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圖書整合-清
正文
縣令部匯考
周
周制國有長及遂有五縣縣設縣正掌其縣之政令
按周禮天官大宰之職以九兩系邦國之民二曰長
以貴得民
訂
義
鄭康成曰長諸侯也一邦之貴民所仰也 愚
按王制雲五國以爲屬屬有長八州三百六十長
自唐虞以來諸侯亦有以長名者鄭氏之說亦未
可非也
地官遂人中大夫二人掌邦之野
訂
義
鄭康成曰郊外曰野謂甸稍縣都 黃氏曰遂
人因六遂而爲名六遂在甸則所掌者甸地而已
而曰掌邦之野蓋合稍縣都鄙法之當行者通掌
之稍縣都鄙居民廛裏授田溝洫治地皆野法與
甸同其法悉自遂人出稍爲邑縣鄙爲都則各聽
於其主非遂人之所屬也遂人中大夫秩比小司
徒縣二千五百家鄙五百家隨民衆寡而爲之甸
稍縣鄙居民皆如此惟甸則合縣爲遂
以土地之圖經田野造縣鄙形體之五家爲鄰五
鄰爲裏四里爲酇五酇爲鄙五鄙爲縣五縣爲遂
訂
義
王昭禹曰土地之圖大司徒所建之國以土地
之圖經田野則以所建之國爲井牧溝塗田萊之
類而經之也 鄭康成曰經形體皆謂制分界也
易氏曰小不曰鄰言鄙之成則鄰之成可知大
不曰遂言縣之成則遂之成在其中言縣鄙則舉
中以見上下 項氏曰比則親之至鄰則始相鄰
近閭則同門裏則同居族則相葬酇則相贊助而
已鄙之名卑於黨縣之名小於州凡遂之制皆放
於鄉 王氏曰比相保則鄰亦相保閭相受則裏
亦相受族相葬則酇亦相葬矣黨相救則鄙亦相
救矣州相賙則縣亦相賙矣鄉相賓則遂亦相賓
矣
皆有地域溝樹之使各掌其政令刑禁
訂
義
鄭鍔曰皆有地域以爲之辨溝之以水樹之以
木有限域之周圍有溝樹之阻固建官設吏以治
之使各掌其所治之政令刑禁民可得而治矣
以歲時稽其人民而授之田野簡其兵器教之稼穡
訂
義
賈氏曰授之田野若下夫一廛百畝簡其兵器
若族師旗鼓兵革
縣正每縣下大夫一人
訂
義
王氏曰遂官各降鄉一等其官各亦降焉故州
謂之長縣與黨同謂之正鄙與族同謂之師
各掌其縣之政令徵比
訂
義
黃氏曰徵征斂也謂之政令徵比比而徵之小
司徒井邑丘甸令貢賦稅斂之事是也
以頒田裏以分職事掌其治訟趨其稼事而賞罰之
訂
義
項氏曰頒田裏謂一廛百畝之類 賈氏曰分
職事者即九職之功事也 鄭鍔曰民事不可緩
稼事伊始則趨之使趨時
若將用野民師田行役移執事則帥而至治其政令
訂
義
王氏曰移執事若遂師所謂巡其稼穡而移用
其民以救其時事也
既役則稽功會事而誅賞
訂
義
劉執中曰稽考其功程會其羣吏所集之事職
否而正其誅賞
顯王十九年秦徙都咸陽始集鄉邑爲三十一縣縣
置令丞
按史記周本紀不載 按商君列傳鞅定變法之令
爲築冀闕宮庭於咸陽秦自雍徙都之而令民父子
兄弟同室內息者爲禁而集小都鄉邑聚爲縣置令
丞凡三十一縣爲田開阡陌封疆而賦稅平平鬥桶
權衡丈尺
漢
漢承秦制大縣置令小縣置長斗食佐史佐之亭有
長鄉有三老嗇夫遊僥之屬
按漢書百官表縣令長皆秦官掌治其縣萬戶以上
爲令秩千石至六百石減萬戶爲長秩五百石至三
百石皆有丞尉秩四百石至二百石是爲長吏百石
以下有斗食佐史之秩是爲少吏大率十里一亭亭
有長十亭一鄉鄉有三老有秩嗇夫遊僥三老掌教
化嗇夫職聽訟收賦稅遊僥僥循禁賊盜縣大率方
百里其民稠則減稀則曠鄉亭亦如之皆秦制也列
侯所食縣曰國皇太后皇后公主所食曰邑有蠻夷
曰道凡縣道國邑千五百八十七鄉六千六百二十
二亭二萬九千六百三十五
注
師古曰吏理也主理其縣內也漢官名秩簿雲
斗食月俸十一斛佐史月俸八斛也一說斗食者
歲俸不滿百石計日而食一斗二升故云斗食也
後漢
後漢仍承秦制大縣置令小縣置長皆有丞尉佐之
鄉有三老遊僥嗇夫亭有亭長裏有裏魁邊縣有障
塞尉之屬
按後漢書百官志每縣邑道大者置令一人千石其
次置長四百石小者置長三百石侯國之相秩次亦
如之本注曰皆掌治民顯善勸義禁奸罰惡理訟平
賊恤民時務秋冬集課上計於所屬郡國
凡縣主蠻夷曰道公主所食湯沐曰國縣萬戶以上
爲令不滿爲長侯國爲相皆秦制也
丞各一人尉大縣二人小縣一人本注曰丞署文書
典知倉獄尉主盜賊凡有賊發主名不立則推索行
尋案察奸宄以起端緒
各署諸曹掾史本注曰諸曹略如郡員五官爲廷掾
監鄉五部春夏爲勸農掾秋冬爲制度掾
鄉置有秩三老遊僥本注曰有秩郡所署秩百石掌
一鄉人其鄉小者縣置嗇夫一人皆主知民善惡爲
役先後知民貧富爲賦多少平其差品三老掌教化
凡有孝子順孫貞女義婦讓財救患及學士爲民法
式者皆扁表其門以興善行遊僥掌僥循禁司奸盜
又有鄉佐屬鄉主民收賦稅
亭有亭長以禁盜賊本注曰亭長主求捕盜賊丞望
都尉
裏有裏魁民有什伍善惡以告本注曰裏魁掌一里
百傢什主十家伍主五家以相檢察民有善事惡事
以告監官
邊縣有障塞尉本注曰掌禁備羌夷犯塞其郡有鹽
官鐵官工官都水官者隨事廣狹置令長及丞秩次
皆如縣道無分士給均本吏本注曰凡郡縣出鹽多
者置鹽官主鹽稅出鐵多者置鐵官主鼓鑄有工多
者置工官主工稅物有水池及魚利多者置水官主
平水收漁稅在所諸縣均差吏更給之置吏隨事不
具縣員
注
應劭漢官曰前書百官表雲萬戶以上爲令萬
戶以下爲長三邊始孝武皇帝所開縣戶數百而
或爲令荊陽江南七郡唯有臨湘南昌吳三令爾
及南陽穰中土沃民稠四五萬戶而爲長桓帝時
以江南陽安爲女公主邑改號爲令主薨復其故
若此爲系其本俗說令長以水土爲之及秩高下
皆無明文班固通儒述一代之書斯近其真 胡
廣曰秋冬歲盡各計縣戶口墾田錢穀入出盜賊
多少上其集簿丞尉以下歲詣郡課校其功功多
尤爲最者於廷尉勞勉之以勸其後負多尤爲殿
者於後曹別責以糾怠慢也諸對辭窮尤困收主
者掾史關白太守使取法丞尉縛責以明下轉相
督敕爲民除害也明帝詔書不得僇辱黃綬以別
小人吏也 史記秦並天下夷郡縣銷兵刃示不
複用 應劭漢官曰大縣丞左右尉所謂命卿三
人小縣一尉一丞命卿二人雒陽令秩千石丞三
人四百石孝廉左尉四百石孝廉右尉四百石員
吏七百九十六人十三人四百石鄉有秩獄史五
十六人佐史鄉佐七十七人斗食令史嗇夫假五
十人官掾史幹小史二百五十人書佐九十人循
行二百六十人鄉戶五千則置有秩 風俗通曰
秩則田間大夫言其官裁有秩耳嗇者省也夫賦
也言消息百姓均其役賦國家制度大率十里一
鄉 漢官儀曰民年二十三爲正一歲以爲衛士
一歲爲材官騎士習射御騎馳戰陣八月太守都
尉令長相丞尉會都試課殿最水家爲樓船亦習
戰射行船過郡太守各將萬騎行障塞烽火追滷
置長史一人丞一人治兵民當兵行長領置部尉
千人司馬候農都尉皆不治民不給衛士材官樓
船年五十六老衰乃得免爲民就田應合選爲亭
長亭長課僥巡尉遊僥亭長皆習設備五兵五兵
弓弩戟楯刀劍甲鎧鼓吏赤幘行縢帶劍佩刀持
楯被甲設矛戟習射設十里一亭亭長亭候五里
一郵郵間相去二里半司奸盜亭長持二尺板以
劾賊索繩以收執賊風俗通曰漢家因秦大率十
裏一亭亭留也蓋行旅宿會之所館亭吏舊名負
弩改爲長或謂亭父周禮五家爲鄰四鄰爲裏裏
者止也裏有司司五十家共居止同事舊欣通其
所也 胡廣曰鹽官掊坑而得鹽或有鑿井煮海
水而以得之者鑄銅爲器械富鑄冶之時扇熾其
火謂之鼓鑄
章帝建初元年夏五月辛卯初舉孝廉郎中寬博有
謀任典城者以補長相
按後漢書章帝本紀云云
和帝永元七年詔有司詳選郎官出補長相
按後漢書和帝本紀永元七年夏四月詔曰元首不
明化流無良政失於民□見於天深惟庶事五教在
寬是以舊典因孝廉之舉以求其人有司詳選郎官
寬博有謀才任典城者三十人既而悉以所選郎出
補長相
安帝永初元年九月丁丑詔自今長吏被考竟未報
自非父母喪無故輒去職者劇縣十歲平縣五歲以
上乃得次用
按後漢書安帝本紀云云
元初六年春二月壬子詔三府選掾屬高第能惠利
牧養者各五人光祿勳與中郎將選孝廉郎寬博有
謀清白行高者五十人出補令長丞尉
按後漢書安帝本紀云云
晉
晉制大縣置令小縣置長有主簿錄事記室功曹以
佐之鄉置嗇夫治書史百戶置裏吏千戶置校官掾
又有方略吏部尉之屬
按晉書職官志縣大者置令小者置長有主簿錄事
史主記室史門下書佐幹遊僥議生循行功曹史小
史廷掾功曹史小史書佐幹戶曹掾史幹法曹門幹
金倉賊曹掾史兵曹史吏曹史獄小史獄門亭長都
亭長賊捕掾等員戶不滿三百以下職吏十八人散
吏四人三百以上職吏二十八人散吏六人五百以
上職吏四十人散吏八人千以上職吏五十三人散
吏十二人千五百以上職吏六十八人散吏一十八
人三千以上職吏八十八人散吏二十六人
郡國及縣農月皆隨所領戶多少爲差散吏爲勸農
又縣五百以上皆置鄉三千以上置二鄉五千以上
置三鄉萬以上置四鄉鄉置嗇夫一人鄉戶不滿千
以下置治書史一人千以上置史佐各一人正一人
五千五百以上置吏一人佐二人縣率百戶置裏吏
一人其土廣人稀聽隨宜置裏吏限不得減五十戶
戶千以上置校官掾一人
縣皆置方略吏四人洛陽縣置六部尉江左以後建
康亦置六部尉餘大縣置二人次縣小縣各一人鄴
長安置吏如三千戶以上之制
宋
宋縣置令長如魏晉制
按宋書百官志縣令長秦官也大者爲令小者爲長
侯國爲相漢制置丞一人尉大縣二人小縣一人五
家爲伍伍長主之二伍爲什什長主之十什爲裏裏
魁主之十里爲亭亭長主之十亭爲鄉鄉有鄉佐三
老有秩嗇夫遊僥各一人鄉佐有秩主賦稅三老主
教化嗇夫主爭訟遊僥主姦非其餘諸曹略同郡職
以五官爲廷掾後則無復丞唯建康有獄丞其餘衆
職或此縣有而彼縣無各有舊俗無定製也晉江右
洛陽縣置六部都尉餘大縣置二人次縣小縣各一
人宋太祖元嘉十五年縣小者又省之諸官府至郡
各置五百者舊說古君行師從卿行旅從旅五百人
也今縣令以上古之諸侯故立四五百以象師從旅
從依古義也韋曜曰五百字本爲伍伯伍當也伯道
也使之導引當道伯中以驅除也周制五百爲旅帥
皆大夫不得卑之如此說也又周禮秋官有條狼氏
掌執鞭以趨闢王出入則八人夾道公則六人侯伯
則四人子男則二人近之矣名之異爾又漢官中有
伯使主爲諸官驅使闢路於道伯中故言伯使此其
比也縣令千石至六百石長五百石
南齊
齊縣置令國則爲相
按南齊書百官志縣令相郡縣爲國者爲內史相
梁
梁大縣曰令小縣爲長國亦稱相屬員如晉宋制
按隋書百官志縣爲國曰相大縣爲令小縣爲長皆
置丞尉郡縣置吏亦各準州法以大小而制員郡縣
吏有書僮有武吏有醫有迎新送故等員亦各因其
大小而置焉
北魏
魏定縣令品級有差
按魏書官氏志上縣令相六品中縣令相七品
孝文帝延興三年詔縣令能靜一縣二縣劫盜者兼
治食祿有差
按魏書孝文帝本紀延興三年二月甲戌詔縣令能
靜一縣劫盜者兼治二縣即食其祿能靜二縣者兼
治三縣三年遷爲郡守
北齊
北齊縣分九等又置鄴臨漳成安三縣令
按隋書百官志後齊制上上縣令上中縣上下縣中
上縣中中縣中下縣下上縣下中縣下下縣
鄴臨漳成安三縣令各置丞中正功曹主簿門下督
錄事主記議及功曹記室戶田金租兵騎賊法等曹
掾員鄴又領右部南部西部三尉又領十二行經途
尉凡一百三十五里裏置正臨漳又領左部東部二
尉左部管九行經途尉凡一百一十四里裏置正成
安又領後部北部二尉後部管十一行經途尉七十
四里裏置正清都郡諸縣令已下官員悉與上上縣
同
隋
隋制以大興長安河南洛陽四縣爲正五品諸縣以
所管閒劇爲等級
按隋書百官志大興長安河南洛陽四縣令並增爲
正五品諸縣皆以所管閒劇及衝要以爲等級丞主
簿如故其後改縣尉爲縣正尋改正爲戶曹法曹分
司以丞郡之六司河南洛陽長安大興則加置功曹
而爲三司司各二人郡縣佛寺改爲道場道觀改爲
元壇各置監丞京都諸坊改爲裏皆省除裏司官以
主其事帝自三年定令之後驟有制置制置未久隨
復改易其餘不可備知者蓋史之闕文雲
唐
唐制以京縣爲正五品諸縣品秩以上中下爲差
按唐書百官志京縣令各一人正五品上丞二人從
七品上主簿二人從八品上錄事二人從九品下尉
六人從八品下畿縣令各一人正六品上丞一人正
八品下主簿一人正九品上尉二人正九品下上縣
令一人從六品上丞一人從八品下主簿一人正九
品下尉二人從九品上中縣令一人正七品上丞一
人從八品下主簿一人從九品上尉一人從九品下
中下縣令一人從七品上丞一人正九品上主簿一
人從九品上尉一人從九品下下縣令一人從七品
下丞一人正九品下主簿一人從九品上尉一人從
九品下縣令掌道風化察冤滯聽獄訟凡民田收授
縣令給之每歲季冬行鄉飲酒禮籍帳傳驛倉庫盜
賊堤道雖有專官皆通知縣丞爲之貳縣尉分判衆
曹收率課調
注
武德元年改書佐曰縣尉尋改曰正諸縣置主
簿以流外爲之京縣上縣丞皆一人畿縣上縣正
皆四人七年改縣正復曰尉貞觀初諸縣置錄事
開元中上縣萬戶中縣四千戶以上增尉一人京
兆河南府諸縣戶三千以上置市令一人戶一萬
以上置義倉督三人其後畿縣戶不及四千亦置
尉二人萬戶增一人凡縣有司功佐司倉佐司戶
佐司兵佐司法佐司士佐典獄門事等畿縣減司
兵上縣有司戶司法而已凡縣皆有經學博士助
教各一人京縣學生五十人畿縣四十人中縣以
下各二十五人
遼
遼五京諸州屬縣各有縣令縣丞主簿尉
按續文獻通考云云
宋
宋制縣分赤畿望緊上中下設丞簿尉以佐之
按宋史職官志縣令建隆元年令天下諸縣除赤畿
外有望緊上中下掌總治民政勸課農桑平決獄訟
有德澤禁令則宣佈於治境凡戶口賦役錢穀振濟
給納之事皆掌之以時造戶版及催理二稅有水旱
則有災傷之訴以分數蠲免民以水旱流亡則撫存
安集之無使失業有孝悌行義聞於鄉閭者具事實
上於州激勸以勵風俗若京朝幕官則爲知縣事有
戍兵則兼兵馬都監或監押初建炎多差武臣紹興
詔專用文臣然沿邊溪洞處仍許武臣指射邑大事
煩則堂除仍備緋章服嚴差出之禁任滿有政績則
與升擢幹道以後定以三年爲任仍非兩任不除監
察御史初改官人必作縣謂之須入十六年詔知縣
在任不成兩考即不合理爲實歷嘉定十二年詔兩
經作令滿替者實歷九考有政聲無過犯舉員及格
改官人特免再作知縣許受籤判或幹官以當知縣
履歷
縣丞初不置天聖中因蘇耆請開封兩縣始各置丞
一員在簿尉之上仍於有出身幕職令錄內選充皇
佑中詔赤縣丞併除新改官人熙寧四年編修條例
所言諸路州軍繁劇縣令戶二萬已上增置丞一員
以幕職官或縣令人充元佑元年詔應因給納常平
免役置丞並行省罷如委事務繁劇難以省罷處令
轉運司存留崇寧二年宰相蔡京言熙寧之初修水
土之政行市易之法興山澤之利皆王政之大請縣
並置丞一員以掌其事大觀三年詔昨增置縣丞內
除舊額及萬戶以上縣事務繁冗及雖非萬戶實有
山澤坑冶之利可以修興去處依舊存留外餘皆減
罷建炎元年詔縣丞系嘉佑以前員闕並萬戶處存
留一員餘並罷紹興三年以淮東累經兵火權罷縣
丞十八年置海陵丞一員嘉定後小邑不置丞以簿
兼
主簿開寶三年詔諸縣千戶以上置令簿尉四百戶
以上置令尉令知主簿事四百戶以下置簿尉以主
簿兼知縣事鹹平四年王欽若言川陝縣五千戶以
上請並置簿自餘仍以尉兼從之自後川蜀及江南
諸縣各增置主簿中興後置簿掌出納官物銷注簿
書凡縣不置丞則簿兼丞之事凡批銷必親書押不
許用手記仍不許差出以防銷注
尉建隆三年每縣置尉一員在主簿之下奉賜並同
至和二年開封祥符兩縣各增置一員掌閱習弓手
戢奸禁暴凡縣不置簿則尉兼之中興沿邊諸縣間
以武臣爲尉並帶兼巡捉私茶鹽礬亦或文武通差
隆興詔不許差癃老疾病年六十以上之人邑大事
煩則置二尉紹熙中詔恩科人年及六十不差嘉定
十三年詔極邊縣尉獲盜酬賞班改歲以二員爲額
太祖建隆元年定縣爲望緊上中下令三年一注有
異政者詔參軍驗實以聞
按宋史太祖本紀建隆元年冬十月壬申定縣爲望
緊上中下令三年一注戊子詔諸道長貳有異政衆
舉留請立碑者委參軍驗實以聞
建隆三年詔考縣令以戶田增減爲黜陟
按宋史太祖本紀建隆三年冬十一月癸亥詔縣令
考課以戶田增減爲黜陟
建隆四年詔選朝士分治劇邑
本紀並無四年選舉
志所載在未改元前
按宋史太祖本紀不載 按選舉志藩郡監牧每遣
朝臣攝守往往專恣太祖始削外權命文臣往蒞之
由是內外所授官多非本職惟以差遣爲資歷建隆
四年詔選朝士分治劇邑以重其事大理正奚嶼知
館陶監察御史王佑知魏楊應夢知永濟屯田員外
郎於繼徽知臨清常參官宰縣自此始舊制畿內縣
赤次赤畿外三千戶以上爲望二千戶以上爲緊一
千戶以上爲上五百戶以上爲中不滿五百戶爲中
下有司請據諸道所具板圖之數升降天下縣以四
千戶以上爲望三千戶以上爲緊二千戶以上爲上
千戶以上爲中不滿千戶爲中下自是注擬以爲資
敘又詔周廣順中應出選門州縣官於南曹投狀準
格敕考校無礙與除官其敘復者刑部檢勘送銓
幹德元年秋七月定州縣所置雜職承符廳子等名
數
按宋史太祖本紀云云
開寶元年三月庚寅班縣令尉捕盜令
按宋史太祖本紀云云
真宗至道三年十二月辛丑詔諸路轉運使申飭令
長勸農
按宋史真宗本紀云云
仁宗天聖七年冬十月丙午詔知州軍歲舉判司簿
尉可縣令者一人
按宋史仁宗本紀云云
慶曆三年冬十月丁未詔縣令佐能根括編戶隱僞
以增賦入者量其數賞之
按宋史仁宗本紀云云
慶曆七年六月辛酉詔天下知縣非鞫獄毋得差遣
按宋史仁宗本紀云云
神宗熙寧十年秋七月丁巳令諸路歲上縣令課績
按宋史神奈本紀云云
哲宗元佑四年八月壬寅敕郡守貳以四善三最課
縣令
按宋史哲宗本紀云云
元佑七年四月甲戌立考察縣令課績法
按宋史哲宗本紀云云
徽宗崇寧元年閏六月甲子詔諸路州縣官有治績
最著者許監司帥臣各舉一人
按宋史徽宗本紀云云
政和元年三月己巳詔監司督州縣長吏勸民增植
桑柘課其多寡爲賞罰
按宋史徽宗本紀云云
政和二年夏四月己丑詔縣令以十二事勸農於境
內躬行阡陌程督勤惰
按宋史徽宗本紀云云
高宗紹興元年春正月壬子詔京官知縣並堂除內
外侍從各舉可任縣令者二人犯贓連坐
按宋史高宗本紀云云
紹興五年三月丁丑命館職專舉縣令
按宋史高宗本紀云云
紹興六年十二月辛酉以山陰諸暨等四十縣爲大
邑並命堂除
按宋史高宗本紀云云
紹興七年三月丁亥命虔吉南安軍諸縣各募土兵
百人責知縣訓練防禦盜賊
按宋史高宗本紀云云
紹興九年秋七月甲申以文臣爲新復諸縣令
按宋史高宗本紀云云
紹興十一年十二月壬午命州縣三歲一置產業部
籍民貲財田宅以定賦役禁受賕虧隱舊額
按宋史高宗本紀云云
紹興十九年十一月丁未立州縣墾田增虧賞罰格
按宋史高宗本紀云云
紹興二十一年秋七月癸亥詔州縣官嘗被科率害
民重罪者不得任守令親民官
按宋史高宗本紀云云
孝宗幹道二年詔縣令非兩任毋除一任方許關升
及定監司守臣各舉知縣人數
按宋史孝宗本紀幹道二年三月戊午詔縣令非兩
任毋除六月戊戌詔改官人實歷知縣一任方許關
升着爲定式九月甲子詔監司各舉部內知縣縣令
二三人守臣各舉屬縣一二人
淳熙七年九月丙寅詔知縣成資始聽監司薦舉
按宋史孝宗本紀云云
淳熙八年十二月丙辰詔縣令有能舉荒政者監司
郡守以名聞
按宋史孝宗本紀云云
寧宗嘉泰二年春二月戊子頒治縣十二事以風勵
縣令
按宋史寧宗本紀云云
嘉定九年秋七月戊辰詔邊縣擇纔不拘常法其餘
並遵三年之制
按宋史寧宗本紀云云
度宗鹹淳七年詔舉廉能才堪縣令者人數有差
按宋史度宗本紀鹹淳七年十二月戊午詔舉廉能
才堪縣令者侍從臺諫給舍各舉十人卿監郎官各
舉五人制帥監司各舉六人知州軍監各舉二人
鹹淳九年準朱□孫奏諸郡屬邑許本司不拘外縣
一體選闢文臣
按宋史度宗本紀鹹淳九年五月乙卯浙西安撫使
四川制司朱□孫言所部諸縣除正闢文臣外諸郡
屬邑許令本司不拘外縣一體選闢文臣以幸蜀之
士民奏可
金
金縣有赤次赤劇次劇又有上中下之分皆設令而
丞簿尉佐之
按金史職官志赤縣
注
謂大興宛平縣
令一員從六品掌養百姓按察所部宣導風化勸課
農桑平理獄訟捕除盜賊禁止遊惰兼管常平倉及
通檢推排簿籍總判縣事丞一員從八品掌貳縣事
主簿一員正九品掌同縣丞尉四員正八品專巡捕
盜賊餘縣置四尉者同此
注
司吏十人內一名取識女直漢字者充公使十
人
次赤縣又曰劇縣令一員正七品丞一員正九品主
簿一員正九品尉一員正九品
諸縣令一員從七品丞一員正九品主簿一員正九
品尉一員正九品凡縣二萬五千戶以上爲次赤爲
劇二萬以上爲次劇在諸京倚郭者曰京縣自京縣
而下以萬戶以上爲上三千戶以上爲中不滿三千
爲下中縣而下置丞以主簿與尉通領巡捕事下縣
則不置尉以主簿兼之
注
中縣司吏八人下縣司吏六人公使皆十人
元
元制分上中下三縣設達魯花赤一員尹丞簿尉各
一員典史二員中縣不置丞典史減一
按元史百官志諸縣至元三年合併江北州縣六千
戶之上者爲上縣二千戶之上者爲中縣不及二千
戶者爲下縣二十年又定江淮以南三萬戶之上者
爲上縣一萬戶之上者爲中縣一萬戶之下者爲下
縣上縣秩從六品達魯花赤一員尹一員丞一員簿
一員尉一員典史二員中縣秩正七品不置丞餘悉
如上縣之制下縣秩從七品置官如中縣民少事簡
之地則以簿兼尉後又別置尉尉主捕盜之事別有
印典史一員巡檢司秩九品巡檢一員
明
明制定縣爲三等所屬衙門及庶人在官者如州
按續文獻通考明太祖初定縣三等賦十萬石以下
爲上縣知縣從六品六萬石以下爲中縣正七品三
萬石以下爲下縣從七品已而並改正七品京縣正
六品所屬衙門有儒學教諭訓導陰陽學訓術醫學
訓科僧會司道會司其有巡檢司稅課局驛遞閘壩
批驗所河泊所倉草場者設官如州知縣掌教養縣
民之事凡歲貢學生三歲貢士歲攢實徵十歲造黃
冊民之賦役視丁與產必調劑而均節之若歲大歉
請於上司而時蠲減焉獄訟必詢其情理考諸律例
而決之有不服請陳於上爲雪理焉凡養老祀神表
善賑饑恤窮通貨之事時省而敦行之凡山海澤藪
之產資國用者按籍而登焉諸所屬衙門如州者職
亦如之庶人在官者縣亦如州
皇清
順治十四年
大清會典順治十四年置盛京奉天府所屬衙門承
德縣知縣一員典史一員
康熙七年
大清會典康熙七年定各縣正官知縣一員縣丞主
簿
縣丞主簿因
事添革無定員
首領官典史一員所屬衙門
儒學教諭一員訓導一員(
康熙三年大縣裁訓導小縣裁教諭十五
年復設)
倉稅課司大使副使
大使副使因
事設立無定員
陰陽
學訓術一員醫學訓科一員僧會司僧會一員
道會司道會一員江南山陽縣河堤堤官一員
巡檢司巡檢一員水馬驛驛丞一員遞運所大
使一員河泊所所官一員
以上驛丞大使
所官俱因事設立
康熙九年
大清會典國初各官滿漢間有不同康熙九年改歸
畫一正六品京縣知縣正七品京縣縣丞各縣
知縣正八品各縣縣丞正九品各縣主簿從九
品巡檢司巡檢未入流京縣典史各縣儒學教
諭訓導各縣典史水馬驛驛丞縣稅課司大使
閘官遞運所大使河泊所所官縣倉大使副使
縣陰陽學訓術縣醫學訓科僧會司僧會道會
司道會
縣令部總論
文獻通考
縣令
周官有縣正各掌其縣之政令而賞罰之
四百里爲縣
春秋時列國相滅多以其地爲縣則縣大而郡小故
傳雲上大夫受縣下大夫受郡
周書作雒篇曰千百里縣縣有四郡
縣邑之長曰宰曰尹曰公曰大夫
晉謂之大夫魯衛謂之宰楚謂之令尹
其職一也
孔子爲中都宰一年四方皆則之由中都宰爲司
寇
至於戰國則郡大而縣小矣故甘茂謂秦武王曰宜
陽大縣名曰縣其實郡也 漢制列侯所食縣曰國
皇太后公主所食曰邑有蠻夷曰道凡縣萬戶以上
爲令減萬戶爲長侯國爲相秩次亦如之皆秦制也
漢因之
漢書曰凡縣大率方百里民稠則減稀則曠
成帝綏和元年長相墨綬哀帝建平二年復黃綬秋
冬集課上計於所屬郡國
胡廣雲秋冬歲盡各計縣戶口墾田錢糧入出盜
賊多少上集簿丞尉以下歲詣郡課校其功功多
尤爲最者於廷尉勞勉之以勸其後負多尤爲殿
者於後曹別責以糾怠慢也又漢官曰明帝臨觀
見洛陽令車騎意河南尹及至而非尤其泰盛敕
去軒綏時偃師長治有能名以事詣堂因取賜之
下縣遂以爲故事
其郡有鹽官鐵官工官都水官者隨事廣狹置令長
及丞秩序皆如縣道無分土給均吏
後漢凡郡縣出鹽多者置鹽官主鹽稅出鐵多者
置鐵官主鼓鐵有工者置工官主稅物有水池漁
利多者置官主平水收漁利在所諸縣均差吏
晉制大縣令有治績官報以大郡
山公啓事曰溫令許奇等並見能名雖在職各日
淺宜顯報大郡以勸天下詔曰案其資歷悉自足
爲郡守各以職職淺則宜盡其政績不宜速他轉
也
不經宰縣不得入爲臺郎 宋諸縣置令銅印墨綬
進賢兩梁冠自晉宋以後令長國相皆如漢制後魏
縣置三令長
說在
刺史篇
孝文初制縣令能靜一縣劫盜
者兼理二縣即食其祿能靜二縣者兼理三縣三年
遷爲郡守二千石能靜二郡者兼理至三郡亦如之
三年遷爲刺史太和中次職令其祿甚厚
後魏孝文以北平府長史裴聿中書侍郎崔亮並
清貧欲以俸祿優之乃以亮帶野王令聿帶溫縣
令時人榮之
其後令長用人益雜但選勒舊令史爲之而縉紳之
流恥居其位 北齊制縣爲上中下三等每等又有
上中下之差自上上縣至下下縣凡九等然猶因循
後魏用人濫雜至於士流恥居之元文遙遂奏於
武成帝請革乃密令搜揚世冑子弟恐其辭訴總召
集神虎門宣旨慰諭而遣自此縣令始以士人爲之
隋縣有令有長煬帝以大興長安河南洛陽四縣
令並增正五品諸縣皆以所管閒劇及衝要之處以
爲等級唐縣有赤
三府共
有六縣
望
七
十八
緊
百一
十一
上
四百
四十六
中
三百
九十六
下
五百
五十四
六等之差
京都所治爲赤縣京之旁邑爲畿縣其餘則以戶
口多少資地美惡爲差
凡一千五百七十三縣令各一人五代任官凡齷
齪無能者始注爲縣令
故天下之邑率皆不治甚者誅求刻剝猥瑣萬狀
宋朝建隆元年定天下諸縣除赤畿外有望緊上中
下
四千戶爲望三千戶以上爲緊二千戶以上爲上
中千戶以上爲中不滿千戶爲中下五百戶以下
爲下
掌總治民政勸課農桑凡戶口賦役錢穀賑濟給納
之事皆掌之有孝悌行義聞於鄉閭者申州激勸以
勵風俗有戍兵則兼兵馬都監或監押三年始以朝
臣爲知縣其間復參用京官或幕職爲之
朝臣知縣自大理正奚嶼監察御史王佑等始
天聖間天下多缺官而令選尤猥下貪庸耄懦爲清
流所不與而久不得調乃爲縣令人數言其病民乃
詔爲舉法以重令選凡知州轉運使歲舉見任判司
簿尉有罪非贓私有出身三考無出身四考堪爲令
者一人或二人自是人重爲令令選稍精慶曆間詔
天下知縣非鞫獄毋得差政和二年詔縣令以十二
事勸課農桑宜各遵行上副朝廷
一曰敦本業二曰興地利三曰戒遊手四曰謹時
候五曰戒苟簡六曰厚蓄積七曰備水旱八曰戒
宰牛九曰置農器十曰廣栽植十一曰恤苗戶十
二曰無妄訟
自政和以來太平盛時人皆重內輕外士大夫皆輕
縣令之選吏部兩選不注者甚多然後議所以增重
激勸之法宣和五年縣令止差六十以下人
從利運判王敏之之請也
靖康初詔初改官必爲縣
七月詔三省申明舊制今後不以堂除吏部人凡
初改官未曾實歷知縣者不許別除差遣
紹興七年詔將寺監丞簿等任滿已改官人未歷民
事者各與堂除知縣一次並借緋章服九年詔吏部
自後縣令差文臣
臣寮奏建炎以來始注武臣爲害甚衆故也
幹道元年詔京官知縣以二年爲任雖有以更革卒
以三年爲任
元年詔吏部依四川專法施行並以三十個月爲
任從吏部陳之茂請至三年詔依舊以三年爲任
九年復以二年爲任從吏部李彥□請置淳熙三
年爲任從王師愈之請也
二年御筆今後非兩任縣令不除監察御史初改官
人必作令謂之須入紹興初數申嚴之後或廢孝宗
在位持之甚嚴慶元初復詔除殿試上三名省元外
並作邑五年又令試大理評事已改官未歷縣人並
令親民一次着爲令舊捕盜改官人並試邑自後雖
宰相子殿試科甲人無不宰邑者矣
性理會通
論官
臨川吳氏曰予閒居思天下之治法以爲禹稷伊尹
之志苟得一縣亦可小試何也縣之於民最近令之
福惠所及最速莫是官若也而舉世瞀瞀孰知其任
之爲不輕專務己肥遑恤民瘠壅閼吾君之德使不
得下達愁怨之氣瀰漫兩間以至上幹陰陽之和者
十而八九也聚羣羊而牧之以一狼恣其啖食何辜
斯民而至斯極於斯之時倏有人焉慰愜其蘇息之
望則民之愛之也烏得不如子之愛其父母哉世固
有廉者矣其見不明則爲吏所蔽雖廉何補亦有廉
而且明者矣其心不仁則自謂無取於民不眩於事
而深刻嚴酷又縱其下漁獵□躒略無惻隱之意或
其心雖仁而短於剸裁徒有仁心而民不被其澤仁
而不能故也或其才雖能而意之所向不無少偏終
亦不免於小疵能而未全故也全此五善難矣哉
朱子曰作縣固非易事然盡心力而爲之必無不濟
今人多是自放懶了所以一綱弛而衆目紊也
縣令部名臣列傳一
周
宓不齊
按孔子家語孔子弟子有宓子賤者仕於魯爲單父
宰恐魯君聽讒言使己不得行其政故請君之近史
二人與之俱至官宓子戒其邑吏令二史書方書輒
掣其肘書不善則從而怒之二史患之辭請歸魯宓
子曰子之書甚不善子免而歸矣二史歸報於君曰
宓子使臣書而掣肘書惡而又怒臣邑吏皆笑之此
臣之所以去之而來也魯君以問孔子子曰宓不齊
君子也其才任霸王之佐屈節治單父將以自試也
意者以此爲諫乎公寤太息而嘆曰此寡人之不肖
寡人亂宓子之政而責其善者數矣微二史寡人無
以知其過微夫子寡人無以自寤遽發所愛之使告
宓子曰自今以往單父非吾有也從子之制有便於
民者子決爲之五年一言其要宓子曰敬奉詔遂得
行其政於是單父治焉躬敦厚明親親尚篤敬施至
仁加懇誠致忠信百姓化之齊人攻魯道由單父單
父之老請曰麥已熟矣今齊寇至不及人人自收其
麥請放民出皆獲傅郭之麥可以益糧且不資於寇
三請而宓子不聽俄而齊寇逮於麥季孫聞之怒使
人讓宓子曰民寒耕熱耘曾不得食豈不哀哉不知
猶可以告者三而子不聽非所以爲民也宓子蹴然
曰今□無麥明年可樹若使不耕者獲是使民樂有
寇且得單父一歲之麥於魯不加強喪之不加弱若
使民有自取之心其創必數世不息季孫聞之赧然
而愧曰地若可入吾豈忍見宓子哉三年孔子使巫
馬期遠觀政焉巫馬期陰免衣衣敝裘入單父界見
漁者得魚輒舍之巫馬期問焉曰凡漁者爲得何以
得魚即舍之漁者曰魚之大者名爲吾大夫愛之
其小者名爲吾大夫欲長之是以得二者輒舍之
巫馬期返以告孔子曰宓子之德至使民暗行若有
嚴刑于旁敢問宓子何行而得於是孔子曰吾嘗與
之言曰誠於此者刑乎彼宓子行此術於單父也
按說苑宓子賤爲單父宰過於陽晝曰子亦有以送
僕乎陽晝曰吾少也賤不知治民之術有釣道二焉
請以送子子賤曰釣道奈何陽晝曰夫扱綸錯餌迎
而吸之者陽橋也其爲魚薄而不美若存若亡若食
若不食者魴也其爲魚也博而厚味宓子賤曰善於
是未至單父冠蓋迎之者交接於道子賤曰車驅之
車驅之夫陽晝之所謂陽橋者至矣於是至單父請
其耆老尊賢者而與之共治單父 宓子賤治單父
彈鳴琴身不下堂而單父治巫馬期亦治單父以星
出以星入日夜不處以身親之而單父亦治巫馬期
問其故於宓子賤宓子賤曰我之謂任人子之謂任
力任力者固勞任人者固佚人曰宓子賤則君子矣
佚四肢全耳目平心氣而百官治任其數而已矣巫
馬期則不然弊性事情勞煩教詔雖治猶未至也
孔子謂宓子賤曰子治單父而衆說語丘所以爲之
者曰不齊父其父子其子恤諸孤而哀喪紀孔子曰
善小節也小民附矣猶未足也曰不齊也所父事者
三人所兄事者五人所友者十一人孔子曰父事三
人可以教孝矣兄事五人可以教悌矣友十一人可
以教學矣中節也中民附矣猶未足也曰此地民有
賢於不齊者五人不齊事之皆教不齊所以治之術
孔子曰欲其大者乃於此在矣昔者堯舜清微其身
以聽觀天下務來賢人夫舉賢者百福之宗也而神
明之主也不齊之所治者小也不齊所治者大其與
堯舜繼矣
尹子奇
按濟南府志子奇千乘人年十六歲齊君使治阿既
行矣遣使追之曰未至阿還之已至勿還也使者及
之而不還君問其故對曰臣見所與載者皆白首也
夫以老者之智少者決之必能治阿矣是以不還子
奇至阿鑄庫兵爲農器魏以齊使童子治邑起兵擊
之阿人父率子兄率弟以私兵戰遂敗魏師
西門豹
按戰國策西門豹爲鄴令而辭乎魏文侯文侯曰子
往矣必就子之功而成子之名西門豹曰敢問就功
成名亦有術乎文侯曰有之矣鄉邑老者而先受坐
之士子入而問其賢良之士而師事之求其好掩人
之美而揚人之醜者而參驗之夫物多相類而非也
幽莠之幼也似禾黧牛之黃也似虎白骨疑象武夫
類玉此皆似之而非者也
按史記滑稽傳魏文侯時西門豹爲鄴令豹往到鄴
會長老問之民所疾苦長老曰苦爲河伯娶婦以故
貧豹問其故對曰鄴三老廷掾常歲賦斂百姓收取
其錢得數百萬用其二三十萬爲河伯娶婦與祝巫
共分其餘錢持歸當其時巫行視人家女好者雲是
當爲河伯婦即聘取洗沐之爲治新繒綺縠衣閒居
齋戒爲治齋宮河上張緹絳帷女居其中爲具牛酒
飯食行十餘日共粉飾之如嫁女□席令女居其上
浮之河中始浮行數十里乃沒其人家有好女者恐
大巫祝爲河伯取之以故多持女遠逃亡以故城中
益空無人又困貧所從來久遠矣民人俗語曰即不
爲河伯娶婦水來漂沒溺其人民雲西門豹曰至爲
河伯娶婦時願三老巫祝父老送女河上幸來告語
之吾亦往送女皆曰諾至其時西門豹往會之河上
三老官屬豪長者裏父老皆會以人民往觀之者三
二千人其巫老女子也巳年七十從弟子女十人所
皆衣繒單衣立大巫後西門豹曰呼河伯婦來視其
好醜即將女出帷中來至前豹視之顧謂三老巫祝
父老曰是女子不好煩大巫嫗爲入報河伯得更求
好女後日送之即使吏卒共抱大巫嫗投之河中有
頃曰巫嫗何久也弟子趣之復以弟子一人投河中
有頃曰弟子何久也復使一人趣之復投一弟子河
中凡投三弟子西門豹曰巫嫗弟子是女子也不能
白事煩三老爲入白之復投三老河中西門豹簪筆
磬折向河立待良久長老吏傍觀者皆驚恐西門豹
顧曰巫嫗三老不來還奈之何欲復使廷掾與豪長
者一人入趣之皆叩頭叩頭且破額血流地色如死
灰西門豹曰諾且留待之須臾須臾豹曰廷掾起矣
狀河伯留客之久若皆罷去歸矣鄴吏民大驚恐從
是以後不敢復言爲河伯娶婦西門豹即發民鑿十
二渠引河水灌民田田皆溉當其時民治渠少煩苦
不欲也豹曰民可以樂成不可與慮始今父老子弟
雖患苦我然百歲後期令父老子孫思我言至今皆
得水利民人以給足富十二渠經絕馳道到漢之立
而長吏以爲十二渠橋絕馳道相比近不可欲合渠
水且至馳道合三渠爲一橋鄴民人父老不肯聽長
吏以爲西門君所爲也賢君之法式不可更也長吏
終聽置之故西門豹爲鄴令名聞天下澤流後世無
絕已時幾可謂非賢大夫哉傳曰子產治鄭民不能
欺子賤治單父民不忍欺西門豹治鄴民不敢欺三
子之才能誰最賢哉辯治者當能別之
按淮南子人間訓西門豹治鄴廩無積粟府無儲錢
庫無甲兵官無計會人數言其過於文侯文侯身行
其縣果若人言文侯曰翟璜任子治鄴而大亂子能
道則可不能將加誅於子西門豹曰臣聞王主富民
霸主富武亡國富庫今王欲爲霸王者也臣故□積
於民君以爲不然臣請升城鼓之一鼓甲兵粟米可
立具也於是乃升城而鼓之一鼓民被甲括矢操兵
弩而出再鼓負輦粟而至文侯曰罷之西門豹曰與
民約信非一日之積也一舉而欺之後不可複用也
燕常侵魏八城臣請北擊之以復侵地遂舉兵擊燕
復地而後反
按韓子西門豹爲鄴令清□潔愨秋毫之端無私利
也而甚簡左右左右因相與比周而惡之居期年上
計君收其璽豹自請曰臣昔者不知所以治鄴今臣
得矣願請璽復以治鄴不當請伏斧鑕之罪文侯不
忍而復與之豹因重斂百姓急事左右期年上計文
侯迎而拜之豹對曰往年臣爲君治鄴而君奪臣璽
今臣爲左右治鄴而君拜臣臣不能治鄴矣遂納璽
而去文侯不受曰寡人曩不知子今知矣願子勉爲
寡人治之遂不受
漢
胡建
按漢書本傳建字子孟河東人爲渭城令治甚有聲
值昭帝幼皇后父上官將軍安與帝姊蓋主私夫丁
外人相善外人驕恣怨故京兆尹樊福使客射殺之
客臧公主廬吏不敢捕渭城令建將吏卒圍捕蓋主
聞之與外人上官將軍多從奴客往□射追吏吏散
走主使僕射劾渭城令遊僥傷主家奴建報亡它坐
蓋主怒使人上書告建侵辱長公主射甲舍門知吏
賊傷奴闢報故不窮審大將軍霍光寢其奏後光病
上官氏代聽事下吏捕建建自殺吏民稱冤至今渭
城立其祠
卓茂
按後漢書本傳茂字子康南陽宛人也元帝時以儒
術舉爲侍郎給事黃門遷密令勞心諄諄視人如子
舉善而教口無惡言吏人親愛而不忍欺之人常有
言部亭長受其米肉遺者茂闢左右問之曰亭長爲
從汝求乎爲汝有事囑之而受乎將平居自以恩意
遺之乎人曰往遺之耳茂曰遺之而受何故言邪人
曰竊聞賢明之君使人不畏吏吏不取人今我畏吏
是以遺之吏既卒受故來言耳茂曰汝爲敝人矣凡
人所以貴於禽獸者以有仁愛知相敬事也今鄰里
長老尚致饋遺此乃人道所以相親況吏與民乎吏
顧不當乘威力強請求耳凡人之生羣居雜處故有
經紀禮義以相交接汝獨不欲修之寧能高飛遠走
不在人間邪亭長素善吏歲時遺之禮也人曰苟如
此律何故禁之茂笑曰律設大法禮順人情今我以
禮教汝汝必無怨惡以律治汝何所措其手足乎一
門之內小者可論大者可殺也且歸念之於是人納
其訓吏懷其恩初茂到縣有所廢置吏人笑之鄰城
聞者皆嗤其不能河南郡爲置守令茂不爲嫌理事
自若數年教化大行道不拾遺平帝時天下大蝗河
南二十餘縣皆被其災獨不入密縣界督郵言之太
守不信自出案行見乃服焉是時王莽秉政置大司
農六部丞勸課農桑遷茂爲京部丞密人老少皆涕
泣隨送及莽居攝以病免歸郡光武初即位先訪求
茂茂詣河陽謁見乃下詔曰前密令卓茂束身自修
執節淳固誠能爲人所不能爲夫名冠天下當受天
下重賞故武王誅紂封比干之墓表商容之閭今以
茂爲太傅封褒德侯食邑二千戶賜几杖車馬衣一
襲絮五百斤復以茂長子戎爲大中大夫次子崇爲
中郎給事黃門
後漢
王喬
按後漢書本傳喬河東人顯宗世爲葉令喬有神術
每月朔望常自縣詣臺朝帝怪其來數而不見車騎
密令太史伺望之言其臨至輒有雙鳧從東南飛來
於是候鳧至舉羅張之但得一隻舄焉乃詔上方診
視則四年中所賜尚書官屬履也每當朝時葉門下
鼓不擊自鳴聞於京師後天下玉棺於堂前吏人推
排終不搖動喬曰天帝獨召我邪乃沐浴服飾寢其
中蓋便立覆宿昔葬於城東土自成墳其夕縣中牛
皆流汗喘乏而人無知者百姓乃爲立廟號葉君祠
牧守每班錄皆先謁拜之吏人祈禱無不如應若有
違犯亦立能爲祟帝乃迎取其鼓置都亭下略無復
聲焉或雲此即古仙人王子喬也
魯恭
按後漢書本傳恭字仲康扶風平陵人也建初初始
爲郡吏太傅趙熹舉恭直言待詔公車拜中牟令恭
專以德化爲理不任刑罰訟人許伯等爭田累年令
不能決恭爲平理曲直皆退而自責輟耕相讓亭長
從人借牛而不肯還之牛主訟於恭恭召亭長敕令
歸牛者再三猶不從恭嘆曰是教化不行也欲解印
綬去掾吏泣涕共留之亭長乃□悔還牛詣獄受罪
恭貰不問於是吏人信服建初七年郡國螟傷稼犬
牙緣界不入中牟河南尹袁安聞之疑其不實使仁
恕掾肥親往廉之恭隨行阡陌俱坐桑下有雉過止
其傍傍有童兒親曰兒何不捕之兒言雉方將雛親
瞿然而起與恭訣曰所以來者欲察君之政跡耳今
蟲不犯境此一異也化及鳥獸此二異也豎子有仁
心此三異也久留徒擾賢者耳還府具以狀白安是
歲嘉禾生恭便坐廷中安因上書言狀帝異之會詔
百官舉賢良方正恭薦中牟名士王方帝即徵方詣
公車禮之與公卿所舉同方致位侍中恭在事三年
州舉尤異會遭母喪去官吏人思之後拜侍御史
王渙 任峻
按後漢書循吏傳渙字稚子廣漢郪人也州舉茂才
除溫令縣多奸猾積爲人患渙以方略討擊悉誅之
境內清夷商人露宿於道其有放牛者輒雲以屬稚
子終無侵犯在溫三年遷兗州刺史繩正部郡風威
大行後坐考妖言不實論歲餘徵拜侍御史永元十
五年從駕南巡還爲洛陽令以平正居身得寬猛之
宜其冤嫌久訟歷政所不斷法理所難平者莫不曲
盡情詐壓塞羣疑又能以譎數發擿奸伏京師稱歎
以爲渙有神算元興元年病卒百姓市道莫不諮嗟
男女老壯皆相與賦斂致奠醊以千數渙喪西歸道
經弘農民庶皆設盤案於路吏問其故鹹言平常持
米到洛爲卒司所鈔恆亡其半自王君在事不見侵
枉故來報恩其政化懷物如此民思其德爲立祠安
陽亭西每祀輒絃歌而薦之永初二年鄧太后詔曰
夫忠良之吏國家所以爲理也求之甚勤得之至寡
故孔子曰才難不其然乎昔大司農朱邑右扶風尹
翁歸政跡茂異令名顯聞孝宣皇帝嘉嘆愍惜而以
黃金百斤策賜其子故洛陽令王渙秉清修之節蹈
羔羊之義盡心奉公務在惠民功業未遂不幸早世
百姓追思爲之立祠自非忠愛之至孰能若斯者乎
今以渙子石爲郎中以勸勞勤延熹中桓帝事黃老
道悉毀諸房祀唯特詔密縣存故太傅卓茂廟洛陽
留王渙祠焉自渙卒後連詔三公特選洛陽令皆不
稱職永平中以劇令渤海任峻補之峻擢用文武吏
皆盡其能糾剔奸盜不得旋踵一歲斷獄不過數十
威風猛於渙而文理不及之峻字叔高終於太山太
守
韋義
按後漢書韋彪傳彪族子義字季節京兆杜陵人兄
順字叔文平輿令有高名義初仕州郡太傅桓焉闢
