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圖書整合-清

陳夢雷 · 明倫彙編官常典勳爵部 · 子藏 › 類書

正文

勳爵部匯考一

上古

顓頊高陽氏初封帝嚳於辛及允格於鄀臺駘於汾

川

按路史帝嚳高辛氏姬姓曰嚳一曰逡嚳之字曰亡

斤黃帝氏之子曰元枵之後也父僑極取陣豐氏曰

裒履大跡而生嚳方嚳之生握裒莫覺生而神異

自言其名遂以名方頤龐覭珠庭仳齒戴幹厥德神

靈厥行祗肅年十有五而佐高陽氏受封於辛爲侯

國高陽崩而嚳是立以木紀德

注

元命苞雲帝嚳戴幹是謂清明發節移度蓋像

招搖注云幹楯也招搖爲天戈戈楯相副戴之像

見天中以爲表幹或作辛古辛幹二字相似

小昊青陽氏次妃生般爲弓正是制弓矢主祀弧星

封於尹城世掌官職尹耆事唐爲尹氏有子曰昧爲

元冥師是生允格臺駘俱臣高陽駘宣汾洮障大澤

封於汾川沈姒蓐黃實守其祀允格封鄀有子鄀姓

虞帝投之幽州是爲陰戎之祖

注

寰宇記世本鄀允姓國

帝嚳高辛氏封黎之弟於吳

按路史帝顓頊高陽氏姬姓取勝奔氏曰&#生伯稱

卷章季禺三人卷章取水氏曰嬌生&#及回&#爲

祝融淳曜敦芒天明地德臨照四海是食火土生長

琴及噎噎處西極以行日月太子長琴居於搖山實

始樂風&#卒帝嚳以回代之回食於吳是曰吳回

帝嚳高辛氏姬姓命&#爲火正火紀昭融而世賴之

建其繼世失遺其業守乃命弟回嗣厥職昭顯天地

之光以生柔嘉材爰封之吳

陶唐氏

帝堯封四嶽於呂陶於皋益於梁鯀爲崇伯禹繼鯀

治水封於有夏

按國語周太子晉曰伯禹念前人之非度釐改制量

象物天地比類百則儀之於民而度之於羣生共之

從孫四嶽佐之高高下下疏川導滯鍾水豐物封崇

九山決汨九川陂障九澤豐殖九藪汨越九原宅居

九隩合通四海故天無伏陰地無散陽水無沈氣火

無災燀神無間行民無淫心時無逆數物無害生帥

象禹之功度之於軌儀莫非嘉績克厭帝心皇天嘉

之胙以天下賜姓曰姒氏曰有夏謂其能以嘉祉殷

富生物也胙四嶽國命爲侯伯賜姓曰姜氏曰有呂

謂其能爲禹股肱心膂以養物豐民人也

按史記秦本紀秦之先帝顓頊之苗裔孫曰女修織

元鳥隕卵女修吞之生子大業大業取少典之子曰

女華女華生大費與禹平水土已成帝錫元圭禹受

曰非予能成亦大費爲輔帝舜曰諮爾費贊禹功其

賜爾皁遊爾後嗣將大出乃妻之姚姓之玉女大費

拜受佐舜調馴鳥獸鳥獸多馴服是爲柏翳舜賜姓

嬴氏

注

此即秦趙之祖嬴姓之先一名伯翳尚書謂之

伯益系本漢書謂之伯益是也尋檢史記上下諸

文伯翳與伯益是一人不疑而陳杞世家即敘伯

翳與伯益爲二未知太史公疑而未決耶抑亦謬

誤爾

按齊世家太公呂尚者東海上人其先祖嘗爲四嶽

佐禹平水土甚有功虞夏之際封於呂或封於申姓

姜氏夏商之際申呂或封枝庶子孫或爲庶人

注

徐廣曰呂在南陽宛縣西

按竹書紀年帝堯六十一年命崇伯鯀治河六十九

年黜崇伯鯀

按路史炎帝戲戲生器器生巨及伯陵祝庸祝庸爲

黃帝司徒居於江水生術囂兌首方顛是襲土壤生

條及句龍句龍生垂及信垂生噎鳴是爲伯夷爲虞

心呂且功於水封呂生歲十二泰嶽襲呂餘列申許

周初復泰嶽後於申暨申伯入卿而楚蝕其壤宣王

開元舅申伯於謝呂侯爲穆王司寇訓夏贖刑後曰

甫初入於楚商周之際有呂渭字子牙居東海之濱

文王見之遂成周業是爲太公望師尚父成王封之

營陵曰齊 小昊青陽氏裔子取高陽氏之女曰修

生大業大業取少典氏女曰華生繇繇生馬喙忠信

疏通而敏事漁於雷澤虞帝求旃以爲士師繇一

振褐而不仁者遠乃立犴獄造科律聽獄執中爲虞

之氏而天下亡冤封之於皋是曰皋陶 顓頊高陽

氏姬姓娶鄒屠氏鄒屠氏有女履龜不踐帝內之是

生禹祖及夢八人蒼舒伯益檮演大臨龐江霆堅中

容叔達是爲八凱伯益之字隤敳爲唐澤虞是爲百

蟲將軍佐禹治水封之於梁舜禪禹禹巽於益辭焉

年過二百南梁大敖梁之析也 堯封禹高密以處

於櫟是爲有夏曰夏伯 皋陶有子三人長伯翳次

仲甄次封偃爲匽姓伯翳封費生大廉若木恩成大

廉事夏後啓爲鳥俗氏

按通鑑前編伯益即伯翳秦聲以入爲去故謂益

爲翳也字有四聲古多轉用太史公見孟子之言

益也則五帝本紀言益見秦記之爲翳也則秦本

紀從翳蓋疑而未決也疑而未決故於陳杞世家

末又言垂益夔龍不知所封則遂謬矣胡不合二

書而思之乎夫秦記不燒太史公所據以紀秦者

也秦紀所謂佐禹治水豈非書所謂隨山刊木暨

益奏庶鮮食者乎所謂馴服鳥獸豈非書所謂益

作朕虞若於上下鳥獸者乎其事同其聲同而獨

以二書字異乃析一人而二之可謂誤矣羅氏路

史直以益翳爲二人又以伯翳爲皋陶之子則嬴

郾李三姓無辯矣且楚人滅六之時秦方盛於西

徐延於東趙基於晉使伯翳果皋之子臧文仲安

得雲皋陶不祀乎又以益爲高陽氏之才子隤敳

至夏啓時則二百有餘歲矣夫堯老而舜攝舜耄

期而薦禹豈有禹且老而薦二百歲之益以爲身

後之計乎此非事實不可以不辯

按通志是時龍門未開呂梁未發河出孟門江淮通

流無有平原高阜故曰洪水滔天懷山襄陵堯憂民

之憂而求治水者羣臣四嶽望舉高陽氏之子伯鯀

堯封鯀爲崇伯使之治水

按通鑑前編外紀雲戲生器器生祝融爲黃帝司徒

祝融生術囂術囂生勾龍爲顓頊后土能平九州辯

土地之宜以教兆民後世祀之以配社勾龍生垂垂

爲堯共工實生伯夷封於呂爲舜四嶽其後呂尚佐

周有功周封於齊 駱氏曰皋陶乃少昊之後初陶

漁於雷澤虞舜求旃以爲圭師造律執中封於皋爲

皋陶陶之子封偃爲偃姓

有虞氏

帝舜申錫羣后封黃帝之後十有九侯伯封豢龍氏

於鬷川

按詩經大雅厥初生民時維姜嫄生民如何克禋克

祀以弗無子履帝武敏歆攸介攸止載震載夙載生

載育時維后稷誕彌厥月先生如達不坼不副無災

無害以赫厥靈上帝不寧不康禋祀居然生子誕置

之隘巷牛羊腓字之誕置之平林會伐平林誕置之

寒冰鳥覆翼之鳥乃去矣后稷呱矣實覃實籲厥聲

載路誕實匍匐克岐克嶷以就口食蓺之荏菽荏菽

&#&#禾役穟穟麻麥瓜瓞唪唪誕后稷之穡有

相之道茀厥豐草種之黃茂實方實苞實種實褒實

發實秀實堅實好實穎實慄即有邰家室誕降嘉種

維秬維秠維穈維恆之秬秠是獲是畝恆之穈

是任是負以歸肇祀誕我祀如何或舂或揄或簸或

蹂釋之叟叟烝之浮浮載謀載惟取蕭祭脂取羝以

軷載燔載烈以興嗣歲卬盛於豆於豆於豋其香始

升上帝居歆胡臭亶時後稷肇祀庶無罪悔以迄幹

今

傳

邰姜嫄之國也堯見天因邰而生后稷故國後

稷於邰命使事天以顯神順天命耳

箋

以此成功

堯改封於邰就其成國之家室無變更也

疏

此邰

爲后稷之母家其國當自有君所以得封后稷者

或時君絕滅或遷之他所也鄭以姜嫄之夫先爲

二王之後是先有國故言改封其封早晚亦無明

文中候握河紀雲堯即政七十年受河圖其末雲

斯封稷契皋陶賜姓號注云或雲七十二年斯此

封三臣止言封號不道其時即封此言成功蓋治

水畢後地平天成之時也稷之功實在堯世其封

於邰必是堯之封矣故此箋及傳皆以爲堯周本

紀雲禹封棄於邰號曰后稷以後稷之號亦起舜

時其言不可信也

按商頌元鳥篇天命元鳥降而生商

箋

鳦遺卵娀氏之女簡狄吞之而生契爲堯司徒

有功封商堯知其後將興又錫其姓焉

按長髮篇浚哲維商長髮其祥洪水芒芒禹敷下土

方外大國是疆幅隕既長有娀方將帝立子生商

箋

帝黑帝也禹敷下土之時有娀氏之國亦始廣

大有女簡狄吞鳦卵而生契堯封之於商

元王桓撥受小國是達受大國是達率履不越遂視

既發

箋

始堯封之商爲小國舜之末年乃益其土地爲

大國皆能達其教令

疏

知堯封爲小國舜益爲大

國者中候握河紀說堯雲斯封稷契皋陶賜姓號

是堯封之也考河命說舜之事雲褒賜羣臣賞爵

有功稷契皋陶益土地是舜益地爲大國也自殷

以上大國百里

按左傳昭公二十九年晉蔡墨曰古者畜龍故國有

豢龍氏有御龍氏獻子曰是二氏者吾亦聞之而不

知其故是何謂也對曰昔有飂叔安有裔子曰董父

實甚好龍能求其耆欲以飲食之龍多歸之乃擾畜

龍以服事帝舜帝賜之姓曰董氏曰豢龍封諸鬷川

鬷夷氏其後也故帝舜氏世有畜龍

注

飂古國也叔安其君名豢龍官名官有世功則

以官氏鬷水上夷皆董姓

按史記殷本紀契佐禹治水有功帝舜乃命契曰百

姓不親五品不訓汝爲司徒而敬敷五教在寬封於

商賜姓子氏契興於唐虞大禹之際功業着於百姓

百姓以平 按周本紀帝堯舉棄爲農師天下得其

利有功帝舜曰棄黎民始飢爾後稷播時百穀封棄

於邰號曰后稷別姓姬氏后稷之興在陶唐虞夏之

際皆有令德

按路史帝顓頊高陽氏取勝奔氏曰&#生伯稱卷章

季禺三人卷章取水氏曰嬌生&#及回回食於吳

是曰吳回生陸終取鬼方氏曰嬇三年生子六人

曰樊曰惠連曰籛曰求言曰晏安曰季連以六月六

日拆左而三人生剖右而三人出樊爲己姓封昆吾

昆吾爲夏伯主顧溫蘇扈廖董諸斟祝產皆己分也

廖有叔安別封於董董父以豢龍事虞封於鬷川又

別爲鬷夷更爲關龍廖董關龍則夏滅之鬷則商滅

之 帝嚳高辛氏上妃有駘氏曰姜嫄清淨專一好

稼穡衣帝衣履帝敏居期而生棄棄惟元子披頤象

亢棄之每異嫄乃收之爰名曰棄而字之曰度辰性

敷而仁戲惟稷黍長研耕稼爲唐天官及事虞夏以

耕織爲本虞帝乃國之漦號后稷次妃有娀氏曰簡

狄生契也聰明而仁堯命司徒使布五教而民

輯及虞不廢是以受商賜姓子氏商人謂之元王子

昭明居砥石生相土克承商業始居商丘出長諸侯

威武烈烈至孫冥爲司空世事虞夏十有二世而湯

遂興 有虞氏作封黃帝之後一十有九侯伯其得

資者爲資氏氏得&#者爲&#氏輔氏得虔者爲虔

氏得寇者爲寇氏口引氏劉氏國於酈者爲酈氏儷

氏食其氏侍其氏國於翟者爲翟氏糴氏狄氏於詹

者爲詹氏自詹移葛則爲葛氏詹葛氏 帝舜有虞

氏申錫羣后封棄百里之駘賜姓妘氏封契七十里

之商賜姓子氏遷伯禹夏賜姓姒氏皆益命以爲公

皋陶能刑于封之皋而益滌鴻奏庶鮮食於封之梁

伯夷次禹能禮於神爰封之呂

夏后氏

帝禹封太昊之後於庖皋陶之後於英六伯翳於費

奚仲於薛封怡以紹列山氏而居相土於商

按左傳定公元年薛宰曰薛之皇祖奚仲居薛以爲

夏車正奚仲遷於邳仲虺居薛以爲湯左相

注

奚仲爲夏禹掌車服大夫仲虺奚仲之後

按史記夏本紀禹封皋陶之後於英六或在許

注

索隱曰地理志雲安國六縣皋陶後偃姓所封

國英地闕不知所在以爲黥布是其後也正義曰

英蓋蓼也括地誌雲光州固始縣本春秋時蓼國

偃姓皋陶之後也左傳雲子燮滅蓼太康地誌雲

蓼國先在南陽故縣今豫州郾縣界故胡城是後

徙於此括地誌雲故六城在壽州安豐縣南一百

三十二里春秋文五年楚成大心滅之索隱曰許

在潁川正義曰括地誌雲故許城在許州許昌縣

南三十里本漢許縣故許國也

按路史黃帝應代有風后爲之相因八卦說九宮以

安營壘次定萬民之黃帝滅蚩尤徽多本於後

尤北復以其輕剿其餘於輞穀人賴其利遂世祀之

是爲金山之神謖封其後於任錫之己姓黃帝之孫

任己實歸其在唐虞俱有封土書缺不見夏后氏之

初封之庖爲姒姓

注

杜預世族譜亦有庖國雲夏同姓或作包一也

黃帝有熊氏次妃嫫母兒惡德充帝內之是生蒼林

禺陽禺陽最少受封於任爲任姓謝章舒洛昌終

泉卑禺皆任分也後各以國令氏禺號生禺京傜梁

儋人傜梁生番禺番禺是始爲舟生奚仲奚仲生吉

光是主爲車建侯於薛

注

定元年薛宰曰薛之皇祖奚仲居薛爲夏車正

仲遷於邳仲虺居薛則仲亦居邳

禹命任奚爲車正子吉光暨相土佐之升物以時五

財皆良乃創鉤車建綏&#相土始乘肇用六馬於是

登降有數乃封奚仲於薛 越在先時閼伯火正實

事唐虞禹更以相土居之商虛入爲王官出長諸侯

有勤於民以食於味 怡姜國也禹有天下封怡以

紹列山是爲默臺成湯之初析之離支是爲孤竹

禹舉咎陶而薦之將畀之政辭乃封之六其仲子克

世使襲六奉其祀 皋陶有子三人長伯翳次仲甄

次封偃爲偃姓伯翳封費生大廉若木恩成若木事

夏襲翳之封后有費昌爲湯御右費仲事紂其立於

淮者爲嬴氏夏世有調王命以徐伯主淮夷三十二

世君偃一假仁義而賓國三十六週王剡之而錄其

子宗十一世爲吳所滅仲甄事夏封六其後分英俱

爲楚並

注

偃即康王乃穆王時都城記雲穆王西巡聞其

威德日遠遣楚師襲破殺王偃後漢書七諫淮南

子注以爲楚文滅之楚文乃春秋時誤宗北走彭

城武原山萬衆從之因曰徐山按蓼舒及舒蓼三

國也舒黃帝后任姓蓼庭堅後姬姓而舒蓼偃姓

也杜皆以爲皋陶後又以蓼爲即舒蓼失之英六

貳軫古皆皋地並詳國名記文五年楚滅之通典

寰宇六皋陶封世本六爲姬姓非也

按通鑑前編駱氏曰皋陶乃少昊之後四世而庭堅

則高陽氏之子六乃皋陶之後別有舒蓼周宣王八

年始滅初陶漁於雷澤虞舜求旃以爲圭師造律執

中封於皋爲皋陶陶之子封偃爲偃姓又有孫恩成

恩成其後世爲理以命族至商紂時理微爲翼隸申

吳伯弗合以死取契和氏逋難伊虛爲李氏其後世

爲伯陽父

帝啓封孟塗于丹封大廉爲鳥俗氏

按路史商契之來孫曰冥實喜水功命爲司空勤其

官而水死孟塗敬職而能禮於神爰封于丹 皋陶

有子三人長伯翳次仲甄次封偃爲偃姓伯翳封費

生大廉若木恩成大廉事夏後啓爲鳥俗氏

帝啓二年費侯益出就國

按竹書紀年帝啓二年費侯伯益出就國六年伯益

薨祠之

帝仲康封大彭之孫元哲於韋

按路史帝顓頊高陽氏娶勝奔氏曰&#生伯稱卷章

季禺三人卷章取水氏曰嬌生&#及回回食於吳

是曰吳回生陸終取鬼方氏曰嬇三年生子六人

曰樊曰惠連曰籛曰求言曰晏安曰季連以六月六

日拆左而三人生剖右而三人出籛之字鏗封於彭

是爲大彭彭祖以斟雉養性事放勳夏之中興別封

其孫元哲於韋是爲豕韋迭爲夏伯

注

左傳言孔甲以劉累更豕韋后矣而鄭語乃雲

大彭豕韋爲商伯又曰彭祖豕韋則商滅之則二

國至商方盛豈劉累遷魯之後而二國更復乎然

襄二十四年範宣子言其祖又云在商爲豕韋氏

豈復封乎不然何兩立也

帝仲康六年命昆吾作伯

按史記楚世家楚之先祖出自帝顓頊高陽高陽者

黃帝之孫昌意之子也高陽生稱稱生卷章卷章生

重黎重黎爲帝嚳高辛居火正甚有功能光融天下

帝嚳命曰祝融共工氏作亂帝嚳使重黎誅之而不

盡帝乃以庚寅日誅重黎而以其弟吳回爲重黎後

復居火正爲祝融吳回生陸終陸終生子六人拆剖

而產焉其長一曰昆吾

注

虞翻曰昆吾名樊爲己姓封昆吾正義曰括地

志雲濮陽縣古昆吾國也昆吾在縣西三十里臺

在縣西百步即昆吾墟也

按竹書紀年帝仲康六年錫昆吾命作伯

帝槐三十三年封昆吾氏子於有蘇

按竹書紀年云云

按紀年槐作芬按史記索

隱曰槐音回系本作帝芬

帝孔甲元年以劉累爲御龍氏更豕韋之後

按左傳襄公二十四年晉範宣子曰昔&#之祖自虞

以上爲陶唐氏在夏爲御龍氏在商爲豕韋氏在周

爲唐杜氏晉主夏盟爲範氏

注

御龍氏劉累也豕韋國名唐杜二國名殷末豕

韋國於唐周成王滅唐遷之於杜爲杜伯

疏

正義

曰鄭語云祝融之後八姓大彭豕韋爲商伯矣又

曰彭姓彭祖豕韋則商滅之矣賈逵雲大彭豕韋

爲商伯其後世失道殷德復興而滅之然則商之

初豕韋國君爲彭姓也其後乃以劉累之後代之

亦不知殷之何王滅彭姓而封累後也昭公二十

九年傳稱夏王孔甲嘉劉累賜氏曰御龍以更豕

韋之後則賜劉累身封豕韋而此雲在商爲豕韋

氏者杜於彼注云劉累代彭姓之豕韋是杜解劉

累及其後世再封豕韋之事

昭公二十九年秋龍見於絳郊魏獻子問於蔡墨曰

吾聞之蟲莫知於龍以其不生得也謂之知信乎對

曰人實不知非龍實知古者畜龍故國有豢龍氏有

御龍氏獻子曰是二氏者吾亦聞之而不知其故是

何謂也對曰昔有飂叔安有裔子曰董父實甚好龍

能求其耆欲以飲食之龍多歸之乃擾畜龍以服事

帝舜帝賜之姓曰董氏曰豢龍封諸鬷川鬷夷氏其

後也故帝舜氏世有畜龍及有夏孔甲擾於有帝帝

賜之乘龍河漢各二各有雌雄孔甲不能食而未獲

豢龍氏有陶唐氏既衰其後有劉累學擾龍於豢龍

氏以事孔甲能飲食之夏後嘉之賜氏曰御龍以更

豕韋之後龍一雌死潛醢以食夏後夏後饗之既而

使求之懼而遷於魯縣範氏其後也獻子曰今何故

無之對曰夫物物有其官官修其方朝夕思之一日

失職則死及之失官不食官宿其業其物乃止若泯

棄之物乃坻服鬱湮不育故有五行之官是謂五官

實列受氏姓封爲上公祀爲貴神社稷五祀是尊是

奉木正曰句芒火正曰祝融金正曰蓐收水正曰元

冥土正曰后土龍水物也水官棄矣故龍不生得

注

飂古國也叔安其君名豢龍官名官有世功則

以官氏鬷水上夷皆董姓更代也以劉累代彭姓

之豕韋累尋遷魯縣豕韋復國至商而滅累之後

世復承其國爲豕韋氏在襄二十四年不能致龍

故懼遷魯縣自貶退也

疏

正義曰傳言以更豕韋

之後則豕韋是舊國廢其君以劉累代之鄭語云

祝融之後八姓大彭豕韋爲商伯矣又云彭姓彭

祖豕韋則商滅之矣如彼文豕韋之國至商乃滅

於夏王孔甲之時彭姓豕韋未全滅也又下雲劉

累懼而遷於魯縣明是累遷之後豕韋復國至商

乃滅耳襄二十四年傳範宣子自言其祖在夏爲

御龍氏在商爲豕韋氏則劉累子孫復封豕韋杜

跡其事知累之後世更復其國爲豕韋氏也

按國語鄭史伯對桓公曰祝融能昭顯天地之光明

以生柔嘉材者也其後八姓於周未有侯伯佐制物

於前代者昆吾爲夏伯矣大彭豕韋爲商伯矣當週

未有己姓昆吾蘇顧溫董董姓鬷夷豢龍則夏滅之

矣彭姓彭祖豕韋諸稽則商滅之矣禿姓舟人則周

滅之矣妘姓鄔鄶路逼陽曹姓鄒莒皆爲採衛或在

王室或在夷翟莫之數也而又無令聞必不興矣斟

姓無後融之興者其在羋姓乎

注

大彭陸終第三子曰籛爲彭姓封於大彭謂之

彭祖豕韋彭姓之別封於豕韋者殷衰二國相繼

爲商伯其後世失道殷復興而滅之鬷董姓己姓

之別受氏爲國者飂叔安之裔子曰董父以擾龍

服事帝舜賜姓曰董氏曰豢龍封之鬷川當夏之

興別封鬷夷於孔甲前而滅矣

按史記夏本記帝孔甲好方鬼神事淫亂夏后氏德

衰諸侯畔之天降龍二有雌雄孔甲不能食未得豢

龍氏陶唐既衰其後有劉累學擾龍於豢龍氏以事

孔甲孔甲賜之姓曰御龍氏受豕韋之後龍一雌死

以食夏後夏後使求懼而遷去

注

賈逵曰劉累之後至商不絕以代豕韋之後祝

融之後封於豕韋殷武丁滅之以劉累之後代之

按晉世家成王立唐有亂周公誅滅唐

注

正義曰括地誌雲故唐城在絳州翼城縣西二

十里即堯裔子所封春秋雲夏孔甲時有堯苗裔

劉累者以豢龍事孔甲夏後嘉之賜氏御龍以更

豕韋之後龍一雌死潛醢之以食夏後既而使求

之懼而遷於魯縣夏後召孟別封劉累之孫於大

夏之墟爲侯至周成王時唐人作亂成王滅之而

封太叔更遷唐人子孫於杜謂之杜伯即範丐所

雲在周爲杜唐氏按魯縣汝州魯山縣是今隨州

棗陽縣東南一百五十里上唐鄉故城即後子孫

徙於唐

按竹書紀年夏帝孔甲元年廢豕韋氏使累豢龍

按路史帝堯陶唐氏取富宜氏曰皇生朱庶弟九其

封於留者爲留氏後有劉累以豢龍事夏引甲賜之

氏曰御龍以更飂董之後既遷於魯商居大夏爲唐

氏御氏擾氏擾龍氏至周封帝后於鑄鑄祝是分侯

於隨爲鑄氏祝氏隨氏既更累之裔於方城爲唐公

楚並唐其從杜者爲杜氏唐杜氏屠氏唐孫氏李氏

注

事具左傳襄公二十四年宣子之言及昭公二

十九年蔡墨之言云使豢龍以更豕韋之後非也

豢龍乃己姓廖叔之後豕韋之族爾宣子云在商

爲豕韋亦妄

帝皋元年使豕韋氏復國

按竹書紀年云云

商

帝祖乙十五年命邠侯高圉

按竹書紀年云云

帝盤庚十九年命邠侯亞圉

按竹書紀年云云

帝祖甲十三年命邠侯組紺

按竹書紀年云云

高宗武丁滅彭姓豕韋以劉累之後代之

按左傳襄公二十四年晉範宣子曰昔&#之祖自虞

以上爲陶唐氏在夏爲御龍氏在商爲豕韋氏在周

爲唐杜氏晉主夏盟爲範氏

注

御龍氏劉累也豕韋國名唐杜二國名殷末豕

韋國於唐周成王滅唐遷之於杜爲杜伯

疏

正義

曰鄭語云祝融之後八姓大彭豕韋爲商伯矣又

曰彭姓彭祖豕韋則商滅之矣賈逵雲大彭豕韋

爲商伯其後世失道殷德復興而滅之然則商之

初豕韋國君爲彭姓也其後乃以劉累之後代之

亦不知殷之何王滅彭姓而封累後也昭二十九

年傳稱夏王孔甲嘉劉累賜氏曰御龍以更豕韋

之後則賜劉累身封豕韋而此雲在商爲豕韋氏

者杜於彼注云劉累代彭姓之豕韋累尋遷魯縣

豕韋復國至商而滅累之後世復承其國爲豕韋

氏是杜解劉累及其後世再封豕韋之事

昭公二十九年秋龍見於絳郊魏獻子問於蔡墨曰

吾聞之蟲莫知於龍以其不生得也謂之知信乎對

曰人實不知非龍實知古者畜龍故國有豢龍氏有

御龍氏獻子曰是二氏者吾亦聞之而不知其故是

何謂也對曰昔有飂叔安有裔子曰董父實甚好龍

能求其耆欲以飲食之龍多歸之乃擾畜龍以服事

帝舜帝賜之姓曰董氏曰豢龍封諸鬷川鬷夷氏其

後也故帝舜氏世有畜龍及有夏孔甲擾於有帝帝

賜之乘龍河漢各二各有雌雄孔甲不能食而未獲

豢龍氏有陶唐氏既衰其後有劉累學擾龍於豢龍

氏以事孔甲能飲食之夏後嘉之賜氏曰御龍以更

豕韋之後龍一雌死潛醢以食夏後夏後饗之既而

使求之懼而遷於魯縣範氏其後也獻子曰今何故

無之對曰夫物物有其官官修其方朝夕思之一日

失職則死及之失官不食官宿其業其物乃至若泯

棄之物乃坻服&#湮不育故有五行之官是謂五官

實列受氏姓封爲上公祀爲貴神社稷五祀是尊是

奉木正曰句芒火正曰祝融金正曰蓐收水正曰元

冥土正曰后土龍水物也水官棄矣故龍不生得

注

飂古國也叔安其君名豢龍官名官有世功則

以官氏鬷水上夷皆董姓更代也以劉累代彭姓

之豕韋累尋遷魯縣豕韋復國至商而滅累之後

世復承其國爲豕韋氏在襄二十四年不能致龍

故懼遷魯縣自貶退也

疏

正義曰傳言以更豕韋

之後則豕韋是舊國廢其君以劉累代之鄭語云

祝融之後八姓大彭豕韋爲商伯矣又云彭姓彭

祖豕韋則商滅之矣如彼文豕韋之國至商乃滅

於夏王孔甲之時彭姓豕韋未全滅也又下雲劉

累懼而遷於魯縣明是累遷之後豕韋復國至商

乃滅耳襄二十四年傳範宣子自言其祖在夏爲

御龍氏在商爲豕韋氏則劉累子孫復封豕韋杜

跡其事知累之後世更復其國爲豕韋氏也

按國語鄭史伯對桓公曰祝融能昭顯天地之光明

以生柔嘉材者也其後八姓於周未有侯伯佐制物

於前代者昆吾爲夏伯矣大彭豕韋爲商伯矣當週

未有己姓昆吾蘇顧溫董董姓鬷夷豢龍則夏滅之

矣彭姓彭祖豕韋諸稽則商滅之矣禿姓舟人則周

滅之矣妘姓鄔鄶路逼陽曹姓鄒莒皆爲採衛或在

王室或在夷翟莫之數也而又無令聞必不興矣斟

姓無後融之興者其在羋姓乎

注

大彭陸終第三子曰籛爲彭姓封於大彭謂之

彭祖豕韋彭姓之別封於豕韋者殷衰二國相繼

爲商伯其後世失道殷復興而滅之鬷董姓己姓

之別受氏爲國者飂叔安之裔子曰董父以擾龍

服事帝舜賜姓曰董氏曰豢龍封之鬷川當夏之

興別封鬷夷於孔甲前而滅矣

按史記夏本紀帝孔甲好方鬼神事淫亂夏后氏德

衰諸侯畔之天降龍二有雌雄孔甲不能食未得豢

龍氏陶唐既衰其後有劉累學擾龍於豢龍氏以事

孔甲孔甲賜之姓曰御龍氏受豕韋之後龍一雌死

以食夏後夏後使求懼而遷去

注

賈逵曰劉累之後至商不絕以代豕韋之後祝

融之後封於豕韋殷武丁滅之以劉累之後代之

帝武乙三年命周公亶父賜以邠邑

按竹書紀年武乙元年邠遷於岐周三年命周公亶

父賜以邠邑

帝武乙三十四年周公季歷來朝王賜地三十里玉

十&#馬十匹

按竹書紀年云云

帝太丁四年周公季歷伐餘無之戎克之命爲牧師

按竹書紀年云云

帝太丁十一年錫周公季歷圭瓚秬鬯九命爲伯

按竹書紀年文丁十一年周公季歷伐翳徒之戎獲

其三大夫來獻捷王殺季歷

注

王嘉季歷之功錫之圭瓚秬鬯九命爲伯既而

執諸塞庫季歷困而死因謂文丁殺季歷(

按史記文丁作

太丁)

帝乙封郝骨氏之裔子期於郝

按路史太昊伏羲氏之弟郝骨氏爲帝立制其裔孫

子期帝乙封之太原之郝

帝辛元年己亥王即位居殷命九侯周侯邘侯

按竹書紀年云云

帝辛三十三年錫西伯昌弓矢斧鉞得專征伐

按史記殷本紀紂以西伯昌九侯鄂侯爲三公九侯

有好女入之紂九侯女不喜淫紂怒殺之而醢九侯

鄂侯爭之強辨之疾並脯鄂侯西伯昌聞之竊嘆崇

侯知之以告紂紂囚西伯羑里西伯之臣閎夭之徒

求美女奇物善馬以獻紂紂乃赦西伯西伯出而獻

洛西之地以請除炮烙之刑紂乃許之賜弓矢斧鉞

使得征伐爲西伯 按周本紀崇侯虎譖西伯於殷

紂曰西伯積善累德諸侯皆向之將不利於帝帝紂

乃囚西伯於羑里閎夭之徒患之乃求有莘氏美女

驪戎之文馬有熊九駟他奇怪物因殷嬖臣費仲而

獻之紂紂大悅曰此一物足以釋西伯況其多乎乃

赦西伯賜之弓矢斧鉞使西伯得征伐曰譖西伯者

崇侯虎也

按竹書紀年帝辛三十三年密人降於周師遂遷於

程王錫命西伯得專征伐

勳爵部匯考二

周

周制列爵惟五分土惟三而命賞禮儀各有差等

按書經武成篇列爵惟五分土惟三

注

列諸侯之爵爲公侯伯子男之五等分諸侯之

土爲三等公侯百里伯七十里子男五十里

按禮記曲禮五官之長曰伯

注

謂爲三公周禮九命作伯

是職方

注

職主也是伯分主東西者是或爲氏

其擯於天子也曰天子之吏

注

擯者辭也春秋傳曰王命委之三吏謂三公也

天子同姓謂之伯父異姓謂之伯舅自稱於諸侯曰

天子之老於外曰公於其國曰君九州之長入天子

之國曰牧天子同姓謂之叔父異姓謂之叔舅於外

曰侯於其國曰君其在東夷北狄西戎南蠻雖大曰

子於內自稱曰不穀於外自稱曰王老庶方小侯入

天子之國曰某人於外曰子自稱曰孤 諸侯見天

子曰臣某侯某其與民言自稱曰寡人 王制王者

之制祿爵公侯伯子男凡五等諸侯之上大夫卿下

大夫上士中士下士凡五等天子之田方千里公侯

田方百里伯七十里子男五十里不能五十里者不

合於天子附於諸侯曰附庸天子之三公之田視公

侯天子之卿視伯天子之大夫視子男天子之元士

視附庸 千里之外設方伯五國以爲屬屬有長十

國以爲連連有帥三十國以爲卒卒有正二百一十

國以爲州州有伯八州八伯五十六正百六十八帥

三百三十六長八伯各以其屬屬於天子之老二人

分天下以爲左右曰二伯 天子三公九卿二十七

大夫八十一元士大國三卿皆命於天子下大夫五

人上士二十七人次國三卿二卿命於天子一卿命

於其君下大夫五人上士二十七人小國二卿皆命

於其君下大夫五人上士二十七人天子使其大夫

爲三監監於方伯之國國三人天子之縣內諸侯祿

也外諸侯嗣也制三公一命卷若有加則賜也不過

九命

卷

音袞

注

制者言三公命服之制也命數止於九天子之

三公八命着鷩冕若加一命則爲上公與王者之

後同而着袞冕故云一命袞若爲三公而有加袞

者是出於特恩之賜非例當然故云若有加則賜

也人臣無過九命者大宗伯再命受服與此不同

馬氏曰三公袞服有降龍無升龍

次國之君不過七命小國之君不過五命大國之卿

不過三命下卿再命小國之卿與下大夫一命

注

方氏曰大國之卿不過三命下卿再命則知次

國之卿再命一命也小國之卿與下大夫一命則

知三等之國其大夫皆一命而已大國對下卿言

卿指上中可知小國特言卿則兼三等之卿可知

言下大夫而不及上中者蓋諸侯無中大夫而卿

即上大夫故也前言上中下之所當與此不同者

位雖視其命不能無詳略之異也

天子賜諸侯樂則以柷將之賜伯子男樂則以將

之

注

將之謂使者執此以將命也

諸侯賜弓矢然後徵賜鈇鉞然後殺賜圭瓚然後爲

鬯未賜圭瓚則資鬯於天子天子命之教然後爲學

小學在公宮南之左大學在郊 天子之大夫爲三

監監於諸侯之國者其祿視諸侯之卿其爵視次國

之君其祿取之於方伯之地 諸侯世子世國大夫

不世爵使以德爵以功未賜爵視天子之元士以君

其國諸侯之大夫不世爵祿

注

世子世國畿外之制也天子大夫不世爵而世

祿先王使人爵人必取其有德有功者列國之君

薨其子未得賜爵則其衣服禮數視天子之元士

賜爵而後得如先君之舊也諸侯之大夫不世爵

祿而有大功德者亦世之左傳言官有世功則有

官族

月令立夏之日天子親帥三公九卿大夫以迎夏於

南郊還反行賞封諸侯慶賜遂行無不欣說 禮器

禮有以高爲貴者天子之堂九尺諸侯七尺大夫五

尺士三尺天子諸侯臺門此以高爲貴也有以文爲

貴者天子龍袞諸侯黼大夫黻士元衣纁裳天子之

冕朱綠藻十有二旒諸侯九上大夫七下大夫五此

以文爲貴也 玉藻凡自稱伯曰天子之力臣諸侯

之於天子曰某土之守臣某其在邊邑曰某屏之臣

某其於敵以下曰寡人小國之君曰孤擯者亦曰孤

雜記贊大行曰圭公九寸侯伯七寸子男五寸博

三寸厚半寸剡上左右各寸半玉也藻三採六等

注

贊大行者書說大行人之禮者名也藻薦玉者

也三採六等以朱白蒼畫之再行也子男執璧作

此贊者失之矣

按周禮天官太宰之職以九兩系邦國之民一曰牧

以地得民二曰長以貴得民

注

兩猶耦也所以協耦萬民系猶綴也牧州長也

九州各有封域以居民也長諸侯也一邦之貴民

所仰也

地官大司徒之職凡建邦國以土圭土其地而制其

域諸公之地封疆方五百里其食者半諸侯之地封

疆方四百里其食者參之一諸伯之地封疆方三百

裏其食者參之一諸子之地封疆方二百里其食者

四之一諸男之地封疆方百里其食者四之一

注

其食者半公所食租稅得其半耳其半皆附庸

小國也屬天子參之一者亦然故魯頌曰錫之山

川土田附庸奄有龜蒙遂荒大東至於海邦論語

曰季氏將伐顓臾孔子曰先王以爲東蒙主且在

邦域之中是社稷之臣此非七十里所能容然則

方五百里四百里合於魯頌論語之言諸男食者

四之一適方五十里獨此與今五經家說合耳鄭

元謂其食者半參之一四之一者土均均邦國地

貢輕重之等其率之也公之地以一易侯伯之地

以再易子男之地以三易必足其國禮俗喪紀祭

祀之用乃貢其餘若今度支經用餘爲司農谷矣

大國貢重正之也小國貢輕字之也凡諸侯爲牧

正帥長及有德者乃有附庸爲其有祿者當取焉

公無附庸侯附庸九同伯附庸七同子附庸五同

男附庸三同進則取焉退則歸焉魯於周法不得

有附庸故言錫之也地方七百里者包附庸以大

言之也附庸二十四言得兼此四等矣

春官大宗伯之職以賀慶之禮親異姓之國

注

異姓王婚姻甥舅

以九儀之命正邦國之位

注

每命異儀貴賤之位乃正

壹命受職

注

始見命爲正吏謂列國之士於子男爲大夫王

之下士亦一命鄭司農雲受職治職事

再命受服

注

鄭司農雲受服受祭衣服爲上士鄭元謂此受

元冕之服列國之大夫再命於子男爲卿卿大夫

自元冕而下如孤之服王之中士亦再命則爵弁

服

三命受位

注

鄭司農雲受下大夫之位鄭元謂此列國之卿

始有列位於王爲王之臣也王之上士亦三命

四命受器

注

鄭司農雲受祭器爲上大夫鄭元謂此公之孤

始得有祭器者也王之下大夫亦四命

五命賜則

注

鄭司農雲則者法也出爲子男鄭元謂則地未

成國之名王之下大夫四命出封加一等五命賜

之以方百里二百里之地者方三百里以上爲成

國王莽時以二十五成爲則方五十里合今俗說

子男之地獨劉子駿等識古有此制焉

六命賜官

注

鄭司農雲子男入爲卿治一官也鄭元謂此王

六命之卿賜官者使得自置其臣治家邑如諸侯

七命賜國

注

王之卿六命出封加一等者鄭司農雲出就侯

伯之國

八命作牧

注

謂侯伯有功德者加命得專征伐於諸侯鄭司

農雲一州之牧王之三公亦八命

九命作伯

注

上公有功德者加命爲二伯得徵五侯九伯者

鄭司農雲長諸侯爲方伯

以玉作六瑞以等邦國王執鎮圭公執桓圭侯執信

圭伯執躬圭子執谷璧男執蒲璧

注

等猶齊等也鎮安也所以安四方鎮圭者蓋以

四鎮之山爲瑑飾圭長尺有二寸公二王之後及

王之上公雙植謂之桓桓宮室之象所以安上也

桓圭蓋亦以桓爲瑑飾圭長九寸信當爲身聲之

誤也身圭躬圭蓋皆象以人形爲瑑飾文有粗縟

耳欲其慎行以保身圭皆長七寸谷所以養人蒲

爲席所以安人二玉蓋或以谷爲飾或以蒲爲瑑

飾璧皆徑五寸不執圭者未成國也

王命諸侯則儐

注

儐進之也王將出命假祖廟立依前南鄉儐者

進當命者延之命使登內史由王右以策命之降

再拜稽首登受策以出此其略也諸侯爵祿其臣

則於祭焉

司几筵掌五幾五席之名物辨其用與其位凡封國

命諸侯王位設黼依依前南鄉設莞筵紛純加繅席

畫純加次席黼純左右玉幾

注

斧謂之黼其繡白黑採以絳帛爲質依其制如

屏風然於依前爲王設席左右有幾優至尊也鄭

司農雲紛讀爲豳又讀爲和粉之粉謂白繡也純

讀爲均服之均純緣也繅讀爲藻率之藻次席虎

皮爲席鄭元謂紛如綬有文而狹者繅席削蒲蒻

展之編以五采若今合歡矣畫謂雲氣也次席桃

枝席有次列成文

典瑞掌玉瑞玉器之藏辨其名物與其用事設其服

飾

注

人執以見曰瑞禮神曰器瑞符信也服飾服玉

之飾謂繅藉

公執桓圭侯執信圭伯執躬圭繅皆三採三就子執

谷璧男執蒲璧繅皆二採再就以朝覲宗遇會同於

王諸侯相見亦如之

注

繅所以薦玉木爲中幹用韋衣而畫之就成也

三採朱白蒼二採朱綠也鄭司農雲以圭璧見於

王覲禮曰侯氏入門右坐奠圭再拜稽首侯氏見

於天子春曰朝夏曰宗秋曰覲冬曰遇時見曰會

殷見曰同諸侯亦執圭璧以相見故邾隱公朝於

魯春秋傳曰邾子執玉高其容仰

土圭以致四時日月封國則以土地

注

以致四時日月者度其景至不至以知其行得

失也冬夏以致日春秋以致月土地猶度地也封

諸侯以土圭度日景觀分寸長短以制其域所封

也

典命掌諸侯之五儀諸臣之五等之命

注

五儀公侯伯子男之儀五等謂孤以下四命三

命再命一命不命也或言儀或言命互文也

上公九命爲伯其國家宮室車旗衣服禮儀皆以九

爲節侯伯七命其國家宮室車旗衣服禮儀皆以七

爲節子男五命其國家宮室車旗衣服禮儀皆以五

爲節

注

上公謂王之三公有德者加命爲二伯二王之

後亦爲上公國家國之所居謂城方也公之城蓋

方九里宮方九百步侯伯之城蓋方七里宮方七

百步子男之城蓋方五里宮方五百步大行人職

則有諸侯圭藉冕服建常樊纓貳車介牢禮朝位

之數焉

王之三公八命其卿六命其大夫四命及其出封皆

加一等其國家宮室車旗衣服禮儀亦如之

注

四命中下大夫也出封出畿內封於八州之中

加一等褒有德也大夫爲子男卿爲侯伯其在朝

廷則亦如命數耳王之上士三命中士再命下士

一命

凡諸侯之適子誓於天子攝其君則下其君之禮一

等未誓則以皮帛繼子男

注

誓猶命也言誓者明天子既命以爲之嗣樹子

不易也公之子如侯伯而執圭侯伯之子如子男

而執璧子男之子與未誓者皆次小國之君執皮

帛而朝會焉其賓之皆以上卿之禮焉

公之孤四命以皮帛&#小國之君其卿三命其大夫

再命其士一命其宮室車旗衣服禮儀各&#其命之

數侯伯之卿大夫士亦如之子男之卿再命其大夫

一命其士不命其宮室車旗衣服禮儀各&#其命之

數

注

視小國之君者列於卿大夫之位而禮如子男

也鄭司農雲九命上公得置孤卿一人春秋傳曰

列國之卿當小國之君固周制也鄭元謂王制曰

大國三卿皆命於天子下大夫五人上士二十七

人次國三卿二卿命於天子一卿命於其君下大

夫五人上士二十七人小國二卿皆命於其君下

大夫五人上士二十七人

司服掌王之吉凶衣服辨其名物與其用事

注

用事祭祀視朝甸兇吊之事衣服各有所用

王之吉服祀昊天上帝則服大裘而冕祀五帝亦如

之享先王則袞冕享先公饗射則鷩冕祀四望山川

則毳冕祭社稷五祀則希冕祭羣小祀則元冕

注

六服同冕者首飾尊也鄭司農曰大裘羔裘也

袞卷龍衣也鷩裨衣也毳罽衣也鄭元謂書曰予

欲觀古人之象日月星辰山龍華蟲作繢宗彝藻

火粉米黼黻希繡此古天子冕服十二章希讀爲

絺王者相變至周而以日月星辰畫於旌旗而冕

服九章登龍于山登火於宗彝九章初一曰龍次

二曰山次三曰華蟲次四曰火次五曰宗彝皆畫

以爲繢次六曰藻次七曰粉米次八曰黼次九曰

黻皆希以爲繡則袞之衣五章裳四章凡九也鷩

畫以雉謂華蟲也其衣三章裳四章凡七也毳畫

虎蜼謂宗彝也其衣三章裳二章凡五也希刺粉

米無畫也其衣一章裳二章凡三也元者衣無文

裳刺黻而已是以謂元焉凡冕服皆元衣纁裳

公之服自袞冕而下如王之服侯伯之服自鷩冕而

下如公之服子男之服自毳冕而下如侯伯之服孤

之服自希冕而下如子男之服卿大夫之服自元冕

而下如孤之服

注

自公之袞冕至卿大夫之元冕皆其朝聘天子

及助祭之服諸侯非二王后其餘皆元冕而祭於

己

夏官大司馬之職建牧立監以維邦國

注

牧州牧也監監一國謂君也維猶連結也

司勳掌六鄉賞地之以等其功

注

賞地賞田也在遠郊之內屬六鄉焉等猶差也

以功大小爲差

王功曰勳

注

輔成王業若周公

國功曰功

注

保全國家若伊尹

民功曰庸

注

法施於民若后稷

事功曰勞

注

以勞定國若禹

治功曰力

注

製法成治若咎繇

戰功曰多

注

&#敵出奇若韓信陳平

凡有功者銘書於王之大常祭於大烝司勳詔之

注

銘之言名也生則書於王旌以識其人與功也

死則於烝先王祭之詔謂告其神以辭也

大功司勳藏其貳

注

貳猶副也功書藏於天府又副於此者以其主

賞

掌賞地之政令

注

政令謂役賦

凡賞無常輕重&#功

注

無常者功之大小不可豫

凡頒賞地參之一食

注

鄭司農雲不以美田爲采邑鄭元謂賞地之稅

參分計稅王食其一也二全入於臣

惟加田無國正

注

加田既賞之又加賜以田所以厚恩也鄭司農

雲正謂稅也祿田亦有給公家之賦貢若今時侯

國有司農少府錢穀矣獨加賞之田無徵耳

秋官大行人以九儀辨諸侯之命等諸臣之爵以同

邦國之禮而待其賓客上公之禮執桓圭九寸繅藉

九寸冕服九章建常九斿樊纓九就貳車九乘介九

人禮九牢其朝位賓主之間九十步立當車軹擯者

五人廟中將幣三享王禮再祼而酢饗禮九獻食禮

九舉出入五積三問三勞諸侯之禮執信圭七寸繅

藉七寸冕服七章建常七斿樊纓七就貳車七乘介

七人禮七牢朝位賓主之間七十步立當前疾擯者

四人廟中將幣三享王禮壹祼而酢饗禮七獻食禮

七舉出入四積再問再勞諸伯執躬圭其他皆如諸

侯之禮諸子執谷璧五寸繅藉五寸冕服五章建常

五斿樊纓五就貳車五乘介五人禮五牢朝位賓主

之間五十步立當車衡擯者三人廟中將幣三享王

禮壹祼不酢饗禮五獻食禮五舉出入三積壹問壹

勞諸男執蒲璧其他皆如諸子之禮

注

繅藉以五采韋衣板若奠玉則以藉之冕服着

冕所服之衣也九章者自山龍以下七章者自華

蟲以下五章者自宗彝以下也常旌斿也斿其屬

幓垂者也樊纓馬飾也以罽飾之每一處五采備

爲一就就成也貳副也介輔己行禮者也禮大禮

饔餼也三牲備爲一牢朝位謂大門外賓下車及

王車出迎所立處也王始立大門內交擯三辭乃

乘車而迎之齊僕爲之節上公立當軹侯伯立當

疾子男立當衡王立當軫與廟受命祖之廟也饗

設盛禮以飲賓也問問不恙也勞謂苦倦之也皆

有禮以幣致之故書祼作果鄭司農雲車軹軹也

三享三獻也祼讀爲灌再灌再飲公也而酢報飲

王也舉舉樂也出入五積謂饋之芻米也前疾爲

駟馬車轅前胡下垂拄地者鄭元謂三享皆束帛

加璧庭實惟國所有朝士儀曰奉國地所出重物

而獻之明臣職也朝先享不言朝者朝正禮不嫌

有等也王禮王以&#鬯禮賓也&#人職曰凡祭祀

賓客之祼事和&#鬯以實彝而陳之禮者使宗伯

攝酌圭瓚而祼之既拜送爵又攝酌圭瓚而祼後

又拜送爵是謂再祼再祼賓乃酢王也禮侯伯一

祼而酢者祼賓賓酢王而已後不祼也禮子男一

祼不酢者祼賓而已不酢主也不酢之禮聘禮禮

賓是與九舉舉牲體九飯也出入謂從來訖去也

每積有牢禮米禾芻薪凡數不同者皆降殺

小行人掌邦國賓客之禮籍以待四方之使者

注

禮籍名位尊卑之書

成六瑞王用瑱圭公用桓圭侯用信圭伯用躬圭子

用&#璧男用蒲璧

注

成平也瑞信也皆朝見所執以爲信

司儀掌九儀之賓客擯相之禮以詔儀容辭令揖讓

之節

注

出接賓曰擯入贊禮曰相以詔者以禮告王

詔王儀南鄉見諸侯土揖庶姓時揖異姓天揖同姓

注

謂王既祀方明諸侯上介皆奉其君之旗置於

宮乃詔王升壇諸侯皆就其旗而立諸公中階之

前北面東上諸侯東階之東西面北上諸伯西階

之西東面北上諸子門東北面東上諸男門西北

面東上王揖之者定其位也庶姓無親者也土揖

推手小下之也異姓婚姻也揖時平推手也天揖

推手小舉之

冬官考工記玉人之事鎮圭尺有二寸天子守之命

圭九寸謂之桓圭公守之命圭七寸謂之信圭侯守

之命圭七寸謂之躬圭伯守之

注

命圭者王所命之圭也朝覲執焉居則守之子

守&#璧男守蒲璧不言之者闕耳故書或雲命圭

五寸謂之躬圭杜子春雲當爲七寸鄭元謂五寸

者璧文之闕亂存焉

天子用全上公用龍侯用瓚伯用將

龍莫

及反

注

鄭司農雲全純色也龍當爲尨尨謂雜色鄭元

謂全純玉也龍瓚將皆雜名也卑者下尊以輕重

爲差玉多則重石多則輕公侯四玉一石伯子男

三玉二石

按儀禮同姓大國則曰伯父其異姓則曰伯舅同姓

小邦則曰叔父其異姓小邦則曰叔舅

武王克商有天下興滅繼絕封宿焦諸國遂首封功

臣呂尚於齊

按史記周本紀武王罷兵而歸行狩記政事作武成

封諸侯班賜宗彝作分殷之器物武王追思先聖王

乃褒封神農之後於焦黃帝之後於祝帝堯之後於

薊帝舜之後於陳大禹之後於杞於是封功臣謀士

而師尚父爲首封封尚父於營丘曰齊

注

鄭元曰宗彝宗廟樽也作分器着王之命及所

受物也地理志弘農陝縣有焦城故焦國也正義

曰左傳雲祝其實夾谷杜預雲夾谷即祝其也服

虔雲東海即祝其縣也地理志雲燕國有薊縣

按齊太公世家太公望呂尚者東海上人其先祖嘗

爲四嶽佐禹平水土甚有功虞夏之際封於呂或封

於申姓姜氏夏商之時申呂或封枝庶子孫或爲庶

人尚其後苗裔也本姓姜氏從其封姓故曰呂尚呂

尚蓋嘗窮困年老矣以漁釣奸周西伯西伯將出獵

卜之曰所獲非龍非&#非虎非羆所獲霸王之輔於

是周西伯獵果遇太公於渭之陽與語大說曰自吾

先君太公曰當有聖人適週週以興子真是耶吾太

公望子久矣故號之曰太公望載與俱歸立爲師或

曰太公博聞嘗事紂紂無道去之遊說諸侯無所遇

而卒西歸周西伯或曰呂尚處士隱海濱周西伯拘

羑里散宜生閎夭素知而招呂尚呂尚亦曰吾聞西

伯賢又善養老盍往焉三人者爲西伯求美女奇物

獻之於紂以贖西伯西伯得以出反國言呂尚所以

事周雖異然要之爲文武師周西伯昌之脫羑里歸

與呂尚陰謀修德以傾商政其事多兵權與奇計故

後世之言兵及周之陰權皆宗太公爲本謀周西伯

政平及斷虞芮之訟而詩人稱西伯受命曰文王伐

崇密須犬夷大作豐邑天下三分其二歸周者太公

之謀計居多文王崩武王即位九年欲修文王業東

伐以觀諸侯集否師行師尚父左杖黃鉞右把白旄

以誓曰蒼兕蒼兕總爾衆庶與爾舟楫後至者斬遂

至盟津諸侯不期而會者八百諸侯諸侯皆曰紂可

伐也武王曰未可還師與太公作此太誓居二年紂

殺王子比干囚箕子武王將伐紂卜龜兆不吉風雨

暴至羣公盡懼唯太公強之勸武王武王於是遂行

十一年正月甲子誓於牧野伐商紂紂師敗績紂反

走登鹿臺遂追斬紂明日武王立於社羣公奉明水

衛康叔封布採席師尚父牽牲史佚策祝以告神討

紂之罪散鹿臺之錢發巨橋之粟以振貧民封比干

墓釋箕子囚遷九鼎修周政與天下更始師尚父謀

居多於是武王已平商而王天下封師尚父於齊營

丘東就國道宿行遲逆旅之人曰吾聞時難得而易

失客寢甚安殆非就國者也太公聞之夜衣而行&#

明至國萊侯來伐與之爭營丘營丘邊萊萊人夷也

會紂之亂而周初定未能集遠方是以與太公爭國

太公至國修政因其俗簡其禮通商工之業便魚鹽

之利而人民多歸齊齊爲大國及周成王少時管蔡

作亂淮夷畔周乃使召康公命太公曰東至海西至

河南至穆陵北至無棣五侯九伯實得徵之齊由此

得征伐爲大國都營丘

按路史黃帝應代有風后爲之相因八卦設九宮以

安營壘次定萬民之竁黃帝滅蚩尤徽猷多本於後

尤北復以其輕剿其餘於輞穀人賴其利遂世祀之

是爲金山之神謖封其後於任黃帝之孫任己實歸

其在唐虞俱有封土書缺不見夏后氏之初封之庖

爲姒姓遾周之興武王復其後於宿後有密宿須句

顓臾邑於泲上實典太昊之祀以爲東蒙主是以季

氏將伐顓臾而孔子傷之而宿之後則興於宋俱不

復見

注

莊公十年也

炎帝戲戲生器器生巨及伯陵祝庸祝庸爲黃帝司

徒居於江水生術囂兌首方顛是襲土壤生條及句

龍句龍生垂及信垂生噎鳴是爲伯夷爲虞心呂且

功於水封呂生歲十二泰嶽襲呂餘列申許周初復

泰嶽後於申既申伯入卿而楚蝕其壤宣王開元舅

申伯於謝武王得泰嶽後文叔紹之許靈公徙葉悼

公遷城父曰焦夷二十有四世鄭滅之

注

昭九年書許遷於夷周紀謂武王封之焦非也

昭十八年遷析定四年遷容城定六年遊吉滅許

以許男歸一作斯蘧然哀元年許男與楚圍蔡蓋

國滅而君在說者以爲復立之也非矣

黃帝有熊氏次妃嫫母&#惡德充帝內之是生蒼林

禺陽禺陽最少受封於任爲任姓謝章舒洛昌終

泉卑禺皆任分也後各以國令氏禺號生禺京傜梁

儋人傜梁生番禺番禺是始爲舟生奚仲奚仲生吉

光是主爲車建侯於薛又十二世仲虺爲湯左相始

分任祖已七世成遷爲摯有女歸周是誕文王逮武

之世復薛侯後滅於楚武王克商求封帝之裔於

以復

注

太戊時臣扈武丁時祖己皆國薛杜雲歷三代

六十四世齊威公時嘗絀爲伯

周興封少昊氏之後於祁

注

潛夫論武王封少昊後蓋古帝后皆封矣按周

封杞宋爲二王后並陳以備三恪左氏說者更以

黃帝堯舜爲三恪而少昊不預

帝顓頊高陽氏&#姓取勝奔氏曰&#生伯稱卷章季

禺三人卷章取水氏曰嬌生&#及回回食於吳是

曰吳回生陸終取鬼方氏曰嬇三年生子六人曰

樊曰惠連曰籛曰求言曰晏安曰季連晏安封爲

姓朱婁騶繹倪莒小朱根牟皆分也武王得

挾復封之朱曰朱婁黎子國也西伯戡黎武王復以

封湯後 帝堯陶唐氏取富宜氏曰皇生朱庶弟九

其封於留者爲留氏後有留累以豢龍事夏引甲賜

之氏曰御龍以更飂董之後既遷於魯商居大夏爲

唐氏御氏擾氏擾龍氏至周封帝后於鑄鑄祝是分

侯於隨爲鑄氏祝氏隨氏既更累之裔於方城爲唐

公楚並唐其徙杜者爲杜氏唐杜氏屠氏唐孫氏李

氏

注

周有鑄侯達臧宣叔取於鑄者禮傳皆作祝聲

同轉

武王始封鬻熊之後熊繹於楚

按史記楚世家楚之先祖出自帝顓頊高陽高陽者

黃帝之孫昌意之子也高陽生稱稱生卷章卷章生

重黎重黎爲帝嚳高辛居火正甚有功能光融天下

帝嚳命曰祝融共工氏作亂帝嚳使重黎誅之而不

盡帝乃以庚寅日誅重黎而以其弟吳回爲重黎後

復居火正爲祝融吳回生陸終陸終生子六人坼剖

而產焉其長一曰昆吾二曰參胡三曰彭祖四曰會

人五曰曹姓六曰季連羋姓楚其後也昆吾氏夏之

時嘗爲侯伯桀之時湯滅之彭祖氏殷之時嘗爲侯

伯殷之末世滅彭祖氏季連生附沮附沮生&#熊其

後中微或在中國或在蠻夷弗能紀其世周文王之

時季連之苗裔曰鬻熊鬻熊子事文王蚤卒其子曰

熊麗熊麗生熊狂熊狂生熊繹熊繹當周文王之時

舉文武勤勞之後嗣而封熊繹於楚蠻封以子男之

田姓羋氏居丹陽楚子熊繹與魯公伯禽衛康叔子

牟晉侯燮齊太公子呂伋俱事成王

按路史帝顓頊高陽氏姬姓取勝奔氏曰&#生伯稱

卷章季禺三人卷章取水曰嬌生&#及回回食於

吳是曰吳回生陸終取鬼方氏曰嬇三年生子六

人曰樊曰惠連曰籛曰求言曰晏安曰季連伯禹定

荊州季羋實居其地生附敘始封於熊故其子爲穴

熊荊楚名也夏有楚狐父厥後鬻熊子者師臣西伯

成王時熊氏畔乃復封子繹於荊居丹陽是爲楚十

七世通祈周顯號事抑乃自稱之子貲遷郢及魏爲

秦詐留子橫徙陳凡二十有五世而秦滅之濮羅歸

越賓滇麋羋蠻皆羋分也

注

附敘史作附沮大戴附沮氏產穴熊季羋即季

連羋姓也

穆王元年命辛伯余靡

按竹書紀年元年己未春正月王即位胙昭公命伯

餘靡

穆王十六年造父始封於趙

按史記趙世家趙氏之先與秦共祖至中衍爲帝太

戊御其後世蜚廉有子二人而命其一子曰惡來事

紂爲周所殺其後爲秦惡來弟曰季勝其後爲趙季

勝生孟增孟增幸於周成王是爲宅皋狼皋狼生衡

父衡父生造父造父幸於周繆王造父取驥之乘匹

與桃林盜驪驊騮綠耳獻之繆王繆王使造父御西

巡狩見西王母樂之忘歸而徐偃王反繆王日馳千

裏馬攻徐偃王大破之乃賜造父以趙城由此爲趙

氏

按竹書紀年穆王十六年王命造父始封於趙

按路史皋陶有子三人長伯翳次仲甄次封偃爲匽

姓伯翳封費生大廉若木恩成大廉事夏後啓爲鳥

俗氏後有孟虧仲衍仲衍臣商太戊其裔戎胥軒納

酈山氏生仲潏仲潏生處父處父健步是爲蜚廉生

革暨季勝勝三世造父封趙

孝王十三年封非子爲附庸邑之秦

按史記秦本紀秦之先帝顓頊之苗裔孫曰女修女

修織元鳥隕卵女修吞之生子大業大業取少典之

子曰女華女華生大費與禹平水土已成帝錫元圭

禹受曰非予能成亦大費爲輔帝舜曰諮爾費贊禹

功其賜爾皁遊爾後嗣將大出乃妻之姚姓之玉女

大費拜受佐舜調馴鳥獸鳥獸多馴服是爲柏翳舜

賜姓嬴氏大費生子二人一曰大廉實鳥俗氏二曰

若木實費氏其元孫曰費昌子孫或在中國或在夷

狄費昌當夏桀之時去夏歸商爲湯御以敗桀於鳴

條大廉元孫曰孟戲中衍鳥身人言帝太戊聞而卜

之使御吉遂致使御而妻之自太戊以下中衍之後

遂世有功以佐殷國故嬴姓多顯遂爲諸侯其元孫

曰中潏在西戎保西垂生蜚廉蜚廉生惡來惡來有

力蜚廉善走父子俱以材力事殷紂周武王之伐紂

並殺惡來是時蜚廉爲紂石北方還無所報爲壇霍

太山而報得石棺銘曰帝令處父不與殷亂賜爾石

棺以華氏死遂葬於霍太山蜚廉復有子曰季勝季

勝生孟增孟增幸於周成王是爲宅皋狼皋狼生衡

父衡父生造父造父以善御幸於周繆王得驥溫驪

驊騄耳之駟西巡狩樂而忘歸徐偃王作亂造父

爲繆王御長驅歸周一日千里以救亂繆王以趙城

封造父造父族由此爲趙氏自蜚廉生季勝以下五

世至造父別居趙趙衰其後也惡來革者蜚廉子也

早死有子曰女防女防生旁皋旁皋生太幾太幾生

大駱大駱生非子以造父之寵皆蒙趙城姓趙氏非

子居犬丘好馬及畜善養息之犬丘人言之周孝王

孝王召使主馬於汧渭之間馬大蕃息孝王欲以爲

大駱適嗣申侯之女爲大駱妻生子成爲適申侯乃

言孝王曰昔我先酈山之女爲戎胥軒妻生中潏以

親故歸周保西垂西垂以其故和睦今我復與大駱

妻生適子成申駱重婚西戎皆服所以爲王王其圖

之於是孝王曰昔柏翳爲舜主畜畜多息故有土賜

姓嬴今其後世亦爲朕息馬朕其分土爲附庸邑之

秦使復續嬴氏祀號曰秦嬴亦不廢申侯之女子爲

駱適者以和西戎秦嬴生秦侯

按路史皋陶有子三人長伯翳次仲甄次封偃爲匽

姓伯翳封費生大廉若木恩成大廉事夏後啓爲鳥

俗氏後有孟虧仲衍仲衍臣太戊其裔戎胥軒內酈

山氏生仲潏仲潏生處父處父健步是爲蜚廉生革

暨季勝革五世曰非子孝王封之秦谷使復嬴氏

平王元年命秦爲諸侯賜以岐豐之地復封其子於

梁

按史記秦本紀襄公元年以女弟繆嬴爲豐王妻襄

公二年戎圍犬丘世父世父擊之爲戎人所虜歲餘

復歸世父七年春周幽王用褒姒廢太子立褒姒子

爲適數欺諸侯諸侯叛之西戎犬戎與申侯伐周殺

幽王酈山下而秦襄公將兵救周戰甚力有功周避

犬戎難東徙雒邑襄公以兵送周平王平王封襄公

爲諸侯賜之岐以西之地曰戎無道侵奪我岐豐之

地秦能攻逐戎即有其地與誓封爵之襄公於是始

國與諸侯通使聘享之禮乃用駒黃牛羝羊各三

祠上帝西畤

按路史非子五世襄公勤於平王錫之岐豐以爲侯

王功秦仲既國襄而復錄其少子康使有夏陽爲梁

伯

惠王十年冬王使召伯廖賜齊侯命

按春秋莊公二十七年 按左傳二十七年冬王使

召伯廖賜齊侯命且請伐衛以其立子頹也

按史記周本紀惠王十年賜齊桓公爲伯

惠王二十四年封郳&#來爲小邾子

按春秋莊公五年注郳附庸國也東海昌慮縣東北

有郳城&#來名未受爵命爲諸侯傳發附庸稱名例

也其後數從齊桓以尊周室王命以爲小邾子 按

僖公七年注小邾子來朝始得王命而來朝也邾之

別封故曰小邾

威烈王二十三年命韓趙魏爲諸侯

按史記周本紀云云 按韓世家韓之先與周同姓

姓姬氏其後苗裔事晉得封於韓原曰韓武子武子

後三世有韓厥從封姓爲韓氏韓厥晉景公之三年

晉司寇屠岸賈將作亂誅靈公之賊趙盾趙盾已死

矣欲誅其子趙朔韓厥止賈賈不聽厥告趙朔令亡

朔曰子必能不絕趙祀死不恨矣韓厥許之及賈誅

趙氏厥稱疾不出程嬰公孫杵臼之藏趙孤趙武也

厥知之景公十一年厥與郄克將兵八百乘伐齊敗

齊頃公於獲逢醜父於是晉作六卿而韓厥在一

卿之位號爲獻子晉景公十七年病卜大業之不遂

者爲祟韓厥稱趙成季之功今後無祀以感景公景

公問曰尚有世乎厥於是言趙武而復與故趙氏田

邑續趙氏祀晉悼公之十年韓獻子老獻子卒子宣

子代宣子徙居州晉平公十四年吳季札使晉曰晉

國之政卒歸於韓魏趙矣晉頃公十二年韓宣子與

趙魏共分祁氏羊舌氏十縣晉定公十五年宣子與

趙簡子侵伐範中行氏宣子卒子貞子代立貞子徙

居平陽貞子卒子簡子代簡子卒子莊子代莊子卒

子康子代康子與趙襄子魏桓子共敗知伯分其地

地益大大於諸侯康子卒子武子代武子二年伐鄭

殺其君幽公十六年武子卒子景侯立景侯虔元年

伐鄭取雍丘二年鄭敗我負黍六年與趙魏俱得列

爲諸侯

按趙世家襄子姊前爲代王夫人簡子既葬未除服

北登夏屋請代王陰擊殺之遂興兵平代地以代封

伯魯子周爲代成君伯魯者襄子兄故太子太子蚤

死故封其子襄子娶空同氏生五子襄子爲伯魯之

不立也不肯立子且必欲傳位與伯魯子代成君成

君先死乃取代成君子浣立爲太子襄子立三十三

年卒浣立是爲獻侯獻侯少即位治中牟襄子弟桓

子逐獻侯自立於代一年卒國人曰桓子立非襄子

意乃共殺其子而復迎立獻侯十三年城平邑十五

年獻侯卒子烈侯籍立烈侯六年魏韓趙皆相立爲

諸侯追尊獻子爲獻侯 按魏世家魏文侯元年秦

靈公之元年也與韓武子趙桓子周威王同時六年

城少梁十三年使子擊圍繁龐出其民十六年伐秦

築臨晉元裏十七年伐中山使子擊守之趙倉唐傅

之西攻秦至鄭而還築雒陰合陽二十二年魏趙韓

列爲諸侯

按路史造父七世叔帶隸晉九世而武立又六世籍

始命復再世而析晉三世主父益大又五世邯鄲沒

秦諸大夫立嘉於代

安王十六年命田和爲齊侯

按史記齊太公世家康公十九年田常曾孫田和始

爲諸侯遷康公海濱二十六年康公卒呂氏遂絕其

祀田氏卒有齊國爲齊威王強於天下 按田敬仲

完世家陳完者陳厲公佗之子也完生周太史過陳

陳厲公使卜完卦得觀之否是爲觀國之光利用賓

於王此其代陳有國乎不在此而在異國乎非此其

身也在其子孫若在異國必姜姓姜姓四嶽之後物

莫能兩大陳衰此其昌乎厲公者陳文公少子也其

母蔡女文公卒厲公兄鮑立是爲桓公桓公與佗異

母及桓公病蔡人爲佗殺桓公鮑及太子免而立佗

爲厲公厲公既立娶蔡女蔡女淫於蔡人數歸厲公

亦數如蔡桓公之少子林怨厲公殺其父與兄乃令

蔡人誘厲公而殺之林自立是爲莊公故陳完不得

立爲陳大夫厲公之殺以淫出國故春秋曰蔡人殺

陳佗罪之也莊公卒立弟杵臼是爲宣公宣公十一

年殺其太子禦寇禦寇與完相愛恐禍及己故奔齊

齊桓公欲使爲卿辭曰羈旅之臣得免負擔君之惠

也不敢當高位桓公使爲工正齊懿仲欲妻完卜之

佔曰是爲鳳凰于蜚和鳴鏘鏘有嬀之後將育於姜

五世其昌&#於正卿八世之後莫之與京卒妻完完

之奔齊齊桓公立十四年矣完卒諡爲敬仲仲生稚

孟夷敬仲之如齊以陳字爲田氏田稚孟夷生愍孟

莊田愍孟莊生文子須無田文子事齊莊公晉之大

夫欒逞作亂於晉來奔齊齊莊公厚客之晏嬰與田

文子諫莊公弗聽文子卒生桓子無宇田桓子無宇

有力事齊莊公甚有寵無宇卒生武子開與釐子乞

田釐子乞事齊景公爲大夫其收賦稅於民以小鬥

受之其粟予民以大斗行陰德於民而景公弗禁由

此田氏得齊衆心宗族益強民思田氏晏子數諫景

公景公弗聽已而使於晉與叔向私語曰齊國之政

卒歸於田氏矣晏嬰卒後範中行氏反晉晉攻之急

範中行請粟於齊田乞欲爲亂樹黨於諸侯乃說景

公曰範中行數有德於齊齊不可不救齊使田乞救

之而輸之粟景公太子死後有寵姬曰芮子生子荼

景公病命其相國惠子與高昭子以子荼爲太子景

公卒兩相高國立荼是爲晏孺子而田乞不說欲立

景公佗子陽生陽生素與乞歡晏孺子之立也陽生

奔魯田乞僞事高昭子國惠子者每朝代參乘言曰

始諸大夫不欲立孺子孺子既立君相之大夫皆自

危謀作亂又紿大夫曰高昭子可畏也及未發先之

諸大夫從之田乞鮑牧與大夫以兵入公室攻高昭

子昭子聞之與國惠子救公公師敗田乞之衆追國

惠子惠子奔莒遂反殺高昭子晏孺子奔魯田乞使

人之魯迎陽生陽生至齊匿田乞家請諸大夫曰常

之母有魚菽之祭幸而來會飲會飲田氏田乞盛陽

生橐中置坐中央發橐出陽生曰此乃齊君矣大夫

皆伏謁將盟立之田乞誣曰吾與鮑牧謀共立陽生

也鮑牧怒曰大夫忘景公之命乎諸大夫欲悔陽生

乃頓首曰可則立之不可則已鮑牧恐禍及己乃復

曰皆景公之子何爲不可遂立陽生於田乞之家是

爲悼公乃使人遷晏孺子於駘而殺孺子荼悼公既

立田乞爲相專齊政四年田乞卒子常代立是爲田

成子鮑牧與齊悼公有&#&#悼公齊人共立其子壬

是爲簡公田常成子與監止俱爲左右相相簡公田

常心害監止監止幸於簡公權弗能去於是田常復

修釐子之政以大斗出貸以小鬥收齊人歌之曰嫗

乎採歸乎田成子齊大夫朝御鞅諫簡公曰田監

不可並也君其擇焉君弗聽子我者監止之宗人也

常與田氏有郄田氏疏族田豹事子我有寵子我曰

我欲盡滅田氏適以豹代田氏宗豹曰臣于田氏疏

矣不聽已而豹謂田氏曰子我將誅田氏田氏弗先

禍及矣子我舍公宮田常兄弟四人乘如公宮欲殺

子我子我閉門簡公與婦人飲檀臺將欲擊田常太

史子餘曰田常非敢爲亂將除害簡公乃止田常出

聞簡公怒恐誅將出亡田子行曰需事之賊也田常

於是擊子我子我率其徒攻田氏不勝出亡田氏之

徒追殺子我及監止簡公出奔田氏之徒追執簡公

于徐州簡公曰早從御鞅之言不及此難田氏之徒

恐簡公復立而誅己遂殺簡公簡公立四年而殺於

是田常立簡公弟驁是爲平公平公即位田常爲相

田常既殺簡公懼諸侯誅己乃盡歸魯衛侵地西約

晉韓魏趙氏南通吳越之使修功行賞親於百姓以

故齊復定田常言於齊平公曰德施人之所欲君其

行之刑罰人之所惡臣請行之行之五年齊國之政

皆歸田常田常於是盡誅鮑晏監止及公族之強者

而割齊自安平以東至琅邪自爲封邑封邑大於平

公之所食田常乃選齊國中女子長七尺以上爲後

宮後宮以百數而使賓客舍人出入後宮者不禁及

田常卒有七十餘男田常卒子襄子盤代立相齊常

諡爲成子田襄子既相齊宣公三晉殺知伯分其地

襄子使其兄弟宗人盡爲齊都邑大夫與三晉通使

且以有齊國襄子卒子莊子白立田莊子相齊宣公

宣公四十三年伐晉毀黃城圍陽狐明年伐魯葛及

安陵明年取魯之一城莊子卒子太公和立田太公

相齊宣公宣公四十八年取魯之郕明年宣公與鄭

人會西城伐衛取毋丘宣公五十一年卒田會自廩

丘反宣公卒子康公貸立貸立十四年淫於酒婦人

不聽政太公乃遷康公於海上食一城以奉其先祀

明年魯敗齊平陸三年太公與魏文侯會濁澤求爲

諸侯魏文侯乃使使言周天子及諸侯請立齊相田

和爲諸侯周天子許之康公之十九年田和立爲齊

侯列於周室紀元年齊侯太公和立二年和卒子桓

公午立

按通鑑綱目安王十六年初命齊田和爲諸侯

秦

秦制設爵二十等以賞功勞

按通典秦制爵二十等以賞功勞二十徹侯

注

後漢志曰徹侯金印紫綬功大者食縣小者食

鄉亭得臣其所食吏民後避漢武帝諱改曰通侯

或曰列侯

十九關內侯

注

顏師古曰言有侯號而居京畿無國邑也荀綽

百官表注曰時六國未平將帥皆家關中故以爲

號劉昭曰關內侯無土寄食在所縣民租多少各

有戶數爲限如淳釋曰列侯出關就國也但爵其

身有家累者與之關內之邑食其租稅又有倫侯

建成侯趙亥昌武侯馮無擇是也但有封名而無

食邑

十八大庶長

注

劉昭曰自左庶長以上至大庶長皆將軍也所

將庶人更卒故以爲大庶長即大將軍也左右庶

長即左右偏裨也

十七駟車庶長

注

言乘駟馬之車而爲衆庶之長

十六大上造

注

言皆主上造之士

十五少上造十四右更

注

言主令領更卒部其役事

十三中更十二左更十一右庶長

注

言爲衆列之侯

十左庶長九五大夫

注

大夫之尊者也劉昭曰自公士至五大夫皆軍

吏也

八公乘

注

言得乘公家之車也劉昭曰自吏民爵不得過

公乘過者得貰與子若同產然則公乘者軍吏之

爵最尊者

七公大夫

注

與下同

六官大夫

注

加官公者示稍尊也亦謂之國大夫

五大夫

注

列位從大夫

四不更

注

言不預更卒之事

三簪嫋

注

以組帶馬曰嫋簪嫋者主飾此馬

二上造

造成也言有成命於上

一公士

注

言有爵命異於士卒劉昭曰步卒之有爵爲士

者也戰國之際秦項之間權設班寵有加賜邑君

者蓋假其位號或空受其爵耳則田嬰爲靖郭君

白起爲武安君魏冉弟爲華陽君秦昭王弟爲涇

陽君及高陵君蔡澤爲剛成君其後項梁爲武信

君陳餘爲成安君李左車爲廣武君之類是也至

漢尤多蓋在封爵之外別加爲美號也

始皇帝二十六年始罷封建之制分天下爲三十六

郡

按史記始皇本紀二十六年丞相綰等言諸侯初破

燕齊荊地遠不爲置王毋以鎮之請立諸子唯上幸

許始皇下其議於羣臣羣臣皆以爲便廷尉李斯議

曰周文武所封子弟同姓甚衆然後屬疏遠相攻擊

如仇讎諸侯更相誅伐周天子弗能禁止今海內賴

陛下神靈一統皆爲郡縣諸子功臣以公賦稅重賞

賜之甚足易制天下無異意則安寧之術也置諸侯

不便始皇曰天下共苦戰鬥不休以有侯王賴宗廟

天下初定又復立國是樹兵也而求其寧息豈不難

哉廷尉議是分天下以爲三十六郡郡置守尉監更

名民曰黔首

按通鑑綱目始皇帝二十六年初並天下更號皇帝

分天下爲三十六郡銷兵器一法度徙豪傑於咸陽

勳爵部匯考三

漢一

漢承秦制爵二十等至徹侯以賞功國置相家丞門

大夫庶子

按漢書百官表爵一級曰公士

注

師古曰言有爵命異於士卒故稱公士也

二上造

注

師古曰造成也言有成命於上也

三簪嫋

注

師古曰以組帶馬曰嫋簪嫋者言飾此馬也

四不更

注

師古曰言不豫更卒之事也

五大夫

注

師古曰列位從大夫

六官大夫七公大夫

注

師古曰加官公者示稍尊也

八公乘

注

師古曰言其得乘公家之車也

九五大夫

注

師古曰大夫之尊也

十左庶長十一右庶長

注

師古曰庶長言爲衆列之長也

十二左更十三中更十四右更

注

師古曰更言主領更卒部其役使也

十五少上造十六大上造

注

師古曰言皆主古造之士也

十七駟車庶長

注

師古曰言乘駟馬之車而爲衆長也

十八大庶長

注

師古曰又更尊也

十九關內侯

注

師古曰言有侯號而居京畿無國邑

二十徹侯

注

師古曰言其爵位上通天子

皆秦制以賞功勞徹侯金印紫綬避武帝諱曰通侯

或曰列侯改所食國令長名相又有家丞門大夫庶

子

按杜氏通典漢初論功封列侯者凡百四十有三人

注

蕭何爲冠

外戚與定天下&#者二人凡列侯金印紫綬大者食

縣小者食鄉亭得臣其所食吏民凡皇帝之女爲公

主皆列侯尚之

注

國制王姬下嫁於諸侯以同姓諸侯主之公者

諸侯之尊稱故爲之公主後漢荀爽上疏曰漢承

秦法設尚主之儀以妻制夫以卑臨尊者宜改尚

主之制以稱乾坤之位

列侯國有相

注

改所食國令長爲之漢初侯王有丞相兼有相

國按史周勃破燕王盧綰得相國一人丞相二人

景帝省之

高帝二年以張良爲成信侯韓太尉信爲韓王

按漢書高祖本紀初項梁立韓後公子成爲韓王張

良爲韓司徒羽以良從漢王韓王成又無功故不遣

就國與俱至彭城殺之及聞漢王並關中而齊梁畔

之羽大怒乃以故吳令鄭昌爲韓王距漢二年冬十

月張良自韓間行歸漢漢王以爲成信侯使韓太尉

韓信擊韓韓王鄭昌降十一月立韓太尉信爲韓王

高帝四年立張耳爲趙王韓信爲齊王黥布爲淮南

王封侯公爲平國君

按漢書高祖本紀四年冬十一月漢立張耳爲趙王

韓信已破齊使人言曰齊邊楚權輕不爲假王恐不

能安齊漢王怒欲攻之張良曰不如因而立之使自

爲守春二月遣張良操印立韓信爲齊王秋七月立

黥布爲淮南王八月漢遣陸賈說項羽請太公羽弗

聽漢復使侯公說羽羽乃與漢約中分天下割鴻溝

以西爲漢以東爲楚九月歸太公呂后軍皆稱萬歲

乃封侯公爲平國君 按韓信傳韓信平齊使人言

漢王曰齊誇詐多變反覆之國南邊楚不爲假王以

鎮之其勢不定今權輕不足以安之臣請自立爲假

王當是時楚方急圍漢王於滎陽使者至發書漢王

大怒罵曰吾困於此旦暮望而來佐我乃欲自立爲

王張良陳平伏後躡漢王足因跗耳語曰漢方不利

寧能禁信之自王乎不如因立善遇之使自爲守不

然變生漢王亦悟因復罵曰大丈夫定諸侯即爲真

王耳何以假爲遣張良立信爲齊王徵其兵使擊楚

項王恐 按張耳傳陳餘襲常山王耳耳敗走謁漢

王漢王厚遇之四年夏立耳爲趙王五年秋耳薨諡

曰景王子敖嗣立 按黥布傳四年秋七月立布爲

淮南王十一年布反番陽人殺布茲鄉

按異姓諸侯王表五年十二月乙丑耳薨子敖嗣爲

王(

按本紀五年正月諸侯上疏請上皇帝號乃趙王張敖高祖時以十月爲歲首則年表所紀是而耳

傳五年秋耳薨恐&#)

高帝五年封項伯等四人爲列侯賜姓劉氏更封韓

信爲楚王封彭越爲梁王立吳芮爲長沙王亡諸爲

閩粵王賜有功軍吏爵拜婁敬爲奉春君封盧綰爲

燕王

按漢書高祖本紀五年冬十二月灌嬰追斬羽東城

楚地悉定封項伯等四人爲列侯賜姓劉氏春正月

下令曰楚地已定義帝無後欲存恤楚衆以定其主

齊王信習楚風俗更立爲楚王王淮北都下邳魏相

國建城侯彭越勤勞魏民卑下士卒常以少擊衆數

破楚軍其以魏故地王之號曰梁王都定陶二月甲

午漢王即皇帝位詔曰故衡山王吳芮與子二人兄

子一人從百粵之兵以佐諸侯誅暴秦有大功諸侯

立以爲王項羽侵奪其地謂之番君其以長沙豫章

象郡桂林南海立番君芮爲長沙王又曰故粵王亡

諸世奉粵祀秦侵奪其地使其社稷不得血食諸侯

伐秦亡諸身帥閩中兵以佐滅秦項羽廢而弗立今

以爲閩粵王王閩中地勿使失職帝乃西都洛陽夏

五月兵皆罷歸家詔曰諸侯子在關中者復之十二

歲其歸者半之民前或相聚保山澤不書名數今天

下已定令各歸其縣復故爵田宅吏以文法教訓辨

告勿笞辱民以飢餓自賣爲人奴婢者皆免爲庶人

軍吏卒會赦其亡罪而亡爵及不滿大夫者皆賜爵

爲大夫故大夫以上賜爵各一級其七大夫以上皆

令食邑非七大夫以下皆復其身及戶勿事又曰七

大夫公乘以上皆高爵也諸侯子及從軍歸者甚多

高爵吾數詔吏先與田宅及所當求於吏者亟與爵

或人君上所尊禮久立吏前曾不爲決甚亡謂也異

日秦民爵公大夫以上令丞與亢禮今吾於爵非輕

也吏獨安取此且法以有功勞行田宅今小吏未嘗

從軍者多滿而有功者顧不得背公立私守尉長吏

教訓甚不善其令諸吏善遇高爵稱吾意且廉問有

不如吾詔者以重論之戍卒婁敬求見說上曰陛下

取天下與周異而都雒陽不便不如入關據秦之固

上以問張良良因勸上是日車駕西都長安拜婁敬

爲奉春君賜姓劉氏秋七月燕王臧荼反上自將徵

之九月虜荼詔諸侯王視有功者立以爲燕王荊王

臣信等十人皆曰太尉長安侯盧綰功最多請立以

爲燕王

高帝六年降封韓信爲淮陰侯始剖符大封功臣以

蕭何爲第一曹參等皆爲通侯

按漢書高祖本紀六年冬十月人告楚王信謀反上

問左右左右爭欲擊之用陳平計乃僞遊雲夢十二

月會諸侯於陳楚王信迎謁因執之詔曰天下既安

豪傑有功者封侯新立未能盡圖其功身居軍九年

或未習法令或以其故犯法大者死刑吾甚憐之其

赦天下上還至雒陽赦韓信封爲淮陰侯甲申始剖

符封功臣曹參等爲通侯春正月壬子以太原郡三

十一縣爲韓國徙韓王信都晉陽上已封大功臣三

十餘人其餘爭功未得行封上居南宮從複道上見

諸將往往耦語以問張良良曰陛下與此屬共取天

下今已爲天子而所封皆故人所愛所誅皆平生讎

怨今軍吏計功以天下爲不足用遍封而恐以過失

及誅故相聚謀反耳上曰爲之奈何良曰取上素所

不快計羣臣所共知最甚者一人先封以示羣臣三

月上置酒封雍齒因趣丞相急定功行封罷酒羣臣

皆喜曰雍齒且侯吾屬亡患矣 按蕭何傳漢五年

已殺項羽即皇帝位論功行封羣臣爭功歲餘功不

決上以蕭何功最盛先封爲酇侯食邑八千戶功臣

皆曰臣等身被堅執兵多者百餘戰少者數十合攻

城略地大小各有差今蕭何未有汗馬之勞徒持文

墨議論不戰顧居臣等上何也上曰諸君知獵乎曰

知之知獵狗乎曰知之高帝曰夫獵追殺獸者狗也

而發縱指示獸處者人也今諸君徒能走得獸耳功

狗也至如蕭何發縱指示功人也且諸君獨以身從

我多者三兩人今蕭何舉宗數十人皆隨我功不可

忘也羣臣後皆莫敢言列侯畢已受封奏位次皆曰

平陽侯曹參身被七十創攻城略地功最多宜第一

上已橈功臣多封何至位次未有以復難之然心欲

何第一關內侯鄂千秋時爲謁者進曰羣臣議皆誤

夫曹參雖有野戰略地之功此特一時之事夫上與

楚相距五歲常失軍亡衆跳身遁者數矣然蕭何常

從關中遣軍補其處非上所詔令召而數萬衆會上

乏絕者數矣夫漢與楚相守滎陽數年軍無見糧蕭

何轉漕關中給食不乏陛下雖數亡山東蕭何嘗全

闕中待陛下此萬世功也今雖亡曹參等百數何缺

於漢漢得之不必待以全奈何欲以一旦之功而加

萬世之功哉蕭何當第一曹參次之上曰善於是乃

令何第一賜帶劍履上殿入朝不趨上曰吾聞進賢

受上賞蕭何功雖高待鄂君乃得明於是因鄂千秋

故所食關內侯邑二千戶封爲安平侯是日悉封何

父母兄弟十餘人皆有食邑乃益封何二千戶以常

繇咸陽時何送我獨贏錢二也 按張良傳六年封

功臣良未嘗有戰鬥功高帝曰運籌策帷幄中決勝

千里外子房功也自擇齊三萬戶良曰始臣起下邳

與上會留此天以臣授陛下陛下用臣計幸而時中

臣願封留足矣不敢當三萬戶乃封張良爲留侯與

蕭何等俱封上已封大功臣二十餘人其餘日夜爭

功而不決未得行封上居雒陽南宮從複道望見諸

將往往數人偶語上曰此何語良曰陛下不知乎此

謀反耳上曰天下屬安定何故而反良曰陛下起布

衣與此屬取天下今陛下已爲天子而所封皆蕭曹

故人所親愛而所誅者皆平生仇怨今軍吏計功天

下不足以遍封此屬畏陛下不能盡封又恐見疑過

失及誅故相聚而謀反耳上乃憂曰爲將奈何良曰

上平生所憎羣臣所共知誰最甚者上曰雍齒與我

有故怨數嘗窘辱我我欲殺之爲功多不忍良曰今

急先封雍齒以示羣臣羣臣見雍齒先封則人人自

堅矣於是上乃置酒封雍齒爲什方侯而急趣丞相

御史定功行封羣臣罷酒皆喜曰雍齒且侯我屬無

患矣 按功臣表曹參以中涓從起沛至霸上侯以

將軍入漢以假左丞相定魏齊十二月以右丞相封

爲平陽侯食邑萬六百戶十二年薨諡懿侯子窋嗣

注

師古曰中涓親近之臣若謁者舍人之類也涓

潔也主居中掃潔也孟康曰曹參位第二而表在

首蕭何位第一而表在十三表以封前後故也

靳歙以中涓從起宛胊入漢以騎都尉定三秦擊項

籍別定江漢十二月封爲信武侯食邑五千三百戶

九年薨諡肅侯子亭嗣

注

師方曰歙音翕

夏侯嬰以令史從降沛爲太僕常奉車竟定天下及

全皇太子魯元公主十二月封爲汝陰侯食邑六千

九百戶三十年薨諡文侯子嗣王吸以中涓從起

豐至霸上爲騎郎將入漢以將軍擊項籍十二月封

爲清河侯食邑二千二百戶二十二年薨諡定侯子

強嗣傅寬以舍人從起橫陽至霸上爲騎將入漢定

三秦屬淮陰定齊爲齊丞相十二月封爲陽陵侯食

邑二千六百戶十二年薨諡景侯子清嗣召歐以中

涓從起沛至霸上爲連敖入漢以騎將定燕趙得燕

將軍十二月封爲廣嚴侯食邑二千二百戶二十三

年薨子勝嗣薛歐以舍人從起豐至霸上爲郎入漢

以將軍擊項籍將鍾離昧十二月封爲廣平侯食邑

四千五百戶十四年薨諡敬侯子山嗣陳濞以舍人

從碭以刺客將入漢以都尉擊項羽滎陽絕甬道殺

追士卒十二月封爲博陽侯三十年薨諡嚴侯子塞

嗣陳嬰以自定東陽爲將屬楚項梁爲楚柱國四歲

項羽死屬漢定豫章浙江都漸定自爲王壯息十二

月封爲堂邑侯食邑六百戶八年薨諡安侯子祿嗣

陳平以故楚都尉漢王二年初起修武爲都尉以護

軍中尉出奇計定天下十二月封爲曲逆侯食邑五

千戶二十四年薨諡獻侯子買嗣張良以&#將從起

下邳以韓申都下韓入武關設策降秦王嬰解上與

項羽&#請漢中地常爲計謀正月封爲留侯食邑萬

戶十六年薨諡文成侯子不疑嗣劉纏兵初起與諸

侯共擊秦爲楚左令尹漢王與項有隙於鴻門纏解

難以破羽降漢正月封爲射陽侯孝惠三年薨子雎

有罪不得代

注

師古曰纏即項伯也射字或作貰者後人改也

蕭何以客初從入漢爲丞相守蜀及關中給軍食佐

定諸侯爲法令宗廟正月封爲酇侯食邑八千戶九

年薨諡文終侯子祿嗣周勃以中涓從起沛至霸上

爲侯定三秦食邑爲將軍入漢定隴西擊項籍守嶢

關定泗水東海正月封爲絳侯食邑八千一百戶十

二年薨諡武侯子勝之嗣樊噲以舍人起沛從至霸

上爲侯以郎入漢定三秦爲將軍擊項籍再益封從

破燕執韓信正月封爲舞陽侯食邑五千戶十三年

薨諡武侯子伉嗣酈商以將軍從起岐攻長社以南

別定漢及蜀定三秦擊項籍正月封爲曲周侯食邑

四千八百戶二十二年薨諡景侯子寄嗣灌嬰以中

涓從起碭至霸上爲昌文君入漢定三秦食邑以將

軍屬韓信定齊淮南及八邑殺項籍正月封爲潁陰

侯食邑五千戶二十六年薨諡懿侯子何嗣周昌初

起以職志擊秦入漢出關以內史堅守敖倉以御史

大夫正月封汾陰侯十年薨諡悼侯子開方嗣

注

如淳曰職志官名主旗幟也師古曰志音式吏

反

武虎兵初起以謁者從擊秦入漢定三秦出關以將

軍擊定諸侯正月封爲梁鄒侯比博陽侯食邑二千

八百戶十一年薨諡孝侯子最嗣董渫初起以舍人

從擊秦爲都尉入漢定三秦出關以將軍定諸侯正

月封爲成侯食邑二千八百戶七年薨諡敬侯子赤

嗣孔聚以執盾前元年從起碭以左司馬入漢爲將

軍三以都尉擊項籍屬韓信正月封爲蓼侯三十年

薨諡夷侯子臧嗣陳賀以舍人前元年從起碭以左

司馬入漢用都尉屬韓信擊項籍爲將軍定會稽浙

江湖陵正月封爲費侯二十二年薨子常嗣陳豨以

特將將卒五百人前元年從起宛胊至霸上爲遊擊

將軍別定代破臧荼正月封爲陽夏侯十年以趙相

國反自爲王十二年誅周以卒從起碭以連敖入

漢以長&#都尉擊項籍正月封爲隆慮侯三十九年

薨諡克侯子通嗣

注

如淳曰連敖楚官號

丁復以越將從起薛至霸上以樓煩將入漢定三秦

屬周呂侯破龍且彭城爲大司馬破項籍葉爲將軍

忠臣正月封爲陽都侯食邑七千八百戶十九年薨

諡敬侯子&#嗣呂青以漢五年用令尹初從功比堂

邑侯正月封陽信食邑一千戶十年薨諡胡侯子臣

嗣郭蒙以扈衛起薛屬周呂侯破秦軍扛裏陷楊熊

軍曲遇入漢爲城將定三秦以都尉堅守敖倉爲將

軍破項籍正月封爲東武侯邑三千戶十九年薨諡

貞侯子它嗣雍齒以趙將前三年從定諸侯功比平

定侯三月封汁防食邑二千五百戶九年薨諡肅侯

子鉅鹿嗣雍齒故沛豪有力與上有隙故晚從陳武

以將軍前元年將卒二千五百人起薛別救東阿至

霸上三歲十月入漢擊齊歷下軍臨災三月封爲棘

蒲侯孝文後元年薨諡剛侯子奇反誅不代朱軫以

舍人前元年從起沛以隊師先降翟王虜章邯三月

封爲都昌侯十四年薨諡嚴侯子率嗣嚴不職以舍

人從起沛至霸上以騎將入漢還擊項籍屬丞相寧

功封侯用將軍擊黥布三月封爲武強侯二十年薨

諡嚴侯子嬰嗣合傅胡害以越戶將從破秦入漢定

三秦以都尉擊項籍三月封爲貰侯食邑六百戶功

比臺侯二年薨諡齊侯子方山嗣搖母餘以越隊將

從破秦入漢定三秦以都尉擊項籍三月封爲海陽

侯食邑千七百戶九月薨諡齊信侯子昭襄嗣宣虎

以河南將軍漢王三年降晉陽以重將破臧荼三月

封爲南安侯食邑九百戶三十年薨諡嚴侯子戎嗣

蔡寅以魏太僕漢王三年初從以車騎將軍破龍且

及彭城三月封肥如侯食邑千戶二十四年薨諡敬

侯子戎嗣蟲達以西城戶將三十七人從起碭至霸

上爲執金吾五年爲二隊將屬周呂侯入漢定三秦

以都尉破項籍陳下三月封爲曲成侯食邑四千戶

以將軍擊燕代二十二年薨諡圉侯子捷嗣陳涓以

卒前元年起碭從以二隊將入漢擊項籍得梁郎將

處三月封爲河陽侯以丞相定齊二十二年薨諡嚴

侯子信嗣韓信初以卒從項梁梁死屬項羽爲郎中

至咸陽亡從入漢爲連敖票客蕭何言信爲大將軍

別定魏趙爲齊王徙楚坐擅發兵廢爲淮陰侯十一

年坐謀反誅

注

師古曰高紀及信傳並云爲治粟都尉而此雲

票客參錯不同或者以其票疾而賓客禮之故云

票客也

耏蹠以門尉前元年初起碭至霸上爲定武君入漢

還定三秦爲都尉擊項羽功封芒侯三年薨子昭嗣

閻澤赤以執盾初起從入漢爲河上守遷爲殷相擊

項籍功比平定侯四月封敬市

史記

作故市

食邑千戶三

年薨子無害嗣戎賜以連敖從起薛以三隊將入漢

定三秦以都尉破項籍軍爲將軍六月封爲柳丘侯

食邑八千戶十八年薨諡齊侯子安國嗣周止以舍

人從起沛以郎中入漢爲周信侯定三秦以爲騎郎

將破項籍東城六月封爲魏其侯食邑千戶十八年

薨諡嚴侯子簡嗣繒賀以執盾漢王三年初起從晉

陽以連敖擊項籍漢王敗走賀擊楚追騎以故不得

進漢王顧謂賀祁王戰彭城斬項籍爭惡絕延壁六

月封爲祁侯食邑千四百戶二十三年薨諡谷侯子

胡嗣

注

師古曰謂之祁王蓋嘉其功故寵號之許以爲

王也爭惡謂爭惡地延壁壁壘之名也

工師喜初以舍人從擊破秦以郎中入漢以將軍定

諸侯守雒陽六月封爲平侯食邑千二百戶六年薨

諡悼侯子奴嗣奚涓以舍人從起沛至咸陽爲郎入

漢以將軍定諸侯功比舞陽侯封魯食邑四千八百

戶六年薨涓無子封母底爲重平侯十九年薨尹恢

初以謁者從入漢以將軍擊定諸侯以右丞相備守

淮陽功比厭次侯封城父食邑二千戶九年薨諡嚴

侯子開方嗣張越以騎都尉漢五年從起東垣擊燕

代屬雍齒有功爲車騎將軍封爲任侯高後三年有

罪免戶七百五十襄以執盾隊史前元年從起碭破

秦以治粟內史入漢以上郡守擊定西魏地功封爲

棘丘侯高後元年有罪免戶九百七十郭亭以連敖

前元年從起單父以塞路入漢還定三秦屬周呂侯

以都尉擊項籍功七月封爲河陵侯二十四年薨諡

頃侯子歐嗣

注

師古曰塞路者主塞要路以備敵寇也

單究初以舍人從以郎入漢定三秦以郎騎將軍擊

諸侯功比魏其侯七月封昌武食邑九百戶十三年

薨諡靖信侯子如意嗣丙猜初以客從入漢定三秦

破項籍比斥丘侯七月封高宛食邑千六百五戶七

年薨諡制侯子得嗣丁義以卒從起留以騎將入漢

定三秦破項籍軍滎陽爲郎騎將破鍾離昧軍固陵

七月封爲宣曲侯食邑六百七十戶二十二年薨諡

齊侯子通嗣華毋害以越將從起留入漢定三秦擊

臧荼七月封爲終陵侯食邑七百四十戶從攻馬邑

及布三十五年薨諡齊侯子勃嗣劉到以舍人從起

碭至霸上以二隊入漢定三秦以都尉擊項籍破臧

荼八月封爲東茅侯捕韓王信爲將軍益邑千戶二

十四年薨諡敬侯子吉嗣唐厲以舍人初從起豐以

左司馬入漢以亞將攻籍卻敵爲東部都尉破籍侯

成武爲漢中尉擊布八月封爲斥丘侯食邑千戶二

十年薨諡懿侯子朝嗣

注

師古曰初爲成武侯後更封斥丘也

戴野以舍人從起碭用隊帥入漢以都尉擊籍籍死

擊臨江屬將軍賈功八月封爲臺侯以將軍擊燕代

二十五年薨諡定侯子午嗣王陵以自聚黨定南陽

漢王還擊項籍以兵屬從定天下八月封爲安國侯

食邑五千戶二十一年薨諡武侯子忌嗣丁禮以中

涓騎從起碭爲騎將入漢定三秦爲正奉侯以都尉

擊籍屬灌嬰殺龍且八月更封爲樂成侯食邑千戶

二十六年薨諡節侯子馬從嗣審食其以舍人初起

侍呂后孝惠二歲十月呂后入楚食其侍從一歲封

爲闢陽侯二十五年爲淮南王長所殺諡幽侯子平

嗣周&#以舍人從起沛至霸上入漢定三秦食邑池

陽擊項籍滎陽絕甬道從度平陰遇韓信軍襄國楚

漢分鴻溝以&#爲信戰不利不敢離上八月封爲蒯

成侯食邑三千二百戶二十七年薨諡制侯子昌嗣

鄂秋以謁者漢王三年初從定諸侯舉蕭何有功八

月因故食邑二千戶封爲安平侯十二年薨諡敬侯

子嘉嗣張蒼以客從起武陽至霸上爲常山守得陳

餘爲代相徙趙相以代相八月封爲北平侯食邑千

二百戶五十年薨諡文侯子奉嗣陳夫乞以卒從起

扛裏入漢以都尉擊項籍定燕封高胡侯食邑千戶

二十五年薨子程嗣爰類以慎將元年從起留入漢

以都尉守廣武功封厭次侯二十二年薨子某嗣

注

師古曰慎將以謹慎爲將也

按外戚恩澤侯表呂澤以客從入漢定三秦將兵下

碭漢王敗彭城往從之佐定天下正月封爲周昌侯

三年薨諡令武侯子臺嗣呂釋之以客從擊秦漢王

入漢使釋之歸豐衛太上皇四月封爲建成侯九年

薨諡康侯子則嗣

高帝七年復封功臣劉它等爲通侯

按漢書高祖本紀不載 按功臣表劉它以碭郡長

初從功比侯十月封爲平皋侯食邑五百八十戶

實項氏賜姓劉十年薨諡煬侯子遠嗣陳胥以卒從

起薛以將軍入漢以右司馬擊項籍十月封爲復陽

侯食邑千戶三十一年薨諡剛侯子嘉嗣其石以中

謁者從入漢以郎中騎從定諸侯十一月封爲陽河

侯食邑五百戶三年薨諡齊侯子安國嗣許盎以駢

鄰從起昌邑以說衛入漢以中尉擊項籍十月封爲

柏至侯食邑千戶二十年薨諡靖侯子祿嗣

注

師古曰二馬曰駢駢鄰謂並兩騎爲軍翼也說

讀曰稅衛謂軍行初舍止之時主爲衛也

呂馬童以郎騎將漢元年從好畤以司馬擊龍且復

共斬項籍正月封爲中水侯食邑千五百戶三十年

薨諡嚴侯子瑕嗣王翥以中郎騎漢王二年從起下

邳屬淮陰侯從灌嬰共斬項羽正月封爲杜衍侯食

邑千七百戶十八年薨諡嚴侯子福嗣楊喜以郎中

騎漢王二年從起杜屬淮陰後從灌嬰共斬項籍正

月封爲赤泉侯食邑千九百戶封十三年高後元年

有罪免二年復封十八年薨諡嚴侯子敷嗣華寄以

舍人從起薛入漢以都尉擊項羽攻韓王信三月封

爲朝陽侯食邑千戶十二年薨諡齊侯子夷嗣杜得

臣以卒從起湖陵入漢以郎將迎左丞相軍擊項籍

七月封爲棘陽侯食邑二千戶二十六年薨諡嚴侯

子但嗣呂騰以騎士漢王三年從出關以郎中共擊

斬項羽功比杜衍侯封涅陽食邑千五百戶孝文五

年薨子成實非子不得代林摯以客從起亢父斬章

邯所置蜀守用燕相封爲平棘侯食邑千戶二十四

年薨諡懿侯子闢強嗣

高帝八年封功臣趙將夕等爲通侯

按漢書高祖本紀不載 按功臣表趙將夕以趙將

漢王三年降屬淮陰侯定趙齊楚以擊平城功十月

封爲深澤侯食邑七百戶高後元年有罪免二年復

封一年薨諡齊侯子頭嗣溫疥以燕將軍漢王四年

從破曹咎軍爲燕相告燕王荼反十月封爲侯以

燕相國定盧綰食邑千九百戶二十五年薨諡頃侯

子仁嗣程黑以趙衛將軍漢王三年從起盧奴擊項

羽敖倉下爲將軍攻臧荼有功十月封爲歷侯食邑

千戶十四年薨諡簡侯子釐嗣衛胠漢七年以梁將

軍從初起擊韓信陳豨黥布軍功比高陵侯十二月

封武原食邑二千八百戶八年薨諡靖侯子寄嗣陳

鍇

史記

作錯

高祖七年爲將從擊代陳豨有功十二月封

爲&#侯食邑六百戶七年薨諡祖

史記

作袛

侯子嬰嗣許

瘛以漢三年用趙右林將初擊定諸侯功二月封爲

宋子侯食邑五百三十六戶四年薨諡惠侯子留嗣

陳遫以舍人從起豐入漢以都尉擊項羽三月封爲

猗氏侯食邑千一百戶十一年薨諡敬侯子支嗣室

中同以弩將初起從入漢以都尉擊項羽代侯功三

月封爲清侯食邑千戶五年薨諡簡侯子聖嗣留肸

以客吏初起從入漢以都尉擊項籍代侯功三月封

爲強侯食邑千戶三年薨諡圉侯子章復嗣秦同以

卒從起薛以弩將入漢以都尉擊項羽代侯功三月

封爲彭侯食邑千戶二十二年薨諡簡侯子執嗣楊

武以郎中騎將漢元年從起下邽擊陽夏以騎都尉

斬項羽三月封爲吳房侯食邑七百戶三十二年薨

諡嚴侯子去疾嗣魏遫以舍人從碭入漢以都尉擊

臧荼功四月封爲&#侯食邑千戶三十五年薨諡嚴

侯子連嗣旅卿以齊將漢王四年從韓信起無鹽定

齊擊項羽又擊韓王信於代六月封爲昌侯食邑千

戶三十四年薨諡圉侯子通嗣旅罷師以齊將漢王

四年從淮陰侯起擊項籍又攻韓王信於平城有功

六月封爲共侯食邑千二百戶二十六年薨諡嚴侯

子黨嗣馮解散以代大與漢王三年降爲雁門守以

將軍平代及寇六月封爲閼氏侯食邑千戶四年薨

諡節侯子它嗣

注

師古曰大與主爵祿之官

張說以卒從起方與屬魏豹一歲五月以執盾入漢

以司馬擊項羽以將軍定代七月封爲安丘侯食邑

二千戶三十二年薨諡懿侯子奴嗣紀通父城以將

軍從擊破秦入漢定三秦功比平定侯戰好畤死事

九月封子通爲襄平侯五十二年薨子相夫嗣陳署

以卒從漢王起霸上以謁者擊項籍斬曹咎九月封

爲龍陽侯食邑千戶十八年薨諡敬侯子堅嗣張瞻

師以趙騎將從擊諸侯功十二月封爲平侯食邑千

五百戶八年薨諡嚴侯子惸嗣須無詔以爲列諸侯

自置吏令長受令長沙王三月封爲陸量侯二年薨

於桑嗣周成父苛以內史從擊破秦爲御史入漢圍

取諸侯守滎陽罵項籍死事四月封子成爲高景侯

孝文後五年謀反下獄死鄧弱以長沙將兵四月封

爲離侯吳郢以長沙柱國九月封爲義陵侯食邑千

五百戶七年薨子望嗣

高帝九年廢張敖爲宣平侯

按漢書高祖本紀九年冬十二月行如雒陽貫高等

謀逆發覺逮捕高等並捕趙王敖下獄詔敢有隨王

罪三族郎中田叔孟舒等十人自髡鉗爲王家奴從

王就獄王實不知其謀春正月廢趙王敖爲宣平侯

丙寅前有罪殊死以下皆赦之二月行自雒陽至賢

趙臣田叔孟舒等十人召見與語漢廷臣無能出其

右者上說盡拜爲郡守諸侯相 按功臣表張敖嗣

父耳爲趙王坐相貫高等謀反廢爲宣平侯十七年

薨諡武侯子歐嗣

高帝十年封趙壯士四人各千戶封樂毅孫叔爲華

成君

按漢書高祖本紀十年秋九月代相國陳豨反上曰

豨嘗爲吾使甚有信代地吾所急故封豨爲列侯以

相國守代今乃與王黃等劫掠代地吏民非有罪也

能去豨黃來歸者皆赦之上自東至邯鄲上喜曰豨

不南據邯鄲而阻漳水吾知其亡能爲矣趙相周昌

奏常山二十五城亡其二十城請誅守尉上曰守尉

反乎對曰不上曰是力不足亡罪上令周昌選趙壯

士可令將者白見四人上嫚罵曰豎子能爲將乎四

人&#皆伏地上封各千戶以爲將左右諫曰從入蜀

漢伐楚賞未遍行今封此何功上曰非汝所知陳豨

反趙代地皆豨有吾以羽檄徵天下兵未有至者今

計唯獨邯鄲中兵耳吾何愛四千戶不以慰趙子弟

皆曰善又求樂毅有後乎得其孫叔封之樂鄉號華

成君

高帝十一年立尉它爲南粵王封薛公千戶及張相

如等爲通侯

按漢書高祖本紀十一年夏五月詔曰粵人之俗好

相攻擊前時秦徙中縣之民南方三郡使與百粵雜

處會天下誅秦南海尉它居南方長治之甚有文理

中縣人以故不耗減粵人相攻擊之俗益止俱賴其

力今立它爲南粵王使陸賈即授璽綬它稽首稱臣

秋七月淮南王布反上問諸將滕公言故楚令尹薛

公有籌策上召見薛公言布形埶上善之封薛公千

戶 按功臣表張相如高祖六年爲中大夫以河間

守擊陳豨力戰功十二月封爲東陽侯食邑千三百

戶三十二年薨諡武侯子殷嗣樂說淮陰侯韓信舍

人告信反十二月封爲慎陽侯食邑三千戶五十二

年薨子願嗣陶舍以右司馬漢王五年初從以中尉

擊燕代十二月封爲開封侯食邑二千戶一年薨諡

愍侯子青嗣公孫昔以卒漢王五年初從以郎中擊

代擊陳豨正月封爲禾成侯食邑千九百戶二十一

年薨諡孝侯子漸嗣孫赤以中涓從起沛以郎入漢

以將軍擊項籍爲惠侯坐守滎陽降楚免復來以郎

擊籍爲上黨守擊陳豨正月封爲堂陽侯食邑八百

戶九年薨諡哀侯子德嗣高色以客從起齧桑以上

隊將入漢以將軍擊魏太原共陘屬淮陰侯罌度軍

破項籍及豨正月封爲祝阿侯食邑千八百戶二十

一年薨諡孝侯子成嗣杜恬以漢王二年用御史初

從出關以內史擊諸侯攻項昌以廷尉死事正月封

爲長修侯食邑千九百戶四年薨諡平侯子中嗣趙

堯以漢五年爲御史用奇計徙御史大夫周昌爲趙

相代昌爲御史大夫從擊陳豨功十一月封爲江邑

侯食邑六百戶高後元年有罪免劉澤帝從兄弟漢

三年爲郎中擊項羽以將軍擊陳豨得正黃十一月

封爲營陵侯食邑萬一千戶高後七年爲琅邪王宣

義高祖六年爲中地守以廷尉擊陳豨二月封爲土

軍侯食邑千一百戶就國後爲燕相七年薨諡式侯

子莫如嗣任敖以客從起沛爲御史守豐二歲擊項

羽爲上黨守陳豨反堅守二月封爲廣阿侯食邑千

八百戶復遷爲御史大夫十九年薨諡懿侯子敬嗣

趙衍以謁者漢王元年初從起漢中雍軍塞渭上上

計欲還衍言從他道道通後爲河間守豨反誅都尉

相如功二月封爲須昌侯食邑千四百戶三十二年

薨諡貞侯子福嗣戚鰓初從爲郎以都尉守蘄城以

中尉二月封爲臨轅侯食邑五百戶六年薨諡堅侯

子觸龍嗣公上不害高祖六年爲太僕擊代豨有功

二月封爲汲侯食邑千三百戶爲趙太僕三年薨諡

紹侯子武嗣呂臣以舍人從起留以郎入漢破曹咎

成皋爲都尉擊豨功二月封爲&#陵侯食邑千戶二

十七年薨諡夷侯子謝嗣靳強以郎中騎千人前三

年從起櫟陽擊項羽以中尉破鍾離昧軍功三月封

爲汾陽侯十一年薨諡嚴侯子解嗣祕彭祖以卒從

起沛以卒開沛城門爲太公僕以中&#令擊陳豨功

三月封爲戴侯食邑千一百戶十一年薨諡敬侯子

憚嗣翟盰以漢王二年爲燕令以都尉下楚九城堅

守燕七月封爲衍侯食邑九百戶十二年薨諡簡侯

子山嗣昭涉掉尾漢王四年以燕相從擊項籍還擊

臧荼八月封爲平州侯食邑千戶十八年薨諡共侯

子種嗣高帝十二年立南武侯織爲南海王詔諭受

封功臣毋得背義起兵封單右車等爲通侯

按漢書高祖本紀十二年春二月詔曰南武侯織亦

粵之世也立以爲南海王三月詔曰吾立爲天子帝

有天下十二年於今矣與天下之豪士賢大夫共定

天下同安輯之其有功者上致之王次爲列侯下乃

食邑而重臣之親或爲列侯皆令自置吏得賦斂女

子公主爲列侯食邑者皆佩之印賜大第室吏二千

石徙之長安受小第室入蜀漢定三秦者皆世世復

吾於天下賢士功臣可謂亡負矣其有不義背天子

擅起兵者與天下共伐誅之佈告天下使明知朕意

注

第有甲乙次第也

按功臣表單右車以卒從沛入漢以郎擊布功十月

封爲中牟侯食邑二千二百戶始高祖微時有急給

高祖馬故得侯二十三年薨諡共侯子繪嗣黃極忠

以羣盜長爲臨江將已而爲漢擊臨江王及諸侯破

布十月封爲邔侯食邑千戶二十七年薨諡嚴侯子

榮成嗣周聚以卒從豐以隊卒入漢擊項籍成皋有

功爲將軍布反定吳郡十月封爲博陽侯二十四年

薨諡節侯子遫嗣靈常以荊令尹漢五年初從擊鍾

離昧及陳公利幾徙爲漢中大夫從至陳取韓信遷

中尉以擊布十月封爲陽羨侯食邑二千戶十四年

薨諡定侯子賀嗣泠耳以客從起沛入漢用兵破齊

田解軍以楚丞相堅守彭城拒布軍功十月封爲下

相侯食邑二千戶十八年薨諡嚴侯子順嗣王虞人

以騎司馬漢王元年從起廢丘以都尉破田橫龍且

追籍至東城以將軍擊布十二月封爲高陵侯食邑

九百戶十年薨諡圉侯子弄弓嗣賁赫淮南王英布

中大夫告反十二月封爲期思侯食邑二千戶孝文

十四年薨諡康侯亡後季必以騎都尉漢二年初起

櫟陽攻破廢丘因擊項籍屬韓信破齊攻臧荼爲將

軍擊韓信十二月封爲戚侯食邑千五百戶十六年

薨諡圉侯子長嗣馮溪以卒前二年起柘擊籍定代

爲將軍功正月封爲榖陽侯十二年薨諡定侯子熊

嗣許猜以楚將漢一年降從起臨濟以郎中擊項羽

陳豨正月封爲嚴侯食邑六百戶四十年薨諡敬侯

子恢嗣奚意以魏郎漢王二年從起陽武擊項籍屬

魏王豹豹反徙屬相國彭越以太原尉定代正月封

爲成陽侯食邑六百戶十六年薨諡定侯子信嗣劉

襄以客從漢王二年起定陶以大謁者擊布三月封

爲桃侯食邑千戶孝惠七年有罪免二年復封十六

年薨諡安侯子舍嗣酈疥父食其以客從破秦以列

侯入還定諸侯常使使約和諸侯說齊王死事子疥

二月封爲高梁侯十三年薨諡共侯子勃嗣陳倉以

中涓從起豐以騎將入漢以將軍擊項籍後攻盧綰

六月封爲紀信侯食邑七百戶十年薨諡匡侯子開

嗣王競以車司馬漢元年初從起高陵屬劉賈以都

尉從軍六月封爲景侯食邑五百戶七年薨諡嚴侯

子真粘嗣毛釋之以中涓從起豐以郎騎入漢還從

擊諸侯六月封爲張侯食邑七百戶二十六年薨諡

節侯子鹿嗣革朱以越連敖從起薛別以越將入漢

擊諸侯以都尉六月封爲煮棗侯食邑九百戶孝惠

七年薨諡端侯嗣子有罪不得代孝文二年式以朱

子紹封朱濞以卒從起豐入漢以都尉擊項籍臧荼

十二月封爲傿陵侯食邑二千七百戶十一年薨諡

嚴侯子慶嗣張平以中尉前元年從起單父不入關

以擊籍黥布盧綰得南陽十二月封爲滷侯食邑二

千七百戶十二年薨諡嚴侯子勝嗣

注

師古曰季必灌嬰傳雲李必今此作季表傳不

同當有誤

惠帝元年封吳淺爲便侯

按漢書惠帝本紀不載 按功臣表吳淺以父長沙

王功九月封爲便侯食邑二千戶三十七年薨諡頃

侯子信嗣

惠帝二年封黎朱蒼爲軑侯

按漢書惠帝本紀不載 按功臣表黎朱蒼以長沙

相四月封爲軑侯食邑七百戶八年薨子狶嗣

惠帝三年夏五月立閩越君搖爲東海王

按漢書惠帝本紀云云 按兩粵傳初高祖擊項籍

搖率越人佐漢孝惠三年舉高帝時越功曰閩君搖

功多其民便附乃立搖爲東海王都東甌世俗號爲

東甌王后數世至孝景三年吳王濞反東甌受漢購

殺吳王吳王子怨殺其父借閩越兵圍東甌漢發兵

救之東甌請舉國徙中國處江淮之間按年表自搖

立至廣徙凡五十五年

惠帝五年夏封劉到爲平都侯

按漢書惠帝本紀不載 按功臣表劉到以齊將高

祖三年定齊降六月封爲平都侯食邑千戶十三年

薨諡孝侯

高後元年封張買等四人爲侯

按漢書高後本紀不載 按功臣表張買以父越人

爲高祖騎將從軍以中大夫四月封爲南宮侯薨子

生嗣陽城延以軍匠從起郟入漢爲少府作長樂未

央宮築長安城先就四月封爲梧侯食邑五百戶六

年薨諡齊侯子去疾嗣齊受以卒從起留以家車吏

入漢以驍騎都尉擊項籍得樓煩將用齊丞相四月

封爲平定侯九年薨諡敬侯子市人嗣馮無擇以悼

武王郎中從高祖起豐攻雍共擊項籍力戰奉悼武

王出滎陽四月封爲博成侯三年薨諡敬侯子代嗣

注

師古曰悼武王高後兄周呂侯呂澤也高後追

尊曰悼武王

吳陽以父長沙王功七月封爲沅陵侯二十五年薨

諡頃侯子福嗣

高後二年詔差次列侯功定朝位藏之高廟

按漢書高後本紀高後二年春詔曰高皇帝匡飭天

下諸有功者皆受分地爲列侯萬民大安莫不受休

德朕思念至於久遠而功名不着亡以尊大誼施後

世今欲差次列侯功以定朝位藏於高廟世世勿絕

嗣子各襲其功位其與列侯議定奏之丞相臣平言

謹與絳侯臣勃曲周侯臣商潁陰侯臣嬰安國侯臣

陵等議列侯幸得賜餐錢奉邑陛下加惠以功次定

朝位臣請藏高廟奏可

高後四年夏封諸功臣爲通侯

按漢書高後本紀不載 按功臣表朱進以執矛從

入漢以中尉破曹咎用呂相四月封爲中邑侯食邑

六百戶二十二年薨諡貞侯子悼嗣衛毋擇以隊卒

從起沛屬皇欣以郎擊陳餘用衛尉四月封爲樂平

侯食邑六百戶三年薨諡簡侯子勝嗣王恬啓漢五

年爲郎中柱下令以衛將軍擊陳豨用梁相四月封

爲山都侯八年薨諡貞侯子中黃嗣徐厲以舍人從

沛以郎中入漢還得雍王邯家屬用常山丞相四月

封爲祝茲侯十一年薨諡夷侯子悼嗣周信以卒從

起單父爲呂后舍人度呂后爲河南守四月封爲成

陰侯食邑五百戶十六年薨諡夷侯子勃嗣呂它父

嬰以連敖從高祖破秦入漢以都尉定諸侯功比朝

陽侯死事四月封子它爲俞侯四年坐呂氏誅越以

卒從漢二年起櫟陽以卒吏擊項羽爲河內都尉用

長沙相四月封爲醴陵侯食邑六百戶孝文四年有

罪免

文帝元年益封周勃等食邑封劉揭等爲通侯

按漢書文帝本紀元年冬十月辛亥皇帝見於高廟

遣車騎將軍薄昭迎皇太后於代詔曰前呂產自置

爲相國呂祿爲上將軍擅遣將軍灌嬰將兵擊齊欲

代劉氏嬰留滎陽與諸侯合謀以誅呂氏呂產欲爲

不善丞相平與太尉勃等謀奪產等軍朱虛侯章首

先捕斬產太尉勃身率襄平侯通持節承詔入北軍

典客揭奪呂祿印其益封太尉勃邑萬戶賜金五千

斤丞相平將軍嬰邑各三千戶金二千斤朱虛侯章

襄平侯通邑各二千戶金千斤封典客揭爲陽信侯

賜金千斤正月封將軍薄昭爲軹侯六月詔曰方大

臣誅諸呂迎朕朕狐疑皆止朕唯中尉宋昌勸朕朕

已得保宗廟已尊昌爲衛將軍其封昌爲壯武侯又

曰列侯從高帝入蜀漢者六十八人益邑各三百戶

吏二千石以上從高帝潁川守尊等十人食邑六百

戶淮陽守申屠嘉等十人五百戶衛尉足等十人四

百戶封淮南王舅趙兼爲周陽侯齊王舅駟鈞爲靖

郭侯故常山丞相蔡兼爲樊侯 按功臣表劉揭高

祖十三年爲郎以典客奪呂祿印閉殿門止產等共

立皇帝十一月封爲陽信侯食邑二千戶十四年薨

諡夷侯子中意嗣宋昌以家吏從高祖起山東以都

尉從滎陽食邑以代中尉勸王驂乘入即帝位四月

封爲壯武侯食邑千四百戶景帝中四年有罪奪爵

一級爲關內侯蔡兼以睢陽令高祖初從阿以韓家

子還定北地用常山相六月封爲樊侯食邑千二百

戶十四年薨子客嗣

注

師古曰蔡兼本六國時韓家之諸子後更姓蔡

也

按外戚恩澤侯表薄昭高祖七年爲郎從軍十七年

以中大夫迎帝於代以車騎將軍迎皇太后正月封

爲軹侯食邑萬戶十年坐殺使者自殺

文帝二年詔列侯就國

按漢書文帝本紀二年冬十月詔曰朕聞古者諸侯

建國千餘各守其地以時入貢民不勞苦上下歡欣

靡有違德今列侯多居長安邑遠吏卒給輸費苦而

列侯亦無由教訓其民其令列侯之國爲吏及詔所

止者遣太子

文帝三年詔免丞相勃遣就國

按漢書文帝本紀三年冬十一月詔曰前日詔遣列

侯之國辭未行丞相朕之所重其爲朕率列侯之國

遂免丞相勃遣就國

文帝七年封魏駟起二人爲通侯

按漢書文帝本紀不載 按功臣表魏駟以陽陵君

三月封爲沶陵侯十二年薨諡康侯亡後起以信平

君三月封爲南侯坐後父故削爵一級爲關內侯

文帝十年封召奴爲黎侯

按漢書文帝本紀不載 按功臣表召奴以父齊相

四月封爲黎侯十一年薨諡頃侯子潰嗣

文帝十四年封孫單爲瓶侯

按漢書文帝本紀不載 按功臣表孫單父卬以北

地都尉匈奴入力戰死事三月封爲瓶侯孝景前三

年坐反誅

文帝十六年封韓隤當爲弓高侯韓嬰爲襄城侯

按漢書文帝本紀不載 按功臣表韓隤當故韓王

子以匈奴相國降六月封爲弓高侯十六年薨諡壯

侯韓嬰韓王信太子之子以匈奴相國降六月封爲

襄城侯食邑二千戶七年薨諡哀侯子釋之嗣

文帝后三年封申屠嘉爲故安侯

按漢書文帝本紀不載 按功臣表申屠嘉孝文二

年舉淮陽守從高祖功用丞相四月封爲故安侯食

邑五百戶七年薨諡節侯子共嗣

勳爵部匯考四

漢二

景帝二年夏六月封故丞相蕭何孫係爲列侯

按漢書景帝本紀云云

景帝三年以襄平侯嘉子謀反詔赦其罪復嘉侯爵

封竇嬰爲通侯

按漢書景帝本紀三年冬十二月詔曰襄平侯嘉子

恢說不孝謀反欲以殺嘉大逆無道其赦嘉爲襄平

侯及妻子當坐者復故爵論恢說及妻子如法

注

晉灼曰紀通子也功臣表襄平侯紀通以父功

侯孝景三年康侯相夫嗣推其封薨正與此合豈

更名嘉乎

按外戚恩澤侯表竇嬰以將軍屯滎陽捍破吳楚七

國六月封魏其侯二十三年元光四年有罪棄市

景帝六年封欒布等爲通侯

按漢書景帝本紀不載 按功臣表欒布以將軍吳

楚反擊齊四月封爲俞侯食邑千八百戶六年薨子

賁嗣衛綰以將軍擊吳楚四月封爲建陵侯食邑三

千一百五十戶二十一年薨諡哀侯子信嗣程嘉以

將軍擊吳楚四月封爲建平侯食邑三千一百五十

戶十八年薨諡敬侯子橫嗣公孫渾邪以將軍擊吳

楚四月封爲平曲侯食邑三千二百二十戶四年有

罪國除蘇息以將軍擊吳楚四月封爲江陽侯食邑

二千五百四十一戶中二年薨諡康侯子盧嗣

景帝中元年夏四月封故御史大夫周苛周昌孫子

爲列侯

按漢書景帝本紀云云

注

師古曰封苛之孫及昌之子也苛昌皆嘗爲御

史大夫而從昆弟也故總言之

景帝中二年定諸侯王薨諡誄吊賵及嗣封之制封

故楚趙傅相內史前死事者四人子爲列侯

按漢書景帝本紀中二年春二月令諸侯王薨列侯

初封及之國大鴻臚奏諡誄策列侯薨及諸侯太傅

初除之官大行奏諡誄策王薨遣光祿大夫吊襚祠

賵視喪事因立嗣子列侯薨遣大中大夫吊祠視喪

事因立嗣其薨葬國得發民挽喪穿復土治墳無過

三百人畢事秋九月封故楚趙傅相內史前死事者

四人子皆爲列侯

注

文穎曰楚相張尚太傅趙夷吾趙相建德內史

王悍此四人各諫其王無使反不聽皆殺之故封

其子

按功臣表橫父建德以趙相不聽王遂反死事四月

封橫爲遽侯邑千一百七十戶後二年有罪棄市國

除

注

師古曰橫史失其姓它皆類此

王棄之父悍以趙內史王遂反不聽死事四月封棄

之爲新市侯邑千十四戶八年薨子始昌嗣趙周父

夷吾以楚太傅王戊反不聽死事四月封周爲商陵

侯邑千四十五戶元鼎五年坐爲丞相知列侯酎金

輕下獄自殺國除張當居父尚以楚相王戊反不聽

死事四月封當居爲山陽侯邑千一百一十四戶元

朔五年坐罪國除

景帝中三年封于軍等爲通侯

按漢書景帝本紀不載 按功臣表于軍以匈奴王

降十一月封爲安陵侯邑千五百五十戶建元六年

薨亡後國除賜以匈奴王降十二月封爲桓侯六年

賜死陸強以匈奴王降十二月封爲&#侯邑千五百

七十戶薨子則嗣徐盧以匈奴王降十二月封爲容

城侯邑七百戶七年薨諡攜侯子&#嗣僕以匈奴

王降十二月封爲易侯邑千一百十戶後三年薨亡

後範代以匈奴王降十二月封爲范陽侯邑六千二

百戶十四年薨諡靖侯子德嗣邯鄲以匈奴王降十

二月封爲翕侯元光四年坐罪國除

音怛史

記表作黥

景帝中五年封盧它之爲通侯

按漢書景帝本紀不載 按功臣表盧它之故燕王

盧綰子以匈奴東胡王降四月封爲亞谷侯邑千戶

二年薨諡簡侯子種嗣

景帝后元年封直不疑爲塞侯

按漢書景帝本紀不載 按功臣表直不疑以御史

大夫前將兵擊吳楚功八月封爲塞侯邑千四十六

戶六年薨子相如嗣

景帝后二年冬十月省徹侯之國

按漢書景帝本紀云云

按文獻通考漢初封列侯猶有君國子民之意故

文帝遣列侯就國之詔謂其居長安無由教訓其

民也景帝既不令諸侯王治事故亦省徹侯之國

蓋事權皆在其相所謂侯國者與郡邑無異矣按

文帝二年詔列侯就國而多辭未行三年乃免絳

侯相印令率列侯就國是強之使行也絳侯既就

國每河東守尉行縣至絳勃自畏恐誅常被甲令

家人持兵以見人遂言其欲反夫既曰畏罪恐誅

而乃被甲持兵以待守尉欲何爲耶勃不學無術

不能處功名之際而徒以來讒賊之口倘非遇孝

文長者則不能全之矣然即此可以見當時功臣

侯之就國者憂讒畏譏不能不見陵於守尉方其

身都將相則聲勢赫奕與人主朋儔及其退就國

邑則心懷畏懼視守尉如官長蓋封爵之寵同乎

黜徙迫之乃行與古人建侯之意異矣

武帝元光三年夏五月封高祖功臣五人後爲列侯

按漢書武帝本紀云云

元光四年封趙信爲翕侯

按漢書武帝本紀不載 按功臣表趙信以匈奴相

國降十月封爲翕侯元朔二年擊匈奴功益封千六

百八十戶六年敗降匈奴國除

元朔元年封樂爲特轅侯

按漢書武帝本紀不載 按功臣表樂以匈奴都尉

降九月封爲特轅侯邑六百五十戶元鼎元年薨亡

後國除

元朔二年封月氏等爲通侯

按漢書武帝本紀不載 按功臣表月氏以匈奴相

降十月封爲親陽侯邑六百八十戶五年坐謀反入

匈奴要斬國除猛以匈奴相降十月封爲若陽侯邑

五百三十戶五年坐謀反入匈奴要斬國除蘇建以

都尉從車騎將軍擊匈奴功三月封爲平陵侯五年

用遊擊將軍從大將軍益封一千戶六年坐罪國除

張次公以都尉從車騎將軍擊匈奴功三月封爲岸

頭侯益封凡二千戶五年坐奸免 按外戚恩澤侯

表衛青以將軍擊匈奴取朔方功三月封爲長平侯

後破右賢王益封又封三子二十三年薨諡烈侯子

伉五年以青功封宜春侯元鼎中坐罪免伉弟不疑

五年以青功封陰安侯元鼎中坐酎金免不疑弟登

以青功封發乾侯坐酎金免

元朔三年封於單爲列侯

按漢書武帝本紀不載 按功臣表於單以匈奴單

於太子降四月封爲涉安侯五年薨亡後

元朔四年封趙安稽桀龍二人爲列侯

按漢書武帝本紀不載 按功臣表趙安稽以匈奴

王降七月封爲昌武侯以侯從驃騎將軍擊左右王

益封二十一年薨子充國嗣桀龍以匈奴相國降七

月封爲襄城侯邑四百戶二十二年與浞野侯俱戰

死事子病己嗣

元朔五年封功臣李蔡等爲通侯

按漢書武帝本紀不載 按功臣表李蔡以將軍再

擊匈奴得王四月封爲安樂侯邑二千戶元狩五年

坐罪自殺公孫敖以護軍都尉三從大將軍擊匈奴

至右王庭得王四月封爲合騎侯六年從大將軍益

封九千五百戶元狩二年坐罪免李朔以校尉三從

大將軍擊匈奴至右王庭得虜閼氏功四月封爲軹

侯六年有罪免公孫戎奴以校尉三從大將軍擊匈

奴至右王庭爲雁行上石山先登四月封爲從平侯

食邑千一百戶元狩二年坐罪免趙不虞以校尉三

從大將軍擊匈奴攻辰吾先登石亹四月封爲隨城

侯食邑七百戶元狩二年坐罪免

元朔六年詔置武功賞官封張騫等爲通侯

按漢書武帝本紀元朔六年夏六月詔曰朕聞五帝

不相復禮三代不同法所繇殊路而建德一也蓋孔

子對定公以徠遠哀公以論臣景公以節用非期不

同所急異務也今中國一統而北邊未安朕甚悼之

日者大將軍巡朔方徵匈奴斬首虜萬八千級諸禁

錮及有過者鹹蒙厚賞得免減罪今大將軍復克獲

斬首虜萬九千級受爵賞而欲移賣者無所流貤其

議爲令有司奏請置武功賞官以寵戰士 按功臣

表張騫以校尉從大將軍擊匈奴知道水及前使絕

國大夏三月封爲博望侯元狩二年坐罪免郝賢以

上谷太守四從大將軍擊匈奴首虜千級以上五月

封爲衆利侯食邑千一百戶元狩二年坐罪免 按

外戚恩澤侯表霍去病以校尉擊匈奴四月封爲冠

軍侯後以將軍破祁連迎昆邪王益封皇后姊子七

年薨諡景桓侯子嬗嗣亡後

元狩元年夏賜中二千石爵右庶長秋封王援訾爲

潦侯

按漢書武帝本紀元狩元年夏四月丁卯賜中二千

石爵右庶長 按功臣錶王援訾以匈奴王降七月

封爲潦侯食邑五百六十戶二年薨諡悼侯亡後

元狩二年封趙破奴等爲通侯

按漢書武帝本紀不載 按功臣表趙破奴以司馬

再從驃騎將軍擊匈奴得兩王千騎正月封爲從票

侯食邑二千戶元鼎五年坐酎金免元封三年以匈

奴河將軍擊樓蘭封浞野侯太初二年以浚稽將軍

擊匈奴爲虜所獲軍沒高不識以校尉從驃騎將軍

再擊匈奴正月封爲宜冠侯食邑一千一百戶四年

坐罪免僕朋以校尉從驃騎將軍再出擊匈奴得王

二月封爲輝渠侯後從驃騎將軍虜五王益封八年

薨諡忠侯子雷電嗣延和三年擊匈奴沒呼毒尼以

匈奴王降六月封爲下摩侯食邑七百戶九年薨子

伊即軒嗣

元狩三年封蕭何曾孫慶及昆邪等爲通侯

按漢書武帝本紀三年夏五月封故相國蕭何曾孫

慶爲列侯 按功臣表昆邪以匈奴昆邪王將衆十

萬降七月封爲溼陰侯食邑萬戶四月薨諡定侯子

蘇嗣應疕以匈奴王降七月封爲輝渠侯元鼎三年

薨諡慎侯亡後烏黎以匈奴右王與渾邪降七月封

爲河綦侯食邑六百戶六年薨諡康侯子餘利鞮嗣

稠雕以匈奴大當戶與渾邪降七月封爲常樂侯食

邑五百七十戶十八年薨子廣漢嗣亡後

注

師古曰當戶匈奴官名也

元狩四年封路博德等爲通侯

按漢書武帝本紀不載 按功臣表路博德以右北

平太守從驃騎將軍擊左王得重會期虜首萬二千

七百人六月封爲邳離侯食邑千六百戶太初元年

坐罪免

注

師古曰得重得輜重也會期不失期也

衛山以北地都尉從驃騎將軍擊匈奴得王六月封

爲義陽侯食邑千一百戶太始四年坐罪病死復陸

支以匈奴歸義因執王從驃騎將軍擊左王以少破

多捕虜三千一百六月封爲杜侯食邑千三百戶五

年薨子偃嗣伊即軒以匈奴歸義樓剸王從驃騎將

軍擊左王手劍合六月封爲衆利侯食邑千一百戶

十四年薨子當時嗣敞屠洛以匈奴符離王降六月

封爲湘成侯食邑千八百戶元鼎五年坐酎金免董

舍吾以匈奴都尉降六月封爲散侯食邑千一百戶

十七年薨子安漢嗣雕延年以匈奴王降六月封爲

臧馬侯食邑八百七十戶五年薨諡康侯亡後

注

師古曰手劍合手用劍而合戰也

元鼎四年封次公爲膫侯

按漢書武帝本紀不載 按功臣表次公以匈奴歸

義王降六月封爲膫侯食邑七百九十戶五年坐酎

金免

元鼎五年列侯坐獻黃金酎祭不如法奪爵封建德

等爲通侯

按漢書武帝本紀元鼎五年秋九月列侯坐獻黃金

酎祭宗廟不如法奪爵者百六人 按功臣表建德

以南越王兄越高昌侯三月封爲術陽侯食邑三千

戶四年坐罪誅摎廣德父樂以校尉擊南越死事三

月封廣德爲龍侯食邑六百七十戶六年坐酎金免

韓延年父千秋以校尉擊南越死事三月封延年爲

成安侯食邑千三百八十戶六年坐罪免渠復絫以

屬國大首渠擊匈奴五月封爲昆侯地節四年薨亡

後駒幾以屬國騎擊匈奴捕單于兄功五月封爲騏

侯食邑五百二十戶薨子督嗣任破胡以屬國都尉

間出擊匈奴將軍絫絺縵等七月封爲梁期侯薨子

當千嗣太始四年坐罪國除 按外戚恩澤侯表石

慶以丞相及父萬石積行九月封爲牧丘侯十年薨

諡恬侯子德嗣

元鼎六年封畢取等爲通侯

按漢書武帝本紀不載 按功臣表畢取以南越將

軍降三月封爲膫侯食邑五百一十戶薨子奉義嗣

楊僕以樓船將軍擊南越摧鋒卻敵三月封爲將梁

侯元封四年坐罪免揭陽定以南越揭陽令漢兵至

降三月封爲安道侯食邑六百戶薨子當時嗣趙光

以南越蒼梧王聞漢兵至降四月封爲隨桃侯食邑

三千戶薨諡頃侯子昌樂嗣監居翁以南越桂林監

聞漢兵破番禺諭甌駱民四十餘萬降五月封爲湘

成侯食邑八百三十戶薨子益昌嗣蘇弘以伏波司

馬得南越王建德七月封爲海常侯太初元年薨諡

嚴侯亡後

元封元年封吳陽等爲通侯

按漢書武帝本紀不載 按功臣表吳陽以故東越

衍侯佐繇王功正月封爲外石侯食邑千戶九年薨

子首嗣黃同以故甌駱左將斬西幹王功四月封爲

下鄜侯食邑七百戶薨子奉漢嗣劉福以校尉從橫

海將軍擊南越正月封爲繚嫈侯二年有&#免轅終

古以軍卒斬東越徇北將軍閏月封爲蓹兒侯六年

薨諡嚴侯亡後建成以故東越建成侯與繇王斬餘

善閏月封爲開陵侯食邑二千戶薨子祿嗣孫都以

南越郎漢軍破番禺爲伏波得南越相呂嘉閏月封

爲臨蔡侯食邑千戶薨子襄嗣居股以故東越繇王

斬東越王餘善閏月封爲東城侯食邑萬戶延和三

年坐罪要斬多軍以東越將軍漢兵至棄軍降封爲

無錫侯食邑千戶子卯嗣喜以父棄故南海太守漢

兵至以越邑降封喜爲涉都侯食邑二千四十戶太

初二年薨亡後

元封三年封王唊等爲通侯

按漢書武帝本紀不載 按功臣錶王唊以朝鮮將

漢兵至降四月封爲平州侯食邑千四百八十戶四

年薨亡後韓陶以朝鮮相將漢兵圍之降四月封爲

荻苴侯食邑五百四十戶延和二年薨封終身不得

嗣

注

師古曰爲相而將朝鮮兵

參以朝鮮尼溪相使人殺其王右渠降六月封爲澅

清侯食邑千戶天漢二年坐罪下獄死

元封四年封稽谷姑等爲通侯

按漢書武帝本紀不載 按功臣表稽谷姑以小月

氏右苴王將衆降十一月封爲騠茲侯食邑千九百

戶太初元年薨亡后王恢以故中郎將將兵捕得車

師王正月封爲浩侯一月坐罪免杆者以小月氏王

將軍衆千騎降正月封爲瓡讘侯食邑七百六十戶

二年薨子勝嗣張以朝鮮王子漢兵圍朝鮮降三

月封爲幾侯六年使朝鮮謀反格死最以父朝鮮相

路人漢兵至首先降道死三月封最爲涅陽侯太初

元年薨諡康侯亡後

太初四年封李廣利趙弟二人爲通侯

按漢書武帝本紀不載 按功臣表李廣利以貳師

將軍擊大宛斬王四月封爲海西侯食邑八千戶延

和三年擊匈奴兵敗降趙弟以貳師將軍騎士斬鬱

成王首四月封爲新畤侯太始三年有罪免

注

師古曰鬱成西域國名也

太始三年封續相如成娩爲通侯(

按表成娩不知封年而又附於此年

姑錄於此)

按漢書武帝本紀不載 按功臣表續相如以使西

域發外王子弟誅斬扶樂王首虜二千五百人五月

封爲承父侯食邑千百五十戶延和四年坐罪要斬

成娩以故匈奴介和王將兵擊車師封爲開陵侯不

得封年薨子順嗣

徵和二年封商丘成等爲通侯

按漢書武帝本紀不載 按功臣表商丘成以大鴻

臚擊衛太子力戰亡它意七月封爲秺侯食邑二千

一百二十戶後二年坐罪自殺莽通以侍郎發兵擊

反者七月封爲重合侯食邑四千八百七十戶後二

年坐謀反要斬景建以長安大夫從莽通共殺如侯

得少傅石德七月封爲德侯食邑三千七百三十五

戶後二年坐謀反要斬張富昌以山陽卒與李壽共

得衛太子九月封爲題侯食邑八百五十八戶後二

年爲人所賊殺李壽以新安令史得衛太子九月封

爲邘侯食邑一百五十戶三年坐罪誅江喜以圉嗇

夫捕反者故城父令公孫勇十一月封爲轑陽侯食

邑千一百二十戶薨子仁嗣魏不害以圉守尉捕反

者淮陽胡倩侯十一月封爲當塗侯子聖與議定策

益封食邑二千二百戶薨諡康侯子聖嗣蘇昌以圉

小史捕反者故越王子鄒起十一月封爲蒲侯食邑

千二十六戶坐罪爲民

徵和四年封孫王爲丞父侯

按漢書武帝本紀不載 按功臣表孫王以告反者

太原白義等三月封爲丞父侯食邑千一百五十戶

始元元年坐罪赦免

昭帝始元二年封霍光上官桀金日磾爲侯

按漢書昭帝本紀始元二年春正月大將軍霍光左

將軍上官桀皆以前捕斬反虜重合侯馬通功封光

爲博陸侯桀爲安陽侯 按功臣表金日磾以駙馬

都尉發覺侍中莽何羅反封爲秺侯食邑二千二百

一十八戶一日薨子賞嗣 按外戚恩澤侯表霍光

以奉車都尉捕反者莽何羅正月封爲博陸侯食邑

二千三百五十戶後以大將軍益封萬七千二百戶

十七年薨諡宣成侯子禹嗣上官桀以騎都尉捕反

者莽何羅正月封爲安陽侯食邑二千三百戶女孫

爲皇后元鳳元年反誅

始元六年立毋波爲鉤町王賜廣明爵關內侯

按漢書昭帝本紀六年秋七月詔曰鉤町侯毋波率

其君長人民擊反者斬首捕虜有功其立毋波爲鉤

町王大鴻臚廣明將率有功賜爵關內侯食邑

元鳳元年封杜延年等爲侯

按漢書昭帝本紀元鳳元年冬十月詔曰左將軍安

陽侯桀驃騎將軍桑落侯安御史大夫弘羊皆數以

言薔矸輔政大將軍不聽而懷怨望與燕王通謀置

驛往來相約結燕王遣壽西長孫縱之等賂遺長公

主丁外人謁者杜延年大將軍長史公孫遺等交通

私書共謀令長公主置酒伏兵殺大將軍光徵立燕

王爲天子大逆毋道故稻田使者燕倉先發覺以告

大司農敞敞告諫大夫延年延年以聞丞相徵事任

宮手捕斬桀丞相少史王壽誘將安入府門皆已伏

誅吏民得以安封延年倉宮壽皆爲列侯

注

蘇林曰壽西姓也長名也孫姓縱之名服虔曰

外人主之所幸也師古曰此杜延年別自一人下

諫大夫杜周之子敞楊敞也

按功臣表杜延年以諫大夫告左將軍等反七月封

爲建平侯食邑二千戶以太僕與大將軍先定策益

封二千三百六十戶二十八年薨諡敬侯子緩嗣燕

倉以假稻田使者先發覺左將軍桀等反謀告大司

農敞七月封爲宜城侯子安削戶六百定食邑七百

戶六年薨諡戴侯子安嗣任宮以故丞相徵事手捕

反者左將軍桀七月封爲弋陽侯食邑九百一十五

戶三十三年薨諡節侯子千秋嗣王山壽以丞相少

史誘反者車騎將軍安入丞相府七月封爲商利侯

食邑九百一十五戶元康元年坐罪國除

元鳳三年封郭忠爲成安侯

按漢書昭帝本紀不載 按功臣表郭忠以張掖屬

國都尉匈奴入寇與戰斬黎汗王二月封爲成安侯

食邑七百二十四戶七年薨諡嚴侯子遷嗣

元鳳四年封範明友等爲侯

按漢書昭帝本紀四年夏四月詔曰度遼將軍範明

友前以羌騎校尉將羌王侯君長以下擊益州反虜

後復率擊武都反氐今破烏桓斬虜獲生有功其封

明友爲平陵侯平樂監傅介子持節使誅斬樓蘭王

安歸首縣北闕封義陽侯 按功臣表範明友以校

尉擊反氐後以將軍擊烏桓獲王虜首六千二百七

月封爲平陵侯與大將軍光定策益封凡二千九百

二十戶地節四年坐謀反誅傅介子以平樂廄監使

誅樓蘭王斬首七月封爲義陽侯食邑七百五十九

戶元康元年薨嗣子有罪不得代 按外戚恩澤侯

錶王欣以丞相二月封爲宜春侯子譚與大將軍光

定策益封坐法削戶五百定六百八戶二年薨諡敬

侯子譚嗣

元鳳六年封張安世陽敞爲通侯

按漢書昭帝本紀六年夏詔曰右將軍張安世宿衛

忠謹封&#平侯 按外戚恩澤侯表陽敞以丞相二

月封爲安平侯食邑七百戶與大司馬大將軍光定

策益封子忠凡五千五百四十七戶一年薨諡敬侯

子忠嗣張安世以右將軍光祿勳輔政勤勞十一月

封爲富平侯以車騎將軍與大將軍光定策益封凡

萬三千六百四十戶十三年薨諡敬侯子彭祖嗣

元平元年孝宣帝即位秋九月封蔡義爲陽平侯

按漢書宣帝本紀不載 按外戚恩澤侯表蔡義以

丞相九月封爲陽平侯前爲御史大夫與大將軍光

定策益封凡七百戶本始四年薨無後

宣帝本始元年以定策功封霍光張安世等邑戶各

有差封田廣明等爲通侯賜周德蘇武等爵皆關內

侯

按漢書宣帝本紀本始元年春正月論定策功益封

大將軍光萬七千戶車騎將軍光祿勳富平侯安世

萬戶詔曰故丞相安平侯敞

陽

敞

等居位守職與大將

軍光車騎將軍安世建議定策以安宗廟功賞未加

而薨其益封敞嗣子忠及丞相陽平侯義

蔡

義

度遼將

軍平陵侯明友

範

明友

前將軍龍雒侯增

韓

增

太僕建平

侯延年

杜

延年

太常蒲侯昌

蘇

昌

諫大夫宜春侯譚

王

譚

當

塗侯平

表雲魏不

害紀名平

杜侯屠耆堂長信少府關內侯勝

夏

侯勝

邑戶各有差封御史大夫廣明

田

廣明

爲昌水侯

後將軍充國

趙

充國

爲營平侯大司農延年

田

延年

爲陽

城侯少府樂成

史

樂成

爲爰氏侯光祿大夫遷

王

遷

爲平

丘侯賜右扶風德

周

德

典屬國武

蘇

武

廷尉光

李

光

宗正德

楚元王之曾

孫劉闢強子

大鴻臚賢

韋

賢

詹事畸

宋

畸

光祿大夫吉

丙

吉

京輔都尉廣漢

趙

廣漢

爵皆關內侯德武食邑

注

師古曰功臣表雲魏不害以捕反者功封當塗

侯其子聖以定策功益封凡二千二百戶今此紀

言當塗侯平與表乖錯未知孰是或者有二名乎

蘇林曰屠耆堂姓復陸其祖父復陸支本匈奴也

歸義爲屬國王從驃騎有功乃更封也張晏曰舊

關內侯無邑也以蘇武守節外國劉德宗室俊彥

故特令食邑

按外戚恩澤侯表趙充國以後將軍與大將軍光定

策功八月封爲營平侯食邑千二百七十九戶二十

二年薨諡壯侯子弘嗣王遷以光祿大夫與大將軍

光定策功八月封爲平丘侯邑千二百五十三戶地

節二年坐罪自殺田廣明以鴻臚擊武都反氐賜爵

關內侯以左馮翊與大將軍光定策八月封爲昌水

侯食邑二千七百戶三年坐罪自殺田延年以大司

農與大將軍光定策功八月封爲陽城侯食邑二千

四百五十三戶二年坐罪自殺樂成以少府與大將

軍光定策功八月封爲爰氏侯食邑二千三百二十

七戶二年薨諡肅侯子輔嗣

注

師古曰杜周傳作史樂成霍光傳作使樂成今

此雲姓便三者不同疑表誤

本始二年封韋賢爲扶陽侯

按漢書宣帝本紀不載 按外戚恩澤侯表韋賢以

丞相六月封爲扶陽侯食邑七百一十一戶十年薨

諡節侯子元成嗣

本始三年封常惠爲長羅侯

按漢書宣帝本紀三年夏五月校尉常惠將烏孫兵

入匈奴右地大克獲封列侯 按功臣表常惠以校

尉光祿大夫持節將烏孫兵擊匈奴獲名王首虜三

萬九千級四月封爲長羅侯食邑二千八百五十戶

二十四年薨諡壯侯子成嗣

地節二年封霍山爲樂平侯趙長年爲爰戚侯

按漢書宣帝本紀地節二年春三月大司馬大將軍

光薨詔曰大司馬大將軍博陸侯宿衛孝武皇帝三

十餘年輔孝昭皇帝十有餘年遭大難躬秉義率三

公諸侯九卿大夫定萬世策以安宗廟天下蒸庶鹹

以康寧功德茂盛朕甚嘉之復其後世疇其爵邑世

世毋有所與功如蕭相國夏五月上始親政事又思

報大將軍功德乃復使樂平侯山領尚書事 按功

臣表趙長年以平陵大夫告楚王延壽反四月封爲

爰戚侯食邑千五百三十戶十七年薨諡靖侯子欣

嗣 按外戚恩澤侯表霍山以從祖祖父大將軍光

功四月封爲樂平侯食邑三千戶四年坐謀反誅

地節三年賜王成爵關內侯以立皇太子賜御史大

夫及中二千石爵封霍雲魏相爲通侯

按漢書宣帝本紀三年春三月詔曰蓋聞有功不賞

有罪不誅雖唐虞猶不能以化天下今膠東相成

王

成

勞求不怠流民自佔八萬餘口治有異等其秩成中

二千石賜爵關內侯夏四月戊申立皇太子賜御史

大夫關內侯中二千石爵右庶長 按王成傳王成

爲膠東相治甚有聲宣帝最先褒之三年賜爵關內

侯未及徵用會病卒官 按外戚恩澤侯表霍雲山

弟以大將軍光功四月封爲冠陽侯食邑千八百戶

四年坐謀反誅魏相以丞相六月封爲高平侯食邑

八百一十三戶八年薨諡憲侯子弘嗣

地節四年封酇侯蕭何曾孫建世及史高爲通侯

按漢書宣帝本紀四年春二月封故酇侯蕭何曾孫

建世爲侯 按功臣表張章以長安男子先發覺大

司馬霍禹等謀反以告期門董忠忠以聞八月封爲

博成侯食邑三千九百一十三戶九年薨子建嗣董

忠以期門受張章言霍禹謀反告左曹楊惲八月封

爲高昌侯再坐法削戶千一百定食邑七十九戶九

年薨諡壯侯子宏嗣楊惲以左曹中郎受董忠等言

霍禹等謀以告侍中金安上八月封爲平通侯食邑

二千五百戶五鳳二年坐罪免金安上以侍中中郎

將受楊惲言霍禹等反謀傳言止內霍氏禁闥八月

封爲都成侯食邑千七百七十七戶十一年薨諡敬

侯子常嗣 按外戚恩澤侯表史高以悼皇考舅子

侍中關內侯與發霍氏奸八月封爲樂陵侯食邑二

千三百戶十四年薨諡安侯子術嗣

元康元年復高帝功臣子孫

按漢書宣帝本紀元康元年夏五月復高皇帝功臣

絳侯周勃等百三十六人家子孫令奉祭祀世世勿

絕其毋嗣復其次

元康三年封丙吉等爲通侯

按漢書宣帝本紀三年春三月詔曰朕微眇時御史

大夫丙吉中郎將史曾史元長樂衛尉許舜侍中光

祿大夫許延壽皆與朕有舊恩及故掖庭令張賀輔

導朕躬修文學經術恩惠卓異厥功茂焉詩不云乎

無德不報封賀所子弟子侍中中郎將彭祖爲陽都

侯追賜賀諡曰陽都哀侯吉曾元舜延壽皆爲列侯

故人下至郡邸獄復作嘗有阿保之功皆受官祿田

宅財物各以恩淺深報之 按外戚恩澤侯表史曾

以悼皇考舅子侍中中郎將關內侯有舊恩二年三

月封爲將陵侯食邑二千二百戶四年薨諡哀侯亡

後史元以悼皇考舅子侍中中郎將關內侯有舊恩

二年三月封爲平臺侯食邑千九百戶二十五年薨

諡康侯子恁嗣許舜以皇太子外祖父同產弟長樂

衛尉有舊恩二年三月封爲博望侯食邑千五百戶

四年薨諡頃侯子敞嗣許延壽以皇太子外祖父同

產弟侍中關內侯有舊恩二年三月封爲樂成侯食

邑千五百戶十年薨諡敬侯子湯嗣丙吉以御史大

夫關內侯有舊恩功德茂二年二月封爲博陽侯食

邑千三百三十戶八年薨諡定侯子顯嗣張彭祖以

安世父故掖庭令賀有舊恩三年三月封爲陽都侯

食邑千六百戶神爵四年爲小妻所殺(

按表惟張彭祖系三年封

餘俱二年與本紀異)

元康四年封梁喜爲合陽侯

按漢書宣帝本紀不載 按功臣表梁喜以平陽大

夫告霍徵史徵史子信家監回倫故侍郎鄭尚時謀

反二月封爲合陽侯食邑千五百戶十一年薨諡愛

侯子放嗣

神爵二年封先賢撣鄭吉皆爲侯

按漢書宣帝本紀神爵二年秋匈奴日逐王先賢撣

將人衆萬餘來降使都護西域騎都尉鄭吉迎日逐

破車師皆封列侯 按功臣表鄭吉以校尉光祿大

夫將兵迎日逐王降又破車師四月封爲安遠侯坐

法削戶三百定七百九十戶十一年薨諡繆侯子光

嗣先賢撣以匈奴單于從兄日逐王率衆降四月封

爲歸德侯食邑二千二百五十戶二十六年薨諡靖

侯子富昌嗣

神爵四年賜黃霸爵關內侯

按漢書宣帝本紀四年夏四月潁川太守黃霸以治

行尤異秩中二千石賜爵關內侯黃金百斤

五鳳二年呼&#累王定降皆封侯

按漢書宣帝本紀五鳳二年冬十一月匈奴呼&#累

單于率衆來降封爲列侯 按功臣錶王定以匈奴

烏桓屠單于子左大將軍率衆降九月封爲信成

侯食邑千六百戶後坐弟謀反削五百戶十二年薨

子廣漢嗣

五鳳三年春封厲溫敦爲義陽侯黃霸爲建成侯

按漢書宣帝本紀不載 按功臣表厲溫敦以匈奴

呼連累單于率衆降二月封爲義陽侯食邑千五百

戶四年坐子伊細王謀反削爵爲關內侯食邑一千

戶 按外戚恩澤侯表黃霸以丞相二月封爲建成

侯食邑六百戶後子賞以定陶太后不宜立號益封

二千二百戶四年薨諡定侯子賞嗣

甘露三年封於定國爲西平侯

按漢書宣帝本紀不載 按外戚恩澤侯表於定國

以丞相五月封爲西平侯食邑六百六十戶十一年

薨諡安侯子永嗣

元帝初元二年賜御史大夫及中二千石爵賜蕭望

之關內侯

按漢書元帝本紀初元二年夏四月賜御史大夫爵

關內侯中二千石右庶長天下當爲父後者爵一級

列侯錢各二十萬五大夫十萬冬詔曰國之將興尊

師而重傅故前將軍蕭望之傅朕八年道以經書厥

功茂焉其賜爵關內侯食邑八百戶朝朔望

建昭三年封匡衡爲樂安侯

按漢書元帝本紀不載 按外戚恩澤侯表匡衡以

丞相七月封爲樂安侯食邑六百四十七戶建始四

年坐罪免

竟寧元年封甘延壽陳湯爲通侯

按漢書元帝本紀竟寧元年夏封騎都尉甘延壽爲

列侯賜副校尉陳湯爵關內侯黃金百斤 按功臣

表甘延壽以使西域騎都尉討郅支單于斬王以下

千五百級功四月封爲義成侯食邑四百戶孫遷益

封凡二千戶九年薨子建嗣

成帝河平四年封張禹爲安昌侯

按漢書成帝本紀不載 按外戚恩澤侯表張禹以

丞相六月封爲安昌侯食邑六百一十七戶益戶四

百二十一年薨諡節侯子宏嗣

鴻嘉元年封冷廣等爲通侯

按漢書成帝本紀不載 按功臣表冷廣以溼沃公

士告男子馬政謀反功正月封爲駟望侯食邑千八

百戶薨諡忠侯子何齊嗣王莽敗絕 按外戚恩澤

侯表薛宣以丞相四月封爲高陽侯食邑千九十戶

綏和二年坐罪免史丹以帝爲太子時輔導有舊恩

四月封爲武陽侯食邑千三百戶七年薨諡頃侯子

邯嗣

鴻嘉三年詔分七大夫以上以下賜邑賜復有差

按漢書成帝本紀不載 按通典成帝鴻嘉三年詔

七大夫以上皆令食邑非七大夫以下皆復其身及

戶

注

秦本制列侯乃得食邑七大夫即公大夫一戶

之內皆不徭賦

永始二年封翟方進淳于長爲侯

按漢書成帝本紀永始二年冬十二月詔曰前將作

大匠萬年知昌陵卑下不可爲萬歲居奏請營作建

置郭邑妄爲巧詐積土增高多賦斂役興卒

音

猝

暴

之作卒徒蒙辜死者連屬百姓罷極天下匱竭常侍

王閎前爲大司農中丞數奏昌陵不可成侍中衛尉

淳于長數白宜早止朕以長言下閎章公卿議者皆

合長計首建至策閎典主省大費民以康寧閎前賜

爵關內侯黃金百斤其賜長爵關內侯食邑千戶閎

五百戶 按外戚恩澤侯表翟方進以丞相十一月

封爲高陵侯食邑千戶八年薨諡共侯子宣嗣哀帝

即位益五百戶淳于長以侍中衛尉言昌陵不可成

元延三年封爲定陵侯食邑千戶綏和元年坐大逆

下獄死

按表長封

年與本紀異

永始三年冬封李譚等五人爲列侯

按漢書成帝本紀三年冬十一月尉氏男子樊&#等

十三人謀反殺陳留太守劫略吏民自稱將軍徒李

譚等五人共格殺&#等皆封爲列侯 按功臣表李

譚以尉氏男子捕得反者樊&#四年七月封爲延鄉

侯食邑千戶十三年薨諡節侯子成嗣稱忠以捕得

反者樊&#四年十一月封爲新山侯食邑千戶鍾祖

以捕得反者樊&#四年七月封爲童鄉侯食邑千戶

薨元始五年匡以祖子紹封訾順以捕得反者樊&#

四年七月封爲樓虛侯食邑千戶

按表譚等只四

人俱作四年封

元延元年封蕭喜爲酇侯

按漢書成帝本紀元延元年秋七月封蕭相國後喜

爲酇侯

綏和元年封何武爲泛鄉侯

按漢書成帝本紀不載 按外戚恩澤侯表何武以

大司空四月封爲泛鄉侯食邑千戶哀帝即位益千

戶元始三年爲王莽所殺諡曰刺

綏和二年詔益王根王舜等封戶封孔光博山侯師

丹關內侯又詔定田宅奴婢限制

按漢書哀帝本紀綏和二年四月丙午太子即皇帝

位六月詔曰曲陽侯根前以大司馬建社稷策益封

二千戶太僕安陽侯舜輔導有舊恩益封五百戶及

丞相孔光大司空泛鄉侯何武益封各千戶又曰制

節謹度以防奢淫爲政所先百王不易之道也諸侯

王列侯公主吏二千石及豪富民多畜奴婢田宅無

限與民爭利百姓失職重困不足其議限列有司條

奏諸王列侯得名田國中列侯在長安及公主名田

縣道關內侯吏民名田皆無得過三十頃諸侯王奴

婢二百人列侯公主百人關內侯吏民三十人年六

十以上十歲以下不在數中賈人皆不得名田爲吏

犯者以律論

注

如淳曰名田國中者自其所食國中也既收其

租稅又自得有私田三十頃名田縣道者令甲諸

侯在國名田他縣罰金二兩今列侯有不之國者

雖遙食其國租稅復自得田於他縣道公主亦如

之不得過三十頃

按外戚恩澤侯錶王根以皇太后弟關內侯河平二

年六月封爲曲陽侯食邑三千七百戶再以大司馬

益封七千七百戶哀帝益二千戶凡萬二千四百戶

二十一年薨諡煬侯子涉嗣爲莽所殺孔光以丞相

三月封爲博山侯食邑千戶元始元年益萬戶建平

二年坐衆職廢免元壽元年五月復以丞相侯六年

薨諡簡烈侯子放嗣師丹以大司馬關內侯七月封

爲高樂侯食邑二千三十六戶建平元年坐漏泄免

元始三年二月更封義陽二月薨諡節侯子業嗣

哀帝建平二年封朱博爲楊鄉侯

按漢書哀帝本紀不載 按外戚恩澤侯表朱博以

丞相四月封爲楊鄉侯食邑二千五十戶八年坐誣

罔自殺

建平三年封王嘉爲新甫侯

按漢書哀帝本紀不載 按外戚恩澤侯錶王嘉以

丞相四月封爲新甫侯食邑千六十八戶元壽元年

罔上下獄瘐死

建平四年董賢等以告謀反功封侯

按漢書哀帝本紀建平四年春三月侍中駙馬都尉

董賢光祿大夫息夫躬南陽太守孫寵皆以告東平

王封列侯 按外戚恩澤侯表董賢以侍中駙馬告

東平王雲祝詛反逆八月封爲高安侯食邑千戶後

益封二千戶元壽二年坐罪自殺孫寵以騎都尉與

息夫躬告東平王反謀八月封爲方陽侯食邑千戶

元壽二年坐罪徙合浦息夫躬以博士弟子因董賢

告東平王反謀八月封爲宜陵侯食邑千戶元壽二

年坐祝詛下獄死

平帝元始元年封王莽爲安漢公孔光等皆益封王

惲等賜爵關內侯又封馬宮等四人爲侯

按漢書平帝本紀元始元年春正月羣臣奏言大司

馬莽功德比周公賜號安漢公及太師孔光等皆益

封太僕王惲等二十五人前議定陶傅太后尊號守

經法不阿指從邪右將軍孫建爪牙大臣大鴻臚鹹

前正議不阿後奉節使迎中山王及宗正劉不惡執

金吾任岑中郎將孔永尚書令姚恂沛郡太守石詡

皆以前與建策東迎即位奉事周密勤勞賜爵關內

侯食邑各有差 按外戚恩澤侯表馬宮以大司徒

二月封爲扶德侯食邑二千戶王莽篡位爲太子師

卒官王崇以大司空二月封爲扶平侯食邑二千戶

三年爲傅婢所毒薨甄豐以左將軍光祿勳定策安

宗廟二月封爲廣陽侯食邑五千三百六十五戶王

莽篡位爲廣新公後爲王莽所殺甄邯以侍中奉車

都尉定策安宗廟功三月封爲承陽侯食邑二千四

百戶王莽篡位爲承新公

元始二年詔封霍光張敖周勃樊噲之後爲列侯賜

酈商等後爵關內侯

按漢書平帝本紀二年夏四月封故大司馬博陸侯

霍光從父昆弟曾孫陽宣平侯張敖元孫慶忌絳侯

周勃元孫共舞陽侯樊噲元孫之子章皆爲列侯復

爵賜故曲周侯酈商等後元孫酈明友等百一十三

人爵關內侯食邑各有差

元始五年封劉歆等四人王惲等八人文孫建等四

人皆爲侯

按漢書平帝本紀五年春正月羲和劉歆等四人使

治明堂辟廱令漢與文王靈臺周公作洛同符太僕

王惲等八人使行風俗宣明德化萬國齊同皆封爲

列侯 按外戚恩澤侯表平晏以長安少府與劉歆

孔永孫遷四人使治明堂辟廱得萬國歡心功閏月

封爲防鄉侯食邑千戶王莽篡位爲就新公劉歆以

侍中羲和與平晏同功閏月封爲紅休侯食邑千戶

王莽篡位爲國師公後爲莽所誅孔永以侍中五官

中郎將與平晏同功閏月封爲寧鄉侯食邑千戶王

莽篡位爲大司馬孫遷以常侍謁者與平晏同功閏

月封爲定鄉侯食邑千戶王惲以太僕與閻遷陳崇

等八人使行風俗齊同萬國功閏月封爲長鄉侯食

邑千戶閻遷以鴻臚與王惲同功閏月封爲望鄉侯

食邑千戶陳崇以大司徒司直與王惲同功閏月封

爲南鄉侯食邑千戶李翕以水衡都尉與王惲同功

閏月封爲邑鄉侯食邑千戶郝黨以中郎將與王惲

同功閏月封爲亭鄉侯食邑千戶謝殷以中郎將與

王惲同功閏月封爲章鄉侯食邑千戶逯普以騎都

尉與王惲同功閏月封爲蒙鄉侯食邑千戶王莽篡

位爲大司馬陳鳳以中郎將與王惲同功閏月封爲

盧鄉侯食邑千戶孫建以強弩將軍有折衝之威閏

月封爲成武侯食邑千戶王莽篡位爲成新公侯輔

以騎都尉明爲人後一統之義閏月封爲明統侯食

邑千戶陳馮以父湯前爲副校尉討郅支單于七月

封馮爲破胡侯食邑千四百戶杜勳以前爲軍假丞

手斬郅支單于首七月封爲討狄侯食邑千戶

孺子嬰居攝元年封張竦王匡等爲侯

按漢書王莽傳居攝元年四月張紹弟竦詣闕歸莽

封爲淑德侯十二月封王舜子匡爲同心侯林爲說

德侯孔光孫壽爲合意侯甄豐孫匡爲併力侯

居攝三年封諸將帥爲侯伯爵五等地四等封莽子

安爲新舉公臨爲褒新公兄子光爲衍功侯

按漢書王莽傳三年春地震大赦天下王邑等還京

師西與王級等合擊明鴻皆破滅莽大置酒未央宮

白虎殿勞賜將帥詔陳崇治校軍功第其高下莽乃

上奏曰明聖之世國多賢人故唐虞之時可比屋而

封至功成事就則加賞焉至於夏後塗山之會執玉

帛者萬國諸侯執玉附庸執帛周武王孟津之上尚

有八百諸侯周公居攝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

於明堂以配上帝是以四海之內各以其職來祭蓋

諸侯千八百矣禮記王制千七百餘國是以孔子着

孝經曰不敢遺小國之臣而況於公侯伯子男乎故

得萬國之歡心以事其先王此天子之孝也秦爲亡

道殘滅諸侯以爲郡縣欲擅天下之利故二世而亡

高皇帝受命除殘考功施賞建國數百後稍衰微其

餘僅存太皇太后躬統大綱廣封功德以勸善興滅

繼絕以永世是以大化流通旦暮且成遭羌寇害西

海郡反虜流言東郡逆賊惑衆西土忠臣孝子莫不

奮怒所徵殄滅盡備厥辜天下咸寧今制禮作樂實

考周爵五等地四等有明文殷爵三等有其說無其

文孔子曰周監於二代鬱郁乎文哉吾從周臣請諸

將帥當受爵邑者爵五等地四等奏可於是封者高

爲侯伯次爲子男當賜爵關內侯者更名曰附城凡

數百人擊西海者以羌爲號槐裏以武爲號翟義以

虜爲號羣臣復奏言太后修功錄德遠者千載近者

當世或以文封或以武爵深淺大小靡不畢舉今攝

皇帝背依踐阼宜異於宰國之時製作雖未畢已宜

進二子爵皆爲公春秋善善及子孫賢者之後宜有

土地成王廣封周公庶子六人皆有茅土及漢家名

相大將蕭霍之屬鹹及支庶兄子光可先封爲列侯

諸孫制度畢已大司徒大司空上名如前詔書太后

詔曰進攝皇帝子褒新侯安爲新舉公賞都侯臨爲

褒新公封光爲衍功侯是時莽還歸新都國羣臣復

白以封莽孫宗爲新都侯莽既滅翟義自謂威德日

盛獲天人助遂謀即真之事矣

勳爵部匯考五

後漢

後漢承秦制爵二十等爲徹侯食縣或鄉亭有差十

九等爲關內侯食租以戶數爲限

按後漢書百官志列侯所食縣爲侯國本注曰承秦

爵二十等爲徹侯金印紫綬以賞有功功大者食縣

小者食鄉亭得臣其所食吏民後避武帝諱爲列侯

武帝元朔二年令諸王得推恩分衆子土國家爲封

亦爲列侯舊列侯奉朝請在長安者位次三公中興

以來唯以功德賜位特進者次車騎將軍

注

胡廣漢制度曰功德優盛朝廷所敬異者賜特

進在三公下不在車騎下

賜位朝侯次五校尉賜位侍祠侯次大夫其餘以胏

附及公主子孫奉墳墓於京都者亦隨時見會位在

博士議郎下

注

胡廣制度曰是爲猥諸侯

諸王封者受茅土歸以立社稷禮也

注

胡廣曰諸王受封皆受茅土歸立社稷本朝爲

宮室自有制度至於列侯歸國者不受茅土不立

宮室各隨貧富裁製黎庶以守其寵

列土特進朝侯賀正月執璧雲每國置相一人其秩

各如本縣本注曰主治民如令長不臣也但納租於

侯以戶數爲限其家臣置家丞庶子各一人本注曰

主侍侯使理家事列侯舊有行人洗馬門大夫凡五

官中興以來食邑千戶已上置家丞庶子各一人不

滿千戶不置家丞又悉省行人洗馬門大夫

關內侯

注

如淳曰列侯出關就國侯但爵身其有家累者

與之關內之邑食其租稅也古今注曰建武六年

初令關內侯食邑者俸月二十五斛

承秦賜爵十九等爲關內侯無土寄食在所縣民租

多少各有戶數爲限

注

荀綽晉百官表注曰時六國未平將帥皆家關

中故以爲號劉劭爵制曰春秋傳有庶長鮑商君

爲政備其法品爲十八級合關內侯列侯凡二十

等其制因古義古者天子寄軍政於六卿居則以

田警則以戰所謂入使治之出使長之素信者與

衆相得也故啓伐有扈乃召六卿大夫之在軍爲

將者也及周之六卿亦以居軍在國也則以比長

閭胥族師黨正州長卿大夫爲稱其在軍也則以

卒伍司馬將軍爲號所以異在國之名也奏依古

制其在軍賜爵爲等級其帥人皆更卒也有功賜

爵則在軍吏之例自一爵以上至不更四等皆士

也大夫以上至五大夫五等比大夫也九等依九

命之義也自左庶長以上至大庶長九卿之義也

關內侯者依古圻內子男之義也秦都山西以關

內爲王畿故曰關內侯也列侯者依古列國諸侯

之義也然則卿大夫上下之品皆放古比朝之制

而異其名亦所以殊軍國也古者以車戰兵車一

乘步卒七十二人分翼左右軍大夫在左御者處

中勇士居右凡七十五人一爵曰公士者步卒之

有爵爲公士者二爵曰上造造成也古者成士升

於司徒曰造士雖依此名皆步卒也三爵曰簪嫋

御駟馬者要嫋古之名馬也駕駟馬者其形似簪

故曰簪嫋也四爵曰不更不更者爲車右不復與

凡更卒同也五爵曰大夫大夫者在車左者也六

爵爲官大夫七爵爲公大夫八爵爲公乘九爵爲

五大夫皆軍吏也吏民爵不得過公乘者得貰與

子若同產然則公乘者軍吏之爵最高者也雖非

臨戰得公卒車故曰公乘也十爵爲左庶長十一

爵爲右庶長十二爵爲左更十三爵爲中更十四

爵爲右更十五爵爲少上造十六爵爲大上造十

七爵爲駟車庶長十八爵爲大庶長十九爵爲關

內侯二十爵爲列爵自左庶長已上至大庶長皆

卿大夫皆軍將也所將皆庶人更卒也故以庶更

爲名大庶長即大將軍也左右庶長即左右偏裨

將軍也古今注曰成帝鴻嘉二年令吏民得買爵

級千錢

四夷國王率衆王歸義侯邑君邑長皆有丞比郡縣

(

按百官志注古今注雲建武六年三月令郡守諸侯相病丞長史行事應劭漢官曰大縣丞左右尉

所謂命卿三人小縣一尉一丞命卿二人以此言之則設丞所以制王侯君長)

