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圖書整合-清
正文
州牧部匯考(
按古人以州統郡任同方伯與近世州牧不同宋人之州即近世之郡亦
較近代知州爲尊今合載之使稽古者有所考雲)
有虞氏
舜諮十有二牧
按書經舜典諮十有二牧曰食哉惟時柔遠能邇惇
德允元而難任人蠻夷率服
商
商設八州八伯各有其屬
按禮記王制千里之外設方伯二百一十國以爲州
州有伯八州八伯五十六正百六十八帥三百三十
六長
陳
注
春秋傳曰八伯爲八州之伯
大
全
嚴陵方氏曰方
伯即州伯也王畿居中八州居外各設一方伯焉
伯亦長也必謂之伯則以成德稱之以其爲一州
之長非成德不足以當之正帥長八伯之屬也
周
周制設牧及州長之職掌其州之教
按周禮天官太宰之職以九兩系邦國之民一曰牧
以地得民
訂
義
鄭康成曰牧州長也九州各有封域以居民也
賈氏曰即王制二百一十國以爲州州有伯伯
即州長也
地官州長每州中大夫一人
按古之州與後世不同
而州之名始此故錄之
訂
義
鄭鍔曰王制言千里之外設方伯五國以爲屬
屬有長則長之爲尊可知周官之制一鄉而五州
一州二千五百家之衆用中大夫一人爲之長如
五國之長然蓋以一州之人爲已衆有事而起則
爲二千五百人之帥不得不重其權任以統治之
各掌其州之教治政令之法
訂
義
賈氏曰教謂十二教治政令之法謂十二教之
外所施政令皆治之
正月之吉各屬其州之民而讀法以考其德行道藝
而勸之以糾其過惡而戒之
訂
義
鄭氏曰屬猶合也聚也因聚衆而勸戒之者欲
其善也
若以歲時祭祀州社則屬其民而讀法亦如之
訂
義
賈氏曰上雲歲時皆謂歲之四時此雲歲時惟
春秋二時耳春祭社以祈膏雨望五□豐熟秋祭
社以百□豐稔所以報功故云祭祀州社
春秋以禮會民而射於州序
訂
義
鄭鍔曰先王教民之法未有不因時以諭其意
射之爲藝用於朝覲賓燕之時其事爲文用於田
獵攻守之時其事爲武故以春秋教之春陽用事
所以明其事之爲文秋陰用事又以明其事之爲
武因時而教其藝易進因以明義
凡州之大祭祀大喪皆□其事若國作民而師田行
役之事則帥而致之掌其戒令與其賞罰歲終則會
其州之政令正歲則讀教法如初
訂
義
君舉曰五黨爲州州長正月讀法則五黨之
民已皆在州而黨正復屬民讀法五族爲黨黨正
孟月讀法則五族之民已皆在黨而族師復屬民
讀法一日之間既於州長又於黨正又於族師民
將奔走之不暇不知當時何以分別
三年大比則大考州里以贊鄉大夫廢興
訂
義
王昭禹曰州長鄉官之次也於考勸糾戒務致
其悉則終之以贊鄉大夫廢興
秦
始皇帝二十六年分天下爲三十六郡郡置守尉監
按史記秦始皇帝本紀云云
注
漢書百官表曰秦郡守掌治其郡有丞尉掌佐
守典武職甲卒監御史掌監郡
漢
武帝元封五年夏四月初置刺史部十三州
按漢書武帝本紀云云
注
師古曰漢舊儀雲初分十三州假刺史印綬有
常治所常以秋分行部御史爲駕四封乘傳到所
部郡國各遣一吏迎之界所上察六條
按百官表監御史秦官掌監郡漢省丞相遣史分刺
州不常置武帝元封五年初置部刺史掌奉詔條察
州秩六百石員十三人
注
師古曰漢官典職儀雲刺史班宣周行郡國省
察治狀黜陟能否斷治冤獄以六條問事非條所
問即不省一條強宗豪右田宅逾制以強陵弱以
衆暴寡二條二千石不奉詔書遵承典制倍公向
私旁詔守利侵漁百姓聚斂爲奸三條二千石不
恤疑獄風厲殺人怒則任刑喜則淫賞煩擾刻暴
剝截黎元爲百姓所疾山崩石裂妖祥訛言四條
二千石選署不平苟阿所愛蔽賢寵頑五條二千
石子弟恃怙榮勢請託所監六條二千石違公下
比阿附豪強通行貨賂割損正令也
按地理志武帝攘卻胡越開地斥境南置交址北至
朔方之州兼徐梁幽並夏周之制改雍曰涼改梁曰
益凡十三部置刺史
注
師古曰胡廣記雲漢既定南越之地置交址刺
史別於諸州令持節治蒼梧分雍州置朔方刺史
愚按雍州即漢涼州也以廣之言考之則涼州疆
界闊遠分朔方諸郡別置刺史察之是涼州有兩
刺史也平當傳師古注曰武帝置朔方別令刺史
監之不在十三州之限
成帝綏和元年冬十二月罷部刺史更置州牧秩二
千石
按漢書成帝本紀云云 按朱博傳何武爲大司空
又與翟丞相方進共奏言古選諸侯賢者以爲州伯
書曰諮十有二牧所以廣聰明燭幽隱也今部刺史
居牧伯之位秉一州之統選第大吏所薦位高至九
卿所惡立退任重職大春秋之義用貴治賤不以卑
臨尊刺史位下大夫而臨二千石輕重不相準失位
次之序臣請罷刺史更置州牧以應古制奏可
哀帝建平二年夏四月罷州收復刺史
按漢書哀帝本紀云云 按朱博傳博奏復御史大
夫官又奏言漢家至德溥大字內萬里立置郡縣部
刺史奉使典州督察郡國吏民安寧故事居部九歲
舉爲守相其有異材功效著者輒登擢秩卑而賞厚
鹹勸功樂進前丞相方進奏罷刺史更置州牧秩真
二千石位次九卿九卿缺以高第補其中材則苟自
守而已恐功效陵夷奸軌不禁臣請罷州牧置刺史
如故奏可
元壽二年復以刺史爲州牧
按漢書哀帝本紀不載 按百官表元壽二年復爲
牧
後漢
光武帝建武十一年十二月初斷州牧自還奏事
按後漢書光武帝本紀云云
注
前書音義曰刺史每歲盡則入奏事京師今斷
之
建武十八年罷州牧置刺史
按後漢書光武帝本紀云云
注
武帝元封五年初置部刺史掌奉詔條察州秩
六百石員十三人成帝綏和三年更名牧秩二千
石哀帝建平二年復爲刺史元壽二年復爲牧經
王莽變革至建武元年復置牧今改置刺史
按百官志外十有二州每州刺史一人六百石本注
曰秦有監御史監諸郡漢興省之但遣丞相史分刺
諸州無常官孝武帝初置刺史十三人秩六百石成
帝更爲牧秩二千石建武十八年復爲刺史十二人
各主一州其一州屬司隸校尉諸州常以八月巡行
所部郡國錄囚徒考殿最初歲盡詣京都奏事中興
但因計吏皆有從事史假佐本注曰員職略與司隸
同無都官從事其功曹從事爲治中從事豫州部郡
國六冀州部九兗州部八徐州部五青州部六荊州
部七揚州部六益州部十二涼州部十二幷州部九
幽州部十一交州部七凡九十八其二十七王國相
其七十一郡太守其屬國都尉屬國分郡離遠縣置
之如郡差小置本郡名世祖並省郡縣四百餘所後
世稍復增之
注
蔡質漢儀曰詔書舊典刺史班宣周行郡國省
察治政黜陟能否斷理冤獄以六條問事非條所
問即不省一條強宗豪右田宅逾制以強陵弱以
衆暴寡二條二千石不奉詔書遵承典制倍公向
私旁詔守利侵漁百姓聚斂爲奸三條二千石不
恤疑獄風厲殺人怒則任刑喜則任賞煩擾苛暴
剝戮黎元爲百姓所疾山崩石裂妖祥訛言四條
二千石選署不平苟阿所愛蔽賢寵頑五條二千
石子弟怙恃榮勢請託所監六條二千石違公下
比阿附豪強通行貨賂割損政令諸州刺史初除
比諸持板揖不拜 胡廣曰縣邑囚徒皆閱錄視
參考辭狀實其真僞有侵冤者即時平理也課第
長吏不稱職者爲殿舉免之其有治能者爲最察
上尤異州又狀州中吏民茂才異等歲舉一人所
察有條應繩異者輒覆問之不茹柔吐剛也歲盡
齎所狀納京師名奏事差其遠近各有常會後不
復自詣京師
靈帝中平五年改刺史初置牧
按後漢書靈帝本紀云云 按劉焉傳焉字君郎江
夏竟陵人也魯恭王后也肅宗時徙竟陵焉少任州
郡以宗室拜郎中去官居陽城山精學教授舉賢良
方正稍遷南陽太守宗正太常時靈帝政化衰缺四
方兵寇焉以爲刺史威輕既不能禁且用非其人輒
增暴亂乃建議改置牧伯鎮安方夏請選重臣以居
其任焉乃陰求爲交址以避時難議未即行會益州
刺史郗儉在政煩擾謠言遠聞而幷州刺史張懿涼
州刺史耿鄙併爲寇賊所害故焉議得用出焉爲監
軍使者領益州牧太僕黃琬爲豫州牧宗正劉虞爲
幽州牧皆以本秩居職州任之重自此而始
晉
晉州置刺史有別駕治中佐之其從事主簿門亭長
錄事記室書佐之屬多寡有差
按晉書職官志州置刺史別駕治中從事諸曹從事
等員所領中郡州上及江陽朱提郡郡各置部從事
一人小郡亦置一人又有主簿門亭長錄事記室書
佐諸曹佐守從事武猛從事等凡吏四十一人卒二
十人諸州邊遠或有山險濱近寇賊羌夷者又置弓
馬從事五十餘人徐州又置淮海涼州置河津諸州
置都水從事各一人涼益州置吏八十五人卒二十
人荊州又置監佃督一人
宋
宋仍魏晉州設刺史以統諸郡
按宋書百官志刺史每州各一人黃帝立四監以治
萬國唐虞世十二牧是其職也周改曰典秦曰監御
史而更遣丞相史分刺諸州謂之刺史刺之爲言猶
參覘也寫書亦謂之刺漢制不得刺尚書事是也刺
史班行六條詔書其一條曰強宗豪右田宅逾制以
強陵弱以衆暴寡其二條曰二千石不奉詔書遵承
典制背公向私旁詔守利侵漁百姓聚斂爲奸其三
條曰二千石不恤疑獄風厲殺人怒則加罰喜則任
賞煩擾苛暴剝戮黎元爲百姓所疾山崩石裂妖祥
言其四條曰二千石選署不平苟阿所愛蔽賢寵
頑其五條曰二千石子弟恃怙榮勢請託所監其六
條曰二千石違公下比阿附豪強通行貨賂割損正
令歲終則乘傳詣京師奏事成帝綏和元年改爲牧
哀帝建平二年復爲刺史前漢世刺史乘傳周行郡
國無適所治後漢世所治始有定處止八月行部不
復奏事京師晉江左猶行郡縣詔棗據追遠詩曰先
君爲鉅鹿太守迄今三紀私爲冀州刺史班詔次
於郡傳是也靈帝世天下漸亂豪傑各據有州郡而
劉焉劉虞□自九卿出爲益州幽州牧其任漸重矣
官屬有別駕從事史一人從刺史行部治中從事史
一人主財谷簿書兵曹從事史一人主兵事部從事
史每郡各一人主察非法主簿一人錄合下衆事省
署文書門亭長一人主州正門功曹書佐一人主選
用孝經師一人主試經月令師一人主時節祠祀律
令師一人平律簿曹書佐一人主簿書典郡書佐每
郡各一人主一郡文書漢制也今有別駕從事史治
中從事史主簿西曹書佐祭酒從事史議曹從事史
部郡從事史自主簿以下置人多少各隨州舊無定
制也晉成帝鹹康中江州又有別駕祭酒居僚職之
上而別駕從事史如故今則無也別駕西曹主吏及
選舉事治中主衆曹文書事西曹即漢之功曹書佐
也祭酒分掌諸曹兵賊倉戶水鎧之屬揚州無祭酒
而主簿治事荊州有從事史在議曹從事史下大較
應是魏晉以來置也今廣州徐州有月令從事若諸
州之曹史漢舊名也漢武元封四年令諸州歲各舉
秀才一人後漢避光武諱改茂才魏復曰秀才晉江
左揚州歲舉二人諸州舉一人或三歲一人隨州大
小並對策問晉東海王越爲豫州牧牧置長史參軍
庾凱爲長史謝鯤爲參軍此爲牧者則無也牧二千
石刺史六百石
南齊
齊州置刺史領郡如宋制
按南齊書百官志州牧刺史魏晉世州牧隆重刺史
任重者爲使持節都督輕者爲持節督起漢順帝時
御史中丞馮赦討九江賊督揚徐二州軍事而何徐
宋志雲起魏武遣諸州將督軍王珪之職儀雲起光
武□非也晉太康中都督知軍事刺史治民各用人
惠帝末乃並任非要州則單爲刺史州朝置別駕治
中議曹文學祭酒諸曹部從事史
梁
梁州置刺史有別駕治中從事之屬
按隋書百官志州刺史二千石受拜之明日辭宮廟
而行州置別駕治中從事各一人主簿西曹議曹從
事祭酒從事部傳從事文學從事各因其州之大小
而置員
北魏
道武帝天賜二年正月州置三刺史
按魏書道武帝本紀不載 按官氏志天賜二年正
月制諸州置三刺史刺史用品第六者宗室一人異
姓二人比古之上中下三大夫也
太武帝太延元年冬十二月詔諭諸牧守
按魏書太武帝本紀太延元年十有二月甲申詔曰
操持六柄王者所以統攝平政理訟公卿之所司存
勸農平賦宰民之所專急盡力三時黔首之所克濟
各修其分謂之有序今更不然何以爲治越職侵局
有紊綱紀上無定令民知何從自今以後亡匿避難
羈旅他鄉皆當歸還舊居不問前罪民相殺害牧守
依法平決不聽私輒報者誅及宗族鄰伍相助與同
罪州郡縣不得妄遣吏卒煩擾民庶若有發調縣宰
集鄉邑三老計貲定課裒多益寡九品混通不得縱
富督貧避強侵弱太守覆檢能否核其殿最列言屬
州刺史明考優劣抑退奸吏升進貞良歲盡舉課上
臺牧守荷治民之任當宣揚恩化奉順憲典與國同
憂直道正身肅居官次不亦善乎
文成帝太安五年秋九月詔牧守遷代列殿最定刑
賞
按魏書文成帝本紀太安五年秋九月戊辰詔曰夫
褒賞必於有功刑罰審於有罪此古今之所同由來
之常式牧守蒞民侵食百姓以營家業王賦不充雖
歲滿去職應計前逋正其刑罪而主者失於督察不
加彈正使有罪者優遊獲免無罪者妄受其辜是啓
奸邪之路長貪暴之心豈所謂原情罪處以正天下
自今諸遷代者仰列在職殿最案制治罪克舉者加
之爵寵有愆者肆之刑戮使能否殊貫刑賞不差主
者明爲條制以爲常楷
和平二年春正月詔禁刺史發調逼民假貸者
按魏書文成帝本紀和平二年春正月乙酉詔曰刺
史牧民爲萬里之表自頃每因發調逼民假貸大商
富賈要射時利旬日之間增贏十倍上下通同分以
潤屋故編戶之家困於凍餒富豪之門日有兼積爲
政之弊莫過於此其一切禁絕犯者十匹以上皆死
佈告天下鹹令知禁
孝文帝太和二年十一月詔諸州刺史明爲條禁
按魏書孝文帝本紀太和二年十有一月庚戌詔曰
懸爵於朝而有功者必縻其賞懸刑于市而有罪者
必罹其辜斯乃古今之成典治道之實要諸州刺史
牧民之官自頃以來遂各怠慢縱奸納賂背公緣私
致令賊盜並興侵劫滋甚奸宄之聲屢聞朕聽朕承
太平之運屬千載之期思光洪緒維新庶績亦望蕃
翰羣司敷德宣惠以助沖人共成斯美幸克己復禮
思愆改過使寡昧無愧於祖宗百姓見德於當世有
司明爲條禁稱朕意焉
宣武帝景明二年三月詔諸州刺史督察寺宰日親
庶事
按魏書宣武帝本紀景明二年三月辛亥詔曰諸州
刺史不親民事緩於督察郡縣稽逋旬月之間纔一
覽決淹獄久訟動延時序百姓怨嗟方成困敝尚書
可明條制申下四方令日親庶事嚴勒守宰不得因
循寬怠虧政
北齊
北齊州分九等皆設刺史長史司馬佐之有錄事功
曹參軍掾史主簿記室之屬
按隋書百官志上上州刺史置府屬官有長史司馬
錄事功曹倉曹中兵等參軍事及掾史主簿及掾記
室掾史外兵騎兵長流城局刑獄等參軍事及掾史
參軍事及法墨田鎧集士等曹行參軍及掾史右戶
掾史行參軍長兼行參軍督護統府錄事統府直兵
箱錄事等員州屬官有別駕從事史治中從事史州
都光迎主簿主簿西曹書佐市令及史祭酒從事史
部郡從事皁服從事典籤及史門下督省事都錄事
及史箱錄事及史朝直刺奸記室掾戶曹田曹金曹
租曹兵曹左戶等掾史等員
上上州府州屬官佐史合三百九十三人上中州減
上上州十人上下州減上中州十人中上州減上下
州五十一人中中州減中上州十人中下州減中中
州十人下上州減中下州五十人下中州減下上州
十人下下州減下中州十人
隋
隋州仍分九等置刺史率其屬各有差
按隋書百官志上上州置刺史長史司馬錄事參軍
事功曹戶兵等曹參軍事法士曹等行參軍行參軍
典籤州都光初主簿郡正主簿西曹書佐祭酒從事
部郡從事倉督市令丞等員並佐史合三百二十三
人上中州減上州吏屬十二人上下州減上中州十
六人中上州減上下州二十九人中中州減中上州
二十人中下州減中中州二十人下上州減中下州
三十二人下中州減下上州十五人下下州減下中
州十二人
唐
唐州分三等置刺史率其屬各有差
按唐書百官志上州刺史一人從三品職同牧尹別
駕一人從四品下長史一人從五品上司馬一人從
五品下錄事參軍事一人從七品上錄事二人從九
品下司功參軍事一人司倉參軍一人司戶參軍事
二人司田參軍事一人司兵參軍事一人司法參軍
事二人司士參軍事一人皆從七品下參軍事四人
從八品下市令一人從九品上丞一人從九品下文
學一人從八品下醫學博士一人從九品下中州刺
史一人正四品下錄事參軍事一人正八品上錄事
一人從九品上司功參軍事司倉參軍事司戶參軍
事司田參軍事司兵參軍事司法參軍事司士參軍
事各一人正八品下參軍事三人正九品下醫學博
士一人從九品下下州刺史一人正四品下別駕一
人從五品上司馬一人從六品上錄事參軍事一人
從八品上錄事一人從九品下司倉參軍事司戶參
軍事司田參軍事司法參軍事各一人從八品下參
軍事二人從九品下醫學博士一人從九品下諸軍
各置使一人五千人以上有副使一人萬人以上有
營田副使一人軍皆有倉兵胄三曹參軍事刺史領
使則置副使推官衙官州衙推軍衙推
高祖武德元年改郡爲州太守爲刺史以親王爲州
牧
按唐書高祖本紀云云 按百官志注武德元年雍
州置牧一人以親王爲之然常以別駕領州事
太宗貞觀十一年六月以諸王功臣爲世封刺史
按唐書太宗本紀貞觀十一年六月己未以諸王爲
世封刺史戊辰以功臣爲世封刺史 按長孫無忌
傳帝欲功臣並世襲剌史貞觀十一年乃詔有司朕
憑明靈之佑賢佐之力克剪多難清內蓋時屯共
資其力世安專享其利朕所不取刺史古諸侯雖名
不同而監統一也無忌等義貫休慼□挺夷險嘉庸
懿績簡在朕心其改鍚土宇用世及之制乃以無忌
爲趙州刺史以趙爲公國房元齡宋州刺史國於梁
杜如晦贈密州刺史國於萊李靖濮州刺史國於衛
高士廉申州刺史國於申侯君集陳州刺史國於陳
道宗鄂州刺史王江夏孝恭觀州刺史王河間尉遲
敬德宣州刺史國於鄂李績蘄州刺史國於英段志
元金州刺史國於褒程知節普州刺史國於盧劉弘
基朗州刺史國於夔張亮澧州刺史國於鄖凡十有
四人餘官食邑尚不在無忌等辭曰羣臣披荊棘事
陛下今四海混一誠不願違遠左右而使世牧外州
與遷徙等帝曰割地封功臣欲公等後嗣長爲藩翰
而薄山河之誓反爲怨望朕亦安可強公土宇邪遂
止 按馬周傳周爲監察御史上疏曰臣伏見詔宗
室功臣悉就藩國遂貽子孫世守其政竊惟陛下之
意誠愛之重之慾其裔緒承守與國無疆也臣謂必
如詔書者陛下宜思所以安存之富貴之何必使世
官也且堯舜之父有朱均之子若令有不肖子襲封
嗣職兆庶被殃國家蒙患正欲絕之則子文之治猶
在也正欲存之則欒黶之惡已暴也必曰與其毒害
於見存之人寧割恩於已亡之臣則向所謂愛之重
之者適所以傷之也臣謂宜賦以茅土疇以戶邑必
有材行隨器而授雖翰翮非強亦可以免累漢光武
不任功臣以吏事所以終全其世者良得其術也願
陛下深思其事使得奉大恩而子孫終其福祿也
元宗開元 年議以中朝臣爲刺史
按唐書元宗本紀不載 按王丘傳山東飢議以中
朝臣爲刺史制詔皋陶稱在知人在安民皆念存邦
本乾乾夕惕無忘一日今長史或未稱蒼生謂何深
思循良以革頹敝宜重刺史之選自朝廷始乃以丘
與中書侍郎崔沔等併爲山東刺史
開元十三年擇州刺史許景先等十一人詔宰相諸
王御史以上祖道
按唐書元宗本紀不載 按許景先傳十三年帝自
擇刺史景先由吏部侍郎爲刺史治虢州大理卿源
光裕鄭州兵部侍郎寇泚宋州禮部侍郎鄭溫琦邠
州大理少卿袁仁敬杭州鴻臚少卿崔志廉襄州衛
尉少卿李升期邢州太僕少卿鄭放定州國子司業
蔣挺湖州左衛將軍裴觀滄州衛率崔誠遂州凡十
一人治行詔宰相諸王御史以上祖道洛濱盛具奏
太常樂帛舫水嬉命高力士賜詩帝親書且給紙筆
令自賦賚絹三千遣之
遼
聖宗統和八年夏四月丙午朔嚴州刺史李壽英有
惠政民請留從之
按遼史聖宗本紀云云
道宗清寧四年春正月丁亥知易州事耶律頗得秩
滿部民乞留許之
按遼史道宗本紀云云
宋
宋初分命朝臣出守列郡權知軍州事
按宋史百官志宋初革五季之患召諸鎮節度會於
京師賜第以留之分命朝臣出守列郡號權知軍州
事軍謂兵州謂民政焉其後文武官參爲知州軍事
二品以上及帶中書樞密院宣徽使職事稱判其府
州軍監諸府置知府事一人州軍監亦如之掌總理
郡政宣佈條教導民以善而糾其奸慝歲時勤課農
桑旌別孝弟其賦役錢穀獄訟之事兵民之政皆總
焉凡法令條制悉意奉行以率所屬有赦宥則以時
宣讀而班告治境舉行祀典察郡吏德義有能而保
任之若疲軟不任事或奸貪冒法則按劾以聞遇水
旱以法振濟安集流亡無使失所若河南應天大名
府則兼留守司公事太原府延安府慶州渭州熙州
泰州則兼經略安撫使馬步軍都總管定州真定府
瀛洲大名府京兆府則兼安撫馬步軍都總管瀘州
潭州廣州桂州雄州則兼安撫使兵馬鈐轄□昌府
青州鄆州許州鄧州則兼安撫使兵馬巡檢其餘大
藩府或沿邊州郡或當一道衝要者併兼兵馬鈐轄
巡檢或帶沿邊安撫提轄兵甲沿邊溪洞都巡檢餘
州軍則別其地望之高下與職務之煩簡而置之分
曹以理而總其綱要凡屬縣之事皆統焉
高宗建炎 年詔河北京東西諸州要郡通差文武
臣知州及帶本路兵馬
按宋史高宗本紀不載 按百官志建炎初詔河北
京東西路除帥司外舊差文臣知州去處許通差武
臣一次又要郡文臣一員帶本路兵馬鈐轄武臣一
員充副鈐轄次要郡文臣一員帶本路兵馬都監武
臣一員充副都監
紹興五年七月甲午詔殘破州縣親民官計到罷之
日戶口考殿最
按宋史高宗本紀云云
紹興九年詔守臣年具民間利病及邊防五條聞奏
委看施行
按宋史高宗本紀不載 按百官志紹興九年詔應
守臣以二年爲任又以武臣作郡往往不曉民事且
多恣橫詔新復州郡只差文臣續因臣僚言極邊控
扼去處仍差武臣其不繫極邊文武臣通差詔守臣
到任半年以上具民間利病或邊防五條聞奏委都
司看詳有便於民者即與施行續又詔不拘五條之
數
金
金諸防禦州設防禦使諸州設刺史治州事同知通
判佐之
按金史百官志諸防禦州防禦使一員從四品掌防
捍不虞御製盜賊餘同府尹同知防禦使事一員正
六品掌通判防禦使事判官一員正八品掌籤判州
事專掌通檢推排簿籍知法從九品州教授一員司
軍從九品軍轄兼巡捕使從九品
注
司吏女直一人漢人管戶五萬以上二十人以
率而減譯人一人通事一人抄事一人公使上州
六十人中五十五人下五十人
諸刺史州刺史一員正五品掌同府尹兼治州事同
知一員正七品通判州事判官一員從八品籤判州
事專掌通檢推排簿籍司軍從九品知法一員軍轄
兼巡捕使從九品
注
司吏女直韓慶信濼薊通登復瀋貴德涿利建
州來遠軍各三人餘各一人抄事一人公使上州
五十中四十五下四十惟來遠軍同下州省同知
凡諸州以上知印並於孔目官內輪差運司押司
官並同無孔目官以上各司吏充司縣同此
元
世祖至元三年定州上中下三等
按元史世祖本紀不載 按百官志諸州中統五年
並立州縣未有差等至元三年定一萬五千戶之上
者爲上州六千戶之上者爲中州六千戶之下者爲
下州
至元二十年又定州上中下三等設知州同知判官
等員
按元史世祖本紀不載 按百官志江南既平二十
年又定其地五萬戶之上者爲上州三萬戶之上者
爲中州不及三萬戶者爲下州於是升縣爲州者四
十有四縣戶雖多附路府者不改上州達魯花赤尹
秩從四品同知秩正六品判官秩正七品中州達魯
花赤知州並正五品同知從六品判官從七品下州
達魯花赤知州並從五品同知正七品判官正八品
兼捕盜之事參佐官上州知事提控案牘各一員中
州吏目提控案牘各一員下州吏目一員或二員
明
明設知州並所屬官員
按明會典官制知州一員同知一員判官一員(
後同知判
官因事添革無定員)
首領官吏目一員所屬衙門儒學學正一
員訓導三員
小州或二員或
一員多不全設
陰陽學典術一員醫學
典科一員各處稅課司茶課司大使各一員副使各
一員長淮廣濟二關
舊有大使副
使各一員後革
各處鐵冶批驗
茶引所大使各一員
久
住補
各處閘壩閘官各一員壩
官各一員各處倉草場大使各一員副使各一員僧
正司僧正一員道正司道正一員
按續文獻通考明不設州刺史而州次於府各置官
屬州官凡直隸畿府各省及屬府者並從五品佐貳
首領品有差 知州一人同知一人判官一人裏不
及三十而無屬縣者裁同知判官有屬縣者裁同知
因事添設專設無定員其屬吏目一人所屬衙門儒
學學正一人訓導三人陰陽學典術一人醫學典科
一人僧正司僧正一人道正司道正一人稅課局大
使一人副使一人有巡檢司驛遞閘壩批驗所河泊
所倉草場者設官如府吏 知州掌教養州民之事
同知判官爲之貳凡諸州務上視府下視縣以月計
上府以歲計上省以三歲之計上吏部同知清軍匠
或兼巡捕判官督糧管馬捕盜治農管河分職任事
而領於知州吏目典出納文移或分領州事儒學生
徒廩膳增廣各三十人附學無數學正訓導職如府
學閘官主啓閉蓄泄壩官典守堤防各率其役以通
舟楫之利諸所屬衙門如府者職亦如之
皇清
康熙七年
大清會典康熙七年定各州正官知州一員同知判
官
同知判官因
事添革無定員
首領官吏目一員所屬衙門
儒學學正一員訓導一員
訓導康熙三年
裁十五年復設
陰陽
學典術一員醫學典科一員倉庫稅課司草場
大使副使
以上大使副使俱
因事設立無定員
各閘閘官一員僧
正司僧正一員道正司道正一員巡檢司巡檢
一員水馬驛驛丞一員遞運所大使一員河泊
所所官一員
以上驛丞大使
所官俱因事設立
康熙九年
大清會典國初各官滿漢間有不同康熙九年改歸
畫一從五品各州知州從六品各州同知從七
品各州判官從九品各州吏目巡檢司巡檢未
入流各州儒學學正訓導水馬驛驛丞州庫大
使州稅課司大使堤官閘官遞運所河泊所官
州倉大使副使州草場大使州陰陽學典術州
醫學典科僧正司僧正道正司道正
州牧部總論
後漢書
百官志州郡注
臣昭曰昔在先代列爵殊等九服不同畿荒制異雖
連帥相司牧伯分長而封疆置限兼庸有數如身之
使臂手之使指故能高卑相固遠近維緝羣后克穆
共康兆庶爰及周衰稍競吞廣邦國侵爭遞懷貪略
猶歷數百年乃能成其並一豈非樹之有本使其然
乎秦兼天下開設郡縣孤立獨王即以顛亡漢祖因
循雖不頓革分置子弟終龕諸呂之難漸剖列郡以
減大都之權後嚴安之徒猶慷慨發憤謂千里之威
即古之強國慮非安本無窮之計也孝武之末始置
刺史監糾非法不過六條傳車周流匪有定鎮秩裁
數百威望輕寡得有察舉之勤未生陵犯之釁成帝
改牧其萌始大既非識治之主故無取焉爾世祖中
興監乎政本復約其職還遵舊制斷親奏事省人惜
煩漸得自重之路因茲以降彌於歲年母后當朝多
以弱守六合危動四海潰弊財盡力竭綱維撓毀而
八方不能內侵諸侯莫敢入伐豈非幹強枝弱控制
素重之所致乎至孝靈在位橫流既及劉焉僥僞自
爲身謀非有憂國之心專懷狼據之策抗論昏世薦
議愚主盛稱宜重牧伯謂足鎮壓萬里扶奸樹算苟
罔一時豈可永爲國本長期勝術哉夫聖主御世莫
不大庇生民承其休謀傳其典制猶雲事久弊生無
或通貫故變改正服革異質文分爵三五參差不一
況在豎騃之君挾奸詐之臣共所創置哉焉可仍因
大建尊州之規竟無一日之治故焉牧益土造帝服
於岷峨袁紹取冀下制書於燕朔劉表制南郊天祀
地魏祖據兗遂構皇業漢之殄滅禍原乎此及臻後
代任寄彌廣委之邦宰之命授之斧鉞之重假之都
督之威開之徵討之略晉太康之初武帝亦疑其然
乃詔曰上古及中代或置州牧或置刺史置監御史
皆總綱紀而不賦政治民之事任之諸侯郡守昔漢
末四海分崩因以吳蜀自擅自是刺史內親民事外
領兵馬此一時之宜爾今賴宗廟之靈士大夫之力
江表平定天下合之爲一當韜戢干戈與天下休息
諸州無事者罷其兵刺史分職皆如漢氏故事出頒
詔條入奏事京城二千石專治民之重監司清峻於
上此經久之體也其便省州牧晉武帝又見其弊矣
雖有其言不卒其事後嗣纘繼牧鎮愈重據地分爭
竟覆天下昔王畿之大不過千里州之所司廣袤兼
遠爭強虎視之辰遷鼎革終之日未嘗不藉藩兵之
權挾董司之力逼迫伺隙陵奪衝幼其甚者臣主揚
兵骨肉戰野昆弟梟懸伯叔屠裂末壯披心尾大不
掉既用此始亦病以終傾輈愈襲莫或途改致雒京
有銜璧之痛秦臺有不守之酷胡羌遞興氐鮮更起
摩滅羣黎流禍百世堅冰所漸兼緣茲蠹嗚呼後之
聖王必不久滯斯跡靈長之終當有神算不然則雄
捍反拒之事懼甚於此心憑強作害之謀方盛於後
意
文獻通考
州牧刺史
黃帝立四監以治萬國唐有九州舜置十二州有牧
夏爲九州牧殷周八命曰牧秦置監察御史漢興省
之至惠帝三年又遣御史監三輔郡察詞訟所察之
事凡九條監者二歲更之常以十月奏事十二月還
監其後諸州復置監察御史文帝十三年以御史不
奉法下失其職乃遣丞相史出刺並督察監察御史
武帝元封元年御史止不復監至五年乃置部刺史
掌詔六條察州凡十二州焉
漢制刺史以六條問事非條所問即不省一條強
宗豪右田宅逾制以強凌弱以衆暴寡二條二千
石不奉詔書遵承典制背公向私旁詔守利侵漁
百姓聚斂爲奸三條二千石不恤疑獄風厲殺人
怒則任刑喜則任賞煩擾刻暴剝截黎元爲百姓
所疾山崩石裂妖祥訛言四條二千石選署不平
苟阿所愛蔽賢寵頑五條二千石子弟恃怙榮勢
請託所監六條二千石違公下比阿附豪強通行
貨賂割損正令
居部九歲舉爲守相成帝綏和元年以爲刺史位下
大夫而臨二千石輕重不相準乃更爲州牧秩真二
千石位次九卿九卿缺以高第補
是時何武與翟方進奏曰古選諸侯賢者以爲州
伯令部刺史居牧伯之位選第大吏所薦位高至
九卿所惡立退任重職大春秋之義用貴理賤不
以卑臨尊刺史位下大夫而臨二千石輕重不相
準請罷刺史更置州牧以應古之制奏可
哀帝建平二年復爲刺史
時朱博又奏曰漢家立置郡縣部刺史奉使典州
督察郡國吏人安平故事居部九歲舉爲守相其
有異材功著者輒登擢秩卑加賞鹹勸功樂進今
增秩爲牧以高第補九卿其中材則苟自守而已
恐功效陵夷奸軌不禁臣請罷牧置刺史如故奏
可
元壽二年復爲牧後漢光武建武十八年復爲刺史
外十二州各一人其一州屬司隸校尉漢刺史乘傳
周行郡國無適所治中興所治有定處舊常以八月
巡行所部
常以秋分行部郡國各遣一吏迎之界上
錄囚徒考殿最初歲盡詣京都奏事中興但因計吏
不復自詣京師
建武十一年初斷州牧自還奏事
雖父母之喪不得去職
元嘉元年初聽刺史二千石行三年服延熹二年
復斷之
或謂州府爲外臺
謝夷吾爲荊州刺史第五倫薦之曰尋功簡能爲
外臺之表聽察聲實爲九伯之冠
靈帝中平五年改刺史惟置牧是時天下方亂豪傑
各欲據有州郡而劉焉劉虞並自九卿出領州牧州
牧之任自此重矣舊制州牧奏二千石長吏不任位
者事皆先下三公三公遣掾史按驗然後出退光武
即位用法明察不復委三府故權歸舉刺之吏魏晉
爲刺史任重者爲使持節都督輕者爲持節皆銅印
墨綬進賢兩梁冠絳朝服領兵者武冠而晉罷司隸
校尉置司州江左則揚州刺史自魏以來庶姓爲州
而無將軍者謂之單車刺史
庶姓謂非帝族
凡單車刺史加督進一品都督進二品不論持節假
節晉制刺史三年一入奏
甲午詔書曰刺史銜命國之外臺其非所部而在
境者刺史並糾之
宋與魏同梁刺史受之明日辭宮廟而行皆持節後
魏天賜二年又制諸州置三刺史皇室一人異姓二
人比古之上中下三士也郡置三太守縣置三令長
孝文太和中次職令自後魏北齊則司州曰牧而北
齊制州爲上中下三等每等又有上中下之差自上
上州至下下州凡九等後周則雍州曰牧而制刺史
初除奉辭之日備列鹵簿凡總管刺史則加使持節
諸軍事以此爲常及蘇綽爲六條之制初文帝秉魏
政令百官誦習其牧守令長非通六條及計帳者不
得居官
六條之制其略曰其一先治心心不清淨則思慮
妄生見理不明是以治民之要在於清心而已其
二敦教化其三盡地利其四擢賢良其五恤獄訟
其六均賦役
靜帝大象元年詔總管刺史及行兵者加持節餘悉
罷之 隋雍州置牧餘州並置刺史亦同北齊九等
之制總管刺史加使持節至開皇三年罷郡以州統
縣自是刺史之名存而職廢
後雖有刺史皆太守之互名理一郡而已非舊刺
史之職按魏置使持節寵奉使官之任隋氏廢郡
而以刺史牧人既非使官則合罷持節之稱其時
制置不以名實相副爲意仍舊存之後改爲太守
亦復不省所以使持節之名及於邊遠小郡乃不
徵典故之失
刺史縣令三年一遷諸有兵處則刺史帶軍事以統
之
煬帝乃別置都尉領兵兵不屬郡
十四年改九等州縣爲上中下凡三等煬帝大業初
復罷州置郡爲司隸臺大夫一人巡察畿內
又有司隸刺史房彥謙嘗爲之
其刺史十四人巡察畿外諸郡亦有六條之制
與漢六條不同
從事四十人副刺史巡察每年二月乘軺巡郡縣十
月入奏 唐武德元年罷郡置州改太守爲刺史而
雍州置牧至神龍二年二月分天下爲十道置巡察
使二十人
一道二人
以左右臺及內外官五品以下堅明清勁者爲之兼
按郡縣再□而代至景雲二年改置按察道各一人
開元十年省十七年復置二十二年改置採訪處置
使
其有戍旅之地即置節度使仍各置印天寶九年
三月敕本置採訪使令舉大綱若大小必由是一
人兼理數郡自今已後採訪使但採察善惡舉其
大綱自餘部務所有奏請並委之郡守不須幹及
治於所部之大郡
至德之後改採訪使爲觀察觀察皆並領都團練
使其僚屬隨事增置分天下爲四十餘道大者十
餘州小者二三州各因其山川區域爲制諸道增
減不恆使名沿革不一舉其職例則皆古之剌史
雲
州牧部名臣列傳一
漢
羅弘
按廣東通志弘荊州長沙人徵和中爲交趾部刺史
蓋部刺史於元封五年始置秩六百石諸州太守隸
焉先任者以海隅荒遠行部罕遍弘既至始發蒼梧
春徵冬息諮詢民間疾苦爲之劑調稽察吏治太守
墨酷者多解印綬肉袒請罪所至繕緝城社經畫山
川番禺舊有尉佗南武城其北有粵王山山路石磴
相連便於登覽相傳爲弘所闢
張敞
按漢書本傳敞字子高本河東平陽人宣帝時爲京
兆尹免爲庶人數月冀州部中有大賊天子思敞功
效使使者召敞拜爲冀州刺史既到部而廣川王國
羣輩不道賊連發不得敞以耳目發起賊主名區處
誅其渠帥廣川王姬昆弟及王同族宗室劉調等通
行爲之囊□皆入王宮敞自將郡國吏車數百兩圍
守王宮搜索調等果得之殿屋重轑中敞傳吏皆捕
格斷頭懸其頭王宮門外因劾奏廣川王天子不忍
致法削其戶敞居部歲餘冀州盜賊禁止
後漢
鮑永
按後漢書本傳永字君長上黨屯留人光武時遷揚
州牧時南土尚多寇暴永以吏人痍傷之後乃緩其
銜轡示誅強橫而鎮撫其餘百姓安之建武十一年
徵爲司隸校尉帝叔父趙王良尊戚貴重永以事劾
良大不敬由是朝廷肅然乃闢扶風鮑恢爲都官從
事鮑恢亦抗直不避強御帝常曰貴戚且宜斂手以
避二鮑
郭賀
按後漢書蔡茂傳賀字喬卿雒陽人建武中爲尚書
令在職六年曉習故事多所匡益拜荊州刺史引見
賞賜恩寵隆異及到官有殊政百姓便之歌曰厥德
仁明郭喬卿忠正朝廷上下平顯宗巡狩至南陽特
見嗟嘆賜以三公之服黼黻冕旒敕行部去襜帷使
百姓見其容服以章有德每所經過吏人指以相示
莫不榮之永平四年徵拜河南尹以清靜稱卒詔書
愍惜賜車一乘錢四十萬
郭伋
按後漢書本傳伋字細侯茂陵人爲幷州牧所過問
民疾苦聘求耆德雄俊設几杖之禮朝夕與參政事
始至行部到西河有兒童數百各騎竹馬道次迎拜
問兒曹何自遠來對曰聞使君到喜故來奉迎及事
訖諸兒復送郭外問使君何日當還伋謂別駕從事
計日當告之行部既還先期一日伋爲違信於諸兒
遂止於野亭須期乃入
張禹
按後漢書本傳禹字伯達襄國人舉孝廉建初中拜
揚州刺史當過江行部中土民皆以江有子胥之神
難於濟涉禹將度吏固請禹厲聲曰子胥如有靈知
吾志在理察枉訟豈危我哉遂鼓楫而過歷行郡邑
深幽之處莫不畢到親錄囚徒多所明舉民懷喜悅
元和二年轉兗州刺史亦有清平稱
楊扶
按廣東通志扶字聖儀會稽烏傷人和帝永元中扶
以薦闢爲武源令遷交趾刺史有理能名洞民有羣
入人家奪飲食者其家與之格鬥黨與畢集因行劫
掠督郵往捕反爲所傷後乃益兵始就縛扶謂曰汝
第飢爾叱使就粟南海羣吏盡諍以爲縱惡不可扶
笑遣之行二日盡投江中聞者大驚有瞽嫗市物泉
刀盡失訟諸扶扶密遣人詗得所遺予嫗嫗感泣而
去凡行部所至有恩惠州人爲之謠曰楊聖儀政多
奇蓋此類也
王業
按搜神記業字子香漢和帝時爲荊州刺史每出行
部浴齋素以祈於天地當啓佐愚心無使有枉百
姓在州七年惠風大行苛慝不作山無豺狼卒於湘
江有二白虎低頭曳尾宿衛其側及喪去虎逾州境
忽然不見民共爲立碑號曰湘江白虎墓
張喬
按廣東通志喬永初元年爲交址刺史時日南象林
僥外蠻彝區鄰數千人攻象林縣燒城寺殺長吏交
址刺史樊演發交址九真二郡兵萬餘人救之賊勢
轉盛會侍御賈昌使日南即與州郡併力討之不利
帝以爲憂明年召公卿百官及四府掾屬掾其方略
皆議遣大將發荊揚兗豫四萬人赴之大將軍從事
中郎李固駁其不可謂喬前在益州有破滷功可用
爲刺史帝從固議即拜喬爲交址刺史喬至開示誘
慰並皆降散由是嶺外復平
法雄
按後漢書本傳雄字文強扶風郿人也宣帝時雄初
仕郡功曹闢太傅張禹府舉雄高第除平氏長善政
事吏人畏愛之南陽太守鮑得上其理狀遷宛陵令
永初三年海賊張伯路等三千餘人自稱將軍寇濱
海九郡殺二千石令長初遣侍御史龐雄督州郡兵
擊之伯路等乞降尋復屯聚明年伯路復與平原劉
文河等三百餘人稱使者攻厭次城殺長吏轉入高
唐渠帥皆稱將軍共朝謁伯路黨衆浸盛乃遣中丞
御史王宗持節發幽冀諸郡兵合數萬人乃徵雄爲
青州刺史與王宗併力討之連戰破賊斬首溺死者
數百人餘皆奔走收器械財物甚衆會赦詔到賊猶
以軍甲未解不敢歸降於是王宗召刺史太守共議
皆以爲當遂擊之雄曰不然兵兇器戰危事勇不可
恃勝不可必賊若乘船浮海深入遠島攻之未易也
及有赦令可且罷兵以慰誘其心勢必解散然後圖
之可不戰而定也宗善其言即罷兵賊聞大喜乃還
所掠人而東萊郡兵獨未解甲賊復驚恐遁走遼東
止海島上五年春乏食復抄東萊間雄率郡兵擊破
之賊逃還遼東遼東人李久等共斬平之於是州界
清靜雄每行部錄囚徒察顏色多得情僞長吏不奉
法者皆解印綬去
綦毋俊
按廣東通志俊會稽上虞人少涉儒學治左氏春秋
安帝永初中舉孝廉拜左校令出爲交址刺史元初
三年合浦蠻反遣侍御史任逴督州郡兵討之俊保
障蒼梧乃往戎行所向摧靡功當封賞上書歸功於
逴自謂致寇當誅帝下詔美之其後同郡虞翻稱俊
拔濟一郡讓爵士之封多其不伐雲
桓宣
按陝西通志宣譙國人安帝時爲梁州刺史時四方
多事宣務本節用每農月親載耒登臺勸民四境無
惰業者歲屢稍稔
鐔顯
按河南通志顯潼川州人安帝末爲豫州刺史時天
下饑民多爲盜有司收捕且萬餘人顯憫其窮困故
陷刑辟輒釋去因自奏劾帝甚嘉之
蘇章
按後漢書本傳章字孺文扶風平陵人也少博學能
屬文安帝時舉賢良方正對策高第爲議郎數陳得
失其言甚直出爲武原令時歲飢輒開倉廩活三千
餘戶順帝時遷冀州刺史故人爲清河太守章行部
案其奸臧乃請太守爲設酒餚陳平生之好甚歡太
守喜曰人皆有一天我獨有二天章曰今夕蘇孺文
與故人飲者私恩也明日冀州刺史案事者公法也
遂舉正其罪州境知章無私望風畏肅換爲幷州刺
史以摧折權豪忤旨坐免隱身鄉里不交當世後徵
爲河南尹不就時天下日敝民多悲苦論者舉章有
幹國才朝廷不能複用卒於家
周舉
按後漢書本傳舉字宣光汝陽人博學洽聞爲儒者
宗舉茂才爲平丘令上書言當世得失辭甚切正遷
幷州刺史太原一郡舊俗以介子推焚骸有龍忌之
禁至其亡月鹹言神靈不樂舉火由是士民每冬中
輒一月寒食莫敢煙爨老少不堪歲多死者舉既到
州乃作弔書以置子推之廟言盛冬去火殘損民命
非賢者之意以宣示愚民使還溫食於是衆惑稍解
風俗頗革轉冀州刺史
周敞
按廣東通志敞汝南人舉孝廉順帝永和元年爲交
址太守請立爲州即拜敞交址刺史懷柔民彝甚有
威惠自鄧讓以七郡歸附後寇賊時發敞能勞來安
集海寇不敢犯境嘗行部至龍川聞山木響異因伐
取以爲鼓以下分鼓給桂林郡上分鼓給交址郡擊
一鼓則二鼓皆鳴俚獠相驚謂有龍潛而密應者莫
不畏之因名其山曰龍山
朱穆
按後漢書本傳穆字公叔桓帝永興元年百姓荒饉
流移道路冀州盜賊尤多故擢穆爲冀州刺史冀部
令長聞穆濟河解印綬去者四十餘人宦者趙忠喪
父歸葬安平僭爲玉匣偶人穆下郡案驗吏畏其嚴
明遂發墓剖棺陳屍出之帝聞大怒徵穆詣廷尉輸
作左校太學書生劉陶等數千人詣闕上書願黥首
繫趾代穆校作帝覽其奏乃赦之
蔡衍
按後漢書本傳衍汝南項人舉孝廉稍遷冀州刺史
中常侍貝瑗託其弟恭舉茂才衍不受乃收齎書者
案之又劾奏河間相曹鼎贓罪千萬鼎者中常侍騰
之弟也騰使大將軍梁冀爲書請之衍不答鼎竟坐
輸作左校乃徵衍拜議郎
第五種
按後漢書本傳種字興先少厲志義爲吏冠名州郡
永壽中以司徒掾清詔使冀州廉察災害舉奏刺史
二千石以下所刑免甚衆棄官奔走者數十人還以
奉使稱職拜高密侯相是時徐兗二州盜賊羣□高
密在二州之交種乃大儲糧□勤厲吏士賊聞皆憚
之桴鼓不鳴流民歸者歲中至數千家以能換爲衛
相遷兗州刺史中常侍單超兄子匡爲濟陰太守負
勢貪放種欲收舉未知所使會聞從事衛羽素抗厲
乃召羽具告之謂曰聞公不畏強禦今欲相委以重
事若何對曰願庶幾於一割羽出遂馳至定陶閉門
收匡賓客親吏四十餘人六七日中糾發其臧五六
十萬種即奏匡並以劾超匡窘迫遣剌客刺羽羽覺
其奸乃收系客具得情狀州內震慄朝廷嗟嘆之是
時太山賊叔孫無忌等暴橫一境州郡不能討羽說
種曰中國安寧忘戰日久而太山險阻寇猾不制今
雖有精兵難以赴敵羽請往譬降之種敬諾羽乃往
備說禍福無忌即帥其黨與三千餘人降單超積懷
忿恨遂以事陷種竟坐徙朔方
賈琮
按後漢書本傳琮字孟堅東郡聊城人也舉孝廉再
遷爲京兆令有政理跡舊交址土多珍產明璣翠羽
犀象□瑁異香美木之屬莫不自出前後剌史率多
無清行上承權貴下積私賂財計盈給輒復求見遷
代故吏民怨叛中平元年交址屯兵反執刺史及合
浦太守自稱柱天將軍靈帝特敕三府精選能吏有
司舉琮爲交址刺史琮到部訊其反狀鹹言賦斂過
重百姓莫不空單京師遙遠告冤無所民不聊生自
活故聚爲盜賊琮即移書告示各使安其資業招撫
荒散蠲復徭役誅斬渠帥爲大害者簡選良吏試守
諸縣歲間蕩定百姓以定巷路爲之歌曰賈父來晚
使我先反今見清平吏不敢飯在事三年爲十三州
最徵拜議郎時黃巾新破兵兇之後郡縣重斂因緣
生奸詔書沙汰刺史二千石更選清能吏乃以琮爲
冀州刺史舊典傳車驂駕垂赤帷裳迎於州界及琮
之部升車言曰刺史當遠視廣聽糾察美惡何有反
垂帷裳以自掩塞乎乃命御者褰之百城聞風自然
竦震其諸臧過者望風解印綬去惟癭陶長濟陰董
昭觀津長梁國黃就當官待琮於是州界翕然靈帝
崩大將軍何進表琮爲度遼將軍卒於官
王允
按後漢書本傳允字子師太原祁人中平元年黃巾
賊起特選拜爲豫州刺史闢荀爽孔融等爲從事上
除禁黨討擊黃巾別帥大破之降數十萬人州境澄
清
周乘
按廣東通志乘字子居汝南安城人天資聰明高峙
嶽立非陳蕃黃憲之徒則不交也中平初與憲及封
祈等六人以孝廉爲太守李張所舉函封未發而張
病卒張夫人於柩側下帷見六孝廉守喪不去謂曰
諸君各懷進退俱未肯發妾幸有三孤足理喪紀正
使相隨墳陌何若曜德王室亡者有靈實寵賴之沒
而不朽此其然乎乘哭盡哀與鄭伯堅即日辭行詣
京師拜郎中遷鄢陵長建安中被徵拜侍御史公車
司馬令不畏強禦以是見怨於倖臣出爲交趾刺史
上書云云南交趾絕域習於貪濁強宗聚奸長吏肆
狡侵漁萬民貽毒久矣今爲本朝掃清一方是時屬
城解綬者三十餘人嶺表肅然陳蕃常嘆曰若周子
居者真治國之器譬諸寶劍則世之干將其爲名流
推重如此
劉表
按後漢書本傳表字景升山陽高平人魯恭王之後
也身長八尺餘姿貌溫偉與同郡張儉等俱被訕議
號爲八顧詔書捕案黨人表亡走得免黨禁解闢大
將軍何進掾初平元年長沙太守孫堅殺荊州刺史
王睿詔書以表爲荊州刺史時江南宗賊大盛又袁
術阻兵屯魯陽表不能得至乃單馬入宜城請南郡
人蒯越襄陽人蔡瑁與共謀畫乃使越遣人誘宗賊
帥至者十五人皆斬之而襲取其衆惟江夏賊張虎
陳坐擁兵據襄陽城表使越與龐季往譬之乃降江
南悉平諸守令聞表威名多解綬去表遂理兵襄陽
以觀時變及李傕等入長安冬表遣使奉貢傕以表
爲鎮南將軍荊州牧封成武侯假節以爲己援建安
元年驃騎將軍張濟自關中走南陽因攻穰城中飛
矢而死荊州官屬皆賀表曰濟以窮來主人無禮至
於交鋒此非牧意牧受吊不受賀也使人納其衆衆
聞之喜遂皆服從三年長沙太守張羨率零陵桂陽
三郡叛表表遣兵攻圍破羨平之於是開土遂廣南
接五嶺北據漢川地方數千裏帶甲十餘萬初荊州
