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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夢雷 · 明倫彙編官常典吏部部 · 子藏 › 類書

正文

吏部部匯考一

商

商制始以太宰爲天官之首

按禮記曲禮天子建天官先六太曰太宰太宗太史

太祝太士太卜典司六典

陳

注

此六太者天官之屬也以其所掌重於他職故

曰先舊說爲殷制

周

周制以天官冢宰統六官而以夏官之司士掌羣臣

之版

按書經周官冢宰掌邦治統百官均四海

注

冢大宰治也天官卿治官之長是爲冢宰內統

百官外均四海蓋天子之相也百官異職管攝使

歸於一是之謂統四海異宜調劑使得其平是之

謂均

大

全

鄭氏曰山頂曰冢復齋董氏曰周禮太宰

掌建邦之六典一曰治典二曰教典三曰禮典四

曰政典五曰刑典六曰事典六典太宰兼掌此言

掌邦治者教禮政刑之屬莫非治也陳氏雅言曰

冢宰與六卿雖分掌一職而其官則尊於衆卿故

以冢言六卿之事雖各列一職而冢宰得以兼之

故以宰言

按古之冢宰即相也與今銓部

不同然後世六部實仿周之六官

按周禮天官惟王建國辨方正位體國經野設官分

職以爲民極

注

鄭司農雲置冢宰司徒宗伯司馬司寇司空各

有所職而百事舉

乃立天官冢宰使帥其屬而掌邦治以佐王均邦國

注

邦治王所以治邦國也鄭司農雲邦治謂總六

官之職也故太宰職曰掌建邦之六典以佐王治

邦國六官皆總屬於冢宰

治官之屬太宰卿一人小宰中大夫二人宰夫下大

夫四人上士八人中士十有六人旅下士三十有二

人府六人史十有二人胥十有二人徒百有二十人

太宰之職掌建邦之六典以佐王治邦國一曰治典

以經邦國以治官府以紀萬民二曰教典以安邦國

以教官府以擾萬民三曰禮典以和邦國以統百官

以諧萬民四曰政典以平邦國以正百官以均萬民

五曰刑典以詰邦國以刑百官以糾萬民六曰事典

以富邦國以任百官以生萬民

注

鄭司農雲治典冢宰之職故立其官曰使帥其

屬而掌邦治以佐王均邦國教典司徒之職故立

其官曰使帥其屬而掌邦教以佐王安擾邦國禮

典宗伯之職故立其官曰使帥其屬而掌邦禮以

佐王和邦國政典司馬之職故立其官曰使帥其

屬而掌邦政以佐王平邦國刑典司寇之職故立

其官曰使帥其屬而掌邦禁以佐王刑邦國此三

時皆有官唯冬無官又無司空以三隅反之則事

典司空之職也司空之篇亡小宰職曰六曰冬官

其屬六十掌邦事

以八治官府一曰官屬以舉邦治二曰官職以辨

邦治三曰官聯以會官治四曰官常以聽官治五曰

官成以經邦治六曰官以正邦治七曰官刑以糾

邦治八曰官計以弊邦治

注

百官所居曰府弊斷也鄭司農雲官屬謂六官

其屬各六十官職謂六官之職官聯謂國有大事

一官不能獨共則六官共舉之連事通職相佐助

也官常謂各自領其官之常職非連事通職所共

也官成謂官府之成事品式也官謂職所主之

度官職主祭祀朝覲會同賓客者則皆自有其

度官刑謂司刑所掌墨□劓□宮□刖□殺□

也官計謂三年則大計羣吏之治而誅賞之鄭元

謂官刑司寇之職五刑其四曰官刑上能糾職官

計謂小宰之六計所以斷羣吏之治

以八則治都鄙一曰祭祀以馭其神二曰則以馭

其官三曰廢置以馭其吏四曰祿位以馭其士五曰

賦貢以馭其用六曰禮俗以馭其民七曰刑賞以馭

其威八曰田役以馭其衆

注

都之所居曰鄙則亦也典則所用異異其

名也都鄙公卿大夫之采邑王子弟所食邑周召

毛聃畢原之屬在畿內者祭祀其先君社稷五祀

則其官之制度廢猶退也退其不能者舉賢而

置之祿若今月奉也位爵次也賦口率出泉也貢

功也九職之功所稅也禮俗昏姻喪紀舊所行也

鄭司農雲士謂學士

以八柄詔王馭羣臣一曰爵以馭其貴二曰祿以馭

其富三曰予以馭其幸四曰置以馭其行五曰生以

馭其福六曰奪以馭其貧七曰廢以馭其罪八曰誅

以馭其過

注

柄所秉執以起事者也詔告也助也爵謂公侯

伯子男卿大夫士也班祿所以富臣下幸謂言行

偶合於善則有以賜予之以勸後也生猶養也賢

臣之老者王有以養之成王封伯禽於魯曰生以

養周公死以爲周公後是也五福一曰壽奪謂臣

有大罪沒入家財者六極四曰貧廢猶放也凡言

馭者所以驅之內之於善

以八統詔王馭萬民一曰親親二曰敬故三曰進賢

四曰使能五曰保庸六曰尊貴七曰達吏八曰禮賓

注

統所以合率以等物也保庸安有功者達吏察

舉勤勞之小吏也禮賓賓客諸侯所以示民親仁

善鄰

又

以九兩系邦國之民一曰牧以地得民二曰長以貴

得民三曰師以賢得民四曰儒以道得民五曰宗以

族得民六曰主以利得民七曰吏以治得民八曰友

以任得民九曰藪以富得民

注

兩猶耦也所以協耦萬民系聯綴也牧州長也

九州各有封域以居民也長諸侯也一邦之貴民

所仰也師諸侯師氏有德行以教民者儒諸侯保

氏有六藝以教民者宗繼別爲大宗收族者鄭司

農雲主謂公卿大夫世世食採不絕民稅薄利之

鄭元謂利謂以政教利之吏小吏在鄉邑者友謂

同井相合耦鋤作者

正月之吉始和布治於邦國都鄙乃縣治象之於

象魏使萬民觀治象挾日而斂之

注

正月周之正月吉謂朔日太宰以正月朔日布

王治之事於天下至正歲又書而縣於象魏振木

鐸以徇之使萬民觀焉小宰亦率其屬而往皆所

以重治法新王事也凡治有故言始和者若改造

云爾鄭司農雲象魏闕也故魯災季桓子御公立

於象魏之外命藏象魏曰舊章不可忘從甲至申

謂之挾日凡十日

乃施典於邦國而建其牧立其監設其參傅其伍陳

其殷置其輔

注

乃者更申敕之以侯伯有功德者加命作州長

謂之牧所謂八命作牧者監謂公侯伯子男各監

一國書曰王啓監厥亂爲民參謂卿三人伍謂大

夫五人鄭司農雲殷治律輔爲民之平也鄭元謂

殷衆也謂衆士也王制諸侯上士二十七人其中

士下士各居其上之三分輔府史庶人在官者

乃施則于都鄙而建其長立其兩設其伍陳其殷置

其輔

注

長謂公卿大夫王子弟食采邑者兩謂兩卿不

言三卿者不足於諸侯鄭司農雲兩謂兩丞

乃施法於官府而建其正立其貳設其考陳其殷置

其輔

注

正謂冢宰司徒宗伯司馬司寇司空也貳謂小

宰小司徒小宗伯小司馬小司寇小司空也考成

也佐成事者謂宰夫鄉師肆師軍司馬士師也司

空亡未聞其名

凡治以典待邦國之治以則待都鄙之治以待官

府之治以官成待萬民之治以禮待賓客之治

注

成八成禮賓禮也

祀五帝則掌百官之誓戒與其具修

注

祀五帝謂四郊及明堂誓戒要之以刑重失禮

也明堂位所謂各揚其職百官廢職服大刑是其

辭之略也具所當共修掃除糞灑

前期十日帥執事而卜日遂戒

注

前期前所諏之日也十日容散齊七日致齊三

日執事宗伯太卜之屬既卜又戒百官以始齊

及執事□滌濯

注

執事初爲祭事前祭日之夕滌濯謂溉祭器及

甑甗之屬

及納亨贊王牲事

注

納亨納牲將告殺謂鄉祭之晨既殺以授亨人

凡大祭祀君親牽牲大夫贊之

及祀之日贊玉幣爵之事

注

日旦明也玉幣所以禮神玉與幣各如其方之

色爵所以獻齊酒不用玉爵尚質也三者執以從

王至而授之

祀大神示亦如之

注

大神祇謂天地示本又作祇

享先王亦如之贊玉幾玉爵

注

玉幾所以依神天子左右玉幾宗廟獻用玉爵

大朝覲會同贊玉幣玉獻玉幾玉爵

注

助王受此四者時見曰會殷見曰同大會同或

於春朝或於秋覲舉春秋則冬夏可知玉幣諸侯

享幣也玉獻獻國珍異執玉以致之玉幾王所依

也立而設幾優尊者玉爵王禮諸侯之酢爵王朝

諸侯立依前南面其禮之於阼階上

作大事則戒於百官贊王命

注

助王爲教令

王□治朝則贊聽治

注

治朝在路門外羣臣治事之朝王視之則助王

平斷

□四方之聽朝亦如之

注

謂王巡狩在外時

凡邦之小治則冢宰聽之待四方之賓客之小治

注

大事決於王小事冢宰傳平

歲終則令百官府各正其治受其會

注

正正處也會大計也

聽其致事而詔王廢置

注

平其事來至者之功狀而奏白王

三歲則大計羣吏之治而誅賞之

注

事夕則聽之大無功不徒廢必罪之大有功不

徒置必賞之鄭司農雲三載考績

小宰之職掌建邦之宮刑以治王宮之政令凡宮之

糾禁

注

杜子春雲宮皆當爲官鄭元謂宮刑在王宮中

者之刑建明佈告之糾猶割也察也若今御史中

丞

掌邦之六典八八則之貳以逆邦國都鄙官府之

治

注

逆迎受之鄭司農雲貳副也

又

以官府之六敘正羣吏一曰以敘正其位二曰以敘

進其治三曰以敘作其事四曰以敘制其食五曰以

敘受其會六曰以敘聽其情

注

敘秩次也謂先尊後卑也治功狀也食祿之多

少情爭訟之辭

以官府之六屬舉邦治一曰天官其屬六十掌邦治

大事則從其長小事則專達二曰地官其屬六十掌

邦教大事則從其長小事則專達三曰春官其屬六

十掌邦禮大事則從其長小事則專達四曰夏官其

屬六十掌邦政大事則從其長小事則專達五曰秋

官其屬六十掌邦刑大事則從其長小事則專達六

曰冬官其屬六十掌邦事大事則從其長小事則專

達

注

大事從其長若庖人內外饔與膳夫共王之食

小事專達若宮人掌舍各爲一官六官之屬三百

六十象天地四時日月星辰之度數天道備焉前

此者成王作周官其志有述天授位之義故周公

設官分職以之

以官府之六職辨邦治一曰治職以平邦國以均萬

民以節財用二曰教職以安邦國以寧萬民以懷賓

客三曰禮職以和邦國以諧萬民以事鬼神四曰政

職以服邦國以正萬民以聚百物五曰刑職以詰邦

國以糾萬民以除盜賊六曰事職以富邦國以養萬

民以生百物

注

懷亦安也賓客來共其委積所以安之聚百物

者司馬主九畿職方制其貢各以其所有

以官府之六聯合邦治一曰祭祀之聯事二曰賓客

之聯事三曰喪荒之聯事四曰軍旅之聯事五曰田

役之聯事六曰斂之聯事凡小事皆有聯

注

杜子春讀爲施鄭元謂荒政弛力役及國中

貴者賢者服公事者老者疾者皆舍不以力役之

事

以官府之八成經邦治一曰聽政役以比居二曰聽

師田以簡稽三曰聽閭里以版圖四曰聽稱責以傅

別五曰聽祿位以禮命六曰聽取予以書契七曰聽

賣買以質劑八曰聽出入以要會

注

鄭司農雲政謂軍政也役謂發兵起徒役也比

居謂伍籍也比地爲伍因內政寄軍令以伍籍發

軍起役者平而無遺脫也簡稽士卒兵器簿書簡

猶閱也稽猶計也合也合計其士之卒伍閱其兵

器爲之要簿也故遂人職曰稽其人民簡其兵器

版戶籍圖地圖也聽人訟地者以版圖決稱責謂

貸予傅別謂券書也聽訟責者以券書之傅傅着

約束於文書別別爲兩兩家各得一也禮命謂九

賜也書契符書也質劑謂市中平賈今時月平是

也要會謂計最之簿書月計曰要歲計曰會故宰

夫職曰歲終則令羣吏正歲會月終則令正月要

傅別故書作傅辨鄭大夫讀爲符別杜子春讀爲

傅別鄭元謂政謂賦也凡其字或作政或作正或

作徵以多言之宜從徵

以聽官府之六計弊羣吏之治一曰廉善二曰廉能

三曰廉敬四曰廉正五曰廉六曰廉辨

注

聽平治也平治官府之計有六事弊斷也既斷

以六事又以廉爲本善善其事有辭譽也能政令

行也敬不懈於位也正行無傾邪也守不失

也辨辨然不疑惑也杜子春曰廉辨或爲廉端

以掌祭祀朝覲會同賓客之戒具軍旅田役喪荒

亦如之

注

謂其禮也戒具戒官有事者所當共

七事者令百官府共其財用治其施捨聽其治訟

注

七事謂先四如之者三也施捨不給役者

凡祭祀贊王幣爵之事祼將之事凡賓客贊祼凡受

爵之事凡受幣之事月終則以官府之敘受羣吏之

要

注

主每月之小計

贊冢宰受歲會歲終則令羣吏致事

注

使齎歲盡文書來至若今上計

正歲帥治官之屬而觀治象之徇以木鐸曰不用

者國有常刑

注

正歲謂夏之正月得四時之正以出教令者審

也古者將有新令必奮木鐸以警衆使明聽也木

鐸木舌也文事奮木鐸武事奮金鐸

乃退以宮刑憲禁於王宮

注

憲謂表縣之若今新有法令雲

令於百官府曰各修乃職考乃待乃事以聽王命

其有不共則國有大刑

注

乃猶女也

宰夫之職掌治朝之法以正王及三公六卿大夫羣

吏之位掌其禁令

注

治朝在路門之外其位司士掌焉宰夫察其不

如儀

敘羣吏之治以待賓客之令諸臣之復萬民之逆

注

恆次敘諸吏之職事三者之來則應使辨理之

鄭司農雲復請也逆迎受王命者宰夫主諸臣萬

民之覆逆故詩人重之曰家伯冢宰鄭元謂復之

言報也反也反報於王謂於朝廷奏事自下而上

曰逆逆謂上書

掌百官府之徵令辨其八職一曰正掌官以治要

二曰師掌官成以治凡三曰司掌官以治目四曰

旅掌官常以治數五曰府掌官契以治藏六曰史掌

官書以贊治七曰胥掌官敘以治敘八曰徒掌官令

以徵令

注

別異諸官之八職以備王之徵召所爲正闢於

治官則冢宰也治要若歲計也師闢小宰宰夫也

治凡若月計也司闢上士中士治目若今日計也

旅闢下士也治數每事多少異也治藏藏文書及

器物贊治若今起文書草也治敘次序官中如今

侍曹伍伯傳吏朝也徵令趨走給召呼

掌治以考百官府羣都縣鄙之治乘其財用之出

入凡失財用物闢名者以官刑詔冢宰而誅之其足

用長財善物者賞之

注

羣都諸采邑也六遂五百家爲鄙五鄙爲縣言

縣鄙而六鄉州黨亦存焉乘猶計也財泉谷也用

貨賄也物畜獸也闢名詐爲書以空作見文書與

實不相應也官刑謂司寇五刑第四者

以式掌祭祀之戒具與其薦羞從大宰而□滌濯

注

薦脯醢也羞庶羞內羞

凡禮事贊小宰比官府之具

注

比校次之

凡朝覲會同賓客以牢禮之掌其牢禮委積膳獻

飲食賓賜之□牽與其陳數

又

歲終則令羣吏正歲會月終則令正月要旬終則令

正日成而以考其治治不以時舉者以告而誅之

注

歲終自周季冬正猶定也旬十日也治不時舉

者謂違時令失期會

正歲則以警戒羣吏令修宮中之職事

注

警□戒之言鄭司農雲正歲之正月以戒敕

羣吏

書其能者與其良者而以告於上

注

良猶善也上謂小宰大宰也鄭司農雲若今時

舉孝廉賢良方正茂才異等

夏官司馬政官之屬司士下大夫二人中士六人下

士十有二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掌羣

臣之版以治其政令歲登下其損益之數辨其年歲

與其貴賤周知邦國都家縣鄙之數卿大夫士庶子

之數

注

損益謂用功過黜陟者縣鄙鄉遂之屬故書版

爲班鄭司農雲班書或爲版版名籍

以詔王治

注

告王所當進退

以德詔爵以功詔祿以能詔事以久奠食

注

德謂賢者食稍食也賢者既爵乃祿之能者事

成乃食之王制曰司馬辨論官材論進士之賢者

以告於王而定其論論定然後官之任官然後爵

之位定然後祿之

惟賜無常

注

賜多少由王不如祿食有常品

漢

漢承秦置尚書令掌凡選署屬於少府而選舉無專

曹

按漢書百官公卿表少府秦官掌山海池澤之稅以

給共養有六丞屬官有尚書令丞中書謁者令丞成

帝建始四年更名中書謁者令爲中謁者令初置尚

書員五人有四丞

按後漢書百官志尚書令一人千石本注曰承秦所

置

注

荀綽晉百官表注曰唐虞官也詩云仲山甫王

之喉舌蓋謂此人

武帝用宦者更爲中書謁者令成帝用士人復故掌

凡選署及奏下尚書曹文書衆事

注

蔡質漢儀曰故公爲之者朝會不陛奏事增秩

二千石故自佩銅印墨綬

後漢

後漢始改常侍曹尚書爲吏曹尚書典選舉後改爲

選部有侍郎六人令史三人仍屬於少府

按後漢書百官志尚書六人六百石本注曰成帝初

置尚書四人分爲四曹

注

韋昭曰尚奉也漢舊儀曰初置五曹有三公曹

主斷獄蔡質漢儀曰典天下歲盡集課事三公尚

書二人典三公文書吏曹尚書典選舉齋祀屬三

公曹靈帝末梁鵠爲選部尚書

常侍曹尚書主公卿事

注

蔡質漢儀曰主常侍黃門御史事世祖改曰吏

曹

二千石曹尚書主郡國二千石事民曹尚書主凡吏

上書事客曹尚書主外國夷狄事世祖承遵後分二

千石曹又分客曹爲南主客曹北主客曹凡六曹侍

郎三十六人四百石本注曰一曹有六人主作文書

起草

注

蔡質漢儀曰尚書郎初從三署詣臺試初上臺

稱守尚書郎中歲滿稱尚書郎三年稱侍郎

令史十八人二百石本注曰曹有三主書後增劇曹

三人合二十一人

注

古今注曰永元三年七月增尚書令史員功滿

未嘗犯禁者以補小縣墨綬蔡質曰皆選蘭臺符

節上稱簡精練有吏能爲之決錄注曰故事尚書

郎以令史久缺補之世祖始改用孝廉爲郎

魏

魏始改選部爲吏部主選部事而曹郎有吏部考功

定課之屬

按晉書職官志魏改選部爲吏部主選部事又有左

民客曹五兵度支凡五曹尚書二僕射一令爲八座

魏尚書郎有殿中吏部駕部金部虞曹比部南主客

祠部度支庫部農部水部儀曹三公倉部民曹二千

石中兵外兵都兵別兵考功定課凡二十三郎青龍

二年尚書陳矯奏置都官騎兵合凡二十五郎每一

郎缺白試諸孝廉能結文案者五人謹封奏其姓名

以補之

按宋百官志

定課作定科

按續文獻通考魏更漢命又改爲吏部專主選事拜

陳羣爲吏部尚書建九品官人之法其制益詳

晉

晉承魏制設吏部尚書而以左丞及郎官佐之

按晉書職官志晉置吏部三公客曹駕部屯田度支

六曹而無五兵咸寧二年省駕部尚書四年省一僕

射又置駕部尚書太康中有吏部殿中及五兵田曹

度支左民爲六曹尚書又無駕部三公客曹惠帝世

又有右民尚書止於六曹不知此時省何曹也及渡

江有吏部祠部五兵左民度支五尚書

左右丞自漢武帝建始四年置尚書而便置丞四人

及光武始減其二惟置左右丞左右丞蓋自此始也

自此至晉不改晉左丞主臺內禁令宗廟祠祀朝儀

禮制選用署吏急假

晉受命武帝罷農部定課置直事殿中祠部儀曹吏

部三公比部金部倉部度支都官二千石左民右民

虞曹屯田起部水部左右主客駕部車部庫部左右

中兵左右外兵別兵都兵騎兵左右士北主客南主

客爲三十四曹郎後又置運曹凡三十五曹置郎二

十三人更相統攝及江左無直事右民屯田車部別

兵都兵騎兵左右士運曹十曹郎康穆以後又無虞

曹二千石二郎但有殿中祠部吏部儀曹三公比部

金部倉部度支都官左民起部水部主客駕部庫部

中兵外兵十八曹郎後又省主客起部水部餘十五

曹雲

宋

宋承晉設吏部尚書既又增爲兩尚書後仍存一尚

書領吏部刪定三公比部四曹

按宋書百官志晉江左則有祠部吏部左民度支五

兵合爲五曹尚書宋世祖大明二年置二吏部尚書

五兵尚書後還置一吏部尚書

尚書令任總機衡僕射尚書分領諸曹吏部尚書領

吏部刪定三公比部四曹

南齊

南齊以左僕射主舉補滿敘銓選除署功論封爵而

左丞亦掌之其吏部尚書領四曹而功論曹又領於

都官尚書

按南齊書百官志左僕射領殿中主客二曹事諸曹

郊廟園陵車駕行幸朝儀臺內非違文官舉補滿敘

疾假事其諸吉慶瑞應衆賀災異賊發衆變臨軒崇

拜改號格制□官銓選凡諸除署功論封爵貶黜八

議疑讞通關案則左僕射主右僕射次經維是黃案

左僕射右僕射署朱符見字經都丞竟右僕射橫畫

成目左僕射畫令畫右官闕則以次並畫若無左右

則直置僕射在其中間總左右事

吏部尚書領吏部刪定三公比部四曹

都官尚書領都官水部庫部功論四曹

左丞一人掌宗廟郊祠吉慶瑞應災異立作格制諸

案彈選用除置吏補滿除遣注職

梁

梁尚書省仍置吏部尚書領吏部諸曹又增置吏部

都令史

按隋書百官志梁尚書省置令左右僕射各一人又

置吏部祠部度支左戶都官五兵等六尚書左右丞

各一人吏部刪定三公比部祠部儀曹虞曹主客度

支殿中金部倉部左戶駕部起部屯田都官水部庫

部功論中兵外兵騎兵等郎二十二人令史百二十

人書令史百三十人 天監九年詔曰尚書五都職

參政要非但總領衆局亦乃方軌二丞頃雖求才未

臻妙簡可革用士流每盡時彥庶同持領秉此羣目

於是五都令史視奉朝請其年以太學博士劉納兼

殿中都司空法曹參軍劉顯兼吏部都太學博士孔

虔孫兼金部都司空法曹參軍蕭軌兼左戶都宣毅

墨曹參軍王顒兼中兵都五人並以才地兼美首膺

茲選矣

陳

陳承梁置吏部尚書侍郎郎中

按隋書百官志陳承梁皆循其制官其所製品秩吏

部尚書秩中二千石品第三尚書吏部侍郎郎中六

百石尚書郎共吏部郎同列今品同品第四

北魏

道武帝天興元年十一月詔吏部郎鄧淵典官制立

爵品

按魏書太祖本紀不載 按官氏志云云

明元帝泰常二年置天部大人官

按魏書太宗本紀不載 按官氏志泰常二年夏置

六部大人官有天部地部東西南北部皆以諸公爲

之大人置三屬官

孝文帝太和  年詔議官制定吏部尚書以下階

品

按魏書高祖本紀不載 按官氏志自太祖至高祖

初其內外百官屢有減置或事出當時不爲常目舊

令亡失無所依據太和中高祖詔羣寮議定百官着

於令吏部尚書從一品下尚書吏部郎中從第四品

上主事郎第六品上都令史主書令史第七品上

按杜佑通典後魏吏部尚書統吏部考功主爵三曹

孝文帝徵崔亮爲吏部郎參選事又考功郎中掌考

第孝秀尚書諸司置主事令史

太和二十三年複次吏部尚書以下職令

按魏書高祖本紀不載 按官氏志二十三年高祖

複次職令及帝崩世宗初班行之以爲永制吏部尚

書第三品尚書吏部侍郎第四品上階尚書都令史

主書令史從第八品上階

北齊

北齊尚書省設吏部尚書統吏部考功主爵三曹統

於尚書令

按隋書百官志後齊尚書省置吏部殿中祠部五兵

都官度支等六尚書六尚書分統列曹吏部統吏部

考功主爵三曹吏部掌褒崇選補等事考功掌考第

及秀孝貢士等事主爵掌封爵等事

吏部郎中二人餘一人量事置掌故主事員

北周

北周依周禮建六官天官府管冢宰衆職置吏部中

大夫小吏部下大夫領司勳上士等官而屬於大司

馬

按周書盧辯傳太祖欲行周官命蘇綽專掌其事未

幾而綽卒乃令辯成之於是依周禮建六官置公卿

大夫士天官府管冢宰等衆職以魏恭帝三年始命

行之

按杜佑通典後周有吏部中大夫一人

注

掌羣臣及諸子之簿辨其貴賤與其年歲歲登

下其損益之數依六勳之賞頒祿之差

小吏部下大夫一人

注

掌貳吏部之事

領司勳上士等官屬大司馬按周禮夏官有司勳上

士掌六卿賞地之法歷代無聞至後周吏部有司勳

上士一人掌六卿之賞以等其功如古之主爵

隋

隋設吏部尚書統吏部主爵司勳考功四侍郎

按隋書百官志高祖既受命改周之六官其所制名

多依前代之法置尚書省吏部尚書統吏部侍郎二

人主爵侍郎一人司勳侍郎二人考功侍郎一人

吏部尚書爲正二品吏部侍郎主爵侍郎司勳侍郎

考功侍郎爲正六品

文帝開皇三年吏部等曹侍郎加爲從五品

按隋書高祖本紀不載 按百官志開皇三年諸曹

侍郎加爲從五品

開皇六年置吏部等員外郎又別置八郎八尉以隸

吏部

按隋書高祖本紀不載 按百官志開皇六年尚書

二十四司各置員外郎一人以司其曹之籍帳侍郎

闕則釐其曹事吏部又別置朝議通議朝請朝散給

事承奉儒林文林等八郎武騎屯騎驍騎遊騎飛騎

旅騎雲騎羽騎八尉其品則正六品以下從九品以

上上階爲郎下階爲尉散官番直常出使監檢

開皇十四年置吏部主事令史員

按隋書高祖本紀不載 按百官志十四年諸省各

置主事令史員

煬帝大業三年更置曹郎改吏部郎爲選部郎

按隋書煬帝本紀不載 按百官志煬帝即位多所

改革三年定令尚書省六曹各侍郎一人以貳尚書

之職正四品諸曹侍郎並改爲郎又改吏部爲選部

郎戶部爲人部郎禮部爲儀曹郎兵部爲兵曹郎刑

部爲憲部郎工部爲起部郎以異六侍郎之名廢諸

司員外郎而每增置一曹郎各爲二員都司郎各一

人品同曹郎掌都事之職以都事爲正八品分隸六

尚書諸司主事並去令史之名其令史隨曹閒劇而

置每十令史置一主事不滿十者亦置一尋又每減

一郎置承務郎一人同員外之職

唐

唐仍設吏部尚書始以侍郎二人佐之屬分吏部司

封司勳考功有郎中員外郎主事諸員

按唐書百官志唐之官制其名號祿秩雖因時增損

而大抵皆沿隋故尚書省其屬有六尚書一曰吏部

吏部尚書一人正三品侍郎二人正四品上郎中二

人正五品上員外郎二人從六品上掌文選勳封考

課之政以三銓之法官天下之材以身言書判德行

才用勞效較其優劣而定其留放爲之注擬五品以

上以名上而聽制授六品以下量資而任之其屬有

四一曰吏部二曰司封三曰司勳四曰考功

吏部郎中掌文官階品朝集祿賜給其告身假使一

人掌選補流外官員外郎二人從六品上一人判南

曹皆爲尚書侍郎之貳凡文官九品有正有從自正

四品以下有上下爲三十等凡文散階二十九從一

品曰開府儀同三司正二品曰特進從二品曰光祿

大夫正三品曰金紫光祿大夫從三品曰銀青光祿

大夫正四品上曰正議大夫正四品下曰通議大夫

從四品上曰太中大夫從四品下曰中大夫正五品

上曰中散大夫正五品下曰朝議大夫從五品上曰

朝請大夫從五品下曰朝散大夫正六品上曰朝議

郎正六品下曰承議郎從六品上曰奉議郎從六品

下曰通直郎正七品上曰朝請郎正七品下曰宣德

郎從七品上曰朝散郎從七品下曰宣義郎正八品

上曰給事郎正八品下曰徵事郎從八品上曰承奉

郎從八品下曰承務郎正九品上曰儒林郎正九品

下曰登仕郎從九品上曰文林郎從九品下曰將仕

郎自四品皆番上於吏部不上者歲輸資錢三品以

上六百六品以下一千水旱蟲霜減半資有文藝樂

京上者每州七人六十不樂簡選者罷輸勳官亦如

之以徵鎮功得護軍以上者納資減三之一凡流外

九品取其書計時務其校試銓注與流內略同謂之

小選吏部主事四人司封主事二人司勳主事四人

考功主事三人以主事令史書令史署覆文案出符

目以亭長啓閉傳禁約以掌固守當倉庫及陳設吏

部考功主書從八品下諸司主事從九品上

注

武德五年改選部曰吏部七年省侍郎貞觀二

年復置龍朔元年改吏部曰司列主爵曰司封考

功曰司績武后光宅元年改吏部曰天官垂拱元

年改主爵曰司封天寶十一載改吏部曰文部至

德二載復舊有吏部令吏三十人書令史六十人

制書令史十四人甲庫令史十一人亭長八人掌

固十二人司封令史四人書令史九人掌固四人

司勳令史三十三人書令史六十七人掌固四人

考功令史十五人書令史三十人掌固四人

司封郎中一人從五品上員外郎一人從六品上諸

郎中員外郎品皆如之掌封命朝會賜予之級凡爵

五等一曰王食邑萬戶正一品二曰嗣王郡王食邑

五千戶從一品三曰國公食邑三千戶從一品四曰

開國郡公食邑二千戶正二品五曰開國縣公食邑

千五百戶從二品六曰開國縣侯食邑千戶從三品

七曰開國縣伯食邑七百戶正四品上八曰開國縣

子食邑五百戶正五品上九曰開國縣男食邑三百

戶從五品上皇兄弟皇子皆封國爲親王皇太子子

爲郡王親王之子承嫡者爲嗣王諸子爲郡公以恩

進者封郡王襲郡王嗣王者封國公皇姑爲大長公

主正一品姊爲長公主女爲公主皆視一品皇太子

女爲郡主從一品親王女爲縣主從二品凡王公十

五以上預朝集宗親女婦諸王長女月二參內命婦

一品母爲正四品郡君二品母爲從四品郡君三品

四品母爲正五品縣君凡諸王公主外戚之家卜祝

佔相不入門王妃公主郡縣主嫠居有子者不再嫁

凡外命婦有六王嗣王郡王之母妻爲妃文武官一

品國公之母妻爲國夫人三品以上母妻爲郡夫人

四品母妻爲郡君五品母妻爲縣君勳官四品有封

者母妻爲鄉君凡外命婦朝參視夫子之品諸蕃三

品以上母妻授封以制流外技術官不封母妻親王

孺人二人視正五品媵十人視從六品二品媵八人

視正七品國公及三品媵六人視從七品四品媵四

人視正八品五品媵三人視從八品凡置媵上其數

補以告身散官三品以上皆置媵凡封戶三丁以上

爲率歲租三之一入幹朝廷食實封者得真戶分食

諸州皇后諸王公主食邑皆有課戶名山大川畿內

之地皆不以封

司勳郎中一人員外郎二人掌官吏勳級凡十有二

轉爲上柱國視正二品十有一轉爲柱國視從二品

十轉爲上護軍視正三品九轉爲護軍視從三品八

轉爲上輕車都尉視正四品七轉爲輕車都尉視從

四品六轉爲上騎都尉視正五品五轉爲騎都尉視

從五品四轉爲驍騎尉視正六品三轉爲飛騎尉視

從六品二轉爲雲騎尉視正七品一轉爲武騎尉視

從七品凡以功授者覆實然後奏擬戰功則計殺獲

之數堅城苦戰功第一者三轉出少擊多曰上陣兵

數相當曰中陣出多擊少曰下陣矢石未交陷堅突

衆敵因而敗者曰跳蕩殺獲十之四曰上獲十之二

曰中獲十之一曰下獲凡酬功之等見任前資常選

曰上資文武散官衛官勳官五品以上曰次資五品

以上子孫上柱國柱國子勳官六品以下曰下資白

丁衛士曰無資跳蕩人上資加二階次資下資無資

以次降凡上陣上獲五轉中獲四轉下獲三轉第二

第三等遞降焉中陣之上獲□上陣之中獲中獲□

上陣之下獲下獲兩轉下陣之上獲□中陣之中獲

中獲□中陣之下獲下獲一轉破蠻獠上陣上獲比

兩番降二轉凡勳官九百人無職任者番上於兵部

□遠近爲十二番以強幹者爲番頭留宿衛者爲番

月上外州分五番主城門倉庫執刀上柱國以下番

上四年驍騎尉以下番上五年簡於兵部授散官不

第者五品以上覆番上四年六品以下五年簡如初

再不中者十二年則番上六年八年則番上四年勳

至上柱國有餘則授周以上親無者賜物太常音聲

人得五品以上勳非征討功不除簿諸州授勳人歲

第勳之高下三月一報戶部有蠲免必驗

考功郎中員外郎各一人掌文武百官功過善惡之

考法及其行狀若死而傳於史官諡於太常則以其

行狀質其當不其欲銘於碑者則會百官議其宜述

者以聞報其家其考法凡百官之長歲較其屬功過

差以九等大合衆而讀之流內之官敘以四善一曰

德義有聞二曰清慎明着三曰公平可稱四曰恪勤

匪懈善狀之外有二十七最一曰獻可替否拾遺補

闕爲近侍之最二曰銓衡人物擢盡才良爲選司之

最三曰揚清激濁褒貶必當爲考校之最四曰禮制

儀式動合經典爲禮官之最五曰音律克諧不失節

奏爲樂官之最六曰決斷不滯與奪合理爲判事之

最七曰部統有方警守無失爲宿衛之最八曰兵士

調習戎裝克備爲督領之最九曰推鞫得情處斷平

允爲法官之最十曰讎校精審明於刊定爲校正之

最十一曰承旨敷奏吐納明敏爲宣納之最十二曰

訓導有方生徒克業爲學官之最十三曰賞罰嚴明

攻戰必勝爲軍將之最十四曰禮義興行肅清所部

爲政教之最十五曰詳錄典正詞理兼舉爲文史之

最十六曰訪察精審彈舉必當爲糾正之最十七曰

明於勘覆稽失無隱爲勾檢之最十八曰職事修理

供承強濟爲監掌之最十九曰功課皆充丁匠無怨

爲役使之最二十曰耕耨以時收穫成課爲屯官之

最二十一曰謹於蓋藏明於出納爲倉庫之最二十

二曰推步盈虛究理精密爲歷官之最二十三曰佔

候醫卜效驗多者爲方術之最二十四曰檢察有方

行旅無壅爲關津之最二十五曰市廛弗擾奸濫不

行爲市司之最二十六曰牧養肥碩蕃息孳多爲牧

官之最二十七曰邊境清肅城隍修理爲鎮防之最

一最四善爲上上一最三善爲上中一最二善爲上

下無最而有二善爲中上無最而有一善爲中中職

事粗理善最不聞爲中下愛憎任情處斷乖理爲下

上背公向私職務廢闕爲下中居官飾詐貪濁有狀

爲下下凡定考皆集於尚書省唱第然後奏親王及

中書門下京官三品以上都督刺史都護節度觀察

使則奏功過狀以核考行之上下每歲尚書省諸司

具州牧刺史縣令殊功異行災蝗祥瑞戶口賦役增

減盜賊多少皆上於考司監領之官以能撫養役使

者爲功有耗亡者以十分爲率一分爲一殿博士助

教計講授多少爲差親勳翊衛以行能功過爲三等

親勳翊衛備身東宮親勳翊衛備身王府執仗親事

執乘親事及親勳翊衛主帥校尉直長品子雜任飛

騎皆上中下考有二上第者加階番考別爲簿以侍

郎顓掌之流外官以行能功過爲四等清謹勤公爲

上執事無私爲中不勤其職爲下貪濁有狀爲下下

凡考中上以上每進一等加祿一季中中守本祿中

下以下每退一等奪祿一季中品以下四考皆中中

者進一階一中上考復進一階一上下考進二階計

當進而參有下考者以一中上覆一中下以一上下

覆二中下上中以上雖有下考從上第有下下考者

解任凡制敕不便有執奏者進其考貞觀初歲定京

官望高者二人分校京官外官考給事中中書舍人

各一人蒞之號監中外官考使考功郎中判京官考

員外郎判外官考其後屢置監考校考知考使故事

考簿朱書吏緣爲奸鹹通十四年始以墨

遼

遼制南樞密院掌文銓之政後設南面朝官而尚書

省始具吏部長貳曹郎之職

按遼史百官志遼國官制分北南院北面治宮帳部

族屬國之政南面治漢人租賦軍馬之事因俗而治

得其宜矣初太祖分樞密爲北南院其實所治皆北

面之事南樞密視吏部

契丹南樞密院掌文銓部族丁賦之政凡契丹人民

皆屬焉以其牙帳居大內之南故名南院元好問所

謂南衙不主兵是也

南院樞密使

知南院樞密使事

知南院樞密事

南院樞密副使

知南院樞密副使事

同知南院樞密使事

籤書南樞密院事

南院都承旨

南院副承旨

南院林牙

知南院貼黃

給事南院知聖旨頭子事

掌南院頭子

南樞密院敞史

南院郎君

南樞密院通事

南院掾史

南樞密院中丞司

北南樞密院點檢中丞司事

總知中丞司事

南院左中丞

南院右中丞

同知中丞司事

南院侍御

南面朝官 遼有北面朝官矣既得燕代十有六州

乃因唐制復設南面三省六部臺院寺監諸衛東宮

之官尚書省吏部職名總目

尚書聖宗開泰元年見吏部尚書劉績

侍郎

郎中

員外郎

吏部部匯考二

宋

宋以吏部掌文武官吏選試擬注資任遷敘蔭補考

課之政令封爵策勳賞罰殿最之法尚書侍郎各一

其屬有司封司勳考功皆有郎中員外郎等員

按宋史職官志吏部掌文武官吏選試擬注資任遷

敘蔭補考課之政令封爵策勳賞罰殿最之法凡文

階官之等二十武選官之等五十有六幕職州縣官

之等七散官之等九皆以左右高下分屬於四選曰

尚書左選文臣京朝官以上及職任非中書省除授

者悉掌之曰尚書右選武臣升朝官以上及職任非

樞密院除授者悉掌之自初任至幕職州縣官侍郎

左選掌之自副尉以上至從義郎侍郎右選掌之若

文武官雖不隸左右選而職任系中書省樞密院除

授者其制命誥敕皆本部奉行凡應注擬升移敘復

蔭補及酬賞封贈者所隸審驗格法上尚書省法例

可否不決應取裁者亦如之若中散大夫左右武大

夫以上合命詞者列其遷敘資級歲月功過上中書

