪鋐委罪僚屬乃調用南京刑部就遷

右都御史工刑二部尚書九廟災自陳致仕用端亮

有節概既罷中外皆惜之頻有推薦久之以工部尚

書起督河道數月改漕運未上召拜左都御史二品

九年滿加太子少保代唐龍爲吏部尚書卒贈太子

太保諡恭肅曾孫宗建自有傳

周思兼

按明外史本傳思兼字叔夜華亭人少有文名嘉靖

二十六年登第除平度知州躬巡郊野坐籃輿中

飯一盂令鄉民以次舁行因盡得閭閻疾苦狀悉蠲

除之王府奄人縱莊奴奪民產監司杖奴斃奄迫王

奏聞巡撫彭黯令思兼讞之王置酒欲有所囑竟席

不敢言思兼閱獄詞曰此決杖不如法罪當杖以王

故加一等奄誣告罪當戍以王故末減監司竟得復

故秩旁郡饑民掠食所司持之急且爲亂上官檄思

兼治之作小木牌數千散四郊令執牌就撫悉賑以

錢穀事遂定入覲舉治行第一當遷州人走闕下以

請乃復留一年擢工部員外郎督臨清磚廠士民遮

道泣送同年生貌類思兼使經平度民競走謁見非

是各嘆息去河將決思兼募民築堤身立赤日中堤

成三日而秋漲大發民免於災進郎中出爲湖廣僉

事岷府宗室五人封爵皆將軍殺人掠貲財監司避

不入武岡者二十年思兼廉得奸狀縛其黨悉系之

獄五人藏利刃入思兼與揖而捫其臂曰吾爲將軍

百口計將軍乃爲此曹死耶皆沮退乃列其罪奏聞

悉錮之高牆還田宅子女於民遭內艱去官不復出

居久之起廣西提學副使未聞命而卒

唐順之

按明外史本傳順之字應德武進人祖貴戶科給事

中父寶永州知府順之生有異稟稍長洽貫羣籍年

二十三舉嘉靖八年會試第一改庶吉士座主張璁

疾翰林出諸吉士爲他曹獨欲留順之固辭乃調兵

部主事引疾歸久之除吏部十二年秋詔選朝官爲

翰林乃改順之編修校累朝實錄事將竣復以病告

璁持其疏不下有言順之慾遠璁者璁發怒擬旨以

吏部主事罷歸永不復敘至十八年選宮僚乃起故

官兼春坊右司諫與羅洪先趙時春請朝太子復削

籍歸卜築陽羨山中讀書十餘年中外論薦並報寢

倭&#江南北趙文華出視師疏薦順之起南京兵部

主事父憂未終不果出免喪召爲職方員外郎進郎

中出核薊鎮兵籍還奏缺伍三萬有奇見兵亦不任

戰因條上便宜九事總督王以下俱貶秩尋命往

南畿浙江視師與胡宗憲協謀討賊順之以御賊上

策當截之海外縱使登陸則內地鹹受禍乃躬泛海

自江陰抵蛟門大洋一晝夜行六七百里從者鹹驚

嘔順之意氣自如倭泊崇明三沙督舟師邀之海外

斬馘一百二十沉其舟十三擢太僕少卿宗憲言順

之權輕乃加右通政順之聞賊犯江北急令總兵官

盧鏜拒三沙自率副總兵劉顯馳援與鳳陽巡撫李

遂大破之姚家蕩賊窘退巢廟灣順之薄之殺傷相

當遂欲列圍困賊順之以爲非計麾兵薄其營以火

炮攻之不能克三沙又屢告急順之乃復援三沙督

鏜顯進擊再失利順之憤親躍馬布陣賊構高樓望

官軍見順之軍整堅壁不出顯請退師順之不可持

刀直前去賊營百餘步鏜顯懼失利固要順之還時

盛暑居海舟兩月遂得疾返太倉李遂改官南京即

擢順之右僉都御史代遂巡撫順之疾甚以兵事棘

不敢辭渡江賊已爲遂等所滅淮揚適大飢條上海

防善後九事三十九年春汛期至力疾泛海度焦山

至通州卒年五十四訃聞予祭葬故事四品但賜祭

順之以勞得賜葬雲順之於學無所不窺大則天文

樂律地理兵法小則弧矢勾股壬奇禽乙莫不究極

原委與王慎中切劘爲古文洸洋紆折卓然大家盡

取古今載籍剖裂補綴區分部居爲左右文武儒稗

六編傳於世學者不能測其奧也生平苦節自勵輟

扉爲&#不飾裀褥又聞良知說於王畿閉戶兀坐匝

月忘寢多所自得晚由文華薦商出處於羅洪先洪

先曰向已隸名仕籍此身非我有安得侔處士順之

遂出然聞望頗由此損崇禎中追諡襄文子鶴徵隆

慶時進士歷官太常卿亦以博學聞

吳廷舉

按明外史本傳廷舉字獻臣其先嘉魚人祖戍梧州

遂隸戎籍成化末舉進士除順德知縣總督屠滽屬

修中貴人先祠不可滽恨之市舶中官市葛以二葛

與之曰非產也中官大怒御史汪宗器亦惡廷舉曰

彼專抗上官市名耳會廷舉毀淫祠二百五十所撤

其材作堤葺學宮書院宗器謂有所侵盜執下獄按

之不得間慚而止爲縣十年滽方居吏部稍遷成都

同知憂歸補松江用尚書馬文升劉大夏薦擢廣東

僉事從總督潘蕃討平南海清遠諸盜正德初歷副

使發總鎮中官潘忠二十罪忠亦訐廷舉他事逮繫

詔獄劉瑾矯詔命枷之十餘日幾死戍雁門旋赦免

楊一清薦其才擢江西右參政敗華林賊於連河從

陳金大破姚源賊其黨走裴源復從俞諫破之賊首

胡浩三既撫復叛廷舉往諭爲所執居三月盡得其

要領誘之使攜及廷舉得還浩三果殺其兄浩二營

中內亂廷舉進兵乘之遂禽浩三會與副使李夢陽

不協奏夢陽侵官因乞休不俟命竟去坐停一歲歲

俸起廣東右布政使復佐金平府江賊十二年擢右

副都御史賑湖廣飢已復出湖南定諸夷疆地時寧

王宸濠逆頗有端疏陳江西軍政六事爲預防計世

宗立召爲工部右侍郎旋改兵部上疏自劾因歷詆

陸完王瓊梁儲及少傅蔣冕而自以己昔居憲職無

一言乞罷黜以儆幸位時完早得罪瓊及儲已罷去

廷舉藉以傾冕冕遂求罷帝慰諭之冕復言臣與廷

舉交四十年臣扈駕南巡廷舉數抵臣書譽臣今痛

詆訐臣不罷何以謝良友帝頗不直廷舉調爲南京

工部冕固請留之不聽嘉靖元年廷舉復乞休尋以

災異復自求罷勸帝修德應天因奏行其部興革十

二事尋就改戶部遷右都御史巡撫應天諸府長洲

知縣郭波以事挫織造中貴張志聰志聰伺波出執

波倒曳之車後典史蕭景腆操兵教場急率兵救波

扼志聰吭落其帽百姓盡登屋飛瓦擊志聰志聰遂

誣波毆敕使波景腆俱被逮廷舉具白志聰貪黷狀

帝乃降波五級調腆遠方誌聰亦召還三年以大禮

議未定請如洪武中修孝慈錄故事令兩京部寺臺

省及天下督撫各條所見並詢家居老臣採而行之

匯爲一書以詔後世時已定稱本生考帝意不慊給

事中張原劾廷舉首鼠兩端陰附異論劉&#復劾廷

舉欺罔九罪不報尋改南京工部尚書辭不拜稱疾

乞休帝慰留已復辭且引白居易張詠詩多詼啁中

複用嗚呼字帝怒以廷舉怨望無人臣禮勒致仕廷

舉面如削瓜衣敝帶穿不事藻飾言行必自信人莫

能奪初在太學時兄事羅&#&#病痢僕死自煮藥飲

之負以如廁一晝夜數十反&#嘗語人曰獻臣生我

廷舉好薛瑄胡居仁學尊事陳獻章居湫溢亡郭外

田有書至萬萬卷及卒總督姚鏌爲庀其喪隆慶中

追諡清惠弟廷弼舉於鄉廷舉枷吏部前廷弼臥其

械下刑部主事宿進曰兩人死我何用生奏記張彩

得釋

任環

按明外史本傳環字應幹長治人嘉靖二十三年進

士歷知廣平沙河滑縣並有能名遷蘇州同知倭患

起長吏莫嫺兵革環性慷慨獨以身任之三十一年

閏三月率罷卒御賊保山洋小校張治戰死環奮前

搏賊相持數日賊遁去尋犯太倉環馳赴之嘗遇賊

短兵接身被三槍幾殆宰夫捍環出之賊亦引去已

而復至環裹瘡出海擊之怒濤作操舟者失色環意

氣彌厲竟敗賊俘斬百餘復連戰陰沙寶山南沙皆

捷遂擢按察僉事整飭蘇松二府兵備倭剽掠既厭

悉歸惟南沙三百人舟壞不能去環與總兵官湯克

寬列兵守之數月賊大至與舊倭合掠華亭上海諸

縣環等被劾得宥逾年賊犯蘇州城閉鄉民繞城號

環盡納之全活數萬計副將解明道擊退賊論前後

功進環右參政賊掠常熟環率知縣王鐵破其巢焚

舟二十七未幾賊掠陸涇壩都督周於德敗績環偕

總兵官俞大猷擊敗之焚舟三十餘賊犯吳江環大

猷擊敗之鶯脛湖賊奔嘉興頃之三板沙賊奪民舟

出海環大猷襲敗之馬跡山其別部屯嘉定者火爇

之盡死論功蔭一子副千戶母憂奪哀賊屯新場環

與都司李經等率永順保靖兵攻之中伏保靖土舍

彭翅等皆死環停俸戴罪賊平環乞終制許之逾二

年卒年四十給事徐師曾頌其功詔贈光祿卿再蔭

一子副千戶建祠蘇州春秋致祭環在行間與士卒

同寢食所得賜予悉分給之當軍事急終夜露宿或

數日絕&#嘗書姓名於肢體曰戰死分也先人遺體

他日或收葬將士皆感激故所向有功

吳成器

按明外史任環傳時休寧吳成器者由小吏爲會稽

典史倭三百餘劫會稽爲官軍所逐走登龕山成器

遮擊盡殪之未幾又破賊於曹娥江擢浙江布政司

經歷丁艱總督胡宗憲奏留之擢紹興通判論功進

秩二級成器與賊大小數十戰皆捷身先士卒進止

有方略所部無秋毫犯士民率於其戰處立祠祀之

以限資格不獲顯擢後改武秩焉

楊豫孫

按明外史江沼傳沼同年進士華亭楊豫孫字幼殷

以南京吏部主事歷太常少卿提督四譯館時徐階

秉國豫孫其里人頗見重凡人才進退國事可否多

所諮決朝士有求於階者日輻輳豫孫門豫孫遜謝

之終不止乃力求出外以右僉都御史巡撫湖廣政

尚寬平部內無事隆慶元年召拜大理卿未上卒臨

終戒家人無受賻遺其持守有足稱者

宋景

按明外史本傳景字以賢奉新人弘治末進士知睢

州約己愛民以廉辨稱正德五年入爲河南道御史

故事知州無改御史者劉瑾創之也瑾誅景引疾去

家居七年提學僉事田汝籽薦起之景亦不赴嘉靖

三年以巡撫盛應期薦補浙江僉事甫數月聞母病

復棄官歸母卒哀毀絕勺水者五日服除進山西副

使汾州介休饑民聚爲盜殺守禦指揮勢寢盛景率

兵討捕樹幟軍中下令曰民被脅者赴此即貰死賊

望見鹹投戈歸命乃擒其魁斬之撫其餘黨一境以

安預平青羊山賊及改潞州爲府設平順縣景經理

之績爲多四遷山西左布政使太原地瘠賦繁民多

逃徙所遺田賦皆責之見戶景請召人佃種而輕其

賦且定九則派徵民賴其利再遷南京右副都御史

總督糧儲召爲左副都御史遷刑部左侍郎歷南京

吏工二部尚書改兵部參贊機務奏裁守備參隨私

人免馬快船幫役汰革冗費省公私錢六十餘萬二

十五年入代周用爲左都御史景練達國體而志行

剛方不通私請以人望召用縉紳倚之爲重會計吏

景盡心簡別以勞致疾卒贈太子少保吏部尚書諡

莊靖

顧珀

按明外史本傳珀字載祥晉江人弘治十二年進士

除虹縣知縣再補旌德訟至立剖旁縣有滯獄鹹來

質成尤以廣積貯爲事歲饑民賴以濟擢知和州值

大飢傾倉庾賑之不俟奏報檄督逋賦急民不能應

召富商激以義使貸輸官及秋償之州有蘆洲久爲

勢家侵佃珀責輸課毋敢違者歷兵部郎中先是軍

士以功授職猶攝丁補伍珀請行印綬監覈實即釋

戶丁爲編氓轉湖廣督糧參議諸衛屯田多瀕江堤

岸不修屯額大損乃稽積歲所負軍士月糧石折銀

三錢而築堤一丈者倍給之軍皆踊躍不逾時堤成

請告歸嘉靖初用薦起四川副使威茂二州地連松

潘番人時出沒爲患珀修城堡募材勇核賞番餘銀

得萬兩僱民鑿石坎開衢路以通往來初番人入貢