按禮儀志拜諸侯王公之儀百官會位定謁者引光

祿勳前

注

丁孚漢儀曰太常住蓋下東向讀文與此異也

謁者引當拜前當坐伏殿下光祿勳前一拜舉手曰

制詔其臣某爲某

注

丁孚漢儀有夏勤策文曰維元初六年三月甲

子制詔以大鴻臚勤爲司徒曰朕承天序惟稽古

建爾於位爲尊輔往率舊職敬敷五教五教在寬

左右朕躬宣力四表保乂皇家於戲實惟秉國之

均旁祗厥緒時亮天工可不慎與勤而戒之

讀策書畢謁者稱臣某再拜尚書郎以璽印綬付侍

御史侍御史前東面立授璽印綬王公再拜頓首三

下贊謁者曰某王臣某新封某公某初謝中謁者報

謹謝贊者立曰謝皇帝爲公興皆冠謝起就位供賜

禮畢罷

按蔡邕獨斷漢制皇子封爲王者其實古諸侯也周

末諸侯或稱王而漢天子自以皇帝爲稱故以王號

加之總名諸侯王子弟封爲侯者謂之諸侯羣臣異

姓有功封者謂之徹侯後避武帝諱改曰通侯法律

家皆曰列侯功德優盛朝廷所異者賜位特進位在

三公下其次朝侯位次九卿下皆平冕文衣侍祠郊

廟稱侍祠侯其次下士但侍祠無朝位次小國侯以

胏腑宿衛親公主子孫奉墳墓在京都者亦隨時見

會謂之猥朝侯也

世祖建武二年春封諸功臣皆爲列侯

按後漢書光武本紀建武二年春正月庚辰封功臣

皆爲列侯大國四縣餘各有差下詔曰人情得足苦

於放縱快須臾之慾忘慎罰之義惟諸將業遠功大

誠欲傳於無窮宜如臨深淵如履薄冰戰戰慄慄日

慎一日其顯效未酬名籍未立者大鴻臚趣上朕將

差而錄之博士丁恭議曰古帝王封諸侯不過百里

故利以建侯取法於雷強幹弱枝所以爲治也今封

諸侯四縣不合法制帝曰古之亡國皆以無道未嘗

聞功臣地多而滅亡者乃遣謁者即授印綬策曰在

上不驕高而不危制節謹度滿而不溢敬之戒之傳

爾子孫長爲漢藩

建武六年始遣列侯就國

按後漢書光武本紀云云

建武十三年諸功臣增邑更封

按後漢書光武本紀十三年夏四月大司馬吳漢自

蜀還京師於是大饗將士班勞策勳功臣增邑更封

凡三百六十五人其外戚恩澤封者四十五人

建武十六年封盧芳爲代王

按後漢書光武本紀五年冬十二月盧芳自稱天子

於九原十六年冬盧芳遣使乞降十二月甲辰封盧

芳爲代王

中元二年明帝以趙熹李欣馮魴典世祖喪葬俱封

爲侯

按後漢書明帝本紀中元二年春二月即皇帝位三

月葬光武皇帝於原陵夏四月丙辰詔曰太尉熹告

諡南郊司徒欣奉安梓宮司空魴將校復土其封熹

爲節鄉侯欣爲安鄉侯魴爲楊邑侯

明帝永平二年賜桓榮關內侯食邑五千戶

按後漢書明帝本紀永平二年冬十月壬子幸辟雍

初行養老禮詔曰光武皇帝建三朝之禮而未及臨

饗眇眇小子屬當聖業間暮春吉辰初行大射令月

元日復踐辟雍尊事三老兄事五更安車&#輪供綏

執授侯王設醬公卿饌珍朕親袒割執爵而酳祝哽

在前祝噎在後升歌鹿鳴下管新宮八佾具修萬舞

於庭朕固薄德何以克當易陳負乘詩剌彼己永念

&#疚無忘厥心三老李躬年耆學明五更桓榮授朕

尚書詩曰無德不報無言不酬其賜榮爵關內侯食

邑五千戶三老五更皆以二千石祿養終厥身其賜

天下三老酒人一石肉四十斤有司其存耆耋恤幼

孤惠鰥寡稱朕意焉

章帝章和二年和帝即位封鄧彪爲關內侯

按後漢書和帝本紀章和二年二月壬辰即皇帝位

年十歲尊皇后曰皇太后太后臨朝三月庚戌皇太

後詔曰先帝以明聖奉承祖宗至德要道天下清靜

庶事咸寧今皇帝以幼年煢煢在疚朕且佐助聽政

外有大國賢王併爲藩屏內有公卿大夫統理本朝

恭己受成夫何憂哉然守文之際必有內輔以參聽

斷侍中憲朕之元兄行能兼備忠孝尤篤先帝所器

親受遺詔當以舊典輔斯職焉憲固執謙讓節不可

奪今供養兩宮宿衛左右厥事已重亦不可復勞以

政事故太尉鄧彪元功之族三讓彌高海內歸仁爲

羣賢首先帝褒表欲以崇化今彪聰明康強可謂老

成黃矣其以彪爲太傅賜爵關內侯錄尚書事百

官總己以聽朕庶幾得專心內位於戲羣公其勉率

百僚各修厥職愛養元元綏以中和稱朕意焉

和帝永元三年詔紹封曹參後

按後漢書和帝本紀永元三年冬十一月癸卯祠高

廟遂有事十一陵詔曰高祖功臣蕭曹爲首有傳世

不絕之義曹相國後容城侯無嗣朕望長陵東門見

二臣之瓏循其遠節每有感焉忠義獲寵古今所同

可遣使者以中牢祀大鴻臚求近親宜爲嗣者須景

風紹封以章厥功

安帝永初三年令吏民入谷爲關內侯

按後漢書安帝本紀永初三年夏四月丙寅三公以

國用不足奏令吏人入錢穀得爲關內侯虎賁羽林

郎五大夫官府吏緹騎營士各有差

永初六年詔紹封二十八將之後

按後漢書安帝本紀不載 按馮異傳六年帝下詔

曰夫仁不遺親義不忘勞興滅繼絕善善及子孫古

之典也昔我光武受命中興恢弘聖緒橫被四表昭

假上下光耀萬世祉祚流衍垂於罔極予末小子夙

夜永思追惟勳烈披圖案籍建武元功二十八將佐

命虎臣讖記有徵蓋蕭曹紹封傳繼於今況此未遠

而或至乏祀朕甚愍之其條二十八將無嗣絕世若

犯罪奪國其子孫應當統後者分別署狀上將及景

風章敘舊德顯茲遺功焉明年二十八將絕國者皆

紹封

順帝陽嘉四年春二月丙子初聽中官得以養子爲

後世襲封爵

按後漢書順帝本紀云云

桓帝延熹二年封單超等五人爲縣侯尹勳等七人

爲亭侯

按後漢書桓帝本紀延熹二年秋七月丙午皇后梁

氏崩乙丑葬懿獻皇后於懿陵大將軍梁冀謀爲亂

八月丁丑帝御前殿詔司隸校尉張彪將兵圍冀第

收大將軍印綬冀與妻皆自殺衛尉梁淑河南尹梁

引屯騎校尉梁讓越騎校尉梁忠長水校尉梁戟等

及中外宗親數十人皆伏誅太尉胡廣坐免司徒韓

演司空孫朗下獄壬午立皇后鄧氏追廢懿陵爲貴

人冢詔曰梁冀奸暴濁亂王室孝質皇帝聰敏早茂

冀心懷忌畏私行殺毒永樂太后親尊莫二冀又遏

絕禁還京師使朕離母子之愛隔顧復之恩禍害深

大罪釁日滋賴宗廟之靈及中常侍單超徐璜貝瑗

左悺唐衡尚書令尹勳等激憤建策內外協同漏刻

之間桀逆梟夷斯誠社稷之佑臣下之力宜班慶賞

以酬忠勳其封超等五人爲縣侯勳等七人爲亭侯

於是舊故恩私多受封爵

注

五縣侯謂單超新豐侯徐璜武原侯貝瑗東武

陽侯左悺上蔡侯唐衡汝陽侯七亭侯謂尹勳宜

陽都鄉霍諝鄴都亭張敬山陽西鄉歐陽參修武

仁亭李瑋宜陽金門虞放冤句呂都亭周永下邳

高遷鄉

獻帝建安元年夏六月封曹操爲費亭侯秋七月進

封武平侯八月封伏完等十三人爲列侯

按後漢書獻帝本紀建安元年秋八月辛亥鎮東將

軍曹操自領司隸校尉錄尚書事曹操殺侍中臺崇

尚書馮碩等封衛將軍董承爲輔國將軍伏完等十

三人爲列侯

按三國志魏武帝本紀汝南潁川黃巾何儀劉闢黃

卲何曼等衆各數萬初應袁術又附孫堅元年春二

月太祖進軍討破之斬闢卲等儀及衆皆降天子拜

太祖建德將軍夏六月遷鎮東將軍封費亭侯秋七

月楊奉韓暹以天子還洛陽奉別屯梁太祖遂至洛

陽衛京都暹遁走天子假太祖節鉞錄尚書事洛陽

殘破董昭等勸太祖都許九月車駕出轘轅而東以

太祖爲大將軍封武平侯

建安十二年曹操大封功臣二十餘人爲列侯

按後漢書獻帝本紀不載 按三國志魏武帝本紀

十二年春二月公自淳于還鄴丁酉令曰吾起義兵

誅暴亂於今十九年所徵必克豈吾功哉乃賢士大

夫之力也天下雖未悉定吾當要與賢士大夫共定

之而專饗其勞吾何以安焉其促定功行封於是大

封功臣二十餘人皆爲列侯其餘各以次受封及復

死事之孤輕重各有差

建安十八年夏五月丙申曹操自立爲魏公加九錫

按後漢書獻帝本紀云云

注

案禮含文嘉曰九錫謂一曰車馬二曰衣服三

曰樂器四曰朱戶五曰納陛六曰虎賁七百人七

曰斧鉞八曰弓矢九曰秬鬯

按三國志魏武帝本紀十八年夏五月丙申天子使

御史大夫郗慮持節策命公爲魏公十九年春三月

天子使魏公位在諸侯王上改授金璽赤紱遠遊冠

注

獻帝起居注曰使左中郎將楊宣亭侯裴茂持

節印授之

建安二十年曹操奉詔置名號侯至五大夫與舊列

侯關內侯凡六等以賞軍功封樸胡杜護張魯及魯

五子皆爲列侯

按後漢書獻帝本紀不載 按三國志魏武帝本紀

二十年春三月公西征張魯秋七月魯潰奔巴中公

軍入南鄭盡得魯府庫珍寶巴漢皆降九月巴七姓

夷王樸胡賨邑侯杜濩舉巴夷賨民來附於是分巴

郡以胡爲巴東太守濩爲巴西太守皆封列侯天子

命公承製拜諸侯守相

注

孔衍漢魏春秋曰天子以公典任於外臨事之

賞或宜速疾乃令公得承製封拜諸侯守相詔曰

夫軍之大事在茲賞罰勸善懲惡宜不旋時故司

馬法曰賞不逾日者欲民速睹爲善之利也昔在

中興鄧禹入關承製拜軍祭酒李文爲河東太守

來歙又承製拜高峻爲通路將軍察其本傳皆非

先請明臨事刻印也斯則世祖神明權達損益蓋

所用速示威懷而着鴻勳也其春秋之義大夫出

疆有專命之事苟所以利社稷安國家而已況君

秉任二伯師尹九有實徵夷夏軍行藩甸之外失

得在於斯須之間停賞俟詔以滯世務固非朕之

所圖也自今已後臨事所甄當加寵號者其便刻

印章假授鹹使忠義得相獎勵勿有疑焉

冬十月始置名號侯至五大夫與舊列侯關內侯凡

六等以賞軍功

注

魏書曰置名號侯爵十八級關中侯爵十七級

皆金印紫綬又置關內外侯十六級銅印龜紐墨

綬五大夫十五級銅印環紐亦墨綬皆不食租與

舊列侯關內侯凡六等臣松之以爲今之虛封蓋

自此始

十一月魯自巴中將其餘衆降封魯及五子皆爲列

侯

魏

文帝黃初元年十一月癸酉以漢諸侯王爲崇德侯

列侯爲關中侯封爵增位各有差

按三國志魏文帝本紀云云

黃初二年春分三公戶邑封其子弟爲列國秋封孫

權爲吳王

按三國志魏文帝本紀黃初二年春正月辛巳分三

公戶邑封子弟各一人爲列侯秋八月丁巳使太常

邢貞持節拜權爲大將軍封吳王加九錫

黃初三年詔後族之家不得橫受茅土之爵

按三國志魏文帝本紀三年秋九月甲午詔曰夫婦

人與政亂之本也自今以後羣臣不得奏事太后後

族之家不得當輔政之任又不得橫受茅土之爵以

此詔傳後世若有背違天下共誅之

黃初四年論徵孫權功進爵增戶

按三國志魏文帝本紀四年秋八月辛未東巡論徵

孫權功諸將已下進爵增戶各有差

明帝太和二年夏四月乙巳論討諸葛亮功封爵增

邑各有差

按三國志魏明帝本紀云云

太和五年以諸葛亮退走封爵增位有差

按三國志魏明帝本紀太和五年春三月諸葛亮寇

天水詔大將軍司馬宣王拒之秋七月丙子以亮退

走封爵增位各有差

按晉書宣帝本紀太和五年諸葛亮寇天水圍將軍

賈嗣魏平於祁山天子曰西方有事非君莫可付者

乃使帝西屯長安都督雍梁二州諸軍事統車騎將

軍張合後將軍費曜徵蜀護軍戴凌雍州刺史郭淮

等討亮張合勸帝分軍住雍郿爲後鎮帝曰料前軍

獨能當之者將軍言是也若不能當而分爲前後此

楚之三軍所以爲黥布禽也遂進軍渝糜亮聞大軍

且至乃自帥衆將芟上邽之麥諸將皆懼帝曰亮慮

多決少必安營自固然後芟麥吾得二日兼行足矣

於是卷甲晨夜赴之亮望塵而遁帝曰吾倍道疲勞

此曉兵者之所貪也亮不敢據渭水此易與耳進次

漢陽與亮相遇帝列陣以待之使將牛金輕騎餌之

兵才接而亮退追至祁山亮屯滷城據南北二山斷

水爲重圍帝攻拔其圍亮宵遁追擊破之俘斬萬計

天子使使者勞軍增封邑

青龍元年封公孫淵樂浪公

按三國志魏明帝本紀青龍元年冬十二月公孫淵

斬送孫權所遣使張彌許晏首以淵爲大司馬樂浪

公

青龍二年錄徵孫權諸將功封賞各有差

按三國志魏明帝本紀二年夏四月諸葛亮出斜谷

屯渭南司馬宣王率諸軍拒之五月孫權入居巢湖

口向合肥新城又遣將陸議孫韶各將萬餘人入淮

沔六月徵東將軍滿寵進軍拒之寵欲拔新城守致

賊壽春帝不聽敕諸將堅守將自往徵之秋七月帝

親御龍舟東征權攻新城將軍張穎等拒守力戰帝

軍未至數百里權遁走議韶等亦退羣臣以爲大將

軍方與諸葛亮相持未解車駕可西幸長安帝曰權

走亮膽破大將軍以制之吾無憂矣遂進軍幸壽春

錄諸將功封賞各有差

景初二年增封司馬懿等爵邑

按三國志魏明帝本紀景初二年冬十一月錄討公

孫淵功太尉宣王以下增邑封爵各有差

齊王正始九年孫資劉放衛臻各遜位以侯就第位

特進

按三國志魏齊王本紀正始九年春二月衛將軍中

書令孫資癸巳驃騎將軍中書監劉放三月甲午司

徒衛臻各遜位以侯就第位特進

嘉平元年司馬懿奏免曹爽等以侯就第

按三國志魏齊王本紀嘉平元年春正月太傅司馬

宣王奏免大將軍曹爽爽弟中領軍羲武衛將軍訓

散騎常侍彥官以侯就第

嘉平五年追封郭修長樂鄉侯使其子襲爵

按三國志魏齊王本紀五年秋八月詔曰故中郎西

平郭修砥節礪行秉心不回乃者蜀將姜維寇鈔修

郡爲所執略往歲僞大將軍費禕驅率羣衆陰圖窺

道經漢壽請會衆賓修於廣坐之中手刃擊禕勇

過聶政功逾介子可謂殺身成仁釋生取義者矣夫

追加褒寵所以表揚忠義祚及後引所以獎勸將來

其追封修爲長樂鄉侯食邑千戶諡曰威侯子襲爵

加拜奉車都尉賜銀千鉼絹千匹以光寵存亡永垂

來世焉

嘉平六年追賜劉整鄭像關中侯使其子襲爵

按三國志魏齊王本紀六年春二月己丑鎮東將軍

毋丘儉言昔諸葛恪圍合肥新城城中遣士劉整出

圍傳消息爲賊所得考問所傳語整曰諸葛公欲活

汝汝可具服整罵曰死狗此何言也我當必死爲魏

國鬼不求苟活逐汝去也欲殺我者便速殺之終無

他辭又遣士鄭像出城傳消息或以語恪恪遣馬騎

尋圍跡索得像還四五人的頭面縛將繞城表敕語

像使大呼言大軍已還洛不如早降像不從其言更

大呼城中曰大軍近在圍外壯士弩力賊以刀築其

口使不得言像遂大呼令城中聞知整像爲兵能守

義執節子弟宜有差異詔曰夫顯爵所以褒元功重

賞所以寵烈士整像召募通使越蹈重圍冒突白刃

輕身守信不幸見獲抗節彌厲揚六軍之大勢安城

守之懼心臨難不顧畢志傳命昔解楊執楚有隕無

貳齊路中大夫以死成命方之整像所不能加今追

賜整像爵關中侯各除士名使子襲爵如部曲將死

事科

高貴鄉公正元元年冬十月甲辰命有司論廢立定

策功封爵增邑進位班賜各有差

按三國志魏高貴鄉公本紀云云

甘露二年進龐會爲鄉侯封路蕃爲亭侯孫壹爲吳

侯

按三國志魏高貴鄉公本紀甘露二年夏五月己卯

詔曰諸葛誕造構逆亂迫脅忠義平寇將軍臨渭亭

侯龐會騎督偏將軍路蕃各將左右斬門突出忠壯

勇烈所宜加異其進會爵鄉侯蕃封亭侯六月乙巳

詔吳使持節都督夏口諸軍事鎮軍將軍沙羨侯孫

壹賊之枝屬位爲上將畏天知命深鑑禍福翻然舉

衆遠歸大國雖微子去殷樂毅遁燕無以加之其以

壹爲侍中車騎將軍假節交州牧吳侯開府辟召儀

同三司依古侯伯八命之禮袞冕赤舄事從豐厚

甘露三年夏六月辛卯大論淮南之功封爵行賞各

有差

按三國志魏高貴鄉公本紀云云

陳留王景元元年封司馬昭晉公

按三國志魏高貴鄉公本紀甘露三年夏五月命大

將軍司馬文王爲相國封晉公食邑八郡加之九錫

文王前後九讓乃止五年夏四月詔有司率遵前命

復進大將軍司馬文王位爲相國封晉公加九錫五

月己丑高貴鄉公卒辛卯羣公奏太后曰殿下聖德

光隆寧濟六合而猶稱令與藩國同諸自今殿下令

書皆稱詔制如先代故事癸卯大將軍固讓相國晉

公九錫之寵太后詔曰夫有功不隱周易大義成人

之美古賢所尚今聽所執出表示外以章公之謙光

焉 按陳留王本紀景元元年夏六月丙辰進大將

軍司馬文王位爲相國封晉公增封二郡並前滿十

加九錫之禮一如前奏諸羣從子弟其未有侯者皆

封亭侯賜錢千萬帛萬匹文王固讓乃止二年秋八

月甲寅覆命大將軍進爵晉公加位相國備禮崇錫

一如前詔又固辭乃止四年春二月覆命大將軍進

位爵賜一如前詔又固辭乃止冬十月甲寅覆命大

將軍進位爵賜一如前詔

鹹熙元年晉公司馬昭進封王奏復五等爵詔封夏

侯和等爲侯

按三國志魏陳留王本紀鹹熙元年春三月己卯進

晉公爵爲王封十郡並前二十夏五月庚申相國晉

王奏復五等爵癸未追命舞陽宣文侯爲晉宣王舞

陽忠武侯爲晉景王六月鎮西將軍衛瓘上雍州兵

於成都縣獲璧玉印各一印文似成信字依周成王

歸禾之義宣示百官藏於相國府八月庚寅命中撫

軍司馬炎副貳相國事以同魯公拜後之義癸巳詔

曰前逆臣鍾會構造反亂聚集徵行將士劫以兵威

始吐奸謀發言桀逆逼脅衆人皆使下議倉卒之際

莫不驚懾相國左司馬夏侯和騎士曹屬朱撫時使

在成都中領軍司馬賈輔郎中羊琇各參會軍事和

琇撫皆抗節不撓拒會兇言臨危不顧詞指正烈輔

語散將王起說會奸逆兇暴欲盡殺將士又云相國

已率三十萬衆西行討會欲以稱張形勢感激衆心

起出以輔言宣語諸軍遂使將士益懷奮勵宜加顯

寵以彰忠義其進和輔爵爲鄉侯琇撫爵關內侯起

宣傳輔言告令將士所宜賞異其以起爲部曲將九

月辛未詔曰吳賊政刑暴虐賦斂無極孫休遣使鄧

句敕交址太守鎖送其民發以爲兵吳將呂興因民

心憤怒又承王師平定巴蜀即糾合豪傑誅除句等

驅逐太守長吏撫和吏民以待國命九真日南郡聞

興去逆即順亦齊心響應與興協同興移書日南州

郡開示大計兵臨合浦告以禍福遣都尉唐譜等詣

進乘縣因南中都督護軍霍弋上表自陳又交址將

吏各上表言興創造事業大小承命郡有山寇入連

諸郡懼其計異各有攜貳權時之宜以興爲督交址

諸軍事上大將軍定安縣侯乞賜褒獎以慰邊荒乃

心款誠形於辭旨昔儀父朝魯春秋所美竇融歸漢

待以殊禮今國威遠震撫懷六合方包舉殊裔混一

四表興首向王化舉衆稽服萬里馳義請吏帥職宜

加寵遇崇其爵位既使興等懷忠感悅遠人聞之必

皆競勸其以興爲使持節都督交州諸軍事南中大

將軍封定安縣侯得以便宜從事先行後上策命未

至興爲下人所殺冬十月丁亥詔曰昔聖帝明王靜

亂濟世保大定功文武殊塗勳烈同歸是故或舞幹

戚以訓不庭或陳師旅以威暴慢至於愛民全國康

惠庶類必先修文教示之軌儀不得已然後用兵此

盛德之所同也往者季漢分崩九土顛覆劉備孫權

乘間作禍三祖綏寧中夏日不暇給遂使遺寇僭逆

歷世幸賴宗廟威靈宰輔忠武爰發四方拓定庸蜀

役不浹時一徵而克自頃江表衰弊政刑荒暗巴漢

平定孤危無援交荊揚越靡然向風今交址僞將呂

興已帥三郡萬里歸命武陵邑侯相嚴等糾合五縣

請爲臣妾豫章廬陵山民舉衆叛吳以助北將軍爲

號又孫休病死主帥改易國內乖違人各有心僞將

施績賊之名臣懷疑自猜深見忌惡衆叛親離莫有

固志自古及今未有亡徵若此之甚若六軍震曜南

臨江漢吳會之域必扶老攜幼以迎王師必然之理

也然興動大衆猶有勞費宜告喻威德開示仁信使

知順附和同之利相國參軍事徐紹水曹掾孫彧昔

在壽春並見虜獲紹本僞南陵督才質開壯彧孫權

支屬忠良見事其遣紹南還以彧爲副宣揚國命告

喻吳人諸所示語皆以事實若其覺悟不損征伐之

計蓋廟勝長筭自古之道也其以紹兼散騎常侍加

奉車都尉封都亭侯彧兼給事黃門侍郎賜爵關內

侯紹等所賜妾及男女家人在此者悉聽自隨以明

國恩不必使還以開廣大信丙午命撫軍大將軍新

昌鄉侯炎爲晉世子

鹹熙二年賜張倚爵關內侯進晉王車服儀秩王薨

以太子炎襲位

按三國志魏陳留王本紀二年春二月庚戌以虎賁

張修昔於成都馳馬至諸營言鍾會反逆以至沒身

賜修弟倚爵關內侯夏五月命晉王冕十有二旒建

天子旌旗出警入蹕乘金根車六馬備五時副車置

旄頭雲樂舞八佾設鍾虡宮縣進王妃爲王后世

子爲太子王子王女王孫爵命之號如舊儀秋八月

辛卯相國晉王薨壬辰晉太子炎紹封襲位總百揆

備物典冊一皆如前

吳

大帝黃龍元年以即帝位將吏皆進爵加賞

按三國志吳主權傳黃龍元年夏四月丙申即皇帝

位將吏皆進爵加賞

會稽王建興元年以即尊號諸文武在位皆進爵班

賞

按三國志吳嗣主亮傳太元二年四月權薨太子即

尊號改元閏月諸文武在位皆進爵班賞

建興二年以破魏大行封賞

按三國志吳嗣主亮傳建興元年冬十月太傅諸葛

恪率軍遏巢湖城東興使將軍全端守西城都尉留

略守東城十二月朔丙申魏將軍諸葛誕胡遵等步

騎七萬圍東興將軍王昶攻南郡毋丘儉向武昌甲

寅恪以大兵赴敵戊午兵及東興交戰大破魏軍殺

將軍韓綜桓嘉等二年春正月庚午王昶等皆退二

月軍還自東興大行封賞

景帝永安元年詔加輔導定策有功者爵位尋以圖

孫綝功封張布弟惇爲侯

按三國志吳嗣主休傳永安元年十月詔曰夫褒德

賞功古今通義其以大將軍綝爲丞相荊州牧增食

五縣武衛將軍恩爲御史大夫衛將軍中軍督封縣

侯威遠將軍授爲右將軍縣侯偏將軍幹雜號將軍

亭侯長水校尉張布輔導勤勞以布爲輔義將軍封

永康侯董朝親迎封爲鄉侯十一月甲午風四轉五

復濛霧連日綝一門五侯皆典禁兵權傾人主有所

陳述敬而不違於是益恣休恐其有變數加賞賜丙

申詔曰大將軍忠款內發首建大計以安社稷卿士

內外鹹贊其議並有勳勞昔霍光定計百僚同心無

復是過亟案前日與議定策告廟人名依故事應加

爵位者促施行之戊戍詔曰大將軍掌中外諸軍事

事統煩多其加衛將軍御史大夫恩侍中與大將軍

分省諸事頃之休聞綝逆謀陰與張布圖計十二月

戊辰臘百僚朝賀公卿升殿詔武士縛綝即日伏誅

己巳詔以左將軍張布討奸臣加布爲中軍督封布

弟惇爲都亭侯給兵三百人

晉

武帝泰始元年冬封驃騎將軍石苞等爲公其餘增

封進爵有差

按晉書武帝本紀泰始元年冬十二月丁卯以驃騎

將軍石苞爲大司馬封樂陵公車騎將軍陳騫爲高

平公衛將軍賈充爲車騎將軍魯公尚書令裴秀爲

鉅鹿公侍中荀勖爲濟北公太保鄭衝爲太傅壽光

公太尉王祥爲太保睢陵公丞相何曾爲太尉朗陵

公御史大夫王沉爲驃騎將軍博陵公司空荀顗爲

臨淮公鎮北大將軍衛瓘爲災陽公其餘增封進爵

各有差文武普增位二等

泰始二年春詔定五等襲封及封戶之數

按晉書武帝本紀二年春二月己未詔曰五等之封

皆錄舊勳本爲縣侯者傳封次子爲亭侯爲鄉侯鄉

侯爲關內侯亭侯爲關中侯皆食本戶十分之一

泰始六年封孫秀爲會稽公

按晉書武帝本紀六年冬十二月吳夏口督前將軍

孫秀帥衆來奔封會稽公

泰始八年秋封步闡爲宜都公

按晉書武帝本紀八年秋九月吳西陵督步闡來降

拜衛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封宜都公吳將陸抗攻闡

城陷爲抗所擒

咸寧元年冬十二月封裴頠爲鉅鹿公

按晉書武帝本紀云云

咸寧二年封孫楷爲丹陽侯

按晉書武帝本紀咸寧二年夏六月吳京下督孫楷

帥衆來降以爲車騎將軍封丹陽侯

咸寧三年秋八月徙巨平侯羊祜爲南城侯

按晉書武帝本紀云云 按職官志三年衛將軍楊

珧與中書監荀勖以齊王攸有時望懼惠帝有後難

因追故司空裴秀立五等封建之旨從容共陳時宜

於武帝以爲古者建侯所以藩衛王室今吳寇未殄

方岳任大而諸王爲帥都督封國既各不臣其統內

於事重非宜又異姓諸將居邊宜參以親戚而諸王

公皆在京都非扞城之義萬世之固帝初未之察於

是下詔議其制有司奏從諸王公更制戶邑皆中尉

領兵其平原汝南琅邪扶風齊爲大國樑趙樂安燕

安平義陽爲次國其餘爲小國皆制所近縣益滿萬

戶又爲郡公制度如小國王亦中尉領兵郡侯如不

滿五千戶王置一軍一千一百人亦中尉領之於時

唯特增魯公國邑追進封故司空博陵公王沈爲郡

公巨平侯羊祜爲南城郡侯

太康元年夏封王浚等皆爲列侯

按晉書武帝本紀太康元年夏五月庚辰以王浚爲

輔國大將軍襄陽侯杜預當陽侯王戎安豐侯唐彬

上庸侯賈充以下增封於是論功行賞賜公卿以下

帛各有差

惠帝永熙元年增天下位一等預喪事者二等二千

石以上封關中侯

按晉書惠帝本紀太熙元年四月己酉武帝崩是日

皇太子即皇帝位大赦改元爲永熙夏五月辛未葬

武皇帝於峻陽陵丙子增天下位一等預喪事者二

等二千石以上皆封關中侯

永平元年封督將八十一人侯爵

按晉書惠帝本紀永平元年春三月辛卯誅太傅楊

駿駿弟衛將軍瑤太子太保濟中護軍張劭散騎常

侍段廣楊邈左將軍劉預河南尹李斌中書令符俊

東夷校尉文淑尚書武茂皆夷三族壬辰大赦改元

賈后矯詔廢皇太后爲庶人徙於金墉城告於天地

宗廟誅太后母龐氏壬寅徵大司馬汝南王亮爲太

宰與太保衛瓘輔政以秦王柬爲大將軍東平王楙

爲撫軍大將軍鎮南將軍楚王瑋爲衛將軍領北軍

中候下邳王晃爲尚書令東安公繇爲尚書左僕射

進封東安王督將侯者千八十一人

永寧元年封齊王冏功臣五人爲公

按晉書惠帝本紀永寧元年春正月乙丑趙王倫篡

帝位遷帝於金墉城廢皇太孫臧爲濮陽王三月平

東將軍齊王冏起兵討倫夏四月辛酉左衛將軍王

輿與尚書淮陵王漼勒兵入宮逐倫歸第即日乘輿

反正癸亥誅趙王倫六月庚午東萊王蕤左衛將軍

王輿謀廢齊王冏事泄蕤廢爲庶人輿伏誅夷三族

己卯封齊王冏功臣葛旟牟平公路季小黃公衛毅

平陰公劉真安鄉公韓泰封丘公

太安二年十一月封鮮卑段勿塵爲遼西公

按晉書惠帝本紀云云

永嘉六年劉琨表猗盧爲代公

按晉書懷帝本紀永嘉六年冬十一月猗盧寇太原

平北將軍劉琨不能制徙五縣百姓於新興以其地

居之六年秋七月劉粲寇晉陽平北將軍劉琨遣部

將郝詵帥衆御粲詵敗績死之太原太守高喬以晉

陽降粲八月劉琨奔於常山辛亥劉琨乞師於猗盧

表盧爲代公九月己卯猗盧使子利孫赴琨不得進

辛巳前雍州刺史賈匹討劉粲於三輔走之關中小

定

孝愍帝建興二年春封張軌爲西平郡公

按晉書孝愍帝本紀建興二年春二月壬寅以涼州

刺史張軌爲太尉封西平郡公

建興三年春封猗盧爲代王

按晉書孝愍帝本紀三年春二月景子進封代公猗

盧爲代王

元帝太興四年封慕容廆遼東郡公

按晉書元帝本紀太興四年冬十二月以慕容廆爲

持節都督幽平二州諸軍事平州牧封遼東郡公

按慕容廆載記元帝鎮江東廆遣使勸承大統及帝

即尊位授廆將軍單于太興四年拜平州刺史增邑

二千戶尋加使持節都督幽州東夷諸軍事車騎將

軍平州牧進封遼東郡公邑一萬戶

明帝太寧二年封王導等爲公侯

按晉書明帝本紀太寧二年秋七月丁酉封司徒王

導爲始興郡公邑三千戶賜絹九千匹丹陽尹溫嶠

建寧縣公尚書卞壼建興縣公中書監庾亮永昌縣

公北中郎將劉遐泉陵縣公奮武將軍蘇峻邵陵縣

公邑各一千八百戶絹各五千四百匹尚書令&#

高平縣侯護軍將軍應詹觀陽縣侯邑各千六百戶

絹各四千八百匹建威將軍趙引湘南縣侯右將軍

卞敦益陽縣侯邑各千六百戶絹各三千二百匹其

餘封賞各有差

太寧三年詔立諸功臣之後

按晉書明帝本紀三年秋七月辛未詔曰三恪二王

世代之所重興滅繼絕政道之所先又宗室哲王有

功勳於大晉受命之際者佐命功臣碩德名賢三祖

所與共維大業鹹開國祚土誓同山河者而並廢絕

禋祀不傳甚用懷傷主者其詳議諸應立後者以聞

成帝咸和四年封陶侃等爲公其餘封拜有差

按晉書成帝本紀咸和四年春三月壬子以徵西大

將軍陶侃爲太尉封長沙郡公車騎將軍&#爲司

空封南昌縣公平南將軍溫嶠爲驃騎將軍開府儀

同三司封始安郡公其餘封拜各有差

咸和八年夏五月乙未車騎將軍遼東公慕容廆卒

子皝嗣位

按晉書成帝本紀云云

穆帝永和四年封桓溫爲臨賀郡公

按晉書穆帝本紀永和四年秋八月進安西將軍桓

溫爲徵西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封臨賀郡公

永和五年封周撫爲建城公

按晉書穆帝本紀永和三年秋七月範文復陷日南

害督護劉雄隗文立範賁爲帝五年夏四月益州刺

史周撫龍驤將軍朱壽擊範賁獲之益州平封周撫

爲建城公

永和六年封氐帥苻洪及子健等爲公

按&#書穆帝本紀六年春閏月己丑氐帥苻洪遣使

來降以爲氐王封廣川郡公假洪子健節監河北諸

軍事右將軍封襄國縣公

永和七年封段龕爲齊公封姚弋仲爲郡公子襄縣

公

按晉書穆帝本紀七年春正月辛丑鮮卑段龕以青

州來降二月戊寅以段龕爲鎮北將軍封齊公冬十

一月石祗將姚弋仲遣使來降以弋仲爲車騎將軍

大單于封高陵郡公弋仲子襄爲平北將軍都督並

州諸軍事幷州刺史平鄉縣公

昇平四年封桓溫等爲公

按晉書穆帝本紀昇平四年冬十一月封太尉桓溫

爲南郡公溫弟衝爲豐城縣公子濟爲臨賀郡公

昇平五年哀帝加張元靚爲西平公

按晉書哀帝本紀昇平五年五月庚申即皇帝位冬

十二月加涼州刺史張元靚爲大都督隴右諸軍事

護羌校尉西平公

廢帝太和元年以張天錫爲西平郡公

按晉書廢帝本紀太和元年春二月己丑以涼州刺

史張天錫爲大將軍都督隴右關中諸軍事西平郡

公

孝武帝太元二年春正月繼絕世紹功臣

按晉書孝武帝本紀云云

太元九年夏四月己卯封張天錫爲西平公

按晉書孝武帝本紀云云

太元十年追封謝安謝石等爲公

按晉書孝武帝本紀太元十年冬十月丁亥論淮肥

之功追封謝安廬陵郡公封謝石南康公謝元康樂

公謝琰望蔡公桓伊永修公自餘封拜各有差

安帝義熙二年封劉裕等爲郡公

按晉書安帝本紀義熙二年冬十月論匡復之功封

車騎將軍劉裕爲豫章郡公撫軍將軍劉毅南平郡

公右將軍何無忌安成郡公自餘封賞各有差

按宋書武帝本紀二年十月高祖上言曰昔天禍皇

室巨狡縱篡臣等義惟舊隸豫蒙國恩仰契信順之

符俯厲人臣之憤雖社稷之靈抑亦事由衆濟其翼

獎忠勤之佐文武畢力之士敷執在己之謙用虧國

體之大輒攝衆軍先上同謀起義始平京口廣陵二

城臣及撫軍將軍劉毅等二百七十二人並後赴義

出都緣道大戰所餘一千五百六十六人又輔國將

軍諸葛長民故給事中王元德等十人合一千八百

四十八人乞正封賞其西征衆軍須論集續上於是

尚書奏封唱義謀主鎮軍將軍裕豫章郡公食邑萬

戶賜絹三萬匹其餘封賞各有差

義熙九年夏四月封鎮北將軍魯宗之爲南陽郡公

秋九月封劉裕次子義真爲桂陽公

按晉書安帝本紀云云

按宋書武帝本紀九年九月封公次子義真爲桂陽

公以賞平齊及定盧循也

義熙十一年夏五月甲午論平蜀功封劉裕子義隆

彭城公朱齡石豐城公

按晉書安帝本紀云云

按宋書武帝本紀十一年四月封公第三子義隆爲

北彭城縣公

義熙十四年進封劉裕宋公封李士業酒泉公

按晉書安帝本紀十三年春二月涼武昭王李元盛

薨世子士業嗣位爲涼州牧涼公夏六月劉裕爲相

國進封宋公冬十月以涼公士業爲鎮西將軍封酒

泉公

勳爵部匯考六

宋

武帝永初元年降封晉諸功臣後爲縣公縣侯其宣

力同艱難者無所減降詔論創業諸臣功戰亡者厚

加復贈

按宋書武帝本紀永初元年夏六月丁卯即皇帝位

詔曰夫微禹之感嘆深後昆盛德必祀道隆百世晉

氏封爵鹹隨運改至於德參微管勳濟蒼生愛人懷

樹猶或勿剪雖在異代義無泯絕降殺之儀一依前

典可降始興公封始興縣公廬陵公封柴桑縣公各

千戶始安公封荔浦縣侯長沙公封醴陵縣侯康樂

公可即封縣侯各五百戶以奉晉故丞相王導太傅

謝安大將軍溫嶠大司馬陶侃車騎將軍謝元之祀

其宣力義熙豫同艱難者一依本秩無所減降封晉

臨川王司馬寶爲西豐縣侯食邑千戶又詔曰夫銘

功紀勞有國之要典慎終追舊在心之所隆自大業

創基十有七載世路迍邅戎車歲動自東徂西靡有

寧日實賴將帥竭心文武盡效寧內拓外迄用有成

威靈遠着寇逆消蕩遂當揖讓之禮猥饗天人之祚

念功簡勞無忘寐凡厥誠勤宜同國慶其酬賞復

除之科以時論舉戰亡之身厚加復贈

永初三年夏四月乙亥封仇池公楊威爲武都王

按宋書武帝本紀云云

少帝景平元年封蒙遜爲河西王阿豺爲澆河公

按宋書少帝本紀景平元年春二月丁丑沮渠蒙遜

土谷渾阿豺並遣使朝貢庚辰爵蒙遜爲大將軍封

河西王以阿豺爲安西將軍沙州刺史封澆河公

文帝元嘉九年夏四月乙亥以護軍將軍殷穆爲特

進右光祿大夫建昌縣公

按宋書文帝本紀云云

元嘉十年夏四月戊戌青州刺史段宏加冀州刺史

封陽縣侯

按宋書文帝本紀云云

元嘉十六年夏六月己酉隴西吐谷渾慕容延改封

河南王

按宋書文帝本紀云云

元嘉二十一年秋九月甲辰以大沮渠安周爲徵西

將軍涼州刺史封河西王

按宋書文帝本紀云云

孝武帝大明元年夏五月乙亥以輔國將軍梁瑾蔥

爲河州刺史宕昌王

按宋書孝武帝本紀云云

後廢帝元徽二年敘勳未洽者並注職

按宋書後廢帝本紀元徽二年夏四月癸亥詔曰頃

列爵敘勳銓榮酬義條流積廣又各淹闕歲往事留

理至逋壅在所參差多違甄飭賞未均洽每疚厥心

可悉依舊準並下注職

順帝升明三年封蕭道成爲齊公尋進爵爲王

按宋書順帝本紀升明三年春三月甲辰崇太傅蕭

道成爲相國總百揆封十郡爲齊公備九錫之禮加

璽紱遠遊冠位在諸王上加相國綠綟綬其驃騎大

將軍揚州牧南徐州刺史如故丙午以中軍大將軍

蕭賾爲南豫州刺史齊公世子副貳相國綠綟綬丁

巳以齊國初建給錢五百萬布五千匹絹千匹夏四

月壬申進齊公爵爲齊王增封十郡

南齊

高帝建元元年宋氏諸公侯降爵有差封諸功臣爲

公侯伯子男

按南齊書高帝本紀建元元年夏四月甲午上即皇

帝位降宋晉熙王燮爲陰安公江夏王躋爲沙陽公

隨王翽爲舞陰公新興王嵩爲定襄公建安王禧爲

荔浦公詔曰繼世象賢列代盛典疇庸嗣美前載令

圖宋氏通侯乃宜隨運省替但欽德懷義尚表墳閭

況功濟區夏道光民俗者哉降差之典宜遵往制南

康縣公華容縣公可爲侯萍鄉縣侯可爲伯減戶有

差以繼劉穆之王弘何無忌後五月丙午詔曰宸運

革命引爵改封宋氏第秩雖宜省替其有預效屯夷

宣力齊業者一任本封無所減降有司奏留襄陽郡

公張敬兒等六十二人除廣興郡公沈曇亮等百二

十二人壬子詔封佐命文武功臣新除司徒褚淵等

三十一人進爵增戶各有差冬十一月甲申封功臣

驃騎長史江謐等十一人爵戶各有差

建元三年冬十月戊子以河南王世子吐谷渾度易

侯爲西秦河二州刺史河南王

按南齊書高帝本紀云云

明帝建武元年冬進王敬則等爵邑

按南齊書明帝本紀建武元年冬十一月甲戌大司

馬尋陽公王敬則等十三人進爵邑各有差

建武三年春正月丁酉以陰平王楊炅子崇祖爲沙

州刺史封陰平王

按南齊書明帝本紀云云

建武四年冬十一月丙辰以氐楊靈珍爲北秦州刺

史仇池公武都王

按南齊書明帝本紀云云

梁

武帝天監元年降省齊世王侯大封文武功臣

按梁書武帝本紀天監元年夏四月丙寅高祖即皇

帝位詔曰興運升降前代舊章齊世王侯悉皆降省

其有效着艱難者別有後命是日詔封文武功臣新

除車騎將軍夏侯詳等十五人爲公侯食邑各有差

閏四月丁酉以行宕昌王梁彌邕爲安西將軍河涼

二州刺史正封宕昌王六月庚戌以行北秦州刺史

楊紹先爲北秦州刺史武都王八月乙已平北將軍

西涼州刺史象舒彭進號安西將軍封鄧至王

天監四年夏四月丁巳以行宕昌王梁彌博爲安西

將軍河涼二州刺史宕昌王

按梁書武帝本紀云云

天監七年春正月戊子以元樹爲恆朔二州都督封

魏郡王

按梁書武帝本紀不載 按南史本紀云云

普通六年春正月甲戌以元法僧爲司空封始安郡

王二月辛巳改封法僧爲宋王

按梁書武帝本紀不載 按南史本紀云云

大通二年夏四月辛丑魏郢州刺史元願達以義陽

降封願達爲樂平王

按梁書武帝本紀云云

中大通四年封元景隆等爲王

按梁書武帝本紀不載 按南史本紀中大通四年

春二月壬寅以太尉元法僧還北王魏以侍中元景

隆爲徐州刺史封彭城郡王通直常侍元景宗爲青

州刺史封平昌郡王隨法僧北侵冬十二月丙子魏

彭城王爾朱仲遠來奔以爲定洛將軍封河南王北

侵隨所&#土使自封建

中大通六年封元慶和爲魏王

按梁書武帝本紀不載 按南史本紀六年冬十月

丁卯以信武將軍元慶和爲鎮北將軍封魏王

大同二年封元羅爲東郡王

按梁書武帝本紀不載 按南史本紀大同二年夏

五月癸卯以魏涼州刺史元羅爲青冀二州刺史封

東郡王

大同七年春二月乙巳以行宕昌王梁彌泰爲平西

將軍河梁二州刺史宕昌王

按梁書武帝本紀云云

太清元年春封侯景爲河南王

按梁書武帝本紀太清元年春二月庚辰魏司徒侯

景求以豫章廣潁洛陽西揚東荊北荊襄東豫南兗

西兗齊等十三州內屬壬午以景爲大將軍封河南

王大行臺承製如鄧禹故事

陳

陳置爵自開國公至關外侯凡九等

按文獻通考陳置九等爵有開國郡縣公開國縣侯

開國縣伯開國縣子開國縣男沐食侯鄉亭侯關內

侯關外侯

宣帝太建十年詔在軍者賜爵二級

按陳書宣帝本紀太建十年夏四月庚戌詔曰懋賞

之言明於訓誥挾纊之美着在撫循近歲薄伐廓清

淮泗摧鋒致果文武畢力櫛風沐雨寒暑亟離念功

在茲無忘終食宜班榮賞用酬厥勞應在軍者可並

賜爵二級並加賚恤付選即便量處

太建十二年封司馬消難爲隨郡公

按陳書宣帝本紀十二年秋八月己未周使持節上

柱國鄖州總管滎陽郡公司馬消難以鄖隨溫應土

順沔儇嶽等九州魯山甑山沌陽應城平靖武陽上

明涓水等八鎮內附詔以消難爲使持節侍中大都

督總督安隨等九州八鎮諸軍事車騎將軍司空封

隨郡公

太建十三年春二月甲寅詔賜司馬消難所部周大

將軍田廣等封爵各有差

按陳書宣帝本紀云云

北魏

道武帝登國元年春正月戊申帝即代王位班爵敘

勳各有差

按魏書道武帝本紀云云

皇始元年初封公侯

按魏書道武帝本紀皇始元年秋九月初建臺省置

百官封公侯

皇始二年燕尚書閔亮等降賜拜職爵各有差

按魏書道武帝本紀二年春二月戊寅慕容寶尚書

閔亮祕書監崔逞太常孫沂殿中侍御史孟輔等並

降降者相屬賜拜職爵各有差

天興元年詔吏部立爵品

按魏書道武帝本紀天興元年夏六月丙子詔定國

號魏秋七月徙都平城冬十有一月辛亥詔尚書吏

部郎中鄧淵典官制立爵品

天賜元年始制爵四等諸部賜爵者二千餘人王侯

各設官屬

按魏書道武帝本紀天賜元年秋九月制爵四等曰

王公侯子除伯男之號追錄舊臣加以封爵各有差

冬十有一月上幸西宮大選朝臣令各辨宗黨保舉

纔行諸部子孫失業賜爵者二千餘人 按官氏志

元年秋九月減五等之爵始分爲四曰王公侯子除

伯男二號皇子及異姓元功上勳者封王宗室及始

蕃王皆降爲公諸公降爲侯侯子亦以此爲差於是

封王者十人公者二十二人侯者七十九人子者一

百三人王封大郡公封小郡侯封大縣子封小縣王

第一品公第二品侯第三品子第四品諸王侯各有

師友文學侍郎掾屬舍人等官

明元帝泰常七年秋九月辛酉幸幽州見耆年問所

疾苦賜爵封號

按魏書明元帝本紀云云

泰常八年太武帝即位進長孫嵩等皆爲王

按魏書太武帝本紀泰常八年冬十月壬申即皇帝

位十二月進司徒長孫嵩爵爲北平王司空奚斤爲

宣城王藍田公長孫翰爲平陽王餘增爵位各有差

太武帝始光四年封氐王楊元爲南秦王

按魏書太武帝本紀始光三年冬十有二月詔奚斤

西據長安秦雍氐羌皆叛赫連昌詣斤降武都氐王

楊元及沮渠蒙遜皆遣使內附四年冬十有一月以

氐王楊元爲都督荊梁益寧四州諸軍事假徵南大

將軍梁州刺史南秦王

神三年進赫連昌爲秦王詔尚書封鐵所部將士

盡忠殞命者追贈爵號自效者以功進位封司馬楚

之杜超叔孫建皆爲王

按魏書太武帝本紀始光二年赫連屈丐死子昌僭

立神元年春二月監軍侍御史安頡擒昌三月癸

酉詔侍中古弼迎赫連昌辛巳弼等以昌至於京師

三年春三月壬寅進會稽公赫連昌爲秦王癸卯雲

中&#勒千餘家叛尚書令劉潔追滅之夏四月甲子

行幸雲中&#勒萬餘落叛走詔尚書封鐵追討滅之

五月戊戌詔曰夫士之爲行在家必孝處朝必忠然

後身榮於時名揚後世矣近遣尚書封鐵剪除亡命

其所部將士有盡忠竭節以殞軀命者今皆追贈爵

號或有蹈鋒履難以自效者以功次進位或有故違

軍法私離幢校者以軍法行戮夫有功蒙賞有罪受

誅國之常典不可暫廢自今以後不善者可以自改

其宣敕內外鹹使聞知六月以司馬楚之爲安南大

將軍琅邪王屯潁川秋七月庚子詔大鴻臚卿杜超

假節都督冀定相三州諸軍事行徵南大將軍太宰

進爵爲王鎮鄴爲諸軍節度冬十有一月戊戌叔孫

建大破竺靈秀於湖陸壬寅封壽光侯叔孫建爲丹

陽王

神四年以吐谷渾慕&#爲西秦王沮渠蒙遜爲涼

王宜城王奚斤降爵爲公

按魏書太武帝本紀四年夏六月赫連定北襲沮渠

蒙遜爲吐谷渾慕&#所執秋八月乙酉沮渠蒙遜遣

子安周入侍吐谷渾慕&#遣使奉表請送赫連定己

醜以慕&#爲大將軍西秦王九月癸亥詔兼太常李

順持節拜河西王沮渠蒙遜爲假節加侍中都督涼

州及西域羌戎諸軍事行徵西大將軍太傅涼州牧

涼王冬十一月宜城王奚斤坐事降爵爲公延和元

年春三月壬申西秦王吐谷渾慕&#送赫連定於京

師

延和元年以立皇太子詔王公將軍以下普增爵秩

以禿髮&#檀子保周爲張掖公

按魏書太武帝本紀延和元年春正月丙午立皇子

晃爲皇太子己巳詔曰朕以眇身獲奉宗廟思闡洪

基廓清九服遭值季運天下分崩是用屢徵罔或寧

息自始光至今九年之間戎車十舉羣帥文武荷戈

被甲櫛風沐雨蹈履鋒刃與朕均勞賴神祗之助將

士宣力用能摧折強豎克剪大憝兵不極武而二寇

俱滅師不違律而遐方以寧加以時氣和洽嘉瑞並

降遍於郡國不可勝紀豈朕一人獨應此祜斯亦羣

後協同之所致也公卿因茲稽諸天人之會請建副

貳夫慶賞之行所以褒崇勳舊旌顯賢能以永無疆

之休其王公將軍以下普增爵秩啓國承家修廢官

舉&#逸蠲除煩苛更定科制務從輕約除故革新以

正一統羣司當深思效績直道正身立功立事無或

懈怠稱朕意焉是年禿髮&#檀子保周棄沮渠蒙遜

來奔以保周爲張掖公

延和二年封馮崇爲遼西王楊難當爲南秦王改封

沮渠蒙遜子牧犍爲河西王

按魏書太武帝本紀延和元年冬十有二月己丑馮

文通長樂公崇及其母弟朗朗弟邈以遼西內屬二

年春二月庚午詔兼鴻臚卿李繼持節假崇車騎大

將軍遼西王承製聽置尚書已下賜崇功臣爵秩各

有差秋九月戊午詔兼大鴻臚卿崔賾持節拜徵虜

將軍楊難當爲徵南大將軍儀同三司封南秦王是

歲沮渠蒙遜死以其子牧犍爲車騎將軍改封河西

王

太延元年封穆壽等四人爲王

按魏書太武帝本紀太延元年夏五月庚申進宜都

公穆壽爲宜都王汝陰公長孫道生爲上黨王宜城

公奚斤爲恆農王廣陵公樓伏連爲廣陵王

太延三年改封慕利延爲西平王

按魏書太武帝本紀三年秋九月丁酉遣使者拜西

秦王慕&#弟慕利延爲鎮西大將軍儀同三司改封

西平王

太延五年封楊保宗進禿髮保周皆爲王

按魏書太武帝本紀五年春三月庚寅以故南秦王

世子楊保宗爲徵南大將軍秦州牧武都王鎮上邽

秋九月丙戌進張掖公禿髮保周爵爲王

太平真君二年封沮渠無諱沮渠萬年蠕蠕鬱久閭

乞列歸皆爲王

按魏書太武帝本紀太延五年秋九月丙戊牧犍兄

子萬年來降太平真君元年秋八月沮渠無諱降二

年春正月癸卯拜沮渠無諱爲徵西大將軍涼州牧

酒泉王三月辛亥封蠕蠕鬱久閭乞列歸爲朔方王

沮渠萬年爲張掖王

太平真君三年削北平王長孫頹爲侯封司馬文思

爲譙王李寶爲敦煌公

按魏書太武帝本紀三年春三月壬寅北平王長孫

頹有罪削爵爲侯夏四月李皓孫寶據敦煌遣使內

附秋七月丙寅詔鬱林公司馬文思爲徵南大將軍

進爵譙王冬十有二月丁酉李寶遣使朝貢以寶爲

鎮西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沙州牧封敦煌公

太平真君四年詔諸功臣以爵歸第隨時朝請

按魏書太武帝本紀四年冬十一月甲子詔曰朕承

祖宗重光之緒思闡洪基恢隆萬世自經營天下平

暴除亂埽清不順二十年矣夫陰陽有往復四時有

代謝授子任賢所以休息優隆功臣式圖長久蓋古

今不易之令典也其令皇太子副理萬機總統百揆

諸朕功臣勤勞日久皆以爵歸第隨時朝請饗宴朕

前論道陳謨而已不宜復煩以劇職更進賢俊以備

百官主者明爲科制以稱朕心

太平真君五年以吐谷渾乞力延爲歸義王

按魏書太武帝本紀五年夏六月西平王吐谷渾慕

利延殺其兄子緯代是月緯代弟叱力延等來降乞

師以叱力延爲歸義王

太平真君九年冬十有二月北平王長孫敦坐事降

爵爲公

按魏書太武帝本紀云云

正平元年春正月丙戌朔大會羣臣於江上班賞各

有差文武受爵者二百餘人

按魏書太武帝本紀云云

文成帝興安元年周忸陸麗等進爵爲王

按魏書文成帝本紀興安元年冬十一月甲申平南

將軍宋子侯周忸進爵樂陵王南部尚書章安子陸

麗爲平原王文武各加位一等十有二月丁巳以樂

陵王周忸爲太尉平原王陸麗爲司徒戊寅建業公

陸俟進爵東平王廣平公杜遺進爵爲王甲子太尉

樂陵王周忸有罪賜死濮陽公閭若文進爵爲王二

年秋七月若文謀反伏誅

興安二年杜元寶等皆進爵爲王復長孫敷王爵

按魏書文成帝本紀二年春正月辛巳司空杜元寶

進爵京兆王尚書僕射東安公劉尼進爵爲王丙戌

尚書西平公源賀進爵爲王三月壬午安豐公閭虎

皮進爵爲河間王冬十有二月甲午復北平公長孫

敷王爵

太安元年冬十月庚午以遼西公常英爲太宰進爵

爲王

按魏書文成帝本紀云云

太安二年秋九月辛巳河東公閭毗零陵公閭紇並

進爵爲王冬十有一月尚書西平王源賀改封隴西

王

按魏書文成帝本紀云云

太安三年春正月壬戌徵漁陽公尉眷拜太尉進爵

爲王錄尚書事

按魏書文成帝本紀云云

太安四年巡幸碣石班賞進爵

按魏書文成帝本紀太安四年春二月丙子登碣石

山觀滄海大饗羣臣于山下班賞進爵各有差改碣

石山爲樂遊山築壇記行於海濱

和平三年春正月壬午以車騎大將軍東郡公乙渾

爲太原王

按魏書文成帝本紀云云

和平五年夏四月癸卯頓丘公李峻進爵爲王

按魏書文成帝本紀云云

和平六年夏五月甲辰獻文帝即位六月封繁陽侯

李嶷爲丹陽王徵東大將軍馮熙爲昌王

按魏書獻文帝本紀云云

獻文帝天安元年以陸定國爲東郡王詔有詐取爵

位者削職有假爵號者子孫不得襲

按魏書獻文帝本紀天安元年春二月乙亥以侍中

陸定國爲東郡王秋七月詔諸有詐取爵位罪特原

之削其爵職其有祖父假爵號貨賕以正名者不聽

繼襲諸非勞進超遷者亦各還初不以實聞者以大

不敬論

皇興三年慕容白曜韓頹皆進爵爲王

按魏書獻文帝本紀皇興三年春二月己卯以上黨

公慕容白曜爲都督青齊東徐三州諸軍事徵南大

將軍開府儀同三司青州刺史進爵濟南王冬十一

月襄城公韓頹進爵爲王

孝文帝延興二年詔假品者分別附正假爵者不得

世襲

按魏書孝文帝本紀不載 按官氏志延興二年五

月詔曰非功無以受爵非能無以受祿凡出外遷者

皆引此奏聞求乞假品在職有效聽下附正若無殊

稱隨而削之舊制諸鎮將刺史假五等爵及有所貢

獻而得假爵者皆不得世襲

承明元年免陸定國王爵

按魏書孝文帝本紀承明元年春二月司空東郡王

陸定國坐事免官爵爲兵

太和元年夏四月壬申詔復前東郡王陸定國官爵

按魏書孝文帝本紀云云

太和二年春正月丁巳封昌黎王馮熙弟二子始興

爲北平王

按魏書孝文帝本紀云云

太和三年進封尉元等爵爲王

按魏書孝文帝本紀太和三年夏四月庚子淮陽公

尉元進爵爲王秋九月壬子以侍中尚書右僕射趙

郡公陳建爲司徒進爵魏郡王侍中尚書河南公苟

頹爲司空進爵河東王侍中尚書太原公王睿進爵

中山王侍中尚書隴東公張佑進爵新平王

太和四年春正月戊午襄城王韓頹有罪削爵徙邊

按魏書孝文帝本紀云云

太和五年秋九月乙亥封昌黎王馮熙世子誕爲南

平王

按魏書孝文帝本紀云云

太和七年秋九月辛酉以氐楊後起爲武都王

按魏書孝文帝本紀云云

太和十年夏四月辛酉朔始制五等公服秋八月乙

亥給尚書五等品爵已上朱衣玉佩大小組綬

按魏書孝文帝本紀云云

太和十六年春降諸王公侯爵各一等

按魏書孝文帝本紀十六年春正月乙丑制諸遠屬

非太祖子孫及異姓爲王者皆降爲公公爲侯侯爲

伯子男仍舊皆除將軍之號 按官氏志舊制諸以

勳賜官爵者子孫世襲軍號十六年改降五等始革

之止襲爵而已

太和十八年冬詔定五等開國食邑歲祿之差

按魏書孝文帝本紀十八年冬十有二月己酉詔王

公侯伯子男開國食邑者王食半公三分食一侯伯

四分食一子男五分食一

太和二十三年定王及五等封爵職次爲五品

按魏書孝文帝本紀不載 按官氏志二十三年高

祖複次職令及帝崩世宗初班行之以爲永制王第

一品開國縣公散公從第一品開國縣侯第二品散

侯從第二品開國縣伯第三品散伯從第三品開國

縣子第四品散子從第四品開國縣男第五品歸義

侯率義侯順義侯朝服侯散男從第五品前世職次

皆無從品魏氏始置之亦一代之別制也

宣武帝景明四年封蕭寶夤爲齊王

按魏書宣武帝本紀景明三年春三月蕭寶卷弟建

安王寶夤來降四年夏四月癸未朔以蕭寶夤爲鎮

東將軍東揚州刺史封丹陽郡開國公齊王

正始二年詔勳臣子孫隨才銓授

按魏書宣武帝本紀正始二年夏六月己丑詔曰先

朝勳臣或身罹譴黜子孫沉滯或宦途失次有替舊

流因而弗採何以獎勸言念前績情有親&#宗及庶

族祖曾功績可紀而無朝官有官而才堪優引者隨

才銓授

正始四年秋八月己亥齊王蕭寶夤坐鍾離敗退除

名爲民

按魏書宣武帝本紀云云

永平二年定五等班爵出身之敘

按魏書宣武帝本紀永平二年冬十有二月詔曰五

等諸侯比無選式其同姓者出身公正六下侯從六

上伯從六下子正七上男正七下異族出身公從七

上侯從七下伯正八上子正八下男從八上清修出

身公從八下侯正九上伯正九下子從九上男從九

下可依此敘之

孝明帝神龜元年春正月甲子詔以氐酋楊定爲陰

平王

按魏書孝明帝本紀云云

孝昌元年詔舉功臣子孫

按魏書孝明帝本紀孝昌元年秋九月辛酉詔曰追

功表德爲善者勸祖宗功臣勒銘王府而子孫廢替

淪於凡民爵位無聞遷流有失潁川名守重泉令宰

惠風美政結於民心而猶同常品未蒙褒陟非所謂

愛及甘棠彝倫攸敘者也其功臣名將爲先朝所知

子孫屈塞不見齒敘牧守令長聲稱卓然者皆仰有

司具以名聞朕將振彼幽滯用闡治風

武泰元年太后以臨洮世子釗踐阼詔加軍帥勳階

亡官失爵聽復封位

按魏書孝明帝本紀武泰元年春正月乙丑皇女生

祕言皇子二月癸丑帝崩甲寅皇子即位皇太后詔

曰皇家握歷受圖年將二百祖宗累聖社稷載安高

祖以文思先天世宗以下武經世股肱惟良元首穆

穆及大行在御重以寬仁奉養率由溫明恭順朕以

寡昧親臨萬國識謝塗山德慚文母屬妖逆遞興四

郊多故實望穹靈降佑麟趾衆繁自潘充華有孕椒

宮冀誕儲兩而熊羆無兆維虺遂彰於時直以國步

未康假稱統引欲以底定物情繫仰宸極何圖一旦

弓劍莫追國道中微大行絕祀皇曾孫故臨洮王寶

暉世子釗體自高祖天表卓異大行平日養愛特深

義齊若子事符當璧及翌日弗愈大漸彌留乃延入

青蒲受命玉幾暨陳衣在庭登策靡及允膺大寶即

日踐阼朕是用惶懼忸怩心焉靡洎今喪君有君宗

祏惟固宜崇賞卿士爰及百辟凡厥在位並加陟敘

內外百官文武督將徵人遭艱解府普加軍功二階

其禁衛武官直閣以下直從以上及主帥可軍功三

階其亡官失爵聽復封位謀反大逆削除者不在斯

限清議禁銅亦悉蠲除若二品以上不能自受者任

授兒弟可班宣遠邇鹹使聞知

孝莊帝永安元年封爾朱榮父子爲王其餘進封復

爵皆爲王

按魏書孝莊帝本紀武泰元年春二月肅宗崩大都

督爾朱榮將向京師謀欲廢立以帝家有忠勳且兼

民望陰與帝通榮乃率衆來赴夏四月丙申帝與兄

弟夜北渡河丁酉會榮於河陽戊戌南濟河即帝位

以兄彭城王劭爲無上王弟霸城公子正爲始平王

以榮爲使持節侍中都督中外諸軍事大將軍尚書

令領軍將軍領左右封太原王己亥百寮相率有司

奉璽紱備法駕迎於河梁庚子車駕巡河西至陶渚

榮以兵權在己遂有異志乃害靈太后及幼主次害

無上王劭始平王子正又害丞相高陽王雍司空公

元欽儀同三司元恆芝儀同三司東平王略廣平王

悌常山王邵北平王超任城王彝趙郡王敏中山王

叔仁齊郡王溫公卿以下二千餘人列騎衛帝遷於

便幕既而榮悔稽顙謝罪辛丑車駕入宮御太極殿

詔曰太祖誕命應期龍飛燕代累世重光載隆帝緒

冀欲闡茲洪業永在無窮豈圖多難遘茲百六致使

妖悖四起內外競侵朝無恤政之臣野多怨酷之士

實由女主專朝致茲顛覆孝明皇帝大情衝順深存

隱忍奄棄萬國衆用疑焉苟求胡出入守神器凡厥

有心莫不解體太原王榮世抱忠孝功格古今赴義

晉陽大會河洛乃推翼朕躬應茲大命德謝少康道

愧前緒猥以眇身君臨萬國如涉淵海罔知所濟可

大赦天下改武泰爲建義元年從太原王督將軍士

普加五階在京文官兩階武官三級壬寅太原王爾

朱榮上表請追諡無上王爲皇帝餘死於河陰者諸

王刺史贈三司三品者令僕五品者刺史七品以下

及民郡鎮諸死者子孫聽立後授封爵詔從之癸卯

以平東將軍光祿大夫清淵縣開國侯李延實爲太

保進封陽平王尋轉太傅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頓

丘郡開國公穆紹爲司空公領尚書令進爵爲王使

持節車騎大將軍雍州刺史上黨公長孫稚爲驃騎

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進爵爲王尋改封馮翊王甲

辰馮翊郡開國公源紹景復先爵隴西王扶風郡開

國公馮冏東郡公陸子彰北平公長孫悅並復其先

王爵庚戌封大將軍爾朱榮次子叉羅爲梁郡王五

月辛酉大將軍爾朱榮還晉陽帝餞於邙陰秋九月

壬申柱國大將軍爾朱榮率騎七千討葛榮於滏口

破擒之餘衆悉降乙亥以平葛榮大赦天下改爲永

安元年辛巳以柱國大將軍太原王爾朱榮爲大丞

相都督河北畿外諸軍事以榮子平昌郡開國公文

殊樂昌郡公文暢並進爵爲王冬十月丁酉以冀州

之長樂相州之南趙定州之博陵滄州之浮陽平州

之遼西燕州之上谷幽州之漁陽七郡各萬戶增封

太原王爾朱榮爲太原國癸丑以膠東縣開國侯李

&#希復其祖爵南郡王

永安二年詔前朝勳書竊冒者一切焚棄其有勳未

敘者不在此限

按魏書孝莊帝本紀永安二年秋七月庚午詔以前

朝勳書多竊冒宜一切焚棄之若立效灼然爲時所

知者別加科賞蕃客及邊酋翻城降有勳未敘者不

在焚斷之限北來軍士及隨駕文武諸立義加泛五

級河北執事之官二級河南立義及迎駕之官並中

途扈從亦二級

永安三年復李叔仁官爵進爾朱天光爲王

按魏書孝莊帝本紀三年冬十月癸卯朔復通直散

騎常侍琅邪縣開國公李叔仁官爵仍爲使持節大

都督以討爾朱世隆冬十有一月丙子以驃騎大將

軍儀同三司雍州刺史廣宗郡開國公爾朱天光開

府進爵爲王

前廢帝普泰元年封高歡爲渤海王

按魏書前廢帝本紀普泰元年春三月癸酉詔驃騎

大將軍儀同三司左衛將軍大都督晉州刺史平陽

郡開國公齊獻武王封渤海王增邑五百戶

後廢帝中興元年增高歡封邑

按魏書後廢帝本紀中興元年冬十月壬寅即皇帝

位以齊獻武王爲侍中丞相都督中外諸軍事大將

軍錄尚書事大行臺增邑三萬戶

中興二年詔封拔鄴將士二月增封高歡並前六萬

戶

按魏書後廢帝本紀二年春正月壬午拔鄴擒刺史

劉誕詔諸將士泛四級封侯增邑九十七人各有差

等二月甲子以齊獻武王爲大丞相柱國大將軍太

師增封三萬戶並前爲六萬戶

出帝永熙元年增高歡邑戶賀拔允進爵爲王詔內

外百司普加勳級追建明普泰封爵階級

按魏書出帝本紀中興二年夏四月戊子即帝位詔

改中興二年爲太昌元年齊獻武王爲大丞相天柱

大將軍太師世襲定州刺史增封九萬戶並前十五

萬戶五月戊戌以齊獻武王固讓解天柱大將軍減

封五萬戶餘悉如故六月戊寅詔內外百司普泛六

級在京百寮加中興四級義師將士並加軍泛六級

在鄴百官三級河北同義之州兩級河橋建義者加

五級關西二級諸受建明普泰封爵泛級優特之階

悉追秋九月癸卯燕郡開國公賀拔允進爵爲王冬

十二月改元永熙

永熙二年高歡固讓王爵

按魏書出帝本紀永熙二年秋八月癸酉齊獻武王

上表固讓王爵不許請分邑十萬戶節降爲品回授

勳義從之

孝靜帝天平二年加齊王高歡九錫

按魏書孝靜帝本紀天平二年春正月己巳詔以齊

獻武王爲相國假黃鉞劍履上殿入朝不趨餘悉如

故王固讓不受三年春正月戊申詔加齊獻武王九

錫之禮侍中元子恩敦諭固讓乃止

武定七年封蕭衍弟子正表蘭陵郡開國公吳郡王

高隆爲齊王

按魏書孝靜帝本紀武定七年春正月戊辰蕭衍弟

子北徐州刺史中山侯蕭正表以鍾離內屬封蘭陵

郡開國公吳郡王夏四月甲辰詔以齊文襄王爲相

國齊王綠綟綬贊拜不名入朝不趨劍履上殿食冀

州之渤海長樂安德武邑瀛州之河間五郡邑十五

萬戶餘如故王固讓

武定八年封齊王以十郡二十萬戶

按魏書孝靜帝本紀八年春正月戊辰詔齊王爲使

持節丞相都督中外諸軍事錄尚書事大行臺齊郡

王食邑一萬戶三月進齊郡王爵爲齊王夏五月甲

寅詔齊王爲相國總百揆封冀州之渤海長樂安德

武邑瀛州之河間高陽章武定州之中山常山博陵

十郡二十萬戶備九錫之禮

勳爵部匯考七

北齊

北齊制王公侯伯子男自一品至五品又有驃騎諸

將軍自一品至九品以褒賞勳庸

按隋書百官志王位列大司馬上置師一人餘官大

抵與梁制不異其封內之調盡以入臺三分食一公

已下四分食一王爲第一品開國郡公爲從一品開

國縣公爲第二品開國縣侯爲從二品開國縣伯爲

第三品散縣伯爲從第三品開國縣子爲第四品散

縣子爲從第四品開國縣男爲第五品散縣男爲從

第五品自一品已下從九品已上又有驃騎車騎衛

四徵四鎮中軍鎮軍撫軍翊軍四安冠軍輔國龍驤

鎮遠安遠建志建節中堅中壘振威奮威廣德弘義

折衝制勝伏波陵江輕車樓船勁武昭勇明威顯信

度遼橫海逾岷越嶂戎昭武毅雄烈恢猛揚麾曜鋒

蕩邊開城靜漠綏戎平越殄夷飛騎隼擊武牙武奮

清野橫野偏裨等將軍以褒賞勳庸

按杜氏通典諸王三公儀同尚書令五等開國太妃

公主恭拜冊軸一枚長二尺以白練衣之用簡十二

枚六枚與軸等六枚長尺二寸文出集書皆篆字哀

冊贈冊亦同諸王五等開國及鄉男恭拜以其封國

所在取社壇方面土苞以白茅內青箱中函方五寸

以青塗飾封授之以爲社

文宣帝天保元年詔降魏朝封爵遂大封功臣及蕭

綸皆爲王

按北齊書文宣帝本紀天保元年夏五月乙丑詔降

魏朝封爵各有差其信都從義及宣力霸朝者及西

來人並武定六年以來南來投化者不在降限六月

辛巳又詔封功臣厙狄幹爲章武王斛律金爲咸陽

王賀拔仁爲安定王韓軌爲安德王可朱渾道元爲

扶風王彭樂爲陳留王潘相樂爲河東王秋九月癸

醜詔梁侍中使持節假黃鉞都督中外諸軍事大將

軍承製卲陵王蕭綸爲梁王

按通鑑綱目天保元年九月梁湘東王繹取郢州卲

陵王綸奔齊昌侯景兵襲之綸遂奔齊齊以爲梁王

孝昭帝皇建元年詔訪功臣子孫後

按北齊書孝昭帝本紀皇建元年秋八月乙酉詔自

太祖創業已來諸有佐命功臣子孫絕滅國統不傳

者有司搜訪近親以名聞當量爲立後丙申詔九州

勳人有重封者聽分授子弟以廣骨肉之恩

北周

北周制五等封爵皆加開國而加官則各視所授之

職後亦增改無常

按周書盧辯傳周制封郡縣五等爵者皆加開國授

柱國大將軍開府儀同者並加使持節大都督其開

府又加車騎大將軍散騎常侍其授總管刺史則加

使持節諸軍事以此爲常大象元年詔總管刺史及

行兵者加持節餘悉罷之建德四年增置上柱國大

將軍改儀同三司爲儀同大將軍

按隋書禮儀志後周諸公之服九一曰方冕九章二

曰袞冕九章宗彝已上五章在衣藻已下四章在裳

三曰山冕八章衣裳各四章衣重宗彝爲九等四曰

鷩冕七章衣三章裳四章衣重火與宗彝五曰火冕

五章衣三章裳二章衣重藻粉米裳重黼黻山冕已

下俱九等皆以山爲領褾冕俱九旒七曰韋弁八曰

皮弁九曰元冠諸侯服自方冕而下八無袞冕山冕

八章衣裳各四章鷩冕七章衣三章裳四章衣重宗

彝火冕六章衣裳各三章衣重藻裳重黻毳冕五章

衣三章裳二章衣重粉米裳重黼黻鷩冕已下俱八

等皆以華蟲爲領褾冕俱八旒諸伯服自方冕而下

七又無山冕鷩冕七章衣三章裳四章火冕六章衣

裳各三章裳重黻毳冕五章衣三章裳二章裳重黼

黻火冕已下俱七等皆以火爲領褾冕俱七旒諸子

服自方冕而下六又無鷩冕火冕六章衣裳各三章

毳冕五章衣三章裳二章裳重黻毳冕已下俱六等

皆以宗彝爲領褾冕俱六旒諸男服自方冕而下五

又無火冕毳冕五章衣三章裳二章以藻爲領褾冕

五旒

孝閔帝元年詔封諸功臣又詔不沾爵封者各授兩

大階

按周書孝閔帝本紀元年春正月乙卯詔曰惟天地

草昧建邦以寧今可大啓諸國爲周藩屏於是封太

師李弼爲趙國公太傅趙貴爲楚國公太保獨孤信

爲衛國公大司寇於謹爲燕國公大司空侯莫陳崇

爲梁國公邑各萬戶秋九月庚申詔曰朕聞君臨天

下非由一人時乃上下同心所致今文武之官及諸

軍人不沾爵封者宜各授兩大階

明帝武成元年封諸功臣並賜錢帛以恤死亡高陽

公達奚武等各進封國邑萬戶

按周書明帝本紀武成元年夏六月庚子詔曰潁川

從我是曰元勳無忘父城實起王業文考屬天地草

昧造化權輿拯彼橫流匡茲頹運賴英賢盡力文武

同心翼贊大功克隆帝業而被堅執銳櫛風沐雨永

言疇昔良用憮然至若功成名遂建國剖符予惟休

也其有致死王事妻子無歸者朕甚傷之凡是從先

王向夏州發夏州從來見在及薨亡者並量賜錢帛

稱朕意焉秋九月辛未進封高陽公達奚武爲鄭國

公武陽公豆盧寧爲楚國公博陵公賀蘭祥爲涼國

公寧蜀公尉遲迥爲蜀國公化政公宇文貴爲許國

公陳留公楊忠爲隋國公昌平公尉遲綱爲吳國公

武威公王雄爲庸國公邑各萬戶

武帝保定元年冬十一月乙巳封柱國廣武公寶熾

爲鄧國公

按周書武帝本紀云云

保定二年詔封國未錫租賦者寄食他縣封賀拔緯

爲霍國公

按周書武帝本紀保定二年夏四月癸亥詔曰比以

寇難猶梗九州未一文武之官立功效者雖錫以茅

土而未及租賦諸柱國等勳德隆重宜有優崇各準

別制邑戶寄食他縣秋七月己巳封開府賀拔緯爲

霍國公 按李和傳和朔方巖綠人初以軍功封永

豐縣公二年改封德廣郡公薨諡曰肅子徹嗣

保定三年改定世襲封爵

按周書武帝本紀三年秋九月己丑初令世襲州郡

縣者改爲五等爵州封伯郡封子縣封男

保定四年秋九月丁巳封開府李虎爲唐國公若干

鳳爲徐國公

按周書武帝本紀云云

天和二年夏五月丁丑進封柱國安武公季穆爲申

國公

按周書武帝本紀云云

天和五年封韋孝寬梁睿爲國公

按周書武帝本紀天和五年春三月辛卯進封柱國

韋孝寬爲鄖國公夏六月壬辰封開府梁睿爲蔣國

公

天和六年封斛斯徵長孫覽皆爲國公

按周書武帝本紀六年夏四月庚子封開府斛斯徵

爲岐國公右宮伯長孫覽爲薛國公

建德三年秋八月乙未詔自建德元年八月以前犯

罪未被推糾於後事發失官爵者並聽復舊

按周書武帝本紀云云

建德五年封齊降將韓建業賀拔伏恩及功臣丘崇

姬願尉遲運皆爲國公

按周書武帝本紀建德五年冬十二月丙辰師次介

休齊將韓建業舉城降以爲上柱國封郇國公丁巳

大軍次幷州詔僞將相王公已下衣冠士民之族如

有深識事宜建功立效官榮爵賞各有加隆若下愚

不移守迷莫改則委之執憲以正刑書嗟爾庶士胡

寧自棄自是齊之將帥降者相繼封其特進開府賀

拔伏恩爲郜國公其餘官爵各有差庚申幷州平丙

寅封大將軍廣化公丘崇爲潞國公神水公姬願爲

原國公廣業公尉遲運爲盧國公諸有功者封授各

有差

建德六年封齊洛州刺史獨孤永業爲國公論定諸

軍功勳

按周書武帝本紀六年春正月甲午封齊開府洛州

刺史獨孤永業爲應國公二月丙午論定諸軍功勳

置酒於齊太極殿會軍士以上班賜有差

宣政元年宣帝即位封於智王誼俱爲國公

按周書宣帝本紀宣政元年六月戊戌帝即位甲子

封開府於智爲齊國公閏月辛巳封柱國平陽公王

誼爲揚國公

按周書宣帝本紀云云

宣帝大象元年封鄭譯等爲國公

按周書宣帝本紀大象元年春二月辛巳封內史上

大夫鄭譯爲沛國公秋八月甲戌封開府楊雄爲邗

國公乙弗實戴國公

大象二年靜帝封辛威等爲國公進隋公楊堅爵爲

王

按周書靜帝本紀二年夏五月己酉宣帝崩帝入居

天台秋八月丁卯封上柱國枹罕公辛威爲宿國公

開府怡昂爲鄯國公九月庚戌以柱國常山公於翼

化政公宇文忻併爲上柱國進封翼爲任國公忻爲

英國公冬十二月甲子大丞相隋國公楊堅進爵爲

王以十郡爲國

靜帝大定元年更封楊堅並前二十郡備九錫之禮

位諸王上

按周書靜帝本紀大定元年春二月庚申大丞相隋

王楊堅爲相國總百揆更封十郡通前二十郡劍履

上殿入朝不趨贊拜不名備九錫之禮加璽鉞遠遊

冠相國印綠綟綬位在諸王上又加冕十有二旒建

天子旌旗出警入蹕乘金根車駕六馬備五時副車

置旄頭雲樂舞八佾設鍾虡宮懸王后王子爵命

之號並依魏晉故事甲子隋王楊堅稱尊號帝遜於

別宮

隋

隋制列爵九等又置勳級十一等煬帝立唯留王公

侯三等

按隋書百官志隋制國王郡王國公郡公縣公侯伯

子男凡九等又採後周之制置上柱國柱國上大將

軍大將軍上開府儀同三司開府儀同三司上儀同

三司儀同三司大都督帥都督都督總十一等以酬

勤勞煬帝立唯留王公侯三等餘並廢之 按禮儀

志臨軒冊命諸王陳車輅百司定列內史令讀冊訖

受冊看拜受出又引次受冊者如上儀若冊開國郊

社令奉茅土立於仗南西面每受冊訖授茅土焉

文帝開皇元年詔降周氏王爵爲公又詔前代品爵

悉仍舊制

按隋書高祖本紀開皇元年二月甲子上即皇帝位

己巳詔周氏諸王盡降爲公三月庚子詔曰自古帝

王受終革代建侯錫爵多與運遷朕應籙受圖君臨

海內載懷沿革事有不同然則前帝后王俱在兼濟

立功立事爵賞仍行苟利於時其致一揆何謂物我

之異無計今古之殊其前代品爵悉可依舊

開皇十七年詔勳臣子孫宜量才升用俾享世祿

按隋書高祖本紀十七年夏四月壬午詔曰周曆告

終羣兇作亂舋起蕃服毒被生人朕受命上元廓清

區宇聖靈垂佑文武同心申明公穆鄖襄公孝寬廣

平王雄蔣國公睿楚國公績齊國公熲越國公素魯

國公慶則新寧公長乂宜陽公世積趙國公羅雲隴

西公詢廣業公景真昌公振沛國公譯項城公子相

鉅鹿公子乾等登庸納揆之時草昧經綸之日丹誠

大節心盡帝圖茂績殊勳力宣王府宜弘其門緒與

國同休其世子世孫未經州任者宜量才升用庶享

榮位世祿無窮

煬帝大業二年秋七月壬戌擢藩邸舊臣鮮于羅等

二十七人官爵有差

按隋書煬帝本紀云云

大業六年詔以後唯有功勳乃得賜封仍令子孫承

襲

按隋書煬帝本紀大業六年春二月乙卯詔曰夫帝

圖草創王業艱難鹹仗股肱&#同心德用能拯厥頹

運克膺大寶然後疇庸茂賞開國承家誓以山河傳

之不朽近代喪亂四海未一茅土妄假名實相乖歷

茲永久莫能懲革皇運之初百度伊始猶循舊貫未

暇改作今天下交泰文軌攸同宜率遵先典永垂大

訓自今已後唯有功勳乃得賜封仍令子孫承襲

大業八年詔勳官不得授文武職事

按隋書煬帝本紀八年秋九月己丑詔曰軍國異容

文武殊用匡危拯難則霸德攸興化人成俗則王道

斯貴時方揆亂屠販可以登朝世屬隆平經術然後

升仕豐都爰肇儒服無預於周行建武之朝功臣不

參於吏職自三方未一四海交爭不遑文教唯尚武

功設官分職罕以才授班朝治人乃由勳敘莫非拔

足行陣出自勇夫學之道既所不習政事之方故

亦無取是非暗於在己威福專於下吏貪冒貨賄不

知紀極蠹政害民實由於此自今已後諸授勳官者

並不得回授文武職事庶遵彼更張取類於調瑟求

諸名制不傷於美錦若吏部輒擬用者御史即宜糾

彈

恭帝義寧元年進封唐公爲王封建成元吉公爵

按隋書恭帝本紀義寧元年冬十一月甲子以光祿

大夫大將軍太尉唐公爲假黃鉞使持節大都督內

外諸軍事尚書令大丞相進封唐王己巳以唐王子

隴西公建成爲唐國世子敦煌公爲京兆尹改封秦

公元吉爲齊公食邑各萬戶

義寧二年詔唐王備九錫之禮位諸侯王上

按隋書恭帝本紀二年春三月戊戌詔唐王備九錫

之禮加璽紱遠遊冠綠綟綬位在諸侯王上唐國置

丞相已下一依舊式五月乙巳朔詔唐王冕十有二

旒建天子旌旗出警入蹕金根車駕備五時副車置

旄頭雲車&#八佾設鍾虡宮懸王后王子王女爵

命之號一遵舊典

唐

唐制王至子男列爵九等皆掌於吏部司勳

按唐書百官志吏部司封郎中員外郎掌封命朝會

賜予之級凡爵九等一曰王食邑萬戶正一品二曰

嗣王郡王食邑五千戶從一品三曰國公食邑三千

戶從一品四曰開國郡公食邑二千戶正二品五曰

開國縣公食邑千五百戶從二品六曰開國縣侯食

邑千戶從三品七曰開國縣伯食邑七百戶正四品

上八曰開國縣子食邑五百戶正五品上九曰開國

縣男食邑三百戶從五品上

高祖武德元年秋七月戊寅約功臣恕死罪

按唐書高祖本紀云云

武德九年以立太子賜爲父後者襲勳爵

按唐書高祖本紀武德九年六月癸亥立秦王世民

爲皇太子聽政賜爲父後者襲勳爵

太宗貞觀十一年六月戊辰以功臣爲世封刺史

按唐書太宗本紀云云

按文獻通考十一年以司空長孫無忌爲趙州刺史

改封趙國公尚書左僕射房元齡爲宋州刺史改封

梁國公司空杜如晦密州刺史改封萊國公特進李

靖爲濮州刺史改封衛國公特進高士廉爲申州刺

史改封申國公趙郡王孝恭爲觀州刺史改封河間

郡王同州刺史尉遲敬德爲宣州刺史改封鄂國公

光祿大夫李績爲蘇州刺史改封英國公左驍衛大

將軍段志元爲金州刺史改封褒國公右領軍大將

軍程知節爲普州刺史改封盧國公兵部尚書侯君

集爲陳州刺史改封陳國公任城王道宗爲鄂州刺

史改封江夏郡王太僕卿劉弘基爲朗州刺史改封

夔國公金紫光祿大夫張亮爲澧州刺史改封鄖國

公詔曰周武定業胙茅土於子孫漢高受命誓帶礪

於功臣豈止重親賢之地崇其典禮抑亦固盤石之

基寄以藩翰但今之刺史古之諸侯雖立名不同而

監統一也故申命有司斟酌前代宣條委共理之寄

象賢存代及之典司空無忌等並策名運始功參締

構即令子孫世世承襲非有大故無或黜免

貞觀十三年二月庚子停世封刺史

按唐書太宗本紀云云

高宗顯慶五年二月丙戌加佐命功臣食別封者子

孫二階

按唐書高宗本紀云云

總章元年差弟太原元從西府功臣爲二等授其子

孫官量加階爵

按唐書高宗本紀總章元年四月庚申以太原元從

西府功臣爲二等第一功後官無五品者授其子若

孫一人有至四品五品者加二階有三品以上加爵

三等第二功後官無五品者授其子若孫從六品一

人有至五品者加一階六品者二階三品以上爵一

等

元宗開元五年五月丙辰詔公侯子孫襲封

按唐書元宗本紀云云

開元九年十一月庚午唐隆先天實封功臣坐事免

若死者加贈

按唐書元宗本紀云云

開元十三年十一月庚寅封於泰山賜嗣王郡縣王

一子官

按唐書元宗本紀云云

開元十七年以享太廟拜陵唐隆兩營立功三品以

上予一子官

按唐書元宗本紀開元十七年十一月庚寅享於太

廟丙申拜橋陵戊戌拜定陵己亥拜獻陵壬寅拜昭

陵乙巳拜幹陵戊申至自幹陵唐隆兩營立功三品

以上予一子官

開元二十年以祀后土賜武德以來及唐隆功臣三

品以上一子官

按唐書元宗本紀開元二十年十一月庚申如汾陰

祀后土賜武德以來功臣後及唐隆功臣三品以上

一子官

代宗廣德二年以郊祭賜武德功臣子孫官成都靈

武元從及寶應功臣勳階爵級

按唐書代宗本紀廣德二年二月乙亥有事於南郊

己丑武德功臣子孫予一人官成都靈武元從三品

以上加賜爵一級餘加一階寶應功臣三品以上仍

賜爵一級餘加階勳兩轉五品以上爲父後者勳兩

轉

大曆五年六月己未錄魏徵王珪李靖李績房元齡

杜如晦之後

按唐書代宗本紀云云

大曆十四年六月己亥武德至德將相有功者子孫

予官

按唐書德宗本紀云云

德宗興元元年正月癸酉復李希烈田悅王武俊李

納官爵

按唐書德宗本紀云云

貞元元年八月襲封配饗功臣子孫十一月癸卯賜

奉天興元扈從百官收京將士階勳爵

按唐書德宗本紀云云

憲宗元和十五年正月辛丑皇太子即皇帝位二月

丁丑武德配饗及第一等功臣家予一子官

按唐書穆宗本紀云云

文宗太和元年二月乙巳賜九廟陪位者子孫二階

立功將士階爵始封諸王后予一子官

按唐書文宗本紀云云

僖宗光啓三年七月丁亥貞觀開元建中興元功臣

後予一子九品正員官

按唐書僖宗本紀云云

昭宗大順二年四月甲申訪武德功臣子孫

按唐書昭宗本紀云云

幹寧二年十二月癸未復大順以來削奪官爵

按唐書昭宗本紀云云

天覆元年二月辛未封朱全忠爲梁王四月丙子武

德貞觀配饗功臣主祭子孫敘進之

按唐書昭宗本紀云云

昭宣帝天佑二年十一月辛巳朱全忠爲相國總百

揆封魏王

按唐書昭宣帝本紀云云

遼

太祖神冊六年夏五月丙戌朔詔正班爵

按遼史太祖本紀云云

太宗會同七年封趙延壽爲魏王

按遼史太宗本紀會同六年冬十一月辛卯上京留

守耶律迪輦得晉諜知有二心十二月丁未如南京

議伐晉命趙延壽趙延昭安端解裏等由滄恆易定

分道而進大軍繼之七年春正月甲戌朔趙延壽延

昭率前鋒五萬騎次任丘丙子安端入雁門圍忻代

己卯趙延壽圍貝州其軍校邵珂開南門納遼兵太

守吳巒投井死己丑次元城授延壽魏博等州節度

使封魏王率所部屯南樂

世宗天祿元年以崇德宮戶賜翼戴功臣

按遼史世宗本紀天祿元年秋八月壬午以崇德宮

戶分賜翼戴功臣及北院大王窪南院大王吼各五

十安摶楚補各百

景宗保寧元年春三月己亥南院樞密使高勳封秦

王冬十月乙巳蕭思溫封魏王

按遼史景宗本紀云云

保寧三年春正月辛酉南京統軍使魏國公韓匡美

封鄴王

按遼史景宗本紀云云

保寧四年夏四月庚寅朔追封蕭思溫爲楚國王

按遼史景宗本紀云云

幹亨元年冬十二月乙卯燕王韓匡嗣遙授晉昌軍

節度使降封秦王

按遼史景宗本紀云云

聖宗統和五年夏四月戊戌詔有司條上勳舊等第

加恩

按遼史聖宗本紀云云

統和七年春二月乙卯大饗軍士爵賞有差樞密使

韓德讓封楚國王

按遼史聖宗本紀云云

統和十四年冬十二月甲子撻凜誘叛酋阿魯敦等

六十人斬之封蘭陵郡王

按撻

凜姓蕭

按遼史聖宗本紀云云

統和二十二年徙韓德昌王晉

按遼史聖宗本紀統和十九年春三月壬辰賜大丞

相韓德讓名德昌二十二年冬十二月皇太后賜大

丞相齊王韓德昌姓耶律徙王晉二十三年冬十一

月詔大丞相耶律德昌出宮籍屬於橫帳二十八年

夏四月甲子賜大丞相耶律德昌名曰隆運庚午賜

宅及陪葬地

開泰二年冬十二月甲子以北院大王耶律世良爲

北院樞密使封岐王

按遼史聖宗本紀云云 按續文獻通考耶律世良

遼異姓

太平三年改封丁振蘭陵王封蕭排押豳王蕭孝穆

燕王

按遼史聖宗本紀太平三年春二月丙申以丁振爲

武信軍節度使改封蘭陵郡王戊申以東平郡王蕭

排押爲西南面都招討進封豳王冬十一月辛卯以

北府宰相蕭孝穆爲南京留守封燕王

太平四年冬十一月追封南院大王韓爲陳王

按遼史聖宗本紀云云

太平十年封蕭孝穆東平郡王蕭匹敵蘭陵郡王

按遼史聖宗本紀十年冬十一月辛亥南京留守燕

王蕭孝穆以東征將士凱還戎服見上上大加宴勞

翌日以孝穆爲東平王東京留守國舅詳穩駙馬都

尉蕭匹敵封蘭陵郡王

興宗重熙六年春三月戊寅以秦王蕭孝穆爲北院

樞密使徙封吳王

按遼史興宗本紀云云

重熙十二年封蕭孝忠楚王徙封蕭孝穆齊國王

按遼史興宗本紀重熙十二年春正月壬申以北府

宰相蕭孝忠爲北院樞密使封楚王夏六月甲子以

南院樞密使吳國王蕭孝穆爲北院樞密使徙封齊

國王冬十月己亥蕭孝穆薨追贈大丞相晉國王十

一月丁丑追封楚王蕭孝忠爲楚國王

重熙十九年冬十二月庚戌韓國王蕭惠徙封魏王

致仕

按遼史興宗本紀云云

重熙二十一年封蕭阿剌蕭革蕭虛烈三人爲王

按遼史興宗本紀二十一年夏四月癸未以國舅詳

穩蕭阿剌爲西北路招討使封西平郡王秋七月戊

辰以南院樞密使蕭革爲北院樞密使封吳王冬十

月甲午遼興軍節度使蕭虛烈封鄭王

道宗清寧元年冬十一月甲子北府宰相西平郡王

蕭阿剌進封韓王

按遼史道宗本紀云云

清寧四年夏六月乙丑北院樞密使鄭王蕭革爲南

院樞密使徙封楚王

按遼史道宗本紀云云

清寧八年春三月戊申朔楚王蕭革致仕進封鄭國

王

按遼史道宗本紀云云

清寧九年封蕭韓家奴爲荊王

按遼史道宗本紀清寧九年夏五月清暑曷裏狨秋

七月丙辰如太子山戊午皇太叔重元與其子楚國

王涅魯古等凡四百人誘脅弩手軍犯行宮時南院

樞密使許王仁先北院宣徽使蕭韓家奴等率宿衛

士卒數千人御之己未族逆黨家庚申重元亡入大

漠自殺壬戌以韓家奴爲殿前都點檢封荊王

鹹雍八年封楊績爲趙王耶律仲禧韓國公

按遼史道宗本紀鹹雍七年冬十二月漢人行宮都

部署李仲禧賜國姓八年夏五月甲戌封北府宰相

楊績爲趙王冬十二月戊辰漢人行宮都部署耶律

仲禧封韓國公

太康二年封&#裏剌等爲王

按遼史道宗本紀太康二年夏六月丁未冊皇后蕭

氏封其父祗候郎君&#裏剌爲趙王叔西北路招討

使餘里也遼西郡王漢人行宮都部署駙馬都尉霞

抹柳城郡王

太康三年春二月壬午朔東北路統軍使蕭韓家奴

加尚父封吳王

按遼史道宗本紀云云

太康五年蕭撻不也蕭酬斡並封蘭陵郡王楊績爲

遼西郡王耶律乙辛降混同郡王蕭韓家奴降蘭陵

郡王

按遼史道宗本紀五年夏五月丁亥同知南院樞密

使事蕭撻不也及殿前副點檢駙馬都尉蕭酬斡並

封蕭陵郡王冬十月壬子詔惟皇子仍一字王餘並

削降己未以趙王楊績爲遼西郡王魏王耶律乙辛

降封混同郡王吳王蕭韓家奴蘭陵郡王致仕

天祚帝幹統六年冬十二月己巳封耶律儼爲漆水

郡王

李仲

禧子

按遼史天祚帝本紀云云

宋

宋制列爵紀勳各一十有二食邑食實封皆有定製

而封贈承襲掌於吏部司勳

按宋史職官志爵一十二 王 嗣王 郡王 國

公 郡公 開國公 開國郡公 開國縣公 開

國侯 開國伯 開國子 開國男 皇子兄弟封

國謂之親王親王之子承嫡者爲嗣王宗室近親承

襲特旨者封郡王遇恩及宗室祖宗後承襲及特旨

者封國公餘宗室近親並封郡公其開國公侯伯子

男皆隨食邑二千戶已上封公一千戶已上封侯七

百戶已上封伯五百戶已上封子三百戶已上封男

見任前任宰相食邑實封共萬戶

注

嗣王開國郡公縣公後不封

勳一十二 上柱國 柱國 上護軍 護軍 上

輕車都尉 輕車都尉 上騎都尉 騎都尉 驍

騎尉 飛騎尉 雲騎尉 武騎尉 騎都尉已上

兩府並武臣正任已上經恩加兩轉文武朝官加一

轉武騎尉已上京官加一轉朝官雖未至驍騎尉經

恩亦便加騎都尉 官品紹興幹道慶元先後修定

王爲正一品嗣王郡王國公爲從一品開國郡公爲

正二品開國縣公爲從二品開國侯爲從三品開國

伯爲正四品開國子爲正五品開國男爲從五品

食邑 一萬戶 八千戶 七千戶 六千戶 五

千戶 四千戶 三千戶 二千戶 一千戶 七

百戶 五百戶 四百戶 三百戶 二百戶 宰

相親王樞密使經恩加一千戶兩府使相節度使七

百戶宣徽三司使觀文殿大學士以下至直學士文

臣侍郎武臣觀察使宗室正任以上皇子上將軍駙

馬都尉加五百戶宗室大將軍以上加四百戶知制

誥待制並文臣少卿監武臣諸司副使宗室副率以

上並承製崇班軍員等初該恩加三百戶承製崇班

軍員再該恩二百戶二千戶以上雖有加例緣無定

法親王重臣特加有至萬戶者 食實封 一千戶

八百戶 五百戶 四百戶 三百戶 二百戶

一百戶 宰臣親王樞密使經恩加四百戶兩府

使相節度宣徽使皇子上將軍並宗室駙馬都尉任

觀察使已上加三百戶觀文殿學士並宗室正任已

上騎都尉加二百戶武臣崇班宗室副率已上加一

百戶五百戶已上雖有加例緣無定法親王重臣有

特加至數千戶者 封爵之差唐制王食邑五千戶

郡王國公三千戶開國郡公二千戶縣公千五百戶

縣侯千戶伯七百戶子五百戶男三百戶又有食實

封者戶給縑帛每賜爵遞加一級唐末及五代始有

加邑特戶而罷去實封之給又去縣公之名封侯以

郡宋初沿其制文臣少監少卿以上武臣副率以上

內職崇班以上有封爵丞郎學士刺史大將軍諸司

使以上有實封但以增戶數爲差不繫爵級邑過其

爵則並進爵焉止於郡公每加食邑自千戶至二百

戶實封自六百戶至百戶親王重臣或特加有逾千

戶者

注

郡公食邑有累加至萬餘實封至數千戶者

皇屬特封郡公縣公或贈侯者無開國字

注

亦在開國郡公之上

又採秦制賜爵曰公士

注

端拱二年賜諸州高年一百二十七人爵公士

景德中福建民有擒獲強盜者當授鎮將以遠俗

非所樂並賜公士自後率爲例

吏部司封郎中員外郎掌官封敘贈承襲之事凡三

師三公以下至升朝官褒贈祖考母妻親王郡王內

外命婦以下保任宗屬封爵諸親皆因其位敘而爲

之等列爵九等曰王曰郡王曰國公曰郡公曰縣公

曰侯曰伯曰子曰男分國三等大國二十七次國二

十小國二百二十

太祖建隆元年賜百官軍士爵賞又以翊戴功進周

諸臣官爵

按宋史太祖本紀建隆元年春正月乙巳大赦改元

定有天下之號曰宋賜內外百官軍士爵賞辛亥論

翊戴功以周義成軍節度使殿前都指揮使石守信

爲歸德軍節度使侍衛親軍馬步軍副都指揮使江

寧軍節度使侍衛親軍馬軍都指揮使高懷德爲義

成軍節度使殿前副都點檢武信軍節度使侍衛親

軍步軍都指揮使張令鐸爲鎮安軍節度使侍衛親

軍馬步軍都虞候殿前都虞候王審琦爲泰寧軍節

度使殿前都指揮使虎揵右廂都虞候張光翰爲江

寧軍節度使侍衛親軍馬軍都指揮使龍揵右廂都

指揮使趙彥徽爲武信軍節度使其餘領軍者並進

爵癸亥以周天雄軍節度使魏王符彥卿守太師雄

武軍節度使王景守太保太原郡王定難軍節度使

守太傅西平王李彝殷守太尉荊南節度使高保融

守太傅餘領節鎮者並進爵

幹德元年以上尊號宰相範質等易封益邑文武官

各進階勳爵邑

按宋史太祖本紀幹德元年冬十一月甲子有事南

郊大赦改元幹德百官奉玉冊上尊號曰應天廣運

仁聖文武至德皇帝十二月辛巳宰相範質王溥魏

仁浦並特進易封益食邑樞密使趙普加光祿大夫

易功臣號文武官僚各進階勳爵邑

幹德三年封孟昶秦國公

按宋史太祖本紀三年春正月乙酉蜀王孟昶降二

月甲辰遣皇城使竇思儼迎勞孟昶夏五月乙亥遣

開封尹光義勞孟昶於玉津園丙戌見孟昶於崇元

殿宴孟昶等於大明殿壬辰宴孟昶及其子弟於大

明殿六月甲辰以孟昶爲中書令秦國公昶子弟諸

臣錫爵有差庚戌孟昶薨秋七月壬辰追封孟昶爲

楚王

幹德五年春正月丁巳賞伐蜀功曹彬劉光義等進

爵有差

按宋史太祖本紀云云

開寶元年以上尊號加開封尹以下勳爵

按宋史太祖本紀開寶元年冬十一月癸卯日南至

有事南郊改元開寶大赦宰相趙普等奉玉冊寶上

尊號曰應天廣運大聖神武明道至德仁孝皇帝十

二月甲子行慶自開封興元尹宰相樞密使及諸道

藩侯並加勳爵

開寶四年益趙普食邑進文武勳爵

按宋史太祖本紀四年冬十一月己未日南至有事

南郊大赦十二月丁卯行慶宰相趙普益食邑己巳

文武官遞進勳爵

太宗太平興國三年封錢俶爲淮海國王

按宋史太宗本紀太平興國二年秋九月丁巳吳越

王遣使乞呼名不允三年夏四月癸未錢俶乞罷所

封吳越國王及解天下兵馬大元帥並寢書詔不名

之命歸其兵甲求還不許五月乙酉錢俶獻其兩浙

諸州凡得州十三軍一縣八十六戶五十五萬六百

八十兵一十一萬五千三十六丁亥封錢俶爲淮海

國王秋八月丙辰詔兩浙發淮海王緦麻以上親及

管內官吏赴闕八年冬十二月丁亥淮海國王錢俶

三上表乞解兵馬大元帥國王尚書中書令太師等

官罷元帥名餘不許

雍熙元年冬十二月庚辰淮海國王錢俶徙封漢南

國王

按宋史太宗本紀云云

雍熙四年春二月丙申以漢南國王錢俶爲武勝軍

節度使徙封南陽國王甲寅錢俶改封許王

按宋史太宗本紀云云

端拱元年進封錢俶鄧王

按宋史太宗本紀端拱元年春二月庚子進封錢俶

鄧王秋八月戊寅太師鄧王錢俶薨追封秦國王諡

忠懿

淳化三年封趙普魏國公

按宋史太宗本紀淳化三年春三月乙未朔以趙普

爲太師封魏國公秋七月己酉太師魏國公趙普薨

追封真定王

真宗幹興元年春二月甲辰制封丁謂爲晉國公馮

拯爲魏國公曹利用爲韓國公

按宋史真宗本紀云云

英宗治平四年神宗即位封曾公亮富弼皆爲國公

按宋史神宗本紀治平四年正月丁巳帝即皇帝位

戊辰以曾公亮行門下侍郎兼吏部尚書進封英國

公富弼改武寧軍節度使進封鄭國公

神宗熙寧二年夏六月丁巳錄用勳臣子孫

按宋史神宗本紀云云

熙寧五年春三月戊戌富弼以司空致仕進封韓國

公

按宋史神宗本紀云云

元豐三年改封王安石荊國公封曹佾濟陽郡王

按宋史神宗本紀元豐三年秋九月乙酉以王安石

爲特進改封荊國公丙戌封曹佾爲濟陽郡王

元豐五年春二月癸酉封董氈爲武威郡王

按宋史神宗本紀云云

元豐八年三月戊戌太子即皇帝位庚申尚書左僕

射郇國公王珪進封岐國公

按宋史哲宗本紀云云

哲宗元符三年正月己卯端王即皇帝位戊子以章

惇爲特進封申國公三月庚寅錄趙普後夏四月乙

巳錄曹佾後

按宋史徽宗本紀云云

徽宗建中靖國元年夏六月戊申封向宗回爲永陽

郡王向宗良爲永嘉郡王

按宋史徽宗本紀云云

崇寧三年夏五月己卯以復鄯廓蔡京爲守司空封

嘉國公

按宋史徽宗本紀云云

大觀元年春二月壬戌以向宗回爲開府儀同三司

徙封安康郡王

按宋史徽宗本紀云云

大觀二年徙封向宗回爲漢東郡王

按宋史徽宗本紀大觀二年春正月戊寅徙封向宗

回爲漢東郡王秋九月壬戌貶向宗回爲太子少保

致仕癸酉削向宗回官爵

大觀三年冬十一月己巳蔡京進封楚國公致仕仍

提舉哲宗實錄朝朔望

按宋史徽宗本紀云云

大觀四年夏六月壬辰復向宗回爲開府儀同三司

漢東郡王

按宋史徽宗本紀云云

政和二年冬十一月辛巳蔡京進封魯國公

按宋史徽宗本紀云云

政和三年春正月癸酉追封王安石爲舒王子雱爲

臨川伯配饗文宣王廟

按宋史徽宗本紀云云

政和五年春三月甲申追論至和嘉佑定策功封韓

琦爲魏郡王

按宋史徽宗本紀云云

政和七年夏六月戊午朔以明堂成進封蔡京爲陳

魯國公己巳蔡京辭兩國不拜詔官其親屬二人

按宋史徽宗本紀云云

宣和二年春正月癸亥追封蔡確爲汝南郡王

按宋史徽宗本紀云云

宣和五年夏五月癸亥童貫落節鉞進封徐豫國公

按宋史徽宗本紀云云

宣和七年夏六月丙午封童貫爲廣陽郡王

按宋史徽宗本紀云云

欽宗靖康元年春二月壬寅追封范仲淹魏國公夏

四月癸丑封太師沂國公鄭紳爲樂平郡王

按宋史欽宗本紀云云

高宗建炎元年封張邦昌爲同安郡王

按宋史高宗本紀建炎元年夏五月壬辰以張邦昌

爲太保奉國軍節度使同安郡王五日一赴都堂參

決大事辛丑詔張邦昌知幾達變勳在社稷如文彥

博例月兩赴都堂

紹興元年秋九月辛酉詔四方有建策能還兩宮者

實封以聞有效者賞以王爵

按宋史高宗本紀云云

紹興二年秋七月丁卯詔訪求累朝勳臣曹彬等三

百人子孫以備錄用

按宋史高宗本紀云云

紹興六年冬十二月庚申以安化郡王王稟死節太

原賜其家田十頃

按宋史高宗本紀云云

紹興十一年冬十月癸巳韓世忠罷爲醴泉觀使封

福國公

按宋史高宗本紀云云

紹興十二年封韋淵爲平樂王秦檜累封秦魏兩國

公

按宋史高宗本紀十二年夏四月戊寅封韋淵平樂

郡王秋九月乙巳加秦檜太師封魏國公冬十月丁

醜以皇太后迴鑾推恩進封秦檜爲秦魏兩國公辭

不拜

紹興十三年春二月丙寅封韓世忠鹹安郡王

按宋史高宗本紀云云

紹興十七年春三月乙酉改封秦檜爲益國公

按宋史高宗本紀云云

紹興二十一年秋八月壬申韓世忠薨詔進太師致

仕癸酉追封通義郡王

按宋史高宗本紀云云

紹興二十四年秋八月丙午追封張俊爲循王冬十

一月戊辰進秦&#少傅封嘉國公

按宋史高宗本紀云云

紹興二十五年進封秦檜建康郡王

按宋史高宗本紀二十五年冬十月乙未幸秦檜第

問疾夜檜諷右司員外郎林一飛臺諫徐張扶等

請拜&#爲相丙申進封檜建康郡王&#爲少師並致

仕是夕檜薨冬十一月乙巳朔追封檜申王諡忠獻

賜神道碑額爲決策元功精忠全德

紹興三十一年封楊存中同安郡王

按宋史高宗本紀三十一年春二月甲寅罷楊存中

殿前都指揮使進太傅爲醴泉觀使封同安郡王

紹興三十二年皇太子即皇帝位秋七月癸卯以張

浚爲少傅江淮宣撫使封魏國公

按宋史孝宗本紀云云

孝宗隆興元年招中原之據有州郡者許以世襲王

爵

按宋史孝宗本紀隆興元年春二月壬戌朔用史浩

策以布衣李信爲兵部員外郎齎蠟書間道往中原

招豪傑之據有州郡者許以王爵世襲

幹道元年夏五月庚戌以吳璘爲太傅封新安郡王

按宋史孝宗本紀云云

幹道二年冬十二月壬午追封楊存中爲和王

按宋史孝宗本紀云云

幹道三年夏六月甲申追封吳璘爲信王

按宋史孝宗本紀云云

幹道四年夏四月己酉追封韓世忠爲蘄王

按宋史孝宗本紀云云

幹道八年冬十二月丙辰追封劉光世爲安成郡王

按宋史孝宗本紀云云

淳熙二年秋九月丁未贈趙鼎爲太傅還其爵邑追

封豐國公

按宋史孝宗本紀云云

淳熙三年冬十二月甲午追封吳玠爲涪王

按宋史孝宗本紀云云

淳熙四年進封史浩爲永國公

按宋史孝宗本紀淳熙四年春三月乙巳以史浩爲

少保觀文殿大學士兼侍讀進封永國公

淳熙十年秋八月庚戌以史浩爲太保魏國公致仕

按宋史孝宗本紀云云

淳熙十六年光宗即位進封趙雄衛國公

按宋史光宗本紀十六年二月壬戌孝宗內禪帝即

位夏閏五月壬戌以趙雄爲寧武軍節度使開府儀

同三司進封衛國公

光宗紹熙元年夏五月乙卯趙雄坐所舉以賄敗降

封益川郡公削食邑一千戶

按宋史光宗本紀云云

紹熙三年周必大降封滎陽郡公

按宋史光宗本紀紹熙三年秋七月壬申監文思院

常良孫坐贓配海外益國公周必大坐繆舉良孫降

滎陽郡公

紹熙五年追封史浩會稽郡王進封郭師禹永寧郡

王

按宋史光宗本紀五午夏五月戊辰追封史浩爲會

稽郡王 按寧宗本紀五年七月皇子嘉王擴即皇

帝位十二月戊寅加郭師禹少師進封永寧郡王

寧宗慶元五年秋九月庚寅朔加韓胄少師封平

原郡王冬十月庚申朔封郭師禹爲廣陵郡王

按宋史寧宗本紀云云

嘉泰四年夏五月癸未追封岳飛爲鄂王

按宋史寧宗本紀云云

開禧元年秋八月追封劉光世爲鄜王

按宋史寧宗本紀云云

開禧二年夏四月庚午追奪秦檜王爵命禮官改諡

按宋史寧宗本紀云云

嘉定元年春三月戊子復秦檜王爵贈諡

按宋史寧宗本紀云云

嘉定三年夏六月己卯加楊次山少保封永陽郡王

按宋史寧宗本紀云云

嘉定十四年秋八月乙丑追封史浩爲越王改諡忠

定配享孝宗廟

按宋史寧宗本紀云云

理宗寶慶元年進封史彌遠魏國公追封張九成崇

國公

按宋史理宗本紀寶慶元年夏六月丁未詔史彌遠

爲太師依前右丞相兼樞密使進封魏國公彌遠辭

免太師秋八月壬子張九成贈太師追封崇國公諡

文忠

寶慶三年贈朱熹信國公

按宋史理宗本紀三年春正月己巳詔朕觀朱熹集

注大學論語孟子中庸發揮聖賢蘊奧有補治道朕

勵志講學緬懷典刑可特贈熹太師追封信國公

紹定六年封史彌遠魯國公尋進會稽郡王加鄭清

之食邑千戶

按宋史理宗本紀紹定六年春正月戊辰史彌遠加

食邑千戶冬十月丙戌史彌遠進太師左丞相兼樞

密使魯國公加食邑一千戶鄭清之光祿大夫右丞

相兼樞密使加食邑一千戶丁亥史彌遠保寧昭信

軍節度使充醴泉觀使進封會稽郡王仍奉朝請加

食邑詔史彌遠有定策大功勤勞王室今以疾解政

宜加優禮長子宅之權戶部侍郎兼崇政殿說書次

子宇之直華文閣樞密院副都承旨長孫同卿直寶

章閣次孫紹卿良卿會卿晉卿並承事郎女夫趙汝

禖軍器少監孫女夫趙崇梓官一轉乙未史彌遠薨

贈中書令追封衛王諡忠獻

端平三年冬十一月丙寅以喬行簡爲特進左丞相

封肅國公

按宋史理宗本紀云云

嘉熙三年春正月癸酉以喬行簡爲少傅平章軍國

重事封益國公

按宋史理宗本紀云云

淳佑二年冬十月甲寅史嵩之進封永國公

按宋史理宗本紀云云

淳佑四年追封史彌忠鄭國公進鄭清之衛國公

按宋史理宗本紀淳佑四年秋九月甲辰史彌忠卒

贈少師封鄭國公賜諡文靖冬十二月乙亥鄭清之

授少保依舊觀文殿大學士醴泉觀使兼侍讀仍奉

朝請進封衛國公

淳佑七年鄭清之封越國公

按宋史理宗本紀七年春三月辛丑以鄭清之爲太

傅右丞相兼樞密使封越國公

淳佑九年春閏二月甲辰以鄭清之爲太師左丞相

兼樞密使進封魏國公

按宋史理宗本紀云云

淳佑十一年封鄭清之齊國公尋薨追封魏郡王

按宋史理宗本紀十一年冬十一月甲辰鄭清之乞

解機政詔依前太傅保寧軍節度使充醴泉觀使封

齊國公仍奉朝請庚戌太師鄭清之薨贈尚書令追

封魏郡王諡忠定

寶佑五年封趙葵衛國公

按宋書理宗本紀寶佑五年春正月丁亥朔以趙葵

爲少保寧遠軍節度使京湖宣撫使判江陵府兼夔

路策應大使進封衛國公

開慶元年段元鑑楊禮封二字侯吳潛趙葵賈似道

各封爲公王堅封伯

按宋史理宗本紀開慶元年夏四月甲戌朔以段元

鑑楊禮堅守城堡歿於王事詔各贈奉國軍節度使

封二字侯立廟賜額致仕恩外更官一子成忠郎秋

八月戊子詔吳潛開閫海道勤勞三年屢疏求退依

舊觀文殿大學士判寧國府特進崇國公九月癸亥

趙葵特進觀文殿大學士封衛國公判慶元府沿海

制置使庚午詔王堅寧遠軍節度使依前左領軍衛

上將軍興元府駐札御前諸軍都統制兼知合州節

制軍馬進封清水縣開國伯冬十月壬申以吳潛爲

左丞相兼樞密使進封相國公賈似道爲右丞相兼

樞密使進封茂國公宣撫大使等如舊丙子改吳潛

爲慶國公十一月乙卯詔趙葵授少保觀文殿大學

士江東西宣撫使進封益國公十二月壬子改封吳

潛爲許國公賈似道爲肅國公

景定元年進賈似道趙葵公爵

按宋史理宗本紀景定元年夏四月癸丑進賈似道

少師依前右丞相兼樞密使進封衛國公五月戊辰

朔詔趙葵依舊少保兩淮宣撫使判揚州進封魯國

公

景定二年春正月乙酉詔封張栻爲華陽伯呂祖讓

開封伯從祀孔子廟庭

按宋史理宗本紀云云

景定五年秋七月癸巳謝奕昌卒贈少保追封臨海

郡王

按宋史理宗本紀云云

度宗鹹淳三年追封邵雍新安伯

按宋史度宗本紀鹹淳三年春正月戊申詣太學謁

孔子行舍菜禮邵雍升列從祀封新安伯

鹹淳五年進封呂文德崇國公加邑戶尋進封衛國

公

按宋史度宗本紀五年冬十月己丑呂文德進封崇

國公加食邑七百戶十一月戊辰少傅文德乞致仕

詔特授少師進封衛國公依所請致仕

鹹淳七年冬十二月己亥謝方叔特敘復元官職惠

國公致仕

按宋史度宗本紀云云

恭宗德佑元年冬十二月丙午追封呂文德和義郡

王

按宋史瀛國公本紀云云

勳爵部匯考八

金

熙宗天會十五年秋七月丁亥汰兵興濫爵

按金史熙宗本紀云云

天眷元年冬十月辛未定封國制

按金史熙宗本紀云云

廢帝天德三年冬十一月癸亥詔罷世襲萬戶官前

後賜姓人各複本姓

按金史海陵本紀云云

世宗大定十一年圖功臣像於衍慶宮

按金史世宗本紀大定十一年秋九月戊辰上謂宰

臣曰衍慶宮圖畫功臣已命增二十人如丞相韓企

先自本朝開國以來憲章法度多出其手至於關決

大政但與大臣謀議不使外人知覺漢人宰相前後

無比若褒顯之足以示勸慎無遺之

大定  年始詔猛安謀克有不職者子侄中擇賢

者代之

按金史世宗本紀不載 按宗憲傳有司言諸路猛

安謀克怙其世襲多擾民請同流官以三十月爲考

詔下尚書省議宗憲乃上議曰昔太祖皇帝撫定天

下誓封功臣襲猛安謀克今若改爲遷調非太祖約

臣謂凡猛安謀克當明核善惡進賢退不肖有不職

者其弟侄中更擇賢者代之上從其議

大定十七年命世襲猛安謀克不得以小罪奪免

按金史世宗本紀十七年夏四月甲戌制世襲猛安

謀克若出仕者雖年未及六十欲令子孫襲者聽戊

寅諭宰臣曰猛安謀克皆太祖創業之際於國勤勞

有功之人其世襲之官不宜以小罪奪免冬十月丁

醜制諸猛安父任別職子須年二十五以上方許承

襲

大定二十九年封徒單克寧爲金源郡王

按金史章宗本紀二十九年春正月癸巳即皇帝位

秋七月丁卯以太尉徒單克寧爲太傅改封金源郡

王冬十一月甲子諭尚書省曰太傅年高每趨朝而

又赴省恐不易自今旬休外四日一居休庶得調攝

常事他相理問惟大事白之可也

章宗明昌元年封徒單克寧爲淄王

按金史章宗本紀明昌元年冬十二月甲辰幸太傅

徒單克寧第視疾以克寧爲太師尚書令封淄王賜

銀千五百兩絹二千匹

明昌二年秋九月己未以尚書左丞夾谷清臣爲平

章政事封芮國公

按金史章宗本紀云云

明昌四年進封夾谷清臣戴國公封完顏守貞蕭國

公

按金史章宗本紀四年夏六月壬戌尚書右丞相夾

谷清臣進封戴國公西京留守完顏守貞爲平章政

事封蕭國公

明昌六年夏四月庚辰以尚書右丞相夾谷清臣爲

左丞相監修國史封密國公

按金史章宗本紀云云

承安四年封夾谷衡張萬公皆爲國公

按金史章宗本紀承安四年春正月辛酉樞密副使

夾谷衡爲平章政事封英國公前知濟南府事張萬

公起復爲平章政事封壽國公

承安五年春三月庚辰以上京留守徒單鎰爲平章

政事封濟國公

按金史章宗本紀云云

泰和七年秋九月甲申以尚書左丞僕散端爲平章

政事封申國公

按金史章宗本紀云云

宣宗貞佑元年封胡沙虎澤王徒單鎰廣平郡王

按金史宣宗本紀至寧元年八月衛紹王被弒甲辰

即皇帝位於大安殿以紇石烈胡沙虎爲太師尚書

令兼都元帥封澤王九月丙午以駙馬雄名第賜胡

沙虎戊申御仁政殿視朝賜胡沙虎坐胡沙虎不辭

壬子改元貞佑丙辰尚書右丞相徒單鎰進左丞相

封廣平郡王壬戌授胡沙虎中都路和魯忽土世襲

猛安冬十月丁酉朔京師戒嚴辛亥元帥右監軍朮

虎高琪戰於城北凡兩敗績而歸就以兵殺胡沙虎

於其第持其首詣闕待罪赦之仍授左副元帥

貞佑二年夏五月癸酉尚書左丞抹捻盡忠加崇進

封申國公

按金史宣宗本紀云云

貞佑三年封完顏弼密國公

按金史宣宗本紀三年秋八月丙午山東西路宣撫

司完顏弼表遙授同知東平府事張汝楫將謀復叛

密遣人招同知益都府事孫邦佐邦佐斬其人馳報

弼弼殺汝楫及其黨萬餘承製升邦佐德州防禦使

餘立功者賞有差上嘉弼功加崇進封密國公詔獎

諭之

按續文獻通考完顏弼本名達吉不蓋州猛安人少

充護衛累官至山東西路宣撫司貞佑四年誅叛將

張汝楫封密國公

興定元年定以後非親王子及職一品之人不許封

公

按金史宣宗本紀不載 按選舉志宣宗興定元年

徒單頑僧言兵興以來恩命數出以勞進階者比年

尤多賤職下僚散官或至極品名器之輕莫此爲甚

自今非親王子及職一品餘人雖散官至一品乞皆

不許封公若已封者雖不追奪其儀衛亦當降從二

品之制從之

興定四年封高汝礪胥鼎皆爲國公王福等九公皆

兼宣撫使

按金史宣宗本紀四年春三月辛亥進平章政事高

汝礪爲尚書右丞相監修國史封壽國公參知政事

李復亨兼修國史平章政事陝西行尚書省胥鼎進

封溫國公 按苗道潤傳初貞佑四年右司諫朮甲

直敦乞封建河朔詔尚書省議事寢不行興定三年

太原不守河北州縣不能自立詔百官議所以爲長

久之利者翰林學士承旨徒單鎬等十有六人以謂

制兵有三一曰戰二曰和三曰守今欲戰則兵力不

足欲和則彼不肯從唯有守耳河朔州郡既殘毀不

可一概守之宜取願就遷徙者屯於河南陝西其不

願者許自推其長保聚險阻刑部侍郎奧屯胡撒合

三人曰河北於河南有輔車之勢蒲解於陝西有襟

喉之要盡徙其民是撤其藩籬也宜令諸郡選才幹

衆所推服能糾衆遷徙者願之河南或晉安河中及

諸險隘量給之食授以曠土盡力耕稼置僑治之官

以撫循之擇其壯者教之戰陣敕晉安河中守臣檄

石嵐汾霍之兵以謀恢復莫大之便兵部尚書烏林

荅與等二十一人曰河朔諸州親民掌兵之職擇土

人嘗居官有材略者授之急則走險無事則耕種宣

徽使移剌光祖等三人曰度太原之勢雖暫失之頃

亦可復當募土人威望服衆者假以方面重權能克

復一道即以本道總管授之能捍州郡即以長佐授

之必能各保一方使百姓復業提點尚食局石穆

請以高爵募民大概同光祖議宰臣欲置公府宣宗

意未決御史中丞完顏伯嘉曰宋人以虛名致李全

遂有山東實地苟能統衆守土雖三公亦何惜焉宣

宗曰他日事定公府無乃多乎伯嘉曰若事定以三

公就節鎮何不可者宣宗意乃決四年二月封滄州

經略使王福爲滄海公河間路招撫使移刺衆家奴

爲河間公真定經略使武仙爲恆山公中都東路經

略使張甫爲高陽公中都西路經略使靖安民爲易

水公遼州從宜郭文振爲晉陽公平陽招撫使胡天

作爲平陽公昭義軍節度使完顏開爲上黨公山東

安撫副使燕寧爲東莒公九公皆兼宣撫使階銀青

榮祿大夫賜號宣力忠臣總帥本路兵馬署置官吏

征斂賦稅賞罰號令得以便宜行之仍賜詔曰乃者

邊防不守河朔失寧卿等自總戎昭備殫忠力若能

自&#朕復何憂宜膺茅土之封復賜忠臣之號除已

畫定所管州縣外如能收復鄰近州縣亦聽管屬

哀宗正大二年進封胥鼎英國公

按金史哀宗本紀正大二年夏四月辛卯起復平章

政事致仕莘國公胥鼎爲平章政事行省事於衛州

進封英國公

正大三年封宋楚州降將四人爲王

按金史哀宗本紀三年冬十一月己巳宋忠義軍夏

全自楚州來歸楚州王義深張惠範成進以城降封

四人爲郡王

天興元年封國安用爲兗王封侯摯爲蕭國公

按金史哀宗本紀天興元年七月乙未宿州帥衆僧

奴稱國安用降遣近侍直長因世英等持詔封安用

爲兗王行京東等路尚書省事賜姓完顏改名用安

八月戊辰起復前大司農侯摯爲平章政事進封蕭

國公行京都路尚書省事閏月戊申朔遣使以玉魚

帶一弓矢二賜兗王用安其父母妻皆封之又以世

襲宣命十郡王宣命十玉兔鶻帶十付用安其同盟

可賜者即賜之

元

元制勳一十階爵列八等

按元史百官志勳一十階上柱國正一品柱國從一

品上護軍正二品護軍從二品上輕車都尉正三品

輕車都尉從三品上騎都尉正四品騎都尉從四品

驍騎尉正五品飛騎尉從五品爵八等王正一品郡

王從一品國公正二品郡公從二品郡侯正三品郡

侯從三品郡伯正四品郡伯從四品縣子正五品縣

男從五品

右勳爵若上柱國郡王國公時有除拜者餘則止

於封贈用之

按食貨志自昔帝王於其宗族姻戚必致其厚者所

以明親親之義也元之爲制其又厚之至者歟凡諸

王及后妃公主皆有食採分地其路府州縣得薦其

私人以爲監秩祿受命如王官而不得以歲月通選

調其賦則五戶出絲一斤不得私徵之皆輸諸有司

之府視所當得之數而給與之其歲賜則銀幣各有

差始定於太宗之時而增於憲宗之日及世祖平江

南又各益以民戶時科差未定每戶折支中統鈔五

錢至成宗復加至二貫其親親之義若此誠可謂厚

之至矣至於勳臣亦然又所以大報功也

世祖中統二年秋八月封順天等路萬戶張柔爲安

肅公濟南路萬戶張榮爲濟南公

按元史世祖本紀云云

中統四年以忙兀帶爲萬戶佩金虎符

按元史世祖本紀中統四年夏六月乙卯以管民官

兼統懷孟等軍俺撒戰歿汴梁命其子忙兀帶爲萬

戶佩金虎符

至元四年春正月辛亥封安肅公張柔爲蔡國公

按元史世祖本紀云云

至元九年冬十一月癸酉以前拔樊城外郛功賞千

戶劉深等金銀符

按元史世祖本紀云云

至元十一年春二月庚申新德副元帥楊堯元戰沒

以其子襲職

按元史世祖本紀云云

至元十四年春三月壬子寶應軍人施福殺其守將

降於淮東都元帥府詔以福爲千戶佩金符

按元史世祖本紀云云

至元十五年春正月辛卯以千戶鄭鄩有戰功升萬

戶佩虎符夏五月乙酉敕主兵官若已擢授其舊職

宜別授有功者勿復以子孫承襲

按元史世祖本紀云云

至元二十一年夏閏五月己卯封法裏剌王爲郡王

佩虎符冬十一月甲申封南木裏忙哥赤郡公

按元史世祖本紀云云

成宗大德十一年武宗封月赤察兒爲王脫脫鐵古

迭兒二人爲公

按元史武宗本紀大德十一年五月甲申即位於上

都六月丁丑封太師月赤察兒爲淇陽王秋八月戊

戌御史大夫脫脫封秦國公十月丙午封御史大夫

鐵古迭兒鄆國公

武宗至大元年封阿沙不花等及教化爲公乃蠻帶

爲王淇陽王請置傅不許

按元史武宗本紀至大元年春三月戊寅封中書右

丞相行平章政事阿沙不花康國公夏四月戊戌封

三寶奴爲渤國公香山爲賓國公癸卯加授平章政

事教化太子太保太尉平章軍國重事魏國公秋七

月壬午封乃蠻帶爲壽王甲申太師淇陽王月赤察

兒請置王傅中書省臣謂異姓王無置傅例不許

至大二年封&#兀兒爲句容郡王奪教化國公爵

按元史武宗本紀二年春正月己亥封知樞密院事

容國公&#兀兒爲句容郡王二月戊午鑄金印賜句

容郡王&#兀兒秋九月壬午江南行臺劾平章政事

教化詐言家貧冒受賜貨物折鈔二萬錠且其人素

行無一善可稱魏國公尊爵也豈宜授之請追奪爲

宜制可

至大三年封三寶奴楚國公

按元史武宗本紀三年夏六月壬申以西北諸王察

八兒等來朝告祀太廟賜脫虎脫三寶奴珠衣封三

寶奴爲楚國公以常州路爲分地

至大四年封鐵木兒不花及亦思丹爲王孛羅買僧

暗普等爲公以魯王適子襲封爵

按元史仁宗本紀四年春二月庚寅即皇帝位夏四

月乙丑封知樞密院事鐵木兒不花爲宣寧王賜銀

印六月甲寅封亦思丹爲懷仁郡王賜銀印己未封

樞密使孛羅爲澤國公秋七月甲辰以故魯王刁斡

八刺適子阿禮嘉世禮襲其封爵分地冬十一月戊

戌封司徒買僧爲趙國公十二月癸酉封宣政會福

院使暗普爲秦國公

仁宗皇慶元年以脫兒赤顏嗣淇陽王封常不闌奚

爲公塔思不花及木刺忽爲王

按元史仁宗本紀皇慶元年春正月甲辰授太師錄

軍國重事知樞密院事脫兒赤顏開府儀同三司嗣

淇陽王三月丙辰封同知徽政院事常不闌奚爲趙

國公乙丑封諸王塔思不花爲恩平王夏四月壬午

封知樞密院事木剌忽爲廣平王

皇慶二年春正月辛丑封前尚書右丞相乞臺普濟

爲安吉王

按元史仁宗本紀云云

延佑元年封阿魯禿及卜憐吉帶爲王

按元史仁宗本紀延佑元年春三月丙午封阿魯禿

爲趙王夏六月戊子封河南省丞相卜憐吉帶爲河

南王

延佑二年冬十月丁丑封脫火赤爲威寧郡王賜金

印忽兒赤鐵木兒不花爲趙國公

按元史仁宗本紀云云

延佑三年夏六月丁亥封&#兀兒爲句容郡王

按元史仁宗本紀云云

延佑四年冬十二月壬子特授晉王內史按攤出金

紫光祿大夫魯國公

按元史仁宗本紀云云

延佑五年春三月癸未晉王內史拾得閭加榮祿大

夫封桓國公

按元史仁宗本紀云云

延佑六年封王煦及塔失鐵木兒爲公

按元史英宗本紀六年春三月庚寅帝即位夏四月

乙丑封王煦爲&#林郡公六月戊午封知樞密院事

塔失鐵木兒爲薊國公

英宗至治元年秋七月癸未封太尉孛闌奚爲和國

公

按元史英宗本紀云云

泰定帝泰定元年冬十月癸巳以出班爲開府儀同

三司翊國公給銀印金符

按元史泰定帝本紀云云

泰定二年奏定大臣毋領軍衛以全勳舊封火沙爲

郡王塔失鐵木兒薊國公

按元史泰定帝本紀泰定二年夏六月丙申中書參

知政事左塔不臺言大臣兼領軍務前古所無鐵失

以御史大夫也先帖木兒以知樞密院事皆領衛兵

如虎而翼故成逆謀今軍衛之職乞勿以大臣領之

庶勳舊之家得以保全從之仍賜幣帛以旌其直秋

七月庚午封駙馬孛羅帖木兒知樞密院事火沙並

爲郡王冬十二月戊寅以塔失帖木兒爲中書右丞

相癸未加塔失帖木兒開府儀同三司上柱國錄軍

國重事監修國史封薊國公

泰定三年春正月癸亥封朵列&#爲國公

按元史泰定帝本紀云云

泰定四年春三月辛丑以那海赤爲惠國公

按元史泰定帝本紀云云

文宗天曆元年封燕鐵木兒爲太平王又命爲荅刺

罕世襲封滿禿及阿馬剌臺皆爲王

按元史文宗本紀天曆元年秋九月癸酉翰林院增

給驛璽書命燕鐵木兒將兵擊遼東軍封燕鐵木兒

爲太平王以太平路爲食邑賜金五百兩銀二千五

百兩鈔萬錠平江官地五百頃冬十月丁巳加命燕

鐵木兒爲荅剌罕仍命子孫世襲其號十二月庚子

賜諸王滿禿爲果王阿馬剌臺爲毅王宗正札魯忽

赤闊闊出等十七人並賜功臣號及階官爵諡仍命

有司刻其功於碑賜鈔恤其家

天曆二年春正月庚申封知樞密院事火沙爲昭武

王&#兀兒之子荅鄰荅裏襲父封爲句容郡王

按元史文宗本紀云云

至順元年封野裏牙也真也不幹趙世延皆爲公不

花帖木兒卯澤乃馬臺皆爲王賜燕鐵木兒功勳之

碑

按元史文宗本紀至順元年春正月己卯封太醫院

使野裏牙爲秦國公二月辛卯賜燕鐵木兒給驛璽

書以徵其食邑租賦三月甲子封知樞密院事不花

帖木兒爲武平郡王錄討雲南禿堅伯忽之功丁丑

賜燕鐵木兒功勳之碑夏四月丙戌封也真也不幹

爲桓國公五月丁卯加趙世延翰林學士承旨封魯

國公秋閏七月庚辰朔封諸王卯澤爲永寧王授金

印及給銀字圓符給驛璽書並以所隸封邑歲賦賜

之戊戌甘肅平章政事乃馬臺封宣寧郡王授以金

印

至順二年封伯顏等四人爲王怯列該及蘸班皆爲

公

按元史文宗本紀二年秋七月戊戌封伯顏爲浚寧

王賜金印仍前太保知樞密院事八月甲辰朔封脫

憐忽禿魯爲靖恭王沙藍朵兒只爲懿德王並給以

塗金銀印丙辰封內史怯列該爲豐國公已未以汴

梁尉氏縣賜伯顏爲食邑冬十一月丙子封諸王斡

集爲保寧王賜以印以其先所受印賜諸王渾禿帖

木兒之子庚兀臺己卯封蘸班爲國公丁酉以南

陽府之嵩州更賜伯顏爲食邑

至順三年以陳州賜伯顏爲食邑

按元史文宗本紀三年夏四月命有司爲伯顏建生

祠立紀功碑於涿州仍別建祠立碑於汴梁六月己

未燕鐵木兒言頃伯顏封浚寧王賜食邑嵩州今請

於瀕汴擇一州賜之詔改賜陳州

順帝元統元年封撒敦榮王伯顏陳王唐其勢襲封

太平王

按元史順帝本紀至順四年六月初八日即皇帝位

於上都冬十月戊辰詔以至順四年爲元統元年乙

酉詔以高郵府爲伯顏食邑戊子封撒敦爲榮王食

邑廬州唐其勢襲父封爲太平王進階金紫光祿大

夫十一月辛亥封伯顏爲秦王錫金印

元統二年封也真不幹及定住爲王封闊裏吉思爲

公

按元史順帝本紀二年春二月戊辰封也真不幹爲

昌寧王錫金印秋九月丁亥封知樞密院事闊裏吉

思爲宜國公太保中書平章政事定住爲宣德王

至元六年馬札兒臺辭所封忠王及荅剌罕之號

按元史順帝本紀至元六年夏四月丙午詔封馬札

兒臺爲忠王及加荅剌罕之號馬札兒臺辭五月乙

卯監察御史普魯臺言右丞相馬札兒臺辭荅剌罕

及王爵名號宜示天下以勸廉讓從之

至正元年夏四月庚子復封太師馬札兒臺爲忠王

冬十月己酉封阿沙不花順寧王昔寶赤寒食順國

公

按元史順帝本紀云云

至正十一年冬十一月詔賜脫脫荅剌罕之號俾世

襲之

按元史順帝本紀云云

至正十三年夏五月癸酉伯家奴封武國公與諸王

孛羅帖木兒同出軍

按元史順帝本紀云云

至正十七年夏四月封江西行省平章政事火赤

爲營國公

按元史順帝本紀云云

至正二十一年封老章和寧王脫歡等並詔加封

按元史順帝本紀二十一年秋九月戊午陽翟王阿

魯輝帖木兒伏誅阿魯輝帖木兒以宗親見天下盜

賊並起遂乘間隙肆爲異圖詔少保知樞密院事老

章率諸軍討之老章遂敗其衆尋爲部將同知太常

禮儀院事脫歡所擒送闕下詔誅之於是詔加老章

太傅和寧王以阿魯輝帖木兒之弟忽都帖木兒襲

封陽翟王宗王囊加玉樞虎兒吐華與脫歡悉議加

封

至正二十五年春正月癸亥封李思齊爲許國公

按元史順帝本紀云云

勳爵部匯考九

明

明制列爵五等以賞軍功

按明會典功臣封爵國初因前代之制列爵五等非

有社稷軍功者不封子男後革所封公侯伯皆給誥

券或世或不世各以功次爲差

凡公侯伯初授封爵合給鐵券從工部造完送寫誥

文並券陰則例畢轉送銀作局鐫刻填金仍領回以

右一面頒給左一面年終奏送古今通集庫收貯

凡鐵券形如覆瓦刻封誥於其上以黃金填之左右

各一面右給功臣左藏內府

太祖洪武三年大封開國功臣

按明大政紀洪武三年冬十一月丙申大封功臣封

公者六人李善長封韓國公徐達封魏國公常遇春

子茂封鄭國公李文忠封曹國公馮勝封宋國公鄧

愈封衛國公封侯者二十八人湯和封中山侯唐勝

宗封延安侯陸仲亨封吉安侯周德興封江夏侯華

雲龍封淮安侯顧時封濟寧侯耿炳文封長興侯陳

德封臨江侯郭子興封鞏昌侯王志封陸安侯鄭遇

春封滎陽侯費聚封平涼侯吳良封江陰侯吳禎封

靖江侯趙榮封南雄侯廖永忠封德慶侯俞通源封

南安侯華高封廣德侯楊璟封營陽侯康鐸封蘄春

侯朱亮祖封永嘉侯傅友德封潁川侯胡廷美封豫

章侯韓政封東平侯黃彬封宜春侯曹良臣封宣寧

侯梅思祖封汝南侯陸聚封河南侯乙卯封中書左

丞汪廣洋爲忠勤伯御史中丞兼弘文館學士劉基

爲誠意伯

洪武四年秋七月乙丑制授明升爲歸義侯賜冠帶

衣服居第於京師

按明大政紀云云

洪武十年冬十月戊午封大都督沐英爲西平侯賜

誥券

按明大政紀云云

洪武十一年春正月甲戌朔進封中山侯湯和爲信

國公秋九月丙申追封劉繼祖爲義惠侯

按明大政紀云云

洪武十二年追封吳禎海西公大封徵西諸將

按明大政紀十二年夏五月靖海侯吳禎卒追封海

西公冬十一月大封徵西有功諸將封藍玉爲永昌

侯王弼定遠侯張龍鳳翔侯吳福安陸侯葉升靖寧

侯曹震景川侯謝成永平侯張溫會寧侯曹興懷遠

侯周武雄武侯金朝興宣德侯仇成安慶侯並子孫

世襲

洪武十三年詔定公侯稱號進封鄧鎮並改封廖永

安胡廷美

按明大政紀十三年春三月丙申故寧河武順王鄧

愈子鎮進封申國公乙卯詔定公侯稱號禮部奏定

開國世襲追封其式爲三夏四月己丑改封楚國公

廖永安爲鄖國公改封豫章侯胡廷美爲臨川侯

按明會典是年定功臣封號曰開國輔運推誠宣力

武臣某公某侯食祿若干石世襲者曰世襲某公某

侯食祿若干石追封者曰開國輔運推誠宣力武臣

某將軍某公某侯追封某王某公諡某

洪武十五年冬十二月封都督李新爲崇山侯

按明大政紀云云

洪武十七年論平雲南功

按明大政紀十七年夏四月壬午論平雲南功進封

傅友德爲潁國公永昌侯藍玉安慶侯仇成定遠侯

王弼當爵及子孫陳桓普定侯胡海東川侯郭英武

安侯張翼鶴慶侯

洪武十八年春二月特追封魏國公徐達中山王

按明大政紀云云

洪武二十年封納哈出朱壽張赫爲侯

按明大政紀二十年秋八月丁丑徵虜大將軍馮勝

以故元降將納哈出所部官屬將校三千三百餘人

送至京師九月封納哈出爲海西侯冬十月封都督

僉事朱壽爲舳艫侯張赫爲航海侯

洪武二十一年贈濮英公爵封察罕孫恪爲侯進藍

玉爲公

按明大政紀洪武二十一年秋七月追贈故金山侯

濮英爲樂浪公秋八月癸丑命故海西侯納哈出子

察罕襲職封瀋陽侯丁卯封后軍都督府僉事孫恪

爲全寧侯九月改封故樂浪公濮英爲西涼公冬十

二月壬戌封永昌侯藍玉爲涼國公

洪武二十三年加徐達李文忠三代王爵封張銓爲

侯

按明大政紀二十三年秋九月辛卯加封中山王徐

達岐陽王李文忠三代皆王爵冬十月以徵雲南都

督功封右軍府僉事張銓爲永定侯

洪武二十五年封俞通淵爲侯追封沐英黔寧王

按明大政紀二十五年夏五月戊子封右軍都督俞

通淵爲越巂侯賜鐵券世襲冬十月己酉朔追封西

平侯沐英爲黔寧昭靖王

惠宗建文二年冬十月封盛庸爲歷城侯

按明大政紀云云

建文四年更定勳勞成祖即位贈徐增壽侯爵大封

靖難功臣

按明大政紀建文四年春二月更定勳勞夏六月成

祖即位贈徐增壽爲武陽侯諡忠愍秋九月甲申大

封靖難功臣丘福淇國公朱能成國公張武成陽侯

陳圭泰寧侯鄭亨武安侯孟善保定侯火真同安侯

顧成鎮遠侯王忠靖安侯王聰武城侯徐忠永康侯

張信隆平侯李遠安平侯房寬思恩侯徐祥興安伯

徐理武康伯李浚襄成伯張輔信安伯唐雲新昌伯

譚忠新寧伯徐嚴應城伯房勝&#昌伯趙彝忻城伯

陳旭雲陽伯劉才廣恩伯加曹國公李景隆祿一千

石茹&#忠誠伯王佐順昌伯陳瑄平江伯其餘將士

論功高下一體升賞追封故都督張玉榮國公諡忠

顯故都督僉事陳亨涇國公諡襄敏故指揮使譚淵

崇安侯諡壯節

成祖永樂元年續封靖難功臣

按明大政紀永樂元年夏五月丁亥續封靖難功臣

李彬爲豐城侯陳亨之子懋爲寧陽伯王真之子通

爲武義伯陳賢爲榮昌伯張興爲安鄉伯陳志爲遂

安伯子孫世襲

永樂三年秋九月加封信安伯張輔爲新城侯冬十

一月封甘肅總兵宋晟爲西寧侯子孫世襲

按明大政紀云云

永樂七年秋九月鎮守寧夏寧陽伯陳懋敗寇於境

外進封爲侯

按明大政紀云云

永樂 年定功臣封號

按明會典永樂間定功臣封號曰奉天靖難推誠宣

力武臣或曰奉天翊運推誠宣力或曰奉天翊衛宣

力武臣或曰欽承祖業推誠奉義

永樂十六年春三月追封太子少師姚廣孝榮國公

按明大政紀云云

永樂十七年封劉江爲廣寧伯

按明大政紀十七年夏五月遼東總兵都督劉江大

破倭寇於望海堝封江爲廣寧伯

永樂十八年封薛祿陽武侯

按明大政紀十八年冬十二月敘董營京殿功封都

督薛祿爲陽武侯食祿一千五百石子孫世襲

永樂二十二年命柳升等世襲侯伯封張昶平江伯

梁銘保定侯

按明大政紀二十二年冬十一月庚子命安遠侯柳

昇陽武侯薛祿平江伯陳瑄子孫皆世襲其爵十二

月封都督張昶爲彭城伯己巳封鎮守寧夏都督同

知梁銘爲保定侯子孫世襲

英宗正統三年冬十月封都督蔣貴爲定西侯任禮

爲寧遠伯趙安會昌伯

按明大政紀云云

正統四年追封沐晟定遠王山雲懷遠伯

按明大政紀正統四年春閏二月命黔國公沐晟率

兵討麓川思任發三月黔國公沐晟等進擊不利旋

師至楚雄以疾卒追封定遠王秋八月追封故廣西

總兵都督同知山云爲懷遠伯

正統五年秋九月封張升爲惠安伯

按明大政紀云云

正統七年春三月詔敘平麓川功進封蔣貴定西侯

王驥靖遠伯贈方政威遠忠義伯夏六月丙辰少師

吳中卒追封茌平伯

按明大政紀云云

正統十三年封宣府總兵楊洪爲昌平伯

按明大政紀云云

正統十四年冬十一月論擊可汗脫不花功進封楊

洪昌平侯石亨武清伯十二月追封英國公張輔爲

定興王

按明大政紀云云

代宗景泰元年春二月封大同守將郭登爲定襄伯

按明大政紀云云

英宗天順元年論迎復功封爵有差封徐有貞武功

伯

按明大政紀天順元年春正月丙戌論迎復功進封

武清侯石亨爲忠國公都督張軏爲太平侯張輗爲

文安侯都御史楊善爲興濟伯並令子孫世襲春三

月癸酉封直內閣兵部尚書徐有貞爲武功伯

憲宗成化二年春三月敘平蠻功封趙輔武靖伯子

孫世襲冬十一月敘平荊襄功進朱永撫寧侯李震

興寧伯

按明大政紀云云

成化十五年冬十二月錄徵建州功進朱永爵保國

公

按明大政紀云云

成化十六年春三月敕吏戶二部臣汪直王越出境

剿寇有功直加米四十八石越封威寧伯

按明大政紀云云

武宗正德五年封仇鉞等伯爵復陳熊平江伯

按明大政紀正德四年秋閏九月奪平江伯陳熊爵

五年秋八月論平置鐇功封仇鉞爲咸寧伯又封張

永兄張&#爲泰安伯弟張容爲安定伯魏彬弟魏英

爲鎮安伯馬永成弟馬山爲平涼伯谷大用弟谷大

&#爲永清伯封義子朱德爲永壽伯給誥券世襲詔

復陳熊平江伯

正德十二年封江彬許泰伯爵

按明大政紀十二年冬閏十二月封左都督江彬爲

平滷伯許泰爲安邊伯彬泰冒應州防禦之功濫封

伯爵兵部以下無一人執奏

正德十六年封王守仁爲新建伯

按明大政紀十六年夏四月世宗即位冬十一月封

王守仁爲新建伯初守仁擒宸濠諸奸佞江彬等導

帝親征且欲攘守仁功詭言曲譖百計欲去之宸濠

伏誅守仁以己得專制平逆皆兵部尚書王瓊力乃

歸功瓊執政者不悅瓊亦因以忌守仁久之不行賞

至是帝念守仁功命兵部集議差別諸從戎功次封

守仁新建伯特進光祿大夫柱國仍兼南京兵部尚

書參贊機務歲祿千石給誥券子孫世襲守仁聞命

疏辭因言楊廷和王瓊有發縱之功伍文定邢恂戴

德孺陳槐曾璵胡堯元劉源清馬津南橋李楫顧佖

劉守緒等及鄉縉王懋中鄒守益伍希儒謝源等有

摧鋒遮擊贊議監錄之功尚未酬敘而舉人冀元亨

爲臣說濠構死獄中尤爲含冤不報久之乃擢伍文

定副都御史任一子邢珣徐璉戴德儒擢布政使餘

不敘

世宗嘉靖元年加封翊戴諸臣尋以冒濫改議但加

崔元邵喜蔣輪三人封爵

按明大政紀嘉靖元年春三月帝念翊戴功敕下吏

兵兩部議封大學士楊廷和蔣冕毛紀爲伯給誥券

子孫世襲歲祿千石仍各任一子世錦衣衛指揮駙

馬崔元進爵爲侯壽安皇太后弟指揮邵喜興國太

後弟指揮蔣輪各封伯大學士費宏亦任一子與廷

和子等毛澄加太子太傅任一子世錦衣衛指揮同

知壽寧侯張鶴齡加太師歲增祿米三百石太監張

錦扶安溫祥賴義秦文張欽張淮蕭敬黃偉鮑忠各

增歲祿任弟侄一人爲錦衣指揮使僉同等官其興

邸承奉等官張佐董英戴永張忠閻洪趙山等二十

七人俱已授太監仍各增祿任其弟侄惠安伯張偉

侍郎鄭宗仁趙璜建昌侯張延齡慶陽伯夏臣各加

歲祿進階其餘府部院寺諸掌印官及各臺諫官各

賜金繒有差五月罷封楊廷和蔣冕毛紀伯爵初帝

降敕封廷和等爲伯給事中張九敘上言陛下入奉

皇考孝宗皇帝之祀爲萬方民物之主既親且長倫

序最正天與人歸不約而和廷和等特以職事奉命

視草實遵我皇祖之明訓非擬之而後定也陛下以

爲元功封伯世傳恐非廷和等所敢當費宏起廢贊

政遇亦奇矣若蔭子世及亦爲過望駙馬都尉崔元

太傅壽寧侯張鶴齡禮部尚書毛澄承事奔走亦其

職也前者賞金各十兩束幣四十論者方以爲濫及

而況封元爲世侯加鶴齡以太師加澄太子太傅而

且蔭子錦衣乎漢之內寺有定立順之功參建桓之

策者而紀綱大壞唐有門生天子定策國老之名禍

不可言陛下聖德隆興非若漢唐之主也何以太監

張錦爲預迎立而欲蔭其弟侄耶又何以太監扶安

溫祥賴義張欽等贊襄大計而欲增祿世蔭耶至若

從事藩邸諸閹張佐戴永張忠陳宣閻洪趙山黃錦

李雲等二十七人幸遇際會俱推太監諸職蟒服玉

帶榮已極矣而加祿世蔭則冒濫尤甚誠非古帝王

立法自近之意也御史汪淵等亦上言陛下之有天

下倫序當然人心共屬私議無所加大學士廷和等

何與定策太監張佐等何與贊襄駙馬崔元等之捧

敕迎立太監張佐等之藩邸&#勞惠安伯張偉等之

督兵迎護皆臣子奉職之常也何足爲功侯伯非開

國之臣不可封錦衣官非汗馬之勞不可授而官爵

可及於爛羊祿賞反輕於敝&#乎主事霍韜亦上言

據律文官不得封公侯祖宗時學士典文章備顧問

而已無有封伯與武蔭者徐有功封武功伯隨褫之

乃明鑑也陛下忍令史官書曰學士封伯自今始乎

於是廷和冕紀乃上疏懇辭俱下兵部尚書彭澤復

奏正德間權奸用事職官冒濫陛下起而釐之削除

殆盡及論定策之功乃封爵恩蔭至五十三人非初

意矣廷和等既有疏辭當體念俯從量加別恩帝從

之命各別議職銜及更蔭一子四品文職官於是封

崔元爲京山侯邵喜爲昌化伯蔣輪爲玉田伯各世

襲食祿有差

嘉靖二年進封張鶴齡爲昌國公

按明大政紀二年秋八月帝復以定策功進鶴齡爲

公又以玉田伯蔣輪之從子太清昶俱爲錦衣衛千

戶御史王璜上言鶴齡不宜封公蔣輪一門有二指

揮三千戶已爲僭賞乞收成命不報

嘉靖八年奪新建伯王守仁世爵革諸外戚封爵世

嗣

按明大政紀八年春二月吏部尚書桂萼上議王守

仁事不師古言不稱先欲立異以爲名則非朱熹格

物致知之說知衆論之不與則着朱熹晚年定論之

書傳習轉訛悖謬日甚正德十二年剿捕漳寇十四

年平定宸濠據功固有可錄但賊平而縱殺不已報

捷而誇張不實罪亦難原宜將所封伯爵止其本身

不必追奪以終國家之大信禁其邪說以正天下之

人心乃大聖人建極作民君師之大政也帝降旨曰

功疑惟重姑不深究所封伯爵系先朝信令許終其

身身後卹典俱爲停革其學術令都察院通行禁約

不許踵襲邪說以壞人心冬十二月革外戚封爵世

嗣於是昌化伯邵傑慶陽伯夏言壽寧侯建昌伯等

皆在革中

嘉靖十年復劉瑜誠意伯爵及鄂曹衛信四公後爲

侯

按明大政紀十年夏閏六月刑部郎中李諭上言陛

下明聖斥去姚廣孝萬世頌仰第臣鄉人劉基翊運

有功不在廣孝下宜侑食高廟世其封爵與徐達同

帝然諭言下廷臣集議吏部侍郎唐龍等上言高皇

帝收攬羣豪創造鴻基一時佐命諸臣並軌宣翼而

幃幄奇謀廟堂大計每每屬基故在軍有子房之稱

剖封發孔明之喻厥勳懋矣基亡孫廌嗣爵鐵券金

書誓言永世廌殞遂褫圭裳委礪帶或謂嗣緒孤孱

弗克負荷或謂長陵嗣統遂至&#嫌雖一辱塗泥傳

聞多謬而載書明府績效共存昔武王興滅天下歸

心成季無後何以勸善基宜配享太廟其九世孫指

揮瑜可嗣伯爵帝從之以瑜爲誠意伯歲祿七百石

因命吏部並常遇春李文忠鄧愈湯和子孫各與侯

爵以副皇祖報功之意

嘉靖十一年封常元振爲懷遠侯李性臨淮侯鄧繼

坤定遠侯湯紹宗靈璧侯

按明大政紀十一年夏四月吏部尚書王瓊上言常

遇春李文忠鄧愈湯和子孫奉命襲封各與侯爵臣

仰窺聖意蓋以常李子孫流徙禁錮鄧湯停襲百有

餘年一旦爵遠裔以上公恐難負荷此慎重爵賞之

盛舉也第四人封侯例有爵號惟皇上裁示帝因命

常元振爲懷遠侯李性爲臨淮侯鄧繼坤爲定遠侯

湯紹宗爲靈璧侯仍給與勳階誥券及食祿焉

嘉靖十八年封武定侯郭勳爲翊國公制武職謀奪

世爵令

按明大政紀十八年秋閏七月以郭勳扈從南巡有

功進封翊國公冬十二月時有南京和陽衛舍餘李

鰲者謀襲祖爵殺其兄子百戶玉鰲子堂實翼鰲爲

之南京刑部論堂謀戕宗支罪死奏請揭黃從之因

命武職爭襲官爵謀殺宗支者雖有族姓不許承襲

着爲絜令

嘉靖三十二年命都督陸炳支伯爵俸

按明大政紀初仇鸞家卒時義侯榮姚江俱冒功次

授錦衣衛指揮知鸞死事必敗及出奔居庸鞏華城

欲叛降虜關吏及邏卒獲之都督陸炳以聞下詔獄

鞫之炳乃盡發鸞通虜亂政諸罪狀帝大怒命法司

會訊刑部具其獄稱鸞久畜異志交通桀虜殘毒生

民震驚畿甸事幹謀逆未正國典宜剖棺斬首梟示

九邊以爲人臣不忠之戒時義姚江侯榮俱系逆黨

宜並斬首鸞妻妾子女付功臣家爲奴婢財物入官

其父母祖孫兄弟不限籍之同異俱流三千里家人

仇林等編髮戍邊帝曰仇鸞大逆不道仰賴元威雖

已殛死難以照常處分即剖棺銼屍斬首梟示九邊

父母妻子俱斬妾及孫女發功臣家爲奴婢時義等

即爲處決仍各銼屍仇林等編髮嶺南永充軍伍仍

布詔天下暴鸞罪惡三十二年春二月兵部尚書聶

豹上言都督炳潛奪逆鸞之氣計安社稷功在國家

與尋常勞勩不同宜待以殊典以酬微功帝從之乃

加少傅支伯爵俸眷遇益隆

穆宗隆慶四年奪魏國公徐鵬舉祿米以沐昌祚襲

黔國公詔設館教習勳冑

按明大政紀隆慶四年春二月奪魏國公徐鵬舉祿

米初鵬舉夫人張氏早卒無子庶長子曰邦瑞當襲

封鵬舉愛其嬖妾鄭氏子邦寧欲立之先使人納賄

嚴世蕃所詭爲鄭氏請封已而議遣邦寧送監習禮

謀於兵部尚書劉采采以爲不可鵬舉卒送邦瑞邦

寧知事不就乃賄誠意伯劉世延使以書貽祭酒姜

寶會助教鄭如瑾亦納邦寧遂證其事於寶寶遂戒

毋納邦瑞駁還禮部行五府勘結禮部尚書林怒

不爲報而鵬舉遂留邦瑞不遣居無何副使馮謙私

候寶盡發其事寶劾如瑾章下南京法司鞫問於是

如瑾坐革職爲民鵬舉奪祿米一月鄭氏追奪誥命

邦寧及其黨法治有差夏五月命沐昌祚襲黔國公

掛印充總兵官賜之制敕冬十月詔京營協理大臣

設館教習勳冑以儲將材從御史趙可懷議也

皇清

大清會典

國家勘定四方凡&#力行間者由兵部議定功牌

分別等第移送吏部題請授官

吏部驗封清吏司郎中員外郎主事掌百官之

封爵

國初功臣封爵於公侯伯之外又有精奇尼哈番

阿思哈尼哈番阿達哈哈番拜他喇布勒哈番

拖沙喇哈番各因功績大小而差等分焉凡應

世襲者由本旗都統查酌親近宗支取具印結

諮部具題承襲其

誥敕轉迭內閣添寫給與或有本支中斷宗族爭襲

者事隸勳司茲不錄世職等級一等公二等公

三等公一等侯二等侯三等侯一等伯二等伯

三等伯正一品一等精奇尼哈番二等精奇尼

哈番三等精奇尼哈番正二品一等阿思哈尼

哈番二等阿思哈尼哈番三等阿思哈尼哈番

正三品一等阿達哈哈番二等阿達哈哈番三

等阿達哈哈番正四品拜他喇布勒哈番正五

品拖沙喇哈番

太宗文皇帝崇德元年

大清會典崇德元年定議敘來歸外藩諸部落貝勒

等有大功者冊封和碩親王多羅郡王有次功

者冊封多羅貝勒遣大臣執信約往封行至本

部落邊界驗視信約將奉差大臣職名並冊封

事宜飛報本部貝勒迎至五里外下馬排跪路

右候

冊過乘馬隨

冊後使臣在左貝勒在右並行至本府設香案於

正中使臣捧

冊奉安香案上於香案東旁西向立貝勒行一跪

三叩頭禮畢復跪使臣捧

冊授宣讀官立宣畢使臣捧

冊復置香案上貝勒行一跪三叩頭禮使臣捧

冊授貝勒貝勒跪捧受轉授從官再行一跪三叩

頭禮畢貝勒與使臣對行二跪二叩頭禮使臣

居左貝勒居右對坐事竣仍送使臣至原迎處

世祖章皇帝順治元年

大清會典順治元年題準頭等城池第一登城者授

一等參領第二登城者授二等參領第三登城

者授三等參領第四登城者授爲佐領又加半

個佐領第五登城者授爲佐領第六登城者授

半個佐領其都統及領梯攻戰官員俱授爲佐

領指路及射箭官員授半個佐領二等城池第

一登城者授三等參領第二登城者授爲佐領

又加半個佐領第三登城者授爲佐領第四登

城者授半個佐領其領梯攻戰官員與第三登

城者同指路官員與第四登城者同三等城池

第一登城者授爲佐領又加半筒佐領第二登

城者授爲佐領第三登城者授半個佐領其領

梯攻戰官員與第三登城者同指路官員克兩

城者授半個佐領克一城池者註冊四等城池

第一登城者授爲佐領第二登城者授半個佐

領其領梯攻戰官員與第二登城者同指路官

員克兩城者授半個佐領克一城者註冊五等

城池第一無梯登城者授半個佐領率領攻戰

官員克兩城者亦授半個佐領克一城者註冊

凡漢軍用紅衣炮克取城池者是年題準都統

副都統參領佐領克三城以上者升其官克二

城以下者註冊委署參領克五城以下者升其

官克四城以下者註冊

凡刨塌城池是年題準第一超越之人授半個

佐領

凡登城死者是年題準不論城池大小授爲佐

領

凡出征所得世職不緣他事黜革

順治四年

大清會典凡漢軍用紅衣炮克取城池者順治四年

題準都統副都統委署副都統克取三城誇藍

大參領委署參領佐領閒散官委署官克取四

城驍騎校克取五城委署驍騎校克取六城俱

授拖沙喇哈番其都統副都統以下委署驍騎

校以上有戰功頭等牌一抵作克城池牌一都

統副都統委署副都統有城池牌二戰功頭等

牌一或城池牌一戰功頭等牌二誇藍大以下

委署官以上有城池牌二戰功頭等牌二或城

池牌一戰功頭等牌三或戰功頭等牌一城池

牌三俱授拖沙喇哈番又驍騎校委署驍騎校

城池功戰功頭等牌合敘亦照官員例議敘

順治八年

大清會典凡世襲官注衛順治八年題準漢官世襲

俱酌定鑾儀衛及外衛所漢銜品級給與

敕書一等精奇尼哈番稱爲鑾儀衛都指揮使正一

品二等精奇尼哈番稱爲鑾儀衛都指揮副使

從一品三等精奇尼哈番稱爲鑾儀衛都指揮

同知從一品一等阿思哈尼哈番又一拖沙喇

哈番稱爲外衛都指揮使正二品一等阿思哈

尼哈番稱爲外衛都指揮副使正二品二等阿

思哈尼哈番稱爲外衛都指揮同知從二品三

等阿思哈尼哈番稱爲外衛都指揮副同知從

二品一等阿達哈哈番又一拖沙喇哈番稱爲

外衛指揮使正三品一等阿達哈哈番稱爲外

衛指揮副使正三品二等阿達哈哈番稱爲外

衛指揮同知從三品三等阿達哈哈番稱爲外

衛指揮副同知從三品拜他喇布勒哈番又一

拖沙喇哈番稱爲外衛指揮僉事正四品拜他

喇布勒哈番稱爲外衛指揮副僉事從四品拖

沙喇哈番稱爲外所千戶正五品

順治十三年

大清會典凡攻城議敘順治十三年議準應授參領

者改爲阿達哈哈番應授佐領者改爲拜他喇

布勒哈番應授半個佐領者改爲拖沙喇哈番

凡刨塌城池是年改授拖沙喇哈番

凡登城死者是年改授拜他喇布勒哈番

順治十四年

大清會典凡遇敵水戰順治十四年題準登跳頭等

船爲首者授拜他喇布勒哈番其次者授拖沙

喇哈番第三第四第五者註冊登跳二等船爲

首者授拖沙喇哈番第二第三第四者註冊登

跳三等船第一第二第三者俱註冊俟後得功

積至三個頭等者準授官職如追退空船小船

及敗走之船者不在此例其委在船頭目率領

攻戰官員各照所跳船隻與第二人同其餘官

員及前鋒校護軍校驍騎校與第三人同

順治十七年

大清會典順治十七年覆準世職官員俱改注鑾儀

衛

順治十八年

大清會典順治十八年覆準世襲官員俱改注外衛

所

康熙元年

大清會典康熙元年議準世職官員裁去漢銜注原

籍衛所若本省無衛所者準注伊祖父母墳墓

所在之衛所俱由兵部諮送吏部照敘授職

康熙二年

大清會典康熙二年

諭凡有世職兼管佐領之官或亡或故年老解任願

分給兄弟者該部驗明具題

康熙九年

大清會典凡戰功議敘

國初各因功績酌量授官康熙九年題準都統護

軍統領前鋒統領副都統及委署護軍統領前

鋒統領副都統有頭等功牌兩個二三四五等

功牌各一個誇藍大參領閒散官前鋒侍衛及

委署誇藍大參領閒散官前鋒侍衛有頭等功

牌三個二三四五等功牌各一個前鋒校護軍

校驍騎校有頭等功牌四個二三四五等功牌

各一個委署前鋒校護軍校委署驍騎校有頭

等功牌五個二三四五等功牌各一個俱授拖

沙喇哈番如不足者註冊兵主及參贊大臣照

都統護軍統領等優敘

凡陣亡舊例有授阿達哈哈番者有授拜他喇

布勒哈番兼拖沙喇哈番者有授拜他喇布勒

哈番者有授拖沙喇哈番者是年題準兵主參

贊大臣授拜他喇布勒哈番兼拖沙喇哈番護

軍統領委署護軍統領副都統委署副都統授

拜他喇布勒哈番誇藍大參領以下前鋒校護

軍校驍騎校及有頂帶官員以上授拖沙喇哈

番委署前鋒校護軍校驍騎校不準給官職

凡刨塌城池是年題準管領官員授拜他喇布

勒哈番

康熙十二年

上諭兵部茲因地方底定平西親王吳三桂平南王

尚可喜靖南王耿精忠各具疏請撤安插已允

所請令其搬移前來地方應行事務及兵馬機

宜必籌畫周詳乃爲善後之策應各遣大臣一

員前往會同該藩及總督巡撫提督商確作何

佈置官兵防守地方並照管該藩等起行應差

官員職名開列具奏特諭康熙十二年八月初

九日

上諭戶部平西親王吳三桂平南王尚可喜靖南王

耿精忠等請撤安插已允搬移該藩及各官兵

家口安插地方所需房屋田地等項應預爲料

理務令到日即有寧居以副朕體恤遷移至意

爾部作速詳議具奏特諭康熙十二年八月十

八日

康熙十三年

上諭兵部平南王尚可喜累朝勳舊久鎮巖疆勞績

懋着近吳三桂等叛逆以來複能篤守忠貞殫

心籌畫屢抒謀略保固地方事平之日從優議

敘已經有旨其藩下官兵及該省文武官員兵

丁俱能協力同心克&#忠順防禦逆賊勞瘁行

間朕心時切軫念事平之日俱着一併從優敘

賚爾部即速行傳諭俾鹹悉朕意特諭康熙十

三年五月二十六日

上諭兵部曩者耿精忠之祖耿仲明於

太宗文皇帝時航海歸誠優錫王爵&#力行間勞績茂

着及其身故墨勒根王不令承襲

世祖章皇帝追念舊勳特准其子耿繼茂仍襲王封令

其兩鎮巖疆爲國藩屏爰及朕躬惓懷勳裔恩

寵有加後覽其病終遺疏有地方兵民雕敝賊

寇未滅死不瞑目等語忠義肫篤深切軫念且

因繼茂之子精忠自幼曾爲近侍準襲王爵仍

鎮閩省朕以精忠必能紹伊祖父遺訓殫竭忠

猷無忝先烈乃不意近爲逆賊吳三桂誘惑煽

亂地方棄累世之忠貞構一旦之狂舉既幹國

法復墜家聲朕猶念其祖父前功諒精忠必系

一時無知墮人狡計與吳三桂不同故將三桂

子孫正法精忠在京諸弟照舊寬容所屬官兵

並未加罪今湖廣遣寧南靖寇大將軍順承王

統領大兵由湖南進剿雲貴吳逆指日授首鎮

南將軍尼雅漢統領大兵由廣西進剿雲貴四

川遣安西將軍赫業及西安將軍瓦爾喀等統

領大兵已攻克七盤朝天等關直抵保寧刻期

底定全川並剿雲貴安南將軍希爾根統領大

兵由江西進剿福建平寇將軍耿特巴兔魯統

領大兵由廣東進剿福建又遣揚威將軍阿密

達鎮西將軍席普臣安南將軍華善鎮東將軍

喇哈達等各統領大兵駐札江南京口等處調

度征剿精忠殲滅在於旦夕但念其祖父宣力

累朝洎精忠之身遽至覆亡宗祀斬絕朕心深

爲不忍且吳三桂本身投誠之人背恩反叛自

取誅戮精忠祖父以來受恩三世四十餘年非

素蓄逆謀首倡叛亂者比爾部即傳諭精忠果

能追念累朝恩德及伊父忠藎遺言革心悔禍

投誠自首將侵犯內地海賊速剿圖功即行赦

免前罪視之如初朕以至誠待天下必不食言

俾其善自審度勿負朕保全勳舊之意爾部即

遵諭速行傳知特諭康熙十三年六月初一日

康熙十四年

上諭吏禮兵三部平南王尚可喜航海歸誠勳猷懋

着

太宗文皇帝嘉其勞績特鍚王封及定鼎燕京復能殫

竭忠忱贊襄大業

世祖章皇帝知其夙篤忠貞畀以巖疆重任鎮守粵東