省樞密院畫旨給告通書本部長貳及所隸郎官其

屬三曰司封曰司勳曰考功凡官十有三尚書一人

侍郎一人郎中員外郎尚書選二人侍郎選各一人

司封司勳考功各一人舊制有三司尚書主其一侍

郎二員各主其一分銓注擬事其後但存尚書銓餘

東西銓印存而事廢淳化中又置考課院磨勘幕府

州縣功過引對黜陟至道二年以其事歸流內銓判

流內銓事二人以御史知雜以上充掌節度判官以

下州府判司諸縣令佐擬注對揚磨勘功過之事判

部事二人以帶職京朝官或無職事朝官充凡文吏

班秩品命令一出於中書而小選院既不復置本曹

但掌京朝官敘服章申請攝官訃吊祠祭及幕府州

縣官格式闕部辭謝拔萃舉人兼南曹甲庫之事流

外銓掌考試附奏諸司人吏而已南曹掌考驗選人

殿最成狀而送流內銓關試勾黃給歷之事甲庫掌

受制敕黃關給籤符優牒選人改名廢置之事初淳

化三年置磨勘京朝官院四年改太平興國中置差

遣院至是併入審官院置知院二人以御史知雜以

上充

舊以

朝官充

掌考校京朝官殿最敘其爵秩而詔於

朝分擬內外任使而奏之元豐官制行六曹尚書侍

郎爲長貳郎官理郡守以上資任者爲郎中通判以

下資序者爲員外郎除授皆視寄祿官高一品以上

者爲行下一品者爲守下二品以下者爲試品同者

不用行守試餘職准此元佑初置權尚書奉賜依守

侍郎班序在試尚書之下雜壓在左右常侍之下又

置權侍郎如未歷給事中中書舍人及待制以上者

並帶權字祿賜比諫議大夫郎官雖理知州資序未

曾實歷知州及監司開封府推官者止除員外郎又

詔職事官除去行字一等又以六曹職事閒劇不等

減定員數事簡者他司兼領司封司勳各減郎官一

員紹聖初詔元豐法以行守試製祿三等元符元年

吏部言元佑法小使臣只降宣札但務從簡於理未

安請自借職而上依元豐法給告從之崇寧元年詔

大宗正丞大理正諸寺監丞太學武學律學博士太

學正錄諸宮院諸州教授堂除外其吏部闕不許佔

差已授未赴及初到任人二年詔十年不到部者依

長定格與降一官二十年以上則除其籍靖康元年

七月詔以吏部四選逐曹條例編集板行八月臣僚

言祖宗時未有宗室參部之法神宗時始選擇差注

一二崇寧初立法太優宗室參選之日在本部名次

之上既壓年月深遠勞效顯着之人復著名州大郡

優便豐厚之處議者頗欲懲革不注郡守縣令與在

部人通理名次從之

尚書掌文武二選之法而奉行其制命凡序位有品

寓祿有階列爵有等賜勳有給分任有職選官有格

考其功過計其歲月辨其位秩而以序進之凡文臣

自京朝官武臣自大使臣以上

舊內殿

崇班以上

選授封爵

功賞課最之事所隸官分掌其事兼總於尚書驗實

而後判成以天下職事員闕具注於籍月取其應選

者揭而書之集官注擬考閥閱以定其可否若有疑

不能決小事則申請大事則稟議於尚書省應論奏

者與郎官同請對大祭祀則奉玉帛以授左僕射執

爵以授左丞舊尚書爲所遷官名班左丞上自釐正

百司吏部以金紫光祿大夫戶禮兵刑工部以銀青

光祿大夫換授任六曹尚書者始實領職事左選分

案八置吏三十右選分案六置吏十有六曰主事令

史曰書令史曰守當官二十四司亦如之南渡初諸

曹長貳互置惟吏部備官紹興八年依元佑制六曹

皆置權尚書以處未應資格之人其屬有侍郎二人

分左右選尚書左右選各置郎中一人侍郎左右選

各置郎中一人司封司勳考功各一人郎官分掌其

事而兼總於尚書左選掌考校京朝官以上殿最敘

其爵秩擬內外任使而奏授之分案十二曰六品曰

七品曰八品曰九品曰注擬曰名籍曰掌闕曰催驅

曰甲庫曰檢法曰知雜曰奏薦賞功司吏額主事一

人令史二人書令史九人守當官一十一人正貼司

一十六人私名一十二人楷書二人法司一人官告

院六部監門隸焉右選掌大使臣以上差注材武人

有格二十一及破格出闕較量功過奏薦諸軍賞功

分案十曰大夫曰副使曰修武曰注擬掌闕曰奏薦

賞功曰開拆曰名籍曰甲庫曰法司曰知雜吏額主

事一人令史二人書令史九人守當官十二人正貼

司八人私名一十人法司一人紹熙三年左司諫謝

源明言幹道九年詔旨兵部應承三省密院批送勘

當文字並令本部郎官長貳按法裁決可否申上朝

廷施行即不得持兩端如或事有疑難及生刱無條

例者令長貳據所見申明將上取旨乞明詔六曹遵

守從之

侍郎分左右選左選掌文臣之未改官者凡始命而

未應參部者皆試而後選若應格則具歲月曆任功

罪及所舉官員數同郎官引見於便殿稟奏改官右

選掌武臣之未升朝者

舊自供

奉官以上

其職任自親民官

至部隊將監當官皆掌其選授注擬之法凡初仕而

試不中等及已入官而未應選者皆勿注正闕官制

行尚書侍郎通治曹事奏事則同班惟吏部分領四

選大祭祀則舉玉幣置諸案薦饌則進摶黍進熟則

執匏爵以授右丞飲福則奉爵視朝則執文武班簿

對立以待顧問左選分案十五置吏四十有三右選

分案八置吏四十有七

注

紹興四年吏部侍郎葉祖洽言侍郎左選準元

豐朝旨類姓置簿左右選理宜一體右選亦乞置

簿拘轄功過從之

建炎四年五月詔六曹復置權侍郎如元佑故事滿

二年爲真

注

補外者除待制未滿除修撰

左選掌承直郎以下擬注州府判司諸縣令佐監當

及磨勘功過之事分案十三幹道裁減吏額共置三

十五人右選掌校副尉以上較試擬官行賞換官考

其殿最分案十五幹道裁減吏額共置四十八人舊

制吏部除侍郎二員分典左右選總稱吏部侍郎間

命官兼攝惟稱三選侍郎或右選而已紹興三年謝

深甫張叔椿兼攝始有侍左侍郎侍右侍郎之稱既

而林大中沈揆擢貳尚書則侍左侍右徑入除目相

承不改

郎中 員外郎

尚左 尚右

侍左 侍右

舊主判二人以朝官

充元豐官制行置吏部郎中主管尚書左右選及侍

郎左右選各一員參掌選事而分治之凡郎官並用

知府資序以上人充未及者爲員外郎建炎四年詔

權攝添差郎官並罷初進擬第雲吏部郎官及擬告

身細銜始直書尚書吏部郎中或員外郎主管尚書

某選主管侍郎某選紹興八年呂希常以監六部門

兼權侍右郎官紹興三十一年李端明正除尚右郎

官既而何楊倓費行之除吏部郎官皆有侍左侍

右尚左尚右之稱自此相承不改淳熙十六年光宗

即位詔四選通差用尚書顏師魯之請也先是幹道

元年詔今後非曾任監司守臣不除郎官着爲令自

是館學寺監臣拘礙資格遷除不行郎曹闕員但得

兼攝旋即外補間有不次擢用者則自二着躐升二

史以至從列其自外召至爲郎則資級已高曾不數

月必序進卿少而郎有正員者益少矣

司封郎中 員外郎 掌官封敘贈承襲之事凡三

師三公以下至升朝官褒贈祖考母妻親王郡王內

外命婦以下保任宗屬封爵諸親皆因其位敘而爲

之等凡宗室當賜名訓具抄擬官凡庶姓孔氏柴氏

折氏之後應承襲者辨其嫡庶列爵九等曰王曰郡

王曰國公曰郡公曰縣公曰侯曰伯曰子曰男分國

三等大國二十七次國二十小國二百二十內命婦

之品五曰貴妃淑妃德妃賢妃曰大儀貴儀淑儀淑

容順儀順容婉儀婉容昭儀昭容昭媛修儀修容修

媛充儀充容充媛曰婕妤曰美人曰才人貴人外內

命婦之號十有四曰大長公主曰長公主曰公主曰

郡主曰縣主曰國夫人曰郡夫人曰淑人曰碩人曰

令人曰恭人曰宜人曰安人曰孺人敘贈之制三公

宰臣執政節度使三代金紫銀青光祿大夫二代餘

官一代皆辨其位序以進之加食邑實封則視其品

之高下以爲戶數多寡之節凡事之可否與司勳通

決於長貳分案三設吏六元佑元年中書後省言臣

僚封贈父母依舊制命詞大中大夫觀察使以上用

專詞餘用海詞二年詔父及嫡母存不得請所生母

封贈所生母未封亦不許先及其妻紹聖元年詔宗

室換授文官身亡者通直郎以上贈三官

注

元符元年以元佑間封贈紊前制詔並依元豐

法

二年詔寺監官雜壓在通直郎之上者雖系宣教郎

遇大禮封贈政和二年詔封母則隨所封五等

注

謂如封南陽縣開國男則隨其爵稱南陽縣男

令人封魏國公則稱魏國公夫人之類

應婦人不因夫子得封號

注

謂命官非升朝而母年九十以上或士庶人婦

人年百歲並特旨若回授者

或因子孫得封贈其夫至升朝或非升朝應封贈者

並孺人宣和二年臣僚言近年有京官任校書郎正

字者得封贈今則監丞未升朝者亦乞依例蓋緣監

丞雜壓在校書郎之上故因以爲請甚無謂也不獨

此爾又有小使臣偶因薄勞或磨勘轉官遂乞回授

封贈父母實爲太濫望降旨今後封贈並依舊法敢

有擅更陳乞紊亂典章者置之典刑庶幾僥倖者息

而名分正矣從之建炎以後並同

司勳郎中 員外郎 參掌勳賞之事凡勳級十有

二曰上柱國正二品曰柱國從二品曰上護軍正三

品曰護軍從三品曰上輕車都尉正四品曰輕車都

尉從四品曰上騎都尉正五品曰騎都尉從五品曰

驍騎尉正六品曰飛騎尉從六品曰云騎尉正七品

曰武騎尉從七品率三歲一遷必因其除授以加之

凡賞有格若事應賞從其所隸之司考實以報審覈

其狀以格覆之謂之有法酬賞非格所載參酌輕重

擬定以上尚書省謂之無法酬賞若功賞未酬而賞

格改易者輕從舊格重從新格錄用前代帝系及勳

臣之後則考其族系而奉行其制命分案四置吏十

有九元佑元年吏部言諸色人援引僥求入流太冗

應工置伎藝之屬無法入官者雖有勞績並止比類

支賜未經酬獎者亦如之紹聖二年戶部言元豐官

制司勳覆有法式酬賞無法式者定之元佑中有法

式者止令所屬勘驗自後應幹錢穀本部指定關司

勳則是戶部兼司勳之職請依舊制從之四年應川

陝人任本路差遣者酬獎減半政和四年詔司勳行

下所屬將一可一路條制參照酬獎格法類集參用

又詔以詳定國朝勳德臣僚職位姓名送吏部用工

部尚書鄭允中所編傳也隆興元年省並以司封郎

官兼領淳熙元年復以司農寺丞範仲兼司勳未

幾改除復省裁減吏額主事一人令史一人書令史

四人守當官三人正貼司四人私名三人

考功郎中 員外郎 掌文武官選敘磨勘資任考

課之政令凡命官隨所隸遷以其職事其法於歷給

之於其屬州若司歲書其功過應升遷授者驗歷按

法而敘進之有負殿則正其罪罰以七事考監司一

曰舉官當否二曰勸課農桑增墾田疇三曰戶口增

損四曰興利除害五曰事失案察六曰較正刑獄七

曰盜賊多寡以四善三最考守令德義有聞清謹明

着公平可稱恪勤匪懈爲四善獄訟無冤催科不擾

爲治事之最農桑墾殖水利興修爲勸課之最屏除

奸盜人獲安處振恤困窮不致流移爲撫養之最通

善最分三等五事爲上二事爲中餘爲下若能否尤

着則別爲優劣以詔黜陟凡內外官計在官之日滿

一歲爲一考三考爲一任磨勘之法文選官之等四

銀青光祿大夫至朝議大夫進士理八年非進士理

十年通直郎至大中大夫充諫議大夫待制以上職

任者理三年朝散大夫至承務郎理四年武選官之

等六遙郡團練使刺史合門舍人轉左武右武郎理

十年武功大夫以下理七年橫行武德大夫以下至

校尉理五年合門祇候初補從義郎以下至承節郎

承信郎充隨行指使理四年承信郎以功補授及宗

室觀察使以下祗應校尉理三年宗室承宣使以下

祇應校尉理二年幕職州縣官之等三進士第一第

二第三名及第者一任回改京官自留守府判官至

縣令理六考自軍巡判官至縣尉理七考率以法計

其歷任歲月功過而序遷之凡改服色者以勞年計

之執政官節度使銀青光祿大夫以上應諡者覆太

常所定行狀報尚書省官集議以聞

注

紹聖四年河東提刑司徐君平奏乞凡將集議

前期三日持考功狀遍示當議之官使先綢繹而

後集于都堂以詢之庶幾有所見者得以自申以

稱朝廷博謀盡下之意從之

凡立碑碣名額之事掌之舊制考課院其定殿最皆

有考辭元豐官制行悉罷分案十有七置吏六十有

八元佑三年詔知州考課法吏部上其事於尚書省

送中書省取旨賞罰劣等應罰而已衝降者仍從衝

降法縣令以下本部專行六年樞密院言元豐末堂

除知州軍三年爲任武任依此元佑初以成資爲任

武臣未曾立法詔武臣任六等差遣川廣成資餘並

三十個月爲任建炎以後並同應文武臣磨勘關升

資任較考定其殿最別其優劣以詔黜陟予奪沒則

諡審覆而參定之凡特恩賜諡命詞給告除給敕分

案十一曰六品曰七品曰八品曰曹掾曰令丞曰從

義曰成忠曰資任曰檢法曰知雜曰開拆裁減吏額

主事二人令史四人書令史八人守當官十三人正

貼司三人私名一十人淳熙十三年再共減三人

官告院主管官一員以京朝官充

注

舊制提舉一人以知制誥充判院一人以帶職

京朝官充

掌吏兵勳封官告以給妃嬪王公文武品官內外命

婦及封贈者各以本司告身印印之文臣用吏部武

臣用兵部王公及命婦用司封加勳用司勳官制行

四選皆用吏部印惟蕃官則用兵部印記凡綾紙幅

數褾軸名色皆視其品之高下應奏鈔畫聞者給之

令史十五人元豐五年官制所重定製授敕授奏授

告身式從之紹聖元年吏部言元豐法凡入品者給

告身無品者給黃牒元佑中以內外差遣並職事官

本等內改易或再任者並給黃牒乃與無品人等詔

今後帥臣監司待制以上知州並給告餘依舊三年

詔職事官監察御史以上因事罷並給告元符元年

吏部言元佑法小使臣只降宣札乞自承信郎而上

依舊給告宣和元年詔官告院立條凡製造告身法

物應用綾錦私輒放效織造及貿販服用者立賞許

告大抵官告之制自幹德四年詔定告身綾紙褾軸

其制闕略鹹平景德中兩加潤澤至皇佑始備神宗

即位循用皇佑舊格逮元豐改制名號雖異品秩則

同故亦未遑別定徽宗大觀初乃着爲新格凡褾帶

網軸等飾始加詳矣大觀並歸尚書省政和仍歸吏

部

注

差主管官

裁減吏額共置二十九人

注

淳熙十三年又減五人

太祖幹德四年秋八月壬寅詔吏刑部官三週歲滿

日即轉授加恩

按宋史太祖本紀云云

太宗淳化四年春二月丙戌置審官院考課院

按宋史太宗本紀云云

金

金制尚書省設吏部尚書一員侍郎佐之統郎中員

外郎掌文武選授勳封考課出給制誥之政

按金史百官志六部國初與左右司通署天眷三年

始分治吏部尚書一員正三品侍郎一員正四品郎

中二員從五品

注

天德二年郎中增四員後省

員外郎從六品

注

天德二年增作四員後省

掌文武選授勳封考課出給制誥之政以纔行勞效

比仕者之賢否以行止文冊貼黃簿制各闕之機要

正七品以上以名上省聽制授從七品以下每至季

月則循資格而擬注自八品以上則奏以下則否侍

郎以下皆爲尚書之貳郎中掌文武選流外遷用官

吏差使行止名簿封爵制誥一員掌勳級酬賞承襲

用蔭循遷致仕考課議諡之事員外郎分判曹務及

參議事所掌與郎中同

凡內外官之政績所歷之資考更代之期去就之故

秩滿皆備陳於解由吏部據以定能否又撮解由之

要於銓擬時讀之謂之銓頭又會歷任銓頭而書於

行止簿行止簿者以姓爲類而書各人平日所歷之

資考功過者也又爲簿列百司官名有所更代則以

小黃綾書更代之期及所以去就之故而制其銓擬

之要領焉凡縣令則省除部除者通書而各疏之

主事四員從七品掌知管差除校勘行止分掌封勳

資考之事惟選事則通署及掌受事付事檢勾稽失

省署文牘兼知本部宿直檢校架閣

注

皇統四年六部主事始用漢士人大定三年用

進士非特旨不得擬吏人如宰執保奏人材不入

常例承安五年增女直主事一員令史六十九人

內女直二十九人譯史五人通事二人與令史同

泰和八年令史增十人

架閣庫

注

大定二十一年六月設仍以主事提控之

管勾正八品掌吏兵兩部架閣兼檢校吏部行止

注

以識女直契丹漢字人充如無擬識女直漢字

人充

同管勾一員官告院提舉二員掌署院事

注

以吏部郎中翰林修撰各一人充

審官院

注

承安四年設大安二年罷之若注擬失當上令

御史臺官論列

知院一員從三品掌奏駁除授失當事

注

隨朝六品外路五品以上官除授並送本院審

之補闕拾遺監察雖七品亦送本院或御批亦送

□惟部除不送

同知審官院事一員從四品掌書四人

注

女直漢人各二人以御史臺終場舉人擇充

元

元設吏部掌天下官吏授之政令以尚書侍郎統郎

中員外之屬

按元史百官志吏部尚書三員正三品侍郎二員正

四品郎中二員從五品員外郎二員從六品掌天下

官選吏選授之政令凡職官銓綜之典吏員調補之

格封勳爵邑之制考課殿最之法悉以任之世祖中

統元年以吏戶禮爲左三部尚書二員侍郎二員郎

中四員員外郎六員至元元年以吏禮自爲一部尚

書三員侍郎仍二員郎中仍四員員外郎三員三年

復爲左三部五年又合爲吏禮部尚書仍二員侍郎

郎中員外郎各一員七年始列尚書六部吏部尚書

一員侍郎一員郎中二員員外郎二員八年仍爲吏

禮部尚書侍郎郎中各一員員外郎仍二員十三年

分置吏部尚書增置七員侍郎三員郎中二員員外

郎四員十九年尚書裁爲二員侍郎一員郎中一員

員外郎二員二十一年尚書三員侍郎一員郎中員

外郎如故二十三年定六部尚書侍郎郎中員外郎

員額各二員二十八年增尚書爲三員主事三員蒙

古必闍赤三人令史二十五人回回令史二人怯裏

馬赤一人知印二人奏差六人蒙古書寫二人銓寫

五人典吏十九人

順帝至元元年十一月吏部兵刑分爲二庫各設管

勾一員

按元史順帝本紀不載 按百官志云云

至元三年十二月伯顏太師等奏準吏部考功郎中

員外郎主事各設一員

按元史順帝本紀不載 按百官志云云

至正元年四月吏部置司績一員正七品掌百官行

止以憑敘用廕襲

按元史順帝本紀不載 按百官志云云

明

明吏部設尚書左右侍郎統文選驗封稽勳考功四

司掌官吏選授勳封考課之政

按明會典吏部尚書左右侍郎掌天下官吏選授勳

封考課之政令其屬初有四子部曰總部曰司封曰

司勳曰考功後改總部爲選部又改選部爲文選司

封爲驗封司勳爲稽勳考功仍舊俱稱清吏司

正官尚書一員左右侍郎各一員

首領官司務二員

注

國初設主事司務各四員爲首領官有主事印

洪武二十九年改主事爲司官革主事印而司務

亦止設一員各部皆同

屬官文選司考功司郎中員外郎各一員主事各二

員驗封司稽勳司郎中員外郎主事各一員

注

國初設子部四曰總部司封司勳考功設郎中

員外郎各一員洪武二十九年改四部爲文選驗

封稽勳考功四清吏司以主事爲司官三十一年

添設文選司主事一員正統十一年添設考功司

主事一員

文選司郎中員外郎主事掌天下官吏班秩品命凡

銓綜選授之典注擬黜陟之法各參伍而分理之

驗封司郎中員外郎主事掌百官之封爵誥敕與夫

置吏訓官給符考成之事鹹綜理之

稽勳司郎中員外郎主事掌邦國官人之勳級及名

籍喪制歸寧之事皆覈實然後定擬

考功司郎中員外郎主事掌文職官吏之考課及內

外官之考察凡旌別訪舉及諸事故皆得稽之

南京吏部尚書一員右侍郎一員

注

萬曆三年革十一年復設

司務一員

文選司郎中主事各一員

驗封司郎中一員

注

舊有主事一員隆慶四年革

稽勳司郎中一員

注

舊有主事一員後革

考功司郎中主事各一員

太祖洪武十三年始改吏部尚書爲正二品

按春明夢餘錄洪武元年設六部以滕毅爲吏部尚

書正三品屬中書令十三年罷省以山西參政偰斯

爲吏部尚書改正二品中書省既罷以五府九卿分

理庶務翰林春坊官看詳諸司啓奏

皇清

大清會典吏部

國初設六部各以貝勒總理部務後俱撤順治八

年各部復令親王郡王兼攝九年亦撤 漢銜

初稱承政者後改爲尚書參政改爲侍郎理事

官改爲郎中副理事官改爲員外郎額者庫改

爲主事又初設滿洲漢軍啓心郎後俱裁又初

設他赤哈哈番筆帖式哈番後改設六品七品

八品無頂帶筆帖式各部院衙門同

吏部尚書左右侍郎掌滿洲蒙古漢軍漢人文

職選補考課封授襲勳之政其屬有四清吏司

曰文選曰考功曰驗封曰稽勳其首領則有司

務

正官

滿漢尚書各一員初制增減不一順治五年定

滿漢各一員七年增滿洲一員十年裁

滿漢左右侍郎各一員初制增減不一順治十

五年定滿漢左右各一員

首領官

滿漢司務各一員初設漢司務二員順治四年

裁一員十五年定滿漢各一員

屬官

滿洲蒙古漢軍司官筆帖式不論司分悉聽堂

官調撥漢司官仍論司分

滿洲郎中八員初設四員順治十二年增四員

漢軍郎中二員

滿員外郎八員初定不分滿洲蒙古升補順治

十二年止設滿洲八員十八年復設蒙古八員

康熙元年蒙古缺裁

漢軍員外郎六員

滿主事八員堂主事滿文二員滿漢文二員司

主事四員

漢軍主事一員系堂主事

文選清吏司漢郎中一員漢員外郎一員漢主

事二員

考功清吏司漢郎中一員漢員外郎一員漢主

事一員

驗封清吏司漢郎中一員漢員外郎一員漢主

事一員

稽勳清吏司漢郎中一員漢員外郎一員漢主

事一員

滿筆帖式六十五員內滿文三十二員滿漢文

三十三員蒙古筆帖式二員漢軍筆帖式十六

員

文選清吏司郎中員外郎主事掌官吏班秩品

級及選授推升之典

國初創建八旗各設貝勒大臣專司政事繼置吏

戶禮兵刑工六部及理藩院都察院復置內三

院曰國史曰祕書曰弘文

順治元年定鼎

京師各部院府司寺監等衙門設官分職莫不體

統相維品式具備

考功清吏司郎中員外郎主事掌內外文職官

吏考察之典凡論劾釋免及引年稱疾諸事皆

得稽之

驗封清吏司郎中員外郎主事掌百官之封爵

誥敕贈蔭敘功置吏之事真人土司鹹綜理之

稽勳清吏司郎中員外郎主事掌百官之喪制

終養及複姓更名之事而八旗世職繼絕爭襲

亦兼理焉

康熙三十八年

上諭吏部凡奉差遣官員理宜恪慎潔己辦理公務

事竣即遄旋覆命庶不負委任之意嗣後如巡

鹽榷稅審事察荒及一應差遣並部委各項官

員倘有沿途騷擾需索繞道妄行或公務已畢

仍逗留地方藉端生事恣意亂行或將所帶筆

帖式撥什庫人等私自遣往他處督撫系簡任

封疆大臣着即指名參奏以憑究治如督撫瞻

徇容隱不行糾參事情發覺將督撫一併議處

爾部即遵諭行特諭康熙三十八年十二月初

九日

吏部部總論

文中子

天地篇

叔恬曰山濤爲吏部拔賢進善時無知者身歿之後

天子出其奏於朝然後知羣才皆濤所進如何子曰

密矣曰仁乎子曰吾不知也

吏部部名臣列傳一

魏

盧毓

按三國魏志本傳毓字子家涿郡涿人也父植有名

於世毓十歲而孤遇本州亂二兄死難當袁紹公孫

瓚交兵幽冀饑荒養寡嫂孤兄子以學行見稱文帝

爲五官將召毓署門下賊曹崔琰舉爲冀州主簿時

天下草創多逋逃故重士亡法罪及妻子亡士妻白

等始適夫家數日未與夫相見大理奏棄市毓駁之

曰夫女子之情以接見而恩生成婦而義重禮未廟

見之婦而死歸葬女氏之黨以未成婦也今白等生

有未見之悲死有非婦之痛而吏議欲肆之大辟則

若同牢合□之後罪何所加且記曰附從輕言附人

之罪以輕者爲比也又書雲與其殺不辜寧失不經

恐過重也苟以白等皆受禮聘已入門庭刑之爲可

殺之爲重太祖曰毓執之是也又引經典有意使孤

嘆息由是爲丞相法曹議令史轉西曹議令史魏國

既建爲吏部郎文帝踐阼徙黃門侍郎出爲濟陰相

梁譙二郡太守帝以譙舊鄉故大徙民充之以爲屯

田而譙土地磽瘠百姓窮困毓愍之上表徙民於梁

國就沃衍失帝意雖聽毓所奏心猶恨之遂左遷毓

使將徙民爲睢陽典農校尉毓心在利民躬自臨視

擇居美田百姓賴之遷安平廣平太守所在有惠化

青龍二年入爲侍中先是散騎常侍劉劭受詔定律

未就毓上論古今科律之意以爲法宜一正不宜有

兩端使奸吏得容情及侍中高堂隆數以宮室事切

諫帝不悅毓進曰臣聞君明則臣直古之聖王恐不

聞其過故有敢諫之鼓近臣盡規此乃臣等所以不

及隆隆諸生名爲狂直陛下宜容之在職三年多所

駁爭詔曰官人秩才聖帝所難必須良佐進可替否

侍中毓□性貞固心平體正可謂明試有功不懈於

位者也其以毓爲吏部尚書使毓自選代曰得如卿

者乃可毓舉常侍鄭衝帝曰文和吾自知之更舉吾

所未聞者乃舉阮武孫邕帝於是用邕前此諸葛誕

鄧揚等馳名譽有四窗八達之誚帝疾之時舉中書

郎詔曰得其人與否在盧生耳選舉莫取有名名如

畫地作餅不可啖也毓對曰名不足以致異人而可

以得常士常士畏教慕善然後有名非所當疾也愚

臣既不足以識異人又主者正以循名案常爲職但

當有以驗其後故古者敷奏以言明試以功今考績

之法廢而以譭譽相進退故真僞渾雜虛實相蒙帝

納其言即詔作考課法會司徒缺毓舉處士管寧帝

不能用更問其次毓對曰敦篤至行則太中大夫韓

暨亮直清方則司隸校尉崔林貞固純粹則太常常

林帝乃用暨毓於人及選舉先舉性行而後言才黃

門李豐嘗以問毓毓曰才所以爲善也故大才成大

善小才成小善今稱之有才而不能爲善是纔不中

器也豐等服其言齊王即位賜爵關內侯時曹秉

權將樹其黨徙毓僕射以侍中何晏代毓頃之出毓

爲廷尉司隸畢軌又枉奏免官衆論多訟之乃以毓

爲光祿勳爽等見收太傅司馬宣王使毓行司隸校

尉治其獄復爲吏部尚書加奉車都尉封高樂亭侯

轉爲僕射故典選舉加光祿大夫高貴鄉公即位進

封大梁鄉侯封一子高亭侯毋丘儉作亂大將軍司

馬景王出征毓綱紀後事加侍中正元三年疾病遜

位遷爲司空固推驃騎將軍王昶光祿大夫王觀司

□校尉王祥詔使使者即授印綬進爵封容城侯邑

二千三百戶甘露二年薨諡曰成侯孫藩嗣毓子欽

珽鹹熙中欽爲尚書珽泰山太守

晉

山濤

按晉書本傳濤字巨源河內懷人也父曜宛句令濤

早孤居貧少有器量介然不羣性好莊老每隱身自

晦與嵇康呂安善後遇阮籍便爲竹林之遊着忘言

之契康後坐事臨誅謂子紹曰巨源在汝不孤矣濤

年四十始爲郡主簿功曹上計擬舉孝廉州闢部河

南從事與石鑑共宿濤夜起蹴鑑曰今爲何等時而

眠邪知太傅臥何意鑑曰宰相三不朝與尺一令歸

第卿何慮也濤曰咄石生無事馬蹄間邪投傳而去

未二年果有曹之事遂隱身不交世務與宣穆後

有中表親是以見景帝帝曰呂望欲仕邪命司隸舉

秀才除郎中轉驃騎將軍王昶從事中郎久之拜趙

國相遷尚書吏部郎文帝與濤書曰足下在事清明

雅操邁時念多所乏今致錢二十萬榖二百斛魏帝

嘗賜景帝春服帝以賜濤又以母老並贈藜杖一枚

晚與尚書和逌交又與鍾會裴秀□申款暱以二人

居勢爭權濤平心處中各得其所而俱無恨焉遷大

將軍從事中郎鍾會作亂於蜀而文帝將西征時魏

氏諸王公□在鄴帝謂濤曰西偏吾自了之後事深

以委卿以本官行軍司馬給親兵五百人鎮鄴鹹熙

初封新沓子轉相國左長史典統別營時帝以濤鄉

閭宿望命太子拜之帝以齊王攸繼景帝后素又重

攸嘗問裴秀曰大將軍開建未遂吾但承奉後事耳

故立攸將歸功於兄何如秀以爲不可又以問濤對

曰廢長立少違禮不祥國之安危恆必由之太子位

於是乃定太子親拜謝濤及武帝受禪以濤守大鴻

臚護送陳留王詣鄴泰始初加奉車都尉進爵新沓

伯及羊祜執政時人慾危裴秀濤正色保持之由是

失權臣意出爲冀州刺史加寧遠將軍冀州俗薄無

相推轂濤甄拔隱屈搜訪賢才旌命三十餘入皆顯

名當時人懷慕尚風俗頗革轉北中郎將督鄴城守

事入爲侍中遷尚書以母老辭職詔曰君雖乃心在

於色養然職有上下旦夕不廢醫藥且當割情以隆

在公濤心求退表疏數十上久乃見聽除議郎帝以

濤清儉無以供養特給日契加賜□帳茵褥禮秩崇

重時莫爲比後除太常卿以疾不就會遭母喪歸鄉

裏濤年逾耳順居喪過禮負土成墳手植松柏詔曰

吾所共致化者官人之職是也方今風俗陵遲人心

進動宜崇明好惡鎮以退讓山太常雖尚居諒暗情

在難奪萬今務殷何得遂其志邪其以濤爲吏部尚

書濤辭以喪病章奏懇切會元皇后崩遂扶輿還洛

逼迫詔命自力就職前後選舉周遍內外而□得其

才咸寧初轉太子少傅加散騎常侍除尚書僕射加

侍中領吏部固辭以老疾上表陳情章表數十上久

不攝職爲左丞白裒所奏帝曰濤以病自聞但不聽

之耳使濤坐執銓衡則可何必上下邪不得有所問

濤不自安表謝曰古之王道正直而已陛下不可以

一老臣爲加曲私臣亦何心屢塵日月乞如所表以

章典刑帝再手詔曰白裒奏君甚妄所以不即推直

不喜兇赫耳君之明度豈當介意邪便當攝職令斷

章表也濤志必欲退因發從弟婦喪輒還外舍詔曰

山僕射近日暫出遂以微苦未還豈吾側席之意其

遣丞掾奉詔喻旨若體力故未平康者便以輿車輿

還寺舍濤辭不獲已乃起視事濤再居選職十有餘

年每一官缺輒啓擬數人詔旨有所向然後顯奏隨

帝意所欲爲先故帝之所用或非舉首衆情不察以

濤輕重任意或譖之於帝故帝手詔戒濤曰夫用人

惟纔不遺□遠卑賤天下便化矣而濤行之自若一

年之後衆情乃寢濤所奏甄拔人物各爲題目時稱

山公啓事濤中立於朝晚值後黨專權不欲任楊氏

多有諷諫帝雖悟而不能改後以年衰疾篤上疏告

退曰臣年垂八十救命旦夕若有毫末之益豈遺力

於聖時迫於老耄不復任事今四海休息天下思化

從而靜之百姓自正但當崇風尚教以敦之耳陛下

亦復何事臣耳目聾瞑不能自勵君臣父子其間無

文是以直陳愚情乞聽所請乃免冠徒跣上還印綬

詔曰天下事廣加吳土初平凡百草創當共盡意化

之君不深識往心而以小疾求退豈所望於君邪朕

猶側席未得垂拱君亦何得高尚其事乎當崇至公

勿復爲虛飾之煩濤苦表請退詔又不許尚書令衛

瓘奏濤以微苦久不視職手詔頻煩猶未順旨參議

以爲無專節之尚違至公之義若實沈篤亦不宜居

位可免濤官中詔瓘曰濤以德素爲朝之望而常深

退讓至於懇切故比有詔欲必奪其志以匡輔不逮

主者既不思明詔旨而反深加詆案虧崇賢之風以

重吾不德何以示遠近邪濤不得已又起視事太康

初遷右僕射加光祿大夫侍中掌選如故濤以老疾

固辭手詔曰君以道德爲世模表況自先帝識君遠

意吾將倚君以穆風俗何乃欲舍遠朝政獨高其志

耶吾之至懷果不足以喻乎何來言至懇切也且當

以時自力深副至望君不降志朕不安席濤又上表

固讓不許吳平之後帝詔天下罷軍役示海內大安

州郡悉去兵大郡置武吏百人小郡五十人帝嘗講

武於宣武場濤時有疾詔乘步輦從因與盧欽論用

兵之本以爲不宜去州郡武備其論甚精於時鹹以

濤不學孫吳而暗與之合帝稱之曰天下名言也而

不能用及永寧之後屢有變難寇賊焱起郡國皆以

無備不能制天下遂以大亂如濤言焉後拜司徒濤

復固讓詔曰君年耆德茂朝之碩老是以授君臺輔

之位而遠崇克讓至於反覆良用於邑君當終始朝

政翼輔朕躬濤又表曰臣事天朝三十餘年卒無毫

釐以崇大化陛下私臣無已猥授三司臣聞德薄位

高力少任重上有折足之兇下有廟門之咎願陛下

垂累世之恩乞臣骸骨詔曰君翼□朝政保乂皇家

匡佐之勳朕所倚賴司徒之職實掌邦教故用敬授

以答羣望豈宜衝讓以自抑損邪已敕斷章表使者

乃臥加章綬濤曰垂沒之人豈可污官府乎輿疾歸

家以太康四年薨時年七十九詔賜東國祕器朝服

一具衣一襲錢五十萬布百匹以供喪事策贈司徒

蜜印紫綬侍中貂蟬新沓伯蜜印青朱綬祭以大牢

諡曰康將葬賜錢四十萬布百匹左長史範晷等上

言濤舊第屋十間子孫不相容帝爲之立室初濤布

衣家貧謂妻韓氏曰忍飢寒我後當作三公但不知

卿堪作夫人不耳及居榮貴貞慎儉約雖爵同千乘

而無嬪媵祿賜俸秩散之親故初陳郡袁毅嘗爲鬲

令貪濁而賂遺公卿以求虛譽亦遺濤絲百斤濤不

欲異於時受而藏於閣上後毅事露檻車送廷尉凡

所受賂皆見推檢濤乃取絲付吏積年塵埃印封如

初濤飲酒至八斗方醉帝欲試之乃以酒八斗飲濤

而密益其酒濤極本量而止有五子該淳允謨

崔洪

按晉書本傳洪字良伯博陵安平人也高祖實著名

漢代父贊魏吏部尚書左僕射以雅量見稱洪少以

清厲顯名骨鯁不同於物人之有過輒面折之而退

無後言武帝世爲御史治書時長樂馮恢父爲弘農

太守愛少子淑欲以爵傳之恢父終服闋乃還鄉里

結草爲廬陽喑不能言淑得襲爵恢始仕爲博士祭

酒散騎常侍翟嬰薦恢高行邁俗侔繼古烈洪奏恢

不敦儒素令學生番直左右雖有讓侯微善不得稱

無倫輩嬰爲浮華之目遂免嬰官朝廷憚之尋爲尚

書左丞時人爲之語曰叢生棘刺來自博陵在南爲

鷂在北爲鷹遷吏部尚書舉用甄明門無私謁薦雍

州刺史□詵代己爲左丞詵後糾洪洪謂人曰我舉

□丞而還奏我是挽弩自射也詵聞曰昔趙宣子任

韓厥爲司馬以軍法戮宣子之僕宣子謂諸大夫曰

可賀我矣我選厥也任其事崔侯爲國舉才我以才

見用惟官是視各明至公何故私言乃至此洪聞其

言而重之洪口不言貨財手不執珠玉汝南王亮常

燕公卿以琉璃鍾行酒酒及洪洪不執亮問其故對

曰慮有執玉不趨之義故爾然實乖其常性故爲詭

說楊駿誅洪與都水使者王佑親坐見黜後爲大司

農卒於官子廓散騎常侍郎亦以正直稱

徐寧

按晉書本傳寧東海郯人也少知名爲輿縣令時廷

尉桓彝稱有人倫鑑識彝嘗去職至廣陵尋親舊還

遇風停浦中累日憂悒因上岸見一室宇有似廨署

訪之雲是輿縣彝乃造之寧清惠博涉相遇欣然因

留數夕彝大賞之結交而別至都謂庾亮曰吾爲卿

得一佳吏部郎語在彝傳即遷吏部郎左將軍江州

刺史卒官

宋

王惠

按宋書本傳惠字令明琅邪臨沂人太保弘從祖也

祖劭車騎將軍父默左光祿大夫惠幼而夷簡爲叔

父司徒謐所知恬靜不交遊未嘗有雜事陳郡謝瞻

才辯有風氣嘗與兄弟羣從造惠談論鋒起文史間

發惠時相酬應言清理遠瞻等慚而退高祖聞其名

以問從兄誕誕曰惠後來秀令鄙宗之美也即以爲

行太尉參軍事府主簿從事中郎世子建府以爲徵

虜長史仍轉中軍長史時會稽內史劉懷敬之郡送

者傾京師惠亦造別還過從弟球球問向何所見惠

曰惟覺即時逢人耳嘗臨曲水風雨暴至座者皆馳

散惠徐起姿貌不異常日世子爲荊州惠長史如故

領南郡太守不拜宋國初建當置郎中令高祖難其

人謂傅亮曰今用郎中令不可令減袁曜卿也既而

曰吾得其人矣乃以惠居之遷世子詹事轉尚書吳

興太守少帝即位以蔡廓爲吏部尚書不肯拜乃以

惠代焉惠被召即拜未嘗接客人有與書求官者得

輒聚置閣上及去職印封如初時談者以廓之不拜

惠之即拜雖事異而意同也兄鑑頗好聚斂廣營田

業惠意甚不同謂鑑曰何用田爲鑑怒曰無田何由

得食惠又曰亦復何用食爲其標寄如此元嘉三年

卒時年四十二追贈太常無子

南齊

褚炫

按南齊書本傳炫字彥緒河南陽翟人也祖秀之宋

太常父法顯鄱陽太守兄照字彥宣少秉高節一目

眇官至國子博士不拜常非從兄淵身事二代聞淵

拜司徒嘆曰使淵作中書郎而死不當是一名士邪

名德不昌遂令有期頤之壽炫少清簡爲從舅王景

文所知從兄淵謂人曰從弟廉勝獨立乃十倍於我

也宋義陽王昶爲太常板炫補五官累遷太子舍人

撫軍車騎記室正員郎從宋明帝射雉至日中無所

得帝甚猜羞召問侍臣曰吾旦來如□遂空行可笑

座者莫荅炫獨曰今節候雖適而云露尚凝故斯

之禽驕心未警但得神駕遊豫羣情便爲載歡帝意

