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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夢雷 · 明倫彙編官常典宗人府部 · 子藏 › 類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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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宗人府部匯考一

周

周制小宗伯掌三族之別

按周禮春官宗伯禮官之屬小宗伯中大夫二人小

宗伯之職掌三族之別以辨親□

訂

義

王昭禹曰人之生上親父下親子而已與之爲

三以父而親祖以子而親孫是之謂以三爲五以

祖親曾高祖以孫親曾元孫是之謂以五爲九薛

氏曰堯親九族此特掌三族何也三族親之本九

族親之盡賈氏曰辨親□者據以上至高祖下至

元孫旁至緦麻重服曰親輕服曰□

其正室皆謂之門子掌其政令

訂

義

鄭康成曰正室適子將代父當門者王昭禹曰

三族已立則本末斯從尊祖故敬宗敬宗故明嫡

正室其嫡也王氏曰以其當室謂之正室以其當

門謂之門子又詳說曰春秋有公族餘子公行以

親□爲言詩有公子公姓公族以久近爲言此言

門子者以嫡庶爲言古人重立嫡天子曰太子諸

侯曰世子皆以嫡立三族之別亦皆有嫡子在曲

禮則曰孤子當室是以當室名其嫡在文王世子

則曰世室守太廟是以世室名世嫡此曰其正室

皆謂之門子則其重嫡之意深矣黃氏曰諸子政

官故掌役守之事宗伯禮官所掌宗法而已鄭鍔

曰別親□明嫡庶使人不得以孽代宗程氏曰宗

子之法不立則朝無世臣宗法須是一二鉅公之

家立法宗法立則人人各知來處

漢

漢承秦設宗正以掌親屬公主家令門尉皆屬之

按漢書百官公卿表宗正秦官掌親屬有丞平帝元

始四年更名宗伯屬官有都司空令丞內官長丞又

諸公主家令門尉皆屬焉王莽並其官於秩宗初內

官屬少府中屬主爵後屬宗正

注

如淳曰律司空主水及罪人師古曰律曆志主

分寸尺丈也

高祖七年春二月置宗正官以序九族

按漢書高祖本紀云云

文帝四年夏五月復諸劉有屬籍無所與賜諸侯王

子邑各二千戶

按漢書文帝本紀云云

武帝元光元年夏四月赦天下復七國宗室前絕屬

者

按漢書武帝本紀云云

昭帝始元二年春正月以宗室無在位者舉茂才劉

闢疆劉長樂皆爲光祿大夫闢疆守長樂衛尉

按漢書昭帝本紀云云

宣帝地節元年詔宗室有罪者復屬籍

按漢書宣帝本紀地節元年夏六月詔曰蓋聞堯親

九族以和萬國朕蒙遺德奉承聖業惟念宗室屬未

盡而以罪絕若有賢材改行勸善其復屬使得自新

平帝元始元年春正月令宗室屬未盡而以罪絕者

復其屬其爲吏舉廉佐史補四百石

平帝元始五年詔宗室選有德義者爲宗師

按漢書平帝本紀元始五年春正月詔曰蓋聞帝王

以德撫民其次親親以相及也昔堯睦九族舜惇敘

之朕以皇帝幼年且統國政惟宗室子皆太祖高皇

帝子孫及兄弟吳頃楚元之後漢元至今十有餘萬

人雖有王侯之屬莫能相糾或陷入刑罪教訓不至

之咎也傳不云乎君子篤於親則民興於仁其爲宗

室自太上皇以來族親各以世氏郡國置宗師以糾

之致教訓焉二千石選有德義者以爲宗師考察不

從教令有冤失職者宗師得因郵亭書言宗伯請以

聞常以歲正月賜宗師帛各十匹

後漢

後漢設宗正卿一人掌王國及諸宗室親屬而諸公

主家令亦屬之

按後漢書百官志宗正卿一人中二千石本注曰掌

序錄王國嫡庶之次及諸宗室親屬遠近郡國歲因

上計宗室名籍若有犯法當髡以上先上諸宗正宗

正以聞乃報決丞一人比千石

注

胡廣曰又歲一治諸王世譜差序秩第漢官四

員吏四十一人其六人四科一人二百石四人百

石三人佐六人騎吏二人法家家十八人學事一

人官醫

諸公主每主家令一人六百石丞一人三百石本注

曰其餘屬吏增減無常

注

漢書曰主簿一人秩六百石僕一人秩六百石

私府長一人秩六百石家丞一人三百石直吏三

人從官二人東觀書曰其主薨無子置傅一人守

其家

右屬宗正本注曰中興省都司空令丞

注

如淳曰主罪人

晉

晉初設宗正以統皇族宗人圖牒後省之

按晉書職官志太常光祿勳衛尉太僕廷尉大鴻臚

宗正大司農少府將作大匠太后三卿大長秋皆爲

列卿各置丞曹主簿五官等員

宗正統皇族宗人圖牒又統太醫令史又有司牧掾

員及渡江哀帝省並太常太醫以給門下省

武帝咸寧三年詔以扶風王亮爲宗師

按晉書武帝本紀咸寧三年春正月詔曰宗室戚屬

國之枝葉欲令奉率德義爲天下式然處富貴而能

慎行者寡召穆公糾合兄弟而賦棠棣之詩此姬氏

所以本枝百世也今以衛將軍扶風王亮爲宗師所

當施行皆諮之於宗師也

梁

梁復設宗正卿以宗室爲之

按隋書百官志宗正卿位視列曹尚書主皇室外戚

之籍以宗室爲之 梁初猶依宋齊皆無卿名天監

七年以太常爲太常卿加置宗正卿以大司農爲司

農卿三卿是爲春卿皆置丞及功曹主簿

武帝中大通三年詔宗戚有服屬者並賜鄉亭侯

按梁書武帝本紀中大通三年秋七月庚寅詔曰推

恩六親義彰九族班以侯爵亦曰惟允凡是宗戚有

服屬者並可賜沐食鄉亭侯各隨遠近以爲差次其

有暱親自依舊章

陳

陳承梁置宗正卿宗正丞

按隋書百志官陳承梁皆循其制官其所製品秩宗

正卿秩中二千石品第三宗正丞六百石品第八

北魏

道武帝天賜元年立宗室宗師

按魏書太祖本紀不載 按官氏志天賜元年十一

月以八國姓族難分故國立大師小師令辯其宗黨

品舉人才自八國以外郡各自立師職分如八國比

今之中正也宗室立宗師亦如州郡八國之儀

孝文帝太和十七年宴四廟子孫於宣文堂

按魏書高祖本紀太和十七年夏五月壬戌宴四廟

子孫於宣文堂帝親與之齒行家人之禮

太和  年詔議官制定宗正寺官階品

按魏書高祖本紀不載 按官氏志自太祖至高祖

初其內外百官屢有減置或事出當時不爲常目舊

令亡失無所依據太和中高祖詔羣寮議定百官着

於令六卿太僕廷尉大鴻臚宗正大司農少府第二

品上少卿第三品上皇宗博士第五品下宗正丞從

第五品中

太和二十三年複次宗正寺官職令

按魏書高祖本紀不載 按官氏志二十三年高祖

複次職令及帝崩世祖初班行之以爲永制六卿太

僕廷尉大鴻臚宗正大司農太府第三品少鄉第四

品上階丞第七品上階

宣武帝   年詔修宗學

按魏書世宗本紀不載 按任城王澄傳澄都督淮

南諸軍事加散騎常侍澄表曰臣參訓先朝藉規有

日前言舊軌頗亦聞之又昔在恆代親習皇宗熟祕

序

闕

庭無闕日臣每於侍坐先帝未嘗不以書典在

懷禮經爲事周旋之則不輟於時自鳳舉中京方隆

禮教宗室之範每蒙委及四門之選負荷銓量自先

皇升遐未遑修述學宮虛荷四門之名宗人有闕四

時之業青矜之緒於茲將廢臣每惟其事竊所傷懷

伏惟聖略宏遠四方罕務宴安之辰於是乎在何爲

太平之世而令子衿之嘆興焉聖明之日而使宗人

之訓闕焉愚謂可敕有司修復皇宗之學開闢四門

之教使將落之族日就月將詔曰冑子崇業自古盛

典國均之訓無應久廢尚書便可量宜修立

宣武帝永平四年改宗子羽林爲宗士

按魏書世宗本紀不載 按官氏志永平四年七月

詔宗子羽林爲宗士其本秩付尚書計其資集敘從

七已下從八已上官

延昌三年詔皇族在議請之外悉依常法

按魏書世宗本紀不載 按刑罰志先是皇族有譴

皆不持訊時有宗士元顯富犯罪須鞫宗正約以舊

制尚書李平奏以帝宗盤固周佈於天下其屬籍□

遠蔭官卑末無良犯憲理須推冤請立限斷以爲定

式詔曰云來綿遠繁衍世滋植籍宗氏而爲不善量

亦多矣先朝既無不訊之格而空相矯恃以長違暴

諸在議請之外可悉依常法

孝明帝熙平二年賜宴宗室詔庶族子弟未十五不

聽入仕又詔俱從敘用咸陽京兆二王后復屬籍

按魏書肅宗本紀熙平二年秋八月戊戌宴太祖以

來宗室年十五以上於顯陽殿申家人之禮己亥詔

庶族子弟年未十五不聽入仕詔曰皇魏開基道邁

周漢蟬連二都德盛百祀雖帝嗣蕃衍親賢並茂而

猶沉屈素履巾褐衡門非所謂廣命戚族翼屏王室

者也今可依世近遠敘之列位庚子詔咸陽京兆二

王子女還附屬籍

孝昌二年詔喪亂後屬籍爲雜濫門戶所拘辱者聽

離絕增宗士庶子二官員數

按魏書肅宗本紀孝昌二年閏月詔曰頃舊京淪覆

中原喪亂宗室子女屬籍在七廟之內爲雜戶濫門

所拘辱者悉聽離絕 按官氏志二年十月詔宗士

庶子二官各增二百人

北齊

北齊太宗正寺卿以掌宗室屬籍

按隋書百官志後齊制官多循後魏太宗正寺卿少

卿丞各一人有功曹五官主簿錄事等員掌宗室屬

籍統皇子王國諸王國諸長公主家

北周

北周置宗師中大夫

按杜佑通典後周有宗師中大夫掌皇族定世系辨

昭穆訓以孝悌屬大冢宰

隋

隋置宗正寺設卿丞主簿錄事員不統署

按隋書百官志高祖既受命改周之六官其所制名

多依前代之法置宗正寺宗正寺置卿少卿各一人

丞二人主簿錄事各二人不統署 宗正卿爲正三

品宗正少卿爲正四品宗正寺丞爲正七品

煬帝大業三年宗正寺置二少卿更定卿以下官品

按隋書本紀不載 按百官志煬帝即位多所改革

三年定令光祿以下八寺卿皆降爲從三品少卿各

加置二人爲從四品

唐

唐置宗正寺卿少卿丞佐之領陵臺崇元之屬

按唐書百官志宗正寺卿一人從三品少卿二人從

四品上丞二人從六品上掌天子族親屬籍以別昭

穆領陵臺崇元二署凡親有五等先定於司封一曰

皇帝周親皇后父母視三品二曰皇帝大功親小功

尊屬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周親視四品三曰皇帝

小功親緦麻尊屬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大功親視

五品四曰皇帝緦麻親袒免尊屬太皇太后皇太后

皇后小功親五曰皇帝袒免親太皇太后小功卑屬

皇太后皇后緦麻親視六品皇帝親之夫婦男女降

本親二等餘親降三等尊屬進一等降而過五等者

不爲親諸王大長公主長公主親本品嗣王郡王非

三等親者亦視五品駙馬都尉視諸親祭祀冊命朝

會陪位襲封者皆以簿書上司封主簿二人從七品

上知圖譜官一人修玉牒官一人知宗子表疏官一

人錄事二人從九品上

注

武德二年置宗師一人後省龍朔二年改宗正

寺曰司宗寺卿曰正卿少卿曰大夫武后光宅元

年曰司屬寺有府五人史五人亭長四人掌固四

人京都太廟齋郎各一百三十人門僕各三十三

人主簿錄事各二人

諸陵臺令各一人從五品上丞各一人從七品下建

初啓運興寧永康陵令各一人從七品下丞各一人

從八品下掌守衛山陵凡陪葬以文武分左右子孫

從父祖者亦如之宮人陪葬則陵戶成墳諸陵四至

有封禁民葬唯故墳不毀

注

開元二十四年以宗廟所奉不可名以署太常

少卿韋絛奏廢太廟署以少卿一人知太廟事二

十五年濮陽王徹爲宗正卿恩遇甚厚建議以宗

正司屬籍乃請以陵寢宗廟隸宗正天寶十二載

駙馬都尉張□爲太常卿得幸又以太廟諸陵署

隸太常十載改獻昭幹定橋五陵署爲臺升令品

永康興寧二陵稱署如故至德二年復以陵廟隸

宗正永泰元年太常卿姜慶初復奏以陵廟隸太

常大曆二年復置陵臺有錄事各一人府各二人

史各四人主衣主輦主藥各四人典事各三人掌

固各二人陵戶各三百人昭陵幹陵橋陵增百人

諸陵有錄事各一人府各一人史各二人典事各

二人掌固各二人陵戶各百人

諸太子廟令各一人從八品上丞各一人正九品下

錄事各一人從九品上令掌灑掃開闔之節四時享

祭焉

注

有府各一人史各二人典事各二人掌固各一

人

諸太子陵令各一人從八品下丞各一人從九品下

錄事各一人從九品上

注

有府各一人史各二人典事各二人掌固各一

人陵戶各三十人太常舊有太廟署令一人從七

品下丞二人從八品下齋郎二十四人

崇元署令一人正八品下丞一人正九品下掌京都

諸觀名數與道士帳籍齋醮之事新羅日本僧入朝

學問九年不還者編諸籍道士女冠僧尼見天子必

拜凡止民家不過三夜出逾宿者立案連署不過七

日路遠者州縣給程天下觀一千六百八十七道士

七百七十六女冠九百八十八寺五千三百五十八

僧七萬五千五百二十四尼五萬五百七十六兩京

度僧尼道士女冠御史一人□之每三歲州縣爲籍

一以留縣一以留州僧尼一以上祠部道士女冠一

以上宗正一以上司封

注

有府二人史三人典事六人掌固二人崇元學

博士一人學生百人隋以署隸鴻臚又有道場元

壇唐置諸寺觀監隸鴻臚寺每寺觀有監一人貞

觀中廢寺觀監上元二年置漆園監尋廢開元二

十五年置崇元學於元元皇帝廟天寶元年兩京

置博士助教各一員學生百人每祠享以學生代

齋郎二載改崇元學曰崇賢館博士曰學士助教

曰直學士置大學士一人以宰相爲之領兩京元

元宮及道院改天下崇元學爲通道學博士曰道

德博士未幾而罷寶應永泰間學生存者亡幾大

歷三年復增至百人初天下僧尼道士女冠皆隸

鴻臚寺武后延載元年以僧尼隸祠部開元二十

四年道士女冠隸宗正寺天寶二載以道士隸司

封貞元四年崇元館罷大學士後復置左右街大

功德使東都功德使修功德使總僧尼之籍及功

役元和二年以道士女冠隸左右街功德使會昌

二年以僧尼隸主客太清宮置元元館亦有學士

至六年廢而僧尼復隸兩街功德使

遼

遼制大惕隱諸司掌皇族之政教及設南面朝官始

置宗正寺有卿少卿等員

按遼史百官志太祖神冊六年詔正班爵至於太宗

兼制中國官分南北以國制治契丹以漢制待漢人

國制簡樸漢制則沿名之風固存也大惕隱司太祖

置掌皇族之政教興宗重熙二十五年耶律義先拜

惕隱戒族人曰國家三父房最爲貴族凡天下風化

之所自出不孝不義雖小不可爲其妻晉國長公主

之女每見中表必具禮服義先以身率先國族化之

遼國設官之實於此可見太祖有國首設此官其後

百官擇人必先宗姓

惕隱亦曰梯裏己

知惕隱司事

惕隱司事

肅祖長子洽□之族在五院司叔子葛剌季子洽禮

及懿祖仲子帖剌季子褭古直之族皆在六院司此

五房者謂之二院皇族元祖伯子麻魯無後次子巖

木之後曰孟父房叔子釋魯曰仲父房季子爲德祖

德祖之元子是爲太祖天皇帝謂之橫帳次曰剌葛

曰迭剌曰寅底石曰安端曰蘇皆曰季父房此一帳

三房謂之四帳皇族二院治之以北南二王四帳治

之以大內惕隱司皆統於大惕隱司

大內惕隱司堂皇族四帳之政教

大內惕隱

知大內惕隱事

大內惕隱都監

大橫帳常袞司掌太祖皇帝后九帳皇族之事

橫帳常袞亦曰橫帳敞穩

橫帳太師

橫帳太保

橫帳司空

橫帳郎君

橫帳知事

孟父族帳常袞司掌蜀國王巖木房族之事

仲父族帳常袞司常隋國王釋魯房族之事

季父族帳常袞司掌德祖皇帝三房族之事

四帳都詳穩司掌四帳軍馬之事

都詳穩

都監

將軍本名敞史

小將軍

橫帳詳穩司

孟父帳詳穩司

仲父帳詳穩司

季父帳詳穩司

舍利司掌皇族之軍政

舍利詳穩

舍利都監

舍利將軍

舍利小將軍

舍利

梅里

親王國官制未詳

王府近侍

王府祇候

大東丹國中臺省太祖天顯元年置幹亨元年聖宗

省

左大相

右大相

左次相

右次相

王子院掌王子各帳之事

王子太師

王子太保

王子司徒

王子司空

王子班郎君

南面朝官 遼有北面朝官矣既得燕代十有六州

乃用唐制復設南面三省六部臺院寺監諸衛東宮

之官

宗正寺職名總目職在大惕隱司

卿

丞

主簿

太祖二年始置惕隱典族屬

按遼史太祖本紀二年春正月辛巳始置惕隱典族

屬以皇弟撒剌爲之

宋

宋宗正寺設卿少卿丞統主簿及宗學博士之屬

按宋史職官志宗正寺 卿 少卿 丞 主簿各

一人卿掌敘宗派屬籍以別昭穆而定其親□少卿

爲之貳丞參領之凡修纂牒譜圖籍其別有五曰玉

牒以編年之體敘帝系而紀其歷數凡政令賞罰封

域戶口豐兇祥瑞之事載焉曰屬籍序同姓之親而

第其服紀之戚□遠近曰宗藩慶系錄辨譜系之所

自出序其子孫而列其名位品秩曰仙源積慶圖考

定世次枝分派別而系以本宗曰仙源類譜序男女

宗婦族姓婚姻及官爵遷敘而着其功罪生死凡錄

以一歲圖以三歲牒譜籍以十歲修纂以進宋初舊

置判寺事二人以宗姓兩制以上充闕則以宗姓朝

官以上知丞事掌奉諸廟諸陵薦享之事司皇族之

籍主簿一員以京官充

注

舊自丞簿以上皆宗姓爲之通署寺事初置卿

少率命常參官判寺事大中祥符八年以兵部侍

郎趙安易兼卿判寺趙世長改爲知寺事九年始

定丞郎以上兼卿給舍以下兼少卿郎中以下兼

丞京官主簿其卿闕則丞以下行寺事而無知判

之名

元豐官制行詔宗正長貳不專用國姓蓋自有大宗

正司以統皇族也渡江後卿不常置少卿一人以太

常兼紹興三年復置少卿一人五年復置丞十年置

主簿隆興元年並省次年詔丞簿復舊制嘉定九年

詔以宗學改隸宗正寺自此寺官又預校試之事分

案二曰屬籍曰知雜吏額胥長一人胥史一人胥佐

二人楷書二人貼書二人

大宗正司景佑三年始置司以皇兄寧江軍節度使

濮王知大宗正事皇侄彰化軍節度觀察留後守節

同知大宗正事元豐正名仍置知及同知官一人選

宗室團練觀察使以上有德望者充丞二人以文臣

京朝官以上充掌糾合族屬而訓之以德行道藝受

其詞訟而糾正其愆違有罪則先劾以聞法例不能

決者同上殿取裁若宮邸官因事出入日書於籍季

終類奏歲錄存亡之數報宗正寺凡宗室服屬遠近

之數及其賞罰規式皆總之官屬有記室一人掌箋

奏講書教授十有二人分位講授兼領小學之事舊

制擇宗室賢者爲知大宗正事次一人爲同知其後

位高屬尊者爲判熙寧三年始以異姓朝官二員知

丞事置局爲睦親廣親宅是歲省管幹睦親廣親宅

及提舉郡縣主等宅官以其事歸宗正

注

自熙寧中置丞始以都官員外郎張稚圭爲之

神宗疑用異姓王安石言前代宗正固有用庶姓

者乃錄春秋時公侯大夫事神宗曰此雖無前代

故事行之何害安石曰聖人刱法不必皆循前代

所以行者於是召稚圭對而命之

分案五置吏十有一元豐五年詔大宗正司不隸六

曹其丞屬中書省奏差元佑四年詔宗室越本司訴

事者罪之六年詔宗正按熙寧敕諸院建小學自八

歲至十四歲首檢舉入學紹聖元年詔袒免外兩世

孤遺貧乏者驗廩給之四年詔宗室婦女自外還京

並報宗正崇寧三年詔大宗正及外宗正司將條貫

事蹟關宗正寺修纂圖牒政和三年詔以知大宗正

事仲忽提舉宗子學事崇寧三年置南外宗正司於

南京西外宗正司於西京各置敦宗院初講議司言

宗室□屬願居兩京輔郡者各置敦宗院其兩京各

置外宗正司從之仍詔各擇宗室之賢者一人爲知

宗掌外居宗室詔復定宗學博士正錄員數大觀四

年罷政和二年復舊又詔敦宗院宗子有文藝行實

衆所共知者許外宗正官考察以聞中興後以位高

屬尊者爲判大宗正事其知及同知如舊制又置知

大宗正丞一員以文臣充掌糾合宗室而檢防訓飭

之凡南班宗室磨勘遷轉襲封請給核其當否嫁娶

房奩分析財產酌厚薄多寡而訂其議凡宗室除合

該賜名外皆大宗正定名而後報宗正寺其餘遷授

官資支給錢米考覈以詔予奪其不率教者以法拘

之歲久知悔則除其過名復置南外宗正司西外宗

正司以處宗室之在外者各仍舊制設敦宗院皆設

知宗所在通判職官兼丞簿其糾合檢防訓飭如大

宗宗正司西南外兩司闕知宗間令大宗正司選擇

保明而後授之又各置教授以課其行藝南渡初先

徙宗室於江淮於是大宗正司移江寧南外移鎮江

西外移揚州其後屢徙後西外止於福州南外止於

泉州又置紹興府宗正寺蓋初隨其所寓而分管轄

之幹道七年嘗欲移紹興府宗司於蜀不果後並歸

行在嘉定間用臣僚言乞凡除授知宗須擇老成更

練之人詔知宗正丞照百司例每日入局所以示增

重宗盟之意

玉牒所淳化六年始設局置官詔以皇宋玉牒爲名

建玉牒殿鹹平初命趙安易梁周翰編屬籍始刱規

制大中祥符六年以知制誥劉筠夏竦爲修玉牒官

自後置一員或二員元豐官制行分隸宗正寺官寺

丞王鞏奏玉牒十年一進並以學士典領自熙寧中

範鎮進書之後神宗玉牒至今未修仙源類譜自慶

歷中張方平修進之後僅五十年並無成書乞別立

法其修玉牒及類譜官每二年一具草繳進從之紹

聖三年應宗室賜名三祖下各隨祖宗之支子而下

雖兄弟數多併爲一字相連南渡後紹興十二年始

建玉牒所提舉一人或二人以宰相執政爲之以侍

從官一人兼修宗正卿少而下同修纂先是宗正寺

丞邵大受奏講求宗正寺舊掌之書曰皇帝玉牒曰

仙源積慶圖曰宗藩慶系錄曰宗支屬籍南渡四書

散失今重加修纂仙源慶系屬籍總要合圖錄屬籍

三者而一之既無愧於昔矣獨玉牒一書未修宜搜

訪討論以正九族以壯本支於是始置官如舊制分

案五置吏十干道八年詔玉牒殿主管香火差內侍

三員武臣一員充並改作幹辦玉牒所殿

仁宗慶曆五年春三月己未詔大宗正勵諸宗子授

經務學

按宋史仁宗本紀云云

皇佑五年春二月乙未詔宗室通經者大宗正司以

聞

按宋史仁宗本紀云云

英宗治平元年夏六月己亥增宗室教授丁未增同

知大宗正事一員

按宋史英宗本紀云云

神宗熙寧二年詔宣祖太祖太宗之子皆擇其後一

人世世封公

按宋史神宗本紀不載 按秦王廷美傳熙寧二年

詔宣祖太祖太宗之子皆擇其後一人爲宗世世封

公以奉其祀不以服屬盡故殺其恩禮三年太常禮

院言本朝近制諸王之後皆用本宮最長一人封公

繼襲去年詔祖宗之子皆擇其後一人爲宗世世封

公即與舊制有異按禮文諸王公侯伯子男皆子孫

承嫡者傳襲若無嫡子及有罪疾立嫡孫無嫡孫以

次立嫡子同母弟無母弟立庶子無庶子立嫡孫同

母弟無同母弟立庶孫曾孫以下准此合依禮令傳

嫡承襲詔可乃以承亮爲秦國公奉秦王廷美祀

熙寧十年始令宗子試法

按宋史神宗本紀不載 按選舉志初宗學廢置無

常凡諸王屬尊者立小學於其宮其子孫自八歲至

十四歲皆入學日誦二十字其已授環衛官有學藝

得召試遷轉者每有之然非有司常試乃特恩也熙

寧十年始立宗子試法凡祖宗袒免親已受命者附

鎖廳試自袒免以外得試於國子監禮部別異其卷

而校之十取其五舉者雖多解毋過五十人廷試亦

不與進士同考年及四十□累舉不中疏其名以聞

而錄用之其官於外而不願附各路鎖試許謁告試

國子監

徽宗崇寧 年兩京皆置敦宗院院皆置大小學校

立考選法

按宋史徽宗本紀不載 按選舉志崇寧初疏屬年

二十五以經義律義試禮部合格分二等附進士榜

與三班奉職文優者奏裁其不能試及試而黜者讀

律於禮部推恩於三班借職勿着爲令及兩京皆置

敦宗院院皆置大小學教授立考選法如熙寧格出

官所□長貳或監司有二人任之乃注授後又許見

在任者於本任附貢士試

大觀四年詔宗子依貢士法殿試

按宋史徽宗本紀不載 按選舉志大觀三年宗子

釋褐者十二人宗學官須宗子中上舍第且有行者

方始爲之四年詔宗子之升上舍不經殿試遽命之

官熙寧法不如是其依貢士法俟殿試補入上中等

者唱名日取裁後又定上等賜上舍及第中等賜出

身授官有差凡隸學有篤疾若親老無兼侍者大宗

正察其實罷歸

宣和二年詔罷宗子量試出官之法

按宋史徽宗本紀不載 按選舉志云云

高宗紹興二年初策士及宗子於集英殿

按宋史高宗本紀不載 按選舉志云云

紹興十四年始建宗學於臨安

按宋史高宗本紀不載 按選舉志紹興十四年始

建宗學於臨安生員額百人太學生五十人小學生

四十人職事各五人置諸王宮大小學教授一員在

學者皆南宮北宅子孫若親賢宅近屬則別選館職

教授 按宗室列傳子偁子伯琮被選入宮是爲孝

宗既封建國公就傳子偁召對言宗室之寓於外者

當聚居官舍選尊長鈐束之年未十五附入州小學

十五入大學許依進士就舉未出官者亦許入學聽

讀及二年聽參選高宗納其說

紹興十五年命諸路宗室願赴行在試者依熙寧舊

制

按宋史高宗本紀不載 按選舉志初行在宗室試

國子監者有官鎖廳七取其三無官應舉七取其四

無官袒免親取應文理通爲合格不限其數而外任

主宮觀岳廟試於轉運司者取放之額同進士紹興

十五年命諸路宗室願赴行在試者依熙寧舊制並

國子監請解不願者依崇寧通用貢舉法

紹興二十七年進呈玉牒

按宋史高宗本紀不載 按禮志二十年五月八日

進呈中興聖統太常博士丁屢明言乞比附進呈玉

牒行禮二十四年進呈徽宗御集禮部言昨紹興十

年徽宗御製擬以敷文名閣今乞權安奉於天章閣

續俟崇建二十六年十月進呈太后迴鑾事實二十

七年三月宰臣沈該言玉牒所官陳康伯等先次編

修太祖皇帝玉牒自誕聖至即位自建隆元年至開

寶九年通修一十七年開基玉牒舊制以梅紅羅面

籤金字今欲題曰皇宋太祖皇帝玉牒又編修今上

皇帝玉牒自誕聖之後聖德祥瑞建大元帥府事蹟

至即帝位二十餘年又自即位後編修至紹興二年

通修二十六年中興玉牒今欲題曰皇宋今上皇帝

玉牒宣祖太祖太宗魏王下各宗仙源類譜五世昭

穆今已修寫進本乞擇日進呈詔從其請前期儀鸞

司臨安府於玉牒殿向南上設權安奉玉牒類譜並

中興聖統幄次又於玉牒所向外設騎從官及文武

百官等待班幕次又於景靈宮內外設騎從官幕次

進呈前一日俟朝退玉牒所提領官都大提舉諸司

官承受官玉牒所官等赴本所幕次宿衛俟儀仗樂

人等排立御史臺合門太常寺分引玉牒所官詣玉

牒殿下北向立禮直官引提領官詣玉牒殿下北面

立禮直官揖躬拜提領官拜在位官皆再拜訖次引

提領官詣香案前搢笏三上香執笏退復位皆再拜

訖班退歸幕次宿衛儀仗樂人作樂晝夜更互排立

其日五更御史臺合門太常寺引分提領官宰執使

相侍從臺諫兩省官知合禮官南班宗室詣玉牒殿

北向立禮直官揖躬拜提領官拜在位官皆再拜訖

次引提領官詣玉牒類譜香案前搢笏三上香執笏

退復位禮直官引提領官詣前西向立次騎從官分

左右乘馬俟玉牒所率輦官奉擎玉牒類譜腰輿進

行樂人作樂儀衛儀仗迎引次引提領官宰執使相

侍從臺諫兩省官知合禮官南班宗室騎從至和寧

門下馬執笏步從玉牒類譜至垂拱殿門外幄次步

從官權歸幕次樂止儀衛樂人等並於幄次前排立

俟進呈玉牒譜類並如合門儀訖俟玉牒類譜出殿

門御史臺合門太常寺分引提領官宰執使相侍從

臺諫兩省官知合禮官南班宗室分左右執笏步從

儀衛樂人前引迎奉出皇城北宮門步從等官上馬

騎從至和寧門外前引將至玉牒所御史臺合門太

常寺分引文武百官於玉牒所門內殿門外立班內

文臣釐務通直郎以上及承務郎見任寺監主簿執

事官以上武臣修武郎以上迎拜訖如值雨地下沾

溼迎拜官吏不迎拜騎從官至玉牒所並下馬執笏

步從詣玉牒殿下分東西相向立禮直官引提領官

詣玉牒類譜幄前西向立定俟玉牒所率輦官奉擎

玉牒類譜入幄儀仗儀衛輦官樂人更互排立提領

官宰執使相侍從臺諫兩省官知合禮官南班宗室

及玉牒所官分官赴景靈宮迎奉皇帝中興聖統赴

玉牒殿同時安奉俟安奉時將至設香案畢次御史

臺合門太常寺分引文武百官詣玉牒殿下並北向

立班定直官引提領官詣幄前西立俟日官報時及

次玉牒所安奉玉牒類譜訖次引提領官復位北向

立定禮直官揖躬拜提領官拜在位官皆再拜訖禮

直官引提領官詣香案前搢笏三上香執笏退復位

立定在位皆再拜訖退儀衛樂人等以次退自是凡

進書並仿此

孝宗隆興元年詔宗子不以遠近多寡文解兩次者

並赴廷試略通文墨者量試推恩量試不中年四十

以上補承信郎

按宋史孝宗本紀不載 按選舉志孝宗登極凡宗

子不以服屬遠近人數多寡其曾獲文解兩次者並

直赴廷試略通文墨者量試推恩習經人本經義二

道習賦人詩賦各一首試論人論一首仍限一十五

歲以上合格第一名承節郎餘並承信郎曾經下省

人免量試推恩四川則附試於安撫制置司於是入

仕者驟逾千人隆興元年詔量試不中年四十以上

補承信郎展三年出官餘並於後舉再試四月御射

殿引見取應省試第一人賜同進士出身第二第三

人補保義郎餘四十人承節郎七人承信郎凡宗室

鎖廳得出身者京官進一秩選人比類循資無官應

舉得出身者補修職郎濮秀二王下子孫中進士舉

者更特轉一秩

幹道五年命宗室職事隨侍子弟許赴國子監補

按宋史孝宗本紀不載 按選舉志云云

幹道六年宗子鎖廳登第者依元資改授

按宋史孝宗本紀不載 按選舉志幹道六年臣僚

上言神宗朝始立教養選舉宗子之法保義至秉義

鎖試則與京秩在末科則升甲取應不過量試注官

所以寵異同姓不與寒畯等也然曩時向學者少比

年雋異者多或冠多士或登詞科幾與寒士齊驅而

入仕寖繁未知裁抑非所以示至公也於是禮部請

鎖廳登第者舊於元官上轉行兩官自今止依元資

改授餘準舊制

幹道十二年立宗子定額

按宋史孝宗本紀不載 按選舉志十二年右正言

胡衛請自今宗室監試無官應舉照鎖廳例七取其

二省試則三舉所放人數如取應例立爲定額從之

光宗   年詔嗣秀王伯圭諸子得換班

按宋史光宗本紀不載 按宗室列傳嗣秀王伯圭

字禹錫高宗同母弟也淳熙三年授安德軍節度使

尋加開府儀同三司充萬壽觀使朝德壽宮上皇賜

玉帶加少保封滎陽郡王高宗崩入臨充攢宮總護

使除少傅光宗即位升少師逾年召見遷太保封嗣

秀王賜甲第於安僖祠側臣僚上言治平中追崇濮

邸王子孫幾二十人皆自環衛序遷其官今居南班

者止師夔一人非所以強本支而固盤石也前未見

秀邸時欲賦以祿則不免責以吏事今已建邸而猶

責吏事他日或不免於議治則傷恩不則廢法曷歸

之南班俾無吏責而享富貴遂詔伯圭諸子得換班

寧宗嘉定四年宗子第一名於應得恩例外更遷一

秩

按宋史寧宗本紀不載 按選舉志嘉定四年詔鎖

廳應舉省試第一名殿試唱名授官日於應得恩例

外更遷一秩

嘉定九年以宮學並歸宗庠教授改爲博士宗諭

按宋史寧宗本紀不載 按選舉志云云

嘉定十四年宗子年十五以下者許試小學生置諸

王宮大小學教授

按宋史寧宗本紀不載 按選舉志十四年命前隸

宮學近屬令附宗學公私試中選者與正補宗學生

近屬子孫年十五以下者許試小學生復置諸王宮

大小學教授一員宗學解試依太學例取放每舉附

國子監發解所異題別考

理宗寶慶二年宗子賜同進士出身

按宋史理宗本紀不載 按選舉志寶慶二年以鎖

廳宗子第一名若搢學深春秋秀出譜籍與補保義

郎特賜同進士出身仍換修職郎

端平元年宗子就試召知職官委保以防欺詐

按宋史理宗本紀不載 按選舉志端平元年命宗

子鎖廳應舉解試凡在外州軍或寄居或見任隨侍

及見寓行在就試者各召知職官委保正身國子監

取其宗子出身訓名主長左驗以憑保收試仍於試

卷家狀內具保官職位姓名以防欺詐

淳佑二年爲宗子置內小學

按宋史理宗本紀不載 按選舉志淳佑二年建內

小學置教授二員選宗子就學

寶佑元年宗子進士二人授保義郎二十九人授承

節郎

按宋史理宗本紀不載 按選舉志寶佑元年五月

特正奏名進士宗子必□等二人特授保義郎若瑰

等二十九人承節郎□略曰必□等取應及選鹹補

右階蓋欲誘之進學而教以入仕也其毋以是自畫

焉

度宗鹹淳元年宗子舉人遇即位恩並赴類試

按宋史度宗本紀不載 按選舉志鹹淳元年以鎖

廳應舉宗子兩請舉人遇即位赦恩並赴類試其曾