海氛寧靖百姓乂安近因吳三桂耿精忠等叛

逆該藩益勵忠純克抒偉略悉心籌畫數建膚

功朕甚嘉焉事平優敘已有屢旨前據奏稱年

老任重請以其子尚之孝承襲王爵已允所請

今思該藩累朝勳舊功着封疆宜錫殊榮以酬

茂績平南王尚可喜着晉封爲平南親王即令

其子尚之孝襲封尚可喜以親王品級頂帶支

俸示朕優眷之意廣東文武事務着尚可喜照

舊料理其親王之寶亦着暫行掌管尚之孝統

兵在潮着給與大將軍印應行封典爾等衙門

即遵諭行特諭康熙十四年正月初九日

上諭吏兵二部逆賊耿精忠背恩附逆煽亂閩疆荼

毒生靈罪惡重大其兄弟親族人等律應不赦

但念伊祖耿仲明於

太宗文皇帝時航海歸誠&#力行間着有功績伊父耿

繼茂自

世祖章皇帝時亦&#力行間鎮守邊陲耿精忠雖行同

禽獸辜負國恩其弟耿昭忠耿聚忠等道途隔

遠實未同謀竟爾株連朕心不忍耿昭忠聚忠

及親族屬下人等茲概從寬典盡行釋放所有

官職仍令照舊爾部即遵諭行特諭康熙十四

年七月初四日

康熙十五年

上諭兵部自逆賊煽亂以來奸徒附和侵擾地方關

隴以西疆域遼闊大兵一時未集人心不無動

搖靖逆將軍靖逆侯張勇提督王進寶鎮臣孫

思克一聞蘭州之變即統領兵馬星馳渡河剿

殺賊衆攻圍蘭州臨鞏等處恢復城池條奏機

宜舉發僞札拿獲奸細綏靖邊陲其功甚大及

大兵攻取平涼專任靖逆侯張勇等鎮守秦鞏

復殫心籌畫調度合宜剿御川賊屢奏捷音紓

朕西顧之憂厥功尤爲茂着伊等皆宿將重臣

矢志報國同心協力展布謀猷兼以訓練士卒

忠義素孚故能身先行陣所向克捷其屬下官

員兵丁亦皆&#力共建功績朕甚嘉之於軍功

議敘之外應從優加恩以示朕獎勵忠貞酬答

勳勞至意着議政王貝勒大臣會同議奏特諭

康熙十五年八月二十日

康熙十六年

上諭管侍衛內大臣海澄公黃芳世舉家殉節被慘

至極芳世坐次曾入內大臣班中已後凡有恩

賞皆與內大臣一體頒賜坐次仍在舊列伊或

有奏事並請安人來俱照外省漢藩等例着內

班侍衛代爲陳奏特諭康熙十六年五月十八

日

上諭海澄公黃芳世卿父子功烈素着復全家徇難

每念及此朕心罔不傷悼況卿由粵東進剿忽

遭廣省兵變孤身涉險而出可見忠貞不貳顛

沛不改其守今仍襲海澄公鎮守福建水師提

督總兵官卿愈加訓練鼓舞將士以靖海氛使

閩地秋毫無犯百姓安堵方爲不負封疆重寄

特諭康熙十六年五月十八日

康熙十七年

上諭內閣傳諭平南親王奄達尚之信奏人昔爾

老王在時果品細物無不誠潔二年以來粵東

事變道路阻塞信使不通念及爾老王素日忠

貞不貳爲國忘家罔不憫傷今王能承先志恢

復粵東使人遠來請安兼進橙子可嘉但用兵

之秋非比無事之時況見此物不勝思念爾老

王王當安戢地方恢復粵西湖南以全爾老王

未盡之意朕心甚爲期望此等細務勞人費事

勿復爲念已後暫止特諭康熙十七年正月十

二日

勳爵部匯考十

上古

共工氏

羲氏之代侯有共工氏

按汲冢周書久空重位者危昔有共工自賢自以無

臣久空大官下官交亂民無所附唐氏伐之共工以

亡

按路史共工氏傳共工氏羲氏之代侯者也是曰康

回髦身朱發狠明德任智自神太昊氏沒俶亂天

常竊保冀方搶攘爲傑於是左概介丘右矕終隆振

滔洪水以薄空桑劇於諸侯虐弱以逞爰以浮游

爲卿自謂水德故爲水紀官師制度皆以水名蓋乘

時起而失其紀是以後世不得議其世也方其君

國也專以財利貿興有亡其取之也水處十七而陸

處十三乘天勢以隘制天下而用不匱迨其跋戶更

復虐取任刑以逞人不堪命於是立兵仗聚亡義以

奸天憲專任浮游自聖其智以爲亡可臣者故官壙

而國日亂民亡所附賢亡所從尚虞湛樂淫失其身

猶欲馮怒傃其悍塞壅防百川隳高闉卑率方輿而

潮陷之行違皇幹諸福弗畀疾薦作而災屢臻女媧

氏戮之共工氏以亡凡四十有五載有子不才終死

爲厲

注

世紀雲女媧未有諸侯共工氏任智刑以強霸

而不王非也於時已有侯國屈原雲康回馮怒地

東南傾王逸曰康回共工氏之名蓋康其國姓回

其名爾

少典氏

炎帝黃帝皆出少典氏

按史記五帝本紀黃帝者少典之子

注

索隱曰少典者諸侯國號非人名也又按國語

雲少典娶有蟜氏女而生炎帝然則炎帝亦少典

之子炎黃二帝雖則承帝王代紀中間凡隔八代

五百餘年若以少典是其父名豈黃帝經五百餘

年而始代炎帝后爲天子乎何其年之長也又按

秦本紀雲顓頊氏之裔孫曰女修吞元鳥之卵而

生大業大業娶少典氏而生柏翳明少典是國號

非人名也黃帝即少典氏後代之子孫

按補三皇本紀炎帝神農氏姜姓母曰女登有媧氏

之女爲少典妃感神龍而生炎帝

注

按國語炎帝黃帝皆少典之子其母又皆有媧

氏之女據諸子及古史考炎帝之後凡八代五百

餘年軒轅氏代之豈炎帝黃帝是昆弟而同母氏

乎皇甫謐以爲少典有媧氏諸侯國號然則姜姬

二帝同出少典氏黃帝之母又是神農母氏之後

代女所生同是有媧氏之女也

有僑氏

少典氏娶於有僑氏

按路史少典氏取於有僑氏是曰安登生子二人一

爲黃帝之先襲少典氏一爲神農是爲炎帝

伊

炎帝初國於伊

按路史炎帝長於姜水成爲姜姓其初國伊繼國耆

故氏伊耆

注

伊即伊尹之邦耆即文王之所伐者猶陶唐然

伊姜國也伊耆之國堯之母家下及湯代有伊摯以

本味進爲之左相是爲保衡伊尹

耆

炎帝繼國於耆

按路史炎帝長於姜水成爲姜姓其初國伊繼國耆

故氏伊耆

注

伊即伊尹之邦耆即文王之所伐者猶陶唐然

伊耆之國堯之母家

商帝辛十有七祀西伯伐耆

按史記周本紀西伯伐密須明年敗耆國殷之祖伊

聞之懼以告紂紂曰不有天命乎是何能爲

注

徐廣曰一在正義曰即黎國也鄒誕生雲本

或作黎孔安國雲黎在上黨東北括地誌雲故黎

城黎侯國也在潞州黎城縣東北十八里尚書雲

西伯既戡黎是也

按通鑑前篇曰書大傳曰一年斷虞芮之質二年伐

於三年伐密須四年伐犬夷五年伐耆六年伐崇史

記則明年伐犬戎明年伐密須明年敗耆國明年伐

邘明年伐崇今從史記但史記是祖伊告紂之辭於

伐耆之下則非是

夙沙氏

炎帝時夙沙民攻其君而來歸

按汲冢周書大臣有錮職譁誅者危昔者質沙三卿

朝而無禮君怒而久拘之譁而弗加譁卿謀變質沙

以亡

注

有三卿諸侯可知也

按外紀炎帝之世諸侯夙沙氏叛不用帝命其臣箕

文諫而被殺炎帝益修厥德夙沙之民自攻其君殺

之而來歸其地於是南至交趾北至幽都東至暘谷

西至三危莫不從其化也

按路史炎帝魁之立祗修自勤質沙氏始叛其大臣

錮職而譁誅臨之以罪而弗服其臣箕文諫之不聽

殺之三卿朝而無禮怒而拘焉譁而弗加譁卿質

沙之民自攻其主以歸

注

質沙炎帝時諸侯者也世本世紀皆作夙沙亦

見英賢錄文子作宿沙雲宿沙民自攻其君歸神

農氏說苑淮南子尹逸告成王曰桀紂之臣反讎

桀紂而臣湯武夙沙之民自攻其主而歸神農呂

覽亦以爲歸神晨此特謂炎帝爾世本唐韻等言

風沙氏煮海爲鹽以爲炎帝之諸侯今安邑東南

十里有鹽宗廟呂枕雲宿沙氏煮鹽之神謂之鹽

宗尊之也或以爲靈公之臣夙沙衛非也齊多此

姓其後爾

封

炎帝孫巨胙土於封

按路史炎帝戲戲生器器生巨爲黃帝師胙土命氏

而爲封巨夏有封父封文侯至周失國

駘

炎帝之後有駘國

按路史駘姜國也至周猶在列

戲

炎帝之後有戲國

按路史戲姜國也至周猶在列

薄

炎帝之後有薄國

按路史薄姜國也至周猶在列

土敬氏

縉雲娶於土敬氏

按路史縉雲氏黃帝之裔也妻土敬氏曰炎融遺腹

而生歡頭歡頭者歡兜也

縉雲氏

炎帝之裔有縉雲氏

按左傳縉雲氏有不才子貪於飲食冒於貨賄天下

謂之饕餮

按史記注縉雲氏姜姓也炎帝之苗裔當黃帝時在

縉雲之官也正義曰今括州縉雲縣蓋其所封也

按路史縉雲氏帝鴻之胄也

注

傳謂縉雲黃帝之官非史注縉雲氏姜姓炎帝

之裔黃帝時爲縉雲官妄矣蓋國也

巴

太&#之後有巴國

按山海經海內經西南有巴國太&#生鹹鳥鹹鳥生

乘釐乘釐生後照後照是始爲巴人有國名曰流黃

辛氏其域中方三百里其出是塵土有巴遂山澠水

出焉又有硃卷之國有黑蛇青首食象

按路史伏羲生鹹鳥鹹鳥生乘釐是司水土生後照

後照生顧相處於巴是生巴人巴滅巴子五季流

於黔而君之生黑穴四姓赤狄巴氏服四姓爲廩君

注

郭氏雲巴之始祖後武王封宗姬支庶於巴曰

子古者遠國雖大爵不過子巴王乃其後潛號秦

惠虜之有其地華陽志雲順王五年張儀司馬錯

伐蜀因取巴地分爲三十一縣

按巴志周武王伐紂實得巴蜀之師着乎尚書巴師

勇銳歌舞以凌殷人倒戈故世稱之曰武王伐紂前

歌后舞也武王既克殷封其宗姬於巴爵之以子古

者遠國雖大爵不過子故吳楚及巴皆曰子其地東

至魚腹西至僰道北接漢中南極黔涪土植五穀牲

具六畜桑蠶麻紵魚鹽銅鐵丹漆茶蜜靈龜巨犀山

雞白雉黃潤鮮粉皆納貢之其果實之珍者樹有荔

芰蔓有辛蒟園有芳蒻香茗橙葵其藥物之異者有

巴戟天椒竹木之&#者有桃支靈壽其名山有塗籍

靈臺石書刊山其民質直好義土風敦厚有先民之

流故其詩曰川崖惟平其稼多黍旨酒嘉穀可以養

父野惟阜丘彼稷多有嘉穀旨酒可以養母其祭祀

之詩曰惟月孟春獺祭彼崖永言孝思享祀孔嘉彼

黍既潔彼儀惟澤蒸命良辰祖考來格其好古樂道

之詩曰日月明明亦惟其名不朽難獲誰能長生又

曰惟德實寶富貴何常我思古人令問令望而其失

重遲魯鈍俗素樸無造次辨麗之氣其屬有濮賨夷

蜒之蠻

按四川通志巴海內南有巴國所謂巴賨彭濮者伏

羲後生巴人郭璞雲三巴國今巴縣是也隸恭州秦

漢之巴郡本隸渝有古巴城在泯江之北漢水之南

蜀將李嚴修古巴城者三巴記雲閬北二水東南曲

折三回如巴字而名

成王會諸侯於成周巴人入貢

按汲冢周書成周之會巴人贄以比翼鳥

蜀

昌意娶於蜀山氏

按史記五帝本紀昌意娶蜀山氏曰昌僕生高陽

按華陽國志蜀之先肇於人皇之際黃帝爲子昌意

娶蜀山氏後子孫因封焉

按路史蜀之爲國肇自人皇其始蠶叢拍濩魚鳧各

數百歲號蜀山氏蓋作於蜀蠶叢縱目王瞿上魚鳧

治導江逮蒱澤俾明時人氓椎結左言不知文字上

至蠶叢年祚深眇最後乃得望帝杜宇實爲滿捍蓋

蜀之先也自叢以來帝號蘆保其妻曰妃俱葬之昔

黃帝爲其子昌意取蜀山氏而昌意之子幹荒亦取

於蜀山氏惟其後葉及高辛氏以其少子封蜀則繼

之者也秦惠文元年蜀人來朝八年伐滅之始降侯

雲

周武王十三年伐紂蜀人從師

按書經牧誓時甲子昧爽王朝至於商郊牧野乃誓

王左杖黃鉞右秉白旄以麾曰逖矣西土之人王曰

嗟我友邦冢君御事司徒司馬司空亞旅師氏千夫

長百夫長及庸蜀羌髳微盧彭濮人稱爾戈比爾幹

立爾矛予其誓

成王大會諸侯於成周蜀人入貢

按汲冢周書成周之會蜀人贄以文翰文翰者若皋

雞

夷王二年蜀人呂人來獻瓊玉賓於河用介珪

按竹書紀年云云

阪泉氏

炎帝之裔有阪泉氏

按書經呂刑王曰若古有訓尤惟始作亂延及於

平民罔不寇賊鴟義奸宄奪攘矯虔

孔

傳

九黎之君號曰尤黃帝所滅

按史記五帝本紀諸侯相侵伐蚩尤最爲暴虐莫能

伐之黃帝乃徵師諸侯與蚩尤戰於涿鹿之野遂擒

殺尤而諸侯鹹尊軒轅爲天子

按汲冢周書武不止者亡昔阪泉氏用兵無已誅戰

不休併兼無親文無所立智士寒心徙居至於濁鹿

諸侯畔之阪泉以亡

注

濁鹿西戎地名徙都失處故亡也

按路史蚩尤傳阪泉氏蚩尤姜姓炎帝之裔也兄弟

八十人蚩尤疏首虎卷八肱八趾好兵而喜亂隳黨

崇讎&#欲亡厭惟作五虐之刑延於平民罔不寇賊

鴟義奸宄敓攘矯虔發葛盧雍狐之金啓九冶作兵

刑劍撥劍撥作而歲之諸侯相兼者二十一帝榆罔

立諸侯攜胥伐虐弱乃分正二卿命蚩尤宇於小

顥以臨西方司百工德不能馭蚩尤產亂出羊水登

九淖以伐空桑逐帝而居於濁鹿興封禪號炎帝乃

驅罔兩興雲霧祈風雨以肆志於諸侯頓戟一怒並

吞亡親九隅亡遺文亡所立智士寒心參盧於是與

諸侯委命於有熊氏有熊於是暨力牧神皇厲兵稱

旅順殺氣以振兵法文昌而命將熊羆貔貅以爲前

行雕鶡雁鸇以爲旗幟士既成矣逮蚩尤逆筮之巫

鹹曰果哉而有咎乃率風后鄧伯溫之徒及尤嘬兵

濁鹿之山三年九戰而城不下問之五胥乃設五旗

五軍具四面攻之三日而後得志轉戰執尤於中冀

而誅之爰謂之解以甲兵釋怒用大政順天思敘紀

於太常用名之曰絕轡之野身首異處以故後代聖

人着其像於尊彝以爲貪戒由其威械故貊焉後有

氏

西陵氏

黃帝娶於西陵氏之女

按史記五帝本紀云云

方雷氏

黃帝次妃方雷氏女生青陽

按史記五帝本紀注云雲

彤魚氏

黃帝次妃彤魚氏女生夷鼓

按史記五帝本紀注云雲

潞

黃帝降封炎帝榆罔於潞

按外紀榆罔帝裏之曾孫也居於空桑爲政束急務

乘人而鬥其捷於是諸侯攜貳其臣尤作亂帝遜

居濁鹿有熊國君曰公孫軒轅實懋聖德諸侯歸之

帝之立五十五年諸侯尊軒轅爲天子封帝於潞神

農氏遂亡

按路史炎帝參盧於黃帝有熊氏黃帝封參盧於

路而崇炎帝之祀於陳路露也潞是潞子嬰兒甲氏

留籲姜路之餘晉滅之

注

路亦作露今荼陵軍露水鄉有露水山初封蓋

在此元和姓纂雲黃帝封榆罔支子於路

定王十三年夏六月晉師滅赤狄潞氏以潞子嬰兒

歸

按春秋宣公十五年 按左傳潞子嬰兒之夫人晉

景公之姊也&#舒爲政而殺之又傷潞子之目晉侯

將伐之諸大夫皆曰不可酆舒有三雋纔不如待後

之人伯宗曰必伐之狄有五罪雋才雖多何補焉不

祀一也嗜酒二也棄仲章而奪黎氏地三也虐我伯

姬四也傷其君目五也怙其雋才而不以茂德茲益

罪也後之人或者將敬奉德義以事神人而申固其

命若之何待之不討有罪曰將待後後有辭而討焉

毋乃不可乎夫恃才與衆亡之道也商紂由之故滅

天反時爲災地反物爲妖民反德爲亂亂則妖災生

故文反正爲乏盡在狄矣晉侯從之十五年夏六月

癸卯晉荀林父敗赤狄於曲梁辛亥滅潞酆舒奔衛

衛人歸諸晉晉人殺之

注

潞狄之別種潞氏國故稱氏子爵也

疏

正義曰

狄有赤狄白狄就其赤白之間各自別有種類此

潞是國名赤狄之內別種一國夷狄祖其雄豪者

子孫則稱豪名爲種者中國之始封君也謂之赤

白其義未聞蓋其俗尚赤衣白衣也

任

風后之後封於任

按路史黃帝應代有風后爲之相因八卦說九宮以

安營壘次定萬民之竁黃帝滅尤徽猷多本於後

尤北復以其輕剿其餘於輞穀人賴其利遂世祀之

是爲金山之神稷封其後於任錫之己姓黃帝之孫

任己實歸其在唐虞俱有封土書缺不見夏后氏之

初封之庖爲姒姓遾周之興武王復其後於宿後有

密宿須句顓臾邑於泲上實典太昊之祀以爲東蒙

主 黃帝有熊氏次妃嫫母兒惡德充帝內之曰屬

女德而弗忘與女正而弗襄雖惡何傷是生蒼林禺

陽偶陽最少受封於任爲任姓謝章舒洛昌終泉

卑禺皆任分也

有洛氏

黃帝之後有有洛氏

按逸周書宮室破國昔者有洛氏宮室無常池囿廣

大工功日進以後更前民不得休農失其時饑饉無

食成湯伐之有洛以亡

按路史黃帝有熊氏次妃嫫母兒惡德充帝內之曰

屬女德而弗忘與女正而弗襄雖惡何傷是生蒼林

禺陽禺陽最少受封於任爲任姓謝章舒洛昌終

泉卑禺皆任分也洛之後又有落氏雒氏

按竹書紀年夏桀二十一年商師徵有洛克之

大騩氏 鬼騩氏

黃帝時有大騩氏鬼騩氏

按路史大騩氏見於南密或曰泰塊昔者黃帝訪泰

塊於具茨一曰大隗蓋設於&#垓培之宇而臺簡以

遊泰清者後有隗氏大隗氏 鬼隗氏後有嵬氏饒

氏攘氏剎氏鬼騩氏

注

河南密縣有泰騩山記謂大騩氏之君即具茨

也嵬及鬼騩皆古侯國和菟史雲古有大嵬氏鬼

嵬氏嵬騩古通用潛夫論雲嵬姓饒攘剎是也三

國宜皆炎帝之代封之

鄒屠氏

顓頊娶於鄒屠氏

按路史帝顓頊高陽氏取鄒屠氏初帝僇蚩尤遷其

民善者於鄒屠惡者於有北

勝濆氏

顓頊娶於勝濆氏

按路史帝顓頊高陽氏取勝濆氏曰&#

注

勝濆即勝奔也&#顓帝之妻名世本人表皆作

女祿大戴禮勝奔氏之子謂之女祿

辛

帝嚳初封於辛

按竹書紀年注帝嚳高辛氏有聖德初封辛侯

帝顓頊七十八年術器作亂辛侯滅之

按竹書紀年云云

陳鋒氏

帝嚳娶陳鋒氏女生放勳

按史記五帝本紀云云

娵訾氏

帝嚳娶娵訾氏女生摯

按史記五帝本紀云云

有娀氏

帝嚳娶於有娀氏

按史記殷本紀殷契母曰簡狄有娀氏之女爲帝嚳

次妃

注

淮南子曰有娀在不周之北正義曰按記雲桀

敗於有娀之墟有娀當在蒲州也

水氏

卷章娶於水氏

按路史帝顓頊高陽氏取勝奔氏曰&#生伯稱卷章

季禺三人卷章取水氏曰嬌

注

水見世本一作即水皆字畫之轉失

鬼方氏

陸終娶於鬼方氏

按路史帝顓頊高陽氏生卷章卷章生吳回吳回生

陸終取鬼方氏曰嬇

殷高宗伐鬼方氏

按易經高宗伐鬼方三年克之

吳

帝嚳高辛氏封黎弟於吳

按路史帝顓頊高陽氏姬姓取勝奔氏曰&#生伯稱

卷章季禺三人卷章取水氏曰嬌生犁及回犁爲

祝融淳曜敦芒天明地德照臨四海是食火土生長

琴及噎噎處西極以行日月太子長琴居於搖山實

始樂風犁卒帝嚳以回代之回食於吳是曰吳回

帝嚳高辛氏姬姓命犁爲火正火紀昭融而世賴之

建其繼世失遺其業守乃命弟回嗣厥職昭顯天地

之光以生柔嘉材爰封之吳

犁

即黎

昆吾

陸終長子封於昆吾

按國語鄭史伯對桓公曰祝融能昭顯天地之光明

以生柔嘉材者也其後八姓於周未有侯伯佐制物

於前代者昆吾爲夏伯矣大彭豕韋爲商伯矣當週

未有己姓昆吾蘇顧溫董董姓鬷夷豢龍則夏滅之

矣彭姓彭祖豕韋諸稽則商滅之矣禿姓舟人則周

滅之矣妘姓鄔鄶路逼陽曹姓鄒莒皆爲採衛或在

王室或在夷翟莫之數也而又無令聞必不興矣斟

姓無後融之興者其在羋姓乎

注

昆吾祝融之孫陸終第二子名樊爲己姓封於

昆吾其後夏衰昆吾爲夏伯

按史記楚世家帝顓頊高陽者黃帝之孫昌意之子

也高陽生稱稱生卷章卷章生重黎重黎爲帝嚳高

辛居火正甚有功能光融天下帝嚳命曰祝融共工

氏作亂帝嚳使重黎誅之而不盡帝乃以庚寅日誅

重黎而以其弟吳回爲重黎後居火正爲祝融吳回

生陸終陸終生子六人坼剖而產焉其長一曰昆吾

昆吾氏夏之時嘗爲侯伯桀之時湯滅之

按路史帝顓頊高陽氏取勝奔氏曰&#生伯稱卷章

季禺三人卷章取水氏曰嬌生犁及回回食於吳

是曰吳回吳回生陸終取鬼方氏曰嬇三年生子

六人曰樊曰惠連曰籛曰求言曰晏安曰季連樊爲

己姓封昆吾昆吾爲夏伯主其後裔自滅而無譐與

桀同滅

按東昌府志帝顓頊之裔孫樊封於昆吾代爲諸侯

夏末遷許後黨亂爲湯所滅地在濮陽城中有昆吾

臺

夏帝仲康六歲錫昆吾命作伯

按竹書紀年云云

注

虞翻曰昆吾名樊爲己姓封昆吾世本曰昆吾

衛是也左傳曰衛侯夢見被髮登昆吾之觀今濮

陽城中有昆吾臺是正義曰括地誌雲濮陽縣古

昆吾國也昆吾在縣西三十里臺在縣西百步即

昆吾墟也

帝槐三十三歲封昆吾氏子於有蘇

按竹書紀年云云

帝&#四歲昆吾氏遷於許

按竹書紀年云云

注

己姓名樊封於衛夏衰爲伯遷於舊許

帝癸二十八歲昆吾伐商

按竹書紀年云云

帝癸三十歲商師徵昆吾

按竹書紀年云云

帝癸三十一歲商自陑徵夏邑克昆吾

按竹書紀年云云

商成湯伐昆吾氏

按詩經商頌韋顧既伐昆吾夏桀

按史記殷本紀夏桀爲虐淫荒而諸侯昆吾氏爲亂

湯乃興師率諸侯伊尹從湯湯自把鉞以伐昆吾遂

伐桀

按通志韋氏顧氏昆吾氏黨桀之惡恣行亂政以虐

其民

參胡

陸終子封於參胡

按史記楚世家帝顓頊高陽者黃帝之孫昌意之子

也高陽生稱稱生卷章卷章生重黎重黎爲帝嚳高

辛居火正甚有功能光融天下帝嚳命曰祝融共工

氏作亂帝嚳使重黎誅之而不盡帝乃以庚寅日誅

重黎而以其弟吳回爲重黎後復居火正爲祝融吳

回生陸終陸終生子六人坼剖而產焉其長一曰昆

吾二曰參胡

注

世本曰參胡者韓是也索隱曰系本雲二曰惠

連是爲參胡

按路史帝顓頊高陽氏取勝奔氏曰&#生伯稱卷章

季禺三人卷章取水氏曰嬌生犁及回回食於吳

是曰吳回吳回生陸終取鬼方氏曰嬇三年生子

六人曰樊曰惠連曰籛曰求言曰晏安曰季連惠連

妘姓其封參胡參胡者韓是周之鄅子其後也

大彭

陸終子封於大彭

按國語鄭史伯對桓公曰祝融能昭顯天地之光明

以生柔嘉材者也其後八姓於周未有侯伯佐制物

於前代者昆吾爲夏伯矣大彭豕韋爲商伯矣彭姓

彭祖豕韋

注

陸終第三子曰籛爲彭姓封於大彭謂之彭祖

豕韋彭姓之別封於豕韋者殷衰二國相繼爲商

伯其後世失道殷復興而滅之

按史記五帝本紀禹皋陶契后稷伯夷夔龍垂益彭

祖自堯時而皆舉用未有分職

注

索隱曰彭祖即陸終氏之第三子籛鏗之後後

爲大彭亦稱彭祖正義曰彭祖自堯時舉用歷夏

殷封於大彭

按楚世家楚之先祖出自帝顓頊高陽高陽者黃帝

之孫昌意之子也高陽生稱稱生卷章卷章生重黎

重黎爲帝嚳高辛居火正甚有功能光融天下帝嚳

命曰祝融共工氏作亂帝嚳使重黎誅之而不盡帝

乃以庚寅日誅重黎而以其弟吳回爲重黎復居火

正爲祝融吳回生陸終陸終生子六人坼剖而產焉

其長一曰昆吾二曰參胡三曰彭祖四曰會人五曰

曹姓六曰季連彭祖氏殷之世嘗爲侯伯殷之末滅

彭祖氏

注

虞翻曰名剪爲彭姓封於大彭世本曰彭祖者

彭城是也索隱曰系本雲三曰籛鏗是爲彭祖虞

翻所云是也正義曰括地誌雲彭城古彭祖國也

外傳雲殷末滅彭祖國也虞翻雲名剪神仙傳雲

彭祖諱鏗帝顓頊之元孫至殷末已七百六十七

歲而不衰老遂往流沙之西非壽終也

按路史帝顓頊高陽氏取勝奔氏曰&#生伯稱卷章

季禺三人卷章取水氏曰嬌生犁及回回食於吳

是曰吳回生陸終取鬼方氏曰嬇三年生子六人

曰樊曰惠連曰籛曰求言曰晏安曰季連以六月六

日坼左而三人生剖右而三人出籛之字鏗封於彭

是爲大彭彭祖以斟雉養性事放勳夏之中興別封

其孫元哲於韋是爲豕韋迭爲夏伯夏遷於商老彭

守宮大夫商王拼采女受術籛始去之終身不見壽

七百六十七禿暨諸稽舟人皆彭分也高辛師舟人

暨諸暨則商滅之禿姓舟人則周滅之韋則夏滅之

注

左傳言孔甲以劉累更豕韋后矣而鄭語乃雲

大彭豕韋爲商伯又曰彭祖豕韋則商滅之則二

國至商方盛豈劉累遷魯之後而二國更復乎然

襄二十四年範宣子言其祖又云在商爲豕韋氏

豈復封乎不然何兩立也

夏帝啓十一歲彭伯壽徵西河

按竹書紀年帝啓十一年放王季子武觀於西河十

五年武觀以西河叛彭伯壽帥師徵西河

商帝河亶甲三祀彭伯克邳

按竹書紀年外任元年邳人姺人叛是年克邳

帝河亶甲五祀彭伯韋伯伐班方

按竹書紀年五年侁人入於班方彭伯韋伯伐班方

侁人來賓

帝祖乙元祀命彭伯韋伯

按竹書紀年云云

周武王十三年伐紂彭人從師

按書經牧誓時甲子味爽王朝至於商郊牧野乃誓

王左杖黃鉞右秉白旄以麾曰逖矣西土之人王曰

嗟我友邦冢君御事司徒司馬司空亞旅師氏千夫

長百夫長及庸蜀羌髳微盧彭濮人稱爾戈比爾幹

立爾矛予其誓

會人 儈 鄶

陸終子封於會人

按史記楚世家帝顓頊高陽者黃帝之孫昌意之子

也高陽生稱稱生卷章卷章生重黎重黎爲帝嚳高

辛居火正甚有功能光融天下帝嚳命曰祝融共工

氏作亂帝嚳使重黎誅之而不盡帝乃以庚寅曰誅

重黎而以其弟吳回爲重黎後復居火正爲祝融吳

回生陸終陸終生子六人坼剖而產焉其長一曰昆

吾二曰參胡三曰彭祖四曰會人

注

世本曰會人者鄭是也索隱曰系本雲四曰求

言是爲會人宋忠曰求言名也姬姓所出鄶國也

正義曰括地誌雲故鄶城在鄭州新鄭縣東北二

十二里毛詩譜雲昔高辛氏之土祝融之墟歷唐

至周重黎之後妘姓處其地是爲鄶國爲鄭武公

所滅也

按鄭世家鄭桓公爲司徒一歲幽王以褒後故王室

治多邪諸侯或畔於是桓公問太史伯曰王室多故

予安逃死乎太史伯對曰獨雒之東土河濟之南可

居公曰何以對曰地近虢鄶虢鄶之君貪而好利百

姓不附今公爲司徒民皆愛公公誠請居之虢鄶之

君見公方用事輕分公地公誠居之虢鄶之民皆公

之民也桓公於是卒言王東徙其民雒東而虢鄶果

獻十邑竟國之

注

徐廣曰鄶在密縣駰案虞翻曰鄶妘姓正義曰

括地誌雲故鄶城在鄭州新鄭縣東北三十三里

虞翻曰十邑謂虢鄶鄢蔽補舟依歷華也

按汲冢周書斧小不勝柯者亡昔有鄶君嗇儉滅爵

損祿羣臣卑讓上下不臨後

闕

小弱禁罰不行重氏

伐之鄶君以亡

按詩經國風檜訓詁傳陸曰檜本又作鄶古外反檜

者高辛氏之火正祝融之後妘姓之國也其封域在

古豫州外方之北滎波之南居溱洧之間祝融之故

墟是子男之國後爲鄭武所並焉王雲周武王封之

於濟洛河潁之間曰檜子 按檜譜檜者古高辛氏

火正祝融之墟檜國在禹貢豫州外方之北滎波之

南居溱洧之間祝融氏名黎其後八姓唯妘姓檜者

處其地焉周夷王厲王之時檜公不務政而好絜衣

服大夫去之於是檜之變風始作其國北鄰於虢

按路史帝顓頊高陽氏取勝奔氏曰&#生伯稱卷章

季禺三人卷章取水氏曰嬌生黎及回回食於吳

是曰吳回吳回生陸終取鬼方氏曰嬇三年生子

六人曰樊曰惠連曰籛曰求言曰晏安曰季連求言

姓封於鄶是爲會人介於河伊貪嗇滅爵上下不

臨重氏伐而亡之傿路雲鄔逼夷皆分也傿侯納

仲仁貪冒愛吝篾賢簡耐而滅於鄭雲近楚若敖父

子娶焉後滅之路逼陽夷佹諸則晉滅之

注

儈即鄶也鄭語云虢仲恃勢鄶仲恃險鄭武公

滅之魯襄十年滅逼陽以與向戍

帝嚳十六年帝使重帥師滅有鄶

按竹書紀年云云

周鄭桓公寄孥與賄於鄶遂有其地

按國語鄭桓公爲司徒甚得周衆與東土之人問於

史伯曰王室多故餘懼及焉其何所可以逃死史伯

對曰王室將卑戎狄必昌不可逼也當成周者南有

荊蠻申呂應鄧陳蔡隨唐北有衛燕翟鮮虞路洛泉

徐蒲西有虞虢晉隗霍楊魏芮東有齊魯曹宋滕薛

鄒莒是非王之支子母弟甥舅也則皆蠻荊戎翟之

人也非親則頑不可入也其濟洛河潁之間乎是其

子男之國虢鄶爲大虢叔恃勢鄶仲恃險是皆有驕

侈怠慢之心而加之以貪冒君若以周難之故寄孥

與賄焉不敢不許周亂而弊是驕而貪必將背君君

若以成周之衆奉辭伐罪無不克矣若克二邑鄢蔽

補丹依歷莘君之土也若前莘後河右洛左濟主

苤騩而食溱洧修典刑以守之唯是可以少固公乃

寄孥與賄虢鄶受之十邑皆有寄地

注

後桓公之子武公竟取十邑之地而居之

禿

大彭之分有禿國

按國語祝融後禿姓

按路史帝顓頊高陽氏取勝奔氏曰&#生伯稱卷章

季禺三人卷章取水氏曰嬌生黎及回回食於吳

是曰吳回吳回生陸終取鬼方氏曰嬇三年生子

六人曰樊曰惠連曰籛曰求言曰晏安曰季連籛之

字鏗封於彭是爲大彭彭祖以斟雉養性事放勳夏

之中興別封其孫元哲於韋是爲豕韋迭爲夏伯夏

遷於商老彭守宮大夫商王拼采女受術籛始去之

終身不見壽七百六十七禿暨諸稽舟人皆彭分也

高辛師舟人暨諸暨則商滅之禿姓舟人則周滅之

韋則夏甲滅之

暨

大彭之分有暨國

按路史帝顓頊高陽氏取勝奔氏曰&#生伯稱卷章

季禺三人卷章取水氏曰嬌生黎及回回食於吳

是曰吳回吳回生陸終取鬼方氏曰嬇三年生子

六人曰樊曰惠連曰籛曰求言曰晏安曰季連籛之

字鏗封於彭是爲大彭彭祖以斟雉養性事放勳夏

之中興別封其孫元哲於韋是爲豕韋迭爲夏伯夏

遷於商老彭守宮大夫商王拼采女受術籛始去之

終身不見壽七百六十七禿暨諸稽舟人皆彭分也

高辛師舟人暨諸暨則商滅之禿姓舟人則周滅之

韋則夏甲滅之

諸暨

大彭之分有諸暨國

按國語祝融後彭姓諸暨

按路史帝顓頊高陽氏取勝奔氏曰&#生伯稱卷章

季禺三人卷章取水氏曰嬌生黎及回回食於吳

是曰吳回吳回生陸終取鬼方氏曰嬇三年生子

六人曰樊曰惠連曰籛曰求言曰晏安曰季連籛之

字鏗封於彭是爲大彭彭祖以斟雉養性事放勳夏

之中興別封其孫元哲於韋是爲豕韋迭爲夏伯夏

遷於商老彭守宮大夫商王拼采女受術籛始去之

終身不見壽七百六十七禿暨諸稽舟人皆彭分也

高辛師舟人周滅之

舟人

大彭之分有舟人國

按國語祝融後禿姓舟人

按路史帝顓頊高陽氏取勝奔氏曰&#生伯稱卷章

季禺三人卷章取水氏曰嬌生黎及回回食於吳

是曰吳回吳回生陸終取鬼方氏曰嬇三年生子

六人曰樊曰惠連曰籛曰求言曰晏安曰季連籛之

字鏗封於彭是爲大彭彭祖以斟雉養性事放勳夏

之中興別封其孫元哲於韋是爲豕韋迭爲夏伯夏

遷於商老彭守宮大夫商王拼采女受術籛始去之

終身不見壽七百六十七禿暨諸稽舟人皆彭分也

高辛師舟人暨諸稽則商滅之禿姓舟人則周滅之

韋則夏甲滅之又舟姜國也至周猶在

注

晉有舟之僑

鄢

會人之分有鄢國

按路史帝顓頊高陽氏取勝奔氏曰&#生伯稱卷章

季禺三人卷章取水氏曰嬌生黎及回回食於吳

是曰吳回吳回生陸終取鬼方氏曰嬇三年生子

六人曰樊曰惠連曰籛曰求言曰晏安曰季連求言

妘姓封於儈是爲會人介於河伊貪嗇滅爵上下不

睦重氏伐而亡之傿路雲鄔逼夷皆分也傿侯納

仲仁貪冒愛吝篾賢簡耐而滅於鄭

路

會人之分有路國

按路史帝顓頊高陽氏取勝奔氏曰&#生伯稱卷章

季禺三人卷章取水氏曰嬌生黎及回回食於吳

是曰吳回吳回生陸終取鬼方氏曰嬇三年生子

六人曰樊曰惠連曰籛曰求言曰晏安曰季連求言

姓封於儈是爲會人介於河伊貪嗇滅爵上下不

睦重氏伐而亡之鄢路雲鄔逼夷皆分也路逼陽

夷佹諸則晉滅之

妘

會人之分有妘國

按路史帝顓頊高陽氏取勝奔氏曰&#生伯稱卷章

季禺三人卷章取水氏曰嬌生黎及回回食於吳

是曰吳回吳回生陸終取鬼方氏曰嬇三年生子

六人曰樊曰惠連曰籛曰求言曰晏安曰季連求言

妘姓封於儈是爲會人介於河伊貪嗇滅爵上下不

睦重氏伐而亡之鄢路雲鄔逼夷皆分也雲近楚

若敖父子娶焉後滅之

鄔

會人之分有鄔國

按路史帝顓頊高陽氏取勝奔氏曰&#生伯稱卷章

季禺三人卷章取水氏曰嬌生黎及回回食於吳

是曰吳回吳回生陸終取鬼方氏曰嬇三年生子

六人曰樊曰惠連曰籛曰求言曰晏安曰季連求言

姓封於儈是爲會人介於河伊貪嗇滅爵上下不

睦重氏伐而亡之傿路雲鄔逼夷皆分也

晏安封於

按路史帝顓頊高陽氏取勝奔氏曰&#生伯稱卷章

季禺三人卷章取水氏曰嬌生黎及回回食於吳

是曰吳回吳回生陸終取鬼方氏曰嬇三年生子

六人曰樊曰惠連曰籛曰求言曰晏安曰季連晏安

封爲姓朱婁騶繹倪莒小朱根牟皆分也武

王得挾復封之朱曰朱婁朱友以父夷甫顏功封

倪三世居騶從齊尊王是爲小朱子小朱十四世而

朱二十有九世滅於楚封其君爲鉅鹿侯

鄀

高陽氏封允格於鄀

按路史小昊青陽氏次妃生般爲弓正是制弓矢主

祀弧星封於尹城世掌官職尹耆事唐爲尹氏有子

曰昧爲元冥師是生允格臺駘俱臣高陽允格封鄀

有子鄀姓虞帝投之幽州是爲陰戎之祖

注

寰宇記世本允姓國

周襄王十七年秋秦晉伐鄀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僖公二十五年秋秦晉伐鄀

楚鬥克屈禦寇以申息之師戍商密秦人過析隈入

而系輿人以圍商密昏而傅焉宵坎血加書僞與子

儀子邊盟者商密人懼曰秦取析矣戍人反矣乃降

秦師囚申公子儀息公子邊以歸楚令尹子玉追秦

師弗及遂圍陳納頓子於頓

注

鄀本在商密秦楚界上小國其後遷於南郡鄀

縣

襄王三十年夏秦人入鄀

按春秋文公五年 按左傳初鄀叛楚即秦又貳於

楚五年夏秦人入鄀

汾川

高陽氏封臺駘於汾川

按左傳昭公元年子產對叔向曰昔金天氏有裔子

曰昧爲元冥師生允格臺駘臺駘能業其官宣汾洮

障大澤以處太原帝用嘉之封諸汾川沈似蓐黃世

守其祀

注

帝顓頊

姒

臺駘之後有姒國

按左傳昭公元年子產對叔向曰昔金天氏有裔子

曰昧爲元冥師生允格臺駘臺駘能業其官宣汾洮

障大澤以處太原帝用嘉之封諸汾川沈姒蓐黃世

守其祀

注

帝顓頊

按路史小昊青陽氏次妃生般爲弓正是制弓矢主

祀弧星封於尹城世掌官職尹耆事唐爲尹氏有子

曰昧爲元冥師是生允格臺駘俱臣高陽駘宣汾洮

障大澤封於汾川沈姒蓐黃實守其祀

注

沈姒蓐黃四國故鄧名世雲姒乃國名

蓐

臺駘之後有蓐國

按左傳昭公元年子產對叔向曰昔金天氏有裔子

曰昧爲元冥師生允格臺駘能業其官宣汾洮障大

澤以處太原帝用嘉之封諸汾川沈姒蓐黃世守其

祀

注

帝顓頊

按路史小昊青陽氏次妃生般爲弓正是制弓矢主

祀弧星封於尹城世掌官職尹耆事唐爲尹氏有子

曰昧爲元冥師是生允格臺駘俱臣高陽駘宣汾洮

障大澤封於汾川沈姒蓐黃實守其祀

塗山氏

夏帝禹娶於塗山氏

按書經益稷禹曰予創若時娶於塗山辛壬癸甲啓

呱呱而泣予弗子惟荒度土功

按路史禹行年三十娶於塗山氏曰趫是爲攸女辛

壬癸甲行十月而生啓

注

連山雲禹娶塗山之子名曰攸女生餘故世本

禹納塗山氏是爲攸女也

按通鑑前編目稽古錄雲禹即天子位會諸侯於塗

山執玉帛者萬國

飂 廖

古有飂國

按左傳昭公二十九年秋龍見於絳郊魏獻子問於

蔡墨曰吾聞之蟲莫知於龍以其不生得也謂之知

信乎對曰人實不知非龍實知古者畜龍故國有豢

龍氏有御龍氏獻子曰是二氏者吾亦聞之而不知

其故是何謂也對曰昔有飂叔安有裔子曰董父實

甚好龍能求其耆欲以飲食之龍多歸之乃擾畜龍

以服事帝舜帝賜之姓曰董氏曰豢龍封諸鬷川鬷

夷氏其後也

注

飂古國也

按路史帝顓頊高陽氏姬姓取勝奔氏曰&#生伯稱

卷章季禺三人卷章取&#水氏曰嬌生黎及回回食

於吳是曰吳回吳回生陸終取鬼方氏曰嬇三年

生子六人曰樊曰惠連曰籛曰求言曰晏安曰季連

樊爲己姓封昆吾昆吾爲夏伯主其後裔自臧而無

譐與桀同滅顧溫蘇扈廖董諸斟祝產皆己分也廖

有叔安異封於董董甫以豢龍事虞封於鬷川別爲

鬷夷更爲關龍廖董關龍則夏滅之 帝堯陶唐氏

取富宜氏曰皇生朱庶弟九其封於留者爲留氏後

有留累以豢龍事夏引甲賜之氏曰御龍以更飂董

之後既遷於商居大夏爲唐氏御氏擾氏擾龍氏

至周封帝后於鑄鑄祝是分侯於隨爲鑄氏祝氏隨

氏既更累之裔於方城爲唐公楚並唐其徙杜者爲

杜氏唐杜氏屠氏唐孫氏李氏

注

事具左傳襄公二十四年宣子之言及昭公二

十九年蔡墨之言云使豢龍以更豕韋之後非也

豢龍乃己姓廖叔之後豕韋之族爾宣子云在商

爲豕韋亦妄

董

飂叔安異封於董

按左傳昭公二十九年秋龍見於絳郊魏獻子問於

蔡墨曰吾聞之蟲莫知於龍以其不生得也謂之知

信乎對曰人實不知非龍實知古者畜龍故國有豢

龍氏有御龍氏獻子曰是二氏者吾亦聞之而不知

其故是何謂也對曰昔有飂叔安有裔子曰董父實

甚好龍能求其耆欲以飲食之龍多歸之乃擾畜龍

以服事帝舜帝賜之姓曰董氏曰豢龍封諸鬷川鬷

夷氏其後也

注

飂古國也

按路史帝顓頊高陽氏取勝奔氏曰&#生伯稱卷章

季禺三人卷章取水氏曰嬌生黎及回回食於吳

是曰吳回吳回生陸終取鬼方氏曰嬇三年生子

六人曰樊曰惠連曰籛曰求言曰晏安曰季連樊爲

己姓封昆吾昆吾爲夏伯主其後裔自臧而無譐與

桀同滅顧溫蘇扈廖董諸斟祝產皆己分也廖有叔

安異封於董董甫以豢龍事虞封於鬷川別爲鬷夷

更爲關龍廖董關龍則夏滅之鬷則商滅之 帝堯

陶唐氏取富宜氏曰皇生朱庶弟九其封於留者爲

留氏後有留累以豢龍事夏孔甲賜之氏曰御龍以

更飂董之後既遷於魯商居大夏爲唐氏御氏擾氏

擾龍氏至周封帝后於鑄鑄祝是分侯於隨爲鑄氏

祝氏隨氏既更累之裔於方城爲唐公楚並唐其徙

杜者爲杜氏唐杜氏屠氏唐孫氏李氏

注

事具左傳襄公二十四年宣子之言及昭公二

十九年蔡墨之言云使豢龍以更豕韋之後非也

豢龍乃己姓廖叔之後豕韋之族爾宣子云在商

爲豕韋亦妄

有苗

古有有苗國帝舜竄而徵之

按書經舜典舜流共工於幽州放歡兜於崇山竄三

苗於三危殛鯀於羽山四罪而天下鹹服

蔡

傳

三苗國名在江南荊揚之間恃險爲亂也

三載考績三考黜陟幽明庶績鹹熙分北三苗

蔡

傳

此言舜命二十二人之後立此考績黜陟之法

以時舉行而卒言其效如此也按三苗見於經者

如典謨益稷禹貢呂刑詳矣蓋其負固不服乍臣

乍叛舜攝位而竄逐之禹治水之時三危已宅而

舊都猶頑不即工禹攝位之後帝命徂徵而猶逆

命及班師而後來格於是乃得考其善惡而分北

之也呂刑之言遏絕則通其本末而言不可以先

後論也

按大禹謨帝曰諮禹惟時有苗弗率汝徂徵禹乃會

羣后誓於師曰濟濟有衆鹹聽朕命蠢茲有苗昏迷

不恭侮慢自賢反道敗德君子在野小人在位民棄

不保天降之咎肆予以爾衆士奉辭伐罪爾尚一乃

心力其克有勳三旬苗民逆命益贊於禹曰惟德動

天無遠弗屆滿招損謙受益時乃天道帝初於歷山

往于田日號泣於旻天於父母負罪引慝祇載見瞽

瞍夔夔齊慄瞽亦允若至諴感神矧茲有苗禹拜昌

言曰俞班師振旅帝乃誕敷文德舞幹羽於兩階七

旬有苗格

蔡

傳

林氏曰禹徵有苗在居攝之後而稟命於舜禹

不敢專之以徵有苗則知舜之誅四凶亦必稟堯

之命

大

全

三苗之君舜嘗竄之三苗之民又嘗分之

至此而弗率故徵之

按益稷禹曰予荒度土功弼成五服至於五千州十

有二師外薄四海鹹建五長各迪有功苗頑弗即工

帝其念哉帝曰迪朕德時乃功惟敘皋陶方祇厥敘

方施象刑惟明

蔡

傳

十二師五長內而侯牧外而蕃夷皆蹈行有功

惟三苗頑慢不率不肯就工帝當憂念之也帝言

四海之內蹈行我之德教者是汝功惟敘之故其

頑而弗率者則皋陶方敬承汝之功敘方施象刑

惟明矣帝之此語乃在禹未攝位之前非徂徵後

事蓋威以象刑而苗猶不服然後命禹徵之徵之

不服以益之諫而又增修德教及其來格然後分

背之舜之此言雖在三謨之末而實則禹未攝位

之前也

按禹貢三危既宅三苗丕敘

蔡

傳

三危即舜竄三苗之地三苗之竄在洪水未平

之前及是三危既已可居三苗於是大有功敘今

按舜竄三苗以其惡之尤甚者遷之而立其次者

於舊都今既竄者已丕敘而居於舊都者尚桀驁

不服蓋三苗舊都山川險阻氣習使然今湖南猺

洞時猶竊發俘而詢之多爲貓姓豈其遺種歟

按呂刑王曰若古有訓蚩尤惟始作亂延及於平民

罔不寇賊鴟義奸宄奪攘矯虔苗民弗用靈制以刑

惟作五虐之刑曰法殺戮無辜爰始淫爲劓刖椓黥

越茲麗刑並制罔差有辭民興胥漸泯泯棼棼罔中

於信以覆詛盟虐茲庶戮方告無辜於上上帝監民

罔有馨香德刑發聞惟腥皇帝哀矜庶戮之不辜報

虐以威遏絕苗氏無世在下

孔

傳

九黎之君號曰蚩尤三苗之君習蚩尤之惡不

用善化民而制以重刑蚩尤黃帝所滅三苗帝堯

所誅言異世而同惡皇帝帝堯也

疏

楚語云三苗

復九黎之惡是異世而同惡也鄭元以爲苗民即

九黎之後顓頊誅九黎至其子孫爲三國高辛之

衰又復九黎之惡堯興又誅之堯末又在朝舜臣

堯又竄之禹攝位又在洞庭逆命禹又誅之穆王

深惡此族三生凶德故着其惡而謂之民惟言異

世同惡不言三苗是蚩尤之子孫韋昭曰三苗炎

帝之後諸侯共工也

按汲冢周書外內相間下撓其民民無所附三苗以

亡

皮氏

古有皮氏國

按汲冢周書信不行義不立則哲士凌君政禁而生

亂皮氏以亡

華氏

古有華氏國

按汲冢周書諛日近方正日遠則邪人專國政禁

而生華氏以亡

注

華古諸侯也

平林

古有平林國

按汲冢周書奉孤以專命者謀主必畏其威而疑其

前事挾德而責數日疏位均而爭平林以亡

義渠

古有義渠國

按汲冢周書嬖子兩重者亡昔者義渠氏有兩子異

母皆重君疾大臣分黨而爭義渠以亡

平州

古有平州國

按汲冢周書功大不賞者危昔平州之功大而不賞

臣日賞貴功日怒而生變平州之君以走出

林氏

古有林氏國

按汲冢周書召遠不親者危昔有林氏召離戎之君

而朝之至而不禮留而弗親離戎逃而去之林氏誅

之天下叛林氏

曲集

古有曲集國

按汲冢周書昔者曲集之君伐智而專事強力而不

賤其臣忠良皆伏愉州氏伐之君孤而無使曲集以

亡

注

曲集古諸侯

愉州

古有愉州國

按汲冢周書昔者曲集之君伐智而專事強力而不

賤其臣忠良皆伏愉州氏伐之君孤而無使曲集以

亡

注

愉州古諸侯

上衡氏

古有上衡氏國

按汲冢周書犯難爭權疑者死昔有林氏上衡氏爭

權林氏再戰弗勝上衡氏僞義弗克俱身死國亡

有果氏

古有有果氏國

按汲冢周書昔有果氏好以新易故故者疾怨新故

不和內爭朋黨陰事外權有果氏以亡

&#平

古有&#平國

按汲冢周書業形而愎者危昔&#平之君愎類無親

破國弗克業形用國外內相援&#平以亡

縣宗

古有縣宗國

按汲冢周書狠而無親者亡昔者縣宗之君狠而無

聽執事不從宗職者疑發大事羣臣解體國無立功

縣宗以亡

西夏

古有西夏國

按汲冢周書文武不行者亡昔者西夏性仁非兵城

郭不修武士無位惠而好賞屈而無以賞唐氏伐之

城郭不守武士不用西夏以亡

注

唐氏帝堯也

績陽

古有績陽國

按汲冢周書美女破國昔者績陽強力四徵重丘遺

之美女績陽之君悅之熒惑不治大臣爭權遠近不

相聽國分爲二

重丘

古有重丘國

按汲冢周書美女破國昔者績陽強力四徵重丘遺

之美女績陽之君悅之熒惑不治大臣爭權遠近不

相聽國分爲二

勳爵部匯考十一

陶唐氏

崇

帝堯六十一載命崇伯鯀治河

按書經堯典帝曰諮四嶽湯湯洪水方割蕩蕩懷山

襄陵浩浩滔天下民其諮有能俾乂僉曰於鯀哉帝

曰吁咈哉方命圮族嶽曰異哉試可乃已帝曰往欽

哉九載績用弗成

按竹書紀年六十一年命崇伯鯀治河

按通志是時龍門未開呂梁未發河出孟門江淮通

流無有平原高阜故曰洪水滔天懷山襄陵堯憂民

之憂而求治水者羣臣四嶽皆舉高陽氏之子伯鯀

堯封鯀爲崇伯使之治水

按路史鯀以崇伯事帝崇後滅於周文王

帝堯六十九載黜崇伯鯀

按書經舜典流共工於幽州放歡兜於崇山殺三苗

於三危殛鯀於羽山四罪而天下鹹服

按竹書紀年六十九年黜崇伯鯀

殷帝辛十九祀西伯伐崇

按詩經大雅帝謂文王予懷明德不大聲以色不長

夏以革不識不知順帝之則帝謂文王詢爾仇方同

爾兄弟以爾鉤援與爾臨衝以伐崇墉臨衝閒閒崇

墉言言執訊連連攸馘安安是類是禡是致是附四

方以無侮臨衝茀茀崇墉仡仡是伐是肆是絕是忽

四方以無拂

按左傳僖公十九年子魚曰文王聞崇德亂而伐之

軍三旬而不降退修教而復伐之因壘而降

按史記殷本紀紂以西伯昌九侯鄂侯爲三公九侯

有好女入之紂九侯女不&#淫紂怒殺之而醢九侯

鄂侯爭之強辨之疾並脯鄂侯西伯聞之而竊嘆崇

侯虎知之以告紂紂囚西伯羑里 按周本紀崇侯

虎譖西伯於殷紂曰西伯積善累德諸侯皆向之將

不利於帝帝紂乃囚西伯於羑里閎夭之徒患之乃

求有莘氏美女驪戎之文馬有熊九駟他奇怪物因

殷嬖臣費仲而獻之紂紂大悅曰此一物足以釋西

伯況其多乎乃釋西伯賜之弓矢斧鉞使西伯得徵

伐曰譖西伯者崇侯虎也西伯乃獻洛西之地以請

紂去炮烙之刑紂許之西伯陰行善諸侯皆來決平

於是虞芮之人有獄不能決乃如周入界耕者皆讓

畔民俗皆讓長虞芮之人未見西伯皆&#相謂曰吾

所爭周人所恥何往爲祗取辱耳遂還俱讓而去諸

侯聞之曰西伯蓋受命之君明年伐犬戎明年伐密

須明年敗耆國明年伐邘明年伐崇侯虎作豐邑

按竹書紀年殷紂十九年西伯伐崇

按通志文王伐崇言曰崇侯虎蔑侮父兄不敬長老

聽訟不矜制祿不均民力盡不得衣食予將徵之乃

伐崇令無殺人無壞屋無塞井無伐木無掠六畜不

如令者不赦三旬猶不降於是勒兵攻滅之

夏

帝堯封禹爲夏伯

按路史堯封禹高密以處於櫟是爲有夏曰夏伯

虞帝舜申命伯禹

按路史帝舜有虞氏申命羣后遷伯禹夏賜姓姒氏

益命以爲公

皋

帝堯七十三載封陶於皋

按路史小昊青陽氏裔子取高陽氏之女曰修生大

業大業取少典氏女曰華生繇繇生馬喙忠信疏通

刊而敏事漁於雷澤虞帝求旃以爲士師繇一振褐

而不仁者遠乃立犴獄造科律聽獄執中爲虞之氏

而天下無冤封之於皋是曰皋陶 帝堯陶唐氏七

十三載賞侯伯封偰

注

世紀始封稷契皋陶褒進伯禹

皋陶能刑舜封之皋

按皋陶舜實舉之故封

皋或以爲堯或以爲舜

按通鑑前編駱氏曰皋陶乃少昊之後初陶漁於雷

澤虞舜求旃以爲士師造律執中封於皋爲皋陶陶

之子封偃爲偃姓

梁

帝堯封益於梁

按書經舜典帝曰疇若予上下草木鳥獸僉曰益哉

帝曰俞諮益汝作朕虞益拜稽首讓於朱虎熊羆帝

曰俞往哉汝諧

按路史顓頊高陽氏姬姓娶鄒屠氏鄒屠氏有女履

龜不踐帝內之是生禹祖及夢八人蒼舒伯益檮演

大臨龐江霆堅中容叔達是爲八凱伯益之字隤敳

次居子族之三爲唐澤虞是爲百蟲將軍佐禹治水

封之於梁舜禪禹禹巽於益辭焉年過二百南梁大

敖梁之析也 帝舜有虞氏申命羣后益滌鴻奏庶

鮮食於封之梁

呂

帝堯封四嶽於有呂

按國語周太子晉曰伯禹念前人之非度釐改制量

象物天地比類百則儀之於民而度之於羣生共工

之從孫四嶽佐之高高下下疏川導滯鍾水豐物封

崇九山決汨九川陂障九澤豐殖九藪汨越九原宅

居九隩合通四海故天無伏陰地無散陽水無沉氣

火無災燀神無間行民無淫心時無逆數物無害生

帥象禹之功度之於軌儀莫非嘉績克厭帝心皇天

嘉之胙以天下賜姓曰姒氏曰有夏謂其能以嘉祉

殷富生物也胙四嶽國命爲侯伯賜姓曰姜氏曰有

呂謂其能爲禹股肱心膂以養物豐民人也

按史記齊世家太公呂尚者東海上人其先祖嘗爲

四嶽佐禹平水土甚有功虞夏之際封於呂或封於

申姓姜氏夏商之時申呂或封枝庶子孫或爲庶人

注

徐廣曰呂在南陽宛縣西

按路史炎帝戲戲生器器生巨及伯陵祝庸祝庸爲

黃帝司徒居於江水生術囂兌首方顛是襲土壤生

條及句龍句龍生垂及信垂生噎鳴是爲伯夷爲虞

心呂且功於水封呂生歲十二泰嶽襲呂餘列申許

周初復泰嶽後於申暨申伯入卿而楚蝕其壤宣王

開元舅申伯於謝呂侯爲穆王司寇訓夏贖刑後曰

甫春秋初入於楚商周之際有呂渭字子牙居東海

之濱文王見之遂成周業是爲太公望師尚父成王

封之營陵曰齊 伯夷次禹能禮於神爰封之呂

按外紀戲生器器生祝融爲黃帝司徒祝融生術囂

術囂生句龍爲顓頊后土能平九州辨土地之宜以

教兆民後代祀之以配社句龍生垂垂爲堯共工實

生伯夷封於呂爲舜四嶽其後呂尚佐周有功周封

於齊

周穆王五十一年命呂侯訓夏贖刑

按書經呂刑

孔

傳

呂侯見命爲天子司寇以穆王命作書訓暢夏

禹贖刑之法更從輕以佈告天下後爲甫侯故爲

甫刑

疏

正義曰禮記書傳引此篇之言多稱爲甫

刑白故傳解之後爲甫侯故或稱甫刑知後爲甫

侯者以詩大雅崧高之篇宣王之詩云生甫及申

揚之水爲平王之詩云不與我戍甫明子孫改封

爲甫侯不知因呂國改爲甫名不知別封餘國而

爲甫號然子孫封甫穆王時未有甫名而稱爲甫

刑者後人以子孫之國號名之也猶若叔虞初封

於唐子孫封晉而史記稱爲晉世家然宣王以後

改呂爲甫鄭語史伯之言幽王之時也乃雲申呂

雖衰齊許猶在仍得有呂者以彼史伯論四嶽治

水其齊許申呂是其後也因上申呂之文而云申

呂雖衰呂即甫也

惟呂命王享國百年耄荒度作刑以詰四方王曰若

古有訓蚩尤惟始作亂延及於平民罔不寇賊鴟義

奸宄奪攘矯虔苗民弗用靈制以刑惟作五虐之刑

曰法殺戮無辜爰始淫爲劓刵椓黥越茲麗刑並制

罔差有辭民興胥漸泯泯棼棼罔中於信以覆詛盟

虐威庶戮方告無辜於上上帝監民罔有馨香德刑

發聞惟腥皇帝哀矜庶戮之不辜報虐以威遏絕苗

民無世在下乃命重黎絕地天通罔有降格羣后之

逮在下明明棐常鰥寡無蓋皇帝清問下民鰥寡有

辭於苗德威惟畏德明惟明乃命三後恤功於民伯

夷降典折民惟刑禹平水土主名山川稷降播種農

殖嘉穀三後成功惟殷於民士制百姓於刑之中以

教祗德穆穆在上明明在下灼於四方罔不惟德之

勤故乃明於刑之中率乂於民棐彝典獄非訖於威

惟訖於富敬忌罔有擇言在身惟克天德自作元命

配享在下王曰嗟四方司政典獄非爾惟作天牧今

爾何監非時伯夷播刑之迪其今爾何懲惟時苗民

匪察於獄之麗罔擇吉人觀於五刑之中惟時庶威

奪貨斷制五刑以亂無辜上帝不蠲降咎於苗苗民

無辭於罰乃絕厥世王曰嗚呼念之哉伯父伯兄仲

叔季弟幼子童孫皆聽朕言庶有格命今爾罔不由

慰日勤爾罔或戒不勤天齊於民俾我一日非終惟

終在人爾尚敬逆天命以奉我一人雖畏勿畏雖休

勿休惟敬五刑以成三德一人有慶兆民賴之其寧

惟永王曰籲來有邦有土告爾祥刑在今爾安百姓

何擇非人何敬非刑何度非及兩造具備師聽五辭

五辭簡孚正於五刑五刑不簡正於五罰五罰不服

正於五過五過之疵惟官惟反惟內惟貨惟來其罪

恆均其審克之五刑之疑有赦五罰之疑有赦其審

克之簡孚有衆惟貌有稽無簡不聽具嚴天威墨闢

疑赦其罰百鍰閱實其罪劓闢疑赦其罰惟倍閱實

其罪剕闢疑赦其罰倍差閱實其罪宮闢疑赦其罰

六百鍰閱實其罪大辟疑赦其罰千鍰閱實其罪墨

罰之屬千劓罰之屬千剕罰之屬五百宮罰之屬三

百大辟之罰其屬二百五刑之屬三千上下比罪無

僭亂辭勿用不行惟察惟法其審克之上刑適輕下

服下刑適重上服輕重諸罰有權刑罰世輕世重惟

齊非齊有倫有要罰懲非死人極於病非佞折獄惟

良折獄罔非在中察辭於差非從惟從哀敬折獄明

啓刑書胥佔鹹庶中正其刑其罰其審克之獄成而

孚輸而孚其刑上備有並兩刑王曰嗚呼敬之哉官

伯族姓朕言多懼朕敬於刑有德惟刑今天相民作

配在下明清於單辭民之亂罔不中聽獄之兩辭無

或私家於獄之兩辭獄貨非寶惟府辜功報以庶尤

永畏惟罰非天不中惟人在命天罰不極庶民罔有

令政在於天下王曰嗚呼嗣孫今往何監非德於民

之中尚明聽之哉哲人惟刑無疆之辭屬於五極鹹

中有慶受王嘉師監於茲祥刑

按史記周本紀穆王徵犬戎得四白狼四白鹿以歸

自是荒服者不至諸侯有不睦者甫侯言於王作修

刑辟

注

鄭元曰書說雲周穆王以甫侯爲相

按竹書紀年五十一年作呂刑命甫侯於豐

夷王二年蜀人呂人來獻瓊玉賓於河用介圭

按竹書紀年云云

柏

帝堯立柏城子皋爲諸侯

按路史柏皇氏姓柏名芝是爲皇柏出搏日之陽駕

六龍以木紀德爲而不有應而不求立於正陽之南

是爲皇人山其後爲柏柏常爲黃帝地官柏亮乂爲

顓頊師柏昭爲帝嚳師堯治天下有柏成子皋立爲

諸侯堯授舜舜授禹柏成子皋辭爲諸侯而耕逮周

之世有柏冏爲太僕正又有柏&#氏柏常氏白&#氏

注

今蔡州西平古柏國春秋時柏子之封

周惠王二十二年柏國睦於齊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僖公五年楚鬥榖於菟滅弦

弦子奔黃於是江黃道柏方睦於齊皆弦姻也弦子

恃之而不事楚又不設備故亡

注

柏國汝南西平縣有柏亭

有虞氏一

邰

帝舜褒賞勳爵益封后稷邰國始大

按詩經大雅厥初生民時維姜嫄生民如何克禋克

祀以弗無子履帝武敏歆攸介攸止載震載夙載生

載育時維后稷誕彌厥月先生如達不拆不副無災

無害以赫厥靈上帝不寧不康禋祀居然生子誕置

之隘巷牛羊腓字之誕置之平林會伐平林誕置之

寒冰鳥覆翼之鳥乃去矣后稷呱矣實覃實籲厥聲

載路誕實匍匐克岐克嶷以就口食蓺之荏菽荏菽

&#&#禾役穟穟麻麥瓜瓞唪唪誕后稷之穡有

相之道茀厥豐草種之黃茂實方實苞實種實褒實

發實秀實堅實好實穎實慄即有邰家室誕降嘉種

維秬維秠維穈維恆之秬秠是獲是畝恆之穈

是任是負以歸肇祀誕我祀如何或舂或揄或簸或

蹂釋之叟叟烝之浮浮載謀載惟取蕭祭脂取羝以

軷載燔載烈以興嗣歲卬盛於豆於豆於登其香始

升上帝居歆胡臭亶時後稷肇祀庶無罪悔以迄於

今

傳

邰姜嫄之國也堯見天因邰而生后稷故封后

稷於邰命使事天以顯神順天命耳

箋

以此成功

堯改封於邰就其成國之家室無變更也

疏

此邰

爲后稷之母家其國當自有君所以得封后稷者

或時君絕滅或遷之他所也鄭以姜嫄之夫先爲

二王之後是先有國故言改封其封早晚亦無明

文中候握河紀雲堯即政七十年受河圖其末雲

斯封稷契皋陶賜姓號注云或雲七十二年斯此

封三臣止言封號不道其時即封此言成功蓋治

水畢後地平天成之時也稷之功成實在堯世其

封於邰必是堯之封矣故此箋及傳皆以爲堯周

本紀雲禹封棄於邰號曰后稷以後稷之號亦起

舜時其言不可信也

按商頌長髮篇傳疏中候握河紀雲斯封稷契皋陶

賜姓號是堯封之也考河命說舜之事雲褒賜羣臣

賞爵有功稷契皋陶益土地是舜益地爲大國也自

殷以上大國百里

按史記周本紀后稷母有邰氏女曰姜嫄

注

正義曰邰天來反亦作漦同說文雲邰炎帝之

後姜姓封邰周棄外家

姜嫄爲帝嚳元妃姜嫄出野見巨人跡心欣然說欲

踐之踐之而身動如孕者居期而生子以爲不祥棄

之隘巷馬牛過者皆闢不踐徙置之林中適會山林

多人遷之而棄渠中冰上飛鳥以其翼覆薦之姜嫄

以爲神遂收養長之初欲棄之因名曰棄棄爲兒時

屹如巨人之志其遊戲好種樹麻菽麻菽美及爲成

人遂好耕農相地之宜宜谷者稼穡焉民皆法則之

帝堯聞之舉棄爲農師天下得其利有功帝舜曰棄

黎民始飢爾後稷播時百穀封棄於邰號曰后稷別

姓姬氏

按路史帝嚳高辛氏上妃有駘氏曰姜嫄清靜專一

而好稼穡衣帝衣履帝敏居期而生棄棄惟元子披

頤象亢棄之每異嫄乃收之爰名曰棄而字之曰度

辰性敷而仁戲惟稷黍長研耕稼爲唐天官及事虞

夏以耕織爲本虞帝乃國之漦號后稷勤百穀而山

死取姞人是生漦繭世濟其德漦繭生叔均是代其

父及稷播谷是爲田祖自商以來祀之世爲后稷

夏帝癸二十二歲公劉卜國於豳

按詩經大雅篤公劉匪居匪康乃埸乃疆乃積乃倉

乃裹餱糧於橐於囊思輯用光弓矢斯張干戈戚揚

爰方啓行篤公劉於胥斯原既庶既繁既順乃宣而

無永嘆陟則在巘復降在原何以舟之維玉及瑤鞞

琫容刀篤公劉逝彼百泉瞻彼溥原乃陟南岡乃覯

於京京師之野於時處處於時廬旅於時言言於時

語語篤公劉於京斯依蹌蹌濟濟俾筵俾幾既登乃

依乃造其曹執豕於牢酌之用匏食之飲之君之宗

之篤公劉既溥既長既景乃岡相其陰陽觀其流泉

其軍三單度其隰原徹田爲糧度其夕陽豳居允荒

篤公劉於豳斯館涉渭爲亂取厲取鍜止基乃理爰

衆爰有夾其皇澗&#其過澗止旅乃密芮鞫之即

朱

注

召康公以成王將蒞政當戒以民事故詠公劉

之事以告之

按國語昔我先王世后稷官以服事虞夏及夏之衰

棄稷弗務我先王不窋用失其官而自竄於戎狄之

間不敢怠棄時序其德纂修其緒修其訓典朝夕恪

勤守以惇篤奉以忠信奕世載德不忝前人

按史記周本紀后稷之興在陶唐虞夏之際皆有令

德后稷卒子不窋立不窋末年夏后氏政衰去稷不

務不窋以失其官而&#戎狄之間不窋卒子鞠立鞠

卒子公劉立公劉雖在戎狄之間復修后稷之業務

耕種相地宜自漆沮渡渭取材用行者有資居者有

畜積民賴其慶百姓懷之多徙而保歸焉

按漢書婁敬傳周之先自後稷堯封之邰積德絫善

十餘世公劉避桀居豳

按通鑑前編夏後癸二十有二歲公劉遷國於豳

公劉子慶節始國於豳

按史記周本紀公劉子慶節立國於豳

按路史公劉生慶節始國於邠

商帝祖乙十祀命豳侯高圉

按史記周本紀慶節卒子皇僕立皇僕卒子羌弗立

羌弗卒子毀隃立毀隃卒子公非立公非卒子高圉

立

按竹書紀年祖乙十五年命邠侯高圉

按路史慶節生皇僕皇僕生弗差弗差生僞隃僞隃

生公非公非生闢方闢方生高圉高圉能帥稷者周

人報焉

帝盤庚十九祀命豳侯亞圉

按史記周本紀高圉卒子亞圉立

按竹書紀年盤庚十九年命邠侯亞圉

按路史高圉生侯牟侯牟生亞圉

帝祖甲十三祀命豳侯組紺

按史記周本紀亞圉卒子公叔祖類立

按竹書紀年祖甲十三年命邠侯組紺

按路史亞圉卒弟雲都立生叔組紺是爲祖類

帝小乙二十六祀亶父遷於岐山改國號周

按詩經大雅&#篇&#&#瓜瓞民之初生自土沮漆古

公亶父陶復陶穴未有家室古公亶父來朝走馬率

西水滸至於岐下爰及姜女聿來胥宇周原膴膴菫

荼如飴爰始爰謀爰契我龜曰止曰時築室於茲乃

慰乃止乃左乃右乃疆乃理乃宣乃畝自西徂東周

爰執事乃召司空乃召司徒俾立室家其繩則直縮

版以載作廟翼翼救之陾陾度之薨薨築之登登削

屢馮馮百堵皆興鼛鼓弗勝乃立皋門皋門有伉乃

立應門應門將將乃立冢土戎醜攸行肆不殄厥慍

亦不隕厥問柞棫拔矣行道兌矣混夷駾矣維其喙

矣虞芮質厥成文王蹶厥生予曰有疏附予曰有先

後予曰有奔奏予曰有禦侮

朱

注

此周公戒成王之詩追述太王始遷岐周以開

王業而文王因之以受天命也

按皇矣篇皇矣上帝臨下有赫監觀四方求民之莫

維此二國其政不獲維彼四國爰究爰度上帝耆之

憎其式廓乃眷西顧此維與宅作之屏之其災其翳

修之平之其灌其栵啓之闢之其檉其椐攘之剔之

其其柘帝遷明德串夷載路天立厥配受命既固

帝省其山柞棫斯拔松柏斯兌帝作邦作對自大伯

王季維此王季因心則友則友其兄則篤其慶載錫

之光受祿無喪奄有四方維此王季帝度其心貊其

德音其德克明克明克類克長克君王此大邦克順

克比比於文王其德靡悔既受帝祉施於孫子

朱

注

此敘太王太伯王季之德

按史記周本紀公叔祖類卒子古公亶父立古公亶

父復修后稷公劉之業積德行義國人皆戴之燻育

戎狄攻之慾得財物予之已復攻欲得地與民民皆

怒欲戰古公曰有民立君將以利之今戎狄所爲攻

戰以吾地與民民之在我與其在彼何異民欲以我

故戰殺人父子而君之予不忍爲乃與私屬遂去豳

渡漆沮逾梁山止於岐下豳人舉國扶老攜幼盡復

歸古公於岐下及他旁國聞古公仁亦多歸之於是

古公乃貶戎狄之俗而營築城郭室屋而邑別居之

作五官有司民皆歌樂之頌其德

按吳越春秋古公去邠處岐周居三月成城郭一年

成邑二年成都而民五倍其初

按竹書紀年武乙元年邠遷於岐周三年命周公亶

父賜以岐邑

按路史泰公生亶父是爲古公泰王避燻育居岐陽

實始剪商

按通鑑前編小乙二十六祀古公亶父自邠遷於岐

改國號曰周

帝武丁四十一祀周亶父生子季歷

按史記周本紀古公有長子曰太伯次曰虞仲太姜

生少子季歷

按路史古公復娶於駘曰泰姜生泰伯仲雍季歷

按通鑑前編殷王高宗武丁四十有一祀周古公亶

父生子季歷

帝祖甲二十八祀姬昌生亶父薨季歷嗣位

按詩經大雅摰仲氏任自彼殷商來嫁於周曰嬪於

京乃及王季維德之行太任有身生此文王維此文

王小心翼翼昭事上帝聿懷多福厥德不回以受方

國

按史記周本紀季歷娶太任生昌有聖瑞古公曰我

世當有興者其在昌乎長子泰伯虞仲知古公欲立

季歷以傳昌乃二人亡如荊蠻文身斷髮以讓季歷

古公卒季歷立是爲公季公季修古公遺道篤於行

義諸侯順之

按竹書紀年武乙二十一年周公亶父薨

按吳越春秋古公三子長曰太伯次曰仲雍一名虞

仲少曰季歷季歷娶太任生子昌古公知昌欲傳國

以及昌曰興王者其在昌乎太伯仲雍望風知指古

公病二人託名採藥于衡山遂之荊蠻國民君事之

號爲勾吳古公病將卒令季歷讓國於太伯而三讓

不受故云太伯三以天下讓

按通鑑前編殷王祖甲二十有八祀周世子季歷生

子昌周古公亶父薨少子季歷嗣立

帝武乙二十四祀周師伐程戰於畢克之

按竹書紀年云云

帝武乙三十祀周師伐義渠乃獲其君以歸

按竹書紀年云云

帝武乙三十四祀周公季歷來朝王賜地三十里玉

十&#馬十匹

按竹書紀年云云

帝武乙三十五祀周公季歷伐西落鬼戎

按竹書紀年云云

帝太丁二祀周伐燕京之戎

按竹書紀年太丁二年周公季歷伐燕京之戎敗績

按文丁

即太丁

按通鑑前編太丁二祀周公季歷伐燕京之戎

帝乙元祀命周公季歷爲牧師又命爲侯伯

按竹書紀年文丁四年周公季歷伐餘無之戎克之

命爲牧師七年周公季歷伐始呼之戎克之

按通鑑前編殷王帝乙元祀周公季歷伐餘無之戎

受王命爲牧師周公季歷伐始呼翳徒之戎王賜之

圭瓚秬鬯爲侯伯

帝乙七祀周公季歷薨子昌嗣

按史記周本紀公季卒子昌立是爲西伯西伯曰文

王遵后稷公劉之業則古公公季之法篤仁敬老慈

少禮下賢者日中不暇食以待士士以此多歸之伯

夷叔齊在孤竹聞西伯善養老盍往歸之太顛閎夭

散宜生鬻子辛甲大夫之徒皆往歸之

按竹書紀年文丁十一年周公季歷伐翳徒之戎獲

其三大夫來獻王殺季歷

注

王嘉季歷伐戎之功錫之圭瓚秬鬯九命爲伯

既而執諸塞庫季歷遂困而死世因謂文丁殺季

歷

按竹書紀年上二則皆作文丁

時事今以通鑑爲主仍兩存之

按通鑑前編帝乙七祀周公季歷薨世子昌嗣

注

按世本自不窋公劉至季歷已有十七世史記

拘於十五王文始平之之數遂謂后稷之子爲不

窋曾孫爲公劉前既缺代又自公非已後缺四世

不書皇甫氏不得其說遂以四世爲字而組紺又

自有四名獨索隱覺其非而不明辨路史已明辨

而不斷十五王之說今按公劉之世雲周道之興

自此而始京師之名亦始此國語十五王之說自

公劉數至文王耳然又安知非祖功宗德之雲周

世世修德賢聖之君十五作而至於文王乎

帝乙十二祀周西伯治岐周發政施仁鳳凰鳴於岐

山

按通鑑前編云云

帝乙十五祀岐周地震

按通鑑前編云云

注

通志曰文王即位之八年六月寢疾五日而地

震東西南北不出郊圻有司曰地震爲人主也羣

臣皆恐欲跅其城以移之文王曰天之見妖以罰

有罪我若有罪若何逃罰率德改行其可免乎於

是謹其禮秩皮革以交諸侯飭其辭令幣帛以禮

俊士頒其爵級田疇以賞有功未幾疾愈

帝乙二十三祀西伯昌生子發

按詩經大雅天監在下有命既集文王初載天作之

合在洽之陽在渭之涘文王嘉止大邦有子大邦有

子俔天之妹文定厥祥親迎於渭造舟爲梁不顯其

光有命自天命此文王於周於京纘女維莘長子維

行篤生武王保右命爾燮伐大商

按通鑑前編帝乙二十三祀周西伯昌生子發

目

通志曰太姒號文母文王治外文母治內文王

之業賴文母之助爲多太姒生十子長伯邑考次

武王發次管叔鮮次周公旦次蔡叔度次曹叔振

鐸次郕叔武次霍叔處次康叔封季曰聃季載又

有滕毛郜雍畢原豐郇八國皆文王子也 大紀

曰昌爲世子娶於有莘氏曰太姒太姒不妒忌而

西伯有內行此德政之所以流行而風化之所以

大興也

帝乙二十四祀命西伯昌拒昆夷備玁狁

按通鑑前編云云

目

衛氏詩序曰文王之時西有昆夷之患北有玁

狁之難以天子之命命將帥遣戍役以守衛中國

帝辛元祀王即位居殷命九侯周侯邘侯

按竹書紀年云云

帝辛六祀西伯初禴於畢

按竹書紀年云云

帝辛十一祀囚西伯於羑里

按史記殷本紀紂以西伯昌九侯鄂侯爲三公九侯

有好女入之紂九侯女不&#淫紂怒殺之而醢九侯

鄂侯爭之強辨之疾並脯鄂侯西伯昌聞之竊嘆崇

侯知之以告紂紂囚西伯羑里 按周本紀崇侯虎

譖西伯於殷紂曰西伯積善累德諸侯皆向之將不

利於帝帝紂乃囚西伯於羑里

按竹書紀年帝辛二十一年春正月諸侯朝周伯夷

叔齊自孤竹歸於週二十三年囚西伯於羑里

按通鑑前編帝辛十有一祀醢九侯鄂侯諫脯之囚

西伯於羑里

帝辛十二祀周西伯演易於羑里

按通鑑前編云云

帝辛十三祀釋西伯西伯獻地除刑因命專征伐

按史記殷本紀西伯之臣閎夭之徒求美女奇物善

馬以獻紂紂乃赦西伯西伯出而獻洛西之地以請

除炮烙之刑紂乃許之賜弓矢斧鉞使得征伐爲西

伯 按周本紀紂囚西伯於羑里閎夭之徒患之乃

求有莘氏美女驪戎之文馬有熊九駟他奇怪物因

殷嬖臣費仲而獻之紂紂大說曰此一物足以釋西

伯況其多乎乃赦西伯賜之弓矢斧鉞使西伯得徵

伐曰譖西伯者崇侯虎也西伯乃獻洛西之地以請

紂去炮烙之刑紂許之

按竹書紀年帝辛二十九年釋西伯諸侯逆西伯歸

於程

按通鑑前編帝辛十有三祀釋西伯西伯因獻洛西

之地請除炮烙之刑從之遂賜西伯弓矢鈇鉞使得

專征伐

目

大紀曰周之臣子日夜憂懼謀救其君父者無

所不至竭國中珍寶良馬使閎夭太顛來獻諸侯

憂懼入見請昌蓋是時西有昆夷之患北有玁狁

之難紂乃召昌釋之因獻洛西之地請除炮烙之

刑紂大喜許之賜之弓矢鈇鉞使專征伐爲西方

諸侯伯

帝辛十四祀虞芮質成於周

按史記周本紀西伯陰行善諸侯皆來決平於是虞

芮之人有獄不能決乃如周入界耕者皆讓畔民俗

皆讓長虞芮之人未見西伯皆&#相謂曰西伯蓋受

命之君

按通鑑前編帝辛十有四祀虞芮質成於周

目

詩傳曰虞芮之君相與爭田久而不平乃相與

朝周入其境則耕者讓畔行者讓路入其邑男女

異路班白者不提挈入其朝士讓爲大夫大夫讓

爲卿二國之君感而相謂曰我等小人不可以履

君子之庭乃相讓以其所爭之田爲閒田而退天

下聞之而歸者四十餘國

帝辛十五祀西伯伐犬戎得呂尚爲師

按史記齊太公世家太公望呂尚者東海上人其先

祖嘗爲四嶽佐禹平水土甚有功虞夏之際封於呂

或封於申姓姜氏從其封姓故曰呂尚呂尚蓋嘗窮

困年老矣以漁釣奸周西伯西伯將出獵卜之曰所

獲非龍非&#非虎非羆所獲乃霸王之輔於是周西

伯獵果遇太公於渭之陽與語大說曰自吾先君太

公曰當有聖人適週週以興子真是耶吾太公望子

久矣故號之曰太公望載與俱歸立爲師或曰太公

博聞嘗事紂紂無道去之遊說諸侯無所遇而卒西

歸周西伯或曰呂尚處士隱海濱周西伯拘羑里散

宜生閎夭素知而招呂尚呂尚亦曰吾聞西伯賢又

善養老盍往焉三人者爲西伯求美女奇物獻之於

紂以贖西伯西伯得以出反國言呂尚所以事周雖

異要之爲文武師周西伯昌之脫羑里歸呂尚陰謀

修德以傾政其事多兵權與奇計故後世之言兵

及周之陰權皆宗太公爲本謀周西伯政平及斷虞

芮之訟而詩人稱西伯受命曰文王伐崇密須犬夷

大作豐邑天下三分其二歸周者太公之謀計居多

按竹書紀年帝辛三十一年西伯治兵於畢得呂尚

以爲師

按通鑑前編帝辛十五祀周西伯得呂尚立爲師

帝辛十六祀西伯伐密須遂都於程

按詩經大雅帝謂文王無然畔援無然歆羨誕先登

於岸密人不恭敢距大邦侵阮徂共王赫斯怒爰整

其旅以按徂旅以篤周祜以對於天下依其在京侵

自阮疆陟我高岡無矢我陵我陵我阿無飲我泉我

泉我池度其鮮原居岐之陽在渭之將萬邦之方下

民之王

按汲冢周書大匡解維周王宅程三年遭天之大荒

作大匡以詔牧其方三州之侯鹹率王乃召冢卿三

老三吏大夫百執事之人朝於大庭問罷病之故政

事之失刑罰之戾哀樂之尤賓客之盛用度之費及

關市之徵山林之匱田宅之荒溝渠之害怠墮之過

驕頑之虐水旱之災曰不穀不德政事不時國家罷

病不能胥匡二三子尚助不穀官考厥職鄉問其人

因其耆老及其總害慎問其故無隱乃情及某日以

告於廟有不用命有常不赦王既發命入食不舉百

官質方

闕

不食饔及期日質明王麻衣以朝朝中無

采衣官考其職鄉問其利因謀其災旁匡於衆無敢

有違詰退驕頑方收不服慎惟怠墯什伍相保動勸

遊居事節時茂農夫任戶戶盡夫出農廩分鄉鄉命

受糧程課物徵躬競比藏藏不粥糴糴不加均賦灑

其幣鄉正保貸成年不償信誠匡助以輔殖財財殖

足食克賦爲徵數口以食食均有賦外食不贍開關

通糧糧窮不轉孤寡不廢滯不轉留戍城不留

闕

足

以守出旅分均馳車送逝旦夕運糧於是告四方遊

旅旁生忻通津濟道宿所至如歸幣租輕乃作母以

行其子易資貴賤以均遊旅使無滯無粥熟無室市

權內外以立均無蚤暮閭次均行衆從積而勿

闕

以

罰助均無使之窮平均無乏利民不淫無播蔬無食

種以數度多少省用祈而不賓祭服漱不制車不雕

飾人不食肉畜不食谷國不鄉射樂不牆合牆屋有

補無作資農不敗務非公卿不賓賓不過具哭不留

日登降一等庶人不獨葬伍有植送往迎來亦如之

有不用命有常不違 程典解維三月既生魄文王

合六州之侯奉勤於商商王用宗讒震怒無疆諸侯

不娛逆諸文王文王弗忍乃作程典以命三忠曰助

餘體民無小不敬如毛在躬拔之痛無不省政失患

作作而無備死亡不誡誡在往事備必慎備思地思

地慎制思制慎人思人慎德德開開乃無患慎德必

躬恕恕以明德德當天而慎下下爲上貸力競以讓

讓德乃行慎下必翼上上中立而下比爭省和而順

慎同攜乃爭和乃比比事無政無政無選無選民乃

頑頑乃害上故選官以明訓頑民乃順慎守其教小

大有度以備災寇協其三族固其四援明其伍侯習

其武誡依其山川通其舟車利其守務士大夫不雜

於工商士之子不知義不可以長幼工不族居不足

以給官族不鄉別不可以入惠爲上不明爲下不順

無醜輕其行多其愚不習慎地必爲之圖以舉其物

物其善惡度其高下利其陂溝愛其農時修其等列

務其土實差其施賦設得其宜宜協其務務應其趣

慎用必愛工攻其材商通其材百物鳥獸魚鱉無不

順時生穡省用不濫其度津不行火藪林不伐牛羊

不盡齒不屠土勸不極美美不害用用乃思慎

闕

備

不敬不意多

闕

用寡立親用勝懷遠遠格而邇安於

安思危於始思終於邇思備於遠思近於老思行不

備無違嚴戒

按竹書紀年帝辛三十二年五星聚於房有赤鳥集

於周社密人侵阮西伯帥師伐密三十三年密人降

於周師遂遷於程王錫命西伯得專征伐

按路史季歷居程古公屬焉季歷再世而興周文王

因之

按通鑑前編帝辛十有六祀西伯伐密須遂都於程

目

通志曰初文王問太公孰可伐太公曰密須管

叔曰其君強明伐之不可太公曰先王伐逆不伐

順伐險不伐易遂自阮徂共而及密須密須之人

自縛其君而歸

帝辛十七祀西伯伐耆

按通鑑前編云云

帝辛十八祀西伯伐邘

按通鑑前編云云

帝辛十九祀西伯伐崇徙都於豐作靈臺

按詩經大雅皇矣篇帝謂文王予懷明德不大聲以

色不長夏以革不識不知順帝之則帝謂文王詢爾

仇方同爾兄弟以爾鉤援與爾臨衝以伐崇墉臨衝

閒閒崇墉言言執訊連連攸馘安安是類是禡是致

是附四方以無侮臨衝茀茀崇墉仡仡是伐是肆是

絕是忽四方以無拂 按靈臺篇經始靈臺經之營

之庶民攻之不日成之經始勿亟庶民子來王在靈

囿鹿攸伏鹿濯濯白鳥翯翯王在靈沼於牣魚

躍虡業維樅賁鼓維鏞於論鼓鍾於樂辟廱於論鼓

鍾於樂辟廱鼉鼓逢逢瞍奏公

大

全

豐城朱氏曰言辟廱之教育而必言其樂之和

者以見鼓舞作興之有其術也

按文王有聲篇文王受命有此武功既伐於崇作邑

於豐文王烝哉築城伊淢作豐伊匹匪棘其欲遹追

來孝王后烝哉王公伊濯維豐之垣四方攸同王后

維翰王后烝哉豐水東注維禹之績四方攸同皇王

維闢皇王烝哉

朱

注

豐即崇國之地文王營豐邑之城因舊溝爲限

而築之其作邑居亦稱其城而不侈大

按左傳文王聞崇德亂而伐之軍三旬而不降退修

政教而復伐之因壘而降

按史記周本紀虞芮如周之明年伐犬戎明年伐密

須明年敗耆國殷之祖伊聞之懼以告帝紂紂曰不

有天命乎是何能爲明年伐邘明年伐崇侯虎而作

豐邑自岐下而徙都豐明年西伯崩太子發立是爲

武王

按竹書紀年帝辛三十四年周師取耆及邘遂伐崇

崇人降冬十二月昆夷侵週三十五年周大飢西伯

自程遷於豐三十六年春正月諸侯朝於周遂伐昆

夷西伯使世子發營鎬三十七年周作辟雍三十九

年大夫辛甲出奔週四十年周作靈臺王使膠鬲求

玉於周

按通鑑前編帝辛十有九祀西伯伐崇因作豐邑徙

都之周西伯立靈臺

目

禮疏曰文王立靈臺於時年九十六也

帝辛二十祀西伯昌薨子發立

按竹書紀年帝辛四十一年春三月西伯昌薨

按通鑑前編帝辛二十祀西伯昌薨世子發嗣立

目

大紀曰西伯寢疾謂世子曰見善勿怠時至勿

疑去非勿處此三者道之所以止也世子再拜受

教西伯薨葬於畢

帝辛   祀西伯發作辟廱於鎬

按詩經大雅文王有聲篇鎬京辟廱自西自東自南

自北無思不服皇王烝哉

朱

注

鎬京武王所營也在豐水東去豐邑二十五里

張子曰周家自後稷居邰公劉居豳太王邑岐而

文王則遷於豐至武王又居於鎬當是時民之歸

者日衆其地有不能容不得不遷也靈臺辟廱文

王之學也鎬京辟廱武王之學也至此始爲天子

之學矣此言武王徙居鎬京講學行禮而天下自

服也

考卜維王宅是鎬京維龜正之武王成之武王烝哉

朱

注

宅居正決也成之作邑居也

帝辛二十七祀周西伯發生元子誦

按通鑑前編云云

目

大紀曰西伯納呂尚之女曰邑姜爲妃邑姜賢

立未嘗倚坐未嘗倨怒未嘗厲是年生子誦

帝辛三十一祀西伯東觀兵戡黎

按書經西伯既戡黎祖伊恐奔告於王曰天子天既

訖我殷命格人元龜罔敢知吉非先王不相我後人

惟王淫戲用自絕故天棄我不有康食不虞天性不

迪率典今我民罔弗欲喪曰天曷不降威大命不摯

今王其如臺王曰嗚呼我生不有命在天祖伊反曰

嗚呼乃罪多參在上乃能責命於天殷之即喪指乃

功不無戮於爾邦

按通鑑前編帝辛三十有一祀周西伯東觀兵戡黎

商亡

武王十三年伐商王辛遂有天下

按書經泰誓惟十有三年春大會於孟津

按史記周本紀武王即位太公望爲師周公旦爲輔

召公畢公之徒左右王師修文王緒業九年武王上

祭於畢東觀兵至於盟津爲文王木主載以車中軍

武王自稱太子發言奉文王以伐不敢自專乃告司

馬司徒司空諸節齊慄信哉予無知以先祖有德臣

小子受先功畢力賞罰以定其功遂興師師尚父號

曰總爾衆庶與爾舟楫後至者斬武王渡河中流白

魚躍入王舟中武王俯取以祭既渡有火自上覆於

下至於王屋流爲烏其色赤其聲魄雲是時諸侯不

期而會盟津者八百諸侯諸侯皆曰紂可伐矣武王

曰女未知天命未可也乃還師歸居二年聞紂昏亂

暴虐滋甚殺王子比干囚箕子太師疵少師強抱其

樂器而&#周於是武王遍告諸侯曰殷有重罪不可

以不畢伐乃遵文王遂率戎車三百乘虎賁三千人

甲士四萬五千人以東伐紂十一年十二月戊午師

畢渡盟津諸侯鹹會曰孳孳無怠武王乃作泰誓告

於衆庶二月甲子昧爽武王朝至於商郊牧野乃誓

武王左杖黃鉞右秉白旄以麾誓已諸侯兵會者車

四千乘陳師牧野帝紂聞武王來亦發兵七十萬人

距武王武王使師尚父與百夫致師以大卒馳帝紂

師紂師雖衆皆無戰之心心欲武王亟入紂師皆倒

兵以戰以開武王武王馳之紂兵皆&#畔紂紂走反

入登於鹿臺之上蒙衣其珠玉自燔於火而死

勳爵部匯考十二

有虞氏二

商

帝舜褒賞勳爵益封契而商國始大

按詩經商頌元鳥篇天命元鳥降而生商

箋

鳦遺卵娀氏之女簡狄吞之而生契爲堯司徒

有功封商堯知其後將興又錫其姓焉

按長髮篇浚哲維商長髮其祥洪水芒芒禹敷下土

方外大國是疆幅隕既長有娀方將帝立子生商

箋

帝黑帝也禹敷下土之時有娀氏之國亦始廣

大有女簡狄吞鳦卵而生契堯封之於商

元王桓撥受小國是達受大國是達率履不越遂視

既發

傳

始堯封之商爲小國舜之末年乃益其土地爲

大國皆能達其教令

疏

知堯封爲小國舜益爲大

國者中候握河紀說堯雲斯封稷契皋陶賜姓號

是堯封之也考河命說舜之事雲褒賜羣臣賞爵

有功稷契皋陶益土地是舜益地爲大國也自殷

以上大國百里

按史記殷本紀殷契母曰簡狄有娀氏之女爲帝嚳

次妃三人行浴見元鳥墮其卵簡狄取吞之因孕生

契契長而佐禹治水有功帝舜乃命契曰百姓不親

五品不訓汝爲司徒而敬敷五教在寬封於商賜姓

子氏

按路史帝嚳高辛氏次妃有娀氏曰簡狄生契

也聰明而仁堯命司徒使布五教而民輯及虞不廢

是以受商賜姓子氏商人謂之元王子昭明居砥石

生相土克承商業始居商丘出長諸侯威武烈烈至

孫冥爲司空世事虞夏十有二世而湯遂興

注

所封乃華陰鄭縣有欒都城故潘邑也世本謂

契居蕃是矣中候握河紀雲契皆堯封長髮箋

雲堯小封舜末年益爲大妄也

夏帝相十五歲商侯相土作乘馬遂遷於商丘

按竹書紀年云云

按路史越在先時閼伯火正實事唐虞禹更以相土

居之商虛入爲王官出長諸侯有勤於民以食於味

帝少康十一歲使商侯冥治河

按竹書紀年云云

帝杼十三歲商侯冥死於河

按竹書紀年云云

按史記殷本紀注宋忠曰冥爲司空勤其官事死於

水中殷人郊之

帝芒三十三歲商侯遷於殷

按竹書紀年云云

帝泄十二歲殷侯子亥賓於有易有易殺而放之

按竹書紀年云云

帝泄十六歲殷侯微以河伯之師伐有易殺其君綿

臣

按竹書紀年云云

注

殷侯子亥賓於有易而淫焉有易之君綿臣殺

而放之故殷上甲微假師於河伯以伐有易滅之

遂殺其君綿臣中葉衰而上甲微復興故殷人報

焉

帝孔甲三十七歲商主癸生子履

按通鑑前編云云

注

帝王世紀曰主癸之妃扶都見白氣貫月而生

湯

帝癸二十一歲商師徵有洛克之遂徵荊荊降

按竹書紀年云云

帝癸三十五歲商主癸薨子履嗣位

按史記殷本紀契興於唐虞大禹之際功業着於百

姓百姓以平契卒子昭明立昭明卒子相土立相土

卒子昌若立昌若卒子曹圉立曹圉卒子冥立冥卒

子振立振卒子微立微卒子報丁立報丁卒子報乙

立報乙卒子報丙立報丙卒子主壬立主壬卒子主

癸立主癸卒子天乙立是爲成湯自契至湯八遷湯

始居亳從先王居作帝誥

注

孔安國曰契父帝嚳居亳湯自商丘遷焉故曰

從先王居

按竹書紀年夏桀三十五年商侯履遷於亳

按通鑑前編後癸三十有五歲商主癸薨子履嗣位

始居亳

帝癸三十六歲湯徵葛

按史記殷本紀湯徵諸侯葛伯不祀湯始伐之

按通鑑前編後癸三十六歲商湯始用師徵葛

帝癸三十七歲商湯聘伊尹於有莘進於夏桀

按史記殷本紀湯曰予有言人視水見形視民知治

不伊尹曰明哉言能聽道乃進君國子民爲善者皆

在王宮勉哉勉哉湯曰女不能敬命予大罰殛之無

有攸赦作湯徵伊尹名阿衡阿衡欲幹湯而無由乃

爲有莘氏媵臣負俎鼎以滋味說湯致於王道或曰

伊尹處士湯使人聘迎之五反然後肯往從湯言素

王及九主之事湯舉任以國政伊尹去湯適夏

按通鑑前編後癸三十有七歲商湯遣使以幣聘伊

尹於有莘進伊尹於夏王桀

帝癸四十歲伊尹復歸湯

按史記殷本紀伊尹去湯適夏既醜有夏復歸於亳

入自北門遇女鳩女房作女鳩女房

按新序桀作瑤臺罷民力殫民財爲酒池糟堤縱靡

靡之樂一鼓而牛飲者三千人羣臣相持歌曰江水

沛沛兮舟&#敗兮我王廢兮趨歸薄兮藩亦大兮又

曰樂兮樂兮四牡蹺兮六轡沃兮去不善而從善何

不樂兮伊尹知天命之去舉觴而告桀曰君王不聽

臣之言亡無日矣桀拍然而作啞然而笑曰子何妖

言吾有天下如天之有日也曰有亡乎日亡吾乃亡

耳於是尹接履而趨遂適商就湯湯立爲相故伊尹

去夏歸亳商王而夏亡

按通鑑前編後癸四十歲伊尹復歸於亳

帝癸四十二歲囚湯於夏臺既而釋之

按竹書紀年夏桀二十二年商侯履來朝命囚履於

夏臺二十三年釋商侯履諸侯遂賓於商

接通鑑前編夏桀四十有二歲夏王桀囚商湯於夏

臺既而釋之

帝癸五十一歲太史令終古出奔商

按通鑑前編云云

注

淮南子曰夏之將亡太史令終古先奔於商三

年而夏桀乃亡大紀曰夏桀鑿池爲夜宮男女雜

處三旬不朝太史令終古執其圖法泣諫不聽終

古出奔商

帝癸五十三歲商湯伐夏桀放之南巢遂有天下

按史記殷本紀湯出見野張網四面祝曰自天下四

方皆入吾網湯曰噫嘻盡之矣乃去其三面祝曰欲

左左欲右右不用命乃入吾網諸侯聞之曰湯德至

矣及禽獸當是時夏桀爲虐政淫荒而諸侯昆吾氏

爲亂湯乃興師率諸侯伊尹從湯湯自把鉞以伐昆

吾遂伐桀作湯誓號曰武王桀敗於有娀之墟桀奔

於鳴條夏師敗績湯遂伐三俘厥寶玉義伯仲伯

作典寶湯既勝夏欲遷其社不可作夏社伊尹報於

是諸侯心服湯乃踐天子位平定海內

按竹書紀年夏桀二十六年商滅溫二十八年昆吾

氏伐商商會諸侯於景亳遂徵韋商師取韋遂徵顧

太史令終古出奔商二十九年商師取顧三日並出

費伯昌出奔商商師徵昆吾三十一年商自陑徵夏

邑克昆吾大雷雨戰於鳴條夏師敗績桀出奔三朡

商師徵三朡戰於郕獲桀於焦門放之於南巢

按通鑑前編後癸五十有二歲爲商湯十有七祀商

王成湯十有八祀王誓師伐夏桀放之於南巢

資

帝舜封黃帝之後於資

按路史有虞氏作封黃帝之後一十有九侯伯其得

資者爲資氏氏

&#

帝舜封黃帝之後於&#

按路史有虞氏作封黃帝之後一十有九侯伯其得

&#者爲&#氏輔氏

&#        虔

帝舜封黃帝之後於虔

按路史有虞氏作封黃帝之後一十有九侯伯其得

虔者爲虔氏

寇

帝舜封黃帝之後於寇

按路史有虞氏作封黃帝之後一十有九侯伯其得

寇者爲寇氏口引氏劉氏

酈

帝舜封黃帝之後於酈

按路史有虞氏作封黃帝之後一十有九侯伯國於

酈者爲酈氏儷氏食其氏侍其氏 皋陶有子三人

長伯翳次仲甄次封偃爲偃姓偃匽之後有州絞貳

軫謠皖參會阮棐鬲酈郾止舒庸舒鳩舒龍舒蓼舒

鮑舒龔後各以國命氏

注

按史記匽姓皋陶後莊帝母匽氏國潛夫論偃

姓有舒庸舒鳩舒龍舒共止酈謠參會六阮棐高

高即皋也偃或作優誤

按酈路史作黃帝后又

以爲皋陶後故附錄於此

翟

帝舜封黃帝之後於翟

按路史有虞氏作封黃帝之後一十有九侯伯國於

翟者爲翟氏糴氏狄氏

詹

帝舜封黃帝之後於詹

按路史有虞氏作封黃帝之後一十有九侯伯國於

詹者爲詹氏

葛

黃帝之後自詹移葛

按路史有虞氏作封黃帝之後一十有九侯伯國於

詹者爲詹氏自詹移葛則爲葛氏詹葛氏

注

葛伯爵

鬷

帝舜封飂叔安裔子於鬷

按左傳昭公二十九年秋龍見於絳郊魏獻子問於

蔡墨曰吾聞之蟲莫知於龍以其不生得也謂之知

信乎對曰人實不知非龍實知古者畜龍故國有豢

龍氏有御龍氏獻子曰是二氏者吾亦聞之而不知

其故是何謂也對曰昔有飂叔安有裔子曰董父實

甚好龍能求其耆欲以飲食之龍多歸之乃擾畜龍

以服事帝舜帝賜之姓曰董氏曰豢龍封諸鬷川鬷

夷氏其後也故帝舜氏世有畜龍及有夏孔甲擾於

有帝帝賜之乘龍河漢各二各有雌雄孔甲不能食

而未獲豢龍氏有陶唐氏既衰其後有劉累學擾龍

於豢龍氏以事孔甲能飲食之夏後嘉之賜氏曰御

龍以更豕韋之後龍一雌死潛醢以食夏後夏後饗

之既而使求之懼而遷於魯縣範氏其後也獻子曰

今何故無之對曰夫物物有其官官修其方朝夕思

之一日失職則死及之失官不食官宿其業其物乃

至若泯棄之物乃坻伏&#湮不育故有五行之官是

謂五官實列受氏姓封爲上公祀爲貴神社稷五祀

是尊是奉木正曰句芒火正曰祝融金正曰蓐收水

正曰元冥土正曰后土龍水物也水官棄矣故龍不

生得

注

飂古國也叔安其君名豢龍官名官有世功則

以官氏鬷水上夷皆董姓更代也以劉累代彭姓

之豕韋累尋遷魯縣豕韋復國至商而滅累之後

世復承其國爲豕韋氏在襄二十四年不能致龍

故懼遷魯縣自貶退也

疏

正義曰傳言以更豕韋

之後則豕韋是舊國廢其君以劉累代之鄭語云

祝融之後八姓大彭豕韋爲商伯矣又云彭姓彭

祖豕韋則商滅之矣如彼文豕韋之國至商乃滅

於夏王孔甲之時彭姓豕韋未全滅也又下雲劉

累懼而遷於魯縣明是累遷之後豕韋復國至商

乃滅耳襄二十四年傳範宣子自言其祖在夏爲

御龍氏在商爲豕韋氏則劉累子孫復封豕韋杜

跡其事知累後世更復其國爲豕韋氏也

按國語鄭史伯對桓公曰祝融能昭顯天地之光明

以生柔嘉材者也其後八姓於周未有侯伯佐制物

於前代者昆吾爲夏伯矣大彭豕韋爲商伯矣當週

未有己姓昆吾蘇顧溫董董姓鬷夷豢龍則夏滅之

矣彭姓彭祖豕韋諸稽則商滅之矣禿姓舟人則周

滅之矣妘姓鄶路逼陽曹姓鄒莒皆爲採衛或在

王室或在夷翟莫之數也而又無令聞必不興矣斟

姓無後融之興者其在羋姓乎

注

大彭陸終第三子曰籛爲彭姓封於大彭謂之

彭祖豕韋彭姓之別封於豕韋者殷衰二國相繼

爲商伯其後世失道殷復興而滅之鬷董姓己姓

之別受氏爲國者飂叔安之裔子曰董父以擾龍

服事帝舜賜姓曰董氏曰豢龍封之鬷川當夏之

興別封鬷夷於孔甲前而滅矣

按路史帝顓頊高陽氏姬姓取勝奔氏曰&#生伯稱

卷章季禺三人卷章取水氏曰嬌生犁及回回食

於吳是曰吳回生陸終取鬼方氏曰嬇三年生子

六人曰樊曰惠連曰籛曰求言曰晏安曰季連樊爲

己姓封昆吾昆吾爲夏伯主其後裔自臧而無譐與

桀同滅顧溫蘇扈廖董諸斟祝產皆己分也廖有叔

安異封於董董甫以豢龍事虞封於鬷川別爲鬷夷

更爲關龍廖董關龍則夏滅之鬷則商滅之

豢龍

鬷之別封爲豢龍

按史記夏本紀帝孔甲好方鬼神事淫亂夏后氏德

衰諸侯畔之天降龍二有雌雄孔甲不能食未得豢

龍氏陶唐既衰其後有劉累學擾龍於豢龍氏以事

孔甲孔甲賜之姓曰御龍氏受豕韋之後龍一雌死

以食夏後夏後使求懼而遷去

注

賈逵曰劉累之後至商不絕以代豕韋之後祝

融之後封於豕韋殷武丁滅之以劉累之後代之

按路史帝顓頊高陽氏姬姓取勝奔氏曰&#生伯稱

卷章季禺三人卷章取水氏曰嬌生犁及回回食

於吳是曰吳回生陸終取鬼方氏曰嬇三年生子

六人曰樊曰惠連曰籛曰求言曰晏安曰季連樊爲

己姓封昆吾昆吾爲夏伯主其後裔自臧而無譐與

桀同滅顧溫蘇扈廖董諸斟祝產皆己分也廖有叔

安異封於董董甫以豢龍事虞封於鬷川別爲鬷夷

更爲關龍廖董關龍則夏滅之鬷則商滅之

防風氏

汪芒氏之君在虞夏爲防風氏

按家語吳伐越隳會稽獲巨骨一節專車焉吳子使

來聘於魯且問之孔子命使者曰無以吾命也賓既

將事乃發幣於大夫及孔子孔子爵之既徹俎而燕

客執骨而問曰敢問骨何如爲大孔子曰丘聞昔禹

致羣臣於會稽之山防風氏後至禹殺而戮之其骨

專車焉此爲大矣客曰敢問誰守爲神孔子曰山川

之靈足以紀綱天下者其守爲神社稷之守爲公侯

山川之祀爲諸侯皆屬於王客曰防風氏何守孔子

曰汪芒氏之君守封嵎者也爲漆姓在虞夏爲防風

氏商爲汪芒氏於周爲長翟氏今曰大人客曰人長

之極幾何孔子曰僬僥氏長三尺短之至也長者不

過十數之極也

按路史帝鴻氏生白民及嘻嘻生季格季格生帝魁

白民銷姓降居於夷是爲白民之祖其別爲防風氏

守封禺之間

有莘氏

鯀娶於有莘氏

按通志禹母有莘氏女曰修己

商湯亦娶於有莘氏

按史記殷本紀伊尹名阿衡阿衡欲幹湯而無由乃

爲有莘氏媵臣負鼎俎以滋味說湯致於王道

注

列女傳曰湯妃有莘氏之女正義曰括地誌雲

古莘國在汴州陳留縣東五里故莘城是也陳留

風俗傳雲陳留外黃有莘昌亭本宋地莘氏邑也

元都氏

帝舜四十二年元都氏來朝貢寶玉

按竹書紀年云云

夏后氏一

費

帝啓二歲費侯伯益出就國(

按益於堯時已封梁未知何時封費茲編以益

相禹薦之於天且路史指封費爲皋陶子故敘就國起爲夏禹勳爵)

按史記秦本紀秦之先帝顓頊之苗裔孫曰女修女

修織元鳥隕卵女修吞之生子大業大業取少典之

子曰女華女華生大費與禹平水土已成帝錫元圭

禹受曰非予能成亦大費爲輔帝舜曰諮爾費贊禹

功其賜爾皁遊爾後嗣將大出乃妻之姚姓之玉女

大費拜受佐舜調馴鳥獸鳥獸多馴服是爲柏翳舜

賜姓嬴氏

注

此即秦趙之祖嬴姓之先一名柏翳尚書謂之

伯益系本漢書謂之伯益是也尋檢史記上下諸

文伯翳與伯益是一人不疑而陳杞系家即敘伯

翳與伯益爲二未知太史公疑而未決邪抑亦謬

誤爾

按路史皋陶有子三人長伯翳次仲甄次封偃爲偃

姓伯翳封費生大廉若木恩成若木事夏襲翳之封

後有費昌爲湯御右費仲事紂

按通鑑前編夏後禹二歲帝薦益於天帝啓二歲伯

益歸政就國帝親政大饗於諸侯

帝啓六歲伯益薨祠之

按竹書紀年云云

帝癸二十九歲費伯昌出奔商

按史記秦本紀大費生子二人一曰大廉實鳥俗氏

二曰若木實費氏其元孫曰費昌子孫或在中國或

在夷狄費昌當夏桀之時去夏歸商爲湯御以敗桀

於鳴條

按竹書紀年帝桀二十九年費伯昌出奔商

商中宗太戊三十一祀命費侯仲衍爲御正

按史記秦本紀大廉元孫曰孟戲中衍鳥身人言帝

太戊聞而卜之使御吉遂致使御而妻之自太戊以

下中衍之後遂世有功以佐殷國故嬴姓多顯遂爲

諸侯

按竹書紀年太戊三十一年命費侯仲衍爲御正

徐

夏封伯翳之裔于徐使主淮夷

按路史皋陶有子三人長伯翳次仲甄次封偃爲偃

姓伯翳封費生大廉若木恩成若木事夏襲翳之封

後有費昌爲湯御右費仲事紂其立於淮者爲嬴氏

夏世有調王命以徐伯主淮夷三十二世君偃一假

仁義而賓國三十六週王剡之而錄其子宗十一世

爲吳所滅

注

偃即康王乃穆王時都城記雲穆王西巡聞其

威德日遠遣楚師襲破殺王偃後漢書七諫淮南

子注以爲楚文滅之楚文乃春秋時誤宗北走彭

城武原山萬衆從之因曰徐山

周成王三年淮夷徐戎皆叛魯侯伯禽討之

按書經費誓公曰嗟人無譁聽命徂茲淮夷徐戎並

興善敹乃甲冑敿乃幹無敢不弔備乃弓矢鍜乃戈

矛礪乃鋒刃無敢不善今惟淫舍牿牛馬杜乃擭

乃&#無敢傷牿牿之傷汝則有常刑馬牛其風臣妾

逋逃勿敢越逐祗復之我商賚汝乃越逐不復汝則

有常刑無敢寇攘逾垣牆竊馬牛誘臣妾汝則有常

刑甲戌我惟徵徐戎峙乃糗糧無敢不逮汝則有大

刑魯人三郊三遂峙乃楨幹甲戌我惟築無敢不供

女則有無餘刑非殺魯人三郊三遂峙乃芻茭無敢

不多女則有大刑

按書序魯侯伯禽宅曲阜徐夷並興東郊不開作費

誓

按史記周本紀初管蔡畔週週公討之三年而畢定

故初作大誥次作微子之命次歸禾次嘉禾次康誥

酒誥梓材其事在周公之篇周公行政七年成王長

周公反政成王北面就羣臣之位成王在豐使召公

復營洛邑如武王之意周公復卜申視卒營築居九

鼎焉曰此天下之中四方入貢道里均作召誥洛誥

成王既遷殷遺民周公以王命告作多士無佚召公

爲保周公爲師東伐淮夷殘奄

注

括地誌雲泗水徐城縣北二十里古徐國即淮

夷也

按魯周公世家伯禽即位之後有管蔡等反也淮夷

徐戎亦並興反於是伯禽率師伐之於作誓遂

平徐戎定魯

按竹書紀年成王二年奄人徐人及淮夷入於邶以

叛秋大雷電以風王逆周文公於郊遂伐殷三年王

師滅殷殺武庚祿父遷殷民於衛遂伐奄滅蒲姑四

年春正月初朝於廟夏四月初嘗麥王師伐淮夷遂

入奄

按通鑑前編成王三年秋管叔及蔡叔霍叔與武庚

叛淮夷徐戎皆叛魯侯伯禽帥師伐淮夷徐戎

穆王六年春徐子誕來朝鍚命爲伯

按竹書紀年云云

穆王十三年徐戎侵洛

按竹書紀年十三年春祭公帥師從王西征次於陽

紆秋七月西戎來賓徐戎侵洛冬十月造父御王入

於宗周

穆王十七年王師徵徐戎克之

按史記秦本紀造父以善御幸於周繆王得驥溫驪

驊騄耳之駟西巡狩樂而忘歸徐偃王作亂造父

爲繆王御長驅歸周一日千里以救亂繆王以趙城

封造父

注

括地誌雲大徐城在泗州徐城縣北三十里古

徐國也博物志雲徐君宮人有娠而生卵以爲不

祥棄於水濱孤獨母有犬鵠蒼銜所棄卵以歸覆

暖之乃成小兒生偃故宮人聞之更取養之及長

襲爲徐君後鵠蒼臨死生角而九尾化爲黃龍鵠

蒼或名後蒼括地誌又云徐城在越州鄍縣東南

入海二百里夏侯志雲翁洲上有徐偃王城傳雲

昔周穆王巡狩諸侯共尊偃王穆王聞之令造父

御乘騕嫋之馬日行千里自還討之或雲命楚王

帥師伐之偃王乃於此處立城以終

按竹書紀年穆王十四年王帥楚子伐徐戎克之夏

四月王畋于軍丘五月作範宮秋九月翟人侵畢冬

搜於萍澤作虎牢十五年春正月留昆氏來賓作重

璧臺冬王觀於鹽澤十六年霍侯舊薨王命造父封

於趙十七年王西征崑崙丘見西王母其年西王母

來朝賓於昭宮秋八月遷戎於太原

按博物志徐偃王志雲徐君宮人娠而生卵以爲不

祥棄之水濱獨孤母有犬名鵠蒼獵於水濱得所棄

卵銜以東歸獨孤母以爲異覆暖之遂伏成兒生時

正偃故以爲名徐君宮中聞之乃更錄取長而仁智

襲君徐國後鵠蒼臨死生角而九尾實黃龍也偃王

乃葬之徐界中今見雲狗偃王治其國仁義着聞欲

舟行上國乃通溝陳蔡之間得朱弓矢以己得天瑞

遂因名爲弓自稱徐偃王江淮諸侯皆伏從伏從者

三十六國周王聞遣使乘驛一日至楚使伐之偃王

仁不忍鬥害其民爲楚所敗遂逃走彭城武原縣東

山下百姓隨之者以萬數後遂名其山爲徐山山上

立石室有神靈民人祈禱今皆見存

按通鑑前編穆王十有三年王西征十有七年王西

徵徐戎作亂王歸徵徐戎克之(

按通鑑前編十有三年王西征下引竹書

紀年曰穆王十有三年西征於青鳥之所憩又云十有七年王西征徐戎作亂王歸徵徐戎克之下

引竹書紀年雲穆王十七年王西征遂引史記蜚廉造父事是以見西王母在十三年伐徐在十七

年也今按竹書原文則伐徐在十四年見西王母在十七年前編既引竹書爲據而年又舛訛今改

正之)

穆王三十五年荊人入徐毛伯帥師敗荊人於泲

按竹書紀年云云

惠王九年秋魯侯會宋人齊人伐徐

按春秋莊公二十六年

惠王二十年春徐人取舒

按春秋僖公三年

注

徐國在下邳僮縣東南舒國今廬江舒縣勝國

而不用大師亦曰取舒楚之同類詩所謂荊舒者

也徐附齊故爲齊取楚之與國

襄王七年春正月楚人伐徐三月齊侯宋公魯侯陳

侯衛侯鄭伯許男曹伯盟於牡丘遂次於匡諸侯之

大夫救徐冬楚人敗徐於婁林

按春秋僖公十五年 按左傳十五年春楚人伐徐

徐即諸夏故也三月盟於牡丘尋葵丘之盟且救徐

也孟穆伯帥師及諸侯之大夫救徐諸侯次於匡以

待之秋齊師曹師伐厲以救徐冬楚敗徐於婁林徐

恃救也

襄王八年夏齊伐厲不克救徐而還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僖公十六年夏齊伐厲不克

救徐而還

襄王九年春齊人徐人伐英氏

按春秋僖公十七年 按左傳十七年春齊人爲徐

伐英氏以報婁林之役也

注

英氏楚與國婁林役在十五年

襄王三十二年冬徐伐莒

按春秋文公七年 按左傳七年徐伐莒莒人來請

盟穆伯如莒蒞盟

景王七年夏楚子蔡侯陳侯鄭伯許男徐子滕子頓

子鬍子沈子小邾子宋世子佐淮夷會於申楚人執

徐子

按春秋昭公四年 按左傳四年春楚子使椒舉如

晉求諸侯晉侯許之夏諸侯如楚六月丙午楚子合

諸侯於申徐子吳出也以爲貳焉故執諸申

景王八年冬楚子蔡侯陳侯許男頓子沈子徐人越

人伐吳

按春秋昭公五年

景王九年秋九月楚伐徐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昭公六年秋九月徐儀楚聘

於楚楚子執之逃歸懼其叛也使薳泄伐徐吳人救

之令尹子蕩帥師伐吳師於豫章而次於乾溪吳人

敗其師於房鍾獲宮廄尹棄疾子蕩歸罪於薳泄而

殺之

景王十九年春齊侯伐徐

按春秋昭公十六年 按左傳十六年春齊侯伐徐

楚子聞蠻氏之亂也與蠻子之無質也使然丹誘戎

蠻子嘉殺之遂取蠻氏既而復立其子焉禮也二月

丙申齊師至於蒲隧徐人行成徐子及郯人莒人會

齊侯盟於蒲隧賂以甲父之鼎叔孫昭子曰諸侯之

無伯害哉齊君之無道也興師而伐遠方會之有成

而還莫之亢也無伯也夫詩曰宗周既滅靡所止戾

正大夫離居莫知我肄其是之謂乎

敬王五年夏四月吳公子掩餘奔徐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昭公二十七年春吳子欲因

楚喪而伐之使公子掩餘公子燭庸帥師圍潛楚莠

尹然工尹麇帥師救潛左司馬沈尹戌帥都君子與

王馬之屬以濟師與吳師遇於窮令尹子常以舟師

及沙汭而還左尹郄宛工尹壽帥師至於潛吳師不

能退吳公子光曰此時也弗可失也告鱄設諸曰上

國有言曰不索何獲我王嗣也吾欲求之夏四月光

伏甲於堀室而享王遂弒王闔廬吳公子掩餘奔徐

公子燭庸奔鍾吾

敬王八年冬十有二月吳滅徐徐子章禹奔楚

按春秋昭公三十年 按左傳三十年秋吳子使徐

人執掩餘使鍾吾人執燭庸二公子奔楚楚子大封

而定其徙使監馬尹大心逆吳公子使居養莠尹然

左司馬沈尹戍城之取於城父與胡田以與之將以

害吳也子西諫曰吳光新得國而親其民視民如子

辛苦同之將用之也若好吳邊疆使柔服焉猶懼其

至吾又疆其讎以重怒之無乃不可乎吳周之胄裔

也而棄在海濱不與姬通今而始大比於諸華光又

甚文將自同於先王不知天將以爲虐乎使剪喪吳

國而封大異姓乎其抑亦將卒以祚吳乎其終不遠

矣我盍姑億吾鬼神而寧吾族姓以待其歸將焉用

自播揚焉王弗聽吳子怒冬十二月吳子執鍾吾子

遂伐徐防山以水之己卯滅徐徐子章禹斷其發攜

其夫人以逆吳子吳子唁而送之使其邇臣從之遂

奔楚楚沈尹戍帥師救徐弗及遂城夷使徐子處之

蕭

夏封孟虧於蕭

按路史少昊氏有裔子曰孟虧能訓鳥獸而致鳳凰

爰封之蕭 皋陶有子三人長伯翳生大廉後有孟

虧仲衍孟虧能帥翳者作土於蕭是爲蕭孟虧夏後

氏衰孟虧去之而鳳皇隨焉蕭子國也

周惠王六年夏蕭叔朝於魯

按春秋莊公二十三年

注

蕭附魯國叔名就谷朝公故不言來凡在外朝

則禮不得具嘉禮不野合此僭朝於方岳之禮

襄王二十二年秋介人侵蕭

按春秋僖公三十年

定王十年冬十二月戊寅楚子滅蕭

按春秋宣公十二年 按左傳十二年冬楚子伐蕭

宋華椒以蔡人救蕭蕭人囚熊相宜僚及公子丙王

曰勿殺吾退蕭人殺之王怒遂圍蕭蕭潰申公巫臣

曰師人多寒王巡三軍拊而勉之三軍之士皆如挾

纊遂傅於蕭還無社與司馬卯言號申叔展叔展曰

有麥曲乎曰無有山鞠窮乎曰無河魚腹疾奈何曰

目於眢井而拯之若爲茅絰哭井則己明日蕭潰申

叔視其井則茅絰存焉號而出之

鳥俗氏

帝啓封大廉爲鳥俗氏

按路史皋陶有子三人長伯翳次仲甄次封偃爲偃

姓伯翳封費生大廉若木恩成大廉事夏後啓爲鳥

俗氏

注

俗一作浴

&#

勳爵部考十三

夏后氏二

六

禹封皋陶之後於六

按史記夏本紀禹封皋陶之後於英六或在許

注

索隱曰地理志雲安國六縣皋陶後偃姓所封

按陳杞世家皋陶之後或封英六

注

索隱曰本或作蓼六皆通然蓼六皆咎繇後據

系本二國皆偃姓故春秋文五年傳雲楚人滅六

臧文仲聞六與蓼滅曰皋陶庭堅不祀忽諸杜預

雲蓼與六皆咎繇後地理志雲六安故國皋陶後

偃姓爲楚所滅又僖十七年齊人徐人伐英氏杜

預曰英六皆皋陶後國名是有英蓼英蓼實未能

詳或者英改號蓼

按路史禹舉咎陶而薦之將畀之政辭乃封之六其

仲子克世使襲六奉其祀 皋陶有子三人長伯翳

次仲甄次封偃仲甄事夏封六其後分英俱爲楚並

注

按蓼舒及舒蓼三國也舒黃帝后任姓蓼庭堅

後姬姓而舒蓼偃姓也杜皆以爲皋陶後又以蓼

爲即舒蓼失之英六貳軫古皆皋地並詳國名記

文五年楚滅之通典六皋陶封世本六爲姬姓非

也

按通鑑前編目駱氏曰皋陶乃少昊之後四世而庭

堅則高陽氏之子六乃皋陶之後別有舒蓼周宣王

八年始滅初陶漁於雷澤虞舜求旃以爲士師造律

執中封於皋爲皋陶陶之子封偃爲偃姓又有孫恩

成其後世爲理以命族至商紂時理徵爲翼隸申吳

伯弗合以死取契和氏逋難伊虛爲李氏其後世爲

伯陽父

周襄王三十年秋楚人滅六

按春秋文公五年 按左傳五年六人叛楚即東夷

秋楚成大心仲歸帥師滅六冬楚子燮滅蓼臧文仲

聞六與蓼滅曰皋陶庭堅不祀忽諸德之不建民之

無援哀哉

注

六國今廬江六縣蓼國今安豐蓼縣蓼與六皆

皋陶後也傷二國之君不能建德結援大國忽然

而亡

英

禹封皋陶之後於英

按史記夏本紀禹封皋陶之後於英六或在許

注

索隱曰英地闕不知所在以爲黥布是其後也

正義曰英&#蓼也括地誌雲光州固始縣本春秋

時蓼國偃姓皋陶之後也左傳雲子燮滅蓼太康

地誌雲蓼國先在南陽故縣今豫州郾縣界故胡

城是後徙於此括地誌雲故六城在壽州安豐縣

南一百三十二里春秋文五年秋楚成大心滅之

按陳杞世家皋陶之後或封英六

注

索隱曰本或作蓼六皆通然蓼六皆咎繇後據

系本二國皆偃姓故春秋文五年傳雲楚人滅六

臧文仲聞六與蓼滅曰皋陶庭堅不祀忽諸杜預

雲蓼與六皆咎繇後地理志雲六安故國皋陶後

偃姓爲楚所滅又僖十七年齊人徐人代英氏杜

預曰英六皆皋陶後國名是有英蓼英蓼實未能

詳或者英改號蓼

按路史皋陶有子三人長伯翳次仲甄次封偃仲甄

事夏封六其後分英俱爲楚並

注

按蓼舒及舒蓼三國也舒黃帝后任姓蓼庭堅

後姬姓而舒蓼偃姓也杜皆以爲皋陶後又以蓼

爲即舒蓼失之英六貳軫古皆皋地並詳國名記

文五年楚滅之通典六皋陶封世本六爲姬姓非

也

周襄王九年春齊人徐人伐英氏

按春秋僖公十七年 按左傳十五年冬楚敗徐於

婁林十七年春齊人爲徐伐英氏以報婁林之役也

偃

皋陶之子封於偃

按路史皋陶有子三人長伯翳次仲甄次封偃爲偃

姓偃匽之後有州絞貳軫謠皖參會阮棐鬲酈郾止

舒庸舒鳩舒龍舒蓼舒鮑舒龔後各以國命氏

注

按史記匽姓皋陶後莊帝母匽氏國

按通鑑前編目駱氏曰皋陶乃少昊之後初陶漁於

雷澤虞舜求旃以爲士師造律報中封於皋爲皋陶

陶之子封偃爲偃姓

州

皋陶之後分封於州

按路史皋陶有子三人長伯翳次仲甄次封偃爲偃

姓偃匽之後有州絞貳軫謠皖參會阮棐鬲酈郾止

舒庸舒鳩舒龍舒蓼舒鮑舒龔州則滷滅之後以國

命氏 州姜國也杞滅之淳于姜國也淳于不復

桓王十三年冬州公如曹

按春秋桓公五年 按左傳五年冬淳于公如曹度

其國危遂不復

注

淳于州國所都城陽淳于縣也國有危難不能

自安故出朝而遂不還

桓王十四年春州公朝於魯

按春秋桓公六年 按左傳六年春自曹來朝書曰

實來不復其國也

注

承五年冬傳淳于公如曹也言奔則來行朝禮

言朝則遂留不去故變文言實來

桓王十九年春鄖人會隨絞州蓼以伐楚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桓公十一年春楚屈瑕將盟

貳軫鄖人軍於蒲騷將與隨絞州蓼伐楚師

注

州國在南郡華容縣東南

絞

皋陶之後分封於絞

按路史皋陶有子三人長伯翳次仲甄次封偃爲偃

姓偃匽之後有州絞貳軫謠皖參會阮棐鬲酈郾止

舒庸舒鳩舒龍舒蓼舒鮑舒龔絞佼則朱滅之後以

國命氏

周桓王十九年春鄖人會隨絞州蓼以伐楚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桓公十一年春楚屈瑕將盟

貳軫鄖人軍於蒲騷將與隨絞州蓼伐楚師

桓王二十年冬楚伐絞敗之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桓公十二年冬楚伐絞軍其

南門莫敖屈瑕曰絞小而輕輕則寡謀請無扞採樵

者以誘之從之絞人獲三十人明日絞人爭出驅楚

役徒于山中楚人坐其北門而覆諸山下大敗之爲

城下之盟而還

貳

皋陶之後分封於貳

按路史皋陶有子三人長伯翳次仲甄次封偃爲偃

姓偃匽之後有州絞貳軫謠皖參會阮棐鬲酈郾止

舒庸舒鳩舒龍舒蓼舒鮑舒龔貳則食於楚矣後以

國命氏

周桓王十九年春楚屈瑕盟於貳軫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桓公十一年春楚屈瑕將盟

貳軫鄖人軍於蒲騷將與隨絞州蓼伐楚師莫敖患

之鬥廉曰鄖人軍其郊必不誡且日虞四邑之至也

君次於郊郢以御四邑我以銳師宵加於鄖鄖有虞

心而恃其城莫有鬥志若敗鄖師四邑必離莫敖曰

盍請濟師於王對曰師克在和不在衆商周之不敵

君之所聞也成軍以出又何濟焉莫敖曰卜之對曰

卜以決疑不疑何卜遂敗鄖師於蒲騷卒盟而還

軫

皋陶之後分封於軫

按路史皋陶有子三人長伯翳次仲甄次封偃爲偃

姓偃匽之後有州絞貳軫謠皖參會阮棐鬲酈郾止

舒庸舒鳩舒龍舒蓼舒鮑舒龔軫則食於楚矣後以

國命氏

周桓王十九年春楚屈瑕盟於貳軫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桓公十一年春楚屈瑕將盟

貳軫鄖人軍於蒲騷將與隨絞州蓼伐楚師莫敖患

之鬥廉曰鄖人軍其郊必不誡且日虞四邑之至也

君次於郊郢以御四邑我以銳師宵加於鄖鄖有虞

心而恃其城莫有鬥志若敗鄖師四邑必離莫敖曰

盍請濟師於王對曰師克在和不在衆商周之不敵

君之所聞也成軍以出又何濟焉莫敖曰卜之對曰

卜以決疑不疑何卜遂敗鄖師於蒲騷卒盟而還

謠

皋陶之後分封於謠

按路史皋陶有子三人長伯翳次仲甄次封偃爲偃

姓偃匽之後有州絞貳軫謠皖參會阮棐鬲酈郾止

舒庸舒鳩舒龍舒蓼舒鮑舒龔後以國命氏

注

潛夫論偃姓有舒庸舒鳩舒龍舒共止酈謠參

會六阮棐高

皖

皋陶之後分封於皖

按路史皋陶有子三人長伯翳次仲甄次封偃爲偃

姓偃匽之後有州絞貳軫謠皖參會阮棐鬲酈郾止

舒庸舒鳩舒龍舒蓼舒鮑舒龔皖食於楚後以國命

氏

參

皋陶之後分封於參

按路史皋陶有子三人長伯翳次仲甄次封偃爲偃

姓偃匽之後有州絞貳軫謠皖參會阮棐鬲酈郾止

舒庸舒鳩舒龍舒蓼舒鮑舒龔後各以國命氏

注

潛夫論偃姓有舒庸舒鳩舒龍舒共止酈謠參

會六阮棐高

會

皋陶之後分封於會

按路史皋陶有子三人長伯翳次仲甄次封偃爲偃

姓偃匽之後有州絞貳軫謠皖參會阮棐鬲酈郾止

舒庸舒鳩舒龍舒蓼舒鮑舒龔後各以國命氏

注

潛夫論偃姓有舒庸舒鳩舒龍舒共止酈謠參

會六阮棐高

阮

皋陶之後分封於阮

按路史皋陶有子三人長伯翳次仲甄次封偃爲偃

姓偃匽之後有州絞貳軫謠皖參會阮棐鬲酈郾止

舒庸舒鳩舒龍舒蓼舒鮑舒龔後各以國命氏

注

潛夫論偃姓有舒庸舒鳩舒龍舒共止酈謠參

會六阮棐高

棐

皋陶之後分封於棐

按路史皋陶有子三人長伯翳次仲甄次封偃爲偃

姓偃匽之後有州絞貳軫謠皖參會阮棐鬲酈郾止

舒庸舒鳩舒龍舒蓼舒鮑舒龔後各以國命氏

注

潛夫論偃姓有舒庸舒鳩舒龍舒共止酈謠參

會六阮棐高

有鬲氏

皋陶之後分封於鬲

按左傳襄公四年魏絳對晉侯曰昔有夏之方衰也

后羿自鉏遷於窮石因夏民以代夏政恃其射也不

修民事而淫於原獸棄武羅伯因熊髡厖圉而用寒

浞寒浞伯明氏之讒子弟也伯明後寒棄之夷羿收

之信而使之以爲己相浞行媚於內而施賂於外愚

弄其民而虞羿于田樹之詐慝以取其國家外內鹹

服羿猶不悛將歸自田家衆殺而亨之以食其子其

子不忍食諸死於窮門靡奔有鬲氏浞因羿室生澆

及豷恃其讒慝詐僞而不德於民使澆用師滅斟灌

及斟尋氏處澆於過處豷於戈靡自有鬲氏收二國

之燼以滅浞而立少康少康滅澆於過後杼滅豷於

戈有窮由是遂亡

按路史皋陶有子三人長伯翳次仲甄次封偃爲偃

姓偃匽之後有州絞貳軫謠皖參會阮棐鬲酈郾止

舒庸舒鳩舒龍舒蓼舒鮑舒龔後各以國命氏

止

皋陶之後分封於止

按路史皋陶有子三人長伯翳次仲甄次封偃爲偃

姓偃匽之後有州絞貳軫謠皖參會阮棐鬲酈郾止

舒庸舒鳩舒龍舒蓼舒鮑舒龔後各以國命氏

注

潛夫論偃姓有舒庸舒鳩舒龍舒共止酈謠參

會六阮棐高

舒庸

皋陶之後有舒庸國

按路史皋陶有子三人長伯翳次仲甄次封偃爲偃

姓偃匽之後有州絞貳軫謠皖參會阮棐鬲酈郾止

舒庸舒鳩舒龍舒蓼舒鮑舒龔舒皖貳軫鳩庸龍蓼

則食於楚矣後各以國命氏

注

潛夫論偃姓有舒庸舒鳩舒龍舒共止酈謠參

會六阮棐高

周簡王十二年冬楚人滅舒庸

按春秋成公十七年 按左傳十七年冬舒庸人以

楚師之敗也道吳人圍巢伐駕圍釐虺遂恃吳而不

設備楚公子櫜師襲舒庸滅之

注

舒庸東夷國

舒鳩

皋陶之後有舒鳩國

按路史皋陶有子三人長伯翳次仲甄次封偃爲偃

姓偃匽之後有州絞貳軫謠皖參會阮棐鬲酈郾止

舒庸舒鳩舒龍舒蓼舒鮑舒龔舒皖貳軫鳩庸龍蓼

則食於楚矣後各以國命氏

注

潛夫論偃姓有舒庸舒鳩舒龍舒共止酈謠參

會六阮棐高偃或作優誤釋例舒蓼舒鳩亦偃姓

也

周靈王二十三年冬舒鳩子從吳叛楚楚子讓舒鳩

舒鳩子受盟於楚

按春秋襄公二十四年 按左傳二十四年夏楚子

爲舟師以伐吳無功而還冬吳人爲舟師之役故召

舒鳩人舒鳩人叛楚楚子師於荒浦使沈尹壽與師

祁犁讓之舒鳩子敬逆二子而告無之且請受盟二

子覆命王欲伐之薳子曰不可彼告不叛且請受盟

而又伐之伐無罪也姑歸息民以待其卒卒而不貳

吾又何求若猶叛我無辭有庸乃還

靈王二十四年秋楚屈建帥師滅舒鳩

按春秋襄公二十五年 按左傳二十五年秋七月

楚薳子馮卒屈建爲令尹屈蕩爲莫敖舒鳩人卒叛

楚令尹子木伐之及離城吳人救之子木遽以右師

先子疆息桓子捷子駢子盂帥左師以退吳人居其

間七日子疆曰久將墊隘隘乃禽也不如速戰請以

其私卒誘之簡師陳以待我我克則進奔則亦視之

乃可以免不然必爲吳禽從之五人以其私卒先擊

吳師吳師奔登山以望見楚師不繼復逐之傅諸其

軍簡師會之吳師大敗遂圍舒鳩舒鳩潰八月楚滅

舒鳩冬十二月楚子以滅舒鳩賞子木辭曰先大夫

子之功也以與掩

敬王十二年夏吳子使舒鳩誘楚人冬敗之於豫章

按春秋定公二年 按左傳二年夏桐叛楚吳子使

舒鳩氏誘楚人曰以師臨我我伐桐爲我使之無忌

秋楚囊瓦伐吳師於豫章吳人見舟於豫章而潛師

於巢冬十月吳軍楚師於豫章敗之

舒龍

皋陶之後有舒龍國

按路史皋陶有子三人長伯翳次仲甄次封偃爲偃

姓偃匽之後有州絞貳軫謠皖參會阮棐鬲酈郾止

舒庸舒鳩舒龍舒蓼舒鮑舒龔舒皖貳軫鳩庸龍蓼

則食於楚矣後各以國命氏

注

潛夫論偃姓有舒庸舒鳩舒龍舒共止酈謠參

會六阮棐高

舒蓼

皋陶之後有舒蓼國

按路史皋陶有子三人長伯翳次仲甄次封偃爲偃

姓偃匽之後有州絞貳軫謠皖參會阮棐鬲酈郾止

舒庸舒鳩舒龍舒蓼舒鮑舒龔舒皖貳軫鳩庸龍蓼

則食於楚矣後各以國命氏

注

潛夫論偃姓有舒庸舒鳩舒龍舒共止酈謠參

會六阮棐高釋例舒蓼舒鳩亦偃姓也

按蓼舒及舒蓼三國也舒黃帝后任姓蓼庭堅後

姬姓而舒蓼偃姓也杜皆以爲皋陶後又以蓼爲

即舒蓼失之

頃王六年楚伐舒蓼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文公十四年楚莊王立子孔

潘崇將襲羣舒使公子燮與子儀守而伐舒蓼

定王六年夏楚人滅舒蓼

按春秋宣公八年 按左傳八年夏楚爲衆舒叛故

伐舒蓼滅之楚子疆之及滑汭盟吳越而還

舒鮑

皋陶之後有舒鮑國

按路史皋陶有子三人長伯翳次仲甄次封偃爲偃

姓偃匽之後有州絞貳軫謠皖參會阮棐鬲酈郾止

舒庸舒鳩舒龍舒蓼舒鮑舒龔舒皖貳軫鳩庸龍蓼

則食於楚矣後各以國命氏

注

潛夫論偃姓有舒庸舒鳩舒龍舒共止酈謠參

會六阮棐高

舒龔

皋陶之後有舒龔國

按路史皋陶有子三人長伯翳次仲甄次封偃爲偃

姓偃匽之後有州絞貳軫謠皖參會阮棐鬲酈郾止

舒庸舒鳩舒龍舒蓼舒鮑舒龔舒皖貳軫鳩庸龍蓼

則食於楚矣後各以國命氏

注

潛夫論偃姓有舒庸舒鳩舒龍舒共止酈謠參

會六阮棐高

舒

黃帝之後有舒國

按路史黃帝有熊氏次妃嫫母兒惡德充帝內之是

生蒼林禺陽禺陽最少封於任爲姓謝章舒洛昌

終泉卑禺皆任分也後各以國命氏 皋陶有子三

人長伯翳次仲甄次封偃爲偃姓偃匽之後有州絞

貳軫謠皖參會阮棐鬲酈郾止舒庸舒鳩舒龍舒蓼

舒鮑舒龔舒皖貳軫鳩庸龍蓼則食於楚矣後各以

國命氏

注

潛夫論偃姓有舒庸舒鳩舒龍舒共止酈謠參

會六阮棐高釋例舒蓼舒鳩亦偃姓也按蓼舒及

舒蓼三國也舒黃帝后任姓蓼庭堅後姬姓而舒

蓼偃姓也杜皆以爲皋陶後又以蓼爲即舒蓼失

之

周惠王二十年春徐人取舒

按春秋僖公三年

注

徐國在下邳僮縣東南舒國今廬江舒縣勝國

而不用大師亦曰取舒楚之同類詩所謂荊舒者

也徐附齊故爲齊取楚之與國

頃王四年夏楚成嘉執舒子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文公十二年楚令尹大孫伯

卒成嘉爲令尹羣舒叛楚夏子孔執舒子平及宗子

遂圍巢

注

羣舒偃姓舒庸舒鳩之屬今廬江南有舒城舒

城西南有龍舒正義曰世本偃姓舒庸舒蓼舒鳩

舒龍舒鮑舒龔以其非一故言屬以包之

蓼

庭堅之後封於蓼

按史記夏本紀注索隱曰地理志雲安國六縣皋陶

後偃姓所封國正義曰英蓋蓼也括地誌雲光州固

始縣本春秋時蓼國偃姓皋陶之後也左傳雲子燮

滅蓼太康地誌雲蓼國先在南陽故縣今豫州郾縣

界故胡城是後徙於此括地誌雲故六城在壽州安

豐縣南一百三十二里春秋文公五年秋楚成大心

滅之

按路史帝顓頊高陽氏取鄒屠氏是生禹祖及夢八

人蒼舒伯益檮演大臨江霆堅中容叔達是爲八

凱霆堅封安安既復分蓼後俱滅於楚

注

安蓼皆姬姓故地理志雲安姬姓國而世本蓼

亦姬姓則皆庭堅後也杜預以庭堅爲皋陶之字

妄也魯文公五年秋楚仲歸滅六冬公子燮滅蓼

臧文仲曰皋陶庭堅不祀夫皋陶乃少昊後四世

而庭堅則高陽之子六乃皋陶之後而蓼則庭堅

之後也預既誤以庭堅爲皋陶字乃復以蓼爲皋

陶後偃姓失之矣予嘗考之皋陶之後有舒蓼而

非蓼也舒蓼偃姓而蓼則姬姓也蓼滅而舒蓼猶

存至宣公八年始滅其地乃壽之霍丘而蓼乃安

豐其地相邇也舒蓼與蓼既自二國而舒又自一

國乃黃帝之後任姓見潛夫論預不知別有舒與

蓼而分皋陶後舒蓼爲二國謂皆偃姓正義以爲

文五年蓼滅復封而楚覆滅之俱謬按舒僖公三

年已滅矣

皋陶有子三人長伯翳次仲甄次封偃爲偃姓偃匽

之後有州絞貳軫謠皖參會阮棐鬲酈郾止舒庸舒

鳩舒龍舒蓼舒鮑舒龔舒皖貳軫鳩庸龍蓼則食於

楚矣後各以國命氏

注

潛夫論偃姓有舒庸舒鳩舒龍舒共止酈謠參

會六阮棐高釋例舒蓼舒鳩亦偃姓也按蓼舒及

舒蓼三國也舒黃帝后任姓蓼庭堅後姬姓而舒

蓼偃姓也杜皆以爲皋陶後又以蓼爲即舒蓼失

之

按通鑑前編目駱氏曰皋陶乃少昊之後四世而庭

堅則高陽氏之子六乃皋陶之後別有舒蓼周宣王

八年始滅初陶漁於雷澤虞舜求旃以爲士師造律

執中封於皋爲皋陶陶之子封偃爲偃姓又有孫恩

成恩成其後世爲理以命族至商紂時理徵爲翼隸

申吳伯弗合以死取契和氏逋難伊虛爲李氏其後

世爲伯陽父

桓王十九年春鄖人會隨絞州蓼以伐楚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桓公十一年春楚屈瑕將盟

貳軫鄖人軍於蒲騷將與隨絞州蓼伐楚師鬥廉敗

鄖師於蒲騷卒盟而還

注

蓼國今義陽棘陽縣東南湖陽城(

按杜預二注前後互異姑

兩存之)

襄王三十年冬楚人滅蓼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文公五年春六人叛楚即東

夷秋楚成大心仲歸帥師滅六冬楚子燮滅蓼臧文

仲聞六與蓼滅曰皋陶庭堅不祀忽諸德之不建民

之無援哀哉

注

蓼國今安豐蓼縣

怡 默臺 孤竹

夏帝禹封怡以紹列山氏

按路史怡姜國也禹有天下封怡以紹列山是爲默

臺成湯之初析之離支是爲孤竹西伯之興有允及

致老矣而歸之未至西伯薨武王急伐商叩諫不

及義棄周祿北之止陽上俾摩子難之逮聞淑媛之

言遂擿薇終焉是爲伯夷叔齊先是齊嫡而夷長父

初欲立夷不可初薨夷齊皆巽去之北海之濱於是

憑立憑世其國定王之十一年並於齊

注

譙史考雲夷齊采薇有婦人難之故劉孝標有

夷齊斃媛之言而黃廷堅謂無餓死之事烈士傳

雲夷齊之諫周公曰義士王欲以爲左相去之王

摩子往難之遂不食類林以爲棄薇不食有白鹿

乳之韓非以爲武王遜以天下而不受孔叢注云

夷齊墨臺初之二子也按允字公信伯夷也致字

公遠叔齊也夷齊爲諡春秋少陽篇允字公信致

字公達又父初字子朝見韓詩外傳憑夷齊之弟

烈士傳雲異母弟伯僚是也

商成湯元祀始封孤竹國

按史記伯夷傳注索隱曰孤竹君殷湯三月丙寅所

封地理志在遼西令支應劭曰姓墨胎氏

周成王 年大會諸侯於成周孤竹入貢

按汲冢周書成周之會孤竹以距虛

注

孤竹東北狄距虛驢騾屬

傅

夏封帝堯之裔大繇於傅

按路史帝堯陶唐氏取富宜氏曰皇生朱使出就丹

既崩虞氏國之於房爲房侯房之後有狸氏裔子大

繇夏后氏封之傅爲傅氏說築於巖商宗得之升爲

太公

冀

大繇之裔分封於冀

按左傳僖公二年晉使荀息假道於虞曰冀爲不道

入自顛軨伐鄍三門冀之既病則亦唯君故今虢爲

不道保於逆旅以侵敝邑之南鄙敢請假道以請罪

於虢

注

前是冀伐虞至鄍虞報冀使病冀國名平陽皮

氏縣東北有冀亭

按路史帝堯陶唐氏取富宜氏曰皇生朱使出就丹

既崩虞氏國之於房爲房侯房之後有狸氏裔子大

繇夏后氏封之傅爲傅氏說築於巖商宗得之升爲

太公其分於冀者爲冀氏

箕

夏封舜之裔於箕

按左傳昭公三年晏子曰箕伯直柄虞遂伯戲其相

胡公大姬已在齊矣

注

四人皆舜後陳氏之先

按路史夏之世有箕伯直柄伯戲中衰成湯置之於

遂遂世守之後爲齊所滅

直

夏封舜之裔於直

按左傳昭公三年晏子曰箕伯直柄虞遂伯戲其相

胡公大姬已在齊矣

注

四人皆舜後陳氏之先

按路史夏之世有箕伯直柄伯戲中衰成湯置之於

遂遂世守之後爲齊所滅

丹

商契之來孫封丹

按路史啓以商契之來孫孟塗敬職而能禮於神爰

封于丹

薛

夏帝禹封奚仲於薛

按路史越在先時閼伯火正實事唐虞禹更以相土

居之商虛入爲王官出長諸侯有勤於民以食於味

命任奚爲車正子吉光暨相土佐之升物以時五財

皆良乃刱鉤車建綏&#相土乘路肇用六馬於是登

降有數乃封奚仲於薛

周武王復奚仲之後於薛

按路史黃帝有熊氏次妃嫫母&#惡德充帝內之曰

屬女德而弗忘與女正而弗襄雖惡何傷是生蒼林

禺陽禺陽最少受封於任爲任姓謝章舒洛昌終

泉卑禺皆任分也後各以國命氏禺號生禺京傜梁

儋人傜梁生番禺是始爲舟生奚仲奚仲生吉光是

主爲車建侯於薛又十二世仲虺爲湯左相始分任

祖己七世成遷爲摯有女歸周是誕文王逮武之世

復薛侯後滅於楚

注

太戊時臣扈武丁時祖己皆國薛杜雲歷三代

六十四世齊威公時嘗絀爲伯定元年薛宰曰薛

之皇祖奚仲居薛爲夏車正仲遷於邳仲虺居薛

則仲亦居邳

桓王八年春滕侯薛侯朝於魯

按春秋隱公十一年 按左傳十一年春滕侯薛侯

來朝爭長薛侯曰我先封滕侯曰我周之卜正也薛

庶姓也我不可以後之公使羽父請於薛侯曰君與

滕君辱在寡人周諺有之曰山有木工則度之賓有

禮主則擇之周之宗盟異姓爲後寡人若朝於薛不

敢與諸任齒君若辱貺寡人則願以滕君爲請薛侯

許之乃長滕侯

注

薛魯國薛縣任姓侯爵至魯隱公十一年見來

朝莊公三十一年書薛伯卒蓋爲時王所黜

定王十八年冬十一月丙申魯侯及楚人秦人宋人

陳人衛人鄭人齊人曹人邾人薛人鄫人盟於蜀

按春秋成公二年 按左傳二年秋公會晉侯伐齊

故楚令尹子重爲陽橋之役以救齊冬楚師侵衛遂

侵我師於蜀孟孫請盟楚人許平十一月公及楚公

子嬰齊蔡侯許男秦右大夫說宋華元陳公孫寧衛

孫良夫鄭公子去疾及齊國之大夫盟於蜀卿不書

匱盟也於是乎畏晉而竊與楚盟故曰匱盟

簡王十四年春正月晉欒黶宋華元魯仲孫蔑衛&#

殖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圍宋彭城

按春秋襄公元年

靈王元年冬晉荀罃齊崔杼宋華元魯仲孫蔑衛孫

林父曹人邾人滕人薛人小邾人會於戚遂城虎牢

按春秋襄公二年 按左傳二年秋會於戚謀鄭故

也孟獻子曰請城虎牢以逼鄭知武子曰善鄫之會

吾子聞崔子之言今不來矣滕薛小邾之不至皆齊

故也寡君之憂不唯鄭罃將復於寡君而請於齊得

請而告吾子之功也若不得請事將在齊吾子之請

諸侯之福也豈唯寡君賴之冬復會於戚齊崔武子

及滕薛小邾之大夫皆會知武子之言故也遂城虎

牢鄭人乃成

靈王四年秋晉侯宋公魯侯陳侯衛侯鄭伯曹伯莒

子邾子滕子薛伯齊世子光吳人鄫人會於戚

按春秋襄公五年 按左傳五年秋九月丙午盟於

戚會吳且命戍陳也

靈王八年冬晉侯宋公魯侯衛侯曹伯莒子邾子滕

子薛伯杞伯小邾子齊世子光伐鄭十二月己亥同

盟於戲

按春秋襄公九年 按左傳九年冬十月諸侯伐鄭

鄭人行成十一月己亥同盟於戲鄭服也

靈王九年春晉侯宋公魯侯衛侯曹伯莒子邾子滕

子薛伯杞伯小邾子齊世子光會吳於相秋晉侯宋

公魯侯衛侯曹伯莒子邾子齊世子光滕子薛伯杞

伯小邾子伐鄭冬戍鄭虎牢

按春秋襄公十年 按左傳十年春會於柤會吳子

壽夢也秋諸侯伐鄭冬十月諸侯之師城鄭虎牢而

戍之

靈王十年夏四月鄭公孫舍之帥師侵宋晉侯宋公

魯侯衛侯曹伯齊世子光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

小邾子伐鄭秋七月己未同盟於亳城北楚子鄭伯

伐宋晉侯宋公魯侯衛侯曹伯齊世子光莒子邾子

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伐鄭會於蕭魚

按春秋襄公十一年 按左傳十一年夏四月諸侯

伐鄭鄭人行成秋七月同盟於亳城北九月諸侯悉

師以復伐鄭觀兵於鄭東門鄭人行成冬十二月戊

寅會於蕭魚

靈王十三年春正月晉士&#魯季孫宿叔老齊崔杼

宋華閱仲江衛北宮括鄭公孫蠆曹人莒人邾人滕

人薛人杞人小邾人會吳於向夏四月晉荀偃齊崔

杼宋華閱仲江魯叔孫豹衛北宮括鄭公孫蠆曹人

莒人邾人滕人薛人杞人小邾人伐秦

按春秋襄公十四年 按左傳十四年春吳告敗於

晉會於向爲吳謀楚故也夏諸侯之大夫從晉侯伐

秦以報櫟之役也

靈王十五年春三月晉侯宋公魯侯衛侯鄭伯曹伯

莒子邾子薛伯杞伯小邾子會於溴梁戊寅大夫盟

按春秋襄公十六年 按左傳十六年晉平公即位

會於溴梁命歸侵田以我故執邾宣公莒犁比公且

曰通齊楚之使晉侯與諸侯宴於溫使諸大夫舞曰

歌詩必類齊高厚之詩不類荀偃怒且曰諸侯有異

志矣使諸大夫盟高厚高厚逃歸於是叔孫豹晉荀

偃宋向戍衛&#殖鄭公孫蠆小邾之大夫盟曰同討

不庭

靈王十七年冬十月晉侯宋公魯侯衛侯鄭伯曹伯

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同圍齊

按春秋襄公十八年 按左傳十八年冬十月會於

魯濟尋溴梁之言同伐齊

靈王十八年春正月晉侯宋公魯侯衛侯鄭伯曹伯

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盟於祝柯晉人執

邾子取邾田自漷水

按春秋襄公十九年 按左傳十九年春諸侯還自

沂上盟於督揚曰大毋侵小執邾悼公以其伐我故

遂次於泗上疆我田取邾田自漷水歸之於我

靈王十九年夏六月晉侯齊侯宋公魯侯衛侯鄭伯

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盟於澶淵

按春秋襄公二十年 按左傳二十年夏盟於澶淵

齊成故也

靈王二十一年冬晉侯齊侯宋公魯侯衛侯鄭伯曹

伯莒子邾子薛伯杞伯小邾子會於沙隨

按春秋襄公二十二年 按左傳二十二年冬會於

沙隨復錮欒氏也

靈王二十三年秋八月晉侯宋公魯侯衛侯鄭伯曹

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會於夷儀

按春秋襄公二十四年 按左傳二十四年秋會於

夷儀將以伐齊水不克冬楚子伐鄭以救齊諸侯還

救鄭

靈王二十四年夏五月晉侯宋公魯侯衛侯鄭伯曹

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會於夷儀秋七

月己巳同盟於重丘

按春秋襄公二十五年 按左傳二十五年夏五月

乙亥崔子&#莊公晉侯濟自泮會於夷儀伐齊以報

朝歌之役齊人以莊公說請成晉使叔向告於諸侯

秋七月己巳同盟於重丘齊成故也

靈王二十八年夏五月晉荀盈齊高止宋華定魯仲

孫羯衛世叔儀鄭公孫段曹人莒人滕人薛人小邾

人城杞

按春秋襄公二十九年 按左傳二十九年晉平公

杞出也故治杞夏六月知悼子命諸侯之大夫以城

杞

景王二年冬十月晉人齊人宋人衛人鄭人曹人莒

人邾人滕人薛人杞人小邾人會於澶淵宋災故

按春秋襄公三十年 按左傳三十年夏五月甲午

宋大災爲宋災故諸侯之大夫會以謀歸宋財冬十

月叔孫豹會晉趙武齊公孫蠆宋向戍衛北宮佗鄭

罕虎及小邾之大夫會於澶淵既而無歸於宋

景王十三年秋九月薛人如晉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昭公十年秋九月薛人如晉

葬平公也

景王十六年秋劉子晉侯齊侯宋公魯侯衛侯鄭伯

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會於平丘八

月甲戌同盟於平丘

按春秋昭公十三年

敬王三年夏晉趙鞅宋樂大心魯叔詣衛北宮喜鄭

遊吉曹人邾人滕人薛人小邾人會於黃父

按春秋昭公二十五年 按左傳二十五年夏會於

黃父謀王室也趙簡子令諸侯之大夫輸王粟具戍

人曰明年將納王

敬王九年夏四月丁巳薛伯榖卒

按春秋昭公三十一年 按左傳三十一年夏四月

薛伯谷卒同盟故書

敬王十年冬晉韓不信齊高張宋仲幾魯仲孫何忌

衛世叔申鄭國參曹人莒人薛人杞人小邾人城成

周

按春秋昭公三十二年 按左傳三十二年冬十一

月晉魏舒韓不信如京師合諸侯之大夫於狄泉尋

盟且令城成周己丑士彌牟營成周計丈數揣高卑

度厚薄仞溝洫物土方議遠邇量事期計徒庸慮財

用書餱糧以令役於諸侯屬役賦丈書以授帥而效

諸劉子韓簡子臨之以爲成命

敬王十一年春正月諸侯之大夫會城成周晉士彌

牟執薛仲幾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定公元年春王正月辛巳晉

魏舒合諸侯之大夫於狄泉將以城成周魏子&#政

衛彪徯曰將建太子而易位以令非義也大事奸義

必有大咎晉不失諸侯魏子其不免乎是行也魏獻

子屬役於韓簡子及原壽過而田於大陸焚焉還卒

於&#範獻子去其柏&#以其未覆命而田也孟懿子

會城成周庚寅栽宋仲幾不受功曰滕薛郳吾役也

薛宰曰宋爲無道絕我小國於周以我適楚故我常

從宋晉文公爲踐土之盟曰凡我同盟各復舊職若

從踐土若從宋亦唯命仲幾曰踐土固然薛宰曰薛

之皇祖奚仲居薛以爲夏車正奚仲遷於邳仲虺居

薛以爲湯左相若復舊職將承王官何故以役諸侯

仲幾曰三代各異物薛焉得有舊爲宋役亦其職也

士彌牟曰晉之從政者新子姑受功歸吾視諸故府

仲幾曰縱子忘之山川鬼神其忘諸乎士伯怒謂韓

簡子曰薛徵於人宋徵於鬼宋罪大矣且己無辭而

抑我以神誣我也啓寵納侮其此之謂矣必以仲幾

爲戮乃執仲幾以歸三月歸諸京師城三旬而畢乃

歸諸侯之戍

敬王十四年春三月劉子晉侯宋公魯侯蔡侯衛侯

陳子鄭伯許男曹伯莒子邾子頓子鬍子滕子薛伯

杞伯小邾子齊國夏會於召陵侵楚夏五月盟於皋

鼬

按春秋定公四年 按左傳四年春三月劉子合諸

侯於召陵謀伐楚也

敬王二十三年冬薛弒其君比

按春秋定公十三年

敬王三十五年夏五月薛伯夷卒秋葬薛惠公

按春秋哀公十年

引

帝仲康五歲命引侯徵羲和

按書經引徵惟仲康肇位四海引侯命掌六師羲和

廢厥職酒荒於厥邑引後承王命徂徵告於衆曰嗟

予有衆聖有謨訓明徵定保先王克謹天戒臣人克

有常憲百官修輔厥後惟明明每歲孟春酋人以木

鐸徇於路官師相規工執藝事以諫其或不恭邦有

常刑惟時羲和顛覆厥德沈亂於酒畔官離次俶擾

天紀遐棄厥司乃季秋月朔辰弗集於房瞽奏鼓嗇

夫馳庶人走羲和屍厥官罔聞知昏迷於天象以千

先王之誅政典曰先時者殺無赦不及時者殺無赦

今予以爾有衆奉將天罰爾衆士同力王室尚弼予

欽承天子威命火炎昆岡玉石俱焚天吏逸德烈於

猛火殲厥渠魁脅從罔治舊染污俗鹹與惟新嗚呼

威克厥愛允濟愛克厥威允罔功其爾衆士懋戒哉

按竹書紀年仲康五年命引侯帥師徵羲和

按路史仲康肇位肘制於羿皇天哀禹錫以彭壽思

以正夏乃命引侯大司馬統六師

注

引國之侯入爲司馬

邳

帝仲康七歲陟世子相出居商丘依邳侯

按竹書紀年云云

商帝外壬四祀邳人叛

按竹書紀年云云

按左傳昭公元年趙孟曰商有姺邳

注

邳商諸侯今下邳縣

帝河亶甲三祀彭伯克邳

按竹書紀年云云

荊 熊

夏有季羋居荊子附敘始封於熊

按路史帝顓頊高陽氏取勝奔氏曰&#生伯稱卷章

季禺三人卷章取水氏曰嬌生犁及回回食於吳

是曰吳回生陸終取鬼方氏曰嬇三年生子六人

曰樊曰惠連曰籛曰求言曰晏安曰季連伯禹定荊

州季羋實居其地生附敘始封於熊故其子爲穴熊

荊楚名也夏有楚狐父厥後鬻熊子者師臣西伯成

王時熊氏畔乃復封子繹於荊居丹陽是爲楚十七

世通祈周顯號事抑乃自稱之子貲遷郢及魏爲秦

詐留子橫徙陳凡二十有五世而秦滅之濮羅歸越

賨滇&#麋羋蠻皆羋分也滇祖莊蹺百濮羋蠻或竄

或懷世不絕也

注

附敘史作附沮大戴附祖氏產穴熊季羋即季

連羋姓也

帝癸二十一歲商徵荊荊降

按竹書紀年云云

有易氏

帝泄十二歲殷侯子亥賓於有易殺而放之

按竹書紀年云云

帝泄十六歲殷侯微以河伯之師伐有易殺其君綿

臣

按竹書紀年云云

注

殷侯子亥賓於有易而淫焉有易之君綿臣殺

而放之故殷上甲微假師於河伯以伐有易滅之

遂殺其君綿臣中葉衰而上甲微復興故殷人報

焉

有緡氏

帝癸五十歲有緡氏叛攻克之

按左傳昭公四年楚椒舉曰夏桀爲仍之會有緡叛

之

按路史舜妃女罃生義鈞及季釐季釐封緡爲桀所

克

按通志夏王桀欲肆其侈心爲有仍之會有緡氏見

王汰侈不善也引師先歸桀怒帥諸侯之師攻克之

愈自矜肆

按通鑑前編夏後癸五十歲會諸侯於有仍氏有緡

氏叛攻克之

有仍氏

帝相二十八歲寒浞弒王后緡歸於有仍

按左傳哀公元年伍員曰昔有過澆殺斟灌以伐斟

鄩滅夏後相後緡方娠逃出自竇歸於有仍生少康

焉爲仍牧正惎澆能戒之澆使椒求之逃奔有虞爲

之庖正以除其害

按路史初奡之弒相也後緡方娠亟出自竇歸於有

仍生少康少康長爲仍牧正殊才異略至德宏仁忌

夏而能戒之奡使臣椒求之奔有虞爲之庖正姚思

妻之二女而邑諸綸有田一成有衆一旅乃佈德兆

謀撫其官職旋收夏衆而用之慶得四息伯杼曲列

龍留季扞俱賢逮事乃俾女艾諜奡季扞誘豷伯靡

自鬲收二斟之藎滅浞而立少康猗奡被服疆圉朋

淫不義而弗豫不虞少康乘之滅於過而伯杼覆滅

豷於戈復禹之績

按通鑑前編夏後相二十有八歲寒浞&#王於帝丘

後緡歸於有仍氏

帝癸五十歲會諸侯於有仍氏

按通志夏王桀欲肆其侈心爲有仍之會有緡氏見

王汰侈不善也引師先歸桀怒帥諸侯攻克之

按通鑑前編夏後癸五十歲會諸侯於有仍氏有緡

氏叛攻克之

有窮氏

帝太康十九歲王畋於洛表有窮后羿距之於河

按書經五子之歌太康尸位以逸豫滅厥德黎民鹹

貳乃盤遊無度畋於有洛之表十旬弗反有窮后羿

因民弗忍距於河厥弟五人御其母以從徯於洛之

汭五子鹹怨述大禹之戒以作歌

疏

正義曰襄四年左傳曰夏之方衰也后羿自鉏

遷於窮石然則羿居窮石故曰有窮國名窮是諸

侯之國羿是其君之名也說文雲羿帝嚳射官也

賈逵雲羿之先祖世爲先王射官故帝賜羿弓矢

使司射淮南子云堯時十日並生堯使羿射九日

而落之楚辭天問雲羿焉彃日烏解羽歸藏易亦

雲羿彃十日說文雲彃者射也此三者言雖不經

以取信要言帝嚳時有羿堯時亦有羿則羿是善

射之號非復人之名字信如彼言則不知羿名爲

何也夏都河北洛在河南距太康於河北不得入

國遂廢太康耳羿猶立仲康不自立也

按路史夷羿傳夷羿有窮氏窮國之侯也偃左臂修

而善射五歲得法于山中傳楚狐父之道既學射於

吉甫其辭佐長故亦以善射着嘗從吳賀北遊見雀

焉賀命之射羿曰生乎其殺之乎賀請左目羿中厥

右恥之由是每進妙中高出天下迨事夏王王命射

於方豕之皮徵南之的曰中之賞子萬金不中則削

十邑羿援矢而色蕩射之矢逸再之又不中焉王謂

傅彌仁曰斯羿也發無不中而今也不中何以對曰

若羿者口懼之爲災而萬金爲之患也人能遺其喜

懼之私若萬金之患則天下亡愧於羿矣王曰善吾

乃今知亡欲之道矣太康之立滔淫亡度娛佚自縱

民興胥亂迷畋有洛之表十旬不反夷羿於是因民

弗忍兵於河以距之太康失邦仲康立於時羲和沈

湎於酒叛官離次將夷羿是與王命嗣侯徵之羿遽

隱慝及相之立爰逐相而自立因夏民代夏政自鉏

遷於窮石滅樂正後夔之子伯封先有仍之女美而

黰厥澤可鑑夔納之是爲元妻生伯封貪拘忿纇實

有豕心人謂封豕羿滅之後夔是以不祀羿於是益

恃射不修民事忘其國恤而蔽於從禽用不恢於夏

家武羅伯因熊髡龐圉皆賢臣也乃棄之而信相伯

明氏之讒子寒浞又以龐門氏子爲受教之臣浞乃

烝取羿室純狐爰謀殺羿植之詐慝內行媚外施賂

而虞羿以於畋內外鹹服而羿弗察也八年將歸自

畋龐門取桃棓殺之家衆烹之以飲其子子不忍食

死於窮門

按通鑑前編夏太康十有九歲王畋於洛表羿拒於

河五弟御母以從遂都陽夏

寒

帝相八歲寒浞殺羿

按左傳襄公四年魏莊子對晉侯曰寒浞伯明氏之

讒子弟也伯明後寒棄之夷羿收之信而使之以爲

己相浞行媚於內而施賂於外愚弄其民而虞羿於

田樹之詐慝以取其國家外內鹹服羿猶不悛將歸

自田家衆殺而亨之以食其子其子不忍食諸死於

窮門靡奔有鬲氏浞因羿室生澆及豷

按竹書紀年帝相八年寒浞殺羿使其子澆居過

按路史寒浞傳寒浞者猗姓寒君伯明氏之讒子弟

也好爲讒慝後寒棄諸窮窮羿入之謖以爲相而信

使之方羿之逐後相相浞是從及羿立而荒遊浞於

是烝其室而虞羿於畋內外從之則繼殺而代之襲

羿之號且因其室生澆及豷

按通鑑前編夏後相八歲寒浞殺羿

目

羿篡夏自立凡八年至是浞復殺羿而代之不

改有窮之號

帝相二十八歲寒浞弒王

按左傳哀公元年伍員曰昔有過澆殺斟灌以伐斟

鄩滅夏後相後緡方娠逃出自竇歸於有仍生少康

焉

按路史浞因羿室生澆及豷澆惟恃力盪舟走陸是

曰奡浞任詐僞而不德於民使澆帥師滅斟灌斟鄩

氏處澆於過處豷於戈&#夏後相爰革夏命

按通鑑前編夏後相二十八歲寒浞殺王於帝丘後

緡歸於有仍氏靡奔有鬲氏

帝少康四十歲靡興師討浞誅之

按左傳襄公四年魏莊子對晉侯曰浞恃其讒慝而

不德於民使澆用師滅斟灌及斟尋氏處澆於過處

豷於戈靡自有鬲氏收二國之燼以滅浞而立少康

少康滅澆於過滅豷於戈 哀公元年伍員曰少康

爲仍牧正惎澆而能戒之澆使椒求之逃奔有虞爲

之庖正以除其害虞思於是妻之以二姚而邑諸綸

有田一成有衆一旅能布其德而兆其謀以收夏衆

撫其官職使女艾諜澆使季杼誘豷遂滅過戈復禹

之績

按路史浞革夏命四十有三年爲伯靡所殺澆恃多

力從欲不忍惡虐以逞朋淫不義而通於丘岐日

康娛以自忘館同所止少康滅之及女岐伯杼復誘

豷殺之寒浞遂滅

按通鑑前編夏後少康四十歲夏遺臣靡興師討浞

伏誅奉王踐天子位王命誅澆及豷復禹舊績夏道

復興諸侯畢朝

過

帝相八歲浞使子澆居過

按左傳襄公四年魏莊子對晉侯曰浞使澆用師滅

斟灌及斟尋氏處澆於過處豷於戈

注

過國名東萊掖縣北有過鄉

按竹書紀年帝相八年寒浞殺羿使其子澆居過

帝少康四十歲命汝艾滅過誅澆

按左傳襄公四年魏莊子對晉侯曰靡自有鬲氏收

二國之燼以滅浞而立少康少康滅澆於過滅豷於

戈 哀公元年伍員曰少康爲仍牧正惎澆而能戒

之澆使椒求之逃奔有虞爲之庖正以除其害虞思

於是妻之以二姚而邑諸綸有田一成有衆一旅能

布其德而兆其謀以收夏衆撫其官職使女艾諜澆

使季杼誘豷遂滅過戈復禹之績

注

過澆國

按竹書紀年少康元年使汝艾伐過殺澆

按通鑑前編夏後少康四十歲夏遺臣靡興師討浞

伏誅奉王踐天子位王命誅澆及豷復禹舊績夏道

復興諸侯畢朝

戈

帝相二十年寒浞滅戈

按竹書紀年云云

帝少康四十歲王命季杼滅豷於戈

按左傳襄公四年魏莊子對晉侯曰浞使澆用師滅

斟灌及斟尋氏處澆於過處豷於戈靡自有鬲氏收

二國之燼以滅浞而立少康少康滅澆於過滅豷於

戈 哀公元年伍員曰少康爲仍牧正惎澆而能戒

之澆使椒求之逃奔有虞爲之庖正以除其害虞思

於是妻之以二姚而邑諸綸有田一成有衆一旅能

布其德而兆其謀以收夏衆撫其官職使女艾諜澆

使季杼誘豷遂滅過戈復禹之績

按竹書紀年伯靡自有鬲帥斟鄩斟灌之師以伐浞

世子少康使汝艾伐過殺澆伯杼帥師滅戈

按路史帝顓頊高陽氏姬姓取勝奔氏曰&#生伯稱

卷章季禺三人卷章取水氏曰嬌生犁及回回食

於吳是曰吳回吳回生陸終取鬼方氏曰嬇三年

生子六人曰樊曰惠連曰籛曰求言曰晏安曰季連

樊爲己姓封昆吾昆吾爲夏伯主其後裔自臧而無

譐與桀同滅顧溫蘇扈廖董諸斟祝產皆己分也斟

姓灌則夏滅之戈介則商滅之(

按戈帝相時巳滅此雲商滅意己姓

之戈夏曾續封之)