解乃於雉場置酒遷中書侍郎司徒右長史升明初

炫以清尚與劉俁謝胐江入殿侍文義號爲四友

遷黃門郎太祖驃騎長史遷侍中復爲長史齊臺建

復爲侍中領步兵校尉以家貧建元初出補東陽太

守加秩中二千石還復爲侍中領步兵凡三爲侍中

出爲竟陵王徵北長史加輔國將軍尋徙爲冠軍長

史江夏內史將軍如故永明元年爲吏部尚書炫居

身清立非弔問不雜交遊論者以爲美及在選部門

庭蕭索賓客罕至出行左右捧黃紙帽箱風吹紙剝

殆盡罷江夏還得錢十七萬於石頭並分與親族病

無以市藥表自陳解改授散騎常侍領安成王師國

學建以本官領博士未拜卒無以殯殮時年四十一

贈太常諡曰貞子

梁

謝覽

按梁書謝朏傳覽字景滌胐弟之子也選尚齊錢

唐公主拜駙馬都尉祕書郎太子舍人高祖爲大司

馬召補東合祭酒遷相國戶曹天監元年爲中書侍

郎掌吏部事頃之即真覽爲人美風神善辭令高祖

深器之嘗侍坐受敕與侍中王暕爲詩答贈其文甚

工高祖善之仍使重作複合旨乃賜詩云雙文既後

進二少實名家豈伊爾棟隆信乃俱國華以母憂去

職服闋除中庶子又掌吏部郎事尋除吏部郎遷侍

中覽頗樂酒因燕席與散騎常侍蕭琛辭相詆譭爲

有司所奏高祖以覽年少不直出爲中權長史頃之

敕掌東宮管記遷明威將軍新安太守九年夏山賊

吳承伯破宣城郡餘黨散入新安叛吏鮑敘等與合

攻沒黟歙諸縣進兵擊覽覽遣郡丞周興嗣於錦沙

立塢拒戰不敵遂棄郡奔會稽臺軍平山寇覽復還

郡左遷司徒諮議參軍仁威長史行南徐州事五兵

尚書尋遷吏部尚書覽自祖至孫三世居選部當世

以爲榮十二年春出爲吳興太守中書舍人黃睦之

家居烏程子弟專橫前太守皆折節事之覽未到郡

睦之子弟來迎覽逐去其船杖吏爲通者自是睦之

家杜門不出不敢與公私門通郡邑多劫爲東道患

覽下車肅然一境清謐初齊明帝及覽父東海徐

孝嗣併爲吳興號爲明守覽皆欲過之昔覽在新安

頗聚斂至是遂稱廉潔時人方之王懷祖卒於官時

年三十七詔贈中書令子罕早卒

王暕

按梁書本傳暕字思晦琅邪臨沂人父儉齊太尉南

昌文憲公暕年數歲而風神警拔有成人之度時文

憲作宰賓客盈門見暕相謂曰公才公望覆在此矣

弱冠選尚淮南長公主拜駙馬都尉除員外散騎侍

郎不拜改授晉安王文學遷廬陵王友祕書丞明帝

詔求異士始安王遙光表薦暕及東海王僧孺曰臣

聞求賢暫勞垂拱永逸方之疏壤取類導川伏惟陛

下道隱旒纊信充符璽白駒空谷振鷺在庭猶懼隱

鱗卜祝藏器屠保物色關下委裘河上非取制於一

狐諒求味於兼採而五聲倦響九工是詢寢議廟堂

借聽輿皁臣位任隆重義兼邦家實欲使名實不違

僥倖路絕勢門上品猶當格以清談英俊下僚不可

限以位貌竊見祕書丞琅邪王暕年二十一七葉重

光海內冠冕神清氣茂允迪中和叔寶理遣之談彥

輔名教之樂故以暉映先達領袖後進居無塵雜家

有賜書辭賦清新屬言元遠室邇人曠物□道親養

素丘園臺階虛位庠序公朝萬夫傾首豈徒荀令可

想李公不亡而已哉乃東序之祕寶瑚璉之茂器除

驃騎從事中郎高祖霸府開引爲戶曹屬遷司徒左

長史天監元年除太子中庶子領驍騎將軍入爲侍

中出爲寧朔將軍中軍長史又爲侍中領射聲校尉

遷五兵尚書加給事中出爲晉陵太守徵爲吏部尚

書俄領國子祭酒暕名公子少致美稱及居選曹職

事修理然世貴顯與物多隔不能留心寒素衆頗謂

爲刻薄遷尚書右僕射尋加侍中復遷右僕射以母

憂去官起爲雲麾將軍吳郡太守遷爲侍中尚書左

僕射領國子祭酒普通四年冬暴疾卒時年四十七

詔贈侍中中書令中軍將軍給東園祕器朝服一具

衣一襲錢十萬布百匹諡曰靖有四子訓承籲並

通顯

王峻

按梁書本傳峻字茂遠琅邪臨沂人曾祖敬弘有重

名於宋世位至左光祿大夫開府儀同三司祖瓚之

金紫光祿大夫父秀之吳興太守峻少美風姿善舉

止起家著作佐郎不拜累遷中軍廬陵王法曹行參

軍太子舍人邵陵王文學太傅主簿府主齊竟陵王

子良甚相賞遇遷司徒主簿以父憂去職服闋除太

子洗馬建安王友出爲寧遠將軍桂陽內史會義師

起上流諸郡多相驚擾峻閉門靜坐一郡帖然百姓

賴之天監初還除中書侍郎高祖甚悅其風采與陳

郡謝覽同見賞擢俄遷吏部當官不稱職轉徵虜安

成王長史又爲太子中庶子游擊將軍出爲宣城太

守爲政清和吏民安之視事三年徵拜侍中遷度支

尚書又以本官兼起部尚書監起太極殿事畢出爲

徵遠將軍平西長史南郡太守尋爲智武將軍鎮西

長史蜀郡太守還爲左民尚書領步兵校尉遷吏部

尚書處選甚得名譽峻性詳雅無趨競心嘗與謝覽

約官至侍中不復謀進仕覽自吏部尚書出爲吳興

郡平心不畏強禦亦由處世之情既薄故也峻爲侍

中以後雖不退身亦淡然自守無所營務久之以疾

表解職遷金紫光祿大夫未拜普通二年卒時年五

十六諡惠子子琮玩琮爲國子生尚始興王女繁昌

縣主不惠爲學生所嗤遂離婚峻謝王王曰此自上

意僕極不願如此峻曰臣太祖是謝仁祖外孫亦不

藉殿下姻媾爲門戶

王泰

按梁書本傳泰字仲通志長兄慈之子也慈齊時歷

侍中吳郡知名在志右泰幼敏悟年數歲時祖母集

諸孫侄散棗慄於□上羣兒皆競之泰獨不取問其

故對曰不取自當得賜由是中表異之既長通和溫

雅人不見其喜慍之色起家爲著作郎不拜改除祕

書郎遷前將軍法曹行參軍司徒東閣祭酒車騎主

簿高祖霸府建以泰爲驃騎功曹史天監元年遷祕

書丞齊永元末後宮火延燒祕書圖書散亂殆盡泰

爲丞表校定繕寫高祖從之頃之遷中書侍郎出爲

南徐州別駕從事史居職有能名復徵中書侍郎敕

掌吏部郎事累遷給事黃門侍郎員外散騎常侍並

掌吏部如故俄即真自過江吏部郎不復典大選令

史以下小人求競者輻湊前後少能稱職泰爲之不

通關求吏先至者即補不爲貴賤請囑易意天下稱

平累遷爲廷尉司徒左長史出爲明威將軍新安太

守在郡和理得民心徵爲寧遠將軍安右長史俄遷

侍中尋爲太子庶子領步兵校尉復爲侍中仍遷仁

威長史南蘭陵太守行南康王府州國事王遷職復

爲北中郎長史行豫章王府州國事太守如故入爲

都官尚書泰能接人士士多懷泰每願其居選官頃

之爲吏部尚書衣冠屬望未及選舉仍疾改除散騎

常侍左驍騎將軍未拜卒時年四十五諡夷子初泰

無子養兄子祁晚有子廓

陳

袁樞

按陳書袁敬傳敬兄子樞字踐言梁吳郡太守君正

之子也美容儀性沈靜好讀書手不釋卷家世顯貴

貲產充積而樞獨居處率素傍無交往端坐一室非

公事未嘗出遊榮利之懷淡如也起家梁祕書郎歷

太子舍人輕車河東王主簿安前邵陵王中軍宣城

王二府功曹史侯景之亂樞往吳郡省父因丁父憂

時四方擾亂人求苟免樞居喪以至孝聞王僧辯平

侯景鎮京城衣冠爭往造請樞獨杜門靜居不求聞

達紹泰元年徵爲給事黃門侍郎未拜除員外散騎

常侍兼侍中二年兼吏部尚書其年出爲吳興太守

永定二年徵爲左民尚書未至改侍中掌大選事三

年遷都官尚書掌選如故樞博聞強識明悉舊章初

高祖長女永世公主先適陳留太守錢蕆生子岊主

及岊並卒於梁世高祖受命唯公主追封至是將葬

尚書主客請詳議欲加蕆駙馬都尉並贈岊官樞議

曰昔王姬下嫁必適諸侯同姓爲主聞於公羊之說

車服不繫顯於詩人之篇漢氏初興列侯尚主自斯

以後降嬪素族駙馬都尉置由漢武或以假諸功臣

或以加於戚屬是以魏曹植表駙馬奉車趣爲一號

齊職儀曰凡尚公主必拜駙馬都尉魏晉以來因爲

瞻準蓋以王姬之重庶姓之輕若不加其等級寧可

合□而酳所以假駙馬之位乃崇於皇女也今公主

早薨伉儷已絕既無禮數致疑何須駙馬之授案杜

預尚晉宣帝第二女高陵宣公主晉武踐祚而主已

亡泰始中追贈公主元凱無復駙馬之號梁之帝女

新安穆公主早薨天監初王氏無追拜之事遠近二

例足以據明公主所生既未及成人之禮無勞此授

今宜追贈亭侯時以樞議爲長天嘉元年守吏部尚

書三年即真尋領右軍將軍又領丹陽尹本官如故

五年以葬父拜表自解詔賜絹布五十匹錢十萬令

葬訖停宅視郡事葬服闋還複本職其年秩滿解尹

加散騎常侍將軍尚書並如故是時僕射到仲舉雖

參掌選事銓衡汲引並出於樞其所舉薦多會上旨

謹慎周密清白自居文武職司鮮有遊其門者廢帝

即位遷尚書左僕射光大元年卒時年五十一贈侍

中左光祿大夫諡曰簡懿有集十卷行於世弟憲自

有傳

北魏

郭祚

按魏書本傳祚字季佑太原晉陽人魏車騎郭淮弟

亮後也祖逸州別駕前後以二女妻司徒崔浩一女

妻浩弟上黨太守恬世祖時浩親寵用事拜逸徐州

刺史假榆次侯終贈光祿大夫父洪之坐浩事誅祚

亡竄得免少而孤貧姿貌不偉鄉人莫之識也有女

巫相祚後當富貴祚涉歷經史習崔浩之書尺牘文

章見稱於世弱冠州主簿刺史孫小委之書記又太

原王希彥逸妻之侄共相賙恤得以饒振高祖初舉

秀才對策上第拜中書博士轉中書侍郎遷尚書左

丞長兼給事黃門侍郎祚清勤在公夙夜匪懈高祖

甚知賞之從高祖南征及還正黃門車駕幸長安行

經渭橋過郭淮廟問祚曰是卿祖宗所承邪祚曰是

臣七世伯祖高祖曰先賢后哲頓在一門祚對曰昔

臣先人以通儒英博唯事魏文微臣虛薄遭奉明聖

自唯幸甚因敕以太牢祭淮廟令祚自撰祭文以贊

遷洛之規賜爵東光子高祖曾幸華林園因觀故景

陽山祚曰山以仁靜水以智流願陛下修之高祖曰

魏明以奢失於前朕何爲襲之於後祚曰高山仰止

高祖曰得非景行之謂遷散騎常侍仍領黃門是時

高祖銳意典禮兼銓鏡九流又遷都草創征討不息

內外規略號爲多事祚與黃門宋弁參謀幃幄隨其

才用各有委寄祚承稟註疏特成勤劇嘗以立馮昭

儀百官夕飲清徽後園高祖舉觴賜祚及崔光曰郭

祚憂勞庶事獨不欺我崔光溫良博物朝之儒秀不

勸此兩人當勸誰也其見知若此初高祖以李彪爲

散騎常侍祚因入見高祖謂祚曰朕昨誤授一人官

祚對曰陛下聖鏡照臨論才授職進退可否黜陟幽

明品物既彰人倫有序豈容聖詔一行而有差異高

祖沈吟曰此自應有讓因讓朕欲別授一官須臾彪

有啓雲伯石辭卿子產所惡臣欲之已久不敢辭讓

高祖嘆謂祚曰卿之忠諫李彪正辭使朕遲迴不能

複決遂不換彪官也乘輿南討祚以兼侍中從拜尚

書進爵爲伯高祖崩咸陽王禧等奏祚兼吏部尚書

尋除長兼吏部尚書幷州大中正世宗詔以奸吏逃

刑懸配遠戍若永避不出兄弟代之祚奏曰慎獄審

刑道煥先古垂憲設禁義纂惟今是以先王沿物之

情爲之軌法故八刑備於昔典奸律炳於來制皆所

以謀其始跡訪厥成罪敦風厲俗永資世範者也伏

惟旨義博遠理絕近情既懷愚異不容不述誠以敗

法之原起於奸吏奸吏雖微敗法實甚伏尋詔旨信

亦斷其逋逃之路爲治之要實在於斯然法貴止奸

不在過酷立制施禁爲可傳之於後若法猛而奸不

息禁過不可永傳將何以載之刑書垂之百代若以

奸吏逃竄徙其兄弟罪人妻子復應徙之此則一人

之罪禍傾二室愚謂罪人既逃止徙妻子走者之身

懸名永配於眚不免奸途自塞詔從之尋正吏部祚

持身潔清重惜官位至於銓授假令得人必徘徊久

之然後下筆下筆即雲此人便以貴矣由是事頗稽

滯當時每招怨讟然所拔用者皆量才稱職時又以

此歸之出爲使持節鎮北將軍瀛州刺史及太極殿

成祚朝於京師轉鎮東將軍青州刺史祚值歲不稔

闔境飢敝矜傷愛下多所賑恤雖斷決淹留號爲煩

緩然士女懷其德澤於今思之入爲侍中金紫光祿

大夫幷州大中正遷尚書右僕射時議定新令詔祚

與侍中黃門參議刊正故事令僕中丞騶唱而入宮

門至於馬道及祚爲僕射以爲非盡敬之宜言於世

宗帝納之下詔御在太極騶唱至止車門御在朝堂

至司馬門騶唱不入宮自此始也詔祚本官領太子

少師祚曾從世宗幸東宮肅宗幼弱祚懷一黃出

奉肅宗時應詔左右趙桃弓與御史中尉王顯迭相

脣齒深爲世宗所信祚私事之時人謗祚者號爲桃

弓僕射黃少師祚奏曰謹案前後考格雖班天下

如臣愚短猶有未悟今須定職人遷轉由狀超越階

級者即須量折景明初考格五年者得一階半正始

中故尚書中山王英奏考格被旨但可正滿三週爲

限不得計殘年之勤又去年中以前二制不同奏請

裁決旨雲黜陟之體自依舊來斷今未審從舊來

之旨爲從景明之斷爲從正始爲限景明考法東西

省文武閒官悉爲三等考同任事而前尚書盧昶奏

上第之人三年轉半階今之考格復分爲九等前後

不同參差無準詔曰考在上中者得泛以前有六年

以上遷一階三年以上遷半階殘年悉除考在上下

者得泛以前六年以上遷半階不滿者除其得泛以

後考在上下者三年遷一階散官從盧昶所奏祚又

奏言考察令公清獨着德績超倫而無負殿者爲上

上一殿爲上中二殿爲上下累計八殿品降至九未

審今諸曹府寺凡考在事公清然才非獨着績行稱

務而德非超倫幹能粗可而守平堪任或人用小劣

處官濟事並全無負殿之徒爲依何第景明三年以

來至今十有一載準限而判三應升退今既通考未

審爲十年之中通其殿最積以爲第隨前後年斷各

自除其善惡而爲升降且負注之章數成殿爲差此

條以寡愆爲最多戾爲殿未審取何行是寡愆何坐

爲多戾結累品次復有幾等諸文案失衷應杖十者

爲一負罪依律次過隨負記十年之中三經肆眚赦

前之罪不問輕重皆蒙宥免或爲御史所彈案驗未

周遇赦復任者未審記殿得除以不詔曰獨着超倫

及才備寡咎皆謂文武兼上上之極言耳自此以降

猶有八等隨才爲次令文已具其積負累殿及守平

得濟皆含在其中何容別疑也所云通考者據多

年之言至於黜陟之體自依舊來年斷何足復請其

罰贖已決之殿固非免限遇赦免罪惟記其殿除之

尋加散騎常侍時詔營明堂國學祚奏曰今雲羅西

舉開納岷蜀戎旗東指鎮靖淮荊漢沔之間復須防

捍徵兵發衆所在殷廣邊郊多壘烽驛未息不可於

師旅之際興板築之功且獻歲雲暨東作將始臣愚

量謂宜待豐靖之年因子來之力可不時而就從之

世宗末年每引祚入東宮密受賞賚多至百餘萬雜

以錦繡又特賜以劍杖恩寵甚深遷左僕射先是蕭

衍遣將康絢遏淮將灌揚徐祚表曰蕭衍狂悖擅斷

川瀆役苦民勞危亡巳兆然古諺有之敵不可縱夫

以一酌之水或爲不測之淵如不時滅恐同原草宜

命一重將率統軍三十人領羽林一萬五千人併科

京東七州虎旅九萬長驅電邁遄令撲討擒斬之勳

一如常制賊資雜物悉入軍人如此則鯨鯢之首可

不日而懸誠知農桑之時非發衆之日苟事理宜然

亦不得不爾昔韋顧跋扈殷後起昆吾之師玁狁孔

熾周王興六月之伐臣職忝樞衡獻納是主心之所

懷寧敢自嘿並宜敕揚州選一猛將遣當州之兵令

赴浮山表裏夾攻朝議從之出除使持節散騎常侍

都督雍岐華三州諸軍事徵西將軍雍州刺史太和

以前朝法尢峻貴臣蹉跌便致誅夷李衝之用事也

欽祚識幹薦爲左丞又兼黃門意便滿足每以孤門

往經崔氏之禍常慮危亡苦自陳挹辭色懇然發於

誠至衝謂之曰人生有運非可避也但當明白當官

何所顧畏自是積二十餘年位秩隆重而進趨之心

更復不息又以東宮師傅之資列辭尚書志在封侯

儀同之位尚書令任城王澄爲之奏聞及爲徵西雍

州雖喜於外撫尚以府號不優心望加大執政者頗

怪之於時領軍於忠恃寵驕恣崔光之徒曲躬承奉

祚心惡之乃遣子太尉從事中郎景尚說高陽王雍

令出忠爲州忠聞而大怒矯詔殺祚時年六十七祚

達於政事凡所經履鹹爲稱職每有斷決多爲故事

名器既重時望亦深一朝非罪見害遠近莫不惋惜

靈太后臨朝遣使弔慰追復伯爵正光中贈使持節

車騎將軍儀同三司雍州刺史諡文貞公初高祖之

置中正從容謂祚曰幷州中正卿家故應推王瓊也

祚退謂寮友曰瓊真僞今自未辨我家何爲減之然

主上直信李衝吹噓之說耳祚死後三歲而於忠死

鹹以祚爲祟

賈秀

按魏書賈彝傳彝子秀歷中書博士遷中書侍郎太

子中庶子揚烈將軍賜爵陽都男本州大中正恭宗

崩以爵還第既而掌吏曹事高宗以秀東宮舊臣進

爵陽都子加振威將軍時丞相乙渾擅作威福多所

殺害渾妻庶姓而求公主之號屢言於秀秀默然渾

曰公事無所不從我請公主不應何意秀慷慨大言

對曰公主之稱王姬之號尊寵之極非庶族所宜若

假竊此號當必自咎秀寧死於今朝不取笑於後日

渾左右莫不失色爲之震懼而秀神色自若渾夫妻

默然含忿他日乃書太醫給事楊惠富臂作老奴官

慳字令以示秀渾每欲伺隙陷之會渾伏誅遂得免

難秀執正守志皆此類也時秀與中書令渤海高允

俱以儒舊見重於時皆選擬方岳以詢訪見留各聽

長子出爲郡守秀辭曰爰自愚微承乏累紀少而受

恩老無成效恐先草露無報殊私豈直無功之子超

齊先達雖仰感聖慈而俯深驚懼乞收成命以安微

臣遂固讓不受自始及終歷奉五帝雖不至大官常

掌機要而廉清儉約不營資產年七十三遇疾給醫

藥賜几杖時朝廷舉動及大事不決每遣尚書高平

公李敷就第詔決皇興三年卒贈本將軍冀州刺史

武邑公諡曰簡

吏部部名臣列傳二

隋

盧愷

按隋書本傳愷字長仁涿郡范陽人也父柔終於魏

中書監愷性孝友神情爽悟略涉書記頗解屬文周

齊王憲引爲記室其後襲爵容城伯邑千一百戶從

憲伐齊愷說柏杜鎮下之遷小吏部大夫增邑七百

戶染工上士王神歡者嘗以賂自進冢宰宇文護擢

爲計部下大夫愷諫曰古者登高能賦可爲大夫求

賢審官理須詳慎今神歡出自染工更無殊異徒以

家富自通遂與搢紳並列實恐惟鵜之刺問之外境

護竟寢其事建德中增邑二百戶歲餘轉內史下大

夫武帝在雲陽宮□諸屯老牛欲以享士愷進諫

曰昔田子方贖老馬君子以爲美談向奉明□欲以

老牛享士有虧仁政帝美其言而止轉禮部大夫爲

聘陳使副先是行人多從其國禮及愷爲使一依本

朝陳人莫能屈四年秋李穆攻拔軹關柏崖二鎮命

愷作露布帝讀之大悅曰盧愷文章大進荀景倩故

是令君之子尋授襄州總管司錄轉治中大象元年

徵拜東京吏部大夫開皇初加上儀同三司除尚書

吏部侍郎進爵爲侯仍攝尚書左丞每有敷奏侃然

正色雖逢喜怒不改其常帝嘉愷有吏幹賜錢二十

萬並賚雜彩三百匹加散騎常侍八年上親考百寮

以愷爲上愷固讓不敢受高祖曰吏部勤幹舊所聞

悉今者上考僉議攸同當仁不讓何愧之有皆在朕

心無勞飾讓歲餘拜禮部尚書攝吏部尚書事會國

子博士何妥與右僕射蘇威不平奏威陰事愷坐與

相連上以愷屬吏憲司奏愷曰房恭懿者尉遲迥之

黨不當仕進威愷二人曲相薦達累轉爲海州刺史

又吏部預選者甚多愷不即授官皆注色而遣威之

從父弟徹肅二人並以鄉正徵詣吏部徹文狀後至

而先任用肅左足孿蹇才用無算愷以威故授期請

郎愷之朋黨事甚明白上大怒曰愷敢將天官以爲

私惠愷免冠頓首曰皇太子將以通事舍人蘇夔爲

舍人夔即蘇威之子臣以夔未當遷固啓而止臣若

與威有私豈當如此上曰蘇威之子朝廷共知卿乃

固執以僥身幸至所不知者便行朋附奸臣之行也

於是除名爲百姓未幾卒於家自周氏以降選無清

濁及愷攝吏部與薛道衡陸彥師等甄別士流故涉

黨固之譖遂及於此子義恭嗣

牛弘

按隋書本傳弘字裏仁安定鶉觚人也本姓□氏祖

熾郡中正父允魏侍中工部尚書臨涇公賜姓爲牛

氏弘初在襁褓有相者見之謂其父曰此兒當貴善

愛養之及長鬚貌甚偉性寬裕好學博聞在周起家

中外府記室內史上士俄轉納言上士專掌文翰甚

有美稱加威烈將軍員外散騎侍郎修起居注其後

襲封臨涇公宣政元年轉內史下大夫進位使持節

大將軍儀同三司開皇初遷授散騎常侍祕書監弘

以典籍遺逸上表請開獻書之路曰經籍所興由來

尚矣爻畫肇於庖羲文字生於蒼頡聖人所以弘宣

教導博通古今揚於王庭肆於時夏故堯稱至聖猶

考古道而言舜其大智尚觀古人之象周官外史掌

三皇五帝之書及四方之志武王問黃帝顓頊之道

太公曰在丹書是知握符御歷有國有家者曷嘗不

以詩書而爲教因禮樂而成功也昔周德既衰舊經

紊棄孔子以大聖之纔開素王之業憲章祖述制禮

刊詩正五始而修春秋闡十翼而弘易道治國立身

作範垂法及秦皇馭吞滅諸侯任用威力事不師

古始下焚書之令行偶語之刑先王墳籍掃地皆盡

本既先亡從而顛覆臣以圖讖言之經典盛衰信有

徵數此則書之一厄也漢興改秦之弊敦尚儒術建

藏書之策置校書之官屋壁山岩往往間出外有太

常太史之藏內有延閣祕書之府至孝成之世亡逸

尚多遣謁者陳農求遺書於天下詔劉向父子讎校

篇籍漢之典文於斯爲盛及王莽之末長安兵起宮

室圖書並從焚燼此則書之二厄也光武嗣興尤重

經誥未及下車先求文雅於是鴻生巨儒繼踵而集

懷經負帙不遠斯至肅宗親臨講肄和帝數幸書林

其蘭臺石室鴻都東觀祕牒填委更倍於前及孝獻

移都吏民擾亂圖書縑帛皆取爲帷囊所收而西裁

七十餘乘屬西京大亂一時燔蕩此則書之三厄也

魏文代漢更集經典皆藏在祕書內外三合遣祕書

郎鄭默刪定舊文時之論者美其朱紫有別晉氏承

之文籍尤廣晉祕書監荀勖定魏內經更着新簿雖

古文舊猶雲有新章後錄鳩集已多足得恢弘

正道訓範當世屬劉石憑陵京華覆滅朝章國典從

而失墜此則書之四厄也永嘉之後寇竊競興因河

據洛跨秦帶趙論其建國立家雖傳名號憲章禮樂

寂滅無聞劉裕平姚收其圖籍五經子史纔四千卷

皆赤軸青紙文字古拙僭僞之盛莫過二秦以此而

論足可明矣故知衣冠軌物圖書記注播遷之餘皆

歸江左晉宋之際學藝爲多齊梁之間經史彌盛宋

祕書丞王儉依劉氏七略撰爲七志梁人阮孝緒亦

爲七錄總其書數三萬餘卷及侯景渡江破滅梁室

祕省經籍雖從兵火其文德殿內書史宛然猶存蕭

繹據有江陵遣將破平侯景收文德之書及公私典

籍重本七萬餘卷悉送荊州故江表圖書因斯盡萃

於繹矣及周師入郢繹悉焚之於外城所收十纔一

二此則書之五厄也後魏爰自幽方遷宅伊洛日不

暇給經籍闕如周氏創基關右戎車未息保定之始

書止八千後加收集方盈萬卷高氏據有山東初亦

採訪驗其本目殘缺猶多及東夏初平獲其經史四

部重雜三萬餘卷所益舊書五千而已今御書單本

合一萬五千餘卷部帙之間仍有殘缺比梁之舊目

止有其半至於陰陽河洛之篇醫方圖譜之說彌復

爲少臣以經書自仲尼已後迄於當今年逾千載數

遭五厄興集之期屬膺聖世伏惟陛下受天明命君

臨區宇功無與二德冠往初自華夏分離彝倫攸斁

其間雖霸王遞起而世難未夷欲崇儒業時或未可

今土宇邁於三王民黎盛於兩漢有人有時正在今

日方當大弘文教納俗昇平而天下圖書尚有遺逸

非所以仰協聖情流訓無窮者也臣史籍是司寢興

懷懼昔陸賈奏漢祖雲天下不可馬上治之故知經

邦立政在於典謨矣爲國之本莫此攸先今祕藏見

書亦足披覽但一時載籍須令大備不可王府所無

私家乃有然士民殷雜求訪難知縱有知者多懷□

惜必須勒之以天威引之以微利若猥發明詔兼開

購賞則異典必臻觀閣斯積重道之風超於前世不

亦善乎伏願天監少垂照察上納之於是下詔獻書

一卷賚縑一匹一二年間篇籍稍備進爵奇章郡公

邑千五百戶三年拜禮部尚書奉□修撰五禮勒成

百卷行於當世弘請依古制修立明堂上議曰竊謂

明堂者所以通神靈感天地出教化崇有德孝經曰

宗祀文王於明堂以配上帝祭義雲祀於明堂教諸

侯孝也黃帝曰合宮堯曰五府舜曰總章佈政興治

由來尚矣周官考工記曰夏后氏世室堂修二七廣

四修一鄭元注云修十四步其廣益以四分修之一

則堂廣十七步半也殷人重屋堂修七尋四阿重屋

鄭雲其修七尋廣九尋也周人明堂度九尺之筵南

北七筵五室凡室二筵鄭雲此三者或舉宗廟或舉

王寢或舉明堂互言之明其同制也馬融王肅幹寶

所注與鄭亦異今不具出漢司徒馬宮議雲夏后氏

世室室顯於堂故命以室殷人重屋屋顯於堂故命

以屋周人明堂堂大於夏室故命以堂夏后氏益其

堂之廣百四十四尺周人明堂以爲兩序間大夏後

氏七十二尺若據鄭元之說則夏室大於周堂如依

馬宮之言則周堂大於夏室后王轉文周大爲是但

宮之所言未詳其義此皆去聖久遠禮文殘缺先儒

解說家異人殊鄭注玉藻亦云宗廟路寢與明堂同

制王制曰寢不逾廟明大小是同今依鄭元注每室

及堂止有一丈八尺四壁之外四尺有餘若以宗廟

論之祫享之時周人旅酬六屍並后稷爲七先公昭

穆二屍先王昭穆二屍合十二屍三十六王及君北

面行事於二丈之堂愚不及此若以正寢論之便須

朝宴據燕禮諸侯宴則賓及卿大夫脫履升坐是知

天子宴則三公九卿並須升堂燕義又云席小卿次

上卿言皆侍席止於二筵之間豈得行禮若以明堂

論之總享之時五帝各於其室設青帝之位須於太

室之內少北西面太昊從食坐於其西近南北面祖

宗配享者又於青帝之南稍退西面丈八之室神位

有三加以簠簋籩豆牛羊之俎四海九州美物鹹設

復須席工升歌出□反坫揖讓升降亦以隘矣據茲

而說近是不然按劉向別錄及馬宮蔡邕等所見當

時有古文明堂禮王居明堂禮明堂圖明堂大圖明

堂陰陽太山通義魏文侯孝經傳等並說古明堂之

事其書皆亡莫得而正今明堂月令者鄭元雲是呂

不韋着春秋十二紀之首章禮家鈔合爲記蔡邕王

肅雲周公所作周書內有月令第五十三即此也各

有證明文多不載束□以爲夏時之書劉瓛雲不韋

鳩集儒者尋於聖王月令之事而記之不韋安能獨

爲此記令案不得全稱周書亦未可即爲秦典其內

雜有虞夏殷周之法皆聖王仁恕之政也蔡邕具爲

章句又論之曰明堂者所以宗祀其祖以配上帝也

夏后氏曰世室殷人曰重屋周人曰明堂東曰青陽

南曰明堂西曰總章北曰元堂內曰太室聖人南面

而聽嚮明而治人君之位莫不正焉故雖有五名而

主以明堂也制度之數各有所依堂方一百四十四

尺□之策也屋圓楣徑二百一十六尺幹之策也太

廟明堂方六丈通天屋徑九丈陰陽九六之變且圓

蓋方覆九六之道也八闥以象卦九室以象州十二

宮以應日辰三十六戶七十二牖以四戶八牖乘九

宮之數也戶皆外設而不閉示天下以不藏也通天

屋高八十一尺黃鍾九九之實也二十八柱布四方

四方七宿之象也堂高三尺以應三統四向五色各

象其行水闊二十四丈象二十四氣於外以象四海

王者之大禮也觀其模範天地則象陰陽必據古文

義不虛出今若直取考工不參月令青陽總章之號

不得而稱九月享帝之禮不得而用漢代二京所建

與此說悉同建安之後海內大亂京邑焚燒憲章泯

絕魏氏三方未平無聞興造晉則侍中裴頠議曰尊

祖配天其義明着而廟宇之制理據未分宜可直爲

一殿以崇嚴父之祀其餘雜碎一皆除之宋齊已還

鹹率茲禮此乃世乏通儒時無思術前王盛事於是

不行後魏代都所造出自李衝三三相重合爲九室

檐不覆基房間通街穿鑿處多迄無可取及遷宅洛

陽更加營構五鬼紛競遂至不成宗配之事於焉靡

託今皇猷遐闡化覃海外方建大禮垂之無窮弘等

不以庸虛謬當議限今檢明堂必須五室者何尚書

帝命驗曰帝者承天立五府赤曰文祖黃曰神升白

曰顯紀黑曰元矩蒼曰靈府鄭元注云五府與周之

明堂同矣且三代相沿多有損益至於五室確然不

變夫室以祭天天實有五若立九室四無所用佈政

視朔自依其辰鄭司農雲十二月分在青陽等左右

之位不雲居室鄭元亦言每月於其時之堂而聽政

焉禮圖畫皆在堂偏是以須爲五室明堂必須上

圓下方者何孝經援神契曰明堂者上圓下方八窗

四達佈政之宮禮記盛德篇曰明堂四戶八牖上圓

下方五經異義稱講學大夫淳于登亦云上圓下方

鄭元同之是以須爲圓方明堂必須重屋者何案考

工記夏言九階四旁兩夾窗門堂三之二室三之一

殷周不言者明一同夏制殷言四阿重屋周承其後

不言屋制亦盡同可知也其殷人重屋之下本無五

室之文鄭注云五室者亦據夏以知之明周不雲重

屋因殷則有灼然可見禮記明堂位曰太廟天子明

堂言魯爲周公之故得用天子禮樂魯之太廟與周

之明堂同又曰復廟重檐刮楹達向天子之廟飾鄭

注復廟重屋也據廟既重屋明堂亦不宜矣春秋文

公十三年太室屋壞五行志曰前堂曰太廟中央曰

太室屋其上重者也服虔亦云太室太廟太室之上

屋也周書作洛篇曰乃立太廟宗宮路寢明堂鹹有

四阿反坫重亢重廊孔晁注曰重亢累棟重廊累屋

也依黃圖所載漢之宗廟皆爲重屋此去古猶近遺

法尚在是以須爲重屋明堂必須爲辟廱者何禮記

盛德篇雲明堂者明諸侯尊卑也外水曰辟廱明堂

陰陽錄曰明堂之制周園行水左旋以象天內有太

室以象紫宮此明堂有水之明文也然馬宮王肅以

爲明堂辟廱太學同處蔡邕盧植亦以爲明堂靈臺

辟廱太學同實異名邕雲明堂者取其宗祀之清貌

則謂之清廟取其正室則曰太室取其堂則曰明堂

取其四門之學則曰太學取其周水圜如璧則曰璧

廱其實一也其言別者五經通義曰靈臺以望氣明

堂以佈政辟廱以養老教學三者不同袁準鄭元亦

以爲別歷代所疑豈能輒定今據郊祀志雲欲治明

堂未曉其制濟南人公玉帶上黃帝時明堂圖一殿

無壁蓋之以茅水圜宮垣天子從之以此而言其來

則久漢中元二牛起明堂辟廱靈臺於洛陽並別處

然明堂亦有壁水李尤明堂銘雲流水洋洋是也以

此須有辟廱夫帝王作事必師古昔今造明堂須以

禮經爲本形制依於周法度數取於月令遺闕之處

參以餘書庶使該詳沿革之理其五室九階上圓下

方四阿重屋四旁兩門依考工記孝經說堂方一百

四十四尺屋圓楣徑二百一十六尺太室方六丈通

天屋徑九丈八闥二十八柱堂高三尺四向五色依

周書月令論殿垣方在內水周如外水內徑三百步

依太山盛德記覲禮經仰觀俯察皆有則象足以盡

誠上帝祗配祖宗弘風佈教作範於後矣弘等學不

稽古輒申所見可否之宜伏聽裁擇上以時事草創

未遑製作竟寢不行六年除太常卿九年詔改定雅

樂又作樂府歌詞撰定圓丘五帝凱樂並議樂事弘

上議雲謹案禮五聲六律十二管還相爲宮周禮奏

黃鍾歌大呂奏太簇歌應鍾皆是旋相爲宮之義蔡

邕明堂月令章句曰孟春月則太簇爲宮姑洗爲商

蕤賓爲角南呂爲徵應鍾爲羽大呂爲變宮夷則爲

變徵他月仿此故先王之作律呂也所以辯天地四

方陰陽之聲揚子云曰聲生於律律生於辰故律呂

配五行通八風歷十二辰行十二月循環轉運義無

停止譬如立春木王火相立夏火王土相季夏餘分

土王金相立秋金王水相立冬水王木相還相爲宮

者謂當其王月名之爲宮今若十一月不以黃鍾爲

宮十二月不以太簇爲宮便是春木不王夏王不相

豈不陰陽失度天地不通哉劉歆鍾律書雲春宮秋

律百卉必雕秋宮春律萬物必榮夏宮冬律雨雹必

降冬宮夏律雷必發聲以斯而論誠爲不易且律十

二今直爲黃鍾一均唯用七律以外五律竟復何施

恐失聖人制作本意故須依禮作還相爲宮之法上

曰不須作旋相爲宮且作黃鍾一均也弘又論六十

律不可行謹案續漢書律曆志元帝遣韋元成問京

房於樂府房對受學故小黃令焦延壽六十律相生

之法以上生下皆三生二以下生上皆三生四陽下

生陰陰上生陽終於中呂而十二律畢矣中呂上生

執始執始下生去滅上下相生終於南事六十律畢

矣十二律之變至於六十猶八卦之變至於六十四

也冬至之聲以黃鍾爲宮太簇爲商姑洗爲角林鍾

爲徵南呂爲羽應鍾爲變宮蕤賓爲變徵此聲氣之

元五音之正也故各統一日其餘以次運行宮日者

各自爲宮而商徵以類從焉房又曰竹聲不可以度

調故作準以定數準之狀如瑟長一丈而十三絃隱

間九尺以應黃鍾之律九寸中央一弦下畫分寸以

爲六十律清濁之節執始之類皆房自造房雲受法

於焦延壽未知延壽所承也至元和年待詔候鍾殷

肜上言官無曉六十律以準調音者故待詔嚴嵩具

以準法教其子宣願召宣補學官主調樂器大史丞

弘試宣十二律其二中其四不中其六不知何律宣

遂罷自此律家莫能爲準施弦嘉平年東觀召典律

者太子舍人張光問準意光等不知歸閱舊藏乃得

其器形制如房書猶不能定其弦緩急故史官能辯

清濁者遂絕其可以相傳者唯大榷常數及候氣而

已據此而論京房之法漢世已不能行沈約宋志曰

詳案古典及今音家六十律無施於樂禮雲十二管

還相爲宮不言六十封禪書雲大帝使素女鼓五十

弦瑟而悲破爲二十五絃假令六十律爲樂得成亦

所不用取大樂必易大禮必簡之意也又議曰案周

官雲大司樂掌成均之法鄭衆注云均調也樂師主

調其音三禮義宗稱周官奏黃鍾者用黃鍾爲調歌

大呂者用大呂爲調奏者謂堂下四懸歌者謂堂上

所歌但一祭之間皆用二調是知據宮稱調其義一

也明六律六呂迭相爲宮各自爲調今見行之樂用

黃鍾之宮乃以林鍾爲調與古典有違晉內書監荀

勖依典記以五聲十二律還相爲宮之法制十二笛

黃鍾之笛正聲應黃鍾下徵應林鍾以姑洗爲清角

大呂之笛正聲應大呂下徵應夷則以外諸均例皆

如是然今所用林鍾是勖下徵之調不取其正先用

其下於理未通故須改之上甚善其議詔弘與姚察

許善心何妥虞世基等正定新樂事在音律志是後

議置明堂詔弘條上故事議其得失事在禮志上甚

敬重之時楊素恃才矜貴輕侮朝臣唯見弘未嘗不

改容自肅素將擊突厥詣太常與弘言別弘送素至

中門而止素謂弘曰大將出徵故來敘別何相送之

近也弘遂揖而退素笑曰奇章公可謂其智可及其

愚不可及也亦不以屑懷尋授大將軍拜吏部尚書

時高祖又令弘與楊素蘇威薛道衡許善心虞世基

崔子發等並召諸儒論新禮降殺輕重弘所立議衆

鹹推服之仁壽二年獻皇后崩王公已下不能定其

儀注楊素謂弘曰公舊學時賢所仰今日之事決在

於公弘了不辭讓斯須之間儀注悉備皆有故實素

嘆曰衣冠禮樂盡在此矣非吾所及也弘以三年之

喪祥禫具有降殺□服十一月而練者無所象法以

聞於高祖高祖納焉下詔除□練之禮自弘始也弘

在吏部其選舉先德行而後文才務在審慎雖致停

緩所有進用並多稱職吏部侍郎高孝基鑑賞機晤

清慎絕倫然爽俊有餘跡似輕薄時宰多以此疑之

唯弘深識其真推心委任隋之選舉於斯爲最時論

彌服弘識度之遠煬帝之在東宮也數有詩書遺弘

弘亦有答及嗣位之後嘗賜弘詩曰晉家山吏部魏

世盧尚書莫言先哲異奇才並佐餘學行敦時俗道

素乃沖虛納言云閣上禮儀皇運初彝倫欣有敘垂

拱事端居其同被賜詩者至於文詞讚揚無如弘美

大業二年進位上大將軍三年改爲右光祿大夫從

拜恆嶽壇場珪幣墠畤牲牢並弘所定還下太行煬

帝嘗引入內帳對皇后賜以同席飲食其禮遇親重

如此弘謂其諸子曰吾受非常之遇荷恩深重汝等

子孫宜以誠敬自立以答恩遇之隆也六年從幸江

都其年十一月卒於江都郡時年六十六帝傷惜之

賵贈甚厚歸葬安定贈開府儀同三司光祿大夫文

安侯諡曰憲弘榮寵當世而車服卑儉事上盡禮待

下以仁訥於言而敏於行上嘗令其宣敕弘至階下

不能言退還拜謝雲並忘之上曰傳語小辯故非宰

臣任也愈稱其質直大業之世委遇彌隆性寬厚篤

志於學雖職務繁雜書不釋手隋室舊臣始終信任

悔吝不及唯弘一人而已有弟曰□好酒而酗嘗因

醉射殺弘駕車牛弘來還宅其妻迎謂之曰叔射殺

牛矣弘聞之以無所怪問直答雲作脯坐定其妻又

曰叔忽射殺牛大是異事弘曰已知之矣顏色自若

讀書不輟其寬和如此有文集十二卷行於世

高構

按隋書本傳構字孝基北海人也性滑稽多智辯給

過人好讀書工吏事弱冠州補主簿仕齊河南王參