多挾刀乘間剽掠珀禁毋挾諸番帖然歷江西左布

政使入爲南京太僕卿見近郊屯田荒而不耕曰此

懼逋租爲累耳乃令墾闢後止徵見租屯額足就遷

太常八年代楊果爲南京戶部右侍郎署部務上便

宜十二事多報可十三年南京太廟災自陳致仕去

家居十餘年以德善化其鄉卒贈右都御史

張羽

張

羽附

按明外史本傳羽字伯翔南鄭人弘治十八年進士

授行人正德二年擢御史出按山東內閣屬其門生

察之乃貪猾吏按法奏黜之十年寇大入陝西縱掠

羽偕同官劾總督鄧璋邊憲陳璘總兵官潘浩王勳

鎮守中官張昭王競失律有詔核治羽爲人伉直不

善趨時出爲廣平知府至則勤於政事懲豪猾恤鰥

寡興學校達下情治甚有聲有寡婦與僧通慚其子

之諫也赴井死主者坐子大辟羽曰婦無行而子止

之何罪顧可殺子絕其父嗣乎乃得釋會河間缺知

府吏部侍郎廖紀欲得羽守其鄉郡乃調河間士民

泣送扳輿不得行河間有無賴子數十人橫於鄉羽

召甲長詰之曰若爲一方長顧不緝奸宄使患苦吾

父老罪當治今姑貸若罪其密察以告於是豪猾皆

斂跡武宗南巡諸府縣多緣供張爲奸惟河間取辦

官帑民無所擾嘉靖元年遷山西參政分守大同巡

撫張文錦不恤下禾未熟輒急催科軍民惶駭羽諫

不聽出即榜弛其限人情始安遷江西按察使進貴

州左布政使吏以故事進羨金卻不納爲籍記於官

八年入爲南京太僕卿俄改大理遷南京工部右侍

郎葺國學號舍數百間以處諸生而痛懲奸宄至數

十輩主事王度常捕治大猾滕氏後京察吏部中騰

飛語擬黜度羽爭之曰滕氏橫留都無弗知者獨度

能治之顧反見黜耶由是度得免居六年再乞休不

允入都考績還道卒羽性孝七歲時母病頭蟲作苦

羽默取吞蟲不復生父在什邡病篤羽日夜泣而奔

比及境昏不能辨路忽有笛聲導之前既至乃止父

病亦尋愈人以爲孝感同時又有泰興張羽進士正

德初由海寧知縣入爲御史巡按雲南所部故有銀

場中官採取久爲民害羽奏罷之而中官張倫復力

爭戶部尚書孫交持之竟如羽議出爲保定知府歷

河南左布政使亦有稱於時

馬卿

按明外史本傳卿字敬臣林縣人年十七舉於鄉登

弘治末年進士對策言政事之柄握於司禮刑法之

權移於廠衛時人異之改庶吉士授戶科給事中出

爲大名知府時羣盜充斥歲復兇災卿防賑有方民

鹹安之僉都御史寧杲既敗厚賂張永求復官剿賊

永諷言官論薦卿聞奮袂詈之已中旨復杲官巡撫

畿輔而卿顧爲其屬吏杲挾憾欲困卿毫舉無所得

令供軍需二千兩卿謂得檄乃敢發杲不得已予之

其強毅不撓如此遷浙江副使改督山西學校歷浙

江左布政使嘉靖三年中官吳勳督織造多縱恣卿

與巡按御史歐珠共裁抑之檄杭州知府查仲道以

平價易物料勳無所牟利乃劾卿仲道抗命遂逮二

人下詔獄珠及言官李錫鄭本公朱實昌等交章論

救乃謫卿鶴慶知府仲道鹽運同知而珠亦貶官卿

至任謁鎮守中官不爲禮抗言曰吾不過再系而已

中官改容謝之漾江西至登和地亢乏水或言麗江

可疏而灌也卿乃移牒麗江作漾江堰高丈許廣如

之沿江置渠旬日而就遂爲永利均徭平賦推誠布

化民甚德之土官鳳朝文叛麗江土官木公妻朝文

女兄也其兵悍衆慮助逆卿移牒諭曰汝兵誠悍然

賴累朝恩致然汝叛朝廷兵豈不能叛汝麗江人慾

得汝位者何限顧畏朝廷威鎮之且朝文不有其君

與其兄何有於汝木公感激發兵二千援會城朝文

遂失勢遷雲南參政進按察使卿性強直有才略善

處艱劇巡按御史劉臬重之請召卿貳六部贊國大

猷大同巡撫蔡天佑亦薦卿自代皆不報尋遷福建

左布政使歷右副都御史總督漕運巡撫江北卒

鄒守愚

按明外史本傳守愚字君哲莆田人嘉靖五年進士

授戶部主事監視草場及馬牛諸倉時馬多羸死中

官冒支芻粟守愚劾置之理歷郎中出爲廣州知府

辨誣獄釋滯囚至數百人新會人激於徵逋聚海舶

爲變監司招之不應曰必鄒府君來守愚單騎往諭

遂就撫時議徵安南詔兩廣各增設副使一人辦其

事廣西則屬之副使翁萬達而廣東以任守愚會父

憂去服除補江西副使轉湖廣右參政常德飢便宜

髮長沙備兵米賑之全活甚衆初守愚官江西忤大

學士夏言及是請託復不應言怒二十六年計吏屬

吏部罷之侍郎徐階持不可乃得調用久之以薦起

山東右參政累遷河南左布政使巨盜師尚詔陷歸

德及鹿邑柘城人心惴恐守愚與僚屬繕軍器募壯

勇儲糗糧爲捍禦計巡撫楊宜知其才軍事鹹屬之

時無賴子附賊者衆守愚以渙羣攜黨莫急於招降

乃下令首罪軍門者釋勿問於是降者相望賊勢頓

衰再戰遂破滅之三十三年以右副都御史代宜巡

撫歲旱汴河溢盜起梁宋間守愚善綏馭旋就寧謐

明年入歷戶部左右侍郎又明年山西陝西河南地

大震民壓死無算敕守愚往祭其山川發帑金賑濟

守愚馳驅七十日所過賑貧民掩露胔遂以勞卒贈

右都御史予一子官諡襄惠

胡鐸

按明外史本傳鐸字時振餘姚人弘治末舉進士改

庶吉士正德二年授刑科給事中出勘寧夏失事狀

持正無私參將霍忠以下多獲罪會焦芳附劉瑾攻

謝遷建議餘姚人不得爲京官出鐸河東鹽運副使

瑾敗遷福建僉事分巡建寧興教化辨冤抑巡按御

史列其善政二十事以聞就遷提學副使教士先理

學特嚴朱陸之辨諸生化之時王守仁以良知教學

者其說頗近陸鐸與守仁書辯之守仁不答嘉靖初

遷湖廣參政遭母憂哀毀盡禮三年不履城市起補

河南再遷雲南左布政使庫有羨金數千吏告此無

礙官帑例得歸公鐸曰無礙於官不有礙於民乎叱

之十二年入爲順天府尹坐鄉武進題稍緩改南京

太僕卿帝一日念之問常日闊面府尹安在吏部因

推鐸刑部右侍郎未上卒鐸與張璁同舉於鄉深相

得初大禮議起璁首主考獻王鐸意與合璁要之同

署鐸曰當俟數年後羣情盡洽而後徐以入告默爲

轉移以興義起之禮如欲借爲終南之徑則非鐸所

敢知也璁議遂上旋被召鐸方服闋赴京璁又固要

同疏鐸復書謝之且與辨繼統之義璁亦採用其言

大禮既定鐸又貽書曰閣下以一人挽天下已成之

議可謂得行其志矣而禍流搢紳國之元氣從此傷

焉今惟勸止召還議禮諸人養以和平之福斯爲克

終其美若直情任之則申商之續矣璁不能從遂至

爲世大詬鐸與王守仁同鄉而不宗其學與張璁同

欲考獻王而不因以取高位世稱其能獨立焉

張大輪

按明外史李滄傳大輪字用載東陽人正德九年進

士歷刑部郎中遷建寧知府有酗酒弒兄者賄有司

久不決大輪至立正其罪時久旱即大雨移知常州

省白糧耗費萬金以雜稅抵武進宜興浮賦民稱德

焉遷福建副使終江西參政以德行聞

熊桴

按明外史本傳桴字元乘江夏人嘉靖二十九年進

士授太倉知州居二年倭患忽起首薄太倉城桴堅

守五日賊不能破解去而巡按御史誤劾桴失事詔

降邊方雜職士民走闕下訟冤得留任三十四年松

江倭泊三丈浦者登舟欲遁桴督水師追擊之斬首

一百三十沉其七舟捷聞遷蘇州同知佐巡撫曹邦

輔討平滸墅倭寇賜銀幣明年再以備倭功被賜尋

擢蘇松兵備僉事駐太倉桴爲人公忠多智略大小

三十餘戰斬獲多屢遷右參政兼副使兵備如故巡

撫翁大立薦桴調兵食守危城屢奏績效請久任責

成功制可桴於是以兵暇建崇明福山川沙柘林吳

淞江五城開楊林瓦浦虹江白茆四渠民德之久之

遷陝西按察使大計被劾責降山東參政進浙江右

布政使隆慶改元以海寇曾一本擾廣東拜桴右僉

都御史巡撫其地桴拊循士民發千金賑貸罷魚鹽

逋課檄州縣行保甲造戰艦百有六十區畫周悉二

年七月一本率衆犯福建桴偕總督張瀚會福建兵

出海追擊俘斬七百人死水火者萬計明年又討平

大埔賊黎成之等時一本雖敗兵猶強復攻破碣石

諸衛參將耿宗元御下素嚴聲言欲斬敗將周雲翔

廖鳳等諸人懼謀作亂宗元方閱兵遽鼓譟躍起手

刃之執通判潘槐遂與賊合事聞桴坐停俸戴罪既

而賊爲總兵官郭成所滅桴以運籌功賚金幣其年

七月大發兵偕總督劉總兵官俞大猷等進討一

本禽之餘黨悉平論功進右副都御史蔭一子官桴

竟以勞卒于軍給事中陳吾德頌其功言桴承命入

境正山海寇盜陸梁之日重以叛卒內訌人心恟懼

而桴奮身督戰蒙犯瘴癘甫奏膚功遽以身殞褒恤

之典宜異常倫乃贈兵部左侍郎予祭葬

吳時來

按明外史本傳時來字惟修仙居人嘉靖三十二年

進士授松江推官攝府事倭寇犯境鄉民妻子趨

城時來悉納之客兵獷悍好剽掠時來以恩結其長

犯即行法無譁者賊攻城驟雨城壞數丈時來以勁

騎扼其衝急興版築三日城復完賊乃棄去擢刑科

給事中劾罷兵部尚書許倫宣大總督楊順及巡按

御史路楷皆嚴嵩私人嵩疾之甚會將遣使琉球遂

以命時來三十七年三月張翀董傳策與時來同日

劾嵩而翀及時來皆徐階門生傳策則階邑子時來

先又官松江於是嵩疑階主使密奏三人同日構陷

必有人主之且時來乃憚琉球之行藉端自脫帝入

其言遂下三人詔獄嚴鞫主謀者三人瀕死不承主

獄者乃以三人相爲主使讞上詔皆戍煙瘴時來得

橫州隆慶初召復故官進工科給事中條上治河事

宜又薦譚綸俞大猷戚繼光宜用之薊鎮專練邊兵

省諸鎮徵調帝皆從之撫治鄖陽僉都御史劉秉仁

被劾且調用時來言秉仁薦太監李仁無大臣節秉

仁遂坐罷帝免喪既久臨朝未朝發言時來上保泰

九札報聞尋擢順天府丞隆慶二年拜南京右僉都

御史提督操江遷巡撫廣東將行薦所屬有司至五

十九人給事中光懋等劾其濫舉會高拱掌吏部雅

不喜時來貶雲南副使復爲拱門生給事中韓楫所

劾落職閒住張居正當國抑不用萬曆十二年始起

湖廣副使俄擢左通政改歷吏部左侍郎十五年拜

左都御史故事大臣去國率進官乘傳歲給夫廩至

是寖失其制時來因南京尚書袁洪愈去位歷陳舊

典請加禮老臣於是嚴清陸樹聲俱加太子少保與

張瀚何維柏等九人並給夫廩如制誠意伯劉世延

怙惡數抗朝令時來劾之下所司訊治時來初以直

言竄聲震朝端再遭折挫沈淪十餘年晚節不能自

堅委蛇執政間持祿保位而已連爲饒伸薛敷教王

麟趾史孟麟趙南星王繼光所劾時來亦連章乞休

歸未出都卒贈太子少保諡忠恪尋爲禮部郎中於

孔兼所論奪諡

趙錦

按明外史本傳錦字元樸餘姚人嘉靖二十三年進

士授江陰知縣徵授南京御史尋清軍雲南三十二

年元旦日食錦以爲權奸亂政之應馳疏劾嚴嵩罪

其略曰臣伏見日食元旦變異非常又山東徐淮仍

歲大水四方頻地震災不虛生昔太祖高皇帝罷丞

相散其權於諸司爲後世慮至深遠也今之內閣無

宰相之名而有其實非高皇帝本意大學士嚴嵩以

佞奸之雄繼之怙寵張威罔不自專人有違忤必中

以禍有司望風惕息以至希寵幹進之徒妄自貶損

稱號不倫廉恥掃地真有臣所不忍言者陛下安得