經覆試文理通者照例升等文理不通及未經覆試

者則否第五等人特與免銓出官

鹹淳九年宗子並取乳名訓名公據方許收試

按宋史度宗本紀不載 按選舉志九年凡無官宗

子應舉初生則用乳名給據既長則用訓名其赴諸

路漕司之試有一人前後用兩據印二卷者至是命

漕司並索乳名訓名各項公據方許收試以杜奸弊

宗人府部匯考二

金

金置大宗正府後改大睦親府以皇族屬親者判大

宗正事設同判同籤及丞佐之

按金史百官志大宗正府泰和六年避睿宗諱改爲

大睦親府判大宗正事一員從一品以皇族中屬親

者充掌敦睦糾率宗族欽奉王命泰和六年改爲大

睦親事同判大宗正事一員從二品泰和六年改爲

同判大睦親事同籤大宗正事一員正三品宗室充

大定元年置泰和六年改同籤大睦親事大宗正丞

二員從四品一員於宗室中選能幹者充一員不限

親□分司上京長貳兼管治臨潢以東六司屬泰和

六年改爲大睦親丞知事一員從七品檢法從八品

諸宗室將軍正七品上京東溫忒二處皆有之世宗

時始命遷官其戶凡百二十明昌二年更名曰可屬

設令丞承安二年以令同隨朝司令正七品丞正八

品中都上京札裏瓜合右西南梅堅寨蒲與臨潢泰

州金山等處置屬大宗正府

元

元設大宗正府置斷事官札魯忽赤凡諸王駙馬蒙

古色目人一切皆司之

按元史百官志大宗正府秩從一品國初未有官制

首置斷事官曰札魯忽赤會決庶務凡諸王駙馬投

下蒙古色目人等應犯一切公事及漢人奸盜詐僞

蠱毒厭魅誘掠逃驅輕重罪囚及邊遠出征官吏每

歲從駕分司上都存留住冬諸事悉掌之至元二年

置十員三年置八員九年降從一品銀印止理蒙古

公事以諸王爲府長餘悉御位下及諸王之有國者

又有怯薛人員奉旨署事別無頒受宣命十四年置

十四員十五年置十三員二十一年置二十一員二

十二年增至三十四員二十八年增至四十六員太

德四年省五員十一年四十一員皇慶元年省二員

以漢人刑名歸刑部泰定元年覆命兼理置札魯忽

赤四十二員令史改爲掾史致和元年以上都大都

所屬蒙古人並怯薛軍站色目與漢人相犯者歸宗

正府處斷其餘路府州縣漢人蒙古色目詞訟悉歸

有司刑部掌管正官札魯忽赤四十二員從一品郎

中二員從五品員外郎二員從六品都事二員從七

品承發架閣庫管勾一員從八品掾史十人蒙古必

闍赤十三人通事知印各三人宣使十人蒙古書寫

一人典吏三人庫子一人醫人一人司獄二員

世祖至元十七年夏六月丁丑阿合馬請立大府正

按元史世祖本紀云云

明

明初設大宗正院後改爲宗人府設宗人令左右宗

正宗人掌九族之屬籍以時修玉牒及封贈婚喪之

事

按明會典國初置大宗正院秩一品洪武二十二年

改爲宗人府設宗人掌皇九族之屬籍以時修其玉

牒書宗室子女嫡庶名封生卒婚嫁諡葬之事

正官宗人令左右宗正左右宗人以上後俱設止以

勳戚大臣掌府事

首領官經歷一員

南京宗人府經歷一員

凡宗室有所陳請即爲上聞聽天子命初以親王領

之後但以勳戚大臣攝府事不備官

凡東宮親王位下各擬名二十字日後生子及孫即

以上聞付宗人府所立雙名每一世取一字以爲上

字其下一字臨時隨意選擇編入玉牒至二十世後

照例續添永爲定式下字俱用五行偏旁者以火土

金水木爲序惟靖江王府不拘

東宮位下 允文遵祖訓欽武大君勝順道宜逢吉

師良善用晟

秦王位下 尚志公誠秉惟懷敬誼存輔嗣資廉直

匡時永信惇

晉王位下 濟美鍾奇表知新慎敏求審心鹹景慕

述學繼前修

燕王位下

今爲

帝系

高瞻祁見佑厚載翊常由慈和怡伯

仲簡靖迪先猷

周王位下 有子同安睦勤朝在肅恭紹倫敷惠潤

昭恪廣登庸

楚王位下 孟季均榮顯英華蘊盛容宏才升博衍

茂士立全功

齊王位下 賢能長可慶睿智實堪宗養性期淵雅

寅思復會通

魯王位下 肇泰陽當健觀頤壽以弘振舉希兼達

康莊遇本寧

蜀王位下 悅友申賓讓承宣奉至平懋進深滋益

端居務穆清

湘王位下 久鎮開方岳揚威謹禮儀剛毅循超卓

權衡素自持

代王位下 遜仕成聰俊充廷鼐鼎彝傳貽連秀鬱

炳耀壯洪基

肅王位下 瞻祿貢真弼縉紳識烈忠曦暉躋富運

凱諫處恆隆

遼王位下 貴豪恩寵致憲術儼尊儒雲仍祺保合

操翰麗龍輿

慶王位下 秩邃置臺鼒倪伸帥倬奇適完因巨衎

騭眷發需毗

寧王位下 盤奠覲宸拱多謀統議中總添支庶闊

作哲向親衷

岷王位下 徽音膺彥譽定幹企禋雍崇理原諮訪

寬鎔喜賁從

谷王位下 賦質僖雄敞叢興闡福昌篤諧恂懌豫

擴霽昱禎祥

韓王位下 衝範徵偕旭融謨朗璟逵亶韶愉顥慥

令緒價蕃維

瀋王位下 佶幼詮勳引恬珵效迥□湜源諲□暐

圭璧澈澄昂

安王位下 斐序斌延賞凝覃浚祉襄恢嚴顓輯矩

縝密廓程綱

唐王位下 瓊芝彌宇宙碩器聿琳琚啓齡蒙頌體

嘉歷協銘圖

郢王位下 偉聞參望奭箴誨洎皋夔麒麟餘積兆

奎□曄璇璣

伊王位下 顒勉諟籲典褒珂採鳳琛應疇頒冑選

崑玉冠泉金

以下六十

字原無國號

毖初斯建節勖好必貞銓執準符鈞正

詢旼汝勵虔

薦諝演還暢先施遂省稽諏歡爰造就

適藝冀壎箎

慧堅忻願確鑑潔綽侁孜習獻增盈謐

臨饒軼績撝

靖江王位下 贊佐相約經邦任履亨若依純一

行遠得襲芳名

舊

有

潭王位下 福昌忻保定嘉應必興隆啓處詢從

式尊聞汝貴中

以國除

祖訓不載

凡郡王子孫有文武才能堪用者大宗正院具以名

聞朝廷考驗授官升轉如常選法如或有犯宗正院

取問明白具實聞奏輕則量罪降等重則黜爲庶人

但明賞罰不加刑責

凡各王府有新生子女具生年月日並分嫡庶及生

母姓氏奏報本府抄出附註宗支簿籍遇該禮部行

查仍驗各府造報玉牒文冊相同回報施行

凡各王府親王郡王將軍中尉請名封襲封及出合

新封郡主縣主郡君縣君鄉君並薨故等項奏報本

府抄出亦各附註宗支簿籍

凡親王未之國除授長史等官吏部行本府轉行各

府長史司取具到任日期及啓王知會

凡各王府奏請祿米戶部行本府查勘相同回報施

行

凡親王出府兵部奏撥儀衛司羣牧所等衙門官軍

旗校人等隨侍行本府轉送各長史司啓王知會在

外無行

凡各王府有郡王將軍中尉及郡主縣主郡君縣君

鄉君出合起造房屋奏行工部轉行本府查勘相同

回報施行

凡纂修玉牒十年一次宣德三年奏準用翰林官一

員同本府經歷於史館內附寫

嘉靖十七年奏準吏部撥監生十名承差六名辦事

官八員吏十二名工部撥工匠辦卓凳事完之日監

生人等仍留在府書寫年終御覽揭帖並辦理一應

公務滿日更替

二十四年題準玉牒總圖仿古史世表之法以橫格

分代數列書其名氏而各派所出之子孫則遞書於

各派之下仍餘下方以俟續書其圖以帝係爲統有

雖系長出而在藩封及國初追封爲王者俱不以加

於帝系之前有長出而殤追授封號者惟冊內載之

不以列於圖

凡附註宗支弘治十年奏準吏部撥辦事吏三名

凡玉牒紙札永樂二十二年奏準於司禮監關領表

背匠工部取用

洪熙元年奏準行司禮監別造紙札

嘉靖十七年令順天府辦紙札筆墨等物公用

凡本府印信於承差內選補知印一名

凡本府合用紙札弘治十年奏準於刑部關領印色

順天府買辦

正德十三年令紙札於刑部都察院分季關領

南京宗人府永樂十八年改本府爲南京宗人府不

復降印惟改降經歷司印與南京各衙門行移

世宗嘉靖二十四年更定玉牒之制

按春明夢餘錄明之玉牒至嘉靖重修其總圖仿古

史世表之法以橫格分代數列書其名氏而各泒所

出之子孫則遞書於各派之下仍餘下方以俟續書

其圖以帝係爲統有雖系長出而在藩封及國初加

封爲王者俱不以加書於帝系之前有長出而殤追

授封號者唯冊內載之不以列於圖蓋從禮部之議

也禮部疏雲嘉靖二十四年九月初一日內閣題玉

牒事宜臣等爲照玉牒紀載宗支以垂萬世系朝廷

重事其制不敢不倍加詳慎其舊牒內有事當釐改

者理合開具上請臣等看得第一冊內例有總圖備

載天潢世系於首所以表帝王之統合同氣之親也

竊因世代未遠人數未多有紙一面列書代氏而以

朱線各系所出之子孫於下但近年以來宗泒蕃衍

已倍於前而數不下累萬茲仍用前制不惟紙狹不

足備載而字跡微眇朱線紛亂難以尋檢不無遺漏

混淆之弊況將來天支萬代愈難增續臣等竊意略

仿古史世表之法以橫格分代數而列書其名氏於

上其各派所出子孫則從而遞書於各派之下庶世

次不紊一覽可見仍餘下方以俟後來增入臣等又

思得玉牒之修當以帝係爲宗統其中有雖系長出

但不有天命位在藩封如懿文太子秦晉二王不敢

以加於成祖之前又有雖系長出但既殤而追受封

號如悼恭太子嶽懷王哀衝太子惟當以冊內載之

不敢立於圖之前俱所以尊帝統也其無可妨如□

陽等王則仍書之又壽春王熙祖之長子仁祖之兄

也南昌諸王仁祖之長子太祖之兄也俱在太祖有

天下之後追封爲王今靖江王則南昌王之後也以

太祖之聖子神孫視之則有堂仲之分舊圖以列於

帝系之前今移置本支之後亦所以尊帝統也

皇清

大清會典宗人府

國初於

篤恭殿前列署十爲諸王議政之所順治九年設

宗人府以和碩親王或多羅郡王總領府事多

羅貝勒爲左宗正固山貝子爲右宗正鎮國公

或輔國公爲左右宗人掌

皇族之屬籍以時修輯

玉牒紀載宗室子女嫡庶名封生卒婚嫁諡葬等事

其正官有府丞屬官有理事官副理官主事筆

帖式其首領有經歷建置沿革詳見吏部官制

順治九年設宗人府以親王郡王總理府事左

右宗正或貝勒貝子左右宗人或分與將軍兼

攝俱由宗人府具題請

旨

正官

漢府丞一員舊有覺羅啓心郎一員漢軍啓心

郎二員康熙十二年裁

首領官

滿經歷四員內滿文二員滿漢文二員漢經歷

一員

屬官

滿理事官六員

滿副理官六員

滿主事二員已上理事官副理官主事初俱系

覺羅員缺後不分覺羅滿洲補授

滿筆帖武二十六員內滿文二十員滿漢文六

員

太宗文皇帝崇德二年

大清會典崇德二年定親王郡王貝勒女不論已嫁

未嫁者父升隨升父降隨降

崇德三年

大清會典凡宗籍紀載崇德三年定親王以下至宗

室所生子女年及一歲許將其名並所生年月

日時母氏某收生婦某開列送府詳載冊籍其

另室所居妾媵所出者亦準記籍如將未居另

室妾婢所出並撫養異姓之子謊報者治以重

罪覺羅子女年及一歲照前例記籍其庶出之

子亦準記籍如以撫養異姓謊報者治以重罪

世祖章皇帝順治九年

大清會典順治九年題準親王以下所生子女詳開

某王某貝勒某妃夫人某氏所生子名某並生

子之年月日時收生婦某保結某送府記籍貝

子以下至宗室俱照此例開明送府覺羅所生

子女即令報知各旗首領其首領於生子三日

前親加察詢某人某婦於某年月日時第幾男

第幾女名某收生婦某逐一開錄於每年正月

初十日以內親送府若遲□不送及錯送者

首領從重治罪其子不準載入覺羅冊籍

凡議罪

國初定王貝勒貝子等除犯謀叛等重罪外其餘

過犯或黜奪人丁或罰贖銀兩不擬處死監禁

順治九年題準郡王以上緣事或傳至宗人府

問供或在本府問供具題候

旨定奪

凡考敘是年題準考敘宗室軍功考察現任衙

門功過派撥圍獵出征補授衙門員缺一應差

遣傳集並考敘覺羅官員軍功考察現任衙門

功過傳集查點事務俱令宗人府掌行至於派

覺羅官員圍獵出征一應差遣補授旗下員缺

及各部院員缺令宗人府與吏部會議

又題定王以下公以上原系都察院查點今既

設宗人府一切事務俱交宗人府仍令都察院

察參

順治十年

大清會典順治十年題定宗室犯罪止令議處免其

鎖責

又題定覺羅官員停其於各部院補用

順治十三年

大清會典凡纂修

玉牒

國初定宗室覺羅子女名字俱令詳載冊籍順治

十三年題定宗人府會同內院禮部十年一次

纂修

玉牒

順治十四年

大清會典凡給假順治十四年題定諸王以下或往

湯泉或往掃墓或以他事出城停宿者俱詣告

宗人府諸王以下奉恩將軍以上具題請

旨閒散宗室令宗人府酌量准假在京公主以下縣

君以上亦詣告宗人府具題請

旨其餘俱令宗人府酌量准假

凡驗病是年題定王以下奉恩將軍以上有患

病者宗人府委官不時察驗

是年又題定郡王以上犯大罪傳至宗人府訊

問若微罪止在本府訊問其貝勒以下俱傳至

宗人府訊問

順治十五年

大清會典凡習射順治十五年題定親王以下至宗

室十歲之子以上每旗會集一處五日步射一

次十日騎射一次歲滿諸王以下每年春季三

次秋季三次令披甲射箭其盔甲器械於每年

秋季驗閱一次至王等所屬官員器械亦一併

驗閱

凡禁令是年題定諸王以下毋得溺於逸樂□

玩絲竹及演戲觀魚在城外關廂放鷂並不許

妄行狎仍嚴飭各該長史等官令其規諫宗

人府官不時巡察有犯者該長史等官一併議

處

順治十八年

大清會典順治十八年題準宗室未居另室妾婢所

出之子亦準載入宗室冊籍

是年題定諸王以下每年春季二次秋季二次

令披甲射箭凡弓箭數目親王箭三千枝弓十

張郡王箭二千枝弓八張貝勒箭一千五百枝

弓六張貝子箭一千枝弓六張鎮國公箭七百

枝弓四張輔國公箭六百枝弓四張鎮國將軍

箭四百枝弓二張輔國將軍箭三百枝弓二張

奉國將軍箭二百枝弓二張奉恩將軍箭一百

七十枝弓二張

又題定城內關廂永禁放鷂王以下至宗室如

有□玩逸樂者令宗人府參奏

是年題準宗室有過犯者令革去宗室

是年題定覺羅官員復令補用各部院員缺其

一應傳集查點授職議罪等項仍照八旗官員

例在吏部刑部等衙門察議

康熙元年

大清會典康熙元年題準貝子公女照隨父升降例

康熙八年

上諭宗人府自古帝王建國親親賢賢義在並重我

太祖

太宗

世祖以來篤念本支敦睦九族鹹加愛恤欲其成立以

共膺福祿也朕思罪有大小法有重輕宗室犯

罪遽行革除宗室朕心不忍除

世祖皇帝時定案外自順治十八年以後凡宗室有犯

罪革除宗室者着將情節一併察明具奏特諭

康熙八年六月二十七日

大清會典康熙八年題準宗室過犯各照輕重議處

其革去宗室之例永行停止

是年題定覺羅官員各項事務仍移送宗人府

康熙十年

大清會典康熙十年題準

皇上巡幸王等以下覺羅官員以上出城圍獵放鷹

鷂概行停止惟新喪送葬者準往其有以他事

告假者俱不準行

凡優恤是年題準無品級閒散宗室年至十八

歲者準於披甲額數外令其披甲照披甲例支

給銀米至無父幼子亦照此例給銀米贍養

凡考敘是年題定覺羅官員停其補授各衙門

官

康熙十九年

大清會典凡弓箭數目康熙十九年題定世子箭二

千五百枝弓九張長子箭一千七百枝弓七張

康熙二十年

大清會典康熙二十年題定閒散宗室免其披甲仍

照例支給銀米

康熙二十二年

大清會典康熙二十二年題定閒散宗室十五歲以

上及未滿歲之無父幼子俱照拖沙喇哈番品

級給與俸祿其革職之閒散宗室不準給與若

緣罪被革將軍等乞恩贍養者具呈宗人府察

明奏請月給銀四兩

是年議準覺羅官員仍不分部院衙門準其補

用其廕生監生照其品級亦於各部院衙門補

用

康熙三十二年

上諭內閣宗族之始皆一祖所生當極致親睦共相

愛恤扶持以爲生也今見諸王以下互相讒害

樂禍幸災略無親睦之誼凡若此者朕知而不

言誰復言者吾宗室中如此於我人民得無愧

乎以親九族九族既睦書有之矣且或者同爲

宗室以他祖父之名名其子若孫者有之今吾

宗室之中不定爲親睦以相愛恤扶持之道長

此安窮無所底止朕意此後入八分公以上諸

吉凶事會集之禮依向所定者行之如未入八

分公以下至於閒散宗室其吉凶之事亦宜定

會集儀式此皆令八旗會集則不勝其繁矣其

令本翼會集焉喪事則一旗之中爲之服別旗

惟去其纓又閒散宗室中有極貧者一有吉凶

之事則稱貸而爲之致有窘迫者凡若此類諸

王以下閒散宗室以上各以其意出助銀一兩

或數星出者既不以爲難而得之者良有所益

庶不至苦於債負矣其會集自其身之品級以

下者而會集之閒散宗室無品級者則視其父

之品級會集凡會集不至者有司者察參如此

則皆相識而親不惟是也有爲不善者遇之亦

可教以正若貧宗室亦不困於爲生此欲我宗

室和協優遊以安處之意也又宗室中今名有

犯者宗人府悉察改焉自茲以往歲所送名亦

即詳察其有犯者駁之令改焉朕此旨汝等同

滿洲尚書侍郎宣示諸王及閒散宗室令其會

同定議以聞康熙三十二年二月初十日

康熙三十六年

上諭宗人府禮部國家樂育人材振興文教將使海

內英之士莫不蒸蒸蔚起矧宗室子弟系託

天潢豈無卓越之姿足稱令器允宜甄陶獎勵

俾克有成考諸前史以公族應制舉入仕者代

不乏人今屬籍所載日益繁衍除已授爵秩人

員外閒散子姓素無職業誠恐進取之途未闢

向學之意漸隳嗣後八旗宗室子弟有能力學

屬文奮志科目應令與滿洲諸生一體應試編

號取中如此則賦質穎異者鹹服習於詩書而

學業成就者不阻抑於仕進凡屬宗支人人得

以自效而於朕興賢睦族之至意亦用是以允

愜焉爾等衙門即遵諭行特諭康熙三十六年

九月二十八日

宗人府部名臣列傳一

秦

公子將閭

按史記秦二世本紀二世陰與趙高謀曰大臣不服

官吏尚強及諸公子必與我爭爲之奈何高曰臣固

願言而未敢也先帝之大臣皆天下累世名貴人也

積功勞世以相傳久矣今高素小賤陛下幸稱舉令

在上位管中事大臣鞅鞅特以貌從臣其心實不服

今上出不因此時案郡縣守尉有罪者誅之上以振

威天下下以除去上生平所不可者今時不師文而

決於武力願陛下遂從時毋疑即羣臣不及謀明主

收舉餘民賤者貴之貧者富之遠者近之則上下集

而國安矣二世曰善乃行誅大臣及諸公子以罪過

連逮少近官三郎無得立者而六公子戮死於杜公

子將閭昆弟三人囚於內宮議其罪獨後二世使使

令將閭曰公子不臣罪當死吏致法焉將閭曰闕廷

之禮吾未嘗敢不從賓贊也廊廟之位吾未嘗敢失

節也受命應對吾未嘗敢失辭也何謂不臣願聞罪

而死使者曰臣不得與謀奉書從事將閭乃仰天大

呼天者三曰天乎吾無罪昆弟三人皆流涕拔劍自

殺宗室振恐羣臣諫者以爲誹謗大吏持祿取容黔

首振恐 按李斯傳三十七年七月始皇帝遊至沙

丘崩胡亥立爲二世皇帝以趙高爲郎中令常侍中

用事二世燕居乃召高與謀事趙高曰夫沙丘之謀

諸公子及大臣皆疑焉而諸公子盡帝兄大臣又先

帝之所置也今陛下初立此其屬意怏怏皆不服恐

爲變且蒙恬已死蒙毅將兵居外臣戰戰慄慄唯恐

不終且陛下安得爲此樂乎二世曰爲之奈何趙高

曰嚴法而刻刑令有罪者相坐誅至收族滅大臣而

遠骨肉貧者富之賤者貴之盡除去先帝之故臣更

置陛下之所親信者近之此則陰德歸陛下害除而

奸謀塞羣臣莫不被潤澤蒙厚德陛下則高枕肆志

寵樂矣計莫出於此二世然高之言乃更爲法律於

是羣臣諸公子有罪輒下高令鞫治之殺大臣蒙毅

等公子十二人僇死咸陽市十公主矺死於杜財物

入於縣官相連坐者不可勝數

漢

劉闢強

按漢書楚元王傳元王子富封紅侯富子闢強字少

卿好讀詩能屬文武帝時以宗室子隨二千石論議

冠諸宗室清靜少欲常以書自娛不肯仕昭帝即位

或說大將軍霍光曰將軍不見諸呂之事乎處伊尹

周公之位攝政擅權而背宗室不與共職是以天下

不信卒至於滅亡今將軍當盛位帝春秋富宜納宗

室又多與大臣共事反諸呂道如是則可以免患光

然之乃擇宗室可用者闢強子德待詔丞相府年三

十餘欲用之或言父見在亦先帝之所寵也遂拜闢

強爲光祿大夫守長樂衛尉時年已八十矣徙爲宗

正數月卒

劉德

按漢書楚元王傳闢強子德字路叔少修黃老術有

智略少時數言事召見甘泉宮武帝謂之千里駒昭

帝初爲宗正丞雜治劉澤詔獄父爲宗正徙大鴻臚

丞遷大中大夫後復爲宗正雜案上官氏蓋主事德

常持老子知足之計妻死大將軍光欲以女妻之德

不敢取畏盛滿也蓋長公主孫譚遮德自言德數責

以公主起居無狀侍御史以爲光望不受女承指劾

德誹謗詔獄免爲庶人屏居山田光聞而恨之復白

召德守青州刺史歲餘復爲宗正與立宣帝以定策

賜爵關內侯地節中以親親行謹厚封爲陽城侯子

安民爲郎中右曹宗家以德得官宿衛者二十餘人

德寬厚好施生每行京兆尹事多所平反罪人家產

過百萬則以振昆弟賓客食飲曰富民之怨也立十

一年子向坐鑄爲黃金當伏法德上書訟罪會薨大

鴻臚奏德訟子罪失大臣體不宜賜諡置嗣制曰賜

諡繆侯爲置嗣傳至孫慶忌復爲宗正太常薨子岑

嗣爲諸曹中郎將列校尉至太常薨傳子至王莽敗

乃絕

劉向

按漢書楚元王傳德子向字子政本名更生年十二

以父德任爲輦郎既冠以行修飭擢爲諫大夫是時

宣帝循武帝故事招選名儒俊材置左右更生以通

達能屬文辭與王褒張子僑等並進對獻賦頌凡數

十篇上覆興神仙方術之事而淮南有枕中鴻寶苑

祕書書言神仙使鬼物爲金之術及鄒衍重道延命

方世人莫見而更生父德武帝時治淮南獄得其書

更生幼而讀誦以爲奇獻之言黃金可成上令典尚

方鑄作事費甚多方不驗上乃下更生吏吏劾更生

鑄僞黃金系當死更生兄陽城侯安民上書入國戶

半贖更生罪上亦奇其材得逾冬減死論會初立谷

梁春秋徵更生受穀梁講論五經於石渠復拜爲郎

中給事黃門遷散騎諫大夫給事中元帝初即位太

傅蕭望之爲前將軍少傅周堪爲諸吏光祿大夫皆

領尚書事甚見尊任更生年少於望之堪然二人重

之薦更生宗室忠直明經有行擢爲散騎宗正給事

中與侍中金敞拾遺於左右四人同心輔政患苦外

戚許史在位放縱而中書宦官弘恭石顯弄權望之

堪更生議欲白罷退之未白而語泄遂爲許史及恭

顯所譖訴堪更生下獄及望之皆免官語在望之傳

其春地震夏客星見昴捲舌間上感悟下詔賜望之

爵關內侯奉朝請秋征堪向欲以爲諫大夫恭顯白

皆爲中郎冬地復震時恭顯許史子弟侍中諸曹皆

側目於望之等更生懼焉乃使其外親上變事言竊

聞故前將軍蕭望之等皆忠正無私慾致大治忤於

貴戚尚書今道路人聞望之等復進以爲且復見毀

讒必曰嘗有過之臣不宜複用是大不然臣聞春秋

地震爲在位執政太盛也不爲三獨夫動亦已明矣

且往者高皇帝時季布有罪至於夷滅後赦以爲將

軍高後孝文之間卒爲名臣孝武帝時兒寬有重罪

系按道侯韓說諫曰前吾丘壽王死陛下至今恨之

今殺寬後將復大恨矣上感其言遂貰寬複用之位

至御史大夫御史大夫未有及寬者也又董仲舒坐

私爲災異書主父偃取奏之下吏罪至不道幸蒙不

誅復爲大中大夫膠西相以老病免歸漢有所欲興

常有詔問仲舒爲世儒宗定議有益天下孝宣皇帝

時夏侯勝坐誹謗繫獄三年免爲庶人宣帝複用勝

至長信少府太子太傅名敢直言天下美之若乃羣

臣多此比類難一二記有過之臣無負國家有益天

下此四臣者足以觀矣前弘恭奏望之等獄決三月

地大震恭移病出後複視事天陰雨雪由是言之地

動殆爲恭等臣愚以爲宜退恭顯以章蔽善之罰進

望之等以通賢者之路如此太平之門開災異之原

塞矣書奏恭顯疑其更生所爲白請考奸詐辭果服

遂逮更生繫獄下太傅韋元成諫大夫貢禹與廷尉

雜考劾更生前爲九卿坐與望之堪謀排車騎將軍

高許史氏侍中者毀離親戚欲退去之而獨專權爲

臣不忠幸不伏誅復蒙恩徵用不悔前過而教令人

言變事誣罔不道更生坐免爲庶人而望之亦坐使

子上書自冤前事恭顯白令詣獄置對望之自殺天

子甚悼恨之乃擢周堪爲光祿勳堪弟子張猛光祿

大夫給事中大見信任恭顯憚之數譖毀焉更生見

堪猛在位幾己得復進懼其傾危乃上封事諫曰臣

前幸得以骨肉備九卿奉法不謹乃復蒙恩竊見災

異並起天地失常徵表爲國欲終不言念忠臣雖在

甽畝猶不忘君惓惓之義也況重以骨肉之親又加

以舊恩未報乎欲竭愚誠又恐越職然惟二恩未報

忠臣之義一抒愚意退就農畝死無所恨臣聞舜命

九官濟濟相讓和之至也衆賢和於朝則萬物和於

野故簫韶九成而鳳皇來儀擊石拊石百獸率舞四

海之內靡不和寧及至周文開基西郊雜沓衆賢罔

不肅和崇推讓之風以銷分爭之訟文王既沒周公

思慕歌詠文王之德其詩曰於穆清廟肅雍顯相濟

濟多士秉文之德當此之時武王周公繼政朝臣和

於內萬國歡於外故盡得其歡心以事其先祖其詩

曰有來雍雍至止肅肅相維闢公天子穆穆言四方

皆以和來也諸侯和於下天應報於上故周頌曰降

福穰穰又曰飴我釐麰釐麰麥也始自天降此皆以

和致和獲天助也下至幽厲之際朝廷不和轉相非

怨詩人疾而憂之曰民之無良相怨一方衆小在位

而從邪議歙歙相是而背君子故其詩曰歙歙訿訿

亦孔之哀謀之其臧則具是違謀之不臧則具是依

君子獨處守正不撓衆枉勉強以從王事則反見憎

毒讒訴故其詩曰密勿從事不敢告勞無罪無辜讒

口嗷嗷當是之時日月薄蝕而無光其詩曰朔日辛

卯日有蝕之亦孔之醜又曰彼月而微此日而微今

此下民亦孔之哀又曰日月鞠兇不用其行四國無

政不用其良天變見於上地變動於下水泉沸騰山

谷易處其詩曰百川沸騰山冢卒崩高岸爲谷深谷

爲陵哀今之人胡憯莫懲霜降失節不以其時其詩

曰正月繁霜我心憂傷民之訛言亦孔之將言民以

是爲非甚衆大也此皆不和賢不肖易位之所致也

自此之後天下大亂篡殺殃禍並作厲王奔彘幽王

見殺至乎平王末年魯隱之始即位也周大夫祭伯

乖離不和出奔於魯而春秋爲諱不言來奔傷其禍

殃自此始也是後尹氏世卿而專恣諸侯背畔而不

朝周室卑微二百四十二年之間日食三十六地震

五山陵崩阤二彗星三見夜常星不見夜中星隕如

雨一火災十四長狄入三國五石隕墜六退飛多

麋有蜮蜚□鵒來巢者皆一見晝冥晦雨木冰李梅

冬實七月霜降草木不死八月殺菽大雨雹雨雪□

霆失序相乘水旱飢蝝螽螟□午並起當是時禍亂

輒應弒君三十六亡國五十二諸侯奔走不得保其

社稷者不可勝數也周室多禍晉敗其師於貿戎伐

其郊鄭傷桓王戎執其使衛侯朔召不往齊逆命而

助朔五大夫爭權三君更立莫能正理遂至陵夷不

能復興由此觀之和氣致祥乖氣致異祥多者其國

安異衆者其國危天地之常經古今之通義也今陛

下開三代之業招文學之士優遊寬容使得並進今

賢不肖渾殽白黑不分邪正雜糅忠讒並進章交公

車人滿北軍朝臣舛午膠戾乖剌更相讒訴轉相是

非傳授增加文書紛糾前後錯謬譭譽渾亂所以營

惑耳目感移心意不可勝載分曹爲黨往往羣朋將

同心以陷正臣正臣進者治之表也正臣陷者亂之

機也乘治亂之機未知孰任而災異數見此臣所以

寒心者也夫乘權藉勢之人子弟鱗集於朝羽翼陰

附者衆輻湊於前譭譽將必用以終乖離之咎是以

日月無光雪霜夏隕海水沸出陵谷易處列星失行

皆怨氣之所致也夫遵衰周之軌跡循詩人之所刺

而欲以成太平致雅頌猶卻行而求及前人也初元

以來六年矣案春秋六年之中災異未有稠如今者

也夫有春秋之異無孔子之救猶不能解紛況甚於

春秋乎原其所以然者讒邪並進也讒邪之所以並

進者由上多疑心既已用賢人而行善政如或譖之

則賢人退而善政還夫執狐疑之心者來讒賊之口

持不斷之意者開羣枉之門讒邪進則衆賢退羣枉

盛則正士消故易有否泰小人道長君子道消君子

道消則政日亂故爲否否者閉而亂也君子道長小

人道消小人道消則政日治故爲泰泰者通而治也

詩又云雨雪麃麃見晛聿消與易同義昔者鯀共工

歡兜與舜禹雜處堯朝周公與管蔡並居周位當是

時迭進相毀流言相謗豈可勝道哉帝堯成王能賢

舜禹周公而消共工管蔡故以大治榮華至今孔子

與季孟偕仕於魯李斯與叔孫俱宦於秦定公始皇

賢季孟李斯而消孔子叔孫故以大亂污辱至今故

治亂榮辱之端在所信任信任既賢在於堅固而不

移詩云我心匪石不可轉也言守善篤也易曰渙汗

其大號言號令如汗汗出而不反者也今出善令未

能逾時而反是反汗也用賢未能三旬而退是轉石

也論語曰見不善如探湯今二府奏佞□不當在位

歷年而不去故出令則如反汗用賢則如轉石去佞

則如拔山如此望陰陽之調不亦難乎是以羣小窺

見閒隙緣飾文字巧言醜詆流言飛文譁於民閒故

詩云憂心悄悄慍於羣小小人成羣誠足慍也昔孔

子與顏淵子貢更相稱譽不爲朋黨禹稷與皋陶傳

相汲引不爲比周何則忠於爲國無邪心也故賢人

在上位則引其類而聚之於朝易曰飛龍在天大人

聚也在下位則思與其類俱進易曰拔茅茹以其匯

徵吉在上則引其類在下則推其類故湯用伊尹不

仁者遠而衆賢至類相致也今佞邪與賢臣並在交

戟之內合黨共謀違善依惡歙歙訿訿數設危險之

言欲以傾移主上如忽然用之此天地之所以先戒

災異之所以重至者也自古明聖未有無誅而治者

也故舜有四放之罰而孔子有兩觀之誅然後聖化

可得而行也今以陛下明知誠深思天地之心跡察

兩觀之誅覽否泰之卦觀雨雪之詩歷周唐之所進

以爲法原秦魯之所消以爲戒考祥應之福省災異

之禍以揆當世之變放遠佞邪之黨壞散險詖之聚

杜閉羣枉之門廣開衆正之路決斷狐疑分別猶豫

使是非炳然可知則百異消滅而衆祥並至太平之

基萬世之利也臣幸得託肺附誠見陰陽不調不敢

不通所聞竊推春秋災異以效今事一二條其所以

不宜宣泄臣謹重封昧死上恭顯見其書愈與許史

比而怨更生等堪性公方自見孤立遂直道而不曲

是歲夏寒日青無光恭顯及許史皆言堪猛用事之

咎上內重堪又患衆口之寖潤無所取信時長安令

楊興以材能幸常稱譽堪上欲以爲助乃見問興朝

臣齗齗不可光祿勳何邪興者傾巧士謂上疑堪因

順指曰堪非獨不可於朝廷自州里亦不可也臣見

衆人聞堪前與劉更生等謀毀骨肉以爲當誅故臣

前言堪不可誅傷爲國養恩也上曰然此何罪而誅

今宜奈何興曰臣愚以爲可賜爵關內侯食邑三百

戶勿令典事明主不失師傅之恩此最策之得者也

上於是疑會城門校尉諸葛豐亦言堪猛短上因發

怒免豐語在其傳又曰豐言堪猛貞信不立朕閔而

不治又惜其材能未有效其左遷堪爲河東太守猛

槐裏令顯等專權日甚後三歲餘孝宣廟闕災其晦

日有蝕之於是上召諸前言日變在堪猛者責問皆

稽首謝下詔曰河東太守堪先帝賢之命而傅朕資

質淑茂道術通明論議正直秉心有常發憤悃愊信

有憂國之心以不能阿尊事貴孤特寡助抑厭遂退

卒不克明往者衆臣見異不務自修深惟其故而反

闇昧說天託咎此人朕不得已出而試之以彰其材

堪出之後天變仍臻衆亦嘿然堪治未期年而三老

官屬有識之士詠頌其美使者過郡靡人不稱此固

足以彰先帝之知人而朕有以自明也俗人乃造端

作基非議詆欺或引幽隱非所宜明意疑以類欲以

陷之朕亦不取也朕迫於俗不得專心乃者天着大

異朕甚懼焉今堪年衰歲暮恐不得自信排於異人

將安究之哉其徵堪詣行在所拜爲光祿大夫秩中

二千石領尚書事猛復爲太中大夫給事中顯幹尚

書尚書五人皆其黨也堪希得見常因顯白事事決

顯口會堪疾喑不能言而卒顯誣譖猛令自殺於公

車更生傷之乃着疾讒擿要救危及世頌凡八篇依

興古事悼己及同類也遂廢十餘年成帝即位顯等

伏辜更生乃復進用更名向向以故九卿召拜爲中

郎使領護三輔都水數奏封事遷光祿大夫是時帝

元舅陽平侯王鳳爲大將軍秉政倚太后專國權兄

弟七人皆封爲列侯時數有大異向以爲外戚貴盛

鳳兄弟用事之咎而上方精於詩書觀古文詔向領

校中五經祕書向見尚書洪範箕子爲武王陳五行

陰陽休咎之應向乃集合上古以來歷春秋六國至

秦漢符瑞災異之記推跡行事連傳禍福着其占驗

比類相從各有條目凡十一篇號曰洪範五行傳論

奏之天子心知同忠精故爲鳳兄弟起此論也然終

不能奪王氏權久之營起昌陵數年不成復還歸延

陵制度泰奢向上疏諫曰臣聞易曰安不忘危存不

忘亡是以身安而國家可保也故聖賢之君博觀終

始窮極事情而是非分明王者必通三統明天命所