軍事歷徐州司馬蘭陵平原二郡太守齊滅後周武

帝以爲許州司馬高祖受禪轉冀州司馬甚有能名

徵拜比部侍郎尋轉民部時內史侍郎晉平東與兄

子長茂爭嫡尚書省不能斷朝臣三議不決構斷而

合理上以爲能召入內殿勞之曰我聞尚書郎上應

列宿觀卿才識方知古人之言信矣嫡庶者禮教之

所重我讀卿判數遍詞理愜當意所不能及賜米百

石由是知名尋遷雍州司馬以明斷見稱歲餘轉吏

部侍郎號爲稱職復徙雍州司馬坐事左轉盩厔令

甚有治名上善之復拜雍州司馬又爲吏部侍郎以

公事免煬帝立召令復位時爲吏部者多以不稱職

去官唯構最有能名前後典選之官皆出其下時人

以構好劇談頗謂輕薄然其內懷方雅特爲吏部尚

書牛弘所重後以老病解職弘時典選凡將有所擢

用輒遣人就第問其可否河東薛道衡才高當世每

稱構有清鑑所爲文筆必先以草呈構而後出之構

有所詆訶道衡未嘗不嘆伏大業七年終於家時年

七十二所舉杜如誨房元齡等後皆自致公輔論者

稱構有知人之鑑開元中昌豆盧實爲黃門侍郎

稱爲慎密河東裴術爲右丞多所糾正河內士平

原東方舉定皇甫聿道俱爲刑部並執法平允弘農

劉士龍清河房山基爲考功河東裴鏡民爲兵部並

稱明幹京兆韋焜爲民曹屢進讜言南陽韓則爲延

州長史甚有惠政此等事行遺闕皆有吏幹爲當時

所稱

唐

姜晦

按唐書姜傳子確確子晦起家蒲州參軍累爲

高陵令治有聲遷長安令人畏愛之開元初擢御史

中丞先是永徽顯慶時御史不拜宰相□命使四方

者廷中揖見後稍屈下至晦獨循舊體謂御史曰不

如故事且奏譴公等由是臺儀復振轉太常少卿時

國馬之晦請以詔書市馬六胡州率得馬三十署遊

擊將軍詔可閒廄乃稍備除黃門侍郎辭不拜改兵

部滿歲爲吏部侍郎主選曹史嘗請託爲奸前領選

者周棘扈藩檢窒內外猶不禁至晦悉除之示無防

限然處事精明私相屬諉罪輒得皆以爲神始晦革

舊示簡廷議恐必敗既而贓賕路塞而流品有敘衆

乃伏兄□被放晦亦左除中正卿貶春州司馬徙海

州刺史卒

韋陟

按唐書韋安石傳安石子陟字殷卿與弟斌俱秀敏

異常童安石晚有子愛之神龍二年安石爲中書令

陟甫十歲授溫王府東閣祭酒朝散大夫風格方整

善文辭書有楷法一時知名士皆與遊開元中居喪

以父不得志歿乃興斌杜門不出八年親友更往敦

曉乃強調爲洛陽令宋璟見陟嘆曰盛德遺範盡在

是矣累除吏部郎中中書令張九齡引爲舍人與孫

逖梁涉並司書命時號得才遷禮部侍郎陟於鑑裁

尤長故事取人以一日試爲高下陟許自通所工先

就其能試之已乃程考由是無遺材遷吏部侍郎選

人多僞集與正調相冒陟有風采擿辯無不伏者黜

正數百員詮綜號爲公平然任威嚴或至詈詰議者

訾其峻又自以門品可坐階三公居常貴視僚黨

謷然其以道誼合雖後進布衣與均禮李林甫惡其

名高恐逼己出爲襄陽太守徙河南採訪使以判官

員錫善訊覆支使韋元甫工書奏時號員推韋狀陟

皆倚任之俄襲郇國公坐事貶守鍾離義陽後爲河

東太守以失職內怏怏乃毀廉隅頗餉謝權幸欲自

結天寶十二載入考華清宮楊國忠忌其才謂拾遺

吳豸之曰子能發陟罪乎吾以御史相處豸之乃劾

陟饋遺事國忠又使甥□韋元志左驗陟惶悸賂吉

溫求救由是俱得罪陟貶桂嶺尉坐不行徙平樂會

安祿山陷洛陽弟斌沒賊國忠欲構陟與賊通密諭

守吏令脅陟使憂死州豪傑共說曰昔張說被竄匿

陳氏以免今若詔書下誰敢庇公願公乘扁舟遁去

事寧乃出不亦美乎陟慨然曰命當爾其敢□刑因

謝遣堅臥不出歲餘肅宗即位起爲吳郡太守使者

趣追未至會永王兵起委陟招諭乃授御史大夫江

東節度使與高適來瑱會安州陟曰今中原未平江

淮騷離若不齊盟質信以示四方知我等協心戮力

則無以成功乃推瑱爲地主爲載書登壇曰淮西節

度使瑱江東節度使陟淮南節度使適□國威命糾

合三垂剪除兇慝好惡同之毋有異志有渝此盟墜

命亡族罔克生育皇天后土祖宗明神實鑑斯言辭

旨慷慨士皆隕泣永王敗帝趣陟赴鳳翔初季廣琛

從永王亂非其本謀陟表廣琛爲歷陽太守尉安之

至是恐廣琛有後變乃馳往諭詔恩釋其疑而後趣

召帝雅聞陟名欲倚以相及是遷延疑有顧望意止

除御史大夫會杜甫論房管詞意迂慢帝令陟與崔

光遠顏真卿按之陟奏甫言雖狂不失諫臣體帝由

是疏之富平人將軍王去榮殺其縣令帝將宥之陟

曰昔漢高帝約法殺人者死今陛下殺人者生恐非

所宜時朝廷尚新羣臣班殿中有相吊哭者帝以陟

不任職用顏真卿代之更拜吏部尚書久之宗人伐

墓柏坐不相教貶絲州刺史還授太常卿呂絪入輔

薦爲禮部尚書東宮留守史思明逼伊洛李光□議

守河陽陟率東京官屬入關避之詔授吏部尚書令

就保永樂以圖收復卒年六十五贈荊州大都督陟

早有名而爲林甫國忠擯廢及肅宗擇相自謂必得

以後至不用任事者皆新進望風憚之多言其驕倨

及入關又不許至京師鬱郁不得志成疾且卒嘆曰

吾道窮於此乎性侈縱喜飾服馬侍兒閹童列左右

常數十侔於王宮主第窮治饌羞擇膏腴地藝榖麥

以鳥羽擇米每食視庖中所棄其直猶不減萬錢宴

公侯家雖極水陸曾不下筋常以五采箋爲書記使

侍妾主之以裁答受意而已皆有楷法陟惟署名自

謂所書陟字若五朵雲時人慕之號郇公五雲體然

家法修整敕子允就學夜分視之見其勤旦日問安

色必怡稍怠則立堂下不與語雖家僮數十然應門

賓客必允主之永泰元年贈尚書左僕射太常博士

程皓議諡忠孝顏真卿以爲許國養親不兩立不當

合二行爲諡主客員外郎歸崇敬亦駁正之右僕射

郭英又無學術卒用太常議雲

吏部部名臣列傳三

明一

詹同

按明外史本傳同字同文初名書婺源人四世祖青

從宋高宗南渡官殿前統制後脫尺籍齒編氓曰吾

子孫當有以文學興者同幼□異受易於甘楚材春

秋於劉彭壽二人皆元季名士學由此大進學士虞

集見之曰才子也以其弟盤子妻之至正中與茂才

異等除郴州學正遇亂家黃州仕陳友諒爲翰林學

士承旨兼御史太祖下武昌召爲國子博士易名同

時功臣子弟教習內府諸博士治一經不盡通同淹

貫羣籍講易春秋最善應教爲文才思泉湧太祖善

之遷考功郎中直起居注諭曰史貴直筆唐太宗命

直書建成事以公天下予言行汝當直書俾後世徵

實同再拜受旨洪武元年與侍御史文原吉起居注

魏觀等循行天下訪求賢才還進翰林直學士稍遷

侍讀學士帝御下峻御史中丞劉基曰古者公卿有

罪盤水加劍詣請室自裁所以勵廉恥存國體也同

侍側取戴記及賈誼疏以進因剴切言之帝嘗謂同

聲色之害甚於鴆毒前代率以此敗亡創業垂統之

君爲子孫所承式尤不可不謹同因舉成湯不邇聲

色垂裕後昆以對其納誨多類此四年進吏部尚書

六年爲學士承旨兼吏部尚書同雖任吏部國家文

章製作之事仍屬裁定爲承旨復與學士樂韶鳳定

釋奠先師樂章又上言陛下渡江已來征討平定之

跡禮樂治道之詳雖有紀載尚未成書乞編日曆以

傳後世帝從之命同與宋濂爲總裁官吳伯宗等爲

纂修官逾年大明日曆成自起兵臨濠至洪武六年

征伐次第禮樂刑政羣臣功過四夷朝貢之類共一

百卷藏之金匱副在祕書監同等又言日曆祕天府

人不得見請訪唐貞觀政要分輯聖政宣示天下帝

從之同等乃分四十類自敬天至制蠻夷凡五卷名

曰皇明寶訓嗣後凡有政跡史官日記錄之隨類增

入焉七年賜□致仕語極褒美后復起承旨卒同以

文章結主知應制佔對靡弗敏贍帝嘗言文章宜明

白顯易通道術達時務無取浮薄同所爲多稱旨而

操行特耿介故至老眷注不衰福王時追贈禮部左

侍郎諡文憲

陳修

按明外史本傳修字伯昂上饒人從平浙東授理官

援引律令悉本寬厚盡改元季苛政擢兵部郎中遷

濟南知府濟南屢經兵燹比戶雕殘且多衛將練兵

屯田其間修至調劑有方兵民相安流亡復業帝嘉

之洪武四年拜吏部尚書六部之設自洪武元年鎮

江滕毅首長吏部一切選除考課佐省臺裁定然法

制猶未畫一修乃偕侍郎李仁詳考舊典參以時宜

按地劇僻爲設官煩簡凡庶司黜陟及課功覈實之

法皆精心籌畫銓法秩然未幾卒官

滕毅

按明外史陳修傳滕毅字仲弘太祖徵吳以儒士見

留徐達幕下尋除起居注命與楊訓文集古無道之

君若桀紂秦始皇隋煬帝行事以進曰吾欲觀喪亂

之由以爲炯戒耳毅與宋濂等日侍左右甚見寵遇

吳元年出爲湖廣按察使尋召還擢居吏部一月改

江西行省參政卒官

李仁

按明外史陳修傳李仁唐縣人爲陳友諒招討使王

師克武昌來歸以常遇春薦代陶安知黃州府事由

給事中擢吏部侍郎修卒仁進尚書謫青州政最擢

戶部侍郎尋致仕

趙好德

按明外史陳修傳趙好德字秉彝汝陽人由戶部尚

書改官帝嘉其典銓平明嘗召與四輔官坐論治道

於內殿命畫史圖像禁中終陝西參政初元末時汝

潁兵起好德謂妻李曰元運將終東南當有真主欲

往從之汝孕生男可名太平他日求我灑泣而別謁

太祖金陵歷官有政績遂至六卿長其子長名毅事

太祖成祖官亦至工部侍郎兼少詹事

翟善

按明外史陳修傳翟善字敬夫洪武中貢入太學授

吏部文選司主事歷員外郎二十六年尚書詹徽侍

郎傅友文誅命善署部事旋進侍郎署尚書事逾年

實授尚書明於經術奏對合帝意帝曰善雖年少宇

量恢廓他人莫及也欲爲營第於泰興以善不忍奪

人自益而止欲除其家戍籍善曰戍卒宜增豈可以

臣破例帝益以爲賢坐法當刑父爲陳乞降宣化知

縣以終

吳琳

按明外史陳修傳吳琳黃岡人太祖下武昌求荊楚

名儒以詹同薦召爲國子助教與同並教胄子文采

不如同而經術過之吳元年除浙江按察司僉事復

入爲起居注命齎幣帛求書於四方洪武四年遷太

常卿進兵部尚書典京闈鄉試六年改吏部尚書又

與同迭主部事逾年乞歸帝嘗遣使察之使者潛至

旁舍一農人坐小杌起拔稻苗布田貌甚端謹使者

前曰此有吳尚書者在否農人斂手對曰琳是也使

者以狀聞帝爲嘉嘆

王克己

按明外史吳琳傳繼琳爲尚書者王克己壽陽人洪

武初以文學徵除戶部主事潔己不緇出納詳慎擢

吏部尚書未幾致仕

蹇義

按明外史本傳義字宜之巴人初名瑢洪武十八年

進士授中書舍人奏事輒稱旨帝問汝蹇叔後乎瑢

頓首不敢對帝嘉其篤誠爲更名義手書賜之一考

當選特命滿九載朕且用義由是朝夕侍左右小心

敬慎未嘗忤色建文帝即位推太祖意超擢吏部右

侍郎是時齊黃等用事外興大師內改制度義無所

建明充位而已國子博士王紳遺書責之義不能答

燕師入率先迎附遷左侍郎數月進尚書時方務反

建文之政所更易者悉罷之義從容言於帝曰損益

貴適時宜前改者過今必欲盡復者亦過因舉數事

陳說本末帝稱善從其言永樂二年兼太子詹事帝

有所傳諭太子輒遣義能委曲導意帝與太子俱愛

重之七年帝巡北京命輔皇太子監國義熟典故達

治體軍國事皆倚辦舊臣見親用者戶部尚書夏原

吉與義齊名中外稱曰蹇夏滿九載帝親宴之便殿

褒揚甚至數奉命兼理他部事職務填委處之裕如

十七年以父喪歸帝及太子皆遣官賜祭有詔起復

十九年三殿災時□廷臣二十六人巡行天下義及

給事中馬俊分巡應天諸府問軍民疾苦黜陟文武

長吏義以國家多事盡法繩吏將不勝斥太甚者數

人餘多寬假條興革數十事奏行之還治部事如故

二十年成祖北征還入間者言怒太子逮義系錦衣

衛獄明年得釋仁宗即位義原吉皆以元老爲中外

所信而帝顧念義監國舊勞尤厚倚之首進義少保

賜冠服象笏玉帶兼食二祿尋進少傅少師賜銀章

一文曰繩愆糾繆已復賜璽書曰曩朕監國卿以先

朝舊臣擢兼詹事日侍左右兩京肇建政務方殷卿

勞心焦思不恤身家二十餘年夷險一節朕承大統

贊襄治理不懈益恭朕篤念不忘茲以己意創制蹇

忠貞印賜卿俾藏於家傳之後世知朕君臣共濟艱

難相與有成也尋命監修太宗實錄義視原吉尤重

厚慎擇郡守考察明恕號爲稱職然不敢專斷每承

顧問持兩端使人主自擇楊士奇於帝前詰義曰何

過慮義應曰恐鹵莽爲後憂耳帝笑曰二卿言皆是

楊榮或詆義帝不直榮義頓首言榮無他即左右有

讒榮者願陛下慎察帝復笑曰吾固弗信也宣宗即

位召義原吉嘉勞之委寄如仁宗時從徵樂安還

予甚厚時議棄交址義與原吉力爭而帝方用士奇

言二人亦不敢堅執尋命擇使交址者義薦伏伯安

口辨原吉士奇俱曰使臣奉命以忠信恃口辨必辱

國帝竟罷伯安弗遣義亦弗復言已而從北巡還帝

以義原吉士奇榮四人者皆已老賜璽書曰卿等皆

祖宗遺老輔朕躬今黃髮危齒不宜復典冗劇傷

朝廷優老待賢之禮可輟所務朝夕在朕左右討論

至理共寧邦家其專精神審思慮益致嘉謨嘉猷寅

亮弼直稱朕意焉明年郭璡代爲尚書理部務復賜

義銀章文曰忠厚寬宏尋賜新第於文明門內英宗

即位齋宿得疾遣醫視問所欲言對曰陛下初嗣太

寶望敬守祖宗成憲始終不渝耳遂卒年七十三贈

太師諡忠定官二子英荃皆尚寶司丞英有詩名歷

官太常少卿仍掌司事子霖中書舍人

張紞

按明外史本傳紞字昭季富平人洪武中舉明經爲

東宮侍書遷通政司左參議試左通政雲南平出爲

右參政陛辭帝賦詩二章賜之歷左布政使二十六

年入覲治行爲天下第一特令吏部勿考賜璽書曰

曩者討平西南命官撫守爾紞實先往於今五年諸

蠻聽服誠信相孚克共乃職不待考而朕知其功出

天下十二牧上故嘉爾績命爾仍治滇南汝往欽哉

紞爲布政使凡十三年朝士董倫王景韓宜可輩遷

謫其地紞皆接以禮意或相薦引凡土地貢賦法令

條格皆紞所裁定民間喪祭冠婚鹹有定製務變其

俗滇人遵用之建文帝立召爲吏部尚書詔徵遺逸

士集闕下紞所選用皆當其纔會修太祖實錄被旨

試翰林編纂官奏楊士奇第一士奇由是知名燕師

入錄中朝奸臣二十九人紞與焉成祖既即位以茹

□言宥仍故職無何帝臨朝而嘆咎建文時之改官

制者乃令紞及戶部尚書王鈍解職務月給尚書半

俸居京師紞懼自經於吏部後堂妻子相率投池中

死紞在吏部值變官制小吏張祖言曰高皇帝起布

衣有天下立法創制規模甚遠今更之未必勝徒滋

人口願公力持之紞然其言而不能爭也時添設京

衛知事紞即奏授祖後紞自經死舁屍歸屬吏無敢

視者惟祖經紀其喪乃去

毛泰亨

按明外史張紞傳時有毛泰亨者建文朝爲吏部侍

郎與紞同事紞死泰亨亦死

師逵

按明外史本傳逵字九達東阿人少孤事母至孝年

十三母疾思藤花菜逵出城南二十餘里求得之及

歸夜二鼓道遇虎逵驚呼天虎舍之去持還奉母母

疾遂愈洪武中以國子生從御史馮彬刷卷江西爲

彬所劾逮至闕下囚服見帝偉其貌釋之謫御史臺

書案牘家至京自陳母老乞一官以養帝憐之以

爲御史超遷陝西按察使獄囚繫千人浹旬盡決遣

悉當其罪母憂去官廬墓側不飲酒食肉者三年成

祖即位召爲兵部右侍郎轉吏部右侍郎永樂四年

營建北京宮殿遣逵採木湖湘以十萬衆入窮山賈

販不通軍夫艱食闢道路召商賈事以辦然頗嚴刻

帝念民勞欲罷役逵言民樂趍事遂不罷督之益嚴

民不堪多從李法良爲亂後有詔罷採所在存貯散

遣役夫逵又言岸高水急勢不可止宜順流輸之於

是左中允周幹劾逵方命虐民請罪之皇太子以帝

所特遣置不問八年帝北征命總督饋餉逵請均量

其程設頓置堡更遞轉輸從之逵佐蹇義在吏部二

十年人不敢幹以私仁宗嗣位進南京戶部尚書兼

掌吏部宣德二年卒官逵廉不殖生產祿賜皆分宗

黨有子八人無以自贍成祖嘗語左右曰六部扈從

臣不貪者惟逵而已宣宗亦稱其廉正雲

魏驥

按明外史本傳驥字仲房蕭山人永樂中以進士副

榜授松江訓導常夜分茗粥勞諸生諸生感奮多

成就者召修永樂大典書成還任用師逵薦遷太常

博士帝謂曰劉履節爲御史九年高皇帝方授是官

不輕予人也宣德初遷吏部考功員外郎歷南京太

常寺少卿正統三年召試行在吏部左侍郎逾年爲

真畿甸蝗奉詔巡視問民疾苦尋以老辭不允調禮

部改南京吏部十三年滿九載入見乞致仕不允就

進尚書英宗北狩驥率諸司條上時務多施行景泰

元年年七十七致仕驥居官務大體在太常山川壇

獲雙白兔圻內生瑞麥皆卻不進在吏部有進士未

終制求考功同官將許之驥持不可法司因旱恤刑

有王綱者惡逆當闢或憫其少欲緩之驥曰此婦人

之仁天道不時正此故也獄決而雨正統中王振怙

籠陵公卿獨嚴重驥呼先生景泰初以請老至京師

大學士陳循驥門生也請間曰公雖位冢宰未嘗立

朝願少待事在循輩而已驥正色曰君爲輔臣當爲

天下進賢才不得私一座主退語人曰渠以朝廷事

爲一己事安得善終竟致仕去驥端厚祗慎顧勁直

好別白君子小人恆曰無是非之心非人也家居憂

國及民老而彌篤蕭山故多水患有宋時縣令楊時

湖堤遺蹟驥倡修螺山石巖畢公諸塘堰捍江潮興

湖利鄉人賴之居恆布衣糲食不殖生產事兄教諭

騏雖耄益恭時戴笠行田間嘗遇錢唐主簿隸訶之

答曰蕭山魏驥也主簿倉皇謝慰而遣之成化七年

御史梁昉言臣先任蕭山縣見致仕尚書臣魏驥裏

居與里人稠處教子孫孝弟力田增堤浚湖捍禦災

患所行動應禮法倡理學勖後進雖在林野有補治

化驥生平學行醇篤心術正大諳世事瞭國體致仕

二十餘年年九十八歲四方仰德有如卿雲百年化

育滋此人瑞臣讀前史有以歸老賜祿畢其身者有

尊養三老五更者有安車蒲輪召者有賜几杖者上

齒德也驥齒德有餘爵在上卿可稱達尊乞下所司

酌前代故事施行帝覽奏嘉嘆遣行人存問賜羊酒

命有司月給米三石使命未至而驥卒賜祭葬如禮

諡文靖其子完以驥遺言詣闕辭營葬乞以其金賑

饑民帝憮然曰驥臨終遺命猶恐勞民可謂純臣矣

許之蕭山民德驥不巳詣闕請祀於德惠祠以配楊

時制曰可

黃宗載

按明外史本傳宗載一名垕字厚夫豐城人洪武三

十年進士授行人奉使四方未嘗受饋遺累遷司正

永樂初以薦爲湖廣按察司僉事鉅奸宿猾多謫戍

銅鼓五開間陰持官吏短長宗載榜數其罪曰不改

必置之法衆莫敢犯徵詣文淵閣修永樂大典書成

受賜歸任董造海運鉅艦數十艘事辦而民不擾車

駕北征徵兵湖廣使者貪暴失期宗載不舉劾謫楊

青驛驛夫起山東道御史彈劾不少避巡按交址及

歸無私□尚書黃福語人曰吾居此久所接御史多

矣惟宗載知大體丁祖母憂起復改詹事府丞洪熙

元年進行在吏部左侍郎往浙理軍政督採木湖湘

英宗初被劾下獄未幾復職遷南京吏部尚書居九

年乞休章四上乃許歸數年卒年七十九宗載持廉

守正不矯不隨學問文章俱負時望公卿大夫齒德

之盛推宗載雲

王直

按明外史本傳直字行儉泰和人父伯貞以經術顯

洪武十五年聘至京師應詔者五百餘人帝親御奉

天門試之伯貞對第一與論太極複稱旨授試僉事

分巡廣東雷州復呂塘廢渠清鹽法會罷分巡官召

還爲戶部主事命尚書趙俊受學以父喪服闋不時

起謫居安慶者數年建文初復以薦知瓊州府崖州

黎相仇殺以反聞且用兵伯貞捕其首惡數人復於

朝兵遂罷瓊田歲常三獲以賦軍軍不時受俟民乏

而斂急則因之以要利伯貞爲立期三輸之而弊絕

居數年大治流民來歸者萬三千餘口憂歸補肇慶

未之官卒直幼而端重家貧力學永樂二年舉進士

改庶吉士帝善其文召入內閣俾屬草尋授修撰北

巡留侍皇太子已復從帝居北京遷侍讀歷事仁宗

宣宗累遷少詹事兼侍讀學士正統初進禮部右侍

郎學士如故久之出蒞部事尚書胡悉以部政付

直直處之若素習者八年代郭璡爲吏部尚書戶部

侍郎奈亨附王振構郎中趙敏詞連直及侍郎曹義

趙新□下獄三法司廷鞫論亨斬直等贖徒帝宥直

義奪亨新俸帝將親征也先直率廷臣力諫曰國家

備邊最得上策謀臣猛將堅甲利兵星羅棋佈且耕

且守敵亦不敢深入今宜固封疆申號令堅壁清野

蓄銳以待之彼疲走耳何必親御六師遠臨塞下以

僥倖不可知之勝乎況秋暑未退旱氣蘊隆青草不

豐水泉猶塞士馬之用未充兵兇戰危臣誠未見其

可帝不從命直留守京師王師覆於土木率羣臣請

太后立皇太子奉郕王攝國政已勸即真以安反側

議上皆直爲首而直自以不如於謙每事推下之雍

容鎮率而已加太子太保景泰元年進少傅也先使

使議和且請還上皇下禮部議未決直率羣臣上言

曰太上皇惑細人言輕身一出至於蒙塵陛下宵衣

旰食徵天下兵與羣臣兆姓同心僇力期滅此朝食

以雪不共戴天之恥乃者天誘其衷也先有悔心之

萌而來求成於我請還乘輿此轉禍爲福之機也望

陛下俯從其請遣使往報因察其誠僞而撫納之奉

太上皇以歸少慰祖宗之心陛下天位已定太上皇

還不復蒞天下事陛下第崇奉之則天倫厚而天眷

益隆誠古今盛事也帝曰卿等言良然但前後使者

五輩往終不得要領今復遣使設彼假送駕爲名來

犯京師豈不爲蒼生患賊詐難信其更議之已而阿

剌使復至胡等復以爲言於是帝御文華殿門召

諸大臣及言官諭以宜絕狀直對曰必遣使毋貽後

悔帝不悅于謙前爲解帝意釋乃曲聽之羣臣既退

太監興安匍匐出呼曰若等固欲遣使有文天祥富

弼其人乎直大言曰廷臣惟天子使既食其祿敢辭

難乎言之再聲色愈厲安語塞乃議遣使命李實羅

綺往既行而瓦剌可汗使復來直等固請乃遣楊善

等報之比實還以也先使至直與實語具知也先欲

和上疏請更遣使齎禮幣往迎上皇不許覆上疏曰

臣等與李實語具得彼中情事其所需衣物資斧者

上皇言也而奉迎車駕也先意也昨者脫脫不花及

阿剌知院來皆有報使今也先使以迎請爲辭乃不

遣使與偕是疑敵而召兵也遣使與和迎上皇便又

不許已而實自言於帝帝第報也先書就令楊善迎

歸而已直等覆上言今北使已發願本上皇之心順

臣民之願因彼悔心遣使往報以圖迎復此不待計

而決者也不然衆志難犯違天不祥彼將執爲兵端

邊事益棘京師亦不得高枕臥矣帝乃命羣臣擇使

直與寧陽侯陳懋等請仍遣實報曰俟善歸議之已

而善竟奉上皇還二年也先遣使入貢且請答使直

屢疏言邊備未修芻糧未積瘡痍未復宜如其請遣

使往以觀虛實開導其善不許無何也先遣騎入塞

以報使爲辭直與羣臣復請之卒不許直等乃上疏

言陛下銳意治兵爲戰守計真大有爲之主然使命

不通難保其不爲寇宜□沿邊守臣發兵遊僥有警

則入保無事則力耕陛下於幾務之暇時召京營總

督總兵詢以方略誠接而禮貌之信賞罰以持其後

斯戰守可言也帝曰善中書舍人何觀劾直等在先

朝阿附權奸今老猾不宜置左右帝怒下觀獄杖而

貶之其明年帝欲易太子未發會思明土知府黃

以爲請帝喜下禮部議胡唯唯文武諸臣議者九

十一人當署名直有難色陳循濡筆強之乃署竟易

皇太子直進兼太子太師賜金幣加等頓足嘆曰此

何等大事乃爲一蠻酋所壞吾輩愧死矣景帝疾亟

直等會諸大臣臺諫請復立沂王爲皇太子推大

學士商輅草疏未上而石亨徐有貞等奪門迎上皇

復位殺王文等疏草留姚夔所嚐出以示郎中陸昶

嘆曰是疏不及進天也直遂乞休賜璽書金綺楮幣

給驛歸直爲人方面修髯儀觀甚偉性嚴重不苟言

笑及與人交恂恂如也在翰林二十餘年稽古代言

編纂記注之事多出其手與金溪王英齊名人稱二

王以居地目直曰東王英曰西王爲侍郎次當入閣

楊士奇不欲也及長吏部益廉慎時初罷廷臣薦舉

方面大吏專屬吏部直委任曹郎嚴抑奔競凡御史

巡方歸者必令具所屬賢否以備選擢稱得人其子

爲南國子博士考績至部文選郎欲留侍直直不

可曰是亂法自我始也朝廷以直老命何文淵爲尚

書佐之文淵去又命王翱部遂有二尚書直爲尚書

十四年年益高名德日益重帝優禮之免其常朝比

家居嘗從諸佃僕耕蒔擊鼓歌唱諸子孫更迭舉觴

上壽直嘆曰曩者西楊抑我令不得共事然使我在

閣今上覆闢當不免遼陽之行安得與汝曹爲樂哉

天順六年卒年八十四贈太保諡文端仕至翰林

檢討亦以學行稱曾孫思自有傳

崔恭

按明外史本傳恭字克讓廣宗人正統元年進士除

戶部主事督餉延綏有能聲以楊溥薦擢萊州知府

內地輸遼東布悉貯郡庫歲久朽敝守者多破家恭

別構屋三十楹貯之請約計歲輸外餘以充本府軍

餉遂放遣守者八百人也先犯京師遣民兵數千入

援廷議城臨清檄發役夫恭以方春民乏食請俟秋

成居府六年萊人以比漢楊震景泰中超遷湖廣右

布政使諸司供給率取之民恭與僚佐約悉罷之公

安監利流民擅相殺恭下令願附籍者聽否則迨秋

遣歸衆遂定尋遷江西左布政使司有廣濟庫官吏

乾沒五十萬恭白於巡撫韓雍典守者鹹獲罪定均

徭法酌輕重十年一役遂爲定例寧王奠培不法恭

劾之削其護衛王稍戢天順二年遷右副都御史代

李秉巡撫蘇松諸府按部進耆老各言利病爲興革

與都督徐恭浚儀真漕河又浚常鎮河避江險已大

治吳淞江起崑山夏界口至上海白鶴江又自白鶴

江至嘉定卞家渡迄莊家涇凡浚萬四千二百餘丈

又浚曹家港蒲匯塘新涇諸水民賴其利目曹家港

爲都堂浦初周忱奏定耗羨則例李秉改定以賦輕

重遞盈縮其例甚平而難於稽算吏不勝煩擾恭乃

罷去悉如忱舊吏部缺右侍郎李賢王翱舉恭遂召

用置勸懲簿有聞皆識之翱甚倚恭轉左父憂起復

成化五年尚書李秉罷商輅欲用姚夔彭時欲用王

概而北人居言路者謂時實逐秉喧謗於朝時稱病

不出侍讀尹直以時概皆己鄉人恐因此得罪急言

於輅以恭代秉爲尚書五月以母喪歸喪畢起南京

吏部劾罷諸司不職者數人尋奉□參贊機務居三

年致仕又二年卒贈太子少保諡莊敏

陳俊

按明外史本傳俊字時英莆田人舉鄉試第一登正

統十三年進士除戶部主事督天津諸衛軍採草奏

減新增額三十五萬束豪猾侵蘇松改折銀七十餘

萬兩俊往督不數月畢輸尚書金以爲能俾典諸

曹章奏歷郎中天順五年兩廣用兵俊督餉時州縣

殘破帑藏殫虛弛鹽商越境令引加米二斗軍興賴

以無乏母喪不聽歸蠻平始還初俊爲主事奔父喪

賻者皆卻之至是文武將吏醵金賻亦不納成化初

擢南京太常少卿四年召拜戶部右侍郎俊練習錢

谷四方災傷邊鎮急芻餉奏請沓至裁決鹹當尚書

楊鼎深倚之京師大飢先後發太倉粟八十萬石平

糶石值六錢豪猾乘時射利俊請糴以升斗爲率過

一石勿與饑民獲濟尋議用兵河套□俊赴河南山

陜會巡撫諸臣畫芻餉發帑金二十萬助之俊以邊

庾空竭歲又不登而榆林道險遠轉輸難乃發金於

內地市易修西安韓城同官徑道以利飛挽還朝進

俸一級歷吏部左右侍郎三品九載滿拜南京尚書

尋改兵部參贊機務先是參贊之任不專屬兵部自

薛遠後繼以俊遂爲定製久之就改吏部二十一年

星變率九卿陳時弊二十事皆極痛切帝多采納而

權幸所不便者終格不行明年乞致仕詔加太子少

保賜馳驛傳還卒諡康懿

王翱

按明外史本傳翱字九皋鹽山人永樂十三年初試

貢士於北京帝思得北士用之而北人登第率後翱

兩試皆上第大喜特召賜食改庶吉士授大理左寺

正左遷行人宣德元年以楊士奇薦擢御史時官吏

有罪不問重輕許運磚還職翱請贓吏坐死但許贖

罪不得復官帝從之巡按四川松潘蠻竊發都督陳

懷駐成都相去八百餘里不能制翱奏移懷松潘而

州縣及土司□設社學以興教化英宗嗣位廷議遣

文武大臣出鎮守擢翱右僉都御史偕都督武興鎮

江西懲貪抑奸吏民畏愛正統二年召還院處州賊

流廣信命翱往捕盡俘以還松潘國師商巴與都

指揮趙諒有隙諒誘執巴掠其財與同官趙得誣以

叛其弟小商巴怒聚衆剽掠得請濟師命翱及都督

李安軍二萬徵之而巡按御史白其枉詔審機進止

翱至出商巴於獄遣人招其弟因撫定其餘黨而劾

誅諒戍得復商巴國師松潘遂平六年代陳鎰鎮陜

西遼東將屢失機詔翱往督軍務翱以軍令久弛寇

至不力戰因諸將庭謁責以失律罪命左右曳出斬

之皆惶恐叩頭願效死贖翱乃躬行邊自山海關抵

開原繕城垣浚溝塹五里爲堡十里爲屯使烽燧相

接練將士室鰥寡軍民大悅又以邊塞孤遠軍餉匱

緣俗立法令有罪得收贖指揮孫璟鞭殺戍卒其妻

女哭之亦死他卒訴璟殺一家三人翱曰卒死法妻

死夫女死父非殺也命璟償其家葬薶費璟感激後

參將遼東追敵三百里事李秉爲名將九載滿進右

副都御史與總兵曹義等出塞擊兀良哈擒斬百餘

人獲畜產四千六百進右都御史諸將破敵廣平山

進左脫脫不花大舉犯廣寧殺掠萬三千餘人會乘

輿北狩方用兵止停俸半載景泰三年召還掌院事

易儲加太子太保潯梧猺亂總兵董興武毅推委不

任事于謙請以翁信陳旺易之而特遣一大臣督軍

務乃以命翱兩廣有總督自翱始翱至鎮將吏讋服

推誠撫諭猺人向化部內無事明年入爲吏部尚書

初何文淵協王直掌銓多私爲言官攻去翱代一循

成憲天順改元加宮保直致仕翱始專部事石亨欲

去翱翱乞致仕已得請李賢力爭乃留及賢爲亨所

逐亦以翱言留兩人相得歡甚帝每用人必諮賢賢

以推翱以是翱得行其志帝眷翱厚時召對便殿稱

先生不名而翱年幾八十多忘嘗令郎談倫隨入帝

問故翱頓首曰臣老矣所聆聖諭恐遺□令此郎代

識之其人誠謹可信也帝喜吏部主事曹恂已遷江

西參議遇疾復入都翱以聞命以主事回籍恂怒伺

翱入朝捽翱胸摑其面大聲詬詈事聞下詔獄翱具

言恂實病得斥歸時服其量五年加太子少保憲宗

立進太子太保雨雪免朝參屢疏乞歸輒慰留數遣

醫視疾疾甚乃許致仕未出都卒年八十有四贈太

保諡忠肅翱在銓部謝絕請謁公餘恆宿直廬非歲

時朔望謁先祠未嘗歸私第論薦不使人知曰吏部

豈快恩怨地耶自奉儉素景帝知其貧爲治第鹽山

孫以蔭入太學不使應舉曰勿妨寒士路□賈傑官

近畿翱夫人數迎女傑恚曰若翁典銓移我官京師

反手爾何往來不憚煩也夫人聞之乘間請翱翱怒

推案擊夫人傷面其自遼東還朝也中官同事者重

翱贐明珠數顆翱固辭其人曰此先朝賜也公得毋

以贓郄我乎不得已納而藏焉中官死召其從子還

之爲都御史時夫人爲娶一妾逾半歲語翱翱怒曰

汝何破我家法即日具金幣返之妾終不嫁曰豈有

大臣妾嫁他人者翱卒妾往奔喪其子養之終身李

賢嘗語人曰皋陶言九德王公有其五亂而敬擾而

毅簡而廉剛而塞強而義也然性頗執嘗有詔舉賢

良方正經明行修及山林隱逸士至者率下部試翱

黜落百不取一二性不喜南士英宗嘗言北人文雅

不及南人顧質直雄偉緩急當得力翱由是益多引

北人晚年徇中官郭聰囑爲都御史李秉所劾翱自

引伏蓋不無小損雲子孫世官錦衣千戶

李秉

按明外史本傳秉字執中曹縣人少孤力學舉正統

元年進士授延平推官沙縣豪誣良民爲盜而淫其

室秉捕抵罪豪誣秉坐下獄副使侯輒論豪如法由

是知名徵入都察院理刑將授御史都御史王文薦

爲本院經歷改戶部主事宣府屯田爲豪佔秉往視

歸田于軍而請罷科率邊人賴之兩淮鹽課弊覺逮

係數百人秉往核疑印有詐搜得僞印逮者得白景

帝立進郎中景泰二年宣府督餉侍郎劉璉病命秉

往佐之至則發璉侵牟狀即擢秉右僉都御史代璉

兼參贊軍務宣府數遭寇軍民牛具悉被掠朝廷遣

官市牛萬五千分給屯卒人予市谷種直璉盡以

京軍出守者一不及屯卒顧停其月餉徵屯糧甚急

秉盡反璉政厚恤屯軍發帑市牛種士卒自城守外

悉令屯作凡使者至及宦官鎮守供億科斂者皆奏

罷之以官錢給費故事軍有家者月餉一石無者減

十四軍妻死雖有父母兄弟概以無家論秉力言其

非請優給之帝方加意邊軍覽宣府億萬庫所上財

物數悉命秉給諸軍軍愈感悅三年冬命兼理巡撫

事頃之又命提督軍務秉益盡心邊計不恤嫌怨都

指揮楊文楊鑑都督江福貪縱劾罪之守獨石內官

弓勝田獵擾民請徵還又劾總兵官紀廣副總兵楊

能罪廣訐秉自解帝召秉還而言官交章言秉不當

去乃覆命科道二人往廉之卒留秉先是寇亂邊地

民悉流移內郡秉廣行招徠奏給月廩瘞土木鷂兒

嶺暴骸萬五千乞推行於諸塞軍爲寇殺掠家無依

者官爲養贍或資遣還鄉所條奏百十章帝及大臣

知其賢朝奏夕下弊政悉釐諜報寇牧近邊廷議遣

楊俊會宣府兵剿之秉曰塞外故諸部牧地非犯邊

也掩殺幸功非臣敢聞乃止諸部質所掠男婦求易

米朝議成丁予一石幼者半之諸部概乞一石鎮將

不可秉曰是重粟而輕人也如其言予之而自請專

擅罪帝以秉爲識體都督過興代紀廣令每所出滑

車三兩諸城門積磚五千寇至則磚塞門車綆人上

秉論興恇怯詔切責之巡按賈恪奏秉興不協秉亦

訐恪縱傲勘至置秉不問召恪還論罪天順初罷巡

撫官改督江南糧儲初陳泰爲巡撫以蘇松賦額不

均令民田五升者倍徵官田重者無增耗賦均而額

不虧秉至一守其法秉之巡撫宣府也巡按張鵬以

事相忤至是鵬與御史楊瑄俱言事得罪戍嶺表梏

甚嚴過南畿秉聞之出迎急問兩御史舟安在見兩

人持之哭錦衣林千戶者監行爲感動釋兩人梏安

行至戍所無恙坐舉知府違例被逮帝念秉過微令

復任請滸墅關稅悉徵米備荒內官金保監淮安倉

秉發其科索罪御史李周等左遷秉疏救之帝怒將

議罪會廷議復設巡撫大臣薦秉才遂命撫大同而

都指揮孫英先以罪貶秩還衛總兵李文妄引詔書

令復職秉至即斥之裨將徐旺領騎卒操練秉以旺

不勝任解其官謗議紛起會天城守備中官陳例久

病秉請易以羅付帝遂責秉專擅徵下詔獄指揮門

達並以前舉知府救御史及斥孫英等爲秉罪法司

希旨斥爲民居三年用閣臣薦起故官□南京都察

院憲宗立進右副都御史復撫宣府甫數月召拜左

都御史成化改元掌大計黜罷貪殘倍於其舊明年

秋命秉自遼東抵大同整飭邊備至即劾鎮守中官

李良總兵官武安侯鄭宏失律罪出都指揮裴顯於

獄及舉指揮崔勝傅海等擊敵鳳凰山軍稍卻秉欲

斬指揮徐英英躍馬前衆遂爭上山走敵捷聞璽書

嘉勞秉遂往巡宣府大同更將帥申軍令而還未幾

命爲總督數破敵帝勞以羊酒賜麒麟服加太子少

保吏部尚書王翱致仕廷推代者帝留待秉至是擢

任之銳意澄仕路監生需次八千餘人請分別考覈

黜庸劣數百人鹹怨秉左侍郎崔恭以久次當得尚

書而秉得之右侍郎尹旻嘗學於秉秉初屈意從兩

人既而不聽兩人言兩人亦頗秉侍讀彭華者大

學士時從弟也與中貴數千秉秉不聽胥怨秉御史

戴用請兩京堂上官及方面正佐如正統間例會廷

臣保舉帝納其言且令兩京四品以上吏部具缺取

上裁御史劉璧吳遠馮徽爭之請仍歸吏部語頗侵

內閣帝怒方詰責言者會朝覲考察斥退者衆又多

大臣鄉故衆怨交集而大理卿王概亦欲去秉代其

位乃與華謀嗾同鄉給事中蕭彥莊劾秉言秉子爲

令不職不能黜而私佈政丘陵孫遇參政張穆僉事

李齡陰結年深御史助己並羅織其十二罪帝怒下

廷議恭旻助彥莊言吾兩人諫之不聽刑部尚書陸

瑜等遂奏秉衒直沽名顛倒銓政乃落秉太子少保

致仕罷陵等四人官而命彥莊指秉所結御史久之

不能對則以璧等三人名上遂俱下詔獄出之外陵

等實良吏有名以讒黜衆議不平陵尤不服連章訐

彥莊廷訊陵詞直帝惡彥莊誣罔謫大寧驛丞方秉

被劾勢洶洶且逮秉秉謂人曰爲我謝彭先生秉罪

惟上所命第毋令入獄入則秉必不出恐傷國體因

具疏引咎略不自辨時天下舉子方會試集都下奮

罵曰李公天下正人爲奸邪所誣若罪李公願罷我

等試以贖及見帝薄責秉乃已秉行官屬餞送皆欷

歔有泣下者秉慷慨揖諸人立登車去秉去恭遂爲

尚書秉誠心直道夷險一節與王竑□負重望林居

二十年中外薦疏十餘上竟不起弘治初卒贈太子

太保諡襄敏

吏部部名臣列傳四

明二

耿裕