舉理劇爲廣都長甘陵陳二縣令政甚有績官曹無
事牢獄空虛數上書順帝陳宜依古典考功黜陟徵
集名儒大定其制又譏切左右貶刺竇氏言既無感
而久抑不遷以兄順喪去官廣都爲生立廟及卒三
縣吏民爲義舉哀若喪考妣
劉矩
按後漢書循吏傳矩字叔方沛國蕭人也舉孝廉遷
雍丘令以禮讓化之其無孝義者皆感悟自革民有
爭訟矩常引之於前提耳訓告以爲忿恚可忍縣官
不可入使歸更尋思訟者感之輒各罷去其有路得
遺者皆推尋其主在縣四年以母憂去官
陳實
按後漢書本傳實字仲弓潁川許人也除太丘長修
德清靜百姓以安鄰縣人戶歸附者實輒訓導譬解
發遣各令還本司官行部吏慮有訟者白欲禁之實
曰訟以求直禁之理將何申其勿有所拘司官聞而
嘆息曰陳君所言若是豈有怨於人乎亦竟無訟者
以沛相賦斂違法乃解印綬去吏人追思之
童恢
按後漢書循吏傳恢字漢宗琅邪姑幕人也少仕州
郡爲吏闢公府除不其令吏人有犯違禁法輒隨方
曉示若吏稱其職人行善事者皆賜以酒餚之禮以
勸勵之耕織種收皆有條章一境清靜牢獄連年無
囚比縣流人歸化徙居二萬餘戶民嘗爲虎所害乃
設檻捕之生獲二虎恢聞而出□虎曰天生萬物惟
人爲貴虎狼當食六畜而殘暴於人王法殺人者死
傷人則論法汝若是殺人者當垂頭服罪自知非者
當號呼稱冤一虎低頭閉目狀如震懼即時殺之其
一視恢鳴吼踊躍自奮遂令放釋吏人爲之歌頌青
州舉尤異遷丹陽太守暴疾而卒
童翊
按後漢書童恢傳恢弟翊字漢文名高於恢宰府先
闢之翊陽喑不肯仕及恢被命乃就孝廉除須昌長
化有異政吏人生爲立碑聞舉將喪棄官歸後舉茂
纔不就卒於家
韓韶
按後漢書本傳韶字仲黃潁川舞陽人也少仕郡闢
司徒府時太山賊公孫舉僞號歷年守令不能破散
多爲坐法尚書選三府掾能理劇者乃以韶爲贏長
賊聞其賢相戒不入贏境餘縣多被寇盜廢耕桑其
流入縣界求索衣糧者甚衆韶愍其飢困乃開倉賑
之所稟贍萬餘戶主者爭謂不可韶曰長活溝壑之
人而以此伏罪含笑入地矣太守素知韶名德竟無
所坐以病卒官同郡李膺陳實杜密荀淑等爲立碑
頌焉
閻憲
按漢中士女志憲字孟度成固人也名知人爲綿竹
令以禮讓爲化民莫敢犯男子杜成夜行得遺物一
囊中布錦二十五匹求其主還之曰縣有明君何敢
負其化童謠歌曰閻尹賦政既明且去苛去闢動
以禮讓遷蜀郡民泣涕送之以千數
常勖
按華陽國志勖字修業蜀郡江原人也父高廟令勖
除郫令爲政簡而不煩魏徵西將軍鄧艾伐蜀破諸
葛瞻於綿竹威振西土諸縣長吏望風降下或委官
奔走勖獨率吏民固城拒守後主檄令乃詣艾故郫
谷帛全完刺史袁卲嘉勖志節闢爲主簿
魏
常忌
按華陽國志忌字茂通武帝踐祚拜騎都尉除河內
令名爲難治挫折豪勢風教大行縣有奸嫂殺兄者
羣黨蔽匿前令莫得忌皆窮治入爲州都方議爲郡
守會卒
晉
潘岳
按晉書本傳嶽字安仁滎陽中牟人也爲河陽令負
其才而鬱郁不得志時尚書僕射山濤領吏部王濟
裴楷等併爲帝所親遇嶽內非之乃題閣道爲謠曰
閣道東有大牛王濟鞅裴楷和嶠刺促不得休轉
懷令時以逆旅逐末廢農姦淫亡命多所依湊敗亂
法度敕當除之十里一官使老小貧戶守之又差
吏掌主依客舍收錢嶽議曰謹案逆旅久矣其所由
來也行者賴以頓止居者薄收其直交易貿遷各得
其所官無役賦因人成利惠加百姓而公無末費語
曰許由辭帝堯之命而舍於逆旅外傳曰晉陽處父
遇寧舍於逆旅魏武皇帝亦以爲宜其詩曰逆旅整
設以通商賈然則自堯到今未有不得客舍之法唯
商鞅尤之固非聖世所言也方今四海會同九服納
貢八方翼翼公私滿路近畿輻輳客舍亦稠冬有溫
廬夏有涼蔭芻秣成行器用取給疲牛必投乘涼近
進發□寫鞍皆有所憩又諸劫盜皆起於迥絕止乎
人衆十里蕭條則奸軌生心連陌接館則寇情震懾
且聞聲有救已發有追不救有罪不追有戮禁暴捕
亡恆有司存凡此皆客舍之益而官之所乏也又
行者貪路告糴炊爨皆以昏晨盛夏晝熱又兼星夜
既限早閉不及門或避晚關迸逐路隅祇是慢藏
誨盜之原苟以客舍多敗法教官守棘獨復何人
彼河橋孟津解券輸錢高第督察數入校出品郎兩
岸相檢猶懼或失之故懸以祿利許以功報今賤吏
疲人獨專稅管開閉之權藉不校之勢此道路之
蠹奸利所殖也率歷代之舊俗獲行留之歡心使客
舍灑掃以待徵旅擇家而息豈非衆庶顒顒之望請
曹列上朝廷從之嶽頻宰二邑勤於政績調補尚書
度支郎
杜軫
按晉書良吏傳軫字超宗蜀郡成都人也父雄綿竹
令軫除建寧令導以德政風化大行夷夏悅服秩滿
將歸羣蠻追送賂遺甚多軫一無所受去如初至又
除池陽令爲雍州十一郡最百姓生爲立祠得罪者
無怨言累遷尚書郎
竇允
按晉書良吏傳允字雅始正人也除浩亹長勤於爲
政勸課田蠶平均調役百姓賴之遷謁者泰始中詔
曰當官者能潔身修己然後在公之節乃全身善有
章雖賤必賞此興化立教之務也謁者竇允前爲浩
亹長以修勤清白見稱河右是輩當擢用使立行者
有所勸主者詳復參訪有以旌表之拜臨水令克己
厲俗改修政事士庶悅服鹹歌詠之
曹攄
按晉書良吏傳攄字顏遠譙國譙人也調補臨淄令
縣有寡婦養姑甚謹姑以其年少勸令改適婦守節
不移姑愍之密自殺親黨告婦殺姑官爲考鞫寡婦
不勝苦楚乃自誣獄當決適值攄到攄知其有冤更
加辯究具得情實時稱其明獄有死囚歲夕攄行獄
愍之曰卿等不幸致此非所如何新歲人情所重豈
不欲蹔見家邪衆囚皆涕泣曰若得蹔歸死無恨也
攄悉開獄出之□日令還掾吏固爭鹹謂不可攄曰
此雖小人義不見負自爲諸君任之至日相率而還
並無違者一縣歎服號曰聖君入爲尚書郎轉洛陽
令仁惠明斷百姓懷之時天大雨雪宮門夜失行馬
羣官檢察莫知所在攄使收門士衆官鹹謂不然攄
曰宮掖禁嚴非外人所敢盜必是門士以燎寒耳詰
之果服以病去官
範廣
按晉書良吏傳範晷子廣字仲將舉孝廉除靈壽令
不之官元帝承製以爲堂邑令丞劉榮坐事當死郡
劾以付縣榮即縣人家有老母至節廣輒聽蹔還榮
亦如期而反縣堂爲野火所及榮脫械救火事畢還
自着械後大旱米貴廣散私谷振飢人至數千斛遠
近流寓歸投之戶口十倍卒於官
袁猷
按晉書袁傳弟猷字申甫少與齊名代爲
呂令復相繼爲江都由是俱渡江爲丹陽猷爲武
康兄弟列宰名邑論者美之歷位侍中衛尉卿
潘京
按晉書良吏傳京字世長武陵漢壽人也弱冠郡闢
主簿太守趙廞甚器之歷巴丘邵陵泉陵三令京明
於政術路不拾遺遷桂林太守不就歸家年五十卒
宋
江秉之
按宋書良吏傳秉之字元叔濟陽考城人也少帝即
位出爲永世烏程令以善政著名東土徵建康令爲
治嚴察京邑肅然殷景仁爲領軍請爲司馬復出爲
山陰令民戶三萬政事煩擾訟殷積階庭常數百
人秉之御繁以簡常得無事宋世唯顧覬之亦以省
務着績其餘雖復刑政循理而未能簡事以在縣有
能遷補新安太守
南齊
傅琰
按南齊書良政傳琰字季珪北地靈州人父僧佑安
東錄事參軍琰解褐本州主簿寧蠻功曹宋永光元
年補諸暨武康令泰始六年遷山陰令山陰東土大
縣難爲長官僧佑在縣有稱琰尤明察又着能名其
年爵新亭侯元徽初遷尚書右丞遭母喪服闋除江
夏王錄事參軍太祖輔政以山陰獄訟煩積復以琰
爲山陰令賣針賣糖老姥爭團絲來詣琰琰不辨核
縛團絲於柱鞭之密視有鐵屑乃罰賣糖者二野父
爭□琰各問何以食一人云粟一人云豆乃破□得
粟罪言豆者縣內稱神明無敢復爲偷盜琰父子並
着奇績江左鮮有云諸傅有治譜子孫相傳不以示
人昇平二年太祖擢爲益州刺史
樂預
按南史樂頤之傳頤之弟預建武中爲永世令人懷
其德卒官時有一媼年可六七十擔槲蔌葉造市貨
之聞預卒大泣棄溪中曰失樂令我輩孤獨老姥政
應就死耳市人亦皆泣其惠化如此
沈巑之
按南史傅琰傳琰時丹徒縣令沈巑之吳興武康人
性□直在縣自以清廉不事左右浸潤日至遂鎖系
尚方嘆曰一見天子足矣上召問曰復欲何陳答曰
臣坐清所以獲罪上曰清復何以獲罪曰無以承奉
要人上曰要人爲誰巑之以手板四面指曰此赤衣
諸賢皆是若臣得更鳴必令清譽日至巑之雖危言
上亦不責後知其無罪重除丹徒令入縣界吏人候
之謂曰我今重來當以人肝代米不然清名不立
北齊
路去病
按北齊書循吏傳去病陽平人也風神□朗儀表
異釋褐開府參軍敕用土人爲縣宰以去病爲定州
饒陽令去病明閒時務性頗嚴毅人不敢欺然至廉
平爲吏民歎服擢爲成安令京城下有鄴臨漳成安
三縣輦轂之下舊號難治重以政亂時難綱維不立
功臣內戚請囑百端去病消息事宜以理抗答勢要
之徒雖廝養小人莫不憚其風格亦不至嫌恨自遷
鄴以還三縣令治術去病獨爲稱首周武平齊重其
能官與濟陰郡守公孫景茂二人不被替代發詔褒
揚隋大業中卒於冀氏縣令
隋
劉曠
按隋書循吏傳曠不知何許人也性謹厚每以誠恕
應物開皇初爲平鄉令單騎之官人有爭訟者輒丁
寧曉以義理不加繩劾各自引咎而去所得俸祿賑
施窮乏百姓感其德化更相篤勵曰有君如此何得
爲非在職七年風教大洽獄中無繫囚爭訟絕息囹
圄盡皆生草庭可張羅及去官吏人無少長號泣於
路將送數百里不絕遷爲臨潁令清名善政爲天下
第一尚書左僕射高熲言其狀上召之及引見勞之
曰天下縣令固多矣卿能獨異於衆良足美也顧謂
侍臣曰若不殊獎何以爲勸於是下優詔擢拜莒州
刺史
魏德深 高世衡 劉高 劉熾
按隋書循吏傳德深本鉅鹿人也祖衝仕周爲建州
刺史因家弘農父毗鬱林令德深初爲文帝挽郎後
歷馮翊書佐武陽司戶書佐以能遷貴鄉長爲政清
淨不嚴而治會興遼東之役徵稅百端使人往來責
成郡縣於時王綱弛紊吏多贓賄所在征斂下不堪
命唯德深一縣有無相通不竭其力所求皆給百姓
不擾稱爲大治於時盜賊羣起武陽諸城多被淪陷
唯貴鄉獨全郡丞元寶藏受詔逐捕盜賊每戰不利
則器械必盡輒徵發於人動以軍法從事如此者數
矣其鄰城營造皆聚於聽事吏人遞相督責晝夜喧
囂猶不能濟德深各問其所欲任隨便修營官府寂
然恆若無事唯約束長吏所修不須過勝餘縣使百
姓勞苦然在下各自竭力常爲諸縣之最尋轉館陶
長貴鄉吏人聞之相與言及其事皆歔欷流涕語不
成聲及將赴任傾城送之號泣之聲道路不絕既至
館陶闔境老幼皆如見其父母有猾人員外郎趙君
實與郡丞元寶藏深相交結前後令長未有不受其
指麾者自德深至縣君實屏處於室未嘗輒敢出門
逃竄之徒歸來如市貴鄉父老冒涉艱險詣闕請留
德深有詔許之館陶父老復詣郡相訟以貴鄉文書
爲詐郡不能決會持節使者韋霽杜整等至兩縣詣
使訟之乃斷從貴鄉貴鄉吏人歌呼滿道互相稱慶
館陶衆庶合境悲哭因而居住者數百家寶藏深害
其能會越王侗徵兵於郡寶藏遂令德深率兵千人
赴東都俄而寶藏以武陽歸李密德深所領皆武陽
人也以本土從賊念其親戚輒出都門東向慟哭而
反人或謂之曰李密兵馬近在金墉去此二十餘里
汝必欲歸誰能相禁何爲自苦如此其人皆垂泣曰
我與魏明府同來不忍棄去豈以道路艱難乎其得
人心如此後與賊戰沒於陣貴鄉館陶人庶至今懷
之時有櫟陽令渤海高世衡蕭令彭城劉高城皋令
弘農劉熾俱有恩惠大業之末長吏多贓污衡高及
熾清節逾勵風教大洽獄無繫囚爲吏人所稱
楊善會
按隋書本傳善會字敬仁弘農華陰人也大業中爲
鄃令以清正聞俄而山東饑饉百姓相聚爲盜善會
以左右數百人逐捕之往皆克捷其後賊帥張金稱
衆數萬屯於縣界屠城剽邑郡縣莫能御善會率勵
所領與賊搏戰或日有數合每挫其鋒煬帝遣將軍
段達來討金稱善會進計於達達不能用軍竟敗焉
達深謝善會後復與賊戰進止一以謀之於是大克
金稱復引渤海賊孫宣雅高士達等衆數十萬破黎
陽而還軍鋒甚盛善會以勁兵千人邀擊破之擢拜
朝請大夫清河郡丞
唐
鄭元瑾
按武昌府志元瑾鄭州滎陽人唐武德初平蕭銑元
瑾首爲蒲圻令時值西良水淤洳疏請改於鳳山監
地建署宇開學校闢土田定經制厥功居多
賈敦實
按唐書循吏傳敦頤弟敦實爲饒陽令政清靜吏民
嘉美舊制大功之嫌不連官朝廷以其兄弟治行相
高故不徙以示寵永徽中遷洛州
馮元淑
按唐書馮元常傳元常從弟元淑武后時歷清漳浚
儀始平三縣令右善去惡人稱爲神明與奴僕日一
食馬日一秣所至不挈妻子斥俸餘以給貧窮鹹譏
其近名元淑曰吾性也不爲苦中宗降璽書勞勉付
狀史官
韋景駿
按唐書循吏傳景駿司農少卿弘機孫中明經神龍
中歷肥鄉令縣北瀕漳連年泛溢人苦之舊防迫漕
渠雖峭岸隨即壞決景駿相地勢益南千步因高築
鄣水至堤趾輒去其北燥爲腴田又維艚以梁其上
而廢長橋功少費約後遂爲法方河北飢身巡閭里
勸人通有無教導撫循縣民獨免流散及去人立石
着其功後爲貴鄉令有母子相訟者景駿曰令少不
天常自痛爾幸有親而忘孝邪教之不孚令之罪也
因嗚咽流涕付授孝經使習大義於是母子感悟請
自新遂爲孝子當時治有名者景駿與清漳令馮元
淑臨洺令楊茂謙三人景駿後數年爲趙州長史道
出肥鄉民喜爭奉酒迎犒有小兒亦在中景駿曰方
兒曹未生而吾去邑非有舊恩何故來對曰耆老爲
我言學廬館舍橋鄣皆公所治意公爲古人今幸親
見所以來景駿爲留終日後遷房州刺史
狄惟謙
按劇談錄會昌中北都晉陽縣令惟謙梁公之後守
官清恪有蒲密之政撫綏勤恤不畏強禦屬州境亢
陽涉歷春夏數百里水泉農畝無不耗斁枯竭禱於
晉祠者數旬略無陰曀之兆時有郭天師者本並土
女巫少攻符術多行猒勝之道有監軍使將至京師
因緣中貴出入宮掖其後軍牒告歸遂以天師爲號
既而亢旱滋甚闔境莫知所爲僉言曰若得天師一
到晉祠則災旱不足憂矣惟謙請於主帥主帥難之
惟謙曰災厲流行甿庶焦灼若非天師一救萬姓恐
無聊生於是主帥親自爲請巫者唯而許之惟謙乃
具車輿列幡蓋迎於私室躬爲控馬既至祠所盛設
供帳豐潔飲饌自旦及昏磬折於□庭之下如此者
翌日語惟謙曰我爲爾飛符於上界請雨已奉天帝
之命必在虔懇至誠三日雨當足矣由是四郊士庶
奔走雲集三夕於茲曾不降雨又曰此土災沴所興
亦由縣令無德我爲爾再上天請七日方合有雨惟
謙引罪於己奉之愈恭俄而又及所期略無沾□郭
乃驟索馬入州宅惟謙拜留曰天師已爲萬姓此來
更乞至心祈禱於是勃然而怒罵曰庸瑣官人不知
道理天時未肯下雨留我將復奚爲惟謙謝曰非敢
更煩天師候明旦排比相送耳於是惟謙宿誡左右
曰我爲巫者所辱豈可復言爲官明晨別有指揮汝
等或須相稟是非好惡縣令當之及曉伺門未開郭
巳嚴飾歸騎常供設餚醴一無所施坐於皇堂大恣
呵責惟謙曰左道女巫妖惑日久當須斃在茲日焉
敢言歸叱左右坐於神前鞭背三十投於潭水祠後
有山高萬千丈遽令設席焚香從吏悉皆放還簪笏
立於其上於是合縣駭愕雲長官打殺天師馳走者
紛紜觀者如堵是時炎旱累月爍石流金晴空萬里
略無纖翳祠上忽有片雲如車蓋俄頃漸高先覆惟
謙立所四郊雲物隨之而合雷震數聲甘澤大澍焦
原赤野無不滋潤於是士庶數千自山頂擁惟謙而
下州將以杖殺巫者初亦怒之既而精誠有感深加
嘆異與監軍發表上聞俄有詔書褒獎賜錢五十萬
寵賜章服爲絳隰二州刺史所理鹹有政聲
何易於
按唐書循吏傳何易於不詳何所人及所以進爲益
昌令縣距州四十里刺史崔樸常乘春與賓屬泛舟
出益昌旁索民挽纖易於身引舟樸驚問狀易於曰
方春百姓耕且蠶惟令不事可任其勞樸愧與賓客
疾驅去鹽鐵官榷取茶利詔下所在毋敢隱易於視
詔書曰益昌人不徵茶且不可活矧厚賦毒之乎命
吏閣詔吏曰天子詔何敢拒吏坐死公得免竄邪對
曰吾敢愛一身移暴於民乎亦不使罪爾曹即自焚
之觀察使素賢之不劾也民有死喪不能具葬者以
俸敕吏爲辦召高年坐以問政得失凡鬥民在廷易
於丁寧指曉枉直杖楚遣之不以付吏獄三年無囚
督賦役不忍迫下戶或以俸代輸饋給往來傳符外
一無所進故無異稱以中上考遷羅江令刺史裴休
嘗至其邑導侍不過三人廉約蓋資性雲
遼
大公鼎
按遼史能吏傳公鼎渤海人鹹雍十年登進士第改
良鄉令省徭役務農桑建孔子廟學部民服化
馬人望
按遼史能吏傳人望字儼叔鹹雍中第進士爲松山
縣令歲運澤州官炭獨役松山人望請於中京留守
蕭吐渾均役他邑吐渾怒下吏系幾百日復引詰之
人望不屈蕭喜曰君爲民如此後必大用以事聞於
朝悉從所請徙知涿州新城縣縣與宋接境驛道所
從出人望治不擾吏民畏愛近臣有聘宋還者帝問
以外事多薦之擢中京度支司鹽鐵判官
縣令部名臣列傳二
宋
高嶽
按衡州府志嶽淳化三年以奉議郎令安仁愛民好
士疏豁有爲鹹平五年奏撥衡陽之浦陽裏衡山之
德興鄉來屬戶口稍增又捐俸徙縣治於永安鋪之
香草坪據山川之勝至今賴焉民德之立廟肖像曰
高長官祠
唐介
按宋史本傳介字子方江陵人擢第爲武陵尉調平
江令民李氏貲而吝吏有求不厭誣爲殺人祭鬼嶽
守捕其家無少長楚掠不肯承更屬介訊之無他驗
守怒白於朝遣御史方偕徙獄別鞫之其究與介同
守以下得罪偕受賞介未嘗自言知莫州任丘縣當
遼使往來道驛吏以誅索破家爲苦介坐驛門令曰
非法所應給一切勿與稍毀吾什器者必執之皆帖
伏以去沿邊塘水歲溢害民田中人楊懷敏主之慾
割邑西十一村地瀦漲潦介築堤闌之民以爲利
張戩
按宋史張載傳載之弟戩字天祺起進士知金堂縣
誠心愛人養老恤窮間召父老使教督子弟民有小
善皆籍記之以奉錢爲酒食月吉召老者飲勞使其
子孫侍勸以孝弟民化其德所至獄訟日少熙寧初
爲監察御史裏行後稱病待罪出知公安縣徙監司
竹監至舉家不食筍常愛用一卒及將代自見其人
盜筍籜治之無少貸罪已正待之復如初略不介意
其德量如此卒於官
蔡元方
按延平府志元方將樂人登熙寧九年丙辰進士第
歷知懷安博羅南豐等縣以年勞改奉議郎元方爲
人果毅明達遇事立斷初懷安代有日會更役法乃
親按一日而畢吏不得爲奸既去旁邑吏以舞籍得
罪陷重闢無一免者吏始相慶德元方在南豐時歲
大飢設法賑之民賴全活爲政強敏凡與民約輒不
敢犯然簡節□目使民易避其破奸剔□必去其本
故所至皆有風績時稱爲良吏
劉皓
按過庭錄皓商父河北人質直有守爲耀之倚郭縣
令郡醫姚生以術賂結權貴豪恣莫比監司憚之郡
縣僚吏居職能媚姚生者雖上位有隙亦必善終或
升改而去反是者禍亦不測遠邇畏恐後郡僚有老
母疾篤哀求冀一就視姚漫不加恤使人謂曰我不
可往可遣而母來郡僚不得已舁母往姚之田畝貢
賦未嘗納商父聞其風久矣至官深嫉之檢姚所欠
賦稅以公引追納承行吏以死辭劉怒叱曰有禍我
當爾吏持引至其家姚大怒毀其公引徑親訴於守
吏歸以告劉笑曰何敢爾爾乃遣彎者四人令之曰
知姚醫謁守可以我命請至不從則奪舁而來爾等
能辦此吾唯爾惠否則當挈而妻子出吾境爾彎者
如其言舁姚至縣劉即戒閽者謹守不外通立姚庭
下詰問曰爾庸醫賦稅敢不納邪姚厲聲與劉相抗
後問曰郡官母老病篤汝寄跡郡中不就視而使其
來此何理也遂命吏械之姚虞勢弱即解容俯首曰
某愚無知爲上位優容至此不意明公威嚴若是幸
見恕命□於廡下凡累日姚以病告劉曰爾罪人不
可歸家人慾視令此來其母八十餘還追至視疾僚
屬鹹快其事就告劉曰此奇事也然不爲已甚幸容
自新懇之再三始從太守與姚善頗不自潔怒劉之
暴欲劾而劉先奏守過伏辜劉竟無罪劉因慨然曰
此何時哉吾不可以居此即解印去先子崇寧初官
河北見之常衣布袍往來閭里中浩然自樂竟不仕
而姚亦悔過自克終身稱爲長者
劉愚
按嶽州府志愚字必明三衢人高宗初知安鄉縣逋
負萬計愚覈實寬期民不見吏而賊償會歲歉出常
平倉米賑貸邑佐持不可愚曰即有罪不以相累全
活甚多創範文正書堂置祀田四十餘畝更新學校
徐藏
按江陰縣誌藏字子禮歷陽人任江陰令爲政期年
大新江陰學人歌舞之以郡田污下溝瀆久淤民用
艱食請盡蠲秋夏之當輸者報可又江陰於建炎間
改軍爲縣隸常州時臨安府緣陳通之變奏請權將
年額和買綢絹於平江府湖秀諸州寄買江陰縣遂
認發常州所分之數至紹興十四年轉運司將和買
綢絹撥還臨安府江陰正值改復爲軍常州遂不開
報因循未改者且四十年至藏極言地狹民貧懇切
祈免而監尚書六部門曹江陰人也亦投書參政
欲免其勘會徑行取旨於是免和買絹二千七百一
十八疋有奇紬一千一百二十五疋有奇命下之日
歡聲動阡陌
尤袤
按宋史本傳袤字延之常州無錫人紹興十八年擢
進士第嘗爲泰興令問民疾苦皆曰邵伯鎮置頓爲
金使經行也使率不受而空厲民漕司輸□秸致一
束數十金二弊久莫之去乃力請臺閫奏免之縣舊
有外城屢殘於寇頹毀甚袤即修築已而金渝盟陷
揚州獨泰興以有城得全後因事至舊治吏民羅拜
曰此吾父母也爲立生祠
姚孝資
按廣東通志孝資紹興十九年以從政郎知東莞縣
治才精敏下令闔境築堤護田水利大興民蒙其利
時香山鎮輸役東莞道迂而險民以爲厲士人陳天
寬等請建爲縣孝資疏聞從之於是敦武校尉劉必
從捐地爲縣治至今賴焉
陳攄
按延平府志攄字君益鄞縣人元佑三年進士紹興
間知將樂敏達仁恕興學獎士邑俗家舉一子富室
不過二子餘悉棄之攄諭以天性申以甲令周之官
錢犯者究治自茲民無不舉子者遇歲凶發粟賑貸
旱禱雨應卒官邑人祠祀之部使者請於朝累錫廟
額名陳公祠歲受秩祀至今旱歲城鄉之民舁神以
禱雨輒應
彭億
按延平府志億福州人紹興間知尤溪明敏有幹才
建縣學置學田及建縣治盜起民多流竄嘗募兵固
守賊不敢犯諸生立祠於學民亦立祠祀焉
趙公峴
按延平府志公峴字唐卿紹興間宰順昌廉勤寬簡
庭無留訟歲旱發粟賑貸民不乏食民有停柩者諭
之葬而貧不能舉者則官助其費修學養士文風丕
變張魏公帥閩薦於朝遂改秩去
程迥
按宋史儒林傳迥字可久應天寧陵人登隆興元年
癸未進士第知隆興府進賢縣省符下知平江府王
佐決陳長年輒私賣田其從子訴有司十有八年母
魚氏年七十坐獄廷辯按法追正令候母死服闋日
理爲己分令天下郡縣視此爲法迥爲議曰天下之
人孰無母慈子若孫宜定省溫凊不宜有私財也在
律別籍者有禁異財者有禁當報牒之初縣令杖而
遣之使聽命於其母可矣何稽滯遍訴有司而達於
登聞院乎春秋穀梁傳注曰臣無訟君之道爲衛侯
鄭與元咺發論也夫諸侯之於命大夫猶若此子孫
之於母乃使坐獄以對吏愛其親者聞之不覺泣涕
之橫集也按令文分財產謂祖父母父母服闋已前
所有者然則母在子孫不得有私財借使其母一朝
盡費其子孫亦不得違教令也既使歸於其母其日
前所費乃卑幼輒用尊長物法須五年尊長告乃爲
理何至豫期母死又開他日爭訟之端也抑亦安知
不令之子孫不死於母之前乎守令者民之師帥政
教之所由出誠宜正守令不職之愆與子孫不孝之
罪以敬天下之爲人母者民飢府檄有訴閉糴及糶
與商賈者迥即論報之曰力田之人細米每鬥才九
十五文逼於稅賦是以出糶非上戶也縣境不出貨
寶苟不與外人交昜輸官之錢何由而得今強者羣
聚脅持取錢毆傷人者甚衆吾民不敢入市坐致缺
食申諭再三見從乃已縣大水亡稻麥郡蠲租稅至
薄迥白於府曰是驅民流徙耳賦不可得徒存欠籍
乃悉蠲之郡僚猶曰渡江後來未嘗全放恐戶部不
從迥力論之曰唐人損七則租庸調俱免今損十矣
夏稅役錢不免是猶用其二也不可謂寬議乃息境
內有婦人傭身紡績舂簸以養其姑姑感婦孝每受
食即以手加額仰天而祝之其子爲人牧牛亦乾飯
以餉祖母迥廉得之爲紀其事白於郡郡給以錢粟
調信州上饒縣歲納租數萬石舊法加倍又取斛面
米迥力止絕之嘗曰令與吏服食者皆此邦之民膏
血也曾不是思而橫斂虐民鬼神其無知乎州郡督
索經總錢甚急迥曰斯錢古之除陌之類今其類乃
三倍正賦民何以堪反覆言之當路奉祠寓居番陽
之蕭寺程祥者從伯父待制昌禹來居番陽昌禹死
遂失所依祥繼亡祥妻度氏猶質賣奩具以撫育孤
子久之罄竭瀕死鄰家皆莫識其面有欲醮之者度
曰吾兒幼若事他人使母不得撫其子豈不負良人
乎終辭焉或爲迥言其事迥走告於郡守月給之錢
粟迥居官臨之以莊政寬而明令簡而信綏強撫弱
導以恩義積年讎訟一語解去猾吏奸民皆以感激
久而悛悔欺詐以革暇則賓禮賢士從容盡歡進其
子弟之秀者與之均禮爲之陳說詩書質問疑難者
不問蚤暮勢位不得以交私祠廟非典祀不謁隱德
潛善無問幽明皆表而出之以勵風俗或周其窮厄
俾全節行聽決獄訟期於明允凡上官所未悉者必
再三抗辨不爲苟止貴溪民僞作吳漸名誣訴縣令
石邦彥迥言匿名書不當受轉運使不謂然遂興大
獄瘐死者十有四人及聞省寺訖報如迥言卒官
胡綰
按嶽州府志綰孝宗時知華容縣事訪章臺遺蹤率
邑士張左林輩築亭又於縣北構楚觀樓暇則與諸
士眺賞焉綰爲政廉平嘗有詩曰我爲平易政不苛
無復遣人奪農作看汝鼓腹樂太平老瓦盆中盛酒
酪
汪必達
按黟縣誌必達字兼善自幼天姿警悟引筆落紙燦
然成章於禮記爲尤長每出諸儒箋詁之外幹道二
年丙戌詔省選生員必達冠首選司業程大昌見其
文驚曰吾州有士如此深加賞識同弟必進登乙未
進士第初分教滁陽改岳陽以師道自重所至人士
歸向改知旌德縣務教化邑有父訟子必達謂父子
至恩忍以私庭言語聞官乎令吏授父以杖自笞其
子已而感悟父子如初有以猶子爲後繼得孽子乃
出之必達必復之不容遣斥郡境荒飢發縣廩捐價
賑糶爲文勉諭富民賙恤全活甚衆御史陳士楚行
部至境曰旌德真福地也以疾卒於官
林淳
按涇縣誌淳幹道八年以嘉議郎爲涇令甫至首訪
三農利病邑有陳雷二古塘湮塞不理積爲豪家分
據淳議復之明年榜示鄉戶復修古塘凡六百餘所
民大稱惠
黃龜鼎
按新田縣誌龜鼎北二都人淳熙中進士長於春秋
優於文藝而吏事尤精練令祁陽時郴寇甫殄臺閫
欲度地創縣以扼其險交檄龜鼎往視而經營之是
爲桂東邑當路上其功就使爲長政治無擾民猺相
安旋遷吉水宰未滿而歸官奉議郎
曾造
按廣東通志造南豐人性謙和平易而執持確不可
奪淳熙中以韶州曹掾闢知乳源謂養先於教於是
籍官田及民廢業幾四百畝入爲學產郡士之雋者
教之創黌宮立職長嚴課試士風翕然丕變尋調知
樂昌以教化爲上務遷學於城東復籍官田供諸生
於是樂昌文教方軌中州士人祠於學宮
劉宰
按宋史本傳宰字平國金壇人紹熙元年舉進士授
泰興令有殺人獄具謂禱於叢祠以殺一人刃忽三
躍乃殺三人是神實殺我也爲請之州毀其廟斬首
以徇鄰邑有租牛縣境者租戶於主有連姻因喪會
竊券而逃他日主之子徵其租則曰牛鬻久矣子累
年訟於官無券可質官又以異縣置不問至是訴於
宰宰曰牛失十載安得一旦復之乃召二□者勞而
語之故託以它事繫獄鞫之□者自詭盜牛以賣遣
詣其所驗視租戶曰吾牛因某氏所租□者辭益力
因出券示之相持以來盜券者憮然爲歸牛以租富
室亡金釵惟二僕婦在置之有司鹹以爲冤命各持
一蘆曰非盜釵者詰朝蘆當自若果盜則長於今二
寸明旦視之一自若一去其蘆二寸矣即訊之果伏
其罪有姑訴婦不養者二召二婦並姑置一室或餉
其婦而不及姑徐伺之一婦每以己饌饋姑姑猶呵
之其一反之如是累日遂得其情父喪免至京韓
冑方謀用兵宰啓鄧友龍薛叔似極言輕挑兵端爲
國深害迄如其言默觀時變頓不樂仕尋告歸
高定子
按宋史列傳定子字瞻叔嘉泰二年壬戌舉進士知
夾江縣前是酒酤貸秫於商人定子給錢以糴且寬
榷酤民以爲便麻菽舊有徵定子悉弛之會水潦洊
飢貧民競訴無所於糴定子曰女毋憂女第持錢往
常所糴家以俟乃發縣廩給諸富家俾以時價糴至
秋而償須臾米溢於市鄰邑有爭田十餘年不決部
使者以屬定子定子察知僞爲質劑其人不伏定子
曰嘉定改元詔三月始至縣安得有嘉定元年正月
文書邪兩造遂決四川總領所闢主管文字同幕有
以趣辦爲能迫促諸郡者定子白使者斥去之總領
所治利州倚酒榷以佐軍用吏奸盤錯定子躬自究
詰酒政遂平後來者復欲增課定子曰前以吏□亦
既革之今又求益是再榷也乃止制置使鄭損強愎
自用誤謂總領所擅十一州小會子之利奉請廢之
令下民疑而罷市定子力爭謂小會子實以代錢百
姓貿易賴是以權川引罷則關隴之民交病況又隆
興間得旨爲之非擅也乃得存其半損又欲增總領
所鹽課取舊貸軍費定子辨其顛末損乃釋然曰二
司相關處公每明白洞達言之使人爽然自失尋差
知長寧軍
蕭鱗
按吉安府志鱗字耕道廬陵人開禧元年乙丑進士
授曲江簿以能遷仁化令多仁恕愛民歲旱民視苗
□死鱗教治器作轆轤水車遂得灌浸之法兄弟爭
產相毆擊者召而諭之曰失一田地尚可置至如兄
弟傷毆難可復得而顧疏骨肉交奪利安可比人乎
民感泣遷化有失牛者意其鄰鱗曰暮夜不可知毋
執狐疑傷汝善鄰數日果得牛於林中民病田決而
供賦不休爲奏蠲之其以仁感人多此類二年卒民
哭之盡哀復像而祀之
劉昌詩
按江寧府志昌詩江西清江人嘉定七年知六合縣
時有旨每戶三丁取一號曰義武民兵淮南縣令並
兼義武軍政六合原額二千餘人開禧兵革民多流
亡僅有五百二十一人昌詩設法招集得七百有奇
並於盤城瓦梁等寨分隸縣舊有忠勇軍乃請於朝
降官會三千紙置庫積貯日收息錢專供教閱勸賞
之用又創修邑志續建題名記邑人並稱其文教
邢燾
按江陰縣誌蔣惟曉撰開河記雲邢燾嘉定十二年
己卯以通直郎出守江陰政足召和材足行志化雕
爲淳明年浚九里河又自擦柱橋而上逆於朝宗門
陸續鳩工城內外之河渠頓還舊觀又慮潮汐委輸
易積難散力役數興利反爲病乃括戶籍之沒於官
者專置司掌其歲入弗以他用每歲農隙一舉行不
以浚治費民期爲永久利民深德之開山蹊以通道
植橋樑以利涉治舍館以逆賓下而園池器物之飾
無不煥然一新
趙紃夫
按贛州府志紃夫三山人紹定四年以贛尉攝寧都
縣事時石城寇黃元仲僭號狂逞紃夫亟葺城注濠
爲守禦計賊圍城登臺射之稍退率兵追北遂擒元
仲臠於市明年還職父老磨石紀其功尋升知本縣
闔邑歡動在任遷學修志能聲益着
俞偉
按延平府志偉字仲寬四明人宰順昌作戒殺子文
召諸鄉父老爲人所信服者列坐廡下置醪醴親酌
而侑之出其文使歸勸鄉人無得殺子歲月間活者
千計人生子多以俞爲小字者嘗被差他郡還邑有
小兒數百迎於郊轉運判官曹輔上其事朝廷嘉之
就改一官仍令再任復爲立法推行一路在任兩考
木生連理禾一莖十二穗民歌頌焉
金
劉從益
按金史本傳從益字雲卿渾源人登大安元年進士
第累官監察御史坐與當路辨曲直得罪去久之起
爲葉縣令修學勵俗有古良吏風葉自兵興戶減三
之一田不毛者萬七千畝有奇其歲入七萬石如故
從益請於大司農爲減一萬民甚賴之流亡歸者四
千餘家未幾被召百姓詣尚書省乞留不聽入授應
奉翰林文字逾月以疾卒年四十四葉人聞之以端
午罷酒爲位而哭且立石頌德以致哀思
王浩
按金史循吏傳浩由吏起身初闢涇陽令廉白爲關
輔第一時西臺檄州縣增植棗果督責嚴急民甚被
擾浩獨無所問主司將坐之浩曰是縣所植已滿其
數若欲增植必盜他人所有取彼置此未見其利其
愛民多此類所在有善政民絲毫無所犯秦人爲立
生祠歲時思之南遷後爲扶溝令開興元年正月民
錢大亨等執縣官送款於北大亨以浩有恩於民不
忍加刃日遣所知勸之降浩終不聽於是殺之無血
主簿劉坦尉宋乙並見害棄屍道路自春徂夏獨浩
屍儼然如生目且不瞑烏犬莫敢近殆若有神護者
元
譚澄
按元史良吏傳澄字彥清德興懷來人幼敏□爲交
城令時年十九有文谷水分溉交城田文陽郭帥專
其利而堰之訟者累歲莫能直澄折以理令決水均
其利於民豪民有持吏短長爲奸者察得其主名皆
以法治之歲乙未籍民戶有司多以浮客佔籍及徵
賦逃竄殆盡官爲稱貸積息數倍民無以償澄入覲
因中書耶律楚材面陳其害太宗惻然爲免其逋其
私負者年雖多息取倍而止亡民能歸者復三年詔
下公私便之壬子復大籍其民澄盡削交城之不土
著者賦以時集甲寅世祖還自大理澄進見留藩府
凡遣使必以澄偕而以其弟山代爲交城令
耶律伯堅
按元史良吏傳伯堅字壽之桓州人氣豪俠喜與名
士遊用薦舉入官爲工部主事至元九年轉保定路
清苑縣尹初安肅州苦徐水之害訴於大司農司大
司農司欲奪水故道導水使東東則清苑境也地勢
不利果導之則清苑被其害而水亦必反故道爲災
伯堅陳其形勢圖其利害要大司農司官及都守行
視可否事遂得已縣西有塘水溉民田甚廣勢家據
以爲磑民以失利來訴伯堅命毀磑決其水而注之
田許以溉田之餘月乃得堰水置磑仍以其事聞於
省部着爲定製縣居南北之衝歲爲親王大官治供
帳於縣西限以十月成至明年復撤而新之吏得並
緣侵漁其費不貲伯堅命築公館以代供帳其弊遂
絕凡郡府賦役於縣有重於他縣者輒曰寧得罪於
上不可得罪於下必詣府力爭之在清苑四年民親
戴之如父母比去而猶思之立石頌其德焉擢爲恩
州同知
李有
按嶽州府志有字仲芳山西平陽人泰定時宰華容
嘗書廉勤公慎恕五字於壁以自儆後遷臨湘三年
政如華容又遷高安金溪視華容臨湘政如一日在
金溪六年遷去民鹹爲詩歌紀頌之爲立生祠華容
孫宜有五字賦
許義夫
按元史良吏傳義夫碭山人爲夏邑縣尹每親詣鄉
社教民稼穡見民勤謹者出己俸賞之怠惰者罰之
三年之間境內豐足後爲封丘縣尹值至正四年大
飢盜賊羣起抄掠州縣義夫聞賊至近境乃單馬出
郊十里外迎之見賊數百人義伕力言封丘縣小民
貧皆已驚惶逃竄幸無入吾境也言辭願款賊遂他
往封丘之民得免於難
盧琦
按元史良吏傳琦字希韓惠安人登至正二年進士
第十二年稍遷至永春縣尹始至賑饑饉止橫斂均
賦役減口鹽一百餘引蠲包銀榷鐵之無徵者已而
訟息民安乃新學宮延師儒課子弟月書季考文風
翕然鄰邑仙遊盜發琦適在邑境盜遙見之迎拜曰
此永春大夫也爲大夫百姓者何幸之大乎吾邑長
乃以暴毒驅我故至此耳琦因立馬喻以禍福衆皆
投刃槊請縛其酋以自新琦許之酋至琦械送帥府
自是威惠行於境外十三年泉郡大飢死者相枕藉
其能行者皆老幼扶攜就食永春琦命分諸浮屠及
大家使食之所存活不可勝計十四年安溪寇數萬
人來襲永春琦聞召邑民喻之曰汝等能戰則與之
戰不能則我當獨死之爾衆皆感憤曰使君何言也
使君父母我民赤子其忍以父母畀賊耶且彼寇方
將擄掠我妻子焚燬我室盧乃一邑深仇也今日之
事有進無退使君其勿以爲憂因踊躍爭奮琦率以
攻賊大敗之明日賊復傾巢而至又破之大小三十
餘戰斬獲一千二百餘人而邑民無死傷者賊大□
遂遁去時兵革四起列郡皆洶洶不寧獨永春晏然
無異承平時十六年改調寧德縣尹而去
文殊海涯
按南昌郡乘海涯字貫道南昌人元至正間知延平
尤溪縣廉介明敏時寇難屢作規畫措置悉中方軌
邑有陳十軍陳合一者素獷悍各聚黨爲亂海涯捕
其渠魁置於法餘黨盡宥之尤重儒雅興學校增置
弟子員凡鄉社俱令立學擇師儒以主教事士儒感
慕爲立祠於南溪書院
鄒伯顏
按元史良吏傳伯顏字從吉高唐人爲建寧崇安縣
尹崇安之爲邑區別其土田名之曰都者五十五十
都之田上送官者爲糧六千石其大家以五十餘家
而兼五千石細民以四百餘家而合一千石大家之
田連跨數都而細民之糧或僅升合有司常以四百
之細民配五十大家之役故貧者受役旬日而家已
破伯顏曰貧弱之受困一至此乎乃取其糧籍而分
計從有糧一石者受一石之役有糧升斗者受升斗
之役田多者受數都之役而不可辭田少者稱其所
出而無倖免貧困無告之民始得以休息崇安賦役
之均遂爲四方最邑有宋趙抃所鑿溝溉民田數千
畝歲久溝湮而田廢伯顏修長溝十里繞楓樹陂累
石以爲固溝悉復抃遺蹟而田爲常稔民賴其利安
慶路嘗得造僞鈔者遣卒械其囚至崇安求其黨而
執之囚與卒結謀望風入良民家肆虐伯顏捕訊得
其狀即執而歸諸安慶自是僞造之連逮無濫及崇
安者於是行省帥府御史憲府鹹舉其能選調漳州
路判官
周自強
按元史良吏傳自強字剛善臨江路新喻州人遷婺
州路義烏縣尹周知民情而性度寬厚不爲刻深民
有以爭訟訴於庭者一見即能知其曲直然未遽加
以刑責必取經典中語反覆開譬之令其誦讀講解
若能悔悟首實則原其罪若迷謬怙惡不悛然後繩
之以法不少貸民畏且愛獄訟頓息民間田稅之籍
多失實以故差徭不平自強出令履畝核之民不能
欺文簿井井可考於是賦役均平貧富樂業其聽訟
決獄物無遁情黠吏欲以片言欺惑之不可得由是
政治大行聲譽籍甚部使者數以廉能譽於朝選授
撫州路金溪縣尹階奉議大夫政績愈着以亞中大
夫江州路總管致仕
明一
楊偁
按太平府志偁字廷舉合肥人面潤耳大德性慈祥
明初丙申知蕪湖時遘兵燹境內事廢民散賦逋偁
首詢民疾苦興利除害招徠遺黎撫摩雕瘵由是民
庶且富邑以治稱壬寅建縣治及鋪舍民極感慕立
石頌德
柯日新
按武昌府志日新平梁人明太祖親征陳友諒湖南
平乃置郡縣選用賢良命知蒲圻縣事時干戈甫息
民多逋竄日新憂勤立政撫綏傷殘招集流亡墾闢
草萊疆理土田躬督耕桑民鹹襁負而至乃創宮宇
建廟學置郵傳治橋樑唐嶽撰文記之
劉秩
按蘇州府志秩字伯序南昌豐城人吳元年任崇明
州次年改州爲縣秩爲政明而不苛廉而能恕民樂
其化又奏減酒稅鹽課及塗田未成而有賦者章凡
四上省其估戶三萬有奇民德之爲建生祠秦約爲
記崇有天賜場豪民與官吏黨結私販秩繩以法奸
黨誣構之其子名孫年十二往訴於巡行使臣引見
上上親問得實黨皆伏誅事遂白秩棄官歸尤長於
詩祀名宦
道同
按明外史本傳同河間人其先蒙古族也洪武初薦
授太常寺贊禮郎出爲番禺知縣番禺故號煩劇而
軍衛尤橫數鞭辱縣中佐吏無所忌前令率不能堪
同峭直少蘊藉不避貴要凡軍衛非理者一切勿從
民賴以少安未幾永嘉侯朱亮祖至數以威福撼同
同不動土豪數十輩好抑買市中珍貨稍不快意即
巧詆人以罪人莫敢誰何同廉得之立械其魁通衢
諸豪家爭詣亮祖以貨賄求直亮祖置酒召同酒次
從容言之同厲聲曰公大臣奈何受小人役使亮祖
不能屈也他日亮祖出遇被械者暴酷日中悉搏顙
哀呼乞免亮祖遽破械脫之富民羅氏以女納亮祖
府中其兄弟因怙勢爲奸同覆按治之亮祖亦奪去
既而以他事笞同同積不平乃條其事奏之奏未至
亮祖即先劾同訕敖無禮狀帝不知其由遂使使誅
同會同奏亦至帝始悟以爲同職甚卑而敢斥言大
臣不法事有骨鯁風可用復使使宥之兩使者同日
抵番禺後使甫到則同已死矣縣民爭悼惜之或刻
木爲同主祀於家有事卜之輒驗遂歡傳同死爲神
焉
祝挺
按松江府志挺字正夫江西鄱陽人洪武初知上海
縣時盜錢鶴皋倡亂僞總兵姚某率衆逼縣治挺懷
印走府謀討逆聞府城陷乃仰天嘆曰縣我死所也
效死勿去賊迫使見僞總兵挺毅然曰吾有頭在勿
復語賊知不可屈釋之乃密遣人諭巨室以順逆有
能擒賊者上汝功巨室遂具舟治器械渡挺而東與
前主簿鄭着王掎主簿李從吉等聚義兵斬僞帥姚
總兵金萬戶於西溝復縣治餘黨東奔海謀復叛又
遣唐翼等追斬之時右相國徐達遣偏帥統兵破錢
鶴皋將移兵縣境挺星馳詣帥曰苟降罰罰我如撫
民民則定矣無煩大軍三往返猶未止會鶴皋忿邑
人不附者指爲逆黨帥逮捕甚急且以窘挺挺潛使
報狀於右相國徐達達爲上聞按得其實乃釋時鄰
邑以詿誤死者相枕籍而上海獨晏然挺之力也楊
維禎爲文刻石紀其事
芮翀
按蘇州府志翀字子翔偃城人洪武二十七年進士
初知墊江改金壇三十一年改知□山首革庫子祗
候等弊時催糧勾軍官校久爲民害取平民淹系多
死者翀悉解遣之復奏劾官旗影戶匿丁朝命御史
李嶽究治械送京師者凡二百餘輩永樂元年坐事
發遵化炒鐵耆老伏闕訟冤詔遣馳傳還任復奏免
包荒事故田糧十八萬三千有奇尋以大水奏開吳
淞江淤塞二十餘里特命尚書夏元吉太常少卿袁
復臨視之翀陳開新塞舊之策多見採納功成以母
憂去未幾陝西按察司僉事馬祥奏翀才堪理劇吏
部奏稱□爲劇邑翀素得民當令再還舊治以勾軍
百戶修隙誣奏逮京訊問事白再馳傳知崑山十三
年丁父艱去翀爲人雅正寬平務持大體略近名赦
小過幹局甚精前後在□山一十八載精采彌着去
之日民皆流涕後爲廣東道監察御史改知泰安再
知清豐宣德六年卒
高斗南
按明外史循吏傳斗南字拱極陝西徽州人洪武中
由薦舉授四川定遠知縣才識精敏多善政爲士民
所懷形之歌頌二十九年與知府永州餘彥誠知縣
齊東鄭敏儀真康彥民嶽池王佐安肅範志遠當塗
孟廉及丞懷寧蘇億休寧甘鏞當塗趙森並坐事先
後被逮其耆民奔走闕下具列善政以聞太祖嘉之
賜襲衣寶鈔遣還並賜耆民道里費諸人既還任政
績益着尋舉天下廉吏數人斗南與焉列其名於彰
善榜聖政記以示勸九載績最擢雲南新興知州
鄭敏
按明外史高斗南傳敏初知齊東有政聲洪武二十
四年坐事被逮其部民數十人稱敏廉勤有惠愛守
闕下求宥帝即宴勞復其官且賜鈔百錠衣三襲居
數年考滿入朝部民復走京師乞再任帝從其請宴
賞而遣之及是再獲宥政益有聞
康彥民
按明外史高斗南傳彥民泰和人洪武二十七年進
士先知青田調儀真後歷巴陵天台並有美政永樂
初罷歸至洪熙元年御史巡按至天台縣民二百餘
人言彥民廉公有爲乞還之天台用慰民望御史以
聞宣宗嘆曰彥民去天台二十餘年民猶思之其有
善政可知乃詔復任天台
周榮
按明外史高斗南傳榮字國華蓬萊人初爲靈璧丞
有惠政擢榮靈璧知縣民益樂其寬惠既知河南亦
有聲民婦失物不知盜名訴於榮榮密語之曰汝歸
但罵官府不捕盜旁有嗔怒者即以聞婦如其言果
有嗔者一訊即伏郡中稱神後建言稱旨擢河南左
布政使
王銳
按蘇州府志銳字允威建安人洪武中以進士知山
東之新城內艱服除調補崇明審驗人戶類分上中
下三甲凡等仍爲縣區圖三冊定其徭役貢賦之法
庠士素乏科第選敏者置後堂政少閒輒入與講繹
經義竄改程業士以銳治易往往改業自是科第相
望天旱蝻生耆老請事符醮以祈銳曰非儒者事可
祭八蜡之神乃齋沐自制文率僚屬祭之其日即雨