授者博非獨一姓也孔子論詩至於殷士膚敏祼將

於京喟然嘆曰大哉天命善不可不傳於子孫是以

富貴無常不如是則王公其何以戒慎民萌何以勸

勉蓋傷微子之事周而痛殷之亡也雖有堯舜之聖

不能化丹朱之子雖有禹湯之德不能訓末孫之桀

紂自古及今未有不亡之國也昔高皇帝既滅秦將

都雒陽感寤劉敬之言自以德不及周而賢於秦遂

徙都關中依周之德因秦之阻世之長短以德爲效

故常戰慄不敢諱亡孔子所謂富貴無常蓋謂此也

孝文皇帝居霸陵北臨廁意悽愴悲懷顧謂羣臣曰

嗟呼以北山石爲□用紵絮斫陳漆其閒豈可動哉

張釋之進曰使其中有可欲雖錮南山猶有隙使其

中無可欲雖無石□又何戚焉夫死者無終極而國

家有廢興故釋之之言爲無窮計也孝文寤焉遂薄

葬不起山墳易曰古之葬者厚衣之以薪臧之中野

不封不樹後世聖人易之以棺槨棺槨之作自黃帝

始黃帝葬於橋山堯葬濟陰丘壟皆小葬具甚微舜

葬蒼梧二妃不從禹葬會稽不改其列殷湯無葬處

文武周公葬於畢秦穆公葬於雍橐泉宮祈年館下

樗裏子葬於武庫皆無丘隴之處此聖帝明王賢君

智士遠覽獨慮無窮之計也其賢臣孝子亦承命順

意而薄葬之此誠奉安君父忠孝之至也夫周公武

王弟也葬兄甚微孔子葬母於防稱古墓而不墳曰

丘東西南北之人也不可不識也爲四尺墳遇雨而

崩弟子修之以告孔子孔子流涕曰吾聞之古者不

修墓蓋非之也延陵季子適齊而反其子死葬於嬴

博之間穿不及泉斂以時服封墳掩坎其高可隱而

號曰骨肉歸復於土命也魂氣則無不之也夫嬴博

去吳千有餘裏季子不歸葬孔子往觀曰延陵季子

於禮合矣故仲尼孝子而延陵慈父舜禹忠臣周公

弟弟其葬君親骨肉皆微薄矣非苟爲儉誠便於體

也宋桓司馬爲石槨仲尼曰不如速朽秦相呂不韋

集知略之士而造春秋亦言薄葬之義皆明於事情

者也逮至吳王闔閭違禮厚葬十有餘年越人發之

及秦惠文武昭嚴襄五王皆大作丘隴多其瘞臧鹹

盡發掘暴露甚足悲也秦始皇帝葬於驪山之阿下

錮三泉上崇山墳其高五十餘丈週迴五里有餘石

槨爲遊館人膏爲燈燭水銀爲江海黃金爲鳧雁珍

寶之臧機械之變棺□之麗宮館之盛不可勝原又

多殺宮人生薶工匠計以萬數天下苦其役而反之

驪山之作未成而周章百萬之師至其下矣項籍燔

其宮室營宇往者鹹見發掘其後牧兒亡羊羊入其

鑿牧者持火照求羊失火燒其臧□自古至今葬未

有盛如始皇者也數年之間外被項籍之災內離牧

豎之禍豈不哀哉是故德彌厚者葬彌薄知愈深者

葬愈微無德寡知其葬愈厚丘隴彌高宮廟甚麗發

掘必速由是觀之明暗之效葬之吉凶昭然可見矣

周德既衰而奢侈宣王賢而中興更爲儉宮室小寢

廟詩人美之斯干之詩是也上章道宮室之如制下

章言子孫之衆多也及魯嚴公刻飾宗廟多築臺囿

後嗣再絕春秋刺焉周宣如彼而昌魯秦如此而絕

是則奢儉之得失也陛下即位躬親節儉始營初陵

其制約小天下莫不稱賢明及徙昌陵增埤爲高積

土爲山發民墳墓積以萬數營起邑居期日迫卒功

費大萬百餘死者恨於下生者愁於上怨氣感動陰

陽因之以饑饉物故流離以十萬數臣甚□焉以死

者爲有知發人之墓其害多矣若其無知又安用大

謀之賢知則不說以示衆庶則苦之若苟以說愚夫

淫侈之人又何爲哉陛下慈仁篤美甚厚聰明疏達

蓋世宜弘漢家之德崇劉氏之美光昭五帝三王而

顧與暴秦亂君競爲奢侈比方丘隴說愚夫之目隆

一時之觀違賢知之心亡萬世之安臣竊爲陛下羞

之唯陛下上覽明聖黃帝堯舜禹湯文武周公仲尼

之制下觀賢知穆公延陵樗裏張釋之之意孝文皇

帝去墳薄葬以儉安神可以爲則秦昭皇帝增山厚

臧以侈生害足以爲戒初陵之□宜從公卿大臣之

議以息衆庶書奏上甚感向言而不能從其計向睹

俗彌奢淫而趙衛之屬起微賤逾禮制向以爲王教

由內及外自近者始故採取詩書所載賢妃貞婦興

國顯家可法則及孽嬖亂亡者序次爲列女傳凡八

篇以戒天子及採傳記行事着新序說苑凡五十篇

奏之數上疏言得失陳法戒書數十上以助觀覽補

遺闕上雖不能盡用然內嘉其言常嗟嘆之時上無

繼嗣政由王氏出災異寖甚向雅奇陳湯智謀與相

親友獨謂湯曰災異如此而外家日盛其漸必危劉

氏吾幸得同姓末屬絫世蒙漢厚恩身爲宗室遺老

歷事三主上以我先帝舊臣每進見常加優禮吾而

不言孰當言者向遂上封事極諫曰臣聞人君莫不

欲安然而常危莫不欲存然而常亡失御臣之術也

夫大臣操權柄持國政未有不爲害者也昔晉有六

卿齊有田崔衛有孫□魯有季孟常掌國事世執朝

柄終後田氏取齊六卿分晉崔杼弒其君光孫林父

□殖出其君衎弒其君剽季氏八佾舞於庭三家者

以雍徹並專國政卒逐昭公周大夫尹氏管朝事濁

亂王室子朝子猛更立連年乃定故經曰王室亂又

曰尹氏殺王子克甚之也春秋舉成敗錄禍福如此

類甚衆皆陰盛而陽微下失臣道之所致也故書曰

臣之有作威作福害於而家兇於而國孔子曰祿去

公室政逮大夫危亡之兆秦昭王舅穰侯及涇陽葉

陽君專國擅埶上假太后之威三人者權重於昭王

家富於秦國國甚危殆賴寤範睢之言而秦復存二

世委任趙高專權自恣雍蔽大臣終有閻樂望夷之

禍秦遂以亡近事不遠即漢所代也漢興諸呂無道

擅相尊王呂產呂祿席太后之寵據將相之位兼南

北軍之衆擁梁趙王之尊驕盈無厭欲危劉氏賴忠

正大臣絳侯朱虛侯等竭誠盡節以誅滅之然後劉

氏復安今王氏一姓乘朱輪華轂者二十三人青紫

貂蟬充盈幄內魚鱗左右大將軍秉事用權五侯驕

奢僭盛並作威福擊斷自恣行污而寄治身私而託

公依東宮之尊假甥舅之親以爲威重尚書九卿州

牧郡守皆出其門管執樞機朋黨比周稱譽者登進

忤恨者誅傷遊談者助之說執政者爲之言排擯宗

室孤弱公族其有智能者尤非毀而不進遠絕宗室

之任不令得給事朝省恐其與己分權數稱燕王蓋

主以疑上心避諱呂霍而弗肯稱內有管蔡之萌外

假周公之論兄弟據重宗族盤互歷上古至秦漢外

戚僭貴未有如王氏者也雖周皇甫秦穰侯漢武安

呂霍上官之屬皆不及也物盛必有非常之變先見

爲其人徵象孝昭帝時冠石立於泰山僕柳起於上

林而孝宣帝即位今王氏先祖墳墓在濟南者其梓

柱生枝葉扶疏上出屋根垂地中雖立石起柳無以

過此之明也事埶不兩大王氏與劉氏亦且不併立

如下有泰山之安則上有累卵之危陛下爲人子孫

守持宗廟而令國祚移於外親降爲皁隸縱不爲身

奈宗廟何婦人內夫家外父母家此亦非皇太后之

福也孝宣皇帝不與舅平昌樂昌侯權所以全安之

也夫明者起福於無形銷患於未然宜發明詔吐德

音援近宗室親而納信黜遠外戚毋授以政皆罷令

就第以則效先帝之所行厚安外戚全其宗族誠東

宮之意外家之福也王氏永存保其爵祿劉氏長安

不失社稷所以褒睦外內之姓子子孫孫無疆之計

也如不行此策田氏復見於今六卿必起於漢爲後

嗣憂昭昭甚明不可不深圖不可不蚤慮易曰君不

密則失臣臣不密則失身幾事不密則害成唯陛下

深留聖思審固幾密覽往事之戒以折中取信居萬

安之實用保宗廟久承皇太后天下幸甚書奏天子

召見向嘆息悲傷其意謂曰君且休矣吾將思之以

向爲中壘校尉向爲人簡易無威儀廉靖樂道不交

接世俗專積思於經術晝誦書傳夜觀星宿或不寐

達旦元延中星孛東井蜀郡岷山崩雍江向惡此異

語在五行志懷不能已覆上奏其辭曰臣聞帝舜戒

伯禹毋若丹朱敖周公戒成王毋若殷王紂詩曰殷

監不遠在夏後之世亦言湯以桀爲戒也聖帝明王

常以敗亂自戒不諱廢興故臣敢極陳其愚唯陛下

留神察焉謹案春秋二百四十二年日蝕三十六襄

公尤數率三歲五月有奇而壹食漢興訖竟寧孝景

帝尤數率三歲一月而一食臣向前數言日當食今

連三年比食自建始以來二十歲間而八食率二歲

六月而一發古今罕有異有小大希稠佔有舒疾緩

急而聖人所以斷疑也易曰觀乎天文以察時變昔

孔子對魯哀公並言夏桀殷紂暴虐天下故歷失則

攝提失方孟陬無紀此皆易姓之變也秦始皇之末

至二世時日月薄食山陵淪亡辰星出於四孟太白

經天而行無雲而雷枉矢夜光熒惑襲月火燒宮

野禽戲廷都門內崩長人見臨洮石隕於東郡星孛

大角大角以亡觀孔子之言考暴秦之異天命信可

畏也及項籍之敗亦孛大角漢之入秦五星聚於東

井得天下之象也孝惠時有雨血日食於衝滅光星

見之異孝昭時有泰山臥石自立上林僵柳復起大

星如月西行衆星隨之此爲特異孝宣興起之表天

狗夾漢而西久陰不雨者二十餘日昌邑不終之異

也皆着於漢紀觀秦漢之易世覽惠昭之無後察昌

邑之不終視孝宣之紹起天之去就豈不昭昭然哉

高宗成王亦有雊雉拔木之變能思其故故高宗有

百年之福成王有復風之報神明之應應若景向世

所同聞也臣幸得託末屬誠見陛下有寬明之德冀

銷大異而興高宗成王之聲以崇劉氏故豤豤數奸

死亡之誅今日食尤屢星孛東井攝提炎及紫宮有

識長老莫不震動此變之大者也其事難一二記故

易曰書不盡言言不盡意是以設卦指爻而復說義

書曰伻來以圖天文難以相曉臣雖圖上猶須口說

然後可知願賜清燕之閒指圖陳狀上輒入之然終

不能用也向每召見數言公族者國之枝葉枝葉落

則本根無所庇廕方今同姓疏遠母黨專政祿去公

室權在外家非所以強漢宗卑私門保守社稷安固

後嗣也向自見得信於上故常顯訟宗室譏刺王氏

及在位大臣其言多痛切發於至誠上數欲用向爲

九卿輒不爲王氏居位者及丞相御史所持故終不

遷居列大夫官前後三十餘年年七十二卒卒後十

三歲而王氏代漢向三子皆好學長子汲以易教授

官至郡守中子賜九卿丞蚤卒少子歆最知名

宗人府部名臣列傳二

後漢

劉愷

按後漢書劉般傳般子愷字伯豫以當襲般爵讓與

弟憲遁逃避封久之章和中有司奏請絕愷國肅宗

美其義特優假之愷猶不出積十餘歲至允元十年

有司復奏之侍中賈逵因上書曰孔子稱能以禮讓

爲國於從政乎何有竊見居巢侯劉般嗣子愷素行

孝友謙遜潔清讓封弟憲潛身遠跡有司不原樂善

之心而繩以循常之法懼非長克讓之風成含弘之

化前世扶陽侯韋元成近有陵陽侯丁鴻鄳侯鄧彪

並以高行潔身辭爵未聞貶削而皆登三事今愷景

仰前修有伯夷之節宜蒙矜宥全其先功以增聖朝

尚德之美和帝納之下詔曰故居巢侯劉般嗣子愷

當襲般爵而稱父遺意致國弟憲遁亡七年所守彌

篤蓋王法崇善成人之美其聽憲嗣爵遭事之宜後

不得以爲比乃徵愷拜爲郎稍遷侍中愷之入朝在

位者莫不仰其風行遷步兵校尉十三年遷宗正免

復拜侍中遷長水校尉永初元年代周章爲太常愷

性篤古貴處士每有徵舉必先巖穴論議引正辭氣

高雅永初六年代張敏爲司空元初二年代夏勤爲

司徒舊制公卿二千石刺史不得行三年喪由是內

外衆職並廢喪禮元初中鄧太后詔長吏以下不爲

親行服者不得典城選舉時有上言牧守宜同此制

詔下公卿議者以爲不便愷獨議曰詔書所以爲制

服之科者蓋崇化厲俗以弘孝道也今刺史一州之

表二千石千里之師職在辯章百姓宣美風俗尤宜

尊重典禮以身先之而議者不尋其端至於牧守則

雲不宜是猶濁其源而望流清曲其形而欲景直不

可得也太后從之時徵西校尉任尚以奸利被徵抵

罪尚曾副大將軍鄧騭騭黨護之而太尉馬英司空

李合承望騭旨不復先請即獨解尚臧錮愷不肯與

議後尚書案其事二府並受譴咎朝廷以此稱之視

事五歲永寧元年稱病上書致仕有詔優許焉加賜

錢三十萬以千石祿歸養河南尹常以歲八月致羊

酒時安帝始親政事朝廷多稱愷之德帝乃遣問起

居厚加賞賜會馬英策罷尚書陳忠上疏薦愷曰臣

聞三公上則臺階下象山嶽股肱元首鼎足居職協

和陰陽調訓五品考功量才以序庶僚遭烈風不迷

遇迅雨不惑位莫重焉而今上司缺職未議其人臣

竊差次諸卿考合衆議鹹稱太常朱倀少府荀遷臣

父寵前忝司空倀遷併爲掾屬具知其能倀能說其

經書而用心褊狹遷嚴毅剛直而薄於藝文伏見前

司徒劉愷沉重淵懿道德博備克讓爵土致祚弱弟

躬浮雲之志兼浩然之氣頻歷二司舉動得禮以疾

致仕側身里巷處約思純進退有度百僚景式海內

歸懷往者孔光師丹近世鄧彪張酺皆去宰相復序

上司誠宜簡練卓異以厭衆望書奏詔引愷拜太尉

安帝初清河相叔孫光坐臧抵罪遂增錮二世釁及

其子是時居延都尉範邠復犯臧罪詔下三公廷尉

議司徒楊震司空陳褒廷尉張皓議依光比愷獨以

爲春秋之義善善及子孫惡惡止其身所以進人於

善也尚書曰上刑挾輕下刑挾重如令使臧吏禁錮

子孫以輕從重懼及善人非先王詳刑之義也有詔

太尉議是視事三年以疾乞骸骨久乃許之下河南

尹禮秩如前歲餘卒於家詔使者護喪事賜東園祕

器錢五十萬布千匹

劉茂

按後漢書劉般傳般少子茂字叔盛亦好禮讓歷位

出納桓帝時爲司空會司隸校尉李膺等抵罪而南

陽太守成□太原太守劉下獄當死茂與太尉陳

蕃司徒劉矩共上書訟之帝不悅有司承旨劾奏三

公茂遂坐免建寧中復爲太中大夫卒於官

劉淑

按後漢書本傳淑字仲承河間樂成人也祖父稱司

隸校尉淑少學明五經遂隱居立精舍講授諸生常

數百人州郡禮請五府連闢並不就永興二年司徒

種皓舉淑賢良方正辭以疾桓帝聞淑高名切責州

郡使輿病詣京師淑不得已而赴洛陽對策爲天下

第一拜議郎又陳時政得失災異之佔事皆效驗再

遷尚書納忠建議多所補益又再遷侍中虎賁中郎

將上疏以爲宜罷宦官辭甚切直帝雖不能用亦不

罪焉以淑宗室之賢特加敬異每有疑事常密諮問

之靈帝即位宦官譖淑與竇武等通謀下獄自殺

劉虞

按後漢書本傳虞字伯安東海郯人也祖父嘉光祿

勳虞初舉孝廉稍遷幽州刺史民夷感其德化自鮮

卑烏桓夫餘穢貊之輩皆隨時朝貢無敢擾邊者百

姓歌悅之公事去官中平初黃巾作亂攻破冀州諸

郡拜虞甘陵相綏撫荒餘以蔬儉率下遷宗正後車

騎將軍張溫討賊邊章等發幽州烏桓三千突騎而

牢稟逋懸皆畔還本國前中山相張純私謂前太山

太守張舉曰今烏桓既畔皆願爲亂涼州賊起朝廷

不能禁又洛陽人妻生子兩頭此漢祚衰盡天下有

兩主之徵也子若與吾共率烏桓之衆以起兵庶幾

可定大業舉因然之四年純等遂與烏桓大人共連

盟攻薊下燔燒城郭虜掠百姓殺獲烏桓校尉箕稠

右北平太守劉政遼東太守楊終等衆至十餘萬屯

肥如舉稱天子純稱彌天將軍安定王移書州郡雲

舉當代漢告天子避位敕公卿奉迎純又使烏桓峭

王等步騎五萬入青冀二州攻破清河平原殺害吏

民朝廷以虞威信素着恩積北方明年復拜幽州牧

虞到薊罷省屯兵務廣恩信遣使告峭王等以朝恩

寬弘開許善路又設賞購舉純舉純走出塞餘皆降

散純爲其客王政所殺送首詣虞靈帝遣使者就拜

太尉封容丘侯及董卓秉政遣使者授虞大司馬進

封襄賁侯初平元年復徵代袁隗爲太傅道路隔塞

王命竟不得達舊幽部應接荒外資費甚廣歲常割

青冀賦調二億有餘以給足之時處處斷絕委輸不

至而虞務存寬政勸督農植開上谷胡市之利通漁

陽鹽鐵之饒民悅年登谷石三十青徐士庶避黃巾

之難歸虞者百餘萬口皆收視溫恤爲安立生業流

民皆忘其遷徙虞雖爲上公天性節約敝衣繩履食

無兼肉遠近豪俊夙僭奢者莫不改操而歸心焉初

詔令公孫瓚討烏桓受虞節度瓚但務會徒衆以自

強大而縱任部曲頗侵擾百姓而虞爲政仁愛念利

民物由是與瓚漸不相平二年冀州刺史韓馥勃海

太守袁紹及山東諸將議以朝廷幼衝逼於董卓遠

隔關塞不知存否以虞宗室長者欲立爲主乃遣故

樂浪太守張岐等齎議上虞尊號虞見岐等厲色叱

之曰今天下崩亂主上蒙塵吾被重恩未能清雪國

恥諸君各據州郡宜共戮力盡心王室而反造逆謀

以相垢誤耶固拒之馥等又請虞領尚書事承製封

拜覆不聽遂收斬使人於是選掾右北平田疇從事

鮮于銀蒙險間行奉使長安獻帝既思東歸見疇等

大悅時虞子和爲侍中因此遣和潛從武關出告虞

將兵來迎道由南陽後將軍袁術聞其狀遂質和使

報虞遣兵俱西虞乃使數千騎就和奉迎天子而術

竟不遣之初公孫瓚知術詐固止虞遣兵虞不從瓚

乃陰勸術執和使奪其兵自是與瓚仇怨益深和尋

得逃術還北復爲袁紹所留瓚既累爲紹所敗而猶

攻之不已虞患其黷武且虞得志不可複製固不許

行而稍節其稟假瓚怒屢違節度又復侵犯百姓虞

所賚賞典當邊彝瓚數抄奪之積不能禁乃遣驛使

奉章陳其暴掠之罪瓚亦上虞稟糧不周二奏交馳

互相非毀朝廷依違而已瓚乃築京於薊城以備虞

虞數請瓚輒稱病不應虞乃密謀討之以告東曹掾

右北平魏攸攸曰今天下引領以公爲歸謀臣爪牙

不可無也瓚文武才力足恃雖有小惡固宜容忍虞

乃止頃之攸卒而積忿不已四年冬遂自率諸屯兵

衆合十萬人以攻瓚將行從事代郡程緒免冑而前

曰公孫瓚雖有過惡而罪名未正明公不先告曉使

得改行而兵起蕭牆非國之利加勝敗難保不如駐

兵以武臨之瓚必悔禍謝罪所謂不戰而服人者也

虞以緒臨事沮議遂斬之以徇戒軍士曰無傷餘人

殺一伯珪而已時州從事公孫紀者瓚以同姓厚待

遇之紀知虞謀而夜告瓚瓚時部曲放散在外倉卒

自懼不免乃掘東城欲走虞兵不習戰又愛人廬舍

敕不聽焚燒急攻圍不下瓚乃簡募銳士數百人因

風縱火直衝突之虞遂大敗與官屬北奔居庸縣瓚

追攻之三日城陷遂執虞並妻子還薊猶使領州文

書會天子遣使者段訓增虞封邑督六州事拜瓚前

將軍封易侯假節督幽並青冀瓚乃誣虞前與袁紹

等欲稱尊號脅訓斬虞於薊市先坐而□曰若虞應

爲天子者天當風雨以相救時旱埶炎盛遂斬焉傳

首京師故吏尾敦於路劫虞首歸葬之瓚乃上訓爲

幽州刺史虞以恩厚得衆懷被北州百姓流舊莫不

痛惜焉初虞以儉素爲操冠敝不改乃就補其穿及

遇害瓚兵搜其內而妻妾服羅紈盛綺飾時人以此

疑之和後從袁紹報瓚雲

吳

孫靜

按三國吳志本傳靜字幼臺堅季弟也堅始舉事靜

糾合鄉曲及宗室五六百人以爲保障衆鹹附焉策

破劉繇定諸縣進攻會稽遣人請靜靜將家屬與策

會於錢塘是時太守王朗拒策於固陵策數度水戰

不能克靜說策曰朗負阻城守難可卒拔查瀆南去

此數十里而道之要徑也宜從彼據其內所謂攻其

無備出其不意者也吾當自帥衆爲軍前隊破之必

矣策曰善乃詐令軍中曰頃連雨水濁兵飲之多腹

痛令促具罌缶數百口澄水至昏暮四維然火誑朗

便分軍夜投查瀆道襲高遷屯朗大驚遣故丹楊太

守周昕等帥兵前戰策破昕等斬之遂定會稽表拜

靜爲奮武校尉欲授之重任靜戀墳墓宗族不樂出

仕求留鎮守策從之權統事就遷昭義中郎將終於

家有五子皓瑜皎奐謙皓三子綽超恭超爲偏將軍

恭生峻綽生綝

孫賁

按三國吳志本傳賁字伯陽父羌字聖壹堅同產兄

也賁早失二親弟輔嬰孩賁自贍育友愛甚篤爲郡

督郵守長堅於長沙舉義兵賁去吏從征伐堅薨賁

攝帥餘衆扶送靈柩後袁術徙壽春賁又依之術從

兄紹用會稽周昂爲九江太守紹與術不協術遣賁

攻破昂於陰陵術表賁領豫州刺史轉丹楊都尉行

徵虜將軍討平山越爲揚州刺史劉繇所迫逐因將

士衆還住歷陽頃之術復使賁與吳景共擊樊能張

英等未能拔及策東渡助賁景破英能等遂進擊劉

繇繇走豫章策遣賁景還壽春報術值術僭號署置

百官除賁九江太守賁不就棄妻孥還江南時策已

平吳會二郡賁與策徵廬江太守劉勳江夏太守黃

祖軍旋聞繇病死過定豫章上賁領太守後封都亭

侯建安十三年使者劉隱奉詔拜賁爲徵虜將軍領

郡如故在官十一年卒子鄰嗣

孫輔

按三國吳志本傳輔字國儀賁弟也以揚武校尉佐

孫策平三郡策討丹陽七縣使輔西屯歷陽以拒袁

術並招誘餘民鳩合遺散又從策討陵陽生得祖郎

等策西襲廬江太守劉勳輔隨從身先士卒有功策

立輔爲廬陵太守撫定屬城分置長吏遷平南將軍

假節領交州刺史遣使與曹公相聞事覺權幽系之

數歲卒子興昭偉昕皆歷列位

孫翊

按三國吳志本傳翊字叔弼權弟也驍悍果烈有兄

策風太守朱治舉孝廉司空闢建安八年以偏將軍

領丹陽太守時年二十後卒爲左右邊鴻所殺鴻亦

即誅子松爲射聲校尉都鄉侯黃龍三年卒蜀丞相

諸葛亮與兄瑾書曰既受東朝厚遇依依於子弟又

子喬良器爲之惻愴見其所與亮器物感用流涕其

悼松如此由亮養子喬諮述故云

孫匡

按三國吳志本傳匡字季佐翊弟也舉孝廉茂才未

試用卒時年二十餘子泰曹氏之甥也爲長水校尉

嘉禾三年從權圍新城中流矢死泰子秀爲前將軍

夏口督秀公室至親握兵在外□意不能平建衡二

年□遣何定將五千人至夏口獵先是民間僉言秀

當見圖而定遠獵秀遂驚夜將妻子親兵數百人奔

晉晉以秀爲驃騎將軍儀同三司封會稽公

孫瑜

按三國吳志孫靜傳靜子瑜字仲異以恭義校尉始

領兵衆是時賓客諸將多江西人瑜虛心綏撫得其

歡心建安九年領丹陽太守爲衆所附至萬餘人加

綏遠將軍十一年與周瑜共討麻保二屯破之後從

權拒曹公於濡須權欲交戰瑜說權持重權不從軍

果無功遷奮威將軍領郡如故自溧陽徙屯牛渚瑜

以永安人饒助爲襄安長無錫人顏連爲居巢長使

招納廬江二郡各得降附濟陰人馬普篤學好古瑜

厚禮之使二府將吏子弟數百人就受業遂立學宮

臨饗講肄是時諸將皆以軍務爲事而瑜好樂墳典

雖在戎旅誦聲不絕年三十九建安二十年卒瑜五

子彌熙耀曼紘曼至將軍封侯

孫皎

按三國吳志孫靜傳靜子皎字叔朗始拜護軍校尉

領衆二千餘人是時曹公數出濡須皎每赴拒號爲

精銳遷都護徵虜將軍代程普督夏口黃蓋及兄瑜

卒又並其軍賜沙羨雲杜南新市竟陵爲奉邑自置

長吏輕財能施善於交結與諸葛瑾至厚委廬江劉

靖以得失江夏李允以衆事廣陵吳碩河南張梁以

軍旅而傾心親待莫不自盡皎嘗遣兵候獲魏邊將

吏美女以進皎皎更其衣服送還之下令曰今所誅

者曹氏其百姓何罪自今以往不得擊其老弱由是

江淮間多歸附者嘗以小故與甘寧忿爭或以諫寧

寧曰臣子一例徵虜雖公子何可專行侮人邪吾值

明主但當輸效力命以報所天誠不能隨俗屈曲矣

權聞之以書讓皎曰自吾與北方爲敵中間十年初

時相持年小今者且三十矣孔子言三十而立非但

謂五經也授卿以精兵委卿以大任都護諸將於千

裏之外慾使如楚任昭奚恤揚威於北境非徒相使

逞私志而已近聞卿與甘興霸飲因酒發作侵陵其

人其人求屬呂蒙督中此人雖粗豪有不如人意時

然其較略大丈夫也吾親之者非私之也我親愛之

卿□憎之卿所爲每與吾違其可久乎夫居敬而行

簡可以臨民愛人多容可以得衆二者尚不能知安

可董督在遠禦寇濟難乎卿行長大特授重任上有

遠方瞻望之視下有部曲朝夕從事何可恣意有盛

怒邪人誰無過貴其能改宜追前愆深自咎責今故

煩諸葛子瑜重宣吾意臨書摧愴心悲淚下皎得書

上疏陳謝遂與寧結厚後呂蒙當襲南郡權欲令皎

與蒙爲左右部大督蒙說權曰若至尊以徵虜能宜

用之以蒙能宜用蒙昔周瑜程普爲左右都督共攻

江陵雖事決於瑜普自恃久將且俱是督遂共不睦

幾敗國事此目前之戒也權寤謝蒙曰以卿爲大督

命皎爲後繼禽關羽定荊州皎有力焉建安二十四

年卒權追錄其功封子引爲丹陽侯引卒無子弟晞

嗣領兵有罪自殺國除弟諮彌儀皆將軍封侯諮羽

林督儀無難督諮爲滕引所殺儀爲孫峻所害

孫奐

按三國吳志孫靜傳靜子奐字秀明兄皎既卒代統

其衆以揚武中郎將領江夏太守在事一年遵皎舊

跡禮劉靖李允吳碩張梁及江夏閭舉等並納其善

奐訥於造次而敏於當官軍民稱之黃武五年權攻

石陽奐以地主使所部將軍鮮于丹帥五千人先斷

淮道自帥吳碩張梁五千人爲軍前鋒降高城得三

將大軍引還權詔使在前住駕過其軍見奐軍陣整

齊權歡曰初吾憂其遲鈍今治軍諸將少能及者吾

無憂矣拜揚威將軍封沙羨侯吳碩張梁皆裨將軍

賜爵關內侯奐亦愛樂儒生覆命部曲子弟就業後

仕進朝廷者數十人年四十嘉禾三年卒子承嗣以

昭武中郎將代統兵領郡赤烏六年卒無子封承庶

弟壹奉奐後襲業爲將孫峻之誅諸葛恪也壹與全

熙施績功恪弟公安督融融自殺壹從鎮南遷鎮軍

假節督夏口及孫綝誅滕引呂據據引皆壹之妹丈

也壹弟封又知引據謀自殺綝遣朱異潛襲壹異至

武昌壹知其攻己率部曲千餘口過將引妻奔魏魏

以壹爲車騎將軍儀同三司封吳侯以故主芳貴人

邢氏妻之邢美色□忌下不堪命遂共殺壹及邢氏

壹入魏黃初三年死

孫慮

按三國吳志本傳慮字子智權長子宣太子登弟也

少敏惠有才藝權器愛之黃武七年封建昌侯後二

年丞相雍等奏慮性聰體達所尚日新北方近漢宜

進爵稱王權未許久之尚書僕射存上疏曰帝王之

興莫不褒崇至親以光羣后故魯衛於周寵冠諸侯

高帝五王封列於漢所以藩屏本朝爲國鎮衛建昌

侯慮稟性聰敏才兼文武於古典制宜正名號陛下

謙光未肯如舊羣寮大小鹹用於邑方今奸寇恣雎

金鼓未弭腹心爪牙惟親與賢輒與丞相雍等議鹹

以慮宜爲鎮軍大將軍授任偏方以光大業權乃許

之於是假節開府治半州慮以皇子之尊富於春秋

遠近嫌其不能留意及至臨事遵奉法度敬納師友

過於衆望年二十嘉禾元年卒無子國除

孫鄰

按三國吳志孫賁傳賁子鄰年九歲嗣都亭侯代領

豫章進封都鄉侯在郡垂二十年討平叛賊政績修

理召還武昌爲繞帳督時太常潘浚掌荊州事重安

長陳留舒燮有罪下獄浚嘗失燮欲置之於法論者

多爲有言浚猶不釋鄰謂浚曰舒伯膺兄弟爭死海

內義之以爲美譚仲膺又有奉國舊意今君殺其子

弟若天下一統青蓋北巡中州士人必問仲膺繼嗣

答者雲潘承明殺燮於事何如浚意即解燮用得濟

鄰遷夏口沔中督威遠將軍所居任職赤烏十二年

卒子苗嗣苗弟旅及叔父安熙績皆歷列位

孫韶

按三國吳志本傳韶字公禮伯父河字伯海本姓俞

氏亦吳人也孫策愛之賜姓爲孫列之屬籍後爲將

軍屯京城初孫權殺吳郡太守盛憲憲故孝廉嬀覽

戴員亡匿山中孫翊爲丹陽皆禮致之覽爲大都督

督兵員爲郡丞及翊遇害河馳赴宛陵責怒覽員以

不能全權令使奸變得施二人議曰伯海與將軍□

遠而責我乃耳討虜若來吾屬無遺矣遂殺河使人

北迎揚州刺史劉馥令住歷陽以丹陽應之會翊帳

下徐元孫高傅嬰等殺覽員韶年十七收河餘衆繕

治京城起樓櫓修器備以禦敵權聞亂從椒丘還過

定丹陽引軍歸吳夜至京城下營試攻驚之兵皆乘

城傳檄備警歡聲動地頗射外人權使曉喻乃止明

日見韶甚器之即拜承烈校尉統河部曲食曲阿丹

徒二縣自置長吏一如河舊後爲廣陵太守偏將軍

權爲吳王遷揚威將軍封建德侯權稱尊號爲鎮北

將軍韶爲邊將數十年善養士卒得其死力常以警

疆場遠斥候爲務先知動靜而爲之備故鮮有負敗

青徐汝沛頗來歸附淮南濱江屯候皆撤兵遠徙徐

泗江淮之地不居者各數百里自權西征還都武昌

韶不進見者十餘年權還建業乃得朝覲權問青徐

諸屯要害遠近人馬衆寡魏將帥姓名盡具識之所

問鹹對身長八尺儀貌都雅權歡悅曰吾久不見公

禮不圖進益乃爾加領幽州牧假節赤烏四年卒子

越嗣至右將軍越兄楷武衛大將軍臨成侯代越爲

京下督楷弟異至領軍將軍奕宗正卿恢武陵太守

天璽元年徵楷爲宮下鎮驃騎將軍初永安賊施但

等劫□弟謙襲建業或白楷二端不即赴討者□數

遣詰楷楷常惶怖而卒被召遂將妻子親兵數百人

歸晉晉以爲車騎將軍封丹陽侯

孫桓

按吳志本傳桓字叔武河之子也年二十五拜安東

中郎將與陸遜共拒劉備備軍衆甚盛彌山盈谷桓

投刀奮命與遜戮力備遂敗走桓斬上兜道截其徑

要備逾山越險僅乃得免忿恚嘆曰吾昔初至京城

桓尚小兒而今迫孤乃至此也桓以功拜建武將軍

封丹徒侯下督牛渚作橫江塢會卒

晉

司馬休之

按晉書譙剛王遜傳遜子閔王承承子烈王無忌無

忌子敬王恬恬四子尚之恢之允之休之休之字季

豫少仕清塗以平王恭庾楷功拜龍驤將軍襄城太

守鎮歷陽桓元攻歷陽休之嬰城固守及尚之戰敗

休之以五百人出城力戰不捷乃還城攜子侄奔於

慕容超聞義軍起復還京師大將軍武陵王令曰前

龍驤將軍休之才幹貞審功業既成歷陽之戰事在

機捷及至勢乖力屈奉身出奔猶鳩集義徒崎嶇險

阻既應親賢之舉宜委分陝之重可監荊益梁寧秦

雍六州軍事領護南蠻校尉荊州刺史假節到鎮無

幾桓振復襲江陵休之戰敗出奔襄陽寧朔將軍張

暢之高平相劉懷肅自沔攻振走之休之還鎮御史

中丞王楨之奏休之失戍免官朝廷以豫州刺史魏

詠之代之徵休之還京師拜後將軍會稽內史御史

中丞阮歆之奏休之與尚書虞嘯父犯禁嬉戲降號

徵滷將軍尋復爲後將軍及盧循作逆加督浙江東

五郡軍事坐公事免劉毅誅復以休之都督荊雍梁

秦寧益六州軍事平西將軍荊州刺史假節以子文

思爲亂上疏謝曰文思不能聿修自貽罪戾憂懼震

惶惋愧交集臣御家無方威訓不振致使子侄愆法

仰負聖朝悚赧兼懷胡顏自處請解所任歸罪闕庭

不許後以文思事怨望遂結雍州刺史魯宗之將共

誅執政時休之次子文寶及兄子文祖並在都收付

廷尉賜死劉裕親自徵之密使遺休之治中韓延之

書曰文思事意遠近所知去秋遣康之送還司馬君

者推至公之極也而了無愧心久絕表疏此是天地

所不容吾受命西征止其父子而已彼土僑舊爲之

驅逼一無所問往年郗僧施謝邵任集之等交構積

歲專爲劉毅規謀所以至此今卿諸人一時逼迫本

無纖釁吾虛懷期物自有由來今在近路是諸賢濟

身之日若六軍相臨交鋒接刃蘭艾雜揉或恐不分

故白此意並可示同懷諸人延之報曰聞親率戎馬

遠履西畿闔境士庶莫不恇駭何者莫知師出之名

故也辱來疏始委以譙王前事良增嘆息司馬平西

體國忠貞款懷待物以君有匡復之勳家國蒙賴推

德委誠每事詢仰譙王往以微事見劾猶自遜位況

以大過而當默然也但康之前言有所不盡故重使

胡道申白所懷道未及反已奏表廢之所不盡者命

耳推寄相與正當如此有何不可便及兵戈自義旗

以來方伯誰敢不先相諮疇而徑表天子可謂欲加

之罪其無辭乎劉裕足下海內之人誰不見足下此

心而復欲誑國士天地所不容在彼不在此矣來言

虛懷期物自有由來今伐人之君人以利真可謂

虛懷期物自有由來矣劉藩死於閶闔之門諸葛弊

於左右之手甘言詫語方伯襲之以輕兵遂使席上

靡款懷之士閫外無自信諸侯以是爲得算良可恥

也吾誠鄙劣嘗聞道於君子以平西之至德寧可無

授命之臣乎假令天長喪亂九流渾濁當與臧洪遊

於地下耳裕得書嘆息以示諸佐曰事人應如此矣

宗之聞裕向荊州自襄陽就休之共屯江陵使文思

及宗之子軌以兵距裕戰於江津休之大敗遂與宗

之俱奔於姚興後裕平姚泓休之將奔於魏未至道

死

司馬允之

按晉書譙剛王遜傳遜子閔王承承子烈王無忌無

忌子敬王恬恬四子尚之恢之允之休之允之字季

度出後叔父愔襲爵廣晉伯歷位輔國將軍吳國宣

城譙梁內史王恭庾楷桓元等內伐也會稽王道子

命允之兄弟距楷破之元興初與兄恢之同徙廣州

於道被害義軍起追贈太常卿從弟康之以子文惠

襲爵宋受禪國除

宋

劉遵考

按宋書本傳遵考高祖族弟也曾祖淳皇曾祖武原

令混之弟官至正員郎祖巖海西令父涓子彭城內

史遵考始爲將軍振武參軍預討盧循封鄉侯自建

威將軍彭城內史隨高祖北伐時高祖諸子並弱宗

室唯有遵考長安平定以督幷州司州之北河東北

平陽北雍州之新平安定五郡諸軍事輔國將軍並

州刺史領阿東太守鎮蒲□關中失守南還除遊擊

將軍遷冠軍將軍晉帝遜位居秣陵宮遵考領兵防

衛高祖初即大位下推恩之詔曰遵考服屬之親國

戚未遠宗室無多宜蒙寵爵可封營浦縣侯食邑五

百戶以本號爲彭城沛三郡太守景平元年遷右衛

將軍元嘉二年出爲徵虜將軍淮南太守明年轉使

持節領護軍入直殿省出爲使持節督雍梁南北秦

四州荊州之南竟陵順陽襄陽新野隨六郡諸軍徵

虜將軍寧蠻校尉雍州刺史襄陽新野二郡太守遵

考爲政嚴暴聚斂無節五年爲有司所糾上不問赦

還都七年除太子右衛率加給事中明年督南徐兗

州之江北淮南諸軍事徵虜將軍南兗州刺史領廣

陵太守又徵爲侍中領後軍將軍徙太常九年遷右

衛將軍加散騎常侍十二年坐厲疾不待對免常侍

