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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夢雷 · 明倫彙編官常典卷官常總部 · 子藏 › 類書

正文

官常總部匯考一

有虞氏

虞舜諮四嶽命十二牧九官

按書經舜典詢於四嶽闢四門明四目達四聰

蔡

傳

詢謀闢開也舜既告廟即位乃謀治於四嶽之

官開四方之門以來天下之賢俊廣四方之視聽

以決天下之壅蔽

諮十有二牧曰食哉惟時柔遠能邇惇德允元而難

任人蠻夷率服

蔡

傳

牧養民之官十二牧十二州之牧也王政以食

爲首農事以時爲先舜言足食之道惟在於不違

農時也柔者寬而撫之也能者擾而習之也遠近

之勢如此先其略而後其詳也惇厚允信也德有

德之人也元仁厚之人也難拒絕也任古文作壬

包藏兇惡之人也言當厚有德信仁人而拒奸惡

也凡此五者處之各得其宜則不特中國順治雖

蠻夷之國亦相率而服從矣

舜曰諮四嶽有能奮庸熙帝之載使宅百揆亮採惠

疇僉曰伯禹作司空帝曰俞諮禹汝平水土惟時懋

哉禹拜稽首讓於稷契暨皋陶帝曰俞汝往哉

蔡

傳

奮起熙廣載事亮明惠順疇類也一說亮相也

舜言有能奮起事功以廣帝堯之事者使居百揆

之位以明亮庶事而順成庶類也僉衆也四嶽所

領四方諸侯之在朝者也禹姒姓崇伯鯀之子也

平水土者司空之職時是懋勉也指百揆之事以

勉之也蓋四嶽及諸侯言伯禹見作司空可宅百

揆帝然其舉而諮禹使仍作司空而兼行百揆之

事錄其舊績而勉其新功也以司空兼百揆如周

以六卿兼三公後世以他官平章事知政事亦此

類也稽首首至地稷田正官稷名棄姓姬氏封於

邰契臣名姓子氏封於商稷契皆帝嚳之子暨及

也皋陶亦臣名俞者然其舉也汝往哉者不聽其

讓也此章稱舜曰此下方稱帝曰者以見堯老舜

攝堯在時舜未嘗稱帝此後舜方真即帝位而稱

帝也

帝曰棄民阻飢汝后稷播時百穀

蔡

傳

阻厄後君也有爵土之稱播布也谷非一種故

曰百穀此因禹之讓而申命之使仍舊職以終其

事也

帝曰契百姓不親五品不遜汝作司徒敬敷五教在

寬

蔡

傳

親相親睦也五品父子君臣夫婦長幼朋友五

者之名位等級也遜順也司徒掌教之官敷布也

五教父子有親君臣有義夫婦有別長幼有序朋

友有信以五者當然之理而爲教令也敬敬其事

也聖賢之於事雖無所不敬而此又事之大者故

特以敬言之寬裕以待之也蓋五者之理出於人

心之本然非有強而後能者自其拘於氣質之偏

溺於物慾之蔽始有昧於其理而不相親愛不相

遜順者於是因禹之讓又申命契仍爲司徒使之

敬以敷教而又寬裕以待之使之優柔浸漬以漸

而入則其天性之真自然呈露不能自已而無無

恥之患矣

帝曰皋陶蠻夷猾夏寇賊奸宄汝作士五刑有服五

服三就五流有宅五宅三居惟明克允

蔡

傳

猾亂夏明而大也曾氏曰中國文明之地故曰

華夏四時之夏疑亦取此義也劫人曰寇殺人曰

賊在外曰奸在內曰宄士理官也服服其罪也呂

刑所謂上服下服是也三就孔氏以爲大罪於原

野大夫於朝士於巿不知何據竊恐惟大辟棄之

於巿宮闢則下蠶室餘刑亦就屏處蓋非死刑不

欲使風中其瘡誤而至死聖人之仁也五流五等

象刑之當宥者也五宅三居者流雖有五而宅之

但爲三等之居如列爵惟五分土惟三也孔氏以

爲大罪居於四裔次則九州之外次則千里之外

雖亦未見所據然大□當略近之此亦因禹之讓

而申命之又戒以必當致其明察乃能使刑當其

罪而人無不信服也

帝曰疇若予工僉曰垂哉帝曰俞諮垂汝共工垂拜

稽首讓於殳斨暨伯與帝曰俞往哉汝諧

蔡

傳

若順其理而治之也曲禮六工有土工金工石

工木工獸工草工周禮有攻木之工攻金之工攻

皮之工設色之工摶埴之工皆是也帝問誰能順

治予百工之事者垂臣名有巧思莊子曰攦工倕

之指即此也殳斨伯與三臣名也殳以積竹爲兵

建兵車者斨方銎斧也古者多以其所能爲名殳

斨豈能爲二器者與往哉汝諧者往哉汝和其職

也

帝曰疇若予上下草木鳥獸僉曰益哉帝曰俞諮益

汝作朕虞益拜稽首讓於朱虎熊羆帝曰俞往哉汝

諧

蔡

傳

上下山林澤藪也虞掌山澤之官周禮分爲虞

衡屬於夏官朱虎熊羆四臣名也高辛氏之子有

曰仲虎仲態意以獸爲名者亦以其能服是獸而

得名歟史記曰朱虎熊羆爲伯益之佐前殳斨伯

與當亦爲垂之佐也

帝曰諮四嶽有能典朕三禮僉曰伯夷帝曰俞諮伯

汝作秩宗夙夜惟寅直哉惟清伯拜稽首讓於夔龍

帝曰俞往欽哉

蔡

傳

典主也三禮祀天神享人鬼祭地祇之禮也伯

夷臣名姜姓秩序也宗祖廟也秩宗主敘次百神

之官而專以秩宗名之者蓋以宗廟爲主也周禮

亦謂之宗伯而都家皆有宗人之官以掌祭祀之

事亦此意也夙早寅敬畏也直者心無私曲之謂

人能敬以直內不使少有私曲則其心潔清而無

物慾之污可以交於神明矣夔龍二臣名

帝曰夔命汝典樂教胄子直而溫寬而慄剛而無虐

簡而無傲詩言志歌永言聲依永律和聲八音克諧

無相奪倫神人以和夔曰於予擊石拊石百獸率舞

蔡

傳

冑長也自天子至卿大夫之適子也慄莊敬也

凡人直者必不足於溫故欲其溫寬者必不足於

慄故欲其慄所以慮其偏而輔翼之也剛者必至

於虐故欲其無虐簡者必至於傲故欲其無傲所

以防其過而戒禁之也教冑子者欲其如此而其

所以教之之具則又專在於樂如周禮大司樂掌

成均之法以教國子弟而孔子亦曰興於詩成於

樂蓋所以盪滌邪穢斟酌飽滿動盪血脈流通精

神養其中和之德而救其氣質之偏者也心之所

之謂之志心有所之必形於言故曰詩言志既形

於言則必有長短之節故曰歌永言既有長短則

必有高下清濁之殊故曰聲依永聲者宮商角徵

羽也大抵歌聲長而濁者爲宮以漸而清且短則

爲商爲角爲徵爲羽所謂聲依永也既有長短清

濁則又必以十二律和之乃能成文而不亂假令

黃鍾爲宮則太簇爲商姑洗爲角林鍾爲徵南呂

爲羽蓋以三分損益隔八相生而得之餘律皆然

即禮運所謂五聲六律十二管還相爲宮所謂律

和聲也人聲既和乃以其聲被之八音而爲樂則

無不諧協而不相侵亂失其倫次可以奏之朝廷

薦之郊廟而神人以和矣聖人作樂以養性情育

人材事神祇和上下其體用功效廣大深切乃如

此今皆不復見矣可勝嘆哉夔曰以下蘇氏曰舜

方命九官濟濟相讓無緣夔於此獨言其功此益

稷之文簡編脫誤復見於此

帝曰龍朕堲讒說殄行震驚朕師命汝作納言夙夜

出納朕命惟允

蔡

傳

堲疾殄絕也殄行者謂傷絕善人之事也師衆

也謂其言之不正而能變亂黑白以駭衆聽也納

言官名命令政教必使審之既允而後出則讒說

不得行而矯僞無所託矣敷奏覆逆必使審之既

允而後入則邪僻無自進而功緒有所稽矣周之

內史漢之尚書魏晉以來所謂中書門下者皆此

職也

帝曰諮汝二十有二人欽哉惟時亮天功

蔡

傳

二十二人四嶽九官十二牧也周官言內有百

揆四嶽外有州牧侯伯蓋百揆者所以統庶官而

四嶽者所以統十二牧也既分命之又總告之使

之各敬其職以相天事也曾氏曰舜命九官新命

者六人命伯禹命伯夷諮四嶽而命者也命垂命

益泛諮而命者也命夔命龍因人之讓不諮而命

者也夫知道而後可宅百揆知禮而後可典三禮

知道知禮非人人所能也故必諮於四嶽若予工

若上下草木鳥獸則非此之比故泛諮而已禮樂

命令其體雖不若百揆之大然其事理精微亦非

百工庶物之可比伯夷既以四嶽之舉而當秩宗

之任則其所讓之人必其中於典樂納言之選可

知故不諮而命之也若稷契皋陶之不諮者申命

其舊職而已又按此以平水土若百工各爲一官

而周制同領於司空此以士一官兼兵刑之事而

周禮分爲夏秋兩官蓋帝王之法隨時制宜所謂

損益可知者如此

三載考績三考黜陟幽明庶績鹹熙分北三苗

蔡

傳

考覈實也三考九載也九載則人之賢否事之

得失可見於是陟其明而黜其幽賞罰明信人人

力於事功此所以庶績鹹熙也北猶背也其善者

留其不善者竄徙之使分背而去也此言舜命二

十二人之後立此考績黜陟之法以時舉行而卒

言其效如此也按三苗見於經者如典謨益稷禹

貢呂刑詳矣蓋其負固不服乍臣乍叛舜攝位而

竄逐之禹治水之時三危已宅而舊都猶頑不即

工禹攝位之後帝命徂徵而猶逆命及禹班師而

後來格於是考其善惡而分北之也呂刑之言遏

絕則通其本末而言不可以先後論也

夏后氏

夏后氏令官師相規工執藝事以諫

按書經引徵惟仲康肇位四海引侯命掌六師羲和

廢厥職酒荒於厥邑引後承王命徂徵告於衆曰嗟

予有衆聖有謨訓明徵定保先王克謹天戒臣人克

有常憲百官修輔厥後惟明明每歲孟春遒人以木

鐸徇於路官師相規工執藝事以諫其或不恭邦有

常刑

蔡

傳

遒人宣令之官木鐸金口木舌施政教時振以

警衆也周禮小宰之職正歲帥治官之屬徇以木

鐸曰不用法者國有常刑亦此意也官以職言師

以道言規正也相規雲者胥教誨也工百工也百

工技藝之事至理存焉理無往而不在故言無微

而可略也孟子曰責難於君謂之恭官師百工不

能規諫是謂不恭不恭之罪猶有常刑而況於畔

官離次俶擾天紀者乎

商

商湯制官刑儆於有位

按書經伊訓制官刑儆於有位

孔

傳

言湯制治官刑法以儆戒百官

曰敢有恆舞於宮酣歌於室時謂巫風

孔

傳

常舞則荒淫樂酒曰酣酣歌則廢德事鬼神曰

巫言無政

敢有殉於貨色恆於遊畋時謂淫風

孔

傳

殉求也昧求財貨美色常遊戲畋獵是淫過之

風俗

敢有侮聖言逆忠直遠耆德比頑童時謂亂風

孔

傳

狎侮聖人之言而不行拒逆忠直之規而不納

耆年有德疏遠之童稚頑嚚親比之是荒亂之風

俗

惟茲三風十愆卿士有一於身家必喪

孔

傳

有一過則德義廢失位亡家之道

邦君有一於身國必亡

孔

傳

諸侯犯此國亡之道

臣下不匡其刑墨具訓於蒙士

孔

傳

邦君卿士則以爭臣自匡正臣不正君服墨刑

鑿其□涅以墨蒙士例謂下士士以爭友僕隸自

匡正疏正義曰此皆湯所制治官之刑以儆戒百

官之言也三風十愆謂巫風二舞也歌也淫風四

貨也色也遊也畋也與亂風四爲十愆也舞及遊

畋得有時爲之而不可常然故三事特言恆也歌

則可矣不可樂酒而歌故以酣配之巫以歌舞事

神故歌舞爲巫覡之風俗也貨色人所貪慾宜其

以義自節而不可專心殉求故言殉於貨色心殉

貨色常爲遊畋是謂淫過之風俗也侮慢聖人之

言拒逆忠直之諫疏遠耆年有德親比頑愚幼童

愛惡憎善國必荒亂故爲荒亂之風俗也此三風

十愆雖惡有大小但有一於身者皆喪國亡家故

各從其類相配爲風俗臣下不匡其刑墨言臣無

貴賤皆當匡正君也具訓於蒙士者謂湯制官刑

非直教訓邦君卿大夫等使之受諫亦備具教訓

下士使受諫也

周

成王訓迪百官作周官

按書經周官惟周王撫萬邦巡侯甸

孔

傳

即政撫萬國巡行天下侯服甸服

四徵弗庭綏厥兆民

孔

傳

四面征討諸侯之不直者所以安其兆民十億

曰兆言多

六服羣辟罔不承德歸於宗周董正治官

孔

傳

六服諸侯奉承周德言協服還歸於豐督正治

理職司之百官

王曰若昔大猷制治於未亂保邦於未危

孔

傳

言當順古大道制治安國必於未亂未危之前

思患預防之

曰唐虞稽古建官惟百內有百揆四嶽外有州牧侯

伯

孔

傳

道堯舜考古以建百官內置百揆四嶽象天之

有五行外置州牧十二及五國之長上下相維外

內鹹治言有法

庶政惟和萬國咸寧

孔

傳

官職有序故衆政惟和萬國皆安所以爲正治

夏商官倍亦克用乂

孔

傳

禹湯建官二百亦能用治言不及唐虞之清要

明王立政不惟其官惟其人

孔

傳

言聖帝明王立政修教不惟多其官惟在得其

人

今予小子祇勤於德夙夜不逮仰惟前代時若訓迪

厥官

孔

傳

言仰惟先代之法是順訓蹈其所建官而則之

不敢自同堯舜之官准擬夏殷而蹈之

立太師太傅太保茲惟三公論道經邦燮理陰陽

孔

傳

師天子所師法傅傅相天子保保安天子於德

義者此惟三公之任佐王論道以經緯國事和理

陰陽言有德乃堪之

官不必備惟其人

孔

傳

三公之官不必備員惟其人有德乃處之

少師少傅少保曰三孤

孔

傳

此三官名曰三孤孤特也言卑於公尊於卿特

置此三者

貳公弘化寅亮天地弼予一人

孔

傳

副貳三公弘大道化敬信天地之教以輔我一

人之治

冢宰掌邦治統百官均四海

孔

傳

天官卿稱太宰主國政治統理百官均平四海

之內邦國言任大

司徒掌邦教敷五典擾兆民

孔

傳

地官卿司徒主國教化布五常之教以安和天

下衆民使大小皆協睦

宗伯掌邦禮治神人和上下

孔

傳

春官卿宗廟官長主國禮治天地神祇人鬼之

事及國之吉凶賓軍嘉五禮以和上下尊卑等列

司馬掌邦政統六師平邦國

孔

傳

夏官卿主戎馬之事掌國征伐統正六軍平治

王邦四方國之亂者

司寇掌邦禁詰奸慝刑暴亂

孔

傳

秋官卿主寇賊法禁治奸惡刑強暴作亂者夏

司馬討惡助長物秋司寇刑奸順時殺

司空掌邦土居四民時地利

孔

傳

冬官卿主國空土以居民士農工商四人使順

天時分地利授之土能吐生百穀故曰土

六卿分職各率其屬以倡九牧阜成兆民

孔

傳

六卿各率其屬官大夫士治其所分之職以倡

道九州牧伯爲政大成兆民之性命皆能其官則

政治

六年五服一朝

孔

傳

五服侯甸男採衛六年一朝會京師

又六年王乃時巡考制度於四嶽

孔

傳

周制十二年一巡守春東夏南秋西冬北故曰

時巡考正制度禮法於四嶽之下如虞帝巡守然

諸侯各朝於方岳大明黜陟

孔

傳

覲四方諸侯各朝於方岳之下大明考績黜陟

之法

王曰嗚呼凡我有官君子欽乃攸司慎乃出令令出

惟行弗惟反

孔

傳

有官君子大夫以上嘆而戒之使敬汝所司慎

汝出令從政之本令出必惟行之不惟反改若二

三其令亂之道

以公滅私民其允懷

孔

傳

從政以公平滅私情則民其信歸之

學古入官議事以制政乃不迷

孔

傳

言當先學古訓然後入官治政凡制事必以古

義議度終始政乃不迷錯

其爾典常作之師無以利口亂厥官

孔

傳

其汝爲政當以儀典常故事爲師法無以利口

辯佞亂其官

蓄疑敗謀怠忽荒政不學牆面□事惟煩

孔

傳

積疑不決必敗其謀怠惰忽略必亂其政人而

不學其猶正牆面而立臨政事必煩

戒爾卿士功崇惟志業廣惟勤惟克果斷乃罔後艱

孔

傳

此戒凡有官位但言卿士舉其掌事者功高由

志業廣由勤惟能果斷行事乃無後難言多疑必

致患

位不期驕祿不期侈

孔

傳

貴不與驕期而驕自至富不與侈期而侈自來

驕侈以行己所以速亡

恭儉惟德無載爾僞

孔

傳

言當恭儉惟以立德無行奸僞

作德心逸日休作僞心勞日拙

孔

傳

爲德直道而行於心逸豫而名且美爲僞飾巧

百端爲心勞苦而事日拙不可爲

居寵思危罔不惟畏弗畏入畏

孔

傳

言雖居貴寵當思危懼無所不畏若乃不畏則

入可畏之刑

推賢讓能庶官乃和不和政庬

孔

傳

賢能相讓俊乂在官所以和諧庬亂也

舉能其官惟爾之能稱匪其人惟爾不任

孔

傳

所舉能修其官惟亦汝之功能舉匪其人亦惟

汝之不勝其任

王曰嗚呼三事暨大夫敬爾有官亂爾有政

孔

傳

嘆而□之公卿已下各敬居汝所有之官治汝

所有之職

以佑乃闢永康兆民萬邦惟無斁

孔

傳

言當敬治官政以助汝君長安天下兆民則天

下萬國惟乃無厭我周德

成王命君陳分正東郊成周作君陳

按書經君陳王若曰君陳惟爾令德孝恭

孔

傳

言其有令德善事父母行己以恭

惟孝友于兄弟克施有政

孔

傳

言善父母者必友于兄弟能施有政令

命汝尹茲東郊敬哉

孔

傳

正此東郊監殷頑民教訓之

昔周公師保萬民民懷其德往慎乃司茲率厥常

孔

傳

言周公師安天下之民民歸其德今往承其業

當慎汝所主此循其常法而教訓之

懋昭周公之訓惟民其乂

孔

傳

勉明周公之教惟民其治

我聞曰至治馨香感於神明黍稷非馨明德惟馨

孔

傳

所聞之古聖賢之言政治之至者芬芳馨氣動

於神明所謂芬芳非黍稷之氣乃明德之馨勵之

以德

爾尚式時周公之猷訓惟日孜孜無敢逸豫

孔

傳

汝庶幾用是周公之道教殷民惟當日孜孜勤

行之無敢自寬暇逸豫

凡人未見聖若不克見既見聖亦不克由聖

孔

傳

此言凡人有初無終未見聖道如不能得見已

見聖道而不能用之所以無成

爾其戒哉爾惟風下民惟草

孔

傳

汝戒勿爲凡人之行民從上教而變猶草應風

而偃不可不慎

圖厥政莫或不艱有廢有興出入自爾師虞庶言同

則繹

孔

傳

謀其政無有不先慮其難有所廢有所起出納

之事當用汝衆言度之衆言同則陳而布之禁其

專

爾有嘉謀嘉猷則入告爾後於內爾乃順之於外

孔

傳

汝有善謀善道則入告汝君於內汝乃順行之

於外

曰斯謀斯猷惟我後之德

孔

傳

此善謀此善道惟我君之德善則稱君人臣之

義

嗚呼臣人鹹若時惟良顯哉

孔

傳

嘆而美之曰臣於人者皆順此道是惟良臣則

君顯明於世

王曰君陳爾惟弘周公丕訓無依勢作威無倚法以

削

孔

傳

汝爲政當闡大周公之大訓無乘勢位作威人

上無倚法制以行刻削之政

寬而有制從容以和

孔

傳

寬不失制動不失和德教之治

殷民在闢予曰闢爾惟勿闢予曰宥爾惟勿宥惟厥

中

孔

傳

殷人有罪在刑法者我曰刑之汝勿刑我曰赦

宥汝勿宥惟其當以中正平理斷之

有弗若於汝政弗化於汝訓闢以止闢乃闢

孔

傳

有不順於汝政不變於汝教刑之而懲止犯刑

者乃刑之

狃於奸宄敗常亂俗三細不宥

孔

傳

習於奸宄兇惡毀敗五常之道以亂風俗之教

罪雖小三犯不赦所以絕惡源

爾無忿疾於頑無求備於一夫

孔

傳

人有頑嚚不喻汝當訓之無忿怒疾之使人當

器之無責備於一夫

必有忍其乃有濟有容德乃大

孔

傳

爲人君長必有所含忍其乃有所成有所包容

德乃爲大欲其忍恥藏垢

簡厥修亦簡其或不修

孔

傳

簡別其德行修者亦別其有不修者善以勸能

惡以沮否

進厥良以率其或不良

孔

傳

進顯其賢良者以率勉其有不良者使爲善

惟民生厚因物有遷

孔

傳

言人自然之性敦厚因所見所習之物有遷變

之道故必慎所以示之

違上所命從厥攸好

孔

傳

人之於上不從其令從其所好故人主不可不

慎所好

爾克敬典在德時乃罔不變允升於大猷

孔

傳

汝治人能敬常在道德是乃無不變化其政教

則信升於大道

惟予一人膺受多福

孔

傳

汝能升大道則惟我一人亦當受其多福無兇

危

其爾之休終有辭於永世

孔

傳

非但我受多福而已其汝之美名亦終凡稱誦

於長世言沒而不朽

漢

宣帝元康二年詔赦吏職不稱者特與更始

按漢書宣帝本紀元康二年春正月詔曰書雲文王

作罰刑茲無赦今吏修身奉法未有能稱朕意朕甚

愍焉其赦天下與士大夫厲精更始

注

師古曰言文王作罰有犯之者皆刑無赦今我

意有所閔閔吏修身奉法矣而未稱其任故特赦

之與更始耳

元帝初元三年春令諸侯相位在郡守下

按漢書元帝本紀云云

成帝永始四年詔公卿列侯親屬近臣宜省改奢豫

以爲民則

按漢書成帝本紀永始四年夏六月甲午詔曰聖王

明禮制以序尊卑異車服以章有德雖有其財而無

其尊不得逾制故民興行上義而下利方今世俗奢

僭罔極靡有厭足公卿列侯親屬近臣四方所則未

聞修身遵禮同心憂國者也或乃奢侈逸豫務廣第

宅治園池多畜奴婢被服綺縠設鐘鼓備女樂車服

嫁娶葬埋過制吏民慕效寖以成俗而慾望百姓儉

節家給人足豈不難哉詩不云乎赫赫師尹民具爾

瞻其申敕有司以漸禁之青綠民所常服且勿止列

侯近臣各自省改司隸校尉察不變者

後漢

後漢制內外文武官相接之儀

按後漢書百官志注蔡質漢儀三署郎見光祿勳執

板拜見五官左右將執板不拜於三公諸卿無敬謁

者僕射見尚書令對揖無敬謁者見執板拜之左右

都候見尚書令尚書僕射尚書皆執板拜見丞郎皆

揖侍中陪見舊在尚書令僕射下尚書上今官出入

禁中更在尚書下司隸校尉見侍中執板揖河南尹

如之凡三公列卿將大夫五營校尉行復道中遇尚

書僕射左右丞郎御史中丞侍御史皆避車豫相回

避衛士傳不得迕臺官臺官過後乃得去御史中丞

遇尚書丞郎避車執板住揖丞郎坐車舉手禮之車

過遠乃去尚書言左右丞敢告知如詔書律令郎見

左右丞對揖無敬稱曰左右君丞郎見尚書執板對

揖稱曰明時見令僕射執板拜朝賀對揖御史中丞

執憲中司朝會獨坐侍御史見中丞執板揖少府符

着出見都官從事持板都官從事入少府見符着持

板城門門候見校尉執板不拜五營司馬見校尉執

板不拜司隸校尉職在典京師外部諸郡無所不糾

封侯外戚三公以下無尊卑入宮開中道稱使者每

會後到先去詣臺廷議處九卿上朝賀處公卿下陪

卿上初除謁大將軍三公通謁持板揖公儀朝賀無

敬臺召入宮對見尚書持板朝賀揖諸州刺史初除

比諸持板揖不拜

晉

武帝泰始四年夏詔以長吏能否責成守相冬班五

條詔書於郡國

按晉書武帝本紀泰始四年夏六月甲申朔詔曰郡

國守相三載一巡行屬縣必以春此古者所以述職

宣風展義也見長吏觀風俗協禮律考度量存問耆

老親見百年錄囚徒理冤枉詳察政刑得失知百姓

所患苦無有遠近便若朕親臨之敦喻五教勸務農

功勉勵學者思勤正典無爲百家庸末致遠必泥士

庶有好學篤道孝弟忠信清白異行者舉而進之有

不孝敬於父母不長悌於族黨悖禮棄常不率法令

者糾而罪之田疇闢生業修禮教設禁令行則長吏

之能也人窮匱農事荒奸盜起刑獄煩下陵上替禮

義不興斯長吏之否也若長吏在官公廉慮不及私

正色直節不飾名譽者及身行貪穢諂黷求容公節

不立而私門日富者□謹察之揚清激濁舉善彈違

此朕所以垂拱總綱責成於良二千石也於戲戒哉

冬十二月班五條詔書於郡國一曰正身二曰勤百

姓三曰撫孤寡四曰敦本息末五曰去人事

梁

武帝天監元年詔議玩法惰官之罰

按梁書武帝本紀天監元年夏四月甲戌詔曰禮闈

文閣宜率舊章貴賤既位各有差等俯仰拜伏以明

王度濟濟洋洋具瞻斯在頃因多難治綱弛落官非

積及榮由幸至六軍屍四品之職青紫治白簿之勞

振衣朝伍長揖卿相趨步廣闥並驅丞郎遂冠履倒

錯珪甑莫辨靜言疚懷思返流弊且玩法惰官動成

逋弛罰以常科終未懲革夫檟楚申威蓋代斷趾笞

捶有令如或可從外詳共平議務盡厥理

北魏

道武帝皇始元年秋九月戊午初建臺省置百官封

公侯將軍刺史太守尚書郎已下悉用文人

按魏書道武帝本紀云云

北周

武帝宣政元年宣帝即位詔制九條宣下州郡

按周書宣帝本紀宣政元年六月戊戌即皇帝位秋

八月壬申遣大使巡察諸州詔制九條宣下州郡一

曰決獄科罪皆準律文二曰母族絕服外者聽婚三

曰以杖決罰悉令依法四曰郡縣當境賊盜不擒獲

者並仰錄奏五曰孝子順孫義夫節婦表其門閭才

堪任用者即宜申薦六曰或昔經驅使名位未達或

沉淪蓬蓽文武可施宜並採訪具以名奏七曰僞齊

七品以上已敕收用八品以下爰及流外若欲入仕

皆聽預選降二等授官八曰州舉高才博學者爲秀

才郡舉經明行修者爲孝廉上州上郡歲一人下州

下郡三歲一人九曰年七十以上依式授官鰥寡困

乏不能自存者並加稟恤

隋

文帝開皇四年夏四月己亥□總管刺史父母及子

年十五以上不得將之官

按隋書高祖本紀云云

開皇十四年冬閏十月乙卯制外官九品以上父母

及子年十五以上不得將之官

按隋書高祖本紀云云

開皇十七年詔諸司懲肅屬官

按隋書高祖本紀開皇十七年春三月丙辰詔曰分

職設官共理時務班位高下各有差等若所在官人

不相敬憚多自寬縱事難克舉諸有殿失雖備科條

或據律乃輕論情則重不即決罪無以懲肅其諸司

論屬官若有愆犯聽於律外斟酌決杖

煬帝大業五年春二月壬戌制父母聽隨子之官

按隋書煬帝本紀云云

唐

中宗嗣聖六年武后頒九條以訓百官

即武后

永昌元年

按唐書武后本紀永昌元年正月戊午佈政於萬象

神宮頒九條以訓百官

代宗大曆十四年德宗禁百官置邸販鬻

按唐書德宗本紀大曆十四年五月癸亥即皇帝位

六月己亥禁百官置邸販鬻

遼

太宗會同三年冬十二月丙辰詔契丹人授漢官者

從漢儀

按遼史太宗本紀云云

聖宗統和元年詔三京諸道等官當執公方縣令佐

毋畏徇州官朝使徵求

按遼史聖宗本紀統和元年冬十一月庚辰下詔諭

三京左右相左右平章事副留守判官諸道節度使

判官諸軍事判官錄事參軍等當執公方毋得阿順

諸縣令佐如遇州官及朝使非理徵求毋或畏徇恆

加採聽以爲殿最

統和十二年秋八月乙未下詔戒諭中外官吏

按遼史聖宗本紀云云

開泰七年秋九月戊辰詔內外官因事受賕事覺而

稱子孫僕從者禁之

按遼史聖宗本紀云云

興宗重熙九年冬十二月辛卯詔諸犯法者不得爲

官吏諸職官非婚祭不得沉酗廢事有治民安邊之

略者悉具以聞

按遼史興宗本紀云云

重熙十年秋七月壬戌詔諸職官私取官物者以正

盜論

按遼史興宗本紀云云

重熙二十二年冬十一月辛卯詔諸職事官以禮受

代及以罪去者置籍

按遼史興宗本紀云云

宋

宋初定朝省集議之儀

按宋史禮志朝省集議前代不載其儀宋初刑政典

禮之事當集議者先下詔都省省吏以告當議之官

悉集都堂設左右丞於堂之東北南向御史中丞於

堂之西北南向尚書侍郎於堂東廂西向兩省侍郎

常侍給事諫舍於堂之西廂東向知名錶郎官於堂

之東南北向監議御史於堂之西南北向又設左右

司郎中員外於左右丞之後三院御史於中丞之後

郎中員外於尚書侍郎之後起居司諫正言於諫舍

之後如有僕射御史大夫即於左右丞中丞之前如

更有他官即諸司三品於侍郎之南東宮一品於尚

書之前武班二品於諫舍之南皆重行異位卑者先

就席左右丞升廳省吏抗聲揖羣官就坐知名錶郎

官以所議事授所司奉詣左右丞左右丞執卷讀訖

授中丞中丞授於尚書侍郎以次讀訖復授知名錶

郎官將畢左右丞奉筆叩頭揖羣官以一副紙書所

議事節署字於下授四坐監議御史命吏告雲所見

不同者請不署字以官高者爲表首如止集本省官

坐如常儀其知名錶郎官監議御史坐仍北向惟僕

射以上得乘馬至都堂他官雖同平章事亦止屏外

太祖幹德二年詔尚書省臺省翰林太常博士集議

內外羣臣相見之儀

按宋史太祖本紀不載 按禮志百官相見儀制幹

德二年詔曰國家職位肇分軌儀有序冀等威之斯

辨在品式之惟明矧着位之庶官及內司之諸使以

至軒墀引籍州縣命官凡進見於宰相或參候於長

吏既爲總攝合異禮容稽於舊儀具無定法或傳晉

天福周顯德中以廷臣內職賓從將校比其品數着

爲綱條載於刑統未爲詳悉宜令尚書省集臺省官

翰林祕書國子司業太常博士等詳定內外羣臣相

見之儀翰林學士承旨陶谷等奏兩省官除授假使

出入並參宰相起居郎以下參同舍人五品以上官

遇於塗斂馬側立須其過常侍以下遇三公三師尚

書令引避其值僕射斂馬側立御史大夫中丞皆分

路行起居郎以下避僕射遇大夫斂馬側立中丞分

路尚書丞郎郎中員外並參三師三公令僕郎中員

外兼參左右丞本行尚書侍郎及本轄左右司郎中

員外御史大夫以下參三師三公尚書令中丞兼參

大夫知雜事參中丞三院御史兼知雜及本院之長

大夫避尚書令以上遇僕射斂馬側立而避大夫遇

尚書丞郎兩省官諸司三品以上金吾大將軍統軍

上將軍皆分路餘官遇中丞悉引避知雜兼避中丞

遇左右丞斂馬側立餘皆分路郎中及少卿監大將

軍以下皆避知雜三院同行如知雜之例少卿監並

參本司長官丞參少卿諸司三品遇僕射於途皆引

避諸衛大將軍參本衛大將軍東宮官參隔品凡參

者若遇於途皆避公參之禮列拜堂上位高受參者

答焉四赤縣令初見尹趨庭受拜後升廳如客禮內

客省使謁宰相樞密使以客禮合門使以上列拜皆

答客省副使至通事舍人諸司使樞密承旨不答焉

自樞密使副宣徽使皆差降其禮供奉官殿直教坊

使副辭令官伎術官並趨庭倨受諸司副使參大使

通事舍人參合門使防禦團練刺史謁本道節帥節

度防禦團練副使謁本使並具軍容趨庭延以客禮

少尹幕府於院長官悉拜防禦本團練判官謁本道

節帥並趨庭上佐州縣官見宰相樞密使及本屬長

官並拜於庭天長雄武等軍使見宰相樞密亦如之

參本府賓幕官及曹掾縣簿尉參令皆拜王府官見

親王如賓職見使長府縣官兼三館職者見大尹同

赤縣令六品以下未嘗參官見宰相樞密及本司長

官並拜階上流外見流內品官並趨庭諸司非相統

攝皆稱移牒分路者不得籠街及佔中道依秩序以

分左右遇於驛舍非相統攝及名位縣隔先至者居

之臺省官當通官呵止者如舊式文武官不得假許

呼稱以紊朝制當避路者若被宣召及有所捕逐許

橫度焉又令諸司使副使通事舍人見宰相樞密使

升階連姓通名展拜不答拜其見樞密副使參知政

事宣徽使以客禮展拜

幹德四年夏六月丙午詔人臣家不得私養宦者

按宋史太祖本紀云云

開寶三年夏六月乙未禁諸州長吏親隨人掌廂鎮

局務

按宋史太祖本紀云云

太宗太平興國 年又改定京朝官見本州長吏及

三司屬官見本使禮儀

按宋史太宗本紀不載 按禮志太平興國以後又

制京朝官知令錄者見本州長吏以客禮三司判官

推官主判官見本使如郎中員外見尚書丞郎之儀

太平興國八年夏四月壬寅班外官戒諭辭

按宋史太宗本紀云云

淳化元年命議正中外文武官稱呼假借之失

按宋史太宗本紀不載 按職官志淳化元年國子

祭酒孔維上言中外文武官稱呼假借逾越班制伏

請一切禁斷太宗命翰林學士宋白等議之白請自

今文武臺省官及卿監郎中員外並呼本官太常博

士大理評事並不得呼郎中諸司使諸衛將軍未領

刺史者及諸司副使不得呼太保供奉官以下不得

呼司徒校書郎以下令錄事不得呼員外郎判司簿

尉不得呼侍御待詔醫官不得呼奉御其文武職事

州縣官如有加檢校兼試同正官者稱之

淳化三年詔文武官父母在劍南峽路福建嶺南者

皆迎侍違者糾舉

按宋史太宗本紀不載 按劉昌言傳淳化初昌言

驟用不爲時望所服或短其委母妻鄉里十餘年不

迎侍別娶旁妻太宗既寵之詔令迎歸京師本州給

錢辦裝縣次續食時又有光祿丞何亮家果州祕書

丞陳靖家泉州不迎其親下詔戒諭文武官父母在

劍南峽路漳泉福建嶺南皆令迎侍敢有違者御史

臺糾舉以聞

按本傳昌言驟用在趙普卒時

按普傳爲淳化三年故編錄於此

真宗鹹平二年春二月己酉戒百官比周奔競有弗

率者御史臺糾之

按宋史真宗本紀云云

鹹平四年夏四月壬子詔親老無兼侍者特與近任

按宋史真宗本紀云云

鹹平 年定開封府巡使及京官諸曹屬見京尹之

儀

按宋史真宗本紀不載 按禮志鹹平中詔開封府

左右軍巡使京官知司錄及諸曹參軍到畿縣見京

尹並趨庭設拜

鹹平六年更定合門儀制

按宋史真宗本紀不載 按禮志六年命翰林學士

梁顥等詳定合門儀制成六卷因上言三司副使序

班朝服比品素無定列至道中筵會在知制誥後郎

中前今請同諸司少卿監班位在上如官至給諫卿

監者自如本品朝會大宴隨判使赴長春殿起居引

駕其朝會引駕至前殿與諸司使同退

大中祥符二年夏禁羣臣羣飲冬以七條戒官吏是

年以添給錢贍外任官之不得挈家屬者

按宋史真宗本紀大中祥符二年夏四月壬寅詔禁

中外羣臣非休暇無得羣飲廢職冬十一月丙戌作

文武七條戒官吏 按職官志大中祥符二年詔外

任官不得挈家屬赴任者許分添給錢贍其家

大中祥符五年命翰林學士李宗諤重定百官相見

儀制

按宋史真宗本紀不載 按禮志大中祥符五年復

命翰林學士李宗諤等詳定儀制文武百官遇宰相

樞密使參知政事並避起居郎以下遇給舍以上斂

馬御史大夫遇東宮三師尚書丞郎兩省侍郎分路

而行中丞遇三師三少太常卿金吾上將軍並分路

而行知雜御史遇尚書侍郎諸司三品金吾大將軍

統軍諸位上將軍分路而行三院同行如知雜例不

同行遇左右丞則避尚書丞郎郎中員外遇三師三

公尚書令則避郎中員外遇丞郎則避太常博士以

下朝官遇本司長官三師三公僕射尚書丞郎大夫

中丞知雜御史並避權知判者不避遇兩省給舍以

上斂馬京官遇丞郎給舍大卿監祭酒以上及本寺

少卿監司業並避諸軍衛大將軍以下遇上將軍統

軍亦避詹事遇上臺官如卿監之例庶子少詹事至

太子僕遇東宮三師三少並避遇上臺官如少卿監

例中允以下遇東宮三師三少並避遇賓客詹事斂

馬遇上臺官如太常博士例應合避尚書者並避三

司使其權知開封府如本官品避其臺省官雖不合

避而職在統臨者並避武班內職並依此品

仁宗天聖七年秋八月己亥詔命官犯正入贓毋使

親民

按宋史仁宗本紀云云

明道元年春二月丙午詔仕廣南者毋過兩任以防

貪黷

接宋史仁宗本紀云云

景佑三年夏五月丙戌詔戒百官越職言事

按宋史仁宗本紀云云

寶元元年冬十月丙寅詔戒百官朋黨

按宋史仁宗本紀云云

慶曆元年春二月甲辰詔臣僚受外任者毋得因臨

遣祈恩

按宋史仁宗本紀云云

慶曆三年秋九月丁丑詔執政大臣非假休不許私

第受謁

按宋史仁宗本紀云云

慶曆四年冬十二月丁酉詔州縣以先帝所賜七條

相誨敕

按宋史仁宗本紀云云

皇佑五年夏五月甲子詔臣僚言機密事毋得漏泄

按宋史仁宗本紀云云

至和二年夏五月戊寅詔戒百官務飭官守

按宋史仁宗本紀云云

嘉佑四年夏四月辛卯詔中外臣庶居室器用冠服

妾媵有違常制必罰毋貸

按宋史仁宗本紀云云

英宗治平二年夏五月癸亥詔以綜覈名實勵臣下

按宋史英宗本紀云云

哲宗元佑四年秋九月乙未檢舉先朝文武七條戒

諭百官遵守

按宋史哲宗本紀云云

元佑六年秋九月癸丑以執政官行謁禁法非便詔

有利害陳述勿禁

按宋史哲宗本紀云云

徽宗崇寧三年夏六月乙丑詔內外官毋得越職論

事僥倖奔競違者御史臺彈奏

按宋史徽宗本紀云云

大觀二年復定王寮禮及諸京官拜見之儀

按宋史徽宗本紀不載 按禮志大觀二年定王嘉

王府侍講沈錫等奏二王出就外學其初見及侍王

禮儀講說疏數之節請如故事手詔按祥符故事記

室翊善見諸王皆下拜真宗特以張士遜爲王友命

王答拜以示賓禮今講讀輔翊之官職在訓道亦王

友傅也可如例令王答拜羣臣新授加恩出使赴臺

參謝辭者尚書侍郎則三院御史各一員中丞大夫

皆對拜三院仍班迎不全班即不赴節度使賓客太

常宗正卿則御史一員中丞大夫皆對拜兩使留後

至刺史祕書監至五官正上將軍至郎將四廂都指

揮使及內職軍校遙郡以上樞密都承旨及內職帶

正員官者四赤縣令三京司錄節度行軍至團練副

使幕職官任憲御者皆御史一員對拜中丞大夫對

揖亦令揖訖進言得參風憲再揖而退若曾任中書

門下及左右丞皆不赴加階勳食邑章服館合三司

開封府職事及內職轉使額軍額亦不赴臺謝僕射

過正衙日臺官大夫以下與百官並詣幕次致賀文

官一品二品曾任中書樞密院者不赴大夫中丞則

郎中少卿監大將軍以下亦然本官約止則不赴僕

射赴上都省者罷此儀

政和元年冬十月辛卯以用事之臣多險躁朋比下

詔申儆

按宋史徽宗本紀云云

孝宗幹道三年冬十一月己巳詔戒飭武臣及百官

按宋史孝宗本紀云云

幹道六年夏五月甲戌詔戒飭百官

按宋史孝宗本紀云云

淳熙五年夏六月庚午飭百官及諸監司毋得請託

按宋史孝宗本紀云云

淳熙七年秋九月癸酉名省記法爲淳熙重修百官

法

按宋史孝宗本紀云云

淳熙十六年光宗受禪詔戒敕官吏贓罰罪之顯着

者

按宋史光宗本紀淳熙十六年二月壬戌孝宗內禪

帝即位丙子詔戒敕官吏己卯詔官吏贓罪顯著者

重罰毋貸

寧宗嘉定元年春三月戊子下詔戒飭內外羣臣

按宋史寧宗本紀云云

理宗寶慶元年秋八月丁巳詔戒貪吏

按宋史理宗本紀云云

紹定六年冬十月乙未詔戒貪吏

按宋史理宗本紀云云

淳佑二年春正月甲申朔詔作新吏法

按宋史理宗本紀云云

淳佑四年春正月壬寅朔帝制訓廉謹刑二銘戒飭

中外冬十二月庚午詔戒飭百官

按宋史理宗本紀云云

淳佑十一年冬十二月戊辰詔以八事訓飭在廷曰

肅紀綱用正人救楮幣固邊陲清吏道淑士氣定軍

制結人心

按宋史理宗本紀云云

寶佑四年春三月丙辰帝制字民訓賜改秩親民官

冬十一月癸丑詔戒羣臣洗心飭行毋縱於貨賄其

或不悛舉行淳熙成法

按宋史理宗本紀云云

開慶元年春正月乙巳朔詔飭中外奉公法圖實政

按宋史理宗本紀云云

度宗鹹淳六年春正月丁卯上制字民牧民二訓以

戒百官

按宋史度宗本紀云云

鹹淳七年春正月乙丑詔戒貪吏

按宋史度宗本紀云云

金

熙宗天眷二年三月丙辰命百官詳定儀制

按金史熙宗本紀云云

廢帝天德二年十一月戊子以十二事戒約官吏十

二月丙午命外官去所屬百里外者不許參謁百里

內者往還不過三日

按金史海陵本紀云云

天德三年以察勤惰爲賞罰詔朝官稱疾診視無實

者坐之又戒敕宰相以下詔中外

按金史海陵本紀天德三年正月乙未上出獵宰相

以下辭於近郊上駐馬戒之曰朕不惜高爵厚祿以

任汝等比聞事多留滯豈汝等苟圖自安不以民事

自念耶自今朕將察其勤惰以爲賞罰其各勉之閏

四月戊戌詔朝官稱疾不治事者尚書省令監察御

史與太醫同診視無實者坐之五月壬子以戒敕宰

相以下官詔中外

正隆三年十一月癸亥詔有司勤政安民

按金史海陵本紀云云

正隆五年十二月戊辰禁朝官飲酒犯者死

按金史海陵本紀云云

世宗大定二年三月辛亥以廉平戒諭中外官吏

按金史世宗本紀云云

大定三年禁求仕官饋獻權要

按金史世宗本紀大定三年十一月戊申詔求仕官

輒入權要之門追一官仍降除以請求有所饋獻及

受之者具狀奏裁

大定四年禁官吏屈法徇情

按金史世宗本紀四年九月乙酉上謂宰臣曰形勢

之家親識訴訟請屬道達官吏往往屈法徇情宜一

切禁止

大定八年十月己丑朔以戒諭官吏貪墨詔中外

按金史世宗本紀云云

大定九年命宰臣宣諭百官毋徇默苟容

按金史世宗本紀九年四月己丑謂宰臣曰朕觀在

位之臣初入仕時競求聲譽以取爵位亦既顯達即

徇默苟容爲自安計朕甚不取宜宣諭百官使知朕

意

大定十四年諭大臣宜尚經濟之術

按金史世宗本紀十四年三月甲午上謂大臣曰海

陵純尚吏事當時宰執止以案牘爲功卿等當思經

濟之術不可狃於故常也

大定十五年諭在位宜務忠臣之道

按金史世宗本紀十五年閏九月己酉朔上謂左丞

相良弼曰今之在官者須職位稱愜所望然後始加

勉力其或稍不如意則止以度日爲務是豈忠臣之

道耶

大定二十三年閏十一月甲午制外任官嘗爲宰執

者凡吏牘上省部依親王例免書名

按金史世宗本紀云云

大定二十六年十月戊寅定職官犯贓同職相糾察

法

按金史世宗本紀云云

大定二十七年以戒百官微疾不治事諭宰臣

按金史世宗本紀二十七年二月己丑上謂宰臣曰

朕時或體中不佳未嘗不視朝諸王百官但有微疾

便不治事自今宜戒之

章宗明昌二年二月壬辰□親王及三品官之家毋

許僧尼道士出入冬十月甲午□司獄毋得與府州

司縣官筵宴還往違者罪之

按金史章宗本紀云云

明昌四年令隨路京府州縣揭諸職官被罪獲升姓

名以示勸懲

按金史章宗本紀明昌四年十一月丙戌詔諸職官

以贓污不職被罪以廉能獲升者令隨路京府州縣

列其姓名揭之公署以示勸懲

明昌五年春正月丁酉初定長吏勸課能否賞罰格

按金史章宗本紀云云

承安二年集官吏於尚書省戒諭之

按金史章宗本紀承安二年五月丙子集官吏於尚

書省詔諭之曰今紀綱不立官吏弛慢遷延苟簡習

以成弊職官多以吉善求名計得自安國家何賴焉

至於徇情賣法省部令史尤甚尚書省其戒諭之

承安四年冬十月壬午初定百官休假

按金史章宗本紀云云

泰和三年二月甲子定諸職官省親拜墓給假例

按金史章宗本紀云云