按通鑑前編夏後少康四十歲夏遺臣靡興師討浞

伏誅奉王踐天子位王命誅澆及豷復禹舊績夏道

復興諸侯畢朝

封

帝仲康三歲羿滅伯封

按左傳昭公二十八年叔向母曰昔有仍氏生女黰

而黑而甚美光可以鑑名曰元妻樂正後夔取之生

伯封實有豕心貪婪無饜忿纇無期謂之封豕有窮

后羿滅之夔是以不祀 定公四年衛子魚曰昔成

王分魯公以夏后氏之璜封父之繁弱

注

封父古諸侯也

按通鑑前編夏後仲康三歲羿滅伯封

目

按路史禹命伯封及昭明作衍歷歲紀甲寅敬

授人時則伯封夏之天官仲康徵羲和而夷羿滅

伯封是與王室爭諸侯耳

豕韋

夏封彭祖孫元哲於豕韋

按路史帝顓頊高陽氏取勝奔氏曰&#生伯稱卷章

季禺三人卷章取水氏曰嬌生犁及回回食於吳

是曰吳回吳回生陸終取鬼方氏曰嬇三年生子

六人曰樊曰惠連曰籛曰求言曰晏安曰季連籛之

字鏗封於彭是爲大彭彭祖以斟雉養性事放勳夏

之中興別封其孫元哲於韋是爲豕韋迭爲夏伯韋

則夏甲滅之

注

左傳言孔甲以劉累更豕韋后矣而鄭語乃雲

大彭豕韋爲商伯又云彭祖豕韋則商滅之則二

國至商方盛豈劉累遷魯之後而二國更復乎然

襄二十四年範宣子言其祖又云在商爲豕韋氏

豈復封乎不然何兩立也

帝孔甲元歲廢豕韋而以唐堯之後劉累豢龍

按左傳襄公二十四年晉範宣子曰昔&#之祖自虞

以上爲唐氏在夏爲御龍氏在商爲豕韋氏在周

爲唐杜氏晉主夏盟爲範氏

注

御龍氏劉累也豕韋國名唐杜二國名殷末豕

韋國於唐周成王滅唐遷之於杜爲杜伯

疏

正義

曰鄭語云祝融之後八姓大彭豕韋爲伯矣又

曰彭姓彭祖豕韋則商滅之矣賈逵雲大彭豕韋

爲商伯其後世失道殷德復興而滅之然則商之

初豕韋國君爲彭姓也其後乃以劉累之後代之

亦不知殷之何王滅彭姓而封累後也昭二十九

年傳稱夏王孔甲嘉劉累賜氏曰御龍以更豕韋

之後賜劉累身封豕韋而此雲在商爲豕韋氏者

杜於彼注云劉累代彭姓之豕韋累尋遷魯縣豕

韋復國至商而滅累之後世復承其國爲豕韋氏

是杜解劉累及其後世再封豕韋之事

按左傳昭公二十九年秋龍見於絳郊魏獻子問於

蔡墨曰吾聞之蟲莫知於龍以其不生得也謂之知

信乎對曰人實不知非龍實知古者畜龍故國有豢

龍氏有御龍氏獻子曰是二氏者吾亦聞之而不知

其故是何謂也對曰昔有飂叔安有裔子曰董父實

甚好龍能求其耆欲以飲食之龍多歸之乃擾畜龍

以服事帝舜帝賜之姓曰董氏曰豢龍封諸鬷川鬷

夷氏其後也故帝舜氏世有畜龍及有夏孔甲擾於

有帝帝賜之乘龍河漢各二各有雌雄孔甲不能食

而未獲豢龍氏陶唐氏既衰其後有劉累學擾龍於

豢龍氏以事孔甲能飲食之夏後嘉之賜氏曰御龍

以更豕韋之後龍一雌死潛醢以食夏後夏後饗之

既而使求之懼而遷於魯縣範氏其後也獻子曰今

何故無之對曰夫物物有其官官修其方朝夕思之

一日失職則死及之失官不食官宿其業其物乃至

若泯棄之物乃坻伏鬱湮不育故有五行之官是謂

五官實列受氏姓封爲上公祀爲貴神社稷五祀是

尊是奉木正曰句芒火正曰祝融金正曰蓐收水正

曰元冥土正曰后土龍水物也木官棄矣故龍不生

得

注

飂古國也叔安其君名豢龍官名官有世功則

以官氏鬷水上夷皆董姓更代也以劉累代彭姓

之豕韋累尋遷魯縣豕韋復國至商而滅累之後

世復承其國爲豕韋氏在襄二十四年不能致龍

故懼遷魯縣自貶退也

疏

正義曰傳言以更豕韋

之後則豕韋是舊國廢其君以劉累代之鄭語云

祝融之後八姓大彭豕韋爲商伯矣又云彭姓彭

祖豕韋則商滅之矣如彼文豕韋之國至商乃滅

於夏孔甲之時彭姓豕韋未全滅也又下雲劉累

懼而遷於魯縣明是累遷之後豕韋復國至商乃

滅耳襄二十四年傳範宣子自言其祖在夏爲御

龍氏在商爲豕韋氏則劉累子孫復封豕韋杜跡

其事知累後世更復其國爲豕韋氏也

按國語鄭史伯對桓公曰祝融能昭顯天地之光明

以生柔嘉材者也其後八姓於周未有侯伯佐制物

於前代者昆吾爲夏伯矣大彭豕韋爲商伯矣當週

未有己姓昆吾蘇顧溫董董姓鬷夷豢龍則夏滅之

矣彭姓彭祖豕韋諸稽則商滅之矣禿姓舟人則周

滅之矣妘姓鄔鄫路逼陽曹姓鄒莒皆爲採衛或在

王室或在夷翟莫之數也而又無令聞必不興矣斟

姓無後融之興者其在羋姓乎

注

大彭陸終第三子曰籛爲彭姓封於大彭謂之

彭祖豕韋彭姓之別封於豕韋者殷衰二國相繼

爲商伯其後世失道殷復興而滅之鬷董姓己姓

之別受氏爲國者飂叔安之裔子曰董父以擾龍

服事帝舜賜姓曰董氏曰豢龍封之鬷川當夏之

興別封鬷夷於孔甲前而滅矣

按史記夏本紀帝孔甲好方鬼神事淫亂夏后氏德

衰諸侯畔之天降龍二有雌雄孔甲不能食未得豢

龍氏陶唐既衰其後有劉累學擾龍於豢龍氏以事

孔甲孔甲賜之姓曰御龍氏受豕韋之後龍一雌死

以食夏後夏後使求懼而遷去

注

賈逵曰劉累之後至商不絕以代豕韋之後祝

融之後封於豕韋殷武丁滅之以劉累之後代之

按竹書紀年帝孔甲元年廢豕韋氏使劉累豢龍

按路史帝堯陶唐氏取富宜氏曰皇生朱庶弟九其

封於留者爲留氏後有留累以豢龍事夏孔甲賜之

氏曰御龍以更飂董之後既遷於魯商居大夏至周

封帝后於鑄鑄祝是分侯於隨既更累之裔於方城

爲唐公楚並唐

注

事具左傳襄公二十四年宣子之言及昭公二

十九年蔡墨之言云使豢龍以更豕韋之後非也

豢龍乃己姓廖叔之後豕韋之族爾宣子云在商

爲豕韋亦妄

帝皋元歲使豕韋氏復國

按竹書紀年云云

注

夏衰昆吾豕韋相繼爲伯

九苑

帝不降六歲伐九苑

按竹書紀年云云

有施氏

帝癸三十三歲伐有施氏

按路史桀伐蒙山得妹喜

注

王逸雲蒙山國得妹喜列女傳以爲有施得之

師古云有施之女

按通鑑前編帝癸三十三歲伐蒙山有施氏

目

大紀曰夏自孔甲之後王室政德日衰諸侯或

不朝桀能申鉤索鐵負恃其力不務德而武傷百

姓有趙梁者教爲無道勸以貪狼伐蒙山有施氏

有施氏進女妹喜桀嬖之所言皆聽爲之爲瓊室

象廊瑤臺玉&#行淫縱樂政事怠廢爲肉山脯林

酒池可以運舟一鼓而牛飲者三千人以爲戲劇

顧

帝癸無道與顧氏黨湯伐之

按詩經商頌韋顧既伐昆吾夏桀

按通志韋氏顧氏昆吾氏黨桀之惡恣行亂政以虐

其民

按路史帝顓頊高陽氏取勝奔氏曰&#生伯稱卷章

季禺三人卷章取水氏曰嬌生犁及回回食於吳

是曰吳回吳回生陸終取鬼方氏曰嬇三年生子

六人曰樊曰惠連曰籛曰求言曰晏安曰季連樊爲

己姓封昆吾昆吾爲夏伯主其後裔自臧而無譐與

桀同滅顧溫蘇扈廖董諸斟祝產皆己分也顧則商

滅之溫則狄滅之

按東昌府志顧高陽氏後己姓都於範後黨桀爲湯

所伐詩云苞有三&#韋顧既伐昆吾夏桀今範縣二

十八里有古顧城

溫

帝癸二十六歲商滅溫

按竹書紀年云云

按路史帝顓頊高陽氏取勝奔氏曰&#生伯稱卷章

季禺三人卷章取水氏曰嬌生犁及回回食於吳

是曰吳回吳回生陸終取鬼方氏曰嬇三年生子

六人曰樊曰惠連曰籛曰求言曰晏安曰季連樊爲

己姓封昆吾昆吾爲夏伯主其後裔自臧而無譐與

桀同滅顧溫蘇扈廖董諸斟祝產皆己分也顧則商

滅之溫則狄滅之

有蘇氏

帝槐三十二歲封昆吾氏子於有蘇

按竹書紀年云云

按路史帝顓頊高陽氏取勝奔氏曰&#生伯稱卷章

季禺三人卷章取水氏曰嬌生犁及回回食於吳

是曰吳回吳回生陸終取鬼方氏曰嬇三年生子

六人曰樊曰惠連曰籛曰求言曰晏安曰季連樊爲

己姓封昆吾昆吾爲夏伯主其後裔自臧而無譐與

桀同滅顧溫蘇扈廖董諸斟祝產皆己分也蘇伯吉

利是世祝融逮妻摶頰死託於紂王欲伐有蘇蘇

以妲進免紂寵之而亡周滅之

殷帝辛九祀王師伐有蘇獲妲己以歸

按竹書紀年云云

郗

有蘇氏支子封於郗

按路史帝顓頊高陽氏取勝奔氏曰&#生伯稱卷章

季禺三人卷章取水氏曰嬌生犁及回回食於吳

是曰吳回吳回生陸終取鬼方氏曰嬇三年生子

六人曰樊曰惠連曰籛曰求言曰晏安曰季連樊爲

己姓封昆吾昆吾爲夏伯主其後裔自臧而無譐與

桀同滅顧溫蘇扈廖董諸斟祝產皆己分也蘇伯吉

利是世祝融逮妻摶頰死託於紂王欲伐有蘇蘇

以妲進免紂寵之而亡周滅之有蘇氏司寇氏其支

子封郗又爲郗氏

產

昆吾氏之同姓有產國

按路史帝顓頊高陽氏取勝奔氏曰&#生伯稱卷章

季禺三人卷章取水氏曰嬌生犁及回回食於吳

是曰吳回吳回生陸終取鬼方氏曰嬇三年生子

六人曰樊曰惠連曰籛曰求言曰晏安曰季連樊爲

己姓封昆吾昆吾爲夏伯主其後裔自臧而無譐與

桀同滅顧溫蘇扈廖董諸斟祝產皆己分也

韋

帝癸無道與韋氏黨湯伐之

按詩經商頌韋顧既伐昆吾夏桀

按通志韋氏顧氏昆吾氏黨桀之惡恣行亂政以虐

其民

按竹書紀年夏桀二十八年商遂徵韋取韋

商帝河亶甲五祀韋伯伐班方

按竹書紀年五年侁人入於班方彭伯韋伯伐班方

侁人來賓

帝祖乙元祀命韋伯

按竹書紀年元年己巳王即位自相遷於耿命彭伯

韋伯

原

帝癸命原侯誇師伐有唐

按路史云云

商

豕韋氏

商滅豕韋氏復以劉累之後代之

按左傳襄公二十四年晉範宣子曰昔&#之祖自虞

以上爲陶唐氏在夏爲御龍氏在商爲豕韋氏在周

爲唐杜氏晉主夏盟爲範氏

注

御龍氏劉累也豕韋國名唐杜二國名殷末豕

韋國於唐周成王滅唐遷之於杜爲杜伯

疏

正義

曰鄭語云祝融之後八姓大彭豕韋爲商伯矣又

曰彭姓彭祖豕韋則商滅之矣賈逵雲大彭豕韋

爲商伯其後世失道殷德復興而滅之然則商之

初豕韋國君爲彭姓也其後乃以劉累之後代之

亦不知殷之何王滅彭姓而封累後也昭二十九

年傳稱夏王孔甲嘉劉累賜氏曰御龍以更豕韋

之後賜劉累身封豕韋而此雲在商爲豕韋氏者

杜於彼注云劉累代彭姓之豕韋累尋遷魯縣豕

韋復國至商而滅累之後世復承其國爲豕韋氏

是杜解劉累及其後世再封豕韋之事

昭公二十九年晉蔡墨對魏獻子曰昔有飂叔安有

裔子曰董父實甚好龍能求其耆欲以飲食之龍多

歸之乃擾畜龍以服事帝舜帝賜之姓曰董氏曰豢

龍封諸鬷川鬷夷氏其後也故帝舜世有畜龍及有

夏孔甲擾於有帝帝賜之乘龍河漢各二各有雌雄

孔甲不能食而未獲豢龍氏陶唐氏既衰其後有劉

累學擾龍於豢龍氏以事孔甲能飲食之夏後嘉之

賜氏曰御龍以更豕韋之後龍一雌死潛醢以食夏

後夏後饗之既而使求之懼而遷於魯縣範氏其後

也

注

以劉累代彭姓之豕韋累尋遷魯縣豕韋復國

至商而滅累之後世復承其國爲豕韋氏在襄二

十四年不能致龍故懼遷魯縣自貶退也

疏

正義

曰傳言以更豕韋之後則豕韋是舊國廢其君以

劉累代之鄭語云祝融之後八姓大彭豕韋爲商

伯矣又云彭姓彭祖豕韋則商滅之矣如彼文豕

韋之國至商乃滅於夏王孔甲之時彭姓豕韋未

全滅也又下雲劉累懼而遷於魯縣明是累遷之

後豕韋復國至商乃滅耳襄二十四年傳範宣子

自言其祖在夏爲御龍氏在商爲豕韋氏則劉累

子孫復封豕韋杜跡其事知累後世更復其國爲

豕韋氏也

按路史帝堯陶唐氏取富宜氏曰皇生朱庶弟九其

封於留者爲留氏後有留累以豢龍事夏引甲賜之

氏曰御龍以更飂董之後既遷於魯商居大夏爲唐

氏御氏擾氏擾龍氏至周封帝后於鑄鑄祝是分侯

於隨爲鑄氏祝氏隨氏既更累之裔於方城爲唐公

楚並唐其徙杜者爲杜氏唐杜氏屠氏唐孫氏李氏

遂

商封舜後於遂

按左傳昭公三年晏子曰箕伯直柄虞遂伯戲其相

胡公大姬已在齊矣

注

四人皆舜後陳氏之先

昭公八年史趙對晉侯曰自幕至於瞽瞍無違命舜

重之以明德置德於遂遂世守之及胡公不淫故周

賜之姓使祀虞帝

注

遂舜後&#殷之興存舜之後而封遂言舜德乃

至於遂

疏

三年傳雲箕伯直柄虞遂伯戲則遂在

直柄之後故云&#殷興存舜之後而封之也

按路史遂舜裔也夏之世有箕伯直柄伯戲中衰成

湯置之於遂遂世守之後爲齊所滅

注

莊公十二年齊桓滅之左氏正義及風俗通雲

商封之於遂

周僖王元年夏六月齊人滅遂

按春秋莊公十三年 按左傳十三年春會於北杏

以平宋亂遂人不至夏齊人滅遂而戍之

注

遂國在濟北蛇丘縣東北舜之後

僖王四年夏齊人殲於遂

按春秋莊公十七年 按左傳十七年夏遂因氏頜

氏工婁氏須遂氏饗齊戍醉而殺之齊人殲焉

注

饗酒食也四族遂之強宗齊滅遂戍之在十三

年

按路史圭胡負遂廬蒲衛甄潘饒番傳鄒息有何母

轅餘姚上虞濮陽餘虞西虞亡錫巴陵衡山長沙皆

舜裔也

按諸國有封代及事蹟可考者

皆已分列餘多不可考姑附於此

九

帝辛元年命九侯

按竹書紀年云云

帝辛醢九侯

按禮記明堂位昔殷紂亂天下脯鬼侯以饗諸侯是

以周公相武王以伐紂

按史記殷本紀紂以西伯昌九侯鄂侯爲三公九侯

有好女入之紂九侯女不&#淫紂怒殺之而醢九侯

鄂侯爭之強辨之疾並脯鄂侯西伯昌聞之竊嘆崇

侯虎知之以告紂紂囚西伯羑里

注

徐廣曰一作鬼侯鄴縣有九侯城索隱曰九亦

依字讀鄒誕生音仇也正義曰括地誌雲相州洛

陽縣西南五十里有九侯城亦名鬼侯城&#殷時

九侯城也

鄂 邘

按鄂邘各爲一國西伯以脯鄂侯致嘆

何至敗耆之明年遂伐之玩二紀自明

帝辛脯鄂侯

按史記殷本紀紂以西伯昌九侯鄂侯爲三公九侯

有好女入之紂九侯女不&#淫紂怒殺之而醢九侯

鄂侯爭之強辨之疾並脯鄂侯西伯昌聞之竊嘆崇

侯虎知之以告紂紂囚西伯羑里

注

徐廣曰鄂一作邘音於野王縣有邘城

按周本紀西伯敗耆國殷之祖伊聞之懼以告帝紂

紂曰不有天命乎是何能爲明年伐邘

注

徐廣曰邘城在野王縣西北音於

按竹書紀年帝辛三十四年周師取耆及邘

姺

商有姺國

按左傳昭公元年趙孟曰商有姺邳

注

姺商諸侯

帝外壬元祀姺人叛

按竹書紀年云云

帝河亶甲五祀姺人來賓

按竹書紀年姺人入於班方彭伯韋伯伐班方姺人

來賓

程

商封和氏於程

按汲冢周書爵重祿輕比

闕

不成者亡昔有畢程氏

損祿增爵羣臣貌匱比而戾民畢程氏以亡

按路史帝顓頊高陽氏姬姓取勝奔氏曰&#生伯稱

卷章季禺三人卷章取水氏曰嬌生犁及回犁爲

祝融生長琴及噎噎處西極以行日月太子長琴居

於搖山實始樂風犁卒帝嚳以回代之帝摯之世九

犁亂時重犁失職堯於是覆育重犁之後使復舊業

是爲羲和和實爲犁後爲和氏商封之程有程氏司

馬氏

注

周宣王時程伯休父爲宣王司馬掌六師伐徐

爲氏

帝武乙二十四年周師伐程戰於畢克之

按竹書紀年云云

郝

帝乙封郝骨之後於郝

按路史太昊伏羲氏之弟郝骨氏爲帝立制其裔孫

子期帝乙封之太原之郝

辛

商有辛國周文王以辛甲諫紂封之長子

按路史禹之支子或封於辛辛甲事紂七十五諫不

從文王以爲史封之長子昭王南征辛繇靡爲御右

拯王而俱溺封其子西翟

周穆王元年命辛伯余靡

按竹書紀年穆王元年己未春正月王即位胙昭公

命辛伯余靡

莊王四年王及辛伯殺周公黑肩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桓公十八年秋七月周公欲

弒莊王而立王子克辛伯告王遂與王殺周公黑肩

王子克奔燕初子儀有寵於桓王桓王屬諸周公辛

伯諫曰並後匹嫡兩政耦國亂之本也周公弗從故

及

按史記周本紀莊王四年周公黑肩欲殺莊王而立

王子克辛伯告王王殺周公王子克&#燕

襄王十四年夏辛有適伊川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僖公二十二年夏辛有適伊

川見被髮而祭於野者曰不及百年此其戎乎其禮

先亡矣秋秦晉遷陸渾之戎於伊川

密須

帝辛十六祀西伯伐密須

按詩經大雅帝謂文王無然畔援無然歆羨誕先登

於岸密人不恭敢拒大邦侵阮徂共王赫斯怒爰整

其旅以按徂旅以篤周祜以對於天下依其在京侵

自阮疆陟我高岡無矢我陵我陵我阿無飲我泉我

泉我池度其鮮原居岐之陽在渭之將萬邦之方下

民之王

朱

注

密密須氏也姞姓之國阮國名文王從阮疆而

出以侵密於是相其高原而徙都焉所謂程邑也

按史記周本紀西伯伐密須

注

應劭曰密須氏姞姓之國瓚曰安定陰密縣是

按路史黃帝有熊氏子二十五別姓者十二祈酉滕

箴任苟釐結儇依及二紀也餘循姬姓結姓伯倏封

於南燕密須闞允蔡光敦逼燕魯雍斷密雖結分也

注

苟史記作荀

黃帝應代有風后爲之相因八卦說九宮以安營壘

次定萬民之黃帝滅蚩尤徽猷多本於後尤北復

以其輕剿其餘於輞穀人賴其利遂世祀之是爲金

山之神謖封其後於任錫之己姓黃帝之孫任己實

歸其在唐虞俱有封土書缺不見夏后氏之初封之

庖爲姒姓遾周之興武王復其後於宿後有密宿須

句顓臾邑於泲上實典太昊之祀以爲東蒙主是以

李氏將伐顓臾而孔子傷之須句後爲侏所並魯復

取之而宿之後則興於宋俱不復見

按通鑑前編商王紂立十有六祀西伯伐密須

目

通志曰初文王問太公孰可伐太公曰密須管

叔曰其君強明伐之不可太公曰先王伐逆不伐

順伐險不伐易遂自阮徂共而及密須密須之人

自縛其君而歸

周恭王四年滅密

按國語恭王遊於涇上密康公從有三女奔之其母

曰必致之於王夫獸三爲羣人三爲衆女三爲粲王

田不取羣公行下衆王御不參一族夫粲美之物也

衆以美物歸女而何德以堪之王猶不堪況爾小丑

小丑備物終必亡康公弗獻一年王滅密

按史記周本紀注韋昭曰康公密國之君姬姓也正

義曰括地誌雲陰密故城在涇州鶉孤縣西東接縣

城故密國也

黎

帝辛三十一祀西伯戡黎

按書經西伯戡黎西伯既戡黎祖伊恐奔告於王曰

天子天既訖我殷命格人元龜罔敢知吉非先王不

相我後人惟王淫戲用自絕故天棄我不有康食不

虞天性不迪率典今我民罔弗欲喪曰天曷不降威

大命不摯今王其如臺王曰嗚呼我生不有命在天

祖伊反曰嗚呼乃罪多參在上乃能責命於天殷之

即喪指乃功不無戮於爾邦

注

正義曰黎國漢之上黨郡壺關所治黎亭是也

紂都朝歌王圻千里黎在朝歌之西故爲近王圻

之諸侯也

按路史黎子國也西伯戡黎武王復以封湯後

按通鑑前編帝辛三十有一祀周西伯東觀兵戡黎

目

大紀曰先是亳有雀生鸇史佔之曰以小生大

威振名昌紂愈輕肆棄耆舊貴戚大臣商容微子

微仲箕子比干膠鬲之徒不用而用蜚廉惡來蜚

廉者孟戲仲衍之裔孫惡來其子也俱以材力進

善諛好賢臣梅伯性忠直數諫諍紂怒殺而醢

之有雷開者阿進諛言紂賜金玉而封之賞以

夏田或諫曰非時也君踐一日之苗而民夫終歲

之食其可乎殺之園囿污池沛澤多而虎豹犀象

生焉夷羊在牧蜚鴻滿野山鳴河竭天雨肉雨石

兩日見龜生毛兔有角女子化爲丈夫宮中夜聞

哭聲而不見其人黎侯近於王畿不恭王命紂方

日夜極意聲色不知治也西伯發戡黎殷人大震

周定王十三年秋七月晉師略狄立黎侯

按詩經邶風式微篇式微式微胡不歸微君之故胡

爲乎中露式微式微胡不歸微君之躬胡爲乎泥中

序

式微黎侯寓於衛其臣勸以歸也

箋

黎侯爲狄

人所逐棄其國而寄於衛衛處之以二邑因安之

故其臣勸之

疏

經雲中露泥中知處之以二邑

按詩經旄丘篇旄丘之葛兮何誕之節兮叔兮伯兮

何多日也何其處也必有與也何其久也必有以也

狐裘蒙戎匪車不東叔兮伯兮靡所與同瑣兮尾兮

流離之子叔兮伯兮如充耳

朱

注

舊說黎之臣子自言久寓於衛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宣公十五年秋七月壬午晉

侯治兵於稷以略狄土立黎侯而還

逢

商有逢國

按左傳昭公十年春正月有星出於婺女鄭裨言

於子產曰七月戊子晉君將死今茲歲在顓頊之虛

姜氏任氏實守其地居其維首而有妖星焉告邑姜

也邑姜晉之妣也天以七紀戊子逢公以登星斯於

是乎出吾是以譏之

注

逢公殷諸侯居齊地者逢公將死妖星出婺女

按左傳昭公二十年冬十二月齊侯田於沛至自田

晏子侍於遄臺飲酒樂公曰古而無死其樂若何晏

子對曰古而無死則古之樂也君何得焉昔爽鳩氏

始居此地季萴因之有逢伯陵因之蒲姑氏因之而

後太公因之古者無死爽鳩氏之樂非君所願也

注

逢伯陵殷諸侯姜姓

按路史炎帝戲戲生器器生巨及伯陵祝庸伯陵爲

黃帝臣封逢實始於齊

周穆王十二年毛公班共公利逢公固帥師從王伐

大戎

按竹書紀年云云

芮

帝辛十四祀虞芮質成於周

按史記周本紀西伯陰行善諸侯皆來決平於是虞

芮之人有獄不能決乃如周入界耕者皆讓畔民俗

皆讓長虞芮之人未見西伯皆&#相謂曰吾所爭周

人所恥何往爲祗取辱耳遂還俱讓而去

注

地理志虞在河東太陽縣芮在馮翊臨晉縣界

正義曰括地誌雲故虞城在陝州河北縣東北五

十里虞山之上古虞國也故芮城縣西二十里古

芮國也晉太康地記雲虞西百四十里有芮城括

地誌雲又閒原在河北縣西六十五里詩云虞芮

質厥成毛萇雲虞芮之君相與爭裏久而不平乃

相謂曰西伯仁人盍往質焉乃相與朝週二國君

相謂曰我等小人不可履君子之庭乃相讓所爭

地以爲閒原至今尚在注引地理志芮在臨晉者

恐&#然閒原在河東復與虞芮相接臨晉在河西

同州非臨晉芮城明矣

周武王  年芮伯作旅巢命

按書序巢伯來朝芮伯作旅巢命

孔

傳

巢殷之諸侯伯爵也南方遠國武王克商慕義

來朝芮伯周同姓圻內之國爲卿大夫陳威德以

命巢

成王三十七年召芮伯受顧命

按書經顧命四月甲子同召太保奭芮伯彤伯畢公

衛侯毛公師氏虎臣百尹御事受命 按康王之誥

王出在應門之內太保率西方諸侯入應門左畢公

率東方諸侯入應門右皆布乘黃朱賓稱奉圭兼幣

曰一二臣衛敢執壤奠皆再拜稽首王義嗣德答拜

太保暨芮伯鹹進相揖皆再拜稽首曰敢敬告天子

皇天改大邦殷之命惟周文武誕受羑若克恤西土

惟新陟王畢協賞罰勘定厥功用敷遺後人休今王

敬之哉張皇六師無壞我高祖寡命

厲王三十年王以榮公爲卿士芮伯諫王

按詩經大雅菀彼桑柔其下侯句捋采其劉瘼此下

民不殄心憂倉兄填兮倬彼昊天寧不我矜四牡騤

騤旟旐有翩亂生不夷靡國不泯民靡有黎具禍以

燼於乎有哀國步斯頻國步蔑資天不我將靡所止

疑雲徂何往君子實維秉心無競誰生厲階至今爲

梗憂心殷殷念我土宇我生不辰逄天僤怒自西徂

東靡所定處多我覯孔棘我圉爲謀爲毖亂況斯

削告爾憂恤誨爾序爵誰能執熱逝不以濯其何能

淑載胥及溺如彼&#風亦恐之僾民有肅心荓雲不

逮好是稼穡力民代食稼穡維寶代食維好天降喪

亂滅我立王降此蟊賊稼穡卒癢哀恫中國具贅卒

荒靡有旅力以念穹蒼維此惠君民人所瞻秉心宣

猶考慎其相維彼不順自獨俾臧自有肺腸俾民卒

狂瞻彼中林甡甡其鹿朋友已譖不胥以穀人亦有

言進退維谷維此聖人瞻言百里維彼愚人覆狂以

喜匪言不能胡斯畏忌維此良人弗求弗迪維彼忍

心是顧是復民之貪亂寧爲荼毒大風有隧有空大

谷維此良人作爲式谷維彼不順徵以中垢大風有

隧貪人敗類聽言則對誦言如醉匪用其良覆俾我

悖嗟爾朋友予豈不知而作如彼飛蟲時亦弋獲既

之陰女反予來赫民之罔極職涼善背爲民不利如

雲不克民之回遹職競用力民之未戾職盜爲寇涼

序

桑柔芮伯刺厲王也

按國語厲王說榮夷公芮良夫曰王室其將卑乎夫

榮公好專利而不知大難夫利百物之所生也天地

之所載也而或專之其害多矣天地百物皆將取焉

胡可專也所怒甚多而不備大難以是教王王能久

乎夫王人者將導利而布之上下者也使神人百物

無不得其極猶日怵惕懼怨之來也故頌曰思文後

稷克配彼天立我烝民莫匪爾極大雅曰陳錫載周

是不布利而懼難乎故能載周以至於今今王學專

利其可乎匹夫專利猶謂之盜王而行之其歸鮮矣

榮公若用周必敗既榮公爲卿士諸侯不享王流於

彘

按汲冢周書芮伯若曰予小臣良夫稽道謀告子惟

民父母致厥道無遠不服無道左右臣妾乃違民歸

於德德則民戴否則民讎茲言允&#於前不遠商紂

不道夏桀之虐肆我有家嗚呼惟爾天子嗣文武業

惟爾執政小子同先王之臣昏行

闕

顧道王不若專

利作威佐亂進禍民將弗堪治亂信乎其行惟王暨

爾執政小子攸聞古人求多聞以監戒不聞是惟弗

知後除民害不惟民害害民乃非後惟其讎後作類

後弗類民不知後惟其怨民至億兆後一而已寡不

敵衆後其危哉嗚呼

闕

三字

如之今爾執政小子惟以

貪諛爲事不勤德以備難下民胥怨財單竭手足靡

措弗堪戴上不其亂而以予小臣良夫觀天下有土

之君厥德不遠罔有代德時爲王之患其惟國人嗚

呼惟爾執政朋友小子其惟洗爾心改爾行克憂往

愆以保爾居爾乃瞶禍玩&#遂弗悛餘未知王之所

定矧乃

闕

二字

惟禍發於人之攸忽於人之攸輕

闕

不

存焉變之攸伏爾執政小子不圖善偷生苟安爵以

賄成賢智箝口小人鼓舌逃害要利並得厥求唯曰

哀哉我聞曰以言取人人飾其言以行取人人竭其

行飾言無庸竭行有成惟爾小子飾言事王實蕃有

徒王貌受之終弗獲用面相誣蒙及爾顛覆爾自謂

有餘予謂爾弗足敬思以德備乃禍難難至而悔悔

將安及無曰予爲惟爾之禍

按通鑑前編厲王三十年以榮夷公爲卿士

桓王十一年芮伯出居於魏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桓公三年芮伯萬之母芮姜

惡芮伯之多寵人也故逐之出居於魏

桓王十二年周師秦師執芮伯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桓公四年冬王師秦師圍魏

執芮伯以歸

桓王十七年秋芮伯會諸侯伐曲沃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桓公九年秋虢仲芮伯梁伯

荀侯賈伯伐曲沃

虞

帝辛十四祀虞芮質成於周

按史記周本紀西伯陰行善諸侯皆來決平於是虞

芮之人有獄不能決乃如周入界耕者皆讓畔民俗

皆讓長虞芮之人未見西伯皆&#相謂曰吾所爭周

人所恥何往爲祇取辱耳遂還俱讓而去

注

地理志虞在河東太陽縣芮在馮翊臨晉縣正

義曰括地誌雲故虞城在陝州河北縣東北五十

裏虞山之上古虞國也故芮城縣西二十里古芮

國也晉太康地記雲虞西百四十里有芮城括地

志雲又閒原在河北縣西六十五里詩云虞芮質

厥成毛萇雲虞芮之君相與爭裏久而不平乃相

謂曰西伯仁人盍往質焉乃相與朝週二國君相

謂曰我等小人不可履君子之庭乃相讓所爭地

以爲閒原至今尚在注引地理志芮在臨晉者恐

&#然閒原在河東復與虞芮相接臨晉在河西同

州非臨晉芮城明矣

奄

帝辛之黨有奄國

按書經多方疏自武王伐紂及成王即政新封建者

甚少天下諸侯多是殷之舊國其心未服周家由是

奄君重叛

周成王二年奄人叛

按竹書紀年成王二年奄人徐人及淮夷入於邶以

叛

成王四年王師踐奄

按書序成王東伐淮夷遂踐奄作成王政

孔

傳

爲平淮夷徙奄之政令

按史記周本紀成王既遷殷遺民周公以王命告作

多士無佚召公爲保周公爲師東伐淮夷殘奄遷其

君薄姑

注

鄭元曰奄國在淮夷之北正義曰兗州曲阜縣

奄至即奄國之地也

按竹書紀年成王三年王師滅殷殺武庚祿父遷殷

頑民於衛遂伐奄滅蒲姑蒲姑與四國作亂故周文

公伐之四年春正月初朝於廟夏四月初嘗麥王師

伐淮夷遂入奄

成王五年遷奄於蒲姑

按書序成王既踐奄將遷其君於蒲姑周公告召公

作將蒲姑

孔

傳

將徙奄新立之君於蒲姑告召公使作冊書告

令之

按史記周本紀初管蔡畔週週公討之三年而畢定

故初作大誥次作微子之命次歸禾次嘉禾次康誥

酒誥梓材其事在周公之篇周公行政七年成王長

周公反政成王北面就羣臣之位成王在豐使召公

復營洛邑如武王之意周公復卜申視卒營築居九

鼎焉曰此天下之中四方入貢道里均作召誥洛誥

成王既遷殷遺民周公以王命告作多士無佚召公

爲保周公爲師東伐淮夷殘奄遷其君薄姑成王自

奄歸在宗周作多方

按竹書紀年成王五年春正月王在奄遷其君於蒲

姑

蒲姑

殷有蒲姑國

按左傳昭公二十年冬十二月齊侯田於沛至自田

晏子侍於遄臺飲酒樂公曰古而無死其樂若何晏

子對曰古而無死則古之樂也君何得焉昔爽鳩氏

始居此地季萴因之有逢伯陵因之蒲姑氏因之而

後太公因之古若無死爽鳩氏之樂非君所願也

注

蒲姑氏殷周之間代逢公者

周武王十六年秋王師伐蒲姑

按竹書紀年云云

成王三年滅蒲姑

按竹書紀年成王三年王師滅殷殺武庚祿父遷殷

頑民於衛遂伐奄滅蒲姑蒲姑與四國作亂故周文

公伐之

按路史蒲嬴國也周滅之

成王五年奄遷於蒲姑

按書序成王既踐奄將遷其君於蒲姑周公告召公

作將蒲姑

孔

傳

將徙奄新立之君於蒲姑告召公使作冊書告

令之

按竹書紀年成王五年春正月王在奄遷其君於蒲

姑

淮夷

商世費仲之後立於淮

按路史皋陶有子三人長伯翳次仲甄次封偃爲偃

姓伯翳封費生大廉若木恩成若木事夏襲翳之封

後有費昌爲湯御右費仲事紂其立於淮者爲嬴氏

夏世有調王命以徐伯主淮夷三十二世君偃一假

仁義而賓國三十六週王剡之而錄其子宗十一世

爲吳所滅

注

偃即康王乃穆王時都城記雲穆王西巡聞其

威德日遠遣楚師襲破殺王偃後漢書七諫淮南

子注以爲楚文滅之楚文乃春秋時誤宗北走彭

城武原山萬衆從之因曰徐山

周成王二年奄人徐人及淮夷入於邶以叛

按竹書紀年云云

成王三年侯伯禽徵徐戎淮夷

按書經費誓公曰嗟人無譁聽命徂茲淮夷徐戎並

興善敹乃甲冑敿乃幹無敢不弔備乃弓矢鍛乃戈

矛礪乃鋒刃無敢不善今惟淫舍牿牛馬杜乃擭敜

乃&#無敢傷牿牿之傷汝則有常刑馬牛其風臣妾

逋逃勿敢越逐祗復之我商賚汝乃越逐不復汝則

有常刑無敢寇攘逾垣牆竊馬牛誘臣妾汝則有常

刑甲戌我惟徵徐戎峙乃糗糧無敢不逮汝則有大

刑魯人三郊三遂峙乃楨幹甲戌我惟築無敢不供

汝則有無餘刑非殺魯人三郊三遂峙乃芻茭無敢

不多汝則有大刑

疏

魯侯伯禽於成王即政元年始就封於魯居曲

阜之地於時徐州之戎淮浦之夷並起爲寇於魯

東郊之門不敢開闢侯時爲方伯率諸侯徵之

至費地而誓戒士衆

按史記魯世家伯禽即位之後有管蔡等反也淮夷

徐戎亦並興反於是伯禽率師伐之於作誓

按通鑑前編成王三年秋管叔及蔡叔霍叔與武庚

叛淮夷徐戎皆叛侯伯禽帥師伐淮夷徐戎

成王四年王東伐淮夷

按書序成王東伐淮夷遂踐奄作成王政

孔

傳

爲平淮夷徙奄之政令

按史記周本紀成王既遷殷遺民周公以王命告作

多士無佚召公爲保周公爲師東伐淮夷殘奄遷其

君蒲姑

注

正義曰括地誌雲泗水徐城縣北二十里古徐

國即淮夷也

宣王二年伐淮夷

按詩經大雅江漢篇江漢浮浮武夫滔滔匪安匪遊

淮夷來求既出我車既設我旟匪安匪舒淮夷來鋪

江漢湯湯武夫洸洸經營四方告成於王四方既平

王國庶定時靡有爭王心載寧江漢之滸王命召虎

式闢四方徹我疆土匪疚匪棘王國來極於疆於理

至於南海王命召虎來旬來宣文武受命召公維翰

無曰予小子召公是似肇敏戎公用錫爾祉釐爾圭

瓚秬鬯一滷告於文人錫山土田於周受命自召祖

命虎拜稽首天子萬年虎拜稽首對揚王休作召公

考天子萬壽明明天子令聞不已矢其文德洽此四

國

朱

注

宣王命召穆公平淮南之夷詩人美之

按常武篇赫赫明明王命卿士南仲大祖大師皇父

整我六師以修我戎既敬既戒惠此南國王謂尹氏

命程伯休父左右陳行戒我師旅率彼淮浦省此徐

土不留不處三事就緒赫赫業業有嚴天子王舒保

作匪紹匪遊徐方繹騷震驚徐方如雷如霆徐方震

驚王奮厥武如震如怒進厥虎臣闞如虓虎鋪敦淮

濆仍執醜虜截彼淮浦王師之所王旅嘽嘽如飛如

翰如江如漢如山之苞如川之流&#&#翼翼不測不

克濯徵徐國王猶允塞徐方既來徐方既同天子之

功四方既平徐方來庭徐方不回王曰還歸

朱

注

宣王自將以伐淮北之夷而命卿士之謂南仲

爲太祖兼太師而字皇父者整治其從行之六軍

修其戎事以除淮夷之亂而惠此南方之國詩人

作此以美之

按通鑑前編宣王二年遣召穆公虎帥師伐淮南之

夷王自將親征淮北徐夷

景王七年夏楚子蔡侯陳侯鄭伯許男徐子滕子頓

子鬍子沈子小邾子宋世子佐淮夷會於申秋七月

楚子蔡侯陳侯許男頓子鬍子沈子淮夷伐吳遂滅

賴

按春秋昭公四年 按左傳四年夏六月丙午楚子

合諸侯於申秋七月楚子以諸侯伐吳遂以諸侯滅

賴

勳爵部匯考十五

週一

齊一

武王十三年克商有天下封太公望呂尚於齊

按史記周本紀武王即位太公望爲師周公旦爲輔

召公畢公之徒左右王師修文王緒業九年武王上

祭於畢東觀兵至於盟津爲文王木主載以車中軍

武王自稱太子發言奉文王以伐不敢自專乃告司

馬司徒司空諸節齊慄信哉予無知以先祖有德臣

小子受先功畢力賞罰以定其功遂興師師尚父號

曰總爾衆庶與爾舟楫後至者斬武王渡河是時諸

侯不期而會盟津者八百諸侯諸侯皆曰紂可伐矣

武王曰女未知天命未可也乃還師歸居二年聞紂

昏亂暴虐滋甚於是武王遍告諸侯曰殷有重罪不

可以不畢伐乃遵文王以東伐紂十一年十二月戊

午師畢渡盟津諸侯鹹會武王乃作太誓告於衆庶

二月甲子昧爽武王朝至於商郊牧野乃誓誓已諸

侯兵會者車四千乘陳師牧野帝紂聞武王來亦發

兵七十萬人距武王武王使師尚父與百夫致師以

大卒馳帝紂師紂兵皆崩畔紂紂走反入登於鹿臺

之上蒙衣其珠玉自燔於火而死武王至商國遂入

至紂死所武王自射之三發而後下車以輕劍擊之

以黃鉞斬紂頭縣太白之旗已乃出覆軍其明日除

道修社及商紂宮及期百夫荷罕旗以先驅武王弟

叔振鐸奉陳常車周公旦把大鉞畢公把小鉞以夾

武王散宜生太顛閎夭皆執劍以衛武王既入立於

社南大卒之左右畢從毛叔鄭奉明水衛康叔封布

茲召公奭贊採師尚父牽牲尹佚策祝曰殷之末孫

季紂殄廢先王明德侮蔑神祇不祀昏暴商邑百姓

其章顯聞於天皇上帝於是武王再拜稽首曰膺更

大命革殷受天明命武王又再拜稽首乃出已而命

宗祝享祠于軍乃罷兵西歸行狩記政事作武成於

是封功臣謀士而師尚父爲首封尚父於營丘曰齊

注

爾雅曰水出其前而左曰營丘郭璞曰今齊之

營丘淄水過其南乃東

按齊太公世家太公望呂尚者東海上人其先祖嘗

爲四嶽佐禹平水土甚有功虞夏之際封於呂或封

於申姓姜氏夏商之時申呂或封枝庶子孫或爲庶

人尚其後苗裔也本姓姜氏從其封姓故曰呂尚呂

尚&#嘗窮困年老矣以漁釣奸周西伯西伯將出獵

卜之曰所獲非龍非&#非虎非羆所獲乃霸王之輔

於是周西伯獵果遇太公於渭之陽與語大說曰自

吾先君太公曰當有聖人適週週以興子真是邪吾

太公望子久矣故號之曰太公望載與俱歸立爲師

或曰太公博聞嘗事紂紂無道去之遊說諸侯無所

遇而卒西歸周西伯或曰呂尚處士隱海濱周西伯

拘羑里散宜生閎夭素知而招呂尚呂尚亦曰吾聞

西伯賢又善養老盍往焉三人者爲西伯求美女奇

物獻之於紂以贖西伯西伯得以出反國言呂尚所

以事周雖異然要之爲文武師周西伯昌之脫羑里

歸與呂尚陰謀修德以傾商政其事多兵權與奇計

故後世之言兵及周之陰權皆宗太公爲本謀周西

伯政平及斷虞芮之訟而詩人稱西伯受命曰文王

伐崇密須犬夷大作豐邑天下三分其二歸周者太

公之謀計居多文王崩武王即位九年欲修文王業

東伐以觀諸侯集否師行師尚父左杖黃鉞右把白

旄以誓曰蒼兕蒼兕總爾衆庶與爾舟楫後至者斬

遂至盟津諸侯不期而會者八百諸侯諸侯皆曰紂

可伐也武王曰未可還師與太公作此太誓居二年

紂殺王子比千囚箕子武王將伐紂卜龜兆不吉風

雨暴至羣公盡懼唯太公強之勸武王武王於是遂

行十一年正月甲子誓於牧野伐商紂紂師敗績紂

反走登鹿臺遂追斬紂明日武王立於社羣公奉明

水衛康叔封布採席師尚父牽牲史佚策祝以告神

討紂之罪散鹿臺之錢發巨橋之粟以賑貧民封比

幹墓釋箕子囚遷九鼎修周政與天下更始師尚父

謀居多於是武王已平商而王天下封師尚父於齊

營丘東就國道宿行遲逆旅之人曰吾聞時難得而

易失客寢甚安殆非就國者也太公聞之夜衣而行

犁明至國萊侯來伐與之爭營丘營丘邊萊萊人夷

也會紂之亂周初定未能集遠方是以與太公爭國

太公至國修政因其俗簡其禮通商工之業便魚鹽

之利而人民多歸齊齊爲大國及周成王少時管蔡

作亂淮夷畔周乃使召康公命太公曰東至海西至

河南至穆陵北至無棣五侯九伯實得徵之齊由此

得征伐爲大國都營丘蓋太公之卒百有餘年

成王十三年王師會齊侯魯侯伐戎

按竹書紀年云云

成王三十七年齊侯奉召公命逆太子釗居憂

按書經顧命惟四月乙丑太保命仲桓南宮毛俾爰

齊侯呂伋以二干戈虎賁百人逆子釗於南門之外

延入翼室恤宅宗

孔

傳

冢宰攝政故命二臣臣子皆侍左右將正太子

之尊故出於路寢門外使桓毛二臣各執干戈於

齊侯呂伋索虎賁百人更新逆門外所以殊之延

使居憂爲天下宗主

康王六年齊太公薨

按竹書紀年云云

夷王三年烹齊侯不辰

按史記齊太公世家太公之卒百有餘年子丁公呂

伋立丁公卒子乙公得立乙公卒子癸公慈母立癸

公卒子哀公不辰立哀公時紀侯譖之週週烹哀公

而立其弟靜是爲胡公

按竹書紀年夷王三年王烹齊哀公於鼎

厲王十九年齊公子山弒其君靜而自立

按史記齊太公世家胡公徙都薄姑而當週夷王之

時哀公之同母少弟山怨胡公與其黨率營丘之人

襲攻殺胡公而自立是爲獻公

按竹書紀年夷王十九年齊公子山弒其君胡公而

自立

按通鑑前編厲王十有九年齊公子山弒其君胡公

而自立

厲王二十年齊徙臨災

按史記齊太公世家獻公元年盡逐胡公子因徙薄

姑都治臨災

按竹書紀年夷王二十年齊侯徙治臨災

按通鑑前編厲王二十年齊侯徙治臨災

厲王二十八年齊侯山薨子壽立

按史記齊太公世家獻公九年卒子武公壽立

按通鑑前編厲王二十八年齊獻公薨子壽立

宣王五年命樊侯城齊

按詩經大雅天生烝民有物有則民之秉彝好是懿

德天監有周昭假於下保茲天子生仲山甫仲山甫

之德柔嘉維則令儀令色小心翼翼古訓是式威儀

是力天子是若明命使賦王命仲山甫式是百辟纘

戎祖考王躬是保出納王命王之喉舌賦政於外四

方爰發肅肅王命仲山甫將之邦國若否仲山甫明

之既明且哲以保其身夙夜匪解以事一人人亦有

言柔則茹之剛則吐之維仲山甫柔亦不茹剛亦不

吐不侮矜寡不畏強禦人亦有言德輶如毛民鮮克

舉之我儀圖之維仲山甫舉之愛莫助之袞職有闕

維仲山甫補之仲山甫出祖四牡業業征夫捷捷每

懷靡及四牡彭彭八鸞鏘鏘王命仲山甫城彼東方

四牡騤騤八鸞喈喈仲山甫徂齊式遄其歸吉甫作

誦穆如清風仲山甫永懷以慰其心

朱

注

宣王命樊侯仲山甫築城於齊而尹吉甫作詩

以送之

按通鑑前編宣王五年命樊侯仲山甫宣命於四方

城齊

宣王十二年齊侯壽薨子無忌立爲胡公子所弒齊

人立其子赤

按史記齊太公世家武公九年周厲王出奔居彘十

年王室亂大臣行政號曰共和二十四年周宣王初

立二十六年武公卒子厲公無忌立厲公暴虐故胡

公子復入齊齊人慾立之乃與攻殺厲公胡公子亦

戰死齊人乃立厲公子赤爲君是爲文公而誅殺厲

公者七十人

按通鑑前編宣王十有二年齊胡公子弒厲公齊人

誅之而立厲公之子赤討誅君之黨七十人

宣王二十四年齊侯赤薨子說立

按史記齊太公世家文公十二年卒子成公脫立

注

系本及譙周皆作說字

按通鑑前編宣王二十有四年齊文公薨子說嗣

宣王三十三年齊侯說薨子購立

按史記齊太公世家成公九年卒子莊公購立

注

索隱曰購劉氏音神欲反系家及系本並作贖

按通鑑前編宣王三十有三年齊成公薨子購嗣

平王四十年齊侯購薨子祿甫立

按史記齊太公世家莊公二十四年犬戎殺幽王周

東徙雒秦始列爲諸侯五十六年晉弒其君昭侯六

十四年莊公卒子釐公祿甫立

按通鑑前編平王四十年齊莊公薨子祿甫立

平王五十一年冬十二月齊侯鄭伯盟於石門

按春秋隱公三年 按左傳三年冬齊鄭盟於石門

尋盧之盟也庚戌鄭伯之車僨於齊

桓王三年夏五月辛酉齊侯魯侯盟於艾

按春秋隱公六年 按左傳六年夏盟於艾始平於

齊也

注

春秋前與齊不平今乃棄惡結好

桓王四年夏齊侯使其弟年聘於魯

按春秋隱公七年 按左傳七年夏齊侯使夷仲年

來聘結艾之盟也

桓王五年秋七月庚午宋公齊侯衛侯盟於瓦屋

按春秋隱公八年 按左傳八年春齊侯將平宋衛

有會期宋公以幣請於衛請先相見衛侯許之故遇

於犬丘夏四月齊人卒平宋衛於鄭秋會於溫盟於

瓦屋以釋東門之役禮也

桓王六年冬齊侯魯侯會於防

按春秋隱公九年 按左傳宋公不王鄭伯爲王左

卿士以王命討之九年夏伐宋宋以入郛之役怨公

不告命公怒絕宋使秋鄭人以王命來告伐宋冬公

會齊侯於防謀伐宋也

桓王七年春二月齊侯侯鄭伯會於中丘夏六月

齊人魯公子翬鄭人伐宋冬十月壬午齊人鄭人入

郕

按春秋隱公十年 按左傳十年春王正月公會齊

侯鄭伯於中丘癸丑盟於鄧爲師期夏五月羽父先

會齊侯鄭伯伐宋六月戊申公會齊侯鄭伯於老桃

壬戌公敗宋師於菅庚午鄭師入郜辛未歸於我庚

辰鄭師入防辛巳歸於我蔡人衛人郕人不會王命

秋七月庚寅鄭師入郊猶在郊宋人衛人入鄭蔡人

從之伐戴八月壬戌鄭伯圍戴癸亥克之取三師焉

宋衛既入鄭而以伐戴召蔡人蔡人怒故不和而敗

九月戊寅鄭伯入宋冬齊人鄭人入郕討違王命也

桓王八年秋七月壬午齊侯魯侯鄭伯入許

按春秋隱公十一年 按左傳十一年夏公會鄭伯

於郲謀伐許也鄭伯將伐許五月甲辰授兵於太宮

公孫閼與潁考叔爭車潁考叔挾輈以走子都拔棘

以逐之及大逵弗及子都怒秋七月公會齊侯鄭伯

伐許庚辰傅於許潁考叔取鄭伯之旗蝥弧以先登

子都自下射之顛瑕叔盈又以蝥弧登周麾而呼曰

君登矣鄭師畢登壬午遂入許許莊公奔衛齊侯以

許讓公公曰君謂許不共故從君討之許既伏其罪

矣雖君有命寡人弗敢與聞乃與鄭人鄭伯使許大

夫百里奉許叔以居許東偏曰天禍許國鬼神實不

逞於許君而假手於我寡人寡人唯是一二父兄不

能共億其敢以許自爲功乎寡人有弟不能和協而

使糊其口於四方其況能久有許乎吾子其奉許叔

以撫柔此民也吾將使獲也佐吾子若寡人得沒於

地天其以禮悔禍於許無寧茲許公復奉其社稷唯

我鄭國之有請謁焉如舊昏媾其能降以相從也無

滋他族實逼處此以與我鄭國爭此土也吾子孫其

覆亡之不暇而況能禋祀許乎寡人之使吾子處此

不唯許國之爲亦聊以固吾圉也乃使公孫獲處許

西偏曰凡而器用財賄無置於許我死乃亟去之吾

先君新邑於此王室而既卑矣周之子孫日失其序

夫許太嶽之裔也天而既厭周德矣吾其能與許爭

乎

桓王十年春三月齊侯魯侯陳侯鄭伯會於稷以成

宋亂

按春秋桓公二年 按左傳二年春宋督攻孔氏殺

孔父而取其妻公怒督懼遂弒殤公會幹稷以成宋

亂爲賂故立華氏也宋殤公立十年十一戰民不堪

命孔父嘉爲司馬督爲太宰故因民之不堪命先宣

言曰司馬則然巳殺孔父而弒殤公召莊公於鄭而

立之以親鄭以郜大鼎賂公齊陳鄭皆有賂故遂相

宋公

桓王十一年春正月齊侯魯侯會於嬴夏齊侯衛侯

胥命於蒲秋七月魯公子翬如齊逆女九月齊侯送

姜氏於歡魯侯會齊侯於歡魯夫人姜氏自齊至於

魯冬齊侯使其弟年聘於魯

按春秋桓公三年 按左傳三年春會於嬴定昏於

齊也夏齊侯衛侯胥命於蒲不盟也秋公子翬如齊

逆女修先君之好故曰公子齊侯送姜氏非禮也凡

公女嫁於敵國姊妹則上卿送之以禮於先君公子

則下卿送之於大國雖公子亦上卿送之於天子則

諸卿皆行公不自送於小國則上大夫送之冬齊仲

年來聘致夫人也

桓王十三年夏齊侯鄭伯如紀

按春秋桓公五年 按左傳五年夏齊侯鄭伯朝於

紀欲以襲之紀人知之

桓王十四年夏北戎伐齊鄭太子帥師救齊大敗戎

師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桓公六年夏北戎伐齊齊使

乞師於鄭鄭太子忽帥師救齊六月大敗戎師獲其

二帥大良少良甲首三百以獻於齊於是諸侯之大

夫戍齊齊人饋之餼使魯爲其班後鄭鄭忽以其有

功也怒故有郎之師公之未昏於齊也齊侯欲以文

姜妻鄭太子忽太子忽辭人問其故太子曰人各有

耦齊大非吾耦也詩云自求多福在我而已大國何

爲君子曰善自爲謀及其敗戎師也齊侯又請妻之

固辭人問其故太子曰無事於齊吾猶不敢今以君

命奔齊之急而受室以歸是以師昏也民其謂我何

遂辭諸鄭伯

桓王十八年冬十二月丙午齊侯衛侯鄭伯與魯戰

於郎

按春秋桓公十年 按左傳十年冬齊衛鄭來戰於

郎我有辭也初北戎病齊諸侯救之鄭公子忽有功

焉齊人餼諸侯使魯次之魯以周班後鄭鄭人怒請

師於齊齊人以衛師助之

桓王十九年春正月齊人衛人鄭人宋人盟於惡曹

按春秋桓公十一年宋人不書 按左傳十一年春

齊衛鄭宋盟於惡曹

桓王二十一年春二月己巳魯侯紀侯鄭伯及齊侯

宋公衛侯燕人戰齊師宋師衛師燕師敗績

按春秋桓公十三年 按左傳十三年宋多責賂於

鄭鄭不堪命故以紀魯及齊與宋衛燕戰鄭人來請

修好

桓王二十二年冬十二月丁巳齊侯祿父卒子諸兒

立宋人以齊人蔡人衛人陳人伐鄭

按春秋桓公十四年 按左傳十四年冬宋人以諸

侯伐鄭報宋之戰也焚渠門入及大逵伐東郊取牛

首以太宮之椽歸爲盧門之椽

桓王二十三年夏四月己巳葬齊僖公齊侯魯侯會

於艾

按春秋桓公十五年 按左傳十五年夏六月許叔

入於許公會齊侯於艾謀定許也

莊王二年春正月丙辰齊侯魯侯紀侯盟於黃夏五

月丙午魯及齊師戰於奚

按春秋桓公十七年 按左傳十七年春盟於黃平

齊紀且謀衛故也夏及齊師戰於奚疆事也於是齊

人侵魯疆疆吏來告公曰疆埸之事慎守其一而備

其不虞姑盡所備焉事至而戰又何謁焉

莊王三年春正月齊侯魯侯會於濼魯侯與夫人姜

氏如齊夏四月丙子齊侯戕魯侯殺公子彭生秋齊

侯殺鄭公子亹轘高渠彌

按春秋桓公十八年殺彭生子亹高渠彌不書 按

左傳十八年春公將有行遂與姜氏如齊申繻曰女

有家男有室無相瀆也謂之有禮易此必敗公會齊

侯於濼遂及文姜如齊齊侯通焉公謫之以告夏四

月丙子享公使公子彭生乘公公薨於車魯人告於

齊曰寡君畏君之威不敢寧居來修舊好禮成而不

反無所歸咎惡於諸侯請以彭生除之齊人殺彭生

秋齊侯師於首止子亹會之高渠彌相七月戊戌齊

人殺子亹而轘高渠彌祭仲逆鄭子於陳而立之

莊王四年春三月魯夫人姜氏奔齊冬王姬歸於齊

齊師遷紀郱鄑郚

按春秋莊公元年 按左傳元年春不稱即位文姜

出故也三月夫人孫於齊不稱姜氏絕不爲親也

按公羊傳三月夫人孫於齊孫者何孫猶孫也內諱

奔謂之孫夫人固在齊矣其言孫於齊何念母也正

月以存君念母以首事夫人何以不稱姜氏貶曷爲

貶與弒公也其與弒公奈何夫人譖公於齊侯公曰

同非吾子齊侯之子也齊侯怒與之飲酒於其出焉

使公子彭生送之於其乘焉搚幹而殺之念母者所

善也則曷爲於其念母焉貶不與念母也

莊王五年秋七月齊王姬卒冬十二月魯夫人姜氏

會齊侯於禚

按春秋莊公二年 按左傳二年冬夫人姜氏會齊

侯於禚書奸也

莊王六年春正月魯公子溺會齊師伐衛秋紀季以

酅入於齊

按春秋莊公三年 按左傳三年春溺會齊師伐衛

疾之也秋紀季以酅入於齊紀於是乎始判 按公

羊傳紀季者何紀侯之弟也何以不名賢也何賢乎

紀季服罪也其服罪奈何魯子曰請後五廟以存姑

姊妺

莊王七年春二月魯夫人姜氏享齊侯於祝丘夏齊

侯陳侯鄭伯遇於垂紀侯大去其國六月乙丑齊侯

葬紀伯姬冬魯侯及齊侯狩於禚

按春秋莊公四年 按左傳四年春紀侯不能下齊

以與紀季夏紀侯大去其國違齊難也 按公羊傳

紀侯大去其國大去者何滅也孰滅之齊滅之曷爲

不言齊滅之爲襄公諱也春秋爲賢者諱何賢乎襄

公復讎也何讎爾遠祖也哀公享乎周紀侯譖之以

襄公之爲於此焉者事祖禰之心盡矣盡者何襄公

將復讎乎紀卜之曰師喪分焉寡人死之不爲不吉

也遠祖者幾世乎九世矣九世猶可以復讎乎雖百

世可也家亦可乎曰不可國何以可國君一體也先

君之恥猶今君之恥也今君之恥猶先君之恥也國

君何以爲一體國君以國爲體諸侯世故國君爲一

體也今紀無罪此非怒與曰非也古者有明天子則

紀侯必誅必無紀者紀侯之不誅至今有紀者猶無

明天子也古者諸侯必有會聚之事相朝聘之道號

辭必稱先君以相接然則齊紀無說焉不可以並立

乎天下故將去紀侯者不得不去紀也有明天子則

襄公得爲若行乎曰不得也不得則襄公曷爲爲之

上無天子下無方伯緣恩疾者可也六月乙丑齊侯

葬紀伯姬外夫人不書葬此何以書隱之也何隱爾

其國亡矣徒葬於齊爾此復讎也曷爲葬之滅其可

滅葬其可葬此其爲可葬奈何復讎者非將殺之逐

之也以爲雖遇紀侯之殯亦將葬之也冬公及齊人

狩於禚公曷爲與微者狩齊侯也齊侯則其稱人何

諱與讎狩也前此者有事矣後此者有事矣則曷爲

獨於此焉譏於讎者將壹譏而已故擇其重者而譏

焉莫重乎其與讎狩也於讎者則曷爲將壹譏而已

讎者無時焉可與通通則爲大譏不可勝譏故將壹

譏而已其餘從同同

莊王八年夏魯夫人姜氏如齊師冬魯侯齊人宋人

陳人蔡人伐衛

按春秋莊公五年 按左傳五年冬伐衛納惠公

莊王九年冬齊人歸衛俘於魯

按春秋莊公六年 按左傳六年冬齊人來歸衛寶

文姜請之也

莊王十年春魯夫人姜氏會齊侯於防冬會齊侯於

谷

按春秋莊公七年 按左傳七年春文姜會齊侯於

防齊志也

莊王十一年夏齊師魯師圍郕郕降於齊師冬十一

月癸未齊無知弒其君諸兒

按春秋莊公八年 按左傳八年夏師及齊師圍郕

郕降於齊師仲慶父請伐齊師公曰不可我實不德

齊師何罪罪我之由夏書曰皋陶邁種德德乃降姑

務修德以待時乎秋師還齊侯使連稱管至父戍葵

丘瓜時而往曰及瓜而代期戍公問不至請代弗許

故謀作亂僖公之母弟曰夷仲年生公孫無知有寵

於僖公衣服禮秩如適襄公絀之二人因之以作亂

連稱有從妹在公宮無寵使間公曰捷吾以女爲夫

人冬十一月齊侯遊於姑棼遂田於貝丘見大豕從

者曰公子彭生也公怒曰彭生敢見射之豕人立而

啼公懼隊於車傷足喪屨反誅屨於徒人費弗得鞭

之見血走出遇賊於門劫而束之費曰我奚御哉袒

而示之背信之費請先入伏公而出鬥死於門中石

之紛如死於階下遂入殺孟陽於&#曰非君也不類

見公之足於戶下遂弒之而立無知初襄公立無常

鮑叔牙曰君使民慢亂將作矣奉公子小白出奔莒

亂作管夷吾召忽奉公子糾來奔

莊王十二年春齊人殺無知魯侯及齊大夫盟於蔇

夏魯伐齊納子糾齊小白入於齊秋七月葬齊襄公

八月魯及齊師戰於干時魯師敗績九月齊人取子

糾殺之

按春秋莊公九年 按左傳初公孫無知虐於雍廩

九年春雍廩殺無知公及齊大夫盟於蔇齊無君也

夏公伐齊納子糾桓公自莒先入秋師及齊師戰於

干時我師敗績公喪戎路傳乘而歸秦子樑子以公

旗闢於下道是以皆止鮑叔帥師來言曰子糾親也

請君討之管召讎也請受而甘心焉乃殺子糾於生

竇召忽死之管仲請囚鮑叔受之及堂阜而稅之歸

而以告曰管夷吾治於高傒使相可也公從之

莊王十三年春正月魯敗齊師於長勺夏六月齊師

宋師次於郎魯敗宋師於乘丘冬十月齊人滅譚

按春秋莊公十年 按左傳十年春齊師伐我公將

戰曹劌請見其鄉人曰肉食者謀之又何間焉劌曰

肉食者鄙未能遠謀乃入見問何以戰公曰衣食所

安弗敢專也必以分人對曰小惠未遍民弗從也公

曰犧牲玉帛弗敢加也必以信對曰小信未孚神弗

福也公曰小大之獄雖不能察必以情對曰忠之屬

也可以一戰戰則請從公與之乘戰於長勺公將鼓

之劌曰未可齊人三鼓劌曰可矣齊師敗績公將馳

之劌曰未可下視其轍登軾而望之曰可矣遂逐齊

師既克公問其故對曰夫戰勇氣也一鼓作氣再而

衰三而竭彼竭我盈故克之夫大國難測也懼有伏

焉吾視其轍亂望其旗靡故逐之夏六月齊師宋師

次於郎公子偃曰宋師不整可敗也宋敗齊必還請

擊之公弗許自雩門竊出蒙皋比而先犯之公從之

大敗宋師於乘丘齊師乃還齊侯之出也過譚譚不

禮焉及其入也諸侯皆賀譚又不至冬齊師滅譚譚

無禮也譚子奔莒同盟故也

按國語桓公自莒反於齊使鮑叔爲宰辭曰臣君之

庸臣也君加惠於臣使不凍餒則是君之賜也若必

治國家者則非臣之所能也若必治國家者則管夷

吾乎臣之所不若夷吾者五寬惠柔民弗若也治國

家不失其柄弗若也忠信可結於百姓弗若也制禮

義可法於四方弗若也執枹鼓立於軍門使百姓加

勇焉弗若也桓公曰夫管夷吾射寡人中鉤是以濱

於死鮑叔對曰夫爲其君動也君若宥而反之夫猶

是也桓公曰若何鮑子對曰請諸魯桓公曰施伯魯

君之謀臣也夫知吾將用之必不予我矣若之何鮑

子對曰使人請諸魯曰寡君有不令之臣在君之國

欲以戮於羣臣故請之則予我矣桓公使請諸魯如

鮑叔之言嚴公以問施伯施伯對曰此非欲戮之也

欲用其政也夫管子天下之才也所在之國則必得

志於天下令彼在齊則必長爲魯國憂矣嚴公曰若

何施伯對曰殺而以其屍授之嚴公將殺管仲齊使

者請曰寡君欲親以爲戮若不生得以戮於羣臣猶

未得請也請生之於是嚴公使束縛以予齊使齊使

受而以退比至三釁三浴之桓公親逆之於郊而與

之坐問焉曰昔吾先君襄公築臺以爲高位田狩畢

弋不聽國政卑聖侮士而唯女是崇九妃六嬪陳妾

數百食必梁肉衣必文繡戎士凍餒戎車待遊車之

裂戎士待陳妾之餘優笑在前賢材在後是以國家

不日引不月長恐宗廟之不埽除社稷之不血食敢

問爲此若何管子對曰昔吾先王昭王穆王世法文

武遠績以成名合羣叟比校民之有道者設象以爲

民紀式權以相應比綴以度&#本肇末勸之以賞賜

糾之以刑罰班序顛毛以爲民紀統桓公曰爲之若

何管子對曰昔者聖王之治天下也參其國而伍其

鄙定民之居成民之事陵爲之終而慎用其六柄焉

桓公曰成民之事若何管子對曰四民者勿使處

雜處則其言哤其事易公曰處士農工商若何管子

對曰昔聖王之處士也使就閒燕處工就官府處商

就市井處農就田野令夫士羣萃而州處閒燕則父

與父言義子與子言孝其事君者言敬其幼者言悌

少而習焉其心安焉不見異物而遷焉是故其父兄

之教不肅而成其子弟之學不勞而能夫是故士之

子恆爲士令夫工羣萃而州處審其四時辨其功苦

權節其用論比協材旦莫從事施於四方以飭其子

弟相語以事相示以巧相陳以功少而習焉其心安

焉不見異物而遷焉是故其父兄之教不肅而成其

子弟之學不勞而能夫是故工之子恆爲工令夫商

羣萃而州處察其四時而監其鄉之資以知其市之

賈負任儋何服牛軺馬以週四方以其所有易其所

無市賤鬻貴旦莫從事於此以飭其子弟相語以利

相示以賴相陳以知賈少而習焉其心安焉不見異

物而遷焉是故其父兄之教不肅而成其子弟之學

不勞而能夫是故商之子恆爲商令夫農羣萃而州

處察其四時權節其用耒耜枷芟及寒擊&#除田以

待時耕及耕深耕而疾耰之以待時雨時雨既至挾

其搶刈耨鎛以旦莫從事於田野脫衣就功首戴茅

蒲身衣襏襫霑體塗足暴其髮膚盡其四支之敏以

從事於田野少而習焉其心安焉不見異物而遷焉

是故其父兄之教不肅而成其子弟之學不勞而能

夫是故農之子恆爲農野處而不其秀民之能爲

士者必足賴也有司見而不以告其罪五有司已於

事而竣桓公曰定民之居若何管子對曰制國以爲

二十一鄉桓公曰善管子於是制國以爲二十一鄉

工商之鄉六士鄉十五公帥五鄉焉國子帥五鄉焉

高子帥五鄉焉參國起案以爲三官臣立三宰工立

三族市立三鄉澤立三虞山立三衡桓公曰吾欲從

事於諸侯其可乎管子對曰未可國未安桓公曰安

國若何管子對曰修舊法擇其善者而業用之遂滋

民與無財而敬百姓則國安矣桓公曰諾遂修舊法

擇其善者而業用之遂滋民與無財而敬百姓國既

安矣桓公曰國安矣其可乎管子對曰未可君若正

卒伍修甲兵則大國亦將正卒伍修甲兵則難以速

得志矣君有攻伐之器小國諸侯有守禦之備則難

以速得志矣君若欲速得志於天下諸侯則事可以

隱令可以寄政桓公曰爲之若何管子對曰作內政

而寄軍令焉桓公曰善管子於是制國五家爲軌軌

爲之長十軌爲裏裏有司四里爲連連爲之長十連

爲鄉鄉有良人焉以爲軍令五家爲軌故五人爲伍

軌長帥之十軌爲裏故五十人爲小戎裏有司帥之

四里爲連故二百人爲卒連長帥之十連爲鄉故二

千人爲旅鄉良人帥之五鄉一帥故萬人爲一軍五

鄉之帥帥之三軍故有中軍之鼓有國子之鼓有高

子之鼓春以獀振旅秋以獮治兵是故卒伍整於裏

軍旅整於郊內教既成令勿使遷徙伍之人祭祀同

福死喪同恤禍災共之人與人相疇家與家相疇世

同居少同遊故夜戰聲相聞足以不乖晝戰目相視

足以相識其歡欣足以相死居同樂行同和死同哀

是故守則同固戰則同強君有此士也三萬人以方

行於天下以誅無道以屏周室天下大國之君莫之

能御也 正月之朝鄉長復事君親問焉曰於子之

鄉有居處好學慈孝於父母聰慧質仁發聞於鄉里

者有則以告有而不以告謂之蔽明其罪五有司巳

於事而竣桓公又問焉曰於子之鄉有拳勇股肱之

力秀出於衆者有則以告有而不以告謂之蔽賢其

罪五有司已於事而竣桓公又問焉曰於子之鄉有

不慈孝於父母不長弟於鄉里驕躁淫暴不用上令

者有則以告有而不以告謂之下比其罪五有司已

於事而竣是故鄉長退而修德進賢桓公親見之遂

使役官桓公令官長期而書伐以告且選選其官之

賢者而複用之曰有人居我官有功休德惟慎端&#

以待時使民以勸綏謗言足以補官之不善政桓公

召而與之語訾相其質足以比成事誠可立而授之

設之以國家之患而不疚退問其鄉以觀其所能而

無大厲升以爲上卿之贊謂之三選國子高子退而

修鄉鄉退而修連連退而修裏裏退而修軌軌退而

修伍伍退而修家是故匹夫有善可得而舉也匹夫

有不善可得而誅也政既成鄉不越長朝不越爵罷

士無伍罷女無家夫是故民皆勉爲善與其爲善於

鄉也不如爲善於裏與其爲善於裏也不如爲善於

家是故士莫敢言一朝之便皆有終歲之計莫敢以

終歲之議皆有終身之功桓公曰伍鄙若何管子對

曰相地而衰徵則民不移徵不旅舊則民不偷山澤

各致其時則民不苟陸阜陵墐井田疇均則民不憾

無奪民時則百姓富犧牲不略則牛羊遂桓公曰定

民之居若何管子對曰制鄙三十家爲邑邑有司十

邑爲卒卒有卒帥十卒爲鄉鄉有鄉帥三鄉爲縣縣

有縣帥十縣爲屬屬有大夫五屬故立五大夫各使

治一屬焉立五正各使聽一屬焉是故正之政聽屬

牧正聽縣下政聽鄉桓公曰各保治爾所無或淫怠

而不聽治者 正月之朝五屬大夫復事桓公擇是

寡功者而謫之曰制地分民如一何故獨寡功教不

善則政不治一再則宥三則不赦桓公又親問焉曰

於子之屬有居處爲義好學慈孝於父母聰慧質仁

發聞於鄉里者有則以告有而不以告謂之蔽明其

罪五有司巳於事而竣桓公又問焉曰於子之屬有

拳勇股肱之力秀出於衆者有則以告有而不以告

謂之蔽賢其罪五有司巳於事而竣桓公又問焉曰

於子之屬有不慈孝於父母不長弟於鄉里驕躁淫

暴不用上令者有則以告有而不以告謂之下比其

罪五有司已於事而竣五屬大夫於是退而修屬屬

退而修縣縣退而修鄉鄉退而修卒卒退而修邑邑

退而修家是故匹夫有善可得而舉也匹夫有不善

可得而誅也政既成以守則固以徵則強 長勺之

役曹劌問所以戰於嚴公公曰餘不愛衣食於民不

愛牲玉於神對曰夫惠本而後民歸之志民和而後

神降之福若佈德於民而平均其政事君子務治而

小人務力動不違時器不過用財用不匱莫不共祀

是以用民無不聽求福無不豐今將惠以小賜祀以

獨恭小賜不鹹獨恭不優不鹹民弗歸也不優神弗

福也將何以戰夫民求不匱於財而神求優裕於享

者也故不可以不本公曰餘聽獄雖不能察必以情

斷之對曰是則可矣

莊王十四年冬王姬歸於齊

按春秋莊公十一年 按左傳十一年冬齊侯來逆

共姬

注

共姬即王姬齊桓公之夫人三共姬其一也

僖王元年春齊侯宋人陳人蔡人邾人會於北杏夏

六月齊人滅遂冬齊侯魯侯盟於柯

按春秋莊公十三年 按左傳十三年春會於北杏

以平宋亂遂人不至夏齊人滅遂而戍之冬盟於柯

始及齊平也 按公羊傳冬公會齊侯盟於柯何以

不日易也其易奈何桓之盟不日其會不致信之也

其不日何以始乎此莊公將會乎桓曹子進曰君之

意何如莊公曰寡人之生則不若死矣曹子曰然則

君請當其君臣請當其臣莊公曰諾於是會乎桓莊

公升壇曹子手劍而從之管子進曰君何求乎曹子

曰城壞壓竟君不圖與管子曰然則君將何求曹子

曰願請汶陽之田管子顧曰君許諾桓公曰諾曹子

請盟桓公下與之盟已盟曹子摽劍而去之要盟可

犯而桓公不欺曹子可讎而桓公不怨桓公之信着

乎天下自柯之盟始焉

按國語桓公曰吾欲從事於諸侯其可乎管子對曰

未可鄰國未吾親也君若欲從事於天下諸侯則親

鄰國桓公曰若何管子對曰審吾疆埸而反其侵地

正其封疆無受其資而重爲之皮幣以驟聘眺於諸

侯以安四鄰則四鄰之國親我矣爲遊士八十人奉

之以車馬衣裘多其資幣使周遊於四方以號召天

下之賢士皮幣玩好使人鬻之四方以監其上下之

所好擇其淫亂者而先徵之桓公問曰夫軍令則寄

諸內政矣齊國寡甲兵爲之若何管子對曰輕過而

移諸甲兵桓公曰爲之若何管子對曰制重罪贖以

犀甲一戟輕罪贖以盾一戟小罪&#以金分宥間

罪索訟者三禁而不可上下坐成以束矢美金以鑄

劍戟試諸狗馬惡金以鑄鉏夷斤欘試諸壤土甲兵

大足桓公曰吾欲南伐何主管子對曰以魯爲主反

其侵地堂潛使海於有蔽渠弭於有渚環山於有牢

桓公曰吾欲西伐何主管子對曰以衛爲主反其侵

地臺原姑與漆裏使海於有蔽渠弭於有渚環山於

有牢桓公曰吾欲北伐何主管子對曰以燕爲主反

其侵地柴夫吠狗使海於有蔽渠弭於有渚環山於

有牢四鄰大親既反侵地正封疆地南至於陰西

至於濟北至於河東至於紀酅有革車八百乘擇天

下之甚淫亂者而先徵之

僖王二年春齊人陳人曹人伐宋夏單伯會伐宋冬

單伯會齊侯宋公衛侯鄭伯於鄄

按春秋莊公十四年 按左傳十四年春諸侯伐宋

齊請師於周夏單伯會之取成於宋而還冬會於鄄

宋服故也

僖王三年春齊侯宋公陳侯衛侯鄭伯會於鄄夏魯

夫人姜氏如齊秋宋人齊人邾人伐郳

按春秋莊公十五年 按左傳十五年春復會焉齊

始霸也

按史記周本紀釐王三年齊桓公始霸

僖王四年夏宋人齊人衛人伐鄭冬十二月齊侯宋

公陳侯魯侯衛侯鄭伯許男滑伯滕子同盟於幽

按春秋莊公十六年 按左傳十五年秋諸侯爲宋

伐郳鄭人間之而侵宋十六年夏諸侯伐鄭宋故也

冬同盟於幽鄭成也

僖王五年春齊人執鄭詹夏齊人殲於遂秋鄭詹自

齊逃於魯

按春秋莊公十七年 按左傳十七年春齊人執鄭

詹鄭不朝也夏遂因氏頜氏工婁氏須遂氏饗齊戍

醉而殺之齊人殲焉

注

四族遂之強宗齊滅遂戍之在十三年四族以

酒食饗齊戍乘齊戍之醉而殺之齊人盡爲所殺

無免者

按穀梁傳春齊人執鄭詹人者衆辭也以人執與之

辭也鄭詹鄭之卑者卑者不志此其志何也以其逃

來志之也逃來則何志焉將有其末不得不錄其本

也鄭詹鄭之人也夏齊人殲於遂殲者盡也然則

何爲不言遂人盡齊人也無遂之辭也無遂則何爲

言遂其猶存遂也存遂奈何曰齊人滅遂使人戍之

遂之因氏飲戍者酒而殺之齊人殲焉此謂狎敵也

惠王二年秋魯公子結媵陳人之婦於鄄遂及齊侯

宋公盟冬齊人宋人陳人伐魯西鄙

按春秋莊公十九年

惠王三年夏齊大災冬齊人伐戎

按春秋莊公二十年

惠王五年陳公子完奔齊秋七月丙申魯及齊高傒

盟於防冬魯侯如齊納幣

按春秋莊公二十二年陳完奔齊不書 按左傳二

十二年春陳人殺其太子禦寇陳公子完與顓孫奔

齊顓孫自齊來奔齊侯使敬仲爲卿辭曰羈旅之臣

幸若獲宥及於寬政赦其不閒於教訓而免於罪戾

弛於負擔君之惠也所獲多矣敢辱高位以速官謗

請以死告詩云翹翹車乘招我以弓豈不欲往畏我

友朋使爲工正飲桓公酒樂公曰以火繼之辭曰臣

卜其晝未卜其夜不敢君子曰酒以成禮不繼以淫

義也以君成禮弗納於淫仁也初懿氏卜妻敬仲其

妻佔之曰吉是謂鳳皇于飛和鳴鏘鏘有嬀之後將

育於姜五世其昌並於正卿八世之後莫之與京陳

厲公蔡出也故蔡人殺五父而立之生敬仲其少也

周史有以周易見陳侯者陳侯使筮之遇觀之否曰

是謂觀國之光利用賓於王此其代陳有國乎不在

此其在異國非此其身在其子孫光遠而自他有耀

者也坤土也巽風也幹天也風爲天於土上山也有

山之材而照之以天光於是乎居土上故曰觀國之

光利用賓於王庭實旅百奉之以玉帛天地之美具

焉故曰利用賓於王猶有觀焉故曰其在後乎風行

而着於土故曰其在異國乎若在異國必姜姓也姜

太嶽之後也山嶽則配天物莫能兩大陳衰此其昌

乎及陳之初亡也陳桓子始大於齊其後亡也成子

得政

惠王六年夏魯侯如齊觀社夏齊侯魯侯遇於谷冬

十二月甲寅齊侯魯侯盟於扈

按春秋莊公二十三年 按左傳二十三年夏公如

齊觀社非禮也曹劌諫曰不可夫禮所以整民也故

會以訓上下之則制財用之節朝以正班爵之義帥

長幼之序征伐以討其不然諸侯有王王有巡狩以

大習之非是君不舉矣君舉必書書而不法後嗣何

觀

按國語莊公如齊觀社曹劌諫曰不可夫禮所以正

民也是故先王制諸侯使五年四王一相朝也終則

講於會以正班爵之義帥長幼之序訓上下之則制

財用之節其間無繇荒怠夫齊棄太公之法而觀民

於社君爲是舉而往觀之非故業也何以訓民土發

而社助時也收&#而烝納要也今齊社而往觀旅非

先王之訓也天子祀上帝諸侯會之受命焉諸侯祀

先王先公卿大夫佐之受事焉臣不聞諸侯之相會

祀也祀又不法君舉必書書而不法後嗣何觀公不

聽遂如齊

惠王七年夏魯侯如齊逆女

按春秋莊公二十四年

惠王九年秋魯侯宋人齊人伐徐

按春秋莊公二十六年

惠王十年夏六月齊侯宋公陳侯魯侯鄭伯同盟於

幽冬齊侯魯侯會於城濮王使召伯廖賜齊侯命

按春秋莊公二十七年 按左傳二十七年冬王使

召伯廖賜齊侯命且請伐衛以其立子頹也

惠王十一年春三月甲寅齊人伐衛衛人及齊人戰

衛人敗績秋荊伐鄭齊人魯人宋人救鄭冬魯告糴

於齊

按春秋莊公二十八年 按左傳二十八年春齊侯

伐衛戰敗衛師數之以王命取賂而還

惠王十三年秋七月齊人降鄣冬齊侯魯侯遇於魯

濟齊人伐山戎

按春秋莊公三十年 按左傳三十年冬遇於魯濟

謀山戎也以其病燕故也

按賈誼新書齊桓公之始伯也翟人伐燕桓公爲燕

北伐翟乃至於孤竹反而使燕君復召公之職桓公

歸燕君送桓公入齊地百六十里桓公問於管仲曰

禮諸侯相送固出境乎管仲曰非天子不出境桓公

曰然則燕君畏而失禮也寡人恐後世之以寡人爲

存燕而欺之也乃下車而令燕君還車乃割燕君所

至而與之遂溝而爲境而後去諸侯聞桓公之義口

不言而心皆服矣故九合諸侯莫不樂德扶翼天子

莫不勸從誠退讓人孰弗戴也

惠王十四年夏六月齊侯獻戎捷於魯

按春秋莊公三十一年 按左傳三十一年夏六月

齊侯來獻戎捷非禮也凡諸侯有四夷之功則獻於

王王以警於夷中國則否諸侯不相遺俘

惠王十五年春魯城小谷夏宋公齊侯遇於梁丘冬

魯公子慶父奔齊

按春秋莊公三十二年 按左傳三十二年春城小

谷爲管仲也齊侯爲楚伐鄭之故請會於諸侯宋公

請先見於齊侯夏遇於梁丘

惠王十六年春齊人救邢秋八月齊侯魯侯盟於落

姑冬齊仲孫使於魯

按春秋閔公元年 按左傳元年春狄人伐邢管敬

仲言於齊侯曰戎狄豺狼不可厭也諸夏親不可

棄也宴安鴆毒不可懷也詩云豈不懷歸畏此簡書

簡書同惡相恤之謂也請救邢以從簡書齊人救邢

秋八月公及齊侯盟於落姑請復季友也齊侯許之

使召諸陳公次於郎以待之季子來歸冬齊仲孫湫

來省難歸曰不去慶父魯難未已公曰若之何而去

之對曰難不已將自斃君其待之公曰魯可取乎對

曰不可猶秉周禮周禮所以本也臣聞之國將亡本

必先顛而後枝葉從之魯不棄周禮未可動也君其

務寧魯難而親之親有禮因重固間攜貳覆昏亂霸

王之器也

惠王十七年春正月齊人遷陽冬齊高子盟於魯十

二月狄入衛齊侯使公子無虧帥師戍之

按春秋閔公二年 按左傳二年冬十二月狄人伐

衛衛懿公好鶴鶴有乘軒者將戰國人受甲者皆曰

使鶴鶴實有祿位餘焉能戰公與石祁子玦與&#莊

子矢使守曰以此贊國擇利而爲之與夫人繡衣曰

聽於二子渠孔御戎子伯爲右黃夷前驅孔嬰齊殿

及狄人戰於滎澤衛師敗績遂滅衛衛侯不去其旗

是以甚敗狄人囚史華龍滑與禮孔以逐衛人二人

曰我太史也實掌其祭不先國不可得也乃先之至

則告守曰不可待也夜與國人出狄入衛遂從之又

敗諸河初惠公之即位也少齊人使昭伯烝於宣姜

不可強之生齊子戴公文公宋桓夫人許穆夫人文

公爲衛之多患也先適齊及敗宋桓公逆諸河宵濟

衛之遺民男女七百有三十人益之以共滕之民爲

五千人立戴公以廬於曹許穆夫人賦載馳齊侯使

公子無虧帥車三百乘甲士三千人以戍曹歸公乘

馬祭服五稱牛羊豕雞狗皆三百與門材歸夫人魚

軒重錦三十兩僖之元年齊桓公遷邢於夷儀二年

封衛於楚丘邢遷如歸衛國忘亡

惠王十八年春正月齊師宋師曹伯次於聶北救邢

夏六月邢遷於夷儀齊師宋師曹師城邢秋七月戊

辰魯夫人姜氏薨於夷齊人以歸八月齊侯宋公魯

侯鄭伯曹伯邾人會於檉

按春秋僖公元年 按左傳元年春諸侯救邢邢人

潰出奔師師遂逐狄人具邢器用而遷之師無私焉

夏邢遷於夷儀諸侯城之秋楚人伐鄭鄭即齊故也

盟於犖謀救鄭也閔公哀姜之娣叔姜之子也故齊

人立之共仲通於哀姜哀姜欲立之閔公之死也哀

姜與知之故孫於邾齊人取而殺之於夷以其屍歸

僖公請葬之

按韓子晉人伐邢齊桓公將救之鮑叔曰太蚤邢不

亡晉不敝晉不敝齊不重且夫持危之功不如存亡

之德大君不如晚救之以敝晉齊實利待邢亡而復

存之其名實美桓公乃弗救

惠王十九年秋九月齊侯宋公江人黃人盟於貫

按春秋僖公二年 按左傳二年秋盟於貫服江黃

也齊寺人貂始漏師於多魚 按穀梁傳貫之盟管

仲曰江黃遠齊而近楚楚爲利之國也若伐而不能

救則無以宗諸侯矣桓公不聽遂與之盟管仲死楚

伐江滅黃桓公不能救故君子閔之也

惠王二十年秋齊侯宋公江人黃人會於陽穀冬魯

公子友如齊&#盟

按春秋僖公三年 按左傳三年秋會於陽穀謀伐

楚也齊侯爲陽穀之會來尋盟冬公子友如齊&#盟

惠王二十一年齊侯宋公陳侯魯侯衛侯鄭伯許男

曹伯侵蔡蔡潰遂伐楚屈完來盟於召陵齊人執陳

轅濤塗冬十二月齊人宋人魯人衛人鄭人許人曹

人侵陳

按春秋僖公四年 按左傳三年齊侯與蔡姬乘舟

於囿蕩公公懼變色禁之不可公怒歸之未絕之也

蔡人嫁之四年春齊侯以諸侯之師侵蔡蔡潰遂伐

楚楚子使與師言曰君處北海寡人處南海唯是風

馬牛不相及也不虞君之涉吾地也何故管仲對曰

昔召康公命我先君太公曰五侯九伯女實徵之以

夾輔周室賜我先君履東至於海西至於河南至於

穆陵北至於無棣爾貢包茅不入王祭不共無以縮

酒寡人是徵昭王南征而不復寡人是問對曰貢之

不入寡君之罪也敢不共給昭王之不復君其問諸

水濱師進次於陘夏楚子使屈完如師師退次於召

陵齊侯陳諸侯之師與屈完乘而觀之齊侯曰豈不

谷是爲先君之好是繼與不穀同好如何對曰君惠

僥福於敝邑之社稷辱收寡君寡君之願也齊侯曰

以此衆戰誰能御之以此攻城何城不克對曰君若

以德綏諸侯誰敢不服君若以力楚國方城以爲城

漢水以爲池雖衆無所用之屈完及諸侯盟陳轅濤

塗謂鄭申侯曰師出於陳鄭之間國必甚病若出於

東方觀兵於東夷循海而歸其可也申侯曰善濤塗

以告齊侯許之申侯見曰師老矣若出於東方而遇

敵懼不可用也若出於陳鄭之間共其資糧屝屨其

可也齊侯說與之虎牢執轅濤塗秋伐陳討不忠也

許穆公卒於師葬之以侯禮也凡諸侯薨於朝會加

一等死王事加二等於是有以袞斂冬叔孫戴伯帥

師會諸侯之師侵陳陳成歸轅濤塗

惠王二十二年夏齊侯宋公陳侯魯侯衛侯鄭伯許

男曹伯會王世子於首止秋八月諸侯盟於首止鄭

伯逃歸不盟

按春秋僖公五年 按左傳五年夏會於首止會王

太子鄭謀寧周也陳轅宣仲怨鄭申侯之反己於召

陵故勸之城其賜邑曰美城之大名也子孫不忘吾

助子請乃爲之請於諸侯而城之美遂譖諸鄭伯曰

&#城其賜邑將以叛也申侯由是得罪秋諸侯盟王

使周公召鄭伯曰吾撫女以從楚輔之以晉可以少

安鄭伯喜於王命而懼其不朝於齊也故逃歸不盟

孔叔止之曰國君不可以輕輕則失親失親患必至

病而乞盟所喪多矣君必悔之弗聽逃其師而歸

惠王二十三年夏齊侯宋公陳侯魯侯衛侯曹伯伐

鄭圍新城秋楚人圍許諸侯遂救許

按春秋僖公六年 按左傳六年夏諸侯伐鄭以其

逃首止之盟故也圍新密鄭所以不時城也秋楚子

圍許以救鄭諸侯救許乃還

惠王二十四年春齊人伐鄭秋七月齊侯宋公魯侯

陳世子款鄭世子華盟於&#母魯公子友如齊

按春秋僖公七年 按左傳七年春齊人伐鄭孔叔

言於鄭伯曰諺有之曰心則不競何憚於病既不能

強又不能弱所以斃也國危矣請下齊以救國公曰

吾知其所由來矣姑少待我對曰朝不及夕何以待

君夏鄭殺申侯以說於齊且用陳轅濤塗之譖也初

申侯申出也有寵於楚文王文王將死與之璧使行

曰唯我知女女專利而不厭予取予求不女疵瑕也

後之人將求多於女女必不免我死女必速行無適

小國將不女容焉既葬出奔鄭又有寵於厲公子文

聞其死也曰古人有言曰知臣莫若君弗可改也已

秋盟於&#母謀鄭故也管仲言於齊侯曰臣聞之招

攜以禮懷遠以德德禮不易無人不懷齊侯修禮於

諸侯諸侯官受方物鄭伯使太子華聽命於會言於

齊侯曰泄氏孔氏子人氏三族實違君命若君去之

以爲成我以鄭爲內臣君亦無所不利焉齊侯將許

之管仲曰君以禮與信屬諸侯而以奸終之無乃不

可乎子父不奸之謂禮守命共時之謂信違此二者

奸莫大焉公曰諸侯有討於鄭未捷今苟有釁從之

不亦可乎對曰君若綏之以德加之以訓辭而帥諸

侯以討鄭鄭將覆亡之不暇豈敢不懼若總其罪人

以臨之鄭有辭矣何懼且夫合諸侯以崇德也會而

列奸何以示後嗣夫諸侯之會其德刑禮義無國不

記記奸之位君盟替矣作而不記非盛德也君其勿

許鄭必受盟夫子華既爲太子而求介於大國以弱

其國亦必不免鄭有叔詹堵叔師叔三良爲政未可

間也薺侯辭焉子華由是得罪於鄭冬鄭伯使請盟

於齊

惠王二十五年春正月王人齊侯宋公魯侯衛侯許

男曹伯陳世子款盟於洮鄭伯乞盟

按春秋僖公八年 按左傳七年秋閏月惠王崩襄

王惡太叔帶之難懼不立不發喪而告難於齊八年

春盟於洮謀王室也鄭伯乞盟請服也襄王定位而

後發喪

勳爵部匯考十六

週二

齊二

襄王元年夏宰周公齊侯宋子魯侯衛侯鄭伯許男

曹伯會於葵丘秋九月戊辰諸侯盟於葵丘齊侯以

諸侯之師伐晉

按春秋僖公九年伐晉不書 按左傳九年夏會於

葵丘尋盟且修好禮也王使宰孔賜齊侯胙曰天子

有事於文武使孔賜伯舅胙齊侯將下拜孔曰且有

後命天子使孔曰以伯舅耋老加勞賜一級無下拜

對曰天威不違顏咫尺小曰餘敢貪天子之命無下

拜恐隕越於下以遺天子羞敢不下拜下拜登受秋

齊侯盟諸侯於葵丘曰凡我同盟之人既盟之後言

歸於好宰孔先歸遇晉侯曰可無會也齊侯不務德

而勤遠略故北伐山戎南伐楚西爲此會也東略之

不知西則否矣其在亂乎君務靖亂無勤於行晉侯

乃還九月晉獻公卒裏克鄭欲納文公故以三公

子之徒作亂初獻公使荀息傅奚齊公疾召之曰以

是藐諸孤辱在大夫其若之何稽首而對曰臣竭其

股肱之力加之以忠貞其濟君之靈也不濟則以死

繼之公曰何謂忠貞對曰公家之利知無不爲忠也

送往事居耦俱無猜貞也及裏克將殺奚齊先告荀

息曰三怨將作秦晉輔之子將何如荀息曰將死之

裏克曰無益也荀叔曰吾與先君言矣不可以貳能

欲復言而愛身乎雖無益也將焉闢之且人之慾善

誰不如我我欲無貳而能謂人己乎冬十月裏克殺

奚齊於次荀息將死之人曰不如立卓子而輔之荀

息立公子卓以葬十一月裏克殺公子卓於朝荀息

死之齊侯以諸侯之師伐晉及高梁而還討晉亂也

令不及魯故不書 按公羊傳秋九月戊辰諸侯盟

於葵丘桓之盟不日此何以日危之也何危爾貫澤

之會桓公有憂中國之心不召而至者江人黃人也

葵丘之會桓公震而矜之叛者九國震之者何猶曰

振振然矜之者何猶曰莫若我也 按穀梁傳桓盟

不日此何以日美之也爲見天子之禁故備之也葵

丘之盟陳牲而不殺讀書加於牲上壹明天子之禁

曰毋雍泉毋訖糴毋易樹子毋以妾爲妻毋使婦人

與國事

按國語桓公即位數年東南多有淫亂者萊莒徐夷

吳越一戰帥服三十一國遂南征伐楚濟汝逾方城

望汶山使貢絲於周而反荊州諸侯莫不來服遂北

伐山戎刜令支斬孤竹而南歸海濱諸侯莫不來服

與諸侯飾牲爲載以約誓於上下庶神與諸侯戮力

同心西征攘白翟之地至於西河方舟設泭乘桴濟

河至於石杭縣車束馬逾太行與闢耳之溪拘夏西

服沙西吳南城周反胙於絳嶽濱諸侯莫不來服

而大朝諸侯於陽穀兵車之屬六乘車之會三諸侯

甲不解累兵不解翳弢無弓服無矢隱武事行文道

帥諸侯而朝天子葵丘之會天子使宰孔致胙於桓

公曰餘一人之命有事於文武使孔致胙且有後命

曰以爾自卑勞實謂爾伯舅無下拜桓公召管子而

謀管子對曰爲君不君爲臣不臣亂之本也桓公懼

出見客曰天威不違顏咫尺小白餘敢承天子之命

曰爾無下拜恐隕越於下以爲天子羞遂下拜升受

命賞服大路龍旗九旒渠門赤旗諸侯稱順焉桓公

憂天下諸侯魯有夫人慶父之亂二君殺死國絕無

嗣桓公聞之使高子存之翟人攻邢桓公築夷儀以

封之男女不淫牛馬選具翟人攻衛衛人出廬於曹

桓公城楚丘以封之其畜散而無育桓公與之繫馬

三百天下諸侯稱仁焉於是天下諸侯知桓公之爲

己動也是故諸侯歸之譬若市人桓公知諸侯之歸

己也故使輕其幣而重其禮故天下諸侯罷馬以爲

幣縷纂以爲奉鹿皮四諸侯之使垂櫜而入稛載

而歸故拘之以利結之以信示之以武故天下小國

諸侯既許桓公莫之敢背就其利而信其仁畏其武

桓公知天下諸侯多與己也故又大施忠焉可爲動

者爲之動可爲謀者爲之謀軍譚遂而不有也諸侯

稱寬焉通齊國之魚鹽於東萊使關市幾而不徵以

爲諸侯利諸侯稱廣焉築葵茲晏負夏領釜丘以御

戎狄之地所以禁暴於諸侯也築五鹿中牟&#與牡

丘以衛諸夏之地所以示權於中國也教大成定三

革隱五刃朝服以濟河而無怵惕焉文事勝矣是故

大國慚愧小國附協惟能用管夷吾&#戚隰朋賓胥

無鮑叔牙之屬而伯功立 葵丘之會獻公將如會

遇宰周公曰君可無會也夫齊侯好示務施與力而

不務德故輕致諸侯而重遣之使至者勸而畔者慕

懷之以典言薄其要結而厚德之以示之信三屬諸

侯存亡國三以示之施是以北伐山戎南伐楚西爲

此會也闢之如室既鎮其甍矣又何加焉吾聞之惠

難遍也施難報也不遍不報卒於怨讎夫齊侯將施

惠如出責是之不果奉而暇晉是皇雖後之會將在

東矣君無懼焉其有勤也公乃還宰孔謂其御曰晉

侯將死矣景霍以爲城而汾河涑以爲淵戎翟之

民實環之汪是土也苟違其違誰能懼之今晉侯不

量齊德之豐否不度諸侯之勢釋其閉修而輕於行

道失其心矣君子失心鮮不夭昏是歲也獻公卒八

年爲淮之會桓公在殯宋人伐之

襄王二年春正月魯侯如齊夏齊侯許男伐北戎王

人齊人立晉侯

按春秋僖公十年立晉侯不書 按左傳十年夏四

月周公忌父王子黨會齊隰朋立晉侯

襄王三年魯侯及夫人姜氏會齊侯於陽穀

按春秋僖公十一年

襄王四年秋王子帶奔齊冬齊侯使管仲平戎於王

隰朋平戎於晉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僖公十二年王以戎難故討

王子帶秋王子帶奔齊冬齊侯使管仲平戎於王使

隰朋平戎於晉王以上卿之禮饗管仲管仲辭曰臣

賤有司也有天子之二守國高在若節春秋來承王

命何以禮焉陪臣敢辭王曰舅氏餘嘉乃勳應乃懿

德謂督不忘往踐乃職無逆朕命管仲受下卿之禮

而還

襄王五年春齊侯使仲孫湫聘於周夏齊侯宋公陳

侯魯侯衛侯鄭伯許男曹伯會於鹹冬魯公子友如

齊

按春秋僖公十三年仲孫湫聘周不書 按左傳十

三年春齊侯使仲孫湫聘於周且言王子帶事畢不

與王言歸覆命曰未可王怒未怠其十年乎不十年

王弗召也夏會於鹹淮夷病杞故且謀王室也秋爲

戎難故諸侯戍周齊仲孫湫致之

襄王七年春正月魯侯如齊三月魯侯會齊侯宋公

陳侯衛侯鄭伯許男曹伯盟於牡丘遂次於匡諸侯

之大夫救徐秋七月齊師曹師伐厲

按春秋僖公十五年 按左傳十五年春楚人伐徐

徐即諸夏故也三月盟於牡丘尋葵丘之盟且救徐

也孟穆伯帥師及諸侯之師救徐諸侯次於匡以待

之秋伐厲以救徐也冬楚敗徐於婁林徐恃救也

襄王八年夏齊人救徐徵諸侯以戍周冬十二月齊

侯宋公陳侯魯侯衛侯鄭伯許男邢侯曹伯會於淮

按春秋僖公十六年救徐戍周不書 按左傳十六

年夏齊伐厲不克救徐而還王以戎難告於齊齊徵

諸侯而戍周冬十二月會於淮謀鄫且東略也城鄫

役人病有夜登丘而呼曰齊有亂不果城而還

襄王九年春齊人徐人伐英氏秋魯夫人姜氏會齊

侯於卞冬十二月齊侯小白卒

按春秋僖公十七年 按左傳十七年春齊人爲徐

伐英氏以報婁林之役也夏師滅項淮之會公有諸

侯之事未歸而取項齊人以爲討而止公秋聲姜以

公故會齊於卞九月公至自會齊侯之夫人三王姬

徐嬴蔡姬皆無子齊侯好內多內寵內嬖如夫人者

六人長衛姬生武孟少衛姬生惠公鄭姬生孝公葛

嬴生昭公密嬴生懿公宋華子生公子雍公與管仲

屬孝公於宋襄公以爲太子雍巫有寵於衛共姬因

寺人貂以薦羞於公亦有寵公許之立武孟管仲卒

五公子皆求立冬十月乙亥齊桓公卒易牙入與寺

人貂因內寵以殺羣吏而立公子無虧孝公奔宋十

二月乙亥赴辛巳夜殯 按公羊傳夏滅項孰滅之

齊滅之曷爲不言齊滅之爲桓公諱也春秋爲賢者

諱此滅人之國何賢爾君子之惡惡也疾始善善也

樂終桓公嘗有繼絕存亡之功故君子爲之諱也

按穀梁傳夏滅項孰滅之桓公也何不言桓公也爲

賢者諱也項國也不可滅而滅之乎桓公知項之可

滅也而不知已之不可以滅也既滅人之國矣何賢

乎君子惡惡疾其始善善樂其終桓公嘗有存亡繼

絕之功故君子爲之諱也

按管子小稱篇管仲有病桓公往問之曰仲父之病

病矣若不可諱而不起此病也仲父亦將何以詔寡

人管仲對曰微君之命臣也故臣且謁之雖然君猶

不能行也公曰仲父命寡人東寡人東令寡人西寡

人西仲父之命於寡人敢不從乎管仲攝衣冠起對

曰臣願君之遠易牙豎刁堂巫公子開方夫易牙以

調和事公公曰惟烝嬰兒之未嘗於是烝其首子而

獻之公人情非不愛其子也於子之不愛將何有於

公公喜宮而妒豎刁自刑而爲公治內人情非不愛

其身也於身之不愛將何有於公公子開方事公十

五年不歸視其親齊衛之間不容數日之行臣聞之

務爲不久蓋虛不長其生不長者其死必不終桓公

曰善管仲死已葬公憎四子者廢之官逐堂巫而苛

病起兵逐易牙而味不至逐豎刁而宮中亂逐公子

開方而朝不治桓公曰嗟聖人固有悖乎乃復四子

者處期年四子作難圍公一室不得出有一婦人遂

從實入得至公所公曰吾飢而欲食渴而欲飲不可

得其故何也婦人對曰易牙豎刁堂巫公子開方四

人分齊國塗十日不通矣公子開方以書社七百下

衛矣食將不得矣公曰嗟茲乎聖人之言長乎哉死

者無知則已若有知吾何面目以見仲父於地下乃

援素幭以裹首而絕死十一日蟲出於戶乃知桓公

之死也葬以楊門之扇桓公之所以身死十一日蟲

出戶而不收者以不終用賢也

襄王十年春正月宋公曹伯衛人邾人伐齊夏魯師

救齊五月戊寅宋師及齊師戰於甗齊師敗績狄救

齊秋八月丁亥葬齊桓公

按春秋僖公十八年 按左傳十八年春宋襄公以

諸侯伐齊三月齊人殺無虧齊人將立孝公不勝四

公子之徒遂與宋人戰夏五月宋敗齊師於甗立孝

公而還秋八月葬齊桓公

襄王十一年冬陳人魯人蔡人楚人鄭人盟於齊

按春秋僖公十九年 按左傳十九年秋陳穆公請

修好於諸侯以無忘齊桓之德冬盟於齊修桓公之

好也

襄王十二年秋齊人狄人盟於邢

按春秋僖公二十年 按左傳二十年秋齊狄盟於

邢爲邢謀衛難也於是衛方病邢

襄王十三年春宋人齊人楚人盟於鹿上

按春秋僖公二十一年 按左傳二十一年春宋人

爲鹿上之盟以求諸侯於楚楚人許之

襄王十四年秋王子帶自齊歸於京師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僖公二十二年富辰言於王

曰請召太叔詩曰協比其鄰昏姻孔雲吾兄弟之不

協焉能怨諸侯之不睦王說王子帶自齊復歸於京

師王召之也

襄王十五年春齊侯伐宋圍緡

按春秋僖公二十三年 按左傳二十三年春齊侯

伐宋圍緡以討其不與盟於齊也

襄王十八年春齊人侵魯西鄙魯侯追齊師至酅弗

及夏齊人伐魯北鄙衛伐齊冬魯侯以楚師伐齊取

谷

按春秋僖公二十六年 按左傳二十六年春齊師

侵我西鄙討是二盟也夏齊孝公伐我北鄙衛人伐

齊洮之盟故也公使展喜犒師使受命於展禽齊侯

未入境展喜從之曰寡君聞君親舉玉趾將辱於敝

邑使下臣犒執事齊侯曰魯人恐乎對曰小人恐矣

君子則否齊侯曰室如懸磬野無青草何恃而不恐

對曰恃先王之命昔周公太公股肱周室夾輔成王

成王勞之而賜之盟曰世世子孫無相害也載在盟

府太師職之桓公是以糾合諸侯而謀其不協彌縫

其闕而匡救其災昭舊職也及君即位諸侯之望曰

其率桓之功我敝邑用不敢保聚曰豈其嗣世九年

而棄命廢職其若先君何君必不然恃此以不恐齊

侯乃還東門襄仲臧文仲如楚乞師臧孫見子玉而

道之伐齊宋以其不臣也秋宋以其善於晉侯也叛

楚即晉冬楚令尹子玉司馬子西帥師伐宋圍緡公

以楚師伐齊取谷置桓公子雍於谷易牙奉之以爲

魯援楚申公叔侯戍之桓公之子七人爲七大夫於

楚

按國語齊孝公來伐臧文仲欲以辭告病焉問於展

禽對曰獲聞之處大教小處小事大所以御亂也不

聞以辭若爲小而崇以怒大國使加已亂亂在前矣

辭其何益文仲曰國急矣百物唯其可者將無不趨

也願以子之辭行賂焉其可乎展禽使乙喜以膏沐

犒師曰寡君不不能事疆埸之司使君盛怒以暴

露於敝邑之野敢犒輿師齊侯見使者曰魯國恐乎

對曰小人恐矣君子則不公曰室如縣磬野無青草

何恃而不恐對曰恃二先君之所職業昔者成王命

我先君周文公及齊先君太公曰女股肱周室以夾

輔先王賜女土地質之以犧牲世世子孫無相害也

今君來討敝邑之罪其亦使聽從而釋之必不泯其

社稷豈其貪壤地而棄先王之命其何以鎮撫諸侯

恃此以不恐齊侯乃許爲平而還

襄王十九年夏六月庚寅齊侯昭卒弟潘殺公子而

自立秋八月乙未葬齊孝公

按春秋僖公二十七年弟潘自立不書 按左傳二

十七年夏齊孝公卒有齊怨不廢喪紀禮也

襄王二十年春三月晉侯齊侯盟於斂盂夏四月晉

侯齊師宋師秦師及楚人戰於城濮楚師敗績五月

癸丑晉侯齊侯宋公魯侯蔡侯鄭伯衛子莒子盟於

踐土冬晉侯齊侯宋公魯侯蔡侯鄭伯陳子莒子邾

人秦人會於溫遂圍許

按春秋僖公二十八年晉齊盟於斂盂不書 按左

傳二十七年冬楚子及諸侯圍宋宋公孫固如晉告

急先軫曰報施救患取威定霸於是乎在矣狐偃曰

楚始得曹而新昏於衛若伐曹衛楚必救之則齊宋

免矣二十八年春晉侯將伐曹假道於衛衛人弗許

還自南河濟侵曹伐衛正月戊申取五鹿二月晉侯

齊侯盟於斂盂衛侯請盟晉人弗許衛侯欲與楚國

人不欲故出其君以說於晉衛侯出居於襄牛公子

買戍衛楚人救衛不克公懼於晉殺子叢以說焉謂

楚人曰不卒戍也晉侯圍曹攻之三月丙午入曹宋

人使門尹般如晉師告急公曰宋人告急舍之則絕

告楚不許我欲戰矣齊秦未可若之何先軫曰使宋

舍我而賂齊秦藉之告楚我執曹君而分曹衛之田

以賜宋人楚愛曹衛必不許也喜賂怒頑能無戰乎

公說執曹伯分曹衛之田以宋人楚子入居於申

使申叔去榖使子玉去宋曰無從晉師子玉使伯棼

請戰王怒少與之師子玉使宛春告於晉師曰請復

衛侯而封曹臣亦釋宋之圍公拘宛春於衛且私許

復曹衛曹衛告絕於楚子玉怒從晉師晉師退三舍

闢之楚衆欲止子玉不可夏四月戊辰晉侯宋公齊

國歸父崔夭秦小子憖次於城濮楚師背酅而舍子

玉使鬥勃請戰己巳晉師陳於莘北楚師敗績晉師

三日館穀及癸酉而還甲午至於衡雍作王宮於踐

土丁未獻楚俘於王癸亥王子虎盟諸侯於王庭要

言曰皆&#王室無相害也有渝此盟明神殛之俾隊

其師無克祚國及其元孫無有老幼秋七月丙申振

旅愷以入於晉冬會於溫丁丑諸侯圍許

襄王二十一年夏六月王子虎魯侯晉狐偃宋公孫

固齊國歸父陳轅濤塗秦小子憖蔡人盟於翟泉

按春秋僖公二十九年 按左傳二十九年夏公會

王子虎晉狐偃宋公孫固齊國歸父陳轅濤塗秦小

子憖盟於翟泉尋踐土之盟且謀伐鄭也

襄王二十二年夏狄侵齊

按春秋僖公三十年 按左傳三十年春晉人侵鄭

以觀其可攻與否狄間晉之有鄭虞也夏狄侵齊

襄王二十五年春齊侯使國歸父來聘夏狄侵齊冬

十月魯侯如齊

按春秋僖公三十三年 按左傳三十三年春齊國

莊子來聘自郊勞至於贈賄禮成而加之以敏臧文

仲言於公曰國子爲政齊猶有禮君其朝焉臣聞之

服於有禮社稷之衛也夏狄侵齊因晉喪也冬如齊

朝且吊有狄師也

襄王二十六年冬魯公孫敖如齊

按春秋文公元年 按左傳元年冬穆伯如齊始聘

焉禮也

襄王二十七年冬魯公子遂如齊納幣

按春秋文公二年 按左傳二年冬襄仲如齊納幣

禮也

襄王三十二年秋八月齊侯宋公衛侯陳侯鄭伯許

男曹伯會晉趙盾盟於扈魯侯後至

按春秋文公七年 按左傳七年秋八月齊侯宋公

衛侯陳侯鄭伯許男曹伯會晉趙盾盟於扈晉侯立

故也

頃王元年夏狄侵齊

按春秋文公九年

頃王三年秋狄侵齊

按春秋文公十一年

頃王六年夏五月乙亥齊侯潘薨子舍立秋九月甲

申魯公孫敖卒於齊齊公子商人弒其君舍而自立

冬單伯如齊齊人執單伯及子叔姬

按春秋文公十四年 按左傳子叔姬妃齊昭公生

舍叔姬無寵舍無威公子商人驟施於國而多聚士

盡其家貸於公有司以繼之十四年夏五月昭公卒

舍即位秋七月乙卯夜齊商人弒舍而讓元元曰爾

求之久矣我能事爾爾不可使多蓄憾將免我乎爾

爲之齊人定懿公使來告難故書以九月齊公子元

不順懿公之爲政也終不曰公曰夫己氏襄仲使告

於王請以王寵求昭姬於齊曰殺其子焉用其母請

受而罪之冬單伯如齊請子叔姬齊人執之又執子

叔姬 按公羊傳單伯之罪何道淫也惡乎淫淫於

子叔姬 按穀梁傳齊人執單伯私罪也單伯淫於

齊齊人執之齊人執子叔姬叔姬同罪也

匡王元年夏齊人歸魯公孫敖之喪秋齊人侵魯西

鄙冬十二月齊人歸魯子叔姬齊侯侵魯西鄙遂伐

曹入其郛

按春秋文公十五年 按左傳十五年春季文子如

晉爲單伯與子叔姬故也夏齊人或爲孟氏謀曰魯

爾親也飾棺置諸堂阜魯必取之從之卞人以告惠

叔猶毀以爲請立於朝以待命許之取而殯之齊人

送之書曰齊人歸公孫敖之喪爲孟氏且國故也葬

視共仲聲己不視帷堂而哭襄仲欲勿哭惠伯曰喪

親之終也雖不能始善終可也史佚有言曰兄弟致

美救乏賀善吊災祭敬喪哀情雖不同毋絕其愛親

之道也子無失道何怨於人襄仲說帥兄弟以哭之

他年其二子來孟獻子愛之聞於國或譖之曰將殺

子獻子以告季文子二子曰夫子以愛我聞我以將

殺子聞不亦遠於禮乎遠禮不如死一人門於句鼆

一人門於戾丘皆死齊人許單伯請而赦之使來致

命秋齊人侵我西鄙故季文子告於晉冬十一月晉

侯宋公衛侯蔡侯陳侯鄭伯許男曹伯盟於扈尋新

城之盟且謀伐齊也齊人賂晉侯故不克而還於是

有齊難是以公不會齊人來歸子叔姬王故也齊人

侵我西鄙謂諸侯不能也遂伐曹入其郛討其來朝

也季文子曰齊侯其不免乎已則無禮而討於有禮

者曰女何故行禮禮以順天天之道也己則反天而

又以討人難以免矣詩曰胡不相畏不畏於天君子

之不虐幼賤畏於天也在周頌曰畏天之威於時保

之不畏於天將何能保以亂取國奉禮以守猶懼不

終多行無禮弗能在矣 按公羊傳齊人歸公孫敖

之喪何以不言來內辭也脅我而歸之筍將而來也

注

筍者竹箯一名編輿齊魯以此名之曰筍將送

也爲叔姬淫惡魯類故取其屍置編輿中傳送而

來脅魯令受之

匡王二年春魯季孫行父會齊侯於陽穀齊侯弗及

盟夏六月戊辰魯公子遂及齊侯盟於郪丘

按春秋文公十六年 按左傳十六年春王正月及

齊平公有疾使季文子會齊侯於陽穀請盟齊侯不

肯曰請俟君間夏五月公使襄仲納賂於齊侯故盟

於郪丘

匡王三年夏四月齊侯伐魯北鄙六月癸未齊侯魯

侯盟於谷冬魯公子遂如齊

按春秋文公十七年 按左傳十七年夏四月齊侯

伐我北鄙襄仲請盟六月盟於谷冬襄仲如齊拜谷

之盟復曰臣聞齊人將食魯之麥以臣觀之將不能

齊君之語偷臧文仲有言曰民主偷必死

匡王四年夏五月戊戌齊人弒其君商人子元立秋

魯公子遂叔孫得臣如齊冬魯夫人姜氏歸於齊季

孫行父如齊

按春秋文公十八年 按左傳十八年春齊侯戒師

期而有疾醫曰不及秋將死公聞之卜曰尚無及期

惠伯令龜卜楚丘佔之曰齊侯不及期非疾也君亦

不聞二月丁丑公薨齊懿公之爲公子也與邴歜之

父爭田弗勝及即位乃掘而刖之而使歜僕納閻職

之妻而使職驂乘夏五月公遊於申池二人浴於池

歜以撲抶職職怒歜曰人奪女妻而不怒一抶女庸

何傷職曰與刖其父而弗能病者何如乃謀弒懿公

納諸竹中歸舍爵而行齊人立公子元秋襄仲莊叔

如齊惠公立故且拜葬也文公二妃敬嬴生宣公敬

嬴嬖而私事襄仲宣公長而屬諸襄仲襄仲欲立之

叔仲不可仲見於齊侯而請之齊侯新立而欲親魯

許之冬十月仲殺惡及視而立宣公夫人姜氏歸於

齊大歸也

匡王五年春正月魯公子遂如齊逆女夏魯季孫行

父如齊齊侯魯侯會於平州魯公子遂如齊六月齊

人取魯濟西田

按春秋宣公元年 按左傳元年春正月公子遂如

齊逆女尊君命也三月遂以夫人婦姜至自齊尊夫

人也夏季文子如齊納賂以請會會於平州以定公

位東門襄仲如齊拜成六月齊人取濟西之田爲立

公故以賂齊也

定王元年秋赤狄侵齊

按春秋宣公三年

定王二年春正月齊侯魯侯平莒及郯莒人不肯魯

侯伐莒取向夏六月赤狄侵齊秋魯侯如齊

按春秋宣公四年 按左傳四年春公及齊侯平莒

及郯莒人不肯公伐莒取向

定王三年春魯侯如齊秋九月齊高固逆叔姬於魯

冬齊高固及子叔姬至魯

按春秋宣公五年 按左傳五年春公如齊高固使

齊侯止公請叔姬焉夏公至自齊秋九月齊高固來

逆女自爲也冬來反馬也

定王四年王求後於齊冬召公逆後於齊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宣公六年夏定王使子服求

後於齊冬召桓公逆王后於齊

定王五年夏齊侯魯侯伐萊

按春秋宣公七年 按左傳七年夏公會齊侯伐萊

不與謀也

定王七年春正月魯侯如齊夏齊侯伐萊

按春秋宣公九年

定王八年春魯侯如齊齊人歸魯濟西田夏四月己

巳齊侯元薨子無野立齊崔氏出奔衛魯侯如齊六

月魯公孫歸父如齊葬齊惠公秋魯季孫行父如齊

冬魯公孫歸父如齊齊侯使國佐聘於魯

按春秋宣公十年 按左傳十年春公如齊齊侯以

我服故歸濟西之田夏齊惠公卒崔杼有寵於惠公

高國畏其逼也公卒而逐之奔衛公如齊奔喪秋季

文子初聘於齊冬子家如齊伐邾故也國武子來報

聘

定王九年夏魯公孫歸父會齊人伐莒

按春秋宣公十一年

定王十一年春齊師伐莒

按春秋宣公十三年 按左傳十三年春齊師伐莒

莒恃晉而不事齊故也

定王十二年冬魯公孫歸父會齊侯於谷

按春秋宣公十四年 按左傳十四年冬公孫歸父

會齊侯於榖見晏桓子與之言魯樂桓子告高宣子

曰子家其亡乎懷於魯矣懷必貪貪必謀人謀人人

亦謀己一國謀之何以不亡

定王十三年秋魯仲孫蔑會齊高固於無婁

按春秋宣公十五年

定王十五年春晉侯使郄克徵會於齊夏六月晉侯

魯侯衛侯曹伯邾子同盟於斷道晉人執齊使

按春秋宣公十七年徵會執齊使不書 按左傳十

七年春晉侯使郄克徵會於齊齊頃公帷婦人使觀

之郄子登婦人笑於房獻子怒出而誓曰所不此報

無能涉河獻子先歸使欒京廬待命於齊曰不得齊

事無覆命矣郄子至請伐齊晉侯弗許請以其私屬

又弗許齊侯使高固晏弱蔡朝南郭偃會及斂盂高

固逃歸夏會於斷道討貳也盟於卷楚辭齊人晉人

執晏弱於野王執蔡朝於原執南郭偃於溫苗賁皇

使見晏桓子歸言於晉侯曰夫晏子何罪昔者諸侯

事吾先君皆如不逮舉言羣臣不信諸侯皆有貳志

齊君恐不得禮故不出而使四子來左右或沮之曰

君不出必執吾使故高子及斂盂而逃夫三子者曰

若絕君好寧歸死焉爲是犯難而來吾若善逆彼以

懷來者吾又執之以信齊沮吾不既過矣乎過而不

改而又久之以成其悔何利之有焉使反者得辭而

害來者以懼諸侯將焉用之晉人緩之逸秋八月晉

師還 按穀梁傳季孫行父禿晉郄克眇衛孫良夫

跛曹公子手僂同時而聘於齊齊使禿者御禿者使

眇者御眇者使跛者御跛者使僂者御僂者蕭同侄

子處臺上而笑之聞於客客不悅而去相與立胥閭

而語移日不解齊人有知之者曰齊之患必自此始

矣

按國語郄獻子聘於齊齊頃公使婦人觀而笑之郄

獻子怒歸請伐齊範武子退自朝曰燮乎吾聞之千

人之怒必獲毒焉夫郄子之怒甚矣不逞於齊必發

諸晉國不得政何以逞怒餘將致政焉以成其怒無

以內易外也爾勉從二三子以成君命唯敬乃老

定王十六年春晉侯衛世子臧伐齊

按春秋宣公十八年 按左傳十八年春晉侯衛太

子臧伐齊至於陽穀齊侯會晉侯盟於繒以公子強

爲質於晉晉師還蔡朝南郭偃逃歸夏公使如楚乞

師欲以伐齊秋楚莊王卒楚師不出既而用晉師楚

於是乎有蜀之役

定王十八年春齊侯伐魯北鄙夏四月丙戌衛孫良

夫帥師及齊師戰於新築衛師敗績六月晉郄克魯

季孫行父臧孫許叔孫僑如公孫嬰齊衛孫良夫曹

公子首及齊侯戰於&#齊師敗績秋七月齊侯使國

佐如師己酉及國佐盟於袁婁冬十一月魯侯及楚

人秦人宋人陳人衛人鄭人齊人曹人邾人薛人鄫

人盟於蜀

按春秋成公二年 按左傳元年春爲齊難故作丘

甲聞齊將出楚師夏臧孫許及晉侯盟於赤棘二年

春齊侯伐我北鄙圍龍頃公之嬖人盧蒲就魁門焉

龍人囚之齊侯曰勿殺吾與而盟無入而封弗聽殺

而膊諸城上齊侯親鼓士陵城三日取龍遂南侵及

巢丘衛侯使孫良夫石稷&#相向禽將侵齊與齊師

遇石子欲還孫子曰不可以師伐人遇其師而還將

謂君何若知不能則如無出今既遇矣不如戰也夏

有

闕文失

新築戰事

石成子曰師敗矣子不少須衆懼儘子

喪師徒何以覆命皆不對又曰子國卿也隕子辱矣

子以衆退我此乃止且告車來甚衆齊師乃止次於

鞫居新築人仲叔於奚救孫桓子桓子是以免既衛

人賞之以邑辭請曲縣繁纓以朝許之仲尼聞之曰

惜也不如多與之邑唯器與名不可以假人君之所

司也名以出信信以守器器以藏禮禮以行義義以

生利利以平民政之大節也若以假人與人政也政

亡則國家從之弗可止也已孫桓子還於新築不入

遂如晉乞師臧宣叔亦如晉乞師皆主郄獻子晉侯

許之七百乘郄子曰此城濮之賦也有先君之明與

先大夫之肅故捷克於先大夫無能爲役請八百乘

許之郄克將中軍士燮將上軍欒書將下軍韓厥爲

司馬以救魯衛臧宣叔逆晉師且道之季文子帥師

會之及衛地韓獻子將斬人郄獻子馳將救之至則

既斬之矣郄子使速以徇告其僕曰吾以分謗也師

從齊師於莘六月壬申師至於靡笄之下齊侯使請

戰曰子以君師辱於敝邑不腆敝賦詰朝請見對曰

晉與魯衛兄弟也來告曰大國朝夕釋憾於敝邑之

地寡君不忍使羣臣請於大國無令輿師淹於君地

能進不能退君無所辱命齊侯曰大夫之許寡人之

願也若其不許亦將見也齊高固入晉師桀石以投

人禽之而乘其車系桑本焉以徇齊壘曰欲勇者賈

余余勇癸酉師陳於&#邴夏御齊侯逢醜父爲右晉

解張御郄克鄭丘緩爲右齊侯曰餘姑剪滅此而朝

食不介馬而馳之郄克傷於矢流血及屨未絕鼓音

曰餘病矣張侯曰自始合而矢貫餘手及肘餘折以

御左輪朱殷豈敢言病吾子忍之緩曰自始合苟有

險餘必下推車子豈識之然子病矣張侯曰師之耳

目在吾旗鼓進退從之此車一人殿之可以集事若

之何其以病敗君之大事也擐甲執兵固即死也病

未及死吾子勉之左並轡右援枹而鼓馬逸不能止

師從之齊師敗績逐之三週華不注韓厥夢子輿謂

己曰且闢左右故中御而從齊侯邴夏曰射其御者

君子也公曰謂之君子而射之非禮也射其左越於

車下射其右斃於車中綦母張喪車從韓厥曰請寓

乘從左右皆肘之使立於後韓厥俯定其右逄醜父

與公易位將及華泉驂絓於木而止醜父寢於轏中

蛇出於其下以肱擊之傷而匿之故不能推車而及

韓厥執縶馬前再拜稽首奉觴加璧以進曰寡君使

羣臣爲魯衛請曰無令輿師陷入君地下臣不幸屬

當戎行無所逃隱且懼奔闢而忝兩君臣辱戎士敢

告不敏攝官承乏醜父使公下如華泉取飲鄭周父

御佐車宛茷爲右載齊侯以免韓厥醜父郄獻子將

戮之呼曰自今無有代其君任患者有一於此將爲

戮乎郄子曰人不難以死免其君而戮之不祥赦之

以勸事君者乃免之齊侯免求醜父三入三出每出

齊師以帥退入於狄卒狄卒皆抽戈楯冒之以入於

衛師衛師免之遂自徐關入齊侯見保者曰勉之齊

師敗矣闢女子女子曰君免乎曰免矣曰銳司徒免

乎曰免矣曰苟君與吾父免矣可若何乃奔齊侯以

爲有禮既而問之闢司徒之妻也予之石窌晉師從

齊師入自丘輿擊馬陘齊侯使賓媚人賂以紀甗玉

磬與地不可則聽客之所爲賓媚人致賂晉人不可

曰必以蕭同叔子爲質而使齊之封內盡東其畝對

曰蕭同叔子非他寡君之母也若以匹敵則亦晉君

之母也吾子布大命於諸侯而曰必質其母以爲信

其若王命何且是以不孝令也詩曰孝子不匱永錫

爾類若以不孝令於諸侯其無乃非德類也乎先王

疆理天下物土之宜而布其利故詩曰我疆我理南

東其畝今吾子疆理諸侯而曰盡東其畝而已唯吾

子戎車是利無顧土宜其無乃非先王之命也乎反

先王則不義何以爲盟主其晉實有闕四王之王也

樹德而濟同欲焉五伯之霸也勤而撫之以役王命

今吾子求合諸侯以逞無疆之慾詩曰佈政優優百

祿是遒子實不優而棄百祿諸侯何害焉不然寡君

之命使臣則有辭矣曰子以君師辱於敝邑不腆敝

賦以犒從者畏君之震師徒橈敗吾子惠僥齊國之

福不泯其社稷使繼舊好唯是先君之敝器土地不

敢愛子又不許請收合餘燼背城借一敝邑之幸亦

雲從也況其不幸敢不唯命是聽魯衛諫曰齊疾我

矣其死亡者皆親暱也子若不許讎我必甚唯子則

又何求子得其國寶我亦得地而紓於難其榮多矣

齊晉亦唯天所授豈必晉晉人許之對曰羣臣帥賦

輿以爲魯衛請若苟有以藉口而復於寡君君之惠

也敢不唯命是聽禽鄭自師逆公秋七月晉師及齊

國佐盟於袁婁使齊人歸我汶陽之田公會晉師於

上鄍賜三帥先路三命之服司馬司空輿師候正亞

旅皆受一命之服宣公使求好於楚莊王卒宣公薨

不克作好公即位受盟於晉會晉伐齊衛人不行使

於楚而亦受盟於晉從於伐齊故楚令尹子重爲陽

橋之役以救齊將起師子重曰君弱羣臣不如先大

夫師衆而後可詩曰濟濟多士文王以寧夫文王猶

用衆況吾儕乎且先君莊王屬之曰無德以及遠方

莫如惠恤其民而善用之乃大戶已責逮鰥救乏赦

罪悉師王卒盡行彭名御戎蔡景公爲左許靈公爲

右二君弱皆強冠之冬楚師侵衛遂侵我師於蜀使

臧孫往辭曰楚遠而久固將退矣無功而受名臣不

敢楚侵及陽橋孟孫請往賂之以執斫執針織皆

百人公衡爲質以請盟楚人許平十一月公及楚公

子嬰齊蔡侯許男秦右大夫說宋華元陳公孫寧衛

孫良夫鄭公子去疾及齊國之大夫盟於蜀於是乎

畏晉而竊與楚盟蔡侯許男不書乘楚車也

按國語靡笄之役也郄獻子伐齊齊侯來獻之以得

隕命之禮曰寡君使克也不腆敝邑之禮爲君之辱

敢歸諸下執政以憖御人苗棼皇曰郄子勇而不知

禮矜其伐而恥國君其與幾何

定王十九年冬十二月齊侯朝於晉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成公三年冬十二月齊侯朝

於晉將授玉郄克趨進曰此行也君爲婦人之笑辱

也寡君未之敢任晉侯享齊侯齊侯視韓厥韓厥曰

君知厥也乎齊侯曰服改矣韓厥登舉爵曰臣之不

敢愛死爲兩君之在此堂也

定王二十一年夏晉荀首如齊逆女冬十二月己丑

晉侯齊侯宋公魯侯衛侯鄭伯曹伯邾子杞伯同盟

於蟲牢

按春秋成公五年荀首逆女不書 按左傳五年夏

晉荀首如齊逆女故宣伯餫諸谷冬同盟於蟲牢鄭

服也諸侯謀復會宋公使向爲人辭以子靈之難

簡王二年秋楚伐鄭晉侯齊侯宋公魯侯衛侯曹伯

莒子邾子杞伯救鄭八月戊辰同盟於馬陵

按春秋成公七年 按左傳七年秋楚子重伐鄭師

於泛諸侯救鄭鄭共仲侯羽軍楚師囚鄖公鍾儀獻

諸晉八月同盟於馬陵尋蟲牢之盟且莒服故也

注

莒本屬齊齊服故莒從之

簡王三年冬晉士燮魯叔孫僑如齊人邾人伐郯

按春秋成公八年 按左傳八年冬晉士燮來聘言

伐郯季孫使宣伯帥師會伐郯

簡王四年春晉侯齊侯宋公魯侯衛侯鄭伯曹伯莒

子杞伯同盟於蒲秋七月丙子齊侯無野薨子環立

冬十一月葬齊頃公

按春秋成公九年 按左傳八年春晉侯使韓穿來

言汶陽之田歸之於齊季文子餞之私焉曰大國制

義以爲盟主是以諸侯懷德畏討無有二心謂汶陽

之田敝邑之舊也而用師於齊使歸諸敝邑今有二

命曰歸諸齊信以行義義以成命小國所望而懷也

信不可知義無所立四方諸侯其誰不解體詩曰女

也不爽士貳其行士也罔極二三其德七年之中一

與一奪二三孰甚焉士之二三猶喪妃耦而況霸主

霸主將德是以而二三之其何以長有諸侯乎詩曰

猶之未遠是用太簡行父懼晉之不遠猶而失諸侯

也是以敢私言之爲歸汶陽之田故諸侯貳於晉晉

人懼九年春會於蒲以尋馬陵之盟

簡王五年夏五月晉侯齊侯宋公魯侯衛侯曹伯伐

鄭齊人媵於魯

按春秋成公十年 按左傳十年夏五月晉侯有疾

晉立太子州蒲以爲君而會諸侯伐鄭

簡王八年夏五月晉侯齊侯宋公魯侯衛侯鄭伯曹

伯邾人滕人伐秦

按春秋成公十三年 按左傳十三年春三月公如

京師及諸侯朝王遂從劉康公成肅公會晉侯伐秦

夏四月戊午晉侯使呂相絕秦五月晉師以諸侯之

師及秦師戰於麻隧秦師敗績

簡王九年秋魯叔孫僑如如齊逆女

按春秋成公十四年 按左傳十四年秋宣伯如齊

逆女九月僑如以夫人婦姜至自齊

簡王十年春三月癸丑晉侯魯侯衛侯鄭伯曹伯宋

世子成齊國佐邾人同盟於戚冬十一月晉士燮齊

高無咎宋華元魯叔孫僑如衛孫林父鄭公子邾

人會吳於鍾離

按春秋成公十五年 按左傳十五年春會於戚討

曹成公也執而歸諸京師冬十一月會吳於鍾離始

通吳也

簡王十一年夏晉侯伐鄭使郄&#乞師於齊秋晉侯

齊侯魯侯衛侯宋華元邾人會於沙隨尹子晉侯魯

侯齊國佐邾人伐鄭

按春秋成公十六年乞師不書 按左傳十六年夏

四月晉侯伐鄭郄&#如衛遂如齊皆乞師焉戊寅晉

師起鄭人告於楚楚子救鄭五月晉師濟河六月晉

楚遇於鄢陵甲午晦楚晨壓晉軍而陳齊國佐高無

咎至於師秋七月公會尹武公及諸侯伐鄭諸侯之

師次於鄭西遷於制田知武子佐下軍以諸侯之師

侵陳至於鳴鹿遂侵蔡未反諸侯遷於潁上戊午鄭

子罕宵軍之宋齊衛皆失軍

按國語晉厲公六年伐鄭且使苦成叔及欒黶興齊

魯之師楚恭王帥東夷救鄭楚半陳公令擊之欒書

曰君使黶也興齊魯之師請俟之郄至曰不可楚師

將退我擊之必以勝歸夫陳不違忌一間也夫南夷

與楚來而弗與陳二間也夫楚與鄭陳而不與整三

間也且其士卒在陳而譁四間也夫衆聞譁則必懼

五間也鄭將顧楚楚將顧夷莫有鬥心不可失也公

說於是敗楚師於鄢陵欒書是以怨郄至

簡王十二年夏尹子單子晉侯齊侯宋公魯侯衛侯

曹伯邾人伐鄭六月乙酉同盟於柯陵秋齊高無咎

出奔莒冬單子晉侯宋公魯侯衛侯曹伯齊人邾人

伐鄭

按春秋成公十七年 按左傳十七年夏五月公會

尹武公單襄公及諸侯伐鄭自戲童至於曲洧六月

乙酉同盟於柯陵尋戚之盟也齊慶克通於聲孟子

與婦人蒙衣乘輦而入於閎鮑牽見之以告國武子

武子召慶克而謂之慶克久不出而告夫人曰國子

謫我夫人怒國子相靈公以會高鮑處守及還將至

閉門而索客孟子訴之曰高鮑將不納君而立公子

角國子知之秋七月壬寅刖鮑牽而逐高無咎無咎

奔莒高弱以盧叛齊人來召鮑國而立之初鮑國去

鮑氏而來爲施孝叔臣施氏卜宰匡句須吉施氏之

宰有百室之邑與匡句須邑使爲宰以讓鮑國而致

邑焉施孝叔曰子實吉對曰能與忠良吉孰大焉鮑

國相施氏忠故齊人取以爲鮑氏後仲尼曰鮑莊子

之知不如葵葵猶能衛其足冬諸侯伐鄭十月庚午

圍鄭楚公子申救鄭師於汝上十一月諸侯還齊侯

使崔杼爲大夫使慶克佐之帥師圍盧國佐從諸侯

圍鄭以難請而歸遂如盧師殺慶克以谷叛齊侯與

之盟于徐關而復之十二月盧降使國勝告難於晉

待命於清

簡王十三年春齊殺其大夫國佐冬十二月晉侯宋

公衛侯邾子齊崔杼魯仲孫蔑同盟於虛朾

按春秋成公十八年 按左傳十八年春王正月齊

爲慶氏之難故甲申晦齊候使士華免以戈殺國佐

於內宮之朝師逃於夫人之宮書曰齊殺其大夫國

佐棄命端殺以谷叛故也使清人殺國勝國弱來奔

王湫奔萊慶封爲大夫慶佐爲司寇既齊侯反國弱

使嗣國氏秋七月宋老佐華喜圍彭城冬十一月楚

子重救彭城圍宋宋華元如晉告急晉侯師於臺谷

以救宋遇楚師於靡角之谷楚師還晉士魴來乞師

十二月孟獻子會於虛朾謀救宋也宋人辭諸侯而

請師以圍彭城

按國語柯陵之會單襄公見晉厲公視遠步高晉郄

錡見單子其語犯郄&#見其語郄至見其語伐齊

國佐見其語盡魯成公見言及晉難及郄&#之譖單

子曰君何患焉晉將有亂其君與三郄其當之乎魯

侯曰寡人懼不免於晉今君曰將有亂敢問天道乎

抑人故也對曰吾非瞽史焉知天道吾見晉君之容

而聽三郄之語矣殆必禍者也夫君子目以定體足

以從之是以觀其容而知其心矣目以處義足以步

目今晉侯視遠而足高目不在體而足不步目其心

必異矣目體不相從何以能久夫合諸侯國之大事

也於是乎觀存亡故國將無咎其君在會步言視聽

必皆無謫則可以知德矣視遠日絕其義足高日棄

其德言爽日反其信聽淫日離其名夫目以處義足

以踐德口以庇信耳以聽名者也故不可不慎也偏

喪有咎既喪則國從之晉侯爽二吾是以雲夫郄氏

晉之寵人也三卿而五大夫可以戒懼矣高位實疾

僨厚味實臘毒今郄伯之語犯叔季伐犯則陵人

則誣人伐則揜人有是寵也而益之以三怨其誰

能忍之雖齊國子亦將與焉立於淫亂之國而好盡

言以招人過怨之本也唯善人能受盡言齊其有乎

吾聞之國德而鄰於不修必受其福今君逼於晉而

鄰於齊齊晉有禍可以取伯無德之患何憂於晉且

夫長翟之人利而不義其利淫矣流之若何魯侯歸

乃逐叔孫僑如簡王十一年諸侯會於柯陵十二年

晉殺三郄十三年晉侯殺於翼東門葬以車一乘齊

人殺國武子

簡王十四年春二月齊太子光爲質於晉夏齊崔杼

魯仲孫蔑曹人邾人杞人次於鄫

按春秋襄公元年齊太子光質晉不書 按左傳元

年春正月己亥圍宋彭城爲宋討魚石彭城降晉齊

人不會彭城晉人以爲討二月齊太子光爲質於晉

夏五月晉韓厥荀偃帥諸侯之師伐鄭入其郛敗其

徒兵於洧上於是東諸侯之師次於鄫以待晉師晉

師自鄭以鄫之師侵楚焦夷及陳晉侯衛侯次於戚

以爲之援

勳爵部匯考十七

週三

齊三

靈王元年春齊侯伐萊冬晉荀罃齊崔杼宋華元魯

仲孫蔑衛孫林父曹人邾人滕人小邾人會於戚遂

城虎牢

按春秋襄公二年伐萊不書 按左傳二年春齊侯

伐萊萊人使正輿子賂夙沙衛以索馬牛皆百匹齊

師乃還君子是以知齊靈公之爲靈也夏齊姜薨初

穆姜使擇美檟以自爲櫬與頌琴季文子取以葬齊

侯使諸姜宗婦來送葬召萊子萊子不會故晏弱城

東陽以逼之秋七月仲孫蔑會晉荀罃宋華元衛孫

林父曹人邾人於戚謀鄭故也孟獻子曰請城虎牢

以逼鄭知武子曰善鄫之會吾子聞崔子之言今不

來矣滕薛小邾之不至皆齊故也寡君之憂不唯鄭

罃將復於寡君而請於齊得請而告吾子之功也若

不得請事將在齊吾子之請諸侯之福也豈唯寡君

賴之冬復會於戚齊崔武子及滕薛小邾之大夫皆

會知武子之言故也遂城虎牢鄭人乃成

靈王二年夏六月單子晉侯宋公魯侯衛侯鄭伯莒

子邾子齊世子光同盟於雞澤陳侯使袁僑如會戊

寅諸侯之大夫及陳袁僑盟

按春秋襄公三年 按左傳三年夏晉爲鄭服故且

欲修吳好將合諸侯使士&#告於齊曰寡君使&#以

歲之不易不虞之不戒寡君願與一二兄弟相見以

謀不協請君臨之使&#乞盟齊侯欲勿許而難爲不

協乃盟於耏外六月公會單頃公及諸侯己未同盟

於雞澤晉侯使荀會逆吳子於淮上吳子不至楚子

辛爲令尹侵欲於小國陳成公使袁僑如會求成晉

侯使和組父告於諸侯秋叔孫豹及諸侯之大夫及

陳袁僑盟陳請服也

靈王四年秋晉侯宋公陳侯魯侯衛侯鄭伯曹伯莒

子邾子滕子薛伯齊世子光吳人鄫人會於戚冬戍

陳楚公子貞帥師伐陳晉侯宋公魯侯衛侯鄭伯曹

伯齊世子光救陳

按春秋襄公五年 按左傳五年夏吳子使壽越如

晉辭不會於雞澤之故且請聽諸侯之好晉人將爲

之合諸侯使魯衛先會吳且告會期故孟獻子孫文

子會吳於善道秋楚人討陳叛故曰由令尹子辛實

侵欲焉乃殺之九月丙午盟於戚會吳且命戍陳也

楚子囊爲令尹範宣子曰我喪陳矣楚人討貳而立

子囊必改行而疾討陳陳近於楚民朝夕急能無往

乎有陳非吾事也無之而後可冬諸侯戍陳子囊伐

陳十一月甲午會於城棣以救之

靈王五年冬十二月齊侯滅萊

按春秋襄公六年 按左傳六年冬十一月齊侯滅

萊萊恃謀也於鄭子國之來聘也四月晏弱城東陽

而遂圍萊甲寅堙之環城傅於堞及杞桓公卒之月

乙未王湫帥師及正輿子棠人軍齊師齊師大敗之

丁未入萊萊共公浮柔奔棠正輿子王湫奔莒莒人

殺之四月陳無宇獻萊宗器於襄宮晏弱圍棠十一

月丙辰而滅之遷萊於郳高厚崔杼定其田

靈王七年夏晉侯鄭伯齊高厚宋向戍魯季孫宿衛

寧殖邾人會於邢丘

按春秋襄公八年 按左傳八年夏五月甲辰會於

邢丘以命朝聘之數使諸侯之大夫聽命季孫宿齊

高厚宋向戍衛寧殖邾大夫會之鄭伯獻捷於會故

親聽命

靈王八年冬晉侯宋公魯侯衛侯曹伯莒子邾子滕

子薛伯杞伯小邾子齊世子光伐鄭十一月己亥同

盟於戲

按春秋襄公九年 按左傳九年冬十月諸侯伐鄭

鄭人行成十一月己亥同盟於戲鄭服也

靈王九年春晉侯宋公魯侯衛侯曹伯莒子邾子滕

子薛伯杞伯小邾子齊世子光會吳於柤秋晉侯宋

公魯侯衛侯曹伯莒子邾子齊世子光滕子薛伯杞

伯小邾子伐鄭冬戍鄭虎牢

按春秋襄公十年 按左傳十年春會於柤會吳子

壽夢也三月癸丑齊高厚相太子光以先會諸侯於

鍾離不敬士莊子曰高子相太子以會諸侯將社稷

是衛而皆不敬棄社稷也其將不免乎夏四月戊午

會於柤秋九月諸侯伐鄭齊崔杼使太子光先至於

師故長於滕己酉師幹牛首冬十月諸侯之師城虎

牢而戍之晉師城梧及制士魴魏絳戍之鄭及晉平

靈王十年夏四月鄭公孫舍之帥師侵宋晉侯宋公

魯侯衛侯曹伯齊世子光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

小邾子伐鄭秋七月己未同盟於亳城北楚子鄭伯

伐宋晉侯宋公魯侯衛侯曹伯齊世子光莒子邾子

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伐鄭會於蕭魚

按春秋襄公十一年 按左傳十一年夏四月諸侯

伐鄭己亥齊太子光宋向戍先至於鄭門於東門其

莫晉荀罃至於西郊東侵舊許衛孫林父侵其北鄙

六月諸侯會於北林師於向右還次於瑣圍鄭觀兵

於南門西濟於濟隧鄭人懼乃行成秋七月同盟於

亳範宣子曰不慎必失諸侯諸侯道敝而無成能無

貳乎乃盟載書曰凡我同盟毋薀年毋壅利毋保奸

毋留慝救災患恤禍亂同好惡&#王室或間茲命司

慎司盟名山名川羣神羣祀先王先公七姓十二國

之祖明神殛之俾失其民隊命亡氏踣其國家

靈王十一年冬王求後於齊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襄公十二年冬靈王求後於

齊齊侯問對於晏桓子桓子對曰先王之禮辭有之

天子求後於諸侯諸侯對曰夫婦所生若而人妾婦

之子若而人無女而有姊妹及姑姊妹則曰先守某

公之遺女若而人齊侯許昏王使陰裏結之

靈王十三年春正月晉士&#齊崔杼宋華閱魯季孫

宿叔老衛北宮括鄭公孫蠆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

人杞人小邾人會吳於向夏四月晉荀偃齊崔杼宋

華閱仲江魯叔孫豹衛北宮括鄭公孫蠆曹人莒人

邾人滕人薛人杞人小邾人伐秦衛侯出奔齊秋王

賜齊侯命冬晉士&#宋華閱魯季孫宿衛孫林父鄭

公孫蠆莒人邾人會於戚

按春秋襄公十四年命齊侯不書 按左傳十三年

秋吳侵楚子庚大敗吳師十四年春吳告敗於晉會

於向爲吳謀楚故也夏諸侯之大夫從晉侯伐秦以

報櫟之役也晉侯待於竟使六卿帥諸侯之師以進

及涇不濟叔向退而具舟濟涇而次秦人毒涇上流

師人多死進師至於棫林不獲成焉四月衛獻公出

奔齊秋王使劉定公賜齊侯命曰昔伯舅太公右我

先王股肱周室師保萬民世胙大師以表東海王室

之不壞繄伯舅是賴今餘命女環茲率舅氏之典纂

乃祖考無忝乃舊敬之哉無廢朕命冬會於戚謀定

衛也

靈王十四年春劉夏逆王后於齊夏齊侯伐魯北鄙

圍成魯侯救成至遇

按春秋襄公十五年 按左傳十五年春官師從單

靖公逆王后於齊卿不行非禮也夏齊圍成貳於晉

故也於是乎城成郛

靈王十五年春三月晉侯宋公魯侯衛侯鄭伯曹伯

莒子邾子薛伯杞伯小邾子會於溴梁齊高厚逃歸

齊侯伐魯北鄙秋齊侯伐魯北鄙圍郕

按春秋襄公十六年 按左傳十六年春晉平公即

位會於溴梁命歸侵田且曰通齊楚之使晉俟與諸

侯宴於溫使諸大夫舞曰歌詩必類齊高厚之詩不

類荀偃怒且曰諸侯有異志矣使諸大夫盟高厚高

厚逃歸於是叔孫豹晉荀偃宋向戍衛&#殖鄭公孫

蠆小邾之大夫盟曰同討不庭秋齊侯圍郕孟孺子

速僥之齊侯曰是好勇去之以爲之名速遂塞海陘

而還冬穆叔如晉聘且言齊故晉人曰以寡君之未

禘祀與民之未息不然不敢忘穆叔曰以齊人之朝

夕釋憾於敝邑之地是以大請敝邑之急朝不及夕

引領西望曰庶幾乎比執事之閒恐無及也見中行

獻子賦圻父獻子曰偃知罪矣敢不從執事以同恤

社稷而使魯及此見範宣子賦鴻雁之卒章宣子曰

&#在此敢使魯無鳩乎

靈王十六年秋齊侯伐魯北鄙圍桃高厚帥師伐魯

北鄙圍防

按春秋襄公十七年 按左傳十七年齊人以其未

得志於我故秋齊侯伐我北鄙圍桃高厚圍臧紇於

防師自陽關逆臧孫至於旅松郰叔紇臧疇臧賈帥

甲三百宵犯齊師送之而復齊師去之齊人獲臧堅

齊侯使夙沙衛唁之且曰無死堅稽首曰拜命之辱

抑君賜不終姑又使其刑臣禮於士以杙抉其&#而

死冬邾人伐我南鄙爲齊故也齊晏桓子卒晏嬰粗

縗斬苴絰帶杖菅屨食鬻居倚廬寢苫枕草其老曰

非大夫之禮也曰唯卿爲太夫

靈王十七年秋齊師伐魯北鄙冬十月晉侯宋公魯

侯衛侯鄭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

同圍齊

按春秋襄公十八年 按左傳十八年秋齊侯伐我

北鄙中行獻子將伐齊夢與厲公訟弗勝公以戈擊

之首隊於前跪而戴之奉之以走見梗陽之巫皋他

日見諸道與之言同巫曰今茲主必死若有事於東

方則可以逞獻子許諾晉侯伐齊將濟河獻子以朱

絲系玉二&#而禱曰齊環怙恃其險負其衆庶棄好

背盟凌虐神主曾臣彪將率諸侯以討焉其官臣偃

實先後之苟捷有功無作神羞官臣偃無敢復濟唯

爾有神裁之沈玉而濟冬十月會於魯濟尋溴梁之

言同伐齊齊侯御諸平陰塹防門而守之廣裏夙沙

衛曰不能戰莫如守險弗聽諸侯之士門焉齊人多

死範宣子告析文子曰吾知子敢匿情乎魯人莒人

皆請以車千乘自其鄉入既許之矣若入君必失國

子盍圖之子家以告公公恐晏嬰聞之曰君固無勇

而又聞是弗能久矣齊侯登巫山以望晉師晉人使

司馬斥山澤之險雖所不至必&#而疏陳之使乘車

者左實右僞以&#先輿曳柴而從之齊侯見之畏其

衆也乃脫歸丙寅晦齊師夜遁師曠告晉侯曰鳥烏

之聲樂齊師其遁邢伯告中行伯曰有班馬之聲齊

師其遁叔向告晉侯曰城上有烏齊師其遁十一月

丁卯朔入平陰遂從齊師夙沙衛連大車以塞隧而

殿殖綽郭最曰子殿國師齊之辱也子姑先乎乃代

之殿衛殺馬於隘以塞道晉州綽及之射殖綽中肩

兩矢夾脰曰止將爲三軍獲不止將取其衷顧曰爲

私誓州綽曰有如日乃弛弓而自後縛之其右具丙

亦舍兵而縛郭最皆衿甲面縛坐於中軍之鼓下晉

人慾逐歸者魯衛請攻險己卯荀偃士&#以中軍克

京茲乙酉魏絳欒盈以下軍克邿趙武韓起以上軍

圍盧弗克十二月戊戌及秦周伐雍門之萩範鞅門

於雍門其御追喜以戈殺犬於門中孟莊子斬其槆

以爲公琴己亥焚雍門及西郭南郭劉難士弱率諸

侯之師焚申池之竹木壬寅焚東郭北郭範鞅門於

揚門州綽門於東閭左驂迫還於東門中以枚數闔

齊侯駕將走郵棠太子與郭榮扣馬曰師速而疾略

也將退矣君何懼焉且社稷之主不可以輕輕則失

衆君必待之將犯之太子抽劍斷鞅乃止甲辰東侵

及濰南及沂

靈王十八年春正月諸侯盟於祝柯夏衛孫林父帥

師伐齊秋七月辛卯齊侯環卒子光立晉士&#帥師

侵齊至谷聞齊侯卒乃還齊殺其大夫高厚冬葬齊

靈公

按春秋襄公十九年 按左傳十九年春諸侯還自

沂上盟於督揚曰大毋侵小齊侯娶於魯曰顏懿姬

無子其侄鬷聲姬生光以爲太子諸子仲子戎子戎

子嬖仲子生牙屬諸戎子戎子請以爲太子許之仲

子曰不可廢常不祥間諸侯難光之立也列於諸侯

矣今無故而廢之是專黜諸侯而以難犯不祥也君

必悔之公曰在我而已遂東太子光使高厚傅牙以

爲太子夙沙衛爲少傅齊侯疾崔杼微逆光疾病而

立之光殺戎子屍諸朝非禮也婦人無刑雖有刑不

在朝市夏五月壬辰晦齊靈公卒莊公即位執公子

牙於句瀆之丘以夙沙衛易己衛奔高唐以叛晉士

&#侵齊及&#聞喪而還秋八月齊崔杼殺高厚於灑

藍而兼其室齊慶封圍高唐弗克冬十一月齊侯圍

之見衛在城上號之乃下問守備焉以無備告揖之

乃登聞師將傅食高唐人殖綽工僂會夜縋納師醢

衛于軍齊及晉平盟於大隧故穆叔會範宣子於柯

穆叔見叔向賦載馳之四章叔向曰肸敢不承命穆

叔曰齊猶未也不可以不懼乃城武城

靈王十九年夏六月庚申晉侯齊侯宋公魯侯衛侯

鄭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盟於澶

淵秋魯叔老如齊

按春秋襄公二十年 按左傳二十年夏盟於澶淵

齊成故也秋齊子初聘於齊禮也

靈王二十年春齊執公子買公子鉏奔魯晉州綽邢

蒯奔齊冬十月晉侯齊侯宋公魯侯衛侯鄭伯曹伯

莒子邾子會於商任

按春秋襄公二十一年公子買公子鉏及州綽邢蒯

皆不書 按左傳二十一年春齊侯使慶佐爲大夫

復討公子牙之黨執公子買於句瀆之丘公子鉏來

奔叔孫還奔燕秋晉欒盈出奔楚冬會於商任錮欒

氏也齊侯衛侯不敬叔向曰二君者必不免會朝禮

之經也禮政之輿也政身之守也怠禮失政失政不

立是以亂也知起中行喜州綽邢蒯出奔齊皆欒氏

之黨也樂王鮒謂範宣子曰盍反州綽邢蒯勇士也

宣子曰彼欒氏之勇也餘何獲焉王鮒曰子爲彼欒

氏乃亦子之勇也齊莊公朝指殖綽郭最曰是寡人

之雄也州綽曰君以爲雄誰敢不雄然臣不敏平陰

之役先二子鳴莊公爲勇爵殖綽郭最欲與焉州綽

曰東閭之役臣左驂迫還於門中識其枚數其可以

與於此乎公曰子爲晉君也對曰臣爲隸新然二子

者譬於禽獸臣食其肉而寢處其皮矣

靈王二十一年冬晉侯齊侯宋公魯侯衛侯鄭伯曹

伯莒子邾子薛伯杞伯小邾子會於沙隨

按春秋襄公二十二年 按左傳二十二年秋欒盈

自楚適齊晏平仲言於齊侯曰商任之會受命於晉

今納欒氏將安用之小所以事大信也失信不立君

其圖之弗聽退告陳文子曰君人執信臣人執共忠

信篤敬上下同之天之道也君自棄也弗能久矣冬

會於沙隨復錮欒氏也欒盈猶在齊晏子曰禍將作

矣齊將伐晉不可以不懼

靈王二十二年夏齊納欒盈於曲沃秋齊侯伐衛遂

伐晉冬十月齊侯襲莒

按春秋襄公二十三年齊納欒盈不書 按左傳二

十三年夏晉將嫁女於吳齊侯使析歸父媵之以藩

載欒盈及其士納諸曲沃秋齊侯伐衛先驅谷榮御

王孫揮召揚爲右申驅成秩御莒恆申鮮虞之傅摯

爲右曹開御戎晏父戎爲右貳廣上之登御邢公盧

蒲癸爲右啓牢成御襄罷師狼蘧疏爲右胠商子車

御侯朝桓跳爲右大殿商子游御夏之禦寇崔如爲

右燭庸之越駟乘自衛將遂伐晉晏平仲曰君恃勇

力以伐盟主若不濟國之福也不德而有功憂必及

君崔杼諫曰不可臣聞之小國間大國之敗而毀焉

必受其咎君其圖之弗聽陳文子見崔武子曰將如

君何武子曰吾言於君君弗聽也以爲盟主而利其

難羣臣若急君於何有子姑止之文子退告其人曰

崔子將死乎謂君甚而又過之不得其死過君以義

猶自抑也況以惡乎齊侯遂伐晉取朝歌爲二隊入

孟門登太行張武軍於熒庭戍郫邵封少水以報平

陰之役乃還趙勝帥東陽之師以追之獲晏冬晉

人克欒盈於曲沃盡殺欒氏之族黨齊侯還自晉不

入遂襲莒門於且於傷股而退明日將復戰期於壽

舒杞殖華還載甲夜入且於之隧宿於莒郊明日先

遇莒子於蒲侯氏莒子重賂之使無死曰請有盟華

周對曰貪貨棄命亦君所惡也昏而受命日未中而

棄之何以事君莒子親鼓之從而伐之獲杞梁莒人

行成齊侯歸遇杞梁之妻於郊使吊之辭曰殖之有

罪何辱命焉若免於罪猶有先人之敝廬在下妾不

得與郊吊齊侯吊諸其室齊侯將爲臧紇田臧孫聞

之見齊侯與之言伐晉對曰多則多矣抑君似鼠夫

鼠晝伏夜動不穴於寢廟畏人故也今君聞晉之亂

而後作焉寧將事之非鼠何如乃弗與田

靈王二十三年春仲孫羯帥師侵齊秋七月齊崔

杼帥師伐莒冬齊人城郟

按春秋襄公二十四年城郟不書 按左傳二十四

年春孟孝伯侵齊晉故也夏齊侯既伐晉而懼將欲

見楚子楚子使薳啓強如齊聘且請期齊社搜軍實

使客觀之陳文子曰齊將有寇吾聞之兵不戢必取

其族秋齊侯聞將有晉師使陳無宇從薳啓強如楚

辭且乞師崔杼帥師送之遂伐莒侵介根會於夷儀

將以伐齊水不克冬楚子伐鄭以救齊齊人城郟

靈王二十四年春齊崔杼伐魯北鄙夏五月齊崔杼

弒其君光而立其君之弟杼臼晉侯伐齊

按春秋襄公二十五年伐齊不書 按左傳二十五

年春齊崔杼帥師伐我北鄙以報孝伯之師也公患

之使告於晉孟公綽曰崔子將有大志不在病我必

速歸何患焉其來也不寇使民不嚴異於他日齊師

徒歸齊棠公之妻東郭偃之姊也東郭偃臣崔武子

棠公死偃御武子以吊焉見棠姜而美之使偃取之

偃曰男女辨姓今君出自丁臣出自桓不可武子筮

之遇困之大過史皆曰吉示陳文子文子曰夫從風

風隕妻不可娶也且其繇曰困於石據於蒺藜入於

其宮不見其妻兇困於石往不濟也據於蒺藜所恃

傷也入於其宮不見其妻兇無所歸也崔子曰嫠也

何害先夫當之矣遂取之莊公通焉驟如崔氏以崔

子之冠賜人侍者曰不可公曰不爲崔子其無冠乎

崔子因是又以其間伐晉也曰晉必將報欲弒公以

說於晉而不獲間公鞭侍人賈舉而又近之乃爲崔

子間公夏五月莒爲且於之役故莒子朝於齊甲戌

饗諸北郭崔子稱疾不視事乙亥公問崔子遂從姜

氏姜入於室與崔子自側戶出公拊楹而歌侍人賈

舉止衆從者而入閉門甲興公登臺而請弗許請盟

弗許請自刃於廟弗許皆曰君之臣杼疾病不能聽

命近於公宮陪臣幹掫有淫者不知二命公逾牆又

射之中股反隊遂弒之賈舉州綽邴師公孫敖封具

鐸父襄伊僂堙皆死祝佗父祭於高唐至覆命不說

弁而死於崔氏申蒯侍漁者退謂其宰曰爾以帑免

我將死其宰曰免是反子之義也與之皆死崔氏殺

鬷蔑於平陰晏子立於崔氏之門外其人曰死乎曰

獨吾君也乎哉吾死也曰行乎曰吾罪也乎哉吾亡

也曰歸乎曰君死安歸君民者豈以陵民社稷是主

臣君者豈爲其口實社稷是養故君爲社稷死則死

之爲社稷亡則亡之若爲己死而爲己亡非其私暱

誰敢任之且人有君而弒之吾焉得死之而焉得亡

之將庸何歸門啓而入枕屍股而哭興三踊而出人

謂崔子必殺之崔子曰民之望也舍之得民盧蒲癸

奔晉王何奔莒叔孫宣伯之在齊也叔孫還納其女

於靈公嬖生景公丁丑崔杼立而相之慶封爲左相

盟國人於太宮曰所不與崔慶者晏子仰天嘆曰嬰

所不唯忠於君利社稷者是與有如上帝乃歃辛巳

公與大夫及莒子盟太史書曰崔杼&#其君崔子殺

之其弟嗣書而死者二人其弟又書乃舍之南史氏

聞太史盡死執簡以往聞既書矣乃還閭丘嬰以帷

縛其妻而載之與申鮮虞乘而出鮮虞推而下之曰

君昏不能匡危不能救死不能死而知匿其暱其誰

納之行及弇中將舍嬰曰崔慶其追我鮮虞曰一與

一誰能懼我遂舍枕轡而寢食馬而食駕而行出弇

中謂嬰曰速驅之崔慶之衆不可當也遂來奔崔氏

側莊公於北郭丁亥葬諸士孫之裏四翣不蹕下車

七乘不以兵甲晉侯濟自泮會於夷儀伐齊以報朝

歌之役齊人以莊公說使隰鉏請成慶封如師男女

以班賂晉侯以宗器樂器自六正五吏三十帥三軍

之大夫百官之正長師旅及處守者皆有賂晉侯許

之秋七月己巳同盟於重丘齊成故也

靈王二十六年春齊侯使慶封聘於魯秋七月辛巳

晉趙武魯叔孫豹楚屈建蔡公孫歸生衛石惡陳孔

奐鄭良霄許人曹人盟於宋齊不與盟

按春秋襄公二十七年齊不與盟不書 按左傳二

十七年春胥梁帶使諸喪邑者具車徒以受地必周

使烏餘具車徒以受封烏餘以其衆出使諸侯僞效

烏餘之封者而遂執之盡獲之皆取其邑而歸諸侯

諸侯是以睦於晉齊慶封來聘其車美孟孫謂叔孫

曰慶季之車不亦美乎叔孫曰豹聞之服美不稱必

以惡終美車何爲叔孫與慶封食不敬爲賦相鼠亦

不知也夏宋向戍善於趙文子又善於令尹子木欲

弭諸侯之兵以爲名如晉告趙孟趙孟謀於諸大夫

許之如楚楚亦許之如齊齊人難之陳文子曰晉楚

許之我焉得已且人曰弭兵而我弗許則固吾民

矣將焉用之齊人許之告於秦秦亦許之皆告於小

國爲會於宋五月甲辰晉趙武至於宋丙午鄭良霄

至六月戊申叔孫豹齊慶封陳須無衛石惡至甲寅

晉荀盈從趙武至丙辰邾悼公至壬戌楚公子黑肱

先至成言於晉丁卯宋向戍如陳從子木成言於楚

戊辰滕成公至子木謂向戍請晉楚之從交相見也

庚午向戍復於趙孟趙孟曰晉楚齊秦匹也晉之不

能於齊猶楚之不能於秦也楚君若能使秦君辱於

敝邑寡君敢不固請於齊壬申左師復言於子木子

木使驛謁諸王王曰釋齊秦他國請相見也秋七月

戊寅左師至是夜也趙孟及子&#盟以齊言庚辰子

木至自陳陳孔奐蔡公孫歸生至曹許之大夫皆至

以藩爲軍辛巳將盟於宋西門之外季武子使謂叔

孫以公命曰視邾滕既而齊人請邾宋人請滕皆不

與盟齊崔杼生成及強而寡娶東郭姜生明東郭強

以孤入曰棠無咎與東郭偃相崔氏崔成有疾而廢

之而立明成請老於崔崔子許之偃與&#咎弗予曰

崔宗邑也必在宗主成與強怒將殺之告慶封曰夫

子之身亦子所知也唯&#咎與偃是從父兄莫得進

矣大恐害夫子敢以告慶封曰子姑退吾圖之告盧

蒲嫳盧蒲嫳曰彼君之讎也天或者將棄彼矣彼實

家亂子何病焉崔之薄慶之厚也他日又告慶封曰

苟利夫子必去之難吾助女九月庚辰崔成崔強殺

東郭偃棠&#咎於崔氏之朝崔子怒而出其衆皆逃

求人使駕不得使圉人駕寺人御而出且曰崔氏有

福止餘猶可遂見慶封慶封曰崔慶一也是何敢然

請爲子討之使盧蒲嫳帥甲以攻崔氏崔氏堞其宮

而守之弗克使國人助之遂滅崔氏殺成與強而盡

俘其家其妻縊嫳覆命於崔子且御而歸之至則無

歸矣乃縊崔明夜闢諸大墓辛巳崔明來奔慶封當

國崔氏之亂申鮮虞來奔僕賃於野以喪莊公冬楚

人召之遂如楚爲右尹

靈王二十七年冬齊慶封奔魯

按春秋襄公二十八年 按左傳二十八年夏齊侯

陳侯蔡侯北燕伯杞伯鬍子沈子白狄朝於晉宋之

盟故也齊侯將行慶封曰我不與盟何爲於晉陳文

子曰先事後賄禮也小事大未獲事焉從之如志禮

也雖不與盟敢叛晉乎重丘之盟未可忘也子其勸

行齊慶封好田而耆酒與慶舍政則以其內實遷於

盧蒲嫳氏易內而飲酒數日國遷朝焉使諸亡人得

賊者以告而反之故反盧蒲癸癸臣子之有寵妻之

慶舍之士謂盧蒲癸曰男女辨姓子不闢宗何也曰

宗不餘闢餘獨焉闢之賦詩斷章餘取所求焉惡識

宗癸言王何而反之二人皆嬖使執寢戈而先後之

公膳日雙&#饔人竊更之以鶩御者知之則去其肉

而以其洎饋子雅子尾怒慶封告盧蒲嫳盧蒲嫳曰

譬之如禽獸吾寢處之矣使析歸父告晏平仲平仲

曰嬰之衆不足用也知無能謀也言弗敢出有盟可

也子家曰子之言云又焉用盟告北郭子車子車曰

人各有以事君非佐之所能也陳文子謂桓子曰禍

將作矣吾其何得對曰得慶氏之木百車於莊文子

曰可慎守也已盧蒲癸王何卜攻慶氏示子之兆曰

或卜攻讎敢獻其兆子之曰克見血冬十月慶封田

於萊陳無宇從丙辰文子使召之請曰無宇之母疾

病請歸慶季卜之示之兆曰死奉龜而泣乃使歸慶

嗣聞之曰禍將作矣謂子家速歸禍作必於嘗歸猶

可及也子家弗聽亦無悛志子息曰亡矣幸而獲在

吳越陳無宇濟水而戕舟發梁盧蒲姜謂癸曰有事

而不告我必不捷矣癸告之姜曰夫子愎莫之止將

不出我請止之癸曰諾十一月乙亥嘗於太公之廟

慶舍&#事盧蒲姜告之且止之弗聽曰誰敢者遂如

公麻嬰爲屍慶奊爲上獻盧蒲癸王何執寢戈慶氏

以其甲環公宮陳氏鮑氏之圉人爲優慶氏之馬善

驚士皆釋甲束馬而飲酒且觀優至於魚裏欒高陳

鮑之徒介慶氏之甲子尾抽桷擊扉三盧蒲癸自後

剌子之王何以戈擊之解其左肩猶援廟桷動於甍

以俎壺投殺人而後死遂殺慶繩麻嬰公懼鮑國曰

羣臣爲君故也陳須無以公歸稅服而如內宮慶封

歸遇告亂者丁亥伐西門弗克還伐北門克之入伐

內宮弗克反陳於嶽請戰弗許遂來奔獻車於季武

子美澤可以鑑展莊叔見之曰車甚澤人必瘁宜其

亡也叔孫穆子食慶封慶封泛祭穆子不說使工爲

之誦茅鴟亦不知既而齊人來讓奔吳吳句餘予之

朱方聚其族焉而居之富於其舊子服惠伯謂叔孫

曰天殆富淫人慶封又富矣穆子曰善人富謂之賞

淫人富謂之殃天其殃之也其將聚而殲旃崔氏之

亂喪羣公子故鉏在魯叔孫還在燕賈在句瀆之丘

及慶氏亡皆召之具其器用而反其邑焉與晏子邶

殿其鄙六十弗受子尾曰富人之所欲也何獨弗欲

對曰慶氏之邑足欲故亡吾邑不足欲也益之以邶

殿乃足欲足欲亡無日矣在外不得宰吾一邑不受

邶殿非惡富也恐失富也且夫富如布帛之有幅焉

爲之制度使無遷也夫民生厚而用利於是乎正德

以幅之使無黜嫚謂之幅利利過則爲敗吾不敢貪

多所謂幅也與北郭佐邑六十受之與子雅邑辭多

受少與子尾邑受而稍致之公以爲忠故有寵釋盧

蒲嫳於北竟求崔杼之屍將戮之不得叔孫穆子曰

必得之武王有亂臣十人崔杼其有乎不十人不足

以葬既崔氏之臣曰與我其拱璧吾獻其柩於是得

之十二月乙亥朔齊人遷莊公殯於大寢以其棺屍

崔杼於市國人猶知之皆曰崔子也

景王元年春二月齊人葬莊公夏五月晉荀盈齊高

止宋華定仲孫羯衛世叔儀鄭公孫段曹人莒人

滕人薛人小邾人城杞秋九月齊高止出奔北燕

按春秋襄公二十九年葬齊莊公不書 按左傳二

十九年春二月癸卯齊人葬莊公於北郭夏六月知

悼子合諸侯之大夫以城杞齊高子容與宋司徒見

知伯女齊相禮賓出司馬侯言於知伯曰二子皆將

不免子容專司徒侈皆亡家之主也知伯曰何如對

曰專則速及侈將以其力斃專則人實斃之將及矣

吳公子札來聘遂聘於齊說晏平仲謂之曰子速納

邑與政無邑無政乃免於難齊國之政將有所歸未

獲所歸難未歇也故晏子因陳桓子以納政與邑是

以免於欒高之難秋九月齊公孫蠆公孫放其大

夫高止於北燕乙未出奔高止好以事自爲功且專

故難及之爲高氏之難故高豎以盧叛十月庚寅閭

丘嬰帥師圍盧高豎曰苟使高氏有後請致邑齊人

立敬仲之曾孫酀良敬仲也十一月乙卯高豎致盧

而出奔晉晉人城綿而置旃

景王二年冬十月晉趙武齊公孫蠆宋向戍魯叔孫

豹衛北宮佗鄭罕虎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杞人

小邾人會於澶淵宋災故

按春秋襄公三十年 按左傳三十年爲宋災故諸

侯之大夫會以謀歸宋財冬十月叔孫豹會晉趙武

齊公孫蠆宋向戍衛北宮佗鄭罕虎及小邾之大夫

會於澶淵既而無歸於宋

景王三年夏五月齊子尾殺閭丘嬰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襄公三十一年春齊子尾害

閭丘嬰欲殺之使帥師以伐陽州我問師故夏五月

子尾殺閭丘嬰以說於我師工僂灑渻孔虺賈寅

出奔莒出羣公子

景王四年春晉趙武楚公子圍齊國弱宋向戍魯叔

孫豹衛齊惡陳公子招蔡公孫歸生鄭罕虎許人曹

人會於虢

按春秋昭公元年 按左傳元年春正月會於虢尋

宋之盟也

景王五年夏四月晉韓須如齊逆女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昭公二年夏四月韓須如齊

逆女齊陳無宇送女致少姜少姜有寵於晉侯晉侯

謂之少齊謂陳無宇非卿執諸中都少姜爲之請曰

送從逆班畏大國也猶有所易是以亂作秋晉少姜

卒公如晉及河晉侯使士文伯來辭曰非伉儷也請

君無辱公還季孫宿遂致服焉叔向言陳無宇於晉

侯曰彼何罪君使公族逆之齊使上大夫送之猶曰

不共君求以貪國則不共而執其使君刑已頗何以

爲盟主且少姜有辭冬十月陳無宇歸

景王六年春齊侯使晏嬰請繼室於晉秋八月齊放

盧蒲嫳於北燕冬十月齊公孫卒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昭公三年春齊侯使晏嬰請

繼室於晉曰寡君使嬰曰寡人願事君朝夕不倦將

奉質幣以無失時則國家多難是以不獲不腆先君

之適以備內官焜耀寡人之望則又無祿早世隕命