人情好擾加四方駭震寇賊相扇處處麋沸表招誘
有方威懷兼洽其奸猾宿賊更爲效用萬里蕭清大
小鹹悅而服之關西兗豫學士歸者蓋有千數表安
慰賑贍皆得資全遂起立學校博求儒術綦毋闓宋
忠等撰立五經章句謂之後定愛民養士從容自保
及曹操與袁紹相持於官度紹遣人求助表許之不
至亦不援曹操且欲觀天下之變從事中郎南陽韓
嵩別駕劉先說表舉荊州以附曹操操必重德將軍
長享福祚垂之後嗣此萬全之策也蒯越亦勸之表
狐疑不斷乃遣嵩詣操觀望虛實謂嵩曰今天下未
知所定而曹操擁天子都許君爲我觀其釁嵩對曰
嵩觀曹公之明必得志於天下將軍若欲歸之使嵩
可也如其猶豫嵩至京師天子假嵩一職不獲辭命
則成天子之臣將軍之故吏耳在君爲君不復爲將
軍死也惟加重思表以爲憚使強之至許果拜嵩侍
中零陵太守及還盛稱朝廷曹操之德勸遣子入侍
表大怒以爲懷貳陳兵詬嵩將斬之嵩不爲動容徐
陳臨行之言表妻蔡氏知嵩賢諫止之表猶怒乃考
殺從行者知無它意但囚嵩而已六年劉備自袁紹
奔荊州表厚相待結而不能用也十三年曹操自將
徵表未至八月表疽發背卒在荊州幾二十年家無
餘積二子琦琮
李恢
按貴州通志恢字德昂建寧俞元人章武元年拜交
州刺史隨丞相亮南征軍於昆明爲蠻寇所圍恢詭
辭以待之寇圍稍懈恢出奇奮擊大破之逐北至盤
江扼牂牁乃得與亮相通卒定南土論功恢居多封
漢興亭侯
魏
劉馥
按魏志本傳馥字元穎沛國相人也避亂揚州建安
初說袁術將戚寄秦翊使率衆與俱詣太祖太祖悅
之闢爲司徒掾後孫策所置廬江太守李述攻殺揚
州刺史嚴象廬江梅乾雷緒陳蘭等聚衆數萬在江
淮間郡縣殘破太祖方有袁紹之難謂馥可任以東
南之事遂表爲揚州刺史馥既受命單馬造合肥空
城建立州治南懷緒等皆安集之貢獻相繼數年中
恩化大行百姓樂其政流民越江山而歸者以萬數
於是聚諸生立學校廣屯田興治芍陂及茹陂七門
吳塘諸堨以溉稻田官民有蓄又高爲城壘多積木
石編作草苫數千萬枚益貯魚膏數千斛爲戰守備
建安十三年卒孫權率十萬衆攻圍合肥城百餘日
時天連雨城欲崩於是以苫蓑覆之夜然脂照城外
視賊所作而爲備賊以破走揚州士民益追思之以
爲雖董安於之守晉陽不能過也及陂塘之利至今
爲用
梁習
按魏志本傳習字子虞陳郡柘人也爲郡綱紀太祖
爲司空辟召爲漳長累轉乘氏海西下邳令所在有
治名還爲西曹令史遷爲屬並土新附習以別部司
馬領幷州刺史時承高幹荒亂之餘寇邊在界張雄
跋扈吏民亡叛入其部落兵家擁衆作爲寇害更相
扇動往往□跱習到官誘喻招納皆禮召其豪右稍
稍薦舉使詣幕府豪右已盡乃次發諸丁強以爲義
從又因大軍出征分請以爲勇力吏兵已去之後稍
移其家前後送鄴凡數萬口其不從命者興兵致討
斬首千數降附者萬計單于恭順名王稽顙部曲服
事供職同於編戶邊境肅清百姓布野勤勸農桑令
行禁止貢達名士鹹顯於世語在常林傳太祖嘉之
賜爵關內侯更拜爲真長老稱詠以爲自所聞識刺
史未有及習者建安十八年州並屬冀州更拜議郎
西部都督從事統屬冀州總故部曲又使於上黨取
大材供鄴宮室習表置屯田都尉二人領客六百夫
於道次耕種菽粟以給人牛之費後單于入侍西北
無虞習之績也文帝踐阼復置幷州復爲刺史進封
申門亭侯邑百戶政治常爲天下最太和二年徵拜
大司農習在州二十餘年而居處貧窮無方面珍物
明帝異之禮賜甚厚四年薨子施嗣初濟陰王思與
習俱爲西曹令史思因直日白事失太祖指太祖大
怒教召主者將加重闢時思近出習代往對已被收
執矣思乃馳還自陳己罪罪應受死太祖嘆習之不
言思之識分曰何意吾軍中有二義士乎後同時擢
爲刺史思領豫州思亦能吏然苛碎無大體官至九
卿封列侯
張既
按魏志本傳既字德容馮翊高陵人太祖爲司空闢
未至舉茂才除新豐令治爲三輔第一後從太祖破
馬超於華陰西定關右以既爲京兆尹招懷流民興
復縣邑百姓懷之魏國既建爲尚書出爲雍州刺史
太祖謂既曰還君本州可謂衣繡晝行矣從徵張魯
別從散關入討叛氐收其麥以給軍食魯降既說太
祖拔漢中民數萬戶以實長安及三輔其後與曹洪
破吳蘭於下辯又與夏侯淵宋建別攻臨洮狄道平
之是時太祖徙民以充河北隴西天水南安民相恐
動擾擾不安既假三郡人爲將吏者休課使治屋宅
作水碓民心遂安太祖將拔漢中守恐劉備北取武
都氐以逼關中問既既曰可勸使北出就谷以避賊
前至者厚其寵賞則先者知利後必慕之太祖從其
策乃自到漢中引出諸軍令既之武都徙氐五萬餘
落出居扶風天水界是時武威顏俊張掖和鸞酒泉
黃華西平曲演等並舉郡反自號將軍更相攻擊俊
遣使送母及子詣太祖爲質求助太祖問既既曰俊
等外假國威內生傲悖計定勢足後即反耳今方事
定蜀且宜兩存而鬥之猶卞莊子之刺虎坐收其斃
也太祖曰善歲餘鸞遂殺俊武威王祕又殺鸞是時
不置涼州自三輔距西域皆屬雍州文帝即王位初
置涼州以安定太守鄒岐爲刺史張掖張進執郡守
舉兵拒岐黃華曲演各逐故太守舉兵以應之既進
兵爲護羌校尉蘇則聲勢故則得以有功既進爵都
鄉侯涼州瀘水胡伊健妓妾治元多等反河西大擾
帝憂之曰非既莫能安涼州乃召鄒岐以既代之詔
曰昔賈復請擊郾賊光武笑曰執金吾擊郾吾復何
憂卿謀略過人今則其時以便宜從事勿復先請遣
護軍夏侯儒將軍費曜等繼其後既至金城欲渡河
諸將守以爲兵少道險未可深入既曰道雖險非井
陘之隘邊寇烏合無左車之計今武威危急赴之宜
速遂渡河賊七千餘騎逆拒軍於鸇陰口既揚聲軍
從鸇陰乃潛由且次出至武威胡以爲神引還顯美
既已據武威曜乃至儒等猶未達既勞賜將士欲進
軍擊胡諸將皆曰士卒疲倦敵衆氣銳難與爭鋒既
曰今軍無見糧當因敵爲資若寇見兵合退依深山
追之則道險窮餓兵還則出候寇鈔如此兵不得解
所謂一日縱敵患在數世也遂前軍顯美胡騎數千
因大風欲放火燒營將士皆恐既夜藏精卒三千人
爲伏使參軍成公英督千餘騎挑戰敕使陽退胡果
爭奔之因發伏截其後首尾進擊大破之斬首獲生
以萬數帝甚悅詔曰卿逾河歷險以勞擊逸以寡勝
衆功過南仲勤逾吉甫此勳非但破胡乃永寧河右
使吾長無西顧之念矣徙封西鄉侯增邑二百並前
四百戶酒泉蘇衡反與羌豪鄰戴及丁令胡萬餘騎
攻邊縣既與夏侯儒擊破之衡及鄰戴等皆降遂上
疏請與儒治左城築鄣塞置烽候邸閣以備胡西羌
恐率衆二萬餘落降其後西平曲光等殺其郡守諸
將欲擊之既曰惟光等造反郡人未必悉同若便以
軍臨之吏民羌胡必謂國家不別是非更使皆相持
着此爲虎傅翼也光等欲以羌胡爲援今先使羌胡
鈔擊重其賞募所擄獲者皆以畀之外沮其勢內離
其交必不戰而定乃檄告諭諸羌爲光等所詿誤者
原之能斬賊帥送首者當加封賞於是光部黨斬送
光首其餘鹹安堵如故既臨二州十餘年政惠着聞
其所禮闢扶風龐延天水楊阜安定胡遵酒泉龐淯
燉煌張恭周生烈等終皆有名位黃初四年薨詔曰
昔荀桓子立勳翟土晉侯賞以千室之邑馮異輸力
漢朝光武封其二子故涼州刺史張既能容民畜衆
使羣羌歸土可謂國之良臣不幸薨隕朕甚愍之其
賜小子翁歸爵關內侯明帝即位追諡肅侯子緝嗣
杜恕
按魏志杜畿傳畿子恕字務伯太和中爲散騎黃門
侍郎恕以爲古之刺史奉宣六條以清靜爲名威風
着稱今可勿令領兵以專民事俄而鎮北將軍呂昭
又領冀州乃上疏曰帝王之道莫尚乎安民安民之
術在於豐財豐財者務本而節用也方今二賊未滅
戎車亟駕此自熊虎之士展力之秋也然搢紳之儒
橫加榮慕搤腕抗論以孫吳爲首州郡牧守鹹共忽
恤民之術修將率之事農桑之民競干戈之業不可
謂務本帑藏歲虛而制度歲廣民力歲衰而賦役歲
興不可謂節用今大魏奄有十州之地而承喪亂之
弊計其戶口不如往昔一州之民然而二方僭逆北
滷未賓三邊遘難繞天略市所以統一州之民經營
九州之地其爲艱難譬策羸馬以取道里豈可不加
意愛惜其力哉以武皇帝之節儉府藏充實猶不能
十州擁兵郡且二十也今荊揚青徐幽並雍涼緣邊
諸州皆有兵矣其所恃內充府庫外製四夷者惟兗
豫司冀而已臣前以州郡典兵則專心軍功不勤民
事宜別置將守以盡治理之務而陛下復以冀州寵
秩呂昭冀州戶口最多田多墾闢又有桑棗之饒國
家徵求之府誠不當復任以兵事也若以北方當須
鎮守自可專置大將以鎮安之計所置吏士之費與
兼官無覺然昭於人才尚復易中朝苟乏人兼才者
勢不獨多以此推之知國家以人擇官不爲官擇人
也官得其人則政平訟理政平故民富實訟理故囹
圄虛空陛下踐祚天下斷獄百數十人歲歲增多至
五百餘人矣民不益多法不益峻以此推之非政教
陵遲牧守不稱之明效歟往年牛死通率天下十能
損二麥不半收秋種未下若二賊遊魂於疆場飛芻
挽粟千里不及究此之術豈在強兵乎武士勁卒愈
多愈病耳夫天下猶人之體腹心充實四支雖病終
無大患今兗豫司冀亦天下之腹心也是以愚臣慺
慺實願四州之牧守獨修務本之業以堪四支之重
然孤論難持犯欲難成衆怨難積疑似難分故累載
不爲明主所察凡言此者類皆疏賤疏賤之言實未
易聽若使善策必出於親貴固不犯四難以求忠愛
此古今之所常患也
溫恢 孟建
按魏志本傳恢字曼基太原祁人也舉孝廉爲廩丘
長鄢陵廣川令彭城魯相所在見稱入爲丞相主簿
出爲揚州刺史太祖曰甚欲使卿在親近顧以爲不
如此州事大故書雲股肱良哉庶事康哉得無當得
蔣濟爲治中邪時濟見爲丹陽太守乃遣濟還州又
語張遼樂進等曰揚州刺史曉達軍事動靜與共諮
議建安二十四年孫權攻合肥是時諸州皆屯戍恢
謂兗州刺史裴潛曰此間雖有賊不足憂而畏徵南
方有變今水生而子孝縣軍無有遠備關羽驍銳乘
利而進必將爲患於是有樊城之事詔書召潛及豫
州刺史呂貢等潛等緩之恢密語潛曰此必襄陽之
急欲赴之也所以不爲急會者不欲驚動遠衆一二
日必有密書促卿進道張遼等又將被召遼等素知
王意後召前至卿受其責矣潛受其言置輜重更爲
輕裝速發果被促令遼等尋各見召如恢所策文帝
踐阼以恢爲侍中出爲魏郡太守數年遷涼州刺史
持節領護羌校尉道病卒時年四十五詔曰恢有柱
石之質服事先帝功勤名著及爲朕執事忠於王室
故授之以萬里之任任之以一方之事如何不遂吾
甚愍之賜恢子生爵關內侯生早卒爵絕恢卒後汝
南孟建爲涼州刺史有治名官至徵東將軍
賈逵
按魏志本傳逵字梁道河東襄陵人也文帝即王位
以鄴縣戶數萬在都下多不法乃以逵爲鄴令月餘
遷魏郡太守大軍出征復爲丞相主簿祭酒逵嘗坐
人爲罪王曰叔向猶十世宥之況逵功德親在其身
乎從至黎陽津渡者亂行逵斬之乃整至譙以逵爲
豫州刺史是時天下初復州郡多不攝逵曰州本以
御史出監諸郡以六條詔書察長吏二千石已下故
其狀皆言嚴能鷹揚有督察之纔不言安靜寬仁有
愷悌之德也今長吏慢法盜賊公行州知而不糾天
下復何取正乎兵曹從事受前刺史假逵到官數月
乃還考竟其二千石以下阿縱不如法者皆舉奏免
之帝曰逵真刺史矣佈告天下當以豫州爲法賜爵
關內侯州南與吳接逵明斥候繕甲兵爲守戰之備
賊不敢犯外修軍旅內治民事遏鄢汝造新陂又斷
山溜長溪水造小弋陽陂又通運渠二百餘里所謂
賈侯渠者也黃初中與諸將並徵吳破呂範於洞浦
進封陽裏亭侯加建威將軍明帝即位增邑二百戶
並前四百戶太和二年帝使逵督前將軍滿寵東莞
太守胡質等四軍從西陽直向東關曹休從皖司馬
宣王從江陵逵至五將山休更表賊有請降者求深
入應之詔宣王駐軍逵東與休合進逵度賊無東關
之備必並軍於皖休深入與賊戰必敗乃部署諸將
水陸並進行二百里得生賊言休戰敗權遣兵斷夾
石諸將不知所出或欲待後軍逵曰休兵敗於外路
絕於內進不能戰退不得還安危之機不及終日賊
以軍無後繼故至此今疾進出其不意此所謂先人
以奪其心也賊見吾兵必走若待後軍賊已斷險兵
雖多何益乃兼道進軍多設旗鼓爲疑兵賊見逵軍
遂退逵據夾石以兵糧給休休軍乃振會病篤謂左
右曰受國厚恩恨不斬孫權以下見先帝喪事一不
得有所修作薨諡曰肅侯子充嗣豫州吏民追思之
爲刻石立祠青龍中帝東征乘輦入逵祠詔曰昨過
項見賈逵碑像念之愴然古人有言患名之不立不
患年之不長逵存有忠勳沒而見思可謂死而不朽
者矣其佈告天下以勸將來
吳
陸引
按吳志本傳引字敬宗凱弟也赤烏十一年交址九
真夷賊攻沒城邑交部搔動以引爲交州刺史安南
校尉引入南界喻以恩信務崇招納高涼渠帥黃吳
等支黨三千餘家皆出降引軍而南重宣至誠遺以
財幣賊帥百餘人民五萬餘家深幽不羈莫不稽顙
交域清泰就加安南將軍復討蒼梧建陵賊破之前
後出兵八千餘人以充軍用永安元年徵爲西陵督
封都亭侯後轉左虎林中書丞華覈表薦引曰引天
姿聰明才通行潔昔歷選曹遺蹟可紀還在交州奉
宣朝恩流民歸附海隅肅清蒼梧南海歲舊有風障
氣之害風則折木飛砂轉石氣則霧□飛鳥不經自
引至州風氣絕息商旅平行民無疾疫田稼豐稔州
治臨海海流秋鹹引又畜水民得甘食惠風橫被化
感人神遂憑天威招合遺散至被詔書當出民感其
恩以忘戀土負老攜幼甘心景從衆無攜貳不煩兵
衛自諸將合衆皆脅之以威未有如引結以恩信者
也銜命在州十有餘年濱帶殊俗寶玩所生而內無
粉黛附珠之妾家無文甲犀象之珍方之今臣實難
多得宜在輦轂股肱王室以贊唐虞康哉之頌江邊
任輕不盡其才虎林選督堪之者衆若召還都寵以
上司則天工畢修庶績鹹熙矣
晉
陶璜
按晉書本傳璜字世英丹陽秣陵人也父基吳交州
刺史璜仕吳歷顯位孫皓以璜爲使持節都督交州
諸軍事前將軍交州牧武平九德新昌土地險阻夷
獠勁悍歷世不賓璜征討開置三郡及九真屬國三
十餘縣徵璜爲武昌都督以合浦太中修允代之交
土人請留璜以千數於是遣還皓既降晉手書遣璜
息融初璜歸順璜流涕數日遣使送印綬詣洛陽帝
詔復其本職封宛陵侯改爲冠軍將軍吳既平晉減
州郡兵璜上言曰交土荒裔斗絕一方或重譯而言
連帶山海又南郡去州海行千有餘裏外距林邑纔
七百里夷帥範熊世爲逋寇自稱爲王數攻百姓且
連接扶南種類猥多朋黨相倚負險不賓往隸吳時
數作寇逆攻破郡縣殺害吏臣以尪駑昔爲故國所
採偏戍在南十長有餘年雖前後征討剪其魁桀深
山僻穴尚有逋竄又臣所統之卒本七千餘人南土
溫溼多有氣毒加累年征討死亡減耗其見在者二
千四百二十人今四海混同無思不服當卷甲消刃
禮樂是務而此州之人識義者寡厭其安樂好爲禍
亂又廣州南岸周旋六千餘里不賓屬者乃五萬餘
戶及桂林不羈之輩復當萬戶至於服從官役纔五
千餘家二州脣齒唯兵是鎮又寧州興古接據上流
去交址郡千六百里水陸並通互相維衛州兵未宜
約損以示單虛夫風塵之變出於非常臣亡國之餘
議不足採聖恩廣厚猥垂飾擢蠲其罪釁改授方任
去辱即寵拭目更視誓念投命以報所受臨履所見
謹□瞽陳又以合浦郡土地磽确無有田農百姓唯
以採珠爲業商賈去來以珠貨米而吳時珠禁甚嚴
慮百姓私散好珠禁絕來去人以飢困又所調猥多
限每不充今請上珠三分輸二次者輸一粗者蠲除
自十月訖二月非採上珠之時聽商旅往來如舊並
從之在南三十年威恩着於殊俗及卒舉州號哭如
喪慈親朝廷乃以員外散騎常侍吾彥代璜彥卒又
以員外散騎常侍顧祕代彥祕卒州人逼祕子參領
州事參尋卒參弟壽求領州州人不聽固求之遂領
州壽乃殺長史胡肇等又將殺帳下督梁碩碩走得
免起兵討壽禽之付壽母令鳩殺之碩乃迎璜子蒼
梧太守威領刺史在職甚得百姓心三年卒威弟淑
子綏後併爲交州自基至綏四世爲交州者五人璜
弟浚吳鎮南大將軍荊州牧
張光
按晉書本傳光字景武江夏鍾武人也家世有部曲
以牙門將伐吳有功遷江夏西部都尉轉北地都尉
陳敏作亂除光順陽太守加陵江將軍率步騎五千
詣荊州討之刺史劉弘雅敬重光稱爲南楚之秀時
江夏太守陶侃與敏大將錢端相距於長岐將戰襄
陽太守皮初爲步軍使光設伏以待之武陵太守苗
光爲水軍藏舟艦於沔水皮初等與賊交戰光發伏
兵應之水陸同奮賊衆大敗弘表光有殊勳遷材官
將軍梁州刺史先是秦州人鄧定等三千餘家飢餓
流入漢中保於城固漸爲抄盜梁州刺史張殷遣巴
西太守張燕討之定窘急僞乞降於燕並饋燕金銀
燕喜爲之緩師定密結李雄雄遣衆救定燕退定遂
進逼漢中太守杜正衝東奔魏興殷亦棄官而遁光
不得赴州止於魏興乃結諸郡守共謀進取燕唱言
曰漢中荒敗迫近大賊□復之事當俟英雄正衝曰
張燕受賊金銀不時進討阻兵緩寇致喪漢中實燕
之罪也光於是發怒呵燕令出斬之以徇綏撫荒殘
百姓悅服光於是卻鎮漢中時逆賊王如餘黨李運
楊武等自襄陽將三千餘家入漢中光遣參軍晉邈
率衆於黃金距之邈受運重賂勸光納運光從邈言
使居城固既而邈以運多珍貨又欲奪之復言於光
曰運之徒屬不事佃農但營器杖意在難測可掩而
取之光又信焉遣邈衆討運不□光乞師於氐王楊
茂搜茂搜遣子難敵助之難敵求貨於光光不與楊
武乃厚賂難敵謂之曰流人寶物悉在光處今伐我
不如伐光難敵大喜聲言助光內與運同光弗之知
也遣息援率衆助邈運與難敵夾攻邈等援爲流矢
所中死賊遂大盛光嬰城固守自夏迄冬憤激成疾
佐吏及百姓鹹勸光退據魏興光按劍曰吾受國厚
恩不能剪除寇賊今得自死便如登仙何得退還也
聲絕而卒時年五十五百姓悲泣遠近傷惜之有二
子炅邁炅少闢太宰掾邁多才略有父風州人推邁
權領州事與賊戰沒別駕範曠及督護王喬奉光妻
息率其遺衆還據魏興其後義陽太守任愔爲梁州
光妻子歸本郡南陽太守應詹白都督王敦稱光在
梁州能興微繼絕威振巴漢值中原傾覆徵鎮失守
外無救助內闕資儲以寡敵衆經年抗禦厲節不撓
宜應追論顯贈以慰存亡敦不能從
魯芝
按晉書良吏傳芝字世英扶風郿人也魏宣帝起爲
使持節領護匈奴中郎將振威將軍幷州刺史以綏
緝有方遷大鴻臚毋丘儉平拜揚武將軍荊州刺史
諸葛誕以壽春叛文帝奉魏帝出征徵兵四方芝率
荊州文武以爲先驅誕平進爵武進亭侯遷大尚書
掌刑理常道鄉公即位進爵城鄉侯遷監青州諸
軍事振武將軍青州刺史武帝踐祚轉鎮東將軍進
爵爲侯
胡威
按晉書良吏傳威字伯武一名貔淮南壽春人也父
質以忠清着稱少與鄉人蔣濟朱績俱知名於江淮
間仕魏至徵東將軍荊州刺史威早厲志尚質之爲
荊州也威自京都定省家貧無車馬僮僕自驅驢單
行每至客舍躬放驢取樵炊爨食畢復隨侶進道既
至見父停□中十餘日告歸父賜絹一匹爲裝威曰
大人清高不審於何得此絹質曰是吾俸祿之餘以
爲汝糧耳威受之辭歸質帳下都督先威未發請假
還家陰資裝於百餘里要威爲伴每事佐助行數百
裏威疑而誘問之既知乃取所賜絹與都督謝而遣
之後因他信以白質質杖都督一百除吏名其父子
清慎如此於是名譽着聞拜侍御史歷南鄉侯安豐
太守遷徐州刺史勤於政術風化大行後入朝武帝
語及平生因嘆其父清謂威曰卿孰與父清對曰臣
不如也帝曰卿父以何爲勝邪對曰臣父清恐人知
臣清恐人不知是臣不及遠也帝以威言直而婉謙
而順累遷監豫州諸軍事右將軍豫州刺史入爲尚
書加奉車都尉威嘗諫時政之寬帝曰尚書郎以下
吾無所假借威曰臣之所陳豈在丞郎令史正謂如
臣等輩始可以肅化明法耳拜前將軍監青州諸軍
事青州刺史以功封平春侯太康元年卒於位追贈
使持節都督青州諸軍事鎮東將軍餘如故諡曰烈
子奕嗣奕字次孫仕至東平將軍威弟羆字季象亦
有幹用仕至益州刺史安東將軍
山濤
按晉書本傳濤字巨源河內懷人有器量介然不羣
泰始初加奉車都尉失權臣意出爲冀州刺史冀州
俗薄無相推轂濤甄隱屈搜訪賢才旌命三十餘
人皆顯名當時人懷慕尚風俗頗革轉北中郎將督
鄴城守事入爲侍中遷尚書
範晷
按晉書良吏傳晷字彥長南陽順陽人也少遊學清
河遂徙家僑居郡命爲五官掾歷河內郡丞太守裴
楷雅知之薦爲侍御史調補上谷太守遭喪不之官
後爲司徒左長史轉馮翊太守甚有政能善於撫綏
百姓愛悅之徵拜少府出爲涼州刺史轉雍州於時
西土荒毀氐羌蹈藉田桑失收百姓困弊晷傾心化
導勸以農桑所部甚賴之元康中加左將軍卒於官
二子廣雅
尹奉
按貴州通志奉南陽人寧州刺史先刺史王遜時爨
量保盤南遜出軍攻討不能克遜卒奉代至重募僥
外彝刺殺量而誘降李□盤南平以功進安西將軍
封遷陵伯
丁紹
按晉書本傳紹字叔倫譙國人也少開朗公正早歷
清官爲廣平太守政平訟理道化大行於時河北騷
擾靡有完邑而廣平一郡四境乂安是以皆悅其法
而從其令及臨漳被圍南陽王模窘急紹率郡兵赴
之模賴以獲全模感紹恩生爲立碑遷徐州刺史士
庶戀慕攀附如歸未之官復轉荊州刺史從車千乘
南渡河至許時南陽王模爲都督留紹啓轉爲冀州
刺史到鎮率州兵討破汲桑有功加寧北將軍假節
監冀州諸軍事時境內羯賊爲患紹捕而誅之號爲
嚴肅河北人畏而愛之紹自以爲才足爲物雄當官
蒞政每事□舉視天下之事若運於掌握遂慨然有
董正四海之志矣是時王浚盛於幽州苟晞盛於青
州然紹視二人蔑如也永嘉三年暴疾而卒臨終嘆
曰此乃天亡冀州豈吾命哉懷帝策贈車騎將軍
張軌
按晉書本傳軌字士彥安定烏氏人永寧初爲涼州
刺史徵九郡胄子五百人立學校春秋行鄉射禮永
興中晉昌張越讖言陰圖代軌武威太守張琠遣子
坦馳詣京表曰刺史之蒞臣州若慈母之於赤子百
姓之愛臣軌若旱苗之得膏雨伏聞信惑流言當有
遷代民情嗷嗷如失父母帝覽之優詔勞軌依所奏
李矩
按晉書本傳矩字世回平陽人元帝踐祚爲司州刺
史時弘農太守尹安振威將軍宋始等四軍並屯洛
陽各相疑阻莫有固志矩與郭默各遣千騎至洛以
鎮之安等乃同謀告石勒勒遣石生率騎五千至洛
陽矩默軍皆退還俄而四將復背勒遣使乞迎默又
遣步卒五百人入洛石生以四將相謀不能自安乃
擄宋始一軍渡河而南百姓相率歸矩於是洛中遂
空
祖逖
按晉書本傳逖字士雅範陽遵人元帝時拜豫州刺
史愛人下士雖□交賤隸皆恩禮遇之由是黃河以
南盡爲晉土百姓置酒歌曰幸哉遺黎免俘擄三辰
既朗遇慈父元酒忘勞甘瓠脯何以詠思歌且舞一
日妖星見於豫州之分逖見曰爲我矣俄卒於雍丘
年五十六豫州士女若喪考妣譙梁百姓爲之立祠
王遜
按晉書本傳遜字邵伯魏興人也仕郡察孝廉爲吏
部令史轉殿中將軍累遷上洛太守私牛馬在郡生
駒犢者秩滿悉以付官雲是郡中所產也轉魏興太
守惠帝末西南夷叛寧州刺史李毅卒城中百餘人
奉毅女固守經年永嘉四年治中毛孟詣京師求刺
史不見省孟固陳曰君亡親喪幽閉窮城萬里訴哀
不垂愍救既□包胥無哭秦之感又愧梁妻無崩城
之驗存不若亡乞賜臣死朝廷憐之乃以遜爲南夷
校尉寧州刺史使於郡便之鎮遜與孟俱行道遇寇
賊逾年乃至外逼李雄內有夷寇吏士散沒城邑丘
墟遜披荒糾厲收聚離散專杖威刑鞭撻殊俗遜未
到州遙舉董聯爲秀才建寧功曹周悅謂聯非才不
下版檄遜既到收悅殺之悅弟潛謀殺遜以前建寧
太守趙混子濤代爲刺史事覺並誅之又誅豪右不
奉法度者數十家征伐諸夷俘馘千計獲馬及牛羊
數萬餘於是莫不振服威行寧土又遣子澄奉表勸
進於元帝帝嘉之累加散騎常侍安南將軍假節校
尉刺史如故賜爵褒中縣公遜以地勢形便上分牂
牁爲平夷郡分朱提爲南廣郡分建寧爲夜郎郡分
永昌爲梁水郡又改益州郡爲晉寧郡事皆施行先
是越嶲太守李釗爲李雄所執自蜀逃歸遜復以釗
爲越嶲太守李雄遣李驤任回攻釗釗自南秦與漢
嘉太守王載共距之戰於溫水釗敗績載遂以二郡
附雄後驤等又渡瀘水寇寧州遜使將軍姚崇爨琛
距之戰於堂狼大破驤等崇追至瀘水透水死者千
餘人崇以道遠不敢渡水遜以崇不窮追也怒囚羣
帥執崇鞭之怒甚髮上衝冠冠爲之裂夜中卒遜在
州十四年州人復立遜中子堅行州府事詔除堅爲
南夷校尉寧州刺史假節諡遜曰壯陶侃懼堅不能
抗對蜀人太寧末表以零陵太守尹奉爲寧州徵堅
還京病卒兄澄襲爵歷魏興太守散騎常侍
蔡豹
按晉書本傳豹字士宣陳留圉城人高祖質漢衛尉
左中郎將邕之叔父也祖睦魏尚書父宏陰平太守
豹有氣幹歷河南丞長樂清河太守避亂南渡元帝
以爲振武將軍臨淮太守遷建威將軍徐州刺史初
祖逖爲徐州豹爲司馬素易豹至是逖爲豫州而豹
爲徐州俱受征討之寄逖甚愧之是時太山太守徐
龕與彭城內史劉遐同討反賊周撫於寒山龕將於
藥斬撫及論功而遐先之龕怒以太山叛自號安北
將軍兗州刺史攻破東莞太守侯史旄而據其塢石
季龍伐之龕懼求降元帝許焉既而復叛歸石勒勒
遣其將王伏都張景等數百騎助龕詔徵滷將軍羊
鑑武威將軍侯禮臨淮太守劉遐鮮卑段文鴦等與
豹共討之諸將畏□頓兵下邳不敢前豹欲進軍鑑
固不許龕遣使請救于勒勒辭以外難而多求於龕
又王伏都等淫其室龕知勒不救且患伏都等縱暴
乃殺之復求降元帝惡其反覆不納敕豹鑑以時進
討鑑及劉遐等並疑憚不相聽從互有表聞故豹久
不得進尚書令刁協奏曰臣等伏思淮北征軍已失
不速今方盛暑且涉山險山人便弓弩習土俗一人
守厄百夫不當且運漕至難一朝糧乏非復智力所
能防禦也書雲寧致人不致於人宜頓兵所在深壁
固壘至秋不了乃進大軍詔曰知難而退誠合兵家
之言然小賊雖狡猾故成擒耳未戰而退先自摧□
亦古之所忌且邵存已據賊壘威勢既振不可退一
步也於是遣治書御史郝嘏爲行臺催攝令進討豹
欲徑進鑑執不聽協又奏免鑑官委豹爲前鋒以鑑
兵配之降號折衝將軍以責後效豹進據卞城欲以
逼龕時石季龍屯巨平將攻豹豹夜遁退守下邳徐
龕襲取豹輜重於檀丘將軍留寵陸黨力戰死之豹
既敗將歸謝罪北中郎王舒止之曰胡寇方至使君
且當攝職爲百姓障扞賊退謝罪不晚也豹從之元
帝聞豹退使收之使者至王舒夜以兵圍豹豹以爲
他難率麾下擊之聞有詔乃止舒執豹送至建康斬
之屍於市三日時年五十二豹在徐土內撫將士外
懷諸衆甚得遠近情聞其死多悼惜之無子兄子裔
字元子散騎常侍兗州刺史高陽鄉侯殷浩北伐使
裔率衆出彭城卒于軍
李毅
按陝西通志毅寧州刺史素愛撫士民威着諸羌毅
卒諸羌叛子秀領州事綽有父風乃獎勵戰士堅城
固守城中食盡炙鼠掘草以食伺敵怠緩輒出兵掩
擊破之
孔汪
按晉書孔愉傳愉子汪字德澤好學有志行孝武帝
時位至侍中時茹千秋以佞□見幸於會稽王道子
汪屢言之於帝帝不納遷尚書太常卿以不合意求
出爲假節都督交廣二州諸軍事徵滷將軍平越中
郎將廣州刺史甚有政績爲嶺表所稱太元十七年
卒
州牧部名臣列傳二
宋
檀和之
按廣東通志和之高平金鄉人父憑積有軍功和之
智略尢着文帝嘗稱其有將才元嘉二十年冬詔以
和之爲交州刺史□交留意足民乃更練武會林邑
王陽邁寇盜不已文帝以和之爲龍驤將軍領交廣
兵及振武將軍宗□伐之和之遣司馬蕭景憲爲前
鋒陽邁聞之懼欲輸金一萬斤銀十萬斤銅三十萬
斤還所略日南戶其大臣毒僧達諫止之乃遣大師
範扶龍戍其北界區粟城景憲攻城克之乘勝入象
浦陽邁以具裝被象來拒□制獅之形御之象果驚
奔遂克林邑陽邁父子並挺身逃奔獲其珍異皆是
未名之寶又銷其金人得黃金數十萬斤和之既克
遠彝益自謙慎以餘財頒及交廣軍士捷聞召還以
功封雲杜縣子景憲代刺史交州卒追贈左將軍諡
曰襄
南齊
王元邈
按南齊書本傳元邈字彥遠升明中太祖引爲驃騎
司馬出爲梁南秦二州刺史建元元年李烏奴作亂
襲州城設伏擊破之太祖聞之曰元邈果不負吾
梁
安成康王秀
按梁書本傳秀字彥達太祖第七子也高祖以秀爲
使持節都督南徐兗二州諸軍事南徐州刺史輔國
將軍天監元年進號徵滷將軍封安成郡王邑二千
戶京口自崔慧景作亂累被兵革民戶流散秀招懷
撫納惠愛大行仍值年飢以私財贍百姓所濟活甚
多六年出爲使持節都督江州諸軍事平南將軍江
州刺史將發主者求堅船以爲齋舫秀曰吾豈愛財
而不愛士乃教所由以牢者給參佐下者載齋物既
而遭風齋舫遂破及至州聞前刺史取徵士陶潛曾
孫爲裏司秀嘆曰陶潛之德豈可不及後世即日闢
爲西曹時盛夏水泛長津樑斷絕外司請依舊僦度
收其價直秀教曰刺史不德水潦爲患可利之乎給
船而已七年遭慈母陳太妃憂詔起視事尋遷都督
荊湘雍益寧南北梁秦州九州諸軍事平西將軍荊
州刺史其年遷號安西將軍立學校招隱逸下教曰
夫鶉火之禽不匿影于丹山昭華之寶乍耀採於藍
田是以江漢有濯纓之歌空谷着來思之詠弘風闡
道靡不由茲處士河東韓懷明南平韓望南郡庾承
先河東郭麻□脫落風塵高蹈其事兩韓之孝友純
深庾郭之形骸枯槁或橡飯菁羹惟日不足或葭牆
艾席樂在其中昔伯武貞堅就仕河內史雲孤劭屈
志陳留豈曰場苗實惟攻玉可加引闢並遣喻意既
同魏侯致禮之請庶無闢強三緘之嘆是歲魏懸弧
城民反殺豫州刺史司馬悅引司州刺史馬仙□仙
□籤荊州求應赴衆鹹謂宜待臺報秀曰彼待我而
爲援援之宜速待敕雖舊非應急也即遣兵赴之先
是巴陵馬營蠻爲緣江寇害後軍司馬高江產以郢
州軍伐之不□江產死之蠻遂盛秀遣防閣文熾率
衆討之燔其林木絕其蹊徑蠻失其嶮□歲而江路
清於是州境盜賊遂絕及沮水暴長頗敗民田秀以
谷二萬斛贍之使長史蕭琛簡府州貧老單丁吏一
日散遣五百餘人百姓甚悅十一年徵爲侍中中衛
將軍領宗正卿石頭戍事十三年復出爲使持節散
騎常侍都督郢司霍三州諸軍事安西將軍郢州刺
史郢州當塗爲劇地百姓貧至以婦人供役其弊如
此秀至鎮務安之主者或求召吏秀曰不識救弊之
術此州雕殘不可擾也於是務存約己省去遊費百
姓安堵境內晏然先是夏口常爲兵衝露骸積骨於
黃鶴樓下秀祭而埋之一夜夢數百人拜謝而去每
冬月常作襦□以賜凍者時司州叛蠻田魯生弟魯
賢超秀據蒙籠來降高祖以魯生爲北司州刺史魯
賢北豫州刺史超秀定州刺史爲北境捍蔽而魯生
超秀互相讒毀有去就心秀撫諭懷納各得其用當
時賴之十六年遷使持節都督雍梁南北秦四州郢
州之竟陵司州之隨郡諸軍事鎮北將軍寧蠻校尉
雍州刺史便道之鎮十七年春行至竟陵之石梵薨
時年四十四高祖聞之甚痛悼焉遣皇子南康王績
緣道迎候初秀之西也郢州民相送出境聞其疾百
姓商賈鹹爲請命既薨四州民裂裳爲白帽哀哭而
去喪至京師高祖使使冊贈侍中司空諡曰康
始興忠武王憺
按梁書本傳憺字僧達太祖第十一子也和帝將發
江陵詔以憺爲使持節都督荊湘益寧南北秦六州
諸軍事平西將軍荊州刺史未拜天監元年加安西
將軍都督刺史如故封始興郡王食邑三千戶時軍
旅之後公私空乏憺厲精爲治廣闢屯田減省力役
存問兵死之家供其窮困民甚安之憺自以少年始
居重任思欲開導物情乃謂佐吏曰政之不臧士君
子所宜共惜言可用用之可也如不用於我何傷吾
開懷矣爾其無於是小人知恩而君子盡意民辭
訟者皆立前待符教決於俄頃曹無留事下無滯獄
民益悅焉六年州大水江溢堤壞憺親率府將吏冒
雨賦丈尺築治之雨盛水壯衆皆恐或請憺避焉憺
曰王尊尚欲身塞河堤我獨何心以免乃刑白馬祭
江神俄而水退堤立邴州在南岸數口家見水長驚
走登屋緣樹憺募人救之一口賞一萬估客數十人
應募救焉州民乃以免又分遣行諸郡遭水死者給
棺槥失田者與糧種是歲嘉禾生於州界吏民歸美
憺謙讓不受七年慈母陳太妃薨水漿不入口六日
居喪過禮高祖優詔勉之使攝州任是冬詔徵以本
號還朝民爲之歌曰始興王民之爹赴人急如水火
何時復來哺乳我八年爲平北將軍護軍將軍領石
頭戍事尋遷中軍將軍中書令俄領衛尉卿憺性勞
謙降意接士常與賓客連榻而坐時論稱之是秋出
爲使持節散騎常侍都督南北兗徐青冀五州諸軍
事鎮北將軍南兗州刺史九年春遷都督益寧南梁
南北秦沙六州諸軍事鎮西將軍益州刺史開立學
校勸課就業遣子映親受經焉由是多向方者時魏
襲巴南西圍南安南安太守垣季珪堅壁固守憺遣
軍救之魏人退走所收器械甚衆十四年遷都督荊
湘雍寧南梁南北秦七州諸軍事鎮右將軍荊州刺
史同母兄安成王秀將之雍州薨於道憺聞喪自投
於地席□哭泣不飲不食者數日傾財產賻送部伍
小大皆取足焉天下稱其悌十八年徵爲侍中中撫
將軍開府儀同三司領軍將軍普通三年十一月薨
年四十五追贈侍中司徒驃騎將軍諡曰忠武
劉坦
按梁書本傳坦字德度南陽安衆人也齊建元時輔
國將軍楊公則爲湘州刺史帥師赴夏口西朝議行
州事者坦謂衆曰湘境人情易擾難信若專用武士
則百姓畏侵漁若遣文人則威略不振必欲鎮靜一
州城軍民足食則無逾老臣先零之役竊以自許遂
從之乃除輔國長史長沙太守行湘州事坦嘗在湘
州多舊恩道迎者甚衆下車簡選堪事吏分詣十郡
悉發人丁運租米三十餘萬斛致之義師資糧用給
時東昏遣安成太守劉希祖破西臺所選太守範僧
簡於平都希祖移檄湘部於是始興內史王僧粲應
之邵陵人逐其內史褚洊永陽人周暉起兵攻始安
郡並應僧粲桂陽人邵曇弄鄧道介報復私讎因合
黨亦同焉僧粲自號平西將軍湘州刺史以永陽人
周舒爲謀主師於建寧自是湘部諸郡悉皆蜂起惟
臨湘湘陰瀏陽羅四縣猶全州人鹹欲泛舟逃走坦
悉聚船焚之遣將尹法略距僧粲相持未決前湘州
鎮軍鍾元紹潛謀應僧粲要結士庶數百人皆連名
定計刻日反州城坦聞其謀僞爲不知因理訟至夜
而城門遂不閉以疑之元紹未及發明旦詣坦問其
故坦久留與語密遣親兵收其家書元紹在坐未起
而收兵已報具得其文書本末元紹即首伏於坐斬
之焚其文書其餘黨悉無所問衆愧且服州部遂安
法略與僧粲相持累月建康城平公則還州羣賊始
散天監初論功封荔浦縣男邑三百戶遷平西司馬
新興太守天監三年遷西中郎卒時年六十二
劉秀之
按陜西通志秀之字道寶東莞莒人爲梁南秦二州
刺史漢川饑饉秀之躬自儉約先是漢川以絹爲貨
秀之限令用錢百姓便之其後大舉北伐秀之節制
諸軍震盪汧隴遷益州刺史爲治整肅以身率下遠
近安悅折留俸祿二百八十萬付梁州鎮軍此外蕭
然
張纘
按梁書本傳纘字伯緒年十七眉目□朗神彩爽發
高祖異之大同九年遷爲使持節都督湘桂東寧二
州諸軍事湘州刺史至州停遣十郡尉勞解放老疾
吏役及關市戍邏先所防人一皆省幷州界零陵衡
陽等郡有莫猺蠻者依山險爲居歷政不賓服因此
向化益陽縣人作田二頃皆異畝同穎纘在政四年
流人自歸戶口增益十餘萬州境大安
徐文盛
按梁書本傳文盛字道茂彭城人梁大同末爲寧州
刺史先是州在僻遠所管羣蠻不識教義貪慾財賄
卻篡相尋前後刺史莫能制文盛推心撫慰示以威
德夷獠感之風俗遂改太清二年聞國難乃召募數
萬人來赴世祖嘉之以爲秦州刺史
北魏一
於慄磾
按魏書本傳慄磾代人永興中遷豫州刺史洛陽雖
歷代所都久爲邊裔城闕蕭條野無煙火慄磾刊闢
榛荒勞來安集德刑既設甚得百姓之心太宗南幸
盟津謂慄磾曰河可橋乎慄磾曰杜預造橋遺事可
想乃編次大船構橋於冶□六軍既濟帝深嘆美之
寇贊
按魏書本傳贊字奉國上穀人少以清素知名韋華
爲馮翊太守召爲功曹後除襄邑令姚泓滅秦雍人
千有餘家推贊爲主歸順拜綏遠將軍魏郡太守其
後秦雍之民來奔河南滎陽河內者戶至萬數拜贊
安遠將軍南雍州刺史軹縣侯治於洛陽立雍州之
郡縣以撫之由是流民襁負自遠而至三倍於前賜
贊爵河南公加安南將軍領護南蠻校尉仍刺史分
洛豫二州之僑郡以益之贊在州十七年甚獲公私
之譽年老表求致仕真君九年卒年八十六諡曰宣
穆長子元寶襲爵爲豫州別駕興安元年卒贈安南
將軍豫州刺史子祖襲爵高祖時爲安南將軍東徐
州刺史卒
薛野
按魏書本傳野代人也好學善射高宗初召補羽
林遷給事中典民籍事校計戶口號爲稱職賜爵順
陽子和平中除平南將軍幷州刺史進爵河東公轉
太州刺史在治有聲卒年六十一贈散騎常侍大將
軍幷州刺史諡曰簡
韓麒麟
按魏書本傳麒麟昌黎棘域人也幼而好學美姿容
善騎射恭宗監國爲東曹主書高宗即位賜爵魯陽
男加伏波將軍後參徵南慕容白曜軍事進攻升城
師人多傷及城潰白曜將坑之麒麟諫曰今始踐僞
境方圖進取宜寬威厚惠以示賊人此韓信降范陽
之計勍敵在前而便坑其衆恐自此以東將人各爲
守攻之難□日久師老外民乘之以生變故則三齊
未易圖也白曜從之皆令復業齊人大悅後白曜表
麒麟爲冠軍將軍與房法壽對爲冀州刺史白曜攻
東陽麒麟上義租六十萬斛並攻戰器械於是軍資
無乏高祖時拜給事黃門侍郎乘傳招慰徐兗叛民
歸順者四千餘家尋除冠軍將軍齊州刺史假魏昌
侯麒麟在官寡於刑罰從事劉普慶說麒麟曰明公
仗節方夏而無所斬戮何以示威麒麟曰刑罰所以
止惡蓋不得已而用之今民不犯法何所戮乎若必
須斬斷以立威名當以卿應之普慶□懼而退麒麟
以新附之人未階臺宦士人沈抑乃表曰齊土自屬
僞方歷載久遠舊州府寮動有數百自皇威開被並
職從省守宰闕任不聽土人監督竊惟新人未階朝
宦州郡扃任甚少沈塞者多願言冠冕輕爲去就愚
謂守宰有闕宜推用豪望增置吏員廣延賢□則華
族蒙榮良才獲敘懷德安土庶或在茲朝議從之太
和十一年京都大飢麒麟表陳時務曰古先哲王經
國立治積儲九稔謂之太平故躬籍千畝以勵百姓
用能衣食滋茂禮教興行逮於中代亦崇斯業入粟
者與斬敵同爵力田者與孝悌均賞實百王之常軌
爲治之所先今京師民庶不田者多遊食之口三分
居二蓋一夫不耕或受其飢況於今者動以萬計故
頃年山東遭水而民有餒終今秋京都遇旱谷價踊
貴實由農人不勸素無儲積故也伏惟陛下天縱欽
明道高三五昧旦憂勤思恤民敝雖帝虞一日萬幾
周文昃不暇食蔑以爲喻上垂覆載之澤下有凍餒
之人皆由有司不爲明制長吏不恤其本自承平日
久豐穰積年競相矜誇遂成侈俗車服第宅奢僭無
限喪葬婚娶爲費實多貴富之家童妾服工商之
族玉食錦衣農夫餔糟糠蠶婦乏短褐故令耕者日
少田有荒蕪谷帛罄於府庫寶貨盈於市裏衣食匱
於室麗服溢於路飢寒之本實在於斯愚謂凡珍玩
之物皆宜禁斷吉凶之禮備爲格式令貴賤有別民
歸樸素制天下男女計口受田宰司四時巡行臺使
歲一按檢勤相勸課嚴加賞罰數年之中必有盈贍
雖遇災兇免於流亡矣往年校比戶貫租賦輕少臣
所統齊州租粟纔可給俸略無入倉雖於民爲利而
不可長久脫有戎役或遭天災恐供給之方無所取
濟可減絹布增益谷租年豐多積歲儉出賑所謂私
民之谷寄積於官官有宿積則民無荒年矣十二年
春卒於官年五十六遺敕其子殯以素棺事從儉約
麒麟立性恭慎恆置律令於坐傍臨終之日唯有俸
絹數十匹其清貧如此贈散騎常侍安東將軍燕郡
公諡曰康子興宗
源賀
按魏書本傳賀自署河西王禿髮□檀之子也高宗
即位賀爲冀州刺史上書曰今勍寇遊魂於北狡賊
負險於南其在疆場猶須防戍自非大逆赤手殺人
之罪其坐贓及盜與過誤之愆應入死者皆可原命
謫守邊境是則已斷之體更受全生之恩徭役之家
漸蒙休恩之惠刑措之化庶幾在茲高宗納之已後
入死者皆恕死徙邊久之謂羣臣曰源賀勸朕宥諸
死刑徙充北番諸戍至今一歲所活不少生濟之理
既多邊戍之兵有益卿等人人如賀朕何憂哉顧憶
誠言利實廣矣賀之臨州鞫獄以情徭役簡省武邑
郡奸人石華告沙門道可與賀謀反有司以聞高宗
謂羣臣曰賀誠心事國朕爲卿等保之精加訊檢華
果引誣遣使者詔賀曰卿以忠誠款至着自先朝以
丹青之潔而受蒼蠅之污朕登時研檢已加極法故
遣宣意其善綏所□勿以囂謗之言致損慮也顧謂
左右曰以賀之忠誠尚致其誣不若是者可無慎乎
時考殿最賀治爲第一賜衣馬器物班宣天下
陸
按魏書陸俟傳俟長子多智有父風高宗見而悅
之興安初出爲安南將軍相州刺史爲政清平抑強
扶弱州中有德宿老名望重者以友禮待之詢之政
事責以方略如此十人號曰十善又簡取諸縣強門
百餘人以爲耳目於是發奸擿伏事無不驗百姓以
爲神明在州七年徵爲散騎常侍民乞留者千餘人
顯祖不許謂羣臣曰之善政雖復古人何以加之
賜絹五百匹奴婢十口
薛虎子
按魏書薛野傳子虎子姿貌壯偉明斷有父風
年十三入侍高宗太安中遷內行長典奏諸曹事當
官正直內外憚之及文明太后臨朝出虎子爲枋頭
鎮將虎子素剛簡爲近臣所疾因小過黜爲鎮門士
及顯祖南巡詔虎子侍行訪以政事時山東饑饉盜
賊競起相州民孫誨等五百餘人稱虎子在鎮之日
土境清晏訴乞虎子仍復除枋頭鎮將即日之任至
鎮數州之地奸徒屏跡顯祖璽書慰喻後除平南將
軍相州刺史顯祖崩不行太和四年徐州民桓和等
叛逆屯於五固詔虎子爲南征都副將與尉元等討
平之以本將軍爲彭城鎮將至鎮雅得民和除開府
徐州刺史時州鎮戍兵資絹自隨不入公庫任其私
用常苦飢寒虎子上表曰臣聞金湯之固非粟不守
韓白之勇非糧不戰故自用兵以來莫不先積聚然
後圖兼併者也今江左未賓鯨鯢待戮自不委粟彭
城以強豐沛將何以拓定江關掃一衡霍竊惟在鎮
之兵不減數萬資糧之絹人十二匹即自隨身用度
無準未及代下不免飢寒論之於公無毫釐之潤語
其利私則橫費不足非所謂納民軌度公私相益也
徐州左右水陸壤沃清汴通流足盈激灌其中良田
十萬餘頃若以兵絹市牛分減戍卒計其牛數足得
萬頭興力公田必當大獲粟稻一歲之中具給官食
半兵植餘兵尚衆且耕且守不妨捍邊一年之收
過於十倍之絹暫時之耕足充數載之食於後兵資
惟須內庫五稔之後谷帛俱溢匪直戍士有豐飽之
資於國有吞敵之勢昔杜預田宛葉以平吳充國耕
西零以強漢臣雖識謝古人任當邊守庶竭塵露有
增山海高祖納之又上疏曰臣聞先王建不易之軌
萬代承之聖主垂不刊之制千載共仰伏惟陛下道
洽羣生恩齊造化仁德所覃跡超前哲遠崇古典留
意治方革前王之弊法申當今之宜用定貢賦之輕
重均品秩之厚薄庶令百辟足以代耕編戶享其餘
畜巍乎煥焉不可量也臣竊尋居邊之民蒙化日淺
戎馬之所資計素微小戶者一丁而已計其徵調之
費終歲乃有七縑去年徵責不備或有貨易田宅質
妻賣子呻吟道路不可忍聞今淮南之人思慕聖化
延頸企足十室而九恐聞賦重更懷進退非惟損皇
風之盛慮傷慕義之心且臣所居與南連接民情去
就實所諳知特宜寬省以招未至其小郡太守數戶
而已一請止六尺絹歲不滿匹既委邊捍取其必死
邀之士重何吝君輕今班制已行布之天下不宜忤
冒以亂朝章但猥藉恩私備位蕃嶽憂責之地敢不
盡言書奏文明太皇太后令曰俸制已行不可以小
有不平便虧通式在州戍兵每歲交代虎子必親自
勞送喪者給其斂帛州內遭水二麥不收上表請貸
民粟民有車牛者求詣東兗給之並如所奏民得安
堵高祖曾從容問祕書丞李彪曰卿頻使江南徐州
刺史政績何如彪曰綏邊布化甚得其和高祖曰朕
亦知之沛郡太守邵安下邳太守張攀鹹以贓污虎
子案之於法安等遣子弟上書誣虎子南通賊寇高
祖曰此其妄矣朕度虎子必不然也推案果虛乃下
詔曰夫君臣體合則功業可興上下猜懼則治道替
矣沛郡太守邵安下邳太守張攀鹹以貪婪獲罪各
遣子弟詣闕告刺史虎子縱民通賊妄稱無端安宜
賜死攀及子僧保鞭一百配敦煌安息他生鞭一百
可集州官兵民等宣告行決塞彼輕狡之源開此陳
力之效在州十一載太和十五年卒年五十一贈散
騎常侍鎮南將軍相州刺史諡曰文長子世遵襲爵
例降爲侯景明中爲秦州刺史稍遷左將軍年四十
二
元禎
按魏書秦明王翰傳翰子儀儀子乾乾子禎通解諸
方之語便騎射世祖時爲司衛監高祖初賜爵沛郡
公後拜南豫州刺史太胡山蠻時時鈔掠前後守牧
多羈縻而已禎乃設畫召新蔡襄城蠻魁三十餘人
禎盛武裝於州西爲置酒使之觀射先選左右能射
者二十餘人禎自發數箭皆中然後命左右以次而
射並中先出一囚犯死罪者使服軍衣亦參射限命
射不中禎即責而斬之蠻魁等伏伎畏威相視股慄
又豫教左右取死囚十人皆着蠻衣雲是鈔賊禎乃
臨坐僞舉目瞻天微有風動禎謂蠻曰風氣少暴似
有鈔賊入境不過十人當在西南五十里許即命騎
追掩果縛送十人禎告諸蠻曰爾鄉里作賊如此合
死以不蠻等皆叩頭曰合萬死禎即斬之乃遣蠻還
並加慰諭諸蠻大服自是境無暴掠淮南之人相率
投附者三千餘家置之城東汝水之側名曰歸義坊
初豫州城豪胡丘生數與外交通及禎爲刺史丘生
嘗有犯懷恨圖爲不軌詐以婚進城人告雲刺史欲
遷城中大家送之向代共謀翻城城人石道起以事
密告禎速掩丘生並諸預謀者禎曰吾不負人人何
以叛但丘生誑誤若即收掩衆必大懼吾靜以待之
不久自當悔服語未訖而城中三百人自縛詣州門
陳丘生譎誑之罪丘生單騎逃走禎恕而不問後徵
爲都牧尚書薨贈侍中儀同三司諡簡公
崔鑑
按魏書本傳鑑字神真博陵安平人頗有文學自中
書博士轉侍郎延興中受詔使齊州觀省風俗行兗
州事以功賜爵桐廬縣子出爲奮威將軍東徐州刺