而知之自嵩輔政以來惟恩怨是酬惟貨賂是斂羣

臣憚陰中之禍而忠言不敢直陳蓋緣權臣行私將

吏風靡以掊克爲務以營競爲能致朝廷之上用者

不賢賢者不用賞不當功罰不當罪陛下欲致太平

則羣臣不足承德於左右欲遏戎寇則將士不足御

侮於邊疆財用已竭而外患未見底寧民困已極而

內變又虞將作陛下躬秉至聖憂勤萬幾三十二年

於茲矣而天下之勢其危如此非嵩之奸邪何以致

之臣願陛下觀上天垂象祖宗立法之微念權柄之

不可使移思紀綱之不可使亂立斥罷嵩以應天變

則朝廷清明法紀振飭寇戎雖橫臣知其不足平矣

當是時楊繼盛以刻嵩得重譴帝方蓄怒以待言者

而錦疏適至帝震怒遣使逮治於是錦萬里就徵屢

墮檻車瀕死者數矣既至下詔獄拷訊榜四十斥爲

民父壎時爲廣西參議亦投劾罷錦家居十五年穆

宗即位起故官擢太常少卿未上進光祿卿隆慶元

年以右副都御史巡撫貴州破禽叛苗龍得鮓等宣

慰安民素桀驁畏錦爲效命入爲大理卿歷工部左

右侍郎嘗署部事有所爭執萬曆二年遷南京右都

御史改刑部尚書張居正遭喪南京大臣議疏留錦

及工部尚書費三暘不可而止移禮部又移吏部俱

在南京錦以居正操切頗訾議之語聞居正令給事

中費尚伊劾錦講學談禪妄議朝政錦遂乞休去居

正死給事御史交薦起故官十一年召拜左都御史

錦素負物望御史李植江東之諸人推轂甚力而植

等方攻大臣諸大臣申時行許國楊巍輩皆杜門求

去朝端譁然錦疏言言官劾大臣當權其生平人品

事業不宜概詆譭乞慰諭大臣責御史言過以存國

體帝然之下詔戒諭諸大臣獲安是時方籍居正貲

產錦言世宗籍嚴嵩家禍延江西諸府居正私藏未

必逮嚴氏若加搜索恐貽害三楚十倍江西民且居

正誠擅權非有異志其翊戴衝聖夙夜勤勞中外寧

謐功亦有不容泯者今其官蔭贈諡及諸子官職並

從褫革已足示懲乞特賜哀矜稍寬其罰不納二品

六年滿加太子少保加兵部尚書掌院事如故其冬

以繼父喪歸十九年召拜刑部尚書年七十六矣再

辭不許次蘇州卒贈太子太保諡端肅錦始終勵清

操篤信王守仁學而教人則以躬行爲本始忤嚴嵩

得重禍及之官貴州道嵩裏見嵩葬路旁惻然憫之

屬有司護視後忤居正罷官居正被籍復爲營救人

以是稱錦長者

王遴

按明外史本傳遴字繼津霸州人嘉靖二十六年進

士除紹興推官入爲兵部主事歷員外郎峭直矜節

概不妄交惟與同官楊繼盛善繼盛劾嚴嵩及其孫

效忠冒功事下部覆世蕃自爲&#以屬武選郎中周

冕冕發之反得罪尚書聶豹懼趣所司以世蕃&#上

遴直前爭豹怒竟覆如世蕃言繼盛論死遴爲資粥

饘且以女字其子應箕嵩父子大恚摭他事下之詔

獄事白復官及繼盛死收葬之遷山東僉事再遷岢

嵐兵備副使有威名爲巡撫所忌劾去官民相率訟

冤詔許起用四十五年擢右僉都御史巡撫延綏寇

大入定邊固原總兵官郭江戰歿總督陳其學陝西

巡撫戴才坐免遴貶俸一秩隆慶改元寇六入塞皆

失利去而御史溫如玉論遴不已解官候勘後御史

楊&#勘上其功遂以故官巡撫宣府總兵官馬芳驍

勇寇不敢深入遴乃大興屯田邊儲賴之秩滿進右

副都御史尋召拜兵部右侍郎省親歸起協理戎政

神宗立張居正秉政遴其同年生然雅不相能會議

閱邊遴請行命往陝西四鎮峻絕饋遺事竣遽移疾

歸居正歿始起南京工部尚書尋改兵部參贊機務

守備中官丘得用濫役營軍遴奏禁之因奏行計安

留都十二事召拜戶部尚書先奉詔蠲除及織造議

留共銀百七十六萬餘兩命於太倉庫補進遴言陛

下歷十餘年之儲積僅三百餘萬今因一載蠲除即

收補於庫計十餘年之積不足償三年取補之資矧

金花額進歲當百萬自六年以後增進二十萬今合

六年計之不啻百萬矣庫積非源泉歲進不已後將

何繼因言京通二倉糧積八百萬石足供九年之需

請量改折百五十萬石三年而止詔許一年時尚寶

丞徐貞明御史徐侍請開京東水田遴力贊之議遂

決故事戶部銀專供軍國不給他用帝大婚暫取濟

邊銀九萬兩爲織造費至是復欲行之遴執爭未幾

詔取金四千兩爲慈寧宮用遴又力持皆不納已陳

理財七事請崇節儉重農務督逋負懲貪墨廣儲蓄

飭貢市帝報曰事關朕躬者已知之飭所司議行時

釋教大盛遴請汰其壯者歸農聚衆修齋者坐左道

罪禮部尚書沈鯉請如遴言詔已許后妃宦官多言

不便事中止改兵部尚書遼東總兵官李成梁賂遺

遍輦轂不敢至遴門遴在戶部頻執爭已爲中官所

嫉會帝閱壽宮中官持御批索馬遴以爲題本當鈐

印司禮傳奉由科轉發部無徑下部者援故事執奏

帝不悅大學士申時行嘗以管事指揮羅秀屬遴補

錦衣僉書遴格不許時行乃調旨責遴擅留御批失

敬上體御史傅光宅黃紀賢顧雲程李管因交章劾

遴遴乞休去張佳代之給事中張養蒙言羅秀本

太監滕祥奴賄入禁衛往歲營僉書尚書遴持正爲

所中傷去未幾秀即躐用物議沸騰於是黜秀佳

亦罷遴雖退聲望愈重以年高存問者再三三十六

年卒贈太子太保天啓中追諡恭肅

李世達

按明外史本傳世達字子成涇陽人嘉靖三十五年

進士授戶部主事改吏部歷考功文選郎中與陸光

祖併爲尚書所倚隆慶初丁曾祖憂起右通政歷南

京太僕卿萬曆二年以右僉都御史巡撫山東尋進

右副都御史總理河道未上改撫浙江旋移疾歸起

督漕運兼巡撫鳳陽黃河南侵淮安告驚世達請修

石堤捍城寶應泛光湖風濤險惡歲漂溺請開越河

殺水勢俱報可遷南京兵部右侍郎召改戶部復改

吏部進左侍郎擢南京吏部尚書就改兵部參贊機

務俄召爲刑部尚書中官張德毆人死世達請置於

理刑科唐堯欽亦言之德遂屬吏大興知縣王階坐

撻樂舞生下吏帝密遣兩校尉偵之讞日爲巡風主

事孫承榮所拒校尉還奏帝怒詰世達世達言偵伺

非大體承榮竟奪俸東廠太監張鯨有罪言官交劾

帝曲貸之世達執奏帝乃屏黥於外駙馬都尉侯拱

宸僕斃平民抵法世達請並坐拱宸乃革其任命國

學肄禮罪人焦文粲法不當死帝怒入之會朝審命

戶部尚書宋纁主筆世達言於纁薄文粲罪忤旨詰

問復據法以對帝卒不從時帝燕居多暴怒近侍屢

以非罪死世達因災異上書以諷浙江飢或請令罪

人出粟除罪世達言法不可廢寧赦毋贖赦則恩出

於上法猶存贖則力出於下人滋玩識者韙之改左

都御史兵馬指揮何價虐死三人御史劉思瑜庇之

世達劾奏帝鑴思瑜秩復劾罷御史韓介等數人帝

深惡言官下詔申飭責以挾私報復世達言效忠持

正者語雖過激心實無他即或心未可知而言不可

廢並宜容納惟緘默依阿然後加黜罰則讜言日進

邪說漸消報聞廷臣請建儲多獲譴世達言列聖御

極但有皇嗣即行冊立未嘗舍長以待嫡其出講多

在沖齡無過時而廢學者且諸臣爲國任事直言觸

忌以爲沽名而罪之非所以勸直也帝皆不省二十

一年與吏部尚書孫鑨同主京察斥政府私人殆盡

考功郎中趙南星被劾貶官世達力爭之反除南星

等名遂求去不許其秋吏部侍郎趙用賢以絕婚事

被訐世達白其無罪郎中楊應宿鄭材疏詆世達遂

連章乞休去歸七年卒贈太子太保諡敏肅

曾同亨

按明外史本傳同亨字於野吉水人父存仁雲南布

政使同亨舉嘉靖三十八年進士授刑部主事改禮

部遷吏部文選主事故事丞簿以下官聽胥吏銓注

同亨悉躬親之與陸光祖李世達齊名隆慶初爲文

選郎中薦用遺佚幾盡進太常少卿請急去萬曆初

起大理少卿歷順天府尹以右副都御史巡撫貴州

御史劉臺得罪張居正同亨臺姊夫也給事中陳三

謨欲並逐之奏同亨羸不任職詔調南京遂移疾歸

九年京察拾遺給事中秦耀御史錢岱等復希居正

指列同亨名勒休致居正卒起南京太常卿召爲大

理卿遷工部右侍郎督治壽宮節浮費三十餘萬由

左侍郎進尚書軍器自外輸率不中程奏請半收其

直又請減織造之半皆報可汝安王妃乞橋稅同亨

拒之帝竟如妃請內府工匠隆慶初數至萬五千八

百人尋汰二千五百人而中官濫增不已同亨疏請

清釐已得旨中官復奏寢之給事中楊其休疏爭弗

納同亨弟幹亨請裁冗員以裕京費京衛諸武臣謂

減己月俸也大譁伺同亨出朝圍而噪之同亨再乞

休不得請九門工成加太子少保力乞去詔乘傳歸

起南京吏部尚書辭不拜久之再起故官累辭乃就

職稅使所在虐民同亨極諫三十三年大計京官與

考功郎徐必達持正不撓是年北察失執政意中旨

留給事中錢夢皋等南察及同亨自陳疏亦久不下

同亨適給由入都遂引疾詔加太子太保致仕同亨

初入吏部嚴嵩其鄉人尚書吳鵬則父同年也同亨

無私謁嘗止宿署舍彌月不歸雅與羅汝芳耿定向

善尚書楊博痛詆僞儒同亨曰此中多暗修非可概

斥即使陽假名義視呈身進取恬不知恥者孰愈哉

卒年七十有五贈少保諡恭端

徐甫宰

按明外史本傳甫宰字允平浙江山陰人嘉靖中舉

順天鄉試除武平知縣武平當閩粵交多盜甫宰築

城立堡者三上官以程鄉盜藪調之往既平朝曦超

擢潮州兵備僉事添注剿寇任一子千戶已而程鄉

賊溫鑑梁輝等合上杭賊窺江西平遠知縣王化遮

擊之檀嶺賊敗奔瑞金副使李佑三戰皆捷賊由間

道歸程鄉甫宰討擒之餘黨悉平賚銀幣已補潮州

分巡僉事兼理兵備事東莞水兵徐永泰等亂停俸

討賊甫宰已疾亟乞歸未幾卒

吳桂芳

按明外史本傳桂芳字子實新建人嘉靖二十三年

進士授刑部主事有崔鑑者年十三忿父妾凌母手

刃之桂芳爲着論擬赦尚書聞淵曰此董仲舒春秋

斷獄柳子厚復讎議也鑑遂得宥及淵入吏部欲任

以言職會聞繼母病遽請歸留之不可起補禮部歷

遷揚州知府御倭有功遷俸一級又建議增築外城

揚有二城自桂芳始歷浙江左布政使進右僉都御

史巡撫福建父喪歸起故官撫治鄖陽尋進右副都

御史總理河道未任兩廣總督張臬以非軍旅才被

劾罷部議罷總督改桂芳兵部右侍郎兼右僉都御

史提督兩廣軍務兼理巡撫兩廣羣盜河源李亞元

程鄉葉丹樓連歲爲患潮州舊倭屯據鄒塘桂芳先

討倭以降賊伍端爲前驅官軍繼進一日夜克三巢

焚斬四百餘人帝深嘉之令與南&#提督吳百朋乘

勝滅賊而新倭寇福建者爲戚繼光所敗方流入境

桂芳百朋會調土漢兵乘其初至急擊之倭懼悉奔

甲子崎沙奪漁舟入海暴風起皆覆溺死脫者還海

豐副總兵湯克寬擒斬殆盡因建議設海道副使割

東莞以西至瓊州領番人市泊更設海防僉事巡東

莞以東至惠潮專御倭寇又進討亞元丹樓平之降

賊王西橋吳平已撫復叛西橋掠東莞敗都指揮劉

世恩兵執肇慶同知郭文通以求撫桂芳擒斬之進

討平平初據南澳爲戚繼光俞大猷所敗奔饒平鳳

凰山掠民舟出海自陽江奔安南桂芳檄安南萬寧

宣撫司進剿遣克寬以舟師會之夾擊平萬橋山下

乘風縱火平軍死無算禽斬三百九十餘人蔘將傅