按明外史本傳裕字好問尚書九疇子也景泰五年

進士改庶吉士授戶科給事中轉工科天順初以九

疇爲右都御史改裕檢討九疇坐劾石亨貶裕亦謫

泗州判官終父喪補定州成化初召複檢討進修撰

歷國子司業祭酒侯伯年幼者皆肄業監中裕採古

諸侯貴戚言行可法者爲書授之帝聞而稱善歷吏

部左右侍郎坐尚書尹旻累停俸者再己代旻爲尚

書大學士萬安與裕不協而李孜省私其同鄉李裕

欲使代裕相與謀中之坐以事調侍郎黎淳南京而

奪裕俸言官復交劾宥之裕入謝既出帝怒曰吾再

寬裕罪宜申謝今一謝以奪俸故意鞅鞅耶孜省等

因而傾之遂調南京禮部逾年孝宗嗣位轉南京兵

部參贊機務弘治改元召拜禮部尚書時公私侈靡

耗費日廣裕隨事救正或因災異條上時事或申理

言官先後陳言甚衆大要歸於節儉給事中鄭宗仁

疏節光祿供應裕等請納其奏巡視光祿御史田奫

以供費不足累行戶請借太倉銀償之裕等言疑有

侵盜弊請□所司禁防帝皆從之南京守備中官請

增奉先殿日供品物裕等不可帝方踐阼斥番僧還

本土止留乳奴班丹等十五人其後多潛匿京師轉

相招引齋醮復興言官以爲言裕等因力請驅斥帝

乃留百八十二人餘悉逐之禮部公廨火裕及侍郎

倪嶽周經等請罪被劾下獄已釋之停其俸初撒馬

兒罕及土魯番皆貢獅子甘肅鎮守太監傅德先圖

形以進巡按御史陳瑤請卻之裕等乞從瑤請而治

德違詔罪帝不從後番使再至留京師頻有宣召裕

等言番人不道因朝貢許其自新彼復潛稱可汗興

兵犯順陛下優假其使適遇倔強之時彼將謂天朝

畏之益長桀驁且番人狡黠不宜令出入內廷獅子

野獸無足珍異帝即違其使還尋代王恕爲吏部尚

書加太子太保御用監匠人李綸等以內降得官裕

言先有詔文官不由臣部推舉傳乞除授者參送法

司按治今除用綸等不信前詔不可給事中呂獻等

皆論奏裕亦再疏爭終不聽裕爲人坦夷諒直諳習

朝章秉銓數年無愛憎亦不徇譭譽銓政稱平自奉

淡泊兩世貴盛而家業蕭然父子並以名德稱卒年

六十七贈太保諡文恪

倪嶽

按明外史本傳嶽字舜諮上元人父謙奉命祀北嶽

母夢緋衣神入室生嶽遂以爲名謙終南京禮部尚

書諡文僖嶽天順八年進士改庶吉士授編修成化

中進侍讀充經筵講官久之進侍讀學士直講東宮

二十二年擢禮部右侍郎仍直經筵弘治初改左侍

郎嶽好學文章敏捷博綜經世之務尚書耿裕方正

持大體至禮文制度率待嶽而決六年裕改吏部嶽

遂代爲尚書詔召國師領佔竹於四川嶽力諫帝不

從給事中夏昂御史張禎等爭之言者不已事竟寢

時營造諸王府規制宏麗大逾永樂宣德之舊嶽請

頒成式又以四方所報異禮部於歲終類奏率爲

具文乃詳次其月日博引經史徵應勸帝勤講學開

言路寬賦役慎刑罰黜奸貪進忠直汰冗員停齋醮

省營造止濫賞帝頗採納焉左侍郎徐瓊者與後家

有連謀代嶽九年南京吏部缺尚書廷推瓊詔加嶽

太子太保往任之而瓊果代嶽尋改嶽南京兵部參

贊機務還代屠滽爲吏部尚書嶽在禮部暨往南京

入吏部前後陳請百餘事軍國弊政剔抉無遺疏出

人多傳錄之嶽貌魁岸有文武才善斷大事盈廷聚

議往往決以片言既秉銓請寄不得行同列中最推

遜馬文升然論事亦不肯苟同也天下方想望其風

採逾年遽卒年五十八詔贈少保諡文毅明世父子

官翰林俱得諡文自嶽始嶽疏議甚多論西北用兵

害尤切其略雲近歲毛裏孩阿羅忽孛羅出癿思加

蘭大爲邊患蓋緣河套之中水草甘肥易於屯牧故

賊頻據彼地擁衆入掠諸將怯懦率嬰城自守苟或

遇敵輒至挫□既莫敢折其前鋒又不能邀其歸路

敵進獲重利退無後憂致兵鋒不靖邊患靡寧命將

徂徵四年三舉絕無寸功或高臥而歸或安行以返

析圭擔爵優遊朝行輦帛輿金充牣私室且軍旅一

動輒報捷音賜予濫施官秩輕授甚至妄殺平民謬

稱首級未嘗致其敗北輒以奔遁爲辭及考功籍所

載賞格所加非私家子弟即權門□養而什伍之卒

轉餉之民則委骨荒塵膏血野草天怒人怨禍機日

深非細故也京營素號冗怯留鎮京師猶恐未壯根

本顧乃輕於出御用天威臨陣輒奔反隳邊軍之

功爲敵人所侮且延綏邊也去京師遠宣府大同亦

邊也去京師近彼有門庭之喻此無陛之嚴可乎

頃兵部建議令宣府出兵五千大同出兵一萬併力

以援延綏而不慮其相去既遠往返不逮人心苦於

轉移馬力疲於奔軼夫聲東擊西者賊寇之奸態也

搗虛批亢者兵家之長策也精銳既盡乎西老弱乃

留於北萬一北或有警而西未可離首尾衡決遠近

坐困其可爲得計哉至於延綏士馬屯集糧糗不貲

乃以山西河南之民任飛芻轉粟之役徒步千里夫

運而妻供父挽而子荷道路愁怨井落空虛幸而得

至束芻百錢鬥粟倍直不幸遇賊身且弊矣他尚何

雲輸將不足則有輕齎輕齎不足又有預徵水旱不

可先知豐歉未能逆卜征如何其可預也甚不得已

令民輸芻粟補官然媚權貴私親故者或出空牒以

授倉庾無升合之入至若輸粟給鹽則豪右請託率

佔虛名鬻之而商賈費且倍蓰官爵日輕鹽法日沮

而邊儲之不充如故也又朝廷出帑藏給邊歲爲銀

數十萬山西河南輸輕齎於邊者歲亦不下數十萬

銀日積而多則銀益賤粟日散而少則粟益貴而不

知者遂於養兵之中寓養狙之術或以茶鹽或以銀

布名爲準折糧價實則侵□軍需故朝廷有糜廩之

虞軍士無果腹之樂至兵馬所經例須應付居平人

日米一斗馬日芻一束追逐一日之間或一二堡或

三四城豈能俱給哉而典守者巧爲竊攘之謀凡所

經歷悉有開支罔上行私莫此爲甚及訪禦敵之策

則又論議紛紛有謂復受降之故險守東勝之舊城

使聲援交接犄角易制然欲復城河北即須塞外屯

兵出孤遠之軍涉荒漠之地輜重爲累饋餉惟艱彼

或抄掠於前躡襲於後曠日持久軍食乏絕進不得

城退不得歸一敗而聲威大損矣又有謂統十萬之

衆裹半月之糧奮揚武威掃蕩窟穴使河套一空事

非不善也然帝王之兵以全取勝孫吳之法以逸待

勞今欲鼓勇前行窮搜遠擊乘危履險覬萬一之幸

贏糧遠隨則重不及事提兵深入則孤不可援且其

間地方千里無城郭之居委積之守彼或往來遷徙

罷我馳驅我則情見勢屈爲敵所困既失坐勝之機

必蹈覆沒之轍其最無策者又欲棄延綏勿守使兵

民息肩不知一民尺土皆受之祖宗不可忽也向失

東勝故今日之害萃於延綏而關陝震動今棄延綏

則他日之害鍾於關陝而京師震驚賊愈近而禍愈

大矣因陳重將權增城堡廣斥堠募民壯去客兵明

賞罰嚴間諜實屯田復邊漕數事時兵部方主用兵

不能盡用也

李裕

按明外史本傳裕字資德豐城人景泰五年進士授

御史天顯中巡按陝西上安邊八事石彪濫報首功

詔裕覈實其從父亨以書抵裕焚其書以實聞亨亦

旋敗由是有強直聲都御史寇深遇僚屬嚴惟裕不

爲屈以才擢山東按察使重囚二百餘人或經十餘

年未判裕旬月間決遣殆盡大峴山賊寨七十餘裕

捕戮其魁縱脅從除其逋負亂遂平成化初遷陝西

左布政使俄入爲順天府尹政聲大着進右副都御

史總督漕運兼巡撫江北諸府浚白塔孟瀆二河以

便漕張秋南旺及淮安西湖舊編木捍衝激勞費無

已裕與郎中楊恭等謀易以石遂爲永利淮鳳方飢

而太僕徵預備馬二萬匹裕論罷之在淮六歲每歲

入計事陳利病多施行父憂歸服除留佐院事十九

年代戴縉爲右都御史縉憲紀不立裕欲振之御史

有過或遭棰撻由是得謗汪直敗偕副都御史屠滽

請雪諸忤直得罪者帝不悅奪俸又坐累調南京都

察院考績赴都留爲工部尚書初吏部尚書尹旻罷

耿裕代之以持正不爲萬安所喜而李孜省方貴幸

用事欲引鄉人乃協謀去耿裕以裕代之裕本廉介

負時望以孜省故名頗損其銓敘亦平故事考察目

有四曰老疾曰罷軟曰貪酷曰不謹裕言人材質不

同偏執類酷遲鈍類軟乞立才力不及一途以寓愛

惜人才意帝善之遂着爲令孝宗立言官交章劾裕

進由孜省裕不平爲辯誣錄連疏乞休去正德中卒

年八十八

王恕

按明外史本傳恕字宗貫三原人正統十三年進士

選庶吉士出爲大理左評事進左寺副嘗條刑罰之

不中者六事皆議行之遷揚州知府發粟賑饑不待

報作資政書院大興文教天順四年以治行最超遷

江西右布政使平嶺寇□州憲宗嗣位詔大臣嚴核

天下方面官乃黜河南左布政使侯臣等十三人而

以恕代臣成化初南陽荊襄流民嘯聚爲亂擢恕右

副都御史撫治之會丁母憂詔奔喪兩月即起視事

恕辭不許與尚書白圭共平大盜劉通復討破其黨

石龍嚴束所部毋濫殺流民復業移撫河南錄功進

左副都御史稍遷刑部右侍郎父憂服除以原官總

督河道浚高郵邵伯諸湖修雷公上下句城陳公四

塘水閘因災變請講求弭災策帝爲賜山東租一年

畿輔亦多減免旋改南京戶部左侍郎十二年大學

士商輅等以雲南遠在萬里西控諸夷南接交人而

鎮守中官錢能貪恣甚議遣大臣有威望者爲巡撫

鎮壓之乃改恕左副都御史以行就進右都御史初

能遣指揮郭景奏事京師言安南捕盜兵有越入雲

南境者宜遣使齎□戒約之帝即以命景能因以玉

帶寶蟒衣珍奇諸物遺其王黎灝舊制使安南必

由廣西而景直自雲南往灝大駭已見能所遺物則

又喜報以生金通犀象齒及諸奇異物甚厚因遣將

率兵送景還欲遂通雲南道景懼後禍紿請先白守

關者因脫歸揚言安南寇至關吏戒嚴邊民洶洶欲

走避黔國公沐暨連遣人諭其帥兵始返而諸臣畏

能匿不奏能又頻遣景及指揮盧安蘇本等交通幹

崖孟密諸土官納其金寶無算恕皆廉得之遣騎執

景景懼自殺系安等獄沒其貲貨劾能私通外國罪

當死詔遣刑部郎中潘蕃往按之能又以其間驛進

黃鸚鵡恕請禁絕因盡發能貪暴狀且言昔交址以

鎮守非人致一方陷沒今日之事殆又甚焉陛下何

惜一能不以安邊僥能大懼急屬貴近請召恕還而

是時商輅項忠諸正人方以忤汪直罷遂改恕掌南

京都察院參贊守備機務能事立解已蕃勘上得實

竟置能不問但抵安等罪恕居雲南僅九月威行僥

外黔國以下鹹惕息奉令疏凡二十上直聲動天下

當是時安南納江西叛人王姓者爲謀主潛遣諜入

臨安市銅鑄兵器欲伺間襲雲南微恕事且不測還

南京數月遷兵部尚書參贊如故考選官屬嚴拒請

託同事者鹹不悅而錢能歸屢譖恕於帝帝亦銜恕

數直言遂命兼右副都御史巡撫江南舊制應天鎮

江太平寧國廣德官田徵半租民田全免其後民田

率歸豪右而官田累貧民恕乃量減官田耗稍增之

民田常州時有羨米乃奏以六萬石補夏稅又補他

府戶口鹽鈔六百萬貫公私便焉所部水災奏免秋

糧六十餘萬石周行賑貸全活二百餘萬口江南歲

輸白糧民多至破產而光祿概以給庖人賤工又中

官暴橫四方輸上供物監收者率要羨入織造繒彩

採花卉禽鳥者絡繹道路恕先後論列皆不納妖人

王臣夤緣授錦衣千戶隨中官王敬南行採藥物珍

玩所至騷然長吏多被辱勒蘇州諸生寫妖書諸生

王順等不勝憤率衆擊之敬臣皆走匿毆其從者敬

遂奏諸生抗命恕亟疏言當此凶歲宜遣使賑濟顧

乃橫索玩好昔唐太宗諷梁州獻名鷹明皇令益州

織半臂褙子進琵琶杆撥鏤牙合子諸物李大亮蘇

頲不奉詔臣雖無似有慕斯人因盡列敬等罪狀敬

亦誣奏恕並及常州知府孫仁仁被逮仁新淦人由

進士歷知府爲人方峻敬至不爲禮以是見忤恕抗

章救又再劾敬帝不得已召敬還敬宿留徐州恕復

劾之會中官尚銘亦發敬奸狀乃下敬等獄並其黨

十九人皆謫戍而棄臣市傳首南京仁亦得釋歸後

積官至巡撫寧夏右副都御史二十年復改恕南京

兵部尚書時錢能亦守備南京語人曰王公天人也

吾敬事而已恕亦坦懷待之能卒斂戢林俊之下獄

也恕言天地止一罈祖宗止一廟而佛至千餘寺一

寺立而移民居且數百家費內帑且數十萬此舛也

俊言當不宜罪帝得疏不懌恕益侃侃論列無少避

先後應詔陳言者二十一建白者三十九皆力阻權

幸天下傾心慕之遇朝事有不可必曰王公胡不言

也則又曰公疏且至矣已恕疏果至時爲謠曰兩京

十二部獨有一王恕於是貴近皆側目帝亦頗厭苦

之二十二年起用傳奉官恕諫尤切帝愈不懌恕先

加太子少保會南京兵部侍郎馬顯乞罷忽附批落

恕宮保致仕朝野大駭恕數爲巡撫歷侍郎至尚書

皆在留都以好直言終不得立朝既歸名益高臺省

推薦無虛月孝宗即位始用廷臣薦召入爲吏部尚

書尋加太子少保先是中外劾內閣劉吉者必薦恕

吉以是大恚凡恕所推舉必陰撓之弘治元年閏正

月言官劾兩廣總督宋旻漕運總督丘鼐陝西山西

山東遼東巡撫賈奭左鈺吳節劉潺兩京府尹吳□

于冕及布政使夏寅周瑛盧雍秦夔等三十七人宜

降黜中多素有時望者吉徑取中旨允之章不下吏

部恕以不得其職拜疏乞去不許陝西缺巡撫恕推

河南布政使蕭禎詔別推恕執奏曰陛下不以臣不

肖任臣銓部倘所舉不效臣罪也今陛下安知禎不

才而拒之是必左右近臣意有所屬臣不能承望風

指以固祿位且陛下既以禎爲不可用是臣不可用

也願乞駭骨帝乃卒用禎時言官多稱恕賢且老不

當任劇職宜置內閣參大政最後南京御史吳泰等

復言之帝曰朕用蹇義王直故事官恕吏部有謀議

未嘗不聽何必內閣也恕嘗侍經筵見帝困熱暑請

依故事大寒暑暫停仍進講義於宮中進士董傑御

史湯鼐給事中韓重等遂交章論駁恕待罪請解職

優詔不許恕上言臣蒙國厚恩日夕思報外人見陛

下任臣過重遂望臣太深欲臣盡取朝政更張之如

宋司馬光故事無論臣才遠不及光即今亦豈元佑

時且六卿分職各有攸司臣豈敢越而謀之但傑等

責臣良是臣無所逃罪惟乞放還帝復優詔勉留之

恕感激眷遇益以身任國事方以疾在告聞帝頗擢

用宦官至有賜蟒衣給莊田者具疏切諫中官黃順

請起復匠官潘俊等供役恕言不可以小人壞重典

再執奏竟報許劉吉既憾恕吉所陷言官周紘張昺

湯鼐姜綰等恕又抗章力救吉以是益恨乃合私人

魏璋等共排之恕先後推用羅明熊懷強珍陳壽丘

鼐白思明等鹹諷璋等糾駁恕知志不得行連章求

去帝輒慰留且以其老特免午朝遇大風雨雪早朝

亦免徽王見沛乞歸德州田已得旨恕言王國懿親

不當爭尺寸地使小民失業帝婉辭報焉盧溝橋成

中官李興乞進文思院副使潘俊等官恕言營造常

職安得錄功前此未聞成化季始有之陛下初政已

革汰奈何復行帝納其言乃止已修京城河橋帝復

從興請將有除授恕執奏帝不從竟授四人官許五

人冠帶恕爭曰臣職掌銓選義當盡言而再疏莫回

天聽以爲業已許之不可易夫天下事必當而後已

設未當雖十易何害不然流弊有不可救者報聞先

後以災異條七事以星變陳二十事鹹切時弊壽寧

伯張巒請勳號誥券恕言錢王兩太后正位中宮數

十年錢承宗王源始邀封爵今皇后立甫三年巒已

封伯遽有此請累聖德不可許通政經歷高祿巒妹

□也超遷本司參議恕言天下之官以待天下之士

勿私貴戚妨公議皆不納中旨以御醫徐生補院判

而生前考校在次等恕請選上考者且治生夤緣罪

論令會禮部太醫院及御藥房太監推擇恕言銓法

臣部職會中官非制帝命罷選竟用生言官交劾生

不聽文華殿中書舍人杜昌等夤緣遷秩恕力爭寢

之御醫王玉自陳乞進官怒請置之理帝命進玉二

秩後有如玉者逮之恕復力爭事亦竟寢是時劉吉

已罷丘浚入閣亦與怒不相能初浚以禮部尚書掌

詹事府與恕同爲太子太保恕長六卿位浚上及浚

入閣恕以吏部弗讓也由是浚不悅恕考察天下庶

官已黜而浚調旨留之者九十餘人恕屢爭不能得

因力求罷不許太醫院判劉文泰者求遷官爲恕阻

銜之文泰故往來浚家知浚忮恕因劾恕變亂選法

且言恕里居日屬人作傳鏤板行之歷數先帝之失

於奏疏留中者概雲不報以彰先帝拒諫無人臣禮

恕知文泰受旨於浚乃言臣傳作於成化二十年致

仕在二十二年非有望於先帝也且傳中所載皆足

昭先帝納諫之美何名彰過文泰無賴小人逞此機

深文巧之辭必有老於文學多陰謀者主之乞賜廷

鞫遂下文泰錦衣獄讞上言文泰奏章實除名都御

史吳禎爲潤色浚亦力慫□之疏首所云沽直謗君

則浚筆也因請逮浚恕及禎對簿帝心不悅恕乃貶

文泰御醫責恕沽名令焚所鏤版置浚不問恕再疏

請辯理不從遂連章求去聽馳驛歸不賜□月廩歲

隸亦頗減恕歷中外五十餘年剛正清嚴始終一

致所引薦耿裕彭韶何喬新周經李敏張悅倪嶽劉

大夏戴珊章懋等皆一時名臣他賢才久廢草澤者

拔擢之恐後弘治二十年間衆正盈朝職業修理號

爲極盛者恕力也天下稱名臣必首恕浚固尼之浚

由是爲衆論所鄙又二年浚卒文泰往吊浚妻顧氏

叱之出曰以若故使我相公齮王公負不義名何吊

爲聞者快之武宗嗣位遣行人齎手□存問羊酒

益廩隸且諭以讜論無隱恕陳國家大政數事帝優

詔報之正德三年卒年九十三平居食啖兼人卒之

日小減閉戶獨坐忽有聲若雷白氣瀰漫瞰之瞑矣

訃聞輟朝贈特進左柱國太師諡端毅五子十三孫

多賢且顯少子承裕字天宇七歲能詩弱冠着太極

動靜圖說恕官吏部令日接賓客以是周知天下賢

才選用無不當舉弘治六年進士恕致政即令承裕

告歸侍養恕晚着石渠意見多前賢未發四方問業

者日造其門多令承裕傳語起授兵科給事中出理

山東河南屯田減登萊糧額三畝徵一斗還青州彰

德軍田先賜王府者三百六十餘頃武宗立屢遷吏

科都給事中以言事忤劉瑾罰米輸塞上再遷太僕

卿嘉靖六年累官南京戶部尚書清逋稅一百七十

萬石積羨銀四萬八千餘兩帝手書清平正直褒之

在部三年致仕卒贈太子少保諡康僖

馬文升

按明外史本傳文升字負圖鈞州人貌奇多膂力

幼與諸兒戲羣角之靡不僕登景泰二年進士授御

史歷按山西湖廣風裁甚着還領諸道章奏母喪除

超遷福建按察使成化初召爲南京大理卿以父喪

歸滿四之亂陝西巡撫陳價下吏即家起文升右副

都御史代價馳至軍與總督項忠討平之事具忠傳

錄功進左副都御史巡撫如故文升數條奏便宜務

選將練兵豐財設險爲守邊計剪除劇賊西固番族

不即命者悉滅之修茶政易番馬八千有奇以給士

卒賑鞏昌臨洮饑民撫安流移績甚着而是時孛羅

忽滿都魯癿加思蘭比歲犯邊文升請駐兵韋州而

設伏於諸堡以待之至九年冬寇深入西路以有備

不能大逞諸將或邀其餘騎及民遭難者殺之得首

一百五十總制王越以大捷奏文升亦遣子琇報功

爲廷臣所論停俸三月十一年春代越總制三邊軍

務尋入爲兵部右侍郎明年八月整飭遼東軍務巡

撫陳鉞貪而狡將士小過輒罰馬馬價騰踊文升上

邊計十五事因請禁之鉞由是與文升有隙文升還

部轉左鉞以掩殺冒功激變中官汪直欲自往定之

帝令司禮太監懷恩等七人詣內閣會兵部議恩欲

遣大臣往撫意以沮直行文升疾應曰善恩入白帝

帝即命文升往直聞之不悅欲令其私人王英與俱

文升謝絕之疾馳至鎮宣璽書撫慰無不聽撫者又

請先因也先亂失授官璽書者十餘家得襲官事方

定直欲攘其功請於帝馳至開原再下令招撫文升

乃推功與直然直內慚文升又與直抗禮奴視其左

右直益不喜陳鉞益諂事直得直歡日夜譖文升直

思中之未有以發也文升還賜牢醴明年春以遼東

屢失事遣直偕定西侯蔣琬尚書林聰等按之會餘

子俊劾鉞鉞疑出文升意傾之益急直因奏文升行

事乖方禁邊人市農器致怨叛乃下文升詔獄謫戍

重慶衛直既傾文升則與鉞大發兵僥功鉞以是驟

遷至尚書未久皆敗文升復起爲左副都御史巡撫

遼東文升凡三渡遼軍民聞其來皆鼓舞益禁抑中

官總兵使不得朘削衆益大喜二十一年進右都御

史總督漕運淮徐和飢移江南糧十萬石鹽價銀五

萬兩賑之旋召爲兵部尚書李孜省有寵文升輒有

言孜省譖於帝調之南京孝宗即位召拜左都御史

先是中官陳喜方士鄧常恩熒惑憲宗於嶽鎮海瀆

諸廟皆置石函周以符篆中貯金書道經金銀錢諸

色寶石及五穀爲厭勝具至是以文升言毀之帝耕

耤田畢置宴教坊以雜戲進文升正色曰新天子當

使知稼穡艱難此何爲者即斥去時車駕初出觀者

塞道御史徐瑁賀霖劾奏之有旨捕治二人失承旨

遂下詔獄文升言初政不宜輒罪言官遂得釋弘治

二年代餘子俊爲兵部尚書兼督十二團營承平既

久兵政廢弛西北部落時伺塞下文升乃嚴核諸將

校黜貪懦者三十餘人奸人大怨夜持弓矢伺其門

或作謗書射入東長安門內帝聞詔錦衣緝捕給騎

士十二衛文升出入文升因乞休優詔不許小王子

以數萬騎牧大同塞下勢洶洶文升以疾在告帝使

中官挾醫視因就問計文升謂彼方敗於他部無能

爲也請密爲備而揚聲逼之必徙去巳而果然遭繼

母憂詔起復再疏辭不許山東久旱浙江及蘇松諸

府水災文升請命所司賑恤練士卒以戒不虞帝褒

納之畫工張□等三十四人皆傳奉進秩文升祖

制爭其後覆命世襲文升等極言不可皆不納詔發

京軍萬人修萬春壽安諸宮文升力諫帝卒發之西

北別部野乜克力其長曰亦剌思王曰滿哥王曰亦

剌因王各遣使款肅州塞乞貢且互市巡撫許進總

兵官劉寧爲請文升言互市可許入貢不可許乃卻

之土魯番既襲執牙蘭據哈密守之遂僭稱可汗侵

掠沙州迫罕東諸部附己文升議此寇桀驁不大創

終不知畏宜用漢陳湯故事襲斬之察指揮楊翥熟

番情召詢以方略翥備陳罕東至哈密道路請調罕

東兵三千爲前鋒漢兵三千繼之持數日糧間道兼

程進可得志文升喜遂請於帝□發罕東赤斤哈密

兵令副總兵彭清將之隸巡撫許進往討果克之語

詳進傳文升子玠殺人爲徽王所奏罪當死帝特宥

之文升再引咎乞歸不許團營軍不足請於錦衣及

騰驤四衛中選補已得請矣中官寧瑾阻之文升及

兵科蔚春等言詔旨宜信不納陝西地大震文升言

此外寇侵陵之兆今火篩方跳梁而海內民困財竭

將懦兵弱宜行仁政以養民講武備以固圉節財用

停齋醮止傳奉冗員禁奏乞閒地日視二朝以勤庶

政且撤還陝西織造內臣賑恤被災者家帝納其言

內臣立召還文升爲兵部十三年盡心戎務數條上

便宜率報可職守外所當及者亦言無不盡嘗以太

子年及四齡當早諭教請擇醇謹老成知書史如衛

聖楊夫人者保抱扶持凡言語動止悉道之以正若

內庭曲宴鐘鼓司承應元宵鰲山端午競渡諸戲皆

勿令見至於佛老之教尤宜屏絕恐惑眩心志帝深

納之民困賦役文升極陳其害謂今民田十稅四五

其輸邊塞者糧一石費銀一兩以上若絲綿布帛之

輸京師者交納尤難所費過輸納數南方轉漕通州

至有三四石致一石者中州歲役五六萬人治河近

者修塞決口發山東河南夫不下二十萬蘇松治水

亦如之湖廣建吉興岐雍四王府江西益壽二府山

東衡府通計役夫不下百萬近諸王之國役夫供應

亦四十萬加以湖廣徵蠻山陜防邊供饋餉給軍旅

者又不知凡幾賦重役繁未有甚於此時者也宜嚴

□內外諸司省煩費寬力役毋擅有科率王府之工

宜速竣勿窮極壯麗以耗民財而其本尤在崇正學

抑邪術節財用省工作然後民得休息詔下所司詳

議他所論奏者甚衆在班列中最爲耆碩帝亦推心

任之自太子太保屢加至少保兼太子太傅歲時賜

諸大臣莫敢望也初屠滽遷吏部尚書文升頗不

平及是滽罷廷推文升御史魏英等言兵部非文升

不可帝亦以爲然乃命倪嶽代滽而加文升少傅以

慰之嶽卒始以文升代南京鳳陽大風雨壞屋拔木

文升請帝減膳撤樂修德省愆御經筵絕遊宴停不

急務止額外織造賑饑民捕盜賊已又上吏部職掌

十事帝悉褒納文華殿辦事少卿周惠疇等纂修詩

海珠璣成詔進二十一人官文升言詩韻小道無補

於治苟輒進官秩恐醫卜技藝之流援以爲例永流

何所底帝不許其儕張駿等十三人自以傳升非美

事具奏辭免文升請聽之詔可一品九載滿加少師

兼太子太師帝以將考察特召文升及都御史戴珊

史琳至暖閣諭以秉公黜陟又以文升年高重聽再

呼告之命左右掖之下階迨孝宗崩文升哭之慟送

梓宮徒步號哭二十餘里承遺詔請汰傳奉官七百

六十三人命留太僕卿李綸等十七人餘盡汰之正

德元年中官王瑞以大婚禮器須書篆請用新汰者

七人文升不奉詔給事中安奎剌得瑞納賄狀劾之

瑞恚誣文升抗旨更下廷議皆是文升帝終不聽文

升因乞歸不許是時朝政巳移於中官文升年逾八

十日懷去志會兩廣缺總督文升推兵部侍郎熊繡

繡怏怏不欲出有後言其鄉人御史何天衢遂劾文

升文升連疏求去許之賜璽書乘傳月廩歲隸有加

居三年劉瑾亂政坐文升前用雍泰爲朋黨除其名

五年六月卒年八十五瑾誅復官贈太傅諡端肅文

升有文武才長於應變朝端大議往往待之決功在

邊鎮外國皆聞其名尤重氣節厲廉隅子璁以鄉貢

士待選吏部文升使請外曰必大臣子而京秩誰當

外者卒前數日州西大劉山忽崩後逾年大盜趙燧

等剽河南至鈞州以文升家在焉舍之去攻泌陽毀

焦芳家束草若芳像裂之嘉靖初加贈文升特進左

柱國太師

秦民悅

按明外史本傳民悅字崇化舒城人天順元年進士

授行人遷工部員外郎性好學雅有氣度成化中出

爲廣平知府雪死囚十九人清牧馬地三千餘頃招

集流亡六千戶考績爲畿內冠九載去任民立生祠

祀之歷江西□政左右布政使懲奸吏抑豪強均劑

賦役大得民和弘治四年以右副都御史巡撫順天

奏減莊田租課歲飢有司方徵民間種馬疏停之增

密雲古北口戍卒募土兵實邊爲戰守計甚備歲中

召爲戶部右侍郎總督倉□已還理部事用清望改

佐吏部父喪除起故官尋加右都御史視左侍郎事

十二年拜南京吏部尚書明年星變求言偕九卿陳

時弊二十三事多議行尋改兵部□贊機務以繼母

憂歸服將闋馳疏請致仕帝優詔答之給事中吳蕣

因言民悅喪服未終忘哀具奏名雖老意在要君宜

除名帝不問已起官南京戶部正德改元致仕卒年

七十九諡莊簡

王華

按明外史本傳華字德輝餘姚人六歲戲水濱有醉

濯足者遺其金華取投諸水待其人至指而還之稍

長讀書龍泉山寺寺故有妖同學者信宿皆散華獨

留妖即止僧夜乘風雨登屋嘯呼擲瓦石恐華華屹

不動督學使張悅最器華及謝遷曰此二子他日當

大魁天下布政使祁陽□良延之家爲子弟師華因

縱讀其家藏書凡數千卷三年盡識之名聞湖湘間

祁陽俗好伎飲華性方嚴將歸士人壁伎於水亭而

餞之客散伎出華大驚欲去求舟不得以門扉浮水

而渡成化十七年舉進士第一授修撰充經筵講官

弘治中遷右諭德上疏勸學尋兼東宮講官進學士

少詹事華有器度在講幄最久孝宗甚眷之內侍李

廣貴幸華進講大學演義至唐李國輔與張後表裏

用事諸學士欲置之華指陳益切明日帝命中使賜

食以勞焉十六年擢禮部右侍郎華嘗典應天鄉試

暮夜有投金請託者華即發之言官猶連章論列帝

察其誣悉不問正德初進左侍郎子守仁以忤劉瑾

遠謫將並構華華鄉人方正者瑾嘗從學書使謂華

若往謝者當大用華不可出爲南吏尚坐事罷旋以

會典小誤降右侍郎瑾敗乃復故寧王宸濠反守仁

起兵討之或言賊必行刺宜少引匿華曰吾大臣老

不能荷戈殺賊吾子幸舉大義即不利猶將率鄉黨

子弟共死此城何避也世宗立爵守仁新建伯封華

如之遣行人存問無何卒華性孝父喪廬墓虎爲馴

擾母岑氏年逾百歲卒華已七十餘猶枕苫蔬食士

論多之

吏部部名臣列傳五

明三

喬宇

按明外史本傳宇字希大山西樂平人祖毅工部左

侍郎父鳳職方郎中皆以清節顯宇少從父京師學

於楊一清成化二十年登進士第復從李東陽遊爲

古文詞有名已授禮部主事弘治初王恕爲吏部調

之文選三遷至郎中門無私謁擢太常少卿武宗嗣

位遣祀中鎮西海還朝條上道中所見軍民困苦六

事已遷光祿卿歷戶部左右侍郎劉瑾敗大臣多以

黨附見劾宇獨無所染拜南京禮部尚書幹清宮災

率同列言視朝不勤經筵久輟國本未建義子猥多

番僧處禁寺優伶侍起居立皇店留邊兵習戰□土

木繁興織造不息凡十事帝不省久之改兵部參贊

機務以帝遠遊塞上而監國無人請早建儲貳帝將

自擊寇宇復偕同列諫曰夏太康畋於洛表后羿距

之周穆王宴於瑤池徐方叛之人君耽逸遊未有不

召禍者今四海寧謐邊陲不警何故無名出師輕萬

乘貴以投不測之險哉疏並不報未幾寧王宸濠反

斥帝爲異姓揚言旦夕下南京宇上其所移檄嚴爲

警備而談笑自如時攜客燕城外密察地險易置戍

守綜理周密內外宴然鎮守中貴劉琅與賊通爲預

伏死士宇刺得其情詰琅用事者琅懼不敢動宇乃

大索城中斬所伏壯士三百人懸首江上宸濠失內

應且知有備不敢東帝聞賜□獎勞宸濠敗帝至南

京詔百官戎服朝明年正旦宇不可率諸臣朝服賀

江彬索城門諸鑰都督府問宇宇曰守備者所以謹

非常禁城鎖鑰孰敢索亦孰敢予雖天子詔不可得

都督府以宇言復乃已彬矯旨有所求日數十至宇

必廷白之彬亦稍稍止彬欲譖去宇守備太監王偉

者初爲帝伴讀帝信之每從中調護故彬謀不行帝

駐南京九月宇倡諸臣三請回鑾又自伏闕請駕旋

扈至揚州明年加太子太保論保障功復加少保世

宗即位召爲吏部尚書宇自爲選郎有人偷鑑及是

銓政一清帝求治銳甚宇與林俊彭澤孫交皆海內

重望帝亦委任之凡爲權幸所黜者皆起列庶位天

下欣欣望治然帝性剛好自用宇所執漸不見聽興

府需次官六十三人乞遷序宇言此輩虛隸名籍與

見供事者不同黜罰之有差皆怨宇帝欲封駙馬都

尉崔元爲侯外戚蔣輪邵喜爲伯宇不可無何詔進

壽寧侯張鶴齡爲公封后父陳萬言爲伯授萬言子

紹祖尚寶丞宇言累朝太后戚屬無生封公者張巒

亦歿後贈今奈何以父贈爲子封萬言封伯視巒更

驟而子授尚寶非制願陛下守典章以垂萬世帝並

不從史道訐楊廷和宇言道挾私遂下之詔獄曹嘉

助道劾宇宇求罷帝命鴻臚趣視事宇遇事不可無

不力爭而爭大禮尤切帝欲加興獻帝皇號宇言加

皇於本生之親則幹正統非所以重宗廟正名分及

禮官請稱獻帝爲本生考帝改稱本生皇考又詔建

獻帝廟於大內宇等復連章諫特旨用席書爲禮部

尚書宇又偕九卿言陛下罷汪俊用席書謫馬明衡

季本陳逅召張璁桂萼霍韜舉措乖違人心駭愕夫

以一二人邪說廢天下萬世公議內離骨肉外間君

臣名爲□忠實累聖德且書不繇廷推特出內降此

祖宗來所未有乞令俊與書各仍舊職宥明衡等止

璁萼毋召尋復請罷璁萼書而出爭大禮者呂楠鄒

守益於獄會璁萼等至京詔皆用爲學士宇等又言

內降恩澤先朝率施於佞幸小人若士大夫一預其

間即不爲清議所齒況聖代養士當以名節爲先學

士最清華而俾萼等居之誰復肯與同列哉帝怒切

責宇遂乞休許之馳傳給夫廩猶如故事御史許中

劉隅等請留宇帝曰朕非不用宇宇自以疾求去耳

後明倫大典成追論前議奪官楊一清卒宇渡江吊

之南都父老皆出迎舉手加額曰活我者公也宇詩

文雄雋兼通篆籀性好山水嘗陟太華絕頂遇虎僕

夫皆驚僕宇端坐不動虎徐帖尾去家居淡泊服御

若寒士身歿二妾劉許皆從死穆宗即位復官贈少

傅諡莊

朱希周

按明外史本傳希周字懋忠崑山人徙吳縣高祖吉

戶科給事中父文雲按察副使希周應弘治九年殿

試孝宗喜其姓名擢爲第一授翰林院修撰進侍講

充經筵講官劉瑾摘修會典小疵貶爲修撰孝宗實

錄成復官久之進侍讀學士擢南京吏部右侍郎閱

五年召爲禮部右侍郎時方議大禮數偕其長爭執

會左侍郎吳一鵬奉使安陸尚書席書未至希周獨

理部事而帝方營觀德殿令協律郎崔元初習樂舞

生於大內太常卿汪舉劾之帝遂令太常官一人同

入內教習希週上言太常樂舞有定數不當更設帝

不從舉復爭帝責其妄議而是時張璁桂萼已召至

益交章請去本生之號帝悅從之趣禮官具上冊儀

希周率郎中餘才汪必東等疏諫曰陛下考孝宗母

昭聖三年矣而更定之論忽從中出則明詔爲虛文

不足信天下祭告爲瀆禮何以感神祇且本生非貶

詞也不妨正統而親之義寓焉何嫌於此而必欲去

之以滋天下之議時羣臣諫者甚衆疏皆留中遂相

率詣左順門跪伏希周走告諸閣臣曰羣臣伏闕公

等能坐視乎亦偕羣臣跪伏以請帝聞大怒命希周

與何孟春等俱待罪而盡系庶僚於詔獄明日上章

聖皇太后冊文希周及尚書秦金金獻民趙鑑趙璜

侍郎何孟春都御史王時中大理少卿張縉徐文華

俱不赴帝怒責陳狀希周等伏罪復嚴旨譙責乃已

而是時庶僚繫獄者猶未釋希週上言諸臣狂率固

不可宥但今獻皇帝神主將至必百官齊迎乃克成

禮乞早寬縲紲用襄大典不納大禮遂自此定矣其

明年由左侍郎遷南京吏部尚書嘉靖六年大計京

官南六科無黜者桂萼素以議禮嗛希周且惡兩京

言官嘗劾己因言希周畏勢曲庇希周言南京六科

止七人實無可去者臣以言路私之固不可如避言

路嫌誅責之尤不可且使舉曹皆賢必去一二人示

公設舉曹皆不肖亦但去一二人塞責乎因力稱疾

乞休溫旨許之仍□有司歲給夫廩林居三十年中

外論薦者三十餘疏竟不復起性恭謹不妄取予卒

年八十有四贈太子少保瀕歿屬諸子曰他日儻蒙

易名典勿犯我家諱乃避文諡恭靖

熊浹

按明外史本傳浹字悅之南昌人正德九年進士授

禮科給事中寧王宸濠將爲變浹與同邑御史熊蘭

草奏授御史蕭淮上之宸濠倉卒舉事卒無成本兩

人早發之力也出核松潘邊餉有副總兵張傑者倚

江彬勢贓累鉅萬誘殺熟番上功啓邊釁棰死千戶

以下至五百人又嘗率家衆遮擊副使胡澧撫按莫

敢言浹至盡發其狀傑遂褫職世宗踐阼廷議追崇

禮未定浹馳疏言陛下起自藩服入登大寶夫禮緣

人情陛下已貴爲天子而興獻母妃曾不得尊爲帝

後於聖心安乎否也況藩邸舊臣如袁宗皋輩昔爲

長史審理者今已爲大學士少卿矣昔爲承奉儀衛

司官者今已爲司禮錦衣矣顧至尊至親如興獻母

妃乃反仍舊號不得緣子貴之義享帝后之稱乎倘

必執爲後之說考孝宗而母慈壽則興獻母妃當降

稱伯叔父母矣不知陛下承歡內庭時將仍舊稱乎

抑改而從今稱乎若仍舊稱而不得尊之爲後則於

慈壽徒有爲後之虛文於母妃則又闕尊崇之大典

無一而可也臣愚謂興獻王尊以帝稱別建一廟以

示不敢上躋於列聖母妃則尊爲皇太后而少殺其

徽稱以示不敢上同於慈壽此於大統固無所妨而

天性之恩亦得以兼盡矣疏至會興王及妃已稱爲

帝后下之禮官嘉靖初由右給事中出爲河南參議

外艱歸六年服闋召修明倫大典超擢右僉都御史

協理院事明年四月遷大理寺卿俄遷右副都御史

大典成轉左八年二月遂擢右都御史掌院事京師

民張福訴里人張柱殺其母東廠以聞刑部坐柱死

不服福姊亦泣訴官謂母福自殺之其鄰人之詞亦

然詔郎中魏應召覆按改坐福東廠奏法司妄出人

罪帝怒下應召詔獄浹是應召議執如初帝愈怒褫

浹職給事中陸粲言福親屬鄰里鹹證逆狀而其姊

尤痛憤浹據此定獄乃蒙嚴譴近日會審侍郎許贊

噤不言聞淵及寺丞簡霄辭疾不出而少卿曾直竟

諛詞附和此無他人務自全也風紀大臣議獄一不

當斥之若胥吏然如國體何浹不宜罪給事中劉希

簡亦以爲言帝大怒並下兩人詔獄贊等竟抵柱死

應召及鄰人俱充軍邊衛而杖福姊百人以爲冤當

是時帝方深疾孝武兩後家柱乃武宗後家夏氏之

僕故帝必欲殺之獄情謬戾不顧也浹家居十載至

帝幸承天與近臣論舊人乃召爲南京禮部尚書改

兵部參贊機務二十一年召爲兵部尚書掌都察院

事居二年代許贊爲吏部尚書帝篤信左道禁中築

乩仙台間用其言決威福浹疏論其妄帝大怒欲罪

之以前議禮故不遽斥二品六年滿加太子太保坐

事奪俸者再浹知帝意終不釋遂稱病乞休帝大怒

褫職爲民又十年卒浹少有志節自守嚴雖由議禮

顯然不甚黨比尤愛護人才故其去吏部也善類多

思之隆慶初復官予祭葬諡恭肅