史鑑欲安悅新附民有年老者表求假以守令詔從
之又於州內冶銅以爲農具兵民獲利卒贈冠軍將
軍青州刺史安平侯諡曰康
李安世
按魏書李孝伯傳孝伯兄祥祥子安世出爲安平將
軍相州刺史敦勸農桑禁斷淫祀西門豹史起有功
於民者爲之修飾廟堂表薦廣平宋翻陽平路恃慶
皆爲朝廷善士初廣平人李波宗族強盛殘掠生民
前刺史薛道親往討之波率其宗族拒戰大破道
軍遂爲逋逃之藪公私成患百姓爲之語曰李波
小妹字雍容褰裙逐馬如卷蓬左射右射必迭雙婦
女尚如此男子那可逢安世設方略誘波及諸子侄
三十餘人斬於鄴市境內肅然
李煥
按魏書李順傳順族人秀林秀林從弟煥字仲文有
幹用爲李彪所知自給事中轉治書侍御史景明初
遷司空從事中郎蕭寶卷豫州刺史裴叔業以壽春
歸附詔煥以本官爲軍司與楊大眼奚康生等率衆
迎接煥至淮西叔業兄子植遣使送質煥等濟師入
城撫慰民鹹忻悅仍行揚州事賜爵容城伯軍還行
河內郡事拜司徒右長史以荊蠻擾動□煥兼散騎
常侍慰勞之降者萬餘家除輔國將軍梁州刺史時
武興氐楊集起舉兵作逆令弟集義邀斷白馬戍敕
假煥平西將軍督別將石長樂統軍王佑等與軍司
苟金養俱討之大破集起軍會秦州民呂苟兒反煥
仍令長樂等由麥積崖赴援屬都督元麗至遂共平
之時氐王楊定進猶據方山與苟兒影響煥密募氐
趙芒路斬定進還朝遇患卒時年四十四贈徵滷將
軍幽州刺史諡曰昭子密武定中襄州刺史
李韶
按魏書李寶傳寶子承承長子韶字元伯延興中補
中書學生襲爵姑臧侯除儀曹令時修改車服及羽
儀制度皆令韶典焉遷給事黃門侍郎後例降侯爲
伯兼大鴻臚卿黃門如故高祖將創遷都之計詔引
侍臣訪以古事韶對洛陽九鼎舊所七百攸基地則
土中實均朝貢惟王建國莫尚於此高祖稱善遷太
子詹事秦州大中正出爲安東將軍兗州刺史高祖
自鄴還洛韶朝於路言及庶人恂事高祖曰卿若不
出東宮或未至此世宗初征拜侍中領七兵尚書尋
除撫軍將軍幷州刺史以從弟伯尚同元禧之逆在
州禁止徵還京師雖不知謀猶坐功親免除官爵久
之起兼將作大匠敕參定朝儀律令呂苟兒反於秦
州除撫軍將軍西道都督行秦州事與右衛將軍元
麗率衆討之事平即真璽書勞勉復其先爵時隴右
新經師旅之後百姓多不安業韶善撫納甚得夷夏
之心徵還行定州事尋轉相州刺史將軍如故肅宗
初入爲殿中尚書行雍州事後除中軍大將軍吏部
尚書加散騎常侍出爲冀州刺史清簡愛民甚收名
譽政績之美聲冠當時肅宗嘉之就加散騎常侍遷
車騎大將軍賜劍佩貂蟬各一具騮馬一匹並衣
服寢具韶以年及懸車抗表遜位優旨不許轉定州
刺史常侍如故及赴中山冀州父老皆送出西境相
聚而泣二州境既連接百姓素聞風德州內大治正
光五年四月卒於官年七十二詔贈帛七百匹贈侍
中持節散騎常侍車騎大將軍司空公雍州刺史諡
曰文恭既葬之後有冀州兵千餘人戍於荊州還經
韶墓相率培冢數日方歸其遺愛如此長子璵襲武
定中驃騎大將軍東徐州刺史
高綽
按魏書高允傳允子懷懷子綽字僧裕沈雅有度量
博涉經史太和十五年拜奉朝請太尉法曹行參軍
尋兼尚書祠部郎以母憂去職久之除治書侍御史
轉洛陽令又詔參議律令遷長兼國子博士行潁川
郡事詔假節行涇州刺史肅宗初大乘賊起於冀州
都督元遙率衆討之詔綽兼散騎常侍持節以白虎
幡軍前招慰綽信着州里降者相尋軍還除汲郡太
守固辭不拜御史中尉元匡奏高聰及綽等朋附高
肇詔並原罪俄行滎陽郡事以本將軍出除豫州刺
史爲政清平抑強扶弱百姓愛之流民歸附者二千
餘戶遷後將軍幷州刺史正光三年冬暴疾卒年四
十八四年九月詔贈安東將軍冀州刺史諡曰簡
崔挺
按魏書本傳挺字雙根博陵安平人也舉秀才射策
高第拜中書博士轉中書侍郎以工書受敕於長安
書文明太后父燕宣王碑賜爵泰昌子高祖以挺女
爲嬪太和十八年大將軍宋王劉南鎮彭城詔假
立義將軍爲府長史以疾辭免後除昭武將軍光
州刺史威恩並着風化大行十九年車駕幸兗州召
挺赴行在所及見引諭優厚又問挺治邊之略因及
文章高祖甚悅謂挺曰別卿已來倏焉二載吾所綴
文已成一集今當給卿副本時可觀之又顧謂侍臣
曰擁旄者悉皆如此吾何憂哉復還州及散騎常侍
張彝兼侍中巡行風俗見挺政化之美謂挺曰彝受
使省方採察謠訟入境觀政實愧清使之名州治舊
掖城西北數里有斧山峯嶺高峻北臨滄海南望岱
嶽一邦遊觀之地也挺於頂上欲營觀宇故老曰此
嶺秋夏之際常有暴雷迅風岩石盡落相傳雲是龍
道恐此觀不可久立挺曰人神相去何遠之有□龍
倏忽豈惟一路乎遂營之數年間果無風雨之異挺
既代即爲風雹所毀於後作復尋壞遂莫能立衆以
爲善化所感時以犯罪配邊者多有逃越遂立重製
一人犯罪逋亡合門充役挺上書以爲周書父子罪
不相及天下善人少惡人多以一人犯罪延及合門
司馬牛受桓魋之罰柳下惠嬰盜蹠之誅豈不哀哉
辭甚雅切高祖納之先是內少鐵器用皆求之他境
挺表復鐵官公私有賴諸州中正本在論人高祖將
辨天下氏族仍亦訪定乃遙授挺本州大中正掖縣
有人年逾九十板輿造州自稱少曾充使林邑得一
美玉方尺四寸甚有光彩藏之海島垂六十歲忻逢
明治今願奉之挺曰吾雖德謝古人未能以玉爲寶
遣□隨取光潤果然竟不肯受仍表送京都世宗即
位累表乞還景明初見代老幼泣涕追隨縑帛贈送
挺悉不納散騎常侍趙修得幸世宗挺雖同州壤未
嘗詣門北海王詳爲司徒錄尚書事以挺爲司馬挺
固辭不免世人皆嘆其屈而挺處之夷然於後詳攝
選衆人競稱考第以求遷敘挺終獨無言詳曰崔光
州考級並未加授宜投一牒當爲申請蘧伯玉恥獨
爲君子亦何故嘿然挺對曰階級是聖朝大例考課
亦國之恆典下官雖□古賢不伐之美至於自衒求
進竊以羞之詳大相稱歎自爲司馬詳未曾呼名常
稱州號以示優禮四年卒時年五十九其年冬贈輔
國將軍幽州刺史諡曰景光州故吏聞兇問莫不悲
感共鑄八尺銅像於城東廣因寺起八關齋追奉冥
福其遺愛若此
崔振
按魏書崔挺傳挺弟振字延根少有學行居家孝友
自中書學生爲祕書中散在內謹敕爲高祖所知太
和二十年轉高陽內史高祖南討徵兼尚書左丞留
京振既才幹被擢當世以爲榮後改定職令除太子
庶子景明初除長兼廷尉少卿以明察稱正始初除
龍驤將軍肆州刺史在任有政績還朝除河東太守
永平中卒於郡時年五十九贈本將軍南兗州刺史
諡曰定振歷官四十餘載考課爲稱職議者善之
張彝
按魏書本傳彝字慶賓清河東武城人曾祖幸慕容
超東牟太守後率戶歸國世祖嘉之賜爵平陸侯拜
平遠將軍青州刺史祖準之襲又爲東青州刺史父
靈真早卒彝性公強有風氣歷覽經史高祖初襲祖
侯爵世宗親政罷六輔彝與兼尚書邢巒聞處分非
常出京奔走爲御史中尉甄琛所彈詔書切責之尋
除安西將軍秦州刺史彝務尚典式考訪故事及臨
隴右彌加討習於是出入直衛方伯威儀赫然可觀
羌夏畏伏憚其威整一方肅靜號爲良牧其年冬太
極初就彝與郭祚等俱以勤舊被徵及還州進號撫
軍將軍彝表解州任詔不許彝敷政隴右多所制立
宣佈新風革其舊俗民庶愛仰之爲國造佛寺名曰
興皇諸有罪咎者隨其輕重謫爲土木之功無復鞭
杖之罰時陳留公主寡居彝意願尚主主亦許之僕
射高肇亦望尚主主意不可肇怒譖彝於世宗稱彝
擅立刑法勞役百姓詔遣直後萬貳興馳驛檢察貳
興肇所親愛必欲致彝深罪彝清身奉法求其愆過
遂無所得見代還洛停廢數年除光祿大夫加金章
紫綬
楊津
按魏書楊播傳播弟津字羅漢本名延祚高祖賜名
焉少端謹以器度見稱時文明太后臨朝津久侍左
右以敬慎見知景明中除岐州刺史鉅細躬親孜孜
不倦有武功民齎絹爲賊所劫時有使者到州以狀
白津津乃下教雲有人着某色衣乘某色馬在城東
被劫若有家人可速收視有一老母行出而哭雲是
己子於是遣騎追收並絹俱獲自是闔境畏服至於
守令寮佐有黷貨者未曾公言其罪常以私書切責
之於是官屬感厲莫有犯法以母憂去職延昌末起
爲華州刺史與兄播前後皆牧本州當世榮之先是
受調絹匹度尺特長百姓苦之津乃令依公尺度其
輸物尤好者賜以杯酒而出所輸少劣亦爲受之但
無酒以示其恥於是人競相勸官調更勝舊日孝昌
初加散騎常侍行定州事既而近鎮擾亂侵逼舊京
乃加北道大都督始津受命出據靈丘賊帥鮮于修
禮起於博陵定州危急遂回師南赴始至城下營壘
未立而州軍新敗津以賊既乘勝士衆勞疲賊必夜
至欲移軍入城刺史元固閉門不內津揮刀欲斬門
者軍乃入城賊果夜至見柵空而去其後賊攻州城
東面已入羅城津欲御賊長史許被守門不聽津手
劍擊被乃開門出戰斬賊帥一人殺賊數百賊退人
心少安詔加吏部尚書北道行臺初津兄椿得罪此
州由鉅鹿人趙略投書所致及津至略舉家逃走津
乃下教慰令還業闔州愧服時賊帥薛修禮杜洛周
殘掠州境孤城獨立在兩寇之間受圍三年朝廷不
能拯赴津長史李裔引賊逾城津苦戰不敵遂見拘
執數日將欲烹之諸賊還相諫止津曾與裔相見對
諸賊帥以大義責之辭淚俱發裔大□及葛榮吞洛
周復爲榮所拘守榮破始得還洛永安初詔除散騎
常侍津以前在中山陷寇詣闕固辭竟不之任
李崇
按魏書本傳崇字繼長頓丘人也文成元皇后第二
兄誕之子高祖初爲大使巡察冀州尋以本官行梁
州刺史時巴氐擾動詔崇以本將軍爲荊州刺史鎮
上洛敕發陝秦二州兵送崇至治崇辭曰邊人失和
本怨刺史奉詔代之自然易帖但須一宣詔旨而已
不勞發兵自防使懷懼也高祖從之乃輕將數十騎
馳到上洛宣詔綏慰當即帖然尋勒邊戍掠得蕭賾
人者悉令還之南人感德仍送荊州之口二百許人
兩境交和無復烽燧之警在治四年甚有稱績召還
京師賞賜隆厚以本將軍除兗州刺史兗土舊多劫
盜崇乃村置一樓樓懸一鼓盜發之處雙槌亂擊四
面諸村始聞者撾鼓一通次復聞者以二爲節次後
聞者以三爲節各擊數千槌諸村聞鼓皆守要路是
以盜發俄頃之間聲布百里之內其中險要悉有伏
人盜竊始發便爾擒送諸州置樓懸鼓自崇始也後
例降爲侯改授安東將軍車駕南征驃騎大將軍鹹
陽王禧都督左翼諸軍事詔崇以本官副焉徐州降
人郭陸聚黨作逆人多應之搔擾南北崇遣高平人
卜冀州詐稱犯罪逃亡歸陸陸納之以爲謀主數月
冀州斬陸送之賊徒潰散入爲河南尹後車駕南討
漢陽崇行梁州刺史氐楊靈珍遣弟婆羅與子雙領
步騎萬餘襲破武興與蕭鸞相結詔崇爲使持節都
督隴右諸軍事率衆數萬討之崇槎山分進出其不
意表裏以襲羣氐皆棄靈珍散歸靈珍衆減大半崇
進據赤土靈珍又遣從弟建率五千人屯龍門躬率
精勇一萬據鷲硤龍門之北數十里中伐樹塞路鷲
硤之口積大木聚礌石臨崖下之以拒官軍崇乃命
統軍慕容拒率衆五千從他路夜襲龍門破之崇乃
自攻靈珍靈珍連戰敗走俘其妻子崇多設疑兵襲
□武興蕭鸞梁州刺史陰廣宗遣參軍鄭猷王思考
率衆援靈珍崇大破之並斬婆羅首殺千餘人俘獲
猷等靈珍走奔漢中高祖在南陽覽表大悅曰使朕
無西顧之憂者李崇之功也以崇爲都督梁秦二州
諸軍事本將軍梁州刺史高祖手詔曰今仇隴□清
鎮捍以德文人威惠既宣實允遠寄故敕受梁州用
寧邊服便可善思經略去其可除安其可育公私所
患悉令芟夷及靈珍偷白水崇擊破之靈珍遠遁
世宗初征爲右衛將軍兼七兵尚書尋加撫軍將軍
正尚書轉左衛將軍相州大中正魯陽蠻柳北喜魯
北燕等聚衆反叛諸蠻悉應之圍逼湖陽遊擊將軍
李暉先鎮此城盡力捍禦賊勢甚盛詔以崇爲使持
節都督徵蠻諸軍事以討之蠻衆數萬屯據形要以
拒官軍崇累戰破之斬北燕等徙萬餘戶於幽並諸
州世宗追賞平氐之功封魏昌縣開國伯邑五百戶
東荊州蠻樊安聚衆於龍門僭稱大號蕭衍共爲脣
齒遣兵應之諸將擊討不利乃以崇爲使持節散騎
常侍都督徵蠻諸軍事進號鎮南將軍率步騎以討
之崇分遣諸將攻擊賊壘連戰□捷生擒樊安進討
西荊諸蠻悉降詔以崇爲使持節兼侍中東道大使
黜陟能否着賞罰之稱轉中護軍出除散騎常侍徵
南將軍揚州刺史詔曰應敵制變算非一途救左擊
右疾雷均勢今朐山蟻寇久結未殄賊衍狡詐或生
詭劫宜遣銳兵備其不意崇可都督淮南諸軍事坐
敦威重遙運聲筭延昌初加侍中車騎將軍都督江
西諸軍事刺史如故先是壽春縣人苟泰有子三歲
遇賊亡失數年不知所在後見在同縣人趙奉伯家
泰以狀告各言己子並有鄰證郡縣不能斷崇曰此
易知耳令二父與兒各在別處禁經數旬然後遣人
告之曰君兒遇患向已暴死有教解禁可出奔哀也
苟泰聞即號咷悲不自勝奉伯諮嗟而已殊無痛意
崇察知之乃以兒還泰詰奉伯詐狀奉伯乃款引雲
先亡一子故妄認之又定州流人解慶賓兄弟坐事
俱徙揚州弟思安背役亡歸慶賓懼後役追責規絕
名貫乃認城外死屍詐稱其弟爲人所殺迎歸殯葬
頗類思安見者莫辨又有女巫楊氏自雲見鬼說思
安被善之苦飢渴之意慶賓又誣疑同軍兵蘇顯甫
李蓋等所殺經州訟之二人不勝楚毒各自款引獄
將決竟崇疑而停之密遣二人非州內所識者僞從
外來詣慶賓告曰僕住在此州去此三百比有一人
見過寄宿夜中共語疑其有異便即詰問跡其由緒
乃雲是流兵背役逃走姓解字思安時欲送官苦見
求及稱有兄慶賓今住揚州相國城內嫂姓徐君脫
矜□爲往報告見申委曲家兄聞此必重相報所有
資財當不愛惜今但見質若往不獲送官何晚是故
相造指申此意君欲見僱幾何當放賢弟若其不信
可見隨看之慶賓悵然失色求其少停當備財物此
人具以報崇攝慶賓問曰爾弟逃亡何故妄認他屍
慶賓伏引更問蓋等乃雲自誣數日之間思安亦爲
人縛送崇召女巫視之鞭笞一百崇斷獄精審皆此
類也時有泉水湧於八公山頂壽春城中有魚無數
從地湧出野鴨羣飛入城與鵲爭巢五月大霖雨十
有三日大水入城屋宇皆沒崇與兵泊於城上水增
未已乃乘船附於女牆城不沒者二板而已州府勸
崇棄壽春保北山崇曰吾受國重恩忝守藩嶽德薄
招災致此大水淮南萬里繫於吾身一旦動腳百姓
瓦解揚州之地恐非國物昔王尊慷慨義感黃河吾
豈愛一軀取愧千載但憐茲士庶無辜同死可桴筏
隨高人規自脫吾必死守此城幸諸君勿言時州人
裴絢等受蕭衍假豫州刺史因乘大水謀欲爲亂崇
皆擊滅之崇以洪水爲災請罪解任詔曰卿居藩累
年威懷兼暢資儲豐溢足制勍寇然夏雨氾濫斯非
人力何得以此辭解今水涸路通公私復業便可繕
甲積糧修復城雉勞恤士庶務盡綏懷之略也崇又
表請解州詔報不聽是時非崇則淮南不守矣崇沈
深有將略寬厚善御衆在州凡經十年常養壯士數
千人寇賊侵邊所向摧破號曰臥虎賊甚憚之蕭衍
惡其久在淮南屢設反間無所不至世宗雅相委重
衍無以措其奸謀衍乃授崇車騎大將軍開府儀同
三司萬戶郡公諸子皆爲縣侯欲以構崇崇表言其
狀世宗屢賜璽書慰勉之賞賜珍異歲至五三親待
無與爲比衍每嘆息服世宗之能任崇也肅宗踐阼
褒賜衣馬及蕭衍遣其遊擊將軍趙祖悅襲據西硤
石更築外城逼徙緣淮之人於城內又遣二將昌義
之王神念率水軍溯淮而上規取壽春田道龍寇邊
城路長平寇五門胡興茂寇開霍揚州諸戍皆被寇
逼崇分遣諸將與之相持密裝船艦二百餘艘教之
水戰以待臺軍蕭衍霍州司馬田休等率衆寇建安
崇遣統軍李神擊走之又命邊城戍主邵申賢要其
走路破之於濡水俘斬三千餘人靈太后璽書勞勉
許昌縣令兼紵麻戍主陳平玉南引衍軍以戍歸之
崇自秋請援表至十餘詔遣鎮南將軍崔亮救硤石
鎮東將軍蕭寶夤於衍堰上流決淮東注朝廷以諸
將乖角不相順赴乃以尚書李平兼右僕射持節節
度之崇遣李神乘鬥艦百餘艘沿淮與李平崔亮合
攻硤石李神水軍克其東北外城祖悅力屈乃降語
在平傳朝廷嘉之進號驃騎將軍儀同三司刺史都
督如故衍淮堰未破水勢日增崇乃於硤石戍間編
舟爲橋北更立船樓十各高三丈十步置一籬至兩
岸蕃板裝治四箱解合賊至舉用不戰解下又於樓
船之北連覆大船東西竟水防賊火□又於八公山
之東南更起一城以備大水州人號曰魏昌城崇累
表解州前後十餘上肅宗乃以元志代之尋除都督
冀定瀛三州諸軍事驃騎大將軍冀州刺史儀同如
故不行崇上表曰臣聞世室明堂顯於周夏二黌兩
學盛自虞殷所以宗配上帝以着莫大之嚴宣佈下
土以彰則天之軌養黃髮以詢格言育青襟而敷典
式用能享國久長風徽萬祀者也故孔子稱巍巍乎
其有成功鬱郁乎其有文章此其盛矣爰暨亡秦政
失其道坑儒滅學以蔽黔首國無黌序之風野有非
時之役故九服分崩祚終二世炎漢勃興更修儒術
文景已降禮樂復彰化致昇平治幾刑措故西京有
六學之美東都有三本之盛莫不紛綸掩藹響流無
已逮自魏晉撥亂相因兵革之中學校不絕遺文燦
然方軌前代仰惟高祖孝文皇帝稟聖自天道鏡今
古徙馭嵩河光宅函洛模唐虞以革軌儀規周漢以
新品制列教序於鄉黨敦詩書於郡國使揖讓之禮
橫被於崎嶇歌詠之音聲溢於仄陋但經始事殷戎
軒屢駕未遑多就弓劍弗追世宗統歷聿遵先緒永
平之中大興板築續以水旱戎馬生郊雖逮爲山還
停一簣竊惟皇遷中縣垂二十祀而明堂禮樂之本
乃鬱荊棘之林膠序德義之基空盈牧豎之跡城隍
嚴固之重闕磚石之工墉堞顯望之要少樓榭之飾
加以風雨稍侵漸致虧墜又府寺初營頗亦壯美然
一造至今更不修繕廳宇雕朽牆垣頹壞皆非所謂
追隆堂構儀型萬國者也伏聞朝議以高祖大造區
夏道侔姬文擬祀明堂式配上帝今若基宇不修仍
同丘畎即使高皇神享闕於國陽宗事之典有聲無
實此臣子所以匪寧億兆所以失望也臣又聞官方
授能所以任事事既任矣酬之以祿如此上無曠官
之譏下絕屍素之謗今國子雖有學官之名而無教
授之實何異兔絲燕麥南箕北斗哉昔劉向有言王
者宜興辟雍陳禮樂以風化天下夫禮樂所以養人
刑法所以殺人而有司勤勤請定刑法至於禮樂則
曰未敢是則敢於殺人不敢於養人也臣以爲當今
四海清平九服寧晏經國要重理應先營脫復稽延
則劉向之言徵矣但事不兩興須有進退以臣愚量
宜罷尚方雕靡之作頗省永寧土木之功並減瑤光
材瓦之力兼分石窟鐫琢之勞及諸事役非急者三
時農隙修此數條使辟雍之禮蔚爾而復興諷誦之
音煥然而更作美榭高墉嚴壯於外槐宮棘宇顯麗
於中道發明令重遵鄉飲敦進郡學精課經業如此
則元凱可得之於上序遊夏可致之於下國豈不休
歟誠知佛理淵妙含識所宗然比之治要容可小緩
苟使魏道熙緝元首唯康爾乃經營未爲晚也靈太
後令曰省表具悉體國之誠配饗大禮爲國之本比
以戎馬在郊未遑修繕今四表晏寧年和歲稔當敕
有司別議經始除中書監驃騎大將軍儀同如故又
授右光祿大夫出爲使持節侍中都督定幽燕瀛四
州諸軍事本將軍定州刺史儀同如故徵拜尚書左
僕射加散騎常侍驃騎儀同如故遷尚書令加侍中
崇在官和厚明於決斷受納辭訟必理在可推始爲
下筆不徒爾收領也蠕蠕主阿那率衆犯塞詔崇
以本官都督北討諸軍事以討之崇辭於顯陽殿戎
服武飾志氣奮揚時年六十九幹力如少肅宗目而
壯之朝廷莫不稱善崇遂出塞三千餘里不及賊而
還後北鎮破落汗拔陵反叛所在響應徵北將軍臨
淮王彧大敗於五原安北將軍李叔仁尋敗於白道
賊衆日盛詔引丞相令僕尚書侍中黃門於顯陽殿
詔曰朕比以鎮入構逆登遣都督臨淮王克時除剪
軍屆五原前鋒失利二將殞命兵士挫□又武川乖
防復陷兇手恐賊勢侵淫寇連恆朔金陵在彼夙夜
憂惶諸人宜陳良策以副朕懷吏部尚書元修義曰
強寇充斥事須得討臣謂須得重貴鎮壓恆朔總彼
師旅備衛金陵詔曰去歲阿那叛逆遣李崇令北
徵崇遂長驅塞北返□榆關此亦一時之盛崇乃上
表求改鎮爲州罷削舊貫朕於時以舊典難革不許
其請尋李崇此表開諸鎮非異之心致有今日之事
但既往難追爲復略論此耳朕以李崇國戚望重器
識英斷意欲還遣崇行總督三軍揚旌恆朔除彼羣
盜諸人謂可爾以不僕射蕭寶夤等曰陛下以舊都
在北憂慮金陵臣等實懷息李崇德位隆重社稷
之臣陛下此遣實合羣望崇啓曰臣實無用猥蒙殊
寵位妨賢路遂充北伐徒勞將士無勳而還□負聖
朝於今莫已臣以六鎮幽垂與賊接對鳴柝聲弦弗
離旬朔州名差重於鎮謂實可悅彼心使聲教日揚
微塵去塞豈敢導此兇源開生賊意臣之愆負死有
餘責屬陛下慈寬賜全腰領今更遣臣北行正是報
恩改過所不敢辭但臣年七十自惟老疾不堪敵場
更願英賢收功盛日於是詔崇以本官加使持節開
府北討大都督撫軍將軍崔暹鎮軍將軍廣陵王淵
皆受崇節度又詔崇子光祿大夫神軌假平北將軍
隨崇北討崇至五原崔暹大敗於白道之北賊遂並
力攻崇崇與廣陵王淵力戰累破賊衆相持至冬乃
引還平城淵表崇長史祖瑩詐增功級盜沒軍資崇
坐免官爵徵還以後事付淵後徐州刺史元法僧以
彭城南叛時除安樂王鑑爲徐州刺史以討法僧爲
法僧所敗單馬奔歸乃詔復崇官爵爲徐州大都督
節度諸軍事會崇疾篤乃以衛將軍安豐王延明代
之除改開府相州刺史侍中將軍儀同並如故孝昌
元年薨於位時年七十一贈侍中驃騎大將軍司徒
公雍州刺史諡曰武康後重贈太尉公增邑一千戶
餘如故
劉藻
按魏書本傳藻字彥先廣平易陽人也太和中以藻
爲岐州刺史轉秦州刺史秦人恃嶮拒課輸前守宰
率皆依州遙領不入郡縣藻開示恩信誅戮豪橫羌
氐憚之守宰於是始得居其舊所車駕南伐以藻爲
東道都督秦人紛擾詔藻還州人情乃定
州牧部名臣列傳三
北魏二
司馬悅
按魏書司馬楚之傳楚之子金龍金龍子悅字慶宗
自司空司馬出爲立節將軍建興太守轉寧朔將軍
司州別駕遷太子左衛率河北太守世宗初除鎮遠
將軍豫州刺史時有汝南上蔡董毛奴者齎錢五千
死在道路郡縣疑民張堤爲劫又於堤家得錢五千
堤懼拷掠自誣言殺獄既至州悅觀色察言疑其不
實引見毛奴兄靈之謂曰殺人取錢當時狼狽應有
所遺此賊竟遺何物靈之雲唯得一刀鞘而已悅取
鞘視之曰此非里巷所爲也乃召州城刀匠示之有
郭門者前曰此刀鞘門手所作去歲賣與郭民董及
祖悅收及祖詰之曰汝何故殺人取錢而遺刀鞘及
祖款引靈之又於及祖身上得毛奴所著皁襦及祖
伏法悅之察獄多此類也豫州於今稱之悅與鎮南
將軍元英攻義陽克之詔改蕭衍司州爲郢州以悅
爲徵滷將軍郢州刺史蕭衍遣其豫州刺史馬仙□
左軍將軍永陽戍主陳可等率衆一萬於三關南六
十里因山起城名爲竹墩遣其輔國將軍濟陰太守
薊沛精卒二千以戍之復於關南四十里麻陽舊柵
起城仙□輕騎東西爲之節度關南之民多懷兩望
悅令西關統軍諸靈鳳掩擊敗之盡燔其城樓儲積
擒薊沛及其輔國將軍軍主劉靈秀尋詔以本將軍
爲豫州刺史論義陽之勳封漁陽縣開國子食邑三
百戶永元元年城人白早生謀爲叛逆遂斬悅首送
蕭衍既而邢巒復懸瓠詔曰司馬悅暴罹橫酷身首
異所國戚勳舊特可悼念主書董紹銜命公行囚漂
殊域事可矜愍尚書可量賊將齊苟兒等四人之中
分遣二人敕揚州爲移以易悅首及紹迎接還本用
慰亡存贈平東將軍青州刺史賜帛三百匹諡曰莊
崔休
按魏書本傳休字惠盛清河人御史中丞逞之元孫
也世宗初休以弟亡祖父未葬固求渤海於是除之
性嚴明雅長治體下車先戮豪猾數人廣佈耳目所
在奸盜莫不擒剪百姓畏之寇盜止息清身率下渤
海大治除龍驤將軍洛州刺史在州數年以母老辭
州許之尋行幽州事徵拜司徒右長史休聰明強濟
雅善斷決幕府多事辭訟盈幾剖判若流殊無疑滯
加之公平清潔甚得時談復除吏部郎中加徵滷將
軍冀州大中正遷光祿大夫行河南尹肅宗初即真
加平東將軍尋除平北將軍幽州刺史進號安北將
軍遷安東將軍青州刺史青州九郡民單李伯徽
劉通等一千人上書頌休德政靈太后善之休在幽
青州五六年皆清白愛民甚着聲績二州懷其德澤
百姓追思之徵爲安南將軍度支尚書尋進號撫軍
將軍七兵尚書又轉殿中尚書正光四年卒年五十
二賵帛五百匹贈車騎將軍尚書僕射冀州刺史諡
文貞侯
席法友
按魏書本傳法友安定人也景明初拜冠軍將軍豫
州刺史苞信縣開國伯食邑千戶始叔業卒後法友
與裴植追成叔業志淮南□定法友有力焉尋轉冠
軍將軍華州刺史未拜改授幷州刺史歲餘代還蕭
衍遣將楊公則寇揚州假法友徵滷將軍以討之法
友未至而公則敗走後假法友前將軍持節爲別將
出淮南欲解朐山之圍法友始渡淮而朐山敗沒遂
停散十年恬靜自處不競勢利世宗末以本將軍除
濟州刺史在州廉和着稱又徙封乘氏肅宗初拜光
祿大夫熙平二年卒贈平西將軍秦州刺史贈帛三
百匹諡襄侯
劉桃符
按魏書本傳桃符中山盧奴人性恭謹好學舉孝廉
射策甲科歷碎職景明中羽林監領主書正始中除
徵滷將軍中書舍人以勤明見知久不遷職世宗謂
之曰揚子云爲黃門頓歷三世卿居此任始十年不
足辭也東豫州刺史田益宗居邊貪穢世宗頻詔桃
符爲使慰喻之桃符還具稱益宗既老耄而諸子非
理處物世宗後欲代之恐其背叛拜桃符徵滷將軍
豫州刺史與後軍將軍李世哲領衆襲益宗語在益
宗傳桃符善恤蠻左爲民吏所懷久之徵還病卒年
五十一贈後將軍洛州刺史
崔楷
按魏書本傳楷字季則美風望性剛梗有當世幹具
孝昌初加楷持節散騎常侍光祿大夫兼尚書北道
行臺尋轉軍司未幾分定相二州四郡置殷州以楷
爲刺史加後將軍楷至州表曰竊惟殷州地寶四衝
居當五裂西通長山東漸鉅野頃國路康寧四方有
截仍聚奸宄桴鼓時鳴況今天長喪亂妖災間起定
州逆寇趑趣北界鄴下兇燼蠶噬腹心兩處強敵勢
足併合城下之戰匪暮斯朝臣以不武屬此屏捍實
思□力以弱敵強析骸煮弩固此忠節但基趾造創
庶事茫然升儲尺刃聊自未有雖欲竭誠莫知攸濟
謹列所須兵仗請垂矜許必當虎視一方遏其侵軼
肅清境內保全所委詔付外量竟無所給葛榮自破
章武廣陽二王之後鋒不可當初楷將之州人鹹勸
留家口單身述職楷曰貪人之祿憂人之事如一身
獨往朝廷謂吾有進退之計將士又誰肯爲人固志
也遂閤家赴州三年春賊勢已逼或勸減小弱以避
之乃遣第四女第三兒夜出既而召寮屬共論之鹹
曰女郎出嫁之女郎君小未勝兵留之無益去復何
損且使君在城家口尚多足固將士之意竊不足爲
疑楷曰國家豈不知城小力弱也置吾死地令吾死
耳一朝送免兒女將謂吾心不固虧忠全愛臧獲恥
之況吾荷國重寄也遂命追還州既新立了無御備
之具及賊來攻楷率力抗拒強弱勢懸每勒兵士撫
厲之莫不爭奮鹹稱崔公尚不惜百口吾等何愛身
速戰半旬死者相枕力竭城陷楷執節不屈賊遂害
之年五十一
董紹
按魏書本傳紹字興遠新蔡鮦陽人也少好學頗有
文義起家四門博士歷殿中侍御史國子助教積射
將軍兼中書舍人辯於對問爲世宗所賞肅宗初紹
除龍驤將軍中散大夫舍人如故加冠軍將軍出除
右將軍洛州刺史紹好行小惠頗得民情蕭衍將軍
曹義宗王元真等寇荊州據順陽馬圈裴衍王羆討
之既復順陽進圍馬圈城堅裴王糧少紹上書言其
必敗未幾裴衍等果失利順陽復爲義宗所據紹有
氣病啓求解州詔不許蕭寶夤反於長安也紹上書
求擊之雲臣當出瞎巴三千生啖蜀子肅宗謂黃門
徐紇曰此巴真瞎也紇曰此是紹之壯辭雲巴人勁
勇見敵無所畏懼非實瞎也帝大笑敕紹速行又加
平西將軍以拒寶夤之功賞新蔡縣開國男食邑二
千戶永安中代還於是除安西將軍梁州刺史假撫
軍將軍兼尚書爲山南行臺頗有清稱
張普惠
按魏書本傳普惠字洪賑常山九門人正光間爲左
將軍東豫州刺史淮南九戍十三郡猶因蕭衍前弊
別郡異縣之民錯雜居止普惠乃依次括比省減郡
縣上表陳狀詔許之宰守因此綰攝有方奸盜不起
民以爲便蕭衍遣將胡廣來寇安陽軍主陳明祖等
脅白沙鹿城二戍衍又遣定州刺史田超秀田僧達
等竊陷石頭戍徑據安陂城郢州新塘之賊近在州
西數十里普惠前後命將拒戰並破之普惠不營財
業好有進舉敦於故舊冀州人侯堅固少時與其遊
學早終其子長瑜普惠每於四時請祿無不減贍給
其衣食及爲豫州啓長瑜解褐攜其合門拯給之孝
昌元年在州卒
魏蘭根
按北齊書本傳蘭根鉅鹿下曲陽人也儀貌奇偉泛
覽羣書孝昌初轉岐州刺史從行臺蕭寶夤破宛州
寶夤以美女十人賞蘭根蘭根辭曰此縣界於強鄰
皇威未接無所適從故成背叛今當寒者衣之飢者
食之奈何並充僕隸乎盡以歸其父兄部內麥多五
穗而鄰州田鼠爲災犬牙不入岐境
城陽王徽
按魏書本傳徽字顯順肅宗時除幷州刺史先是州
界夏霜禾稼不熟民庶逃散安業者少徽輒開倉賑
之文武鹹共諫止徽曰昔汲長孺郡守耳尚輒開倉
救民災敝況我皇家親近受委大藩豈有拘法而不
救民困也先給後表肅宗嘉之拜安北將軍
範柏年
按陝西通志柏年爲州將鎦亮使京師見明帝帝因
言及廣州有貪泉問卿州有此水否對曰梁州惟有
廉泉遜水又問卿宅何在對曰臣所居在廉遜之間
帝嘉其對拜梁州刺史廉潔剛直不事權貴時太子
中庶子胡諧之求佳馬柏年謂使曰是將索之於民
誠不忍竭百姓膏脂希媚權幸也使者飲恨歸譖之
陷以死百姓冤之
楊逸
按魏書楊播傳播弟津津子逸字遵道有當世才度
起家員外散騎侍郎以功賜爵華陰男尋除吏部郎
中出爲平西將軍南秦州刺史加散騎常侍時年二
十九於時方伯之少未有先之者仍以路阻不行改
除平東將軍光州刺史逸折節綏撫乃心民務或日
昃不食夜分不寢至於兵人從役必親自送之或風
日之中雨雪之下人不堪其勞逸曾無倦色又法令
嚴明寬猛相濟於是合境肅然莫敢幹犯時災儉連
歲人多餓死逸欲以倉粟賑給而所司懼罪不敢逸
曰國以人爲本人以食爲命百姓不足君孰與足假
令以此獲戾吾所甘心遂出粟然後申表右僕射元
羅以下謂公儲難闕並執不許尚書令臨淮王彧以
爲宜貸二萬詔聽二萬逸既出粟之後其老小殘疾
不能自存活者又於州門煮粥飯之將死而得濟者
以萬數帝聞而善之逸爲政愛人尢憎豪猾廣設耳
目其兵吏出使下邑皆自持糧人或爲設食者雖在
闇室終不進鹹言楊使君有千里眼那可欺之在州
政績尤美及其家禍爾朱仲遠遣使於州害之時年
三十二吏人如喪親戚城邑村落爲營齋供一月之
中所在不絕太昌初贈都督豫郢二州諸軍事衛將
軍尚書僕射豫州刺史諡曰貞
潘永基
按魏書本傳永基字紹業長樂廣宗人也父靈□中
書侍郎永基性通率輕財好施爲冀州鎮東府法曹
行參軍遷威烈將軍揚州曲陽戍主轉西硤石戍主
治陳留南梁二郡事頗有威惠永安二年除潁川太
守遷鎮東將軍東徐州刺史時蕭衍將曹世宗馬洪
武等率衆來寇永基出討破之永熙中爲徵東將軍
金紫光祿大夫遷車騎將軍左光祿大夫尋加衛大
將軍復除東徐州刺史前後在州爲吏民所樂代還
京師元象初卒年五十六贈散騎常侍都督冀瀛洲
三州諸軍事驃騎大將軍尚書右僕射司徒公冀州
刺史
李仲琁
按魏書李順傳順族子肅肅從弟皦皦從弟仲琁奉
朝請定雍二州長史弘農太守先是宮牛二姓阻嶮
爲害仲琁示以威惠並即歸伏還除衛將軍金紫光
祿大夫仍除北雍州刺史將軍如故轉車騎將軍左
光祿大夫天平初遷都於鄴以仲琁爲營構將作進
號衛大將軍出除車騎大將軍兗州刺史仲琁以孔
子廟牆宇頗有頹毀遂改修焉還除將作大匠所歷
並清勤有聲年六十六卒贈驃騎大將軍儀同三司
青州刺史
高植
按魏書外戚傳高肇子植自中書侍郎爲濟州刺史
率州軍討破元愉別將有功當蒙封賞不受雲家荷
重恩爲國致效是其常節何足以膺進陟之報懇惻
發於至誠歷青相朔四州刺史卒植頻□五州皆
清能着稱當時號爲良刺史贈安北將軍冀州刺史
韋孝寬
按周書本傳孝寬杜陵人廢帝二年爲雍州刺史先
是路側一里置一土候經雨頹毀每須修之自孝寬
臨州乃勒部內當候處植槐樹代之既免修復行旅
又得庇廕周文後見怪問知之曰豈得一州獨爾當
令天下同之於是令諸州夾道一里種一樹十里種
三樹百里種五樹焉
北齊
段榮
按北齊書本傳榮字子茂姑臧武威人也高祖建義
山東榮贊成大策爲行臺右丞西北道慰喻大使巡
方曉喻所在下之高祖南討鄴留榮鎮信都仍授鎮
北將軍定州刺史時攻鄴未克所須軍資榮轉輸無
闕高祖入洛論功封姑臧縣侯邑八百戶轉授瀛洲
刺史榮妻皇后姊也榮恐高祖招私親之議固推諸
將竟不之州尋行相州事後爲濟州刺史天平三年
轉行秦州事榮性溫和所歷皆推仁恕民吏愛之初
高祖將圖關右與榮密謀榮盛稱未可及渭曲失利
高祖悔之曰吾不用段榮之言以至於此四年除山
東大行臺大都督甚得物情元象二年五月卒年六
十二贈使持節定冀滄瀛四州諸軍事定州刺史太
尉尚書左僕射諡曰昭景
趙郡王睿
按北齊書趙郡王琛傳琛子睿天保二年出爲定州
刺史加撫軍將軍六州大都督時年十七留心庶事
糾擿姦非勸課農桑接禮名雋所部大治稱爲良牧
六年詔睿領山東兵數萬監築長城於時盛夏六月
睿在途中屏除蓋扇親與軍人同其勞苦而定州先
有冰室每歲藏冰長史宋欽道以睿冒犯暑熱遂遣
輿冰倍道追送正直日中停軍炎赫尤甚人皆不堪
而送冰者至鹹謂得冰一時之要睿乃對之嘆息雲
三軍之人皆飲溫水吾以何義獨進寒冰非追古名
將實情所不忍遂至消液竟不一嘗兵人感悅遐邇
稱歎先是役徒罷作任其自返丁壯之輩各自先歸
羸弱之徒棄在山北加以殘病多致僵殞睿於是親
帥所部與之俱還配合州鄉部分營伍督帥監領強
弱相持遇善水草即爲停頓分有餘贍不足賴以全
者十三四焉七年詔以本官都督滄瀛幽安平東燕
六州諸軍事滄州刺史八年徵睿除北朔州刺史都
督北燕北蔚北三州及厙推以西黃河以東長城
諸鎮諸軍事睿慰撫新遷量置烽戍內防外御備有
條法大爲兵民所安有無水之處禱而掘井鍤裁
下泉源湧出至今號曰趙郡王泉
平
按北齊書本傳字明達燕郡薊人父勝安州刺史
少聰敏頗有志力受學于徐遵明不爲章句雖崇
儒業而有豪俠氣孝昌末盜賊蜂起見天下將亂乃
之洛陽與慕容儼騎馬爲友性巧夜則胡畫以供
衣食謂其宗親曰運有污隆亂極則治幷州戎馬之
地爾朱王命世之雄杖義建旗奉辭問罪勞忠竭力
今也其時遂相率奔爾朱榮於晉陽因陳靜亂安民
之策榮大奇之即署參軍前鋒從平鞏密每陣先登
除撫軍襄州刺史高祖起義信都鑑自歸高祖啓授
徵西懷州刺史鑑奏請於州西故軹道築城以防遏
西寇朝廷從之尋而西魏來攻是時新築之城糧仗
未集舊來乏水衆情大懼南門內有一井隨汲即竭
鑑乃具衣冠俯井而祝至旦有井泉湧溢合城取之
魏師敗還以功進位開府儀同三司時和士開以佞
幸勢傾朝列令人求鑑愛妾劉氏鑑即送之仍謂人
曰老公失阿劉與死何異要自爲身作計不得不然
由是除齊州刺史鑑歷牧八州再臨懷州所在爲吏
所思立碑頌德入爲都官尚書令
張華原
按北齊書循吏傳華原字國滿代郡人也少明敏有
器度高祖開驃騎府引爲法曹參軍遷大丞相府屬
仍侍左右從於信都深爲高祖所親待高祖每號令
三軍常令宣諭意旨周文帝始據雍州也高祖猶欲
以逆順曉之使華原入關說焉周文嘉其亮正乃使
東還高祖以華原久而不返每嘆惜之及聞其來喜
見於色累遷爲兗州刺史人懷感附寇盜寢息州獄
先有囚千餘人華原皆決遣至年暮唯有重罪者數
十人華原亦遣歸家申賀依期至獄先是州境數有
猛獸爲暴自華原臨州忽有六駁食之鹹以化感所
致後卒官州人大小莫不號慕
鄭述祖
按北齊書本傳述祖字恭文滎陽開封人祖義魏中
書令父道昭魏祕書監述祖少聰敏好屬文有風檢
爲先達所稱譽釋褐司空行參軍天保初累遷太子
少師儀同三司兗州刺史時穆子容爲巡省使嘆曰
古人有言聞伯夷之風貪夫廉懦夫有立今於鄭兗
州見之矣初述祖父爲兗州於城南小山起齋亭刻
石爲記述祖時年九歲及爲刺史往尋舊跡得一破
石有銘雲中嶽先生鄭道昭之白雲堂述祖對之嗚
咽悲動羣寮有人入市盜布其父怒曰何忍欺人君
執之以歸首述祖特原之自是之後境內無盜人歌
之曰大鄭公小鄭公相去五十載風教猶尚同及病
篤乃自言之且曰吾今老矣一生富貴足矣以清白
之名遺子孫死無所恨遂卒於州
張宴之
按北齊書本傳宴之字熙德從爾朱榮平元顥賜爵
武成子累遷尚書二千石郎中高嶽徵潁川復以爲
都督中兵參軍兼記室天保初行北徐州事尋即真
爲吏人所愛御史崔子武督察州郡至北徐州無所
案劾唯得百姓所制清德頌數篇乃嘆曰本求罪狀
遂聞頌聲遷兗州刺史未拜卒贈齊州刺史
劉禕
按北齊書本傳禕字彥英彭城人父世明魏兗州刺
史禕性弘裕有威重容止可觀魏孝昌中釋巾太學
博士累遷睢州刺史邊人服其威信甚得疆場之和
世宗輔政降書褒獎雲以卿家世忠純奕代冠冕賢
弟賢子並與吾共事懷抱相托亦自依然宜勖心力
以副所委莫慮不富貴秩滿徑歸鄉里侍父疾竟不
入朝
赫連子悅
按北齊書本傳子悅字士欣勃勃之後也高祖起義
侯景爲刺史景本爾朱心腹子悅勸景起義景從之
除林慮守世宗往晉陽路由是郡因問所不便子悅
答雲臨水武安二縣去郡遙遠山嶺重迭車步艱難
若東屬魏郡則地平路近世宗笑曰卿徒知便民不
覺損乾子悅答雲所言因民疾苦不敢以私潤負公
心世宗雲卿能如此甚善甚善仍敕依事施行在郡
滿更徵爲臨漳令後除鄭州刺史於時新經河清大
水民多逃散子悅親加恤隱戶口益增治爲天下之
最入爲都官尚書鄭州民八百餘請立碑頌德有詔
許焉後以本官兼吏部
盧潛
按北齊書本傳潛范陽涿人也祖尚之魏濟州刺史
父文符通直侍郎潛容貌偉善言談世宗引爲大
將軍西合祭酒轉中外府中兵參軍機事強濟爲世
宗所知言其終可大用天保初出爲江州刺史所在
有治方肅宗作相以潛爲揚州道行臺左丞除潛揚
州刺史領行臺尚書潛在淮南十三年任總軍民大
樹風績甚爲陳人所憚陳主與其邊將書雲盧潛猶
在壽陽聞其何當還北此寇不死方爲國患卿宜深
備之顯祖初平淮南給十年優復年滿之後逮天統
武平中徵稅煩雜又高元海執政斷漁獵人家無以
自資諸商胡負官責息者宦者陳德信縱其妄注淮
南富家令州縣徵責又敕送突厥馬數千匹於揚州
管內令土豪貴買之錢直始入便出敕括江淮間馬
並送官□由是百姓騷擾切齒嗟怨潛隨事撫慰兼
行權略故得寧靖武平三年徵爲五兵尚書揚州吏
民以潛戒斷酒肉篤信釋氏大設僧會以香華緣道
流涕送之潛嘆曰正恐不久復來耳至鄴未幾陳將
吳明徹渡江侵掠復以潛爲揚州道行臺尚書五年
與王琳等同陷尋死建業年五十七其家購屍歸葬
贈開府儀同三司尚書左射僕兗州刺史
李稚廉
按山西通志稚廉趙郡高邑人爲南青州刺史州主
簿徐幹富而暴橫歷政不能禁稚廉初至因其有犯
收系之幹密奉黃金百挺婢妓二十人稚廉不受遂
殺之罷還鄴祖孝徵執政求紫石英於稚廉辭無好
者固請乃與二兩孝徵有不平之言或以告稚廉抗
聲曰李稚廉結髮從官誓不曲意求人天生德於予
孝徵其如予何假欲挫頓不過遣向幷州耳時已授
並省都官尚書辭而未報遂發敕遣之齊末官至三
品以上悉加儀同稚廉獨不沾此例語人曰我不作
儀同更覺爲榮耳卒贈吏部尚書
獨孤永業
按北齊書本傳永業字世基中山人幹明初遷洛州
刺史又轉左丞刺史如故宜陽深在敵境周人於黑
澗築城戍以斷糧道永業亦築鎮以抗之治邊甚有
威信遷行臺尚書至河清三年周人寇洛州永業恐
刺史段思文不能自固馳入金墉助守周人爲土山
地道曉夕攻戰經三旬大軍至寇乃退永業久在河
南善於招撫歸降者萬計選其二百人爲爪牙每先
鋒以寡敵衆周人憚之
北周
梁御
按周書本傳御字善通其先安定人也後因官北邊
遂家於武川少好學進趨詳雅及長更好弓馬爾朱
天光西討知御有志略引爲左右授宣威將軍都將
共平關右除鎮西將軍東益州刺史第一領民酋長
封白水縣伯邑三百戶轉徵西將軍金紫光祿大夫
後從賀拔嶽鎮長安及嶽被害御與諸將同謀翊戴
太祖從徵侯莫陳悅遷武衛將軍太祖既平秦隴方
欲引兵東下雍州刺史賈顯持兩端通使於齊神武
太祖微知其意以御爲大都督雍州刺史領前軍先
行既與顯相見因說顯曰魏室陵遲天下鼎沸高歡
志在凶逆梟夷非遠宇文夏州英姿不世算略無方
方欲扶危定傾匡復京洛公不於此時建立功效乃
懷猶豫恐禍不旋踵矣顯即出迎太祖御遂入鎮雍
州授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大統元年從太祖復弘
農破沙苑加侍中開府儀同三司進爵廣平郡公增
邑一千五百戶出爲東雍州刺史爲政舉大綱而已
民庶稱焉四年薨於州贈太尉尚書令雍州刺史諡
曰武昭子睿襲爵
鄭孝穆
按周書本傳孝穆字道和滎陽開封人幼而謹厚以
清約自居魏孝昌初解褐太尉行參軍轉司徒主簿
屬盜賊蜂起除假節龍驤將軍別將屢有戰功大統
五年行武功郡事遷使持節本將軍行岐州刺史當
州都督在任未幾有能名就加通直散騎常侍王羆
時爲雍州刺史欽其善政遣使貽書盛相稱述先是
所部百姓久遭離亂饑饉相仍逃散殆盡孝穆下車
之日戶止三千留情綏撫遠近鹹至數年之內有四
萬家每歲考績爲天下最太祖嘉之賜書曰知卿□
職近畿留心治術雕弊之俗禮教興行厭亂之民襁
負而至昔郭伋政成並部賈琮譽重冀方以古方今
彼有□德於是徵拜京兆尹十六年大將軍達奚武
率衆經略漢中以孝穆爲梁州刺史以疾不之部拜
中書令賜姓宇文氏尋以疾免武成二年徵拜御伯
中大夫徙授御正保定三年出爲宜州刺史轉華州
刺史五年除虞州刺史轉陝州刺史頻歷數州皆有
政績復以疾篤屢乞骸骨入爲少司空卒於位時年
六十贈本官加鄭梁北豫三州剌史諡曰貞子詡嗣
歷位納言爲聘陳使後至開府儀同三司大將軍邵
州刺史詡弟譯於隋文帝有翊贊功開皇初又追贈
孝穆大將軍徐兗等六州刺史改諡曰文
宇文測
按周書本傳測字澄鏡太祖之族子也大統六年除
大都督行汾州事測政存簡惠頗得民和地接東魏
數相鈔竊或有獲其爲寇者多縛送之測皆命解縛
置之賓館然後引與相見如客禮焉仍設酒餚宴勞
放還其國並給糧餼衛送出境自是魏人大□乃不
爲寇汾晉之間各安其業兩界之民遂通慶弔不復
仇讎矣時論稱之方於羊叔子或有告測與外境交
通懷貳心者太祖怒曰測爲我安邊吾知其無貳志
何爲間我骨肉生此貝錦乃命斬之仍許測以便宜
從事
薛慎
按周書薛善傳善弟慎字佛護好學能屬文善草書
保定初爲湖州刺史州界既雜蠻左恆以劫掠爲務
慎乃集諸豪帥具宣朝旨仍令首領每月一參或須
言事者不限時節慎每引見必殷勤勸誡及賜酒食
一年之間翕然從化諸蠻乃相謂曰今日始知刺史
真民父母也莫不欣悅自是襁負而至者千有餘戶
蠻俗婚娶之後父母雖在即與別居慎謂守令曰牧
守令長是化民者也豈有其子娶妻便與父母離析
非唯氓俗之失亦是牧守之罪慎乃親自誘導示以
孝慈並遣守令各諭所部有數戶蠻別居數年遂還
侍養及行得果膳歸奉父母慎感其從善之速具以
狀聞有詔蠲其賦役於是風化大行有同華俗尋入
爲蕃部中大夫以疾去職卒於家
郭彥
按周書本傳彥太原陽曲人也孝閔帝踐祚出爲澧
州刺史蠻左生梗未遵朝憲至於賦稅違命者多聚
散無恆不營農業彥勸以耕稼禁其遊獵民皆務本
家有餘糧亡命之徒鹹從賦役先是以澧州糧儲乏
少每令荊州遞送自彥蒞職倉庾充實無復轉輸之
勞齊南安城主馮顯密遣使歸降其衆未之知也柱
國宇文貴令彥率兵應接齊人先令顯率所部送糧
南下彥懼其衆不從命乃於路邀之顯因得自其
衆果拒戰彥縱兵奮擊並擄獲之以南安無備即引
軍掩襲顯外兵參軍鄒紹既爲彥所獲因請爲鄉導
彥遂夜至城下令紹詐稱顯歸門者開門待之彥引
兵而入遂有其城俘獲三千餘人晉公護嘉之進爵
懷德縣公邑一千戶以南安懸遠尋令班師及秩滿
還朝民吏號泣送彥二百餘里保定四年護東討彥
從尉遲迥攻洛陽迥復令彥與權景宣南出汝潁及
軍次豫州彥請攻之景宣以城守既嚴卒難攻取將
欲南轅更圖經略彥以奉命出師須與大軍相接若
向江畔立功更非朝廷本意固執不從兼畫攻取之
計會其刺史王士良妻弟董遠秀密遣送款景宣乃
從於是引軍圍之士良遂出降仍以彥鎮豫州增邑
六百戶尋以洛陽班師亦棄而不守屬純州刺史樊
舍卒其地既東接陳境俗兼蠻左初喪州將境內騷
然朝議以彥威信着於東南便令鎮撫彥至吏人畏
而愛之
李和
按周書本傳和本名慶和少敢勇有識度狀貌魁偉
爲州里所推賀拔嶽作鎮關中乃引和爲帳內都督
以破諸賊功稍遷徵北將軍金紫光祿大夫賜爵思
陽公尋除漢陽郡守治存寬簡百姓稱之至大統初
加車騎將軍左光祿大夫都督累遷使持節車騎大
將軍儀同三司散騎常侍侍中驃騎大將軍開府儀
同三司夏州刺史賜姓宇文氏太祖嘗謂諸將曰宇
文慶和智略明贍立身恭謹累經委任每稱吾意遂
賜名意焉改封永豐縣公邑一千戶保定二年除司
憲中大夫進爵義城郡公尋又改封德廣郡公出爲
洛州刺史和前在夏州頗留遺惠及有此授商洛父
老莫不想望德音和至州以仁恕訓物獄訟爲之簡
靜天和三年進位大將軍拜延綏丹三州武安伏夷