泰和八年詔戒諭尚書省肅紀綱以正百官

按金史章宗本紀泰和八年十一月癸卯詔戒諭尚

書省曰國家之治在於紀綱紀綱所先賞罰必信今

乃上自省部之重下逮司縣之間律度弗循私懷自

便遷延曠歲苟且成風習此爲恆從何致理朝廷者

百官之本京師者諸夏之儀其勖自今各懲已往遵

繩奉法竭力赴功無枉撓以徇情無依違而避勢一

歸於正用範乃民

哀宗正大元年秋七月己亥詔諭百官各勤乃職

按金史哀宗本紀云云

官常總部匯考二

元

元詳設職官禁令

按元史刑法志諸官府印章長官掌收次官封之差

故即以牒發次官次其下者第封之不得付其私人

諸有司凡薦舉刑名出納等文字非有故並須圓署

行之諸職官到任距上司百里之內公參百里之外

者免上司輒非理徵會稽失公務者禁之諸內外百

司呈署文字並須由下而上論定而後行之諸省府

以下百司凡行公務置朱銷簿按治官以時考之諸

職官公坐同職者以先到任居上輒越次而坐者正

之諸有司公事各官連銜申稟其上司者並自書其

名有故從對讀首領官代書之具述其故於名下曹

吏輒代書其名者罪之諸職官受代聽除之處從所

便具載解由私赴都者禁之諸職官承上司他委所

治闕官者許回申不得擅令首領官吏攝事諸官吏

在任與親戚故舊及禮應追往之人追往者聽餘並

禁之諸職官頻入茶酒巿肆及倡優之家者斷罪罷

職諸內外官吏疾病滿百日者作闕期年後仕諸行

省以下大小司存長官非理折辱其首領官者禁之

首領官有過失聽申上司不得擅問長官處決不公

首領官執覆不從許直申上司諸隨朝官無故不公

聚者坐罪選待諸受命職官闕期已及或有辨證勾

稽喪葬疾病公私諸務妨阻不能之任者許具始末

詣本處有司自陳保勘給據再敘並任元注地方有

司保勘不實者並坐之諸受除官員闕次未及輒先

往任所居住守代者從本管上司究之諸外任官員

謁告應有假故具曹狀報所屬仍置籍以記之有託

故者風憲官糾而罪之諸內外百司公移尊卑有序

各守定製惟執政出典外郡申部公文書姓不書名

諸人臣口傳聖旨行事者禁之諸郡縣版籍所司謹

庋置之正官相沿掌之諸職官得代及休致凡有追

會並同見任其婚姻田債諸事止令子孫弟侄陳訴

有司輒相侵陵者究之諸職官告吏民毀罵非親聞

者勿問違者罪之諸職官私用民力者笞二十七記

過追顧直給其民諸在任官斂屬吏俸贈去官者笞

四十七還職諸職官於所部非親故及理應往復之

家輒行慶弔之禮者禁之違者罪之諸出使官員所

至輒受官吏筵宴及官吏輒相邀請並從風憲糾察

諸使臣所過州縣無故不得入城有故入城者止於

公館安宿輒宿於官民之家者從風憲糾之諸使臣

所至之處有親戚故舊禮應追往者聽諸官吏公差

輒受人贐行禮物者隨事論罪官還職吏發鄰道貼

補諸職官同僚相言者並解職別敘記過諸內外應

佩符職官輒以符付其傔從佩服者禁之諸官員朝

會服其朝服私致敬於人臣者罰諸職官居見任雖

有善政不許立碑已立而犯贓污者毀之無治狀以

虛譽立碑者毀之

世祖中統二年夏四月乙卯命宣撫司官職官污濫

者量輕重議罰

按元史世祖本紀云云

中統三年春講定中外官條格冬詔總管兼萬戶者

止理民事又詔軍民官各從所管不相統攝

按元史世祖本紀中統三年春二月辛卯始定中外

官俸命大司農姚樞講定條格冬十二月癸亥詔各

路總管兼萬戶者止理民事軍政勿預其州縣官兼

千戶百戶者仍其舊戊寅詔諸路管民官理民事管

軍官掌兵戎各有所司不相統攝

中統四年春二月甲子車駕幸開平三月壬寅關東

蒙古漢軍官未經訓敕者令各乘傳赴開平

按元史世祖本紀云云

至元元年始立諸路行中書省新立條格

按元史世祖本紀至元元年秋八月乙巳立諸路行

中書省以中書左丞相耶律鑄參知政事張惠等行

省事詔新立條格省幷州縣定官吏員數分品從官

職給俸祿頒公田計月日以考殿最均賦役招流移

禁勿擅用官物勿以官物進獻勿借易官錢勿擅科

差役凡軍馬不得停泊村坊詞訟不得隔越陳訴恤

鰥寡勸農桑驗雨澤平物價具盜賊囚徒起數月申

省部又頒陝西四川西夏中興北京三處行中書條

格定立諸王使臣驛傳稅賦差發不許擅招民戶不

得以銀與非投下人爲斡脫禁口傳敕旨及追呼省

臣官屬

至元二年定府州縣赴任公參之制

按元史世祖本紀不載 按選舉志凡赴任公參二

年定散府州縣赴任官去上司百里之內者公參百

裏之外者申到任月日上司官不得非理勾擾失誤

公事

至元七年春正月丁卯定省院臺文移體式

按元史世祖本紀云云

至元八年春二月戊申詔以治事日程諭中外官吏

冬十一月辛酉朔敕品官子孫儤直

按元史世祖本紀云云

至元十五年分別外官犯罪處治審問之例定行省

以下公務限期以撫卹百姓申諭軍民官

按元史世祖本紀十五年夏五月甲午諸職官犯罪

受宣者聞奏受敕者從行臺處之受省札者按察司

治之其宣慰司官吏奸邪非違及文移案牘從本道

提刑按察司磨刷應有死罪有司勘問明白提刑按

察司審覆無冤依例結案類奏待命自行中書以下

應行公務小事限七日中事十五日大事三十日秋

八月辛巳詔諭軍前及行省以下官吏撫治百姓務

農樂業軍民官毋得佔據民產抑良爲奴

至元十七年冬十月丙申命在官者任事一月後月

乃給俸或廢事者斥之

按元史世祖本紀云云

至元十八年秋八月乙亥申嚴大都總管府兵馬司

左右巡院斂民之禁

按元史世祖本紀云云

至元十九年夏申敕百官立限決事秋以定官吏贓

罪詔諭天下

按元史世祖本紀十九年夏六月壬子申敕中外百

官立限決事秋九月壬戌敕官吏受賄及倉庫官侵

盜臺察官知而不糾者驗其輕重罪之中外官吏贓

罪輕者杖決重者處死言官緘默與受贓者一體論

罪仍詔諭天下

至元二十年春二月辛丑立官吏贓罪法

按元史世祖本紀云云

至元二十八年頒行至元新格使百司遵守

按元史世祖本紀二十八年夏五月丁巳何榮祖以

公規治民御盜理財等十事緝爲一書名曰至元新

格命刻板頒行使百司遵守

成宗元貞二年冬十月壬子車駕至自上都職官坐

贓經斷再犯者加本罪三等

按元史成宗本紀云云

大德二年春三月丁亥朔申禁官吏受賂詣諸司首

者不得輒受

按元史成宗本紀云云

大德三年諭六部官各欽乃職

按元史成宗本紀大德三年春二月丁巳完澤等奏

銓定省部官以次引見帝皆允之仍諭六部官曰汝

等事多稽誤朕昔未知其人爲誰今既閱視且知姓

名其洗心滌慮各欽乃職復蹈前失罪不汝貸

大德七年嚴選守令定贓罪十二章

按元史成宗本紀七年春三月甲辰詔定贓罪爲十

二章 按哈剌哈孫傳七年進中書右丞相嘗言治

道必先守令近用多不得其人於是精加遴選定官

吏贓罪十二章及丁憂婚聘盜賊等制禁獻戶及山

澤之利

大德八年詔禁軍民官不赴任及軍官擅離所部

按元史成宗本紀八年春三月丁巳詔軍民官已除

以地遠官卑不赴者奪其官不敘軍官擅離所部者

悉遣還翼違者論如律

武宗至大二年詔戒飭百官有司

按元史武宗本紀不載 按仁宗本紀武宗即位詔

立帝爲皇太子至大二年八月立尚書省詔太子兼

尚書令戒飭百官有司振紀綱重名器夙夜以赴事

功

至大三年敕省部官晨集暮退

按元史武宗本紀三年冬十月辛酉三寶奴言省部

官不肯勤恪署事敕自今晨集暮退苟或怠弛不必

以聞便宜罪之

仁宗延佑三年夏六月己卯詔諭百司各勤其職毋

隳廢大政

按元史仁宗本紀云云

延佑七年英宗敕百司日勤政務

按元史英宗本紀延佑七年三月庚寅帝即位夏五

月甲辰敕百司日勤政務怠者罪之

英宗至治三年泰定帝諭百司借名器各遵世祖定

制

按元史泰定帝本紀至治三年八月癸巳即皇帝位

冬十二月乙酉諭百司借名器各遵世祖定製

泰定帝致和元年春正月乙亥詔諭百司凡不赴任

及擅離職者奪其官避差遣者笞之

按元史泰定帝本紀云云

文宗天曆二年以臣僚職掌宣諭諸司趣內外官速

赴任

按元史明宗本紀天曆二年四月乙未特命孛羅等

傳旨宣諭燕鐵木兒伯荅沙火沙哈八兒禿八即剌

等曰世祖皇帝立中書省樞密院御史臺及百司庶

府共治天下大小職掌已有定製世祖命廷臣集律

令章程以爲萬世法成宗以來列聖相承罔不恪遵

成憲朕今居太祖世祖所居之位凡省臺百司庶政

詢謀僉同摽譯所奏以告於朕軍務機密樞密院當

即以聞毋以夙夜爲間而稽留之其他事務果有所

言必先中書院臺其下百司及□御之臣毋得隔越

陳請宜宣諭諸司鹹俾聞知 按文宗本紀二年冬

十二月辛亥趣內外已授官者速赴任

至順元年從臺臣請以十二章計官吏贓罪

按元史文宗本紀至順元年冬十月壬申御史臺臣

言內外官吏令家人受財以其幹名犯義罪止四十

七解任今貪污者緣此犯法愈多請依十二章計贓

多寡論罪從之

至順二年夏敕百司勤事詔諭諸官吏在職役爲人

行賕之罪冬命議朝官省覲之制

按元史文宗本紀二年夏五月丙申敕在京百司日

集公署自晨及暮毋廢事六月癸亥詔諸官吏在職

役或守代未任爲人行賕關說即有所取者官如十

二章論贓吏罷不敘終其身雖無所取訟起滅由己

者罪加常人一等冬十二月癸丑河南河北道廉訪

副使僧家奴言自古求忠臣必於孝子之門今官於

朝者十年不省覲者有之非無思親之心實由朝廷

無給假省親之制而有擅離官次之禁古律諸職官

父母在三百里於三年聽一給定省假二十日無父

母者五年聽一給拜墓假十日以此推之父母在三

百里以至萬里宜計道里遠近定立假期其應省覲

匿而不省覲者坐以罪若詐冒假期規避以掩其罪

與詐奔喪者同科御史臺臣以聞命中書省禮部刑

部及翰林集賢奎章閣議之

順帝至正九年定守令督攝之法

按元史順帝本紀至正九年夏五月丙辰定守令督

攝之法路督攝府府督攝州州督攝縣

至正二十年詔權攝官非朝廷允許不得之任

按元史順帝本紀二十年秋八月甲辰詔諸處所在

權攝官員專務漁獵百姓今後非朝廷允許不得之

任

明

明太祖御製到任須知令官員關領赴任

按明會典關給須知 太祖高皇帝御製到任須知

冠以□諭令凡除授官員皆於吏部關領赴任務一

一遵行毋得視爲文具蓋示人以入官之法也 □

諭授職到任須知士人未官不可不知受任應行之

事但肯於閒中先知到任須知明白爲官之道更有

何加若提此綱領舉是大意以推之諸事無有不知

辦與不辦若人懶於觀是綱領雖是聰敏過人爲官

之事亦不能成若能善讀勤觀則永保祿位事不勞

而疾辦此書所載學生及野人輩皆可預先講讀以

待任用且五經四書修身爲治之道有志之士固已

講習此書雖粗俗實爲官之要機熟讀最良故茲□

諭 授職到任須知目錄一祀神二恤孤三獄囚四

田糧五制書榜文六吏典七吏典不許那移八承行

事務九印信衙門十倉庫十一所屬倉□庫務十二

系官頭匹十三會計糧儲十四各色課程十五魚湖

十六金銀□十七窯冶十八鹽□十九公廨二十系

官房屋二十一書生員數二十二耆宿二十三孝子

順孫義夫節婦二十四官戶二十五境內儒者二十

六起滅詞訟二十七好閒不務生理二十八祗禁弓

兵二十九犯法官吏三十犯法民戶三十一警跡人

凡到任那一日便問先任官首領官六房吏典要諸

物諸事明白件數須知 祀神有幾各開 祭祀國

之大事所以爲民祈福各府州縣每歲春祈秋報二

次祭祀有社稷山川風雲雷雨城隍諸祠及境內舊

有功德於民應在祀典之神郡厲邑厲等壇到任之

初必首先報知祭祀日期壇□幾所坐落地方周圍

壇垣祭器什物見在有無完缺如遇損壞隨即修理

務在常川潔淨依時致祭以盡祀神之誠 養濟院

孤老若干各開 養濟院見在孤老月支糧米歲支

布匹逐一開報須親自點視給賜毋致失所以副朝

廷存恤之意 見在獄囚若干已未完各開 刑獄

者死生所繫實維重事報祀神之次即須報知本衙

門見禁罪囚議擬已完若干見問若干其擬議已完

者雖系前官之事亦宜詳審決放見問者到任尤宜

究心中間要知入禁年月久近事體重輕何者事證

明白何者取法涉疑明白者即須歸結涉疑者更宜

詳審期在事理獄平不致冤抑 入版籍官民田地

若干官糧民糧若干各開 版籍田糧政事之大故

祀神理獄之次即須報知此件中間須要分豁軍民

匠僧道醫儒等戶各若干官田地若干民田地若

幹每歲民間夏秋二稅糧若干官田租糧若干各分

款項開報以備度量支用 節次聖旨制書及奉旨

榜文諭官民者若干曾無存者若干各開 爲官之

道政治禁令所當先知須考求節次所奉聖旨制書

及奉旨意出給榜文曉諭官民事件逐一考究講解

立法旨意已未施行中間或有損缺不存者須要採

訪抄寫如法收貯永爲遵守 本衙門吏典若干各

開 分科辦事在吏典之能否必須先報吏典總數

若干然後分豁六房某房司吏幾名典吏幾名備細

開報所該房分須令常川掌管考其所辦事務驗其

能否勤怠以示懲勸 各房吏典不許那移管事違

者處斬 凡有司吏典各有所掌房分如刑房專掌

刑名戶房專管錢糧該吏承管日久則知事首尾容

易發落近有司多聽從吏員計囑將所管房分時常

遷調以致所管事務不知首尾多生情弊今後各房

若有仍前那移管事者吏處斬官別議若一房事更

過十名二十名或二三名接管人人首尾不到了時

都着拿來要處斬其有事故接管者不拘此例 承

行事務已完若干已施行未完若干未施行若干各

開 六房吏典各將節次承受上司來文及照行事

件分豁已完若干已作施行未曾完結若干未作施

行若干各另開報除已完外未完事件要分事體急

緩重輕先後催併完結其未施行者即作施行毋致

沉匿稽遲以致耽誤公事 在城印信衙門若干各

開 除本衙門外所屬衙門如一府所轄州縣學巡

檢司水馬驛河泊遞運所倉□庫務凡有印記衙門

若干逐一開報庶知所轄處所及所理庶務州縣所

屬印記衙門一體開報 倉庫若干各開 凡本衙

門所有倉庫須分豁報知某倉見儲某年收到官糧

若干民糧若干幾年官糧若干民糧若干已支若干

見存若干其庫分依上分豁金銀錢貨什物某件若

幹逐一開報以憑稽考支用無致侵沒 所屬境內

倉□庫務若干各開 除本衙門倉庫已報外所屬

境內應有倉□庫務某倉儲某年所收官民糧米見

在若干某□所收竹木等項若干某庫盛貯金銀錢

貨什物各若干某稅課司局歲收錢鈔若干逐一開

報庶知境內所產所稅錢糧物貨數目 系官頭匹

若干各開 本衙門或有系官頭匹及所屬驛分所

有馬驢孳畜等項頭匹數目務要逐一取勘見數或

有孳生隨即報知作數以憑稽考 會計糧儲每歲

所收官民稅糧若干支用若干各開 量入爲出國

家經費重事須要開報每歲所收到入官租糧若干

民間稅糧若干或漕運鄰境或折收布匹錢鈔貨物

各若干及每歲官吏俸給軍士月糧等項支用若干

各另開報庶知每歲所收及支用數目以候經度

各色課程若干各開 所屬境內出產貨物及各色

課程酒醋茶礬等項各別開報每歲所收數目以憑

稽考支用 魚湖幾處歲課若干備開各湖多少

所屬境內若有魚湖須報總計幾處歲辦魚課若干

內某湖坐落某處歲辦若干逐一開報以憑稽考

金銀□分若干坐落何山川所在若干各開 所屬

境內有出產金銀□分須知總計若干分豁坐落某

處金□額辦數目若干某處銀□額辦數目若干須

要稽考實辦數目以革侵欺隱匿之弊 窯冶各開

是何伎器及瓦名色 所屬境內若有窯冶去處

須要各另開報某窯出產或銅鐵錫歲辦若干燒窯

去處所燒是何器物或或瓦碗碟什物等項名色

逐一開報 近海郡邑煮海□分若干各開 國用

所需多資鑄山煮海之利以省民租所轄境內或系

邊海郡邑須將所有煮海□分某□戶若干該工

本錢若干歲辦鹽課若干所有□分逐一開報以憑

稽考 公廨間數公用器皿裀褥之類若干各開

署事公廳及住歇房屋公用器皿皆民間所辦須分

豁公廳左右兩廂門屋後堂等項間數內公用什物

椅桌裀褥等項逐一開報遇有缺壞隨即修理務在

整治灑掃潔淨相沿交割其有毀壞者必須究治庶

令愛護使用免致重勞民力 邑內及鄉村系官房

舍有正有廂若干各開 系官房舍若不以時整點

恐致頹敝埋沒必須逐一開報某處官房幾間正房

幾間廂房幾間其有便於民間租賃者約量租賃從

便住歇須令時加葺理免致頹敝 書生員數若干

各開 培養生員所以作成人才以資任用如一府

所屬本府學肄業生員幾名中間通經成才者幾名

年幼及未成才者幾名時加考試勉勵勸勤懲怠遇

有缺員隨即選補其有入學已久不遵教養者隨即

黜退罰充令典若建言實封告訐把持公事者照依

已行榜文內事理治罪所屬州縣依前開報考試勉

勵務求實效以稱善俗良才之意 耆宿幾何賢否

若干各開 設耆宿以其年高有德諳知土俗習聞

典故凡民之疾苦事之易難皆可訪問但中間多有

年紀雖高德行實缺買求耆宿名色交結官府或蔽

自己差徭或說他人方便□政害民故到任之初必

先知其賢否明注姓名則善者知所勸惡者知所戒

自不敢作前弊矣 孝子順孫義夫節婦境內若干

各開 如前官未明到任後須當日訪以開之 移

風易俗在於激勸善良所屬境內或有孝子順孫義

夫節婦孝行可稱節操顯着已行旌表者必須報知

數目其有未經旌表者必須親自體訪的實申請旌

表以勵風俗 境內士君子在朝爲官者幾戶 所

屬境內有士人君子在朝爲官及任府州縣事者須

逐一開報幾戶及見任是何職事其有仕於朝廷年

老致仕還鄉者一體開報 境內有學無學儒者若

幹各開 所屬境內之民賢愚不等其間儒者或有

精通經典或有長於文章或有牧民馭衆之能或有

幹辦小才之用皆當察其能否記其姓名一可訪問

以補政治二可充貢以資任用 境內把持公私起

滅詞訟者有幾明注姓氏 爲政之要必先除奸去

惡則良善得安所轄境內或有把持公私事務說事

過錢教唆起滅詞訟騙詐良善者着令備細開報但

恐到任之初一時吏典人等訪尋不實以善爲惡反

害忠良必須到任之後詳細究問的實注其姓名以

候再犯則惡者知懼不敢爲非矣毋得縱令吏典人

等指此爲名□行取勘以致擾民 好閒不務生理

異先賢之教者有幾 民有常產則有常心士農工

商各居一業則自不爲非或有遊手好閒不務生理

及行邪術左道以惑人視聽扶鸞禱聖燒香結會夜

聚曉散並不孝不弟好飲賭博不遵先賢之教者須

採訪姓名注於簿籍以示懲戒其人畏懼更改則止

若仍前不悛則治之以法毋得縱令吏典人等指此

爲名□行取勘以致擾民 本衙門及所屬該設祗

禁弓兵人等若干各報數目 本衙門見設祗從禁

子弓兵人等令報數目若干分豁額設定數到役日

月毋令容留濫設作弊 境內士人在朝爲官作非

犯法黜罷在閒幾人至死罪者幾人 所屬境內有

爲官作非犯法斷髮他所工役遷徙安置家不存者

及罷閒在家住坐者須逐一開報其已犯死罪家小

見存者一體開報 境內民人犯法被誅者幾戶

境內民人有作犯非爲已經誅戮者逐一取勘數目

及所犯是何罪名 境內警跡人若干各開 所屬

境內充警跡人若干逐一開報 供報式樣 凡新

官到任其先任首領官六房吏典限十日以裏將各

房承管應有事務逐一分豁依式攢造文冊從實開

報如有隱漏不實及故不依式系文紊亂並十日以

裏遷延不報者該吏各以違制律論罪有所規避從

重論 吏房司吏張甲今將本房當該事務逐一開

報於後 各房合設吏典計幾十幾名司吏幾十幾

名典吏幾十幾名 吏房司吏幾名一名張甲年幾

十幾歲開封府祥符縣民籍某年某月某日參充歷

俸幾十幾月一名李乙年幾十幾歲開封府陳留縣

民籍某年某月某日參充歷俸幾十幾月典吏幾名

一名陳丙年幾十幾歲開封府杞縣民籍某年某月

某日參充歷俸幾十幾月一名王丁年幾十幾歲開

封府杞縣民籍某年某月某日參充歷俸幾十幾月

戶禮兵刑工五房照吏房開寫 所屬印信衙門計

幾十幾處各州縣計幾處縣官止開本縣所屬 州

幾處 陳州官四員知州陳戊由秀才某年月日到

任同知趙己由人材某年月日到任判官錢庚由聰

明正直某年月日到任吏目孫辛由吏員某年月日

到任餘州照開 縣幾處 祥符縣官四員知縣李

壬由孝弟力田某年月日到任縣丞吳甲由人材某

年月日到任主簿鄭乙由幹濟某年月日到任典史

王丙由吏員某年月日到任餘縣照開 學幾處

府學一處教授一員馮丁明易經某年月日到任訓

導四員陳戊明書經某年月日到任各名照開州縣

學幾處學正幾員教諭幾員訓導幾員 稅課司局

幾處官幾十幾員 稅課司幾處本府稅課司一處

城南稅課司一處稅課局幾處陳州稅課局幾處本

州稅課局一處某稅課局一處餘州照開杞縣稅課

局本縣稅課局一處某稅課局一處餘縣照開 倉

幾處官幾員 本府倉幾處永豐倉軍儲倉各州縣

照開 巡檢司幾處官幾員 鄭州巡檢司幾處河

陰巡檢司一處各州照開封丘縣巡檢司幾處中欒

巡檢司一處各縣照開 水馬驛幾處官幾員 本

府驛幾處大梁水驛一處大梁馬驛一處陳州驛幾

處本州驛一處杞縣驛幾處餘州縣照開 河泊所

幾處官幾員 陳州幾處本州河泊所一處項城河

泊所一處祥符縣幾處本縣河泊所一處餘州縣照

開 金銀□鐵冶所幾處官幾員 某處金□某處

銀□某處鐵冶所 遞運所幾處官幾員 本府幾

處祥符遞運所一處陳橋遞運所一處餘照開陳州

遞運所幾處本州遞運所一處餘州照開中牟縣遞

運所幾處本縣遞運所一處餘縣照開 閘壩幾處

官幾員 本府幾處青陵閘一處廣惠閘一處州縣

幾處某處閘一處某處壩一處 僧官衙門幾處官

幾員 僧綱司幾處僧正司幾處僧會司幾處 道

官衙門幾處官幾員 道紀司一處道正司幾處道

會司幾處 雜造局一處 織染局一處 永益庫

一處 司獄司一處 批驗所幾處 惠民藥局一

處 境內士君子爲官者 任朝官者幾員一員胡

惠見任某官一員林輔見任某官任外郡者照開致

仕官幾戶計官共幾員一員李義原任某官一員吳

善原任某官 未完事件一件爲起取人材等事某

年月日某衙門坐下該關填內府天字幾百幾十號

勘合起取人材蔣忠等幾十幾名經今幾月未完祥

符縣幾十名如縣官則寫都隅已起送蔣忠等幾名

未起送沈信等幾名餘州縣照開一件爲起取吏員

事某年月日某衙門坐下該關填內府地字幾百幾

十號勘合起取吏員史仁等幾十幾名經今幾月未

完杞縣幾十幾名已起送史仁等幾名未起送楊樂

等幾名餘州縣照開 餘件照開 右中間各項該

載或有不盡者照依本處原有定額從實開報如無

原額不必開寫毋得一□指此爲由生事擾民 右

甲所報合屬印信衙門各房吏典等項數目及當該

未完事務逐一分豁依式開報中間並不敢繁文及

隱漏不實如蒙查勘爭差甘當重罪無詞年月日司

吏張甲畫字典吏周丁畫字 戶房司吏王庚今將

本房當該事務逐一開報於後 戶口數戶幾十幾

萬幾千幾百幾十幾戶口幾十幾萬幾千幾百幾十

幾口男子幾十幾萬幾千幾百幾十幾口成丁幾萬

幾千幾百幾十幾口不成丁幾萬幾千幾百幾十幾

口婦女幾十幾萬幾千幾百幾十幾口大口幾萬幾

千幾百幾十幾口小口幾萬幾千幾百幾十幾口一

民戶幾十幾萬幾千幾百幾十幾戶一軍戶幾千幾

百幾十幾戶一醫戶幾百幾十幾戶一儒戶幾百幾

十幾戶一戶幾千幾百幾十幾戶一僧戶幾百幾

十幾戶一道戶幾百幾十幾戶一匠戶幾千幾百幾

十幾戶 田糧數官民田地計幾十幾萬幾千幾百

幾十幾頃田幾十幾萬幾千幾百幾十幾頃地幾萬

幾千幾百幾十幾頃夏稅幾萬幾千幾百幾十幾石

幾鬥幾升秋糧幾十幾萬幾千幾百幾十幾石几鬥

幾升官田地幾萬幾千幾百幾十幾頃幾畝幾分夏

稅幾萬幾千幾百幾十幾石几鬥幾升秋糧幾萬幾

千幾百幾十幾石几鬥幾升官田幾萬幾千幾百幾

十幾頃幾十幾畝幾分該稅糧幾萬幾千幾百幾十

幾石几鬥幾升官地幾千幾百幾十幾頃幾十幾畝

幾分該稅糧幾千幾百幾十幾石几鬥幾升民田地

幾十幾萬幾千幾百幾十幾頃幾十幾畝幾分夏稅

幾千幾百幾十幾石几鬥幾升秋糧幾十幾萬幾千

幾百幾十幾石几鬥幾升民田幾十幾萬幾千幾百

幾十幾頃幾十幾畝幾分該稅糧幾萬幾千幾百幾

十幾石几鬥幾升民地幾萬幾千幾百幾十幾頃幾

十幾畝幾分該稅糧幾萬幾千幾百幾十幾石几鬥

幾升 倉庫數一軍儲倉見儲各色糧米幾十幾萬

幾千幾百幾十幾石几鬥幾升糧米幾十幾萬幾千

幾百幾十幾石几鬥幾升某年幾十幾萬幾千幾百

幾十幾石几鬥幾升某年幾十幾萬幾千幾百幾十

幾石几鬥幾升雜糧幾萬幾千幾百幾十幾石几鬥

幾升某年幾千幾百幾十幾石几鬥幾升某年幾千

幾百幾十幾石几鬥幾升各倉照開 永益庫見儲

金銀錢鈔等項金幾百幾十幾兩銀幾千幾百幾十

幾兩錢幾萬幾千幾百幾十幾文鈔幾萬幾千幾百

幾十幾錠黃銅幾萬幾千幾百幾十幾斤鐵幾萬幾

千幾百幾十幾斤錫幾萬幾千幾百幾十幾斤黃麻

幾千幾百幾十幾斤綿幾千幾百幾十幾斤幾兩絲

幾千幾百幾十幾斤幾兩 稅課司局計幾處歲辦

課程幾萬幾千幾百幾十幾錠一本府稅課司一處

歲辦課程幾萬幾千幾百幾十幾錠一陳州稅課局

一處歲辦課程幾千幾百幾十幾錠一祥符縣稅課

局一處歲辦課程幾千幾百幾十幾錠一各州縣照

開 魚湖計幾處歲辦課程寶鈔幾千幾百幾十錠

銅錢幾萬幾千幾百文糧米幾千幾百幾十石一乍

浦河泊所一處坐落海鹽縣某處歲辦課程寶鈔幾

千幾百幾十幾錠銅錢幾萬幾千幾百文糧米幾千

幾百幾十石各湖照開 鹽□計幾處歲該工本糧

米幾萬幾千幾百石歲辦鹽幾萬幾千幾百引一鳴

鸐□坐落慈溪縣鳴鸐鄉歲該工本糧米幾千幾百

石歲辦鹽幾千幾百引各□照開 金銀□一金□

一所坐落某處歲辦金課幾百幾十幾兩一銀□一

所坐落某處歲辦銀課幾千幾百幾十幾兩 各色

課程依本處原辦課額開報一酒醋課程一商稅一

契本錢一門攤錢一房地租賃錢一水磨課程一椒

課一油柞課一紙課一水碾課一姜課一水銀課一

缸課一礬課一漆課一硃砂課一皮硝課一□毛課

一鑄瀉課歲辦各幾百幾十幾錠一窯課歲辦幾百

幾十幾石一□蜜課一黑錫黃丹課歲辦各幾百幾

十幾錠一竹山租歲辦米幾百幾十幾石一蒲葦網

門課一苶子油課一蓮子課一石膏課歲辦各幾百

幾十幾錠 農桑藍靛一桑株共計幾萬幾千幾百

株一藍靛歲辦幾千幾百幾十幾斤一絲一綿歲辦

各幾百幾十幾斤 會計糧儲一各倉總計見儲各

色糧米幾十幾萬幾千幾百幾十幾石糧米幾十幾

萬幾千幾百幾石雜糧幾萬幾千幾百幾十幾石歲

用幾萬幾千幾百幾十幾石官吏俸給等項幾千幾

百幾石軍士月糧幾萬幾千幾百幾石折收布匹幾

千幾百幾十幾石漕運鄰境幾萬幾千幾百幾石見

在幾萬幾千幾百幾十幾石足支幾年幾月 系官

房屋幾所正屋幾十間廂屋幾十間 鄉都幾處府

不必開里長幾百名坊長几十名 未完事件一件

改造黃冊事系某年某月某日某衙門坐下該關填

內府天字幾百幾十幾號勘合經今幾月未完某州

縣幾本計幾件各州照開一件稅糧事系某年夏稅

秋糧過違限期幾月未完計欠納稅糧幾百幾十幾

石祥符縣如縣官則寫都隅已納幾萬幾千幾百幾

十幾石未納幾百幾十石各縣照開 各件照開

右中間各項該載或有不盡者照依本處原有定額

從實開報如無原額者不必開寫毋得一□指此爲

由生事擾民 右庚等所報本房承管戶口田糧課

程等項及當該未完事件逐一分豁依式開報中間

並不敢繁文及隱漏不實如蒙查勘爭差甘當重罪

無詞年月日戶房司吏王庚畫字典吏陳辛畫字

禮房司吏餘乙等今將本房當該事務逐一開報於

後 祭祀壇□社稷壇共幾所本府社稷壇一所坐

落某處祭器什物牲匣四案桌十四竹籩四木豆四

簠二簋二酒尊二爵六鉶一香爐三盥洗尊一杓一

盆一帨巾一鍋五口桶四隻各州縣社稷壇幾所一

風雲雷雨山川城隍壇幾所本府風雲雷雨山川城

隍壇一所坐落某處祭器什物亦照社稷壇開各州

縣風雲雷雨山川城隍壇幾所一郡厲邑厲壇幾所

本府郡厲壇一所坐落某處祭器什物照前開各州

縣邑厲壇幾所應祀神祠一某州某神坐落何處一

某縣某神坐落何處 存恤孤老一本府養濟院孤

老幾名每名月支糧米幾鬥每名歲給布幾匹各州

縣照開 奉到制書榜文幾十幾道一見在幾十道

一道爲禁治事某年某月某日降到各道照開一損

壞共幾道一道爲某事某年某月某日降到各道照

開 孝子順孫義夫節婦已旌表者幾十幾名一名

林真一名胡大 書生員數本府儒學生員四十名

通經成材者幾十名年幼未成材者幾名各州縣照

開 境內儒者一名王戎一名陳中 耆宿幾名年

高有德可以訪問民情者幾名一名陳期年六十幾

歲某都隅民籍有無公私過犯餘件照開 未完事

件一件歷日紙札事系某年某月某日某衙門坐下

該關填內府黃字幾十幾號勘合經今幾月未完計

幾萬幾千幾百張已起解幾千幾百張未起解幾千

幾百張一某州縣該幾千張如縣則開都隅已起解

幾千張未起解幾千張一件歲貢生員事某年某月

某日某衙門坐下該關填內府宇字幾十幾號勘合

經今幾月未完計幾十名已起送幾名未起送幾名

餘件照開 右中間各項該載或有不盡者照依

本處原有定額從實開報如無原額者不必開寫毋

得一□指此爲由生事擾民 右乙等所報本房承

管祭祀恤孤榜文學校等項及當該未完事件逐一

分豁依式開報中間並不敢繁文及隱漏不實如蒙

查勘爭差甘當重罪無詞年月日禮房司吏餘乙畫

字典吏吳丙畫字 兵房司吏陳午今將本房當該

事務逐一開報於後 一本衙門弓兵祗禁幾十名

弓兵幾十名祗候幾十名禁子幾十名 一水馬驛

幾處水驛幾處大梁驛一處坐落某處船幾十只水

夫一百幾十名各驛照開馬驛幾處雍丘驛一處坐

落某處馬幾十匹幾十匹驢幾十匹馬伕幾十名

各驛照開 一遞運所幾十幾處中牟遞運所一處

坐落某處車幾十輛牛幾十頭船幾十只遞運夫一

百幾十名各所照開 一巡檢司幾十處河陰巡檢

司一處坐落某處弓兵幾十名各巡檢司照開 一

系官頭匹馬幾匹幾匹驢幾匹牛幾頭羊幾隻

一急遞鋪幾十處鋪兵幾百名 一烽堠幾處 未

完事件一件爲軍務事某年某月某日某衙門坐下

該關填內府元字幾號勘合勾取軍人李大等幾百

幾名經今幾個月未完已勾解李大等幾十名未勾

解張三等幾十名一件爲僉補馬伕事某年某月某

日某衙門坐下經今幾個月未完計幾十名已僉補

幾十名未僉補幾十名一件爲取選力士事某年某

月某日某衙門坐下該關填內府黃字幾號勘合起

取力士幾名經今幾個月未完已起送李四等幾名

未起送於五等幾名 餘件照開 右中間各項該

載或有不盡者照本處原有定額從實開報如無原

額者不必開寫毋得一□指此爲由生事擾民 右

午等所報本房承管水馬驛遞運所繫官頭匹等項

事務及當該未完事件逐一分豁依式開報中間不

敢繁文及隱漏不實如蒙查勘爭差甘當重罪無詞

年月日兵房司吏陳午畫字典吏張巳畫字 刑房

司吏葉七今將本房當該事務逐一開報於後 見

禁罪囚計幾十起犯人幾百幾十幾名議擬已完一

十起計囚人幾百幾十名見問三十一起計囚人幾

百幾十幾名議擬已完一起張大等告人命事某年

某月某日入某禁經今幾月一干幾十人原告張大

等幾名被告李乙等幾名干連王二等幾名有招幾

十名死罪幾名流罪幾名徒罪幾名杖罪幾名笞罪

幾名無招合疏放王二等幾名一起李小一告詐僞

事照前開一起沈五告爭婚事照前開見問一起王

小二告欺隱田糧事某年某月某日入禁經今幾月

一干幾十幾人原告王小二等幾名被告陳四等幾

名干連陸二等幾名一起戴辛告房屋事照前開一

起沈旺告被盜事某年某月某日入禁經今幾月一

幹幾十幾人原告沈旺一名被告牛二等一十幾名

已獲牛二等十名未獲張小等幾名干連楊大等幾

名 境內警跡人計十幾名一名某人一名某人

未完事件一件贓罰事某年某月某日某衙門坐下

該關填內府宙字二十幾號勘合追徵犯人高小二

等贓鈔經今幾月未完計幾十錠已納幾錠未納幾

錠一件錢三告詐僞事某年某月某日某衙門坐下

該關填內府洪字十幾號勘合緝捕犯人蔡由等幾

名經今幾月未完計幾名已勾解蔡由等幾名未勾

解呂午等幾名 餘件照開 右中間各項該載不

盡者照本處原有定額從實開報如無原額不必開

寫毋得一□指此爲由生事擾民 右七等所報本

房承管見禁罪囚並警跡人數目及當該未完事件

逐一分豁依式開報中間並不敢繁文及隱漏不實

如蒙查勘爭差甘當重罪無詞年月日刑房司吏葉

七畫字典吏週三畫字刑房司吏葉七今將境內起

滅詞訟之人並犯法被刑官吏民人開報於後 境

內起滅詞訟之人一名張乙系某縣人某年某月誣

告某人某事某衙門斷決一百一名孔丙系某縣人

某年某月某日教唆人告某事某衙門斷決幾十境

內爲官犯法被刑罷閒在家計幾名一名某人一名

某人斷髮他所工役遷徙安置計幾名一名某人一

名某人犯死罪家小見存計幾名一名某人一名某

人境內民人犯法被誅者幾名計幾十名一名某人

一名某人 右件開報本房事務外將境內起滅詞

訟之人並犯法被刑等項官吏民人照依後限開報

止許於原承文卷內牽查見數並不許妄行所屬及

各都隅取勘以致驚擾人民違者治以重罪初限十

日不完杖六十次限十日不完杖八十終限十日不

完罪止杖一百年月日刑房司吏葉七畫字典吏周

三畫字 工房司吏趙壬今將本房當該事務逐一

開報於後 公廳間數計幾百幾十幾間公廳幾間

左右兩廂幾間官員房屋幾十幾間吏舍幾十間

公用什物計幾十幾件交椅幾十幾把桌几十張裀

褥幾件器皿幾十件 歲造匹紵絲幾千幾百匹

綾幾千幾百幾匹羅幾千幾百幾匹紗幾千幾百幾

匹絹幾千幾百幾匹綢幾千幾百幾匹 輪班人匠

幾千幾百幾名金銀匠幾十名鐵匠幾十名銅匠幾

十名錫匠幾十名戧金匠幾十名木匠幾十名竹匠

幾十名石匠幾十名瓦匠幾十名鋸匠幾十名刊字

匠幾十名漆匠幾十名絡絲匠幾十名繡匠幾十名

織匠幾十名絛結匠幾十名弓箭匠幾十名□船匠

幾十名搭材匠幾十名五墨匠幾十名釘鉸匠幾十

名 打捕戶幾百幾十名歲辦翎毛幾萬幾千幾百

幾十幾根皮貨幾千幾百張 鐵冶幾處歲辦生鐵

幾萬幾千幾百斤 未完事件一件爲起取人匠事

某年某月某日某衙門坐下該關填內府元字幾號

勘合起取人匠李四等幾十名經今幾月未完已起

解李四等幾十名未起解姚乙等幾十名一件爲歲

造匹事某年某月某日某衙門坐下該關填內府

黃字幾號勘合歲造絹幾百匹經今幾月未完已

起解幾百匹未起解幾百匹 餘件照開 右中間

各項該載不盡者照本處原有定額從實開報如無

原額者不必開寫毋得一□指此爲由生事擾民

右壬等所報本房承管歲造匹人匠等項及當該

未完事件逐一分豁依式開報中間並不敢繁文及

隱漏不實如蒙查勘爭差甘當重罪無詞年月日工

房司吏趙壬畫字典吏張三畫字

洪武四年定上官答僚屬禮

按明會典洪武四年令凡揖禮下見上躬身舉手齊

眼爲敬上官隨坐隨立無答其次下官舉手齊口上

官舉手齊心答之

洪武五年定僚幕屬吏見長官禮

按明會典五年令凡內外掾史令史書吏宣使奏差

人等晨謁長官必序立階下一揖乃退長官不答禮

幕官拱手

洪武十六年令教官生員見上司遵憲綱行禮

按明會典十六年令教官生員見上司一遵憲綱行

禮如有出郭迎送及妄行跪禮過爲稱呼者聽巡按

御史按察司官依律究問若上司故違憲綱者亦行

糾奏

洪武十八年定有司受職赴任禮儀

按明會典凡官員到任十八年定一有司新官受職

赴任者於未到城一舍二三十里而止即先令人報

知禮房吏告示官屬及父老人等相率出城來會令

灑掃合祀神祗祠宇備牲醴祭儀以候謁告比至城

外齋宿三日第四日清晨父老人等導引入城遍詣

諸神祠如儀致祭其祝文曰維某年月日某官奉命

來官務專人事主典神祭今者謁神特與神誓神率

幽冥陰陽表裏予有政事未備希神默助使我政興

務舉以安黎民予倘怠政奸貪陷害僚屬凌虐下民

神其降殃謹以牲醴致祭神其鑑之尚饗 一祭神

之禮新官到任之日詣神廟祭祀禮房先備牲酒等

物陳設禮生父老人等導引新官同僚屬官吏詣廟

贊禮唱排班班齊鞠躬拜興拜興平身贊唱行初獻

禮引贊引新官詣神位前贊唱跪新官跪贊唱衆官

皆跪贊唱獻爵執事者捧爵於左跪新官獻畢仍授

執爵者以爵奠於神位前贊唱讀祝執事者取祝跪

讀畢贊唱俯伏興平身贊唱行亞獻禮執事以爵酹

酒奠於神位前終獻如亞獻儀畢贊唱鞠躬拜興拜

興平身禮畢 一新官到任之日本衙門合備儀仗

皁隸前期一日出城伺候至日清晨首領官率領各

房吏典併合屬生員人等迎接入城先詣神廟祭祀

畢引至本衙門儀門前下馬具公服從中道入先於

月臺上望闕設香案禮生引新官至香案前行五拜

三叩頭禮畢上廳公座皁隸排衙報時辰□書案至

前吏房將公座呈押 一參見禮先從皁隸次吏典

各行兩拜禮新官坐受次合屬官參見亦行兩拜禮

新官拱手答禮次首領官見行兩拜禮新官起身拱

手答禮次佐貳官行兩拜禮新官出公座答禮如是

佐貳官到任先受所屬並首領官行禮後至長官前

行兩拜禮長官出公座答禮畢諭僚屬曰朝廷設官

置吏欲其敬神恤民親賢遠奸興利除害某不敏忝

茲重任尚賴一二僚屬及邑中長者匡其不逮庶免

後艱其四境之內利有當興弊有當革者某等當共

竭力爲之以安黎庶諭畢署押公文各房吏典將該

管應有已未完結事件施行等項逐一開寫須知呈

報新官署押文書如系長官則交割印信庫倉匙鑰

等件畢照各房呈報須知事目逐一發落署判公事

畢將所祭牲酒與官屬父老享飲而退其九年考滿

仍具牲酒率官屬父老人等辭廟致祭就以祭物出

郊餞別而去其祝文及所諭之言禮生代說亦可

洪武二十年定各官相見禮儀

按明會典凡官員拜揖二十年定凡公侯駙馬相見

各行兩拜禮一品官見公侯駙馬一品官居右行兩

拜禮公侯駙馬居左答禮二品見一品二品居右行

兩拜禮一品居左答禮三品見二品三品居右行兩

拜禮二品居左答禮四品見三品四品居右行兩拜

禮三品居左答禮五品見四品五品居右行兩拜禮

四品居左答禮六品以下仿此如三品見一品四品

見二品行兩拜禮一品二品官答受從宜餘品仿此

如有親戚尊卑之分從行私禮 凡官員聚坐二十

年定凡文武官公聚各依品級序坐若資品相同者

各照衙門次第序坐若王府官屬與朝官坐立各照

品級爲序俱在朝官之次 凡官員相遇迴避二十

年定凡駙馬遇公侯分路而行一品二品遇公侯駙

馬引馬側立須其過二品見一品二品趨右讓道而

行三品遇公侯駙馬引馬迴避遇一品引馬側立遇

二品趨右讓道而行四品遇一品以上官引馬迴避

遇二品引馬側立遇三品趨右讓道而行五品遇二

品以上官引馬迴避遇三品引馬側立遇四品趨右

讓道而行六品遇三品以上官引馬迴避遇四品引

馬側立遇五品趨右讓道而行七品遇四品以上官

引馬迴避遇五品引馬側立遇六品趨右讓道而行

八品遇五品以上官引馬迴避遇六品引馬側立遇

七品趨右讓道而行九品遇六品以上官引馬迴避

遇七品引馬側立遇八品趨右讓道而行品級相等

者分路而行如有親戚尊卑之分聽從迴避 凡遇

王府將軍於道駙馬儀賓公侯讓左文武一品至三

品官引馬側立四品以下官下馬 凡內官出入遇

駙馬於道必須下馬遇公侯一品二品官引馬側立

遇三品四品官分路而行 凡公侯駙馬一品二品

官隨從火者人等非跟隨本官而私自出入者凡遇

文武百官必須下馬違者治罪 凡所屬官遇上司

官引馬迴避所屬官品級高者遇上司官卑者分路

而行 凡官員應合迴避而路窄不可迴避者則下

馬拱立應分路者不得佔中道 凡文武官員出入

應合開道而自不開道致令應避官員不曾迴避者

不問若因而生事者止問上官 凡街巿軍民人等

買賣及乘坐驢馬出入者遙見公侯駙馬一品以下

至四品官過往即便下馬讓道 凡官員當避路者

若承宣召及祠祭官詣祠所並有捕逐者在道雖遇

應避之官不須迴避 凡屬官見上司二十年令凡

屬官見上司官必序立於堂階之上總行一揖上司

拱手首領官答揖其公幹節序見上司官皆行兩拜

禮長官拱手首領官答禮 凡官員公座二十年定

凡一應大小衙門官員每日公座行肅揖禮佐貳官

揖長官長官答禮首領官揖長官佐貳官長官佐貳

官拱手

洪武二十三年御製責任條例頒行天下

按明會典高皇帝懲吏職之弗稱親制責任條例一

篇頒行各司府州縣令刻而懸之永爲遵守務使上

下相司以稽成效今謹錄之於左二十三年□方今

各省所用布政司府州縣按察司官多系民間起取

秀才人材孝廉各人授職到任之後略不以到任須

知爲重公事不謀體統不行終日聽信小人浸潤謀

取贓私酷害下民以此仁義之心淪沒殺身之計日