應嘉言平已禽後復雲溺死福建巡撫汪道昆奏聞

桂芳不肯曰風火交熾時何以知其必死也平黨林

道幹復窺南澳時議設參將戍守桂芳言澳中地險

而腴元時曾設兵戍守戍兵即據以叛此御盜生盜

也不如戍柘林便從之召爲南京兵部右侍郎尋改

北部隆慶初轉左以疾乞歸言官數論薦萬曆三年

冬即家起故官總督漕運兼巡撫鳳陽明年春桂芳

以淮揚洪潦奔流惟雲梯關一徑入海致海湧橫沙

河流泛溢而興鹽高寶諸州縣所在受災請益開草

灣及老黃河故道以唐入海之路修築高郵東西二

堤以蓄湖水皆下所司議行未幾草灣河工告成是

年秋河決曹縣徐州桃源給事中劉鉉疏議漕河語

侵桂芳桂芳疏辨曰草灣之間以高寶水患衝齧疏

以拯之非能使上游亦不復漲也今山陽以南諸州

縣水落布種鬥米四分則臣斯舉亦既得策矣若徐

邳以上非臣所屬臣何與焉因請罷御史邵陛言諸

臣以河漲歸咎草灣阻任事氣乞策勵桂芳益底厥

績而詰責河臣傅希摯曠職從之其明年希摯議塞

崔鎮決口束水歸漕而桂芳欲沖刷成河以爲老黃

河入海之道廷議以二人意見不合故希摯撫陝西

以李世達代未幾又改世達他任命桂芳兼理河漕

六年正月詔進工部尚書兼右副都御史居職如故

未逾月卒尋以高郵湖堤成贈太子少保

徐貞明

伍

袁萃

按明外史本傳貞明字孺東貴溪人父九思見循吏

傳貞明舉隆慶五年進士知浙江山陰縣敏而有惠

萬曆三年徵爲工科給事中會御史傅應禎獲罪貞

明入獄調護坐貶太平府知事十三年累遷尚寶司

丞初貞明爲給事中上水利軍班二議謂神京雄據

上游兵食宜取之畿甸今皆仰給東南豈西北古稱

富強地不足以實廩而練卒乎夫賦稅所出括民脂

膏而軍船伕役之費嘗以數石致一石東南之力竭

矣又河流多變運道多梗竊有隱憂聞陝西河南故

渠廢堰在在有之山東諸泉引之率可成田而畿輔

諸郡或支河所經或澗泉自出皆居以資灌溉北人

未習水利惟苦水害不知水害未除正由水利未興

也蓋水聚之則爲害散之則爲利今順天真定河間

諸郡桑麻之區半爲沮洳由上流十五河之水惟泄

於貓兒一灣欲其不氾濫而壅塞勢不能也今誠於

上流疏渠浚溝引之灌田以殺水勢下流多開支河

以泄橫渠其澱之最下者留以瀦水稍高者皆如南

人築圩之制則水利興水患亦除矣至於永平灤州

抵滄州慶雲地皆萑葦土實膏腴元虞集欲於京東

濱海地築塘捍水以成稻田若仿集意招徠南人俾

之耕藝北起遼海南濱青齊皆良田也宜特簡憲臣

假以事權毋阻浮議需以歲月不取近功或撫窮民

而給其牛種或任富室而緩其徵科或選擇健卒分

建屯營或招徠南人許其佔籍俟有成績次及河南

山東陝西庶東南轉漕可減西北儲蓄常充國計永

無絀矣其議軍班則言東南民素柔脆莫任遠戍今

數千裏勾軍離其骨肉而軍壯出於戶丁&#解出於

裏中每軍不下百金而軍非土著志不久安輒賂衛

官求歸衛官利其賂且可以冒餉也因而縱之是困

東南之民而實無補於軍政也宜仿匠班例軍戶應

出軍者歲徵其錢而召募土著以足之便事皆下所

司兵部尚書譚綸言勾軍之制不可廢工部尚書郭

朝賓則以水田勞民請俟異日事遂寢及貞明被謫

至潞河終以前議可行乃着潞水客談以畢其說及

譚綸見而美之曰吾歷塞上久知其必可行也已而

順天巡撫張國彥副使顧養謙行之薊州永平豐潤

玉田皆有效及是貞明還朝御史蘇瓚徐待力言其

說可行而給事中王敬民又特疏論薦帝乃進貞明

少卿賜之敕令往會撫按諸臣勘議時瓚方奉命巡

關復獻議曰治水與墾田相濟未有水不治而田可

墾者畿輔爲患之水莫如蘆溝滹沱二河蘆溝發源

於桑乾滹沱發源於泰戲源遠流長又合深易濡泡

沙滋諸水散入各澱而泉渠溪港悉注其中以故高

橋白洋諸澱大者廣爲一二百里小亦四五十里每

當夏秋淫潦膏腴變爲瀉滷菽麥化爲萑葦甚可惜

也今治水之策有三浚河以決水之壅疏渠以殺澱

之勢撤曲防以均民之利而已帝並下貞明貞明乃

躬歷京東州縣相原隰度土宜周覽水泉分合條列

事宜以上戶部尚書畢鏘等力贊之因採貞明議疏

爲六事請郡縣有司以墾田勤惰爲殿最聽貞明舉

劾地宜稻者以漸勸率宜黍宜粟者如故不遽責其

成召募南人給衣食農具俾以一教十能墾田百畝

以上即爲世業子弟得寄籍入學其卓有明效者仿

古孝弟力田科量授鄉遂都鄙之長墾荒無力者貸

以&#秋成還官旱潦則免郡縣民壯役止三月使疏

河芟草而墾田則募專工帝悉從之其年九月遂命

貞明兼監察御史領墾田使有司撓者劾治貞明乃

先詣永平募南人爲倡至明年二月已墾至三萬九

千餘畝又遍歷諸河窮源竟委將大行疏浚而奄人

勳戚之佔閒田爲業者恐水田興而已失其利也爭

言不便爲蜚語聞於帝帝惑之三月閣臣申時行等

以風霾陳時政力言其利帝意終不釋御史王之棟

畿輔人也遂言水田必不可行且陳開滹沱不便者

十二帝乃召見時行等諭令停役時行等請罷開河

專事墾田已工部議之棟疏亦如閣臣言帝卒罷之

而欲追罪建議者用閣臣言而止貞明乃還故官尋

乞假歸十八年卒貞明識敏才練慨然有經世志京

東水田實百世利事初興而即爲浮議所撓論者惜

之初議時吳人伍袁萃謂貞明曰民可使由不可使

知君所言得無太盡耶貞明問故袁萃曰北人懼東

南漕儲派於西北煩言必起矣貞明默然已而之棟

竟劾奏如袁萃言袁萃字聖起吳縣人舉萬曆五年

會試又三年釋褐授貴溪知縣擢兵部主事進員外

郎署職方事李成樑子如楨求爲錦衣大帥袁萃力

爭寢之出爲浙江提學僉事織造中官僕曾祖曾爲

州佐求入鄉賢袁萃譙守令盡黜舉者巡撫牒數十

人寄學立卻還之僕人子夤入學袁萃怒核所部十

一郡盡斥僕人子濫入學者二百餘人歷湖廣參議

廣東海北道副使故參議龍宗武先爲太平府同知

希張居正指致宣城諸生吳仕期於死論戍廉州甫

兩月逃歸袁萃移牒江南攝之極醜詆宗武發狂自

殺其子人鹹快之中官李敬轄珠池其參隨擅殺人

袁萃捕論如法請告歸所撰林居漫錄彈園雜誌多

貶斥當世公卿大夫而於李三才于玉立尤甚諸攻

三才玉立若邵輔忠徐兆魁喬應甲王紹徽亓詩教

姚宗文輩譽之不容口其後魏忠賢出諸人皆入其

黨袁萃已前卒矣

王時槐

按明外史本傳時槐字子植安福人嘉靖二十六年

進士除南京兵部主事歷福建僉事上杭溪南流民

據險爲亂時槐單騎往諭衆感悟斬其魁出降爲建

城置吏其地嘉靖三十五年倭陷詔安時槐擊破之

復其城增俸一級既而倭大至瀕海城邑悉被殘時

槐坐停俸及賊逼漳浦挾火器而前將士憚不敢擊

時槐令以田車載草爲顏行而自後疾擊遂連勝之

賊遁去予俸如初無何廣東賊王子文流劫至境先

所撫上杭民德時槐率衆邀於路破走之已倭又犯

安時槐築城繕守境內獲全顧以糜軍資被劾當貶

巡按御史樊獻科白其枉乃以故秩調四川陸光祖

爲文選雅知時槐遷尚寶少卿累進太僕少卿時馬

政積弛時槐銳意振刷用法嚴下有死者爲御史所

劾降光祿少卿隆慶末出爲陝西右參政張居正柄

國以京察罷歸萬曆中張嶽巡撫南&#疏薦之吏部

言京朝官六年考察祖制也若執政有所驅除非時

一舉謂之閏察而時槐與參政林梓並在察中羣情

不服請賜召用自今永停閏察報可十九年光祖掌

銓起貴州左參政旋擢南京鴻臚卿改太常並以年

老不就久之卒年八十四

政事部名臣列傳三十

明三

陶承學

按明外史本傳承學字子述會稽人嘉靖二十六年

進士授中書舍人遷南京御史出爲徽州知府徽人

好訟訟輒以殺人爲辭承學欲變其俗不厲聲色大

者律斷小則以情宥之請賂無所施訟爲衰息有投

牒者輒曰此小事何足煩公府歸與父老議之不平

更來其人多悔悟中止凡訟殺人者驗不得實即重

坐自是無敢訟殺人者三殿工興採木使者以徽多

木商將賦巨木承學言徽無大木商者販於外耳請

出官帑畀商市之使者許焉商以不困景王就國徵

徽役夫萬人候江干時承學已遷九江副使未行白

監司曰徽去江千里設王舟不時至此萬人安所食

止且有逋逃猝召之難盍取直於徽而募人江滸乎

於是遂收直罷役及行民爭致贐不納父老固請受

一笏墨一扇而已至九江與劇賊袁三戰於黃石磯

破斬之被賚歷湖廣右參政福建按察使山東河南

布政使所至撫循愛養惟治役蠹無少貸常祿外錙

銖不入由太僕卿改應天府尹萬曆初歷兩京大理

卿遷工部右侍郎改刑部轉左六年遷南京禮部尚

書罷歸里居二十年卒年八十一贈太子少保天啓

初諡恭惠承學所居官皆有聲而在徽州尢最民置

祠祀焉子望齡字周望萬曆十七年會試第一廷試

第三授編修再遷諭德告歸起國子祭酒母老固辭

不拜母喪以毀哀卒特諡文簡望齡居家孝友淡於

榮名雅好楊簡王守仁王畿羅汝芳之學在詞垣與

焦竑黃輝輩講論不輟一時多宗尚之

孫應鰲

按明外史本傳應鰲字山甫貴州清平衛人年十九

舉鄉試第一嘉靖三十二年成進士選庶吉士改戶

科給事中出爲江西僉事三遷四川右參政龍州宣

撫薛兆幹作亂執參將賀見巡撫谷中虛問計應

鰲曰昔也先挾英宗犯都城於肅愍與之戰而國威

振卒返英廟天子且然何有一參將中虛從其議發

兵擒兆幹而見亦得免隆慶元年累遷右僉都御

史撫治鄖陽歲飢奏免光化諸縣秋糧已陳勤學勵

政親賢遠奸等十事太和山提督中官呂祥貪暴劾

罷之尋以病乞歸萬曆元年起故官疏請推詔書德

意贈恤建文死事諸臣不報應鰲凡再蒞鄖陽皆以

廉惠得民和明年入爲大理卿又明年遷戶部右侍

郎尋改禮部掌國子監事時舉人下第者率還籍自

便莫肯赴監應鰲請遵祖制悉徵入卒業四年又言

太學育才之區非舉貢貴胄不得入自景泰中開例

納粟其塗始濫然亦惟諸生得與至隆慶間又推及

諸生降黜者由是鄉學所擯盡歸之太學而太學乃

藏污納垢之地矣甚且商賈輿臺之子目不知書皆

得託名俊秀濫廁賢關他日可使服官&#政哉乞亟

罷前令毋使爲辟雍玷於是諸生降黜及民間子弟

不堪造就者皆不聽入監其秋帝幸太學先期習儀

學正周道直者素狂易應鰲嘗叱之至是突呼曰天

顏不違咫尺祭酒應鰲屢反顧以巾拭面不敬於是

應鰲以見侮屬吏自陳求去帝以道直狂肆命下詔

獄杖之削其籍慰留應鰲尋以病予告十一年言官

交薦起刑部右侍郎未上拜南京工部尚書御史譚

耀言其之任遷延遂令致仕應鰲奮起荒僥以學行

知名爲黔中人士之冠卒諡文恭

楊成

按明外史本傳成字允大長洲人嘉靖三十五年進

士授工部主事歷浙江副使隆慶初進四川參政蜀

王故責倨諸司朝謁執禮過卑成據典制爭之王不

能屈王府所侵山林陂田輒釐還之民三遷廣西左

布政使時府江用兵成主調軍食不煩民而事集入

覲吏請以羨金治裝成笑卻之萬曆元年召爲應天