三日乃已遂爲有年葉文莊公盛爲傳刻石累官副
都御史
劉紹
按開封府志紹江西瑞州人洪武中知延津縣教民
墾田樹桑棗惰農及犯輕罪者俾伐材木以修學宇
自是訟簡田闢而學校興又教民蠶織每婦女令月
織布二端官爲點視由是民知務本無飢寒之嘆
朱孟常
按延平府志孟常字守常餘姚人洪武中鄉貢知南
平以民逋漁課久不能償奏蠲之江西民兵採木過
縣飢餓濱死賑粟全活焉時遣中官刻期督木至縣
期迫而木未集榜笞苛急民衆駭亂孟常力爲安撫
時夜有神託夢中官曰若第去朱令在何憂中官覺
悉以付孟常從容處之事集而民不擾
史誠祖
按明外史循吏傳誠祖解州人洪武末詣闕陳鹽法
利弊太祖納之授汶上知縣以廉平寬簡爲治民愛
戴之永樂七年太宗北巡遣御史考覈郡縣長吏賢
否還言誠祖治第一乃賜璽書勞之曰守令承流宣
化所以安利元元朕統御天下夙夜求賢共圖治理
往往下詢民間皆言苦吏苛急能副朕心者實鮮爾
敦厚老成恪共乃職持身勵志一於廉公平賦均徭
政清訟簡民心悅戴境內稱安方古良吏亦復何讓
特擢爾濟寧知州仍視汶上縣事其益共乃職慎終
如始以永嘉譽欽哉並賜內醞一尊織金紗衣一襲
紗千貫御史又言貪吏虐民無若易州同知張騰遂
徵下獄誠祖既得旌益勤於治土田增闢戶口繁滋
益編戶十四里太宗過汶上欲徙其民數百家於膠
州誠祖奏免之屢當遷職輒爲民奏留閱二十九年
竟卒於任士民哀號留葬城南歲時奉祀
劉孟雍
按明外史循吏傳孟雍名熙以字行南昌人洪武末
舉賢良授龍溪知縣縣與潮州接境山谷深險有陳
永定者負固爲寇時出剽掠累歲不能制孟雍至設
策擒獲之一境以寧先是爲縣者率庸懦吏得肆其
奸徭役失均民多流徙孟雍核戶之虛實而差等之
有所徵發民不告病由是相率來歸乃勸農桑輕刑
罰禁淫祀崇禮教扶善抑奸邑以大治秩滿遷安州
知州龍溪民羣赴闕下狀其善政乞留之乃命以知
州秩還治龍溪永樂十八年卒民爲肖像立祠
朱□
按明外史劉孟雍傳孟雍同時亦以治縣有聲者□
龍溪人爲鄒縣知縣明敏有吏才雖洞悉民隱而性
寬厚有容葺學舍建宗聖書院亞聖寢廟以興教化
歲凶脫己銀帶及捐簪珥易粟賑饑每循行郊原勸
民耕植貸以牛種由是地無遺利家有蓋藏其斷獄
以情刑不妄施或用鞭中貫以綿老莫不愛戴以
永樂十一年八月卒官縣人爲哭泣罷市
張準
按明外史劉孟雍傳孟雍同時亦以治縣有聲者準
崑山人舉賢良爲建安知縣持己端潔政務愛民諸
可以利民者必銳意行之歲飢乞以鈔代賦大疫乞
蠲徵徭朝旨皆報可自準□任邑無失所之民以永
樂二十一年卒民懷思不忘
吳春
按明外史劉孟雍傳孟雍同時亦以治縣有聲者春
建安人由進士任婺源知縣縣逋賦數年春委曲勸
諭民皆樂輸歲大蝗春引咎自責蝗皆赴水死興學
養士輕徭省刑頌聲四起永樂二十年卒於官士民
皆巷哭
許譽
按明外史胡壽安傳有許譽者長山人洪武時爲儀
封知縣居官廉能政尚平恕部民愛之惡邑人好遊
惰嚴爲禁戒自是墾田日增盜賊弭息永樂元年三
考績最當遷去其民相率叩閽乞留太宗嘉嘆即賜
襲衣寶鈔遣還
林真
按福建通志循良傳真字汝實永樂三年舉人知慈
溪縣秩滿擢江寧嘗上言時事太宗嘉納之以疾乞
補外改宜興能勤其職妖賊龔伯諒詞所連甚衆真
辨釋八十餘人
縣令部名臣列傳三
明二
貝秉彝
按明外史循吏傳秉彝名恆以字行上虞人也永樂
二年第進士授邵陽知縣地僻民頑前令治尚嚴秉
彝獨用寬和民鹹愛戴歲餘以祖喪去復丁母憂服
闋改知東阿地當衝要素苦使客往來秉彝規措有
方民亦不擾有兄弟相訟曉以大義使退思兄弟皆
悔謝歲旱禱雨立應蝗生引咎責躬蝗遽散獻議於
朝請行平糴法爲備荒計帝嘉之下其議爲他郡縣
式壇廟黌舍罔不修舉鄉社亦皆立學時循行田野
觀民耕穫驗其勤惰而勸懲之縣西南有巨浸每春
夏霪潦輒泛溢爲田害秉彝欲開渠納諸大清河僚
佐持不可曰法不得擅役民秉彝曰吾以利之也有
罪請獨任之及渠成得沃壤數千畝流亡來歸者甚
衆帝北巡命山東民供饋餉他邑令皆憚行秉彝獨
毅然就道與民相勞苦迄師旋無一民失所性喜綜
畫凡廢鐵敗皮朽索故紙悉收之工匠暇輒令煮皮
爲膠鑄鐵爲杵搗紙索爲穰貯之庫車駕屢北巡敕
使督建席殿悉以所貯濟用民力爲舒有薦其廉公
堪任風憲者徵命已下耆老百餘人詣闕乞留乃還
任二十一年三考績最當遷耆老復詣闕乞留詔進
二秩仍治東阿民聞秉彝復來歡迎數十里嘗坐累
罰役京師時有令役滿即復官民競代其役凡三罰
三代之其得民心如此以宣德元年十一月卒官僚
屬胥史及邑中縉紳士民鹹哭之慟議留葬東阿其
子固辭乃已
錢本中
按明外史循吏傳本中武進人讀書通法律舉人才
歷知故城元城兩縣有治聲改知吉水豪民宿吏素
爲民患者捕其魁徙遠方邑中肅然新壇壝學舍集
諸生躬爲教督旌別勸率政務清簡不任刑有盜聚
山谷時出寇掠郡守議加兵本中單騎詣賊壘曉以
禍福鹹相率縛賊首自歸本中勵清操門無私謁妻
子布衣蔬食裁足朝夕以詿誤罷官父老奔走號泣
乞留不獲郡人胡廣時在內閣力保之得還任民聞
本中復來空閭井迎拜如見父母以永樂九年二月
卒民哀慕留葬吉水爭負土營葬焉
胡壽安
按明外史循吏傳壽安字克仁歙縣人建文中舉於
鄉入國學歷事吏部授信陽知縣調獲鹿並有政績
以內艱歸永樂十一年服闋起補新繁首延父老詢
邑中利病而罷行之每歲春躬行原野勸民耕植遇
田畝荒蕪或廬舍圮壞者輒詢其窘乏所由爲之資
給常舉宋陳襄教民格言勸導民間子弟多歡然從
化歲久旱田疇盡裂齋戒禱神大雨沾足性淡泊布
衣糲食如未仕時寢處止一紙帳後圃種蘆菔數畦
使車往來採以供客或充饋遺禮其子來省兩月烹
二□壽安怒譙責之其子後亦率化三宰大邑未嘗
攜妻子或言公之名美矣奈妻子何壽安笑曰吾輩
讀古人書疇不思建立名節及登仕版以玩好聲色
敗者衆矣矧婦人女子其性猶水一以金珠錦繡蕩
其心彼將欺我而竊取故不欲其爲身累也聞者以
爲格言十五年考績赴京民遮道泣送者千數事竣
遂告歸
石啓宗
按明外史胡壽安傳壽安同時石啓宗江西樂平人
以薦舉爲歙縣知縣守官廉謹人莫敢幹以私而臨
民平易不尚威嚴尢善決滯獄人稱神明歲旱禱之
即雨及蝗生祈於城隍神蝗盡殄歲屢有秋小大樂
業以永樂六年卒官人鹹哀慕
餘寬
按贛州府志寬字仲仁贛縣人永樂十八年庚子以
鄉薦授浙江金華知縣景泰初復除福建沙縣時因
鄧茂七之亂邑遭屠燼百里盡爲榛莽寬至無屋可
居風餐露宿日焦勞於荊棘髑髏中撫卹瘡痍招集
流徙重建公署收揜枯骸鎮守刑部侍郎薛希璉一
切倚賴之寬亦殫思竭力爲之經營料理已而民療
漸舒流亡漸反閭井舊觀粗復父子妻孥始得保聚
鄉土而寬以勞瘁卒於官所謂以死勤事者百姓悲
號如喪考妣見祠邑之名宦
範衷
按明外史循吏傳衷字恭肅豐城人永樂十九年進
士除浙江壽昌知縣公正仁恕民情翕然闢荒田二
千六百畝興水利三百四十有六區境內大治正統
五年三考報最當升擢邑人羣頌其德政丐留御史
覈實以聞朝命許之尋以外艱去服闋起知汝州亦
有令譽居官以清節自持惡衣惡食妻子告乏亦不
顧吏部尚書王直察舉天下廉吏數人衷爲第一性
至孝廬父墓瓜生連枝有白兔三常馴伏墓側鄉人
莫不高其行
俞益
按明外史範衷傳衷同時有俞益者餘杭人永樂二
年進士時方博徵名儒修永樂大典益與焉書成授
靖安知縣廉平爲治上下安之親喪服闋改知潛山
其地僻陋鮮學者躬爲教督勤於民事拊循有加兩
爲縣令垂二十年持己愛民始終若一其學長於春
秋屢分考鄉試會試明於鑑別以宣德九年卒官貧
無以斂吏民哀慕而助給焉
葉宗行
按明外史循吏傳宗行松江華亭人永樂中東吳大
水松江尢甚以黃浦下流壅塞水無所歸宗行上書
請棄故道浚范家港引浦水入海禁民無私作壩以
遏其流帝善其言命往從尚書夏原吉相治事竣原
吉薦其才擢錢塘知縣民困徭重宗行定法俾民自
佔甲乙書於冊循次役之遂均詞訟稀簡不尚威嚴
未逾年翕然稱治一日庭前有蛇蜿蜒若有所訴宗
行曰若豈有冤乎吾當驗之蛇徐入餅肆爐下發之
得屍乃肆主利其財而爲之者遂伏辜嘗行江中忽
舟重不能進視之有屍掛於柁蓋裏中人殺而沈之
者亦捕其人抵法仁宗在東宮聞其名戒所司不得
輕侮按察使周新風采嚴峻獨重宗行嘗候其出潛
至邸舍視之惟銀魚臘一裹他無所有新嘆息攜少
許去明日召宗行共食曰此君家物也飲之至醉用
己儀仗導之歸時呼爲錢塘一葉清十五年營建北
京宗行督工匠往役卒於途新聞之悲悼累日爲文
以祭錢塘吏民無不嘆息泣下者
徐士宗
按明外史循吏傳士宗浙江山陰人永樂間爲貴溪
知縣適縣圮於水士宗夙夜經畫重建縣治學宮及
諸公廨下無所擾民困積逋奏請徵布以舒之田疇
衝沒者奏蠲其稅歲旱露跣以禱飢則設策振救數
年田野盡闢戶口日增治行冠於列郡宣德六年三
考俱最民惟恐其遷去羣走京師丐留帝嘉之命增
二秩還任
孫浩
按明外史徐士宗傳浩永樂中爲合陽知縣遭喪去
官洪熙時陝西按察司言浩前爲合陽撫字不怠廉
公有爲吏畏其威民懷其惠今所屬咸寧闕知縣必
得如浩者方能稱職乞聖恩調任宣宗嘉嘆即命起
復赴咸寧浩果以稱職聞超擢辰州知府
薛慎
按明外史徐士宗傳慎知長清大得民心以親喪去
洪熙元年九月長清民知慎服闋相率詣京師乞再
任吏部尚書蹇義以聞且言長清別除知縣已久即
如民言又當更易帝曰必其不如慎故民復求舊國
家置守令但欲其得民心苟民心不得雖屢易何害
遂還之
吳原
按明外史徐士宗傳原知吳橋有異政洪熙中以九
載考績赴部縣民八十餘人詣闕言原勤於撫字賦
役平均民生樂業乞留任帝即從之
陳哲
按明外史徐士宗傳哲爲博野縣民大愛之以舊官
還職解去宣德元年部民懇訴於巡按御史言舊官
才德不逮哲遠甚惟哲有父母斯民之心乞還之博
野毋令小民失所御史以聞帝亦報可
暢宣
按明外史徐士宗傳宣知秦安以母憂去民羣訴於
副使鄺野言宣爲政廉能撫民慈惠科徭平流徙復
訟獄清簡盜賊屏息倘別除他官民將失所野以聞
仁宗命服闋還任宣德改元宣服闋吏部以請帝曰
民欲之監司言之固當從況有先帝之命乎其即還
之
劉伯吉
按明外史徐士宗傳伯吉知碭山有惠愛以親喪去
及服除碭山民守闕下求再任吏部言新令在碭山
已二年矣帝曰新者勝舊則民不復思今久而猶思
其賢於新者可知矣遂易之
孔公朝
按明外史徐士宗傳公朝永樂時知寧陽清廉直幹
惠綏小民民深戴之坐與同僚飲酒忿爭並遣戍部
民屢叩閽乞還皆不許宣德二年詔求賢有以公朝
薦者寧陽人聞之又相率叩閽乞再得公朝終惠百
姓帝顧吏部蹇義曰公朝去寧陽已二十餘載民數
數奏乞不已此非良吏耶可即與之
郭完 馬旭 楊信 李禧 王黼 張庸
吳韞 李信 宋端
按明外史徐士宗傳完知會寧潔廉正直一志愛民
嘗責一奸人反爲其人所訐遂被逮里老三十餘人
走數千裏伏闕下訟冤乞還完終惠百姓帝亦報許
其他若內丘馬旭桐廬楊信北流李禧洋縣王黼保
安張庸獲鹿吳韞遵化李信扶風宋端皆以九載奏
最爲民乞留即加秩久任以故吏稱其職民安其業
循良之風於斯稱盛焉
吳祥
按明外史史誠祖傳其時縣令以久任得民者有吳
祥蠡縣人永樂中知嵩縣爲政寬和流民自歸者二
百餘戶境有猛虎劫賊爲患祥虔禱於神未逾歲獲
虎二十餘賊亦散去宣德五年三考績最當遷民羣
詣闕下丐留詔增二秩還任其後屢考屢留閱三十
二年而卒邑人莫不哀悼
陳奐
按江寧府志奐字聚奎慈溪人永樂中知扶溝有善
政擢督府都事以赤縣煩劇須幹理吏乃改上元奐
被知遇自奮勵□月縣中大治有婦與外遇而殺其
夫者將殯矣奐於喪所擒婦詰問得實誅之人以爲
神後改刑部主事仁宗監國時素聞奐能及即位奐
入奏事迎謂曰此上元陳知縣乎其受知若此
萬霽
按吉安府志霽字季丙安福人宣德五年庚戌進士
授陽朔知縣陽朔地僻陋壤土雖沃腴而惰於耕作
霽至乃令民墾土田春耕時具酒脯躬自勸勞山地
則令樹藝麻粟木棉婦女教令紡織由是陽朔遂爲
富邑又爲新學校選秀民躬爲訓課嫁娶葬祭教之
皆有品節民俗丕變山峒夷出掠當道議舉兵將株
連良民霽力陳願以身保民無他活數千人去位陽
朔民立祠祀之
□直
按兗州府志直滕縣人洪武乙卯舉於鄉宣德間擢
宿遷知縣寬廉平易興學勸農未□月民相率趨令
邳州有張氏以種瓜爲業一夕爲人刈其苗殆盡訴
於直直曰汝有讎家乎曰李榮與予舊有怨直即召
榮及瓜田四鄰收其鐮鋤數十事雪之獨榮鐮水味
腥苦榮遂辭服州民張謹妻朱氏書失金環釵釧六
事爲姑所撻幾死其兄弟訴於直直召朱氏問曰是
日往來者何人曰有出嫁小姑並鄰婦三人即日召
四婦人至則以布蒙其面坐之帳中使各伸足帳外
令隸曰此是盜金環者取大杖杖之一婦即縮其足
出而詢之乃小姑也一鞫即服鄰境楊氏兄弟五人
爭產訟經年不能決越境來訴直命跪庭下累日引
古人兄弟友愛者反覆開諭之五人感悟請不復爭
上元縣人有囊鈔五百貫爲人盜去訴於直直曰汝
何所見答曰只枕一石他無所見直曰奈何令人取
石入城隍祠決而求之復以其狀焚於祠下人爭趨
觀密令隸數人聽察衆中又令二人立門下凡觀者
出入皆索鈔一貫無鈔者不得出有二人私相語曰
我知盜囊鈔者出此我與汝即其門道其故彼懼而
分我則已隸輒執之遂得盜鈔者其理民訟多類此
正德元年卒官邑民老幼攜扶哭於縣門相屬不絕
有送喪至滕葬畢而後歸者
王彝
按寧波府志彝字友倫鄞人宣德中令仙遊先是邑
人積苦征斂多逋負者彝至撫字有方科差不擾首
奏免小嶼寨土兵之役乞鄰邑助楓亭驛廚傳之供
計都裏以均坐派條徵輸以完積逋民漸復業政既
成自廨治壇壝以及倉庫門路悉葺治之民不知有
役也比三年卒於官邑人愛慕不已立碑頌德建祠
祀焉
祖述
按蘇州府志述字尚賢宣德時人以福建參政左遷
嘉定縣令悉心民隱每朔望必集父老諮詢邑中利
害又建議以邑之邊僥田齧於海額賦無從出宜蠲
歲辦漕艘若干民苦督責不支多竄徙者宜罷奏上
皆報可境內之水爲潮汐所淤禾比不登六年間次
第盡疏時簿朱誠有廉名爲奸黠吏所誣奪官特爲
奏雪而擒治誣者故僚屬競勸俗用丕變焉
郭南
按明外史循吏傳南正統初爲常熟知縣勤敏善理
劇甚得民心民素患差徭南召父老諭曰令爾輸米
四石準役一歲可乎父老頓首曰往者一歲之役費
至五六金今如明府言止一金耳奚不可乃爲倉貯
之以給役費歲終鈞考費止三之二遂減下歲之輸
民益歡悅僚屬有事於鄉者嚴與之約以食物隨行
過□即繼之俾勿擾下其惜財愛民皆此類也縣產
軟慄南食之而甘嘆曰後必有以此進貢者爲吾民
永世害矣命悉拔之十二年以老致仕父老及宦於
朝者交章乞南還任英宗許之
張璟
按明外史郭南傳璟沁州人正統元年知平山縣善
撫字訟簡盜息戶口日增乃修舉廢墜學校壇廟官
廨無所不新而民不知勞九載滿士民留之爲進秩
復任景泰初母憂去又相率乞留命奪情視事久之
卒官士民哀號罷市
徐榮
按明外史郭南傳榮知□城有惠愛以親喪去官既
服闋□城耆老百餘稱榮廉勤奉公吏民畏服見在
縣令昏耄不任事乞還榮□城終惠百姓詔下御史
覈實乃還之景泰初九年秩滿部民復狀其善政乞
留天子亦報可
何澄
按明外史郭南傳澄四川人正統初爲安福知縣廉
靜慈祥外若無爲而內有區畫巡撫趙新以爲不勝
任奏除代之部民不服走訴憲司弗納乃相率走闕
下陳澄善狀乞留詔下巡按御史複覈果若民言乃
令還任澄既還築寅陂浚渠道復密湖之舊水利大
興去弊除患如治其家民大愛之秩滿當去侍講劉
球爲民代請乃復留
田玉
按明外史郭南傳玉內江人正統時知桐鄉善恤民
隱有實政時浙閩用兵徵需繁重玉經畫有方民以
不擾及丁父憂縣民訴於上司乞奪情視事朝議不
許既服除縣民復以爲請巡撫周忱亦奏保帝乃可
之當是時英宗承仁宣之後加意吏治長吏優治行
爲部民乞留者率從其情或增秩久任或即行超擢
其坐事及遭喪去者部民保留亦輒報可
葉騏
按明外史貝秉彝傳秉彝後有葉騏者亦爲東阿知
縣有賢聲正統三年以九載考最入都縣民羣列其
善政乞留下所司核言皆有徵乃可其奏
胡濟
按廣西通志濟字孟時南海人洪熙初御史胡啓先
以賢良舉授廣西布政司檢校正統三年僉事王凱
以廉介薦知理定縣招徠流民復調平南縣界藤峽
猺獞不時侵掠移竄者多濟築城衛之民始奠居九
年總兵官韓觀征剿藤峽大同明化二里民多就俘
者濟力爲辨釋蒙活者二千餘人民懷其德以疾卒
於官
宗顯
按寧波府志顯字必彰正統九年舉人任宜興知縣
辨察民冤一介不取人呼爲宗青天爲之謠曰二三
萬戶皆傳說八九十年無此官升順天大興知縣廠
衛官校見其清苦亦不忍犯遷南京都察院經歷
王黻
按懷慶府志黻字文繡河內人正統間以舉人爲山
東嶧縣令廉明仁惠興學勸農嶧土瘠民多逋黻給
牛種課其勤惰招撫流亡復業者萬餘口教民戶種
桑棗百本婦女歲蓄旨八十斤以時單騎檢民閭違
者笞比三載田皆可耕戶皆可賦教民如教子弟不
可犯然重樸責民不若教者初犯紀其過釋之再犯
詬詈之三犯懲有差禱旱輒雨祝蝗蝗不入嶧界鄰
封沂州民請爲沂牧滕縣民請爲滕尹嶧民恐叩闕
籲留者千餘人丘文莊商文恪素昧平生以詩投贈
焉任嶧十八載以疾歸嶧民輦粟資其家不受比卒
祀鄉賢后數十年滕之黃中色爲河內令曰賢如王
公奈何不尸祝之捐金建祠北郭歲時致祭
甄鐸
按開封府志鐸字文振祥符人性剛方雅尚志操正
統丁卯貢禮部景泰中授定興縣令縣密邇京輦號
難治下車剪鋤兇頑撫慰良弱節縮浮費不逾年政
令大行定興邑小路衝先是走遞馬匹及櫃槓什物
堆垛概縣民力疲弊鐸立法編定排甲班次分番走
遞合用櫃槓弗泛給由是民乃寬舒邑中一二黠豪
賕結京中要官爲親識素與邑令抗禮相往來通饋
遺邑長皆折節下之鐸峻拒裁抑有犯則繩以法黠
豪大肆詆誹煽構成獄定興民無男婦少長殆千人
伏闕聲其冤乃準行勘使者密受風旨以威嚴臨之
欲其誣服鐸神色自若使者恍惚間若聞空中厲聲
曰鐸好官汝宜存公使者乃虛心鞫審事得白復補
文安乃分上中下三等躬親察驗賦役均平又教民
種桑棗今蓊鬱成林父老指示幼者曰此甄公桑棗
也其遺思在民如此秩滿致仕得請即行囊□蕭然
至無以代步民涕泣攀送乃各出贐市一馬乘之歸
鐸曰吾抵汴即遣還民或有未信者至汴果遣馬歸
父老鹹歎服以爲近代未有也
劉諒
按興國州志諒字守貞宣化坊人景泰間以國子生
授鹽城令一以誨士課農爲務歲值蝗禱於城隍悉
赴海死旱禱雨雨輒應境內一村獨不雨遣使廉之
得妻殺夫故人尢駭異時淮賊喬亮猖甚當道捕不
獲責諒捕喬聞自投解曰毋累仁賢父母當道獎爲
淮之治行第一
吳
按明外史循吏傳字源深增城人第天順四年進
士除弋陽知縣慕古循良風日集諸生講道助其不
給置義倉儲粟萬石周民惸獨中官鎮守者苛斂不
經他人莫敢抗獨每事裁之曰寧我受譴毋虐細
民歲旱徒跣禱烈日中雨即降民間利弊興除殆盡
而自奉泊然一介無取民戴之若慈母成化三年撫
按官舉治行尢異賜封敕獎勵及其父母久之以
御史陳選薦遷饒州府同知
蕭昱
按紹興府志昱字用光山陰人授貴溪令以簡易慈
愛爲政民甚德之尋丁母憂復補高密初民困於徵
輸皆相率亡去昱至緩徵發賑流徙漸歸密地當沙
河下流漫流殺稼昱治塘浚溝取南人水耕法教民
濱海爲田立均徭九等例撫按取其式頒之通省政
暇親課諸生朔望集耆老於庭導民孝弟卒於官民
傾邑哭送有及淮而返者兩邑皆祠祀之
白旻
按濟南府志旻字彥和保安人天順間爲陽信丞謝
絕私賄創常平倉恤流移息訟獄弭盜賊勸輸逋賦
歲旱步禱蝗不爲災居官五載歲稔民和乃告其僚
屬廓修廟學都憲年富稱爲治行第一既而令缺男
婦八千餘人詣闕奏請遂昇陽信知縣爲令九年化
美俗淳幾於刑措增裏三十有六增戶四千一百增
丁一萬三千二百築室學宮以延多士成化弘治間
陽信真儒輩出若李遜唐愷韓荊毛思義董琦諸人
有名當世旻之力也
餘金
按蘇州府志金字貢之內江人成化初以進士知長
洲羣吏作奸金以理教誡不率者稍加懲艾民多訐
金不設鉤距一以公議裁決無容心訐者謂不可欺
亦不可犯稍引去其終訟者轉詣上司上司曰汝有
賢令毋庸至我其人亦解散徭役丁夫每患爲下人
顛倒金置手籍默視始得其平豪夫富子不少假借
謝絕請託防戒家人甚嚴不得輒至中門常見幾有
紙畫數幅乃其子購之他地者悉焚之十年召爲監
察御史
王秉彝
按靖江縣誌秉彝字好德巴縣人成化三年以舉人
授江陰令時驥沙未設縣民困於賦役秉彝時乘舟
至止拊循安輯量沙之漲坍用甲之羨補乙之缺積
逋始清輸糧涉險者計銀布抵之招流亡緩積負助
谷種贖子女資婚葬三年間往返風濤中無怠既議
置縣又履畝察土定賦令可爲世守迄今邑之徵科
皆其制也靖再易令民懷之不忘立去思碑郡志載
秉彝爲靖邑名宦之首
唐溥
按廣西通志溥字文溥全州人成化四年戊子鄉薦
授四川巴縣令民有兄弟訟產者責以大義遂相讓
或訟貧不能婚溥給以金訟竊衣訪迫於寒給衣遣
之相地築塘堰凡百有七十所巴人賴之
周
按武進縣誌字克禮成化十四年戊戌進士授福
建莆田令再任浙江嵊縣俱以憂去服除改江西萬
安縣以剛直忤郡守調福建永春除豪強清逋賦決
淹獄擒巨盜下至橋樑道路纖悉不遺民甚德之一
日值歲除晏坐齋閣忽蛙鳴於庭逐之復至嘿
念蛙非時而鳴其有冤乎因起跡之蛙投入道傍眢
井中遣人發掘有枯骨釘貫其顱悉心推求得殺
人者主名置之法邑人爲青蛙記神其事升太僕丞
卒於官
丁積
按明外史循吏傳積字彥誠寧都人成化十四年進
士授新會知縣至即師事邑人陳獻章尊其所聞而
行之其政以風化爲本而主於愛利不懾權貴中貴
梁方者新會人也其弟長橫於鄉既重責民逋復訴
於積積追券焚之且收捕繫獄由是權豪屏跡見俗
尚奢侈申洪武禮制參以朱子家禮定爲中制擇耆
老誨導月朔進問於庭優禮其能者而懲其不率者
嚴賭博竊盜之禁榜門示恥良家子游惰不事生業
者聚之廡下使日誦小學書親爲解說冀變化其習
謹祀事牲牷酒醴必極精潔肅然將事若神明陟降
然故事民出錢輸官供役名均平錢其後吏貪復令
甲首出錢供用曰當月錢貧者至鬻子女積一切杜
絕甲首輸均平錢畢即歸田無復事歡若更生俗信
巫鬼爲痛毀淫祠常以辨冤忤上官下之獄民號泣
欲爲營解積書示之曰心苟無愧禍福非所圖慎毋
重吾之不德久之事亦解十八年大旱築壇於圭峯
頂盺夕伏壇下者八日體憊甚雨亦大澍然積自是
得疾遂卒年四十一士民相聚哭於途有一嫗夜哭
極哀或問之曰來歲膺甲首丁公死吾何以聊生其
德化入民如此相與祠之
章忱
按明外史循吏傳忱會稽人成化十五年由進士爲
臨城知縣首諮民隱凡民所欲惡以次興除一以愛
養休息爲務歲大饑民多流竄忱招徠撫輯給以種
食而免其徵徭歸者接踵久之旁邑流民願附籍者
亦數十戶畝券稅牒有久不別白者悉爲條格以清
其欺隱城北泥河出源泉流甚博豪民據之罔利忱
率衆築堤引水灌苗又教民爲桔槔以濟高阜邑自
是有水利鄉鄙舊無醫藥有病端事禱禳忱檢方書
修藥餌施之且諭以醫禱緩急全活創社學及陰陽
醫學郵傳養濟院各一所皆不勞而事舉暇則督課
諸生訓以孝弟忠信之道歲春令民會男女節其婚
嫁之儀不得論財賄民是以鮮怨曠訟者至爲明示
曲直勸以講信修睦多自慚引退上官非公事役民
忱堅不奉令亦終不能害久之遷太僕寺丞去士民
爲立去思碑
餘泰
按延平府志泰將樂人成化十六年庚子舉人知廣
東興寧縣寧民尚爭交相攻訐有經十餘年不決者
泰至廉得其情數日剖之殆盡宋縣令顏袞主簿徐
千能同死節爲之考證志載立祠率父老祗謁民始
知義生員薛緒王天與被誣久係爲之申釋緒得復
廩膺貢天與後登科第士氣益振鄰封龍圭石馬二
洞舊戍與賊通隱爲陳利害洞賊帖服其恩威並濟
如此後無意仕進乞休歸杜門不出卒年七十二有
春庵文集藏於家
周洪
按武昌府志洪字廷誥直隸上海人成化十七年辛
醜進士明年銓知蒲圻督農種粟蓺麥植桑麻令婦
女業紡績治絲枲土田高燥者造筒車灌溉民賴以
足衣食又置號房及各鄉社學每學置田三十畝令
生徒父母合力耕收以爲教讀學俸創義倉六所儲
谷三萬石至正德初邑大旱民賴以生邑有大奸頑
大書其門雖權右不避民大感化徵拜監察御史
徐恂
按蘇州府志恂字信夫嘉定人成化十九年癸卯舉
人知嵊縣課最改知南靖值海寇薄境恂至環柵爲
壘募民驍勇者教之兵擐甲以戰俘斬數百人餘衆
遁去捷聞有彩幣之賜竟以勞悴卒於官縣故有過
山錢爲民患恂始裁罷未及着爲令卒之日民感泣
曰過山錢又自此始矣
高瑤
按廣東通志瑤閩縣人成化十九年知番禺縣爲政
先風化後簿書節財務義以身倡之且廉正有威人
自不犯縣左有權幸所創寺僧不敢杵鍾權幸問故
曰畏高耳明日僧逃去權幸尋亦撤鍾布政使陳選
每歎賞曰古循吏弗過也瑤母誕日選爲詩贈焉市
舶太監韋眷家人不法選籍其私貨諸司無敢收者
瑤請以身當之盡沒入庫權貴爲之奪氣未幾眷誣
奏選被逮瑤亦落職束書數篋角巾飄然去士民泣
送者幾千人
王縉
按濟南府志縉大同山陰人成化十九年臨邑知縣
指天自誓保護百姓課民間藝桑蠶織傍邑有誣服
巨盜直指以屬縉縉訊無左證意不欲株累平民乃
極爲囚原直指復屬他令治是獄論死者若干人直
指遂大器他令而劾罷縉未幾真盜坐他獄殺人事
發案前獄各有據當事乃大直縉鐫他令級於時縣
人稱爲王佛又曰鏡王謂慈而且明雲
楊護 梁儉
按明外史循吏傳護象州人儉泰和人成化中相繼
爲臨高知縣臨高隸海外瓊州爲長吏者率無善政
兩人皆廉明寬仁恤民如子父老謂自來縣令無如
此兩人者護承累任苛虐之後一反其所爲然事至
能燭物無遁情訟非大事遣歸令更思多感悔中止
獄無滯囚吏不敢需民一錢其初至若無甚殊異行
之數年民俗大安後遭讒去職儉代之民戀護如慈
母贐者填門辭之不能止儉嘆曰吾當屈楊君以慰
吾民之心乃置一冊門下命贐者書名須臾冊滿持
以示護勸納之已而就道縣中老送三十里外至
舟次者殆千人儉益嘆異歸詢左右悉循其舊無所
變異民愛戴一如護訟者至但批牒尾付之令自呼
被訟者無不如期至終不遣一卒擾民秩滿赴京考
績還渡海舟覆溺死縣人聞之若喪考妣爲結魂帛
相率赴海濱招魂迎置縣中朝夕哭奠且循俗禮修
七七齋以報德其獲人心如此自兩人後無復有善
政可稱者矣故臨高民益頌兩人不衰
王琬
按襄陽府志琬字朝用吳縣人成化間以監生爲光
化令荊襄居湖南之奧土曠山深四方流聚所在以
千萬計時劇賊劉千斤作亂朝廷命將出師剿平之
流民散山澤尚多執事者慮復生變議盡驅出境至
縶其奴火其居琬在光化獨事招徠與上官忤既而
朝廷遣都御史原傑來撫安琬乃肩輿入山諭以威
德編爲里社緩其賦役民遂帖然無異土著選其俊
秀爲弟子員躬臨考校以示勸懲募壯勇以爲民兵
俾習射用銀錢爲中的輒與之民益翕然思奮上官
主驅逐之議者滋不悅顧以爲迂兵革之後公私並
至疲憊未蘇中貴銜使命往來太和徵求需索殆無
虛日琬曰剝窮民媚嬖倖圖苟容吾不忍爲遂棄官
歸
龍韜
按廣西通志韜曲江人領鄉薦成化間知容縣值寇
劇民多流散韜閱險設略嚴督戍卒捕御民賴稍蘇
邑自洪永間屢經兵變供賦不盈舊數之半民病額
輸多鬻妻孥填溝壑者韜甚哀焉乃率里老赴闕奏
請憲廟憐之下鎮臣韓雍勘議檄柳州府同知金廷
璽梧州府推官鄭義履畝覈實得停徵糧米五千六
百七十餘石比舊額蠲五之三自是民稍不困征斂
多復故業
許潛
按廣西通志潛詔安人成化中令平樂單車之官孳
孳拊循時峒猺出沒徵調煩苦潛躬詣諸峒猺諭以
恩信稍稍斂戢民有訟田數年不決饋金求直者潛
憮然曰以某之門而猶有賄是行不信於民也閉閣
累日其人惶懼伏罪在事三年無餘貲卒於邸太守
捐俸治喪民爲罷市
馬成
按祁陽縣誌成四川人以明經任祁陽令清慎和易
民戀之如慈母秩滿九年應遷秩去百姓赴闕乞留
憲宗時準復任三年前後十二年治績至今誦之鄉
民中有至老不見官府者一日偶至縣庭長揖不跪
左右叱之成嘆曰使吾民皆如此胥與葛天氏遊矣
禮而遣之
金洪
按靖江縣誌洪鄞縣人以進士弘治元年爲靖江令
強明果決事無鉅細一覽無遁情宿胥老猾不得刺
手有潘蠻兒者掠婦而殺其夫潛埋之逾年無知者
洪勸農至其處忽馬驚洪知當有冤命起視果得屍
蠻兒伏辜靖俗尚祀禱貴巫賤醫病者多橫死洪爲
毀淫祠施善藥全活甚衆時部檄督積逋甚峻至有
田已圮而賦仍如額者民嗷嗷無訴洪爲之斟酌通
變賦他田之新漲者以充其數又勸民墾荒而寬其
租其開田多者令得以贖□自是災畬日廣民以殷
富時西北軍興告急大司徒徵常平谷於諸郡邑所
在驛騷洪抗言靖新造多饑民存活之不能安所得
餘谷遂獲免蒞任三年興學造士設津樑疏水利奠
民居飭官署無寧晷調吳江令去
姜溥
按武昌府志溥字希廣直隸廣德人由進士弘治二
年己酉任嘉魚令才高器邁爬剔蠹弊條爲規畫巨
細畢舉又以邑治濱江水數爲患乃自百匹山修長
堤至三角鋪二百餘里以捍漲溢地方賴之又修學
養士文教聿興民歌其德祀名宦
方溥
按延平府志溥新城人弘治九年丙辰知尤溪豈弟
樂易不求赫赫聲民有冤必與庭辨訟至諄諄省諭
不悛乃置諸法邑苦盜捕磔之鑿活水石亭祠韋齋
新城門樓櫓諸所造作民皆歡趨終任不見惡聲厲
色人稱長者
張時孜
按寧波府志時孜字惟善鄞人生有異質甫成童即
能詩比長沈潛經史舉弘治十二年己未進士知東
莞以憂歸既又改令萍鄉萍鄉故雕邑吏弊蝟叢紛
不可理又屬當孔道冠蓋沓縣令日策馬往來迎
送無已時時孜至獨簡於迎送略其饋遺日較簿握
筭搜剔殘蠹窮宵旦不休或諷其自爲計則應曰夫
吾身易逸耳萬民寄命甘苦休慼誰當恤者且財於
民甚急也凡所爲厚遺達宦將以僥榮耳榮不榮於
吾身甚薄也吾縱不能子視吾民獨奈何以其所甚
急易吾所甚薄者耶卒守之不變愈益勞不休乃裁
冗費鋤豪惡毀淫祠興學校平反冤獄布德施惠與
民更始會天旱禱雨雨隨車而至時廨舍有蓮一干
雙葩人以爲異感雲時孜稟故羸也日勞公事又薄
於自奉久之困不能勝則曰吾有三不足飢不遑食
倦不遑寐垢不遑櫛浴竟坐是病比入覲已不能支
猶與僮僕共粗糲至不能具安車病甚竟死萍人戶
德之飲食必尸祝曰生我者張公也已乃祀之學宮
王術
按蘇州府志術字用仁弘治十二年己未進士其治
嘉定常先教化勤於簿書經畫具有程法縣故有積
荒田千頃賦無所出乃設法招徠及勸有力之家計
畝開墾複巡行補助流亡漸復歲賦以充其催科首
制青田尤爲民便又築海岸萬丈遍浚河渠邑無水
旱之災捕卒或誣怨家爲盜逮繫甚衆故緩其獄竟
得真盜所誣盡釋
劉田
按兗州府志田字伯耕約之長子也爲人俊爽玉立
豪宕魁礨少所折節而孝友慈祥藹然篤至過絕常
人年二十餘中弘治十八年乙丑進士授元氏知縣
爲治嚴明不阿權貴時劉瑾用事遣中官二人剌事
畿內所至長吏皆郊迎謁及入元氏坐傳舍召令田
駕車雍容傳呼而入二人不爲起田厲聲曰咄閹胡
不爲長者下坐二人大愕起呼其徒欲辱之田前提
其一人擲堂下召吏縛送獄曰若刺事郡邑奉何詔
旨吾上書請之矣二人大困蒲伏求解久乃得去走
白真定知府知府大恐以千金爲謝不使知也時郡
邑多獻生物元氏人得白兔送邑僚佐大喜以爲奏
當受賞前賀令田笑謝之乃置酒召丞尉博士飲酒
三行奏炙起屬客曰諸君啖白兔炙否此乃是也丞
以下愕不能對田笑曰諸君樂飲耳令豈獻白兔者
已召爲戶部主事稍遷員外郎正德丁丑命督江南
漕運時漕政久廢有司催科後期而軍衛尉士多所
需索吏毋敢笞其一卒田悉繩之以法如期而竣年
三十九卒官今祀學宮
徐贊
按永康縣誌贊字朝儀永康人登弘治乙丑進士知
棗強縣劇賊劉六等流劫郡邑贊繕兵城守先事爲
備賊不敢犯民飢捐俸募粟作糜食之富人義激爭
先發廩所全活以萬計升山西道監察御史
劉紘
按江陰縣誌紘字景瞻安福人忠愍公球四世孫治
春秋有名弘治十八年乙丑進士正德丙寅知江陰
爲人身若不勝衣言若不出口至其所當爲無衆寡
大小皆能任之初下車海寇施天泰擾境紘首科丁
壯爲備卒不敢犯堂左右立二廚分收案牘日以次
發視決遣而謹其□鑰定擬賦役審視必再三勾稽
裏書飛詭之弊毫髮無隱奸民以蔽賦輸者若干羣
吏虩虩如行冰上□詣學視諸生業且問興革所宜
毀淫祠妖像收巫師以祛大惑愛民惜費至輟堂食
錢益賑恤最聞徵爲南京戶科給事中壬申六月俄
被錦衣逮先時紘以職事入朝道淮陰有巨璫猝至
紘從子持慶守淮安持慶方侍紘語未暇省璫璫怒
即騰章誣詆持慶並中紘獄成持慶坐免紘得白還
任然因暑致疾竟不起年三十六江民思慕之祀於
學宮
殷雲霄
按兗州府志雲霄字近天壽張人第弘治十八年乙
醜進士正德辛未授靖江知縣明察有斷不勞而治
薊盜渡江掠常州將至靖江諜知有備乃如江陰遂
發兵追之江陰得完邑民朱暟死於文廟西廡莫知
殺者忽得匿名書曰殺暟者某也暟素讎某衆謂不
誣雲霄曰此嫁賊以緩治耳密問右左曰與暟狎者
誰對曰胥姚明乃集羣胥於堂吾欲繕寫各呈若字
明字類書詰之曰爾素狎暟殺之何也明大驚伏曰
暟將販於蘇獨吾餞利其貲故殺之耳置明於法調
知青田考績詣闕民號泣送之選授南京工科給事
中無何遂卒年三十有七
曹祥
按明外史循吏傳祥字世奇太倉人弘治中舉鄉試
念母老就建陽訓導遷懷安教諭居六年除浙江新
昌知縣爲治洞坦不設鉤距訟者片言而決或撻之
至十輒止摘訟師尤無良者逐之境外俗苦嫁女生
女多不舉祥爲定程式而嚴禁厚嫁及溺女者俗爲
之變比去官縣人之育女者以千數皆攜以送祥祥
築長堤捍溪水取一石最重者自負之曰以吾爲準
自辰至酉罷亦以吾爲準吏民競趨不閱月堤成使
客至不飭廚傳曰奈何疲民以取媚以故過客鮮稱
之仙居應大猷時爲吏部郎獨稱其嚴不苛察不細
峻不激挫不折爲循良第一撫按薦章亦屢上及九
載滿當遷以母年益高不赴部考績母喪終遂不復
仕祥官新昌久多善政然絕口不自言一日有御史
過祥裏修刺入謁則新昌呂光洵也坐定自言其父
故邑豪蒙公撻之於市祥色動光洵曰微公教誡吾
父安得終爲長者公去吾邑十餘年士民戴公猶一
日也爲竟夕談而去里居服食粗惡杜門簡出鄉人
莫不嚴重之卒年八十二
樂頀
按宣城縣誌頀字鳴音臨川人弘治中以進士知宣
城縣廉明有幹局饑民相聚爲盜肆剽劫單騎行村
落撫諭之感泣而散因諮訪畫策計口以賑太平鄉
民甲乙相善戲搏擊乙誤中甲甲歸語其妻妻與所
私者夜殺甲誣乙抵死頀閱牘見甲兩耳後重傷曰
豈有傷若此忍死歸無一人見耶召其妻窮詰之具
得實乙獲免入覲遇盜發笥止銀四十兩盜曰久聞
宣城樂青天乃汝耶還而去擢給事中
縣令部名臣列傳四
明三
王翊
按開封府志翊許州人正德三年知安平先是民多
爭訟邑令弗能折輒訟之府故府檄勾稽無虛日翊
隨剖折曲中其情府由是無訟者雖鄰邑求直當道
亦往之乞下翊其明斷類如此視學政久弛風化漸
漓乃圖修舉自齋堂號舍廟廡門垣次第加繕又自
教事常規外別爲私程以課進修政暇親爲解經日
移弗倦士始知學邑有社學久爲人佔翊復之擇師
以教朔望考閱以勵勤怠河間真定神武三衛屯在
安平軍士相沿不奉約束翊以爲既在吾土不從吾
教可乎因立屯長編總小甲以聯屬之有頑梗者即
繩以法羣盜起畿甸攻城屠邑翊築堤挑塹賊屢窺
城身督民兵以死守之擢德州守民遮道攀留共立
去思碑
薛球
按江陰縣誌球字良贄弘治乙卯以詩經魁己未乙
榜爲江西安仁令先是縣無城土寇竊發球屬耆老
捐帑鳩工三閱月而城成因募義男繕甲兵備偵探
先自固其圉後率衆搗賊巢斬首千餘衆黨解散事
聞詔書褒之時上官畫彌盜策欲割三縣地更設一
城安仁應割三都既奉旨而球申文力言不便復面
陳利害因得寢合境免驛騷旋丁內艱扶襯歸行李
仍之官時兩敝簏服闋補中州通許令剔弊釐奸豪
右斂跡卒以見掣權貴投劾歸凡三仕未拓一椽一
畝
方豪
按蘇州府志豪字思道開化人正德三年戊辰進士
知崑山適己巳庚午昆邑大水郭門之外一望巨浸
野無炊煙死者相枕豪以民皆逃死不能催徵脫冠
帶自詣郡獄在獄具奏請如漢文減租兼停一切錢
糧俟豐年次第帶徵朝廷特從其請蘇松四郡及浙
西三郡並免漕糧其疏稿及上撫臣書吳中至今傳
誦之明年春雨妨稼會撫臣行縣豪徒步請勘道左
陷坎窞中民皆奔救哭聲沸地撫臣動容爲請於朝
又得減半無何以艱去
王廷華
按開封府志廷華涿鹿人歲貢正德五年以輝邑學
博來尹扶溝時流寇起河北廷華增築城垣浚隍以
爲備七年春寇且至當道有區公者懼彈丸不可守
檄廷華入行省治兵以他佐攝縣事廷華曰吾受命
爲邑責當死事卻攝者勿來一意爲城守計甫三堞
未完賊薄城下攻圍三日夜廷華百方捍禦曲盡方
略卒保孤城以勞勩卒百姓如喪考妣
程
按明外史循吏傳字文純南城人正德十一年舉
於鄉授景州學正遷松江府教授改鹽城知縣縣濱
海民多冒戶避徭役核正之旱蝗民飢力行賑恤
有冤獄論死者十九人爲之申雪築堤捍決渠建水
次倉便轉運爲民興除利弊務殫其力稍遷上元知
縣縣居都會民龐政繁權豪多掣其肘一意利民
無所撓中貴以事至者貪恣甚夫廩外無他供具
中貴怒欲辱之抗陳民難威焰爲沮民居近孝陵
者以誤殺苑中獸罪當死白之法官得末減諸散
荒錢平市直酌公費後人鹹守爲法時霍韜官南京
尚書有惠政民爲之謠曰禮部霍韜天有日上元程
月無雲言其纖塵不蔽也考滿入都兩蒼頭跨
驢而行里正知其貧八十金追贈笑曰好百姓
憂父母餓死耶揮鞭徑去
鄭洛書
按松江府志洛書字啓範福建莆田人正德十二年
丁丑進士除上海知縣縣素稱難治洛書慈惠明敏
凡訟聽自息有不息者召而折之以理平情而退日
昃常垂簾屏坐進諸生論經史較其文藝俗多火葬
爲立義冢以習尚浮靡且婚無載書易速於訟乃品
節爲式令社學師掌之遂建社學九十六區各建倉
積穀準常平法以備賑論次鄉賢名宦營葺社稷壇
墠更定邑志以賦法久弊議均田爲三則奏上未果
行後巡撫林潤定爲三鄉本洛書議也洛書常謁府
還見水次有沉屍壓以石磨密遣人偵之村中民家
有石磨失其牡合之無異攝訊具伏又舟行有焚屍
道左者色甚恐詰之曰吾嫂也數日有以母亡不歸
來告因逮前焚屍者鞫其人故無嫂乃告者之母飾
金夜行被殺即家發所劫金具在其摘發類如此
羅珊
按延平府志珊南海人舉人正德十二年知永安政
先愛民不畏強禦總鎮移文欲開縣忠雒鄉礦入貢
迫脅甚急珊抗止之言縣舊無□場且今復有詔禁
私採以此大忤使者徐俊時俊蓋行賂得牒□利爲
珊所沮遂誣訐珊殺人總鎮差官捕逮且率黨攻縣
門禁辱備至民洶洶曰使者貪利執我廉宰衆曷死
之俄頃畢集往訴當道珊聲益起膺薦擢去郡人御
史胡瓊撰文立石於縣中
高應禎
按長沙府志應禎閩縣人正德十六年辛巳進士知
湘潭縣才鋒剡利流賊數百塹山爲寨剽劫村落禎
以計招其渠魁使入縣習禮約月朔望一至因寒更
制狶皮靴狗皮帽以示溫異伺稍懈陰布健兒視靴
帽盡殲之洗其黨火其寨邑以無事作竹泉書院暇
則自課士爲文焉祀名宦
薛瑞
按濟南府志瑞長洲人進士正德時知鄒平縣事公
廉明決爲令稱首時畿輔盜起郡縣風靡瑞修戰具
固城守賊連營數十里來攻自卯至晡飛矢如雨瑞
號令益嚴賊乃宵遁以異政薦擢及行百姓遮道泣
留之
李夢周
按揚州府志夢周字希道海門人嘉靖二年癸未進
士授寧都知縣寧都風獷民嚚最稱難治夢周因其
利病以爲興革任怨不辭後母有誣子不孝者爲之
昭雪鹹頌其神明士俗好鬼事五王廟歲市子女代
牲夢周火其廟並毀諸淫祠人以比西門豹有勢豪
橫裏中夢周怒置於理籍所奪田歸之民遂爲中傷
解綬歸子庭槐交河知縣
徐九思
按明外史循吏傳九思貴溪人舉嘉靖四年鄉試久
之除句容知縣始至吏民見其樸訥易之甫三日一
吏出空牒用印納中九思搜得詰其故羣吏叩頭
曰此爲一親故補牒非賄也九思曰吾不治賄治竊
印者耳盡法按之而戒僚佐毋受訟且捕治諸用事
吏於是人人惴恐一邑肅然每訟者至必命與親識
議和和之不得則以理諭遣間一杖之數不逾十然
於豪猾輩不盡法不止也其催科預爲期期而不至
始遣里正逮責之終不命一卒下鄉隸卒列庭下如
木偶無所資衣食多自引去乃平重役定糧籍均轉
輸汰浮費事事爲民便利民大愛之縣當孔道使客
日至民不勝其困九思裁額夫三之一馬三之一亦
未嘗不給有廢圃數十畝率吏卒芟治藝蔬果畜□
豚且鑿池種魚取以奉過客一不煩民縣東西七十
裏爲通衢車馬踐踏塵土日積可三尺許遇雨雪泥
濘至沒股顛仆相繼九思力節公費甃以石行旅便
之縣有三茅山世宗以奉道教數遣中官方士來設
醮費不貲時頻歲飢歉民方困九思搜故牘知有鹽
引錢向貯於府請出以供費民不知擾已而歲益祲
谷騰貴九思多方振救一邑以蘇有十七人因荒行
劫捕得置之法曰此非饑民乃宿盜也善視請生貧
者資以膏火而不肖者則懲之又□於事上不爲府
尹所喜尹所遣胥徒索吏賄不得酗酒詬於庭九思
怒執而笞之尹亦怒曰是不有我也他日以永康侯
之幣徵教讀呂某九思報曰呂某者賈人子不習書
不足辱侯聘尹益怒巡撫丁汝夔奉命賑荒所下令
闊略不可行九思多格之汝夔慍諸生先見懲者因
中以蜚語父老聞之率數千人見汝夔訟九思賢至
泣下且曰微徐令吾儕已填溝壑矣汝夔意不可回
報遂大哭且詆諸生無恥汝夔意稍解入都以語尹
尹曰是強項端抗上官爲名移之便會汝夔入佐院
事奏報荒政刺及九思章下吏部核尚書熊浹曰吾
素聞句容令賢何顛倒也考功具以先後薦剡上而
吏科亦劾汝夔奏報稽延舉刺不當遂坐鐫秩而九
思獲留積九載始遷營繕主事民不忍其去爭迎致
於家置酒請教九思曰吾何以教父老惟勤儉忍三
字可久耳九思生平不嗜肉惟啖青菜嘗繪一菜於