安民三防諸軍事延州刺史六年進柱國大將軍建
德元年改授延綏銀三州文安伏夷安民周昌梁和
五防諸軍事以罪免尋復柱國隋開皇元年遷上柱
國和立身剛簡老而逾勵諸子趨事若奉嚴君以意
是太祖賜名市朝已革慶和則父之所命義不可違
至是遂以和爲名二年薨贈本官加司徒公徐兗邳
沂海泗六州刺史諡曰肅子徹嗣
韓褒
按周書本傳褒字弘業大統四年徵拜丞相府司馬
進爵爲侯出爲北雍州刺史加衛大將軍州帶北山
多有盜賊褒密訪之並豪右所爲也而陽不之知厚
加禮遇謂之曰刺史起自書生安知督盜所賴卿等
共分其憂耳乃悉召桀黠少年素爲鄉里患者署爲
主帥分其地界有盜發而不獲者以故縱論於是諸
被署者莫不惶懼皆首伏曰前盜發者□某等爲之
所有徒侶皆列其姓名或亡命隱匿者亦悉言其所
在褒乃取盜名簿藏之因大榜州門曰自知行盜者
可急來首即除其罪盡今月不首者顯戮其身籍沒
妻子以賞前首者旬日之間諸盜鹹悉首盡褒取名
簿勘之一無差異並原其罪許以自新繇是羣盜屏
息十二年除都督西涼州刺史羌胡之俗輕貧弱尚
豪富豪富之家侵漁小民同於僕隸故貧者日削豪
者益富褒乃悉募貧民以充兵士優復其家蠲免徭
賦又調富人財物以賑給之每西域商貨至又先盡
貧者市之於是貧富漸均戶口殷實武成三年出爲
汾州刺史州界北接太原當千里徑先是齊寇數入
民廢耕桑前後刺史莫能防捍褒至適寇來褒乃不
下屬縣民既不及設備以故多被抄掠齊人喜相謂
曰汾州不覺吾至先未集兵今者之還必莫能追躡
我矣由是益懈不爲營壘褒已先勒精銳伏北山中
分據險阻邀其歸路乘其衆怠縱伏擊之盡獲其衆
故事獲生口者並囚送京師褒因是奏曰所獲賊衆
不足爲多俘而辱之但益其忿耳請一切放還以德
報怨有詔許焉自此抄兵稍息四年遷河洮封三州
諸軍事河州總管天和三年轉鳳州刺史尋以年老
請致仕詔許之七年卒贈涇岐燕三州刺史諡曰貞
申徽
按周書本傳徽字世儀魏郡人也曾祖爽仕宋位雍
州刺史祖隆道宋北兗州刺史父明仁郡功曹徽好
經史性審慎不妄交遊元顥入洛以元邃爲東徐州
刺史邃引徽爲主簿顥敗邃被檻車送洛陽故吏賓
客並委去唯徽送之及邃得免乃廣集賓友嘆徽有
古人風尋除太尉府行參軍孝武初徽以洛陽兵難
未已遂間行入關見文帝文帝與語奇之臨夏州以
徽爲記室參軍兼府主簿文帝察徽沉密有度量每
事信委之乃爲大行臺郎中時軍國草創幕府務殷
四方書檄皆徽之辭也以迎孝武功封博平縣子本
州大中正大統四年拜中書舍人修起居注十年遷
給事黃門侍郎又遷都官尚書十二年瓜州刺史成
慶爲城人張保所殺都督令狐延等起義逐保啓請
刺史以徽信洽西土拜假節瓜州刺史徽在州五稔
儉約率下邊人樂而安之十六年徵兼尚書右僕射
加侍中驃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廢帝二年進爵
爲公正右僕射賜姓宇文氏徽性勤敏凡所居官案
牘無大小皆親自省覽以是事無稽滯吏不得爲奸
後雖歷公卿此志不懈出爲襄州刺史時南方初附
舊俗官人皆通餉遺徽性廉慎乃畫楊震像於寢室
以自戒及代還人吏送者數十里不絕徽自以無德
於人慨然懷愧因賦詩題於清水亭長幼聞之競來
就讀遞相謂曰此是申使君手跡並寫誦之明帝以
御正任總絲綸更崇其秩爲上大夫員四人號大御
正又以徽爲之歷小司空少保出爲荊州刺史入爲
小司徒小宗伯天和六年上疏乞骸骨詔許之薨贈
泗州刺史諡曰章子康嗣位瀘州刺史司織下大夫
上開府
李遷哲
按周書本傳遷哲字孝彥安康人也魏恭帝初直州
人樂熾洋州人田越金州人黃國等結連爲亂太祖
遣雁門公田弘出梁漢開府賀若敦趣直谷熾聞官
軍至乃燒絕棧道據守直谷敦衆不得前太祖以遷
哲信着山南乃令與敦同往經略熾等或降或獲尋
並平蕩仍與敦南出徇地遷哲先至巴州入其郛郭
梁巴州刺史牟安民請降自此巴濮之民降款相繼
加授侍中驃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除直州刺史
令與田弘同討信州鎮白帝信州先無倉儲軍糧匱
乏遷哲乃收葛根造粉兼米以給之遷哲亦自取供
食時有異膳即分賜兵士有疾患者又親加醫藥以
此軍中感之人思效命黔陽蠻田烏度田都唐等每
抄掠江中爲百姓患遷哲隨機出討殺獲甚多由是
諸蠻畏威各送糧餼又遣子弟入質者千有餘家遷
哲乃於白帝城外築城以處之並置四鎮以靜峽路
自此寇抄頗息軍糧贍給焉世宗初授都督信臨等
七州諸軍事信州刺史時蠻酋蒲微爲鄰州刺史舉
兵反遷哲將討之諸將以途路阻遠並不欲行遷哲
怒曰蒲微蕞爾之賊勢何能爲擒獲之略已在吾度
中矣諸君見此小寇便有憚心後遇大敵將何以戰
遂率兵七千人進擊之拔其五城擄獲二千餘口武
成元年朝於京師世宗甚禮之保定中授平州刺史
天和五年陳將章昭達攻逼江陵梁主蕭巋告急於
襄州衛公直令遷哲往救焉遷哲率其所部守江陵
外城與陳將程文季交戰兵稍卻遷哲乃親自陷陳
手殺數人會江陵總管陸騰出助之陳人乃退陳人
又因水泛長壞龍川寧朔堤引水灌城城中驚擾遷
哲乃先塞北堤以止水又募驍勇出擊之頻有斬獲
衆心稍定俄而敵入郭內焚燒民家遷哲自率騎出
南門又令步兵自北門出兩軍合勢首尾邀之陳人
覆敗多投水而死是夜陳人又竊於城西堞以梯登
者已數百人遷哲又率驍勇扞之陳人復潰俄而大
風暴起遷哲乘暗出兵擊其營陳人大亂殺傷甚衆
陸騰復破之於西堤陳人乃遁建德三年卒於襄州
贈金州總管諡曰壯武
州牧部名臣列傳四
隋
梁毗
按隋書本傳毗字景和安定烏氏人也高祖開皇初
毗出憲司復典京邑直道而行無所迴避失權貴心
由是出爲西寧州刺史在州十一年先是蠻夷酋長
皆服金冠以金多者爲豪□由此皆遞相陵奪每尋
干戈邊境略無寧歲毗患之後因諸酋長相率以金
遺毗於是置金坐側對之慟哭而謂之曰此物飢不
可食寒不可衣汝等以此相滅不可勝數今將此來
欲殺我耶一無所納悉以還之於是蠻夷感悟遂不
相攻擊高祖聞而善之徵爲散騎常侍
趙煚
按隋書本傳煚字賢通天水西人也深沉有器局略
涉書史周太祖引爲相府參軍事閔帝受禪遷陝州
刺史蠻酋向天王聚衆作亂以兵攻信陵秭歸煚勒
所部五百人出其不意襲擊破之二郡獲全時周人
於江南岸置安蜀城以御陳屬霖雨數旬城頹者百
餘步蠻酋鄭南鄉叛引陳將吳明徹欲掩安蜀議者
皆勸煚益修守禦煚曰不然吾自有以安之乃遣使
說誘江外生蠻向武陽令乘虛掩襲其所居獲南鄉
父母妻子南鄉聞之其黨各散陳兵遂退明年吳明
徹屢爲寇患煚勒兵御之前後十六戰每挫其鋒獲
陳裨將覃冏王足子吳朗等三人斬首百六十級以
功授開府儀同三司遷荊州總管長史入爲民部中
大夫高祖爲丞相加上開府復拜天官都司會俄遷
大宗伯及踐阼煚授璽紱進位大將軍賜爵金城郡
公邑二千五百戶拜相州刺史朝廷以煚曉習故事
徵拜尚書右僕射視事未幾以忤旨尋出爲陝州剌
史俄轉冀州刺史甚有威德煚嘗有疾百姓奔馳爭
爲祈禱其得民情如此冀州俗薄市井多奸詐煚爲
銅鬥鐵尺置之於肆百姓便之上聞而嘉焉頒告天
下以爲常法嘗有人盜煚田中蒿者爲吏所執煚曰
此乃刺史不能宣風化彼何罪也慰諭而遣之令人
載蒿一車以賜盜者盜者愧恧過於重刑其以德化
民皆此類也上幸洛陽煚來朝上勞之曰冀州大藩
民用殷實卿之爲政深副朕懷煚開皇九年卒時年
六十八
柳機
按隋書本傳機字匡時河東解人也偉儀容有器局
頗涉經史周武帝時爲魯公引爲記室及帝嗣位自
宣納上士累遷少納言太子宮尹封平齊縣公從帝
平齊拜開府轉司宗中大夫宣帝時遷御正上大夫
機見帝失德屢諫不聽恐禍及己託於鄭譯陰求出
外於是拜華州刺史及高祖作相徵還京師時周代
舊臣皆勸禪讓機獨義形於色無所陳請俄拜衛州
刺史及踐阼進爵建安郡公邑二千四百戶徵爲納
言機性寬簡有雅望然當近侍無所損益在職數年
復出爲華州刺史奉詔每月朝見尋轉冀州刺史後
徵入朝以其子述尚蘭陵公主禮遇益隆初機在周
與族人文成公昂俱歷顯要及此機昂併爲外職未
幾還州前後作牧俱稱寬惠後數年以疾徵還京師
卒於家時年五十六贈大將軍青州刺史諡曰簡
元亨
按隋書本傳亨字德良一名孝才河南洛陽人也父
季海魏司徒馮翊王亨年十二魏恭帝在儲宮引爲
交友釋褐千牛備身大統末襲爵馮翊王邑千戶俄
遷通直散騎常侍歷武衛將軍勳州刺史改封平涼
王周閔帝受禪例降爲公明武時歷隴州刺史御正
大夫小司馬宣帝時爲洛陽刺史高祖爲丞相遇尉
遲迥作亂洛陽人梁康邢流水等舉兵應迥旬日之
間衆至萬餘州治中王文舒潛與梁康相結將圖亨
亨陰知其謀乃選關中兵得二千人爲左右執文舒
斬之以兵襲擊梁康邢流水皆破之高祖受禪徵拜
太常卿增邑七百戶尋出爲衛州刺史加大將軍衛
土俗薄亨以威嚴鎮之在職八年風化大洽後以老
病表乞骸骨吏人詣闕上表請留臥治上嗟嘆者久
之其年亨以篤疾重請還京歲餘卒於家諡曰宣
高勱
按隋書本傳勱字敬德渤海蓨人也齊太尉清河王
嶽之子幼聰敏美風儀以仁孝聞爲齊祖所愛年七
歲襲爵清河王十四爲青州刺史歷右衛將軍領軍
大將軍祠部尚書開府儀同三司改封樂安王性剛
直有才幹甚爲時人所重遷侍中尚書右僕射及後
主爲周師所敗勱奉太后歸鄴勱勸後主五品已上
家累悉置三臺之上因脅之曰若戰不捷則燒之此
輩惜妻子必當死戰可敗也後主不從遂棄鄴東遁
勱恆後殿爲周軍所得武帝見之與語大悅因問齊
亡所由勱發言流涕悲不自勝帝亦爲之改容授開
府儀同三司高祖爲丞相謂勱曰齊所以亡者由任
邪佞公父子忠良聞於鄰境宜善自愛以勱檢校揚
州事後拜楚州刺史民安之先是城北有伍子胥廟
其俗敬鬼祈禱者必以牛酒至破產業勱嘆曰子胥
賢者豈宜損百姓乎乃告諭所部自此遂止百姓賴
之七年轉光州刺史上取陳五策高祖嘉之答以優
詔及大舉伐陳以勱爲行軍總管從宜陽公王世積
下陳江州以功拜上開府賜物三千段隴右諸羌數
爲寇亂朝廷以勱有威召拜洮州刺史下車大崇威
惠民夷悅附其山谷間生羌相率詣府稱謁前後至
者數千餘戶豪猾屏跡路不拾遺在職數年稱爲治
理後遇吐谷渾來寇勱遇疾不能拒戰賊遂大掠而
去憲司奏勱亡失戶口又言受羌饋遺竟坐免官後
卒於家時年五十六
令狐熙
按隋書本傳熙字長熙燉煌人也代爲西州豪右父
整仕周官至大將軍始豐二州刺史熙性嚴重有雅
量起家以通經爲吏部上士尋授都督輔國將軍轉
夏官府都上士俱有能名及武帝平齊以留守功增
邑六百戶進位儀同歷司勳吏部二曹中大夫甚有
當時之譽高祖受禪之際熙以本官行納言事尋除
司徒左長史加上儀同進爵河南郡公會蜀王秀出
鎮於蜀綱紀之選鹹屬正人以熙爲益州總管長史
未之官拜滄州刺史時山東承齊之弊戶口簿籍類
不以實熙曉諭之令自歸首至者一萬戶在職數年
風教大洽稱爲良二千石開皇四年上幸洛陽熙來
朝吏民恐其遷易悲泣於道及熙復還百姓出境迎
謁歡叫盈路在州獲白烏白□嘉麥甘露降於庭前
柳樹八年徙爲河北道行臺度支尚書吏民追思相
與立碑頌德及上祠大山還次汴州惡其殷盛多有
奸俠於是以熙爲汴州刺史下車禁遊食抑工商民
有向街開門者杜之□客停於郭外星居者勒爲聚
落僑人逐令歸本其有滯獄並決遣之令行禁止稱
爲良政上聞而嘉之顧謂侍臣曰鄴都天下難理處
也敕相州刺史豆盧通令習熙之法其年來朝考績
爲天下之最賜帛三百匹頒告天下
薛胄
按隋書本傳胄字紹元河東汾陰人也父端周蔡州
刺史胄性慷慨志立功名周明帝時襲爵文城郡公
累遷上儀同尋拜司金大夫後加開府高祖受禪擢
拜魯州刺史未之官檢校廬州總管事尋除兗州刺
史及到官繫囚數百胄剖斷旬日便了囹圄空虛有
陳州人向道力者僞作高平郡守將之官胄遇諸塗
察其有異將留詰之司馬王君復固諫乃聽詣郡既
而悔之即遣主簿追禁道力有部人徐俱羅者嘗任
海陵郡守先是已爲道力僞代之比至秩滿公私不
□俱羅遂語君馥曰向道力以經代俱羅爲郡使君
豈容疑之君馥以俱羅所陳又固請胄胄呵君馥曰
吾已察知此人詐也司馬容奸當連其坐君馥乃止
遂往收之道力懼而引僞其發奸摘伏皆此類也時
人謂爲神明先是兗州城東沂泗二水合而南流泛
濫大澤中胄遂積石堰之使決令西注陂澤盡爲良
田又通轉運利盡淮海百姓賴之號爲薛公豐兗渠
胄以天下太平登封告禪帝王盛烈遂遣博士登太
山觀古蹟撰封禪圖及儀上之高祖謙讓不許後轉
郢州刺史前後俱有惠政徵拜衛尉卿
梁彥光
按隋書循吏傳彥光字修芝安定烏氏人也祖茂魏
秦華二州刺史父顯周荊州刺史彥光少岐嶷有至
性其父每謂所親曰此兒有風骨當興吾宗魏大統
末解褐祕書郎周受禪遷舍人上士武帝時累遷小
馭下大夫後轉小內史下大夫建德中爲御正下大
夫從帝平齊以功授開府陽城縣公邑千戶宣帝即
位拜華州剌史進封華陽郡公增邑五百戶以陽城
公轉封一子尋進位上大將軍遷御正上大夫俄拜
柱國青州刺史屬帝崩不之官及高祖受禪以爲岐
州刺史兼領岐州宮監增邑五百戶通前二千戶甚
有惠政嘉禾連理出於州境開皇二年上幸岐州悅
其能乃下詔曰賞以勸善義兼訓物彥光操履平直
識用凝遠佈政岐下威惠在人廉慎之譽聞於天下
三載之後自當遷陟恐其匱乏且宜旌善可賜粟五
百斛物三百段御傘一枚庶使有感朕心日增其美
四海之內凡曰官人慕高山而仰止聞清風而自勵
未幾又賜錢五萬後數歲轉相州刺史彥光前在岐
州其俗頗質以靜鎮之合境大化奏課連最爲天下
第一及居相如部岐州法鄴都雜俗人多變詐爲之
作歌稱其不能理化上聞而譴之竟坐免歲餘拜趙
州刺史彥光言於上曰臣前待罪相州百姓呼爲戴
帽餳臣自分廢黜無復衣冠之望不謂天恩復垂收
採請復爲相州改弦易調庶有以變其風俗上答隆
恩上從之復爲相州刺史豪猾者聞彥光自請而來
莫不嗤笑彥光下車發摘奸隱有若神明於是狡猾
之徒莫不潛竄合境大駭初齊亡後衣冠士人多遷
關內唯技巧商販及樂戶之家移實州郭由是人情
險詖妄起風謠訴訟官人萬端千變彥光欲革其弊
乃用秩俸之物招致山東大儒每鄉立學非聖哲之
書不得教授常以季月召集之親臨策試有勤學異
等聰令有聞者升堂設饌其餘並坐廊下有好諍訟
惰業無成者坐之庭中設以草具及大比當舉行賓
貢之禮又於郊外祖道並以財物資之於是人皆□
勵風俗大改有陽人焦通性酗酒事親禮闕爲從
弟所訟彥光弗之罪將至州學命觀於孔子廟於時
廟中有韓伯瑜母杖不痛哀母力弱對母悲泣之像
通遂感悟既悲且愧若無自容彥光訓諭而遣之後
改過勵行卒爲善士以德化人皆此類也吏人感悅
略無諍訟後數歲卒官時年六十贈冀定青瀛四州
刺史諡曰襄子文謙嗣文謙弘雅有父風以上柱國
嫡子例授儀同開皇十五年拜上州刺史煬帝即位
轉饒州刺史歲餘爲鄱陽太守稱爲天下之最
樊叔略
按隋書循吏傳叔略陳留人也父歡仕魏爲南兗州
刺史阿陽侯屬高氏專權將謀興復之計爲高氏所
誅叔略時在髫□遂被腐刑給使殿省身長九尺志
氣不凡頗爲高氏所忌遂奔關西周太祖見而器之
引置左右尋授都督襲爵爲侯大□宰宇文護執政
引爲中尉叔略多計數曉習時事護漸委信之兼督
內外累遷驃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護誅後齊王
憲引爲園苑監建德五年從武帝伐齊叔略部率精
銳每戰身先士卒以功加上開府進封清鄉縣公邑
千四百戶拜汴州刺史號爲明決宣帝時於洛陽營
建東京以叔略有巧思拜營構監宮室制度皆叔略
所定功未就而帝崩尉迥之亂高祖令叔略鎮大梁
迥將宇文威來寇叔略擊走之以功拜大將軍復爲
汴州刺史高祖受禪加位上大將軍進爵安定郡公
在州數年甚有聲譽鄴都俗薄號曰難化朝廷以叔
略所在着稱遷相州刺史政爲當時第一上降璽書
褒美之賜物三百段粟五百石班示天下百姓爲之
語曰智無窮清鄉公上下正樊安定徵拜司農卿吏
人莫不流涕相與立碑頌其德政
趙軌
按隋書循吏傳軌河南雒陽人也父肅魏廷尉卿軌
少好學有行檢周蔡王引爲記室以清苦聞遷衛州
治中高祖受禪轉齊州別駕在州四年考績連最持
節使者合陽公樑子恭狀上高祖嘉之時衛王爽爲
原州總管上見爽年少以軌所在有聲授原州總管
司馬後數年遷硤州刺史撫緝萌夷甚有恩惠尋轉
壽州總管長史芍陂舊有五門堰蕪穢不修軌於是
勸課人吏更開三十六門灌田五千餘頃人賴其利
秩滿歸鄉里卒於家時年六十二
房恭懿
按隋書循吏傳恭懿字慎言河南洛陽人也恭懿性
沈深有局量達於從政仕齊釋褐開府參軍事歷平
恩令濟陰守並有能名會齊亡不得調尉迥之亂恭
懿預焉迥敗廢於家開皇初吏部尚書蘇威薦之授
新豐令政爲三輔之最上聞而嘉之時雍州諸縣令
每朔朝謁上見恭懿必呼至榻前訪以理人之術蘇
威重薦之超授澤州司馬有異績遷德州司馬在職
歲餘盧愷復奏恭懿政爲天下之最上甚異之因謂
諸州朝集使曰如房恭懿志存體國愛養我百姓此
乃上天宗廟之所佑助豈朕寡薄能致之乎朕即拜
爲刺史豈止爲一州而已當令天下模範之卿等宜
師也上又曰房恭懿所在之處百姓視之如父母
朕若置之而不賞上天宗廟其當責我內外官人宜
知我意於是下詔曰德州司馬房恭懿出宰百里毗
贊二藩善政能官標映倫伍班條按部實允僉屬委
以方岳聲實俱美可使持節海州諸軍事海州刺史
未幾會國子博士何妥奏恭懿尉迥之黨不當仕進
威愷二人朋黨曲相薦舉上大怒恭懿竟得罪配防
嶺南未幾徵還京師行至洪州遇患卒論者於今冤
之
公孫景茂
按隋書循吏傳景茂字元蔚河間阜城人也容貌魁
梧少好學博涉經史在魏察孝廉射策甲科爲襄城
王長史兼行參軍遷太常博士多所損益時人稱爲
書庫後歷高唐令大理正俱有能名及齊滅周武帝
聞而召見與語器之授濟北太守以母憂去職開皇
初詔徵入朝訪以政術拜汝南太守郡發轉曹州司
馬在職數年以老病乞骸骨優詔不許俄遷息州刺
史法令清靜德化大行時屬平陳之役徵人在路有
疾病者景茂撤減俸祿爲饘粥湯藥分賑濟之賴全
活者以千數上聞而嘉之詔宣告天下十五年上幸
洛陽景茂謁見時年七十七上命升殿坐問其年幾
景茂以實對上哀其老嗟嘆久之景茂再拜曰呂望
八十而遇文王臣逾七十而逢陛下上甚悅賜物三
百段詔曰景茂修身潔己耆宿不虧作牧化人聲績
顯着年終考校獨爲稱首宜升戎秩兼進藩條可上
儀同三司伊州刺史明年以疾徵吏人號泣於道及
疾愈復乞骸骨又不許轉道州刺史悉以秩俸買牛
犢雞□散惠孤弱不自存者好單騎巡人家至戶入
閱視百姓產業有修理者于都會時乃褒揚稱述如
有過惡隨即訓導而不彰也由是人行義讓有無均
通男子相助耕耘婦人相從紡績大村或數百戶皆
如一家之務其後請致事上優詔聽之仁壽中上明
公楊紀出使河北見景茂神力不衰還以狀奏於是
就拜淄州刺史賜以馬轝便道之官前後歷職皆有
德政論者稱爲良牧大業初卒官年八十七諡曰康
身死之日諸州人吏赴喪者數千人或不及葬皆望
墳慟哭野祭而去
辛公義
按隋書循吏傳公義隴西狄道人也祖徽魏徐州刺
史父季慶青州刺史公義周天和中選良家子任太
學生以勤苦着稱建德初授宣納中士從平齊累遷
掌治上士掃寇將軍高祖作相授內史上士參掌機
要開皇元年除主客侍郎攝內史舍人事賜爵安陽
縣男邑二百戶轉駕部侍郎使往江陵安輯邊境七
年從軍平陳以功除岷州刺史土俗畏病若一人有
疾即閤家避之父子夫妻不相看養孝義道絕由是
病者多死公義患之慾變其俗因分遣官人巡檢部
內凡有疾病皆以□輿來安置聽事暑月疫時病人
或至數百廳廊悉滿公義親設一榻獨坐其間終日
連夕對之理事所得秩俸盡用市藥爲迎醫療之躬
勸其飲食於是悉差方召其親戚而諭之曰死生由
命不關相着前汝棄之所以死耳今我聚病者坐臥
其間若言相染那得不死病兒復差汝等勿覆信之
諸病家子孫□謝而去後人有遇病者爭就使君其
家無親屬因留養之始相慈愛此風遂革合境之內
呼爲慈母后遷牟州剌史下車先至獄中囚露坐牢
側親自驗問十餘日間決斷鹹盡方還大廳受領新
訟皆不立文案遣當直佐寮二人側坐訊問事若不
盡應須禁者公義即宿廳事終不還合人或諫之曰
此事有程使君何自苦也答曰刺史無德可以導人
尚令百姓系於囹圄豈有禁人在獄而心自安乎罪
人聞之鹹自款服後有欲諍訟者其鄉閭父老遽相
曉曰此蓋小事何忍勤勞使君訟者多兩讓而止時
山東霖雨自陳汝至於滄海皆苦水境內犬牙獨
無所損山出黃銀獲之以獻詔水部郎婁崱就公義
禱焉乃聞空中有金石絲竹之響仁壽元年進充揚
州道黜陟大使豫章王暕恐其部內官寮犯法未入
州境預令屬公義公義答曰奉詔不敢有私及至揚
州皆無所縱舍暕銜之及煬帝即位揚州長史王弘
入爲黃門侍郎因言公義之短竟去官吏人守闕訴
冤相繼不絕後數歲帝悟除內史侍郎丁母憂未幾
起爲司隸大夫檢校右御衛武賁郎將從徵至柳城
郡卒時年六十二子融
衛元
按隋書本傳元字文升河南洛陽人也少有器識周
武帝在藩引爲記室武帝親總萬機拜益州總管長
史仁壽初山獠作亂出爲資州刺史以鎮撫之元單
騎造其營謂羣獠曰我刺史銜天子詔安養汝等勿
驚懼也諸賊莫敢動於是說以利害渠帥感悅解兵
而去前後歸附者十萬餘口高祖大悅賜縑二千匹
除遂州總管仍令劍南安撫煬帝即位復徵爲衛尉
卿諸獠攀戀數百里不絕各揮涕而去
唐
姜
按唐書本傳秦州上邽人隋大業末爲晉陽長高
祖在太原謂所親曰隋政亂將亡必有聖人受之
唐公負王霸資度其必撥亂得天下乃深自結及大
將軍府建引爲司功參軍從平霍邑絳郡兵遂度河
部勒一夕濟高祖嘆其略進平長安除相國胄曹
參軍長道縣公薛舉寇秦州以山西豪望詔安撫
隴外委以便宜乃與竇軌出散關下河池漢陽遇薛
舉與戰軌敗召還朝爲員外散騎常侍後仁杲平
擢秦州刺史帝曰昔人稱衣錦故鄉今以本州相授
所以償功涼州荒梗宜有以靖之至撫邊俗以恩
信盜賊衰止人喜曰不意復見太平官府改守隴州
以老去職貞觀元年卒贈岷州都督諡曰安子確
韋仁壽
按唐書循吏傳仁壽京兆萬年人隋大業末爲蜀郡
司法書佐斷獄平得罪者皆自以韋君所論死無恨
高祖入關遣使者徇定蜀承製擢仁壽嶲州都督府
長史南寧州納款朝廷歲遣使撫接至率貪沓邊人
苦之多叛去帝素聞仁壽治理詔檢校南寧州都督
寄治越嶲詔歲一按行慰勞仁壽將兵五百人循西
洱河開地數千裏稱詔置七州十五縣酋豪皆來賓
見即授以牧宰威令簡嚴人人安悅將還酋長泣曰
天子藉公鎮撫奈何欲去我仁壽以池壁未立爲解
諸酋即相率築城起廨甫旬略具仁壽乃告以實曰
吾奉詔第撫循庸敢擅留夷夏父老乃悲啼祖行遣
子弟隨貢方物天子大悅仁壽請徙治南寧州假兵
遂撫定詔可敕益州給兵護送刺史竇軌疾其功訹
言山獠方叛未可以遠略不時遣歲餘卒
薛大鼎
按唐書循吏傳大鼎字重臣蒲州汾陰人父粹爲隋
介州長史與漢王諒同反誅大鼎貰爲官奴流辰州
用戰功得還高祖兵興謁見龍門因說帝絕龍門軍
永豐倉就食傳檄遠近據天府示豪傑爲拊背扼喉
計帝奇之時諸將已決策先攻河東故議置授大將
軍府察非掾出爲山南道副大使開屯田以實倉廩
趙郡王孝恭討輔公祏以大鼎爲饒州道軍師引兵
渡彭蠡湖以功遷浩州刺史累徙滄州無棣渠久廞
塞大鼎浚治屬之海商賈流行里民歌曰新溝通舟
楫利屬滄海魚鹽至昔徒行今騁駟美哉薛公德滂
被又疏長蘆漳衡三渠泄污潦水不爲害是時鄭德
本在瀛州賈敦頤爲冀州皆有治名故河北稱鐺腳
刺史永徽中遷銀青光祿大夫行荊州大都督長史
卒諡曰恭
方亮
按浙江通志亮雉山人初汪華據歙稱王睦州已爲
歙有及武德初杜伏威命王雄誕平歙而復睦州用
亮爲刺史賜詔曰本司刺史方亮往因喪亂保據邑
土識達事機早歸朝化亮當唐初嘗不因朝命爲刺
史其後納土歸化免其鄉里屠戮之苦誠節彰着是
可嘉也唐史逸之
郭孝恪
按唐書本傳孝恪陽翟人隋亂率少年數百附李密
使與李績守黎陽密敗績遣孝恪送款封陽翟郡公
拜宋州刺史詔與李績經略武牢以東竇建德之援
洛也孝恪上謁秦王進計曰王世充力竭計窮其面
縛可跂足待建德悉衆遠來糧餉阻絕殆天亡時也
若固守武牢以軍汜水逐機應變禽殄必矣王然之
賊平
李大亮
按唐書本傳大亮京兆涇陽人有文武才略高祖詔
大亮安撫樊鄧因圖之進擊下十餘城遷安州刺史
復使徇廣州至九江聞張善安以洪州反設計誘擒
之入洪州撫集離散因灌嬰舊城置鄉以處其衆錄
功賜奴婢百口謂曰而曹皆衣冠子女不幸破亡吾
何忍錄而爲隸乎縱遣之帝聞諮美更賜僕婢二十
遷越州都督歷西北道安撫大使
陳君賓
按唐書循吏傳君賓陳鄱陽王伯山子也仕隋爲襄
國通守武德初挈郡聽命封東陽郡公遷邢州刺史
貞觀初徙鄧州州承喪亂後百姓流□君賓加意勞
來不□月皆還自業明年四方霜潦獨君賓所治有
年儲倉充羨蒲虞二州民就食其境太宗下詔勞之
曰去年關內六州谷不登□糧少令析民房逐食聞
刺史與百姓識朕此懷務相安養還有贏糧出布帛
贈遺行者此知水旱常數更相拯贍禮讓興行海內
之人皆爲兄弟變澆薄之風朕顧何憂已命有司錄
刺史以下功最百姓養戶免今年調物是歲入爲太
府少卿轉少府少監坐事免起爲虔州刺史卒
長孫順德
按唐書長孫無忌傳無忌族叔順德仕隋爲右勳衛
徵遼當行亡命太原素爲高祖親厚太宗將起兵令
與劉弘基募士於外大將軍府建授統軍從平霍邑
臨汾絳郡有功與劉文靜擊屈突通於潼關順德執
通以獻遂定陝縣以功進左驍衛大將軍封薛國公
李孝常謀反坐與交削籍爲民歲餘帝閱功臣圖見
其像憐之遣宇文士及視順德順德方頹然醉遂召
爲澤州刺史復爵邑順德素少檢侈放自如至是折
節爲政以嚴明稱先時守長多通餉問順德繩擿無
所容遂爲良吏前刺史張長貴趙士達佔部中腴田
數十頃奪之以給貧單尋坐累還第喪息女感疾甚
未幾卒遣使吊之贈荊州都督諡曰襄
李桐客
按唐書張允濟傳有李桐客者亦以治稱貞觀初累
爲通巴二州刺史治尚清平民呼爲慈父桐客冀州
衡水人
賈敦頤
弟
敦實
按唐書循吏傳敦頤曹州冤句人貞顴時數歷州刺
史資廉潔入朝常盡室行車一乘敝甚羸馬繩羈道
上不知其刺史也久之爲洛州司馬以公累下獄太
宗貰之有司執不貰帝曰人孰無過吾去太甚者若
悉繩以法雖子不得於父況臣得事其君乎遂獲原
徙瀛州刺史州瀕滹沱滱二水歲湓溢壞室廬洳
數百里敦頤爲立堰庸水不能暴百姓利之時弟敦
實爲饒陽令政清靜吏民嘉美舊制大功之嫌不連
官朝廷以其兄弟治行相高故不徙以示寵永徽中
遷洛州洛多豪右佔田類逾制敦頤舉沒者三千餘
頃以賦貧民發奸擿伏下無能欺卒於官咸亨初敦
實爲洛州長史亦寬惠人心懷向始洛人爲敦頤刻
碑大市旁及敦實入爲太子右庶子人復爲立碑其
側故號常棣碑歷懷州刺史有美跡永淳初致仕病
篤子孫迎醫敦實不肯見曰未聞良醫能治老也卒
年九十餘
狄仁傑
按唐書本傳仁杰字懷英幷州太原人高宗時出爲
寧州刺史撫和戎落得其歡心郡人勒碑以頌入拜
冬官侍郎持節江南巡撫使吳楚俗多淫祠仁杰一
禁止凡毀千七百房止留夏禹吳太伯季札伍員四
祠而已轉文昌右丞出豫州刺史時越王兵敗支黨
餘二千人論死仁杰釋其械密疏曰臣欲有所陳似
爲逆人申理不言且累陛下欽恤意表成復毀自不
能定然此皆非本惡詿誤至此有詔悉謫戍邊囚出
寧州父老迎勞曰狄使君活汝耶出相與哭碑下囚
齋三日乃去至流所亦爲立碑初宰相張光輔討越
王軍中恃功多暴索仁杰拒之光輔怒曰州將輕元
帥邪仁杰曰亂河南者一越王公董士三十萬以平
亂縱使暴橫使無辜之人鹹墜塗炭是一越王死百
越王生也且王師之至民歸順以萬計自縋而下四
面成蹊奈何縱邀賞之人殺降以爲功冤痛徹天願
得上方斬馬劍加君頸雖死不恨也光輔還奏仁杰
不遜左授復州刺史徙洛州司馬萬歲通天中契丹
陷冀州河北震動擢仁杰爲魏州刺史前刺史懼賊
至驅民保城修守具仁杰至悉縱就田賊聞亦引去
民愛仰之復爲立祠
田仁會
按唐書循吏傳仁會雍州長安人祖軌隋幽州刺史
封信都郡公父弘襲封至陵州刺史仁會擢制舉仕
累左武候中郎將太宗徵遼東而薛延陀以數萬騎
掩河內詔仁會與執失思力率兵擊敗之尾逐數百
裏延陀幾生得璽書嘉慰永徽中爲平州剌史歲旱
自暴以祈而雨大至谷遂登人歌曰父母育我兮田
使君挺精誠兮上天聞中田致雨兮山出雲倉廩實
兮禮義申願君常在兮不患貧五遷勝州都督境有
夙賊依山剽行人仁會發騎捕格夷之城門夜開道
無寇跡入爲太府少卿遷右金吾將軍所得祿估有
贏輒入之官人以爲尚名然資強摯疾惡晝夜循行
有絲毫奸必發廷中□罰日數百京師無貴賤舉憚
之有女巫傳鬼道惑衆自言能活死人市裏尊神仁
會劾徙於邊轉右衛將軍以年老乞骸骨卒年七十
八諡曰威
許圉師
按唐書許紹傳紹次子圉師有器幹研涉藝文擢進
士第累遷給事中黃門侍郎同中書門下三品龍朔
中爲左丞久之爲虔州刺史稍遷相州專以寬治州
人刻石頌美部有受賕者圉師不忍按但賜清白箴
其人自愧後修飾更爲廉士進戶部尚書卒贈幽州
都督諡曰簡
權懷恩
按唐書權萬紀傳懷恩萬紀族孫祖弘壽高祖平京
師擢太僕卿盧國公懷恩以蔭累遷尚乘奉御襲爵
馭人安畢羅爲高宗所寵見帝戲慢不恭懷恩奏事
適見之退杖四十帝嗟賞曰良吏也擢萬年令賞罰
明見惡輒取時語曰寧飲三鬥塵無逢權懷恩更慶
萊衛邢宋五州剌史洛州長史所居威名赫然吏重
足立嘗過汴州時刺史楊德干亦以嚴稱與懷恩名
相埒汴橋新城立木中途正過車者懷恩適過之示
德干曰民不可止邪焉用此德干□服遷益州大都
督府長史卒
崔義元
按唐書本傳義元貝州武城人隋大業亂往見李密
密不用河內賊黃君漢爲密守柏崖義元說君漢以
城歸乃拜君漢懷州刺史行軍總管以義元爲司馬
王世充將高毗寇河內義元擊走之以功封清丘縣
公太宗討世充數用其謀東都平轉隰州都督府長
史貞觀初歷左司郎中兼韓王府長史永徽中累遷
婺州刺史時睦州女子陳碩真舉兵反始碩真自言
仙去與鄉鄰辭訣或告其詐已而捕得詔釋不問於
是姻家章叔引妄言碩真自天還化爲男子能役使
鬼物轉相熒惑用是能幻衆自稱文佳皇帝以叔引
爲僕射破睦州攻歙殘之分遣其黨圍婺州義元發
兵拒之其徒爭言碩真有神靈犯其兵輒滅宗衆兇
懼不肯用司功參軍崔元籍曰仗順起兵猶無成此
乃妖人勢不持久義元乃署元籍先鋒而自統衆繼
之至下淮戍禽其諜數十人有星墜賊營義元曰賊
必亡詰朝奮擊左右有以盾鄣者義元曰刺史而有
避邪誰肯死敕去之由是衆爲用斬首數百級降其
衆萬餘賊平拜御史大夫終蒲州刺史年七十一贈
幽州都督諡曰貞
倪若水
按唐書本傳若水字子泉恆州□城人擢進士第累
遷右臺監察御史黜陟劍南道繩舉嚴允課第一開
元初爲中書舍人尚書右丞出爲汴州刺史政清淨
增修孔子廟興州縣學廬勸生徒身爲教誨風化興
行元宗遣中人捕鵁鶄溪南方若水上言農方田
婦方蠶以此時捕奇禽怪羽爲園□之玩自江嶺而
南達京師水舟陸齎所飼魚蟲稻粱道路之言不以
賤人貴鳥望陛下邪帝手詔褒答悉放所玩□使人
過取罪而賜若水帛四十段未幾入爲戶部侍郎復
拜右丞相卒
李惠登
按唐書循吏傳惠登營州柳城人爲平盧軍裨將李
希烈反屬以兵二千使屯隋州惠登挈州以歸即拜
刺史州數被亂人無處業惠登雖樸素無學術而視
人所謂利者行之所謂害者去之率心所安暗與古
合政清靜居二十年田畝闢戶口日增人歌舞之於
是節度使於□狀其績詔加御史大夫升隋爲上州
俄檢校國子祭酒卒贈洪州都督
羅□
按唐書循吏傳□越州會稽人寶應初授太常寺太
祝曹王皋領江西荊襄節度使常署幕府累遷副使
皋卒軍亂劫府庫□取首惡十餘人斬以徇環棘廷
中俾投所劫庫物一日皆滿乃貰餘黨召爲奉天令
中官出入系道史緣以犯禁□榜笞之雖死不置自
是屏息擢廬州刺史民間病者舍醫藥禱淫祠□下
令止之修學宮政教簡易有芝草白雀淮南節度使
杜佑上治狀賜金紫服再遷京兆尹請減平糴半以
常賦充之人賴其利以老病求解徙太子賓客累封
襄陽縣男卒諡曰夷
張鎬
按唐書本傳鎬字從周博州人代宗初起爲撫州刺
史遷洪州刺史袁晁寇東境江介震騷鎬遣兵屯上
饒斬首二千級又襲舒城賊楊昭梟之沈千載者新
安大豪連結椎剽州縣不能禽鎬遣別將盡殄其衆
改江西道觀察使卒
蕭定
按唐書蕭瑀傳定字梅臣瑀曾孫以蔭起家陝州參
軍事金城丞蒞事清挺歷左右司郎中爲元載所惡
外遷袁潤等六州刺史大曆中有司差天下刺史治
最定與常州蕭復豪州張鎰爲第一而劭桑稼均賦
稅業徠遊口在鎰復右遷戶部侍郎太常卿朱泚反
詭姓名張爲誕與蔣沇不浼於賊事平擢太子少師
卒年七十七贈太子太師
柳少安
按福建通志少安建中三年以秋官員外郎來剌州
事精天文地理嘗按部至龍溪謂本州別駕陳謨曰
此地可建州治遂具疏請於朝未允貞元二年觀察
使盧惎復錄前疏上之制曰可遂移州於龍溪今賴
之
高承簡
按唐書高崇文傳崇文子承簡少事忠武軍後更隸
神策以崇文平蜀功除嘉王傅裴度徵蔡奏署牙將
蔡平詔析上蔡郾城遂平西平四縣爲□州拜承簡
刺史治郾城始開屯田列防庸瀕□綿地二百里無
覆水敗皆爲腴田先是賊築武宮以誇戰勞承簡夷
其丘庀家財以葬葺儒宮備俎豆歲時行禮野有蕎
實民得以食將吏立石頌功遷邢州刺史觀察府責
賦尢急承簡代下戶數百輸租遷宋州會宣武將李
反遣使責財於宋承簡囚之前後數輩輒繫獄一
日並出斬於牙門威震部中悉兵攻之宋有三城
南城陷承簡保北兩城數與賊確會徐州救至爲
李質所執兵遂潰拜兗海沂密節度使
崔琮
按陝西通志琮字君濟博陵人自長安令擢同州刺
史歲歉設裏倉三百所賑救俗葬尚奢靡以致久暴
骸骨琮戒諭懇至於是薄葬者九百家俗爲頓易凡
豪奪鄉惸陰持吏失朋構訟獄者盡置以法郡自兵
後城隍殆盡琮大興版築民皆悅使忘勞不旬月城
成
張署
按江西通志署河間人以進士舉博學宏詞爲校書
郎累遷刑部員外郎改虔州刺史民俗朋黨殺牛又
多捕鳥雀魚鱉期放生爲福署一切禁絕之教民以
禮一時觀聽從化偶度支符下折民戶租歲徵錦六
千匹比郡承命惶怖署獨疏言嶺民不識蠶桑難以
供辦月餘免符下民相扶攜守州門噭歡爲謝改澧
州刺史
韋武
按唐書韋挺傳挺曾孫武蔭補右千牛累遷長安丞
德宗幸梁州委妻子奔行在除殿中侍御史轉刑部
員外郎後爲絳州刺史鑿汾水灌田萬三千餘頃璽
書勞勉憲宗時入爲京兆尹卒贈吏部尚書
崔衍
按唐書本傳衍字着深州安平人天寶末擢明經調
富平尉尋調清源令勸民力田懷附流亡觀察使馬
燧表其能徙美原歷蘇虢二州虢居陝華間而賦數
倍入衍白太重裴延齡領度支方聚斂私謂衍前刺
史無發明公當止衍不聽復奏州部多巖田又郵傳
劇道屬歲無秋民舉流亡不蠲減租額人無生理臣
見長史之患在因循不以聞不患陛下不憂恤也患
申請不實不患朝廷不矜貸也陛下拔臣大州寧欲
視民困而顧望不言哉德宗公其言爲詔度支減賦
遷宣歙池觀察使簡靜爲百姓所懷幕府奏聘皆有
名士後多顯於時卒年六十九贈工部尚書先是天
下以進奉結主恩州藏耗竭韋皋劉贊裴肅爲之倡
贊死衍代之舊貢金鍚凡十八品皆倍直市於州民
匱多逃去衍至蠲革之居十年嗇用度府庫充衍及
穆贊代州以錢四十萬緡假民賦故雖旱人不流捐
由衍蓄積有素也路應爲觀察使以衍有惠在民言
狀元和元年詔書褒美賜一子官雲諡曰懿
陸
按唐書本傳字景山蘇州吳人元和三年策制科
中第補萬年丞遷太常博士累遷戶部郎中太常少
卿歷兗蔡虢蘇四州刺史浙東觀察使徙宣歙太和
八年卒年七十一贈禮部尚書文明嚴重所到以
善政稱初爲兗州對延英具陳節度分兵屯屬州刺
史不能制故易亂帝因詔屯士得隸刺史溫州瀕海
經賊亂奪官吏半祿代民租後相沿更以爲奸還
官全稟繩贓罪吏畏而賴之
範傳正
按唐書本傳傳正字西老鄧州順陽人舉進士宏辭
皆高第授集賢殿校書郎歷歙湖蘇三州刺史有殊
政進拜宣歙觀察使
杜慆
按唐書杜佑傳佑子式方式方子慆鹹通中爲泗州
刺史會龐勳反圍城處士辛讜自廣陵來見慆勸出
家屬獨以身守慆曰吾出百口求生衆心搖矣不如
與將士生死共之衆聞皆泣下慆之聞難完浚城隍
閱器械無不具賊將李圓易慆馳勇士百人慾入封
府庫慆爲好言厚禮迎勞賊不虞慆之謀也明日伏
甲士三百宴球場賊皆殲焉圓怒傅城戰慆殺數百
人圓退壁城西勳聞益其兵而以書射城中促降會
夜慆擊鼓乘城大呼圓氣奪奔還徐州未幾賊焚淮
口晝夜戰不息讜乃請救於戍將郭厚本賊解去浙
西節度使杜審權遣將以兵千人來援反爲圓軍所
包一軍盡沒慆使人間道走京師詔戴可師以沙陀
吐渾兵二萬招討淮南節度使令狐綯遣牙將李湘
屯淮口與郭厚本合爲圓所敗湘等並沒於是援絕
賊乃以鐵鎖絕淮流梯衝乘城糧盡爲薄饘以給懿
宗遣使加慆檢校右散騎常侍勉以堅守勳遣圓入
城見慆約降慆怒殺之勳復遺之書慆答書言安祿
山朱泚等終底覆滅者以陰攜其黨勳累攻不得志
會招討使馬舉率兵至遂解去圍凡十月慆拊循士
皆殊死奮而辛讜冒圍出入糾輯援師卒完一州時
稱爲難賊平慆遷義成軍節度使檢校兵部尚書卒
後晉
郭延魯
按五代史本傳延魯沁州綿上人也父饒以驍勇事
晉數立軍功爲沁州刺史者九年爲政有惠愛州人
思之延魯以善槊爲將累遷神武都知兵馬使朱守
殷反從攻汴州以先登功爲汴州馬步軍都指揮使
累遷復州剌史延魯嘆曰吾先君爲沁州者九年民
到於今思之吾今幸得爲刺史其敢忘吾先君之志
由是益以廉平自勵民甚賴之秩滿州人乞留不許
皆遮道攀號天福中拜單州刺史卒於官當是時刺
史皆以軍功拜言事者多以爲言以謂方天下多事
民力困敝之時不宜以刺史任武夫恃功縱下爲害
不細而延魯父子特以善政着焉
遼
蕭文
按遼史本傳文字國華壽隆末知易州兼西南安撫
使高陽土沃民富吏其邑者每黷於貨民甚苦之文
始至悉去舊弊務農桑崇禮教民皆化之時大旱百
姓憂甚文禱之輒雨屬縣又蝗議捕除之文曰蝗天
災捕之何益但反躬自責蝗盡飛去遺者亦不食苗
散在草莽爲烏鵲所食會霪雨不止文復隨禱而霽
是歲大熟朝廷以文可大用遷唐古部節度使高陽
勒石頌之後不知所終
州牧部名臣列傳五
宋
馮瓚
按宋史本傳瓚字禮臣齊州歷城人風神俊爽有吏
材太祖甚寵之擢拜左諫議大夫出知舒州境內有
菇蒲魚鱉之饒居民採以自給防禦使司超盡徵之
瓚奏奪民利請蠲除從之建隆四年春徙知廬州幹
德三年以本官充樞密直學土時劍外初平卒有亡
命者散匿爲盜命瓚知梓州無何蜀軍校上官進率
亡命三千餘人掠民數萬夜攻州城瓚曰賊乘夜奄
至此烏合之衆以棰挺相擊必無固志正可持重以
鎮之旦自潰矣城中止有云騎兵三百令分守城門
瓚坐城樓密令促其更籌未夜分擊五鼓賊悉遁去
因縱兵追之擒上官進斬於市誘其餘黨千餘人並
釋其罪境內獲安
辛仲甫
按宋史本傳仲甫字之翰汾州孝義人少好學長能
吏事偉姿儀器局沉厚周廣順中郭崇掌親軍領武
定節制署仲甫掌書記太祖受命仲甫又隨崇爲平
盧軍節度判官崇卒改鄆齊觀察判官幹德五年入
拜右補闕出知光州州有橫河與城直會霖潦暴疾
水溢潰廬舍仲甫集船數百艘軍資民儲皆賴以濟
六年移知彭州州卒誘營兵及諸屯戍謀以長春節
宴集日爲亂屬春初仲甫出城巡視見壕中草深意
可藏伏命燒剃之兇黨疑謀泄有自首者擒百餘人
盡斬之先是州少種樹暑無所休仲甫課民栽柳蔭
行路郡人德之名爲補闕柳太祖問羣臣文武兼資
者爲誰趙普以仲甫對徙益州兵馬都監代還選爲
三司戶部判官
王濟
按宋史本傳濟字巨川饒陽人父恕開寶中知秀州
會盜起城陷爲盜所殺將並害濟濟伏柩號慟謂賊
曰吾父已死吾安用生爲但恨力不能殺汝以報父
讎爾賊義之捨去既而官軍大集濟脫身謁其帥朱
乙陳討賊之計乙嘉之後知杭州郡城西有錢塘湖
溉田千餘頃歲久湮塞濟命工浚治增置斗門以備
潰溢之患仍以白居易舊記刻石湖側民利之大中
祥符三年徙知洪州兼江南西路安撫使屬歲旱民
飢躬督官吏爲糜粥日親嘗而給之錄饑民爲州兵
全活甚衆
宋璫
按宋史本傳璫字寶臣華州渭南人幹德中解褐青
城主簿擢著作佐郎知綿州太宗即位召對賜緋魚
復出知秦州有善政就拜監察御史充陝西轉運使
以韋亶代知秦州璫去州未百日亶坐事繫獄上以
璫前有治績賜錢五十萬再命知秦州安集諸戎部
內清肅雍熙初轉比部員外郎在任凡六年俄遷屯
田郎中知益州屬歲飢多盜璫始至以方略擒捕招
緝盜皆首伏屏息下詔嘉獎端拱初以璫爲西川轉
運使加左諫議大夫改知陝州淳化中三吳歲飢疾
病民多死擇長吏養治之命璫知蘇州璫體豐碩素
病足至州地卑溼疾益甚人或勸其謝疾北歸璫曰
天子以民病俾我綏撫我以身病而辭焉非臣子之
義也既而太白犯南鬥曰鬥爲吳分民方飢天象如
此長吏得無咎乎四年卒年六十一上聞之嗟悼錄
其子明遠爲蒲城主簿俾護其喪歸葬焉
溫仲舒
按宋史本傳仲舒字秉陽河南人太平興國二年舉
進士爲大理評事通判吉州再遷祕書丞知汾州坐
事除名未幾復起爲右贊善大夫通判睦州淳化四
年知秦州先是俗雜羌戎有兩馬家朵藏梟波等部
唐末以來居於渭河之南大洛小洛門寨多產良木
爲其所據歲調卒採伐給京師必以貲假道於羌戶
然不免攘奪甚至殺掠爲平民患仲舒至部兵歷按
諸寨諭其酋以威信諸部獻地內屬既而悉徙其部
落於渭北立堡寨以限之民感其惠爲畫像祠之及
命知鳳翔薛惟吉與仲舒對易其任連知興元江陵
二府加給事中會內侍藍繼宗使秦州還言得地甚
利乃召仲舒拜戶部侍郎
吳元載
按宋史吳延祚傳延祚子元載建隆初授太子右春
坊通事舍人賜緋魚袋太平興國九年擢爲西上合
門副使出知陝州雍熙三年徙知秦州州民李益者
爲長道縣酒務官家饒於財僮奴數千指恣橫持郡
吏短長長吏而下皆畏之民負息錢者數百家郡爲
督理如公家租調獨推官馮伉不從益遣奴數輩伺
伉按行市中拽之下馬因毀辱之先是益厚賂朝中
權貴爲庇護故累年不敗及伉屢表其事又爲邸吏
所匿不得達後因市馬譯者附表以聞譯因入見上
其表帝大怒詔元載逮捕之詔書未至京師權貴己
報益益懼亡命元載以聞帝愈怒詔州郡物色急捕
之獲於河中府民郝氏家鞫於御史府具得其狀斬
之盡沒其家益子仕衡先舉進士任光祿寺丞詔除
籍終身不齒益之伏法民皆飯僧相慶淳化二年加
領富州刺史
張詠
按宋史本傳詠字復之濮州鄄城人太平興國五年
舉進士乙科出知益州時李順構亂王繼恩上官正
總兵攻討緩師不進詠以言激正勉其親行仍盛爲
供帳餞之酒酣舉爵屬軍校曰汝曹蒙國厚恩無以
塞責此行當直扺寇壘平蕩醜類若老師曠日即此
地還爲爾死所矣正由是決行深入大致克捷繼恩
帳下卒縋城夜遁吏執以告詠不欲與繼恩失歡即
命縶投眢井人無知者時寇略之際民多脅從詠移
文諭以朝廷恩信使各歸田裏且曰前日李順脅民
爲賊今日吾化賊爲民不亦可乎時民間訛言有白
頭翁午後食人兒女一郡囂然至暮路無行人既而
得造訛者戮之民遂帖息詠曰妖訛之興沴氣乘之
妖則有形訛則有聲止訛之術在乎識斷不在乎厭
勝也初蜀士知向學而不樂仕宦詠察郡人張及李
畋張達者皆有學行爲鄉里所稱遂敦勉就舉而三
人者悉登科士由是知勸民有諜訴者詠灼見情僞
立爲判決人皆厭服好事者編集其辭鏤板傳佈詠
嘗曰詢君子得君子詢小人得小人各就其黨詢之
則無不審矣其爲政恩威並用蜀民畏而愛之鹹平
二年夏以工部侍郎出知杭州屬歲歉民多私鬻鹽
以自給捕獲犯者數百人詠悉寬其罰而遣之官屬
請曰不痛繩之恐無以禁詠曰錢塘十萬家飢者八
九苟不以鹽自活一旦蜂聚爲盜則爲患深矣俟秋
成當仍舊法有民家子與姊□訟家財□言妻父臨
終此子裁三歲故見命掌貲產且有遺書令異日以
十之三與子餘七與□詠覽之索酒酹地曰汝妻父
智人也以子幼故託汝苟以七與子則子死汝手矣
亟命以七給其子餘三給□人皆服其明斷知永興
軍府五年馬知節自益徙延州朝議擇可代者真宗
以詠前在蜀治行優異覆命知益州仍加刑部侍郎
樞密直學士就遷吏部侍郎轉運使黃觀上其治狀
有詔褒美會遣謝濤巡撫西蜀上因令傳諭詠曰得
卿在蜀朕無西顧之憂矣歸朝復掌三班領登聞檢
院詠中歲瘍生腦頗妨巾櫛求知潁州真宗以其公
直有時望再任益部皆以政績聞不當蒞小郡令中