府尹進右副都御史巡撫江西歲旱發粟行賑屏騶

從步禱雨立降九江撫州歲潦民失業轉徙有司以

逋賦累考成成曰長此無已官民兩盡矣乃築長堤

捍水民業得復賦以大登&#州俗負險善鬥有爭產

相格殺巡撫名之爲賊驛書會剿成曰此一獄吏事

耳何兵爲&#撫獨以兵掩擊馘斬首百十計復請會

疏獻捷成愀然曰公下殘民命上欺朝廷吾塞耳不

欲聞乃欲見涴耶辭不與清江樟樹鎮商賈總萃每

苦盜賊後增戍兵始安而儲偫屢不繼成奏言此鎮

額稅百七十餘金耳今入且十倍請以舊額輸部餘

留餉兵從之歷工部左右侍郎八年拜南京工部尚

書久之就改禮部移疾歸十五年起南京吏部尋改

兵部參贊機務成沉密寡言至軍國大計直辭正色

人望歸之已引年乞休詔加太子少保致仕二十三

年復以本官召掌南京都察院力辭不赴朝廷爲虛

位者三年然後聽許詔賜存問卒諡莊簡孫廷樞

徐栻

從子

待聘

按明外史本傳栻字世寅常熟人嘉靖二十六年進

士除宜春知縣以嚴嵩家人恣橫約束之嵩不悅然

政廉明無以難考覈最擢南京御史上兵計七事語

侵趙文華嵩益怒會京察大學士李本掌吏部事承

嵩指謫栻浙江布政司都事歷遷山東右布政使隆

慶五年擢右副都御史巡撫江西萬曆初上言請臨

德二倉必滿二百萬石方得改折從之進南京工部

侍郎時黃河屢決栻請開膠萊河大學士張居正主

之即命栻兼右僉都御史會山東撫按計處開浚事

宜俄命罷役召栻還改兵部侍郎巡撫浙江奏築海

鹽塘又浚澉浦至秦駐山河道以通運六年春入爲

刑部左侍郎尋進南京工部尚書自以居正同年交

歡寓書請召還言事者居正意不懌給事中姚學閔

南京御史張友舜上疏論之罷歸從子待聘字廷珍

萬曆中進士仕至陝西按察司使以不竟王之採贓

忤巡撫都御史喬應甲爲時論所稱

王叔果

按明外史本傳叔果字育德永嘉人父澈舉於鄉終

福建左參議叔果舉嘉靖中鄉試二十九年登進士

第父喪服除授職方主事歷武選郎中武選號猥雜

叔果每注選嚴加稽覈吏無敢奸出爲湖廣右參議

部內承天德安二府有睿宗陵寢及郢梁岐三絕王

墳中人藉修護名歲耗以千計叔果悉清裁之縉紳

謁顯陵者其夫廩皆責之鍾祥民困甚爲請於撫臣

俾疏酌道里近遠爲朝謁品節郵驛爲蘇遷廣東按

察副使時方患倭當事以叔果文吏不任兵請用爲

文學官遂歸不復出林居二十餘年手未嘗去書覃

精六經性理之學象山陽明尤所契有半山藏稿二

十卷

鄭文茂

按明外史本傳文茂字寶夫縉雲人生有至性八歲

塾師嚴束以禮法諸生不堪將去之文茂獨曰患不

熟耳熟之當更遠也十二喪母哀毀過於成人寢處

棺側哭恆至夜分目爲流血有芝生於棺事繼母如

母嘉靖三十二年甫釋褐而父卒徒跣奔還嘔血數

升毀瘠骨立其祖泣撫之曰吾老矣既失壯子又使

我失佳孫耶乃強起啜粥廬於墓所服除起授刑部

主事清執不撓爲尚書鄭曉所器宛平令乾沒帑金

委罪藏吏當死戍者九人文茂訊得其情慾坐令令

賄嚴嵩父子令錦衣陸炳陰脅之文茂不爲動竟置

之法而九人獲免又數出錦衣所誣大盜炳深銜之

然卒不能有所蔑慮囚江南人不得幹以私歷員外

郎郎中出爲承天知府漢水故有堤歲久而圮大爲

民患文茂議復之而荊州當其下流士大夫慮害己

相率力阻翰林張居正時官翰林至三貽書爲言文

茂不聽卒成之入覲舉治行卓異執政徐階嚴訥爭

欲守其鄉郡力辭還任歲侵發倉賑貸而瘞其死者

民大悅振興文教所拔名士李維楨輩十餘人鹹取

科第去提學使者爲廣弟子員以優之景陵令貪版

其不法狀逐之屬吏震慄遷四川按察副使飭夔州

兵備令善媚者注下考斥之州縣佐貳用便宜遣逐

有聞風自去者風紀大振會聞繼母訃即日奔歸服

闋遂不復出家居十五年布衣糲食絕跡公府有司

屢勸駕堅臥不起好談性理之學及門者甚衆士類

莫不仰之

李渭

按明外史本傳渭字湜之貴州思南人年十五養&#

小樓父富見其箕踞誨以毋不敬渭悚然少間請曰

若妄念何父曰思無邪而已自是服膺弗替弱冠舉

於鄉久之除華陽知縣遷知和州鹹有惠愛進高州

同知猺賊來犯據險置陣爲三覆待之賊引去時行

一條鞭法渭劑量多寡官爲主辦悉放民歸耕屬邑

有饋峻卻之歷南京工部郎中出爲韶州知府先是

韶民苦役多爲盜渭集寮屬諭曰欲民無盜君輩當

先弭盜心否則是身爲盜幟也聞者凜然受教治最

當遷士民相率乞留撫按以聞詔進一官任職如故

隆慶五年舉治行卓異進廣東副使惠潮寇朱良寶

亂討平之遷雲南參政浚松溪水溉田萬餘頃城晉

寧安寧二州役久癘作予藥療之死者給槥軍民戴

若慈母居四年謝病歸裏渭初問學於蔣信及官南

都與耿定向語學有契遂執弟子禮復與羅汝芳相

得其大要以萬物一體爲主而歸之於自然卒年七

十六

章時鸞

按明外史本傳時鸞青陽人受業鄒守益之門由舉

人爲鄒縣知縣鄒土瘠民散時鸞招集流亡勸之耕

織數年邑大治時河決病漕河道尚書朱衡大集僚

吏諮得失時鸞請開南陽新河衡用其言果底績時

已遷衢州同知衡諳其才奏調兗州端理河事隆慶

五年舉治行卓異擢保定知府明年河道侍郎萬恭

議大築堤防給事中雒遵出勘視薦時鸞才乃以爲

河南副使端督南堤起蘭陽趙皮寨迄虞城凌家莊

亙二百三十里募夫十六萬人役七十日而畢工費

大省下無諮怨恭上其功賚銀幣已復有河堤之役

時鸞以病不行巡按御史褚鐵劾其託疾避事削籍

歸萬曆六年用侍郎吳桂芳薦起故官未幾謝病去

時鸞性行醇篤居官務盡心不以家累自隨每去官

幞被蕭然有古循吏風

萬虞愷

按明外史本傳虞愷字懋卿南昌人嘉靖二十年進

士除無錫知縣均調徭賦大戶無敢隱佔有主簿實

廉坐蜚語當罷虞愷力爭於御史欲解印與俱去御

史初怒已察其誠簿得免徵授南京兵科給事中守

備中官丘得奏益軍九十人供役虞愷抗疏劾其欺

罔事竟寢故事操江文武大臣與守備參贊官列坐

後乃坐於側操江都御史恥之每遇會操輒託故避

去虞愷爲奏復舊制奉詔核武職冗員力拒請屬黜

戚畹冒襲及他越資遷授者百二十餘人尋核南京

戶部尚書閔楷督儲副都御史劉渠貪鄙不職且言

渠先撫雲南厚索黔國公沐朝輔寶玩致朝輔藐視

憲臣狎弄威柄妄請節制二司宜勒罷楷渠嚴戒諭

朝輔以杜其漸帝悉從之出爲山東參議移福建副

使虞愷謂政先大體今上官喜用巧文新進吏日擾

獄市民且重足立以故御史行部輒請自往代爲讞

鞫嘗一日而出福州繫囚五十餘人民歌頌之再遷

湖廣按察使楚遼二藩府侵民產奪歸之民歷山東

山西左右布政使歲飢便宜發粟賑貸四十年以右

副都御史提督操江改督南京倉儲除京商和買之

困奏行利民六事公私便焉歷兩京刑部右侍郎虞

愷與嚴嵩同江西人然未嘗附麗所歷官率隨牒平

進至是世蕃再下獄當事欲坐以謀叛虞愷曰世蕃

非叛其奸貪亂政自足一死不必更擬他律也當事

者嗛之會南京給事御史以考察劾之虞愷遂罷歸

虞愷敦樸有行義諸生時即以講學爲歐陽德所器

然不務爲名高一時推爲長者卒年八十四子廷言

孫建昆

瞿汝稷

按明外史瞿景淳傳景淳子汝稷字元立好學工屬

文以蔭補官三遷至刑部主事時扶溝知縣坐抶宗

人被逮神宗怒令予重比汝稷曰宗室出郭法有禁

是微服至邑庭官自抶扶溝民耳庸何罪尚書曰如

上怒何汝稷曰脫有譴願獨當之讞上竟得釋歷黃

州知府徙邵武稅奄倨甚檄令伏謁爭之不得棄官

歸再起守辰州屬永順土司彭元錦助其弟保靖土

司象干與酉陽冉御龍相讎殺久不解汝稷馳檄元

錦以禍福諭之遂解兵去三土司皆安撫按議剿紅

苗汝稷力陳不可事得寢尋遷長蘆鹽運使潞府官

校畏其強直私販爲沮汝稷起家任子格於例不得

大用發憤樹立不媕阿以取容尋得疾乞骸骨詔以

太僕少卿致仕尋卒

張朝瑞

按明外史本傳朝瑞字子禎海州人隆慶初舉進士

除安丘知縣有能聲改補鹿邑集流移嚴保甲舉鄉

約大要以惠窮黎遏奸宄爲急邑疆半侵於衛民苦

虛賦乃履畝度之復侵地七千餘頃治績最當遷會

有嗛者稍遷南京行人司副移戶部員外郎進郎中

遇當榷稅率辭不就萬曆中出爲金華知府歲侵谷

湧貴出庫金貴糴而平糴民忘其災葺先賢祠拓爲

崇正書院置田二千餘畝貯經籍延師儒教之士風

爲振遷濟寧兵備副使兼治河時有議鑿性義嶺通

漕渠者朝瑞謂地險非便忤督河大臣意杜門求去

遂改浙江進湖廣參政屏黜貪殘以清淨爲理召拜

應天府丞遷南京鴻臚卿會黃河西注阻漕朝瑞請

塞黃堌口復徐邳故河謂堌之不塞則徐呂之水不

流江南漕粟千艘無入京之路議與河臣楊一魁左

格不行當攝應天府事以先所建表忠祠祀建文朝

忠臣未盡爲增六十餘人廷推太常卿未下一日疾

作端坐而逝朝瑞勤學勵行風格軼羣其卒也貧不

能殮僚友賻而歸之天啓初追諡靖恪

徐淶 應奎

按明外史本傳淶字原易休寧人少有志趣好洛閩

之學第萬曆二年進士除南城知縣爲政先教化後

刑罰雖窮鄉下里皆單車巡行諮問疾苦惠利大興

行取入都稍遷刑部主事歷戶部郎中並在南京時

相張居正寢疾南中大小諸僚莫不奔走祈禱淶獨

不赴十三年出爲南昌知府有善政雅重鄧元錫劉

元卿章潢學行及入覲薦之於朝遷江西驛傳副使

十九年坐事被論淶因發御史龔雲致枉道還家騷

擾郵傳及蘇州推官唐斯盛灃州知州王志遠擅用

郵符狀三人坐貶官而淶亦解任尋起浙江副使歷

四川參政浙江按察使浙江福建左右布政使三十

六年吏部舉天下治行卓異淶與焉未及遷擢而卒

淶素持廉節所在有建樹爲人耿介寡合亦一時好

修之士雲同時應奎鄞人隆慶二年釋褐歷官&#州

知府先是鄉民以薪米入城者必科其稅供知府交

際應奎至即除之且立石垂永久舉治行卓異遷河

南右參政已改廣東轄珠池池居海中監司歲率將

士防守採供上用往往黨比爲奸有潘弁者締交內

官恣意營私監司貪其賄反爲獎薦應奎獨發其奸

狀逐之移福建右布政使故事歲以二萬金充右使

私&#應奎獨不取貯之於庫遷廣東左佈政嫌其地

腴四疏乞歸詔加太常卿致仕家居十餘載坐臥小

軒日搜經籍有易象羣詮

夏良心

按明外史本傳良心字宗堯廣德人隆慶五年進士

授刑部主事歷員外郎精於法比出爲湖廣僉事與

參將鄧子龍討平苗賊金道侶賚銀幣改山西參議

礦賊張清嘯聚萬餘人良心開示恩信次第撫定遷

浙江副使海水溢沒民廬良心循行捍築民無失所

累遷江西左布政使庫有羨金令充宗祿不自私一

錢萬曆二十六年以右副都御史巡撫其地時中官

李道潘相領礦稅道駐湖口相駐南昌皆憚良心方

嚴廣信銅塘山與浙江福建地相錯延袤七百里大

盜葉宗留鄧茂七常巢其中後遂禁民樵採至是相