生一旦繫獄臨刑神魂倉皇至於哀告懇切奈何虐

民在先當此之際雖欲自新不可得矣如此者往往

相繼而犯上累朝廷下辱鄉閭悲哀父母妻子孰曾

有鑑其非而改過也哉所有責任條例列於後 一

布政司治理親屬臨府歲月稽求所行事務察其勤

惰辯其廉能綱舉到任須知內事目一一務必施行

少有頑慢及貪污坐視恬忍害民者驗其實跡奏聞

提問設若用心提調催督宣佈條章去惡安善倘耳

目有所不及精神有所不至遺下貪官污吏及無藉

頑民按察司方乃是清一府臨州治亦體布政司施

行耳目有所不及精神有所不至遺下貪官污吏及

無藉頑民布政司方乃是清一州臨縣治亦體府治

施行耳目有所不及精神有所不至遺下貪官污吏

及無藉頑民本府方乃是清一縣親臨裏甲務要明

播條章去惡安善不致長奸損良如此則上下分定

民知所依鉅細事務訴有所歸上不紊政於朝廷下

不銜冤於滿地此其治也歟若耳目有所不及精神

有所不至遺下無藉頑惡之民本州方乃是清一若

布政司不能清府府不能清州州不能清縣縣不能

去惡安善遺下不公不法按察司方乃是清一按察

司治理布政司府州縣務要盡除奸弊肅清一方耳

目有所不及精神有所不至巡按御史方乃是清倘

有通同貪官污吏以致民冤事枉者一體究治一此

令一出諸司置立文簿將行過事蹟逐一開寫每季

輪差吏典一名齎送本管上司查考布政司考府府

考州州考縣務從實效毋得誑惑繁文因而生事科

擾每歲進課之時布政司將本司事蹟並府州縣各

齎考過事蹟文簿赴京通考敢有坐視不理有違責

任者罪以重刑嗚呼今之布政司不拿所屬貪贓官

吏又不申聞闒茸不才諸等不公不法亦不究問府

文到司並不審其爲何但知遞送而已府亦以州文

如此州亦以縣文如此自布政司至府州縣皆不異

郵亭耳所以不治爲此也

洪武二十四年定學官與雜職坐次

按明會典凡官員聚坐二十四年令凡學官位於雜

職之上

洪武二十九年定王府將軍與駙馬儀賓公侯相見

之禮及外官朝覲旌別之法

按明會典二十九年令凡王府將軍與駙馬儀賓公

侯相見將軍居左駙馬等居右皆再拜與文武一品

至三品官相見將軍居中各官拜將軍答禮與四品

以下官相見各官拜將軍坐受 洪武初外官每年

一朝二十九年始定以辰戌醜未年爲朝覲之期朝

畢吏部會同都察院考察奏請定奪其存留者引至

御前刑部及科道官各露章彈劾責以怠職來朝官

皆免冠伏候上命既宥還任各賜□一道以申戒飭

若廉能卓異貪酷異常則又有旌別之典以示勸懲

具載於後其有不時考察及每年開報考語皆爲黜

陟之地故附列焉

洪武三十年定百官相見禮儀禁近侍官與外官交

接各官見內府跪拜

按明會典三十年令凡百官以品秩高下分尊卑其

品級近者相見行禮則東西對立稍卑者居西高者

居東其品秩相越二三等者卑者居下尊者居上其

相越四等者則卑者拜下尊者坐而受禮有事則跪

白如一品與二品相見二品居西行禮一品居東答

禮與三品四品相見三品四品居下行禮一品居中

答禮與五品以下相見一品坐受稟事則跪餘仿此

凡司屬官品級亞於上司官者稟事則跪凡近侍

官員難拘品級行跪拜禮亦不許與外官交接凡同

僚官品級有高下者不拘凡大小官員於內府相見

不許跪拜

宣宗宣德三年定科道坐次

按明會典凡官員聚坐宣德三年令御史給事中照

品級坐

宣德十年更定布政司以下新任祀神之制

按明會典十年奏準各布政司按察司府州縣新官

到任於本處城隍廟會請應祀諸神用□羊二牲總

祀

代宗景泰三年定科道序坐書銜之次

按明會典景泰三年令六科都左右給事中內外序

坐書銜俱居御史之左

憲宗成化二年定總兵巡撫等官名位之次

按明會典成化二年奏準凡鎮守總兵巡撫等官列

坐總兵系伯爵以上者居左巡撫系僉都御史以上

者居右若總督提督軍務等官自僉都御史以上俱

坐於總兵官侯伯之左列名於前

孝宗弘治十一年定王府長史三司相見之儀

按明會典弘治十一年議準王府長史不許行走三

司中門若相見之際須以禮待

弘治十五年定行太僕寺卿與御史相見禮儀

按明會典十五年奏準陝西行太僕寺卿與御史相

見比遼東山西等處例出入行中門正道

世宗嘉靖八年申巡按與守令官相接之令

按明會典嘉靖八年令巡按御史於守令官不許作

威挫辱知府相見不許行跪禮

官常總部匯考三

皇清一

太宗文皇帝崇德元年

大清會典迴避儀

王公官員相遇或讓道或迥避禮各不同凡以

明等威崇敬讓也崇德元年定親王出行郡王

遇讓道行貝勒遇執事迴避讓道旁行貝子鎮

國公固倫額駙和碩公主額駙遇勒馬鞠躬側

立道旁候過輔國公鎮國將軍民公都統尚書

以下遇俱下馬立道旁候過固倫公主和碩公

主遇相讓尊長在先分路行郡主以下縣君以

上遇停車候過

郡王出行貝勒公主以下遇與遇親王迴避儀

同

貝勒出行貝子鎮國公固倫額駙和碩公主額

駙遇讓道旁行輔國公鎮國將軍民公都統尚

書遇勒馬側立道旁候過輔國將軍副都統侍

郎等官以下遇下馬立道旁候過固倫公主和

碩公主遇貝勒讓道行郡主縣主郡君遇相讓

分路行縣君遇停車候過

貝子出行鎮國公和碩公主額駙遇各分路行

輔國公鎮國將軍民公都統尚書遇讓道旁行

輔國將軍副都統侍郎及參領等官遇勒馬側

立道旁候過佐領等官以下遇俱下馬候過固

倫公主和碩公主遇貝子勒馬候過郡主縣主

遇貝子讓道行郡君縣君遇相讓分路行

鎮國公出行輔國公鎮國將軍民公都統尚書

遇分路行輔國將軍副都統侍郎及參領等官

遇勒馬側立道旁候過佐領以下等官遇俱下

馬候過

輔國公出行鎮國將軍都統尚書等官遇分路

行輔國將軍副都統侍郎等官遇讓道旁行奉

國將軍參領佐領等官遇勒馬立於道旁候過

護軍校驍騎校等官及軍民人等遇俱下馬候

過

鎮國將軍出行輔國將軍副都統侍郎等官遇

分路行奉國將軍參領佐領等官遇勒馬立於

道旁候過護軍校驍騎校等官及軍民人等遇

俱下馬候過

輔國將軍出行奉國將軍參領等官遇讓道旁

行佐領等官遇勒馬候過護軍校驍騎校等官

及軍民人等遇俱下馬候過

奉國將軍出行佐領等官遇讓道行護軍校驍

騎校等官及軍民人等遇勒馬候過

凡閒散宗室遇親王以下輔國將軍以上俱下

馬遇民公以下大臣俱不下馬分路行

凡覺羅有職者各照品級迴避無職者遇親王

以下輔國將軍以上俱下馬遇民公都統尚書

等官俱引馬□避其餘各官俱不迴避讓道行

凡奉

欽差及齎捧

□旨或

欽賜恩賞者遇王等於道及過王府門不下馬

凡過諸王府門是年定親王府門郡王過並隨

從人員俱不下馬貝勒過鞠躬趨馬過隨從人

員俱下馬親王妃郡王妃過序長幼應下輿者

步行過不應下輿者徑過隨從婦女各照其主

固倫公主和碩公主郡主縣主過並隨從婦女

俱不下車馬隨從人員俱下馬郡君縣君過不

下輿隨從男婦俱下車馬貝子和碩公主額駙

民公以下官員及軍民人等過俱下馬貝勒夫

人以下官員命婦及軍民人等婦女過俱下車

馬

郡王府門與親王同

貝勒府門貝子鎮國公過不下馬隨從人員俱

下馬輔國公和碩公主額駙民公以下官員及

軍民人等過俱下馬貝勒夫人過序長幼應下

輿者步行過不應下輿者徑過隨從婦女各照

其主郡君縣君過並隨從婦女俱不下車馬隨

從人員俱下馬貝子夫人以下官員命婦及軍

民人等婦女過俱下車馬

官員禮

凡大小官員行禮類依品級等次故相遇有讓

道迴避之分相見有序坐庭參之別

京官迴避儀

崇德元年定固倫額駙出行鎮國公和碩公主

額駙遇分路行輔國公鎮國將軍民公都統尚

書等官遇讓道旁行輔國將軍副都統侍郎參

領等官遇勒馬立於道旁候過佐領等官以下

遇俱下馬候過若額駙系親王郡王貝勒各照

本爵

超品公和碩公主額駙出行都統精奇尼哈番

尚書等官遇讓道旁行副都統侍郎參領等官

遇勒馬立於道旁候過佐領等官以下遇俱下

馬候過若額駙系親王郡王貝勒貝子則各照

本爵

民公郡主額駙出行都統精奇尼哈番尚書等

官遇分路行副都統侍郎等官遇讓道旁行參

領佐領等官遇勒馬立道旁候過護軍校驍騎

校等官及軍民人等俱下馬候過

都統精奇尼哈番尚書縣主額駙出行副都統

侍郎等官遇讓道旁行參領佐領等官遇勒馬

立於道旁候過護軍校驍騎校等官及軍民人

等俱下馬候過

內大臣副都統護軍統領前鋒統領郡君額駙

大學士侍郎等官出行參領等官遇讓道旁行

佐領等官遇勒馬候過護軍校驍騎校等官及

軍民人等俱下馬候過

一等侍衛護衛參領前鋒參領縣君額駙學士

滿啓心郎郎中等官出行佐領等官遇讓道旁

行護軍校驍騎校等官及軍民人等俱勒馬候

過

二等侍衛護衛鄉君額駙佐領漢啓心郎員外

郎等官出行護軍校驍騎校等官及軍民人等

遇讓道行

凡超品公以下文武各官命婦俱照本夫迴避

例

凡奉

欽差及捧齎

敕旨或

欽賜恩賞者遇應迴避官不下馬分路行

太宗文皇帝崇德 年

大清會典內外王公相見儀

崇德間定外藩親王見內親王內親王出殿降

階迎內親王居左外親王居右俱由中門入內

親王在東向西立外親王在西向東立外親王

行二跪六叩頭禮內親王答禮畢內親王坐於

東外親王坐於西其隨從官員於殿外行二跪

六叩頭禮隨伊主後坐宴畢隨從官員先行一

跪一叩頭禮外親王離位行一跪一叩頭禮內

親王答禮外親王起行內親王送至階下回府

本府官送出府門外

外藩郡王見內親王內親王出殿迎不降階內

親王由中門先入外郡王隨後入內親王在東

向西立外郡王在西向東立外郡王行二跪六

叩頭禮內親王跪受半禮答半禮畢內親王坐

於東外郡王坐於西其隨從官員於殿外行二

跪六叩頭禮隨伊主後坐宴畢隨從官員先行

一跪一叩頭禮外郡王離位行一跪一叩頭禮

內親王答跪拱手不叩外郡王起行內親王送

出殿不降階惟本府官送出府門外

外藩貝勒見內親王內親王離坐迎不出殿外

貝勒由西旁門入行二跪六叩頭禮內親王躬

身拱手禮畢內親王坐於中外貝勒坐於西旁

其隨從官員於殿外行二跪六叩頭禮隨伊主

後坐宴畢隨從官員先行一跪一叩頭禮外貝

勒離位行一跪一叩頭禮內親王躬身拱手外

貝勒起行內親王不送本府官送出府門外

外藩貝子見內親王部堂官引進殿外貝子行

二跪六叩頭禮內親王躬身拱手坐受禮畢外

貝子在西側坐其隨從官員於殿外行二跪六

叩頭禮隨伊主後坐宴畢貝子離位行一跪一

叩頭禮內親王躬身拱手坐受隨從官員在殿

外行一跪一叩頭禮外貝子起行內親王不送

本府官送出府門外

外藩公見內親王禮與外藩貝子見內親王禮

同

外藩親王見內郡王內郡王迎至大門內郡王

居東外親王居西俱由中門入內郡王在東向

西立外親王在西向東立對行二跪六叩頭禮

畢內郡王坐於東外親王坐於西其隨從官員

行二跪六叩頭禮隨伊主後坐宴畢隨從官員

先行一跪一叩頭禮外親王內郡王各就坐行

一叩頭禮外親王起行內郡王送至大門內回

本府官送出府門外

外藩郡王見內郡王禮與外藩親王見內親王

禮同

外藩貝勒見內郡王禮與外藩郡王見內親王

禮同

外藩貝子見內郡王禮與外藩貝勒見內親王

禮同

外藩公見內郡王禮與外藩貝子見內親王禮

同

外藩親王見內貝勒內貝勒出府門外迎內貝

勒居東外親王居西俱由中門入外親王先行

內貝勒稍後外親王在西向東立內貝勒在東

向西立對行一跪三叩頭禮畢外親王坐於西

內貝勒坐於東其隨從官員行一跪三叩頭禮

隨伊主後坐宴畢隨從官員先行一跪一叩頭

禮外親王內貝勒各就坐行一叩頭禮起行時

讓外親王先行內貝勒稍後送出府門外

外藩郡王見內貝勒內貝勒迎至大門內貝勒

居東外郡王居西俱由中門入外郡王在西向

東立內貝勒在東向西立對行一跪三叩頭禮

畢外郡王坐於西內貝勒坐於東其隨從官員

行一跪三叩頭禮隨伊主後坐宴畢隨從官員

先行一跪一叩頭禮外郡王內貝勒各就坐行

一叩頭禮外郡王起行內貝勒送至大門回本

府官送出府門外

外藩貝勒見內貝勒禮與外藩郡王見內郡王

禮同惟初見時內外貝勒各行一跪三叩頭禮

隨從官員亦行一跪三叩頭禮

外藩貝子見內貝勒禮與外藩貝勒見內郡王

禮同惟初見時外貝子行一跪三叩頭禮內貝

勒跪而拱手隨從官員亦行一跪三叩頭禮

外藩公見內貝勒禮與外藩貝子見內郡王禮

同惟初見時外藩公及隨從官員俱行一跪三

叩頭禮

外藩親王郡王貝勒見內貝子公內貝子公出

大門外迎外親王等居西先入內貝子公居東

後入外親王等在西向東立內貝子公在東向

西立對行一跪一叩頭禮畢外親王等坐於西

內貝子公坐於東其隨從官員行一跪一叩頭

禮內貝子公於座拱手隨從官員各隨伊主後

坐宴畢隨從官員先行一跪一叩頭禮內貝子

公仍於座拱手外親王等內貝子公各就坐行

一叩頭禮外親王等起行內貝子公送出大門

外候乘馬方回

外藩貝子見內貝子內貝子出堂迎內貝子居

東外貝子居西俱由中門入內貝子在東向西

立外貝子在西向東立外貝子行一跪一叩頭

禮內貝子答禮畢內貝子坐於東外貝子坐於

西其隨從官員行一跪一叩頭禮隨伊主後坐

宴畢隨從官員先行一跪一叩頭禮外貝子離

位行一跪一叩頭禮內貝子答禮外貝子起行

內貝子送出堂本府官送出府門外

外藩公見內貝子禮與外藩貝子見內貝勒禮

同惟初見時外藩公及隨從官員俱行一跪一

叩頭禮

外藩貝子見內公內公出大門迎外貝子居西

內公居東俱由中門入內公在東向西立外貝

子在西向東立對行一跪一叩頭禮畢外貝子

坐於西內公坐於東隨從官員行一跪一叩頭

禮隨伊主後坐宴畢隨從官員先行一跪一叩

頭禮外貝子與內公各就坐對行一叩頭禮外

貝子起行內公送至大門本府官送出府門外

外藩公見內公禮與外藩貝子見內貝子禮同

世祖章皇帝順治元年

大清會典順治元年定凡官吏犯贓審實者立行處

斬違禁多收錢糧火耗者即以犯贓論

順治三年

大清會典凡官員赴任文憑順治三年定在京官以

除授日爲始在外官以領到吏部照會日爲始

各依定限赴任其外官升轉京職亦行給憑

世祖章皇帝參定律例於順治三年刊佈

大清律集解附例

職官有犯

凡京官及在外五品以上官有犯奏聞請

旨不許擅問六品以下聽分巡御史按察司並分司

取問明白議擬聞奏區處

若府州縣官犯罪所轄上司不得擅自勾問止

許開具所犯事由實封奏聞若許準推問依律

議擬回奏候委官審實方許判決

其犯應該笞決罰俸收贖紀錄者不在奏請之

限

若所屬官被本管上司非理凌虐亦聽開具實

跡實封徑自奏陳

以理去官

凡任滿得代改除致仕等官與見任同

注

雖爲事解任降等不追誥命者並與見任

同

封贈官與正官同其婦人犯夫及義絕者得與

其子之官品同犯罪者並依職官犯罪律擬斷

注

惟致仕封贈官犯贓並與無祿人同科

無官犯罪

凡無官犯罪有官事發公罪亦得收贖紀錄

卑官犯罪遷官事發在任犯罪去任事發犯公

罪笞以下勿論杖以上紀錄通考爲事黜革笞

杖以上皆勿論若事幹埋沒錢糧遺失官物罪

雖紀錄勿論事須追究明白但犯一應私罪並

論如律

注

遷官者謂改除及差委權攝鄰近官司得

代去任者謂考滿丁憂致仕之類

同僚犯公罪

凡同僚犯公罪者

注

謂同僚官吏連署文案判斷公事差錯而

無私曲者

並以吏典爲首首領官減吏典一等佐貳官減

首領官一等長官減佐貳官一等

注

四等官內如有缺員亦依四等官遞減科

罪本衙門所設無四等官者止準見設員數

遞減

若同僚官一人有私自依故出入人罪論其餘

不知情者止依失出入人罪論

注

謂如同僚連署文案官吏五人若一人有

私自依故出入人罪論其餘四人雖連署文

案不知有私者止依失出入人罪論仍依四

等遞減科罪

若申上司不覺失錯準行者各遞減下司官吏

罪二等

注

謂如縣申州州申府府申布政司之類

若上司行下所屬依錯施行者各遞減上司官

吏罪三等

注

謂如布政司行下府府行下州州行下縣

之類

亦各以吏典爲首

公事失錯

凡公事失錯自覺舉者免罪其同僚官吏應連

坐者一人自覺舉餘人皆免罪

注

謂緣公事致罪而無私曲者事若未發露

但同僚判署文案官吏一人能檢舉改正者

彼此俱無罪責

其斷罪失錯已行論決者不用此律

注

謂死罪及笞杖已決訖流罪已至配所徒

罪已役訖此等併爲已行論決官司雖自檢

舉皆不免罪各依失入人罪律減三等及官

吏等級遞減科之故云不用此律其失出入

人罪雖已決放若未發露能自檢舉貼斷者

皆得免其失錯之罪

其官文書稽程應連坐者一人自覺舉餘人亦

免罪主典不免

注

謂文案小事五日程中事十日程大事二

十日程此外不了是名稽程官人自檢舉者

並得全免惟當該吏典不免

若主典自舉者並減二等

稱監臨主守

凡稱監臨者內外諸司統攝所屬有文案相關

涉及雖非所管百姓但有事在手者即爲監臨

稱主守者該管文案吏典專主掌其事及守掌

倉庫獄囚雜物之類官吏庫子鬥級攢攔禁子

併爲主守

其職雖非統屬但臨時差遣管領提調者亦是

監臨主守

大臣專擅選官

一內外管屬衙門官吏有系父子兄弟叔侄者

皆須從卑迴避

濫設官吏

其罷閒官吏在外干預官事結攬寫發文案把

持官府蠹政害民者並杖八十於犯人名下追

銀二十兩付告人充賞有所規避者從重論

擅離職役

凡官吏無故擅離職役者笞四十若避難因而

在逃者杖一百罷職役不敘所避事重者各從

重論

其在官應直不直應宿不宿各笞二十若主守

倉庫務場獄囚雜物之類應直不直應宿不宿

各笞四十

一各衙門辦事官吏承差不許倩人代替違者

俱問罪照行止有虧事例問革爲民其代替者

別有職役一體問革

官員赴任過限

凡已除官員在京者以除授日爲始在外者以

領照會日爲始各依已定程限赴任若無故過

限者一日笞一十每十日加一等罪止杖八十

□附過還職

若代官已到舊官各照已定限期交割戶口錢

糧刑名等項及應有卷宗籍冊完備無故十日

之外不離任所者依赴任過限論減二等

其中途阻風被盜患病喪事不能前進者聽於

所在官司給憑以備照勘若有規避詐冒不實

者從重論當該官司扶同保勘者罪同

一凡官員赴任兩司方面行太僕苑馬寺卿少

卿及鹽運司府州縣正官除原定朱限外有違

至一月以上問罪三月以上送部別用半年以

上罷職內外凡領札憑官員及佐貳首領雜職

等官違限一月以上問罪半年以上降級別用

八個月以上罷職雖有中途患帖□不準理其

進表朝

覲給由公差等項復任官員有違限者各照前例擬

斷

一升除出外文職已經領

敕領憑若無故遷延過半月之上不辭

朝出城者參提問罪若已辭出城復入城潛住者

改降別用

無故不朝參公座

凡大小官員無故在內不朝參在外不公座署

事及官吏給假限滿無故不還職役者一日笞

一十每三日加一等各罪止杖八十□附過還

職

一在京現任官員並辦事進士乞恩養病者行

原衙門勘實具奏請

旨放回病痊之日赴部聽用仍行巡按御史並按察

司查勘其在外方面有司官員不許養病

一凡京官養病到家調理痊可即便依期聽用

若有託故延住三年之外起送赴部者照例革

職若到部雖在三年之外起文尚在三年之內

照例具由奏請定奪

擅勾屬官

凡上司催會公事立案定限或遣牌或差人行

移所屬衙門督並如有遲錯依律論罪若擅勾

屬官拘喚吏典聽事及差佔推官司獄各州縣

首領官因而妨廢公務者笞四十若屬官承順

逢迎及差撥吏典赴上司聽事者罪亦如之其

有必合追對刑名查勘錢糧監督造作重事方

許勾問事畢隨即發落無故稽留三日者笞二

十每三日加一等罪止笞五十

奸黨

若在

朝官員交結朋黨紊亂朝政者皆斬妻子爲奴財

產入官

若刑部及大小各衙門官吏不執法律聽從上

司主使出入人罪者罪亦如之

若有不避權勢明具實跡親赴

御前執法陳訴者罪坐奸臣言告之人與免本罪仍

將犯人財產均給充賞有官者升二等無官者

量與一官或賞銀二千兩

交結近侍官員

凡諸衙門官吏若與內官及近侍人員互相交

結漏泄事情夤緣作弊而扶同奏啓者皆斬妻

子流二千里安置

一罷閒官吏在京潛住有擅出入禁門交結者

各門仔細盤詰即拿送該法司着實究問發煙

瘴地面永遠充軍

上言大臣德政

凡諸衙門官吏士庶人等若有上言宰執大臣

美政才德者即是奸黨務要鞫問窮究來歷明

白犯人處斬

注

連名上言止坐爲首者

妻子爲奴財產入官若宰執大臣知情與同罪

不知者不坐

注

亦依名例至死減一等法杖一百流三千

裏不追及妻子財產

同僚代判署文案

凡應行官文書而同僚官代判署者杖八十若

因遺失文案而代爲者加一等若有增減出入

罪重者從重論

封掌印信

凡內外各衙門印信長官收掌同僚佐貳官用

紙於印面上封記俱各畫字若同僚佐貳官差

故許首領官封印違者杖一百

任所置買田宅

凡有司官吏俱不得於見任處所置買田宅違

者笞五十解任田宅入官

違禁取利

若監臨官吏於所部內舉放錢債典當財物者

杖八十違禁取利以餘利計贓重者依不枉法

論並追餘利給主

注

各主者通算折半科罪有祿人三十兩無

祿人四十兩並杖九十每十兩加一等罪止

杖一百流三千里罷職追奪除名

一聽選官吏監生人等借債與債主及保人同

赴任所取償至五十兩以上者借者革職債主

及保人各枷號一個月發落債追入官

見任官輒自立碑

凡見任官實無政跡輒自立碑建祠者杖一百

若遣人妄稱己善申請於上者杖八十受遣之

人各減一等碑祠拆毀

禁止迎送

凡上司官及使客經過若監察御史按察司官

出巡按治而所在各衙門官吏出郭迎送者杖

九十其容令迎送不舉問者罪亦如之

一文武官員出入應令開道而自不開道致令

應避官員不曾迴避者俱置不問若因而生事

者止問上官

棄親之任

凡祖父母父母年八十以上及篤疾別無以次

侍丁而棄親之任及妄稱祖父母父母老疾求

歸入侍者並杖八十

一官員祖父母父母及年七十果無以次人丁

自願離職侍養者聽親終服滿方許求敘

激變良民

凡牧民之官失於撫字非法行事激變良民因

而聚衆反叛失陷城池者斬

佐職統屬毆長官

凡本衙門首領官及所統屬官毆傷長官者各

減吏卒毆傷長官二等佐貳官毆長官者又各

減二等減罪輕者加凡鬥一等篤疾者絞死者

斬

上司官與統屬官相毆

凡監臨上司佐貳首領官與所統屬下司官品

級高者及與部民有高官而相毆者並同凡鬥

論若非相統屬官品級同而自相毆者亦同凡

鬥論

九品以上官毆長官

凡流內九品以上官毆非本管三品以上官者

杖六十徒一年折傷以上及毆傷五品以上若

五品以上毆傷三品以上官者各加凡毆傷二

等

佐職統屬罵長官

凡首領官及統屬官罵五品以上長官杖八十

若罵六品以下長官減三等佐貳官罵長官者

又各減二等並親聞乃坐

聽訟迴避

凡官吏於訴訟人內關有服親及婚姻之家若

受業師及素有仇隙之人並聽移文迴避違者

笞四十若罪有增減者以故出入人罪論

官吏詞訟家人訴

凡官吏有爭論婚姻錢債田土等事聽令家人

告官對理不許公文行移違者笞四十

官吏受財

凡官吏受財者計贓科斷無祿人各減一等官

追奪除名吏罷役俱不敘用

坐贓致罪

凡官吏人等非因事而受財坐贓致罪各主者

通算折半科罪與者減五等

注

謂如被人盜財或毆傷若賠償及醫藥之

外因而受財之類各主者並通算折半科罪

爲兩相和同取與故出錢人減受錢人罪五

等又如擅科斂財物或多收少徵雖不入己

或造作虛費人工物料之類凡罪由此贓者

皆名坐贓致罪

事後受財

凡有事先不許財事過之後而受財事若枉斷

者準枉法論事不枉斷者準不枉法論

官吏聽許財物

凡官吏聽許財物雖未接受事若枉者準枉法

論事不枉者準不枉法論各減一等所枉重者

各從重論

一官吏聽許財物依律議罪不問爲民

在官求索借貸人財物

凡監臨官吏挾勢及豪強之人求索借貸所部

內財物並計贓準不枉法論強者準枉法論財

物給主

若將自己物貨散與部民及低價買物多取價

利者並計餘利準不枉法論強者準枉法論物

貨價錢併入官給主

若於所部內買物不即支價及借衣服器玩之

屬若經一月不還者並坐贓論

若私借用所部內馬牛駝驢及車船碾磨店

舍之類驗日計僱賃錢亦坐贓論追錢給主

若接受所部內饋送土宜禮物受者笞四十與

者減一等若因事而受者計贓以不枉法論其

經過去處供饋飲食及親故饋送不在此限

其出使人於所差去處求索借貸賣買多取價

利及受饋送者並與監臨官吏罪同

若去官而受舊部內財物及求索借貸之屬各

減在官時三等

一文武職官索取土官外國猺獞財物犯該徒

三年以上者俱發邊衛充軍

一凡各沿邊地方各該鎮守總兵副參遊擊守

備都司衛所等官但有科斂軍人財物及扣減

月糧計入己贓至三十兩以上降一級帶俸差

操百兩以上降一級改調煙瘴地面帶俸差操

二百兩以上照前調發充軍三百兩以上亦照

前調發永遠充軍其沿海地方有犯亦照前例

科斷應改調及充軍者俱發邊遠衛分

一雲貴兩廣四川湖廣等處流官擅自科斂土

官財物僉取兵夫徵價入己強將貨物發賣多

取價利各贓至滿數犯該徒三年以上者問發

附近衛所充軍若買賣不曾用強及贓數未滿

者照行止有虧事例問革其科斂財物明白公

用僉取兵夫不曾徵價者照常發落

家人求索

凡監臨官吏家人於所部內取受求索借貸財

物及役使部民若買賣多取價利之類各減本

官吏罪二等若本官吏知情與同罪不知者不

坐

風憲官吏犯贓

凡風憲官吏受財及於所按治去處求索借貸

人財物若買賣多取價利及受饋送之類各加

其餘官吏罪二等

因公科斂

凡有司官吏人等非奉上司明文因公擅自科

斂所屬財物及管軍官吏總旗小旗科斂軍人

錢糧賞賜者杖六十贓重者坐贓論入己者並

計贓以枉法論

其非因公務科斂人財物人己者計贓以不枉

法論若饋送人者雖不入己罪亦如之

一在京在外衙門不許分外罰取紙札筆墨銀

朱器皿錢穀銀兩等項違者計贓論罪若有指

稱修理不分有無罪犯用強科罰米穀至五十

石銀至二十兩以上絹帛貴細之物值銀二十

兩以上者事發問罪起送吏部降一級用

一科罰修理果曾經手不準花銷照例起送若

自不經手支銷明白只依科斂律發落

□留盜贓

凡巡捕官已獲盜賊□留贓物不解官者笞四

十入己者計贓以不枉法論仍將其贓並論盜

罪若軍人弓兵有犯者計贓雖多罪止杖八十

私受公侯財物

凡內外各衛指揮千百戶鎮撫並總旗小旗等

不得於私下或明白接受公侯伯所與金銀

匹衣服糧米錢物若受者軍官杖一百罷職發

邊遠充軍總旗小旗罪同再犯處死公侯與者

初犯再犯免罪附過三犯準免死一次若奉命

征討與者受者俱不在此限

官吏宿娼

凡官吏宿娼者杖六十媒合人減一等

若官員子孫宿娼者亦如之附過候襲蔭之日

降一等邊遠敘用

囑託公事

凡官吏及諸色人等曲法囑託公事者笞五十

但囑即坐當該官吏聽從者與同罪不從者不

坐若事已施行者杖一百所枉罪重者官吏以

故出入人罪論若爲他人及親屬囑託者減官

吏罪三等自囑託己事者加本罪一等

若監臨勢要爲人囑託者杖一百所枉重者與

官吏同罪至死者減一等

若受贓者並計贓以枉法論

若官吏不避監臨勢要將囑託公事實跡赴上

司首告者升一等

長官使人有犯

凡在外各衙門長官及出使人員於所在去處

有犯者所部屬官等不得輒便推問皆須申覆

上司區處若犯死罪收管聽候回報所掌印信

鎖鑰發付次官收掌若無長官次官掌印者亦

同長官違者笞四十

有司官吏不住公廨

凡各府州縣有司官吏不住公廨內官房住街

巿民房者杖八十

若埋沒公用器物者以毀失官物論

在朝監候律

在朝官員交結朋黨紊亂朝政者

諸衙門官吏與近侍人員互相交結漏泄事情

夤緣作弊扶同奏啓者

諸衙門官吏及士庶人等上言宰執大臣德政

者

官吏人等挾詐欺公妄生異議變亂成法者

近侍官員漏泄機密重事於人者

首領官及屬官佐貳官毆長官至死者

永遠充軍例

一文職官吏人等若父母見在詐稱死亡者發

邊外獨石等處

順治四年

大清會典凡領憑赴任違限順治四年覆準各官文

憑巡撫布政使按季匯繳並將到任日期開報

若到任違限聽吏科題參議處違限一月以上

者罰俸三個月兩月以上者罰俸六個月三月

以上者降一級調用四月以上者降二級調用

五月以上者降三級調用半年以上者革職不

及一月者免議其違限各官如有患病及中途

阻滯情由果真即取該府州縣印結申報部科

免議如實無事故藉端觀望赴任遲延並繞道

歸裏詐稱中途患病者該督撫查明題參照規

避例革職

又覆準升任官員領憑後如任內錢糧盜案未

完或留任候新官交代及患病不能赴任違限

者該督撫布政使將所誤情由查明諮部準其

改限仍知會吏科

又題準官員赴吏科畫憑遲至半年以上吏員

赴吏科畫憑遲至三月者革職

順治八年

大清會典順治八年閏二月三十日欽奉

世祖章皇帝諭旨治國安民首在懲貪大貪罪至死者

遇赦不宥欽此

是年禮部題準一應迴避等儀令俱照崇德元

年定例行其新設官員侯伯與民公同內大臣

與都統同阿思哈尼哈番與副都統同阿達哈

哈番與參領同拜他喇布勒哈番拖沙喇哈番

與佐領同

順治九年

大清會典迴避儀

順治九年題準民公和碩公主額駙郡主額駙

侯伯出行都統精奇尼哈番尚書等官遇分路

行副都統侍郎等官遇讓道旁行參領郎中佐

領員外郎拖沙喇哈番主事等官遇勒馬立於

道旁候過護軍校驍騎校等官及軍民人等俱

下馬候過

都統內大臣精奇尼哈番尚書縣主額駙出行

副都統侍郎等官遇讓道旁行參領郎中佐領

員外郎拖沙喇哈番主事等官遇勒馬立於道

旁候過護軍校驍騎校等官及軍民人等俱下

馬候過

護軍統領步軍統領副都統侍郎阿思哈尼哈

番前鋒統領郡君額駙等官出行參領郎中等

官遇讓道旁行佐領員外郎拖沙喇哈番主事

等官遇勒馬候過護軍校驍騎校等官及軍民

人等俱下馬候過

一等侍衛護衛參領阿達哈哈番郎中縣君額

駙等官出行佐領員外郎拖沙喇哈番主事等

官遇讓道旁行護軍校驍騎校等官及軍民人

等遇俱勒馬候過

二等侍衛護衛拜他喇布勒哈番佐領員外郎

鄉君額駙拖沙喇哈番主事等官出行護軍校

驍騎校等官及軍民人等遇讓道行

凡民公以下文武各官命婦俱照本夫迴避例

順治十年

大清會典順治十年令凡官員有犯貪惡重大事情

應發刑部審問者在部守候不必鎖拿送門審

有實據奏請處分

順治十二年

大清會典順治十二年十一月初七日欽奉

世祖章皇帝諭旨貪官雖經革職猶得享用贓資故貪

風不息今後內外大小貪官受贓至十兩以上

者不分枉法不枉法俱籍沒家產入官仍依律

定罪欽此

是年議準吏員選除令默寫原日試卷筆跡相

符然後給憑隨開具年貌籍貫諮行該撫查驗

外官相見儀

是年題準一提督見總督由中門入至儀門外

下馬總督至提督堂前下轎坐次總督正坐提

督侍坐如提督有精奇尼哈番者總督居左提

督居右文移總督用札付提督用諮呈與巡撫

相見坐次及文移俱平行如巡撫加兵部銜者

提督於儀門外下馬與巡按司道府廳相見坐

次文移俱平行憔府廳於提督儀門外下轎馬

州縣見提督俱由角門出入提督迎送至堂檐

下後堂待坐州縣官旁坐文移用呈稟

一總兵官見總督用履歷手本由儀門進堂上

三揖總督答禮後堂待坐總督正坐總兵官旁

坐出送至堂檐下見巡撫川堂待坐巡撫拜總

兵官大堂列坐俱至儀門下轎馬迎送至下轎

馬處文移俱用手本巡撫加兵部銜者總兵官

由角門進堂上三揖巡撫答禮後堂待坐出送

至二門與巡按相見行賓主禮與分司司道運

司相見俱平行文移俱用手本與府廳相見俱

平行總兵官文移行府仰經歷司抄文呈堂府

亦行經歷司令轉呈總兵官與州縣相見行賓

主禮文移用關牒

一副將見總督用履歷手本行一跪稟拜免仍

行一跪一揖禮檐下侍立待茶旁立三躬出如

無府銜者不待茶初次披執進見行一跪一揖

禮出更衣再見行禮同上見巡撫行庭參禮待

茶加府銜者照司道例進見川堂待茶出送至

月臺口候入暖閣三揖出隨看拜無府銜者不

迎送看拜初次披執見庭參出更衣再見行禮

同上加府銜者先稟披執免見巡按巡漕巡鹽

學院用官銜手本於大門外下馬由儀門進走

西甬道各院迎至月臺下甬道中同上堂三揖

遞履歷遞公文各一揖掩門川堂待茶對坐出

入讓各院先行同下堂三揖送至二門外副將

候各院到公座邊三揖出副將自稱官銜回看

不用帖如副將管參將事見巡按行庭參禮用

腳色手本與布按二司相見俱平行文移用手

本走夾道門與各道相見俱平行文移用手本

移會如協守副將於二門外下馬由中門進本

道迎至月臺下堂上待茶出送至二門外看乘

馬與各部分司運司府廳州縣俱平行

一參將遊擊見總督用履歷手本披執進見行

一跪一揖禮出更衣再見行一跪一揖稟拜四

叩頭出見巡撫由角門進至堂檐下行全屬禮

耳房待茶出仍行全屬禮旁立三躬出見操撫

用履歷手本行禮與見總督同見巡按由角門

進至捲棚中行全屬禮侍立待茶畢仍行全屬

禮旁立三躬出初見仍稟披執見布按二司俱

平行文移用諮文走按察司夾道門於二門外

下馬掩門川堂待茶札委者不在此例見分司

運司各道俱平行於二門外下馬由中門進本

道迎至堂口川堂待茶送至二門外看乘馬文

移用手本札委者不在此例與府廳州縣相見

俱平行

一都司見總督與參將見總督禮同掌印都司

隨二司見巡撫稟拜免行三揖禮掩門後堂待

茶仍至前堂三司打躬出如單見仍行庭參禮

僉書操捕都司行都司與掌印都司同凡各都

司初見及霜降揚威日俱披執進參出更衣再

進照司道例待茶掌印都司見巡按由中門進

至堂臺作揖二堂待茶初見稟披執常見隨二

司不跪單見行一跪一揖禮僉書操捕都司同

行都司見巡按由中門進於西滴水檐前行一

跪一揖禮畢向東一躬至衙仗向上三躬由西

旁行至中門出掌印僉書操捕各都司與布按

二司相見俱平行文移用諮文走按察司夾道

門於二門外下馬掩門川堂待茶札委者不在

此例見各道俱平行札委者不在此例營都司

屯田都司於本道行庭參禮見見各部分司俱

平行行都司見戶部分司二門外下轎後堂待

茶分司回拜方臺下轎大堂待茶營都司見分

司用官銜手本堂前行禮畢一躬即出與運司

府廳州縣官相見俱平行

一專城並道標及各營中軍守備見總督巡撫

巡按俱由角門進至堂檐前行庭參禮初見披

執行禮各衛掌印守備並城守守備中軍守備

俱行全叩禮見布按二司各道用腳色手本行

庭參禮文移用申呈初見稟披執加都司銜者

仍行守備禮見分司堂前行禮分司答躬文移

用呈分司用仰牌見知府用手本行屬禮文移

用呈府用照會見廳官州縣官俱平行

凡提督總兵以下守備以上遇督撫巡按出城

閱兵操演俱披執

順治十三年

大清會典順治十三年正月二十九日欽奉

世祖章皇帝諭旨凡屬吏借節禮生辰名色饋送上司

公行賄賂者重治欽此

是年題準州縣見提督及總兵官大門外下馬

由東角門進至堂檐下向上三躬茶房待茶提

督總兵官正坐州縣侍坐茶畢稟辭由西角門

出不看拜文移州縣用申文提督總兵官用照

會見副將用官銜手本大門外下馬進中門由

甬道東邊至堂檐下向上三躬副將還禮後堂

待茶送至堂前出至大門外上馬文移州縣俱

用牒呈副將用照會其餘文武各官相見儀注

俱與十二年例同

又題準凡官員祖父母父母年老無伯叔兄弟

者準其終養

順治十六年

大清會典順治十六年閏三月初七日欽奉

世祖章皇帝諭旨貪官贓至十兩者免其籍沒責四十

板流徙席北地方其應杖責者不準折贖欽此

順治十七年

大清會典順治十七年題準貪官流徙席北者改流

寧古塔

順治十八年

大清會典順治十八年題準一提督往總督衙門總

督迎至儀門提督儀門外下轎馬總督住提督

衙門提督迎出儀門總督儀門外下轎送至各

迎處坐次總督正坐提督僉坐其文移俱用諮

文

與巡撫相見俱平行文移俱用諮文

司道分司運司見提督於二門下轎馬提督迎

出檐下至□提督見司道等官司道等官迎出

儀門提督儀門下轎馬送至各迎處坐次提督

正坐司道等官侍坐文移提督用照會司道等

官用諮呈府廳往見提督於大門外下轎馬由

中門進坐次提督正坐府廳侍坐提督迎送至

檐下文移提督用札付府廳用牒呈州縣見提

督於大門外下轎馬由東角門進提督不迎送

文移提督用札付州縣用申文

一總兵官往總督衙門至二門外下馬總督出

檐迎至□上總督往總兵官衙門儀門內下轎

總兵官迎出儀門送至各迎處坐次總督正坐

總兵官侍坐文移總督用照會總兵官用諮呈

與巡撫相見行賓主禮文移俱用諮文與分司

司道運司相見俱平行文移俱用諮文府廳見

總兵官於二門外下轎馬總兵官迎至檐□總

兵官見府廳儀門外下轎馬府廳迎出儀門外

送至各迎處坐次總兵官正坐府廳侍坐文移

總兵官用照會府廳用諮呈州縣見總兵官於

大門外下轎馬由中門進總兵官迎送至檐下

坐次總兵官正坐州縣侍坐文移總兵官用照

會州縣用諮呈

一副將掌印都司見總督用履歷手本於大門

外下馬由角門進總督迎送至檐下免披報跪

禮見巡撫由中門進至儀門外下馬巡撫迎至

檐下巡撫往副將衙門至堂前下轎副將迎出

儀門外送至各迎處坐次巡撫上坐副將侍坐

文移巡撫用照會副將用諮呈免披執庭參與

分司司道運司府廳相見俱行賓主禮文移俱

用手本州縣見副將用官銜手本於大門外下

馬由中門進走甬道邊副將迎送至檐下文移

副將用照會州縣用牒呈免向上三躬

一參將遊擊以下武官見總督用履歷手本行

一跪三叩頭禮免披執見巡撫於大門外下馬

由中門進坐次巡撫正坐參將遊擊侍坐巡撫

迎送至檐下文移巡撫用札付參將遊擊用牒

呈與布按二司相見俱平行文移俱用諮札委

者不在此例與各道分司運司俱行賓主禮文

移俱用手本札委者不在此例與府廳俱行賓

主禮文移俱用平關與州縣俱平行文移俱用

手本

一掌印都司營都司行都司屯田都司操捕都

司衛守備守禦所千總衛千總等官見巡撫於

大門外下馬由角門進巡撫不迎送守禦所千

總衛千總行一跪三叩頭禮巡撫與各都司文

移用札付各都司用申文巡撫與守備千總文

移用牌票守備千總用申文免披執全屬禮各

都司見布按二司俱行賓主禮文移俱用手本

札委者不在此例各都司與各道分司運司俱

平行文移俱用手本各都司與府廳州縣俱平

行文移俱用平關

一分防標下中軍守備掌印專城並道標中軍

及各營中軍守備見巡撫於大門外下馬由角

門進巡撫不迎送文移巡撫用札付各守備用

申文免披執行屬禮見司道用官銜手本於大

門外下馬由中門進走甬道邊司道迎送至檐

下文移司道用照會各守備用牒呈見分司府

廳州縣俱行賓主禮文移俱用手本

凡鎮守各省將軍與總督巡撫提督總兵官相

見各不相轄俱行賓主禮文移俱用諮其餘文

武各官見本省將軍俱如見總督禮

官常總部匯考四

皇清二

康熙三年

大清會典凡錯□儀注康熙三年題準官員不照部

定儀注行文彼此文移舛錯者罰俸六個月

又議準凡有司詞訟有借名備賑罰谷肥私者

該督撫指名參處如督撫不行題參被科道糾

舉者該督撫及承問各官一併議處

又議準凡有司官借稱差使大臣供應科斂百

姓者照貪官例治罪督撫司道等官俱照失察

貪官例處分

又題準父母年七十以上子男俱仕在外戶內

別無次丁者或有兄弟篤病不能奉事者或母

老雖有兄弟同父異母者俱準回籍終養京官

具呈到部具題外官督撫代題仍取同鄉官印

結督撫互相代題俟親終服滿起文赴部補用

康熙六年

大清會典凡擅給牌文康熙六年題準職官違例擅

寫牌文給與族人者革職

康熙七年

大清會典康熙七年題準漢軍外官照漢官例準其

終養

康熙八年

上諭吏部朕夙夜圖治念切民生艱難必加意撫綏

各俾安居樂業乃成久安長治之道邇年水旱

頻仍盜賊未靖兼以貪官污吏肆行朘削以致

百姓財盡力窮日不聊生朕甚憫焉爾等部院

大臣科道各官或任要職或有言責着即將拯

救民生疾苦切實裨益之處各攄所見明白陳