廖紀

按明外史本傳紀字時陳東光人舉弘治三年進士

授考功主事屢遷文選郎中正德中歷工部右侍郎

提督易州山廠羨金無所私籍於官遷吏部左右侍

郎世宗立拜南京吏部尚書調兵部參贊機務被論

解職嘉靖三年大禮議既定吏部尚書楊旦赴召道

劾張璁桂萼奸邪璁萼之黨陳洸遂劾旦而薦紀帝

即罷旦以紀代之紀疏辭言臣年已七十精力不如

喬宇聰明不如楊旦帝優詔不許時宇旦方爲帝所

惡而紀顧稱之時論以此多紀光祿署丞何淵請建

世室祀興獻帝下廷議紀等執不可帝弗從紀力諍

曰淵所言幹君臣之分亂昭穆之倫蔑祖宗之制臣

謹昧死請罷勿議不納會廷臣多諍者議竟寢已條

奏三事其末言人材當惜謂正德之季宗社幾危議

者但知平定逆藩之功而不知保護京師之力自陛

下繼統老成接踵去新進連茹登以出位喜事爲賢

以凌分犯禮爲貴數年之間人才漸不足用伏望陛

下於昔年致仕大臣念其保護之勳量行召用其他

降職除名遣戍者使得以才自效帝但納其正士風

重守令二事而已三邊總督楊一清召還內閣璁等

欲起王瓊紀推彭澤王守仁帝不允復以鄧璋王憲

名上竟用憲紀因言臣所推皆人望而席書謂臣內

順相臣外製臺諫夫推用人才臣部職也今舉朝所

不敢言不敢爲者書率攘臂言之爲之其才過臣遠

甚請罷臣而用書帝慰諭紀五年正月御史張袞喻

茂堅朱實昌以世廟禮成請宥議禮得罪諸臣璁萼

亦以爲請章俱下吏部紀等列上四十七人卒報罷

御史魏有本以劾郭勳救馬永謫官給事中沈漢等

論救帝不聽紀從容爲言且薦永及楊銳帝納之有

本得無謫紀在南都持議與璁合坐是劾罷璁輩引

助已而紀自以先達示不附麗間與牴牾璁輩亦不

喜因年老數稱病乞歸許之去初獻皇實錄成加太

子太保至是進少保賜敕乘傳夫廩視故事有加卒

贈太保諡僖靖

聞淵

按明外史本傳淵字靜中鄞人弘治十八年進士初

授禮部主事已改刑部楊一清爲吏部調淵稽勳員

外郎歷考功郎中改掌文選遷南京右通政嘉靖初

擢應天府尹改尹順天累遷南京兵部右侍郎攝部

事薦馬永等十餘人召爲刑部右侍郎遷左進南京

刑部尚書就移吏部召爲刑部尚書周用卒代爲吏

部尚書侍郎徐階得帝眷前尚書率推讓之淵自以

前輩事取獨斷大學士夏言柄政淵老臣不能委曲

徇及後議言獄淵謂言事祇任意跡涉要君請帝自

裁決帝大怒切責淵嚴嵩既殺言勢益橫部權無不

侵數以小故奪淵俸淵年七十矣遂乞骸骨歸家居

十四年卒先累加太子太保卒贈少保諡莊簡淵居

官始終一節睌扼權相功名頗損在南刑部時張璁

桂萼先爲曹屬嘗題詩於壁遣人屬淵勒石後堂淵

曰此尚書堂也吾敢以相君故爲郎官勒石卒不許

李默

按明外史本傳默字時言甌寧人正德十六年進士

選庶吉士嘉靖初改戶部主事進兵部員外郎調吏

部歷驗封郎中真人邵元節貴幸請封誥默執不予

十一年爲武會試同考官及宴據賓席欲坐兵部尚

書王憲上憲劾其不遜謫寧國同知屢遷浙江左布

政使入爲太常卿掌南京國子監事博士等官得選

科道自默發之歷吏部左右侍郎代夏邦謨爲尚書

自正德初焦芳張彩後吏部無侍郎拜尚書者默出

帝特簡蓋異數也嚴嵩柄政擅黜陟權默每持己意

嵩銜之會推遼東巡撫列布政使張臬謝存儒以上

帝問嵩嵩言其失奪職爲民時掌銓僅七月帝未

嘗有意棄之明年吏部尚書萬鏜罷遂特旨複用默

已命入直西內賜直廬許苑中乘馬尋進太子少保

未幾覆命兼翰林學士給事中梁夢龍劾默徇私帝

爲責夢龍會大計羣吏默戒門下謝賓客同直大臣

亦不得燕見嵩甚恨趙文華視師還人莫敢抗默氣

折之總督楊宜罷嵩文華欲用胡宗憲默推王誥代

兩人恨滋甚初文華爲帝言餘倭無幾而巡按御史

周如鬥以敗狀聞帝疑數詰嵩文華謀所以自解稔

帝喜告訐會默試選人策問言漢武唐憲以英睿興

盛業晚節用匪人而敗遂奏默誹謗且言殘寇不難

滅以督撫非人敗□由默恨臣劾其同鄉張經思爲

報復臣論曹邦輔即嗾給事中夏栻孫浚媒孽臣延

今半載疆事日非昨推總督又不用宗憲而用誥東

南塗炭何時解陛下宵旰憂何時釋默罪廢之餘陛

下洗瘢錄用不奉公憂國乃懷姦非上如此帝大怒

下禮部及法司議奏默偏執自用失大臣體所引漢

唐事非所宜言帝責禮部尚書王用賓等黨護各奪

俸三月而下默詔獄刑部尚書何鰲遂引子罵父律

絞帝曰律不着臣罵君謂必無也今有之其加等斬

錮於獄默竟瘐死時三十五年二月也默博雅有才

辨以氣自豪同考武試得陸炳爲門生炳貴盛力推

轂默由外吏驟顯有所恃不附嵩凡有銓除與爭可

否氣甚壯然性褊淺用愛憎爲軒輊頗私鄉舊以恩

威自歸士論亦不甚附之然默既得罪繼之者吳鵬

歐陽必進惟視嵩父子鼻息若隸役然吏部權盡失

隆慶中復官予祭葬萬曆中賜諡文愍

胡松

按明外史本傳松字汝茂滁人幼嗜學嘗輯古名臣

章奏慨然有用世志舉嘉靖八年進士知東平州設

方略捕盜民賴以安再遷南京禮部郎中歷山西提

學副使三十年秋上邊務十二事謂去秋俺荅掠興

嵐即傳箭徵兵□期深入守臣皆稔聞之而巡撫史

道總兵官王陛等備禦無素待其壓境始以求貢上

聞又陰致賂遺令勿侵己分地冀嫁禍他境今山西

之禍實大同貽之宜亟置重典以厲諸鎮大同自兵

變以來壯士多逃漠北爲寇用今宜招使歸有攜畜

產器械來者聽其自有更給牛種費優複數年則我

捐金十萬可得壯士二萬拊而用之皆勁旅也孰與

棄之以資強敵哉大同最敵衝爲鎮巡者較諸邊獨

難今宜不拘資格精擇其人豐給祿廩使得收召猛

士畜豢健丁又久其期非十年不得代彼知不可驟

遷必不爲苟且旦夕計而邊圉自固又必稍寬文網

非大千憲典言官毋得輕劾以壞其成功至用間之

道兵家所貴今寇諜獲于山西者已數十人他鎮類

是故我之虛實彼無不知今宜厚養死士潛縱遣之

得間則斬其名王部長及諸用事貴人否亦可覘強

弱虛實而陰爲備又寇貪而好利我誠不愛金帛東

賂黃毛三衛以牽其左西收亦不剌遺種予善地以

綴其右使首尾掣曳自相狼顧則我可起承其敝坐

收全勝矣他所條析鹹切邊計帝嘉其忠懇進秩左

參政松疏上當事者已惡其侵官及遷擢益忌之不

以兵柄令於三關聽用欲牽制之以敗其事寇大

入抵太原給事中馮良知遂劾松建言冒賞無寸功

紀功科道官張堯年王珩劾總兵官張達等並論松

虛議無補遂斥爲民家居十餘年屢薦輒報罷至三

十五年以趙文華言起陝西參政分守平涼復條上

嚴保甲均賦稅置常平簡伉健數事三遷江西左布

政使以右副都御史巡撫其地所部多盜松奏設南

昌南豐萬安三營遣將討捕以次削平進兵部右侍

郎巡撫如故以會討廣東巨寇張璉及援閩破倭功

兩賜銀幣居三年召理部事進左侍郎改吏部遷南

京兵部尚書參贊機務代郭樸爲吏部尚書奏言撫

按舉劾每舉數十人虛譽浮詞往往失實所劾犯贓

僅擬降調罷□貪殘僅擬改教賞罰不當人何所激

勸且巡撫歲終例有冊第屬吏賢否今皆寢閣乞申

飭其欺玩者帝嘉納之松潔己好修富經術鬱然有

聲望晚主銓柄以振拔淹滯爲己任甫七月病卒贈

太子少保諡恭肅

何維柏

按明外史本傳維柏字喬仲南海人嘉靖十四年進

士選庶吉士授御史雷震謹身殿言四海困竭所在

流移而所司議加賦民不爲盜不止因請罷沙河行

宮金山功德寺工作及安南問罪之師帝頗嘉納尋

引疾歸久之起巡按福建二十四年五月疏劾大學

士嚴嵩奸貪罪比之李林甫盧杞且言嵩進顧可學

盛端明修合方藥邪媚要寵帝震怒遣官逮治士民

遮道號哭維柏意氣自如下詔獄廷杖除名家居二

十餘年隆慶改元召復官擢大理少卿遷左僉都御

史疏請日御便殿召執政大臣謀政事並擇大臣有

才德者與講讀儒臣更番入直宮中燕居慎選謹厚

內侍調護聖躬俾遊處有常幸御有節非隆冬盛寒

毋輟朝講報聞進左副都御史母憂歸萬曆初還朝

歷吏部左右侍郎極言鬻官之害御史劉臺劾大學

士張居正居正乞罷維柏倡九卿留之及居正遭父

喪詔吏部諭留尚書張瀚叩維柏維柏曰天經地義

何可廢也瀚從之而止居正怒取旨罷瀚停維柏俸

三月旋出爲南京禮部尚書考察自陳居正從中罷

之卒諡端恪

嚴清

按明外史本傳清字公直雲南後衛人嘉靖二十三

年進士除富順知縣公廉恤民治聲大震憂歸補邯

鄲入爲工部主事歷郎中董作京師外城修丸陵吏

無所侵牟工成加俸連丁內外艱服除補兵部稍遷

保定知府故事歲籍民充京師庫役清罷之賑荒弭

盜人以比前守吳嶽歷遷易州副使陝西參政四川

按察使右布政使並以清望薦章十餘上隆慶二年

以右僉都御史巡撫貴州未上改四川清久宦川中

僚吏憚其風采相率厲名行少墨敗者郡縣卒歲團

操成都清罷之番人入貢裁爲定額痛絕強宗悍吏

毀者亦衆陝西賊流入境巡按御史王廷瞻劾清縱

寇大學士趙貞吉言賊起鄖陝貽害川僥即有罪當

罪守土臣不宜專責巡撫臣蜀人深知清約己愛人

省事任怨今蜀地歲荒民流方倚清如父母奈何棄

之任事臣欲爲國家利小民必得罪豪右論者不察

動以深文求之頃海瑞既去若清復罷是任事之臣

皆不免彈擊惟全軀保位爲得計矣疏奏不允命解

官聽調清遂不出萬曆二年起撫山西未赴改貴州

歷兩京大理卿三遷刑部尚書張居正當國尚書不

附麗者獨清居正卒沒馮保家得其籍廷臣饋遺者

悉罷去清獨無名神宗深重焉會吏部尚書梁夢龍

罷即以清代日討故實辨官材自丞佐下皆親署無

一倖進者中外師其廉儉書問幾絕甫半歲得疾歸

帝數問閣臣嚴尚書病癒否十五年兵部缺尚書用

楊博故事特詔起補遣使趣行而清疾益甚不能赴

又三年卒贈太子太保諡恭肅清初拜尚書不能具

服色束素犀帶以朝或嘲之曰公釋褐時七品玳瑁

帶猶在耶清笑而已

宋纁

按明外史本傳纁字伯敬商丘人嘉靖三十八年進

士授永平推官擢御史出視西關按應天諸府隆慶

改元再按山西俺荅陷石州將士捕七十七人當斬

纁訊得其誣釋者殆半靜樂民李良雨化爲女纁言

此陽衰陰盛之象宜進君子退小人以挽氣運帝嘉

納之擢順天府丞尋以右僉都御史巡撫保定諸府

核缺伍汰冗兵罷諸道援兵防禦省餉無算萬曆初

與張居正不合引疾歸居正卒廷臣交薦以故官撫

保定獲鹿諸縣飢先賑後以聞帝以近畿宜俟命令

災重及地遠者便宜賑貸餘俱奏聞尋遷南京戶部

右侍郎召還部進左改督倉□請減額解贖銀民壯

弓兵諸役已裁者勿徵民間工食俄遷戶部尚書民

壯工食已減半復有請盡蠲者纁因並歷日諸費奏

裁之有司徵賦懼缺額鞭撻取盈纁請有司考成視

災傷爲上下山西連歲荒賴社倉獲濟纁請推行天

下以紙贖爲糴本不足則勸富人或令民輸粟給冠

帶又言邊儲大計最重屯田鹽策近諸邊年例銀增

至三百六十一萬視弘治初八倍宜修屯政商人墾

荒中鹽帝皆稱善帝以聖節賞詔取部帑銀二十

萬兩纁執奏不從潞王將之國復取銀三十餘萬兩

市珠寶纁亦力爭乃減三之一故事金花銀歲進百

萬兩帝即位之六年增二十萬遂以爲常纁三請停

加額終不許纁爲戶部五年值四方多災爲酌盈虛

籌緩急奏報無需時上下賴之而都御史吳時來以

吏部尚書楊巍年老求去忌纁名出己上兩疏劾纁

因杜門乞休帝不許及巍去卒以纁代之巍在部不

能止吏奸且遇事輒請命政府纁絕請寄獎廉抑貪

罪黠吏百餘人於執政一無所關白會文選員外郎

缺官纁擬起鄒元標奏不下再疏趣之大學士申時

行遂擬旨切責斥元標南京頃之以序班盛名昭注

官有誤時行劾奏之序班劉文潤遷詹事府錄事時

行又劾文潤由輸粟進不當任清秩時殿閣中書無

不以貲進者時行獨爭一錄事纁知其意五疏乞休

福建僉事李管言時行庇巡撫秦耀而纁議罷之仇

主事高桂而纁議用之以故假小事齮齕使不得安

其位帝不納管言亦不允纁請無何纁卒官詔贈太

子太保諡莊敏纁凝重有識議事不苟石星代爲戶

部嘗語纁曰某郡有奇羨可濟國需纁曰朝廷錢穀

寧蓄久不用勿使蒐括無餘主上知物力充羨則侈

心生矣星憮然有郎言漕糧宜改折纁曰太倉之儲

寧紅腐不可匱絀一旦不繼何所措手中外陳奏帝

多不省或直言指斥輒曰此沽名耳不罪于慎行稱

帝寬大纁愀然曰言官極論得失要使人主動心縱

罪及言官上意猶有所儆省概置勿問則如痿痹不

可療矣後果如其言

陸光祖

按明外史本傳光祖字與繩平湖人祖淞父杲皆進

士淞光祿卿杲刑部主事光祖年十七與父同舉於

鄉尋舉嘉靖二十六年進士除浚縣知縣兵部尚書

趙錦檄畿輔民築塞垣光祖言不便錦怒劾之光祖

言於巡撫請輸僱值民乃安郡王奪民產光祖裁以

法遷南京禮部主事請急歸補祠祭主事歷儀制郎

中嚴訥爲尚書雅重光祖議無不行及訥改吏部調

光祖驗封郎中改考功王崇古張瀚方逢時王一鄂

掛物議力雪之既而改文選益務汲引人才登進耆

碩幾盡又破格擢廉能吏王化江東邵元善張澤李

珙郭文通蔡琮陳永謝侃或由鄉舉貢士或起自書

吏由是下僚競勸訥亦推心任之故光祖得行其志

左侍郎朱衡銜光祖有後言御史孫丕揚遂以專擅

劾光祖時已遷太常少卿坐落職閒住大學士高拱

掌吏部謀傾徐階階賓客皆避匿光祖獨爲排解及

拱罷楊博代爲吏部義之時起南京太僕少卿未上

擢本寺卿又就進大理卿半道丁父艱萬曆五年起

故官張居正以奪情杖言者光祖遺書規之及王用

汲劾居正居正將中以危禍光祖時入爲大理寺卿

力解得免居正與光祖同年相善欲援爲助光祖無

詭隨及遷工部右侍郎以議漕糧改折忤居正御史

張一鯤論之光祖遽引歸十一年冬薦起南京兵部

右侍郎甫旬日召爲吏部右侍郎悉引居正所擯老

成人布九列兩都濟濟李植江東之力求居正罪光

祖言居正輔翼功不可泯與言路左植輩以丁此呂

故攻尚書楊巍光祖右巍詆言者言者遂羣攻光祖

乃由左侍郎出爲南京工部尚書御史周之翰劾光

祖附宗人炳得清華帝不問光祖出都訪總督張佳

引於密雲佳引書抵京師盛稱光祖知兵御史楊有

仁遂劾光祖受賕請屬巍力保持之事得寢光祖竟

引疾去十五年起南京刑部尚書就改吏部率同官

劾東廠太監張鯨且乞宥李沂已言國本未定由鯨

構謀請除之以安宗社及帝召還鯨復率同官極諫

入爲刑部尚書帝嘗書其名御屏吏部尚書宋纁卒

遂用光祖代而以趙錦代光祖御史王之棟言二人

不當用帝怒貶之棟雜職時部權爲內閣所奪纁力

矯之遂遭挫光祖不爲懾嘗以事與大學士申時行

迕時行不悅光祖卒無所徇時行謝政特旨用趙志

皋張位時行所密薦也光祖言輔臣當廷推不當內

降帝命不爲後例二十年大計外吏給事中李春開

王遵訓何偉丁應泰御史劉汝康皆先爲外吏有物

議悉論黜之又舉許孚遠顧憲成等二十二人時論

翕然稱焉頃之以推用饒伸萬國欽忤旨文選郎王

教以下盡逐光祖謂事由己引罪乞休爲郎官祈宥

不許及會推閣臣廷臣循故事首光祖名詔報曰卿

前請廷推推固宜首卿光祖知不能容日懷去志無

何以王時槐蔡悉王樵沈節甫老成魁艾特推薦之

給事中喬引遂劾光祖及文選郎鄒觀光且言時槐

等不當用光祖遂力求去許馳驛歸在籍五年卒贈

太子太保諡莊簡光祖清強有識練達朝章每議大

政一言輒定初官禮部將擢尚寶少卿力讓時槐丕

揚劾罷光祖後再居吏部推轂之甚力趙用賢沈思

孝以論此呂事與光祖左後亦數推輓之御史蔡時

鼎陳登雲嘗劾光祖光祖引登云爲知己時鼎視鹺

兩淮以建言罷商人訐於南刑部光祖時爲尚書雪

其誣罪妄訴者人服其量然亦好任機術時以氣凌

人故多不理於口雲

孫鑨

按明外史本傳鑨字文中父升字志高都御史燧季

子也嘉靖十四年進士及第授編修累官吏部侍郎

嚴嵩枋國升其門生也獨無所附麗會南京禮部尚

書缺衆不欲行升獨請往卒贈太子少保諡文恪升

嘗念父死宸濠之難終身不書寧字亦不爲人作壽

父文居官不言人過時稱篤行君子四子鑨鋌錝□

鋌南京禮部右侍郎錝太僕卿□自有傳鑨舉嘉靖

三十五年進士授武庫主事歷武選郎中尚書楊博

深器之世宗齋居二十年諫者輒獲罪鑨請朝羣臣

且力詆近幸方士引趙高林靈素爲喻中貴匿不以

聞鑨遂引疾歸隆慶元年起南京文選郎中萬曆初

累遷太常少卿督四譯館歷光祿卿引疾歸里居十

年坐臥一小樓賓客罕見其面起故官進大理卿都

御史吳時來議律例多紕盭鑨力爭之帝悉從駁議

歷南京吏部尚書尋改兵部參贊機務命甫下會陸

光祖去廷推代者再乃召爲吏部尚書吏部自宋纁

及光祖爲政權始歸部至鑨守益堅故事冢宰與閣

臣遇不避道後率引避光祖爭之乃復故然陰戒騶

人異道行至鑨益徑直張位等不能平因欲奪其權

建議大僚缺九卿各舉一人類奏以聽上裁用杜專

擅鑨言廷推大臣得共衡可否此爵人於朝與衆共

之之義類奏啓幸途非制給事中史孟麟亦言之詔

卒如位議自是吏部權又漸散之九卿矣二十一年

三王並封議起率同列疏爭大計京朝官力杜請謁

文選員外郎呂引昌鑨甥也首斥之考功郎中趙南

星亦自斥其姻一時公論所不予者都給事中胡汝

寧楊文舉苗朝陽少卿徐泰時輩貶黜殆盡大學士

趙志皋弟預焉由是執政皆不悅王錫爵方以首輔

還朝欲有所庇比至而察疏已上庇者在黜中亦不

能無憾會言官以拾遺論劾稽勳員外郎虞淳熙職

方郎中楊於廷主事袁黃鑨議謫黃留淳熙於廷詔

黃方贊畫軍務亦留之給事中劉道隆遂言淳熙於

廷不當議留乃下嚴旨責部臣專權結黨鑨言淳熙

臣鄉人安貧好學於廷力任西事尚書石星極言其

才今寧夏方平臣不敢以功爲罪且既名議覆不嫌

異同若知其無罪以諫官一言而去之自欺欺君臣

誼不忍爲也帝以鑨不引罪奪其俸貶南星三官淳

熙等俱勒罷鑨遂乞休且白南星無罪左都御史李

世達以己同掌察而南星獨被譴亦爲南星淳熙等

訟帝皆不聽於是僉都御史王汝訓右通政魏允貞

大理少卿曾幹亨郎中于孔兼員外郎陳泰來主事

顧允成張納陛賈巖助教薛敷教交章訟南星冤而

泰來詞尤切其略曰臣嘗四更京察其在丁丑張居

正以奪情故用御史朱璉謀借星變訃吏箝制衆口

署部事方逢時考功郎中劉世亨依違其間如蔡文

範習孔教輩並掛察籍不爲衆所服辛巳居正威福

已成王國光唯諾惟謹考功郎中孫惟清與吏科秦

耀謀盡錮建言諸臣吳中行等今輔臣趙志皋張位

撫臣趙世卿亦掛名南北京察公論冤之丁亥御史

王國力折給事中楊廷相同官馬允登之邪議而尚

書楊巍素性模棱考功郎徐一檟立調停之畫涇渭

失辯亦爲時議所譏獨今春之役旁諮博採覈實稱

情邪諂盡屏貪墨必汰乃至鑨割渭陽之情南星忍

秦晉之好公正無逾此者元輔錫爵兼程赴召人或

疑其欲於計典今其親故皆不能庇欲甘心南星久

矣故道隆章上而專權結黨之旨旋下夫以吏部議

留一二庶僚爲結黨則兩都大僚被拾遺者二十有

二人而閣臣議留者六詹事劉虞夔以鍚爵門生而

留獨可謂之非黨耶且部權歸閣自高拱兼攝以來

已非一日尚書自張瀚嚴清而外選郎自孫□陳有

年而外莫不奔走承命其流及於楊巍至劉希孟謝

廷採而掃地盡矣尚書宋纁稍欲振之卒爲故輔申

時行齮齕以死尚書陸光祖文選郎王教考功郎鄒

觀光矢志澄清輔臣王家屏虛懷以聽銓敘漸清乃

時行身雖還裏機伏垣牆授意內璫張誠田義及言

路私人教觀光遂不久斥逐今祖其故智借拾遺以

激聖怒是內璫與閣臣表裏箝勒部臣而陛下未之

察也今日南星去而王顯仁蓋國士馮養志之徒進

彼皆以貨取者也將來必挈權以阿閣臣而後爲不

專權必植黨以附閣臣而後爲不結黨乎疏入帝怒

謫孔兼泰來等世達又抗疏論救帝益怒盡斥南星

淳熙於廷黃爲民鑨去志益決以專權結黨之說不

可不明乃上疏言人臣之罪莫大於專權國家之禍

莫烈於結黨夫權者人主之操柄非人臣敢於人臣

所司謂之職掌吏部雖以用人爲職然進退去留必

待上旨是權固有在非臣部得專也今以留二庶僚

爲專權則無往非專矣以留二司屬爲結黨則無往

非黨矣如避專權結黨之嫌畏縮巽□使銓職之輕

自臣始臣之大罪也臣任使不效徒潔身而去俾專

權結黨之說終不明於當時後來者且以臣爲戒又

大罪也固請賜骸骨仍不允鑨遂杜門稱疾疏累上

帝猶溫旨慰留賜羊豕酒醬米物且□侍郎蔡國珍

暫署選事以需鑨起鑨堅臥三月疏至十上乃許乘

傳歸居三年卒贈太子太保諡清簡鑨性不諧俗亦

不以忤俗爲賢曰悻悻取時名非人情也大臣不合

惟當引去否則有職業在謹自守足矣其志節如此

子如法官刑部主事以諫阻鄭貴妃進封貶潮陽典

史久之移疾歸廷臣累薦悉報寢卒贈光祿少卿

吏部部名臣列傳六

明四

陳有年

按明外史本傳有年字登之餘姚人父克宅字即卿

正德九年進士嘉靖中官御史哭爭大禮有大僚欲

去克宅扼其項曰奈何先去爲人望其人愧而止俄

繫獄拜杖獲釋先後按貴州河南多所彈劾吏部尚

書廖紀姻爲所劾罷惡之出爲松潘副使累遷右副

都御史巡撫貴州都勻苗王阿向作亂據凱口囤克

宅與總兵官楊仁攻斬阿向論功進秩旋移撫蘇松

既行而阿向黨復叛坐罷官候勘巡撫汪珊討平賊

推功克宅克宅已卒乃賜卹典有年舉嘉靖四十一

年進士授刑部主事改吏部歷驗封郎中萬曆元年

成國公朱希忠卒其弟錦衣都督希孝賄中官馮保

援張懋例乞贈王大學士張居正主之有年持不可

草奏言令典功臣歿公贈王侯贈公子孫襲者生死

止本爵懋贈王廷議不可即希忠父輔亦言之後竟

贈非制且希忠無勳伐生前恩已逾歿後豈當濫寵

左侍郎劉光濟署部事受指居正爲刪易其□有年

力爭竟以原奏上居正不懌有年即日謝病去十二

年起稽勳郎中歷考功文選謝絕請寄除目下中外

皆服遷太常少卿以右僉都御史巡撫江西尚方所

需陶器多奇巧難成後有詔許量減既而如故有年

引詔旨請不從內閣申時行等固爭乃免十之三南

畿浙江大侵詔禁鄰境閉糴商舟皆集江西徽人尤

衆而江西亦歲儉羣乞有年禁遏有年疏陳濟急六

事中請稍弛前禁令江西民得自救南京御史方萬

山劾有年違詔帝怒奪職歸歸而故廬火乃僦一樓

居妻孥身獨棲僧舍布衣糲食廷臣交薦起督操江

累遷吏部右侍郎改兵部又改吏部尚書孫鑨左侍

郎羅萬化皆鄉里有年力引避朝議不許尋由左侍

郎擢南京右都御史二十一年與吏部尚書溫純共

典京察所黜鹹當未幾遂代純位其秋鑨謝事召拜

吏部尚書止宿公署中見賓則於待漏所引用僚屬

極一時選別邪正斥貪頑崇退讓進遺佚朝野想望

丰采而執政大臣不便其所爲外相引重心嗛之明

年王錫爵將謝政廷推閣臣詔無拘資品有年適在

告侍郎趙參魯盛訥文選郎顧憲成往諮之列故大

學士王家屏故禮部尚書沈鯉故吏部尚書孫鑨禮

部尚書沈一貫左都御史孫丕揚吏部侍郎鄧以贊

小詹事馮琦七人名上蓋鑨丕揚非翰林爲不拘資

琦四品爲不拘品也家屏以爭國本去位帝意雅不

欲用又推及吏部尚書左都御史非故事嚴旨責讓

謂不拘資品乃昔年陸光祖自爲入閣地今推鑨丕

揚顯屬徇私前吏部嘗兩推閣臣可具錄姓名以上

於是備列沈鯉李世達羅萬化陳於陛趙用賢朱賡

于慎行石星曾同亨鄧以贊等而世達故左都御史

也帝復不悅謂詔旨不許推都御史何復及世達家

屏舊輔臣不當擅議起用乃命於陛一貫入閣而謫

憲成及員外郎黃縉王同休主事章嘉禎黃中色爲

雜職錫爵首疏救有年及參魯等疏繼之帝並不納

趙志皋張位亦佯爲言而二人者故不由廷推因謂

輔臣當出特簡廷推由陸光祖交通言路爲之不可

爲法帝喜降旨再譙責如兩人指遂免縉等貶謫但

停俸一年給事中盧明諏疏救憲成帝怒貶明諏秩

斥憲成爲民有年抗疏言閣臣廷推其來舊矣曩楊

巍秉銓臣署文選廷推閣臣六人今元輔錫爵即是

年所推也臣邑前有兩閣臣弘治時謝遷嘉靖時呂

本□由廷推官止四品而耿裕聞淵則以吏部尚書

居首是廷推與推及吏部皆非自今刱也至不拘資

品出自聖諭臣敢不仰承先朝廷推未有以爲詬者

至臣身而獨遭詬非法不善獨臣非其人耳倘其說

遂長使左右得關其私卿大夫莫矯其失臣罪益大

矣因固乞骸骨帝得疏以其詞直溫旨慰答有年自

是累疏稱疾乞罷帝猶慰留食物羊酒有年請益

力最後以身雖退遺賢不可不錄力請帝起廢言頃

年建言得罪無慮數十人沉淪久者且十年或化爲

異物矣法家拂士興亡是關奈何摧抑禁錮以消磨

忠臆而決裂公道也帝報聞有年遂杜門不出數月

中疏十四上乃予告乘傳歸歸裝書一篋衣一笥而

已二十六年正月卒年六十有八四月詔起南京右

都御史而有年已前卒贈太子太保諡恭介故事吏

部尚書未有以他官起者屠滽掌都察院楊博嚴清

掌兵部皆用原銜領之南京兵部尚書楊成起掌南

院亦領以故銜有年以右都御史起蓋帝欲用之而

政府陰抑之也有年風節高天下兩世膴仕無宅居

其妻孥至以油幕障漏有年嘗欲合曆代諸史爲一

書丹鉛未竟而卒

孫丕揚

按明外史本傳丕揚字叔孝□平人嘉靖三十五年

進士授行人擢御史歷按畿輔淮揚矯然有風裁隆

慶中擢大理丞以嘗劾高拱拱門生給事中程文誣

劾丕揚落職候勘拱罷事得白言官交薦起故官萬

曆元年擢右僉都御史巡撫保定諸府以嚴爲治屬

吏皆惴惴按行關隘增置敵樓三百餘所築邊牆萬

餘丈錄功進右副都御史中官馮保家在畿內張居

正屬爲建坊丕揚拒不應知二人必怒五年春引疾

歸其冬大計京官給事中陳三謨御史張道等希居

正指劾之詔起官時調南京用御史按陜西者知保

等憾不已密諷西安知府羅織其贓知府遣吏報御

史吏爲虎噬及再報則居正己死事乃解起應天府

尹召拜大理卿進戶部右侍郎十五年河北大飢丕

揚鄉邑及鄰縣蒲城同官至採石爲食丕揚傷之進

石數升於帝因言今海內困加派其窮非止啖石之

民也宜寬賦節用罷額外徵派及諸不急務損上益

下以培蒼生大命帝感其言頗有所減罷尋由左侍

郎擢南京右都御史以病歸召拜刑部尚書丕揚以

獄多滯囚由公移牽制議刑部大理各置籍凡獄上

刑部次日即詳讞移大理大理審允次日即還刑部

自是囚無淹系尋奏五歲方恤刑恐冤獄無所訴請

□天下撫按方春時和令監司按行州縣大錄繫囚

按察使則錄會城囚死罪矜疑及流徒以下可原者

聞之撫按以達於朝期毋過夏月輕者立遣重者仍

聽部裁歲以爲常帝報從之已條上省刑省罰各三

十二事帝稱善優詔褒納自是刑獄大減有內豎殺

人逃匿禁闥丕揚奏捕卒論戍改左都御史陳臺規

三事請專掌印重巡方久巡城着爲令已請以民隱

貴吏治如實戶口闢荒蕪寬賦役興禮教備凶荒撫

按以是貴守令用爲舉刺又言閭閻民瘼非郡邑莫

濟郡邑吏治非撫按監司莫清撫按監司風化非部

院莫飭請立約束頒天下獎廉抑貪共勵官箴帝鹹

優詔報許二十二年拜吏部尚書丕揚挺勁不撓百

僚無敢以私幹者獨患中貴請謁乃刱爲掣籤法大

選急選悉聽其人自掣請寄無所容一時選人盛稱

無私然銓政自是一大變矣文選郎馮生虞等以推

用故御史何選司官盡斥逐言官救者皆獲譴浙江

巡按御史彭應參以迫鄉官範應期自盡被逮丕揚

皆疏救之二十三年大計外吏九江知府沈鐵嘗爲

衡州同知發巡撫秦耀罪江西提學僉事馬猶龍嘗

爲刑部主事定御史祝大舟贓賄遂爲庇者所惡考

功郎蔣時馨黜之丕揚不能察及時馨爲趙文炳所

劾丕揚力與辨雪謂釁由丁此呂此呂坐逮丕揚又

力詆沈思孝於是思孝及員外郎嶽元聲連章訐丕

揚丕揚請去甚力其冬帝以軍政故貶南京言官三

十餘人丕揚猶在告偕九卿力諫弗納已而帝惡大

學士陳於陛論救謫諸言官邊方丕揚等復抗疏諫

帝益怒盡除其名初帝雖以夙望用丕揚然不甚委

信有所推舉率用其次數請起廢輒報罷丕揚以志

不行已懷去志及是杜門逾半歲疏十三上多不報

至四月溫諭勉留乃復起視事主事趙學仕者大學

士志皋族弟也坐事議調文選郎唐伯元輒注饒州

通判俄學仕復以前事被訐給事中劉道亨因劾吏

部附勢語侵丕揚博士周獻臣有所陳論亦頗侵之

丕揚性剛不堪受挫疑道亨受同官周孔教指獻臣

又孔教宗人益疑之復三疏乞休最後貽書大學士

張位懇其擬旨允放位如其言丕揚聞則大恚謂位

逐己上疏言權臣主謀鷹犬效力詆位及道亨孔教

獻臣思孝甚力且雲諸人結爲死黨共逐時賢時賢

丕揚自謂也帝得疏不直丕揚位亦疏辯求退帝復

詔慰留而位同官陳於陛沈一貫亦爲位解丕揚再

被責讓遂堅臥乞歸詔許馳傳去久之起南京吏部

尚書辭不就及吏部尚書李戴免帝難其代以侍郎

楊時喬攝之時喬數請簡用尚書帝終念丕揚廉直

三十六年九月召起故官屢辭不允明年四月始入

都年七十有八矣當是時萬幾曠廢朝署空虛章奏

寢閣大臣憂讒畏譏率思引退言路相抵排國是淆

亂丕揚見朝政大變時形嘆息三十八年大計外吏

黜陟鹹當又奏舉廉吏布政使汪可受王佐張偲等

二十餘人詔不次擢用先是南北言官羣擊李三才

王元翰連及里居顧憲成謂之東林黨而祭酒湯賓

尹諭德顧天□各收召朋徒干預時政謂之宣黨昆

黨以賓尹宣城人天□崑山人也御史徐兆魁喬應

甲劉國縉鄭繼芳劉光復房狀麗給事中王紹徽朱

一桂姚宗文徐紹吉周永春輩則力排東林與賓尹

天□聲勢相倚大臣多畏避之至是繼芳巡按浙江

有僞爲其書抵紹徽國縉者中雲欲去福清先去富

平欲去富平先去耀州兄弟又言秦□斬斷吾輩可

以得志福清謂葉向高耀州謂王國王圖□平即丕

揚也國時巡撫保定圖以吏部侍郎掌翰林院與丕

揚皆秦人故曰秦□蓋小人設爲挑激語以害繼芳

輩而其書乃達之丕揚所丕揚不爲意會御史金明

時居官不職慮京察見斥先上疏力攻圖並詆御史

史記事徐縉芳謂爲圖心腹及圖縉芳疏辨明時再

劾之因及繼芳僞書事國縉疑書出縉芳及李邦華

李炳恭徐良彥周起元手因目爲五鬼五人皆選授

御史候命未下者也當是時諸人日事攻擊議論紛

呶帝一無所問則益植黨求勝朝端鬨然及明年三

月大計京官丕揚與侍郎蕭雲舉副都御史許弘綱

領其事考功郎中王宗賢吏科都給事中曹於汴河

南道御史湯兆京協理御史喬允升佐之故御史康

丕揚徐大化故給事中鍾兆鬥陳治則宋一韓姚文

蔚主事鄭振先張嘉言及賓尹天□國縉鹹被察又

以年例出紹徽應甲於外羣情翕服而諸不得志者

深銜之當計典之初舉也兆京謂明時將出疏要挾

以激丕揚丕揚果怒先期止明時過部考察特疏劾

之旨下議罪而明時辨疏復犯御諱帝怒褫其職其

黨大譁謂明時未嘗要挾兆京祇以劾圖一疏實之

爲圖報復於是刑部主事秦聚奎力攻丕揚爲賓尹

大化國縉紹徽應甲嘉言辨且曰臣今年祿命應死

臣私心亦欲無端求死以報國家時部院察疏猶未

下丕揚奏趣之因發聚奎前知績溪吳江時貪虐狀

帝方向丕揚亦褫聚奎職由是黨人益憤謂丕揚果

以僞書故斥紹徽國縉且二人與應甲嘗攻三才元

翰故代爲修隙議論洶洶弘綱聞而畏之累請發察

疏亦若以丕揚爲過當者黨人藉其言益思撼丕揚

禮部主事丁元薦甫入朝慮察疏終寢抗章責弘綱

因盡發昆宣黨構謀狀於是一桂繼芳永春兆魁宗

文爭擊元薦爲明時等訟冤賴向高調護至五月察

疏乃下給事中彭惟成南京給事中高節御史王萬

祚曾成易猶攻訐不已丕揚以人言紛至亦屢疏求

去優詔勉留先是楊時喬掌察斥科道錢夢皋等十

人特旨留任至是丕揚亦奏黜之羣情益快丕揚以

白首趨朝非薦賢無以報國先後推轂不絕林居耆

碩若沈鯉呂坤郭正域丘度蔡悉顧憲成趙南星鄒

元標馮從吾千玉立高攀龍劉元珍時雍姜士昌

範淶歐陽東鳳輩推引不遺餘力帝雅意不用舊人

悉寢不報丕揚又請起故御史錢一本等十三人故

給事中鍾羽正等十五人亦報罷丕揚齒雖邁帝重

其老成清德眷遇益隆而丕揚乞去不已疏復二十

餘上既不得請則於明年二月拜疏徑歸向高聞之

急言於上詔令乘傳且□所司存問既而丕揚疏謝

因陳時政四事帝復優詔報之家居二年卒年八十

三贈太保天啓初追諡恭介

蔡國珍

按明外史本傳國珍字汝聘奉新人嘉靖三十五年

進士鄉人嚴嵩當國欲羅致門下國珍不應乞就南

爲刑部主事盜七十餘人久系讞得其情減釋過半

就改吏部進郎中出爲福建提學副使以侍養歸遭

母喪服除遂不出家居垂二十年張居正既卒朝議

大起廢籍萬曆十一年仍以故官□福建遷湖廣右

參政分守辰沅洞蠻亂將吏議剿國珍檄諭之遂定

歷浙江左布政使以右僉都御史提督操江召爲左

副都御史歷吏部左右侍郎與尚書孫鑨陳有年綜

核銓政擢南京吏部尚書二十四年閏八月孫丕揚

去國帝久不除代部事盡弛其年十二月竟廢大選

閣臣及言官數爲言明年二月始命國珍爲吏部尚

書三殿災率諸臣請修省旋有詔起廢國珍列三等

人品正大心術光明者文選郎王教等二十四人才

有足錄過無可棄者給事中喬引等三十三人因人

詿誤釁非己作者給事中耿隨龍等三十六人並請

錄用竟報寢明年正月倡廷臣詣文華門請舉皇長

子冊立冠婚言必得請方退帝遣中官諭曰此大典

稍需時耳何相挾若是乃頓首出給事中戴士衡劾

文選郎白所知贓私國珍爲辯且求罷帝不聽除所

知名御史況上進因論國珍八罪帝察其誣不問國

珍遂稱疾累疏乞休先是丕揚坐忤張位去官位欲

援同己者爲助以國珍鄉人汲引甚力及秉銓一守

成憲不爲位用位惡之國珍乃懷去志至是帝忽怒

吏部貶黜諸郎二十二人國珍求去益力許乘傳歸

初楊巍爲吏部與內閣相比得居位八年自宋纁陸

光祖力與閣抗權雖還部身不見容故自纁至國珍

率未浹歲去惟丕揚閱二年時鹹議閣臣忮而惜纁

等用未竟也國珍素以學行稱風力不及孫鑨陳有

年而清操似之均爲時望所屬家居十三年卒年八

十四贈太子太保諡恭靖

楊時喬

按明外史本傳時喬字宜遷上饒人嘉靖四十四年

進士除工部主事榷稅杭州令商人自署所入輸之

有司無所預隆慶元年冬上時政要務言幾之當慎

者三以日勤朝講爲修德之幾親裁章奏爲出令之

幾聽言能斷爲圖事之幾弊之最重者九曰治體怠

弛曰法令數易曰賞罰無章曰用度太繁曰鬻官太

濫曰莊田擾民曰習俗侈靡曰士氣卑弱曰議論虛

浮勢之偏重者三宦寺難制也宗祿難繼也邊備難

振也疏入帝褒納中外傳誦焉擢禮部員外郎遷南

京尚寶丞萬曆初以養親去服除起南京太僕丞復

遷尚寶移疾歸時喬雅無意榮進再起再告閱十七

年始薦起尚寶卿四遷南京太常卿疏請議建文帝

諡祠祀死節諸臣就遷通政使秩滿連章乞休不允

三十一年冬召拜吏部左侍郎時李戴已致仕時喬

至即署部事絕請謁謝交遊止宿公署苞苴不及門

及大計京朝官首輔沈一貫欲庇其所私憚時喬方

正將令兵部尚書蕭大亨主之次輔沈鯉不可而止

時喬乃與都御史溫純力鋤政府私人若給事中錢

夢皋御史張似渠於永清輩鹹在察中又以年例出

給事中鍾兆鬥於外一貫大慍密言於帝留察疏不

下夢皋亦假楚王事再攻郭正域謂主察者爲正域

驅除帝意果動特留夢皋已盡留科道之被察者而

嚴旨責時喬等報復時喬等惶恐奏辨請罷斥帝不

問夢皋既留遂合兆鬥累疏攻純並侵時喬時喬求

去已而員外郎賀燦然請斥被察科道亦詆純挾權

□捷顧獨稱時喬又言陛下睿斷躬操非閣臣所能

竊弄意蓋爲一貫解時喬以與純共事復疏請貶黜

不報及純去夢皋兆鬥亦引歸帝復降旨譙讓謂祖

宗朝亦常留被察科道何今日揣疑君父誣詆輔臣

因責諸臣朋比令時喬策勵供職而盡斥燦然及劉

元珍龐時雍輩時喬嘆曰主察者逐爭察者亦竄矣