以侯領右衛明年複本官十五年又領徐州大中正

太子中庶子本官如故其年監徐兗二州豫州之梁

郡諸軍事前將軍徐兗二州刺史未之鎮留爲侍中

領左衛將軍明年出爲使持節監豫司雍並四州南

豫州之梁郡弋陽馬頭荊州之義陽四郡諸軍事前

將軍豫州刺史領南梁郡太守二十一年坐統內旱

百姓飢詔加賑給而遵考不奉符旨免官起爲散騎

常侍五兵尚書遷吳興太守秩中二千石二十五年

徵爲領軍二十七年索虜南至瓜步率軍出江上假

節置三十年復出爲使持節監豫州刺史元兇弒立

進號安西將軍遣外監徐安期仰捷祖防守之遵考

斬安期等起義兵應南譙王義宣義宣加遵考鎮西

將軍夏侯獻率衆至瓜步承候世祖又坐免官孝建

元年魯爽臧質反起爲徵虜將軍率衆屯臨沂縣仍

除吳興太守明年徵爲湘州刺史未行遷尚書左僕

射三年轉丹楊尹加散騎常侍復爲尚書右僕射領

太子右衛率明年又除領軍將軍加散騎常侍五年

復遷尚書右僕射金紫光祿大夫常侍如故明年轉

左僕射常侍如故又領徐州刺史大中正崇憲太僕

前廢帝即位遷特進右光祿大夫常侍太僕如故景

和元年出督南豫州諸軍事安西將軍南豫州刺史

太宗即位以爲侍中特進右光祿大夫領崇憲太僕

給親侍三十人崇憲太后崩太僕解餘如故泰始五

年賜几杖大官四時賜珍味疾病太醫給藥固辭幾

杖後廢帝即位進左光祿夫大餘如故元徽元年卒

時年八十二追贈左光祿大夫開府儀同三司侍中

如故諡曰元公遵考無才能直以宗室不遠故歷朝

顯遇年老有疾失明子澄之順帝升明末貴達澄之

弟琨之爲竟陵王誕司空主簿誕作亂以爲中兵參

軍不就縶係數十日終不受乃殺之追贈黃門郎詔

吏部尚書謝莊爲之誄遵考從弟思考亦被遇歷朝

官極清顯爲豫章會稽太守益徐州刺史凡經十郡

三州泰始元年卒於散騎常侍金紫光祿大夫時年

七十五追贈特進常侍光祿如故

梁

蕭昱

按梁書蕭景傳昱字子貞景第四弟也天監初除祕

書郎累遷太子舍人洗馬中書舍人中書侍郎每求

自試高祖以爲淮南永嘉襄陽郡並不就志願邊州

高祖以其輕脫無威望抑而不許遷給事黃門侍郎

上表曰夏初陳啓未垂採照追懷□懼實戰□心臣

聞暑雨祁寒小人猶怨榮枯寵辱誰能忘懷臣藉以

往因得預枝戚之重緣報既雜時逢坎壈之運昔在

齊季義師之始臣乃幼弱粗有識慮東西阻絕歸赴

無由雖未能負戈擐甲實銜淚憤懣潛伏東境備履

艱危首尾三年亟移數處雖復飢寒切身亦不以凍

餒爲苦每涉驚疑惶怖失魄既乖致命之節空有項

領之憂希望開泰冀蒙共樂豈期二十餘年功名無

紀畢此身骸方填溝壑丹誠素願溘至長罷俯自哀

憐能不傷嘆夫自媒自衒誠哉可鄙自譽自伐實在

可羞然量己揆分自知者審陳力就列寧敢空言是

以常願一試屢成千請夫上應元象實不易叨錦不

輕裁誠難其制過去業鄣所以致乖筭測聖監既謂

臣愚短不可試用豈容久居顯禁徒穢黃樞忝竊稍

積恐招物議請解今職乞屏退私門伏願天照特垂

允許臣雖叨榮兩宮報效無地方違省闥伏深戀悚

高祖手詔答曰昱表如此古者用人必前明試皆須

績用既立乃可自退之高昔光武兄子章興二人並

有名宗室就欲習吏事不過章爲平陰令興爲緱氏

宰政事有能方遷郡守非直政績見稱即是光武猶

子昱之才地豈得比類焉往歲處以淮南郡既不肯

行續用爲招遠將軍鎮北長史襄陽太守又以邊外

致辭改除招遠將軍永嘉太守復雲內地非願復問

晉安臨川隨意所擇亦復不行解巾臨郡事不爲薄

數有致辭意欲何在且昱諸兄遞居連率相繼推轂

未嘗缺歲其同產兄景今正居藩鎮朕豈厚於景而

薄於昱正是朝序物議次第若斯於其一門差自無

愧無論今日不得如此昱兄弟昔在布衣以處成長

於何取立豈得任情反道背天違地孰謂朝廷無有

憲章特是未欲致之於理既表解職可聽如啓坐免

官因此杜門絕朝覲國家慶弔不復通普通五年坐

於宅內鑄錢爲有司所奏下廷尉得免死徙臨海郡

行至上虞有赦追還且令受菩薩戒昱既至恂恂盡

禮改意蹈道持戒又精潔高祖甚嘉之以爲招遠將

軍晉陵太守下車勵名跡除煩苛明法憲嚴於奸吏

優養百姓旬日之間郡中大化俄而暴疾卒百姓行

坐號哭市裏爲之喧沸設祭奠於郡庭者四百餘人

田舍有女人夏氏年百餘歲扶曾孫出郡悲泣不自

勝其惠化所感如此百姓相率爲立廟建碑以紀其

德又詣京師求贈諡詔贈湘州刺史諡曰恭

北魏

元均

按魏書陽平王熙傳熙長子他他子顯顯子世遵世

遵弟均字世平累遷通直常侍徵虜將軍以河梁立

義之功封安康縣開國伯食邑五百戶除散騎常侍

平東將軍卒贈使持節徵東將軍青州刺史出帝時

復贈驃騎大將軍儀同三司冀州刺史均六子

元忻之

按魏書陽平王熙傳均長子忻之性粗武幼有氣力

釋褐定州平北府中兵參軍稍遷尚書右中兵郎以

河渚起義之勳賜爵東阿侯初孝莊之圖爾朱榮元

天穆也忻之密啓臨事之日乞得侍立手斬二人及

榮之死百寮入賀忻之獨蒙勞問莊帝崩於晉陽忻

之內懼及齊獻武王起義河北忻之奔赴後廢帝時

除散騎常侍大丞相右長史出帝初襲先封安康縣

開國伯除撫軍將軍北徐州刺史便道之州屬樊子

鵠據瑕丘反遂於中途遇害以死王事追贈使持節

都督定殷二州諸軍事驃騎大將軍司空公定州刺

史諡曰文貞

元禹

按魏書陽平王熙傳均弟禹容貌魁偉起家司空參

軍轉符璽郎太常丞鎮遠將軍東海太守帶峒峿戍

主禹頗好內學每雲晉地有福孝昌末遂詣爾朱榮

建義元年與榮同入洛除中軍將軍金紫光祿大夫

封鄄城縣開國伯邑五百戶爲幷州東面大都督鎮

樂平榮死之後爲土民王惡氈起義殺之後贈徵西

將軍雍州刺史子長淵襲

元法壽

按魏書陽平王熙傳吐萬弟鍾葵早卒長子法壽侍

御史中散累遷中散大夫出除龍驤將軍安州刺史

法壽先令所親微服入境觀察風俗下車便大行賞

罰於是境內肅然更滿還朝吏人詣闕訴乞肅宗嘉

之詔復州任後徵爲太中大夫加左將軍遷平東將

軍光祿大夫建義初於河陰遇害贈車騎將軍相州

刺史子慶始大司農丞與父同時見害贈前將軍廣

州刺史

北齊

高靈山

按北齊書本傳長樂太守靈山字景嵩神武族弟也

從神武起兵信都終於長樂太守贈大將軍司空諡

曰文宣子懿卒於武平鎮將無子文宣帝以靈山從

父兄齊州刺史建國子伏護爲靈山後

隋

楊處綱

按隋書本傳處綱高祖族父也生長北邊少習騎射

在周嘗以軍功拜上儀同高祖受禪贈其父鍾葵爲

柱國尚書令義城縣公以處綱襲焉授開府督武候

事尋爲太子宗衛率轉左監門郎將後數載起授右

領軍將軍處綱雖無才藝而性質直在官強濟亦爲

當時所稱尋拜蒲州刺史吏民悅之進位大將軍後

遷秦州總管卒官諡曰恭弟處樂官至雒州刺史漢

王諒之反也朝廷以爲有二心廢錮不齒

唐

李漢

按唐書淮陽壯王道元傳道元六世孫漢字南紀少

事韓愈通古學屬辭雄蔚爲人剛略類愈愈愛重以

子妻之擢進士第累遷左拾遺敬宗侈宮室舶賈獻

沈香亭材帝受之漢諫曰以沈香爲亭何異瑤臺瓊

室乎是時王政謬僻漢言切多所救補坐婞訐出佐

興元幕府文宗立召爲屯田員外郎史館修撰論次

憲宗實錄書宰相李吉甫事不假借子德裕惡之會

李宗閔當國擢知制誥稍進御史中丞吏部侍郎初

德裕貶袁州漢助爲排擠後德裕復輔政漢坐宗閔

黨出爲汾州刺史宗閔再逐改州司馬詔有司不二

十年不得用然不數歲徙絳州長史遂不復振太中

時召拜宗正少卿卒始漢爲中丞表孔溫業爲御史

及漢晚見召溫業已爲中丞每燕集人以爲榮

李戡

按唐書渤海敬王奉慈傳奉慈七世孫戡字定臣幼

孤年十歲所即好學大寒掇薪自炙夜無然膏默唸

所記年二十明六經舉進士就禮部試吏唱名乃入

戡恥之明日徑返江東隱陽羨裏陽羨民有鬥爭不

決不之官而詣戡以辨凡論着百篇常惡元和有

元白詩多纖豔不逞而世競重之乃集詩人之類夫

古者斷爲唐詩以譏正其失雲平盧節度使王彥威

表爲巡官府遷還洛陽卒

宗人府部名臣列傳三

遼

耶律敵祿

按遼史本傳敵祿字陽隱孟父楚國王之後性質直

多膂力察割作亂敵祿聞之入見壽安王慷慨言曰

願得精兵數百破賊黨王嘉其忠穆宗即位爲北院

宣使上以飛狐道狹詔敵祿廣之明年將兵援河

東至太原與漢王會於高平擊周軍敗之仍降其衆

忻代二州叛將兵討之會耶律撻烈至敗周師於忻

口師還卒

耶律蒲古

按遼史本傳蒲古字提隱太祖弟蘇之四世孫以武

勇稱統和初爲涿州刺史從伐高麗有功開泰末爲

上京內客省副使太平二年城鴨綠江蒲古守之在

鎮有治績五年改廣德軍節度使尋遷東京統軍使

□政嚴肅諸部懾服九年大延琳叛以書結保州夏

行美執其人送蒲古蒲古入據保州延琳氣沮以功

拜惕隱十一年爲子鐵驪所殺

耶律信先

按遼史本傳信先興宗以其父瑰引爲刺血友幼養

於宮善騎射重熙十四年爲左護衛太保同知殿前

點檢司事十八年兼右祗候郎居班詳穩上問所欲

信先曰先臣瑰引與陛下分如同氣然不及王封倘

使蒙恩地下臣願畢矣上曰此朕遺忘之過追封燕

王是年從蕭惠伐夏敗於河南例被責清寧初爲南

面林牙卒

耶律良

按遼史本傳良字習捻小字蘇着帳郎君之後生於

幹州讀書醫巫閭山學既博將入南山肄業友人止

之曰爾無僕御驅馳千里縱聞見過人年亦垂暮今

若即仕已有餘地良曰窮通命也非爾所知不聽留

數年而歸重熙中補寢殿小底尋爲燕趙國王近侍

以家貧詔乘廄馬遷修起居注會獵秋山良進秋遊

賦上嘉之清寧中上幸鴨子河作捕魚賦由是寵遇

稍隆遷知制誥兼知部署司事奏請編御製詩文目

曰清寧集上命良詩爲慶會集親制其序頃之爲敦

睦宮使兼權知皇太后宮諸局事良聞重元與子涅

魯古謀亂以帝篤於親愛不敢遽奏密言於皇太后

太后託疾召帝白其事帝謂良曰汝欲間我骨肉邪

良奏曰臣若妄言甘伏斧鑕陛下不早備恐墮賊計

如召涅魯古不來可卜其事帝從其言使者及門涅

魯古意欲害之羈於帳下使者以佩刀斷帟而出馳

至行宮以狀聞帝始信亂平以功遷漢人行宮都部

署鹹雍初同知南院樞密使事爲惕隱出知中京留

守事禾幾卒帝嗟悼遣重臣賻祭給葬具追封遼西

郡王諡曰忠成

耶律特麼

按遼史本傳特麼季父房之後重熙間爲北□累遷

六部禿裏太尉大安四年爲倒撻嶺節度使頃之爲

禁軍都監是冬討磨古斯斬首二千餘級十年復討

之既捷授南院宣徽使壽隆元年爲北院大王四年

知黃龍府事薨

耶律仙童

按遼史本傳仙童仲父房之後重熙初爲宿直官累

遷惕隱都監以寬厚稱蒲奴裏叛仙童爲五國節度

使率師討之擒其帥陶得裏又擊烏隗叛降其衆改

彰國軍節度使拜北院大王清寧二年知黃龍府事

遷侍衛親軍馬步軍都指揮歷忠順武定二軍節度

使致仕封蔣國公鹹雍初徙封許國卒

耶律阿息保

按遼史本傳阿息保字特里典五院部人祖胡劣太

子時徙居西北部世爲招討司吏阿息保慷慨有大

志年十六以才幹補內史天慶初轉樞密院侍御金

人起兵城境上遣阿息保問之金人曰若歸阿□敢

不聽命阿息保具以聞金兵陷寧江州邊兵屢敗遣

阿息保與耶律章奴等齎書而東冀以脅降阿息保

曰臣前使依詔開諭略無所屈將還謂臣曰若所請

不遂無相見今臣請獨往不聽將行別蕭得裏底曰

不肖適異國必無生還願公善輔國家既至阿息保

見執久乃遁歸及天祚敗績遷都巡捕使六年從阿

□討耶律章奴加領軍衛大將軍阿□將兵而東阿

息保送至軍乃還天祚怒其專鞭之三百尋爲奚六

部禿裏太尉後阿□反阿息保以偏師進擊臨陣墜

馬被擒因阿□有舊得免時阿□頗好殺阿息保謂

曰欲舉大事何以殺爲由是全活者衆會阿□敗乃

還以戰失利囚中京數歲保大二年金兵至中京始

出獄尋爲敵烈皮室詳穩是時魏王淳僭號屢遣人

以書來招阿息保封書以獻因陳曰東兵甚銳未可

輕敵及石輦鐸之敗天祚奔竄召阿息保不時至疑

有二心並怒爲淳所招殺之初阿息保知國將亡前

後諫甚切及死以非罪人尤惜之

宋一

趙德彝

按宋史魏悼王廷美傳魏王子德彝字可久太祖召

鞠於宮中德隆卒授右千牛衛大將軍封長寧郡侯

代兄德隆判沂州時年十九飛蝗入境吏民請坎瘞

火焚之德彝曰上天降災守臣之罪也乃責躬引咎

齋戒致禱既而蝗自殪儒生乙恕者郊居肄業一日

有屍橫舍下所司捕恕抵獄將置於法德彝疑其冤

命他司按之無異因令緩刑以俟未幾果獲殺人者

恕遂得釋進封郡公淳化四年爲右監門衛大將軍

遷左武衛大將軍改封廣平部民詣闕乞留有詔嘉

獎真宗初召還鹹平二年命判滁州與德恭並留不

遣三年授徐州刺史累遷保信軍節度觀察留後大

中祥符八年卒年四十九上臨奠廢朝三日贈昭信

軍節度使追封信都郡王諡安簡

趙孚

按宋史趙安仁傳安仁字樂道河南洛陽人曾祖武

唐虢州刺史父孚字大信周顯德初舉進士調補開

封尉幹德中爲浦江令持父喪服闋攝永寧令會親

徵太原部送本邑糧饋民懷其惠列狀以聞即真授

其任擢宗正丞開寶中初置衣庫令孚主之俄坐事

連逮抵罪語見趙普傳太宗即位起爲國子監丞知

袁州還知開封府司錄參軍事受詔與殿中侍御史

柴成務供奉官葛彥恭殿直郭載行視黃河分南北

岸按行復遙堤以紓湍決孚言治遙堤不如分水勢

於是建議於澶滑二州立分水之制時決河未平重

惜民力而寢焉朝廷議行封禪孚上封禪頌召拜祕

書丞賜緋魚受詔鞫開封獄得其非辜者即日授推

官遷監察御史出知舒州改殿中侍御史雍熙中詔

詢文武御戎之策孚奏議曰臣愚以爲不可干戈不

勞飛挽爲萬世之利者敢獻其說惟明主擇之古者

兵交使在其間雖飛矢在上走驛在下蓋信義不可

廢也昔苗民逆命帝乃誕敷文德而有苗格又仲尼

曰有能一日克己復禮天下歸仁只如並門一方歷

代難取聖襟英斷一舉成功當其逆城危於累卵生

聚懷伏而陛下猶遣通事舍人薛文寶入城諭之日

者北邊來賓全燕猶梗再興軍旅將復土疆臣竊計

屯戍邊陲故非獲已暴露原野豈是願爲慾望朝廷

通達國信近鑑唐高祖之降禮遠法周古公之讓地

聖人以百姓之心爲心君子見幾而作諭以禍福示

以恩威議定邊疆永息征戰養民事天濟時利物莫

過於此臣又計彼雖嗜好不同然去危就安厭勞喜

逸亦人情之所同也上嘉之雍熙中廷策貢士而安

仁預爲考會賜金紫因顧安仁問孚年幾安仁曰臣

父年六十二上曰孚名士也亟召對亦賜金紫明年

卒

趙安仁

按宋史本傳安仁字樂道河南洛陽人生而□悟幼

時執筆能大字十三通經傳大旨早以文藝稱趙普

沈倫李昉石熙載鹹推獎之雍熙二年登進士第補

梓州榷鹽院判官以親老弗果往會國子監刻五經

正義板本以安仁善楷隸遂奏留書之歷大理評事

光祿寺丞召試翰林以著作佐郎直集賢院賜緋時

王侯內戚家多以銘誄爲託太宗制九絃琴五絃阮

時多獻賦頌上嘉文物之盛悉閱覽訂其工拙時稱

安仁李諤楊億辭雅贍召詣中書獎諭翌日改遷太

常丞真宗即位拜右正言預重修太祖實錄上出師

大名安仁上疏曰臣以爲有急務者三大要者五急

務三者其一激勵戎臣舉勸懲之典其二振救邊民

行優恤之惠其三車駕還京重神武之威大要五者

其一選將略其二持兵勢其三求軍謀其四修軍政

其五愛民力鹹平三年同知貢舉未幾知制誥副夏

侯嶠巡撫江南還知審刑院嘗有將校笞所部卒死

罪議大辟安仁以軍中之令非嚴不整遂獲免死繼

判尚書刑部兼制置羣牧使同知三班審官院景德

初翰林學士梁顥召對詢及當世臺閣人物上稱安

仁文行尋顥卒即以安仁爲工部員外郎充翰林學

士初孚極陳和好之利至是安仁從幸澶州會北邊

請盟首命安仁撰答書又獨記太祖時聘問書式遼

使韓杞至首命接伴凡覲見儀制多所裁定館舍夕

飲杞舉橙子曰此果嘗見高麗貢安仁曰橘橙產吳

楚朝廷職方掌天下圖經凡他國所產靡不知也今

給事中呂佑之嘗使高麗未聞有橙柚杞失於夸誕

有愧色杞既受襲衣之賜且以長爲解將辭復左衽

安仁曰君將升殿受還書天顏咫尺如不衣所賜之

衣可乎杞乃服以入及姚東之至又命安仁接伴東

之談次頗矜兵強戰勝安仁曰老氏雲佳兵者不祥

之器聖人不得已而用之勝而不美而美之者是樂

殺人也樂殺人者不得志於天下東之自是不敢復

言王繼忠將兵陷沒不能死節而反事之東之屢稱

其材安仁曰繼忠早事藩邸聞其稍謹不知其他其

敏於酬對切中事機類如此時論翕然稱其得體上

益器之自是有意柄用安仁又集和好以來事宜及

採古事作戴鬥懷柔錄三卷以獻二年春又與晁□

等同知貢舉三年以右諫議大夫參知政事俄修國

史大中祥符初議封禪與王欽若併爲泰山經度制

置使判兗州禮畢復拜工部侍郎內外書詔有切要

者必經其裁進秩刑部五年以兵部侍郎仍兼修史

奉祀又同知禮儀院八年知貢舉三典春闈擇士平

允是故獨無譏誚上再賜詩嘉之尋知兼宗正卿舊

制官闈令凡有議奏與寺連署上以安仁舊德俾知

寺以次列狀取裁寺掌玉牒屬籍梁周翰始創其制

而未備安仁重加詳定又爲仙源積慶圖皆統例精

簡奏置修玉牒官事具職官志國史成遷右丞是夏

又爲景靈宮副使屢得對言事嘗奏曰方今治定功

成固軼前代陛下尚親庶政旰食忘倦然而君臨之

大所宜分飭有司爲式於天下遂詔諸司掌常務有

條例者母或奏稟天禧二年改御史中丞請給御寶

印曆書三院御史彈糾事五月暴疾卒年六十一廢

朝贈吏部尚書諡文定以其子溫瑜爲大理寺丞良

規爲奉禮郎承裕爲正字安仁質直純□無所矯飾

寬恕謙退與物無競雖家人僕使未嘗見其喜慍女

弟適董氏早寡取歸給養其甥董靈運尚幼躬自訓

導爲畢婚娶幼少與宋元輿同學元輿門地貴盛待

安仁甚厚元輿蚤卒家緒寖替安仁屢以金帛濟之

善訓諸子各授一經尤嗜讀書所得祿賜多以購書

雖至顯寵簡儉若平素時閱典籍手自讎校三館舊

闕虞世南北堂書鈔惟安仁家有本真宗命內侍取

之嘉其好古手詔褒美尤知典故凡近世典章人物

之盛悉能記之喜誨誘後進成其聲名當世推重之

有集五十卷溫瑜後爲國子博士

趙良規

按宋史趙安仁傳良規字元甫父安仁奏爲祕書省

正字同判太常寺張知白薦之召試賜進士及第用

王曙舉擢集賢校理兼宗正丞預修會要坐宗正吏

盜太廟神御物出通判蘄州徙河南府知泰滁二州

歷京西陝西路提點刑獄荊湖南路轉運使奏罷馬

氏時所賦丁口米數萬石權判三司開拆司度支勾

院直集賢院知廬州積官至光祿卿罷職初與張憲

掌禹錫齊郭張子思併爲太常少卿兼館職當進諫

議大夫而執政靳之止遷卿故事卿不兼職故皆罷

未幾皆還之改直祕閣同宗正事遷祕書監知同

陝相三州陝歲飢百姓請閣殘稅二分爲官伐芟以

給河埽或以爲須報乃可行良規曰若爾無及矣檄

縣遂行而以擅命自劾進太子賓客權判殿中省遷

尚書工部侍郎判本部知濠州卒良規所至州郡爲

政不甚力然善委任佐屬祿賜多分贈族人餘皆輸

之酒家子君錫

趙允弼

按宋史鎮王元偓傳元偓子允弼八歲召入禁中令

皇子致拜允弼不敢當御樓觀酺得與皇子並坐皇

子即位是爲仁宗允弼累遷武寧軍節度使兼侍中

判大宗正事封北海郡王英宗時拜中書令徙王東

平神宗即位拜太保鳳翔雄武軍節度使朝朔望熙

寧二年丁母憂悲痛不勝喪固辭起復母葬有日而

允弼病篤顧諸子以不得終大事爲恨薨帝臨哭之

慟輟朝三日贈太師尚書令兼中書令追封相王諡

孝定允弼性端重時然後言諸宮增學官員允弼已

貴猶日至講席延伴讀官讀孟子一節領宗正三十

年與濮安懿王共事相友愛爲宗屬推敬

趙克繼

按宋史魏王廷美傳魏王子德恭德恭子承慶承慶

子克繼善楷書尤工篆隸宗正薦之仁宗親臨試及

令臨蔡邕古文法寫論語詩書復詔與士朝分隸石

經帝曰李陽冰唐室之秀今克繼朕之陽冰也訓子

弟力學一門登儒科者十有二人嘗進所集廣韻字

源帝稱善藏之祕閣元佑五年以定武軍節度觀察

留後卒贈開府儀同三司建國公諡章靖

趙克己

按宋史魏王廷美傳魏王子德恭德恭子承壽承壽

子克己曉音律嘗作雅樂圖樂曲以獻侍宴大清樓

進所學虞世南書賜器加等終右千牛衛大將軍贈

深州防禦使饒陽侯

趙叔韶

按宋史魏悼王廷美傳魏王子承壽承壽子克己克

己子叔韶字君和慶曆六年與諸宗子帝前臨真宗

御書選第一皇佑初進所爲文召試學士院中等賜

進士及第自太子右監門率府副率遷右領軍衛將

軍入謝命坐賜茶仁宗曰宗子好學者頗多獨爾以

文章第進士前此蓋未有也朕欲天下知屬籍有賢

者宜勿忘所學叔韶頓首謝既退又出九經賜之遷

右屯衛大將軍至和中上書求試煩劇加領賀州刺

史終和州防禦使贈鎮東節度觀察留後會稽郡公

趙師民

按宋史本傳師民字周翰青州臨淄人九歲能屬文

舉進士第孫奭闢兗州說書領諸城主簿師民學問

精博奭自以爲不及夏竦尤所奇重稱爲盛德君子

論其文行願回兩子恩授以京秩除齊州推官青州

教授天平軍節度推官年五十來京師近臣張觀宋

郊王堯臣龐籍韓琦明鎬列薦爲國子監直講兼潤

冀二王宮教授改著作佐郎宗正寺主簿加崇文院

檢討崇正殿說書遷宗正丞會趙元昊反罷進講師

民上書陳十五事一曰諮輔相二曰命將帥三曰柬

侍從四曰擇守宰五曰治軍旅六曰修邊防七曰求

諫諍八曰延講誦九曰革貢舉十曰久官政十一曰

謹財用十二曰不遺年十三曰容誹謗十四曰除忌

諱十五曰慎出令因獻勸講箴明年春帝遂御迎陽

門召近臣觀圖畫覆命講讀經史師民見朝廷厭兵

屈意以招元昊內不能平乃上言請任方面以圖報

效遷天章閣侍講同知貢舉進待制同判宗正寺嘗

講詩如彼泉流曰水之初出喻王政之發順行則通

通故清潔逆亂則壅壅故濁敗賢人用則王政通而

世清平邪人進則王澤壅而世濁敗幽王失道用邪

絀正正不勝邪雖有善人不能爲治亦將相牽而淪

於污濁也帝曰水何以喻政對曰水者順行而潤下

利萬物故以喻政此於比興義最大後講論語問修

文德曰文者經天緯地之總稱君人之道撫之以仁

制之以義接之以禮講之以信皆是帝曰然其所先

者無若信也曰信者天下之大本仁義禮樂皆必由

之此實至道之要復問鑽燧改火曰古之聖王舉動

必順天時所以四時變火隨木色近世漸務苟簡以

爲非治具而遂廢之至其萬事皆不如古又問子夏

子張所言交道孰勝曰聖哲之道舍覆廣大與天地

參善者有以進德惡者俾之改行子張之言爲優他

日讀漢記問長安城衆莫能知共推師民因陳自古

都壅年世舊址所在若畫諸掌帝悅曰何其所記如

此在經筵十餘年甚見器異嘗盛夏屬疾家居帝飛

白書團扇爲和平字賜以寄意累請補郡除龍圖閣

直學士知耀州帝自寫詩寵行目以儒林舊德將行

上疏曰近睹太陽食於正朔此雖陰陽之事亦慮是

天意欲以感動聖心臣非瞽史不知天道但率愚意

言之其月在亥亥爲水水爲正陰其日在丙丙爲正

陽月掩日陰侵陽下蔽上之象也詩曰十月之交朔

日辛卯又曰彼月而微此日而微謂以陰奸陽失其

□也又曰百川沸騰山冢崒崩高岸爲谷深谷爲陵

謂下陵上侵其權也又曰皇父卿士番惟司徒家伯

冢宰仲允膳夫棸子內史蹶維趣馬楀維師氏謂大

小之臣有不得其人者也宗周之間時王失德今而

引喻蓋事有所譬固當不諱凡天之示象由人君有

失不然則下蔽其上古人君之失不過暴虐怠慢奢

侈縱改不師古始舍是何失道之有今聖心慈仁恭

勤儉約自檢動循典禮如此自非下蒙上邪撓正使

主恩不下究而誰之咎歟望陛下朝夕諮於丞弼心

膂之臣洎左右近侍耳目之官其忠而純者與之慎

東內外百執事及州縣牧宰使主恩究於下不爲羣

邪所蔽塞則億兆之幸也三遷刑部郎中復領宗正

卒師民淳靜剛敏舉止凝重幼喪父哀感不畜婢妾

年四十四始婚志尚清遠專以讀書爲事性極慈恕

勤於吏治政有惠愛嘗奏蠲陜西旱租又欲論榷酤

諸弊會仁宗不豫而止嘗患近世官失其守作正官

名議多不載有集三十卷子彥若試中書舍人

趙君錫

按宋史趙安仁傳安仁子良規良規子君錫字無愧

性至孝母亡事父良規不違左右夜則寢於傍凡衾

裯薄厚衣服寒溫藥石精粗飲食旨否櫛發剪爪整

冠結帶如內則所載者無不親之及登進士第以親

故不願仕良規每出必扶掖上下至雜立僕御中嘗

從謁文彥博彥博異其容止問而知之語諸子令視

以爲法良規沒調知武強縣從韓琦大名幕府彥博

及吳充在樞管更薦之爲檢校吏房文字徙知大宗

正丞加祕閣校理改宗正丞時增諸宗院講書教授

官而逐院自備緡錢爲月饋貧者或不能以時致宗

師輒移文督取君錫言國家養天下士於太學尚不

較其費安有教育宗室令自行束脩之理詔悉從官

給歷開封府推官元佑初遷司勳右司郎中太常少

卿擢給事中論蔡確章惇有罪不宜復職大河不可

輕議東回請亟罷修河司以省邦費寬民力蘇軾出

知杭州君錫言軾之文追攀六經蹈藉班馬知無不

言壬人畏憚爲之消縮公論倚重隱如長城今飄然

去國邪黨必謂朝廷稍厭直臣且將奉隙復進實系

消長之機不若留之在朝用其善言則天下蒙福聽

其讜論則聖心開益行其詔令則四方風動爲利博

矣進刑部侍郎樞密都承旨拜御史中丞即上疏勸

哲宗親講學廣諮問爲躬政之漸君錫素有志行後

隨人低昂無大建明初稱蘇軾之賢遇賈易劾軾題

詩怨謗即繼言軾負恩懷逆無禮先帝願亟正其罪

宣仁後覽之不悅曰君錫全無執守復以吏部侍郎

天章閣待制知鄭陳澶三州河南府徙應天因清明

出郊具奠謁杜衍張□張方平趙概王堯臣蔡抗蔡

挺之塋邀七家子孫陪祭於側時人傳其風義紹聖

中貶少府少監分司南京卒年七十七紹興六年贈

徽猷閣直學士

趙宗景

按宋史鎮王元偓傳元偓子允弼允弼子宗景以相

州觀察使同知大宗正事神宗以其父允弼司宗久

故選用之宗景事母孝居喪如不能勝居第火冒急

赴家廟不恤其他火亦不爲害元佑中累遷彰德軍

節度開府儀同三司檢校司空封濟陰郡王宗景喪

其夫人將以妾繼室先出之於外而託爲良家女且

納焉坐奪開府既而還之紹聖四年薨年六十六贈

太師循王諡曰思

趙子淔

按宋史本傳子淔字正之燕王五世孫父令鑠官至

寶文閣待制子淔以蔭補承務郎累遷少府監主簿

改河南少尹時治西內子淔有幹才漕使宋□器之

或事有未便子淔輒力爭□每改容謝之除蔡河撥

發綱運官會夏旱河水涸轉餉後期貶秩一級提舉

三門白波輦運事除直祕閣丁內艱起復累進龍圖

閣祕閣修撰除陝西轉運副使初蔡京鑄夾錫錢民

病壅滯子淔請鑄小鐵錢以權之因範格以進徽宗

大說御書宣和通寶四字爲錢文既成子淔奏令民

以舊銅錢入官易新鐵錢旬日易得百餘萬□帝手

札以新錢百萬□付五路均糴細麥命子淔領其事

民苦限迫詣子淔訴者日數百人子淔奏請寬其期

民便之會蔡京再相言者希京意論子淔亂錢法落

職奉祠靖康初復祕閣修撰金人侵洛子淔奔荊南

潰兵祝靖盛德破荊南城子淔匿民家靖等知之來

謁言京城已破子淔泣說之曰君輩宜亟還都城護

社稷取功名無貪財擾州縣也皆應曰諾子淔因草

檄趣之翌日靖等遂北行紹興元年召見覆徽猷閣

直學士知西外宗正司改江西都轉運使時建督府

軍須浩繁子淔運餉不絕以功進寶文閣直學士再

知西外宗正司三京新復除京畿都轉運使以疾辭

卒於家年六十七子淔幼警悟蘇軾過其家抱置膝

上謂其父曰此公家千里駒也及長善談論工詩然

崇寧大觀間土木繁興子淔每董其役識者鄙之

趙子崧

按宋史本傳子崧字伯山燕懿王后五世孫登崇寧

五年進士第宣和間官至宗正少卿除徽猷閣直學

士知淮寧府汴京失守起兵勤王道阻未得進聞張

邦昌僭位以書白康王宜遣師邀金人河上迎請兩

宮問罪僭逆若議渡江恐誤大計遂與知潁昌府何

志同等盟傳檄中外已而聞金人退引兵襄邑遣範

壎徐文中詣濟王請王進兵南京且言國家之制無

親王在外者主上特付大王以元帥之權此殆天意

亟宜承製號召四方豪傑則中原可傳檄而定王命

子崧充大元帥府參議官東南道都總管邦昌家在

廬州子崧檄通守趙令儦幾察之且請捕誅其母子

以絕奸心又言自圍城以來朝命隔絕乞下諸路凡

有事宜並取大元帥府裁決僞檄毋輒行宣撫使範

訥逗撓營私所宜加罪宜蠲被兵州縣租經理淮南

荊浙形勢之地毋爲羣盜所據檄止諸路毋受邦昌

僞赦移書責邦昌曰人臣當見危致命今議者籍籍

謂劫請傾危之計實由閣下不然金人何堅拒孫傅

之請而卒歸於閣下也敵既遠去宜遠反正若少遲

疑則天下共誅逆節雖悔無及矣又遺書王時雍曰

諸公相與亡人之國方且以爲佐命功臣不知平日

所學何事會邦昌遣使迎王次第白子崧子崧即貽

王書曰似聞謂以京師殘破不可復入止欲即位軍

中便圖遷徙臣竊惑焉夫欲致中興當謹舉措宜先

謁宗廟覲母后明正誅賞降霈四方若京師果不可

都然後徐議所向遂傳檄京師奏於隆佑太后曰諸

路先聞二聖北遷易姓改國恐間有假討逆之名以

竊據州郡者乞速下明詔諭四方以迎立康王之意

庶幾人心慰安奸宄自消矣尋以所部兵會濟州康

王即位子崧請放諸路常平積欠錢又言臺諫爲人

主耳目近年用非其人率取旨言事請遵舊制聽學

士中丞互舉範祖禹常安民上官均先朝言事盡忠

請錄其子帝皆可其奏因建三屯之議一屯澶淵一

屯河中陝華一屯青鄆間以張聲勢萬一敵騎南侵

則三道並進可成大功除延康殿學士知鎮江府兩

浙路兵馬鈐轄上章論王時雍徐秉哲吳幵莫儔範

瓊胡思王紹王及之顏博文餘大均等逼遷上皇取

太子辱六宮捕宗室竊禁物都人指爲國賊伏望肆

諸市朝以爲臣子之戒時滑州兩經殘破子崧薦傅

亮可任除亮滑州通判黃潛善沮之命遂寢賊趙萬

犯鎮江子崧遣將擊萬于丹徒調鄉兵乘城爲備頃

之官軍敗歸鄉兵驚潰子崧率親兵保焦山寺賊據

鎮江初昌陵復土司天監苗昌裔謂人曰太祖後當

再有天下子崧習聞其說靖康末起兵檄文頗涉不

遜子崧與御營統制辛道宗有隙道宗求得其文上

之詔御史往案其獄情得帝震怒不欲暴其罪坐以

前擅棄城降單州團練副使謫居南雄州紹興二年

赦復集英殿修撰而子崧已卒於貶所

趙子櫟

按宋史本傳子櫟燕懿王后五世孫登元佑六年進

士第靖康中爲汝州太守金人再渝盟破荊湖諸州

獨子櫟能保境土李綱言於朝遷寶文閣直學士尋

提舉萬壽觀紹興七年卒

趙子砥

按宋史本傳子砥藝祖後令□之子也仕至鴻臚丞

北遷至燕山久之慾遁歸乃遣其徒朱國寶王孝安

至中京求得上皇宸翰懷之以歸建炎二年六月至

行在帝命輔臣召問于都堂子砥言金人講和以用

兵我國斂兵以待和往者契丹主和議女真主用兵

十餘年間竟滅契丹今復蹈其轍譬人畏虎虎以

肉食盡終必食人若設陷□待之庶能制虎因復故

官已而賜對稱旨命知台州卒

趙子晝

按宋史本傳子晝字叔問燕王五世孫少警敏強記

工書翰累官憲州通判宣和初充詳定九域圖志編

修官出知澤州改密州詔爲刑部員外郎以憂去建

炎四年遷吏部員外郎尋用大宗正士薦遷尚書

左司員外郎兼權貨務歲收茶鹽香錢六百九萬餘

緡以功進秩一階試太常少卿集太常因革禮八十

篇爲二十七捲上言復春分祀高禖禮除權禮部侍

郎遷徽猷待制樞密都承旨以公族爲侍從又改官

制後都承旨用文臣皆自子晝始衢嚴信饒之民生

子多不舉子晝請禁絕之累求補外遷徽猷閣直學

士知秀州既而奉祠以歸寓於衢紹興十二年卒年

五十四

趙子潚

按宋史本傳子潚字清卿秦康惠王后孝靖公令奧

之子也七歲而孤家貧力學登宣和中進士第調真

州刑曹掾與守爭獄事解官去改衢州推官胡唐老

奇其才任之屬時多故子潚佐唐老繕完城具苗劉

兵至城下不能攻以功進一秩累官吏部郎中求補

外遷戶部郎中總領江淮軍馬錢糧諸司饋禮月以

千緡悉歸之公帑除直祕閣兩淮轉運副使朝廷遣

人檢沙田蘆場欲概增租額子潚以承買異冒佔力

止之時議者言田之並太湖者被水患宜分道諸浦

注之江詔子潚往案視還言太湖當數州巨浸豈松

江一川所能獨泄昔人於常熟北開浦二十四以達

大江又開浦十於崑山東南以入海今皆湮塞宜加

疏浚從之遂浚常熟東柵至雉浦入於涇谷又疏鑿

福山塘至尚市橋北注大江分殺其勢水患用息明