奏以備採用勿得妄行藉端以無益之事塞責

指陳負朕加惠黎元圖治求言之意爾部即傳

諭遵行特諭康熙八年六月初六日

上諭戶部凡奉差及地方見任各官俱有料理公務

並撫綏百姓之責宜各盡乃職以副朕差遣簡

用之意近聞奉差官員及督撫提鎮等大小文

武各官不思各盡乃職反圖利己買良民爲奴

甚至多買饋送親友此等違法妄行好生可惡

以後着永行嚴禁若仍前恣買良民者從重治

罪決不饒恕爾部即遵諭通行曉諭特諭康熙

八年六月初六日

上諭吏兵刑三部近審鰲拜家人罪案據洪善泥滿

供出總督白秉貞原任巡撫張自德尚書龔鼎

孳庶吉士王彥阿達哈哈番金鼎分得撥什庫

高鬍子正紅旗高姓之官伊等俱曾囑託行賄

本當嚴究從重治罪但思此等囑託行賄者尚

多非止伊等朕已有諭旨將內外各官苟圖幸

進作弊者俱從寬免今供出各官亦俱從寬免

罪以後務須洗心改過恪守法紀副朕寬宥之

意如不改過惡仍前作弊定行加等從重治罪

決不饒恕爾部即行曉諭特諭康熙八年六月

初七日

上諭吏部國家政務惟藉羣工贊理在京各衙門大

小官員必各稱其職乃可以襄郅隆之化部院

等衙門滿漢各官應行澄敘以示勸懲大學士

尚書及三品以上堂官俱着自陳三品司官及

四品以下各官爾部會同都察院詳加甄別具

奏在外總督巡撫系封疆大臣職任緊要着該

部院察明任內功過稱職與否詳加甄別具奏

爾部即遵諭行特諭康熙八年八月十二日

上諭吏兵二部內大臣侍衛文武大小各官各有職

掌理應精白乃心恪遵法紀循分盡職以副朕

任用之意近見有不安厥分交通在內近侍使

令人員妄行幹求或潛爲援引或畏威趨奉揆

之臣誼殊爲不合朕施行政務懲創奸詐佞諛

察其忠賢才能者用之有等匪類妄行陷人以

圖僥倖自以爲賢希覬升遷善地以後如有不

遵禁例仍前幹求趨奉者定行從重治罪決不

饒恕爾二部即通行內外及包衣佐領嚴加申

飭遵行特諭康熙八年八月十二日

康熙九年

上諭吏兵二部朕惟致治雍熙在於大小官員悉尚

廉潔使民生得遂內外滿漢文武官員各有職

守理應律己潔清屏絕饋受乃能恪恭職業副

朕任使至意近聞尚有因循陋習借名令節生

辰在外文武官員剝削兵民饋送督撫提鎮司

道等官督撫提鎮司道等官復苛索下官饋送

在京大臣部院大臣官員科道等官在京官員

亦交相饋遺前雖屢經嚴禁未見悛改仍行授

受殊違潔己奉公之義兵民日漸窮困職此之

由以後着痛加省改斷絕饋受以盡厥職如仍

行饋受事發之日定將授受之人一併從重治

罪必不姑息爾部即遵諭嚴加曉諭內外遵行

特諭康熙九年九月二十一日

大清會典康熙九年議準各官

命下五日寫憑用印送吏科填限吏科於十五日內

送部寫年月用印令新選官各具京官印結赴

部領給由吏員出身者默寫試卷筆跡相同者

令於十日內給發在外升轉各官發憑督撫轉

給

又議準京官補授停止給憑

又議準官員領憑後赴任遲延繞道歸裏詐稱

中途患病者免其革職按違限日期處分出結

官罰俸一年其轉詳代題各官俱罰俸六個月

若上司給憑逾限者罪坐上司照赴任違限例

議處本官免議

凡損失文憑處分是年議準各官申繳文憑或

蟲蛀破裂並水火盜賊遺失等項者罰俸六個

月若上司繳部或有損失者處分同

凡笞辱屬官是年議準上司將所屬佐貳等官

如有事故不行題參任意笞辱者罰俸一年如

笞辱知縣以上官員者降二級調用

凡饋送囑託是年議準官員因事夤緣私行饋

送發覺之日與者受者俱革職提問如饋送之

時不即行出首後經發覺雖所饋之禮未受亦

罰俸一年

凡招搖挾制是年議準官員任所如有親戚朋

友聽其招搖詐騙者本官革職

是年題準繼母亦準終養

康熙十年

大清會典康熙十年題準官員赴任若中途失憑取

該地方官印結並本處巡撫或布政司諮文到

部改給執照赴任

又題準公差來京官員如推升文憑已經發行

地方或有已領文憑公差未完而程限將違另

告執照赴任者查無別情準展期給照

又議準領憑各官或患病或有事故於一月內

呈明到部仍準給憑一月以外不領憑者革職

是年令文武官員犯罪鎖禁鎖拿永行禁止

康熙十一年

大清會典康熙十一年覆準犯贓官役分別枉法不

枉法照數多寡輕重擬罪之條俱仍照律行

康熙十二年

上諭吏部國家大小事務在內責成部院在外責成

督撫其事情重大煩難者固應照限完結如平

常易結之事理應速結以清沉滯近見內外各

衙門題覆本章有將易結之事遲延不結必俟

限滿乃爲具題其不行具題完結遲滯者必多

牽連守候必致苦累以後着速行完結勿得遲

延務俾案件清楚以副朕委任至意爾部即通

行傳諭遵行特諭康熙十二年五月十一日

上諭吏部等衙門國家致治首在崇尚寬大愛惜人

才俾事例簡明易於遵守處分允當不致煩苛

乃符明作惇大之治向來各部衙門俱定有處

分條例已經頒行但其中款項太多過於繁密

以致奉行者或以膠執爲守法或以苛察爲詳

明或例所未載援引比附輕重失宜徒據成規

罔原情理大小各官稍有過誤動觸文網雖具

才能弗獲展布深爲可惜着該部各衙門將見

行處分條例重加訂正斟酌情法刪繁從簡應

去應留逐一分別詳議具奏特諭康熙十二年

九月十八日

上諭吏兵二部國家用人宜尚恬靜之風人臣服官

首重廉恥之節邇來文武官員或因不得升遷

或因不與差遣輒稱冤枉紛紛控告不過圖便

己私原非從公起見即使果系應升應差自行

辨白希求榮利廉恥之道已虧豈能修舉職業

克副任使理宜嚴加禁止以肅官常爾二部通

行申飭遵行特諭康熙十二年十二月初六日

大清會典康熙十二年題準凡貪贓官役流徒杖罪

俱不準折贖

又題準凡婪贓官員審系那用錢糧私自加派

公用科斂坐贓致罪革職者其徒杖等罪折贖

俱免

康熙十四年

大清會典康熙十四年議準新選官科抄到部三日

即將文憑移送吏科填限送部定於五日內給

發

又題準各官赴吏科畫憑遲至一月以上者罰

俸一年遲至兩月以上者革職

凡損失文憑處分是年議準水火盜賊遺失事

屬不測免其議處

康熙十五年

大清會典康熙十五年議準官員將上司衙役索詐

情弊徇隱不報者革職

凡佐貳官擅準詞狀是年議準佐貳官員奉正

印官批行事件方許審理若擅準詞狀者降一

級調用如正印官不行查報事發正印官罰俸

一年

康熙十六年

上諭吏部大小各衙門向來各衙門事件關係重大

者雖有定限赴科道稽察但事有易結者即宜

速結必俟限滿方行題覆多致壅滯更有各項

呈狀不繫註銷者任意□延藉端拘提人犯數

月不爲審結無辜牽累殊堪憫惻以後題覆本

章俱着速行料理不必盡拘定限至於審理事

件亦速爲完結着照註銷欽件例定限每月造

冊赴都察院科道稽察具奏爾等各宜力圖振

作體恤民隱以副朕孜孜求治之意特諭康熙

十六年八月二十三日

康熙十七年

上諭吏戶兵三部朕統御寰區孜孜圖治期於朝野

安恬民生樂業共享昇平乃副朕宵旰勵精之

願不意逆賊吳三桂背恩煽亂各處用兵禁旅

征剿供應浩繁念及百姓困苦不忍加派科斂

因允諸臣節次條奏如裁減驛站官俸工食及

存留各項錢糧改折漕白二糧顏料各物增添

鹽課鹽丁房田稅契牙行雜稅宦戶田地錢糧

奏銷浮冒隱漏地畝嚴行定例處分用過軍需

未經報部不準銷算以上新定各例不無過嚴

但爲籌畫軍需早滅逆賊以安百姓之故事平

之日自有裁酌各省督撫提鎮大小文武等官

俱宜上體朕意下念民生潔己奉公愛惜物力

務期早奏蕩平與民休息以稱朕乂安海宇至

意爾三部即通行傳諭遵行特諭康熙十七年

三月十二日

上諭吏部等衙門國家設法定例原期章程盡善垂

之久遠上裨軍國下益民生必藉內外臣工精

白乃心恪恭詳慎實心奉行方克永遵而無弊

近見各處奏章凡於現行之例或藉端營私巧

爲掩飾或推諉卸過冀免處分或徇庇情面曲

爲彌縫凡行一事每滋弊端以致良法美意澤

未下究而累已及民揆諸立法初意殊爲未符

此等情弊科道官雖有風聞因無確據難於指

參朕雖洞悉緣由期其自行改悔不加深求遂

爾因循以爲僥倖之路以後在內部院等衙門

在外督撫各官俱着滌慮洗心痛改積習於有

益國家民生事務籌畫擔當不避嫌怨務期法

行無弊恩被閭閻以副朕立法定製愛養斯民

至意如視爲故事仍蹈前轍事經發覺定行嚴

加處分決不饒恕着通行申飭遵行特諭康熙

十七年四月二十三日

大清會典康熙十七年覆準府州縣各官若無公事

私謁上司並赴省慶壽夤緣通賄饋銀兩等物

行賀者俱照前例處分

又議準督撫差內使人役以訪事爲名遍歷州

縣及上司自開便門令所屬官役人等出入傳

事者亦俱革職

又議準官員將遊客星卜及優伶人等轉送府

州縣並貽書薦引者俱照前例處分

又議準凡府州縣等官借名拜壽行賀私謁上

司夤緣通賄事發將與受之官俱革職提問其

上司雖未接受不行舉發者罰俸一年

又議準上司官於所屬借貸財物事發照貪官

例處分

又議準京察甄別時各衙門堂官不許接見屬

吏吏部都察院吏科河南道門上各貼迴避字

樣不許接見賓客如有囑託者即自行舉發倘

有徇庇隱匿聽科道官糾參

康熙十八年

上諭吏部等衙門朕薄德寡識愆尤實多遘此地震

大變中夜撫膺自思如臨冰淵兢惕悚惶益加

修省仍宣佈朕心使爾諸大臣總督巡撫司道

有司各官鹹共聞知務期洗心滌慮實意爲國

爲民期於國家有所裨益即爾等亦並受其福

庶幾

天和可致若仍虛文掩飾致負朕意詢訪得實決不爲

爾等姑容也一民生困苦己極而大臣長吏之

家日益富饒民間情形雖未昭著近因家無衣

食將子女入京賤鬻者不可勝數非其明驗乎

此皆地方官吏諂媚上官苛派百姓總督巡撫

司道又轉而饋送在京大臣以天生有限之物

力民間易盡之脂膏盡歸貪吏私橐小民愁怨

之氣上幹

天和以致召水旱日食星變地震泉涸之異一大臣朋

比徇私者甚多每遇會推選用時皆舉其平素

往來交好之人但云辦事有能並不問其操守

清正如此而謂不上幹

天和者未之有也一用兵地方諸王將軍大臣於攻城

克敵之時不思安民定難以立功名但志在肥

己多掠佔小民子女或借爲通賊每將良民廬

舍焚燬子女俘獲財物攘取名雖救民於水火

實則陷民於水火之中也如此有不上幹

天和者乎一外官於民生疾苦不使上聞朝廷一切爲

民詔旨亦不使下達雖遇水旱災荒奏聞部覆

或則蠲免錢糧分數或則給散銀米賑濟皆地

方官吏苟且侵漁捏報虛數以致百姓不沾實

惠是使窮民而益窮也如此有不上幹

天和者乎一大小問刑官員將刑獄供招不行速結使

良民久羈囹圄改造口供草率定案證據無憑

枉坐人罪其間又有衙門□役恐嚇索詐致一

事而破數家之產如此有不上幹

天和者乎一包衣下人及諸王貝勒大臣家人侵佔小

民生理所在指稱名色以網巿利干預詞訟肆

行非法有司不敢犯其鋒反行財賄甚且身爲

奴僕而鮮衣良馬遠勝仕宦之人如此貴賤倒

置爲害不淺以上數條事雖異而原則同總之

大臣廉則總督巡撫有所畏憚不敢枉法以行

私總督巡撫清正則屬下官吏操守自潔雖有

一二不肖有司亦必改心易慮不致大爲民害

此等事朕非不素知但以正在用兵之際每示

寬容今

上天屢垂警戒敢不昭布朕心嚴行誡飭以勉思共回

天意作何立法嚴禁務期盡除積弊着九卿詹事科道

會同詳議具奏特諭康熙十八年七月三十日

上諭吏部等衙門凡爲臣子者同寅協恭自古皆然

今各部院辦理事務大小漢官凡事推諉滿官

事之得當則歸功於己如事失宜則卸過於人

至於入署不待事畢諉於滿官祗圖早歸宴會

嬉遊不爲國家盡力擔當料理公務自此以後

各宜協力同心務盡厥職不可仍前推諉至科

道各官平日章奏內將一二可行之事隱附私

情希圖作弊凡有條議鮮非無因閱覽奏疏多

以己爲至公至廉其囑託公事肆行妄爲外播

威勢挾制多端地方督撫等官莫不畏懼小民

困苦未必不由於此作何懲戒着九卿詹事科

道詳議具奏特諭康熙十八年八月十二日

大清會典康熙十八年議準大小官員在衙門不待

事畢推諉滿官早歸遲進宴會嬉遊者或料理

公務瞻徇遲延不行即結者司屬聽堂官題參

堂官聽科道題參俱革職

又議準督撫司道官員赴任時謁見在京大臣

各官或自任所遣人饋問者俱革職其大臣各

官不行首告者一體處分至督撫司道官員家

人子弟提塘人役等往來大臣各官家其主知

者革職將家人寬免其主不知者降二級將兩

家家人俱行正法提塘有職者革職無職者照

家人例治罪其在京大臣各官往拜督撫司道

等官饋送裘馬等物幕賓僕從人等應酬餞送

等項者俱革職其督撫司道等官不行首告者

亦一體處分至親往來免議其在外各官濫徵

苛派饋送大臣官員不分與者受者俱革職提

問

又議準科道各官條奏如隱附私情希圖作弊

互相囑託肆行妄爲外播威勢挾制恐嚇督撫

等官者發覺之日俱革職提問至大臣科道各

官子弟挾制地方官員經督撫題參有據者照

律處分在京父兄不行約束俱革職若果挾制

有據而督撫不行題參者亦革職

又題準和碩公主遇親王郡王停車候過遇貝

勒相讓分路行遇貝子貝子讓道行和碩公主

額駙郡主額駙遇親王郡王俱下馬立道旁候

過遇貝勒勒馬側立道旁候過遇貝子讓道旁

行遇鎮國公分路行閒散宗室遇和碩公主額

駙不下馬分路行覺羅無職者遇和碩公主額

駙不下馬引馬迴避餘俱照舊例行

又題準在京武職民公侯伯以下散秩大臣阿

思哈尼哈番以上文職大學士尚書以下學士

大九卿以上許用引馬一騎官卑者及軍民人

等遇俱照例下馬迴避違者送該部議處其不

應用引馬而擅用者官交該部議處民交刑部

治罪

又議定凡州縣等官因聽理案件勒詐人財物

者革職拿問司道府等官知而不行揭報聽督

撫題參革職若已經揭報督撫不行參奏降五

級調用

又議準凡有司官供應芻粟物料不發現銀採

買借取於民或虧短價值者督撫題參拿問若

督撫徇隱不參別經發覺將該管上司各官俱

革職拿問該督撫革職

康熙十九年

上諭內閣九卿詹事科道朝廷致治惟在端本澄源

臣子服官首宜奉公杜弊大臣爲小臣之表率

京官乃外吏之觀型大法則小廉源清則流潔

此從來不易之理如大臣果能精白乃心恪遵

法紀勤修職業公爾忘私小臣自有所顧畏不

敢妄行在外督撫各官自應慎守功令潔己愛

民乃大臣等每自謂清正無私粉飾空言至其

所行往往營私作弊有玷官方深負委任之意

科道系耳目之官凡有弊端自當據實參奏且

居處甚近如此情弊豈無見聞乃瞻徇情面緘

默不言即有條奏多系繁文言官職掌殊爲未

盡如肯從公糾舉孰敢恣行無忌朕以爲目今

之弊莫大於此近因天氣亢旱朕夙夜焦思念

慮所及無不舉行感格之道猶恐未盡故特召

爾等各面陳所見因宣諭朕意令爾等知之康

熙十九年五月十五日

大清會典康熙十九年議準州縣官借送出差官員

下程科斂百姓者照貪官例治罪其督撫司道

府廳等官俱照失察貪官例治罪

又議準凡貪贓官役免死減等發落者照例安

插於烏喇地方罪不至死而擬流者流徙尚陽

堡

凡上司向屬吏借貸者是年議準照貪官例治

罪

康熙二十年

上諭吏部都察院國家設官分職各有專司必勤勵

辦事乃克勝任近見各衙門官員有虛糜俸祿

懶惰不上衙門者有老疾孱弱不能任事者應

分別勤惰以示勸懲堂上官員爾等開列具奏

所屬官員會同各該堂官分別議奏康熙二十

年正月二十八日

大清會典康熙二十年題準宣屬廳員有稽察錢糧

之責其屯衛守備行屬官禮

康熙二十一年

上諭大學士勒德洪明珠李霨王熙學士噶爾圖石

柱張玉書朕觀部院衙門大小官員俱分班啓

奏甚或一部分作數班朕與爾等皆每日曉起

部院官員分班啓奏殊非上下一體勵精圖治

之意嗣後滿漢大小官員除有事故外凡遇啓

奏事宜俱着一同啓奏都察院衙門及科道官

員無逐日啓奏本章着每日黎明齊集午門如

滿漢部院官員有怠惰規避者即行察參又大

小各衙門滿漢官員雖該衙門無啓奏事宜亦

着每日同啓奏官員黎明齊集午門俟啓奏事

畢同散有怠惰規避不於黎明齊集者亦着都

察院及科道官員察出參奏康熙二十一年五

月二十九日

大清會典凡宴會戲遊康熙二十一年議準在外官

員居住各城如偷安宴遊以致事務叢積至夜

辦理者革職

康熙二十二年

上諭朝覲各官爾等各有職掌關係國計民生自宜

實心辦理如奏銷錢糧採買米石藉端浮冒希

圖侵□審理刑獄顛倒是非稽延歲月致累平

民皆因爾等因循怠玩積弊未除嗣後俱應潔

己奉公殫心盡職諸凡公務俱照在內各衙門

事例勤慎料理着實遵行乃副朕察吏安民之

意爾等若謂道途遙遠所行弊端未必盡知仍

沿陋習漫無省改憲典具存決不姑貸爾等悉

知欽哉康熙二十二年二月初九日

上諭吏部朕夙夜孜孜勤求治理務期紀綱整肅吏

治澄清庶績鹹熙民生樂業以幾郅隆之化部

院衙門事務屢加申飭近皆修舉職業勉力清

釐惟在外直隸各省督撫等衙門積習相沿未

盡整飭一切事務不能恪恭勤勵實心辦理督

撫爲地方大臣果能潔己率屬公正無私則大

法小廉交相儆惕吏治自當振興閭閻克臻康

阜且糾劾官員關係激勸必□任既久賢否洞

知方可據實指參貪劣知儆向來督撫有入境

即行糾參者既未夙悉官評止據下屬揭報即

行題參則所劾未盡得實徒爲具文塞責果系

真知灼見自當不時指參何必拘定遲速又廣

西四川地處邊疆選補官員赴任每多遲□懸

缺久待料理乏人着九卿詹事科道會同詳議

具奏特諭康熙二十二年十月二十六日

大清會典康熙二十二年題準廣東廣西赴任各官

每日程限七十里違限十日以內者罰俸一年

十日以上者降一級調用二十日以上者降二

級調用一月以上者降三級調用兩月以上者

革職其有患病事故者該督撫查明具題免議

如止取府州縣印結者不準

又題準協領參領等官見督撫照布按兩司例

行佐領防禦等官照各道員例行驍騎校以下

官員俱照知州知縣例行

康熙二十三年

上諭江南大小諸臣朕向聞江南財賦之地今觀市

鎮通衢似覺充盈其鄉□之饒人情之樸不及

北方皆因粉飾奢華所致爾等身爲大小有司

當潔己愛民奉公守法激濁揚清體恤民隱以

副朕望老安少懷之至意康熙二十三年十一

月初四日

上諭內閣九卿詹事科道朕聞部院小官及筆帖式

在差者輒令地方官迎迓以請朕安爲名若所

遣者近御人員地方官請安理所宜然若小官

及筆帖式等輒令地方官以請安迎之殊不當

於理宜禁之卿等議以聞康熙二十三年十一

月三十日

康熙二十五年

大清會典康熙二十五年五月初一日欽奉

諭旨凡有內外閒散官員人等及民間豪惡黨類並

無職任乃攬說公事交結衙門妄行訛詐賄囑

關通者發覺之時從重治罪欽此

又覆準科道官有希圖利己允受囑託妄行引

奏及交結朋黨作奸誣陷者事發革職送刑部

治罪其告假丁憂終養之科道官有包攬錢糧

干預詞訟侵害小民及遍遊各省晉謁督撫挾

詐有據者令該地方官申報督撫題參本官革

職交刑部治罪如該地方官及督撫隱匿徇庇

不行揭報題參者一併從重議處

康熙二十六年

上諭吏部國家設官分職原以綏靖地方惠養黎庶

督撫爲封疆大吏表率屬員尤須才守兼優諳

練政務方於吏治民生實有裨益巡撫于成龍

自爲縣令以至郡守素秉清操愛民盡職遂從

臬司超擢巡撫簡任以來孤介自持清廉益着

釐奸剔弊扶弱鋤強境內謐寧旗民允服殊爲

可嘉從優特加太子少保以爲廉能稱職者勸

爾部即遵諭行特諭康熙二十六年四月十二

日

上諭八旗都統三品以上官凡人之行莫先於孝近

者漢軍居父母之喪親朋聚會演劇飲酒呼盧

鬥牌儼如筵宴毫無守制之體至孝服鞍轡等

類所用素帛皆異常華美喪禮止當服用粗惡

豈宜華美耶居喪演劇滿洲所無漢人亦未有

特漢軍爲然耳百行以孝爲大如此所行以爲

孝道其他又何足觀也又漢軍外官赴任每借

京債整飾行裝務極奇麗且多攜僕從致債主

抵任索逋復謀贍僕從衣食勢必苛斂於民以

資用度且親朋債主迭往任所請託需索不可

數計是官雖一人實數人爲之以致朘削小民

民何以堪又漢軍外官不能騎射乃自稱行獵

多帶鷹犬歇宿□莊滋害於民禽獸本在山野

豈在□莊耶又漢軍服用多僭越非分終日羣

居以馬吊飲酒爲樂此等物力從何而出有非

苛取諸民者乎漢軍習尚之惡已至於極如原

任總兵諾邁原任提督哈喇庫祖永烈等於任

所多買良民帶歸原任總督張長庚原任巡撫

張德地韓世琦等皆貪婪虐民居官甚劣今着

漢軍都統副都統等凡有居喪演劇飲酒呼盧

鬥牌者照賭博例嚴行禁止在外漢軍官員任

所有親朋債主前往請託需索貽累小民者亦

令察訪指名題參朕此諭旨專爲敦厚風俗

淑人心而起使漢軍居官者皆似總督範承勳

巡撫于成龍之善朕又何諭之有此旨令徐廷

璽傳諭康熙二十六年十月二十六日

康熙二十七年

上諭吏部國家建官分職經理庶政必須矢志精白

大法小廉各守職業實心任事庶無負拔擢簡

用之意朕親理萬幾歷有年所於爾部院大小

官員行事無不深知爲臣子者既儋爵受祿榮

及父母庇其子孫家能自給便當知足無致隕

越前已屢頒諭旨嚴行申誡又復諄諄面諭訓

誨再三今在廷諸臣自大學士以下有職掌官

員以上全不恪勤乃職惟知早出衙署偷安自

便三五成羣互相交結同年門生相爲援引傾

陷商謀私事徇庇同黨圖取貨賂作弊營私種

種情狀確知已久九卿詹事科道皆朕委任之

員凡遇會議自當各出己見公同商酌乃一二

欲行倡率之人持議於前衆遂附和於後雷同

草率一意詭隨又其甚者雖在會議之班茫無

知識隨衆畫題希圖完結廷議如此國是何憑

又有當集議時緘默自容及至僨事巧於推卸

朕深惡此等推諉苟容之輩亦屢加嚴飭至於

用人關係重大羣臣賢否難以周知故遇緊要

員缺特令會同推舉原期爲國得人實有裨益

亦欲令被舉者警心易慮恐致溺職累及舉者

因而勉自刻勵九卿諸臣宜體朕心從公選舉

方爲不負委任乃歷來所舉官員稱職者固有

而貪黷匪類往往敗露此皆瞻顧情面植黨納

賄所致凡茲情弊朕非不知前者班布爾善阿

思哈等身爲大臣所行悖亂致幹憲典遂行正

法至今猶耿於懷是以比來大小官員背公徇

私交通貨賄朕雖洞見而不即行指發冀其自

知罪戾痛加省改庶可終始保全詎意積習深

錮漫無悛悔如審擬蔡毓榮一案庇護挽救瞻

徇黨類百計營求因朕具悉其奸私謀未遂近

差色楞格往審張汧所參事情朕曾面諭色楞

格張汧居官貪穢爾宜嚴行審出迨差回時詢

問色楞格奏稱臣於此案盡心研鞫若有失實

甘受誅戮及覽其奏案惟恐累及保舉張汧之

人竟爲庇護朕知內閣原擬票籤將保舉張汧

官員並永議及業行折出又念張汧審結定罪

之後自然發露因仍用原籤票發又總河靳輔

下河工程屯田之案朕早已察其情弊特遣佛

倫等前往勘議今所議殊屬偏私且凡會議之

時科爾坤佛倫等務執己見持論好勝苟非懷

挾私情何以力排衆議朕亦曾面加誡諭未見

畏悔如此積弊愈久愈深物議沸騰輿情憤激

以致言官列款參奏本應發明其事以整肅官

方因不忍遽行加罪大臣且念伊等用兵之時

有□勞績者故免其發明勒德洪明珠着革去

大學士交與領侍衛內大臣酌用李之芳着休

致回籍餘國柱着革職科爾坤着以原品解任

佛倫熊一瀟等着解任於河工案內完結嗣後

大小臣工各宜洗滌肺腸痛改陋習潔己奉公

勉盡職掌以副朕寬大矜全鹹與維新之至意

爾部即遵諭行特諭康熙二十七年二月十一

日

康熙三十年

上諭吏部從來致治之道在正人心人心偏私則詐

僞日生而習俗滋敝人心公直則囂競自息而

庶績允釐朕蚤夜孜孜崇尚德教蠲滌煩苛期

與中外臣民共適於寬大和平之治凡大小諸

臣素經拔擢鹹思恩禮下逮曲全始終即或因

事放歸或罹咎罷斥仍令各安田裏樂業遂生

惟爾諸臣亦宜奉職恪恭絕偏私而襄國事乃

近見內外各官間有彼此傾軋伐異黨同私怨

交尋牽連報復或己所銜恨而反囑人代糾陰

爲主使或意所欲言而不直指其事巧陷術中

雖業已解職投閒仍復吹求不止株累逮於子

弟顛覆及其身家甚且市井奸民亦得藉端凌

侮蔑紀傷化不可勝言凡若所行雖跡甚詭祕

朕總覽幾務已三十年此等情態知之最悉儻

因仍陋習益致蔓延殊非朝廷所以體恤臣工

保全愛惜之意夫讒譖娼嫉之害歷代皆有而

明末爲甚公家之事置若罔聞而分樹黨援飛

誣排陷迄無虛日以致釀禍既久上延國家朕

歷觀前史於此等背公誤國之人深切痛恨自

今以往內外大小諸臣應仰體朕懷各端心術

盡蠲私忿共矢公忠豈獨國事有裨即爾諸臣

亦獲身名俱泰儻仍執迷不悟復踵前非朕將

窮極根株悉坐以交結朋黨之罪爾部可即傳

示中外使鹹知朕意特諭康熙三十年十一月

初九日

康熙三十三年

上諭內閣朕聞奉旨遣往各省大臣官員沿途文官

朝服以迎之武官介冑以迎之此皆未當於理

應行禁止爾等與九卿會議具奏康熙三十三

年十月初六日

康熙三十六年

上諭陝西總督提督巡撫總兵等官朕宵旰勤民慮

周遐邇緣向來巡幸未經親歷邊境頃特濟河

而西循秦省沿邊地方延覽風俗諮詢疾苦見

所在兵民築土室以爲居耕沙磧以爲業生聚

之計甚屬艱難朕惻然於衷軫念勿釋因思兵

民倚賴全在將吏而將吏之表率惟督撫提鎮

是視誠使督撫提鎮實能正己澄源則所屬守

職奉公祿足自贍必無朘削兵民之事倘或積

習相仍濫受屬員私饋因而所屬官弁節次求

索取償於下文官則加徵無藝武弁則侵□月

餉勢不至於厲民剝兵不止如此而欲冀疾苦

日蘇生聚日盛烏可得乎夫秦地俗尚素稱簡

樸邊方士卒允屬精強總恃撫馭得人斯於兵

民胥益朕茲駐蹕寧夏特召該省總督總兵以

下官員凡在鎮城者俱賜宴內庭面加諄諭無

非期望文武大吏董率屬員以仰副朝廷愛民

恤兵至意自今以往爾等其益體朕懷交相砥

礪文職皆習知民事豈身作官吏不恤百姓之

依武職多起自行伍豈甫爲將領遽忘軍士之

苦上官克謹廉隅屬員各遵法紀馴至比屋殷

阜列戍飽騰則兵民皆得所而爾等亦與有休

寵以視厲民剝兵身名俱隕者孰得孰失爾等

其敬念之特諭康熙三十六年閏三月初十日

康熙三十八年

上諭內閣九卿詹事科道朕南巡至浙江見百姓生

計大不如前歷年來屢將舊欠錢糧盡行豁免

其被災地方□行賑濟恩澤屢加在百姓應比

往年豐足今反不及從前富庶皆因府州縣官

剝削人民多派侵取饋送上司或有沽名不受

饋送而因事藉端索取更甚凡有微小易結應

審之事牽連多人遲延索詐者甚多此等情由

在京官員亦有所聞而九卿科道無有不知其

督撫不將此等情弊釐剔察參反將行賄官員

薦舉廉正官員糾劾以致民生失所殊失朕愛

養元元之至意且畿輔近地因朕不時巡察直

隸地方竟無私派侵取情弊故人不知有私派

之苦其各省督撫若體朕愛民至意實力奉行

或有不肖劣員若科道不畏人不徇情察訪糾

參則有司何敢復行私派侵取今作何令吏治

澄清萬民樂業共享太平熙皞之治爾部會同

確議具奏特諭康熙三十八年五月十八日

上諭吏部凡奉差遣官員理宜恪慎潔己辦理公務

事竣即遄旋覆命庶不負委任之意嗣後如巡

鹽榷稅審事察荒及一應差遣並部委各項官

員儻有沿途騷擾需索繞道妄行或公務已畢

仍逗留地方藉端生事恣意亂行或將所帶筆

帖式撥什庫人等私自遣往他處督撫系簡任

封疆大臣着即指名參奏以憑究治如督撫瞻

徇容隱不行糾參事情發覺將督撫一併議處

爾部即遵諭行特諭康熙三十八年十二月初

九日

康熙四十一年

上諭山東省官員爾等皆各有字頒賜不須求也爾

等做官以清廉爲第一做清官甚樂不但一時

百姓感仰即離任之後百姓追思建祠尸祝豈

非盛事從來百姓最愚而實難欺官員是非賢

不肖人人有口不能強之使加譭譽爾等各宜

自勉康熙四十一年十月十四日

上諭內閣近見各部院衙門或所辦事件有錯誤者

惟恐事情覺露專務隱匿不行檢舉朕一日二

日總理萬幾亦止詳識緊要事務安能逐事一

一記之各部院檔案繁多勢不能無舛錯遺漏

或有舛錯遺漏而即自行檢舉則其過猶爲可

恕若懼罪隱匿不行檢舉則事必終於舛錯所

貽□甚大爾等將此旨傳諭各部院滿漢大臣

知之康熙四十一年十一月初十日

康熙四十二年

上諭偏沅巡撫趙申喬湖南地方介在邊遠之境聞

向來官員積習相仍無藝私徵種種不一計每

歲科派有較正供額賦增至數倍者有司徵收

錢糧加取火耗又視別省爲獨重百姓窮蹙不

支致多流離轉徙非將宿弊逐一剔除無以砥

礪官方大蘇民困除從前已往諸事姑免察究

外爾到地方嚴飭大小屬員痛改前非洗心奉

職力減加耗盡革私徵務使流移者復返鄉閭

守業者獲安隴畝庶副朕軫念遠省民生至意

如仍有藐法不遵重爲民害者即據實糾參從

重治罪決不輕宥特諭康熙四十二年二月十

二日

上諭吏部閱此疏內有請禁督撫建德政碑等語凡

地方大小官吏若居官果優縱慾禁止百姓立

碑亦不能止如劣跡昭著雖強令立碑後必毀

壞聞昔日屈盡美爲廣西巡撫回京時百姓持

橛鋤其馬跡庶民之心豈能強取耶禁立碑

一段可刪去康熙四十二年九月二十六日

康熙四十五年

上諭內閣朕自親政以來斷不許人懷挾私讎互相

陷害是以三四十年間無大臣互訐之事此一

端朕心頗以爲善凡誣陷人及攻城屠戮人者

縱使其身倖免於禍子孫斷乎不昌近觀貪官

受報亦復如是從前督撫如屈盡美等皆以貪

故其子孫極貧困不能自存或有學道考試不

公而所生之子凡書讀過即忘並有喑啞者殊

爲可畏聞武會試亦未盡公前次考試時朕有

所素知之人亦與考朕恐人知之則必取中故

不以告人凡人功名所繫但欲其公取耳朕尚

以孤寒抱屈爲念試官何不一計及於此乎康

熙四十五年七月初二日

上諭武殿試讀卷官等凡人必耐得勞苦乃能有成

不耐勞苦到處無用不但武臣爲然即文臣若

不勞苦如何學問成就今爾等二三老臣年雖

高而勤勞實甚觀部院官止圖安逸凡事俱不

經心兵部前以會試人未到齊請展限數日此

彼所親奏之事也昨問續到幾人堂官俱不知

因令問司官筆帖式亦皆不知朕之使問司官

筆帖式者此言甚重不知伊等亦知之否至於

會議時九卿內但一二人立議餘皆隨班畫題

竟無一留心任事之人矣康熙四十五年十月

初六日

康熙四十八年

上諭浙江巡撫黃秉中凡爲督撫者但能清以持己

實心辦事不交通近侍不夤緣部院則無往而

不可矣朕□政四十八年如爾陳奏素無夤緣

者所見不可勝數此皆浮詞耳未足爲據日後

真僞當自明也至地方遇有凶荒除蠲免錢糧

發倉給米煮粥分賑別無奇策止在地方官實

心奉行斯有濟耳朕嘗南巡灼知浙江風俗如

湖州地方乃系水鄉雨水既多則魚蝦菱芡之

利俱可資以度日但北方人日止再食南方人

雖遇荒歉亦必三餐州縣官平時並不留心聽

民間耗費直至窘迫始具文請題命下之後上

司又不過虛張告示而止小民無知但能現成

就食豈有長計謀生且農民愚而讀書人巧往

往受其愚弄至於睏乏飢餓而死而終不悟所

以致死之由以此思之良可矜憫爾到地方宜

令州縣官時時爲百姓豫加區畫庶幾可以有

備而無患也其調補保舉之事皆有情弊寧波

府介在海濱地方緊要知府陳一夔不必與湖

州更調康熙四十八年正月二十三日

上諭河南巡撫鹿佑督撫奉職循理不畏懼人本無

所難每因部費繁多以致不能潔己誠使實心

任事專爲民生則一切情面俱不宜瞻顧近來

科道糾參皆受人指使並無從公出於己見者

督撫亦然明知某州縣居官不善必私計其人

曾有權要相托與否如有囑託便不敢糾參賢

否混淆不能辨別皆此故耳河南俗樸民淳本

易爲治比年五穀豐收今歲開歸等處雖稍被

水潦已曾蠲免錢糧交該地方官賑濟嗣後一

有災傷爾即當據實奏聞不可隱匿亦不可過

實積穀備荒最爲緊要但各處積穀未必皆實

推陳易新之說聽之雖美而行之甚難當青黃

不接時將倉谷散去倘值秋成歉收便不能還

倉若再如此一年則倉谷必多虧缺設遇災荒

將何賑濟爾等漢官一見倉庫虧空心中張皇

因而有託人打點安排之事官聲便不能好巡

撫乃地方大吏不在徒務虛文應實心籌畫思

有益於民者爲之況清廉不專在一己必使布

按以下一併爲廉吏方能有益於民所謂廉吏

者亦非一文不取之謂若纖毫無所資給則居

常日用及家人胥役何以爲生如州縣官止取

一分火耗此外不取便稱好官其真正貪黷無

忌者自當參處若使一□從苛糾摘則屬吏不

勝參矣至於刑獄關係民命與他事不同錢糧

等項有不合處部院可以駁查刑獄命案一經

勘定部中亦難更改案內但有可疑務須駁審

朕即位五十年來於刑名最加慎重凡督撫陛

辭之時朕每以刑名一事須至詳至慎諄諭再

三爾可留心聽讞以仰體朕矜恤庶獄之意又

文武官員共事一方每多不和總兵等官私扣

月糧未足深罪文官雖極潔清尚足自給武職

有何所入儻地方有事文臣可以坐鎮武官須

有身臨鋒鏑之苦自唐以後文武始分從前文

武相兼之時可雲我非武臣亦推諉他人耶爾

到任務與武臣相和兵民一視乃於地方有裨

益也康熙四十八年九月二十八日

官常總部總論一

易經

坤卦

六三含章可貞或從王事□成有終

程

傳

三居下之上得位者也爲臣之道當含晦其章

美有善則歸之於君乃可常而得正或從上之事

不敢當其成功唯奉事以守其終耳守職以終其

事臣之道也

本

義

六陰三陽內含章美可貞以守然

居下之上不終含藏故或時出而從上之事則始

雖□成而後必有終爻有此象故戒佔者有此德

則如此佔也

象曰含章可貞以時發也或從王事知光大也

程

傳

言爲臣處下之道不當有其功善必含晦其美

乃正而可常然義所當爲者則以時而發不有其

功耳不失其宜乃以時也非含藏終不爲也含而

不爲不盡忠者也或從王事而能□成有終者是

其知之光大也唯其知之光大故能含晦淺暗之

人有善唯恐人之不知豈能含章也

又

六五黃裳元吉

本

義

黃中色裳下飾六五以陰居尊中順之德充諸

內而見於外故其象如此而其佔爲大善之吉也

象曰黃裳元吉文在中也

程

傳

黃中之文在中不過也內積至美而居下故爲

元吉

本

義

文在中而見於外也

又

文言曰陰雖有美含之以從王事弗敢成也地道也

妻道也臣道也地道□成而代有終也

程

傳

代上以終其事而不敢有其成功猶地道代天

終物而成功則主於天也

大

全

朱子曰三方進而位

不中者也故雖有美而尚含之五正位而居體者

也故美在其中而發於事業人臣事業之着於世

固自有時殆不可挾才能而躐進以取三五同功

嫌迫之禍也

又

君子黃中通理正位居體美在其中而暢於四支發

於事業美之至也

本

義

美在其中復釋黃中暢於四支復釋居體

屯卦

六四乘馬班如求婚媾往吉□不利

程

傳

六四以柔順居近君之位得於上者也而其才

不足以濟屯故欲進而復止乘馬班如也己既不

足以濟時之屯若能求賢以自輔則可濟矣初陽

剛之賢乃是正應己之婚媾也若求此陽剛之婚

媾往與共輔陽剛中正之君濟時之屯則吉而□

所不利也居公卿之位己之才雖不足以濟時之

屯若能求在下之賢親而用之何所不濟哉

象曰求而往明也

程

傳

知己不足求賢輔而後往可謂明矣

泰卦

九二包荒用馮河不遐遺朋亡得尚於中行象曰包

荒得尚於中行以光大也

程

傳

二以陽剛得中上應於五五以柔順得中下應

於二君臣同德是以剛中之才爲上所專任故二

雖居臣位主治泰者也所謂上下交而其志同也

故治泰之道主二而言包荒用馮河不遐遺朋亡

四者處泰之道也

本

義

九二以剛居柔在下之中上

有六五之應主乎泰而得中道者也佔者能包容

荒穢而果斷剛決不遺遐遠而不暱朋比則合乎

此爻中行之道矣

謙卦

九三勞謙君子有終吉

程

傳

三以陽剛之德而居下體爲衆陰所宗履得其

位爲下之上是上爲君所任下爲衆所從有功勞

而持謙德者也故曰勞謙古之人有當之者周公

是也身當天下之大任上奉幼弱之主謙恭自牧

夔夔如畏然可謂有勞而能謙矣既能勞謙又須

君子行之有終則吉夫樂高喜勝人之常情平時

能謙固已鮮矣況有功勞可尊乎雖使知謙之善

勉而爲之若矜負之心不忘則不能常久欲其有

終不可得也唯君子安履謙順乃其常行故久而

不變乃所謂有終有終則吉也九三以剛居正能

終者也此爻之德最盛故象辭特重義卦唯一陽

居下之上剛而得正上下所歸有功勞而能謙尤

人所難故有終而吉占者如是則如其應矣

象曰勞謙君子萬民服也

程

傳

能勞謙之君子萬民所尊服也

又

六四□不利撝謙象曰□不利撝謙不違則也

程

傳

四居上體切近君位六五之君又以謙柔自處

九三又有大功德爲上所任衆所宗而己居其上

當恭畏以奉謙德之君卑巽以讓勞謙之臣動作

施爲□所不利於撝謙也動息進退必施其謙蓋

居多懼之地又在賢臣之上故也義柔而得正上

而能下其佔□不利矣然居九三之上故戒以更

當發揮其謙以示不敢自安之意也

豫卦

九四由豫大有得勿疑朋盍簪

程

傳

四大臣之位六五之君順從之以陽剛而任上

之事豫之所由也故云由豫大有得言得大行其

志以致天下之豫也勿疑朋盍簪四居大臣之位

承柔弱之君而當天下之任危疑之地也獨當上

之倚任而下無同德之助所以疑也唯當盡其至

誠勿有疑慮則朋類自當盍聚夫欲上下之信唯

至誠而已苟盡其至誠則何患乎其□助也簪聚

也簪之名簪取聚發也或曰卦唯一陽安得同德

之助曰居上位而至誠求助理必得之四以陽剛

迫近君位而專主乎豫聖人宜爲之戒而不然者

豫和順之道也由和順之道不失爲臣之正也如

此而專主於豫乃是任天下之事而致時於豫者

也故唯戒以至誠勿疑

象曰由豫大有得志大行也

程

傳

由己而致天下於樂豫故爲大有得謂其志得

大行也

坎卦

六四樽酒簋貳用缶納約自牖終□咎象曰樽酒簋

貳剛柔際也

程

傳

六四陰柔而下□助非能濟天下之險者以其

在高位故言爲臣處險之道大臣當險難之時唯

至誠見信於君其交固而不可間又能開明君心

則可保□咎矣故以燕享喻之言當不尚浮飾唯

以質實所用一樽之酒二簋之食以瓦缶爲器質

之至也又須納約自牖納約謂進結於君之道牖

開通之義室之暗也故設牖所以通明自牖言自

通明之處以況君心所明處人臣以忠信善道結

於君心必自其所明處乃能入也剛柔指四與五

謂君臣之交際也

睽卦

九二遇主於巷□咎象曰遇主於巷未失道也

程

傳

巷者委曲之途也以善道宛轉將就使合而已

非枉己屈道也

本

義

二五陰陽正應居睽之時乖戾

不合必委曲相求而得會遇乃爲□咎

蹇卦

六二王臣蹇蹇匪躬之故

本

義

柔順中正正應在上而在險中故蹇而又蹇以

求濟之非以其身之故也不言吉凶者佔者但當

鞠躬盡力而已至於成敗利鈍則非所論也

象曰王臣蹇蹇終□尤也

本

義

事雖不濟亦□可尤

鼎卦

九四鼎折足覆公餗其形渥兇

程

傳

四大臣之位任天下之事者也天下之事豈一

人所能獨任必當求天下之賢智與之協力得其

人則天下之治可不勞而致也用非其人則敗國

家之事貽天下之患四下應於初初陰柔小人不

可用者也而四用之其不勝任而敗事猶鼎之折

足也鼎折足則傾覆公上之餗餗鼎實也居大臣

之位當天下之任而所用非人至於覆敗乃不勝

其任可羞愧之甚也其形渥謂赧汗也其兇可知

本

義

晁氏曰形渥諸本作刑剭謂重刑也今從之

象曰覆公餗信如何也

程

傳

大臣當天下之任必能成天下之治安則不誤

君上之所倚下民之所望與己致身任道之志不

失所期乃所謂信也故曰信如何也

渙卦

六四渙其羣元吉渙有丘匪夷所思象曰渙其羣元

吉光大也

程

傳

方渙散之時用剛則不能使之懷附用柔則不

足爲之依歸四以巽順之正道輔剛中正之君君

臣同功所以能濟渙也天下渙散而能使之羣聚

可謂大善之吉也

本

義

居陰得正上承九五當濟渙

之任者也下□應與爲能散其朋黨之象佔者如

是則大善而吉又言能散其小羣以成大羣使所

散者聚而若丘則非常人思慮之所及也

繫辭上傳

勞謙君子有終吉子曰勞而不伐有功而不德厚之

至也語以其功下人者也德言盛禮言恭謙也者致

恭以存其位者也

繫辭下傳

子曰德薄而位尊知小而謀大力小而任重鮮不及

矣易曰鼎折足覆公餗其形渥兇言不勝其任也

書經