堂曰古人有云民不可有此色士大夫不可無此味
自是父老鏤所繪菜而書勤儉忍三言於上曰此徐
公三字經也
唐音
按明外史循吏傳音字希古武進人舉嘉靖七年鄉
試久之謁選得□澤知縣地固瘠歲又不登值俺答
南侵時當警備民益艱音均節裁省思所以紓之而
才贍力勤務在必行其志一切譭譽置不問朝議市
馬民不願鬻於官他縣多以威取音獨不忍上官督
之急則投劾請去民聞爭出馬半日而足其肥好更
爲諸縣最御史巡鹽者欲爲□澤劉御史建坊音以
時絀緩之御史怒逮責其主吏音遂稱病乞休上官
交慰乃強留而建坊事亦止巨猾範頂橫行里閈一
夕持鐵簡入陳國卿家椎之死淫其少妻比鄰羣起
縛之音按治如法頂尋瘐死推官以爲疑欲翻其獄
音力爭且請斥竟如前擬縣有小寨浮圖二堡上官
爲防秋計令修之移民入堡他縣奉行至有役民數
十里外舍農業畚鍤者民不勝其苦音念寇騎未
必至此而先自擾乃陽示奉行陰緩其期迄獲免巡
鹽御史惑言配鹽斤銀縣溢歲額清軍御史核絕軍
產僉民補伍音皆持不行時天子好齋醮巡撫以下
建醮呂公祠以祝釐音獨不往音力於事上加意小
民尤盡心於獄訟征斂案無留牘獄無滯囚科徭必
均不以貴勢屈法猾胥無所逞其奸以三十一年十
二月卒於官□無遺貲士民莫不哀悼
林一陽
按明外史唐音傳音同時縣令着聲者有林一陽字
獲夫漳浦人早有志聖學言動一準諸禮以嘉靖十
三年舉於鄉久之授濟南府通判持身方介不爲上
官所喜論調霍丘知縣縣人素不知學獨好爲吏其
隸兩都及四方者至四五百輩家居則操縣令短長
與抗禮令爲所敗者二矣一陽至悉正之士無明師
雖習文不知法度一陽親爲指授文風稍振地阻山
出□椎埋攘敓之奸不絕一陽患之曉以務本保身
之道誠意切至人多從化徭賦故有籍前令受賕行
私籍遂淆亂一陽力爲釐正乃修學校行鄉約立保
甲革私秤積公廥政教大行士民謂數十年未有也
以不善事上官遷王官去既去而民思之立祠以祀
者六七所
陳交
按明外史唐音傳音同時縣令着聲者有陳交字汝
同常熟人舉嘉靖二年鄉試屢不第以生母老謁選
爲永康知縣待人以誠吏民化之亦不忍欺邑當衝
要郵驛告病交大爲裁損民獲安業而使客嘖有煩
言交亦不顧俗好溺女嚴爲設禁賊湯姓者爲亂挺
身往諭立散其黨疑獄久者多爲平反不受勢豪請
託坐此中浮言調知興寧地接猺獞時以爲患交單
騎諭之渠魁十餘人率其黨歸命號曰新民歲大旱
素服步禱雨隨降他邑皆無呼爲陳侯雨上官亦異
之建靈雨坊記其事嘗積穀數千石至是出以濟民
民忘其飢邑枕山多虎教民編竹爲戶御以藥弩虎
俱他徙上官察其廉能數有褒薦竟浩然告歸興寧
人作歌頌之家居惟耽嗜經籍益以清德重於鄉
林功懋
按廣東通志功懋字以謙漳浦人嘉靖十一年壬辰
進士知東莞縣才識明敏嚴馭胥吏寬恤裏甲滯獄
積案爲之一清嘗榷稅番船賄賂一無所受時指揮
王寵偕行聞之慨然曰獨文臣不愛錢乎亦峻拒之
彝人歎服爲築卻金亭有巨寇許折桂既降而恣橫
不悛執而懲之卒斃於獄民稱快焉擢戶部主事歷
四川副使
張淳
按明外史循吏傳淳字希古桐城人隆慶二年進士
授永康知縣吏民黠連告罷七令淳初至抱案牘尺
餘窮之訟者數千人蝟集淳剖決如流事無留滯一
縣馴服盜盧十八能飛走白晝攫庫金集兵圍之須
臾遁去捕十餘年不獲巡按御史以屬淳淳期以三
月月檄數十至可必得也御史目笑之已而檄至淳
佯曰盜不知何許人何永康爲即永康遁久矣安從
捕寢不行其後屢檄應如前盧聞之喜居永康不復
避淳廉知盧與吏婦通密呼一隸謂曰爾訴吏負爾
錢吾當斷償乃夜召吏曰御史知十八通而婦今拘
而夫婦死矣吏大哭乞活淳仰思良久曰汝可以身
繫獄自稱不得償隸錢願以妻代系盧聞必來汝醉
之酒吾潛以壯士相隨盜成擒可免也吏如指盜果
至壯士乘其醉亟斷手足盧技窮受縛及報御史僅
兩月耳御史驚問狀淳曰此巨魁左右皆其耳目前
所以屢檄不報者緩之耳御史大喜稱善永康人有
睚□嫌輒誣訟人命淳得其情有訟即單騎驗驗無
實坐之自是無誣訟者歲旱徒步禱三日即大雨鄰
邑暵幹如故初久旱時劫掠公行下令劫奪者死有
奪米五斗者立杖殺之四境帖然或曰奈何以五斗
米殺人淳笑曰固生也所殺者死囚耳其政先德教
後刑罰人鹹愛之入爲禮部主事
藍淦
按九江府志淦字可虛閩縣舉人嘉靖十二年令湖
口素性清苦以課士勸農爲務常於夜半微行見二
婦績久而飢計家中無可爲食獨有酒一罌兩婦存
其清者飲客而以濁自飲至底無濁置酒嘆曰是酒
一清徹底有如藍君矣翌日召兩婦勞之曰績至夜
分勤也飲濁存清禮也無濁而終不飲儉也以婦人
而知賢其上義也厚賜之巡按御史至立清廉貪酷
四表令屬吏自揣其行立何位次衆莫敢措步淦攝
衣直趨廉下御史曰藍令之賢尚未止此當更進一
步即以嶺北一人薦之後升去百姓遮道攀轅作去
思亭
周諒
按寧遠縣誌諒江西永豐舉人歷任五載事不避嫌
能不辭冗凡前官逋負完結者百三十有九事作興
士類防範邊隅時嘉靖十五年丙申大旱徒步拜禱
雨隨以澍躬率鄉兵搗高山巢穴立五營以搤其險
民鹹賴之江華苗發奉委剿捕巡撫陸公獎異之後
召擢雲南道監察御史祀名宦
龔有成
按蘇州府志有成字子完嘉定人嘉靖十六年丁酉
舉於鄉謁選爲詔安令邑在嶺海之交倭難方發盜
亦蜂起左右多爲賊耳目者乃陰致賊首諭之令縛
盜自贖於是盜怖爭解散城中有爲倭內應者引賊
置大櫃中伺者以告夜掩捕之並得同謀者二十餘
家盡誅之倭乃遁去在縣數年未嘗一日離城參謁
考課以便宜自廢故撫按無薦疏會贛之龍南三巢
賊方張江西福建撫臣會請調爲龍南令有成以賊
皆編民雖出流劫未嘗殺官吏掠府庫可撫而定也
乃親歷其巢曉以禍福賊率其妻子號哭請命競獻
飲食皆受而嘗之寢處賊中凡數十日賊大悅願輸
田租編裏甲令子弟入學出所擄子女由是終任無
爲盜者兩以卓異薦會憂歸服闋後爲蜀府長史致
仕年八十餘卒
張道
按蘇州府志道字允中以衡陽衛戍籍登進士嘉靖
十九年授知吳縣作事敏健留心風教於聖賢廟祠
頗勤修繕時長洲改學形家謂惟景德萬壽二寺爲
吉壤士議以景德先改書院工力易或欲就之道堅
執不可曰此長洲之學建於吳地吳之靈秀不爲長
奪乎上官然之道仍助長洲之力創於萬壽適協蘇
城一龍兩翼之勢發祥久遠人多頌焉
張淑礪
按明外史循吏傳淑礪孟縣人嘉靖二十年進士除
歷城知縣縣居會城供億繁又歲比不登募兵戍邊
徵輸苛急淑礪應之有方民不知擾乃輕徭緩徵務
與休息歷城地瘠而賦不均民多流移爲履原隰視
土媺惡以登下其賦核額着籍民始不以磽瘠爲子
孫憂諸轉輸供帳送迎舊僉民數十家分值率破產
長吏因緣爲奸歲終僉派得賄即縱而役其無賄者
民重困淑礪憫之稍徵其役錢入官自辦什器帷帳
得轉相爲用而黠胥不敢欺隱五六十年弊政一旦
如洗使客至未嘗飭廚傳邀譽折獄務得情實不尚
威嚴諮民疾苦亹亹不厭嘗曰吾四載於茲縣署有
未經之跡而未始一日忘蔀屋月旦與諸弟子設俎
豆說詩書登鄉薦者倍於昔由是士悅民安流亡來
集蒸蒸有太平之象焉
朱廷益
按蘇州府志廷益字汝虞嘉興人嘉靖二十年辛丑
進士知嘉定縣先是邑中吏治操切又積困漕糧富
家皆破於徭役民多轉徙田爲墟莽廷益以廉儉自
持數巡行阡陌問民疾苦又以猾胥作弊錢糧徵比
多所影射乃創爲鐵板冊三連票民間納戶始知程
限至今便之廷益先令漳浦以賑荒忤上官坐貶連
州倅未行復移嘉定後三年歸僦屋以居鬻田以給
官至通政司參議歿後貧不能葬江南士大夫高其
清節醵金以助焉
李畫
按彰德府志畫字元素孝子聰之子嘉靖二十年辛
醜進士授武進知縣邑附郭衝衢供應絡繹費鹹出
於糧長庫役歲入鹽稅罰贖官多自潤畫以稅贖給
用民供大省歲洊飢多方賑恤時流民四集夏疫大
作畫置公所煮粥以食民免於殍會有浚河之命計
田徵力諸縣用爲通式頻年大祲逋負日積司農分
使督徵江南大擾畫檢故牘得支運折兌數事申撫
按請於朝闔省獲免運米若干萬石在任三載聲績
赫然巡江御史按郡畫與論事伉直銜之覆命譖於
銓部遂停徵書稍遷戶部主事未幾撫臣拾流言劾
罷竟以誣歸
萬思謙
按蘇州府志思謙字益甫南昌人嘉靖二十六年丁
未進士任嘉定令政尚惇大不矜名炫才邑多逋賦
逃亡者衆田益荒嘆曰治此如烹鮮可更爲擾乎且
民有死耳賦終不可得償不如因而寬之癸丑夏倭
寇薄東城乘風焚倉舍城幾陷叩頭籲天風反火滅
賊酋連中矢石斃乃解去因慮邑城土堞難守請易
以甓會遷刑部郎留以俟工畢越明年城成賊果大
至恃以無患
林騰蛟
按廣東通志騰蛟字士才福建永安人嘉靖二十七
年以進士知新會先是邑苦苛政騰蛟至一切釐革
之性敏而果斷喜抑豪強賊掾謝大用羣無賴肆劫
裏中倚長潭盜何貳輩爲聲援騰蛟得其狀欲密討
之有語及者置不答適新寧賊嘯聚金□山佯爲追
捕至水口遂移兵襲大用擒之斬首三十級俘獲無
算方欲討何貳會母訃至即使人招貳護行且曰汝
素蓄毒弩宜以爲衛貳信之請歸治具與之期密遣
驍勇伺便縛之餘衆□白芒海生擒六十人斬首四
境晏然比去民思之後擢監察御史
郭懋
按武昌府志懋字子德家世六合後隨楚藩佔籍江
夏舉嘉靖己酉鄉試授杞縣教諭到杞會流徒萬餘
起歸德破考城柘城徑薄杞杞人驚竄爭門而出知
縣懼且肘印棄城走懋曰奈何爲天子城守而棄之
乎因爲借箸士庶藉以安兩臺異之檄代行杞事於
是下令邑中集丁壯被甲乘城又令戶出煤炒若干
由此得治芻茭乃日張蓋鼓樂巡城宣言大軍且至
捕獲間諜數騎發其金龍衣賊遂引卻事聞遷威遠
知縣遭母喪起補舒城舒小而繁掾爲政自公蒞任
一切自操無所事掾諸掾稍稍告去懋據案笑曰何
高尚之多乎吾爲爾成之悉聽投檄罷諸掾實無意
去皆大恐且日因丞簿師儒肉袒謝笑曰邑固不少
爾曹也竟不高尚乎各鞭數十而罪其首事者終懋
在邑不敢爲奸故事馬母歲一徵駒世爲舒患懋請
計馬徵銀民便安之其後江北永以爲例舒故無城
而民又善訟因範土爲埴令訟者如式納之以當金
矢甫半載城成而訟者亦減有同鄉黃門者導公往
謁嵩子世蕃懋瞠目良久曰烏有爲人臣而內交者
乎以此側足媚人僕生平恥之矣黃門然以故治
行異等卒不奉徵書而遷趙州也
王繼孝
按蘇州府志繼孝字子忠崑山人嘉靖二十八年己
酉舉入授江西龍南知縣縣居萬山中多賊巢繼孝
至即擒妖僧數十人遠近向化上司時時檄視他縣
事繼孝往來諸縣凡其地形險易民間疾苦無不知
之有葉楷者據黃鄉爲亂僭立功王廟春秋殺人以
祭莫敢誰何巡撫令繼孝往諭之繼孝受檄疾馳至
黃鄉葉楷知其爲廉能吏備賓主禮迎問曰君降楷
耶安之也繼孝笑曰此來自有處置因密諭諸脅從
者以歸誠之利衆心稍懈因設方略伏兵龍南而自
提兵猝臨之斬其巨魁三四人楷躍馬斷其馬足乃
自焚調知寧都爲忌者所論免歸□蕭然處之晏如
沈應幹
按廣東通志應幹字惟順五河人嘗師尚書霍韜大
見稱賞嘉靖二十九年庚戌登進士知南海甫□任
不遠二百里詣韜墓泣而矢曰所不盡心百姓廉介
自持負公之教者有如河乃詢利病訪得失採輿論
而更革之省刑輕徭徵賦有法宿弊爲之一清壬子
洪潦爲患民大飢殫力勸賑全活萬計鄰邑寇盜□
起南海晏然應幹之力也以廉能入爲主事開國以
來南海稱良吏者必曰黃沈蓋以黃正色與應幹並
稱雲
孟仿
按武昌縣誌仿字思哲號見庭武昌人中嘉靖三十
一年壬子鄉試授興安令邑治猺民雜處猺舊無弟
子員公蠲溢羨千金請於督學增設猺庠卷面得書
猺字取附於庠以陰易其俗而雅化之邑偶旱借溉
河水值大姓爲梗公諭衆償之仍貸其賦渠成灌救
數萬頃士民感悅號所浚爲孟公塘擢貴州鎮寧州
牧不就而歸
樊垣
按江寧府志垣字伯師四川宜賓人由嘉靖三十二
年癸丑進士授句容令英年長材剸繁理劇綽有餘
裕時值倭夷煽亂三吳橫遭焚溺垣懼容無城難守
乃請諸當道設法創造瀕完倭五十六船由容邊界
走小丹陽直犯京師垣率衆登陴晝夜捍禦卒免蹂
踐之禍
祝幹壽
按蘇州府志幹壽字健卿應城人嘉靖三十二年癸
醜進士任崑山令開敏流利且能通曉土俗而緩急
布之民安其教樂其惠甲寅四月倭寇猝至薄東關
蝟集城下幹壽微服乘城募民守禦措置秩然士庶
莫不感奮與薦紳王任用朱隆禧孝廉歸有光丁允
亨秦沾等共畫便宜鼓勵諸生藩蔚卿晉日亨陳維
柴秩柴輔元等率衆親鬥燒其船賊遂轉向西關攻
城益急城垂破幹壽執金鉦鼓之不爲動忽見一老
父曰但沸桐油廝穢沃之賊可擒也如言試之果
得渠魁二大王縛旌竿射殺之賊乃解圍去及循城
憩土神卜將軍祠其像即西關老父遂上其事春秋
祀之此皆幹壽至誠感神所致也以艱去後擢御史
昆民祀之卜神祠右黃岡樊玉衡題其祠曰勝生且
爲之記
李繼業
按開封府志繼業字伯耀襄城人領嘉靖三十四年
乙卯鄉薦任束鹿令興學勸農風化大行常命駕歷
原野有婦自耕已而知其夫遊手也遂懲之途次遇
童子攜孝經行稅駕爲之講解由是裏塾無不謹田
疇無不易矣一日直指索荷粉甚急繼業徐徐罔滿
意且白直指微物非不能辦恐從此爲永例也直指
銜之繼業遂謝病去民感泣壺漿塞於道有老婦獻
木綿線一縷且雲此出老婦手績願以助我公制百
歲衣也繼業爲之隕淚
金傑
按江寧府志傑浙江蘭溪人貢士嘉靖三十七年令
江寧性恬淡持正懷慈行仁不忍鞭樸迎送供億常
以儉節而致色忤傑見民多可傷不能瘠民以奉上
居官未半歲一夕因謁上官歸中途授印於吏遂去
不知所之後人傳其隱九華山事仙學雲
黃尚質
按江寧府志尚質字宗商水軍左衛人嘉靖二十七
年戊午舉於鄉授劍州學正攝巴縣會妖寇蔡百貫
作亂竭力捍禦郡賴以安改峽江令地疲賦逋監司
行訪每以微眚當巨憝尚質一無所開報驛有羨金
歲暮輸於縣尚質令存以減來歲額派漁人舉網得
篋千金里豪誣以盜漁人懼獻之官尚質曰此天以
資貧民也麾之弗視入覲裏甲舊有饋金悉拒之萬
歷初詔雪練子寧其遺嗣流爲廝養尚質多方覓得
之復其姓立祠買田俾主其祀尋擢饒州別駕投檄
歸
曹自守
按蘇州府志自守字伯化茌平人進士嘉靖三十八
年任知吳縣時值兵荒十室九空明年大水存者復
爲魚□自守哀憫誓殫心力以□席之甫視事將舞
文吏悉置諸法三月政通人和民樂其業聽訟多勸
諭而未嘗窮竟有大犯雖權貴不少假三尺每曲求
民隱得一善政毅然行之不事文飾撫卹飢殍散糜
施藥又身自儉約以爲下倡僕御肅然車服雅樸三
年不制一衣不宴一客歲賦例有羨以待耗自守損
二存一以充施予衙署惟蒼頭一人門不扃笥不鑰
而廉聲轉着僚佐鹹感發砥礪日處悽寂不敢怨尤
自守素知醫客有慮及其家事者自守笑曰吾他日
居鄉賣藥足以自給何復他求居四年如一日尋以
憂去百姓號呼者載道有依依直抵其家者
黃嘉賓
按蘇州府志嘉賓崇安人進士常熟自嘉靖癸丑被
倭閱丙辰始息若己未之旱辛酉之澇皆異災嘉賓
以嘉靖三十八年己未臘月至發摘如神明撫綏如
父母輸賦者布縷□豚皆以便宜收納直指查覈治
狀稱卓異會捕治海寇吳宗鹽使袁某素入宗賄乃
逮嘉賓幸輿論保持之然未及給由量遷戶部即以
壬戌孟冬朔行士庶扳轅不啻失怙至萬曆丁未列
祀名宦祠時有一父老扶杖匍匐雲少遭冤獄遇公
得釋望木主且泣且拜哀動路人
樓如山
按蘇州府志如山字公安東陽人嘉靖三十八年己
未進士任嘉定知縣至官之明年吳中大水方秋冬
之交米價尚未貴出公帑銀萬兩於上江糴米得二
萬石以備非常身歷四郊識民間所種花稻令稻田
兌本色花田徵折色尤荒者出吳淞糧四季對支可
從容辦也是歲改折漕糧十五然民間出五萬石已
無可奈何乃以糴米兌軍而令民每石出銀七錢因
用其餘以食饑民人謂有濟時之智
朱衣
按江寧府志衣字正伯號杜村錦衣衛籍嘉靖四十
三年甲子舉於鄉辛未謁選臨淄令邑多逋賦乃令
裏各置櫃自投民皆樂輸賦更早完調房縣房故巖
邑訟牘填委令多被訐衣至斥訟師鋤強猾月完積
案七百有奇民乃懾服邑有巨堰爲豪強所據擁水
專利侵害民田衣多方疏築歲灌千餘頃邑人便之
劉世亨
按明外史循吏傳世亨字以進臨川人嘉靖四十四
年進士授涇縣知縣始至屬歲祲賦缺額法當調用
巡撫林閏因民請奏留之乃盡心拊循汰冗費蠲苛
徵賦有期役有等歲時行鄉落勸民力耕建社倉教
以積貯斂散法民墾荒田聽自利勿禁婚喪賓宴則
去其奢靡民食稍足爲立鄉約約有長長有副申聖
諭六言而推廣之以彰善癉惡月朔延見諸生考問
德業鼓鍾間作聲詩繼之士風爲盛乃逐訟師祛宿
蠹吏胥畏法凜若負霜豪猾亦屏跡慮盜賊竊發令
鄉募武勇以巨室主之分佈要害賊發輒覺覺輒獲
封內晏然舊有虎爲患操文禱於神負子遠去飭鄉
民儲水備火治堤防備水事無不周於是民情大和
愛若慈母以治行高官終吏部郎中
王用章
按蘇州府志用章字汝平祥符人嘉靖四十四年乙
醜進士知崑山性通敏能周知民情甫抵縣按所部
田賦及諸奉行催督之籍一覽洞然於是詢諸父老
定催役之法清改兌之弊免儲總之役期年民大悅
會撫臣□賴糧長之議下用章廉知飛詭之弊爲領
賦者害乃先清□甲嚴限推收令賣主不苦在戶催
徵業主不樂客戶影射而七十二區之田盡出乃按
圖照田戶以編役按區照□甲以撥運役均弊絕民
皆樂業焉會海忠介浚吳淞工役浩煩用章應機立
辦民間若不聞有役聽訟晨至夕鞫絕無留滯公堂
□然嘗有雁降於庭留止不去人爲賦來雁以美之
己巳庚午縣苦水災力請於撫臣得漕米改折民賴
以全性灑落能多飲而不醉嘗於士大夫從容山水
間一以私請則毅然正色矣有某公者父子懷嫌適
園亭落成召令飲酒半用章忽曰今日欲鞫一公事
問何事曰即公父子間事也呼其子出因數其家事
委細具知皆以至情開諭舉家請罪感泣誓終身慈
孝因覆命酒飲極歡爲題其堂曰遂初言遂爲父子
如初也三年入計考上上民皆詣闕請留撫臣海公
疏請遷爲常州府同知仍管縣事前後凡七年遷禮
部主客郎竟不赴歸昆民思之建祠於玉柱塔之左
謝師嚴
按武進縣誌師嚴上虞人嘉靖四十四年令武進時
兵燹後百姓雕弊法度廢弛奸蠹交據師嚴勵精求
理廉得其故盡反前人所爲知財賦之弊起於縣總
操緩急之權以罔利也亟革之知刑獄之弊起於奸
民懷懸倚之術以亂政也悉殛之事幹王憲雖豪有
力者弗宥賦屬上供雖奸罷者必徵竭其精力苛舉
毫察當積玩之後一時震懾若家有一令然人幾不
寒而慄行之二年政清弊革強畏弱安俗所最難禁
者盜賊賭博亦爲衰止會朝廷遣御史閱實郡縣錢
谷吏胥所至索賄師嚴不能堪白之御史不無訐直
御史怒疏劾之奉旨勘問時已轉工部主事矣上下
皆知其枉百姓伏闕爲請久之始白送部調用抵家
暴卒毗陵賦役之清師嚴力也
向光振
按德安府志光振字伯羽嘉靖末知四川高縣寇逼
邑治戕長吏光振嚴城守精器械單騎詣蓋頂招巨
盜羅仲高等編爲兵與白羊諸寨合御之召陳村高
舟等民諭以大義恤死扶傷民乃感奮邑自光振作
起文學始有登第者卒於官邑人祀之名宦
龔起鳳
按明外史循吏傳起鳳字瑞周崑山人嘉靖三十七
年舉於鄉爲杞縣知縣一意愛民諸所興革直行己
志獄囚三百訊問多冤者止留十二人餘悉縱遣即
上官勾捕執弗與所頒令有不便者輒格之商丘大
猾恣睢殺人賄其令爲脫罪監司檄起鳳覆讞未至
二十里令出迎甚恭囑起鳳毋竟至縣密遣人致千
金起鳳大怒舉囊提其額流血被面竟窮治伏辜縣
有馬伕價五百或謂令得自取起鳳貯之庫以供郵
傳資自月俸外毫釐無取官舍蕭然兩蒼頭不勝困
先後逃去夜自闔門而寢處之晏如御史按部至供
張陋甚寒夜壚火勿繼銜之出俸金自市起鳳亦不
顧監司召謂之曰按君嚴重可令坐折足□耶對曰
此瑣事令安從知監司爲掩口御史怒故久於杞欲
伺其陰事竟不可得乃檄開封長吏盡集杞考覈以
疲之事竟語之曰吾知若廉但不任治劇吾爲若移
之對曰令即不可荷一肩行李去耳何移爲御史竟
注不及當調遂治行杞故事有賢令去父老率其子
弟盛儀從擁令遊衢巷乃聽去至是爭集縣庭請遊
起鳳辭不得從之縣齋不扃而出萬衆歡呼各手瓣
香行歌前導即委巷無不至如是屢日不休既去醵
白金三伯追五百里送之周王聞其賢亦有厚遺皆
力辭不納歸四年卒鄉人共殯殮之
曹學參
按廣西通志學參號唯齋弱冠領隆慶元年丁卯鄉
薦任連山知縣有異政調新會令縣近海多盜學參
募壯士緝之寇聞名相戒曰無犯曹使君境遂引去
學參以德化感人民間凡舉子皆以公命名考最爲
天下第一常捐俸修陳白沙先生祠爲置祭田尋以
疾乞歸民罷市遮留肖像三賢祠祀之時以吳隱之
方其清操雲卒祀鄉賢
胡友信
按明外史循吏傳友信字成之德清人隆慶二年進
士授順德知縣自前令俞思誠貪虐後蠹弊百端歲
賦率奸人攬輸其取於民贏常十三稍以所入啖長
吏輒置不問其輸於官者往往沒戶曹胥橐中民行
賄即逋伯千不舉否則毫釐以聞恆被笞責故爭賂
羣胥謂之月錢而公賦反不入致民貧爲盜剽劫公
行友信至嚴爲禁革賦入悉自主不假手戶曹與民
約歲爲三限多寡得自輸輸不取贏民一歲造縣門
不過三日由是民無妄費而公賦以盈頌聲大作時
海寇發官軍往討民間驛騷部內烏洲大洲素爲賊
藪諸惡少又詗察縣官爲賊耳目友信悉鉤得之先
捕治諸惡少而以勁卒搗賊巢誅其魁餘黨解散鄉
立四應社一鄉有警三鄉鼓而援之不援者與賊同
科自是賊不敢發值歲大凶民寧飢死無敢爲惡者
巨寇往來海上亦戒無犯順德雲初友信慮民輕法
故蒞之以嚴每獲賊以醋灌其鼻或投諸淵久乃出
之聞者震讋爲之謠曰山有虎邑有胡無撩其須後
令行禁止更爲寬大或旬日不笞一人其治縣如家
敝輒修墜輒舉學校城池鹹爲更新友信素工舉子
業與歸有光楊起元湯顯祖齊名至是集諸生日談
文義文教亦興撫按上其治行將內召竟卒於官士
大夫莫不盡哀立祠奉祀
許承周
按蘇州府志承周字公旦崑山人隆慶二年戊辰進
士授蕭山縣令蕭負江海水多衝齧爲民田患承周
筑西江塘又筑北海塘役成而民不知今所稱許公
塘是也俗以嫁女多費生則溺之承周爲正婚禮溺
者連坐遂變其俗長山諸裏皆爲義冢以瘞貧不克
葬者御史檄令掣鹽承周以非例辭御史曰知非蕭
令不可勉視事麾去大賈千金御史稱之亡何鄰宦
陳僉憲官江西歸過蕭裏舁夫百許搒掠候吏至死
承週上其狀於臺司陳造蜚語聞之執政遂坐罷
張師載
按靖江縣誌師載江陵人隆慶三年以舉人得靖江
令潔己持重屹然山立人不敢幹以私左右無敢出
一言者在任五年解頤者僅三見至今稱張公三笑
又目之爲張木胎臨事果決有便於民輒勇爲之治
盜賊一無所縱舍賊聞多解散去後以入覲不謁其
鄉江陵相遂拂衣歸
林會春
按廣東通志會春字景仁惠安人以鄉薦隆慶四年
知新會縣性剛毅智略過人發摘如神倭奴陷廣海
衛危及新會會春乘城葺備累石樹柵捍之仍檄居
民各自爲守倭聞引去先是酋舶駐崖山山故宋忠
節祠焉毀污殆盡又利民間子女會春驅之出境而
頑民許永湯惟教黃恩寵等夙與之通販掠良民子
女無慮千指或操刃雄行里閈無敢誰何會春悉置
於法時恩寵兩子並掾藩司常爲耳目會春以狀聞
並收之邑民大悅復行鄉約嚴保甲設捕兵禁賭博
詰盜掩胳不遺力而行兩臺交薦之以治行第一賜
宴禮部
李有朋
按武昌府志有朋字樂吾東陽人隆慶四年由舉人
知武昌縣事政多撫字尤善堪輿邑舊無城郭盜賊
易侵有朋下車二年申文建造伕役均辦無畸重輕
庶民子來不期年而堞雉雄峙又建澄清樓不盡亭
以培縣基修文星塔東皋祠以疏學脈建鳳凰臺水
府祠以控江流迄今科第蟬聯民多殷阜不敢忘所
自雲祀名宦
李華春
按嘉興府志華春字仲實隆慶進士令安仁政聲籍
甚有烏晝夜鳴於署之山樹蹤跡之獲謀死二屍於
水濱獄成而鳴止人稱神君城中失火下車再拜風
反火滅改南城治如安仁以勞卒於官所著有牧吏
放衙集
縣令部名臣列傳五
明四
焦瑞
按明外史循吏傳瑞字伯賢南京人萬曆初以恩貢
生爲靈山知縣時一條鞭法嶺南已行十餘年有司
以僻遠裏甲之供如故瑞至首罷之民始有更生之
樂地多叢篁密箐羣盜嘯聚其內督府檄推官劉子
麒剿之賊執子麒將加害瑞急率衆往救賊驚拜曰
此真吾父母奈何犯之俱斂衆去乃拔子麒進兵擊
斬甚夥竟不上功賞亦不及嶺表去京師遠仕者率
取珍寶以自潤漁利之孔百端瑞一無所問縣產熊
膽天竺黃花石諸物上官不時徵求瑞皆卻不應民
恐其獲罪鹹願輸納緩其怒瑞固不聽然竟其去亦
無取靈山一物者賊猶窺伺瑞慮武備廢弛日集士
訓練以銀爲的射中即賞之由是卒競勸賊不能近
見士子不勤學躬督課之日夕靡倦時張居正枋國
有司賦斂苛急民多繫累嘆曰吾安忍以民命博一
官乎遂引疾告歸橐止八金抵半道而卒靈山人莫
不哀之
王繼夏
按山西通志繼夏岢嵐人萬曆元年癸酉舉人授寧
遠知縣邑當通衢供役將迎倍他邑且地磽瘠水復
陂污一值荒歲無復生計民難於賦而困於役繼夏
乃櫛比其俗差爲等捐冗費禁苛取平均驛置之序
歲時行鄉落勸農力耕核社倉教積貯墾荒萊招流
亡因山就澤聽民自利不爲禁大庾小橐鹹以充盈
喜曰民可以教矣舉鄉約申六訓延見諸生考德問
業鼓鍾間作聲詩繼之諷詠不輟又增築陴堞鑿渠
引水萬民利之
蕭文璧
按濟南府志文璧號樸庵關中人萬曆二年知禹城
縣值凶歲蒿目計之問民疾苦視產厚薄爲登降巨
豪沃壤嘗巧賂里胥幸脫差使而瘠弱廢業者卒不
獲輕減文璧均定案牘手注參互其丁產上下輕重
無不相恤流亡來複且爲給牛力資墾闢歷三歲來
復徵科如舊額歲時上官行部暨道路使者供億轉
置爲費不貲舊一以委諸編戶文璧定吏會之議使
度支在官無得傷農且稽覈有法禁絕漁冒數十年
弊政一朝更始新廟學崇文教士之爲其陶鑄者皆
得第去以課最擢濟寧知州禹人爲立去思碑
胡其高
按武昌府志其高字汝升四川井研人辛未進士萬
歷二年自蒲城調補蒲圻令邑舊無城市居曠若野
外暴客猝至無備其高始創築城四面屹然士民始
有寧宇今城名曰胡公城修城之日獲有異應事詳
修城碑記中
楊寅秋
按廣東通志寅秋字義叔江西泰和人萬曆三年以
進士知東莞縣九年詔天下核所部田以清賦稅寅
秋爲十四議規畫周悉日單騎馳田間計畝數均科
凡溢額萬石有奇寅秋曰賦爲求舊遂以所贏餘均
則之輕重自此浮稅一清數月奏績其明敏周當類
多過人至今稱之
王嘉忠
按金華府志嘉忠號全吾東陽人萬曆四年丙子舉
人署吳興教諭改平縣知縣有奸民以白蓮教惑人
置之法一富家爲仇誣入立雪之調繁澄海浚三川
築石樑民利賴焉俗例上元中元日男婦跨彩橋禮
佛諸惡少豔歌謔浪嘉忠聞遂毀橋懲其首事者着
爲令
徐震
按廣東通志震餘姚人萬曆六年由進士知增城縣
以清白着聲□事尤明決異常增俗類以小忿輕生
自經服毒乘以誣人震灼其情反罪之仍揭姓氏四
門其弊始息又捕狀師書其面沿行里巷諸積惡慣
賭者鹹俯首自歸震薄懲之自是公庭無事民力寬
饒有刁民越訴上官諭之曰爾增有賢令何至於此
後卒於官民鹹奠賻舉祀名宦
陳秉浩
按松江府志秉浩字養自江西湖口人萬曆十一年
進士授華亭知縣初至謁文廟諸生進講或誦牛羊
芻牧章秉浩嘆曰今之視民焉得如牛羊然猶有芻
牧之字乎即進父老問民疾苦悉釐革之恤重役卻
羨餘廉治舞文佐訟及奸猾吏煩苛一洗歲大旱徒
步禱雨躬行阡隴檢視災害又出俸錢葺學宮置田
贍士表三高士墓建四賢祠葬貞女廩節婦以示風
尚丁憂去官起復福建南安知縣再調華亭以疾乞
改散職得湖州教授
俞相廷
按紹興府志相廷字中嶽新昌人萬曆十三年乙酉
中式爲南江令當奢賊肆亂民力疲敝特以緩徵課
練鄉勇爲事賊犯遵義府督帥朱燮元統兵進剿見
其轉餉弗絕大爲褒獎有牛鼎烹雞之喻賊入蜀逼
邑境城守特固料敵自通江來必從山麓行豫率民
兵伏高山乘其前後隊進滾石推木自高而下斃賊
以千計再請援兵躡之城賴以全調雲陽令一時交
薦升御史赴任南都卒於途論者以未竟其才惜之
劉世光
按明外史循吏傳世光字晦卿山陽人萬曆七年舉
於鄉十四年任趙城知縣治獄明決旁縣民有訟鹹
願下趙城以內艱去服除補沈丘民貧不善治生歲
稍歉即束手待斃世光曰民以食爲天可不預爲計
耶仿古常平社倉法城內外置倉七所勸富民出粟
實之不足則益以公廩羨餘擇耆老有士行者司其
出入月朔親臨驗視自是凶荒有備野無餓殍二十
二年潁州歲凶貧民倡亂突至沈丘居人倉皇議請
兵世光曰此饑民欲得升斗活旦夕耳用兵多殺無
辜吾當自撫之乃單騎詣其壘賊露刃相向世光叱
曰吾劉沈丘也特來活汝不速降將安逃死衆告以
飢故世光曰吾故知汝輩非好亂吾有社倉七所爲
沈丘民備緩急潁民即吾民也當輸粟食之慎毋動
動則兵來剿汝矣衆羅拜聽命世光歸即發粟賑給
衆歡然散去世光以狀白上官時承平久上官諱言
盜反督過之世光憤即投劾歸士民扳留不得爲立
祠奉祀
劉一臨
按明外史劉世光傳世光子一臨年十六先其父舉
於鄉第萬曆十七年進士歷知常山長興信豐三縣
所至興學校勸農息訟有政績以不善事上官故所
如不合卒於任一臨後舉進士歷顯仕者復三世五
人人謂沈丘厚德之報
顧允元
按蘇州府志允元字懋善崑山人萬曆十四年丙戌
進士授甌寧縣令爲政持大體婦孺皆得前陳訴而
執法不少假借地產鐵冶水灌田田盡赭允元疏免
其稅立開煎之禁民賴有秋先是以軍興倍徵田租
軍罷不改允元白捐其半閩俗溺女又蓄婢至老不
嫁皆設法禁之其風少變持母服歸以暴疾卒
顧天敘
按蘇州府志允元子天敘字禮初萬曆戊子鄉薦選
鉛山令時開採之使方張羣盜假竊其威縱暴山谷
乃擒四十餘人置之法涓人奪氣宅艱補元城令與
中州接壤爲潞藩舟楫取道私鹽窟穴天敘嚴立禁
防積弊遂絕魏地多大剎其僧習爲不法郡守欲盡
逐之僧大譁天敘曰逐之不若安之乃治以保甲連
坐法使與編戶等魏人稱便遷嘉魚決志請歸結廬
鄧尉構得閒亭以見志卒年八十二
葛文炳
按寧波府志文炳字星垣萬曆十六年舉於鄉授江
西南城令宗藩攫民爭利文炳進謁益王徐陳其弊
王感悟由是犯者得以按其罪而面決之民賴以安
縣南有煙火山二十七陣供民樵牧奸民借王府建
塋名踞之文炳請清其界斷歸於民立石遵守又建
水倉免輸兌之艱民俗鬥狠常服山砒草自死以誣
人乃嚴禁絕其種時乘小竹輿遍歷阡陌察水利勸
農桑創立社學以興弦誦在邑六年民立祠祀之升
大理評事以疾歸遂卒
甘汝遷
按廣東通志汝遷廣西富川人萬曆十九年以選貢
知三水縣儉樸慈愛嘗單騎行縣講讀六箴躬親解
說延見父老教育子弟人親之若父母歲旱爲文禱
神三日不雨自系以禱須臾滂沱四遍圜土□疫必
躬禳之胥江盜麥孔陽等晝爲漁人夜則羣系檣桅
操之若飛往來劫掠殺人沉之深潭人無知者汝遷
廉得其情親往詰之召善沒者撈骨爲證會潭深輒
不可得乃焚香告天朱書沒者之臂曰取骨伸冤遂
躍入盡撈而出盜始伏辜每詣郡他邑獄難決者上
官悉以委訊有業箕者傭於人家箕斷自刺其腸而
死誣人殺之數年不決汝遷一讞即白其誣合郡嘆
服其爲政精誠明敏多類此也
鄒元忠
按廣東通志元忠字時效新建人少學濂洛關閩之
學由舉人萬曆二十一年知增城縣勤政愛人力持
古道築號舍數十於學宮之東集諸士講學不輟邑
科試士子限於額元忠請益之遂爲例丙申大飢發
倉捐俸糜粥賑濟不給則又力勸富民之好義者全
活以萬計又於城東四十里築堤三千一百丈以除
水患民賴有秋居五載擢丞延平不就歸家晚節益
勵謂得理學真派雲增之人士俎豆不衰
餘懋衡
按吉安府志懋衡號少原婺源人萬曆二十一年壬
辰進士除永新令興利除害與民更始初邑學徙置
西南隅羣稱不善於是捐俸復創於治東故址又創
明新書院延一時名公巨儒講學其中置田以資供
膳建崇閣於浮玉洲屹然爲中流之柱立官解之法
以蘇民困大吏下其法於諸郡江省之有官解自衡
始也崇祀名宦祠
趙一鶴
按蘇州府志一鶴字治心吳縣人萬曆二十二年甲
午舉於鄉授大名知縣革贖鍰免徭稅縣居漳衛下
流歲罹河患召父老議必甃堤乃可捍禦白上官具
餱糧興畚鍤而界錯元城元城令持不可一鶴與力
爭堤竟成名萬勝一鶴知同官相忌上堤議即解組
民老幼哭送數百里奏聞罷元城而調一鶴補廣之
徐聞先是縣城北門不啓一鶴詢故曰癸道也啓之
利民不利令會火延燒民居甚慘一鶴命啓勿閉災
遂寧亡何一鶴泛舟謁臺府還次羚羊峽風暴舟覆
溺死一鶴初蒞徐聞適崖州黎亂督撫調狼兵二萬
往徵道出縣境帥卒驕悍劫掠騷然一鶴密白督撫
梟示其戎首衆始戢縣又多盜豪右素爲營窟急之
即入海一鶴諭以誠信半皆向化擒其魁以獻一鶴
禔躬清嚴自常祿外毫無取惠澤及民不意酷報若
此訃聞士庶慟失聲並設位祭享崇祀學宮
何如禮
按寧波府志如禮字謙六萬歷二十三年領鄉薦教
諭海陵擢資陽令見聖宮頹朽捐俸葺之縣城及四
司俱圯竊嘆曰前宰是者獨無城社之責乎皆更新
之蜀中舊習男甫十齡父即自娶其婦迨十五六始
歸之於子如禮痛禁之俗漸革遠邇鹹稱德化在官
不留一疑獄不受一私錢以不善事上官即掛冠歸
章嘉禎
按太平府志嘉禎字元禮浙江德清人進士初令蒲
圻卓異冠三楚外艱歸蒲人遮道泣送爲立祠萬曆
二十四年丙申補知當塗直歲祲且疫死者載道嘉
禎賑饑施藥暑雨不輟時大水圩岸將崩嘉禎躬督
捍救宿花真天妃宮者旬月水勢愈溢幾不保嘉禎
涕簌簌下誓天曰堤潰民其魚矣無民奚令爲嘉禎
何惜一身不爲闔邑請命也躍入巨浸波流□洑中
若有物翼之者衆亟挽以上得不死水漸平圩竟無
恙由是盡力修築圩岸至今堅緻不毀嘉禎善形家
理以黃山系郡護山種松滿山爲蔭又以府治下流
水駛主財不豐故前此無千金之家特於抱流沙水
匯處造浮屠七級東岸創興福寺對峙鉗□自後邑
漸饒裕遭蝗旱則密疏禱天無不應者修社學延塾
師以訓童稚置紀綱簿以清徵稅立和息票以止爭
訟減典鋪息以寬民置義倉禮庫於邑庠以贍士政
洽令行前後令塗稱賢者於嘉禎無兩邑人繪圖刻
主羣尸祝之擢兵部主事復內艱卒於家易簀頃諄
諄作語曰速治具吾當塗人來迓也蓋其精神始終
於塗故每稱塗爲吾當塗雲塗人聞其卒家爲制服
如喪考妣清明賽其遺像迄今猶然
趙國琦
按廬江縣誌國琦字太室南昌人進士萬曆二十五
年知廬江事甫下車刱文昌閣集多士課閱丙夜不
休喜士嗜古文風大正其調勻山圩糧賦一切火耗
商稅悉申裁革拔冤鋤惡圜扉爲空未及瓜期調常
熟士民建祠立碑以志思慕雲
劉學周
按江陰縣誌學周字翼辰武昌人進士萬曆二十五
年任江陰戟須電目蒞事精敏能通夕不寐吏蠹垂
百年者剔發殆盡有造見者雖稠人中一接語經歲
再見猶能呼其名鄉鎮居止俱若有籍記片言不可
欺奸豪斂跡以爲神明上臺俞三老請取其清糧清
役良法勒碑縣門將滿考以父憂去服闋起補南陵
適江陰令缺復改江陰兩邑爭之各赴闕陳情忽遘
疾卒江民立祠祀之
白鯤
按濟南府志鯤直隸南和縣人萬曆二十五年由舉
人爲齊東令裁侈靡崇節儉首督課諸生爲所識者
皆登第去遵行大梁條編法通以美意吏民安之鄒
平欲分獺水由減河入大清縣人憂之鯤率士民力
爭得報罷數平反大獄或移案相左必執法爭之榷
使虎噬境上鯤立爲驅除使不爲民擾歲大飢鯤百
方賑恤更捐俸設粥以食飢者每入廠與饑民痛哭
失聲當道用其法遍行災地循聲益着尋補上元縣
士民感之爲立德政碑
樊玉衝
按明外史循吏傳玉衝黃岡人御史玉衡弟也授商
城知縣舊徵賦必集鄉民諸保伍家保伍與吏比爲
奸所費半公課玉衝召民約曰吾知諸保伍害民欲
罷之而言不便者十九是爲千金裘而與狐謀也爾
能不保伍辦乎民歡應曰諾已果先期辦遂盡罷諸
保伍每受訟令訟者自相拘不遣胥徒民裹一日糧
即畢訟去乃爲息訟歌悟囚歌使人以木鐸儆於路
監門號於裏獄卒歌於囹圄時時自引訟者與講孝
弟禮讓囚夜半聞歌聲無不流涕思改行訟獄大減
汝潁間多黠豪持官吏短長上官欲得郡縣事輒飛
書千里有所要不遂即中以蜚語官吏莫敢詰玉衝
捕誅其魁七八人豪猾斂跡有園叟訴人竊茄玉衝
曰暮夜餘安知令潛以竹絲貫茄腹明旦市茄半竹
絲召其人詰之曰何爲竊某叟茄其人驚服相戒不
敢爲竊中貴開採者所至州縣裒金錢伏謁惟謹玉
衝移牒具言邑中無礦狀及中貴至則鳴騶乘輿入
其館民千餘人從之中貴氣奪成賓主禮而退已令
人導之金剛銀臺兩山竟無所得中貴怏怏去久之
調繁崑山俗好訟牙儈起高樓縣前治酒殽借訟獄
爲市玉衝治逾年幾無訟酒家徙去秋雨害稼自駕
小艇視災傷與饑民對啖菜粥朝議方急逋停守令
俸崑山積逋至二十萬玉衝曰民逋賦時我甫十餘
歲耳今其人或老且死我寧惜數月俸不以紓民力
耶止不徵民益樂輸恐後居六年舉治行卓異將擢
吏部主事命未下值父病即解職歸初玉衡知商城
或以自奉太苦寄書及之報曰吾所苦者德化未至
耳若衣無重彩食無兼味囊無餘錢此造物爲我先
去其苦也昔海忠介爲令五閱月而聽事閒寂命六
曹吏歌詩自娛吾竊升斗改歲矣而事不休能不愧
所聞乎比歿兩縣皆祀之學宮副使董其昌督學湖
廣私諡曰孝介先生蓋以配海中介也
劉引昌
按安慶府志引昌字燕及號淯水萬曆三十二年甲
辰成進士筮仕宜黃令調繁臨川臨川劇邑也引昌
不畏強禦發奸摘伏如神事難悉舉邑童子應試萬
餘前令素難甲乙引昌校閱七日榜其次第十僅取
一衆譁於廷引昌執一人訊之曰某即應聲曰汝某
比某句佳宜續甄入冊又執一人曰某曰汝某句謬
之隨呼隨誦一字不差衆吐舌駭汗以退兩充本
省同考官所得皆名碩壬子遷廣濟治聲與臨川等
民素苦漕運引昌爲條陳上直指錢公得減半折兌
至今豫楚皆廟祀焉甲寅轉廷評朝議將大用之未
赴任而疾作不起矣
夏時化
按南昌郡乘時化字宣子新建人萬曆三十四年丙
午鄉舉授四川太平知縣清節惠政士民戴之崇禎
戊辰值流寇作難攻城月餘多方捍禦食盡死守卒
殲寇全城事平道府設凱宴時化遽歿於公宴之堂
道府嘉功憫勞共至署室察無寸絲纖鏹捐貲贈殮
巡撫朱燮元疏請優恤特給以死勤事扁額
張志芳
按濟南府志志芳山西陽城人萬曆四十年由鄉貢
知陽信縣凡朔望日集諸生於明倫堂問民疾苦復
令民各舉善惡志芳按籍勸懲遂以爲常置鄉約注
聖諭親臨講解勸農桑旌貞烈養無告乙卯旱蝗爲
災志芳點閱饑民計八千餘分置二十七廠請發稅
銀積□德州倉米煮粥賑之婦女老幼及越境就食
者各增數廠適疫作志芳延醫療治收養拋棄嬰兒
饑民有白晝攖人金者志芳泣杖之曰吾爲父母而
使民窮爲盜誰之過耶辰巳間饑民益衆請發帑金
數千兩大倉數千石賑濟二萬七千四百一十八人
冬一布夏一葛餟粥飲水以勞萬民上官皆敬禮之
中使自南來志芳蔬茗以進中使曰君廉吏也握手
至縣署見室無長物縕袍掛壁間老僕煮粥此外無
一人一物慨嘆良久即命起行中使至京師言曰天
下好官惟陽信一人耳七載不遷如公道何始升長
蘆刺史去之日民泣送三百里猶不忍釋志芳辭之
衆羅拜乞一言爲訓志芳曰屈死莫告狀窮死莫做
賊兩言未既泣數行下左右皆哭如失怙恃焉
宣大勳
按武昌府志大勳字藎孚雲南蒙化人由萬曆四十
一年癸丑進士初授黃安調蒲圻吏治明通才情豪
邁邑西北盤石湖水漲浸禾民鮮收穫申詳於上出
公資修築堤防綿亙十里自是不復有水患名宣公
堤任四年卒於官邑人於堤上立像祠祀之
王如春
按廣東通志如春湖廣人萬曆四十六年以進士知
香山縣有兼人才甫下車即召諸吏試以律算小有
紕繆必立擿之已試諸醫及堪輿家術不精者悉驅
出境曰民吾赤子也何可令此曹誤之乃捕訟師悉
置之法下令曰凡訟必以情訴言涉僞者先治其誣
然後視事曲直由是無敢欺一時稱爲能吏
謝燭
按漢陽府志燭字斗南以明經萬曆戊午令江油時
奢酋作難羽檄交馳燭蕭然僮僕叱馭於錦江棧道
之間修築城陴稱有備忽一夕彰明火光燭天離縣
僅十餘里衆謂彰明且破士女奔逐聲動天地一捕
官已斬關去矣公捧印端坐詰朝無事還者各相感
泣始服燭爲國忘身如此奢事平燭拂袖歸家居十
三年樂天知命有五柳遺風焉
秦聚奎
按績溪縣誌聚奎號靈墟湖廣漢陽人由進士萬曆
間知績溪縣事耿介剛方折豪右懲賭博恤孤獨禁
人命圖賴民有閱牆至誠開諭不加鞭撲至相抱涕
泣罷歸者民有貧乏不能自存至鬻其妻子聚奎輒
捐俸代贖邑當衝要苦供應聚奎爲撰一聯雲道里
衝繁一切馬伕差役苦山城瘠薄百般品物購求難
鐫之城門院道徑過不輕入城上臺旌異有宰清如
水民戴似天之句調吳江士民遮道扳轅立祠尸祝
後官至順天府府丞
晏清
按太平府志清字元州湖廣黃岡人天啓元年以進
士任蕪湖再調吳江以卓異行取吏部主事先是清
未之任時舊令曾□建坊縣前掘地得晏清二字清
至適與之符亦一異也居官廉介衙舍薪米一毫不
妄取民間聽斷有如神之頌仁慈明敏四境清閒調
吳江日百姓扶老攜幼相率遮留至與吳吏之來迎
者爭毆於道竟不得行再宿然後去善政得民如此
江大任
按池州府志大任字是人號鮮孺天啓辛酉舉於鄉
公車七上始筮仕廣恩平恩土曠人稀一望榛蕪大
任爲招流移嚴屯戍勸墾荒教禮讓屏陋規臺使者
特疏薦之地陋人不知學士無決科者大任捐俸新
其學宮躬自訓迪崇禎壬午莫生芝蓮雋於鄉三百
年天荒開之自此始粵多盜大任以德化之渠魁遂
歸命戒遊騎無犯恩境尋晉南安州守致仕歸
張履端
按蘇州府志履端字雲翎常熟人天啓四年甲子舉
人授知鄱陽縣親藩屹處舉動掣肘履端初朝淮王
即白宗人害民狀以是威勢稍斂流寇猖獗履端曉
諭巨室糾集鄉勇斬賊數百明年復嘯聚履端出密
計縛賊首何應鰲等賊盡解散時楚藩失利援兵紆
道至饒履端備嚴待厚信宿即行繼有京營兵數千
由饒至省殊少約束知府以下錯愕不知所爲履端
單騎入其營執手相勞其將皆喜兵由是戢先後登
薦剡者五兩奉旨褒異易代後隱居桃源澗閉戶着
書作北門行以見志未幾卒
遊允達
按南昌郡乘允達字兼之豐城人天啓甲子鄉舉孝
友不愧古人以薦闢授獲鹿令歲大饑民俱析骸而
食爲之稱貸賑濟存活無算畿輔各邑每輸納恆苦