州守趙善繼治郡殘酷子潚率諸監司劾罷之除直

敷文閣知臨安府吏不能欺禁權家僦人子女爲僕

妾者詔權戶部侍郎昇華文閣待制復知臨安府調

三衙卒修築都城不擾而辦金主亮渝盟子潚獻助

軍錢十五萬緡特遷一秩帝幸建康充行宮留守參

謀官扈蹕還復知臨安府金人來議和子潚謂事情

叵測宜以軍禮待之孝宗嗣位志圖恢復子潚練兵

習爲鵝鸛魚麗陣上觀於便殿嘉之賜金帶擢敷文

閣直學士移知明州沿海制置使臺諫王十朋王大

寶抗疏留之帝曰朕委以防海行召還矣初海寇以

賂通郡胥吏吏反爲之用匿其蹤跡賊遂大熾商舶

不通子潚以禮延土豪俾率郡胥分道入海告之曰

用命者有厚賞不則殺無貸胥衆震恐爭指賊處悉

禽獲凡豪猾爲賊囊橐者窮治之海道遂平升龍圖

閣直學士知福州歲飢告糴旁郡米價頓平民賴以

濟進龍圖閣學士移知泉州吏有掠民女爲妾者其

妻□悍殺而磔之貯以缶抵其兄興化掾安廨中妾

父詣郡訴吏不決子潚訪知狀亟遣人往興化果得

缶以歸獄遂決其發擿概類此幹道二年卒於官年

六十六

趙士晤

按宋史本傳士晤字公美濮安懿王曾孫也天資警

敏兒時儼如成人比弱冠爲右監門衛大將軍貴州

團練使從上皇北遷次洺州東與諸宗室議欲遁還

據城謀未就而金人圍合皆散走士昭乘驢西亡夜

半盜敓驢去徒步疾趨遲明抵武安酒家語人曰我

皇叔也邑官聞之來謁資以衣冠鞍馬因募得少壯

百餘人從至磁州招集義兵以解洺圍旬日間得勝

兵五千人歸附者數萬時洺州守臣王麟欲叛降敵

軍民怒殺之推統制韓一爲主士晤夜半薄城下力

戰破圍翌日入城部分守禦敵治壕塹樹鹿角示以

持久士晤礪將士死守飛火炮碎其攻具以計生得

其首領敵乃解圍去以功遷權知洺州仍兼防禦使

建炎二年金人再犯洺糧盡援絕衆不能守乃擁士

晤出城由白家灘抵大名府詔赴行在紹興五年遷

泉州觀察使再遷平海軍承宣使知南外宗正事時

泉邸新建向學者少士晤奏宗子善軫文藝卓絕衆

所推譽乞免文解由是人知激勸遷節度使未拜而

卒年四十六贈少師追封和義郡王淳熙中諡忠靖

於不流歷臨安紹興帥治有聲

趙士

按宋史本傳士字仰夫太宗五世孫初以蔭補官

累轉太子率府副率建炎初隆佑太后幸洪州敵奄

至百司散走士至一大船中見二帝御容負以走

遇潰兵數百同行至山中衆欲聚爲盜士出御容

示之曰盜不過求食爲朝夕計耳孰若仰給州縣士

以近屬諭之必從如此則今日不飢餓後日不失

賞是一舉而兩得也衆聽命乃走謁太后虔州會虔

民作亂鄉兵在外爲應與官軍相持士詣執政謂

當請太后急肆赦人知免死庶可安集又宜急諭城

中城中定則外寇可弭譬如服藥心腹已安外御風

溼乃餘事耳赦既下城中遂定遷右監門衛大將軍

惠州防禦使紹興二十一年卒贈建寧軍承宣使追

封建安郡王

趙士

按宋史本傳士□太宗之後商濮王之裔也從上皇

俱北遷乘間變姓名入僧寺中落髮衣僧衣以行抵

會稽扈駕循幸以覃恩轉千牛衛將軍奉朝請而卒

趙不羣

按宋史本傳不羣字介然太宗六世孫宣和中量試

授承事郎靖康初宰濟南章丘縣縣當山東海北之

衝不羣募效用五千人增城浚濠爲戰守備敵攻圍

兩月不能下遷維州通判升直祕閣通判鎮江府闢

充兩浙宣撫司主管機宜文字高宗在越詔改郴州

時羣盜出沒湖湘間不羣嚴備禦盜不能犯進直顯

謨閣移知鼎州充湖北兵馬副鈐轄既而朝廷慮郴

失守復留不羣於郴會岳飛破曹成成遁因犯郴不

羣乘城固守拒郄之進直寶文閣移知宣州軍需以

時辦而民不擾進秩二階知廬州酈瓊叛擁不羣北

去尋釋之以歸帝召見問瓊叛故不羣曰由劉錡除

制置瓊等以爲圖己兼撫諭後時故叛帝悔之除知

荊南府累遷兩浙路轉運副使卒於官

趙不尤

按宋史本傳不尤有武力靖康之難與王明募義兵

與金人戰雄張河南北盜皆避其鋒曰此小使軍也

高宗即位引衆歸補武翼郎從岳飛平金寇飛死檜

奪其兵遣守橫州而卒子善悉進士登第累官敷文

閣直學士兩浙轉運副使

趙不

按宋史本傳不字仁仲嗣濮王宗暉曾孫也父士

圃從上皇北遷遙拜集慶軍節度使不初補保義

郎紹興二十七年登第易左宣義郎調婺州金華丞

治縣豪何汝翼械請於郡編隸他州邑人懾服除永

州通判郡歲輸米倍收其贏民病之不言於守損

其數帥司檄不錄靖州獄辨出冤者數十百人靖

人德之繪其像以祠除知開州開在巴東俗鄙陋不

爲興學俾民知孝義郡有鹽井舊長吏必遣所親

監之私其利不罷遣鹽利倍入郡計用饒以羨餘

代民輸夏秋兩稅及天申節銀絹在開二年民絕鬥

爭夜戶不閉諸司交薦以比古循吏轉夔州轉運判

官開人數千遮城門不得行至夔民病上供銀時部

使者以親故攝大寧鹽場專其利不斥去而鹽獲

羨餘乃出錢市羨鹽數十萬斤易米得三萬餘斛運

抵湖北市銀以歸代諸郡納上供銀省□錢十五餘

萬改成都路轉運判官適歲飢不行抵瀘南貸官

錢五萬□遣吏分糴比至下令曰米至矣富民爭發

粟米價遂平雙流朱氏獨閉糴邑民羣聚發其廩不

抵朱氏法籍其米黥盜米者民遂定永康軍歲治

都江堰籠石蛇絕江遏水以灌數郡田吏盜金減役

夫堰不固而圮田失水故歲屢飢不躬視操板築

繩吏以法乃出令民業耕者田主貸之事末作者富

民振之老幼疾患者官爲粥視全活數百萬黎州青

羌奴結兒反制司調兵往戍屬不給餉故事富人

出糧而下戶以力致於邊不曰民飢不可擾也以

糴餘米發卒運之已而朝廷命不攝製司初官兵

敗前制使遣人賂奴結兒以和不曰奴結兒吐蕃

小種也今且和若大族何不聽會酋豪夢束畜列率

數千人入漢地二百餘里成都大恐不靜以鎮之

召僚屬飲夜遣步將領飛山軍徑赴沉黎又徙綿州

兵戍邛州爲後援戒之曰堅守勿動密檄諸蕃部生

獲吐蕃一人賞十縑殺一人二縑於是邛部川首領

崖襪合諸部落大破吐蕃於漢源斬夢束畜列首來

獻凡十有六日而平嘉州虛恨蠻入寇不標吐蕃

百境上蠻懼一夕遁去不乃令緣邊家出丁夫一

人分戍諸堡復其家不罷歸蜀人送者自成都至

雙流遮道不得行未幾除成都提刑改陝西路轉運

判官廷臣薦其賢詔授右監門衛大將軍惠州防禦

使知大宗正事非常制也吏白承受奏請須用中貴

人不曰有司不存乎罷不用中貴人或請見輒謝

出之進明州觀察使俄升招慶軍承宣使金人完顏

烈來聘充館伴副使金使從者舊見館使皆對揖不

不爲禮宴玉津園不連射皆中使者驚服不

以文行訓勉族屬薦其秀傑者奏新學宮增廣弟子

員仿大學校定法置自訟齋使有過者讀書其中人

人感勵淳熙十四年卒年六十七贈開府儀同三司

封崇國公不性篤孝生七歲遭父北遷每思慕涕

泣長力學母曹氏止之答曰君父讎未報非敢志富

貴也登第時已入仕法當超兩秩請回授其母母封

法止令人高宗嘉其志特封郡夫人居官所至有聲

立朝好言天下事蜀中武帥操重權不請復置安

撫司相維而治其論王抃不宜揀選諸路軍王友直

不可爲副都指揮使尤人所難言者遇大旱一日九

疏勸上求直言通下情退而燔其□時布衣上書狂

悖多抵罪不謂太上皇帝不罪言者此宜書之御

座右帝悚然可之既嘉其忠諒每宴禁中帝飲之酒

顧謂皇太子曰此賢宗室也一日坐待漏院有給事

中白英國公借擊球馬不正色曰上惟一皇孫萬

一馬驚墮斬汝輩無益也馬竟不可得所敬者朱熹

張栻栻死爲請諡又請用熹其好尚如此

趙善俊

按宋史本傳善俊字俊臣太宗七世孫父不衰閩路

兵馬鈐轄善俊初補承節郎紹興二十七年登第換

左承務郎調南城丞改昭信軍籤判奇之虞允文亦

薦其有邊帥才除幹辦諸司審計司知郴州敷奏稱

旨留爲太府寺丞尋攝帥知廬州會歲旱江浙饑民

麋至善俊括境內官田均給之貸牛種僦屋以居死

者爲給槥人至如歸州城舊毀於兵善俊葺完之因

言異時恃焦湖以通饋餫今既堙涸宜募鄉兵保孤

姥二山治屋以儲粟敵或敗盟則吾城守有餘餉道

無乏矣又增築學舍新包拯祠春秋祀之人感其化

累遷龍圖閣直學士移知建州建俗生子往往不舉

善俊痛繩之給金谷損己俸以助其費再知廬州首

言和好不可恃當高坡浚池以爲備復芍陂七門堰

農政用修免責屬邑坊場河渡羨錢百姓德之以父

憂去服闋起知鄂州適南市火善俊亟往視事弛竹

木稅發粟振民開古溝創火巷以絕後患僚屬爭言

用度將不足善俊曰吾將瘠己肥人乃省燕遊車騎

鼓吹之費郡計用饒代輸民役錢再知建州歲饑民

羣趨□家發其廩監司議調兵掩捕善俊曰是趣亂

也諭許自新平米價民乃定邑尉入盜十三人死罪

以希賞善俊辨其冤徙知隆興府移江西轉運副使

時朝廷議減月樁錢善俊言及州不及縣則縣仍迫

乞於民猶不減也宜一路通裁其額下之漕臣科郡

縣輕重均減之又奏和買已是白科從而折變益加

糜費其數反重於正絹並乞蠲減黥卒遇赦還者刺

充鋪兵可除民害所言多見用轉湖南帥郴桂地絕

遠守多非才善俊謂宜精其選代輸潭州經總制錢

停醴陵淥水渡錢加祕閣修撰移知鎮江府丁母憂

終喪而卒年六十四善俊風儀秀整喜功名尤好論

事孝宗時日中有黑子地屢震每以飭邊備爲戒孝

宗英武獨運缺相者累年善俊極言相位不可無人

尤人所難言者

趙叔近

按宋史本傳叔近悼王元孫榮良公克類之子也建

炎元年爲秀州守杭卒陳通反詔辛道宗將西兵討

之兵潰爲亂抵秀州城下叔近乘城諭以禍福亂兵

乃去未幾差權兩浙提刑叔近招通通聽命叔近以

素隊數十人入賊城衆猶不解甲叔近置酒推誠待

之遂皆感服城中稍定叔近奏通初無叛心止緣葉

夢得賞不時給遂至紛爭今已就招請赦其徒二百

餘人帝許之臺諫皆言不可遂寢叔近還秀州已而

王淵兵至杭詐傳呼雲趙秀州來通郊迎淵遂誅之

初淵在汴京狎娼周氏周氏後歸叔近淵□之乃誣

叔近通賊奪職拘於州以朱芾代之芾肆殘虐軍民

怨憤小卒徐明率衆囚芾迎叔近領郡事叔近不得

辭因撫定之請擇守於朝奏未達朝廷命張俊致討

俊淵部曲也辭行淵謂之曰叔近在彼俊諭意領兵

至郡叔近出迎俊叱令置對方操筆羣刀遽前斷其

右臂叔近呼曰我宗室也俊曰汝既從賊何雲宗室

語未竟已折首於地徐明等見叔近死遂反戈嬰城

縱火驅掠翌日俊斬關入捕明等誅之取周氏歸於

淵紹興九年御史言叔近之冤贈集英殿修撰

趙叔向

按宋史本傳叔向魏王之系也方汴京破時叔向潛

出之京西金人退引衆屯青城入至都堂叱王時雍

等速歸政置救駕義兵其後爲部將於渙上變告叔

向謀爲亂詔劉光世捕誅之

趙善譽

按宋史本傳善譽字靜之父不倚太宗之後也善譽

幼敏慧力學幹道五年試禮部第一初調昌國簿攝

邑事勸編戶裒金買田以助嫁娶喪葬捕得海盜全

黨守欲上其功善譽曰奈何以人命希賞守益賢之

薦於朝授兩浙運幹改知撫州臨川縣縣嘗預借民

賦善譽閱籍發逋負按籍徵催卒以時辦集遂罷預

借改常州添差通判史浩言其賢詔赴部堂審察累

遷大理丞湖北常平茶鹽提舉會大旱善譽通融諸

郡常平計戶振貸嗣歲麥禾倍收民爭負以償奏罷

稅場十餘渡四十五民便之俾諸郡售田委郡文學

董其入以給計偕者移潼川路提刑轉運判官遂寧

守徐詡乏廉聲部使者以其故御史寬假之善譽過

遂寧詡出迎善譽抑使循廊詡大沮郡人聞之爭訟

其過善譽劾諸朝宰相王淮善詡寢其章善譽徑以

聞罷詡又以羨貲給諸郡置莊民生子及娠者俱給

米威惠並孚宗子寓蜀者少業儒善譽即郡庠立學

以教之人始感勵引年乞祠歸處一室以圖書自娛

無疾而卒年四十七時淳熙十六年也善譽早失怙

恃撫育諸季備至居官廉靖自將多所著述郭雍朱

熹嘗取其易說雲

趙希言

按宋史本傳希言字若訥惠王令元孫也淳熙十

四年第登調衢州司戶合郡民以計表其坊裏摽其

戶數爲圖獻於守守才之西安令不職守檄希言攝

邑漕善令會嚴州請復烏龍嶺稅場檄希言往訪之

俾令得復職希言力陳烏龍場不當復漕怒曰衢已

復孔步章戴二場何烏龍獨不可復希言謂二場當

並罷去漕不能奪二場竟亦廢改吉州司理屬邑有

誣人以殺人罪者吏治之急囚誣服希言鞫得實檄

縣他捕乃得真盜用楊萬里周必大薦授臨安府司

法改淮西總所幹辦移書約諸郡綱必時發至即受

納無滯留始至軍庫見錢不滿千□此去庫錢充溢

知臨安仁和縣闢學宮四百餘畝適大旱蝗集御前

蘆場中亙數里希言欲去蘆以除害中使沮其策希

言驅卒燔之臨平塘堤決希言督役親捧土投石兵

民爭奮堤成因築重堤後不復決民病和買絹折錢

重希言節公費代其輸除大社令遷樞密院編修官

兼右司上言諸將但務城守敵來不拒去不復追異

時之憂殆不止保江而已宜諭諸將一軍受圍諸軍

共守敵不渡淮則均受賞以戰爲守毋以守爲守遷

宗正丞請南班得與輪對許之累遷祕書丞著作郎

軍器少監皆兼右司又充密院檢詳爲宰屬樞掾凡

六年奉祠去嘉定十七年卒年六十一贈資政殿大

學士封越國公諡忠憲子與權登進士第再中刑法

科官至開府儀同三司

趙希懌

按宋史本傳希懌字伯和燕王八世孫登淳熙十四

年進士第趙汝愚帥福建希懌爲屬吏嘗言治人如

修身治政如理家愛民如處昆弟取古今官着惠愛

者緝爲一編曰是吾師矣汝愚嘉之薦於憲辛棄疾

棄疾尚氣僚吏不敢與可否希懌獨盡言無所避屬

邑候官苦稅重每不登額希懌稽覈公帑羨錢以足

之棄疾亦薦其能汝愚當國調江東運司幹辦同寅

有坐胄黨者諸司莫敢薦希懌賢其人請以薦己

者薦之改太平州通判先是盜黥而逃者捕得處死

希懌言強盜特貸命而輒逃者斬今黥罪致死非法

之平也自是皆減死論遷江西茶鹽提舉歲飢惡少

聚劫希懌將自臨按幕屬力止之不聽曰希懌不出

饑民終不得食且召亂矣遂行發粟賑給禽首謀者

治之其黨遂散升本路帥兼漕事黑風峒羅世傳寇

郴陽奸民潛通賊陰濟以糧希懌捕治之賊乏食乃

去未幾李元礪寇郴陳廷佐寇南安復誘羅世傳與

合劫掠至龍泉有何光世者能知賊動息希懌授光

世計俾誘世傳誅元礪以自贖功未竟移知平江府

其後世傳果縛元礪以獻廷佐勢孤亦降移知太平

州希懌爲倅日習知其民利病遂損折市價減榷酤

額以蘇民力已而乞祠遷端明殿學士換昭信軍節

度使開府儀同三司致仕嘉定五年卒年五十八贈

少保封成國公

宗人府部名臣列傳四

宋二

趙彥橚

按宋史本傳彥橚字文長悼王七世孫祖訓之在忠

義傳彥橚登幹道二年進士第尉樂清會大旱令循

故事禱雨而責租益急彥橚曰損斂已責所以招和

氣何禱爲已而果雨累官福建路運幹屬邑負振鹽

本錢數千萬累歲不能償彥橚白其長蠲之慶元初

知晉陵縣歲飢彥橚振恤有方所活幾二十萬又以

羨錢爲五等戶代輸擢監登聞檢院時韓胄方柄

用朝士悉趨其門彥橚切嘆惋出知汀州州民葉姓

者嘯聚汀贛間彥橚遣將捕戮之遷廣西提刑諸郡

鬻官鹽取息之六以奉漕司後增至八分彥橚復其

舊以蘇民力朝廷從之冑死詔戶部侍郎兼樞密

院檢詳士大夫前與兵議者坐冑黨將並逐之彥

橚嘆曰士方以僞學廢今又以兵端斥去苟欲錮士

何患無名每見帝必言才難遷湖廣總領舊士卒物

故大將不落其籍而私其月請彥橚置別籍稽覈之

或傳軍中有怨言彥橚曰不樂者主帥耳何損士卒

持之三年掛虛籍者贏三萬額減錢百萬緡用度以

饒比去餘七百萬而諸路累積逋負猶四百萬盡蠲

之知平江府郡之崑山並大海盜出沒莫可蹤跡彥

橚奏分其半置嘉定縣屯兵以守轉寶謨閣待制卒

於官年七十一

趙彥倓

按宋史本傳彥倓字安卿彭城侯叔褧曾孫也父公

廣饒州太守彥倓初調溧陽尉邑民潘氏兄弟橫邑

中號三虎畜僮僕數百邑官莫敢誰何彥倓白其守

治之縛潘氏昆弟正其罪改揚州司戶攝獄掾有告

主藏吏盜錢餘千萬治之急吏泣請死彥倓察其情

屏人問則諸吏共貸也乃許自首免罪一日而畢改

平江府推官攝宜興縣縣自中興後預借民明年稅

民挾此得慢其令彥倓請禁預借邑遂易治知臨安

於潛縣縣胥往往通臺省吏得肆其奸彥倓執其黠

者械送府臺省吏從中救之彥倓力爭竟抵胥罪浮

橋屢以水敗彥倓梁以石民免溺死升臨安府通判

開禧初知興國軍歲旱蝗而軍需益急屬邑令吳格

負上供銀尤多彥倓坐累貶秩格愧謝彥倓曰屬時

多艱宜寬民力以崇根本何謝爲潰卒據外城爲變

彥倓募能斬捕者賞之既而各斬首以獻散其餘黨

累遷湖南運判徭人羅孟傳反累歲不能平彥倓謂

帥臣曰徭人讎殺乃其常情況主斷不平是激之使

叛也能遣諜者離其黨與俾還自相讎破之易矣帥

從其計遂降孟傳尋知紹興府楮價輕彥倓權以法

民便之復鹿鳴禮置興賢莊以資其費築捍海石塘

亦置莊以備增築會旱饑民聚陂湖中彥倓取死囚

羃首刖足徇於衆曰此劫菱藕者也遂散其衆乃第

民高下損其稅有差免輸湖籍田米舉緡錢四十萬

以助荒政民賴以濟詔改太府少卿遷顯謨閣知太

平州調江西轉運使嘉定十一年卒於官年六十四

趙彥逾

按宋史本傳彥逾字德先魏悼王后崇簡國公叔寓

曾孫也紹興三十年登第淳熙五年知秀州累遷太

府少卿四川總領將入境利西帥吳挺遣屬吏安丙

來迓彥逾見即喜其人從容問之曰太尉統衆六萬

得無虛籍乎丙以情告彥逾遺挺書俾損虛籍數千

以寬四川之賦挺不敢隱改知鎮江府郡適旱飢彥

逾節浮費發粟賑糴民賴以濟遷戶部侍郎工部尚

書孝宗崩光宗疾不能持喪樞密趙汝愚議請立嘉

王爲皇帝欲倚殿帥郭杲爲用遣中郎將範任告之

杲不應時中外洶洶彥逾見汝愚對泣汝愚密告以

翊戴之議彥逾大喜力贊其決郭杲嘗被誣彥逾爲

白於帝杲德之遂馳告杲曰彥逾與樞密第能謀之

耳太尉爲國虎臣當任其責杲未及對彥逾急責之

杲許諾遂領兵爲衛寧宗即位汝愚謂彥逾曰我輩

宗臣不當言功會留正免相汝愚登右揆彥逾以端

明殿學士出知建康兼江東安撫使未行改四川安

撫制置使兼知成都府彥逾爲政不擾蜀人便安之

以定策勳累遷資政殿大學士嘉泰間知明州兼沿

海制置使嘉定間乞祠以歸尋卒彥逾始與汝愚協

濟大計冀汝愚引己共政及外除頗觖望乃疏當時

名臣上之目爲汝愚黨帝曰是疑汝愚其兩入蜀皆

有聲然吳氏世守武興兼利西安撫操重權吳挺卒

朝廷用丘議並利西安撫於東路以革世將之弊

而彥逾奏複利西安撫乃領以武帥其後吳曦因之

以生變人以是咎彥逾雲

趙崇憲

按宋史趙汝愚傳汝愚長子崇憲字履常淳熙八年

以取應對策第一時汝愚侍立殿上降再拜以謝孝

宗顧近臣曰汝愚年幾何已有子如此越三年復以

進士對策擢甲科上謂執政曰此汝愚子豈即前科

取應第一人者耶崇憲初任爲保義郎監饒州贍軍

酒庫換從事郎撫州軍事推官汝愚帥蜀辟書寫機

宜文字改江西轉運司幹辦公事監西京中嶽廟汝

愚既貶死海內憤鬱崇憲闔門自處居數年復汝愚

故官職多勸以仕改奉議郎知南昌縣事奉行荒政

所活甚衆升籍田令制曰爾先人有功王室中更讒

毀思其功而錄其子國之典也崇憲拜命感泣陳疏

力辭以爲先臣之冤未悉昭白而其孤先被寵光非

公朝所以勸忠孝厲廉恥之意俄改監行在都進奏

院復引陳瓘論司馬光呂公着復官事申言之乞以

所陳下三省集議若先臣心跡有一如言者所論即

近日恩典皆爲冒濫先臣復官賜諡與臣新命俱合

追寢如公論果謂誣衊乞昭示中外使先臣之讒謗

既辨忠節自明而憲聖慈烈皇后擁佑之功德益顯

然後申飭史館改正誣史垂萬世之公又請正趙師

召妄貢封章之罪究蔡璉與大臣爲仇之奸毀龔頤

正續稽古錄之妄詔兩省史官考訂以聞已而吏部

尚書兼修國史樓鑰等請施行如章從之及誣史未

正復進言其略謂前日史官徒以權臣風旨刊舊史

焚元□略無留難今詔旨再三莫有慨然奮直筆者

何小人敢於爲惡而謂之君子者顧不能勇於爲善

耶聞者愧之其後玉牒日曆所卒以重修龍飛事實

進呈因崇憲請也未幾贈汝愚太師封沂國公擢崇

憲軍器監丞改太府監丞遷祕書郎辭弗許尋爲着

作佐郎兼權考功郎官嘗因閔雨求言乃上封事謂

今日有更化之名無更化之實人才國之元氣而忠

鯁擯廢之士死者未盡省錄存者未悉褒揚言論國

之風采其間輸忠亡隱有所規益者豈惟獎激弗加

蓋亦罕見施用偷安取容無所建明者豈惟黜罰弗

及或乃遂階通顯至若勉聖學以廣聰明教儲貳以

固根本戒宰輔大臣同寅盡瘁以濟艱難責侍從臺

諫思職盡規以宣壅蔽防左右近習竊弄之漸察奸

憸餘黨窺伺之萌皆懇懇爲上言之請外知江州郡

民歲苦和糴崇憲疏於朝永蠲之且轉糴旁郡谷別

廩儲之以備歲儉瑞昌民負茶引錢新舊累積爲十

七萬有奇皆困不能償死則以責其子孫猶弗貸會

新券行視舊價幾倍蓰崇憲嘆曰負茶之民愈困矣

亟請以新券一償舊券二詔從之受賜者千餘家刻

石以紀其事修陂塘以廣溉灌凡數千所提舉江西

常平兼權隆興府及帥漕司事遷轉運判官仍兼帥

事初汝愚捐私錢百餘萬創養濟院俾四方賓旅之

疾病者得藥與食歲久寖移爲它用崇憲至尋修復

立規約數十條以愈疾之多寡爲賞罰棄兒於道者

亦收鞠之社倉久敝訪其利害而更張之以兵部郎

中召尋改司封皆固辭遂直祕閣知靜江府廣西經

略安撫靜江之屬邑十地肥磽略等而陽朔修仁荔

浦之賦獨倍焉自張栻奏減之餘人猶以爲病崇憲

請再加蠲減詔遞損有差三縣民立祠刻石瓊守非

才激黎峒之變乃劾去之改闢能者代其任蘿蔓峒

者仍歲寇鈔爲暴實民何向父子陰誘導之崇憲捐

金繒付小校使系以來置之法因嚴民彝交通之禁

使邊民相什伍寇至則鳴鼓召衆先後掩擊俘獲者

賞不至者有懲先是部內郡邑有警輒移統府兵戍

之在宜州者百人古縣半之崇憲謂根本單虛非所

以窒奸萌乃於其地各置兵如戍兵之數而斂戍者

以歸邕爲邊要害地自狄青平儂智高所以設扞防

者甚至歲久寖弛而溪峒日強崇憲條上其議朝廷

頗採其言然未及盡用也崇憲天性篤孝居父喪月

餘始食食小祥始茹果實終喪不飲酒食肉比御猶

弗入者久之

趙汝談

按宋史本傳汝談字履常生而□悟年十五以大父

恩補將仕郎登淳熙十一年進士第丞相周必大得

其文異之語參知政事施師點曰是子他日有大名

於世調汀州教授改廣德軍添差江西安撫司幹辦

公事嘗從朱熹訂疑議十數條熹嗟異之佐丞相趙

汝愚定大策汝愚欲驟以詞掖處之力辭去持祖母

服汝愚去國其弟汝讜力上疏乞留汝愚斬冑聞

者吐舌兄弟罹黨禍斥去尋調安慶府教授差浙

東安撫司幹辦公事丁母憂免喪召爲大社令時

胄用事熾甚汝談痛憤登壇讀祝大呼胄及陳自

強名自強不能堪他日指汝談曰末坐白□者何人

汝談不爲動以參知政事李璧薦召試館職擢正字

是時吳曦叛上下束手或請就以曦爲王其人造汝

談汝談詰之曰孰欲王曦者可斬其人面發赤不能

對遂以言去主管崇道觀添差通判嘉興府與郡守

王介志合改知無爲軍與光州守柴中行安豐守陸

峻俱稱循吏時金人內變有旨令獻料敵備邊二策

其料敵之策曰禍亂猶在河北未遽至河南蓋豪雄

擇形勢大盜窺貨寶金帛重器俱聚河北河南無大

川爲之險欲起安所憑且金素以河南近我置守多

完顏氏親黨其下亦令蕃漢錯居所以防慮備盡縱

彼喪亂守將欲叛則自叛何至相率盡反然有天下

者自不容易一日廢備豈以金人存亡之爲吾緩

急哉其備邊之策曰今邊州大抵無城缺兵少糧鎧

仗不足若使自辦何所取資□諸朝廷安得力給若

仿古藩封拔用英傑守郡則並租稅市榷之利盡與

之免其共貢上不置監臨下悉聽選闢民得自賦兵

得自募凡百悉聽所爲其有功者亦不遽徙就峻爵

秩增異車服給美田宅官其子孫凡可優寵無不極

至使內爲公卿雖貴曾不如守邊之樂如此則有才

者爭自奮勵緩急必能出死力報上於後河南二十

餘年猶爲金守宋沿邊諸郡權大削兵事無肯任責

者汝談之言若蓍龜然改湖北提舉常平振飢盡力

知溫州改知外宗正作詩勉其族屬皆望風而化遷

江西提舉常平寧宗崩以哀痛得疾賀理宗表力寓

勸戒陳碩曰此諫書也數□祠授江西轉運判官辭

不獲命之官一月以言者罷先是汝談因疾去官言

者謂其傲睨軒冕不樂爲世用至是彌遠不與祠乃

杜門著述端平初以禮部郎官召入對言倚用老成

廣集忠智訪求衆敝之原闢取可行之策以飭積蠹

之蠱而成終泰之功者願加聖心焉又言大佞似忠

大奸似聖未免信向而擢任之始未見甚失久乃寖

至差訛則綱維之臣將不能不執議論之士將不得

不言執之堅寧不疑其侵權言之數寧不意其賣直

至是則不特是非邪正易位而黜陟予奪失中多矣

又曰外之得以窒吾聽雜吾目擾吾天君者以吾未

得虛一而靜之理也苟得之導我聲色而不能入投

我寶貨而不能中扇我以功名而不能動凝然湛然

孰得幹之哉改祕書少監兼權直學士院時集議出

師汝談反覆言不可輕戰而和尤非計既而三京收

復雖前言用兵不便者亦喜汝談獨有憂色未幾洛

師敗朝論始服其先見遷宗正少卿兼權直兼編修

國史檢討實錄兼崇政殿說書因講論語而言漢元

帝恭儉無過惟以剛不克改明不能繹優柔不斷而

漢業遂衰權吏部侍郎升侍讀兼直學士院兼同修

國史院同修撰以所注易進講時朝議履畝稱楮汝

談言非便迕時宰意京師軍變宰相乞貶秩上已允

汝談奏恐失體持不可草答詔以爲貶秩易審舉措

難宰相滋不悅以言去國提舉崇禧觀起知婺州四

辭不允至郡力□祠召赴行在四辭權禮部侍郎兼

學士院力辭兼直時金兵新破三閫增秩稱提官楮

四郡獲賞汝談獨蹙額登對首疏言邊面無可倚仗

乞超越拘攣簡拔俊傑如吳用周瑜魯肅晉任祖逖

陶侃故事使之各分方面連數十城推轂授權盡歸

賜履巴蜀一人荊襄一人兩淮各一人一切便宜行

事不復更從中御庶幾伸縮由己機用出心蓋推廣

鄉者備邊之策且曰臣之此策行於開禧未用兵之

前決不至罹今日之患其論楮法尤中時弊上稱歎

久之且謂卿文學高世宜代予言力辭何爲卒以老

祈免章四上免兼直改侍講數日仍兼直學士院五

辭權給事中權刑部尚書及卒轉兩官遺表上又轉

四官汝談天資絕人沈思高識自少至老無一日去

書冊其論易以爲爲佔者作書堯舜二典宜合爲一

禹功只施於河洛洪範非箕子之作詩不以小序爲

信禮記雜出諸生之手周禮宜傅會女主之書要亦

卓絕特立之見爲文章有天巧篤於倫誼而忘仇怨

御史王益祥嘗劾之後汝談官其鄉益祥愧不敢見

汝談乃數過之相得歡甚嘗論議韓非李斯皆有荀

卿之才惟其富貴利慾之心重故世得而賤之惟卿

獨能守其身不苟希合士何可不自重哉所著有易

書詩論語孟子周禮禮記荀子莊子通鑑杜詩注

趙汝述

按宋史本傳汝述字明可太宗八世孫曾祖士說從

二帝北遷臨河罵敵而死汝述登淳熙十一年進士

第調南劍州順昌尉嘉定六年詔主管官告院自是

常兼宰士累遷將作少監權侍立修注官八年除起

居郎兼密院都承旨俄遷兵部侍郎以母憂去服闋

改刑部侍郎遷尚書知平江府卒汝述爲尉應詔上

封事論議懇惻立朝薦引多知名之士然爲時相所

親躐躋通顯人亦以此少之

趙希錧

按宋史本傳希錧字君錫舊名希□登慶元二年進

士第改賜今名少扶父喪歸道遇寇左右駭散希錧

拊棺慟哭不懾寇義而去學於陳傅良徐誼既舉進

士調汀州司戶峒寇李元礪方起汀人震懼郡會僚

佐議守城希錧下坐無一語守異之曰不言得無有

所見乎希錧曰守城非策也距城三十里有關曰古

城若悉精銳以扼其衝賊不足慮矣守以付希錧人

爲危之希錧至關審形明間申令謹分畫粗定賊

已遣諜窺關希錧得諜詰之縱其舉火相示而羸師

以誤之夜半賊數百銜枚突至希錧嚴兵以待賊且

至始命矢石俱下賊無一免餘黨聞風而遁希錧引

還老稚羅拜相屬希錧由他道以避之事聞詔升州

推官治疑獄決滯訟攝下邑弭亂卒去之日軍民遮

道泣送者數十里調主管夔州路轉運司帳司疏大

寧鹽井利病使者上諸朝民便之改知玉山縣未行

召對希錧首言民力困於貪吏軍力困於僨帥國家

之力則外困於歸附之卒內困於浮沉之費次論四

蜀銓科舉之弊次論大寧鹽井本末寧宗嘉納之授

大理寺丞遷大宗正丞權工部郎官宗姓多貧而始

生有訓名爲人後有過禮吏受賕亡藝莫敢自陳希

錧白其長推行之會朝議燕邸近屬赴朝參者少命

希錧易班希錧力辭弗克特換授吉州刺史提舉佑

神觀未幾廷臣言宗姓換班人嘗舉進士請視朝士

聽輪對於是希錧次對時首論今日多事之際而未

有辦事之人朝紳清選也以緘默爲清重以刻薄爲

舉職以無所可否爲識體閫寄重任也以大言爲有

志以使過爲知恩臣非敢厚誣天下以爲無人患在

選擇未得其道器使未當其才爾授成州團練使賜

金帶令服系以寶璽推恩進和州防禦使理宗即位

進潭州觀察使以公族近邸恩特加厚又進安德軍

承宣使希錧引對言初政急務莫先於明道總治統

收人心上爲動容越明年論祠祭不蠲禁衛不肅慈

明宮上壽升節度封信安郡公卒遺奏聞上震悼輟

視朝賜含斂贈以金帛希錧風資凝重□抱魁壘揚

人之善不記人之過急人之難不忘人之恩居官祁

寒盛暑未嘗謁告衣食取裁足而已追封信安郡王

趙汝讜

按宋史本傳汝讜字蹈中少俶儻有軼材智略出人

上龍泉葉適嘗過其家汝讜年少衣短後衣不得避

適勸之曰名門子安可不學汝讜慚自是終身不衣

短後衣折節讀書與兄汝談齊名天下稱爲二趙以

祖遺恩補承務郎歷泉州市舶務利州大軍倉屬從

臣薦宗室之賢者監行在右藏西庫韓冑謀逐趙

汝愚汝讜兄弟昌言非是且上言訟汝愚冤冑懼

其詞直使其黨胡紘再攻汝愚以汝讜兄弟受汝愚

厚恩私屬爲之畫策惑亂天聽爲言斥使去國坐廢

十年調華亭浦東鹽場棄職去闢浙西安撫司幕官

調籤書昭慶軍節度判官皆不赴以前官改鎮東軍

登嘉定元年進士第爲大社令遷將作監簿大理司

農丞與史彌遠不合請外改湖南提舉常平易江西

尋提點刑獄瑞州大姓幸氏貪徐氏田不可得強取

其禾終不與誣以殺婢置徐獄徐訴其冤汝讜以反

坐法黥竄幸氏籍其家幸氏走告急於中宮徙汝讜

湖南既至則表直臣龔夬墓瀏陽有豪民羅氏奪民

田汝讜復懲以法遷知溫州卒汝讜常言宗子不忘

君孝子不辱身臨難則功業當如朱虛立身當如子

政

趙必願

按宋史本傳必願字立夫廣西經略安撫崇憲之子

也未弱冠丁大母憂哀毀骨立服闋以大父汝愚遺

表補承務郎開禧元年銓監平江府糧料院調常熟

丞嘉定七年舉進士知崇安縣剖判如流吏不能困

修學政立催科法列戶名爲三等以三期爲約足者

旌之未足者寬以趣之逾期不納者里胥程督之民

皆感懌願輸革胥吏鬻鹽之敝擅發光化社倉活飢

民帥怒逮吏欲懲之必願曰芻牧職也吏何罪束擔

俟譴帥無以詰而止舊有均惠倉無所儲必願捐緡

錢增糴至二千石力主義役之法鄉選善士任以推

排入資買田助役則勉有產之家有感化者出己田

以倡遂遍行一邑上下便之臺府以聞下其式八郡

四十八縣秩滿民共立祠刻石授湖廣總所幹辦公

事丁父憂居喪盡禮遺書問學於黃幹服除差充兩

浙運司主管文字再考特差充提領安邊所主管文

字差知全州陛辭奏乞下道江二州訪周惇頤之後

知常州改知處州陳折帛納銀之害皆得請移泉州

罷白土課及免差吏榷鐵諷諸邑行義役秋旱力講

行荒政乞撥永儲廣儲二倉米振救差主管官告院

越五日詔依舊主管官告院兼知台州一循大父之

政察民疾苦撫摩雕瘵修養濟院建陳祠政教兼

舉端平元年以直祕閣知婺州至郡免催紹定六年

分小戶綾羅錢三萬緡有奇立淳良頑慢二籍勸懲

人戶措置廣惠倉及諸倉積穀奏乞寬減內帑綾羅

申省免用舊例預解諸色窠名錢罷開化稅場遷太

府寺丞尋遷度支郎中詔以汝愚配享寧宗從必願

請也兼右司郎中引見疏言陛下英明密運斷出於

獨固欲一切轉移之然而大權若在我或者猶有下

移之疑衆正若巳開或者猶有旁徑之疑策免二相

銷天變也去者固難以復留留者恐終於引去虛鼎

席以待故老疑者或意其未必來而況在數千裏之

外貴次補以任大政疑者或意其不敢專而況於不

安其位中書政之本也今果何時尚可含糊意向以

啓天下之疑乎親擢臺諫開言路也用之未久者何

爲輕於易去去之未幾何爲使之復來召於外服者

不知果能用之而必堅除目周行者不知果能聽之

而無諱乎朝廷除授軍國賞罰本至公也今有姓名

未達於廟堂而遷擢忽由於中出斥逐三衙竟不指

名罪狀而人始得以疑陛下矣一除目之頒一號令