益稷

帝曰籲臣哉鄰哉鄰哉臣哉禹曰俞帝曰臣作朕股

肱耳目予欲左右有民汝翼予欲宣力四方汝爲予

欲觀古人之象日月星辰山龍華蟲作會宗彝藻火

粉米黼黻絺繡以五采彰施於五色作服汝明予欲

聞六律五聲八音在治忽以出納五言汝聽予違汝

弼汝無面從退有後言欽四鄰

微子

微子若曰父師少師殷其弗或亂正四方我祖底遂

陳於上我用沈酗於酒用亂敗厥德於下殷罔不小

大好草竊奸宄卿士師師非度凡有辜罪乃罔恆獲

小民方興相爲敵讎今殷其淪喪若涉大水其無津

涯殷遂喪越至於今曰父師少師我其發出狂吾家

耄遜於荒今爾無指告予顛隮若之何其父師若曰

王子天毒降災荒殷邦方興沈酗於酒乃罔畏畏咈

其□長舊有位人今殷民乃攘竊神祇之犧牷牲用

以容將食無災降監殷民用乂讎斂召敵讎不怠罪

合於一多瘠罔詔商今其有災我興受其敗商其淪

喪我罔爲臣僕詔王子出迪我舊雲刻子王子弗出

我乃顛隮自靖人自獻於先王我不顧行遁

大

全

呂氏曰天下有道君子相與公議於朝各盡致

君之道天下無道君子相與私議於家各盡致身

之道微子與二師宗室大臣與社稷爲存亡當紂

之時無所致力不得已謀各行其志以不失其義

欲知三仁之心此篇可見問微子篇曰詔王子出

迪我舊雲刻子一段於三仁之去就死生未知其

所以當留當去當死之切當不可易處蓋嘗因是

妄謂微子以宗國將亡不勝其憂愁無聊之心而

謀出處於箕子比干故箕子爲言我興受其敗不

可逃免當與宗國俱爲存亡故雖商祀或至淪亡

我亦誓不臣屬他人蓋將諫紂紂不聽亦不敢苟

全逃死而比干無以言者孔氏所謂心同不復重

言是也其後比干果以諫死而箕子乃不死者比

幹初心豈欲徒死以沽名哉所以諫者庶幾吾言

得行而紂改焉耳紂既不改而言益切故紂遂殺

之則比干亦不得而逃死耳箕子初心亦豈欲隱

晦自存苟全其生哉亦猶比干之諫冀吾言得行

而紂改焉耳紂既不改而囚之偶不死耳紂囚之

而不置之死則箕子豈固欲自經於溝瀆而爲匹

夫之諒哉故因遂佯狂而爲奴蓋亦未欲即死庶

幾彌縫其失而冀其萬有一之開悟耳蓋諫行而

紂改過者二子之本心也諫不行而或死或囚者

二子所遇之不同耳使紂而囚比干意比干亦未

敢即死也使紂而殺箕子箕子敢求全哉二子易

地則皆然矣至於箕子爲微子之計則其意豈不

以謂吾三人者皆宗國之臣利害休慼事體一同

皆當與社稷俱爲存亡不可復顧明哲保身之義

然而微子國之元子也往者紂未立吾嘗言於帝

乙而立子帝乙不從而立紂是以紂卒疑吾兩人

故吾舊所云者足以害子子若起諫紂則紂益生

疑非惟不從害必先及子而並我危矣死分也不

足惜而未有毫髮益於紂而遽死可惜也東萊所

謂人先有疑心則雖盡忠與言而未必聽蓋疑心

先入而爲之主是也故微子不可留但當遁逃而

出乃合於道又況我與比干既留諫以事紂則存

亡末可知萬一不死固罔爲人臣僕此心已堅定

則亦不可使成湯以來廟不血食況汝爲元子又

居危疑之地義當逃去萬有一全宗祀可也此三

子者其制行不同各出於至誠惻怛之心無所爲

而爲之故孔子並稱三仁或以此歟朱子曰此說

得之張氏曰三仁之志各有所在微子自謀存宗

祀以獻於先王比干自謀死諫以獻於先王箕子

自謀佯狂俟紂改過以獻於先王后世以死生爲

重古人以義理爲重後世志慮淺狹故見死爲高

節古人智慮廣大故以死爲常事或去或死或生

初無高下義之所在三人各安之矣

洪範

惟闢作福惟闢作威惟闢玉食臣無有作福作威玉

食臣之有作福作威玉食其害於而家兇於而國人

用側頗僻民用僭忒

君奭

蔡

傳

召公告老而去周公留之史氏錄其告語爲篇

亦誥體也以周公首呼君奭因以君奭名篇

大

全

呂

氏曰召公以盛滿欲去周公反覆留之後世權位

相軋排使去者有之挽之留者鮮矣大臣之秉心

公則深恐無助私則惟恐不專也又曰成功不可

居洛邑成而周公告歸召公亦同此心也已而成

王留周公周公幡然改矣召公猶守欲退之心也

周公遂力留之及其既喻非特留於一時終相成

王且相康王身任託孤之責而不辭惟不苟於隨

所以篤於信也

周公若曰君奭弗吊天降喪於殷殷既墜厥命我有

周既受我不敢知曰厥基永孚於休若天棐忱我亦

不敢知曰其終出於不祥

大

全

呂氏曰人之於天或恃而不自修或懼而不自

強謂永孚於休恃而不自修也意天必福己也謂

終出不祥懼而不自強也意天必禍己也皆非也

嗚呼君已曰時我我亦不敢寧於上帝命弗永遠念

天威越我民罔尤違惟人在我後嗣子孫大弗克恭

上下遏佚前人光在家不知

蔡

傳

周公嘆息言召公已嘗曰是在我而已周公謂

我亦不敢苟安天命而不永遠念天之威於我民

無尤怨背違之時也天命民心去就無常實惟在

人而已今召公乃忘前日之言翻然求去使在我

後嗣子孫大不能敬天敬民驕慢肆侈遏絕佚墜

文武光顯可得謂在家而不知乎

天命不易天難諶乃其墜命弗克經歷嗣前人恭明

德在今予小子旦非克有正迪惟前人光施於我衝

子

蔡

傳

命不易保天難諶信乃其墜失天命者以不能

經歷繼嗣前人之恭明德也吳氏曰非克有正自

謙之辭言在今我小子旦非能有所正也凡所開

導惟以前人光大之德使益焜耀而付於衝子而

已

又曰天不可信我道惟寧王德延天不庸釋於文王

受命

蔡

傳

天固不可信然在我之道惟以延長武王之德

使天不容舍文王所受之命也

公曰君奭我聞在昔成湯既受命時則有若伊尹格

於皇天在太甲時則有若保衡在太戊時則有若伊

陟臣扈格於上帝巫咸乂王家在祖乙時則有若巫

賢在武丁時則有若甘盤率惟茲有陳保乂有殷故

殷禮陟配天多歷年所

蔡

傳

言六臣循惟此道有陳列之功以保乂有殷故

殷先王終以德配天而享國長久也

天惟純佑命則商實百姓王人罔不秉德明恤小臣

屏侯甸矧鹹奔走惟茲惟德稱用乂厥闢故一人有

事於四方若卜筮罔不是孚

蔡

傳

國有人則實稱舉也承上章六臣輔君格天致

治遂言天佑命有商純一而不雜故商國有人而

實內之百官着姓與夫王臣之微者無不秉持其

德明致其憂外之小臣與夫藩屏侯甸矧皆奔走

服役惟此之故惟德是舉用乂其君故君有事於

四方如龜之卜如蓍之筮天下無不敬信之也

公曰君奭天壽平格保乂有殷有殷嗣天滅威今汝

永念則有固命厥亂明我新造邦

蔡

傳

呂氏曰坦然無私之謂平格者通徹三極而無

間者也天無私壽惟至平通格於天者則壽之伊

尹而下六臣能盡平格之實故能保乂有殷多歷

年所至於殷紂亦嗣天位乃驟罹滅亡之威天曾

不私壽之也固命者不墜之天命也今召公勉爲

周家久永之念則有天之固命其治效亦赫然明

着於我新造之邦而身與國俱顯矣

公曰君奭在昔上帝割申勸寧王之德其集大命於

厥躬

蔡

傳

在昔上帝降割於殷申勸武王之德而集大命

於其身使有天下也

惟文王尚克修和我有夏亦惟有若虢叔有若閎夭

有若散宜生有若泰顛有若南宮括又曰無能往來

茲迪彝教文王蔑德降於國人

蔡

傳

言文王庶幾能修治燮和我所有諸夏者亦惟

有虢叔等五臣爲之輔也若此五臣者不能爲文

王往來奔走於此導迪其常教則文王亦無德降

及於國人矣反覆以明其意故以又曰更端發之

亦惟純佑秉德迪知天威乃惟時眧文王迪見冒聞

於上帝惟時受有殷命哉

蔡

傳

言文王有此五臣天乃純佑文王蓋以如是秉

德之臣蹈履至到實知天威以是昭明文王啓迪

其德使着見於上覆冒於下而升聞於上帝惟是

之故遂能受有殷之天命也

武王惟茲四人尚迪有祿後暨武王誕將天威鹹劉

厥敵惟茲四人昭武王惟冒丕單稱德

蔡

傳

虢叔先死故曰四人武王惟此四人庶幾迪有

天祿其後暨武王盡殺其敵惟此四人能昭武王

遂覆冒天下天下大盡稱武王之德謂其達聲教

於四海也

今在予小子旦若遊大川予往暨汝奭其濟小子同

未在位誕無我責收罔不及□造德不降我則鳴

鳥不聞矧曰其有能格

蔡

傳

周公言承文武之業懼不克濟若浮大川罔知

津涯豈能獨濟哉予往與汝召公共濟可也小子

成王也成王幼衝雖已即位與未即位同誕無我

責收罔勖不及未詳□造德不降言召公去則□

老成人之德不下於民在郊之鳳將不復得聞其

鳴矣況敢言進此而有感格乎

公曰嗚呼君肆其監於茲我受命無疆惟休亦大惟

艱告君乃猷裕我不以後人迷

蔡

傳

周公嘆息欲召公大監視上文所陳也我文武

受命固有無疆之美矣然跡其積累締造蓋亦艱

難之大者不可不相與竭力保守之也告君謀所

以寬裕之道勿狹隘求去我不欲後人迷惑而失

道也

公曰前人敷乃心乃悉命汝作汝民極曰汝明勖偶

王在亶乘茲大命惟文王德丕承無疆之恤

蔡

傳

蘇氏曰周公與召公同受武王顧命輔成王故

周公言前人敷乃心腹以命汝召公位三公以爲

民極且曰汝當明勉輔孺子如耕之有偶也在於

相信如車之有馭也併力一心以載天命念文考

之舊德以丕承無疆之憂武王之言如此而可以

去乎

公曰君告汝朕允保奭其汝克敬以予監於殷喪大

否肆念我天威

蔡

傳

大否大亂也告汝以我之誠呼其官而名之言

汝能敬以我所言監視殷之喪亡大亂可不大念

我天威之可畏乎

予不允惟若茲誥予惟曰襄我二人汝有合哉言曰

在時二人天休滋至惟時二人弗戡其汝克敬德明

我俊民在讓後人於丕時

蔡

傳

戡堪古通用周公言我不信於人而若此告語

乎予惟曰王業之成在我與汝而已汝聞我言而

有合哉亦曰在是二人但天休滋至惟是我二人

將不堪勝汝若以盈滿爲懼則當能自敬德益加

寅畏明揚俊民佈列庶位以盡大臣之職業以答

滋至之天休毋徒惴惴而欲去爲也他日在汝推

遜後人於大盛之時超然肥遁誰復汝禁今豈汝

辭位之時乎

嗚呼篤棐時二人我式克至於今日休我鹹成文王

功於不怠丕冒海隅出日罔不率俾

蔡

傳

周公復嘆息言篤於輔君者是我二人我用能

至於今日休盛然我欲與召公共成文王功業於

不怠大覆冒斯民使海隅出日之地無不臣服然

後可也吳氏曰周公未嘗有其功以其留召公故

言之蓋敘其所已然而勉其所未至亦人所說而

從者也

公曰君予不惠若茲多誥予惟用閔於天越民

蔡

傳

周公言我不順於理而若茲諄復之多誥耶予

惟用憂天命之不終及斯民之無賴也

公曰嗚呼君惟乃知民德亦罔不能厥初惟其終祗

若茲往敬用治

蔡

傳

上章言天命民心而民心又天命之本也故卒

章專言民德以終之周公嘆息謂召公踐歷諳練

之久惟汝知民心之向順亦罔不能其初今日固

罔尤違矣當思其終則民之難保者尤可畏也其

祗順此誥往敬用治不可忽也此召公已留周公

飭遣就職之辭厥後召公既相成王又相康王再

世猶未釋其政有味於周公之言也夫

春秋四傳

隱公元年祭伯來

春秋元年冬十有二月祭伯來

左傳非王命也

公羊傳祭伯者何天子之大夫也何以不稱使奔也

奔則曷爲不言奔王者無外言奔則有外之辭也

穀梁傳來者來朝也其弗謂朝何也寰內諸侯非有

天子之命不得出會諸侯不正其外交故弗與朝也

聘弓鍭矢不出竟場束脩之肉不行竟中有至尊者

不貳之也

胡傳按左氏曰非王命也祭伯畿內諸侯爲王卿士

來朝於魯而直書曰來不與其朝也人臣義無私交

大夫非君命不越竟所以然者杜朋黨之原爲後世

事君而有貳心者之明戒也惟此義不行然後有藉

外權如繆留之語韓宣惠者交私議論如莊助之結

淮南者倚強藩爲援以脅制朝廷如唐盧攜之於高

駢崔引之於宣武昭緯之於邠岐者矣經於內臣朝

聘告赴皆貶而不與正其本也豈有誣上行私自植

其黨之患哉

繆

音穆

莊公二十三年祭叔來聘

春秋二十三年春祭叔來聘

穀梁傳其不言使何也天子之內臣也不正其外交

故不與使也

胡傳穀梁子曰其不言使天子之內臣也不正其私

交故不與使也祭伯來朝而不言朝祭叔來聘而不

言使尹氏王子虎劉捲來訃而不書其爵秩皆所以

正人臣之義也人君而明此不容下比之臣人臣而

明此不爲交私之計黨錮之禍息矣

僖公五年會首止

春秋五年夏公及齊侯宋公陳侯衛侯鄭伯許男曹

伯會王世子於首止

公羊傳曷爲殊會王世子世子貴也世子猶世世子

也

穀梁傳及以會尊之也何尊焉王世子云者唯王之

貳也雲可以重之存焉尊之也何重焉天子世子世

天子也

胡傳及以會尊之也以王世子而下會諸侯則陵以

諸侯而上與王世子會則抗春秋抑強臣扶弱主撥

亂世反之正特書及以會者若曰王世子在是諸侯

鹹往會焉示不可得而抗也後世論其班位有次於

三公宰臣之下亦有序乎其上者則將奚正自天王

而言欲屈遠其子使次乎其下示謙德也自臣下而

言欲尊敬王世子則序乎其上正分義也天尊地卑

而其分定典敘禮秩而其義明使羣臣得伸其敬則

貴有常尊上下辨矣經書宰周公祗與王人同序於

諸侯之上而不得與殊會同書此聖人尊君抑臣之

旨也而班位定矣

僖公八年盟洮

春秋八年春王正月公會王人齊侯宋公衛侯許男

曹伯陳世子款盟於洮

公羊傳王人者何微者也曷爲序乎諸侯之上先王

命也

穀梁傳王人之先諸侯何也貴王命也朝服雖敝必

加於上弁冕雖舊必加於首周室雖衰必先諸侯兵

車之會也

胡傳王人下士也內臣之微者莫微於下士外臣之

貴者莫貴於方伯公侯今以下士之微序乎方伯公

侯之上外輕內重不亦偏乎春秋之法內臣以私事

出朝者直書曰來以私好出聘者不稱其使以私情

出訃者止錄其名不以其貴故尊之也以王命行者

雖下士之微序乎方伯公侯之上不以其賤故輕之

也然則班列之高下不在乎內外特系乎王命爾聖

人之情見矣尊君之義明矣

僖公九年會葵丘

春秋九年夏公會宰周公齊侯宋子衛侯鄭伯許男

曹伯於葵丘

左傳夏會於葵丘尋盟且修好禮也王使宰孔賜齊

侯胙曰天子有事於文武使孔賜伯舅胙齊侯將下

拜孔曰且有後命天子使孔曰以伯舅耋老加勞賜

一級無下拜對曰天威不違顏咫尺小白餘敢貪天

子之命無下拜恐隕越於下以遺天子羞敢不下拜

下拜登受

公羊傳宰周公者何天子之爲政者也

穀梁傳天子之宰通於四海

胡傳其曰宰周公者以冢宰兼三公也古者三公無

其人則以六卿之有道者上兼師保之任冢宰或闕

亦以三公下行端揆之職禹自司空進宅百揆又曰

作朕股肱耳目是以宰臣上兼師保之任也周公爲

師又曰位冢宰正百工是以三公下行端揆之職也

所以然者三公與王坐而論道固難其人而冢宰統

百官均四海亦不易處也夫以冢宰兼三公其職任

重矣而不殊會之何也人臣則有進退之節出入均

勞之義非王世子貴有常尊之可比矣

文公二年及晉處父盟

春秋二年春三月乙巳及晉處父盟

左傳晉人以公不朝來討公如晉夏四月乙巳晉人

使陽處父盟公以恥之書曰及晉處父盟以厭之也

適晉不書諱之也

公羊傳此晉陽處父也何以不氏諱與大夫盟也

穀梁傳不書公處父抗也爲公諱也何以知其與公

盟以其日也何以不言公之如晉所恥也出不言反

不致也

胡傳及處父盟者公也其不地於晉也諱不書公者

抑大夫之抗不使與公爲敵正君臣之分也適晉不

書反國不致爲公諱恥存臣子之禮也凡此類筆削

魯史之舊文衆矣

文公十有五年單伯至自齊

春秋十有五年夏六月單伯至自齊

左傳齊人許單伯請而赦之使來致命書曰單伯至

自齊貴之也

穀梁傳大夫執則致致則名此其不名何也天子之

命大夫也

胡傳單伯天子之命大夫也故逆王姬會伐宋使於

齊皆書其字致而不名與意如婼異者無所書而不

尊王命謹臣禮也

成公三年盟晉衛大夫

春秋三年冬十有一月晉侯使荀庚來聘衛侯使孫

良夫來聘丙午及荀庚盟丁未及孫良夫盟

左傳冬十一月晉侯使荀庚來聘且尋盟衛侯使孫

良夫來聘且尋盟公問諸臧宣叔曰中行伯之於晉

也其位在三孫子於衛也位爲上卿將誰先對曰次

國之上卿當大國之中中當其下下當其上大夫小

國之上卿當大國之下卿中當其上大夫下當其下

大夫上下如是古之制也衛在晉不得爲次國晉爲

盟主其將先之丙午盟晉丁未盟衛禮也

胡傳劉敞曰諸侯有聘無盟聘禮也盟非禮也庚與

良夫不務引其君當道而生事專命爲非禮不信以

幹先王之典故不繫於國以見其遂事之辱非人臣

之操此說然也其言及者公與之盟而不言公見二

卿之抗也盟者春秋所惡於惡之中又有惡焉者此

類是也

禮祀

曲禮

大夫士出入君門由闑右不踐閾

陳

注

闑門橛也當門之中闑東爲右主人入門而右

客入門而左大夫士由右者以臣從君不敢以賓

敵主也

君前臣名

陳

注

呂氏曰事君者國無二尊雖父不可以抗之故

無貴賤尊卑皆名不敢致私敬於其所尊貴也

又

賜果於君前其有核者懷其核

陳

注

敬君賜故不敢棄核

御食於君君賜餘器之溉者不寫其餘皆寫

陳

注

御食於君者君食而臣爲之勸侑也君以食之

餘者賜之若陶器或木器可以洗滌者則即食之

或其器是萑竹所織不可洗滌者則傳寫於他器

而食之不欲口澤之瀆也

又

凡爲君使者已受命君言不宿於家君言至則主人

出拜君言之辱使者歸則必拜送於門外若使人於

君所則必朝服而命之使者反則必下堂而受命

又

國君撫式大夫下之大夫撫式士下之

陳

注

君與大夫或同途而出君過宗廟而式則大夫

下車士於大夫猶大夫於君也

又

四郊多壘此卿大夫之辱也地廣大荒而不治此亦

士之辱也

陳

注

卿大夫不能謀國數見侵伐故多壘土廣人稀

荒穢不理此二者固皆卿大夫之責士卑不與謀

國而田裏之事則其職也故言亦士之辱

又

君命召雖賤人大夫士必自御之

又

振書端書於君前有誅倒策側龜於君前有誅

陳

注

人臣以職分內事事君每事當謹之於素文書

簿領已至君前乃始振拂其塵埃而端整之卜筮

之官龜策其所奉以周旋者於君前而有顛倒反

側之狀此皆不敬其職業而慢上者故皆有罰

又

公事不私議

又

大夫士去國祭器不逾竟大夫寓祭器於大夫士寓

祭器於士

陳

注

呂氏曰臣之所以有宗廟祭器以事其先者君

之祿也今去位矣乃挈器以行是竊君之祿以辱

其先此祭器所以不逾竟也寓寄於爵等之同者

使之可用也

大夫士去國逾竟爲壇位鄉國而哭素衣素裳素冠

徹緣鞮屨素乘髦馬不蚤鬋不祭食不說人以無

罪婦人不當御三月而復服

陳

注

壇位除地而爲位也鄉國向其本國也徹緣去

中衣之採緣而純素也鞮屨革屨也素白狗皮也

車覆闌也髦馬不剪剔馬之髦鬣以爲飾也蚤

治手足爪也鬋剔治鬚髮也祭食食盛饌則祭先

代爲食之人也不說人以無罪者己雖遭放逐而

出不自以無罪解說於人過則稱己也御侍御寢

宿也凡此皆爲去父母之邦捐親戚去墳墓失祿

位亦一家之變故也故以兇喪之禮自處三月爲

一時天氣小變故必待三月而後復其吉服也

又

士有獻於國君他日君問之曰安取彼再拜稽首而

後對大夫私行出疆必請反必有獻士私行出疆必

請反必告君勞之則拜問其行拜而後對

陳

注

大夫有獻而士不獻不以卑者之物瀆尊上也

又

君有疾飲藥臣先嚐之

檀弓

君子曰謀人之軍師敗則死之謀人之邦邑危則亡

之

郊特牲

大夫之臣不稽首非尊家臣以闢君也

陳

注

諸侯與大夫同在一國大夫已稽首於君矣家

臣若又稽首於大夫則似一國而兩君矣故云以

闢君

大夫有獻弗親君有賜不面拜爲君之答己也

內則

大夫燕食有膾無脯有脯無膾士不貳羹胾

陳

注

謂燕食也

玉藻

年不順成大夫不得造車馬

又

將適公所宿齋戒居外寢沐浴史進象笏書思對命

陳

注

思謂意所思念欲告君之事對謂君若有問則

對答之辭命謂君所命令當奉行者此三者皆書

之於笏故曰書思對命敬謹之至恐或遺忘也

又

侍坐則必退席不退則必引而去君之黨

陳

注

臣侍君之坐若側旁有別席則退就別席或旁

無別席可退或有席而君不命之退則當引而卻

離坐於君親黨之下也一說黨屬於鄉而小故以

爲旁側之喻

登席不由前爲躐席

陳

注

疏曰失節而踐爲躐席應從下升若由前升是

躐席也鄉飲酒禮賓席於戶西以西頭爲下主人

席於阼階介席於西階皆北頭爲下賓升席自西

方注云升由下也又記雲主人介凡升席自北方

降自南方注云席南上升由下降由上主人受獻

自席前適阼階是降自北方者以受獻正禮須席

末啐酒因從北方降也故注云由便也若尋常無

事則升由下而降由上若賓則升降皆由下也今

按此說席之上下固爲明白竊意此經八字當作

一句而爲字平聲蓋行禮之時人各一席而相離

稍遠固可從下而升若布席稍密或數人共一席

則必須由前乃可得己之坐若不由前則是躐席

矣

徒坐不盡席尺讀書食則齊豆去席尺

陳

注

徒空也非飲食及講問之坐爲徒坐不盡席之

前一尺示無所求於前也食則豆去席尺讀書則

與豆齊亦去席尺是謂齊豆去席尺

若賜之食而君客之則命之祭然後祭先飯辨嘗羞

飲而俟

陳

注

客之以客禮待之也然必命之祭然後祭者不

敢以客禮自居也先食而□嘗諸味亦示臣爲君

嘗食之禮也飲而俟者禮食未飧以前啜飲以利

滑喉中不令澀噎今君猶未飧故臣亦不敢飧而

先嚐羞嘗羞畢而啜飲以俟君飧臣乃敢飧也

若有嘗羞者則俟君之食然後食飯飲而俟君命之

羞羞近者命之品嚐之然後唯所欲凡嘗遠食必順

近食

陳

注

此謂君但賜之食而非客之者則膳宰自嘗羞

故云若有嘗羞者此臣既不祭不嘗則俟君食乃

食也雖不嘗羞亦先飲飲以利喉而俟君也羞近

者但於近處食一羞也品猶□也凡嘗遠食必自

近者始客與不客皆然故云凡也

君未覆手不敢飧君既食又飯飧飯飧者三飯也君

既徹執飯與醬乃出授從者

陳

注

覆手謂食畢而覆手以循口之兩旁恐有殽粒

污着之也飧以飲澆飯也禮食竟更作三飧以助

飽實故君未覆手則臣不敢飧明不敢先君而飽

也既猶畢也君畢食則臣更飯飧也三飯並是飧

謂三度飧也故曰飯飧者三飯也君食竟既徹饌

臣乃自執己之飯與醬出授己之從者此食己所

當得故也此非客禮故得以己饌授從者故公食

大夫禮賓取粱與醬降奠於階西不以出也若非

君臣但是降等者則徹之以授主人之相者

凡侑食不盡食食於人不飽唯木漿不祭若祭爲已

卑

陳

注

食而勸侑禮之勤也食之不盡與不飽禮之謙

也公食大夫禮賓祭觶漿臣敬君之禮此言水漿

不祭禮各有所施也水漿非盛饌之比若祭之則

爲太卑矣已太也厭也謂太厭降卑微如有

所畏迫也

虛

涉反

君若賜之爵則越席再拜稽首受登席祭之飲卒爵

而俟君卒爵然後授虛爵君子之飲酒也受一爵而

色灑如也二爵而言言斯禮已三爵而油油以退退

則坐取屨隱闢而後屨坐左納右坐右納左

陳

注

灑如禮度明肅之貌言言與誾誾同意氣和悅

之貌已止也油油謹重自得之貌坐取屨跪而取

屨也隱闢而後屨不敢向人着屨也跪左足納右

足之屨跪右足納左足之屨此納屨之儀也

言

音誾

又

凡侍於君紳垂足如履齊頤溜垂拱視下而聽上視

帶以及夾聽鄉任左

齊

音諮

陳

注

立而磬折則紳必垂身折則裳下之緝委地故

足如踐之也頤頷也溜屋檐也身俯故頭臨前而

頤之垂如屋之溜然垂拱亦謂身俯則手之拱者

下垂也視雖在下而必側面向上以聽尊者之言

故云視下而聽上也夾交領也視則自帶至夾高

下之則也凡立者尊右坐者尊左侍而君坐則臣

在君之右是以聽向皆任左以向君

凡君召以三節二節以走一節以趨在官不俟屨在

外不俟車

陳

注

疏曰節以玉爲之所以明信輔於君命者也君

使使召臣有二節時有一節時故合雲三節也隨

事緩急急則二節故走緩則一節故趨官謂朝廷

治事處也外謂其室及官府也在官近故云屨在

外遠故云車

士於大夫不敢拜迎而拜送士於尊者先拜進面答

之拜則走

陳

注

士於大夫尊卑有間若大夫詣士士不敢拜而

迎之恐其答拜也去則拜送者禮賓出門主人再

拜送之賓不答拜禮有終止故也士若見於大夫

則先拜於門外然後進而見面若大夫出迎而答

其拜則走避之

士於君所言大夫沒矣則稱諡若字名士與大夫言

名士字大夫

陳

注

名士者士雖沒猶稱其名以在君之前也與大

夫言而名士則謂士之生者也大夫之生者則字

之

又

君賜車馬乘以拜賜衣服服以拜賜

陳

注

君賜及門既拜受矣明日又乘服詣君所而拜

謝其賜所謂再拜敬之至也

君未有命弗敢即乘服也

陳

注

此謂諸侯之卿大夫爲使臣而受天子之賜歸

而獻諸其君君命之乘服乃得乘服故君未有命

不敢即乘服也

君賜稽首據掌致諸地酒肉之賜弗再拜

陳

注

據按也覆左手以按於右手之上致至也頭及

手俱至地也已拜受於家而明日又往拜謂之再

拜酒肉之賜輕故惟拜受於家而已

又

凡獻於君大夫使宰士親皆再拜稽首送之膳於君

有葷桃茢於大夫去茢於士去葷皆造於膳宰

陳

注

大夫不親往而使宰者恐勤君之降禮而受獻

也士賤故得自往皆再拜稽首送之者言大夫初

遣宰時已拜送矣及至君門以授小臣則或宰或

士亦皆再拜而送之也膳美食也葷姜及辛菜也

茢苕帚也膳宰主飲食者方氏曰膳必用葷桃茢

者防不祥之物或幹之也桃以其性葷以其氣茢

以其形形不如氣氣不如性故貴賤多少之數去

其一者茢去其二者葷惟桃不可去焉皆造膳宰

者以不敢專達必待主膳之人達之也

大夫不親拜爲君之答己也大夫拜賜而退士待諾

而退又拜弗答拜

陳

注

大夫往君門而拜君昨日所賜及門即告小臣

小臣入白大夫即拜拜竟即退不待小臣出報恐

君召進之而答拜也君不答士之拜故士拜竟則

待小臣傳君之諾報而後退也又拜者小臣傳諾

報而出士又拜君之諾也弗答拜謂君終不答士

之拜也

大夫親賜士士拜受又拜於其室衣服弗服以拜敵

者不在拜於其室

陳

注

其室大夫之家也衣服弗服以拜下於君賜也

敵者尊卑相等也其室獻者之家也若當時主人

在家而拜受則不復往彼家拜謝今主人不在不

得拜受還家必往而拜之也

又

士於大夫不承賀下大夫於上大夫承賀

陳

注

士於大夫尊卑遠若有慶事不敢受大夫之親

賀下大夫於上大夫尊卑近故可承受其親賀也

少儀

事君者量而後入不入而後量凡乞假於人爲人從

事者亦然然故上無怨而下遠罪也

陳

注

先度其君之可事而後事之則道可行而身不

辱入而後量則有不勝其輕進之悔者矣或乞或

假或任人之事亦必量其可而後行上無怨下遠

罪爲事君者言之

又

爲人臣下者有諫而無訕有亡而無疾頌而無□諫

而無驕怠則張而相之廢則埽而更之謂之社稷之

役

陳

注

方氏曰君有過諫之使止可也訕之則不恭諫

不從逃而去之可也疾之則大傷頌而無□則所

頌爲公諫而無驕則所諫爲正事弛而不力爲怠

事弊而無用爲廢相之更之則君豈有失德國豈

有廢事哉謂之社稷之役以其有勞於社稷也

雜記

過而舉君之諱則起與君之諱同則稱字

內亂不與焉外患弗闢也

陳

注

內亂謂本國禍難也言卿大夫在國若同僚中

有謀作亂者力能討則討之力不能討則謹自畏

避不得干與其或寇患在外則不可逃避當盡力

捍禦死義可也

表記

子曰下之事上也雖有庇民之大德不敢有君民之

心仁之厚也是故君子恭儉以求役仁信讓以求役

禮不自尚其事不自尊其身儉於位而寡於欲讓於

賢卑己而尊人小心而畏義求以事君得之自是不

得自是以聽天命詩云莫莫葛藟施於條枚凱弟君

子求福不回其舜禹文王周公之謂與有君民之大

德有事君之小心詩云惟此文王小心翼翼昭事上

帝聿懷多福厥德不回以受方國

子曰先王諡以尊名節以壹惠恥名之浮於行也是

故君子不自大其事不自尚其功以求處情過行弗

率以求處厚彰人之善而美人之功以求下賢是故

君子雖自卑而民敬尊之子曰后稷天下之爲烈也

豈一手一足哉唯欲行之浮於名也故自謂便人

又

子言之事君先資其言拜自獻其身以成其信是故

君有責於其臣臣有死於其言故其受祿不誣其受

罪益寡

子曰事君大言入則望大利小言入則望小利故君

子不以小言受大祿不以大言受小祿易曰不家食

吉

子曰事君不下達不尚辭非其人弗自小雅曰靖共

爾位正直是與神之聽之式谷以女

子曰事君遠而諫則□也近而不諫則尸利也

子曰邇臣守和宰正百官大臣慮四方

子曰事君欲諫不欲陳詩云心乎愛矣瑕不謂矣中

心藏之何日忘之

子曰事君難進而易退則位有序易進而難退則亂

也故君子三揖而進一辭而退以遠亂也

子曰事君三違而不出竟則利祿也人雖曰不要吾

弗信也

子曰事君慎始而敬終

子曰事君可貴可賤可富可貧可生可殺而不可使

爲亂

子曰事君軍旅不避難朝廷不辭賤處其位而不履

其事則亂也故君使其臣得志則慎慮而從之否則

孰慮而從之終事而退臣之厚也易曰不事王侯高

尚其事

子曰唯天子受命於天士受命於君故君命順則臣

有順命君命逆則臣有逆命詩曰鵲之姜姜鶉之賁

賁人之無良我以爲君

緇衣

子曰下之事上也身不正言不信則義不壹行無類

也子曰言有物而行有格也是以生則不可奪志死

則不可奪名故君子多聞質而守之多志質而親之

精知略而行之君陳曰出入自爾師虞庶言同詩云

淑人君子其儀一也

官常總部總論二

管子

立政篇

修火憲敬山澤林藪積草夫財之所出以時禁發焉

使民於宮室之用薪蒸之所積虞師之事也決水潦

通溝瀆修障防安水藏使時水雖過度無害於五穀

歲雖兇旱有所秎獲司空之事也相高下視肥磽觀

地宜明詔期前後農夫以時鈞修焉使五穀桑麻皆

安其處由田之事也行鄉里視宮室觀樹藝簡六畜

以時鈞修焉勸勉百姓使力作毋偷懷樂家室重去

鄉里鄉師之事也論百工審時事辨功苦上完利監

壹五鄉以時鈞修焉使刻鏤文采無敢造於鄉工師

之事也

樞言篇

日益之而患少者惟忠日損之而患多者惟欲多忠

少欲智也爲人臣者之廣道也爲人臣者非有功勞

於國也家富而國貧爲人臣者之大罪也爲人臣者

非有功勞於國也爵尊而主卑爲人臣者之大罪也

無功勞於國而貴富者其唯尚賢乎衆人之用其心

也愛者憎之始也德者怨之本也其事親也妻子具

則孝衰矣其事君也有好業家室富足則行衰矣爵

祿滿則忠衰矣唯賢者不然故先王不滿也

四稱篇

桓公問於管子曰仲父不當盡語我昔者有道之臣

乎吾以鑑焉管子對曰夷吾聞之徐伯曰昔者有道

之臣委質爲臣不賓事左右君知則仕不知則已若

有事必圖國家□其發揮循其祖德辨其順逆推育

賢人讒慝不作事君有義使下有禮貴賤相親若兄

若弟忠於國家上下得體居處則思義語言則謀謨

動作則事居國則富處軍則克臨難據事雖死不悔

近君爲拂遠君爲輔義以與交廉以與處臨官則治

酒食則慈不謗其君不毀其辭君若有過進諫不疑

君若有憂則臣服之此亦可謂昔者有道之臣矣桓

公曰善哉桓公曰仲父既以語我昔者有道之臣矣

不當盡語我昔者無道之臣乎吾亦鑑焉管子對曰

夷吾聞之於徐伯曰昔者無道之臣委質爲臣實事

左右執說以進不蘄亡已遂進不退假寵鬻貴尊其

貨賄卑其爵位進曰輔之退曰不可以敗其君皆曰

非我不仁羣處以攻賢者見賢若貨見賤若過貪於

貨賄競於酒食不與善人唯其所事倨傲不恭不友

善士讒賊與鬥不彌人爭唯趣人詔湛湎於酒行義

不從不修先故變易國常擅創爲令迷惑其君生奪

之政保貴寵矜遷損善士捕援貨人入則乘等出則

黨駢貨賄相入酒食相親俱亂其君君若有過各奉

其身此亦謂昔者無道之臣桓公曰善哉

文子

符言

老子曰人有三怨爵高者人□之官大者主惡之祿

厚者人怨之夫爵益高者意益下官益大者心益小

祿益厚者施益博修此三者怨不作故貴以賤爲本

高以下爲基

老子曰德少而寵多者譏才下而位高者危無大功

而有厚祿者微故物或益之而損或損之而益衆人

皆知利利而不知病病聖人知病之爲利利之爲病

故再實之木其根必傷多藏之家其後必殃夫大利

者反爲害天之道也

亢倉子

臣道篇

盡忠竭力

謀效所同

夫國之將興也朝廷百吏或短或長或醜或美或怡

或厲或是或非雖聽其言觀其貌有似不同然察其

志徵其心盡於爲國所以剛訐不怨黜退不愕議得

其中無違乎理故天不忒其時地不乏其利人不亂

其事鬼神開贊蠻夷柔同保合太和萬物化育國之

將亡也朝廷百吏姿貌多美顏色諧和詞氣華柔動

止詳潤雖觀其貌聽其言有若歡洽然察其志徵其

心盡在競位所以聞奇則怪見異必愕狙嫉相蒙遂

喪其道故天告災時地生反物人作凶德鬼神間禍

戎狄交侵喪亂弘多萬物不化夫不妎人力不損官

吏而功成政立下阜百姓上滋主德如此者忠賢之

臣也若費財煩人危官苟效一時功利規賞於主不

顧過後貽災於國如此者奸臣也至理之代官得人

不理之代人得官邾龍問事君亢倉子曰既榮死

而臣人者也心莫若公貌莫若和言莫若正公不欲

露和不欲雜正不欲犯古之清勤爲國修政今之清

勤爲身脩名夫爲國修政者區處條別動得其宜合

於大體爲身脩名者區處條別緻遠不通拘於小節

是知心以道爲主抵物得其所心以事爲主抵物失

其所臣居上位不諫下位不公不合贍其祿君不嚴

敬大臣不彰信小臣不合官其朝有才者不必忠忠

者不必有才臣不患不忠適恐盡忠而主莫之信不

患不信適恐信之而莫能事事上等之人得其性則

天下理中等之人得其性則天下亂明主用上等之

人當委以權宜便事肆其所爲用中等之人則當程

課其功示以賞罰

妎音

害音慳

墨子

魯問篇

魯陽文君謂子墨子曰有語我以忠臣者令之俯則

俯令之仰則仰處則靜呼則應可謂忠臣乎子墨子

曰令之俯則俯令之仰則仰是似景也處則靜呼則

應是似響也君將何得於景與響哉若以翟之所謂

忠臣者上有過則微之以諫己有善則訪之上而無

敢以告外匡其邪而入其善尚而無下比以美善在

上而怨讎在下安樂在上而憂戚在臣此翟之謂忠

臣者也

荀子

臣道篇

人臣之論有態臣者有篡臣者有功臣者有聖臣者

內不足使一民外不足使距難百姓不親諸侯不信

然而巧敏佞說善取寵乎上是態臣者也上不忠乎

君下善取譽乎民不恤公道通義朋黨比周以環生

圖私爲務是篡臣者也內足使一民外足使距難民

親之士信之上忠乎君下愛百姓而不倦是功臣者

也上則能尊君下則能愛民政令教化形下如影應

卒遇變齊給如響推類接譽以待無方曲成制象是

聖臣者也故用聖臣者王用功臣者強用篡臣者危

用態臣者亡態臣用則必死篡臣用則必危功臣用

則必榮聖臣用則必尊故齊之蘇秦楚之州侯秦之

張儀可謂態臣者也韓之張去疾趙之奉陽齊之孟

嘗可謂篡臣也晉之咎犯齊之管仲楚之孫叔敖可

謂功臣矣殷之伊尹周之太公可謂聖臣矣是人臣

之論也兇吉賢不肖之極也必謹志之而慎自爲擇

取焉足以稽矣從命而利君謂之順從命而不利君

謂之諂逆命而利君謂之忠逆命而不利君謂之篡

不恤君之榮辱不恤國之臧否偷合苟容以持祿養

交而已耳謂之國賊君有過謀過事將危國家殞社

稷之具也大臣父子兄弟有能進言於君用則可不

用則去謂之諫有能進言於君用則可不用則死謂

之爭有能比知同力率羣臣百吏而相與強君撟君

君雖不安不能不聽遂以解國之大患除國之大害

成於尊君安國謂之輔有能抗君之命竊君之重反

君之事以安國之危除君之辱功伐足以成國之大

利謂之拂故諫爭輔拂之人社稷之臣也國君之寶

也明君之所尊厚也而暗主惑君以爲己賊也故明

君之所賞暗君之所罰也暗君之所賞明君之所殺

也伊尹箕子可謂諫矣比干子胥可謂爭矣平原君

之於趙也可謂輔矣信陵君之於魏也可謂拂矣傳

曰從道不從君此之謂也故正義之臣設則朝廷不

頗諫爭輔拂之人信則君過不遠爪牙之士施則仇

讎不作邊境之臣處則疆陲不喪故明主好同而暗

主好獨明主尚賢使能而饗其盛暗主□賢畏能而

滅其功罰其忠賞其賊夫是之謂至暗桀紂所以滅

也事聖君者有聽從無諫爭事中君者有諫爭無諂

諛事暴君者有補削無撟拂迫脅於亂時窮居於暴

國而無所避之則崇其美揚其善違其惡隱其敗言

其所長不稱其所短以爲成俗詩曰國有大命不可

以告人妨其躬身此之謂也恭敬而遜聽從而敏不

敢有以私決擇也不敢有以私取與也以順上爲志

是事聖君之義也忠信而不諛諫爭而不諂撟然剛

折端志而無傾側之心是案曰是非案曰非是事中

君之義也調而不流柔而不屈寬容而不亂曉然以

至道而無不調和也而能化易時開內之是事暴君

之義也若馭撲馬若養赤子若食喂人故因其懼也

而改其過因其憂也而辨其故因其喜也而入其道

因其怒也而除其怨曲得所謂焉書曰從命而不拂

微諫而不倦爲上則明爲下則遜此之謂也事人而

不順者不疾者也疾而不順者不敬者也敬而不順

者不忠者也忠而不順者無功者也有功而不順者

無德者也故無德之爲道也傷疾墮功滅苦故君子

不爲也有大忠者有次忠者有下忠者有國賊者以

德復君而化之大忠也以德調君而補之次忠也以

是諫非而怒之下忠也不恤君之榮辱不恤國之臧

否偷合苟容以之持祿養交而已耳國賊也若周公

之於成王可謂大忠矣若管仲之於桓公可謂次忠

矣若子胥之於夫差可謂下忠矣若曹觸龍之於紂

者可謂國賊矣仁者必敬人凡人非賢則案不肖也

人賢而不能則是禽獸也人不肖而不敬則是狎虎

也禽獸則亂狎虎則危災及其身詩曰不敢暴虎不

敢馮河人知其一莫知其他戰戰兢兢如臨深淵如

履薄冰此之謂也故仁者必敬人敬人有道賢者則

貴而敬之不肖者則畏而敬之賢者則親而敬之不

肖者則□而敬之其敬一也其情二也若夫忠信端

愨而不害傷則無接而不然是仁人之質也忠信以

爲質端愨以爲統禮義以爲文倫類以爲理喘而言

臑而動而一可以爲法則詩曰不僭不賊鮮不爲則

此之謂也恭敬禮也調和樂也謹慎利也鬥怒害也

故君子安禮樂利謹慎而無鬥怒是以百舉不過也

小人反是通忠之順權險之平禍亂之從聲三者非

明主莫之能知也爭然後善戾然後功出死無私致

忠而公夫是之謂通忠之順信陵君似之矣奪然後

義殺然後仁上下易位然後貞功參天地澤被生民

夫是之謂權險之平湯武是也過而同情和而無經

不恤是非不論曲直偷合苟容迷亂狂生夫是之謂

禍亂之從聲飛廉惡來是也傳曰斬而齊枉而順不

同而壹詩曰受小球大球爲下國綴旒此之謂也

賈誼新書

輔佐

大相上承大義而啓治道總百官之要以調天之宜

正身行廣教化修禮樂以美風俗兼領而和一之以

合治安故天下失宜國家不治則大相之任也上執

政職大拂秉義立誠以翼上志直議正辭以持上行

批天下之患匡諸侯之過令或鬱而不通臣或盭而

不義大拂之任也中執政職大輔聞善則以獻知善

則以獻明號令正法則領度量論賢良次官職以時

巡循使百吏敬率其業故經義不衷賢不肖失序大

輔之任也下執事職道行典知變化以爲規是非明

利害掌僕及輿馬之度羽旄旌旗之制步驟徐疾之

節春夏秋冬馬之倫色居車之容登降之禮見規宜

諭見過則調故職不率義則道行之任也調訊典博

聞以掌駟乘領侍從比賢能天子出則爲車右坐立

則爲位承聖帝之德畜民之道禮義之正應事之理

則職以箴刑獄之衷賞罰之誠已諾之信百官之經

喪祭之共戎事之誡身行之強則職以諗遇大臣之

敬遇小臣之惠坐立之端言默之序音聲之適揖讓

之容俯仰之節立事之色則職以證出入不從禮衣

服不從制御器不以度迎送非其章忿說忘其義取

予失其節安易而樂湛則職以諫故善不徹過不聞

侍從不諫則調訊之任也典方典容儀以掌諸侯遠

方之君撰之班爵列位執任之約朝覲宗遇會同享

聘貢職之數辨其民人之衆寡政之治亂率意道順

僻淫犯禁之差第天子巡狩則先循於其方故或有

功德而弗舉或有淫僻犯禁而不知典方之任也奉

常典天以掌宗廟社稷之祭祀天神地祇人鬼凡山

川四望國之諸祭吉凶妖祥佔相之事序禮樂喪紀

國之禮儀畢居其宜以識宗室觀民風俗審詩商命

禁邪言息淫聲於四時之交有事於南郊以報祁天

明故歷天時不得事鬼神不序經禮儀人倫不正奉

常之任也桃師典春以掌國之衆庶四民之序以禮

義倫理教訓人民方春三月緩施生遂動作百物是

時有事於皇考祖考

有脫文

盭同戾

官人

王者官人有六等一曰師二曰友三曰大臣四曰左

右五曰侍御六曰廝役知足以爲源泉行足以爲表

儀問焉則應求焉則得入人之家足以重人之家入

人之國足以重人之國者謂之師知足以爲礱礪行