規以爲利疏稱採木佐大工遺奸人陸太等召商於

上饒上饒民羣聚毆太幾死知縣李鴻佯言收太乃

得免良心遂列上十不可狀未報念事難口舌爭獨

可以計沮乃授意知府要相入山按視而陰誡導者

故紆行深林叢棘間重趼蹩躄累日乃還相憊甚遂

不復言採木事太和武山產石膏利至纖屑相亦欲

開採良心復奏罷之先是稅使至令所屬十三府歲

輸課十五萬良心力爭於朝不得則請留其半賑饑

而所輸半率皆諸司無名錢一不以累民是時稅使

四出諸方騷動民蹙蹙不聊生而江西獨晏然良心

力也良心忠誠廉慎爲巡撫六年就加兵部右侍郎

逾年卒遺疏請罷礦稅錄遺賢甚切巡按御史徐元

正上之於朝且述輿人之言請建祠賜額以旌其忠

贈兵部尚書祠曰褒德

竇子偁

按明外史本傳子偁字可揚合肥人萬曆二十年進

士授大理評事累遷戶部郎中出爲泉州知府公勤

廉慎吏民畏愛二十九年擢湖廣提學副使移福建

右參政既去而士民祠之以艱歸起官江西三十八

年舉治行卓異遷浙江按察使剛斷不撓奸豪斂跡

就進右布政使一日門初啓有數人舁巨桶入詰之

曰此羨餘也輸餉訖例當分送子偁曰朝廷方憂乏

餉安得羨餘揮之去俄遘疾去官起歷福建左右布

政使四十二年稅使高採作亂劫巡撫袁一驥諸司

奔救子偁獨後至事聞給事中吳亮嗣論之遂堅意

乞去士民追思之子偁清介所至有聲爲江北人士

之冠其平居持論與東林諸人合故不爲異己者所

容

趙賢

按明外史本傳賢字良弼汝陽人甫冠舉嘉靖三十

五年進士除戶部主事出監臨清倉治遼東餉皆勵

清操歷荊州知府大水民飢賢遍行村落計口給賑

已而築堤捍水疏渠溉田既免於患反獲水利民深

德之大盜楊勝德黃中等爲亂賢單車詣勝德壘曉

以大義賊叩首伏罪中聞之亦相率降撫按及給事

中張滷薦其治行詔增俸二級隆慶二年進湖廣參

政仍守荊州六年累遷右僉都御史巡撫湖廣畫便

宜十事上之已復奏行救荒四事時張居正綜覈吏

治諸司無敢廢惰賢於巡撫中最號稱職萬曆四年

召爲左僉都御史明年以右副都御史巡撫山東奏

免積逋銀米七十萬入爲吏部左右侍郎十年拜南

京吏部尚書逾年以病免賢敏於政事自爲荊州受

知於居正故驟遷巡撫遂至尚書然其才自足進用

人不以爲私以故居正沒言者爭擊其黨獨於賢無

所指摘及追論遼府變產事或言賢守荊時估輕值

以媚居正遂落職閒住久之子壽祖

方廉

按明外史本傳廉字清之浙江新城人嘉靖二十年

進士授南康推官遷禮部主事歷郎中時世宗罷朝

久朝儀曠廢廉獨討而習之及二十九年以邊警猝

臨朝廉袖&#草上之尚書徐階一循故事無所失階

心賢之以其鄉松江數中倭言於吏部以廉爲松江

知府至則增陴浚塹建敵樓爲守禦計賊果大至不

獲逞屬邑上海故無城廉亟議築之官帑不足則勸

諭大姓出貲而親與吏民分土比城成賊猝犯竟賴

以全立賞格募健兒俾自保聚省客兵過半閭里晏

然居數年遷九江兵備副使進廣東右參政值大軍

討三巢諸賊廉與有功三十九年蘇松巡撫翁大立

罷時階已執政亟稱廉賢遂拜右僉都御史代大立

巡撫時兵革雖息而民用雕弊廉上疏極陳其狀得

減田租百餘萬乃汰冗官冗兵節浮費專設治水通

判以重農功居三年政效甚着進右副都御史移撫

湖廣嘗以白金五兩遺都給事丘&#爲&#所發遂罷

歸隆慶初用薦起南京大理卿尋以左副都御史總

督漕運巡撫鳳陽諸府中官守陵者擅受民詞廉按

祖制禁之徐州丁夫獨任二洪役多怨諮廉請以漕

司餘米僱役又奏罷如皋屯兵民德之三年改南京

工部右侍郎尋致仕萬曆十年卒廉有吏才善應變

故所至辦而立治松江人尢懷其澤奉祀不絕

董應舉

按明外史本傳應舉字崇相閩人萬曆二十六年進

士除廣州教授與稅監李鳳爭學傍壖地鳳舍人馳

騎文廟前縶其馬用是有名遷南京國子博士再遷

南京吏部主事召爲文選主事歷考功郎中予告歸

起南京大理丞天啓改元再遷太常少卿督四夷館

二年春廣寧告警京師恟懼朝士有託故移家者應

舉請斬之以勵廷臣且陳急務數事遂擢應舉太僕

卿兼河南道御史經理天津至山海屯務應舉以責

太重陳十難十利帝悉敕所司從之乃分處遼人萬

三千餘戶於順天永平河間保定詔書褒美遂用公

帑六千買民田十二萬餘畝合間田凡十八萬畝廣

募耕者畀工廩田器牛種浚渠築防教之藝稻農舍

倉廨場圃舟車畢具費二萬六千而所收黍麥谷五

萬五千餘石廷臣多論其功就進右副都御史天津

葛沽故有水陸兵二千應舉奏令屯田以所入充歲

餉屯利益興五年六月朝議以屯務既成當廣鼓鑄

乃改應舉工部右侍郎專領錢務開局荊州尋議給

兩淮鹽課爲鑄本命兼戶部侍郎並理鹽政應舉至

揚州疏請釐正鹽規議商人補行積引增輸銀視正

引之半爲部議所格應舉方奏析而巡鹽御史陸世

科劾其侵官魏忠賢傳旨詰讓御史徐揚先遂希指

再劾落職閒住崇禎初復官應舉好學善文其居官

慷慨任事在鄉里好興利捍患比沒海濱人祠祀之

譚昌言

按明外史本傳昌言字聖俞嘉興縣人萬曆二十二

年舉鄉試第一越七年第進士授常熟知縣精敏優

吏才決獄治賦人不能欺尋調婺源開江灣金築嶺

以避芙蓉五領之險母服除起官欒城東鄉四十村

舊苦無井昌言爲開鑿三百每井得溉田四十畝而

費谷僅九百石三理劇邑處之若家事民鹹愛之稍

遷南京職方主事進車駕員外郎郎中福王之國洛

陽需馬快船五百期已近船尚滯通灣尚書以爲憂

昌言請遣官賚貲往修尚書從之事果克辦父服除

入爲車駕郎中以右參議督福建學政精於較閱有

以私書請託者以寸褚侑原函還之天啓元年遷山

東按察副使監軍登萊時遼左用兵登萊爲要地士

馬雲集明年正月廣寧失守遼人浮海避難者胥集

於登萊昌言以四月抵任適巡撫陶朗先被劾杜門

諸軍乘間鼓譟昌言責總兵沈有容曰撫軍方謝事

而大帥縱兵鼓譟可乎有容急傳箭禁止捕治其魁

亂少定昌言曰登城斗大聚卒四萬月費餉金萬五

千倉無見糧縱暫戢亦終亂爾乃建議散之一月間

客兵遣去者過半民獲安堵時遼人來歸者日衆昌

言盡心撫卹有資者遣往四方餘安置屬邑分地授

廛而資其牛種禁居民不得凌轢流民安之濰縣令

與遼將構隙誣遼人爲變山東巡撫王惟儉倉皇疏

聞詔登鎮發兵協剿登營多遼人聞之洶洶昌言單

輿入其營大言曰遼人吾人遼將吾將也何爲發兵

握其將李性忠手令遣使安撫果不煩兵而定毛文

龍據海島時掠平民毒其舌獻俘昌言知其僞留而

飲食之解其毒旬日能言則皆遼人也悉遣爲農朝

鮮李倧篡位遣使請封爵過登文龍爲之介以珍物

爲贈昌言卻之曰逆賊不討而封之非國典也拒其

舟毋得近迂道往天津去四年遷萊州海防右參政

明年舉治行卓異文龍數獻首功昌言弗爲勘報文

龍積怒深結魏忠賢得舉刺文吏遂誣構理餉同知

翟棟忠賢即矯旨逮之昌言頓足曰以我故累廉吏

何以生爲憤懣不食嘔血卒年五十五崇禎改元其

子援以死勤事例請恤於朝贈太僕寺卿予祭葬蔭

一子異數也子三貞默貞良皆進士官主事貞碩天

啓中舉於鄉

章嘉禎

按明外史本傳嘉禎字元禮德清人萬曆八年進士

授蒲圻知縣憂歸補當塗大旱蝗飛蔽天將及境嘉

禎禱之一夕蝗盡赴水死民有治地得金者金鐫嘉

禎二字持以獻曰天賜也嘉禎取金熟視之謬曰此

文乃嘉佑固宋物也令籍入庫御史喬璧星按部至

索行幄嘉禎不爲具璧星怒夜宿太平驛見驛中爲

位祀嘉禎召丞欲撻之丞言令有德於民民皆奉祀

何撻丞爲璧星趣具驗丞出食頃擔囊而至皆民所

奉嘉禎祠版也璧星大感動特疏薦之擢兵部主事

移禮部歷文選員外郎坐會推閣臣失帝意謫羅定

同知解職歸三十六年起南京刑部主事遷尚寶丞

歷通政參議右通政時方向用坐忤御史劉廷元中

以京察將貶秩調用遂歸天啓改元起兩浙運司判

官三遷大理左丞寺卒嘉禎操行純粹負經濟大略

而扼於當路竟不獲展其志焉

徐如珂

按明外史本傳如珂字季鳴吳縣人萬曆二十三年

進士除刑部主事歷郎中主事謝廷贊疏請建儲帝

怒盡貶刑曹官如珂得雲南布政司照磨累遷南京

禮部郎中嶺東道參議暹羅貢使饋犀角象牙如珂

不受天啓元年遷東川兵備副使擊奢崇明黨樊龍

復重慶巡撫因屬如珂搗藺州土城會他路監軍閔

夢得等攻克永寧進拔藺州崇明父子竄水西去乃

召如珂爲太僕少卿轉左通政魏忠賢逐楊漣如珂

郊餞之忠賢銜甚遷光祿鄉修公廨竣疏詞無所頌

美六年九月廷推南京工部右侍郎遂削籍抵家治

具飲客頃之卒或雲如珂懼忠賢怒之服毒死崇禎

初起南京工部侍郎死歲餘矣尋錄破賊功賜祭葬

進秩一等任一子官御史劉聞詩請優恤寢不行

胡平表

按明外史本傳平表雲南臨安人也萬曆中舉於鄉

歷忠州判官天啓元年秋樊龍陷重慶平表縋城下

詣石砫土官秦良玉乞師號泣不食飲者五日夜良

玉爲發兵巡撫朱燮元檄平表監良玉軍會擢新鄭

知縣燮元奏留之改重慶推官監軍兼副總兵盡護

諸軍將戰數有功擢四川監軍僉事兼理屯田遷貴

州右參議崇禎元年總督張鶴鳴言平表偏州小吏

慷慨赴義復新都解成都圍連戰白市驛馬廟進據

兩嶺俘斬無算奪二郎關擒賊帥黑蓬頭追降樊龍

遂克重慶用六千人敗奢寅安邦彥十萬兵請以本

官加督師御史銜賜之專敕必能梟逆賊首獻闕下

部議格不行乃進秩右參政分守貴寧道蔭子錦衣

世千戶時插漢數擾邊給事中瞿式耜復頌其功言

奢賊變起重慶平表集川東少年制馭土司一切舟

艦軍馬芻茭儲蓄營壘矢石悉手自營辦率五六千

步卒碎十萬衆取永寧掃畢節而還古名將無以過

宜改邊道加銜太僕專辦插事亦不果久之擢貴州

布政使四年大計坐不謹落職十三年督師楊嗣昌

薦之詔以武進通判監標下軍事嗣昌卒平表罷歸

卒於家

盧安世

按明外史本傳安世貴州赤水衛人萬曆四十年舉

於鄉爲富順教諭天啓初奢崇明反遣賊逼取縣印

署令棄城走安世收印率壯士擊斬賊無何賊數萬

猝至安世單騎鬥手馘數人詣上官請兵城遂陷已

率衆至復其城帝用大學士孫承宗言超擢僉事監

軍討賊屢戰有功五年四月總督朱元上言自遵

義五路進兵永寧破巢之後大小數百戰禽獲幾四

萬人降賊將百三十四人招撫羣賊及漢土苗仲二

十九萬三千二百餘人皆監司李仙品劉可訓鄭朝

棟及安世等功武將則林兆鼎秦翼明羅象乾土官

則陳治安冉紹文悅先民等帝納之安世進貴州右

參議遷四川副使遵義監軍又數有功崇禎初予世

蔭武職進右參政久之解官歸卒

沈萃禎 蔣英

按明外史本傳萃禎字裒中平湖人萬曆四十一年

進士授工部主事榷稅荊州革除諸小稅以其羨築

堤沙市荊民立碑其上稱沈公堤尋改南京兵部歷