之出雖未必由於閹宦而人或疑於閹宦雖未必由

於私謁而人或疑於私謁雖未必由於戚畹宗邸而

人或疑於戚畹宗邸夫天下者祖宗之天下也非陛

下所私有也陛下雖有去弊之心而動涉可疑之跡

陛下亦何樂於此時論偉之三京兵敗邊事甚亟詔

條上守禦計必願言十事下哀痛之詔合江淮之兵

救江陵之急節財用之宜縻議和之使撫無歸之民

處北來之衆置鎮撫之使擇帥閫之代拔未用之將

皆切於邊要政府議楮幣日輕欲令諸州再用印及

他爲稱提之法必願力爭不可嘉熙元年貽書政府

論邊防事宜授右司郎中火災必願應詔上封事曰

開邊稔禍之刑牽制而未行激變棄城之戮姑息而

未舉京襄淪沒祖宗之基業莫能保淮蜀蹂躪赤子

之冤魂無所依履畝之令下而加以抑配稱提之法

嚴而重以告訐民無蓋藏每有轉壑之憂士不宿飽

常有思亂之志又曰臺諫給舍骨鯁之論莫容左右

便嬖浸潤之言易入春夏常享闊略於原廟之尊節

鉞隆恩殷勤於邸第之貴又曰必也正故相專國之

罪嚴貪夫徇國之誅思室鬼高明之瞰先編氓後親

貴去木妖競治之釁尚堅故革奢華戒宴殿無度之

燕酣節內庭不急之營繕又論濟王及國本事遷左

司郎中又遷司農少卿兼左司轉對言正氣日消月

沮馴至今日非惟縉紳不肯論事下至草茅之士皆

結舌矣端平初年沉痾方去新病未作陛下猶勤於

諮訪如恐不及今疾攻心腹決裂將潰乃不求瞑眩

之劑以起其殆甚可惑也又曰毋使人臣以指斥懷

疑毋致陛下以厭言得謗時直士相繼去故必願及

之兼敕令所刪修官拜司農卿兼職如故翼日改宗

正少卿仍兼刪修敕令兼國史編修實錄檢討尋兼

左司遷太府卿仍兼編修檢討遷宗正少卿詔依舊

太府卿仍兼職且兼中書門下檢正諸房公事轉對

言中才庸主惟其無所知覺故其言不可入而敗亡

隨之陛下作敬天之圖朝夕對越謂宜天意可回而

熒惑失度鬱攸煽災迫近禁門幾毀左藏煙埃方息

白晝隕星貫日之虹脅陽之雹迭見層出陛下觀時

察變何由致此今日之事動無良策惟在側身修行

祈天永命而已遷起居舍人兼職仍舊大水上封事

曰海潮毀隘浸迫禁城災異之來理不虛發必上畏

天戒下修人事易沴召和轉移於陛下方寸間耳又

曰周官國有大事則舉大詢之理今日之事迫矣謂

宜合衆謀屈羣策上而搢紳下而芻蕘各陳所見擇

其可用之策以授任事之臣庶幾千慮一得以成天

下人不因之意暫兼權右郎官言財非天雨鬼輸豈

可輕施妄用長此不已必至顛覆異時或得罪今之

大夫不能爲國生財程異皇甫鎛之徒乘間捷出推

敲□剝以術相勝鑿空取辦以計巧取事掊斂獻羨

餘間架□錢之令下而唐祚愈促矣願陛下精思熟

慮約己愛民必如勾踐之臥薪嚐膽必如衛文公之

帛衣布冠可也權吏部右侍郎乞免兼檢正從之兼

國史修撰時邊事急必願應詔言宜敕彭大雅自重

慶領王青之兵東下以復夔責李安民及歸峽二守

以自效調一將督中流之師以伐其順流之謀調一

將自間道出鼎澧之後以折其搗虛之鋒調一將助

芮興之勢以備江陵之急又宜下湖南遣飛軍及團

結民兵之類守沅江益陽江以防衝突長沙盡收江

上民船無資敵用區畫皆中事機暫兼權侍左侍郎

李宗勉每稱其平允暫兼權戶部侍郎兼同詳定敕

令請立國本請親禱雨遷戶部侍郎暫兼給事中先

是錢相常繳陳洵益贈節使不行必願復繳奏曰李

韶向爲殿中侍御史疏論洵益乞予外祠以絕窺伺

陛下不行其言復奪其職韶不能自安徑求外補今

召之不至正以此故若超贈洵益又繳駁不行韶愈

無來期矣陛下忍於去一賢從官而不忍於沮一已

死之內侍則何以興起治功振揚國勢慾望寢洵益

節鉞趣韶供職於是必願三以疾乞祠不許權戶部

尚書疏言端平元年洛師輕出明年德安失襄陽失

又明年固始失定遠失六安失郢復荊門失蜀道蹂

成都破又明年夔峽徙浮光降又明年滁陽殲越二

年壽春棄明年真陽擾安豐危成都遺燼靡有孑遺

又曰去冬安豐危而復安特天幸爾君臣動色太平

自賀雷作於雪宴之先期蜀警於大宴之□命戒心

一弛赫鑑已隨之矣又乞諭太府丞核戶部收支數

目庶見多寡盈虛之實有餘則儲之以待朝廷之取

撥闕則助之以示宮府之一體二疏迕丞相史嵩之

乞免官乞祠皆不許以司諫鄭起潛論列以寶謨閣

直學士奉祠辭職名不許淳佑五年以文華閣直學

士知福州福建安撫使三辭不許閩人聞必願至忻

然歎羨必願平易以近民忠信以厚俗惻怛以勤政

行鄉飲酒旌退士獎高年裁僧寺實封之數尤留意

武事甫入境即以軍禮見戎帥申明左翼軍節制事

宜措置海道修水教士卒知勸居官四年累乞歸及

命召又三辭皆不許卒遺表上贈銀青光祿大夫必

願才周器博心平量廣而又早聞家庭忠孝之訓師

友正大之言故所立卓然可稱雲

趙與歡

按宋史本傳與歡字悅道燕懿王八世孫嘉定七年

進士調會稽尉改建寧司戶參軍中明法科攝浦城

縣丁父憂作善慶五規示子孫免喪遷大理評事轉

對言天變民情國威三事又言死囚以取會駁勘動

涉歲時類瘐死而幹證者多斃逆旅宜精擇憲臣悉

使詳覆果可疑則親往鞫正必情法輕重可閔始詳

審奏遷籍田令久之拜宗正寺簿歷軍器監司農寺

丞遷宗正丞兼權都官郎官改倉部權度支以直寶

章閣知安吉州郡計仰榷醋禁網峻密與歡首捐以

予民設銅鉦縣門欲訴者擊之冤無不直有□民愬

幼子察之非其本心姑逮其子付獄徐廉之乃二兄

強其父析業與歡曉以法開以天理皆忻然感悟又

婺媼僅一子亦以不孝告留之郡聽日爲饌俾親饋

晨昏以禮未周月母子如初二家皆畫像事之喪母

朝廷屢起之不可議使守邊授淮西提點刑獄弗能

奪再期以刑部郎官召乞終禫奉祠復半載乃趍朝

自恢復退師又議納使與歡言在朝迎合政出多門

必得智識氣節之士佈列中外可也兼權檢正遷宗

正少卿兼權戶部侍郎尋兼知臨安府浙西安撫使

同詳定剖決明暢罪者鹹服郊祀之夕大風雷與歡

言國本未定又陳弭盜固本之策有以刑罰術數言

於帝者與歡言導民有本如臣待罪天府豈遽能及

民惟其真實相孚待以不擾數月而庭訟彌寡人心

本善有感必從或謂厲以威待以術者非知本之論

且言朝令夕改非以示作新旁蹊曲徑非以肅紀綱

帝爲悚然又建言秦刻頌有端平法度語明年改元

嘉熙襄蜀殘破或望風棄地召見便殿言韓琦當仁

宗朝猶晝夜泣血今主憂臣辱矣因具言防邊之道

其後多見施行與歡招刺三千人爲忠毅軍又言禁

衛虛籍及京口諸郡悉宜募兵統以郡將財先瞻軍

餘始上供乞省不急之費薦文武士四十人遷戶部

侍郎兼權兵部尚書論邊事至深切星變上章請罷

大火力言災變之烈謂臣罪擢髮莫數猶欲以去國

爲言少悟上聽願祗畏天威思以實德及民始自上

躬痛加節約廣推振恤五請竄於是中書方大琮言

與歡素自潔修疏財輕爵人所共知不幸遇此觀其

待罪之章懇切至到未嘗不嘆其知義也乞俞所請

使小大之臣皆知引咎乃收一階尋復之與歡請先

敘復同降官屬又言艱難不可爲之時當慷慨厲志

深爲人才兵力思遷戶部尚書兼權吏部累匈祠不

許論楮幣自嘉定以一易二失信天下嚐出內帑收

換屢稱提而折閱益甚嘗請兩界並展十年勿議造

新責州縣毋以損污抑沮至是遂請不立界限以絕

其疑所以區畫者甚備其後詔宰相遍詢侍從與歡

又以前說陳之有欲以端平錢當五行使與歡謂開

禧嘗以二當三何救於楮且曰士大夫不清白奉法

恪意扶持雖日易一法無救於楮而國非其國矣法

削國弱能獨享□貴乎每言端平以來竄贓吏禁包

苴戒奔競戢橫斂而風俗沈痼自若或口仁義而身

市井率以欺君爲常肥家爲樂遂臨事乏使而小人

得從旁乘間竊取官爵矣疏乞別邪正警偷惰獎用

恬退質直之士以絕躁競浮靡之習內廷有關於除

授者必斥暗室有涉於謗議者必思清心寡慾以革

酣歌黷貨之風其機皆自陛下始又言軍政弛而尺

籍不明總兵者或緣功賞開嫌隙內則班行惟求速

化守牧類多貪庸楮事日非浮冗不節指陳無虛日

大風震雷數見因具陳邊事且言人才國用民力兵

威願乘此機加意根本勿徒困精神於除授老歲月

於行移委公道於私情付事功於無可奈何也遷吏

部尚書講筵言膏雨不降星變頻仍在京物價騰踊

民士躁在外兵權渙散流民充斥登崇元老並建

宰輔謂宜風采振揚而事勢若此士大夫未必任天

下之責天下未必知陛下之志力求歸田會潮汐齧

堤執政道帝意留治之手詔雲忠正廉勤無如卿者

授端明殿學士知臨安府浙西安撫使江堤竣事獄

空力□罷依舊端明殿學士提舉萬壽觀提領戶部

財用兼侍讀兼修國史實錄院修撰奉朝請出關遣

使趣還會饑民相攜溺死帝仍付臨安府事恩例視

執政與歡涕泣奉詔亟榜諭曰今申奏振救宜忍死

須臾各全性命佇沐聖恩都人相謂毋死與歡上則

祈哀公朝下則推誠勸分甘雨隨至米商來集流移

至者有以濟之力求納祿授資政殿學士提舉萬壽

觀兼侍讀監修國史實錄院修撰奉朝請與歡至浙

江上召還即日絕江去帝爲悵然與歡三爲府尹盡

力民事都人稱趙端明必以手加額曰趙佛子也久

之以舊職知溫州政事必親吏不敢欺刱水寨修貢

院以侍讀召辭不許入對言爵祿之濫因及國本事

五□歸又不許進春秋解升大學士薦士六十人史

嵩之將復入相而人言不已帝以問與歡言嵩之老

師費財私暱貪富過立名譽必不宜複用時嵩之猶

子璟卿誦言其過忽斃而杜範劉漢弼徐元傑三賢

暴死人皆疑嵩之致毒與歡請優恤漢弼元傑家帝

從之而請優恤手詔則與歡所擬入也又請以兵財

分任輔臣在講筵言以壞證付庸醫僅支殘息徒運

巧心天下事尚堪再誤耶時相忌之尋授安德軍節

度使開府儀同三司萬壽觀使日食應詔言事益切

月賜內帑與歡辭不取帝書安貧樂道植節秉忠字

賜之建儲未定乃申言之又言人才乏使贓吏不悛

民昔流而南今流而北盜昔伏於遠今伏於近體認

不真賢否無別國將誰與立邪願富一代之儲使小

人無間可投以絕隱伏之禍帝爲改容袁士宋斌少

從黃幹李燔登朱熹之門學禁方嚴羈旅困沮年且

八十與歡延之事以父行奏乞用旌禮布衣故事死

葬西湖上歲一祭焉帝逐二諫臣與歡力爭之五乞

免朝請三乞致仕俱不允賜泰卦詩忠邪辨自是國

事皆縷縷言之有不勝書蓋其愛君憂國本諸天性

拜少傅卒遺表猶不忘規正帝震悼輟朝賻贈有加

詔有司治葬贈少師追封奉化郡王諡清敏累贈太

師手注六經及仁皇訓典詳釋又有高宗寶訓要釋

奏議詩文百卷與歡嘗謂士大夫有貪聲則雖奇才

奧學徒以□國害民爾故斂之夕而金帶猶質錢民

家雲

趙汝騰

按宋史本傳汝騰字茂實宗室子也居福州寶慶二

年進士歷官差主管禮兵部架閣遷籍田令召試館

職授祕書省正字升校書郎尋升祕書郎兼史館校

勘輪對言節用先自乘輿宮掖始兼玉牒所檢討官

以直煥章閣知溫州進直徽猷閣江東提點刑獄又

進直寶文閣差知婺州召赴闕遷起居舍人兼權中

書舍人升起居郎時暫兼權吏部侍郎兼國史編修

實錄檢討兼同修國史實錄院同修撰兼侍講遷吏

部侍郎兼侍講權工部尚書兼權中書舍人皆兼同

修撰以左司諫陳垓論罷召爲禮部尚書兼給事中

兼修國史實錄院修撰入奏言前後奸諛之臣傷善

害賢自取穹官要職何益於陛下而深損於聖德興

利之臣移東就西順適宮禁自遂溪壑無厭之慾何

益於陛下而深戕於國脈則陛下私惠羣小之心可

以息矣又言陛下有用君子之名無用君子之實兼

直學士院拜翰林學士兼知制誥兼侍讀辭歸故里

累召力辭以龍圖閣學士知紹興府浙東安撫使召

至闕以端明殿學士提舉佑神觀兼翰林學士承旨

知泉州知州南外宗正事復提舉佑神觀兼侍讀兼

翰林學士承旨景定二年卒遺表上特贈四官

宗人府部名臣列傳五

金一

摑保

按金史本傳昭祖族人摑保者從昭祖耀武於青嶺

白山還至姑裏甸昭祖得疾寢於村舍洞無門扉乃

以車輪當門爲蔽摑保臥輪下爲扞禦已而賊至刃

交於輪輻間摑保洞腹見膏恐昭祖知之乃然薪取

膏以爲炙問之以

闕

五字

知之遂中夜啓行

拔達 盆納

按金史本傳謝庫德之孫拔達謝夷保之子盆納皆

佐世祖有功盆納勇毅善射當時有與同名者嘗有

貳志目之曰惡盆納天會十五年拔達贈儀同三司

盆納贈開府儀同三司在世祖時歡都冶訶及劾者

拔達盆納五人者不離左右親若手足元勳之最着

者也明昌五年皆配饗世祖廟廷

冶訶

按金史本傳冶訶系出景祖居神隱水完顏部爲其

部勃堇與同部人把裏勃堇斡泯水蒲察部胡都化

勃堇廝都勃堇泰神忒保水完顏部安團勃堇統八

門水溫迪痕部活裏蓋勃堇俱來歸金之爲國自此

益大肅宗拒桓已再失利世祖命歡都冶訶以本

部謀克之兵助之冶訶與歡都常在世祖左右居則

與謀議出則蒞行陣未嘗不在其間天會十五年贈

銀青光祿大夫明昌五年贈特進諡忠濟與代國公

歡都特進劾者開府儀同三司盆納儀同三司拔達

俱配享世祖廟廷冶訶子阿魯補骨訛古乃散荅

散荅子蒲查

胡十門

按金史本傳始祖兄弟三人保活裏之後爲神土懣

迪古乃別有傳胡十門者曷蘇館人也父撻不野事

遼爲太尉胡十門善漢語通契丹大小字勇而善戰

高永昌據東京招曷蘇館人衆畏高永昌兵強且欲

歸之胡十門不肯從召其族人謀曰吾遠祖兄弟三

人同出高麗今大聖皇帝之祖入女直吾祖留高麗

自高麗歸於遼吾與皇帝皆三祖之後皇帝受命即

大位遼之敗亡有徵吾豈能爲永昌之臣哉始祖兄

阿古乃留高麗中胡十門自言如此蓋自謂阿古乃

之後雲於是率其族屬部衆詣撒改烏蠢降營於□

回山之下永昌攻之胡十門力戰不能敵奔於撒改

及攻開州胡十門以糧餉給軍後攻保州遼將以舟

師遁胡十門邀擊敗之降其士卒賞賜甚厚以爲曷

蘇館七部勃堇給銀牌一木牌三天輔二年卒贈監

門衛上將軍再贈驃騎衛上將軍子鉤空嘗從攻顯

州領四謀克軍破魚梁務功最以其父所管十部爲

曷蘇館都勃堇有合住者亦稱始祖兄苗裔但不知

與胡十門相去幾從耳

朮魯

按金史本傳朮魯宗室子從鄭王斡賽敗高麗於曷

懶取亞魯城克寧江州收黃龍府出河店之役達魯

古城之役護步荅岡之役皆力戰有功東京降爲本

路招安副使敗遼兵破同刮營蘇州漢民叛走朮魯

追復之以功爲謀克天輔四年卒年四十一皇統中

贈鎮國上將軍

習室

按金史石土門傳石土門子習室康宗時高麗築九

城於曷懶甸習室從斡賽軍太祖攻寧江州習室摧

鋒力戰授猛安後從斜也克中京襲遼主於鴛鴦濼

略定山敗夏將李良輔兵與婁室俱獲遼帝於餘睹

谷宗翰伐宋與銀朮可圍守太原明年攻襄垣下潞

城降西京至汴元帥府以懷孟北阻太行南瀕河控

制險要使習室統十二猛安軍鎮撫之於是殄平寇

盜招集流亡四境以安天會五年薨熙宗時贈特進

大定間諡威敏世宗思太祖太宗創業艱難求當時

羣臣勳業最著者圖像於衍慶宮遼王斜也金源郡

王撒改遼王宗幹秦王宗翰宋王宗望梁王宗弼金

源郡王習不失金源郡王斡魯金源郡王希尹金源

郡王婁室楚王宗雄魯王闍母金源郡王銀朮可隋

國公阿離合懣金源郡王完顏忠豫國公蒲家奴金

源郡王撒離喝兗國公劉彥宗特進斡魯古齊國公

韓企先並習室凡二十一人初海陵罷諸路萬戶置

蘇濱路節度使世宗時近臣奏請改蘇濱爲耶懶節

度使不忘舊功上曰蘇濱耶懶二水相距千里節度

使治蘇濱不必改石土門親管猛安子孫襲封者可

改爲耶懶猛安以示不忘其初

斡魯古勃堇

按金史本傳斡魯古勃堇宗室子也太祖伐遼使斡

魯古阿魯撫諭斡忽忽賽兩路系遼女直與遼節度

使撻不也戰敗之斬撻不也酷輦嶺阿魯臺罕等十

四大彎皆降斡忽忽賽兩路亦降與遼都統實婁戰

於鹹州西敗之斬實婁於陣與婁室克鹹州□滿忽

吐以所部降於斡魯古鄰部戶七千亦來歸遂與遼

將喝補戰破其軍數萬人太祖嘉之以爲鹹州軍帥

斡魯伐高永昌於東京斡魯古以鹹州軍佐之遼秦

晉國王耶律捏裏來伐迪古乃婁室婆盧火等將二

萬衆合斡魯古鹹州兵往擊之胡突古嘗叛入於遼

居於東京南永昌據東京太祖索之以歸斡魯古伐

永昌以便宜署胡突古爲千戶散都魯訛魯補皆無

功亦以便宜除官及以便宜解權謀克斛拔魯黃哥

達及保等職皆非其罪太祖聞之盡復斛拔魯等謀

克胡突古等皆罷去太祖聞斡魯古軍中往往闕馬

而官馬多匿於私家遂檢括之耶律捏裏佛頂遺斡

魯古書請和斡魯古以捏裏書並所答書來上且請

曰復有書問宜如何報之詔曰若彼再來請和汝當

以阿□等叛亡索而不獲至於交兵我行人賽剌亦

不遣還若歸賽剌及送阿□等則和好之議方敢奏

聞仍恐議和非實無失備禦耶律捏裏軍蒺藜山斡

魯古以兵一萬戍東京太祖使迪古乃婁室復以兵

一萬益之詔曰遼主失道肆命徂徵惟爾將士當體

朕意拒命者討之服者撫安之毋貪俘掠毋肆殺戮

所賜捏裏詔書可傳致也詔捏裏曰汝等誠欲請和

當廢黜昏主擇立賢者副朕吊伐之意然後可議和

約不然當盡並爾國其審圖之捏裏復書斡魯古云

降去人痕孛見還則當送阿□等上曰痕孛等乃交

兵之後來降阿□則平日以罪亡去其事特異復詔

捏裏令此月十三日送阿□至顯州各遣重臣議疆

場事斡魯古等攻顯州知東京事完顏斡論以兵來

會即以兵三千先度遼水得降戶千餘遂薄顯州郭

藥師乘夜來襲斡論擊走之斡魯古等遂與捏裏等

戰於蒺藜山大敗遼兵追北至阿里真陂獲佛頂家

屬遂圍顯州攻其城西南軍士神篤逾城先入燒其

佛寺煙焰撲人守陴者不能立諸軍乘之遂拔顯州

於是幹懿豪徽成川惠等州皆降幹州後爲閭陽縣

遼諸陵多在此禁無所犯徙成川州人於同銀二州

居之捏裏再以書來請和斡魯古承前詔以阿□爲

言答之駐軍顯州以聽命賜斡魯古等馬十匹詔曰

汝等力摧大敵攻下諸城朕甚嘉之遼主未獲人心

易搖不可恃戰勝而失備禦遼雙州節度使張崇降

斡魯古以便宜命復其職仍令世襲斡魯古久在鹹

州多立功亦自恣劾裏保雙古等告斡魯古不法事

遼帝在中京可追襲而不追襲鹹州糧草豐足而奏

數不以實攻顯州獲生口財畜多自取捏裏孛剌束

等亦告孛革瞢葛麻吉窩論赤閨阿剌本乙剌等多

取生口財畜遂以闍哥代爲鹹州路都統闍哥亦宗

室子也既代斡魯古治鹹州初迪古乃婁室奏攻顯

州新降附之民可遷其富者於鹹州路其貧者徙內

地於是詔使闍哥擇其纔可幹事者授之謀克其豪

右誠心歸附者擬爲猛安錄其姓名以聞飢貧之民

官賑給之而使闍母爲其副統雲久之遼通祺雙遼

四州之民八百餘家詣鹹州都統降上曰遼人賦斂

無度民不堪命相率求生不可使失望分置諸部擇

善地以處之太祖召斡魯古自問之斡魯古引伏闍

哥鞫窩論等詔降斡魯古爲謀克而禁錮窩論等天

輔六年討賊於牛心山道病卒天眷中贈特進天德

二年配享太祖廟庭大定十五年諡莊翼

婆盧火

按金史本傳婆盧火安帝五代孫太祖伐遼使婆盧

火徵迪古乃兵失期杖之後與渾黜以四千人往助

婁室銀朮哥攻黃龍府辭勒罕轍孛得兄弟直□裏

部人嘗寇耶懶路穆宗遣婆盧火討之至阿里門河

辭勒罕僞降遂略馬畜三百而去復元勒部掠二十

五寨太祖復使婆盧火討之婆盧火渡蘇袞河招降

旁近諸部因籍丁壯爲軍至特膝吳水轍孛得僞降

復叛去執而殺之婆盧火至特鄰城圍之辭勒罕遁

去婆盧火破其城執其妻子辭勒罕遂降曰我之馬

牛財貨盡矣何以爲生婆盧火與之馬十匹直□裏

部產良馬太祖使紇石烈阿習罕掌其畜牧婆盧火

及子婆速俱爲謀克天輔五年摘取諸路猛安中萬

餘家屯田於泰州婆盧火爲都統賜耕牛五十婆盧

火舊居按出虎水自是徙居泰州而遣拾得查端阿

裏徒歡奚撻罕等俱徙焉唯族子撒剌喝嘗爲世祖

養子獨得不徙太祖取燕京婆盧火爲右翼兵出居

庸關大敗遼兵遂取居庸蕭妃遁去都監高六等來

送款乞降習古乃追蕭妃至古北口蕭妃已過三日

不及而還上令婆盧火胡實賚率輕騎追之蕭妃已

遠去獲其從官統軍察剌宣徽查剌並其家族及銀

牌二印十有一及迭剌叛婆盧火石古乃討平之其

羣官率衆降者就使領其所部太宗以空名宣頭及

銀牌給之同時有婆盧火者婁室平陝西婆盧火繩

果監戰後爲平陽尹西南路招討使終於慶陽尹泰

州婆盧火守邊屢有功太宗賜衣一襲並賜其子剖

叔八年以甲冑賜所部諸謀克天會十三年加同中

書門下平章事天眷元年駐烏骨迪烈地薨贈開府

儀同三司諡剛毅子剖叔襲猛安天眷二年爲泰州

副都統子斡帶廣威將軍婆速官特進子吾札忽

拔離速

按金史本傳拔離速銀朮可弟天輔六年宗翰在北

安州將會斜也於奚王嶺遼兵奄至古北口使婆盧

火渾黜各領兵二百擊之渾黜請濟師宗翰欲自往

希尹婁室曰此易與耳請以千人爲公破之渾黜以

騎士三十人前行至古北口遇其遊兵逐入山谷遼

人以步騎萬餘迫戰亡騎五人渾黜退據關口希尹

婁室至拔離速訛謀罕胡實海摧鋒奮擊大破之斬

馘甚衆盡獲甲冑輜重希尹與撒裏古獨裴滿突捻

敗其伏兵殺千餘人獲馬百餘匹婁室拒夏人出陵

野嶺留拔離速以兵二百據險守之銀朮可圍太原

近縣先已降宋軍來救太原者復據太谷祁縣拔離

速阿鶻懶復取之宋姚古軍隆州谷拔離速敗之張

灝兵出汾州又擊走之天會四年克太原拔離速爲

管勾太原府路兵馬事復與婁室敗宋兵於文水遂

從宗翰圍汴與銀朮可略地襄鄧入均州還攻唐蔡

陳三州皆破之克潁昌府遂與泰欲馬五襲宋康王

於揚州康王渡江入於建康天會十五年遷元帥左

都監宗弼再定河南撒離喝經略陝西至涇州拔離

速大破宋軍於渭州渭州德順軍皆降陝西平遷元

帥左監軍加金吾衛上將軍卒諡敏定

習古乃

按金史本傳習古乃亦書作實古乃嘗與銀朮可俱

往遼國取阿□還言遼人可取之狀太祖始決意伐

遼矣婆盧火取居庸關蕭妃自古北口出奔太祖使

習古乃追之不及後爲臨潢府軍帥討平迭剌其羣

臣率衆降者請使就領諸部太宗賜以空名宣頭及

銀牌使以便宜授之獲遼許王莎邏駙馬都尉蕭乙

辛遼梁王在紇裏水雅裏自立不知果在何處至是

始知之於是徙遼降人於泰州時暑未可徙習古乃

請姑處之嶺西及習古乃築新城於契丹周特城詔

置會平州烏虎裏部人迪烈劃沙率部族降朝廷以

撻僕野爲本部節度使烏虎爲都監習古乃封還撻

僕野等宣誥以便宜加撻僕野散官填空名告身授

之及錄上降附有勞故官八百九十三人朝廷從之

於是迪烈加防禦使爲本部節度使劃沙加諸司使

爲節度副使知迪烈底部事撻離荅加左金吾衛上

將軍節度副使知突鞠部事阿枲加觀察使爲本部

節度其餘遷授有差以龐葛城之城分賜烏虎裏迪

烈底二部及契丹人其未墾者聽任力占射久之領

鹹州煙火事天輔六年完顏慎思所部及其餘未置

猛安謀克戶口命習古乃通閱具籍以上天會十年

改南京路軍帥司爲東南路都統司習古乃爲都統

移治東京鎮高麗

宗亨

按金史本傳金源郡王習不失子宗亨本名撻不也

性忠謹天輔初以宗室子充護衛擒宗盤宗雋有功

加忠勇校尉遷昭信校尉尚□局直長三年升本局

副使丁父憂時宗正官屬例以材選宗亨在選中遂

起復爲淑溫特宗室將軍改會寧府少尹歷登州刺

史改獻州刺史澤州定爲特滿羣牧使同知北京路

轉運使改澤州定國軍節度使海陵庶人南伐以本

職領武陽軍都總管過淮世宗即位以手詔班賜宗

亨宗亨得詔即入朝大定二年授右宣徽使未幾爲

西北路兵馬都統以討契丹右副元帥僕散忠義與

窩斡遇於花道宗亨與左翼萬戶蒲察世傑等以七

謀克軍與之戰失利及窩斡敗其黨括裏扎八率衆

南奔宗亨追及之扎八詐稱降宗亨信之扎八詭曰

括裏走願往邀宗亨不聽乃大縱軍士取賊所棄囊

橐人畜多自有之括裏扎八亡入於宋坐是降爲寧

州刺史

彀英

按金史本傳彀英本名撻懶幼警敏有志膽初丱角

太祖見而奇之年十六父銀朮可授以甲使從伐遼

常爲先鋒授世襲謀克宗翰自太原還西京銀朮可

圍守之彀英在行間屢有功宋兵數萬救太原至南

關銀朮可與弟拔離速完顏婁室等擊之當隘巷間

一卒揮刀向拔離速彀英以刀斷其腕一卒復從旁

以槍刺之彀英斷其槍追殺之拔太原下河東諸州

攻汴京皆有功與都統馬五徇地漢上至上蔡以先

鋒破孔家軍睿宗攻開州彀英先登流矢中其口睿

宗親視之創未愈強起之攻大名府第功宗弼第一

彀英次之攻東平彀英居最拔離速襲宋康王於揚

州彀英爲先鋒拔離速追宋孟後於江南彀英前行

趨潭州宋大兵在常武彀英以選兵薄其城敗千餘

人明日城中出兵來戰彀英以五百騎敗之獲馬二

百匹遂攻常武拔離速以諸軍爲大陣居其後彀英

以五百騎爲小陣當前行即麾兵馳宋軍宋軍亂遂

大敗之拔離速觀其周旋歎賞之其後河東郡縣多

叛彀英以先鋒攻絳州克之復攻沁州飛炮擊其右

脅舁歸營中諸軍攻沁州三日不能下別將骨強

起彀英指麾士卒遂克之攝河東路都統從左監軍

移剌餘睹招西北諸部彀英將騎三千五百平其九

部獲生口三千馬牛羊十五萬以先鋒破宋吳山軍

再戰再勝遂□宋兵於隘死者不可勝計宋兵遁去

宗弼再取和尚原彀英以本部破宋五萬人遂奪新

叉口宗弼留兵守之是夜大雪道路皆冰和尚原宋

兵勢重不可徑取宗弼用彀英策入自傍近高山叢

薄翳薈間出其不意遂取和尚原彀英請速入大散

關自以本部爲殿以備伏兵宗弼至仙人關彀英先

攻之宗弼止之彀英不止宗弼以刀背擊其兜鍪使

之退彀英曰敵氣已沮不乘此而取之後必悔之已

而果然宗弼嘆曰既往不咎乃班師彀英殿且戰且

卻遂達秦中齊國初廢元帥右監軍撒離喝馳驛撫

治諸郡至同州故齊觀察使李世輔出迎陽墜馬稱

折臂舁歸撒離喝入城世輔詐使通判獻甲以壯士

十人被甲上廳事世輔自壁後突出執撒離喝彀英

方索馬於外變起倉卒不得入城門已閉皆有兵衛

至東門合荅雅領騎三十餘與彀英遇遂斬門者出

而世輔擁衆自西門出彀英與合荅雅襲之一進一

退以綴世輔使不得速世輔慮救兵至乃要撒離喝

與之盟勿使追之留撒離喝於道側彀英識其聲與

騎而歸除安遠大將軍攝太原尹四境鹹治兼攝河

東南北兩路兵馬都總管朝廷以河南陝西與宋已

而復取之師至耀州宋人每旦出城張旗閱隊抵暮

而還道隘騎不得逞彀英請兵五百薄暮先使五十

人趨山巔令之曰旦日視敵出舉幟指其所向乃以

餘兵伏山谷間明日城中人出閱如前山巔旗舉伏

兵發宋兵爭馳入城彀英麾軍登城拔宋幟立金軍

旗幟宋軍後者望見之不敢入遂降城中人亦降宋

吳玠擁重兵據涇州涇原以西多應之元帥撒離喝

欲退守京兆俟河南河東軍彀英曰我退守吳玠必

取鳳翔京兆同華據潼關吾屬無類矣撒離喝曰計

將安出彀英曰事危矣不如速戰我軍陣涇之南原

宋兵必自西原來彀英與斜補出各以選騎五百摧

其兩翼元帥當其中擊之可以得志監軍拔離速曰

二子當其左右拔離速願當其中元帥據岡阜多張

旗幟爲疑兵可以得志撒離喝從之吳玠兵果自西

原來彀英斜補出擊其左右自旦至午吳玠左右軍

少退拔離速當其前衝擊之遂敗玠軍殭屍枕籍大

澗皆滿自此蜀人喪氣不敢復出關陝遂定歷行臺

吏部工部侍郎從宗弼巡邊遷刑部尚書轉元帥左

都監天德二年遷右監軍元帥府罷改山西路統軍

使領西北西南兩路招討兵馬坐無功降臨海軍節

度使歷平陽太原尹正隆末爲中都留守兼西北面

都統討契丹撒八駐軍歸化州世宗即位於遼陽使

彀英侄阿魯瓦持詔往歸化命彀英爲左副元帥就

遣使召陝西統軍徒單合喜宣大定改元詔赦於西

南西北招討司河東河北山東諸路州鎮調猛安軍

屯京畿阿魯瓦見彀英彀英猶豫未決士卒皆欲歸

世宗彀英不得已乃受詔以元帥令下諸路亟泥馬

槽二萬具諸路聞之以爲大軍且至然後遣人宣赦

所至皆聽命大定元年十一月彀英以軍至中都同

知留守璋請至府議事彀英疑璋有謀乃陽許諾排

節仗若將往者遂率騎從出施仁門駐兵通州見世

宗於三河詔彀英以便宜規措河南陝西山東邊事

二年正月至南京遂復汝潁嵩等州縣授世襲猛安

入拜平章政事罷爲東京留守未行改濟南尹初彀

英宿將恃功在南京頗黷貨不恤軍民詔使問以邊

事彀英不答謂詔使曰爾解何事待我到闕奏陳及

召入竟無一語及邊事者在相位多自專己所欲輒

自奏行之除留守輒忿忿不接賓客雖近臣往亦不

見上怒遂改濟南上數之曰朕念卿父有大功於國

卿舊將亦有功故改授此職卿宜知之若復不悛非

但不保官爵身亦不能保也彀英頓首謝久之改平

陽尹致仕起爲西京留守以母憂去官尋以本官起

復俄復爲東京歷上京詔曰上京王業所起風俗日

趨詭薄宗室聚居號爲難治卿元老大臣衆所聽服

當正風俗檢制宗室持以大體十五年致仕久之史

臣上太宗睿宗實錄上曰當時舊人親見者惟彀英

在詔修撰溫迪罕締達往北京就其家問之多更定

焉十九年薨年七十四最前後以功被賞者十有一

金爲兩二百五十銀爲兩六千五百絹爲匹八百綿

爲兩二千馬三百十有四牛羊六千五百奴婢百三

十人

宗憲

按金史本傳金源郡王撒改子宗憲本名阿懶頒行

女直字書年十六選入學太宗幸學宗憲與諸生俱

謁宗憲進止恂雅太宗召至前令誦所習語音清亮

善應對侍臣奏曰此左副元帥宗翰弟也上嗟賞久

之兼通契丹漢字未冠從宗翰伐宋汴京破衆人爭

趨府庫取財物宗憲獨載圖書以歸朝廷議制度禮

樂往往因仍遼舊宗憲曰方今奄有遼宋當遠引前

古因時制宜成一代之法何乃近取遼人制度哉希

尹曰而意甚與我合由是器重之撻懶宗雋唱議以

齊地與宋宗憲廷爭折之當時不用其言其後宗弼

復取河南陝西地如宗憲策以捕宗盤宗雋功授昭

武大將軍修國史累官尚書左丞熙宗從容謂之曰

向以河南陝西地與宋人卿以爲不當與今復取之

是猶用卿言也卿識慮深遠自今以往其盡言無隱

宗憲拜謝遂攝門下侍郎初熙宗以疑似殺左丞相

希尹久之察其無罪深閔惜之謂宗憲曰希尹有大

功於國無罪而死朕將錄用其孫如之何宗憲對曰

陛下深念希尹錄用其孫甚幸若不先明死者無罪

生者何由得仕上曰卿言是也即日復希尹官爵用

其孫守道爲應奉翰林文字皇統五年將肆赦議覃

恩止及女直人宗憲奏曰莫非王臣慶幸豈可有間

耶遂改其文使均被焉轉行臺平章政事天德初爲

中京留守武安軍節度使封河內郡王改太原尹進

封鉅鹿郡王正隆例奪王爵再遷震武武定軍節度

使世宗即位遣使召之詔曰叔若能來宜速至此若

爲紇石烈志寧白彥敬所遏亦不煩叔憂宗憲聞世

宗即位先已棄官來歸與使者遇於中都遂見上於

小遼口除中都留守即遣赴任詔與元帥完顏彀英

同議軍事明年改西京留守八月改南京僕散忠義

自行臺朝京師宗憲攝行臺尚書省事召爲太子太

師上謂宗憲曰卿年老舊人更事多矣皇太子年尚

少謹訓導之俄拜平章政事太子太師如故詔以太

子實錄賜宗憲及平章政事完顏元宜左丞紇石烈

良弼判祕書監溫王爽各一本移剌高山奴前爲寧

州刺史以貪污免世宗以功臣子孫宗族中無顯仕

者以爲祕書少監是時母喪未除有司奏其事宗憲

曰高山奴傲狠貪墨不可致之左右世宗曰朕以其

父祖有功爾既爲人如此豈可玷職位哉追還制命

因顧右丞蘇保衡參政石琚曰此朕之過舉不可不

改卿等當盡心以輔朕也有司言諸路猛安謀克怙

其世襲多擾民請同流官以三十月爲考詔下尚書

省議宗憲乃上議曰昔太祖皇帝撫定天下誓封功

臣襲猛安謀克今若改爲遷調非太祖約臣謂凡猛

安謀克當明核善惡進賢退不肖有不職者其弟侄

中更擇賢者代之上從其議進拜右丞相大定六年

薨年五十九上輟朝悼惜者久之命百官致奠賻銀

一千五百兩重彩五十端絹五百匹

蒲查

按金史本傳蒲查自上京梅堅河徙屯天德初爲元

帥府扎也使於四方稱職按事能得其實領猛安皇

統間除同知開遠軍節度使斥候嚴整邊境無事正

隆初爲中都路兵馬判官是時京畿多盜蒲查捕得

大盜四十餘人百姓稍安改安化軍節度副使大定

六年領行軍萬戶充邳州刺史知軍事領本州萬戶

管所屯九猛安軍昌武軍節度使山東副都統撒改

南征元帥府以蒲查行副統事入爲太子少詹事再

遷開遠軍節度使襲伯父骨猛安歷婆速路兵馬

都總管西北路招討使卒蒲查性廉潔忠直臨事能

斷凡被任使無不稱雲

阿魯補

按金史冶訶傳阿魯補冶訶之子爲人魁偉多智略

勇於戰未冠從軍下鹹州東京遼人來取海州從勃