寡人失望君若不忘先君之好惠顧齊國辱收寡人

僥福於太公丁公照臨敝邑鎮撫其社稷則猶有先

君之適及遺姑姊妹若而人君若不棄敝邑而辱使

董振擇之以備嬪嬙寡人之望也韓宣子使叔向對

曰寡君之願也寡君不能獨任其社稷之事未有伉

儷在縗絰之中是以未敢請君有辱命惠莫大焉若

惠顧敝邑撫有晉國賜之內主豈惟寡君舉羣臣實

受其貺其自唐叔以下實寵嘉之既成昏晏子受禮

叔向從之宴相與語叔向曰齊其何如晏子曰此季

世也吾弗知齊其爲陳氏矣公棄其民而歸於陳氏

齊舊四量豆區釜鍾四升爲豆各自其四以登於釜

釜十則鍾陳氏三量皆登一焉鍾乃大矣以家量貸

而以公量收之山木如市弗加於山魚鹽蜃蛤弗加

於海民參其力二入於公而衣食其一公聚朽&#而

三老凍餒國之諸市屨賤踊貴民人痛疾而或燠休

之其愛之如父母而歸之如流水欲無獲民將焉闢

之箕伯直柄虞遂伯戲其相胡公太姬已在齊矣叔

向曰然雖吾公室今亦季世也戎馬不駕卿無軍行

公乘無人卒列無長庶民罷敝而宮室滋侈道殣相

望而女富溢尤民聞公命如逃寇讎欒郄胥原狐續

慶伯降在皁隸政在家門民無所依君日不悛以樂

慆憂公室之卑其何日之有讒鼎之銘曰昧旦丕顯

後世猶怠況日不悛其能久乎晏子曰子將若何叔

向曰晉之公族盡矣聞之公室將卑其宗族枝葉

先落則公從之之宗十一族唯羊舌氏在而巳

又無子公室無度幸而得死豈其獲祀初景公欲更

晏子之宅曰子之宅近市湫隘囂塵不可以居請更

諸爽塏者辭曰君之先臣容焉臣不足以嗣之於臣

侈矣且小人近市朝夕得所求小人之利也敢煩裏

旅公笑曰子近市識貴賤乎對曰既利之敢不識乎

公曰何貴何賤於是景公繁於刑有鬻踊者故對曰

踊貴屨賤既已告於君故與叔向語而稱之景公爲

是省於刑及晏子如晉公更其宅反則成矣既拜乃

毀之而爲裏室皆如其舊則使宅人反之且諺曰非

宅是卜唯鄰是卜二三子先卜鄰矣違卜不祥君子

不犯非禮小人不犯不祥古之制也吾敢違諸乎卒

復其舊宅公弗許因陳桓子以請乃許之夏晉韓起

如齊逆女而嫁公子人謂宣子子尾欺晉晉胡受之

宣子曰我欲得齊而遠其寵寵將來乎秋八月齊侯

田於莒盧蒲嫳見泣且請曰餘發如此種種餘奚能

爲公曰諾吾告二子歸而告之子尾欲復之子雅不

可曰彼其發短而心甚長其或寢處我矣九月子雅

放盧蒲嫳於北燕冬十月齊公孫卒司馬見晏

子曰又喪子雅矣晏子曰惜也子旗不免殆哉姜族

弱矣而嬀將始昌二惠競爽猶可又弱一焉姜其

危哉

景王七年秋七月楚子蔡侯陳侯許男頓子鬍子沈

子淮夷伐吳執齊慶封殺之

按春秋昭公四年 按左傳四年秋七月楚子以諸

侯伐吳使屈申圍朱方八月甲申克之執齊慶封而

盡滅其族將戮慶封椒舉曰臣聞無瑕者可以戮人

慶封惟逆命是以在此其肯從於戮乎播於諸侯焉

用之王弗聽負之斧鉞以徇於諸侯使言曰無或如

齊慶封弒其君弱其孤以盟其大夫慶封曰無或如

楚共王之庶子圍弒其君兄之子麇而代之以盟諸

侯王使速殺之

景王八年春鄭罕虎如齊逆女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昭公五年春鄭罕虎如齊娶

於子尾氏晏子驟見之陳桓子問其故對曰能用善

人民之主也

景王九年冬齊侯伐北燕

按春秋昭公六年 按左傳六年冬十一月齊侯如

晉請伐北燕也士&#相士鞅逆諸河晉侯許之十二

月齊侯遂伐北燕將納簡公晏子曰不入燕有君矣

民不貳吾君賄左右諛作大事不以信未嘗可也

景王十年春正月燕暨齊平三月魯叔孫婼如齊蒞

盟

按春秋昭公七年 按左傳七年春王正月暨齊平

齊求之也癸巳齊侯次於虢燕人行成曰敝邑知罪

敢不聽命先君之敝器請以謝罪公孫&#曰受服而

退俟釁而動可也二月戊午盟於濡上燕人歸燕姬

賂以瑤甕玉櫝斝耳不克而還

景王十一年秋七月齊殺梁嬰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昭公八年秋七月甲戌齊子

尾卒子旗欲治其室丁丑殺梁嬰八月庚戌逐子成

子工子車皆來奔而立子良氏之宰其臣曰孺子長

矣而相吾室欲兼我也授甲將攻之陳桓子善於子

尾亦授甲將助之或告子旗子旗不信則數人告將

往又數人告於道遂如陳氏桓子將出矣聞之而還

遊服而逆之請命對曰聞強氏授甲將攻子子聞諸

曰弗聞子盍亦授甲無宇請從子旗曰子胡然彼孺

子也吾誨之猶懼其不濟吾又寵秩之其若先人何

子盍謂之周書曰惠不惠懋不懋康叔所以服弘大

也桓子稽顙曰頃靈福子吾猶有望遂和之如初

景王十二年秋魯仲孫貜如齊

按春秋昭公九年 按左傳九年秋孟僖子如齊殷

聘

景王十三年夏齊欒施奔魯秋九月齊國弱如晉送

葬

按春秋昭公十年國弱如晉不書 按左傳齊惠欒

高氏皆耆酒信內多怨強於陳鮑氏而惡之十年夏

有告陳桓子曰子旗子良將攻陳鮑亦告鮑氏桓子

授甲而如鮑氏遭子良醉而騁遂見文子則亦授甲

矣使視二子則皆將飲酒桓子曰彼雖不信聞我授

甲則必逐我及其飲酒也先伐諸陳鮑方睦遂伐欒

高氏子良曰先得公陳鮑焉往遂伐虎門晏平仲端

委立於虎門之外四族召之無所往其徒曰助陳鮑

乎曰何善焉助欒高乎曰庸愈乎然則歸乎曰君伐

焉歸公召之而後入公卜使王黑以靈姑銔率吉請

斷三尺焉而用之五月庚辰戰於稷欒高敗又敗諸

莊國人追之又敗諸鹿門欒施高強來奔陳鮑分其

室晏子謂桓子必致諸公讓德之主也讓之謂懿德

凡有血氣皆有爭心故利不可強思義爲愈義利之

本也蘊利生孽姑使無蘊乎可以滋長桓子盡致諸

公而請老於莒桓子召子山私具幄幕器用從者之

衣屨而反棘焉子商亦如之而反其邑子周亦如之

而與之夫於反子城子公公孫捷而皆益其祿凡公

子公孫之無祿者私分之邑國之貧約孤寡者私與

之粟曰詩云陳錫載周能施也桓公是以霸公與桓

子莒之旁邑辭穆孟姬爲之請高唐陳氏始大秋七

月戊子晉平公卒九月叔孫婼齊國弱宋華定衛北

宮喜鄭罕虎許人曹人莒人邾人薛人杞人小邾人

如晉葬平公也昭子至自晉大夫皆見高強見而退

昭子語諸大夫曰爲人子不可不慎也哉昔慶封亡

子尾多受邑而稍致諸君君以爲忠而甚寵之將死

疾於公宮輦而歸君親推之其子不能任是以在此

忠爲令德其子弗能任罪猶及之難不慎也喪夫人

之力棄德曠宗以及其身不亦害乎詩曰不自我先

不自我後其是之謂乎

景王十四年秋晉韓起齊國弱宋華亥魯季孫意如

衛北宮佗鄭罕虎曹人杞人會於厥憖

按春秋昭公十一年 按左傳十一年春三月楚子

伏甲而饗蔡侯於申醉而執之夏四月丁巳殺之刑

其士七十人公子棄疾帥師圍蔡秋會於厥憖謀救

蔡也

景王十五年春齊高偃帥師納北燕伯於陽夏齊侯

如晉冬十月魯公子憖出奔齊

按春秋昭公十二年齊侯如晉不書 按左傳十一

年春齊高偃納北燕伯款於唐因其衆也夏齊侯鄭

伯如晉朝嗣君也晉侯以齊侯宴中行穆子相投壺

晉侯先穆子曰有酒如淮有肉如坻寡君中此爲諸

侯師中之齊侯舉矢曰有酒如澠有肉如陵寡人中

此與君代興亦中之伯瑕謂穆子曰子失辭吾固師

諸侯矣壺何爲焉其以中也齊君弱吾君歸弗來

矣穆子曰吾軍師強御卒乘競勸今猶古也齊將何

事公孫&#趨進曰日旰君勤可以出矣以齊侯出冬

十月叔仲小南蒯公子憖謀季氏憖告公而遂從公

如晉南蒯懼不克以費叛如齊子仲還及衛聞亂逃

介而先及郊聞費叛遂奔齊

景王十六年秋劉子晉侯齊侯宋公魯侯衛侯鄭伯

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會於平丘八

月甲戌同盟於平丘

按春秋昭公十三年 按左傳晉成虒祁諸侯朝而

歸者皆有貳心爲取郠故晉將以諸侯來討叔向曰

諸侯不可以不示威乃&#徵會告於吳十三年秋晉

侯會吳子於良水道不可吳子辭乃還七月丙寅治

兵於邾南甲車四千乘羊舌鮒攝司馬遂合諸侯於

平丘晉人將尋盟齊人不可晉侯使叔向告劉獻公

曰抑齊人不盟若之何對曰盟以底信君苟有信諸

侯不貳何患焉告之以文辭董之以武師雖齊不許

君庸多矣天子之老請帥元戎十乘以先啓行遲速

唯君叔向告於齊曰諸侯求盟已在此矣今君弗利

寡君以爲請對曰諸侯討貳則有尋盟若皆用命何

盟之尋叔向曰國家之敗有事而無業事則不經有

業而無禮經則不序有禮而無威序則不共有威而

不昭共則不明不明棄共百事不終所由傾覆也是

故明王之制使諸侯歲聘以志業間朝以講禮再朝

而會以示威再會而盟以顯昭明志業於好講禮於

等示威於衆昭明於神自古以來未之或失也存亡

之道恆由是興晉禮主盟懼有不治奉承齊犧而布

諸君求終事也君曰餘必廢之何齊之有唯君圖之

寡君聞命矣齊人懼對曰小國言之大國制之敢不

聽從既聞命矣敬共以往遲速唯君叔向曰諸侯有

間矣不可以不示衆八月辛未治兵建而不&#壬申

復&#之諸侯畏之甲戌同盟於平丘齊服也令諸侯

日中造於除癸酉退朝

景王十七年冬十二月莒郊公奔齊公子鐸逆庚輿

於齊齊人納之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昭公十四年秋八月莒着丘

公卒郊公不戚國人弗順欲立着丘公之弟庚輿蒲

餘侯惡公子意恢而善於庚輿郊公惡公子鐸而善

於意恢公子鐸因蒲餘侯而與之謀曰爾殺意恢我

出君而納庚輿許之冬十二月蒲餘侯茲夫殺莒公

子意恢郊公奔齊公子鐸逆庚輿於齊齊隰黨公子

鉏送之有賂田

景王十九年春齊侯伐徐

按春秋昭公十六年 按左傳十六年春王正月齊

侯伐徐楚子聞蠻氏之亂也與蠻子之無質也使然

丹誘戎蠻子嘉殺之遂取蠻氏既而復立其子焉二

月丙申齊師至於蒲隧徐人行成徐子及郯人莒人

會齊侯盟於蒲隧賂以甲父之鼎叔孫昭子曰諸侯

之無伯害哉齊君之無道也興師而伐遠方會之有

成而還莫之亢也無伯也夫詩曰宗周既滅靡所止

戾正大夫離居莫知我肄其是之謂乎

景王二十二年秋齊高發帥師伐莒

按春秋昭公十九年 按左傳十九年秋齊高發帥

師伐莒莒子奔紀鄣使孫書伐之初莒有婦人莒子

殺其夫已爲嫠婦及老託於紀鄣紡焉以度而去之

及師至則投諸外或獻諸子佔子佔使師夜縋而登

登者六十人縋絕師鼓譟城上之人亦噪莒共公懼

啓西門而出七月丙子齊師入紀

景王二十三年夏六月齊公孫青聘於衛冬齊侯有

疾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昭公二十年夏六月衛齊豹

北宮喜褚師圃公子朝作亂公如死鳥齊侯使公孫

青聘於衛既出聞衛亂使請所聘公曰猶在竟內則

衛君也乃將事焉遂從諸死鳥請將事辭曰亡人不

失守社稷越在草莽吾子無所辱君命賓曰寡君

命下臣於朝曰阿下執事臣不敢貳主人曰君若惠

顧先君之好照臨敝邑鎮撫其社稷則有宗祧在乃

止衛侯固請見之不獲命以其良馬見爲未致使故

也衛侯以爲乘馬賓將掫主人辭曰亡人之憂不可

以及吾子草莽之中不足以辱從者敢辭賓曰寡君

之下臣君之牧圉也若不獲扞外役是不有寡君也

臣懼不免於戾請以除死親執鐸終夕與於燎秋七

月衛侯告寧於齊且言子石齊侯將飲酒遍賜大夫

曰二三子之教也苑何忌辭曰與於青之賞必及於

其罰在康誥曰父子兄弟罪不相及況在羣臣臣敢

貪君賜以幹先王冬十月齊侯疥遂痁期而不瘳諸

侯之賓問疾者多在梁丘據與裔款言於公曰吾事

鬼神豐於先君有加矣今君疾病爲諸侯憂是祝史

之罪也諸侯不知其謂我不敬君盍誅於祝固史嚚

以辭賓公說告晏子晏子曰日宋之盟屈建問範會

之德於趙武趙武曰夫子之家事治言於晉國竭情

無私其祝史祭祀陳信不愧其家事無猜其祝史不

祈建以語康王康王曰神人無怨宜夫子之光輔五

君以爲諸侯主也公曰據與款謂寡人能事鬼神故

欲誅於祝史子稱是語何故對曰若有德之君外內

不廢上下無怨動無違事其祝史薦信無愧心矣是

以鬼神用饗國受其福祝史與焉其所以蕃祉老壽

者爲信君使也其言忠信於鬼神其適遇淫君外內

頗邪上下怨疾動作辟違從欲厭私高臺深池撞鐘

舞女斬刈民力輸掠其聚以成其違不恤後人暴虐

淫從肆行非度無所還忌不思謗讟不憚鬼神神怒

民痛無悛於心其祝史薦信是言罪也其蓋失數美

是矯誣也進退無辭則虛以求媚是以鬼神不饗其

國以禍之祝史與焉所以夭昏孤疾者爲暴君使也

其言僭嫚於鬼神公曰然則若之何對曰不可爲也

山林之木衡鹿守之澤之萑蒲舟鮫守之藪之薪蒸

虞候守之海之鹽蜃祈望守之縣鄙之人入從其政

逼介之關暴徵其私承嗣大夫強易其賄布常無藝

征斂無度宮室日更淫樂不違內寵之妾肆奪於市

外寵之臣僭令於鄙私慾養求不給則應民人苦病

夫婦皆詛祝有益也詛亦有損聊攝以東姑尤以西

其爲人也多矣雖其善祝豈能勝億兆人之詛君若

欲誅於祝史修德而後可公說使有司寬政毀關去

禁薄斂已責十二月齊侯田於沛招虞人以弓不進

公使執之辭曰昔我先君之田也旃以招大夫弓以

招士皮冠以招虞人臣不見皮冠故不敢進乃舍之

仲尼曰守道不如守官君子韙之齊侯至自田晏子

侍於遄臺子猶馳而造焉公曰唯據與我和夫晏子

對曰據亦同也焉得爲和公曰和與同異乎對曰異

和如羹焉水火酰醢鹽梅以烹魚肉燀之以薪宰夫

和之齊之以味濟其不及以泄其過君子食之以平

其心君臣亦然君所謂可而有否焉臣獻其否以成

其可君所謂否而有可焉臣獻其可以去其否是以

政平而不幹民無爭心故詩曰亦有和羹既戒既平

鬷嘏無言時靡有爭先王之濟五味和五聲也以平

其心成其政也聲亦如味一氣二體三類四物五聲

六律七音八風九歌以相成也清濁小大短長疾徐

哀樂剛柔遲速高下出入周流以相濟也君子聽之

以平其心心平德和故詩曰德音不瑕今據不然君

所謂可據亦曰可君所謂否據亦曰否若以水濟水

誰能食之若琴瑟之專壹誰能聽之同之不可也如

是飲酒樂公曰古而無死其樂若何晏子對曰古而

無死則古之樂也君何得焉昔爽鳩氏始居此地季

萴因之有逢伯陵因之蒲姑氏因之而後太公因之

古若無死爽鳩氏之樂非君所願也

景王二十四年冬十月齊師戍宋敗吳師於鴻口十

一月齊苑何忌救宋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昭公二十一年夏五月宋華

向入居盧門以南里叛六月庚午宋城舊墉及桑林

之門而守之冬十月舉登以吳師救華氏齊烏枝鳴

戍宋廚人濮曰軍志有之先人有奪人之心後人有

待其衰盍及其勞且未定也伐諸若入而固則華氏

衆矣悔無及也從之丙寅齊師宋師敗吳師於鴻口

獲其二帥公子苦偃州員華登帥其餘以敗宋師

公欲出廚人濮曰吾小人可藉死而不能送亡君請

待之乃徇曰揚徽者公徒也衆從之公自楊門見之

下而巡之曰國亡君死二三子之恥也豈專孤之罪

也齊烏枝鳴曰用少莫如齊致死齊致死莫如去備

彼多兵矣請皆用劍從之華氏北復即之廚人濮以

裳裹首而荷以走曰得華登矣遂敗華氏於新裏十

一月癸未公子城以晉師至曹翰胡會晉荀吳齊苑

何忌衛公子朝救宋丙戌與華氏戰於赭丘大敗華

氏

景王二十五年春齊侯伐莒

按春秋昭公二十二年 按左傳二十二年春王二

月甲子齊北郭啓帥師伐莒莒子將戰苑羊牧之諫

曰齊帥賤其求不多不如下之大國不可怒也弗聽

敗齊師於壽餘齊侯伐莒莒子行成司馬如莒&#

盟莒子如齊&#盟盟於稷門之外莒於是乎大惡其

君

敬王十六年秋七月齊人納郊公於莒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莒子庚輿虐而好劍苟鑄劍

必試諸人國人患之又將叛齊昭公二十三年秋七

月烏存帥國人以逐之庚輿將出聞烏存執殳而立

於道左懼將止死苑羊牧之曰君過之烏存以力聞

可矣何必以弒君成名遂來奔齊人納郊公

勳爵部匯考十八

週四

齊四

敬王三年秋九月魯侯奔齊齊侯唁魯侯於野井冬

十二月齊侯取鄆

按春秋昭公二十五年 按左傳初季公鳥娶妻於

齊鮑文子生申公鳥死季公亥與公思展與公鳥之

臣申夜姑相其室及季姒與饔人檀通而懼乃使其

妾抶己以示秦遄之妻曰公若欲使余余不可而抶

餘又訴於公甫曰展與夜姑將要餘秦姬以告公之

公之與公甫告平子平子拘展於卞而執夜姑將殺

之公若泣而哀之曰殺是是殺餘也將爲之請平子

使豎勿內日中不得請有司逆命公之使速殺之故

公若怨平子季郈之雞鬥季氏介其雞郈氏爲之金

距平子怒益宮於郈氏且讓之故郈昭伯亦怨平子

臧昭伯之從弟會爲讒於臧氏而逃於季氏臧氏執

旃平子怒拘臧氏老將禘於襄公萬者二人其衆萬

於季氏臧孫曰此之謂不能庸先君之廟大夫遂怨

平子公若獻弓於公爲且與之出射於外而謀去季

氏公爲告公果公賁公果公賁使侍人僚柤告公公

寢將以戈擊之乃走公曰執之亦無命也懼而不出

數月不見公不怒又使言公執戈以懼之乃走又使

言公曰非小人之所及也公果自言公以告臧孫臧

孫以難告郈孫郈孫以可勸告子家懿伯懿伯曰讒

人以君僥倖事若不克君受其名不可爲也舍民數

世以求克事不可必也且政在焉其難圖也公退之

辭曰臣與聞命矣言若泄臣不獲死乃館於公叔孫

昭子如闞公居於長府九月戊戌伐季氏殺公之於

門遂入之平子登臺而請曰君不察臣之罪使有司

討臣以干戈臣請待於沂上以察罪弗許請囚於費

弗許請以五乘亡弗許子家子曰君其許之政自之

出久矣隱民多取食焉爲之徒者衆矣日入慝作弗

可知也衆怒不可蓄也蓄而弗治將薀薀蓄民將生

心生心同求將合君必悔之弗聽郈孫曰必殺之公

使郈孫逆孟懿子叔孫氏之司馬鬷戾言於其衆曰

若之何莫對又曰我家臣也不敢知國凡有季氏與

無於我孰利皆曰無季氏是無叔孫氏也鬷戾曰然

則救諸帥徒以往陷西北隅以入公徒釋甲執冰而

踞遂逐之孟氏使登西北隅以望季氏見叔孫氏之

旌以告孟氏執郈昭伯殺之於南門之西遂伐公徒

子家子曰諸臣僞劫君者而負罪以出君止意如之

事君也不敢不改公曰餘不忍也與臧孫如墓謀遂

行己亥公孫於齊次於陽州齊侯將唁公於平陰公

先至於野井齊侯曰寡人之罪也使有司待於平陰

爲近故也齊侯曰自莒疆以西請致千社以待君命

寡人將帥敝賦以從執事唯命是聽君之憂寡人之

憂也公喜子家子曰天祿不再天若胙君不過周公

以魯足矣失魯而以千社爲臣誰與之立且齊君無

信不如早之晉弗從臧昭伯率從者將盟載書曰戮

力壹心好惡同之信罪之有無繾綣從公無通外內

以公命示子家子子家子曰如此吾不可以盟羈也

不佞不能與二三子同心而以爲皆有罪或欲通外

內且欲去君二三子好亡而惡定焉可同也陷君於

難罪孰大焉通外內而去君君將速入弗通何爲而

何守焉乃不與盟昭子自闞歸見平子平子稽顙曰

子若我何昭子曰人誰不死子以逐君成名子孫不

忘不亦傷乎將若子何平子曰苟使意如得改事君

所謂生死而肉骨也昭子從公於齊與公言子家子

命適公館者執之公與昭子言於幄內曰將安衆而

納公公徒將殺昭子伏諸道左師展告公公使昭子

自鑄歸平子有異志冬十月辛酉昭子齊於其寢使

祝宗祈死戊辰卒左師展將以公乘馬而歸公徒執

之十二月庚辰齊侯圍鄆

敬王四年春三月魯侯自齊歸居於鄆秋齊侯魯侯

莒子邾子杞伯盟於鄟陵

按春秋昭公二十六年 按左傳二十六年春正月

庚申齊侯取鄆三月公至自齊處於鄆言魯地也夏

齊侯將納公命無受魯貨申豐從女賈以幣錦二兩

縳一如瑱適齊師謂子猶之人高齮能貨子猶爲高

氏後粟五千庾高齮以錦示子猶子猶欲之齮曰魯

人買之百兩一布以道之不通先入幣財子猶受之

言於齊侯曰羣臣不盡力於魯君者非不能事君也

然據有異焉宋元公爲魯君如晉卒於曲棘叔孫昭

子求納其君無疾而死不知天之棄魯邪抑魯君有

罪於鬼神故及此也君若待於曲棘使羣臣從魯君

以卜焉若可師有濟也君而繼之茲無敵矣若其無

成君無辱焉齊侯從之使公子鉏帥師從公成大夫

公孫朝謂平子曰有都以衛國也請我受師許之請

納質弗許曰信女足矣告於齊師曰孟氏魯之敝室

也用成已甚弗能忍也請息肩於齊齊師圍成成人

伐齊師之飲馬於淄者曰將以厭衆魯成備而後告

曰不勝衆師及齊師戰於炊鼻齊子淵捷從泄聲子

射之中楯瓦繇胊汰輈匕入者三寸聲子射其馬斬

鞅殪改駕人以爲鬷戾也而助之子車曰齊人也將

擊子車子車射之殪其御曰又之子車曰衆可懼也

而不可怒也子囊帶從野泄叱之泄曰軍無私怒報

乃私也將亢子又叱之亦叱之冉豎射陳武子中手

失弓而罵以告平子曰有君子白&#鬒鬚眉甚口平

子曰必子強也無乃亢諸對曰謂之君子何敢亢之

林雍羞爲顏鳴右下苑何忌取其耳顏鳴去之苑子

之御曰視下顧苑子刜林雍斷其足鑋而乘於他車

以歸顏鳴三入齊師呼曰林雍乘冬十二月齊有彗

星齊侯使禳之晏子曰無益也祇取誣焉天道不諂

不貳其命若之何禳之且天之有彗也以除穢也君

無穢德又何禳焉若德之穢禳之何損詩曰惟此文

王小心翼翼昭事上帝聿懷多福厥德不回以受方

國君無違德方國將至何患於彗詩曰我無所監夏

後及商用亂之故民卒流亡若德回亂民將流亡祝

史之爲無能補也公說乃止齊侯與晏子坐於路寢

公嘆曰美哉室其誰有此乎晏子曰敢問何謂也公

曰吾以爲在德對曰如君之言其陳氏乎陳氏雖無

大德而有施於民豆區釜鍾之數其取之公也薄其

施之民也厚公厚斂焉陳氏厚施焉民歸之矣詩曰

雖無德與女式歌且無陳氏之施民歌舞之矣後世

若少惰陳氏而不亡則國其國也已公曰善哉是可

若何對曰唯禮可以已之在禮家施不及國民不遷

農不移工賈不變士不濫官不滔大夫不收公利公

曰善哉我不能矣吾今而後知禮之可以爲國也對

曰禮之可以爲國也久矣與天地並君令臣共父慈

子孝兄愛弟敬夫和妻柔姑慈婦聽禮也君令而不

違臣共而不貳父慈而教子孝而箴兄愛而友弟敬

而順夫和而義妻柔而正姑慈而從婦聽而婉禮之

善物也公曰善哉寡人今而後聞此禮之上也對曰

先王所稟於天地以爲其民也是以先王上之

敬王五年春魯侯如齊自齊歸居於鄆冬十月魯侯

如齊自齊歸居於鄆

按春秋昭公二十七年 按左傳二十七年春公如

齊至自齊處於鄆言在外也秋會於扈令戍周且謀

納公也宋衛皆利納公固請之範獻子取貨於季孫

辭小國而以難復冬公如齊齊侯請饗之子家子曰

朝夕立於其朝又何饗焉其飲酒也乃飲酒使宰獻

而請安子仲之子曰重爲齊侯夫人曰請使重見子

家子乃以君出

敬王七年春齊侯使高張唁魯侯於鄆

按春秋昭公二十九年 按左傳二十八年春公如

晉將如干侯使請逆於晉晉人曰天禍魯國君淹恤

在外君亦不使一個辱在寡人而即安於甥舅其亦

使逆君使公復於竟而後逆之二十九年春公至自

幹侯處於鄆齊侯使高張來唁公稱主君子家子曰

齊君卑矣君祗辱焉公如干侯夏公賜公衍羔裘使

獻龍輔於齊侯遂入羔裘齊侯喜與之陽穀公衍公

爲之生也其母偕出公衍先生公爲之母曰相與偕

出請相與偕告三日公爲生其母先以告公爲爲兄

公私喜於陽榖而思於魯曰務人爲此禍也且後生

而爲兄其誣也久矣乃黜之而以公衍爲太子

敬王十年冬晉韓不信齊高張宋仲幾魯仲孫何忌

衛世叔申鄭國參曹人莒人薛人杞人小邾人城成

周

按春秋昭公三十二年 按左傳二十七年冬十二

月晉籍秦致諸侯之戍於週三十二年秋八月王使

富辛與石張如晉請城成周冬十一月晉魏舒韓不

信如京師合諸侯之大夫於狄泉尋盟且令城成周

敬王十四年春三月劉子晉侯宋公魯侯蔡侯衛侯

陳子鄭伯許男曹伯莒子邾子頓子鬍子滕子薛伯

杞伯小邾子齊國夏會於召陵侵楚夏五月盟於皋

鼬

按春秋定公四年 按左傳四年春三月劉文公合

諸侯於召陵謀伐楚也

敬王十七年秋齊侯鄭伯盟於鹹齊人執衛行人北

宮結以侵衛齊侯衛侯盟於沙齊國夏帥師伐魯西

鄙

按春秋定公七年 按左傳七年春二月齊人歸鄆

陽關陽虎居之以爲政秋齊侯鄭伯盟於鹹徵會於

衛衛侯欲叛晉諸大夫不可使北宮結如齊而私於

齊侯曰執結以侵我齊侯從之乃盟於瑣齊國夏伐

我陽虎御季桓子公斂處父御孟懿子將宵軍齊師

齊師聞之墮伏而待之處父曰虎不圖禍而必死苫

夷曰虎陷二子於難不待有司餘必殺女虎懼乃還

不敗

敬王十八年春正月魯侵齊二月魯侵齊夏齊國夏

伐魯西鄙

按春秋定公八年 按左傳八年春正月公侵齊門

於陽州士皆坐列曰顏高之弓六鈞皆取而傳觀之

陽州人出顏高奪人弱弓籍丘子鉏擊之與一人俱

斃偃且射子鉏中頰殪顏息射人中眉退曰我無勇

吾志其目也師退冉猛僞傷足而先其兄會乃呼曰

猛也殿二月公侵齊攻廩丘之郛主人焚衝或濡馬

褐以救之遂毀之主人出師奔陽虎僞不見冉猛者

曰猛在此必敗猛逐之顧而無繼僞顛虎曰盡客氣

也苫越生子將待事而名之陽州之役獲焉名之曰

陽州夏齊國夏高張伐我西鄙晉士鞅趙鞅荀寅救

我公會晉師於瓦範獻子執羔趙簡子中行文子皆

執雁魯於是始尚羔

敬王十九年夏六月魯陽虎奔齊秋齊侯衛侯次於

五氏

按春秋定公九年 按左傳九年夏六月伐陽關陽

虎使焚萊門師驚犯之而出奔齊請師以伐魯曰三

加必取之齊侯將許之鮑文子諫曰臣嘗爲隸於施

氏矣魯未可取也上下猶和衆庶猶睦能事大國而

無天災若之何取之陽虎欲勤齊師也齊師罷大臣

必多死亡己於是乎奮其詐謀夫陽虎有寵於季氏

而將殺季孫以不利魯國而求容焉親富不親仁君

焉用之君富於季氏而大於魯國茲陽虎所欲傾覆

也魯免其疾而君又收之無乃害乎齊侯執陽虎將

東之陽虎願東乃囚諸西鄙盡借邑人之車鍥其軸

麻約而歸之載蔥靈寢於其中而逃追而得之囚於

齊又以蔥靈逃奔宋遂奔晉適趙氏仲氏曰趙氏其

世有亂乎秋齊侯伐晉夷儀敝無存之父將室之辭

以與其弟曰此役也不死反必娶於高國先登求自

門出死於溜下東郭書讓登犁彌從之曰子讓而左

我讓而右使登者絕而後下書左彌先下書與王猛

息猛曰我先登書斂甲曰曩者之難今又難焉猛笑

曰吾從子如驂之靳晉車千乘在中牟衛侯將如五

氏卜過之龜焦衛侯曰可也衛車當其半寡人當其

半敵矣乃過中牟中牟人慾伐之衛褚師圃亡在中

牟曰衛雖小其君在焉未可勝也齊師克城而驕其

帥又賤遇必敗之不如從齊乃伐齊師敗之齊侯致

禚媚杏於衛齊侯賞犁彌犁彌辭曰有先登者臣從

之&#幘而衣狸制公使視東郭書曰乃夫子也吾貺

子公賞東郭書辭曰彼賓旅也乃賞犁彌齊師之在

夷儀也齊侯謂夷儀人曰得敝無存者以五家免乃

得其屍公三襚之與之犀軒與直蓋而先歸之坐引

者以師哭之親推之三

敬王二十年春魯及齊平夏齊侯魯侯會於夾谷齊

人來歸鄆歡龜陰田冬齊侯衛侯鄭遊速會於安甫

魯叔孫州仇如齊

按春秋定公十年 按左傳十年春及齊平夏公會

齊侯於祝其實夾谷孔丘相犁彌言於齊侯曰孔丘

知禮而無勇若使萊人以兵劫魯侯必得志焉齊侯

從之孔丘以公退曰士兵之兩君合好而裔夷之俘

以兵亂之非齊君所以命諸侯也裔不謀夏夷不亂

華俘不幹盟兵不逼好於神爲不祥於德爲愆義於

人爲失禮君必不然齊侯聞之遽闢之將盟齊人加

於載書曰齊師出竟而不以甲車三百乘從我者有

如此盟孔丘使茲無還揖對曰而不反我汶陽之田

吾以共命者亦如之齊侯將享公孔丘謂梁丘據曰

齊魯之故吾子何不聞焉事既成矣而又享之是勤

執事也且犧象不出門嘉樂不野合饗而既具是棄

禮也若其不具用秕稗也用秕稗君辱棄禮名惡子

盍圖之夫享所以昭德也不昭不如其已也乃不果

享齊人來歸鄆歡龜陰之田初叔孫成子欲立武叔

公若藐固諫曰不可成子立之而卒公南使賊射之

不能殺公南爲馬正使公若爲郈宰武叔既定使郈

馬正侯犯殺公若弗能其圉人曰吾以劍過朝公若

必曰誰之劍也吾稱子以告必觀之吾僞固而授之

末則可殺也使如之公若曰爾欲吳王我乎遂殺公

若侯犯以郈叛武叔懿子圍郈弗克秋二子及齊師

復圍郈弗克叔孫謂郈工師駟赤曰郈非唯叔孫氏

之憂社稷之患也將若之何對曰臣之業在揚水卒

章之四言矣叔孫稽首駟赤謂侯犯曰居齊魯之際

而無事必不可矣子盍求事於齊以臨民不然將叛

侯犯從之齊使至駟赤與郈人爲之宣言於郈中曰

侯犯將以郈易於齊齊人將遷郈民衆兇懼駟赤謂

侯犯曰衆言異矣子不如易於齊與其死也猶是郈

也而得紓焉何必此齊人慾以此逼魯必倍與子地

且盍多舍甲於子之門以備不虞侯犯曰諾乃多舍

甲焉侯犯請易於齊齊有司觀郈將至駟赤使周走

呼曰齊師至矣郈人大駭介侯犯之門甲以圍侯犯

駟赤將射之侯犯止之曰謀免我侯犯請行許之駟

赤先如宿侯犯殿每出一門郈人閉之及郭門止之

曰子以叔孫氏之甲出有司若誅之羣臣懼死駟赤

曰叔孫氏之甲有物吾未敢以出犯謂駟赤曰子止

而與之數駟赤止而納魯人侯犯奔齊齊人乃致郈

武叔聘於齊齊侯享之曰子叔孫若使郈在君之他

竟寡人何知焉屬與敝邑際故敢助君憂之對曰非

寡君之望也所以事君封疆社稷是以敢以家隸勤

君之執事夫不令之臣天下之所惡也君豈以爲寡

君賜

敬王二十二年冬十月癸亥齊侯魯侯盟於黃

按春秋定公十二年

敬王二十三年春齊侯衛侯次於垂葭

按春秋定公十三年 按左傳十三年春齊侯衛侯

次於垂葭實郥氏使師伐晉將濟河諸大夫皆曰不

可邴意茲曰可銳師伐河內傳必數日而後及絳絳

不三月不能出河則我既濟水矣乃伐河內齊侯皆

斂諸大夫之軒唯邴意茲乘軒齊侯欲與衛侯乘與

之宴而駕乘廣載甲焉使告曰晉師至矣齊侯曰比

君之駕也寡人請攝乃介而與之乘驅之或告曰無

晉師乃止

敬王二十四年夏齊侯魯侯衛侯會於牽秋齊侯宋

公會於洮

按春秋定公十四年 按左傳十三年秋七月範氏

中行氏伐趙氏之宮趙鞅奔晉陽冬十一月荀躒韓

不信魏曼多奉公以伐範氏中行氏弗克二子遂伐

公國人助公二子敗從而伐之丁未荀寅士吉射奔

朝歌韓魏以趙氏爲請十二月辛未趙鞅入於絳盟

於公宮十四年春二月晉人圍朝歌公會齊侯衛侯

於脾上樑之間謀救範中行氏析成鮒小王桃甲率

狄師以襲晉戰於絳中不克而還士鮒奔周小王桃

甲入於朝歌秋齊侯宋公會於洮範氏故也會於洮

衛太子蒯聵獻盂於齊

敬王二十五年夏鄭罕達帥師伐宋齊侯衛侯次於

渠蒢

按春秋定公十五年 按左傳十五年夏鄭罕達敗

宋師於老丘齊侯衛侯次於蘧拿謀救宋也

敬王二十六年秋齊侯衛侯伐晉

按春秋哀公元年 按左傳元年夏四月齊侯衛侯

救邯鄲圍五鹿秋齊侯衛侯會於幹侯救範氏也師

及齊師衛孔圉鮮虞人伐晉取棘蒲

敬王二十七年秋八月齊人輸範氏粟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哀公二年秋八月齊人輸範

氏粟鄭子姚子般送之士吉射逆之趙鞅御之遇於

戚甲戌戰鄭師北衛太子伐之鄭師大敗獲齊粟千

車

敬王二十八年春齊國夏衛石曼姑帥師圍戚

按春秋哀公三年 按左傳三年春齊衛圍戚求援

於中山

敬王二十九年秋七月齊陳乞弦施衛&#跪救範氏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哀公四年秋七月齊陳乞弦

施衛&#跪救範氏庚午圍五鹿九月趙鞅圍邯鄲冬

十一月邯鄲降荀寅奔鮮虞趙稷奔臨十二月弦施

逆之遂墮臨國夏伐晉取邢任欒鄗逆畤陰人盂壺

口會鮮虞納荀寅於柏人

敬王三十年春晉荀寅士吉射奔齊夏齊侯伐宋秋

九月癸酉齊侯杵臼薨冬魯叔還如齊閏月葬齊景

公

按春秋哀公五年 按左傳五年春晉圍柏人荀寅

士吉射奔齊齊燕姬生子不成而死諸子鬻姒之子

荼嬖諸大夫恐其爲太子也言於公曰君之齒長矣

未有太子若之何公曰二三子間於憂虞則有疾疢

亦姑謀樂何憂於無君公疾使國惠子高昭子立荼

置羣公子於萊秋齊景公卒冬十月公子嘉公子駒

公子黔奔衛公子鉏公子陽生來奔萊人歌之曰景

公死乎不與埋三軍之事乎不與謀師乎師乎何黨

之乎

敬王三十一年夏齊國夏及高張來奔秋七月齊陽

生入於齊齊陳乞弒其君荼而立公子陽生

按春秋哀公六年 按左傳齊陳乞僞事高國者每

朝必驂乘焉所從必言諸大夫曰彼皆偃蹇將棄子

之命皆曰高國得君必逼我盍去諸固將謀子子早

圖之圖之莫如盡滅之需事之下也及朝則曰彼虎

狼也見我在子之側殺我無日矣請就之位又謂諸

大夫曰二子者禍矣恃得君而欲謀二三子曰國之

多難貴寵之由盡去之而後君定既成謀矣盍及其

未作也先諸作而後悔亦無及也大夫從之六年夏

六月戊辰陳乞鮑牧及諸大夫以甲入於公宮昭子

聞之與惠子乘如公戰於莊敗國人追之國夏奔莒

遂及高張晏圉弦施來奔秋八月齊邴意茲來奔陳

僖子使召公子陽生陽生駕而見南郭且於曰嘗獻

馬於季孫不入於上乘故又獻此請與子乘之出萊

門而告之故闞止知之先待諸外公子曰事未可知

反與壬也處戒之遂行逮夜至於齊國人知之僖子

使子士之母養之與饋者皆入冬十月丁卯立之將

盟鮑子醉而往其臣差車鮑點曰此誰之命也陳子

曰受命於鮑子遂誣鮑子曰子之命也鮑子曰女忘

君之爲孺子牛而折其齒乎而背之也悼公稽首曰

吾子奉義而行者也若我可不必亡一大夫若我不

可不必亡一公子義則進否則退敢不唯子是從廢

興無以亂則所願也鮑子曰誰非君之子乃受盟使

胡姬以安孺子如賴去鬻姒殺王甲拘江說囚王豹

於句竇之丘公使朱毛告於陳子曰微子則不及此

然君異於器不可以二器二不匱君二多難敢布諸

大夫僖子不對而泣曰君舉不信羣臣乎以齊國之

困困又有憂少君不可以訪是以求長君庶亦能容

羣臣乎不然夫孺子何罪毛覆命公悔之毛曰君大

訪於陳子而圖其小可也使毛遷孺子於駘不至殺

諸野幕之下葬諸殳冒淳

敬王三十三年夏齊人取歡及闡冬十二月齊人歸

歡及闡

按春秋哀公八年 按左傳齊悼公之來也季康子

以其妹妻之即位而逆之季魴侯通焉女言其情弗

敢與也齊侯怒八年夏五月齊鮑牧帥師伐我取歡

及闡或譖胡姬於齊侯曰安孺子之黨也六月齊侯

殺胡姬齊侯使如吳請師將以伐我乃歸邾子邾子

又無道吳子使太宰子餘討之囚諸樓臺栫之以棘

使諸大夫奉太子革以爲政秋及齊平九月臧賓如

如齊&#盟齊閭丘明來&#盟且逆季姬以歸嬖鮑牧

又謂羣公子曰使女有馬千乘乎公子訴之公謂鮑

子或譖子子姑居於潞以察之若有之則分室以行

若無之則反子之所出門使以三分之一行半道使

以二乘及潞麇之以入遂殺之冬十二月齊人歸歡

及闡季姬嬖故也 按公羊傳齊陳乞弒其君舍弒

而立者不以當國之辭言之此其以當國之辭言之

何爲諼也此其爲諼奈何景公謂陳乞曰吾欲立舍

何如陳乞曰所樂乎爲君者欲立之則立之不欲立

則不立君如欲立之則臣請立之陽生謂陳乞曰吾

聞子蓋將不欲立我也陳乞曰夫千乘之主將廢正

而立不正必殺正者吾不立子者所以生子者也走

矣與之玉節而走之景公死而舍立陳乞使人迎陽

生於諸其家除景公之喪諸大夫皆在朝陳乞曰常

之母有魚菽之祭願諸大夫之化我也諸大夫皆曰

諾於是皆之陳乞之家坐陳乞曰吾有所爲甲請以

示焉諸大夫皆曰諾於是使力士舉巨囊而至於中

溜諸大夫見之皆色然而駭開之則闖然公子陽生

也陳乞曰此君也已諸大夫不得已皆逡巡北面再

拜稽首而君之爾自是往弒舍

按國語齊閭丘來盟子服景伯戒宰人曰陷而入於

恭閔馬父笑景伯問之

馬父魯

大夫也

對曰笑吾子之大滿

也昔正考父校商之名頌十二篇於周太師以那爲

首其輯之亂曰自古在昔先民有作溫恭朝夕執事

有恪先聖王之傳恭猶不敢專稱曰自古古曰在昔

昔曰先民今吾子之戒吏人曰陷而入於恭其滿之

甚也周恭王能庇昭穆之闕而爲恭楚恭王能知其

過而爲恭今吾子之教官僚曰陷而後恭道將何爲

敬王三十四年春齊侯使公綽辭師於吳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哀公九年春齊侯使公孟綽

辭師於吳吳子曰昔歲寡人聞命今又革之不知所

從將進受命於君冬吳子使來儆師伐齊

敬王三十五年春二月魯侯會吳伐齊三月戊戌齊

侯陽生薨子壬立夏晉趙鞅帥師侵齊衛公孟彄自

齊歸於衛

按春秋哀公十年 按左傳十年春邾隱公來奔齊

甥也故遂奔齊公會吳子邾子郯子伐齊南鄙師於

鄎齊人弒悼公赴於師吳子三日哭于軍門之外徐

承帥舟師將自海入齊齊人敗之吳師乃還夏趙鞅

帥師伐齊大夫請卜之趙孟曰吾卜於此起兵事不

再令卜不襲吉行也於是乎取犁及轅毀高唐之郭

侵及賴而還

敬王三十六年春齊國書帥師伐魯夏五月魯侯會

吳伐齊甲戌齊國書帥師及吳戰於艾陵齊師敗績

獲齊國書

按春秋哀公十一年 按左傳十一年春齊爲鄎故

國書高無帥師伐我及清季孫謂其宰冉求曰齊

師在清必魯故也若之何求曰一子守二子從公御

諸竟季孫曰不能求曰居封疆之間季孫告二子二

子不可求曰若不可則君無出一子帥師背城而戰

不屬者非魯人也魯之羣室衆於齊之兵車一室敵

車優矣子何患焉二子之不欲戰也宜政在季氏當

子之身齊人伐魯而不能戰子之恥也大不列於諸

侯矣季孫使從於朝俟於黨氏之溝武叔呼而問戰

焉對曰君子有遠慮小人何知懿子強問之對曰小

人慮材而言量力而共者也武叔曰是謂我不成丈

夫也退而搜乘孟孺子泄帥右師顏羽御邴泄爲右

冉求師左師管周父御樊遲爲右季孫曰須也弱有

子曰就用命焉季氏之甲七千冉有以武城人三百

爲己徒卒老幼守宮次於雩門之外五日右師從之

公叔務人見保者而泣曰事充政重上不能謀士不

能死何以治民吾既言之矣敢不勉乎師及齊師戰

於郊齊師自稷曲師不逾溝樊遲曰非不能也不信

子也請三刻而逾之如之衆從之師入齊軍右師奔

齊人從之陳瓘陳莊涉泗孟之側後入以爲殿抽矢

策其馬曰馬不進也林不狃之伍曰走乎不狃曰誰

不如曰然則止乎不狃曰惡賢徐步而死師獲甲首

八十齊人不能師宵諜曰齊人遁冉有請從之三季

孫弗許孟孺子語人曰我不如顏羽而賢於邴泄子

羽銳敏我不欲戰而能默泄曰驅之公爲與其嬖僮

汪錡乘皆死皆殯孔子曰能執干戈以衛社稷可無

殤也冉有用矛於齊師故能入其軍孔子曰義也夏

爲郊戰故公會吳子伐齊五月克博壬申至於嬴中

軍從王胥門巢將上軍王子姑曹將下軍展如將右

軍齊國書將中軍高無將上軍宗樓將下軍陳僖

子謂其弟書爾死我必得志宗子陽與閭丘明相厲

也桑掩胥御國子公孫夏曰二子必死將戰公孫夏

命其徒歌虞殯陳子行命其徒具含玉公孫揮命其

徒曰人尋約吳發短東郭書曰三戰必死於此三矣

使問弦多以琴曰吾不復見子矣陳書曰此行也吾

聞鼓而已不聞金矣甲戌戰於艾陵展如敗高子國

子敗胥門巢王卒助之大敗齊師獲國書公孫夏閭

丘明陳書東郭書革車八百乘甲首三千以獻於公

將戰吳子呼叔孫曰而事何也對曰從司馬王賜之

甲劍鈹曰奉爾君事敬無廢命叔孫未能對衛賜進

曰州仇奉甲從君而拜公使太史固歸國子之元置

之新篋褽之以元纁加組帶焉置書於其上曰天若

不識不衷何以使下國吳將伐齊越子率其衆以朝

焉王及列士皆有饋賂吳人皆喜唯子胥懼曰是豢

吳也夫諫曰越在我心腹之疾也壤地同而有欲於

我夫其柔服求濟其欲也不如早從事焉得志於齊

猶獲石田也無所用之越不爲沼吳其泯矣使醫除

疾而曰必遺類焉者未之有也盤庚之誥曰其有顛

越不共則劓殄無遺育無俾易種於茲邑是商所以

興也今君易之將以求大不亦難乎弗聽使於齊屬

其子於鮑氏爲王孫氏反役王聞之使賜之屬鏤以

死將死曰樹吾墓檟檟可材也吳其亡乎三年其始

弱矣盈必毀天之道也

按國語吳王夫差既許越成乃大戒師徒將以伐齊

申胥進諫曰昔天以越賜吳而王弗受夫天命有反

今越王句踐恐懼而改其謀舍其愆令輕其徵賦施

民所善去民所惡身自約也裕其衆庶其民殷衆以

多甲兵譬越之在吳也猶人之有腹心之疾夫越王

之不忘敗吳於其心也戚然服士以司吾閒今王非

越是圖而齊魯以爲憂夫齊魯譬諸疾疥癬也豈能

涉江淮而與我爭此地哉將必越實有吳王王盍亦

鑑於人無鑑於水昔楚靈王不君其臣箴諫以不入

乃築臺於章華之上闕爲石郭陂漢以象帝舜罷弊

楚國以閒陳蔡不修方城之內逾諸夏而圖東國三

歲於沮汾以服吳越其民不忍飢勞之殃三軍叛王

於乾溪王親獨行屏營傍偟于山林之中三日乃見

其涓人疇王呼之曰餘不食三日矣疇趨而進王枕

其股以寢於地王寐疇枕王以墣而去之王覺而無

見也乃匍匐將入棘闈棘闈不納乃入芋尹申亥氏

焉王縊申亥負王以歸而土埋之其室此志也豈遽

忘於諸侯之耳乎今王既變&#禹之功高高下下以

罷民於姑蘇天奪吾食都鄙荐饑今王將狠天而伐

齊夫吳民離矣體有所傾譬如羣獸然一負矢將

百羣皆奔王其無方收也越人必來襲我王雖悔之

其猶有及乎王弗聽十二年遂伐齊齊人與戰於艾

陵齊師敗績吳人有功 吳王夫差既勝齊人於艾

陵乃使行人奚斯釋言於齊曰寡人帥不腆吳國之

役遵汶之上不敢左右唯好之故今大夫國子興其

衆庶以犯獵吳國之師徒天若不知有&#則何以使

下國勝 吳王還自伐齊乃訊申胥曰昔吾先王體

德聖明達於上帝譬如農夫作耦以刈殺四方之蓬

蒿以立名於荊此則大夫之力也今大夫老而又不

自安恬逸而處以念惡出則罪吾衆撓亂百度以妖

孽吳國今天降衷於吳齊師受服孤豈敢自多先王

之鍾鼓實式靈之敢告於大夫申胥釋劍而對曰昔

吾先王世有輔弼之臣以能遂疑計惡以不陷於大

難今王播棄黎老而孩童爲比謀曰餘令而不違夫

不違乃違也夫不違亡之階也夫天之所棄必驟近

其小喜而遠其大憂王若不得志於齊而以覺寤王

心吳國猶世吾先君之得之也必有以取之其亡之

也亦有以棄之用能援持盈以沒而驟救傾以時今

王無以取之而天祿亟至是吳命之短也員不忍稱

疾辟易以見王之親爲越之禽也員請先死將死曰

而縣吾目於東門以見越之入吳國之亡也遂自殺

王慍曰孤不使大夫得有見也乃使取申胥之屍盛

以鴟夷而投之於江

敬王三十九年夏四月齊陳恆執其君置於舒州夏

六月齊人弒其君壬

按魯史哀公十四年 按左傳齊簡公之在魯也闞

止有寵焉及即位使爲政陳成子憚之驟顧諸朝諸

御鞅言於君曰陳闞不可並也君其擇焉弗聽子我

夕陳逆殺人逢之遂執以入陳氏方睦使疾而遺之

潘沐備酒肉焉饗守囚者醉而殺之而逃子我盟諸

陳於陳宗初陳豹欲爲子我臣使公孫言己已有喪

而止既而言之曰有陳豹者長而上僂望視事君子

必得志欲爲子臣吾憚其爲人也故緩以告子我曰

何害是其在我也使爲臣他日與之言政說遂有寵

謂之曰我盡逐陳氏而立女若何對曰我遠於陳氏

矣且其違者不過數人何盡逐焉遂告陳氏子行曰

彼得君弗先必禍子子行舍於公宮十四年夏五月

壬申成子兄弟四乘如公子我在幄出逆之遂入閉

門侍人御之子行殺侍人公與婦人飲酒於檀臺成

子遷諸寢公執戈將擊之太史子餘曰非不利也將

除害也成子出舍於庫聞公猶怒將出曰何所無君

子行抽劍曰需事之賊也誰非陳宗所不殺子者有

如陳宗乃止子我歸屬徒攻闈與大門皆不勝乃出

陳氏追之失道於弇中適豐丘豐丘人執之以告殺

諸郭關成子將殺大陸子方陳逆請而免之以公命

取車於道及耏衆知而東之出雍門陳豹與之車弗

受曰逆爲餘請豹與余車餘有私焉事子我而有私

於其讎何以見魯衛之士東郭賈奔衛庚辰陳恆執

公於舒州公曰吾早從鞅之言不及此六月甲午齊

陳恆弒其君壬於舒州孔丘三日齋而請伐齊三公

曰魯爲齊弱久矣子之伐之將若之何對曰陳恆弒

其君民之不與者半以魯之衆加齊之半可克也公

曰子告季孫孔子辭退而告人曰吾以從大夫之後

也故不敢不言

敬王四十年夏五月齊高無出奔北燕冬魯及齊

平衛公孟彄出奔齊

按魯史哀公十五年 按左傳十五年春成叛於齊

武伯伐成不克遂城輸秋齊陳瓘如楚過衛仲由見

之曰天或者以陳氏爲斧斤既斫喪公室而他人有

之不可知也其使終饗之亦不可知也若善魯以待

時不亦可乎何必惡焉子玉曰然吾受命矣子使告

我弟冬及齊平子服景伯如齊子贛爲介見公孫成

曰人皆臣人而有揹人之心況齊人雖爲子役其有

不貳乎子周公之孫也多饗大利猶思不義利不可

得而喪宗國將焉用之成曰善哉吾不早聞命陳成

子館客曰寡君使恆告曰寡人願事君如事衛君景

伯揖子贛而進之對曰寡君之願也昔晉人伐衛齊

爲衛故伐晉冠氏喪車五百因與衛地自濟以西禚

媚杏以南書社五百吳人加敝邑以亂齊因其病取

歡與闡寡君是以寒心若得視衛君之事君也則固

所願也成子病之乃歸成公孫宿以其兵甲入於嬴

敬王四十二年夏六月晉趙鞅圍衛齊國觀陳瓘救

衛冬十二月齊人伐衛立公子起執襄公孫般師而

歸齊侯魯侯盟於蒙

按左傳哀公十七年春衛侯爲虎幄於藉圃成求令

名者而與之始食焉太子請使良夫良夫乘衷甸兩

牡紫衣裘至袒裘不釋劍而食太子使牽以退數

之以三罪而殺之晉趙鞅使告於衛曰君之在晉也

志父爲主請君若太子來以免志父不然寡君其曰

志父之爲也衛侯辭以難太子又使椓之夏六月趙

鞅圍衛齊國觀陳瓘救衛得晉人之致師者子玉使

服而見之曰國子實執齊柄而命瓘曰無闢晉師豈

敢廢命子又何辱簡子曰我卜伐衛未卜與齊戰乃

還秋衛侯夢於北宮見人登昆吾之觀被髮北面而

噪曰登此昆吾之虛綿綿生之瓜餘爲渾良夫叫天

無辜公親筮之胥彌赦佔之曰不害與之邑置之而

逃奔宋衛侯貞卜其曰如魚竀尾衡流而方羊裔

焉大國滅之將亡闔門塞竇乃自後逾冬十月晉復

伐衛入其郛將入城簡子曰止叔向有言曰怙亂滅

國者無後衛人出莊公而與晉平晉立襄公之孫般

師而還十一月衛侯自鄄入般師出初公登城以望

見戎州問之以告公曰我姬姓也何戎之有焉剪之

公使匠久公欲逐石圃未及而難作辛巳石圃因匠

氏攻公公闔門而請弗許逾於北方而隊折股戎州

人攻之太子疾公子青逾從公戎州人殺之公入於

戎州己氏初公自城上見己氏之妻發美使髡之以

爲呂姜&#既入焉而示之璧曰活我吾與女璧己氏

曰殺女璧其焉往遂殺之而取其璧衛人復公孫般

師而立之十二月齊人伐衛衛人請平立公子起執

般師以歸舍諸潞公會齊侯盟於蒙孟武伯相齊侯

稽首公拜齊人怒武伯曰非天子寡君無所稽首武

伯問於高柴曰諸侯盟誰執牛耳季羔曰鄫衍之役

吳公子姑曹發陽之役衛石魋武伯曰然則彘也

敬王四十三年齊陳恆誅鮑氏晏氏及強公族自增

封邑

按史記田敬仲完世家田常殺簡公懼諸侯共誅己

乃盡歸魯衛侵地西約晉韓魏趙氏南通吳越之使

修功行賞親於百姓以故齊復定田常言於齊平公

曰德施人之所欲君其行之刑罰人之所惡臣請行

之行之五年齊國之政皆歸田常田常於是盡誅鮑

晏監止及公族之強者而割齊自安平以東至琅邪

自爲封邑封邑大於平公之所食田常乃選齊國中

女子長七尺以上爲後宮後宮以百數而使賓客舍

人出入後宮者不禁及田常卒有七十餘男

注

索隱曰鮑昱雲陳成子有數十婦生男百餘人

與此亦異然譙允南按春秋陳恆爲人雖志大負

殺君之名至於行事亦修整故能自保非苟爲禽

獸之行夫成事在奸雖子七十祗以長亂事豈然

哉言其非實也

按通鑑前編敬王四十三年齊陳恆殺鮑氏晏氏及

公族之強者割齊安平以東至琅邪爲封邑

元王元年春齊人魯人鄭人會於廩丘

按左傳哀公二十年春齊人來徵會夏會於廩丘爲

鄭故謀伐晉鄭人辭諸侯師還

元王二年秋八月齊侯魯侯邾子盟於顧

按左傳哀公二十一年秋八月公及齊侯邾子盟於

顧齊人責稽首因歌之曰魯人之皋數年不覺使我

高蹈惟其儒書以爲二國憂是行也公先至於陽穀

齊閭丘息曰君辱舉玉趾以在寡君之軍羣臣將傳

遽以告寡君比其復也君無乃勤爲僕人之未次請

除館於舟道辭曰敢勤僕人

元王四年夏六月晉荀瑤伐齊

按左傳哀公二十三年夏六月晉荀瑤伐齊高無

帥師御之知伯視齊師馬駭遂驅之曰齊人知餘旗

其謂餘畏而反也及壘而還將戰長武子請卜知伯

曰君告於天子而卜之以守龜於宗祧吉矣吾又何

卜焉且齊人取我英丘君命瑤非敢耀武也治英丘

也以辭伐罪足矣何必卜壬辰戰於犁丘齊師敗績

知伯親禽顏庚

元王五年夏四月晉侯及魯臧石伐齊取廩丘

按左傳哀公二十四年夏四月晉侯將伐齊使來乞

師曰昔臧文仲以楚師伐齊取谷宣叔以晉師伐齊

取汶陽寡君欲僥福於周公願乞靈於臧氏臧石帥

師會之取廩丘軍吏令繕將進萊章曰君卑政暴往

歲克敵今又勝都天奉多矣又焉能進是躗言也役

將班矣晉師乃還餼臧石牛太史謝之曰以寡君之

在行牢禮不度敢展謝之

躗戶快反

謂過謬之言

貞定王元年夏四月晉荀瑤帥師伐鄭齊陳恆帥師

救鄭晉師還

按左傳哀公二十七年夏晉荀瑤帥師伐鄭次於桐

丘鄭駟弘請救於齊齊師將興陳成子屬孤子三日

朝設乘車兩馬系五邑焉召顏涿聚之子晉曰隰之

役而父死焉以國之多難未女恤也今君命女以是

邑也服車而朝毋廢前勞乃救鄭及留舒違谷七里

穀人不知及濮雨不涉子思曰大國在敝邑之宇下

是以告急今師不行恐無及也成子衣制杖戈立於

阪上馬不出者助之鞭之知伯聞之乃還曰我卜伐

鄭不卜敵齊使謂成子曰大夫陳子陳之自出陳之

不祀鄭之罪也故寡君使瑤察陳衷焉謂大夫其恤

陳乎若利本之顛瑤何有焉成子怒曰多陵人者皆

不在知伯其能久乎中行文子告成子曰有自晉師

告寅者將爲輕車千乘以厭齊師之門則可盡也成

子曰寡君命恆曰無及寡無畏衆雖過千乘敢闢之

乎將以子之命告寡君文子曰吾乃今知所以亡君

子之謀也始衷終皆舉之而後入焉今我三不知而

入之不亦難乎

勳爵部匯考十九

週五

齊五

安王十六年初命齊田和爲諸侯

按史記田敬仲完世家陳完者陳厲公佗之子也完

生周太史過陳陳厲公使卜完卦得觀之否是爲觀

國之光利用賓於王此其代陳有國乎不在此而在

異國乎非此其身也在其子孫若在異國必姜姓姜

姓四嶽之後物莫能兩大陳衰此其昌乎厲公者陳

文公少子也其母蔡女文公卒厲公兄鮑立是爲桓

公桓公與佗異母及桓公病蔡人爲佗殺桓公鮑及

太子免而立佗爲厲公厲公既立娶蔡女蔡女淫於

蔡人數歸厲公亦數如蔡桓公之少子林怨厲公殺

其父與兄乃令蔡人誘厲公而殺之林自立是爲莊

公故陳完不得立爲陳大夫厲公之殺以淫出國故

春秋曰蔡人殺陳佗罪之也莊公卒立弟杵臼是爲

宣公宣公十一年殺其太子禦寇禦寇與完相愛恐

禍及己完故奔齊齊桓公欲使爲卿辭曰羈旅之臣

幸得免負擔君之惠也不敢當高位桓公使爲工正

齊懿仲欲妻完卜之佔曰是謂鳳皇于蜚和鳴鏘鏘

有嬀之後將育於姜五世其昌並於正卿八世之後

莫之與京卒妻完完之奔齊齊桓公立十四年矣完

卒諡爲敬仲仲生孟夷敬仲之如齊以陳字爲田

氏田孟夷生愍孟莊田愍孟莊生文子須無田文

子事齊莊公晉之大夫欒逞作亂於晉來奔齊齊莊

公厚客之晏嬰與田文子諫莊公弗聽文子卒生桓

子無宇田桓子無宇有力事齊莊公甚有寵無宇卒

生武子開與釐子乞田釐子乞事齊景公爲大夫其

收賦稅於民以小鬥受之其粟予民以大斗行陰德

於民而景公弗禁由此田氏得齊衆心宗族益強民

思田氏晏子數諫景公景公弗聽已而使於晉與叔

向私語曰齊國之政其卒歸於田氏矣晏嬰卒後範

中行氏反晉晉攻之急範中行請粟於齊田乞欲爲

亂樹黨於諸侯乃說景公曰範中行數有德於齊齊

不可不救齊使田乞救之而輸之粟景公太子死後

有寵姬曰芮子生子荼景公病命其相國惠子與高

昭子以子荼爲太子景公卒兩相高國立荼是爲晏

孺子而田乞不說欲立景公佗子陽生陽生素與乞

歡晏孺子之立也陽生奔魯田乞僞事高昭子國惠

子者每朝代參乘言曰始諸大夫不欲立孺子孺子

既立君相之大夫皆自危謀作亂又紿大夫曰高昭

子可畏也及未發先之諸大夫從之田乞鮑牧與大

夫以兵入公室攻高昭子昭子聞之與國惠子救公

公師敗田乞之衆追國惠子惠子奔莒遂反殺高昭

子晏孺子奔魯田乞使人之魯迎陽生陽生至齊匿

田乞家請諸大夫曰常之母有魚菽之祭幸而來會

飲會飲田氏田乞盛陽生橐中置坐中央發橐出陽

生曰此乃齊君矣大夫皆伏謁將盟立之田乞誣曰

吾與鮑牧謀共立陽生也鮑牧怒曰大夫忘景公之

命乎諸大夫欲悔陽生乃頓首曰可則立之不可則

已鮑牧恐禍及己乃復曰皆景公之子何爲不可遂

立陽生於田乞之家是爲悼公乃使人遷晏孺子於

駘而殺孺子荼悼公既立田乞爲相專齊政四年田

乞卒子常代立是爲田成子鮑牧與齊悼公有&#弒

悼公齊人共立其子壬是爲簡公田常成子與監止

俱爲左右相相簡公田常心害監止監止幸於簡公

權弗能去於是田常復修釐子之政以大斗出貸以

小鬥收齊人歌之曰嫗乎採歸乎田成子齊大夫

朝御鞅諫簡公曰田監不可並也君其擇焉君弗聽

子我者監止之宗人也常與田氏有&#田氏疏族田

豹事子我有寵子我曰吾欲盡滅田氏適以豹代田

氏宗豹曰臣于田氏疏矣不聽已而豹謂田氏曰子

我將誅田氏田氏弗先禍及矣子我舍公宮田常兄

弟四人乘如公宮欲殺子我子我閉門簡公與婦人

飲檀臺將欲擊田常太史子餘曰田常非敢爲亂將

除害簡公乃止田常出聞簡公怒恐誅將出亡田子

行曰需事之賊也田常於是擊子我子我率其徒攻

田氏不勝出亡田氏之徒追殺子我及監止簡公出

奔田氏之徒追執簡公于徐州簡公曰早從御鞅之

言不及此難田氏之徒恐簡公復立而誅己遂殺簡

公簡公立四年而殺於是田常立簡公弟驁是爲平

公平公即位田常爲相田常殺簡公懼諸侯共誅己

乃盡歸魯衛侵地西約晉韓魏趙氏南通吳越之使

修功行賞親於百姓以故齊復定田常言於齊平公

曰德施人之所欲君其行之刑罰人之所惡臣請行

之行之五年齊國之政皆歸田常田常於是盡誅鮑

晏監止及公族之強者而割齊自安平以東至琅邪

自爲封邑封邑大於平公之所食田常乃選齊國中

女子長七尺以上爲後宮後宮以百數而使賓客舍

人出入後宮者不禁及田常卒有七十餘男田常卒

子襄子盤代立相齊常諡爲成子田襄子既相齊宣

公三晉殺知伯分其地襄子使其兄弟宗人盡爲齊

都邑大夫與三晉通使且以有齊國襄子卒子莊子

白立田莊子相齊宣公宣公四十三年伐晉毀黃城

圍陽狐明年伐魯葛及安陵明年取魯之一城莊子

卒子太公和立田太公相齊宣公宣公四十八年取

魯之郕明年宣公與鄭人會西城伐衛取毋丘宣公

五十一年卒田會自廩丘反宣公卒子康公貸立貸

立十四年淫於酒婦人不聽政太公乃遷康公於海

上食一城以奉其先祀明年魯敗齊平陸三年太公

與魏文侯會濁澤求爲諸侯魏文侯乃使使言周天

子及諸侯請立齊相田和爲諸侯周天子許之康公

之十九年田和立爲齊侯列於周室

按通鑑綱目安王十六年初命齊田和爲諸侯

安王十七年齊侯和薨子午立

按田敬仲完世家太公和立二年和卒子桓公午立

安王二十二年齊襲燕取桑丘魏韓趙伐齊

按田敬仲完世家桓公午五年秦魏攻韓韓求救於

齊齊桓公召大臣而謀曰蚤救之孰與晚救之騶忌

曰不若勿救段幹朋曰不救則韓且折而入於魏不

若救之田臣思曰過矣君之謀也秦魏攻韓楚趙必

救之是天以燕予齊也桓公曰善乃陰告韓使者而

遣之韓自以爲得齊之救因與秦魏戰楚趙聞之果

起兵而救之齊因起兵襲燕國取桑丘

按通鑑綱目安王二十二年齊伐燕魏韓趙伐齊

安王二十三年齊救衛齊侯午薨子因齊立故齊君

貸卒

按史記田敬仲完世家桓公午六年救衛桓公卒子

威王因齊立是歲故齊康公卒絕無後奉邑皆入田

氏

按通鑑綱目安王二十三年趙襲衛不克齊侯貸卒

無子田氏遂並齊

安王二十四年魏韓趙伐齊

按史記田敬仲完世家齊威王元年三晉因齊喪來

伐我靈丘

按通鑑綱目安王二十四年魏韓趙伐齊

烈王三年燕敗齊師於林狐魯魏伐齊

按通鑑齊

威王六年

按史記田敬仲完世家齊威王三年三晉滅晉後而

分其地六年魯伐我入陽關晉伐我至博陵

按通鑑綱目烈王三年燕敗齊於林狐魯魏伐齊

烈王四年衛伐齊取薛陵

按通鑑齊

威王七年

按戰國策濮上之事贅子死章子走盼子謂齊王曰

不如易餘糧於宋宋王必說梁氏不敢過宋伐齊齊

固弱是以餘糧收宋也齊復強雖復責之宋可不償

因以爲辭攻之亦可(

按注威王自九年後未嘗敗撓此蓋九年前事史記於是年書

衛伐齊濮上衛地故附載於此)

按史記田敬仲完世家威王七年衛伐我取薛陵

烈王六年齊侯朝於京師趙伐齊封即墨大夫烹阿

大夫

按史記田敬仲完世家威王九年趙伐我取甄威王

初即位以來不治委政卿大夫九年之間諸侯&#伐

國人不治於是威王召即墨大夫而語之曰自子之

居即墨也毀言日至然吾使人視即墨田野闢民人

給官無留事東方以寧是子不事吾左右以求譽也

封之萬家召阿大夫語曰自子之守阿譽言日聞然

使使視阿田野不闢民貧苦昔日趙攻甄子弗能救

衛取薛陵子弗知是子以幣厚吾左右以求譽也是

日烹阿大夫及左右嘗譽者皆並烹之遂起兵西擊

趙衛敗魏於濁澤而圍惠王惠王請獻觀以和解趙

人歸我長城於是齊國震懼人人不敢飾非務盡其

誠齊國大治諸侯聞之莫敢致兵於齊

按通鑑綱目烈王六年齊侯來朝趙伐齊魏敗趙師

於懷齊侯封即墨大夫烹阿大夫

顯王元年齊伐魏趙侵齊

按通鑑齊

威王十一年

按通鑑綱目云云

顯王 年秦假道韓魏以攻齊齊使匡章擊之(

按國策敘

於齊威王時史鑑俱不載)

按戰國策秦假道韓魏以攻齊齊威王使章子將而

應之與秦交和而舍使者數相往來章子爲變其徽

章以雜秦軍候者言章子以齊入秦威王不應頃之

間候者復言章子以齊兵降秦威王不應而此者三

有司請曰言章子之敗者異人而同辭王何不廢將

而擊之王曰此不叛寡人明矣曷爲而擊之頃間言

齊兵大勝秦兵大敗於是秦王稱西藩之臣而謝於

齊左右曰何以知之曰章子之母啓得罪其父其父

殺之而埋馬棧之下吾使章子將也勉之曰夫子之

強全兵而還必更葬將軍之母對曰臣非不能更葬

先妾也臣之母啓得罪臣之父臣之父未教而死夫

不得父之教而更葬母是欺死父也故不敢夫爲人

之而不欺死父豈爲人臣欺生君哉

顯王十年齊相騶忌進封成侯

按史記田敬仲完世家威王二十一年騶忌子以鼓

琴見威王威王說而舍之右室須臾王鼓琴騶忌子

推戶入曰善哉鼓琴王勃然不說去琴按劍曰夫子

見容未察何以知其善也騶忌子曰夫大弦濁以春

溫者君也小弦廉折以清者相也攫之深醳之愉者

政令也鈞諧以鳴大小相益回邪而不相害者四時

也吾是以知其善也王曰善語音騶忌子曰何獨語

音夫治國家而弭人民皆在其中王又勃然不說曰

若夫語五音之紀信未有如夫子者也若夫治國家

而弭人民又何爲乎絲桐之間騶忌子曰夫大弦濁

以春溫者君也小弦廉折以清者相也攫之深而醳

之愉者政令也鈞諧以鳴大小相益回邪而不相害

者四時也夫復而不亂者所以治昌也連而徑者所

以存亡也故曰琴音調而天下治夫治國家而弭人

民者無若乎五音者王曰善騶忌子見三月而受相

印淳于髡見之曰善說哉髡有愚志願陳諸前騶忌

子曰謹受教淳于髡曰得全全昌失全全亡騶忌子

曰謹受令請謹毋離前淳于髡曰狶膏棘軸所以爲

滑也然而不能運方穿騶忌子曰謹受令請謹事左

右淳于髡曰弓膠昔幹所以爲合也然而不能傅合

疏罅騶忌子曰謹受令請謹自附於萬民淳于髡曰

狐裘雖弊不可補以黃狗之皮騶忌子曰謹受令請

謹擇君子毋雜小人其間淳于髡曰大車不較不能

載其常任琴瑟不較不能成其五音騶忌子曰謹受

令請謹修法律而督奸吏淳于髡說畢趨出至門而

面其僕曰是人者吾語之微言五其應我若響之應

聲是人必封不久矣居&#年封以下邳號曰成侯

顯王十三年齊趙會於平陸

按史記田敬仲完世家威王二十三年與趙王會平

陸

顯王十四年齊魏會田於郊

按史記田敬仲完世家威王二十四年與魏王會田

於郊魏王問曰王亦有寶乎威王曰無有梁王曰若

寡人國小也尚有徑寸之珠照車前後各十二乘者

十枚奈何以萬乘之國而無寶乎威王曰寡人之所

以爲寶與王異吾臣有檀子者使守南城則楚人不

敢爲寇東取泗上十二諸侯皆來朝吾臣有&#子者

使守高唐則趙人不敢東漁於河吾吏有黔夫者使

守徐州則燕人祭北門趙人祭西門徙而從者七千

餘家吾臣有種首者使備盜賊則道不拾遺將以照

千里豈特十二乘哉梁惠王慚不懌而去

按通鑑綱目顯王十四年齊魏會田於郊

顯王十六年齊伐魏救趙敗魏師於桂陵

按戰國策邯鄲之難趙求救於齊田侯召大臣而謀

曰救趙孰與勿救鄒子曰不如勿救段幹綸曰勿救

則我不利田侯曰何哉對曰夫魏氏兼邯鄲其於齊

何利哉田侯曰善乃起兵甲軍於邯鄲之郊段幹綸

曰臣之求利且不利者非此也夫救邯鄲軍於其郊

是趙不拔而魏全也故不如南攻襄陵以敝魏邯鄲

拔而承魏之敝是趙破而魏弱也田侯曰善乃起兵

南攻襄陵七月邯鄲拔齊因承魏之敝大破之桂陵

按史記田敬仲完世家威王二十六年魏惠王圍邯

鄲趙求救於齊齊威王召大臣而謀曰救趙孰與勿

救騶忌子曰不如勿救段幹朋曰不救則不義且不

利威王曰何也對曰夫魏氏並邯鄲其於齊何利哉

且夫救趙而軍其郊是趙不伐而魏全也故不如南

攻襄陵以弊魏邯鄲拔而乘魏之弊威王從其計其

後成侯騶忌與田忌不善公孫閱謂成侯忌曰公何

不謀伐魏田忌必將戰勝有功則公之謀中也戰不

勝非前死則後北而命在公矣於是成侯言威王使

田忌南攻襄陵十月邯鄲拔齊因起兵擊魏大敗之

桂陵於是齊最強於諸侯自稱爲王以令天下

按通鑑綱目顯王十五年魏伐趙圍邯鄲十六年齊

伐魏以救趙魏克邯鄲還戰敗績

目

初孫臏與龐涓俱學兵法涓仕魏爲將軍自以

能不及臏乃召之至則斷其足而黥之慾使終身

廢棄齊使者至魏臏陰見之使者竊載以歸田忌

客之進之威王威王問兵法遂以爲師至是謀救

趙以臏爲將辭以刑餘之人不可乃使田忌爲將

而孫子爲師居輜車中坐爲計謀忌欲引兵之趙

孫子曰夫解雜亂紛糾者不控拳救鬥者不搏撠

批亢搗虛形格勢禁則自爲解耳今梁之輕兵銳

卒竭於外而老弱疲於內若引兵疾走其都彼必

釋趙而自救是我一舉解趙之圍而收弊於魏也

忌從之十月邯鄲降魏魏師還與齊戰於桂陵魏

師大敗

顯王  年魯助楚伐齊齊以計退魯師(

按戰國策注以魯君

爲康公康公元年在顯王十六年至二十四年薨通八年此事意在八年中史鑑不載疑年闕之)

按戰國策楚將伐齊魯親之齊王患之張丐曰臣請

令魯中立乃爲齊見魯君魯君曰齊王懼乎曰非臣

所知也臣來吊足下魯君曰何吊乎曰君之謀過矣

君不與勝者而與不勝者何故也魯君曰子以齊楚

爲孰勝哉對曰鬼且不知也然則子何以吊寡人曰

齊楚之權敵也不用有魯與無齊足下豈如全衆而

合二國之後哉楚大勝齊其良士選卒必殪其餘兵

足以待天下齊爲勝其良士選卒亦殪而君以魯衆

合戰勝後此其爲德也亦大矣其見恩德也亦甚大

矣魯君以爲然乃退師

顯王二十三年齊殺其大夫牟辛

按史記田敬仲完世家威王三十三年殺其大夫牟

辛

注

徐廣曰一作夫人

顯王二十五年齊田忌襲臨淄求騶忌不勝而奔

按戰國策成侯鄒忌爲齊相田忌爲將不相說公孫

閈謂鄒忌曰公何不爲王謀伐魏勝則是君之謀也

君可以有功戰不勝田忌不進戰而不死曲撓而誅

鄒忌以爲然乃說王而使田忌伐魏田忌三戰三勝

鄒忌以告公孫閈公孫閈乃使人操十金而往卜於

市曰我田忌之人也吾三戰而三勝聲威天下欲爲

大事亦吉否卜者出因令人捕爲人卜者亦驗其辭

於王前田忌遂走 鄒忌修八尺有餘而形貌昳麗

朝服衣冠窺鏡謂其妻曰我孰與城北徐公美其妻

曰君美甚徐公何能及君也城北徐公齊國之美麗

者也忌不自信而復問其妾曰吾孰與徐公美妾曰

徐公何能及君也旦日客從外來與坐談問之吾與

徐公孰美客曰徐公不若君之美也明日徐公來熟

視之自以爲不如窺鏡而自視又弗如遠甚暮寢而

思之曰吾妻之美我者私我也妾之美我者畏我也

客之美我者欲有求於我也於是入朝見威王曰臣

誠知不如徐公美臣之妻私臣臣之妾畏臣臣之客

欲有求於臣皆以美於徐公今齊地方千里百二十

城宮婦左右莫不私王朝廷之臣莫不畏王四境之

內莫不有求於王由此觀之王之蔽甚矣王曰善乃

下令羣臣吏民能面刺寡人之過者受上賞上書諫

寡人者受中賞能謗譏於市朝聞寡人之耳者受下

賞令初下羣臣進諫門庭若市數月之後時時而間

進&#年之後雖欲言無可進者燕趙韓魏聞之皆朝

於齊此所謂戰勝於朝庭

按史記田敬仲完世家威王三十五年公孫閱謂成

侯忌曰公何不令人操十金卜於市曰我田忌之人

也吾三戰而三勝聲威天下欲爲大事亦吉乎不吉

乎卜者出因令人捕爲之卜者驗其辭於王之所田

忌聞之因遂率其徒襲攻臨淄求成侯不勝而奔

顯王二十八年齊召田忌復位伐魏救韓殺其將龐

涓虜太子申(

按史記國策皆以顯王二十七年爲齊宣王元年顯王二十八年以後事皆系

齊宣王是齊威王在位只三十六年也通鑑齊威王在位四十六年此年爲齊威王三十八年至顯

王三十七年始爲宣王元年)

按戰國策南梁之難韓氏請救於齊田侯召大臣而

謀曰早救之孰與晚救之便張丐對曰晚救之韓且

折而入於魏不如早救之田思臣曰不可夫韓魏之

兵未敝而我救之我代韓而受魏之兵顧反聽命於

韓也且夫魏有破韓之志韓見且亡必東訴於齊我

因陰結韓之親而晚承魏之敝則國可重利可得名

可尊矣田侯曰善乃陰告韓使者而遣之韓自以有

齊國五戰五不勝東訴於齊齊因起兵擊魏大破之

馬陵魏破韓弱韓魏之君因田嬰北面而朝田侯

田忌爲齊將系梁太子申禽龐涓孫子謂田忌曰將

軍可以爲大事乎田忌曰奈何孫子曰將軍無解兵

而入齊使彼罷敝於先弱守於主主者循軼之途也

轄擊摩車而相過使彼罷敝先弱守於主必一而當

十十而當百百而當千然後背太山左濟右天唐軍

重踵高宛使輕車銳騎衝雍門若是則齊君可正而

成侯可走不然則將軍不得入於齊矣田忌不聽果

不入齊 田忌亡齊而之楚鄒忌代之相齊恐田忌

欲以楚權復於齊杜赫曰臣請爲留楚謂楚王曰鄒

忌所以不善楚者恐田忌之以楚權復於齊也王不

如封田忌於江南以示忌之不返齊也鄒忌必以齊

厚事楚田忌亡人也而得封必德王若復於齊必以

齊事楚此用二忌之道也楚果封之於江南 鄒忌

事宣王仕人衆宣王不說晏首貴而仕人寡王說之

鄒忌謂宣王曰忌聞以爲有一子之孝不如有五人

之孝今首之所進仕者以幾何人宣王因以晏首壅

塞之

按騶忌與田忌爲齊將相策

記二忌始末甚詳故附於此

按田敬仲完世家宣王元年秦用商鞅周致伯於秦

孝公二年魏伐趙趙與韓親共擊魏趙不利戰於南

梁宣王召田忌復故位韓氏請救於齊宣王召大臣

而謀曰蚤救孰與晚救騶忌子曰不如勿救田忌曰

弗救則韓且折而入於魏不如蚤救之孫子曰夫韓

魏之兵未弊而救之是吾代韓受魏之兵顧反聽命

於韓也且魏有破國之志韓見亡必東面而訴於齊

矣吾因深結韓之親而晚承魏之弊則可重利而得

尊名也宣王曰善乃陰告韓之使者而遣之韓因恃

齊五戰不勝而東委國於齊齊因起兵使田忌田嬰

將孫子爲帥救韓趙以擊魏大敗之馬陵殺其將龐

涓虜魏太子申

按通鑑綱目顯王二十八年魏伐韓齊伐魏以救韓

殺其將龐涓虜太子申

目

韓恃齊五戰不勝而東委國於齊齊因起兵使

田忌將孫子爲帥以救韓直走魏都龐涓聞之去

韓而歸魏人亦大發兵使太子申將以御齊師孫

子曰彼三晉之兵素悍勇而輕齊齊號爲怯善戰

者因其勢而利導之兵法百里而趣利者蹶上將

五十里而趣利者軍半至乃使齊軍入魏地爲十

萬明日爲五萬又明日爲二萬龐涓行三

日大喜曰我固知齊軍怯入吾地三日亡者過半

矣乃棄其步軍率輕銳倍日並行逐之孫子度其

暮當至馬陵馬陵道&#而旁多阻隘可伏兵乃斫

大樹白而書之曰龐涓死此樹下令萬弩夾道而

伏期日暮見火舉而俱發涓果夜至見白書以火

燭之讀未畢萬弩俱發魏師大亂涓乃自剄曰遂

成豎子之名齊因乘勝大敗魏師虜太子申

顯王二十九年齊趙伐魏

按通鑑齊威

王三十九年

按通鑑綱目云云

顯王 十 年齊燕戰於權

按戰國策權之難齊燕戰秦使魏冉之趙出兵助燕

擊齊薛公使魏處之趙謂李向曰君助燕擊齊齊必

急急必以地和於燕而身與趙戰矣然則是君自爲

燕束兵爲燕取地也故爲君計者不如按兵勿出齊

必緩緩必復與燕戰戰而勝兵罷敝趙可取唐曲逆

戰而不勝命懸於趙然則吾中立而割窮齊與疲燕

也兩國之權懸於君矣

注

權楚地也蓋燕自北進齊自東進而戰於楚境

燕策爲文公時魏冉傳言自惠王時仟事然則此

役文公末年也(

按通鑑燕文公在位二十九年卒於顯王三十六年此注言權之役

在文公末年姑編於此而闕其年)

權之難燕再戰不勝趙弗救噲子謂文公曰不如以

地請合於齊趙必救我若不吾救不得不事文公曰

善令郭任以地請講於齊趙聞之遂出兵救燕

顯王三十三年齊魏會平阿南

按通鑑齊威

王四十三年

按史記田敬仲完世家齊宣王七年與魏王會平阿

南

顯王三十四年齊魏會於甄

按通鑑齊威

王四十四年

按史記田敬仲完世家齊宣王八年復會甄魏惠王

卒

顯王三十五年齊魏會於徐州

按通鑑齊威

王四十五年

按史記田敬仲完世家齊宣王九年與魏襄王會徐

州諸侯相王也

按通鑑綱目顯王三十五年齊魏會於徐州以相王

顯王三十六年齊侯因齊薨子闢強立楚伐齊燕趙

韓魏齊楚合從以擯秦以蘇秦爲從約長並相六國

按史記國策皆以顯王二十七年爲齊宣

王元年今從綱目宣王立於是年明年改元

按戰國策楚威王戰勝于徐州欲逐嬰子於齊嬰子

恐張醜謂楚王曰王戰勝于徐州也盼子不用也盼

子有功於國百姓爲之用嬰子不善而用申縛申縛

者大臣弗與百姓弗爲用故王勝之也今嬰子逐盼

子必用復整其士卒以與王遇必不便於王也楚王

因弗逐 蘇秦爲趙合從說齊宣王曰齊南有太山

東有琅邪西有清河北有渤海此所謂四塞之國也

齊地方二千里帶甲數十萬粟如丘山齊車之良五

家之兵疾如錐矢戰如雷電解如風雨即有軍役未

嘗倍泰山絕清河涉渤海也臨淄之中七萬戶臣竊

度之下戶三男子三七二十一萬不待發於遠縣而

臨淄之卒固已二十一萬矣臨淄甚富而實其民無

不吹竽鼓瑟擊築彈琴鬥雞走犬六博&#鞠者臨淄

之途車轂擊人肩摩連&#成幃舉袂成幕揮汗成雨

家敦而富志高而揚夫以大王之賢與齊之強天下

不能當今乃西面事秦竊爲大王羞之且夫韓魏所

以畏秦者以與秦接界也兵出而相當不至十日而

戰勝存亡之機決矣韓魏戰而勝秦則兵半折四境

不守戰而不勝以亡隨其後是故韓魏之所以重與

秦戰而輕爲之臣也今秦攻齊則不然倍韓魏之地

至衛陽晉之道徑亢父之險車不得方軌馬不得&#

行百人守險千人不能過也秦雖欲深入則狼顧恐

韓魏之議其後也是故恫疑虛喝高躍而不敢進則

秦不能害齊亦明矣夫不料秦之不奈我何也而欲

西面事秦是羣臣之計過今臣無事秦之名而有強

國之實臣固願大王之少留計齊王曰寡人不敏今

主君以趙王之詔詔之敬奉社稷以從

按史記田敬仲完世家威王立三十六年卒子宣王

闢強立

按通鑑此年宣

王立明年爲元年

按通鑑綱目顯王三十六年楚伐齊燕趙韓魏齊楚

合從以擯秦以蘇秦爲從約長並相六國

目

初洛陽人蘇秦說秦王以兼天下之術不用乃

去說燕文公與趙從親文公從之資秦車馬以說

趙肅侯一韓魏齊楚燕趙爲從親以擯秦肅侯悅

厚賜賚之以約於諸侯秦乃說韓宣惠王魏惠王

齊宣王楚威王於是蘇秦爲從約長並相六國北

報趙車騎輜重擬於王者

顯王三十七年齊魏伐趙齊伐燕取十城已而歸之

按通鑑此年

爲齊宣王元年

按戰國策燕文公時秦惠王以其女爲燕太子婦文

公卒易王立齊宣王因燕喪攻之取十城武安君蘇

秦爲燕說齊王再拜而賀因仰而吊齊王按戈而卻

曰此一何慶弔相隨之速也對曰人之飢所以不食

烏喙者以爲雖偷充腹而與死同患也今燕雖弱小

強秦之少婿也王利其十城而深與強秦爲仇今使

弱燕爲雁行而強秦制其後以招天下之精兵此食

烏喙之類也齊王曰然則奈何乎對曰聖人之制事

也轉禍而爲福因敗而爲功故桓公負婦人而名益

尊韓獻開罪而交愈固此皆轉禍而爲福因敗而爲

功者也王能聽臣莫如歸燕之十城卑辭以謝秦秦

知王以己之故歸燕城也秦必德王燕無故而得十

城燕亦德王是棄強仇而立厚交也且夫燕秦之俱

事齊則大王號令天下皆從是王以虛辭附秦而以

十城取天下也此霸王之業所謂轉禍爲福因敗成

功者也齊王大說乃歸燕城以金千斤謝其後頓首

塗中願爲兄弟而請罪於秦 人有惡蘇秦於燕王

者曰武安君天下不信人也王以萬乘下之尊之於

廷示天下與小人羣也武安君從齊來而燕王不館

也謂燕王曰臣東周之鄙人也見足下身無咫尺之

功而足下迎臣於郊顯臣於廷今臣爲足下使利得

十城功存危燕足下不聽臣者人必有言臣不信傷

臣於王者且臣之不信是足下之福也使臣信如尾

生廉如伯夷孝如曾參三者天下之高行也而以事

足下可乎燕王曰可曰有此臣亦不事足下矣且夫

孝如曾參義不離親一夕宿於外足下安得使之之

齊廉如伯夷不取素餐污武王之義而不臣辭孤竹

之君餓而死於首陽之山廉如此者何肯步行數千

裏而事弱燕之危主乎信如尾生期而不來抱樑柱

而死信至如此何肯揚燕秦之威於齊而取大功乎

哉且夫信行者所以自爲也非所以爲人也皆自覆

之術非進取之道也且夫三王代興五霸迭盛皆不

自覆也君以自覆爲可乎則齊不益於營丘足下不

逾境不窺於邊城之外且臣有老母於周離老母而

事足下去自覆之術而謀進取之道臣之趣固不與

足下合者足下皆自覆之君也僕者進取之臣也所

謂以忠信得罪於君者也燕王曰夫忠信又何罪之

有也對曰足下不知也臣鄰家有遠爲吏者其妻私

人其夫且歸其私之者憂之其妻曰公勿憂也吾已

爲藥酒以待之矣後二日夫至妻使妾奉&#酒進之

妾知其爲藥酒也進之則殺主父言之則逐王母乃

陽僵棄酒主父大怒而笞之妾之棄酒上以活主父

下以存主母也忠至如此然不免於笞此以忠信得

罪者也臣之事適不幸而有類妾之棄酒也且臣之

事足下亢義益國今乃得罪臣恐天下後事足下者

莫敢自必也且臣之說齊曾不欺之也使說齊者莫

如臣之言也雖堯舜之智不敢取也

按史記田敬仲完世家宣王十一年與魏伐趙趙決

河水灌齊魏兵罷

按通鑑綱目顯王三十七年秦以齊魏之師伐趙蘇

秦去趙適燕從約皆解齊伐燕

目

秦使公孫衍欺齊魏以伐趙趙肅侯讓蘇秦秦

恐請使燕必報齊乃去趙而從約皆解

顯王四十五年蘇秦自燕奔齊

按通鑑爲

齊宣王九年

按通鑑綱目云云

目

蘇秦通於燕文公之夫人恐得罪說易王曰臣

居燕不能使燕重而在齊則燕重王許之乃僞得

罪於燕而奔齊齊王以爲客卿秦說齊王高宮室

大苑囿以明得意欲以敝齊而爲燕

顯王四十六年楚伐魏移兵攻齊既而解去秦齊楚

會於齧桑

按通鑑爲

齊宣王十年

按戰國策昭陽爲楚伐魏覆軍殺將得八城移兵而

攻齊陳軫爲齊王使見昭陽再拜賀戰勝起而問楚

之法覆軍殺將其官爵何也昭陽曰官爲上柱國爵

爲上執珪陳軫曰異貴於此者何也曰唯令尹耳陳

軫曰令尹貴矣主非置兩令尹也臣竊爲公譬可也

楚有祠者賜其舍人&#酒舍人相謂曰數人飲之不

足一人飲之有餘請畫地爲蛇先成者飲酒一人蛇

先成引酒且飲乃左手持&#右手畫蛇曰吾能爲之

足未成一人之蛇成奪其&#曰蛇固無足子安能爲

之足遂飲其酒爲蛇足者終亡其酒今君相楚而攻

魏破軍殺將得八城不弱兵欲攻齊齊畏公甚公以

是爲名亦足矣官之上非可重也戰無不勝而不知

止者身且死爵且後歸猶爲蛇足也昭陽以爲然解

軍而去

注

事在楚懷王六年

按史記田敬仲完世家愍王元年秦使張儀與諸侯

執政會於齧桑

按通鑑綱目顯王四十六年秦齊楚會於齧桑

顯王四十八年齊封田嬰於薛(

按通鑑爲齊宣王十二年封田嬰楚王怒

國策注爲楚懷王則封薛正是此時而通鑑但言號薛公田文爲孟嘗君不載田嬰)

按戰國策齊將封田嬰於薛楚王聞之大怒將伐齊

齊王有輟志公孫閈曰封之成與不非在齊也又將

在楚閈說楚王令其欲封公也又甚於齊嬰子曰願

委之於子公孫閈爲謂楚王曰魯宋事楚而齊不事

者齊大而魯宋小王獨利魯宋之小不惡齊大何也

夫齊之削地而封田嬰是其所以弱也願勿止楚王

曰善因不止 靖郭君將城薛客多以諫靖郭君謂

謁者無爲客通齊人有請者曰臣請三言而己矣益

一言臣請烹靖郭君因見之客趨而進曰海大魚因

反走君曰客有於此客曰鄙臣不敢以死爲戲君曰

亡

同

無

更言之對曰君不聞大魚乎網不能止鉤不能

牽蕩而失水則螻蟻得意焉今夫齊亦君之水也君

長齊奚以薛爲夫齊雖隆薛之城到於天猶之無益

也君曰善乃輟城薛 靖郭君謂齊王曰五官之計

不可不日聽也而數覽王曰說吾而厭之今與靖郭

君 靖郭君善齊貌辯齊貌辯之爲人也多疵門人

弗說士尉以證靖郭君靖郭君不聽士尉辭而去孟

嘗君又竊以諫靖郭君大怒曰&#而類破吾家苟可

慊齊貌辯者吾無辭爲之於是舍之上舍令長子御

之旦暮進食數年宣王薨閔王立靖郭君之交大不

善於閔王辭而之薛與齊貌辯俱留無幾何齊貌辯

辭而行請見閔王靖郭君曰王之不說嬰甚公往必

得死焉齊貌辯曰固不求生也請必行靖郭君不能

止齊貌辯行至齊閔王聞之藏怒以待之齊貌辯見

閔王曰子靖郭君之所聽愛夫齊貌辯曰愛則有之

聽則無有王之方爲太子之時辯謂靖郭君曰太子

相不仁過頤豕視若是者信反不若廢太子更立衛

姬嬰兒郊師靖郭君泣而曰不可吾不忍也若聽辯

爲之必無今日之患也此爲一至於薛昭陽請以數

倍之地易薛辯又曰必聽之靖郭君曰受薛於先王

雖惡於後王吾獨謂先王何且先王之廟在薛吾豈

可以先王之廟與楚乎又不肯聽辯此爲二閔王太

息動於顏色曰靖郭君之於寡人一至此乎寡人少

殊不知此客肯爲寡人來靖郭君乎齊貌辯對曰敬

諾靖郭君衣宣王之衣冠舞其劍閔王自迎靖郭君

於郊望之而泣靖郭君至因請相之靖郭君辭不得

已而受之七日謝病強辭不得三日而聽當是時靖

郭君可謂能自知人矣能自知人故人非之不爲沮

此齊貌辯之所以外生樂患趣難者也 齊魏約而

伐楚以董慶爲質於齊楚攻齊大敗之而魏弗救田

嬰怒將殺董慶盱夷謂田嬰曰楚攻齊大敗之而不

敢深入者以魏爲將內之於齊而擊其後今殺董慶

是示楚無魏也魏怒合於楚齊必危矣不如貴董慶

以善魏而疑之於楚也

按史記田敬仲完世家愍王三年封田嬰於薛 按

孟嘗君傳孟嘗君名文姓田氏文之父曰靖郭君田

嬰田嬰者齊威王少子而齊宣王庶弟也田嬰自威

王時任職用事與成侯鄒忌及田忌將而救韓伐魏

成侯與田忌爭寵成侯賣田忌田忌懼襲齊之邊邑

不勝亡走會威王卒宣王立知成侯賣田忌乃復召

田忌以爲將宣王二年田忌與孫臏田嬰俱伐魏敗

之馬陵虜太子申而殺魏將龐涓宣王七年田嬰使

於韓魏韓魏服於齊嬰與韓昭侯魏惠王會齊宣王

東阿南盟而去明年復與梁惠王會甄是歲梁惠王

卒宣王九年田嬰相齊齊宣王與魏襄王會徐州而

相王也楚威王聞之怒田嬰明年楚伐齊敗齊師於

徐州而使人逐田嬰田嬰使張醜說楚威王威王乃

止田嬰相齊十一年宣王卒愍王即位即位三年而

封田嬰於薛

按通鑑綱目顯王四十八年齊號薛公田文爲孟嘗

君

目

初齊王封田嬰於薛號曰靖郭君嬰言於齊王

曰五官之計不可不日聽而數覽也王從之已而

厭之悉以委嬰嬰由是得專齊權

慎靚王元年齊迎婦於秦

按通鑑爲齊

宣王十三年

按史記田敬仲完世家愍王四年迎婦於秦

慎靚王二年孟軻去魏適齊

按通鑑爲齊

宣王十四年

按通鑑綱目云云

慎靚王三年齊楚趙魏韓燕共伐秦

按通鑑爲齊

宣王十五年

按戰國策秦攻趙趙令樓緩以五城求講於秦而與

之伐齊齊王恐因使人以十城求講於秦樓子恐因

以上黨二十四縣許秦王趙足之齊謂齊王曰王欲

秦趙之解乎不如從合於趙趙必背秦背秦則齊無

患矣 秦伐魏陳軫合三晉而東謂齊王曰古之王

者之伐也欲以正天下而立功名以爲後世也今齊

楚燕趙韓梁六國之遞甚也不足以立功名適足以

強秦而自弱也非山東之上計也能危山東者強秦

也不憂強秦而遞相罷弱而兩歸其國於秦此臣之

所以爲山東之患天下爲秦相割秦曾不出力天下

爲秦相烹秦曾不出薪何秦之智而山東之愚邪願

大王之察也古之五帝三王五霸之伐也伐不道者

今秦之伐天下不然必欲反之主必死辱民必死虜

今韓梁之目未嘗幹而齊民獨不也非齊親而韓梁

疏也齊遠秦而韓梁近今齊將近矣今秦欲攻梁絳

安邑秦得絳安邑以東下河必表裏河山而東攻齊

舉齊屬之海南面而孤楚韓梁北面而孤燕趙齊無

所出其計矣願王熟慮之今三晉已合矣復爲兄弟

約而出銳師以戍梁絳安邑此萬世之計也齊非急

以銳師合三晉必有後憂三晉合秦必不敢攻梁必

南攻楚楚秦構難三晉怒齊不與己也必東攻齊此

臣之所謂齊必有大憂不如急以兵合於三晉齊王

敬諾果以兵合於三晉

注

秦惠文王后七年韓趙魏燕齊共攻秦

按通鑑綱目慎靚王三年楚趙魏韓燕伐秦攻函谷

關秦出兵逆之五國皆敗走

慎靚王四年齊宋攻魏齊人殺蘇秦

按通鑑爲齊

宣王十六年

按史記田敬仲完世家愍王七年與宋攻魏敗之觀

澤

按通鑑綱目慎靚王四年齊大夫殺蘇秦

慎靚王六年齊王賜騶衍等七十六人列第爲上大

夫

按通鑑爲齊

宣王十八年

按戰國策淳于髡一日而見七人於宣王王曰子來

寡人聞之千里而一士是比肩而立百世而一聖若

隨踵而至也今子一朝而見七士則士不亦衆乎淳

於髡曰不然夫鳥同翼者而聚居獸同足者而俱行

今求柴胡桔梗於沮澤則累世不得一焉及之睪黍

梁父之陰則&#車而載耳夫物各有疇今髡賢者之

疇也王求士於髡若挹水於河而取火於燧也髡將

復見之豈特七士也 齊欲伐魏淳于髡謂齊王曰

韓子盧者天下之疾犬也東郭逡者海內之狡兔也

韓子盧逐東郭逡環山者三騰山者五兔極於前犬

廢於後犬兔俱罷各死其處田父見之無勞&#之苦

而擅其功今齊魏久相持以頓其兵敝其衆臣恐強

秦大楚承其後有田父之功齊王懼謝將休士 齊

欲伐魏魏使人謂淳于髡曰齊欲伐魏能解魏患唯

先生也敝邑有寶璧二雙文馬二駟請致之先生淳

於髡曰諾入說齊王曰楚齊之仇敵也魏齊之與國

也夫伐與國與仇敵制其餘敝名醜而實危爲王弗

取也齊王曰善乃不伐魏客謂齊王曰淳于髡言不

伐魏者受魏之璧馬也王以謂淳于髡曰聞先生受

魏之璧馬有諸曰有之然則先生之爲寡人計之何

如淳于髡曰伐魏之事不便魏雖刺髡於王何益若

誠不便魏雖封髡於王何損且夫王無伐與國之誹

魏無見亡之危百姓無被兵之患髡有璧馬之寶於

王何傷乎 齊宣王見顏斶曰斶前斶亦曰王前宣

王不說左右曰王人君也斶人臣也王曰斶前斶亦

曰王前可乎斶對曰夫斶前爲慕勢王前爲趨士與

使斶爲慕勢不如使王爲趨士王忿然作色曰王者

貴乎士貴乎對曰士貴耳王者不貴王曰有說乎斶

曰有昔者秦攻齊令有敢去柳下季壟五十步而樵

採者死不赦令曰有能得齊王頭者封萬戶侯賜金

千鎰由是觀之生王之頭曾不若死士之壟也宣王

默然不說左右皆曰斶來斶來大王據千乘之地而

建千石鍾萬石天下之士皆爲役處辯智&#進莫

不來語東西南北莫敢不來服萬物無不備具而百

姓無不親附今夫士之高者乃稱匹夫徒步而處農

畝下則鄙野監門閭里士之賤也亦甚矣斶對曰不

然斶聞古大禹之時諸侯萬國何則德厚之道得貴

士之力也故舜起農畝出於野鄙而爲天子及湯之

時諸侯三千當今之世南面稱寡者乃二十四由此

觀之非得失之策與稍稍誅滅滅亡無族之時欲爲

監門閭里安可得而有也哉是故易傳不云乎居上

位未得其實而喜其爲名者必以驕奢爲行據慢驕

奢則兇必從之是故無其實而喜其名者削無德而

望其福者約無功而受其祿者辱禍必握故曰矜功

不立虛願不至此皆幸樂其名而無其實德者也是

以堯有九佐舜有七友禹有五丞湯有三輔自古及

今而能虛成名於天下者無有是以君王無羞亟問

不愧下學是故成其道德而揚功名於後世者堯舜

禹湯周文王是也故曰無形者形之君也無端者事

之本也夫上見其原下通其流至聖明學何不吉之

有哉老子曰雖貴必以賤爲本雖高必以下爲基是

以侯王稱孤寡不穀是其賤之本與非夫孤寡者人

之困賤下位也而侯王以自謂豈非下人而尊貴士

與夫堯傳舜舜傳禹周成王任周公旦而世世稱曰

明主是以明乎士之貴也宣王曰嗟乎君子焉可侮

哉寡人自取病耳及今聞君子之言乃今聞細人之

行願請受爲弟子且顏先生與寡人遊食必太牢出

必乘車妻子衣服麗都顏斶辭去曰夫玉生於山制

則破焉非弗寶貴矣然太璞不完士生乎鄙野推選

則祿焉非不尊遂也然而形神不全斶願得晚食以

當肉安步以當車無罪以當貴清淨貞正以自虞制

言者王也盡忠直言者斶也言要道已備矣願得賜

歸安行反臣之邑屋則再拜而辭去君子曰斶知足

矣歸真反璞則終身不辱 先生王鬥造門而欲見

齊宣王宣王使謁者延入王鬥曰鬥趨見王爲好勢

王趨見鬥爲好士於王何如使者復還報王曰先生

徐之寡人請從宣王因趨而迎之於門與入曰寡人

奉先君之宗廟守社稷聞先生直言正諫不諱王鬥

對曰王聞之過鬥生於亂世事亂君焉敢直言正諫

宣王忿然作色不說有間王鬥曰昔先君桓公所好

者五九合諸侯一匡天下天下授籍立爲太伯今王

有四焉宣王說曰寡人愚陋守齊國唯恐夫抎之焉

能有四焉王鬥曰先君好馬王亦好馬先君好狗王

亦好狗先君好酒王亦好酒先君好色王亦好色先

君好士而王不好士宣王曰當今之世無士寡人何

好王鬥曰世無騏驎騄耳王之駟已備矣世無東郭

俊盧氏之狗王之走狗已具矣世無毛嬙西施王宮

已充矣王亦不好士也何患無士王曰寡人憂國愛

民固願得士以治之王鬥曰王之憂國愛民不若王

愛尺縠也王曰何謂也王鬥曰王使人爲冠不使左

右便辟而使工者何也爲能之也今王治齊非左右

便辟無使也臣故曰不如愛尺縠也宣王謝曰寡人

有罪國家於是舉士五人任官齊國大治 齊人見

田駢曰聞先生高議設爲不宦而願爲役田駢曰子

何聞之對曰臣聞之鄰人之女田駢曰何謂也對曰

臣鄰人之女設爲不嫁行年三十而有七子不嫁則

不嫁然嫁過畢矣今先生設爲不宦訾養千鍾徒百

人不宦則然矣而富過畢矣田子辭 管燕得罪齊

王謂其左右曰子孰而與我赴諸侯乎左右默然莫

對管燕連然流涕曰悲夫士何其易得而難用也田

需對曰士三食不得饜而君鵝鶩有餘食下宮糅羅

紈曳綺縠而士不得以爲緣且財者君之所輕死者

士之所重君不肯以所輕與士而責士以所重事君

非士易得而難用也

按史記田敬仲完世家宣王十八年秦惠王稱王宣

王喜文學遊說之士自如騶衍淳于髡田駢接予慎

到環淵之徒七十六人皆賜列第爲上大夫不治而

議論是以齊稷下學士復盛且數百千人

勳爵部匯考二十

週六

齊六

赧王元年齊伐燕取之孟軻去齊齊王闢強薨子地

立

按史記國策皆以顯王四十六年爲齊愍

王地元年今從綱鑑地立於是年明年改元

按戰國策韓齊爲與國張儀以秦魏伐韓齊王曰韓

吾與國也秦伐之吾將救之田臣思曰王之謀過矣

不如聽之子噲與子之國百姓不戴諸侯弗與秦伐

韓楚趙必救之是天以燕賜我也王曰善乃許韓使

者而還之韓自以得交於齊遂與秦戰楚趙果遽起

兵而救韓齊因起兵攻燕三十日而舉燕國 燕王

噲既立蘇秦死於齊蘇秦之在燕也與其相子之爲

婚而蘇代與子之交及蘇秦死而齊宣王複用蘇代

燕噲三年與楚三晉攻秦不勝而還子之相燕貴重

主斷蘇代爲齊使於燕燕王問之曰齊宣王何如對

曰必不霸燕王曰何也對曰不信其臣蘇代欲以激

燕王以厚任子之也於是燕王大信子之子之因遺

蘇代百金聽其所使鹿毛壽請燕王曰不如以國讓

子之人謂堯賢者以其讓天下於許由由必不受有

讓天下之名實不失天下今王以國讓相子之子之

必不敢受是王與堯同行也燕王因舉國屬子之子

之大重或曰禹授益而以啓人爲吏及老而以啓爲

不足任天下傳之益也啓與友黨攻益而奪之天下

是禹名傳天下於益也其實令啓自取之今王言屬

國子之而吏無非太子人者是名屬子之而太子用

事王因收印自三百里石吏而效之子之子之南面

行王事而噲老不聽政顧爲臣國事皆決子之三年

燕國大亂百姓恫怨將軍市被太子平謀將攻子之

儲子謂齊宣王因而伐之破燕必矣王因令人謂太

子平曰寡人聞太子之義將廢私而立公飭君臣之

義正父子之位寡人之國小不足先後雖然則惟太

子所以令之太子因數黨聚衆將軍市被圍公宮攻

子之不克將軍市被及百姓乃反攻太子平將軍市

被死以殉國構難數月死者數萬衆燕人恫怨百姓

離意孟軻謂齊宣王曰今伐燕此文武之時不可失

也王因令章子將五都之兵以因北地之衆以伐燕

士卒不戰城門不閉燕王噲死齊大勝燕子之亡二

年而燕人立太子平是爲燕昭王 初蘇秦弟厲因

燕質子求見齊王齊王怨蘇秦欲囚厲燕質子爲謝

乃已遂委質爲臣燕相子之與蘇代婚而欲得燕權

乃使蘇代侍質子於齊齊使代報燕燕王噲問曰齊

王其霸乎曰不能曰何也曰不信其臣於是燕王專

任子之已而讓位燕大亂齊伐燕殺王噲子之燕立

昭王而蘇代厲遂不敢入燕皆終歸齊齊善待之

楚許魏六城與之伐齊而存燕張儀欲敗之謂魏王

曰齊畏三國之合也必反燕地以下楚楚必聽之而

不與魏六城是王失謀於楚而樹怨於齊秦也齊遂

伐趙取乘丘收侵地虛頓丘危楚破南陽九夷內沛

許鄢陵危王之所得者新觀也而道塗宋衛爲制事

敗爲趙驅事成功縣宋衛魏王弗聽也張儀告公仲

令以飢故賞韓王以近河外魏王懼問張子張子曰

秦欲救齊韓欲攻南陽秦韓合而欲攻南陽無異也

且以遇卜王王不遇秦韓之卜也決矣魏王遂尚遇

秦信韓廣魏救趙斥楚人遽於革下伐齊之事遂敗

按史記田敬仲完世家齊宣王立十九年卒子愍王

地立

按通鑑綱目慎靚王五年燕君噲以國讓其相子之

赧王元年齊伐燕取之醢子之殺故燕君噲孟軻去

齊

目

燕子之爲王三年國內大亂將軍市被與太子

平謀攻子之齊王使人誘之且許爲助平使市被

攻子之不克被反攻平國中連戰數月死者數萬

人齊王使章子伐燕燕士卒不戰城門不閉齊人

取子之醢之遂殺王噲

赧王二年齊攻魏秦使張儀說楚王絕約於齊(

按通鑑爲

齊愍王元年)

按史記田敬仲完世家齊愍王十二年攻魏楚圍雍

氏秦敗屈丐蘇代謂田軫曰臣願有謁於公其爲事

甚完使楚利公成爲福不成亦爲福今者臣立於門

客有言曰魏王謂韓馮張儀曰煮棗將拔齊兵又進

子來救寡人則可矣不救寡人寡人弗能拔此特轉

辭也秦韓之兵毋東旬餘則魏氏轉韓從秦秦逐張

儀交臂而事齊楚此公之事成也田軫曰奈何使無

東對曰韓馮之救魏之辭必不謂韓王曰馮以爲魏

必曰馮將以秦韓之兵東卻齊宋馮因摶三國之兵

乘屈丐之弊南割於楚故地必盡得之矣張儀救魏

之辭必不謂秦王曰儀以爲魏必曰儀且以秦韓之

兵東距齊宋儀將摶三國之兵乘屈丐之弊南割於

楚名存亡國實伐三川而歸此王業也公令楚王與

韓氏地使秦制和謂秦王曰請與韓地而王以施三

川韓氏之兵不用而得地於楚韓馮之東兵之辭且

謂秦何曰秦兵不用而得三川伐楚韓以窘魏魏氏

不敢東是孤齊也張儀之東兵之辭且謂何曰秦韓

欲地而兵有案聲威發於魏魏氏之慾不失齊楚者

有資矣魏氏轉秦韓爭事齊楚楚王欲而無與地公

令秦韓之兵不用而得地有一大德也秦韓之王劫

於韓馮張儀而東兵以徇服魏公常執左券以責於

韓秦此其善於公而惡張子多資矣

按通鑑綱目赧王二年楚屈丐伐秦

目

秦欲伐齊患其與楚從親乃使張儀說楚王曰

大王誠能閉關絕約於齊臣請獻商於之地六百

裏使秦女得爲大王箕帚之妾楚王悅而許之羣

臣皆賀陳軫獨吊王怒曰何吊也對曰夫秦之所

以重楚以其有齊也今絕齊則楚孤秦奚貪夫孤

國與之商於之地六百里哉儀至秦必負王是王

北絕齊交而西生患於秦也兩國之兵必俱至矣

王曰願子閉口勿復言以待寡人得地乃厚賜張

儀而閉關絕約於齊使一將軍隨張儀至秦儀詐

墮車不朝三月楚王聞之曰儀以寡人絕齊未甚

耶乃使勇士宋遺借宋之符北罵齊王齊王大怒

折節而事秦齊秦之交合儀乃朝見楚使者曰子

何不受地自某至某廣袤六里使者還報楚王大

怒欲發兵攻秦陳軫曰軫可發口言乎攻之不如

賂以一名都與之並兵而攻齊是我亡地於秦而

取償於齊也今已絕齊而又責欺於秦是我合齊

秦之交而來天下之兵也國必大傷矣王不聽使

屈&#帥師伐秦秦亦發兵使庶長章擊之

赧王四年秦使張儀說楚韓齊趙燕連橫以事秦(

按通

鑑爲齊愍王三年)

按戰國策張儀爲秦連橫說齊王曰天下強國無過

齊者大臣父兄殷衆富樂無過齊者然而爲大王計

者皆爲一時說而不顧萬世之利從人說大王者必

謂齊西有強趙南有韓魏負海之國也地廣人衆兵

強士勇雖有百秦將無奈我何大王覽其說而不察

其至實夫從人朋黨比周莫不以從爲可臣聞之齊

與魯三戰而魯三勝國以危亡隨其後雖有勝名而

有亡之實是何故也齊大而魯小今趙之與秦也猶

齊之於魯也秦趙戰於河漳之上再戰而再勝秦戰

於番吾之下再戰而再勝秦四戰之後趙亡卒數十

萬邯鄲僅存雖有勝秦之名而國破矣是何故也秦

強而趙弱也今秦楚嫁子取婦爲昆弟之國韓獻宜

陽魏效河外趙入朝黽池割河間以事秦大王不事

秦秦驅韓魏攻齊之南地悉趙涉河關指博關臨災

即墨非王之有也國一日被攻雖欲事秦不可得也

是故願大王熟計之齊王曰齊僻陋隱居託於東海

之上未嘗聞社稷之長利今大客幸而教之請奉社

稷以事秦獻魚鹽之地三百於秦

按通鑑綱目赧王四年秦使張儀說楚韓齊趙燕連

橫以事秦秦君卒諸侯複合從

目

秦惠王使告楚懷王請以武關之外易黔中地

楚王曰不願願得張儀而獻黔中儀請行秦王曰

楚將甘心於子奈何儀曰秦強而楚弱大王在楚

不宜敢取臣且臣善其嬖臣靳尚尚得事幸姬鄭

袖袖言王無不聽者遂往楚王囚將殺之尚謂袖

曰秦王甚愛張儀將以六縣及美女贖之王重地

尊秦秦女必貴而夫人斥矣於是袖日夜泣於王

曰臣各爲其主耳今殺張儀秦必大怒妾請子母

俱遷江南毋爲秦所魚肉也王乃赦儀而厚禮之

儀因說王請令秦楚長爲兄弟之國楚王已得儀

而重出地乃許之儀遂說韓王事秦而攻楚以轉

禍而悅秦韓王許之儀歸報秦封以六邑號武信

君復使東說齊王事秦齊王許之西說趙王與秦

約爲兄弟之國趙王許之北說燕王燕王請獻常

山之尾五城以和儀歸報未至而惠王薨子武王

立武王自爲太子時不悅儀諸侯聞之皆畔橫復

合從

赧王五年齊伐梁戰於承匡(

按通鑑爲齊愍王四年是年張儀出相魏則伐

梁當在是年)

按戰國策張儀事秦惠王惠王死武王立左右惡張

儀曰儀事先王不忠言未已齊讓又至張儀謂武王

曰儀有愚計願效之王王曰奈何曰爲社稷計者東

方有大變然後王可以多割地今齊王甚憎儀儀之

所在必舉兵伐之故儀願乞不肖身而之梁齊必舉

兵伐之齊梁之兵連於城下不能相去王以其間伐

韓入三川出兵函谷而無伐以臨周祭器必出挾天

子按圖籍此王業也王曰善乃具革車三十乘納之

梁齊果舉兵伐之梁王大恐張儀曰王勿患請令罷

齊兵乃使其舍人馮喜之楚藉使之齊齊楚之事已

畢因謂齊王王甚憎張儀雖然厚矣王之託儀於秦

王也齊王曰寡人甚憎張儀儀之所在必舉兵伐之

何以託儀也對曰是乃王之託儀也儀之出秦因與

秦王約曰爲王計者東方有大變然後王可以多割

地齊王甚憎儀儀之所在必舉兵伐之故儀願乞不

肖之身而之梁齊必舉兵伐梁梁齊之兵連於城下

不能去王以其間伐韓入三川出兵函谷而無伐以

臨周祭器必出挾天子按圖籍是王業也秦王以爲

然與革車三十乘而納儀於梁而果伐之是王內自

罷而伐與國廣鄰敵以自臨而信儀於秦王也此臣

之所謂託儀也王曰善乃止 犀首以梁與齊戰於

承匡而不勝張儀謂梁王不用臣言以危國王因相

儀儀以秦梁之齊合橫親犀首欲敗謂衛君曰衍非

有怨於儀值所以爲國者不同耳君必解衍衛君爲

告儀儀許諾因與之參坐於衛君之前犀首跪行爲

儀千秋之祝明日張子行犀首送之至於齊疆齊王

聞之怒於儀曰衍也吾讎而儀與之俱是必與儀鬻

吾國矣遂不聽

赧王九年趙略中山遣使約秦韓楚魏齊楚齊韓合

從

按通鑑爲

齊愍王八年

按通鑑綱目云云

赧王十二年齊韓魏伐楚秦救之

按通鑑爲齊

愍王十一年

按通鑑綱目赧王十二年齊韓魏伐楚楚使太子橫

質於秦秦救之

目

初楚與齊韓合從至是齊韓魏以楚負約合兵

伐之楚王使其太子橫爲質以請救於秦秦人救

之三國引去

赧王十四年秦韓魏齊伐楚取重丘中山君奔齊(

按通

鑑爲齊愍王十三年)

按史記田敬仲完世家愍王二十三年與秦擊敗楚

於重丘

按通鑑綱目赧王十四年秦韓魏齊伐楚殺其將唐

昧取重丘趙伐中山中山君奔齊

赧王十五年秦公子悝楚太子橫俱質於齊(

按通鑑爲齊愍

王十四年)

按史記田敬仲完世家愍王二十四年秦使涇陽君

質於齊

按通鑑綱目赧王十五年秦公子悝質於齊秦羋戎

大敗楚師殺其將景缺取襄城楚使太子橫質於齊

以請平

赧王十六年齊歸公子悝於秦齊魏會於韓秦誘楚

王槐於武關劫之以歸楚人請太子橫於齊立之秦

以田文爲丞相

按通鑑爲齊

愍王十五年

按戰國策楚王死太子在齊質蘇子謂薛公曰君何

不留楚太子以市其下東國薛公曰不可我留太子

郢中立王然則是我抱空質而行不義於天下也蘇

子曰不然郢中立王君因謂其新王曰與我下東國

吾爲王殺太子不然吾將與三國共立之然則下東

國必可得也蘇子之事可以請行可以令楚王亟入

下東國可以益割於楚可以忠太子而使楚益入地

可以爲楚王走太子可以忠太子使之亟去可以惡

蘇子於薛公可以爲蘇子請封於楚可以使人說薛

公以善蘇子可以使蘇子自解於薛公蘇子謂薛公

曰臣聞謀泄者事無功計不決者名不成今君留楚

太子者以市下東國也非亟得下東國者則楚之計

變變則是君抱空質而負名於天下也薛公曰善爲

之奈何對曰臣請爲君之楚使亟入下東國之地楚

得成則君無敗矣薛公曰善因遣之故曰可以請行

也謂楚王曰齊欲奉太子而立之臣觀薛公之留太

子者以市下東國也今王不亟入下東國則太子且

倍王之割而使齊奉己楚王曰謹受令因獻下東國

故曰可以使楚亟入地也謂薛公曰楚之勢可多割

也薛公曰奈何請告太子其故使太子謁之君以忠

太子使楚王聞之可以益入地故曰可以益割於楚

謂太子曰齊奉太子而立之楚王請割地以留太子

齊少其地太子何不倍楚之割地而資齊齊必奉太

子太子曰善倍楚之割而延齊楚王聞之恐益割地

而獻之尚恐事不成故曰可以使楚益入地也謂楚

王曰齊之所以多割地者挾太子也今已得地而求

不止者以太子權王也故臣能去太子太子去齊無

辭必不倍於王也王因馳強齊而爲交齊辭必聽王

然則是王去讎而得齊交也楚王大說曰請以國因

故曰可以爲楚王使太子亟去也謂太子曰夫剬楚

者王也以空名市者太子也齊未必信太子之言也

而楚功見矣楚交成太子必危矣太子其圖之太子

曰謹受令乃約車而暮去故曰可以使太子急去也

蘇子使人請薛公曰夫勸留太子者蘇子也蘇子非

誠以爲君也且以便楚也蘇子恐君之知之故多割

楚以滅跡也今勸太子去者又蘇子也而君弗知也

臣竊爲君疑之薛公大怒於蘇子故曰可以使人惡

蘇子於薛公也又使人謂楚王曰夫使薛公留太子

者蘇子也奉王而代立楚太子者又蘇子也割地因

約者又蘇子也忠王而走太子者又蘇子也今人惡

蘇子於薛公之以其爲齊薄而爲楚厚也願王之知

之楚王曰謹受命因封蘇子爲武貞君故曰可以爲

蘇子請封於楚也又使景鯉請薛公曰君之所以重

於天下者以能得天下之士而有齊權也今蘇子天

下之辯士也世與少有君因不善蘇子則是圍塞天

下士而不利說途也夫不善君者且奉蘇子而於君

之事殆矣今蘇子善於楚王而君不蚤親則是與楚

爲讎也故君不如因而親之貴而重之是君有楚也

薛公因善蘇子故曰可以爲蘇子說薛公以善蘇子

(

按通鑑雲詐赴於齊則楚王未死也國策言楚王死必有脫誤今玩其文雲謂楚王雲楚王曰不辯

自明)

楚襄王爲太子之時質於齊懷王薨太子辭於齊王

而歸齊王隘之予我東地五百里乃歸子子不予我

不得歸太子曰臣有傅請退而問傅傅慎子曰獻之

地所以爲身也愛地不送死父不義臣故曰獻之便

太子入致命齊王曰敬獻地五百里齊王歸楚太子

太子歸即位爲王齊使車五十乘來取東地於楚楚

王告慎子曰齊使來求東地爲之奈何慎子曰王明

日朝羣臣皆令獻其計上柱國子良入見王曰寡人

之得求反主墳墓復羣臣歸社稷也以東地五百里

許齊齊令使來求地爲之奈何子良曰王不可不與

也王身出玉聲許強萬乘之齊而不與則不信後不

可以約結諸侯請與而復攻之與之信攻之武臣故

曰與之子良出昭常入見王曰齊使來求東地五百

裏爲之奈何昭常曰不可與也萬乘者以地大爲萬

乘今去東地五百里是去我國之半也有萬乘之號

而無千乘之用也不可臣故曰勿與常請守之昭常

出景鯉入見王曰齊使來求東地五百里爲之奈何

景鯉曰不可與也雖然楚不能獨守王身出玉聲許

萬乘之強齊也而不與負不義於天下楚亦不能獨

守臣請西索救於秦景鯉出慎子入王以三大夫計

告慎子曰子良見寡人曰不可不與也與而復攻之

常見寡人曰不可與也常請守之鯉見寡人曰不可

與也雖然楚不能獨守也臣請索救於秦寡人誰用

於三子之計慎子對曰王皆用之王怫然作色曰何

謂也慎子曰臣請效其說而王且見其誠然也王發

上柱國子良車五十乘而北獻地五百里於齊發子

良之明日遣昭常爲大司馬令往守東地遣昭常之

明日遣景鯉車五十乘西索救於秦王曰善乃遣子

良北獻地於齊遣子良之明日立昭常爲大司馬使

守東地又遣景鯉西索救於秦子良至齊齊使人以

甲受東地昭常應齊使曰我典主東地且與死生悉

吾之士卒三十餘萬敝甲鈍兵願承下塵齊王謂子

良曰大夫來獻地今常守之何如子良曰臣身受命

敝邑之王是常矯也王攻之齊王大興兵攻東地伐

昭常未涉疆秦以五十萬臨齊右壤曰夫隘楚太子

弗出不仁又欲奪之東地五百里不義其縮甲則可

不然則願待戰齊王恐焉乃請子良南道楚西使秦

解齊患士卒不用東地復全 孟嘗君將入秦止者

千數而弗聽蘇代欲止之孟嘗君曰人事者吾已盡

知之矣吾所未聞者獨鬼事耳蘇代曰臣之來也固

不敢言人事也固且以鬼事見君孟嘗君見之謂孟

嘗君曰今臣來過於淄上有土偶人與桃梗相與語

桃梗謂土偶人曰子西岸之土也挺土以爲人至歲

八月降雨下淄水至則汝殘矣土偶曰不然吾西岸

之土也土則復西岸耳今子東國之桃梗也刻削子

以爲人降雨下淄水至流子而去則子漂漂者將如

何耳今秦四塞之國譬如虎口而君入之則臣不知

君所出矣孟嘗君乃止

按史記田敬仲完世家愍王二十五年歸涇陽君於

秦孟嘗君薛文入秦即相秦文亡去

按通鑑文

亡去在明年

按通鑑綱目赧王十六年齊魏會於韓秦伐楚取八

城遂誘楚君槐於武關執之以歸楚人立太子橫

目

秦伐楚秦取八城秦王乃遺楚王書曰始寡人

與王約爲兄弟盟於黃棘太子入質至歡也太子

陵殺寡人之重臣不謝而亡去寡人誠不勝怒使

兵侵君王之邊今聞君王乃令太子質於齊以求

平寡人與楚接境婚姻相親而今不歡則無以令

諸侯寡人願與君王會武關面相約結盟而去寡

人之願也楚王欲往恐見欺欲不往恐秦怒昭雎

屈平曰毋行而發兵自守耳秦虎狼也有並諸侯

之心不可信也王稚子子蘭勸王行王乃入秦秦

王令一將軍詐爲王伏兵武關劫之與西至咸陽

朝章臺如藩臣禮要以割巫黔中郡楚王怒不許

遂留之時楚太子橫方質於齊楚大臣相與謀曰

吾王不得還而太子在齊齊秦合謀則楚無國矣

欲立王子之在國者昭睢曰王與太子俱困於諸

侯今又倍王命而立其庶子不宜乃詐赴於齊齊

人或欲留太子以求楚之淮北其相曰不可郢中

立王是吾抱空質而行不義於天下也其人曰郢

中立王吾因與其新王市曰予我下東國吾爲王

殺太子不然將與三國共立之齊王卒用其相計

歸楚太子楚人立之

秦以齊田文爲丞相

目

秦王聞文賢使請於齊以爲相

赧王十七年齊田文自秦逃歸復相齊齊韓魏伐秦

敗其軍於函谷關秦割河東三城以和

按通鑑爲齊

愍王十六年

按戰國策三國攻秦入函谷秦王謂樓緩曰三國之

兵深矣寡人慾割河東而講對曰割河東大費也免

於國患大利也此父兄之任也王何不召公子池而

問焉王召公子池而問之對曰講亦悔不講亦悔王

曰何也對曰王割河東以講三國雖去王必曰惜矣

三國且去吾特以三城從之此講之悔也王不講三

國入函谷咸陽必危王又曰惜矣吾愛三城而不講

此又不講之悔也王曰鈞吾悔也寧亡三城而悔無

危咸陽而悔也寡人決講矣卒使公子池以三城講

於三國三國之兵乃退 孟嘗君爲從公孫弘謂孟

嘗君曰君不如使人先觀秦王意者秦王帝王之主

也君恐不得爲臣奚暇從以難之意者秦王不肖之

主也君從以難之未晚孟嘗君曰善願因請公往矣

公孫弘敬諾以車十乘之秦昭王聞之而欲愧之以

辭公孫弘見昭王曰薛公之地大小几何公孫弘對

曰百里昭王笑而曰寡人地數千裏猶未敢以有難

也今孟嘗君之地方百里而因欲以難寡人猶可乎

公孫弘對曰孟嘗君好人大王不好人昭王曰孟嘗

君之好人也奚如公孫弘曰義不臣乎天子不友乎

諸侯得志不慚爲人主不得志不肯爲人臣如此者

三人而治可爲管商之師說義聽行能致其主霸王

如此者五人萬乘之嚴主也辱其使者退而自刎以

其血洿其衣如臣者十人昭王笑而謝之曰客胡爲

若此寡人直與客論耳寡人善孟嘗君欲客之必喻

寡人之志也公孫弘曰敬諾公孫弘可謂不侵矣昭

王大國也孟嘗千乘也立千乘之義而不可陵可謂

足使矣 孟嘗君出行國至楚獻象&#郢之登徒直

使送之不欲行見孟嘗君門人公孫戌曰臣郢之登

徒也直送象&#象&#之直千金傷此若髮漂賣妻子

不足償之足下能使僕無行先人有寶劍願得獻之

公孫戌曰諾入見孟嘗君曰君豈受楚象&#哉孟嘗

君曰然公孫戌曰臣願君勿受孟嘗君曰何哉公孫

戌曰小國所以皆致相印於君者聞君於齊能振達

貧窮有存亡繼絕之義小國英傑之士皆以國事累

君說君之義慕君之廉也今君到楚而受象&#所未

至之國將何以待君臣戌願君勿受孟嘗君曰諾公

孫戌趨而去未出至中閨君召而返之曰子教文無

受象&#甚善今何舉足之高志之揚也公孫戌曰臣

有大喜三重之寶劍一孟嘗君曰何謂也公孫戌曰

門下百數莫敢入諫臣獨入諫臣一喜諫而得聽臣

二喜諫而止君之過臣三喜輸象&#郢之登徒不欲

行許戌以先人之寶劍孟嘗君曰善受之乎公孫戌

曰未敢曰急受之因書門版曰有能揚文之名止文

之過私得寶於外者疾入諫 齊王夫人死有七孺

子者皆近薛公欲知王所欲立乃獻七珥美其一明

日視美珥所在勸王立爲夫人 孟嘗君在薛荊人

攻之淳于髡爲齊使於荊還反過薛孟嘗君令人體

貌而郊迎之謂淳于髡曰荊人攻薛夫子弗憂文無

以復待矣淳于髡曰敬聞令至於齊畢報王曰何見

於荊對曰荊甚固而薛亦不量其力王曰何謂也對

曰薛不量其力而爲先王立清廟荊固而攻之清廟

必危故曰薛不量力而荊亦甚固齊王和其顏色曰

嘻先君之廟在焉疾興兵救之顛蹶之請望拜之謁

雖得則薄矣善說者陳其勢言其方人之急也若自

在隘窘之中豈用強力哉 孟嘗君奉夏侯章以四

馬百人之食遇之甚歡夏侯章每言不嘗不毀之也

或以告孟嘗君孟嘗君曰文有以事夏侯公矣勿言

董之蘩菁以問夏侯公夏侯公曰孟嘗君重非諸侯

也而奉我四馬百人之食我無分寸之功而得此然

吾毀之以爲之也君所以得爲長者以吾毀之也吾

以身爲孟嘗君豈得待言也 孟嘗君燕坐謂三先

生曰願聞先生有以補文闕者也一人曰訾天下之

主有侵君者臣請以臣之血湔其&#田瞀曰車軼之

所能至請掩足下之短誦足下之長千乘之君萬乘

之相其欲有君也如使而弗及也勝臀曰臣願以足

下之府庫財物收天下之士能爲君決疑應卒若魏

文侯之有田子方段幹木也此臣之所爲君取矣

孟嘗君舍人有與君之夫人相愛者或以問孟嘗君

曰爲君舍人而內與夫人相愛者亦甚不義矣君其

殺之君曰睹貌而相說者人之情也其錯之勿言也

居&#年君召愛夫人者而謂之曰子與文遊久矣大

官未可得小官公又弗欲衛君與文布衣交請具車

馬皮幣願君以此從衛君遊舍人遊於衛甚重齊衛

之交惡衛君甚欲約天下之兵以攻齊是人謂君曰

孟嘗君不知臣不肖以臣欺君且臣聞齊衛先君刑

馬壓羊盟曰齊衛後世無相攻伐有相攻伐者令其

命如此今君約天下之兵以攻齊是足下背先君盟

約而欺孟嘗君也願君勿以齊爲心君聽臣則可不

聽臣若臣不肖也輒以頸血湔足下衿衛君乃止齊

人聞之曰孟嘗君可語善爲事矣轉禍爲功 孟嘗

君有舍人而弗說欲逐之魯連謂孟嘗君曰猿獮猴

錯木據水則不若魚&#歷險乘危則騏驥不如狸

曹沫奮三尺之劍一軍不能當使曹沫釋其三尺之

劍而操銚鎒與農人居&#畝之中則不若農夫故物

舍其所長之其所短堯亦有所不及矣今使人而不

能則謂之不肖教人而不能則謂之拙拙則罷之不

肖則棄之使人有棄逐不相與處而來害相報者豈

非世之立教首也哉孟嘗君曰善乃弗逐 齊人有

馮暖者貧乏不能自存使人屬孟嘗君願寄食門下

孟嘗君曰客何好曰客無好也曰客何能曰客無能

也孟嘗君笑而受之曰諾左右以君賤之也食以草

具居有頃倚柱彈其劍歌曰長鋏歸來乎食無魚左

右以告孟嘗君曰食之比門下之客居有頃復彈其

鋏歌曰長鋏歸來乎出無車左右皆笑之以告孟嘗

君曰爲之駕比門下之車客於是乘其車揭其劍過

其友曰孟嘗君客我後有頃復彈其劍鋏歌曰長鋏

歸來乎無以爲家左右皆惡之以爲貪而不知足孟

嘗君問馮公有親乎對曰有老母孟嘗君使人給其

食用無使乏於是馮暖不復歌后孟嘗君出記問門

下諸客誰習計會能爲文收責於薛者乎馮暖署曰

能孟嘗君怪之曰此誰也左右曰乃歌夫長鋏歸來

者也孟嘗君笑曰客果有能也吾負之未嘗見也請

而見之謝曰文倦於是憒於憂而性懧愚沈於國家

之事開罪於先生先生不羞乃有意欲爲收責於薛

乎馮暖曰願之於是約車治裝載券契而行辭曰責

畢收以何市而反孟嘗君曰視吾家所寡有者驅而

之薛使吏召諸民當償者悉來合券券遍合赴矯令

以責賜諸民因燒其券民稱萬歲長驅到齊晨而求

見孟嘗君怪其疾也衣冠而見之曰責畢收乎來何

疾也曰收畢矣以何市而反馮暖曰君雲視吾家所

寡有者臣竊計君宮中積珍寶狗馬實外廄美人充

下陳君家所寡有者以義耳竊以爲君市義孟嘗君

曰市義奈何曰今君有區區之薛不拊愛子其民因

而賈利之臣竊矯君令以責賜諸民因燒其券民稱

萬歲乃臣所以爲君市義也孟嘗君不說曰諾先生

休矣後&#年齊王謂孟嘗君曰寡人不敢以先王之

臣爲臣孟嘗君就國於薛未至百里民扶老攜幼迎

君道中終日孟嘗君顧謂馮暖先生所爲文市義者

乃今日見之馮暖曰狡兔有三窟僅得免其死耳今

有一窟未得高枕而臥也請爲君復鑿二窟孟嘗君

予車五十乘金五百斤西遊於梁謂梁王曰齊放其

大臣孟嘗君於諸侯諸侯先迎之者富而兵強於是

梁王虛上位以故相爲上將軍遣使者黃金千斤車

百乘往聘孟嘗君馮暖先驅誡孟嘗君曰千金重幣

也百乘顯使也齊其聞之矣梁使三反孟嘗君固辭

不往也齊王聞之君臣恐懼遣太傅齎黃金千斤文

車二駟服劍一封書謝孟嘗君曰寡人不祥被於宗

廟之祟沈於諛之臣開罪於君寡人不足爲也願

君顧先王之宗廟姑反國統萬人乎馮暖誡孟嘗君

曰願請先王之祭器立宗廟於薛廟成還報孟嘗君

曰三窟已就君姑高枕爲樂矣孟嘗君爲相數十年

無纖介之禍者馮暖之計也 孟嘗君逐於齊而復

反譚拾子迎之於境謂孟嘗曰君得無有所怨於齊

士大夫孟嘗君曰有君滿意殺之乎孟嘗君曰然譚

拾子曰事有必至理有固然君知之乎孟嘗君曰不

知譚拾子曰事之必至者死也理之固然者富貴則

就之貧賤則去之此事之必至理之固然者請以市

諭市朝則滿夕則虛非朝愛市而夕憎之也求存故

往亡故去願君勿怨孟嘗君乃取所怨五百牒削去

之不敢以爲言 魯仲連謂孟嘗君曰君好士未也

雍門子養椒亦陽得子養飲食衣裘與之同皆得其

死今君之家富於二公而士未有爲君盡遊者也君

曰文不得是二人故也使文得二人文豈獨不得盡

對曰君之&#馬百乘無不被繡衣而食菽粟者豈有

麒麟騄耳哉後宮十妃皆縞紵食粱肉豈有毛廧西

施哉色與馬取於今之世士何必待古哉故曰君之

好士未也

按孟嘗君事載齊策者甚詳無年

可附茲因其再相齊國並附錄之

按史記田敬仲完世家愍王二十六年齊與韓魏共

攻秦至函谷軍焉二十八年秦與韓河外以和兵罷

按孟嘗君傳初田嬰有子四十餘人其賤妾有子

名文文以五月五日生嬰告其母曰勿舉也其母竊

舉生之及長其母因兄弟而見其子文于田嬰田嬰

怒其母曰吾令若去此子而敢生之何也文頓首因

曰君所以不舉五月子者何故嬰曰五月子者長與

戶齊將不利其父母文曰人生受命於天乎將受命

於戶耶嬰默然文曰必受命於天君何憂焉必受命

於戶則可高其戶耳誰能至者嬰曰子休矣久之文

乘間問其父嬰曰子之子爲何曰爲孫孫之孫爲何

曰爲元孫元孫之孫爲何曰不能知也文曰君用事

相齊至今三王矣齊不加廣而君私家富累萬金門

下不見一賢者文聞將門必有將相門必有相今君

後宮蹈綺縠而士不得短褐僕妾餘粱肉而士不厭

糟糠今君又尚厚積餘藏欲以遺所不知何人而忘

公家之事日損文竊怪之於是嬰乃禮文使主家待

賓客賓客日進名聲聞於諸侯諸侯皆使人請薛公

田嬰以文爲太子嬰許之嬰卒諡爲靖郭君而文果

代立於薛是爲孟嘗君孟嘗君在薛招致諸侯賓客

及亡人有罪者皆歸孟嘗君孟嘗君舍業厚遇之以

故傾天下之士食客數千人無貴賤一與文等孟嘗

君待客坐語而屏風後常有侍史主記君所與客語

問親戚居處客去孟嘗君已使使存問獻遺其親戚

孟嘗君曾待客夜食有一人蔽火光客怒以飯不等

輟食辭去孟嘗君起自持其飯比之客慚自剄士以

此多歸孟嘗君孟嘗君客無所擇皆善遇之人人各

自以爲孟嘗君親己秦昭王聞其賢乃使涇陽君爲

質於齊以求見孟嘗君孟嘗君將入秦賓客莫欲其

行諫不聽蘇代謂曰今旦代從外來見木偶人與土

偶人相與語木偶人曰天雨子將敗矣土偶人曰我

生於土敗則歸土今天雨流子而行未知所止息也

今秦虎狼之國也而君欲往如有不得還君得毋爲

土偶人所笑乎孟嘗君乃止齊愍王二十五年復卒

使孟嘗君入秦昭王即以孟嘗君爲相人或說秦昭

王曰孟嘗君賢而又齊也今相秦必先齊而後秦

秦其危矣於是秦昭王乃止囚孟嘗君謀欲殺之孟

嘗君使人抵昭王幸姬求解幸姬曰妾願得君狐白

裘此時孟嘗君有一狐白裘直千金天下無雙入秦

獻之昭王更無他裘孟嘗君患之遍問客莫能對最

卜坐有能爲狗盜者曰臣能得狐白裘乃夜爲狗以

入秦宮藏中取所獻狐白裘至以獻秦王幸姬幸姬

爲言昭王昭王釋孟嘗君孟嘗君得出即馳去更封

傳變姓名以出關夜半至函谷關秦昭王后悔出孟

嘗君求之已去即使人馳傳逐之孟嘗君至關關法

雞鳴而出客孟嘗恐追至客之居下坐者有能爲雞

鳴而雞盡鳴遂發傳出出如食頃秦追果至關已後

孟嘗君出乃還始孟嘗君列此二人於賓客賓客盡

羞之及孟嘗君有秦難卒此二人拔之自是之後客

皆服孟嘗君過趙趙平原君客之趙人聞孟嘗君賢

出觀之皆笑曰始以薛公爲魁然也今視之乃小

丈夫耳孟嘗君聞之怒客與俱者下斫擊殺數百人

遂滅一縣以去齊愍王不自得以其遣孟嘗君孟嘗

君至則以爲齊相任政孟嘗君怨秦將以齊爲韓魏

攻楚因與韓魏攻秦而借兵食於西周蘇代爲西周

謂曰君以齊爲韓魏攻楚九年取宛葉以北以強韓

魏今復攻秦以益之韓魏南無楚憂西無秦患則齊

危矣韓魏必輕齊畏秦臣爲君危之君不如令敝邑

深合於秦而君無攻又無借兵食君臨函谷而無攻

令敝邑以君之情謂秦昭王曰薛公必不破秦以強

韓魏其攻秦欲王之令楚王割東國以與齊而秦出

楚懷王以爲和君令敝邑以此惠秦秦得無破而以

東國自免也秦必欲之楚王得出必德齊齊得東國

益強而薛世世無患矣秦不大弱而處三晉之西三

晉必重齊薛公曰善因令韓魏賀秦使三國無攻而

不借兵食於西周矣是時楚懷王入秦秦留之故欲

必出之秦不果出楚懷王孟嘗君相齊其舍人魏子

爲孟嘗君收邑入三反而不致一入孟嘗君問之對

曰有賢者竊假與之以故不致入孟嘗君怒而退魏

子居數年人或毀孟嘗君於齊愍王曰孟嘗君將爲

亂及田甲劫愍王愍王意疑孟嘗君孟嘗君乃奔魏

子所與粟賢者聞之乃上書言孟嘗君不作亂請以

身爲盟遂自剄宮門以明孟嘗君愍王乃驚而蹤跡

驗問孟嘗君果無反謀乃復召孟嘗君孟嘗君因謝

病歸老於薛愍王許之初馮歡聞孟嘗君好客躡屩

而見之孟嘗君曰先生遠辱何以教文也馮歡曰聞

君好士以貧身歸於君孟嘗君置傳舍十日孟嘗君

問傳舍長曰客何所爲答曰馮先生甚貧猶有一劍

耳又蒯緱彈其劍而歌曰長鋏歸來乎食無魚孟嘗

君遷之幸舍食有魚矣五日又問傳舍長答曰客復

彈劍而歌曰長鋏歸來乎出無輿孟嘗君遷之代舍

出入乘輿車矣五日孟嘗君復問傳舍長答曰先生

又嘗彈劍而歌曰長鋏歸來乎無以爲家孟嘗君不

悅居期年馮歡無所言孟嘗君時相齊封萬戶於薛

其食客三千人邑入不足以奉客使人出錢於薛歲

餘不入貸錢者多不能與其息客奉將不給孟嘗君

憂之問左右何人可使收債於薛者傳舍長曰代舍

客馮公形容狀貌甚辯長者無他伎能宜可令收債

孟嘗君乃進馮歡而請之曰賓客不知文不肖幸臨

文者三千餘人邑入不足以奉賓客故貸息錢於薛

薛歲不入民頗不與其息今客食恐不給願先生貴

之馮歡曰諾辭行至薛召取孟嘗君錢者皆會得息

錢十萬乃多釀酒買肥牛召諸取錢者能與息者皆

來不能與息者亦來皆持取錢之券書合之齊爲會

日殺牛置酒酒酣乃持券如前合之能與息者與爲

期貧不能與息者取其券而燒之曰孟嘗君所以貸

錢者爲民之無者以爲本業也所以求息者爲無以

奉客也令富給者以要期貧窮者燔券書以捐之諸

君強飲食有君如此豈可負哉坐者皆起再拜孟嘗

君聞馮歡燒券書怒而使使召歡歡至孟嘗君曰文

食客三千人故貸錢於薛文奉邑少而民尚多不以

時與其息客食恐不足故請先生收責之聞先生得

錢即以多具牛酒而燒券書何馮歡曰然不多具牛

酒即不能畢會無以知其有餘不足有餘者爲要期

不足者雖守而責之十年息愈多急即以逃亡自捐

之若急終無以償上則爲君好利不愛士民下則有

離上抵負之名非所以厲士民彰君聲也焚無用虛

債之券捐不可得之虛計令薛民親君而彰君之善

聲也君有何疑焉孟嘗君乃拊手而謝之齊王惑於

秦楚之毀以爲孟嘗君名高其主而擅齊國之權遂

廢孟嘗君諸客見孟嘗君廢皆去馮歡曰借臣車一

乘可以入秦者必令君重於國而奉邑益廣可乎孟

嘗君乃約車幣而遣之馮歡乃西說秦王曰天下之

遊士馮軾結靷西入秦者無不欲強秦而弱齊馮軾

結靷東入齊者無不欲強齊而弱秦此雄雌之國也

勢不兩立爲雄雄者得天下矣秦王跽而問之曰何

以使秦無爲雌而可馮歡曰王亦知齊之廢孟嘗君

乎秦王曰聞之馮歡曰使齊重於天下者孟嘗君也

今齊王以毀廢之其心怨必背齊背齊入秦則齊國

之情人事之誠盡委之秦齊地可得也豈直爲雄也

君急使使載幣陰迎孟嘗君不可失時也如有齊覺

悟複用孟嘗君則雌雄之所在未可知也秦王大悅

乃遣車十乘黃金百鎰以迎孟嘗君馮歡辭以先行

至齊說齊王曰天下之遊士馮軾結靷東入齊者無

不欲強齊而弱秦者馮軾結靷西入秦者無不欲強

秦而弱齊者夫秦齊雌雄之國秦強則齊弱矣此勢

不兩雄今臣竊聞秦遣使車十乘載黃金百鎰以迎

孟嘗君孟嘗君不西則已西入相秦則天下歸之秦

爲雄而齊爲雌雌則臨淄即墨危矣王何不先秦使

之未到復孟嘗君而益與之邑以謝之孟嘗君必喜

而受之秦雖強國豈可以請人相而迎之哉折秦之

謀而絕其霸強之略齊王曰善乃使人至境候秦使

秦使車適入齊境使還馳告之王召孟嘗君而復其

相位而與其故邑之地又益以千戶秦之使者聞孟

嘗君復相齊還車而去矣自齊王毀廢孟嘗君諸客

皆去後召而復之馮歡迎之未到孟嘗君太息嘆曰

文常好客遇客無所敢失食客三千有餘人先生所

知也客見文一日廢皆背文而去莫顧文者今賴先

生得復其位客亦有何面目復見文乎如復見文者

必唾其面而大辱之馮歡結靷下拜孟嘗君下車接

之曰先生爲客謝乎馮歡曰非爲客謝也爲君之言

失夫物有必至事有固然君知之乎孟嘗君曰愚不

知所謂也曰生者必有死物之必至也富貴多士貧

賤寡友事之固然也君獨不見夫朝趨市者乎明旦

側肩爭門而入日暮之後過市朝者掉臂而不顧非

好朝而惡暮所期物忘其中今君失位賓客皆去不

足以怨士而徒絕賓客之路願君遇客如故孟嘗君

再拜曰敬從命矣聞先生之言敢不奉教焉

按通鑑綱目赧王十七年田文自秦逃歸齊韓魏伐

秦敗其軍於函谷關秦割河東三城以和三國乃退

赧王二十年趙主父以燕齊之師滅中山(

按通鑑爲齊愍王十

九年)

按史記田敬仲完世家愍王二十九年齊佐趙滅中

山

按通鑑綱目赧王二十年趙主父以燕齊之師滅中

山歸大赦酺五日

赧王二十 年呂禮相齊

按孟嘗君傳孟嘗君謝病歸老於薛其後秦亡將呂

禮相齊欲困蘇代代乃謂孟嘗君曰周最於齊至厚

也而齊王逐之而聽親弗相呂禮者欲取秦也齊秦

合則親弗與呂禮重矣有用齊秦必輕君君不如急

北兵趨趙以和秦魏收周最以厚行且反齊王之信

又禁天下之變齊無秦則天下集齊親弗必走則齊

王熟與爲其國也於是孟嘗君從其計而呂禮嫉害

於孟嘗君孟嘗君懼乃遺秦相穰侯魏冉書曰吾聞

秦欲以呂禮收齊齊天下之強國也子必輕矣齊秦

相取以臨三晉呂禮必並相矣是子通齊以重呂禮

也若齊免於天下之兵其讎子必深矣子不如勸秦

王伐齊齊破吾請以所得封子齊破秦畏晉之強秦

必重子以取晉晉國弊於齊而畏秦晉必重子以取

秦是子破齊以爲功挾晉以爲重是子破齊定封秦

晉交重子若齊不破呂禮複用子必大窮於是穰侯

言於秦昭王伐齊而呂禮亡

按戰國策注呂禮以秦昭王十三年奔魏十九年復

歸秦其相齊在薛公歸薛後見孟嘗君傳蓋赧王二

十一年後也

勳爵部匯考二十一

周七

齊七

赧王二十七年秦君稱西帝立齊君爲東帝(

按通鑑爲齊涽

王二十六年)

按戰國策蘇子自燕之齊見於章華南門齊王曰嘻

子之來也秦使魏冉致帝子以爲何如對曰王之問

臣也卒而患之所從往者微今不聽是恨秦也聽之

是恨天下也不如聽之以爲秦勿庸稱也以爲天下

秦稱之天下聽之王亦稱之先後之事帝名爲無傷

也秦稱之而天下不聽王因勿稱於以收天下此大

資也 蘇子謂齊王曰齊秦立爲兩帝王以天下爲

尊秦乎且尊齊乎王曰尊秦釋帝則天下愛齊乎且

愛秦乎王曰愛齊而憎秦兩帝立約伐趙孰與伐宋

之利也對曰伐宋利對曰夫約然與秦爲帝而天下

獨尊秦而輕齊齊釋帝則天下愛齊而憎秦伐趙不

如伐宋之利故臣願王明釋帝以就天下倍約儐秦

勿使爭重而王以其間舉宋夫有宋則衛之陽城危

有淮北則楚之東國危有濟西則趙之河東危有陰

平陸則梁門不啓故釋帝而貳之以伐宋之事則國

重而名尊燕楚以刑服天下不敢不聽此湯武之舉

也敬秦以爲名而後使天下憎之此所謂以卑易尊

者也願王之熟慮之也 蘇子說齊閔王曰臣聞用

兵而喜先天下者憂約兵而喜主怨者孤夫後起者

藉也而遠怨者時也是以聖人從事必藉於權而務

興於時夫權藉者萬物之率也而時勢者百事之長

也故無權藉倍時勢而能事成者寡矣今雖干將莫

邪非得人力則不能割劌矣堅箭利金不得弦機之

利則不能遠殺矣矢非不銛而劍非不利也何則權

藉不在焉何以知其然也昔者趙氏襲衛車舍人不

休傳衛國城割平衛八門土而二門墮矣此亡國之

形也衛君跣行告訴於魏魏王身被甲底劍挑趙索

戰邯鄲之中騖河山之間亂衛得是藉也亦收餘甲

而北面殘剛平隳中牟之郭衛非強於趙也譬之衛

矢而魏弦機也藉力魏而有河東之地趙氏懼楚人

救趙而伐魏戰於州西出梁門軍舍林中馬飲於大

河趙得是藉也亦襲魏之河北燒棘蒲隊黃城故剛

平之殘也中牟之墮也黃城之隊也棘蒲之燒也此

皆非趙魏之慾也然二國勸行之者何也衛明於時

權之藉也今世之爲國者不然矣兵弱而好敵強國

罷而好衆怨事敗而好鞠之兵弱而憎下人地狹而

好敵大事敗而好長詐行此六者而求霸則遠矣臣

聞善爲國者順民之意而料兵之能然後從於天下

故約不爲人主怨伐不爲人挫強如此則兵不費權

不輕地可廣欲可成也昔者齊之與韓魏伐秦楚也

戰非甚疾也分地又非多韓魏也然而天下獨歸咎

於齊者何也以其爲韓魏主怨也且天下遍用兵矣

齊燕戰而趙氏兼中山秦楚戰韓魏不休而宋越專

用其兵此十國者皆以相敵爲意而獨舉心於齊者

何也約而好主怨伐而好挫強也且夫強大之禍常

以王人爲意也夫弱小之殃常以謀人爲利也是以

大國危小國滅也大國之計莫若後起而重伐不義

夫後起之藉與多而兵勁則是以衆強敵罷寡也兵

必立也事不塞天下之心則利必附矣大國行此則

名號不攘而至霸王不爲而立矣小國之情莫如謹

靜而寡信諸侯謹靜則四鄰不反寡信諸侯則天下

不賣外不賣內不反則畜積朽腐而不用幣帛矯&#

而不服矣小國道此則不祠而福矣不貸而見足矣

故曰祖仁者王立義者霸用兵窮者亡何以知其然

也昔吳王夫差以強大爲天下先襲郢而棲越身從

諸侯之君而卒身死國亡爲天下戮者何也此夫差

平居而謀王強大而喜先天下之禍也昔者萊莒好

謀陳蔡好詐莒恃越而滅蔡恃晉而亡此皆內長詐

外信諸侯之殃也由此觀之則強弱大小之禍可見

於前事矣語曰騏驥之衰也駑馬先之孟賁之倦也

女子勝之夫駑馬女子筋力骨勁非賢於騏驥孟賁

也何則後起之藉也今天下之相與也不&#滅有能

案兵而後起寄怨而誅不直微用兵而寄於義則霸

天下可局足而須也明於諸侯之故察於地形之理

者不約親不相質而固不趨而疾衆事而不反交割

而不相憎俱強而加以親何則形同憂而兵趨利也

何以知其然也昔者燕齊戰於桓之曲燕不勝十萬

之衆盡胡人襲燕樓煩數縣取其牛馬伕胡之與齊

非素親也而用兵又非約質而謀燕也然而甚於相

趨者何也形同憂而兵趨利也由此觀之約於同形

則利長後起則諸侯可趨役也故明主察相誠欲以

霸王爲志則戰攻非所先戰者國之殘也而都縣之

費也殘費已先而能從諸侯者寡矣彼戰者之爲殘

也士聞戰則輸私財而富軍市輸飲食而待死士令

折轅而炊之殺牛而觴士則是路君之道也中人禱

祝君翳釀通都小縣置社有市之邑莫不正事而奉

王則此虛中之計也夫戰之明日屍死扶傷雖若有

功也軍出費中哭泣則傷主心矣死者破家而葬夷

傷者空財而共藥完者內酺而華樂故其費與死傷

者鈞故民之所費也十年之田而不償也軍之所出

矛戟折鐶鉉絕傷弩破車罷馬亡矢之大半甲兵之

具宮之所私出也士大夫之所匿廝養士之所竊十

年之田而不償也天下有此再費者而能從諸侯者

寡矣攻城之費百姓理襜蔽舉衝櫓家雜總身窟穴

中罷於刀金而士困於土功將不釋甲&#數而能拔

城者爲亟耳上倦於教士斷於兵故三下城而能勝

敵者寡矣故曰彼戰攻者非所先也何以知其然也

昔智伯瑤攻範中行氏殺其君滅其國又西圍晉陽

吞併二國而憂一主此用兵之盛也然而智伯卒身

死國亡爲天下笑者何謂也兵先戰攻而滅二子之

患也昔者中山悉起而迎燕趙南戰於長子敗趙氏

北戰於中山克燕軍殺其將夫中山千乘之國也而

攻萬乘之國二再戰比勝此用兵之上節也然而國

遂亡君臣於齊者何也不嗇於戰攻之患也由此觀

之則戰攻之敗可見於前事矣今世之所謂善用兵

者終戰比勝而守不可拔天下稱爲善一國得而保

之則非國之利也臣聞戰大勝者其士多死而兵益

弱守而不可拔者其百姓罷而城郭露夫士死於外

民殘於內而城郭露於境則非王之樂也今夫鵠的

非咎罪於人也便弓引弩而射之中者則善不中則

愧少長貴賤則同心於貫之者何也惡其示人以難

也今窮戰比勝而守必不拔則是非徒示人以難也

又且害人者也然則天下仇之必矣夫罷士露國而

多與天下爲仇則明君不居也素用強兵而弱之則

察相不事彼明君察相者則五兵不動而諸侯從辭

讓而重賂至矣故明君之攻戰也甲兵不出于軍而

敵國勝衝櫓不施而邊城降士民不知而王業至矣

彼明君之從事也用財少曠日遠而利長者故曰兵

後起則諸侯可趨役也臣之所聞攻戰之道非師者

雖有百萬之軍比之堂上雖有闔閭吳起之將禽之

戶內千丈之城拔之尊俎之間百尺之衝折之&#席

之上故鐘鼓竽瑟之音不絕地可廣而欲可成和樂

倡優侏儒之笑不乏諸侯可同日而致也故名配天

地不爲尊利制海內不爲厚故夫善爲王業者在勞

天下而自逸亂天下而自安諸侯無成謀則其國無

宿憂也何以知其然也佚治在我勞亂在天下則王

之道也銳兵來則拒之患至則趨之使諸侯無成謀

則其國無宿憂矣何以知其然也昔者魏王擁土千

裏帶甲三十六萬恃其強而拔邯鄲西圍定陽又從

十二諸侯朝天子以西謀秦秦王恐之寢不安席食

不甘味令於境內盡堞中爲戰具竟爲守備爲死士

置將以待魏氏衛鞅謀於秦王曰夫魏氏其功大而

令行於天下有十二諸侯而朝天子其與必衆故以

一秦而敵大魏恐不如王何不使臣見魏王則臣請

必北魏矣秦王許諾衛鞅見魏王曰大王之功大矣

令行於天下矣今大王之所從十二諸侯非宋衛也

則鄒魯陳蔡此固大王之所以鞭棰使也不足以王

天下大王不若北取燕東伐齊則趙必從矣西取秦

南伐楚則韓必從矣大王有伐齊楚心而從天下之

志則王業見矣大王不如先行王服然後圖齊楚魏

王說於衛鞅之言也故身廣公宮制丹衣柱建九斿

從七星之旟此天子之位也而魏王處之於是齊楚

怒諸侯奔齊齊人伐魏殺其太子覆其十萬之軍魏

王大恐跣行按兵於國而東次於齊然後天下乃舍

之當是時秦王垂拱而受西河之外而不以德魏王

故衛鞅之始與秦王計也謀約不下席言於尊俎之

間謀成於堂上而魏將已禽於齊矣衝櫓未施而西

河之外已入於秦矣此臣之所謂比之堂上禽將戶

內拔城於尊俎之間折衝席上者也

比之堂上當

作北之堂上

按史記田敬仲完世家愍王三十六年王爲東帝秦

昭王爲西帝蘇代自燕來入齊見於章華東門齊王

曰嘻善子來秦使魏冉致帝子以爲何如對曰王之

問臣也卒而患之所從來微願王受之而勿備稱也

秦稱之天下安之王乃稱之無後也且讓爭帝名無

傷也秦稱之天下惡之王因勿稱以收天下此大資

也且天下立兩帝三以天下爲尊齊乎尊秦乎王曰

尊秦曰釋帝天下愛齊乎愛秦乎王曰愛齊而憎秦

曰兩帝立約伐趙孰與伐桀宋之利王曰伐桀宋利

對曰夫約鈞然與秦爲帝而天下獨尊秦而輕齊釋

帝則天下愛齊而憎秦伐趙不如伐桀宋之利故願

王明釋帝以收天下倍約賓秦無爭重而王以其間

舉宋夫有宋衛之陽地危有濟西趙之阿東國危有

淮北楚之東國危有陶平陸梁門不開釋帝而貸之

以伐桀宋之事國重而名尊燕楚所以形服天下莫

敢不聽此湯武之舉也敬秦以爲名而後使天下憎

之此所謂以卑爲尊者也願王熟慮之於是齊去帝

復爲王秦亦去帝位

按通鑑綱目赧王二十七年冬十月秦君稱西帝遣

使立齊君爲東帝已而皆去之

赧王二十九年齊滅宋

按通鑑爲齊

愍王二十八年

按戰國策宋康王之時有雀生於城之陬使史佔

之曰小而生巨必霸天下康王大喜於是滅滕伐薛

取淮北之地乃愈自信欲霸之速成故射天笞地斬

社稷而焚滅之曰威服天下鬼神罵國老諫臣爲無

顏之冠以示勇剖傴之背鍥朝涉之脛而國人大駭

齊聞而伐之民散城不守王乃逃倪侯之館遂得而

死見祥而不爲祥反爲禍 齊欲攻宋秦令起賈禁

之齊乃援趙以伐宋秦王怒屬怨於趙李兌約五國

以伐秦無功留天下之兵於成皋而陰講於秦又欲

與秦攻魏以解其怨而取封焉魏王不說之齊人謂

齊王曰臣爲足下謂魏王曰三晉皆有秦患今之攻

秦也爲趙也五國伐趙趙必亡矣齊逐李兌李兌必

死今之伐秦也以救李子之死也今趙留天下之甲

於成皋而陰鬻之於秦已講則令秦攻魏以成其私

封王之事趙也何得矣且王嘗濟於漳而身朝於邯

鄲抱陰成負蒿葛孽爲趙蔽而趙無爲王行也今又

以河陽姑密封其子而乃令秦攻王以便取陰人比

然而後知賢不如王若用所以事趙之半收齊天下

有敢謀王者乎王之事齊也無入朝之辱無割地之

費齊爲王之故虛國於燕趙之前用兵於二千里之

外故攻城野戰未嘗不爲王先被矢石也得二都割

河東盡效之於王自是之後秦攻魏齊未嘗不歲至

於王之境也請問王之所以報齊者可乎韓處於

趙去齊三千里王以此疑齊曰有秦陰今王又挾故

薛公以爲相善韓徐以爲上交尊虞商以爲大客王

顧可以反疑於齊乎於是魏王聽此言也甚詘其欲

事王

齊

王

也甚循其怨於趙臣願王之亟聞魏而無庸

見惡也臣請爲王推其怨於趙願王之陰重趙而無

使秦之見王之重趙也秦見之且亦重趙齊秦交重

趙臣必見燕與韓魏亦且重趙也皆且無敢與趙治

三國事趙趙從親以合於秦必爲王高矣臣故欲王

之遍劫天下而皆私甘之也王使臣以韓魏與燕劫

趙使丹也甘之以趙劫韓魏使臣也甘之以三晉劫

秦使順也甘之以天下劫楚使也甘之則天下皆

逼秦以事王而不敢相私也交定而後王擇焉 齊

將攻宋而秦楚禁之齊因欲與趙趙不聽齊乃令公

孫衍說李兌以攻宋而定封焉李兌乃謂齊王曰臣

之所以堅三晉以攻秦者非以爲齊得利秦之毀也

欲以使攻宋也而宋置太子以爲王下親其上而守

堅臣是以欲足下之速歸休士民也今太子走諸善

太子者皆有死心若復攻之其國必有亂而太子在

外此亦舉宋之時也已臣爲足下使公孫衍說奉陽

君曰君之身老矣封不可不早定也爲君慮封莫若

於宋他國莫可夫秦人貪韓魏危燕楚僻中山之地

薄莫如於陰失今之時不可復得已宋之罪重齊之

怒深殘亂宋德大齊定身封此百代一時也已奉陽

君甚貪之唯得大封齊無大異臣願足下之大發攻

宋之舉而無庸致兵以觀奉陽君之應足下也縣陰

以甘之循有燕以臨之而臣待忠之封事必大成臣

又願足下有地效於襄安君以資臣也足下果殘宋

此兩地之時也足下何愛焉若足下不得志於宋與

國何敢望也足下以此資臣也臣循燕觀趙

觀言其

無所事

則足下擊潰而決天下矣

注

公孫衍爲秦相而逐在秦武王四年武靈王之

十九年也後爲魏所殺雖不知何年然去李兌合

從時已遠此公孫衍恐非犀首也考之秦策亦有

宋罪重此百世之一時已數語彼以爲穰侯之言

亦此時事也

齊攻宋奉陽君不欲客謂奉陽君曰君之春秋高矣

而封地不定不可不熟圖也秦之貪韓魏危燕楚僻

中山之地薄宋罪重齊怒深殘伐亂宋定身封德強

齊此百代之一時也

注

趙策說奉陽君取陰之辭自宋罪重以下至百

世之一時也凡兩見而秦策亦有之以爲謂穰侯

趙策又曰魏冉必妒君之有陰按陰即陶宋地冉

所封也秦紀昭王十二年樓緩免穰侯魏冉爲相

十六年冉免封公子市宛公子悝鄧魏冉陶爲諸

侯冉傳雲免樓緩而魏冉相冉謝病免以壽燭爲

相燭免復相冉乃封於穰後益封陶號曰穰

五國伐秦無功罷於成皋趙欲講於秦楚與韓魏將

應之齊弗欲蘇代謂齊王曰臣已爲足下見奉陽君

矣臣謂奉陽君曰天下散而爭秦秦必據宋魏冉必

&#君之有陰也秦王貪魏冉&#則陰不可得已矣君

無講齊必攻宋齊攻宋則楚必攻宋魏必攻宋燕趙

助之五國據宋不至一二月陰必得矣得陰而講秦

雖有變君無患矣若不得已而必講則願五國復堅

約五國願得趙尼以雄飛與韓氏大吏東勉齊王必

無名禁也使臣守約若與國有倍約者以四國攻

之無倍約者而秦侵約五國復堅而儐之今韓魏與

齊相疑也若復不堅約而講臣恐與國之大亂也齊

秦非複合也必有觭重者矣後合與觭重者皆非趙

之利也且天下散而事秦是秦制天下也秦制天下

將何以天下爲臣願君之蚤計也天下爭秦有六舉

皆不利趙矣天下爭秦秦王受負海之國合負親之

交以據中國而求利於三晉是秦之一舉也秦行是

計不利於趙而君不得陰一矣天下爭秦秦王內韓

於齊內成陽君於韓相魏懷於魏複合衍交兩王

王賁韓陀之曹皆起而行事是秦之一舉也秦行是

計也不利於趙而君不得陰二矣天下爭秦秦王受

齊受趙三強三親以據魏而求安邑是秦之一舉也

秦行是計齊起應之魏不待伐抱安邑而倍秦秦得

安邑之饒魏爲上交韓必入朝秦過趙已安邑矣秦

行是計不利於趙而君必不得陰三矣天下爭秦秦

堅燕趙之交以伐齊收楚與韓而攻魏是秦之一

舉也秦行是計而燕趙應之燕趙伐齊兵始用秦因

收楚而攻魏不至一二月魏必破矣秦舉安邑而塞

女戟韓之太原絕下軹道南陽而伐魏絕韓包二週

即趙自消爍矣國燥於秦兵分於齊非趙之利也而

君終身不得陰四矣天下爭秦秦堅三晉之交攻齊

國破財屈而兵東分於齊秦按兵攻魏取安邑是秦

之一舉也秦行是計也君按救魏是以攻齊之以己

敝救之而與秦爭戰也君不救也韓魏焉免西合國

在謀之中而君有終身不得陰五矣天下爭秦秦案

爲義存亡繼絕固危扶弱定無罪之君必起中山與

勝焉秦起中山與勝而趙宋同命何暇言陰六矣故

曰君必無講則陰必得矣奉陽君曰善乃絕和於秦

而收齊魏以成取陰

注

蘇代勸齊伐宋將以敝齊其勸趙之共攻者恐

趙之合秦爲燕反間而齊秦方惡爾趙卒不合齊

伐宋者惡齊之驕而止歟抑別有故也按燕策蘇

代說燕於趙以伐齊奉陽君不聽乃入齊惡趙令

齊絕於趙又代謂燕昭王曰臣離齊趙齊趙已孤

矣趙之不合齊其後竟合燕以破齊殆以此歟大

事記齊愍王與魏楚滅宋三分其地魏得其梁陳

留齊得其濟陰東平楚得其沛考之史年表齊魏

世家皆止言齊滅宋獨宋世家稱與楚魏伐宋三

分其地此大事記所據也按蘇代說燕之辭曰齊

王南攻楚西困秦又以其餘兵舉五千乘之勁宋

謂秦之辭曰攻宋所以爲王也齊強輔之以宋楚

魏必恐恐西事秦使當時齊與楚魏合其言豈若

是乎史稱齊既滅宋南割楚之淮北西侵三晉是

其乘滅宋之強並奪楚魏地而謂與之分宋地豈

其實哉樂毅勸燕昭王約趙楚魏伐齊其言曰王

若欲攻齊莫若結於趙且又淮北宋地楚魏之所

欲也年表燕破齊之年書楚趙取齊淮北大事記

因之按此言則楚魏分地當是樂毅破齊後事宋

世家之記者豈非得耶

按史記田敬仲完世家愍王三十八年伐宋秦昭王

怒曰吾愛宋與愛新城陽晉同韓聶與吾友也而攻

吾所愛何也蘇代爲齊謂秦王曰韓聶之攻宋所以

爲王也齊強輔之以宋楚魏必恐恐必西事秦是王

不煩一兵不傷一士無事而割安邑也此韓聶之所

禱於王也秦王曰吾患齊之難知一從一衡其說何

也對曰天下國令齊可知乎齊以攻宋其知事秦以

萬乘之國自輔不西事秦則宋治不安中國白頭遊

敖之士皆積智欲離齊秦之交伏式結軼西馳者未

有一人言善齊者也伏式結軼東馳者未有一人言

善秦者也何則皆不欲齊秦之合也何晉楚之智而

齊秦之愚也晉楚合必議齊秦齊秦合必圖晉楚請

以此決事秦王曰諾於是齊遂伐宋宋王出亡死於

溫齊南割楚之淮北西侵三晉欲以並周室爲天子

泗上諸侯鄒魯之君皆稱臣諸侯恐懼

赧王三十年秦蒙武擊齊拔九城齊殺狐咺陳舉(

按通

鑑爲齊愍王二十九年)

按史記田敬仲完世家愍王三十九年秦來伐拔我

列城九

按通鑑綱目赧王三十年秦蒙武擊齊拔九城齊殺

狐咺陳舉燕使亞卿樂毅如趙

赧王三十一年燕樂毅以秦魏韓趙之師伐齊入臨

災齊君地出走其相淖齒殺之毅下齊七十餘城(

按通

鑑爲齊愍王三十年)