火耗允達令裏甲自封投櫃吏胥不得上下其手夙
昔陋規頓盡邑居山右要衝往來輪蹄交錯供億浩
繁悉傾橐以應錙銖不擾民間又捐貲創建炮臺若
幹座度敵所必經由者□布之抗守孤城六閱月屹
若金湯屢登薦剡擬內擢睹國事可憂力以病請臺
使爲具題允以病痊起用蓋郡邑之異數也離任士
民遮道泣送羣立去思碑恆過而拜之
陳正中
按松江府志正中字宗尼上海人崇禎元年戊辰進
士除上杭知縣縣介虔粵流寇侵擾所在煽結正中
至撫定雕瘵鳩集遺散調兵食練鄉勇屢挫賊鋒獲
渠帥張日升降其支黨五百餘人捕誅劇盜何柏等
三十餘人所部肅清革橋稅以惠商旅積粟備荒歲
飢不害流賊復犯武平正中恐滋蔓帥衆持五日糧
趨三百里擊之頗有斬獲賊望風引去鄰邑以完正
中素有羸疾積勞轉篤竟卒於官在縣五載屬軍興
旁午大帥駐節會師供億繁重能盡心惠養民不知
有兵所積官谷七千餘石羨餘贖鍰悉歸庫藏公稅
充實而妻子衣食不給卒之日民罷市哭巡撫鄒維
璉上言正中撫順討逆鞠躬盡瘁清白勵操遺愛在
人請賜官崇祀以昭激勸敕贈兵部主事追論平寇
功再贈太僕寺少卿
袁葵
按明外史循吏傳葵字向一東明人崇禎四年進士
授夏縣知縣廉潔有治才流賊萬餘猝薄城土陴不
尋丈一邑惴恐葵從容設策斬數人賊即引去洪洞
劉令譽時爲御史善其政白之當道調繁洪洞夏人
走二千里伏闕上書請留不報夏人匿其輿馬與洪
洞人格鬥至不得行既抵任值歲凶請蠲租一年勸
富民平糴別置社倉賑饑出見棄兒於道者輒命收
哺後皆以袁爲氏內艱歸起補壽光地濱海土瘠所
負王府歲祿即鞭笞不能足葵立法緩徵民更樂輸
有大猾殺人置之死權要力持拒不聽治聲日聞給
事中凌義渠欲薦之加銜督山東餉葵寓書所知曰
齊民疲矣一夫且不忍況剜六郡爲遷除地乎遂寢
已念其父不置因請告歸
徐養心
按太平府志養心字無所號松濤湖廣江陵人崇禎
六年由進士知當塗縣廉明慈惠以興利除害爲己
任乙亥流寇屠和陽難民數千聚江干無舟不獲東
渡賊且近號呼爲赴水計養心望見曰鄰民猶吾民
亟命船數十盡渡之時姑孰無備衆心危殆養心沿
江夜張炬□聲不絕作進剿勢賊疑懼退不敢一葦
窺江左者養心力也性警敏人無□逖遇目即不忘
有於初任時犯科者逃五年矣及養心任滿冀可幸
免偶於市值養心亟趨避養心輿上見之曰彼非前
犯某事者耶執之訊服分癸酉南闈得人稱盛
陸運昌
按明外史循吏傳運昌字夢鶴仁和人崇禎九年進
士除吉安永豐知縣地新被兵逋賦以十萬計運昌
甫拜命即詣闕上書乞寬貸帝嘉之下所司議行田
賦之入舊惟戶曹爲政有司利其奇羨不復會計賦
益不登運昌至首除其弊擇富民端謹者司出納而
藏其籍於署內手自校讎吏終日抱牘無所與賦遂
以清因捕其尤不法者數人置之重典而簡他曹吏
易之自是無敢奸法者俗好誣告殺人爰書未具輒
率衆掠其家運昌痛懲之訟爲衰止捕胥獲盜每株
連良民而盜魁卒不可得運昌精心訊鞫不使誣攀
民自是無枉濫其爲人平易近民即細民得盡所欲
言又以餘力修學校建倉庾習民擊刺治行冠一時
吉水李邦華知其賢言於巡按御史調爲吉水知縣
永豐民留之不得相隨至界戟手罵吉水人汝奈何
奪我賢君爲建祠學宮之側吉水田與賦不相準甚
者無田而有賦民周正淑訴於朝乞丈量運昌以丈
量擾民大集一縣之人令互相辨難既而多言不便
運昌曰前言便與今言不便者皆非順民情者也下
令民實無田有賦及賦浮於田者悉自言爲取河壖
棄地非民業者代其賦其賦不及田者寧失之輕其
事狀奏報帝可之一縣大悅境內多山他邑盜結巢
其中爲行旅患運昌擇機警少年託爲遊閒布耳目
發其主名時有擒獲盜畏之多徙去有陳求者衣捕
胥衣過劉棟棟作食勞苦之求緣醉墮牒懷中露棟
名棟大恐走訴歸命運昌召求問曰聞劉棟者盜魁
汝可蹤跡否求言實聞然未識其人也運昌曰彼曾
飲食汝汝忘之耶且懷中牒何爲者求氣索不能對
立抵罪人以爲神鄰境寇攻宜春去吉水僅百里運
昌以城卑薄而女牆高不利守捐貲改築中城凡一
月而樓櫓具賊亦不至諸宗室暴橫通輕俠其舍人
子徐堯久恃勢作奸運昌收案置之法諸宗室爲請
不聽且持宗正條戒諭之乃讋伏秩滿將內召以母
憂歸自傷不及視含殮悔甚後漸得疾遂卒
高承埏
按明外史循吏傳承埏秀水人舉崇禎十三年進士
除遷安知縣縣近邊十年之內三被兵又頻歲旱蝗
有司催科急民多流移承埏至寬徵徭斥耗羨除贖
鍰絕苞苴省獄訟廣招徠不半歲復業者七百餘戶
明年春民大飢力舉荒政全活甚多乃教民仿江南
桔□法鑿溝開渠引水灌田闢污萊三千八百餘畝
是年冬漕艘阻凍天津遼左缺餉上官檄州縣輸天
津粟濟之遷安當輸四千石承埏以縣小力爭獲減
其半又念去天津遠率數石而到一石令民齎錢至
山海關易粟轉輸關外以漕粟補償或代明年正賦
省浮費萬計奸民多寄產於撫寧侯朱國弼嘉定伯
周奎駙馬都尉萬煒都督田弘遇家稱爲四姓佃戶
以避徭役抗賦稅承埏力繩之且欲上聞四姓懼田
得還籍他奸民冒行伍漏差科者擒治數人亦相戒
不敢犯十五年吏部察其廉能調繁寶坻遷安人泣
送載道寶坻近輦轂多中貴豪猾倚之爲奸繩治不
少貸其他剔除蠹弊一如遷安
蔣棻
按明外史高承埏傳承埏同時治縣着聲者有蔣棻
常熟人崇禎十年進士歷知南海建安二縣以廉能
聞建安當孔道郵傳病民悉裁以法鄰邑建陽以署
官誅求激變奉檄馳諭之即定時寇氛日熾人情動
搖棻儲糗糧修戰守且籍壯士數百訓練之屹若雄
鎮上官交薦擢禮部主事未赴聞都城陷遂棄官歸
彭長宜
按明外史高承埏傳承埏同時治縣着聲者有彭長
宜海鹽人崇禎十六年進士明年授上海知縣時天
下大亂巨室桀黠奴聚黨劫主人索鬻身券因焚室
廬攫其貲巡撫擒斬數十人遣兵戍川沙修怨者告
捕益急長宜請撫罷兵謂首惡既誅宜停追攝且
民變非寇盜比有司治之足矣巡撫從其議長宜分
別昭雪獲免者甚衆民逋賦多畏鞭撲恆賄吏祈免
而賦愈不登長宜□勸輸勿予杖知府讓之對曰與
其督責而飽吏□曷若寬之使悉入公家乎民聞感
悅賦入倍他日慈祥廉正大得民和
史能仁
按明外史循吏傳能仁鹿邑人崇禎間以舉人授山
東新城知縣厲清操布衣脫粟僅給朝夕性慈惠民
陷法網每惻然拯恤十三年大飢死者累累能仁見
之泣下急索私橐無一錢乃解所繫帶付厧庫易粟
富民聞者爭願出粟能仁併發倉賑貸之民賴以生
凶荒之後疫大作存問者輒死無敢至門者能仁操
藥餌遍歷其家雖風雨不爲阻全活者亦衆一日蝗
飛蔽天爲文祭告蝗即去境有年時四方大亂寇數
萬猝來逼城能仁登陴誓衆與吏民共甘苦衣短衣
擐甲冑冒矢石御之城獲全尋調繁淄川士民如失
慈母傾邑泣送其在淄川復以治行着擢御史未任
歸途遇流賊檢其囊僅錢數百兩縣德政二軸賊嘆
息曰廉吏也舍之而去歸則授教裏塾卒無子殯之
古廟中牧兒日擲瓦礫其上戲曰打清官久之積爲
巨冢至今稱清官冢雲
盛王贊
按明外史史能仁傳能仁同時盛王贊字子裁長洲
人崇禎十年進士授蘭溪知縣潔己愛民不漁取一
錢聽獄訟摘發如神入覲舉卓異時詔天下有司陳
所在利病王贊陳南糧郵驛盜賊三事帝褒納焉縣
當官道民疲於供億力爲裁捐先是御史喬可聘以
巡方出其境王贊不治供具及索挽舟夫則執手版
立兩人大聲曰東作方興縣令請以身代可聘遽乘
肩輿去十五年御史任天成亦以巡方至王贊待之
如可聘適遇颶風不爲挽留舟爲風所撼天成遂大
怒飛章劾其貪污詔褫職下撫按治代天成者左光
先心知其冤終以天成故擬杖以聞章下刑部尚書
徐石麟具陳王贊所以得罪之故請還其官御史詹
兆恆先已論薦吏部乃議起用王贊適以內艱歸未
幾國變遂不出王贊爲諸生時家酷貧日不能再食
及通籍後其貧如故後隱居田間茅屋數椽日課童
子自給鄉人莫不重之
姚孫棐
按安慶府志孫棐號茂生崇禎十三年庚辰進士授
蘭溪縣令蘭爲浙閩孔道孫棐酬應不匱而坐理優
如南米一項最爲蘭困自邑達壩數千裏三換舟航
輸糧十一官胥費至十九里民殷實者朝僉暮蕩其
家孫棐毅然呈請兩臺具疏改本爲折勒石永利至
平徭以清隱佔修學以起士風善政犁然尋以御史
左光先疏薦調繁改東陽縣令有假中官牌札惑亂
地方孫棐密察僞冒潛報郡守爲固圉計不謂賊魁
許都即本邑士子探城無兵弁突發陷城而孫棐齧
指草血疏置几上身投池中忽鵝鴨羣鳴家人驚救
得蘇旦日即馳走深山招集義勇甲申元旦乘懈擊
賊誅斬無數遂復守焉旋命家人歸裏鬻先產市火
器戰具使子文勳解往手射狡賊而退東陽蓋屹然
矣及解綬還鄉蕭然無長物目擊故土雕殘周恤故
舊不愛己力雲
劉綿祚
按武進縣誌綿祚字季延崇禎十四年辛未進士授
江西永豐知縣豐距贛州百餘里贛屬九連山界連
楚閩江廣四省寇窟其中流毒無盡綿祚辛未十二
月蒞任即入贛州謁虔撫躬履其地圖滅此朝食申
請各省巡撫會剿獨廣撫熊文燦命參將張一傑統
兵應之守備以下委綿祚節制調遣壬申六月賊薄
城下綿祚敗賊於沙溪再敗賊表湖此地爲江右全
省門戶預伏重兵待之奮勇夾擊兩晝夜斬馘無算
仍率守備吳名魁等直入賊巢安撫賊衆巨寇悉平
廣撫熊文燦江撫解學龍會題正在議敘而積勞成
疾請告歸裏部議外官告病例應致仕因綿祚平寇
奇功旨下該撫按候其病痊起補優擢尋卒於家永
豐紳士請祀名宦又立專祠祀之
厲升
按明外史循吏傳升字文振無錫人由國子生爲浙
江青田知縣縣居萬山中地固磽又承葉宗留亂
後民貧而猾號難治升治之有方民感其惠初有周
姓者與盤石衛卒訟積五年升聽之數語遂服出而
泣曰令厲公早至安有是哉境內銀礦發監司臨視
議歲入貢有術者謂山木大秀所產必廣升折之曰
金能克木若金既盛木何由秀監司不信同列勸升
從之升曰如吾民何申辨數四必寢乃已鎮守中貴
以視礦歲一至所費不貲升供億無缺而已於他費
大省以故民獲安業乃勸學興賢旌舉節孝禮文亦
彬彬焉升屢請老輒留於民後入覲遂乞歸民聞欲
追留已抵家矣乃立碑紀績且祠祀焉既歿衆設祭
哭於祠所
殷貴
按明外史厲升傳升同邑殷貴字南金亦由國子生
爲廣東陽山知縣縣窮僻少文貴至即爲講律令俾
知趨避大書爲善最樂四字鏤板給之有兄弟爭田
者反覆開諭皆感泣去遇死囚必求其生路不得已
焚香告天而後決之獄中置一響板約曰冤未達者
擊之有所徵召書片紙於門鹹如期至恩信旁達闔
邑歸心焉以勞感瘴吏民祈禱無虛日其卒也爲罷
市巷哭
董策
按鳳陽府志策先任武城知縣改邯鄲在任多興革
先是遞運所官牛被人折角馳入廳下策訪試仁術
者餵養角痊還官湯陰縣納戶用驢數頭駝官銀行
至邯鄲亡失一驢被人竊取官銀逐驢驢奔縣中策
令縱驢隨所適果至竊銀之家追銀給主境內生蝗
食禾稼策祝神忽有大鳥數千食蝗士大夫交頌董
君三異
範永齡
按靖江縣誌永齡字德徵以貢薦授浙江新城令先
是新城有巨鏞懸而不鳴邑讖雲若要寺鐘鳴須應
邑令清永齡至而鐘鳴後築城掘得古碣文雲城當
七百年後邑令範永齡造之紀年以唐適符其券邑
故多虎至是屏跡枯竹枯柏俱重生蓋其居官仁恕
爲質而立法詳盡足垂經久平反冤獄多出人意表
又嘗被委均田富陽適遷榮藩審理上固留卒業田
賴以均豪強斂戢流民之徙業以萬計既事榮藩日
引古禮定世子婚手筆經傳講論不倦尋致仕歸
縣令部藝文一
考城縣頌 後漢蔡邕
元路北至考城勸茲穡民東作是營農桑之業
爲國之經我君勤心德音邈成率爾苗民慎不敬聽
女執伊筐男執其耕申戒羣僚務在寬平罪人赦宥
囹圄用清
梁令孫侯頌 晉孫楚
於穆君侯英才宣朗神鑑將來思通既往受佐陝西
臨我邦壤聲之所振下應如響明斷決疑易於指掌
野有寇盜惟侯屏之我有田疇惟侯闢之古人慎獄
惟侯平之凡此三惠如何勿思
孔松楊像贊
有
序
孫綽
君德既純固基宇高邃荊玉不及喻其溫南金未
能方其厲夫其溫恭篤誠善誘勤勸外身崇物匪
躬厚人指撝必謙動靜克讓允有古賢之流風乃
祖之遺令矣肇階方尺臨政弊邑潔齊冬冰澤侔
春露
於穆我後含和體純行範乃祖德冠縉紳降跡垂化
澤侔三春超然遐舉遺愛在民
謝秣陵令表 宋鮑照
臣照言即日被尚書召以臣爲秣陵令臣負鍤下農
執羈末皁情有局塗志無遠立遘命逢天得污官牒
不悟恩澤無窮謬當獎試用謝刀筆猥承宰執豈是
暗懦所能克任今便抵召違離省闥繫戀罔極不勝
下情謹拜表以聞
爲王起避諱辭澧陽縣令表 唐崔融
臣某言臣伏奉恩旨授臣澧陽縣令臣才疏藝薄植
此無庸命偶時來遘茲多幸逢上聖之初卻參太平
之末位槐梓驟待亟遊銓館之門草芥何爲忽枉槱
薪之紱召見於赤墀之下垂恩於紫霄之上豈徒任
好之魄忽上於鈞天固亦闞澤之名遂升于飛日仰
殊私而載惕顧匪服而增□雖□跡都畿永無闕庭
之望然委心蓬艾長懷雨露之仁幸欣就日之明敢
憚乘流之遠但以州縣之號與臣亡父諱同迫切私
情不獲遄赴伏乞天慈永錫聖造麴成弘以孝理之
風□其心瞿之日使得策名他職陳力異邦則地義
天經實獎於名教糜軀粉骨豈酬於鴻恩無任懇迫
之至謹昧死陳表以聞
安陽縣令廳壁記 李華
令長之位詳於漢官土地之宜列於禹貢談者備矣
詞人略焉則此官之職守此境之風俗可知也國朝
之有天下淇漳之間於京師爲近守宰之寄於元元
最親故授署此官延至王庭曲蒙睿渥制令褒賜與
內官同法清貫往往超拜天寶以來東北隅節度位
冠諸侯按數軍鉦鼓兼本道連帥以河北貢篚徵稅
半乎九州邊于山戎歲備勍寇每置長吏朝廷特難
之或操尚虧渝或中丞遷換或流亡未復或委罪刑
施繇是使臣慎簡其人密表陳請鍾恩光於異土萃
人物於東州不然何公方振羽青雲胡爲而在此堂
也公以德行文學爲人倫羨慕清而道藝鄰於昔賢
自登封主簿撫有茲邑以西門沉巫爲不仁仲康解
綬爲果斷酌古中道爲今令圖下車無何休聞四塞
他疆之人父母之尸祝之則境內之歡可以心見君
子哉至若由身立政謀近及遠邑人趨拜靜聞堂上
之琴軍師往來潛預幕中之畫所利者大豈惟安陽
夫然則繁纓曲縣衷甸四牡人所願也於公宜之記
事者志盛德而旌善人今特書公何尊王命其春秋
之義歟天寶十載記
兗州任城縣令廳壁記 李白
風姓之後國爲任城□秦之古縣也在禹貢則南徐
之當分成周乃東魯之邦自伯禽至於順公三十二
代遭楚蕩滅國屬楚焉炎漢之後更爲郡縣隋開皇
三年廢高平郡移任城於舊居邑雖屢遷井則不失
魯境七百里郡有一十三縣任城當其要衝東盤琅
邪西控鉅鹿北走厥國南馳牙鄉青帝太昊之遺墟
白衣尚書之舊裏也土俗古遠風流清高賢良間生
掩映天下地博厚川疏明漢則名王分茅魏則天人
列土所以代變豪侈家傳文章君子以才雄自高小
人以鄙樸難理況其城池爽塏邑屋豐潤香閣倚日
凌丹霄而欲飛石橋橫波驚彩虹而不去其雄麗映
北有如此焉故萬商往來四海□歷實泉貨之橐鑰
爲英髦之咽喉故資大賢以主東道制我美錦不易
其人今鄉二十六戶一萬三千三百一十七帝擇明
德以賀公宰之公溫恭克修儼碩有立季野備四時
之氣士元非百里之才撥煩彌閒剖劇無滯鏑百發
□破於楊葉刀一鼓必合於桑林寬猛相須韋弦適
中一之歲肅而教之二之歲惠而安之三之歲富而
樂之然後青衿向訓黃髮履禮耒耜就役農無遊手
之夫機杼和鳴織罕嚬蛾之女物不知化陶然自春
權豪鋤縱暴之心黠吏返淳和之性行者讓於道路
任者升其輕重扶老攜幼尊尊親親千數百年再復
魯道非神明博達孰能與於此乎白探奇東蒙竊聽
輿誦輒記於壁垂之將來俾後賢之操刀知賀公之
絕跡者也
縣令箴 元結
古今所貴有土之官當其選授何嘗不難爲其動靜
是人禍福爲其噓作人寒燠煩則人愁猛則人懼
勿以賞罰因其喜怒太寬則慢豈能行令太簡則疏
難與爲政既明且斷直焉無情清而且惠果然必行
或曰間由上官事不自我辭讓而去有何不可誰欲
字人贈君此箴豈獨書紳可以銘心
送薛存義之任序 柳宗元
河東薛存義將行柳子載肉於俎崇酒於觴追而送
之江滸飲食之且告曰凡吏於土者若知其職乎蓋
民之役非以役民而已也凡民之食於土者出其什
一傭乎吏使司平於我也今我受其直怠其事者天
下皆然豈唯怠之又從而盜之向使傭一夫於家受
若直怠若事又盜若貨器則必甚怒而黜罰之矣以
今天下多類此而民莫敢肆其怒與黜罰何哉勢不
同也勢不同而理同如吾民何有達於理者得不恐
而畏乎存義假令零陵二年矣蚤作而夜思勤力而
勞心訟者平賦者均老弱無懷詐暴憎其爲不虛取
直也的矣其知恐而畏也審矣吾賤且辱不得與考
績幽明之說於其往也故賞以酒肉而重之以辭
送寧國範明府詩序 前人
近制凡得仕於王者歲登名於吏部吏部則必參其
等列分而合之率三十人以爲曹謂之申名書爲三
其一藏之有司其二藏之中書洎門下每大選置大
考績必關決會驗而視其成有不合者下有司罷去
甚衆由是吏得爲奸以立威賊智以弄權詭竊竄易
而莫有其實必求端□而習於事辨達而勤於務者
命之官而掌之居三年則又益其官而後去其職有
範氏傳真者始來京師近臣多言其美宰相聞之用
以爲是職在門下甚獲休問初命京兆武功尉既有
成績復於有司爲宣州寧國令人鹹曰由邦畿而調
者命東西部尉以爲美仕範生曰不然夫仕之爲美
利乎人之謂也與其給於供備孰若安於化導故求
發吾所學者施於物而已矣夫爲吏者人役也役於
人而食其力可無報耶今吾將致其慈愛禮節而去
其欺僞凌暴以惠斯人而後有其祿庶可平吾心而
不愧於色苟獲是焉足矣季弟爲殿中侍御史以是
言也告於其寮鹹悅而尚之故爲詩以贈其去而使
予爲序
吳縣令廳壁記 梁肅
在春秋列國各有屬邑其主者魯謂之宰楚謂之尹
晉謂之大夫秦時天下始置令長宅一同之內操賞
罰之柄有民人焉有社稷焉風俗成敗本乎身黎元
安否系乎政其體大矣自京口南被於浙河望縣十
數而吳爲大國家當上元之際中夏多艱衣冠南避
寓於茲土參編戶之一由是人俗舛雜號爲難治加
以州將有握兵按部之重邑居當水陸交馳之會承
上撫下之勤徵賦郵傳之繁百倍他縣夥乎其中不
可勝紀大曆十一年天官精選可以長民者於是範
陽盧公由太原府祁縣令爲之公外寬內明敬事而
信政本於仁飾身以文下車三年闔境之人安土樂
義而不知安樂之所從來蓋和平也士君子立身論
道之通塞不論位之升降吳縣下畿服一等公俯而
爲之抑選部爲官擇人而公履道從政所由然也予
知公者敢錄其實書於東序以播其令聞時十四年
二月甲子記
書何易於 孫樵
何易於嘗爲益昌令縣距刺史治所四十里城嘉陵
江南刺史崔樸嘗乘春自上游多從賓客歌酒泛舟
東下直出益昌旁至則索民挽舟易於即自腰笏引
舟上下刺史驚問狀易於曰方春百姓不耕即蠶隙
不可奪易於爲屬令當其無事可以充役刺史與賓
客跳出舟偕騎還去益昌民多即山樹茶利私自入
會鹽鐵官奏重榷管詔下所在不得爲百姓匿易於
視詔曰益昌不徵茶百姓尚不可活矧厚其賦以毒
民乎命吏□去吏爭曰天子詔所在不得爲百姓匿
今□去罪愈重吏止死明府公寧免竄海裔耶易於
曰吾寧愛一身以毒一邑民乎亦不使罪蔓爾曹即
自縱火焚之觀察使聞其狀以易於挺身爲民卒不
加劾邑民死喪子弱業破不能具葬者易於輒出俸
錢使吏爲辦百姓入常賦有垂白僂杖者易於必召
坐與食問政得失庭有競民易於皆親自與語爲指
白枉直罪小者勸大者杖悉立遣之不以付吏治益
昌三年獄無系民民不知役改綿州羅江令故治視
益昌是時故相國裴公刺史綿州獨能嘉易於治嘗
從觀其政導從不過三人其察易於廉約如此會昌
五年樵道出益昌民有能言易於治狀者且曰天子
設上下考以勉吏而易於考止中上何哉樵曰易於
督賦如何曰止請貸期不欲堅繩百姓使賦出粟帛
督役如何曰度支費不足遂出俸錢冀優貧民饋給
往來權勢如何曰傳符外一無所與擒盜如何曰無
盜樵曰予居長安中歲聞給事中校考則曰某人爲
某縣得上下考某人由上下考得某官問其政則曰
某人能督賦先期而畢某人能督役省度支費某人
當道能得往來達官爲好言某人能擒若干盜縣令
得上下考者如此邑民不對笑去樵以爲當世在上
位者皆知求財爲功至如緩急補吏則曰吾患無以
共治膺命舉賢則曰吾患無以塞詔及其有知之者
何人哉繼而言之使何易於不有得於生必有得於
死者有史官在
縣令箴 元劉同
古謂縣令上應列宿苟非其人民受其殃凡民所利
令當興之凡民所病令當去之其去其興休慼在茲
如秋月之明如玉壺之清毋假公以漁利毋小惠以
沽名勿嗜酒以妨政勿暴怒以酷刑宜遠讒佞宜撫
孤煢惟彼賢哲克稱厥職賦役日均田野日闢戶口
以增詞訟以息流竄來歸奸殘屏跡惟彼愚物慾
繫累肆意酷貪恬不知畏已而獲咎中心始愧蠖屈
鼠劘徒自長喟予以菲涼來令茲土夙夜孜孜慚無
裨補而今而後尚亦勉旃罔俾卓魯專居令賢慈以
撫衆廉以律身自公退食視誦斯箴
縣令箴 古之哥
諮爾多士各司厥官政不欲猛刑不欲寬寬則人慢
猛則人殘寬則不濟猛則不安小惡勿爲涓流成池
片言可用毫末至着禍既有胎德豈無自鏡不自照
祗能鑑物人不自知從諫勿咈欲不可縱貨不可黷
黷貨生縱慾禍速勿輕小人蜂蠆有毒勿輕小道
大車可覆無謂剛可長長剛者亡無謂柔可履履柔
者恥剛強有時柔弱有宜時宜克念願在深思不恕
而明不如不明不通而清不如不清毋爲惡行毋逆
善名保此中道無有不成過客箴士冀申同情如山
之重如水之清如石之堅如松之貞如劍之利如鏡
之明如弦之直如秤之平
送盛子令太平序 明何景明
盛子令太平太平巨多桀難治何子曰一人百羊無
弗羣者百人一虎無弗搏者言治體異也十室之邑
必有忠信百步之內必有茂草言有惡必有善也故
君子不可以善隱惡不可以惡傷善夫智而好白易
遁也剛而好發易嘗也好尚而有欲易畏也三者凡
以有己也有己者不可以治人夫執火而盜避借寇
以明也屢罵而童子弗趨不慎出也虎豹之在山也
莫之能近也然可以出而□之者有嗜於人也是故
君子之治民以民之知知民則獲見其情以民之怒
怒民則獲伸其威自潔以求輔則人弗得訾故辨其
文異其品則黑白章矣公其法定其守志令行矣制
愛而取義詘利而尚節身名榮矣
桐鄉畏壘記 翟繡裳
桐鄉畏壘者邑之民祠乎邑侯六公志去思也六公
維何任丘史公盩厔李公涪州文公新城王公靈壽
申公孟津喬公也邑之東舊有史公祠地隘歲久頹
圮不堪萬曆乙丑春邑人聚首相告曰邑之賢吾儕
當屍而祝者不獨史公也久不併舉誠爲缺典於是
庠生張本楊可梁翟期古李汝瞻等耆民王大順等
會呈當路博採公評諏吉募緣選材鳩工創建生祠
合六公而並祀焉祠之基在東關大街視三倍乃建
正廳三間內塑六公生像因任先後序分左右面立
牌位書其爵裏東西廂各一間俱南向中廳三間碑
亭三間大門牌坊一座歲時春秋祭以牲醴邑之民
鹹奔走者熙如也祠當告成問記於余余謂祭法曰
聖王之制祭祀也法施於民則祀之能御大災則祀
之能捍大患則祀之爲其有功烈於民也六公之宰
吾邑也先後異時寬嚴異治其善政徽猷不可更僕
數然得諸父老所傳聞耳目所□記有如聽斷明決
遐邇起青天之譽者自剪毛血祈禱得靈雨之應者
創立夫廠裏甲蘇奔走之苦者片言折獄奸人輸虛
詐之情者嚴禁衙□公門有肅清之名者建砌長堤
百雉保金湯之固者開渠墾荒窮鄉複流移之民者
羨耗不染居官守懸魚之節者匹馬入覲行李有琴
鶴之風者撙節綱銀閭閻免重派之害者修建學廟
科目復先年之盛者分限封納催科無鞭撲之擾者
編審公平貧富泯不均之嘆者總之視國猶家愛民
如子任勞任怨謹始慎終嚴於綜吏而寬於治民緩
於奉上而急於愛下有利必興樹美務期滋也有害
必除去惡務期盡也在其位諄諄皆無窮之惠未有
一念不爲民也遷其任戀戀多故人之思未嘗一念
忘吾邑也六公功烈之在民者如此故邑之人淪洽
汪恩沾濡濊澤攀轅不已繼以悲思悲思不已繼以
尸祝或瞻像而歡呼或□容而流涕或聞名而謳歌
或仰德而頂禮其愛戴六公者蓋百年如一日也報
德酬功因心盡制質之祭法毫無愧色倘所謂法施
於民而御災捍害者非邪吾謂六公功業勳名一祠
烏足爲重而吾邑實六公發軔之地也餘因記其大
□以彰一代循良之盛使太史異日傳循吏備採擇
焉
呂丹徒序 王褘
呂君敬夫由中書掾出爲丹徒令或有言者呂君醇
厚恭謹之士也若之何而爲令耶今之爲令者必其
智足以籠民威足以箝民然後民從令而事功集也
是故智以籠民近乎詐非恭謹者之所習威以箝民
近乎猛非醇厚者之所務若之何敬夫而爲令耶予
爲之言曰世道之變不同而民情之好惡無不同夫
民之情無有不好善而惡惡好德而惡刑者也故長
民者非得醇厚恭謹之士不足以從民好是故淳厚
有以勝殘去殺而樂其生恭謹有以使民敦禮興讓
而易其俗德以本之善以行之與民同其好而治功
成矣然則醇厚恭謹之士固所以長民者也古之長
民者何不皆然顧獨不可有爲於今世耶抑爲令於
今世亦誠難也古之取民井田什一而已古之役民
歲三日而已今也粟米力役之徵蓋無□也取之以
非所產役之以非所能民力且已竭矣民力既竭有
不堪命而長民者徒以催科期會爲急於是籠之以
智以愚之使不敢喘息箝之以威以讋之使不得怨
嗟而民情益以蹙矣亦豈爲政者所樂爲哉詘於勢
故也故曰爲令於今日亦誠難也雖然變而通之不
存乎人乎夫苟道德而崇善使民得以樂其樂而利
其利則民且尊君親上而樂於效死矣徵徭之重雲
乎哉傳有之平易近民民必親之平易之政非恭謹
醇厚之士而孰爲之耶今在上之人知人惟明用人
惟允敬夫素以文學名今特用爲丹徒者豈不以從
政而尚智威武夫俗吏之所爲故擇醇厚恭謹之士
如吾敬夫者試嘗之以爲之兆耶嗚呼是殆未易與
世俗道也徐君炳文與敬夫爲僚友于其行屬予爲
言書諸簡以贈敬夫予惟敬夫儒者也儒者之用不
着於世久矣故因或者之言而推論之益望吾敬夫
之益勉之也丹徒隸鎮江鎮江守曰楊君亦儒者予
所友也敬夫往以予言質之其必以予言不佞矣夫
縣令部藝文二
詩
贈崔伏二郎詩 晉傅鹹
英妙之選二生之授顒顒兩城歡德之茂君子所居
九夷非陋無狹百里而不垂覆人之好我贈我清詩
示我周行心與道期誠發自中義形於辭古人辭讜
豈不爾思
贈馮文熊遷斥丘令八首 陸機
於皇聖世時文惟晉受命自天奄有獻閶闔既闢
承華再建明明在上有集惟彥
奕奕馮生哲問允迪天保定子靡德不鑠邁心元曠
矯志崇邈遵彼承華其容灼灼
嗟我人斯戢翼江潭有命集止翻飛自南出自幽谷
及爾同林雙情交映遺物識心
人亦有言交道實難有頍者弁千載一彈今我與子
曠世齊歡利斷金石氣惠秋蘭
羣黎未綏帝用勤止我求明德肆於百里僉曰爾諧
俾民是紀乃眷北徂對揚帝祉
疇昔之遊好合纏綿借曰未給亦既三年居陪華幄
出從朱輪方驥齊鑣比跡同塵
之子既命四牡項領遵塗遠蹈騰軌高騁慶雲扶質
清風承景嗟我懷人其邁惟永
否泰有殊窮達有違及子春華後爾秋暉逝將去我
陟彼朔陲非子之念心孰爲悲
河陽縣作二道 潘岳
微身輕蟬翼弱冠忝嘉招在疚妨賢路再升上宰朝
猥荷公叔舉連陪廁王寮長嘯歸東山擁耒耨時苗
幽谷茂纖葛峻巖敷榮條落英隕林趾飛莖秀陵喬
卑高亦何常升降在一朝徒恨良時泰小人道遂消
譬如野田蓬斡流隨風飄昔倦都邑遊今掌河朔徭
登城眷南顧凱風揚微綃洪流何浩蕩修芒鬱岧嶢
誰謂晉京遠室邇身實遼誰謂邑宰輕令名患不劭
人生天地間百年孰能要熲如槁石火瞥若截道□
齊都無遺聲桐鄉有餘謠福謙在純約害盈由矜驕
雖無君人德視民庶不恌
日夕陰雲起登城望洪河川氣冒山嶺驚湍激巖阿
歸雁映蘭畤游魚動圓波鳴蟬厲寒音時菊耀秋華
引領望京室南路在伐柯大廈緬無覿崇芒鬱嵯峨
總總都邑人擾擾俗化訛依水類浮萍寄松似懸蘿
朱博糾舒慢楚風被琅邪曲蓬何以直託身依叢麻
黔黎竟何常政成在民和位同單父邑愧無子賤歌
豈敢陋微官但恐忝所荷
在懷縣作二首 前人
南陸迎修景朱明送末垂初伏啓新節隆暑方赫曦
朝想慶雲興夕遲白日移揮汗辭中宇登城臨清池
涼□自遠集輕襟隨風吹靈囿耀華果通衢列高椅
瓜瓞蔓長苞姜芋紛廣畦稻栽肅芊芊黍苗何離離
虛薄乏時用位微名日卑驅役宰兩邑政績竟無施
自我違京輦四載迄於斯器非廊廟姿屢出固其宜
徒懷越鳥志眷戀想南枝
春秋代遷逝四運紛可喜寵辱易不驚戀本難爲思
我來冰未泮時暑忽隆熾感此還期淹嘆彼年往駛
登城望郊甸遊目歷朝寺小國寡民務終日寂無事
白水過庭激綠槐夾門植信美非吾土祇攪懷歸志
眷然顧鞏洛山川邈離異願言旋舊鄉畏此簡書忌
祇奉社稷守恪居處職司
贈河陽詩
叔潘岳
爲河陽令
潘尼
虙生化單父子奇蒞東阿桐鄉建遺烈武城播絃歌
逸驥騰夷路潛龍躍洪波弱冠步鼎鉉既立宰三河
流聲馥秋蘭摛藻豔春華徒美天姿茂豈謂人爵多
贈長安令劉正伯詩 前人
遊鸞憑太虛騰鱗託浮霄過蒙嘉時會假翼陵扶搖
疲憊充時乏及餘再同僚並跡侍儲宮攜手登皇朝
劉侯撫西都邁績參豹喬德厚化必深政明奸自消
萬尋由積簣千里一步超爾其騁逸軌遠塗固可要
贈崔溫
溫大真
$道儒
盧諶
逍遙步城隅暇日聊遊豫北眺沙漠垂南望舊京路
平陸引長流岡巒挺茂樹中原厲迅□山阿起雲霧
遊子恆悲懷舉目增永慕良儔不獲偕舒情將焉訴
遠念賢士風遂存往古務朔鄙多俠氣豈唯地所固
李牧鎮邊城荒夷懷南懼趙奢正疆場秦人折北慮
羇旅及寬政委質與時遇恨以駑蹇姿徒煩非子御
亦既弛負擔忝位宰黔庶苟雲免罪戾何暇收民譽
倪寬以殿黜終乃最衆賦何武不赫赫遺愛常在去
古人非所希短弱自有素何以敷斯辭惟以二子故
酬丁柴桑二首 陶潛
有客有客爰來爰止秉直司聰於惠百里餐勝如歸
矜善若始
匪惟諧也屢有良由載言載眺以寫我憂放歡一遇
既醉還休實欣心期方從我遊
罷故章縣 陳陰鏗
秩滿三秋暮舟虛一水濱漫漫遵歸道悽悽對別津
晨風下散葉岐路起飛塵長岑舊知遠萊蕪本自貧
被裏恆容吏正朝不繫民惟當有一犢留持贈後人
贈澧陽韋明府 唐張九齡
君有百鍊刃堪斷七重犀誰開大阿匣特割武城雞
竟與尚書佩還應天子提何時遇操宰當使玉如泥
餞唐永昌 馬懷素
聞君出宰洛陽隅賓友稱觴餞路衢別後相思在何
處祇應闕下望仙鳧
餞唐永昌 李適
聞道飛鳧向洛陽翩翩矯翮度文昌因聲寄意三花
樹少室巖前幾過香
贈房盧氏管 王維
達人無不可忘己愛蒼生豈復少十室絃歌在兩楹
浮人日已歸但坐事農耕桑榆鬱相望邑里多雞鳴
秋山一何淨蒼翠臨寒城視事兼偃臥對書不簪纓
蕭條人吏疏鳥雀下空庭鄙夫心所向晚節異平生
將從海嶽居守靜解天刑或可累安邑茅茨君試營
送方城韋明府 前人
遙思葭菼際寥落楚人行高鳥長淮水平蕪故郢城
使車聽雉乳縣鼓應雞鳴若見州從事無嫌手板迎
贈別高三十五 李頎
五十無產業心輕百萬資屠酤亦與羣不問君是誰
飲酒或垂釣狂歌兼詠詩焉知漢高士莫識越夷
寄跡棲霞山蓬頭雎水湄忽然辟命下衆謂趨丹墀
沐浴着賜衣西來馬行遲能令相府重且有函關期
黽勉從寸祿舊遊梁宋時皤皤邑中叟相候鬢如絲
官舍柳林靜河梁杏葉滋摘芳雲景晏把手秋蟬悲
小縣情未愜折腰君莫辭吾觀聖人意不久召京師
寄綦毋三 前人
新加大邑綬仍黃遲與單車使洛陽顧盼一過丞相
府風流三接令公香南川粳稻花侵縣西嶺雲霞色
滿堂共道進賢蒙上賞看君幾歲作臺郎
寄韓鵬 前人
爲政心閒物自閒朝看飛鳥暮飛還寄書河上神明
宰羨爾城頭姑射山
海鹽官舍 劉長卿
小邑滄洲吏新年白首翁一官如遠客萬事極飄蓬
柳色孤城裏鶯聲細雨中羇心早已亂何事更春風
贈清漳明府侄聿 李白
我李百萬葉柯條布中州天開青雲器日爲蒼生憂
小邑且割雞大刀停烹牛雷聲動四境惠與清漳流
絃歌詠唐堯脫落隱簪組心和得天真風俗猶太古
牛羊散阡陌夜寢不扃戶問此何以然賢人宰吾土
舉邑樹桃李垂陰亦流芬河堤繞綠水桑柘連青雲
趙女不冶容提籠晝成羣繰絲鳴機杼百里聲相聞
訟息鳥下階高臥披道帙蒲鞭掛檐枝示恥無撲抶
琴清月當戶人寂風入室長嘯無一言陶然上皇逸
白玉壺水冰壼中見底清清光洞毫髮皎潔照羣情
趙北美佳政燕南播高名過客鑑行謠因之頌德聲
贈崔秋浦三首 前人
吾愛崔秋浦宛然陶令風門前五楊柳並上二梧桐
山鳥下廳事檐花落酒中懷君未忍去惆悵意無窮
崔令學陶令北常晝眠抱琴時弄月取意任無弦
見客但傾酒爲官不愛錢東□春事起種黍早歸田
河陽花作縣秋浦玉爲人地逐名賢好風隨惠化春
水從天漢落山逼畫屏新應念金門客投沙吊楚臣
送袁明府任長江 前人
別離楊柳青樽酒表丹誠古道攜琴去深山見峽迎
暖風花繞樹秋雨草沿城自此長江內無因夜犬鳴
送令狐岫宰恩陽 韋應物
大雪天地閉羣山夜來晴居家猶苦寒子有千里行
行行安得辭荷此蒲璧榮賢豪爭追攀飲餞出西京
尊酒豈不歡暮春自有程離人起視日僕御促前徵
逶迤歲月窮當造巴子城和風被草木江水日夜清
從來知善政離別慰友生
送榆次林明府 前人
無嗟千里遠亦是宰王畿策馬雨中去逢人關外稀
邑傳榆石在路繞晉山微別思方蕭索秋風一葉飛
寄李儋元錫 前人
去年花裏逢君別今日花開又一年世事茫茫難自
料春愁黯黯獨成眠身多疾病思田裏邑有流亡愧
俸錢聞道欲來相問訊西樓望月幾回圓
送黃甫齡宰交河 張謂
將軍帳下來從容小邑彈琴不易逢樓上胡笳傳別
怨□中臘酒爲誰濃行人醉出雙門道少婦愁看七
裏烽今日相如輕武騎多應朝暮客臨邛
送宇文舍人出宰元城 岑參
雙鳧出未央千里過河陽馬帶新行色衣聞舊御香
縣花迎墨綬關柳拂銅章別後能爲政相思淇水長
贈衛南長官赴任 李嘉佑
吏曹難茂宰主意念疲人更事文犀節還過白馬津
雲間辭北闕樹裏出西秦爲報陶明府裁書莫厭頻
送王文宰江陰 包何
郡北乘流去花間竟日行海魚朝滿市江鳥夜喧城
止酒非關病援琴不在聲應緣五斗米數日滯淵明
封丘作 高適
我本漁樵孟諸野一生自是悠悠者乍可狂歌草澤
中寧堪作吏風塵下祇言小邑無所爲公門百事皆
有期拜迎官長心欲碎鞭撻庶令人悲歸來向家
問妻子舉家盡笑今如此生事應須南畝田世情付
與東流水夢想舊山安在哉爲銜君命日遲迴乃知
梅福徒爲爾轉憶陶潛歸去來
敬簡王明府 杜甫
葉縣郎官宰周南太史公神仙才有數流落意無窮
驥病思偏秣鷹愁怕苦籠看君用高義恥與萬人同
送趙十七明府之縣 前人
連城爲寶重茂宰得才新山雉迎舟楫江花報邑人
論交翻恨晚臥病卻愁春惠愛南翁悅餘波及老身
送長沙韋明府之縣 郎士元
秋入長沙縣蕭條旅宦心煙波連桂水官舍映楓林
雲日楚山暮沙汀白露深遙知訟堂裏佳政在鳴琴
送李明府之任 戴叔倫
身爲百里長家寵五諸侯含笑聽猿狖搖鞭望鬥牛
梅花堪比雪芳草不知秋別後南風起相思夢嶺頭
送謝夷甫宰餘姚縣 前人
君去方爲宰干戈尚未銷邑中殘老少亂後少官僚
廨宇經兵火公田沒海潮到時應變俗新政滿餘姚
縣齋讀書 韓愈
出宰山水縣讀書松竹林蕭條捐末事邂逅得初心
哀狖醒俗耳清泉潔塵襟詩成有共賦酒熟無孤斟
青竹時默釣白雲日幽尋南方本多毒北客恆懼侵
謪譴甘自守滯着愧難任投章類縞帶佇答逾兼金
送枝江劉明府 張籍
老着青衫爲楚宰平生志業有誰知家僮從去愁行
遠縣吏迎來怪到遲定訪玉泉幽院宿應過碧澗早
茶時向南漸漸雲山好一路遙聞唱竹枝
武功縣閒居二首 姚合
縣去京城遠爲官與隱齊馬隨山鹿放雞雜野禽棲
連舍惟藤架侵□是藥畦更師嵇叔夜不擬作書題
簿書多不會薄俸亦難消醉臥慵開眼閒行懶繫腰
移花兼蝶至置石得雲鐃且自心中樂從他笑寂寥
武功縣中作 前人
日出方能起庭前看種莎吏來山鳥散酒熟野人過
岐路荒城少煙霞遠岫多同官數相引下馬上西坡
送巢縣裴明府 前人
見說爲官處煙霞思不窮夜猿啼戶外瀑水落廚中
名藥人難識仙山路盡通還施清淨化誰復與君同
送淮陰丁明府 朱慶餘
之官未入境已有愛民心遣吏回中路停船對遠林
鳥聲淮浪靜雨色稻苗深暇日公門掩唯應伴客吟
送黃明府嶽州湘陰赴任 厲元
恩沾譴雪幾人同歸宰湘陰六月中商嶺馬嘶殘暑
雨席帆高掛早秋風貢名頻向書闈失飛檄曾傳朔
漠空西省尚嗟君宦遠水雞啼處莫聽鴻
送淮陰縣令 溫庭筠
隋堤楊柳煙孤棹正悠然蕭寺通淮戍蕪城枕楚田
魚鹽橋上巿燈火雨中船故老青葭岸先知宓子賢
寄績溪陳明府 張喬
古邑猿聲裏空城只半存岸移無舊路沙漲別成村
鼓角喧京口山江盡汝墳六朝興廢地行子一銷魂
送人宰永泰 方幹
北人雖泛南流水稱意南行莫恨賒道路先經毛竹
嶺風煙已近刺桐花舟停漁浦猶爲客縣入樵溪似
到家下馬政聲王事少應容閒吏日高衙
送水部張郎中彥回之宰洛陽 鄭谷
何遜蘭休握陶潛柳正垂官清真塞詔事簡好吟詩
春漏懷丹闕涼船泛碧伊已虛西閣位朝夕鳳書追
南中縣令 裴說
寂寥雖下邑良宰有清威苦節常如病爲官豈肯肥
山多村地狹水淺客舟稀上國搜賢急陶公早晚歸
寄當陽袁皓明府 楊夔
高人爲縣在南京竹繞琴臺水繞城地古既資攜酒
興務閒偏長看山情松軒待月僧同坐藥圃尋花鶴
伴行百里甚堪留惠愛莫教空說魯恭名
送裴拾遺赴畿令 許棠
受謫因廷諫茲行不出關直廬辭玉陛上馬向仙山
地古桑麻廣城偏僕御閒懸齋高枕臥應夢犯天顏
早春送郎官出宰 張隨
仙郎今出宰聖主下憂民紫陌軒車送丹墀雨露新
趨程猶犯雪行縣止逢春粉署時回首銅章已在身
鳴琴化欲展起草戀空頻今日都門外悠悠別漢臣
澠池道中寄福昌令張景良通直
宋晁補之
十年一夢間湖湘欲往從之道阻長可但知君愛彭
澤不應言我薄淮陽馬穿崤底流泉白鳥下關頭落
照黃愁作驛亭寒不寐懷人思古九迴腸
送石明府之崑山 明高啓
茂苑行春罷攜琴又向東潮聲數里外山色半城中
帆帶桃花雨衣翻柳葉風島夷聞善政爲有舶船通
送哲明府之新淦 前人
花落春衫試剪裁石頭城下楚帆開憑誰爲報清江
吏麥雉鳴時縣令來
縣令部紀事一
孔子家語子貢爲信陽宰將行辭於孔子孔子曰勤
之慎之奉天子之時無奪無伐無暴無盜子貢曰賜
也少而事君子豈以盜爲累哉孔子曰女未之許也
夫以賢代賢是謂之奪以不肖代賢是謂之伐緩令
急誅是謂之暴取善自與是謂之盜盜非竊財之謂
也吾聞之知爲吏者奉法以利民不知爲吏者枉法
以侵民此怨之所由生也治民莫若平臨財莫如廉
廉平之守不可改也匿人之善斯爲蔽賢揚人之惡
斯爲小人內不相訓而外相謗非親睦也言人之善
若己有之言人之惡若己受之故君子無所不慎焉
子路治蒲三年孔子過之入其境曰善哉由也恭敬
以信矣入其邑曰善哉由也忠信而寬矣至其庭曰
善哉由也明察以斷矣子貢執轡而問曰夫子未見
由之政而三稱其善其善可得聞與孔子曰吾見其
政矣入其境田疇盡易草萊甚闢溝洫深治此其恭
敬以信故其民盡力也入其邑牆屋完固樹木甚茂
此其忠信以寬故其民不偷也至其庭庭甚清閒諸
下用命此其明察以斷故其政不擾也以此觀之雖
三稱其善庸盡其美乎
子路爲蒲宰爲水備與其民修溝瀆以民之勞煩苦
也人與之一簞食一壺漿孔子聞之使子貢止之子
路忿不悅往見孔子曰由也以暴雨將至恐有水災
故與民修溝洫以御之而民多匱餓者是以簞食壺
漿而與之夫子使賜止之是夫子止由之行仁也夫
子以仁教而禁其行由不受也孔子曰汝以民爲餓
也何不白於君發倉廩以賑之而私以肉食饋之是
汝明君之無惠而見己之德美矣汝速已則可不則
汝之見罪必矣
禮記檀弓成人有其兄死而不爲衰者聞子□將爲
成宰遂爲衰成人曰蠶則績而蟹有匡範則冠而蟬
有緌兄則死而子□爲之衰
左傳子皮欲使尹何爲邑子產曰少未知可否子皮
曰願吾愛之不吾叛也使夫往而學焉夫亦愈知治
矣子產曰不可人之愛人求利之也今吾子愛人則
以政猶未能操刀而使割也其傷實多子之愛人傷
之而已其誰敢求愛於子子於鄭國棟也棟折榱崩
僑將厭焉敢不盡言子有美錦不使人學制焉大官
大邑身之所庇也而使學者制焉其爲美錦不亦多
乎僑聞學而後入政未聞以政學者也若果行此必
有所害譬如田獵射御貫則能獲禽若未嘗登車射
御則敗績厭覆是懼何暇思獲子皮曰善哉虎不敏
吾聞君子務知大者遠者小人務知小者近者我小
人也衣服附在吾身我知而慎之大官大邑所以庇
身也我遠而慢之微子之言吾不知也他日我曰子
爲鄭國我爲吾家以庇焉其可也今而後知不足自
今請雖吾家聽子而行子產曰人心之不同如其面
焉吾豈敢謂子面如吾面乎抑心所謂危亦以告也
子皮以爲忠故委政焉子產是以能爲鄭國
國語趙簡子使尹鐸爲晉陽請曰以爲繭絲乎抑爲
保障乎簡子曰保障哉尹鐸損其戶數簡子誡襄子
曰晉國有難而無以尹鐸爲少無以晉陽爲遠必以
爲歸
韓子外儲說左下篇中牟無令晉平公問趙武曰中
牟三國之股肱邯鄲之肩髀寡人慾得其良令也誰
使而可武曰邢伯子可公曰非子之讎也曰私讎不
入公門公又問曰中府之令誰使而可曰臣子可故
曰外舉不避讎內舉不避子
晏子外篇晏子治東阿三年景公召而數之曰吾以
子爲可而使子治東阿今子治而亂子退而自察也
寡人將加大誅於子晏子對曰臣請改道易行而治
東阿三年不治臣請死之景公許之於是明年上計
景公迎而賀之曰甚善矣子之治東阿也晏子對曰
前臣之治東阿也屬託不行貨賂不至陂池之魚以
利貧民當此之時民無飢君反以罪臣今臣後之治
東阿也屬託行貨賂至並重賦斂倉庫少內便事左
右陂池之魚入於權家當此之時飢者過半矣君乃
反迎而賀臣愚不能復治東阿願乞骸骨避賢者之
路再拜便辟景公乃下席而謝之曰子強復治東阿
東阿者子之東阿也寡人無復與焉
韓子內儲說下六微篇鄴令襄疵陰善趙王左右趙
王謀襲鄴襄疵常輒聞而先言之魏王魏王備之趙
乃輒還
衛嗣君之時有人於令之左右縣令有發蓐而席弊
甚嗣公還令人遺之席曰吾聞汝今者發蓐而席弊
甚賜汝席縣令大驚以君爲神也
新序梁大夫有宋就者嘗爲邊縣令與楚鄰界梁之