足以爲輔助仁足以訪議明於進賢敢於退不肖內

相匡正外相揚美謂之友知足以謀國事行足以爲

民率仁足以合上下之歡國有法則退而守之君有

難則進而死之職之所守君不得以阿私託者大臣

也修身正行不於鄉曲道語談說不於朝廷知

能不困於事業服一介之使能合兩君之歡執戟居

前能舉君之失過不難以死持之者左右也不貪於

財不淫於色事君不敢有二心居君旁不敢泄君之

謀君有失過雖不能正諫以死持之憔悴有憂色不

勸聽從者侍御也柔色傴僂唯諛之行唯言之聽以

睚□之間事君者廝役也故與師爲國者帝與友爲

國者王與大臣爲國者伯與左右爲國者強與侍御

爲國者若存若亡與廝役爲國者亡可立待也取師

之禮黜位而朝之取友之禮以身先焉取大臣之禮

皮幣先焉取左右之禮使使者先焉取侍御之禮以

令至焉取廝役之禮以令召焉師至則清朝而侍小

事不進友至則清殿而侍聲樂技藝之人不併見大

臣奏事則俳優侏儒逃隱聲樂技藝之人不併奏左

右在側聲樂不見侍御者在側子女不雜處故君樂

雅樂則友大臣可以侍君樂燕樂則左右侍御者可

以侍君開北房從燻服之樂則廝役從清門治德罷

朝而論議從容澤燕夕時開北房從燻服之樂是以

聽治論議從容澤燕矜莊皆殊序然後帝王之業可

得而行也

孔叢子

記義篇

子貢問曰昔孫文子以衛侯哭之不哀知其將爲亂

不敢舍其重器而行盡置諸戚而善晉大夫二十人

或稱其知何如孔子曰人知其爲知也吾未知其爲

知也子貢曰敢問何謂也子曰食其祿者必死其事

孫子知衛君之將不君不念伏死以爭而累規去就

尸利攜貳非人臣也臣而有不臣之心明君所不赦

幸哉孫子之以此免戮也

抗志篇

子思見老萊子老萊子聞穆公將相子思老萊子曰

若子事君將何以爲乎子思曰順吾性情以道輔之

無死亡焉老萊子曰不可順子之性也子性剛而傲

不肖又且無所死亡非人臣也子思曰不肖故人之

所傲也夫事君道行言聽則何所死亡道不行言不

聽則亦不能事君所謂無死亡也老萊子曰子不見

夫齒乎齒堅剛卒盡相磨舌柔順終以不弊子思曰

吾不能爲舌故不能事君

對魏王篇

魏王問何如可謂大臣子高答曰大臣則必取衆人

之選能犯顏諫爭公正無私者計陳事成主裁其賞

事敗臣執其咎主任之而無疑臣當之而弗避君總

其美臣行其義然則君不猜於臣臣不隱於君故動

無過計舉無敗事是以臣主並各有得也

大戴禮

子張問入官

子張問入官於孔子孔子曰安身取譽爲難也子張

曰安身取譽如何孔子曰有善勿專教不能勿搢己

過勿發失言勿踦不善辭勿遂行事勿留君子入官

自行此六路者則身安譽至而政從矣且夫忿數者

獄之所由生也距諫者慮之所以塞也慢易者禮之

所以失也墮怠者時之所以後也奢侈者財之所以

不足也專者事之所以不成也歷者獄之所由生也

君子入官除七路者則身安譽至而政從矣故君子

南面臨官大城而公治之精知而略行之合是忠信

考是大倫存是美惡而進是利而除是害而無求其

報焉而民情可得也故臨之無抗民之志勝之無犯

民之言量之無狡民之辭養之無擾於時愛之勿寬

於刑言此則身安譽至而民自得也故君子南面臨

官所見邇故明不可蔽也所求邇故不勞而得也所

以治者約故不用衆而譽至也法象在內故不遠源

泉不竭故天下積也而木不寡短長人得其量故治

而不亂故六者貫乎心藏乎志形乎色發乎聲若此

則身安而譽至而民自得也故君子南面臨官不治

則亂至亂至則爭爭之至又反於亂是故寬裕以容

其民慈愛以優柔之而民自得也已故躬行者政之

始也調悅者情之道也善政行易則民不怨言調悅

則民不辨法仁在身則民顯以佚之也財利之生徵

矣貪以不得善政必簡矣苟以亂之善言必聽矣詳

以失之規諫日至煩以不聽矣言之善者在所日聞

行之善者在所能爲故上者民之儀也有司執政民

之表也邇臣便辟者羣臣僕之倫也故儀不正則民

失誓表弊則百姓亂邇臣便辟不正廉而羣臣服污

矣故不可不慎乎三倫矣故君子修身反道察說而

邇道之服存焉是故夫工女必自擇絲麻良工必自

擇齎材賢君良上必自擇左右始故佚諸取人勞於

治事勞於取人佚於治事故君子欲譽則謹其所便

欲名則謹於左右故上者闢如緣木者務高而畏下

者滋甚六馬之離必於四面之衢民之離道必於上

之佚政也故上者尊嚴而絕百姓者卑賤而神民而

愛之則存惡之則亡也故君子南面臨官貴而不驕

富恭有本能圖修業居久而譚情邇暢而及乎遠察

一而關於多一物治而萬物不亂者以身爲本者也

故君子□民不可以不知民之性達諸民之情既知

其以生有習然後民特從命也故世舉則民親之政

均則民無怨故君子□民不臨以高不道以遠不責

民之所不能今臨之明王之成功則民嚴而不迎也

道以數年之業則民疾疾則闢矣故古者冕而前旒

所以蔽明也統絖塞耳所以弇聰也故水至清則無

魚人至察則無徒故枉而直之使自得之優而柔之

使自求之揆而度之使自索之民有小罪必以其善

以赦其過如死使之生其善也是以上下親而不離

故惠者政之始也政不正則不可教也不習則民不

可使也故君子欲言之見信也者莫若先虛其內也

欲政之速行也者莫若以身先之也欲民之速服也

者莫若以道御之也故不先以身雖行必鄰也不以

道御之雖服必強矣故非忠信則無可以取親於百

姓矣外內不相應則無可以取信者矣四者治民之

統也

劉向說苑

臣術

人臣之術順從而覆命無所敢專義不苟合位不苟

尊必有益於國必有補於君故其身尊而子孫保之

故人臣之行有六正六邪行六正則榮犯六邪則辱

夫榮辱者禍福之門也何謂六正六邪六正者一曰

萌牙末動形兆未見昭然獨見存亡之幾得失之要

預禁乎不然之前使主超然立乎顯榮之處天下稱

孝焉如此者聖臣也二曰虛心白意進善通道勉主

以禮誼諭主以長策將順其美匡救其惡功成事立

歸善於君不敢獨伐其勞如此者良臣也三曰卑身

賤體夙興夜寐進賢不解數稱於往古之德行事以

厲主意庶幾有益以安國家社稷宗廟如此者忠臣

也四曰明察幽見成敗早防而救之引而復之塞其

間絕其源轉禍以爲福使君終以無憂如此者智臣

也五曰守文奉法任官職事辭祿讓賜不受贈遺衣

服端齊飲食節儉如此者貞臣也六曰國家昏亂所

爲不道然而敢犯主之顏面言主之過失不辭其誅

身死國安不悔所行如此者直臣也是爲六正也六

邪者一曰安官貪祿營於私家不務公事懷其智藏

其能主飢於論渴於策猶不肯盡節容容乎與世沉

浮上下左右觀望如此者具臣也二曰主所言皆曰

善主所爲皆曰可隱而求主之所好即進之以快主

耳目偷合苟容與主爲樂不顧其後害如此者諛臣

也三曰中實頗險外容貌小謹巧言令色又心嫉賢

所欲進則明其美而隱其惡所欲退則明其過而匿

其美使主妄行過任賞罰不當號令不行如此者奸

臣也四曰智足以飾非辯足以行說反言易辭而成

文章內離骨肉之親外□亂朝廷如此者讒臣也五

曰專權擅勢持招國事以爲輕重於私門成黨以富

其家又復增加威勢擅矯主命以自貴顯如此者賊

臣也六曰諂言以邪墜主不義朋黨比周以蔽主明

入則辯言好辭出則更復異其言語使白黑無別是

非無間伺候可推而因附然使主惡佈於境內聞於

四鄰如此者亡國之臣也是謂六邪賢臣處六正之

道不行六邪之術故上安而下治生則見樂死則見

思此人臣之術也

公叔文子問於史叟曰武子勝事趙簡子久矣其寵

不解奚也史叟曰武子勝博聞多能而位賤君親而

近之致敏以愻藐而疏之則恭而無怨色入與謀國

家出不見其寵君賜之祿知足而辭故能久也

愻

同遜

王符潛夫論

忠貴

世有莫盛之福又有莫痛之禍處莫高之位者不可

以無莫大之功竊亢龍之極貴未嘗不破亡也成天

地之大功者未嘗不蕃昌也帝王之所尊敬天之所

甚愛者民也今人臣受君之重位牧天之所甚愛焉

可以不安而利之養而濟之哉是以君子任職則思

利民達上則思進賢功孰大焉故居之而下不重也

在前而後不殆也書稱天工人其代之王者法天而

建官自公卿以下至於小司輒非天官也是故明王

不敢以私愛忠臣不敢以誣能夫竊人之財猶謂之

盜況偷天官以私己乎以罪犯人必加誅罰況乃犯

天得無咎乎五代建侯開國承家傳嗣百世歷載千

數皆以能當天官功加百姓周公東征後世追思召

公甘棠人不忍伐見愛如是豈欲私害之者哉此其

後之封君多矣或不終身或不期月莫不隕墜其世

或者載莫盈百是人何也哉五代之臣以道事君以

仁撫世澤及草木兼利外內普天率土莫不被德其

所安全真代天工也是以福祚流衍本支百世季世

之臣不思順天而時主是諛謂破敵者爲忠多殺者

爲賢白起蒙恬秦以爲功天以爲賊息夫董賢主以

爲忠天以爲盜此等之儔雖見貴於時君然上不順

天心下不得民意故卒泣血號咷以辱終也易曰德

薄而位尊智小而謀大力少而任重鮮不及矣是故

德不稱其任其禍必酷能不稱其位其殃必大且夫

竊位之人天奪其鑑神惑其心是故貧賤之時雖有

鑑明之資仁義之志一旦富貴則背親損舊喪其本

心皆疏骨肉而親便辟薄知友而厚狗馬財貨滿於

僕妾祿賜盡於猾奴寧見朽貫千萬而不忍賜人一

錢寧積粟腐倉而不忍貸人一斗人多驕肆負債不

償骨肉怨望於家細民謗讟於道前人以敗後爭襲

之誠可傷也歷觀前世貴人之用心也與嬰兒等嬰

兒有常病貴人有常禍父母有常失人君有常過嬰

兒常病傷飽也貴人常禍傷寵也父母常失在不能

已於媚子人君常過在不能已於驕臣哺乳太多則

必掣縱而生癇貴富太盛則必驕佚而生過是故媚

子以賊其福者非一門也驕臣用滅其家者非一世

也或以背叛橫逆不道或以德薄不稱其貴文昌奠

功司命舉過觀惡深淺稱罪降罰或捕挌斬首或拉

髆掣胸掊死深□銜刀都市殭屍破家覆宗滅族者

皆無功於民氓者也而後人貪權冒寵蓄積無極思

登顛隕之臺樂循覆車之跡願裨福祚以備員滿貫

者何世無之當呂氏之貴也太后稱制而專政祿產

秉事而握權擅立四王多封子弟兼據將相外內盤

結自以雖湯武興五霸作弗能危也於是廢仁義而

尚威虐滅禮信而務譎詐海內怨痛人慾其亡故一

朝磨滅而莫之哀也霍氏之貴專相幼主誅滅同僚

廢帝立帝莫之敢違禹繼父位山雲屏事諸婿專典

禁兵婚姻本族王氏之貴九侯五將朱輪二十三太

後專政秉權三世莽爲宰衡封安漢公居攝假號身

當南面卒以篡位十有餘年自以居之已久威立恩

行永無禍敗遂肆心恣意私近忘遠崇聚羣小重賦

殫民以奉無功動爲奸詐託之經義迷罔百姓欺誣

天地自以我密人莫之知皇天從上鑑其奸神明自

幽照其態豈有誤哉夫鳥以山爲卑而增巢其上魚

以淵爲淺而穿穴其中卒所以得之者餌也貴戚懼

家之不吉而聚諸令名懼門之不堅而爲作鐵樞卒

以敗者非苦禁忌少而門樞朽也常苦崇財貨而行

驕僭虐百姓而失民心爾孔子曰不患無位患己不

立是故人臣不奉遵禮法竭精思職推誠輔君效功

百姓下自附於民氓上承順於天心而乃欲任其私

智竊君威德以陵下民反戾天地欺誣神明偷進苟

得以自奉厚居累卵之危而圖泰山之安爲朝露之

行而思傳世之功譬猶始皇之舍德任刑而欲計一

以至於萬也豈不惑哉

馬融忠經

天地神明章第一

昔在至理上下一德以徵天休忠之道也天之所覆

地之所載人之所履莫大乎忠忠者中也至公無私

天無私四時行地無私萬物生人無私大亨貞忠也

者一其心之謂矣爲國之本何莫由忠忠能固君臣

安社稷感天地動神明而況於人乎夫忠興於身着

於家成於國其行一焉是故一於其身忠之始也一

於其家忠之中也一於其國忠之終也身一則百祿

至家一則六親和國一則萬人理書雲惟精惟一允

執厥中

聖君章第二

惟君以聖德監於萬邦自下至上各有尊也故王者

上事於天下事於地中事於宗廟以臨於人則人化

之天下盡忠以奉上也是以兢兢戒慎日增其明祿

賢官能式敷大化惠澤長久黎民鹹懷故得皇猷丕

丕行於四方揚於後代以保社稷以光祖考蓋聖君

之忠也詩云昭事上帝聿懷多福

冢臣章第三

爲臣事君忠之本也本立而後化成冢臣於君可謂

一體下行而上信故能成其忠夫忠者豈惟奉君忘

身徇國忘家正色直辭臨難死節已矣在乎沉謀潛

運正國安人任賢以爲理端委而自化尊其君有天

地之大日月之明陰陽之和四時之信聖德洋溢頌

聲作焉書雲元首明哉股肱良哉庶事康哉

百工章第四

有國之建百工惟才守位謹常非忠之道故君子之

事上也入則獻其謀出則行其政居則思其道動則

有儀秉職不回言事無憚苟利社稷則不顧其身上

下用成故昭君德蓋百工之忠也詩云靖共爾位好

是正直

守宰章第五

在官惟明蒞事惟平立身惟清清則無慾平則不曲

明能正俗三者備矣然後可以理人君子盡其忠能

以行其政令而不理者未之聞也夫人莫不欲安君

子順而安之莫不欲富君子教而富之篤之以仁義

以固其心導之以禮樂以和其氣宣君德以弘大其

化明國法以至於無刑視君之人如觀乎子則人愛

之如愛其親蓋守宰之忠也詩云豈弟君子民之父

母

兆人章第六

天地泰寧君之德也君德昭明則陰陽風雨以和人

賴之而生也是故祗承君之法度行孝悌於其家服

勤稼穡以供王賦此兆人之忠也書雲一人元良萬

邦以貞

政理章第七

夫化之以德理之上也則人日遷善而不知施之以

政理之中也則人不得不爲善懲之以刑理之下也

則人畏而不敢爲非也刑則在省而中政則在簡而

能德則在博而久德者爲理之本也任政非德則薄

任刑非德則殘故君子務於德修於政謹於刑固其

忠以明其信行之匪懈何不理之人乎詩云敷政優

優日祿是遒

武備章第八

王者立武以威四方安萬人也淳德布洽戎夷稟命

統軍之帥仁以懷之義以厲之禮以訓之信以行之

賞以勸之刑以嚴之行此六者謂之有利故得師盡

其心竭其力致其命是以攻之則克守之則固武備

之道也詩云赳赳武夫公侯干城

觀風章第九

惟臣以天子之命出於四方以觀風聽不可以不聰

視不可以不明聰則審於事明則辯於理理辯則忠

事審則分君子去其私正其色不害理以傷物不憚

勢以舉任惟善是與惟惡是除以之而陟則有成以

之而出則無怨夫如是則天下敬職萬邦以寧詩云

載馳載驅周爰諮諏

保孝行章第十

夫惟孝者必貴於忠忠苟不行所率猶非其道是以

忠不及之而失其守匪惟危身辱及親也故君子行

其孝必先以忠竭其忠則福祿至矣故得盡愛敬之

心以養其親施及於人此之謂保孝行也詩云孝子

不匱永錫爾類

廣爲國章第十一

明主之爲國也任於正去於邪邪則不忠忠則必正

有正然後用其能是故師保道德股肱賢良內睦以

文外威以武被服禮樂堤防政刑故得大化興行蠻

夷率服人臣和悅邦國平康此君能任臣下忠上信

之所致也詩云濟濟多士文王以寧

廣至理章第十二

古者聖人以天下之耳目爲視聽天下之心爲心端

旒而自化居成而不有斯可謂至理也已矣王者思

於至理其遠乎哉無爲而天下自清不疑而天下自

信不私而天下自公賤珍則人去貪徹侈則人從儉

用實則人不僞崇讓則人不爭故得人心和平天下

淳質樂其生保其壽優遊聖德以爲自然之至也詩

雲不識不知順帝之則

揚聖章第十三

君德聖明忠臣以榮君德不足忠臣以辱不足則補

之聖明則揚之古之道也是以虞有德咎繇歌之文

王之道周公頌之宣王中興吉甫詠之故君子臣於

盛明之時必揚之盛德流滿天下傳於後代其忠矣

夫

辯忠章第十四

大哉忠之爲用也施之於邇則可以保家邦施之於

遠則可以極天地故明王爲國必先辯忠君子之言

忠而不佞小人之言佞而似忠而非聞之者鮮不惑

矣夫忠而能仁則國德彰忠而能知則國政舉忠而

能勇則國難清故雖有其能必由忠而成也仁而不

忠則私其恩知而不忠則文其詐勇而不忠則易其

亂是雖有其能以不忠而敗也此三者不可不辨也

書雲旌別淑忒其是謂乎

忠諫章第十五

忠臣之事君也莫先於諫下能言之上能聽之則王

道光矣諫於未形者上也諫於已彰者次也諫於既

行者下也違而不諫則非忠臣夫諫始於順辭中於

抗議終於死節以成君休以寧社稷書雲木從繩則

正後從諫則聖

證應章第十六

惟天監人善惡必應善莫大於作忠惡莫大於不忠

忠則福祿至焉不忠則刑罰加焉君子守道所以長

守其休小人不常所以自陷其咎休咎之徵也不亦

明哉書雲作善降之百祥作不善降之百殃

報國章第十七

爲人臣者官於君先後光慶皆君之德不思報國豈

忠也哉君子有無祿而益君無有祿而已者也報國

之道有四一曰貢賢二曰獻猷三曰立功四曰興利

賢者國之幹猷者國之規功者國之將利者國之用

是皆報國之道惟其能而行之詩云無言不酬無德

不報況忠臣之於國乎

盡忠章第十八

天下盡忠淳化行也君子盡忠則盡其心小人盡忠

則盡其力盡力者則止其身盡心者則洪於遠故明

王之理也務在任賢賢臣盡忠則君德廣矣政教以

之而美禮樂以之而興刑罰以之而清仁惠以之而

布四海之內有太平音嘉祥既成告於上下是故播

於雅頌傳於無窮

應劭風俗通

過譽

司空潁川韓棱少時爲郡主簿太守興被風病恍

忽誤亂棱陰扶輔其政出入二年署置教令無愆

失興子嚐出教欲轉徙吏棱執不聽由是發露被

考興免官棱坐禁錮章帝即位一切原除也

謹按易稱守位以仁尚書無曠庶官詩云彼君子兮

不素餐兮論語陳力就列不能者止漢典吏病百日

應免所以恤民急病懲俗逋慝也今興官尊任重經

略千里當聽訟侍祠班詔勸課早朝旰食夕惕若厲

不以榮祿爲樂而以黔首爲憂位過招殃靈督其舋

風疾恍忽有加無瘳棱統機括知其虛實當聽上病

以禮選引何有上欺天子中誣方伯下誑吏民扶輔

耄亂政自己出雖幸無闕罪已不容於誅矣爲人謀

而不忠愛人而以姑息凡人不可況於君子乎上令

興負貪昧之罪子被署用之愆章問洶赫父子湮沒

執事如此謂禮義何棱宜禁錮終身中原非是

汝南陳茂君因爲荊州刺史時南陽太守灌恂本

名清能茂不入宛城引車到城東爲友人衛修母

拜到州恂先是茂客仕蒼梧還到修家見修母婦

說修坐事繫獄當死因詣府門移辭乞恩隨輩露

首入坊中容止嚴恪鬚眉甚偉太守大驚不覺自

起立賜巾延請甚嘉敬之即焉出修南陽士大夫

謂恂能救解修茂彈繩不撓修竟極罪恂亦以他

事去南陽疾惡殺修爲之語曰衛修有事陳茂治

之衛修無事陳茂殺之

謹按春秋王人之微處於諸侯之上坐則專席止則

專館朱軒駕駟威烈赫奕就恂素爲官速謗當便入

傳引見詰問糾其贓狀以時列聞文王日昃不暇食

周公坐而俟旦且非爲己私皆公也何有忘百姓塗

炭之急便乃光昭舊交之問乎鮑宣州牧行部多宿

下亭司直舉劾以爲輕威捐命坐之刑黜今茂泯棄

天常進止由己孰使毀之小人譽之自我爲之古人

病諸以爲大譏茂與修善猶鴟鴞之愛其子適所以

害之者

度遼將軍安定皇甫規威明連在大位欲退避弟

數上病不見聽會友人上郡太守王旻物故規素

縞到下亭迎喪發服送之因令客密告幷州刺史

胡芳言規擅遠軍營赴私違公當及舉奏答曰威

明欲得避弟故作激發我爲朝廷惜其功用何能

爲此私家計耶規後爲中郎將督並涼益三州時

有黨事懼見及因先自上言臣前薦故太常張

才任將帥是附黨也又臣論輸左校時太學生張

鳳等上書訟臣是爲黨人所附也昔有畏舟之危

而自投水者蓋憂難於處樂其亟決

謹按詩云淑人君子其儀不忒其儀不忒正是四國

傳曰一心可以事百君百心不可事一君論語夫子

溫良恭儉讓以得之立朝忘家即戎忘身身且忘之

況於弟乎方殊俗越溢大爲邊害朝廷比闢公旰食

規義在出身折衝弭難而誅伐已定當見鎮慰何有

挾功苟念去位弟實雋德不患無位而徒闒茸何所

堪施強推轂之亂儀幹度孝武皇帝爲驃騎將軍霍

去病治第舍□令視之曰匈奴不滅何以家爲去病

外戚末屬一切武夫尚能抗節洪毅而規世家純儒

何獨負哉又以黨事先自勞衒如有白驗其於及己

而形兆求不可得唯是從何憚於病曰畏舟之危自

投於水憂難於處樂其亟決主幸必不坐太誓有云

民之所欲天必從之天作孽猶可違自作孽不可逭

人之所忌天自取之蓋嚴楊惲勳着王室言事過差

皆伏大辟以隆主威抑驕侵也規顧弟私也離局奸

也誘巧詐也畏舟慢也四罪是矣殺決可也

江夏太守河內趙仲讓舉司隸茂材爲高唐令密

乘轝車徑至高唐變易名姓止都亭中十餘日默

入市裏觀省風俗已呼亭長問新令爲誰從何官

來何時到也曰縣已遣吏迎垂有起居曰正我是

也亭長怖遽拜謁竟便具吏其日入舍乃謁府數

十日無故便去爲郡功曹所選頗有不用因稱狂

亂首走出府門太守以其宿有重名忍而不罪後

爲大將軍梁冀從事中郎將冬月坐庭中向日解

衣裘捕蝨已因傾臥厥形悉表露將軍夫人襄城

君雲不潔清當亟推問將軍嘆曰是趙從事絕高

士也他事若此非一也

謹按詩云不愆不忘率由舊章左氏傳曰舊章不可

無也凡張官置吏爲之律度故能攝固其位天下無

覬覦也今仲讓不先謁府乃徑到縣俱諜吏民爾乃

入舍論語升車必正立執綏不內顧不掩不備不見

人短見禮記戶有二屨不入將上堂聲必揚家且猶

若此況於長吏乎君子之仕行其道也民未見德唯

詐是聞遠薦功曹策名委質就有不合當徐告退告

既待放須起乃逝何得亂道進退自由傲狠天常若

無君父洪範陳五事以貌爲首孝經列三法以服爲

先仲讓居有田業加之祿賜勢可免凍餒之厄未必

須冬日之暖也利不體皆此也河內殷之舊都國分

爲三康叔之風既激而紂之化由存其俗士大夫本

矜好大言而少實行

荀悅申鑑

政體

治世之臣所貴乎順者三一曰心順二曰職順三曰

道順治世之順真順也衰世之順生逆也體苟順則

逆節亂苟順則逆忠事苟順則逆道高下失序則位

輕班級不固則位輕祿薄卑寵則位輕官職屢改則

位輕遷轉煩瀆則位輕黜陟不明則位輕待臣不以

禮則位輕夫位輕而政重者未之有也聖人之大寶

曰位輕則喪吾寶也

時事

公卿不爲郡二千石不爲縣未是也小能其職以極

登於大故下位競大橈其任以墜於下故上位慎其

鼎覆刑焉何憚於降若夫千里之任不能充於郡而

縣邑之功廢惜矣哉不以過職絀則勿降所以優賢

也以過職絀則降所以懲愆也

或問曰州牧刺史監察御史三制孰優曰時制而已

曰天下不既定其牧乎曰古諸侯建家國世位權柄

存焉於是置諸侯之賢者以牧總其紀綱而已不統

其政不御其民今郡縣無常權輕不固而州牧秉其

權重勢異於古非所以強幹弱枝也而無益治民之

實監察御史斯可也若權時之宜則異論也

雜言

大臣之患常立於二罪之間在職而不盡忠直之道

罪也盡忠直之道焉則必矯上拂下罪也有罪之罪

邪臣由之無罪之罪忠臣置之人臣之義不曰吾君

能矣不我須也言無補也而不盡忠不曰吾君不能

矣不我識也言無益也而不盡忠必竭其誠明其道

盡其義斯已而已矣不已則奉身以退臣道也故君

臣有異無乖有怨無憾有屈無辱人臣有三罪一曰

導非二曰阿失三曰屍寵以非引上謂之導從上之

非謂之阿見非不言謂之屍導臣誅阿臣刑尸臣絀

進忠有三術一曰防二曰救三曰戒先其未然謂之

防發而止之謂之救行而責之謂之戒防爲上救次

之戒爲下下不鉗口上不塞耳則可有聞矣有鉗之

鉗猶可解也無鉗之鉗難矣哉有塞之塞猶可除也

無塞之塞其甚矣夫

違上順道謂之忠臣違道順上謂之諛臣忠所以爲

上也諛所以自爲也忠臣安於心諛臣安於身故在

上者必察乎違順審乎所爲慎乎所安

晉抱朴子

臣節

抱朴子曰昔在唐虞稽古欽明猶俟羣后之翼亮用

臻巍巍之成功故能熙帝之載庶績其凝四門穆穆

百揆時序蠻夷無猾夏之變阿閣有鳴鳳之巢喻之

元首方之股肱雖有尊卑之殊邈實若一體之相賴

也君必度能而授者備乎覆餗之敗臣必量才而受

者故無流放之禍夫如影如響俯伏惟命者偷容之

屍素也違令犯顏蹇蹇匪躬者安上之屏翰也先意

承指者佞諂之徒也匡過弼違者社稷之鯁也必將

伏斧鑕而正諫據鼎鑊而盡言忠而見疑諍而不得

者待放可也必死無補將增主過者去之可也其動

也匪訓典弗據焉其靜也匪憲章弗循焉請託無所

容申繩不顧私明刑而不濫乎所恨審賞而不加乎

附己不專命以招權不含洿而談潔進思盡言以攻

謬退念推賢而不蔽夙興夜寐戚庶事之不康也儉

躬約志若策奔於薄冰也納謀貢士不宣之於口非

義之利不棲之乎心立朝則以砥矢爲操居己則以

羔羊爲節當危值難則忘家而不顧命衡執銓則

平懷而無彼此儀蕭公之宇宙羨張陳之畫奇追周

全之盡規準二鮑之直視蹈嬰弘之節儉執恬毅之

守終甘此離紀炙身之分戒彼韓英失忠之禍出不

辭勞入不數功歸勳引過讓以先下專誠祗慄恆天

威之在顏也宵夙處竦有如湯鑊之在側也負荷寄

託則以伊周爲師表宣力四方則以吉召爲軌儀送

往事居則竭忠貞而不回搏噬幹紀則若鷹鸇之鷙

鳥雀蕃扞疆場則慕魏絳李牧之高蹤蒞衆撫民則

希文翁信臣之德化夫忠至者無以爲國況懷智以

迷上乎義督者滅祀而無憚況黜辱之敢辭乎故能

保勞貴以顯親託良哉於輿歌昆吾彝器能者鐫勳

皋陶后稷亦何人哉

抱朴子曰人臣勳不弘則恥俸祿之虛厚也績不茂

則羞爵命之妄高也履信思順天人攸贊畏盈居謙

乃終有慶舉足則蹈道度抗手則奉繩墨褒崇雖淹

留而悔辱亦必遠矣若夫損上以附下廢公以營私

阿媚曲從以水濟水君舉雖謬而諂笑贊善數進玩

好陷主於惡巧言毀政令色取悅上蔽人主之明下

杜進賢之路外結出境之交內樹背公之黨雖才足

飾非言足文過專威若趙高擅朝如董卓未有不身

膏剡鋒家靡湯火者也然而愚瞽舍正即邪違真侶

僞親覽傾僨不改其軌無禍之集匪降自天也

抱朴子曰臣喻股肱則手足也履冰執熱不得辭焉

是以古人方之於地掘之則出水泉樹之則秀百穀

生者立焉死者入焉功多而不望賞勞瘁而不敢怨

審識斯術保己之要也

抱朴子曰臣職分則治統廣則多滯非賁獲之壯不

可以舉兼人之重非萬夫之特不可總異官之局韓

侯所以罪侵□之典子元所以懼不勝之禍也若乃

才力絕倫文武兼允入有腹心之高算出有折衝之

遠略雖事殷而益舉兩循而俱濟舍之則彝倫斁委

之而無其人者兼之可也非此器也宜自忖引轅若

載重□不及矣常人貪榮不慮後患身既傾溺而禍

逮君親不亦哀哉人皆辭斧斤所未開而莫讓攝官

所不堪嗟乎陳李所以作戒於力少而子房所以高

蹈於挹盈也

顏氏家訓

涉務篇

夫君子之處世貴能有益於物耳不徒高談虛論左

琴右書以費人君祿位也國之用材大較不過六事

一則朝廷之臣取其鑑達治體經綸博雅二則文史

之臣取其著述憲章不忘前古三則軍旅之臣取其

斷決有謀強幹習事四則藩屏之臣取其明練風俗

清白愛民五則使命之臣取其識變從宜不辱君命

六則興造之臣取其程功節費開略有術此則皆勤

學守行者所能辦也人性有長短豈責具美於六塗

哉但當皆曉指趣能守一職便無愧耳吾見世中文

學之士品藻古今若指諸掌及有試用多無所堪居

承平之世不知有喪亂之禍處廟堂之下不知有戰

陣之急保俸祿之資不知有耕稼之苦肆吏民之上

不知有勞役之勤故難可以應世經務也晉朝南渡

優借士族故江南冠帶有才幹者擢爲令僕以下尚

書郎中書舍人已上典掌機要其餘文義之士多迂

誕浮華不涉世務纖微過失又惜行捶楚所以處於

清名益護其短也至於臺閣令史主書監帥諸王籤

省並曉習吏用濟辦時須縱有小人之態皆可鞭杖

肅督故多見委使蓋用其長也人每不自量舉世怨

梁武帝父子愛小人而疏士大夫此亦眼不能見其

睫耳梁世士大夫皆尚褒衣博帶大冠高履出則車

輿入則扶侍郊郭之內無乘馬者周弘正爲宣城王

所愛給一果下馬常服御之舉朝以爲放達至乃尚

書郎乘馬則□劾之及侯景之亂膚脆骨柔不堪行

步體羸氣弱不耐寒暑坐死倉猝者往往而然古人

欲知稼穡之艱難斯蓋貴谷務本之道也夫食爲民

天民非食不生矣三日不粒父子不能相存耕種之

茠鉏之刈獲之載積之打拂之簸揚之凡幾涉手而

入倉廩安可輕農事而貴末業哉江南朝士因晉中

興南渡江卒爲羈旅至今八九世未有力田悉資俸

祿而食耳假令有者皆信僮僕爲之未嘗目觀起一

撥土耘一株苖不知幾月當下幾月當收安識世間

餘務乎故治官則不了營家則不辦皆優閒之過也

文中子

事君篇

房元齡問事君之道子曰無私

子曰古之從仕者養人今之從仕者養己

官常總部總論三

冊府元龜

守官

傳曰守道不如守官又曰見死不更其守蓋夫委質

公朝從政王室靖恭爾位職思其憂故有專秉彝章

恪居官次弓招靡應理法是從聞變難而不移強臣

以之屈意奉憲令而無撓明主由是改觀得守器之

規絕代庖之咎宜乎寵以異數謂之能臣者哉

巧宦

孔子曰富與貴是人之所欲不以其道得之不處也

又云富而可求雖執鞭之士吾亦爲之是知君子之

仕也先勞後祿輔國庇民率履不乖富貴自至小人

之心也則異於是不顧其行不信其言阿諛便辟僥

幸險詖以巧宦爲臧謀以由徑爲得路憑疣附贅託

勢權門懷金輦璧買交貴室夫期於滿欲了無愧恥

既以此得亦以此敗負乘覆餗不謂不幸云爾

呂居仁官箴

存三十三則

當官之法惟有三事曰清曰慎曰勤知此三者可以

保祿位可以遠恥辱可以得上之知可以得下之援

然世之仕者臨財當事不能自克常自以爲不必敗

持不必敗之意則無所不爲矣然事常至於敗而不

能自已故設心處事戒之在初不可不察借使役用

權智百端補治幸而得免所損已多不若初不爲之

爲愈也司馬子微坐忘論雲與其巧持於末孰若拙

戒於初此天下之要言當官處事之大法用力簡而

見功多無如此言者人能思之豈復有悔吝耶

事君如事親事官長如事兄與同僚如家人待羣吏

如奴僕愛百姓如妻子處官事如家事然後爲能盡

吾之心如有毫末不至皆吾心有所未盡也故事親

孝故忠可移於君事兄弟故順可移於長居家理故

治可移於官豈有二理哉

當官處事常思有以及人如科率之行既不能免便

就其間求其所以使民省力不使重爲民害其益多

矣不與人爭者常得利多退一步者常進百步取之

廉者得之常過其初約於今者必有垂報於後不可

不思也惟不能少自忍者必敗此實未知利害之分

賢愚之別也

予嘗爲泰州獄掾顏岐夷仲以書勸予治獄次第每

一事寫一幅相戒如夏月問罪人早間在東廊晚間

在西廊以闢日色之類又如獄中遣人勾追之類必

使之畢此事不可更別遣人恐其受賄已足不肯畢

事也又如監司郡守嚴刻過當者須平心定氣與之

委曲詳盡使之相從而後已如未肯從再當如此詳

盡其不聽者少矣

當官之法直道爲先其有未可一向直前或直前反

敗大事者須用馮宣徽惠穆秤停之說此非特小官

然也爲天下國家當知之

黃兌剛中嘗爲予言頃爲縣尉每遇檢屍雖盛暑亦

先飲少酒捉鼻親視人命至重不可避少臭穢使人

橫屍無所申訴也

範侍郎育作庫務官隨人箱籠只置廳上以防疑謗

凡若此類皆守臣所宜詳知也

當官既自廉潔又須關防小人如文字歷引之類皆

須明白以防中傷不可不至慎不可不詳知也

當官者難事勿辭而深避嫌疑以至誠遇人而深避

文法如此則可以免

前輩常言小人之性專務苟且明日有事今日得休

且休當官者不可徇其私意忽而不治諺有之曰勞

心不如勞力此實要言也

徐丞相擇之嘗言前輩盡心職事仁廟朝有爲京西

轉運使者一日見監官問日所燒柴凡幾曰十

八九曰吾所見者十一何也官愕然蓋轉運

使者晨起望中所出煙幾道知之其盡心如此

前輩嘗言吏人不怕嚴只怕讀蓋當官者詳讀公案

則情僞自見不待嚴明也

當官者凡異色人皆不宜與之相接巫祝尼媼之類

尤宜□絕要以清心省事爲本

後生少年乍到官守多爲猾吏所餌不自省察所得

毫末而一任之間不復敢舉動大扺作官嗜利所得

甚少而吏人所盜不貲矣以此被重譴良可惜也

當官者先以暴怒爲戒事有不可當詳處之必無不

中若先暴怒只能自害豈能害人前輩嘗言凡事只

怕待待者詳處之謂也蓋詳處之則思慮自出人不

能中傷也

嘗見前輩作州縣或獄官每一公事難決者必沉思

靜慮累日忽然若有得者則是非判矣是道也惟不

苟者能之

處事者不以聰明爲先而以盡心爲急不以集事爲

急而以方便爲上

孫思邈嘗言憂於身者不拘於人畏於己者不制於

彼慎於小者不懼於大戒於近者不侈於遠如此則

人事畢矣實當官之要也

同僚之契交承之分有兄弟之義至其子孫亦世講

之前輩專以此爲務今人知之者蓋少矣又如舊舉

將及舊嘗爲舊任按察官者後己官雖在上前輩皆

避坐下坐風俗如此安得不厚乎

叔曾祖尚書當官至爲廉潔蓋嘗市縑帛欲製造衣

服召當行者取縑帛使縫匠就坐裁取之並還所值

錢與所剩帛就坐中還之滎陽公爲單州凡每月所

用雜物悉書之庫門買民間未嘗過此數民皆悅服

關沼止叔獲盜法當改官曰不以人命易官終不就

賞可謂清矣然恐非通道或當時所獲盜有情輕法

重者止叔不忍以此被賞也

當官取佣錢船家錢之類多爲之程而過受其直所

得至微所喪多矣亦殊不知此數亦吾分外物也

當官者前輩多不敢就上位求薦章但盡心職事所

以求知也心誠盡職求之雖不中不遠矣未有學養

子而後嫁者也當官遇事以此爲心鮮不濟矣

畏闢文法固是常情然世人自私者常以文法難任

委之於人殊不知人之自私亦猶己之自私也以此

處事其能有濟乎其能有後福乎其能使子孫昌盛

乎

當官處事務合人情忠恕違道不遠觀於己而得之

未有舍此二字而能有濟者也嘗有人作郡守延一

術士同處書室後術士以公事幹之大怒叱下竟致

之理杖背編置招延此人已是犯義既與之稔熟而

幹以公事亦人常情也不從之足矣而治之如此之

峻殆似絕滅人理

嘗謂仁人所處能變虎狼如人類如虎不入境不害

物蝗不傷稼之類是也如其不然則變人類如虎狼

凡若此類及告訐中傷謗人慾置於死地是也

唐充之廣仁賢者也深爲陳鄒二公所知大觀政和

間守官蘇州朱氏方盛充之數刺譏之朱氏深以爲

怨傅致之罪劉器之以爲充之爲善欲人之見知故

不免自異以致禍患非明哲保身之謂

當官大要直不犯禍和不害義在人消詳斟酌之爾

然求合於道理非本私心專爲己也

當官處事但務着實如塗擦文書追改日月重易押

字萬一敗露得罪反重亦非所以養誠心事君不欺

之道也百種奸僞不如一實反覆變詐不如慎始防

人疑衆不如自慎智數週密不如省事不易之道事

有當死不死其詬有甚於死者後亦未免死當去不

去其禍有甚於去者後亦未必得安世人至此多惑

亂失常皆不知義命輕重之分也此理非平居熟講

臨事必不能自立不可不預思古之慾委質事人其

父兄日夜先以此教之矣中材以下豈臨事一朝一

夕所能致哉教之有素其心安焉所謂有所養也

忍之一字衆妙之門當官處事尤是先務若能清慎

勤之外更行一忍何事不辦書曰必有忍其乃有濟

此處事之本也諺曰忍事敵災星少陵詩曰忍過事

堪喜此皆切於事理爲世大法非空言也王沂公常

說喫得三鬥釅醋方做得宰相蓋言忍受得事

劉器之建中崇寧初知潞州部使者觀望治郡中事

無鉅細皆詳考然竟不得毫髮過雖過往驛券亦無

違法予者部使者亦歎服之後居南京有府尹取兵

官白直點磨他寓居無有不借禁軍者獨器之未嘗

借一人其廉慎如此

故人龔節亨彥承嘗爲予言後生當官其使令人無

乞丐錢物處即此職事可爲有乞丐錢物處則此職

事不可爲蓋言有乞丐錢物處人多陷主人以利以

致嫌疑也

前輩嘗言公罪不可無私罪不可有此亦要言私罪

固不可有若無公罪則自保太過無任事之意

朱子全書

論官

官無大小凡事只是一個公若公時做得來也精采

便若小官人也望風畏服若不公便是宰相做來做

去也只得個沒下梢

治癒大則愈難爲監司不如做郡做郡不如做縣蓋

這裏有仁愛心便隔這一重要做件事他不爲做便

無緣得及民

因論郡縣政治之乖曰民雖衆畢竟只是一個心甚

易感也

爲守令第一是民事爲重其次則便是軍政今人都

不理會

某與諸公說下梢去仕宦不可不知須是有旁通曆

逐日公事開項逐一記了即勾之未了須理會教了

方不廢事

過到溫陵回以所聞嶽侯對高廟天下未太平之問

雲文臣不愛錢武臣不惜命天下當太平告之先生

之前只笑雲後來武官也愛錢

答範伯崇當官廉謹是吾輩本分事不待多說然細

微處亦須照管不可忽略因循怠惰呂氏童蒙訓下

卷數條防閒之道甚至皆可佩服自治既不苟更能

事上以禮接物以誠臨民以寬御吏以法而簿書期

會之間亦無所不用其敬焉則庶乎其少過矣

答廖子晦爲政以寬爲本者謂其大體規模意思當

如此耳古人察理精密持身整肅無偷惰戲豫之時

故其政不待作威而自嚴但其意則以愛人爲本耳

及其施之於政事便須有綱紀文章關防禁約截然

而不可犯然後吾之所謂寬者得以隨事及人而無

頹弊不舉之處人之蒙惠於我者亦得以通達明白

實受其賜而無間隔欺蔽之患聖人說政以寬爲本

而今反欲其嚴正如古樂以和爲主而周子反欲其

淡蓋今之所謂寬者乃縱弛所謂和者乃哇淫非古

之所謂寬與和者故必以是矯之乃得其平耳如其

不然則雖有愛人之心而事無統紀緩急先後可否

與奪之權皆不在己於是奸豪得志而善良之民反

不被其澤矣此事利害只在目前不必引書傳考古

今然後知也但爲政必有規矩使奸民猾吏不得行

其私然後刑罰可省賦斂可薄所謂以寬爲本體仁

長人孰有大於此者乎

朱子大全集

答滕德粹

示問曲折具悉大抵守官且以廉勤愛民爲先其它

事難預論幸四明多賢士可以從遊不惟諮決所疑

至於爲學修身亦皆可以取益熹所識者楊敬仲簡

呂子約

監

米倉

所聞者沈國正煥袁和叔燮到彼皆可

從遊也

到官既久民情利病必已周知更宜每事加意使隨

事有以及人則亦可以充其職業而無愧於廩食矣

親炙諸賢想亦有益日用之間常更加持守講習之

功以求其遠者大者則區區之所願也

何坦西疇常言

應世

富兒因求宦傾貲污吏以黷貨失職初皆起於慊其

所無而卒至於喪其所有也各泯其貪心而安分守

節則何奪祿敗家之有

君子之事上也必忠以敬其接下也必謙以和小人

之奉上也必諂以媚其待下也必傲以忽媚上而忽

下小人無常心故君子惡之

在仕者事上官如嚴師待同僚如畏友視吏胥如僕

隸撫良民如子弟則無往而非學矣居家者事親如

君敬尊屬如上官待兄弟親賓如同僚慈幼少恤耕

役者如百姓御奔走使令者如吏卒而少加寬焉是

亦爲政矣

蒞官

爲政寬嚴孰尚曰張嚴之聲行寬之實政有綱令有

信使人望風肅畏者聲也法從輕賦從薄使人安靜

自適者實也乃若始焉玩易啓侮終焉刑不勝奸雖

欲行愛人利物之志吾知其有不能也

凡蒞事之始不可自出意見以立科條雖嘗有所受

之亦恐易地不便於俗也苟人情有咈而固行之終

必阻格如病其難行而中變後有命令人弗信矣故

初政莫若一仍舊貫如行之宜焉何必改作或節目

未便熟察而徐更之人徒見上下相安而泯不知其

所自不亦善乎故君子視俗以施教察失而後立防

也

官職崇卑當安義命自抱關擊柝以上苟能官修其

方職思其憂雖未着殊猷偉績亦可無愧於心無負

於國若苟且以僥求倖進將誰欺乎

居下位求應上之期會則□事無拘早晏也然須羣

吏鹹集則觀聽無疑吏或獨抱文書以進在我者固

不爲其私請而曲徇萬一小人巧設陰計姑衒外以

售其私則瓜李何能自明茲不可不防也

當官動必自防凡家之器服所需宜壹取諸其鄉不

得已薪蔬常用市於官下亦須給納明文帳具予直

適平而物毋苛擇庶免於悔吝

敝政有當革者必審稽源委如其更也於公私兼利

夫復何疑若動而利少害多不若用靜吉也

舉事而人情俱順上也必不得已利無十全則寧詘

己以求利乎人毋貽害於人而求便乎己

法示防閒非必盡用職存臨蒞安在逞威但使條教

章明則易避而難犯吾謹無以擾之任其耕食鑿飲

彼此兩相忘矣

守曰牧民令曰字民撫養惟鈞而孳毓取義尤切也

蓋求牧與芻不過使飽適而無散佚耳凡乳兒有所

欲惡不能自言所以察其疾癢時其飢飽勿違其意

是皆乳哺者責也若保赤子故縣令於民爲最親

近世長民者每立抑強扶弱之論往往所行多失之

偏未免富豪有辭於罰夫強弱何常之有固有貲厚

而謹畏者有怙貧而亡藉者當置強弱而論曲直可

也直者伸之曲者挫之一當其情人誰不服若在事

者律己不嚴而爲強有力者所持則政格不行孰職

其咎哉

君子當官任職不計難易而志在必爲故動而成功

小人苟祿營私擇己利便而多所闢就故用必敗事

仲弓問政夫子告之以舉賢才子游宰武城方扣其

得人而遽以淡臺滅明對夫邑宰之卑仕非得志也

而聖門之教必使之以舉賢爲先子游方閒暇時已

得人於察訪之熟後世有位通顯而蔽賢不與之立

何以逃竊位誚哉

性理大全

臣道

程子曰臣之於君竭其忠誠致其才力用否在君而