按戰國策齊負郭之民有孤狐咺者正議閔王斫之

檀衢百姓不附齊孫室子陳舉直言殺之東閭宗室

離心司馬穰苴爲政者也殺之大臣不親以故燕舉

兵使昌國君將而擊之齊使向子將而應之齊軍破

向子輿一乘亡達子收餘卒復振與燕戰求所以賞

者閔王不肯與軍破走王奔莒淖齒數之曰夫千乘

博昌之間方數百里雨血露衣王知之乎王曰不知

嬴博之間地坼至泉王知之乎王曰不知人有當闕

而哭者求之則不得去之則聞其聲王知之乎王曰

不知淖齒曰天雨血露衣者天以告也地坼至泉者

地以告也人有當闕而哭者人以告也天地人皆以

告矣而王不知戒焉何得無誅乎於是殺閔王於鼓

裏太子乃解衣免服逃太史之家爲溉園君王后太

史後氏女知其貴人善事之田單以即墨之城破亡

餘卒破燕兵紿騎劫遂以復齊遽迎太子於莒立之

以爲王襄王即位立君王后以爲後生齊王建 王

孫賈年十五事閔王王出走失王之處其母曰女朝

出而晚來則吾倚門而望女暮出而不還則吾倚閭

而望女今事王王出走女不知其處女尚何歸王孫

賈乃入市中曰淖齒亂齊國殺閔王欲與我誅者袒

右市人從者四百人與之誅淖齒刺而殺之 燕昭

王收破燕後即位卑身厚幣以招賢者欲將報讎故

往見郭隗先生曰齊因孤國之亂而襲破燕孤極知

燕小力不足以報然得賢士與共國以雪先王之恥

孤之願也敢問以國報讎者奈何郭隗先生對曰帝

者與師處王者與友處霸者與臣處亡國與役處詘

指而事之北面而受學則百己者至先趨而後息先

問而後嘿則什己者至人趨則若己者至馮幾據杖

眄視指使則廝役之人至若恣雎奮擊呴藉叱咄則

徒隸之人至矣此古服道致士之法也王誠博選國

中之賢者而朝其門下天下聞王朝其賢臣天下之

士必趨於燕矣昭王曰寡人將誰朝而可郭隗先生

曰臣聞古之君人有以千金求千里馬者三年不能

得涓人言於君曰請求之君遣之三月得千里馬馬

已死買其骨五百金反以報君君大怒曰所求者生

馬安事死馬而捐五百金涓人對曰死馬且買之五

百金況生馬乎天下必以王爲能市馬馬今至矣於

是不能&#年千里馬之至者三今王誠欲致士先從

隗始隗且見事況賢於隗者乎豈遠千里哉於是昭

王爲隗築宮而師之樂毅自魏往鄒衍自齊往劇辛

自趙往士爭湊燕燕王吊死問生與百姓同其甘苦

二十八年國殷富士卒樂佚輕戰於是遂以樂毅爲

上將軍與秦楚三晉合謀以伐齊齊兵敗閔王出走

於外燕兵獨追北入至臨災盡取齊寶燒其宮室宗

廟齊城之不下者唯獨莒即墨 客謂燕王曰齊南

破楚西屈秦用韓魏之兵燕趙之衆猶鞭策也使齊

北面伐燕即雖五燕弗能當王何不陰出使散遊士

頓齊兵敝其衆使世世無患燕王曰假寡人五年寡

人得其志矣蘇子曰請假王十年燕王說奉蘇子車

十五乘南使於齊謂齊王曰齊南破楚西屈秦用韓

魏之兵燕趙之衆猶鞭策也臣聞當世之舉王必誅

暴正亂舉無道攻不義今宋王射天笞地鑄諸侯之

象使侍屏匽展其臂彈其鼻此天下之無道不義而

王不伐王名終不成且夫宋中國膏腴之地鄰民之

所處也與其得百里於燕不如得十里於宋伐之名

則義實則利王何爲弗爲齊王曰善遂興兵伐宋三

覆宋宋遂舉燕王聞之絕交於齊率天下之兵以伐

齊大戰一小戰再頓齊國成其名故曰因其強而強

之乃可折也因其廣而廣之乃可缺也 齊伐宋宋

急蘇代乃遺燕昭王書曰夫列在萬乘而寄質於齊

名卑而權輕奉齊助之伐宋民勞而實費破宋殘楚

淮北肥大齊讎強而國弱也此三者皆國之大敗也

而足下行之將欲以除害取信於齊也而齊未加信

於足下而忌燕也愈甚矣然則足下之事齊也失所

爲矣夫民勞而實費又無尺寸之功破宋肥讎而世

負其禍矣足下以宋加淮北強萬乘之國也而齊並

之是益一齊也北夷方七百里加之以魯衛此所謂

強萬乘之國也而齊並之是益二齊也夫一齊之強

而燕猶不能支也今乃以三齊臨燕其禍必大矣雖

然臣聞智者之舉事也轉禍而爲福因敗而成功者

也齊人紫敗素也而賈十倍越王句踐棲於會稽而

後殘吳霸天下此皆轉禍而爲福因敗而爲功者也

今王若欲轉禍而爲福因敗而爲功乎則莫如遙霸

齊而厚尊之使之盟於周室盡焚天下之秦符約曰

夫上計破秦其次長賓客秦秦挾賓客以待破秦王

必患之秦五世以結諸侯今爲齊下秦王之志苟得

窮齊不憚以一國都爲功然而王何不使布衣之人

以窮齊之說說秦謂秦王曰燕趙破宋肥齊尊齊而

爲之下者燕趙非利之也弗利而勢爲之者何也以

不信秦王也今王何不使可以信者接收燕趙令涇

陽君若高陵君先於燕趙秦有變因以爲質則燕趙

信秦矣秦爲西帝趙爲中帝燕爲北帝立爲三帝而

令諸侯韓魏不聽則秦伐之齊不聽則燕趙伐之天

下孰敢不聽天下服聽因驅韓魏以攻齊曰必反宋

地而歸楚之淮北夫反宋地而歸楚之淮北燕趙之

所同利也&#立三帝燕趙之所同願也夫實得所利

名得所願則燕趙之棄齊也猶釋敝&#今王之不收

燕趙則齊霸必成矣諸侯戴齊而王獨弗從也是國

危也諸侯戴齊而王從之是名卑也王不收燕趙名

卑而國危王收燕趙名尊而國寧夫去尊寧而就卑

危智者不爲也秦王聞若說也必如刺心然則王何

不務使智士以若此言說秦破齊必矣夫取秦上交

也伐齊正利也尊上交務正利聖王之事也燕昭王

善其書曰先人嘗有德蘇氏子之之亂而蘇氏去燕

燕欲報讎仇於齊非蘇氏莫可乃召蘇氏復善待之

與謀伐齊竟破齊閔王出走 蘇代爲奉陽君說燕

於趙以伐齊奉陽君不聽乃入齊惡趙令齊絕於趙

因之燕謂昭王曰韓爲謂臣曰人告奉陽君曰使齊

不信趙者蘇子也令齊王召蜀子使不伐宋者蘇子

也使齊王謀遁取秦以謀趙者蘇子也令齊守趙之

質子以甲者又蘇子也請告子以請齊果以守趙之

質子以甲吾必守子以甲其言惡矣雖然王勿患也

臣故知入齊之有趙累也出爲之以成所欲臣死而

齊大惡於趙臣猶生也今齊趙絕可大紛已特臣非

張孟談也使臣也如張孟談也齊趙必有爲智伯者

矣奉陽君告朱歡與趙足曰齊王使公玉曰命說曰

必不反韓今召之矣必不任蘇子以事今封而相

之必不合燕今以燕爲上交吾所恃者順也今其言

變有甚於其父順始與蘇子爲讎見之如無厲今賢

之兩之已矣吾無齊矣奉陽君之怒甚矣如齊王之

不信趙而小人奉陽君也因是而倍之不以今時大

紛之解而複合則後不可奈何也故齊趙之合苟可

循也死不足以爲臣患逃不足以爲臣恥爲諸侯不

足以爲臣榮被髮自漆爲厲不足以爲臣辱然而臣

有患也臣死而齊趙不循惡交分於臣也而後相效

是臣之患也若臣死而必相攻也臣必勉之而求死

焉堯舜之賢而死禹湯之智而死孟賁之勇而死烏

獲之力而死生之物固有不死者乎在必然之物以

成所欲王何疑焉臣以不若逃而去之臣以韓魏循

自齊而爲之取秦深結趙以勤之如是則近於相攻

也臣雖爲之不累燕奉陽君告朱歡曰蘇子怒於燕

王之不以吾故弗子相又不子卿也殆無燕矣其疑

至於此故臣雖爲之不累燕又不欲王伊尹再逃桀

而之湯果與鳴條之戰而以湯爲天子伍子胥逃楚

而之吳果與柏舉之戰而報其父之讎今臣逃而紛

齊趙始可着於春秋且舉大事孰不逃桓公之難管

仲逃於魯陽虎之難孔子逃於衛張儀逃於楚白圭

逃於秦望諸相中山也使趙趙劫之求地望諸攻關

而出外孫之難薛公釋戴逃出於關三晉稱以爲好

士故舉大事逃不足以爲辱矣卒絕齊於趙趙合於

燕以攻齊敗之 燕昭王且與天下伐齊而有齊人

仕於燕者昭王召而謂之曰寡人且與天下伐齊旦

暮出令矣子必爭之爭之而不聽子因去而之齊寡

人有時複合且以因子而事齊當此之時也燕齊不

兩立然而常獨欲有復收之之志若此也 齊魏爭

燕齊謂燕王曰吾得趙矣魏亦謂燕王曰吾得趙矣

燕無以決之而未有適予也蘇代謂燕相曰臣聞辭

卑而幣重者失天下者也辭倨而幣薄者得天下者

也今魏之辭倨而幣薄燕因合於魏魏得燕齊遂北

矣 蘇代自齊使人謂燕昭王曰臣間離齊趙齊趙

已孤矣王何不出兵以攻齊臣請爲王弱之燕乃伐

齊攻晉令人謂閔王曰燕之攻齊也欲以復振故地

也燕兵在晉而不進則是兵弱而計疑也王何不令

蘇子將而應燕乎夫以蘇子之賢將而應弱燕燕破

必矣燕破則趙不敢不聽是王破燕而服趙也閔王

曰善乃謂蘇子曰燕兵在晉今寡人發兵應之願子

爲寡人爲之將對曰臣之於兵何足以當之王其改

舉王使臣也是敗王之兵而以臣遺燕也戰不勝不

可振也王曰行寡人知子矣蘇子遂將而與燕人戰

於晉下齊軍敗燕得甲首二萬人蘇子以其餘兵以

守陽城而報於閔王曰王過舉令臣應燕今軍敗亡

二萬人臣有斧質之罪請自歸於吏以戮閔王曰此

寡人之過也子無以爲罪明日又使燕攻陽城及狸

又使人謂閔王曰日者齊不勝於晉下此非兵之過

齊不幸而燕有天幸也今燕又攻陽城及狸是以天

幸自爲功也王復使蘇子應之蘇子先敗王之兵其

後必務以勝報王矣王曰善乃復使蘇子蘇子固辭

王不聽遂將與燕戰於陽城燕人大勝斬首三萬齊

君臣不親百姓離心燕因使樂毅大起兵伐齊破之

蘇代自齊獻書於燕王曰臣之行也固知將有口

事故獻御書而行曰臣貴於齊燕大夫將不信臣臣

賤將輕臣臣用將多望於臣齊有不善將歸罪於臣

天下不攻齊將曰善爲齊謀天下攻齊將與齊兼貿

臣臣之所處重卵也王謂臣曰吾必不聽衆口與讒

言吾信汝也猶列眉也上可以得用於齊次可以得

信於下苟無死汝無不爲也以女自信可也與之言

曰去燕之齊可也期於成事而已臣受令以任齊及

五年齊數出兵未嘗謀燕齊趙之交一合一離不與

齊謀趙則與趙謀齊齊之信燕也至於虛北地行其

兵今王信田伐與參去疾之言且攻齊使齊犬馬而

不言燕今王又使慶令臣曰吾欲用所善王苟欲用

之則臣請爲王事之王欲醳臣專任所善則臣請歸

醳事臣苟得見則盈願 蘇秦死其弟蘇代欲繼之

乃北見燕王噲曰臣東周之鄙人也竊聞王義甚高

甚順鄙人不敏竊釋鋤耨而幹大王至於邯鄲所聞

於邯鄲者又高於所聞東周臣竊負其志乃至燕廷

觀王之羣臣下吏大王天下之明主也王曰子之所

謂天下之明主者何如者也對曰臣聞之明主者務

聞其過不欲聞其善臣請謁王之過夫齊趙者王之

仇讎也楚魏者王之援國也今王奉仇讎以伐援國

非所以利燕也王自慮此則計過無以諫者非忠臣

也王曰寡人之於齊趙也非所敢欲伐也曰夫無謀

人之心而令人疑之殆有謀人之心而令人知之拙

謀未發而聞於外則危今臣聞王居處不安食飲不

甘思齊報齊身自削甲札妻自組甲絣曰有大數矣

有之乎王曰子聞之寡人不敢隱也我有深怨積怒

於齊而欲報之二年矣齊者我讎國也故寡人之所

欲報也直患國敝力不足矣子能以燕報齊寡人奉

國而委之於子矣對曰凡天下之戰國七而燕處弱

焉獨戰則不能有所附則無不重南附楚則楚重西

附秦則秦重中附韓魏則韓魏重且苟所附之國重

此必使王重矣今夫齊王長主也而自用也南攻楚

五年&#積散西困秦三年民憔悴士罷敝北與燕戰

覆三軍獲二將而又以其餘兵南面西舉五千乘之

勁宋

注

舉家在齊閔二十八年燕昭王二十六年此時

未舉也而下十二章亦言齊以宋地封涇陽蓋宋

策齊宣也所拔五城正曰此言舉五千乘之宋非

僅得其城邑而已蓋在滅宋之後明矣下章包十

二諸侯即史所謂泗上諸侯鄒魯之君皆稱臣者

而包十二諸侯此其君之慾得也其民力竭也安猶

取哉且臣聞之數戰則民勞久師則兵敝王曰吾聞

齊有清濟濁河可以爲固有長城巨防足以爲塞誠

有之乎對曰天時不與雖有清濟濁河何足以爲固

民力窮敝雖有長城巨防何足以爲塞且異日也濟

西不役所以備趙也河北不師所以備燕也今濟西

河北盡以役矣封內敝矣夫驕主必不好計而亡國

之臣貪於財王誠能毋愛寵子母弟以爲質寶珠玉

帛以事其左右彼且德燕而輕亡宋則齊可亡已王

曰吾終以子受命於天矣曰內寇不與外敵不可拒

王自治其外臣自敝其內此乃亡之之勢也

注

彪謂燕昭之舉實自代發之正曰太事記雲戰

國策載蘇代說燕之辭誤以爲噲使噲能有志如

是豈至覆國乎論其世考其事皆說燕昭之辭也

按史記誤同

蘇代爲燕說齊未見齊王先說淳于髡曰人有賣駿

馬者比三旦立市人莫之知往見伯樂曰臣有駿馬

欲賣之比三旦立於市人莫與言子還而視之去而

顧之臣請獻一朝之費伯樂乃還而視之去而顧之

一旦而馬價十倍今臣欲以駿馬見於王莫爲臣先

後者足下有意爲臣伯樂乎臣請獻白璧一雙黃金

千鎰以爲馬食淳于髡曰謹聞命矣乃入言之王而

見之齊王大說蘇子

按史記田敬仲完世家愍王四十年燕秦楚三晉合

謀各出銳師以伐敗我濟西王解而卻燕將樂毅遂

入臨淄盡取齊之寶藏器愍王出亡之衛衛君闢宮

舍之稱臣而共具愍王不遜衛人侵之愍王去走鄒

魯有驕色鄒魯君弗內遂走莒楚使淖齒將兵救齊

因相齊愍王淖齒遂殺愍王而與燕共分齊之侵地

滷器 按樂毅傳樂毅去趙適魏聞燕昭王以子之

之亂而齊大敗燕燕昭王怨齊未嘗一日而忘報齊

也燕國小僻遠力不能制於是屈身下士先禮郭隗

以招賢者樂毅於是爲魏昭王使於燕燕王以客禮

待之樂毅辭讓遂委質爲臣燕昭王以爲亞卿久之

當是時齊愍王強南敗楚相唐昧於重丘西摧三晉

於觀津遂與三晉擊秦助趙滅中山破宋廣地千餘

裏與秦昭王爭重爲帝已而復歸之諸侯皆欲背秦

而服於齊愍王自矜百姓弗堪於是燕昭王問伐齊

之事樂毅對曰齊霸國之餘業也地大人衆未易獨

攻也王必欲伐之莫如與趙及楚魏於是使樂毅約

趙惠文王別使連楚魏令趙嚪秦以伐齊之利諸侯

害齊愍王之驕皆爭合從與燕伐齊樂毅還報燕

昭王悉起兵使樂毅爲上將軍趙惠文王以相國印

授樂毅樂毅於是並護趙楚韓魏燕之兵以伐齊破

之濟西諸侯兵罷歸而燕軍樂毅獨追至於臨災齊

愍王之敗濟西亡走保於莒樂毅獨留徇齊齊皆城

守樂毅攻入臨災盡取齊寶財物祭器輸之燕燕昭

王大說親至濟上勞軍行賞饗士封樂毅於昌國號

爲昌國君於是燕昭王收齊滷獲以歸而使樂毅復

以兵平齊城之不下者樂毅留徇齊五歲下齊七十

餘城皆爲郡縣以屬燕唯獨莒即墨未服 按孟嘗

君傳齊愍王滅宋益驕欲去孟嘗君孟嘗君恐乃如

魏魏昭王以爲相西合於秦趙與燕共伐破齊齊愍

王亡在莒遂死焉

按通鑑綱目赧王三十一年燕上將軍樂毅以秦魏

韓趙之師伐齊入臨災齊君地出走其相淖齒殺之

毅下齊七十餘城燕封毅爲昌國君

目

燕悉起兵使樂毅爲上將軍並將秦魏韓趙之

師以伐齊戰於濟西齊師大敗毅還秦魏之師分

韓師以略宋地部趙師以收河間身率燕師長驅

逐北劇辛曰齊大燕小賴諸侯之助以破其軍宜

及時收取其邊城以自益此長久之利也今過而

不攻以深入爲名無損於齊無益於我而結深怨

後必悔之毅曰齊王伐功矜能謀不逮下廢黜賢

良信任諂諛政令戾虐百姓怨懟今因其軍破而

乘之則其民必叛而齊可圖也若不遂乘之待彼

悔前之非改過而撫其民則難慮矣遂進軍齊果

大亂愍王出走毅入臨災取寶物祭器輸之於燕

燕王親至濟上勞軍行賞封毅爲昌國君留徇齊

城未下者齊王之衛衛君闢宮舍之稱臣共具王

不遜衛人侵之去奔鄒魯又有驕色鄒魯不納遂

走莒楚使淖齒將兵救齊因爲齊相齒欲與燕分

齊地乃執愍王而數之擢王筋懸之廟梁宿昔而

死毅聞畫邑人王蠋賢令軍中環畫三十里無入

使人請蠋蠋不往燕人曰不來吾且屠畫蠋曰吾

聞忠臣不事二君烈女不更二夫齊王不用吾諫

吾退耕於野國破君亡吾不能存而又欲劫之以

兵與其不義而生不若死遂自經死毅整軍禁侵

掠禮逸民寬賦斂除暴令修舊政齊民喜悅乃遣

左軍渡膠東東萊前軍循太山東至海略琅邪右

軍循河濟屯阿鄄以連魏師後軍旁北海而撫千

乘以中軍據臨災而鎮齊都祀桓公管仲於郊封

王蠋之墓六月之間下齊七十餘城皆爲郡縣

赧王三十二年齊人討淖齒殺之立愍王子法章保

莒城

按史記田敬仲完世家愍王之遇殺其子法章變名

姓爲莒太史&#家庸太史&#女奇法章狀貌以爲非

恆人憐而常竊衣食之而與私通焉淖齒既以去莒

莒中人及齊亡臣相聚求愍王子欲立之法章懼其

誅己也久之乃敢自言我愍王子也於是莒人共立

法章是爲襄王以保莒城而佈告齊國中王已立在

莒矣襄王既立立太史氏女爲王后是爲君王后生

子建太史&#曰女不取媒因自嫁非吾種也污吾世

終身不睹君王后君王后賢不以不睹故失人子之

禮

按通鑑綱目赧王三十二年齊人討殺淖齒而立其

君之子法章保莒城

赧王三十六年樂毅奔趙齊田單襲破燕軍盡復齊

地齊王入臨災封單爲安平君薛公田文卒

按戰國策燕攻齊齊破閔王奔莒淖齒殺閔王田單

守即墨之城破燕兵復齊墟襄王爲太子徵齊已破

燕田單之立疑齊國之衆皆以田單爲自立也襄王

立田單相之過災水有老人涉災而寒出不能行坐

於沙中田單見其寒欲使後車分衣無可以分者單

解裘而衣之襄王惡之曰田單之施將欲以取我國

乎不早圖之恐後之左右顧無人巖下有貫珠者襄

王呼而問之曰女聞吾言乎對曰聞之王曰女以爲

何若對曰王不如因以爲己善王嘉單之善下令曰

寡人憂民之飢也單收而食之寡人憂民之寒也單

解裘而衣之寡人憂勞百姓而單亦憂之稱寡人之

意單有是善而王嘉之雖單之善亦王之善已王曰

善乃賜單牛酒嘉其行後數日貫珠者復見王曰王

至朝日宜召田單而揖之於庭口勞之乃布令求百

姓之飢寒者收谷之乃使人聽於閭里聞丈夫之相

與語曰田單之愛人嗟乃王之教澤也 貂勃常惡

田單曰安平君小人也安平君聞之故爲酒而召貂

勃曰單何以得罪於先生故常見譽於朝貂勃曰蹠

之狗吠堯非貴蹠而賤堯也狗固吠非其主也且今

使公孫子賢而徐子不肖然而使公孫子與徐子鬥

徐子之狗猶將攫公孫子之腓而噬之也若乃得去

不肖者而爲賢者狗豈特攫其腓而噬之耳哉安平

君曰敬聞命明日任之於王王有所幸臣九人之屬

欲傷安平君相與語於王曰燕之伐齊之時楚王使

將軍將萬人而佐齊今國已定而社稷已安矣何不

使使者謝於楚王王曰左右孰可九人之屬曰貂勃

可貂勃使楚楚王受而觴之數日不反九人之屬相

與語於王曰夫一人身而牽留萬乘者豈不以據勢

也哉且安平君之與王也君臣無禮而上下無別且

其志欲爲不善內收百姓循撫其心振窮補不足布

德於民外懷戎翟天下之賢士陰結諸侯之雄俊豪

英其志欲有爲也願王之察之異日而王曰召相單

來田單免冠徒跣肉袒而進退而請死罪五日而王

曰子無罪於寡人子爲子之臣禮吾爲吾之王禮而

已矣貂勃從楚來王賜諸前酒酣王曰召相田單而

來貂勃避席稽首曰王惡得此亡國之言乎王上者

孰與周文王王曰吾不若也貂勃曰然臣固知王不

若也下者孰與齊桓公王曰吾不若也貂勃曰然臣

固知王不若也然則周文王得呂望以爲太公桓公

得管夷吾以爲仲父今王得安平君而獨曰單且自

天地之闢民人之治爲人臣之功者誰有厚於安平

君者哉而王曰單單惡得此亡國之言乎且王不能

守乎王之社稷燕人興師而襲齊墟王走而之城陽

之山中安平君以惴惴之即墨三里之城五里之郭

敝卒七千禽其司馬而反千里之齊安平君之功也

當是時也闔城陽而王天下莫之能止然而計之於

道歸之於義以爲不可故爲棧道木閣而迎王與後

於城陽山中王乃得反子臨百姓今國已定民已安

矣王乃曰單單且嬰兒之計不爲此王不亟殺此九

子者以謝安平君不然國危矣王乃殺九子而逐其

家益封安平君以夜邑萬戶 昌國君樂毅爲燕昭

王合五國之兵而攻齊下七十餘城盡郡縣之以屬

燕三城未下而燕昭王死惠王即位用齊人反間疑

樂毅而使騎劫代之將樂毅奔趙趙封以爲望諸君

齊田單詐騎劫卒敗燕軍復收七十餘城以復齊燕

王悔懼趙用樂毅乘燕之敝以伐燕燕王乃使人讓

樂毅且謝之曰先王舉國而委將軍將軍爲燕破齊

報先王之讎天下莫不振動寡人豈敢一日而忘將

軍之功哉會先王棄羣臣寡人新即位左右誤寡人

寡人之使騎劫代將軍爲將軍久暴露於外故召將

軍且休計事將軍過聽以與寡人有隙遂捐燕而歸

趙將軍自爲計則可矣而亦何以報先王之所以遇

將軍之意乎望諸君乃使人獻書報燕王曰臣不佞

不能奉承先王之教以順左右之心恐抵斧質之罪

以傷先王之明而又害於足下之義故遁逃奔趙自

負以不肖之罪故不敢爲辭說今王使使者數之罪

臣恐侍御者之不察先王之所以畜倖臣之理而又

不白於臣之所以事先王之心故敢以書對臣聞賢

聖之君不以祿私其親功多者授之不以官隨其愛

能當者處之故察能而授官者成功之君也論行而

結交者立名之士也臣以所學者觀之先王之舉錯

有高世之心故假節於魏王而以身得察於燕先王

過舉擢之乎賓客之中而立之乎羣臣之上不謀於

父兄而使臣爲亞卿臣自以爲奉令承教可以幸無

罪矣故受命而不辭先王命之曰我有積怨深怒於

齊不量輕弱而欲以齊爲事臣對曰夫齊霸國之餘

教而驟勝之遺事也閒於兵甲習於戰攻王若欲伐

之則必舉天下而圖之舉天下而圖之莫徑於結趙

矣且又淮北宋地楚魏之所同願也趙若許約楚趙

宋盡力四國攻之齊可大破也先王曰善臣乃口受

令具符節南使臣於趙顧反命起兵隨而攻齊以天

之道先王之靈河北之地隨先王舉而有之於濟上

濟上之軍奉令擊齊大勝之輕卒銳兵長驅至國齊

王逃遁走莒僅以身免珠玉財寶車甲珍器盡收入

燕大呂陳於元英故鼎反乎曆室齊器設於寧臺薊

丘之植植於汶篁自五伯以來功未有及先王者也

先王以爲順於其志以臣爲不頓命故裂地而封之

使之得比乎小國諸侯臣不佞自以爲奉令承教可

以幸無罪矣故受命而弗辭臣聞賢明之君功立而

不廢故着於春秋蚤知之士名成而不毀故稱於後

世若先王之報怨雪恥夷萬乘之強國收八百歲之

蓄積及至棄羣臣之日遺令詔後嗣之餘義執政任

事之臣所以能循法令順庶孽者施及萌隸皆可以

教於後世臣聞善作者不必善成善始者不必善終

昔者伍子胥說聽乎闔閭故吳王遠跡至於郢夫差

弗是也賜之鴟夷而浮之江故吳王夫差不悟先論

之可以立功故沉子胥而弗悔子胥不蚤見主之不

同量故入江而不改夫免身全功以明先王之跡者

臣之上計也離毀辱之非墮先王之名者臣之所大

恐也臨不測之罪以幸爲利者義之所不敢出也臣

聞古之君子交絕不出惡聲忠臣之去國不潔其名

臣雖不佞數奉教於君子矣恐侍御者之親左右之

說而不察疏遠之行也故敢以書報惟君之留意焉

齊以淖齒之亂事秦其後秦欲取齊故使蘇涓之

楚令任固之齊齊明謂楚王曰秦王欲楚不若其欲

齊之甚也其使涓來以示齊之有楚以資固於齊齊

見楚必受固是楚之聽涓也適爲固驅以合秦齊也

齊秦合非楚之利也且夫涓來之辭必非固之所以

之齊之辭也王不如令人以涓之辭謾固於齊齊秦

必不合齊秦不合則王重矣王欲收齊以攻秦漢中

可得也王即欲以秦攻齊淮泗之間亦可得也

按史記田敬仲完世家襄王在莒五年田單以即墨

故破燕軍迎襄王於莒人臨災齊故地盡復屬齊齊

封田單爲安平君 按孟嘗君傳齊襄王立而孟嘗

君中立爲諸侯無所屬齊襄王新立畏孟嘗君與連

和復親薛公文卒諡爲孟嘗君諸子爭立而齊魏共

滅薛孟嘗絕嗣無後也 按田單傳田單者齊諸田

疏屬也愍王時單爲臨災市掾不見知及燕使樂毅

伐破齊齊愍王出奔已而保莒城燕師長驅平齊而

田單走安平令其宗人盡斷其車軸末而傅鐵籠已

而燕軍攻安平城壞齊人走爭塗以折車敗爲燕

所虜惟田單宗人以鐵籠故得脫東保即墨燕既盡

降齊城唯獨莒即墨不下燕軍聞齊王在莒並兵攻

之淖齒既殺愍王於莒因堅守距燕軍數年不下燕

引兵東圍即墨即墨大夫出與戰敗死城中相與推

田單曰安平之戰田單宗人以鐵籠得全習兵立以

爲將軍以即墨距燕頃之燕昭王卒惠王立與樂毅

有隙田單聞之乃縱反間於燕宣言曰齊王已死城

之不拔者二耳樂毅畏誅而不敢歸以伐齊爲名實

欲連兵南面而王齊齊人未附故且緩攻即墨以待

其事齊人所懼惟恐他將之來即墨殘矣燕王以爲

然使騎劫伐樂毅樂毅因歸趙燕人士卒忿而田單

乃令城中人食必祭其先祖於庭飛鳥悉翔舞城中

下食燕人怪之田單因宣言曰神來下教我乃令城

中人曰當有神人爲我師有一卒曰臣可以爲師乎

因反走田單乃起引還東鄉坐師事之卒曰臣欺君

誠無能也田單曰子勿言也因師之每出約束必稱

神師乃宣言曰吾唯懼燕軍之劓所得齊卒置之前

行與我戰即墨敗矣燕人聞之如其言城中人見齊

諸降者盡劓皆怒堅守唯恐見得單又縱反間曰吾

懼燕人掘吾城外冢墓僇先人可爲寒心燕軍盡掘

壟墓燒死人即墨人從城上望見皆涕泣其欲出戰

怒自十倍田單知士卒之可用乃身操版插與士卒

分功妻妾編於行伍之間盡散飲食饗士令甲卒皆

伏使老弱女子乘城遣使約降於燕燕軍皆呼萬歲

田單又收民金得千鎰令即墨富豪遺燕將曰即墨

即降願無虜掠吾族家妻妾令安堵燕將大喜許之

燕軍由此益懈田單乃收城中得千餘牛爲絳繒衣

畫以五彩龍文朿兵刃於其角而灌脂束葦於尾燒

其端鑿城數十穴夜縱牛壯士五千人隨其後牛尾

熱怒而奔燕軍燕軍夜大驚牛尾炬火光明炫耀燕

軍視之皆龍文所觸盡死傷五千人因銜枚擊之而

城中鼓譟從之老弱皆擊銅器爲聲聲動天地燕軍

大駭敗走齊人遂夷殺其將騎劫燕軍擾亂奔走齊

人追亡逐北所過城邑皆畔燕而歸田單兵日益多

乘勝燕日敗亡卒至河上而齊七十餘城皆復爲齊

乃迎襄王於莒入臨災而聽政襄王封田單號曰安

平君 按樂毅傳燕昭王死子立爲燕惠王惠王自

爲太子時嘗不快於樂毅及即位齊之田單聞之乃

縱反間於燕曰齊城不下者兩城耳然所以不早拔

者聞樂毅與燕新王有隙欲連兵且留齊南面而王

齊齊之所患唯恐他將之來於是燕惠王固已疑樂

毅得齊反間乃使騎劫代將而召樂毅樂毅知燕惠

王之不善代之畏誅遂西降趙趙封樂毅於觀津號

曰望諸君尊寵樂毅以警動於燕齊齊田單後與騎

劫戰果設詐誑燕軍遂破騎劫於即墨下而轉戰逐

燕北至河上盡復得齊城而迎襄王於莒入於臨災

按通鑑綱目赧王三十六年燕君平卒樂毅奔趙田

單襲破燕軍盡復齊地齊君入臨災封單爲安平君

趙封樂毅爲望諸君薛公田文卒

赧王三十 年齊田單攻狄下之

史鑑俱不

載姑闕其年

按戰國策田單將攻狄往見魯仲子仲子曰將軍攻

狄不能下也田單曰臣以五里之城七里之郭破亡

餘卒破萬乘之燕復齊墟攻狄而不下何也上車弗

謝而去遂攻狄三月而不克之也齊嬰兒謠曰大冠

若箕修劍拄頤攻狄不能下壘枯丘田單乃懼問魯

仲子曰先生謂單不能下狄請問其說魯仲子曰將

軍之在即墨坐而織蕢立則杖插爲士卒倡曰可往

矣宗廟亡矣亡日尚矣歸於何黨矣當此之時將軍

有死之心而士卒無生之氣聞若言莫不揮泣奮臂

而欲戰此所以破燕也當今將軍東有夜邑之奉西

有災上之虞黃金橫帶而馳乎淄澠之間有生之樂

無死之心所以不勝者也田單曰單有心先生志之

矣明日乃厲氣循城立於矢石之所乃援枹鼓之狄

人乃下

赧王四十一年齊魏合從

按通鑑綱目赧王四十一年魏復與齊合從

赧王四十四年趙伐齊

按通鑑綱目云云

赧王四十五年秦伐齊擊剛壽

按史記田敬仲完世家襄王十四年秦擊我剛壽

按通鑑綱目赧王四十五年秦伐齊取剛壽

目

穰侯言於秦王使客卿伐齊取剛壽以廣其

陶邑

赧王五十年秦伐趙趙以公子爲質於齊齊救趙遂

以趙師伐燕伐韓齊君法章薨子建立

按戰國策趙太后新用事秦急攻之趙氏求救於齊

齊曰必以長安君爲質兵乃出太后不肯大臣強諫

太后明謂左右有復言令長安君爲質者老婦必唾

其面左師觸讋願見太后盛氣而揖之入而徐趨至

而自謝曰老臣病足曾不能疾走不得見久矣竊自

恕恐太后玉體之有所&#也故願望見太后曰老婦

恃輦而行曰日食飲得無衰乎曰恃鬻耳曰老臣今

者殊不欲食乃自強步日三四里少益嗜食和於身

曰老婦不能太后之色少解左師公曰老臣賤息舒

祺最少不肖而臣衰竊愛憐之願令補黑衣之數以

衛王宮沒死以聞太后曰敬諾年幾何矣對曰十五

歲矣雖少願及未填溝壑而託之太后曰丈夫亦愛

憐其少子乎對曰甚於婦人太后曰婦人異甚對曰

老臣竊以爲媼之愛燕後賢於長安君曰君過矣不

若長安君之甚左師公曰父母之愛子則爲之計深

遠媼之送燕後也持其踵爲之泣念悲其遠也亦哀

之矣已行非弗思也祭祀必祝之祝曰必勿使反豈

非計久長有子孫相繼爲王也哉太后曰然左師公

曰今三世以前至於趙之爲趙趙王之子孫侯者其

繼有在者乎曰無有曰微獨趙諸侯有在者乎曰老

婦不聞也此其近者禍及身遠者及其子孫豈人主

之子孫則必不善哉位尊而無功奉厚而無勞而挾

重器多也今媼尊長安之位而封以膏腴之地多予

之重器而不及今令有功於國一旦山陵崩長安君

何以自託於趙老臣以媼爲長安君計短也故以爲

其愛不若燕後太后曰諾恣君之所使之於是爲長

安君約車百乘質於齊齊兵乃出子義聞之曰人主

之子也骨肉之親也猶不能恃無功之尊無勞之奉

以守金玉之重也而況人臣乎

按史記田敬仲完世家襄王十九年卒子建立

按通鑑綱目赧王五十年秦伐趙取三城齊救卻之

遂以趙師伐燕取中陽伐韓取注人齊君法章卒子

建立國事皆決於其母太史氏

赧王五十五年秦攻趙齊楚救之趙請粟於齊不與

秦遂破趙

按史記田敬仲完世家王建立六年秦攻趙齊楚救

之秦計曰齊楚救趙親則退兵不親遂攻之趙無食

請粟於齊齊不聽周子曰不如聽之以退秦兵不聽

則秦兵不卻是秦之計中而齊楚之計過也且趙之

於齊齊扞蔽也猶齒之有脣也脣亡則齒寒今日亡

趙明日患及齊楚且救趙之務宜若奉漏甕沃焦釜

也夫救趙高義也卻秦兵顯名也義救亡國威卻強

秦之兵不務爲此而務愛粟爲國計者過矣齊王弗

聽秦破趙於長平四十餘萬遂圍邯鄲

按通鑑綱目赧王五十五年秦王齕攻趙上黨拔之

白起代將大破趙軍殺其將趙括坑降卒四十萬

東周君六年燕伐齊拔聊城齊以魯連書解圍復伐

取之

按戰國策燕攻齊下聊城人或讒之燕將懼誅遂保

守聊城不敢歸田單攻之歲餘士卒多死而聊城不

下魯連乃爲書約之矢以射城中遺燕將曰吾聞之

智者不倍時而棄利勇士不怯死而滅名忠臣不先

身而後君今公行一朝之忿不顧燕王之無臣非忠

也殺身亡聊城而威不信於齊非勇也功廢名滅後

世無稱非智也故智者不再計勇士不怯死今死生

榮辱尊卑貴賤此其一時也願公之詳計而無與俗

同也且楚攻南陽魏攻平陸齊無南面之心以爲亡

南陽之害不若得濟北之利故定計而堅守之今秦

人下兵魏不敢東面橫秦之勢合則楚國之形危且

棄南陽斷右壤存濟北計必爲之今楚魏交退燕救

不至齊無天下之規與聊城共據&#年之敝即臣見

公之不能得也齊必決之於聊城公無再計彼燕國

大亂君臣過計上下迷惑慄腹以十萬之衆五折於

外萬乘之國被圍於趙壤削主困爲天下戮公聞之

乎今燕王方寒心獨立大臣不足恃國敝禍多民心

無所歸今公又以聊城之民距全齊之兵&#年不解

是墨翟之守也食人炊骨士無反北之心是孫臏吳

起之兵也能已見於天下矣故爲公計不如罷兵休

士全車甲歸報燕王燕王必喜士民見公如見父母

交遊攘臂而議於世功業可明矣上輔孤主以制羣

臣下養百姓以資說士矯國革俗於天下功名可立

也意者亦捐燕棄世東遊於齊乎請裂地定封富比

陶衛世世稱寡與齊久處此亦一計也二者顯名厚

實也願公熟計而審處也且吾聞效小節者不能行

大威惡小恥者不能立榮名昔管仲射桓公中鉤篡

也遺公子糾而不能死怯也束縛桎梏辱身也此三

行者鄉里不通也世主不臣也使管仲終窮抑幽囚

而不出慚恥而不見窮年沒壽不免爲辱人賤行矣

然管子並三行之過據齊國之政一匡天下九合諸

侯爲五霸首名高天下光照鄰國曹沬爲魯君將三

戰三北而喪地千里使曹子之足不離陳計不顧後

出必死而不生則不免爲敗軍禽將曹子以敗軍禽

將非勇也功廢名滅後世無稱非智也故去三北之

恥退而與魯君計也曹子以爲遭齊桓公有天下朝

諸侯曹子以一劍之任劫桓公於壇位之上顏色不

變而辭氣不悖三戰之所喪一朝而反之天下震動

驚駭威信吳楚傳名後世若此二公者非不能行小

節死小恥也以爲殺身絕世功名不立非智也故去

忿恚之心而成終身之名除感忿之恥而立累世之

功故業與三王爭流名與天壤相敝也公其圖之燕

將曰敬聞命矣因罷兵倒而去故解齊國之圍救

百姓之死仲連之說也

按通鑑綱目齊王建十五年燕伐齊拔聊城齊伐取

之

東周君七年齊太后太史氏薨

按史記田敬仲完世家齊王建十六年秦滅周君王

後卒

年齊王遣使於趙(

自秦滅東周以後無統分注各年於綱下此條疑年干支

闕)

按戰國策齊王使使者問趙威後書未發威後問使

者曰歲亦無恙耶民亦無恙耶王亦無恙耶使者不

說曰臣奉使使威後今不問王而先問歲與民豈先

賤而後尊貴者乎鹹後曰不然苟無歲何有民苟無

民何有君故有問捨本而問末者耶乃進而問之曰

齊有處士曰鍾離子無恙耶是其爲人也有糧者亦

食無糧者亦食有衣者亦衣無衣者亦衣是助王養

其民者也何以至今不業也葉陽子無恙乎是其爲

人哀鰥寡恤孤獨振困窮補不足是助王息其民者

也何以至今不業也北宮之女嬰兒子無恙耶撤其

環瑱至老不嫁以養父母是皆率民而出於孝情者

也胡爲至今不朝也此二士弗業一女不朝何以王

齊國子萬民乎於陵子仲尚存乎是其爲人也上不

臣於王下不治其家中不索交諸侯此率民而出於

無用者何爲至今不殺乎

甲子年齊王入朝於秦

是年爲秦王政十

年齊王建二十八年

按史記田敬仲完世家王建二十八年王入朝秦秦

王政置酒咸陽

按通鑑綱目齊王二十八年齊趙入秦置酒

秦始皇帝二十六年秦襲齊滅之

按戰國策或謂齊王曰周韓西有強秦東北有趙魏

秦伐周韓之西趙魏不伐周韓爲割韓卻周害也及

韓卻周害之後趙魏亦不免與秦爲患矣今齊應秦

伐趙魏則亦不果於趙魏之應秦而伐周韓令齊入

於秦而伐趙魏趙魏亡之後秦東面而伐齊齊安得

救於天下乎 國子曰秦破馬服君之師圍邯鄲齊

魏亦佐秦伐邯鄲齊取淄澠魏取伊氏公子無忌爲

天下循便計殺晉鄙率魏兵以救邯鄲之圍使秦弗

有而失天下是齊入於魏而救邯鄲之功也安邑者

魏之柱國也晉陽者趙之柱國也鄢郢者楚之柱國

也故三國與秦壤界秦伐魏取安邑伐趙取晉陽伐

楚取鄢郢矣覆三國之軍兼二週之地舉韓氏取其

地且天下之半今又劫趙魏疏中國封衛之東野兼

魏之河內絕趙之東陽則趙魏亦危矣趙魏危則非

齊之利也韓魏趙楚之志恐秦兼天下而臣其君故

專兵一志以逆秦三國之與秦壤界而患急齊不與

秦壤界而患緩是以天下之勢不得不事齊也故秦

得齊則權重於中國趙魏楚得齊則足以敵秦故秦

楚趙魏得齊者重失齊者輕齊有此勢不能以重於

天下者何也其用者過也 齊閔王之遇殺其子法

章變姓名爲莒太史家庸夫太史&#女奇法章之狀

貌以爲非常人憐而常竊衣食之與私焉莒中及齊

亡臣相聚求閔王子欲立之法章乃自言於莒共立

法章爲襄王襄王立以太史氏女爲王后生子建太

史&#曰女無媒而嫁者非吾種也污吾世矣終身不

睹君王后賢不以不睹之故失人子之禮也襄王卒

子建立爲齊王君王后事秦謹與諸侯信以故建立

四十有餘年不受兵秦昭王嘗遣使者遺君王后玉

連環曰齊多智而解此環不君王后以示羣臣羣臣

不知解君王后引椎椎破之謝秦使曰謹以解矣及

君王后病且卒誡建曰羣臣之可用者某建曰請書

之君王后曰善取筆牘受言君王后曰老婦已忘矣

君王后死後後勝相齊多受秦間金玉使賓客入秦

皆爲變辭勸王朝秦不修攻戰之備 齊王建入朝

於秦雍門司馬前曰所爲立王者爲社稷耶爲王立

王耶曰爲社稷司馬曰爲社稷立王王何以去社稷

而入秦齊王還車而反即墨大夫聞雍門司馬諫而

聽之則以爲可爲謀即入見齊王曰齊地方數千裏

帶甲數十萬夫三晉大夫皆不便秦而在阿鄄之間

者百數王收而與之十萬之衆使收三晉之故地即

臨晉之關可以入矣鄢郢大夫不欲爲秦而在城南

下者百數王收而與之十萬之師使收楚故地即武

關可以入矣如此則齊威可立秦國可亡矣舍南面

之稱制乃西面而事秦爲大王不取也齊王不聽秦

使陳馳誘齊王內之約與五百里之地齊王不聽即

墨大夫而聽陳馳遂入秦處之共松柏之間餓而死

先是齊爲之歌曰松耶柏耶住建共者客耶

按史記田敬仲完世家王建四十四年秦兵擊齊齊

王聽相後勝計不戰以兵降秦虜王建遷之共遂滅

齊爲郡天下壹並於秦秦王政立號爲皇帝始君王

後賢事秦謹與諸侯信齊亦東邊海上秦日夜攻三

晉燕楚五國各自救於秦以故王建立四十餘年不

受兵君王后死後勝相齊多受秦間金多使賓客入

秦秦又多予金客皆爲反間勸王去從朝秦不修攻

戰之備不助五國攻秦秦以故得滅五國五國已亡

秦兵卒入臨淄民莫敢格者王建遂降遷於共故齊

人怨王建不蚤與諸侯合從攻秦聽奸臣賓客以亡

其國歌之曰松耶柏耶住建共者客耶疾建用客之

不詳也

按通鑑綱目秦始皇帝二十六年王賁襲齊王建降

遂滅齊

勳爵部匯考二十二

周八

楚一

成王始封鬻熊之後熊繹於楚

按史記楚世家楚之先祖出自帝顓頊高陽高陽者

黃帝之孫昌意之子也高陽生稱稱生卷章卷章生

重黎重黎爲帝嚳高辛居火正甚有功能光融天下

帝嚳命曰祝融共工氏作亂帝嚳使重黎誅之而不

盡帝乃以庚寅日誅重黎而以其弟吳回爲重黎後

復居火正爲祝融吳回生陸終陸終生子六人坼剖

而產焉其長一曰昆吾二曰參胡三曰彭祖四曰會

人五曰曹姓六曰季連姓楚其後也昆吾氏夏之

時嘗爲侯伯桀之時湯滅之彭祖氏殷之時嘗爲侯

伯殷之末世滅彭祖氏季連生附沮附沮生&#熊其

後中微或在中國或在蠻夷弗能紀其世周文王之

時季連之苗裔曰鬻熊鬻熊子事文王蚤卒其子曰

熊麗熊麗生熊狂熊狂生熊繹熊繹當周成王之時

舉文武勤勞之後嗣而封熊繹於楚蠻封以子男之

田姓氏居丹陽楚子熊繹與魯公伯禽衛康叔子

牟晉侯燮齊太公子呂伋俱事成王

按漢南記荊華二山絕漢水而南至江西距劍閣盡

其地也古楚子國

昭王十六年伐楚

按竹書紀年昭王十六年伐楚涉漢過大兕

昭王十九年伐楚

按竹書紀年昭王十九年春有星孛於紫微祭公辛

伯從王伐楚天大曀雉兔皆振喪六師於漢

穆王十四年王帥楚子伐徐戎克之

按竹書紀年十三年春祭公帥師從王西征次於陽

紆秋七月西戎來賓徐戎侵洛冬十月造父御王入

於宗周十四年王帥楚子伐徐戎克之

穆王三十五年荊人入徐毛伯遷帥師敗荊人於泲

按竹書紀年云云

穆王三十七年荊人來貢

按竹書紀年云云

夷王七年楚子熊渠伐庸自立其三子皆爲王

按史記楚世家熊繹生熊艾熊艾生熊熊生熊

勝熊勝以弟熊楊爲後熊楊生熊渠熊渠生子三人

當週夷王之時王室微諸侯或不朝相伐熊渠甚得

江漢間民和乃興兵伐庸楊粵至於鄂熊渠曰我蠻

夷也不與中國之號諡乃立其長子康爲句亶王中

子紅爲鄂王少子執疵爲越章王皆在江上楚蠻之

地

按竹書紀年夷王七年楚子熊渠伐庸至於鄂

厲王元年楚人自去其王號獻龜貝於周

按史記楚世家及周厲王之時暴虐熊渠畏其伐楚

亦去其王后爲熊毋康毋康早死熊渠卒子熊摯紅

立摯紅卒其弟弒而代立曰熊延

注

徐廣曰毋康即渠之長子索隱曰如此史意摯

紅即上鄂王紅也譙周以爲熊渠卒子熊翔立卒

長子摯有疾少子熊延立此雲摯紅卒其弟弒而

自立曰熊延欲會此代系則翔亦毋康之弟熊渠

者既卒毋康又早卒其摯紅立而被延弒故史考

言摯有疾而此言弒未詳正義曰譙周言摯有疾

此言弒未詳宋均注樂緯雲熊渠嫡嗣曰熊摯有

惡疾不得爲後別居於夔爲楚附庸后王命曰夔

子也

按竹書紀年厲王元年楚來獻龜貝

按通鑑前編厲王元年楚子自去其僭號

厲王三十一年楚子延薨子勇立

按史記楚世家熊延生熊勇熊勇六年而周人作亂

攻厲王厲王出奔彘

按通鑑前編厲王三十一年楚熊延卒子熊勇嗣

厲王四十一年楚子勇薨弟嚴立

按史記楚世家熊勇十年卒弟熊嚴爲後

厲王五十一年楚子嚴薨子伯霜立

按史記楚世家熊嚴十年卒有子四人長子伯霜中

子仲雪次子叔堪少子季徇熊嚴卒長子伯霜代立

是爲熊霜

宣王六年楚子伯霜薨弟季徇立

按史記楚世家熊霜元年周宣王初立熊霜六年卒

三弟爭立仲雪死叔堪亡避難於濮而少弟季徇立

是爲熊徇

宣王二十八年楚子徇薨子咢立

按史記楚世家熊徇十六年鄭桓公初封於鄭二十

二年熊徇卒子熊咢立

宣王三十七年楚子咢薨子儀立

按史記楚世家熊咢九年卒子熊儀立是爲若敖

平王七年楚子儀薨子坎立

按史記楚世家若敖二十年周幽王爲犬戎所弒周

東徙而秦襄公始列爲諸侯二十七年若敖卒子熊

坎立是爲霄敖

平王十三年楚子坎薨子眴立

按史記楚世家霄敖六年卒子熊眴立是爲蚡冒(

眴音

舜)

平王二十九年楚子眴薨弟熊通弒其君之子而自

立

按史記楚世家蚡冒十三年晉始亂以曲沃之故蚡

冒十七年卒蚡冒弟熊通弒蚡冒子而代立是爲楚

武王

桓王十年秋蔡侯鄭伯會於鄧

按春秋桓公二年 按左傳二年秋蔡侯鄭伯會於

鄭始懼楚也

注

楚國今南郡江陵縣北紀南城也楚武王始僭

號稱王欲害中國蔡鄭姬姓近楚故懼而會謀

桓王十四年楚子侵隨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桓公六年楚武王侵隨使薳

章求成焉軍於瑕以待之隨人使少師董成鬥伯比

言於楚子曰吾不得志於漢東也我則使然我張吾

三軍而被吾甲兵以武臨之彼則懼而協以謀我故

難間也漢東之國隨爲大隨張必棄小國小國離楚

之利也少師侈請羸師以張之熊率且比曰季梁在

何益鬥伯比曰以爲後圖少師得其君王毀軍而納

少師少師歸請追楚師隨侯將許之季梁止之曰天

方授楚楚之羸其誘我也君何急焉臣聞小之能敵

大也小道大淫所謂道忠於民而信於神也上思利

民忠也祝史正辭信也今民餒而君逞欲祝史矯舉

以祭臣不知其可也公曰吾牲牷肥腯粢盛豐備何

則不信對曰夫民神之主也是以聖王先成民而後

致力於神故奉牲以告曰博碩肥腯謂民力之普存

也謂其畜之碩大蕃滋也謂其不疾瘯蠡也謂其備

腯鹹有也奉盛以告曰潔粢豐盛謂其三時不害而

民和年豐也奉酒醴以告曰嘉慄旨酒謂其上下皆

有嘉德而無違心也所謂馨香無讒慝也故務其三

時修其五教親其九族以致其禋祀於是乎民和而

神降之福故動則有成今民各有心而鬼神乏主君

雖獨豐其何福之有君姑修政而親兄弟之國庶免

於難隨侯懼而修政楚不敢伐

按史記楚世家楚武王三十五年楚伐隨隨曰我無

罪楚曰我蠻夷也今諸侯皆爲叛相侵或相殺我有

敝甲欲以觀中國之政請王室尊吾號隨人爲之周

請尊楚王室不聽還報楚

桓王十六年楚子稱王夏楚子伐隨敗之秋隨及楚

平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桓公八年隨少師有寵楚鬥

伯比曰可矣讎有釁不可失也夏楚子合諸侯於沈

鹿黃隨不會使薳章讓黃楚子伐隨軍於漢淮之間

季梁請下之弗許而後戰所以怒我而怠寇也少師

謂隨侯曰必速戰不然將失楚師隨侯御之望楚師

季梁曰楚人上左君必左無與王遇且攻其右右無

良焉必敗偏敗衆乃攜矣少師曰不當王非敵也弗

從戰於速杞隨師敗績隨侯逸鬥丹獲其戎車與其

戎右少師秋隨及楚平楚子將不許鬥伯比曰天去

其疾矣隨未可克也乃盟而還

按史記楚世家武王三十七年楚熊通怒曰吾先鬻

熊文王之師也早終成王舉我先公乃以子男田令

居楚蠻夷皆率服而王不加位我自尊耳乃自立爲

武王與隨人盟而去於是始開濮地而有之

桓王十七年夏楚敗鄧師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桓公九年春巴子使韓服告

於楚請與鄧爲好楚子使道朔將巴客以聘於鄧鄧

南鄙鄾人攻而奪之幣殺道朔及巴行人楚子使薳

章讓於鄧鄧人弗受夏楚使鬥廉帥師及巴師圍鄾

鄧養甥聃甥帥師救鄾三逐巴師不克鬥廉衡陳其

師於巴師之中以戰而北鄧人逐之背巴師而夾攻

之鄧師大敗鄾人宵潰

桓王十九年春楚敗鄖師於蒲騷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桓公十一年春楚屈瑕將盟

貳軫鄖人軍於蒲騷將與隨絞州蓼伐楚師莫敖患

之鬥廉曰鄖人軍其郊必不誡且日虞四邑之至也

君次於郊郢以御四邑我以銳師宵加於鄖鄖有虞

心而恃其城莫有鬥志若敗鄖師四邑必離莫敖曰

盍請濟師於王對曰師克在和不在衆商周之不敵

君之所聞也成軍以出又何濟焉莫敖曰卜之對曰

卜以決疑不疑何卜遂敗鄖師於蒲騷卒盟而還

桓王二十年冬楚伐絞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桓公十二年冬楚伐絞軍其

南門莫敖屈瑕曰絞小而輕輕則寡謀請無扞採樵

者以誘之從之絞人獲三十人明日絞人爭出驅楚

役徒于山中楚人坐其北門而覆諸山下大敗之爲

城下之盟而還伐絞之役楚師分涉於彭羅人慾伐

之使伯嘉諜之三巡數之

桓王二十一年春楚屈瑕伐羅敗績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桓公十三年春楚屈瑕伐羅

鬥伯比送之還謂其御曰莫敖必敗舉趾高心不固

矣遂見楚子曰必濟師楚子辭焉入告夫人鄧曼鄧

曼曰大夫其非衆之謂其謂君撫小民以信訓諸司

以德而威莫敖以刑也莫敖狃於蒲騷之役將自用

也必小羅君若不鎮撫其不設備乎夫固謂君訓衆

而好鎮撫之召諸司而勸之以令德見莫敖而告諸

天之不假易也不然夫豈不知楚師之盡行也楚子

使賴人追之不及莫敖使徇於師曰諫者有刑及鄢

亂次以濟遂無次且不設備及羅羅與盧戎兩軍之

大敗之莫敖縊於荒谷羣帥囚於冶父以聽刑楚子

曰孤之罪也皆免之

莊王七年春楚子伐隨薨於師子貲立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莊公四年春王三月楚武王

荊尸授師孑焉以伐隨將齊入告夫人鄧曼曰餘心

蕩鄧曼嘆曰王祿盡矣盈而蕩天之道也先君其知

之矣故臨武事將發大命而蕩王心焉若師徒無虧

王薨於行國之福也王遂行卒於樠木之下令尹鬥

祁莫敖屈重除道梁溠營軍臨隨隨人懼行成莫敖

以王命入盟隨侯且請爲會於漢汭而還濟漢而後

發喪

按史記楚世家武王五十一年周召隨侯數以立楚

爲王楚怒以隨背己伐隨武王卒師中而兵罷子文

王熊貲立始都郢

莊王九年冬楚子伐申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莊公六年冬楚文王伐申過

鄧鄧祁侯曰吾甥也止而享之騅甥聃甥養甥請殺

楚子鄧侯弗許三甥曰亡鄧國者必此人也若不早

圖後君噬臍其及圖之乎此爲時矣鄧侯曰人將不

食吾餘對曰若不從三臣抑社稷實不血食而君焉

取餘弗從還年楚子伐鄧十六年楚復伐鄧滅之

莊王十三年秋九月楚敗蔡侯於莘以蔡侯獻舞歸

按春秋莊公十年 按左傳十年夏蔡哀侯娶於陳

息侯亦娶焉息嬀將歸過蔡蔡侯曰吾姨也止而見

之弗賓息侯聞之怒使謂楚文王曰伐我吾求救於

蔡而伐之楚子從之秋九月楚敗蔡師於莘以蔡侯

獻舞歸

按史記楚世家文王六年伐蔡虜蔡哀侯以歸已而

釋之楚強陵江漢間小國小國皆畏之十一年楚始

大

僖王二年秋七月楚入蔡

按春秋莊公十四年 按左傳蔡哀侯爲莘故繩息

嬀以語楚子楚子如息以食入享遂滅息以息嬀歸

生堵敖及成王焉未言楚子問之對曰吾一婦人而

事二夫縱弗能死其又奚言十四年楚子以蔡侯滅

息遂伐蔡秋七月楚入蔡

僖王四年秋楚伐鄭滅鄧

按春秋莊公十六年滅鄧不書 按左傳十四年鄭

伯自櫟入緩告於楚十六年秋楚伐鄭及櫟爲不禮

故也

按史記楚世家文王十二年伐鄧滅之

惠王元年冬巴人伐楚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莊公十八年初楚武王克權

使鬥緡尹之以叛圍而殺之遷權於那處使閻敖尹

之及文王即位與巴人伐申而驚其師巴人叛楚而

伐那處取之遂門於楚閻敖遊湧而逸楚子殺之其

族爲亂冬巴人因之以伐楚

惠王二年春巴人敗楚師楚子伐黃夏六月楚子貲

薨子立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莊公十九年春楚子御之大

敗於津還鬻拳弗納遂伐黃敗黃師於踖陵還及湫

有疾夏六月庚申卒鬻拳葬諸夕室亦自殺也而葬

於絰皇初鬻拳強諫楚子楚子弗從臨之以兵懼而

從之鬻拳曰吾懼君以兵罪莫大焉遂自刖也楚人

以爲大閽謂之大伯使其後掌之

按史記楚世家楚文王十三年卒子熊立是爲杜

敖

惠王六年夏楚人聘於魯

按春秋莊公二十三年

按史記楚世家成王惲元年初即位布德施惠結舊

好於諸侯使人獻天子天子賜胙曰鎮爾南方夷越

之亂無侵中國於是楚地千里

惠王十一年秋楚伐鄭魯侯齊人宋人救鄭

按春秋莊公二十八年 按左傳楚令尹子元欲蠱

文夫人爲館於其宮側而振萬焉夫人聞之泣曰先

君以是舞也習戎備也今令尹不尋諸仇讎而於未

亡人之側不亦異乎御人以告子元子元曰婦人不

忘襲讎我反忘之二十八年秋子元以車六百乘伐

鄭入於桔柣之門子元鬥御疆鬥梧耿之不比爲&#

鬥班王孫遊王孫喜殿衆車入自純門及逵市縣門

不發楚言而出子元曰鄭有人焉諸侯救鄭楚師夜

遁鄭人將奔桐丘諜告曰楚幕有烏乃止

惠王十三年楚殺令尹公子元而以鬥谷於菟爲令

尹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莊公三十年夏楚公子元歸

自伐鄭而處王宮鬥射師諫則執而梏之秋申公斗

班殺子元鬥谷於菟爲令尹自毀其家以紓楚國之

難

惠王十八年秋七月楚人伐鄭

按春秋僖公元年 按左傳莊公三十二年春齊侯

爲楚伐鄭之故請會於諸侯宋公請先見於齊侯夏

遇於梁丘僖公元年秋楚人伐鄭鄭即齊故也八月

公會齊侯宋公鄭伯曹伯邾人盟於犖謀救鄭也

注

荊始改號曰楚

惠王十九年冬楚人侵鄭

按春秋僖公二年 按左傳二年冬楚人伐鄭鬥章

囚鄭聃伯

惠王二十年冬楚人伐鄭

按春秋僖公三年 按左傳二年秋齊侯宋公江人

黃人盟於貫服江黃也三年秋會於陽穀謀伐楚也

冬楚人伐鄭鄭伯欲成孔叔不可曰齊方勤我棄德

不祥

注

江黃楚與國

惠王二十一年春正月齊侯宋公魯侯陳侯衛侯鄭

伯許男曹伯侵蔡蔡潰遂伐楚次於陘夏楚屈完來

盟於召陵

按春秋僖公四年 按左傳四年春齊侯以諸侯之

師侵蔡蔡潰遂伐楚楚子使與師言曰君處北海寡

人處南海唯是風馬牛不相及也不虞君之涉吾地

也何故管仲對曰昔召康公命我先君太公曰五侯

九伯女實徵之以夾輔周室賜我先君履東至於海

西至於河南至於穆陵北至於無棣爾貢包茅不入

王祭不共無以縮酒寡人是徵昭王南征而不復寡

人是問對曰貢之不入寡君之罪也敢不共給昭王

之不復君其問諸水濱師進次於陘夏楚子使屈完

如師師退次於召陵齊侯陳諸侯之師與屈完乘而

觀之齊侯曰豈不榖是爲先君之好是繼與不榖同

好如何對曰君惠僥福於敝邑之社稷辱收寡君寡

君之願也齊侯曰以此衆戰誰能御之以此攻城何

城不克對曰君若以德綏諸侯誰敢不服君若以力

楚國方城以爲城漢水以爲池雖衆無所用之屈完

及諸侯盟

惠王二十二年秋八月楚人滅弦弦子奔黃

按春秋僖公五年 按左傳五年秋楚鬥谷於菟滅

弦弦子奔黃於是江黃道柏方睦於齊皆弦姻也弦

子恃之而不事楚又不設備故亡

惠王二十三年秋楚人圍許諸侯遂救許

按春秋僖公六年 按左傳六年夏諸侯伐鄭以其

逃首止之盟故也圍新密秋楚子圍許以救鄭諸侯

救許乃還冬蔡穆侯將許僖公以見楚子於武城許

男面縛銜璧大夫衰絰士輿櫬楚子問諸逢伯對曰

昔武王克殷微子啓如是武王親釋其縛受其璧而

祓之焚其櫬禮而命之使復其所楚子從之

襄王三年冬楚人伐黃

按春秋僖公十一年 按左傳黃人不歸楚貢十一

年冬楚人伐黃

襄王四年夏楚人滅黃

按春秋僖公十二年 按左傳黃人恃諸侯之睦於

齊也不共楚職曰自郢及我九百里焉能害我十二

年夏楚滅黃 按穀梁傳貫之盟管仲曰江黃遠齊

而近楚楚爲利之國也若伐而不能救則無以宗諸

侯矣桓公不聽遂與之盟管仲死楚伐江滅黃桓公

不能救故君子閔之也

襄王七年春正月楚人伐徐三月齊侯宋公陳侯魯

侯衛侯鄭伯許男曹伯盟於牡丘遂次於匡諸侯之

大夫救徐冬楚人敗徐於婁林

按春秋僖公十五年 按左傳十五年春楚人伐徐

徐即諸夏故也三月盟於牡丘尋葵丘之盟且救徐

也孟穆伯帥師及諸侯之師救徐諸侯次於匡以待

之齊師曹師伐厲以救徐也冬楚敗徐於婁林徐恃

救也十六年秋夏齊伐厲不克救徐而還

襄王十年春鄭伯始朝於楚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僖公十八年春鄭伯始朝於

楚楚子賜之金既而悔之與之盟曰無以鑄兵故以

鑄三鍾

襄王十二年冬楚人伐隨

按春秋僖公二十年 按左傳二十年秋隨以漢東

諸侯叛楚冬楚鬥榖於菟帥師伐隨取成而還

襄王十三年春宋人齊人楚人盟於鹿上秋宋公楚

子陳侯蔡侯鄭伯許男曹伯會於盂執宋公以伐宋

冬楚人使宜申獻捷於魯十二月魯侯會諸侯盟於

薄釋宋公

按春秋僖公二十一年 按左傳二十一年春宋人

爲鹿上之盟以求諸侯於楚楚人許之公子目夷曰

小國爭盟禍也宋其亡乎幸而後敗秋諸侯會宋公

於盂子魚曰禍其在此乎君欲已甚其何以堪之於

是楚執宋公以伐宋冬會於薄以釋之子魚曰禍猶

未也未足以懲君

襄王十四年夏宋公衛侯許男滕子伐鄭冬十一月

己巳朔宋公及楚人戰於泓宋師敗績

按春秋僖公二十二年 按左傳二十二年春三月

鄭伯如楚夏宋公伐鄭子魚曰所謂禍在此矣秋八

月楚人伐宋以救鄭宋公將戰大司馬固諫曰天之

棄商久矣君將興之弗可赦也已弗聽冬十一月己

巳朔宋公及楚人戰於泓宋人既成列楚人未既濟

司馬曰彼衆我寡及其未既濟也請擊之公曰不可

既濟而未成列又以告公曰未可既陳而後擊之宋

師敗績公傷股門官殲焉國人皆咎公公曰君子不

重傷不禽二毛古之爲軍也不以阻隘也寡人雖亡

國之餘不鼓不成列子魚曰君未知戰勍敵之人隘

而不列天讚我也阻而鼓之不亦可乎猶有懼焉且

今之勍者皆吾敵也雖及胡獲則取之何有於二

毛明恥教戰求殺敵也傷未及死如何勿重若愛重

傷則如勿傷愛其二毛則如服焉三軍以利用也金

鼓以聲氣也利而用之阻隘可也聲盛致志鼓儳可

也丙子晨鄭文夫人氏姜氏勞楚子於柯澤楚子

使師縉示之俘馘丁丑楚子入饗於鄭九獻庭實旅

百加豆六品享畢夜出文送于軍取鄭二姬以

歸叔詹曰楚王其不沒乎爲禮卒於無別無別不可

謂禮將何以沒諸侯是以知其不遂霸也

襄王十五年秋楚人伐陳晉公子得耳及楚

按春秋僖公二十三年晉重耳及楚不書 按左傳

二十三年秋楚成得臣帥師伐陳討其貳於宋也遂

取焦夷城頓而還子文以爲之功使爲令尹叔伯曰

子若國何對曰吾以靖國也夫有大功而無貴仕其

人能靖者與有幾晉公子重耳及楚楚子饗之曰公

子若反晉國則何以報不穀對曰子女玉帛則君有

之羽毛齒革則君地生焉其波及晉國者君之餘也

其何以報君曰雖然何以報我對曰若以君之靈得

反晉國晉楚治兵遇於中原其辟君三舍若不獲命

其左執鞭弭右屬櫜鞬以與君周旋子玉請殺之楚

子曰晉公子廣而儉文而有禮其從者肅而寬忠而

能力晉侯無親外內惡之吾聞姬姓唐叔之後其後

衰者也其將由晉公子乎天將興之誰能廢之違天

必有大咎乃送諸秦

按史記楚世家成王三十五年晉公子重耳過楚成

王以諸侯客禮饗而厚送之於秦

襄王十六年秋宋及楚平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僖公二十四年秋宋及楚平

宋成公如楚還入於鄭鄭伯將享之問禮於皇武子

對曰宋先代之後也於周爲客天子有事膰焉有喪

拜焉豐厚可也鄭伯從之享宋公有加禮也

襄王十七年秋楚人圍陳納頓子於頓

按春秋僖公二十五年 按左傳二十五年秋秦晉

伐鄀楚鬥克屈禦寇以申息之師戍商密秦人過析

隈入而系輿人以圍商密&#而傅焉宵坎血加書僞

與子儀子邊盟者商密人懼曰秦取析矣戍人反矣

乃降秦師秦師囚申公子儀息公子邊以歸楚令尹

子玉追秦師弗及遂圍陳納頓子於頓

襄王十八年夏魯公子遂如楚乞師秋楚人滅夔以

夔子歸冬楚人伐宋圍&#魯侯以楚師伐齊取谷

按春秋僖公二十六年 按左傳二十六年夏東門

襄仲臧文仲如楚乞師臧孫見子玉而道之伐齊宋

以其不臣也夔子不祀祝融與鬻熊楚人讓之對曰

我先王熊摯有疾鬼神弗赦而自竄於夔吾是以失

楚又何祀焉秋楚成得臣鬥宜申帥師滅夔以夔子

歸宋以其善於晉侯也叛楚即晉冬楚令尹子玉司

馬子西帥師伐宋圍&#公以楚師伐齊取谷置桓公

子雍於谷易牙奉之以爲魯援楚申公叔侯戍之桓

公之子七人爲七大夫於楚

襄王十九年冬楚人陳侯蔡侯鄭伯許男圍宋

按春秋僖公二十七年 按左傳二十七年秋楚子

將圍宋使子文治兵於睽終朝而畢不戮一人子玉

復治兵於蒍終日而畢鞭七人貫三人耳國老皆賀

子文子文飲之酒蒍賈尚幼後至不賀子文問之對

曰不知所賀子之傳政於子玉曰以靖國也靖諸內

而敗諸外所獲幾何子玉之敗子之舉也舉以敗國

將何賀焉子玉剛而無禮不可以治民過三百乘其

不能以入矣苟入而賀何後之有冬楚子及諸侯圍

宋宋公孫固如晉告急先軫曰報施救患取威定霸

於是乎在矣狐偃曰楚始得曹而新昏於衛若伐曹

衛楚必救之則齊宋免矣於是乎搜於被廬作三軍

謀元帥趙衰曰郄縠可臣亟聞其言矣說禮樂而敦

詩書詩書義之府也禮樂德之則也德義利之本也

夏書曰賦納以言明試以功車服以庸君其試之乃

使郄縠將中軍郄溱佐之使狐偃將上軍讓於狐毛

而佐之命趙衰爲卿讓於欒枝先軫使欒枝將下軍

先軫佐之荀林父御戎魏爲右

襄王二十年春晉侯伐衛楚人救衛夏四月己巳晉

侯齊師宋師秦師及楚人戰於城濮楚師敗績楚殺

其大夫得臣衛侯出奔楚

按春秋僖公二十八年 按左傳二十八年春晉侯

將伐曹假道於衛衛人弗許還自南河濟侵曹伐衛

正月戊申取五鹿二月晉郄縠卒原軫將中軍胥臣

佐下軍晉侯齊侯盟於斂盂衛請盟晉人弗許衛侯

欲與楚國人不欲故出其君以說於晉衛侯出居於

襄牛公子買戍衛楚人救衛不克公懼於晉殺子叢

以說焉謂楚人曰不卒戍也&#侯圍曹門焉多死曹

人屍諸城上晉侯患之聽輿人之謀曰稱舍於墓師

遷焉曹人兇懼爲其所得者棺而出之因其兇也而

攻之三月丙午入曹數之以其不用僖負羈而乘軒

者三百人也且曰獻狀令無入僖負羈之宮而免其

族報施也魏顛頡怒曰勞之不圖報於何有僖

負羈氏魏傷於胸公欲殺之而愛其材使問且視

之病將殺之魏束胸見使者曰以君之靈不有寧

也距躍三百曲踊三百乃舍之殺顛頡以徇於師立

舟之僑以爲戎右宋人使門尹般如晉師告急公曰

宋人告急舍之則絕告楚不許我欲戰矣齊秦未可

若之何先軫曰使宋舍我而賂齊秦藉之告楚我執

曹君而分曹衛之田以賜宋人楚愛曹衛必不許也

喜賂怒頑能無戰乎公說執曹伯分曹衛之田以畀

宋人楚子入居於申使申叔去谷使子玉去宋曰無

從晉師晉侯在外十九年矣而果得晉國險阻艱難

備嘗之矣民之情僞盡知之矣天假之年而除其害

天之所置其可廢乎軍志曰允當則歸又曰知難而

退又曰有德不可敵此三志者晉之謂矣子玉使伯

棼請戰曰非敢必有功也願以間執讒慝之口王怒

少與之師唯西廣東宮與若敖之六卒實從之子玉

使宛春告於晉師曰請復衛侯而封曹臣亦釋宋之

圍子犯曰子玉無禮哉君取一臣取二不可失矣先

軫曰子與之定人之謂禮楚一言而定三國我一言

而亡之我則無禮何以戰乎不許楚言是棄宋也救

而棄之謂諸侯何楚有三施我有三怨怨讎已多將

何以戰不如私許復曹衛以攜之執宛春以怒楚既

戰而後圖之公說乃拘宛春於衛且私許復曹衛曹

衛告絕於楚子玉怒從晉師晉師退軍吏曰以君闢

臣辱也且楚師老矣何故退子犯曰師直爲壯曲爲

老豈在久乎微楚之惠不及此退三舍闢之所以報

也背惠食言以亢其讎我曲楚直其衆素飽不可謂

老我退而楚還我將何求若其不還君退臣犯曲在

彼矣退三舍楚衆欲止子玉不可夏四月戊辰晉侯

宋公齊國歸父崔夭秦小子憖次於城濮楚師背酅

而舍晉侯患之聽輿人之誦曰原田每每舍其舊而

新是謀公疑焉子犯曰戰也戰而捷必得諸侯若其

不捷表裏山河必無害也公曰若楚惠何欒貞子曰

漢陽諸姬楚實盡之思小惠而忘大恥不如戰也晉

侯夢與楚子搏楚子伏己而盬其腦是以懼子犯曰

吉我得天楚伏其罪吾且柔之矣子玉使鬥勃請戰

曰請與君之士戲君憑軾而觀之得臣與寓目焉晉

侯使欒枝對曰寡君聞命矣楚君之惠未之敢忘是

以在此爲大夫退其敢當君乎既不獲命矣敢煩大

夫謂二三子戒爾車乘敬爾君事詰朝將見晉車七

百乘韅靷鞅靽晉侯登有莘之虛以觀師曰少長有

禮其可用也遂伐其木以益其兵己巳晉師陳於莘

北胥臣以下軍之佐當陳蔡子玉以若敖之六卒將

中軍曰今日必無晉矣子西將左子上將右胥臣蒙

馬以虎皮先犯陳蔡陳蔡奔楚右師潰狐毛設二&#

而退之欒枝使輿曳柴而僞遁楚師馳之原軫郄溱

以中軍公族橫擊之狐毛狐偃以上軍夾攻子西楚

左師潰楚師敗績子玉收其卒而止故不敗晉師三

日館穀及癸酉而還甲午至於衡雍作王宮於踐土

鄉役之三月鄭伯如楚致其師爲楚師既敗而懼使

子人九行成於晉晉欒枝入盟鄭伯五月丙午晉侯

及鄭伯盟于衡雍丁未獻楚俘於王駟介百乘徒兵

千鄭伯傅王用平禮也己酉王享醴命晉侯侑王命

尹氏及王子虎內史叔興父策命晉侯爲侯伯賜之

大輅之服戎輅之服彤弓一彤矢百玈弓矢千秬鬯

一卣虎賁三百人曰王謂叔父敬服王命以綏四國

糾逖王慝晉侯三辭從命曰重耳敢再拜稽首奉揚

天子之丕顯休命受策以出出入三覲衛侯聞楚師

敗懼出奔楚遂適陳使元咺奉叔武以受盟癸亥王

子虎盟諸侯於王庭要言曰皆獎王室無相害也有

渝此盟明神殛之俾隊其師無克祚國及其元孫無

有老幼初楚子玉自爲瓊弁玉纓未之服也先戰夢

河神謂已曰畀余余賜女孟諸之麋弗致也大心與

子西使榮黃諫弗聽榮季曰死而利國猶或爲之況

瓊玉乎是糞土也而可以濟師將何愛焉弗聽出告

二子曰非神敗令尹令尹其不勤民實自敗也既敗

王使謂之曰大夫若入其若申息之老何子西孫伯

曰得臣將死二臣止之曰君其將以爲戮及連谷而

死晉侯聞之而後喜可知也曰莫餘毐也已蒍呂臣

實爲令尹奉己而已不在民矣

襄王二十四年春楚請平於晉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僖公三十二年春楚鬥章請

平於晉晉陽處父報之晉楚始通

襄王二十五年楚人侵陳蔡伐鄭晉人侵蔡楚救之

殺令尹子上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僖公三十三年冬晉陳鄭伐

許討其貳於楚也楚令尹子上侵陳蔡陳蔡成遂伐

鄭將納公子瑕門於桔柣之門瑕覆於周氏之汪外

僕髡屯禽之以獻文夫人斂而葬之鄶城之下晉陽

處父侵蔡楚子上救之與晉師夾泜而軍陽子患之

使謂子上曰吾聞之文不犯順武不違敵子若欲戰

則吾退舍子濟而陳遲速唯命不然紓我老師費財

亦無益也乃駕以待子上欲涉大孫伯曰不可晉人

無信半涉而薄我悔敗何及不如紓之乃退舍陽子

宣言曰楚師遁矣遂歸楚師亦歸太子商臣譖子上

曰受晉賂而避之楚之恥也罪莫大焉王殺子上

襄王二十六年冬十月丁未楚世子商臣弒其君頵

而自立

按春秋文公元年 按左傳初楚子將以商臣爲太

子訪諸令尹子上子上曰君之齒未也而又多愛黜

乃亂也楚國之舉恆在少者且是人也&#目而豹聲

忍人也不可立也弗聽既又欲立王子職而黜太子

商臣商臣聞之而未察告其師潘崇曰若之何而察

之潘崇曰享江而勿敬也從之江怒曰呼役夫

宜君王之慾殺女而立職也告潘崇曰信矣潘崇曰

能事諸乎曰不能能行乎曰不能能行大事乎曰能

元年冬十月以宮甲圍成王王請食熊蹯而死弗聽

丁未王縊諡之曰靈不瞑曰成乃瞑穆王立以其爲

太子之室與潘崇使爲太師且掌環列之尹

襄王二十八年秋楚人圍江冬晉陽處父帥師伐楚

以救江

按春秋文公三年 按左傳三年秋楚師圍江晉先

僕伐楚以救江冬晉以江故告於周王叔桓公晉陽

處父伐楚以救江門於方城遇息公子朱而還

襄王三十年秋楚人滅六冬滅蓼

按春秋文公五年滅蓼不書 按左傳五年春六人

叛楚即東夷秋楚成大心仲歸帥師滅六冬楚子燮

滅蓼臧文仲聞六與蓼滅曰皋陶庭堅不祀忽諸德

之不建民之無援哀哉

勳爵部匯考二十三

周九

楚二

頃王元年春三月楚人伐鄭冬楚使越椒聘於魯

按春秋文公九年 按左傳九年春範山言於楚子

曰晉君少不在諸侯北方可圖也楚子師於狼淵以

伐鄭囚公子堅公子尨及樂耳鄭及楚平夏楚侵陳

克壺丘以其服於晉也秋楚公子朱自東夷伐陳陳

人敗之獲公子茷陳懼乃及楚平冬楚子越椒來聘

執幣傲叔仲惠伯曰是必滅若敖氏之宗傲其先君

神弗福也

頃王二年夏楚殺其大夫宜申冬楚子蔡侯次於厥

貉

按春秋文公十年 按左傳初楚範巫矞似謂成王

與子玉子西曰三君皆將強死城濮之役王思之故

使止子玉曰毋死不及止子西子西縊而縣絕王使

適至遂止之使爲商公沿漢溯江將入郢王在渚宮

下見之懼而辭曰臣免於死又有讒言謂臣將逃臣

歸死於司敗也王使爲工尹又與子家謀弒穆王穆

王聞之十年夏五月殺&#宜申及仲歸秋陳侯鄭伯

會楚子於息冬遂及蔡侯次於厥貉將以伐宋宋華

御事曰楚欲弱我也先爲之弱乎何必使誘我我實

不能民何罪乃逆楚子勞且聽命遂道以田孟諸宋

公爲右盂鄭伯爲左盂期思公復遂爲右司馬子朱

及文之無畏爲左司馬命夙駕載燧宋公違命無畏

抶其僕以徇或謂子舟曰國君不可戮也子舟曰當

官而行何強之有詩曰剛亦不吐柔亦不茹毋縱詭

隨以謹罔極是亦非闢強也敢愛死以亂官乎

頃王三年春楚子伐麇

按春秋文公十一年 按左傳文公十年冬厥貉之

會麇子逃歸十一年春楚子伐麇成大心敗麇師於

防渚潘崇復伐麇至於鍚穴

頃王四年夏楚人圍巢

按春秋文公十二年 按左傳十二年春楚令尹大

孫伯卒成嘉爲令尹羣舒叛楚夏子孔執舒子平及

宗子遂圍巢

頃王五年楚子商臣薨子旅立

按春秋不書

按史記楚世家穆王立十二年卒子莊王侶立

春秋

作旅

頃王六年楚殺&#克及公子燮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楚莊王立子孔潘崇將襲羣

舒使公子燮與子儀守而伐舒蓼二子作亂城郢而

使賊殺子孔不克而還十四年秋八月二子以楚子

出將如商密廬戢黎及叔麇誘之遂殺&#克及公子

燮初&#克囚於秦秦有殽之敗而使歸求成成而不

得志公子燮求令尹而不得故二子作亂

匡王二年秋八月楚人秦人巴人滅庸

按春秋文公十六年 按左傳十六年秋楚大飢戎

伐其西南至於阜山師於大林又伐其東南至於陽

丘以侵訾枝庸人帥羣蠻以叛楚麇人率百濮聚於

選將伐楚於是申息之北門不啓楚人謀徙於阪高

蒍賈曰不可我能往寇亦能往不如伐庸夫麇與百

濮謂我飢不能師故伐我也若我出師必懼而歸百

濮離居將各走其邑誰暇謀人乃出師旬有五日百

濮乃罷自廬以往振廩同食次於句澨使廬戢&#侵

庸及庸方城庸人逐之囚子揚&#三宿而逸曰庸師

衆羣蠻聚焉不如復大師且起王卒合而後進師叔

曰不可姑又與之遇以驕之彼驕我怒而後可克先

君蚡冒所以服陘隰也又與之遇七遇皆北唯裨鯈

魚人實逐之庸人曰楚不足與戰矣遂不設備楚子

乘驛會師於臨品分爲二隊子越自石溪子貝自仞

以伐庸秦人巴人從楚師羣蠻從楚子盟遂滅庸

匡王五年秋楚子鄭人侵陳遂侵宋晉趙盾帥師救

陳宋公陳侯衛侯曹伯會晉師於棐林伐鄭冬晉人

宋人伐鄭

按春秋宣公元年 按左傳宋人之弒昭公也晉荀

林父以諸侯之師伐宋宋及晉平宋文公受盟於晉

又會諸侯於扈將爲魯討齊皆取賂而還鄭穆公曰

晉不足與也遂受盟於楚陳共公之卒楚人不禮焉

陳靈公受盟於晉元年秋楚子侵陳遂侵宋晉趙盾

帥師救陳宋會於棐林以伐鄭也楚蒍賈救鄭遇於

北林囚晉解揚晉人乃還晉人伐鄭以報北林之役

於是晉侯侈趙宣子爲政驟諫而不入故不競於楚

匡王六年夏晉人宋人衛人陳人侵鄭楚人救鄭

按春秋宣公二年救鄭不書 按左傳宣公二年春

秦師伐晉以報崇也遂圍焦夏晉趙盾救焦遂自陰

地及諸侯之師侵鄭以報大棘之役楚&#椒救鄭曰

能欲諸侯而惡其難乎遂次於鄭以待晉師趙盾曰

彼宗競於楚殆將斃矣姑益其疾乃去之

定王元年春正月楚子伐陸渾之戎夏楚人侵鄭

按春秋宣公三年 按左傳三年春楚子伐陸渾之

戎遂至於雒觀兵於周疆定王使王孫滿勞楚子楚

子問鼎之大小輕重焉對曰在德不在鼎昔夏之方

有德也遠方圖物貢金九牧鑄鼎象物百物而爲之

備使民知神奸故民入川澤山林不逢不若魑魅罔

兩莫能逢之用能協於上下以承天休桀有昏德鼎

遷於商載祀六百商紂暴虐鼎遷於周德之休明雖

小重也其奸回昏亂雖大輕也天祚明德有所底止

成王定鼎於郟鄏卜世三十卜年七百天所命也周

德雖衰天命未改鼎之輕重未可問也夏楚人侵鄭

鄭即晉故也

定王二年冬楚子伐鄭

按春秋宣公四年 按左傳初楚司馬子良生子越

椒子文曰必殺之是子也熊虎之狀而豺狼之聲弗

殺必滅若敖氏矣諺曰狼子野心是乃狼也其可畜

乎子良不可子文以爲大戚及將死聚其族曰椒也

知政乃速行矣無及於難且泣曰鬼猶求食若敖氏

之鬼不其餒而及令尹子文卒&#般爲令尹子越爲

司馬蒍賈爲工正譖子揚而殺之子越爲令尹己爲

司馬子越又惡之四年乃以若敖氏之族圄伯嬴於

轑陽而殺之遂處烝野將攻王王以三王之子爲質

焉弗受師於漳澨秋七月戊戌楚子與若敖氏戰於

&#滸伯棼射王汰輈及鼓跗着於丁寧又射汰輈以

貫笠轂師懼退王使巡師曰吾先君文王克息獲三

矢焉伯棼竊其二盡於是矣鼓而進之遂滅若敖氏

初若敖娶於生&#伯比若敖卒從其母畜於淫

於子之女生子文焉夫人使棄諸夢中虎乳之

子田見之懼而歸夫人以告遂使收之楚人謂乳

&#謂虎於菟故命之曰&#&#於菟以其女妻伯比實

爲令尹子文其孫箴尹克黃使於齊還及宋聞亂其

人曰不可以入矣箴尹曰棄君之命獨誰受之君天

也天可逃乎遂歸覆命而自拘於司敗王思子文之

治楚國也曰子文無後何以勸善使復其所改命曰

生冬楚子伐鄭鄭未服也

定王三年冬楚人伐鄭

按春秋宣公五年 按左傳五年冬楚子伐鄭陳及

楚平晉荀林父救鄭伐陳

定王四年冬楚人伐鄭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宣公六年冬楚人伐鄭取成

而還

定王六年夏楚人滅舒蓼冬楚師伐陳

按春秋宣公八年 按左傳八年夏楚爲衆舒叛故

伐舒蓼滅之楚子疆之及滑汭盟吳越而還冬陳及

晉平楚師伐陳取成而還

定王七年冬楚子伐鄭

按春秋宣公九年 按左傳九年冬楚子爲厲之役

故伐鄭晉郄缺救鄭鄭伯敗楚師於柳棼國人皆喜

唯子良憂曰是國之災也吾死無日矣

定王八年冬楚子伐鄭

按春秋宣公十年 按左傳十年冬楚子伐鄭晉士

會救鄭逐楚師於潁北

定王九年夏楚子陳侯鄭伯盟於辰陵冬十月楚人

殺陳夏徵舒丁亥楚子入陳納公孫寧儀行父於陳

按春秋宣公十一年 按左傳十一年春楚子伐鄭

及櫟子良曰晉楚不務德而兵爭與其來者可也晉

楚無信我焉得有信乃從楚夏楚盟於辰陵陳鄭服

也楚左尹子重侵宋王待諸郔令尹蒍艾獵城沂使

封人事以授司徒量功命日分財用平板幹稱畚

築程土物議遠邇略基趾具餱糧度有司事三旬而

成不愆於素冬楚子爲陳夏氏亂故伐陳謂陳人無

動將討於少西氏遂入陳殺夏徵舒轘諸慄門因縣

陳陳侯在晉申叔時使於齊反覆命而退王使讓之

曰夏徵舒爲不道殺其君寡人以諸侯討而戮之諸

侯縣公皆慶寡人女獨不慶寡人何故對曰猶可辭

乎王曰可哉曰夏徵舒弒其君其罪大矣討而戮之

君之義也抑人亦有言曰牽牛以蹊人之田而奪之

牛牽牛以蹊者信有罪矣而奪之牛罰已重矣諸侯

之從也曰討有罪也今縣陳貪其富也以討召諸侯

而以貪歸之無乃不可乎王曰善哉吾未之聞也反

之可乎曰吾儕小人所謂取諸其懷而與之也乃復

封陳鄉取一人焉以歸謂之夏州厲之役鄭伯逃歸

自是楚未得志焉鄭既受盟於辰陵又僥事於晉

定王十年春楚子圍鄭夏六月晉荀林父帥師及楚

子戰於邲晉師敗績冬十二月楚子滅蕭

按春秋宣公十二年 按左傳十二年春楚子圍鄭

旬有七日鄭人卜行成不吉卜臨於太宮且巷出車

吉國人大臨守陴者皆哭楚子退師鄭人修城進復

圍之三月克之入自皇門至逵路鄭伯肉袒牽羊以

逆曰孤不天不能事君使君懷怒以及敝邑孤之罪

也敢不唯命是聽其俘諸江南以實海濱亦唯命其

剪以賜諸侯使臣妾之亦唯命若惠顧前好僥福於

厲宣桓武不泯其社稷使改事君夷於九縣君之惠

也孤之願也非所敢望也敢布腹心君實圖之左右

曰不可許也得國無赦王曰其君能下人必能信用

其民矣庸可幾乎退三十里而許之平潘入盟子

良出質夏六月晉師救鄭荀林父將中軍先縠佐之

士會將上軍郄克佐之趙朔將下軍欒書佐之趙括

趙嬰齊爲中軍大夫鞏朔趙穿爲上軍大夫荀首趙

同爲下軍大夫韓厥爲司馬及河聞鄭既及楚平桓

子欲還曰無及於鄭而剿民焉用之楚歸而動不後

隨武子曰善會聞用師觀釁而動德刑政事典禮不

易不可敵也不爲是徵楚軍討鄭怒其貳而哀其卑

叛而伐之服而舍之德刑成矣伐叛刑也柔服德也

二者立矣昔歲入陳今茲入鄭民不罷勞君無怨讟

政有經矣荊尸而舉商農工賈不敗其業而卒乘輯

睦事不奸矣蒍敖爲宰擇楚國之令典軍行右轅左

追蓐前茅慮無中權後勁百官象物而動軍政不戒

而備能用典矣其君之舉也內姓選於親外姓選於

舊舉不失德賞不失勞老有加惠旅有施捨君子小

人物有服章貴有常尊賤有等威禮不逆矣德立刑

行政成事時典從禮順若之何敵之見可而進知難

而退軍之善政也兼弱攻昧武之善經也子姑整軍

而經武乎猶有弱而昧者何必楚仲虺有言曰取亂

侮亡兼弱也汋曰於鑠王師遵養時晦耆昧也武曰

無競惟烈撫弱耆昧以務烈所可也彘子曰不可晉

所以霸師武臣力也今失諸侯不可謂力有敵而不

從不可謂武由我失霸不如死且成師以出聞敵強

而退非夫也命爲軍帥而卒以非夫唯羣子能我弗

爲也以中軍佐濟知莊子曰此師殆哉周易有之在

師之臨曰師出以律否臧兇執事順成爲臧逆爲否

衆散爲弱川壅爲澤有律以如己也故曰律否臧且

律竭也盈而以竭夭且不整所以兇也不行之謂臨

有帥而不從臨孰甚焉此之謂矣果遇必敗彘子屍

之雖免而歸必有大咎韓獻子謂桓子曰彘子以偏

師陷子罪大矣子爲元帥師不用命誰之罪也失屬

亡師爲罪已重不如進也事之不捷惡有所分與其

專罪六人同之不猶愈乎師遂濟楚子北師次於郔

沈尹將中軍子重將左子反將右將飲馬於河而歸

聞晉師既濟王欲還嬖人伍參欲戰令尹孫叔敖弗

欲曰昔歲入陳今茲入鄭不無事矣戰而不捷參之

肉其足食乎參曰若事之捷孫叔爲無謀矣不捷參

之肉將在晉軍可得食乎令尹南轅反&#伍參言於

王曰晉之從政者新未能行令其佐先縠剛愎不仁

未肯用命其三帥者專行不獲聽而無上衆誰適從

此行也晉師必敗且君而逃臣若社稷何王病之告

令尹改乘轅而北之次於管以待之晉師在敖鄗之

間鄭皇戍使如晉師曰鄭之從楚社稷之故也未有

貳心楚師驟勝而驕其師老矣而不設備子擊之鄭

師爲承楚師必敗彘子曰敗楚服鄭於此在矣必許

之欒武子曰楚自克庸以來其君無日不討國人而

訓之於民生之不易禍至之無日戒懼之不可以怠

在軍無日不討軍實而申儆之於勝之不可保紂之

百克而卒無後訓之以若敖蚡冒篳路藍縷以啓山

林箴之曰民生在勤勤則不匱不可謂驕先大夫子

犯有言曰師直爲壯曲爲老我則不德而僥怨於楚

我曲楚直不可謂老其君之戎分爲二廣廣有一卒

卒偏之兩右廣初駕數及日中左則受之以至於昏

內官序當其夜以待不虞不可謂無備子良鄭之良

也師叔楚之崇也師叔入盟子良在楚楚鄭親矣來

勸我戰我克則來不克遂往以我卜也鄭不可從趙

括趙同曰率師以來唯敵是求克敵得屬又何俟必

從彘子知季曰原屏咎之徒也趙莊子曰欒伯善哉

實其言必長晉國楚少宰如晉師曰寡君少遭閔凶

不能文聞二先君之出入此行也將鄭是訓定豈敢

求罪於晉二三子無淹久隨季對曰昔平王命我先

君文侯曰與鄭夾輔周室毋廢王命今鄭不率寡君

使羣臣問諸鄭豈敢辱候人敢拜君命之辱彘子以

爲使趙括從而更之曰行人失辭寡君使羣臣遷

大國之跡於鄭曰無闢敵羣臣無所逃命楚子又使

求成於晉晉人許之盟有日矣楚許伯御樂伯攝叔

爲右以致晉師許伯曰吾聞致師者御靡旌摩壘而

還樂伯曰吾聞致師者左射以菆代御執轡御下兩

馬掉鞅而還攝叔曰吾聞致師者右入壘折馘執俘

而還皆行其所聞而復晉人逐之左右角之樂伯左

射馬而右射人角不能進矢一而已麋興於前射麋

麗龜晉鮑癸當其後使攝叔奉麋獻焉曰以歲之非

時獻禽之未至敢膳諸從者鮑癸止之曰其左善射

其右有辭君子也既免晉魏錡求公族未得而怒欲

敗晉師請致師弗許請使許之遂往請戰而還楚潘

黨逐之及熒澤見六麋射一麋以顧獻曰子有軍事

獸人無乃不給於鮮敢獻於從者叔黨命去之趙旃

求卿未得且怒於失楚之致師者請挑戰弗許請召

盟許之與魏錡皆命而往郄獻子曰二憾往矣弗備

必敗彘子曰鄭人勸戰弗敢從也楚人求成弗能好

也師無成命多備何爲士季曰備之善若二子怒楚

楚人乘我喪師無日矣不如備之楚之無惡除備而

盟何損於好若以惡來有備不敗且雖諸侯相見軍

衛不徹警也彘子不可士季使鞏朔韓穿帥七覆於

敖前故上軍不敗趙嬰齊使其徒先具舟於河故敗

而先濟潘黨既逐魏錡趙旃夜至於楚軍席于軍門

之外使其徒入之楚子爲乘廣三十乘分爲左右右

廣雞鳴而駕日中而說左則受之日入而說許偃御

右廣養由基爲右彭名御左廣屈蕩爲右乙卯王乘

左廣以逐趙旃趙旃棄車而走林屈蕩搏之得其甲

裳晉人懼二子之怒楚師也使軘車逆之潘黨望其

塵使騁而告曰晉師至矣楚人亦懼王之入晉軍也

遂出陳叔孫曰進之寧我薄人無人薄我詩云元戎

十乘以先啓行先人也軍志曰先人有奪人之心薄

之也遂疾進師車馳卒奔乘晉軍桓子不知所爲鼓

于軍中曰先濟者有賞中軍下軍爭舟舟中之指可

掬也晉師右移上軍未動工尹齊將右拒卒以逐下

軍楚子使唐狡與蔡鳩居告唐惠侯曰不榖不德而

貪以遇大敵不榖之罪也然楚不克君之羞也敢藉

君靈以濟楚師使潘黨率遊闕四十乘從唐侯以爲

左拒以從上軍駒伯曰待諸乎隨季曰楚師方壯若

萃於我吾師必盡不如收而去之分謗生民不亦可

乎殿其卒而退不敗王見右廣將從之乘屈蕩屍之

曰君以此始亦必以終自是楚乘廣先左晉人或以

廣隊不能進楚人惎之脫扃少進馬還又惎之拔&#

投衡乃出顧曰吾不如大國之數奔也趙旃以其良

馬二濟其兄與叔父以他馬反遇敵不能去棄車而

走林逢大夫與其二子乘謂其二子無顧顧曰趙&#

在後怒之使下指木曰屍女於是授趙旃綏以免明

日以表屍之皆重獲在木下楚熊負羈囚知罃知莊

子以其族反之廚武子御下軍之士多從之每射抽

矢菆納諸廚子之房廚子怒曰非子之求而蒲之愛

董澤之蒲可勝既乎知季曰不以人子吾子其可得

乎吾不可以苟射故也射連尹襄老獲之遂載其屍

射公子榖臣囚之以二者還及昏楚師軍於邲晉之

餘師不能軍宵濟亦終夜有聲丙辰楚重至於邲遂

次於衡雍潘黨曰君盍築武軍而收晉屍以爲京觀

臣聞克敵必示子孫以無忘武功楚子曰非爾所知

也夫文止戈爲武武王克商作頌曰載戢干戈載櫜

弓矢我求懿德肆於時夏允王保之又作武其卒章

曰耆定爾功其三曰鋪時繹思我徂惟求定其六曰

綏萬邦屢豐年夫武禁暴戢兵保大定功安民和衆

豐財者也故使子孫無忘其章今我使二國暴骨暴

矣觀兵以威諸侯兵不戢矣暴而不戢安能保大猶

有晉在焉得定功所違民欲猶多民何安焉無德而

強爭諸侯何以和衆利人之幾而安人之亂以爲己

榮何以豐財武有七德我無一焉何以示子孫其爲

先君宮告成事而已武非吾功也古者明王伐不敬

取其鯨鯢而封之以爲大戮於是乎有京觀以懲淫

慝今罪無所而民皆盡忠以死君命又何以爲京觀

乎祀於河作先君宮告成事而還是役也鄭石制實

入楚師將以分鄭而立公子魚臣辛未鄭殺僕叔及

子服鄭伯許男如楚冬楚子伐蕭宋華椒以蔡人救

蕭蕭人囚熊相宜僚及公子丙王曰勿殺吾退蕭人

殺之王怒遂圍蕭蕭潰申公巫臣曰師人多寒王巡

三軍拊而勉之三軍之士皆如挾纊遂傅於蕭還無

社與司馬卯言號申叔展叔展曰有麥曲乎曰無有

山鞠窮乎曰無河魚腹疾奈何曰目於眢井而拯之

若爲茅絰哭井則已明日蕭潰申叔視其井則茅絰

存焉號而出之

定王十一年夏楚子伐宋

按春秋宣公十三年 按左傳十三年夏楚子伐宋

以其救蕭也

定王十二年秋九月楚子圍宋

按春秋宣公十四年 按左傳十四年夏楚子使申

舟聘於齊曰無假道於宋亦使公子馮聘於晉不假

道於鄭申舟以孟諸之役惡宋曰鄭昭宋聾晉使不

害我則必死王曰殺女我伐之見犀而行及宋宋人

止之華元曰過我而不假道鄙我也鄙我亡也殺其

使者必伐我伐我亦亡也亡一也乃殺之楚子聞之

投袂而起屨及於窒皇劍及於寢門之外車及於蒲

胥之市秋九月楚子圍宋

定王十三年春楚子魯公孫歸父會於宋夏五月宋

人及楚人平

按春秋宣公十五年 按左傳十五年春公孫歸父

會楚子於宋宋人使樂嬰齊告急於晉晉侯欲救之

伯宗曰不可古人有言曰雖鞭之長不及馬腹天方

授楚未可與爭雖晉之強能違天乎諺曰高下在心

川澤納污山藪藏疾瑾瑜匿瑕國君含垢天之道也

君其待之乃止使解揚如宋使無降楚曰晉師悉起

將至矣鄭人囚而獻諸楚楚子厚賂之使反其言不

許三而許之登諸樓車使呼宋人而告之遂致其君

命楚子將殺之使與之言曰爾既許不穀而反之何

故非我無信女則棄之速即爾刑對曰臣聞之君能

制命爲義臣能承命爲信信載義而行之爲利謀不

失利以衛社稷民之主也義無二信信無二命君之

賂臣不知命也受命以出有死無霣又可賂乎臣之

許君以成命也死而成命臣之祿也寡君有信臣下

臣獲考死又何求楚子舍之以歸夏五月楚師將去

宋申犀稽首於王之馬前曰毋畏知死而不敢廢王

命王棄言焉王不能答申叔時僕曰築室反耕者宋

必聽命從之宋人懼使華元夜入楚師登子反之&#

起之曰寡君使元以病告曰敝邑易子而食析骸以

爨雖然城下之盟有以國斃不能從也去我三十里

唯命是聽子反懼與之盟而告王退三十里宋及楚

平華元爲質盟曰我無爾詐爾無我虞 按公羊傳

夏五月宋人及楚人平外平不書此何以書大其平

乎己也何大乎其平乎己莊王圍宋軍有七日之糧

爾盡此不勝將去而歸爾於是使司馬子反乘堙而

窺宋城宋華元亦乘堙而出見之司馬子反曰子之

國何如華元曰憊矣曰何如曰易子而食之析骸而

炊之司馬子反曰嘻甚矣憊雖然吾聞之也圍者柑

馬而秣之使肥者應客是何子之情也華元曰吾聞

之君子見人之厄則矜之小人見人之厄則幸之吾

見子之君子也是以告情於子也司馬子反曰諾勉

之矣吾軍亦有七日之糧爾盡此不勝將去而歸爾

揖而去之反於莊王莊王曰何如司馬子反曰憊矣

曰何如曰易子而食之析骸而炊之莊王曰嘻甚矣

憊雖然吾今取此然後而歸爾司馬子反曰不可臣

已告之矣軍有七日之糧爾莊王怒曰吾使子往視

之則曷爲告之司馬子反曰以區區之宋猶有不欺

人之臣可以楚而無乎是以告之也莊王曰諾舍而

止雖然吾猶取此然後歸爾司馬子反曰然則君請

處於此臣請歸爾莊王曰子去我而歸吾孰與處於

此吾亦從子而歸爾引師而去之故君子大其平乎

己也此其大夫也其稱人何貶曷爲貶平者在下也

定王十八年冬楚師鄭師侵衛十一月魯侯會楚公

子嬰齊於蜀魯侯及楚人秦人宋人陳人衛人鄭人

齊人曹人邾人薛人鄫人盟於蜀

按春秋成公二年 按左傳楚之討陳夏氏也莊王

欲納夏姬申公巫臣曰不可君召諸侯以討罪也今

納夏姬貪其色也貪色爲淫淫爲大罰周書曰明德

慎罰文王所以造周也明德務崇之之謂也慎罰務

去之之謂也若興諸侯以取大罰非慎之也君其圖

之王乃止子反欲取之巫臣曰是不祥人也是夭子

蠻殺御叔殺靈侯戮夏南出孔儀喪陳國何不祥如

是人生實難其有不獲死乎天下多美婦人何必是

子反乃止王以予連尹襄老襄老死於邲不獲其屍

其子黑要烝焉巫臣使道焉曰歸吾聘女又使自鄭

召之曰屍可得也必來逆之姬以告王王問諸屈巫

對曰其信知罃之父成公之嬖也而中行伯之季弟

也新佐中軍而善鄭皇戍甚愛此子其必因鄭而歸

王子與襄老之屍以求之鄭人懼於邲之役而欲求

媚於晉其必許之王遣夏姬歸將行謂送者曰不得

屍吾不反矣巫臣聘諸鄭鄭伯許之及共王即位將

爲陽橋之役使屈巫聘於齊且告師期巫臣盡室以

行申叔跪從其父將適郢遇之曰異哉夫子有三軍

之懼而又有桑中之喜宜將竊妻以逃者也及鄭使

介反幣而以夏姬行將奔齊齊師新敗曰吾不處不

勝之國遂奔晉而因郄至以臣於晉晉人使爲邢大

夫子反請以重幣錮之王曰止其自爲謀也則過矣

其爲吾先君謀也則忠忠社稷之固也所蓋多矣且

彼若能利國家雖重幣晉將可乎若無益於晉晉將

棄之何勞錮焉宣公使求好於楚莊王卒宣公薨不

克作好公即位受盟於晉會晉伐齊衛人不行使於

楚而亦受盟於晉從於伐齊故楚令尹子重爲陽橋

之役以救齊將起師子重曰君弱羣臣不如先大夫

師衆而後可詩曰濟濟多士文王以寧夫文王猶用

衆況吾儕乎且先君莊王屬之曰無德以及遠方莫

如惠恤其民而善其用之乃大戶已貴逮鰥救乏赦

罪悉師王卒盡行彭名御戎蔡景公爲左許靈公爲

右二君弱皆強冠之成公二年冬楚師侵衛遂侵我

師於蜀使臧孫往辭曰楚遠而久固將退矣無功而

受名臣不敢楚侵及陽橋孟孫請往賂之以執斫執

針織皆百人公衡爲質以請盟楚人許平十一月

公及楚公子嬰齊蔡侯許男秦右大夫說宋華元陳

公孫寧衛孫良夫鄭公子去疾及齊國之大夫盟於

蜀卿不書匱盟也於是乎畏晉而竊與楚盟故曰匱

盟蔡侯許男不書乘楚車也謂之失位君子曰位其

不可不慎也乎蔡許之君一失其位不得列於諸侯

況其下乎詩曰不解於位民之攸塈其是之謂矣楚

師及宋公衡逃歸臧宣叔曰衡父不忍數年之不宴

以棄魯國國將若之何誰居後之人必有任是夫國

棄矣是行也晉闢楚畏其衆也君子曰衆之不可已

也大夫爲政猶以衆克況明君而善用其衆乎太誓

所謂商兆民離周十人同者衆也

定王十九年夏楚歸晉知罃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成公三年夏晉人歸楚公子

榖臣與連尹襄老之屍於楚以求知罃於是荀首佐

中軍矣故楚人許之王送知罃曰子其怨我乎對曰

二國治戎臣不才不勝其任以爲俘馘執事不以釁

鼓使歸即戮君之惠也臣實不才又誰敢怨王曰然

則德我乎對曰二國圖其社稷而求紓其民各懲其

忿以相宥也兩釋累囚以成其好二國有好臣不與

及其誰敢德王曰子歸何以報我對曰臣不任受怨

君亦不任受德無怨無德不知所報王曰雖然必告

不穀對曰以君之靈累臣得歸骨於晉寡君之以爲

戮死且不朽若從君之惠而免之以賜君之外臣首

首其請於寡君而以戮於宗亦死且不朽若不獲命

而使嗣宗職次及於事而帥偏師以修封疆雖遇執

事其弗敢違其竭力致死無有二心以盡臣禮所以

報也王曰晉未可與爭重爲之禮而歸之

定王二十年冬鄭伯伐許晉人伐鄭救許楚子反救

鄭

按春秋成公四年不書 按左傳四年冬十一月鄭

公孫申帥師疆許田許人敗諸展陂鄭伯伐許取鉏

任泠敦之田晉欒書將中軍荀首佐之士佐上軍

以救許伐鄭取泛祭楚子反救鄭鄭伯與許男訟焉

皇戍攝鄭伯之辭子反不能決也曰君若辱在寡君

寡君與其二三臣共聽兩君之所欲成其可知也不

然側不足以知二國之成

簡王元年秋楚公子嬰齊帥師伐鄭

按春秋成公六年 按左傳六年秋楚子重伐鄭鄭

從晉故也冬晉欒書救鄭與楚師遇於繞角楚師還

晉師遂侵蔡楚公子申公子成以申息之師救蔡御

諸桑隧趙同趙括欲戰請於武子武子將許之知莊

子範文子韓獻子諫曰不可吾來救鄭楚師去我吾

遂至於此是遷戮也戮而不已又怒楚師戰必不克

雖克不令成師以出而敗楚之二縣何榮之有焉若

不能敗爲辱已甚不如還也乃遂還

簡王二年秋楚公子嬰齊帥師伐鄭晉侯齊侯宋公

魯侯衛侯曹伯莒子邾子杞伯救鄭

按春秋成公七年 按左傳七年春鄭子良相成公

以如晉見且拜師秋楚子重伐鄭師於泛諸侯救鄭

鄭共仲侯羽軍楚師囚鄖公鍾儀獻諸晉八月同盟

於馬陵尋蟲牢之盟且莒服故也晉人以鍾儀歸囚

諸軍府楚圍宋之役師還子重請取於申呂以爲賞

田王許之申公巫臣曰不可此申呂所以邑也是以

爲賦以御北方若取之是無申呂也晉鄭必至於漢

王乃止子重是以怨巫臣子反欲取夏姬巫臣止之

遂取以行子反亦怨之及共王即位子重子反殺巫

臣之族子閻子蕩及清尹弗忌及襄老之子黑要而

分其室子重取子閻之室使沈尹與王子罷分子蕩

之室子反取黑要與清尹之室巫臣自晉遺二子書

曰爾以讒慝貪婪事君而多殺不辜餘必使爾罷於

奔命以死巫臣請使於吳晉侯許之吳子壽夢說之

乃通吳於晉以兩之一卒適吳舍偏兩之一焉與其

射御教吳乘車教之戰陳教之叛楚置其子狐庸焉

使爲行人於吳吳始伐楚伐巢伐徐子重奔命馬陵

之會吳入州來子重自鄭奔命子重子反於是乎一

歲七奔命蠻夷屬於楚者吳盡取之是以始大通吳

於上國

簡王四年冬楚公子嬰齊帥師伐莒莒潰楚人入鄆

按春秋成公九年 按左傳九年春楚人以重賂求

鄭鄭伯會楚公子成於鄧秋鄭伯如晉晉人討其貳

於楚也執諸銅鞮欒書伐鄭鄭人使伯蠲行成晉人

殺之楚子重侵陳以救鄭晉侯觀于軍府見鍾儀問

之曰南冠而縶者誰也有司對曰鄭人所獻楚囚也

使稅之召而吊之再拜稽首問其族對曰泠人也公

曰能樂乎對曰先父之職官也敢有二事使與之琴

操南音公曰君王何如對曰非小人之所得知也固

問之對曰其爲太子也師保奉之以朝於嬰齊而夕

於側也不知其他公語範文子文子曰楚囚君子也

言稱先職不背本也樂操土風不忘舊也稱太子抑

無私也名其二卿尊君也不背本仁也不忘舊信也

無私忠也尊君敏也仁以接事信以守之忠以成之

敏以行之事雖大必濟君盍歸之使合晉楚之成公

從之重爲之禮使歸求成冬十一月楚子重自陳伐

莒圍渠丘渠丘城惡衆潰奔莒戊申楚入渠丘莒人

囚楚公子平楚人曰勿殺吾歸而俘莒人殺之楚師

圍莒莒城亦惡庚申莒潰楚遂入鄆莒無備故也十

二月楚子使公子辰如晉報鍾儀之使請修好結成

簡王五年春晉侯使糴茷如楚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成公十年春晉侯使糴茷如

楚報太宰子商之使也

簡王七年夏五月晉士會楚公子罷盟於宋西門

之外郄至聘於楚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成公十二年春宋華元克合

晉楚之成夏五月晉士會楚公子罷許偃癸亥盟

於宋西門之外曰凡晉楚無相加戎好惡同之同恤

災危備救兇患若有害楚則晉伐之在晉楚亦如之

交贄往來道路無壅謀其不協而討不庭有渝此盟

明神殛之俾隊其師無克胙國鄭伯如晉聽成會於

瑣澤成故也狄人間宋之盟以侵晉而不設備秋晉

人敗狄於交剛晉郄至如楚聘且&#盟楚子享之子

反相爲地室而縣焉郄至將登金奏作於下驚而走

出子反曰日雲莫矣寡君須矣吾子其入也賓曰君

不忘先君之好施及下臣貺之以大禮重之以備樂

如天之福兩君相見何以代此下臣不敢子反曰如

天之福兩君相見無亦唯是一矢以相加遺焉用樂

寡君須矣吾子其入也賓曰若讓之以一矢禍之大

者其何福之爲世之治也諸侯間於天子之事則相

朝也於是乎有享宴之禮享以訓共儉宴以示慈惠

共儉以行禮而慈惠以佈政政以禮成民是以息百

官承事朝而不夕此公侯之所以扞城其民也故詩

曰赳赳武夫公侯干城及其亂也諸侯貪冒侵欲不

忌爭尋常以盡其民略其武夫以爲己腹心股肱爪

牙故詩曰赳赳武夫公侯腹心天下有道則公侯能

爲民干城而制其腹心亂則反之今吾子之言亂之

道也不可以爲法然吾子主也至敢不從遂入卒事

歸以語範文子文子曰無禮必食言吾死無日矣夫

冬楚公子罷如晉聘且&#盟十二月晉侯及楚公子

罷盟於赤棘

簡王十年夏六月楚子伐鄭冬十一月楚遷許於葉

按春秋成公十五年 按左傳十五年夏楚將北師

子囊曰新與晉盟而背之無乃不可乎子反曰敵利

則進何盟之有申叔時老矣在申聞之曰子反必不

免信以守禮禮以庇身信禮之亡欲免得乎楚子侵

鄭及暴隧遂侵衛及首止鄭子罕侵楚取新石欒武

子欲報楚韓獻子曰無庸使重其罪民將叛之無民

孰戰冬許靈公畏逼於鄭請遷於楚辛丑楚公子申

遷許於葉

簡王十一年夏六月甲午晦晉侯及楚子鄭伯戰於

鄢陵楚子鄭師敗績楚殺其大夫公子側

按春秋成公十六年 按左傳十六年春楚子自武

城使公子成以汝陰之田求成於鄭鄭叛晉子駟從

楚子盟於武城夏晉侯將伐鄭範文子曰若逞吾願

諸侯皆叛晉可以逞若唯鄭叛晉國之憂可立俟也

欒武子曰不可以當吾世而失諸侯必伐鄭乃興師

欒書將中軍士佐之郄錡將上軍荀偃佐之韓厥

將下軍郄至佐新軍荀罃居守郄&#如衛遂如齊皆

乞師焉欒黶來乞師孟獻子曰有勝矣戊寅晉師起

鄭人聞有晉師使告於楚姚句耳與往楚子救鄭司

馬將中軍令尹將左右尹子辛將右過申子反入見

申叔時曰師其何如對曰德刑詳義禮信戰之器也

德以施惠刑以正邪詳以事神義以建利禮以順時

信以守物民生厚而德正用利而事節時順而物成

上下和睦周旋不逆求無不具各知其極故詩曰立

我烝民莫匪爾極是以神降之福時無災害民生敦

庬和同以聽莫不盡力以從上命致死以補其闕此

戰之所由克也今楚內棄其民而外絕其好瀆齊盟

而食話言奸時以動而疲民以逞民不知信進退罪

也人恤所底其誰致死子其勉之吾不復見子矣姚

句耳先歸子駟問焉對曰其行速過險而不整速則

失志不整喪列志失列喪將何以戰楚懼不可用也

五月晉師濟河聞楚師將至範文子欲反曰我僞逃

楚可以紓憂夫合諸侯非吾所能也以遺能者我若

羣臣輯睦以事君多矣武子曰不可六月晉楚遇於

鄢陵範文子不欲戰郄至曰韓之戰惠公不振旅箕

之役先軫不反命邲之師荀伯不復從皆晉之恥也

子亦見先君之事矣今我闢楚又益恥也文子曰吾

先君之亟戰也有故秦狄齊楚皆強不盡力子孫將

弱今三強服矣敵楚而已唯聖人能外內無患自非

聖人外寧必有內憂盍釋楚以爲外懼乎甲午晦楚

晨壓晉軍而陳軍吏患之範&#趨進曰塞井夷陳

于軍中而疏行首晉楚唯天所授何患焉文子執戈

逐之曰國之存亡天也童子何知焉欒書曰楚師輕

窕固壘而待之三日必退退而擊之必獲勝焉郄至

曰楚有六間不可失也其二卿相惡王卒以舊鄭陳

而不整蠻軍而不陳陳不違晦在陳而囂合而加囂

各顧其後莫有&#心舊不必良以犯天忌我必克之

楚子登巢車以望晉軍子重使太宰伯州&#侍於王

后王曰騁而左右何也曰召軍吏也皆聚於中軍矣

曰合謀也張幕矣曰虔卜於先君也徹幕矣曰將發

命也甚囂且塵上矣曰將塞井夷而爲行也皆乘

矣左右執兵而下矣曰聽誓也戰乎曰未可知也乘

而左右皆下矣曰戰禱也伯州&#以公卒告王苗賁

皇在晉侯之側亦以王卒告皆曰國士在且厚不可

當也苗賁皇言於晉侯曰楚之良在其中軍王族而

已請分良以擊其左右而三軍萃於王卒必大敗之

公筮之史曰吉其卦遇復曰南國蹙射其元王中厥

目國蹙王傷不敗何待公從之有淖於前乃皆左右

相違於淖步毅御晉厲公欒針爲右彭名御楚共王

潘黨爲右石首御鄭成公唐苟爲右欒範以其族夾

公行陷於淖欒書將載晉侯針曰書退國有大任焉

得專之且侵官冒也失官慢也離局奸也有三罪焉

不可犯也乃掀公以出於淖癸巳潘之黨與養由

基蹲甲而射之徹七札焉以示王曰君有二臣如此

何憂於戰王怒曰大辱國詰朝爾射死藝呂錡夢射

月中之退入於泥佔之曰姬姓日也異姓月也必楚

王也射而中之退入於泥亦必死矣及戰射共王中

目王召養由基與之兩矢使射呂錡中項伏弢以一

矢覆命郄至三遇楚子之卒見楚子必下免冑而趨

風楚子使工尹襄問之以弓曰方事之殷也有韋

之跗注君子也識見不穀而趨無乃傷乎郄至見客

免冑承命曰君之外臣至從寡君之戎事以君之靈

間蒙甲冑不敢拜命敢告不寧君命之辱爲事之故

敢肅使者三肅使者而退晉韓厥從鄭伯其御杜混

羅曰速從之其御屢顧不在馬可及也韓厥曰不可

以再辱國君乃止郄至從鄭伯其右茀翰胡曰諜輅

之餘從之乘而俘以下郄至曰傷國君有刑亦止石

首曰衛懿公唯不去其旗是以敗於熒乃內旌於弢

中唐苟謂石首曰子在君側敗者壹大我不如子子

以君免我請止乃死楚師薄於險叔山冉謂養由基

曰雖君有命爲國故子必射乃射再發盡殪叔山冉

搏人以投中車折軾晉師乃止囚楚公子茷欒針見

子重之旌請曰楚人謂夫旌子重之麾也彼其子重

也日臣之使於楚也子重問晉國之勇臣對曰好以

衆整曰又何如臣對曰好以暇今兩國治戎行人不

使不可謂整臨事而食言不可謂暇請攝飲焉公許

之使行人執榼承飲造於子重曰寡君乏使使針御

持矛是以不得犒從者使某攝飲子重曰夫子嘗與

吾言於楚必是故也不亦識乎受而飲之免使者而

復鼓旦而戰見星未已子反命軍吏察夷傷補卒乘

繕甲兵展車馬雞鳴而食唯命是聽晉人患之苗賁

皇徇曰搜乘補卒秣馬利兵修陳固列蓐食申禱明

日復戰乃逸楚囚王聞之召子反謀谷陽豎獻飲於

子反子反醉而不能見王曰天敗楚也夫餘不可以

待乃宵遁晉人楚軍三日谷範文子立於戎馬之前

曰君幼諸臣不佞何以及此君其戒之周書曰唯命

不於常有德之謂楚師還及瑕王使謂子反曰先大

夫之覆師徒者君不在子無以爲過不穀之罪也子

反再拜稽首曰君賜臣死死且不朽臣之卒實奔臣

之罪也子重使謂子反曰初隕師徒者而亦聞之矣

盍圖之對曰雖微先大夫有之大夫命側側敢不義

側亡君師敢忘其死王使止之弗及而卒

簡王十二年冬楚人滅舒庸

按春秋成公十七年 按左傳十七年冬舒庸人以

楚師之敗也道吳人圍巢伐駕圍釐虺遂恃吳而不

設備楚公子櫜師襲舒庸滅之

簡王十三年夏楚子鄭伯伐宋宋魚石復入於彭城

冬楚人鄭人侵宋

按春秋成公十八年 按左傳十八年夏六月鄭伯

侵宋及曹門外遂會楚子伐宋取朝郟楚子辛鄭皇

辰侵城郜取幽丘同伐彭城納宋魚石向爲人鱗朱

向帶魚府焉以三百乘戍之而還書曰復入凡去其

國國逆而立之曰入復其位曰復歸諸侯納之曰歸

以惡曰復入宋人患之西鉏吾曰何也若楚人與吾

同惡以德於我吾固事之也不敢貳矣大國無厭鄙

我猶憾不然而收吾憎使贊其政以間吾釁亦吾患

也今將崇諸侯之奸而披其地以塞夷庚逞奸而攜

服毒諸侯而懼吳晉吾庸多矣非吾憂也且事晉何

爲晉必恤之冬十一月楚子重救彭城伐宋宋華元

如晉告急韓獻子爲政曰欲求得人必先勤之成霸

安疆自宋始矣晉侯師於臺谷以救宋遇楚師於靡

角之谷楚師還晉士魴來乞師十二月孟獻子會於

虛朾謀救宋也宋人辭諸侯而請師以圍彭城 按

公羊傳宋華元曷爲與諸侯圍宋彭城爲宋誅也其

爲宋誅奈何魚石走之楚楚爲宋取彭城以封魚石

魚石之罪奈何以入是爲罪也楚已取之矣曷爲系

之宋不與諸侯專封也

簡王十四年秋楚公子壬夫帥師侵宋

按春秋襄公元年 按左傳元年秋楚子辛救鄭侵

宋呂留鄭子然侵宋取犬丘

勳爵部匯考二十四

周十

楚三

靈王元年冬楚殺其大夫公子申

按春秋襄公二年 按左傳二年冬楚公子申爲右

司馬多受小國之賂以逼子重子辛楚人殺之故書

曰楚殺其大夫公子申

靈王二年春楚公子嬰齊帥師伐吳秋楚侵陳

按春秋襄公三年 按左傳三年春楚子重伐吳爲

簡之師克鳩茲至於衡山使鄧廖帥組甲三百被練

三千以侵吳吳人要而擊之獲鄧廖其能免者組甲

八十被練三百而已子重歸既飲至三日吳人伐楚

取駕駕良邑也鄧廖亦楚之良也君子謂子重於是

役也所獲不如所亡楚人以是咎子重子重病之遂

遇心疾而卒秋楚司馬公子何忌侵陳陳叛故也

靈王四年秋楚殺其大夫公子壬夫晉侯宋公魯侯

陳侯衛侯鄭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齊世子光

吳人鄫人會於戚冬楚公子貞帥師伐陳晉侯宋公

魯侯衛侯鄭伯曹伯齊世子光救陳

按春秋襄公五年 按左傳五年秋楚人討陳叛故

曰由令尹子辛實侵欲焉乃殺之九月丙午盟於戚

會吳且命戍陳也穆叔以屬鄫爲不利使鄫大夫聽

命於會楚子囊爲令尹範宣子曰我喪陳矣楚人討

貳而立子囊必改行而疾討陳陳近於楚民朝夕急

能無往乎有陳非吾事也無之而後可冬諸侯戍陳

子囊伐陳十一月甲午會於城棣以救之

靈王六年冬楚公子貞帥師圍陳

按春秋襄公七年 按左傳七年冬楚子囊圍陳會

於鄬以救之陳人患楚慶虎慶寅謂楚人曰吾使公

子黃往而執之楚人從之二慶使告陳侯於會曰楚

人執公子黃矣君若不來羣臣不忍社稷宗廟懼有

二圖陳侯逃歸

靈王七年冬楚公子貞帥師伐鄭

按春秋襄公八年 按左傳八年冬楚子囊伐鄭討

其侵蔡也子駟子國子耳欲從楚子孔子蟜子展欲

待晉子駟曰周詩有之曰俟河之清人壽幾何兆雲

詢多職競作羅謀之多族民之多違事滋無成民急

矣姑從楚以紓吾民晉師至吾又從之敬共幣帛以

待來者小國之道也犧牲玉帛待於二竟以待強者

而庀民焉寇不爲害民不罷病不亦可乎子展曰小

所以事大信也小國無信兵亂日至亡無日矣五會

之信今將背之雖楚救我將安用之親我無成鄙我

是欲不可從也不如待晉晉君方明四軍無闕八卿

和睦必不棄鄭楚師遼遠糧食將盡必將速歸何患

焉舍之聞之杖莫如信完守以老楚杖信以待晉不

亦可乎子駟曰詩云謀夫孔多是用不集發言盈庭

誰敢執其咎如匪行邁謀是用不得於道請從楚騑

也受其咎乃及楚平使王子伯駢告於晉曰君命敝

邑修而車賦儆而司徒以討亂略蔡人不從敝邑之

人不敢寧處悉索敝賦以討於蔡獲司馬燮獻於邢

丘今楚來討曰女何故稱兵於蔡焚我郊保馮陵我

城郭敝邑之衆夫婦男女不遑啓處以相救也剪焉

傾覆無所控告民死亡者非其父兄即其子弟夫人

愁痛不知所庇民知窮困而受盟於楚孤也與其二

三臣不能禁止不敢不告知武子使行人子員對之

曰君有楚命亦不使一介行李告於寡君而即安於

楚君之所欲也誰敢違君寡君將帥諸侯以見於城

下唯君圖之

靈王八年夏秦人侵晉楚子師於武城冬楚子伐鄭

按春秋襄公九年楚子師於武城不書 按左傳九

年夏秦景公使士雃乙師於楚將以伐晉楚子許之

子囊曰不可當今吾不能與晉爭晉君類能而使之

舉不失選官不易方其卿讓於善其大夫不失守其

士競於教其庶人力於農穡商工皁隸不知遷業韓

厥老矣知罃稟焉以爲政範&#少於中行偃而上之

使佐中軍韓起少於欒黶而欒黶士魴上之使佐上

軍魏絳多功以趙武爲之佐君明臣忠上讓下競當

是時也晉不可敵事之而後可君其圖之王曰吾既

許之矣雖不及晉必將出師秋楚子師於武城以爲

秦援秦人侵晉晉飢弗能報也冬閏月楚子伐鄭子

駟將及楚平子孔子蟜曰與大國盟口血未乾而背

之可乎子駟子展曰吾盟固雲唯強是從今楚師至

晉不我救則楚強矣盟誓之言豈敢背之且要盟無

質神弗臨也所臨唯信信者言之瑞也善之主也是

故臨之明神不蠲要盟背之可也乃及楚平公子罷

戎入盟同盟於中分楚莊夫人卒王未能定鄭而歸

靈王九年夏楚公子貞鄭公孫輒帥師伐宋秋七月

楚人鄭人伐魯西鄙冬諸侯戍鄭虎牢楚公子貞帥

師救鄭

按春秋襄公十年伐魯不書 按左傳十年夏六月

楚子囊鄭子耳伐宋師於訾毋庚午圍宋門於桐門

秋七月楚子囊鄭子耳伐我西鄙還圍蕭八月丙寅

克之冬十月諸侯之師城虎牢而戍之晉師城梧及

制士魴魏絳戍之鄭及晉平楚子囊救鄭十一月諸

侯之師還鄭而南至於陽陵楚師不退知武子欲退

曰今我逃楚楚必驕驕則可與戰矣欒黶曰逃楚晉

之恥也合諸侯以益恥不如死我將獨進師遂進己

亥與楚師夾潁而軍子矯曰諸侯既有成行必不戰

矣從之將退不從亦退退楚必圍我猶將退也不如

從楚亦以退之宵涉潁與楚人盟欒黶欲伐鄭師荀

罃不可曰我實不能御楚又不能庇鄭鄭何罪不如

致怨焉而還今伐其師楚必救之戰而不克爲諸侯

笑克不可命不如還也丁未諸侯之師還侵鄭北鄙

而歸楚人亦還

靈王十一年冬楚公子貞帥師侵宋楚公子午聘於

秦

按春秋襄公十二年公子午聘秦不書 按左傳十

二年冬楚子囊秦庶長無地伐宋師於楊梁以報晉

之取鄭也秦嬴歸於楚楚司馬子庚聘於秦爲夫人

寧禮也

注

子庚莊王子午也

靈王十二年秋九月楚子審薨子昭立

按春秋襄公十三年 按左傳十三年夏楚子疾告

大夫曰不&#不德少主社稷生十年而喪先君未及

習師保之教訓而應受多福是以不德而亡師於鄢

以辱社稷爲大夫憂其弘多矣若以大夫之靈獲保

首領以歿於地唯是春秋窀穸之事所以從先君於

禰廟者請爲靈若厲大夫擇焉莫對及五命乃許秋

楚共王卒子囊謀諡大夫曰君有命矣子囊曰君命

以共若之何毀之赫赫楚國而君臨之撫有蠻夷奄

徵南海以屬諸夏而知其過可不謂共乎請諡之共

大夫從之鄭良霄大宰石猶在楚石言於子囊

曰先王卜征五年而歲習其祥祥習則行不習則增

修德而改卜今楚實不競行人何罪止鄭一卿以除

其逼使睦而疾楚以固於晉焉用之使歸而廢其使

怨其君以疾其大夫而相牽引也不猶愈乎楚人歸

之

靈王十三年秋楚公子貞帥師伐吳

按春秋襄公十四年 按左傳十四年春吳告敗於

晉會於向爲吳謀楚故也範宣子數吳之不德也以

退吳人執莒公子務婁以其通楚使也秋楚子爲庸

浦之役故子囊師於棠以伐吳吳不出而還子囊殿

以吳爲不能而弗儆吳人自&#舟之隘要而擊之楚

人不能相救吳人敗之獲楚公子宜&#冬楚子囊還

自伐吳卒將死遺言謂子庚必城郢

靈王十七年冬十月楚公子午帥師伐鄭

按春秋襄公十八年 按左傳十八年冬鄭子孔欲

去諸大夫將叛晉而起楚師以去之使告子庚子庚

弗許楚子聞之使楊豚尹宜告子庚曰國人謂不穀

主社稷而不出師死不從禮不穀即位於今五年師

徒不出人其以不穀爲自逸而忘先君之業矣大夫

圖之其若之何子庚嘆曰君王其謂午懷安乎吾以

利社稷也見使者稽首而對曰諸侯方睦於晉臣請

嘗之若可君而繼之不可收師而退可以無害君亦

無辱子庚帥師治兵於汾於是子蟜伯有子張從鄭

伯伐齊子孔子展子西守二子知子孔之謀完守入

保子孔不敢會楚師楚師伐鄭次於魚陵右師城上

棘遂涉潁次於旃然蒍子馮公子格率銳師侵費滑

胥靡獻於雍梁右回梅山侵鄭東北至於蟲牢而反

子庚門於純門信於城下而還涉於魚齒之下甚雨

及之楚師多凍役徒幾盡晉人聞有楚師師曠曰不

害吾驟歌北風又歌南風南風不競多死聲楚必無

功董叔曰天道多在西北南師不時必無功叔向曰

在其君之德也

靈王二十年夏楚子庚卒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襄公二十一年夏楚子庚卒

楚子使薳子馮爲令尹訪於申叔豫叔豫曰國多寵

而王弱國不可爲也遂以疾辭方暑闕地下冰而&#

焉重衣裘鮮食而寢楚子使醫視之復曰瘠則甚

矣而血氣未動乃使子南爲令尹

靈王二十一年冬楚殺其大夫公子追舒

按春秋襄公二十二年 按左傳二十二年冬楚觀

起有寵於令尹子南未益祿而有馬數十乘楚人患

之王將討焉子南之子棄疾爲王御士王每見之必

泣棄疾曰君三泣臣矣敢問誰之罪也王曰令尹之

不能爾所知也國將討焉爾其居乎對曰父戮子居

君焉用之泄命重刑臣亦不爲王遂殺子南於朝轘

觀起於四竟子南之臣謂棄疾請徙子屍於朝曰君

臣有禮唯二三子三日棄疾請屍王許之既葬其徒

曰行乎曰吾與殺吾父行將焉入曰然則臣王乎曰

棄父事讎吾弗忍也遂縊而死復使薳子馮爲令尹

公子齮爲司馬屈建爲莫敖有寵於薳子者八人皆

無祿而多馬他日朝與申叔豫言弗應而退從之入

於人中又從之遂歸退朝見之曰子三困我於朝吾

懼不敢不見吾過子姑告我何疾我也對曰吾不免

是懼何敢告子曰何故對曰昔觀起有寵於子南子

南得罪觀起車裂何故不懼自御而歸不能當道至

謂八人者曰吾見申叔夫子所謂生死而肉骨也知

我者如夫子則可不然請止辭八人者而後王安之

靈王二十二年夏陳侯之弟黃自楚歸於陳

按春秋襄公二十三年 按左傳二十三年春陳侯

如楚公子黃訴二慶於楚楚人召之使慶樂往殺之

慶氏以陳叛夏屈建從陳侯圍陳陳人城板隊而殺

人役人相命各殺其長遂殺慶虎慶寅楚人納公子

黃

靈王二十三年夏楚子伐吳冬楚子蔡侯陳侯許男

伐鄭

按春秋襄公二十四年 按左傳二十四年夏楚子

爲舟師以伐吳不爲軍政無功而還冬楚子伐鄭以

救齊門於東門次於棘澤諸侯還救鄭晉侯使張胳

輔躒致楚師求御於鄭鄭人卜宛射犬吉子太叔戒

之曰大國之人不可與也對曰無有衆寡其上一也

太叔曰不然部婁無松柏二子在幄坐射犬於外既

食而後食之使御廣車而行已皆乘乘車將及楚師

而後從之乘皆踞轉而鼓琴近不告而馳之皆取冑

於櫜而冑入壘皆下搏人以投收禽挾囚弗待而出

皆超乘抽弓而射既免復踞轉而鼓琴曰公孫同乘

兄弟也胡再不謀對曰曩者志入而已今則怯也皆

笑曰公孫之亟也楚子自棘澤還使薳啓強帥師送

陳無宇吳人爲楚舟師之役故召舒鳩人舒鳩人叛

楚楚子師於荒浦使沈尹壽與師祁&#讓之舒鳩子

敬逆二子而告無之且請受盟二子覆命王欲伐之

薳子曰不可彼告不叛且請受盟而又伐之伐無罪

也姑歸息民以待其卒卒而不貳吾又何求若猶叛

我無辭有庸乃還

靈王二十四年秋楚屈建帥師滅舒鳩冬十二月吳

子遏伐楚門於巢薨

按春秋襄公二十五年 按左傳二十五年秋楚薳

子馮卒屈建爲令尹屈蕩爲莫敖舒鳩人卒叛楚令

尹子木伐之及離城吳人救之子木遽以右師先子

疆息桓子捷子駢子盂帥左師以退吳人居其間七

日子疆曰久將墊隘隘乃禽也不如速戰請以其私

卒誘之簡師陳以待我我克則進奔則亦視之乃可

以免不然必爲吳禽從之五人以其私卒先擊吳師

吳師奔登山以望見楚師不繼復逐之傅諸其軍簡

師會之吳師大敗遂圍舒鳩舒鴆潰八月楚滅舒鳩

十月楚蒍掩爲司馬子木使庀賦數甲兵甲午蒍掩

書土田度山林鳩藪澤辨京陵表淳滷數疆潦規偃

豬町原防牧隰&#井衍沃量入修賦賦車籍馬賦車

兵徒卒甲楯之數既成以授子木十二月吳子諸樊

伐楚以報舟師之役門於巢巢牛臣曰吳王勇而輕

若啓之將親門我獲射之必殪是君也死疆其少安

從之吳子門焉牛臣隱於短牆以射之卒楚子以滅

舒鳩賞子木辭曰先大夫蒍子之功也以與蒍掩

靈王二十五年秋八月許男&#卒於楚冬楚子蔡侯

陳侯伐鄭

按春秋襄公二十六年 按左傳二十六年夏楚子

秦人侵吳及雩婁聞吳有備而還遂侵鄭五月至於

城麇鄭皇頡戍之出與楚師戰敗穿封戍囚皇頡公

子圍與之爭之正於伯州&#伯州&#曰請問於囚乃

立囚伯州&#曰所爭君子也其何不知上其手曰夫

子爲王子圍寡君之貴介弟也下其手曰此子爲穿

封戍方城外之縣尹也誰獲子囚曰頡遇王子弱焉

戍怒抽戈逐王子圍弗及楚人以皇頡歸印菫父與

皇頡戍城麇楚人囚之以獻於秦鄭人取貨於印氏

以請之子大叔爲令正以爲請子產曰不獲受楚之

功而取貨於鄭不可謂國秦其不然若曰拜君之勤

鄭國微君之惠楚師其猶在敝邑之城下其可弗從

遂行秦人不予更幣從子產而後獲之初楚伍參與

蔡太師子朝友其子伍舉與聲子相善也伍舉娶於

王子牟王子牟爲申公而亡楚人曰伍舉實送之伍

舉奔鄭將遂奔晉聲子將如晉遇之於鄭郊班荊相

與食而言復故聲子曰子行也吾必復子及宋向戌

將平晉楚聲子通使於晉還如楚令尹子木與之語

問晉故焉且曰晉大夫與楚孰賢對曰晉卿不如楚

其大夫則賢皆卿材也如杞梓皮革自楚往也雖楚

有材晉實用之子木曰夫獨無族姻乎對曰雖有而

用楚材實多歸生聞之善爲國者賞不僭而刑不濫

賞僭則懼及淫人刑濫則懼及善人若不幸而過寧

僭無濫與其失善寧其利淫無善人則國從之詩曰

人之雲亡邦國殄瘁無善人之謂也故夏書曰與其

殺不辜寧失不經懼失善也商頌有之曰不僭不濫

不敢怠皇命於下國封建厥福此湯所以獲天福也

古之治民者勸賞而畏刑恤民不倦賞以春夏刑以

秋冬是以將賞爲之加膳加膳則飫賜此以知其勸

賞也將刑爲之不舉不舉則徹樂此以知其畏刑也

夙興夜寐朝夕臨政此以知其恤民也三者禮之大

節也有禮無敗今楚多淫刑其大夫逃死於四方而

爲之謀主以害楚國不可救療所謂不能也子儀之

亂析公奔晉晉人置諸戎車之殿以爲謀主繞角之

役晉將遁矣析公曰楚師輕窕易震盪也若多鼓鈞

聲以夜軍之楚師必遁晉人從之楚師宵潰晉遂侵

蔡襲沈獲其君敗申息之師於桑隧獲申麗而還鄭

於是不敢南面楚失華夏則析公之爲也雍子之父

兄譖雍子君與夫人不善是也雍子奔晉晉人與之

鄐以爲謀主彭城之役晉遇楚於靡角之谷晉將遁

矣雍子發命于軍曰歸老幼反孤疾二人役歸一人

簡兵搜乘秣馬蓐食師陳焚次明日將戰行歸者而

逸楚囚楚師宵潰晉降彭城而歸諸宋以魚石歸楚

失東夷子辛死之則雍子之爲也子反與子靈爭夏

姬而雍害其事子靈奔晉晉人與之邢以爲謀主扞

御北狄通吳於晉教吳叛楚教之乘車射御驅侵使

其子庸爲吳行人焉吳於是伐巢取駕克棘入州

來楚罷於奔命至今爲患則子靈之爲也若敖之亂

伯賁之子賁皇奔晉晉人與之苗以爲謀主鄢陵之

役楚晨壓晉軍而陳晉將遁矣苗賁皇曰楚師之良

在其中軍王族而已若塞井夷成陳以當之欒範

易行以誘之中行二郄必克二穆吾乃四萃於其王

族必大敗之晉人從之楚師大敗王夷師熸子反死

之鄭叛吳興楚失諸侯則苗賁皇之爲也子木曰是

皆然矣聲子曰今又有甚於此椒舉娶於申公子牟

子牟得戾而亡君大夫謂椒舉女實遣之懼而奔鄭

引領南望曰庶幾赦餘亦弗圖也今在晉矣晉人將

與之縣以比叔向彼若謀害楚國豈不爲患子木懼

言諸王益其爵祿而復之聲子使椒鳴逆之許靈公

如楚請伐鄭曰師不興孤不歸矣八月卒於楚楚子

曰不伐鄭何以求諸侯冬十月楚子伐鄭鄭人將御

之子產曰晉楚將平諸侯將和楚王是故昧於一來

不如使逞而歸乃易成也夫小人之性釁於勇嗇於

禍以足其性而求名焉者非國家之利也若何從之

子展說不禦寇十二月乙酉入南里墮其城涉於樂

氏門於師之梁縣門發獲九人焉涉於泛而歸而後

葬許靈公

靈王二十六年夏晉趙武楚屈建魯叔孫豹蔡公孫

歸生衛石惡陳孔奐鄭良霄許人曹人會於宋秋七

月辛巳諸侯之大夫盟於宋

按春秋襄公二十七年 按左傳二十七年夏宋向

戌善於趙文子又善於令尹子木欲弭諸侯之兵以

爲名如晉告趙孟趙孟謀於諸大夫韓宣子曰兵民

之殘也財用之蠹小國之大災也將或弭之雖曰不

可必將許之弗許楚將許之以召諸侯則我失爲盟

主矣晉人許之如楚楚亦許之如齊齊人難之陳文

子曰晉楚許之我焉得已且人曰弭兵而我弗許則

固攜吾民矣將焉用之齊人許之告於秦秦亦許之

皆告於小國爲會於宋五月甲辰晉趙武至於宋丙

午鄭良霄至六月丁未朔宋人享趙文子叔向爲介

司馬置折俎禮也仲尼使舉是禮也以爲多文辭戊

申叔孫豹齊慶封陳須無衛石惡至甲寅晉荀盈從

趙武至丙辰邾悼公至壬戌楚公子黑肱先至成言

於晉丁卯宋向戌如陳從子木成言於楚戊辰滕成

公至子木謂向戌請晉楚之從交相見也庚午向戌

復於趙孟趙孟曰晉楚齊秦匹也晉之不能於齊猶

楚之不能於秦也楚君若能使秦君辱於敝邑寡君

敢不固請於齊壬申左師復言於子木子木使驛謁

諸王王曰釋齊秦他國請相見也秋七月戊寅左師

至是夜也趙孟及子&#盟以齊言庚辰子木至自陳

陳孔奐蔡公孫歸生至曹許之大夫皆至以藩爲軍

晉楚各處其偏伯夙謂趙孟曰楚氛甚惡懼難趙孟

曰吾左還入於宋若我何辛巳將盟於宋西門之外

楚人衷甲伯州&#曰合諸侯之師以爲不信無乃不

可乎夫諸侯望信於楚是以來服若不信是棄其所

以服諸侯也固請釋甲子木曰晉楚無信久矣事利

而已苟得志焉焉用有信太宰退告人曰令尹將死

矣不及三年求逞志而棄信志將逞乎志以發言言

以出信信以立志參以定之信亡何以及三趙孟患

楚衷甲以告叔向叔向曰何害也匹夫一爲不信猶

不可單弊其死若合諸侯之卿以爲不信必不捷矣

食言者不病非子之患也夫以信召人而以僭濟之

必莫之與也安能害我且吾因宋以守病則夫能致

死與宋致死雖倍楚可也子何懼焉又不及是曰弭

兵以召諸侯而稱兵以害我吾庸多矣非所患也季

武子使謂叔孫以公命曰視邾滕既而齊人請邾宋

人請滕皆不與盟叔孫曰邾滕人之私也我列國也

何故視之宋衛吾匹也乃盟晉楚爭先晉人曰晉固

爲諸侯盟主未有先晉者也楚人曰子言晉楚匹也

若晉常先是楚弱也且晉楚狎主諸侯之盟也久矣

豈專在晉叔向謂趙孟曰諸侯歸晉之德只非歸其

屍盟也子務德無爭先且諸侯盟小國固必有屍盟

者楚謂晉細不亦可乎乃先楚人壬午宋公兼享晉

楚之大夫趙孟爲客子木與之言弗能對使叔向侍

言焉子木亦不能對也乙酉宋公及諸侯之大夫盟

於蒙門之外子木問於趙孟曰範武子之德何如對

曰夫子之家事治言於晉國無隱情其祝史陳信於

鬼神無愧辭子木歸語王王曰尚矣哉能歆神人宜

其光輔五君以爲盟主也子木又語王曰宜晉之伯

也有叔向以佐其卿楚無以當之不可與爭晉荀寅

遂如楚&#盟鄭伯享趙孟於垂隴子展伯有子西子

產子太叔二子石從趙孟曰七子從君以寵武也請

皆賦以卒君貺武亦以觀七子之志子展賦草蟲趙

孟曰善哉民之主也抑武也不足以當之伯有賦鶉

之賁賁趙孟曰&#第之言不逾閾況在野乎非使人

之所得聞也子西賦黍苗之四章趙孟曰寡君在武

何能焉子產賦隰桑趙孟曰武請受其卒章子太叔

賦野有蔓草趙孟曰吾子之惠也印段賦蟋蟀趙孟

曰善哉保家之主也吾有望矣公孫段賦桑扈趙孟

曰匪交匪敖福將焉往若保是言也欲辭福祿得乎

卒享文子告叔向曰伯有將爲戮矣詩以言志志誣

其上而公怨之以爲賓榮其能久乎幸而後亡叔向

曰然已侈所謂不及五稔者夫子之謂矣文子曰其

餘皆數世之主也子展其後亡者也在上不忘降印

氏其次也樂而不荒樂以安民不淫以使之後亡不

亦可乎楚薳罷如晉&#盟晉侯享之將出賦既醉叔

向曰薳氏之有後於楚國也宜哉承君命不忘敏子

蕩將知政矣敏以事君以能養民政其焉往崔氏之

亂申鮮虞來奔僕賃於野以喪莊公冬楚人召之遂

如楚爲右尹

靈王二十七年冬十一月魯侯如楚十二月楚子昭

薨子麇立

按春秋襄公二十八年 按左傳二十八年秋孟孝

伯如晉告將爲宋之盟故如楚也蔡侯之如晉也鄭

伯使遊吉如楚及漢楚人還之曰宋之盟君實親辱

今吾子來寡君謂吾子姑還吾將使驛奔問諸晉而

以告子太叔曰宋之盟君命將利小國而亦使安定

其社稷鎮撫其民人以禮承天之休此君之憲令而

小國之望也寡君是故使吉奉其皮幣以歲之不易

聘於下執事今執事有命曰女何與政令之有必使

而君棄而封守跋涉山川蒙犯霜露以逞君心小國

將君是望敢不唯命是聽無乃非盟載之言以闕君

德而執事有不利焉小國是懼不然其何勞之敢憚

子太叔歸覆命告子展曰楚子將死矣不修其政德

而貪昧於諸侯以逞其願欲久得乎周易有之在復

之頤曰迷復兇其楚子之謂乎欲復其願而棄其本

復歸無所是謂迷復能無兇乎君其往也送葬而歸

以快楚心楚不幾十年未能恤諸侯也吾乃休吾民

矣裨曰今茲周王及楚子皆將死歲棄其次而旅

於明年之次以害鳥帑周楚惡之九月鄭遊吉如晉

告將朝於楚以從宋之盟子產相鄭伯以如楚舍不

爲壇外僕言曰昔先大夫相先君適四國未嘗不爲

壇自是至今亦皆循之今子草舍無乃不可乎子產

曰大適小則爲壇小適大苟舍而已焉用壇僑聞之

大適小有五美宥其罪戾赦其過失救其災患賞其

德刑教其不及小國不困懷服如歸是故作壇以昭

其功宣告後人無怠於德小適大有五惡說其罪戾

請其不足行其政事共其職貢從其時命不然則重

其幣帛以賀其福而吊其兇皆小國之禍也焉用作

壇以昭其禍所以告子孫無昭禍焉可也冬十一月

爲宋之盟故公及宋公陳侯鄭伯許男如楚公過鄭

鄭伯不在伯有迋勞於黃崖不敬穆叔曰伯有無戾

於鄭鄭必有大咎敬民之主也而棄之何以承守鄭

人不討必受其辜濟澤之阿行潦之蘋藻置諸宗室

季蘭屍之敬也敬可棄乎及漢楚康王卒公欲反叔

仲昭伯曰我楚國之爲豈爲一入行也子服惠伯曰

君子有遠慮小人從邇飢寒之不恤誰遑其後不如

姑歸也叔孫穆子曰叔仲子專之矣子服子始學者

也榮成伯曰遠圖者忠也公遂行宋向戌曰我一人

之爲非爲楚也飢寒之不恤誰能恤楚姑歸而息民

待其立君而爲之備宋公遂反楚屈建卒趙文子喪

之如同盟禮也

景王元年春正月魯侯在楚夏四月葬楚康王

按春秋襄公二十九年葬楚王不書 按左傳二十

九年春正月公在楚釋不朝正於廟也楚人使公親

襚公患之穆叔曰祓殯而襚則布幣也乃使巫以桃

茢先祓殯楚人弗禁既而悔之夏四月葬楚康王公

及陳侯鄭伯許男送葬至於西門之外諸侯之大夫

皆至於墓楚郟敖即位王子圍爲令尹鄭行人子羽

曰是謂不宜必代之昌松柏之下其草不殖

景王二年春正月楚子使薳罷聘於魯

按春秋襄公三十年 按左傳三十年春王正月楚

子使薳罷來聘通嗣君也穆叔問王子之爲政何如

對曰吾儕小人食而聽事猶懼不給命而不免於戾

焉與知政固問焉不告穆叔告大夫曰楚令尹將有

大事子蕩將與焉助之匿其情矣秋楚公子圍殺大

司馬蒍掩而取其室申無宇曰王子必不免善人國

之主也王子相楚國將善是封殖而虐之是禍國也

且司馬令尹之偏而王之四體也絕民之主去身之

偏艾王之體以禍其國無不祥大焉何以得免

景王三年冬衛侯如楚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襄公三十一年冬衛侯在楚

北宮文子見令尹圍之威儀言於衛侯曰令尹似君

矣將有他志雖獲其志不能終也詩云靡不有初鮮

克有終終之實難令尹其將不免公曰子何以知之

對曰詩云敬慎威儀惟民之則令尹無威儀民無則

焉民所不則以在民上不可以終公曰善哉何謂威

儀對曰有威而可畏謂之威有儀而可象謂之儀君

有君之威儀其臣畏而愛之則而象之故能有其國

家令聞長世臣有臣之威儀其下畏而愛之故能守

其官職保族宜家順是以下皆如是是以上下能相

固也衛詩曰威儀棣棣不可選也言君臣上下父子

兄弟內外大小皆有威儀也周詩曰朋友攸攝攝以

威儀言朋友之道必相教訓以威儀也周書數文王

之德曰大國畏其力小國懷其德言畏而愛之也詩

雲不識不知順帝之則言則而象之也紂囚文王七

年諸侯皆從之囚紂於是乎懼而歸之可謂愛之文

王伐崇再駕而降爲臣蠻夷帥服可謂畏之文王之

功天下誦而歌舞之可謂則之文王之行至今爲法

可謂象之有威儀也故君子在位可畏施捨可愛進

退可度周旋可則容止可觀作事可法德行可象聲

氣可樂動作有文言語有章以臨其下謂之有威儀

也

景王四年春正月晉趙武楚公子圍齊國弱宋向戍

魯叔孫豹衛齊惡陳公子招蔡公孫歸生鄭罕虎許

人曹人會於虢冬十一月己酉楚子麇卒楚公子比

出奔晉

按春秋昭公元年 按左傳元年春楚公子圍聘於

鄭且娶於公孫段氏伍舉爲介將入館鄭人惡之使

行人子羽與之言乃館於外既聘將以衆逆子產患

之使子羽辭曰以敝邑褊小不足以容從者請墠聽

命令尹命太宰伯州&#對曰君辱貺寡大夫圍謂圍

將使豐氏撫有而室圍布几筵告於莊共之廟而來

若野賜之是委君貺於草莽也是寡大夫不得列於

諸卿也不寧唯是又使圍蒙其先君將不得爲寡君

老其蔑以復矣唯大夫圖之子羽曰小國無罪恃實

其罪將恃大國之安靖己而無乃包藏禍心以圖之

小國失恃而懲諸侯使莫不憾者距違君命而有所

壅塞不行是懼不然敝邑館人之屬也其敢愛豐氏

之祧伍舉知其有備也請垂櫜而入許之正月乙未

入逆而出遂會於虢尋宋之盟也祁午謂趙文子曰

宋之盟楚人得志於晉今令尹之不信諸侯之所聞

也子弗戒懼又如宋子木之信稱於諸侯猶詐晉而

駕焉況不信之尤者乎楚重得志於晉晉之恥也子

相晉國以爲盟主於今七年矣再合諸侯三合大夫

服齊狄寧東夏平秦亂城淳于師徒不頓國家不罷

民無謗讟諸侯無怨天無大災子之力也有令名矣

而終之以恥午也是懼吾子其不可以不戒文子曰

武受賜矣然宋之盟子木有禍人之心武有仁人之

心是楚所以駕於晉也今武猶是心也楚又行僭非

所害也我將信以爲本循而行之譬如農夫是穮是

蔉雖有饑饉必有豐年且吾聞之能信不爲人下吾

未能也詩曰不僭不賊鮮不爲則信也能爲人則者

不爲人下矣吾不能是難楚不爲患楚令尹圍請用

牲讀舊書加於牲上而已晉人許之三月甲辰盟楚

公子圍設服離衛叔孫穆子曰楚公子美矣君哉鄭

子皮曰二執戈者前矣蔡子家曰蒲宮有前不亦可

乎楚伯州&#曰此行也辭而假之寡君鄭行人揮曰

假不反矣伯州&#曰子姑憂子晰之慾背誕也子羽

曰當璧猶在假而不反子其無憂乎齊國子曰吾代

二子愍矣陳公子招曰不憂何成二子樂矣衛齊子

曰苟或知之雖憂何害宋合左師曰大國令小國共

吾知共而已晉樂王鮒曰小旻之卒章善矣吾從之

退會子羽謂子皮曰叔孫絞而婉宋左師簡而禮樂

王鮒字而敬子與子家持之皆保世之主也齊衛陳

大夫其不免乎國子代人憂子招樂憂齊子雖憂弗

害夫弗及而憂與可憂而樂與憂而弗害皆取憂之

道也憂必及之太誓曰民之所欲天必從之三大夫

兆憂憂能無至乎言以知物其是之謂矣季武子伐

莒取鄆莒人告於會楚告於晉曰尋盟未退而魯伐

莒瀆齊盟請戮其使樂桓子相趙文子欲求貨於叔

孫而爲之請使請帶焉弗與梁其&#曰貨以藩身子

何愛焉叔孫曰諸侯之會衛社稷也我以貨免魯必

受師是禍之也何衛之爲人之有牆以蔽惡也牆之

隙壞誰之咎也衛而惡之吾又甚焉雖怨季孫魯國

何罪叔出季處有自來矣吾又誰怨然鮒也賄弗與

不已召使者裂裳帛而與之曰帶其褊矣趙孟聞之

曰臨患不忘國忠也思難不越官信也圖國忘死貞

也謀主三者義也有是四者又可戮乎乃請諸楚曰

魯雖有罪其執事不闢難畏威而敬命矣子若免之

以勸左右可也若子之羣吏處不闢污出不逃難其

何患之有患之所生污而不治難而不守所由來也

能是二者又何患焉不靖其能其誰從之魯叔孫豹

可謂能矣請免之以靖能者子會而赦有罪又賞其

賢諸侯其誰不欣焉望楚而歸之視遠如邇疆場之

邑一彼一此何常之有王伯之令也引其封疆而樹

之官舉之表旗而着之制令過則有刑猶不可壹於

是乎虞有三苖夏有觀扈商有姺邳周有徐奄自無

令王諸侯逐進狎主齊盟其又可壹乎恤大舍小足

以爲盟主又焉用之封疆之削何國蔑有主齊盟者

誰能辯焉吳濮有釁楚之執事豈其顧盟莒之疆事

楚勿與知諸侯無煩不亦可乎莒魯爭鄆爲日久矣

苟無大害於其社稷可無亢也去煩宥善莫不競勸

子其圖之固請諸楚楚人許之乃免叔孫令尹享趙

孟賦大明之首章趙孟賦小宛之二章事畢趙孟謂

叔向曰令尹自以爲王矣何如對曰王弱令尹強其

可哉雖可不終趙孟曰何故對曰強以克弱而安之

強不義也不義而強其斃必速詩曰赫赫宗周褒姒

滅之強不義也令尹爲王必求諸侯晉少懦矣諸侯

將往若獲諸侯其虐滋甚民弗堪也將何以終夫以

強取不義而克必以爲道道以淫虐弗可久已矣秋

楚公子圍使公子黑肱伯州&#城犨櫟郟鄭人懼子

產曰不害令尹將行大事而先除二子也禍不及鄭

何患焉冬楚公子圍將聘於鄭伍舉爲介未出竟聞

王有疾而還伍舉遂聘十一月己酉公子圍至入問

王疾縊而弒之遂殺其二子幕及平夏右尹子幹出

奔晉宮廄尹子晰出奔鄭殺太宰伯州&#於郟謂之

郟敖使赴於鄭伍舉問應爲後之辭焉對曰寡大夫

圍伍舉更之曰共王之子圍爲長子幹奔晉從車五

乘叔向使與秦公子同食皆百人之餼趙文子曰秦

公子富叔向曰底祿以德德鈞以年年同以尊公子

以國不聞以富且夫以千乘去其國強御已甚詩曰

不侮鰥寡不畏強禦秦楚匹也使後子與子幹齒辭

曰針懼選楚公子不獲是以皆來亦唯命且臣與羇

齒無乃不可乎史佚有言曰非羇何忌楚靈王即位

薳罷爲令尹薳啓疆爲太宰鄭遊吉如楚葬郟敖且

聘立君歸謂子產曰具行器矣楚王汰侈而自說其

事必合諸侯吾往無日矣子產不數年未能也

景王七年夏楚子蔡侯陳侯鄭伯許男徐子滕子頓

子鬍子沈子小邾子宋世子佐淮夷會於申楚人執

徐子秋七月楚子蔡侯陳侯許男頓子鬍子沈子淮

夷伐吳執齊慶封殺之遂滅賴

按春秋昭公四年 按左傳四年春王正月許男如

楚楚子止之遂止鄭伯復田江南許男與焉使椒舉

如晉求諸侯二君待之椒舉致命曰寡君使舉曰日

君有惠賜盟於宋曰晉楚之從交相見也以歲之不

易寡人願結歡於二三君使舉請間君若苟無四方

之虞則願假寵以請於諸侯晉侯欲勿許司馬侯曰

不可楚王方侈天或者欲逞其心以厚其毒而降之

罰未可知也其使能終亦未可知也晉楚唯天所相

不可與爭君其許之而修德以待其歸若歸於德吾

猶將事之況諸侯乎若適淫虐楚將棄之吾又誰與

爭公曰晉有三不殆其何敵之有國險而多馬齊楚

多難有是三者何鄉而不濟對曰恃險與馬而虞鄰

國之難是三殆也四嶽三塗陽城大室荊山中南九

州之險也是不一姓冀之北土馬之所生無興國焉

恃險與馬不可以爲固也從古以然是以先王務修

德音以享神人不聞其務險與馬也鄰國之難不可

虞也或多難以固其國啓其疆土或無難以喪其國

失其守宇若何虞難齊有仲孫之難而獲桓公至今

賴之晉有裏平之難而獲文公是以爲盟主衛邢無

難敵亦喪之故人之難不可虞也恃此三者而不修

政德亡於不暇又何能濟君其許之紂作淫虐文王

惠和殷是以隕周是以興夫豈爭諸侯乃許楚使使

叔向對曰寡君有社稷之事是以不獲春秋時見諸

侯君實有之何辱命焉椒舉遂請昏晉侯許之楚子

問於子產曰晉其許我諸侯乎對曰許君晉君少安

不在諸侯其大夫多求莫匡其君在宋之盟又曰如

一若不許君將焉用之王曰諸侯其來乎對曰必來

從宋之盟承君之歡不畏大國何故不來不來者其

魯衛曹邾乎曹畏宋邾畏魯魯衛逼於齊而親於晉

唯是不來其餘君之所及也誰敢不至王曰然則吾

所求者無不可乎對曰求逞於人不可與人同欲盡

濟夏諸侯如楚魯衛曹邾不會曹邾辭以難公辭以

時祭衛侯辭以疾鄭伯先待於申六月丙午楚子合

諸侯於申椒舉言於楚子曰臣聞諸侯無歸禮以爲

歸今君始得諸侯其慎禮矣霸之濟否在此會也夏

啓有鈞臺之享商湯有景亳之命周武有孟津之誓

成有岐陽之搜康有酆宮之朝穆有塗山之會齊桓

有召陵之師晉文有踐土之盟君其何用宋向戌鄭

公孫僑在諸侯之良也君其選焉王曰吾用齊桓王

使問禮於左師與子產左師曰小國習之大國用之

敢不薦聞獻公合諸侯之禮六子產曰小國共職敢

不薦守獻伯子男會公之禮六君子謂合左師善守

先代子產善相小國王使椒舉侍於後以規過卒事

不規王問其故對曰禮吾未見者有六焉又何以規

宋大子佐後至王田於武城久而弗見椒舉請辭焉

王使往曰屬有宗祧之事於武城寡君將墮幣焉敢

謝後見徐子吳出也以爲貳焉故執諸申楚子示諸

侯侈椒舉曰夫六王二公之事皆所以示諸侯禮也

諸侯所由用命也夏桀爲仍之會有緡叛之商紂爲

之搜東夷叛之周幽爲大室之盟戎狄叛之皆所

以示諸侯汰也諸侯所由棄命也今君以汰無乃不

濟乎王弗聽子產見左師曰吾不患楚矣汰而愎諫

不過十年左師曰然不十年侈其惡不遠遠惡而後

棄善亦如之德遠而後興秋七月楚子以諸侯伐吳

宋大子鄭伯先歸宋華費遂鄭大夫從使屈申圍朱

方八月甲申克之執齊慶封而盡滅其族將戮慶封

椒舉曰臣聞無瑕者可以戮人慶封唯逆命是以在

此其肯從於戮乎播於諸侯焉用之王弗聽負之斧

鉞以徇於諸侯使言曰無或如齊慶封弒其君弱其

孤以盟其大夫慶封曰無或如楚共王之庶子圍弒

其君兄之子麇而代之以盟諸侯王使速殺之遂以

諸侯滅賴賴子面縛&#璧士袒輿櫬從之造於中軍

王問諸椒舉對曰成王克許許僖公如是王親釋其

縛受其璧焚其櫬王從之遷賴於鄢楚子欲遷許於

賴使鬥韋龜與公子棄疾城之而還申無宇曰楚禍

之首將在此矣召諸侯而來伐國而克城竟莫校王

心不違民其居乎民之不處其誰堪之不堪王命乃

禍亂也冬吳伐楚入棘櫟麻以報朱方之役楚沈尹

射奔命於夏汭箴尹宜咎城鍾離薳啓強城巢然丹

城州來東國水不可以城彭生罷賴之師

景王八年春楚殺其大夫屈申晉韓起如楚送女冬

楚子蔡侯陳侯許男頓子沈子徐人越人伐吳

按春秋昭公五年韓起如楚不書 按左傳五年春

楚子以屈申爲貳於吳乃殺之以屈生爲莫敖使與

令尹子蕩如晉逆女過鄭鄭伯勞子蕩於泛勞屈生

於菟氏晉侯送女於邢丘子產相鄭伯會晉侯於邢

丘晉韓宣子如楚送女叔向爲介鄭子皮子太叔勞

諸索氏太叔謂叔向曰楚王汰侈已甚子其戒之叔

向曰汰侈已甚身之災也焉能及人若奉吾幣帛慎

吾威儀守之以信行之以禮敬始而思終終無不復

從而不失儀敬而不失威道之以訓辭奉之以舊法

考之以先王度之以二國雖汰侈若我何及楚楚子

朝其大夫曰晉吾仇敵也苟得志焉無恤其他今其

來者上卿上大夫也若吾以韓起爲閽以羊舌肸爲

司宮足以辱晉吾以得志可乎大夫莫對薳啓疆曰

可苟有其備何故不可恥匹夫不可以無備況恥國

乎是以聖王務行禮不求恥人朝聘有珪享俯有璋

小有述職大有巡功設機而不倚爵盈而不飲宴有

好貨飧有陪鼎入有郊勞出有贈賄禮之至也國家

之敗失之道也則禍亂興城濮之役晉無楚備以敗

於邲邲之役楚無晉備以敗於鄢自鄢以來晉不失

備而加之以禮重之以睦是以楚弗能報而求親焉

既獲姻親又欲恥之以召寇讎備之若何誰其重此

若有其人恥之可也若其未有君亦圖之晉之事君

臣曰可矣求諸侯而麇至求昏而薦女君親送之上

卿及上大夫致之猶欲恥之君其亦有備矣不然奈

何韓起之下趙成中行吳魏舒範鞅知盈羊舌肸之

下祁午張趯籍談女齊梁丙張胳輔躒苗賁皇皆諸

侯之選也韓襄爲公族大夫韓須受命而使矣箕襄

邢帶叔禽叔椒子羽皆大家也韓賦七邑皆成縣也

羊舌四族皆強家也晉人若喪韓起楊肸五卿八大

夫輔韓須楊石因其十家九縣長轂九百其餘四十

縣遺守四千奮其武怒以報其大恥伯華謀之中行

伯魏舒帥之其蔑不濟矣君將以親易怨實無禮以

速寇而未有其備使羣臣往遺之禽以逞君心何不

可之有王曰不穀之過也大夫無辱厚爲韓子禮王

欲敖叔向以其所不知而不能亦厚其禮韓起反鄭

伯勞諸圉辭不敢見禮也冬十月楚子以諸侯及東

夷伐吳以報棘櫟麻之役薳射以繁揚之師會於夏

汭越大夫常壽過帥師會楚子於瑣聞吳師出薳啓

強帥師從之遽不設備吳人敗諸鵲岸楚子以馹至

於羅汭吳子使其弟蹶由犒師楚人執之將以釁鼓

王使問焉曰女卜來吉乎對曰吉寡君聞君將治兵

於敝邑卜之以守龜曰餘亟使人犒師請行以觀王

怒之疾徐而爲之備尚克知之龜兆告吉曰克可知

也君若歡焉好逆使臣滋敝邑休怠而忘其死亡無

日矣今君奮焉震電馮怒虐執使臣將以釁鼓則吳

知所備矣敝邑雖羸若早修完其可以息師難易有

備可謂吉矣且吳社稷是卜豈爲一人使臣獲釁軍

鼓而敝邑知備以御不虞其爲吉孰大焉國之守龜

其何事不卜一臧一否其誰能常之城濮之兆其報

在邲今此行也其庸有報志乃弗殺楚師濟於羅汭

沈尹赤會楚子次於萊山薳射帥繁揚之師先入南

懷楚師從之及汝清吳不可入楚子遂觀兵於坻箕

之山是行也吳早設備楚無功而還以蹶由歸楚子

懼吳使沈尹射待命於巢薳啓強待命於雩婁

景王九年秋九月楚薳罷帥師伐吳

按春秋昭公六年 按左傳六年夏楚公子棄疾如

晉報韓子也過鄭鄭罕虎公孫僑遊吉從鄭伯以勞

諸柤辭不敢見固請見之見如見王以其乘馬八匹

私面見子皮如上卿以馬六匹見子產以馬四匹見

子太叔以馬二匹禁芻牧採樵不入田不樵樹不採

蓺不抽屋不強&#誓曰有犯命者君子廢小人降舍

不爲暴主不慁賓往來如是鄭三卿皆知其將爲王

也韓宣子之適楚也楚人弗逆公子棄疾及晉竟晉

侯將亦弗逆叔向曰楚闢我衷若何效闢詩曰爾之

教矣民胥效矣從我而已焉用效人之辟書曰聖作

則無寧以善人爲則而則人之闢乎匹夫爲善民猶

則之況國君乎晉侯說乃逆之秋徐儀楚聘於楚楚

子執之逃歸懼其叛也使薳泄伐徐吳人救之令尹

子蕩帥師伐吳師於豫章而次於乾溪吳人敗其師

於房鍾獲宮廄尹棄疾子蕩歸罪於薳泄而殺之

景王十年春三月魯侯如楚

按春秋昭公七年 按左傳楚子之爲令尹也爲王

旌以田芋尹無宇斷之曰一國兩君其誰堪之及即

位爲章華之宮納亡人以實之無宇之閽入焉無宇

執之有司弗與曰執人於王宮其罪大矣執而謁諸

王王將飲酒無宇辭曰天子經略諸侯正封古之制

也封略之內何非君土食土之毛誰非君臣故詩曰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天有十日

人有十等下所以事上上所以共神也故王臣公公

臣大夫大夫臣士士臣皁皁臣輿輿臣隸隸臣僚僚

臣僕僕臣臺馬有圉牛有牧以待百事今有司曰女

胡執人於王宮將焉執之周文王之法曰有亡荒閱

所以得天下也吾先君文王作僕區之法曰盜所隱

器與盜同罪所以封汝也若從有司是無所執逃臣

也逃而舍之是無陪臺也王事無乃闕乎昔武王數

紂之罪以告諸侯曰紂爲天下逋逃主萃淵藪故夫

致死焉君王始求諸侯而則紂無乃不可乎若以二

文之法取之盜有所在矣王曰取而臣以往盜有寵

未可得也遂赦之楚子成章華之臺願與諸侯落之

太宰薳啓疆曰臣能得魯侯七年春薳啓疆來召公

辭曰昔先君成公命我先大夫嬰齊曰吾不忘先君

之好將使衡父照臨楚國鎮撫其社稷以輯寧爾民

嬰齊受命於蜀承奉以來弗敢失隕而致諸宗祧日

我先君共王引領北望日月以冀傳序相授於今四

王矣嘉惠未至唯襄公之辱臨我喪孤與其二三臣

悼心失圖社稷之不皇況能懷思君德今君若步玉

趾辱見寡君寵靈楚國以信蜀之役致君之嘉惠是

寡君既受貺矣何蜀之敢望其先君鬼神實嘉賴之

豈唯寡君君若不來使臣請問行期寡君將承質幣

而見於蜀以請先君之貺公將往夢襄公祖梓慎曰

君不果行襄公之適楚也夢周公祖而行今襄公實

祖君其不行子服惠伯曰行先君未嘗適楚故周公

祖以道之襄公適楚矣而祖以道君不行何之三月

公如楚鄭伯勞於師之梁孟僖子爲介不能相儀及

楚不能答郊勞楚子享公於新臺使長鬣者相好以

大屈既而悔之薳啓疆聞之見公公語之拜賀公曰

何賀對曰齊與晉越欲此久矣寡君無適與也而傳

諸君君其備禦三鄰慎守寶矣敢不賀乎公懼乃反

之

景王十一年夏四月楚人執陳行人幹徵師殺之冬

十月壬午楚師滅陳執陳公子招放之於越殺陳孔

奐

按春秋昭公八年 按左傳陳哀公元妃鄭姬生悼

太子偃師二妃生公子留下妃生公子勝二妃嬖留

有寵屬諸司徒招與公子過哀公有廢疾八年春三

月甲申公子招公子過殺悼太子偃師而立公子留

夏四月辛亥哀公縊幹徵師赴於楚且告有立君公

子勝訴之於楚楚人執而殺之公子留奔鄭書曰陳

侯之弟招殺陳世子偃師罪在招也楚子執陳行人

幹徵師殺之罪不在行人也秋八月陳公子招歸罪

於公子過而殺之九月楚公子棄疾帥師奉孫吳圍

陳宋戴惡會之冬十一月壬午滅陳輿嬖袁克殺馬

毀玉以葬楚人將殺之請置之既又請私私於幄加

絰於顙而逃使穿封戌爲陳公曰城麇之役不諂侍

飲酒於王王曰城麇之役女知寡人之及此女其闢

寡人乎對曰若知君之及此臣必致死禮以息楚國

晉侯問於史趙曰陳其遂亡乎對曰未也公曰何故

對曰陳顓頊之族也歲在鶉火是以卒滅陳將如之

今在析木之津猶將復由且陳氏得政於齊而後陳

卒亡自幕至於瞽瞍無違命舜重之以明德置德於

遂遂世守之及胡公不淫故周賜之姓使祀虞帝臣

聞盛德必百世祀虞之世文未也繼守將在齊其兆

既存矣

景王十二年春魯叔弓會楚子於陳許遷於夷

按春秋昭公九年 按左傳九年春叔弓宋華亥鄭

遊吉衛趙黶會楚子於陳二月庚申楚公子棄疾遷

許於夷實城父取州來淮北之田以益之伍舉授許

男田然丹遷城父人於陳以夷濮西田益之遷方城

外人於許

景王十四年夏四月楚子虔誘蔡侯般殺之於申楚

公子棄疾帥師圍蔡冬十一月楚師滅蔡執蔡世子

有以歸用之

按春秋昭公十一年 按左傳十一年春二月景王

問幹萇弘曰今茲諸侯何實吉何實兇對曰蔡兇此

蔡侯般弒其君之歲也歲在豕韋弗過此矣楚將有

之然壅也歲及大梁蔡復楚兇天之道也楚子在申

召蔡靈侯靈侯將往蔡大夫曰王貪而無信唯蔡於

憾今幣重而言甘誘我也不如無往蔡侯不可三月

丙申楚子伏甲而饗蔡侯於申醉而執之夏四月丁

巳殺之刑其士七十人公子棄疾帥師圍蔡韓宣子

問於叔向曰楚其克乎對曰克哉蔡侯獲罪於其君

而不能其民天將假手於楚以斃之何故不克然肸

聞之不信以幸不可討也楚王奉孫吳以討於陳曰

將定而國陳人聽命而遂縣之今又誘蔡而殺其君

以圍其國雖幸而克必受其咎弗能久矣桀克有&#

以喪其國紂克東夷而隕其身楚小位下而亟暴於

二王能無咎乎天之假助不善非祚之也厚其兇惡

而降之罰也且譬之如天其有五材而將用之力盡

而敝之是以無拯不可沒振五月楚師在蔡晉荀吳

謂韓宣子曰不能救陳又不能救蔡物以無親晉之

不能亦可知也己爲盟主而不恤亡國將焉用之秋

會於厥憖謀救蔡也鄭子皮將行子產曰行不遠不

能救蔡也蔡小而不順楚大而不德天將棄蔡以壅

楚盈而罰之蔡必亡矣且喪君而能守者鮮矣三年

王其有咎乎美惡周必復王惡周矣晉人使狐父請

蔡於楚弗許冬十一月楚子滅蔡用隱大子於岡山

申無宇曰不祥五牲不相爲用況用諸侯乎王必悔

之十二月楚子城陳蔡不羹使棄疾爲蔡公王問於

申無宇曰棄疾在蔡何如對曰擇子莫如父擇臣莫

如君鄭莊公城櫟而置子元焉使昭公不立齊桓公

城谷而置管仲焉至於今賴之臣聞五大不在邊五

細不在庭親不在外羈不在內今棄疾在外鄭丹在

內君其少戒王曰國有大城何如對曰鄭京櫟實殺

曼伯宋蕭亳實殺子游齊渠丘實殺無知衛蒲戚實

出獻公若由是觀之則害於國末大必折尾大不掉

君所知也

景王十五年夏五月楚殺其大夫成熊冬十月楚子

伐徐

按春秋昭公十二年 按左傳十二年夏楚子謂成

虎若敖之餘也遂殺之或譖成虎於楚子成虎知之

而不能行書曰楚殺其大夫成虎懷寵也冬楚子狩

於州來次於潁尾使蕩侯潘子司馬督囂尹午陵尹

喜帥師圍徐以懼吳楚子次於乾溪以爲之援雨雪

王皮冠秦復陶翠被豹舄執鞭以出僕析父從右尹

子革夕王見之去冠被舍鞭與之語曰昔我先王熊

繹與呂級王孫牟燮父禽父並事康王四國皆有分

我獨無有今吾使人於周求鼎以爲分王其與我乎

對曰與君王哉昔我先王熊繹闢在荊山篳路藍縷

以處草莽跋涉山林以事天子唯是桃弧棘矢以共

御王事齊王舅也晉及魯衛王母弟也楚是以無分

而彼皆有今周與四國服事君王將唯命是從豈其

愛鼎王曰昔我皇祖伯父昆吾舊許是宅今鄭人貪

賴其田而不我與我若求之其與我乎對曰與君王

哉周不愛鼎鄭敢愛田王曰昔諸侯遠我而畏晉今

我大城陳蔡不羹賦皆幹乘子與有勞焉諸侯其畏

我乎對曰畏君王哉是四國者專足畏也又加之以

楚敢不畏君王哉工尹路請曰君王命剝圭以爲戚

柲敢請命王入視之析父謂子革吾子楚國之望也

今與王言如響國其若之何子革曰摩厲以須王出

吾刃將斬矣王出復語左史倚相趨過王曰是良史

也子善視之是能讀三墳五典八索九丘對曰臣嘗

問焉昔穆王欲肆其心周行天下將皆必有車轍馬

跡焉祭公謀父作祈招之詩以止王心王是以獲沒

於祇宮臣問其詩而不知也若問遠焉其焉能知之

王曰子能乎對曰能其詩曰祈招之愔愔式昭德音

思我王度式如玉式如金形民之力而無醉飽之心

王揖而入饋不食寢不寐數日不能自克以及於難

仲尼曰古也有志克己復禮仁也信善哉楚靈王若

能如是豈其辱於乾溪

景王十六年夏四月楚公子比自晉歸於楚弒其君

虔於乾溪楚公子棄疾殺公子比

按春秋昭公十三年 按左傳十三年春楚子之爲

令尹也殺大司馬薳掩而取其室及即位奪薳居田

遷許而質許圍蔡洧有寵於王王之滅蔡也其父死

焉王使與於守而行申之會越大夫戮焉王奪鬥韋

龜中犨又奪成然邑而使爲郊尹蔓成然故事蔡公

故薳氏之族及薳居許圍蔡洧蔓成然皆王所不禮

也因羣喪職之族啓越大夫常壽過作亂圍固城克

息舟城而居之觀起之死也其子從在蔡事朝吳曰

今不封蔡蔡不封矣我請試之以蔡公之命召子幹

子晰及郊而告之情強與之盟入襲蔡蔡公將食見

之而逃觀從使子幹食坎用牲加書而速行己徇於

蔡曰蔡公召二子將納之與之盟而遣之矣將師而

從之蔡人聚將執之辭曰失賊成軍而殺餘何益乃

釋之朝吳曰二三子若能死亡則如違之以待所濟

若求安定則如與之以濟所欲且違上何適而可衆

曰與之乃奉蔡公召二子而盟於鄧依陳蔡人以國

楚公子比公子黑肱公子棄疾蔓成然蔡朝吳帥陳

蔡不羹許葉之師因四族之徒以入楚及郊陳蔡欲

爲名故請爲武軍蔡公知之曰欲速且役病矣請藩

而已乃藩爲軍蔡公使須務牟與史猈先入因正僕

人殺太子祿及公子罷敵公子比爲王公子黑肱爲

令尹次於魚陂公子棄疾爲司馬先除王宮使觀從

從師於乾溪而遂告之且曰先歸復所後者劓師及

訾梁而潰王聞羣公子之死也自投於車下曰人之

愛其子也亦如餘乎侍者曰甚焉小人老而無子知

擠於溝壑矣王曰餘殺人子多矣能無及此乎右尹

子革曰請待於郊以聽國人王曰衆怒不可犯也曰

若入於大都而乞師於諸侯王曰皆叛矣曰若亡於

諸侯以聽大國之圖君也王曰大福不再祇取辱焉

然丹乃歸於楚王沿夏將欲入鄢芋尹無宇之子申

亥曰吾父再奸王命王弗誅惠孰大焉君不可忍惠

不可棄吾其從王乃求王遇諸棘圍以歸夏五月癸

亥王縊於芋尹申亥氏申亥以其二女殉而葬之觀

從謂子幹曰不殺棄疾雖得國猶受禍也子幹曰餘

不忍也子玉曰人將忍子吾不忍俟也乃行國每夜

駭曰王入矣乙卯夜棄疾使周走而呼曰王至矣國

人大驚使蔓成然走告子乾子晰曰王至矣國人殺

君司馬將來矣君若早自圖也可以無辱衆怒如水

火焉不可爲謀又有呼而走至者曰衆至矣二子皆

自殺丙辰棄疾即位名曰熊居葬子幹於訾實訾敖

殺囚衣之王服而流諸漢乃取而葬之以靖國人使

子旗爲令尹楚師還自徐吳人敗諸豫章獲其五帥

平王封陳蔡復遷邑致羣賂施捨寬民宥罪舉職召

觀從王曰唯爾所欲對曰臣之先佐開卜乃使爲卜

尹使枝如子躬聘於鄭且致&#櫟之田事畢弗致鄭

人請曰聞諸道路將命寡君以&#櫟敢請命對曰臣

未聞命既復王問&#櫟降服而對曰臣過失命未之

致也王執其手曰子毋勤姑歸不穀有事其告子也

他年芋尹申亥以王柩告乃改葬之初靈王卜曰餘

尚得天下不吉投龜詬天而呼曰是區區者而不餘

畀餘必自取之民患王之無厭也故從亂如歸初共

王無冢適有寵子五人無適立焉乃大有事於羣望

祈曰請神擇於五人者使主社稷乃遍以璧見於羣

望曰當璧而拜者神所立也誰敢違之既乃與巴姬

密埋璧於大室之庭使五人齊而長入拜康王跨之

靈王肘加焉子乾子晰皆遠之平王弱抱而入再拜

皆厭紐鬥韋龜屬成然焉且曰棄禮違命楚其危哉

子幹歸韓宣子問於叔向曰子幹其濟乎對曰難宣

子曰同惡相求如市賈焉何難對曰無與同好誰與

同惡取國有五難有寵而無人一也有人而無主二

也有主而無謀三也有謀而無民四也有民而無德

五也子幹在晉十三年矣晉楚之從不聞達者可謂

無人族盡親叛可謂無主無釁而動可謂無謀爲羈

終世可謂無民亡無愛徵可謂無德王虐而不忌楚

君子干涉五難以弒舊君誰能濟之有楚國者其棄

疾乎君陳蔡城外屬焉苛慝不作盜賊伏隱私慾不

違民無怨心先神命之國民信之芊姓有亂必季實

立楚之常也獲神一也有民二也令德三也寵貴四

也居常五也有五利以去五難誰能害之子幹之官

則右尹也數其貴寵則庶子也以神所命則又遠之

其貴亡矣其寵棄矣民無懷焉國無與焉將何以立

宣子曰齊桓晉文不亦是乎對曰齊桓衛姬之子也

有寵於僖有鮑叔牙賓須無隰朋以爲輔佐有莒衛

以爲外主有國高以爲內主從善如流下善齊肅不

藏賄不從欲施捨不倦求善不厭是以有國不亦宜

乎我先君文公狐季姬之子也有寵於獻好學而不

貳生十七年有士五人有先大夫子餘子犯以爲腹

心有魏犨賈佗以爲股肱有齊宋秦楚以爲外主有

欒郄狐先以爲內主亡十九年守志彌篤惠懷棄民

民從而與之獻無異親民無異望天方相晉將何以

代文此二君者異於子幹共有寵子國有奧主無施

於民無援於外去晉而不送歸楚而不逆何以冀國

楚之滅蔡也靈王遷許胡沈道房申於荊焉平王即

位既封陳蔡而皆復之禮也隱大子之子廬歸於蔡

禮也悼大子之子吳歸於陳禮也

勳爵部匯考二十五

周十一

楚四

景王十七年夏楚簡上國之兵於宗丘秋八月楚子

殺&#成然滅養氏之族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昭公十四年夏楚子使然丹

簡上國之兵於宗丘且撫其民分貧振窮長孤幼養

老疾收介特救災患宥孤寡赦罪戾詰奸慝舉淹滯

禮新敘舊祿勳合親任良物官使屈罷簡東國之兵

於召陵亦如之好於邊疆息民五年而後用師禮也

秋楚令尹子旗有德於王不知度與養氏比而求無

厭王患之九月甲午楚子殺&#成然而滅養氏之族

使&#辛居鄖以無忘舊勳

景王十八年夏蔡朝吳出奔鄭

按春秋昭公十五年 按左傳十五年春楚費無極

害朝吳之在蔡也欲去之乃謂之曰王唯信子故處

子於蔡子亦長矣而在下位辱必求之吾助子請又

謂其上之人曰王唯信吳故處諸蔡二三子莫之如

也而在其上不亦難乎弗圖必及於難夏蔡人逐朝

吳朝吳出奔鄭王怒曰餘唯信吳故置諸蔡且微吳

吾不及此女何故去之無極對曰臣豈不欲吳然而

前知其爲人之異也吳在蔡蔡必速飛去吳所以剪

其翼也

景王二十年冬楚人及吳戰於長岸

按春秋昭公十七年 按左傳十七年冬吳伐楚陽

&#爲令尹卜戰不吉司馬子魚曰我得上流何故不

吉且楚故司馬令龜我請改卜令曰魴也以其屬死

之楚師繼之尚大克之吉戰於長岸子魚先死楚師

繼之大敗吳師獲其乘舟餘皇使隨人與後至者守

之環而塹之及泉盈其隧炭陳以待命吳公子光請

於其衆曰喪先王之乘舟豈唯光之罪衆亦有焉請

藉取之以救死衆許之使長鬣者三人潛伏於舟側

曰我呼餘皇則對師夜從之三呼皆迭對楚人從而

殺之楚師亂吳人大敗之取餘皇以歸

景王二十二年春楚遷陰於下陰楚夫人嬴氏自秦

歸楚命太子建居城父秋楚人城州來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昭公十九年春楚工尹赤遷

陰於下陰令尹子瑕城郟叔孫昭子曰楚不在諸侯

矣其僅自完也以持其世而已楚子之在蔡也郥陽

封人之女奔之生太子建及即位使伍奢爲之師費

無極爲少師無寵焉欲譖諸王曰建可室矣王爲之

聘於秦無極與逆勸王取之正月楚夫人嬴氏至自

秦夏楚子爲舟師以伐濮費無極言於楚子曰晉之

伯也邇於諸夏而楚闢陋故弗能與爭若大城城父

而置太子焉以通北方王收南方是得天下也王說

從之故太子建居於城父令尹子瑕聘於秦拜夫人

也秋楚人城州來沈尹戍曰楚人必敗昔吳滅州來

子旗請伐之王曰吾未撫吾民今亦如之而城州來

以挑吳能無敗乎侍者曰王施捨不倦息民五年可

謂撫之矣戍曰吾聞撫民者節用於內而樹德於外

民樂其性而無寇讎今宮室無量民人日駭勞罷死

轉忘寢與食非撫之也令尹子瑕言蹶由於楚子曰

彼何罪諺所謂室於怒巿於色者楚之謂矣舍前之

忿可也乃歸蹶由

景王二十三年楚太子建奔宋楚子殺其傅伍奢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昭公二十年春費無極言於