尚可靦顏與此乎九疏引疾竟不得請時中外缺官

多不補而羣臣省親養病給假及建言詿誤被謫者

充滿林下率不獲召時喬乃備列三百餘人三疏請

錄用三十四年皇長孫生有詔起廢時喬複列上遷

謫鄒元標等九十六人削籍範等一百十人帝卒

不省明年大計外吏時喬已偕副都御史詹沂受事

居數日帝忽命戶部尚書趙世卿代時喬遂中輟蓋

去冬所批察疏至是帝誤發之也輔臣朱賡謂非體

立言於帝帝亦覺其誤即日收還時喬堅辭不肯任

吏科陳治則劾其怨懟無人臣禮有旨詰責時喬乃

再受事永年伯王棟卒其子明輔請襲時喬以外戚

不當傳世固爭之弗聽時一貫已罷言路爭擊其黨

而李廷機者一貫教習門生也閣臣闕衆多推之惟

給事中曹於汴宋一韓御史陳宗契持不可時喬卒

從衆議未幾又推黃汝良全天敘爲侍郎諸攻一貫

者益不悅給事中王元翰胡忻遂交劾時喬時喬疏

辨力求罷當是時帝委時喬銓柄又不置右侍郎一

人獨理部事銓敘平允然堂陛扞格曠官廢事日甚

一日而中朝議論方囂動見掣肘時喬官位未崇又

自溫純去久不置都御史益無以鎮壓百僚由是上

下相凌紀綱日紊言路得收其柄時喬亦多委蛇主

調停之畫議者諒其苦心不甚咎也秉銓凡五年最

後起故尚書孫丕揚未至而時喬已卒篋餘一敝裘

同列賻襚以殮詔贈吏部尚書諡端潔時喬受業永

豐呂懷最不喜王守仁之學闢之甚力尤惡羅汝芳

官通政時具疏斥之曰佛氏之學初不混於儒乃汝

芳假聖賢仁義心性之言倡爲見性成佛之教謂吾

學直捷不假修爲於是以傳注爲支離以經書爲糟

粕以躬行實踐爲迂腐以綱紀法度爲桎梏逾閒蕩

檢反道亂德莫此爲甚而後學轉相信從禍將安極

望□所司明禁用彰風教詔從其言

張瀚

按明外史本傳瀚字子文仁和人嘉靖十四年進士

授南京工部主事歷廬州知府改大名俺荅圍京師

詔遣兵部郎中徵畿輔民兵入衛瀚立閱戶籍三十

丁簡一人而以二十九人共其餉得八百人馳至真

定請使者閱兵使者稱其才累遷陝西左布政使擢

右副都御史巡撫其地甫半歲入爲大理卿進刑部

右侍郎俄改兵部總督漕運隆慶元年改督兩廣軍

務時兩廣各設巡撫官事不關督府瀚請如三邊例

乃悉聽節制大盜曾一本寇掠廣州詔切責瀚停總

兵官俞大猷郭成俸巳一本浮海犯福建官軍迎擊

大破之銀幣已復犯廣東陷碣石衛叛將周雲翔

等殺雷瓊參將耿宗元與賊合廷議鐫瀚一秩調用

已而成大破賊獲雲翔詔還瀚秩即家俟召再撫陝

西遷南京右都御史就改工部尚書萬曆元年吏部

尚書楊博罷召瀚代之秩滿加太子太保時廷推吏

部尚書首左都御史葛守禮次工部尚書朱衡次瀚

居正惡守禮戇厭衡驕故特拔瀚瀚資望淺忽見擢

舉朝益趨事居正而瀚進退大臣率奉居正指即出

己意輿論多不協以是爲御史鄭準王希元所劾居

正顧之厚不納也御史劉臺劾居正因論瀚撫陝狼

籍及唯諾居正狀比居正遭喪謀奪情瀚心非之中

旨令瀚諭留居正居正又自爲牘風瀚屬吏以覆旨

請瀚佯不喻謂政府奔喪宜予殊典禮部事也何關

吏部居正復令客說之不爲動乃傳旨責瀚久不奉

詔無人臣禮廷臣惴恐交章留居正瀚獨不與撫膺

太息曰三綱淪矣居正怒嗾給事中王道成御史謝

思啓摭他事劾之勒致仕歸初瀚附居正見非於世

至是忤之去士論皆重瀚居正歿帝頗念瀚詔所司

給月廩年及八十特賜存問卒贈太子少保諡恭懿

楊巍

按明外史本傳巍字伯謙海豐人嘉靖二十六年進

士除武進知縣擢兵科給事中操江僉都御史史褒

善已遷大理卿巍言東南倭患方劇參贊巡撫俱論

罪褒善獨倖免又夤緣美遷請並吏部罰治帝怒停

選司俸還褒善故官巍既忤吏部遂出爲山西僉事

已遷參議分守宣府寇入犯偕副將馬芳擊斬其部

長銀幣尋爲陽和兵備副使擢右僉都御史巡撫

宣府錄搗巢功進秩二級逾年以養母歸歸二年召

起巡撫陝西增補屯戍軍伍清還屯地之奪於藩府

者隆慶初進右副都御史移撫山西所部驛遞銀歲

徵五十四萬巍請減四之一修築沿邊城堡千餘里

檄散大盜李九經黨復乞養母去神宗立起兵部右

侍郎萬曆二年改吏部進左侍郎又以終養歸母年

逾百歲卒十年起南京戶部尚書旋召爲工部尚書

有詔營建行宮近功德寺巍爭之乃止明年改戶部

遷吏部尚書明制六部分□天下事內閣不得侵至

嚴嵩始陰撓部權迨張居正時部權盡歸內閣逡巡

請事如屬吏祖制由此變至是申時行當國巍素厲

清操有時望然年耄骫骳多聽其指揮御史丁此呂

論科□事時行及餘有丁許國輩皆惡之巍論謫此

呂爲御史江東之李植等所攻與時行俱乞罷帝從

諸大臣請慰留巍等而戒諭言者巍乃復起視事當

居正初敗言路張甚帝亦心疑諸大臣朋比欲言官

摘發之以杜壅蔽諸大臣懼見攻政府與銓部陰相

倚以制言路先是九年京察張居正令吏部盡除異

己者而柔佞者皆留十五年復當大計都御史辛自

修欲大有所澄汰巍徇政府指持之出身進士者貶

黜僅三十三人見任惟十人而翰林吏部給事御史

無一焉賢否混淆羣情失望十七年夏帝久不視朝

中外疑帝以張鯨不用故託疾巍率同列請以秋日

御殿至十月巍等復請帝不悅責以沽名巍初歷

中外甚有聲及秉銓素望大損然有清操性長厚不

爲刻核行明年以年幾八十屢疏乞歸詔乘傳給廩

隸如故事歸十五年年九十二而卒贈少保

李戴

按明外史本傳戴字仁夫延津人隆慶二年進士除

興化知縣有惠政擢戶科給事中廣東以軍興故增

民間稅至萬曆初亂定戴奏正之累遷禮科都給事

中出爲陝西右參政進按察使張居正尚名法四方

大吏承風刻核戴獨行之以寬由山西左布政使擢

右副都御史巡撫山東歲凶累請蠲賑入爲刑部侍

郎累進南京戶部尚書召拜工部尚書以繼母憂去

二十六年吏部尚書蔡國珍罷廷推代者七人戴居

末帝特擢用之當是時趙志皋沈一貫輔政雖不敢

撓部權然大僚缺人九卿及科道掌印者鹹得自舉

聽上裁而吏部諸曹郎亦由九卿推舉尚書不得自

擇其屬在外府佐及州縣正佐官則盡用掣籤法部

權日輕戴視事謹守新令幸無罪而已明年京察編

修劉綱中書舍人丁元薦南京評事龍起雷嘗以言

事忤當路鹹置察中時議頗不直戴而是時國本未

定皇長子冠婚久稽戴每倡廷臣直諫及礦稅害劇

戴率九卿言陳增開礦山東知縣吳宗堯逮李道抽

分湖口知府吳寶秀等又逮天下爲增道者何限有

司安所措手足且今水旱頻仍田裏蕭耗重以東征

增兵益餉而西事又見告矣民不聊生奸宄方竊發

奈何反爲發其機速其變哉不報山西稅使張忠奏

調夏縣知縣韓燻簡僻戴以內官不當擅舉刺疏爭

之湖廣陳奉屢奏逮有司戴等又極論且言奉及遼

東高淮擅募勁卒橫民間尤不可不問帝亦勿聽已

復偕同列言自去夏六月不雨至於今日畿民嗷嗷

草無遺根盜竊成羣路殣相望巡撫汪應蛟所奏飢

民十八萬人加以頻值寇警屢興征討之師按丁增

調履畝加租賦額視二十年前不啻倍之矣瘡痍未

起而採榷之害又生不論礦稅有無概勒取之民間

此何理也天下富室無幾奸人肆虐何極指其屋而

恐之曰彼有礦則家立破矣彼漏稅則橐立罄矣持

無可究詰之說用無所顧畏之人蚩蚩小民安得不

窮且亂也湖廣激變已數告而近日武昌尤甚此輩

寧不愛性命哉變亦死不變亦死與其吞聲獨死毋

寧與讎傢俱糜故一發不可遏耳陛下可視爲細故

耶亦不報三十年二月帝有疾詔罷礦稅釋繫囚錄

建言譴謫諸臣越日帝稍愈命礦稅採榷如故戴率

同官力諫時釋罪起廢二事猶令閣臣議行戴即欲

疏名上請而刑部尚書蕭大亨謂釋罪必當奏聞方

具疏上太僕卿南企仲以二事久稽劾戴等不能將

順帝怒並停前詔戴引罪求罷帝不許自是請起廢

者再率九卿乞停礦稅者四皆不省稽勳郎中趙邦

清素剛介爲給事中張鳳翔所劾疑出文選郎中鄧

光祚驗封郎中侯執躬意辨疏侵之御史沈正隆給

事中田大益交章劾邦清邦清憤盡發光祚執躬私

事光祚亦騰疏力攻部中大哄戴無所裁抑御史左

宗郢李培遂劾戴錶率無狀戴引疾乞去帝諭留戴

爲貶邦清三秩允光祚執躬歸羣囂乃息明年冬妖

書事起錦衣官王之楨李楨國王承恩王名世與同

官周嘉慶有□言妖書嘉慶所爲下詔獄窮治嘉慶

戴甥也比會鞫戴不忍其搒掠爲引避帝聞而惡之

會王士騏通書事發下部議士騏奏辨帝謂士騏不

宜辨以戴不能鉗屬官責戴戴引罪而疏紙誤用印

覆被譙讓罪其司屬戴疏謝用印如故帝怒令致仕

奪郎中馬大儒以下俸戴秉銓六年溫然長者然聲

望出陸光祖諸人下趙志皋沈一貫柄政戴不敢爲

異以是久於其位而百事益頹廢矣卒贈少保

趙煥

按明外史本傳煥字文光掖縣人嘉靖四十四年進

士授烏程知縣入爲工部主事改御史萬曆三年中

官張宏請遣其黨榷真定材木煥及給事中侯於趙

執奏不從張居正遭父喪言官交章請留煥獨不署

名擢順天府丞累遷左僉都御史十四年三月風霾

求言煥請恢聖度納忠言謹嚬笑信政令時召大臣

商榷治理次第舉行實政弊在內府者一切報罷而

飭戒督撫有司務求民瘼帝嘉納焉尋遷工部右侍

郎改吏部進左侍郎乞假去起南京右都御史以親

老辭時煥兄遼東巡撫僉都御史耀亦乞歸養吏部

言二人情同耀爲長子且任封疆久可聽其歸乃趣

煥就職尋召爲刑部尚書議日本貢事力言非策男

子諸龍光訐奏李如鬆通倭下吏並及其黨陳仲登

枷赤日中期滿戍瘴鄉煥以盛暑必斃而二人罪不

當死兩疏力爭忤旨詰責復以議浙江巡按彭應參

獄失帝意遂引疾歸再起南京右都御史就改吏部

尚書皆不赴家居十六年召拜刑部尚書尋兼署兵

部四十年二月孫丕揚去改署吏部時神宗怠於政

事曹署多空內閣惟葉向高杜門者已三月六卿止

一煥在又兼署吏部吏部無復堂上官兵部尚書李

化龍卒召王象幹未至亦不除侍郎戶禮工三部各

止一侍郎而已都察院自溫純罷去八年無正官故

事給事中五十人御史一百十人至是皆不過十人

煥累疏乞除補帝皆不報其年八月遂用煥爲吏部

尚書諸部亦除侍郎四人既而考選命下補給事中

十七人御史五十人言路稱盛然是時朋黨已成中

朝議論角立煥素有清望驟起田間於朝臣本無所

左右顧雅不善東林諸攻東林者乘間入之所舉措

往往不協清議先後爲御史李若星給事中孫振基

所劾煥皆拜疏求去帝優詔慰留之已兵部主事卜

履吉爲署部事都御史孫瑋所論煥以履吉罪輕擬

奪俸三月給事中趙興邦劾煥徇私煥疏辨再乞羅

向高言今國事艱難人才日寡在野者既賜環無期

在朝者復晨星無幾乃大小臣工日尋水火無有已

時甚非國家福也臣願自今已後共捐成心憂國事

議論聽之言官主張聽之當事使大臣得展布而毋

苦言官之掣肘言官得發舒而毋患當事之摧殘天

下事尚可爲也因請諭煥起視事煥乃出明年春以

年例出振基及御史王時熙魏雲中於外三人嘗力

攻湯賓尹熊廷弼者又不移諮都察院於是御史湯

兆京守故事力爭且詆煥煥屢疏訐辨杜門不出詔

慰起之兆京以爭不得投劾徑歸其同官李邦華周

起元孫居相及戶部郎中賀烺交章劾煥擅權請還

振基等於言路帝爲奪諸臣俸貶烺官以慰煥煥請

去益力九月遂叩首闕前出城待命帝猶遣諭留給

事中李成名恐帝因煥去斥逐言官復劾煥伐異黨

同煥遂稱疾篤堅不起逾月乃許乘傳歸四十六年

吏部尚書鄭繼之去國時黨人勢成清流斥逐已盡

齊黨亓詩教勢尤張以煥爲鄉人老而易制力引煥

代繼之年七十有七矣比至一聽詩教指揮不敢異

同由是素望益損帝終以煥清操委信之及明年七

月遼東告警煥率廷臣詣文華門固請帝臨朝議政

抵暮始遣中官諭之退而諸軍機要務廢閣如故煥

等復具疏趣之且作危語曰他日薊門蹂躪敵人叩

閽陛下能高枕深宮稱疾謝卻之乎帝由是嗛焉考

滿當增秩寢不報煥尋卒卹典不及光宗立始賜如

制熹宗初贈太子太保

裴應章

按明外史本傳應章字元暗清流人隆慶二年進士

授行人擢吏科給事中萬曆初三遷兵科都給事中

御馬太監陳輔託言駕出馬乏請太僕馬三千匹應

章言御馬飼秣歲費二十萬金苟馬不足則金有侵

耗即馬足今日不宜濫乞宜命官核之詔乃減半中

都副留守於嵩爲守備中官廖欽所劾兵部劾嵩無

過帝入欽言罷嵩應章抗疏伸救部議不納考察軍

政錦衣僉書王之化等當罷有私於應章者執不許

竟劾之四年春詔遣大臣三人閱視諸邊以兵部司

屢從應章以大臣行邊供張送迎不能無擾請罷之

無已則省司屬格不行莊浪軍噪焚監司署總督石

茂華以節制不嚴請罪參將裴尚質巡按耿鳴世則

以給餉逾期爲副使鄒廷望罪應章言二人法當並

按但軍之譁不由乏餉則尚質罪尤不可貸至驕軍

悖驁急宜懲創論者以爲允薊鎮屬夷炒蠻入犯前

總兵湯克寬等追擊死之巡按御史劉良弼劾失事

諸將並及總兵官戚繼光巡撫王一鶚應章論繼光

訓練南兵初無實□章並下兵部尚書譚綸右繼光

與一鶚並停俸應章以罰輕復爭之竟不從已又劾

貴州總兵官吳國大罪十帝爲罷國詰責撫按之不

糾者應章居兵垣久評覈功罪敷晰事宜號爲稱職

六年擢太僕少卿養馬戶馬斃困追直應章爲請多

所蠲減累遷太常卿奏祀典當釐者四語詳禮志十

六年鄖陽兵變辱巡按李材詔改應章右副都御史

往代之至則戮其渠魁而宥脅從亂遂定召拜戶部

右侍郎父老乞歸省遭喪服除起故官尋改吏部進

左侍郎尚書蔡國珍致政應章署部事會帝以推舉

事積怒吏部敕應章會都察院甄別前後諸司屬已

而列上帝不盡從於是削籍者四人改用者十八人

僅五人得留一時銓曹賢才殆盡廷臣皆言譴謫過

多弗省也二十八年拜南京工部尚書以鷹架楠木

爲民累請罷之謝病去久之起南京吏部尚書屢辭

不拜卒於家贈太子少保天啓初賜諡恭靖應章初

官京師與御史候官蔡夢說給事中蘄州李盛春以

名節相砥礪故三人歷官皆有聲夢說至布政使

張光前

按明外史本傳光前字爾荷澤州人萬曆三十八年

進士授蒲圻知縣補安肅甫兩月擢吏部驗封主事

歷文選員外郎稽勳郎中乞假去天啓四年趙南星

爲尚書起爲文選郎中視事魏忠賢欲逐南星假

廷推謝應祥事矯旨切責南星時與推應祥者員外

郎夏嘉遇非光前也光前抗疏爭之曰南星人品事

業昭灼人耳目忽奉嚴旨責以不公忠臣竊惑之選

郎諸曹領袖尚書臂指南星所甄別進退臣實佐之

功罪與共乞先賜罷斥亦被旨切責未幾以推喬允

升等代南星忤忠賢意削侍郎陳於廷及楊漣左光

鬥籍光前又抗疏曰會推尚書於廷主議臣執筆謹

席□待罪遂貶三秩調外任光前操行清嚴峻卻請

謁知縣石三畏贓私狼籍得奧援將授臺諫光前出

之爲王官其黨鹹側目明年光前兄右布政使光縉

治兵遵化爲奄黨門克新所劾亦削籍兄弟並以忤

奄去見稱於世崇禎元年起光祿少卿不赴三年起

太常已進大理少卿累疏乞休及家而卒

徐大相

按明外史本傳大相字覺斯江西安義人萬曆四十

四年進士授東昌推官改武學教授稍遷國子博士

四十七年九月朔百僚將早朝司禮中官盧受傳免

衆趨出受從後姍侮大相憤歸草二疏一論遼左事

一論受奸邪時接疏者即受也見遼事疏曰此小臣

亦敢言事及帝閱第二疏顧受曰此即論汝罪者受

錯愕叩頭流血請罪曰奴當死疏乃留中是日南京

國子學錄喬拱璧亦疏劾受不報明年遷兵部主事

天啓二年調吏部稽勳主事移考功明年進驗封員

外郎進士薛邦瑞爲其祖蕙請諡大相與尚書張問

達議如其請熹宗方惡卹典冗濫鐫大相三秩出之

外問達等引罪不問大學士葉向高都御史趙南星

等連疏救乃改鐫二大相方候命羣奄黨受者數

十輩持梃噪於門曰若猶戀此署耶搜大相橐止俸

金七十兩乃鬨然散家居杜門讀書里人罕見其面

崇禎元年起故官俄改考功遷驗封郎中歷考功文

選奏陳遵明旨疏淹滯破請託肅官評正選規重掌

篆崇禮讓勵氣節抑僥倖核吏弊十事帝即命飭行

故尚書孫丕揚等二十六人爲魏忠賢削奪大相請

復其官帝不許旋以起廢忤旨貶秩視事給事中杜

三策言大相端廉起廢協輿論不當譴不聽父憂歸

卒於家

鄭三俊

按明外史本傳三俊字用章池州建德人萬曆二十

六年進士授元氏知縣累遷南京禮部主事郎中歸

德知府福建提學副使家居七年起故官督浙江糧

儲天啓初召爲光祿少卿改太常未上陳中官侵冒

六事時魏忠賢客氏離間后妃希得見帝而三俊疏

有篤厚三宮妖冶不列於御語忠賢遣二豎至閣中

摘妖冶語令重其罪閣臣力爭而擬旨則以先朝故

事爲辭三俊不悅復疏言近日麋爛荼毒無逾中璫

閣臣悉指爲故事古人言奄豎聞名非國之福今聞

名者已有人內連外結恃閣臣彈壓抑損之而閣臣

輒阿諛自溺其職可爲寒心忠賢益怒以語侵內閣

留中不下擢左僉都御史疏陳兵食大計規切內外

諸司吏部郎中徐大相言事被謫抗疏救之四年正

月遷左副都御史戶部右侍郎楊漣劾忠賢三俊亦

上疏極論尋署倉場事太倉無一歲蓄三俊奏行足

儲數事國計賴之忠賢盡逐漣等三俊遂引疾去明

年忠賢黨張訥請毀天下書院劾三俊與鄒元標馮

從吾孫慎行餘懋衡合污同流褫職閒住崇禎元年

起南京戶部尚書兼掌吏部事南京諸僚多忠賢遺

黨是年京察三俊澄汰一空京師被兵大臣多獲譴

明年春三俊以建儲入賀力言皇上憂勞少過人情

鬱結未宣百職庶司救過不贍上下暌孤足爲隱慮

願保聖躬以保天下收人心以收封疆帝褒納之南

糧歲額八十二萬七千有奇積逋至數百萬而兵部

又增兵不已三俊初至倉庫不足一月餉三俊力祛

宿弊糾有司尤怠玩者數人屢與兵部爭虛昌久之

士得飽萬曆時稅使四出蕪湖始設關歲徵稅六

七萬泰昌時已停至是度支益絀科臣解學龍請增

天下關稅南京宣課司亦增二萬三俊以爲病民請

減其半以其半徵之蕪湖坐賈戶部遂派蕪湖三萬

復設關征商三俊請罷徵並於工部分司計舟輸課

不稅貨物皆不從遂爲永制蕪湖淮安杭州三關皆

隸南戶部所遣司官李友蘭霍化鵬任俶皆貪三俊

悉劾罷之居七年部事大飭就移吏部八年正月復

當京察斥罷七十八人時服其公旋上議官評杜請

囑慎差委三事帝皆採納流寇大擾江北南都震動

三俊數陳防禦策禮部侍郎陳子壯下獄抗疏救之

考績入都留爲刑部尚書加太子少保帝以陰陽愆

和命司禮中官錄囚流徒以下皆減等三俊以文武

諸臣詿誤久系者衆請令出外候讞因論告訐株蔓

之弊乞□內外諸臣行惻隱實政內而五城訊鞫非

重闢不必參送法司外而撫按提追非真犯不必盡

解京國刑曹決斷以十日爲期帝皆從之代州知州

郭正中因天變請舉寒審之典帝命考故事三俊稽

歷朝寶訓得祖宗冬月錄囚數事備列上奏寢不行

前尚書馮英坐事遣戍其母年九十有一三俊乞釋

還侍養不許初戶部尚書侯恂坐屯豆事下獄帝欲

重譴之三俊屢讞上不稱旨讒者謂恂與三俊皆東

林曲法縱舍工部錢局有盜穴其垣命按主者罪三

俊亦擬輕典帝大怒褫其官下吏應天府丞徐石麒

適在京上疏力救忤旨切責帝御經筵講官黃景昉

稱三俊至清又偕黃道周各疏救帝不納切責三俊

欺罔以無贓私令出獄候訊宣大總督盧象升復救

之大學士孔貞運等復以爲言乃許配贖十五年正

月召復故官會吏部尚書李日宣得罪即命三俊代

之時值考選外吏多假繕城墾荒名減俸行取都御

史劉宗周疏論之諸人乃夤緣周延儒囑兵部尚書

張國維以知兵薦帝即欲召對親擢三俊言考選者

部院事天子且不得專況樞部乎乞先考定乃請聖

裁帝不悅召三俊責之對不屈宗周復言三俊欲俟

部院考後第其優劣純疵恭請欽定若但以奏對取

人安能得真品帝不從由是倖進者衆帝下詔求賢

三俊舉李邦華劉宗周自代且薦黃道周史可法馮

元揚陳士奇四人姜採熊開元言事下獄及宗周獲

嚴譴三俊皆懇救先後奏罷不職司官數人銓曹悉

廩廩大僚缺官三俊數引薦賢士之廢斥者多複用

刑部尚書徐石麒獲罪率同官合疏乞留三俊爲人

端嚴清亮正色立朝惟引吳昌時爲屬頗爲世詬病

時文選缺郎中儀制郎中吳昌時欲得之首輔周延

儒力薦於帝且以囑三俊他輔臣及言官亦多稱其

賢三俊遂請調補帝特召問三俊復徇衆意以對帝

頷之明日即命下以他部調選郎前此未有也帝惡

言官不職欲多汰之嘗以語三俊三俊與昌時謀出

給事四人御史六人於外給事御史大譁謂昌時紊

制弄權連章力攻並詆三俊三俊懇乞休致詔許乘

傳歸國變後家居十餘年而卒

李日宣

按明外史鄭三俊傳李日宣字晦伯吉水人萬曆四

十一年進士授中書舍人擢御史天啓元年遼陽破

請帝時召大僚面決庶政尋請宥侯震暘以開言路

厚中宮以肅名分忤旨切責已又薦丁元薦鄒維璉

麻僖等十餘人乞召還朱欽相劉廷宣等帝以濫薦

逐臣停俸三月旋出理河東鹽政還朝以族父邦華

佐兵部引嫌歸五年七月逆黨倪文煥劾邦華日宣

爲東林邪黨遂削籍莊烈帝即位復故官以邦華在

朝久不出崇禎三年起故官巡按河南還朝掌河南

道事中官王坤訐大學士周延儒日宣率同官言內

臣監兵不宜侵輔臣且插款中疑邊情多故坤責亦

不可逭報聞遷大理丞屢進太常卿九年冬擢兵部

右侍郎鎮守昌平久之進左侍郎協理戎政尋敘護

陵功加兵部尚書十三年九月擢吏部尚書十五年

五月會推閣臣日宣等以蔣德璟黃景昉姜曰廣王

錫倪元璐楊汝成楊觀光李紹賢鄭三俊劉宗周

吳甡惠世揚王道直名上帝令再推數人而副都御

史房可壯工部右侍郎宋玫大理寺卿張三謨與焉

大僚不獲推者爲流言入內且創二十四氣之說帝

深惑之逾月召日宣及與推諸臣入中左門偕輔臣

賜食已出御中極殿令諸臣奏對玫陳九邊形勢甚

辯帝惡其幹進叱之乃命德璟景昉甡入閣而以徇

情濫舉責日宣等回奏奏上帝怒不解復御中左門

太子及定永二王侍帝召日宣聲甚厲次召吏科都

給事中章正宸河南道御史張□及玫可壯三謨詰

其妄舉日宣奏辯帝曰女嘗言秉公執法今何事不

私正宸奏日宣多遊移臣等常劾之然推舉事實無

所徇日宣復爲玟等三人解帝命錦衣官提下日宣

等六人並褫冠帶就執時帝怒甚侍臣皆股慄失色

德璟景昉甡叩頭辭新命因言臣等並在會推中若

諸臣有罪臣等豈能安大學士周延儒等亦乞優容

帝皆不許遂下刑部廷臣交章申救不納帝疑其未

就獄責刑部臣□期三日定讞侍郎惠世揚徐石麒

擬予輕比帝大怒革世揚職鐫石麒二秩郎中以下

罪有差御史王漢言枚卜一案日宣等無私陛下懷

疑重其罪刑官莫知所執不聽獄上日宣正宸□戍

邊玫可壯三謨削籍久之赦還卒

李長庚

按明外史畢自嚴傳李長庚字酉卿麻城人萬曆二

十三年進士授戶部主事歷江西左右布政使勵清

操入爲順天府尹改右副都御史巡撫山東盡心荒

政民賴以蘇盜蔓武定諸州縣討禽其渠魁四十六

年遼東用兵議行登萊海運長庚初言不便後言自

登州望鐵山西北口至羊頭凹歷中島長行島抵北

信口又歷兔兒島至深井達蓋州剝運一百二十里

抵娘娘宮陸行至廣寧一百八十旦至遼陽一百六

十里每石費一金部議以爲便遂行之明年二月特

設戶部侍郎一人兼右僉都御史出督遼餉駐天津

以長庚爲之奏行造淮船通津路議牛車酌海道截

□運議錢法設按臣開事例嚴海防九事時議歲運

米百八十萬石豆九十萬石草二千一百六十萬束

銀三百二十四萬兩長庚請留金花行改折借稅課

言臣考會計錄每歲本色折色通計千四百六十一

萬有奇入內府者六百餘萬入太倉者自本色外折

色四百餘萬內府六百萬自金花籽粒外皆絲綿布

帛蠟茶顏料之類歲久皆朽敗若改折一年無損於

上有益於下他若陝西羊絨江浙織造亦當稍停一

年濟軍國急帝不悅言金花籽粒本祖宗舊制內供

正額及軍官月俸所費不貲安得借留其以今年天

津通州江西四川廣西上供稅銀盡充軍費於是戶

科給事中官應震上言考會典於內庫則雲金花銀

國初解南京供武俸諸邊或有急亦取給其中正統

元年始自南京改解內庫嗣後除武官俸外皆爲御

用是金花銀國初常以濟邊而正統後方供御用也

會典於太倉庫則雲嘉靖二十二年題準諸處京運

錢糧不拘金花籽粒應解內府者悉解貯太倉庫備

各邊應用是世宗朝金花盡充兵餉不知陛下初年

何故斂之於內也今不考各邊取給應用之例而反

雲正供舊額何相左若是至武官月俸一歲不過十

餘萬乃雲所費不貲哉且原數一百萬陛下始增二

十萬年深月久顛末都忘以臣計之毋論今年當借

即嗣後年年借用可也毋論未來者當濟邊即見在

內帑者盡還太倉可也若夫物料改折隆慶元年曾

行之以解部濟邊六年又行於南京監局亦以濟邊

此則祖宗舊制陛下獨不聞耶帝卒不聽時諸事刱

始百務坌集長庚悉辦治天啓二年遷南京刑部尚

書就移戶部明年召拜戶部尚書未任以憂歸崇禎

元年起工部尚書復以憂去久之代閔洪學爲吏部

尚書六年正月修撰陳於泰疏陳時弊宣府監視中

官王坤力之侵及首輔周延儒長庚率同列上言

陛下博覽古今曾見有內臣參論武臣者否自今以

後廷臣拱手屏息豈清朝所宜有臣等溺職祈立賜

譴黜終不忍開內臣輕議朝政之端流禍無窮爲萬

世口實帝不懌次日召對平臺時副都御史王志道

劾坤語尤切帝責令回奏奏上帝益怒及面對詰責

者久之竟削其籍志道漳浦人天啓時爲給事中議

三案爲高攀龍所駁謝病歸其後附魏忠賢歷擢右

通政論者薄之及是以忤中官罷長庚不植黨援與

溫體仁不甚合推郎中王茂學爲真定知府帝不允

復推爲順德知府帝怒責以欺矇並追咎冠帶監生

授職事責令回奏奏上斥爲民家居十年國變久之

卒

吏部部藝文一

吏部尚書箴        晉傅元

明明王軌制爲九秩君執常道臣有定職各有攸司

乂用不慝貴無常尊賤不恆卑不明厥德國用顛危

昔舜舉禹咎繇而俊乂在官湯舉阿衡而不仁流屏

且表正而象平日夕而景側處喉舌者患銓衡之無

常不患於不明故曰無謂隱微廢公任私無好自專

違衆取怨是以古之君子無親無□縱心大倫修己

以道弘道以身易貴好爵書慎官人官不可妄授職

不可暗受能者養之致福不能者弊之招咎衡臣司

書敢告左右

讓吏部尚書表       宋謝莊

招才琴釣之上取士歌牧之中終能克夷景命榮懷

萬宇豈容先私首曲近有經過且不習冠制趙客興

鑑未閒統馭鄭臣有規匪痗身譏

請解僕射表        齊王儉

臣遠尋終古近察身事邀恩幸藉未見其倫何者子

房之遇漢後公達之逢魏君史藉以爲美談君子稱

其高義二臣才堪王佐理非曲私兩主專仗威武有

傷寬裕豈與庸流之人憑含弘之澤者同年而語哉

預在有心胡寧無感如使傾宗殞元有益塵露猶當

畢志馳驅仰酬萬一豈容稍在形飾以徇常事九流

任要風所先玉石朱素由斯而定臣亦不謂文案

之間都無微解至於品裁臧否特所未閒雖存自勖

識不副意兼竊而任彼此俱壅專情本官庶幾仿□

且前代掌選未必俱在代來何爲於今非臣不可傾

心奉國匪復退讓之與預同休慼寧俟位任爲親陛

下若不以此理賜期豈仰望於殊眷頻冒嚴威分甘

尤戾

爲何詹事拜吏部尚書詔   梁江淹

門下官人之職實難其選所以弼諧彝品謨明庶績

今思治惟急彌不可曠侍中太子詹事戢業履修平

體識詳穩自升宮闥美譽鹹聞必能無懈於位茲

流序

爲褚炫讓吏部尚書表     沈約

竊惟元素未辨必謬朱紫之察規矩或昧理喪方圓

之功東西兩漢左雄孤絕於前南北二才山濤莫嗣

於後良由性藏於貌外隱乎心楚越無以況其迥殊

山川未足方其險阻雖復挫暗爲明勉愚生智亦何

以登奇援異離渭分涇

爲範尚書讓吏部封侯表    任昉

臣雲言被尚書召以臣爲散騎常侍吏部尚書封霄

城縣開國侯食邑千戶奉命震驚心顏無措臣雲頓

首頓首死罪死罪臣素門凡流輪翮無取進謝中庸

退慚狂狷固嘗□厲求學而一經不治篆刻爲文而

三冬靡就負書燕魏空殫菽粟躡屩齊楚徒知貧賤

既而分虎出守以囊被見嗤持斧作牧以薏苡興謗

赭衣爲虜見獄吏之尊除名爲民知井臼之逸百年

上壽既曰徒然如其誠說亦以過半亂離斯瘼欲以

安歸閉門荒郊再離寒暑兼以東皋數畝控帶潮汐

關外一區悵望鍾阜雖室無趙女而門多好事祿微

賜金而歡同娛老折芰燔枯此焉自足陛下應期萬

世接統千祀三千景附八百不謀臣釁等離心功慚

同德泥首在顏輿棺未毀締構草昧敢叨天功獄訟

謳歌示同民志而隆器大名一朝總集顧己反躬何

以臻此政當以接閈白水列宅舊豐忘舍講之尤存

諸公之費俯拾青紫豈待明經臣雲頓首頓首死罪

死罪夫銓衡之重關諸隆替遠惟則哲在帝猶難漢

魏以降達識繼軌雅俗所歸惟稱許郭拔十得五尚

曰比肩其餘得失未聞偶察童幼天機暫發顧無足

算在魏則毛玠公方居晉則山濤識量以臣況之一

何遼落齊季陵遲官方淆亂鴻都不綱西園成市金

章有盈笥之談華貂深不足之嘆草創惟始義存改

作恭己南面責成斯在豈宜妄加寵私以乏王事附

蟬之飾空成寵章求之公私授受交失近世侯者功

緒參差或足食關中或成軍河內或制勝帷幄或門

人加親或與時抑揚或隱若敵國或策定禁中或功

成野戰或盛德如卓茂或師道如桓榮或四姓侍祀

已無足紀五侯外戚且非舊章而臣之所附惟在恩

澤既義異疇庸實榮乖儒者雖小人貪幸豈獨無心

臣本自諸生家承素業門無富貴易農而仕乃祖元

平道風秀世爰在中興儀刑多士位裁元凱任止牧

伯高祖少連夙秉高尚所富者義所乏者時薄宦東

朝謝病下邑先志不忘愚臣是庶且去歲冬初國學

之老博士耳今茲首夏將亞冢司雖千秋之一月九

遷荀爽之十旬遠至方之微臣未爲速達臣雖無識

惟利是視至於虧名損實爲國爲身知其不可不敢

妄冒陛下不棄菅蒯愛同絲麻倘平生之言猶在聽

覽宿心素志無復貳辭矜臣所乞特回寵命則彝章

載穆微物知免臣今在假不容請省不任荷懼之至

謹奉表以聞

爲吏部郎謝表        前人

郎官之重千金非譬爰在前世實光選造清通爲首

終遂弗居深識爲度累薦無獲承乏攝官顧知其望

方今皇明御宇升長咸亨涇渭縉紳無謬衡石抑揚

庶品亦候能官顧已循涯孰用祗荷惟知死所未識

所報

吏部郎表         王僧孺

臣生輕飛籜品細疏壤寂寞州閭取淪窐竇不自求

於善管寧許人以能官從班隨牒自安□遠豈望翰

飛終知跡滯一逢浸漉幾聞昭晉假拙爲心變奇成

偶寧爲天覆地長復與雨露相滋秋成春發必如暄

寒無爽自變泥塗多超嵩鄧屢考固其比越在累誠

於可聞方愧朱紫永懵鈞衡固惟許李終非王畢取

其清尚同所經企求之碎密寧可庶幾

謝除吏部郎啓        前人

自一遇休明多逄渥澤出斯溝壤置之霄漢清塗華

轍叨□累仍顯職名階俄來倏至而智□必其無取

尤怠忽焉已彰不意涵養更滋□霈愈此始職樞華

紛體恆選知非腆族必待俊民何言賤劣所或叨假

循涯測限生所不勝瞻恩奉德死何能報

拜吏部郎表         陸倕

銓衡庶品歷選賓寮阮咸貞素屢薦未登陸亮忠心

裁居拜職自非李重清識李毅恬正則何以區分管

庫式胥史

遷吏部郎啓         前人

臣器均濩落材同擁腫效非積山勤乖附地自叨榮

秩列裁移氣序而坐延曲私遂被洪造自非割蚌識

珠□石知玉寧可以獲名理俗見操就教

爲第六叔讓重除吏部尚書表  王筠

臣聞剸犀截雁必俟昆吾之鋒逐日追風信資伯樂

之駿未有驂駕蹇足而方騁遙塗採藝鉛刀而求其

斷割伏惟則哲爲體事艱歷代明別攸寄義重前王

必使玉石燻蕕區別靡雜涇渭元黃條流不爽自非

伯豪之天下稱能仲子之時人歸德孝先之拔真抑

僞巨源之黜惡舉善然後可以銓鏡流品平均衡石

讓吏部尚書表        張纘

漢革民曹魏仍東掾毛孝先以清公見美盧子加以

貞固任職

子加一

作予若

降及晉代希□其人樂彥輔雍容

自守當時恨其寡譽山巨源意存賞拔

賞拔一

作拔奇

不免

與世浮沉鄧攸牧馬家庭何益止競之操卞壼如金

丸在石未聞檢裁之功

在吏部尚書答諸求官人書  陳徐陵

自古有吏部尚書者品藻人倫簡其才能尋其門胄

逐其少多量其官爵但古來數千年非無明時也非

無明主也自有才用雖美階級不通門戶雖高官資

殊屈若斯人者其例甚多請問諸君此是何義夫一

千錢一斛米之多少猶關相祿況復皇朝官爵理系

元天內典謂之爲業外書稱之爲命五行有驛馬之

言六甲有官鬼之說必令驛馬時發官鬼□身所望

偕榮便當果遂如其不爾決是難諧豈可改尚書作

官鬼驅老僕爲驛馬耶若見問尚書何不分判用與

不用許與不許僕答雲君非屈滯豈可相期決言應

果若今驛馬差爽便是乖信此關君命僕何以相答

耶若朝散之流行止之屬門戶相似人才不殊選家

斟酌無能爲爾若陟大位清官悉由元命夫人君賓

用並是前緣故宋文帝雲人豈無運命每有好官缺

輒憶羊元保梁武帝雲世聞人言有目色我特不目

色範悌自此而論豈非前業且世諺雲圖官在亂世

□富在荒年梁孝元帝承侯景之凶荒王太尉接荊

州之禍敗爾時喪亂無復典章故使官方窮此紛雜

自紹泰太平及永定中聖朝草創爾時州州自帝郡

郡稱王天下干戈尚無條序兼以府庫空虛賞賜懸

乏白銀之寶難得黃紙之板易營假以官榮代於錢

絹義在撫綏無計多少又有非舊非勳非地非才託

節將而求官因時人以買位賣官既賤皆爲清顯故

員外常侍路上比肩諮議參軍市中無數四軍五校

車載斗量豈是朝章應其如此今衣冠禮樂日富年

華主上體成王之風太傅弘周公之德西羌北狄畏

我王威時既清矣時既平矣何可猶作亂世意而□

非分之官耶凡人所以稱屈滯者身已不無寸能官

又不及父祖既是明時可以於邑所見諸君多逾本

分猶言太屈未喻高懷若問梁朝朱領軍等併爲卿

相此不逾其本分耶此天子所用非關選序舊章秦

有車府令趙高直爲丞相漢有高廟令田千秋亦爲

丞相此復可爲例耶僕七十之歲朝思夕計並願與

諸賢爲真善知識曾無嫌隙差可週旋非欲令君作

此怨訴但既忝衡流應須粉墨庶其允當無負朝寄

耳去年疾患亦餘氣息不能相答通作此書所望諸

賢深明鄙意徐君白

讓吏部尚書表        江總

竊以漢置五曹方今六尚魏隆八凱擬古六卿近喻

喉舌遠膺樞鬥至如東京西晉裴王仰首伸眉可得

論列此矣但臣門基世縮晉宋以來內侍帷扆入屍

衡尺或年甫將立或歲未強仕是以退思弱冠追傷

疇昔早塵華任見知名輩常謂忝竊匪朝伊夕豈期

梁室多故有志無時平生意氣颯爾零落特由邀奉

嘉運千載一時惟奮寵靈遂臻於此

爲廣陵王讓吏部尚書表 北魏溫子升

假勢風雲非由羽翮徒得推遷就列僶俯當官曾無

辟雍議禮之名詎有銅雀獻賦之敏而政本實繁司

會尤切抑揚智地用舍時流實當年之準的乃一世

之權衡得其人則分職之任隆非其纔則曠官之失

起

吏部郎中廳壁記     唐獨孤及

太微五帝星座後十五星曰郎位秦漢之君則而象

之乃建郎中

集

作官

至魏世祖分尚書曹爲六郎各六

人今之吏部魏之選曹也掌選舉銓核以正公卿大

夫士郡吏之品位凡廢置之柄官府之序歲終令天

下郡縣會計致事而郎官起草立議操而成之然後

尚書受成於郎中郎中之選非楚金百鍊顏

集

作旋

弓

六鈞弗與也故居官者不由選曹郎而進罔以見其

才之餘地亦猶刀劍之刃未嘗屠大牛

集作

刲大軱

切大

玉則雖曰我且必爲鏌人猶疑之由其途而升驟

必環週三臺翰飛兩掖登喉舌秉刀尺者什七八(

集作

七文)