書召問將委以青社或真定令其自擇詠辭不受遂
命知升州大中祥符初加左丞三年春州民以詠秩
滿借留就轉工部尚書令再任是秋以江左旱歉命
充升宣等十州安撫使
劉審瓊
按宋史本傳審瓊涿州范陽人太祖受禪補殿直從
平澤潞改供奉官開寶中出知鎮州七年太宗徵河
東駐蹕月餘儲無闕遷領檀州刺史知潭州州素
多火日調民積水爲防民甚勞之審瓊至悉罷之以
爲民便徙知河陽淳化三年受代歸陳衰老乞正受
郡符上閔其舊人授坊州刺史至道三年卒於官
李允則
按宋史本傳允則字垂範濟州團練使謙溥子也少
以材略聞蔭補衙內指揮使改左班殿直累遷供備
庫副使知潭州將行真宗謂曰朕在南衙畢士安嘗
道卿家世今以湖南屬卿初馬氏暴斂州人出絹謂
之地稅潘美定湖南計屋輸絹謂之屋稅營田戶給
牛歲輸米四斛牛死猶輪謂之枯骨稅民輸茶初以
九斤爲一大斤後益至三十五斤允則請除三稅茶
以十三斤半爲定製民皆便之湖湘多山田可以藝
粟而民惰不耕乃下令月所給馬芻皆輸本色繇是
山田悉墾湖南飢欲發官廩先賑而後奏轉運使執
不可允則曰須報逾月則飢者無及矣明年荐饑復
欲先賑轉運使又執不可允則請以家貲爲質乃得
發廩賤糶因募饑民堪役者隸軍籍得萬人轉運使
請發所募兵御邵州蠻允則曰今蠻不攪無名益戍
是長邊患也且兵皆新募飢瘠未任出戍乃奏罷之
陳堯叟安撫湖南民列允則治狀請留堯叟以聞召
還連對三日帝曰畢士安不謬知人者遷洛苑副使
知滄州允則巡視州境浚浮陽湖葺營壘官舍間穿
井未幾契丹來攻老幼皆入保而水不乏斫冰代炮
契丹遂解去真宗復召謂曰頃有言即浚井葺屋爲
勞民者及契丹至始見善爲備也契丹通好徙知瀛
州上言朝廷已許契丹和議但擇邊將謹誓約有言
和好非利者請一切斥去真宗曰茲朕意也遷西上
合門副使何承矩爲河北緣邊安撫提點榷場及承
矩疾詔自擇代乃請允則知雄州初禁榷場通異物
而邏者得所易玉帶允則曰此以我無用易彼有
用也縱不治遷東上合門使獎州刺史河北既罷兵
允則治城壘不輟契丹主曰南朝尚修城備得無違
誓約乎其相張儉曰李雄州爲安撫使其人長者不
足疑既而有詔詰之允則奏曰初通好不即完治恐
他日頹圮因此廢守邊患不可測也帝以爲然城北
舊有甕城允則欲合大城爲一先建東嶽祠出黃金
百兩爲供器道以鼓吹居人爭獻金銀久之密自徹
去聲言盜自北至遂下令捕盜三移文北界乃興版
築揚言以護祠而卒就關城浚壕起月堤自此甕城
之人悉內城中始州民多以草覆屋允則取材木西
山大爲倉廩營舍始教民陶瓦甓標里閈置廊市邸
舍水磑城上悉累甓下環以溝塹蒔麻植榆柳廣閻
承翰所修屯田架石橋構亭榭列堤道以通安肅廣
信順安軍歲修禊事召界河戰棹爲競渡縱北人遊
觀潛寓水戰州北舊多設陷馬坑城上起樓爲斥堠
望十里自罷兵人莫敢登允則曰南北既講和矣安
用此爲命徹樓夷坑爲諸軍蔬圃浚井疏洫列畦隴
築短垣縱橫其中植以荊棘而其地益阻隘因治坊
巷徙浮圖北原上州民旦夕登望三十里下令安撫
司所治境有隙地悉種榆久之榆滿塞下顧謂僚佐
曰此步兵之地不利騎戰豈獨資屋材耶上元舊不
燃燈允則結綵山聚優樂使夜縱遊明日偵知北酋
欲間入城中觀允則與同僚伺郊外果有紫衣人至
遂與俱入傳舍不交一言出奴女羅侍左右劇飲而
罷且置其所乘騾廡下使遁去即幽州統軍也後數
日爲契丹所誅嘗宴軍中而甲仗庫火允則作樂行
酒不輟副使請救不答少頃火熄命悉瘞所焚物密
遣吏持檄瀛州以茗籠運器甲不浹旬兵數已完人
無知者樞密院請劾不救火狀真宗曰允則必有謂
姑詰之對曰兵械所藏儆火甚嚴方晏而焚必奸人
所爲舍宴而救事或不測又得諜釋縛厚遇之諜言
燕京大王遣來因出所刺緣邊金谷兵馬之數允則
曰若所得謬矣呼主吏按籍書實數與之諜請加緘
印因厚賜以金縱還未幾諜遽至還所與數緘印如
故反出彼中兵金財力地裏委曲以爲報一日民有
訴爲契丹民毆傷而遁者允則不治與傷者錢二千
衆以爲怯逾月幽州以其事來詰答以無有蓋他諜
欲以毆人爲質驗比得報以爲妄乃殺諜雲翼卒亡
入契丹允則移文督還契丹報以不知所在允則曰
在某所契丹駭不敢隱即歸卒乃斬以徇歷四方館
引進使高州團練使天禧二年以客省使知鎮州徙
潞州仁宗即位領康州防禦使天聖六年卒允則不
事威儀間或步出遇民有可語者延坐與語以是洞
知人情訟至無大小面訊立斷善撫士卒皆得其用
盜發輒獲人亦莫知所由身無兼衣食無重羞不畜
資財在河北二十餘年事功最多其方略設施雖寓
於遊觀亭傳間後人亦莫敢隳至於國信往來費用
儀式多所裁定晚年居京師有自契丹亡歸者皆命
舍允則家允則死始寓樞密院大程官營
劉師道
按宋史本傳師道字損之一字宗聖開封東明人雍
熙二年舉進士初命和州防禦推官曆保寧鎮海二
鎮從事遷殿中丞出知彭州就加監察御史轉運使
劉錫馬襄上其治跡召歸會浦洛之敗奉詔劾白守
榮輩獄成太宗獎其勤賜緋魚真宗嗣位進秩度支
鹹平初範正辭薦其材堪長民徙知潤州大中祥符
二年以兵部郎中知潭州遷太常少卿師道敏於吏
事所至有聲吏民畏愛長沙當湖嶺都會剖煩析滯
案無留事歲滿復加樞密直學士換左司郎中留一
任七年李應機代還應機未至郡六月師道暴病卒
梁鼎
按宋史本傳鼎字凝正益州華陽人知吉州民有蕭
甲者豪猾爲民患鼎暴其兇狀杖脊黥面徙遠郡太
宗尤賞其強幹代還賜緋魚舊例當給銀寶瓶帶太
宗特以犀帶賜之記其名於御屏淳化中上言曰書
雲三載考績三考黜陟幽明此乃堯舜氏所以得賢
人治天下也三代而下典章尚存兩漢以還沿革可
見至於唐室此道尤精有考功之司明考課之令下
自簿尉上至宰臣皆歲計功過較定優劣故人思激
厲績效着聞五代兵革相繼禮法陵夷顧惟考課之
文祗拘州縣之輩黜陟既異名存實亡且夫今之知
州即古之刺史治狀顯著者朝廷不知方略蔑聞者
任用如故大失勸懲之理寖成苟且之風是致水旱
荐臻獄訟填溢慾望天下承平豈可得也伏惟陛下
繼二聖之丕圖爲億兆之司牧念百官之未乂思四
海之未康特詔有司申明考績之法庶幾官得其人
民受其賜矣俄爲開封府判官
安守忠
按宋史本傳守忠字信臣幷州晉陽人建隆四年湖
南初平命爲永州刺史幹德中護河陰屯兵蜀平太
祖知遠俗苦苛虐南鄭爲走集之地故特命守忠知
興元府以撫綏之四年改漢州刺史時寇難甫平使
車旁午公帑不足守忠出私錢以給用每遣使太祖
必戒之曰安守忠在蜀能律己以正汝行見之當效
其爲人也開寶初改濮州刺史會河決澶州命守忠
副□州團練使曹翰護役河決遂塞五年知遼州民
有陰召並寇謀內應者事泄守忠悉斬以徇九年命
將徵太原守忠受詔與孫晏宣由遼州入既而與路
羅寨監押馬繼恩遇乃相與會兵入賊境燔寨四十
餘獲牛羊數千議將深入會上崩乃班師太平興國
初移知靈州在官凡七年雍熙二年改知易州徙夏
州每西戎犯邊戰無不捷錄功就拜濮州團練使端
拱中知滄州改瀛州兼高陽關駐泊部署遷瀛州防
御使初守忠嘗夢一濮字方丈餘及領是郡幾二十
年於是始寤淳化二年徙知雄州方與僚佐宴飲有
軍校謀變擐甲及閽閽者倉卒入白守忠言笑自若
徐顧坐客曰此輩酒狂爾擒之可也人服其量焉明
年加耀州觀察使兼判雄州未幾召還條陳邊事敷
奏稱旨賜錢五百萬五年又知滄州至道初移雄州
三年復知滄州拜感德軍節度觀察留後徙宋州兼
制置營田使威德兼着吏民不忍其去鹹平三年入
覲遣還未行暴卒年六十九贈太尉
魏琰
按宋史魏瓘傳瓘弟琰字子浩以父恩授祕書省正
字爲吏強敏名齊於瓘歷知壽潤滁安州壽州盜殺
寺童子有司執僧笞服琰憫其非罪命脫械縱去一
府爭以爲不可後數日得真盜富人犯法當死而死
獄中琰曰是當欺匿異籍孤弱者財所以自斃覬不
可窮治爾其吏受賕而爲之謀乎後有告者如琰所
料累官司農卿知福州徙廣州以疾告得知江寧府
陳希亮
按宋史本傳希亮字公□知房州州素無兵備民凜
凜欲亡去希亮以牢城卒雜山河戶得數百人日夜
部勒聲振山南民恃以安殿侍雷甲以兵百餘人逐
盜竹山甲不能戢所至爲暴或疑爲盜告希亮盜入
境且及門希亮即勒兵阻水拒之命持滿無得發士
皆植立如偶人甲射之不動乃下馬拜請死曰初不
知公官軍也吏士皆欲斬甲以徇希亮獨治爲暴者
十餘人使甲以捕盜自贖時劇賊黨軍子方張轉運
使使供奉官崔德贇捕之德贇既失黨軍子遂圍竹
山民賊所嘗舍者曰向氏殺父子三人梟首南陽市
曰此黨軍子也希亮察其冤下德贇獄未服黨軍子
獲於商州詔賜向氏帛復其家流德贇通州或言華
陰人張元走夏州爲元昊謀臣詔徙其族百餘口於
房譏察出入飢寒且死希亮曰元事虛實不可知使
誠有之爲國者終不顧家徒堅其爲賊耳此又皆其
□屬無罪乃密以聞詔釋之老幼哭希亮庭下曰今
當還故鄉然奈何去父母乎遂畫希亮像祠焉代還
執政欲以爲大理少卿希亮曰法吏守文非所願願
得一郡以自效乃以爲宿州州跨汴爲橋水與橋爭
常壞舟希亮始作飛橋無柱以便往來詔賜縑以褒
之仍下其法自畿邑至於泗州皆爲飛橋皇佑元年
移滑州奏事殿上仁宗勞之曰知卿疾惡無懲沈氏
子事未行詔提舉河北便糴都轉運使魏瓘劾希亮
擅增損物價已而瓘除龍圖閣學士知開封府希亮
乞廷辨既對仁宗直希亮奪瓘職知越州且欲用希
亮希亮言臣與轉運使不和不得爲無罪力請還滑
會河溢魚池埽且決希亮悉召河上使者髮禁兵捍
之廬於所當決吏民涕泣更諫希亮堅臥不動水亦
去人比之王尊是歲盜起宛句晝劫張郭鎮執濮州
通判井淵仁宗以爲憂問執政可用者未及對仁宗
曰朕得之矣乃以希亮爲曹州不逾月悉擒其黨徙
知廬州虎翼軍士屯壽春者以謀反誅遷其餘不反
者數百人於廬皆自疑不安一日有竊入府舍將爲
不利者希亮笑曰此必醉耳貸而流之盡以其餘給
左右使令且以守倉庫人爲之懼希亮益加親信皆
感德指心誓爲希亮死改提點刑獄江東遷度支郎
中徙河北
周湛
按宋史本傳湛字文淵鄧州穰人知虔州提點廣南
東路刑獄初江湖民略良人鬻嶺外爲奴婢湛至設
方略搜捕又聽其自陳得男女二千六百人給飲食
還其家徙京西路鄧州美陽堰歲役工數十萬溉州
縣職田而利不及民湛奏罷之拜右諫議大夫使契
丹辭不行知襄州襄人不善陶瓦率爲竹屋歲久侵
據官道檐廡相逼火數爲害湛至度其所侵悉毀撤
之自是無火患
薛奎
按宋史本傳奎字宿藝絳州正平人知永州州有錢
監歲調兵三百人採鐵而歲入不償費奏聽民自採
而所輸輒倍之擢三司戶部副使與使李士衡爭論
事改直昭文館知延州趙元昊每遣使至京師請奉
予吏因市禁物隱關算爲奸利奎廉得狀請留蜀道
縑帛於關中轉致給之改秦州州宿重兵經費常不
足奎務爲儉約教民水耕謹商算歲中積粟三百萬
徵算餘三千萬核民隱田數千頃得芻粟十餘萬加
樞密直學士知益州成都民婦訟其子不孝詰之乃
曰貧無以爲養奎出俸錢與之戒曰若復失養吾不
貸汝矣其母子遂如初嘗夜燕有戍卒殺人人皆奔
走奎密遣捕殺之坐客莫有知者臨事持重明決多
此類也
王克臣
按宋史王審琦傳審琦孫克臣字子難以集賢殿修
撰知鄆州京東多盜克臣請以便宜處決遂下諸郡
使械送尢桀者斬以徇盜爲少衰河決曹村克臣亟
築堤城下或曰河決澶淵去鄆爲遠且州徙於高八
十年不知有水患安事此克臣不聽役愈急堤成水
大至不沒者才尺餘復起甬道屬之東平王陵埽人
得趨以避水事寧皆繪像祀之進天章閣待制徙知
瀛州有告外間入境密旨趣具獄株連甚衆克臣陰
緩之已而得爲間者於他道徙知太原王中正西討
罔功而誣克臣姑息士卒使無固志黜爲單州明年
拜工部侍郎
程戡
按宋史本傳戡字勝之許州陽翟人寶元初擢陝西
都轉運使未幾知渭州陝西有保毅軍人苦其役戡
奏曰保毅在鄉兵外不黥而有籍所以佐邊備也已
隸保捷而保毅籍如故州縣以供力役率困至破
析財產售田者猶數戶出一夫民不勝苦因詔私役
保毅者以計傭律坐之進樞密直學士
林概
按宋史本傳概字端父福州福清人知連州康定初
上封事曰古者民爲兵而今兵食民古馬寓於民而
今不習馬此兵與馬之大患也請附唐用兵之法四
斂一民部以爲軍閒耕田裏被甲皆兵因命其家鹹
得畜馬私乘休暇官爲調習則人便干戈馬識行列
又行陣無法而出於臨時將無素備而取於倉卒軍
不予權而監以宦侍若是者雖得古之材使循今之
法亦必屢戰而屢敗又請備蠻籍土民爲兵柵要衝
購徭人使守禦徙淮安軍程琳嘗禁蜀人不得自爲
渠堰概奏罷之又言蜀飢願罷川峽漕發常平粟貸
民租募富人輕粟價除商旅之禁使通貨相資官至
集賢校理卒
陶□
按宋史本傳□字商翁永州人知邕州邕經儂寇井
隧蕩然人不樂其生□綏輯惠養至忘其勤諸洞獻
土物求內附□降意撫答謝其贄皆感悅無犯邊者
邕地卑下水易集夏大雨彌月□登城以望三邊皆
漫爲陂澤亟窒垠江三門諭兵民即高避害俄而水
大至□身先版臿召僚吏賦役爲土囊千餘置道上
水果從竇入隨塞之城雖不壞而人皆乏食則爲發
廩以振於內方舟以饁於外水不及女牆者三板旬
有五日乃退公私一無所失亡自橫潯以東數州皆
沒□久於邕請便郡徙鼎州章惇經理五溪蠻事薦
爲辰州遷皇城使降北江彭師宴授忠州刺史郭逵
南征轉□康州團練使復知邕州民再罹禍亂散匿
山谷□率百騎深入左江峒民知其至扶老攜幼以
歸逵帥官軍臨富良江使□殿交人納款逵欲班師
恐爲所襲乃以計夜起軍不整騎步相蹈藉亂行賊
隔江陵伺覘知□殿弗敢追□申令帳下毋動遲明
結隊徐行逵賴以善還建所得廣源峒爲順州桄榔
爲縣進□西上合門使留知順州州去邕二千里多
毒草瘴霧戍卒死者什七八□亦疾甚然蚤莫勞軍
視其良苦意氣激揚莫不感泣強奮起爲用交人襲
取桄榔揚聲欲圖州獨難□素得人心賊動息皆先
知獲間諜不殺諭以逆順縱之去恩威兩施以是終
□在不敢犯加東上合門使未拜而卒詔錄其家五
人
馮行己
按宋史馮拯傳拯子行己字肅之以父任爲右侍禁
涇原路駐泊都監知憲州因治狀增秩歷石保霸冀
莫五州所至有能稱皇佑中知定州韓琦薦爲西路
鈐轄徙代州管幹河東緣邊安撫事夏人掠麟州蕃
部且盜耕屈野河西田遇官軍連邏者輒聚射詔行
己討之行己言此奸民無忌憚非君長過不宜以細
故啓大釁但加戒戢足矣五臺山寺調廂兵義勇繕
葺爲除和糴谷三萬行己謂不可捐歲入之儲以事
不急之務進西上合門使
李孝基
按宋史李迪傳迪孫孝基字伯始知隨州所治雖劇
然事來亟斷不爲證左回枉甫日中庭已空矣或問
其術曰無他省事耳閬中江水齧城幾沒郡吏多引
避孝基率其下決水歸旁谷城賴以全舒吏受賂鬻
獄以殺人罪加平民孝基劾治三日得其情乃抵吏
罪累官光祿卿
沈遘
按宋史本傳遘字文通錢塘人知越州徙杭州明於
吏治令行禁止民或貧不能葬給以公錢嫁孤女數
百人倡優養良家子者奪歸其父母善遇寮寀皆甘
樂傾盡爲之耳目刺閭巷長短纖悉必知事來立斷
禁捕西湖魚鱉故人居湖上蟹夜入其籬間適有客
會宿相與食之旦詣府遘迎語曰昨夜食蟹美乎客
笑而謝之小民有犯法情稍不善者不問法輕重輒
刺爲兵奸猾屏息提點刑獄鞫真卿將按其狀遘爲
稍弛而刺者復爲民召知開封府遷龍圖閣直學士
治如在杭州
趙尚寬
按宋史循吏傳尚寬字濟之河南人參知政事安仁
子也知忠州俗畜蠱殺人尚寬揭方書市中教人服
藥募索爲蠱者窮治置於理大化其俗嘉佑中以考
課第一知唐州唐素沃壤經五代亂田不耕土曠民
稀賦不足以充役議者欲廢爲邑尚寬曰土曠可益
墾闢民稀可益招徠何廢郡之有乃按視圖記得漢
召信臣陂渠故跡益發卒復疏三陂一渠溉田萬餘
頃又教民自爲支渠數十轉相浸灌而四方之民來
者雲布尚寬復請以荒田計口授之及貸民官錢買
耕牛比三年榛莽復爲膏腴增戶積萬餘尚寬勤於
農政治有異等之效三司使包拯與部使者交上其
事仁宗聞而嘉之下詔褒焉仍進秩賜金留於唐凡
五年民像以祠而王安石蘇軾作新田新渠詩以美
之徙同宿二州河中府神勇卒苦大校貪虐刊匿名
書告變尚寬命焚之曰妄言耳衆乃安已而奏黜校
分士卒隸他營又徙梓州尚寬去唐數歲田日加闢
戶日益衆朝廷推功自少府監以直龍圖閣知梓州
積官至司農卿卒詔賜錢五十萬
種世衡
按宋史本傳世衡字仲平知環慶州蕃部有牛家族
奴訛者素屈強未嘗出謁郡守聞世衡至遽郊迎世
衡與約明日當至其帳往勞部落是夕大雪深三尺
左右曰地險不可往世衡曰吾方結諸羌以信不可
失期遂緣險而進奴訛方臥帳中謂世衡必不能至
世衡蹴而起奴訛大驚曰前此未嘗有官至吾部者
公乃不疑我耶率其族羅拜聽命羌酋慕恩部落最
強世衡嘗夜與飲出侍姬以佐酒既而世衡起入內
潛於壁隙中窺之慕恩竊與侍姬戲世衡遽出掩之
慕恩慚懼請罪世衡笑曰君欲之耶即以遺之由是
得其死力諸郡有貳者使討之無不克有兀二族世
衡招之不至即命慕恩出兵誅之其後百餘帳皆自
歸莫敢貳因令諸族置烽火有急則舉燧介馬以待
葛懷敏敗率羌兵數千人以援涇原無敢後者嘗課
吏民射有過失射中則釋其罪有辭某事請某事輒
因中否而與奪之人人自厲皆精於射由是數年敵
不敢近環境遷東染院使環慶路兵馬鈐轄
馬從先
按宋史本傳從先字子野祥符人由進士累官太常
少卿知宿州宿在淮汴間素難治從先取囊博者重
坐者厚賞以求盜禁屠牛鑄錢嚴甚大水發廩振流
亡全活數十萬代還知壽州以老辭英宗諭遣之曰
聞卿治行籍甚壽尤重於宿姑爲朕往既至治如曩
時由太子賓客轉工部侍郎致仕
陸詵
按宋史本傳詵字介夫餘杭人進士起家籤書北京
判官知貴州奏言邕去桂十八驛異時經略使未嘗
行飭武備臣願得一往使羣蠻知省大將號令因以
聲震南交詔可自儂猺定後交人浸驕守帥嘗姑息
詵至部其使者黎順宗來偃蹇如故態詵絀其禮召
問折諭導以所當爲懾伏而去詵遂至邕州集左右
江四十五峒首詣麾下閱簡工丁五萬補置將吏更
鑄印給之軍聲益張交人滋益恭遣使入貢召爲天
章閣待制知諫院命張田代之英宗戒以毋得改詵
法道除知延州趣入覲帝勞之曰卿在嶺外施設無
不當者鄜延最當敵要今將何先對曰邊事難以隃
度未審陛下欲安靜也將威之也帝曰大抵邊陲當
安靜昨王素爲朕言惟朝廷與帥臣意如此至如諸
將無不貪功生事者卿謂何如詵曰素言是也諒祚
寇慶州以敗還聲言益發人騎且出嫚辭復攻圍大
順城詵謂由積習致然不稍加折誚則國威不立乃
留止請時服使者及歲賜而移宥州問故帝喜曰固
知詵能辦此諒祚聞之大沮盤旋不敢入乃報言邊
吏擅興兵今誅之矣朝廷遣何次公持詔書諭告詵
以爲未可明年又乞留賜冬服及大行遺留二使而
自以帥牒告之故諒祚始因詵謝罪共貢職銀州監
軍嵬名山與其國隙扣青澗城主種諤求內附諤以
狀聞遂欲因取河南地詵曰數萬之衆納土容可受
若但以衆來情僞未可知且安所置之戒諤毋妄動
諤持之力詔詵召諤問狀與轉運使薛向議撫納詵
向言名山誠能據橫山以扞敵我以刺史世封之使
自爲守故爲中國之利今無益我而輕啓西舋非計
也乃共畫三策令幕府張穆之入奏而穆之陰受向
指詭言必可成神宗意詵不協力徙知秦鳳諤遂發
兵取綏州詵欲理諤不稟節度之狀未及而徙詵馳
見帝請棄綏州而上諤罪帝愈不懌罷知晉州既諤
扺罪向穆之皆坐貶以詵知真定改龍圖閣學士
範純仁
按宋史本傳純仁字堯夫爲成都路轉運使坐失察
僚佐燕遊左遷知和州徙邢州未至加直龍圖閣知
慶州秦中方飢擅發常平粟振貸僚屬請奏而須報
純仁曰報至無及矣吾當獨任其責或謗其所全活
不實詔遣使按視會秋大稔民歡曰公實活我忍累
公邪晝夜爭輸還之使者至已無所負邠寧間有叢
冢使者曰全活不實之罪於此得矣發冢籍骸上之
詔本路監司窮治乃前帥楚建中所封也朝廷治建
中罪純仁上疏言建中守法申請間不免有殍死者
已坐罪罷去今緣按臣而及建中是一罪再刑也建
中猶贖銅三十斤環州種古執熟羌爲盜流南方過
慶呼冤純仁以屬吏非盜也古避罪讕訟詔御史治
於寧州純仁就逮民萬數遮馬涕泗不得行至有自
投於河者獄成古以誣告謫亦加純仁以他過黜知
信陽軍移齊州齊俗兇悍人輕爲盜劫或謂此嚴治
之猶不能戢公一以寬恐不勝其治矣純仁曰寬出
於性若強以猛則不能持久猛而不久以治兇民取
玩之道也有西司理院系囚常滿皆屠販盜竊而督
償者純仁曰此何不保外使輸納耶通判曰此釋之
復紊官司往往待其以疾斃於獄中是與民除害爾
純仁曰法不至死以情殺之豈理也邪盡呼至庭下
訓使自新即釋去期歲盜減比年大半丐罷提舉西
京留司御史臺
曾鞏
按宋史本傳鞏字子固南豐人知齊州其治以疾奸
急盜爲本曲堤周氏擁貲雄裏中子高橫縱賊良民
污婦女服器上僭力能動權豪州縣吏莫敢詰鞏取
置於法章丘民聚黨村落間號霸王社椎剽奪囚無
不如志鞏配三十一人又屬民爲保伍使譏察其出
入有盜則鳴鼓相援每發輒得盜有葛友者名在捕
中一日自出首鞏飲食冠裳之假以騎從輦所購金
帛隨之誇徇四境盜聞多出自首鞏外視章顯實欲
攜貳其徒使之不能複合也自是外戶不閉河北發
民浚河調及他路齊當給夫二萬縣初按籍三丁出
夫一鞏括其隱漏至於九而取一省費數倍又弛無
名渡錢爲橋以濟往來徙傳舍自長清抵博州以達
於魏凡省六驛人皆以爲利徙襄州洪州會江西歲
大疫鞏命縣鎮亭傳悉儲藥待求軍民不能自養者
來食息官舍資其飲食衣衾之具分醫視診書其全
失多寡爲殿最師徵安南所過州爲萬人備他吏暴
誅亟斂民不堪鞏先期區處猝集師去市裏不知加
直龍圖閣知福州劍將樂盜廖思既赦罪出降餘衆
潰複合陰相結附旁連數州尤桀者呼之不至居人
懾恐鞏以計羅致之繼自歸者二百輩福多佛寺僧
剎其富麗爭欲爲主守賕請公行鞏俾其徒相推擇
識諸籍以次補之授帖於府庭卻其私謝以絕左右
僥求之弊福州無職田歲鬻園蔬收其直自入常三
四十萬鞏曰太守與民爭利可乎罷之後至者亦不
復取也徙明亳滄三州鞏負才名久外徙世頗謂偃
蹇不偶一時後生輩鋒出鞏視之泊如也
歐陽棐
按宋史歐陽修傳修中子棐字叔□用蔭爲祕書省
正字遷職方員外郎知襄州會曾布執政其婦兄魏
泰倚聲勢來居襄規佔公私田園強市民貨郡縣莫
敢誰何至是指州門東偏官邸廢址爲天荒請之吏
具成牘至棐曰孰謂州門之東偏而有天荒乎卻之
衆共白曰泰橫於漢南久今求地而緩與之且不可
而又可卻耶棐竟持不與泰怒譖於布徙知路州旋
又罷去元符末還朝歷吏部右司二郎中以直祕閣
知蔡州蔡地薄賦重轉運使又爲覆折之令多取於
民民不堪命會有詔禁止而佐吏憚使者不敢以詔
旨從事棐曰州郡之於民詔令苟有未便猶將建請
今天子詔意深厚知覆折之病民手詔止之若有憚
而不行何以爲長吏命即日行之未幾坐黨籍廢十
餘年卒
張田
按宋史本傳田字公載澶淵人知蘄州改知湖州徙
廬州治有善跡移桂州異時蠻使朝貢假道與方伯
抗禮田獨坐堂上使引入拜於庭而犒賄加腆土豪
劉紀盧豹素爲邊患訖田去不敢肆京師禁兵來戍
不習風土往往病於瘴癘田以兵法訓峒丁而奏罷
戍或告交址李日尊兵九萬謀襲特磨道諸將請益
兵田曰交址兵不滿三萬必其國有故長虛聲以嚇
我耳諜既得實果其兄弟內相殘懼邊將乘之也熙
寧初加直龍圖閣知廣州廣舊無外郭民悉野處田
始築東城環七里賦工五十萬兩旬而成初役人相
驚以白虎夜出田跡知其僞召戒邏者曰今夕有白
衣人出入林間者謹捕之如言而獲城既就東南微
陷往視之暴卒年五十四
蘇軾
按宋史本傳軾知密州司農行手實法不時施行者
以違制論軾謂提舉官曰違制之坐若自朝廷誰敢
不從今出於司農是擅造律也提舉官驚曰公姑徐
之未幾朝廷知法害民罷之有盜竊發安撫司遣三
班使臣領悍卒來捕卒兇暴恣行至以禁物誣民入
其家爭鬥殺人且畏罪驚潰將爲亂民奔訴軾軾投
其書不視曰必不至此散卒聞之少安徐使人招出
戮之徙知徐州河決曹村泛於梁山泊溢於南清河
匯於城下漲不時泄城將敗富民爭出避水軾曰富
民出民皆動搖吾誰與守吾在是水決不能敗城驅
使復入軾詣武衛營呼卒長曰河將害城事急矣雖
禁軍且爲我盡力卒長曰太守猶不避塗潦吾儕小
人當效命率其徒持畚鍤以出築東南長堤首起戲
馬臺尾屬於城雨日夜不止城不沈者三版軾廬於
其上過家不入使官吏分堵以守卒全其城復請調
來歲夫增築故城爲木岸以虞水之再至朝廷從之
徙知湖州上表以謝又以事不便民者不敢言以詩
託諷庶有以補於國御史李定舒亶何正言摭其表
語並媒□所爲詩以爲訕謗逮赴臺獄欲置之死鍛
煉久之不決神宗獨憐之以黃州團練副使安置
許將
按宋史本傳將字衝元福州閩人知鄆州上元張燈
吏籍爲盜者繫獄將曰是絕其自新之路也悉縱遣
之自是民無一人犯法三圄皆空父老嘆曰自王沂
公後五十六年始再見獄空耳鄆俗士子喜聚肆以
謗官政將雖弗禁其俗自息召爲兵部侍郎
王覿
按宋史本傳覿字明叟泰州如□人第進士熙寧中
以龍圖閣知蘇州州有狡吏善刺守將意以撓權前
守用是得譏議覿窮其奸狀置於法一郡肅然民歌
詠其政有吏行冰上人在鏡心之語
魯有開
按宋史循吏傳有開字元翰參知政事宗道從子也
富□守蔡薦之以爲有古循吏風知金州有蠱獄當
死者數十人有開曰欲殺人衷謀之足矣安得若是
衆耶訊之則誣天方旱獄白而雨知南康軍代還熙
寧行新法王安石問江南如何曰法新行未見其患
當在異日也以所對乖異出通判杭州知衛州水災
人乏食擅貸常平錢粟與之且奏乞蠲其息徙冀州
增堤或謂郡無水患何以役爲有開曰豫備不虞古
之善計也卒成之明年河決水果至不能冒堤而止
朝廷遣使河北民遮誦有開功狀召爲膳部郎中
盧士宏
按宋史本傳士宏字子高新鄭人以父任屢更州縣
所至着清名知漢州校實民產使力役不濫人德之
又知洋州先是圭田多虛籍士宏令隨實以輸自部
使者而下皆十損七八文彥博包拯以廉能薦由三
司開拆司擢夔州路轉運使遂知廣州或傳安南舟
數百泊海中將爲寇嶺僥驚搖士宏灼其非是日從
賓客宴遊爲樂民賴以安受代還引疾丐便郡知鄭
州未幾以光祿卿致仕卒年七十三
畢仲遊
按宋史畢士安傳士安子仲遊字公叔元佑初以祕
閣校理知耀州是歲大旱仲遊先民之未飢揭喻境
內曰郡振施與平糴若干萬石實虛張其數富室知
有備亦相勸發廩凡民就食者十七萬九千口無一
人去其鄉徽宗時歷知鄭鄆二州京南淮南轉運副
使入爲吏部郎中
範純禮
按宋史范仲淹傳仲淹子純禮知遂州瀘南有邊事
調度苛棘純禮一以靜待之辦其可具者不取於民
民圖像於廬而奉之如神名曰範公庵草場火民情
疑怖守吏惕息俟誅純禮曰草溼則生火何足怪但
使密償之庫吏盜絲多罪至死純禮曰以棼然之絲
而殺之吾不忍也聽其家趣買以贖命釋其株連者
除戶部郎中
章楶
按宋史本傳楶字質夫建州浦城人元佑初以直龍
圖閣知慶州時朝廷戢兵戒邊吏勿妄動且捐葭蘆
安強等四寨予夏使歸其永樂之人夏得寨益驕楶
言夏嗜利畏威不有懲艾邊不得休息宜稍取其土
疆如古削地之制以固吾圉然後使諸路出兵據其
要害不一再舉勢將自蹙矣遂乘便出討以致其師
夏果入圍環州楶先用間知之遣驍將折可遮伏兵
洪德城夏師過之伏兵識其母梁氏旗幟鼓譟而出
斬獲甚衆又預毒於牛圈瀦水夏人馬飲者多死召
權戶部侍郎明年除知同州紹聖初知廣州徙江淮
發運使哲宗訪以邊事對合旨命知渭州至即上言
城胡蘆河川據形勢以逼夏乃以三月及熙河秦鳳
環慶四路之師陽繕理他堡壁數十所自示其怯或
以楶怯請曰此夏必爭之地夏方營石門峽去我三
十里能奪而有之乎楶又陽謝之陰具板築守戰之
備帥四路師出胡蘆河川築二城於石門峽江口好
水河之陰二旬有二日成賜名平夏城靈平寨方興
役時夏以其衆來乘楶迎擊敗之既而環慶鄜延河
東熙河皆相繼築城進拓其境夏人視不敢動夏
主遂奉其母合將數十萬兵圍平夏疾攻十餘日建
高車臨城填□而進不能克一夕遁去夏統軍嵬名
阿埋西壽監軍妹勒都逋皆勇悍善戰楶諜其弛備
遣折可適郭成輕騎夜襲直入其帳執之盡俘其家
擄馘三十餘牛羊十萬夏主震駭哲宗親御紫宸殿
受賀累擢楶樞密直學士龍圖閣端明殿學士進階
大中大夫
霍端友
按宋史本傳端友字仁仲常州武進人以顯謨閣待
制知平江改陳州爲政以寬聞不立聲威陳地污下
久雨則積潦時疏新河八百里而去淮尚遠水不時
泄端友請益開二百里徹於淮自是水患遂去
胡舜陟
按宋史本傳舜陟字汝明徽州績溪人高宗即位除
集英殿修撰知廬州時淮西盜賊充斥廬人震恐日
具舟楫爲南渡計舜陟至修城治戰具人心始安冀
州雲騎卒孫琪聚兵爲盜號一海蝦至廬舜陟乘城
拒守琪邀資糧舜陟不與衆請以粟遺之舜陟曰吾
非有所愛顧賊心無厭與之則示弱彼無能爲也乃
時出兵擊其抄掠者琪宵遁舜陟伏兵邀擊得其輜
重而歸濟南僧劉文舜聚黨萬餘保舒州投子山縱
剽舜陟遣介使招降之時丁進李勝合兵爲盜蘄壽
間舜陟遣文舜破之張遇自濠州奄至梁縣舜陟使
毀竹裏橋伏兵河西伺其半渡擊敗之又請以身守
江北以護行宮帝壯其言擢徽猷閣待制充淮西制
置使
王漢之
按宋史本傳漢之字彥昭衢州常山人知直州時詔
諸道經畫財用上諸朝漢之言所在無都籍是以不
能周知而校其登耗以待用願令郡縣先置籍總之
諸道則天下如指掌矣從之擢禮部侍郎以顯謨閣
待制知瀛州言自何承矩規塘濼之地屯田東達於
海其後又修保塞五州爲堤道備種所宜木至三百
萬本此中國萬世之利也今寖失其道願講行之雄
州歸信容城災兩輸戶請蠲稅吏不聽漢之言雄州
規小利失大體萬一契丹蠲之爲朝廷羞徙江寧河
南府不至而爲蘇潭洪三州召拜兵部侍郎
樓異
按宋史本傳異字試可明州奉化人政和末知隨州
入辭請於明州置高麗一司創百舟應使者之須以
遵元豐舊制州有廣德湖墾而爲田收其租可以給
用徽宗納其說改知明州賜金紫出內帑緡錢六萬
爲造舟費治湖田七百二十頃歲得谷三萬六千加
直龍圖閣祕閣修撰至徽猷閣待制
韓彥直
按宋史韓世忠傳世忠子彥直字子溫幹道三年進
直龍圖閣江西轉運兼權知江州時朝廷還岳飛家
貲產多在九江歲久業數易主吏緣爲奸彥直搜剔
隱匿盡還岳氏七年授鄂州駐札御前諸軍都統制
乞備器械增戰馬革濫賞厲奇功選勇略充親隨等
朝廷多從之先是軍中騎兵多不能步戰彥直命騎
士被甲徒行日六十里雖統制官亦令以身帥之人
人習於勞苦馳騁如飛八年□歸文班乃授敷文閣
待制知台州□祠養親尋知溼州首捕巨猾王永年
窮治之杖徙他州奏免民間積逋以郡餘財代輸之
然以累欠內帑坊場錢不發鐫一官海寇出沒大洋
劫掠勢甚張彥直授將領土豪等方略不旬日生禽
賊首海盜爲清樞密奏功進敷文閣學士
洪遵
按宋史洪皓傳遵字景嚴皓仲子也幹道六年起知
信州徙知太平州圩田壞民失業遵鳩民築圩凡萬
數方冬盛寒遵躬履其間載酒食親餉饁恩意傾盡
人忘其勞運使張松忌功妄奏圩未嘗決民未嘗轉
徙必責圩戶自閼築且裁省募工錢米之半遵連疏
爭至乞遣朝臣覆按於是將作少監馬希言監察御
史陳舉善押至黜松言圩遂成合四百五十有五松
無所泄其忿則別治溧水永豐圩來調丁米木數甚
廣遵曰郡當歲儉方振恤流移勸分乞糴如自刲其
股以充喉不暇食況能飽他人腹哉執不從楚地旱
旁縣振贍者慮不早施置失後先或得米而亡以炊
或闔戶莩藉而廩不至遵簡賓佐隨遠近壯老以差
賦給蠲租至十九又告糴於江西得活者不啻萬計
戍兵乘時盜利曹伍剽於野盡執拘以歸其軍故當
大札瘥而邑落晏然徙知建康府
洪邁
按宋史洪皓傳皓子邁幹道六年除知贛州起學宮
造浮樑士民安之郡兵素驕小不如欲則跋扈郡歲
遣千人戍九江是歲或怵以至則留不復返衆遂反
戈民訛言相驚百姓恟懼邁不爲動但遣一校婉說
之俾歸營衆皆聽垂櫜而入徐詰什伍長兩人械送
潯陽斬於市辛卯歲飢贛適中熟邁移粟濟鄰郡僚
屬有諫止者邁笑曰秦越瘠肥臣子義耶十一年知
婺州奏金華田多沙勢不受水五日不雨則旱故境
內陂湖最當繕治命耕者出力田主出谷凡爲公私
塘堰及湖總之爲八百三十七所婺軍素無律春給
衣欲以緡易帛吏不可則羣呼嘯聚於郡將之治郡
將惴恐姑息如其欲邁至衆狃前事至以飛語榜譙
門邁以計逮捕四十有八人置之理黨衆相嗾哄擁
邁轎邁曰彼罪人也汝等何預衆逡巡散去邁戮首
惡二人梟之市餘黥撻有差莫敢譁者事聞上語輔
臣曰不謂書生能臨事達權特遷敷文閣待制
蕭燧
按宋史本傳燧字照鄰臨江軍人淳熙五年徙刑部
侍郎不拜固請補外出知嚴州嚴地狹財匱始至官
鏹不滿二千燧儉以足用二年之間積至十五萬以
其羨補積逋諸邑皆寬先是宣和庚子方臘盜起甲
子一週人人憂懼會遂安令朘土兵廩給羣言恟恟
燧急易令且呼卒長告戒悉畏服城中惡少羣擾市
燧密籍姓名注補軍額人以按堵上方靳職名非功
不予詔燧治郡有勞除敷文閣待制移知婺州父老
遮道幾不得行送出境者以千數婺與嚴鄰人熟知
條教不勞而治歲旱浙西常平司請移粟於嚴燧謂
東西異路不當與然安忍於舊治坐視爲請諸朝發
太倉米振之八年召還
王十朋
按宋史本傳十朋字龜齡溫州樂清人自侍御史出
知饒州饒並湖盜出沒其間聞十朋至一夕遁去丞
相洪适請故學基益其圃十朋曰先聖所居十朋何
敢予人移知夔州饒民走諸司乞留不得至斷其橋
乃以車從間道去衆葺斷橋以王公名之移知湖州
召對劉珙請留之上曰朕豈不知王十朋顧湖州被
水非十朋莫能鎮撫至郡戶部責虛逋三十四萬命
吏持券往辦不聽即請祠去起知泉州十朋前在湖
刻奉錢創貢闈又爲泉建之尤宏壯凡歷四郡布上
恩恤民隱士之賢者詣門以禮致之朔望會諸生學
宮講經詢政僚屬間有不善反覆告戒俾之自新民
輸租俾自概量聞者相告宿逋亦願償訟至庭溫詞
曉以理義多退聽者所至人繪而祠之去之日老
攀留涕泣越境以送思之如父母饒久旱入境雨至
湖積霖入境即霽凡禱必應其至誠不獨感人而亦
動天地鬼神
單煦
按宋史本傳煦字孟陽平原人舉進士知洛陽縣轉
知昌州時詔城蜀治煦以蜀地負山帶水一旦毀籬
垣而興版築其費鉅萬非民力所堪請但築土城轉
運使即移諸郡如其議徙清平軍使爲御史臺推直
官乞外遷知濮合二州合居涪漢間夏秋患於淫潦
煦築東堤以御之赤水縣鹽井涸奏蠲其賦累官光
祿卿卒
趙崇憲
按宋史趙汝愚傳汝愚子崇憲字履常知江州郡民
歲苦和糴崇憲疏於朝蠲之且轉糴旁郡谷別廩儲
之以備歲儉瑞昌民負茶引錢新舊累積爲一十七
萬有奇皆困不能償死則以責其子孫猶弗貸會新
券行視舊價幾倍蓰崇憲嘆曰負茶之民愈困矣亟
請以新券一償舊券二詔從之蓋受賜者千餘家刻
石以紀其事修阪塘以廣溉灌凡數千所提舉江西
常平兼權隆興府及帥漕司事遷轉運判官仍兼帥
事
陳宓
按宋史本傳宓字師復丞相俊卿之子嘉定九年知
南康軍至官歲大侵奏蠲其賦十之九會流民羣集
宓就役之築江堤而給其食時造白鹿洞與諸生討
論改知南劍州時大旱疫蠲逋賦十數萬且弛新輸
三之一躬率僚吏持錢粟藥餌戶給之創延平書院
悉仿白鹿洞之規知漳州未行聞寧宗崩嗚咽累日
亡何請致仕
趙景緯
按宋史本傳景緯字德父臨安府於潛人景定元年
知台州至郡以化民成俗爲先務首取陳述古諭俗
文書示諸邑且自爲之說使其民更相告諭諷誦服
行期無失墜約束官吏擾民五事取孝經庶人章爲
四言詠贊其義使朝夕歌之至有爲之感涕者舉遺
逸車若水林正心於朝旌孝行作訓孝文以勵其俗
平重刑懲譁訐治豪橫建黃岩縣社倉六十有六浚
河道九十里築堤路三十里節浮費爲下戶代輸秋
苗奏蠲五邑坊河渡錢期年之內乞歸田裏者再進
考功郎官
黃震
按宋史本傳震字東發慶元府慈溪人撫州飢起震
知其州單車疾馳中道約富人耆老集城中毋過某
日至則大書閉糶者藉強糴者斬揭於市坐驛舍署
文書不入州治不抑米價價日損親煮粥食餓者請
於朝給爵賞旌勞者而後入視州事轉運司下州糴
米七萬石震曰民生蹶矣豈宜重困之以沒官田三
莊所入應之若補刻六經儀禮修復朱熹祠樹晏殊
里門曰舊學坊制祭社稷器復風雷祀勸民種麥禁
競渡船焚千三百餘艘用其丁鐵創軍營五百間皆
善政也詔增秩遂升提舉常平倉司
州牧部名臣列傳六
金
沈璋
按金史本傳璋字之達奉聖州人爲山西路都轉運
副使加衛尉卿權知潞州事璋至招復逋逃賑養困
餓收其橫屍葬之民頗安輯初賊據潞城潞之軍當
坐者七百人帥府牒璋盡誅之璋不從帥府聞之大
怒召璋且欲殺璋左右震恐璋顏色不動從容對曰
招亡撫存璋之職也此輩初無叛心蓋爲賊所脅有
不得已者故招之復來今欲殺之是殺降也苟利於
衆璋死何憾少頃帥府怒解召潞軍曰吾始命戮汝
今汝使君活爾矣皆感泣而去朝廷聞而嘉之拜左
諫議大夫知潞州事百姓爲之立祠移知忻州改同
知太原尹
移剌益
按金史本傳益字子遷明昌三年畿內飢擢授霸州
刺史同授刺史者十一人既入謝詔諭之曰親民之
職惟在守令比歲民飢故遣卿等往撫育之其資序
有過者有弗及者朕不計此但以材選爾其知之既
至首出俸粟以食飢者於是倅以下及郡人遞出粟
以佐之且命屬縣視以爲法多所全活郡東南有堤
久頹圮水屢爲害益增修之民以爲便爲益立祠
抹然公
按陝西通志公天雄人太和中知幹州幹素難治公
夙夜在公急則施之以寬期於合理賓禮賢能發擿
姦伏吏民畏服比年旱蝗飛蔽天境內禾稼未嘗少
傷諸縣土賊作亂四郊人跡斷絕公設鄉兵嚴關防
高城壘浚池隍戎器戰具一切繕完無不精銳賊聞
風解散平政理訟帥之以身民安於田裏無有愁怨
者
元
段直
按元史良吏傳直字正卿澤州晉城人至元十一年
河北河東山東盜賊充斥直聚鄉黨族屬結壘自保
世祖命大將掠地晉城直以其衆歸之幕府承製署
直潞州元帥府右監軍其後論功行賞分土世守命
直佩金符爲澤州長官澤民多避兵未還者直命籍
其田廬於親戚鄰人之戶且約曰俟業主至當析而
歸之逃民聞之多來還者命歸其田廬如約民得安
業素無產者則出粟賑之爲他郡所俘掠者出財購
之以兵死而暴露者收而瘞之未幾澤爲樂土大修
孔子廟割田千畝置書萬卷迎儒士李俊民爲師以
招延四方來學者不五六年學之士子以通經被選
者百二十有二人多有惠政朝廷特命提舉本州學
校事未拜而卒
王君玉
按畿輔通志君玉字國寶武清人刺遂州政尚寬簡
嘗一僕一馬出郊督民植桑徐河決修築掘民田君
玉不忍割俸金五十緡買地取土民無害焉秋螟至
明年遣使賑貸使至其境以民無飢色不給君玉曰
東作方興嗷嗷待哺苟或不給立見溝壑慷慨流涕
使者感動以楮幣五萬緡賑之民感德焉
劉天孚
按河南通志天孚大名人至元中知許州時檢核屯
田臨潁鄧艾口民稻田三百頃有欲指爲右屯者天
孚爲辨其非乃止歲大旱禱即雨野有蝗令民出捕
俄羣烏來啄蝗爲盡明年麥熟時蟊忽生大華蟲盡
嚼之許人立碑頌焉
高仁
按蘇州府志仁字壽之濟南人延佑元年知吳江州
以大義開曉百姓譁健束手而怙終賊刑歲役先巨
室力稱事辦行省賑杭饑民增糶三萬石仁抗言州
小數已溢不可增鹽運司課虧省委仁詣浙西取諸
民補之仁言民貧不可妄動動且有外虞皆不能奪
事並寢延佑二年經理田糧省檄仁往丹陽金壇兩
縣兩縣舊公田虛額七千仁曰朝廷豈利無田之租
哉閱實悉除之
任立
按蘇州府志立字周卿延佑二年知嘉定州主儒術
而吏法明練廉正不阿嘗釋冤獄四十九人全活飢
民六千餘戶
林興祖
按元史良吏傳興祖字宗起福州羅源人至治二年
登進士三遷而知鉛山州鉛山素多造僞鈔者豪民
吳友文爲之魁遠至江淮燕薊莫不行使友文奸黠
悍鷙因僞造致富乃分遣惡少四五十人爲吏於有
司伺有欲告之者輒先事戕之前後殺人甚衆奪人
妻女十一人爲妾民罹其害銜冤不敢訴者十餘年
興祖至官曰此害不除何以牧民即張榜禁僞造者
且立賞募民首告俄有告者至佯以不實斥去又有
告獲僞造二人並贓者乃鞫之款成友文自至官爲
之營救興祖命並執之須臾來訴友文者百餘人擇
其重罪一二事鞫之獄立具逮捕其黨二百餘人悉
置之法民害既去政聲籍甚
趙致安
按畿輔通志致安中山人至正五年牧守雲州輕徭
役均賦稅減刑獄招流亡戢盜賊民鹹安之歲大旱
齋戒禱於州神禱畢即雨人謂爲牧守雨及得代民
詣闕請留不報乃涕泣以還
明
吳履
按明外史循吏傳履字德基蘭溪人知濰州民畜官
驢四十匹郡守嫌其孳息少欲責償履曰驢所產止
此安從增且國家富極四海爲吏者宜培養民生去
其疾苦寧少數匹驢耶守感其言並他縣已徵者亦
罷之山東民多以牛羊代秋稅履與民計曰牛羊有
死瘠患不如輸粟便他日上官令民送牛羊陝西驅
走二千里多破產濰以支粟獨完已而郡牒役濰千
人部送鄰縣牛履曰民送己牛雖勞不怨今代他人
脫道中牛死誰當償者郡無以難也履爲吏不求威
名以愛利爲本尤重獄事有訟召而面直之釋其怒
乃已不忍置之於獄獄屢空越二年會改濰爲縣召
還濰民遮道號泣乞其履歸事之
顧光遠 吳去疾
按明外史循吏傳光遠蘇州嘉定人太祖初擢龍陽
知州招流亡祛□弊民賴蘇息越二年改知泰和州
龍陽老遮道號泣既至泰和知其民好訟難治乃
爲長榜勸諭諄切民爭來觀觀已去不訟者十之二
其他來訟者俾思三日然後投牒未及三日去不訟
者又十之六其真負冤者始爲疏理悔而願止者聽
之甫兩月民不復訟吏畏其精敏亦不敢舞文病民
境有虎患時方禁軍器民無以御訴于光遠光遠草
檄告之神虎爲遠遁久之部內大治輿人頌之先光
遠知泰和者安慶吳去疾有惠政州人語良牧者必
以二人爲舉首雲
餘彥誠
按明外史循吏傳彥誠德興人知安陸州以徵稅愆
期當就逮其父老伏闕稽首言彥誠雖緩於催科實
勤於撫字乞還之安陸終惠小民太祖即賜宴加賞
遣還職其父老亦預宴久之以課最擢知永州府
劉秩
按南昌郡乘秩字伯序豐城人洪武初升崇明知州
民素苦酒稅繁重及塗田未成而賦有額秩至俱奏
蠲之夏無麥復請估錢帛以輸仍減戶口食鹽估米
三萬石有奇民大悅爲立生祠未幾以誣被謫幼子
年十二詣闕訟冤上親鞫實斬誣者秩竟棄官歸
劉綱
按明外史循吏傳綱字文紀禹州人第建文二年進
士除陝西府谷知縣政教兼舉頌聲大作遷陝西寧
州知州初爲府谷頗尚威嚴及至寧以久敝之地因
俗爲治導民播種之方隆學校均徭賦興屯練武廢
墜俱興以內艱去代者已至民詣闕乞留詔乘傳還
任綱益慎獄緩罰民不忍犯州有龍尾湫時出光怪
遠近以爲妖綱伺其光動手射之應弦而滅泄其水
巨黿也一日行野中值橫石爲矼馬驚不敢度諦視
之則范仲淹所撰狄仁傑碑也即起豎之立祠祀焉
後丁外艱考績者數皆以州人奏留仁宗朝特賜璽
書褒異進四品俸服嘗至京師帝親召問勞以酒饌
時人以爲榮正統中以老乞休章數上始得請年七
十矣居寧三十四年規模整肅如一日去之時哭聲
震野寧舊有六君子祠祀狄仁傑以下嘗爲刺史者
至是生祠綱其中改曰七君子祠綱家居十餘年寧
民問遺踵至其卒多裹糧致吊者明興以來爲州之
久得民心之深無綱如也
胡琳
按安陸府志琳永樂初任易州守戢盜馭民境內晏
然遇事盡理無不當情法人以神君稱之卒葬州之
南臺其墓每年自長竟成大冢
李湘
按明外史循吏傳湘字永懷泰和人永樂中都察院
以才擢東平知州篤志愛民常祿外一無所取勤於
治事訓戒吏民若家人然未嘗輕施笞罰有所徵發
必核丁產厚薄城東有大村壩源出岱山雨潦輒爲
民患奏發丁夫堤之州及所轄五邑地多荒蕪力督
民墾闢公私皆實遇歉歲恃以無困增修學舍崇興
教化即壇廟公宇罔或不新會舊官還任將解去民
羣訴於朝乞留帝從其請成祖晚年數北征令山東
長吏督民轉餉道遠多死亡惟東平人無失所奸民
有爲驛牌長及任訊察之役者積爲□弊湘斥之其
人怒伺湘過無所得以苛斂民財訐於布政司縣民
千三百人走訴巡按御史暨布按二司力白其冤耆
老七十人復奔伏闕下發奸人誣陷狀及布政司系
湘入都又有耆老九十人隨湘稱枉通政司以聞下
刑曹閱實乃復湘官而抵奸民於法既還善政益敷
上下相親若父子□州十餘年至正統初詔大臣舉
郡守尚書胡以湘應遂擢懷慶知府東平民挽留
不可得扶攜老幼泣送數十里
王仕錫
按無爲州志仕錫江西建昌府南城縣人永樂二十
三年任知州處己公平慮事周密興學勸農修廢舉
墜有古循良風今之公署橋樑庠舍祠宇無一非所
刱葺者正統二年有芝草生廳前時謂德政所致任
滿民不忍其去赴訴當道借留之復任九年
餘徽
按黟縣誌徽西隅人宣德七年授祁州知州革弊安
民務興教化正統二年州內麥秀二岐表進朝廷旌
異之凡州治頹圮學校廢壞舉加修葺四野不驚刑
訟簡約蒞政七年卒於官
範希正
按明外史循吏傳希正字以貞吳縣人正統十年冬