堇麻吉往援道遇重敵力戰斬首千級從斡魯古攻

豪懿州以十餘騎破敵七百進襲遼主阿魯補徇北

地招降營帳二十四民戶數千時已下西京闍母攻

應州未下退營於州北十餘里夜遣阿魯補率兵四

百伺敵城中果出兵三千來襲阿魯補道與之遇斬

首百餘獲馬六十後遼兵三萬出馬邑之境以千兵

擊之斬其將於陣天會初宋王宗望討張覺於平州

聞應州有兵萬餘來援遣阿魯補與阿里帶迎擊之

斬馘數千而還復從其兄虞劃率兵三千攻幹州虞

劃道病卒代領其衆至幹州降其軍及營帳三十獲

印四十與僕虺攻下義州宗望伐宋與郭藥師戰於

白河宗望命阿魯補以二謀克先登奮戰賞賚特異

至汴破淮南援兵斬其二將大軍退次孟陽姚平仲

夜以重兵來襲阿魯補適當其中力戰敗之既還聞

大名開德合兵十萬餘來爭河至河上知去敵尚遠

乃以輕兵夜發詰旦至衛縣遇敵斬首數千級餘皆

潰去師次邢州滹沱橋已焚阿魯補先以偏師營於

水上比軍至而橋成宗望嘉其功出真定庫物賞之

爲長勝軍千戶及再伐宋從宗望破敵於井陘遂下

欒城師自大名濟河阿魯補屯於洺州之境時康王

留相州大名府以兵來攻我營阿魯補乘夜以騎二

百潛出其後反擊敗之居數日敵復來蘇統制以兵

二萬先至阿魯補乘其未集以三百騎出戰大敗其

衆生擒蘇統制殺之大軍既克汴京攻洺州敗大名

救兵遂下洺州從撻懶攻恩州還洺人復叛阿魯補

先至城下城中出兵來戰敗之執其守佐遂與蒲魯

歡取信德軍梁王宗弼取開德阿魯補以步兵五千

赴之大名境內多盜命阿魯補留屯其地賊犯莘縣

聞阿魯補至即潰去追襲一晝夜至館陶及之皆俘

以歸從宗弼襲康王既渡淮阿魯補以兵四千留和

州總督江淮間戍將以討未附郡縣遂攻下太平州

隳其城廬州叛以偏師討之敗其騎六千擒三校明

日復破敵二萬於慎縣斬首五百張永合步騎數萬

來戰阿魯補兵止二千敵圍之阿魯補潰圍力戰竟

敗之追殺四十里獲馬三百而還再攻廬州與迪古

不敗敵萬衆於拓皋至廬州騎兵五百出戰敗之斬

其二校師還宗弼趨陝西道聞大名復叛遣阿魯補

經略之獨與譯者至城下招之大名果降翌日下令

民間兵器悉上送官於是吏民安堵如故爲大名開

德路都統齊國建阿魯補屯兵於汴城外天會十五

年詔廢齊國已執劉麟阿魯補先入汴京備變明年

除歸德尹割河南地與宋入爲燕京內省使宗弼復

河南阿魯補先濟河撫定諸郡再爲歸德尹河南路

都統宋兵取河南地宗弼召阿魯補與許州韓常潁

州大陳州赤盞暉皆會於汴阿魯補以敵在近獨

不赴而宋將岳飛劉光世等果乘間襲取許潁陳三

州旁郡皆響應其兵犯歸德者阿魯補連擊敗之復

取亳宿等州河南平阿魯補功最皇統五年爲行臺

參知政事授世襲猛安兼合扎謀克改元帥右監軍

婆速路統軍歸德軍節度使累階儀同三司其在汴

時嘗取官舍材木構私第於恩州至是事覺法當議

勳議親海陵嘗在軍中惡阿魯補詔曰若論勳勞更

有過於此者況官至一品足以酬之國家立法貴賤

一也豈以親貴而有異也遂論死年五十五阿魯補

以將家子從征伐屢立功歷官有惠愛得民心及死

人皆惜之大定三年贈儀同三司詔以其子爲右衛

將軍襲猛安及親管謀克賜銀五百兩重彩二十端

絹三百匹

骨

按金史本傳骨冶訶子善騎射有材幹從討桓

散達烏春窩謀罕留可之叛皆有功從太祖伐遼骨

從軍戰寧江州出河店破遼主親軍皆以力戰受

賞襲其父謀克領秦王宗翰千戶攻下中西兩京宗

翰伐宋圍太原未下宗翰還西京骨以右翼軍佐

銀朮可守太原是時汾州團柏榆次嵐憲潞皆有兵

來援骨凡四戰皆破之大軍圍汴骨引萬戶軍

屢敗其援兵憲潞等州復叛骨引兵復取之並收

撫保德火山而還後領軍鎮夏邊在職十二年天會

八年授世襲猛安天眷初爲天德軍節度使致仕累

遷開府儀同三司卒年八十五子喜哥襲猛安加宣

武將軍

訛古乃

按金史本傳訛古乃冶訶子資質魁偉年十四隸秦

王宗翰軍中常領兵行前爲偵候及大軍襲遼主訛

古乃以甲騎六十追遼招討徒山獲之又以七騎追

獲遼公主牙不裏以獻有軍來爲遼援方臨陣中有

躍馬而出者軍帥謂之曰爾能爲我取此乎訛古乃

曰諾果生擒而還問其名曰同瓜蓋北部中之勇者

也訛古乃善馳驛日能千里及伐宋屢遣將命以行

天會八年從秦王在燕聞餘睹反於西北秦王令訛

古乃馳驛以往訛古乃黎明走天德及至日未曛也

皇統元年以功授寧遠大將軍豪剌唐古部節度使

五年授千戶六年遷西北路招討使九年再遷天德

尹西南路招討使天德二年召見四年遷臨洮尹加

金紫光祿大夫卒官年五十三

撻懶

按金史本傳特進撻懶宗室子年十六事太祖未嘗

去左右出河店之役太祖欲親戰撻懶控其馬而止

之曰主君何爲輕敵臣請效力即挺槍前手殺七人

已而槍折騎士曳而下者九人太祖壯之曰誠得此

輩數十雖萬衆不能當也及戰於達魯古城遼兵一

千陣於營外太祖遣撻懶往擊之撻懶衝出敵陣大

敗其衆攻臨潢府春泰州中西二京皆有功天輔六

年授謀克天會四年從伐宋屢以功受賞明年再舉

至汴宗望聞宋人會諸路援兵於睢陽遣撻懶與阿

裏刮將兵二千往拒之敗其前鋒軍三萬於杞縣又

破三寨擒宋京東路都總管胡直孺南路都統制隋

師元及其三將並直孺二子遂取拱州降寧陵復破

二萬於睢陽進取亳州聞宋兵十萬且至會宗望益

兵四千合擊大敗之其卒二千陣而立馳之不動即

麾軍去馬擊之盡殪擒其將石瑱而還帥府嘉其功

賞賚優渥睿宗駐兵熙州分遣諸將略地撻懶以軍

五百入六盤山十六寨降其官八十餘民戶四千獲

馬二千匹皇統中累加銀青光祿大夫天德初加特

進授世襲猛安卒年六十五海陵遷諸陵於大房山

以撻懶嘗給事太祖命作石像置睿陵前

宗賢

按金史本傳宗賢本名賽裏習不失之孫也從都統

杲取中原襲遼帝於鴛鴦濼宗翰使撻懶襲耶律馬

哥都統使蒲家奴及賽裏等以兵助之蒲家奴使賽

裏斜野裴蒲胡撻達魯古廝列耶律吳十等各率兵

分行招諭獲遼留守迪越家人輜重並降羣牧官木

盧瓦得馬甚多使逐水草牧之賽裏等趨業迭遂以

偏師深入敵邀擊之撒合戰沒蒲家奴至旺國崖西

賽裏兵會之累官至左副點檢天眷二年方捕宗雋

賽裏坐會飲其家奪官爵未幾復官皇統四年授世

襲謀克轉都點檢封豳國公拜平章政事進拜右丞

相兼中書令進拜太保左丞相監修國史罷爲左副

元帥無何復爲太保左丞相左副元帥如故進太師

領三省事兼都元帥監修國史出爲南京留守領行

臺尚書省事復爲左副元帥兼西京留守再爲太保

領三省事復爲左丞相兼都元帥賽裏自護衛未十

年位兼將相常感激思自效以報朝廷雖於悼後爲

母黨後專政大臣或因之以取進用賽裏未嘗附之

皇太子濟安薨魏王道濟死熙宗未有嗣子賽裏勸

熙宗選後宮以廣繼嗣不少顧忌於後後以此怨之

與海陵同在相位未嘗少肯假借海陵雖尊而心憚

賽裏外以屬尊加禮敬而內常忌之海陵知悼後怨

賽裏因與後共力排出之賽裏亦不以是少變胙王

常勝死熙宗納其妻宮中頃之殺悼後及妃數人將

常勝妻爲後未果也及海陵弒熙宗詭以熙宗將議

立後召諸王大臣賽裏聞召以爲信然將入宮謂人

曰上必欲立常勝妻爲後我當力爭之及被執猶以

爲熙宗將立常勝妻而先殺之也曰誰能爲我言者

我死固不足惜獨念主上左右無助爾遂遇害

思敬

按金史本傳思敬本名撒改押懶河人金源郡王神

土懣之子辭不失弟也初名思恭避顯宗諱改焉體

貌雄偉美鬚髯純直有材幹年十一從其父謁見太

祖太祖在納鄰澱方獵因詔從獵射黃羊獲之太祖

賜以從馬宗翰自太原伐宋從其兄習室攻太原宗

翰取河南思敬從完顏活女涉渡河下洛陽圍汴皆

有功師還隸遼王宗幹麾下太宗幸東京溫湯思敬

權護衛押衛卒百人從行領謀克從徵朮虎麟有功

遂充護衛天眷二年以捕宗盤宗雋功遷顯武將軍

熙宗捕魚混同江網索絕曹國王宗敏乘醉鞭馬入

江手引系網大繩沉於水中熙宗呼左右救之倉卒

莫有應者思敬躍入水引宗敏出熙宗稱歎賞賚甚

厚擢右衛將軍襲押懶路萬戶授世襲謀克七年召

見賜以襲衣□馬錢萬貫及歸復遣使賜弓劍是年

入爲工部尚書改殿前都點檢無何爲吏部尚書天

德初爲報諭宋國使宋人以舊例請觀錢塘江潮思

敬不觀曰我國東有巨海而江水有大於錢塘者竟

不往使還拜尚書右丞罷爲真定尹用廉封河內郡

王徙封鉅鹿丁母憂起復本官改益都尹正隆二年

例奪王爵改慶陽尹大定二年授西南路招討使封

濟國公兼天德軍節度使俄爲北路都統佩金牌及

銀牌二西北路招討使唐括孛古底副之將本路兵

二千會孛古底視地形衝要或於狗濼屯駐伺契丹

賊出沒之地置守禦遠斥候賊至則戰不以晝夜爲

限詔孛古底曰爾兵少思敬未至不得先戰僕散忠

義敗窩斡於陷泉詔思敬選新馬三千備追襲窩斡

入於奚中思敬爲元帥右都監以舊領軍入奚地張

哥宅會大軍討之敗僞節度特末也獲二百餘人賊

降將稍合住與其黨神獨斡執窩斡並其母徐輦妻

子弟侄家屬及金銀牌印詣思敬降思敬獻俘於京

師賜金百兩銀千兩重彩四十端玉帶□馬名鷹拜

右副元帥經略南邊駐山東罷爲西京留守復拜右

副元帥仍經略山東初猛安謀克屯田山東各隨所

授地主散處州縣世宗不欲猛安謀克與民戶雜處

欲使相聚居之遣戶部郎中完顏讓往元帥府議之

思敬與山東路總管徒單克寧議曰大軍方進伐宋

宜以家屬權寓州縣量留軍衆以爲備禦俟邊事寧

息猛安謀克各使聚居則軍民俱便還奏上從之其

後遂以猛安謀克自爲保聚其田土與民田犬牙相

入者互易之三年四月召還京師以爲北京留守賜

金鞍勒馬七年召爲平章政事先是省並猛安謀克

及海陵時無功授猛克者皆罷之失職者甚衆思敬

請量才用之上從其請思敬前爲真定尹其子取部

民女爲妾至是其兄乞離異其妾畏思敬在相位不

敢去詔還其家九年拜樞密使上疏論五事其一女

直人可依漢人以文理選試其二契丹人可分隸女

直猛安其三鹽濼官可罷去其四與猛安同勾當副

千戶官亦可罷其五親王府官屬以文資官擬注教

以女直語言文字上皆從之其後女直人試進士夾

谷衡尼厖古鑑徒單鎰完顏匡輩皆由此致宰相實

思敬啓之也久之上謂思敬曰朕欲修熙宗實錄卿

嘗爲侍從必能記其事蹟對曰熙宗時內外皆得人

風雨時年穀豐盜賊息百姓安此其大概也何必餘

事上大悅世宗喜立事故其從諫如此大定十三年

薨上輟朝親臨喪哭之慟曰舊臣也賻贈加厚葬禮

悉從官給孫吾侃朮特大定二十四年除明威將軍

授速濱路寶鄰山猛安

神土懣

按金史本傳神土懣本諸宗室贈銀青光祿大夫胡

速魯改子也年十五事太宗爲左奉宸皇統二年充

護衛除武器署丞累官肇州防禦使大定初除元帥

右都監與鹹平尹吾扎忽率秦州兵及曷懶路兵千

五百人會臨潢尹移室懣討契丹契丹犯臨潢移室

懣死攻之不能克乃引衆東行神土懣表乞濟師十

二月甲辰世宗次海濱縣得奏上曰神土懣吾扎忽

軍不少可以從長攻襲矣會右副元帥謀衍以大軍

至神土懣改曷速館節度使隸右翼與紇石烈志寧

敗賊於長濼戰霿河皆有功改婆速路兵馬都總

管卒

宗人府部名臣列傳六

金二

胡石改

按金史本傳胡石改宗室子也從太祖攻寧江敗遼

兵於達魯古城破遼主親兵皆有功遼軍來援濟州

胡石改與其兄實古乃以兵迎擊敗之還攻濟州中

流矢戰益力克其城軍中稱其勇從攻春泰州降之

並降境內諸部族其不降者皆攻拔之遼主西走胡

石改追至中京獲其宮人輜重凡八百兩有思泥古

者復以本部叛去胡石改以兵五百追及之獲其親

屬部人以遠德州復叛胡石改以兵五千克其城從

婁室擊敗敵兵二萬于歸化之南並降歸化從取居

庸關並燕之屬縣及其山谷諸屯移失部既降復叛

去胡石改引兵追及戰敗之俘獲甚衆澤州諸部有

逃者皆追復之又敗叛人於臨潢誅其酋領而安撫

其人民天眷二年遷永定軍節度使改武定軍徙汴

京留守天德三年授世襲猛安卒年六十八

麻吉

按金史本傳麻吉銀朮可之母弟也年十五隸軍中

從破高麗兵下寧江州平系遼女直克黃龍府皆身

先力戰以功爲謀克繼領猛安破奚兵千餘自斡魯

古攻下咸信瀋州及東京諸城麻吉皆有功都統杲

取中京與稍合胡拾答別降楚裏迪部屯兵高州以

兵援蒙刮孛堇大破敵兵覆敗恩州兵五萬人討平

遼人聚中京山谷者降三千餘人戰於高州境上伏

矢射之中目遂卒麻吉大小三十餘戰所至皆捷皇

統中贈銀青光祿大夫諡毅敏子沃側

吾札忽

按金史本傳吾札忽善騎射年二十以本班祗候郎

君都管從征伐有功授修武校尉皇統二年權領泰

州軍平陝西至涇州大破宋兵於馬西鎮超遷寧遠

大將軍襲猛安復以本部軍從宗弼權都統正隆末

從海陵伐宋契丹反與德昌軍節度使移室懣同討

契丹許以便宜從事大定初除鹹平尹駐軍泰州俄

改臨潢尹攝元帥左都監與廣寧尹僕散渾坦俱從

元帥右都監神土懣解臨潢之圍契丹引衆東行吾

札忽追及於窊歷山押軍猛安契丹忽剌叔以所部

助敵攻官軍官軍失利泰州節度使烏里雅來救未

至臨潢與敵遇烏里雅敗僅以數騎脫歸敵攻泰州

其勢大振城中震駭將士不敢出戰敵四面登城押

軍猛安烏古孫阿里補率軍士數人持刀循城應

敵力戰斫刈甚衆敵乃退泰州得完吾札忽乃使謀

克蒲盧渾徙百姓旁邑及險厄之地以俟大軍明年

聚甲士萬三千於濟州會元帥謀衍敗窩斡於長濼

戰霿河戰陷泉皆有功改胡裏改節度使卒吾札

忽性聰敏有才智善用軍常出敵之不意故能以寡

敵衆而所往無不克號爲鶻軍雲

阿鄰

按金史宗雄傳宗雄子阿鄰穎悟辯敏通女直契丹

大小字及漢字幼時嘗入宮熙宗見而奇之曰是兒

他日必能宣力國家年十八授定遠大將軍爲順天

軍節度使天德二年用廉遷益都尹兼山東東路兵

馬都總管歷泰寧定海鎮西安國等軍節度海陵南

伐以爲神勇武平等軍都總管由壽州道渡淮與勸

農使移剌元宜合兵三萬爲先鋒是歲十月至廬州

與宋將王權軍十餘萬戰於柘皋鎮渭子橋敗之至

和州南復與王權軍八萬餘會戰又敗之追殺至江

上斬首數千級上即位於遼陽海陵死大軍北還將

渡淮而舟楫甚少軍士爭舟不得亟渡阿鄰得生口

知可涉處識以柳枝命本部涉濟既至北岸而諸軍

之爭渡者果爲宋人邀擊之及入見上聞阿鄰淮上

戰功又以全軍還遷兵部尚書監督經畫徵窩斡諸

軍糧餉授以金牌一銀牌四窩斡敗還至懿州以疾

卒喪至京師上命致祭於永安寺百官赴吊賻銀五

百兩重彩三十端絹百匹

合住

按金史本傳合住曷速館苾裏海水人也仕遼領辰

復二州漢人渤海子蒲速越襲父職再遷靜江中正

軍節度使佩金牌爲曷速館女直部長子餘里也與

胡十門同時歸朝屢以糧餉助伐高永昌及高麗新

維後從宗望伐宋以功遷真定府路安撫使兼曹州

防禦使佩金牌授苾裏海水世襲猛安長子布輝

沃側

按金史麻吉傳麻吉子沃側年十七隸軍中從拔離

速擊遼將馬五敗之麻吉死領其職宗望伐宋至河

上宋兵屯於河外以二舟來伺我師乃遣沃側率勇

士數輩以一舟往迎之盡俘以還襲康王於江淮間

沃側皆與焉師還駐東平及廢齊屯兵河北招降旁

近諸營多獲畜產兵仗軍帥嘉之賞以甲馬從攻陝

西爲右翼都統攻城破敵皆與有功師還正授謀克

遷華州防禦使屬關中歲飢盜賊充斥沃側募兵討

平之部以無事郡人列狀丐留不報未畿除迪列部

族節度使改迭剌部用廉入爲都水使者秩滿同知

燕京留守事爲西北路招討使撒八秩滿已數月冒

其俸祿不即解去沃側發其事撒八反沃側遇害

璋

按金史斡者傳斡者子神土懣神土懣子璋本名胡

麻愈多勇略通女直契丹漢字年十八左副元帥撒

離喝引在麾下以事如京師見梁王宗弼與語宗弼

悅之皇統六年父神土懣卒宗弼奏璋可襲謀克詔

從之天德三年充牌印祗候以罪免奪其謀克寓居

中都海陵伐宋左衛將軍蒲察沙離只同知中都留

守佩金牌掌留府事世宗即位於遼陽璋勸沙離只

歸世宗沙離只不從璋與守城軍官烏林荅石家奴

烏林荅願徒單三勝蒲察蒲查等以兵晨入留守府

遂殺沙離只及判官漫捻撒離喝推宗強子阿瑣爲

留守璋行同知留守事遣石家奴佩沙離只金牌與

願蒲查中都轉運使左淵子貽慶大興少尹李天吉

子盤奉表如東京賀即位世宗嘉之以願蒲查爲武

義將軍充護衛貽慶賜及第授從仕郎盤充合門祇

候就以璋爲同知中都事璋以殺沙離只自攝同知

留守世宗因而授之心常不自安遂與兵部尚書可

喜謀因世宗謁山陵作亂大定二年上謁山陵璋等

九人會於可喜家說萬戶高松不從璋知事不成乃

與可喜共執斡論詣有司陳上誅可喜李惟忠等以

璋爲彰化軍節度使宋將吳璘出散關寶雞以西

詔璋赴元帥都監徒單合喜軍前任使於是宋人據

原州寧州刺史顏盞門都以兵四千攻之不克宋將

姚良輔以兵十萬至原州權副統完顏習尼列以千

騎援門都兵而姚良輔兵多諸將皆不敢與戰及璋

至軍會平涼涇州潘原長武等戍兵合二萬人璋使

押軍猛安石抹許裏阿補以兵二千軍於城北習尼

列以兵三千軍於城西北十里麥子原皆據高阜爲

陣璋以本部兵陣於城西姚良輔出自北嶺先遣萬

人攻許裏阿補自以軍九萬陣麥子原下捍以劍盾

行馬外列騎士步卒居其中敢死士鎖足行馬間持

大刀爲拒分爲八陣而別以騎二千襲璋軍璋方出

迎戰習尼列來報曰宋之重兵皆在麥子原矣璋遣

萬戶特里失烏也以押軍猛安奚慶喜照撒兵二千

援許裏阿補遣撒屋出崔尹以兵二千益習尼列許

裏阿補與宋人接戰良久敗之宋兵在麥子原者最

堅習尼列與移剌補奧屯撒屋出崔尹僕根撒屋出

以兵五千沿壕爲伏餘兵皆舍馬步戰擊其前行騎

士走之於是行馬以前衝以長槍行馬以後射以勁

弓良輔兵稍挫習尼列乘勝麾兵撒其行馬破其七

陣良輔復整兵出習尼列少卻而璋已破城下宋兵

與習尼列會使僕根以伏兵擊良輔習尼列亦整兵

與戰奮擊之大破良輔軍斬首萬餘級墜壕死者不

可勝數鎖足行馬者盡殪之獲甲矢萬餘器仗稱是

良輔亦中兩創脫去遂圍原州穴其西城城圮宋人

宵遁璋等入原州宋戍軍在寶雞以西聞之皆自散

關遁去京兆尹烏延蒲離黑寧州刺史赤盞胡速魯

改已去德順州宋吳璘復之都監合喜以璋權都

統與習尼列將兵二萬救德順璋率騎兵前行與璘

騎兵二萬戰於張義堡遂沙山下敗之追北四十餘

裏璘軍遇隘不得前斬首數十級璋至德順璘據城

北險要爲營璋亦策營與璘相望可三里許兩軍遇

於城東凡五接戰璘軍敗走璋追至城下璘軍已據

城北岡阜與其城上兵相應以弩夾射璋軍璋軍佯

卻城中出兵來追璋反□與戰大敗之合喜遣統軍

都監泥河以兵七千來會與璘軍復戰敗之璘遣兵

據東山堡欲樹柵璋與習尼列泥河議曰敵若據東

山堡此城亦不可拔宜急擊之於是璋先據要地習

尼列以兵逼東山堡璘兵恃濠相拒短兵接璘兵退

走習尼列追擊之璘城北營兵可六千人登北岡來

戰璋之漢軍少卻傷者二百人璘遂焚璋軍攻城具

璋率移剌補猛安兵逾北岡擊走之璘軍隔小塹射

璋軍移剌補少卻習尼列望見北原火發乃止攻東

山堡亟與將士來赴引善射者先登率劉安漢軍三

百人擊敗之璘軍皆走險璘以軍三萬據險作三陣

皆環以劍盾行馬璋遣萬戶石抹迭勒由別路自後

擊之特里失烏也移剌補以二千人當其前以強弓

射之璘兵大敗墮溝壑者甚衆璋軍度澗追之斬數

千級而還璘軍雖敗猶恃其衆都監合喜使武威軍

副總管兵古查剌來問策諸將皆曰吳璘恃險不善

野戰我退軍平涼彼必棄險就平地然後可圖也璋

曰不然彼恃其衆非特恃險也昔人有言寧棄千軍

不棄寸地故退兵不如濟師我退軍平涼彼軍深入

吾地固壘以拒我則如之何查剌還報合喜於是親

率四萬人赴之吳璘詰旦乘陰霧晦冥分兵四道來

襲戰於城東離而複合者數四漢軍千戶李展率麾

下兵先登奮擊之璘軍陣動璋乘勝踵擊璘軍覆敗

追至北岡璘走險璋急擊之殺略殆盡璘分半軍守

泰州合喜駐軍水洛城東自六盤山至石山頭分兵

守之斷其餉道璘乃引歸宋經略使荊皋以步騎三

萬自德順西去璋以兵八千習尼列以兵五千追擊

之習尼列兵乃出其前還自赤觜遇其前鋒敗之於

高赤崖下復與其中軍戰自日昃至暮乃罷荊皋乘

夜來襲營爲退軍八十里明日習尼列追之璋兵至

上八節宋兵據險爲陣璋舍馬步戰地險不得接相

拒至曙宋兵動璋乘之追至甘谷城習尼列兵亦至

宋兵宵遁璋遂班師習尼列追至伏羌城不及而還

上使御史中丞達吉視諸軍功狀達吉舊與璋有隙

故損其功詔璋將士賞比諸軍半之璋兼陝西路都

統進官一階及元帥府上功璋居多詔達吉削官兩

階杖八十解職上覆賞璋及將士如諸軍以璋爲西

北路招討使召爲元帥左都監兼安武軍節度使賜

以弓矢衣帶佩刀改益都尹左都監如故宋人棄海

州遁去焚官民廬舍且盡璋至海州得所棄糧三萬

六千餘石安集其人復其屯戍五年宋人約和罷三

路都統復置陝西路統軍司璋爲統軍使上曰監軍

合喜年老故授卿此職邊境無事且召卿矣以本官

兼京兆尹召爲御史大夫璋奏竊觀文武百官有相

爲朋黨者今在臺自臣外無女直人乞不限資考量

材奏擬上曰朋黨爲誰即糾治之朕選女直人未得

其人豈以資考爲限論其人材而已頃之璋奏曰太

祖武元皇帝受天明命太宗皇帝奄定宋土自古帝

王之興必稱受命當制大金受命之寶以明示萬世

上曰卿言正合朕意乃遣使夏國市玉十八年受命

寶成奏告天地宗廟社稷上御正殿改大興尹爲賀

宋正旦使十三年璋受命使宋既行上遣人馳諭璋

曰宋人若不遵舊禮慎勿付書如不令卿等入見即

持書歸若迫而取之亦勿赴宴其回書及禮物一切

勿受璋至臨安宋人請以太子接書不從宋人就館

迫取書璋與之且赴宴多受禮物有司以聞上怒欲

寘之極刑左丞相良弼奏曰璋爲將大破宋軍宋人

讎之久矣將因此陷之死地未可知也今若殺璋或

者墮其計中耳上以爲然乃杖璋百五十除名副使

客省使高翊杖百沒入其所受禮物後歲餘上念璋

有徵伐功起爲景州刺史遷武定軍節度使授山東

西路蒲底山拿兀魯河謀克改臨洮尹十九年卒

宗敘

按金史本傳宗敘本名德壽闍母第四子也奇偉有

大志喜談兵天德二年充護衛授武義將軍明年授

世襲謀克擢御院通進遷翰林待制兼修起居注轉

國子司業兼左補闕正隆初轉符寶郎在宮職五年

皆帶劍押領宿衛遷太宗正丞以母憂去官以本官

起復未幾遷侍衛親軍馬軍都指揮使改左驍騎都

指揮使明年海陵幸南京宗敘至汴契丹撒八反宗

敘爲鹹平尹兼本路兵馬都總管以甲仗四千付之

許以便宜宗敘出松亭關取牛遞於廣寧聞世宗即

位將歸之廣寧尹按荅海弟燕京勸宗敘乃還興中

白彥敬紇石烈志寧使宗敘奉表降宗敘見世宗於

梁魚務授寧昌軍節度使明年二月契丹攻寧昌宗

敘止有女直渤海騎兵三十漢兵百二十人自將擊

之遇賊千餘騎漢兵皆散走宗敘與女直渤海三十

騎盡銳力戰身被二創所乘馬中箭而僕遂爲所執

居百餘日會賊中有臨潢民移剌阿塔等盜馬授之

得脫歸宗敘陷賊久盡得其虛實見元帥完顏謀衍

平章政事完顏元宜謂之曰賊衆烏合無紀律破之

易爾於是帥府欲授軍職宗敘見謀衍貪滷掠失事

幾欲歸白上不肯受職曰我有機密須面奏是夕乃

遁去至廣寧矯取驛馬馳至京師而帥府先事以聞

上遣中使詰之曰汝爲節度不度衆寡戰敗被獲幸

得脫歸乃拒帥府命輒自乘傳赴都朕姑置汝罪可

速還軍併力破賊宗敘附奏曰臣非辭難者事須面

奏不得不來遂召入乃條奏賊中虛實及諸軍進退

不合事機狀詔大臣議皆以其言爲然是時已詔僕

散忠義代謀衍爲元帥進討於是拜宗敘爲兵部尚

書以本職領左翼都統率宗寧烏延查剌烏林荅剌

撒兵各千人號三萬佐忠義軍至花道遇賊與戰右

翼都統宗亨先敗走忠義亦引卻宗敘勒本部遮擊

之麾帳下士三百舍馬步戰賊不得逞大軍整列復

至合勢擊之賊遂敗去而元帥右監軍紇石烈志寧

率軍至追及窩斡於陷泉大破之復與志寧及徒單

克寧追至七渡河復大敗之元帥忠義遂留宗敘自

從賊平入爲右宣徽使宋兵據海州將謀深入詔以

宗敘爲元帥右監軍往御之宗敘駐山東分兵據守

要害敵不得西尋奉詔與左副元帥紇石烈志寧參

議軍事四年宗敘入朝奏曰暑月在近頓兵邊陲飛

挽頗艱乞俟秋涼進發上從其請及還軍授以成算

賜襲衣弓矢九月渡淮宗敘出唐鄧比至襄陽屢戰

皆捷明年宋人請和軍還除河南路統軍使河決李

固渡分流曹單之間詔遣都水監梁肅視河決宗敘

言河道填淤不受水故有決溢患今欲河復故道卒

難成功幸而可塞他日不免決溢山東非曹單比若

沿河數州驟興大役人心動搖恐宋人乘間扇誘構

爲邊患梁肅亦請聽兩河分流以殺水勢遂止不塞

十年召至京師拜參知政事上曰卿奏黃河利害甚

合朕意朕念百姓差調官吏爲奸率斂星火所費倍

蓰委積經年腐朽不可複用若此等類百孔千瘡百

姓何以堪之卿參朝政擇利而行以副朕心及與上

論南邊事宗敘曰南人遣諜來多得我事情我遣諜

人多不得其實蓋彼以厚賞故也上曰彼以厚利資

諜人徒費其財何能爲也十一年奉詔巡邊六月至

軍中將戰有疾詔以右丞相紇石烈志寧代宗敘還

七月病甚遺表朝政得失及邊防利害力疾使其子

上之薨年四十六上見其遺表傷悼不已輟朝遣宣

徽使敬嗣暉致祭賻銀千兩彩四十端絹四百匹

宗寧

按金史本傳宗寧本名阿土古系出景祖太尉阿離

合懣之孫性勤厚有大志起家爲海陵徵南都統戰

瓜洲渡功最歷祁州刺史大定二年爲會寧府路押

軍萬戶擢歸德軍節度使時方旱蝗宗寧督民捕之

得死蝗一斗給粟一斗數日捕絕移鎮寧昌軍改知

臨潢府事移天德軍世宗嘗謂宰臣曰宗寧志慮雖

淺然所至人皆愛之即命爲行軍右翼都統爲賀宋

正旦使累遷兵部尚書授降州路和團猛安烈裏沒

世襲謀克出知大名府事徙鎮利涉軍俄同籤大睦

親府事宗寧多病世宗欲以涼地處之俾知鹹平詔

以其子符寶郎爲韓州刺史以便養無幾入授同

判大睦親府事拜平章政事明昌二年薨宗寧居家

約儉如寒素臨事明敏其鎮臨潢鄰國有警宗寧聞

知乏糧即出倉粟令以牛易之敵知得粟即遁去邊

人以窩斡亂後苦無牛宗寧復令民入粟易牛既而

民得牛而倉粟倍於舊其經畫如此

宗道

按金史本傳宗道本名八十上京司屬司人系出景

祖太尉訛論之少子也通周易孟子善騎射大定五

年充合門祇候累除近侍局使右丞相烏古論元忠

左將軍僕散揆等嘗燕集有所竊議宗道即密以聞

世宗嘉之授右衛將軍出爲西南路副招討章宗即

位改同知平陽府事陝西路副統軍左宣徽使移剌

仲方舉以自代除西北路招討使故事諸部駕馬八

百餘匹宗道辭不受諸部悅服邊鄙順治提刑司察

廉召爲殿前右副都點檢尋除陝西路統軍使以鎮

靜得軍民心特遷三階兼知京兆府事時夏旱俾長

安令取太白湫水步迎於遠郊及城而雨是歲大稔

人以爲精意所感刊石紀之承安二年爲賀宋正旦

使尋授河南路統軍使泗州民張偉獲宋人王萬言

彼界事情宗道疑其冤乃廉問得實萬楚州賈人偉

負萬貨五千餘貫三年不償萬理索爲偉所誣乃坐

偉而歸萬時人服其明後乞致仕朝廷知非本心改

知河中府有惠政民立像於層觀以時祭之移知臨

洮以病解泰和四年卒贈龍虎衛上將軍

崇成

按金史本傳崇成本名僕灰泰州司屬司人昭祖元

孫也大定十八年收充奉職改東宮入殿小底轉護

衛二十五年章宗爲原王充本府祗候郎君明年上

爲皇太孫復爲護衛上即位授河間府判官以憂去

職起服爲宿直將軍累遷武衛軍都指揮使泰和三

年卒賻贈有加崇成謹飭有守宿衛二十餘年未嘗

有過故久侍密近雲

永元

按金史本傳永元字惇禮本名元奴幼聰敏日誦千

言皇統元年試宗室子作詩永元中格善左氏春秋

通其大義天德初授百女山世襲謀克海陵伐宋已

渡淮軍士多亡歸而契丹叛由是疑宗室益甚已殺

永元弟檀奴阿里白永元與弟耶補兒逃匿得免世

宗即位於遼陽與耶補兒俱來歸上慰勞甚厚授宗

正丞改符寶郎爲灤州刺史授世襲猛安乞以謀克

與耶補兒詔許之轉棣州防禦使泰寧軍節度使張

弘信通檢山東專以多得民間物力爲功督責苛急

永元面責弘信曰朝廷以差調不均立通檢法今使

者所至以殘酷妄加農民田產棰擊百姓有至死者

市肆賈販貿易有贏虧田園屋宇利入有多寡故官

子孫閉門自守使與商賈同處上役豈立法本意哉

弘信無以對於是棣州賦稅得以實自佔遷震武軍

節度使大定六年丁母憂起復崇義軍節度使徙順

義軍朔州西境多盜而猾吏大姓□獄訟暋亂賦役

永元剔其宿奸百姓安之坐賣馬與驛人取贏利及

浚州防禦使斡論坐縱孳畜踐民田俱解職頃之永

元起爲保大軍節度使歷昭義絳陽震武軍遷濟南

尹北京副留守寧國家婢醜底與鹹平人化胡有奸

醜底於主印處紿取印署空紙與化胡遂寫作永元

寧國生日時辰誣告永元寧國謀逆詔有司鞫問乃

醜底意望爲良使化胡爲之上曰化胡與醜底有奸

造作惡言誣害宗室化胡斬醜底處死改興中尹爲

彰德軍節度使卒官年五十一喪過中都遣使致祭

賻銀三百兩彩十端絹百匹永元歷典大藩多知民

間利害所至稱治相棣順義政跡尤着其民併爲立

祠

衷

按金史本傳衷本名醜漢中都司屬司人世祖曾孫

祖霸合布里封鄆王父悟烈官至特進大定中收充

合門祇候授代州宣銳軍都指揮使歲旱州委禱雨

於五臺靈潭步致其水雨隨下人爲刻石紀之四遷

引進使兼典客署令改尚輦局使扈從北幸賜□馬

二以旌其勤尋爲夏國王李仁孝封冊使歷寧海蠡

州刺史入爲大睦親府丞除順義軍節度使陛辭賜

金幣特寵異之移鎮鎮西泰和六年致仕卒衷孝悌

貞謹深悉本朝婚禮皇族婚嫁每令衷相之治復有

能稱其在寧海蠡州平賦役無擾民立石頌遺愛大

安初追贈輔國上將軍

齊

按金史本傳齊本名掃合穆宗曾孫父胡八曾寧州

刺史大定中以族改充司屬司將軍授同知復州軍

州事累遷刑部員外郎上諭曰本朝以來未嘗有內

族爲六部郎官者以卿歷職廉能故授之先是復州

合廝罕關地方七百餘里因圍獵禁民樵捕齊言其

地肥衍賦民開種則公私有益上然之爲弛禁即牧

民以居田收甚利因名其地曰合廝罕猛安章宗立

改戶部員外郎出爲磁州刺史治以寬簡未嘗留獄

屬邑武安有道士視觀宇不謹吏民爲請鄰郡王師

者代主之道士忿奪其利告王私置禁銅器法當徒

縣令惡其爲人反坐之具獄上齊審其誣又以王有

德不忍坐之問同寮無以對齊曰道士同請即同居

也當準首俱釋其罪其寬明大體皆此類也磁名郡

刺史皆朝廷遴選郡人以前政有聲如劉徽柔程輝

高德裕皆不及也河北提刑司以治狀聞明昌三年

始議置諸王傅頗難其選乃以齊傅充王王將至任

郡猛安迎接齊峻卻之王怪問故曰三國藩輔猛安

皆總戎職於王何利焉卻之以遠嫌也王悅服王府

家奴爲不法輒發還本猛安終更無敢犯者明年授

山東東西路副統軍兼同知益都府事有惠愛郡人

爲之立碑轉彰化軍節度使六年移利涉軍召見勞

慰有加詔留守上京承安二年致仕卒齊明法識治

體所至有聲內族中與丞相承暉並稱雲

阿喜

按金史本傳阿喜宗室子好學問襲父北京路筈柏

山猛安聽訟明決人信而愛之察廉能除彰國軍節

度副使改上京留守判官提刑司奏彰國軍治狀遷

同知速頻路節度使改歸德軍歷海邳二州刺史皆

兼總押軍馬宋統領劉文謙以兵犯宿遷阿喜迎擊

破之復破戚春夏興國舟兵萬餘人斬夏興國於陣

遷鎮國上將軍再賜銀幣爲元帥左監軍紇石烈執

中前鋒渡淮破寶應天長二縣師還遷同知歸德府

事改泗州防禦使丁母憂起復大安二年改華州防

御使遷鎮南軍節度使貞佑二年改知大名府充馬

軍都提控歷橫海安化軍節度使充宣差山東路左

翼都提控尋知濟南府事徙沁南軍節度使遷河南

統軍使兼昌武軍節度使卒

惟鎔

按金史麻頗傳蠻睹襲父麻頗猛安蠻睹卒子掃合

襲掃合卒子撒合輦襲撒合輦卒子惟鎔襲惟鎔本

名沒烈字子鑄駢脅多力喜周給人至寧初守楊文

關有功兼都統護漕運貞佑二年佩金牌護親軍家

屬遷汴遙授同知祁州軍州事充提控貞佑三年破

紅襖賊於大沬堌惟鎔入自北門諸軍繼進生獲劉

二祖功最遷泰安軍節度副使改遂王府尉都水少

監東平府治中坐誤以刃傷同知府事紇石烈牙吾