員外郎郎中出爲蘇州知府先是有令協濟福王府

白糧期五歲而止至是已輸七歲猶未止萃禎至即

停之歲飢惡少千百爲羣公行剽劫萃禎禽首惡五

人白於巡撫而杖殺其三爲設策賑恤一境帖然與

部下薦紳文震孟陳仁錫周宗建周順昌諸人善時

講求利弊吳江縣知縣曹欽程贓私狼籍爲告巡撫

周起元劾去之天啓二年舉治行卓異錫宴禮部遷

福建副使飭興泉兵備紅毛番犯銅山侵中左所萃

禎聞報即日移駐同安督將士守禦相持十五日屢

出奇撓之番人迄就撫四年進右參政職驛傳以親

老乞歸時欽程起爲工部主事明年三月誣劾御史

周宗建因言宗建私萃禎躐致參藩遂貶三秩崇禎

初言官張承詔葉成章吳煥張國維等交章論薦以

原官分守嶽州改按察使飭蘇松兵備遇疾不赴尋

以福建按察使分巡福寧時山海寇盜叵測巡撫鄒

維璉初至未習閩事歸降者意頗觀望聞萃禎至喜

曰沈公來吾屬無虞矣遂委心歸順願效死力錄功

賜白金增俸一等六年遷右布政使仍&#蘇松甫數

日復以親老乞歸尋卒萃禎守官廉通籍二十載家

無餘貲士論稱之同時蔣英嘉善人萬曆三十八年

進士歷知松溪漳浦宜興三縣天啓時由南京吏部

郎中爲福建驛傳副使所親魏大中周宗建繫獄徵

贓皆代爲輸納坐是削籍崇禎初起故官飭蘇松兵

備時郵傳政苛英以誤給勘合貶四秩當調會宜興

編修陳於鼎修撰陳於泰兄弟縱豪奴蹈藉鄉里縣

人羣起焚其廬發其先墓勢洶洶將成大變上官以

英前宰宜興得民心檄令往撫英單輿馳赴重懲豪

奴數人令亂民自獻其首惡亂立定上官敘其勞請

復所貶之秩首輔周延儒與陳氏有連謂英不能戢

變再貶二秩遂歸英有雅操歷官多可稱述爲輿論

所推

張允登

按明外史本傳允登漢州人萬曆三十八年進士除

咸陽知縣調咸寧並有惠政允登出湯賓尹之門而

不屑附麗以進賓尹惡之稍遷刑部主事進員外郎

郎中泰昌時出爲嚴州知府持身清苦吏民畏愛會

台州兵變上官以允登才奏調之天啓三年冬遷雲

南提學副使五年大計拾遺爲言官所中調貴州僉

事破水西賊有功遷湖廣右參議進副使以疾歸崇

禎三年錄前功命補官時進一秩明年正月起陝西

右參政分守河西道時延綏頻歲大飢羣盜四起允

登賑荒恤災詰奸弭盜威惠並着御史吳彥芳陝西

巡按御史吳甡並薦之其年閏十一月賊上天猴混

天猴糾黨千餘人攻甘泉城允登時在城中與知縣

郭永圖登城守禦城陷允登永圖並遇害士民聞之

喪服哭迎罷市三日總督洪承疇以聞且請恤贈允

登太常卿永圖光祿少卿並賜祭葬蔭其一子

嶽鍾秀

按明外史本傳鍾秀字完懿山陽人萬曆二十五年

舉於鄉授德化知縣以內艱歸服除補新野部內多

豪猾善持長吏短長鍾秀課農桑省徭役月朔集父

老以孝友勉其子弟吏民始易之久乃化其至誠上

官稔其賢令攝唐縣逾年唐亦治比歸新野唐民遮

道垂涕久乃得行行取入都庫吏以奇羨數千金進

卻之封識而去士民泣送數百里署中古木多巢烏

鍾秀就道時烏隨車飛噪數日乃返縣人作義烏傳

記之至京授刑部主事崇禎初恤刑雲貴出死罪百

餘人有富豪殺人已論死賄庖人埋金驛館求釋鍾

秀怒將執治之庖人夜遁乃免歷員外郎郎中出爲

雲南瀾滄參議九年遷貴州思仁副使地雜苗蠻號

難治鍾秀制馭有方莫不從化有以金寶饋者峻拒

之益感服再遷甘肅參政撫按奏留之部議不許先

是有吏部郎過淮銜鍾秀家居不出迓至是以逾期

罷之鍾秀性至孝兒時即割股愈父疾母疾亟嘗糞

知不救禱天求代居喪毀瘠不能起所歷官並以清

操聞家居二十年卒所著有類說一百卷

高鬥樞

按明外史本傳鬥樞字象先鄞人崇禎元年舉進士

授刑部主事坐議巡撫耿如杞獄與同列四人下詔

獄尋復官進員外郎稍遷荊州知府長沙兵備副使

湖南未遭寇民不知兵長沙止老弱衛卒五百又遣

二百戍攸縣城庫雉堞盡圮鬥樞建飛樓四十大修

守具臨藍賊艘二百餘由衡湘抵城下相拒十餘日

乃引去轉攻袁州遣都司陳上才躡其後賊亦解去

尋擊殺亂賊劉高峯等撫定餘衆有詔錄其功巡撫

陳睿謨大徵臨藍寇鬥樞當南面大小十餘戰賊盡

平詔賚銀幣累進按察使移守鄖陽十四年八月視

事鄖被寇十載屬邑有六居民共四千撫治王永祚

以襄陽急移師鎮之鬥樞至甫六日張獻忠自陝引

而東鬥樞令遊擊王光恩及弟光興分扼之戰頻捷

賊不敢犯光恩者賊降將小秦王也十五年冬李自

成陷襄陽均州攻鄖陽四日而去明年春復來攻十

餘日不克乃退屯楊溪五月鬥樞召遊擊劉調元入

城旬日間殺賊三千餘自成自將來攻卒不克而去

乃令光恩復均州調元下光化躬率將士復谷城將

襲襄陽聞孫傳庭敗旋師均州復爲賊有十七年正

月自成遣將路應標等以三萬人攻鄖鬥樞遣人入

均州燒其蓄積賊乏食而退當是時湖南北十四郡

皆陷獨鄖在自十五年冬撫治王永祚被逮連命李

幹德郭景昌代之路絕不能至中朝謂鄖已陷不復

設撫治十六年夏鬥樞上請兵疏始知鄖存衆議即

任鬥樞而陳演與之有隙乃擢知府徐啓元爲右僉

都御史任之加鬥樞太僕少卿路阻亦不能達明年

二月朝議設漢中巡撫兼督川北軍務擢鬥樞右副

都御史以往朝命亦不達至三月始聞太僕之命即

以軍事付啓元七日而北都變並聞漢中之命地已

失不可往福王立移鬥樞巡撫湖廣代何騰蛟復以

道路不通改用王驥鬥樞皆不聞也國變後數年還

家卒

劉憲寵

按明外史本傳憲寵字抑之慈溪人萬曆十四年舉

會試連遭親喪不飲酒食肉處內者凡六年既廷對

授吉安推官治獄明恕屬邑泰和萬安多兼併憲寵

躬履阡陌度田無間寒暑比竣事豪家莫敢譁入爲

虞衡主事改儀制進員外郎專司冊庫凡王府請名

封朝報夕奏掾吏無敢牟利帝將建東宮既諏吉以

冊寶未具傳諭易期舉朝駭愕憲寵與首輔沈一貫

同郡急請一貫封還大禮遂定尋進郎中皇長孫生

憲寵言於侍郎李廷機請頒赦天下尊上聖母徽號

一以皇長子禮行之禮成擢光祿少卿引疾歸天啓

初用薦起官再遷右通政疏陳加賦之害帝報曰加

賦非得已今何策以濟兵食備列以聞憲寵乃條上

屯田鹽莢鼓鑄三事帝頗採納五年擢南京太僕卿

憤魏忠賢亂政清流盡斥復引疾歸憲寵清介恬雅

於世味泊如門戶既興無所附麗尤爲小人指目列

之東林竟遭削奪崇禎初復之卒於家

政事部藝文

新序論          漢劉歆

秦孝公保崤函之固以廣雍州之地東並河西北收

上郡國富兵強長雄諸侯周室歸籍四方來賀爲戰

國霸君秦遂以強六世而並諸侯亦皆商君之謀也

夫商君極身無二慮盡公不顧私使民內急耕織之

業以富國外重戰伐之賞以勸戎士法令必行內不

私貴寵外不偏疏遠是以令行而禁止法出而奸息

故雖書雲無偏無黨詩云周道如砥其直如矢司馬

法之勵戎士周后稷之勸農業無以易此此所以並

諸侯也故孫卿曰四世有勝非幸也數也然無信諸

侯畏而不親夫霸君若齊桓晉文者桓不倍柯之盟

文不負原之期而諸侯畏其強而親信之存亡繼絕

四方歸之此管仲舅犯之謀也今商君倍公子&#之

舊恩棄交魏之明信詐取三軍之衆故諸侯畏其強

而不親信也藉使孝公遇齊桓晉文得諸侯之統將

合諸侯之君驅天下之兵以伐秦秦則亡矣天下無

桓文之君故秦得以兼諸侯衛鞅始自以爲知霸王

之德原其事不諭也昔周召施善政及其死也後世

思之蔽芾甘棠之詩是也嘗舍於樹下後世思其德

不忍伐其樹況害其身乎管仲奪伯氏邑三百戶無

怨言今衛鞅內刻刀鋸之刑外深鈇鉞之誅步過六

尺者有罰棄灰於道者被刑一日臨渭而論囚七百

餘人渭水盡赤號哭之聲動幹天地畜怨積仇比於

丘山所逃莫之隱所歸莫之容身死車裂滅族無姓

其去霸王之佐亦遠矣然惠王殺之亦非也可輔而

用也使衛鞅施寬平之法加之以恩申之以信庶幾

霸者之佐哉

答元饒州論政理書    唐柳宗元

奉書辱示以政理之說及劉夢得書往復甚善類非

今之長人者之志不惟充賦稅養祿秩足己而已獨

以庶富且教爲大任甚盛甚盛孔子曰吾與回言終

日不違如愚然則蒙者固難曉必勞申諭乃得悅服

用是尚有一疑焉兄所言免貧者而不益富者稅此

誠當也乘理政之後固非若此不可不幸乘弊政之

後其可爾耶夫弊政之大莫若賄賂行而徵賦亂苟

然則貧者無貲以求於吏所謂有貧之實而不得貧

之名富者操其贏以市於吏則無富之名而有富之

實貧者愈困餓死亡而莫之省富者愈恣橫侈泰而

無所忌兄若所遇如是則將信其故乎是不可懼撓

人而終不問也固必問其實問其實則貧者固免而

富者固增賦矣安得持一定之論哉若曰止免貧者

而富者不問則僥倖者衆皆挾重利以邀貧者猶若

不免焉若曰檢富者懼不得實而不可增則貧者亦

不得實不可免矣若皆得實而故縱以爲不均何哉

孔子曰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貧而患不安今富者

稅益少貧者不免於捃拾以輸縣官其爲不均大矣

非唯此而已必將服役而奴使之多與之田而取其

半或乃出其一而收其二三主上思人之勞苦或減

除其稅則富者以戶獨免而貧者以受役卒輸其二

三與半焉是澤不下流而人無所告訴其爲不安亦

大矣夫如是不一定經界核名實而姑重改作其可

理乎夫富室貧之母也誠不可破壞然使其大幸而

役於下則又不可兄雲懼富人流爲工商浮窳蓋甚

急而不均則有此爾若富者雖益賦而其實輸當其

十一猶足安其堵雖驅之不肯易也檢之逾精則下

逾巧誠如兄之言管子亦不欲以民產爲徵故有殺

畜伐木之說今若非市井之徵則舍其產而雖丁田

之問推以誠質示以恩惠嚴責吏以法如所陳一社

一村之制遞以信相考安有不得其實不得其實則

一社一村之制亦不可行矣是故乘弊政必須一定

制而後兄之說乃得行焉蒙之所見及此而已永州

以僻隅少知人事兄之所代者誰耶理歟弊歟理則

其說行矣若其弊也蒙之說其可用之數乎因南人

來重曉之其他皆善愚不足以議願同夢得之雲者

兄通春秋取聖人大中之法以爲理饒之理小也不

足費其慮無所論刺故獨舉均賦之事以求往復而

除其惑焉不習吏職而強言之宜爲長者所笑弄然

不如是則無以來至當之言蓋明而教之君子所以

開後學也又聞兄之蒞政三日舉韓宣英以代己宣

英達識多聞而習於事宜當賢者類舉今負罪屏棄

凡人不敢稱道其善又況聞於大君以二千石薦之

哉是乃希世拔俗果於直道斯古人之所難而兄行

之宗元與宣英同罪皆世所背馳者也兄一舉而德

皆及焉祁大夫不見叔向今而預知斯舉下走之過

大矣書雖多言不足導意故止於此不宣宗元再拜

答曾公立書       宋王安石