邊亭與楚之邊亭皆種瓜各有數梁之邊亭人劬力
數灌其瓜瓜美楚人窳而稀灌其瓜瓜惡楚令因以
梁瓜之美怒其亭瓜之惡也楚亭人心惡梁亭之賢
己因往夜竊搔梁亭之瓜皆有死焦者矣梁亭覺之
因請其尉亦欲竊往報搔楚亭之瓜尉以請宋就就
曰惡是何可構怨禍之道也人惡亦惡何褊之甚也
若我教子必每暮令人往竊爲楚亭夜善灌其瓜勿
令知也於是梁亭乃每暮夜竊灌楚亭之瓜楚亭旦
而行瓜則又皆以灌矣瓜日以美楚亭怪而察之則
乃梁亭也楚令聞之大悅因具以聞楚王楚王聞之
惄然愧以意自閔也告吏曰徵搔瓜者得無有他罪
乎此梁之陰讓也乃謝以重幣而請交於梁王楚王
時稱則祝梁王以爲信故梁楚之歡由宋就始
漢書魏相傳相爲茂陵令頃之御史大夫桑弘羊客
詐稱御史止傳丞不以時謁客怒縛丞相疑其有奸
收捕案致其罪論棄客巿茂陵大治
義縱傳縱補上黨郡中令治敢往少溫藉舉第一遷
爲長陵及長安令直法行治不避貴戚以捕按太后
外孫修成子中上以爲能遷爲河內都尉
陳留風俗傳昭帝時蒙人焦貢爲小黃令路不拾遺
囹圄虛空詔遷貢百姓揮涕守闕求索還貢天子聽
增貢之秩千石貢之風化猶存其民好學多貧此其
風也
漢書蕭望之傳望之子育爲謁者使匈奴副校尉後
爲茂陵令會課育第六而漆令郭舜殿見責問育爲
之請扶風怒曰君課第六裁自脫何暇欲爲左右言
及罷出傳召茂陵令詣後曹當以職事對育徑出曹
書佐隨牽育育案佩刀曰蕭育杜陵男子何詣曹也
遂趨出欲去官明旦詔召入拜爲司隸校尉育過扶
風府門官屬掾吏數百人拜謁車下
京房傳梁人焦延壽字贛貧賤以好學得幸梁王王
共資其用令極意學既成爲郡史察舉補小黃令以
候司先知奸邪盜賊不得發愛養吏民化行縣中舉
最當遷三老官屬上書願留贛有詔許增秩留卒於
小黃
召信臣傳信臣以明經甲科爲郎出補谷陽長舉高
第遷上蔡長其治視民如子所居見稱述超爲零陵
太守
尹賞傳賞以郡吏察廉爲樓煩長舉茂才粟邑令左
馮翊薛宣奏賞能治劇徙爲頻陽令坐殘賊免後以
御史舉爲鄭令永始元延間上怠於政貴戚驕恣紅
陽長仲兄弟交通輕俠臧匿亡命而北地大豪浩商
等報怨殺義渠長妻子六人往來長安中丞相御史
遣掾求逐黨與詔書召捕久之乃得長安中奸猾浸
多閭里少年羣輩殺吏受賕報讎相與探丸爲彈得
赤丸者斫武吏得黑者斫文吏白者主治喪城中薄
暮塵起剽劫行者死傷橫道枹鼓不絕賞以三輔高
第選守長安令得壹切便宜從事賞至修治長安獄
穿地方深各數丈致令闢爲郭以大石覆其口名爲
虎穴乃部戶曹掾史與鄉吏亭長里正父老伍人雜
舉長安中輕薄少年惡子無巿籍商販作務而鮮衣
凶服被鎧扞持刀兵者悉記籍之得數百人賞一朝
會長安吏車數百兩分行收捕皆劾以爲通行飲食
羣盜賞親閱見十置一其餘盡以次內虎穴中百人
爲輩覆以大石數日壹發視皆相枕籍死便輿出瘞
寺門桓東揭着其姓名百日後乃令死者家各自發
取其屍親屬號哭道路皆歔欷長安中歌之曰安所
求子死桓東少年場生時諒不謹枯骨後何葬賞所
置皆其魁宿或故吏善家子失計隨輕黠願自改者
財數十百人皆貰其罪詭令立功以自贖盡力有效
者因親用之爲爪牙追捕甚精甘耆奸惡甚於凡吏
賞視事數月盜賊止郡國亡命散走各歸其處不敢
窺長安
薛宣傳宣子惠爲彭城令宣從臨淮遷至陳留過其
縣橋樑郵亭不修宣心知惠不能留彭城數日案行
舍中處置什器觀視園菜終不問惠以吏事惠自知
治縣不稱宣意遣門下掾送宣至陳留令掾進見自
從其所問宣不教戒惠吏職之意宣笑曰吏道以法
令爲師可問而知及能與不能自有資材何可學也
衆人傳稱以宣言爲然
何並傳併爲大司空掾事何武武高其志節舉能治
劇爲長陵令道不拾遺初□成太后外家王氏貴而
侍中王林卿通輕俠傾京師後坐法免賓客愈盛歸
長陵上冢因留飲連日並恐其犯法自造門上謁謂
林卿曰冢間單外君宜以時歸林卿曰諾先是林卿
殺婢婿埋冢舍並具知之以非己時又見其新免故
不發舉欲無令留界中而已即且遣吏奉謁傳送林
卿素驕□於賓客並度其爲變儲兵馬以待之林卿
既去北渡涇橋令騎奴還至寺門拔刀剝其建鼓並
自從吏兵追林卿行數十里林卿迫窘乃令奴冠其
冠被其襜褕自代乘車從童騎身變服從間徑馳去
會日暮追及收縛冠奴奴曰我非侍中奴耳並心自
知已失林卿乃曰王君困自稱奴得脫死耶叱吏斷
頭持還縣所剝鼓置都亭下署曰故侍中王林卿坐
殺人埋冢舍使奴剝寺門鼓吏民驚駭林卿因亡命
衆庶歡譁以爲實死成帝太后以□成太后愛林卿
故聞之涕泣爲言哀帝哀帝問狀而善之遷並隴西
太守
後漢書公孫述傳述補清水長太守以其能使兼攝
五縣政事修理奸盜不發郡中謂有鬼神
劉平傳平守災丘長政教大行其後每屬縣有劇賊
輒令平守之所至皆理由是一郡稱其能
漢書侯霸傳王莽初五威司命陳崇舉霸德行遷隨
宰縣界曠遠濱帶江湖而亡命者多爲寇盜霸到即
案誅豪猾分捕山賊縣中清靜
風俗通江夏太守河內趙仲讓舉司隸茂材爲高唐
令密乘轝車徑至高唐變易名姓止都亭中十餘日
默入巿裏觀省風俗己呼亭長問新令爲誰從何官
來何時到也曰縣已遣吏迎垂有起居曰正是我也
亭長怖遽拜謁竟便具吏其日入舍乃謁府數十日
無故便去
後漢書董宣傳宣徵爲洛陽令時湖陽公主蒼頭白
日殺人因匿主家吏不能得及主出行而以奴驂乘
宣於夏門亭候之乃駐車叩馬以刀畫地大言數主
之失叱奴下車因格殺之主即還宮訴帝帝大怒召
宣欲棰殺之宣叩頭曰願乞一言而死帝曰欲何言
宣曰陛下聖德中興而縱奴殺良人將何以理天下
乎臣不須棰請得自殺即以頭擊楹流血被面帝令
小黃門持之使宣叩頭謝主宣不從強使頓之宣兩
手據地終不肯俯主曰文叔爲白衣時藏亡匿死吏
不敢至門今爲天子威不能行一令乎帝笑曰天子
不與白衣同因敕強項令出賜錢三十萬宣悉以班
諸吏由是搏擊豪強莫不震慄京師號爲臥虎
劉昆傳昆建武五年舉孝廉不行遂逃教授於江陵
光武聞之即除爲江陵令時縣連年火災昆輒向火
叩頭多能降雨止風
孔奮傳奮建武五年守姑臧長八年時天下擾亂唯
河西獨安而姑臧稱爲富邑通貨羌胡巿日四合居
縣者不盈數月輒至豐積在職四年財產無所增事
母孝謹雖爲儉約奉養極求珍膳躬率妻子同甘菜
茹時天下未定士多不修節操而奮力行清潔爲衆
人所笑或以爲身處脂膏不能以自潤徒益苦辛耳
奮既立節治貴仁平太守梁統深相敬待不以官屬
禮之迎於大門引入見母隴蜀既平河西守令鹹被
徵召財貨連轂彌竟川澤唯奮無資單車就路姑臧
吏民及羌胡更相謂曰孔君清廉仁賢舉縣蒙恩如
何今去不共報德遂相賦斂牛馬器物千萬以上追
送數百里奮謝之而已一無所受
馮魴傳魴拜虞令爲政敢殺伐以威信稱遷郟令後
車駕西征隗囂潁川盜賊羣起郟賊延褒等衆三千
餘人攻圍縣舍魴率吏士七十許人力戰連日弩矢
盡城陷魴乃遁去帝聞郡國反即馳赴潁川魴詣行
在所帝案行鬥處知魴力戰乃嘉之曰此健令也所
當討擊勿拘州郡褒等聞帝至皆自鬄剔負鈇鑕將
其衆請罪帝且赦之使魴轉降諸聚落縣中平定詔
乃悉以褒等還魴誅之魴責讓以行軍法皆叩頭曰
今日受誅死所無恨魴曰汝知悔過伏罪今一切相
赦聽各反農桑爲令作耳目是時每有盜賊併爲褒
等所發無敢動者縣界清淨
鍾離意傳意除瑕丘令吏有檀建者盜竊縣內意屏
人問狀建叩頭服罪不忍加刑遣令長休建父聞之
爲建設酒謂曰吾聞無道之君以刃殘人有道之君
以義行誅子罪命也遂令建進藥而死遷堂邑令縣
人防廣爲父報讎繫獄其母病死廣哭泣不食意憐
傷之乃聽廣歸家使得殯斂丞掾皆爭意曰罪自我
歸義不累下遂遣之廣斂母訖果還入獄意密以狀
聞廣竟得以減死論
宋均傳均補辰陽長其俗少學者而信巫鬼均爲立
學校禁絕淫祀人皆安之
虞延傳延除細陽令每至歲時伏臘輒休遣徒系各
使歸家並感其恩德應期而還有囚於家被病自載
詣獄既至而死延率吏掾史殯於門外百姓感悅之
遷洛陽令是時陰氏有客馬成者常爲奸盜延收考
之陰氏屢請獲一書輒加篣二百信陽侯陰就乃訴
帝譖延多所冤枉帝乃臨御道之館親錄囚徒延陳
其獄狀可論者在東無理者居西成乃回欲趣東延
前執之謂曰爾人之巨□久依城社不畏燻燒今考
實未竟宜當盡法成大呼稱枉陛戟郎以戟刺延叱
使置之帝知延不私謂成曰汝犯王法身自取之呵
使速去後數日伏誅於是外戚斂手莫敢幹法在縣
三年遷南陽太守
祭遵傳遵弟彤除偃師長令視事五年縣無盜賊課
爲第一遷襄賁令時盜賊白日公行彤至誅破奸猾
殄其支黨數年襄賁政清璽書勉勵增秩一等賜縑
百匹
牟融傳融爲豐令視事三年縣無獄訟爲州郡最
謝夷吾傳夷吾爲壽張令
注
謝承書曰永平十五年
蝗發泰山流徙郡國薦食五穀過壽張界飛逝不集
鄭弘傳弘爲騶令
注
謝承後漢書曰弘勤行德化部
人王逢等得路遺寶物懸於道衢求主還之魯國當
春大旱五穀不豐騶獨致雨偏熟永平十五年蝗起
泰山流被郡國過騶界不集郡因以狀聞詔書以爲
不然遣使案行如言也
明帝本紀永平十八年秋八月館陶公主爲子求郎
不許而賜錢千萬謂羣臣曰郎官上應列宿出宰百
裏苟非其人則民受其殃是以難之故吏稱其官民
安其業遠近肅服戶口滋殖焉
周澤傳澤遷黽池令奉公□己矜恤孤羸吏人歸愛
之後北地太守廖信坐貪穢下獄沒入財產顯宗以
信贓物班諸廉吏唯澤及光祿勳孫堪堪字子嘗
爲縣令謁府趨步遲緩門亭長譴堪御吏堪便解印
綬去不之官
楊仁傳仁拜什邡令寬惠爲政勸課掾史弟子悉令
就學其有通明經術者顯之右署或貢之朝由是義
學大興墾田千餘頃
周紆傳紆徵拜洛陽令下車先問大姓主名吏數閭
里豪強以對紆厲聲怒曰本問貴戚若馬竇等輩豈
能知此賣菜傭乎於是部吏望風旨爭以激切爲事
貴戚局蹐京師肅清皇后弟黃門郎竇篤從宮中歸
夜至止奸亭亭長霍延遮止篤篤蒼頭與爭延遂拔
劍擬篤而肆詈恣口篤以表聞詔召司隸校尉河南
尹詣尚書譴問遣劍戟士收紆送廷尉詔獄數日貰
出
東觀漢記韓棱爲下邳令視事未□吏民愛慕時鄰
縣皆雹傷稼惟下邳獨無
後漢書寒朗傳朗爲易長歲餘遷濟陽令以母喪去
官百姓追思之章和元年上行東巡狩過濟陽三老
吏人上書陳朗前政治狀帝至梁召見朗詔三府爲
闢首由是闢司徒府
戴封傳封遷西華令時汝潁有蝗災獨不入西華界
時督郵行縣蝗忽大至督郵其日即去蝗亦頓除一
境奇之其年大旱封禱請無獲乃積薪坐其上以自
焚火起而大雨暴至於是遠近歎服
法雄傳雄除平氏長善政事好發擿奸伏盜賊稀發
吏人畏愛之南陽太守鮑得上其理狀遷宛陵令
虞詡傳朝歌賊寧季等數千人攻殺長吏屯聚連年
州郡不能禁以詡爲朝歌長故舊皆吊詡曰得朝歌
何衰詡笑曰志不求易事不避難臣之職也不遇盤
根錯節何以別利器乎始到謁河內太守馬棱棱勉
之曰君儒者當謀謨廟堂反在朝歌邪詡曰初除之
日士大夫皆見吊勉以詡譸之知其無能爲也朝歌
者韓魏之郊背大行臨黃河去敖倉百里而青冀之
人流亡萬數賊不知開倉招衆劫庫兵守城□斷天
下右臂此不足憂也今其衆新盛難與爭鋒兵不厭
權願寬假轡策勿令有所拘閡而已及到官設令三
科以募求壯士自掾史以下各舉所知其攻劫者爲
上傷人偷盜者次之帶喪服而不事家業爲下收得
百餘人詡爲饗會悉貰其罪使入賊中誘令劫掠乃
伏兵以待之遂殺賊數百人又潛遣貧人能縫者傭
作賊衣以採綖縫其裾爲幟有出巿裏者吏輒禽之
賊由是駭散鹹稱神明
蘇章傳章爲武原令時歲飢輒開倉廩活三千餘戶
葛龔傳龔拜蕩陰令闢太尉府病不就州舉茂才爲
臨汾令居二縣皆有稱績
繆彤傳彤闢公府舉尤異遷中牟令縣近京師多權
豪彤到誅諸奸吏及託名貴戚賓客者百有餘人威
名遂行
黃昌傳昌遷陳相縣人彭氏舊豪縱造起大舍高樓
臨道昌每出行縣彭氏婦人輒升樓而觀昌不喜遂
□收付獄案殺之
第五訪傳訪補新都令政平化行三年之間鄰縣歸
之戶口十倍
宋登傳登爲汝陰令政爲明能號稱神父
劉陶傳陶舉孝廉除順陽長縣多奸猾陶到官宣募
吏民有氣力勇猛能以死易生者不拘亡命奸臧於
是剽輕劍客之徒過晏等十餘人皆來應募陶責其
先過要以後效使各結所厚少年得數百人皆嚴兵
待命於是覆案奸軌所發若神以病免吏民思而歌
之曰邑然不樂思我劉君何時復來安此下民
劉梁傳梁桓帝時舉孝廉除北新城長告縣人曰昔
文翁在蜀道着巴漢庚桑瑣隸風移碨磥吾雖小宰
猶有社稷苟赴期會理文墨豈本志乎乃更大作講
舍延聚生徒數百人朝夕自往勸誡身執經卷試策
殿最儒化大行此邑至後猶稱其教焉
度尚傳尚除上虞長爲政廉峻明於發擿姦非吏人
謂之神明遷文安令遇時疾疫□貴人飢尚開倉廩
給營救疾者百姓蒙其濟時冀州刺史朱穆行部見
尚甚奇之
陳球傳球遷繁陽令時魏郡太守諷縣求納貨賄球
不與之太守怒而撾督郵欲令逐球督郵不肯曰魏
郡十五城獨繁陽有異政今受命逐之將致議於天
下矣太守乃止
賈彪傳彪補新息長小民困貧多不養子彪嚴爲其
制與殺人同罪城南有盜卻害人者北有婦人殺子
者彪出案發而掾吏欲引南彪怒曰賊寇害人此則
常理母子相殘逆天違道遂驅車北行案驗其罪城
南賊聞之亦面縛自首數年間人養子者數千僉曰
賈父所長生男名爲賈子生女名爲賈女
劉寵傳寵除東平陵令以仁惠爲吏民所愛母疾棄
官去百姓將送塞道車不得進乃輕服遁歸
公沙穆傳穆遷弘農令縣界有螟蟲食稼百姓惶懼
穆乃設壇謝曰百姓有過罪穆之由請以身禱於是
暴雨不終日既霽而螟蟲自銷百姓稱曰神明永壽
元年霖雨大水三輔以東莫不湮沒穆明曉占候乃
豫告令百姓徙居高地故弘農人獨得免害
陸康傳康除高成令縣在邊垂舊制令戶一人具弓
弩以備不虞不得行來長吏新到輒發民繕修城郭
康至皆罷遣百姓大悅以恩信爲治寇盜亦息州郡
表上其狀光和元年遷武陵太守
翰苑新書範丹爲萊蕪令清貧人歌曰甑中生塵範
史雲釜中生魚範萊蕪
續漢書曹裒遷圉令正身率下舉動遵禮以德化俗
五□豐熟盜賊鹹感化之也
益都耆舊傳羅衡爲萬年令誅鋤惡黨縣界肅然路
不拾遺夜不閉門牛馬皆繫於道傍曰以屬羅公
徐韋除都梁長至縣相地形勢起田千有餘頃
趙瑤爲緱氏令齋戒請雨於虛皇乃自責稽首流血
應時天雨大澍
趙珜少好遊俠行部帶劍過亭長亭長譴之乃嘆曰
無大志故爲豎吏所輕耳於是解劍掛壁曰珜不乘
輜車佩綬不復帶劍因之京師詣太學受業治春秋
變行厲操名德遂稱除野王令乃解劍帶之官治官
清約以身率下煙火不舉常食幹糒也
長沙耆舊傳祝良爲洛陽令時亢旱天子祈雨不得
良乃暴身階庭告誠引罪自晨至中紫雲沓起甘雨
大降民歌之曰天久不雨烝民失所天王自出祝令
特苦精符感應滂沱下雨
魯國先賢傳孔翊爲洛陽令置水庭前得囑託書皆
投水中一無所發彈治貴戚無所迴避
陳留耆舊傳爰珍除六
闕
令吏人訟息教誨其子弟
歌之曰我有田疇爰父殖置我有子弟爰父教誨
續漢書何紹爲河內懷令三日一視事十日請倉俸
米於閣外作乾飯食之不設釜政教清平爲三河
表
東觀漢記王阜補重泉令吏民向化鸞鳥集於學宮
阜使官掾沙迭爲張雅樂鳥舉足垂翼應聲而舞翾
翔覆上縣庭屋十餘日乃去
殷氏家傳殷裒爲滎陽令先時霪雨百姓饑饉裒乃
穿渠入河疏導原隰用致豐年民賴其利號殷渠而
頌之
崔氏家傳崔瑗爲汲令開溝造稻田瀉滷之地更爲
沃壤長老歌之曰上天降神明錫我仁慈父臨民布
德澤恩惠施以序穿溝廣溉灌決渠作甘雨
蜀志龐統傳統以從事守耒陽令在縣不治免官魯
肅遺先主書曰士元非百里才也使處治中別駕
之任始當展其驥足耳諸葛亮亦言之於先主先主
見與善譚大器之以爲治中從事
董和傳漢末和率宗族西遷益州牧劉璋以爲牛鞞
江原長成都令蜀土富實時俗奢侈貨殖之家侯服
玉食婚姻葬送傾家竭產和躬率以儉惡衣蔬食防
遏逾僭爲之軌制所在皆移風變善畏而不犯然縣
界豪強憚和嚴法說璋轉和爲巴東屬國都尉吏民
老弱相攜乞留和者數千人璋聽留二年
黃權傳權爲廣漢長及先主襲取益州將帥分下郡
縣郡縣望風景附權閉城堅守須劉璋稽服乃詣降
先主先主假權偏將軍
蔣琬傳琬以州書佐隨先主入蜀除廣都長先主嘗
因遊觀奄至廣都見琬衆事不理時又沉醉先主大
怒將加罪戮軍師將軍諸葛亮請曰蔣琬社稷之器
非百里之才也其爲政以安民爲本不以修飾爲先
願主公重加察之先主雅敬亮乃不加罪倉卒但免
官而已琬見推之後夜夢有一牛頭在門前流血滂
沱意甚惡之呼問占夢趙直直曰夫見血者事分明
也牛角及鼻公字之象君位必當至公大吉之徵也
頃之爲什邡令
鄧芝傳先主定益州芝爲郫邸閣督先主出至郫與
語大奇之擢爲郫令
魏志陶謙傳注吳書曰謙除舒令郡守張盤同郡先
輩與謙父友意殊親之而謙恥爲之屈與衆還城因
以公事進見坐罷盤常私還入與謙飲宴或拒不爲
留常以舞屬謙謙不爲起固強之及舞又不轉盤曰
不當轉耶曰不可轉轉則勝人由是不樂卒以構隙
謙在官清白無以糾舉祠靈星有贏錢五百欲以贓
之謙委官而去
司馬朗傳朗除成□令以病去復爲堂陽長其治務
寬惠不行鞭杖而民不犯禁先時民有徙充都內者
後縣調當作船徙民恐其不辦乃相率私還助之其
見愛如此
賈逵傳逵守絳邑長郭援之攻河東所經城邑皆下
逵堅守援攻之不拔乃召單于並軍急攻之城將潰
絳父老與援要不害逵絳人既潰援聞逵名欲使爲
將以兵劫之逵不動左右引逵使叩頭逵叱之曰安
有國家長吏爲賊叩頭援怒將斬之絳吏民聞將殺
逵皆乘城呼曰負要殺我賢君寧俱死耳左右義逵
多爲請遂得免後舉茂才除澠池令高幹之反張琰
將舉兵以應之逵不知其謀往見琰聞變起欲還恐
見執乃爲琰畫計如與同謀者琰信之時縣寄治蠡
城城塹不固逵從琰求兵修城諸欲爲亂者皆不隱
其謀故逵得盡誅之遂修城拒琰琰敗逵以喪祖父
去官
杜畿傳畿年二十爲郡功曹守鄭縣令縣囚繫數百
人畿親臨獄裁其輕重盡決遣之雖未悉當郡中奇
其年少而有大志也
鄭渾傳渾遷下蔡長邵陵令天下未定民皆剽輕不
念產殖其生子無以相活率皆不舉渾所在奪其漁
獵之具課使耕桑又兼開稻田重去子之法民初畏
罪後稍豐給無不舉贍所育男女多以鄭爲字
趙儼傳儼爲朗陵長縣多豪猾無所畏忌儼取其尤
甚者收縛案驗皆得死罪儼既囚之乃表府解放自
是威恩並着
崔林傳林除鄔長貧無車馬單步之官
高柔傳太祖平袁氏以柔爲管長縣中素聞其名奸
吏數人皆自引去柔教曰昔邴吉臨政吏嘗有非猶
尚容之況此諸吏於吾未有失乎其召復之鹹還皆
自勵鹹爲佳吏
滿寵傳寵爲許令時曹洪宗室親貴有賓客在界數
犯法寵收治之洪書報寵寵不聽洪白太祖太祖召
許主者寵知將欲原乃速殺之太祖喜曰當事不當
爾邪故太尉楊彪收付縣獄尚書令荀彧少府孔融
等並屬寵但當受辭勿加考掠寵一無所報考訊如
法數日求見太祖言之曰楊彪考訊無他辭語當殺
者宜先彰其罪此人有名海內若罪不明必大失民
望竊爲明公惜之太祖即日赦出楊彪初彧融聞考
掠彪皆怒及因此得了更善寵
胡質傳太祖召質爲頓丘令縣民郭政通於從妹殺
其夫程他郡吏馮諒繫獄爲證政與妹皆耐掠隱抵
諒不勝痛自誣當反其罪質至官察其情色更詳其
事檢驗具服
吳志劉繇傳繇舉孝廉爲郎中除下邑長時郡守以
貴戚託之遂棄官去
黃蓋傳蓋隨策及權擐甲周旋蹈刃屠城諸山越不
賓有寇難之縣輒用蓋爲守長石城縣吏特難檢御
蓋乃署兩掾分主諸曹教曰令長不德徒以武功爲
官不以文吏爲稱今賊寇未平有軍旅之務一以文
書委付兩掾當檢攝諸曹糾擿謬誤兩掾所署事入
諾出若有奸欺終不加以鞭杖宜各盡心無爲衆先
初皆怖威夙夜恭職久之吏以蓋不視文書漸容人
事蓋亦嫌外懈怠時有所省各得兩掾不奉法數事
乃悉請諸掾吏賜酒食因出事詰問兩掾辭屈皆叩
頭謝罪蓋曰前已相敕終不以鞭杖相加非相欺也
遂殺之縣中震悚後轉春□長尋陽令凡守九縣所
在平定遷丹陽都尉
虞翻傳翻出爲富春長孫策薨諸長吏並欲出赴喪
翻曰恐鄰縣山民或有奸變遠委城郭必致不虞因
留制服行喪諸縣皆效之鹹以安寧
晉書郭奕傳奕少有重名山濤稱其高簡有雅量初
爲野王令羊祜常過之奕嘆曰羊叔子何必減郭大
業少還復往又嘆曰羊叔子去人遠矣遂送祜出界
數百里坐此免官
陸雲傳雲出補浚儀令縣居都會之要名爲難理雲
到官肅然下不能欺巿無二價人有見殺者主名不
立雲錄其妻而無所問十許日遣出密令人隨後謂
曰其去不出十里當有男子候之與語便縛來既而
果然問之具服雲與此妻通共殺其夫聞妻得出欲
與語憚近縣故遠相要候於是一縣稱其神明郡守
害其能屢譴責之雲乃去官百姓追思之圖畫形像
配食縣社
張輔傳輔補藍田令不爲豪強所屈時強弩將軍
宗西州大姓護軍趙浚宗婦族也故僮僕放縱爲百
姓所患輔繩之殺其二奴又奪宗田二百餘頃以給
貧民一縣稱之轉山陽令太尉陳準家僮亦暴橫輔
復擊殺之
喬智明傳智明爲隆慮共二縣令二縣愛之號爲神
君部人張兌爲父報讎母老單身有妻無子智明愍
之停其獄歲餘令兌將妻入獄兼陰縱之有人勸兌
逃者兌曰有君如此吾何忍累之縱吾得免作何面
目視息世間於獄產一男會赦得免其仁感如是
華譚傳譚永寧初出爲郟令於時兵亂之後境內飢
饉譚傾心撫卹司徒王戎聞而善之出□三百斛以
助之譚甚有政績
袁甫傳淮南袁甫好學與譚齊名以詞辯稱嘗詣中
領軍何勖自言能爲劇縣勖曰唯欲宰縣不爲臺閣
職何也甫曰人各有能有不能譬繒中之好莫過錦
錦不可以爲幍□中之美莫過稻稻不可以爲虀是
以聖王使人必先以器苟非周材何能悉長黃霸馳
名於州郡而息譽於京邑廷尉之材不爲三公自昔
然也勖善之除松滋令
徐寧傳寧爲輿縣令時廷尉桓彝稱有人倫鑑識彝
嘗去職至廣陵尋親舊還遇風停浦中累日憂悒因
上岸見一室宇有似廨署訪之雲是輿縣彝乃造之
寧清惠博涉相遇欣然因留數夕彝大賞之結交而
別至都謂庾亮曰吾爲卿得一佳吏部郎即遷吏部
郎左將軍江州刺史
江逌傳逌爲太末令縣界深山中有亡命數百家恃
險爲阻前後守宰莫能平逌到官召其魁帥厚加撫
接諭以禍福旬月之間襁負而至朝廷嘉之州檄爲
治中轉別駕遷吳令
陶潛傳潛爲鎮軍建威參軍謂親朋曰聊欲絃歌以
爲三徑之資可乎執事者聞之以爲彭澤令在縣公
田悉令種秫谷曰令吾常醉於酒足矣妻子固請種
□乃使一頃五十畝種秫五十畝種□素簡貴不私
事上官郡遣督郵至縣吏白應束帶見之潛嘆曰吾
不爲五斗米折腰拳拳事鄉里小人邪義熙二年解
印去縣乃賦歸去來
會稽典錄徐弘字聖通爲山陰縣令俗剛強大姓兼
並弘到官誅剪奸桀豪右斂手商旅路宿道不拾遺
童歌之曰徐聖通政無雙平刑罰奸宄空
鄭弘守陽羨縣民有弟用兄錢者爲嫂所責未還之
嫂詣弘弘爲叔還錢兄聞之□愧自繫於獄遂遣婦
齎錢還弘弘不受也
夏香年十五縣長葛君會客飲宴時郡遭大旱香進
諫曰昔殷湯遭旱以六事自責而雨澤應澍成王悔
過偃禾復起自古先聖畏懼天異必思過以濟民命
今始罹天災縣界獨甚未聞明達崇殷周之德飲宴
獨歡百姓枯瘁神祗有靈必不享也百姓不足君孰
與足縣長即罷會且捐俸祿以贍民飢
搜神記趙仁美授蒲縣令素曉三命能自知官祿壽
常謂人曰餘官不過邑長壽不過六十歲今吾五十
四歲矣其不遠也然餘有一女未適人此爲急務即
請人於屬邑中選有德行學業者配之未會間有相
者經過乃趨謁趙令因話令之祿壽如仁美之言令
曰某亦自知耳然一女子未從人有此未了餘則無
事也未選得女□間先爲女子覓一女僕使忽一日
命掃庭忽涕淚令曰何故女僕曰某姓王父嘗爲此
邑令某生此縣中因喪父母不覺涕淚交下令問其
父名曰名德麟令思之乃是親戚因即慘然又曰何
至如是女僕曰丱角之時遭兵革亂離之苦被人掠
賣一至於斯令乃謂其妻曰彼我女不憂不嫁遣且
輟吾女奩之具先嫁之乃於衆言曰某近認得一
侄女今先聘人俄擇邑客有善者從之其所生之女
卻未嫁之忽一日經過善相人復謁於令見令大駭
曰昨觀君容其命將殂今日觀之福祿與壽未可言
也莫是在政別有異能不然雪冤亂之事方可獲此
果報令曰某則守法清廉固無出死入生之事曰必
然之理請細籌之令曰某別無異能因話嫁僕之事
答曰只此便是更何求之乃賀令曰此祿壽長未可
測也是知陰功及物當世有增延壽祿後人觀此胡
不動心乎
宋書顧覬之傳覬之爲山陰令山陰民戶三萬海內
劇邑前後官長晝夜不得休事猶不舉覬之理繁以
約縣用無事晝日垂簾門階閒寂宋世爲山陰務
簡而績修莫能尚也
劉秀之傳秀之爲襄陽令襄陽有六門堰溉良田數
千頃堰久決壞公私廢業世祖遣秀之修復雍部由
是大豐
南齊書沈憲傳憲補烏城令甚着政績太守褚淵嘆
之曰此人方員可施除正員郎補吳令太祖以山陰
戶衆難治欲分爲兩縣世祖啓曰縣豈不可治但用
不得其人耳乃以憲帶山陰令政聲大着
孔琇之傳琇之補吳令有小兒年十歲偷刈鄰家稻
一束琇之付獄治罪或諫之琇之曰十歲便能爲盜
長大何所不爲縣中皆震肅
梁書顧憲之傳憲之元徽中爲建康令時有盜牛者
被主所認盜者亦稱己牛二家辭證等前後令莫能
決憲之至覆其狀謂二家曰無爲多言吾得之矣乃
令解牛任其所去牛徑還本主宅盜者始伏其辜發
奸摘伏多如此類時人號曰神明至於權要請託長
吏貪殘據法直繩無所阿縱性又清儉強力爲政甚
得民和故京師飲酒者得醇旨輒號爲顧建康言醑
清且美焉
孫謙傳謙爲錢塘令治煩以簡嶽無繫囚及去官百
姓以謙在職不受餉遺追載縑帛以送之謙卻不受
每去官輒無私宅常借官空車廄居焉
張稷傳稷齊永明中爲剡縣令略不視事多爲山水
遊會賊唐瑤作亂稷率厲縣人保全縣境
南史傅琰傳琰時有汝南周洽歷句容曲阿上虞吳
令廉約無私卒于都水使者無以殯斂吏人爲買棺
器齊武帝聞而非之曰洽累歷名邑而居處不理遂
坐無車宅死令吏衣棺之此故宜罪貶無論褒恤乃
敕不給贈賻
琰子翽爲吳令別建康令孫廉廉因問曰聞丈人發
奸摘伏惠化如神何以至此答曰無他也惟勤而清
清則憲綱自行勤則事無不理
梁書沈瑀傳瑀爲建德令教民一丁種十五株桑四
株柿及梨慄女丁半之人鹹歡悅頃之成林以母憂
去職起爲餘姚令縣大姓虞氏千餘家請謁如巿前
後令長莫能絕自瑀到非訟所通其有至者悉立之
階下以法繩之縣南又有豪族數百家子弟縱橫遞
相庇廕厚自封植百姓甚患之瑀召其老者爲石頭
倉監少者補縣僮皆號泣道路自是權右屏跡瑀初
至富吏皆鮮衣美服以自彰別瑀怒曰汝等下縣吏
何自擬貴人耶悉使着芒屩粗布侍立終日足有蹉
跌輒加榜棰瑀微時嘗自至此鬻瓦器爲富人所辱
故因以報焉由是士庶駭怨然瑀廉白自守故得遂
行其志
蕭景傳景齊建武中遷永寧令政爲百城最永嘉太
守範述曾居郡號稱廉明雅服景爲政乃榜郡門曰
諸縣有疑滯者可就永寧令決
庾黔婁傳黔婁爲編令治有異績先是縣境多虎暴
黔婁至虎皆渡往臨沮界當時以爲仁化所感齊永
元初除孱陵令到縣未旬父易在家遘疾黔婁忽然
心驚舉身流汗即日棄官歸家
褚球傳球爲溧陽令在縣清白資公俸而已
丘仲孚傳仲孚遷山陰令居職甚有聲稱百姓爲之
謠曰二傅沈劉不如一丘前世傅琰父子沈憲劉元
明相繼宰山陰並有政績言仲孚皆過之也高祖踐
阼復爲山陰令仲孚長於撥煩善適權變吏民敬服
號稱神明治爲天下第一
何遠傳遠爲武康令厲廉潔除淫祀正身率職民甚
稱之太守王彬巡屬縣諸縣盛供帳以待焉至武康
遠獨設糗水而已彬去遠送至境進斗酒只鵝爲別
彬戲曰卿禮有過陸納將不爲古人所笑乎高祖聞
其能擢爲宣城太守
傅岐傳岐除如新令縣民有因鬥相毆而死者死家
訴郡郡錄其仇人考掠備至終不引咎郡乃移獄於
縣岐即命脫械以和言問之便即首服法當償死會
冬節至岐乃放其還家使過節一日復獄曹掾固爭
曰古者乃有此於今不可行岐曰其若負信縣令當
坐主者勿憂竟如期而反太守深相嘆異遽以狀聞
岐後去縣民無老小皆出境拜送啼號之聲聞於數
十里
蕭介傳介出爲吳令甚着聲績湘東王聞介名思共
遊處表請之
劉杳傳杳出爲餘姚令在縣清潔人有饋遺一無所
受湘東王發教褒稱之
陳書司馬申傳申除秣陵令在職以清能見紀有白
雀巢於縣庭秩滿頃之預東宮賓客尋兼東宮通事
舍人
褚玠傳太建中山陰縣多豪猾前後令皆以贓污免
高宗患之謂中書舍人蔡景歷曰稽陰大邑久無良
宰卿文士之內試思其人景歷進曰褚玠廉儉有幹
用未審堪其選不高宗曰甚善卿言與朕意同乃除
戎昭將軍山陰令縣民張次的王休達等與諸猾吏
賄賂通姦全丁大戶類多隱沒玠乃鎖次的等具狀
啓臺高宗手敕慰勞並遣使助玠蒐括所出軍民八
百餘戶時舍人曹義達爲高宗所寵縣民陳信家富
於財諂事義達信父顯文恃勢橫暴玠乃遣使執顯
文鞭之一百於是吏民股慄莫敢犯者信後因義達
譖玠竟坐免官玠在任歲餘守俸祿而已去官之日
不堪自致因留縣境種蔬菜以自給或嗤玠以非百
裏之才玠答曰吾委輸課最不後列城除殘去暴奸
吏局蹐若謂其不能自潤脂膏則如來命以爲不達
從政吾未服也時人以爲信然皇太子知玠無還裝
手書賜粟米二百斛於是還都
何之元傳之元爲袁昂所重及昂爲丹陽尹闢爲丹
陽五官掾總戶曹事尋除信義令之元宗人敬容者
勢位隆重頻相顧訪之元終不造焉或問其故之元
曰昔楚人得寵於觀起有馬者皆亡夫德薄任隆必
近覆敗吾恐不獲其利而招其禍識者以是稱之
縣令部紀事二
魏書河間公齊傳齊子蘭蘭子志爲洛陽令不避強
御與御史中尉李彪爭路俱入見面陳得失彪言御
史中尉避承華車蓋駐論道劍鼓安有洛陽縣令與
臣抗衡志言神鄉縣主普天之下誰不編戶豈有俯
同衆官避中尉高祖曰洛陽我之豐沛自應分路揚
鑣自今以後可分路而行及出與彪摺尺量道各取
其半
楊機傳機延昌中行河陰縣事當官正色不避權勢
明達政事斷獄以情甚有聲譽平東將軍荊州刺史
楊大眼啓爲其府長史
宋□傳□爲河陰令順陽公主家奴爲劫攝而不送
□將兵圍主宅執主□馮穆步驅向縣時正炎暑立
之日中流汗沾地縣舊有大枷時人號曰彌尾青及
□爲縣主吏請焚之□曰且置南牆下以待豪家未
幾有內監楊小駒詣縣請事辭色不遜命取尾青以
鎮之既免入訴於世宗世宗大怒敕河南尹推治其
罪□具自陳狀詔曰卿故違朝法豈不欲作威以買
名□對造者非臣買名者亦宜非臣所以留者非敢
施於百姓欲待兇暴之徒如小駒者耳於是威振京
師
周書泉企傳企曾祖景言魏建節將軍假宜陽郡守
世襲本縣令企年十二鄉人皇平陳合等三百餘人
詣州請企爲縣令州爲申上時吏部尚書郭祚以企
年少未堪宰民請別選遣終此一限令企代之魏宣
武帝詔曰企向成立且爲本鄉所樂何爲舍此世襲
更求一限遂依所請企雖童幼而好學恬靜百姓安
之尋以母憂去職縣中父老復表請殷勤詔許之
魏書高謙之傳謙之孝昌初行河陰縣令先是有人
囊盛瓦礫指作錢物詐巿人馬因逃去詔令追捕必
得以聞謙之乃僞枷一囚立於馬巿宣言是前詐巿
馬賊今欲刑之密遣腹心察巿中私議者有二人相
見忻然曰無復憂矣執送按問具伏盜馬徒黨悉獲
並出前後盜竊之處資貨甚多遠年失物之家各來
得其本物具以狀奏尋詔除寧遠將軍正河陰令在
縣二年損益治體多爲故事弟道穆爲御史在公亦
有能名世美其父子兄弟並着當官之稱舊制二縣
令得面陳得失時佞幸之輩惡其有所發聞遂共奏
罷謙之乃上疏曰臣以無庸謬宰神邑實思奉法不
撓稱是官方酬朝廷無貲之恩盡人臣守器之節但
豪家支屬戚里親媾縲紲所及舉目多是皆有盜憎
之色鹹起怨上之心縣令輕弱何能克濟先帝昔發
明詔得使面陳所懷臣亡父先臣崇之爲洛陽令常
得入奏是非所以朝貴斂手無敢幹政近日以來此
制遂寢致使神宰威輕下情不達今二聖遠遵堯舜
憲章高祖愚臣望策其駑蹇少立功名乞新舊典更
明往制庶奸豪知禁頗自屏心詔曰此啓深會朕意
付外量聞
水經注汝南城南里餘有神廟世謂之張明府祠水
旱之不節則禱之廟前有石碑文字紊碎不可復尋
碑側有小石函按桂陽先賢畫贊臨武張熹字季智
爲平輿令時天下大旱熹禱雨未獲應熹乃積柴自
焚主簿崇小史張化從熹焚焉俟火既燎天靈感應
即澍雨此熹自焚處也
周書辛慶之傳慶之族子昂行成都令昂到縣即與
諸生祭文翁學堂因共歡宴謂諸生曰子孝臣忠師
嚴友信立身之要如斯而已若不事斯語何以成名
各宜自勉克成令譽昂言切理至諸生等並深感悟
歸而告其父曰辛君教誡如此不可違之於是井邑
肅然鹹從其化
唐書張允濟傳允濟仕隋爲武陽令以愛利爲行元
武民以牸牛依婦家者久之孳十餘犢將歸而婦家
不與牛民訴縣縣不能決乃詣允濟允濟曰若自有
令吾何與爲民泣訴其抑允濟因令左右縛民蒙其
首過婦家雲捕盜牛者命盡出民家牛質所來婦家
不知遽曰此婿家牛我無豫即遣左右撤蒙曰可以
此牛還婿婦家叩頭服罪元武吏大慚允濟過道旁
有姥廬守所蒔□因教曰第還舍脫有盜當告令姥
謝歸俄大亡□允濟召十里內男女盡至物色驗之
果得盜者有行人夜發遺袍道中行十餘里乃寤人
曰吾境未嘗拾遺可還取之既而得袍舉政尤異
程務挺傳務挺父名振隋大業末仕竇建德爲普樂
令盜不跡境俄棄賊自歸高祖詔授永寧令使率兵
經略河北即夜襲鄴縣俘男女千餘人以歸去數舍
閱婦人方乳者九十餘人還之鄴人感其仁
楊瑒傳瑒始爲麟遊令時竇懷貞大營金仙玉真二
觀檄取畿內嘗負逆人貲者暴斂之以佐費瑒拒不
應懷貞怒曰縣令而拒大夫命乎瑒曰所論者民冤
抑也位高下乎何取懷貞壯其對爲止初韋后表民
二十二爲丁限及敗有司追趣其課瑒執不可曰韋
氏當國擅擢士大夫赦罪人皆不改奚獨取已寬之
人重斂其租非所以保下之宜遂止不課由是名顯
當世
隋唐嘉話楊汴州德干高宗朝爲萬年令有宦官恃
貴寵放鷂不避人禾稼德干擒而杖之二十悉拔去
鷂頭宦者涕泣袒背以示於帝帝曰你情知此漢獰
何須犯他百姓竟不之問
大唐新語李令質爲萬年令有富人同行盜系而按
之駙馬韋擢策馬入縣救盜者令質不從擢乃譖之
於中宗中宗怒臨軒召見舉朝爲之恐懼令質奏曰
臣必以韋擢爲盜非親非故故當以貨求耳臣豈不
懼擢之勢但申陛下法死無所恨中宗怒解乃釋之
朝列賀之曰設以獲譴流於嶺南亦爲幸也
唐書薛仁貴傳仁貴子訥遷藍田令富人倪氏訟息
錢於肅政臺中丞來俊臣受賕發義倉粟數千斛償
之訥曰義倉本備水旱安可絕衆人之仰私一家報
上不與會俊臣得罪亦止
韋思謙傳思謙子嗣立嗣立子濟開元初調鄄城令
或言吏部選縣令非其人既衆謝有詔問所以安人
者對凡二百人惟濟居第一不能對者悉免官於是
擢濟醴泉令
韋思謙傳思謙子嗣立嗣立子恆開元初爲碭山令
政寬惠吏民愛之天子東巡州縣供張皆鞭撲趣辦
恆不立威而事給御史中丞宇文融薦恆有經濟才
讓以其位擢殿中侍御史
崔隱甫傳隱甫遷洛陽令梨園弟子胡鶵善笛有寵
嘗負罪匿禁中帝以他事召隱甫從容指曰就卿丐
此人對曰陛下輕臣而重樂工請解官再拜出帝遽
謝與胡鶵隱甫殺之詔貰死不及矣賜隱甫百縑
薛播傳播遷武功萬年令溫敏而裕與人交有常李
棲筠常袞崔佑甫並器之
裴耀卿傳耀卿遷長安令舊有配戶和巿法人厭苦
耀卿一切責豪門坐賈預給以直絕僦欺之弊及去
人思之
集異記開元中士人韋知微者選授越州蕭山縣令
縣多山魈變幻百端無敢犯者而前後官吏事之如
神然終遭其害知微既至則究其窟宅廣備薪採伺
候集聚因環薪縱火衆持兵刃焚殺殆盡而邑中累
月蹤跡枉絕忽一日晨朝有客詣縣門車馬風塵僕
馭憔悴投刺請謁曰蘭陵蕭慥知微初不疑慮即延
入上座談論笑謔敏辯無雙知微甚加顧重因授館
休焉客乃謂知微曰僕途經峽中收得猴雛智能可
玩敬以奉貺乃出懷中小合開之而有獮猴大纔如
慄跳躑宛轉識解人情知微奇之因攜入誇異於宅
內獮猴於是騰躍踊駭化爲虎焉扃閉不及兵杖靡
加知微闔門皆爲啖噬孑遺無有矣
開元天寶遺事李元紘開元初爲好畤令賦役平允
不嚴而治大有政聲遷潤州司馬發離百里士民號
泣遮路烏鵲之類飛擁行車有詔褒美之
周象者好畋獵後爲汾陽令忽夢一乳虎相逼驚而
睡覺因茲染疾後有僧海寧者因過象門謂鄰叟曰
此居有妖氣久則不可救也鄰叟遂聞於象象召僧
令視之僧曰當與君禳之遂擇日設壇持□禹步誦
□自大門而入至於寢所繞患人數遍而叱之忽於
□下作一虎聲家人悉驚奔散周象亦不覺投□下
伏死於地僧以水噀之須臾如故
李杲遷洛陽令嚴刑峻法民吏畏服縣之積弊杲盡
革之逾月之中縣務清簡時有進士劉兼赴舉上都
舍於村邸至夜中聞戶外街衢中有數人相語曰李
令今古正人也吾輩見其行事威猛令人破膽此中
不可久居宜遷於他邑可求血食也兼訝其事遂啓
門視之寂無影響方知乃邑之妖神也兼遂書贊一
首於村邸之壁雲狡吏畏威縣妖破膽好錄政聲聞
於御覽後明皇旌其能賜金百兩及章服焉
唐書元德秀傳德秀爲魯山令前此墮車傷足不能
趨拜太守待以客禮有盜繫獄會虎爲暴盜請格虎
自贖許之吏白彼詭計且亡去無乃爲累乎德秀曰
許之矣不可負約即有累吾當坐不及餘人明日盜
屍虎還舉縣嗟嘆元宗在東都酺五鳳樓下命三百
裏縣令刺史各以聲樂集是時頗言帝且第勝負加
賞黜河內太守輦優伎數百被錦繡或作犀象譎
光麗德秀惟樂工數十人聯袂歌於蒍于于蒍於者
德秀所爲歌也帝聞異之嘆曰賢人之言哉謂宰相
曰河內人其塗炭乎乃黜太守德秀益知名
元德秀傳德秀弟子李擢制科遷南華令大水他
縣飢人至相屬爲具鬻及去糗糧送之吏爲立
碑
張巡傳巡爲清河令治績最而負節義或以困厄歸
者傾貲振護無吝秩滿還都於是楊國忠方專國權
勢可炙或勸一見且顯用答曰是必爲國怪祥朝宦
不可爲也更調真源令土多豪猾大吏華南金樹威
恣肆邑中語曰南金口明府手巡下車以法誅之赦
餘黨莫不改行遷善政簡約民甚宜之
崔衍傳衍調清源令勸民力田懷附流亡觀察使馬
燧表其能徙美原
蔣欽緒傳欽緒子沇幹元中歷陸渾盩厔咸陽高陵
四縣令美政流行長老紀焉郭子儀軍出其縣敕麾
下曰蔣沇賢令供億當有素得蔬飯足矣毋撓其清
也遷長安令
嘉話錄相國李司徒勉爲開封知縣尉捕賊時有不
良試公之寬猛乃潛納人賄俾公知之公召告吏卒
曰有納其賄者我皆知之任公等自陳首不可過三
日過則舁櫬相見其納賄不良故逾限而欣然自齎
其櫬至公令取石灰棘刺置於櫬中令不良入命取
釘釘之送汴河訖乃請見廉使使歎賞久之
唐書薛珏傳珏遷幹陵臺令歲中以清白聞課第一
改昭應令人請立石紀德珏固讓
柳子華傳子華爲昭應令檢校金部郎中修宮使設
棘圍於巿徇邑中曰民有得華清宮瓦石材用投圍
中逾三日不還者死不終日已山積矣營辦略足宰
相元載有別墅以奴主務自稱郎將怙勢縱暴租賦
未嘗入官子華因奴入謁收付獄劾發宿罪杖殺之
一邑震伏載不敢怨遣吏厚謝
柳渾傳渾貞元三年以本官同中書門下平章事仍
判門下省帝嘗親擇吏宰畿邑而政有狀召宰相語
皆賀帝得人渾獨不賀曰此特京兆尹職耳陛下當
擇臣輩以輔聖德臣當選京兆尹承大化尹當求令
長親細事代尹擇令非陛下所宜帝然之
唐國史補李遜爲衢州刺史以侯高試守縣令高策
杖入府以議百姓亦近代所難也
因話錄德宗躬親庶政中外除授無不留神餘伯父
自監察裏行浙東觀察判官特授高陵縣令裴尚書
武亦自鄜坊監察宰櫟陽二人同制後數日因遊苑
中有執役者上問何處人云是高陵百姓上曰汝是
高陵人也我近爲汝揀得一好長官知否
唐書羅立言傳立言改陽武令以治劇遷河陰立言
始築城郭地所當者皆富豪大賈所佔下令使自築
其處吏籍其闊□號於衆曰有不如約爲我更完民
憚其嚴數旬畢民無田者不知有役
薛戎傳戎遷河南令吐突承璀討鎮州所過吏迎廷
畏不及治道前驅惟戎境內按故無所治迓留府卒
犯令者縛置獄留守怒遣將略出之不與累遷浙東
觀察使
李頻傳頻遷武功令於是畿民多籍神策軍吏以其
橫類假借不敢繩以法頻至有神策士尚君慶逋賦
六年不送睅然出入閭里頻密擿比伍與競君慶叩
縣廷質頻即械送獄盡條宿惡請於尹殺之督所負
無少貸豪猾大驚屏息奉法縣大治有六門堰者廞
廢百五十年方歲飢頻發官廥庸民浚渠按故道廝
水溉田穀以大稔懿宗嘉之賜緋衣銀魚俄擢侍御
史
玉泉子李據宰相絳之侄生長紈綺曾宰字於澠池
皆以門蔭也不知書因節歲索魚不得怒追漁師雲
緣獺暴不敢打魚判雲俯臨新歲猛獸驚人魚網至
寬疏而不漏後又祗承人請假狀後判雲白日黃昏
須到夜即平明放歸祗承人並不敢去又判決祗承
人云如此癡頑豈合喫杖五下或語據曰豈合喫杖
不合喫杖也李曰公何不會豈是助語共之乎者也
何別哉
大唐新語崔皎爲長安令邠王守禮部曲數輩盜馬
承前以上長令不敢按問奴輩愈甚府縣莫敢言者
皎設法擒捕羣奴潛匿王家皎命就擒之王懼盡縊
殺懸於街樹境內肅然出爲懷州刺史歷任內外鹹
有聲稱也
唐語林李封爲延陵令吏人有罪不加杖罰但令裹
碧頭巾以辱之隨所犯輕重以日數爲等級日滿乃
釋吳人着此服出入州鄉以爲大恥皆相勸勵無敢
犯賦稅常先諸縣既去官竟不捶一人
南唐近事王魯爲當塗宰頗以資產爲務會部民連
狀訴主簿貪賄於縣尹魯乃判曰汝雖打草吾已□
驚爲好事者口實焉
鄧亞文高安鄉野之人也烈祖時自尚書郎拜青陽
令升廳就案而食自謂尊顯彌極還語兒子輩雲當
思爲學自致煙霄吾爲百里之長聲鼓喫飯腦後接
筆此吾稽古之力也
齊東野語五代有石昂者讀書好學不求仕進節度
使符習高其行召爲臨淄令習入朝監軍楊彥朗知
留後昂以公事上謁贊者以彥朗家諱石遂更其姓
曰右昂昂趨於庭責彥朗曰內侍奈何以私害公昂
姓石非右也彥朗乃怒昂即解官去
遼史王鼎傳鼎清寧五年改漆水縣令宰縣時憩於
庭俄有暴風舉臥榻空中鼎無懼色但覺枕榻俱高
乃曰吾中朝端士邪無干正可徐置之須臾榻復故
處風遂止
宋史吳中復傳中復父仲舉仕李煜爲池陽令曹彬