楚子曰建與伍奢將以方城之外叛自以爲猶宋鄭

也齊晉又交輔之將以害楚其事集矣王信之問伍

奢伍奢對曰君一過多矣何信於讒王執伍奢使城

父司馬奮揚殺太子未至而使遣之三月太子建奔

宋王召奮揚奮揚使城父人執己以至王曰言出於

餘口入於爾耳誰告建也對曰臣告之君王命臣曰

事建如事餘臣不佞不能苟貳奉初以還不忍後命

故遣之既而悔之亦無及已王曰而敢來何也對曰

使而失命召而不來是再奸也逃無所入王曰歸從

政如他日無極曰奢之子材若在吳必憂楚國盍以

免其父召之彼仁必來不然將爲患王使召之曰來

吾免而父棠君尚謂其弟員曰爾適吳我將歸死吾

知不逮我能死爾能報聞免父之命不可以莫之奔

也親戚爲戮不可以莫之報也奔死免父孝也度功

而行仁也擇任而往智也知死不闢勇也父不可棄

名不可廢爾其勉之相從爲愈伍尚歸奢聞員不來

曰楚君大夫其旰食乎楚人皆殺之員如吳言伐楚

之利於州於公子光曰是宗爲戮而欲反其讎不可

從也員曰彼將有他志餘姑爲之求士而鄙以待之

乃見鱄設諸焉而耕於鄙

景王二十五年春宋華亥向寧華定自宋南里出奔

楚

按春秋昭公二十二年 按左傳二十二年春楚薳

越使告於宋曰寡君聞君有不令之臣爲君憂無寧

以爲宗羞寡君請受而戮之對曰孤不佞不能媚於

父兄以爲君憂拜命之辱抑君臣日戰君曰餘必臣

是助亦唯命人有言曰唯亂門之無過君若惠保敝

邑無亢不衷以獎亂人孤之望也唯君圖之楚人患

之諸侯之戍謀曰若華氏知困而致死楚恥無功而

疾戰非吾利也不如出之以爲楚功其亦無能爲也

已救宋而除其害又何求乃固請出之宋人從之己

巳宋華亥向寧華定華貙華登皇奄傷省臧士平出

奔楚宋公使公孫忌爲大司馬邊卬爲大司徒樂祁

爲司城仲幾爲左師樂大心爲右師樂挽爲大司寇

以靖國人

敬王元年秋七月吳敗頓胡沈蔡陳許之師於雞父

鬍子髡沈子逞滅獲陳夏齧

按春秋昭公二十三年 按左傳二十三年秋七月

吳人伐州來楚薳越帥師及諸侯之師奔命救州來

吳人御諸鍾離子瑕卒楚師熸吳公子光曰諸侯從

於楚者衆而皆小國也畏楚而不獲已是以來吾聞

之曰作事威克其愛雖小必濟胡沈之君幼而狂陳

大夫齧壯而頑頓與許蔡疾楚政楚令尹死其師熸

帥賤多寵政令不壹七國同役而不同心帥賤而不

能整無大威命楚可敗也若分師先以犯胡沈與陳

必先奔三國敗諸侯之師乃搖心矣諸侯乖亂楚必

大奔請先者去備薄威後者敦陳整旅吳子從之戊

辰晦戰於雞父吳子以罪人三千先犯胡沈與陳三

國爭之吳爲三軍以繫於後中軍從王光帥右掩餘

帥左吳之罪人或奔或止三國亂吳師擊之三國敗

獲胡沈之君及陳大夫舍胡沈之囚使奔許與蔡頓

曰吾君死矣師噪而從之三國奔楚師大奔書曰胡

子髡沈子逞滅獲陳夏齧君臣之辭也不言戰楚未

陳也楚太子建之母在郥召吳人而啓之冬十月甲

申吳太子諸樊入郥取楚夫人與其寶器以歸楚司

馬薳越追之不及將死衆曰請遂伐吳以僥之薳越

曰再敗君師死且有罪亡君夫人不可以莫之死也

乃縊於薳澨楚囊瓦爲令尹城郢沈尹戌曰子常必

亡郢苟不能衛城無益也古者天子守在四夷天子

卑守在諸侯諸侯守在四鄰諸侯卑守在四竟慎其

四竟結其四援民狎其野三務成功民無內憂而又

無外懼國焉用城今吳是懼而城於郢守已小矣卑

之不獲能無亡乎昔梁伯溝其公宮而民潰民棄其

上不亡何待夫正其疆埸修其土田險其走集親其

民人明其伍候信其鄰國慎其官守守其交禮不僭

不貪不懦不耆完其守備以待不虞又何畏矣詩曰

無念爾祖聿修厥德無亦監乎若敖蚡冒至於武文

土不過同慎其四竟猶不城郢今土數圻而郢是城

不亦難乎

敬王二年冬吳滅巢

按春秋昭公二十四年 按左傳二十四年冬楚子

爲舟師以略吳疆沈尹戍曰此行也楚必亡邑不撫

民而勞之吳不動而速之吳踵楚而疆場無備邑能

無亡乎越大夫胥犴勞王於豫章之汭越公子倉歸

王乘舟倉及壽夢帥師從王王及圉陽而還吳人踵

楚而邊人不備遂滅巢及鍾離而還沈尹戍曰亡郢

之始於此在矣王壹動而亡二姓之帥幾如是而不

及郢詩曰誰生厲階至今爲梗其王之謂乎

按吳越春秋九年吳使光伐楚拔居巢鍾離吳所以

相攻者初楚之邊邑脾梁之女與吳邊邑處女蠶爭

界上之桑二家初攻吳國不勝遂更相伐滅吳之邊

邑吳怒故伐楚取二邑而去

敬王三年冬楚城州屈丘皇郭巢郭卷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昭公二十五年冬楚子使薳

射城州屈復茄人焉城丘皇遷訾人焉使熊相禖郭

巢季然郭卷子太叔聞之曰楚王將死矣使民不安

其土民必憂憂將及王弗能久矣

敬王五年夏四月楚殺其大夫郄宛

按春秋昭公二十七年 按左傳二十七年春郄宛

直而和國人說之鄢將師爲右領與費無極比而惡

之令尹子常賄而信讒無極譖郄宛焉謂子常曰子

惡欲飲子酒又謂子惡令尹欲飲酒於子氏子惡曰

我賤人也不足以辱令尹令尹將必來辱爲惠已甚

吾無以酬之若何無極曰令尹好甲兵子出之吾擇

焉取五甲五兵曰置諸門令尹至必觀之而從以酬

之及饗曰帷諸門左無極謂令尹曰吾幾禍子子惡

將爲子不利甲在門矣子必無往且此役也吳可以

得志子惡取賂焉而還又誤羣帥使退其師曰乘亂

不祥吳乘我喪我乘其亂不亦可乎令尹使視郄氏

則有甲焉不往召鄢將師而告之將師退遂令攻郄

氏且爇之子惡聞之遂自殺也國人弗爇令曰不爇

郄氏與之同罪或取一編菅焉或取一秉&#焉國人

投之遂弗爇也令尹炮之盡滅郄氏之族黨殺陽令

終與其弟完及佗與晉陳及其子弟晉陳之族呼於

國曰鄢氏費氏自以爲王專禍楚國弱寡王室蒙王

與令尹以自利也令尹盡信之矣國將如何令尹病

之秋楚郄宛之難國言未已進胙者莫不謗令尹沈

尹戌言於子常曰夫左尹與中&#尹莫知其罪而子

殺之以興謗讟至於今不已戌也惑之仁者殺人以

掩謗猶弗爲也今吾子殺人以興謗而弗圖不亦異

乎夫無極楚之讒人也民莫不知去朝吳出蔡侯朱

喪太子建殺連尹奢屏王之耳目使不聰明不然平

王之溫惠共儉有過成莊無不及焉所以不獲諸侯

邇無極也今又殺三不辜以興大謗幾及子矣子而

不圖將焉用之夫鄢將師矯子之命以滅三族國之

良也而不愆位吳新有君疆埸日駭楚國若有大事

子其危哉知者除讒以自安也今子愛讒以自危也

甚矣其惑也子常曰是瓦之罪敢不良圖九月己未

子常殺費無極與鄢將師盡滅其族以說於國謗言

乃止

敬王八年冬十二月吳滅徐徐子章羽奔楚

按春秋昭公三十年 按左傳三十年秋吳子使徐

人執掩餘使鍾吾人執燭庸二公子奔楚楚子大封

而定其徙使監馬尹大心逆吳公子使居養莠尹然

左司馬沈尹戌城之取於城父與胡田以與之將以

害吳也子西諫曰吳光新得國而親其民視民如子

辛苦同之將用之也若好吳邊疆使柔服焉猶懼其

至吾又強其讎以重怒之無乃不可乎吳周之胄裔

也而棄在海濱不與姬通今而始大比於諸華光又

甚文將自同於先王不知天將以爲虐乎使剪喪吳

國而封大異姓乎其抑亦將卒以祚吳乎其終不遠

矣我盍姑億吾鬼神而寧吾族姓以待其歸將焉用

自播揚焉王弗聽吳子怒冬十二月吳子執鍾吾子

遂伐徐防山以水之己卯滅徐徐子章禹斷其發攜

其夫人以逆吳子吳子唁而送之使其邇臣從之遂

奔楚楚沈尹戌帥師救徐弗及遂城夷使徐子處之

吳子問於伍員曰初而言伐楚餘知其可也而恐其

使餘往也又惡人之有餘之功也今餘將自有之矣

伐楚何如對曰楚執政衆而乖莫適任患若爲三師

以肄焉一師至彼必皆出彼出則歸彼歸則出楚必

道敝亟肄以罷之多方以誤之既罷而後以三軍繼

之必大克之闔廬從之楚於是乎始病

徐子章禹

經作章羽

敬王九年秋吳人侵楚

按春秋昭公三十一年 按左傳三十一年秋吳人

侵楚伐夷侵潛六楚沈尹戌帥師救潛吳師還楚師

遷潛於南岡而還吳師圍弦左司馬戌右司馬稽帥

師救弦及豫章吳師還始用子胥之謀也冬邾黑肱

以濫來奔十二月辛亥朔日有食之是夜也趙簡子

夢童子裸而轉以歌旦佔諸史墨曰吾夢如是今而

日食何也對曰六年及此月也吳其入郢乎終亦弗

克入郢必以庚辰日月在長尾庚午之日日始有謫

火勝金故弗克

敬王十二年秋楚人伐吳

按春秋定公二年 按左傳二年夏四月桐叛楚吳

子使舒鳩氏誘楚人曰以師臨我我伐桐爲我使之

無忌秋楚囊瓦伐吳師於豫章吳人見舟於豫章而

潛師於巢冬十月吳軍楚師於豫章敗之遂圍巢克

之獲楚公子繁

敬王十三年冬蔡侯如楚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定公三年蔡昭侯爲兩佩與

兩裘以如楚獻一佩一裘於昭王昭王服之以享蔡

侯蔡侯亦服其一子常欲之弗與三年止之唐成公

如楚有兩肅爽馬子常欲之弗與亦三年止之唐人

或相與謀請代先從者許之飲先從者酒醉之竊馬

而獻之子常子常歸唐侯自拘於司敗曰君以弄馬

之故隱君身棄國家羣臣請相夫人以償馬必如之

唐侯曰寡人之過也二三子無辱皆賞之蔡人聞之

固請而獻佩於子常子常朝見蔡侯之徒命有司曰

蔡君之久也官不共也明日禮不畢將死蔡侯歸及

漢執玉而沈曰餘所有濟漢而南者有若大川蔡侯

如晉以其子元與其大夫之子爲質焉而請伐楚

敬王十四年春三月劉子晉侯宋公魯侯蔡侯衛侯

陳子鄭伯許男曹伯莒子邾子頓子鬍子滕子薛伯

杞伯小邾子齊國夏會於召陵侵楚夏四月庚辰蔡

公孫姓帥師滅沈以沈子嘉歸殺之五月諸侯盟於

&#鼬秋楚人圍蔡晉士鞅衛孔圉帥師伐鮮虞冬十

一月庚午蔡侯以吳子及楚人戰於伯舉楚師敗績

楚囊瓦出奔鄭庚辰吳入郢

按春秋定公四年 按左傳四年春三月劉文公合

諸侯於召陵謀伐楚也晉荀寅求貨於蔡侯弗得言

於範獻子曰國家方危諸侯方貳將以襲敵不亦難

乎水潦方降疾瘧方起中山不服棄盟取怨無損於

楚而失中山不如辭蔡侯吾自方城以來楚未可以

得志祗取勤焉乃辭蔡侯晉人假羽旄於鄭鄭人與

之明日或&#以會晉於是乎失諸侯將會衛子行敬

子言於靈公曰會同難嘖有煩言莫之治也其使祝

佗從公曰善乃使子魚子魚辭曰臣展四體以率舊

職猶懼不給而煩刑書若又共二僥大罪也且夫祝

社稷之常隸也社稷不動祝不出竟官之制也君以

軍行祓社釁鼓祝奉以從於是乎出竟若嘉好之事

君行師從卿行旅從臣無事焉公曰行也及&#鼬將

長蔡於衛衛侯使祝佗私於萇弘曰聞諸道路不知

信否若聞蔡將先衛信乎萇弘曰信蔡叔康叔之兄

也先衛不亦可乎子魚曰以先王觀之則尚德也昔

武王克商成王定之選建明德以藩屏周故周公相

王室以尹天下於周爲睦分魯公以大路大旗夏後

氏之璜封父之繁弱殷民六族條氏徐氏蕭氏索氏

長勺氏尾勺氏使帥其宗氏輯其分族將其類醜以

法則周公用即命於周是使之職事於魯以昭周公

之明德分之土田陪敦祝宗卜史備物典策官司彝

器因商奄之民命以伯禽而封於少&#之虛分康叔

以大路少帛綪茷旃旌大呂殷民七族陶氏施氏系

氏錡氏樊氏飢氏終葵氏封畛土略自武父以南及

圃田之北竟取於有閻之土以共王職取於相土之

東都以會王之東搜聃季授土陶叔授民命以康誥

而封於殷虛皆啓以商政疆以周索分唐叔以大路

密須之鼓闕鞏沽洗懷姓九宗職官五正命以唐誥

而封於夏虛啓以夏政疆以戎索三者皆叔也而有

令德故昭之以分物不然文武成康之伯猶多而不

獲是分也唯不尚年也管蔡啓商惎間王室王於是

乎殺管叔而蔡蔡叔以車七乘徒七十人其子蔡仲

改行帥德周公舉之以爲己卿士見諸王而命之以

蔡其命書雲王曰胡無若爾考之違王命也若之何

其使蔡先衛也武王之母弟八人周公爲太宰康叔

爲司寇聃季爲司空五叔無官豈尚年哉曹文之昭

也晉武之穆也曹爲伯甸非尚年也今將尚之是反

先王也晉文公爲踐土之盟衛成公不在夷叔其母

弟也猶先蔡其載書雲王若曰晉重魯申衛武蔡甲

午鄭捷齊潘宋王臣莒期藏在周府可覆視也吾子

欲覆文武之略而不正其德將如之何萇弘說告劉

子與範獻子謀之乃長衛侯於盟反自召陵鄭子太

叔未至而卒晉趙簡子爲之臨甚哀曰黃父之會夫

子語我九言曰無始亂無怙富無恃寵無違同無敖

禮無驕能無復怒無謀非德無犯非義沈人不會於

召陵晉人使蔡伐之夏蔡滅沈秋楚爲沈故圍蔡伍

員爲吳行人以謀楚楚之殺郄宛也伯氏之族出伯

州&#之孫嚭爲吳太宰以謀楚楚自昭王即位無歲

不有吳師蔡侯因之以其子干與其大夫之子爲質

於吳冬蔡侯吳子唐侯伐楚舍舟於淮汭自豫章與

楚夾漢左司馬戌謂子常曰子沿漢而與之上下我

悉方城外以毀其舟還塞大隧直轅冥扼子濟漢而

伐之我自後擊之必大敗之既謀而行武城黑謂子

常曰吳用木也我用革也不可久也不如速戰史皇

謂子常楚人惡子而好司馬若司馬毀吳舟於淮塞

城口而入是獨克吳也子必速戰不然不免乃濟漢

而陳自小別至於大別三戰子常知不可欲奔史皇

曰安求其事難而逃之將何所入子必死之初罪必

盡說十一月庚午二師陳於柏舉闔廬之弟夫概王

晨請於闔廬曰楚瓦不仁其臣莫有死志先伐之其

卒必奔而後大師繼之必克弗許夫概王曰所謂臣

義而行不待命者其此之謂也今日我死楚可入也

以其屬五千先擊子常之卒子常之卒奔楚師亂吳

師大敗之子常奔鄭史皇以其乘廣死吳從楚師及

清發將擊之夫概王曰困獸猶鬥況人乎若知不免

而致死必敗我若使先濟者知免後者慕之蔑有鬥

心矣半濟而後可擊也從之又敗之楚人爲食吳人

及之奔食而從之敗諸雍澨五戰及郢己卯楚子取

其妹季芊畀我以出涉睢針尹固與王同舟王使執

燧象以奔吳師庚辰吳入郢以班處宮子山處令尹

之宮夫概王欲攻之懼而去之夫概王入之左司馬

戍及息而還敗吳師於雍澨傷初司馬臣闔廬故恥

爲禽焉謂其臣曰誰能免吾首吳句卑曰臣賤可乎

司馬曰我實失子可哉三戰皆傷曰吾不可用也已

句卑布裳剄而裹之藏其身而以其首免楚子涉睢

濟江入於雲中王寢盜攻之以戈擊王王孫由於以

背受之中肩王奔鄖鍾建負季芊以從由於徐蘇而

從鄖公辛之弟懷將弒王曰平王殺吾父我殺其子

不亦可乎辛曰君討臣誰敢讎之君命天也若死天

命將誰讎詩曰柔亦不茹剛亦不吐不侮矜寡不畏

強御唯仁者能之違強陵弱非勇也乘人之約非仁

也滅宗廢祀非孝也動無令名非知也必犯是餘將

殺女鬥辛與其弟巢以王奔隨吳人從之謂隨人曰

周之子孫在漢川者楚實盡之天誘其衷致罰於楚

而君又竄之周室何罪君若顧報周室施及寡人以

獎天衷君之惠也漢陽之田君實有之楚子在公宮

之北吳人在其南子期似王逃王而已爲王曰以我

與之王必免隨人卜與之不吉乃辭吳曰以隨之闢

小而密邇於楚楚實存之世有盟誓至於今未改若

難而棄之何以事君執事之患不唯一人若鳩楚竟

敢不聽命吳人乃退爐金初官於子期氏實與隨人

要言王使見辭曰不敢以約爲利王割子期之心以

與隨人盟初伍員與申包胥友其亡也謂申包胥曰

我必復楚國申包胥曰勉之子能復之我必能興之

及昭王在隨申包胥如秦乞師曰吳爲封豕長蛇以

薦食上國虐始於楚寡君失守社稷越在草莽使下

臣告急曰夷德無厭若鄰於君疆場之患也逮吳之

未定君其取分焉若楚之遂亡君之土也若以君靈

撫之世以事君秦伯使辭焉曰寡人聞命矣子姑就

館將圖而告對曰寡君越在草莽未獲所伏下臣何

敢即安立依於庭牆而哭日夜不絕聲勺飲不入口

七日秦哀公爲之賦無衣九頓首而坐秦師乃出

按公羊傳伍子胥父誅乎楚挾弓而去楚以幹闔廬

闔廬曰士之甚

注

士賢士

勇之甚將爲之興師而復讎於楚伍子胥復曰諸侯

不爲匹夫興師且臣聞之事君猶事父也虧君之義

復父之讎臣不爲也於是止蔡昭公朝乎楚有美裘

焉囊瓦求之昭公不與爲是拘昭公於南郢數年然

後歸之於其歸焉用事乎河曰天下諸侯苟有能伐

楚者寡人請爲之前列楚人聞之怒爲是興師使囊

瓦將而伐蔡蔡請救於吳伍子胥復曰蔡非有罪也

楚人爲無道君如有憂中國之心則若時可矣於是

興師而救蔡曰事君猶事父也此其爲可以復讎奈

何曰父不受誅子復讎可也父受誅子復讎推刃之

道也復讎不除害朋友相衛而不相迿古之道也

敬王十五年夏六月申包胥以秦師救楚楚子入於

郢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定公五年夏申包胥以秦師

至秦子蒲子虎帥車五百乘以救楚子蒲曰吾未知

吳道使楚人先與吳人戰而自稷會之大敗夫概王

於沂吳人獲薳射於柏舉其子帥奔徒以從子西敗

吳師于軍祥秋七月子期子蒲滅唐九月夫概王歸

自立也以與王戰而敗奔楚爲堂溪氏吳師敗楚師

於雍澨秦師又敗吳師吳師居麇子期將焚之子西

曰父兄親暴骨焉不能收又焚之不可子期曰國亡

矣死者若有知也可以歆舊祀豈憚焚之焚之而又

戰吳師敗又戰於公婿之溪吳師大敗吳子乃歸囚

闉輿罷闉輿罷請先遂逃歸葉公諸梁之弟後臧從

其母於吳不待而歸葉公終不正視冬楚子入於郢

初鬥辛聞吳人之爭宮也曰吾聞之不讓則不和不

和不可以遠征吳爭於楚必有亂有亂則必歸焉能

定楚王之奔隨也將涉於成臼藍尹亹涉其帑不與

王舟及寧王欲殺之子西曰子常唯思舊怨以敗君

何效焉王曰善使復其所吾以志前惡王賞鬥辛王

孫由於王孫圉鍾建鬥巢申包胥王孫賈宋木鬥懷

子西曰請舍懷也王曰大德滅小怨道也申包胥曰

吾爲君也非爲身也君既定矣又何求且吾尤子旗

其又爲諸遂逃賞王將嫁季芊季芊辭曰所以爲女

子遠丈夫也鍾建負我矣以妻鍾建以爲樂尹王之

在隨也子西爲王輿服以保路國於脾泄聞王所在

而後從王王使由於城麇覆命子西問高厚焉弗知

子西曰不能如辭城不知高厚小大何知對曰固辭

不能子使餘也人各有能有不能王遇盜於雲中餘

受其戈其所猶在袒而示之背曰此餘所能也脾泄

之事餘亦弗能也

敬王二十四年春二月辛巳楚公子結陳公孫佗人

帥師滅頓以頓子牂歸

按春秋定公十四年 按左傳十四年春頓子牂欲

事晉背楚而絕陳好二月楚滅頓

敬王二十五年春二月辛丑楚子滅胡以鬍子豹歸

按春秋定公十五年 按左傳吳之入楚也鬍子盡

俘楚邑之近胡者禁既定鬍子豹又不事楚曰存亡

有命事楚何爲多取費焉十五年春二月楚滅胡

敬王二十六年春正月楚子陳侯隨侯許男圍蔡

按春秋哀公元年 按左傳元年春楚子圍蔡報柏

舉也裏而栽廣丈高倍夫屯晝夜九日如子西之素

蔡人男女以辨使疆於江汝之間而還蔡於是乎請

遷於吳

敬王二十九年夏晉人執戎蠻子赤歸於楚

按春秋哀公四年 按左傳四年夏楚人既克夷虎

乃謀北方左司馬眅申公壽餘葉公諸梁致蔡於負

函致方城之外於繒關曰吳將溯江入郢將奔命焉

爲一昔之期襲梁及霍單浮餘圍蠻氏蠻氏潰蠻子

赤奔晉陰地司馬起豐析與狄戎以臨上雒左師軍

於菟和右師軍於倉野使謂陰地之命大夫士蔑曰

晉楚有盟好惡同之若將不廢寡君之願也不然將

通於少習以聽命士蔑請諸趙孟趙孟曰晉國未寧

安能惡於楚必速與之士蔑乃致九州之戎將裂田

以與蠻子而城之且將爲之卜蠻子聽卜遂執之與

其五大夫以畀楚師於三戶司馬致邑立宗焉以誘

其遺民而盡俘以歸

敬王三十一年春吳伐陳楚子救陳秋七月庚寅楚

子軫薨子章立

按春秋哀公六年救陳不書 按左傳六年春吳伐

陳復修舊怨也楚子曰吾先君與陳有盟不可不救

乃救陳師於城父秋七月楚子在城父將救陳卜戰

不吉卜退不吉王曰然則死也再敗楚師不如死棄

盟逃讎亦不如死死一也其死讎乎命公子申爲王

不可則命公子結亦不可則命公子啓五辭而後許

將戰王有疾庚寅昭王攻大冥卒於城父子閭退曰

君王舍其子而讓羣臣敢忘君乎從君之命順也立

君之子亦順也二順不可失也與子西子期謀潛師

閉塗逆越女之子章立之而後還是歲也有云如衆

赤鳥夾日以飛三日楚子使問諸周太史周太史曰

其當王身乎若禜之可移於令尹司馬王曰除腹心

之疾而置諸股肱何益不穀不有大過天其夭諸有

罪受罰又焉移之遂弗禜初昭王有疾卜曰河爲祟

王弗祭大夫請祭諸郊王曰三代命祀祭不越望江

漢睢漳楚之望也禍福之至不是過也不穀雖不德

河非所獲罪也遂弗祭孔子曰楚昭王知大道矣其

不失國也宜哉夏書曰惟彼唐帥彼天常有此冀

方今失其行亂其紀綱乃滅而亡又曰允出茲在茲

由已率常可矣

敬王三十五年冬楚公子結帥師伐陳吳救陳

按春秋哀公十年 按左傳十年冬楚子期伐陳吳

延州來季子救陳謂子期曰二君不務德而力爭諸

侯民何罪焉我請退以爲子名務德而安民乃還

敬王四十年夏楚伐吳

按史不書 按左傳哀公十五年夏楚子西子期

伐吳及桐汭陳侯使公孫貞子吊焉及良而卒將以

屍入吳子使太宰嚭勞且辭曰以水潦之不時無乃

廩然隕大夫之屍以重寡君之憂寡君敢辭上介芋

尹蓋對曰寡君聞楚爲不道薦伐吳國滅厥民人寡

君使蓋備使吊君之下吏無祿使人逢天之戚大命

隕墜絕世於良廢日共積一日遷次今君命逆使人

曰無以屍造於門是我寡君之命委於草莽也且臣

聞之曰事死如事生禮也於是乎有朝聘而終以屍

將事之禮又有朝聘而遭喪之禮若不以屍將命是

遭喪而還也無乃不可乎以禮防民猶或逾之今大

夫曰死而棄之是棄禮也其何以爲諸侯主先民有

言曰無穢虐士備使奉屍將命苟我寡君之命達於

君所雖隕於深淵則天命也非君與涉人之過也吳

人內之

敬王四十一年楚公孫勝殺令尹公子申司馬公子

結執楚子置於高府陳人侵楚沈諸梁討勝誅之楚

子復位

按魯史不書 按左傳楚太子建之遇讒也自城父

奔宋又闢華氏之亂於鄭鄭人甚善之又適晉與晉

人謀襲鄭乃求復焉鄭人復之如初晉人使諜於子

木請行而期焉子木暴虐於其私邑邑人訴之鄭人

省之得晉諜焉遂殺子木其子曰勝在吳子西欲召

之葉公曰吾聞勝也詐而亂無乃害乎子西曰吾聞

勝也信而勇不爲不利舍諸邊竟使衛藩焉葉公曰

周仁之謂信率義之謂勇吾聞勝也好復言而求死

士殆有私乎復言非信也期死非勇也子必悔之弗

從召之使處吳竟爲白公哀公十六年夏請伐鄭子

西曰楚未節也不然吾不忘也他日又請許之未起

師晉人伐鄭楚救之與之盟勝怒曰鄭人在此讎不

遠矣勝自厲劍子期之子平見之曰王孫何自厲也

曰勝以直聞不告女庸爲直乎將以殺爾父平以告

子西子西曰勝如卵餘翼而長之楚國第我死令尹

司馬非勝而誰勝聞之曰令尹之狂也得死乃非我

子西不悛勝謂石乞曰王與二卿士皆五百人當之

則可矣乞曰不可得也曰市南有熊宜僚者若得之

可以當五百人矣乃從白公而見之與之言說告之

故辭承之以劍不動勝曰不爲利諂不爲威惕不泄

人言以求媚者去之吳人伐慎白公敗之請以戰備

獻許之遂作亂秋七月殺子西子期於朝而劫惠王

子西以袂掩面而死子期曰昔者吾以力事君不可

以弗終抉豫章以殺人而後死石乞曰焚庫弒王不

然不濟白公曰不可殺王不祥焚庫無聚將何以守

矣乞曰有楚國而治其民以敬事神可以得祥且有

聚矣何患弗從葉公在蔡方城之外皆曰可以入矣

子高曰吾聞之以險僥倖者其求無饜偏重必離聞

其殺齊管修也而後入白公欲以子閭爲王子閭不

可遂劫以兵子閭曰王孫若安靖楚國匡正王室而

後庇焉啓之願也敢不聽從若將專利以傾王室不

顧楚國有死不能遂殺之而以王如高府石乞尹門

圉公陽穴宮負王以如昭夫人之宮葉公亦至及北

門或遇之曰君胡不冑國人望君如望慈父母焉盜

賊之矢若傷君是絕民望也若之何不冑乃胄而進

又遇一人曰君胡冑國人望君如望歲焉日日以幾

若見君面是得艾也民知不死其亦夫有奮心猶將

旌君以徇於國而又掩面以絕民望不亦甚乎乃免

冑而進遇箴尹固帥其屬將與白公子高曰微二子

者楚不國矣棄德從賊其可保乎乃從葉公使與國

人以攻白公白公奔山而縊其徒微之生拘石乞而

問白公之死焉對曰餘知其死所而長者使餘勿言

曰不言將烹乞曰此事克則爲卿不克則烹固其所

也何害乃烹石乞王孫燕奔&#黃氏諸梁兼二事國

寧乃使寧爲令尹使寬爲司馬而老於葉

敬王四十二年秋七月楚滅陳

按左傳哀公十六年楚白公之亂陳人恃其聚而侵

楚楚既寧十七年夏將取陳麥楚子問帥於太師子

谷與葉公諸樑子谷曰右領差車與左史老皆相令

尹司馬以伐陳其可使也子高曰率賤民慢之懼不

用命焉子谷曰觀丁父鄀俘也武王以爲軍率是以

克州蓼服隨唐大啓羣蠻彭仲爽申俘也文王以爲

令尹實縣申息朝陳蔡封畛於汝唯其任也何賤之

有子高曰天命不諂令尹有憾於陳天若亡之其必

令尹之子是與君盍舍焉臣懼右領與左史有二俘

之賤而無其令德也王卜之武城尹吉使帥師取陳

麥陳人御之敗遂圍陳秋七月己卯楚公孫朝帥師

滅陳王與葉公枚卜子良以爲令尹沈尹朱曰言過

於其志葉公曰王子而相國過將何爲他日改卜子

國而使爲令尹

敬王四十三年春巴人伐楚楚敗巴師於鄾

按左傳哀公十八年春巴人伐楚圍鄾初右司馬子

國之卜也觀瞻曰如志故命之及巴師至將卜帥王

曰寧如志何卜焉使帥師而行請承王曰寢尹工尹

勤先君者也三月楚公孫寧吳由於薳固敗巴師於

鄾故封子國於析

敬王四十四年春越人侵楚秋楚伐東夷

按左傳哀公十九年春越人侵楚以誤吳也夏楚公

子慶公孫寬追越師至冥不及乃還秋楚沈諸梁伐

東夷三夷男女及楚師盟於敖

勳爵部匯考二十六

周十二

楚五

貞定王二十二年楚滅蔡

按史記楚世家惠王四十二年楚滅蔡

貞定王二十四年楚滅杞與秦平

按史記楚世家惠王四十四年楚滅杞與秦平是時

越已滅吳而不能正江淮北楚東侵廣地至泗上

考王九年楚王章薨子中立

按史記楚世家惠王立五十七年卒子簡王中立

考王十年楚滅莒

按史記楚世家簡王元年北伐滅莒

威烈王十八年楚王仲薨子當立

按史記楚世家簡王立二十四年卒子聲王當立

威烈王二十四年盜殺楚王當子疑立

按史記楚世家聲王立六年盜殺聲王子悼王熊疑

立

綱目

名類

安王二年魏韓趙伐楚

按史記楚世家悼王二年三晉來伐楚至乘丘而還

安王四年楚圍鄭

按史記楚世家悼王四年楚伐周鄭殺子陽

按通鑑綱目安王四年楚圍鄭

安王九年楚伐韓取負黍

按史記楚世家悼王九年伐韓取負黍

安王十一年魏韓趙伐楚與秦平

按史記楚世家悼王十一年三晉伐楚敗我大梁榆

關楚厚賂秦與之平

安王十三年齊田和會魏侯楚人衛人於濁澤求爲

諸侯

按通鑑綱目云云

安王十五年魏吳起奔楚楚以爲相

按通鑑綱目魏相公叔害起譖之武侯疑之起懼誅

遂奔楚楚悼王素聞其賢至則任之爲相起明法審

令捐不急之官廢公族疏遠者以養戰士要在強兵

破遊說之言從橫者於是南平百越北卻三晉西伐

秦諸侯皆患楚之強而楚之貴戚大臣多怨起者

安王二十一年楚王疑薨子臧立楚人殺吳起

按史記楚世家悼王立二十一年卒子肅王臧立

按通鑑綱目悼王薨貴戚大臣作亂攻吳起殺之因

射刺起並中王屍太子臧即位討爲亂者夷七十餘

家

安王二十五年蜀伐楚

按史記楚世家肅王四年蜀伐楚取茲方於是楚爲

扞關以拒之

烈王五年魏取楚魯陽

按史記楚世家肅王十年魏取我魯陽

烈王六年楚王臧薨弟良夫立

按史記楚世家肅王立十一年卒無子立其弟熊良

夫是爲宣王

顯王十五年魏圍趙邯鄲楚救之取魏睢濊之間

按戰國策邯鄲之難昭奚恤謂楚王曰王不如無救

趙而以強魏魏強其割趙必深矣趙不能聽則必堅

守是兩敝也景舍曰不然昭奚恤不知也夫魏之攻

趙也恐楚之攻其後也今不救趙趙有亡形而魏無

楚憂是楚魏共趙也害必深矣何以兩敝也且魏令

兵以割趙趙見亡形而有楚之不救己也必與魏合

而以謀楚故王不如少出兵以爲趙援趙恃楚勁必

與魏戰魏怒於趙之勁而見楚救之不足畏也必不

釋趙趙魏相敝而齊秦應楚則魏可破也楚因使景

舍起兵救趙邯鄲拔楚取睢濊之間

注

趙成侯二十一年魏拔邯鄲爲楚宣王十六年

顯王二十九年楚王良夫薨子商立

按史記楚世家宣王立三十年卒子威王熊商立

顯王三十五年楚滅越

按通鑑綱目顯王三十五年楚滅越

目

越王無疆伐齊齊說之使伐楚楚人大敗之盡

取吳故地東至浙江越以此散諸公族爭立或爲

王或爲君濱於海上而朝服於楚

顯王三十六年楚伐齊燕趙韓魏齊楚合從以擯秦

以蘇秦爲從約長並相六國

按戰國策蘇秦爲趙合從說楚威王曰楚天下之強

國也大王天下之賢王也楚地西有黔中巫郡東有

夏州海陽南有洞庭蒼梧北有汾陘之塞郇陽地方

五千裏帶甲百萬車千乘騎萬匹粟支十年此霸王

之資也夫以楚之強大王之賢天下莫能當也今乃

欲西面而事秦則諸侯莫不南面而朝於章臺之下

矣秦之所害於天下莫如楚楚強則秦弱楚弱則秦

強此其勢不兩立故爲大王計莫如從親以孤秦大

王不從親秦必起兩軍一軍出武關一軍下黔中若

此則鄢郢動矣臣聞之治之其未亂爲之其未有也

患至而後憂之則無及矣故願大王之早計之大王

誠能聽臣臣請令山東之國奉四時之獻以承大王

之明制委社稷宗廟練士厲兵在大王之所用之大

王誠能聽臣之愚計則韓魏齊燕趙之妙音&#人必

充後宮矣趙代良馬橐駝必實於外廄故從合則楚

王橫成則秦帝今釋霸王之業而有事人之名竊爲

大王不取也夫秦虎狼之國也有吞天下之心秦天

下之仇讎也橫人皆欲割諸侯之地以事秦此所謂

養仇而奉讎者也夫爲人臣而割其主之地以外交

強虎狼之秦以侵天下卒有秦患不顧其禍夫外挾

強秦之威以內劫其主以求割地大逆不忠無過此

者故從親則諸侯割地以事楚橫合則楚割地以事

秦此兩策者相去遠矣有億兆之數兩者大王何居

焉故敝邑趙王使臣效愚計奉明約在大王命之楚

王曰寡人之國西與秦接境秦有舉巴蜀並漢中之

心秦虎狼之國不可親也而韓魏迫於秦患不可與

深謀與深謀恐反人以入於秦故謀未發而國已危

矣寡人自料以楚當秦未見勝焉內與羣臣謀不足

恃也寡人臥不安席食不甘味心搖搖如懸旌而無

所終薄今君欲一天下安諸侯存危國寡人謹奉社

稷以從

按史記楚世家威王七年齊孟嘗君父田嬰欺楚楚

威王伐齊敗之於徐州而令齊必逐田嬰田嬰恐張

醜僞謂楚王曰王所以戰勝于徐州者田盼子不用

也盼子者有功於國而百姓爲之用嬰子弗善而用

申紀申紀者大臣不附百姓不爲用故王勝之也今

王逐嬰子嬰子逐盼子必用矣復搏其士卒以與王

遇必不便於王矣楚王因弗逐也

顯王四十年楚王商薨子槐立魏伐楚取陘山

按史記楚世家威王立十一年卒子懷王熊槐立魏

聞楚喪伐楚取我陘山

顯王四十六年楚攻魏破之於襄陵得八邑復移兵

攻齊秦使張儀與楚齊魏會於齧桑

按史記楚世家懷王六年楚使柱國昭陽將兵而攻

魏破之於襄陵得八邑又移兵而攻齊齊王患之陳

軫適爲秦使齊齊王曰爲之奈何陳軫曰王勿憂請

令罷之即往見昭陽軍中曰願聞楚國之法破軍殺

將者何以貴之昭陽曰其官爲上柱國封上爵執珪

陳軫曰其有貴於此者乎昭陽曰令尹陳軫曰今君

巳爲令尹矣此國冠之上臣請得譬之人有遺其舍

人一&#酒者舍人相謂曰數人飲此不足以遍請遂

畫地爲蛇蛇先成者獨飲之一人曰吾蛇先成舉酒

而起曰吾能爲之足及其爲之足而後成人奪之酒

而飲之曰蛇固無足今爲之足是非蛇也今君相楚

而攻魏破軍殺將功莫大焉冠之上不可以加矣今

又移兵而攻齊攻齊勝之官爵不加於此攻之不勝

身死爵奪有毀於楚此爲蛇爲足之說也不若引兵

而去以德齊此持滿之術也昭陽曰善引兵而去秦

使張儀與楚齊魏相會盟齧桑

慎靚王三年楚趙魏韓燕伐秦皆敗走

按史記楚世家懷王十一年蘇秦約從山東六國兵

攻秦楚懷王爲從長至函谷關秦出兵擊六國六國

兵皆引而歸齊獨後

按通鑑綱目慎靚王三年楚趙魏韓燕伐秦攻函谷

關秦出兵逆之五國皆敗走

赧王二年楚屈丐伐秦

按史記楚世家懷王十六年秦欲伐齊而楚與齊從

親秦惠王患之乃宣言張儀免相使張儀南見楚王

謂楚王曰敝邑之王所甚說者無先大王雖儀之所

甚願爲門闌之廝者亦無先大王敝邑之王所甚憎

者無先齊王雖儀之所甚憎者亦無先齊王而大王

和之是以敝邑之王不得事王而令儀亦不得爲門

闌之廝也王爲儀閉關而絕齊今使使者從儀西取

故秦所分楚商於之地方六百里如是則齊弱矣是

北弱齊西德於秦私商於以爲富此一計而三利俱

至也懷王大悅乃置相璽於張儀日與置酒宣言吾

復得吾商於之地羣臣皆賀而陳軫獨吊懷王曰何

故陳軫對曰秦之所爲重王者以王之有齊也今地

未可得而齊交先絕是楚孤也夫秦又何重孤國哉

必輕楚矣且先出地而後絕齊則秦計不爲先絕齊

而後責地則必見欺於張儀見欺於張儀則王必怨

之怨之是西起秦患北絕齊交西起秦患北絕齊交

則兩國之兵必至臣故吊楚王弗聽因使一將軍西

受封地張儀至秦佯醉墜車稱病不出三月地不可

得楚王曰儀以吾絕齊爲尚薄邪乃使勇士宋遺北

辱齊王齊王大怒折楚符而合於秦秦齊交合張儀

乃起朝謂楚將軍曰子何不受地從某至某廣袤六

裏楚將軍曰臣之所以見命者六百里不聞六里即

以歸報懷王懷王大怒興師將伐秦陳軫又曰伐秦

非計也不如因賂之一名都與之伐齊是我亡於秦

取償於齊也吾國尚可全今王已絕於齊而責欺於

秦是吾合秦齊之交而來天下之兵也國必大傷楚

王不聽遂絕和於秦發兵西攻秦秦亦發兵擊之

赧王三年楚與秦戰大敗於丹陽虜屈&#遂取漢中

楚復襲秦又大敗於藍田韓魏襲楚

按史記楚世家懷王十七年春與秦戰丹陽秦大敗

我軍斬甲士八萬虜我大將軍屈&#裨將軍逢侯醜

等七十餘人遂取漢中之郡楚懷王大怒乃悉國兵

復襲秦戰於藍田大敗楚軍韓魏聞楚之困乃南襲

楚至於鄧楚聞乃引兵歸

赧王四年秦使張儀說楚韓齊趙燕連橫以事秦

按戰國策張儀爲秦破從連橫說楚王曰秦地半天

下兵敵四國被山帶河以爲固虎賁之士百餘萬車

千乘騎萬匹粟如丘山法令既明士卒安難樂死主

嚴以明將智以武雖無出兵甲席捲常山之險折天

下之脊天下後服者先亡且夫爲從者無以異於驅

羣羊而攻猛虎也夫虎之與羊不格明矣今大王不

與猛虎而與羣羊竊以爲大王之計過矣凡天下強

國非秦而楚非楚而秦兩國敵侔交爭其勢不兩利

大王不與秦秦下甲兵據宜陽韓之上地不通下河

東取成&#韓必入臣於秦韓入臣魏則從風而動秦

攻楚之西韓魏攻其北社稷豈得無危哉且夫約從

者聚羣弱而攻至強也夫以弱攻強不料敵而輕戰

國貧而驟舉兵此危亡之術也臣聞之兵不如者勿

與挑戰粟不如者勿與持久夫從人者飾辯虛辭高

主之節行言其利而不言其害卒有楚禍無及爲已

是故願大王之熟計之也秦西有巴蜀方船積粟起

於汶山循江而下至郢三千餘里舫船載卒一舫載

五十人與三月之糧下水而浮一日行三百餘里裏

數雖多不費汗馬之勞不至十日而距扞關扞關驚

則從竟陵以東盡城守矣黔中巫郡非王之有已秦

舉甲出之武關南面而攻則北地絕秦兵之攻楚也

危難在三月之內而楚恃諸侯之救在半歲之外此

其勢不相及也夫恃弱國之救而忘強秦之禍此臣

所以爲大王之患也且大王嘗與吳人五戰三勝而

亡之陳卒盡矣有偏守新城而居民苦矣臣聞之攻

大者易危而民敝者怨於上夫守易危之功而逆強

秦之心臣竊爲大王危之且夫秦之所以不出甲於

函谷關十五年以攻諸侯者陰謀有吞天下之心也

楚嘗與秦構難戰於漢中楚人不勝通侯執珪死者

七十餘人遂亡漢中楚王大怒興師襲秦與秦戰於

藍田又卻此所謂兩虎相搏者也夫秦楚相敝而韓

魏以全制其後計無過於此者矣是故願大王熟計

之也秦下兵攻衛陽晉必關扃天下之匈大王悉起

兵以攻宋不至數月而宋可舉舉宋而東指則泗上

十二諸侯盡王之有已凡天下所信約從親堅者蘇

秦封爲武安君而相燕即陰與燕王謀破齊共分其

地乃佯有罪出奔入齊齊王因受而相之居二年而

覺齊王大怒車裂蘇秦於巿夫以一詐僞反覆之蘇

秦而欲經營天下混一諸侯其不可成也亦明矣今

秦之與楚也接境壤界固形親之國也大王誠能聽

臣臣請秦太子入質於楚楚太子入質於秦請以秦

女爲大王箕帚之妾&#萬家之都以爲湯沐之邑長

爲昆弟之國終身無相攻擊臣以謂計無便於此者

故敝邑秦王使使臣獻書大王之從車下風須以決

事楚王曰楚國僻陋託東海之上寡人年幼不習國

家之長計今上客幸教以明制寡人聞之敬以國從

乃遣使車百乘獻雞駭之犀夜光之璧於秦王

按史記楚世家懷王十八年秦使使約復與楚分漢

中之半以和楚楚王曰願得張儀不願得地張儀聞

之請之楚秦王曰楚且甘心於子奈何張儀曰臣善

其左右靳尚靳尚又能得事於楚王幸姬鄭袖袖所

言無不從者且儀以前使負楚以商於之約今秦楚

大戰有惡臣非面自謝楚不解且大王在楚不宜敢

取儀誠殺儀以便國臣之願也儀遂使楚至懷王不

見因而囚張儀欲殺之儀私於靳尚靳尚爲請懷王

曰拘張儀秦王必怒天下見楚無秦必輕王矣又謂

夫人鄭袖曰秦王甚愛張儀而王欲殺之今將以上

庸之地六縣賂楚以美人聘楚王以宮中善歌者爲

之媵楚王重地秦女必貴而夫人必斥矣夫人必若

言而出之鄭袖卒言張儀於王而出之儀出懷王因

善遇儀儀因說楚王以叛從約而與秦合親約婚姻

張儀已去屈原使從齊來諫王曰何不誅張儀懷王

悔使人追儀弗及是歲秦惠王卒

赧王六年齊楚韓三國連和

按史記楚世家懷王二十年齊愍王欲爲從長惡楚

之與秦合乃使使遺楚王書曰寡人患楚之不察於

尊名也今秦惠王死武王立張儀走魏樗裏疾公孫

衍用而楚事秦夫樗裏疾善乎韓而公孫衍善乎魏

楚必事秦韓魏恐必因二人求合於秦則燕趙亦宜

事秦四國爭事秦則楚爲郡縣矣王何不與寡人並

力收韓魏燕趙與爲從而尊周室以案兵息民令於

天下莫敢不樂聽則王名成矣王率諸侯並伐破秦

必矣王取武關蜀漢之地私吳越之富而擅江海之

利韓魏割上黨西薄函谷則楚之強百萬也且王欺

於張儀亡地漢中兵銼藍田天下莫不代王懷怒今

乃欲先事秦願大王熟計之楚王業已欲和於秦見

齊王書猶豫不決下其議羣臣羣臣或言和秦或曰

聽齊昭雎曰王雖東取地于越不足以刷恥必且取

地於秦而後足以刷恥於諸侯王不如深善齊韓以

重樗裏疾如是則王得韓齊之重以求地矣秦破韓

宜陽而韓猶復事秦者以先王墓在平陽而秦之武

遂去之七十里以故尤畏秦不然秦攻三川趙攻上

黨楚攻河外韓必亡楚之救韓不能使韓不亡然存

韓者楚也韓已得武遂於秦以河山爲塞所報德莫

如楚厚臣以爲其事王必疾齊之所信於韓者以韓

公子昧爲齊相也韓已得武遂於秦王甚善之使之

以齊韓重樗裏疾疾得齊韓之重其主弗敢棄疾也

今又益之以楚之重樗裏子必言秦復與楚之侵地

矣於是懷王許之竟不合秦而合齊以善韓

赧王八年秦攻韓宜陽楚救之楚圍韓雍氏

按史記周本紀赧王八年秦攻宜陽楚救之而楚以

周爲秦故將伐之蘇代爲周說楚王曰何以周爲秦

之禍也言周之爲秦甚於楚者欲令周入秦也故謂

周秦也周知其不可解必入於秦此爲秦取周之精

者也爲王計者周於秦因善之不於秦亦言善之以

疏之於秦周絕於秦必入於郢矣秦借道兩週之間

將以伐韓周恐借之畏於韓不借畏於秦史厭謂周

君曰何不令人謂韓公叔曰秦之敢絕周而伐韓者

信東周也公何不與周地髮質使之楚秦必疑楚不

信周是韓不伐也又謂秦曰韓強與周地將以疑周

於秦也周不敢不受秦必無辭而令周不受是受地

於韓而聽於秦秦召西周君西周君惡往故令人謂

韓王曰秦召西周君將以使攻王之南陽也王何不

出兵於南陽周君將以爲辭於秦周君不入秦秦必

不敢逾河而攻南陽矣東周與西周戰韓救西周或

爲東周說韓王曰西周故天子之國多名器重寶王

案兵毋出可以德東周而西周之寶必可以盡矣王

赧謂成君楚圍雍氏韓徵甲與粟於東周東周君恐

召蘇代而告之代曰君何患於是臣能使韓毋徵甲

與粟於周又能爲君得高都周君曰子苟能請以國

聽子代見韓相國曰楚圍雍氏期三月也今五月不

能拔是楚病也今相國乃徵甲與粟於周是告楚病

也韓相國曰善使者已行矣代曰何不與周高都韓

相國大怒曰吾毋徵甲與粟於周亦已多矣何故與

周高都也代曰與周高都是周折而入於韓也秦聞

之必大怒忿周即不通周使是以弊高都得完周也

曷爲不與相國曰善果與周高都

赧王十年秦王逆婦於楚

按史記楚世家懷王二十四年倍齊而合秦秦昭王

初立乃厚賂於楚楚往迎婦

赧王十一年秦楚盟於黃棘秦復與楚上庸

按史記楚世家懷王二十五年懷王入與秦昭王盟

約於黃棘秦復與楚上庸

赧王十二年齊韓魏伐楚楚使太子橫質於秦秦救

之

按史記楚世家懷王二十六年齊韓魏爲楚負其從

親而合於秦三國共伐楚楚使太子入質於秦而請

救秦乃遣客卿通將兵救楚三國引兵去

赧王十三年楚太子橫殺秦大夫亡歸

按史記楚世家懷王二十七年秦大夫有私與楚太

子鬥楚太子殺之而亡歸

赧王十四年秦韓魏齊伐楚殺其將唐昧取重丘

按戰國策四國伐楚楚令昭雎將以距秦楚王欲擊

秦昭雎不欲桓臧爲昭雎謂楚王曰雎戰勝三國惡

楚之強也恐秦之變而聽楚也必深攻楚以勁秦秦

王怒於戰不勝必悉起而擊楚是王與秦相罷而以

利三國也戰不勝秦秦進兵而攻不如益昭雎之兵

令之示秦必戰秦王惡與楚相敝而令天下利秦可

以少割而收害也秦楚之合而燕趙魏不敢不聽三

國可定也

按史記楚世家懷王二十八年秦乃與齊韓魏共攻

楚殺楚將唐昧取我重丘而去

赧王十五年秦攻楚殺其將景缺取襄城楚使太子

橫質於齊

按史記楚世家懷王二十九年秦復攻楚大破楚楚

軍死者二萬殺我將軍景缺懷王恐乃使太子爲質

於齊以求平

按通鑑綱目赧王十五年秦戎大敗楚師殺其將

景缺取襄城楚使太子橫質於齊以請平

赧王十六年秦伐楚取八城誘楚王槐於武關執之

以歸楚人立太子橫

按戰國策楚襄王爲太子之時質於齊懷王薨太子

辭於齊王而歸齊王隘之予我東地五百里乃歸子

子不予我不得歸太子曰臣有傅請退而問傅傅慎

子曰獻之地所以爲身也愛地不送死父不義臣故

曰獻之便太子入致命齊王曰敬獻地五百里齊王

歸楚太子太子歸即位爲王齊使車五十乘來取東

地於楚楚王告慎子曰齊使來求東地爲之奈何慎

子曰王明日朝羣臣皆令獻其計上柱國子良入見

王曰寡人之得求反主墳墓復羣臣歸社稷也以東

地五百里許齊齊令使來求地爲之奈何子良曰王

不可不與也王身出玉聲許強萬乘之齊而不與則

不信後不可以約結諸侯請與而復攻之與之信攻

之武臣故曰與之子良出昭常入見王曰齊使來求

東地五百里爲之奈何昭常曰不可與也萬乘者以

地大爲萬乘今去東地五百里是去我國之半也有

萬乘之號而無千乘之用也不可臣故曰勿與常請

守之昭常出景鯉入見王曰齊使來求東地五百里

爲之奈何景鯉曰不可與也雖然楚不能獨守王身

出玉聲許萬乘之強齊也而不與負不義於天下楚

亦不能獨守臣請西索救於秦景鯉出慎子入王以

三大夫計告慎子曰子良見寡人曰不可不與也與

而復攻之常見寡人曰不可與也常請守之鯉見寡

人曰不可與也雖然楚不能獨守也臣請索救於秦

寡人誰用於三子之計慎子對曰王皆用之王怫然

作色曰何謂也慎子曰臣請效其說而王且見其誠

然也王發上柱國子良車五十乘而北獻地五百里

於齊發子良之明日遣昭常爲大司馬令往守東地

遣昭常之明日遣景鯉車五十乘西索救於秦王曰

善乃遣子良北獻地於齊遣子良之明日立昭常爲

大司馬使守東地又遣景鯉西索救於秦子良至齊

齊使人以甲受東地昭常應齊使曰我典主東地且

與死生悉吾之士卒三十餘萬敝甲鈍兵願承下塵

齊王謂子良曰大夫來獻地今常守之何如子良曰

臣身受命敝邑之王是常矯也王攻之齊王大興兵

攻東地伐昭常未涉疆秦以五十萬臨齊右壤曰夫

隘楚太子弗出不仁又欲奪之東地五百里不義其

縮甲則可不然則願待戰齊王恐焉乃請子良南道

楚西使秦解齊患士卒不用東地復全 長沙之難

楚太子橫爲質於齊楚王死薛公歸太子橫因與韓

魏之兵隨而攻東國太子懼昭蓋曰不若令屈署以

東國爲和於齊以動秦秦恐齊之敗東國而令行於

天下也必將救我太子曰善遽令屈署以東國爲和

於齊秦王聞之懼令戎告楚曰毋與齊東國吾與

子出兵矣

按史記楚世家懷王三十年秦復伐楚取八城秦昭

王遺楚王書曰始寡人與王約爲弟兄盟於黃棘太

子爲質至歡也太子陵殺寡人之重臣不謝而亡去

寡人誠不勝怒使兵侵君王之邊今聞君王乃令太

子質於齊以求平寡人與楚接境壤界故爲婚姻所

從相親久矣而今秦楚不歡則無以令諸侯寡人願

與君王會武關面相約結盟而去寡人之願也敢以

聞下執事楚懷王見秦王書患之慾往恐見欺無往

恐秦怒昭雎曰王毋行而發兵自守耳秦虎狼不可

信有並諸侯之心懷王子子蘭勸王行曰奈何絕秦

之歡心於是往會秦昭王昭王詐令一將軍伏兵武

關號爲秦王楚王至則閉武關遂與西至咸陽朝章

臺如蕃臣不與亢禮楚懷王大怒悔不用昭子言秦

因留楚王要以割巫黔中之郡楚王欲盟秦欲先得

地楚王怒曰秦詐我而又強要我以地不復許秦秦

因留之楚大臣患之乃相與謀曰吾王在秦不得還

要以割地而太子爲質於齊齊秦合謀則楚無國矣

乃欲立懷王子在國者昭雎曰王與太子俱困於諸

侯而今又倍王命而立其庶子不宜乃詐赴於齊齊

愍王謂其相曰不若留太子以求楚之淮北相曰不

可郢中立王是吾抱空質而行不義於天下也或曰

不然郢中立王因與其新王巿曰予我下東國吾爲

王殺太子不然將與三國共立之然則東國必可得

矣齊王卒用其相計而歸楚太子太子橫至立爲王

是爲頃襄王乃告於秦曰賴社稷神靈國有王矣

赧王十七年秦伐楚取十五城

按楚世家頃襄王橫元年秦要懷王不可得地楚立

王以應秦秦昭王怒發兵出武關攻楚大敗楚軍斬

首五萬取析十五城而去

赧王十八年楚王槐自秦走趙趙不納秦追及之以

歸

按史記楚世家頃襄王二年懷王亡逃歸秦覺之遮

楚道懷王恐乃從間道走逍以求歸趙主父在代其

子惠王初立行王事恐不敢入楚王楚王欲走魏秦

追至遂與秦使復之秦懷王遂發病

赧王十九年楚王槐薨於秦

按史記楚世家頃襄王三年懷王卒於秦秦歸其喪

於楚楚人皆憐之如悲親戚諸侯由是不直秦秦楚

絕

赧王二十三年楚王迎婦於秦楚與秦平

按史記楚世家頃襄王六年秦使白起伐韓於伊闕

大勝斬首二十四萬秦乃遺楚王書曰楚倍秦秦且

率諸侯伐楚爭一旦之命願王之飭士卒得一樂戰

楚頃襄王患之乃謀復與秦平七年楚迎婦於秦秦

楚復平

赧王三十年秦楚會於宛

按史記楚世家頃襄王十四年與秦昭王好會於宛

結和親

赧王三十一年楚與秦趙魏燕韓共伐齊取淮北

按史記楚世家頃襄王十五年楚王與秦三晉燕共

伐齊取淮北

赧王三十二年秦楚會於鄢復會於穰

按史記楚世家頃襄王十六年與秦昭王好會於鄢

其秋復興秦王會穰

赧王三十四年秦伐楚楚謀伐秦而因圖周室王使

東周公喻止之

按史記楚世家頃襄王十八年楚人有好以弱弓微

繳加歸雁之上者頃襄王聞召而問之對曰小臣之

好射雁羅鸗小矢之發也何足爲大王道也且稱

楚之大因大王之賢所弋非直此也昔者三王以弋

道德五霸以弋戰國故秦魏燕趙者雁也齊魯韓

衛者青首也鄒費郯邳者羅鸗也外其餘則不足射

者見鳥六雙以王何取王何不以聖人爲弓以勇士

爲繳時張而射之此六雙者可得而囊載也其樂非

特朝夕之樂也其獲非特鳧雁之實也王朝張弓而

射魏之大梁之南加其右臂而徑屬之於韓則中國

之路絕而上蔡之郡壞矣還射圉之東解魏左肘而

外擊定陶則魏之東外棄而大宋方與二郡者舉矣

且魏斷二臂顛越矣膺擊郯國大梁可得而有也王

綪繳蘭臺飲馬西河定魏大梁此一發之樂也若王

之於弋誠好而不厭則出寶弓碆新繳射噣鳥於東

海還&#長城以爲防朝射東莒夕發浿丘夜加即墨

顧據午道則長城之東收而太山之北舉矣西結境

於趙而北達於燕三國布則從不待約而可成也

北遊目於燕之遼東而南登望于越之會稽此再發

之樂也若夫泗上十二諸侯左縈而右拂之可一旦

而盡也今秦破韓以爲長憂得列城而不敢守也伐

魏而無功擊趙顧病則秦魏之勇力屈矣楚之故地

漢中析酈可得而復有也王出寶弓碆新繳涉鄳塞

而待秦之倦也山東河內可得而一也勞民休衆南

面稱王矣故曰秦爲大鳥負海內而處東面而立左

臂據趙之西南右臂傅楚鄢郢膺擊韓魏垂頭中國

處既形便勢有地利奮翼鼓方三千里則秦未可

得獨招而夜射也欲以激怒襄王故對以此言襄王

因召與語遂言曰夫先王爲秦所欺而客死於外怨

莫大焉今以匹夫有怨尚有報萬乘白公子胥是也

今楚之地方五千裏帶甲百萬猶足以踊躍中野也

而坐受困臣竊爲大王弗取也於是頃襄王遣使於

諸侯復爲從欲以伐秦秦聞之發兵來伐楚楚欲與

齊韓連和伐秦因欲圖週週王赧使武公謂楚相昭

子曰三國以兵割周郊地以便輸而南器以尊楚臣

以爲不然夫弒共主臣世君大國不親以衆脅寡小

國不附大國不親小國不附不可以致名實名實不

得不足以傷民夫者圖周之聲非所以爲號也昭子

曰乃圖周則無之雖然周何故不可圖也對曰軍不

五不攻城不十不圍夫一週爲二十晉公之所知也

韓嘗以二十萬之衆辱於晉之城下銳士死中士傷

而晉不拔公之無百韓以圖周此天下之所知也夫

怨結於兩週以塞鄒魯之心交絕於齊聲失天下其

爲事危矣夫危兩週以厚三川方城之外必爲韓弱

矣何以知其然也西周之地絕長補短不過百里名

爲天下共主裂其地不足以肥國得其衆不足以勁

兵雖無攻之名爲弒君然而好事之君喜攻之臣發

號用兵未嘗不以周爲終始是何也見祭器在焉欲

器之至而忘弒君之亂今韓以器之在楚臣恐天下

以器讎楚也臣請譬之夫虎肉臊其兵利身人猶攻

之也若使澤中之麋蒙虎之皮人之攻之必萬之於

虎裂楚之地足以肥國詘楚之名足以尊主今子將

以欲誅殘天下之共主居三代之傳器吞三翮六翼

以高世主非貪而何周書曰欲起無先故器南則兵

至矣於是楚計輟不行

赧王三十五年秦伐楚拔黔中楚獻漢北上庸地於

秦

按史記楚世家頃襄王十九年秦伐楚楚軍敗割上

庸漢北地予秦

按通鑑綱目赧王三十五年秦司馬錯因蜀伐楚拔

黔中楚獻漢北上庸於秦

赧王三十六年秦伐楚取鄢鄧西陵

按史記楚世家頃襄王二十年秦將白起拔我西陵

按通鑑綱目赧王三十六年秦白起伐楚取鄢鄧西

陵

赧王三十七年秦伐楚拔郢燒夷陵楚徙都於陳

按戰國策莊辛謂楚襄王曰君王左州侯右夏侯輦

從鄢陵君與壽陵君專淫逸侈靡不顧國政郢都必

危矣襄王曰先生老悖乎將以爲楚國妖祥乎莊辛

曰臣誠見其必然者也非敢以爲國妖祥也君王卒

幸四子者不衰楚國必亡矣臣請避於趙淹留以觀

之莊辛去之趙留五月秦果舉鄢郢巫山蔡陳之地

襄王流揜於城陽於是使人發騶徵莊辛於趙莊辛

曰諾莊辛至襄王曰寡人不能用先生之言今事至

於此爲之奈何莊辛對曰臣聞鄙語曰見兔而顧犬

未爲晚也亡羊而補牢未爲遲也臣聞昔湯武以百

裏昌桀紂以天下亡今楚國雖小絕長續短猶以數

千里豈特百里哉王獨不見夫蜻蛉乎六足四翼飛

翔乎天地之間俯啄蚊而食之仰承甘露而飲之

自以爲無患與人無爭也不知夫五尺童子方將調

飴膠絲加己乎四仞之上而下爲螻蟻食也黃雀因

是以俯噣白粒仰棲茂樹鼓翅奮翼自以爲無患與

人無爭也不知夫公子王孫左挾彈右攝丸將加己

乎十仞之上以其類爲招晝遊乎茂樹夕調乎酸

倏忽之間墜於公子之手夫雀其小者也黃鵠因是

以遊乎江海淹乎大沼俯噣鱔鯉仰齧衡以奮其

六翮而凌清風飄搖乎高翔自以爲無患與人無爭

也不知夫射者方將修其碆盧治其矰繳將加己乎

百仞之上被磻引微繳折清風而抎矣故晝遊乎

江河夕調乎鼎鼐夫黃鵠其小者也蔡靈侯之事因

是以南遊乎高陂北陵乎巫山飲茹溪之流食湘波

之魚左抱幼妾右擁嬖女與之馳騁乎高蔡之中而

不以國家爲事不知夫子發方受命乎靈王系己以

朱絲而見之也蔡靈侯之事其小者也君王之事因

是以左州侯右夏侯輦從鄢陵君與壽陵君飯封祿

之粟而載方府之金與之馳騁乎雲夢之中而不以

天下家國爲事而不知夫穰侯方受命乎秦王填黽

塞之內而投己乎黽塞之外襄王聞之顏色變作身

體戰慄於是乃以執珪而授之爲陽陵君與淮北之

地

按注與淮北

句上有闕文

按史記楚世家頃襄王二十一年秦將白起拔我郢

燒先王墓夷陵楚襄王兵散遂不復戰東北保於陳

城

赧王三十八年秦拔楚巫黔中郡

按史記楚世家頃襄王二十二年秦復拔我巫黔中

郡

赧王三十九年楚復取江旁十五邑

按史記楚世家頃襄王二十三年收東地兵得十餘

萬復西取秦所拔我江旁十五邑以爲郡距秦

赧王四十三年秦魏楚伐燕以太子完質於秦

按史記楚世家頃襄王二十七年使三萬人助三晉

伐燕復與秦平而入太子爲質於秦楚使左徒侍太

子於秦

按通鑑綱目赧王四十三年楚太子完質於秦秦魏

楚伐燕

赧王五十二年楚太子元自秦逃歸楚王橫卒元立

通鑑

名完

封黃歇爲春申君

按史記楚世家頃襄王三十六年頃襄王病太子亡

歸秋頃襄王卒太子熊元代立是爲考烈王考烈王

以左徒爲令尹封以吳號春申君

赧王五十三年楚納州於秦

按史記楚世家考烈王元年納州於秦以平

赧王五十七年秦圍趙邯鄲楚師救趙

按史記楚世家考烈王六年秦圍邯鄲趙告急楚遣

將軍景陽救趙

赧王五十八年楚師至新中秦兵去

按史記楚世家考烈王七年楚軍至新中秦兵去

東周君二年楚以荀況爲蘭陵令

按通鑑綱目丙午年楚以荀況爲蘭陵令

東周君六年楚使使吊秦

按史記楚世家考烈王十二年秦昭王卒楚王使春

申君吊祠於秦

庚申年楚與諸侯共伐秦不利徙都壽春(

是年爲秦王政六年

楚考烈王二十二年)

按史記楚世家考烈王二十二年與諸侯共伐秦不

利而去楚東徙都壽春命曰郢

癸亥年楚王元薨子悍立李園殺黃歇(

是年爲秦王政九年楚考

烈王二十五年)

按戰國策楚考烈王無子春申君患之求婦人宜子

者進之甚衆卒無子趙人李園持其女弟欲進之楚

王聞其不宜子恐又無寵李園求事春申君爲舍人

已而謁歸故失期還謁春申君問狀對曰齊王遣使

求臣女弟與其使者飲故失期春申君曰聘入乎對

曰未也春申君曰可得見乎曰可於是園乃進其女

弟即幸於春申君知其有身園乃與其女弟謀園女

弟承間說春申君曰楚王之貴幸君雖兄弟不如今

君相楚王二十餘年而王無子即百歲後將更立兄

弟即楚王更立彼亦各貴其所親君又安得長有寵

乎非徒然也君用事久多失禮於王兄弟兄弟誠立

禍且及身奈何以保相印江東之封乎今妾自知有

身矣而人莫知妾之幸君未久誠以君之重而進妾

於楚王王必幸妾妾賴天而有男則是君之子爲王

也楚國封儘可得孰與其臨不測之罪乎春申君大

然之乃出園女弟謹舍而言之楚王楚王召入幸之

遂生子男立爲太子以李園女弟立爲王后楚王貴

李園李園用事李園既入其女弟爲王后子爲太子

恐春申君語泄而益驕陰養死士欲殺春申君以滅

口而國人頗有知之者春申君相楚二十五年考烈

王病朱英謂春申君曰世有無妄之福又有無妄之

禍今君處無妄之世以事無妄之主安不有無妄之

人乎春申君曰何謂無妄之福曰君相楚二十餘年

矣雖名爲相國實楚王也五子皆相諸侯今王疾甚

旦暮且崩太子衰弱疾而不起而君相少主因而代

立當國如伊尹周公王長而反政不即遂南面稱孤

因而有楚國此所謂無妄之福也春申君曰何謂無

妄之禍曰李園不治國王之舅也不爲兵將而陰養

死士之日久矣楚王崩李園必先入據主議制斷君

命秉權而殺君以滅口此所謂無妄之禍也春申君

曰何謂無妄之人曰君先仕臣爲郎中君王崩李園

先入臣請爲君其胸殺之此所謂無妄之人也春

申君曰先生置之勿復言也李園軟弱人也僕又善

之又何至此朱英恐乃亡去後十七日楚考烈王崩

李園果先入置死士止於棘門之內春申君後入止

棘門園死士夾刺春申君斬其頭投之棘門外於是

使吏盡滅春申君之家而李園女弟初幸春申君有

身而入之王所生子者遂立爲楚幽王也

按史記楚世家考烈王二十五年考烈王卒子幽王

悍立李園殺春申君

丙寅年秦魏伐楚

是年爲秦王政十二年魏

景閔王八年楚幽王三年

按史記楚世家幽王三年秦魏伐楚

癸酉年楚王悍薨弟猶立

通鑑

名郝

庶兄負芻殺其君而

自立

是年爲秦王政十

九年楚幽王十年

按史記楚世家幽王立十年卒同母弟猶代立是爲

哀王哀王立二月餘哀王庶兄負芻之徒襲殺哀王

而立負芻爲王

乙亥年秦伐楚大破之亡十餘城(

是年爲秦王政二十一年楚王負芻

二年)

按記史楚世家芻負二年秦使將軍伐楚大破楚軍

亡十餘城

丁丑年秦破楚軍於蘄

是年爲秦王政二十

三年楚王負芻四年

按史記楚世家負芻四年秦將王剪破我軍於蘄而

殺將軍項燕

戊寅年秦破楚虜負芻楚亡

是年爲秦王政二十

四年楚王負芻五年

按史記楚世家負芻五年秦將王剪蒙武遂破楚國

虜楚王負芻滅楚名爲楚郡雲

勳爵部匯考二十七

周十三

秦一

孝王十三年封非子爲附庸邑之秦

按史記秦本紀秦之先帝顓頊之苗裔孫曰女修女

修織元鳥隕卵女修吞之生子大業大業取少典之

子曰女華女華生大費與禹平水土已成帝錫元圭

禹受曰非予能成亦大費爲輔帝舜曰諮爾費贊禹

功其賜爾皁遊爾後嗣將大出乃妻之姚姓之玉女

大費拜受佐舜調馴鳥獸鳥獸多馴服是爲柏翳舜

賜姓嬴氏大費生子二人一曰大廉實鳥俗氏二曰

若木實費氏其元孫曰費昌子孫或在中國或在夷

狄費昌當夏桀之時去夏歸商爲湯御以敗桀於鳴

條大廉元孫曰孟戲中衍鳥身人言帝太戊聞而卜

之使御吉遂致使御而妻之自太戊以下中衍之後

遂世有功以佐殷國故嬴姓多顯遂爲諸侯其元孫

曰中潏在西戎保西垂生蜚廉蜚廉生惡來惡來有

力蜚廉善走父子俱以材力事殷紂周武王之伐紂

並殺惡來是時蜚廉爲紂石北方還無所報爲壇霍

太山而報得石棺銘曰帝令處父不與殷亂賜爾石

棺以華氏死遂葬於霍太山蜚廉復有子曰季勝季

勝生孟增孟增幸於周成王是爲宅&#狼&#狼生衡

父衡父生造父造父以善御幸於周繆王得驥溫驪

驊騮騄駬之駟西巡狩樂而忘歸徐偃王作亂造父

爲繆王御長驅歸周一日千里以救亂繆王以趙城

封造父造父族由此爲趙氏自蜚廉生季勝已下五

世至造父別居趙趙衰其後也惡來革者蜚廉子也

早死有子曰女防女防生旁&#旁&#生太幾太幾生

大駱大駱生非子以造父之寵皆蒙趙城姓趙氏非

子居犬丘好馬及畜善養息之犬丘人言之周孝王

孝王召使主馬於汧渭之間馬大蕃息孝王欲以爲

大駱適嗣申侯之女爲大駱妻生子成爲適申侯乃

言孝王曰昔我先酈山之女爲戎胥軒妻生中潏以

親故歸周保西垂西垂以其故和睦今我復與大駱

妻生適子成申駱重婚西戎皆服所以爲王王其圖

之於是孝王曰昔柏翳爲舜主畜畜多息故有土賜

姓嬴今其後世亦爲朕息馬朕其分土爲附庸邑之

秦使復續嬴氏祀號曰秦嬴亦不廢申侯之女子爲

駱適者以和西戎秦嬴生秦侯

按通鑑前編孝王十三年封非子爲附庸邑之秦

厲王二十一年秦嬴薨子秦侯嗣

按通鑑前編云云

厲王三十一年秦侯薨子公伯嗣

按史記秦本紀秦侯立十年卒生公伯

厲王三十四年公伯卒子秦仲嗣

按史記秦本紀公伯立三年卒生秦仲

宣王元年命秦仲爲大夫討西戎死之

按史記秦本紀秦仲立三年周厲王無道諸侯或叛

之西戎反王室滅犬丘大駱之族周宣王即位乃以

秦仲爲大夫誅西戎西戎殺秦仲

宣王六年命秦仲子伐西戎破之

按史記秦本紀秦仲立二十三年死於戎有子五人

其長者曰莊公周宣王乃召莊公昆弟五人與兵七

千人使伐西戎破之於是復予秦仲後及其先大駱

地犬丘並有之爲西垂大夫莊公居其故西犬丘生

子三人其長男世父世父曰戎殺我大父仲我非殺

戎王則不敢入邑遂將擊戎讓其弟襄公襄公爲太

子

幽王四年秦莊公薨子襄公立

按史記秦本紀莊公立四十四年卒子襄公代立

平王元年始命秦爲諸侯賜以岐豐之地

按史記秦本紀襄公元年以女弟繆嬴爲豐王妻襄

公二年戎圍犬丘世父世父擊之爲戎人所虜歲餘

復歸世父七年春周幽王用褒姒廢太子立褒姒子

爲適數欺諸侯諸侯叛之西戎犬戎與申侯伐周殺

幽王酈山下而秦襄公將兵救周戰甚力有功周避

犬戎難東徙雒邑襄公以兵送周平王平王封襄公

爲諸侯賜之岐以西之地曰戎無道侵奪我岐豐之

地秦能攻逐戎即有其地與誓封爵之襄公於是始

國與諸侯通使聘享之禮乃用騮駒黃牛羝羊各三

祠上帝西畤

平王五年秦伯伐戎至岐薨子文公立

按史記秦本紀襄公十二年伐戎至岐卒生文公

平王十五年秦初作鄜畤

按史記秦本紀文公元年居西垂宮三年文公以兵

七百人東獵四年至汧渭之會曰昔周邑我先秦嬴

於此後卒獲爲諸侯乃卜居之佔曰吉即營邑之十

年初爲鄜畤用三牢 按封禪書文公夢黃蛇自天

而下屬之地止於鄜衍史敦以爲神故自此立畤

平王十八年秦初有史以紀事

按史記秦本紀文公十三年初有史以紀事民多化

者

平王二十一年秦伯大敗戎師收岐西之地岐以東

歸之王

按史記秦本紀秦文公十六年文公以兵伐戎戎敗

走於是文公遂收周餘民有之地至岐岐以東獻之

周

平王二十四年秦得陳寶

按史記秦本紀文公十九年得陳寶

注

郊祀志雲文公獲若石雲於陳倉北&#城祠之

其神來若雄雉其聲殷殷雲野雞夜鳴以一牢祠

之號曰陳寶又臣瓚雲陳倉縣有寶夫人祠歲與

葉君神會蘇林雲寶如石似肝雲語辭正義曰括

地誌雲寶雞神在岐州陳倉縣東二十里故陳倉

城中晉太康地誌雲秦文公時陳倉人獵得獸若

彘不知名牽以獻之逢二童子童子曰此名爲媦

常在地中食死人腦即欲殺之拍捶其首媦亦語

曰二童子名陳寶得雄者王得雌者霸陳倉人乃

逐二童子化爲雉雌上陳倉北&#爲石秦祠之搜

神記雲其雄者飛至南陽其後光武起於南陽皆

如其言

平王二十五年秦法初有三族之罪

按史記秦本紀文公二十年法初有三族之罪

平王三十二年秦伐南山大梓豐大特

按史記秦本紀文公二十七年伐南山大梓豐大特

注

徐廣曰今武都故道有怒特祠圖大牛上生樹

木有牛從木中出後見於豐水之中正義曰括地

志雲大梓樹在岐州陳倉縣南十里倉山上錄異

傳雲秦文公時雍南山有大梓樹文公伐之輒有

大風雨樹生合不斷時有一人病夜往山中聞有

鬼語樹神曰秦若使人被髮以朱絲繞樹伐汝汝

得不困耶樹神無言明日病人語聞公如其言伐

樹斷中有一青牛出走入豐水中其後牛出豐水

中使騎擊之不勝有騎墮地覆上發解牛畏之入

不出故置髦頭漢魏晉因之武都郡立怒特祠是

大梓牛神也按今俗畫青牛障是

桓王四年冬十月秦文公薨孫寧公立

按春秋不書

按史記秦本紀文公四十八年文公太子卒賜諡爲

竫公竫公之長子爲太子是文公孫也五十年文公

卒葬西山竫公子立是爲寧公

桓王六年秦自汧渭之間徙居平陽伐蕩社

按春秋不書

按史記秦本紀寧公二年公徙居平陽遣兵伐蕩社

注

正義曰帝王世紀雲秦寧公都平陽按岐山縣

有陽平鄉鄉內有平陽聚括地誌雲平陽故城在

岐州岐山縣西四十六里秦寧公徙都之處索隱

曰西戎之君號曰亳王蓋成湯之裔其邑曰湯社

徐廣曰一作湯杜言湯邑在杜縣之界故曰湯杜

也正義曰括地誌雲雍州三原縣有湯陵又有湯

臺在始平縣西北八里按其國在三原始平之界

桓王七年秦與亳戰滅湯社

按春秋不書

按史記秦本紀寧公三年與亳戰亳王奔戎遂滅湯

社

桓王十二年王師秦師圍魏執芮伯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桓公三年芮伯萬之母芮姜

惡芮伯之多寵人也故逐之出居於魏四年秋秦師

侵芮敗焉小之也冬王師秦師圍魏執芮伯以歸

注

三年芮伯出居魏芮更立君秦爲芮所敗故以

芮伯歸將欲納之

桓王十六年秦伐蕩氏取之秦伯薨秦人廢世子而

立其弟出子

按春秋不書

按史記秦本紀寧公十二年伐蕩氏取之寧公生十

歲立立十二年卒葬西山生子三人長男武公爲太

子武公弟德公同母魯姬子生出子寧公卒大庶長

弗忌威壘三父廢太子而立出子爲君

桓王二十二年秦三父弒其君出子復立故世子

按春秋不書

按史記秦本紀出子六年三父等復共令人賊殺出

子出子生五歲立立六年卒三父等乃復立故太子

武公

莊王二年秦夷三父族

按春秋不書

按史記秦本紀武公元年伐彭戲氏至於華山下居

平陽封宮三年誅三父等而夷三族以其殺出子也

莊王九年秦伐邽冀戎

按春秋不書

按史記秦本紀武公十年伐邽冀戎初縣之

莊王十年秦縣杜鄭滅小虢

按春秋不書

按史記秦本紀武公十一年初縣杜鄭滅小虢

僖王四年冬秦武公薨弟德公立

按春秋不書

按史記秦本紀武公立二十年卒葬雍平陽初以人

從死從死者六十六人有子一人名曰白白不立封

平陽立其弟德公

僖王五年秦徙居雍

按春秋不書

按史記秦本紀德公元年初居雍城大鄭宮以犧三

百牢祠鄜畤卜居雍後子孫飲馬於河梁伯芮伯來

朝

惠王元年秦初德公薨子宣公立

按春秋不書

按史記秦本紀德公二年初伏以狗御蠱德公生三

十三歲而立立二年而卒生子三人長子宣公中子

成公少子穆公長子宣公立

注

孟康曰六月伏日初也周時無至此乃有之徐

廣曰年表雲初作伏祠社磔狗邑四門也

惠王三年秦作密畤秦晉戰於河陽

按春秋不書

按史記秦本紀宣公四年作密畤與晉戰河陽勝之

注

正義曰括地誌雲漢有五畤在岐州雍縣南則

鄜畤吳陽上畤下畤密畤北畤秦文公夢黃蛇自

天而下屬地其口止於鄜衍作畤郊祭白帝曰鄜

畤秦宣公作密畤於渭南祭青帝秦靈公作吳陽

上畤祭黃帝作下畤亦祠黃帝漢高帝曰天有五

帝今四何也待我而具五遂立黑帝曰北畤是也

惠王十三年秦宣公薨弟成公立

按春秋不書

按史記秦本紀宣公立十二年卒生子九人莫立立

其弟成公

惠王十四年梁伯芮伯朝於秦

按春秋不書

按史記秦本紀成公元年梁伯芮伯來朝

惠王十七年秦成公薨弟任好立

按春秋不書

按史記秦本紀成公立四年卒子七人莫立立其弟

繆公

惠王十八年秦伯伐茅津勝之

按春秋不書

按史記秦本紀繆公任好元年自將伐茅津勝之

惠王二十二年虞大夫百里奚奔秦秦始得志於諸

侯

按春秋不書

按史記秦本紀繆公四年迎婦於晉晉太子申生姊

也五年晉獻公滅虞虢虜虞君與其大夫百里傒以

璧馬賂於虞故也既虜百里傒以爲秦繆公夫人媵

於秦百里傒亡秦走宛楚鄙人執之繆公聞百里傒

賢欲重贖之恐楚人不與乃使人謂楚曰吾媵臣百

裏傒在焉請以五羖羊皮贖之楚人遂許與之當是

時百里傒年已七十餘繆公釋其囚與語國事謝曰

臣亡國之臣何足問繆公曰虞君不用子故亡非子

罪也固問語三日繆公大悅授之國政號曰五羖大

夫百里傒讓曰臣不及臣友蹇叔蹇叔賢而世莫知

臣常遊困於齊而乞食人蹇叔收臣臣因而欲事

齊君無知蹇叔止臣臣遂得脫齊難遂之週週王子

頹好牛臣以養牛幹之及頹欲用臣蹇叔止臣臣去

得不誅事虞君蹇叔止臣臣知虞君不用臣臣誠私

利祿爵且留再用其言得脫一不用及虞君難是以

知其賢於是穆公使人厚幣迎蹇叔以爲上大夫秋

繆公自將伐晉戰於河曲晉驪姬作亂太子申生死

新城重耳夷吾出奔

襄王二年秦伯納公子夷吾於晉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僖公九年冬十月裏克殺奚

齊於次十一月殺公子卓於朝晉郄芮使夷吾重賂

秦以求入曰人實有國我何愛焉入而能民土於何

有從之齊隰朋帥師會秦師納晉惠公秦伯謂郄芮

曰公子誰恃對曰臣聞亡人無黨有黨必有讎夷吾

弱不好弄能鬥不過長亦不改不識其他公謂公孫

枝曰夷吾其定乎對曰臣聞之唯則定國詩曰不識

不知順帝之則文王之謂也又曰不僭不賊鮮不爲

則無好無惡不忌不克之謂也今其言多忌克難哉

公曰忌則多怨又焉能克是吾利也十年夏四月周

公忌父王子黨會齊隰朋立晉侯晉侯殺裏克以說

將殺裏克公使謂之曰微子則不及此雖然子弒二

君與一大夫爲子君者不亦難乎對曰不有廢也君

何以興欲加之罪其無辭乎臣聞命矣伏劍而死於

是鄭聘於秦且謝緩賂故不及鄭之如秦也言

於秦伯曰呂甥郄稱冀芮實爲不從若重問以召之

臣出晉君君納重耳蔑不濟矣冬秦伯使泠至報問

且召三子郄芮曰幣重而言甘誘我也遂殺鄭祁

舉及七輿大夫左行共華右行賈華叔堅騅歂累虎

特宮山祁皆裏之黨也豹奔秦言於秦伯曰晉

侯背大主而忌小怨民弗與也伐之必出公曰失衆

焉能殺違禍誰能出君

按國語裏克既殺奚齊卓子呂甥及郄稱使蒲城午

告公子夷吾於梁曰子厚賂秦人以求之吾主子夷

吾告冀芮曰呂甥欲納我冀芮曰子勉之國亂民擾

大夫無常不可失也非亂何入非危何安幸苟君之

子唯其索之方亂以擾孰適御我大夫無常苟衆所

置孰能勿從子盍盡國以賂外內無愛虛以求入既

入而後圖聚公子夷吾出見使者再拜稽首許諾呂

甥出告大夫曰君死自立則不敢久則恐諸侯之謀

徑召君於外也則民各有心恐厚亂盍請君於秦乎

大夫許諾乃使梁由靡告於秦穆公曰天降禍於晉

國讒言繁興延及寡君使寡君之紹續昆裔隱悼播

越託在草莽未有所依又重之以寡君之不祿喪亂

並臻以君之靈鬼神降衷罪人克伏其辜羣臣莫敢

寧處將待君命君若惠顧社稷不忘先君之好辱收

其逋選裔冑而建立之以主其祭祀且鎮撫其國家

及其民人雖四鄰諸侯之聞之也其誰不儆懼於君

之威而欣喜於君之德終君之重愛受君之重況而

羣臣受其大德晉國其誰非君之羣隸臣也秦穆公

許諾反使者乃告大夫子明及公孫枝曰夫晉國之

亂吾誰使先若夫二公子而立之以爲朝夕之急大

夫子明曰君使縶也縶敏且知禮敬以知微敏能竄

謀知禮可使敬不隊命微知可否君其使之乃使公

子縶吊公子重耳於翟曰寡君使縶吊公子之憂又

重之以喪寡人聞之得國常於喪失國常於喪時不

可失喪不可久公子其圖之重耳告舅犯舅犯曰不

可亡人無親信仁以爲親是故置之者不殆父死在

堂而求利人孰仁我人實有之我以僥倖人孰信我

不仁不信將何以長利公子重耳出見使者曰君惠

吊亡臣又重有命重耳身亡父死不得與於哭泣之

位又何敢有它志以辱君義再拜不稽首起而哭退

而不私公子縶退吊公子夷吾於梁如吊公子重耳

之命夷吾告冀芮曰秦人勤我矣冀芮曰公子勉之

亡人無狷潔狷潔不行重賂配德公子盡之無愛財

人實有之我以僥倖不亦可乎公子夷吾出見使者

再拜稽首起而不哭退而私於公子曰中大夫裏

克與我矣吾命之以汾陽之田百萬嬖大夫鄭與

我矣吾命之以負葵之田七十萬君苟輔我蔑天命

矣吾必遂矣亡人苟入掃除宗廟定社稷亡人何國

之與有君實有郡縣且入河外列城五豈謂君無有

亦爲君之東遊津樑之上無有難急也亡人之所懷

挾嬰瓖以望君之塵垢者黃金四十鎰白玉之珩六

雙不敢當公子請納之左右公子反致命穆公穆

公曰吾與公子重耳重耳仁再拜不稽首不沒爲後

也起而哭愛其父也退而不私不沒於利也公子

曰君之言過矣君若求置晉君而載之置仁不亦可

乎君若求置晉君以成名於天下則不如置不仁以

滑其中且可以進退臣聞之仁有置武有置仁置德

武置服是故先置公子夷吾是爲惠公穆公問冀芮

曰公子誰恃於晉對曰臣聞之亡人無黨有黨必有

讎夷吾之少也不好弄戲不過所復怒不及色及其

長也弗改是故出亡無惡於國而衆安之不然夷吾

不佞其誰能恃乎君子曰善以微勸

按史記秦本紀繆公九年晉獻公卒立驪姬子奚齊

其臣裏克殺奚齊荀息立卓子克又殺卓子及荀息

夷吾使人請秦求入晉於是繆公許之使百里傒將

兵送夷吾夷吾謂曰誠得立請割晉河西八城與秦

及至已立而使鄭謝秦背約不與河西城而殺裏

克鄭聞之恐因與繆公謀曰晉人不欲夷吾實欲

重耳今背秦約而殺裏克皆呂甥郄芮之計也願君

以利急召呂郄呂郄至則更入重耳便繆公許之使

人與鄭歸召呂郄呂郄等疑鄭有間乃言夷吾

殺鄭鄭子豹奔秦說繆公曰晉君無道百姓

不親可伐也繆公曰百姓苟不便何故能誅其大臣

能誅其大臣此其調也不聽而陰用豹

襄王五年晉飢乞糴於秦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僖公十三年冬晉荐饑使乞

糴於秦秦伯謂子桑與諸乎對曰重施而報君將何

求重施而不報其民必而討焉無衆必敗謂百

裏與諸乎對曰天災流行國家代有救災恤鄰道也

行道有福鄭之子豹在秦請伐晉秦伯曰其君是

惡其民何罪秦於是乎輸粟於晉自雍及絳相繼命

之曰泛舟之役

襄王六年冬秦飢乞糴於晉晉人不與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僖公十四年冬秦飢使乞糴

於晉晉人弗與慶鄭曰背施無親倖災不仁貪愛不

祥怒鄰不義四德皆失何以守國虢射曰皮之不存

毛將安傅慶鄭曰棄信背鄰患孰恤之無信患作失

援必斃是則然矣虢射曰無損於怨而厚於寇不如

勿與慶鄭曰背施幸災民所棄也近猶讎之況怨敵

乎弗聽退曰君其悔是哉

襄王七年冬十一月壬戌晉侯及秦伯戰於韓獲晉

侯

按春秋僖公十五年 按左傳晉侯之入也秦穆姬

屬賈君焉且曰盡納羣公子晉侯烝於賈君又不納

羣公子是以穆姬怨之晉侯許賂中大夫既而皆背

之賂秦伯以河外列城五東盡虢略南及華山內及

解梁城既而不與晉飢秦輸之粟秦飢晉閉之糴故

秦伯伐晉卜徒父筮之吉涉河侯車敗詰之對曰乃

大吉也三敗必獲晉君其卦遇蠱曰千乘三去三去

之餘獲其雄狐夫狐蠱必其君也蠱之貞風也其悔

山也歲雲秋矣我落其實而取其材所以克也實落

材亡不敗何待三敗及韓晉侯謂慶鄭曰寇深矣若

之何對曰君實深之可若何公曰不孫卜右慶鄭吉

弗使步揚御戎家僕徒爲右乘小駟鄭入也慶鄭曰

古者大事必乘其產生其水土而知其人心安其教

訓而服習其道唯所納之無不如志今乘異產以從

戎事及懼而變將與人易亂氣狡憤陰血周作張脈

僨興外強中乾進退不可週旋不能君必悔之弗聽

九月晉侯逆秦師使韓簡視師復曰師少於我鬥士

倍我公曰何故對曰出因其資入用其寵飢食其粟

三施而無報是以來也今又擊之我怠秦奮倍猶未

也公曰一夫不可狃況國乎遂使請戰曰寡人不佞

能合其衆而不能離也君若不還無所逃命秦伯使

公孫枝對曰君之未入寡人懼之入而未定列猶吾

憂也苟列定矣敢不承命韓簡退曰吾幸而得囚壬

戌戰於韓原晉戎馬還濘而止公號慶鄭慶鄭曰愎

諫違卜固敗是求又何逃焉遂去之梁由靡御韓簡

虢射爲右輅秦伯將止之鄭以救公誤之遂失秦伯

秦獲晉侯以歸晉大夫反首拔舍從之秦伯使辭焉

曰二三子何其戚也寡人之從君而西也亦晉之妖

夢是踐豈敢以至晉大夫三拜稽首曰君履后土而

戴皇天皇天后土實聞君之言羣臣敢在下風穆姬

聞晉侯將至以太子罃弘與女簡璧登臺而履薪焉

使以免服衰絰逆且告曰上天降災使我兩君匪以

玉帛相見而以興戎若晉君朝以入則婢子夕以死

夕以入則朝以死唯君裁之乃舍諸靈臺大夫請以

入公曰獲晉侯以厚歸也既而喪歸焉用之大夫其

何有焉且晉人戚憂以重我天地以要我不圖晉憂

重其怒也我食吾言背天地也重怒難任背天不祥

必歸晉君公子縶曰不如殺之無聚慝焉子桑曰歸

之而質其太子必得大成晉未可滅而殺其君祇以

成惡且史佚有言曰無始禍無怙亂無重怒重怒難

任陵人不祥乃許晉平晉侯使郄乞告瑕呂飴甥且

召之子金教之言曰朝國人而以君命賞且告之曰

孤雖歸辱社稷矣其卜貳圉也衆皆哭晉於是乎作

爰田呂甥曰君亡之不恤而羣臣是憂惠之至也將

若君何衆曰何爲而可對曰徵繕以輔孺子諸侯聞

之喪君有君羣臣輯睦甲兵益多好我者勸惡我者

懼庶有益乎衆說晉於是乎作州兵初晉獻公筮嫁

伯姬於秦遇婦妹之睽史蘇佔之曰不吉其繇曰士

刲羊亦無也女承筐亦無貺也西鄰責言不可償

也歸妹之睽猶無相也震之離亦離之震爲雷爲火

爲嬴敗姬車說其輹火焚其旗不利行師敗於宗丘

歸妹睽孤寇張之弧侄其從姑六年其逋逃歸其國

而棄其家明年其死於高梁之虛及惠公在秦曰先

君若從史蘇之佔吾不及此夫韓簡侍曰龜象也筮

數也物生而後有象象而後有滋滋而後有數先君

之敗德及可數乎史蘇是佔勿從何益詩曰下民之

孽匪降自天僔沓背憎職競由人冬十月晉陰飴甥

會秦伯盟於王城秦伯曰晉國和乎對曰不和小人

恥失其君而悼喪其親不憚徵繕以立圉也曰必報

讎寧事戎狄君子愛其君而知其罪不憚徵繕以待

秦命曰必報德有死無二以此不和秦伯曰國謂君

何對曰小人戚謂之不免君子恕以爲必歸小人曰

我毒秦秦豈歸君君子曰我知罪矣秦必歸君貳而

執之服而舍之德莫厚焉刑莫威焉服者懷德貳者

畏刑此一役也秦可以霸納而不定廢而不立以德

爲怨秦不其然秦伯曰是吾心也改館晉侯饋七牢

焉蛾析謂慶鄭曰盍行乎對曰陷君於敗敗而不死

又使失刑非人臣也臣而不臣行將焉入十一月晉

侯歸丁丑殺慶鄭而後入是歲晉又飢秦伯又餼之

粟曰吾怨其君而矜其民且吾聞唐叔之封也箕子

曰其後必大晉其庸可冀乎姑樹德焉以待能者於

是秦始徵晉河東置官司焉

按史記秦本紀繆公十五年與晉惠公夷吾合戰於

韓地晉君棄其軍與秦爭利還而馬騺繆公與麾下

馳追之不能得晉君反爲晉軍所圍晉擊繆公繆公

傷於是岐下食善馬者三百人馳冒晉軍晉軍解圍

遂脫繆公而反生得晉君初繆公亡善馬岐下野人

共得而食之者三百餘人吏逐得欲法之繆公曰君

子不以畜產害人吾聞食善馬肉不飲酒傷人乃皆

賜酒而赦之三百人者聞秦擊晉皆求從從而見繆

公窘亦皆摧鋒爭死以報食馬之德於是繆公虜晉

君以歸令於國齋宿吾將以晉君祠上帝周天子聞

之曰晉我同姓爲請晉君夷吾姊亦爲繆公夫人夫

人聞之乃衰絰跣曰妾兄弟不能相救以辱君命繆

公曰我得晉君以爲功今天子爲請夫人是憂乃與

晉君盟許歸之更舍上舍而饋之七牢十一月歸晉

君夷吾夷吾獻其河西地使太子圉爲質於秦

襄王十一年秦取梁梁亡

按春秋僖公十九年 按左傳十八年梁伯益其國

而不能實也命曰新裏秦取之十九年春遂城而居

之梁亡初梁伯好土功亟城而弗處民罷而弗堪則

曰某寇將至乃溝公宮曰秦將襲我民懼而潰秦遂

取梁

襄王十四年秋秦晉遷陸渾之戎晉太子圉自秦逃

歸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僖公二十二年秋秦晉遷陸

渾之戎子伊川晉太子圉爲質於秦將逃歸謂嬴氏

曰與子歸乎對曰子晉太子而辱於秦子之慾歸不

亦宜乎寡君之使婢子侍執巾櫛以固子也從子而

歸棄君命也不敢從亦不敢言遂逃歸

按史記秦本紀秦妻子圉以宗女二十年秦滅梁芮

二十二年晉公子圉聞晉君病曰梁我母家也而秦

滅之我兄弟多即君百歲後秦必留我而晉輕亦更

立他子子圉乃亡歸晉二十三年晉惠公卒子圉立

爲君

襄王十六年春秦伯納公子重耳於晉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楚子送公子重耳於秦秦伯

納女五人懷嬴與焉奉匜沃盥既而揮之怒曰秦晉

匹也何以卑我公子懼降服而囚他日公享之子犯

曰吾不如衰之文也請使衰從公子賦河水公賦六

月趙衰曰重耳拜賜公子降拜稽首公降一級而辭

焉衰曰君稱所以佐天子者命重耳重耳敢不拜僖

公二十四年春王正月秦伯納之及河子犯以璧授

公子曰臣負羈紲從君巡於天下臣之罪甚多矣臣

猶知之而況君乎請由此亡公子曰所不與舅氏同

心者有如白水投其璧於河濟河圍令狐入桑泉取

臼衰二月甲午晉師軍於廬柳秦伯使公子如晉

師師退軍於郇辛丑狐偃及秦晉之大夫盟於郇壬

寅公子入於晉師丙午入於曲沃丁未朝於武宮戊

申使殺懷公於高梁呂郄畏逼將焚公宮而弒晉侯

寺人披請見公使讓之且辭焉曰蒲城之役君命一

宿女即至其後予從狄君以田渭濱女爲惠公來求

殺予命女三宿女中宿至雖有君命何其速也夫袪

猶在女其行乎對曰臣謂君之入也其知之矣若猶

未也又將及難君命無二古之制也除君之惡唯力

是視蒲人狄人予何有焉今君即位其無蒲狄乎齊

桓公置射鉤而使管仲相君若易之何辱命焉行者

甚衆豈唯刑臣公見之以難告三月晉侯潛會秦伯

於王城己丑晦公宮火瑕甥郄芮不獲公乃如河上

秦伯誘而殺之晉侯迎夫人嬴氏以歸秦伯送衛於

晉三千人實紀綱之僕

襄王十六年王出居於鄭遣使告於秦

按春秋僖公二十四年告秦不書 按左傳初甘昭

公有寵於惠後惠後將立之未及而卒昭公奔齊王

復之又通於隗氏王替隗氏頹叔桃子曰我實使狄

狄其怨我遂奉太叔以狄師攻王王御士將御之王

曰先後其謂我何寧使諸侯圖之王遂出及坎欿國

人納之秋頹叔桃子奉太叔以狄師伐周大敗周師

獲周公忌父原伯毛伯富辰王出適鄭處於泛太叔

以隗氏居於溫冬王使來告難曰不穀不德得罪於

母弟之寵子帶鄙在鄭地泛敢告叔父臧文仲對曰

天子蒙塵於外敢不奔問官守王使簡師父告於晉

使左鄢父告於秦

襄王十七年春秦伯師於河上將納王晉侯辭秦師

秋秦晉伐鄀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僖公二十五年春秦伯師於

河上將納王晉侯辭秦師而下夏四月丁巳王入於

王城秋秦晉伐鄀楚鬥克屈禦寇以申息之師戍商

密秦人過析隈入而系輿人以圍商密昏而傅焉宵

坎血加書僞與子儀子邊盟者商密人懼曰秦取析

矣戍人反矣乃降秦師囚申公子儀息公子邊以歸

楚令尹子玉追秦師弗及遂圍陳納頓子於頓

襄王二十年夏四月晉侯齊師宋師秦師及楚人戰

於城濮楚師敗績五月癸丑魯侯會晉侯齊侯宋公

蔡侯鄭伯衛子莒子盟於踐土冬晉侯齊侯宋公蔡

侯鄭伯陳子莒子邾人秦人會於溫

按春秋僖公二十八年 按左傳二十六年冬楚師

伐宋圍緡公以楚師伐齊取谷楚申公叔侯戍之二

十七年冬楚子及諸侯圍宋宋公孫固如晉告急狐

偃曰楚始得曹而新婚於衛若伐曹衛楚必救之則

齊宋免矣二十八年春晉侯將伐曹假道於衛衛人

弗許還自南河濟侵曹伐衛宋人使門尹般如晉師

告急公曰宋人告急舍之則絕告楚不許我欲戰矣

齊秦未可若之何先軫曰使宋舍我而賂齊秦藉之

告楚我執曹君而分曹衛之田以賜宋人楚愛曹衛

必不許也喜賂怒頑能無戰乎公說執曹伯分曹衛

之田以畀宋人楚子使申叔去谷使子玉去宋子玉

使伯棼請戰使宛春告於晉師曰請復衛侯而封曹

臣亦釋宋之圍公拘宛春於衛且私許復曹衛曹衛

告絕於楚夏四月戊辰晉侯宋公齊國歸父崔夭秦

小子憖次於城濮子玉請戰己巳楚師敗績冬會於

溫討不復也

注

討衛許

襄王二十一年夏六月王子虎魯侯晉人宋人齊人

陳人蔡人秦人盟於翟泉

按春秋僖公二十九年 按左傳二十九年夏公會

王子虎晉狐偃宋公孫固齊國歸父陳轅濤塗秦小

子憖盟於翟泉尋踐土之盟且謀伐鄭也

襄王二十二年秋晉人秦人圍鄭

按春秋僖公三十年 按左傳三十年秋九月甲午

晉侯秦伯圍鄭以其無禮於晉且貳於楚也晉軍函

陵秦軍泛南佚之狐言於鄭伯曰國危矣若使燭之

武見秦君師必退公從之辭曰臣之壯也猶不如人

今老矣無能爲也已公曰吾不能早用子今急而求

子是寡人之過也然鄭亡子亦有不利焉許之夜縋

而出見秦伯曰秦晉圍鄭鄭既知亡矣若亡鄭而有

益於君敢以煩執事越國以鄙遠君知其難也焉用

亡鄭以倍鄰鄰之厚君之薄也若舍鄭以爲東道主

行李之往來共其乏困君亦無所害且君嘗爲晉君

賜矣許君焦瑕朝濟而夕設版焉君之所知也夫晉

何厭之有既東封鄭又欲肆其西封若不闕秦將焉

取之闕秦以利晉唯君圖之秦伯說與鄭人盟使杞

子逢孫楊孫戍之乃還子犯請擊之公曰不可微夫

人之力不及此因人之力而敝之不仁失其所與不

知以亂易整不武吾其還也亦去之

襄王二十五年春二月秦人入滑夏四月晉人及姜

戎敗秦師於殽

按春秋僖公三十三年 按左傳三十二年杞子自

鄭使告於秦曰鄭人使我掌其北門之管若潛師以

來國可得也穆公訪諸蹇叔蹇叔曰勞師以襲遠非

所聞也師勞力竭遠主備之無乃不可乎師知所爲

鄭必知之勤而無所必有悖心且行千里其誰不知

公辭焉召孟明西乞白乙使出師於東門之外蹇叔

哭之曰孟子吾見師之出而不見其入也公使謂之

曰爾何知中壽爾墓之木拱矣蹇叔之子與師哭而

送之曰晉人御師必於殽殽有二陵焉其南陵夏後

&#之墓也其北陵文王之所闢風雨也必死是間餘

收爾骨焉秦師遂東三十三年春秦師過周北門左

右免冑而下超乘者三百乘王孫滿尚幼觀之言於

王曰秦師輕而無禮必敗輕則寡謀無禮則脫入險

而脫又不能謀能無敗乎及滑鄭商人弦高將巿於

周遇之以乘韋先牛十二犒師曰寡君聞吾子將步

師出於敝邑敢犒從者不腆敝邑爲從者之淹居則

具一日之積行則備一夕之衛且使遽告於鄭鄭穆

公使視客館則束載厲兵秣馬矣使皇武子辭焉曰

吾子淹久於敝邑唯是脯資餼牽竭矣爲吾子之將

行也鄭之有原圃猶秦之有具囿也吾子取其麋鹿

以間敝邑若何杞子奔齊逢孫楊孫奔宋孟明曰鄭

有備矣不可冀也攻之不克圍之不繼吾其還也滅

滑而還晉原軫曰秦違蹇叔而以貪勤民天奉我也

奉不可失敵不可縱縱敵患生違天不祥必伐秦師

欒枝曰未報秦施而伐其師其爲死君乎先軫曰秦

不哀吾喪而伐吾同姓秦則無禮何施之爲吾聞之

一日縱敵數世之患也謀及子孫可謂死君乎遂發

命遽興姜戎子墨衰絰梁弘御戎萊駒爲右夏四月

辛巳敗秦師於殽獲百里孟明視西乞術白乙丙以

歸遂墨以葬文公晉於是始墨文嬴請三帥曰彼實

構吾二君寡君若得而食之不厭君何辱討焉使歸

就戮於秦以逞寡君之志若何公許之先軫朝問秦

囚公曰夫人請之吾舍之矣先軫怒曰武伕力而拘

諸原婦人暫而免諸國墮軍實而長寇讎亡無日矣

不顧而唾公使陽處父追之及諸河則在舟中矣釋

左驂以公命贈孟明孟明稽首曰君之惠不以累臣

釁鼓使歸就戮於秦寡君之以爲戮死且不朽若從

君惠而免之三年將拜君賜秦伯素服郊次鄉師而

哭曰孤違蹇叔以辱二三子孤之罪也不替孟明孤

之過也大夫何罪且吾不以一眚掩大德殽之役晉

人既歸秦帥秦大夫及左右皆言於秦伯曰是敗也

孟明之罪也必殺之秦伯曰是孤之罪也周芮良夫

之詩曰大風有隧貪人敗類聽言則對誦言如醉匪

用其良覆俾我悖是貪故也孤之謂矣孤實貪以禍

夫子夫子何罪復使爲政

襄王二十七年春二月己巳晉侯秦師戰於彭衙秦

師敗績冬晉人宋人陳人鄭人伐秦

按春秋文公二年 按左傳二年春秦孟明視帥師

伐晉以報殽之役二月晉侯御之先且居將中軍趙

衰佐之王官無地御戎狐鞫居爲右甲子及秦師戰

於彭衙秦師敗績晉人謂秦拜賜之師秦伯猶用孟

明孟明增修國政重施於民趙成子言於諸大夫曰

秦師又至將必闢之懼而增德不可當也詩曰毋念

爾祖聿修厥德孟明念之矣念德不怠其可敵乎冬

晉先且居宋公子成陳轅選鄭公子歸生伐秦取汪

及彭衙而還以報彭衙之役

襄王二十八年夏五月秦人伐晉

按春秋文公三年 按左傳三年夏四月秦伯伐晉

濟河焚舟取王官及郊晉人不出遂自茅津濟封殽

屍而還遂霸西戎

按史記秦本紀戎王使由余於秦由余其先晉人也

亡入戎能晉言聞繆公賢故使由余觀秦秦繆公示

以宮室積聚由余曰使鬼爲之則勞神矣使人爲之

亦苦民矣繆公怪之問曰中國以詩書禮樂法度爲

政然尚時亂今戎夷無此何以爲治不亦難乎由余

笑曰此乃中國所以亂也夫自上聖黃帝作爲禮樂

法度身以先之僅以小治及其後世日以驕淫阻法

度之威以督責於下下罷極而以仁義怨望於上上

下交爭怨而相篡弒至於滅宗皆以此類也夫戎夷

不然上含淳德以遇其下下懷忠信以事其上一國

之政猶一身之治不知所以治此真聖人之治也於

是繆公退而問內史廖曰孤聞鄰國有聖人敵國之

憂也今由余賢寡人之害將奈之何內史廖曰戎王

處辟匿未聞中國之聲君試遺其女樂以奪其志爲

由余請以疏其間留而莫遣以失其期戎王怪之必

疑由余君臣有間乃可虜也且戎王好樂必怠於政

繆公曰善因與由余曲席而坐傳器而食問其地形

與其兵勢盡&#而後令內史廖以女樂二八遺戎王

戎王受而說之終年不還於是秦乃歸由余由余數

諫不聽繆公又數使人間要由余由余遂去降秦繆

公以客禮禮之問伐戎之形三十六年繆公復益厚

孟明等使將兵伐晉渡河焚船大敗晉人取王官及

鄗以報殽之役晉人皆城守不敢出於是繆公乃自

茅津渡河封殽中屍爲發喪哭之三日乃誓于軍曰

嗟士卒聽無譁餘誓告汝古之人謀黃髮番番則無

所過以申思不用蹇叔百里傒之謀故作此誓令後

世以記餘過君子聞之皆爲垂涕曰嗟乎秦繆公之

與人周也卒得孟明之慶

襄王二十九年秋晉侯伐秦王賜秦伯金鼓命爲西

方諸侯伯

按春秋文公四年賜金鼓不書 按左傳四年秋晉

侯伐秦圍邧新城以報王官之役

按史記秦用由余謀伐戎王益國十二開地千里遂

霸西戎天子使召公過賀繆公以金鼓

襄王三十年夏秦人入鄀

按春秋文公五年 按左傳初鄀叛楚即秦又貳於

楚五年夏秦人入鄀

襄王三十一年春秦伯任好薨子罃立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文公六年夏秦伯任好卒以

子車氏之三子奄息仲行鍼虎爲殉皆秦之良也國

人哀之爲之賦黃鳥

襄王三十二年夏四月戊子晉人及秦人戰於令狐

晉先蔑奔秦

按春秋文公七年 按左傳七年夏秦康公送公子

雍於晉曰文公之入也無衛故有呂郄之難乃多與

之徒衛穆嬴曰抱太子以啼於朝曰先君何罪其嗣

亦何罪舍適嗣不立而外求君將焉置此出朝則抱

以適趙氏頓首於宣子曰先君奉此子也而屬諸子

曰此子也才吾受子之賜不才吾唯子之怨今君雖

終言猶在耳而棄之若何宣子與諸大夫皆患穆嬴

且畏逼乃背先蔑而立靈公以御秦師箕鄭居守趙

盾將中軍先克佐之荀林父佐上軍先蔑將下軍先

都佐之步招御戎戎津爲右及菫陰宣子曰我若受

秦秦則賓也不受寇也既不受矣而復緩師秦將生

心先人有奪人之心軍之善謀也逐寇如追逃軍之

善政也訓卒練兵秣馬蓐食潛師夜起戊子敗秦師

於令狐至於刳首己丑先蔑奔秦士會從之先蔑之

使也荀林父止之曰夫人太子猶在而外求君此必

不行子以疾辭若何不然將及攝卿以往可也何必

子同官爲寮吾嘗同寮敢不盡心乎弗聽爲賦板之

三章又弗聽及亡荀伯盡送其帑及其器用財賄於

秦曰爲同寮故也士會在秦三年不見士伯其人曰

能亡人於國不能見於此焉用之士季曰吾與之同

罪非義之也將何見焉及歸遂不見

按史記秦本紀繆公子四十人其太子罃代立是爲

康公康公元年往歲繆公之卒晉襄公亦卒襄公之

弟名雍秦出也在秦晉趙盾欲立之使隨會來迎雍

秦以兵送至令狐晉立襄公子而反擊秦師秦師敗

隨會來奔

頃王元年冬秦人歸魯僖公成風之襚

按春秋文公九年

頃王二年春晉伐秦夏秦伐晉

按春秋文公十年伐秦不書 按左傳十年春晉人

伐秦取少梁夏秦伯伐晉取北征

頃王四年秋秦伯使西乞術聘於魯冬十二月晉人

秦人戰於河曲

按春秋文公十二年 按左傳十二年秋秦伯使西

乞術來聘且言將伐晉襄仲辭玉曰君不忘先君之

好照臨魯國鎮撫其社稷重之以大器寡君敢辭玉

對曰不腆敝器不足辭也主人三辭賓答曰寡君願

僥福於周公魯公以事君不腆先君之敝器使下臣

致諸執事以爲瑞節要結好命所以藉寡君之命結

二國之好是以敢致之襄仲曰不有君子其能國乎

國無陋矣厚賄之秦爲令狐之役故冬秦伯伐晉取

羈馬晉人御之趙盾將中軍荀林父佐之郄缺將上

軍臾駢佐之欒盾將下軍胥甲佐之以從秦師於河

曲臾駢曰秦不能久請深壘固軍以待之從之秦人

欲戰秦伯謂士會曰若何而戰對曰趙氏新出其屬

曰臾駢必實爲此謀將以老我師也趙有側室曰穿

晉君之婿也有寵而弱不在軍事好勇而狂且惡臾

駢之佐上軍也若使輕者肆焉其可秦伯以璧祈戰

於河十二月戊午秦軍掩晉上軍趙穿追之不及反

怒曰裹糧坐甲固敵是求敵至不擊將何俟焉軍吏

曰將有待也穿曰我不知謀將獨出乃以其屬出宣

子曰秦獲穿也獲一卿矣秦以勝歸我何以報乃皆

出戰交綏秦行人夜戒晉師曰兩君之士皆未憖也

明日請相見也臾駢曰使者目動而言肆懼我也將

遁矣薄諸河必敗之胥甲趙穿當軍門呼曰死傷未

收而棄之不惠也不待期而薄人於險無勇也乃止

秦師夜遁復侵晉入瑕

頃王五年晉魏壽餘僞叛於秦誘士會以歸秦伯歸

其帑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文公十三年春晉侯使詹嘉

處瑕以守桃林之塞晉人患秦之用士會也夏六卿

相見於諸浮趙宣子曰隨會在秦賈季在狄難日至

矣若之何中行桓子曰請復賈季能外事且由舊勳

郄成子曰賈季亂且罪大不如隨會能賤而有恥柔

而不犯其知足使也且無罪乃使魏壽餘僞以魏叛

者以誘士會執其帑於晉使夜逸請自歸於秦秦伯

許之履士會之足於朝秦伯師於河西魏人在東壽

餘曰請東人之能與夫二三有司言者吾與之先使

士會士會辭曰晉人虎狼也若背其言臣死妻子爲

戮無益於君不可悔也秦伯曰若背其言所不歸爾

帑者有如河乃行繞朝贈之以策曰子無謂秦無人

吾謀適不用也既濟魏人噪而還秦人歸其帑其處

者爲劉氏

勳爵部匯考二十八

周十四

秦二

匡王二年秋秦人楚人巴人滅庸

按春秋文公十六年 按左傳十六年秋庸人率羣

蠻以叛楚楚子伐庸秦人巴人從楚師羣蠻從楚子

盟遂滅庸

匡王六年春二月秦師伐晉

按春秋宣公二年 按左傳元年夏晉欲求成於秦

趙穿曰我侵崇秦急崇必救之吾以求成焉冬趙穿

侵崇秦弗與成二年春秦師伐晉以報崇也遂圍焦

夏晉趙盾救焦遂自陰地及諸侯之師侵鄭以報大

棘之役楚鬥椒救鄭曰能欲諸侯而惡其難乎遂次

於鄭以待晉師趙盾曰彼宗競於楚殆將斃矣姑益

其疾乃去之

定王三年春秦伯稻薨子桓公立

按春秋宣公四年

定王六年夏六月晉師白狄伐秦

按春秋宣公八年 按左傳八年春白狄及晉平夏

會晉伐秦晉人獲秦諜殺諸絳市六日而蘇

定王十三年秋秦人伐晉

按春秋宣公十五年 按左傳十五年秋七月秦桓

公伐晉次於輔氏壬午晉侯治兵於稷以略狄土立

黎侯而還及雒魏顆敗秦師於輔氏獲杜回秦之力

人也初魏武子有嬖妾無子武子疾命顆曰必嫁是

疾病則曰必以爲殉及卒顆嫁之曰疾病則亂吾從

其治也及輔氏之役顆見老人結草以亢杜回杜回

躓而顛故獲之夜夢之曰餘而所嫁婦人之父也爾

用先人之治命餘是以報

定王十八年冬十一月丙申魯侯及楚人秦人宋人

陳人衛人鄭人齊人曹人邾人薛人鄫人盟於蜀

按春秋成公二年 按左傳二年冬楚師侵衛遂侵

我師於蜀使臧孫往辭楚侵及陽橋孟孫請往賂之

以執斫執針織紝皆百人公衡爲質楚人許平十一

月公及楚公子嬰齊蔡侯許男秦右大夫說宋華元

陳公孫寧衛孫良夫鄭公子去疾及齊國之大夫盟

於蜀

簡王四年冬十一月秦人白狄伐晉

按春秋成公九年 按左傳九年冬十一月秦人白

狄伐晉諸侯貳故也

簡王六年冬秦晉盟於河西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成公十一年冬秦晉爲成將

會於令狐晉侯先至焉秦伯不肯涉河次於王城使

史顆盟晉侯於河東晉郄&#盟秦伯於河西範文子

曰是盟也何益齊盟所以質信也會所信之始也始

之不從其可質乎秦伯歸而背晉成

簡王八年夏五月晉侯齊侯宋公魯侯衛侯鄭伯曹

伯邾人滕人伐秦

按春秋成公十三年 按左傳十三年春三月公及

諸侯朝王遂從劉康公成肅公會晉侯伐秦夏四月

戊午晉侯使呂相絕秦曰昔逮我獻公及穆公相好

戮力同心申之以盟誓重之以昏姻天禍晉國文公

如齊惠公如秦無祿獻公即世穆公不忘舊德俾我

惠公用能奉祀於晉又不能成大勳而爲韓之師亦

悔於厥心用集我文公是穆之成也文公躬擐甲冑

跋履山川逾越險阻徵東之諸侯虞夏商周之裔而

朝諸秦則亦既報舊德矣鄭人怒君之疆場我文公

帥諸侯及秦圍鄭秦大夫不詢於我寡君擅及鄭盟

諸侯疾之將致命於秦文公恐懼綏靜諸侯秦師克

還無害則是我有大造於西也無祿文公即世穆爲

不弔蔑死我君寡我襄公迭我殽地奸絕我好伐我

保城殄滅我費滑散離我兄弟撓亂我同盟傾覆我

國家我襄公未忘君之舊勳而懼社稷之隕是以有

殽之師猶願赦罪於穆公穆公弗聽而即楚謀我天

誘其衷成王隕命穆公是以不克逞志於我穆襄即

世康靈即位康公我之自出又欲闕剪我公室傾覆

我社稷帥我蝥賊以來蕩搖我邊疆我是以有令狐

之役康猶不悛入我河曲伐我涑川俘我王官剪我

羈馬我是以有河曲之戰東道之不通則是康公絕

我好也及君之嗣也我君景公引領西望曰庶撫我

乎君亦不惠稱盟利吾有狄難入我河縣焚我箕郜

芟夷我農功虔劉我邊陲我是以有輔氏之聚君亦

悔禍之延而欲僥福於先君獻穆使伯車來命我景

公曰吾與女同好棄惡復修舊德以追念前勳言誓

未就景公即世我寡君是以有令狐之會君又不祥

背盟誓白狄及君同州君之仇讎而我之昏姻也

君來賜命曰吾與女伐狄寡君不敢顧昏姻畏君之

威而受命於吏君有二心於狄曰晉將伐女狄應且

憎是用告我楚人惡君之二三其德也亦來告我曰

秦背令狐之盟而來求盟於我昭告昊天上帝秦三

公楚三王曰餘雖與晉出入餘唯利是視不穀惡其

無成德是用宣之以懲不壹諸侯備聞此言斯是用

痛心疾首暱就寡人寡人帥以聽命唯好是求君若

惠顧諸侯矜哀寡人而賜之盟則寡人之願也其承

寧諸侯以退豈敢僥亂君若不施大惠寡人不佞其

不能以諸侯退矣敢盡布之執事俾執事實圖利之

秦桓公既與晉厲公爲令狐之盟而又召狄與楚欲

道以伐晉諸侯是以睦於晉晉欒書將中軍荀庚佐

之士燮將上軍郄錡佐之韓厥將下軍荀罃佐之趙

旃將新軍郄至佐之郄毅御戎欒針爲右孟獻子曰

晉帥乘和師必有大功五月丁亥晉師以諸侯之師

及秦師戰於麻隧秦師敗績獲秦成差及不更女父

曹宣公卒於師師遂濟涇及侯麗而還迓晉侯於新

楚

簡王九年冬秦伯薨子景公嗣

按春秋成公十四年

靈王八年夏秦人侵晉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襄公九年夏秦景公使士雃

乞師於楚將以伐晉楚子許之子囊曰不可當今吾

不能與晉爭晉君類能而使之舉不失選官不易方

其卿讓於善其大夫不失守其士競於教其庶人力

於農穡商工皁隸不知遷業韓厥老矣知罃稟焉以

爲政範&#少於中行偃而上之使佐中軍韓起少於

欒黶而欒黶士魴上之使佐上軍魏絳多功以趙武

爲賢而爲之佐君明臣忠上讓下競當是時也晉不

可敵事之而後可君其圖之王曰吾既許之矣雖不

及&#必將出師秋楚子師於武城以爲秦援秦人侵

晉晉飢弗能報也

靈王十年冬秦人伐晉

按春秋襄公十一年 按左傳十一年夏四月諸侯

伐鄭鄭人行成秋七月同盟於亳楚子囊乞旅於秦

秦右大夫詹帥師從楚子將以伐鄭鄭伯逆之丙子

伐宋九月諸侯悉師以復伐鄭冬十二月秦庶長鮑

庶長武帥師伐晉以救鄭鮑先入晉地士魴御之少

秦師而弗設備壬午武濟自輔氏與鮑交伐晉師己

醜秦晉戰於櫟晉師敗績易秦故也

靈王十一年冬秦嬴歸於楚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襄公十二年冬秦嬴歸於楚

楚司馬子庚聘於秦爲夫人寧禮也

靈王十三年夏四月晉荀偃魯叔孫豹齊崔杼宋華

閱仲江衛北宮括鄭公孫蠆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

人杞人小邾人伐秦

按春秋襄公十四年 按左傳十四年夏諸侯之大

夫從晉侯伐秦以報櫟之役也晉侯待於竟使六卿

帥諸侯之師以進及涇不濟叔向見叔孫穆子穆子

賦匏有苦葉叔向退而具舟魯人莒人先濟鄭子蟜

見衛北宮懿子曰與人而不固取惡莫甚焉若社稷

何懿子說二子見諸侯之師而勸之濟濟涇而次秦

人毒涇上流師人多死鄭司馬子蟜帥鄭師以進師

皆從之至於棫林不獲成焉荀偃令曰雞鳴而駕塞

井夷唯餘馬首是瞻欒黶曰晉國之命未是有也

餘馬首欲東乃歸下軍從之左史謂魏莊子曰不待

中行伯乎莊子曰夫子命從帥欒伯吾帥也吾將從

之從帥所以待夫子也伯遊曰吾令實過悔之何及

多遺秦禽乃命大還晉人謂之遷延之役欒針曰此

役也報櫟之敗也役又無功晉之恥也吾有二位於

戎路敢不恥乎與士鞅馳秦師死焉士鞅反欒黶謂

士&#曰餘弟不欲往而子召之餘弟死而子來是而

子殺餘之弟也弗逐餘亦將殺之士鞅奔秦於是齊

崔杼宋華閱仲江會伐秦不書惰也向之會亦如之

衛北宮括不書於向書於伐秦攝也秦伯問於士鞅

曰晉大夫其誰先亡對曰其欒氏乎秦伯曰以其汰

乎對曰然欒黶汰虐已甚猶可以免其在盈乎秦伯

曰何故對曰武子之德在民如周人之思召公焉愛

其甘棠況其子乎欒黶死盈之善未能及人武子所

施沒矣而黶之怨實章將於是乎在秦伯以爲知言

爲之請於晉而復之

靈王二十五年春秦伯之弟針如晉修成夏楚子秦

人侵吳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會於夷儀之歲齊人城郟其

五月秦晉爲成晉韓起如秦&#盟秦伯車如晉&#盟

成而不結二十六年春秦伯之弟針如晉修成叔向

命召行人子員行人子朱曰朱也當御三雲叔向不

應子朱怒曰班爵同何以黜朱於朝撫劍從之叔向

曰秦晉不和久矣今日之事幸而集晉國賴之不集

三軍暴骨子員道二國之言無私子常易之奸以事

君者吾所能御也拂衣從之人救之平公曰晉其庶

乎吾臣之所爭者大師曠曰公室懼卑臣不心競而

力爭不務德而爭善私慾已侈能無卑乎夏楚子秦

人侵吳及雩婁聞吳有備而還遂侵鄭五月至於城

麇鄭皇頡戍之出與楚師戰敗穿封戌囚皇頡公子

圍與之爭之正於伯州犁伯州犁曰請問於囚乃立

囚伯州犁曰所爭君子也其何不知上其手曰夫子

爲王子圍寡君之貴介弟也下其手曰此子爲穿封

戌方城外之縣尹也誰獲子囚曰頡遇王子弱焉戌

怒抽戈逐王子圍弗及楚人以皇頡歸印堇父與皇

頡戌城麇楚人囚之以獻於秦鄭人取貨於印氏以

請之子大叔爲令正以爲請子產曰不獲受楚之功

而取貨於鄭不可謂國秦不其然若曰拜君之勤鄭

國微君之惠楚師其猶在敝邑之城下其可弗從遂

行秦人不予更幣從子產而後獲之

景王四年夏秦伯之弟針出奔晉

按春秋昭公元年 按左傳元年夏五月秦後子有

寵於桓如二君於景其母曰弗去懼選癸卯針適晉

其車千乘後子享晉侯造舟於河十里舍車自雍及

絳歸取酬幣終事八反司馬侯問焉曰子之車盡於

此而已乎對曰此之謂多矣若能少此吾何以得見

女叔齊以告公且曰秦公子必歸臣聞君子能知其

過必有令圖令圖天所贊也後子見趙孟趙孟曰吾

子其曷歸對曰針懼選於寡君是以在此將待嗣君

趙孟曰秦君何如對曰無道趙孟曰亡乎對曰何爲

一世無道國未艾也國於天地有與立焉不數世淫

弗能斃也趙孟曰天乎對曰有焉趙孟曰其幾何對

曰針聞之國無道而年穀和熟天贊之也鮮不五稔

趙孟視蔭曰朝夕不相及誰能待五後子出而告人

曰趙孟將死矣主民玩歲而愒日其與幾何秋楚公

子圍使公子黑肱伯州犁城&#櫟郟鄭人懼子產曰

不害令尹將行大事而先除二子也禍不及鄭何患

焉冬楚公子圍將聘於鄭伍舉爲介未出竟聞王有

疾而還伍舉遂聘十一月己酉公子圍至入問王疾

縊而弒之遂殺其二子幕及平夏右尹子幹出奔晉

官廄尹子&#出奔鄭殺太宰伯州犁於郟葬王於郟

謂之郟敖使赴於鄭伍舉問應爲後之辭焉對曰寡

大夫圍伍舉更之曰共王之子圍爲長子幹奔晉從

車五乘叔向使與秦公子同食皆百人之餼趙文子

曰秦公子富叔向曰底祿以德德鈞以年年同以尊

公子以國不聞以富且夫以千乘去其國強御已甚

詩曰不侮鰥寡不畏強禦秦楚匹也使後子與子幹

齒辭曰針懼選楚公子不獲是以皆來亦唯命且臣

與羇齒無乃不可乎史佚有言曰非羇何忌

景王八年秋秦伯薨子哀公立

按春秋昭公五年 按左傳五年冬秦後子復歸於

秦景公卒故也

景王九年春葬秦景公

按春秋昭公六年 按左傳六年春大夫如秦葬景

公禮也

敬王十四年冬楚申包胥請師於秦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定公四年冬蔡侯吳子唐侯

伐楚大敗之吳從楚師及清發五戰及郢楚子取其

妹我以出涉睢吳入郢楚子涉江入於雲中鬥辛

與其弟巢以王奔隨初伍員與申包胥友其亡也謂

申包胥曰我必復楚國申包胥曰勉之子能復之我

必能興之及昭王在隨申包胥如秦乞師曰吳爲封

豕長蛇以薦食上國虐始於楚寡君失守社稷越在

草莽使下臣告急曰夷德無厭若鄰於君強埸之患

也逮吳之未定君其取分焉若楚之遂亡君之土也

若以君靈撫之世以事君秦伯使辭焉曰寡人聞命

矣子姑就館將圖而告對曰寡君越在草莽未獲所

伏下臣何敢即安立依於庭牆而哭日夜不絕聲勺

飲不入口七日秦哀公爲之賦無衣九頓首而坐秦

師乃出

敬王十五年夏六月申包胥以秦師救楚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定公五年夏六月申包胥以

秦師至秦子蒲子虎帥車五百乘以救楚子蒲曰吾

未知吳道使楚人先與吳人戰而自稷會之大敗夫

概王於沂吳人獲薳射於柏舉其子帥奔徒以從子

西敗吳師于軍祥秋七月子期子蒲滅唐九月夫概

王歸自立也以與王戰而敗奔楚爲堂溪氏吳師敗

楚師於雍澨秦師又敗吳師吳師居麇子期將焚之

子西曰父兄親暴骨焉不能收又焚之不可子期曰

國亡矣死者若有知也可以歆舊祀豈憚焚之焚之

而又戰吳師敗又戰於公&#之溪吳師大敗吳子乃

歸

敬王十九年秋秦伯薨孫惠公立冬葬秦哀公

按春秋定公九年

按史記秦本紀哀公立三十六年卒太子夷公夷公

蚤死不得立立夷公子是爲惠公

敬王二十八年冬十月癸卯秦伯薨子悼公立

按春秋哀公三年

按史記秦本紀惠公立十年卒子悼公立

敬王二十九年春葬秦惠公

按春秋哀公四年

敬王四十三年秦伯薨子厲共公立

按史記秦本紀悼公立十四年卒子厲共公立

元王元年蜀人賂秦

按史記秦本紀厲共公二年蜀人來賂

貞定王八年秦伐大荔

按史記秦本紀厲共公十六年塹河旁以兵二萬伐

大荔取其王城

貞定王十三年秦縣頻陽

按史記秦本紀厲共公二十一年初縣頻陽

貞定王十七年晉智開來奔

按史記秦本紀厲共公二十四年晉亂殺智伯分其

國與趙韓魏二十五年智開與邑人來奔

貞定王二十五年秦伐義渠虜其王

按史記秦本紀厲共公三十三年伐義渠虜其王

貞定王二十六年秦伯薨子躁公立

按史記秦本紀厲共公三十四年日食厲共公卒子

躁公立

貞定王二十八年南鄭叛秦

按史記秦本紀躁公二年南鄭反

考王十一年義渠伐秦

按史記秦本紀躁公十三年義渠來伐至渭南

考王十二年秦伯薨弟懷公立

按史記秦本紀躁公立十四年卒立其弟懷公

威烈王元年秦伯自殺孫靈公立

按史記秦本紀懷公四年庶長與大臣圍懷公懷

公自殺懷公太子曰昭子蚤死大臣乃立太子昭子

之子是爲靈公

威烈王七年晉城少梁秦擊之(

按靈公立於威烈王二年則六年應敘於

此)

按史記秦本紀靈公六年晉城少梁秦擊之

威烈王十一年秦城籍姑秦伯薨其季父悼子代立

按通鑑前編靈公立止十年爲威烈王十一年

史記作十三年便前後不合今依前編敘於此

按史記秦本紀靈公十三年城籍姑靈公卒子獻公

不得立立靈公季父悼子是爲簡公

威烈王十七年秦令吏初帶劍塹洛城重泉

按史記秦本紀簡公昭子之弟而懷公子也簡公六

年令吏初帶劍塹洛城重泉

安王二年秦伯薨子惠公立(

按通鑑前編簡公止十五年較史記少一年故

敘於此又按秦有兩惠公)

按史記秦本紀簡公立十六年卒子惠公立

安王十五年秦取蜀南鄭秦伯薨子出子立

按史記秦本紀惠公十二年子出子生十三年伐蜀

取南鄭惠公卒出子立

安王十七年秦人弒出子而立靈公之子師隰

按史記秦本紀出子二年庶長改迎靈公之子獻公

於河西而立之殺出子及其母沈之淵旁秦以往者

數易君君臣乖亂故晉復強奪秦河西地

安王十八年秦止從死

按史記秦本紀獻公元年止從死

安王十九年秦城櫟陽

按史記秦本紀獻公二年城櫟陽

安王二十一年秦孝公生

按史記周本紀烈王二年周太史儋見秦獻公曰始

周與秦國合而別別五百載複合

注

應劭曰周孝王封伯翳之後爲侯伯與周別五

百載至昭王時西周君臣自歸受罪獻其邑三十

六城合也韋昭曰周封秦爲始別謂秦仲也五百

歲謂從秦仲至孝公強大顯王致伯與之親合也

索隱曰按周封非子爲附庸邑之秦號曰秦嬴是

始合也乃秦襄公始列爲諸侯是別之也自秦列

爲諸侯至昭王五十二年西周君臣獻邑三十六

城以入於秦凡五百一十六年是合也雲五百舉

其大數

合十七歲而霸王者出焉

注

徐廣曰從此後十七年而秦昭王立裴駰案韋

昭曰武王昭王皆伯至始皇而王天下索隱曰霸

王謂始皇也自周以邑入秦至始皇初立政由太

後嫪毐至九年誅毐正十七年正義曰周始與秦

國合者謂周秦俱黃帝之後至非子未別封是合

也而別者謂非子末年周封非子爲附庸邑秦後

二十九君至秦孝公二年五伯戴周顯王致文武

胙於秦孝公復與之親是複合也合十七歲而霸

王者出謂從秦孝公三年至十九年周顯王致胙

於秦孝公是霸也孝公子惠王稱王是王者出也

然五百載者非子生秦侯以下二十八君至孝公

二年都合四百八十六年兼非子邑秦之後十四

年則成五百載

按秦本紀獻公四年正月庚寅孝公生十一年周太

史儋見獻公曰周故與秦國合而別別五百歲複合

合七十七歲而霸王出

烈王七年秦桃冬花

按史記秦本紀獻公十六年桃冬花

顯王元年秦雨金櫟陽

按史記秦本紀獻公十八年雨金櫟陽

顯王五年秦晉戰於石門王以黼黻賀勝

按史記秦本紀獻公二十一年與晉戰於石門斬首

六萬天子賀以黼黻

顯王七年秦與魏晉戰於少梁

按史記秦本紀獻公二十三年與魏晉戰於少梁虜

其將公孫痤

顯王八年秦伯師隰薨子渠梁立

按史記秦本紀獻公立二十四年卒子孝公立孝公

立年已二十一歲矣孝公元年河山以東強國六與

齊威楚宣魏惠燕悼韓哀趙成侯並淮泗之間小國

十餘楚魏與秦接界魏築長城自鄭濱洛以北有上

郡楚自漢中南有巴黔中周室微諸侯力政爭相併

秦僻在雍州不與中國諸侯之會盟夷翟遇之孝公

於是布惠振孤寡招戰士明功賞下令國中曰昔我

穆公自岐雍之間修德行武東平晉亂以河爲界西

霸戎翟廣地千里天子致伯諸侯畢賀而後世開業

甚光&#會往者厲躁簡公出子之不寧國家內憂未

遑外事三晉攻奪我先君河西地諸侯卑秦醜莫大

焉獻公即位鎮撫邊境徙治櫟陽且欲東伐復穆公

之故地修穆公之政令寡人思念先君之意常痛於

心賓客羣臣有能出奇計強秦者吾且尊官與之分

土於是乃出兵東圍陝城西斬戎之獂王衛鞅聞是

令下西入秦因景監求見孝公二年天子致胙三年

衛鞅說孝公變法修刑內務耕稼外勸戰死之賞罰

孝公善之甘龍杜摯等弗然相與爭之卒用鞅法百

姓苦之居三年百姓便之乃拜鞅爲左庶長

顯王十四年秦魏會於杜平

按史記秦本紀孝公七年與魏惠王會杜平

顯王十五年秦魏戰於元裏

按史記秦本紀孝公八年與魏戰於元裏有功

顯王十七年秦圍魏

按史記秦本紀孝公十年衛鞅爲大良造將兵圍魏

安邑降之

顯王十九年秦徙都咸陽初開阡陌

按史記秦本紀孝公十二年作爲咸陽築冀闕秦徙

都之並諸小鄉聚集爲大縣縣一令四十一縣爲田

開阡陌東地渡洛

顯王二十一年秦初爲賦

按史記秦本紀孝公十四年初爲賦

顯王二十六年王致伯於秦

按史記秦本紀孝公十九年天子致伯

顯王二十七年秦會諸侯朝王

按史記秦本紀孝公二十年諸侯畢賀秦使公子少

官率師會諸侯逄澤朝天子

顯王二十九年秦擊魏虜公子&#封衛鞅爲商君

按史記秦本紀孝公二十二年衛鞅擊魏虜魏公子

&#封鞅爲列侯號商君

顯王三十一年秦晉戰於雁門秦伯渠梁薨子駟立

衛鞅伏誅

按史記秦本紀孝公二十四年與晉戰雁門虜其將

魏錯孝公卒子惠文君立是歲誅衛鞅鞅之初爲秦

施法法不行太子犯禁鞅曰法之不行自於貴戚君

必欲行法先於太子太子不可黥黥其傅師於是法

大用秦人治及孝公卒太子立宗室多怨鞅鞅亡因

以爲反而卒車裂以徇秦國

顯王三十二年楚韓趙蜀人朝於秦

按史記秦本紀惠文君元年楚韓趙蜀人來朝

顯王三十三年王賀秦

按史記秦本紀惠文君二年天子賀

顯王三十四年秦伯冠

按史記秦本紀惠文君三年王冠

顯王三十五年王致胙於秦

按史記秦本紀惠文君四年天子致文武胙

顯王三十六年以犀首爲大良造燕趙齊楚合從以

擯秦

按史記秦本紀惠文君五年陰晉人犀首爲大良造

按通鑑綱目顯王三十六年燕趙韓魏齊楚合從以

擯秦以蘇秦爲從約長並相六國

顯王三十七年秦以齊魏之師伐趙魏以陰晉爲和

於秦

按史記秦本紀惠文君六年魏納陰晉陰晉更名寧

秦

按通鑑綱目秦以齊魏之師伐趙蘇秦去趙適燕從

約皆解魏以陰晉爲和於秦

目

秦使公孫衍欺齊魏以伐趙趙肅侯讓蘇秦秦

恐請使燕必報齊乃去趙而從納皆解

顯王三十八年秦與魏戰虜其將龍賈

按史記秦本紀惠文君七年公子&#與魏戰虜其將

龍賈斬首八萬

顯王三十九年魏納河西地於秦

按戰國策楚攻魏張儀謂秦王曰不如與魏以勁之

魏戰勝復聽於秦必入西河之外不勝魏不能守王

必取之王用儀言取皮氏卒萬人車百乘以與魏犀

首戰勝威王魏兵罷敝恐畏秦果獻西河之外

按史記秦本紀惠文君八年魏納河西地

按通鑑前編顯王三十九年秦伐魏魏獻少梁河西

地於秦

顯王四十年秦取魏汾陰皮氏拔焦

按戰國策楚魏戰於陘山魏許秦以上洛以絕秦於

楚魏戰勝楚敗於南陽秦責賂於魏魏不與管淺謂

秦王曰王何不謂楚王曰魏許寡人以地今戰勝魏

王背寡人也王何不與寡人遇魏畏秦楚之合必與

秦地矣是魏勝楚而亡地於秦也是王以地德寡人

秦之楚者多資矣魏弱若不出地則王攻其南寡人

攻其西魏必危秦王曰善以是告楚楚王揚言與秦

遇魏王聞之恐效上洛於秦

按史記秦本紀惠文君九年渡河取汾陰皮氏與魏

王會應圍焦降之

顯王四十一年秦張儀取魏蒲陽歸之魏盡入上郡

以謝秦以儀爲相

按史記秦本紀惠文君十年張儀相秦魏納上郡十

五縣

按通鑑綱目張儀者魏人與蘇秦俱事鬼谷學縱橫

之術遊諸侯無所遇蘇秦召而辱之儀怒入秦秦王

說之以爲客卿至是將兵伐魏取蒲陽言於秦王請

復以與魏而使公子繇質焉儀因說魏王曰秦之遇

魏甚厚魏不可以無禮於秦魏因盡入上郡十五縣

以謝焉儀歸而相秦

顯王四十二年秦縣義渠歸焦曲沃於魏

按史記秦本紀惠文君十一年縣義渠歸魏焦曲沃

義渠君爲臣更名少梁曰夏陽

顯王四十三年秦初臘

按史記秦本紀惠文君十二年初臘

顯王四十四年秦初稱王使張儀伐魏取陝

按史記秦本紀惠文君十三年四月戊午魏君爲王

韓亦爲王使張儀伐取陝出其人與魏

按通鑑綱目顯王四十四年秦初稱王

顯王四十五年秦更爲元年

按史記秦本紀惠文君十四年夏爲元年

顯王四十六年秦齊楚會於齧桑張儀兔相

按史記秦本紀惠文君二年張儀與齊楚大臣會齧

桑

按通鑑綱目顯王四十六年秦相張儀免

顯王四十七年韓魏太子俱朝於秦秦取魏曲沃平

周

按史記秦本紀惠文君三年韓魏太子來朝張儀相

魏

按通鑑綱目顯王四十七年秦伐魏取曲沃平周

顯王四十九年秦王遊至北河

按史記秦本紀惠文君五年王遊至北河

慎靚王二年諸侯伐秦秦出兵迎之皆敗走義渠襲

秦大敗秦師

按戰國策義渠君之魏公孫衍謂義渠君曰道遠臣

不得復過矣請謁事情義渠君曰願聞之對曰中國

無事於秦則秦且燒&#獲君之國中國爲有事於秦

則秦且輕使重幣而事君之國也義渠君曰謹聞令

居無幾何五國伐秦陳軫謂秦王曰義渠君蠻夷之

賢君王不如賂之以撫其心秦王曰善因以文繡千

匹好女百人遺義渠君義渠君致羣臣而謀曰此乃

公孫衍之所謂也因起兵襲秦大敗秦人於李帛之

下

按史記秦本紀惠文君七年樂池相秦韓趙魏燕齊

帥匈奴共攻秦秦使庶長疾與戰修魚虜其將申差

敗趙公子渴韓太子奐斬首八萬二千

慎靚王三年魏請成於秦張儀復相秦

按史記秦本紀惠文君八年張儀復相秦

按通鑑綱目張儀說魏王曰梁地方不至千里卒不

過三十萬地四平無名山大川之限卒戍四境者不

下十萬梁之地勢固戰場也夫諸侯之約從盟洹水

之上結爲兄弟以相堅也今親兄弟同父母尚有爭

錢財相殺傷而欲恃反覆蘇秦之餘謀其不可成亦

明矣大王不事秦秦下兵攻河外據卷衍酸棗劫衛

取陽晉則趙不南梁不北而從道絕矣大王之國雖

欲無危不可得也魏王乃倍從約而因儀以請成於

秦儀歸復相秦

慎靚王五年秦伐蜀取之伐取趙中都西陽

按戰國策司馬錯與張儀爭論於秦惠王前司馬錯

欲伐蜀張儀曰不如伐韓王曰請聞其說對曰親魏

善楚下兵三川塞轘轅緱氏之口當屯留之道魏絕

南陽楚臨南鄭秦攻新城宜陽以臨二週之郊誅周

主之罪侵楚魏之地周自知不救九鼎寶器必出據

九鼎按圖籍挾天子以令天下天下莫敢不聽此王

業也今夫蜀西僻之國而戎狄之長也敝名勞衆不

足以成名得其地不足以爲利臣聞爭名者於朝爭

利者於市今三川周室天下之市朝也而王不爭焉

顧爭於戎狄去王業遠矣司馬錯曰不然臣聞之慾

富國者務廣其地欲強兵者務富其民欲王者務博

其德三資者備而王隨之矣今王之地小民貧故臣

願從事於易夫蜀西僻之國也而戎狄之長也而有

桀紂之亂以秦攻之闢如使豺狼逐羣羊也取其地

足以廣國也得其財足以富民繕兵不傷衆而彼已

服矣故拔一國而天下不以爲暴利盡四海諸侯不

以爲貪是我一舉而名實兩附而又有禁暴正亂之

名今攻韓劫天子劫天子惡名也而未必利也又有

不義之名而攻天下之所不欲危臣請謁其故周天

下之宗室也韓周之與國也周自知失九鼎韓自知

亡三川則必將二國併力合謀以因於齊趙而求解

乎楚魏以鼎與楚以地與魏王不能禁此臣所謂危

不如伐蜀之完也惠王曰善寡人聽子卒起兵伐蜀

十月取之遂定蜀蜀主更號爲侯而使陳莊相蜀蜀

既屬秦益強富厚輕諸侯

按史記秦本紀惠文君九年司馬錯伐蜀滅之伐取

趙中都西陽

慎靚王六年秦侵義渠伐魏又敗韓師而質其太子

倉

按史記秦本紀惠文君十年韓太子倉來質伐取韓

石章伐敗趙將泥伐取義渠二十五城

赧王元年魏焦降秦大敗韓師於岸門封公子通於

蜀

按史記秦本紀惠文君十一年裏疾攻魏焦降之

敗韓岸門斬首萬其將犀首走公子通封於蜀

按通鑑綱目赧王元年秦伐魏取曲沃又敗韓師於

岸門

赧王二年秦梁會於臨晉秦伐趙楚屈&#伐秦

按戰國策齊助楚攻秦取曲沃其後秦欲伐齊齊楚

之交善惠王患之謂張儀曰吾欲伐齊齊楚方歡子

爲寡人謀之奈何張儀曰王其爲臣約車並幣臣請

試之張儀南見楚王曰敝邑之王所說甚者無大大

王唯儀之所甚願爲臣者亦無大大王敝邑之王所

甚憎者無大齊王唯儀之所甚憎者亦無大齊王今

齊王之罪其於敝邑之王甚厚敝邑欲伐之而大國

與之歡是以敝邑之王不得事令而儀不得爲臣也

大王苟能閉關絕齊臣請使秦王獻商於之地方六

百里若此齊必弱齊弱則必爲王役矣則是北弱齊

西德於秦而私商於之地以爲利也則此一計而三

利俱至楚王大悅宣言於朝廷曰不穀得商於之地

方六百里羣臣聞見者畢賀陳軫後見獨不賀楚王

曰不穀不煩一兵不傷一人而得商於之地六百里

寡人自以爲智矣諸士大夫皆賀子獨不賀何也陳

軫對曰臣見商於之地不可得而患必至也故不敢

妄賀王曰何也對曰夫秦所以重王者以王有齊也

今地未可得而齊先絕是楚孤也秦又何重孤國且

先出地絕齊秦計必弗爲也先絕齊後責地且必受

欺於張儀受欺於張儀王必惋之是西生秦患北絕

齊交則兩國兵必至矣楚王不聽曰吾事善矣子其

彌口無言以待吾事楚王使人絕齊使者未來又重

絕之張儀反秦使人使齊齊秦之交陰合楚因使一

將軍受地於秦張儀至稱病不朝楚王曰張子以寡

人不絕齊乎乃使勇士往詈齊王張儀知楚絕齊也

乃出見使者曰從某至某廣從六里使者曰臣聞六

百里不聞六里儀曰儀固以小人安得六百里使者

反報楚王楚王大怒欲興師伐秦陳軫曰臣可以言

乎王曰可矣軫曰伐秦非計也王不如賂之一名都

與之伐齊是我亡於秦而取償於齊也楚國不尚全

事王今已絕齊而責欺於秦是吾合齊秦之交也國

必大傷楚王不聽遂舉兵伐秦

按史記秦本紀惠文君十二年王與梁王會臨晉庶

長疾攻趙虜趙將莊

按通鑑綱目赧王二年秦伐趙楚屈&#伐秦

赧王三年秦大敗楚師于丹陽取漢中復襲秦又大

敗於藍田楚求和於秦

按史記秦本紀惠文君十三年庶長章擊楚于丹陽

虜其將屈&#斬首八萬又攻楚漢中取地六百里置

漢中郡楚圍雍氏秦使庶長疾助韓而東攻齊

按通鑑綱目赧王三年秦大敗楚師于丹陽虜屈&#

遂取漢中楚襲秦又大敗於藍田韓魏襲楚楚割兩

城以和於秦

赧王四年秦伐楚取召陵使張儀合五國連橫以事

秦王駟薨子蕩立

按史記秦本紀惠文君十四年伐楚取召陵丹犁臣

蜀相壯殺蜀侯來降惠王卒子武王立韓魏齊楚越

皆賓從

按通鑑綱目秦惠王使告楚懷王請以武關之外易

黔中地楚王曰不願願得張儀而獻黔中儀請行秦

王曰楚將甘心於子奈何儀曰秦強而楚弱大王在

楚不宜敢取臣且臣善其嬖臣靳尚尚得事幸姬鄭

袖袖言王無不聽者遂往楚王囚將殺之尚謂袖曰

秦王甚愛張儀將以六縣及美女贖之王重地尊秦

秦女必貴而夫人斥矣於是袖日夜泣於王曰臣各

爲其主耳今殺儀秦必大怒妾請子母俱遷江南毋

爲秦所魚肉也王乃赦儀而厚禮之儀因說曰夫爲

從者無異於驅羣羊而攻猛虎不格明矣今王不事

秦秦劫韓驅梁而攻楚則楚危矣又自巴蜀治船積

粟浮岷江而下一日行三百餘里不十日而距扦關

扦關驚則黔中巫郡非王之有又舉甲而出武關則

北地絕秦之攻楚危難在三月之內而楚待諸侯之

救在半歲之外此臣所爲大王患也大王誠聽臣請

令秦楚長爲兄弟之國楚王已得儀而重出地乃許

之儀遂說韓王曰事秦攻楚以轉禍而悅秦韓王許

之儀歸報秦封以六邑號武信君復使東說齊事秦

齊王許之西說趙王與秦約爲兄弟之國趙王許之

北說燕王燕王請獻常山之尾五城以和儀歸報未

至而惠王薨子武王立武王自爲太子時不說儀諸

侯聞之皆畔衡複合從

勳爵部匯考二十九

周十五

秦三

赧王五年秦魏會於臨晉誅蜀相壯伐義渠丹犁

按史記秦本紀武王元年與魏惠王會臨晉誅蜀相

壯張儀魏章皆東出之魏伐義渠丹犁

赧王六年秦初置左右丞相

按史記秦本紀武王二年初置丞相里疾甘茂爲

左右丞相

赧王七年秦韓會於臨晉伐韓宜陽

按史記秦本紀武王三年與韓襄王會臨晉外武王

謂甘茂曰寡人慾容車通三川窺周室死不恨矣其

秋使甘茂庶長封伐宜陽

赧王八年秦拔宜陽魏太子朝於秦秦伯蕩薨弟稷

立以魏冉爲將軍

按戰國策秦武王謂甘茂曰寡人慾車通三川以窺

周室而寡人死不朽乎甘茂對曰請之魏約伐韓王

令向壽輔行甘茂至魏謂向壽子歸告王曰魏聽臣

矣然願王勿攻也事成盡以爲子功向壽歸以告王

王迎甘茂於息壤甘茂至王問其故對曰宜陽大縣

也上黨南陽積之久矣名爲縣其實郡也今王倍數

險行數千裏而攻之難矣臣聞張儀西並巴蜀之地

北取西河之外南取上庸天下不以爲多張儀而賢

先王魏文侯令樂羊將攻中山三年而拔之樂羊反

而語功文侯示之謗書一篋樂羊再拜稽首曰此非

臣之功主君之力也今臣羇旅之臣也樗裏疾公孫

衍二人者挾韓而議王必聽之是王欺魏而臣受公

仲朋之怨也昔者曾子處費費人有與曾子同名族

者而殺人人告曾子母曰曾參殺人曾子之母曰吾

子不殺人織自若有頃焉人又曰曾參殺人其母尚

織自若也頃之一人又告之曰曾參殺人其母懼投

杼逾牆而走夫以曾參之賢與母之信也而三人疑

之則慈母不能信也今臣之賢不及曾子而王之信

臣又未若曾子之母也疑臣者不適三人臣恐王爲

臣之投杼也王曰寡人不聽也請與子盟於是與之

盟於息壤果攻宜陽五月而不能拔也樗裏疾公孫

衍二人在爭之王王將聽之召甘茂而告之甘茂對

曰息壤在彼王曰有之因悉起兵復使甘茂攻之遂

拔宜陽 宜陽之役馮章謂秦王曰不拔宜陽韓楚

乘吾敝國必危矣不如許楚漢中以歡之楚歡而不

進韓必孤無奈秦何矣王曰善果使馮章許楚漢中

而拔宜陽楚王以其言責漢中於馮章馮章謂秦王

曰王逐亡臣因爲楚王曰寡人固無他而許楚王

甘茂攻宜陽三鼓之而卒不上秦之右將有尉對曰

公不論兵必大困甘茂曰我羇旅而得相秦者我以

宜陽餌王今攻宜陽而不拔公孫衍樗裏疾挫我於

內而公仲以韓窮我於外是無伐之日已請明日鼓

之而不可下因以宜陽之郭爲墓於是出私金以益

公賞明日鼓之而宜陽拔 宜陽未得秦死傷者衆

甘茂欲息兵左成謂甘茂曰公內攻於樗裏疾公孫

衍而外與韓朋爲怨今公用兵無功公必窮矣公不

如進兵攻宜陽宜陽拔則公之功多矣是樗裏疾公

孫衍無事也秦衆盡怨之深矣 宜陽之役楚畔秦

而合於韓秦王懼甘茂曰楚雖合韓不爲韓氏先戰

韓亦恐戰而楚有變其後韓楚必相御也楚言與韓

而不餘怨於秦臣是以知其御也 宜陽之役楊達

謂公孫顯曰請爲公以五萬攻西周得之是以九鼎

抑甘茂也不然秦攻西周天下惡之其救韓必疾則

茂事敗矣秦王語甘茂曰楚客來使者多健與寡人

爭辭寡人數窮焉爲之奈何甘茂對曰王勿患也其

健者來使則王勿聽其事其需弱者來使則王必聽

之然則需弱者用而健者不用矣王因而制之

按史記秦本紀武王四年拔宜陽斬首六萬涉河城

武遂魏太子來朝武王有力好戲力士任鄙烏獲孟

說皆至大官王與孟說舉鼎絕臏八月武王死族孟

說武王取魏女爲後無子立異母弟是爲昭襄王昭

襄王母楚人姓氏號宣太后武王死時昭襄王爲

質於燕燕人送歸得立

按通鑑綱目赧王八年秦拔宜陽秦君卒弟稷立母

氏治國事以舅魏冉爲將軍

赧王九年秦以嚴君疾爲相甘茂罷趙略中山遣使

約秦

按史記秦本紀昭襄王元年嚴君疾爲相甘茂出之

魏

按通鑑綱目赧王九年趙君略中山及胡地遣使約

秦韓楚魏齊並致胡兵

赧王十年秦魏冉弒惠文後出悼武后歸於魏秦王

逆婦於楚

按史記秦本紀昭襄王二年庶長壯與大臣諸侯公

子爲逆皆誅及惠文後皆不得良死悼武王后出歸

魏 按楚世家懷王二十四年倍齊而合秦秦昭王

初立乃厚賂於楚楚往迎歸

按通鑑綱目赧王十年秦魏冉弒其君之嫡母出其

故君之妃歸於魏

赧王十一年秦王冠秦楚會於黃棘復與楚上庸

按史記秦本紀昭襄王三年王冠與楚王會黃棘與

楚上庸

赧王十二年秦取魏三邑韓一邑楚太子橫入質於

秦

按史記秦本紀昭襄王四年取蒲&#

按通鑑綱目赧王十二年秦取魏蒲&#晉陽封陵取

韓武遂齊韓魏伐楚楚使太子橫質於秦秦救之

赧王十三年魏朝於秦秦魏韓會於臨晉秦復與魏

蒲&#楚太子橫殺秦大夫亡歸

按史記秦本紀昭襄王五年魏王來朝應亭復與魏

蒲&#

按通鑑綱目赧王十三年秦魏韓會於臨晉楚太子

橫殺秦大夫亡歸

赧王十四年齊取韓穰地蜀侯叛秦秦誅之秦韓魏

齊伐楚秦取重丘秦公子悝質於齊

按史記秦本紀昭襄王六年蜀侯輝反司馬錯定蜀

庶長奐伐楚斬首二萬涇陽君質於齊(

按通鑑明年公子悝質於

齊)

八年使將軍戎攻楚取新市齊使章子魏使公

孫喜韓使暴鳶共攻楚方城取唐昧

按楚世家及

通鑑紀於六年

乃與齊魏韓共攻楚殺楚將唐昧取我重丘而去

按通鑑綱目赧王十四年秦取韓穰蜀守叛秦秦誅

之秦韓魏齊伐楚殺其將唐昧取重丘

赧王十五年拔楚新城殺其將景缺

按缺紀作快新

城年表作襄城

按史記秦本紀昭襄王七年拔新城樗裏子卒 按

楚世家懷王二十九年秦復攻楚大破楚楚軍死者

二萬殺我將軍景缺

按通鑑綱目赧王十五年秦戎大敗楚師殺其將

景缺取襄城

赧王十六年秦以田文爲丞相秦取楚八城誘楚王

槐執之以歸

按此係昭襄王八年而事載本紀九年

十年楚世家與通鑑紀於是年今從之

按史記秦本紀昭襄王九年孟嘗君薛文來相秦奐

攻楚取八城殺其將景缺十年懷王入朝秦秦留之

按殺景缺楚世家及

通鑑俱繫於襄王八年

按楚世家懷王三十年秦

復伐楚取八城秦昭王遺楚王書曰始寡人與王約

爲兄弟盟於黃棘太子爲質至歡也太子陵殺寡人

之重臣不謝而亡去寡人誠不勝怒使兵侵君王之

邊今聞君王乃令太子質於齊以求平寡人與楚接

境壤界故爲婚姻所從相親久矣而今秦楚不歡則

無以令諸侯寡人願與君王會武關面相約結盟而

去寡人之願也敢以聞下執事楚懷王見秦王書患

之慾往恐見欺無往恐秦怒昭雎曰王毋行而發兵

自守耳秦虎狼不可信有並諸侯之心懷王子子蘭

勸王行曰奈何絕秦之歡心於是往會秦昭王昭王

詐令一將軍伏兵武關號爲秦王楚王至則閉武關

遂與西至咸陽朝章臺如蕃臣不與亢禮楚懷王大

怒悔不用昭子言秦因留楚王要以割巫黔中之郡

楚王欲盟秦欲先得地楚王怒曰秦詐我而又強要

我以地不復許秦秦因留之楚大臣患之乃相與謀

曰吾王在秦不得還要以割地而太子爲質於齊齊

秦合謀則楚無國矣乃欲立懷王子在國者昭雎曰

王與太子俱困於諸侯而今又倍王命而立其庶子

不宜乃詐赴於齊齊愍王謂其相曰不若留太子以

求楚之淮北相曰不可郢中立王是吾抱空質而行

不義於天下也或曰不然郢中立王因與其新王市

曰予我下東國吾爲王殺太子不然將與三國共立

之然則東國必可得矣齊王卒用其相計而歸楚太

子太子橫至立爲王是爲頃襄王乃告於秦曰賴社

稷神靈國有王矣

按通鑑綱目赧王十六年秦伐楚取八城遂誘楚君

槐於武關執之以歸楚人立太子橫

赧王十七年田文自秦逃歸秦以樓緩爲丞相秦伐

楚取十五城齊韓魏伐秦秦割三城以和

按戰國策三國攻秦入函谷秦王謂樓緩曰三國之

兵深矣寡人慾割河東而講對曰割河東大費也免

於國患大利也此父兄之任也王何不召公子池而

問焉王召公子池而問之對曰講亦悔不講亦悔王

曰何也對曰王割河東以講三國雖去王必曰惜矣

三國且去吾特以三城從之此講之悔也王不講三

國入函谷咸陽必危王又曰惜矣吾愛三城而不講

此又不講之悔也王曰鈞吾悔也寧亡三城而悔無

危咸陽而悔也寡人決講矣卒使公子池以三城講

於三國三國之兵乃退

按史記秦本紀昭襄王十年薛文以金受免樓緩爲

丞相

注

正義曰金受秦丞相姓名免奪其丞相(

按通鑑紀於赧

王十七年應繫於昭襄王九年)

按楚世家頃襄王橫元年秦要懷王不可得地楚立

王以應秦秦昭王怒發兵出武關攻楚大敗楚軍斬

首五萬取析十五城 按孟嘗君傳或謂秦昭王曰

孟嘗君賢而又齊族也今相秦必先齊而後秦秦其

危矣於是秦昭王乃止囚孟嘗君謀欲殺之孟嘗君

使人抵昭王幸姬求解幸姬曰妾願得君狐白裘此

時孟嘗君有一狐白裘直千金天下無雙入秦獻之

昭王更無他裘孟嘗君患之遍問客莫能對最下坐

有能爲狗盜者曰臣能得狐白裘乃夜爲狗以入秦

宮藏中取所獻狐白裘至以獻秦王幸姬幸姬爲言

昭王昭王釋孟嘗君孟嘗君得出即馳去更封傳變

姓名以出關夜半至函谷關秦昭王后悔出孟嘗君

求之已去即使人馳傳逐之孟嘗君至關關法雞鳴

而出客孟嘗恐追至客之居下坐者有能爲雞鳴而

雞盡鳴遂發傳出出如食頃秦追果至關已後孟嘗

君出乃還

按通鑑綱目赧王十七年田文自秦逃歸秦伐楚取

十六城齊韓魏伐秦敗其軍於函谷關秦割河東三

城以和三國乃退

赧王十九年齊韓魏趙宋中山共攻秦秦割地與韓

魏以和楚王槐薨於秦

按史記秦本紀昭襄王十一年齊韓魏趙宋中山五

國共攻秦至鹽氏而還秦與韓魏河北及封陵以和

彗星見楚懷王走之趙趙不受還之秦即死歸葬

赧王二十年秦丞相樓緩免以魏冉爲丞相秦輸楚

粟

按史記秦本紀襄昭王十二年樓緩免穰侯爲相予

楚粟五萬石

赧王二十一年秦伐韓攻魏新城五大夫禮奔魏以

任鄙爲漢中守

按史記秦本紀昭襄王十三年向壽伐韓取武始左

更白起攻新城五大夫禮出亡奔魏任鄙爲漢中守

按新城

此時屬魏

赧王二十二年韓魏伐秦秦攻韓魏拔五城

按史記秦本紀昭襄王十四年左更白起攻韓魏於

伊闕斬首二十四萬虜公孫喜拔五城

按通鑑綱目赧王二十二年韓魏伐秦秦左更白起

敗之拔五城

赧王二十三年秦攻魏取垣攻楚取宛楚迎婦於秦

按通鑑拔宛

在二十四年

按史記秦本紀昭襄王十五年大良造白起攻魏取

垣復予之攻楚取宛 按楚世家頃襄王六年秦使

白起伐韓於伊闕大勝斬首二十四萬秦乃遺楚王

書曰楚倍秦秦且率諸侯伐楚爭一旦之命願王之

飭士卒得一樂戰楚頃襄王患之乃謀復與秦平七

年楚迎婦於秦秦楚復平

赧王二十四年秦伐韓取魏軹鄧秦丞相魏冉免封

公子市公子悝魏冉爲諸侯

按史記秦本紀昭襄王十六年左更錯取軹及鄧冉

免封公子市宛公子悝鄧魏冉陶爲諸侯

注

軹鄧六國時魏邑也

按通鑑綱目赧王二十四年秦封魏冉爲穰侯公子

市爲宛侯公子悝爲鄧侯

赧王二十五年東周君及城陽君朝秦魏韓入地於

秦王之宜陽

按史記秦本紀昭襄王十七年城陽君入朝及東周

君來朝以垣爲蒲&#皮氏王之宜陽

注

爲當爲易蓋字訛也

按通鑑綱目赧王二十五年秦魏冉伐魏魏入河東

韓入武遂於秦

赧王二十六年秦伐魏取六十一城

按史記秦本紀昭襄王十八年錯攻垣河雍決橋取

之

按通鑑綱目赧王二十六年秦大良造白起伐魏取

六十一城

赧王二十七年秦王稱西帝遣使立齊王爲東帝秦

拔趙梗陽呂禮歸於秦秦漢中守任鄙卒

按史記秦本紀昭襄王十九年王爲西帝齊爲東帝

皆復去之呂禮來自歸齊破宋宋王在魏死溫任鄙

卒

按通鑑綱目赧王二十七年冬十月秦君稱西帝遣

使立齊君爲東帝已而皆去之秦攻趙拔梗陽

赧王二十八年秦王之漢中上郡北河秦拔魏新垣

曲陽

按史記秦本紀昭襄王二十年王之漢中又之上郡

北河

按通鑑綱目赧王二十八年秦攻魏拔新垣曲陽

赧王二十九年秦攻魏魏獻安邑以和封母弟涇陽

君於宛敗韓師於夏山

按史記秦本紀昭襄王二十一年錯攻魏河內魏獻

安邑秦出其人募徙河東賜爵赦罪人遷之涇陽君

封宛

按通鑑綱目赧王二十九年秦擊魏魏獻安邑以和

秦出其人募民徙之秦敗韓師於夏山

赧王三十年秦拔齊九縣會楚王於宛會趙王於中

陽

按史記秦本紀昭襄王二十二年蒙武伐齊河東爲

九縣與楚王會宛與趙王會中陽

赧王三十一年秦會燕魏韓趙伐齊破之會魏王於

宜陽會韓王於新城

按史記秦本紀昭襄王二十三年尉斯離與三晉燕

伐齊破之濟西王與魏王會宜陽與韓王會新城

按通鑑綱目赧王三十一年燕上將軍樂毅以秦魏

韓趙之師伐齊入臨災齊君地出走其相淖齒殺之

毅下齊七十餘城秦魏韓會於京師

赧王三十二年秦會楚王於鄢又會於穰拔魏安城

秦丞相魏冉免趙獻璧於秦

按史記秦本紀昭襄王二十四年與楚王會鄢又會

穰秦取魏安城至大梁燕趙救之秦軍去魏冉免相

按冉再免

紀未書復相

按通鑑綱目赧王三十二年秦趙會於穰秦拔魏安

城至大梁而還趙使藺相如獻璧於秦

目

趙得楚和氏璧秦王請以十五城易之趙欲勿

與畏秦強欲與之恐見欺藺相如曰以城求璧而

不與曲在我矣與之璧而不與我城則曲在秦臣

願奉璧而往城不入則臣請完璧而歸王遣之相

如至秦既獻璧視秦王無意償城乃紿取璧遣從

者懷之間行歸趙而以身待命於秦秦王賢而歸

之趙王以爲上大夫

赧王三十三年秦拔趙兩城會韓王於新城會魏王

於新明邑

按史記秦本紀昭襄王二十五年拔趙二城與韓王

會新城與魏王會新明邑

赧王三十四年秦大赦魏冉復相秦秦拔趙石城

按史記秦本紀昭襄王二十六年赦罪人遷之穰侯

冉復相

按通鑑綱目赧王三十四年秦伐趙拔石城

赧王三十五年秦攻楚遷罪人於南陽伐趙取代光

狼又伐楚拔黔中楚獻漢北上庸於秦

按史記秦本紀昭襄王二十七年錯攻楚赦罪人遷

之南陽白起攻趙取代光狼城又使司馬錯發隴西

因蜀攻楚黔中拔之

按通鑑綱目赧王三十五年秦白起伐趙取代光狼

城司馬錯因蜀伐楚拔黔中楚獻漢北上庸於秦

赧王三十六年秦攻楚取鄢鄧西陵赦罪人遷之秦

趙會於澠池

按史記秦本紀昭襄王二十八年大良造白起攻楚

取鄢鄧赦罪人遷之

按通鑑綱目赧王三十六年秦白起伐楚取鄢鄧西

陵秦趙會於澠池

赧王三十七年秦攻楚取郢燒夷陵周君至秦秦楚

會於襄陵秦封白起爲武安君

按戰國策頃襄王二十年秦白起拔楚西陵或拔鄢

郢夷陵燒先王之墓王徙東北保於陳城楚遂削弱

爲秦所輕於是白起又將兵來伐楚人有黃歇者遊

學博聞襄王以爲辯故使於秦說昭王曰天下莫強

於秦楚今聞大王欲伐楚此猶兩虎相鬥而駑犬受

其敝不如善楚臣請言其說臣聞之物至而反冬夏

是也致至而危累&#是也今大國之地半天下有二

垂此從生民以來萬乘之地未嘗有也先帝文王武

王王之身三世而不接地於齊以絕從親之要今王

使成橋守事於韓成橋已北入燕是王不用甲不伸

威而出百里之地王可謂能矣王又舉甲兵而攻魏

社大梁之門舉河內拔燕酸棗虛桃人楚燕之兵雲

翔而不敢校王之功亦多矣王休甲息衆二年然後

復之又取蒲衍首垣以臨仁平丘小黃濟陽嬰城而

魏氏服矣王又割濮磨之北屬之燕斷齊秦之要絕

楚魏之脊天下五合六聚而不敢救也王之威亦憚

矣王若能持功守威省攻伐之心而肥仁義之誡使

無復後患三王不足四五霸不足六也王若負人徒

之衆恃甲兵之強毀魏氏之威而欲以力臣天下之

主臣恐有後患詩云靡不有初鮮克有終易曰狐濡

其尾此言始之易終之難也何以知其然也智氏見

伐趙之利而不知榆次之禍也吳見伐齊之便而不

知幹隧之敗也此二國者非無大功也沒利於前而

易患於後也吳之信越也從而伐齊遂攻齊人於艾

陵還爲越王禽於三江之浦智氏信韓魏從而伐趙

攻晉陽之城勝有日矣韓魏反之殺智伯瑤於鑿臺

之上今王&#楚之不毀也而忘毀楚之強魏也臣爲

大王慮而不取詩云大武遠宅不涉從此觀之楚國

援也鄰國敵也詩云他人有心予忖度之躍躍毚兔

遇犬獲之今王中道而信韓魏之善王也此正吳信

越也臣聞敵不可易時不可失臣恐韓魏之卑辭慮

患而實欺大國也王既無重世之德於韓魏而有累

世之怨焉夫韓魏父子兄弟接踵而死於秦者百世

矣本國殘社稷壞宗廟隳刳腹拆頤首身分離骨

草澤頭顱僵仆相望於境父子老弱系虜相隨於路

鬼神狐祥無所食百姓不聊生族類離散流亡爲臣

妾滿海內矣韓魏之不亡秦社稷之憂也今王之攻

楚不亦失乎且王攻楚之日則惡出兵王將藉路於

仇讎之韓魏乎兵出之日而王憂其不反也王若不

藉路於仇讎之韓魏必攻隨陽右壤此皆廣川大水

山林溪谷不食之地王雖有之不爲得地是王有毀

楚之名無得地之實也且王攻楚之日四國必悉起

應王秦楚之兵構而不離魏氏將出兵而攻留方與

銍胡陵碭蕭相故宋必盡齊人南面泗北必舉此皆

平原四達膏腴之地也而王使之獨攻王破楚於以

肥韓魏於中國而勁齊韓魏之強足以校於秦矣而

齊南以泗爲境東負海北倚河而無後患天下之國

莫強於齊齊魏得地葆利而詳事下吏一年之後爲

帝若未能於以禁王之爲帝有餘夫以王壤土之博

人徒之衆兵革之強而注地於楚詘令韓魏歸帝重

於齊是王失計也臣爲王慮莫若善楚秦楚合而爲

一以臨韓韓必受首王襟以山東之險帶以河曲之

利韓必爲關中之候若是王以十萬戍鄭梁氏寒心

許鄢陵嬰城上蔡召陵不往來也如此而魏亦關內

候矣王一善楚而關內二萬乘之主注地於秦齊之

右壤可拱手而取也是王之地一經兩海要絕天下

也是燕趙無齊楚齊楚無燕趙也然後危動燕趙持

齊楚此四國者不待痛而服矣

按史記秦本紀昭襄王二十九年大良造白起攻楚

取郢爲南郡楚王走周君來王與楚王會襄陵白起

爲武安君

按通鑑綱目赧王三十七年秦白起伐楚拔郢燒夷

陵楚徙都陳秦置南郡封起爲武安君

赧王三十八年秦置黔中郡

按史記秦本紀昭襄王三十年蜀守若伐取巫郡及

江南爲黔中郡

赧王三十九年秦取魏兩城楚復取江南十五邑

按史記秦本紀昭襄王三十一年白起伐魏取兩城

楚人反我江南

按通鑑綱目赧王三十九年秦白起伐魏拔兩城楚

復取江南十五邑

赧王四十年秦伐魏魏割地以和

按史記秦本紀昭襄王三十二年相穰侯攻魏至大

梁破暴鳶斬首四萬鳶走魏入三縣請和

按通鑑綱目赧王四十年秦魏冉伐魏韓救之大敗

魏納八城於秦秦復伐魏圍大梁魏又割溫以和

赧王四十一年秦伐魏魏入地以和

按史記秦本紀昭襄王三十三年客卿胡傷攻魏卷

蔡陽長社取之擊芒卯華陽破之斬首十五萬魏入

南陽以和

赧王四十二年秦與魏韓上庸趙魏伐韓秦救之

按史記秦本紀昭襄王三十四年秦與魏韓上庸地

爲一郡南陽免臣遷居之

按通鑑綱目赧王四十二年趙魏伐韓秦救之大破

其軍魏割南陽以和

本紀割南

陽在前年

赧王四十三年楚太子元質於秦秦佐韓魏楚伐燕

初置南陽郡

楚世家

作太子元

按史記秦本紀昭襄王三十五年佐韓魏楚伐燕初

置南陽郡

按通鑑綱目赧王四十三年楚太子完質於秦

赧王四十四年秦攻齊取剛壽

按通鑑

紀於明年

按史記秦本紀昭襄王三十六年客卿攻齊取剛

壽予穰侯

赧王四十五年秦圍趙閼與秦滅義渠以范雎爲客

卿

按戰國策範子因王稽入秦獻書昭王曰臣聞明主

&#正有功者不得不賞有能者不得不官勞大者其

祿厚功多者其爵尊能治衆者其官大故不能者不

敢當其職焉能者亦不得蔽隱使以臣之言爲可則

行而益利其道若將弗行則久留臣無謂也語曰人

主賞所愛而罰所惡明主則不然賞必加於有功刑

必斷於有罪今臣之胸不足以當椹質要不足以待

斧鉞豈敢以疑事嘗試於王乎雖以臣爲賤而輕辱

臣獨不重任臣者後無反覆於前者耶臣聞周有砥

厄宋有結綠梁有懸黎楚有和璞此四寶者工之所

失也而爲天下名器然則聖王之所棄者獨不足以

厚國家乎臣聞善厚家者取之於國善厚國者取之

於諸侯天下有明主則諸侯不得擅厚矣是何也爲

其雕榮也良醫知病人之死生聖主明於成敗之事

利則行之害則舍之疑則少嘗之雖堯舜禹湯復生

弗能改已語之至者臣不敢載之於書其淺者又不

足聽也意者臣愚而不闔於王心耶亡其言臣者將

賤而不足聽耶非若是也則臣之志願少賜遊觀之

間望見足下而入之書上秦王說之因謝王稽說使

人持車召之 范雎至秦王庭迎範睢曰寡人宜以

身受令久矣今者義渠之事急寡人日自請太后今

義渠之事已寡人乃以身受命躬竊閔然不敏敬執

賓主之禮範睢辭讓是日見范雎見者無不變色易

容者秦王屏左右宮中虛無人秦王跪而進曰先生

何以幸教寡人范雎曰唯唯有間秦王復請范雎曰

唯唯若是者三秦王跽曰先生不幸教寡人乎範睢

謝曰非敢然也臣聞始時呂尚之遇文王也身爲漁

父而釣於渭陽之濱耳若是者交疏也已一說而立

爲太師載與俱南歸者其言深也故文王果收功於

呂尚卒擅天下而身立爲帝王即使文王疏呂望而

弗與深言是周無天子之德而文武無與成其王也

今臣羈旅之臣也交疏於王而所願陳者皆匡君臣

之事處人骨肉之間願以陳臣之陋忠而未知王心

也所以王三問而不對者是也臣非有所畏而不敢

言也知今日言之於前而明日伏誅於後然臣弗敢

畏也大王信行臣之言死不足以爲臣患亡不足以

爲臣憂漆身而爲厲被髮而爲狂不足以爲臣恥五

帝之聖而死三王之仁而死五霸之賢而死烏獲之

力而死賁育之勇而死死者人之所必不免處必然

之勢可以少有補於秦此臣之所大願也臣何患乎

伍子胥&#載而出昭關夜行而晝伏至於菱夫無以

餌其口坐行蒲服乞食於吳市卒興吳國闔閭爲霸

使臣得進謀如伍子胥加之以幽囚不復見是臣說

之行也臣何憂乎箕子接輿漆身而爲厲被髮而爲

狂無益於殷楚使臣得同行於箕子接輿漆身可以

補所賢之主是臣之大榮也臣又何恥乎臣之所恐

者獨恐臣死之後天下見臣盡忠而身蹶也是以杜

口裹足莫肯即秦耳足下上畏太后之嚴下惑奸臣

之態居深宮之中不離保傅之手終身暗惑無與照

奸大者宗廟滅覆小者身以孤危此臣之所恐耳若

夫窮辱之事死亡之患臣弗敢畏也臣死而秦治賢

於生也秦王跪曰先生是何言也夫秦國僻遠寡人

愚不肖先生乃幸至此此天以寡人慁先生而存先

王之廟也寡人得受命於先生此天所以幸先王而

不棄其孤也先生奈何而言若此事無大小上及太

後下至大臣願先王悉以教寡人無疑寡人也范雎

再拜秦王亦再拜范雎曰大王之國北有甘泉谷口

南帶涇渭右隴蜀左關阪戰車千乘奮擊百萬以秦

卒之勇車騎之多以當諸侯譬若施韓盧而逐駑兔

也霸王之業可致今反閉關而不敢窺兵于山東者

是穰侯爲國謀不忠而大王之計有所失也王曰願

聞所失計睢曰大王越韓魏而攻強齊非計也少出

師則不足以傷齊多之則害於秦臣意王之計欲少

出師而悉韓魏之兵則不義矣今見與國之不可親

越人之國而攻可乎疏於計矣昔者齊人伐楚戰勝

破軍殺將再闢千里膚寸之地無得者豈齊不欲地

哉形弗能有也諸侯見齊之罷露君臣之不親舉兵

而伐之主辱軍破爲天下笑所以然者以其伐楚而

肥韓魏也此所謂藉賊兵而齎盜食者也王不如遠

交而近攻得寸則王之寸得尺亦王之尺也今舍此

而遠攻不亦繆乎且昔者中山之地方五百里趙獨

擅之功成名立利附焉天下莫能害今韓魏中國之

處而天下之樞也王若欲霸必親中國而以爲天下

樞以威楚趙趙強則楚附楚強則趙附楚趙附則齊

必懼懼必卑辭重幣以事秦齊附而韓魏可虛也王

曰寡人慾親魏魏多變之國也寡人不能親請問親

魏奈何范雎曰卑辭重幣以事之不可削地而賂之

不可舉兵而伐之於是舉兵而攻邢丘邢丘拔而魏

請附曰秦韓之地形相錯如繡秦之有韓若木之有

蠹人之病心腹天下有變爲秦害者莫大於韓王曰

寡人慾收韓韓不聽爲之奈何範睢曰舉兵而攻滎

陽則成皋之路不通北斬太行之道則上黨之兵不

下一舉而攻宜陽則其國斷而爲三韓見必亡焉得

不聽韓聽而霸事可成也王曰善

按通鑑綱目赧王四十五年秦伐趙圍閼與趙奢擊

卻之秦伐齊取剛壽秦滅義渠秦以範睢爲客卿

赧王四十六年秦攻趙閼與

按史記秦本紀昭襄王三十八年中更胡傷攻趙閼

與不能取

按通鑑綱目赧王四十六年秦攻趙閼與不拔

赧王四十八年秦太子質於魏而卒

按史記秦本紀昭襄王四十年悼太子死魏歸葬芷

陽

赧王四十九年秦拔魏邢丘懷秦廢太后逐魏冉

戎公子市公子悝以範睢爲丞相封應侯

按戰國策範睢曰臣居山東聞齊之內有田單不聞

其有王聞秦之有太后穰侯涇陽華陽不聞其有王

夫擅國之謂王能專利害之謂王制殺生之威之謂

王今太后擅行不顧穰侯出使不報涇陽華陽擊斷

無諱高陵進退不請四貴備而國不危者未之有也

爲此四者下乃所謂無王已然則權焉得不傾而令

焉得從王出乎臣聞善爲國者內固其威而外重其

權穰侯使者操王之重決裂諸侯剖符於天下徵敵

伐國莫敢不聽戰勝攻取則利歸於陶國敝御於諸

侯戰敗則怨結於百姓而禍歸社稷詩曰木實繁者

披其枝披其枝者傷其心大其都者危其國尊其臣

者卑其主淖齒管齊之權縮閔王之筋懸之廟梁宿

昔而死李兌用趙減食主父百日而餓死今秦太后

穰侯用事高陵涇陽佐之卒無秦王此亦淖齒李兌

之類也臣今見王獨立於廟朝矣且臣將恐後世之

有秦國者非王之子孫也秦王懼於是乃廢太后逐

穰侯出高陵走涇陽於關外昭王謂范雎曰昔者齊

公得管仲時以爲仲父今吾得子亦以爲父

按史記秦本紀昭襄王四十一年夏攻魏取邢丘懷

按通鑑綱目赧王四十九年秦君廢其母不治事逐

穰侯戎公子市公子悝以范雎爲丞相封應侯

赧王五十年秦立安國君爲太子秦太后氏薨秦

伐趙取三城遂伐燕取中陽伐韓取注人

按戰國策秦宣太后愛魏醜夫太后病將死出令曰

爲我葬必以魏子爲殉魏子患之庸芮爲魏子說太

後曰以死者爲有知乎太后曰無知也曰若太后之

神靈明知死者之無知矣何爲空以生所愛葬於無

知之死人哉若死者有知先王積怒之日久矣太后

救過不贍何暇乃私魏醜夫乎太后曰善乃止

按史記秦本紀昭襄王四十二年安國君爲太子十

月宣太后薨葬芷陽酈山九月穰侯出之陶

按通鑑綱目赧王五十年秦君母氏以憂卒秦伐

趙取三城齊救卻之遂以趙師伐燕取中陽伐韓取

注人

赧王五十一年秦伐韓拔九城

按史記秦本紀昭襄王四十三年武安君白起攻韓

拔九城斬首五萬

赧王五十二年秦伐韓取南陽楚太子元逃歸(

按楚世家

作太子元)