巡撫張驥析曹縣置曹州以希正知州事報可時百
務刱始希正悉心經畫諸城池街市學校壇廟廨宇
建置維新民不知擾十四年秋邊事起朝命徵官馬
急民無以償洶洶思竄希正集里老慰諭爲設策買
補九十餘匹民益歡悅其治州大得人和又再考乃
引年致仕州人立祠祀焉
範衷
按明外史循吏傳衷字恭肅豐城人正統中知汝州
有令譽居官以清節自持惡衣惡食妻子告乏亦不
顧吏部尚書王直察舉天下廉吏數人衷爲第一
袁寧
按寶慶府志寧新化人正統中以鄉舉初任普安州
知州土官構害地方民將不逞寧下車悉孚以至誠
酋長懷金致賄不受久之度難格陰揭其害民事數
千條酋長覺輒擁衆脅之寧從容卻退不數月酋誅
死永革其襲普民德焉
王汝績
按明外史循吏傳汝績金溪人舉於鄉爲福建政和
訓導九載考最用大臣薦擢絳州知州土□賦重人
鮮知學而健於訟前此長吏未有滿考者汝績謂民
富則教行而訟自息乃勸民耕稼蠶桑勿奪其時盡
墾不食之土俾各種所宜而督責其偷惰者不數年
民業饒給遂大修學宮篤興禮教更廣延師儒訓民
間子弟風化之美延及鄰邑民以事至前者悉告以
敦本節用孝弟禮讓之道懇款篤至民多感化自是
爭訟衰息獄戶屢空盜賊亦絕有所徵發但書片紙
示期民自奔赴田裏晏然無追呼之擾犬不夜吠嘗
有蝝生將害稼爲虔禱於神蝝即滅民有積歲流移
者聞新政寬仁皆扶老攜幼而至汝績益加拊循俾
樂生興事人情大悅景泰改元九載滿民相率詣上
官乞留汝績力止之乃已將行以暴疾卒士民莫不
哀悼
張廉
按明外史王汝績傳廉字惟清陝西咸寧人永樂末
舉於鄉授刑部照磨歷臨汾縣丞蒲州判官並有聲
正統八年蒲州缺知州部民狀廉賢能乞即用之御
史暨布按二司聯章爲民請吏部言躐等難允帝曰
能得民心即良有司正宜旌擢示勸何躐等之有遂
擢任之廉乃□刮積弊自家及官皆有檢飭教民作
業以時與民以信凡賦調不督而集力扶善良摧豪
猾其於學政尢加意久之政平訟理公庭寂然日課
吏讀律曰非徒使知畏法且令不暇遊惰耳治蒲十
餘年未嘗行一非法事遭內艱去軍民複合詞乞留
朝議不可而止
燕雲
按明外史循吏傳雲陝西咸寧人正統十一年用巡
撫于謙等薦擢潞州知州以善政聞景泰初御史謝
琚言云及蒲州張廉並着廉能聲宜加旌異爲列城
勸下所司廉之三年夏坐事當調部民三百餘人詣
闕奏其賢即令還任雲治二縣一州慈祥寬簡理公
事如其家未嘗輕施鞭撻故所至得民
楊祕
按明外史燕雲傳祕宣德初知徐州有異政九載秩
滿民不忍其去先後詣巡按御史乞留凡七百餘人
即軍衛將卒亦列狀懇請御史言於朝下吏部核奏
乃進二秩遣還再歷九載民益習其政既去而歌頌
不衰
周健
按明外史燕雲傳健錢塘人永樂九年進士官御史
坐言事謫交趾下洪知縣宣德中歷全州知州勤於
民事大着聲績正統八年三考皆最當遷部民千餘
人走訴巡按御史乞再任御史以聞帝從之進秩二
等其後政愈有聞
張需
按明外史燕雲傳需知霸州抑奸豪興遺利政績大
着正統十年舉治行卓異宴於禮部賜寶鈔襲衣既
還任有牧馬於州者爲民害需執而治之牧長走訴
於中官王振遂執下錦衣獄謫戍邊時論鹹不平然
莫敢救也其後州人稱良牧必首需
王約
按明外史燕雲傳約知定州得民譽景泰二年春丁
憂解職民二千五百餘人言約持身端謹□政公勤
瓦剌入寇多方捍禦境賴以安乞還之百姓景帝報
可約既還善政益着五年夏撫按官列狀以聞賜誥
旌異
蔡瑛
按廣東通志瑛字世傑龍溪人景泰四年知連州興
利革弊政令嚴明事關於民者悉爲之所於學校尢
拳拳焉殿廡廨宇擇地遷創身自督率不日告成後
擢廣西平樂知府
汪溥
按畿輔通志溥景泰中知薊州先是龍池河壅塞久
溥蒞任後河忽不疏自通稼有一本數穗者鄰境盛
蝗入薊自死人謂如古魯公三異
傅皓
按開封府志皓字孔陽祥符人授通州同知寬厚平
易在任八年民惟恐擢去通州守缺百姓數千人叩
闕乞擢皓爲守上允之通爲水陸輻輳之地勳戚宦
寺田莊居大半素號難治一切裁以法凡驛遞船馬
饋遺非度者悉寢不行鄰郡遇有冤獄弗白者鹹赴
所使者願下聽斷上疏論戶口食鹽民鈔歲輸官鹽
無給不報因通融裏甲立取鹽法後踵行之不廢有
清軍御史者按郡捕得逃伍者親識即系之獄遣行
以代皓嘆曰無罪而代戍豈制耶遂以情奏竟免改
知濟寧州通民泣送數十里攀戀不忍捨去守濟三
年節財愛民惠政懋着請老歸汴前後典郡二十三
年清慎無間始終雲
何淡
按明外史循吏傳淡字中美廣東順德人天順元年
進士授濱州知州值旱蝗之後以勸相耕農爲首務
有病民者一切罷之糧役以貧富爲差書爲由帖預
給之得以菽麥布帛折納由是賦不督而集取呂氏
鄉約教民榜鄉擇一老人親爲講說俾勸誨閭里季
一稽考有不率者召鄉老泣謂之曰吾不能化若與
若不能化鄉其罪均然吾罪首也倘三犯當自劾去
矣各慚謝而退有過相責讓訟爲之稀乃新學宮修
禮器聘師儒日夕教督始士習鄙悍至是甲第鬱興
廉明仁恕政務畢舉以內難去士庶泣送萬人知其
清貧醵錢二十萬爲賻又謂淡素廉必不肯受乃付
一耆老令逾境至臨清致之淡正色固拒耆老還悉
散於衆不匿一錢蓋化於淡也後肖像祀之龔遂祠
吳孟俅
按明外史循吏傳孟俅瓊州定安人景泰七年舉於
鄉成化中授廣西賓州知州政濟寬猛吏民畏懷州
有九寨蠻屢肆寇掠急之則散緩則復出州人苦之
孟俅單騎入寨開示禍福許入城市貿易第不得帶
弓矢刀劍蠻人悅皆羅拜願受約束一境遂安上官
交薦進秩二等弘治初以親喪去官八寨蠻及南丹
賓州二衛所將卒相率陳狀願得孟俅還任總督秦
紘以聞孝宗許之州益大治
熊一定
按嶽州府志一定字廣恆豐城人知澧州性抗直政
尚嚴厲吏民畏之新洲舊有空牧地藩府欲奪其利
一定婉辭啓聞卒弛其禁九溪土酋殺良民一定承
檄按問伏其辜任澧七年積粟萬斛歲荒民賴以濟
何浚
按畿輔通志浚河南靈寶人天順間由象州改知趙
州敷仁布惠不尚鞭笞值歲飢賑濟有法民無流移
權要侵民地力疏於朝卒復民業又起城西關廂以
便往來鑿井泉以溉田稼新學校以正士習歷任六
年民感戴如父母引年家居趙人歲遣人問饋及卒
男女巷哭者三日皆置位祠之
陸偉
按山西通志偉字仲奇錢塘人成化初授澤州知州
時州罹洊飢人相食偉奏發內帑沿門賑救全活數
萬人人繪像而生祀之州多宗室分封和買併吞之
害其來已久歲時祿米後輸辱及官吏偉悉裁之以
法世家大族武斷鄉曲凌轢閭左者皆禁不得肆請
託一切不行因相銜之思嫁禍於偉嗾宗室誣奏數
事下三法司勘讞詔使至州民無老少填塞街巷稱
冤使者得其實事白比去猶慰之曰毋以此自沮州
有寧山衛軍民雜處恆患不靖偉攝之以威彼此帖
然總鎮中貴歲有祗候之索所屬爭先取容偉獨不
與久之政通人和曰民可使廢可興也乃葺州治新
儒學州舊有明道程先生祠偉曰先生豈泛然名宦
循吏哉闊其祠至於漏澤園常平諸倉路塗橋樑靡
不備舉致仕歸州民攀留數十里不絕車至不得行
多泣下者
蔣容
按武進縣誌容字德夫成化壬辰進士授蒲州知州
以憂歸起補潞州藩府軍校恣橫不法容引繩批根
不少貸左右激王奏徵詣闕潞民隨之者二千餘人
累疏訟冤容竟得白更罪諸藩僚改容潼川州未幾
重慶守闕中涓鎮蜀者諷使納賄遷守容力拒之由
是忤璫謝官歸
畢用
按河南通志用山東鉅野人成化中知歸德州察民
隱課農桑推獎善良禁伏豪橫時黃河泛溢潰堤薄
城居民散徙用慰撫之又築月堤以障之水不爲害
是年復奏免田租之半民賴以安會巨閹過郡丞以
下皆屈禮以見用獨長揖閹怒誣奏逮繫京師法司
直其理詔令復任
傅鼐
按陝西通志鼐字天和新河人成化間知秦州事嚴
以□政平以近民除淫祀戒遊食重農申教祛災弭
盜凡學校舍館壇壝橋樑以次修葺上疏言救荒弭
亂二十事言皆剴切當旨如議行於秦秦人便之
李愚
按開封府志愚字克明蘭陽人授澧州知州以禮讓
喻俗不規規於簿書期會之間一郡盡化之成化七
年茅岡宣慰等土司乘劉千金之亂出沒剽掠每過
州境戒儕類勿有所犯其感格強暴類此州俗女子
過三十始嫁愚檄屬邑俱依期婚娶其貧不能舉者
亦宜設法資之一歲中完娶者二千餘家巡撫吳琛
聞之以束帛勞異改知晉州值歲凶賑恤不遺餘力
是年復大水愚上疏言事上震怒逮繫京師頃之上
感悟詔釋愚出宮女五百人愚既還職益自振勵會
妖賊桑衝作亂愚以計擒之上嘉其能
薛敬之
按山西通志敬之渭南人成化間任應州有學行務
撫卹小民循行阡陌察民乏谷種者助之又買牛給
民令孳息爲耕具由是邑無惰民野無荒土積四萬
餘石流民聞而復業有三百餘家南山有虎患爲文
祭之旬日間虎死於壑平地有暴水湧出敬之望水
拜禱水即泄回作興學校節省裏甲政事文章俱擅
優長時稱爲關西夫子升金華同知
樊繼
按江寧府志繼字景昭句容人任南康教諭少保楊
士奇薦升興國知州毀淫祠崇正學以德化民至於
成俗嘗築堤障水以利百姓有虎爲患禱於城隍兩
虎自鬥而死正統間致政歸郡人號其所築之堤曰
樊公堤
馮琨
按蘇州府志琨字君美崑山人知薊州州民以牧馬
爲耕作每戶承馬若干匹給草場若干畝而勳戚貴
璫有悉攘其地爲莊園者琨至按籍核之盡還本戶
勳貴怒誣奏琨逮下詔獄琨列主名幾何影占幾何
爲孝宗分別言之上諮嗟良久曰好個知州即令復
職武宗初逆瑾用事再起前獄收下錦衣鍜煉之兩
訊杖八十絕而復甦薊民競守圜土挈榼饋餉者不
絕適有僧言於瑾曰馮知州惟飲薊州一杯水耳瑾
愕然乃得釋復還薊州
邵寶
按開封府志寶字國賢直隸無錫人成化末知許州
先是歲大飢關陜流徙至相食郡境寶賑貸安輯全
活者甚衆又置政惠總社二倉歲儲谷萬餘石民無
荒虞又有蔣馬坡花溝湖若干頃皆膏腴地民有妄
獻之藩府者累歲爭訟逮數百人按事者欲爲阿附
寶力詆之乃白於臺臣竟不爲所奪在許凡八年擢
戶部員外郎
田鐸
按明外史循吏傳鐸字振之陽城人成化十四年進
士授戶部主事歷員外郎郎中弘治二年四川飢奉
命往賑事竣覆命坐誤遺敕中語謫蓬州知州時經
寇亂前官設巡視鄉正與老人機兵下鄉詗事名爲
刺奸實病民鐸至悉罷之視事三日即齋沐禱雨雨
隨降有奸吏六人積爲民患杖而逐之盜數發至入
州城行劫鐸設策捕獲益增壘堞申門禁盜遂屏跡
州濱江民病涉建大小二十四橋三溪山高而無徑
鑿之爲途民免登陟者十五里東南江有洲八十餘
頃居民樵採蓄牧其中爲豪右所據鐸奪而復之民
流他邑遣人招徠諭以免役三載且恣耕山地不增
賦額復業者無算取前賢懿行爲圖說懸之旌善亭
朔望令老人聚童子誦習而以時講於州庭人多歸
化監司行部訝無投牒者深嗟異之每謁文廟必與
諸生講論經史廟廡圮重爲修葺□州八年政聲章
徹上官屢薦擢廣東按察僉事
李緝
按明外史循吏傳緝餘干人弘治十四年舉於鄉以
常州訓導擢濮州知州緝仁恕明決善伸滯恤枉而
詳練於世故人不能欺大都與民省事務求安全州
苦河患歲調民修築力不堪緝免其役但徵役錢以
待事公私便之稽覈丁產盡得所隱漏定爲上中下
三則而役始均修學校親爲講授諸生有廬墓以毀
死而妻殉之者請於朝祠祀焉大旱民絕食亟發廩
賑救民忘其飢秩滿移泉州府同知
宋禮
按萊州府志禮字以和河南葉人知平慶州持身端
謹□政嚴明興學校增戶口令行禁止道不拾遺居
官八載治爲東藩第一卒於官民號泣如喪考妣至
今思慕不忘
董豫
按長沙府志豫弘治中以主事謫知茶陵性清強無
少阿避州多善訟捕其尤置之法科舉士弗振者三
十年聘名士二人爲師擇弟子員受學焉學宮址弗
利相善地改之人士彬彬起歲旱奏減租者再田有
界永新者彼襲而奪之賦則□於茶之民也豫兩奏
正之藩司數派遠運違常格檄正之遂坐罷故至於
今雖婦人童子皆知有董公也
喬木
按南陽府志木字大用新野人知定州核欺隱地均
貧乏酌贖銀市牛種招給流散復業民有再生喬父
之謠建正學書院置薪米贍給書生創修陂堰人享
其利名其堤曰喬公堤嚐出行道見一馬伏車前如
訴狀遂隨馬得屍立辨其冤人以爲神在郡八年璽
書褒獎爲直隸清官第一
趙崇賢
按廣德州志崇賢正德四年任廣德州時歲大侵盜
賊□起多方綏緝民賴以寧與諸生闡晰道義皆聖
賢精蘊方議津貼建平軍需以助養馬公曰馬政派
自草場軍需出於田畝縣民食田力而州民爲之納
稅非制也亟白憲司停止之
李鴻
按畿輔通志鴻陝西幹州人正德六年知深州適霸
上賊起嘯聚萬衆縱橫河北聞賊徒至州鴻率衆登
城分僚屬守四門躬自提督往來巡眺晝夜弗寢賊
知不可克輒自引去一郡獲全以至興學校撫流移
百事修舉百姓德之
杜彪
按無爲州志彪大名府魏縣人由舉人任知州初下
車故爲昏懦狀案牘多積獄系亦繁吏胥以爲可欺
久之情弊灼然乃振綱紀均賦役鋤強扶弱奸豪斂
跡以廉能名一時至今民多誦之
範淵
按郴州志淵字君山歷官刑部郎中隆冬見枷囚甚
苦疏陳五事上皆嘉納正德四年逆瑾擅權兩被系
逮左遷威州見其風俗澆漓嘆曰人心無不可教乃
作化民訓十五條反覆曉告囂風遂變又以邊民不
知學問弟子不滿三十因擇民間子弟七十餘人羣
而教之作學訓十三條親爲講解由是人鹹知勸後
升雲南副使卒於官
王詔
按明外史循吏傳詔字孟宣歷城人由鄉舉爲定州
知州州畿內地且近邊徵發旁午號難理詔有才諝
諸務就緒乃更約法開示誠信未幾釐弊殆盡久之
獷犴息政化大行蜀生道其境者遺橐裝百金訴於
詔詔曰第往當有爲汝守者往則果見一人守之生
曰感君盛德何不攜而去守者曰人有棄子於道者
我侯不忍爲流涕活之我忍攫金致君流落於侯之
境哉卒還之御史來按部猝入獄見止二囚深嗟異
註上考州田多污萊民貧不能市牛爲仿武侯木牛
用法以耕力得半牛治州三歲遷開封府同知
蕭文清
按畿輔通志文清廬陵人嘉靖時以舉人授祁州守
發倉賑災全活甚衆築堤種柳號爲木城歲大旱文
清步禱雲數密而數爲風散之文清夢有鬼持幡招
風醒觀祠中土偶如夢中鬼因手碎之毀其祠風息
雨乃降
賀盛瑞
按山西通志盛瑞獲嘉人萬曆間官工部爲內豎中
傷備兵鄜延遷任澤州樸誠清正不畏強禦作興學
校請減稅糧修飭城垣裁冗員清驛站均收納禁淫
祀獎節義盡心民社不辭勞怨以疾歸囊篋蕭然闔
郡士民思之
張稽古
按山西通志稽古蒲城人嘉靖間任岢嵐賦性戇直
不畏強禦時都御史楊順以誣殺沈經歷事獲罪戍
振武衛仍肆貪淫不法被奏下御史問御史知稽古
強直委訊焚香誓天以公自矢楊竟論死獄中持身
廉介以冰蘗着聞人呼爲穀米張歷按察司副使晉
常侍固請遊園拒不就委饋饌於溝中而還其器其
介如此
湯希閔
按池州府志希閔號舒濱進士授開州知州明刑敕
法息訟勸耕首繕城池再清徭役葺聖殿興學校有
權貴武斷鄉曲州人臚其狀以聞希閔按法治之不
少阿時有印馬之苦力請當道爲之蘇息擢南戶部
父老遮道流涕爲創生祠於北郭
胡希瓊
按武昌府志希瓊字子翼嘉靖丙辰授潼川知州州
領七邑當孔道瓊負才敏練廚傳節省吏畏民服有
鹽井開塞無時逋賦愈積而瓊清弊竇課集而人稱
便有御史里居怙勢暴其鄉人以撓官法希瓊剪其
羽翼陰制之使不得逞會三殿災採大木學宮有喬
木數百章議欲取之希瓊曰奈何伐文廟以自功別
採得大本視旁郡獨先竟以疾卒於任州人思慕舉
祀名宦
唐侃
按濟南府志侃字廷直鎮江丹徒人嘉靖己未自永
豐擢知武定庭生瑞谷一莖五穎人以爲清最所致
戊戌世宗奉章聖梓宮葬承天府道出山東上官檄
州縣供應鄰境守令藉此科斂而後往侃獨奉身以
行州民帖然至德州扈蹕諸官以侃無饋遺鹹目爲
武定窮知州
唐執中
按廣西通志執中滇昆明人隆慶初爲永寧牧是時
巨賊雖已授首然諸獞新附猶桀驁不馴或嘯聚剽
掠發縱殄滅更多方略凡城池公署修廢舉墜俱身
任其勞且四境荊榛田野荒蕪執中丈復裏畝招集
流亡而民皆安其業永寧故邊僥數十年不□文教
執中曰民不知義綏而誨之此自今日首務乃白之
上官設學校延社師選諸獞稍秀者列之青衿時人
比之文翁雲任凡三年運籌決策動中機宜後轉郡
丞去百姓攀轅誦其功不置
徐美
按廣東通志美字忠甫邵武人隆慶初知廉州廩俸
之外纖介不私一夕微行有二婦張燈相謂曰清哉
油若徐令公然明旦召詰之曰爾言餘清何徵婦曰
闔郡同稱寧獨小婦人乎民有貧而願出其妻者問
值幾何即捐金與之遂夫婦如故山寇陳龍周掠連
陽二邑戒其下毋犯賢太守境美曰皆吾赤子也躬
往招之遂降其衆數千三年擢承天府同知未赴卒
廉人無大小鹹喪之
陸萬垓
按福建通志萬垓字天溥平湖人隆慶二年知福寧
州凡事剖決瞬息成案兵興增賦力爲節縮歲省金
六千有奇客兵更戍創造兵營於城外處之編審圖
裏析幷州城大得民心鹽價湧貴捕治鹺奸以通鹽
法每暇進諸生談文在任四年至今凡稱善政者必
曰陸公
洪邦光
按無爲州志邦光號賓吾同安人隆慶二年知無爲
州清貞卓練州土田自唐公元立折算之法除養馬
免糧田外一切歲辦甚重民間或田多賦寡或無田
包賠從未得均邦光延郡賢達酌議申請分爲四則
一曰山圩田灘田其賦爲秋糧一曰山圩地基場灘
地其賦爲夏麥一曰柴草石等山荒岡草灘其稅爲
絲絹一曰潭溝塘其稅爲糖油各有差殊稅糧馬
價照畝均攤原額不失民不稱擾至今垂爲定例去
之日攀轅者塞途
袁
按濟南府志南直懷遠人萬曆五年知泰安州審
戶均田郡有孳養種馬四百匹爲民累請上官奏
聞除之捐俸買牛三百餘隻開荒田七十八頃創立
官莊數十所招撫流移一千八百餘戶設法積穀一
萬三百餘石以備荒歉修學校嚴武備除窩囤其他
善政又更僕難數雲
張文柱
按蘇州府志文柱字仲立萬曆中謁選得臨清知州
清故冠帶之衝五方雜處狡獪爲奸文柱取訐者於
牘首批其不直者九百餘紙皆深見隱微而存其直
者即日剖決黠吏束手監司某駐節於州令邏卒詗
民間事卒遂瑣屑境中文柱白請罷之有秦氏族人
利其嫠婦之富將誣以陰事監司謀之文柱文柱不
可曰此陰事也以族人一言而批決之非長者事監
司出當道書示之不爲動乃止在清四年以積勞暴
卒
常真傑
按廣西通志真傑恭城人萬曆中以清介治鄧川州
先是鄧有水患蒞鄧者率傳舍視之真傑愀然曰奈
何魚鱉吾民也乃捐俸鳩工築堤以御鄧舊有礦稅
每歲入二千金民苦之真傑毅然力爲奏免郡人醵
免金爲壽真傑正色曰若以予爲壟斷者乎既請免
又利之是易注也卻之置書院延民間子弟讀書其
中常夜呼酒聽書聲至雞鳴不倦一日聞子懋中舉
鄉薦首即解印歸
顏志邦
按廣西通志志邦字小山楚之茶陵人萬曆間由歲
薦累官至永寧刺史性明決雅操自持其政不爲刻
核不察苛細然訟簡刑平庭無疑獄猶喜儉樸葛巾
布袍雅如諸生時斥苞苴省冗費不私一錢雖市一
蔬未嘗稍拂人情寧人嘗竊謂曰顏侯惟飲吾寧一
水耳值久不雨志邦從里民數輩徒跣禱赤日中親
歷隴畝憂形於色未幾雨輒如注歲遂大熟民歌曰
此太守雨也諸獞婦多蓄蠱毒志邦悉按之法且爲
好言以諭之其習遂除更加意學校殷勤造士始終
不懈以丁內艱去去之日行李蕭然惟書數篋而已
百姓思之
俞審
按太平府志審號莘畝萬曆舉人知橫州州介峒蠻
強悍難御審處置多方設立化蠻生使常誘導遂馴
服州人爲建祠立石繼調知澧州澧爲沅湘諸水泉
壑所歸萬曆己卯夏淫雨浹旬州水噬城郭審督舟
人救男女之漂沒者全活無算又鳩工築堤以絕水
患名曰文梁堤至今賴之俗信尚巫鬼審講明聖諭
作孝弟忠信禮義廉恥八行圖解勸導之民俗一變
何邦漸
按無爲州志邦漸號紹渠雲南浪穹人選貢判鳳陽
府升無爲知州大荒之後邦漸蒞任停徵省役發藏
請賑猾胥蠹民者盡法釐剔一時案無留牘未越月
訟簡吏稀坐堂上彈琴馴鶴而已於廳後浚一井置
亭其上顏曰洗心日延賢士訪民瘼賦詩永日先是
州有鳳米納鳳陽倉舟載車裝時有溺覆及露爛吏
索之苦甚爲民害邦漸悉知鳳陽二縣有漕米亦苦
北運因力呈題請得旨以二縣米納鳳倉州粟抵兌
北運時稱兩便其所建置有治前坊表增飭六城土
壘重門清復偃月池修理黌宮見龍橋任未一載調
治邳州濱行臥轍者皆深山窮谷不到公府之老相
與掩關罷市遮留浹旬而去
石汝瑩
按安陸府志汝瑩宿松人由舉人萬曆年任沔陽州
事家本素封去楚甚近一切供億皆取足於鄉扁舟
載送毫不以煩民間小大之獄聽民和解桁楊不設
幾於刑措蒞任甫數月病卒轝車東還百姓焚香遮
送哭聲滿路
李鍾元
按安陸府志鍾元字見心萬曆辛丑進士知陝西興
安州下車即力求所宜興除以舒民困常單騎諮訪
屬邑議賑議蠲上於所司皆得請州有大盜固結數
十年公視事三月即捕獲渠魁其黨千餘悉解散矣
良民董邦枝無大故而一家定九闢鍾元百方解之
得末減邦枝率老幼焚香拜泣於庭鍾元曰賴上司
神明昭雪爾於我何與也卒於官
孫慈
按無爲州志慈字生白蘄水人鄉薦萬曆三十八年
知無爲州蒞任初六曹案牘山積公剖決如流詞訟
紛呶不煩數言兩造俱服試士拔其尢於墨池館課
之親爲殿最後登春秋榜者皆其所賞識有盜發覺
於和州扳及本州良民勾提者視爲奇貨賄得關文
將屬饜焉至丹墀下趄不敢進比投關文慈數言
洞中其隱本差汗下曰真神明也閱半載民幾無訟
諸曹羣役投牒告退賜民八十以上者粟帛親詣其
廬惠孤恤貧實稱循吏
侯應瑜
按濟南府志應瑜河南杞縣人萬曆四十四年由舉
人知泰安在州七年愛民如子捐俸修廟學及先賢
祠宇建義學葺養濟院嚴季考整鄉約徭糧漕米從
民便每春勸農墾荒貧者即給牛種地當衝要往來
供億應瑜以官物措之不擾裏甲壬戌聞香賊亂據
鄒滕二縣應瑜犒城守設方略獲叛首劉三才斬之
叛息民安迄今父老傳頌
王□徵
按彰德府志□徵字應甫萬曆間由教諭升蒲州知
州蒲多強藩巨室□徵一持之以法遂爲少師韓公
所推重州當西晉要衝驛馬派養民間□徵爲建官
廠以蘇其困解州有監鹽之利而歲修堰工蒲獨代
受其累民有鬻子女以供役者爲請於鹺使折入編
戶以杜異時貽害聽斷時有以私幹者正色切責之
曰獄者民命所寄寧失不經何敢私鬻以召天譴郡
中巨貴欲假手以斃所怨者□徵堅辭曰此官得失
甚易敢殺人以媚人耶時強藩侵民田□徵履畝立
界使兩情交得又臬司某好飭廚饌供郵客以延聲
譽行戶不支□徵銷帶質衣以給之緣是拂其意遂
致仕歸太史李紹賢有廚饌日供郵客笑甑塵誰爲
使君憐之句蓋當時實錄雲
程良符
按廣德州志良符湖廣孝感人天啓甲子恩貢由浙
江天台縣知縣升任州事居官廉明不事苛察犴狴
幾空尤加意作人士類戴之恆暘爲災躬行步禱大
雨立澍一時傳爲程公雨
陳應期
按池州府志應期以貢任永寧知州爲政廉恕諳遠
情鄰州苗多仇殺每奉檄單騎入營宣諭招撫無不
解散凱口賊亂督運六衛軍餉至不失期委清各衛
屯田卻常例千金監司多其賢能交章論薦考最進
階乞恩終養屢徵不起
王四維
按畿輔通志四維山西河曲人拔貢知涿州立心光
明正大居官廉慎公勤且剛毅有志操天啓年間有
旨建魏璫生祠四維堅不奉詔因被謫璫敗補陝西
邠州知州
聶惟挺
按嶽州府志惟挺字虞賡南昌舉人崇禎時澧州刺
史體長而削亢顙深目百姓望而畏之發奸擿伏莫
測所由外明內寬濟敏以勤動有方略好爲民利故
雖善怒而不失民和有貧不能娶者爲之助聘士子
不能應試者贐之任五年歿於澧澧人爲立碑紀其
事
州牧部藝文一
領兗州牧表 後漢曹操
入司兵校出總符任臣以累葉受恩膺荷洪施不敢
顧命是以將戈帥甲順天行誅雖戮夷覆亡不暇臣
愧以興隆之秩功無所執以僞假實條不勝華竊感
譏誚益以維谷
幽冀刺史久闕疏 蔡邕
臣聞國家置官以職建名臣愚淺小才竊假階級官
以議爲名職以郎爲貴智淺謀陋無所獻替夙夜寤
嘆憂悸怛惕臣邕頓首死罪伏見幽州奕騎冀州強
弩爲天下精兵國家贍仗四方有事軍師奮攻未嘗
不辦於二州也頃者以來連年饉荒□價一斛至六
七百錢故護烏桓校尉夏育出征鮮卑無功而還士
馬死傷者萬數弓兵散亡幾盡生民之本守禦之備
無一可恃百姓元元流離溝壑寇賊輩起莫能禁討
長吏寒心朝不守夕卒有他方之急則役之不可驅
使自爲寇滷則誅之不可擒制豈非可憂之難三府
選幽冀二州刺史逾月不定臣怪問其故云避三互
十一州有禁當取二州而已二州之中少素有威名
之士或拘限歲年不應選用狐疑遲淹兩州空懸萬
裏蕭條無所管系每冀州長吏初除詔書治嚴不過
五日今者刺史數旬不選誠非其理愚以爲三互之
禁禁之薄者以陛下威靈申明禁令在任之人豈不
戒懼而當坐設三互自生留閡邪昔孝景時梁人韓
安國坐事被刑起徒中爲內史武帝患東越數反拜
故待詔會稽朱買臣宣帝時患冀州有盜賊故京兆
尹張敞有罪逃命上使使就家召爲冀州刺史安國
徒隸買臣郡民皆還治其國張敞亡命擢授劇州豈
顧三互拘官簿得救時之便也卒獲其用遺芳不滅
此先帝不誤已然之事三公明知二州之要尤宜揀
選當越禁取能以救時弊而不顧爭臣之義苟避輕
微之科竊見日月拘忌選既稽滯又未必審得其人
則二部蠢蠢將爲憂念願陛下上則先帝用三臣之
法蠲除近禁其諸州刺史器用可換者無拘日月三
互以差厥中臣慺慺瞽言惟陛下留神再省三省
州牧論 荀悅
州牧數變易非典也古者諸侯之國百里而已故易
曰震驚百里以象諸侯之國也夫國小人衆易統也
古諸侯皆久其位視民如子愛國如家於是建諸侯
之賢者以爲牧故以考績黜陟不統其正不御其民
惠無所積權無所並故牧伯之位宜合古也惟周制
爲不然大國不過五百里而公侯伯子男以次小焉
今漢廢諸侯之制以郡縣治民者本以強幹弱枝一
統於上使權柄不分於下也今之州牧號爲萬里總
郡國威尊勢重與古之牧伯同號異勢當週之末天
下戰國十有餘而周室寥矣今牧伯之制是近今戰
國之跡而無治民之實刺史令爲監御史出督州郡
而還奏事可矣
與豫章王嶷箋 南齊王儉
舊楚蕭條仍歲多故荒民散亡實須緝理公臨蒞甫
爾英風惟穆江漢來蘇八荒慕義自庾亮以來荊州
無復此美政古人云期月有成而公旬日成化豈不
休哉
遣使巡行州郡詔 梁武帝
昔哲王之宰世也每歲卜征躬事巡省民俗政刑罔
不必逮末代風雕久曠茲典雖欲肆遠忘勞究臨幽
仄而居今行古事未易從所以日晏踟躕情同再撫
總總九州遠近民庶或川路幽遐或貧羸老疾懷冤
抱理莫由自申所以東海匹婦致災邦國西土孤魂
登樓請訴念此於懷中夜太息可分將命巡行州部
其有深冤巨害抑鬱無歸聽詣使者依源自列庶以
矜隱之念昭被四方□聽遠聞事均親覽
讓驃騎揚州刺史表 簡文帝
常願親侯就列希同特進之班角巾還第不競龍驤
之賞而天澤無涯名器總集竊以驃騎之官既爲上
將神州之重實號中土故以彈壓六戎冠冕九牧豈
止司隸絳節金吾緹騎況復任總皇畿位重連率驃
騎之號歷選爲重元狩之中始自去病永平之建特
受劉蒼齊憲爲公主所申吳漢因羣臣之舉
爲武陵王讓揚州表 同前
臣延首青冥傾心紫府言非東里誠譬北辰而滔滔
雲漢不被霈然之澤鬱郁仙居方隔下臣之奏周任
量力固請所陳明主理奪伏冀照許臣聞繫風捕影
涉求之路靡階玉馬金舟過遠之資無託
臨雍州原減民間資教 同前
誠欲投軀決堤曝身求雨九伐方弘三驅未息役爨
之憂兵家斯急師興之費日用彌廣今春流既長艫
舳爭前轉漕相追饋糧不闕義存矜急無俟多費
圖雍州賢能刺史教 同前
冀州表朱穆之象太丘有陳實之畫或有留愛士民
或有傳芳史籍昔越王鎔金尚思范蠡漢軍染畫猶
高賈彪矧彼前賢寧忘景慕可並圖象廳事以旌厥
善
王光祿爲徵南湘州詔 江淹
門下衡嶽名區荊湘奧壤自頃雕弊綏撫須賢侍中
光祿大夫丹陽尹僧虔德履淹邃識局詳正衝素之
品朝望攸歸歷職之庸載懷僉聽往任沅湘餘惠在
民今宜重敷善政申此懿績
柳僕射爲南兗州詔 前人
門下河兗衝要維扞中畿司牧之任宜詳其授後將
軍領軍新除尚書左僕射溳陽郡國公世隆業體淹
濟思情通敏功書王府績彰累任必能宣弘恩政威
懷萬里雖哀疾毀頓而禮有權奪
慰勞雍州詔 前人
皇帝謝鎮軍寧蠻二府雍州文武士庶等夫忠爲令
德或感慨殺軀信實美行或殉義蹈節而沈攸之小
豎反覆稱逆西藩袁粲劉秉潛使相扇遂擁據石頭
並圖廟社粲秉既從王憲蒼黎同慶攸之孤州蟻聚
勢必燼滅刺史張敬義氣雲騰秣馬星驅全羽十萬
殄茲氛鯨曾不旋踵彼州南陽白水將相遺風忠烈
之士霜戈電發但戎車暫動念原未寧冬寒卿皆無
恙
賜赦交州詔 前人
門下交部昔值時詖負海不朝因迷遂往歸款莫由
今創制萬煙□造物原刑四裔澤浹中畿愍彼邊
氓未均王化宣弘遠仁蕩以更始可曲赦彼州統內
鹹同曠泰李叔獻一人即撫南土其股肱文武詳材
選推並遣大使宣揚朝旨
建平王讓右將軍荊州刺史表 前人
茂寵乃臨炫奪彝典巡恩鏡飾攪情震慮臣聞該秩
詔序匪賢莫能孚其職端維裂陝非功無或濫其選
所以輪鞅國典締結民紐五威鹹平四精或訓者也
臣踐行迷方試業敝緒徒以綴採宗莩承渥帝席執
圭載筆亟荷出內至乃曳組河縣蔑馴羽之化鳴環
京轂謝擇鱗之政聲績兩無風化雙缺而龜紐未剔
璽書頻降復改冊湘區分瑞衡服竟無賈琮交部之
廉終乏郭伋並壤之信固以雜沓民明湫隘身諷不
悟皇靈再輝河海重渥遂逾恆採妄賁異等荊門務
要方城任積水交沅澧山通岷峨襟帶百縣縈抱七
州上德懋勳勘居斯地寧臣膠固所宜膺荷是以燋
薄魂色驚迫心影謹刷睿情置露弱志伏願陛下停
旒弛琪暫照瑣曲則鑄才式弘練物惟遠王度既清
蒙識以泰不勝慚懅屏營之情
爲蕭驃騎讓豫司二州表 前人
臣某言臣傾心駐氣不蒙睿感憂讋交鏡中寐再驚
臣聞國曆惟耀則藩伯緝其才朝緯伊序則方率司
其度用能璇紐弗虧民教可變者也臣自少器業無
聞弘大誤變燕鼎超憑吳舟託翰負組假翼要瓊質
圖元素文寫青雘爵富諸公任高羣彥銓梁既失輻
誚所湊雖仄影毗道徇身贊德朝徽不昭民聽具溢
豈非性力知限鑑度有崖乘茲而處猶懼紊辱之恥
況此以任何堪湧溢之賜且董督條興皆非盛古至
乃河襄初授或體兼上才江表廣任或功爲物首臣
績陋於國不勤睿朝寵集若是非所克取終抱寸襟
重露愚見伏願天鑄廣裁地靈厚載特垂蠲渥使不
矜盈則藿質蓬性庶無矯奪不任匪晏之情
爲建平王拜右衛將軍荊州刺史章
前人
珪冊停徽車旗寫曜襲禮炫衷迎恩震色臣聞爵以
能委命以績降亦有元雲結吹成燻之厚朱箱累
轍崇試宰之高而臣紐組頒守要玉備政績廢江區
聲隘河部浮榮曠年叨光賒日諒以具察輿歌取鏡
民誚不悟皇德至凝亭物帷幄復使承官楚封祗秩
漳土任班河冀事亞崤陝橫術輻輳殷民訟積寧曰
明哲疇克勝寄雖歷丹局終懼蒙咎不任銘戴匪處
之情
梁武帝踐祚與州郡敕 沈約
欽惟邃古爰及近代雖禪代異時而成功一揆豈惟
靜民寧亂實由符運總集故能啓業垂統光宅區夏
齊氏茲昏詖斯亡奄及民命蠢蠢倒懸非喻朕大
懼四海舟覆二象雲傾億兆與昆岡並燎縉紳與蘊
崇共日永言悽悼發憤經營推鋒投袂電擊風掃藉
上天之靈因熊羆之用德未半古功侔前烈齊氏既
欽若虞夏高揖萬邦兼以冥符先着樂推攸在幽顯
宅心辭不獲命猥以虛寡君臨萬國川壑之懷寤寐
盈慮方欲昧旦丕顯日昃忘勞思與賢能康濟世道
卿擁旄萬里共治是寄當求民瘼留念獄市威斷以
御強猾仁惠以撫貧孤使遠近幽深鹹得其所方虛
位欽能懸爵佇□勿令漢代璽書獨行於自古晉世
班條靡用於茲日想加克勉副其側席
爲安陸王謝荊州章 前人
臣託景宸區早延休寵身班帝穆爵首藩圭好禮慚
河敦詩愧楚懸□出關徒違絳闕摐金入濟識謝戎
麾而照臨彌廣復叨匪服紀南形勝任總上游西緯
岷□北維崤陝六轡在手猶或稱難羣牧稟威茲道
孰易是以攄情陸白布款幄垂霄途嚴遠事隔披照
腆冒斯顏膺此謬荷祗奉兢懼罔知攸記
謝敕使行江州事啓 陸倕
封畛遐曠廛井奧實陸海神□偏屬茲境兼以茂親
明德維翰作鎮宣述條教匡贊盛猷自非問望兼逢
寧可擢膺嘉舉
爲雍州柳津請留刺史晉安王表 劉潛
楚備寶臣秦兵不入齊多君子魏珠恥照足使文公
懼而側席孟軻嘆而廢寢敢言借寇之願切望申耿
之恩陛下昔在潛龍因茲或躍固以陋膴膴於周原
包□□之佳氣昔次君出撫近駕班輪喬卿在政遙
授袞服焉馮熊軾而督盜御龍章而行部無虧燮理
有光司牧
爲安成王讓江州表 前人
臣聞失晨之雞雖不忘於改旦敗駕之馬終取忸於
銜鑣臣昔牧淮岱皇風咫尺一變至道易以爲政而
亂政莫理美錦徒傷豈可復宣六條闡化千里
陳武帝下州郡璽 陳徐陵
夫四正革代商周所以應天五勝相推軒羲所以當
運梁德不造喪亂積年東夏奔騰西都蕩覆蕭勃幹
紀非唯趙倫侯景滔天逾於劉載貞陽反篡賊約連
兵江左累屬於鮮卑金陵久非於梁國自有氤氳混
沌之世龍圖鳳紀之前東漢興平之初西朝永嘉之
亂天下紛崩未有若於梁朝者也朕以虛薄屬當興
運自昔登庸首清諸越徐門浪泊靡不徵行浮海乘
山所在戡定冒訴風塵騁馳師旅六延梁祀十剪強
寇豈曰人謀皆由天啓梁氏以天祿斯改期運永終
欽若唐虞推其鼎玉朕東西退讓拜手陳辭避舜子
於箕山之陽求支伯於滄洲之野而公卿敦逼率土
翹惶天命難稽遂享嘉祚今月乙亥升禮大壇言念
遷桐但有慚德自梁氏將末頻月亢陽火運斯終秋
霖奄降翌日成禮圓丘宿設埃雲晚霽星象夜張朝
景重輪泫三危之膏露晨光合璧帶五色之卿雲顧
惟寡薄彌□休祉昧旦丕顯方思致治卿等擁旄方
嶽相任股肱剖符名宇方寄恤隱玉曆惟新念有欣
慶想深求民瘼務在廉平愛惠以撫孤貧威刑以御
強猾若有萑蒲之盜或犯戎商山谷之酋擅強幽險
皆從肆赦鹹使知聞如或迷途俾在無貸今遣使人
具宣往旨念思善政副此虛懷
爲臨川王嗣宗讓陝州刺史表 唐李嶠
臣某言臣謬延殊獎改牧大藩由中之訴已薦於宸
扆恤下之未回於霄極祗奉還命啓處失圖臣某
誠惶誠恐頓首頓首死罪死罪臣地則葭莩質惟樗
散實慚淮南好古之意有謝東平爲善之樂徒以攀
光日月藉慶雲霄遂得升降玉除佩服金璽四科取
士本異賢良五等建侯自緣恩澤常懼貽累宗室取
笑衣冠上缺麟趾之風下招鵜翼之刺不謂聖慈愈
厚天造彌隆收其十舍之才委以六條之任雖臻榮
益觀竊忭於如絲而謬職妨賢顧慚於匪
一
作筐
服況
神□名嶽天府上腴是殷帝畿實始王化東則二南
作頌有周召之餘風西則三輔式歌望趙張之遺蹟
顧循庸昧本□政理將何以肅應殊典崇藩屏之位
繼踵前良致京師之福不能者止竊銘於夙心非據
必危敢忘於大誡伏願蹔紆聖俯收愚款永懷至
公之道特寢曲私之澤則符竹有寄長無屍素之譏
槱薪得纔不失朝廷之序無任□懼之至謹重詣朝
堂奉表陳請以聞
爲竇孝諶讓潤州刺史表 前人
臣某言伏奉恩制以臣爲潤州刺史祗奉寵榮俯仰
□惕臣某誠惶誠恐頓首頓首死罪死罪臣尺澤輕
生斗筲淺
一
作賤
品行非三德藝乏四科屬雲雨曲成
山川廣納遂得差肩冕笏簉羽鴛鷺自兼
一
作秉
司天
地副象河海空陪九卿之末詎達三禮之源柏梁賦
詩徒述鐘磬槐市講藝更□几杖當曰
一
作用
妨賢獲
罪豈以稱職爲功而皇矣高臨霈然降澤乃爲棘寺
還剖竹符入奉千乘之尊出當六條之寄叨恩竊幸
自初洎末夫以下邑樹風是惟政本外臺驅傳實總
人極薛宣以理劇有才滿歲加授龔遂以撥繁無效
數月召還力選前獻實資共理安可使赤綬虛忝素
餐高詠伏願敦名器之實絕過謬之私更簡良才言
刈其楚則山谷耆老方懷樹李之觀江湖吏人不起
伐檀之刺無任悚懼之至謹詣朝堂奉表以聞
讓容州表 元結
臣結言臣伏奉今月二十二日敕授臣使持節都督
容州諸軍事守容州刺史中丞充本管經略守捉使
四月十六日敕到二十一日發付本道行營臣實愚
弱謬當寄任奉詔之日不獲
疑
憂懼臣結
中
謝
臣聞
孝於家者忠於國以事君者無所隱臣有至切不敢
不言臣實一身奉養老母醫藥飲食非臣不喜臣蹔
違離則憂悸成疾臣又多疾近日加劇前在道州黽
勉六歲實無政理多是假名頻請停官使司不許今
臣所屬之州陷賊歲久頹城古木遠在炎荒管內諸
州多未賓伏行營野次向十餘年在臣一身爲國展
效死當不避敢憚艱危但以老母念臣疾疹日久時
方大暑南逾火山舉家漂泊寄在湖上單車將命赴
於賊庭臣將就路老母悲泣聞者悽愴臣心可知臣
欲扶持版輿南之合浦則老母氣力難於遠行臣欲
奮不顧家則母子之情禽畜猶有臣欲久辭老母則
又污辱名教臣欲便不之官又恐稽違詔命在臣肝
腸如煎如灼昔徐庶心亂先主不逼令伯陳情晉武
允許君臣國家萬代爲規伏惟陛下以孝理萬姓慈
育生類在臣情志實堪矜愍臣每讀前史見吳起遊
宦噬臂不歸溫嶠奉使絕裾而去常恨不逢斯人使
之殊死臣所以冒犯聖旨乞停今授待罪私門長得
奉養供給井稅臣之懇願塵黷天威不勝惶恐謹遣
某官奉表陳讓以聞
黔州刺史謝上表 呂頌
臣某言伏奉去年某月日恩敕授臣使持節都督黔
州諸軍事守黔州刺史兼御史中丞臣某
中
謝
臣以
今年某月日到所部上訖螢爝之光無裨日月螻蟻
之理謬廁丘山臣素以凡庸幼乏師訓遭逢聖代志
業無聞往昔建中之初嘗備對□之末臣於延英殿
獻大禮賦一首特奉恩旨令臣自讀天顏咫尺芻鄙
必聞一覽繁詞三蒙眷獎宣付史館列在圖書此微
臣之榮一也尋屬賊臣希烈上表臣奉詔奔馳因茲
淪陷臣忍死效節偷生竭忠分士伍以弱枝獻土地
以強幹當元兇授首之際亂兵害帥之時玉石不分
生殺未定初則傳臣及禍後乃知臣僅存陛下分命
宰臣念形於色始臨軒而出涕終省表而再歡君上
之慈古今未有此微臣之榮二也妖氛即殄飛詔追
臣就拜銀青仍加金印授官華省列位聖朝萬死之
中再肉白骨九原之下獨見青天此微臣之榮三也
去歲季春陛下與太子諸王賦詩見宴中書宣付遍
示百寮凡在臣下無不奉和擢居第一唯臣一人獨
荷殊旌乃蒙厚錫光生御札榮溢天衢百辟具瞻萬
人傳誦此微臣之榮四也臣本書生謬登清秩始詳
刑政旋改轄司陛下不念愚蒙擢臣非次草奏之地
忽降旌旄郎署之間遽遷方鎮此微臣之榮五也臣
聞受寄崇者其勳大荷恩重者其感深今臣無跡可
稱無功可紀累承睿渥叨冒寵章草木逢春罔答陽
和之煦昆蟲啓蟄寧知天地之仁將何以受陛下非
次之恩答陛下殊常之造臣伏以黔巫遠僻山洞阻
深地極荒陬人多逋梗不生五穀不識桑蠶迫之則
鳥獸同羣緩之則木石爲伍臣謹當申明朝典宣佈
皇慈扇以仁義之風諭以君臣之道俾知教化或漸
庶幾誓安遠人永清殊俗臣無任荷恩寵之至
贈崔復州序 韓愈
有地數百里趨走之吏自長史司馬以下數十人其
祿足以仁其三族及其朋友故舊樂乎心則一境之
人喜不樂乎心則一境之人懼丈夫官至刺史亦榮
矣雖然幽遠之小民其足跡未嘗至城邑苟有不得
其所能自直於鄉里之吏者鮮矣況能自辨於縣吏
乎能自辨於縣吏者鮮矣況能自辨於刺史之庭乎
由是刺史有所不聞小民有所不宣賦有常而民產
無恆水旱癘疫之不期民之豐約懸於州縣令不以
言連帥不以信民就窮而斂愈急吾見刺史之難爲
也崔君爲復州其連帥則於公崔君之仁足以蘇復
人於公之賢足以庸崔君有刺史之榮而無其難爲
者將在於此乎愈嘗辱於公之知而舊遊於崔君慶
復人之將蒙其休澤也於是乎言
連州刺史謝上表 劉禹錫
臣某言伏奉去年三月七日製授臣使持節連州刺
史恭承睿旨跪奉詔書皇恩重於丘山聖澤深於雨
露抃舞失次神魂再揚誠歡誠懼頓首頓首臣性本
愚拙謬學文詞幸遇休明累登科第出身入仕並不
因人德宗臨御之時臣忝御史陛下龍飛之日臣忝
郎官恭守章程勤修職業權臣奏用蓋聞虛名實非
曲求可以覆視跡卑易枉無路自明亦緣臣有微才
所以嫉臣者衆競生口語廣肆謬加伏賴陛下至仁
特從寬典舉以緣坐貶佐遐藩屢易星霜頻經恩赦
犬馬懷戀寢興匪寧惟讀佛經願延聖算昨蒙詔命
追赴上都隨例授官俾居遠郡在臣之分榮幸已多
伏荷陛下孝理弘深皇明照燭哀臣老母羸疾憫臣
一身零丁特降新恩移臣善郡光榮廣被母子再生
凡在人臣皆感聖德凡爲人子皆荷聖慈豈惟賤臣
獨蒙恩造不覺喜極至於涕零昔殷王俯念於前禽
且聞解網漢帝有哀於少女爰命罷刑方之聖朝不
足多尚感召和氣慰安羣生非臣隕越所能上報伏
以南方癘疾多在夏中自發郴州便染瘴瘧扶策在
道不敢停留即以今月十一日到州上訖謹宣聖旨
以示遠人恭述詔條所期安復無任感恩戀闕之至
蘇州刺史謝上表 前人
臣某言伏奉制書授臣蘇州刺史始從郎署出領郡
長承命若驚省躬增感臣某
中
謝
伏惟皇帝陛下受
上兀之眷佑揚列聖之耿光大康黎元慎擇牧守德
音每發品物鹹蘇臣本書生素無黨援謬以薄伎三
登文科德宗皇帝擢爲御史在臺三載例轉省官永
貞之初權臣領務遂奏錄用蓋聞虛名惟守職業實
無朋附竟坐飛語貶在遐藩憲宗皇帝后知事情卻
授刺史凡歷外任二十餘年伏遇陛下應運重光物
無廢滯收拾耆舊塵忝班行既幸逢時常思展效在
集賢院四換星霜供進新書二千餘卷儒臣之分甘
老於典墳優詔忽臨又委之符竹分憂誠重戀闕滋
深石室之書空留筆札金閨之籍已去姓名本末可
明申雪無路豈意聖慈弘納不隔卑微面辭之日特
許外殿天顏咫尺臣體兢惶不敢盡言空懷誠懇謝
恩而出生光於九陌之間授訓而行佈政於五湖之
外臣即以今月六日到任上訖伏以水災之後物力
素空臣謹揚皇風慰彼黎庶臣聞有味之物蠹蟲必
生有才之人讒言必至事理如此古今同途瞭然辨
之惟在明聖伏惟陛下察臣此言則天下之人無不
幸甚江海遠地孤危小臣雖雨露之恩幽遐必被而
犬馬之戀親近爲榮臣無任云云
同州刺史謝上表 元稹
臣稹言伏奉今月三日製書授臣使持節同州諸軍
事守同州刺史兼本州防禦使臣罪重責輕憂惶失
據慮爲臺府逼逐不敢徘徊闕庭便自朝堂匍匐進
發謹以今月六日到州上訖臣稹辜負聖朝辱累恩
獎便合自求死所豈謂尚忝官榮臣稹誠恐誠□死
罪死罪臣八歲喪父家貧無業母兄乞丐以供資養
衣不布體食不充腸幼學之年不蒙師訓因感鄰里
兒稚有父兄爲開學校涕咽發憤願知詩書慈母哀
臣親爲教授年十有五得明經出身由是苦心爲文
夙夜強學年二十四登吏部乙科受校書郎年二十
八歲蒙制舉首選授左拾遺始自爲學至於升朝無
朋友爲臣吹噓無親黨爲臣援庇莫非苦己實不因
人獨立性成遂無交結任拾遺日屢陳時政蒙先皇
帝召對延英旋爲宰相所憎貶臣河南縣尉及爲監
察御史又不敢規避專心糾繩復爲宰相怒臣不庇
親黨因以他事貶臣江陵判司廢棄十年分死溝瀆
元和十四年憲宗皇帝開釋有罪始授臣膳部員外
郎與臣同省署者多是臣初登朝時舉人任卿相者
半是臣同諫院時拾遺補闕愚臣既不能低心曲就
流輩亦以此望風怒臣不料陛下天聽過卑知臣薄
藝朱書授臣制誥延英詔臣賜緋宰相惡臣不出其
門由是百方侵毀陛下察臣無罪寵獎逾深召臣面
授舍人遣充承旨翰林學士金章紫服光飾陋軀人
生之榮臣亦至矣然臣益遭誹謗日夜憂危惟陛下
聖鑑照臨彌加保任竟排羣議擢授臺司臣忝有肺
肝豈並尋常宰相況當行營退散之後牛元翼未出
之間每聞陛下軫念之言愚臣幸不身先士卒所以
問於方計策遣王友明等救解深州蓋欲上副聖情
豈是別懷他意不料奸人疑臣殺害裴度妄有告論
塵黷聖聰愧羞天地臣本待辨明示了便擬殺身謝
責豈料聖慈尚加薄貶同州雖違咫尺之顏不遠郊
畿之境伏料必是宸衷獨斷乞臣此官若遣他人商
量乍可與臣遠處方鎮豈有遣臣俯近闕廷臣所恨
今月三日尚蒙召對延英此時不解泣血仰對天顏
便至今日竄逐臣自離京國目斷魂銷每至五更朝
議之時臣實制淚不得已臣若餘生未死他時萬一
歸還不敢更望得見天顏但得再聞京城鐘鼓之音
臣雖黃土覆面無恨九泉臣某無任自恨自悲攀戀
聖慈之至然臣一日未死亦合有所陳論或聞党項
小有動搖臣今謹具手疏陳奏伏望恕臣死罪特留
聖覽今此表並臣手疏並望留中不出謹差知衙官
試殿中監馬弘直奉表謝罪以聞
黃州刺史謝上表 杜牧
臣某言臣奉某月某日敕旨自某官授臣黃州刺史
以某月日到任上訖臣某誠惶誠恐頓首頓首臣自
出身以來任職使府雖有官業不親治人及登朝四
任皆參臺職優遊無事止奉朝謁今者蒙恩擢授刺
史專斷刑罰施行詔條政之善惡惟臣所繫素不更
練兼之愚昧一自到任憂惕不勝動作舉止惟恐罪
悔伏以黃州在大江之側雲夢澤南古有夷風今盡
華俗戶不滿二萬稅錢纔三萬貫風俗謹樸法令明
具久無水旱疾疫人業不耗謹奉貢賦不爲罪惡臣
雖不行亦能守之然臣觀東漢光武明帝稱爲明主
不信德教專任刑名二主相繼聯五十年當時以深
刻刺舉號爲稱職治古之風廢俗吏之課高於此時
循吏衛颯任延王景魯恭劉寬陳寵之徒止一縣宰
獨能不徇時俗自行教化惟德是務愛民如愛子廢
鞭笞責削之文用忠恕撫字之道百里之內勃生古
風凡違衆背時徇古非今王者公侯尚難其事豈一
縣宰能移其俗此蓋人爲治古之人法爲一時之法