平江南仲舉嘗殺彬所招使者城陷彬執之仲舉曰
世祿李氏國亡而死職也彬義而不殺
東軒筆錄侯叔獻爲汜縣有□田及戶絕沒官田最
多雖累經檢估或雲定價不均內有一李誠莊方圓
十里河貫其中尤爲膏腴府佃戶百家歲納租課亦
皆奧族矣前已估及一萬五千貫未有人承買者賈
魏公當國欲添爲二萬貫賣之遂命陳道古銜命計
會本縣令佐視田美惡而增損其價道古至汜閱視
諸田而議增李田之直叔獻曰李田本以價高故無
人承買今又增五千貫何也堅持不可道古雅知叔
獻不可欺因以其事語之叔獻嘆曰郎中知此田本
末乎李誠者太祖時爲邑酒務專知官以汴水溢不
能救護官物遂估所損物直計五千貫勒誠償之是
時朝廷出度支使錢俵民間預買箭稈鵰翎弓弩之
材未幾李重進叛王師徵淮南而預買翎稈未集太
祖大怒應欠負官錢者田產並令籍沒誠非預買之
人而當時官吏畏懼不敢開拆故此田亦在籍沒今
誠有子孫見居邑中相國縱未能恤其無辜而以田
給之莫若損五千貫俾誠孫買之爲便道古大驚曰
始實不知但受命而來審如是君言爲當而吾亦有
以報相國矣即損五千貫而去叔獻乃召誠孫俾買
其田孫曰實荷公惠奈甚貧何叔獻曰吾有策矣即
召見佃百戶諭之曰汝輩本皆下戶因佃李莊之利
今皆建大第高廩更爲豪民今李孫欲買田而患無
力若使他買之必遣汝輩矣汝輩必毀宅撤廩離業
而去不免流離失職何若醵錢借與誠孫俾得此田
而汝輩常爲佃戶不失居業而兩獲所利耶皆拜曰
願如公言由是誠孫卒得此田矣叔獻之爲尉與管
界巡檢者相善縣多盜賊巡檢每與叔獻約聞盜起
當急相報一旦有強盜十六人經其邑叔獻盡擒之
既而嘆曰巡檢豈以我爲負約耶機會之速不及報
然不可奪其功也於是盡推捕盜之勞於其下而竟
不受賞當其獲盜時叔獻躬押至開封府府尹李絢
謂曰子之才能吾深知之子可一見本官推官判官
吾當率以同狀薦子也叔獻辭曰本以公事至府事
畢歸邑若投謁以求薦非我志也竟不見推官判官
而去
該聞錄開寶中神泉縣令張某者新到官外以廉潔
自矜內則貪黷自奉其例甚多一日自榜縣門雲某
月某日是知縣生日告示門內與給事諸色人不得
輒有獻送有一曹吏與衆議曰宰君明言生辰日意
令我輩知也言不得獻送是也衆曰然至日各持縑
獻之命曰續壽衣宰一無所拒感領而已復告之曰
後月某日是縣君生日更莫將來無不唾者得之於
神泉進士黃鳳時王嵒以鷺鷥詩諷之雲飛來疑是
鶴下處卻尋魚最爲中的
宋史張士遜傳士遜淳化中舉進士遷射洪令轉運
使移檄士遜治郪民遮馬首不得去因聽還射洪安
撫使至梓州問屬吏能否知州張雍曰射洪令第一
也
比事摘錄張詠爲崇陽令嘗坐城門下見里人有負
菜而歸者問何從得之曰買之巿詠怒曰汝居田裏
不自種而食何惰耶笞而遣之此等小事史何足書
然百姓因此知上之教勤於農殖家給人足矣
宋史王旭傳旭知緱氏縣時官鄰邑者多貪猥民有
永寧三钁緱氏一鐮之謠又知雍丘縣真宗尹京時
素聞其能及踐阼三遷至殿中丞
樂黃目傳黃目知浚儀縣俄上言曰伏以從政之原
州縣爲急親民之任牧宰居先今朝官以數任除知
州簿尉以兩任入縣令雖功過易見而能否難明伏
見唐開元二年選羣官有宏才通識堪致理化者授
刺史都督又引新授縣令於宣政殿試理人策一道
惟鄄城令袁濟及格擢授醴泉令餘二百人且令赴
任十餘人並放令習學臣慾望自今審官院差知州
銓曹注縣令候各及三二十人一次引見於御前試
時務策一道察言觀行取其才識明於吏治達於教
化者充選其有不分曲直罔辨是非者或黜之釐務
或退守舊資如此則官得其人事無不治上頗嘉其
好古
燕肅傳肅知臨邛縣縣民嘗苦吏追擾肅削木爲牘
民訟有連逮者書其姓名使自召之皆如期至
蔣堂傳堂知臨川縣縣富人李甲多爲不法前令莫
能制堂戒諭不悛白州以兵索其家得僭乘輿物置
於死
郎簡傳簡知福清令縣有石塘陂歲久湮塞募民浚
築溉廢田百餘頃邑人爲立生祠
張若谷傳若谷知蒙陽縣三司言廣寧監歲鑄緡錢
四十萬其主監宜擇人乃以命若谷歲餘所鑄贏三
十萬緡擢知處州
石揚休傳揚休知中牟縣縣當國西門衣冠往來之
衝也地瘠民貧賦役煩重富人隸太常爲樂工僥倖
免役者凡六十餘家揚休請悉罷之
澠水燕談錄萊公初及第知歸州巴東縣手植雙柏
於庭至今民愛之以比甘棠謂之萊公柏焉
宋史魯宗道傳宗道調海鹽令縣東南舊有港導海
水至邑下歲久湮塞宗道發鄉丁疏治之人號魯公
浦
孔道輔傳道輔知仙源縣主孔子祠事孔氏故多放
縱者道輔一繩以法上言廟制卑陋請加修崇詔可
胡順之傳順之知休寧縣民有汪姓者豪橫縣不能
制歲租賦常不入適以訟逮捕不肯出順之曰令不
行何以爲政命積薪環而焚之豪大駭少長趨出叩
頭伏辜推其長械送州致之法
張逸傳逸知長水縣時王嗣宗留守西京厚遇之及
徙青神縣貧不自給嗣宗假奉半年使辦裝既至縣
興學校教生徒後邑人陳希亮楊異相繼登科逸改
其居曰桂枝裏縣東南有松柏灘夏秋暴漲多覆舟
逸禱江神不逾月灘爲徙五里時人異之
李若谷傳若谷知宜興縣官巿湖洑茶歲約戶稅爲
多少率取足貧下若谷始置籍備勾檢茶惡者舊沒
官若谷使歸之民許轉貿以償其數
韓億傳億知永城縣有治聲他邑訟不決者郡守皇
甫選輒屬億治之
崔立傳立知安豐縣大水壞期斯塘立躬督繕治逾
月而成
岳陽風土記王文正公嘗宰平江令宅舊爲山魈所
據前令不復敢居一日吏或夢見其告者曰宰相至
吾當避之如有影響相率而去已而文正下車處正
寢無復驚動前知公之貴也治有異政邑人爲立生
祠至今尚存
東軒筆錄有範延貴者爲殿直押兵過金陵張忠定
公見爲守因問曰天使沿路來還曾見好官員否延
貴曰昨過袁州萍鄉縣邑宰張希顏者雖不識之知
其好官員也忠定曰何以言之延貴曰自入萍鄉縣
境驛傳橋道皆完葺田萊墾闢野無惰農及至邑則
肆無賭博巿易不敢喧爭夜宿邸中聞更鼓分明
以是知其必善政也忠定大笑曰希顏固善矣天使
亦好官員也即日同薦於朝希顏後爲發運使延貴
亦合門祗候皆號能吏也
鞠詠爲進士以文受知於王公化基及王公知杭州
詠擢第釋褐爲大理評事知杭州仁和縣將之官先
以書及所作詩寄王公以謝平昔獎進今復爲吏得
以文字相樂之意王公不答及至任略不加禮課其
職事甚急鞠大失望於是不復冀其相知而專修吏
幹矣其後王公入爲參知政事首以詠薦人或問其
故答曰鞠詠之纔不患不達所憂者氣俊而驕我故
抑之以成其德耳鞠聞之始以王公爲真相知也
宋史周堯卿傳堯卿知高安寧化二縣提點刑獄楊
紘入境有被刑而耘苗者紘就詢其故對曰貧以利
故爲人直其枉令不我欺而我欺之我又何怨紘至
縣以所聞薦之
墨客揮犀蔣堂侍郎爲淮南轉運使日屬縣例致賀
冬至書皆投書即還有一縣令投書人獨不肯去須
索回書左右諭之皆不聽以至呵逐亦不去曰寧得
罪不得書不敢回邑時蘇子美在坐頗駭怪曰皁隸
如此野狠其令可知蔣曰不然此必健者能使人不
敢慢其命如此乃爲一簡答之方去子美歸吳中月
餘得蔣書曰縣令果健者遂延譽後卒爲名臣或雲
天章閣待制杜杞也
宋史陳希亮傳希亮天聖八年進士知長沙縣有僧
海印國師出入章獻皇后家與諸貴人交邇恃勢據
民地人莫敢正視希亮捕治置諸法一縣大聳郴州
竹場有僞爲券給輸戶送官者事覺輸戶當死希亮
察其非辜出之已而果得其造僞者再遷殿中丞徙
知鄠縣老吏曹腆侮法以希亮年少易之希亮視事
首得其罪腆叩頭出血願自新希亮戒而舍之卒爲
善吏巫覡歲斂民財祭鬼謂之春齋否則有火災民
訛言有緋衣三老人行火希亮禁之民不敢犯火亦
不作毀淫祠數百區勒巫爲農者七十餘家及罷去
父老送之出境泣曰公去我緋衣老人復出矣
墨客揮犀張宗永華州人倜儻不羈善爲詩寶元中
以職官知建安縣時鄭州陳相尹京兆宗永嘗以事
失公意公有別業在鄠社縣間宗永知公好絕句詩
乘閒詣之於舍壁大書二韻雲喬松翠竹絕纖埃門
對南山盡日開應是主人貪報國功成名遂不歸來
莊督錄以聞公覽而善之待之如初宗永嘗有詩云
大書文字堤防老剩買峯巒準備閒嘉句甚多往往
膾炙人口
宋史林概傳概知長興縣歲大飢富人閉糴以邀價
概出奉粟庭下誘土豪輸數千石以飼飢者
王存傳存擢上虞令豪姓殺人久莫敢間存至按以
州吏受賕豪賂他官變其獄存反爲罷去久之除密
州推官
司馬池傳池知光山縣禁中營造詔諸州調竹木州
符期三日畢輸池以土不產大竹轉巿蘄黃非三日
可致乃更與民自爲期約過不輸者罪之既而輸竹
先諸縣
杜杞傳杞知建陽縣強敏有才閩俗老而生子輒不
舉杞使五保相察犯者得重罪
姚仲孫傳仲孫知建昌縣初建昌運茶抵南康或露
積於道間爲霖潦所敗主吏至破產不能償仲孫爲
券吏民輸山木即高阜爲倉邑人利之
李京傳京知魏縣奉法嚴正吏不便欲以苛刻中京
遂相率遁去監司果議以苛刻斥京知府任布曰如
此適墮吏計中京賴以免徙永昌縣
範師道傳師道知廣德縣縣有張王廟民歲祠神殺
牛數千師道禁絕之
範正辭傳正辭子諷知平陰縣會河決王陵埽水去
而土肥失阡陌田訟不能決諷分別疆畔着爲券民
持去不復爭諷辨數激昂喜爲名聲然亦操持在己
吏不敢欺爲縣存視貧弱至豪猾大家峻法治之
方偕傳偕知建安縣縣產茶每歲先社日調民數千
鼓譟山旁以達陽氣偕以爲害農奏罷之
曾公亮傳公亮知會稽縣民田鏡湖旁每患湖溢公
亮立斗門泄水入曹娥江民受其利
種世衡傳世衡知涇陽縣裏胥王知謙以奸利事敗
法當徙遁去比郊赦輒出世衡曰送府則會赦杖其
脊而請罪於府知府李諮奏釋之
包拯傳拯知天長縣有盜割人牛舌者主來訴拯曰
第歸殺而鬻之尋復有來告私殺牛者拯曰何爲割
牛舌而又告之盜驚服
吳中復傳中復知峨眉縣邊夷民事淫祠太盛中復
悉廢之廉於居官代還不載一物
馬仲甫傳仲甫知登封縣轘轅道險□遂傭民鑿平
爲坦途人便其行爲刻石頌美
李參傳參知鹽山縣歲飢諭富室出粟平其直予民
不能糴者給以糟籺所活數萬
許遵傳遵知長興縣水災民多流徙遵募民出米振
濟竟以無患益興水利溉田甚博邑人便利立石紀
之
李師中傳師中知洛川縣民有罪妨其農時者必遣
歸令農隙自詣吏令當下者榜於民或召父老諭之
租稅皆先期而集民負官茶直十萬緡追系甚衆師
中爲脫桎梏語之曰公錢無不償之理寬與汝期可
乎皆感泣聽命乃令鄉置一匱籍其名許日輸所負
一錢以上輒投之書簿而去比終歲逋者盡足官移
諸郡粟於邊已而反之盛冬大雪勞且費至賤售予
兼併家師中令過縣願輸者聽躬坐庾門執契以須
數日得萬斛使下其法於他縣嚐出鄉亭見戎人雜
耕皆兵興時入中國人藉其力往往結爲婚姻久而
不歸師中言若輩不可雜處言之經略使並索旁郡
者徙諸絕塞
李昌齡傳昌齡從子紘知歙縣地產黃金民輸以代
賦後金竭責其賦如故紘奏罷之
澠水燕談錄丹陽顧方篤行君子也皇佑末登進士
第再調明州象山縣令視事之初召邑中父老詢問
民間利害及境內士民之善惡者勸使勿怠戒使自
修又建學舍率其子弟之秀者教之暇日親爲講說
掖誘使進於善逾年民大化服俄而病邑民相率出
錢詣塔廟祈禱者數千百人爲臠股者十三人方竟
不起百里之內號泣思慕如失父母與立祠以歲時
祀丹陽錢君倚毗陵胡完夫皆爲方記其事而刻石
祠中士大夫詩頌不可勝記
宋史蘇頌傳頌知江寧縣時建業承李氏後稅賦圖
籍一皆無藝每發斂高下出吏手頌因治訊他事互
問民鄰里丁產識其詳及定戶籍民或自佔不悉頌
警之曰汝有某丁某產何不言民駭懼皆不敢隱遂
□剔夙□成賦一邑簡而易行諸令視以爲法至領
其民拜庭下以謝凡民有忿爭頌喻以鄉黨宜相親
善若以小忿而失歡心一旦緩急將何賴焉民往往
謝去或半途思其言而止時監司王鼎王綽楊紘於
部吏少許可及觀頌施設則曰非吾所及也
家世舊事少師治醴泉愛惠及人至深其後諸房子
弟既多不無侵損於邑人而邑人敬愛之不衰有爭
忿者及門則止俟過而復爭小兒持盤賣果爲族中
羣兒奪取啼而不敢較嘉佑初頤過邑去少師時八
十年矣驢足病呼醫治之問知姓程辭錢不受昔時
村婦多持香茶祈蠶於冢因掏取其土以乞靈後禁
止之
宋史劉摰傳摰嘉佑中歷冀州南宮令縣比不得人
俗化雕敝其賦甚重輸絹匹折稅錢五百綿兩折錢
三十民多破產摰援例旁郡條請裁以中價轉運使
怒將劾之摰固請曰獨一州六邑被此苦決非法意
但朝廷不知耳遂告於朝三司使包拯奏從其議自
是絹爲錢千三百綿七十有六民歡呼至泣下曰劉
長官活我是時摰與信都令李衝清河令黃莘皆以
治行聞人稱爲河朔三令
蘇州府志郭附嘉佑八年進士知洪州新建縣俗健
訟好持吏短長附至問民疾苦皆以鷙獸暴橫爲言
乃檄旁縣尉併力仍以厚賞啖壯士不閱月得獸數
十屍諸庭乃號於衆曰有悍不率教如此獸者皆殺
之無一人敢犯令者
宋史侯可傳可知巴州化城縣巴俗尚鬼而廢醫唯
巫言是用娶婦必責財貧人女至老不得嫁可爲約
束立制度違者有罪幾變其習再知涇陽縣說渭源
羌酋輸地八千頃因城熟羊以撫之韓琦上其功
趙尚寬傳尚寬知平陽縣鄰邑有大囚十數破械夜
逸殺居民將犯境尚寬趣尉出捕曰盜謂我不能來
方怠惰易取也宜亟往毋使得散漫且爲害尉既出
又遣僥巡兵躡其後悉獲之
懶真子蔡持正父名黃裳乃泉州人清正恬退以故
老於銓曹常爲建陽令及替囊無建陽一物至今父
老能道之
宋史王獵傳獵爲林慮令縣依山俗以搜田爲生不
知學獵立孔子廟擇秀民誨之漢杜喬墓在境中往
奠謁建祠其旁居官無絲髮擾吏民愛信共目爲清
長官
張掞傳掞知益都縣當督賦稅置里胥弗用而民皆
以時入石介獻息民論請以益都爲天下法
呂大防傳大防調永壽令縣無井遠汲於澗大防行
近境得二泉欲導而入縣地勢高下衆疑無成理大
防用考工水地置泉之法以準之不旬日果疏爲渠
民賴之號曰呂公泉遷著作佐郎知青城縣故時圭
田粟入以大斗而出以公斗獲利三倍民雖病不敢
訴大防始均出納以平其直事轉聞詔立法禁命一
路悉輸租於官概給之青城外控文川與敵相接大
防據要置邏密爲之防禁山之樵採以嚴障蔽韓絳
鎮蜀稱其有王佐才
趙瞻傳瞻移萬泉令捐圭田修學宮士自遠而至改
知夏縣作八監堂書古賢令長治跡以自監又以祕
書丞知永昌縣築六堰灌田歲省科斂數十萬水訟
鹹息民以比召杜
馬默傳默知須城縣縣爲鄆治所鄆吏犯法不可捕
默趨府取而杖之客次闔府皆驚曹佾守鄆心不善
也默亦不爲屈後守張方平素貴掾屬來前多閉目
不與語見默白事忽開目熟視久之盡行其言自是
委以事
李迪傳迪子肅之以迪廕監大名府軍資庫大河溢
府檄修冠氏堤工就弗擾民悅之請爲宰邑多盜時
出害人肅之令比戶置鼓有盜輒擊鼓遠近皆應盜
爲之衰止
唐英傳英調谷城令縣圃歲畦姜貸種與民還其陳
復配賣取息銓曹指爲富縣英至空其圃植千株柳
作柳亭其中聞者諮羨
俞汝尚傳汝尚知導江縣新繁令卒使者使承其乏
將資以公田辭不許至則悉以周舊令之家
陳襄傳襄舉進士調浦城主簿攝令事縣多世族以
請託脅持爲常令不能制襄欲稍革其俗每聽訟必
使數吏環立於前私謁者不得發老奸束手民有失
物者賊曹捕偷兒至數輩相撐拄襄語之曰某廟鍾
能辨盜犯者捫之輒有聲餘則否乃遣吏先引以行
自率同列詣鍾所祭禱陰塗以墨而以帷蔽之命羣
盜往捫少焉呼出獨一人手無所污扣之乃爲盜者
蓋畏鐘有聲故不敢觸遂服罪
墨客揮犀王聖美爲縣令時尚未知名謁一達官傳
其方與客談孟子殊不顧聖美竊哂其所論久之忽
顧聖美曰嘗讀孟子否聖美對曰生平愛之但都不
曉其義主人問不曉何義聖美曰從頭不曉主人曰
如何不曉試言之聖美曰孟子見梁惠王不曉此語
達官深訝之曰此有何奧義聖美曰既雲孟子不見
諸侯因何見梁惠王其人愕然無對
夢溪筆談太常博士李處厚知廬州慎縣嘗有毆人
死者處厚往驗傷以糟胾灰湯之類薄之都無傷跡
有一老父求見曰邑之老書吏也知驗傷不見其跡
曰此易辨也以新赤油傘日中覆之以水沃其屍其
跡必見處厚如其言傷跡宛然自此江淮之間官司
往往用此法
宋史範純仁傳純仁知襄邑縣縣有牧地衛士牧馬
以踐民稼純仁捕一人杖之牧地初不隸縣主者怒
曰天子宿衛令敢爾邪白其事於上劾治甚急純仁
言養兵出於稅畝若使暴民田而不得問稅安所出
詔釋之且聽牧地隸縣凡牧地隸縣自純仁始時旱
久不雨純仁籍境內賈舟諭之曰民將無食爾所販
五穀貯之佛寺候食闕時吾爲糴之衆賈從命所蓄
十數萬斛至春諸縣皆飢獨境內民不知也
孫思恭傳思恭爲宛丘令轉運使以水災時調春夫
爭弗得乃棄官去
程顥傳顥爲晉城令富人張氏父死旦有老叟踵門
曰我汝父也子驚疑莫測相與詣縣叟曰身爲醫遠
出治疾而妻生子貧不能養以與張顥質其驗取懷
中一書進其所記曰某年月日抱兒與張三翁家顥
問張是時纔四十安得有翁稱叟駭謝
司馬旦傳旦知祁縣天大旱人之食羣盜剽敓富家
巨室至以兵自備旦召富者開以禍福於是爭出粟
減直以糶猶不失其贏飢者獲濟盜患亦弭舉監在
京百萬倉時祁隸太原以太原留不召通判幹州未
行舉監在京雜物庫知宜興縣其民嚚訟旦每獄必
窮根株痛繩之校系縣門民稍以詆冒爲恥巿貫大
溪賈昌朝所作長橋壞廢歲久旦勸民葺復不勞而
成時王安石守常州開運河調夫諸縣旦言役夫而
亟民有不勝則其患非徒不可就而已請令諸縣歲
遞一役雖緩必成安石不聽秋大霖雨民苦之多自
經死役竟罷
張載傳載舉進士爲雲巖令政事以敦本善俗爲先
每月吉具酒食召鄉人高年會縣庭親爲勸酬使人
知養老事長之義因問民疾苦及告所以訓戒子弟
之意
東軒筆錄熙寧初有朝士忘其姓氏知河中府龍門
縣有薛少卿佔籍是邑一旦爲盜斫墳塋之松檟薛
君投牒訴其事朝士迂儒也喜爲議論乃判曰周文
王之苑囿獨得芻蕘薛少卿之墳塋乃禁樵採
宋史陳舜俞傳舜俞熙寧三年知山陰縣詔俟代還
試館職舜俞辭曰爵祿名器砥礪多士宜示以至神
烏可要期如付劑契繳中書帖上之青苗法行舜俞
不奉令上疏自劾曰民間出舉財物取息重止一倍
約償緡錢而谷粟布縷魚鹽薪蔌耰鉏釜錡之屬得
雜取之朝廷募民貸取有司約中熟爲價而必償緡
錢欲如私家雜償他物不可得故愚民多至賣田宅
質妻孥有識耆老戒其鄉黨子弟未嘗不以貰貸爲
苦祖宗着令以財物相出舉任從書契官不爲理其
保全元元之意深遠如此今誘之以便利督之以威
刑方之舊法異矣詔謂振民乏絕而抑兼併然使十
戶爲甲浮浪無根者毋得給俵則乏絕者已不蒙其
惠此法終行愈爲兼併地爾何以言之天下之有常
平非能人人計口受餉但權谷價貴賤之柄使積貯
者不得深藏以邀利爾今散爲青苗唯恐不盡萬一
饑饉薦至必有乘時貴糶者未知將何法以制之官
制既放錢取息富室藏鏹坐待鄰里逋欠之時田宅
妻孥隨欲而得是豈不爲兼併利哉雖分爲夏秋二
科而秋放之月與夏斂之期等夏放之月與秋斂之
期等不過展轉計息以給爲納使吾民終身以及世
世每歲兩輸息錢無有窮已是別爲一賦以敝海內
非王道之舉也奏上責監南康軍酒稅
向經傳經知河陽會旱蝗民乏食經度官廩歲用無
餘乃先以圭田租入振救之富人爭出粟多所濟活
賈昌朝傳昌朝判吏部流內銓兼侍講初銓法縣令
奉錢滿萬二千乃舉令昌朝曰法如此則小縣終不
得善令請□舉令而與之奉如大縣
魯有開傳有開知韋城縣曹濮劇盜橫行旁縣間聞
其名不敢入境改知確山縣大姓把持官政有開治
其最甚者遂以無事興廢陂溉民田數千頃富□守
蔡薦之以爲有古循吏風
葉康直傳康直知光化縣縣多竹民皆編爲屋康直
教用陶瓦以寧火患凡政皆務以利民時豐稷爲谷
城令亦以治績顯人歌之曰葉光化豐谷城清如水
平如衡
豐稷傳稷爲谷城令以廉明稱從安燾使高麗海中
大風檣折舟幾覆衆惶擾莫知所爲稷獨神色自若
燾嘆曰豐君未易量也知封丘縣神宗召對問卿昔
在海中遭風波何以不畏對曰巨浸連天風濤固其
常耳憑仗威靈尚何畏帝悅擢監察御史
曾公亮傳公亮子孝寬知桐城縣選知鹹平縣民詣
府訴雨傷麥府以妄杖之孝寬躬行田辨其實得蠲
賦
劉恕傳恕調和川令發強擿伏一時能吏自以爲不
及恕爲人重意氣急然諾郡守得罪被劾屬吏皆連
坐下獄恕獨恤其妻子如己骨肉又面數轉運使深
文峻詆
杜純傳純弟紘爲永年令歲荒民將他往召諭父老
曰令不能使汝必無行若留能使汝無飢皆喜聽命
乃官給印券使稱貸於大家約歲豐爲督償於是鹹
得食無徙者明年稔償不愆素神宗聞其材用爲大
理評斷官
謝麟傳麟調會昌令民被酒夜與仇鬥既歸而所親
殺之因誣仇麟知死者無子所親利其財一訊得實
再調石首令縣苦江水爲患堤不可御麟迭石障之
自是人得安堵號謝公堤
朱壽隆傳壽隆知九隴縣吏告民一家七人以火死
壽隆曰寧有盡室就焚無一脫者殆必有奸逾月獲
盜果殺其人而縱火也
單煦傳煦知洛陽縣民以妖幻傳相教授煦跡捕戮
三十餘人當得上賞不肯言
餘良肱傳良肱知湘陰縣縣逋米數千石歲責里胥
代輸良肱論列之遂蠲其籍
王巖叟傳巖叟知定州安喜縣有法吏罷官鄉里導
人爲訟巖叟捕撻於巿衆皆悚然定守呂公着嘆曰
此古良吏也有詔近臣舉御史舉者意屬巖叟而未
及識或謂可一往見巖叟笑曰是所謂呈身御史也
卒不見
東軒筆錄王荊公當國郭祥正知邵州武岡縣實封
附遞奏書乞以天下之計專聽王安石處畫凡議論
有異於安石者雖大吏亦當屏黜表辭亦甚辨暢上
覽而異之一日問荊公曰卿識郭祥正否其才似可
用荊公曰臣頃在江東嘗識之其爲人才近縱橫言
近捭闔而薄於行不知何人引薦而聖聰聞知也上
出其章以示荊公公恥爲小人所薦因極口陳其不
可用而止是時祥正方從章惇闢以軍功遷殿中丞
及聞荊公上前之語遂以本官致仕
宋史楊仲元傳仲元知澤州沁水縣民持物來輸者
視其價稍增之餘則下其估官有所須不強賦民聽
以所有與官爲入度相當則止率常先辦河外用兵
督餫轉西界夕宿洪谷口仲元相其地乃寇所由徑
路亟命去之民以睏乏爲辭不聽寇果夜出劫諸部
沁水獨免後二十年其子過縣父老拜泣曰河西之
役非公無今日矣
劉安世傳安世父航歷知虞城犀浦縣虞城多奸猾
喜寇盜犀浦民弱而馴航爲政寬猛急緩不同兩縣
皆治
陳次升傳次升知安丘縣轉運使吳居厚以聚斂進
檄尉罔徵稅於遠郊得農家敗絮捕送縣次升縱遣
之居厚怒將被以文法會御史中丞黃履薦爲監察
御史
呂陶傳陶調銅梁令民氏姊妹三人冒隱幼弟田
弟壯訴官不得直貧至庸奴於人及是又訴陶一問
三人服罪弟泣拜願以田半作佛事以報陶曉之曰
三姊皆汝同氣方汝幼時適爲汝主之爾不然盡爲
他人所欺與其捐半供佛曷若遺姊復爲兄弟顧不
美乎弟又拜聽命
張舜民傳舜民爲襄崇令王安石倡新法舜民上書
言便民所以窮民強內所以弱內富國所以蹙國以
堂堂之天下而與小民爭利可恥也時人壯之
畫墁錄熙寧中有一朝士齊人知定平縣韓子華宣
撫經由怪其縣印漫汗因取觀之宰公遽前曰此印
雖故非是本縣鑄造子華曰何爲宰因陰指其題刻
曰太平興國二年少府以此知之子華顧幕府曰縣
故正無有是也
宋史劉蒙傳蒙都轉運使劉庠舉遺逸召試第一知
湖陽縣常平使者召會諸縣令議免役法蒙爲不便
不肯與議退而條上其害即投劾去亦奪官
王珪傳珪季父罕以蔭知宜興縣縣多湖田歲訴水
輕重失其平罕躬至田處列高下爲圖明年訴牒至
按圖示之某戶可免某戶不可免衆皆服范仲淹在
潤奏下其式於諸道
黃庭堅傳庭堅知太和縣以平易治時課頒鹽莢諸
縣爭佔多數太和獨否吏不悅而民安之
道山清話範堯夫帥陜府有屬縣知縣因入村至一
僧寺少坐既飯步行廊廡間見一僧房頗雅潔□無
人聲案上有酒一瓢知縣戲書一絕於□紙云爾非
慧遠我非陶何事□間酒一瓢僧野避人聊自醉臥
看風竹影蕭蕭不知其僧俗家先有事在縣理屈坐
罪明日其僧乃截取□紙粘於狀前訴於府且曰某
有施主某人昨日攜酒至房中值某不在房知縣既
至施主走避酒爲知縣所飲不辭但有數銀盃知縣
既醉不知下落銀盃各有鐫識今施主迫某取之乞
追施主某人與廳吏某人鞫之堯夫曰爾爲僧法當
飲乎杖而逐之且曰果有失物令主者自來理會持
其狀以示子侄輩曰爾觀此安得守官處不自重即
命火焚之對僚屬中未嘗言及後知縣聞之乃修書
致謝堯夫曰不記有此事自無可謝還其書
畫墁錄魏嚴唐魏鄭公裔孫也曾拜國子四門助教
熙寧末予過其門見嚴年可六十許語言成理出鄭
公畫像乃近年筆多爲俗人書題唐之譜牒詔誥無
一存者乃曰爲官員持去盡矣唯有周特登城縣帖
判狀輩數種有免車牛狀縣判雲魏公唐室勳賢名
傳青史既是簪纓之後難與百姓雷同其車牛特免
今之縣令敢爾乎
縣令部紀事三
宋史劉絢傳絢爲長子令督公家逋賦不假鞭樸而
集歲大旱府遣吏視傷所蠲財行二絢力爭不得封
還其揭請易之富□嘆曰真縣令也
傅楫傳楫知龍泉縣孫覺爲御史中丞語之曰朝廷
欲用君盍少留楫曰仕宦所樂居中者免外臺督責
耳令俯首權門與外臺奚擇且外官己所當得也遂
去不顧
韓縝傳縝子宗武爲河間令值河溢增堤護城吏率
兵五百伐材近郊雖墓木亦不免父老遮道泣宗武
入府白罷之
任伯雨傳伯雨知雍丘縣御吏如束溼撫民如傷縣
枕汴流漕運不絕舊苦多盜然未嘗有獲者人莫知
其故伯雨下令綱舟無得宿境內始猶不從則命東
下者斧斷其纜趣京師者護以出自是外戶不閉使
者上其狀召爲大宗正丞
吳育傳育知臨安諸暨襄城三縣自秦悼王葬汝後
子孫從葬皆出宦官典護歲時上冢者往來呼索擾
州縣育在襄城請凡官所須具成數毋容使者妄索
羊豕悉出大官由是民省供費殆半宦官過者銜之
或中夜叩縣門索牛駕車育拒不應異時宗子所過
縱鷹犬暴民田入襄城境輒相戒約毋敢縱者
元絳傳絳登第調江寧推官攝上元令民有號王豹
子者豪占人田略男女爲僕妾有欲告者則殺以滅
口絳捕置於法甲與乙被酒相毆擊甲歸臥夜爲盜
斷足妻稱乙告里長執乙詣縣而甲已死絳□其妻
曰歸治而夫喪乙已伏矣陰使信謹吏跡其後望一
僧迎笑切切私語絳命取僧縶廡下詰妻奸狀即吐
實人問其故絳曰吾見妻哭不哀且與傷者共席而
襦無血污是以知之安撫使范仲淹表其才知永新
縣豪子龍聿誘少年周整飲博以技勝之計其貲折
取上腴田立券久而整母始知之訟於縣縣索券爲
證則母手印存弗受又訟於州於使者擊登聞鼓皆
不得直絳至母又來訴絳視券呼謂聿曰券年月居
印上是必得周母他牘尾印而撰僞券續之耳聿駭
謝即日歸整田知通州海門縣淮民多盜販鹽制置
使建言滿二十斤者皆坐徒絳曰海濱之人恃鹽以
爲命非羣販比也笞而縱之
汪綱傳綱爲桂陽軍平陽縣令縣連溪峒蠻蜑與居
綱一遇以恩信科罰之害既三十年綱下車首白諸
臺罷之桂陽歲貢銀二萬九千餘兩而平陽當其三
分之二綱謂曏者銀礦坌發價輕故可勉以應今地
寶已竭巿於他郡其價倍蓰願力請痛蠲損之歲飢
旁邑有曹伍者羣聚惡少入境強貸發廩衆至千餘
挾界頭牛橋二寨兵爲援地盤踞萬山間前後令未
嘗一涉其境不虞綱之至也相率出迎綱已夙具酒
食令之曰汝何敢亂順者得食亂者就誅夜宿寨中
呼寨官詰責不能防守狀皆惶恐伏地請死杖其首
惡者八人發粟振糶民賴以安
連庶傳庶調壽春令興學尊禮秀民以勸其俗開瀕
淮田千頃縣大治淮南王舊壘在山間會大水州守
議取其甓爲城庶曰弓矢舞衣傳百世藏於王府非
爲必可用蓋以古之物傳於今尚有典型也壘因是
得存
鄭驤傳驤知溧陽縣歲饑民多逃亡漕司按籍督逋
賦不少貸驤患之盡去其籍使者欲繩以法驤曰着
令約二稅爲定數今不除則逋愈多民愈貧賦愈不
辦使者不能屈時議自建康鑿漕渠導太湖以通大
江將破數州民田調江浙二十五州丁夫所費百萬
計朝廷遣官視可否驤條析利病力止之
侯蒙傳蒙知柏鄉縣民訟皆決於庭受罰者不怨轉
運使黃湜聞其名將推轂之詔詣行臺白事蒙以越
境不肯往湜怒他日行縣閱理文書欲□致其罪既
而無一疵可指始以賓禮見曰君真能吏也率諸使
者合薦之徙知襄邑縣擢監察御史
唐恪傳恪知榆次縣豪子雄於鄉萃逋庇奸不輸公
賦前後莫敢詰恪以理善曉之悟而自悔折節爲長
者
黃友傳友攝華陰令有政聲方臘竊發友同諸將收
復所至披靡婺寇復作守留友攝兵曹爲殄滅計友
請往諭之既次浦江賊望風解去復單騎次武義賊
衆持釘一榼置其前友正色叱之曰汝等何速死耶
賊首李德壯之亟麾退一境貼然婺人圖像祀之
郭僎傳僎知宣城縣苗傅劉正彥之變呂頤浩傳檄
諸郡僎說郡守劉珏請募勇士倍道赴難揭榜複用
建炎年號人皆韙之
種世衡傳世衡孫師道權同谷縣縣吏有田訟彌二
年不決師道翻閱案牘窮日力不竟然所訟止毋及
兄而已引吏詰之曰母兄法可訟乎汝再期擾鄉里
足未吏叩頭服罪
李光傳光調開化令有政聲召赴都堂審察時宰不
悅處以監當改秩知平江府常熟縣朱□父衝倚勢
暴橫光械治其家僮衝怒風部使者移令吳江光不
爲屈
仇悆傳悆爲鄧城令滿秩耆幼遮泣不得去徙武陟
令屬朝廷方調兵數十萬於燕山悆饋餉畢給時主
將縱士卒過巿掠物不予直他邑官逃避悆先期趣
備申嚴約束遂以不擾已而悆送軍餉於涿值大軍
潰於蘆溝河囊橐往往委以資敵悆間關營護無一
毫棄失調高密丞俗尚嚚訟悆攝縣事剖決如流事
無淹夕民至懷餅餌以俟決遣猾吏楊蓋每陰疏令
過脅持爲奸悆暴其罪黥之無不悅服州闕司錄命
悆攝事既行邑氓萬餘邀留至擁歸縣廨時天寒皆
然火警守佈滿後先悆由他道得出或追拜馬首曰
公舍我去我必使公復來他日悆方白事郡牙忽數
千人徑奪以歸守將不能遏劇寇起萊密間素聞悆
名戒其黨毋犯高密境民賴以安密卒閉關叛掠害
官吏幾盡獨□曰無驚仇公
張克戩傳克戩知吳縣吳爲浙劇邑民喜爭大姓怙
勢持官府爲令者踵故抑首務爲不生事幸得去而
已克戩一裁以法奸猾屏氣使者以狀聞召拜衛尉
丞
吳時傳時知華州鄭縣轉運使檄州餫米五萬輸長
安鄭獨當三萬時貽書使者曰會三萬斛之費以車
則千五百乘以卒則五萬夫縣民可役者纔二百五
十八戶耳古者用師則贏糧以養兵無事則移兵以
就食誠能移兵於華則前費可免華雍相去百六十
裏一旦欲用朝發而夕至矣使者從其言
蔣興祖傳興祖知開封府武陽縣武古博浪沙地土
脈脆惡大河薄其南嘗積雨泛溢埽具潰興祖躬救
護露宿其上彌四旬堤以不壞治爲畿邑最使者交
薦之
過庭錄韓皓見素持國侄孫也寬仁有度政和間宰
唐之桐柏廣武堤決勢逼都城患在朝夕朝廷檄郡
縣收刷稻草爲壅御計甚急時中夏舊草已盡新禾
未實上下危懼失措桐柏西城有朝廷椿草數十萬
李彥主其事輒動者流不以蔭論官吏睥睨莫敢窺
見素呼耆老而告之曰今盛夏新舊不相及雖嚴督
若曹理難得草而上危下迫如此設有隳□吾曹何
以生爲也西城所樁雖有大禁吾願往取應急得上
寬主憂下瘳民命吾被重責無憾一境感泣從命韓
徑入西城倉取納獨先諸所水患賴平李彥怒欲削
竄之諸司知其心遷延旬日至秋鄉民老弱皆晝夜
刈生禾補納西城倉盡爲新草上責遂緩見素解官
歸許邑人立亭城北名曰思韓歲時相率拜望焉先
子所記韓之善政極多戊辰十二月三日
宋史宗澤傳澤爲衢州龍游令民未知學澤爲建庠
序設師儒講論經術風俗一變自此擢科者相繼調
晉州趙城令下車請升縣爲軍書聞不盡如所請澤
曰承平時固無慮它日有警當知吾言矣知萊州掖
縣部使者得旨巿牛黃澤報曰方時疫癘牛飲其毒
則結爲黃今和氣橫流牛安得黃使者怒欲劾邑官
澤曰此澤意也獨銜以聞
齊東野語宣和中徐申幹臣自諱其名知常州一邑
宰白事言已三狀申府未施行徐怒形於色責之曰
君爲縣宰豈不知長吏名乃作意相侮宰亦好犯上
者即大聲曰今此事申府不報便當申監司否則申
戶部申臺申省申來申去直待身死即休語罷長揖
而退徐雖怒然無以罪之
宋史楊邦乂傳邦乂知溧陽縣會叛卒周德據府城
殺官吏邦乂召縣獄囚趙明於庭欲誅之因諭之曰
爾悉裏中豪傑誠能集爾徒爲邑人誅賊不惟宥爾
罪當上功畀爵明即請行邦乂飲之□酒使自去越
翼日討平之
郭永傳永知大谷縣太原帥率用重臣每宴饗費千
金取諸縣以給斂諸大谷者尤亟永以書扺幕府曰
非什一而取皆民膏血也以資觴豆之費可乎脫不
獲命令有投劾而歸耳府不敢迫縣有潭出雲雨歲
旱巫乘此譁民永杖巫暴日中雨立至縣人刻石紀
其異府遣卒數輩號警盜刺諸縣短長遊□不歸莫
敢迕永械致之府府爲並它縣追還於是部使者及
郡文移有不便於民者必條利病反覆或遂寢而不
行或謂永世方雷同毋以此賈禍永曰吾知行吾志
而已遑恤其他大谷人安其政以爲自有令無永比
者既去數年復過之則老稚遮留如永始去
葉顒傳顒知信州貴溪縣時詔行經界郡議以上中
下三等定田稅顒請分爲九等守從之令信之六邑
以貴溪爲式知紹興府上虞縣凡繇役令民自推貨
力甲乙不以付吏民欣然皆以實應催租各書其數
與民約使自持戶租至庭親視其入鹹便之帥曹泳
令今歲夏租先期送什之八顒請少紓其期泳怒及
麥大熟民輸租反爲諸邑最泳大喜許薦於朝顒固
辭賀正中薦顒靜退遂召見
陳良翰傳良翰知溫州瑞安縣俗號強梗吏治尚嚴
良翰獨撫以寬催租不下文符但揭示名物民競樂
輸聽訟鹹得其情或問何術良翰曰無術第公此心
如虛堂懸鏡耳
葉衡傳衡知臨安府於潛縣戶版積弊富民多隱漏
貧弱困於陪輸衡定爲九等自五以下除其籍而均
其額於上之四等貧者頓蘇徵科爲期限榜縣門俾
里正諭民不遣一吏而賦自足歲災蝗不入境治爲
諸邑最郡以政績聞即召對上曰聞卿作縣有法遣
還任擢知常州
老學庵筆記秦太師娶王禹玉孫女故諸王皆用事
有王子溶者爲浙東倉司官屬郡宴必與提舉者同
席陵忽玩戲無所不至提舉者事之反若官屬已而
又知吳縣尤放肆郡守宴客方就席子溶遣縣吏呼
伎樂伶人即皆馳往無敢留者上元吳縣放燈召太
守爲客郡治乃寂無一人又嘗夜半遣廳吏叩府門
言知縣傳語必面見守醉中狼狽攬衣秉燭出問之
乃曰知縣酒渴聞有虀鹹欲覓一甌其陵侮如此守
亟取遣人遺之不敢較也
宋史林大中傳大中知撫州金溪縣郡督輸賦急大
中請寬其期不聽納告□投劾而歸
李燾傳燾知雙流縣仕族張氏子居喪而爭產燾曰
若忍墜先訓乎盍歸思之三日復來迄悔艾無訟又
有不白其母而鬻產者燾置之理豪強斂跡
顏師魯傳師魯歷知莆田福清縣嘗決水利滯訟闢
陂洫綿四十里歲大祲發廩勸分有方而不遏糴價
船粟畢湊巿糴更平
楊萬里傳萬里知隆興府奉新縣戢追胥不入鄉民
逋賦者揭其名巿中民歡趨之賦不擾而足縣以大
治
謝諤傳諤知袁州分宜縣縣積負於郡數十萬歲常
賦外又徵緡錢二萬餘諤乃疏其弊於諸監司請免
之
傅伯成傳伯成知連江縣東湖溉田二千餘頃堤壞
即下流南港爲石堤三百尺民蒙其利
黃疇若傳疇若調靈川令會萬安軍黎蠻竊發經略
司選疇若條畫招捕事宜疇若謂須稽原始亂爲區
處之方再任嶺外用舉考改知廬陵縣州常以六月
督畸零稅疇若念民方艱食取任內縣用錢三十餘
緡爲民代輸兩年諸司舉爲邑最
李衡傳衡知溧陽縣專以誠意化民民莫不敬夏秋
二稅以期日榜縣門鄉無吏跡而輸送先他邑辦因
任歷四年獄戶未嘗系一重囚隆興二年金犯淮堧
人相驚曰寇深矣官沿江者多送其孥衡獨自浙右
移家入縣民心大安盜蝟起旁境而溧陽靖晏自如
汪澈轉運使韓元吉等列上治狀詔進一秩尋召入
爲監察御史
餘端禮傳端禮知湖州烏程縣民間賦丁絹錢率三
氓出一縑不輸絹而折其估一縑千錢後增至五千
民不勝病端禮以告於府事得上聞又自詣中書陳
便宜歲蠲絹錢六萬
李舜臣傳舜臣知饒州德興縣專尚風俗民有母子
昆弟之訟連年不決爲陳慈孝友恭之道遂爲母子
兄弟如初間詣學講說邑士皆稱蜀先生罷百姓預
貸償前官積逋逾三萬緡民病差役舜臣勸糾諸鄉
以稅數低昂定役期久近爲義役期年役成民大便
利銀坑罷雖久小戶猶敷銀本錢官爲償之天申大
禮助賞及軍器所需皆不以煩民幹辦諸司審計司
遷宗正寺主簿
楊簡傳簡知樂平縣興學訓士諸生聞其言有泣下
者楊石二少年爲民害簡置獄中諭以禍福鹹感悟
願自贖由是邑人以訟爲恥夜無盜警路不拾遺
廖德明傳德明知莆田縣民有奉淫祠者罪之沉像
於江會有顯者欲取邑地廣其居德明不可守會僚
屬諭之德明曰太守天子守土之臣未聞以土地與
人者守乃慚服
婁機傳機知西安縣巨室買地爲塋域發地遇石復
索元價機曰設得金將誰歸
舒璘傳璘知平陽縣郡政頗苛及璘以民病告辭嚴
義正守爲改容
熊克傳克知紹興府諸暨縣越帥課賦頗急諸邑率
督趣以應克曰寧吾獲罪不忍困吾民他日府遣幕
僚閱視有無時方不雨克對之泣曰此催租時耶部
使者芮燀行縣至其境謂克曰曩知子文墨而已今
乃見古循吏爲表薦之
黃灝傳灝知德化縣以興學校崇政化爲本歲饉行
賑給有方王藺劉□薦於朝除登聞鼓院
範應鈴傳應鈴知崇仁縣始至明約束信期會正紀
綱曉諭吏民使知所趨避然後罷鄉吏之供需校版
籍之欺蔽不數月省簿成即以其簿及苗稅則例上
之總領所自此賦役均矣夙興冠裳聽訟發摘如神
故事無不依期結正雖負者亦無不心服真德秀扁
其堂曰對越將代整治如始至歲杪與百姓休息閣
債負蠲租稅釋囚繫恤生瘞死崇孝勸睦仁民厚俗
之事悉舉以行形之榜揭見者嗟嘆調提轄文思院
幹辦諸軍審計添差通判撫州
崔與之傳與之知建昌之新城歲適大歉有強發民
廩者執其首折手足以徇盜爲止勸分有法貧富安
之開禧用兵軍旅所需天下騷然與之獨買以系省
錢吏告月解不登曰寧罷去和糴令下與之獨以時
賈糴令民自□
吳昌裔傳昌裔知華陽縣修學宮來四方士斥羨錢
二十萬緡買良田備旱
趙必願傳必願知崇安縣剖判如流吏不能困修學
政立催科法列戶名爲三等以三期爲約足者旌之
未足者寬以趣之逾期不納者里胥程督之民皆感
懌願輸革胥吏鬻鹽之弊擅發光化社倉活饑民帥
怒逮吏欲懲之必願曰芻牧職也吏何罪束擔俟譴
帥無以詰而止舊有均惠倉無所儲必願捐緡錢增
糴至二千石力主義役之法鄉選善士任以推排入
資買田助役則勉有產之家有感化者出己田以倡
遂遍行一邑上下便之臺府以聞下其式八郡四十
八縣秩滿民共立祠刻石
高稼傳稼知綿谷縣制置司以總領所擅十一州會
子之利請盡廢之此蓋紹興隆興之間得旨爲之者
令下民疑爲之罷巿稼亟出私錢以給下戶稼弟定
子時爲總領所主管文字相與徵其誤而力救之得
存其半公私僅濟歲大飢有司置弗聞稼捐□中裝
巿粟以食之全活甚衆
杜杲傳杲知六安縣民有嬖其妾者治命與二子均
分二子謂妾無分法杲書其牘雲傳雲子從父令律
曰違父教令是父之言爲令也父令子違不可以訓
然妾守志則可或去或終當歸二子部使者季衍覽
之擊節曰九州三十三縣令之最也
洪天錫傳天錫知古田縣行鄉飲酒禮邑劇牒訴猥
多天錫剖決無留難有倚王邸勢殺人者誅之不少
貸
劉應龍傳應龍知崇仁縣淮西失守江西諸州有殘
破者縣佐貳聞變先遁應龍固守不去
趙良淳傳良淳知分寧縣分寧江西劇邑俗尚譁訐
良淳治之不用刑戮不任吏胥取民之敦孝者身親
尊禮之至甚桀驁者乃繩以法俗爲少革
楊霆傳霆擢知監利縣縣有疑獄歷年不決霆未上
微服廉得其實立決之人稱神明
蕭服傳服第進士調望江令治以教化爲本訪古蹟
得王祥臥冰池孟宗哭□臺皆爲築亭又刻唐縣令
鞠信陵文於石俾民知所向已而邑人朱氏女刲股
愈母疾人頌傳之以爲治化所致知高安縣尉獲兇
盜獄具矣服審其辭疑之且視其刀室不與刃合頃
之而殺人者得囚蓋平民也
明道雜誌先人嘗任三司檢法官以親老求知吳江
縣將之官名公多作詩送行而吳正憲王中甫詩工
吳詩云全吳風景好之子去絃歌夜犬驚胥少秋鱸
餉客多縣樓疑海蜃衙鼓答江鼉遙想晨鳧下長橋
正綠波王詩云乍被軒綏寵新辭計省繁三江吳故
國百里漢郎官煙水蓴牙紫霜天橘顆丹優遊民政
外風月即清歡
士人有雙漸者性滑稽嘗爲縣令因入村治事夏暑
憩一僧寺中方入門主僧半酣矣因前曰長官可同
飲三杯否漸怒其容易叱去而此僧猶不已曰偶有
少佳酒同飲三杯如何漸發怒令拽出去俄以屬吏
漸亦就憩至晚吏呈案漸乃判雲談何容易邀下官
同飲三杯禮尚往來請上座獨喫八棒竟笞遣之
後山談叢葉表爲句容令縣有盜改置社稷而盜止
下邳故多盜近歲遷社稷於南山之上盜亦衰息
過庭錄湛朴子文信實君子也爲江夏縣令動省過
失平居未始懈惰臨民御政必稽參條理然後行設
有小愆則以狀自劾使吏望闕宣讀呼名樸則公裳
唯諾於下示其改也忠宣薦其才
晰獄龜鑑錢治屯田爲湖州海陽令郡之大姓某氏
火跡其來自某家吏捕訊之某家號冤不服太守刁
諶曰獄非錢令不可治問大姓得火所髮狀及驗之
疑裏讎家物因率吏入讎家取狀合之悉是讎家即
服曰火自我出故遺其跡某家者欲自免也某家乃
獲釋
葛源郎中初以吉州太和簿攝吉水令他日令始至
猾吏誘民數百訟庭下設變詐以動令如此數日令
厭事則事常在吏矣源至立訟者兩廡下取其狀視
有如吏所爲者使自書所訟不能書者吏受之往往
不能如狀窮之輒曰我不知爲此乃某吏教我所爲
也悉捕劾致之法訟故以少
王延禧朝議初爲嶽州沈江令歲飢盜起親獲十餘
人賊皆應死法延禧嘆曰是皆良民窮而爲盜今既
無以業之又利其死以爲己功亦何忍哉諭被盜者
悉裁其贓盜得不死延禧王黃州孫也
金史劉敏行傳敏行登天會三年進士除太子校書
郎累遷肥鄉令歲大飢盜賊掠人爲食諸縣老弱入
保郡城不敢耕種農事廢畎畝荒蕪敏行白州借軍
士三十護縣民出耕多張旗幟爲疑兵敏行率軍巡
邏日暮則閱民入城由是盜不敢犯而耕稼滋殖轉
高平令縣城圮壞久不修大盜橫恣掠縣鎮不能御
敏行出己俸率僚吏出錢顧役繕治百姓欣然從之
凡用二千人版築遂完鄉村百姓入保賊不能犯
王競傳競轉河內令時歲飢盜起競設方略以購賊
不數月盡得之夏秋之交沁水泛溢歲發民築堤豪
民猾吏因緣爲奸競覈實之減費幾半縣民爲之諺