某啓示及青苗事治道之興邪人不利一興異論羣

聾和之意不在於法也孟子所言利者爲利吾國利

吾身耳至狗彘食人食則檢之野有餓莩則發之是

所謂政事政事所以理財理財乃所謂義也一部周

禮理財居其半周公豈爲利哉奸人者因名實之近

而欲亂之以眩上下其如民心之願何始以爲不請

而請者不可遏終以爲不納而納者不可知蓋因民

之所利而利之不得不然也然二分不及一分一分

不及不利而貸之貸之不若與之然不與之而必至

於二分者何也爲其來日之不可繼也不可繼則是

惠而不知爲政非惠而不費之道也故必貸然後有

官吏之俸輦運之費水旱之逋鼠雀之耗而必欲廣

之以待其飢不足而直與之也則無二分之息可乎

則二分者亦常平之中正也豈可易哉公立更與深

於道者論之則某之所論無一字不合於法而世之

譊譊者不足言也因書示及以爲如何

蓋公堂記          蘇軾

始吾居鄉有病寒而咳者問諸醫醫以爲蠱不治且

殺人取其百金而治之飲以蠱藥攻伐其腎腸燒灼

其體膚禁切其飲食之美者&#月而百疾作內熱惡

寒而咳不已累然真蠱者也又求於醫醫以爲寒授

之以寒藥旦朝吐之暮夜下之於是始不能食懼而

反之則鍾乳烏喙雜然並進而漂疽癰疥眩瞀之狀

無所不至三易醫而疾愈甚里老父教之曰是醫之

罪藥之過也子何疾之有人之生也以氣爲主食爲

輔今子終日藥不釋口臭味亂於外而百毒戰於內

勞其主隔其輔是以病也子退而休之謝醫卻藥而

進所嗜氣完而食美矣則夫藥之良者可以一飲而

效從之&#月而病良已昔之爲國者亦然吾觀夫秦

自孝公以來至於始皇立法更制以鐫磨鍛鍊其民

可謂極矣蕭何曹參親見其斫喪之禍而收其民於

百戰之餘知其厭苦憔悴無聊而不可與有爲也是

以一切與之休息而天下安始參爲齊相召長老諸

先生問所以安集百姓而齊故諸儒以百數言人人

殊參未知所定聞膠西有蓋公善治黃老言使人請

之蓋公爲言治道貴清凈而民自定推此類具言之

參於是避正堂以舍蓋公用其言而齊大治其後以

其所以治齊者治天下天下至今稱賢焉吾爲膠西

守知公之爲邦人也求其墳墓子孫而不可得慨然

懷之師其言想見其爲人庶幾復見如公者治新寢

於黃堂之北易其弊陋達其壅蔽重門洞開盡城之

南北相望如引繩名之曰蓋公堂時從賓客僚吏遊

息其間而不敢居以待如公者焉夫曹參爲漢宗臣

而蓋公爲之師可謂盛矣而史不紀其所終豈非古

之至人得道而不死者與膠西東並海南放於九仙

北屬之牢山其中多隱君子可聞而不可見可見而

不可致安知蓋公不往來其間乎吾何足以見之

鄭子產論          蘇轍

潁賓曰子產爲鄭不以禮法假人凜乎其不可犯也

將死戒子太叔曰我死子必爲政惟有德者能以寬

服民其次莫如猛火烈人望而畏之則鮮死水弱人

狎而玩之則多死故寬難太叔爲政不忍猛鄭國多

盜然後愧之由是言之子產豈徒寬惠者哉然孔子

之稱子產曰惠人又以爲古之遺愛儒者由此意之

故孟子言子產以乘輿濟人於溱洧以爲惠而不知

爲政甚者又曰子產猶衆人之母能食之而不能教

也此皆非子產之實蓋惠而愛人無禮法以將之則

有所不行若子產則以禮法行惠者也孔子之說雲

爾

鄭子產論         真德秀

西山真氏曰鄭子產以鄭簡公十二年爲卿明年得

政簡公爲政三十六年乃卒又歷事定公獻公聲公

合凡四十餘年方其始也內則有諸大夫之爭權互

相誅殺外則有晉楚之兵無歲不至城下國之危且

弱幾不可爲矣子產於此從容回幹皆有次第其於

內也務息諸大夫之爭而去其尢不可令者然根之

難拔者不輕動以激其變惡之既稔者不緩治以失

其機有勸懲之公而無忿疾之過故自子南逐子晢

死豪宗大姓弭然聽順無復有梗其政者其於外也

事大國而不苟徇其求故終其身免於諸侯之討而

鄭能以弱爲強考其所爲惟作丘賦鑄刑書見譏當

世自餘鮮不合於理者然大人格心之業則未之聞

焉豈其所事四公皆凡庸之主不足與有進耶不然

何其無有以一善著者至於用人各以所長蓋得聖

門所謂器使之道春秋卿大夫未有能及之者後之

以權衡人物爲識者當觀法焉

政事部紀事

史記魯周公世家魯公伯禽之初受封之魯三年而

後報政周公周公曰何遲也伯禽曰變其俗革其禮

故遲太公亦封於齊五月而報政周公周公曰何疾

也曰吾簡其君臣禮從其俗爲也及後聞伯禽報政

遲乃嘆曰魯後世其北面事齊矣夫政不簡不易民

不有近平易近民民必歸之

漢書趙廣漢傳廣漢爲人強力天性精於吏職見吏

民或夜不寢至旦尢善爲鉤距以得事情鉤距者設

欲知馬賈則先問狗已問羊又問牛然後及馬參伍

其賈以類相準則知馬之貴賤不失實矣唯廣漢至

精能行之他人效者莫能及也

雋不疑傳昭帝即位擢不疑爲京兆尹始元五年有

一男子乘黃犢車建黃旐衣黃襜褕着黃冒詣北闕

自謂衛太子公車以聞詔使公卿將軍中二千石雜

識視長安中吏民聚觀者數萬人右將軍勒兵闕下

以備非常丞相御史中二千石至者立莫敢發言京

兆尹不疑後到叱從吏收縛或曰是非未可知且安

之不疑曰諸君何患於衛太子昔蒯聵違命出奔輒

距而不納春秋是之衛太子得罪先帝亡不即死今

來自詣此罪人也遂送詔獄廷尉驗治竟得奸詐

三國蜀志龐統傳先主領荊州統以從事守耒陽令

在縣不治免官吳將魯肅遺先主書曰龐士元非百

裏才也使處治中別駕之任始當展其驥足耳諸葛

亮亦言之於先主先主見與譚大器之以爲治中從

事親待亞於諸葛亮遂與亮併爲軍師中郎將

魏志梁習傳注魏略苛吏傳曰王思與薛悌郄嘉俱

從微起官位略等三人中悌差挾儒術所在名爲閒

省嘉與思事行相似文帝詔曰薛悌駁吏王思郄嘉

純吏也各賜關內侯以報其勤思爲人雖煩碎而曉

練文書敬賢禮士傾意形勢亦以是顯名又有高陽

劉類歷位宰守苛慝尢甚以善修人事不廢於世

晉書陶侃傳侃性聰敏勤於吏職閫外多事千緒萬

端罔有遺漏遠近書疏莫不手答筆翰如流未嘗壅

滯嚐出遊見人持一把未熟稻侃問用此何爲人云

行道所見聊取之耳侃大怒曰汝既不佃而戲賊人

稻執而鞭之是以百姓勤於農殖家給人足時造船

木屑及竹頭悉令舉掌之鹹不解所以後正會積雪

始晴廳事前餘雪猶溼於是以屑布地及桓溫伐蜀

又以侃所貯竹頭作丁裝船其綜理微密皆此類也

唐書白志貞傳志貞本名琇珪故太原吏也事節度

使李光弼硜硜自力有智數光弼善之使與帳下議

代宗素聞及光弼卒擢累司農卿在官十年德宗以

爲敏遂倚腹心進授神策軍使賜今名

雲仙雜記魏博田承嗣籤治文案如流水吏人私相

謂曰世罕有此旋風筆

宋史歐陽修傳修知開封府承包拯威嚴之後簡易

循理不求赫赫名京師亦治

蘇軾傳熙寧四年王安石欲變科舉興學校詔兩制

三館議軾議上神宗即日召見問政令得失雖朕過

失指陳可也對曰陛下不患不明不患不勤不患不

斷但患求治太急聽言太廣進人太銳願鎮以安靜

待物之來然後應之神宗悚然安石不悅命權開封

府推官將困之以事軾決斷精敏聲聞益遠

王文祿機警趙從善尹臨安宦寺欲窘之一日內索

硃紅卓子三百隻限一日辦從善命於市中取茶卓

一樣三百隻糊清江紙朱塗之即成兩宮幸聚景園

回索火炬三千枝限以時刻從善命於娼家取竹簾

束之頃刻而辦

開濟館某尚書家上郊祀索白染圍爐三百尚書窘

迫莫應濟教截矮桌腳鑿圓孔白糊之取鐵鍋爲

爐如數進上喜詰之舉濟是時索燎火萬炬於上元

縣令陳煥煥命各坊長督大小戶具門簾香燈迎駕

遂命捲簾爲燎得如數進上稱其才

嘉熙間江西峒丁反萬安令黃炳鳩兵守備忽五更

報寇至炳遣巡尉領兵迎敵衆皆曰枵腹柰何炳曰

第速行飯且至矣炳乃率吏輩竹籮木桶沿市民

門呼曰知縣買飯時人家晨炊方熟厚酬其直負之

以行於是兵家飽一戰破寇

金史宗端修傳端修歷節度副使汝州司候遊彥哲

將之官問爲政端修曰爲政不難治氣養心而已彥

哲不達端修曰心正則不私氣平則不暴爲政之術

盡於此矣

見聞錄蔣恭靖瑤正德時守維揚適大駕南巡六師

俱發議者所計伕役船馬供頓其費不貲揚民習安

已久洶洶將無以自存者公惟站設二十更番迭遣

以迎計初議減五分之四其他皆遞減卒之上供無

缺而民亦不擾

劉坦翁初守紹興漢劉寵故處也在郡精核廉敏甫

五十日郡聲大和去後越人肖翁像爲小劉祠

平湖陸公傑巡撫湖廣恭遇肅廟巡幸供億浩繁公

處分若素定一日旨下數次俱酬應無失駕入河南

界公預令除道人各取粟禾數束執以待駕未出河

南燭盡御仗行昏黑中比入湖廣界衆炬如晝肅廟

甚喜及晉侍郎賜御札稱冬曹大臣而不名

王元美先生撫鄖陽時驛以一紙報公有樂平王次

子奉高皇帝御容金牒祝髮爲沙門行遊天下敕郡

縣盛爲供帳公曰藩王有宗正條錮城中不得出而

譸張如此遣輕騎孟光化禁止之而邏其從者李汝

貴秦太得狀蓋以御女術遊藩邸間崇王賜以&#轎

紅杖所至懾守令而汝貴爲之翼奏旨鞫之則平涼

民賀祿也

政事部雜錄

韓子孔子曰善爲吏者樹德不能爲吏者樹怨概者

平量者也吏者平法者也治國者不可失平也

宋史岳飛傳論西漢而下若韓彭絳灌之爲將代不

乏人求其文武全器仁智並施如宋岳飛者一代豈

多見哉

續明道雜誌王文恪以風節文詞着稱而性好吏事

以察爲明守西京日長水縣申請買木錢數百千王

視其狀便亟呼吏作教下縣令迫買木一行人吏九

十餘人皆械送府既至皆以屬吏吏莫知所以致罪

久之不得情乃請其故王曰凡公文皆先書押而後

用印故印在書上今此狀爲先印後書字在印上必

有奸也於是鞫之果重迭冒請盜印爲之者洛人皆

服其精明某平生見人多矣惟見蘇循州不曾忙範

丞相不曾疑蘇公雖事變紛紜至前而舉止安徐若

素有處置範公見事便洞達情實各有部分未嘗疑

惑此皆過人者

呂子進說其父正獻公平生清淡無嗜好學問至老

不衰博習本朝典故而不治其瑣細有司之事嘗曰

賢者當識其大者

後山談叢三司故吏高成端襄邑人明習吏事自五

代以來三司條貫無不有也嘉佑中嘗言事不用

讀書鏡元結刺道州承兵賦之後徵率煩重民不堪

命作舂陵行其末云何人採國風我欲獻此詩以傳

考之結以人困甚不忍加賦嘗奏免稅租及和市雜

物十三萬緡又奏免租庸十餘萬緡睏乏流亡盡歸

乃知賢者所存不特空言而已杜子美稱之雲今盜

賊未息得結輩數十公落落然參錯爲天下邦伯天

下少安可立待已夫文人作吏非厭其煩則厭其俗

使摛章之士盡如元次山孰謂詞賦家不可入循良

傳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