以治古之教教之即治古之人以一時之法齊之即
一時之人國家自有天下以來二百三十餘年間專
用仁恕每後刑罰是以內難外難作者相繼土地甲
兵權柄號令盡非我有終能擒之此實恩澤慈愛入
人骨髓俗厚風古不可動搖今自陛下即位以來重
罪不殺小過不問普天之下蠻□之邦有罹艱兇一
皆存恤聖明睿哲廣大慈恕遠僻隱厄無不歡戴受
十四聖之生育張二百四十年之基宇臣於此際爲
吏長人敢不遵行國風彰揚至化小大之獄必以情
恕孤獨鰥寡必躬問撫庶使一州之人知上有仁聖
天子所遣刺史不爲虛受蒸其和氣感其歡心庶爲
瑞爲祥爲爲詠以裨盛業流乎無窮在臣心之則
然豈材術之能及無任感激悃懇血誠之至
辭免知南康軍狀 宋朱熹
今月十七日準尚書省札子奉聖旨差知南康軍填
張杆闕又準尚書省牒奉敕宜差權發遣南康軍事
兼管內勸農事仍借緋者聞命震驚若無所措伏念
熹□繆之姿不堪從宦病臥林野日益支離昨蒙聖
慈矜憐特與改官仍畀祠祿以遂閒退之願於熹愚
分已爲過優今者忽有前件恩命又出意望之外足
見天地之仁不遺一物寸長尺短皆欲使其有以自
見在熹感激誠不自勝然竊惟念州郡之寄所繫不
輕苟非其人千里受弊所以朝廷不惟審擇以寄民
命而又嚴立資格以敘人材蓋不欲使庸妄輕淺之
流得以因緣冒處爲民不利前後臣寮建請詔旨丁
寧亦可謂深切而着明矣如熹之愚素號庸劣又自
初官一任解罷今已二十餘年杜門空山罕接人事
民情吏職懵不通曉改官以來未滿四考雖名知縣
資敘而備數祠官初無職事可以自試默默寢臥習
成偷惰一旦使之強起田間攝承郡事不惟資淺望
輕有礙累降指揮亦懼無以承流宣化仰稱聖天子
綜覈名實愛養元元之意此熹之所以恐懼踧踖而
不得不辭者也或者以爲熹之微賤屏處窮僻而朝
廷記憶恩指隆厚至於如此若復苟圖安佚固爲遜
避則將無以自竭犬馬報效之勞而陷於不恭之罪
熹竊以爲不然蓋熹本以無能退處田裏聖朝過聽
誤加獎借寵以廉退之名勵以堅高之操訓詞在耳
天鑑弗違熹雖至愚不能及此猶當刻心自誓終始
不渝庶幾可以仰報萬分下全素守今不務此而欲
以奔走承命爲恭則亦非義之所安矣又況蒲柳之
質多病早衰年歲以來精力頓減政使方在仕塗亦
須量力引退顧乃甫於今日強自修飾起趨名宦豈
不大爲有識所笑重貽前詔之羞哉初以官卑人微
不敢輒具辭免且欲祗拜恩命續伸投閒之請竊緣
所差南康軍系填見闕度亦不過兩月即便復紊朝
聽誠不若直情控訴冀蒙矜察庶免煩瀆之罪所有
遞到札子敕牒不敢祗受除巳申送建寧府軍資庫
寄納外謹具狀申尚書省欲乞參政丞相少保特爲
敷奏寢罷今來所降指揮令熹依舊宮觀差遣則熹
不勝幸甚謹狀
辭免知漳州狀 前人
右熹準尚書省札子奉聖旨差知漳州填見闕不候
受敕疾速之任候任滿前來奏事者伏念熹昨者懇
辭江東恩命陳乞依舊祠祿今準前件指揮雖未盡
從所請然已極爲優幸自惟□麼無所取材乃蒙聖
主覆冒容載之恩公朝委曲成就之意至於如此豈
宜復有辭避以重違命之誅實以所苦目疾昏暗愈
甚省閱書判皆有所妨若不自量冒昧祇赴必至貽
患千里獲罪非輕是以再三籌度終不獲己而復敢
冒鈇鉞之威以畢前懇慾望鈞慈特賜敷奏令熹依
舊奉祠以安愚分向爲莫大之幸或且別與僻遠閒
慢差遣一次使得少效微勞仰承德意而免於曠職
殃民之罪以全晚節則亦熹之幸也謹具狀申尚書
省伏候鈞旨
辭免知潭州狀一 前人
右熹十二月初十日準尚書省札子奉聖旨差知潭
州者伏念熹□謬不材試郡無狀解罷之後方知循
省所以中間兩蒙聖恩皆嘗力陳愚悃竟荷從欲尚
叨祠祿以盡餘年不意今者又蒙記憐有此除授三
年之間三被抆拭自惟何者有此叨逾假使衰病支
離不堪扶曳亦當聞命奔走不敢復有辭避實以區
區愚慮前已控陳而昨來已曾辭免知靜江府又不
能無辭遠就近之嫌在熹私意尤難冒處所有降到
省札內聖旨指揮竊緣熹見遭大功之喪準格未該
除服未敢望闕謝恩已送建陽縣庫寄收訖慾望朝
廷檢會前此兩番辭免申狀詳酌事理早賜開陳令
熹仍舊補滿宮觀考任實爲大幸謹具狀申尚書省
伏候鈞旨
辭免知潭州狀二 前人
熹昨蒙聖恩差知潭州即已具狀申乞補滿宮觀考
任今準尚書省札子奉聖旨不允依已降指揮疾速
之任熹聞命震驚即已往闕謝恩訖伏念熹自罹災
患日覺摧頹惟有□頑略無悛改所以前此再辭誤
恩皆荷天慈俯從人慾不謂今者尚閟俞旨竊自省
循決難黽勉是敢冒昧再有控陳慾望矜憐特賜敷
奏曲從所請或畀偏州改命通才往奠南服則不惟
衰晚無狀獲逃戒得之譏亦足使處置得宜益壯維
藩之勢熹不勝鞠躬祈懇引領俟命之至
州牧部藝文二
詩
贈褚武良詩 晉傅鹹
友暨於褚惟晉之楨肇振鳳翼羽儀上京聿作喉舌
納言紫庭光贊帝道敷皇之明方任之重實在江揚
乃授旄鉞宣曜威靈悠悠遐邁東夏於徵
贈顧交址公貞 陸機
顧侯體明德清風肅已邁發跡翼藩後改授撫南裔
伐鼓五嶺表揚旌萬里外遠績不辭小立德不在大
高山安足凌巨海猶縈帶惆悵瞻飛駕引領望歸□
忝役湘州與宣城吏民別 南齊謝脁
弱齡倦簪履薄晚忝華奧閒沃盡地區山泉諧所好
幸遇昌化穆淳俗罕驚暴四時從偃息三省無侵冒
下車遽暄席紆服始黔榮辱未遑敷德禮何由導
汨徂奉南嶽兼秩典邦號疲馬方雲驅鉛刀安可操
遺惠良寂寞恩靈亦匪報桂水日悠悠結言幸相勞
吐納貽爾和窮通勖所蹈
示吏民 梁元帝
闕里尚撝謙瀨鄉裁知足諮餘再分陝少思宜寡慾
霞出浦流紅苔生岸泉綠方今江漢士變爲鄒魯俗
後臨荊州 同前
擁旄去京縣褰帷辭未央弱冠從王役從容遊豈張
不學胡威絹寧掛裴潛□所冀方留犢行當息飲羊
戲蝶時飄粉風花乍落香高欄來蕙氣□簾度晚光
綺錢臨仄宇阿閣繞長廊
別荊州吏民 同前
玉節居分陝金貂總上流麾軍時舉扇作賦且登樓
年光遍原隰春色滿汀洲日華三翼舸風轉七星斿
向解青絲纜將移丹桂舟
贈張徐州謖 範雲
田家樵採去薄暮方來歸還聞稚子說有客款柴扉
儐從皆珠玳裘馬悉輕肥軒蓋照墟落傳瑞生光輝
疑是徐方牧既是復疑非思舊昔言有此道今已微
物情棄疵賤何獨顧衡闈恨不具雞黍得與故人揮
懷情徒草草淚下空霏霏寄書雲間雁爲我西北飛
侍宴樂遊苑送張徐州應詔詩 丘遲
詰旦閶闔開馳道聞鳳吹輕荑承玉輦細草藉龍騎
風遲山尚響雨息雲猶積巢空初鳥飛荇亂新魚戲
實爲北門重匪親孰爲寄參差別唸舉肅穆恩波被
小臣信多幸投生豈酬義
侍宴餞湘州刺史張纘 庾肩吾
洞庭資善政層城送遠離九歌揚妙曲八桂動芳枝
雨足飛春殿雲峯入夏池郢路方遼遠湘山轉蔽虧
何當好風日極望長沙垂
贈弟季式
有
序
北齊高昂
季式爲濟州刺史敖曹發驛以勸酒乃贈
憐君停欲死天上人間無可比走馬海邊射遊鹿偏
坐石上彈鳴雉昔時方伯願三公今日司徒羨刺史
賜諸州刺史以題座右
有
序
唐元宗
開元十六年帝自擇廷臣爲諸州刺史許景先治
虢州源光裕鄭州寇泚宋州鄭溫琦邠州袁仁恭
杭州崔志廉襄州李升期邢州鄭放定州薛挺湖
州裴觀滄州崔誠遂州凡十一人行詔宰相諸王
御史以上祖道洛濱盛供具奏太常樂帛舫水嬉
賜詩令題座右且給紙筆令自賦焉
眷言思共理鑑共想維良猗歟此推擇聲績着周行
賢能既俟進黎獻實佇康視人當如子愛人亦如傷
講學試誦論阡陌勸耕桑虛譽不可飾清知不可忘
求名跡易見安貞德自彰訟獄必以情教民貴有常
恤惸且存老撫弱復綏強勉哉各祗命知予眷萬方
賜崔日知往潞州 同前
潞國開新府壺關寵舊林妙旌循吏德持悅庶氓心
禮樂中朝貴神明列郡欽揚風非贈扇易俗是張琴
藩鎮謳謠滿行宮雨露深會書丞相策先賜潁川金
奉和聖制賜諸州刺史應制以題座右
張說
文明遍禹跡鰥寡達堯心正在親人守能令王澤深
朝廷多秀士鎔煉比精金犀節同分命熊軒各外臨
聖主賦新詩穆若聽燻琴先言政爲本次言則是欽
三時農不奪午夜犬無侵願使天內品物遂浮沉
寄情羣飛鶴千里一揚音共躡華胥夢龔黃安足尋
送任郎中出守明州 岑參
罷起郎官草初分刺史符城邊樓枕海郭裏樹侵湖
郡政傍連楚朝恩獨借吳觀濤秋正好莫不上姑蘇
寄裴施州 杜甫
廊廟之具裴施州宿昔一逢無此流金鐘大鏞在東
序冰壺玉衡懸清秋自從相遇減多病三歲爲客寬
邊愁堯有四嶽明至理漢二千石真分憂幾度寄書
白鹽北苦寒贈我青羔裘霜雪回光避錦袖龍蛇動
篋蟠銀鉤紫衣使者辭覆命再拜故人謝佳政將老
已失子孫憂後來況接才華盛
寄楊五桂州譚 前人
自注雲因州參軍段子之任
五嶺皆炎熱宜人獨桂林梅花萬里外雪片一冬深
聞此寬相憶爲邦復好音江邊送孫楚遠附白頭吟
送賈閣老出汝州 前人
西掖梧桐樹空留一院陰艱難歸故里去住損春心
宮殿青門隔雲山紫邏深人生五馬貴莫受二毛侵
江亭王閬州筵餞蕭遂州 前人
離亭非舊國春色是他鄉老畏歌聲斷愁從舞曲長
二天開寵餞五馬爛生光川路風煙接俱宜下鳳凰
送鮮于萬州遷巴州 前人
京兆先時傑琳琅照一門朝廷偏注意接近與名藩
祖帳維舟數寒江觸石喧看君妙爲政他日有殊恩
潭州送韋員外牧韶州 前人
炎海韶州牧風流漢署郎分符先令望同舍有輝光
白首多年疾秋天昨夜涼洞庭無過雁書疏莫相忘
將赴荊南寄別李劍州 前人
使君高義驅今古寥落三年坐劍州但見文翁能化
蜀焉知李廣未封侯路經灩澦雙蓬鬢天入滄浪一
釣舟戎馬相逢更何日春風回首仲宣樓
送陵州路使君赴任 前人
王室比多難高官皆武臣幽燕通使者嶽牧用詞人
國待賢良急君當拔擢新佩刀成氣象行蓋出風塵
戰伐乾坤破瘡痍府庫貧衆寮宜潔白萬役但平均
霄漢瞻佳士泥塗任此身秋天正搖落回首大江濱
送梓州李使君之任 前人
自注雲故陳拾遺射洪人也篇末有云
籍甚黃丞相能名自潁川近看除刺史還喜得吾賢
五馬何時到雙魚會早傳老思筇竹杖冬要錦衾眠
不作臨岐恨惟聽舉最先火雲揮汗日山驛醒心泉
遇害陳公殞於今蜀道憐君行射洪縣爲我一潸然
奉送王信州崟北歸 前人
朝廷防盜賊供給愍誅求下詔選郎署傳聲典信州
蒼生今日困天子向時憂井屋有煙起瘡痍無血流
壤歌惟海甸畫角自山樓白髮寐常早荒榛農復秋
解龜逾臥轍遣騎覓扁舟徐榻不知倦潁川何以酬
塵生彤管筆寒膩黑貂裘高義終焉在斯文去矣休
別離同雨散行止各雲浮林熱鳥開口江渾魚掉頭
尉佗雖北拜太史尚南留軍旅應都息寰區要盡收
九重思諫諍八極念懷柔徙倚瞻王室從容仰廟謀
故人持雅論絕塞豁窮愁復見陶唐理甘爲汗漫遊
送王使君自楚移越 劉商
露冕行春向若耶野人懷惠欲移家東風二月淮陰
道唯見棠梨一樹花
送沈康知常州 宋王安石
作客蘭陵跡已陳爲傳謠俗記州民溝塍半費田疇
薄廚傳相仍市井貧常恐勞人輕白屋忽逢佳士得
朱輪殷勤話此還惆悵最憶荊溪兩岸春
送但能之守潯州 張栻
循吏古猶少嶺民今未蘇丁寧煩詔旨推擇得吾徒
根本誰深念詩書計不迂惟應敦此意豈但應時須
送史館李學士任和州 釋惟鳳
歷陽南望極岸遠石城危去夢驚潮斷行吟見雁隨
淮帆向風闊楚水落秋遲到日應閒臥公心帝自知
送張兼素出知施宗州 明吳寬
歲暮移家赴遠州南行誰復爲身謀一章之死無他
悔六詔平生亦勝遊科甲翻令吾輩重史編應向古
人求都門持此聊相贈不惜寒風透敝裘
送高良新知歸州 王鏊
江上青山識秭歸江邊弔古駐驂騑夢中馬耳先曾
到行處人煙亦已稀屈子宅空江渺渺昭君村在雨
霏霏使人撫字知多術夔府如今正阻飢
州牧部紀事一
書經舜典既月乃日覲四嶽羣牧班瑞於羣后
蔡
傳
羣
牧九州之牧伯也羣后即侯牧也
周禮天官大宰之職乃施典於邦國而建其牧
訂
義
鄭
康成曰以侯伯有功德者加命作州長謂之牧所謂
八命作牧者
春官宗伯八命作牧九命作伯
訂
義
鄭鍔曰七命之侯
伯有功德者加以八命則爲諸侯之長謂之牧大宰
所謂建其牧是也商謂之伯虞夏與周則謂之牧故
曲禮曰九州之長入天子之國曰牧陸氏曰書與周
禮伯常稱牧蓋自內言之則屈於二伯故稱牧大宗
伯八命作牧曲禮九州之長入天子之國曰牧是也
自外言之則伸於諸侯故稱伯王制所謂方伯之國
是也
秋官掌交諭九牧之維
訂
義
鄭康成曰九牧九州之牧
鄭鍔曰諭以九牧之維使依九州之牧以相親比而
爲國之維也
漢書王尊傳尊遷益州刺史先是琅琊王陽爲益州
刺史行部至邛郲九折阪嘆曰奉先人遺體奈何數
乘此險後以病去及尊爲刺史至其阪問吏曰此非
王陽所畏道邪吏對曰是尊叱其馭曰驅之王陽爲
孝子王尊爲忠臣尊居部二歲懷來僥外蠻夷歸附
雋不疑傳不疑爲青州刺史齊孝王孫劉澤交結郡
國豪桀謀反欲先殺青州刺史不疑發覺收捕皆伏
其辜擢爲京兆尹賜錢百萬
黃霸傳霸爲揚州刺史三歲宣帝下詔曰制詔御史
其以賢良高第揚州刺史霸爲潁川太守秩比二千
石居官賜車蓋特高一丈別駕主簿車緹油屏泥於
軾前以章有德
王褒傳宣帝時益州刺史王襄欲宣風化於衆庶聞
王褒有俊材請與相見使褒作中和樂職宣佈詩選
好事者令依鹿鳴之聲習而歌之褒既爲刺史作頌
又作其傳益州刺史因奏褒有軼材上乃徵褒既至
詔褒爲聖主得賢臣頌
何武傳武遷揚州刺史所舉奏二千石長吏必先露
章服罪者爲虧除免之而已不服極法奏之抵罪或
至死九江太守戴聖禮經號小戴者也行治多不法
前刺史以其大儒優容之及武爲刺史行部錄囚徒
有所舉以屬郡聖曰後進生何知乃欲亂人治皆無
所決武使從事廉得其罪聖懼自免後爲博士毀武
於朝廷武聞之終不揚其惡而聖子賓客爲羣盜得
系廬江聖自以子必死武平心決之卒得不死自是
後聖□服武每奏事至京師聖未嘗不造門謝恩武
爲刺史二千石有罪應時舉奏其餘賢與不肖敬之
如一是以郡國各重其守相州中清平行部必先即
學宮見諸生試其誦論問以得失然後入傳舍出記
問墾田頃畝五穀美惡已乃見二千石以爲常初武
爲郡吏時事太守何壽壽知武有宰相器以其同姓
故厚之後壽爲大司農其兄子爲廬江長史時武奏
事在邸壽兄子適在長安壽爲具召武弟顯及故人
楊覆衆等酒酣見其兄子曰此子揚州長史材能駑
下未嘗省見顯等甚□退以謂武武曰刺史古之方
伯上所委任一州表率也職在進善退惡吏治行有
茂異民有隱逸乃當召見不可有所私問顯覆衆強
之不得已召見賜□酒歲中廬江太守舉之其守法
見憚如此爲刺史五歲入爲丞相司直
朱博傳博遷冀州刺史博本武吏不更文法及爲刺
史行部吏民數百人遮道自言官寺盡滿從事白請
且留此縣錄見諸自言者事畢乃發欲以觀試博博
心知之告外趣駕既白駕辦博出就車見自言者使
從事明敕告吏民欲言縣丞尉者刺史不察黃綬各
自詣郡欲言二千石墨綬長吏者使者行部還詣治
所其民爲吏所冤及言盜賊辭訟事各使屬其部從
事博駐車決遣四五百人皆罷去如神吏民大驚不
意博應事變乃至於此後博徐問果老從事教民聚
會博殺此吏州郡畏博威嚴
後漢書朱浮傳舊制州牧奏二千石長吏不任位者
事皆先下三公三公遣掾史案驗然後黜退帝時用
明察不復任委三府而權歸刺舉之吏浮覆上疏曰
陛下清明履約率禮無違自宗室諸王外家後親皆
奉遵繩墨無黨埶之名至或乘牛車齊於編人斯固
法令整齊下無作威者也求之於事宜以和平而災
異猶見者夫豈徒然天道信誠不可不察竊見陛下
疾往者上威不行下專國命即位以來不用舊典信
刺舉之官黜鼎輔之任至於有所劾奏便加免退覆
案不關三府罪譴不蒙澄察陛下以使者爲腹心而
使者以從事爲耳目是爲尚書之平決於百石之吏
故羣下苛刻各自爲能兼以私情容長憎愛在職皆
競張空虛以要時利故有罪者心不厭服無咎者坐
被空文不可經盛衰貽后王也夫事積久則吏自重
吏安則人自靜傳曰五年再閏天道乃備夫以天地
之靈猶五載以成其化況人道哉臣浮愚戇不勝惓
惓願陛下留心千里之任省察偏言之奏
王望傳望爲青州刺史時州郡災旱百姓窮荒望行
部道見飢者裸行草食五百餘人愍然哀之因以便
宜出所在布粟給其廩糧爲作褐衣事畢上言帝以
望不先表請章示百官詳議其罪時公卿皆以爲望
之專命法有常條鍾離意獨曰昔華元子反楚宋之
良臣不□君命擅平二國春秋之義以爲美談今望
懷義忘罪當仁不讓若繩之以法忽其本情將乖聖
朝愛育之意帝嘉意議赦而不罪
謝承後漢書謝夷吾雅任明遠能決斷罪疑行部始
到南陽縣遇章帝巡狩駕幸魯陽有詔敕荊州刺史
入傳錄見囚徒誡長吏勿廢舊儀朕將覽焉上臨西
廂南面夷吾處東廂分帷隔中央夷吾所決正一縣
三百餘事事與上合而朝廷嘆息曰諸州刺史盡如
此者朕不憂天下嘗以勵羣臣
後漢書郅惲傳惲子壽爲冀州刺史時冀部屬郡多
封諸王賓客放縱類不檢節壽案察之無所容貸乃
使部從事專任王國又徙督郵舍王宮外動靜失得
即時騎驛上奏王罪及劾傅相於是藩國畏懼併爲
遵節視事三年冀土肅清
王渙傳渙爲兗州刺史繩正部郡風威大行
左雄傳雄安帝時爲冀州刺史部多豪族好請託雄
嘗閉門不與交通奏案貪猾二千石無所回忌
王龔傳龔爲青州刺史劾奏貪濁二千石數人安帝
嘉之徵拜尚書
種皓傳皓爲益州刺史素慷慨好立功立事在職三
年宣恩遠夷開曉殊俗岷山雜落皆懷服漢德其白
狼盤木唐菆邛僰諸國自前刺史朱輔卒後遂絕皓
至乃復舉種向化時永昌太守冶鑄黃金爲文蛇以
獻梁冀皓糾發逮捕馳傳上言
楊震傳震子秉出爲豫荊徐兗四州刺史遷任城相
自爲刺史二千石計日受奉餘祿不入私門故吏齎
錢百萬遺之閉門不受以廉潔稱
李膺傳膺遷青州刺史守令畏威明多望風棄官
劉虞傳虞遷幽州刺州前中山相張純與烏桓連盟
攻薊又使烏桓峭王等攻破清河平原虞到薊罷省
屯兵務廣恩信遣使告峭王等以朝恩寬弘開許善
路又設賞購純純走出塞餘皆降散純爲其客王政
所殺送首詣虞靈帝遣使者就拜太尉封容丘侯
黃琬傳琬爲豫州牧時寇賊陸梁州境雕殘琬討擊
平之威聲大震政績爲天下表封關內侯
皇甫嵩傳嵩領冀州牧奏請一年田租以贍饑民帝
從之民歌曰天下大亂兮市爲墟母不保子兮妻失
夫賴得皇甫兮復安居
蜀志劉焉傳焉睹靈帝政治衰缺王室多故乃建議
言刺史太守貨賂爲官割剝百姓以致離叛可選清
名重臣以爲牧伯鎮安方夏焉內求交址牧欲避世
難議未即行侍中廣漢董扶私謂焉曰京師將亂益
州分野有天子氣焉聞扶言意更在益州會益州刺
史郄儉賦斂煩擾謠言遠聞而幷州殺刺史張益梁
州殺刺史耿鄙焉謀得施出爲監軍使者領益州牧
封陽城侯當收儉治罪
後漢書徐璆傳璆遷荊州刺史時董太后姊子張忠
爲南陽太守因勢放濫臧罪數億璆臨當之部太后
遣中常侍以忠屬璆璆對曰臣身爲國不敢聞命太
後怒遽徵忠爲司隸校尉以相威臨璆到州舉奏忠
臧餘一億使冠軍縣上簿詣大司農以彰暴其事又
奏五郡太守及屬縣有臧污者悉徵案罪威風大行
陶謙傳謙爲徐州刺史時董卓雖誅而李傕郭汜作
亂關中是時四方斷絕謙遣使間行奉貢西京詔遷
爲徐州牧加安東將軍封溧陽侯
冊府元龜臧旻爲揚州刺史時會稽妖賊許昭起兵
句章自稱大將軍立其父生爲越王攻破城邑衆以
萬數旻率丹陽太守陳寅擊昭破之昭遂復更屯結
大爲人患旻等進兵連戰三年破平之獲昭父子斬
首數千級
魏志臧洪傳洪領青州以撫其衆在州二年羣盜奔
走紹嘆其能
王凌傳凌爲兗州刺史轉在青州時海濱喪亂之後
法度未整凌佈政施教賞善罰惡甚有綱紀百姓稱
之不容於口徙爲揚豫州刺史鹹得軍民之歡心始
至豫州旌先賢之後求未顯之士各有條教意義甚
美
夏侯尚傳尚爲荊州牧荊州荒殘外接蠻夷而與吳
阻漢水爲境舊民多居江南尚自上庸通道西行七
百餘里山民蠻夷多服從者五六年間降附數千家
崔林傳林爲幽州刺史北中郎將吳質統河北軍事
涿郡太守王雄謂林別駕曰吳中郎將上所親重國
之貴臣也杖節統事州郡莫不奉箋致敬而崔使君
初不與相聞若以邊塞不修斬卿使君寧能護卿邪
別駕具以白林林曰刺史視去此州如脫屣寧當相
累邪此州與邊寇接宜鎮之以靜擾之則動其逆心
爲國家生北顧憂以此爲寄在官一期寇竊寢息猶
以不事上司左遷河間太守清論多爲林怨也
郭淮傳淮爲雍州刺史安定羌大帥闢反討破降
之每羌胡來降淮輒先使人推問其親理男女多少
年歲長幼及見一二知其款曲訊問周至鹹稱神明
胡質傳質遷荊州刺史加振威將軍賜爵關內侯吳
大將朱然圍樊城質輕軍赴之議者皆以爲賊盛不
可逼質曰樊城卑下兵少故當進軍爲之外援不然
危矣遂勒兵臨圍城中乃安
冊府元龜王思領豫州刺史思與薛悌郄嘉俱從徵
起官位略等三人中悌差挾儒術所在名爲閒省嘉
與思事行相似文帝詔曰薛悌駁吏王思郄嘉純吏
也各賜關內侯以報其勤
魏文帝集文帝褒田豫詔雲昔魏絳開懷以納戎賂
今卿舉袖以受狄金朕甚嘉焉按魏略豫爲邠州刺
史鮮卑素利等感懷密遺金三十斤豫張袖受之胡
去悉皆付外詔褒之
魏志王基傳基爲荊州刺史加揚烈將軍隨徵南王
昶擊吳基別襲步協於夷陵協閉門自守基示以攻
形而實分兵取雄父邸閣收米三十餘萬觓擄安北
將軍譚正納降數千口於是移其降民置夷陵縣賜
爵關內侯基又表城上昶徙江夏治之以逼夏口由
是賊不敢輕越江明制度整軍農兼修學校南方稱
之
徐邈傳邈爲涼州刺史河右少雨常苦乏谷邈上修
武威酒泉鹽池以收邊谷又廣開水田募貧民佃之
家家豐足倉庫盈溢乃支度州界軍用之餘以市金
帛犬馬通供中國之費以漸收斂民間私仗藏之府
庫然後率以仁義立學明訓禁厚葬斷淫祀進善黜
惡風化大行百姓歸心焉西域流通羌戎入貢皆邈
勳也
陳泰傳泰正始中徙遊擊將軍爲幷州刺史懷柔夷
民甚有威惠京邑貴人多寄寶貨因泰求市奴婢泰
皆掛之於壁不發其封及徵爲尚書悉以還之
吳志步騭傳騭徙交州刺史時益州大姓雍闓等殺
蜀所署太守正昂與士燮相聞求欲內附騭因承製
遣使宣恩撫納由是見知拜平戎將軍封廣信侯
呂岱傳岱爲交州刺史時交址太守士燮卒權以燮
子徽爲安遠將軍領九真太守徽不承命舉兵戍海
口岱於是上疏請討徽罪督兵三千人晨夜浮海或
謂岱曰徽藉累世之恩爲一州所附未易輕也岱曰
徽雖懷逆計未虞吾之卒至若我潛軍輕舉掩其無
備破之必也稽留不速使得生心嬰城固守七郡百
蠻雲合響應雖有智者誰能圖之遂行過合浦徽聞
岱至果大震怖不知所出即率兄弟六人肉袒迎岱
岱皆斬送其首
晉書王祥傳祥爲徐州刺史呂虔檄爲別駕時寇盜
充斥祥率勵兵士頻討破之州界清靜政化大行時
人歌之曰海沂之康實賴王祥邦國不空別駕之功
羊祜傳祜爲荊州刺史及薨襄陽百姓於峴山祜平
生遊憩之所建碑立廟歲時饗祭焉望其碑者莫不
流涕杜預因名爲墮淚碑
王浚傳浚轉廣漢太守夜夢懸三刀於臥屋樑上須
臾又益一刀浚驚覺意甚惡之主簿李毅再拜賀曰
三刀爲州字又益一者明府其臨益州乎及賊張弘
殺益州刺史皇甫晏果遷浚爲益州刺史浚設方略
悉誅弘等以勳封關內侯懷輯殊俗待以威信蠻夷
僥外多來歸降
王沉傳沉爲豫州刺史深尋善政案賈逵已來法制
禁令諸所施行擇善者而從之
郄詵傳詵累遷雍州刺史在任威嚴明斷甚得四方
聲譽
劉弘傳弘爲荊州刺史都督荊州諸軍事時荊部守
宰多闕弘請補選帝從之弘乃敘功銓德隨材補授
甚爲論者所稱以牙門皮初補襄陽太守朝廷以初
雖有功襄陽又是名郡名器宜慎不可授初乃以前
東平太守夏侯陟爲襄陽太守陟弘之□也弘下教
曰夫統天下者宜與天下同心化一國者宜與一國
爲任若必姻親然後可用則荊州十郡安得十女□
然後爲政哉乃表陟姻親舊制不得相監皮初之勳
宜見酬報詔聽之於時流人在荊州十餘萬戶羇旅
貧乏多爲盜賊弘乃給其田種糧食擢其賢才隨資
敘用每有興廢手書守相丁寧款密所以人皆感悅
爭赴之鹹曰得劉公一紙書賢於十部從事
華軼傳軼永嘉中歷振威將軍江州刺史雖逢喪亂
每崇典禮置儒林祭酒以弘道訓乃下教曰今大義
頹替禮典無宗朝廷滯議莫能攸正常以慨然宜特
立此官以弘其事軍諮祭酒杜夷棲情元遠確然絕
俗才學精博道行優備其以爲儒林祭酒軼在州甚
有威惠州之豪士接以友道得江表之歡心流亡之
士赴之如歸
陶侃傳侃爲荊州刺史諸參佐或以談戲廢事者乃
命取其酒器蒱博之具悉投之於江吏將則加鞭撲
曰樗蒱者牧豬奴戲耳老莊浮華非先王之法言不
可行也君子當正其衣冠攝其威儀何有亂頭養望
自謂宏達邪有奉饋者皆問其所繇若力作所致雖
微必喜慰賜參倍若非理得之則切厲訶辱還其所
饋嚐出遊見人持一把未熟稻侃問用此何爲人云
行道所見聊取之耳侃大怒曰汝既不佃而戲賊人
稻執而鞭之是以百姓勤於農殖家給人足
殷仲堪傳仲堪爲荊州刺史以異姓相養禮律所不
許子孫繼親族無後者唯令主其蒸嘗不聽別籍以
避役也佐吏鹹服之
吳隱之傳隱之爲左衛將軍披絮勤苦同於貧庶廣
州包帶山海珍異所出一篋之寶可資數世然多瘴
疫人情憚焉惟貧窶不能自立者求補長史故前後
刺史皆多黷貨朝廷欲革嶺南之弊隆安中以隱之
爲龍驤將軍廣州刺史假節領平越中郎將未至州
二十里地名石門有水曰貪泉飲者懷無厭之慾隱
之既至語其親人曰不見可欲使心不亂越嶺喪清
吾知之矣乃至泉所酌而飲之因賦詩曰古人云此
水一歃懷千金試使夷齊飲終當不易心及在州清
操逾厲常食不過菜及乾魚而已帷帳器服皆付外
庫時人頗謂其矯然亦始終不易帳下人進魚每剔
去骨存肉隱之覺其用意罰而黜焉
魏詠之傳詠之爲豫州刺史桓歆寇歷陽詠之率衆
擊走之義熙初轉荊州刺史持節都督六州領南蠻
校尉詠之初在布衣不以貧賤爲恥及居顯位亦不
以富貴驕人始爲仲堪之客未幾竟踐其位論者稱
之
宋書劉懷慎傳懷慎爲徐州刺史爲政嚴猛境內震
肅亡命王靈秀爲寇討平之
冊府元龜王弘爲江州刺史時彭澤令陶潛棄官閒
居弘甚欽遲之後自造焉潛稱疾不見既而語人云
我性不狎世因疾守閒幸非潔志慕聲豈敢以王公
紆軫爲榮邪夫繆以不賢此劉公幹所以招謗君子
其罪不細也弘每令人候之密知當往廬山乃遣其
故人通之等齎酒先於半道要之潛既遇酒便引
酌野亭欣然忘進弘乃出與相聞遂歡宴窮日潛無
履弘顧左右爲之造履左右請履度潛便於坐申腳
令度焉弘要之還州問其所乘答雲素有腳疾向乘
籃輿亦足自反乃令一門生二兒共轝之至州而言
笑賞適不覺有羨於華軒也弘後欲見輒於林澤間
候之至於酒米乏絕亦時相贍
宋書杜慧度傳慧度爲交州刺史布衣蔬食儉約質
素能彈琴頗好莊老禁斷淫祀崇修學校歲荒民飢
則以私祿賑給爲政纖密有如治家繇是威惠霑洽
奸盜不起乃至城不夜閉道不拾遺
張茂度傳茂度爲廣州刺史綏靜百越嶺外安之
蕭思話傳思話爲青州刺史有亡命司馬朗之元之
可之兄弟聚黨於東莞發於縣謀爲寇亂思話遣北
海太守蕭汪之討斬之餘黨悉平
劉道產傳道產爲西戎校尉梁南秦二州刺史在州
有惠化關中流民前後出漢川歸之者甚多元嘉六
年道產表置隴西宋康二郡以領之
陸徽傳元嘉二十三年遣徽爲持節益寧二州諸軍
事寧朔將軍益州刺史隱恤有方威惠兼着寇盜靜
息民物殷阜蜀土安悅至今稱之
劉秀之傳秀之元嘉二十五年除梁南秦二州刺史
時漢川飢儉境內騷然秀之善於爲政躬自儉約先
是漢川悉以絹爲貨秀之限令用錢百姓至今受其
利遷益州刺史折留俸祿二百八十萬付梁州鎮庫
此外蕭然
吉翰傳翰爲益州刺史着美績甚得方伯之體論者
稱之又假節監徐兗二州豫州之梁郡諸軍事徐州
刺史時有死罪囚典籤意欲活之因翰入關齋呈其
事翰省訖語今且去明可便呈明旦典籤不敢復入
呼之乃來取昨所呈事視訖謂之曰卿意當欲宥此
囚死命昨於齋坐見其事亦有心活之但此囚罪重
不可全貸既欲加恩卿便當代任其罪因命左右收
典籤付獄殺之原此囚生命其刑政如此其下畏服
莫敢犯禁
杜驥傳驥爲青冀二州刺史在任八年惠化着於齊
土
申恬傳恬爲青州刺史加督冀州齊地連歲興兵百
姓雕弊恬初防衛邊境勸課農桑二三年間遂皆優
實性清約頻處州郡妻子不免飢寒世以此稱之死
之日家無餘財
朱修之傳修之孝武初爲寧蠻校尉雍州刺史在政
寬簡士衆悅附修之治身清約凡所贈貺一無所受
唯以撫納羣蠻爲務徵爲左民尚書去鎮秋毫不犯
計在州然油及牛馬穀草以私錢十六萬償之
南齊書王僧虔傳僧虔爲湘州刺史所任以寬惠着
稱巴峽流民多在湘土僧虔表割益陽羅湘西三縣
緣江民立湘陰縣從之
王琨傳琨出爲廣州刺史南土沃實在任者常致巨
富世雲廣州刺史但經城門一過便得三千萬也琨
無所取納表獻祿俸之半州鎮舊有鼓吹又啓輸還
及罷任孝武知其清問還資多少琨曰臣買宅百三
十萬餘物稱之帝悅其對
豫章王嶷傳嶷爲荊州刺史時太祖輔政務在約省
停府州儀迎物初沈攸之慾聚衆開民相告士庶坐
執役者甚衆嶷至鎮一日遣三千餘人見囚五歲刑
以下不連臺者皆原遣以市稅重濫更定格以稅還
民禁諸市調及苗籍二千石官長不得與人爲市諸
曹聽分番假百姓甚悅
安陸王緬傳緬爲雍州刺史留心辭訟親自隱恤劫
抄度口皆赦遣許以自新再犯乃加誅爲百姓所畏
愛
陳顯達傳顯達爲益州刺史世祖即位進號鎮西益
部山險多不賓服大度村獠前後刺史不能制顯達
遣使責其租賧獠帥曰兩眼刺史尚不敢調我遂殺
其使顯達分部將吏聲將出獵夜往襲之男女無少
長皆斬之自此山夷震服
戴僧靜傳僧靜爲北徐州刺史買牛給貧民令耕種
甚得荒情
劉悛傳悛爲司州刺史於州治下立學校得古禮器
銅罍銅甑豳山銅罍□銅豆鍾各二口獻之
梁書劉季連傳季連爲益州刺史永元二年巴西人
雍道晞率羣賊萬餘逼巴西去郡數里道晞稱鎮西
將軍號建義巴西太守魯休烈與涪令李膺嬰城自
守季連遣中兵參軍李奉伯率衆五千救之奉伯至
與郡兵破擒道晞斬之涪市
楊公則傳公則和帝即位授爲湘州刺史天監元年
州寇累年民多流散公則輕刑薄斂頃之戶口克復
爲政雖無威嚴然勵己廉慎爲吏民所悅
鄱陽忠烈王恢傳恢天監十三年遷鎮西將軍益州
刺史便道之鎮成都去新城五百里陸路往來悉訂
私馬百姓患焉累政不能改恢乃市馬千匹以付所
訂之家資其騎乘有用則以次發之民人賴焉
夏侯詳傳詳爲湘州刺史善吏事在州四載爲百姓
所稱州城南臨水有峻峯舊老相傳雲刺史登此山
輒被代因是歷政莫敢至詳於其地起臺榭延僚屬
以表損挹之志
桂陽嗣王象傳象爲湘州刺史湘州舊多虎暴及象
在任爲之靜息故老鹹稱德政所感
王茂傳茂爲江州刺史時九江新罹軍寇民思反業
茂務農省役百姓安之
蕭景傳景天監十三年知十州損益事十七年以安
右將軍監揚州符教嚴整有田舍老姥嘗訴得符還
至縣縣吏未即發姥語曰蕭監州符火□汝手何敢
留之其爲人所畏敬如此
夏侯亶傳亶普通七年爲豫州南豫二州刺史壽春
久離兵荒百姓多流散亶輕刑薄賦務農省役頃之
戶口克復
陳慶之傳慶之爲北兗州刺史會有妖賊沙門僧強
自稱爲帝土豪蔡伯龍起兵應之僧強頗知幻術更
相扇惑衆至三萬攻陷北徐州濟陰太守楊起文棄
城走鍾離太守單希寶見害使慶之討焉慶之受命
而行曾未浹辰斬伯龍僧強傳其首
廬陵威王績傳績中大通三年爲雍州刺史多聚馬
仗蓄養驍雄金帛內盈倉廩外實
夏侯夔傳大通六年夔爲豫州刺史豫州積歲寇戎
人頗失業夔乃帥軍人於蒼陵立堰溉田千餘頃歲
收谷百餘萬石以充儲備兼贍貧人境內賴之夔兄
亶先經此任至是夔又居焉兄弟並有恩惠於鄉里
百姓歌之曰我之有州頻仍夏侯前兄後弟佈政優
優在州七年甚有聲績遠近多附之
裴邃傳邃爲北梁秦二州刺史開創屯田數千頃倉
廩盈實省息邊運民吏獲安乃相率餉絹千餘匹邃
從容曰汝等不應爾吾又不可逆納其絹二匹而已
蘭欽傳欽爲衡州刺史有惠政吏民詣闕請立碑頌
德詔許焉
王神念傳神念爲青冀二州刺史性剛正所更州郡
必禁止淫祠時青冀州東北有石鹿山臨海先有神
廟妖巫欺惑百姓遠近祈禱糜費極多及神念至便
令毀撤風俗遂改
孔休源傳休源爲南郡太守行州府事甚有治績平
心決斷請託不行高祖深嘉之
陳書歐陽頠傳頠爲東衡州刺史侯景平元帝遍問
朝宰今天下始定極須良才卿各舉所知羣臣未有
對者帝曰吾已得一人侍中王褒進曰未審爲誰帝
曰歐陽頠公正有匡濟之才乃授武州刺史
周敷傳敷爲寧州刺史熊曇朗之殺周文育豫章
將兵萬餘人襲敷徑至城下敷與戰大破之追奔五
十餘里曇朗單馬獲免盡收其軍實曇朗走巴山郡
收合餘黨敷因與周迪黃法等進兵圍曇朗屠之
魏書李惠傳惠爲雍州刺史人有負鹽負薪者同釋
重擔息於樹陰二人將行爭一羊皮各言藉背之物
惠遣爭者出顧州綱紀曰此羊皮可拷知主乎羣下
以爲戲言鹹無答者惠令人置羊皮席上以杖擊之
見少鹽屑曰得其實矣使爭者視之負薪者乃伏而
就罪凡所察究多如此類繇是吏民莫敢欺犯
張蒲傳蒲子昭延和二年爲幽州刺史時年穀不登
州廩虛罄民多菜色昭謂民吏曰何我之不德而遇
其時乎乃使富人通濟貧乏車馬之家糴運外境貧
弱者勸以農桑歲乃大熟士女稱頌之
源賀傳賀出爲徵南將軍冀州刺史賀之臨州鞫獄
以情徭役簡省時考殿最賀治爲第一賜衣馬器物
班宣天下賀上表請代朝議以賀得民情不許在州
七年乃徵拜太尉
韓茂傳茂子均爲定州刺史轉青冀二州刺史恤民
廉謹甚有治稱廣阿澤在定冀相三州之界土廣民
稀多有寇盜乃置鎮以靜之均在冀州劫盜止息
武昌悼王鑑傳鑑爲齊州刺史時革變之始百度維
新鑑上書遵高祖之旨下采齊之舊風軌制粲然皆
合規矩高祖嗟美者久之顧謂侍臣曰諸州刺史皆
能如此變風易俗更有何難下詔褒美頒之天下一
如鑑所上齊人愛詠鹹曰耳目更新
任城王雲傳云爲徐州刺史以太妃蓋氏薨表求解
任許之性善撫綏得徐方之心爲百姓所追戀送遺
錢貨一無所受顯祖聞而嘉之
彭城王勰傳勰爲揚州刺史簡刑導禮與民休息州
境無虞遐邇安靜
汝陰王天賜傳天賜第五子修義涉獵書傳頗有文
才爲高祖所知自元士稍遷左將軍齊州刺史修義
以齊州頻喪刺史累表固辭詔曰修短有命吉凶由
人何得過致憂憚以乖維城之寄違兇就吉時亦有
之可聽更立館宇於是移理東城修義爲政寬和愛
人在州四歲不殺一人百姓以是追思之遷秦州刺
史
穆羆傳高祖改吐京鎮爲汾州以羆爲刺史前吐京
太守劉升在郡甚有威惠限滿還都胡民八百餘人
詣羆請之前定陽令吳平仁亦有恩信戶增數倍羆
以吏民懷之併爲表請高祖皆從焉羆既頻薦升等
所部守令鹹自砥礪威化大行百姓安之
賈彝傳彝子秀秀子□爲荊州刺史先是上洛置荊
州後改爲洛州在重山中民不知學□乃表置學官
選聰悟者以教之在州五載清靜寡事爲吏民所安
李寶傳寶子佐爲輔國將軍行荊州事在州威信大
行邊民悅附前後歸之者二萬許家尋爲正刺史
苟頹傳頹拜洛州刺史爲政剛嚴抑強扶弱山蠻畏
威不敢爲寇
韋閬傳閬族弟珍爲顯武將軍郢州刺史在州有聲
績朝廷嘉之遷龍驤將軍賜驊騮二匹帛五十匹谷
二百斛珍乃召集州內孤貧者謂曰天子以我能撫
綏卿等故賜以谷帛吾何敢獨當遂以所賜悉分與
之
呂羅漢傳羅漢爲秦益二州刺史秦益阻遠南連仇
池西接赤水諸羌恃險數爲叛逆自羅漢□州撫以
威惠西戎懷德士庶帖然
遊明根傳明根拜東兗州刺史爲政清平新民樂附
鄭羲傳羲爲西兗州刺史酸棗令鄭伯孫鄄城令董
騰別駕賈德治中申靈度並在任廉貞勤恤百姓羲
皆申表稱薦時論多之
高佑傳佑爲西兗州刺史假東光侯鎮滑臺佑以郡
國雖有太學縣黨宜有黌序乃縣立講學黨立教學
村立小學又令一家之中自立一碓五家之外共造
一井以供行客不聽婦人寄舂取水又設禁賊之方
令五五相保若盜發則連其坐初雖似煩碎後風化
大行寇盜止息
楊播傳播弟椿除定州刺史自太祖平中山多置軍
府以相威攝凡有八軍軍各配兵五千食祿主帥軍
各四十六人自中原稍定八軍之兵漸割南戍一軍
兵統千餘然主帥如故費祿不少椿表罷四軍減其
主帥百八十四人州有宗子稻田屯兵八百戶年常
發夫三千草三百車修補畦堰椿以屯兵惟輸此田
課更無徭役及至閒月即應修治不容復勞百姓椿
亦表罷朝廷從之
沈文秀傳文秀爲持節平南將軍懷州刺史時河南
富饒人好奉遺文秀一無所納卒守清貧
張偉傳偉爲營州刺史在州以仁德爲先不任刑罰
清身率下宰守不敢爲非
李寶傳寶子承承子彥轉徐州刺史延昌二年夏大
霖雨川瀆皆溢彥相水陸形勢隨便疏通得無淹潰
之害朝廷嘉之頻詔勞勉
崔挺傳挺從祖弟敬邕除管州刺史庫莫奚國有馬
百匹因風入境敬邕悉令送還於是夷人感附
鄭羲傳羲子道昭爲光州刺史轉青州刺史其在二
州政務寬厚不任威刑爲吏民所愛
薛安都傳安都從祖弟真度爲豫州刺史景明初州
大飢真度表曰去歲不收饑饉十五今又災雪三尺
民人萎餒無以濟之臣輒日別出州倉米五十斛爲
粥救其甚者詔曰真度所表甚有憂濟百姓之意宜
在拯恤陳郡儲粟雖復不多亦可分贍尚書量賑以
聞
郭祚傳祚爲青州刺史值歲不稔闔境飢敝矜傷愛
下多所賑恤雖斷決淹留號爲煩緩然士女懷其德
澤於今思之
李平傳平爲司徒左長史詔以本官行相州事世宗
至鄴親倖平第見其諸子尋正刺史加徵滷將軍平
勸課農桑修飭太學簡試通儒以充博士選五郡聰
敏者以教之圖孔子及七十二子於堂親爲立贊前
來臺使頗好侵取平乃畫履虎尾踐薄冰於客館注
頌其下以示誡焉
崔亮傳亮爲雍州刺史性公清敏於斷決所在並號
稱職三輔服其德政世宗嘉之詔賜衣馬被褥
裴延□傳延□從祖弟良爲汾州刺史先是官粟貸
民未及收聚仍值寇亂城民大飢人相食賊知倉庫
空虛攻圍日甚死者十三四良以飢窘因與城人奔
赴西河汾州之治西河自良始也
崔延伯傳延伯爲荊州刺史荊州土險蠻左爲寇每
有聚結延伯輒自討之莫不摧殄繇是穰土帖然無
敢爲患
淮南王他孫法壽傳法壽除龍驤將軍安州刺史先
令所親微服入境觀察風俗下車便大行賞罰於是
境內肅然
東平王翰傳翰子提提子孚拜冀州刺史孚勸課農
桑境內稱爲慈父鄰州號曰神君先是州人張孟都
張洪建馬潘崔獨憐張叔緒崔醜張天宜崔思哲等
八家皆屯保林野不臣王命州郡號曰八王孚至皆
請入城願致死□力後爲葛榮所陷爲榮所執兄佑
爲防城都督兄子子禮爲錄事參軍榮欲先害子禮
孚請先死以贖子禮叩頭流血榮乃舍之又大集將
士議其死事孚兄弟各誣己引過爭相爲死又孟都
潘紹等數百人皆叩頭就法請活使君榮曰此魏之
誠臣義士也凡同禁五百人皆得免榮平還除冀州
刺史
封懿傳懿子虔之虔之子磨奴磨奴以族子叔念爲
後高祖賜名回爲鎮遠將軍安州刺史山民愿樸父
子賓旅同寢一室回下車勒令別處其俗遂改肅宗
初授平北將軍瀛州刺史時寇亂之後加以水潦百
姓睏乏回表求賑恤免其兵調州內甚賴之
宇文福傳福熙平初除鎮北將軍瀛州刺史性忠清
在公嚴毅以信御民甚得聲譽
韋閬傳閬族弟珍珍子彧遷平遠將軍東豫州刺史
綏懷蠻左頗得其心蠻首田益宗子魯生魯賢先叛
父南入數爲寇掠自彧至州魯生等鹹箋啓脩敬不
復爲害彧以蠻俗荒梗不識禮義乃表立太學選諸
郡生徒於州總教又於城北置崇武館以習武焉境
內清肅
崔亮傳亮從父弟光韶肅宗初遷青州平東府長史
府解□知州事清直明斷民吏畏愛之
蕭寶夤傳寶夤神龜中出爲徐州刺史起學館於清
東朔望引見土姓子弟接以恩顏與論經義勤於政
治吏民愛之
傅豎眼傳豎眼爲益州刺史性清素衣食之外俸祿
粟帛皆以享賜夷首賑恤士卒撫蜀人以恩信爲本
保境安民不以小利侵竊有掠蜀民入境者皆移送
還本土檢勒部下守宰肅然遠近雜夷相率款謁仰
其德化思爲魏民矣是以蜀民請軍者旬月相繼世
宗甚嘉之
江悅之傳悅之子文遙爲安州刺史善於綏納甚得
物情時杜洛周葛榮等相繼叛逆自幽燕以南悉皆
淪陷惟文遙介在羣賊之外孤城獨守鳩集荒餘且
耕且戰百姓皆樂爲用
裴佗傳佗爲荊州刺史尋加平南將軍蠻酋田盤石
田敬宗等部落萬餘家恃衆阻險不賓王命前後牧
守雖屢征討未能降款佗至州單使宣慰示以禍福
敬宗等聞佗宿德相率歸附於是合境清晏寇賊寢
息邊民懷之襁負而至者千餘家
宋翻傳翻爲南兗州刺史時蕭衍遣將先據荊山規
將寇竊屬壽春淪陷賊遂乘勢徑趣項城翻遣將成
僧達潛軍討襲頻戰破之自是州境帖然
周書泉企傳企永安中除東雍州刺史部民楊羊皮
太保椿之從弟恃託椿勢侵害百姓守宰多被其凌
侮皆畏而不敢言企收而治之將加極法於是楊氏
慚懼闔宗詣合請恩自此豪右屏跡無敢犯者
寇□傳□永安二年出爲左將軍涼州刺史民俗荒
獷多爲盜賊□乃令郡縣立庠序勸其耕桑敦以禮
讓數年之中風俗頓革在州清苦不治產業秩滿其
子等並徒步而還吏民送□留連於道久之乃得出
界
陸騰傳騰魏廢帝元年拜龍州刺史州民李廣嗣李
武等據憑巖險以爲堡壁招集不逞之徒攻劫郡縣
歷政不能治騰密令多造飛梯身率麾下夜往掩襲
未明四面俱上遂破之執廣嗣等於鼓下其黨有任
公忻者更聚徒衆圍逼州城乃語騰曰但免廣嗣及
武即散兵請罪騰謂將士曰吾若不殺廣嗣等可謂
隳軍實而長寇讎事之不可者也公忻豎子乃敢要
人即斬廣嗣及武以首示之賊徒沮氣於是出兵奮
擊盡獲之
竇熾傳熾魏廢帝元年除大都督原州刺史熾抑挫
豪右申理幽滯每親巡壟畝勸民耕桑在州十載甚
有政績州城之北有泉水焉熾屢經遊踐嘗與僚吏
宴於泉側因酌水自飲曰吾在此州唯當飲水而已
及去職之後人吏感其遺惠每至此泉者莫不懷之
魏書樊子鵠傳子鵠爲殷州刺史屢歲旱儉子鵠恐
民流亡乃勒有粟之家分貸貧者並遣人牛易力多
種二麥州內以此獲安
路恃慶傳恃慶弟思令爲南冀州刺史假平東將軍
都督時葛榮遣其清河太守據季虎高唐城以招叛
民思令乃命麾下並率鄉曲潛軍夜往出其不意遂
大破之徐乃收衆南還
北齊書高幹傳乾弟季式天平中出爲濟州刺史山
東舊賊劉盤□史明曜等攻劫道路剽掠村邑齊兗
青徐四州患之歷政不能討季式至皆破滅之尋有
濮陽民杜靈椿等攻城剽野聚衆將萬人季式遣騎
三百一戰擒之又陽平路叔文徒黨緒顯等立營柵
爲亂季式討平之又有羣賊破南河郡季式遣兵臨
之應時斬戮自茲以後遠近清晏
彭城景思王浟傳浟武定六年出爲滄州刺史爲政
嚴察部內肅然守令參佐下及胥吏行遊往來皆自
齎糧食浟纖介知人間事有隰沃縣主簿張達嘗詣
州夜投人舍食雞羹浟察知之守令畢集浟對衆曰
食雞羹何不還價直也達即伏罪合境號爲神明又
有一人從幽州來驢馱鹿脯至滄州界腳痛行遲偶
會一人爲伴遂盜驢及脯去明旦告州浟乃令左右
及府僚吏分市鹿脯不限其價其主見脯識之推獲
盜者轉都督定州刺史時有人被盜黑牛背上有白
毛長史韋道建謂中從事魏道勝曰使君在滄州日
擒奸如神若捉得此賊定神矣浟乃詐爲上府市牛
皮倍酬價直使牛主認之因獲其盜建等歎服又有
老母姓王孤獨種菜三畝數被偷浟乃令人密往書
菜葉爲字明日市中看菜葉有字獲賊爾後境內無
盜政化爲當時第一
李元忠傳元忠除使持節光州刺史時州境災儉人
皆菜色元忠表求賑貸俟秋征收被報聽用萬石元
忠以爲萬石給人計一家不過升斗而已徒有虛名
不救其弊遂出十五萬石以振之事訖表陳朝廷嘉
而不責
杜□傳□行海州事在州奏通陵道並韓信故道又
於州東帶海而起長堰外遏鹹潮內引淡水敕並依
行
周書史寧傳寧大統二年遷車騎將軍行涇州事時
賊帥莫折復熾寇掠居民寧率州兵與行原州事李
賢討之轉東義州刺史州既鄰接疆場百姓流移寧
留心撫慰鹹來複業十二年轉涼州刺史十五年遷
驃騎大將軍
獨孤信傳信本名如願大統六年除隴右十州大都
督秦州刺史先是守宰闇弱政令乖方民有冤訟歷
年不能決及信在州事無壅滯示以禮教勸以耕桑
數年之中公私富實流民願附者數萬家太祖以其
信着遐邇故賜名爲信
王思政傳思政大統十二年特進荊州刺史州境卑
溼城塹多壞思政方命都督藺小歡督工匠繕治之
掘得黃金三十斤夜中密送之至旦思政召佐吏以
金示之曰人臣不宜有私悉封金送上太祖嘉之賜
錢二十萬
賀蘭祥傳祥大統十四年爲荊州刺史先是祥嘗行
荊州事雖未期月頗有惠政至是重往百姓安之由
是漢南流民襁負而至者日有千數遠近蠻夷莫不
款附祥隨機撫納鹹得民心時盛夏亢陽祥乃親巡
境內觀政得失見有發掘古冢暴露骸骨者乃謂守
令曰此豈仁者之政邪於是命所在收葬之即日澍
雨是歲大有年州境先多古墓其俗好行發掘至是
遂息
韋瑱傳瑱魏恭帝三年除瓜州諸軍事瓜州刺史州
通西域蕃夷往來前後刺史多受賂遺胡寇犯邊又
莫能御瑱雅性清儉兼有武略蕃夷贈遺一無所受
故人畏威不敢爲寇公私安靜夷夏懷之
北齊書潘樂傳樂拜東雍州刺史神武嘗議欲廢州
樂以爲東雍地帶山河境連胡蜀形勝之會不可棄
也遂如故