曰西山至河岸縣官兩人半蓋以前政韓希甫與競
相繼治縣皆有幹能絳州正平令張元亦有治績而
差不及故云然
楊邦基傳邦基遷太原交城令太原尹徒單恭貪污
不法託名鑄金佛命屬縣輸金邦基獨不與徒單恭
怒召至府將以手持鐵柱杖撞邦基面邦基不動乘
德廉察官吏尹與九縣令皆免去邦基以廉爲河東
第一召爲禮部主事
劉徽柔傳徽柔天眷三年擢進士第爲洪洞令縣人
楊遠者投牒於縣以爲夜雨屋壞壓其侄死號訴哀
切徽柔熟視而笑曰汝利侄財而殺之乃誣雨耶叱
付獄其人立伏曰公神明也不敢延死遂置於法
丁暐仁傳暐仁皇統二年進士第調武清丞遷和川
令前令罷耎不事事羣小越法幹禁無所憚暐仁申
明法禁皆屏息或走入他縣以避之有董佑者最強
悍畏服暐仁以刀斷指誓終身不復犯法凡租賦與
百姓前爲期率比他邑先辦
牛德昌傳德昌皇統二年進士第調礬山簿遷萬泉
令屬蒲陝荐饑羣盜充斥州縣城門晝閉德昌到官
即日開城門縱百姓出入榜曰民苦飢寒剽掠鄉聚
以偷旦夕之命甚可憐也能自新者一不問賊皆感
激解散縣境以安府尹王伯龍嘉之禮待甚厚
盧庸傳庸調定平縣令治舊堰引涇水溉田民賴其
利
孫德淵傳德淵遷沙河令有盜秋桑者主逐捕之盜
以叉自剌其足面曰秋桑例不禁採汝何得刺我主
懼賂而求免盜不從訴之縣德淵曰若逐捕而傷瘡
必在後今在前乃自刺也盜遂引服
武都傳都遷商水令縣素多盜凡奸民嘗縱火行
椎埋發冢者都皆廉得姓名榜之通衢約毋再犯悉
奔他境
女奚烈守愚傳守愚爲臨沂令有不逞輩五百人結
爲黨社大擾境內守愚下車其黨散去蝗起莒密間
獨不入臨沂境先是朝廷括河朔山東地隱匿者沒
入官告者給賞莒州刺史教其奴告臨沂人冒地積
賞錢三百萬先給官鏹乃徵於民民甚苦之守愚列
其冤狀白州州不爲理即聞於戶部而徵還之流民
歸業縣人勒其事於石
王若虛傳若虛歷管城門山二縣令皆有惠政秩滿
老幼攀送數日乃得行
王擴傳擴明昌五年進士遷懷安令猾吏張執中誣
敗二令擴到官執中挈家避去
馮延登傳延登泰和元年轉寧邊令大安元年秋七
月雹害稼民艱於食延登發粟賑貸全活甚衆
李復亨傳復亨遷南和令盜割民家牛耳復亨盡召
裏中人至使牛家牽牛遍過之至一人前牛忽驚躍
詰之乃引伏
禹顯傳張邦憲正大中進士爲永固令天興二年避
兵徐州卓翼率兵至城邦憲被執將驅之北邦憲罵
曰我進士也誤蒙朝廷用爲邑長可從汝曹反耶遂
遇害
宋濂葉治中歷官記略琛至元九年春轉承事郎處
州路青田縣令青田素號難治琛謂非修明學官之
政不足以化民下車即建明倫堂及極高明軒禮碩
士爲六經講師增田三十□有畸招弟子員而廩食
之月旦望謁先聖先師琛服深衣大帶親與之周旋
升降退坐明倫堂申飭五倫之教吏以官書至琛見
印文廉隅太明顧吏曰爾何敢刻僞印邪吏色動琛
即訊之吏叩頭伏罪琛曰僞者非止爾汝能引一人
以自贖則無罪矣吏喜具簡牘以對琛逮至庭下語
之如語吏自是輾轉而獲一日間得僞縣印一十有
八稅務印一十有二琛不欲食其言悉遣之唯撲其
最後者牛疫死者法當聞石溪之地不滿十餘里浹
日內民以牒上者二十有三琛疑之問牛死狀民以
病腫對琛曰其肉還可食邪抑棄之也民曰焉敢棄
之每下其直以歸解牛家耳琛曰解牛者何人民曰
有二少年相隨行今猶在縣門東即其人也琛亟命
執之少年佩小韋囊於腰琛取視大鐵針一皁角萆
麻子合四琛曰此非毒牛具邪解牛者畏不敢諱具
言以藥淬針針牛牛輒腫不能食死琛怒簿錄其家
以償死牛者時天下兵動縣地鄰東嘉數有大將統
兵來過軍散入巿廛剽擄特甚民畏怖如虎狼前之
縣令長莫敢吐氣琛胡□坐溪滸具牛酒勞之戒
刺船者無薄岸即薄岸者有罰縣民持挺舟循岸立
以數計者千溪多灘險惡不易渡琛陰令勇卒以俟
舟至輒上之琛親帥弓箭夫擊鉦鼓走溪上境內肅
然縣多爭訟凡兩造在庭皆羣胥囊橐於家互蠱之
以言遂紛紜不可釋因以射利琛杖之懼不敢爲奸
復刻小綠牌大僅如指來投牒者即細書牌陰令就
逮其人往往感悟至中途多分解去吏若隸旁視無
所容其私幾至訟息覆命琛墾田龍泉召有田之家
履□而實之驗民糧多寡以定科繇滿六斛者役一
月多則倍之若集糧事亦視其數爲差青田吳德祥
嘯聚倡亂焚掠府庫室人女婦日殺傷無算處溫婺
及建寧均被其毒官兵捕逐輒失利憲府闢琛攝同
知處州總管府事往安定之或勸琛寇情難測當嚴
重兵以自衛琛麾去乘匹馬行從以數蒼頭徑至縣
縣民柔馴者聞琛至大喜鹹從巖穴歸依琛以居諸
酋亦出見自首服有妄男子謂吳德祥曰葉使君紿
爾大兵旦夕且至善爲爾計莫若使君以自安吳
德祥信之未幾賊酋張惟德吳伯賢等持旗幟刀槊
直入縣庭琛盛服出坐廳事問曰爾來欲何爲張惟
德跽而請曰山中氓德明公厚欲見且久思屈玉趾
一幸臨之無他虞也琛曰我行即行爾汝慎毋毒我
民也語未畢遂擁琛登舟至黃壇諸酋先後出迎舍
琛吳德祥家供張饔餼甚盛時命伶人陳雜戲以娛
琛琛終不假以辭色每爲陳說禍福逆順鑿鑿不少
厭羣酋頗感悟椎牛豕燕琛送還州城先是黃壇寇
列寨柵百餘氣勢聯絡首尾應援人畏之不敢深入
琛留黃壇檢察寇所出沒悉得其要領喜曰天殆使
吾平此寇也琛既歸寤寐亦不忘去時麗水之礱硿
青田之廬茨皆大盜所巢有衆號數萬琛謂不剪二
寇他日或與黃壇連則勢益大不可制會行樞密院
判石宜孫遣參謀官龍泉胡深章溢統兵討礱硿琛
急帥師與之會三面圍合矢石亂下如雨寇出戰大
敗擒渠魁十餘人衆欲進殲之琛及一參謀相謂曰
作亂者此數酋耳餘皆良民家因脅逐而至此彼何
罪欲使之作虀粉邪乃下令退師二十里俾盡挈妻
孥以遁始焚其寨次年四月琛入沐鶴溪治兵八月
遣裨將陳仲珍平廬茨廬茨既平寇所俘旁縣子女
七百餘琛具舟洎糧命老卒悉護還其家
元史世祖本紀至元十一年三月癸巳獲嘉縣尹常
德課最詔優賞之
至元二十三年冬十月甲午襄邑縣尹張□爲治有
績鄒平縣達魯花赤回回能捕盜理財進秩有差
董文炳傳文炳俊之長子也以父任爲□城令同列
皆父時人輕文炳年少吏亦不之憚文炳明於聽斷
以恩濟威未幾同列束手下之吏抱案求署字不敢
仰視里人亦大化服縣貧重以旱蝗而斂徵日暴民
不聊生文炳以私谷數千石與縣縣得以寬民前令
因軍興乏用稱貸於人而貸家取息歲倍縣以民蠶
麥償之文炳曰民困矣吾爲令義不忍視也吾當爲
代償乃以田廬若干畝計直與貸家復籍縣閒田與
貧民爲業使耕之於是流離漸還數年間民食以足
朝廷初料民令敢隱實者誅籍其家文炳使民聚口
而居少爲戶數衆以爲不可文炳曰爲民獲罪吾所
甘心民亦有不樂爲者文炳曰後當德我由是賦斂
大減民皆富完旁縣民有訟不得直者皆詣文炳求
決文炳嘗上謁大府旁縣人聚觀之曰吾亟聞董令
董令顧亦人耳何其明若神也時府索無厭文炳抑
不予或讒之府府欲中害之文炳曰吾終不能剝民
求利也即棄官去
張養浩傳養浩爲堂邑縣尹人言官舍不利居無免
者竟居之首毀淫祠三十餘所罷舊盜之朔望參者
曰彼皆良民飢寒所迫不得已而爲盜耳既加之以
刑猶以盜目之是絕其自新之路也衆皆感泣互相
戒曰毋負張公有李虎者常殺人其黨暴戾爲害民
不堪命舊尹莫敢詰問養浩至盡置諸法民甚快之
去官十年猶爲立碑頌德
幹文傳傳文傳遷長洲烏程兩縣尹長洲爲文傳鄉
邑文傳徙榻公署無事未嘗輒出而親舊莫敢通私
謁會創行助役法凡民田百畝令以三畝入官爲受
役者之助文傳既專任其縣事而行省又以無錫州
及華亭上海兩縣之事委焉文傳諭豪家大姓以腴
田來歸而中人之家自是不病於役其在烏程有富
民張甲之妻王無子張納一妾於外生子未晬王誘
妾以兒來尋逐妾殺兒焚之文傳聞而發其事得死
兒餘骨王厚賄妾之父母買鄰家兒爲妾所生兒初
不死文傳令妾抱兒乳之兒啼不就乳妾之父母吐
實乃呼鄰婦至兒見之躍入其懷乳之即飲王遂伏
辜丹徒縣民有二弟共殺其姊者獄久不決浙西廉
訪司俾文傳鞫之既得其情其母乞貸二子命爲終
養計文傳謂二人所承有輕重以首從論則爲首者
當死司官從之
歐陽元傳元延佑間進士調太平路蕪湖縣尹縣多
疑獄久不決元察其情皆爲平反貢賦徵發及時民
樂趨事教化大行改武岡縣尹縣控制溪洞蠻獠雜
居撫字稍乖輒弄兵犯順元至逾月赤水太清兩洞
聚衆相攻官吏相顧失色計無所出元即日單騎從
二人徑抵其地諭之至則死傷滿道戰鬥未已獠人
熟元名棄兵仗羅拜馬首曰我曹非不畏法緣訴其
事而縣官不爲直反以徭役橫斂掊克之情有弗堪
乃發憤就死耳不意煩我清廉官元諭以禍福爲理
其訟獠人遂安
呂思誠傳思誠爲景州蓨縣尹差民戶爲三等均其
徭役刻孔子像令社學祀事每歲春行田樹畜勤敏
者賞以農器人爭趨事地無遺力民石安兒等流離
積年至是聞風復業印識文簿畀社長藏之季月報
縣不孝弟不事生業者悉書之罰其輸作胥吏至社
者何人用飲食若干多者責償其直豪猾者竄名職
田戶思誠盡祛其弊天曆兵興豫貸鈔於富民令下
造軍器事皆先集民用不擾於後得官價亟以還民
翟彝自其大父因河南亂被掠爲人奴歲納丁粟以
免作思誠知彝力學召其主與之約終彝身粟三十
石仍代之輸彝得爲良民他日買羊劉智社民李持
酒來見訴其弟匿羊思誠叱之退王青兄弟四人友
愛彌篤思誠至其家取酒勸酬歡同骨肉李之兄弟
相謂曰我等終不敢見尹矣各具酒食相切責悔前
過析居三十年復還同爨鎮民張復叔母孀居且瞽
丐食以活恐思誠聞之即日迎養思誠憐其貧令爲
媒互人以養之天旱道士持青蛇曰盧師谷小青謂
龍也禱之即雨思誠以其惑人殺蛇逐道士雨亦隨
至遂有年縣多淫祠動以百餘計刑牲以祭者無虛
日思誠悉命毀之唯存江都相董仲舒祠擢翰林國
史院檢閱官
張楨傳楨除高郵縣尹門無私謁縣民張提領尚任
俠武斷鄉曲一日至縣有所囑楨執之盡得其罪狀
裏中受其抑者鹹來訴焉乃杖而徙之人以爲快守
城千戶狗兒妻崔氏爲其小婦所譖虐死其鬼憑七
歲女詣縣訴楨備言死狀屍見瘞舍後楨率吏卒即
其所發土得屍拘狗兒及小婦鞫之皆伏辜人以爲
神明焉
誠齋雜記阮蘭字茂弘爲開封令縣側有賊外白
甚急數阮方圍棋長嘯吏雲急阮曰局上有亦
甚急其□樂如是
縣令部紀事四
明外史吳履傳履遷安化知縣初豪民以世亂集衆
爲兵天下既定兵皆散獨豪長易氏怙勇率所部入
山自保江陰侯吳良至議發旁縣兵進討履曰易氏
自逃死未有反狀奈何激之使生變乎若往招當必
來不來用兵未晚也良聽之而事平無何良議籍故
兵之爲農者民大恐履召耆老諭之曰侯所籍者兵
民不與也取其願爲兵者數人而止府檄造戎衣履
力爭曰安化民貧而俗暴恩之且恐叛安可責之如
他縣乎令格不奉命其罪小奉命而致亂其禍大不
敢辭小罪陷大禍也事乃巳
倪孟賢傳孟賢洪武中知麗水縣麗水民有賣卜者
嘗千謁富室不應乃詣闕告大姓陳公望等五十七
人聚衆謀亂命錦衣衛千戶周原往捕之孟賢廉得
其實謂僚屬曰朝廷命孟賢令是邑惟欲撫輯斯民
安於田裏使善良者橫被惡逆之名豈朝廷命官意
耶即具疏聞復令耆民四十人詣闕訴帝命法司鞫
實論告密者如律賜耆老酒食及道里費遣還
獻徵錄明洪武朝任勉令番陽時一以法繩治求受
郡縣寄而得全歸者無幾勉受事日思前令所以亟
黜者率因襲苟且拂民情而壅上聽曰是法所以逮
也即大書孝弟忠信禮義廉恥八字於廳壁訪邑有
德學爲民所信曏者隨事酌輕重而處之有不便者
或粘匿名文於縣門命守之曰是教我也俾勿壞後
潛自毀去
歐陽銘爲臨淄令時副將軍常遇春略定未附郡縣
過臨淄兵士十餘人入民家取酒不得相毆擊歡動
一巿銘出呵止不服因笞遣焉且往見將軍白之軍
校先走告軍門曰知縣毆卒幾死且罵將軍不戢士
常公命銘詬之曰汝何敢爾銘曰軍固王師民亦王
民也民被毆擊幾死軍士固不可笞耶此軍士之過
知縣雖不賢豈敢他有詈言常意解乃獨責軍士而
釋令由是申嚴約束無敢譁者
明外史李信圭傳信圭洪熙時授清河知縣勤於撫
循招徠流移課其耕墾縣瘠而衝官艘日相銜役夫
動以千計前令請得沭陽五百人爲助然去家遠艱
於衣食信圭請免其助役代輸清河浮徵三之二兩
邑便之俗好發冢縱火逞其私忿信圭設教戒十三
條令里民書於牌月朔望儆戒之且令書其民勤惰
善惡以聞俗爲之變歲旱蝗禱於城隍神蝗不入境
宣德三年奏言本邑地廣人稀路當衝要日發民挽
舟丁壯既盡役及老致妨廢農桑前年兵部有令
公事急者舟予五人緩者則否今此令不行役夫無
限有一舟至四五十人者兇威所加誰敢詰問或遇
快風步追不及則沒其所衣糧俾受寒餒乞申明
前令哀此憚人從之八年春又言自江淮達京師沿
河郡縣悉令軍民挽舟若無衛軍則民夫盡出晝夜
以俟而上司又不分別雜泛差徭一體派及致土田
荒蕪民無蓄積稍遇歉歲輒老相攜緣道乞食實
可憫傷請自儀真抵通州盡免其雜徭俾得盡力農
畝兼供伕役帝亦從之自是他郡亦蒙其澤
獻徵錄仁宗朝鄭汝敬爲上虞令居二年邑大治監
察御史尹宗高號嚴厲有司多望風引退獨嘉賞汝
敬嘗問紹興守六邑令孰優守曰惟鄭令清介肯爲
但其人氣大耳尹曰人惟有氣斯能生聖賢能養是
氣故充塞宇宙可無氣而爲人乎守不能答既而考
浙江七十二縣令置汝敬爲第一
明外史範希正傳希正爲曹縣知縣□政嚴明下不
敢欺小民多被其澤有黠吏挾取民財且縱火焚及
公廨希正執下獄械送京師吏反誣希正他事亦被
逮縣中老莫不垂涕於是民八百餘人羣走闕下
訟冤通政司以聞未報會侍郎許廓奉使過曹縣父
老百五十餘人亦遮道號訴廓以達於吏部吏部奏
之帝即釋希正還置吏於法希正既還善政益着及
考績北上民懷其惠爭持金帛贈遺悉卻不受有裏
正伺希正獨居急趨入投重賄以出希正追不及明
日召之其人懼而逃即召其父語之曰君子不以昭
昭信節不以冥冥行可攜而子金去遠近益信其
廉正統中九載考績曹人狀其善政乞留所司覈實
詔增二秩還任
西墅雜記宣德間慈溪一縣令初至任謂羣下曰汝
聞諺雲滅門刺史破家縣令否乎此固非有道者言
也中有一父老對曰間者生員多讀書某等只聞得
豈弟君子民之父母縣令爲之默然
蓉塘詩話宣德中全椒章惠知溫州之平陽縣奉公
愛民理繁就簡凡百公務不差隸卒勾攝止用粉板
背繪刻隸卒甲乙爲次傳遞勾攝題其板曰不貪不
食與民有益人隨牌至庶免譴責人咸信服不敢稽
違由是案牘清簡囹圄空虛
通紀天順間御史盛顒以言石亨出知束鹿邑豪士
聞其來相戒曰是嘗劾石總兵者其人不可犯也顒
至變搏擊而爲撫循吏畏而民安之未幾丁內艱去
民俟其服闋相率詣闕乞顒再任不復用刑罰有爭
訟者諭之以理輒聽受不復辯鄰邑訟多年不決者
各來詣顒訴折以片言必心服而去時人有清如水
明如鏡之謠邑界真定二府四境之民亦聞風趨赴
郊外有荒落地自然聚以成巿邑人稱爲清官店
明外史陳鋼傳鋼中成化元年鄉試授黔陽知縣稽
丁稅多寡均定徭役招流亡闢荒田數千畝置養濟
院積義倉粟省刑簡訟杜吏奸居一年庭無煩冤乃
修文廟建社學興孝弟禮義之教民俗爲變沅湘二
江合流城下數決壞民居鋼募民採石甃堤自南門
迄西門亙千丈水乃不爲害邑南山□間有路狹甚
辰沅諸軍戍靖州夜行多墮死□下鋼督郵兵積薪
燒之沃以酰石暴裂拓舊路丈許繚以鐵□行者便
之將新縣署忽大水漂木數百至工遂成鋼病民憂
惶禱於神皆願以餘年益鋼壽病癒過巿父老察其
肥瘠以爲欣戚鄰境猺與民爭田不決上官檄鋼往
鋼開譬切至衆鹹欣服任滿當代民乞留於朝不許
送者攀泣爲立生祠
陳鋼傳同時有陳綱者成化初吏部議以兩廣多盜
請不拘鄉里得官其鄰郡乃用爲高州石城知縣時
猺賊正熾民戶流亡土田荒蕪殆盡綱盡心民事勞
徠安集流亡復歸又招新民附籍給田使耕歲凶發
粟賑貸善捕盜盜發輒得請於上官奏減逃絕漁課
米七百餘石闔邑戴之八年總督韓雍及鎮守巡按
諸臣聯章奏薦
蘇州府志吳哲成化八年任嘉定知縣瀕海之地忽
有小蟹羣出齧禾哲以水族爲災海神失職爲文切
責蟹一夕盡徙去
明外史王□傳□成化十一年乙未進士除溧水知
縣巨猾席勢武斷捕獲論死境有湖可田督民築堤
遂爲良田中官來視馬例有賄□獨不予
獻徵錄成化間張公素爲河陰令適歲大祲餓莩在
途又承雕敝之餘百□孔亟憂形於色亟求拯救之
方曰是不可以他求也爲之在我由是簡訟獄罷追
呼節廚傳平巿價裁靡文息奢風一意與民休息歲
餘病者興困者蘇翕然大治庭無敲撲之煩齋有垂
簾之靜隸卒倚其杖於壁兩兩立左右結絲網以資
用有太古之風焉
山西通志趙清成化十九年癸卯舉人授齊河知縣
清勘事外出邑之洪店有盜王山殺人於王臻之側
衆誣執臻臻不勝掠亦誣服清還過洪店羣牛中一
牛奔向清跪而悲鳴若有所訴清問之蓋臻牛也清
曰臻冤乎抵邑辯釋臻然殺人者未得衆猶疑後鞫
大盜王山山款服曰殺人於王臻之側者山也牛爲
臻訴山更何詞齊河人稱神明作青牛記
明外史王時中傳時中授鄢陵知縣有善政嚐出郊
旋風擁馬首不得行時中曰冤氣也命隸蹤之旋入
蔬園繞眢井不散掘之得屍有識者曰某也竟其獄
乃其婦與所私者殺之遂伏辜
聞見錄宣聖五十八代孫孔公鏞弘治時進士知都
昌縣縣濱彭蠡每風雨波濤澎湃若有物蜿蜒其中
舟多覆者相傳以爲纜精過者望而祀之偶歲大旱
公往視之乃巨木歲久爲荇藻所絡若鱗介然公火
之其妄遂絕
明外史申良傳良授招遠知縣時山東盜起良預爲
戰守具盜至追擊至黃縣俘斬數百人已而盜復至
再破走之歷知諸城良鄉權貴人往來有所要索良
悉拒之
馬錄傳錄授固安知縣居官廉明後盜襲破其縣錄
被執見署舍無長物乃得釋
王以旗傳以旗除上高知縣縣故無城而華林賊方
熾邑人皆恐以旗訓鄉兵治戎器賊不敢犯
王儀傳儀除靈璧知縣歲大祲抵官未及視事輒發
廩賑貸奸民有窟盜者儀貰其罪令諸盜出入則報
之立捕而火其家自是盜絕
常德府志陳仲錄嘉靖丙戌進士授新奉令有廖氏
兄弟家訟十年仲錄取手足共械出入與俱閱月兄
弟情好如初
明外史戚賢傳賢授歸安知縣省廚傳平徭役躬行
郊野問疾苦悉知閭里奸豪有犯輒窮治性不惑神
怪縣有蕭總管廟報賽無虛日賢入廟諭諸賽者曰
天久旱若能禱神得雨甚善否則毀其廟取木偶沉
之既而禱不驗竟沉之河居數日賢舟行經其地木
偶自水躍入舟中侍者皆失色賢徐笑曰是特未焚
耳命焚之顧岸傍有社祠潛令健隸易服入其中誡
之曰俟水中人出械以來已而果獲數人蓋奸民募
善泅者爲之也由是遠近畏服
陳雲登傳雲登除鄢陵知縣縣有大猾號五龍首置
之法躬度民田以三等定徭賦有罪者得墾田贖自
是歲增百餘頃爲置廬舍具牛種益招集流傭教之
樹畜民業日繁
陳幼學傳幼學萬曆十七年進士授確山知縣政務
惠民積粟至萬二千石以備荒墾萊田八百餘頃給
貧民牛五百餘頭種子三百餘石核黃河退地百三
十餘頃以賦民裏婦不能紡者授紡車八十餘輛置
屋千二百餘間分處貧民增養濟院新獄舍建公廨
八十間以居六曹吏俾食宿其中節公費六百餘兩
代正賦之無徵者栽桑榆諸樹二萬八千餘株開河
渠百九十八道水利大興邑素多盜嚴行保甲法盜
爲屏跡國初州縣皆設旌善申明二亭紀民善惡至
是久廢幼學特復之嚴爲彰癉旌孝子表節婦民知
勸誡歲旱禁屠沽潞府中使出其境索肉不得縛縣
吏擊傷役夫令校尉四人譁於庭幼學怒執而杖之
錮內使於館舍絕其飲食內使窘哀訴乞去乃釋之
歸而謀諸長史欲害幼學長史力爲解事竟已佈政
使劉渾成里居其弟燦成助妾殺妻幼學治如律渾
成爲請不能得行太僕卿陳耀文縱家人犯法幼學
捕治之兩人怒汝寧知府丘度慮幼學得禍言於撫
按調繁中牟二十一年冬抵任值歲飢議勸輸有宗
室出粟百石爲倡因獲三千餘石設廠煮糜自明年
正月迄五月乃已時河南大荒他邑亦煮糜療飢巡
按御史遣左右爲丐者遍嘗諸邑糜稱中牟獨善神
宗發內帑遣使行賑幼學策馬走赤日中躬爲給散
不假手吏胥民獲實賜至秋成飛蝗蔽天亟下令捕
者予粟得蝗千三百餘石乃不爲災縣故土城卑且
圮給饑民五百人粟俾修築工成而民不知役縣南
荒地多茂草根深難墾令民投牒者必入草十斤未
幾草盡得沃田數百頃悉以畀民有大澤積水佔膏
腴地二十餘里幼學疏爲河者五十七爲渠者百三
十九俱引入小河民大獲利大莊諸裏多水害於耕
爲築堤十三道障之給貧民牛種居室貧婦紡具俱
備於確山越五年政績茂着以不通問權貴當考察
拾遺掌道御史擬斥之其子爭曰兒自中州來鹹言
中牟治行無雙今予殿何也其父爲停筆而意猶未
已其同官陳登雲曰盍聽之天乎乃書幼學及他縣
令名入瓶中探之終不得始已及將行取給事御史
聚議諸應格者悉有品題至幼學俱握筆不下一給
事問故鹹曰我不識陳中牟也給事俱言中牟治狀
乃得中考
楊天民傳天民除朝城知縣調繁諸城大水民飢亟
發粟賑救復煮糜哺之病則與善藥以故諸城獨無
道殣是時承平久山谷民有終身不識城巿者聞天
民賢一日相率入縣皆古衣冠瞻覲而去
王洽傳洽歷知東光任丘二縣服闋改長垣汰冗費
寬重徭掃除□弊政聲大起洽儀表頎偉危坐堂上
吏民望之若神明其廉能爲一方最
徐從治傳從治除桐城知縣歲大潦浪過峽山口從
治躬親相度築堤八萬餘丈邑以無虞
張慎言傳慎言除壽張知縣有能聲調繁曹縣曹人
故少蓋藏會歲豐粟賤請於上官出庫銀千餘糴粟
備賑已而連歲大祲平價糶之民賴以濟
練國事傳國事授沛縣知縣有能聲調繁山陽大水
決堤三城俱浸國事躬親捍衛兩月始平鋤擊豪猾
徵輸令民自投不遣胥役政績甚着
劉璞傳璞授鄠縣知縣歲大飢承施粥之檄公廩空
虛捐貲易米五百石爲之倡富室爭輸更得千二百
石民免流移回賊久踞龐家村及盩厔白龍溝爲民
患璞申嚴保伍每保擇壯丁二十以教師一人訓之
月三肄習餘令務農民間自是有武備置社學建社
倉教養具舉政績卓然
金九陛傳九陛崇禎四年授棗陽縣釋冤獄恤旱災
蝗不入境以流寇躪鄖襄爲訓練民兵繕甲仗儲糗
糧以待七年正月寇果入境知有備不敢薄城九陛
潛遣兵擊之鹿頭店射殺其渠混天一字王賊盡走
無何悉其衆來攻九陛固守卻之自是不敢復犯
王漢傳漢除高平知縣調繁河內歲大飢貸萬金易
米於淮徐浮河北上減價以糶尤貧者煮糜哺之因
以修城垣募壯士巨寇劉二將以正月三日犯濟源
濟源告警佯不應出其不意以除夕發兵元旦登天
壇山山陡絕用布牽挽始得上漢獨持刀前行衆鼓
勇從之遂奪其山擒二以歸又乘大雪突至山西破
妖僧智善夜半渡河破賊楊六郎威名甚振
縣令部雜錄
十三洲記縣弦也弦以貞直言下體之居鄰民之位
不輕其誓施綿用法不曲如弦絃聲近縣故以取名
今縣字在半也
縣萬戶以上爲令則子國也千戶爲長男國也今人
呼縣爲百里子男本方百里也故言今之百里古之
諸侯
懶真子陳待制邦先字應賢初任差作試官發解進
士程文中犯聖祖諱衝替問之雲因用莊子飾小說
以幹縣令而疏雲縣字古懸字多不着心懸高也謂
求高名令聞也然僕以上下文考之揭竿累以守鯢
鮒其於得大魚亦難矣飾小說以幹縣令其於大道
亦遠矣蓋揭竿累以譬飾小說也守鯢鮒以譬幹縣
令也彼成元英膚淺不知莊子之時已有縣令故爲
是說史記莊子列傳莊子與梁惠王齊宣王同時史
記年表秦孝公十二年並諸小鄉聚爲大縣縣一令
是年乃梁惠王之二十二年也且周嘗往來於楚魏
之間所謂監河侯乃西河上一縣令也時但以侯稱
之耳而疏乃以爲魏文侯不知與惠王之時相去遠
矣且監河侯雲我得邑令是以知爲縣令也若晉申
公巫臣爲邢大夫而其子稱邢侯之類是也
淵明之爲縣令蓋爲貧爾非爲酒也聊欲絃歌以爲
三徑之資蓋欲得公田之利以爲三徑閒居之資用
爾非謂旋創田園也舊本雲公田之利過足爲潤後
人以其好酒遂有公田種秫之說且仲秋至冬在官
八十餘日此非種秫時也故凡本傳所載與歸去來
辭序不同者當以序爲正
澠水燕談錄建隆中擇才能之士出宰大邑大理正
祈奚知大名府館陶縣監察御史王佑知魏縣選朝
官知縣自此始太祖重縣令之任至矣
東軒筆錄五代任官不權輕重凡曹掾簿尉有齷齪
無能以至昏老不任驅策者始注爲縣令故天下之
邑率皆不治甚者誅求刻剝猥跡萬狀至今優諢之
言多以長官爲笑及范文正公仲淹乞令天下選人
用三員保任方得爲縣令當時推行其言自是縣令
得人民政稍稍舉矣
續明道雜誌國初時天下縣令多是資高選人年各
已老故所臨多貪闒幾與民爲等列然多曉田裏間
事又既不自尊大則民間情僞利病得以上達故下
亦頗安之稱得人者亦十四五然當時議者靳笑而
病之久矣自范文正公始建請舉縣令佐有出身三
考無出身四考有舉主始得作令自此諸弊盡革爲
令多新進士不然則人家子弟所臨漸漸曉文法皆
潔己求進吏民畏仰之矣人皆以爲便某在洛中時
見一二老成所論異於此其說以謂舊令雖無峻整
治狀而與民意親上下相安往往蒙利今令徒文具
可以爲美觀耳於民無甚益往時雖有求於民而民
樂輸不以爲費比之事鞭棰以急賦稅擾田裏以督
期會則大異矣自舉令以來民不敢仰視令矣何有
哉此說亦有理
燕翼貽謀錄舊制監司太守舉京官有定數縣令初
不限員數皇佑二年五月庚午京西提點刑獄張易
舉十六人縣令乃詔河北陝西漕舉十二員憲六員
河東京東西淮南漕十員憲五員兩浙江東西福建
湖南北廣東西益利梓路漕憲各四員夔路漕四員
憲二員六路制置發運使副六員開封府諸州軍各
一員然立法之初舉縣令有出身三考無出身四考
有舉主二人移注近縣令任滿無贓私升幕職再任
知縣再任滿引對改京官則是受舉之後歷知縣兩
任六考改官此天聖七年閏二月甲辰詔書也至熙
寧四年詔再任知縣縣令人須有安撫轉運提刑知
州通判奏舉五員方許再任內有職司二人者亦聽
此乃就任改官也政和間又以州縣增官員復增舉
員中興以來一循前例然亦時有增損
齊東野語龔聖任言林德崇父嘗爲劇縣有聲其與
監司啓有云鳴琴堂上將貽不治事之譏投巫水中
必得擅殺人之罪時以爲名言劉潛夫宰建陽亦有
一聯雲每嗟民力至叔世而張弓欲竭吏能恐聖門
之鳴鼓語意尤勝信乎治邑之難也
文獻通考詔立考課縣令之法以斷獄平允賦入不
擾均役止盜勸課農桑賑恤飢窮導修水利戶籍增
衍整治簿書爲最而參用德議清謹公平勤恪爲善
參考縣令治行分定上中下等至其能否尤殊絕者
別立優劣二等歲上其狀以詔賞罰其入優劣者賞
罰尤峻
後山談叢閩中諸縣多至十萬戶堅忍喜訟號難治
邵武其尤者自國初至今有四令張鄧公杜宗會其
二人則忘之矣宗會澶人
野客叢談古者字人之官甚重漢郎官出宰百里必
其閱歷稍深望實稍重然後畀以是任非如今日限
以改秩之制其權既輕其責甚重往往人以爲難且
以後漢杜詩觀之詩始仕郡功曹有公平稱闢大司
馬府歲中三遷爲侍御史安集洛陽還以狀聞世祖
賜以棨戟復使河東剪滅賊徒拜成□令且詩自功
曹超三遷爲侍御史又兩持使節方爲縣令則其令
不亦重哉惟其望重所以人服權重不敢動搖是以
一邑之治無難能者觀漢碑嚴欣凡七爲縣不以爲
煩蓋以此也今人爲邑得一滿秩如釋重負雖有過
人之材孰肯希於再試乎
古今印史縣古縣字也從糹糹倒以見意從世假
借爲州縣字其旨深矣以近民者莫如縣令欲爲令
者察民間疾苦故刻之印章俾其怵目而警於心民
之困於倒懸也救之惟恐後篤吾赤誠惻怛愛民如
子而民亦愛之如父母上下感應而政成矣故先儒
稱上任者曰視篆不曰視印而曰視篆者有以哉有
以哉
潛溪邃言縣大夫問政宋子曰民病久矣其視之如
傷乎曰是聞命矣願言其它宋子曰勿爲盜乎曰何
謂也曰私民一錢盜也官盜則民愈病矣曰若是其
甚乎曰殆有甚焉不稱其任而虛冒既稟者亦盜也
羣碎錄宋太宗立郡國戒碑爾俸爾祿民膏民脂下
民易虐上天難欺乃景煥野人閒語書中語也又云
摘蜀王孟昶之文按歐陽集古錄戒碑起唐明皇特
不見其詞耳又云宋高宗頒是黃庭堅書
新知錄居官以不擾爲貴老子烹鮮之喻柳子種樹
之說可謂達於治體者矣淺識之人每自矜其智自
炫其才日驅所治之民而奔走之日取前人之成規
而更易之殊不知上日勞而下日困矣其何能治哉
王陽明先生知廬陵時務以元默化民縣庭晏然民
有訟者亦不令人拘捕但以一木牌付訟者俾人隨
牌至而已其不擾類如此噫天下本無事庸人自擾
之耳父母斯民者所宜深念也
日知錄漢時縣制萬戶以上爲令秩千石至六百石
減萬戶爲長秩五百石至三百石唐則州有上中下
三等縣有京畿上中中下下六等品各有差太祖實
錄吳元年定縣有上中下三等稅糧十萬石以下爲
上縣知縣從六品縣丞從七品主簿從八品六萬石
以下爲中縣知縣正七品縣丞正八品主簿從八品
三萬石以下爲下縣知縣從七品丞簿如中縣之秩
漢書百官表縣令長皆秦官掌治其縣萬戶以上爲
令秩千石至六百石減萬戶爲長秩五百石至三百
石皆有丞尉秩四百石至二百石是爲長吏百石以
下有斗食佐史之秩是爲少吏大率十里一亭亭有
長十亭一鄉鄉有三老有秩嗇夫遊僥三老掌教化
嗇夫職聽訟收賦稅遊僥僥循禁賊盜縣大率方百
裏其民稠則減稀則曠鄉亭亦如之皆秦制也高帝
紀二年二月令舉民年五十以上有修行能率衆爲
善置以爲三老鄉一人擇鄉三老一人爲縣三老與
縣令丞尉以事相教復勿由戍此其制不始於秦漢
也自諸侯兼併之始而管仲蒍敖子產之倫所以治
其國者莫不皆然而周禮地官自州長以下有黨正
族師閭胥比長自縣正以下有鄙師酇長里宰鄰長
則三代明王之治亦不越乎此也夫惟於一鄉之中
官之備而法之詳然後天下之治若網之在綱有條
而不紊至於今日一切蕩然無有存者且守令之不
足任也而多設之監司監司之又不足任也而重立
之牧伯積尊累重以臨乎其上而下無與分其職者
雖得公廉勤幹之吏猶不能以爲治而況託之非人
者乎後魏太和中給事中李衝上言宜準古五家立
一鄰長五鄰立一里長五里立一黨長長取鄉人強
謹者鄰長復一夫里長二黨長三所複復征戍餘若
民三載無愆則陟用陟之一等孝文從之詔曰鄰里
鄉黨之制所由來矣欲使風教易周家至日見以大
督小從近及遠如身之使手幹之總條然後口算平
均義興訟息史言立法之初多稱不便及事既施行
計省昔十有餘倍於是海內安之後周蘇綽作六條
詔書曰非直州郡之官皆須善人爰至黨族閭里正
長之職皆當審擇各得一鄉之選以相監統隋文帝
師心變古開皇十五年始盡罷州郡鄉官而唐柳宗
元之言曰有里胥而後有縣大夫有縣大夫而後有
諸侯有諸侯而後有方伯連帥有方伯連帥而後有
天子由此論之則天下之治始於里胥終於天子其
灼然者矣故自古及今小官多者其世盛大官多者
其世衰興亡之塗罔不由此
漢時嗇夫之卑猶得以自舉其職故爰延爲外黃鄉
嗇夫仁化大行民但聞嗇夫不聞郡縣而朱邑自舒
桐鄉嗇夫官至大司農病且死屬其子曰我故爲桐
鄉吏其民愛我必葬我桐鄉後世子孫奉嘗我不如
桐鄉民及死其子葬之桐鄉西郭外民共爲起冢立
祠歲時祠祭至今不絕二君者皆其縣人也必易地
而官易民而治豈其然哉
今代縣門之前多有榜曰誣告加三等越訴笞五十
此先朝之舊制亦古者懸法象魏之遺意也今人謂
不經縣官而上訴司府謂之越訴是不然太祖實錄
洪武二十七年四月壬午命有司擇民間高年老人
公正可任事者理其鄉之詞訟若戶婚田宅鬥毆者
則會里胥決之事涉重者始白於官若不由里老處
分而徑訴縣官此之謂越訴也惟其大小之相維詳
略之各得然後上不煩而下不擾唐至大曆以後幹
戈興賦稅煩矣而劉長卿之題霅溪李明府曰落日
無王事青山在縣門蓋縣令之職猶不下侵而小民
得以安其業是以能延國命百有餘年迄於僖昭而
後大壞然則鳴琴戴星有天下者宜有以處之矣
洪熙元年七月丙申巡按四川監察御史何文淵言
太祖高皇帝令天下州縣設立老人必選年高有德
衆所信服者使勸民爲善鄉閭爭訟亦使理斷下有
益於民事上有助於官司比年所用多非其人或出
自隸僕規避差科縣官不究年德如何輒令充應使
得憑藉官府妄張威福肆虐閭閻或遇上司官按臨
巧進讒言變亂黑白挾制官吏比有犯者謹已按問
如律竊慮天下州縣類有此等請加禁約上命申明
洪武舊制有濫用匪人者幷州縣官皆置諸法然自
是里老之選輕而權亦替矣漢世之於三老命之以
秩頒之以祿而文帝之詔俾之各率其意以道民當
日爲三老者多忠信老成之士也上之人所以禮之
者甚優是以人知自好而賢才亦往往出於其間新
城三老董公遮說漢王爲義帝發喪而遂以收天下
壺關三老茂上書明戾太子之冤史冊炳然爲萬世
所稱道近世之老人則聽役於官而靡事不爲故稍
知廉恥之人不肯爲此而願爲之者大抵皆奸猾之
徒欲倚勢以陵百姓者也其與太祖設立老人之初
意悖矣
明初以大戶爲糧長掌其鄉之賦稅多或至十餘萬
石運糧至京得朝見天子洪武中或以人才授官至
宣德五年閏十二月南京監察御史李安及江西廬
陵吉水二縣耆民六年四月監察御史張政各言糧
長之害謂其倍收糧石准折子女包攬詞訟把持官
府累經禁飭而其患少息然未嘗以是而罷糧長也
惟老人則名存而實亡矣
知縣者非縣令而使之知縣中之事杜氏通典所謂
檢校試攝判知之官是也唐姚合爲武功尉作詩曰
今朝知縣印夢裏百憂生唐人亦謂之知印其名始
於貞元已後其初尚帶一權字白居易集有裴克諒
權知華陰縣令制曰華陰令卒非選補時調租勉農
政不可缺前鎮國軍判官試大理評事裴克諒久佐
本府頗有勤績屬邑利病爾必周知宜假銅墨試其
才理待有所立方議正名是權知者不正之名也至
於普設知縣則起自宋初本朝事實雲五代任官凡
曹掾簿尉之齷齪無能以至昏老不任驅策者始注
縣令故天下之邑卒皆不治誅求刻剝猥跡萬狀至
優諢之言多以令長爲笑建隆三年始以朝官爲知
縣其間復參用京官或幕職爲之宋史言宋初內外
所授官多非本職惟以差遣爲資歷建隆四年詔選
朝士分治劇邑大理正奚嶼知館陶監察御史王佑
知魏楊應夢知永濟屯田員外郎於繼徽知臨清常
參官宰縣自此始又曰初州郡多闕官縣令選尤猥
下多爲清流所鄙薄每不得調乃詔吏部選幕職官
爲知縣自此以後遂罷令而設知縣沿其名至今
雲麓漫鈔曰唐制縣令缺佐官攝令曰知縣事李翱
任工部志文雲攝富平尉知縣事是也今差京官曰
知縣差選人曰令與唐異矣
宋時結銜曰以某官知某府事以某官知某州事以
某官知某縣事以其本非此府此州此縣之正官而
任其事故云然今則直雲某府知府某州知州某縣
知縣文復而義舛矣
北齊宰縣多用廝濫至於士流恥居百里五代選令
必皆鄙猥之人自古以來以社稷民人寄之庸瑣者
有此二敗以今準古得無同之
元吳淵□歐陽氏急就章解後序曰今之世每以三
歲爲守令滿秩曾未足以一新郡縣之耳目而已去
又況用人不得專闢臨事不得專議錢糧悉拘於官
而不得專用軍卒弗出於民而不得與聞蓋古之治
郡者自闢令丞唐世之大藩亦多自闢幕府僚屬是
故守主一郡之事或司金谷或按刑獄各有分職守
不煩而政自治雖令之主一邑丞則贊治而掌農田
水利主簿掌簿書尉督盜賊令亦不勞獨議其政之
當否而已
宋理宗淳佑八年監察御史兼崇政殿說書陳求魯
奏今日救弊之策大端有四宜採夏侯太初並省州
郡之議俾縣令得以直達於朝廷用宋元嘉六年爲
斷之法俾縣令得以究心於撫字法藝祖出朝紳爲
令之典以重其權遵光武擢卓茂爲三公之意以激
其氣然後爲之正其經界明其版籍約其妄費裁其
橫斂此數言者在今日亦可採而行之
漢時令長於太守雖稱屬吏然往往能自行其意不
爲上官所奪如蕭育爲茂陵令會課育第六而漆令
郭舜殿見責問育爲之請扶風怒曰君課第六裁自
脫何暇欲爲左右言及罷出傳召茂陵令詣後曹當
以職事對育徑出曹書佐隨牽育育按佩刀曰蕭育
杜陵男子何詣曹也遂趨出欲去官明旦詔召入拜
爲司隸校尉育過扶風府門官屬掾吏數百人拜謁
車下陶謙爲舒令太守張盤同郡先輩與謙父友意
殊親之而謙恥爲之屈嘗舞屬謙謙不爲起固強之
乃舞舞又不轉盤曰不當轉邪謙曰不可轉轉則勝
人如此事在今日即同列所難堪而昔人以行之上
官漢時長吏之能自樹立可見於此矣
漢書地理志言秦併兼四海以爲周制微弱終爲諸
侯所喪故不立尺土之封分天下爲郡縣蕩滅前聖
之苗裔靡有孑遺後之文人祖述其說以爲廢封建
立郡縣皆始皇之所爲也以餘觀之殆不然左傳僖
公三十三年晉襄公以再命命先茅之縣賞胥臣宣
公十一年楚子縣陳十二年鄭伯逆楚子之辭曰使
改事君夷於九縣十五年晉侯賞士伯以瓜衍之縣
成公六年韓獻子曰成師以出而敗楚之二縣襄公
二十六年蔡聲子曰晉人將與之縣以比叔向三十
年絳縣人或年長矣昭公三年二宣子曰晉之別縣
不惟州五年薳啓疆曰韓賦七邑皆成縣也又曰因
其十家九縣其餘四十縣十年叔向曰陳人聽命而
遂縣之二十八年晉分祁氏之田以爲七縣分羊舌
氏之田以爲三縣哀公十七年子谷曰彭仲爽申俘
也文王以爲令尹實縣申息晏子春秋昔我先君桓
公予管仲狐與谷其縣十七說苑景公令吏致千家
之縣一於晏子戰國策智過言於智伯曰破趙則封
二子者各萬家之縣一史記秦本紀武公十年伐邽
冀戎初縣之十一年初縣杜鄭吳世家王餘祭三年
予慶封朱方之縣則當春秋之世滅人之國者固已
爲縣矣史記吳王發九郡兵伐齊範蜎對楚王曰楚
南塞厲門而郡江東甘茂謂秦王曰宜陽大縣名曰
縣其實郡也春申君言於楚王曰淮北地邊齊其事
急請以爲郡便匈奴傳言趙武靈王置雲中雁門代
郡燕置上谷漁陽右北平遼西遼東郡以拒胡又言
魏有河西上郡以與戎界邊則當七國之世而固已
有郡矣吳起爲西河守馮亭爲上黨守李伯爲代郡
守西門豹爲鄴令荀況爲蘭陵令城渾說楚新城令
衛有蒲守韓有南陽假守魏有安邑令蘇代曰請以
三萬戶之都封太守千戶封縣令而齊威王朝諸縣
令長七十二人則六國之未入於秦而固已先爲守
令長矣故史言樂毅下齊七十餘城皆爲郡縣而齊
愍王遺楚懷王書曰四國爭事秦則楚爲郡縣矣張
儀說燕昭王曰今時趙之於秦猶郡縣也安得謂至
始皇而始罷侯置守邪傳稱禹會諸侯執玉帛者萬
國至周武王僅千八百國春秋時見於經傳者百四
十餘國又並而爲十二諸侯又並而爲七國此固其
勢之所必至秦雖欲復古之制一一而封之亦有所
不能而爲罷侯置守之始於秦則儒生不通古今之
見也
縣令部外編
搜神記段孝直漢景帝時舉孝廉爲長安令孝直志
性清慎美聲遠聞所乘駁馬一匹日行五百里雍
州刺史梁緯與帝連婚時恃形勢見孝直馬好每索
之孝直答雲亡考所乘之馬不忍舍之不敢輒奉伏
願使君照悉梁緯因此致恨密構孝直取受贓事乃
教下獄不令家人通往孝直知屈枉不免此難使人
告妻曰刺史陰謀欲奪我馬私捏人訴意欲殺我我
必死矣嗟汝等幼衝未解申雪我屈死汝各努力但
將取紙三百張筆十管墨五挺安我墓裏我自申理
不經旬害於獄中致死家人收而葬之仍以紙筆安
墓中不經五十餘日遇景帝大會羣臣孝直於殿前
上表雲天地雖明詎悉無辜之老日月垂照必鑑有
滯之人且臣早忝宦途頗彰濟慎尋以論遷劇邑稍
免瑕疵不謂刺史梁緯心縱貪婪勢連內戚欲臣亡
父之馬戮臣枉冤之刑上訴皇天許臣明雪若不聞
於陛下罔以免此幽沉並刺史梁緯行事二十一條
不依法令一一條奏列狀以聞伏願陛下聰明哀臣
冤屈景帝覽表訖忽然不見孝直甚怪夫宇宙之內
有此異事遂手詔收梁緯付獄勘詰事事不虛及枉
殺段孝直事奏帝帝敕下將梁緯往孝直墓所斬而
祭之仍追贈尚書郎守長安令故語云莫言鬼無身
杜伯射宣王莫言鬼無形孝直訟生人此之謂也
南唐近事江都縣大廳相傳雲陰有鬼物所據前政
令長升之者必爲瓦礫所擲或中夜之後毀去案硯
或家人暴疾遺火不常斯邑皆相承居小廳蒞事始
獲安康江夢孫聞之嘗憤其說然夢孫儒行正直衆
所推服無何自祕書郎出宰是邑下車之日升正廳
受賀訖向夜具香案端笏當中而坐誦周易一遍明
日如常理事蔑爾無聞自始來至終考莫□怪異後
之爲政者皆飲其惠焉
聞見雜錄張文懿爲射洪令時出城遇村寺老僧於
道邂逅過之亦必出迎文懿怪而詰之僧曰長官來
則山神夜夢告某曰相公至矣一日復往而僧不出
文懿曰不出何也僧謝曰神不我告也文懿以爲誕
問僧所以夜夢告曰長官誤斷殺牛事天符已下不
復相矣文懿驚駭省之果嘗有殺牛事也遂復改正
明日再過寺僧復出曰昨夕山神雲長官復爲相明
日當來但減筭爾後文懿再入中書
明外史呂光洵傳光洵知崇安縣縣有女子中祟或
導其父投牒訴光洵曰此欲困我耳立草檄移城隍
神明日鬼謂女曰汝家驅我我姑去霜降當復來
獻徵錄張昺字仲明鄞人也成化間知鉛山縣政通
神明有賣薪者食鱔魚忽死鄰保疑其妻殺之拷訊
無他狀械繁逾年昺初至任嘗白晝登堂恍惚見有
綠袍烏巾者語昺曰吾非人乃某鄉之土地也鄉民
某甲之妻以殺夫繫獄此人本中鱔毒而殂非婦罪
也公欲驗之但置鱔於水甕中昂頭出水二三寸者
必殺人試之則事白矣言訖不見昺異之詰旦命闔
境漁者捕鱔得百斤以神言驗之得昂頭者凡七因
召婦烹之以食死囚纔下嚥便稱腹痛仆地死婦冤
遂白乃釋之
開封府志魏灃嘉靖中進士初授浚縣令午堂夢鐵
佛寺伽藍雲亟詣寺救李舉人醒趨寺□如也扺伽
藍座宛夢中□者俄風吹壁上軸起有隘牖一生一
婦在焉訊之生曰生誤至此僧欲中傷之緩則無濟
矣旋率役搜捕婦歸本主僧讞大辟生得釋後登賢
書
明外史朱維京傳維京改知崇德縣前令有死於署
者時出爲祟維京至則屏跡及去人怪之祟見夢曰
朱君不取民一錢何可犯也
兗州府志任勵爲長葛知縣部使私囑曰邑產水牛
幸爲少購皮革勵陽應諾少頃牽水牛數只詣堂下
曰此赤子耕具粒食之原也部使慚怒因以他事誣
之羅織下獄竟憤抑死邑人流涕如喪慈母居數日
邑人見勵鼓吹旗幟復入城門皆怪且喜曰吾君復
來矣孰謂君死追而視之入城隍廟忽不見部使者
尋死邑人爲之立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