諸曹郎莫敵也歲在乙巳河南賀若公用貞幹諒

直實蒞厥任往歲公爲

集有

員字

外郎也東曹朗然如得

水鏡治餘杭也吳人熙熙若逢陽春今也來思

集

作斯

八法在手操割成務彌綸舊章厥

集

作悉

如初政嘗以

前哲軌躅我之韋弦而武德以來廨署鼎新者數官

曹易名者五若姓不表年不紀是廢德也將來何觀

故謹而列之俾我曹之春秋存乎座右其選部司列

天官文部之日各因其所革時之先後冠於其首以

爲志雲

吏部員外郎南曹廳壁記   權德輿

漢廷尚書郎辨章制度主文書起草之任東漢方冠

以曹名用諸曹功次超卓者轉遷選部魏晉已還其

任寖劇國家紀律昭明官修

文粹

作循

其方凡薦紳之倫

未命爲大夫者滿歲皆調於轂下啓事賦祿必先有

司初上元中天官趙郡李敬元號爲稱職以覆視官

簿差次裁成端本肇永不得不重

文粹作

得不重煩

乃請外

郎一人顓南曹之任其後或詔同曹郎分主之或詔

他曹郎權居之皆難其才而慎斯

文粹

作其

舉也大抵

是

二字

集作受

命者多士必屬耳目焉以其公私

集本文

粹作是

能否之間

集

作間

不可遏

集

作過

也以事之委會吏之奇

袤因緣詭故

或

作詐

中

或

作故

若市道居之者通則闊略

守或深刻苟成績於是則翰飛不暇登二掖贊六職

得之夷易疾若傳置太原王仲舒字弘中溫毅廉直

清方敏實風概資才邁乎羣倫貞元十年冬繇諸侯

部從事賢良對策歷左右諫列議曹考功郎十八年

實受斯命類能故也於是用心堅明忠恕循理官業

程品具舉尤違自絕然後以狀之成質於冢宰小宰

罷遣者不讟受祿者不誣恢恢然投其虛而芒刃不

頓君子以弘中之道爲折中矣昔春秋書士縠曰堪

其事也魯語曰署所以朝夕虔君命也今因官署而

舉事任春秋丘明之志也至若龍朔咸亨改復之說

此皆不書

吏部箴          明宣宗

周官六卿其長太宰統治百寮以熙功載漢設選部

官置尚書有佐有屬代襲弗渝致治之本實資用賢

甄拔簡任爾特衡銓爾惟敬之務公戒私善爾勿蔽

才爾勿遺必黜憸邪必進忠貞用舍適宜治由汝興

苟或貿貿弗博詢採謀面而用弗究其內玉石不分

臧否莫明治之弗興亦由汝成度德定位乃稱任使

小知大受官罔不弛精爾識鑑勵爾正直相予於治

夙夜無斁

吏部題名記略       羅欽順

吏部之稱於北京始自永樂辛丑迄今嘉靖壬午凡

百有二年中間十六七年雖仍以行在吏部稱然大

政所出固無改也故今題名之刻斷自永樂辛丑始

卿佐凡七十五人其在南京及辛丑以前之行部不

與焉後來者可得而續書也

吏部部藝文二

詩

賜牛弘          隋煬帝

晉家山吏部魏代盧尚書莫言先哲異奇才並佐予

學行敦時俗道素乃沖虛納言云閣上禮儀皇運初

彝倫欣有敘垂拱事端居

和許給事傷牛尚書      劉斌

名臣不世出百工之所求況乃非常器遭逢興運秋

符彩照千里銓衡綜九流經綸資博物樽俎寄皇

韶濩傾復理典禮紊還修雖貞棟樑任兼好藝文遊

佇聞和鼎實行當奉介丘高衢翻稅駕閱水遽遷舟

傳呼更何日曳履聞無由歸魂藐修路徵棹艤邗溝

林薄長風慘江上寒雲愁夜臺終不曙遺芳徒自留

送考功崔郎中赴闕    唐白居易

稱意新官又少年秋涼身健好朝天青雲上了無多

路卻要徐驅穩着鞭

贈張均員外         盧象

公門世緒昌才子冠裴王出自平津邸還爲吏部郎

神仙餘氣色列宿動輝光夜直南宮靜朝趨北禁長

時人歸水鏡明主賜衣裳翰苑飛鸚鵡天池待鳳凰

承歡疇日顧未記後時傷去去圖南遠微才幸不忘

哭青溪倪太宰先生    明李東陽

握手藤□肉未寒重來不覺淚汍瀾山川一代英靈

盡人物三朝作養難班史舊編家繼有山公新啓世

傳看平生愛國憂民意仕路誰堪語肺肝

吏部部紀事一

三國魏志毛玠傳玠字孝先陳留平丘人也太祖爲

司空丞相玠嘗爲東曹掾與崔琰並典選舉其所舉

用皆清正之士雖於時有盛名而行不由本者終莫

得進務以儉率人由是天下之士莫不以廉節自勵

雖貴寵之臣輿服不敢過度太祖嘆曰用人如此使

天下人自治吾復何爲哉文帝爲五官將親自詣玠

屬所親眷玠答曰老臣以能守職幸得免戾今所說

人非遷次是以不敢奉命大軍還鄴議所並省玠請

謁不行時人憚之

注

先賢行狀曰琰清忠高亮雅識

經遠推方直道正色於朝魏氏初載委授銓衡總齊

清議十有餘年文武羣纔多所明拔朝廷歸高天下

稱平玠雅亮公正在官清恪其典選舉拔貞實斥華

僞進遜行抑阿黨諸宰官治民功績不着而私財豐

足者皆免黜停廢久不選用於時四海翕然莫不勵

行至乃長吏還者垢面羸衣常乘柴車軍吏入府朝

服徒行人擬壺□之潔家象濯纓之操貴者無穢欲

之累賤者絕奸貨之求吏潔於上俗移乎下民到於

今稱之

晉書裴楷傳武帝爲撫軍妙選僚採以楷爲參軍事

吏部郎闕文帝問其人於鍾會會曰裴楷清通王戎

簡要皆其選也於是以楷爲吏部郎

李重傳重字茂曾遷尚書吏部郎務抑華競不通私

謁特留心隱逸由是羣才畢舉拔用北海西郭湯琅

邪劉珩燕國霍原馮翊吉謀等爲祕書郎及諸王文

學故海內莫不歸心時燕國中正劉沉舉霍原爲寒

素司徒府不從沉又抗詣中書奏原而中書復下司

徒參論司徒左長史荀組以爲寒素者當謂門寒身

素無世祚之資原爲列侯顯佩金紫先爲人間流通

之事晚乃務學少長異業年逾始立草野之譽未洽

德禮無聞不應寒素之目重奏曰案如癸酉詔書廉

讓宜崇浮競宜黜其有履謙寒素靖恭求己者應有

以先之如詔書之旨以二品系資或失廉退之士故

開寒素以明尚德之舉司徒總御人倫實掌邦教當

務峻準評以一風流然古之厲行高尚之士或棲身

巖穴或隱跡丘園或克己復禮或耄期稱道出處默

語唯義所在未可以少長異操疑其所守之美而遠

同終始之責非所謂擬人必於其倫之義也誠當考

之於邦黨之倫審之於任舉之主沉爲中正親執銓

衡陳原隱居求志篤古好學學不爲利行不要名絕

跡窮山縕韣道藝外無希世之容內全遁逸之節行

成名立縉紳慕之委質受業者千里而應有孫孟之

風嚴鄭之操始舉原先諮侍中領中書監華前州大

中正後將軍嬰河南尹軼去三年諸州還朝幽州刺

史許猛特以原名聞擬之西河求加徵聘如沉所列

州黨之議既舉又刺史班詔表薦如此而猶謂草野

之譽未洽德禮無聞舍所徵檢之實而無明理正辭

以奪沉所執且應二品非所求備但原定志窮山修

述儒道義在可嘉若遂抑替將負幽邦之望傷敦德

之教如詔書所求之旨應爲二品詔從之重與李毅

同爲吏部郎時王戎爲尚書重以清尚見稱毅淹通

有智識雖二人操異然俱處要職戎以識會待之各

得其所毅字茂彥舊史闕其行事於時內官重外官

輕兼階級繁多重議之見百官志又上疏曰凡山林

避寵之士雖違世背時出處殊軌而先王許之者嘉

其服膺高義也昔先帝患風流之弊而思反純樸乃

諮詢朝衆搜求隱逸咸寧二年始以太子中庶子徵

安定皇甫謐四年又以博士徵安南朱衝太康元年

復以太子庶子徵衝雖皆以疾病不至而朝野悅服

陛下遠邁先帝禮賢之旨臣訪衝州邑言其雖年近

耋耄而志氣克壯耽道窮藪老而彌新操尚貞純所

居成化誠山棲耆德足以表世篤俗者也臣以爲宜

垂聖恩及其未沒顯加優命時朝廷政亂竟不能從

出爲行討虜護軍平陽太守

山簡傳簡徵爲尚書左僕射領吏部簡欲令朝臣各

舉所知以廣得才之路上疏曰臣以爲自古興替實

在官人苟得其纔則無物不理書言知人則哲惟帝

難之唐虞之盛元愷登庸周室之隆濟濟多士秦漢

以來風雅漸喪至於後漢女君臨朝尊官大位出於

阿保斯亂之始也是以郭泰許劭之倫明清議於草

野陳蕃李固之徒守忠節於朝廷然後君臣名節古

今遺典可得而言自初平之元訖於建安之末三十

年中萬姓流散死亡略盡斯亂之極也世祖武皇帝

應天順人受禪於魏泰始初躬親萬機佐命之臣鹹

皆率職時黃門侍郎王恂庾純始於太極東堂聽政

評尚書奏事多論刑獄不論選舉臣以爲不先所難

而辨其所易陛下初臨萬國人思盡誠每於聽政之

日命公卿大臣先議選舉各言所見後進雋才鄉邑

尤異才堪任用者皆以名奏主者隨缺先敘是爵人

於朝與衆共之之義也朝廷從之

畢卓傳卓字茂世新蔡鮦陽人也父諶中書郎卓少

希放達爲胡母輔之所知太興末爲吏部郎常飲酒

廢職比舍郎釀孰卓因醉夜至其甕間盜飲之爲掌

酒者所縛明旦視之乃畢吏部也遽釋其縛卓遂引

主人宴於甕側致醉而去

桓彝傳彝嘗過輿縣縣宰東海徐寧字安期通朗博

涉彝遇之欣然停留累日結交而別先是庾亮每屬

彝□一佳吏部及至都謂亮曰爲卿得一吏部矣亮

問所在彝曰人所應有而不必有人所應無而不必

無徐寧真海岱清士因爲敘之即遷吏部郎竟歷顯

職

阮放傳放素知名而性清約不營產業爲吏部郎不

免飢寒王導庾亮以其名士常供給衣食

王蘊傳蘊字叔仁孝武定皇后父司徒左長史蒙之

子也起家佐著作郎累遷尚書吏部郎性平和不抑

寒素每一官缺求者十輩蘊無所是非時簡文帝爲

會稽王輔政蘊輒連狀白之曰某人有地某人有才

務存進達各隨其方故不得者無怨焉

語林袁貞爲監運範元平作吏部尚書大坐語袁卿

此選還不失護軍袁曰卿何事人中作市井

宋書蔡廓傳廓徵爲吏部尚書廓因北地傅隆問亮

選事若悉以見付不論不然不能拜也亮以語錄尚

書徐羨之羨之曰黃門郎以下悉以委蔡吾徒不復

厝懷自此以上故宜共參同異廓曰我不能爲徐幹

木署紙尾也遂不拜幹木羨之小字也選案黃紙錄

尚書與吏部尚書連名故廓雲署紙尾也羨之亦以

廓正直不欲便居權要徙爲祠部尚書

王惠傳少帝即位以蔡廓爲吏部尚書不肯拜乃以

惠代焉惠被召即拜未嘗接客人有與書求官者得

輒聚置閣上及去職印封如初時談者以廓之不拜

惠之即拜雖事異而意同也

王球傳球遷吏部尚書球公子簡貴素不交遊筵席

虛靜門無異客尚書僕射殷景仁領軍劉湛並執重

權傾動內外球雖通家姻戚未嘗往來頗好文義唯

與琅邪顏並之相善居選職接客甚希不視求官書

疏而銓衡有序朝野稱之

庾炳之傳炳之遷吏部尚書領義陽王師內外歸附

勢傾朝野炳之爲人強急而不耐煩賓客幹訴非理

者忿詈形於辭色素無術學不爲衆望所推性好潔

士大夫造之者去未出戶輒令人拭席洗□時陳郡

殷衝亦好淨小史非淨浴新衣不得近左右士大夫

小不整潔每容接之炳之潔反是衝每以此譏焉領

選既不緝衆論又頗通貨賄炳之請急還家吏部令

史錢泰主客令史周伯齊出炳之宅諮事泰能彈琵

琶伯齊善歌炳之因留停宿尚書舊制令史諮事不

得宿停外雖有八座命亦不許爲有司所奏上於炳

之素厚將恕之召問尚書右僕射何尚之尚之具陳

炳之得失又密奏曰夫爲國爲家何嘗不謹用前典

今苟欲通一人慮非哲王御世之長術炳之所行非

曖昧而已臣所聞既非一旦又往往眼見事如丘山

彰彰若此遂縱而不糾不知復何以爲治晉武不曰

明主斷鬲令事遂能奮發華廙見待不輕廢錮累年

後起止作城門校尉耳若言炳之有誠於國未知的

是何事政當雲與殷景仁不失其舊與劉湛亦復不

□且景仁當時事意豈復可蔑朝士兩邊相推亦復

何限縱有微誠復何足掩其惡今賈充勳烈晉之重

臣雖事業不勝不聞有大罪諸臣進說便遠出之陛

下聖睿反更遲遲於此炳之身上之舋既自藉藉交

結朋黨構扇是非實足亂俗傷風諸惡紛紜過於範

曄所少賊一事耳伏願深加三思試以諸聲傳普訪

諸可顧問者羣下見陛下顧遇既重恐不敢苦相侵

傷顧問之日宜布嫌責之旨若不如此亦當不辯有

所得失臣惷既有所啓要欲盡其心如無可納伏願

宥其觸忤之罪時炳之自理不諳臺製令史並言停

外非嫌太祖以炳之信受失所小事不足傷大臣尚

之又陳曰炳之呼二令史出宿令史諮都令史駱宰

宰雲不通吏部曹亦鹹知不可令史具向炳之說不

得停之意炳之了不聽納之非爲不解直是苟相留

耳由外悉知此而誣於信受羣情豈了陛下不假爲

之辭雖是令史出乃遠虧朝典又不得謂之小事謝

晦望實非今者之疇一事錯誤免侍中官王珣時賢

小失桓引春搜之謬皆白衣領職況公犯憲制者邪

不審可有同王桓白衣例不於任使無損兼可得以

爲肅戒孔萬祀居左丞之局不念相當語駱宰雲炳

之貴要異他尚書身政可得無言耳又云不癡不聾

不成姑公敢作此言亦爲異也太祖猶優遊之使尚

之更陳其意尚之乃備言炳之愆過曰尚書舊有增

置幹二十人以元凱丞郎幹之假疾病炳之常取十

人私使詢處幹闕不得時補近得王師猶不遣還臣

令人語之先取人使意常未安今既有手力不宜復

留得臣此信方復遣耳大都爲人好率懷行事有諸

紜紜不悉可曉臣思張遼之言關羽雖兄弟曹公父

子豈得不言觀今人憂國實寡臣復結舌日月之明

或有所蔽然不知臣者豈不謂臣有爭競之跡追以

悵悵臣與炳之周旋俱被恩接不宜復生厚薄太尉

昨與臣言說炳之有諸不可非唯一條遠近相崇畏

震動四海凡短人辦得致此更復可嘉虞秀之門生

事之累味珍餚未嘗有乏其外別貢豈可具詳炳之

門中不問大小誅求張幼緒幼緒轉無以堪命炳之

先與劉德願殊惡德願自持琵琶甚精麗遺之便復

款然市令盛馥進數百口材助營宅恐人知作虛買

券劉道錫驟有所輸傾南俸之半劉雍自謂得其力

助事之如父夏中送甘蔗若新發於州國吏運載樵

荻無輟於道諸見人有物鮮或不求聞劉遵考有材

便乞材見好燭盤便復乞之選用不平不可一二太

尉又云炳之都無共事之體凡所選舉悉是其意政

令太尉知耳論虞秀之作黃門太尉不正答和故得

停太尉近與炳之疏欲用德願兒作州西曹炳之乃

啓用爲主簿即語德願德願謝太尉前後漏泄賣恩

亦復何極縱不加罪故宜出之士庶忿疾之非直項

羽楚歌而已也自從裴劉刑罰以來諸將陳力百倍

今日事實好惡可問若赫然發憤顯明法憲陛下便

可閒臥紫闥無復一事也太祖欲出炳之爲丹陽又

以問尚之尚之答曰臣既乏賈生應對之才又謝汲

公犯顏之直至於侍坐仰酬每不能盡昨出伏復深

思祇有愚滯今之事蹟異口同音便是彰着政未測

得物之數耳可爲蹈罪負恩無所復少且居官失和

未有此比陛下遲遲舊恩未忍窮法爲弘之大莫復

過此方復有尹京赫赫之授恐悉心奉國之人於此

而息貪狼恣意者歲月滋甚非但虧點王化乃治亂

所由如臣所聞天下論議炳之常塵累日月未見一

豪增輝今曲阿在水南恩寵無異而協首郡之榮乃

更成其形勢便是老王雅也古人云無賞罰雖堯舜

不能爲治也陛下豈可坐損皇家之重迷一凡人事

若覆在可否之間亦不敢苟陳冗管今之枉直明白

灼然而睿王令王反更不悟令賈誼劉向重生豈不

慷慨流涕於聖世邪臣昔啓范曄當時亦懼犯觸之

尤苟是愚懷所挹政自不能舒達所謂雖九死而不

悔者也謂炳之且外出若能修改在職着稱還亦不

難而可得少明國典粗酬四海之誚今愆舋如山榮

任不損炳之若復有彰大之罪誰復敢以聞述且自

非殊勳異績亦何足塞今日之尤歷觀古今未有衆

過藉藉受貨數百萬更得高官厚祿如今者也臣每

念聖化中有此事未嘗不痛心疾首設令臣等數人

縱橫狼籍復如此不審當復云何處之近啓賈充遠

鎮今亦何足分外出恐是策之良者臣知陛下不能

採臣言故是臣不能盡己之愚至耳今蒙恩榮者不

少臣何爲獨懇懇於斯實是尊主樂治之意伏願試

更垂察又曰臣見劉伯寵大慷慨炳之所行雲有人

送張幼緒幼緒語人吾雖得一縣負三十萬錢庾衝

遠乃當送至新林見縛束猶未得解手荀萬秋嘗詣

炳之值一客姓夏侯主人問有好牛不雲無問有好

馬不又云無政有佳驢耳炳之便答甚是所欲客出

門遂與相聞索之劉道錫雲是炳之所舉就道錫索

嫁女具及祠器乃當百萬數猶謂不然選令史章龍

向臣說亦嘆其受納之過言實得嫁女具銅爐四人

舉乃勝細葛斗帳等物不可稱數在尚書中令奴酤

酃酒利其百十亦是立臺閣所無不審少簡聖聽不

恐仰傷日月之明臣竊爲之嘆息太祖乃可有司之

奏免炳之官

江湛傳湛轉吏部尚書家甚貧約不營財利餉饋盈

門一無所受無兼衣餘食嘗爲上所召值澣衣稱疾

經日衣成然後赴牛餓馭人求草湛良久曰可與飲

在選職頗有刻核之譏而公平無私不受請謁論者

以此稱焉

顏竣傳竣轉吏部尚書領驍騎將軍留心選舉自強

不息任遇既隆奏無不可其後謝莊代竣領選意多

不行竣容貌嚴毅莊風姿甚美賓客喧常歡笑答

之時人爲之語曰顏竣嗔而與人官謝莊笑而不與

人官

南齊書王琨傳琨轉吏部郎吏曹選局貴要多所屬

請琨自公卿下至士大夫例爲用兩門生江夏王義

恭嘗屬琨用二人後復遣屬琨答不許

王僧虔傳僧虔遷吏部尚書高平檀珪罷沅南令僧

虔以爲徵北板行參軍訴僧虔求祿不得與僧虔書

曰五常之始文武爲先文則經緯天地武則撥亂定

國僕一門雖謝文通乃忝武達羣從姑叔三媾帝室

祖兄二世糜軀奉國而致子侄餓死草壤去冬今春

頻荷二敕既無中人屢見蹉奪經涉五朔逾歷四晦

書牘十二接覲六七遂不荷潤反更曝鰓九流繩平

自不宜獨苦一物蟬腹龜腸爲日已久飢虎能嚇人

遽與肉餓麟不噬誰爲落毛去冬乞豫章丞爲馬超

所爭今春蒙敕南昌縣爲史偃所奪二子勳蔭人才

有何見勝若以貧富相奪則分受不如身雖孤微百

世國士姻媾位宦亦不後物尚書同堂姊爲江夏王

妃檀珪同堂姑爲南譙王妃尚書婦是江夏王女檀

珪祖姑嬪長沙景王尚書伯爲江州檀珪祖亦爲江

州尚書從兄出身爲後軍參軍檀珪父釋褐亦爲中

軍參軍僕於尚書人地本懸至於婚宦不至殊絕今

通塞雖異猶忝氣類尚書何事乃爾見苦泰始之初

八表同逆一門二世粉骨衛主殊勳異績已不能甄

常階舊途復見侵抑僧虔報書曰徵北板比歲處遇

小優殷主簿從此府入崇禮何儀曹即代殷亦不見

訴爲苦足下積屈一朝超升政自小難泰始初勤苦

十年自未見其賞而頓就求稱亦何可遂吾與足下

素無怨憾何以相侵苦直是意有佐佑耳珪又書曰

昔荀公達漢之功臣晉武帝方爵其元孫夏侯惇魏

氏勳佐金德初融亦始就甄顯方賞其孫封樹近族

羊叔子以晉泰始中建策伐吳至咸寧末方加褒寵

封其兄子卞望之以咸和初殞身國難至興寧末方

崇禮秩官其子孫蜀郡主簿田混黃初末死故君之

難鹹康中方擢其子孫似不以世代遠而被棄年世

□而見遺檀珪百罹六極造化罕比五喪停露百口

轉命存亡披迫本希小祿無意階榮自古以來有沐

食侯近代有王官府佐非沐食之職參軍非王官之

謂質非匏瓜實羞空懸殷何二生或是府主情味或

是朝廷意旨豈與悠悠之人同口而語使僕就此職

尚書能以郎見轉不若使日得五升祿則不恥執鞭

僧虔乃用爲安城郡丞珪宋安南將軍韶孫也

陸慧曉傳慧曉遷吏部郎尚書令王晏選門生補內

外要局慧曉爲用數人而止晏恨之送女妓一人慾

與申好慧曉不納吏曹都令史歷政以來諮執選事

慧曉任己獨行未嘗與語帝遣左右單景以事誚

問慧曉謂景□曰六十之年不復能諮都令史爲吏

部郎也上若謂身不堪便當拂衣而退帝甚憚之

南史宋褚彥回傳彥回遷吏部尚書有人求官密袖

中將一餅金因求請間出金示之曰人無知者彥回

曰自應得官無假此物若必見與不得不相啓此人

大懼收金而去

褚炫傳炫爲吏部尚書居身清立在選部門庭蕭索

賓客罕至出行左右常捧一黃紙帽箱風吹紙剝殆

盡

梁書徐勉傳勉遷吏部尚書居選官彝倫有序既閒

尺牘兼善辭令雖文案填積坐客充滿應對如流手

不停筆又該綜百氏皆爲避諱常與門人夜集客有

虞皓求詹事五官勉正色答雲今夕止可談風月不

宜及公事故時人鹹服其無私

張纘傳大同二年徵爲吏部尚書纘居選其後門寒

素有一介皆見引拔不爲貴要屈意人士翕然稱之

五年高祖手詔曰纘外氏英華朝中領袖司空以後

名冠范陽可尚書僕射初纘與參掌何敬容意趣不

協敬容居權軸賓客輻湊有過詣纘者輒距不前曰

吾不能對何敬容殘客及是遷爲表曰自出守股肱

入屍衡尺可以仰首伸眉論列是非者矣而寸衿所

滯近蔽耳目深淺清濁豈有能預加以矯心飾貌酷

非所閒不喜俗人與之共事此言以指敬容也纘在

職議南郊御乘素輦適古今之衷又議印綬官備朝

服宜並着綬時並施行

顧憲之傳憲之爲給事黃門侍郎兼尚書吏部郎中

宋世其祖覬之嘗爲吏部於庭植嘉樹謂人曰吾爲

憲之種耳至是憲之果爲此職

陳書徐陵傳天康元年遷吏部尚書領大著作陵以

梁末以來選授多失其所於是提舉綱維綜覈名實

時有冒進求官喧競不已者陵乃爲書宣示曰自古

吏部尚書者品藻人倫簡其才能尋其門胄逐其大

小量其官爵梁元帝承侯景之凶荒王太尉接荊州

之禍敗爾時喪亂無復典章故使官方窮此紛雜永

定之時聖朝草創干戈未息亦無條序府庫空虛賞

賜懸乏白銀難得黃札易營權以官階代於錢絹義

存撫接無計多少致令員外常侍路上比肩諮議參

軍市中無數豈是朝章應其如此今衣冠禮樂日富

年華何可猶作舊意非理望也所見諸君多逾本分

猶言太屈未喻高懷若問梁朝朱領軍異亦爲卿相

此不逾其本分邪此是天子所拔非關選序梁武帝

雲世間人言有目色我特不目色範悌宋文帝亦云

人世豈無運命每有好官缺輒憶羊元保此則清階

顯職不由選也秦有車府令趙高直至丞相漢有高

廟令田千秋亦爲丞相此復可爲例邪既忝衡流應

須粉墨所望諸賢深明鄙意自是衆鹹服焉時論比

之毛玠

孔奐傳太建六年奐遷吏部尚書七年加散騎常侍

八年改加侍中時有事北討□復淮泗徐豫酋長降

附相繼封賞選敘紛紜重迭奐應接引進門無停賓

加以鑑識人物詳練百氏凡所甄拔衣冠縉紳莫不

悅服性耿介絕請託雖儲副之尊公侯之重溺情相

及終不爲屈始興王叔陵之在湘州累諷有司固求

臺鉉奐曰袞章之職本以德舉未必皇枝因抗言於

高宗高宗曰始興那忽望公且朕兒爲公須在鄱陽

王后奐曰臣之所見亦如聖旨後主時在東宮欲以

江總爲太子詹事令管記陸瑜言之於奐奐謂瑜曰

江有潘陸之華而無園綺之實輔弼儲宮竊有所難

瑜具以白後主後主深以爲恨乃自言於高宗高宗

將許之奐乃奏曰江總文華之人今皇太子文華不

少豈藉於總如臣愚見願選敦重之才以居輔導帝

曰即如卿言誰當居此奐曰都官尚書王廓世有懿

德識性敦敏可以居之後主時亦在側乃曰廓王泰

之子不可居太子詹事奐又奏曰宋朝范曄即範泰

之子亦爲太子詹事前代不疑後主固爭之帝卒以

總爲詹事

姚察傳察遷吏部尚書領著作並如故察既博極墳

索尤善人物至於姓氏所起枝葉所分官職姻娶興

衰高下舉而論之無所遺失且澄鑑之職時人久以

梓匠相許及遷選部雅允朝望初吏部尚書蔡徵移

中書令後主方擇其人尚書令江總等鹹共薦察□

答曰姚察非惟學藝優博亦是操行清修典選難才

今得之矣乃神筆草詔讀以示察察辭讓甚切別日

召入論選事察垂涕拜請曰臣東皋賤族身才庸近

情忘遠致念絕修途頃來忝竊久知逾分特以東朝

攀奉恩紀謬加今日叨濫非由才舉縱陛下特升庸

薄其如朝序何臣九世祖信名高往代當時纔居選

部自後罕有繼蹤臣遭逢成擢沐浴恩造累致非據

每切妨賢目雖無識頗知審己言行所踐無期榮貴

豈意銓衡之重妄委非才且皇明御歷事高昔代羽

儀世胄帷幄名臣若授受得宜方爲稱職臣夙陶教

義必知不可後主曰選衆之舉僉議所歸昔毛玠雅

量清恪盧毓心平體正王蘊銓量得地山濤舉不失

才就卿而求必兼此矣且我與卿雖君臣禮隔情分

殊常藻鏡人倫良所期寄亦以無慚則哲也察自居

顯要甚勵清潔且廩錫以外一不交通嘗有私門生

不敢厚餉止送南布一端花練二匹察謂之曰吾所

衣着止是麻布蒲綀此物於吾無用既欲相款接幸

不煩爾此人遜請猶冀受納察厲色驅出因此伏事

者莫敢饋遺

吏部部紀事二

魏書閹官傳趙黑得幸兩宮祿賜優厚是時尚書李

欣亦有寵於顯祖與黑對綰選部欣奏中書侍郎崔

鑑爲東徐州北部主書郎公孫處顯爲荊州選部監

公孫蘧爲幽州皆曰有能也實有私焉黑疾其虧亂

選體遂爭於殿庭曰以功授官因爵與祿國之常典

中書侍郎尚書主書郎諸曹監勳能俱立不過列郡

今欣皆用爲方州臣實爲惑顯祖疑之曰公孫蘧且

止蘧最爲欣厚於是黑與欣遂爲深隙欣竟列黑爲

監藏時多所截沒先是法禁寬緩百司所典與官並

食故多所損折遂黜爲門士黑自以爲欣所陷嘆恨

終日廢寢忘食規報前怨逾年還入爲侍御散騎常

侍侍中尚書左僕射復兼選部如昔黑告欣專恣欣

遂出爲徐州

汝陰王天賜傳天賜第五子修義遷吏部尚書及在

銓衡唯事貨賄授官大小皆有定價時中散大夫高

居者有旨先敘時上黨郡缺居遂求之修義私已許

人抑居不與居大言不遜修義命左右牽曳之居對

大衆呼天唱賊人問居曰白日公庭安得有賊居指

修義曰此座上者違天子明詔物多者得官京師白

劫此非大賊乎修義失色居行罵而出

任城王澄傳澄子順除吏部尚書兼右僕射及上省

登階向榻見榻甚故問都令史徐仵起仵起曰此榻

曾經先王坐順即哽塞涕泗交流久而不能言遂令

換之時三公曹令史朱暉素事錄尚書高陽王雍雍

欲以爲廷尉評頻請託順順不爲用雍遂下命用之

順投之於地雍聞之大怒昧爽坐都廳召尚書及丞

郎畢集欲待順至於衆挫之順日高方至雍攘袂撫

幾而言曰身天子之子天子之弟天子之叔天子之

相四海之內親尊莫二元順何人以身成命投棄於

地順須鬢俱張仰面看屋憤氣奔湧長歔而不言久

之搖一白羽扇徐而謂雍曰高祖遷宅中土創定九

流官方清濁軌儀萬古而朱暉小人身爲省吏何合

爲廷尉清官殿下既先皇同氣宜遵成旨自有恆規

而復逾之也雍曰身爲丞相錄尚書如何不得用一

人爲官順曰庖人雖不治庖尸祝不得越樽俎而代

之未聞有別旨令殿下參選事順又厲聲曰殿下必

如是順當依事奏聞雍遂笑而言曰豈可以朱暉小

人便相忿恨遂起呼順入室與之極飲

盧同傳同轉尚書左丞肅宗世朝政稍衰人多竊冒

軍功同閱吏部勳書因加檢覆核得竊階者三百餘

人同乃表言竊見吏部勳簿多皆改換乃校中兵奏

案並復乖舛臣聊爾揀練已得三百餘人明知隱而

未露者動有千數愚謂罪雖恩免猶須刊定請遣一

都令史與令僕省事各一人總集吏部中兵二局勳

簿對勾奏按若名級相應者即於黃素楷書大字具

件階級數令本曹尚書以朱印印之明造兩通一關

吏部一留兵局與奏按對掌進則防揩洗之僞退則

無改易之理從前以來勳書上省惟列姓名不載本

屬致令竊濫之徒輕爲苟且今請徵職白民具列本

州郡縣三長之所其實官正職者亦列名貫別錄歷

階仰本軍印記其上然後印縫各上所司統將都督

並皆印記然後列上行臺行臺關太尉太尉檢練精

實乃始關刺省重究括然後奏申奏出之日黃素朱

印關付吏部頃來非但偷階冒名改換勳簿而已或

一階再取或易名受級凡如此者其人不少良由吏

部無簿防塞失方何者吏部加階之後簿不註記緣

此之故易生僥倖自今敘階之後名簿具注加補日

月尚書印記然後付曹郎中別作抄自印記一如尚

書郎中自掌遞代相付此制一行差止奸罔詔從之

同又奏曰臣頃奏以黃素爲勳具注官名戶屬及吏

部換勳之法事目三條已蒙旨許臣伏思黃素勳簿

政可粗止奸僞然在軍虛詐猶未可盡請自今在軍

閱簿之日行臺軍司監軍都督各明立文案處處記

之斬首成一階已上即令給券一紙之上當中大書

起行臺統軍位號勳人甲乙斬三賊及被傷成階已

上亦具書於券各盡一行當行豎裂其券前後皆起

年號日月破某處陳某官某勳印記爲驗一支付勳

人一支付行臺記至京師送門下別函守錄又自遷

都以來戎車屢捷所以徵勳轉多敘不可盡者良由

歲久生奸積年長僞巧吏階緣偷增遂甚請自今爲

始諸有勳簿已經奏賞者即廣下遠近雲某處勳判

鹹令知聞立格酬敘以三年爲斷其職人及出身限

內悉令銓除實官及外號隨才加授庶使酬勤者速

申立功者勸事不經久僥倖易息或遭窮難州無中

正者不在此限又勳簿之法徵還之日即應申送頃

來行臺督將至京始造或一年二歲方上勳書奸僞

之原實自由此於今以後軍還之日便通勳簿不聽

隔月詔復依行

北齊書楊愔傳愔典選二十餘年獎擢人倫以爲己

任然取士多以言貌時致謗言以爲愔之用人似貧

士市瓜取其大者愔聞不屑焉其聰記強識半面不

忘每有所召問或單稱姓或單稱名無有□者後有

選人魯漫漢自言猥賤獨不見識愔曰卿前在元子

思坊騎禿尾草驢經見我不下以方曲鄣面我何不

識卿漫漢驚服又調之曰名以定體漫漢果自不虛

又令吏唱人名誤以盧士深爲士琛士深自言愔曰

盧郎玉潤所以從玉

段榮傳榮第二子孝言爲吏部尚書孝言既無深鑑

又待物不平抽擢之徒非賄則舊有將作丞崔成忽

於衆中抗言曰尚書天下尚書豈獨段家尚書也孝

言無辭以答惟厲色遣下而已尋除中書監加特進

又託韓長鸞共構祖珽之短及祖出後孝言除尚書

右僕射仍掌選舉恣情用舍請謁大行敕浚京城北

隍孝言監作儀同三司崔士順將作大匠元士將太

府少卿酈孝裕尚書左民郎中薛叔昭司州治中崔

龍子清都尹丞李道隆鄴縣令尉長卿臨章令崔象

成安令高子徹等並在孝言部下典作日別置酒高

會諸人膝行跪伏稱觴上壽或自陳屈滯更請轉官

孝言意色揚揚以爲己任皆隨事報答許有加授富

商大賈多被銓擢所進用人士鹹是粗險放縱之流

尋遷尚書左僕射特進侍中如故

隋書韋世康傳世康和靜謙恕爲吏部尚書十餘年

時稱廉平常有止足之意謂弟子曰祿豈在多防滿

則退年不待暮有疾便辭因懇乞骸骨

朝野僉載隋牛弘爲吏部侍郎有選人馬敞者形貌

最陋弘輕之側臥食果子嘲敞曰嘗聞扶風馬謂言

天上下今見扶風馬得驢亦不假敞應聲曰嘗聞隴

西牛千石不用軥今見隴西牛臥地打草頭弘驚起

遂與官

舊唐書高馮傳馮字季輔爲吏部侍郎善銓敘人物

帝賜金背鏡一況其清鑑焉

溫彥博傳彥博爲吏部侍郎有選人裴略被放乃自

贊於彥博稱解嘲謔彥博即令嘲屏牆略曰高下八

九尺東西六七步突兀當所坐幾許遮賢路彥博慚

而與官

唐書唐臨傳臨兄皎官吏部侍郎先是選集四時補

擬不爲限皎請以冬初集盡季春止後遂爲法

李敬元傳敬元亳州譙人該覽羣籍尤善於禮高宗

在東宮馬周薦其材召入崇賢館侍讀假中祕書讀

之爲人峻整然造請不憚寒暑許敬宗頗薦延之歷

西臺舍人弘文館學士遷右肅機檢校太子右中護

拜西臺侍郎同東西臺三品兼檢校司列少常伯時

員外郎張仁禕有敏才敬元委以曹事仁禕爲造姓

歷狀式銓簿鉗鍵周密病心太勞死敬元因其法衡

綜有序自永徽後選員寖多惟敬元居職有能稱性

強記雖官萬員遇諸道未嘗忘姓氏有來訴者口諭

書判參舛及殿累本末無少繆天下伏其明杭州參

軍徐太元哀其僚張惠以贓抵罪而惠母老乃詣獄

自言與惠偕受薄其罪惠得不死太元坐免官十年

敬元廉知之擢爲鄭州司功參軍後至祕書少監申

王師以德行聞其鑑拔率若此咸亨二年轉中書侍

郎又改吏部兼太子右庶子同中書門下三品監修

國史進吏部尚書居選部久人多附向凡三娶皆山

東舊族又與趙李氏合譜故臺省要職多族屬姻家

高宗知之不能善也

李素立傳素立孫至遠遷天官侍郎知選事疾令史

受賄謝多所絀易吏肅然斂手有王忠者被放吏謬

書其姓爲士欲擬訖增成之至遠曰調者三萬無士

姓此必王忠吏叩頭服罪至遠之知選以內史李昭

德進人或勸其往謝答曰公以公用我奈何欲謝以

私卒不詣

王勃$勃兄□加弘文館學士兼知天官侍郎始裴

行儉典選見□與蘇味道曰二子皆銓衡才至是語

驗

劉祥道傳祥道字同壽魏州觀城人父林甫武德時

爲內史舍人典機密以才稱與蕭瑀等撰定律令着

律議萬餘言歷中書吏部二侍郎賜爵樂平縣男唐

沿隋制十一月選集至春停日薄事叢有司不及研

諦林甫建請四時聽選隨到輒擬於是官無滯人始

天下初定州府及詔使以赤牒授官至是罷悉集吏

部調至萬員林甫隨才銓錄鹹以爲宜論者方隋高

孝基祥道少襲爵歷御史中丞顯慶中遷吏部黃門

侍郎知選事既世職乃釐補敝闕上疏陳六事一曰

今取士多且濫入流歲千四百多也雜色入流未始

銓汰濫也故共務者善人少惡人多臣謂應雜色進

者切責有司試判爲四等第一付吏部二付兵部三

付主爵四付司勳若坐負當責雖經赦仍配三司不

者還本貫則官不雜矣二曰內外官一品至九品萬

三千四百六十五員大抵三十而仕六十而退取其

中數不三十年存者略盡若歲入流五百人則三十

年自相充補況三十年外在官猶多不慮其少今入

流歲千四百其倍兩之又停選六七千人復年別新

加其類寖廣殆非經久之制古者爲官擇人不聞取

人多而官少也三曰永徽以來在官者或以善政擢

論事者或以單言進而庠序諸生未聞甄異是獎勸

之道未周也四曰唐有天下四十年未有舉秀才者

請自六品以下至草野審加訪無令赫赫之辰斯

學遂絕五曰唐虞三載考績黜陟幽明二漢用人亦

久其職今任官率四考罷官知秩滿則懷去就民知

遷徙則苟且以去就之官臨苟且之民欲移風振俗

烏可得乎請四考進階八考聽選以息迎新送故之

弊六曰三省都事主事主書比選補皆取流外有刀

筆者雖欲參用士流率以儔類爲恥前後相沿遂成

故事且掖省崇峻王言祕密尚書政本人物所歸端

責曹史理有未盡宜稍革之以清其選會中書令杜

正倫亦言入流者衆爲官人敝乃詔與祥道參議而

執政憚改作又以勳戚子進取無他門遂格

崔元暐傳元暐拜天官侍郎當公介然不受私謁執

政忌之改文昌左丞不逾月武后曰卿向改職乃聞

令史設齋相慶此欲肆其貪耳卿爲朕還舊官乃復

拜天官侍郎厚賜彩物

韋巨源傳巨源神龍初以吏部尚書同中書門下三

品時要官缺執政以次用其親巨源秉筆當除十人

楊再思得其一試問餘授皆諸宰相近屬再思喟然

曰吾等誠負天下巨源曰時當爾耳是時雖賢有德

終莫得進士大夫莫不解體

盧從願傳睿宗立拜吏部侍郎吏選自中宗後綱紀

耗蕩從願精力於官僞牒詭功擿檢無所遺銓總六

年以平允聞帝異之特官其一子從願請贈其父敬

一爲鄭州長史制可初高宗時吏部號稱職者裴行

儉馬載及是從願與李朝隱爲有名故號前有裴馬

後有盧李

李朝隱傳朝隱遷侍御史吏部員外郎時政出權幸

不關兩省而內授官但斜封其狀付中書即宣所司

朝隱執罷千四百員怨誹歡騰朝隱胖然無避屈遷

長安令宦官閭興貴有所幹請曳去之睿宗嘉嘆後

御承天門對百官及朝集使褒諭其能使遍聞之進

大中大夫一階賜中上考絹百匹以旌剛烈

蘇□傳□子晉遷吏部時宋璟兼尚書事晉與齊澣

更典二都選既糊名校判而晉獨事賞拔當時譽之

及裴光廷知尚書有過官被卻者就籍以朱點頭而

已晉因榜選院曰門下點頭者更擬光廷以爲侮己

出晉汝州刺史

李乂傳乂進吏部侍郎仍知制誥與宋璟等同典選

事請謁不行時人語曰李下無蹊徑

王丘傳丘遷考功員外郎考功異時多請託進者濫

冒歲數百人丘務覈實材登科纔滿百議者謂自武

後至是數十年採錄精明無丘比其後席豫嚴挺之

亦有稱然出丘下遷紫微舍人吏部侍郎典選復號

平允其獎用如山陰尉孫逖桃林尉張鏡微湖城尉

張晉明進士王冷然皆一時茂秀

裴行儉傳行儉子光廷初吏部求人不以資限獎拔

惟其才往往得俊乂任之士亦自奮後士人猥衆端

務趨競銓品枉撓光廷懲之因行儉長名榜爲循資

格無賢不肖一據資考配擬又促選限盡正月任門

下省主事閻麟之專主過官凡麟之裁定光廷輒然

可時語曰麟之口光廷手素與蕭嵩輕重不平及卒

嵩奏一切罷之光廷所引盡斥外官博士孫琬以其

用循資格非獎勸之誼諡曰克平時以爲希嵩意帝

聞特賜諡曰忠憲詔中書令張九齡文其碑

楊國忠傳國忠既以宰相領選始建罷長名於銓日

即定留放故事歲揭版南院爲選式選者自通一辭

不如式輒不得調故有十年不官者國忠創押例無

賢不肖用選深者先輔官牒文謬缺得再通衆議翕

然美之先天以前諸司官知政事者午漏盡還本司

視事兵吏部尚書侍郎分案注擬開元末宰相員少

任益尊不復視本司事吏部銓注常三注三唱自春

止夏乃訖而國忠陰使吏到第預定其員集百官尚

書省注唱一日畢以誇神明駭天下耳目者自是資

格紛謬無復綱序虢國居宣陽坊左國忠在其南自

臺禁還趨虢國第郎官御史白事者皆隨以至居同

第出駢騎相調笑施施若禽獸然不以爲羞道路爲

恥駭明年大選因就第唱補惟女兄弟觀之士之醜

野蹇傴者呼其名輒笑於堂聲徹諸外士大夫詬恥

之先是有司已定注則過門下侍中給事中按閱有

不可黜之國忠則召左相陳希烈隅坐給事中在旁

既對注曰已過門下矣希烈不敢異侍郎韋見素張

倚與本曹郎趨走堂下抱案牒國忠顧女弟曰紫袍

二主事何如皆大噱鮮于仲通等諷選者鄭怤願立

碑省戶下以頌德詔仲通爲頌帝爲易數字因以黃

金識其處

蔣欽緒傳欽緒歷吏部員外郎始韓琬爲高郵主簿

使京師自負其纔有不遇之言題客舍他日欽緒見

之笑曰是子嘆後時耶久之琬舉賢良方正欽緒擢

其文異等因謂曰朋友之過免未琬曰今日乃見君

子之心其務薦引士類此

苗晉卿傳晉卿進吏部郎中中書舍人知吏部選事

選人訴索好官厲言倨色紛於前晉卿與相對終日

無慍顏久之進侍郎積寬縱而吏下因緣作奸方時

承平選常萬人李林甫爲尚書專國政以銓事委晉

卿及宋遙然歲命他官同較書判核才實天寶二載

判入等者凡六十四人分甲乙丙三科以張奭爲第

一奭御史中丞倚之子倚新幸於帝晉卿欲附之奭

本無學故議者囂然不平安祿山因間言之帝爲御

花萼樓覆實中裁十一二奭持紙終日筆不下人謂

之曳白帝大怒貶倚淮陽太守遙武當太守晉卿安

康太守

席豫傳豫遷考功員外郎進絀清明爲中書舍人與

韓休許景先徐安貞孫逖名相甲乙出鄭州刺史韓

休輔政舉代己入拜吏部侍郎元宗曰卿前日考功

職詳事允故有今授豫典選六年拔寒遠士多至臺

閣當時稱知人號席公雲

齊抗傳抗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初吏部歲考書言以

他官第上下中書門下遣官覆實以爲常抗以尚書

侍郎皆大臣選今更復核非任人勿疑之道禮部侍

郎試貢士其姻舊悉試考功謂之別頭皆奏罷之又

省州別駕田曹司田官判司雙曹者減中書吏員此

其稍近治者雲

楊於陵傳於陵授吏部侍郎初吏部程判別詔官參

考齊抗當國罷之至是尚書鄭餘慶移疾乃循舊制

於陵建言他官但第判能否不知限員有司計員爲

留遣之格事不相謀莫如勿置於是有詔三考官止

較科目選至常調悉還吏部又請修甲歷南曹置別

簿相檢實吏不能爲奸始奏選者納直給符告居四

年凡調三千員時謂爲適

柳仲郢傳仲郢知吏部銓李德裕頗抑進士科仲郢

無所徇是時以進士選無受惡官者又當調者持闕

簿令自閱即擬唱吏無能爲奸

王徽傳徽進考功員外郎故事考簿以朱註上下爲

殿最歲久易漫吏輒竄易爲奸徽始用墨遂絕妄欺

昭宗立授吏部尚書是時銓選失序吏肆爲奸補調

重複不可檢徽爲手籍一驗實之遂無奸滯

朝野僉載唐高士廉選其人齒高有選人自雲解嘲

謔士廉時着木履令嘲之應聲雲刺鼻何曾嚏踏面

不知瞋高生兩個齒自謂得勝人士廉笑而引之

大唐新語劉思立任考功員外子憲爲河南尉思立

今日亡明日選人有索憲闕者吏部侍郎馬載深諮

嗟以爲名教所不容乃書其無行註名集朝廷鹹曰

真銓綜流品之司可謂振理風俗其人比出選門爲

衆目所視衆口所訐亦趄而失步矣自垂拱之後

斯風大壞苟且公行無復曩日之事

朝野僉載鄭愔爲吏部侍郎掌選贓污狼籍引銓有

選人系百錢於靴帶上愔問其故答曰當今之選非

錢不行愔默而不言

張昌儀爲洛陽令借易之權勢屬官無不允者風聲

鼓動有一人姓薛金五十兩遮而奉之儀領金受

其狀至朝堂付天官侍郎張錫數日失狀以問儀儀

曰我亦不記得有姓薛者即與錫檢案內姓薛者六

十餘人並令與官其蠹政也如此

唐姜晦爲吏部侍郎眼不識字手不解書濫掌銓衡

曾無分別選人歌曰今年選數恰相當都由座主無

文章案後一腔凍豬肉所以名爲姜侍郎

山堂肆考韋夏卿爲吏部侍郎從弟執誼在翰林受

人金有所幹請密以金納夏卿懷中夏卿不受曰吾

與汝賴先人遺德俱致位及此顧當如是乎執誼大

慚

唐國史補裴僕射遵慶罷相知選朝廷優其年德令

就宅注官自宣平坊榜引仕者以及東市西街時人

以爲盛事

吏部甲庫有朱泚僞黃案數百道省中常取戲玩已

而藏之柳闢知甲庫白執政于都堂集八座於丞郎

而焚之

大唐新語呂太一遷戶部員外戶部與吏部鄰司吏

部移牒戶部令牆宇悉豎棘以防令史交通太一牒

報曰眷彼吏部銓綜之司當須簡要清通何必豎籬

插棘省中賞其俊拔

宋史馮吉傳吉週中書令道子也以父任歷仕司勳

郎中吉嗜學善屬文雅好琵琶尤臻其妙以杯酒自

娛每朝士宴集雖不召自至酒酣即彈琵琶彈罷賦

詩詩成起舞時人愛其俊逸謂之三絕

趙及傳及字希之良鄉人權判吏部流內銓初銓吏

匿員闕與選人爲市及奏闕至即榜之吏部榜闕自

及始

杜衍傳衍判吏部流內銓選補科格繁長主判不能

悉閱吏多受賕出縮爲奸衍既視事即敕吏函銓法

問曰盡乎曰盡矣力閱視具得本末曲折明日令諸

吏無得升堂各坐曹聽行文書銓事悉自予奪由是

吏不能爲奸利數月聲動京師改知審官院其裁製

如判銓時

范仲淹傳仲淹遷吏部員外郎權知開封府時呂夷

簡執政進用者多出其門仲淹上百官圖指其次第

曰如此爲序遷如此爲不次如此則公如此則私況

進退近臣凡超格者不宜全委之宰相夷簡不悅

王曙傳曙子益柔判吏部流內銓舊制選人當改京

官滿十人乃引見由是士多困滯且遇舉者有故輒

不用益柔請才二人即引見衆論翕然稱之

蘇頌傳頌召判尚書吏部兼詳定官制唐制吏部主

文選兵部主武選神宗謂三代兩漢本無文武之別

議者不知所處頌言唐制吏部有三銓之法分品秩

而掌選事今欲文武一歸吏部則宜分左右曹掌之

每選更以品秩分治於是吏部始有四選法元佑初

拜刑部尚書遷吏部頌前後掌四選五年每選人改

官吏求垢瑕故爲稽滯頌敕吏曰某官緣某事當會

某處仍引合用條格具委無漏落狀同上自是吏不

得逞每訴者至必取案牘使自省閱訴者服乃退其

不服頌必往復詰難度可行行之苟有疑則爲奏請

或建白都堂故選官多感德其不得所欲者亦心服

而去

章誼傳誼權吏部侍郎乞詔有司編類四選通知之

條與一司專用之法兼以前後續降旨揮自成一書

如此則銓曹有可守之法奸吏無舞文之弊書成而

吏銓有所執守

韓肖胄傳肖胄遷吏部侍郎時條例散失吏因爲奸

肖胄立重賞俾各省記編爲條目以次行之舞文之

弊始革陣亡補官得占射差遣而在部常調人守待

不能注授且有短使重難肖胄請陣亡惟許本家用

恩例異姓候經任收使遂無不均且嚴六部出入之

禁而請託不行三年拜端明殿學士

王信傳信字誠之權考功郎官蜀人張公還初八年

免銓至是改秩吏妄引言復令柅之信鉤考其故吏

怖服有三蜀士實礙式吏受賕爲地工部尚書趙雄

蜀人也以屬信信持弗聽已而轉吏部閱審成牘撫

掌愧嘆嗟激不已以聞於上他日上謂尚書蔡沈曰

考功得王信銓曹遂清邏者私相語指爲神明武臣

給告不書年齒磨轉蔭薦肆爲奸欺不可控搏爲擿

最者數事告宰相付之大理獄事連三衙殿帥王友

直銳爭之上審知其非沮之曰考功所言公事也汝

將何爲獄具皆伏辜因請置籍以柅後患授軍器少

監仍兼考功郎官丁母憂吏裒金殺牲禱神願信服

闋無再爲考功

許及之傳寧宗即位除及之吏部尚書事韓胄

無所不至嘗值胄生日朝行上壽畢集及之後至

閹人掩關拒之及之俯僂以入爲尚書二年不遷見

胄流涕序其衰遲之狀不覺膝屈胄惻然憐之

居無何同知樞密院事當時有由竇尚書屈膝執政

之語

畫墁錄國初侯涉木強人也主銓事雷德驤詣部求

官擬寧州司理參軍曰官人未三十不可典獄以筆

勾退

卻掃編宣和中王鼎爲刑部尚書年甫三十時盧樞

密益盧尚書法原俱爲吏部侍郎並多髯王嘲之曰

可憐吏部兩胡盧容貌威儀總不都盧尚書應聲曰

若要少年並美貌須還下部小尚書聞者以爲快

周平園集晏敦復權吏部尚書中興以來凡四選格

法多公所裁定由是士無沉滯之嘆秦檜當國使所

親招之敦復曰吾薑桂之性到老愈辣卒不屈

楊誠齋集葉顒權吏部尚書幹道九年召對便殿賜

坐賜茶禮異他日帝曰吏部條例朕亦置一通在禁

中又問卿當官以何者爲先對曰以公忠爲先帝曰

卿宜無忘此二字

樓攻愧集孫逢吉爲吏部侍郎朱熹之去逢吉力救

之彭龜年補外又言不應爲近習而逐正人一日會

食部中或報王喜除合門祗候逢吉曰此乃優伶嘗

於內庭效朱侍講容止以儒爲戲者豈可以污清選

當抗疏力爭否則於經筵論之由是飛語上聞內批

爲郡

金史高衎傳衎遷吏部尚書每季選人至吏部託以

檢閱舊籍謂之檢卷有滯留至後季猶不得去者衎

三爲吏部知其弊歲餘銓事修理選人便之

元史吳元珪傳大德元年除吏部尚書選曹銓注多

有私其鄉里者元珪曰此風不可長川黨朔黨之興

宋之所由衰也請謁悉皆謝絕

獻徵錄洪武間吏部尚書吳琳致仕家居上遣人察

之使者潛至旁舍見一農人孤坐小几起而拔稻秧

徐佈於田貌甚端謹使者問曰此有吳尚書者在家

否乎農人斂手曰琳是也使還以狀聞上益重之

明祖嘗命工部爲吏部尚書翟善營第於泰興善力

辭謝上語羣臣曰有官居鼎鼐無地起樓臺善與寇

準同風矣

古穰雜錄吏部侍郎員缺上召李賢曰吏部侍郎天

下人物權衡非他部比必得其人先生以爲誰可賢

曰以在朝觀之無如禮部二人可擇一用之上覆問

其優劣賢曰鄒幹爲人端謹但規模稍狹姚夔表裏

相稱有大臣之量上曰然遂用之命下士類皆悅

客座新聞崑山葉文莊公盛爲禮侍轉吏侍禮書桐

廬姚公夔治宴於公臺賀之及暮復於私第宴葉公

公謝曰何勞鄭重姚公曰某鄉里親友干謁者衆煩

公垂意公唯唯而已無何姚公進太宰公置酒往賀

執杯獻於姚公曰今日送鄉里還先生矣文莊處事

之善如此

畜德錄王忠肅公翱自兩廣召爲吏部尚書舟次濟

寧都水主事法以先後敘過閘雖貴官不得越人怪

之公曰彼立法安忍壞之至吏部即調爲考攻主事

人兩賢之公在吏部門無請託公之夫人爲其從子

請官舉觴跪進公大怒起手擊夫人於地即出隨使

人返慰之事卒不行

獻徵錄成化間李秉爲吏部尚書剛直不屈人多怨

望大臣有忌之者嗾事中之遂致仕有祭酒某者作

詩送之曰古道自無三黜慍直臣又見一番歸

鄭曉在選司裏中士饋以金飾雜置茗中曉受之夫

人發茗得金函以告曉逌然不動聲色令封緘如故

召其人曰家尚有餘茗不敢當尊惠也授令持歸

林春赴官泊淮淮守某以次謁客舟始及春供饌又

薄若不知爲吏部者後淮守入覲考下當遠調春時

轉稽勳郎白尚書以過淮事薦其廉靜留之

琬琰錄廖莊敏公爲人直易表裏坦然不孑孑爲異

飾細行以取譽接對士類不見有纖毫貴勢態尤甚

於鄉黨故舊賓至□酒豆肉輒與爲歡無一日不對

賓客既爲天官或勸稍謝往來遠嫌公笑曰昔人有

言臣門如市臣心如水吾無愧吾心而已

馬溪田爲考功郎中丙戌例當考察外官時臨潁內

閣樂安冢宰各挾私忿欲去廣東河南陝西三省提

學公乃昌言曰魏校蕭鳴鳳唐隆即今有數人物若

欲考此三人請先考理由是獲免

獻徵錄李直爲吏部侍郎一十六年留意時彥一時

幹請奔競之風頓息大稱得人遇不如意事輒誦古

人詩自寬有初擢給事中即欲干撓選法者則曰偶

然題作木居士便有無窮求福人御史有言吏部進

退官不當者則曰若教鮑老當筵舞更覺郎當舞袖

長雖涉諧戲要切當雲

吏部部雜錄

唐類函齊職儀曰太宰品第一金章紫綬佩山元玉

堯命羲和使主其陰陽之職羲伯司天官也后稷伏

事虞夏敬授民時尊稷爲天官夏衰稷後不窋失官

由是廢官殷以其官爲冢宰周公在豐爲太宰召公

又居之秦漢魏無此職晉武帝以從祖安平王孚爲

太宰始置其官安平薨省咸寧四年又置或謂本太

師之職避景帝諱改爲太宰太宰周之卿位晉武依

周置職以尊安平非避諱也後元興中恭帝爲太宰

桓元都督中外博士徐豁議太宰非武官不應敬都

督從豁議

秦中歲時記初冬納文書卻謂之選門開人名在令

史前謂之某家百家狀在判後卻須粘在前謂之吏

部四拗

春明夢餘錄崇禎七年甲戌八月二十一日上御平

臺召內閣九卿科道及翰林院等官令各舉堪任吏

部尚書者閣臣溫體仁奏臣等先舉恐諸臣觀望俟

諸臣舉後方舉所知吏科盧兆龍等亦奏科道例不

薦舉只舉有不當的方行糾劾西班定國公徐允禎

等奏臣等例不與推文官上令各舉所知也好遂令

內璫授紙筆令書名於是西班先舉原任吏部尚書

王永光南吏部尚書謝升兵部尚書張鳳翼戎政尚

書陸完學刑部尚書胡應臺而吏部左侍郎張捷舉

南都御史唐世濟原任尚書呂純如右侍郎賀逢聖

舉其鄉胡應臺戶部尚書侯恂舉南戶部尚書鄭三

俊禮部尚書李康先舉侯恂右侍郎陳子壯舉其師

內閣大學士王應熊欲如高拱故事衆哂之兵部尚

書張鳳翼舉侯恂刑部尚書胡應臺舉其鄉原任尚

書陳所學工部尚書周士樸舉其師左都御史張延

登戶兵刑工各侍郎俱舉其部尚書都察院左都御

史田惟嘉舉胡應臺左僉都御史帥衆亦舉胡應臺

及其鄉原任侍郎李邦華大理寺卿朱大啓舉謝升

唐世濟左右少卿李日宣鍾□共舉侯恂胡應臺鄭

三俊及其鄉南工部尚書劉定國左寺丞李懋芳舉

其鄉原任尚書商周祚原任府尹劉宗周通政司通

政使楊建烈舉侯恂左通政吳甡舉鄭三俊翰林院

掌院詹事吳士元舉胡應臺既畢於是大學士溫體

仁錢士升同舉謝升大學士王應熊舉唐世濟大學

士何吾騶舉侯恂上曰在北各官現有職掌不必推

因詢謝升唐世濟何如人輔臣各有奏對次及呂純

如上曰純如系逆案中人且問科道如何說於是吏

科盧兆龍首糾而工科孫晉兵科蔣德瑗繼之御史

金光辰韓一元繼之獨掌河南道御史羅元賓默無

一語而張捷力薦純如至雲用純如不效願同罪上

曰既是逆案中人不用也罷復以次詢所學商周祚

諸人已復令九卿各舉侍郎一人而退是役也上鄭

重太宰之選廣諮精擇曠古一遇然數日前舊宰李

長庚方逐即有言溫體仁欲用謝升唐世濟者及召

對時捷首舉世濟大理卿朱大啓爲溫同鄉所舉謝

升唐世濟迎合其意而二十三日上特召升世濟之

命下矣既而謝升入吏部與體仁合力以逐文震孟

而唐世濟爲都察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