已不可阿諛逢迎以求君之厚己也

事君者知人主不當自聖則不爲諂諛之言知人臣

義無私交則不爲阿黨之計

君子之事君也不得其心則盡其誠以感發其志而

已誠積而動則雖昏蒙可開也雖柔弱可輔也雖不

正可正也古之人事庸君常主而克行其道者以己

誠上達而其君信之之篤耳

人臣身居大位功蓋天下而民懷之則危疑之地也

必也誠積於中動不違理威福不自己出人惟知君

而已然後位極而無逼上之嫌勢重而無專權之過

斯可謂明哲君子矣周公孔明其人也郭子儀有再

造社稷之功威震人主而上不疑之也亦其次與

臣賢於君則輔君以所不能伊尹之於太甲周公之

於成王孔明之於劉禪是也臣不及君則贊助之而

已

剛健之臣事柔弱之君而不爲矯飾之行者鮮矣夫

上下之交不誠而以僞也其能久相有乎

人臣之義位愈高而思所以報國者當愈勤飢則爲

用飽則飛去是以鷹犬自期也曾是之謂愛身乎

問賜周公以天子之禮樂當否曰始亂周公之法度

者是賜也人臣安得用天子之禮樂哉成王之賜伯

禽之受皆不能無過記曰魯郊非禮也其周公之衰

乎聖人嘗譏之矣說者乃雲周公有人臣不能爲之

功業因賜以人臣所不得用之禮樂則妄也人臣豈

有不能爲之功業哉借使功業有大於周公亦是人

臣所當爲爾人臣而不當爲其誰爲之豈不見孟子

言事親若曾子可也曾子之孝亦大矣孟子纔言可

也蓋曰子之事父其孝雖過於曾子畢竟是以父母

之身做出來豈是分外事若曾子者僅可以免責爾

臣之於君猶子之於父也臣之能立功業者以君之

人民也以君之勢位也假如功業大於周公亦是以

君之人民勢位做出來而謂人臣所不能爲可乎使

人臣恃功而懷怏怏之心者必此言也

張子曰近臣守和和平也和其心以備顧對不可徇

其喜怒好惡

龜山楊氏曰人臣之事君豈可佐以刑名之說如此

是使人主失仁心也人主無仁心則不足以得人故

人臣能使其君視民如傷則王道行矣

問以匹夫一日而見天子天子問焉盡所懷而陳之

則事必有窒礙者不盡則爲不忠如何曰事亦須量

深淺孔子曰信而後諫未信則以爲謗己也易之恆

曰浚恆兇此恆之初也故當以漸而不可以浚浚則

兇矣假如問人臣之忠邪其親信者誰歟遽與之辨

別是非則有失身之悔君子於此但不可以忠爲邪

以邪爲忠語言之間故不無委曲也至於論理則不

然如惠王問孟子何以利吾國則當言何必曰利宣

王問孟子卿不同則當以正對蓋不直則道不見故

也

致堂胡氏曰忠愛其君者必思納諸無過之地而不

計一身之安危不忠不愛者惟其身之營使君荒怠

昏亂而不恤也

莫難強如怠心莫難制如欲心莫難降如驕心莫難

平如怒心莫難抑如忌心莫難開如惑心莫難解如

疑心莫難正如偏心然皆放心也大人格君心之非

者格此等也未至乎大人而當大人之任亦當勉勉

焉思齊以事其君君心怠則強之慾則制之驕則降

之怒則平之忌則抑之惑則開之疑則解之偏則正

之要使君心常收而不放則善日起惡日消治可立

安可保矣夫水源濁則流污源清則流潔古之人所

以惡夫逢君之惡者爲病其源也

事功出於臣下效智謀輸才力及其有成必曰此君

之德非臣所能也君亦安然受之不幾於僞乎蓋道

固當然非僞也在易坤之六三曰含章可貞或從王

事無成有終謂有功善則隱晦其美而歸之於君不

敢當其成然後下得恭順之道而上無忌惡之心也

在師之九二曰在師中吉承天寵也爲衆之主專制

其事所以能吉者以受委於君非己無因而致者也

是故智如良平不侍帷幄爲謀主則滅秦梟羽之事

何以效略如英衛不受鈇鉞制閫外則征伐四克之

績何以着故自古有成功而知此道者必謙虛退讓

衝然而若無不然既非所以蓄德又非所以全身也

夫矜伐生於氣盈貪戀生於氣歉所以然者爲利祿

耳有大勳勞於天下孰若周公使周公以勳勞自居

既以剪商受賞又以東征受賞又以踐奄受賞又以

滅國五十受賞又以制禮樂頒度量受賞必見於詩

書今可考者爲太師位冢宰開國曲阜以侯伯禽而

己不聞賞而又賞也太師冢宰其所當爲也俾侯於

東衆建親賢非私於周公也然則周公有大勳勞而

未嘗取賞明矣故曰以周公之才之美使驕且吝其

餘不足觀也已驕吝者盈而歉之謂歟

忠賢之於事有所不可亦陳其正理開悟君心而已

聽否雖仲尼孟子不能必其說之行也苟必其說之

行將用智任術與小人無異矣故曰若夫成功則天

也

五峯胡氏曰守身以仁以守身之道正其君者大臣

也漢唐之盛忠臣烈士攻其君之過禁其君之慾糾

其政之謬彈其人之佞而已求其大正君心引之志

於仁者則吾未之見也惟董生其庶幾乎

豫章羅氏曰士之立朝要以正直忠厚爲本正直則

朝廷無過失忠厚則天下無嗟怨二者不可偏也一

於正直而不忠厚則漸入於刻一於忠厚而不正直

則流入於懦汲黯正直所以闢公孫弘之阿諛忠厚

所以闢張湯之殘刻武帝享國五十五年其臣之賢

獨此一人而已

立朝之士當愛君如愛父愛國如愛家愛民如愛子

然三者未嘗不相賴也凡人愛君則必愛國愛國則

必愛民未有以君爲心而不以民爲心者故範希文

謂居廟堂之上則憂其民處江湖之遠則憂其君諒

哉

士之立身要以名節忠義爲本有名節則不枉道以

求進有忠義則不固寵以欺君矣

朱子曰古之君子居大臣之任者其於天下之事知

之不惑任之有餘則汲汲乎其時而勇爲之知有所

未明力有所不足則諮訪講求以進其知扳援汲引

以求其助如救火追亡尤不敢以少緩上不敢愚其

君以爲不足與言仁義下不敢鄙其民以爲不足以

興教化中不敢薄其士大夫以爲不足共成事功一

日立乎其位則一日業乎其官一日不得乎其官則

不敢一日立乎其位有所愛而不肯爲者私也有所

畏而不敢爲者亦私也屹然中立無一毫私情之累

而惟知其職之所當爲者夫如是是以志足以行道

道足以濟時而於大臣之責可以無愧

臣子無愛身自佚之理

今之仕宦不能盡心盡職者是無那先其事而後其

食底心

誠以天下之事爲己任則當自格君心之非始欲格

君心則當自身始

夫宰相以得士爲功下士爲難而士之所守乃以不

自失爲貴

於天下之事有可否則斷以公道而勿牽於內顧偏

聽之私於天下之議有從違則開以誠心而勿誤以

陽開陰闔之計則庶乎德業盛大表裏光明中外遠

邇心悅誠服

南軒張氏曰伊尹雲予弗克俾厥後惟堯舜其心愧

恥若撻於市一夫不獲時予之辜君不堯舜心便愧

恥民有不獲是爲已辜真所謂任天下之重者人須

存伊尹之心方得

畢公以四朝元老方且克勤小物若在吾人則合當

如此也古人未嘗不謙至周公方說謙蓋周公以天

子之叔父而又爲宰相猶且自處以謙若在吾人則

亦合當爲者也謙之九三伊川專以指周公德言盛

禮言恭德只要盛禮只要恭又曰某於世間無所愛

慕亦無所享用惟有報君愛民之事在所當爲耳

象山陸氏曰古人所以不屑屑於間政適人而必務

有以格君心者蓋君心未格則一邪黜一邪登一弊

去一弊興如循環然何以窮已及君心既格則規模

趨鄉有若燕越邪正是非有若蒼素大明既升羣陰

畢伏是瑣瑣者亦何足污人牙頰間哉

勉齋黃氏曰臣子之於君父與生俱生而不可懈於

心者也食人之祿者當任其事此亦不待智者而後

知也

西山真氏曰古今事業未嘗無所本諸葛武侯平生

所立事業奇偉然求其所以則開誠心布公道集衆

思廣忠益而已蓋此四者乃武侯事業之本而誠之

與公又其本也

忠臣之心常欲君身之強固君德之清明故動以聲

色遊畋爲藥石之戒古之人有行之者周公是也奸

臣之心則不然君身強固則必不倦於政機而威權

在己君德清明則必不謬於邪正而用舍合宜此正

人君子之所深願而憸夫壬人之所甚不便者也故

必蠱之以逸欲導之以奢淫然後其君恣肆昏荒而

惟己之聽後之人有行之者趙高仇士良是也二人

刀鋸之餘何足深罪而春秋名卿如管仲趙武者亦

安視其君有六嬖四姬之惑而不能救焉彼其人非

奸慝也其志非蠱媚也乃至於是者由不知古人保

傅之職而以強兵制敵爲功故也有志愛君者其可

不以周公爲法以管仲趙武爲戒哉

魯齋許氏曰臣子執威權未有無禍者豈唯人事在

天道亦不許夫月陰魄也借日爲光與日相遠則光

盛猶臣遠於君則聲名大威權重與日相近則光微

愈近愈微臣道陰道理當如此大臣在君側而擅權

此危道也古人舉善薦賢不敢自名欲恩澤出於君

也刑人亦然恩威豈可使出於己使人知恩威出於

己是生多少怨敵其危亡可立待也故月星皆借日

以爲光及近日卻失其光此理殊可玩索

論官

程子曰談經論道則有之少有及治體者如有用我

者正心以正身正身以正家正家以正朝廷百官至

於天下此其序也其間則又系用之淺深臨時裁酌

而應之難執一意也

斟酌去取古今恐未易言須尺度權衡在胸中無疑

乃可處之無差

古者鄉田同井而民之出入相友故無爭鬥之獄今

之郡邑之訟往往出於愚民以戾氣相構善爲政者

勿聽焉可也又時取強暴而好譏侮者痛懲之則柔

良者安鬥訟可息矣

韓持國常患在下者多欺曰欺有三有爲利而欺者

則固可罪有畏罪而欺者在所恕事有類欺者在所

察

問臨政無所用心求於恕如何曰推此心行恕可也

用心求恕非也恕己所固有不待求而後得舉此加

彼而已

呂進明使河東伊川問之曰爲政何先對曰莫要於

守法曰拘於法而不得有爲者舉世皆是也若某之

意謂猶有可遷就不害於法而可以有爲者也昔明

道爲邑凡及民之事多衆人所謂於法有礙焉者然

明道爲之未嘗大戾於法人亦不以爲駭也謂之得

伸其志則不可求小補焉則過之與今爲政遠矣人

雖異之不至指爲狂也至謂之狂則心大駭盡誠爲

之不容而後去之又何嫌之有

或問爲官僚而言事於長理直而不見從也則如之

何曰亦權其輕重而已事重於去則當去事輕於去

則當留事大於爭則當爭事小於爭則當已雖然今

之仕於官其有能去者必有之矣而吾未之見也

一命之士苟存心於愛物於人必有所濟

問臨民曰使民各得輸其情問御吏曰正己以格物

人有語及爲政者和靖尹氏曰子張問政子曰居之

無倦倦最害事若能無倦推而行之爲尉爲邑爲郡

以至爲宰相皆可了若倦則雖居家至小事也不能

了

五峯胡氏曰事有大變時有大宜通其變然後可爲

也務其宜然後有功也

朱子曰仕宦只是廉勤自守進退遲速自有時節切

不可起妄念也

大抵守官只要律己公廉執事勤謹晝夜孜孜如臨

淵谷便自無他患害纔是有所依倚便使人怠惰放

縱不知不覺做錯了事也

大率天下事循禮守法平心處之便是正當如盜賊

入獄而加其桎梏棰楚乃是正理今欲廢此以誘其

心欲其歸恩於我便是挾私任術不行衆人公共道

理況恩既歸己怨必歸於他人彼亦安得無忿疾於

我耶

平易近民爲政之本

南軒張氏曰爲政須是先平其心不平其心雖好事

亦錯如抑強扶弱豈不是好事往往只這裏便錯須

是如明鏡然妍者自妍醜者自醜何預我事若是先

以其人爲醜則相次見此人無往而非醜矣

東萊呂氏官箴曰凡治事有涉權貴須平心看理之

所在若其有理固不可避嫌故使之無理直須平心

看若有一毫畏禍自恕之心則五分有理便看作十

分有理若其無理亦不可畏禍曲使之有理政使見

得無理只須作尋常公事看斷過後不須拈出說尋

常犯權貴取禍者多是張大其事邀不畏強禦之名

所以彼不能平若處得平穩妥帖彼雖不樂視前則

有間矣然所以不欲拈出者本非以避禍蓋此乃職

分之常若特然看做一件事則發處已自不是矣

居官臨事外有齟齬必內有窒礙蓋內外相應毫髮

不差只有反己二字更無別法也

魯齋許氏曰恐害於己者必思所以害人也豈知利

人則未有不利於己者也至於推勘公事已得大情

適當其法不旁求深入是乃利人之一端也彼俗吏

不達此理專以出罪爲心謂之陰德予曰不然履正

奉公嫉惡舉善人臣之道也有違於此則惡者當害

之而反利之善者當利之而反害之顯不能逃其刑

責幽不能欺於神明顧陰德何有焉

每臨事且勿令人見喜既令見喜必是偏於一處隨

後便有弊蓋喜悅非久常之理既不令人喜亦不令

人怒便是得中

王文祿求志編

存九則

沂陽王生文祿曰予童丱時即肆言志期純王雲

時人目曰狂生漸長而壯志定言罔移忿疾時疚

若疚在躬鬱瘠慘慨尚晦遵養莫或奮施每有見

輒書之冊懼遺也觸忌者不敢示人聊此見志爾

今之仕者爲廉爲能不過求升未有實心爲民者欲

天下之治得乎此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在止

於至善蓋明德則能照燭民疾苦之態而益切惻怛

之心視民猶己而救之恐後止至善即純亦不已蓋

大學用世大典也明明德親民之始事止至善親民

之終事

三代以上之臣皆爲民後世則爲名而已爲民者蓋

鮮也夫爲民即以爲國爲國則涉爲名爲名則口談

爲國爲民之事假之以彰譽求升耳噫親民之學不

講欲復三代之治可得乎

爲貧而仕欲士務學耳蓋不農不工不商不能存活

乃立寬限以全之亦曰辭尊居卑求稱也若飢餓不

能出門始受周至此亦鮮矣今未至極貧駕言爲貧

而仕非爲貧也求富也

子曰不義而富且貴於我如浮雲蓋酌中立極之言

豈特不義富貴堯舜事業亦浮雲過太虛又曰邦有

道谷恥也邦無道谷恥也恥也者恥其不稱故不義

也由是觀之義之富貴亦鮮矣

有官守者時時求阜民之利除民之害爲社稷長久

之計不可須臾放過蓋人心好逸樂而易怠荒況居

官又便於驕縱必思文王視民如傷之心早起念人

之俟我者衆而何可不勤且光景易過及時急立功

猶爲遲也

今之爲官者太自尊大而貴重與民隔絕不肯視爲

家事是以治不古若苟肯用心每事身親之則不息

而久神明之政出矣

官船往來江上丁夫牽挽無間風雨寒暑晝夜其乘

轎馬者役人服事勞苦當思吾何才德以堪然丁夫

之中果有心事光明無愧天地反有勝吾者是何宜

也吾偶至此乃時文之偶中耳非才德之勝人如古

鄉舉裏選之法必思所以寵者何爲則求所以補寵

者何事詢民瘼安民生其心不可不汲汲也

爲政莫大於兵刑民生莫重於醫是以周官有詢聽

宥赦之詳無濫刑矣田事講武之預無敗兵矣十全

十失之察無庸醫矣今大理刑部都察院審錄重囚

用一己之見都督都司揮戶戰敵乏多筭之謀惠民

藥局廢而不講奈何能興親民之治也

閣輔欲天下治在諮訪凡出差官俱要所過地方人

才風俗官吏賢否揭帖待入京時投凡有入京士民

必虛心諮訪以合多者爲公即明四目達四聰三人

佔則從二人之言也吏部以此法求御史御史以此

法周知三司府縣則貪者懼而不爲廉者舉而有勸

天下有不向風乎

湯沐公餘日錄

作官不可輕興革

近世後輩作宦者少有弛張人或許可輒自矜炫孟

浪曰我興某利貧已有濟我革某弊奸已有怵不惟

呈達於當道而且榜示於所屬此好名近利之言多

見其不知量也嘗聞周文襄巡撫江南時作感懷詩

雲法在恤民民反病事因除弊弊逾增以此老尚爾

云然而後生初仕可以妄道耶若此者不惟爲識者

所鄙而反爲奸人所嗤矣

官常總部藝文一

遺上黨太守田邑書    後漢馮衍

蓋聞晉文出奔而子犯宣其忠趙武逢難而程嬰明

其賢二子之義當矣今三王背叛赤眉危國天下蟻

動社稷顛隕是忠臣立功之日誌士馳馬之秋也伯

玉擢選剖符專宰大郡夫上黨之地有四塞之固東

帶三關西爲國蔽柰何舉之以資強敵開天下之胸

假仇讎之刃豈不哀哉衍聞之委質爲臣無有二心

挈瓶之智守不假器是以晏嬰臨盟擬以曲戟不易

其辭謝息守郕脅以晉魯不喪其邑由是言之內無

鉤頸之禍外無桃萊之利而被畔人之聲蒙降城之

恥竊爲左右羞之且邾庶其竊邑畔君以要大利曰

賤而必書莒牟夷以土地求食而名不滅是以大丈

夫動則思禮行則思義未有背此而身名能全者也

爲伯玉深計莫若與鮑尚書同情戮力顯忠貞之節

立超世之功如以尊親系累之故能捐位投命歸之

尚書大義既全敵人紓怨上不損剖符之責下足救

老幼之命伸眉高談無愧天下若乃貪上黨之權惜

全邦之實吾恐伯玉必懷周趙之憂上黨復有前年

之禍昔晏平仲納延陵之誨終免欒高之難孫林父

違穆子之戒故陷終身之惡以爲伯玉聞此至言必

若刺心自非嬰城而堅守則策馬而不顧也聖人轉

禍而爲福智士因敗以成勝願自強於時無與俗同

復馮衍書          田邑

僕雖駑怯亦欲爲人者也豈苟貪生而畏死哉曲戟

在頸不易其心誠僕志也間者老母諸弟見執于軍

而邑安然不顧者豈非重其節乎若使人居天地壽

如金石要長生而避死地可也今百齡之期未有能

至老壯之間相去幾何誠使故朝尚在忠義可立雖

老親受戮妻兒橫分邑之願也間者上黨黠賊大衆

圍城義兵兩輩入據井陘邑親潰敵圍拒擊宗正自

試智勇非不能當誠知故朝爲兵所害新帝司徒已

定三輔隴西北地從風響應其事昭昭日月經天河

海帶地不足以比死生有命富貴在天天下存亡誠

雲命也邑雖沒身能如命何夫人道之本有恩有義

義有所宜恩有所施君臣大義母子至恩今故主已

亡義其誰爲老母拘執恩所當留而厲以貪權誘以

策馬抑其利心必其不顧何其愚乎邑年三十歷位

卿士性少嗜慾情厭事爲況今位尊身危財多命殆

鄙人知之何疑君子君長敬通揭節垂組自相署立

蓋仲由使門人爲臣孔子譏其欺天君長據位兩州

加以一郡而河東叛國兵不入彘上黨見圍不窺大

谷宗正臨境莫之能援兵威屈辱國權日損三王背

叛赤眉害主未見兼行倍道之赴昔墨翟累繭救宋

申包胥重胝存楚衛女馳歸唁兄之志主亡一歲莫

知定所虛冀妄言苟事鄙塞未能事生安能事死未

知爲臣焉知爲主豈厭爲臣子思爲君父乎欲搖泰

山而蕩北海事敗身危要思邑言

王商論           荀悅

王商言水不至非以見智也非以傷鳳也將欲忠主

安民事不得已而鳳以爲慨恨馮婕妤之當熊非欲

見勇也非欲求媚也非以高左右也惻怛於心將以

救上而傅昭儀以爲隙皆至於死真可痛乎夫獨智

不容於世獨行不畜於時是以昔人所以自退也雖

退猶不得自免是以離世深藏以天之高而不敢舉

首以地之厚而不敢投足詩云謂天蓋高不敢不局

謂地蓋厚不敢不蹐哀今之人胡爲虺蜴本不敢立

於人間況敢立於朝乎自守猶不免患況敢守於時

乎無過猶見誣枉而況敢有罪乎閉口而獲誹謗況

敢直言乎雖隱身深藏猶不得免是以甯武子佯愚

接輿爲狂困之至也人無狂愚之慮者則不得自安

於世是以屈原怨而自沉鮑焦憤而矯死悲之甚也

雖死猶懼形骸之不深魂神之不遠故徐衍負石入

海申屠狄抱甕之河痛之極也悲夫以六合之大匹

夫之微而一身無所容焉豈不哀哉是以古人畏患

苟免以計安身撓直爲曲斫方爲圓穢素絲之潔摧

亮直之心是以羊舌職受盜於王室蘧伯玉可卷而

懷之以死易生以存易亡難乎哉

馮唐論           前人

以孝文之明也本朝之治百寮之賢而賈誼見逐張

釋之十年不見省用馮唐白首屈於郎署豈不惜哉

夫以絳侯之忠功存社稷而猶見疑不亦痛乎夫知

賢之難用人不易忠臣自古之難也雖在明世且猶

若茲而況亂君暗主者乎然則屈原赴湘水子胥

夷於江安足恨哉周勃質樸忠誠高祖以爲安劉氏

者必勃也既定漢室建立明主眷眷之心豈有異哉

狼狽失據塊然囚執俯首撫襟屈於獄吏豈不愍哉

夫忠臣之於其主猶孝子之於其親盡心焉盡力焉

進而喜非貪位退而憂非懷寵結志於心慕戀不已

進得及時樂行其道故仲尼去魯曰遲遲而行孟軻

去齊三宿而後出境彼誠仁聖之心夫賈誼過湘水

吊屈原惻愴慟懷豈徒忿怨而已哉與夫苟患失之

者異類殊意矣及其傅梁王梁王薨哭泣而從死豈

可謂不忠乎然人主不察豈不哀哉及釋之屈而思

歸馮唐困而後達有可悼也此忠臣所以泣血賢俊

所以傷心也

復曹孟德書         關羽

明公佈大義於天下而速取自樹非某之所敢知若

猶是漢也某敢不臣漢哉敢拜嘉命之辱

又復曹孟德書        前人

劉豫州有言尉佗秦之小吏猶獨立不詭某啞啞飛

鳴翔而後集寧甘志終小人下耶使明公威德佈於

天下斡旋漢鼎窮海內外將拜下風慕高義獨某兄

弟哉

又歸昭烈謝孟德書      前人

羽聞主憂則臣辱主辱則臣死曩所以不死者欲得

故主之音問耳今故主已在河北此心飛越神已先

馳惟明公幸少矜之千里追尋當不計利害謀生死

也子女玉帛之貺勒之寸丹他日幸以旗鼓相當退

候三舍意者亦如晉重耳之事秦穆公者乎某謝

又與張遼書         前人

魯仲連東海之匹夫耳爲齊下士然且恥不帝秦職

爲通侯列漢元宰獨可使負漢耶子且休矣

正考父贊         魏王粲

恂恂正父應德孔盛身爲國卿族則公姓年在耆耋

三葉聞政誰能不怠申茲約敬饘粥予口傴僂受命

銘書金鼎祚及後聖

連珠           晉陸機

臣聞忠臣率志不謀其報貞士發憤期在明賢是以

柳莊黜殯非貪瓜衍之賞禽息碎首豈要先茅之田

又             前人

臣聞良宰謀朝不必借威貞臣衛主修身則足是以

三晉之強屈於齊堂之俎千乘之勢弱於陽門之哭

三國名臣序贊

有

序

袁宏

魏志九人蜀志四人吳志七人荀彧字文若諸葛

亮字孔明周瑜字公瑾荀攸字公達龐統字士元

張昭字子布袁渙字曜卿蔣琬字公琰魯肅字子

敬崔琰字季珪黃權字公衡諸葛瑾字子瑜徐邈

字景山陸遜字伯言陳羣字長文顧雍字元嘆夏

侯元字泰初虞翻字仲翔王經字承宗陳泰字元

伯

夫百姓不能自治故立君以治之明君不能獨治則

爲臣以佐之然則三五迭隆歷世承基揖讓之與幹

戈文德之與武功莫不宗匠陶鈞而羣才緝熙元首

經略而股肱肆力遭離不同跡有優劣至於體分冥

固道契不墜風美所扇訓革千載其揆一也故二八

升而唐堯盛伊呂用而湯武寧三賢進而小白興五

臣顯而重耳霸中古陵遲斯道替矣居上者不以至

公理物爲下者必以私路期榮御圓者不以信誠率

衆執方者必以權謀自顯於是君臣離而名教薄世

多亂而時不治故蘧寧以之卷舒柳下以之三黜接

輿以之行歌魯連以之赴海衰世之中保持名節君

臣相體若合符契則燕昭樂毅古之流也夫未遇伯

樂則千載無一驥時值龍顏則當年控三傑漢之得

材於斯爲貴高祖雖不以道勝御物羣下得盡其忠

蕭曹雖不以三代事主百姓不失其業靜亂庇人抑

亦其次夫時方顛沛則顯不如隱萬物思治則默不

如語是以古之君子不患弘道難遭時難遭時不難

遇君難故有道無時孟子所以諮嗟有時無君賈生

所以垂泣夫萬歲一期有生之通塗千載一遇賢智

之嘉會遇之不能無欣喪之不能無慨古人之言信

有情哉餘以暇日常覽國志考其君臣比其行事雖

道謝先代亦異世一時也文若懷獨見之明而有救

世之心論時則民方塗炭計能則莫出魏武故委面

霸朝豫議世事舉纔不以標故久之而後顯籌畫

不以要功故事至而後定雖亡身明順識亦高矣董

卓之亂神器遷逼公達慨然志在致命由斯而談故

以大存名節至如身爲漢隸而跡入魏幕源流趣舍

其亦文若之謂所以存亡殊致始終不同將以文若

明哲名教有寄乎夫仁義不可不明則時宗舉其致

生理不可不全故達識攝其契相與弘道豈不遠哉

崔生高朗折而不撓所以策名魏武執笏霸朝者蓋

以漢主當陽魏後北面者哉若乃一旦進璽君臣易

位則崔子所不與魏武所不容夫江湖所以濟舟亦

所以覆舟仁義所以全身亦所以亡身然而先賢玉

摧於前來哲攘袂於後豈非天懷發中而名教束物

者乎孔明盤桓俟時而動遐想管樂遠明風流治國

以禮民無怨聲刑罰不濫沒有餘泣雖古之遺愛何

以加茲及其臨終顧託受遺作相劉後授之無疑心

武侯處之無懼色繼體納之無貳情百姓信之無異

辭君臣之際良可詠矣公瑾卓爾逸志不羣總角料

主則素契於伯符晚節曜奇則三分於赤壁惜其齡

促志未可量子布佐策致延譽之美輟哭止哀有翼

戴之功神情所涉豈徒蹇諤而已哉然而杜門不用

豋壇受譏夫一人之身所照未異而用舍之間俄有

不同況沉跡溝壑遇與不遇者乎夫詩頌之作有自

來矣或以吟詠情性或以述德顯功雖大旨同歸所

託或乖若夫出處有道名體不滯風軌德音爲世作

範不可廢也故復撰序所懷以爲之贊雲火德既微

運纏大過洪□扇海二溟揚波□虎雖驚風雲未和

潛魚擇淵高鳥候柯赫赫三雄□回幹軸競收杞梓

爭採松竹鳳不及棲龍不暇伏谷無幽蘭嶺無亭菊

英英文若靈鑑洞照應變知微探賾賞要日月在躬

隱之彌曜文明映心鑽之愈妙滄海橫流玉石同碎

達人兼善廢己存愛謀解時紛功濟宇內始救生人

終明風概公達潛朗思同蓍蔡運用無方動攝羣會

爰初發跡遘此顛沛神情元定處之彌泰愔愔幕裏

算無不經亹亹通韻跡不暫停雖懷尺璧顧哂連城

智能拯物愚足全生郎中溫雅器識純素貞而不諒

通而能固恂恂德心汪汪軌度志成弱冠道敷歲暮

仁者必勇德亦有言雖遇履虎神氣恬然行不修飾

名跡無愆操不激切素風愈鮮邈哉崔生體正心直

天骨□朗牆宇高嶷忠存軌跡義形風色思樹芳蘭

剪除荊棘人惡其上時不容哲琅琅先生雅杖名節

雖遇塵霧猶振霜雪運極道消碎此明月景山恢誕

韻與道合形器不存方寸海納和而不同通而不雜

遇醉忘辭在醒貽答長文通雅義格終始思戴元首

擬伊同恥民未知德懼若在己嘉謀肆庭讜言盈耳

玉生雖麗光不逾把德積雖微道映天下淵哉泰初

宇量高雅器範自然標準無假全身由直跡洿必僞

處死匪難理存則易萬物波盪孰任其累六合徒廣

容身靡寄君親自然匪由名教敬愛既同情禮兼到

烈烈王生知死不撓求仁不遠期在忠孝元伯剛簡

大存名體志在高構增堂及陛端委虎門正言彌啓

臨危致命盡其心禮堂堂孔明基宇宏邈器同生民

獨稟先覺標榜風流遠明管樂初九龍盤雅志彌確

百六道喪干戈迭用苟非命世孰掃氛雺宗子思寧

薄言解控釋褐中林鬱爲時棟士元弘長雅性內融

崇善愛物觀始知終喪亂備矣勝塗未隆先生標之

振起清風綢繆哲後□妄惟時夙夜匪懈義在緝熙

三略既陳霸業已基公琰植根不忘中正豈曰模擬

實在雅性亦既羈勒負荷時命推賢恭己久而可敬

公衡衝達秉心淵塞媚茲一人臨難不惑疇昔不造

假翮鄰國進能徽音退不失德六合紛紜民心將變

鳥擇高梧臣須顧眄公瑾英達明心獨見披草求君

定交一面桓桓魏武外託霸跡志掩衡霍恃戰忘敵

卓卓若人曜奇赤壁三光參分宇宙暫隔子布擅名

遭世方擾撫翼桑梓息肩江表王略威夷吳魏同寶

遂獻宏謨匡此霸道桓王之薨大業未純把臂託孤

惟賢與親輟哭止哀臨難忘身成此南面實有老臣

才爲世出世亦須才得而能任貴在無猜昂昂子敬

拔跡草萊荷擔吐奇乃構雲臺子瑜都長體性純懿

諫而不犯正而不毅將命公庭退忘私位豈無鶺鴒

固慎名器伯言蹇蹇以道佐世出能勤功入能獻替

謀寧社稷解紛挫銳正以招疑忠而獲戾元嘆穆遠

神和形檢如彼白珪質無塵玷立行以恆匡上以漸

清不增潔濁不加染仲翔貞亮性不和物好是不羣

折而不屈屢摧逆鱗直道受黜嘆過孫陽放同賈屈

詵詵衆賢千載一遇整轡高衢驤首天路仰挹元流

俯弘時務名節殊途雅緻同趣日月麗天瞻之不墜

仁義在躬用之不匱尚想遐風載挹載味後生擊節

懦夫增氣

請弘風則表        宋謝莊

詔雲貴戚競利興貨廛肆者悉皆禁制此實允愜民

聽其中若有犯違則應依制裁糾若廢法申恩便爲

令有所屈此處分伏願深思無緣明詔既下而聲實

乖爽臣愚謂大臣在祿位者尤不宜與民爭利不審

可得在此詔不拔葵去織實宜深宏

凡百箴          梁武帝

凡百衆庶爾其聽之事之大小先當熟思思之不熟

致成反覆其心不定不可施令是曰亂常是曰敗政

弗正厥身亦喪厥命惟慈惟恕惟孝惟敬嚴惟率下

直惟厥正如彼互鄉如彼暴虎家聲不建有忝爾祖

思之既熟決意而行臨難必勇見義忘生門有賢良

家有忠貞勿恃爾尊驕慢淫昏勿謂爾貴長夜荒醉

日不恆中月盈則虧崇山落峯高樹折枝履邪念正

居安思危莫言爾賤而不受命君子小人本無定性

勿謂人微而以自輕張他

疑

爲卒李衡爲兵忠信孝

友皆以揚名有黃叔度父牛醫者聲高海內名重天

下伊尹負鼎太公屠肉甯戚飯牛傅說版築皆王霸

師世受爵祿誡爾凡百勿戾勿昏人無貴賤道在則

尊餘重告爾莫自抑卑

疑

克家棟樑唯斯爲吉水清

照淨表直影端近取諸身無假遠觀猗與哲人勿謂

斯難

忠臣傳寄託篇贊       元帝

太真英挺投袂勤王伯猷蹈節身殞名揚嶷疑景倩

主亡與亡嗟乎尚矣惟國之良

忠臣傳諫爭篇贊       同前

子政鏗鏗誠存社稷朱雲折檻遂其婞直

忠臣傳執法篇贊       同前

設官分職鹹曰師師彼其之子邦之直司豺狼當路

安問狐狸昏明有世直道無時

連珠二首          吳均

蓋聞豔麗居身而以蛾眉入妒貞華照物而以絕等

見猜是以班姬辭寵非無妖治之色揚子寂寞豈乏

炫曜之才

又             前人

蓋聞義夫投節未必識君烈士赴危非期要利是以

墨子縈帶不蒙肉食之謀申胥泣血非有執圭之位

竇熾竇毅於翼李穆傳論    周書

史臣曰竇熾儀表魁梧器識雄遠入參朝政則嘉謀

以陳出總蕃條則惠政斯洽竇毅忠肅奉上溫恭接

下茂實彰於本朝義聲揚於殊俗並以國華民望論

道當官榮映一時慶流來葉及熾遲疑勸進有送故

之心雖王公恨恨何以加此語曰君使臣以禮臣事

君以忠然則效忠之跡或殊處臣之理斯一確言指

要其惟致命乎是以典午擅朝葛公休爲之投袂新

都篡盜翟仲文所以稱兵及東郡誅夷竟速漢朝之

禍淮南覆敗無救魏室之亡而烈士貞臣赴蹈不已

豈忠義所感視死如歸者歟於李之送往事居有曲

於此翼既功臣之子地即姻親穆乃早着勳庸深寄

肺腑併兼文武之任荷累世之恩理宜與存與亡同

休同戚加以受捍城之託總戎馬之權勢力足以勤

王智能足以衛難乃宴安寵祿曾無釋位之心報使

獻誠但務隨時之義弘名節以高貴豈所望於二公

若舍彼天時徵諸人事顯慶起晉陽之甲文若發幽

薊之兵□契岷峨約從漳滏北控沙漠西指崤函則

成敗之數未可量也

臣範序          唐武后

蓋聞惟天着象品物同於照臨惟地含章羣生等於

亭育顧以庸昧忝位坤元思齊厚載之仁式罄普覃

之惠乃內乃外恩養之志靡殊惟子惟臣慈誘之情

無隔願申殫懇上翊紫機爰洎衆僚聿匡元化伏以

天皇明逾睿哲志切旁求簪裾總川嶽之靈珩佩聚

星辰之秀羣英□職衆彥分司足以廣扇淳風長隆

寶祚但母之於子慈愛特存雖復已積忠良猶且更

垂勸勵昔文伯既達仍加喻軸之言孟軻已賢更益

斷機之誨良以情隆撫字心欲助成比者太子及王

已選修身之訓羣公列闢未敷忠告之規近以暇辰

遊心文府聊因煒管用寫虛襟故綴序所聞以爲臣

範一部想周朝之十亂爰着十章思殷室之兩臣分

爲兩卷所以發揮元行鎔範身心爲事上之軌模作

人臣之繩準若乃遐思綿載眇鑑前修莫不元首居

尊股肱宣力資棟樑而成大廈舟楫以濟巨川唱

和相依同功共體然則君親既立忠孝形焉奉國奉

家率由之道寧二事君事父資敬之途斯一臣主之

義其至矣哉休慼是均可不深鑑夫麗容雖麗猶借

鏡以端形明德雖明終假言而藥石今故以茲所撰

普錫具僚誠非筆削之功貴用裨道之益何則正言

斯重元珠比而尚輕選語爲珍蒼璧喻而非寶是知

贈人以賄者唯申即日之歡贈人以言者能致終身

之福若使佩茲箴戒同彼韋弦修己必顧其規立行

每觀其則自然榮隨歲積慶與時新家將國而共安

下與上而俱泰察微之士宜所三思庶昭鄙誠敬終

高德凡諸章目列之後雲

五代史梁臣傳序     宋歐陽修

嗚呼孟子謂春秋無義戰予亦以謂五代無全臣無

者非無一人蓋僅有之耳餘得死節之士三人焉其

仕不及於二代者各以其國系之作梁唐晉漢周臣

傳其餘仕非一代不可以國系之者作雜傳夫入於

雜誠君子之所羞而一代之臣未必皆可貴也覽者

詳其善惡焉

五代史雜傳序        前人

傳曰禮義廉恥國之四維四維不張國乃滅亡善乎

管生之能言也禮義治人之大法廉恥立人之大節

蓋不廉則無所不取不恥則無所不爲人而如此則

禍亂敗亡亦無所不至況爲大臣而無所不取無所

不爲則天下其有不亂國家其有不亡者乎予讀馮

道長樂老敘見其自述以爲榮其可謂無廉恥者矣

則天下國家可從而知也予於五代得全節之士三

死事之臣十有五而怪士之被服儒者以學古自名

而享人之祿任人之國者多矣然使忠義之節獨出

於武夫戰卒豈於儒者果無其人哉豈非高節之士

惡時之亂薄其世而不肯出歟抑君天下者不足顧

而莫能致之歟孔子以謂十室之邑必有忠信豈虛

言也哉予嘗得五代時小說一篇載王凝妻李氏事

以一婦人猶能如此則知世固常有其人而不得見

也凝家青齊之間爲虢州司戶參軍以疾卒於官凝

家素貧一子尚幼李氏攜其子負其遺骸以歸東過

開封止旅舍旅舍主人見其婦人獨攜一子而疑之

不許其宿李氏顧天已暮不肯去主人牽其臂而出

之李氏仰天長慟曰我爲婦人不能守節而此手爲

人執耶不可以一手並污吾身即引斧自斷其臂路

人見者環聚而嗟之或爲之彈指或爲之泣下開封

尹聞之白其事於朝官爲賜藥封瘡厚恤李氏而笞

其主人者嗚呼士不自愛其身而忍恥以偷生者聞

李氏之風宜少知愧哉

臣事策           蘇轍

臣聞天下有權臣有重臣二者其跡相近而難明天

下之人知惡夫權臣之專而世之重臣亦不容於其

間夫權臣者天下不可一日而有而重臣者天下不

可一日而無也天下徒見其外而不察其中見其皆

侵天子之權而不察其所爲之不類是以舉皆嫉之

而無所喜此亦已太過也今夫權臣之所爲者重臣

之所切齒而重臣之所取者權臣之所不顧也將爲

權臣耶必將內悅其君之心委曲聽順而無所違戾

外竊其生殺予奪之柄黜陟天下以見己之權而沒

其君之威惠內能使其君歡愛悅懌無所不順而安

爲之上外能使其公卿大夫百官庶吏無所不歸命

而爭爲之腹心上愛下順合而爲一然後權臣之勢

遂成而不可拔至於重臣則不然君有所不可而必

爭爭之不能而其事有所必不可聽則專行之而不

顧待其成敗之跡着則上之心將釋然而自解其在

朝廷之中天子爲之踧然而有所畏士大夫不敢安

肆怠惰於其側爵祿慶賞己得以議其可否而不求

以爲己之私惠刀鋸斧鉞己得以參其輕重而不求

以爲己之私勢要以使天子有所不可必爲而羣下

有所震懼而己不與其利何者爲重臣者不待天下

之歸己而爲權臣者亦無所事天下之畏己也故各

因其行事而觀其意之所在則天下誰可欺者臣故

曰爲天下安可一日無重臣也且今使天下而無重

臣則朝廷之事惟天子之所爲而無所可否雖天子

有納諫之明而百官畏懼戰慄無平昔尊重之勢誰

肯觸忌諱冒罪戾而爲天下言者惟其小小得失之

際乃敢上章歡譁而無所憚至於國之大事安危存

亡之所繫則將捲舌而去誰敢發而受其禍此人主

之所大患也悲夫後世之君徒見天下之權臣出入

唯唯以爲有禮而不知此乃所以潛潰其國徒見天

下之重臣剛毅果敢喜逆其意則以爲不遜而不知

其有社稷之慮二者淆亂於心而不能辨其邪正是

以喪亂相仍而不悟何足傷也昔者衛太子聚兵以

誅江充武帝震怒發兵而攻之京師至使丞相太子

相與交戰不勝而走又使天下極其所往而剪滅其

跡當此之時苟有重臣出身而當之擁護太子以待

上意之少解徐發其所蔽而開其所怒則其父子之

際尚可得而合也惟無重臣故天下皆知之而不敢

言臣愚以爲凡爲天下宜有以養其重臣之威使天

下百官有所畏忌而緩急之間能有所堅忍持重而

不可奪者竊觀方今四海無變非常之事宜其息而

不作然及今日而慮之則可以無異日之患不然者

誰能知其果無有也而爲之計哉抑臣聞之今世之

弊在於法禁太密一舉足不如律令法吏且以爲言

而不問其意之所屬是以雖天子之大臣亦安敢有

所爲於法律之外以安天下之大事故爲天子之計

莫若少寬其法使大臣得有所守而不爲法之所奪

昔申屠嘉爲丞相至召天子之倖臣鄧通立之堂下

而詰責其過是時通幾至於死而不救天子知之亦

不以爲怪而申屠嘉亦卒非漢之權臣由此觀之重

臣何損於天下哉

諭禁文武羣臣往來交通   明英宗

朕惟正天下莫先於正朝廷正朝廷莫先於正百官

百官正則朝廷正而天下治我太祖高皇帝創業垂

統立綱陳紀以臨天下其於文武諄諄告戒又製爲

鐵榜省諭功臣是以當時臣僚罔不循禮守法無敢

私交近年以來公侯駙馬伯五府六部都察院等衙

門大臣及近侍官員中間多有不遵禮法公然私交

習以爲常全無忌諱甚至阿附勢要漏泄事情因而

結構弊出百端且如定遠侯石彪圖謀鎮守私令跟

隨指揮等官虛捏奏詞及至事發被劾輒有情熟近

侍等官潛報消息官之不正莫甚於此此而不禁何

以爲治今後爾文武大臣並不許互相往來給事中

御史亦不許私謁大臣之家違者治以重罪敢有阿

附勢要漏泄事情者輕則發邊遠充軍重則處死錦

衣衛指揮乃親軍近侍關係尤重亦不許與文武大

臣交通違者一體治罪不宥其各衛指揮以下非出

徵之時不許輒於公侯之門侍立聽候違者照鐵榜

事例處治爾文武百官其各遵朕言敦行正道庶幾

永保祿位欽哉故諭

政序            海瑞

學者內以修身外以爲民爵位者所託以爲民之器

也故服所以溫體也而以體溫服則愚爵位所以庇

民也而以民庇爵位則悖古之人蓋有遺其身忘其

家以急民者矣況所重不若身與家者乎爵位者物

之寄者也身者生而有者也家者與身俱有者也故

爵位不若家與身身家重矣而古人爲民輕之何也

爲有重於家與身者在也非民之獨重爲心之不可

解者重也故曰君子不以其所以養人者害人故曰

殺一不辜而得天下不爲也夫爵位者亦君子所藉

養人者也而持一身之爵位以比於天下若毫末之

着馬體也今以爵位之故坐視吾民之困苦餓凍冤

抑而不爲之所是以所以養人者害人殺無辜以爭

馬體之一毫也豈不左計矣哉於彼有毫末之得而

於此有丘山之失矣自古有官者未有不雲守也不

有攻者奚事於守今猶古也無不攻也而縣官者衆

攻之所萃也故必有墨翟之守而後公輸之技窮然

而守之無具者豈徒坐困且開門以延敵矣故欲守

官者守具又不可不蚤圖也或曰圖之如何曰堯舜

之世天下無失所之民以守官者處榮也桀紂之世

天下無得所之民則守官者處辱也今上愛民之心

宵旰勤恤綜名覈實獎良懲貪蓋孜孜兢兢矣未睹

唐虞之民已見堯舜之君然則民之尚有失其所者

有司未盡應也應之惟此時矣易曰比吉後夫兇譬

彼脊令飛則鳴矣雲從龍風從虎亦各際其時也第

守汝官無患乎不榮此比吉之說也若夫襲故常而

不變安宿習而不悟玩訓謨而不恤謂矯誣爲可試

是首之所向而足不隨心之所欲而體不從非天道

也蓋有隨之者矣蓋必有從之者矣吾懼夫比之不

先而瞠乎爲之後也

官常總部藝文二

詩

召南羔羊三章

朱

注

南國化文王之政在位皆節儉正直故詩人美

其衣服有常而從容自得如此也

羔羊之皮素絲五紽退食自公委蛇委蛇

賦

也

羔羊之革素絲五緎委蛇委蛇自公退食

賦

也

羔羊之縫素絲五總委蛇委蛇退食自公

賦

也

鄭風緇衣三章

朱

注

舊說鄭桓公武公相繼爲周司徒善於其職周

人愛之故作是詩

緇衣之宜兮敝予又改爲兮適子之館兮還予授子

之粲兮

賦

也

緇衣之好兮敝予又改造兮適子之館兮還予授子

之粲兮

賦

也

緇衣之席兮敝予又改作兮適子之館兮還予授子

之粲兮

賦

也

羔裘三章

朱

注

蓋美其大夫之詞

羔裘如濡洵直且侯彼其之子捨命不渝

賦

也

羔裘豹飾孔武有力彼其之子邦之司直

賦

也

羔裘晏兮三英粲兮彼其之子邦之彥兮

賦

也

魏風園有桃二章

朱

注

詩人憂其國小而無政故作是詩

園有桃其實之殽心之憂矣我歌且謠不知我者謂

我士也驕彼人是哉子曰何其心之憂矣其誰知之

其誰知之蓋亦勿思

興

也

園有棘其實之食心之憂矣聊以行國不知我者謂

我士也罔極彼人是哉子曰何其心之憂矣其誰知

之其誰知之蓋亦勿思

興

也

大雅民勞五章

朱

注

序說以此爲召穆公刺厲王之詩以今考之乃

同列相戒之詞

民亦勞止汔可小康惠此中國以綏四方無縱詭隨

以謹無良式遏寇虐憯不畏明柔遠能邇以定我王

賦

也

民亦勞止汔可小休惠此中國以爲民逑無縱詭隨

以謹□怓式遏寇虐無俾民憂無棄爾勞以爲王休

賦

也

民亦勞止汔可小息惠此京師以綏四國無縱詭隨

以謹罔極式遏寇虐無俾作慝敬慎威儀以近有德

賦

也

民亦勞止汔可小愒惠此中國俾民憂泄無縱詭隨

以謹醜厲式遏寇虐無俾正敗戎雖小子而式弘大

賦

也

民亦勞止汔可小安惠此中國國無有殘無縱詭隨