塔當削降殿年仍從軍自效討花帽賊於曹濟間行

省蒙古綱奏其功復前職遷邳州經略使卒子從傑

襲猛安累功遙授鎮南軍節度副使

慶山奴

按金史本傳內族慶山奴名承立字獻甫統軍使拐

山之子平章白撒之從弟也爲人儀觀甚偉而內恇

怯無所有至寧初宣宗自彰德赴闕慶山奴迎見於

臺城宣宗喜遣先還中都觀變宣宗既即位以承立

爲西京副留守權近侍局直長進官五階賜錢五千

貫且詔曰汝雖授此職姑留侍朕遇闕赴之仍給汝

副留守祿此朕特恩宜知悉也貞佑初遷武衛軍副

都指揮使兼提點近侍局胡沙虎專權僭竊嘗爲宣

宗言之後胡沙虎伏誅慶山奴愈見寵幸以爲殿前

右副都點檢三年大元兵圍中都詔以慶山奴爲宣

差便宜都提控率所募兵往援俄爲元帥右都監行

帥府事兼前職四年知慶陽府事兼慶原路兵馬都

總管以所獲馬□進詔諭曰此皆軍士所得即以與

之可也朕安用哉後勿復進因令遍諭諸道帥府焉

興定元年正月大元兵及夏人回經寧州慶山奴以

兵邀擊敗之以功進元帥左都監兼保大軍節度使

行帥府事於鄜州二年五月夏人率步騎三千由葭

州入寇慶山奴以兵逆之戰於馬吉峯殺百餘人斬

酋首二級生擒數十人獲馬三十餘匹三年四月夏

人據通秦寨慶山奴遣提控納合買住討之夏人以

步騎二萬逆戰買住擊敗之夏人由葭蘆川遁去凡

斬首八百級俄而復攻寨據之慶山奴率兵與戰斬

首五千級復其寨詔賜慶山奴金帶一將士賞賚有

差四年四月破夏兵於宥州斬首千餘級遂圍神堆

府慶山奴四面攻之士卒方登陴援兵大至復擊走

之正大四年李全據楚州詔以慶山奴爲元帥同總

帥完顏訛可將兵守盱眙且令城守勿出戰已而全

軍盱眙界二帥迎敵大敗死者萬餘人委棄資仗甚

衆時軍無見糧轉輸不繼民疲奔命愁嘆盈路諸相

不肯正言樞密判官白華拜章乞斬之以謝天下不

報降爲定國軍節度使又以受賂奪一官八年正月

鳳翔破兩行省徙京兆居民於河南令慶山奴以行

省守之時京兆行省止有病卒八百瘦馬二百承立

懼不能守屢上奏請還每奏一帖附其兄白撒一書

令爲地朝廷不許十月慶山奴棄京兆還朝留同知

幹州軍州事保義軍提控苟琪守之慶山奴行至閺

鄉哀宗遣近侍裴滿七斤授以黃陵岡從宜不聽入

見未幾代徒單兀典行省事于徐州九年正月自徐

引兵入援選精銳一萬五千與徐帥完顏兀論統之

將趨歸德義勝軍總領侯進杜政張興等率所部三

千人降大兵慶山奴留睢州三日不敢進聞大兵且

至懼此州不可守退保歸德二月行次楊驛店遇小

乃軍遂潰兀論戰死慶山奴馬躓被擒惟元帥郭

恩都尉烏林荅阿督率三百餘人走歸德大兵以一

馬載慶山奴擁迫而行道中見真定史帥承立問曰

君爲誰史帥言我真定五路史萬戶也承立曰是天

澤乎曰然曰吾國已殘破公其以生靈爲念及見大

帥忒木誘之使招京城不從又偃蹇不屈左右以

刀斫其足折亦不降即殺之議者以承立累敗不能

解其軍職死有餘責而能以死報國亦足稱雲初睢

州刺史張文壽聞大兵將至遷旁縣居民入城大聚

芻粟然無固守意日夜謀走以自便既而聞承立入

援即以州事付其僚佐託以應援徐兵夜啓關挈家

走歸德慶山奴以爲行部郎中死楊驛俄大兵圍睢

州以無主將故殘破之甚也兀論丞相賽不之侄元

光間例以諸帥爲總領兀論以丞相故獨不罷金朝

防近族而用□屬故白撒承立兀論輩皆腹心倚之

承裕

按金史本傳承裕本名胡沙頗讀孫吳書以宗室子

充符寶祗候除中都左警巡副使通括戶籍百姓稱

其平遷殿中侍御史改右警巡使彰德軍節度副使

刑部員外郎轉本部郎中歷會州惠州刺史遷同知

臨潢府事改東北路招討副使以病免起爲西南招

討副使泰和六年伐宋遷陝西路統軍副使俄改通

遠軍節度使陝西兵馬都統副使與秦州防禦史完

顏璘屯成紀界宋吳曦兵五萬由保岔姑蘇等谷襲

秦州承裕璘以騎兵千餘人擊走之追奔四十里凡

六戰宋兵大敗斬首四千餘級詔承裕曰昔乃祖乃

父戮力戎旅汝年尚少善於其職故命汝與完顏璘

同行出界昔汝自言得兵三萬足以辦事今以石抹

仲溫朮虎高琪及青宜可與汝軍相合計可六萬斯

亦足以辦矣仲溫高琪兵道險阻汝兵道甚易也自

秦州至仙人關纔四百里耳從長計畫以副朕意詔

完顏璘曰汝向在北邊以幹勇見稱頃以過失逮問

有司近知與宋人奮戰故特赦免仍充副統如能佐

承裕立功業朕於官賞豈復吝惜聞汝臨事頗黠若

復自速罪且不赦汝矣宋吳曦使其將馮興楊雄李

珪以步騎八千入赤谷承裕璘及河州防禦使蒲察

秉鋐逆擊破之宋步兵保西山騎兵走赤谷承裕遣

部將唐括按荅海率騎二百馳擊宋步兵甲士蒙括

挺身先入乘之宋步兵大潰追奔至皁郊城斬二千

餘級猛安把添奴追宋騎兵殺千餘人斬楊雄李瑾

於陣馮興僅以身免承裕進兵克成州八年罷兵遷

河南東路統軍使兼知歸德府事俄改知臨潢府事

賜金帶重幣十端銀百五十兩大安初召爲御史中

丞三年拜參知政事與平章政事獨吉思忠行省戍

邊烏沙堡之役不爲備失利朝廷獨坐思忠詔承裕

主兵事八月大元大兵至野狐嶺承裕喪氣不敢拒

戰退至宣平縣中土豪請以土兵爲前鋒以行省兵

爲聲援承裕畏怯不敢用但問此去宣德間道而已

土豪嗤之曰溪澗曲折我輩諳知之行省不知用地

利力戰但謀走耳今敗矣其夜承裕率兵南行大元

兵踵擊之明日至會河川承裕兵大潰承裕僅脫身

走入宣德大元遊兵入居庸關中都戒嚴識者謂金

之亡決於是役衛紹王猶薄其罪除名而已崇慶元

年起爲陝西安撫使至寧元年遷元帥右監軍兼鹹

平府路兵馬都總管與契丹留可戰敗績改同判大

睦親府事遼東宣撫使貞佑初改臨海軍節度使卒

思烈

按金史本傳內族思烈南陽郡王襄之子也資性詳

雅頗知書史自五六歲入宮充奉御甚見寵幸世號

曰自在奉御當宣宗入承大統胡沙虎跋扈思烈尚

在髫□嘗涕泣跪抱帝膝致說曰願早誅權臣以靖

王室帝急顧左右掩其口自是帝甚器重之後由提

點近侍局遷都點檢天興元年汴京被圍哀宗以思

烈權參知政事行省事於鄧州會武仙引兵入援於

是思烈率諸軍發自汝州過密縣遇大元兵不用武

仙阻澗之策遂敗績於京水語在武仙傳中京留守

元帥左監軍任守真死之上聞罷思烈行省之職以

守中京無何大兵圍中京未能下崔立遣人監思烈

子於中京城下招之使降思烈不顧令軍士射之既

而知崔立己以汴京歸順病數日而死初思烈會武

仙等軍入援即與仙論議不同仙以思烈方得君每

假借之思烈謂仙本無入援意特以朝廷遣一參政

召兵迫於不得已乃行耳然仙知兵頗以持重爲事

思烈急於入京不聽仙策於是左右司員外郎王渥

乃勸思烈曰武仙大小數百戰經涉不爲不多兵事

當共議思烈疑其與仙有謀幾斬之渥自以無愧於

內不懼也已而思烈果敗渥歿於陣

宗人府部藝文一

宗正箴          漢揚雄

巍巍帝堯欽親九族經哲宗伯禮有攸訓屬有攸籍

各有育子世以不錯昔在夏時太康不恭有仍二女

五子家降晉獻悖統宋宣亂序齊桓不嗣而亡其宗

緒周譏戎女魯喜子同高作秦祟而扶蘇被兇宗廟

荒墟魂靈靡附伯臣司宗敢告執主

劉虞傳論         後漢書

論曰自帝室王公之冑皆生長脂腴不知稼穡其能

厲行飭身卓然不羣者或未聞焉劉虞守道慕名以

忠厚自牧美哉乎季漢之名宗子也若虞無間同情

共力糾人完聚□保燕薊之饒繕兵昭武以臨羣雄

之隙舍諸天運徵乎人文則古之休烈何遠之有

宗室世系表序        宋史

昔者帝王之有天下莫不衆建同姓以樹蕃屏其不

得以有國者則亦授之土田使帥其宗氏輯其分族

故繼別之宗百世不遷豈惟賴其崇獎維持以成不

拔之基哉蓋親親之仁爲國大經理固然也周官宗

伯掌三族之別以辨親□於是敘昭穆而禮法之隆

殺行焉此世系之所以不可不謹也後世封建廢而

宗法壞帝王之裔至或雜於民伍倫爲皁隸甚可嘆

也宋太祖太宗魏王之子孫可謂蕃衍盛大矣支子

而下各以一字別其昭穆而宗正所掌有牒有籍有

錄有圖有譜以敘其系而第其服屬之遠近列其男

女婚姻及官爵敘遷而着其功罪生死歲月雖封國

之制不可以復古而宗法之嚴恩禮之厚亦可概見

然靖康之變往往淪徙死亡於兵難南渡所存十無

二三而國之枝葉日以悴矣今因載籍之舊考其原

委作宗室世系表

宗室表序          金史

古者太史掌敘邦國之世次辨其姓氏別其昭穆尚

矣金人初起完顏十二部其後皆以部爲氏史臣記

錄有稱宗室者有稱完顏者稱完顏者亦有二焉有

同姓完顏蓋□族若石土門迪古乃是也有異姓完

顏蓋部人若歡都是也大定以前稱宗室明昌以後

避睿宗諱稱內族其實一而已書名不書氏其制如

此宣宗詔宗室皆稱完顏不復識別焉大定泰和之

間袒免以上親皆有屬籍以敘授官大功以上薨卒

輟朝親親之道行焉貞佑以後譜牒散失大概僅存

不可殫悉今掇其可次第者着於篇其上無所繫下

無所承者不能盡錄也

宗人府部藝文二

詩

宗親會樂歌        晉張華

族燕明禮順餟食序親親骨肉散不殊昆弟豈他人

本枝篤同慶棠棣着先民於皇聖明後天覆弘且仁

降禮崇親戚旁施協族姻式宴盡酣娛飲御備羞珍

和樂既宣洽上下同歡欣德教加四海敦睦被無垠

別李義          唐杜甫

神堯十八子十七王其門道國及舒國實惟親弟昆

中外貴賤殊餘亦忝諸孫丈人嗣王業之子白玉溫

道國繼德業請從丈人論丈人領宗卿肅穆古制敦

先朝納諫諍直氣橫乾坤子建文章比河間經術存

溫克富詩禮骨清慮不喧洗然遇知己談論淮湖奔

憶昔初見時小襦繡芳蓀長成忽會面慰我久病魂

三峽冬春交江山雲霧□正宜且聚集恨此當離樽

莫怪執杯遲我衰涕唾煩重問子何之西上岷江源

願子少干謁蜀都足戎軒誤失將帥意不如親故恩

少年早歸來梅花已飛翻努力慎風水豈惟數盤餐

猛虎臥在岸蛟螭出無痕王子自愛惜老夫困石根

生別古所嗟發聲爲爾吞

送李卿          前人

王子思歸日長安已亂兵沾衣問行在走馬向承明

暮景巴蜀僻春風江漢清晉山雖自棄魏闕尚含情

哀王孫           前人

長安城頭頭白烏夜飛延秋門上呼又向人家啄大

屋屋底達官走避胡金鞭斷折九馬死骨肉不待同

馳驅腰下寶玦青珊瑚可憐王孫泣路隅問之不肯

道姓名但道困苦乞爲奴已經百日竄荊棘身上無

有完肌膚高帝子孫盡隆準龍種自與常人殊豺狼

在邑龍在野王孫善保千金軀不敢長語臨交衢且

爲王孫立斯須昨夜東風吹血腥東來橐□滿舊都

朔方健兒好身手昔何勇銳今何愚竊聞太子已傳

位聖德北服南單于花門面請雪恥慎勿出口他

人狙哀哉王孫慎勿□五陵佳氣無時無

送李睢陽          王維

將置酒思悲翁使君去出城東麥漸漸雉子斑槐陰

陰到潼關騎連連車遲遲心中悲宋又遠周間之南

淮夷東齊兒碎碎織練與素絲遊人賈客信難持五

谷前熟方可爲下車閉合君當思天子當殿儼衣裳

大官尚食陳羽觴彤庭散綬垂鳴璫黃紙詔書出東

廂輕紈迭綺爛生光宗室子弟君最賢分憂當爲百

闢先布衣一言相爲死何況聖主恩如天鸞聲噦噦

魯侯旗明年上計朝京師須憶今日斗酒別慎勿富

貴忘我爲

賜周世子有燉純孝歌

有

序

明成祖

朕聞至孝足以動天地感鬼神匹夫匹婦一念誠

切金石可貫豚魚可孚載之方策信不誣也矧於

生死之際所處尤甚古今孝子欲代父死者幾何

人哉建文用讒者誣構爾父逮爾父子至京備極

苦辱有燉不忍父之無辜遂自承伏言父不知狀

以死自期略無怖色建文由是竄爾雲南窮困萬

狀終無悔辭茲非能處生死之際庶幾古人之至

孝也歟朕遵古道惇明信義匹夫匹婦尚褒顯之

況爾朕之猶子骨肉至親志行純誠造次不易其

言顛沛不改其義生死存亡不懾其志富貴貧賤

無幾微動於顏色流離道路羈囚瘴癘克全爾生

至有今日實由爾父慈子孝天地鬼神護相之也

是用作歌以釋爾心以詔來世歌曰

維我皇考建樹宗藩鞏固基圖實衍實安我有令弟

分封於周帶礪河山永孚於休孝友之道稱於考妣

人無間言以及兄弟建文嗣位信彼憸人讒言勃興

構弟於屯父子羈累家邦蕩析欲誣以法陷之大逆

維爾嫡長孔孝且仁篤愛其親弗顧其身陳詞懇訴

爲父釋愆言竟弗通孰不爾憐父既貶斥爾益興嗟

蠻煙瘴霧各竄天涯有若編氓囚辱奴隸見者歔欷

聞者出涕衣不掩體通食穴牆幽憂連歲艱苦備嚐

天運循環過眼倏忽善惡之報纖毫不忒我亦遇難

奉天舉兵拯爾沉淪宗社之靈遣使南來歸爾萬里

父子相見驚乎悲喜彝倫載敘骨肉重歡俯仰天地

永矢弗喧天報爾忱捷於響影我表爾孝着之歌詠

曾參閔損名教所稱爾則效之聿駿有聲效法古人

儀刑太祖永奠宗藩光華海宇

宗人府部紀事

冊府元龜晉扶風王亮爲衛將軍武帝詔宗室戚屬

國之枝葉欲令奉率德義爲天下式然處富貴而能

慎行者寡召穆公糾合兄弟而賦棠棣之詩此姬氏

所以本支百世也亮爲宗師所當施行皆諮之於師

時宗室殷盛無相統攝乃以亮爲宗師使訓道規察

凡宗室中有不遵禮法大者正以義方小者隨事聞

奏

陳南康愍王曇朗子方慶少清警涉獵書傳及長有

幹略天嘉中權兼宗正卿

魏書彭城王勰傳高祖爲家人書於勰曰教風密微

禮政嚴嚴若不深心日勸何以敬諸每欲立一宗師

肅我元族汝親則宸極位乃中監風標才器實足師

範屢有口□仍執衝遜難違清挹荏苒至今宗制之

重舍汝誰寄便委以宗儀責成汝躬有不遵教典隨

事以聞吾別肅治之若宗室有愆隱而不舉鍾罰汝

躬綱維相厲庶有勸改吾朝聞夕逝不爲恨也勰翌

日面陳曰奉詔令專主宗制糾舉非違臣聞其身正

不令而行其身不正雖令不從臣處宗乏長幼之順

按物無國士之禮每因啓請已蒙哀惜不謂今詔終

不矜免猶願聖慈賜垂蠲遂高祖曰汝諧往欽哉

山堂肆考後魏世祖謂崔浩曰天下諸杜何處爲最

欲取一人以爲宗正浩曰中書博士杜銓今爲諸杜

之最即命召之及見器貌雅世祖謂浩曰此真吾

所欲也拜爲宗正

唐書蔣乂傳李錡誅詔宗正削一房屬籍宰相召乂

問一房自大功可乎答曰大功錡之從父昆弟其祖

神通有功配饗於廟雖裔孫之惡而忘其勳不可自

□可乎曰□者錡昆弟其父若幽死社稷今以錡連

坐不可執政然之故罪止錡及子息無旁坐者

柳芳傳芳子登登子璟文宗開成初爲翰林學士初

芳永泰中按宗正諜斷自武德以昭穆系承撰永泰

新譜二十篇璟因召對帝嘆新譜詳悉詔璟□摭永

泰後事綴成之復爲十篇戶部供筆札稟料

冊府元龜高宗永徽二年召宗正卿李博文問曰比

問諸親何以得有除屬者對曰以屬□降盡故除總

三百餘人帝曰朕追遠之感實切於懷諸親服屬雖

□理不可降並宜依舊編入屬籍

談賓錄裴諝爲史思明所得僞授御史中丞時思明

殘殺宗室諝陰緩之全活者數千百人

冊府元龜代宗永泰二年宗正卿吳王祇奏上皇室

永嘉新譜二十卷太常博士柳房撰也房精於譜學

按宗正譜牒自武德以來宗支昭穆相承撰皇室譜

二十卷

因話錄李尚書益有宗人庶子同名俱出於姑臧公

時人謂尚書爲文章李益庶子爲門戶李益而尚書

亦兼門地焉嘗姻族間有禮會尚書歸笑謂家人曰

大堪笑今日局席兩個坐頭總是李益

冊府元龜穆宗長慶元年宗正寺奉準貞元二十一

年□宗子陪位放五百七十人出身今年□放三百

人伏緣人數至多不霑恩澤白身之輩將老村閭乞

降特恩更放二百人出身許之

云溪友議文宗元年秋詔禮部高侍郎鍇復司貢籍

曰夫宗子維城本枝百代封爵承襲無令廢絕常年

宗正寺解送人恐有浮薄以忝科名在卿精揀藝能

勿妨賢路其所試賦則準常規詩則依齊梁體格乃

試琴瑟合奏賦霓裳羽衣曲詩主司先進五人其一

詩最佳者則李肱也次則王股日斜見賦肱以宗室

德行素明人才俱美乃以榜元及第霓裳羽衣曲詩

任用韻李肱詩曰開元太平時萬國賀豐歲梨園獻

舊曲玉座流新制鳳管遞參差霞衣競搖曳燕罷水

殿空輦餘春草細蓬壺事已久仙藥功無替詎肯聽

遺音聖明知善繼上披文曰近屬如肱者其不忝乎

有劉安之識可令着書執馬孚之正可以爲傅秦嬴

統天下子弟同匹夫根本之不深固曹冏所深非也

評曰李君文章精練行義昭詳策名於睿哲之朝得

路於韋蕭之室然止於嶽齊二牧未登大任其有命

焉

五代史李鏻傳鏻唐宗室子也莊宗即位拜鏻宗正

卿以李瓊爲少卿獻祖懿祖墓在趙州昭慶縣唐國

初建鏻瓊上言獻祖宣皇帝建初陵懿祖光皇帝啓

運陵請置臺令縣中無賴子自稱宗子者百餘人宗

正無譜牒莫能考按有民詣寺自言世爲丹陽竟陵

臺令厚賂宗正吏鏻瓊不復詳考遂補爲令民即持

絳幡招置部曲侵奪民田百餘頃以謂陵園壖地民

訴於官不能決以聞莊宗下公卿博士問故唐諸帝

陵寢所在公卿博士言丹陽在今潤州而竟陵非唐

事鏻不學無知不足以備九卿坐貶司農少卿

宋史英宗本紀帝濮安懿王允讓第十三子母曰仙

遊縣君任氏明道元年正月三日生於宣平坊第初

王夢兩龍與日並墮以衣承之及帝生赤光滿室或

見黃龍游光中四歲仁宗養於內寶元二年豫王生

乃歸濮邸帝天性篤孝好讀書不爲燕嬉慢服御

儉素如儒者每以朝服見教授曰師也敢弗爲禮時

吳王宮教吳充進宗室六箴仁宗付宗正帝書之屏

風以自戒

張洞傳洞權開封府推官轉度支員外郎詔訊祈國

公宗說獄宗說恃近屬貴驕不道獄具英宗以爲辱

國不欲暴其惡洞曰宗說罪在不宥雖然陛下將懲

惡而難暴之獨以其坑不辜數人置諸法可矣英宗

喜曰卿知大體洞因言唐宗室多賢宰相名士蓋其

知學問使然國家本支蕃衍無親□一切厚廩之不

使知辛苦婢妾聲伎無多寡之限至滅禮義極嗜慾

貸之則亂公共之法刑之則傷骨肉之愛宜因秩品

立制度更選老成教授之宗室緣是怨洞痛詆訾言

上亦起藩邸賴察之不罪也

趙安仁傳安仁孫君錫改宗正丞時增諸宗院講書

教授官而逐院自備緡錢爲月饋貧者或不能以時

致宗師輒移文督取君錫言國家養天下士於太學

尚不較其費安有教育宗室令自行束脩之理詔悉

從官給

孔文仲傳文仲進禮部員外郎有言皇族唯楊荊二

王得稱皇叔餘宜各系其祖若唐人稱諸王孫之比

文仲曰上新即位宜廣敦睦之義不應□間骨肉議

遂寢

彭汝礪傳汝礪爲監察御史裏行宗室以女賣婚民

間有司奏罷之汝礪言此雖疏屬皆天家子孫不可

使閭閻之賤得以貨取願更着婚法

山堂肆考趙安仁兼宗正卿真宗以安仁舊德大僚

特令知寺事自是多所規制重修玉牒屬籍

卻掃編景德四年詔皇侄武信軍節度使惟吉立班

在鎮安軍節度使石保吉之上惟吉保吉俱帶平章

事而保吉先拜真宗令史館檢討故事準唐武德中

詔宗姓宜在同品官之上從之

夢溪筆談宗子授南班官世傳王文正太尉爲宰相

日始開此議不然也故事宗子無遷官法唯遇稀曠

大慶則普遷一官景佑中初定祖宗並配南郊宗室

欲緣大禮乞推恩使諸王宮教授刁約草表上聞後

約見丞相王沂公公問前日宗室乞遷官表何人所

爲約未測其意答以不知歸而思之恐事窮且得罪

乃再詣相府沂公問之如前約愈恐不復敢隱遂以

實對公曰無他但愛其文詞耳再三嘉獎徐曰已得

旨別有措置更數日當有指揮自此遂有南班之授

近屬自初除小將軍凡七遷則爲節度使遂爲定製

諸宗子以千縑謝約約辭不敢受予與刁親舊刁嘗

出表□以示予

石林燕語唐宗正卿皆以皇族爲之本朝踵唐故事

而止命同姓慶曆初始置太宗正司以北海郡王允

□爲知大宗正事其後相承皆以宗室領治平元年

英宗以宗數倍多於前乃命增置同知大宗正事一

員亦以懷州團練使宗惠爲之迄今以爲故事熙寧

三年復置丞二員以命外官

燕翼貽謀錄國初宗室尚少隸宗正寺仁宗景佑三

年以宗室衆多特置大宗正司以皇兄寧江軍節度

使允讓知大宗正事仍詔自今於祖宗後各擇一人

爲之尚賢而不以齒糾正違失凡宗室奏陳先委詳

酌而後聞不得專達其後又以宗室出居外州於西

京置西外宗正司南京置南外宗正司矣

宗室年五歲則官爲廩給此祖宗舊法也皇佑二年

判大宗正事允讓請自三歲廩給仁宗以爲太過三

月甲辰詔宗室三歲以上官爲給食今又復以五歲

爲限矣

老學庵筆記王荊公作相裁損宗室恩數於是宗子

相率馬首陳狀訴雲均是宗廟子孫且告相公看祖

宗面荊公厲聲曰祖宗親盡亦須祧遷何況賢輩於

是皆散去

合璧事類元豐七年以宗景知大宗正事先是宗景

父允□司宗久故神宗複選而用之使諭其母曰先

王久司宗正德及皇屬今命而子繼之

卻掃編宗室令畤少有俊名一時名士多與之遊元

佑間執政薦之簾前欲用以爲館職曰令畤非特文

學可稱吏能亦自精敏其爲人材實未易得宣仁後

曰皇親家惺惺者直是惺惺但不知德行如何不如

更少待於是遂止

言行錄田畫字承君人物雄偉議論慷慨俱有前輩

風入爲大宗正丞宰相曾布欲收置門下不能屈

可談本朝置大宗正寺治宗華室濮邸最親嗣王最

貴於屬籍最尊世世知大宗正事自宗晟迄宗漢皆

安懿王子兄弟相繼宗子盡死諸孫仲增復嗣爵判

宗正謹厚練敏宗子率從其教誨崇寧初分置敦宗

院於三京以居□□選宗子之賢者蒞治院中或有

尊行治之者頗以爲難令郯初除南京敦宗院登對

上問所以治宗子之略對曰長於臣者以國法治之

幼於臣者以家法治之上稱善進職而遣之郯既至

宗子率教未嘗擾人京邑頗有賴焉

合璧事類崇寧元年蔡京請宗室非袒免以下兩世

欲分於西京南京近輔或沿流便郡居止每處置敦

宗院差文武臣各一員管幹南渡後光宗即位改爲

睦宗院

趙仲忽入判大宗正事徽宗賜之甲第及建賢懋功

之閣以示寵仲忽鯁亮端毅動循禮法立宗正司法

式

續會要政和二年知西外宗正事士暕奏廢兩京睦

宗院宗子有文藝行實衆所共知者許宗正考實以

聞

揮麈後錄秦會之嘗對外舅自言靖康末與莫儔俱

在金寨粘罕二太子者謂搜尋宗室有所未盡儔陳

計於粘罕乞下宗正寺取玉牒其中有名者盡行根

刷無能逃矣會之在傍曰尚書之言誤矣譬如吾曹

人家宗族不少有服屬雖近而情好極□者有雖號

同姓而恩義反不及異姓者多矣平時富貴既不與

共一旦禍患乃欲與之均以人情揆之恐無此理粘

罕曰中丞之言是由此異待之

燕閒常談靖康之變金人盡欲得京城宗室有獻計

者謂宗正寺玉牒有籍可據以取則無遺矣金人立

命取籍蒼黃間玉牒所有吏已持至南燻門亭子矣

會金使以事暫還此夜惟監交物官數人在焉戶部

邵澤民溥其一也遽索視之每揭三二板則掣取一

板投之火爐中嘆曰力不能遍存之得預名被者

可以免計一籍中掣取而者無慮十二三俄頃使

至吏舉籍以授之遂按籍以取凡京城宗室獲免者

無數

揮麈三錄趙叔近者宗室子登進士第有材略建炎

初爲兩浙提刑統兵平錢塘之亂擢直龍圖閣時大

駕駐維揚以掄選守秀州治績甚着或有言其貪污

者免所居官拘繫於郡遣朱芾代其任芾到官未久

頗肆殘酷軍民怨憤有茶酒小卒徐明者帥其衆囚

芾迎叔近復領州事叔近知事不可遏登廳呼卒徒

安慰而告之曰新守暴虐不恤致汝輩爲此我當爲

汝等守印請於朝別差慈祥愷悌之人來撫此一方

羣卒俯伏不敢猖獗奏牘未及徹閽而朝廷已聞詔

遣大軍往討之矣先是王淵在京爲小官時狎露臺

周娼者豔甚亂後爲叔近所得歸家淵每對人切

齒是時適淵爲御營司都統制張韓俱爲淵部曲淵

命張提師以往張素以父事淵拜辭於庭淵雲趙叔

近在彼張默解其指將次秀境叔近乘涼輿以太守

之儀郊迎於郡北沈氏園張即叱令供狀方下筆而

羣刀悉前斷其右臂叔近號呼曰我宗室也衆雲汝

既從逆何雲宗室已折首於地秀卒見叔近被殺始

忿怒返戈嬰城以距敵縱火毆略一郡之內喋血荼

毒翌日破關誅其首惡雖曰平定然其擾尤甚凱旋

行闕第功行賞焉張於亂兵中獲周娼以獻於淵淵

勞之曰處置甚當但此婦人吾豈宜納君當自取之

張雲父既不取某焉敢耶時韓在旁淵顧曰汝留之

無嫌也韓再拜而受之既歸韓甚以寵嬖爲韓生子

韓既貴盛周遂享國封之榮朝廷後知叔近之死於

不幸詔特贈集英殿修撰制詞雲士有以權濟事當

時賴之未幾奸人圖之於今公議歸之此朕所深悼

者也可無愍典以光泉壤哉爾屬籍之英吏能優裕

昨者嘉禾適所臨典旁近部狂寇三發悉賴爾以定

一方帖然而適與禍會可謂真不幸矣御史以冤狀

聞朕用衋傷追榮論撰式表忠勤尚或有知歆此休

命官其二子

高宗實錄紹興五年帝詔復置宗正寺丞一員仍除

儀王偉以偉收得宗枝事蹟諳曉編類修纂籍屬次

第

清波雜誌紹興十一年程克俊進呈乞以貢院所考

合格宗室善能特令附正奏名殿試以示勸獎從之

高宗曰天族之貴溺於燕安往往自陷非法若以邦

典繩之則非所以示敦睦之恩置不問又無以立國

家之法唯擇其好學從善者稍加崇厲以風厲其餘

是亦教化之術也宗室取應賜出身自此始善能居

無錫惠山其後三四任州縣以選調終

中興會要紹興二十六年知西外宗正事士術言西

門兩外宗師相去不遠鈐束訓導事體一同有未便

者理宜商議望許兩司宗官每年一次往來商議職

事從之

玉照新志隆興三年趙汝愚廷試第一時外舅爲刑

部侍郎臚傳既歸明清啓雲適曾稱賀否宗室魁天

下今日刱見可謂盛事禮宜爲慶外舅擊節雲班行

中無人舉此今無及矣太息久之

玉堂雜記淳熙三年九月二十五日鎖院付下中書

門下省熟狀趙伯圭除使相提舉洞霄宮必大奏按

故事宗室戚里或前宰執帶節度使多充宮觀使若

至使相自領使無疑昨史浩以使相提舉宮觀者誤

也恐自此遂以爲例今據士樽錢忱等例皆是以使

相充宮觀使在外任便居住者合取旨改正一更四

點進入上批可依士樽等體例除宮觀使

金史石琚傅宗室子或不勝任官事世宗欲授散官

量與廩祿以贍足之以問宰臣曰於前代何如琚對

曰堯親九族周家內睦九族皆帝王盛事也

宗人府部雜錄

因話錄趙郡李氏三祖之後元和初同時各一人爲

相蕃南祖吉甫西祖絳東祖而皆第三至太和開成

間又各一人前後在相位德裕吉甫之子固言蕃再

從弟皆第九□亦絳之近從諸族罕有

老學庵筆記宗正卿少卿祖宗因唐故事必以國姓

爲之然不必宗室也元豐中始兼用庶姓而知大宗

正事設官乃於濮安懿王始權任甚重頗鐫損雲

齊東野語王介甫爲相裁減宗室恩數宗子相率訴

馬前公諭之曰祖宗親盡亦須祧遷何況賢輩荊公

行一切不恤之政獨於此事未爲不然熙寧詔裁宗

室授官法及恩例東坡亦以爲然曰此實陛下至明

至斷所以深計遠慮割愛爲民其後無戚疏少長皆

仰食縣官西南兩宗無賴者至縱其婢使與閭巷通

生子則認爲己子而利其請給此自古所無之弊例

也

談苑宗室至一品殯葬朝廷遣禮官軷祭舊制如太

常禮院官以次行事得絹五十匹陳侗陳汝羲俱在

禮院因朝會見一皇親年老行遲侗私語曰可軷矣

汝羲自後排之曰次未當公此吾物也傳者以爲笑

自元豐官制行太常博士專領軷祭所得絹四博士

共之行事十四匹餘十二匹有數皇親連騎而出呵

殿甚盛一博士戲謂同列曰此皆軷材也

雞肋編本朝宗室凡南班環衛官皆以皇伯叔侄加

於□上更不書姓袒免外親亦然熙寧中始有換授

外官者則去皇屬而加姓宣和中人並姓除之時以

爲非靖康中乃復舊制常集載李譓除祕書監詞

雲昔劉歆父子代典文籍今之祕寶豈可避親再從

叔正議大夫守光祿卿同正員嗣澤王諶幼嗣藩國

夙章忠孝蓋唐世非期親不加皇屬雖出合外任亦

不着姓而以尊從載於□上似爲得也然本朝宗子

皆複名而連宗字派服御莫不知之又漢唐以來所

弗逮者

貴耳集本朝故事宗室不領兵蓋因真皇澶淵之幸

高皇靖康之變以皇子除兵馬大元帥定建炎中興

之業嘉定間趙善湘開金陵制府誅李全識者有宗

室不領兵之議遂有行宮之謗嘗記帥逄原爲池州

軍帥有一士挾南班書見之書史雲祖宗典故管軍

不受宗室書恐違制近來兵將皆受宗室薦舉矣

墨莊漫錄國朝宗室例除環衛裕陵始以非袒免補

外官繼有登科者然未有爲侍從者宣和五年始除

子崧徽猷閣待制繼而子淔亦除八年又除子櫟宗

室爲侍從官自伯山始然皆外任未有任禁從者紹

興三年始除子晝侍郎皆子字也然其他字號未有

也十八年始除不棄侍郎不字任禁從自德夫始

元佑以後宗室以詞章知名者如士暕士宇叔益令

畤之皆有篇釋聞於時然近屬環衛中能翰墨者

尤多如嗣濮王仲御喜作長短句嘗見十許篇皆可

儷作者不能盡載如上元扈蹕作瑤臺第一層雲嶰

管聲催人報道嫦娥步月來鳳燈鸞炬寒輕簾箔光

泛樓臺萬里正春未老更旁鄉日月蓬萊從仙仗看

星河銀界錦繡天街歡陪千官萬騎九霄人在五雲

堆赭袍光裏星球宛轉花影徘徊未央宮漏永散異

香龍闕崔嵬翠輿回奏仙韶歌吹寶殿樽罍每使人

歌此曲則太平熙熙之象恍然在夢寐間也

春明夢餘錄初以秦王爲宗人令晉王燕王左右宗

正周王楚王左右宗人及建都北京永春侯王寧洪

熙宣德中武定侯郭玹署事正統二年始建府西寧

侯宋瑛嘉靖中京山侯崔元署事寧瑛元皆駙馬都

尉玹仁宗貴妃弟崇禎五年壬申推掌印以近代多

用都尉諸戚畹太康伯張國紀輩起而爭之然竟用

都尉至己卯再推復力爭仍用都尉萬煒

日知錄漢唐之制皆以宗親與庶姓參用入爲宰輔

出居牧伯者無代不有漢孝昭始元二年以宗室無

在位者舉茂才劉闢強劉長樂皆爲光祿大夫闢強

守長樂衛尉孝平元始元年詔宗室爲吏舉孝廉佐

史補四百石唐元宗開元二十五年五月辛丑命有

司選宗子有才者宗正薦四從叔前奉天令知正四

從叔前祁門令志遠五從弟雒陽尉遇六從弟酸棗

丞良五從弟武進尉胐五從侄鄭縣尉瞻五從侄前

宋州參軍承嗣皆授臺省官及法官京縣官詔曰至

公之用本無偏黨惟善所在豈隔親□四從叔知正

等鹹有才名見推公族秉惟清之操兼致遠之資朕

每慮同盟不勤於德常縣右職以勸其從先委宗卿

精爲內舉量能考行歷在逾時名數則多升聞益寡

光膺是選諒在得人固可擢以清要遷於臺閣將觀

志於七子冀籍名於八人書不云乎九族既睦平章

百姓凡今懿戚可不慎與違道漫常義無私於王法

修身效節恩豈薄於他人期于帥先勵我風俗深宜

自勉以副明言天寶三年正月詔皇五弟等以下親

及九廟子孫有材學政理委宗正寺揀擇聞薦德宗

貞元二年八月以睦王府長史嗣虢王則之爲左金

吾大將軍謂宰臣曰朕不欲獨用外戚故選宗室子

有才行者獎拔之昭宗幹寧二年六月丁亥朔以京

兆尹嗣薛王知柔兼戶部尚書判度支兼諸道鹽鐵

轉運等使制曰支度牢籠之務弛張經制之宜當擇

通才俾繼成績僉曰叔父膺予簡求匪私吾宗示張

王室故終唐之世有宰相十一人而舊史贊之曰我

宗之英曰□與勉宋子京以爲周唐任人不疑得親

親用賢之道惟本朝不立此格於是爲宗屬者大扺

皆溺於富貴妄自驕矜不知禮義至其貧者則遊手

逐食靡事不爲名曰天枝實爲棄物曹冏所謂今之

州牧郡守古之方伯諸侯或比國數人或兄弟並據

而宗室子弟曾無一人間廁其間正有明當日之事

也崇禎時始行換授之法而教之無素舉之無術未

見有卓然樹一官之績者三百年來當國大臣皆畏

避而不敢言至天子獨斷行之而已晚矣然則親賢

並用古人之所以有國長世者后王其可不鑑乎

光武中興實賴諸劉之力乃即位已後但有續封之

典而無舉賢之詔明章以下恩澤教訓徒先於四姓

小侯而不聞加意於宗屬者然而親□並用猶法西

京故靈獻之世荊表益焉各專方鎮而昭烈乘之以

稱帝於蜀若顛木之有由□其與宋之二王航海奔

亡一敗而不振者不可同年而語矣

唐末屯田郎中李衢作皇室維城錄其有感於宗枝

之不振乎使得自樹功名如曹王□者三五人蔘錯

天下爲牧帥亦何至大盜覆都強臣問鼎而十六宅

諸王並殲於逆豎之手也

明宗室自天啓二年開科得進士一人朱慎列名

奄案爲宗人羞此不教不學之所致也崇禎中得進

士十二人惟朱統鉓起家庶吉士官至南京國子監

祭酒而其始館選時尚以宗生爲疑吏部尚書王永

光曰既可以中翰即可以庶常遂取之其他換授甚

多然當板蕩之際才略無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