堯雄傳雄爲瀛州刺史時禁網□闊官司相與聚斂
惟雄義然後取復能接下以恩甚爲吏民所懷附
李渾傳渾天保初除海州刺史土人反共攻州城城
中多石無並嘗食海水賊絕其路城內先有一池時
旱久涸一朝天雨泉流湧溢賊以爲神應時駭散渾
督厲將士捕斬渠帥
王峻傳峻爲營州刺史營州地接邊城賊數爲民害
峻至州遠設斥候廣置疑兵每有賊發常出其不意
要擊之賊不敢發合境獲安
唐邕傳邕出爲趙州刺史世祖謂邕曰朝臣未有帶
侍中護軍中正作州者以卿故有此舉放卿百餘日
休息至秋間當即追卿
任城王湝傳湝天統三年拜幷州刺史時有婦人臨
汾水浣衣有乘馬人換其新靴馳而去婦人持故靴
詣州言之湝召城外諸嫗以靴示之紿曰有乘馬人
在路被賊劫害遺此靴焉得無親屬乎一嫗撫膺哭
曰兒昨着此靴向妻家如其語捕獲之時稱明察
袁聿修傳聿修天統中除信州刺史即其本鄉也時
人榮之爲政清靖不言而治長吏以下爰逮鰥寡孤
幼皆得其歡心武平初御史普出過詣諸州梁鄭兗
豫疆境連接州之四面悉有舉劾御史竟不到信州
其見知如此及解代還京民庶道俗追別滿道或將
酒脯涕泣留戀竟欲遠送既盛暑恐其勞弊往往爲
之駐馬隨舉一酌示領其意辭謝令還還京後州民
鄭播宗等七百餘人請爲立碑斂縑布數百匹託中
書侍郎李德林爲文以記功德府省爲奏敕報許之
元景安傳景安爲豫州刺史武平三年景安之在邊
州鄰接他境綏和邊鄙不相侵暴人物安之又管內
蠻多華少景安被以威恩鹹得寧輯比至武平末招
慰生蠻輸租賦者數萬戶
周書陽雄傳雄爲洵州刺史俗雜賨渝民多輕猾雄
威惠相濟夷夏安之
長孫儉傳太祖表儉功績尤美宜委東南之任授荊
州刺史東南道行臺僕射所部鄭縣令泉璨爲民所
訟推治獲實儉即大集僚屬而謂之曰此由刺史教
誨不明信不被物是我之愆非泉璨之罪遂於廳事
前肉袒自罰舍璨不問於是屬城肅勵莫敢犯法魏
文帝璽書勞之太祖又與儉書曰近行路傳公以部
內縣令有罪遂自杖三十用肅羣下吾昔聞王臣謇
謇匪躬之故蓋謂憂公忘私知無不爲而已未有如
公刻身罰己以訓羣僚者也聞之嘉嘆荊蠻舊俗少
不敬長儉殷勤勸導風俗大革務廣耕桑兼習武事
故得邊境無虞民安其業吏民表請爲儉構清德樓
樹碑刻頌朝議許焉
宇文測傳測弟深爲東雍州刺史爲政嚴明示民以
信抑豪右吏民懷之
閻慶傳慶孝閔帝踐祚出爲河州刺史州居河外地
接戎夷慶留心撫納頗稱簡惠
於翼傳翼孝閔帝踐祚出爲渭州刺史翼兄實先蒞
此州頗有惠政翼又推誠佈信事存寬簡夷夏感悅
比之大小馮君焉
柳敏傳敏孝閔帝踐祚出爲郢州刺史甚得物情及
將還朝夷夏士人感其惠政□齎酒餚及土產候之
於路敏乃從他道而還
宇文貴傳貴爲益州刺史先是蜀人多劫盜貴乃召
任俠傑健者署爲遊軍二十四部令其督捕由是頗
息
令狐整傳整孝閔帝踐祚拜司憲中大夫初梁興州
刺史席固以州來附太祖以固爲豐州刺史固蒞職
既久猶習梁法凡所施爲多虧治典朝議密欲代之
而難其選遂令整權鎮豐州委以代固之略整廣佈
威恩傾身撫接數月之間化洽州府於是除整豐州
刺史以固爲湖州豐州舊治不居人民賦役參集勞
逸不均整請移治武當詔可其奏獎勵撫導遷者如
歸旬月之間城府周備席固之遷也其部曲多願留
爲整左右整諭以朝制弗之許也流涕而去及整秩
滿代至民吏戀之老幼送整遠近畢集數日停留方
得出界其得人心如此
庾信傳信拜雒州刺史多識舊章爲政簡靜吏民安
之
王雅傳雅世宗初除汾州刺史勵精爲治人庶悅而
附之自遠至者七百餘家
隋書豆盧績傳周武帝嗣位以績有才略轉渭州刺
史甚有惠政華夷悅服大致祥瑞鳥鼠山俗呼爲高
武隴其下渭水所出其山絕壁千尋由來乏水諸羌
苦之績馬足所踐忽飛泉湧出有白烏翔止廳前乳
子而後去民爲之謠曰我有丹陽山出玉漿濟我民
夷神烏來翔
周書元偉傳偉保定二年遷成州刺史政尚清靜百
姓悅附流民復業者三千餘口
蕭撝傳撝保定三年爲上州刺史爲政仁恕以禮讓
爲本嘗至元日獄中所有囚繫悉放歸家聽三日然
後赴獄主者固執不可撝曰昔王長虞延見稱前史
吾雖寡德竊懷景行導民以信方自此始以之獲罪
彌所甘心幸勿慮也諸囚荷恩並依限而至吏民稱
其惠化秩滿當還部民李漆等三百餘人上表乞更
留兩載詔雖弗許甚嘉美之
達奚武傳武保定三年爲同州刺史時屬大旱高祖
敕武祀華嶽嶽廟舊在山下常所禱祈武謂僚屬曰
吾備位三公不能燮理陰陽遂使盛農之月久絕甘
雨天子勞心百姓惶懼忝寄既重憂責實深不可同
於衆人在常祀之所必須登峯展誠尋其靈奧嶽既
高峻千仞壁立武年逾六十唯將數人攀藤援枝然
後得上於是稽首祈請陳百姓懇誠晚不得還即於
嶽上藉草而宿夢見一白衣人來執武手曰快辛苦
甚相嘉尚武遂駑覺益用祗肅至旦雲霧四起俄而
澍雨遠近霑洽高祖聞之璽書勞之
柳霞傳霞保定中爲霍州刺史導民務先以德再三
不用命者乃微加貶異示以恥之而已其下感而化
之不復爲過鹹曰我君仁惠如此其可欺乎
裴果傳果保定五年授復州刺史性嚴猛能斷決每
抑挫豪右申理屈滯歷牧數州號爲稱職
尉遲綱傳綱保定二年爲陝州刺史天和二年以綱
政績可紀賜帛千段□六千斛錢二十萬增邑四百
戶
陸通傳通弟逞天和四年除宜州刺史故事刺史奉
辭例備鹵簿逞以時屬農要奏請停之武帝深嘉焉
詔遂其所請以彰雅操
樂遜傳遜天和五年授湖州刺史民多蠻左未習儒
風遜勸勵生徒加以課試數年之間化洽州境蠻俗
生子長大多與父母別居遜每加勸導多革前弊在
任數載頻被褒錫
楊敷傳敷天和六年出爲汾州刺史齊將段孝先率
衆五萬來寇梯衝地道晝夜攻城敷親當矢石隨事
扞禦拒守累旬孝先攻之愈急時城中兵不滿二千
戰死者已十四五糧儲又盡公私窮蹙齊公憲總兵
赴救憚孝先不敢進軍敷知必陷沒乃召其衆謂之
曰吾與卿等俱在邊鎮實同心戮力破賊全城但強
寇四面攻圍日久吾等糧食已盡救援斷絕守死窮
城非丈夫也今勝兵之士猶數百人慾突圍出戰死
生一決儻或得免猶冀生還受罪闕庭孰與死於寇
乎吾計決矣於諸君意何如衆鹹涕泣從命敷乃率
見兵夜出擊殺齊軍數十人齊軍稍卻俄而孝先率
諸軍盡銳圍之敷殊死戰矢盡爲孝先所擒齊人方
欲任用敷不爲之屈遂以憂懼卒於鄴高祖平齊贈
使持節大將軍淮廣復三州諸軍事三州刺史諡曰
忠壯
宇文神舉傳神舉授幷州刺史州暨齊氏別都控帶
要重平定甫爾民俗澆訛豪右之家多爲奸猾神舉
勵精爲治示以威恩旬月之間遠邇悅服
隋書和洪傳洪遷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時龍州蠻
任公忻李國立等聚衆爲亂刺史獨孤善不能御朝
議以洪有武略代善爲刺史月餘擒公忻國立皆斬
首梟之餘黨悉平
王長述傳長述周受禪出拜廣州刺史甚有威惠吏
人懷之在任數年蠻夷歸之者三萬餘戶朝議嘉之
就拜大將軍
柳儉傳儉高祖受禪出爲廣漢太守甚有能名擢拜
蓬州刺史獄訟者庭遣不爲文書約束佐史從容而
已獄無繫囚蜀王秀時鎮益州列上其事遷邛州刺
史在職十餘年荊夷悅服
周法尚傳法尚高祖受禪拜巴州刺史破三鴉叛蠻
於鐵山封譙郡公邑二千戶後上幸洛陽召之及引
見賜金鈿酒鍾一雙彩五百段良馬十五匹奴婢三
百口給鼓吹一部法尚固辭上曰公有大功於國特
給鼓吹者欲令鄉人知朕之寵公也固予之歲餘轉
黃州總管
乞伏慧傳慧高祖受禪領潭桂二州總管三十一州
諸軍事其俗輕剽慧躬行樸素以矯之風化大洽曾
見人以捕魚者出絹賣而放之其仁心如此百姓
美之號其處曰西河公
於仲文傳仲文從父弟璽高祖受禪拜汴州刺史甚
有能名上聞而善之優詔褒揚賜帛百匹尋轉邵州
刺史
唐書鄭善果傳善果隋開皇初爲沂州刺史善果母
崔賢明曉政治嘗坐合內聽善果處決或當理則悅
有不可則引之□下責愧之故善果所至有績號清
吏
隋書河間王弘傳弘爲蒲州刺史得以便宜從事時
河東多盜賊民不得安弘奏爲盜者百餘人投之邊
裔州境帖然號爲良吏
蘇孝慈傳孝慈兄子沙羅爲資州刺史開皇八年冉
尨羌作亂攻汶山金川二鎮沙羅率兵擊破之授邛
州刺史
韋鼎傳鼎開皇十二年除光州刺史以仁義教導務
弘清靜州中有土豪外修邊幅而內行不軌嘗爲劫
盜鼎于都會時謂之曰卿是好人那忽作賊因條其
徒黨謀議逼留其人驚懼即自首伏又有人客遊通
主家之妾及其還去妾盜珍物於夜亡尋於草中爲
人所殺主家知客與妾通因告客殺之縣司鞫問具
得奸狀因斷客死獄成上於鼎鼎覽之曰此客實奸
而殺非也乃某寺僧□妾盜物令奴殺之贓在某處
即放此客遣掩僧並獲贓物自是部內肅然不言鹹
稱其有神
盧賁傳賁遷懷州刺史決沁水東註名曰利民渠又
派入溫縣名曰溫潤渠以溉瀉滷民賴其利
楊尚希傳尚希出拜蒲州刺史在州甚有惠政復引
瀵水立堤防開稻田數千頃民賴其利
長孫平傳平歷許貝二州俱有善政鄴都俗薄舊號
難治前後刺史多不稱職朝廷以平所在稱善轉湘
州刺史甚有能名
侯莫陳□傳□爲邢州刺史時朝廷以嶺南刺史縣
令多貪鄙蠻夷怨叛妙簡清吏以鎮撫之幹是徵□
入朝拜桂州總管十七州諸軍事及到官大崇恩信
民夷悅服溪洞生越多來歸附煬帝即位拜恆山太
守其年嶺南閩越多不附帝以□前在桂州有惠政
爲南土所信伏復拜南海太守
裴蘊傳蘊歷洋直棣三州刺史俱有能名大業初考
績連最煬帝聞其善政徵爲太常少卿
慕容三藏傳三藏大業十二年授廓州刺史州極西
界與吐谷渾鄰接奸宄犯法者皆遷配彼州流人多
有逃逸及三藏至招納綏撫百姓愛悅襁負日至吏
民歌頌之
四川總志趙昱煬帝徵爲嘉州太守時州有蛟爲害
昱令民募船數百率千人臨江鼓譟自披髮仗劍入
水有七人亦披髮仗劍隨之天地晦冥少頃雲霧斂
收七人不復出惟昱左手持劍右手提蛟首奮波而
出河水盡赤蛟害遂除
州牧部紀事二
唐書長孫無忌傳無忌從父弟操檢校虞州刺史從
秦王征討與聞祕謀徙陝州城中無井人勤於汲操
爲釃河溜入城百姓利安
常達傳達拜隴州刺史時薛舉方強達敗其子仁杲
斬首千級舉遣將許士政紿降達不疑厚加撫接士
政伺隙劫之並其衆二千歸賊舉指其妻謂達曰識
皇后乎答曰彼癭老嫗何所道舉奴張貴又曰亦識
我否達瞋目曰若乃奴耳貴忿舉笏擊其面達不爲
懾亦拔刀逐之趙弘安爲蔽捍乃免仁杲平帝見達
勞曰君忠節正可求之古人爲執士政殺之賜達布
帛三百段
張儉傳高祖起儉爲朔州刺史大教民營田歲收數
十萬斛雖水旱勸百姓相贍免飢殍州以完安
皇甫無逸傳無逸出爲同州刺史徙益州大都督府
長史所至輒閉閣不通賓客左右無敢出入者所須
皆市易他境常按部宿民家燈炷盡主人將續進無
逸遽抽佩刀斷帶爲炷其廉介顧如此
張文琮傳文琮永徽初出爲建州刺史州尚淫祠不
立社稷文琮下教曰春秋二社本於農今此州廢不
立尚何觀比歲田畝卒荒或未之思乎神在於教可
以致福於是始建祀場民悅從之
王方翼傳方翼爲肅州刺史州無隍塹寇易以攻方
翼乃發卒建樓堞廝多樂水自環烽邏精明儀鳳間
河西蝗獨不至方翼境而他郡民或餒死皆重繭走
方翼治下乃出私錢作水磑簿其贏以濟飢瘵構舍
數百楹居之全活甚衆芝產其地
張知謇傳知謇調露時歷房和舒延德定稷晉雒宣
貝十一州刺史所蒞有威嚴武后降璽書存問
蔣儼傳儼爲幽州司馬劉祥道以巡察使到部表最
狀擢會州刺史進蒲州刺史戶產充夥訴犴積年不
平前刺史踵以罪去儼至發隱禁奸號良二千石
高智周傳智周拜壽州刺史其治尚文雅行部先見
諸生質經義及政得失既乃錄獄訟考耕餉勤惰以
爲常
張柬之傳柬之授襄州刺史中宗爲賦詩祖道又詔
羣臣餞定鼎門外至州持下以法雖親舊無所縱貸
會漢水漲齧城郭柬之因壘爲堤以遏湍怒闔境賴
之
孔若思傳若思中宗初出爲衛州刺史故事以宗室
爲州別駕見刺史驁放不肯致恭若思劾奏別駕李
道欽請訊有詔別駕見刺史致恭自若思始
蘇傳歷朗歙二州刺史時來俊臣貶州參軍人
懼複用多致書請叱其使曰吾忝州牧高下自
有體能過待小人乎遂不發書俊臣未至追還恨之
朱敬則傳敬則爲涪州刺史改廬州代還無淮南一
物所乘止一馬子曹步從以歸
楊德干傳德干歷澤齊汴相四州刺史有威嚴時語
曰寧食三鬥蒜不逢楊德干
張廷珪傳廷珪出爲沔州刺史頻徙蘇宋魏三州景
龍中宗楚客紀處訥武延秀韋溫等封戶多在河南
河北諷朝廷詔兩道蠶產所宜雖水旱得以蠶折租
廷珪謂兩道倚大河地雄奧股肱走集宜得其歡心
安可不恤其患而殫其力若以桑蠶所宜而加別稅
則隴右羊馬山南椒漆山之銅錫鉛鍇海之蜃蛤魚
鹽水旱皆免寧獨河南河北外於王度哉願依貞觀
永徽故事準令折免詔可
陽嶠傳嶠歷魏州刺史荊州長史本道按察使率以
清白聞魏州人剺耳闕下請嶠爲刺史故再治魏
薛登傳登爲常州刺史屬宣州賊鍾大眼亂百姓潰
震登嚴勒守備闔境賴安
馮元常傳元常授眉州刺史劍南有火光盜夜掠人
畫山谷元常喻以恩信約悔過自新賊相率脫甲
面縛賊平轉廣州都督詔便驛赴官安南酋領李嗣
仙殺都護劉延佑劫州縣詔元常討之率士卒航海
馳檄先示禍福賊黨多降元常縱兵斬首惡而還
敬暉傳暉聖歷初爲衛州刺史時河北經突厥所騷
方秋而城暉曰金湯非粟不守豈有棄農畝事池隍
哉縱民歸斂闔部賴安
韓休傳休爲虢州刺史虢於東西京爲近州乘輿所
至常稅廄芻休請均賦他郡中書令張說曰免虢而
與他州此守臣欲爲私惠耳休復將執論吏白恐忤
宰相意休曰爲刺史幸知民之敝而不救豈爲政哉
雖得罪所甘心焉訖如休請
韋嗣立傳嗣立長安中拜鳳閣侍郎同鳳閣鸞臺平
章事時州縣非其人後以爲憂李嶠唐休璟曰今朝
廷重內官輕外職每除牧守皆訴不行非過累不得
遣請選臺閣賢者分典大州自近臣始後曰誰爲朕
行嗣立曰內典機要非臣所堪請先行以示羣臣後
悅以本官檢校汴州刺史由是左肅政大夫楊再思
等十八人悉補外
王恪傳恪子琨武后時歷淄衛宋鄭梁幽六州刺史
皆有能名
宋璟傳璟開元初爲睦州刺史徙廣州都督廣人以
竹茅茨屋多火璟教之陶瓦築堵列邸肆越俗始知
楝梁利而無患災
姜師度傳師度徙同州刺史派洛灌朝邑河西二縣
閼河以灌通靈陂收棄地二千頃爲上田置十餘屯
帝幸長春宮嘉其功下詔褒美加金紫光祿大夫賜
帛三百匹
盧從願傳從願開元四年遷豫州刺史政嚴簡奏課
爲天下第一璽書勞問賜絹百匹召爲工部尚書
張嘉貞傳嘉貞爲定州刺史及行帝賦詩詔百官祖
道上東門久之以疾丐還東都詔醫馳驛護視
於□傳□爲湖州刺史湖陂異時溉田三千頃久廞
廢□行縣命修復堤閼歲獲□稻蒲魚萬計州地庳
薄葬者不掩柩□爲坎瘞枯骨千餘人賴以安未幾
改蘇州罷淫祠浚溝端路衢爲政有績
劉餗傳餗子贊進歙州刺史政幹強濟野媼將爲虎
噬幼女呼號搏虎俱免觀察使韓滉表贊治有異行
加金紫
陸元方傳元方子象先爲蒲州刺史河東按察使小
吏有罪誡遣之大吏白爭以爲可杖象先曰人情大
扺不相遠謂彼不曉吾言邪必責者當以汝爲始大
吏□而退嘗曰天下本無事庸人擾之爲煩耳第澄
其源何憂不簡邪故所至民吏懷之
盧懷慎傳懷慎子奐早修整爲吏有清白稱歷御史
中丞出爲陝州刺史開元二十四年帝西還次陝嘉
其美政題贊於聽事曰專城之重分陝之雄亦既利
物內存匪躬斯爲國寶不墜家風尋召爲兵部侍郎
尹思貞傳思貞爲青州刺史治州有績蠶至歲四熟
黜陟使路敬潛嘆曰是非善政所致祥乎表言之
李勉傳勉爲梁州刺史假王晬南鄭令晬爲權幸所
誣詔誅之勉曰方藉牧宰爲人父母豈以讒言殺良
吏乎即拘晬爲請得免晬後以推擇爲龍門令果有
名召爲大理少卿
第五琦傳琦寶應初起爲朗州刺史有異政拜太子
賓客
李棲筠傳筠出爲常州刺史歲仍旱編人死徙踵路
棲筠爲浚渠廝江流灌田遂大稔宿賊張度保陽羨
西山累年吏討不克至是發卒捕斬支黨皆儘裏無
吠狗乃大起學校堂上畫孝友傳示諸生爲鄉飲酒
禮登歌降飲人人知勸以治行進銀青光祿大夫賜
一子官人爲刻石頌德
張鎰傳鎰大曆初出爲濠州刺史政條清簡延經術
士講教生徒比去州升明經者四十人
陝西通志李西華貞元中任商州刺史自藍田至內
鄉開道七百餘里回山取塗人不艱步謂之匾路行
旅便之
唐書蕭復傳復爲同州刺史歲歉州有京畿觀察使
儲粟復輒發以貸人有司劾治詔削階停刺史或吊
之復曰苟利於人胡責之辭
張九齡傳九齡曾孫仲方補全州刺史宦人奪民田
仲方三疏申理卒與民直
崔造傳造徙建州刺史朱泚亂造輒檄比州發所部
兵二千人以待命德宗嘉之京師平召還至藍田自
以舅源休與賊同逆上疏請罪帝以爲有禮下詔慰
勉擢給事中
孔巢父傳巢父子戣爲華州刺史明州歲貢淡菜蚶
蛤之屬戣以爲自海扺京道路役凡四十三萬人奏
罷之會嶺南節度使崔詠死帝謂裴度曰嘗論罷蚶
蛤者誰歟度以戣對即拜嶺南節度使
劉昌裔傳昌裔德宗時爲陳州刺史韓全義敗於□
水引軍走陳求入保昌裔登陴揖曰天子命君討蔡
何爲來陳且賊不敢至我城下君其舍外無恐明日
從十餘騎持牛酒扺全義營勞軍全義迎拜歎服
袁滋傳滋爲華州刺史政清簡流民至者給地居之
名其裏曰義合然專以慈惠爲本未嘗設條教民愛
向之有犯令時時法外縱捨得盜賊或哀其窮出財
爲償所亡召爲左金吾衛大將軍以楊於陵代之滋
行耆老遮道不得去於陵使諭曰吾不敢易袁公政
人皆羅拜乃得去莫不流涕
呂元膺傳德宗時元膺出爲蘄州刺史常錄囚囚或
白父母在明日歲旦不得省爲恨因泣元膺惻然悉
釋械歸之而戒還期吏白不可答曰吾以信待人人
豈我違如期而至自是羣盜感愧悉避境去
李景略傳景略拜豐州刺史節用約己與士同甘蓼
鑿鹹應永清二渠溉田數百頃儲稟器械畢具威令
肅然
盧元輔傳元輔拜左拾遺歷杭常絳三州刺史課當
最召授吏部郎中
於卲傳卲爲道州刺史未行徙巴州會歲餘部獠亂
薄城下卲勵兵拒戰且遣使諭曉獠丐降卲儒服出
賊見皆拜即引去節度使李抱玉以聞遷梓州
陽城傳城出爲道州刺史至道州治民如治家宜罰
罰之宜賞賞之不以簿書介意月俸取足則已官收
其餘日炊米二斛魚一大鬵置甌杓道上人共食之
州產侏儒歲貢諸朝城哀其生離無所進帝使求之
城奏曰州民盡短若以貢不知何者可供自是罷州
人感之以陽名子前刺史坐罪下獄吏有幸於刺史
者拾不法事告城欲自脫城輒榜殺之賦稅不時觀
察使數誚責州當上考功第城自署曰撫字心勞追
科政拙考下下觀察府遣判官督賦至州怪城不迎
以問吏吏曰刺史以爲有罪自囚於獄判官驚馳入
謁城曰使君何罪我奉命來候安否耳留數日城不
敢歸僕門闔寢館外以待命判官遽辭去府復遣官
來按舉義不欲行乃載妻子中道逃去順宗立召還
城而城已卒年七十贈左散騎常侍
李吉甫傳憲宗時吉甫連蹇外遷十餘年究知閭里
疾苦常病方鎮強恣至是爲帝從容言使屬郡刺史
得自爲政則風化可成帝然之出郎吏十餘人爲刺
史
李晟傳晟子憲遷衛州刺史以治行稱徙絳州絳有
幻人怵民以亂憲執誅之河中兵本仰食於絳而汾
可輸河渭歲租與糴常數十萬石故敖保山爲固民
之輸者十牛不勝一車憲濱汾相地治新倉當費二
百萬請留垣縣粟糶河南以錢還糴絳粟既免負載
勞又權其贏以完新倉絳人賴利
孟簡傳簡元和中爲常州刺史州有孟瀆久淤閼簡
治導溉田凡四千頃以勞賜金紫
韓愈傳愈爲潮州刺史初至問民疾苦皆曰惡溪有
鱷魚食民畜產且盡民以是窮數日愈自往視之令
其屬秦濟以一羊一豚投溪水而祝之是夕暴風震
電起溪中數日水盡涸西徙六十里自是潮無鱷魚
患
陝西通志崔戎憲宗時爲華州刺史民有兄弟訟產
於州者戎曰此州密邇帝都久沾聖化猶有骨肉生
釁咎在蒞民者乃垂泣自責既而罰其弟其兄悟曰
某實不友非弟也弟亦曰某實不恭非兄也母自訟
曰母實不慈當任其咎一門感化不復析居於是州
無虛訟吏以故事置錢萬□爲刺史私用戎不取及
去召吏籍所置錢享軍曰吾重矯激以勵後人也遷
兗海觀察使民擁道不得行戎夜單騎去民追不及
乃止
唐書李渤傳渤爲虔州刺史渤奏還信州移稅錢二
百萬免賦米二萬石廢冗役千六百人觀察使上狀
不閱歲遷江州刺史度支使張平叔斂天下逋租渤
上言度支所收貞元二年流戶賦錢四百四十萬臣
州治田二千頃今旱死者千九百頃若徇度支所斂
臣懼天下謂陛下當大旱責民三十年逋賦臣刺史
上不能奉詔下不忍民窮無所逃死請放歸田裏有
詔蠲責渤又治湖水築堤七百步使人不病涉入爲
職方郎中
馬燧傳燧爲懷州刺史時師旅後歲大旱田茀不及
耕燧務勤教化止橫調將吏有親母者必造之厚爲
禮瘞暴胔止煩苛是秋生於境人賴以濟
狄仁傑傳仁杰族孫歷蘄鄧鄭三州刺史歲旱飢
發粟賑濟民人不流徙改蘇州以治最擢給事中
南唐近事李建勳鎮臨川方與僚屬會飲郡齋有送
九江帥周宗書至者訴以赴鎮日近器用儀注或闕
求輟於臨川李無復報簡但乘醉大批其書一絕雲
偶罷阿衡來此郡固無閒物可應官憑君爲報羣胥
道莫作循州刺史看
五代史韓建傳建爲華州刺史華州數經大兵戶口
流散建少習農事乃披荊棘督民耕植出入閭里問
其疾苦
王敬蕘傳敬蕘唐末爲潁州刺史梁兵攻吳師古
死清口敗兵亡歸過潁大雪士卒飢凍敬蕘乃沿淮
積薪爲燎作糜粥餔之亡卒多賴以全
華溫琪傳溫琪以戰功爲絳棣二州刺史棣州苦河
水爲患溫琪徙於新州以避之民賴其利
李存賢傳存賢遷沁州刺史先是州當敵衝徙其南
百餘里據險立柵而寓居至存賢爲刺史曰徙城避
敵豈勇者所爲乃復城故州梁兵屢攻之存賢力自
距守卒不能近
相里金傳金同光中拜沂州刺史是時諸州皆用武
人多以部曲主場務漁□公私以利自入金獨禁部
曲不與事厚其給養使掌家事而已
周知裕傳知裕明宗時歷絳淄二州刺史遷宿州團
練使安州留後所居皆有善政安州近淮俗惡病者
父母有疾置之他室以竹竿系飲食委之至死不近
知裕深患之加以教道由是稍革
河南通志郭進後周顯德初爲衛州刺史時魏趙邢
洺間多亡命者以汲郡依山帶河易爲出沒伺間剽
掠吏捕之輒遁去故累歲不能絕其黨類進備知其
情狀因設計發擿之數月間剪滅無餘郡民遂請立
碑記其事
四川總志張琳眉州刺史繼章仇修通濟堰溉田一
萬五千頃民被其惠歌曰前有章仇後張公疏決水
利□稻豐南陽杜詩不可同何不用之代天工
遼史耶律唐古傳唐古統和二十四年曆豪州刺史
嚴立科條禁奸民鬻馬於宋夏界因陳弭私販安邊
境之要太后嘉之詔邊境遵行着爲令
楊佶傳佶開泰六年加諫議大夫出知易州治尚清
簡徵發期會必信入爲大理少卿
耶律儼傳儼大安初爲景州刺史繩胥徒禁豪猾撫
老恤貧未數月善政流播郡人刻石頌德
蕭陽阿傳陽阿幹統元年由烏古敵烈部屯田太保
爲易州刺史倖臣劉彥良嘗以事至州怙寵恣橫爲
陽阿所阻彥良歸妄加毀訾尋遣人代陽阿州民千
餘詣闕請留即日授武安州觀察使
宋史尹崇珂傳崇珂宋初出爲淄州刺史有善政民
詣闕請刻石頌德太祖命殿中侍御史李穆撰文賜
之
劉綜傳綜爲轉運使嘗言天下州郡長吏審官皆
資例而授未爲得人自今西川荊湖江浙福建廣南
知州或地居津要或戶口繁庶之處望親加選任其
執政舊臣及給舍以上知州處亦擇官通判又京朝
官當任遠官者率以父母未葬爲辭意求規免謂自
今父母委未葬者許請告營辦審官投狀並明言官
父母已葬方許依例考課違者並罷其官從之
杜衍傳衍擢知幹州陳堯諮安撫陝西至州以衍賢
特賜宴仍徙衍權知鳳翔府及罷歸二州民邀留境
上曰何奪我賢太守也
範正辭傳正辭太平興國中會有言饒州多滯訟遷
正辭知州事至則宿系皆決遣之胥吏坐淹獄停職
者六十三人會詔令料州兵送京都有王興者懷土
憚行以刃故傷其足正辭斬之興妻詣登聞上訴太
宗召見正辭曰東南諸郡饒實繁盛人心易動興敢
扇搖苟失控御則臣無待罪之地矣上壯其敢斷
四川總志慕容德琛淳化中知夔州時值王小被李
順之亂以孤城抗賊大破其衆克復一十餘郡民免
鋒鏑鹹頌其功仕至右監門衛大將軍
東軒筆錄王禹偁傳在太宗末年以事謫守滁州到
任謝表略曰諸縣豐登苦無公事一家飽暖全荷君
恩禹偁有遺愛滁州懷之畫其像於堂以祠焉慶曆
中歐陽修謪守滁州觀禹偁遣像而作詩曰偶然來
繼前賢跡信矣皆如昔日言諸縣豐登少公事一家
飽暖荷君恩想公風采猶如在顧我文章不足論名
姓已光青史上壁間容貌任塵昏皆用其表中語也
澠水燕談錄張僕射齊賢以吏部尚書知青州六年
其治安靜民頗安之好事者或謗其居官弛慢朝廷
召還公語人曰向作宰相幸無大過今典一郡乃招
物議正如監御廚三十年臨老反煮粥不了士大夫
聞之深罪謗者曾孫仲平爲予言
宋史李虛己傳虛己字公受建安人知榮州未行改
遂州時太宗勵精政事嘗手書二十餘紙曰公勤潔
己奉法除奸惠愛臨民者乃可書爲勞績月給奉以
實錢命有司擇羣臣以治最聞者賜之仍諭曰除奸
之要在乎奉法不可因以生事時虛己被賜因獻詩
自陳父子遭遇榮及祖母帝悅爲批其紙尾曰虛己
學古入官榮親事生奉書爲郡欲布新規朕得良二
千石矣遂賜五品服又賜其祖母錢五十萬命翰林
學士張洎會兩制三館儒臣遍閱所批詔
任福傳福鹹平中知慶州兼環慶路副總管上言慶
州去蕃族不遠願勒兵境上按亭堡謹斥堠因經度
所過山川道路以爲緩急攻守之備帝益善之
李迪傳迪知亳州亡卒羣剽城邑發兵捕之久不得
迪至悉罷所發兵陰聽察知賊區處部勒驍銳士擒
賊斬以徇
陳堯佐傳堯佐天禧中河決起知滑州造木龍以殺
水勢又築長堤人呼爲陳公堤
韓億傳億真宗時知洋州州豪李甲兄死迫嫂使嫁
因誣其子爲他姓以專其貲嫂訴於官甲輒賂吏掠
服之積十餘年訴不已億視舊牘未嘗引乳醫爲證
召甲出乳醫示之甲亡以爲辭冤遂辨
李若谷傳若穀子淑真宗時以右諫議大夫知許州
歲飢取民所食五種上之帝惻然爲蠲其賦
邊肅傳肅知邢州會契丹大入先是地屢震城堞摧
圮無守備真宗在澶淵密詔肅若州不可守聽便宜
南保他城肅匿詔不發督丁壯乘城而闢諸門悉所
部兵陣以待之騎薄城下肅與戰小勝契丹莫測也
居三日引去時鎮魏深趙磁洺六州閉壁不出老幼
趨城者肅悉開門納之
王嗣宗傳嗣宗真宗時知邠州城東有靈應公廟旁
有山穴羣狐處焉巫祝挾之爲人禍福民甚信向水
旱疾疫悉禱之民語爲之諱狐音前此長吏皆先謁
廟然後視事嗣宗毀其廟燻其穴得數十狐盡殺之
淫祀遂息
陳從易傳從易直昭文館知虔州會歲大飢有持杖
盜取民谷者請一切減死論凡生者千餘人
景泰傳泰換左藏庫使知寧州任福敗徙原州元昊
衆十萬分二道一出劉璠堡一出彭陽城人攻渭州
葛懷敏援劉璠戰崆峒北敗接敵騎逾平涼至潘原
泰率兵五千從間道赴原而先鋒左班殿直張回逗
遛不進泰斬以徇遇敵彭陽西裨將夏侯觀欲退守
彭陽泰弗許乃依山而陣未成列敵騎來犯泰陰遣
三百騎分左右翼張旗幟爲疑兵敵欲遁去將校請
進擊泰止之遣士搜山果得伏兵與戰斬首千餘級
以功遷西上合門使知鎮戎軍兵馬鈐轄
俞獻卿傳獻卿以集賢院學士知杭州暴風江潮溢
決堤獻卿大發卒鑿西山石作堤數十里民以爲便
范仲淹傳仲淹明道初知嚴州政化大着皇佑初知
杭州賑饑民爲術甚備俗喜競渡好爲佛事乃縱民
競渡且日出燕於湖上自春至夏居民空巷出遊又
召諸佛寺僧諭之曰飢歲工價至賤可興土木之役
於是諸寺工作鼎興又新廒倉吏舍日役千夫監司
奏劾杭州不卹荒政公私興造仲淹乃自條敘所以
燕遊及興造皆欲發有餘之財以惠貧者貿易飲食
工技服力之人仰食於公私者無慮數萬人荒政之
施莫此爲大是歲兩浙唯杭州晏然民不流徙皆太
守之惠也
劉沆傳沆知衡州大姓尹氏欺鄰翁老子幼欲竊取
其田乃僞作賣券及鄰翁老遂奪而有之其子訴於
州縣二十年不得直沆至復訴之尹氏持積歲稅鈔
爲驗沆曰若田千頃歲輸豈特此耶爾始爲券時嘗
如敕問鄰乎其人固多在可訊也尹氏遂伏罪
王沿傳沿子鼎仁宗時知深州王則以貝州反深卒
龐旦與其徒謀以元日殺軍校劫庫兵應之前一日
有告者鼎夜出檄遣軍校攝事外邑而陰爲之備翼
日會僚吏置酒如常叛黨愕不敢動鼎刺得實徐捕
首謀十八人送獄獄具候轉運使至審決未至軍中
洶洶謀劫囚鼎因謂僚吏曰我不以累諸君獨命取
囚桀驁者數人斬於市衆皆失色一郡帖然
任顓傳仁宗時儂賊犯嶺外顓知潭州宣撫司以宣
毅卒有功檄補軍校顓察其色動曰必有異志執按
之具服爲賊內應搜其家得所記潭事甚悉梟首以
徇詔書褒激賜白金五百兩
朱壽昌傳壽昌知閬州大姓雍子良屢殺人挾財與
勢得不死至是又殺人而賂其里民出就吏獄具壽
昌覺其奸引囚詰之曰吾聞子良與汝錢十萬許納
汝女爲婦且□汝子故汝代其命有之乎囚色動則
又□之曰汝且死書券抑汝女爲婢指錢爲顧直又
不□汝子將奈何囚悟泣涕覆面曰囚幾誤死以實
對立取子良正諸法郡稱爲神
張方平傳方平以侍講學士知滑州徙益州未至或
扇言儂智高在南詔將入寇攝守亟調兵築城日夜
不得息民大驚擾朝廷聞之發陝西步騎兵仗絡繹
往戍蜀詔趣方平行許以便宜從事方平曰此必妄
也道遇戍卒皆遣歸他役盡罷適上元張燈城門三
夕不閉得邛部譯人始造此語者梟首境上而流其
餘黨蜀人遂安復以三司使召方西鄙用兵兩蜀多
所調發方平爲奏免橫賦四十萬減鑄鐵錢十餘萬
□又建言國家都陳留當四通五達之道非若雍谷
有山川足恃特倚重兵以立國耳兵恃食食恃漕運
以汴爲主汴帶引淮江利盡南海天聖已前歲調民
浚之故水行地中其後淺妄者爭以裁減役費爲功
汴日以塞今仰而望焉是利尺寸而喪丘山也乃畫
上十四策富□讀其奏漏盡十刻帝稱善□曰此國
計大本非常奏也悉如其說行之
王次翁傳次翁出知道州燕雲之役取免夫錢不及
期輒以乏興論次翁檄取屬邑丁籍視民產高下以
爲所輸多寡之數約期受輸不擾而集
範鎮傳鎮英宗時知陳州陳方飢視事三日擅發錢
粟以貸民監司繩之急即自劾詔原之是歲大熟所
貸悉還
王珪傳珪季父罕知潭州爲政務適人情不加威罰
有狂婦數訴事出言無章卻之則勃罵前守每叱逐
之罕獨引至前委曲徐問久稍可曉乃本爲人妻無
子夫死妾有子遂逐婦而據家貲屢訴不得直因憤
恚發狂罕爲治妾而反其貲婦良愈郡人傳爲神明
趙抃傳抃知虔州虔素難治抃御之嚴而不苛召戒
諸縣令使人自爲治令皆喜爭盡力獄以屢空嶺外
仕者死多無以爲歸抃造舟百艘移告諸郡曰仕宦
之家有不能歸者皆於我乎出於是至者相繼悉授
以舟並給其道里費
楊偕傳偕知杭州時蔡襄謁告過杭而輕遊裏市或
謂偕合言於朝對曰襄嘗緣公事抵我我豈可以私
報耶
竇卞傳卞知深州熙寧初河決滹沱水及郡城地大
震流民自恩冀來踵相接卞發常平粟食之吏白擅
發且獲罪卞曰候請而得報民死矣吾寧以一身活
數萬人尋請詔許之外間訛言大水至卞下令敢言
者斬一日復報大水且至吏請閉門卞不可既而果
妄時發六州卒築武強城卒惰主者笞之不服卞曰
廂兵犯將校法不至重然興役聚工不可拘以常法
命斬之以聞有詔嘉獎
章衡傳衡熙寧中知鄭州奏罷原武監弛牧地四千
二百頃以予民
劉彝傳彝知虔州俗尚巫鬼不事醫藥着正俗方一
卷斥淫巫三千七百家使以醫易業俗遂變
俞充傳充擢天章閣待制知慶州慶陽兵驕小繩治
輒肆悖充嚴約束斬妄言者五人于軍門聞有病苦
則巡撫勞餉死不能舉者出私錢以周其喪故莫不
畏威而懷惠
李師中傳師中知瀛州乞召司馬光蘇軾等置左右
言時政得失又自稱薦曰天生微臣蓋爲聖世有臣
如此陛下其舍諸呂惠卿剔其語以爲罔上遂貶和
州
蘇頌傳頌知婺州方溯桐廬江水暴迅舟橫欲覆母
在舟中幾溺矣頌哀號赴水救之舟忽自正母甫及
岸舟乃覆人以爲純孝所感徙亳州有豪婦罪當杖
而病每旬檢之未愈譙簿鄧元孚謂頌子曰尊公高
明以政稱豈可爲一婦所紿但諭醫如法檢自不誣
矣頌曰萬事付公議何容心焉若言語輕重則人有
觀望或致有悔既而婦死元孚□曰我輩狹小豈可
測公之用心也吳越飢選知杭州一日出遇百餘人
哀訴曰某以轉運使責逋市易□錢夜囚晝系雖死
無以償頌曰吾釋汝使汝營生奉衣食之餘悉以償
官期以歲月而足可乎皆謝不敢負果如期而足頌
宴客有美堂或告將兵欲亂頌密使捕渠領十輩荷
杖付獄中迨夕會散坐客不知也
韓傳知澶州坐失舉降太常少卿河決晝夜捍
御神宗念其勞改官大中大夫吏事絕人閱案牘
終身不忘澶州民懷思之他日郡守或欲有所爲民
必曰此已經韓大中矣以故輒止
範祥傳祥子育元佑初出知熙州時議棄質孤勝如
兩堡育爭之曰熙河以蘭州爲要塞此兩堡者蘭州
之蔽也棄之則蘭州危蘭州危則熙河有腰膂之憂
矣又請城李諾坪汝遮川曰此趙充國屯田古榆塞
之地也不報
老學庵筆記賈表之名公望文元公之孫也姿稟甚
豪嘗謂仕宦當作御史排擊奸邪否則爲將帥攻討
羌戎餘不足爲也故平居惟好獵常自飼犬有妾焦
氏者爲之飼鷹鷂寢食之外但治獵事曰此所以寓
吾意也晚守泗州翁彥國勤王不進久留泗上表之
面叱責之且約不復餉其軍彥國愧而去及張邦昌
僞赦至率郡官哭於天慶觀聖祖殿而焚其赦書僞
命卒不能越泗而南所試纔一郡而所立如此許潁
之間獵徒謂之賈大夫雲
宋史程俱傳俱建炎中知秀州會車駕臨幸賜對俱
言陛下德日新政日舉賞罰施置仰當天意俯合人
心則趙氏安而社稷固不然則宗社危而天下亂其
間蓋不容發高宗嘉納之金兵南渡據臨安遣兵破
崇德海鹽馳檄諭降俱率官屬棄城保華亭留兵馬
都監守城朝廷命俱部金帛赴行在既至以病乞歸
向子諲傳子諲知潭州禁卒爲亂縱火掠市出瀏陽
縣子諲遣通判孟彥卿等追及攸縣平之金人破江
西移兵湖南子諲聞警報率軍民以死守宗室成中
郎聿之隸東壁子諲巡城顧謂曰君宗室不可效此
曹苟簡聿之感激流涕金人圍八日登城縱火子諲
率官吏奪南楚門遁城陷坐敵至失守落職轉運副
使賈收言子諲督兵巷戰又收潰卒復入治事帝亦
以子諲與他守臣望風遁者殊科詔復職
王居正傳居正知婺州州貢羅舊制歲萬匹崇寧後
增五倍建炎中減爲二萬至是主計者請復崇寧之
數居正力言於朝戶部督趣愈峻居正置檄不行語
其屬曰吾願身坐不以累諸君呼吏爲文書付之曰
即有譴以此自解復手疏五不可以聞詔如建炎中
數
種世衡傳世衡子師道知西安州夏人侵定邊築佛
口城率師往夷之始至渴甚師道指山之西麓曰是
當有水命工求之果得水滿谷
葉夢得傳夢得紹興間詔加觀文殿學士移知福州
兼福建安撫使海寇朱明猖獗詔夢得挾御前將士
便道之鎮或招或捕或誘之相戕遂平寇五十餘
李宥傳宥知蘄州歲凶人散委嬰兒而去者相屬於
道宥令吏收取計口給谷俾營婦均養之每旬閱視
所活甚衆或殺人以米十石給傭者使就獄曰我重
賄吏爾必不死宥得其情論如法
薛□傳□以左司郎官召知虔州移黃州時福州大
盜有號管天下伍黑龍滿山紅之屬其衆甚盛鈐轄
李貴爲賊所獲民作山寨自保守臣莫將議委漳泉
汀建募強壯遊手各千人爲□用與殿司總制張淵
同措置未及行詔升□集英殿修撰與將兩易□至
郡漕臣以遊手易聚難散恐爲他日患聞於朝事下
□議□謂昔守章貢有武夫周虎臣陳敏者丁壯各
數百皆能戰視官軍可一當十乃奏虎臣爲副將敏
爲巡檢選丁壯千人號奇兵日給糗糧責以滅賊自
是歲費錢三萬六千餘緡米九千石凡四年賊平
揮麈前錄張逸字天隱鄭州人登進士初嘗以樞密
直學士知益州蜀人諳其民風華陽縣鄉長殺人誣
道旁者縣吏受財獄具乃令殺人者守囚逸曰囚色
冤守者氣不直豈守者殺人乎囚始敢言而守者果
服立誅之蜀人以爲神歲饑民多殺耕牛食之犯者
皆配關中逸奏民殺牛以活將廢穡事今歲小稔請
一切放還復其業報可
丘傳知秀州華亭縣捍海堰廢且百年鹹潮歲
大入壞並海田蘇湖皆被其害至海口訪遺址已
淪沒乃奏創築三月堰成三州舄鹵復爲良田
朱熹傳熹淳熙五年除知南康軍至郡興利除害值
歲不雨講求荒政多所全活訖事奏乞依格推賞納
粟人間詣郡學引進士子與之講論訪白鹿洞書院
遺址奏復其舊爲學規俾守之
倪思傳思知福州彌遠拜右丞相陳晦草制用昆命
元龜語思嘆曰此禹舜揖遜也乃上省牘請貼改麻
制詔下分析彌遠遂除晦殿中侍御史即劾思藩臣
僭論麻制鐫職而罷
範應鈴傳應鈴通判蘄州時江右峒寇爲亂吉州八
邑七被殘毀差知吉州應鈴慨然曰此豈臣子辭難
時耶即奉親以行下車首以練兵足食爲先務然後
去冗吏核軍籍汰老弱以次罷行應鈴洞究財計本
末每鄙榷酤興利斬五邑悉改爲戶吉舟車之會且
屯大軍六萬戶人勸之榷應鈴曰理財正辭吾縱不
能禁百姓羣飲其可誘之利其贏耶永新禾山羣盜
嘯聚數日間應者以千數應鈴察過客趙希邵有才
略檄之攝邑調郡兵結隅保分道搗其巢穴禽之誅
其爲首者七人一鄉以定贛叛卒朱先賊殺主帥應
鈴曰此非小變也密遣諜以厚賞捕之部使者劾其
輕發鐫一官
楊泰之傳泰之知果州踦零錢病民泰之以一年經
費儲其贏爲諸邑對減上尚書省按爲定式民歌之
曰前張後楊惠我無疆張謂張義實自發其端而泰
之踵行之
徐元傑傳元傑淳佑元年差知南劍州會峽陽寇作
擒渠魁八人斬之餘釋不問父老或相語曰侯不來
我輩魚肉矣郡有延平書院率郡博士會諸生親爲
講說民訟率呼至以理化誨多感悅而去輸苗聽其
自概闔郡德之丁母憂去官衆遮道跪留
王應麟傳應麟知徽州其父撝嘗守是郡父老皆曰
此清白太守子也摧豪右省租賦民大悅
李芾傳芾歷知永州有惠政永人祠之以浙東提刑
知溫州州瀕海多盜芾至盜息遂以前官移浙西
金史範承吉傳承吉天眷五年知絳州先是軍興民
有爲將士所掠而逃歸者承吉使吏遍諭俾其自實
凡數千具白元帥府許自贖爲良或貧無貲者以公
廚代輸
毛碩傳碩皇統四年知曹州有書生投書於碩辭涉
謗訕僚屬皆不能堪碩延之上座謝曰使碩常聞斯
言庶乎寡過士論以故嘉之
黃久約傳久約授磁州刺史磁並山多盜既獲而款
伏者審錄官或不時至系者多以杖殺或死獄中久
約惻然曰民雖爲盜而不死於法可乎乃請讞之而
後行
郭文振傳文振承安初累官遼州刺史深得民心興
定中招降太原山二百餘村遷老幼于山寨得壯士
七千分駐營柵防護秋獲文振奏若秋高無兵直取
太原河東可復優詔許之
蘇州府志八資剌至元丙子監崑山州警敏詳審民
皆愜服先有僉人睥睨學宮屏斥諸生且立石以滅
其跡八資剌下車慨然以興復自任葺廟宇建采芹
亭彩繪一新風俗丕變
史文彬至正九年領崑山州事十年海寇犯太倉官
軍入海剿捕連數百艘文彬饋餉悉出官帑給之無
擾於民前此兵出所過剽掠文彬嚴爲禁制有卒稍
橫按於市鞭之置諸獄衆乃斂戢民賴以安
元史臧夢解傳夢解授海寧知州時淮東按察副使
王慶之按行其州見夢解剛直廉慎而學有淵奧自
任職以來門無私謁官署蕭然凡有差役皆當其貧
富而吏無所預於是民以戶計者新增七百六十有
四田以頃計者新闢四百四十有三桑柘榆柳交蔭
境內而政平訟簡爲諸州縣最乃舉夢解才德兼備
宜擢清要以展所蘊而御史臺亦以其廉能抗章薦
之
江西通志阿剌威大德初授富州達魯花赤州境歲
受水患阿剌威至築馬湖堤三百丈又修境內壞堤
六十四處甃石以遏其衝自此州不爲水虐
貴州通志張懷德大德間爲貴州知州值土官宋隆
濟及蛇節反攻貴州時承平久兵備廢弛衆心洶洶
懷德募義勇合官軍殊死戰衆寡不敵被執賊欲降
之懷德大罵不屈而死郡人表其戰地曰崇節
浙江通志賈達泰定初知平陽州事一日以公事道
經金華適金華民曰沿海軍橫公能治否達謂曰能
即乘馬徑造石抹門謂曰常慕萬戶先御史大夫開
創元勳光照史冊足下不思振先世之烈而縱兵肆
暴若是萬戶能長保富貴乎石抹下拜謝罪海軍肅
然
蘇州府志那懷本泰定初以武德將軍爲崑山州達
魯花赤時州治新遷公廨未建懷本募里正興役有
方民皆樂從先是上官蒞州供帳器用悉賃於富室
懷本以公罰錢置造百用具備應役者始息肩且敬
重耆老人皆賢之
獻徵錄泰和始爲州明太祖平江西以顧光遠知泰
和州前州守以民好訟告之光遠憮然曰民有冤抑
守弗爲理民將安訴頃之訟者雨集乃自書榜聯紙
長數丈誨諭諄切民爭來觀觀已去不訟者十二又
令凡訟者居譙門上思三日然後得訴思不三日去
不訟者過半矣
廣德州志陳寧明初知廣德州時歲旱百姓告事
聞太祖不允寧赴京奏曰天旱田禾不收民有飢色
若復督徵稅糧必逃移姑蘇而與張士誠益民也太
祖曰爾好大膽敢如此言允之
河南通志扈俊臣洪武中知歸德州民有賈五之子
娶李聚女爲妻不順舅姑責之投河而死聚威脅賈
五父子俱縊死久不白俊臣察得其情置於法鄉人
快之
畿輔通志蕭伯辰永樂初知深州循良愷悌清慎廉
介十年七月霪雨兼旬漳河泛溢滹沱壅塞失其疏
導波濤洶湧衝擊城垣伯辰度城郭卑洿將罹於患
徙民之耆稚暨宮府之圖籍公私之儲偫置高原具
舟編筏以待之水至身先士卒運土石以拒之力弗
支乃率衆避去其廨亭廬舍漂盪無復完存政治無
所乃即嘗避水之地去城三十里曰吳莊者芟蕪刜
翳相其爽塏以綿蕝從事已乃奉城隍之主寓土地
祠中請於朝遂定厥居於是州之人去卑洳而即爽
塏民至今稱之
山西通志周鬱永樂間任渾源州時飛蝗爲災鬱齋
沐虔禱蝗飛出境州南有虎傷人鬱牒於神是夜虎
果入籠中後升荊州知府所在民有餘思
廣德州志楊翰永樂七年知州事秉心公正蒞政廉
明偶以公務獲譴民詣闕奏留者數百人朝廷嘉其
得民心賜鈔三百貫仍遣王理護之還職
四川總志胡思忠知瀘州留心民務瀘賦至重懇請
減每石徵銀五錢三分自思忠始
萊州府志仇鎮正統十三年知膠州有才能甘淡泊
因民田低窪□薄累欠租賦奏免糧一萬七千餘石
後升贛州知府去之日行李蕭然民至今懷之
安陸府志陳厚景泰二年知荊門常夜微行以察民
隱城北有老嫗紡至半夜命女取濁酒以飲女誤發
其他甕笑且言曰此酒甚清如陳太守何謂濁邪公
過適聞之明日召老嫗謂曰我有何清昨所言妄矣
嫗曰人心至公小女之言實公素行也何妄其清德
見知於人多類此
山西通志白惟勤知沁州加意撫循獄訟明察時有
婦暮行賊豔其首飾以沙撲其面適一人突至救之
婦目眯無從辨俱訟之官賊誣救者爲劫弗能決惟
勤密函蒼頭於箱置二囚側令二囚自相訐悉得其
情比再鞫賊猶執詞如初惟勤啓箱出蒼頭證之賊
驚服救者獲免時稱爲神明
濟南府志劉珩成化中任霸州知州持躬廉謹常因
河水泛溢爲霸人災珩往躬禱以身投之民競趨護
得不死水即退民免於災
長沙府志林廷玉弘治中以都給事謫判海州陟知
茶陵嘗曰民風不淳士習不正道之不明不行故也
乃作□江書院日深衣幅巾集諸生講習其中喜吟
□意之所到即掀□長歌與民賡和忘其身之爲吏
也
無爲州志陳應龍萬曆十五年知無爲郡居江北上
流土橋河青山圩受九江一帶江衝民皆築堤江滸
爲圩大小凡三百六十有零盛夏水漲則江流內與
潮合百里膏壤盡歸漂沒應龍親涉草萊浮大江累
月經畫申請照糧派夫築堤五千二百七十餘丈以
捍江潮地名魚口自是歲事乃登後人得援制增
補以息江患人思其德名曰陳公壩雲
濟南府志侯師顏萬曆間知泰安州一日謁濟南守
適濟南有斷人牛舌牛尚未死牛主具詞株連村人
訊之皆不服守累日不決因以是獄屬師顏師顏於
府門外集兩造及被傷之牛至師顏語衆曰此細故
耳何以訊爲若等各揖牛以謝於是衆各揖牛內一
人甫揖牛即咆哮奔避師顏曰割牛舌者汝也其人
駭汗語塞一時傳其神明
獻徵錄明朱光霽知綿州州多勢傢俬役州民乃其
常俗至悉除之一日有稱尚書府家人徵州夫栽田
者霽曰公田乎私田乎其人曰雖私田舊規也霽揭
律令示之其人不悟而索愈急霽呼出獄囚使領曰
此數百指可爲栽田用矣其人曰恐不可霽曰吾亦
以爲不可聞者鬨然
州牧部雜錄
文中子事君篇三代之興邦家有社稷焉兩漢之牧
守有子孫焉
退朝錄凡節度州爲三品刺史州爲五品唐內臣爲
中尉惟贈大都督國初曹翰以觀察使判潁州是以
四品臨五品州也品同爲知隔品爲判自後惟輔臣
宣徽使太子太保僕射爲判餘併爲知州
東軒筆錄國初知判州府不以履歷先後分州郡小
大但急於用人或遇闕即差陳晉公恕先知大名府
後知代州翟守素先知西京後知商州張鑑先知廣
州後知朗州皆非謫降也
燕翼貽謀錄祖宗留意民事丁寧戒飭雖州縣小官
未嘗少怠太平興國八年三月丁未詔應京朝官受
任於外幷州縣幕職官朝辭並於合門宣旨戒勖以
其詞着之坐右不知此制廢於何時苟州縣小官亦
蒙皇恩寵綏決知自重思所以稱上意不敢自暴自
棄矣惜無能舉行之者也
珍珠船魏相再爲南河陶侃再爲荊州黃霸寇恂並
再爲潁州郭伋再爲幷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