以謹繾綣式遏寇虐無俾正反王欲玉女是用大諫

賦

也

板八章

朱

注

序以此爲凡伯刺厲王之詩今考其意亦與前

篇相類但責之益深切耳

上帝闆闆下民卒癉出話不然爲猶不遠靡聖管管

不實於亶猶之未遠是用大諫

賦

也

天之方難無然憲憲天之方蹶無然泄泄辭之輯矣

民之洽矣辭之懌矣民之莫矣

賦

也

我雖異事及爾同僚我即爾謀聽我囂囂我言維服

勿以爲笑先民有言詢於芻蕘

賦

也

天之方虐無然謔謔老夫灌灌小子蹺蹺匪我言耄

爾用憂謔多將熇熇不如救藥

賦

也

天之方懠無爲夸毗威儀卒迷善人載屍民之方殿

屎則莫我敢葵喪亂蔑資曾莫惠我師

賦

也

天之牖民如壎如箎如璋如圭如取如攜攜無曰益

牖民孔易民之多闢無自立闢

賦

也

價人維藩大師維垣大邦維屏大宗維翰懷德維寧

宗子維城無俾城壞無獨斯畏

賦

也

敬天之怒無敢戲豫敬天之渝無敢馳驅昊天曰明

及爾出王昊天曰旦及爾遊衍

賦

也

烝民八章

朱

注

宣王命樊侯仲山甫築城於齊而尹吉甫作詩

以送之

天生烝民有物有則民之秉彝好是懿德天監有周

昭假於下保茲天子生仲山甫

賦

也

仲山甫之德柔嘉維則令儀令色小心翼翼古訓是

式威儀是力天子是若明命使賦

賦

也

王命仲山甫式是百辟纘戎祖考王躬是保出納王

命王之喉舌賦政於外四方爰發

賦

也

肅肅王命仲山甫將之邦國若否仲山甫明之既明

且哲以保其身夙夜匪解以事一人

賦

也

人亦有言柔則茹之剛則吐之維仲山甫柔亦不茹

剛亦不吐不侮矜寡不畏強禦

賦

也

人亦有言德輶如毛民鮮克舉之我儀圖之維仲山

甫舉之愛莫助之袞職有闕維仲山甫補之

賦

也

仲山甫出祖四牡業業征夫捷捷每懷靡及四牡彭

彭八鸞鏘鏘王命仲山甫城彼東方

賦

也

四牡騤騤八鸞喈喈仲山甫徂齊式遄其歸吉甫作

誦穆如清風仲山甫永懷以慰其心

賦

也

怨歌行          魏曹植

爲君既不易爲臣良獨難忠信事不顯乃有見疑患

周公佐成王金縢功不刊推心輔王室二叔反流言

待罪居東國泣涕常流漣皇靈大動變震雷風且寒

拔樹偃秋稼天威不可幹素服開金縢感悟求其端

公旦事既顯成王乃哀嘆吾欲竟此曲此曲悲且長

今日樂相樂別後莫相忘

當事君行          同前

人生有所貴尚出門各異情朱紫更相奪色雅鄭異

音聲好惡隨所愛憎追舉逐聲名百心可事一君巧

詐寧拙誠

楚子文善仕         嵇康

三爲令尹不喜柳下降身蒙恥不以爵祿爲己靜恭

古惟二子

詠史           晉袁宏

周昌梗概臣辭達不爲訥汲黯社稷器棟樑天表骨

陸賈厭解紛時與酒檮杌婉轉將相門一言和平勃

趨舍各有之俱令道不歿

詠史            張協

昔在西京時朝野多歡娛藹藹東都門羣公祖二疏

朱軒曜金城供帳臨長衢達人知止足遺榮忽如無

抽簪解朝衣散發歸海隅行人爲隕涕賢哉此大夫

揮金樂當年歲暮不留儲顧謂四座賓多財爲累愚

清風激萬代名與天壤俱咄此蟬冕客君紳宜見書

官常總部紀事

左傳成公十六年夏晉侯伐鄭楚子救鄭六月晉楚

遇於鄢陵有淖於前乃皆左右相違於淖步毅御晉

厲公欒針爲右欒範以其族夾公行陷於淖欒書將

載晉侯針曰書退國有大任焉得專之且侵官冒也

失官慢也離局奸也有三罪焉不可犯也乃掀公以

出於淖

昭公七年春三月公如楚孟僖子爲介夏四月晉人

來治杞田季孫將以成與之謝息爲孟孫守不可曰

人有言曰雖有挈瓶之智守不假器禮也夫子從君

而守臣喪邑雖吾子亦有猜焉

管子管仲相三月請論百官公曰諾管仲曰升降揖

讓進退閒習辨辭之剛柔臣不如隰朋請立爲大行

墾草入邑闢土聚粟多衆盡地之利臣不如甯戚請

立爲大司田平原廣牧車不結轍士不旋踵鼓之而

三軍之士視死如歸臣不如王子城父請立爲大司

馬決獄折中不殺不辜不誣無罪臣不如賓胥無請

立爲大司理犯君顏色進諫必忠不闢死亡不撓富

貴臣不如東郭牙請立以爲大諫之官此五子者夷

吾一不如然而以易夷吾夷吾不爲也君若欲治國

強兵則五子者存矣若欲霸王夷吾在此桓公曰善

孔子家語孔子在齊齊侯出田招虞人以旌不進公

使執之對曰昔先君之田也旌以招大夫弓以招士

皮冠以招虞人臣不見皮冠故不敢進乃舍之孔子

聞之曰善守道不如守官君子韙之

子路問於孔子曰管仲之爲人何如子曰仁也子路

曰昔管仲說襄公公不受是不辯也欲立公子糾而

不能是不智也家殘於齊而無憂色是不慈也桎梏

而居檻車無□心是無醜也事所射之君是不貞也

召忽死之管仲不死是不忠也仁人之道固若是乎

孔子曰管仲說襄公襄公不受公之暗也欲立子糾

而不能不遇時也家殘於齊而無憂色是知權命也

桎梏而無□心自裁審也事所射之君通於變也不

死子糾量輕重也夫子糾未成君管仲未成臣管仲

才度義管仲不死束縛而立功名未可非也召忽雖

死過於取仁未足多也

晏子景公問於晏子曰忠臣之事君也何若晏子對

曰有難不死出亡不送公不悅曰君裂地而封之疏

爵而貴之君有難不死出亡不送可謂忠乎對曰言

而見用終身無難臣奚死焉謀而見從終身不出臣

奚送焉若言不用有難而死之是妄死也謀而不從

出亡而送之是詐僞也故忠臣也者能納善於君不

能與君陷於難

景公問晏子曰忠臣之行何如對曰不掩君過諫乎

前不華乎外選賢進能不私乎內稱身就位計能定

祿睹賢不居其上受祿不過其量不權居以爲行不

稱位以爲忠不揜賢以隱長不刻下以諛上君在不

事太子國危不交諸侯順則進否則退不與君行邪

也

景公問佞人之事君如何晏子對曰意難難不至也

明言行之以飾身僞言無慾以說人嚴其交以見其

愛觀上之所欲而微爲之偶求君逼邇而陰爲之與

內重爵祿而外輕之以誣行下事左右而面示正公

以僞廉求上採聽而幸以求進傲祿以求多辭任以

求重工乎取鄙乎予歡乎新慢乎故□乎財薄乎施

睹貧窮若不識趨利若不及外交以自揚背親以自

厚積豐義之養而聲矜恤之義非譽乎情而言不行

身涉時所議而好論賢不肖有之己不難非之人無

之己不難求之人其言強梁而信其進敏遜而順此

佞人之行也明君之所誅愚君之所信也

景公問晏子曰臣之報其君何以晏子對曰臣雖不

知必務報君以德士逢有道之君則順其令逢無道

之君則爭其不義故君者擇臣而使之臣雖賤亦得

擇君而事之

景公問晏子曰請問爲臣之道晏子對曰見善必通

不私其利慶善而不有其名稱身居位不爲苟進稱

事授祿不爲苟得體貴側賤不逆其倫居賢不肖不

亂其序肥利之地不爲私邑賢質之士不爲私臣君

用其所言民得其所利而不伐其功此臣之道也

叔向問晏子曰齊國之治衰矣今子何若晏子對曰

嬰聞事明君者竭心力以沒其身行不逮則退不以

誣持祿事惰君者優遊其身以沒其世力不能則去

不以諛持危且嬰聞君子之事君也進不失忠退不

失行不苟合以隱忠可謂不失忠不持利以傷廉可

謂不失行叔向曰善哉詩有之曰進退維谷其此之

謂歟

叔向問晏子曰事君之倫奚如晏子對曰事君之倫

知慮足以安國譽厚足以導民和柔足以懷衆不廉

上以爲名不倍民以爲行上也潔於治己不飾過以

求先不讒諛以求進不阿久私不誣所能次也盡力

守職不怠奉官從上不敢惰畏上故不苟忌罪故不

闢下也三者事君之倫也

梁丘據問晏子曰子事三君君不同心而子俱順焉

仁人固多心乎晏子對曰嬰聞之順受不懈可以使

百姓強暴不忠不可以使一人一心可以事百君三

心不可以事一君仲尼聞之曰小子識之晏子以一

心事百君者也

柏常騫去周之齊見晏子曰騫周室之賤史也不量

其不肖願事君子敢問正道直行則不容於世隱道

危行則不忍道亦無滅身亦無廢者何若晏子對曰

善哉問事君乎嬰聞之執二法裾則不取也輕進苟

合則不信也直易無諱則速傷也新始好利則無敝

也且嬰聞養世之君子從重不爲進從輕不爲退省

行而不伐讓利而不誇陳物而勿專見象而勿強道

不滅身不廢矣

此條原本恐

有訛字姑存之

晏子侍於景公朝寒公曰請進暖食晏子對曰嬰非

君奉饋之臣也敢辭公曰請進服裘對曰嬰非君茵

席之臣也敢辭公曰然夫子之於寡人何爲者也對

曰嬰社稷之臣也公曰何謂社稷之臣對曰夫社稷

之臣能立社稷別上下之義使當其理制百官之序

使得其宜作爲辭令可分佈於四方自是之後君不

以禮不見晏子

仲尼遊齊見景公景公曰先生奚不見寡人宰乎仲

尼對曰臣聞晏子事三君而得順焉是有三心所以

不見也仲尼出景公以其言告晏子晏子對曰不然

嬰爲三心三君爲一心故三君皆欲其國之安是以

嬰得順也

仲尼之齊見景公而不見晏子子貢曰見君不見其

從政者可乎仲尼曰吾聞晏子事三君而順焉吾疑

其爲人晏子聞之曰嬰則齊之世民也不維其行不

識其過不能自立也嬰聞之有幸見愛無幸見惡誹

謗爲類聲響相應見行而從之者也嬰聞之以一心

事三君者所以順焉以三心事一君者不順焉

莊子葉公子高將使於齊問於仲尼曰王使諸梁也

甚重齊之待使者蓋將甚敬而不急匹夫猶未可動

也而況諸侯乎吾甚慄之子嘗語諸梁也曰凡事若

小若大寡不道以歡成事若不成則必有人道之患

事若成則必有陰陽之患若成若不成而後無患者

唯有德者能之吾食也執粗而不臧爨無慾清之人

今吾朝受命而夕飲冰我其內熱與吾未至乎事之

情而既有陰陽之患矣事若不成必有人道之患是

兩也爲人臣者不足以任之子其有以語我來仲尼

曰天下有大戒二其一命也其一義也子之愛親命

也不可解於心臣之事君義也無適而非君也無所

逃於天地之間是之謂大戒是以夫事其親者不擇

地而安之孝之至也夫事其君者不擇事而安之忠

之盛也自事其心者哀樂不易施乎前知其不可奈

何而安之若命德之至也爲人臣子者固有所不得

已行事之情而忘其身何暇至於悅生而惡死夫子

其行可矣

肩吾問於孫叔敖曰子三爲令尹而不榮華三去之

而無憂色吾始也疑子今視子之鼻間栩栩然子之

用心獨奈何孫叔敖曰吾何以過人哉吾以其來不

可卻也其去不可止也吾以爲得失之非我也而無

憂色而已矣我何以過人哉且不知其在彼乎在我

乎其在彼耶亡乎我在我耶亡乎彼方將躊躇方將

四顧何暇至乎人貴人賤哉

大戴禮晉平公問於祁徯曰羊舌大夫晉國之良大

夫也其行如何祁徯對辭曰不知也公曰吾聞女少

長乎其所女其閹知之祁徯對曰其幼也恭而遜恥

而不使其過宿也其爲侯大夫也悉善而謙其端也

其爲公車尉也信而好直其功也至於其爲和容也

溫良而好禮博聞而時出其志也公曰曏者問女女

何曰弗知也祁徯對曰每位改變未知所止是以不

知

說苑高繚仕於晏子晏子逐之左右諫曰高繚之事

夫子三年曾無以爵位而逐之其義可乎晏子曰嬰

仄陋之人也四維之然後能直今此子事吾三年未

嘗弼吾過是以逐之也

晉逐欒盈之族命其家臣有敢從者死其臣曰辛俞

從之吏得而將殺之君曰命汝無得從敢從何也辛

俞對曰臣聞三世仕於家者君之二世者主之事君

以死事主以勤爲其賜之多也今臣三世於欒氏受

其賜多矣臣敢畏死而忘三世之恩哉晉君釋之

孫叔敖爲楚令尹一國吏民皆來賀有一老父衣粗

衣冠白冠後來吊孫叔敖正衣冠而出見之謂老父

曰楚王不知臣不肖使臣受吏民之垢人盡來賀子

獨後來吊豈有說乎父曰有說身已貴而驕人者民

去之位已高而擅權者君惡之祿已厚而不知足者

患處之孫叔敖再拜曰敬受命願聞餘教父曰位已

高而意益下官益大而心益小祿已厚而慎不敢取

君謹守此三者足以治楚矣

趙簡子問於成摶曰吾問夫羊殖者賢大夫也是行

奚然對曰臣摶不知也簡子曰吾聞之子與友親子

而不知何也摶曰其爲人也數變其十五年也廉以

不匿其過其二十也仁以喜義其三十也爲晉中軍

尉勇以喜仁其年五十也爲邊城將遠者復親今臣

不見五年矣恐其變是以不敢知簡子曰果賢大夫

也每變益上矣

楚令尹虞丘子復於莊王曰臣聞奉公行法可以得

榮能淺行薄無望上位不名仁智無求顯榮才之所

不着無當其處臣爲令尹十年矣國不加治獄訟不

息處士不升淫禍不討久踐高位妨羣賢路尸祿素

飧貪慾無厭臣之罪當稽於理臣竊選國俊下里之

士曰孫叔敖秀羸多能其性無慾君舉而授之政則

國可使治而士民可使附莊王曰子輔寡人寡人得

以長於國中令行於絕域遂霸諸侯非子如何虞丘

子曰久固祿位者貪也不進賢達能者誣也不讓以

位者不廉也不能三者不忠也爲人臣不忠君王又

何以爲忠臣願固辭莊王從之賜虞子采地三百號

曰國老以孫叔敖爲令尹少焉虞丘子家千法孫叔

敖執而戮之虞丘子□入見於王曰臣言孫叔敖果

可使持國政奉國法而不黨施刑戮而不骫可謂公

平莊王曰夫子之賜也已

楚莊王之時太子車立於茅門之內少師慶逐之太

子怒入謁王曰少師慶逐臣之車王曰舍之老君在

前而不逾少君在後而不豫是國之寶臣也

吳王闔廬爲伍子胥興師復讎於楚子胥諫曰諸侯

不爲匹夫興師且事君猶事父也虧君之義復父之

讎臣不爲也於是止其後因事而後復其父讎也如

子胥可謂不以公事趨私矣

孔叢子閭丘溫見田氏將必危齊欲以其邑叛而適

魯穆公聞之謂子思曰子能懷之則寡人割邑如其

邑以常宗子思曰伋雖能之義所不爲也公曰何子

思對曰彼爲人臣君將敗弗能扶而叛之逆臣制國

弗能以其身死而逃之此罪誅之人也伋縱不能討

而又要利以召姦非忍行也

冊府元龜宋沈懷明爲輔國將軍明帝時爲潯陽內

史行江州事鄧琬挾晉安王子勳爲亂懷明與申謙

之杜幼文劉亮率軍討之命豫州刺史劉胡拒子勳

於赭圻帝欲綏慰人情遣吏部尚書褚淵至虎檻選

用將帥以下申謙之杜幼文因此求黃門郎懷明與

劉亮求中書郎建安王體仁即使褚淵擬選帝不許

曰忠臣徇國不謀其報臨難以幹朝典當爲臣下之

節耶

魏書高允傳遼東公翟黑子有寵於世祖奉使幷州

受布千匹事尋發覺黑子請計於允曰主上問我爲

首爲諱乎允曰公帷幄寵臣答詔宜實又自告忠誠

罪必無慮中書侍郎崔覽公孫質等鹹言首實罪不

可測宜諱之黑子以覽等爲親己而反怒允曰如君

言誘我死何其不直遂與允絕黑子以不實對竟爲

世祖所□終獲罪戮既而崔浩刊所撰國史於石用

垂不朽以彰直筆未幾而難作初浩之被收也允直

中書省恭宗召允留宿翌日入奏命允驂乘至宮門

謂曰入見至尊吾自導卿脫至尊有問但依吾語既

入見帝恭宗曰中書侍郎高允自在臣宮同處累年

小心密慎臣所委悉雖與浩同事然允微賤制由於

浩請赦其命世祖召允曰國書皆崔浩作不允對曰

太祖記前著作郎鄧淵所撰先帝記及今記臣與浩

同作然浩綜務處多總裁而已至於註疏臣多於浩

世祖大怒曰此甚於浩安有生路恭宗曰天威嚴重

允是小臣迷亂失次耳臣向備問皆雲浩作世祖問

如東宮言不允曰臣以下才謬參著作犯逆天威罪

應滅族今已分死不敢虛妄殿下以臣侍講日久哀

臣乞命耳實不問臣臣無此言臣以實對不敢迷亂

世祖謂恭宗曰直哉此亦人情所難而能臨死不移

不亦難乎且對君以實貞臣也如此言寧失一有罪

宜宥之允竟得免

唐書魏徵傳左右有毀徵阿黨親戚者帝使溫彥博

按訊非是彥博曰徵爲人臣不能着形跡遠嫌疑而

被飛謗是宜責也帝謂彥博行讓徵徵見帝謝曰臣

聞君臣同心是謂一體豈有置至公事形跡若上下

共由茲路邦之興喪未可知也帝矍然曰吾悟之矣

徵頓首曰願陛下俾臣爲良臣毋俾臣爲忠臣帝曰

忠良異乎曰良臣稷契咎陶也忠臣龍逢比干也良

臣身荷美名君都顯號子孫傳承流祚無疆忠臣己

嬰禍誅君陷昏惡喪國夷家秖取空名此其異也帝

曰善

鄭惟忠傳鄭惟忠宋州宋城人第進士補井陘尉天

授中以制舉召見廷中武后問舉者何所事爲忠對

皆不合旨惟忠曰外揚君之美內正君之惡後曰善

擢左司御胄曹參軍事遷水部員外郎後還長安復

以待制召後曰非嘗於東都對忠臣者乎朕今不忘

遷鳳閣舍人

大唐新語宋守敬爲吏清白謹慎累遷臺省終於絳

州刺史其任龍門丞年已五十八數年而登列嶽每

謂寮屬曰公輩但守清白何憂不遷俗雲雙陸無休

勢餘以爲仕宦亦無休勢各宜勉之

李氏刊誤朝廷典式出於南宮予亦爲尚書郎陪郎

上事多矣是曰儐者引上事官面北再拜餘詰之曰

曷再拜曰拜廳予曰非也此乃拜恩也蓋京城官署

皆在大內之南故先面北再拜然後踐履官常儐者

不達乃曰拜廳予嘗爲河南少尹至上事日功曹吏

張從□曰請服羅巾吉衫予詢之則曰先拜恩後上

事又衆官列位儐者曰面西再拜拜訖成上事之禮

既事予以其有知獎而勉之吏曰非某所知某叔祖

嘗爲功曹吏時李相國珏爲河南尹命功曹參軍示

之曰先拜恩後上事小人傳之父祖不敢廢闕予喜

小吏好善將慕李公得禮故書之以示將來

兩省官上事日宰相臨焉上事者設□幾面南而坐

判三道案宰相別施一□連上事官□坐於西隅謂

之壓角自常侍而下以南爲上差舛相承實乖禮敬

曷不爲丞相設位於衆官之南常侍諫議給事舍人

循次而坐於丞相之下尊卑有序足以爲儀壓角之

來莫究其始開元禮及累朝典故並無其文習俗因

循莫近於理今請去壓角以釋衆疑

齊東野語孝宗嘗禁諸司官非時會合以其族談不

修職業故也李安國爲郎官一日有薦術士至部中

同省因會集言命翼日御批問故同省窘甚鹹欲飾

辭自解安國獨曰以實告其過小爲欺其罪大因援

魯肅簡市飲故事引咎以聞同省從之既而事寢不

行越三日李遂除吏部侍郎

宋史詹體仁傳體仁字元善建寧浦城人歷司農卿

總湖廣餉事郡人真德秀早從其遊嘗問居官□民

之法體仁曰盡心平心而已盡心則無愧平心則無

偏世服其確論雲

金史楊雲翼傳雲翼爲翰林學士時朝士廷議之際

多不盡言顧望依違寖以成俗一日經筵畢因言人

臣有事君之禮有事君之義禮不敢齒君之路馬蹴

其芻者有罰入君門則趨見君之几杖則起君命召

不俟駕而行受命不宿於家是皆事君之禮人臣所

當盡者也然國家之利害生民之休慼一一陳之則

向所謂禮者特虛器耳君曰可而有否者獻其否君

曰否而有可者獻其可言有不從雖引裾折檻斷鞅

軔輪有不恤焉者當是時也姑徇事君之虛禮而不

知事君之大義國家何賴焉上變色曰非卿朕不聞

此言

元史王克敬傳克敬嘗言世俗喜言勿認真此非名

言臨事不認真豈盡忠之道乎故其歷官所至俱有

政績可紀時稱名卿

官常總部雜錄

古諺見君之乘下之見杖起之

不習爲吏視已成事

仕宦不止車生耳

注

按崔豹古今注曰文武車耳古

重較也文官青耳武官赤耳毛萇詩疏曰重較卿士

之車

韓子衛人嫁其子而教之曰必私積聚爲人婦而出

常也其成居幸也其子因私積聚其姑以爲多私而

出之其子所以自反者倍其所以嫁其父不自罪於

教子非也而自知其益富今人臣之處官者皆是類

也

蟲有蛔者一身兩口爭相齕也遂相食因自殺人臣

之爭事而亡其國者皆蛔類也

王羲之荀葛帖荀葛各一國佐命宗臣觀其轍跡實

奇士也然荀獲譏於憂卒意長恨恨謂其弘濟之心

宜被大道諸葛經國達治無間然處事而無玷累獲

全名於數代至於建鼎足之勢未能忘己所謂命世

大才以天下爲心者容得已乎

封氏聞見記官銜之名蓋與近代同當時選曹補授

須存資歷聞奏之時先具舊官名品於前次書擬官

於後使新舊相銜不斷故曰官銜亦曰頭銜所以名

爲銜以言如人口銜物取其連屬之意又如馬之有

銜以制其首前馬已進後馬續來相次不絕者古謂

之銜尾相屬即其義也

朝廷百司諸廳皆有壁記敘官秩創制物於授始末

原其作意蓋欲着前政履歷而發將來健羨焉故爲

廳記文體貴其說事詳雅不爲苟飾而近時作記多

措浮詞褒美人才抑揚門閥殊失記事之本意韋氏

兩京記雲郎官盛寫壁記以紀當廳前後遷除出入

浸以成俗然則壁之有記豈當是國朝以來始自臺

省遂流郡邑耶

墨客揮犀鄭希仲雲凡仕官有三難一謂統十萬之

衆而爲帥二爲翰林學士三爲宰劇邑三者苟非其

材則事必隳廢除是三者雖宰相猶可以常才兼之

老學庵筆記政和以後斜封墨□盛行乃有以寺監

長官視待制者大抵皆以非道得之晁叔用以謂視

待制可對如夫人蓋爲清議貶黜如此又往往以特

恩賜金帶朝路混淆然猶以舊制不敢坐狨故當時

謂橫金無狨韉與合門舍人等耳

唐所謂丞郎謂左右丞六曹侍郎也尚書雖序左右

丞上然亦通謂之丞郎猶今言侍從官也俗又謂之

兩制指內製而言然非翰苑西掖亦曰兩制正如丞

郎之稱契丹僭號有高坐官亦侍從之比坐字本犯

御嫌名或謂丞郎爲左右丞中書門下侍郎亦非也

唐自相輔以下皆謂之京官言官於京師也其常參

者曰常參官未常參者曰未常參官國初以常參官

預朝謁故謂之升朝官而未預者曰京官元豐官制

行以通直郎以上朝預晏坐仍謂之升朝官而按唐

制去京官之名凡條制及吏牘止謂之承務郎以上

然俗猶謂之京官

都下買婢謂未嘗入人家者爲一生人喜其多淳謹

也予在蜀中與何搢之同閱報狀見新進驟用者搢

之曰渠是一生人宜其速進予怪而詰之搢之曰曾

爲朝士者既爲人所忌嫉又多謗故惟新進者常無

患蓋有激也

士大夫交謁祖宗時用門狀後結牒右件如前謹牒

若今公文後以爲煩而去之元豐後又盛行手刺前

不具銜上雲某謹上謁某官某日月結銜姓名刺或

雲狀亦或不結銜止書郡名然皆手書蘇黃張諸

公皆然今猶有藏之者後又止行門狀或不能一一

作門狀則但留語閽人云某官來見而苦於閽人匿

而不告紹興初乃用榜子直書銜及姓名至今不廢

司馬安四至九卿當時以爲善宦以今觀之則謂之

拙宦可也彼汨喪廉恥廣爲道徑者不數年至公相

矣安用四至九卿哉

聞見後錄高祖令項籍舊臣皆名籍獨鄭君者不奉

詔盡拜名籍者爲大夫而逐鄭君劉裕密書招司馬

休之府錄事韓延之不屈以裕父名翹字顯宗乃更

字顯宗名子曰翹以示不臣劉氏如鄭君韓延之二

人者可以語事君之義矣

野客叢談虞預陳時政曰自頃長吏輕多去來送故

迎新交錯道路受迎者惟恐船馬之不多見送者惟

恐吏卒之常少窮奢極費謂之忠義省煩從簡呼爲

薄俗範寧陳時政曰方鎮去官皆列精兵器仗以爲

送故米布之屬不可勝計監司相容初無糾彈其中

或有清白亦復不見標異送兵多者至有千餘家少

者數百戶既力入私門復資官廩布兵役既竭枉役

良人牽引無端以相充補若是功勳之臣則已享裂

土之胙豈應封外復置吏兵乎今送故宜爲節制以

三年爲斷二公陳時政皆以送迎之費爲言想晉時

之弊莫此爲甚觀寧所謂送兵多者至有千餘家少

者數百戶資官廩布而力入私門有以見當時去官

不恤州郡如此而今州郡送故迎新交錯道路所費

不貲而勢力之傢俬佔軍役不以爲非者其殆晉之

流風乎

王氏談錄作官須事事要知只如耕□之具亦要知

製作蓋臨政利民亦有使處

又云作官須且坐而觀之久而後可發

燕翼貽謀錄祖宗留意民事丁寧戒飭雖州縣小官

未嘗少怠太平興國八年三月丁未詔凡京朝官受

任於外幷州縣幕職官朝辭並於合門宣旨戒以

其詞着之坐右不知此制廢於何時苟州縣小官亦

蒙皇恩寵綏決知自重思所以稱上意不敢自暴自

棄矣惜無能舉行之者也

承平時闕多員少士大夫注擬必求須次者以自便

蓋王事鞅掌久勞於外乍還鄉里展掃墳墓聚會親

族料理生產作業勢使之然甚而違年繩以三尺不

能禁也淳化二年正月己丑詔京朝官釐務於外者

受詔後給假一月澣濯所在州府以赴上日聞違者

有罪其後進士既多任子亦衆故東坡進策有一官

三人共之之說以爲居者一人去者一人而伺之者

又一人蒞官之日少閒居之日長而士大夫至於冒

法況今一官而五六人共之耶

國初士大夫往往久任亦罕送迎小官到罷多芒屨

策杖以行婦女乘驢已爲過矣不幸丁憂解官多流

落不能歸鹹平二年三月甲戌詔川峽廣南福建路

官丁憂不得離任聖主端居九重而思慮至此則從

宦遠方者不至於畏憚而不敢往祖宗仁厚之澤大

抵如此其後以川峽距京師不甚遠至景德二年三

月復聽川峽官丁憂惟長吏奉裁

真宗以朝官注擬於堂貧者留滯逆旅無以爲資乃

置朝集院於朱雀門外此鹹平四年四月癸丑詔也

院既成詔升朝官以上到闕並館於院中官給公券

出入則乘馬開封府差兵士隨直惟可至廟堂省部

銓曹官廳而已雖欲出入市廛不可得也故升朝官

以上造朝則先匿於親戚故舊之家俟所幹置悉備

方敢報合門放見蓋合門即日關報朝集院開封府

人馬即至迎入院中雖不可出入而同院中士大夫

日夕遊從情如兄弟或商榷文字或彼此詢問風土

或因而結交互相推薦其況味與棲棲逆旅者大不

侔矣景佑二年十月辛亥詔復增置以士大夫之來

者日多故也

太祖皇帝收藩鎮之權雖大藩府不敢臣屬其下爲

之拜伏於庭而爲小官者亦漸有陵慢其上之意鹹

平五年五月壬戌知開封府寇準極陳其不可乃詔

開封府左右軍巡使京官知司錄諸曹參軍知畿縣

見知府並庭參設拜自後諸州選人並拜於庭故老

泉上書亦嘗言之不知此禮廢於何時

墨莊漫錄梅摯公儀龍圖景佑初以段中丞知昭州

昭號二廣煙瘴水土惡弱處公常爲說其略雲仕亦

有瘴急催暴斂剝下奉上此租賦之瘴也深文以逞

良惡不白此刑獄之瘴也侵牟民利以實私儲此貨

財之瘴也盛揀姬妾以娛聲色此帷簿之瘴也有一

於此民怨神怒安者必疚疚者必殞雖在輦下亦不

可免何但遠方而已仕者或不自知乃歸咎於土瘴

不亦謬乎予讀此言慨然有感□仕者當書於座右

亦可爲訓也

貴耳集向薌林因入對論奏甚久上顧問再三中書

舍人潘良貴攝左史忽出位言曰天時暑甚向某不

合以無益之言久勤聖聽公退上章待罪且乞致仕

或者謂榻前因奏端研書畫潘有此言五峯行狀大

略相似所奏不同耳

泰陵書戒石銘賜郡國曰爾俸爾祿民膏民脂下民

易虐上天難欺用蜀檮杌中所載孟王昶文雲朕念

赤子旰食宵衣言之令長撫養惠綏政存三異道在

七絲驅雞爲理留犢爲規寬猛得所風俗可移無令

侵削無使瘡痍下民易虐上天難欺賦輿是切是國

是資朕之賞罰固不逾時爾俸爾祿民膏民脂爲民

父母莫不仁慈勉爾爲戒體朕深思凡二十四句昶

亦可稱後熙陵表出言簡理盡遂成王言

捫蝨新話西門豹爲鄴令投巫嫗弟子三老於河而

吏民不敢復爲河伯娶婦宋均爲九江太守下書令

民爲唐後二山娶百姓男女爲公嫗者皆娶巫家於

是遂絕此二事者皆一時詭以濟事雖若非優而實

中其病故其事遂止然竊謂豹投巫嫗三老不若均

之下書不動聲色而自然禁止均之術當優於豹也

然予觀陳氏子車死於衛其妻與其家大夫謀以殉

葬定而後陳子亢至以告曰夫子之疾莫養於下請

以殉葬子亢曰以殉葬非古也雖然則彼疾當養者

孰若妻與宰得已則吾欲已不得已則吾欲以二人

者之爲之也於是弗果用此事與均令娶巫家事同

豈均暗合孫吳耶抑亦蹈其故智餘論乎予觀唐太

宗開元六年河南參軍鄭銳耒陽縣丞郭仙舟投匭

獻詩敕曰觀其文理乃崇道法至於時事不切事情

罷官度爲道士而蕭瑀好奉佛亦令出家孔武仲曰

如使佞佛者爲僧諂道者爲道士則士大夫爲異論

者息矣此亦投巫嫗等之遺意

比事摘錄韓魏公中進士第二人監左藏庫時方貴

高科多徑去爲顯秩公獨滯於管庫衆以爲非宜公

處之自若於職事未嘗苟且及爲開封推官理事不

倦暑月汗流浹背府尹王博文大重之曰此人要路

在前而治民如此真宰相錢明逸在禁林不滿意出

爲秦州居常怏怏不事事公聞之語人曰己雖不足

獨不思所部十萬生靈耶噫公之所存自其監庫時

有以異於錢明逸輩之存心者矣

讀書鏡蘇易簡特受宋太宗顧遇性特躁進罷參政

知鄧州年纔逾壯有不勝閒冷嘆贈老僧詩曰憔悴

二郎三十六與師氣味不爭多又移書親舊曰退位

菩薩難做竟不登強仕而卒世言躁進有夏侯嘉正

爲館職平生好燒銀常曰吾得水銀銀一錢知制誥

一日無恨矣俱不諧而卒錢僖公惟演自樞密使爲

使相嘆曰使我於黃紙盡處押一個字足矣寇準年

三十餘太宗欲大用尚以其少準遽服地黃兼餌蘆

菔以反之未幾皓白宋李宗諤雲先公少多病灸灼

殆無完膚故從伯趙相國謂曰大凡壯年宦仕忌於

太速肌體患在太豐觀子氣實神深雖體中多疾無

足慮也範鎮東齊記事雲嘉陵江上見二鶻未成躍

出巢穴往往墮崖下死其天性俊勇是躁進之類也

籲可畏哉

昔人有欲之官而惡其地之瘴者或釋之曰瘴之爲

害不特地也仕亦有瘴也急催暴斂剝下奉上此租

賦之瘴深文以逞良惡不白此刑獄之瘴侵牟民利

以實私儲此貨財之瘴攻金攻木崇飾車服此工役

之瘴盛揀姬妾以娛聲色此帷簿之瘴也一有於此

無問遠邇民怨神怒無疾者必有疾而有疾者必死

也昔元城劉先生處瘴而神觀愈強是知地之瘴者

未必能死人而能死人者常在乎仕瘴也慮彼而不

慮此不亦左乎此可爲授官憚遠避難者之戒

劉器之謫潞州時小人有爲部使者郡中事無鉅細

皆詳考竟不得其纖毫至過往驛券亦無法外者部

使者亦歎服之東坡告王定國薄俗好點檢人小疵

不可不留意東坡曾傷於虎老更事變遂能爲人言

之從來士大夫以小疵累大德者多矣若使日慎一

日豈怕有人來點檢耶

韓歆事光武指天畫地帝不能容至於自殺白樂天

諫憲宗嘗曰陛下錯矣帝大怒貶之陳執中罷相薦

吳育自代召之赴闕因侍宴醉而坐睡忽驚顧拊□

呼其從者仁宗愕然遂斥之勿用曹利用在簾前每

以手指擊腰帶太后不悅後亦貶死茲四臣者皆一

時名士也言動之間偶失檢點遂致得罪君父身名

俱損詩曰夙夜匪懈以事一人終身誦之可也

常袞辭賜饌時議以爲袞自知不能當辭位而不當

辭祿張文瓘在禁近同列以堂饌豐餘當少損文瓘

曰此天子所以重樞務待賢才也若不任職當自引

避不宜節減以自取名近年兩宮三殿火閣部而

下無不預捐一年俸者有一大臣雲本職去志已決

無俸可捐是爲得體

荀攸深密有智防自從太祖征伐常謀帷幄時人

及子弟莫知其所言攸姑子辛韜曾問攸說太祖取

冀州時事攸曰佐治爲袁譚乞降王師自往平之吾

何知焉自是韜及內外莫敢復問軍國事晏公殊既

以道德文章佐佑東宮真宗有所諮訪多以方寸小

紙細書問之由是參與機密有所對必以其□進示

不泄其後悉閱真宗閣中遺書得公所進□類爲八

十卷藏之禁中人莫之見也後世有秉揆大臣弼贊

兵謀漏泄詔旨以至爲小臣所持仰幹廷威削籍還

里語曰機不密則禍隨之其是謂歟雖然更有一說

昔鄭絪爲門下侍郎朝廷以盧從史與王承宗有連

詔從史歸潞從史辭潞乏糧請留軍山東李吉甫密

譖絪漏言於從史帝怒坐浴堂殿召學士李絳語其

故絳曰誠如是罪當族然誰以聞陛下帝曰吉甫爲

言絳曰絪任宰相稍稍識名節不當如犬彘梟獍與

奸臣外通恐吉甫勢軋內忌造爲醜辭帝良久曰吉

甫幾誤我

觚不觚錄故事吏部尚書體最重六卿以下投皆用

雙摺刺惟翰林光學以單紅刺相往返至轉禮侍則

如他九卿禮彼此皆用雙帖而此故事廢矣萬曆初

吾鄉王公元馭以少詹學士而仁和張公爲吏部以

一單紅刺投之元馭拒不納必改正乃已蓋確然能

守其故獨念當時無爲元馭告者不必拒不納次日

亦以單紅刺報之尤爲當也

相傳司禮首璫與內閣刺用單紅紙而內閣用雙紅

折帖答之然彼此俱自稱侍生無他異也近有一二

翰林雲江陵於馮璫處投晚生刺而呂舍人道曦雲

在制□房侍江陵者三載每有投刺皆從本房出無

所謂晚生也豈於致謝求託之際間一行之爲人所

窺見耶

相傳六部尚書侍郎大小九卿於內閣用雙帖報之

單紅五部及九卿於冢宰雙帖亦報之單帖餘舉進

士時尚然及以太僕卿入都則惟內閣報單帖如故

六部自仁和張公以下皆以雙帖見報矣餘等於各

部屬中書行人等官皆用雙帖往返不知起自何時

殊覺陵替所費紙亦不少

百年前京堂翰林諸公使事還裏及以禮致仕若在

告者謁巡按按察司兵道則入中門走甬道巡撫布

政司府州縣則由旁門走東階蓋以桑梓之重與特

憲者有分別耳吾吳朱恭靖公希周最名爲恭謹然

尚馳御史中門甬道爲提學胡直所強下階胡嘗爲

餘言之餘不敢對近者寧波張尚書時徹欲馳撫按

監司甬遂至兩不相聞而華亭董侍郎傳策馳兩道

甬亦退有煩言今遂無此事矣

故事內閣大學士肩輿出則六卿以下皆避而吏部

尚書獨不避遇則下輿揖餘入仕時聞莊簡公猶守

此與貴溪分宜二相偶遇而揖二相不善也莊簡去

位夏涪縣邦謨繼之則避矣

吏部尚書與三品大九卿四品左右通政大理少卿

遇則皆下輿馬揖其四品以下同其長遇則不避獨

行則多避而自楊襄毅在隆慶初以少傅爲吏部尚

書位望俱重於是左右侍郎自本部外皆遠避矣迄

於今不復改楊公之再起以吏部尚書掌兵部事侍

郎有不欲避者竟不敢

太常應天光祿太僕皆三品卿出乘輿而皆避侍郎

副都御史此最無謂不知起自何代大與祖制不合

夫入朝同一班出而避道何也華亭董公傳策爲太

僕寺卿不避侍郎輿人以公先朝直臣莫敢難之後

竟不行

二司自謁吏部都察院庭參有跪而於朝房私第及

驛傳迎送則惟長揖而已內閣大臣雖尊貴無跪禮

而江陵之奔喪所經省分三司皆出數百里外以謁

然跪者十之六七未盡純暨還朝則先遣牌謂本閣

部所經由二司相見俱遵照見部禮於是無不跪者

矣

三十年前他郡推在吾州查盤者州守與之抗禮歡

飲具賓主或於門外下輿小示別而已邇來查盤他

郡推官至州守入見行跪禮乃至以他事或便道過

州亦必跪雖宴會稠迭謔浪歡呼必侍坐不敢講敵

禮也有崑山縣丞劉諧者由給事考察降而御史委

之查盤常熟嘉定常熟令見之行跪禮嘉定令禮之

一如推官惟不行跪而劉尚怏怏不悅恣流言真可

謂倒置矣

兩廣二司初謁總督行跪禮蓋襄毅之威劫使之其

後迄不能正嘉靖末應侍郎檟爲總督此公守常州

遵憲綱不肯跪御史有山字太守之目雖見憎白簡

爲天下所誦稱至是人有以風公者不得已聽之跪

禮遂廢江西巡按獨不遵憲綱自下坐而二司夾侍

左右十年以來一御史改正就從憲綱矣惟此二事

不觚而觚者可紀也

餘在山東日待郡守禮頗簡留飯一次彼必側坐雖

遷官謁辭送之階下而已遣人投一刺亦不答拜蓋

其時皆然其後復起累遷山西按察使一日清軍提

學二道偶約餘同宴二郡守升官者置酒於書院餘

甚難之□令列名與分而辭不往乃聞具糖席張嬉

樂具賓主縱飲夜分而罷頗以爲怪後問之餘弟乃

知近日處處皆然不以爲異也

餘初任山東時布按二司後堂無留郡守坐者留之

坐則必於私衙雖設飯無害而起官至山西臬則自

守以至倅理無不留坐後堂者矣當時撫按不留郡

守令坐司理縣令行取亦隻立待茶而已今兩直隸

至留飯矣聞之各省尚不盡然

二司自方伯以至僉憲稱撫臺曰老先生稱按院則

曰先生大人其語雖不爲雅而相承傳已久二十年

來凡宣大之守巡與吾南直隸之兵備皆以老先生

稱按院矣

書蕉漢書虞詡疏公卿異懦容頭過身按貓犬鑽穴

頭可容身即過矣詡蓋以貓犬喻之也

書曰尸位詩曰素餐商君謂之荒飽吳起謂之枝官

史雲冗食又云遊手蝝蝗蟊賊不在下矣

筆記山谷雲陰陽家謂克己者爲官既已從仕則受

制於官不得悉如意也

日知錄撞郎之事始於漢明後代因之有杖屬官之

法曹公性嚴掾屬公事往往加杖宋劉道鍚爲廣州

刺史杖治中荀齊文垂死魏劉仁之監作晉陽城杖

前殷州刺史裴瑗幷州刺史王綽隋文帝詔諸司論

屬官罪有律輕情重者聽於律外斟酌決杖燕榮爲

幽州總管元弘嗣除長史懼辱固辭上知之□榮曰

弘嗣杖十已上罪皆奏聞榮忿然曰豎子何敢弄我

乃遣弘嗣監納倉粟揚得一糠一□皆罰之每笞不

滿十然一日中或至三數杜子美送高三十五詩脫

身簿尉中始與捶楚辭唐時自簿尉以上即不加捶

楚優於南北朝多矣

黃氏日抄讀韓文公贈張功曹詩云判司卑官不堪

說未免捶楚塵埃間然則唐之判司簿尉類然與唐

人之待卑官雖嚴而卑官猶得以自申其法如劉仁

軌爲陳倉尉擅殺折衝都尉魯寧是也我朝判司簿

尉以待新進士而管庫監當不以辱之視唐重矣乃

近日上官苦役苛責甚於奴僕官之辱法之屈也此

事關係世道

唐自兵興以後杖決之行即不止於簿尉張鎬杖殺

豪州刺史閭丘曉嚴武杖殺梓州刺史章彝韓皋杖

殺安吉令孫澥柳仲郢杖殺南鄭令權奕劉晏爲觀

察自刺史六品以下得杖而後奏則着之於令矣宋

史理宗淳佑二年三月詔今後州縣官有罪帥司毋

輒加杖責

晉書王蒙傳爲司徒左西屬蒙以此職有譴則應受

杖固辭詔爲停罰猶不就則不獨外吏矣南齊書陸

澄傳郎官舊有坐杖有名無實澄在官積前後罰一

日並受千杖南史蕭琛傳齊明帝用法嚴峻尚書郎

坐杖罰者皆即科行琛乃密啓曰郎有杖起自後漢

爾時郎官位卑親主文案與令史不異故郎三十五

人令史二十人士人多恥爲此職自魏晉以來郎官

稍重今方參用高華吏部又近於通貴不應官高昔

品而罰遵曩科所以從來彈舉止是空文許以推遷

或逢赦恩或入春令便得息停宋元嘉大明中有被

罰者別由犯忤主心非關常準泰始建元以來□未

施行自奉敕之後已行倉部郎江重欣杖督五十無

不人懷□懼乞特賜輸贖使與令史有異以彰優緩

之澤帝納之自是應受罰者依舊不行此今日公譴

擬杖之所自始

世說桓公在荊州恥以威刑肅物令史受杖止從朱

衣上過桓式年少從外來雲向從合下過見令史受

杖上捎雲根下拂地足桓公曰我猶患其重是令史

服朱衣而受杖也

南齊書張融傳大明五年制二品清官行僮幹杖不

得出十梁書江蒨傳弟葺爲吏部郎坐杖曹中幹免

官郎官之杖虛杖也故至於千僮幹之杖實杖也不

得過十然亦失中之法

沈統大明中爲著作佐郎先是五省官所給幹僮不

得雜役太祖世坐以免官者前後數百人統役僮過

差有司奏免世祖詔曰自頃幹僮多不祗給主可量

聽行杖得行幹杖自此始也

北朝政令比之南朝尤爲嚴切高允傳言魏初法嚴

朝士多見杖罰孝昭帝紀言尚書郎中剖斷有失輒

加捶楚而及其末世則有如高陽王雍之以州牧而

杖殺職官唐邕之以錄尚書而撾撻朝士者矣

赴銓守候京債之累於今爲甚舊唐書武宗紀會昌

二年二月丙寅中書奏赴選官多京債到任填還致

其貪求罔不由此今年三銓於前件州府(

河東鳳翔鄜坊邠寧

等道)

得官者許連狀相保戶部各備兩月加給料錢至

支時折下所冀初官到任不帶息債衣食稍足可責

清廉從之蓋唐時有東選南選其在京銓授者止關

內河東兩道採訪使所屬之官不出一千餘里之內

而猶念其舉債之累先於戶部給與兩月料錢非惟

恤下之仁亦有勸廉之法與今之職官到任先辦京

債剝下未足而或借庫銀以償之者得失之數較然

可知已

若夫聖主之所行有超出於前代者太祖實錄吳元

年七月丙子除郡縣官二百三十四人賜知府知州

知縣文綺四絹六羅二夏布六父如之母妻及長子

各半府州縣佐貳官視長官半之父如之母妻及長

子又半之各府經歷知事同佐貳官州縣吏目典史

視佐貳官又半之父母妻子皆如之其道里費知府

賜白金五十兩知州三十五兩知縣三十兩同知視

知府五之三治中半之通判推官五之二州同知視

府通判經歷及州判官視府同知半之縣丞主簿視

知縣又半之知事吏目典史皆十兩着爲令上曰今

新授官多出布衣到任之初或假貸於人則他日不

免侵漁百姓不有以養其廉而責之奉公難矣洪武

元年二月詔中書省自今新除府州縣官給賜白金

一十兩布六匹十年正月甲辰上謂中書省臣曰官

員聽選之在京者宜早與銓注即令赴任聞久住客

邸者日有所費甚至空乏假貸於人昔元之弊政此

亦一端其常選官淹滯在京者資用既乏流爲醫十

使人喪其所守實朝廷所以待之者非其道也自今

銓選之後以品爲差皆與道里費仍令有司給車舟

送之着爲令十七年七月癸丑北平稅課司大使熊

斯銘言仕者得祿養親此人子之所願也然有道遠

而不得養其父母者乞令有司給以舟車俾得迎養

以盡人子之情廷議以雲南兩廣四川福建官員家

屬赴任者官爲給舟車已有定例自今凡一千五百

裏以外者依例給之制可二十二年八月命故官妻

子還鄉者亦給車舟豈非愛民之仁先於恤吏者乎

居官負債雖非君子之行似乎不幹國法乃考之於

古有以不償債而免列侯者漢書孝文三年河陽侯

陳信坐不償人責過六月免是也有以不償債而貶

官者舊唐書李晟子惎累官至右龍武大將軍沈湎

酒色恣爲豪侈積債至數千萬其子貸回鶻錢一萬

餘貫不償爲回鶻所訴文宗怒貶惎爲定州司法參

軍是也然此猶前代之事使在今日則回鶻當更貸

之以錢而爲之營其善缺矣

元史太宗十二年以官民貸回鶻金償官者歲加倍

名羊羔息其害爲甚詔以官物代還凡七萬六千錠

仍命凡假貸歲久惟子本相侔而止着爲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