按史記秦本紀昭襄王四十四年攻韓南郡取之

按通鑑綱目赧王五十二年秦白起伐韓取南陽攻

絕太行道楚太子完自秦逃歸

赧王五十三年秦攻韓楚納州於秦秦太子悝卒

按史記秦本紀昭襄王四十五年五大夫賁攻韓取

十城葉陽君悝出之國未至而死

按通鑑綱目赧王五十三年楚納州於秦秦白起伐

韓拔野王上黨降趙

赧王五十五年秦拔趙上黨復大破趙於長平

按史記秦本紀昭襄王四十七年秦攻韓上黨上黨

降趙秦因攻趙趙發兵擊秦相距秦使武安君白起

擊大破趙於長平四十餘萬盡殺之 按白起傳秦

昭王四十七年秦使左庶長王齕攻韓取上黨上黨

民走趙趙軍長平以按據上黨民四月齕因攻趙趙

使廉頗將趙軍士卒犯秦斥兵秦斥兵斬趙裨將茄

六月陷趙軍取二鄣四尉七月趙軍築壘壁而守之

秦又攻其壘取二尉敗其陣奪西壘壁廉頗堅壁以

待秦秦數挑戰趙兵不出趙王數以爲讓而秦相應

侯又使人行千金於趙爲反間曰秦之所惡獨畏馬

服子趙括將耳廉頗易與且降矣趙王既怒廉頗軍

多失亡軍數敗又反堅壁不敢戰而又聞秦反間之

言因使趙括代廉頗將以擊秦秦聞馬服子將乃陰

使武安君白起爲上將軍而王齕爲尉裨將令軍中

有敢泄武安君將者斬趙括至則出兵擊秦軍秦軍

詳敗走張二奇兵以劫之趙軍逐勝追造秦壁壁堅

拒不得入而秦奇兵二萬五千人絕趙軍後又一軍

五千騎絕趙壁間趙軍分而爲二糧道絕而秦出輕

兵擊之趙戰不利因築壁堅守以待救至秦王聞趙

食道絕王自之河內賜民爵各一級發年十五以上

悉詣長平遮絕趙救及糧食至九月趙卒不得食四

十六日皆內陰相殺食來攻秦壘欲出爲四隊四五

復之不能出其將軍趙括出銳卒自搏戰秦軍射趙

括括軍敗卒四十萬人降武安君武安君計曰前秦

已拔上黨上黨民不樂爲秦而歸趙趙卒反覆非盡

殺之恐爲亂乃挾詐而盡坑殺之遣其小者二百四

十人歸趙前後斬首虜四十五萬人趙人大震

赧王五十六年秦拔趙武安皮牢定太原上黨韓趙

又割地以和秦誘執趙公子勝

按史記秦本紀昭襄王四十八年十月韓獻垣雍秦

君分爲三軍武安君歸王齕將伐趙武安皮牢拔之

司馬梗北定太原盡有韓上黨正月兵罷復守上黨

其十月五大夫陵攻趙邯鄲 按白起傳昭王四十

八年十月秦復定上黨郡秦分軍爲二王齕攻皮牢

拔之司馬梗定太原韓趙恐使蘇代厚幣說秦相應

侯曰武安君擒馬服子乎曰然又曰即圍邯鄲乎曰

然趙亡則秦王王矣武安君爲三公武安君所爲秦

戰勝攻取者七十餘城南定鄢郢漢中北擒趙括之

軍雖周邵呂望之功不益於此矣今趙亡秦王王則

武安君必爲三公君能爲之下乎雖無慾爲之下固

不得已矣秦嘗攻韓圍邢丘困上黨上黨民皆反爲

趙天下不樂爲秦民之日久矣今亡趙北地入燕東

地入齊南地入韓魏則君之所得民亡幾何人故不

如因而割之無以爲武安君功也於是應侯言於秦

王曰秦兵勞請許韓趙之割地以和且休士卒王聽

之割韓垣雍趙六城以和正月皆罷兵武安君聞之

由是與應侯有隙其九月秦復發兵使五大夫王陵

攻趙邯鄲是時武安君病不任行 按範睢傳秦昭

王聞魏齊在平原君所欲爲范雎必報其仇乃詳爲

好書遺平原君曰寡人聞君之高義願與君爲布衣

之友君幸過寡人寡人願與君爲十日之飲平原君

畏秦且以爲然而入秦見昭王昭王與平原君飲數

日昭王謂平原君曰昔周文王得呂尚以爲太公齊

桓公得管夷吾以爲仲父今範君亦寡人之叔父也

範君之仇在君之家願使人歸取其頭來不然吾不

出君於關平原君曰貴而爲友者爲賤也富而爲交

者爲貧也夫魏齊者勝之友也在固不出也今又不

在臣所昭王乃遺趙王書曰王之弟在秦範君之仇

魏齊在平原君之家王使人疾持其頭來不然吾舉

兵而伐趙又不出王之弟於關趙孝成王乃發卒圍

平原君家急魏齊夜亡出見趙相虞卿虞卿度趙王

終不可說乃解其相印與魏齊亡間行念諸侯莫可

以急抵者乃復走大梁欲因信陵君以走楚信陵君

聞之畏秦猶豫未肯見曰虞卿何如人也時侯嬴在

旁曰人固未易知知人亦未易也夫虞卿躡屩擔簦

一見趙王賜白璧一雙黃金百鎰再見拜爲上卿三

見卒受相印封萬戶侯當此之時天下爭知之夫魏

齊窮困過虞卿虞卿不敢重爵祿之尊解相印捐萬

戶侯而間行急士之窮而歸公子公子曰何如人人

固不易知知人亦未易也信陵君大慚駕如野迎之

魏齊聞信陵君之初難見之怒而自剄趙王聞之卒

取其頭予秦秦昭王乃出平原君歸趙

按通鑑綱目赧王五十六年秦攻趙拔武安皮牢定

太原上黨韓趙又割地以和秦誘執趙公子勝既而

歸之

勳爵部匯考三十

周十六

秦四

赧王五十七年秦圍趙邯鄲楚魏救趙

按戰國策昭王既息民繕兵復欲伐趙武安君曰不

可王曰前年國虛民飢君不量百姓之力求益軍糧

以滅趙今寡人息民以養士蓄積糧實三軍之俸有

倍於前而曰不可其說何也武安君曰長平之事秦

軍大克趙軍大破秦人歡喜趙人畏懼秦民之死者

厚葬傷者厚養榮者相饗飲食餔饋以靡其財趙人

之死者不得收傷者不得療涕泣相哀戮力同憂耕

田疾作以生其財今王發軍雖倍其前臣料趙國守

備亦以十倍矣趙自長平以來君臣憂懼早朝晏罷

卑辭重幣四面出嫁結親燕魏連好齊楚積慮並心

備秦爲務其國內實其交外成當今之時趙未可伐

也王曰寡人既以興師矣乃使五校大夫王陵將而

伐趙陵戰失利亡五校王欲使武安君武安君稱疾

不行王乃使應侯往見武安君責之曰楚地方五千

裏持戟百萬君前率數萬之衆入楚拔鄢郢焚其廟

東至竟陵楚人震恐東徙而不敢西向韓魏相率興

兵甚衆君所將之卒不能半之而與之戰於伊闕大

破二國之軍流血漂鹵斬首二十四萬韓魏以故稱

東藩此君之功天下莫不聞今趙卒之死於長平者

已十七八其國虛弱是以寡人大發軍人數倍於趙

國之衆願使君將必欲滅之矣君常以寡擊衆取勝

如神況以強擊弱以衆擊寡乎武安君曰是時楚王

恃其國大不恤其政而羣臣相妒以功諛用事良

臣斥疏百姓心離城池不修既無良臣又無守備故

起所以得引兵深入多倍城邑廢梁焚舟以專民心

掠於郊野以足軍食當此之時秦士卒以軍中爲家

將帥爲父母不約而親不謀而信一心同力死不旋

踵楚人自戰其地鹹顧其家各有散心莫有鬥志是

以能有功也伊闕之戰韓孤顧魏不欲先用其衆魏

恃韓之銳欲推以爲鋒二軍爭便之力不同是以臣

得設疑兵以持韓陣專軍並銳觸魏之不意魏軍既

敗韓軍自潰乘勝逐北以是之故遂能立功皆計利

形勢自然之理何神之有哉今秦破趙軍於長平不

遂以時乘其振懼而滅之畏而釋之使得耕稼以益

蓄積養孤長幼以益其衆繕治兵甲以益其強增城

浚池以益其固主折節以下其臣臣推體以下死士

至於平原之屬皆令妻妾補縫於行伍之間臣人一

心上下同力猶勾踐困於會稽之時也以今伐之趙

必固守挑其軍戰必不肯出圍其國都必不可克攻

其列城必未可拔掠其郊野必無所得兵出無功諸

侯生心外救必至臣見其害未睹其利又病未能行

應侯慚而退以言於王王曰微白起吾不能滅趙乎

復益發軍更使王齕代王陵伐趙圍邯鄲八九月死

傷者衆而弗下趙王出輕銳以寇其後秦數不利武

安君曰不聽臣計今果如何王聞之怒因見武安君

強起之曰君雖病強爲寡人臥而將之有功寡人之

願將加重於君如君不行寡人恨君武安君頓首曰

臣知行雖無功得免於罪雖不行無罪不免於誅然

惟願大王覽臣愚計釋趙養民以諸侯之變撫其恐

懼伐其憍慢誅滅無道以令諸侯天下可定何必以

趙爲先乎此所謂爲一臣屈而勝天下也大王若不

察臣愚計必欲快心於趙以致臣罪此亦所謂勝一

臣而爲天下屈者也夫勝一臣之嚴焉孰若勝天下

之威大邪臣聞明主愛其國忠臣愛其名破國不可

復完死卒不可復生臣寧伏受重誅而死不忍爲辱

軍之將願大王察之王不答而去

按史記秦本紀昭襄王四十九年正月益發卒佐陵

陵戰不善免王齕代將其十月將軍張唐攻魏爲蔡

尉捐弗守還斬之 按白起傳昭王四十九年正月

陵攻邯鄲少利秦益發兵佐陵陵兵亡五校武安君

病癒秦王欲使武安君代陵將武安君言曰邯鄲實

未易攻也且諸侯救日至彼諸侯怨秦之日久矣今

秦破長平軍而秦卒死者過半國內空遠絕河山而

爭人國都趙應其內諸侯攻其外破秦軍必矣不可

秦王自命不行乃使應侯請之武安君終不肯行遂

稱病秦王使王齕代陵將八九月圍邯鄲不能拔楚

使春申君及魏公子將兵數十萬攻秦軍秦軍多失

亡武安君言曰不聽臣計今如何矣秦王聞之怒強

起武安君武安君遂稱病篤 按平原君傳秦之圍

邯鄲趙平原君求救合從於楚楚使春申君將兵赴

救趙魏信陵君亦矯奪晉鄙軍往救趙 按魏公子

無忌傳秦進兵圍邯鄲公子&#爲趙惠文王弟平原

君夫人數遺魏王及公子書請救於魏魏王使將軍

晉鄙將十萬衆救趙秦王使使者告魏王曰吾攻趙

旦暮且下而諸侯敢救者已拔趙必移兵先擊之魏

王恐使人止晉鄙留軍壁鄴名爲救趙實持兩端以

觀望平原君使者冠蓋相屬於魏讓魏公子曰勝所

以自附爲婚姻者以公子之高義爲能急人之困今

邯鄲旦暮降秦而魏救不至安在公子能急人之困

也且公子縱輕勝棄之降秦獨不憐公子&#邪公子

患之數請魏王及賓客辯士說王萬端魏王畏秦終

不聽公子公子自度終不能得之於王計不獨生而

令趙亡乃請賓客約車騎百餘乘欲以客往赴秦軍

與趙俱死行過夷門見侯嬴具告所以欲死秦軍狀

侯生曰公子欲赴秦軍譬若以肉投餒虎何功之有

哉嬴聞晉鄙之兵符在王臥內而如姬最幸出入王

臥內力能竊之嬴聞如姬父爲人所殺公子使客斬

其仇頭進如姬如姬之慾爲公子死無所辭顧未有

路耳公子誠一開口請如姬如姬必許諾則得虎符

奪晉鄙軍北救趙而西卻秦此五霸之伐也公子從

其計請如姬如姬果盜晉鄙兵符與公子公子行侯

生曰將在外主令有所不受以便國家公子即合符

而晉鄙不授公子兵而復請之事必危矣臣客屠者

朱亥可與俱此人力士晉鄙聽大善不聽可使擊之

於是公子行至鄴矯魏王令代晉鄙晉鄙合符疑之

舉手視公子曰今吾擁十萬之衆屯於境上國之重

任今單車來代之何如哉欲無聽朱亥袖四十斤鐵

錐錐殺晉鄙公子遂將晉鄙軍選兵八萬人進兵擊

秦軍秦軍解去遂救邯鄲存趙 按魯仲連傳秦兵

圍邯鄲趙王恐諸侯之救兵莫敢擊秦軍魏安釐王

使將軍晉鄙救趙畏秦止於蕩陰不進魏王使客將

軍新垣衍間入邯鄲因平原君謂趙王曰秦所爲急

圍趙者前與齊愍王爭強爲帝已而復歸帝今齊愍

王已益弱方今唯秦雄天下此非必貪邯鄲其意欲

復求爲帝趙誠發使尊秦昭王爲帝秦必喜罷兵去

平原君猶豫未有所決此時魯仲連適遊趙會秦圍

趙聞魏將欲令趙尊秦爲帝乃見平原君曰事將奈

何平原君曰勝也何敢言事前亡四十萬之衆於外

今又內圍邯鄲而不能去魏王使客將軍新垣衍令

趙帝秦今其人在是勝也何敢言事魯仲連曰吾始

以君爲天下之賢公子也吾乃今然後知君非天下

之賢公子也梁客新垣衍安在吾且爲君責而歸之

平原君曰勝請爲紹介而見之於先生魯連見新垣

衍而無言新垣衍曰吾視居此圍城之中者皆有求

於平原君者也今吾觀先生之玉貌非有求於平原

君者也曷爲久居此圍城之中而不去魯仲連曰世

以鮑焦爲無從頌而死者皆非也衆人不知則爲一

身彼秦者棄禮義而上首功之國也權使其士虜使

其民彼即肆然而爲帝過而爲政於天下則連有蹈

東海而死耳吾不忍爲之民也所爲見將軍者欲以

助趙也新垣衍曰先生助之將奈何魯連曰吾將使

梁及燕助之齊楚則固助之矣新垣衍曰燕則吾請

以從矣若乃梁者則吾乃梁人也先生惡能使梁助

之魯連曰梁未睹秦稱帝之害故耳使梁睹秦稱帝

之害則必助趙矣新垣衍曰秦稱帝之害何如魯連

曰昔者齊威王嘗爲仁義矣率天下諸侯而朝週週

貧且微諸侯莫朝而齊獨朝之居歲餘周烈王崩齊

後往周怒赴於齊曰天崩地坼天子下席東藩之臣

因齊後至則斫齊威王勃然怒曰叱嗟而母婢也卒

爲天下笑故生則朝周死則叱之誠不忍其求也彼

天子固然其無足怪新垣衍曰先生獨不見夫僕乎

十人而從一人者寧力不勝而智不若邪畏之也魯

仲連曰嗚呼梁之比於秦若僕邪新垣衍曰然魯仲

連曰吾將使秦王烹醢梁王新垣衍怏然不悅曰噫

嘻亦太甚矣先生之言也先生又惡能使秦王烹醢

梁王魯仲連曰固也吾將言之昔者九侯鄂侯文王

紂之三公也九侯有子而好獻之於紂紂以爲惡醢

九侯鄂侯爭之強辯之疾故脯鄂侯文王聞之喟然

而嘆故拘之羑里之庫百日欲令之死曷爲與人俱

稱王卒就脯醢之地齊愍王將之魯夷維子爲執策

而從謂魯人曰子將何以待吾君魯人曰吾將以十

太牢待子之君夷維子曰子安取禮而來吾君彼吾

君者天子也天子巡狩諸侯闢舍納管鑰攝&#抱機

視膳於堂下天子已食乃退而聽朝也魯人投其鑰

不果納不得入於魯將之薛假途於鄒當是時鄒君

死愍王欲入吊夷維子謂鄒之孤曰天子吊主人必

將倍殯棺設北面於南方然後天子南面吊也鄒之

羣臣曰必若此吾將伏劍而死固不敢入於鄒鄒魯

之臣生則不能事養死則不得賻襚然且欲行天子

之禮於鄒魯鄒魯之臣不果納今秦萬乘之國也梁

亦萬乘之國也俱據萬乘之國各有稱王之名睹其

一戰而勝欲從而帝之是使三晉之大臣不如鄒魯

之僕妾也且秦無已而帝則且變易諸侯之大臣彼

將奪其所不肖而與其所賢奪其所憎而與其所愛

彼又將使其子女讒妾爲諸侯妃姬處梁之宮梁王

安得晏然而已乎而將軍又何以得故寵乎於是新

垣衍起再拜謝曰始以先生爲庸人吾乃今日知先

生爲天下之士也吾請出不敢復言帝秦秦將聞之

爲卻軍五十里適會魏公子無忌奪晉鄙軍以救趙

擊秦軍秦軍遂引而去

赧王五十八年秦白起有罪死魏救邯鄲大破秦軍

秦攻魏進拔新寧中秦太子之子異人自趙歸秦

按戰國策秦攻邯鄲十七月不下莊謂王稽曰君何

不賜軍吏乎王稽曰吾與王也不用人言莊曰不然

父之於子也令有必行者必不行者曰去貴妻賣愛

妾此令必行者也因曰毋敢思也此令必不行者也

守閭嫗曰某夕某孺子內某士貴妻已去愛妾已賣

而心不有欲教之者人心固有今君雖幸於王不過

父子之親軍吏雖賤不卑於守閭嫗且君擅主輕下

之日久矣聞三人成虎十夫揉椎衆口所移毋翼而

飛故曰不如賜軍吏而禮之王稽不聽軍吏窮果惡

王稽杜摯以反秦王大怒而欲兼誅范雎范雎曰臣

東鄙之賤人也開罪於魏遁逃來奔臣無諸侯之援

親習之故王舉臣於羈旅之中使職事天下皆聞臣

之身與王之舉也今愚惑與罪人同心而王明誅之

是王過舉顯於天下而爲諸侯所議也臣願請藥賜

死而恩以相葬臣王必不失臣之罪而無過舉之名

王曰有之遂弗殺而善遇之

按史記秦本紀昭襄王五十年十月武安君白起有

罪爲士伍遷陰密張唐攻鄭拔之十二月益發卒軍

汾城旁武安君白起有罪死齕攻邯鄲不拔去還奔

汾軍二月餘攻晉軍斬首六千晉楚流死河二萬人

攻汾城即從唐拔寧新中寧新中更名安陽初作河

橋

注

徐廣曰楚一作走正義曰按此時無楚軍走字

是

按白起傳秦王強起武安君武安稱病篤應侯請之

不起於是免武安君爲士伍遷之陰密武安君病未

能行居三月諸侯攻秦軍急秦軍數卻使者日至秦

王乃使人遣白起不得留咸陽中武安君既行出鹹

陽西門十里至杜郵秦昭王與應侯羣臣議曰白起

之遷其意尚怏怏不服有餘言秦王乃使使者賜之

&#自裁武安君引&#將自剄曰我何罪於天而至此

哉良久曰我固當死長平之戰趙卒降者數十萬人

我詐而盡坑之是足以死遂自殺武安君之死也以

秦昭王五十年十一月死而非其罪秦人憐之鄉邑

皆祭祀焉 按平原君傳秦急圍邯鄲邯鄲急平原

君甚患之邯鄲傳舍吏子李同說平原君平原君得

敢死之士三千人李同遂與三千人赴秦軍秦軍爲

之卻三十里亦會楚魏救至秦兵遂罷邯鄲復存李

同戰死封其父爲李侯 按魏公子無忌傳公子將

晉鄙軍選兵八萬人進兵擊秦軍秦軍解去遂救邯

鄲存趙 按範睢傳昭王用應侯反間賣趙趙以其

故令馬服子代廉頗將秦大破趙於長平遂圍邯鄲

已而與武安君白起有隙言而殺之任鄭安平使將

擊趙鄭安平爲趙所困急以兵二萬人降趙應侯席

&#請罪秦之法任人而所任不善者各以其罪罪之

於是應侯罪當收三秦昭王恐傷應侯之意乃下

令國中有敢言鄭安平事者以其罪罪之而加賜相

國應侯食物日益厚以順適其意 按呂不韋傳呂

不韋者陽翟大賈人也往來販賤賣貴家累千金秦

昭王四十年太子死其四十二年以其次子安國君

爲太子安國君有子二十餘人安國君有所甚愛姬

立以爲正夫人號曰華陽夫人華陽夫人無子安國

君中男名子楚子楚母曰夏姬母愛子楚爲秦質子

於趙秦數攻趙趙不甚禮子楚子楚秦諸庶孽孫質

於諸侯車乘進用不饒居處困不得意呂不韋賈邯

鄲見而憐之曰此奇貨可居乃往見子楚說曰吾能

大子之門子楚笑曰且自大君之門而乃大吾門呂

不韋曰子不知也吾門待子門而大子楚心知所謂

乃引與坐深語呂不韋曰秦王老矣安國君得爲太

子竊聞安國君愛幸華陽夫人華陽夫人無子能立

適嗣者獨華陽夫人耳今子兄弟二十餘人子又居

中不甚見幸久質諸侯即大王薨安國君立爲王則

子無幾得與長子及諸子旦暮在前者爭爲太子矣

子楚曰然爲之奈何呂不韋曰子貧客於此非有以

奉獻於親及結賓客也不韋雖貧請以千金爲子西

遊事安國君及華陽夫人立子爲適嗣子楚乃頓首

曰必如君策請得分秦國與君共之呂不韋乃以五

百金與子楚爲進用結賓客而復以五百金買奇物

玩好自奉而西遊秦求見華陽夫人姊而皆以其物

獻華陽夫人因言子楚賢智結諸侯賓客遍天下常

曰楚也以夫人爲天日夜泣思太子及夫人夫人大

喜不韋因使其姊說夫人曰吾聞之以色事人者色

衰而愛弛今夫人事太子甚愛而無子不以此時早

自結於諸子中賢孝者舉立以爲適而子之夫在則

重尊夫百歲之後所子者爲王終不失勢此所謂一

言而萬世之利也不以繁華時樹本即色衰愛弛後

雖欲開一語尚可得乎今子楚賢而自知中男也次

不得爲適其母又不得幸自附夫人夫人誠以此時

拔以爲適夫人則竟世有寵於秦矣華陽夫人以爲

然承太子間從容言子楚質於趙者絕賢來往者皆

稱譽之乃因涕泣曰妾幸得充後宮不幸無子願得

子楚立以爲適嗣以託妾身安國君許之乃與夫人

刻玉符約以爲適嗣安國君及夫人因厚饋遺子楚

而請呂不韋傅之子楚以此名譽益盛於諸侯呂不

韋取邯鄲諸姬絕好善舞者與居知有身子楚從不

韋飲見而說之因起爲壽請之呂不韋怒念業已破

家爲子楚欲以釣奇乃遂獻其姬姬自匿有身至大

期時生子政子楚遂立姬爲夫人秦昭王五十年使

王齮圍邯鄲急趙欲殺子楚子楚與呂不韋謀行金

六百斤予守者吏得脫亡赴秦軍遂以得歸

按通鑑綱目赧王五十八年秦殺白起魏公子無忌

大破秦軍邯鄲下秦太子之子異人自趙逃歸

赧王五十九年秦攻韓趙遂攻週週王入秦盡獻其

邑三十六城

按史記周本紀赧王五十九年秦取韓陽城負黍西

周恐倍秦與諸侯約從將天下銳師出伊闕攻秦令

秦無得通陽城秦昭王怒使將軍摎攻西周西周君

&#秦頓首受罪盡獻其邑三十六口三萬秦受其獻

歸其君於週週君王赧卒 按秦本紀昭襄王五十

一年將軍摎攻韓取陽城負黍斬首四萬攻趙取二

十餘縣首虜九萬西周君背秦與諸侯約從將天下

銳兵出伊闕攻秦令秦毋得通陽城於是秦使將軍

摎攻西周西周君走來自歸頓首受罪盡獻其邑三

十六城口三萬秦王受獻歸其君於周

東周君元年秦丞相範睢免秦取周九鼎寶器而遷

西周公於狐

按戰國策蔡澤見逐於趙而入韓魏遇奪釜鬲於塗

聞應侯任鄭安平王稽皆負重罪應侯內慚乃西入

秦將見昭王使人宣言以感怒應侯曰燕客蔡澤天

下駿雄弘辨之士也彼一見秦王秦王必相之而奪

君位應侯聞之使人召蔡澤蔡澤入則揖應侯應侯

固不快及見之又倨應侯因讓之曰子嘗宣言代我

相秦豈有此乎對曰然應侯曰請聞其說蔡澤曰籲

君何見之晚也夫四時之序成功者去夫人生手足

堅強耳目聰明聖智豈非士之所願與應侯曰然蔡

澤曰質仁秉義行道施德於天下天下懷樂敬愛願

以爲君王豈不辨智之期與應侯曰然蔡澤復曰富

貴顯榮成理萬物萬物各得其所生命壽長終其年

而不夭傷天下繼其統守其業傳之無窮名實純粹

澤流千世稱之而毋絕豈非道之符而聖人所謂吉

祥善事與應侯曰然蔡澤曰若秦之商君楚之吳起

越之大夫種其卒亦可願與應侯知蔡澤之慾困己

以說復曰何爲不可夫公孫鞅事孝公極身毋二盡

公不還私信賞罰以致治竭智能示情素蒙怨咎欺

舊交虜魏公子卬卒爲秦禽將破敵軍攘地千里吳

起事悼王使私不害公讒不蔽忠言不取苟合行不

取苟容行義不顧譭譽必欲霸主強國不辭禍兇大

夫種事越王王離困辱悉忠而不解王雖亡絕盡能

而不離多功而不矜富貴不驕怠若此三子者義之

至忠之節也故君子殺身以成名義之所在身雖死

無憾悔何爲而不可哉蔡澤曰主聖臣賢天下之福

也君明臣忠國之福也父慈子孝夫信婦貞家之福

也故比干忠不能存殷子胥智不能存吳申生孝而

晉惑亂是有忠臣孝子國家滅亂何也無明君賢父

以聽之故天下以其君父爲戮辱憐其臣子夫待死

而後可以立忠成名是微子不足仁孔子不足聖管

仲不足大也於是應侯稱善蔡澤得少間因曰商君

吳起大夫種其爲人臣盡忠致力則可願矣閎夭事

文王周公輔成王也豈不亦忠乎以聖論之商君吳

起大夫種其可願孰與閎夭周公哉應侯曰商君吳

起大夫種不若也蔡澤曰然則君之主慈仁任忠不

欺舊故孰與秦孝楚悼越王乎應侯曰未知何如也

蔡澤曰今主固親忠臣不過秦孝越王楚悼君之爲

主正亂批患析難廣地殖穀富國足家強主威蓋海

內功彰萬里之外不過商君吳起大夫種而君之祿

位貴盛私家之富過於三子而身不退竊爲君危之

語曰日中則移月滿則虧物盛則衰天之常數也進

退盈縮變化聖人之常道也昔者齊桓公一匡天下

至葵丘之會有驕矜之色畔者九國吳王夫差無敵

於天下輕諸侯陵齊晉遂以殺身亡國夏育太史啓

叱呼駭三軍而身死於庸夫此皆乘至盛不近道理

也夫商君爲孝公平權衡正度量調輕重決裂阡陌

教民耕戰是以兵動而地廣兵休而國富故秦無敵

於天下立威諸侯功已成矣遂以車裂楚地持戟百

萬白起率數萬之師以與楚戰一戰舉鄢郢再戰燒

夷陵南並蜀漢又越韓魏攻強趙北坑馬服誅屠四

十餘萬之衆流血成川沸聲若雷使秦業帝自是之

後趙楚懾服不敢攻秦者白起之勢也身所服者七

十餘城功已成矣賜死於杜郵吳起爲楚悼罷無能

廢無用損不急之官塞私門之請一楚國之俗南攻

揚越北並陳蔡破橫散從使馳說之士無所開其口

功已成矣卒支解大夫種爲越王墾草刱邑闢地殖

谷率四方之士專上下之力以禽勁吳成霸功句踐

終拮而殺之此四子者功成而不去禍至於此此所

謂信而不能屈往而不能反者也范蠡知之超然避

世長爲陶朱君獨不觀博者乎或欲大授或欲分功

此皆君之所明知也今君相秦計不下席謀不出廊

廟坐制諸侯利施三川以實宜陽以決羊腸之險塞

太行之口又斬範中行之途棧道千里通於蜀漢使

天下皆畏秦秦之慾得君之功極矣此亦秦之分功

之時也如時不退則商君白公吳起大夫種是也君

何不以此時歸相印讓賢者授之必有伯夷之廉長

爲應侯世世稱孤而有喬松之壽孰與以禍終哉此

則君何居焉應侯曰善乃延入坐爲上客後數日入

朝言於秦昭王曰客新有從山東來者蔡澤其人辯

士臣之見人甚衆莫有及者臣不如也秦昭王召見

與語大悅之拜爲客卿應侯因謝病請歸相印昭王

強起應侯應侯遂稱篤因免相昭王新說蔡澤計畫

遂拜爲秦相東收周室蔡澤相秦王數月人或惡之

懼誅乃謝病歸相印號爲剛成君居秦十餘年事昭

王孝文王莊襄王卒事始皇帝爲秦使於燕三年而

燕使太子丹入質於秦

按史記周本紀周民遂東亡秦取九鼎寶器而遷西

周公於孤 按秦本紀昭襄王五十二年周民東

亡其器九鼎入秦周初亡 按范雎傳王稽爲河東

守與諸侯通坐法誅而應侯日益以不懌昭王臨朝

嘆息應侯進曰臣聞主憂臣辱主辱臣死今大王中

朝而憂臣敢請其罪昭王曰吾聞楚之鐵劍利而倡

優拙夫鐵劍利則士勇倡優拙則思慮遠夫以遠思

慮而御勇士吾恐楚之圖秦也夫物不素具不可以

應卒今武安君既死而鄭安平等畔內無良將而外

多敵國吾是以憂欲以激勵應侯應侯懼不知所出

蔡澤聞之往入秦也

東周君二年秦伐魏韓王朝秦魏聽令於秦

按史記秦本紀昭襄王五十三年天下來賓魏後秦

使摎伐魏取吳城韓王入朝魏委國聽令

按通鑑綱目丁未秦伐魏取吳城韓王入朝於秦魏

舉國聽令於秦

東周君三年秦郊

按史記秦本紀昭襄王五十四年王郊見上帝於雍

東周君五年秦王稷薨太子柱立立子楚爲太子趙

奉子楚夫人及子楚子政歸秦韓王入吊

按史記秦本紀昭襄王五十六年秋昭襄王卒子孝

文王立孝文王尊唐八子爲唐太后而合其葬於先

王韓王衰絰入吊祠諸侯皆使其將相來吊祠視喪

事 按呂不韋傳昭王五十年子楚亡歸趙欲殺子

楚妻子子楚夫人趙豪家女也得匿以故母子竟得

活秦昭王五十六年薨太子安國君立爲王華陽夫

人爲王后子楚爲太子趙亦奉子楚夫人及子政歸

秦

東周君六年冬秦王柱薨子楚立尊養母華陽後及

生母夏姬皆爲太后

按史記秦本紀孝文王元年赦罪人修先王功臣

厚親戚弛苑囿孝文王除喪十月己亥即位三日辛

醜卒子莊襄王立 按呂不韋傳秦王立一年薨諡

爲孝文王太子楚代立是爲莊襄王所養母華陽後

爲華陽太后真母夏姬尊以爲夏太后

東周君七年秦以呂不韋爲丞相秦滅東周遷其君

於陽人伐韓置三川郡

按史記秦本紀莊襄王元年大赦罪人修先王功臣

施德厚骨肉而布惠於民東周君與諸侯謀秦秦使

相國呂不韋誅之盡入其國秦不絕其祀以陽人地

賜周君奉其祭祀使蒙驁伐韓韓獻成皋鞏秦界至

大梁初置三川郡 按呂不韋傳莊襄王元年以呂

不韋爲丞相封爲文信侯食河南洛陽十萬戶

癸丑年秦伐趙定太原

按史記秦本紀莊襄王二年使蒙驁攻趙定太原

甲寅年秦拔魏高都汲攻趙取三十七城悉拔上黨

置太原郡魏率五國攻秦敗之秦王楚薨子政立(

是年

爲秦莊襄王三年魏安釐王三十年趙孝成王十九年)

按史記秦本紀莊襄王三年使蒙驁攻魏高都汲拔

之攻趙榆次新城狼孟取三十七城四月日食四年

王齕攻上黨初置太原郡魏將無忌率五國兵攻秦

秦&#於河外蒙驁敗解而去五月丙午莊襄王卒子

政立是爲秦始皇帝

按綱目莊襄王無四年

事並紀於三年今從之

按魏公子無忌傳公子留趙十年不歸秦聞公子在

趙日夜出兵東伐魏魏王患之使使往請公子公子

恐其怒之乃誠門下有敢爲魏王使通者死賓客皆

背魏之趙莫敢勸公子歸毛公薛公兩人往見公子

曰公子所以重於趙名聞諸侯者徒以有魏也今秦

攻魏魏急而公子不恤使秦破大梁而夷先王之宗

廟公子當何面目立天下乎語未及卒公子立變色

告車趣駕歸救魏魏王見公子相與泣而以上將軍

印授公子公子遂將魏安釐王三十年公子使使遍

告諸侯諸侯聞公子將各遣將將兵救魏公子率五

國之兵破秦軍於河外走蒙驁遂乘勝逐秦軍至函

谷關抑秦兵秦兵不敢出當是時公子威振天下諸

侯之客進兵法公子皆名之故世俗稱魏公子兵法

秦王患之乃行金萬斤於魏求晉鄙客令毀公子於

魏王曰公子亡在外十年矣今爲魏將諸侯將皆屬

諸侯徒聞魏公子不聞魏王公子亦欲因此時定南

面而王諸侯畏公子之威方欲共立之秦數使反間

僞賀公子得立爲魏王未也魏王日聞其毀不能不

信後果使人代公子將公子自知再以毀廢乃謝病

不朝與賓客爲長夜飲飲醇酒多近婦女日夜爲樂

飲者四歲竟病酒而卒

按魏安釐王三十

年爲秦莊襄王三年

按通鑑綱目莊襄王三年秦悉拔上黨諸城置太原

郡秦伐魏魏公子無忌率五國之師敗之追至函谷

而還五月秦王薨子政立

勳爵部匯考三十一

周十七

越一

少康五十有二歲封庶子無餘于越以奉先王墓祀

按史記越王勾踐世家越王勾踐其先禹之苗裔而

夏后帝少康之庶子也封於會稽以奉守禹之祀文

身斷髮披草萊而邑焉後二十餘世至於允常

按吳越春秋越之前君無餘者夏禹之未封也禹父

鯀者帝顓頊之後鯀娶於有莘氏之女名曰女嬉年

壯未孳嬉於砥山得薏苡而吞之意若爲人所感因

而&#孕剖脅而產高密家於西羌地曰石紐石紐在

蜀西川也帝堯之時遭洪水滔滔天下沈漬九州閼

塞四瀆壅閉帝乃憂中國之不康悼黎元之罹咎乃

命四嶽乃舉賢良將任治水自中國至於條方莫薦

人帝靡所任四嶽乃舉鯀而薦之於堯帝曰鯀負命

毀不可四嶽曰等之羣臣未有如鯀者堯用治水

受命九載功不成帝怒曰朕知不能也乃更求之得

舜使攝天子之政巡狩觀鯀之治水無有形狀乃殛

鯀於羽山鯀投於水化爲黃能

或

作熊

因爲羽淵之神

舜與四嶽舉鯀之子高密四嶽謂禹曰舜以治水無

功舉爾嗣考之勳禹曰俞小子敢悉考績以統天意

惟委

當有

任字

而已禹傷父功不成循江溯河盡濟甄(

疑暨

之誤)

淮乃勞身焦思以行七年聞樂不聽過門不入冠

掛不顧履遺不躡功未及成愁然沈思乃案黃帝中

經歷蓋聖人所記曰在於九山東南天柱號曰宛委

赤帝在闕其巖之巔承以文玉覆以盤石其書金簡

青玉爲字編以白銀皆瑑其文禹乃東巡登衡嶽血

白馬以祭不幸所求禹乃登山仰天而嘯因夢見赤

繡衣男子自稱元夷蒼水使者聞帝使丈命於斯故

來候之非厥歲月將告以期無爲戲吟故倚歌覆釜

之山東顧謂禹曰欲得我山神書者齋於黃帝巖嶽

之下三月庚子登山發石金簡之書存矣禹退文齋

三月庚子登宛委山發金簡之書案金簡玉字得通

水之理復返歸嶽乘四載以行川始於霍山徊集五

嶽詩云信彼南山惟禹甸之遂巡行四瀆與益夔共

謀行到名山大澤召其神而問之山川脈理金玉所

有鳥獸昆蟲之類及八方之民俗殊國異域土地裏

數使益疏而記之故名之曰山海經禹三十未娶行

到塗山恐時之暮失其度制乃辭雲吾娶也必有應

矣乃有白狐九尾造於禹禹曰白者吾之服也其九

尾者王之證也塗山之歌曰綏綏白狐九尾庬庬我

家嘉夷來賓爲王成家成室我造彼昌天人之際於

茲則行明矣哉禹因娶塗山謂之女嬌取辛壬癸甲

禹行十月女嬌生子啓啓生不見父晝夕呱呱啼泣

禹行使太章步東西豎亥度南北暢八極之廣旋天

地之數禹濟江南省水理黃龍負舟舟中人怖駭禹

乃啞然而笑曰我受命於天竭力以勞萬民生性也

死命也爾何爲者顏色不變謂舟人曰此天所以爲

我用龍曳尾舍舟而去南到計於蒼梧而見縛人禹

其背而哭益曰斯人犯法自合如此哭之何也禹

曰天下有道民不罹辜天下無道罪及善人吾聞一

男不耕有受其飢一女不桑有受其寒吾爲帝統治

水土調民安居使得其所今乃罹法如斯此吾德薄

不能化民證也故哭之悲耳於是周行內東造絕

跡西延積石南逾赤岸北過寒谷徊崑崙察六扈脈

地理名金石寫流沙於西隅決弱水於北漢青泉赤

淵分入洞穴通江東流至於碣石疏九河於潛淵開

五水於東北鑿龍門闢伊闕平易相土觀地分州殊

方各進有所納貢民去崎嶇歸於中國堯曰俞以固

冀於此乃號禹曰伯禹官曰司空賜姓姒氏領州統

伯以巡十二部堯崩禹服三年之喪如喪考妣晝哭

夜泣氣不屬聲堯禪位於舜舜薦大禹改官司徒內

輔虞位外行九伯舜崩禪位命禹禹服三年形體枯

槁面目黎黑讓位商均退處陽山之南陰河之北萬

民不附商均追就禹之所狀若驚鳥揚天駭魚入淵

晝歌夜吟登高號呼曰禹棄我如何所戴禹三年服

畢哀民不得已即天子之位三載考功五年政定周

行天下歸還大越登茅山以朝四方羣臣一示中州

諸侯防風后至斬以示衆示天下悉屬禹也乃大會

計治國之道內美釜山州慎

當

作鎮

之功外演聖德以

應天心遂更名茅山曰會稽之山因傳國政休養萬

民國號曰夏後封有功爵有德惡無細而不誅功無

微而不賞天下喁喁若兒思母子歸父而留越恐羣

臣不從言曰吾聞食其實者不傷其枝飲其水者不

濁其流吾獲覆釜之書得以除天下之災令民歸於

里閭其德彰彰若斯豈可忘乎乃納言聽諫安民治

室居靡山伐木爲邑畫作印橫木爲門調權衡平鬥

斛造井示民以爲法度鳳凰棲於樹鸞鳥巢於側麒

麟步於庭百鳥佃於澤遂已耆艾將老嘆曰吾歲晏

年暮壽將盡矣止絕斯矣命羣臣曰五百世之後葬

我會稽之山葦&#桐棺穿壙七尺下無及泉墳高三

尺土階三等葬之後田無改畝以爲居之者樂爲之

者苦禹崩之後衆瑞並去天美禹德而勞其功使百

鳥還爲民田大小有差進退有行一盛一衰往來有

常禹崩傳位與益益服三年思禹未嘗不言喪畢益

避禹之子啓於箕山之陽諸侯去益而朝啓曰吾君

帝禹子也啓遂即天子之位治國於夏遵禹貢之美

悉九州之土以種五穀累歲不絕啓使使以歲時春

秋而祭禹于越立宗廟於南山之上禹以下六世而

得帝少康少康恐禹祭之絕祀乃封其庶子于越號

曰無餘無餘始受封人民山居雖有鳥田之利租貢

纔給宗廟祭祀之費乃復隨陵陸而耕種或逐禽鹿

而給食無餘質樸不設宮室之飾從民所居春秋祠

禹墓於會稽無餘傳世十餘末君微劣不能自立轉

從衆庶爲編戶之民禹祀斷絕十有餘歲有人生而

言語其語曰鳥禽呼咽喋咽喋指天向禹墓曰我是

無餘君之苗末我方修前君祭祀復我禹墓之祀爲

民請福於天以通鬼神之道衆民悅喜皆助奉禹祭

四時致貢因共封立以承越君之後復夏王之祭安

集鳥田之瑞以爲百姓請命自後稍有君臣之義號

曰無壬無壬生無無專心守國不失上天之命

無卒或爲夫譚夫譚生元

當

作允

常元常立當吳王

壽夢諸樊闔閭之時越之興霸自元常矣

成王四年大會諸侯於成周越人入貢

按汲冢周書王會解姑于越納

闕

姑妹&#

注

姑妹國後屬越

成王二十四年于越來賓

按竹書紀年云云

穆王三十七年大起九師伐越

按竹書紀年三十七年大起九師東至於九江架黿

鼉以爲梁遂伐越至於紆

景王八年冬楚子蔡侯陳侯許男頓子沈子徐人越

人伐吳

按春秋昭公五年

敬王十年吳伐越

按春秋不書

按史記越王勾踐世家允常之時與吳王闔廬戰而

相怨伐 按吳太伯世家王闔廬五年伐越敗之

敬王十五年夏于越入吳

按春秋定公五年 按左傳五年夏越入吳吳在楚

也

敬王二十四年夏五月于越敗吳於檇李吳子光薨

按春秋定公十四年 按左傳十四年夏吳伐越越

子勾踐御之陳於檇李勾踐患吳之整也使死士再

禽焉不動使罪人三行屬劍於頸而辭曰二君有治

臣奸旗鼓不敏於君之行前不敢逃刑敢歸死遂自

剄也師屬之目越子因而伐之大敗之靈姑浮以戈

擊闔廬闔廬傷將指取其一屨還卒於陘去檇李七

裏夫差使人立於庭苟出入必謂己曰夫差而忘越

王之殺而父乎則對曰唯不敢忘三年乃報越

敬王二十六年春吳敗越於夫椒越使大夫種行成

於吳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哀公元年春吳王夫差敗越

於夫椒報檇李也遂入越越子以甲楯五千保於會

稽使大夫種因吳太宰嚭以行成吳子將許之伍員

曰不可臣聞之樹德莫如滋去疾莫如盡昔有過澆

殺斟灌以伐斟鄩滅夏後相後&#方娠逃出自竇歸

於有仍生少康焉爲仍牧正惎澆能戒之澆使椒求

之逃奔有虞爲之庖正以除其害虞思於是妻之以

二姚而邑諸綸有田一成有衆一旅能布其德而兆

其謀以收夏衆撫其官職使女艾諜澆使季杼誘豷

遂滅過戈復禹之績祀夏配天不失舊物今吳不如

過而越大於少康或將豐之不亦難乎句踐能親而

務施施不失人親不棄勞與我同壤而世爲仇讎於

是乎克而弗取將乂存之違天而長寇讎後雖悔之

不可食已姬之衰也日可俟也介在蠻夷而長寇讎

以是求伯必不行矣弗聽退而告人曰越十年生聚

而十年教訓二十年之外吳其爲沼乎三月越及吳

平吳入越不書吳不告慶越不告敗也

按越語越王勾踐棲於會稽之上乃號令於三軍曰

凡我父兄昆弟及國子姓有能助寡人謀而退吳者

吾與之共知越國之政大夫種進對曰臣聞之賈人

夏則資皮冬則資絺旱則資舟水則資車以待乏也

夫雖無四方之憂然謀臣與爪牙之士不可不養而

擇也譬如蓑笠時雨既至必求之今君王既棲於會

稽之上然後乃求謀臣無乃後乎勾踐曰苟得聞子

大夫之言何後之有執其手而與之謀遂使之行成

於吳曰寡君勾踐乏無所使使其下臣種不敢徹聲

聞於天王私於下執事曰寡君之師徒不足以辱君

矣願以金玉子女賂君之辱請勾踐女女於王大夫

女女於大夫士女女於士越國之寶器畢從寡君帥

越國之衆以從君之師徒唯君左右之若以越國之

罪爲不可赦也將焚宗廟系妻孥沉金玉於江有帶

甲五千人將以致死乃必有偶是以帶甲萬人以事

君也無乃即傷君王之所愛乎與其殺是人也寧其

得此國也其孰利乎夫差將欲聽與之成子胥諫曰

不可夫吳之與越也仇讎敵戰之國也三江環之民

無所移有吳則無越有越則無吳將不可改於是矣

員聞之陸人居陸水人居水夫上黨之國我攻而勝

之吾不能居其地不能乘其車伕越國吾攻而勝之

吾能居其地吾能乘其舟此利也不可失也已君必

滅之失此利也雖悔之亦無及已越人飾美女八人

納之太宰嚭曰子苟赦越國之罪又有美於此者將

進之太宰嚭諫曰嚭聞古之伐國者服之而已今已

服矣又何求焉夫差與之成而去之 越王勾踐即

位三年而欲伐吳范蠡進諫曰夫國家之事有持盈

有定傾有節事王曰爲三者奈何范蠡對曰持盈者

與天定傾者與人節事者與地王不問蠡不敢言天

道盈而不溢盛而不驕勞而不矜其功夫聖人隨時

以行是謂守時天時不作弗爲人客人事不起弗爲

之始今君王未盈而溢未盛而驕不勞而矜其功天

時不作而先爲人客人事不起而創爲之始此逆於

天而不和於人王若行之將妨於國家靡王躬身王

弗聽范蠡進諫曰夫勇者逆德也兵者兇器也爭者

事之末也陰謀逆德好用兇器始於人者人之所卒

也淫佚之事上帝之禁也先行此者不利王曰無事

貳言也吾已斷之矣果興師而伐吳戰於五湖不勝

棲於會稽王召范蠡而問焉曰吾不用子之言以至

於此爲之奈何范蠡對曰君王其忘之乎持盈者與

天定傾者與人節事者與地王曰與人奈何范蠡對

曰卑辭尊禮玩好女樂尊之以名如此不已又身與

之市王曰諾乃令大夫種行成於吳曰請士女女於

士大夫女女於大夫隨之以國家之重器吳人不許

大夫種來而復往曰請委管鑰屬國家以身隨之君

王制之吳人許諾王曰蠡爲我守於國范蠡對曰四

封之內百姓之事蠡不如種也四封之外敵國之制

立斷之事種亦不如蠡也王曰諾令大夫種守於國

與范蠡入官於吳三年而吳人遣之歸反至於國王

問於范蠡曰節事奈何范蠡對曰節事者與地唯地

能包萬物以爲一其事不失生萬物容畜獸然後受

其名而兼其利美惡皆成以養生時不至不可強生

事不究不可強成自若以處以度天下待其來者而

正之因時之所宜而定之同男女之功除民之害以

避天殃田野開闢府倉實民衆殷無曠其衆以爲亂

梯時將有反時將有閒必有以知天地之恆制乃可

以有天下之成利事無閒時無反則撫民保教以須

之王曰不穀之國家蠡之國家也蠡其圖之范蠡對

曰四封之內百姓之事時節三樂不亂民功不逆天

時五穀稑熟民乃蕃滋君臣上下交得其志蠡不如

種也四封之外敵國之利立斷之事因陰陽之恆順

天地之常柔而不屈強而不剛德虐之行因以爲常

死生因天地之形天因人聖人因天人自生之天地

形之聖人因而成之是故戰勝而不報取地而不反

兵勝於外福生於內用力甚少而名聲章明種亦不

如蠡也王曰諾令大夫種爲之 按吳語吳王夫差

起師伐越越王勾踐起師逆之江大夫種乃獻謀曰

夫吳之與越唯天所授王其無庸戰夫申胥華登簡

服吳國之士於甲兵而未嘗有所挫也夫一人善射

百夫決拾勝未可成夫謀必素見成事焉而後履之

不可以授命王不如設戎約辭行成以喜其民以廣

侈吳王之心吾以卜之於天天若棄吳必許吾成而

不吾足也將必寬然有伯諸侯之心焉既罷弊其民

而天奪之食安受其燼乃無有命矣越王許諾乃命

諸稽郢行成於吳曰寡君勾踐使下臣郢不敢顯然

布幣行禮敢私告於下執事曰昔者越國見禍得罪

於天王天王親趨玉趾以心孤勾踐而又宥赦之君

王之於越也繄起死人而肉白骨也孤不敢忘天災

其敢忘君王之大賜乎今勾踐申禍無良草鄙之人

敢忘天王之大德而思邊垂之小怨以重得罪於下

執事勾踐用帥二三之老親委重罪頓顙於邊今君

王不察盛怒屬兵將殘伐越國越國固貢獻之邑也

君王不以鞭棰使之而辱軍士使寇令焉勾踐請盟

一嫡女執箕以&#姓於王宮一嫡男奉盤匜

以隨諸御春秋貢獻不解於王府天王豈辱裁之亦

徵諸侯之禮也夫諺曰狐埋之而狐搰之是以無成

功今天王既封殖越國以明聞於天下而又刈亡之

是天王之無成勞也雖四方之諸侯則何實以事吳

敢使下臣盡辭唯天王秉利度義焉吳王夫差乃告

諸大夫曰孤將有大志於齊吾將許越成而無拂吾

慮若越既改吾又何求若其不改反行吾振旅焉申

胥諫曰不可許也夫越非實忠心好吳也又非懾畏

吾甲兵之強也大夫種勇而善謀將還玩吳國於股

掌之上以得其志夫固知君王之蓋威以好勝也故

婉約其辭以從逸王志使淫樂於諸夏之國以自傷

也使吾甲兵鈍弊民人離落而日以憔悴然後安受

吾燼夫越王好信以愛民四方歸之年穀時熟日長

炎炎及吾猶可以戰也爲虺弗摧爲蛇將若何吳王

曰大夫奚隆于越越曾足以爲大虞乎若無越則吾

何以春秋曜吾軍士乃許之成將盟越王又使諸稽

郢辭曰以盟爲有益乎前盟口血未乾足以結信矣

以盟爲無益乎君王舍甲兵之威以臨使之而胡重

於鬼神而自輕也吳王乃許之荒成不盟

按吳越春秋越王勾踐五年五月與大夫種范蠡入

臣於吳羣臣皆送至浙江之上臨水祖道軍陣固陵

大夫文種前爲祝其詞曰皇天佑助前沉後揚禍爲

德根憂爲福堂威人者滅服從者昌王雖牽致其後

無殃君臣生離感動上皇衆夫哀悲莫不感傷臣請

薦脯行酒三觴越王仰天太息舉杯垂涕默無所言

種復前祝曰大王德壽無疆無極乾坤受靈神祗輔

翼我王厚之祉佑在側德銷百殃利受其福去彼吳

庭來歸越國觴酒既升請稱萬歲越王曰孤承前王

餘德守國於邊幸蒙諸大夫之謀遂保前王丘墓今

遭辱恥爲天下笑將孤之罪耶諸大夫之責也吾不

知其咎願二三子論其意大夫扶

史記

作逢

同曰何言之

鄙也昔湯繫於夏臺伊尹不離其側文王囚於石室

太公不棄其國興衰在天存亡繫於人湯改儀而媚

於桀文王服從而幸於紂夏殷恃力而虐二聖兩君

屈已以得天道故湯王不以窮自傷周文不以困爲

病越王曰昔堯任舜禹而天下治雖有洪水之害不

爲人災變異不及於民而況於人君乎大夫苦成曰

不如君王之言天有歷數德有薄厚黃帝不讓堯傳

天子三王臣弒其君五霸子弒其父德有廣狹氣有

高下今之世猶人之市置貨以設詐抱謀以待敵不

幸陷厄求伸而已大王不覽於斯而懷喜怒越王曰

任人者不辱身自用者危其國大夫皆前圖未然之

端傾敵破讎坐招泰山之福今寡人守窮若斯而云

湯文困厄後必霸何言之違禮儀夫君子爭寸陰而

棄珠玉今寡人冀得免於軍旅之憂而復反係獲(

當作

於)

敵人之手身爲傭隸妻爲僕妾往而不返客死敵

國若魂魄有

當有

知字

愧於前君其無知體骨棄捐何大

夫之言不合於寡人之意於是大夫種范蠡曰聞古

人曰居不幽志不廣形不愁思不遠聖王賢主皆遇

困厄之難蒙不赦之恥身居而名尊軀辱而聲榮處

卑而不以爲惡居危而不以爲薄五帝德厚而

當作

無此

窮厄之恨然尚有氾濫之憂

此下疑

有闕文

三守暴困之辱

不離三獄之困涕泣而受冤行哭而爲隸演易作卦

天道佑之時過於期否終則泰諸侯並救王命見符

朱鬣元狐輔臣結髮折獄破械反國修德遂討其讎

擢假海內若覆手背天下宗之功垂萬世大王屈厄

臣誠盡謀夫截骨之劍無削剟之利舀鐵之矛無分

發之便建策之士無暴興之說今臣遂天文案墬籍

二氣共萌存亡異處彼興則我辱我霸則彼亡二國

爭道未知所就君王之危天道之數何必自傷哉夫

吉者兇之門福者禍之根今大王雖在危困之際孰

知其非暢達之兆哉大夫計曰今君王國於會稽

窮於入吳言悲辭苦羣臣泣之雖則恨悷之心莫不

感動而君王何爲謾辭譁說用而相欺臣誠不取越

王曰寡人將去入吳以國累諸侯大夫願各自述吾

將屬焉大夫皋如曰臣聞大夫種忠而善慮民親其

知士樂爲用今委國一人其道必守何順心佛命羣

臣大夫曳庸曰大夫文種者國之樑棟君之爪牙夫

驥不可與匹馳日月不可並照君王委國於種則萬

綱千紀無不舉者越王曰夫國者前王之國孤力弱

勢劣不能遵守社稷奉承宗廟吾聞父死子代君亡

臣親今事棄諸大夫客官於吳委國歸民以付二三

子吾之由也亦子之憂也君臣同道父子共氣天性

自然豈得以在者盡忠亡者爲不信乎何諸大夫論

事一合一離令孤懷心不定也夫推國任賢度功績

成者君之命也奉教順理不失分者臣之職也吾顧

諸大夫以其所能而行雲委質而已於乎悲哉計

曰君王所陳者固其理也昔湯入夏付國於文祀西

伯之殷委國於一老今懷夏將滯志在於還夫適市

之妻教嗣糞除出亡之君敕臣守禦子問以事臣謀

以能今君王欲士之所志各陳其情舉其能者議其

宜也越王曰大夫之論是也吾將逝矣願

當有

聞字

諸君

之風大夫種曰夫內修封疆之役外修耕戰之備荒

無遺土百姓親附臣之事也大夫范蠡曰輔危主存

亡國不恥屈厄之難安守被辱之地往而必返與君

復讎者臣之事也大夫苦成曰發君之令明君之德

窮與俱厄進與俱霸統煩理亂使民知分臣之事也

大夫曳庸曰奉令受使結和諸侯通命達旨賂往遺

來解憂釋患使無所疑出不忘命入不被尢臣之事

也大夫皓進曰一心齊志上與等之下不違令動從

君命修德履義守信溫故臨非決疑君誤臣諫直心

不撓舉過列平不阿親戚不私於外推身致君終始

一分臣之事也大夫諸稽郢曰望敵設陣飛矢揚兵

履腹涉屍血流滂滂貪進不退二師相當破敵攻衆

威凌百邦臣之事也大夫皋如曰修德行惠撫慰百

姓身臨憂勞動輒躬親吊死存疾救活民命蓄陳儲

新食不二味國富民實爲君養器臣之事也大夫計

曰候天察地紀曆陰陽觀變參災分別妖祥日月

含色五精錯行福見知吉妖出知兇臣之事也越王

曰孤雖入於北國爲吳窮虜有諸大夫懷德抱術各

守一分以保社稷孤何憂焉遂別於浙江之上羣臣

垂泣莫不鹹哀越王仰天嘆曰死者人之所畏若孤

之聞死其於心胸中曾無怵惕遂登船徑去終不返

顧越王夫人乃據船哭顧烏鵲啄江渚之蝦飛去復

來因哭而歌之曰仰飛鳥兮烏鳶凌元虛號

當

作兮

翩

翩集洲渚兮優恣啄蝦矯翮兮雲間任厥

闕

兮往還

妾無罪兮負地有何辜兮譴天帆帆獨兮西往孰知

返兮何年心惙惙兮若割淚泫泫兮雙懸又哀吟曰

彼飛鳥兮鳶烏已迴翔兮翕蘇心在專兮素蝦何居

食兮江湖徊復翔兮遊揚去復返兮於乎始事君兮

去家終我命兮君都終來遇兮何幸

當

作辜

離我國兮

去吳妻衣褐兮爲婢夫去冕兮爲奴歲遙遙兮難極

冤悲痛兮心惻腸千結兮服膺於乎哀兮忘食願我

身兮如烏身翱翔兮矯翼去我國兮心搖情憤惋兮

誰識越王聞夫人怨歌心中內慟乃曰孤何憂吾之

六翮備矣於是入吳見夫差稽首再拜稱臣曰東海

賤臣勾踐上愧皇天下負后土不裁功力污辱王之

軍士扺罪邊境大王赦其深辜裁加役臣使執箕帚

誠蒙厚恩得保須臾之命不勝仰感俯愧臣勾踐

頭頓首吳王夫差曰寡人於子亦過矣子不念先君

之讎乎越王曰臣死則死矣惟大王原之伍胥在旁

目若熛火聲如雷霆乃進曰夫飛鳥在青雲之上尚

欲繳微矢以射之豈況近臥於華池集於庭廡乎今

越王放於南山之中游於不可存之地幸來涉我壤

土入我梐捆此乃廚宰之成事食也豈可失之乎吳

王曰吾聞誅降殺服禍及三世吾非愛越而不殺也

畏皇天之咎教而赦之太宰嚭諫曰子胥明於一時

之計不通安國之道願大王遂其所執無拘羣小之

口夫差遂不誅越王令駕車養馬祕於宮室之中三

月吳王召越王入見越王伏於前范蠡立於後吳王

謂范蠡曰寡人聞貞婦不嫁破亡之家仁賢不官絕

滅之國今越王無道國已將亡社稷壞崩身死世絕

爲天下笑而子及主俱爲奴僕來歸於吳豈不鄙乎

吾欲赦子之罪子能改心自新棄越歸吳乎范蠡對

曰臣聞亡國之臣不敢語政敗軍之將不敢語勇臣

在越不忠不信今越王不奉大王命號用兵與大王

相持至今獲罪君臣俱降蒙大王鴻恩得君臣相保

願得入備掃除出給趨走臣之願也此時越王伏地

流涕自謂遂失范蠡矣吳王知范蠡不可得爲臣謂

曰子既不移其志吾復置子於石室之中范蠡曰臣

請如命吳王起入宮中越王范蠡趨入石室越王服

犢鼻着樵頭夫人衣無緣之裳施左關之襦夫斫銼

養馬妻給水除糞灑掃三年不慍怒面無恨色吳王

登高遠望見越王及夫人范蠡坐於馬糞之旁君臣

之禮存夫婦之儀具王顧謂太宰嚭曰彼越王者一

節之人范蠡一介之士雖在窮厄之地不失君臣之

禮寡人傷之太宰嚭曰願大王以聖人之心哀窮孤

之士吳王曰爲子赦之後三月乃擇吉日而欲赦之

召太宰嚭謀曰越之與吳同土連域勾踐愚黠親欲

爲賊寡人承天之神靈前王之遺德誅討越寇囚之

石室寡人心不忍見而欲赦之於子奈何太宰嚭曰

臣聞無德不復大王垂仁恩加越越豈敢不報哉願

大王卒意越王聞之召范蠡告之曰孤聞於外心獨

喜之又恐其不卒也范蠡曰大王安心事將有意在

玉門第一今年十二月戊寅之日時加日出戊囚日

也寅陰後之辰也合庚辰歲後會也夫以戊寅日聞

喜不以其罪罰日也時加卯而賊戊功曹爲騰蛇而

臨戊謀利事在青龍青龍在勝光而臨酉死氣也而

&#寅是時克其日用又助之所求之事上下有憂此

其非天網四張萬物盡傷者乎王何喜焉果子胥諫

吳王曰昔桀囚湯而不誅紂囚文王而不殺天道還

反禍轉成福故夏爲湯所誅殷爲周所滅今大王既

囚越君而不行誅臣謂大王惑之深也得無夏殷之

患乎吳王遂召越王久之不見范蠡文種憂而佔之

曰吳王見擒也有頃太宰嚭出見大夫種范蠡而言

越王復拘於石室伍子胥復諫吳王曰臣聞王者攻

敵國克之則加以誅故後無報復之憂遂免子孫之

患今越王已入石室宜早圖之後必爲吳之患太宰

嚭曰昔者齊桓割燕所至之地以貺燕公而齊君獲

其美名宋襄濟河而戰春秋以多其義功立而名稱

君敗而德存今大王誠赦越王則功冠於五霸名越

於前古吳王曰待吾疾愈方爲太宰赦之後一月越

王出

當

作坐

石室召范蠡曰吳王疾三月不愈吾聞人

臣之道主疾臣憂且吳王遇孤恩甚厚矣疾之無瘳

惟公卜焉范蠡曰吳王不死明矣到己巳日當得瘳

惟大夫留意越王曰孤所以窮而不死者賴公之策

耳中復猶豫豈孤之志哉可與不可惟公圖之范蠡

曰臣竊見吳王真非人也數言成湯之義而不行之

願大王請求問疾得見因求其糞而嘗之觀其顏色

當拜賀焉言其不死以瘳起日期之既言信後則大

王何憂越王明日謂太宰嚭曰囚臣欲一見問疾太

宰嚭即入言於吳王王召而見之適遇吳王之便太

宰嚭奉溲惡以出逢戶中越王因拜請嘗大王之溲

以決吉凶即以手取其便與惡而嘗之因入曰下囚

臣勾踐賀於大王王之疾至己巳日有瘳至三月壬

申病癒吳王曰何以知之越王曰下臣嘗事師聞糞

者順谷味逆時氣者死順時氣者生今者臣竊嘗大

王之糞其惡味苦且楚酸是味也應春夏之氣臣是

以知之吳王大悅曰仁人也乃赦越王得離其石室

去就其宮室執牧養之事如故越王從嘗糞惡之後

遂病口臭范蠡乃令左右皆食岑草以亂其氣其後

吳王如越王期日疾愈心念其忠臨政之後大縱酒

於文臺吳王出令曰今日爲越王陳北面之座羣臣

以客禮事之伍子胥趨出到舍上不御坐酒酣太宰

嚭曰異乎今日坐者各有其詞不仁者逃其仁者留

臣聞同聲相和同心相求今國相剛勇之人意者內

慚至仁之存也而不御坐其亦是乎吳王曰然於是

范蠡與越王俱起爲吳王壽其辭曰下臣勾踐從小

臣范蠡奉觴上千歲之壽辭曰皇在上令昭下四時

並心察慈仁者大王躬親鴻恩立義行仁九德四塞

威服羣臣於乎休哉傳德無極上感太陽降瑞翼翼

大王延壽萬歲長保吳國四海鹹承諸侯賓服觴酒

既升永受萬福於是吳王大悅明日伍子胥入諫曰

昨日大王何見乎臣聞內懷虎狼之心外執美辭之

說但爲外情以存其身豺不可謂廉狼不可謂親今

大王好聽須臾之說不慮萬歲之患放棄忠直之言

聽用讒夫之語不滅瀝血之仇不絕懷毒之怨猶縱

毛爐炭之上幸其

當

作不

焦投卵千鈞之下望必全豈

不殆哉臣聞桀登高自知危然不知所以自安也前

據白刃自知死而不知所以自存也惑者知返迷道

不遠願大王察之吳王曰寡人有疾三月曾不聞相

國一言是相國之不慈也又不進口之所嗜心不相

思是相國之不仁也夫爲人臣不仁不慈焉能知其

忠信者乎越王迷惑棄守邊之事親將其臣民來歸

寡人是其義也躬親爲虜妻親爲妾不慍寡人寡人

有疾親嘗寡人之溲是其慈也虛其府庫盡其寶幣

不念舊故是其忠信也三者既立以養寡人寡人曾

聽相國而誅之是寡人之不智也而爲相國怏意耶

豈不負皇天乎子胥曰何大王之言反也夫虎之卑

勢將以有擊也狸之卑身將求所取也雉以眩移拘

於綢魚以有悅死於餌且大王初臨政負玉門之第

九誠事之敗無咎矣今年三月甲戌時加雞鳴甲戌

歲位之會將也青龍在酉德在土刑在金是日賊其

德也知父將有不順之子君有逆節之臣大王以越

王歸吳爲義以飲溲食惡爲慈以虛府庫爲仁是故

爲無愛於人其不可親面聽貌觀以存其身今越王

入臣於吳是其謀深也虛其庫府不見恨色是欺我

王也下飲王之溲者是上食王之心也下嘗王之惡

者是上食王之肝也大哉越王之崇吳吳將爲所擒

也惟大王留意察之臣不敢逃死以負前王一旦社

稷丘墟宗廟荊棘其悔可追乎吳王曰相國置之勿

復言矣寡人不忍復聞於是遂赦越王歸國送於蛇

門之外羣臣祖道吳王曰寡人赦君使其返國必念

終始王其勉之越王稽首曰今大王哀臣孤窮使得

生全還國與種蠡之徒願死於轂下上天蒼蒼臣不

敢負吳王曰於乎吾聞君子一言不再今已行矣王

勉之越王再拜跪伏吳王乃引越王登車范蠡執御

遂去至三津之上仰天嘆曰嗟乎孤之屯厄誰念復

生渡此津也謂范蠡曰今三月甲辰時加日昳孤蒙

上天之命還歸故鄉得無後患乎范蠡曰大王勿疑

直&#道行越將有福吳將有憂至浙江之上望見大

越山川重秀天地再清王與夫人嘆曰吾已絕望永

辭萬民豈料再還重複鄉國言竟掩面涕泣闌於此

時萬姓鹹歡羣臣畢賀

按越絕書勾踐與吳戰於浙江之上石買爲將耆老

壯長進諫曰夫石買人與爲怨家與爲仇貪而好利

細人也無長策而王用之國必不遂王不聽遂遣之

石買發行至浙江上斬殺無罪欲專威服中軍動搖

將卒獨專其權士衆恐懼人不自聊兵法曰視民如

嬰兒故可與赴深溪士衆魚爛而買不知尚猶峻法

隆刑子胥獨見可奪之證變爲奇謀或北或南夜舉

火擊鼓晝陳詐兵越師潰墜政令不行背叛乖離還

報其王王殺買謝其師號聲聞吳吳王恐懼子胥私

喜越軍敗矣胥聞之狐之將殺噆脣吸齒今越勾踐

其已敗矣君王安意越易兼也使人入問之越師請

降子胥不聽越棲於會稽之山吳退而圍之勾踐喟

然用種蠡計轉死爲霸一人之身吉凶更至盛衰存

亡在於用臣治道萬端要在得賢越棲於會稽日行

成於吳吳引兵而去勾踐將降西至浙江待詔入吳

故有雞鳴墟其入辭曰亡臣孤勾踐故將士衆人爲

臣虜民可得使地可得有吳王許之子胥大怒目若

夜光聲若哮虎此越未戰而服天以賜吳其逆天乎

臣唯君王急剬之吳不聽遂許之

敬王三十六年夏越子朝於吳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哀公十一年夏吳將伐齊越

子率其衆以朝焉王及列士皆有饋賂吳人皆喜唯

子胥懼曰是豢吳也夫諫曰越在我心腹之疾也壤

地同而有欲於我夫其柔服求濟其欲也不如早從

事焉得志於齊猶獲石田也無所用之越不爲沼吳

其泯矣使醫除疾而曰必遺類焉者未之有也盤庚

之誥曰其有顛越不共則劓殄無遺育無俾易種於

茲邑是商所以興也今君易之將以求大不亦難乎

弗聽使於齊屬其子於鮑氏爲王孫氏反役王聞之

使賜之屬鏤以死將死曰樹吾墓檟檟可材也吳其

亡乎三年其始弱矣盈必毀天之道也

按吳語吳王夫差既許越成乃大戒師徒將以伐齊

申胥進諫曰昔天以越賜吳而王弗受夫天命有反

今越王勾踐恐懼而改其謀舍其愆令輕其徵賦施

民所善去民所惡身自約也裕其衆庶其民殷衆以

多甲兵譬越之在吳也猶人之有腹心之疾也夫越

王之不忘敗吳於其心也戚然服士以司吾閒今王

非越是圖而齊魯以爲憂夫齊魯譬諸疾疥癬也豈

能涉江淮而與我爭此地哉將必越實有吳土王盍

亦鑑於人無鑑於木昔楚靈王不君其臣箴諫以不

入乃築臺於章華之上闕爲石郭陂漢以象帝舜罷

弊楚國以間陳蔡不修方城之內逾諸夏而圖東國

三歲於沮汾以服吳越其民不忍飢勞之殃三軍叛

王於乾溪王親獨行屏營傍偟于山林之中三日乃

見其涓人疇王呼之曰餘不食三日矣疇趨而進王

枕其股以寢於地王寐疇枕王以墣而去之王覺而

無見也乃匐匍將入棘闈棘闈不納乃入芋尹申亥

氏焉王縊申亥負王以歸而土埋之其室此志也豈

遽忘於諸侯之耳乎今王既變&#禹之功高高下下

以罷民於姑蘇天奪吾食都鄙荐饑今王將狠天而

伐齊夫吳民離矣體有所傾譬如羣獸然一負矢

將百羣皆奔王其無方收也越人必來襲我王雖悔

之其猶有及乎王弗聽十二年遂伐齊齊人與戰於

艾陵齊師敗績吳人有功

按吳越春秋夫差十二年復北伐齊越王聞之率衆

以朝於吳而以重寶厚獻太宰嚭嚭喜受越之賂愛

信越殊甚日夜爲言於吳王王信用嚭之計伍胥大

懼曰是棄吳也乃敢諫曰越在心腹之病不前除其

疾今信浮辭僞詐而貪齊破魯譬由盤石之田無立

其苗也願王釋齊而前越不然悔之無及吳王不聽

使子胥使於齊通期戰之會未興師會魯使子貢聘

於吳十三年齊大夫陳成恆欲伐魯孔子遣子貢北

之齊見成恆謂成恆曰不如伐吳陳恆曰吾兵已在

魯城下矣吾去之吾大臣將有疑我之心爲之奈何

子貢曰君按兵無伐請爲君南見吳王請之救魯而

伐齊君因以兵迎之陳恆許諾子貢南見吳王曰臣

聞王者不絕世而霸者無強敵千鈞之重加銖而移

今萬乘之齊而私千乘之魯而與吳爭強臣竊爲君

恐焉且夫救魯顯名也伐齊大利也義存亡魯害暴

齊而威強晉則王不疑也吳王曰善雖然吾嘗與越

戰棲之會稽入臣於吳不即誅之三年使歸夫越君

賢主苦身勞力夜以接日內飾其政外事諸侯必將

有報我之心子待我伐越而聽子子貢曰不可夫越

之強不過於魯吳之強不過於齊主以伐越而不聽

臣齊亦已私魯矣且畏小越而惡強齊不勇也見小

利而忘大害不智也臣聞仁人不因居以廣其德智

者不棄時以舉其功王者不絕世以立其義且夫畏

越如此臣誠東見越王使出師以從下吏吳王大悅

子貢東見越王王聞之除道郊迎身御至舍問曰此

僻狹之國蠻夷之民大夫何率然若不辱乃至於此

子貢曰君處故來越王勾踐再拜稽首曰孤聞禍與

福爲鄰今大夫之吊孤之福矣孤敢不問其說子貢

曰臣今者見吳王告以救魯而伐齊其心畏越且夫

無報人之志而使人疑之拙也有報人之意而使人

知之殆也事未發而聞之者危也三者舉事之大忌

也越王再拜曰孤少失前人內不自量與吳人戰軍

敗身辱遁逃上棲會稽下守海濱唯魚鱉見矣今大

夫辱吊而身見之又發玉聲以教孤孤賴天之賜也

敢不承教子貢曰臣聞明主任人不失其能直士舉

賢不容於世故臨財分利則使仁涉患犯難則使勇

用智圖國則使賢正天下定諸侯則使聖兵強而不

能行其威勢在上位而不能施其政令於下者其君

幾乎難矣臣竊自擇可與成功而致王者惟幾乎今

吳王有伐齊晉之志君無愛重器以喜其心無惡卑

辭以盡其禮而伐齊齊必戰不勝君之福也彼戰而

勝必以其兵臨晉騎士銳兵弊乎齊重寶車騎羽毛

盡乎晉則君制其餘矣越王再拜曰昔者吳王分其

民之衆以殘吾國殺敗吾民鄙吾百姓夷吾宗廟國

爲墟棘身爲魚鱉孤之怨吳深於骨髓而孤之事吳

如子之畏父弟之敬兄此孤之死言也今大夫有賜

故孤敢以報情孤身不安重席口不嘗厚味目不視

美色耳不聽雅音既已三年矣焦脣乾舌苦身勞力

上事羣臣下養百姓願一與吳交戰於天下平原之

野正身臂而奮吳越之士繼踵連死肝腦塗地者孤

之願也思之三年不可得也今內量吾國不足以傷

吳外事諸侯而不能也願空國棄羣臣變容貌易姓

名執箕帚養牛馬以事之孤雖知要領不屬手足異

處四支布陳爲鄉邑笑孤之意出焉今大夫有賜存

亡國舉死人孤賴天賜敢不待令乎子貢曰夫吳王

爲人貪功名而不知利害越王慥然避位子貢曰臣

觀吳王爲數戰伐士卒不恩大臣內引讒人益衆夫

子胥爲人精誠中廉外明而知時不以身死隱君之

過正言以忠君直行以爲國其身死而不聽太宰嚭

爲人智而愚強而弱巧言利辭以內其身善爲詭詐

以事其君知其前而不知其後順君之過以安其私

是殘國傷君之佞臣也越王大悅子貢去越王送之

金百鎰寶劍一良馬二子貢不受至吳謂吳王曰臣

以下吏之言告于越王越王大恐曰昔者孤身不幸

少失前人內不自量抵罪於吳軍敗身辱逋逃出走

棲於會稽國爲墟莽身爲魚鱉賴大王之賜使得奉

俎豆修祭祀死且不敢忘何謀之敢其志甚恐將使

使者來謝於王子貢館五日越使果來曰東海役臣

勾踐之使者臣種敢修下吏少聞於左右昔孤不幸

少失前人內不自量抵罪上國軍敗身辱逋逃會稽

賴王賜得奉祭祀死且不忘今竊聞大王興大義誅

強救弱困暴齊而撫周室故使賤臣以奉前王所藏

甲二十領屈盧之矛步光之劍以賀君吏若將遂大

義敝邑雖小請悉四方之內士卒三千人以從下吏

請躬被堅執銳以前受矢石君臣死無所恨矣吳王

大悅乃召子貢曰越使果來請出士卒三千其君從

之與寡人伐齊可乎子貢曰不可夫空人之國悉人

之衆又從其君不仁也受幣許其師辭其君即可吳

王許諾子貢去晉見定公曰臣聞慮不預定不可以

應卒兵不預辦不可以勝敵今吳齊將戰戰而不勝

越亂之必矣與戰而勝必以其兵臨晉君爲之奈何

定公曰何以待之子貢曰修兵伏卒以待之晉君許

之子貢返魯吳王果興九郡之兵將與齊戰道出胥

門因過姑胥之臺忽晝假寐於姑胥之臺而得夢及

寤而起其心恬然悵焉乃命太宰嚭告曰寡人晝臥

有夢覺而恬然悵焉請佔之得無所憂哉夢入章明

宮見兩蒸而不炊兩黑犬嗥以南嗥以北兩鋘殖

吾宮牆流水湯湯越吾宮堂後房鼓震篋篋有鍛工

前園橫生梧桐子爲寡人佔之太宰嚭曰美哉王之

興師伐齊也臣聞章者德鏘鏘也明者破敵聲聞功

朗明也兩蒸而不炊者大王聖德氣有餘也兩黑

犬嗥以南嗥以北者四夷己服朝諸侯也兩鋘殖宮

牆者農夫就成田夫耕也湯湯越宮堂者鄰國貢獻

財有餘也後房篋篋鼓震有鍛工者宮女悅樂琴瑟

和也前園橫生梧桐者樂府鼓聲也吳王大悅而其

心不已召王孫駱問曰寡人忽晝夢爲予陳之王孫

駱曰臣鄙淺於道不能博大今王所夢臣不能佔其

有所知者東掖門亭長長城公弟公孫聖聖爲人少

而好遊長而好學多見博觀知鬼神之情狀願王問

之王乃遣王孫駱往請公孫聖曰吳王晝臥姑胥之

臺忽然感夢覺而悵然使子佔之急詣姑胥之臺公

孫聖伏地而泣有頃而起其妻從旁謂聖曰子何性

鄙希睹人主卒得急召涕泣如雨公孫聖仰天嘆曰

悲哉非子所知也今日壬午時加南方命屬上天不

得逃亡非但自哀誠傷吳王妻曰子以道自達於主

有道當行上以諫王下以約身今聞急召憂惑潰亂

非賢人所宜公孫聖曰愚哉女子之言也吾受道十

年隱身避害欲紹壽命不意卒得急召中世自棄故

悲與子相離耳遂去詣姑胥臺吳王曰寡人將北伐

齊魯道出胥門過姑胥之臺忽然晝夢子爲佔之其

言吉凶公孫聖曰臣不言身名全言之必死百段於

王前然忠臣不顧其軀乃仰天嘆曰臣聞好船者必

溺好戰者必亡臣好直言不顧於命願王圖之臣聞

章者戰不勝敗走傽偟也明者去昭昭就冥冥也入

門見蒸而不炊者大王不得火食也兩黑犬嗥以

南嗥以北者黑者陰也北者匿也兩鋘殖宮牆者越

軍入吳國伐宗廟掘社稷也流水湯湯越宮堂者宮

室虛也後房鼓震篋篋者坐太息也前園橫生梧桐

者梧桐心空不爲用器但爲盲僮與死人俱葬也願

大王按兵修德無伐於齊則可銷也遣下吏太宰嚭

王孫駱解冠幘肉袒徒跣稽首謝於勾踐國可安存

也身可不死矣吳王聞之索然作怒乃曰吾天之所

生神之所使顧力士石番以鐵錘擊殺之聖乃仰頭

向天而言曰吁嗟天知吾之冤乎忠而獲罪身死無

辜以葬我以爲直者不如相隨爲柱提我至深山後

世相屬爲聲響於是吳王乃使門人提之蒸丘豺狼

食汝肉野火燒汝骨東風數至飛揚汝骸骨肉糜爛

何能爲聲響哉太宰嚭趨進曰賀大王喜災已滅矣

因舉行觴兵可以行吳王乃使太宰嚭爲右校司馬

王孫駱爲左校乃從勾踐之師伐齊伍子胥聞之諫

曰臣聞興十萬之衆奉師千里百姓之費國家之出

日數千金不念士民之死而爭一日之勝臣以爲危

國亡身之甚且與賊居不知其禍外復求怨僥倖他

國猶治救瘑疥而棄心腹之疾發當死矣瘑疥皮膚

之疾不足患也今齊陵遲千里之外更歷楚趙之界

齊爲疾其疥耳越之率病乃心腹也不發則傷動則

有死願大王定越而後圖齊臣之言決矣敢不盡忠

臣今年老耳目不聰以狂惑之心無能益國竊觀金

匱第八其可傷也吳王曰何謂也子胥曰今年七月

辛亥平旦大王以首事辛歲位也亥陰前之辰也合

壬子歲前合也利以行武武決勝矣然德在合鬥擊

醜醜辛之本也大吉爲白虎而臨辛功曹爲太常所

臨亥大吉得辛爲九醜又與白虎並重有人若以此

首事前雖小勝後必大敗天地行殃禍不久矣吳王

不聽遂九月使太宰嚭伐齊齊與吳戰於艾陵之上

齊師敗績吳王還讓子胥子胥攘臂大怒釋劍而對

曰昔吾先王有不庭之臣以能遂疑計不陷於大難

今王播棄所患外不憂此孤僮之謀非霸王之事天

所未棄必趨其小喜而近其大憂王若覺寤吳國世

世存焉若不覺寤吳國之命斯促矣員不忍稱疾闢

易乃見王之爲擒員誠前死掛吾目於門以觀吳國

之喪吳王不聽置酒文臺之上羣臣悉在太宰嚭執

政越王侍坐王曰寡人聞之君不賤有功之臣父不

憎有力之子今太宰嚭爲寡人有功吾將爵之上賞

越王慈仁忠信以孝事於寡人吾將復增其國以還

助伐之功於衆大夫如何羣臣賀子胥據地垂涕曰

於乎哀哉遭此默默忠臣掩口讒夫在側政敗道壞

諛無極邪說僞辭以曲爲直舍讒攻忠將滅吳國

宗廟既夷社稷不食城郭丘墟殿生荊棘吳王大怒

子胥歸謂被離曰吾貫弓接矢於鄭楚之界越渡江

淮自致於斯前王聽從吾計破楚見凌之讎欲報前

王之恩而至於此吾非自惜禍將及汝被離曰數諫

不聽自殺何益何如亡乎子胥曰亡臣安往吳王聞

子胥之怨恨也乃使人賜屬鏤之劍子胥伏劍而死

吳王乃取子胥屍盛以鴟夷之器投之於江中

勳爵部匯考三十二

周十八

越二

敬王三十八年夏越入吳

按春秋哀公十三年 按左傳十三年夏六月丙子

越子伐吳爲二隧疇無餘謳陽自南方先及郊吳太

子友王子地王孫彌庸壽於姚自泓上觀之彌庸見

姑蔑之旗曰吾父之旗也不可以見讎而弗殺也太

子曰戰而不克將亡國請待之彌庸不可屬徒五千

王子地助之乙酉戰彌庸獲疇無餘地獲謳陽越子

至王子地守丙戌復戰大敗吳師獲太子友王孫彌

庸壽於姚丁亥入吳吳人告敗於王王惡其聞也自

剄七人於幕下冬吳及越平

按吳語吳王夫差既殺申胥不稔於歲乃起師北征

闕爲深溝於商魯之閒北屬之沂西屬之濟以會晉

公午於黃池於是越王勾踐乃命范蠡舌庸率師沿

海溯淮以絕吳路敗王子友于姑熊夷越王勾踐乃

率中軍溯江以襲吳入其郛焚其姑蘇徙其大舟吳

晉爭長未成邊遽乃至以越亂告吳王懼乃合大夫

而謀曰越爲不道背其齊盟今吾道路悠遠無會而

歸與會而先晉孰利王孫雄曰夫危事不齒雄敢先

對二者莫利無會而歸越聞章矣民懼而走遠無正

就齊宋徐夷曰吳既敗矣將夾溝而我我無生命

矣會而先晉晉既執諸侯之柄以臨我將成其志以

見天子吾須之不能去之不忍若越聞俞

或

爲愈

章吾

民恐畔必會而先之王乃步就王孫雄曰先之圖之

將若何王孫雄曰王其無疑吾道路悠遠必無有二

命焉可以濟事王孫雄進顧揖諸大夫曰危事不可

以爲安死事不可以爲生則無爲貴知矣民之惡死

而欲富貴以長沒也與我同雖然彼近其國有遷我

絕慮無遷彼豈能與我行此危事也哉事君勇謀於

此用之今夕必挑戰以廣民心請王厲士以奮其朋

勢勸之以高位重畜備刑戮以辱其不厲者令各輕

其死彼將不戰而先我我既執諸侯之柄以歲之不

獲也無有誅焉而先罷之諸侯必說既而皆入其地

王安挺志一日惕一日留以安步王志必設以此民

也封於江淮之間乃能至於吳吳王許諾

按吳越春秋越王勾踐臣吳至歸越勾踐七年也百

姓拜之於道曰君王獨無苦矣今王受天之福復於

越國霸王之跡自斯而起王曰寡人不慎天教無德

於民今勞萬姓擁於岐路將何德化以報國人顧謂

范蠡曰今十有二月己巳之日時加禺中孤欲以此

到國如何蠡曰大王且留以臣卜日於是范蠡進曰

異哉大王之擇日也王當疾趨車馳人走越王策馬

飛輿遂復宮闕吳封地百里于越東至炭瀆西至周

宗南造于山北薄於海越王謂范蠡曰孤獲辱連年

勢足以死得相國之策再返南鄉今欲定國立城人

民不足其功不可以興爲之奈何范蠡對曰唐虞卜

地夏殷封國古公營城周雒威折萬里德致八極豈

直欲破強敵收鄰國乎越王曰孤不能承前君之制

修德自守亡衆棲於會稽之山請命乞恩受辱被恥

囚結吳宮幸來歸國追以百里之封將遵前君之意

復以會稽之上而宜釋吳之地范蠡曰昔公劉去邰

而德彰於夏亶父讓地而名發於岐今大王欲立國

樹都並敵國之境不處平易之都據四達之地將焉

立霸王之業越王曰寡人之計未有決定欲築城立

郭分設里閭欲委屬於相國於是范蠡乃觀天文擬

法於紫宮築作小城周千一百二十步一圓三方西

北立龍飛翼之樓以象天門東南伏漏石竇以象地

戶陵門四達以象八風外郭築城而缺西北示服事

吳也不敢壅塞內以取吳故缺西北而吳不知也北

向稱臣委命吳國左右易處不得其位明臣屬也城

既成而怪山自生者琅琊東武海中山也一夕自來

故名怪山范蠡曰臣之築城也其應天矣崑崙之象

存焉越王曰寡人聞崑崙之山乃地之林上承皇天

氣吐宇內下處后土稟受無外滋聖生神嘔養帝會

故五帝處其陽陸三王居其正地吾之國也扁天地

之壤乘東南之維斗去極北非糞土之城何能與王

者比隆盛哉范蠡曰君徒見外未見於內臣乃承天

門制城合氣於後土嶽象已設崑崙故出越之霸也

越王曰苟如相國之言孤之命也范蠡曰天地卒號

以着其實名東武起遊臺其上東南爲司馬門立增

與

層同

樓冠其山巔以爲靈臺起離宮於淮陽宿臺在

於高平駕臺在於成丘立苑於樂野燕臺在於石室

齋臺在於襟山勾踐之出遊也休息食室於冰廚越

王乃召相國范蠡大夫種大夫郢問曰孤欲以今日

上明堂臨國政專恩致令以撫百姓何日可矣惟三

聖紀綱維持范蠡曰今日丙午日也丙陽將也是日

吉矣又因良時臣愚以爲可無始有終得天下之中

大夫種曰前車已覆後車必戒願王深察范蠡曰夫

子故不一二見也吾王今以丙午復初臨政解救其

本是一宜夫金制始而火救其終是二宜蓄金之憂

轉而及水是三宜君臣有差不失其理是四宜王相

俱起天下立矣是五宜臣願急升明堂臨政越王是

日立政翼翼小心出不敢奢入不敢侈越王念復吳

讎非一旦也苦身勞心夜以接日目臥則攻之以蓼

足寒則漬之以水冬常抱冰夏還握火愁心苦志懸

膽於戶出入嘗之不絕於口中夜潛泣泣而復嘯越

王曰吳王好服之離體吾欲采葛使女工織細布獻

之以求吳王之心於子何如羣臣曰善乃使國中男

女入山采葛以作黃絲之布欲獻之未及遣使吳王

聞越王盡心自守食不重味衣不重彩雖有五臺之

遊未嘗一日登玩遂欲因而賜之以書增之以封東

至於勾甬西至於檇李南至於姑末北至於平原縱

橫八百餘里越王乃使大夫種索葛布十萬甘九

瓽文笥七枚狐皮五雙晉竹十搜以復封禮吳王得

之曰以越僻狄之國無珍今舉其貢貨而以復禮此

越小心念功不忘吳之效也夫越本興國千里吾雖

封之未盡其國子胥聞之退臥於舍謂侍者曰吾君

失其石室之囚縱於南林之中今但因虎豹之野而

與荒外之草於吾之心其無損也吳王得葛布之獻

乃復增越之封賜羽毛之飾几杖諸侯之服越國大

悅采葛之婦傷越王用心之苦乃作苦之詩曰葛不

連蔓臺臺我君心苦命更之嘗膽不苦甘如飴令

我采葛以作絲女工織兮不敢遲弱於羅兮輕霏霏

號絺素兮將獻之越王悅兮忘罪除吳王歡兮飛尺

書增封益地賜羽旗几杖茵褥諸侯儀羣臣拜舞天

顏舒我王何憂能不移於是越王內修其德外布其

道君不名教臣不名謀民不名使官不名事國中蕩

蕩無有政令越王內實府庫墾其田疇民富國強衆

安道泰越王遂師八臣與其四友時問政焉大夫種

曰愛民而已越王曰奈何種曰利之無害成之無敗

生之無殺與之無奪越王曰願聞種曰無奪民所好

則利之民不失其時則成之省刑去罰則生之薄其

賦斂則與之無多臺遊則樂之靜而無苛則喜之民

失所好則害之農失其時則敗之有罪不赦則殺之

重賦厚斂則奪之多作臺遊以罷民則苦之勞擾民

力則怒之臣聞善爲國者遇民如父母之愛其子如

兄之愛其弟聞有飢寒爲之哀見其勞苦爲之悲越

王乃緩刑薄罰省其賦斂於是人民殷富皆有帶甲

之勇九年正月越王召五大夫而告之曰昔者越國

遁棄宗廟身爲窮虜恥聞天下辱流諸侯今寡人念

吳猶&#者不忘走盲者不忘視孤未知策謀惟大夫

誨之扶同曰昔之亡國流民天下莫不聞知今欲有

計不宜前露其辭臣聞擊鳥之動故前俯伏猛獸將

擊必弭毛帖伏鷙鳥將搏必卑飛戢翼聖人將動必

順辭和衆聖人之謀不可見其象不可知其情臨事

而伐故前無剽過之兵後無伏襲之患今大王臨敵

破吳宜損之辭無令泄也臣聞吳王兵強於齊晉而

怨結於楚大王宜親於齊深結於晉陰固於楚而厚

事於吳夫吳之志猛驕而自矜必輕諸侯而陵鄰國

三國決權還爲敵國必角勢交爭越承其弊因而伐

之可克也雖五帝之兵無以過此范蠡曰臣聞謀國

破敵動觀其符孟津之會諸侯曰可武王辭之方今

吳楚結讎構怨不解齊雖不親外爲其救晉雖不附

猶效其義夫內臣謀而決讎其策鄰國通而不絕其

援斯正吳之興霸諸侯之上尊臣聞峻高者隤茂葉

者摧日中則移月滿則虧四時不併盛五行不俱馳

陰陽更唱氣有盛衰故溢堤之水不淹其量幹之

火不復其熾水靜則無漚瀴之怒火消則無熹毛之

熱今吳乘諸侯之威以號令於天下不知德薄而恩

淺道狹而怨廣權懸而智衰力竭而威折兵挫而軍

退士散而衆解臣請按師整兵待其壞敗隨而襲之

兵不血刃士不旋踵吳之君臣爲虜矣臣願大王匿

聲無見其動以觀其靜大夫苦成曰夫水能浮草木

亦能沉之地能生萬物亦能殺之江海能下溪谷亦

能朝之聖人能從衆亦能使之今吳承闔閭之軍制

子胥之典教政平未虧戰勝未敗大夫嚭者狂佞之

人達於策慮輕於朝事子胥力於戰伐死於諫議二

人權必有壞敗願王虛心自匿無示謀計則吳可滅

矣大夫浩曰今吳君驕臣奢民飽軍勇外有侵境之

敵內有爭臣之震其可攻也大夫句如曰天有四時

人有五勝昔湯武乘四時之利而制夏殷桓繆據五

勝之便而列六國此乘其時而勝者也王曰未有四

時之利五勝之便願各就職也十年二月越王深念

遠思侵辱於吳蒙天祉福得

得下當

有反字

越國羣臣教誨

各畫一策辭合意同勾踐敬從其國已富反越五年

未聞敢死之士或謂諸大夫愛其身惜其軀者乃登

漸臺望觀其羣臣有憂與否相國范蠡大夫種句如

之屬儼然列坐雖懷憂患不形顏色越王即鳴鐘警

檄而召羣臣與之盟曰寡人獲辱受恥上愧周王下

慚晉楚幸蒙諸大夫之策得返國修政富民養士而

五年未聞敢死之士雪仇之臣奈何而有功乎羣臣

默然莫對者越王仰天嘆曰孤聞主憂臣辱主辱臣

死今孤親被奴虜之厄受囚破之恥不能自輔須賢

任仁然後討吳重負諸臣大夫何易見而難使也於

是計年少官卑列坐於後乃舉手而趨蹈席而前

進曰謬哉君王之言也非大夫易見而難使君王之

不能使也越王曰何謂計曰夫官位財幣金賞者

君之所輕也操鋒履刃艾命投死者士之所重也今

王易

易疑

作吝

財之所輕而責士之所重何其殆哉於是

越王默然不悅而有愧色即辭羣臣進計而問曰

孤之所得士心者何等計對曰夫君人尊其仁義

者治之門也士民者君之根也開門固根莫如正身

正身之道謹左右左右者君之所以盛衰者也願王

明選左右得賢而已昔太公九聲而足

四字

未詳

磻溪之

餓人也西伯任之而王管仲魯之亡囚有貪分之毀

齊桓得之而霸故傳曰失士者亡得士者昌願王審

於左右何患羣臣之不使也越王曰吾使賢任能各

殊其事孤虛心高望冀聞報復之謀今鹹匿聲隱形

不聞其語厥咎安在計曰選賢實士各有一等遠

使以難以效其誠內告以匿以知其信與之論事以

觀其智飲之以酒以視其亂指之以使以察其能示

之以色以別其態五色以設士盡其實人竭其智知

其智盡實則君臣何憂越王曰吾以謀士效實人盡

其智而士有未盡進辭有益寡人也計曰范蠡明

而知內文種遠以見外願王請大夫種與深議則霸

王之術在矣越王乃請大夫種而問曰吾昔日受夫

子之言自免於窮厄之地今欲奉不羈之計以雪吾

之宿讎何行而功乎大夫種曰臣聞高飛之鳥死於

美食深泉之魚死於芳餌今欲伐吳必前求其所好

參其所願然後能得其實越王曰人之所好雖其願

何以定而制之死乎大夫種曰夫欲報怨復讎破吳

滅敵者有九

史記

作七

術君王察焉越王曰寡人被辱懷

憂內慚朝臣外愧諸侯中心迷惑精神空虛雖有九

術安能知之大夫種曰夫九術者湯文得之以王桓

穆得之以霸其攻城取邑易於脫屣願大王覽之種

曰一曰尊天事鬼

鬼下當

有神字

以求其福二曰重財幣以

遺其君多貨賄以喜其臣三曰貴糴粟&#以虛其國

利所欲以疲其民四曰遺美女以惑其心而亂其謀

五曰遺之巧工良材使之起宮室以盡其財六曰遺

之諛臣使之易伐七曰強其諫臣使之自殺八曰君

王國富而備利器九曰利甲兵以承其弊凡此九術

君王閉口無傳守之以神取天下不難而況於吳乎

越王曰善乃行第一術立東郊以祭陽名曰東皇公

立西郊以祭陰名曰西王母祭陵山於會稽祀水澤

於江州事鬼神一年國不被災越王曰善哉大夫之

術願論其餘種曰吳王好起宮室用工不輟王選名

山神材奉而獻之越王乃使木工千有餘人入山伐

木一年師無所幸作士思歸皆有怨望之心而歌木

客之吟一夜天生神木一雙大二十圍長五十尋陽

爲文梓陰爲楩楠巧工施校制以規繩雕治圓轉刻

削磨礱分以丹青錯畫文章嬰以白璧鏤以黃金狀

類龍蛇文彩生光乃使大夫種獻之於吳王曰東海

役臣臣孤勾踐使臣種敢因下吏聞於左右賴大王

之力竊爲小殿有餘材謹再拜獻之吳王大悅子胥

諫曰王勿受也昔者桀起靈臺紂起鹿臺陰陽不和

寒暑不時五穀不熟天與其災民虛國變遂取滅亡

大王受之必爲越王所戮吳王不聽遂受而起姑蘇

之臺三年聚材五年乃成高見二百里行路之人道

死巷哭不絕嗟嘻之聲民疲士苦人不聊生越王曰

善哉第二術也 十一年越王深念永思惟欲伐吳

乃請計問曰吾欲伐吳恐不能破早欲興師惟問

於子計對曰夫興師舉兵必且內蓄五穀實其金

銀滿其府庫厲其兵甲凡此四者必察天地之氣原

於陰陽明於孤虛審於存亡乃可量敵越王曰天地

存亡其要奈何計曰天地之氣物有死生原陰陽

者物貴賤也明孤虛者知會際也審存亡者別真僞

也越王曰何謂死生真僞乎計曰春種八谷夏長

而養秋成而聚冬藏而畜夫天時有生而不救種是

一死也夏長無苗二死也秋成無聚三死也冬藏無

畜四死也雖有堯舜之德無如之何夫天時有生勸

者老作者少反氣應數不失厥理一生也留意省察

謹除苗穢穢除苗盛二生也前時設備物至則收國

無逋稅民無失穗三生也倉已封塗除陳入新君樂

臣歡男女及信四生也夫陰陽者太陰所居之歲留

息三年貴賤見矣夫孤虛者謂天門地戶也存亡者

君之道德也越王曰何子之年少於物之長也計

曰有美之士不拘長少越王曰善哉子之道也乃仰

觀天文集察緯宿曆象四時以下者上虛設八食從

陰收着望陽出糶策

策

通

其極計三年五倍越國熾富

勾踐嘆曰吾之霸矣善計之謀也 十二年越王

謂大夫種曰孤聞吳王淫而好色惑亂沉湎不領政

事因此而謀可乎種曰可破夫吳王淫而好色宰嚭

佞以曳心往獻美女其必受之惟王選擇美女二人

而進之越王曰善乃使相者國中得苧蘿山鬻薪之

女曰西施鄭旦飾以羅縠教以容步習於土城臨於

都巷三年學服而獻於吳乃使相國范蠡進曰越王

勾踐竊有二遺女越國洿下困迫不敢稽留謹使臣

蠡獻之大王不以鄙陋寢容願納以供箕之用吳

王大悅曰越貢二女乃勾踐之盡忠於吳之證也子

胥諫曰不可王勿受也臣聞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

人耳聾昔桀易湯而滅紂易文王而亡大王受之後

必有殃臣聞越王朝書不倦晦誦竟夜且聚敢死之

士數萬是人不死必得其願越王服誠行仁聽諫進

賢是人不死必成其名越王夏被毛裘冬御絺綌是

人不死必爲對隙臣聞賢士國之寶美女國之咎夏

亡以妹喜殷亡以妲己周亡以褒姒吳王不聽遂受

其女越王曰善哉第三術也 十三年越王謂大夫

種曰孤蒙子之術所圖者吉未嘗有不合也今欲復

謀吳奈何種曰君王自陳越國微鄙年穀不登願王

請糴以入其意天若棄吳必許王矣越乃使大夫種

使吳因宰嚭求見吳王辭曰越土洿下水旱不調年

谷不登人民飢乏道荐饑餒願從大王請糴來歲即

復太倉惟大王救其窮窘吳王曰越王信誠守道不

懷二心今窮歸訴吾豈愛惜財寶奪其所願子胥諫

曰不可非吳有越越必有吳吉往則兇來是養生寇

而破國家者也與之不爲親不與未成冤且越有聖

臣范蠡勇以善謀將有修飾攻戰以伺吾間觀越王

之使使來請糴者非國貧民困而請糴也以入吾國

伺吾王間也吳王曰寡人卑服越王而有其衆懷其

社稷以愧勾踐勾踐氣服爲駕車卻行馬前諸侯莫

不聞知今吾使之歸國奉其宗廟復其社稷豈敢有

反吾之心乎子胥曰臣聞士窮非難抑心下人其後

有激人之色臣聞越王飢餓民之困窮可因而破也

今不用天之道順地之理而反輸之食固君之命狐

雉之相戲也夫狐卑體而雉信之故狐得其志而雉

必死可不慎哉吳王曰勾踐國憂而寡人給之以粟

恩往義來其德昭昭亦何憂乎子胥曰臣聞狼子有

野心仇讎之人不可親夫虎不可餒以食蝮蛇不恣

其意今大王捐國家之福以饒無益之讎棄忠臣之

言而順敵人之慾臣必見越之破吳豸

疑當

作豕

鹿遊於

姑胥之臺荊榛蔓於宮闕願王覽武王伐紂之事也

太宰嚭從旁對曰武王非紂王臣也率諸侯以伐其

君雖勝殷謂義乎子胥曰武王即成其名矣太宰嚭

曰親戮主以爲名吾不忍也子胥曰盜國者封侯盜

金者誅令使武王失其理則周何爲三家之表太宰

嚭曰子胥爲人臣徒欲幹君之好咈君之心以自稱

滿君何不知過乎子胥曰太宰嚭固欲以求其親前

縱石室之囚受其寶女之遺外交敵國內惑於君大

王察之無爲羣小所侮今大王譬若浴嬰兒雖啼無

聽宰嚭之言吳王曰宰嚭是子無乃間寡人言非忠

臣之道類於佞諛之人太宰嚭曰臣聞鄰國有急千

裏馳救是乃王者封亡國之後五霸輔絕滅之末者

也吳王乃與越粟萬石而令之曰寡人逆羣臣之議

而輸于越年豐而歸寡人大夫種曰臣奉使返越歲

登誠還吳貸大夫種歸越國羣臣皆稱萬歲即以粟

賞賜羣臣及於萬民二年越王粟稔揀擇精粟而蒸

還於吳復還鬥斛之數亦使大夫種歸之吳王王德

越粟長太息謂太宰嚭曰越地肥沃其種甚嘉可留

使吾民植之於是吳種越粟粟種殺而無生者吳之

民大飢越王曰彼以窮居其可攻也大夫種曰未可

國始貧耳忠臣尚在天氣未見須俟其時越王又問

相國范蠡曰孤有報復之謀水戰則乘舟陸行則乘

輿輿舟之利頓於兵弩今子爲寡人謀事莫不謬者

乎范蠡對曰臣聞古之聖君莫不習戰用兵然行陣

隊伍軍鼓之事吉凶決在其工今聞越有處女出於

南林國人稱善願王請之立可見越王乃使使聘之

問以劍戟之術處女將北見於王道逢一翁自稱曰

袁公問於處女吾聞子善劍願一見之女曰妾不敢

有所隱惟公試之於是袁公即杖箖箊竹竹枝上頡

橋未

當

作末

墮地女即捷

通

作接

末袁公則飛上樹變爲

白猿遂別去見越王越王問曰夫劍之道則如之何

女曰妾生深林之中長於無人之野無道不習不達

諸侯竊好擊之道誦之不休妾非受於人也而忽自

有之越王曰其道如何女曰其道甚微而易其意甚

幽而深道有門戶亦有陰陽開門閉戶陰衰陽興凡

手戰之道內實精神外示威

本

作安

儀見之似好婦奪

之似懼虎布形候氣與神俱往杳之若日偏如滕(

當作

騰)

兔追形逐影光若佛仿呼吸往來不及法禁縱橫

逆順直復不聞斯道者一人當百百人當萬王欲試

之其驗即見越王即加女號號曰越女乃命五板之

墮長高習之教軍士當世

疑有莫

能二字

勝越女之劍於是

范蠡復進善射者陳音音楚人也越王請音而問曰

孤聞子善射道何所生音曰臣楚之鄙人嘗步於射

術未能悉知其道越王曰然願子一二其辭音曰臣

聞弩生於弓弓生於彈彈起古之孝子越王曰孝子

彈者奈何音曰古者人民樸質飢食鳥獸渴飲霧露

死則裹以白茅投於中野孝子不忍見父母爲禽獸

所食故作彈以守之絕鳥獸之害故歌曰斷竹續竹

飛土逐害之謂也於是神農皇

當

作黃

帝弦木爲弧剡

木爲矢弧矢之利以威四方黃帝之後楚有弧父弧

父者生於楚之荊山生不見父母爲兒之時習用弓

矢所射無脫以其道傳於羿羿傳逢蒙逢蒙傳於楚

琴氏琴氏以爲弓矢不足以威天下當是之時諸侯

相伐兵刃交錯弓矢之威不能制服琴氏乃橫弓着

臂施機設樞加之以力然後諸侯可服琴氏傳之楚

三侯所謂句亶鄂章人號麋侯翼侯魏侯也自楚之

三侯傳至靈王自稱之楚累世蓋以桃弓棘矢而備

鄰國也自靈王之後射道分流百家能人用莫得其

正臣前人受之於楚五世於臣矣臣雖不明其道惟

王試之越王曰弩之狀何法焉陳音曰郭爲方城守

臣子也教爲人君命所起也牙爲執法守吏卒也牛

爲中將主內裹也關爲守禦檢去止也錡爲侍從聽

人主也臂爲道路通所使也弓爲將軍主重負也弦

爲軍師御戰士也矢爲飛客主教使也金爲實

闕

二字

不止也衛爲副使正道里也又爲教受知可否也縹

爲都尉執左右也敵爲百死不得駭也鳥不及飛獸

不暇走弩之所向無不死也臣之愚劣道悉如此越

王曰願聞正射之道音曰臣聞正射之道道衆而微

古之聖人射弩未發而前名其所中臣未能如古之

聖人請悉其要夫射之道身若戴板頭若激卵左蹉

右足橫左手若附枝右手若抱兒舉弩望敵翕心咽

煙與氣俱發得其和平神定思去去止分離右手發

機左手不知一身異教其況雄雌此正射持弩之道

也願聞望敵儀表投分飛矢之道音曰夫射之道從

分望敵合以參連弩有鬥石矢有輕重石取一兩其

數乃平遠近高下求之銖分道女在斯無有遺言越

王曰善盡子之道願子悉以教吾國人音曰道出於

天事在於人人之所習無有不神於是乃使陳音教

士習射於北郊之外三月軍士皆能用弓弩之巧陳

音死越王傷之葬於國西號其葬所曰陳音山 十

五年謀伐吳謂大夫種曰孤用夫子之策免於天虐

之誅還歸於國吾誠已說

音

脫

於國人國人喜悅而子

昔日雲有天氣即來陳之今豈有應乎種曰吳之所

以強者爲有子胥今伍子胥忠諫而死是天氣前見

亡國之證也願君悉心盡意以說國人越王曰聽孤

說國人之辭寡人不知其力之不足以大國報讎以

暴路百姓之骨於中原此則寡人之罪也寡人誠更

其術於是乃葬死問傷吊有憂賀有喜送往迎來除

民所害然後卑事夫差往宦士三百人於吳吳封孤

數百里之地因約吳國父兄昆弟而誓之曰寡人聞

古之賢君四方之民歸之若水寡人不能爲政將率

二三子夫婦以爲藩輔令壯者無娶老妻老者無娶

壯婦女子十七未嫁其父母有罪丈夫二十不娶其

父母有罪將免者以告於孤令醫守之生男二貺之

以壺酒一犬生女二賜以壺酒一豚生子三人孤與

乳母生子二人孤與一養長子死三年釋吾政季子

死三月釋吾政必哭泣葬埋之如吾子也令孤子寡

婦疾疹貧病者納官其子欲仕量其居好其衣飽其

食而簡銳之凡四方之士來者必朝而禮之載飯與

羹以遊國中國中僮子戲而遇孤孤餔而啜之施以

愛問其名非孤飯不食非夫人事不衣七年不收國

民家有三年之畜男即歌樂女即會笑今國之父兄

日請於孤曰昔夫差辱吾君王於諸侯長爲天下所

恥今越國富饒君王節儉請可報恥孤辭之曰昔者

我辱也非二三子之罪也如寡人者何敢勞吾國之

人以塞吾之宿讎父兄又復請曰誠四封之內盡吾

君子子報父讎臣復君隙豈敢有不盡力者乎臣請

復戰以除君王之宿讎孤悅而許之大夫種曰臣觀

吳王得志於齊晉謂當遂涉吾地以兵臨境今疲師

休卒一年而不試以忘於我我不可以怠臣當卜之

於天吳民既疲於軍困於戰鬥市無赤米之積國廩

空虛其民必有移徙之心寒就蒲蠃於東海之濱夫

佔兆人事又見於卜筮王若起師以可會之利犯吳

之邊鄙未可往也吳王雖無伐我之心亦雖動之以

怒不如詮其間以知其意越王曰孤不欲有徵伐之

心國人請戰者三年矣吾不得不從民人之慾今聞

大夫種諫難越父兄又諫曰吳可伐勝則滅其國不

勝則困其兵吳國有成王與之盟功名聞於諸侯王

曰善於是乃大會卒臣而令之曰有敢諫伐吳者罪

不赦蠡種相謂曰吾諫已不合矣然猶聽君王之令

越王會軍列士而大誡衆而誓之曰寡人聞古之賢

君不患其衆之不足而患其志行之少恥也今夫差

衣水犀甲者十有三萬人不患其志行之少恥也而

患其衆之不足今寡人將助天威吾不欲匹夫之小

勇也吾欲士卒進則思賞退則避刑于是越民父勉

其子兄勸其弟曰吳可伐也越王復召范蠡謂曰吳

已殺子胥導諛者衆吾國之民又勸孤伐吳其可伐

乎范蠡曰未可須明年之春然後可耳王曰何也範

蠡曰臣觀吳王北會諸侯於黃池精兵從王國中空

虛老弱在後太子留守兵始出境未遠聞越掩其空

虛兵還不難也不如來春其夏六月丙子勾踐復問

范蠡曰可伐矣乃發習流二千人俊士四萬君子六

千諸御千人以乙酉與吳戰丙戌遂虜殺太子丁亥

入吳焚姑胥臺吳告急於夫差夫差方會諸侯於黃

池恐天下聞之即密不令泄已盟黃池乃使人請成

于越勾踐自度未能滅乃與吳平

敬王四十二年春三月越子伐吳敗之於笠澤

按左傳哀公十七年春三月越子伐吳吳子御之笠

澤夾水而陳越子爲左右句卒使夜或左或右鼓譟

而進吳師分以御之越子以三軍潛涉當吳中軍而

鼓之吳師大亂遂敗之

按吳語吳王夫差還自黃池息民不戒越大夫種乃

倡謀曰吾謂吳王將遂涉吾地今罷師而不戒以忘

我我不可以怠也日臣嘗卜於天今吳民既罷而大

荒荐饑市無赤米而困鹿空虛其民必移就蒲嬴於

東海之濱天佔既兆人事又見我蔑卜筮矣王若今

起師以會奪之利無使失悛夫吳之邊鄙遠者罷而

未至吳王將恥不戰必不須至之會也而以中國之

師與我戰若事幸而從我我遂踐其地其至者亦將

不能之會也已吾用御兒臨之吳王若慍而又戰幸

遂可出若不戰而結成王安厚取名而去之越王曰

善哉乃大戒師將伐吳楚申包胥使于越越王勾踐

問焉曰吳國爲不道求殘我社稷宗廟以爲平原弗

使血食吾欲與之僥天之衷唯是車馬兵甲卒伍既

具無以行之請問戰奚以而可包胥辭曰不知王固

問焉乃對曰夫吳良國也能博取於諸侯敢問君王

之所以與之戰者王曰在孤之側者觴酒豆肉簞食

未嘗敢不分也飲食不致味聽樂不盡聲求以報吳

願以此戰包胥曰善則善矣未可以戰也王曰越國

之中疾者吾問之死者吾葬之老其老慈其幼長其

孤問其病求以報吳願以此戰包胥曰善則善矣未

可以戰也王曰越國之中吾寬民以子之忠惠以善

之吾修令寬刑施民所欲去民所惡稱其善掩其惡

求以報吳願以此戰包胥曰善則善矣未可以戰也

王曰越國之中富者吾安之貧者吾予之救其不足

裁其有餘使貧富皆利之求以報吳願以此戰包胥

曰善則善矣未可以戰也王曰越國南則楚西則晉

北則齊春秋皮幣玉帛子女以賓服焉未嘗敢絕求

以報吳願以此戰包胥曰善哉蔑以加焉然猶未可

以戰也夫戰知爲始仁次之勇次之不知則不知民

之極無以銓度天下之衆寡不仁則不能與三軍共

飢勞之殃不勇則不能斷疑以發大計越王曰諾越

王勾踐乃召五大夫曰吳爲不道求殘吾社稷宗廟

以爲平原不使血食吾欲與之僥天之衷唯是車馬

兵甲卒伍既具無以行之吾問於王孫包胥既命孤

矣敢訪諸大夫問戰奚以而可勾踐願諸大夫言之

皆以情告無阿孤孤將以舉大事大夫舌庸乃進對

曰審賞則可以戰乎王曰聖大夫苦成進對曰審罰

則可以戰乎王曰猛大夫種進對曰審物則可以戰

乎王曰辨大夫蠡進對曰審備則可以戰乎王曰巧

大夫皋如進對曰審聲則可以戰乎王曰可矣王乃

命有司大令於國曰苟任戎者皆造於國門之外王

乃令於國曰國人慾告者來告告孤不審將爲戮不

利過及五日必審之過五日道將不行王乃入命夫

人王背屏而立夫人向屏王曰自今日以後內政無

出外政無入內有辱是子也外有辱是我也吾見子

於此止矣王遂出夫人送王不出屏乃闔左闔填之

以土去笄側席而坐不埽王背檐而立大夫向檐王

命大夫曰食土不均地之不修內有辱於國是子也

軍士不死外有辱是我也自今日以後內政無出外

政無入吾見子於此止矣王遂由大夫送王不出檐

乃闔左闔填之以土側席而坐不埽王乃之壇列鼓

而行之至於軍斬有罪者以徇曰莫如此以環瑱通

相問也明日徙舍斬有罪者以徇曰莫如此不從其

王之令明日徙舍斬有罪者以徇曰莫如此不用王

命明日徙舍至於御兒斬有罪者以徇曰莫如此淫

逸不可禁也王乃命有司大徇于軍曰有父母耆老

而無昆弟者以告王親命之曰我有大事子有父母

耆老而子爲我死子之父母將轉於溝壑子爲我禮

已重矣子歸沒而父母之世後若有事吾與子圖之

明日徇于軍曰有兄弟四五人皆在此者以告王親

命之曰我有大事子有昆弟四五人皆在此事若不

捷則是盡也擇子之所欲歸者一人明日徇于軍曰

有眩瞀之疾者告王親命之曰我有大事子有眩瞀

之疾其歸若已後若有事吾與子圖之明日徇于軍

曰筋力不足以勝甲兵志行不足以聽命者歸莫告

明日遷軍接龢斬有罪者以徇曰莫如此志行不果

於是人有致死之心王乃命有司大徇于軍曰謂二

三子歸而不歸處而不處進而不進退而不退左而

不左右而不右身斬妻子鬻於是吳王起師軍於江

北越王軍於江南越王乃中分其師以爲左右軍以

其私卒君子六千人爲中軍明日將舟戰於江及昏

乃令左軍銜枚溯江五里以須亦令右軍銜枚逾江

五里以須夜中乃令左軍右軍涉江鳴鼓中水以須

吳師聞之大駭曰越人分爲二師將以夾攻我師乃

不待旦亦中分其師將以御越越王乃令其中軍銜

枚潛涉不鼓不噪以襲攻之吳師大北越之左軍右

軍乃遂涉而從之又大敗之於沒又郊敗之三戰三

北

按吳越春秋勾踐二十一年七月越王復悉國中士

卒伐吳會楚使申包胥聘于越越王乃問申包胥曰

吳可伐耶申包胥曰臣鄙於策謀未足以卜越王曰

吳爲不道殘我社稷夷吾宗廟以爲平原使不得血

食吾欲與之僥天之中

國語

作衷

惟是輿馬兵革卒伍既

具無以行之誠聞

當

作問

於戰何以爲可申包胥曰臣

愚不能知越王固問申包胥曰夫吳良國也傳賢於

諸侯敢問君王之所戰者何越王曰在孤之側者飲

酒食肉未嘗不分孤之飲食不致其味聽樂不盡其

聲求以報吳願以此戰包胥曰善則善矣未可以戰

越王曰越國之中吾博愛以子之忠惠以養之吾今

修寬刑欲

國語

作施

民所欲去民所惡稱其善掩其惡求

以報吳願以此戰包胥曰善則善矣未可以戰王曰

越國之中富者吾安之貧者吾予之救其不足損其

有餘使貧富不失其利求以報吳願以此戰包胥曰

善則善矣未可以戰王曰邦國南則距楚西則薄晉

北則望齊春秋奉幣玉帛子女以貢獻焉未嘗敢絕

求以報吳願以此戰包胥曰善哉無以加斯矣猶未

可戰夫戰之道知爲之始以仁次之以勇斷之君將

不知即無權變之謀以別衆寡之數不仁則不得與

三軍同飢寒之節齊苦樂之喜不勇則不能斷去就

之疑決可否之議於是越王曰敬從命矣冬十月越

王乃請八大夫曰昔吳爲不道殘我宗廟夷我社稷

以爲平原使不血食吾欲僥天之中

當

作衷

兵革既具

無所以行之吾問於申包胥即已命孤矣敢告諸大

夫如何大夫曳庸曰審賞則可戰也審其賞明其信

無功不及有功必加則士卒不怠王曰聖哉大夫苦

成曰審罰則可戰審罰則士卒望而畏之不敢違命

王曰勇哉大夫文種曰審物則可戰審物則別是非

是非明察人莫能惑王曰辨哉大夫范蠡曰審備則

可戰審備慎守以待不虞備設守固必可應難王曰

慎哉大夫皋如曰審聲則可戰審於聲音以別清濁

清濁者謂吾國君名聞於周室令諸侯不怨於外王

曰得哉大夫扶同曰廣恩知分則可戰廣恩以博施

知分而不外王曰神哉大夫計曰候天察地參應

其變則可戰天變地應人道便利三者前見則可王

曰明哉於是勾踐乃退齋而命國人曰吾將有不虞

之議自近及遠無不聞者乃覆命有司與國人曰承

命有賞皆造國門之期有不從命者吾將有顯戮勾

踐恐民不信信以徵不義聞於周室令諸侯不恐於

外令國中曰五日之內則吾良人矣過五日之外則

非吾之民也又將加之以誅教令既行乃入命於夫

人王背屏夫人向屏而立王曰自今日之後內政無

出外政無入各守其職以盡其信內中辱者則是子

境外千里辱者則是子

當

作我

也吾見子於是以爲明

誡矣王出宮夫人送王不過屏王因反闔其門填之

以土夫人去笄側席而坐安心無容三月不掃王出

則復背垣而立大夫向垣而敬王乃令大夫曰食土

不均地壤不修使孤有辱於國是子之罪臨敵不戰

軍士不死有辱於諸侯功隳於天下是孤之責自今

以往內政無出外政無入吾固誡子大夫敬受命矣

王乃出大夫送出垣反闔外宮之門填之以土大夫

側席而坐不御五味不答所勸勾踐有命於夫人大

夫曰國有守禦乃坐露壇之上列鼓而鳴之軍行成

陣即斬有罪者三人以徇于軍令曰不從吾令者如

斯矣明日徙軍於郊斬有罪者三人徇之於軍令曰

不從吾令者如斯矣王乃令國中不行者與之訣而

告之曰爾安土守職吾方往征討我宗廟之讎以謝

於二三子令國人各送其子弟於郊境之上軍士各

與父兄昆弟取訣國人悲哀皆作離別相去之詞曰

躒躁摧長恧兮擢戟馭殳所離不降兮以泄我王氣

蘇三軍一飛降兮所向皆殂一士判死兮而當百夫

道佑有德兮吳卒自屠雪我王宿恥兮威震八都軍

伍難更兮勢如貔貙行行各努力兮於乎於乎於是

觀者莫不悽惻明日復徙軍於境上斬有罪者三人

徇之於軍曰有不從令者如此後三日復徙軍於檇

李斬有罪者三人以徇于軍曰其淫心匿

當

作慝

行不

當敵者如斯矣勾踐乃命有司大徇于軍曰其有父

兄無昆弟來告我我有大事子離父母之養親老之

愛赴國家之急子在軍寇之中父母昆弟有在疾病

之地吾視之如吾父母昆弟之疾病也其有死亡者

吾葬埋殯送之如吾父母昆弟之有死亡葬埋之矣

明日又徇于軍曰士有疾病不能隨軍從兵者吾予

其醫藥給其麋粥與之同食明日又徇于軍曰筋力

不足以勝甲兵志行不足以聽王命者吾輕其重和

其任明日旋軍於江南更陳嚴法復誅有罪者五人

徇曰吾愛士也雖吾子不能過也及其犯誅自吾子

亦不能脫也恐軍士畏法不使自謂未能得士之死

力道見&#張腹而怒將有戰爭之氣即爲之軾其士

卒有問於王曰君何爲敬&#蟲而爲之軾勾踐曰吾

思士卒之怒久矣而未有稱吾意者今&#蟲無知之

物見敵而有怒氣故爲之軾於是軍士聞之莫不懷

心樂死人致其命有司將軍大徇軍中曰隊各自令

其部部各自令其士歸而不歸處而不處進而不進

退而不退左而不左右而不右不如令者斬於是吳

悉兵屯於江北越軍於江南越王中分其師以爲左

右軍皆被兕甲又令安廣之人佩石碣之矢張盧生

之弩躬率君子之軍六千人以爲中陣明日將戰於

江乃以黃昏令於左軍銜枚&#江而上五里以須吳

兵復令於右軍銜枚逾江十里復須吳兵於夜半使

左軍涉江鳴鼓中水以待吳發吳師聞之中大駭相

謂曰今越軍分爲二師將以使攻我衆亦即以夜暗

中分其師以圍越越王陰使左右軍與吳望戰以大

鼓相聞潛伏其私卒六千人銜枚不鼓攻吳吳師大

敗越之左右軍乃遂伐之大敗之於囿又敗之於郊

又敗之於津如是三戰三北徑至吳圍吳於西城吳

王大懼夜遁越王追奔攻吳兵入於江陽松陵欲入

胥門來至六七里望吳南城見伍子胥頭巨若車輪

目若耀電鬚髮四張射於十裏越軍大懼留兵假道

即日夜半暴風疾雨雷奔電激飛石揚砂疾如弓弩

越軍壞敗松陵卻退兵士僵斃人衆分解莫能救止

范蠡文種乃稽顙肉袒拜謝子胥願乞假道子胥乃

與種蠡夢曰吾知越之必入吳矣故求置吾頭於南

門以觀汝之破吳也惟欲以窮夫差定汝入我之國

吾心又不忍故爲風雨以還汝軍然越之伐吳自是

天也吾安能止哉越如欲入更從東門我當爲汝開

道貫城以通汝路於是越軍明日更從江出入海陽

於三道之翟水乃穿東南隅以達越軍遂圍吳(

按左傳事

在哀公十七年乃勾踐十九年也此雲二十一年存疑)

敬王四十四年春越人侵楚

按左傳哀公十九年春越人侵楚以誤吳也夏楚公

子慶公孫寬追越師至冥不及乃還

敬王四十五年冬十一月越圍吳

按左傳哀公二十年秋吳公子慶忌驟諫吳子曰不

改必亡弗聽出居於艾遂適楚聞越將伐吳冬請歸

平越欲除不忠者以說于越吳人殺之十一月越圍

吳趙孟降於喪食楚隆曰三年之喪親之極也主

又降之無乃有故乎趙孟曰黃池之役先主與吳王

有質曰好惡同之今越圍吳嗣子不廢舊業而敵之

非晉之所能及也吾是以爲降楚隆曰若使吳王知

之若何趙孟曰可乎隆曰請嘗之乃往先造于越軍

曰吳犯間上國多矣聞君親討焉諸夏之人莫不欣

喜唯恐君之志不從請入視之許之告於吳王曰寡

君之老無恤使陪臣隆敢展謝其不共黃池之役君

之先臣志父得承齊盟曰好惡同之今君在難無恤

不敢憚勞非晉之所能及也使陪臣敢展布之王拜

稽首曰寡人不佞不能事越以爲大夫憂拜命之辱

與之一簞珠使問趙孟曰句踐將生憂寡人寡人死

之不得矣王曰溺人必笑吾將有問也史黯何以得

爲君子對曰黯也進不見惡退無謗言王曰宜哉

注

晉史黯雲不及四十年吳當亡吳王感問此也

敬王四十六年越人聘於魯

按左傳哀公二十一年夏五月越人始來

注

越既勝吳欲霸中國始遣使適魯

元王三年夏四月越人納邾子益於邾太子革奔越

冬十一月越滅吳越子會齊晉及諸侯于徐州越人

致貢王賜越子胙命爲伯越子以江北地至泗上與

楚以泗東地與魯歸吳所侵宋地越范蠡去越越子

殺其大夫文種

按左傳哀公二十二年夏四月邾隱公自齊奔越曰

吳爲無道執父立子越人歸之太子革奔越冬十一

月丁卯越滅吳請使吳王居甬東辭曰孤老矣焉能

事君乃縊越人以歸

按越語勾踐歸國四年王召范蠡而問焉曰先人就

世不穀即位吾年既少未有恆常出則禽荒入則酒

荒吾百姓之不圖唯舟與車上天降禍於越委制於

吳吳人之那不穀亦又甚焉吾欲與子謀之其可乎

范蠡對曰未可也蠡聞之上帝不考時反是守強索

者不祥得時不成反受其殃失德滅名走死亡有

奪有予有不予王無蚤圖夫吳君王之吳也王若蚤

圖之其事又將未可知也王曰諾又一年王召范蠡

而問曰吾與子謀吳子曰未可也今吳王淫於樂而

忘其百姓亂民功逆天時信讒喜優憎輔遠弼聖人

不出忠臣解骨皆曲相御莫適相非上下相偷其可

乎范蠡對曰人事至矣天應未也王姑待之王曰諾

又一年王召范蠡而問焉曰吾與子謀吳子曰未可

也今申胥驟諫其王王怒而殺之其可乎范蠡對曰

逆節萌生天地未形而先爲之徵其事是以不成雜

受其刑王姑待之王曰諾又一年王召范蠡而問焉

曰吾與子謀吳子曰未可也今其稻蟹不遺種其可

乎范蠡對曰天應至矣人事未盡也王姑待之王怒

曰道固然乎妄其欺不穀耶吾與子言人事子應我

以天時今天應至矣子應我以人事何也范蠡對曰

王姑勿怪夫人事必將與天地相參然後乃可以成

功今其禍新民恐其君臣上下皆知其資財之不足

以支長久也彼將同其力致其死猶尚殆王其且馳

騁弋獵無至禽荒宮中之樂無至酒荒肆與大夫觴

飲無忘國常彼其上將薄其德民將盡其力又使之

望而不得食乃可以致天地之殛王姑待之至於元

月王召范蠡而問焉曰諺有之曰觥飯不及壺&#今

歲晚矣子將奈何范蠡對曰微君王之言臣固將謁

之臣聞從時者猶救火追亡人也蹶而趨之惟恐弗

及王曰諾遂興師伐吳至於五湖吳人聞之出挑戰

一日五反王弗忍欲許之范蠡進諫曰謀之廟廊失

之中原其可乎王姑弗許也臣聞之得時無怠時不

再來天予不取反爲之災贏縮轉化後將悔之天節

固然唯謀不遷王曰諾弗許范蠡曰臣聞古之善用

兵者贏縮以爲常四時以爲紀無過天極究數而止

天道皇皇日月以爲常明者以爲法微者則是行陽

至而陰陰至而陽日困而還月盈而匡古之善用兵

者因天地之常與之俱行後則用陰先則用陽近則

用柔遠則用剛後無陰蔽先無陽察用人無蓺往從

其所剛強以御陽節不盡不死其野彼來從我固守

勿與若將與之必因天地之災又觀其民之飢飽勞

逸以參之盡其陽節盈吾陰節而奪之宜爲人客剛

強而力疾陽節不盡輕而不可取宜爲人主安徐而

重固陰節不盡柔而不可迫凡陳之道設右以爲牝

益左以爲牡蚤晏無失必順天道周旋無究今其來

也剛強而力疾王姑待之王曰諾弗與戰居軍三年

吳師自潰吳王帥其賢良與其重祿以上姑蘇使王

孫雄行成於越曰昔者上天降禍於吳得罪於會稽

今君王其圖不穀不穀請復會稽之和王弗忍欲許

之范蠡進諫曰臣聞之聖人之功時爲之庸得時弗

成天有還形天節不遠五年復反小兇則近大凶則

遠先人有言曰伐柯者其則不遠今君王不斷其忘

會稽之事乎王曰諾不許使者往而復來辭俞卑禮

俞尊王又欲許之范蠡諫曰孰使我早朝而晏罷者

非吳乎與我爭三江五湖之利者非吳耶夫十載謀

之一朝而棄之其可乎王姑弗許其事將易冀已王

曰吾欲弗許而難對其使者子其對之范蠡乃左提

鼓右援枹以應使者曰昔者上天降禍於越委制於

吳而吳不受今將反此義以報此禍吾王敢無聽天

之命而聽君王之命乎王孫雄曰子範子先人有言

曰無助天爲虐助天爲虐者不祥今吾稻蟹不遺種

子將助天爲虐不忌其不祥乎范蠡曰王孫子昔吾

先君固周室之不成子也故濱於東海之陂黿鼉魚

鱉之與處而&#黽之與同陼餘雖靦然而人面哉吾

猶禽獸也又安知是諓諓者乎王孫雄曰子範子將

助天爲虐助天爲虐不祥雄請反辭於王范蠡曰君

王已委制於執事之人矣子往矣無使執事之人得

罪於子使者辭反范蠡不報於王擊鼓興師以隨使

者至於姑蘇之宮不傷越民遂滅吳反至五湖范蠡

辭於王曰君王勉之臣不復入于越國矣王曰不穀

疑子之所謂者何也范蠡對曰臣聞之爲人臣者君

憂臣勞君辱臣死昔者君王辱於會稽臣所以不死

者爲此事也今事已濟矣蠡請從會稽之罰王曰所

不掩子之惡揚子之美者使其身無終沒于越國子

聽吾言與子分國不聽吾言身死妻子爲戮范蠡對

曰臣聞命矣君行制臣行意遂乘輕舟以浮於五湖

莫知其所終極王命工以良金寫蠡之狀而朝禮之

浹日而令大夫朝之環會稽三百里者以爲范蠡地

曰後世子孫有敢侵蠡之地者使無終沒于越國皇

天后土四鄉地主正之 按越語勾踐說於國人曰

寡人不知其力之不足也而又與大國執讎以暴露

百姓之骨於中原此則寡人之罪也寡人請更於是

葬死者問傷者養生者吊有憂賀有喜送往者迎來

者去民之所惡補民之不足然後卑事夫差宦士三

百人於吳其身親爲夫差前馬勾踐之地南至於句

無北至於御兒東經營鄞西至於姑蔑廣運百里乃

致其父兄昆弟而誓之曰寡人聞古之賢君四方之

民歸之若水之歸下也今寡人不能將帥二三子夫

婦以蕃命壯者無取老婦令老者無取壯妻女子十

七不嫁其父母有罪丈夫二十不取其父母有罪將

免者以告公令醫守之生丈夫二壺酒一犬生女子

二壺酒一豚生三人公與之母生二人公與之餼當

室者死三年釋其政支子死三月釋其政必哭泣葬

埋之如其子令孤子寡婦疾疹貧病者納宦其子其

達士潔其居美其服飽其食而摩厲之於義四方之

士來者必廟禮之勾踐載稻與脂於舟以行國之孺

子之遊者無不餔也無不歠也必問其名非其身之

所種則不食非其夫人之所織則不衣十年不收於

國居民有三年之食國之父兄請曰昔者夫差恥吾

君於諸侯之國今越國亦節矣請報之勾踐辭曰昔

者之戰也非二三子之罪也寡人之罪也如寡人者

安與知恥請姑無庸戰父兄又請曰越四封之內親

吾君也猶父母也子而思報父母之讎臣而思報君

之讎其有敢不盡力者乎請復戰勾踐既許之乃致

其衆而誓之曰寡人聞古之賢君不患其衆之不足

也而患其志行之少恥也今夫差衣水犀之甲者億

有三千不患其志行之少恥也而患其衆之不足也

今寡人將助天滅之吾不欲匹夫之勇也欲其旅進

旅退也進則思賞退則思刑如此則有常賞進不用

命退則無恥如此則有常刑果行國人皆勸父勉其

子兄勉其弟婦勉其夫曰孰是君也而可無死乎是

故敗吳於囿又敗之於沒又郊敗之夫差行成曰寡

人之師徒不足以辱君矣請以金玉子女賂君之辱

句踐對曰昔天以越與吳而吳不受今天以吳與越

越可以無聽天之命而聽君之令乎吾請達王甬句

東吾與君爲二君乎夫差對曰寡人禮先壹飯矣君

若不忘周室而爲敝邑宸宇亦寡人之願也君若曰

吾將殘女社稷滅女宗廟寡人請死餘何面目以視

於天下乎越君其次也遂滅吳

按吳越春秋夫差二十三年越王復伐吳吳國困不

戰士卒分散城門不守遂屠吳吳王率羣臣遁去晝

馳夜走三日三夕達於秦餘杭山胸中愁憂目視茫

茫行步猖狂腹餒口飢顧得生稻而食之伏地飲水

顧左右曰此何名也對曰是生稻也吳王曰是公孫

聖所言不得火食走傽偟也王孫駱曰飽食而去前

有胥山西&#中可以匿止王行有頃因得生瓜已熟

吳王掇而食之謂左右曰何冬而生瓜近道人不食

何也左右曰謂糞種之物人不食也王曰何謂糞種

左右曰盛夏之時人食生瓜起居道傍子復生秋霜

惡之故不食王嘆曰子胥所謂且食者也謂太宰嚭

曰吾戮公孫聖投胥山之巔吾以畏責天下之慚吾

足不能前心不能往太宰嚭曰死生成敗故有避乎

王曰然曾無所知乎子試前呼之聖在當即有應吳

王止秦餘杭山呼曰公孫聖反呼聖從山中應曰公

孫聖三呼三應吳王仰天呼曰寡人豈可返乎寡人

世世得聖也須臾越兵至三圍吳范蠡在中行左手

提鼓右手操枹而鼓之吳王書其矢而射種蠡之軍

辭曰吾聞狡兔以死良犬就烹敵國如滅謀臣必亡

今吳病矣大夫何慮乎大夫種相國蠡急而攻大夫

種書矢射之曰上天蒼蒼若存若亡越君勾踐下臣

種敢言之昔天以越賜吳吳不肯受是天所反勾踐

敬天而功既得返國今上天報越之功敬受之不敢

忘也且吳有大過六以至於亡王知之乎有忠臣伍

子胥忠諫而身死大過一也公孫聖直說而無功大

過二也太宰嚭愚而佞言輕而讒諛妄語恣口聽而

用之大過三也夫齊晉無返逆行無僭侈之過而吳

伐之辱君臣毀社稷大過四也且吳越同音共律上

合星宿下共一理而吳侵伐大過五也昔越親戕吳

之前王罪莫大焉而幸伐之不從天命而棄其仇後

爲大患大過六也越王謹上青天敢不如命大夫

種謂越君曰中冬氣定天將殺戮不行天殺反受其

殃越王敬拜曰諾今圖吳王將爲何如大夫種曰君

被五勝之衣帶步光之劍仗屈盧之矛瞋目大言以

執之越王曰諾乃如大夫種辭吳王曰誠以今日聞

命言有頃吳王不自殺越王復使謂曰何王之忍辱

厚恥也世無萬歲之君死生一也今子尚有遺榮何

必使吾師衆加刃於王吳王仍未肯自殺句踐謂種

蠡曰二子何不誅之種蠡曰臣人臣也不敢加誅於

人主願主急而命之天誅當行不可久留越王復瞋

目怒曰死者人之所惡惡者無罪於天不負於人今

君抱六過之罪不知愧辱而欲求生豈不鄙哉吳王

乃伏劍而死越王謂太宰嚭曰子爲臣不忠無信亡

國滅君乃誅嚭並妻子吳王臨欲伏劍顧謂左右曰

吾生既慚死亦愧矣使死者有知吾羞前君地下不

忍睹忠臣伍子胥及公孫聖使其無知吾負於生死

必連繴組以罩吾目恐其不蔽願復重羅繡三幅以

爲掩明生不昭我死勿見我形吾何可哉越王乃葬

吳王以禮於秦餘杭山卑猶越王使軍士集於我戎

之功人一隰土以葬之太宰嚭亦葬於卑猶之旁

勾踐已滅吳乃以兵北渡江淮與齊晉諸侯會於徐

州致貢於週週元王使人賜勾踐已受命號去還江

南以淮上地與楚歸吳所侵宋地與魯泗東方百里

當是之時越兵橫行於江淮之上諸侯畢賀越王還

於吳當歸而問於范蠡曰何子言之具合於天范蠡

曰此素女之道一言即合大王之事王問爲

當

作焉

實

金匱之要在於上下越王曰善哉吾不稱王其可悉

乎蠡曰不可昔吳之稱王僭天子之號天變於上日

爲陰蝕今君遂僭號不歸恐天變復見越王還於吳

置酒文臺羣臣爲樂乃命樂作伐吳之曲樂師曰臣

聞即事作操功成作樂君王崇德誨化行有道之國

誅無義之人復讎還恥威加諸侯受霸王之功功可

象於圖畫德可刻於金石聲可託於弦管名可留於

竹帛臣請引琴而鼓之遂作章暢辭曰屯乎今欲伐

吳可未耶大夫種蠡曰吳殺忠臣伍子胥今不伐吳

人

當

作又

何須大夫種進祝酒其辭曰皇天佑助我王

受福良臣集謀我王之德宗廟輔政鬼神承翼君不

忘臣臣盡其力上天一蒼不可掩塞觴酒二升萬福

無極於是越王默然無言大夫種曰我王賢仁懷道

抱德滅讎破吳不忘返國賞無所&#羣邪杜塞君臣

同和福佑千億觴酒三升萬歲難極臺上羣臣大悅

而笑越王面無喜色范蠡知勾踐愛壤土不惜羣臣

之死以其謀成國定必復不須功而返國也故面有

憂色而不悅也范蠡從吳欲去恐勾踐未返失人臣

之義乃從入越行謂文種曰子來去矣越王必將誅

子種不然言蠡復爲書遺種曰吾聞天有四時春生

冬伐人有盛衰泰終必否知進退存亡而不失其正

惟賢人乎蠡雖不才明知進退高鳥已散良弓將藏

狡兔已盡良犬就烹夫越王爲人長頸鳥啄鷹視狼

步可以共患難而不可以共處樂可與履危不可與

安子若不去將害於子明矣文種不信其言越王陰

謀范蠡議欲去僥倖二十四年九月丁未范蠡辭於

王曰臣聞主憂臣勞主辱臣死義一也今臣事大王

前則無滅未萌之端後則無救已傾之禍雖然臣終

欲成君霸國故不辭一死一生臣竊自惟乃使於吳

王之慚辱蠡所以不死者誠恐讒於太宰嚭成伍子

胥之事故不敢前死且須臾而生夫恥辱之心不可

以大

當

作久

流汗之愧不可以忍幸賴宗廟之神靈大

王之威德以敗爲成斯湯武克夏商而成王業者定

功雪恥臣所以當席日久臣請從斯辭矣越王惻然

泣下沾衣言曰國之士大夫是子國之人民是子使

孤寄身託號以俟命矣今子云去欲將逝矣是天之

棄越而喪孤也亦無所恃者矣孤竊有言公位

當

作住

乎分國共之去乎妻子受戮范蠡曰臣聞君子俟時

計不數謀死不被疑內不自欺臣既逝矣妻子何法

乎王其勉之臣從此辭乃乘扁舟出三江入五湖人

莫知其所適范蠡既去越王愀然變色召大夫種曰

蠡可追乎種曰不及也王曰奈何種曰蠡去時陰畫

六陽畫三日前之神莫能制者元武天空威行孰敢

止者渡天關涉天梁後入天一前翳神光言之者死

視之者狂臣願大王勿復追也蠡終不還矣越王乃

收其妻子封百里之地有敢侵之者上天所殃於是

越王乃使良工鑄金象范蠡之形置之坐側朝夕論

政自是之後計佯狂大夫曳庸扶同皋如之徒日

益疏遠不親於朝大夫種內憂不朝人或讒之於王

曰文種棄宰相之位而令君王霸於諸侯今官不加

增位不益封乃懷怨望之心憤發於內色變於外故

不朝耳異日種諫曰臣所以在

當

作蚤

朝而晏罷若身

疾作者但爲吳耳今已滅之王何憂乎越王默然時

魯哀公患三桓欲因諸侯以伐之三桓亦患哀公之

怒以故君臣作難哀公奔陘三桓攻哀公公奔衛又

奔越魯國空虛國人悲之來迎哀公與之俱歸勾踐

憂文種之不圖故不爲哀公伐三桓也二十五年丙

午平旦越王召相國大夫種而問之吾聞知人易自

知難其知相國何如人也種曰哀哉大王知臣勇也

不知臣仁也知臣忠也不知臣信也臣誠數以損聲

色減淫樂奇說怪諭盡言竭忠以犯大王逆心咈耳

必以獲罪臣非敢愛死不言言而後死昔子胥於吳

當夫差之誅也謂臣曰狡兔死良犬烹敵國滅謀臣

亡范蠡亦有斯言何大王問犯玉門之第八臣見王

志也越王默然不應大夫亦罷哺其耳以成人惡其

妻曰君賤一國之相少王祿乎臨食不亨

當

作享

哺以

惡何妻子在側匹夫之能自致相國尚何望哉無乃

爲貪乎何其志忽忽若斯種曰悲哉子不知也吾王

既免於患難雪恥於吳我悉徙宅自投死亡之地盡

九術之謀於彼爲佞在君爲忠王不察也乃曰知人

易自知難吾答之又無他語是兇妖之證也吾將復

入恐不再還與子長訣相求於元冥之下妻曰何以

知之種曰吾見王時正犯玉門之第八也辰&#其日

上賊於下是爲亂醜必害其良今日&#其辰上賊下

止吾命須臾之間耳越王復召相國謂曰子有陰謀

兵法傾敵取國九術之策今用三已破強吳其六尚

在子所願幸以餘術爲孤前王於地下謀吳之前人

於是種仰天嘆曰嗟乎吾聞大恩不報大功不還其

謂斯乎吾悔不隨范蠡之謀乃爲越王所戮吾不食

善言故哺以人惡越王遂賜文種屬盧

當

作鏤

之劍種

得劍又嘆曰南陽之宰而爲越王之擒自笑曰後百

世之末忠臣必以吾爲喻矣遂伏劍而死越王葬種

於國之西山樓船之卒三千餘人造鼎足之羨或入

三峯之下葬一年伍子胥從海上穿山脅而持種去

與之俱浮於海故前潮水潘侯者伍子胥也後重水

者大夫種也越王既已誅忠臣霸於關東從琅琊起

觀臺周七里以望東海死士八千人戈船三百艘居

無幾躬求賢士孔子聞之從弟子奉先王雅琴禮樂

奏於越王王乃被唐夷之甲帶步光之劍杖屈盧之

矛出死士以三百人爲陣關下孔子有頃到越王曰

唯唯夫子何以教之孔子曰丘能述五帝三王之道

故奏雅琴以獻之大王越王喟然嘆曰越性脆而愚

水行山處以船爲車以&#爲馬往若飄然去則難從

悅兵敢死越之常也夫子何說而欲教之孔子不答

因辭而去越王使人如木客山取元常之喪欲徙葬

琅邪三穿元常之墓墓中生熛風飛砂石以射人人

莫能入勾踐曰吾前君其不徙乎遂置而去勾踐乃

使使號令齊楚秦晉皆輔周室血盟而去秦桓公不

如越王之命勾踐乃選吳越將士西渡河以攻秦軍

士苦之會秦怖懼逆自引咎越乃還軍軍人悅樂遂

作河梁之詩曰渡河梁兮渡河梁舉兵所伐攻秦王

孟冬十月多雪霜隆寒道路誠難當陣兵未濟秦師

降諸侯怖懼皆恐惶聲傳海內威遠邦稱霸穆桓齊

楚莊天下安寧壽考長悲去歸兮河無樑自越滅吳

中國皆畏之

按是時

孔子已卒

按韓子越已勝吳又索卒於荊而攻晉左史倚相謂

荊王曰夫越破吳豪士死銳卒盡大甲傷今又索卒

以攻晉示我不病也不如起師與分吳荊王曰善因

起師而從越越王怒將擊之大夫種曰不可吾豪士

盡大甲傷我與戰必不&#不如賂之乃割露山之陰

五百里以賂之

元王四年秋八月魯叔青聘于越越諸鞅聘於魯

按左傳哀公二十三年秋八月叔青如越始使越也

越諸鞅來聘報叔青也

元王五年越人執邾子以歸立公子何魯侯如越

按左傳哀公二十四年夏邾子又無道越人執之以

歸而立公子何何亦無道閏月公如越得太子適郢

將妻公而多與之地公孫有山使告於季孫季孫懼

使因太宰嚭而納賂焉乃止

按吳越春秋勾踐二十六年越王以邾子無道而執

以歸立其太子何冬魯哀公以三桓之逼來奔越王

欲以伐三桓以諸侯大夫不用命故不果耳

元王六年夏六月魯侯自越歸魯

按左傳哀公二十五年夏六月公至自越季康子孟

武伯逆於五梧

元王七年夏五月魯叔孫舒帥師會越人宋人伐衛

納衛侯輒不克納衛人立公子黚衛人使司徒期聘

于越

按左傳哀公二十五年夏五月庚辰衛侯出奔宋使

祝史揮如越請師二十六年夏五月叔孫舒帥師會

越皋如後庸宋樂茷納衛侯公孫文子欲納之公文

懿子曰君愎而虐少待之必毒於民乃睦於子矣衛

師侵外州大獲出御之大敗掘褚師定子之墓焚之

於平莊之上文子使王孫齊私於皋如曰子將大滅

衛乎抑納君而已乎皋如曰寡君之命無他納衛君

而已文子致衆而問焉曰君以蠻夷伐國國幾亡矣

請納之衆曰勿納曰彌牟亡而有益請自北門出衆

曰勿出重賂越人申開守陴而納公公不敢入師還

立悼公南氏相之以城鉏與越人公曰期則爲此令

苟有怨於夫人者報之司徒期聘于越公攻而奪之

幣期告王王命取之期以衆取之公怒殺期之甥之

爲太子者遂卒于越

貞定王元年春越子使後庸聘於魯魯侯出奔越

按左傳哀公二十七年春越子使後庸來聘且言邾

田封於駘上二月盟於平陽三子皆從康子病之言

及子贛曰若在此吾不及此夫武伯曰然何不召曰

固將召之文子曰他日請念公患三桓之侈也欲以

諸侯去之三桓亦患公之妄也故君臣多間公遊於

陵阪遇孟武伯於孟氏之衢曰請有問於子餘及死

乎對曰臣無由知之三問卒辭不對公欲以越伐魯

而去三桓秋八月甲戌公如公孫有陘氏因孫於邾

乃遂如越國人施公孫有山氏

貞定王四年越王勾踐薨子鼫與立

按史記越王勾踐世家勾踐卒子王鼫與立

注

索隱曰紀年雲晉出公十年十一月於粵子勾

踐卒是爲菼執次鹿郢立樂資雲越語謂鹿郢爲

鼫與也

按吳越春秋二十七年冬勾踐寢疾將卒謂太子興

夷曰吾自禹之後承元常之德蒙天靈之佑神祗之

福從窮越之地籍楚之前鋒以摧吳王之干戈跨江

涉淮從晉齊之地功德巍巍自致於斯其可不誠乎

夫霸者之後難以久立其慎之哉遂卒興夷即位

貞定王十年越王鼫與薨子不壽立

按史記越王勾踐世家王鼫與卒子王不壽立

注

索隱曰紀年雲鹿郢立六年卒不壽立

貞定王二十年越王不壽薨子翁立

按史記越王勾踐世家王不壽卒子王翁立

注

索隱曰紀年雲不壽立十年見殺是爲盲姑次

朱勾立

威烈王十四年越王翁薨子翳立

按史記越王勾踐世家王翁卒子翳立

注

索隱曰紀年雲於粵子朱勾三十四年滅滕三

十五年滅郯三十七年朱勾卒

顯王三十五年楚滅越

按史記越世家翳卒子王之侯立王之侯卒子王無

強立王無強時越興師北伐齊西伐楚與中國爭強

當楚威王之時越北伐齊齊威王使人說越王曰越

不伐楚大不王小不伯圖越之所爲不伐楚者爲不

得晉也韓魏固不攻楚韓之攻楚覆其軍殺其將則

葉陽翟危魏亦覆其軍殺其將則陳上蔡不安故二

晉之事越也不至於覆軍殺將馬汗之力不效所重

於得晉者何也越王曰所求於晉者不至頓刃接兵

而況於攻城圍邑乎願魏以聚大梁之下願齊之試

兵南陽莒地以聚常郯之境則方城之外不南淮泗

之間不東商於析酈宋胡之地夏路以左不足以備

秦江南泗上不足以待越矣則齊秦韓魏得志於楚

也是二晉不戰而分地不耕而獲之不此之爲而頓

刀於河山之間以爲齊秦用所待者如此其失計奈

何其以此王也齊使者曰幸也越之不亡也吾不貴

其用智之如目見毫毛而不見其睫也今王知晉之

失計而不自知越之過是目論也王所待於晉者非

其汗馬之力也又非可與合軍連和也將待之以分

楚衆也今楚衆已分何待於晉越王曰奈何曰楚三

大夫張九軍北圍曲沃於中以至無假之關者三千

七百里景翠之軍北聚魯齊南陽分有大此者乎且

王之所求者鬥晉楚也晉楚不鬥越兵不起是知二

五而不知十也此時不攻楚臣以是知越大不王小

不伯復讎龐長沙楚之粟也竟澤陵楚之材也越窺

兵通無假之關此四邑者不上貢事於郢矣臣聞之

圖王不王其敝可以伯然而不伯者王道失也故願

大王之轉攻楚也於是越遂釋齊而伐楚楚威王興

兵而伐之大敗越殺王無強盡取故吳地至浙江北

破齊于徐州而越以此散諸族子爭立或爲王或爲

君濱於江南海上服朝於楚後七世至閩君搖佐諸

侯平秦漢高帝復以搖爲越王以奉越後東越閩君

皆其後也 按楚世家威王七年伐齊敗之於徐州

按吳越春秋勾踐卒興夷即位一年卒子翁翁卒

子不揚不揚卒子無強無強卒子玉玉卒子尊尊卒

子親自勾踐至於親其歷八主皆稱霸積年二百二

十四年親衆皆失而去琅邪徙於吳矣

勳爵部匯考三十三

周十九

焦

武王克商封神農之後於焦

按史記周本紀武王十一年伐紂罷兵西歸追思先

聖王乃褒封神農之後於焦

注

地理志弘農陝縣有焦城故焦國也

按路史炎帝戲戲生器器生巨及伯陵祝庸祝庸爲

黃帝司徒居於江水生術囂兌首方顛是襲土壤生

條及句龍句龍生垂及信垂生噎鳴是爲伯夷爲虞

心呂且功於水封呂生歲十二泰嶽襲呂餘列申許

武王得泰嶽後文叔紹之許靈公徙葉悼公遷城父

曰焦夷二十有四世鄭滅之

注

昭九年書許遷於夷周紀謂武王封之焦非也

昭十八遷析定四年遷容城定六年遊吉滅許以

許男歸一作斯蘧然哀元年許男與楚圍蔡蓋國

滅而君在說者以爲復立之也非矣

祝

武王克商封黃帝之後於祝

按史記周本紀武王十一年伐紂罷兵西歸追思先

聖王乃褒封黃帝之後於祝

注

正義曰左傳雲祝其實夾谷杜預雲夾谷即祝

其也服虔雲東海郡祝其縣也

南燕

周有南燕國爲黃帝之後

按路史黃帝有熊氏子二十五別姓者十二祈酉滕

箴任苟釐結儇依及二紀也餘循姬姓結姓伯鯈封

於南燕密須闕允蔡光敦逼燕魯雍斷密雖皆結分

也

桓王元年夏四月衛人以燕師伐鄭鄭敗燕師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隱公五年夏四月鄭人侵衛

牧以報東門之役衛人以燕師伐鄭鄭祭足原繁泄

駕以三軍軍其前使曼伯與子元潛軍軍其後燕人

畏鄭三軍而不虞制人六月鄭二公子以制人敗燕

師於北制

注

南燕國今東郡燕縣

桓王二十年秋七月丁亥宋公魯侯燕人盟於谷丘

按春秋桓公十二年 按左傳十二年夏公欲平宋

鄭秋公及宋公盟於句瀆之丘

惠王二年秋王子頹以衛師燕師伐周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莊公十九年初王姚嬖於莊

王生子頹子頹有寵蒍國爲之師及惠王即位取蒍

國之圃以爲囿邊伯之宮近於王宮王取之王奪子

禽祝跪與詹父田而收膳夫之秩故蒍國邊伯石速

詹父子禽祝跪作亂因蘇氏秋五大夫奉子頹以伐

王不克出奔溫蘇子奉子頹以奔衛衛師燕師伐周

冬立子頹

惠王三年春鄭伯執燕仲父以王歸處於櫟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莊公二十年春鄭伯和王室

不克執燕仲父夏鄭伯遂以王歸王處於櫟秋王及

鄭伯入於鄔遂入成周取其寶器而還

祁

按路史祁嬴國也周興封少昊之後於祁

注

潛夫論武王封少昊後蓋古帝后皆封矣按周

封杞宋爲二後並陳以備三恪左氏說者更以黃

帝堯舜後爲三恪而少昊不預

莒

周滅曹姓之莒而封少昊之後茲輿期於莒

按路史小昊青陽氏紀姓周興封帝之後於祁而置

莒後輿期於莒始都計二世茲丕歸莒至紀公復紀

姓 帝顓頊高陽氏姬姓取勝奔氏曰&#生伯稱卷

章季禺三人卷章取&#水氏曰嬌生犁及回回食於

吳是曰吳回生陸終取鬼方氏曰嬇三年生子六

人曰樊曰惠連曰籛曰求言曰晏安曰季連晏安封

爲姓朱婁騶繹倪莒小朱根牟皆分也莒則

周滅之

注

非紀姓之莒周滅以封茲輿期

平王五十年夏五月莒人入向冬紀子帛莒子盟於

密

按春秋隱公二年 按左傳二年春莒子娶於向向

姜不安莒而歸夏莒人入向以姜氏還冬紀子帛莒

子盟於密魯故也

疏

世本莒紀姓譜雲蠃姓少昊之後周武王封茲

輿於莒初都計後徙莒今城陽莒縣是也世本自

紀公以下爲已姓不知誰賜之姓者十一世茲丕

公方見春秋

按路史茲與作與期

至茲丕僅二世疑誤

桓王元年春二月莒人伐杞取牟婁

按春秋隱公四年

桓王五年秋九月辛卯魯侯及莒人盟於浮來

按春秋隱公八年 按左傳八年秋公及莒人盟於

浮來以成紀好也

桓王二十年夏六月壬寅魯侯杞侯莒子盟於曲池

按春秋桓公十二年 按左傳十二年夏盟於曲池

平杞莒也

莊王十二年齊公子小白出奔莒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初襄公立無常鮑叔牙曰君

使民慢亂將作矣奉公子小白出奔莒莊公九年春

齊雍廩殺無知桓公自莒入

惠王二年秋魯夫人姜氏如莒

按春秋莊公十九年

惠王三年春二月魯夫人姜氏如莒

按春秋莊公二十年

惠王十年冬莒慶逆叔姬於魯

按春秋莊公二十七年

惠王十七年秋九月魯公子慶父出奔莒

按春秋閔公二年 按左傳二年秋八月辛丑共仲

使卜齮賊公於武闈成季以僖公適邾共仲奔莒乃

入立之以賂求共仲於莒莒人歸之及密使公子魚

請不許哭而往共仲曰奚斯之聲也乃縊

惠王十八年冬十月壬午魯公子友帥師敗莒師於

酈獲莒拿

按春秋僖公元年 按左傳元年冬莒人來求賂公

子友敗諸酈獲莒子之弟拿非卿也嘉獲之也公賜

季友汶陽之田及費

襄王十七年冬十二月癸亥魯侯會衛子莒慶盟於

洮

按春秋僖公二十五年 按左傳二十五年冬衛人

平莒於我十二月盟於洮修衛文公之好且及莒平

也

襄王十八年春正月魯侯會莒子衛&#速盟於向

按春秋僖公二十六年 按左傳二十六年春王正

月公會莒茲丕公&#莊子盟於向尋洮之盟也

襄王二十年夏五月晉侯齊侯宋公魯侯蔡侯鄭伯

衛子莒子盟於踐土陳侯如會六月陳侯款薨子朔

立冬晉侯齊侯宋公魯侯蔡侯鄭伯陳子莒子邾人

秦人會於溫諸侯遂圍許

按春秋僖公二十八年 按左傳二十八年夏四月

戊辰晉侯宋公齊國歸父崔夭秦小子憖次於城濮

楚師背酅而舍子玉使鬥勃請戰己巳晉師陳於莘

北楚師敗績晉師三日館&#及癸酉而還甲午至於

衡雍作王宮於踐土五月丁未獻楚俘於王癸亥王

子虎盟諸侯於王庭要言曰皆獎王室無相害也有

渝此盟明神殛之俾隊其師無克祚國及其元孫無

有老幼冬會於溫討不服也丁丑諸侯圍許

襄王三十二年冬徐伐莒魯公孫敖如莒&#盟

按春秋文公七年 按左傳穆伯娶於莒曰戴己生

文伯其娣聲己生惠叔戴己卒又聘於莒莒人以聲

己辭則爲襄仲聘焉七年冬徐伐莒莒人來請盟穆

伯如莒&#盟且爲仲逆及鄢陵登城見之美自爲娶

之仲請攻之公將許之叔仲惠伯諫曰臣聞之兵作

於內爲亂於外爲寇寇猶及人亂自及也今臣作亂

而君不禁以啓寇讎若之何公止之惠伯成之使仲

舍之公孫敖反之復爲兄弟如初從之

襄王三十三年冬十月魯公孫敖如京師不至而復

丙戌奔莒

按春秋文公八年 按左傳八年冬穆伯如周弔喪

不至以幣奔莒從己氏焉

匡王四年冬十月莒弒其君庶其

按春秋文公十八年 按左傳莒紀公生太子僕又

生季佗愛季佗而黜僕且多行無禮於國十八年冬

十月僕因國人以弒紀公以其寶玉來奔納諸宣公

公命與之邑曰今日必授季文子使司寇出諸竟曰

今日必達公問其故季文子使太史克對曰先大夫

臧文仲教行父事君之禮行父奉以周旋弗敢失隊

曰見有禮於其君者事之如孝子之養父母也見無

禮於其君者誅之如鷹鸇之逐鳥雀也先君周公制

周禮曰則以觀德德以處事事以度功功以食民作

誓命曰毀則爲賊掩賊爲藏竊賄爲盜盜器爲奸主

藏之名賴奸之用爲大凶德有常無赦在九刑不忘

行父還觀莒僕莫可則也孝敬忠信爲吉德盜賊藏

奸爲凶德夫莒僕則其孝敬則弒君父矣則其忠信

則竊寶玉矣其人則盜賊也其器則奸兆也保而利

之則主藏也以訓則&#民無則焉不度於善而皆在

於凶德是以去之昔高陽氏有才子八人蒼舒隤敳

檮戭大臨尨降庭堅仲容叔達齊聖廣淵明允篤誠

天下之民謂之八愷高辛氏有才子八人伯奮仲堪

叔獻季仲伯虎仲熊叔豹季狸忠肅共懿宣慈惠和

天下之民謂之八元此十六族也世濟其美不隕其

名以至於堯堯不能舉舜臣堯舉八愷使主后土以

揆百事莫不時序地平天成舉八元使布五教於四

方父義母慈兄友弟共子孝內平外成昔帝鴻氏有

不才子掩義隱賊好行兇德醜類惡物頑嚚不友是

與比周天下之民謂之渾敦少&#氏有不才子毀信

廢忠崇飾惡言靖譖庸回服讒搜慝以誣盛德天下

之民謂之窮奇顓頊有不才子不可教訓不知話言

告之則頑舍之則嚚傲狠明德以亂天常天下之民

謂之檮杌此三族也世濟其兇增其惡名以至於堯

堯不能去縉雲氏有不才子貪於飲食冒於貨賄侵

欲崇侈不可盈厭聚斂積實不知紀極不分孤寡不

恤窮匱天下之民以比三兇謂之饕餮舜臣堯賓於

四門流四凶族渾敦窮奇檮杌饕餮投諸四裔以御

魑魅是以堯崩而天下如一同心戴舜以爲天子以

其舉十六相去四凶也故虞書數舜之功曰慎徽五

典五典克從無違教也曰納於百揆百揆時序無廢

事也曰賓於四門四門穆穆無兇人也舜有大功二

十而爲天子今行父雖未獲一吉人去一兇矣於舜

之功二十之一也庶幾免於戾乎

定王二年春正月齊侯魯侯平莒及郯莒人不肯魯

伐莒取向秋魯侯如齊

按春秋宣公四年 按左傳四年春公及齊侯平莒

及郯莒人不肯公伐莒取向

定王九年夏魯公孫歸父會齊人伐莒

按春秋宣公十一年

定王十一年春齊師伐莒

按春秋宣公十三年 按左傳十三年春齊師伐莒

莒恃晉而不事齊故也

簡王二年秋楚伐鄭晉侯齊侯宋公魯侯衛侯曹伯

莒子邾子杞伯救鄭八月戊辰同盟於馬陵

按春秋成公七年 按左傳七年秋楚子重伐鄭師

於泛諸侯救鄭鄭共仲侯羽軍楚師囚鄖公鍾儀獻

諸晉八月同盟於馬陵尋蟲牢之盟且莒服故也

簡王三年春魯公孫嬰齊如莒

按春秋成公八年 按左傳八年春聲伯如莒逆也

夏晉侯使申公巫臣如吳假道於莒與渠丘公立於

池上曰城已惡莒子曰闢陋在夷其孰以我爲虞對

曰夫狡焉思啓封疆以利社稷者何國蔑有唯然故

多大國矣唯或思或縱也勇夫重閉況國乎

簡王四年春正月晉侯齊侯宋公魯侯衛侯鄭伯曹

伯莒子杞伯同盟於蒲冬十一月楚公子嬰齊帥師

伐莒莒潰

按春秋成公九年 按左傳九年冬十一月楚子重

自陳伐莒圍渠丘梁丘城惡衆潰奔莒戊申楚入渠

丘莒人囚楚公子平楚人曰勿殺吾歸而俘莒人殺

之楚師圍莒莒城亦惡庚申莒潰楚遂入鄆莒無備

故也君子曰恃陋而不備罪之大者也備豫不虞善

之大者也莒恃其陋而不修城郭浹辰之間而楚克

其三都無備也夫詩曰雖有絲麻無棄菅蒯雖有姬

姜無棄蕉萃凡百君子莫不代匱言備之不可以已

也

簡王九年春正月莒子朱薨子密州立

按春秋成公十四年

簡王十二年秋齊高無咎出奔莒

按春秋成公十七年

簡王十四年春正月晉欒黶宋華元魯仲孫蔑衛&#

殖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圍宋彭城

按春秋襄公元年

靈王二年夏六月單子晉侯宋公魯侯衛侯鄭伯莒

子邾子齊世子光同盟於雞澤

按春秋襄公三年

靈王三年冬十月邾人莒人伐鄫魯臧紇救鄫侵邾

敗於狐駘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襄公四年冬十月邾人莒人

伐鄫臧紇救鄫侵邾於狐駘國人逆喪者皆髽魯於

是乎始髽國人誦之曰臧之狐裘敗我於狐駘我君

小子朱儒是使朱儒朱儒使我敗於邾

靈王四年秋晉侯宋公陳侯魯侯衛侯鄭伯曹伯莒

子邾子滕子薛伯齊世子光吳人鄫人會於戚

按春秋襄公五年 按左傳五年秋九月丙午盟於

戚會吳且命戍陳也

靈王五年秋莒人滅鄫

按春秋襄公六年 按左傳六年秋莒人滅鄫鄫恃

賂也冬晉人以鄫故來討曰何故亡鄫季武子如晉

見且聽命

靈王六年冬十二月晉侯宋公陳侯魯侯衛侯曹伯

莒子邾子會於鄬

按春秋襄公七年 按左傳七年冬楚子囊園陳會

於鄬以救之

靈王七年夏莒人伐魯東鄙

按春秋襄公八年 按左傳八年夏莒人伐我東鄙

以疆鄫田

靈王八年冬晉侯宋公魯侯衛侯曹伯莒子邾子滕

子薛伯杞伯小邾子齊世子光伐鄭十二月己亥同

盟於戲

按春秋襄公九年 按左傳九年冬十月諸侯伐鄭

滕人薛人從欒黶士魴門於北門鄭人行成十一月

己亥同盟於戲鄭服也

靈王九年春晉侯宋公魯侯衛侯曹伯莒子邾子滕

子薛伯杞伯小邾子齊世子光會吳於柤秋莒人伐

魯東鄙晉侯宋公魯侯衛侯曹伯莒子邾子齊世子

光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伐鄭冬戍鄭虎牢

按春秋襄公十年 按左傳十年春會於柤會吳子

壽夢也秋莒人間諸侯之有事也故伐我東鄙諸侯

伐鄭冬十月諸侯之師城鄭虎牢而戍之

靈王十年夏四月鄭公孫舍之帥師侵宋晉侯宋公

魯侯衛侯曹伯齊世子光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

小邾子伐鄭秋七月己未同盟於亳城北冬十二月

楚子鄭伯伐宋晉侯宋公魯侯衛侯曹伯齊世子光

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伐鄭會於蕭魚

按春秋襄公十一年 按左傳十一年夏四月諸侯

伐鄭鄭人行成秋七月同盟於亳九月諸侯悉師以

復伐鄭觀兵於鄭東門鄭人行成冬十二月戊寅會

幹蕭魚

靈王十一年春三月莒人伐魯東鄙圍臺季孫宿帥

師救臺遂入鄆

按春秋襄公十二年 按左傳十二年春莒人伐我

東鄙圍臺季武子救臺遂入鄆取其鍾以爲公盤

靈王十三年春正月晉士&#齊崔杼宋華閱魯季孫

宿叔老衛北宮括鄭公孫蠆莒人曹人邾人滕人薛

人杞人小邾人會吳於向夏四月晉荀偃齊崔杼宋

華閱仲江魯叔孫豹衛北宮括鄭公孫蠆曹人莒人

邾人滕人薛人杞人小邾人伐秦莒人侵魯東鄙冬

晉士&#宋華閱魯季孫宿衛孫林父鄭公孫蠆莒人

邾人會於戚

按春秋襄公十四年 按左傳十四年春吳告敗於

晉會於向爲吳謀楚故也範宣子數吳之不德也以

退吳人執莒公子務婁以其通楚使也夏諸侯之大

夫從晉侯伐秦以報櫟之役也冬會於戚謀定衛也

靈王十五年春三月晉侯宋公魯侯衛侯鄭伯曹伯

莒子邾子薛伯杞伯小邾子會於溴梁戊寅大夫盟

晉人執莒子邾子以歸

按春秋襄公十六年 按左傳十五年秋邾人伐我

南鄙使告於晉晉將爲會以討邾莒晉侯有疾乃止

十六年春晉平公即位羊舌肸爲傅張君臣爲中軍

司馬祁奚韓襄欒盈士鞅爲公族大夫虞丘書爲乘

馬御改服修官烝於曲沃警守而下會於溴梁命歸

侵田以我故執邾宣公莒犁比公且曰通齊楚之使

晉侯興諸侯宴於溫使諸大夫舞曰歌詩必類齊高

厚之詩不類荀偃曰諸侯有異志矣使諸大夫盟高

厚高厚逃歸於是叔孫豹晉荀偃宋向戌衛&#殖鄭

公孫蠆小邾之大夫盟曰同討不庭

靈王十七年冬十月晉侯宋公魯侯衛侯鄭伯曹伯

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同圍齊

按春秋襄公十八年 按左傳十八年冬十月會於

魯濟尋溴梁之言同伐齊

靈王十八年春正月晉侯宋公魯侯衛侯鄭伯曹伯

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盟於祝柯

按春秋襄公十九年 按左傳十九年春諸侯還自

沂上盟於督揚曰大毋侵小

靈王十九年春正月魯仲孫速會莒人盟於向夏六

月晉侯齊侯宋公魯侯衛侯鄭伯曹伯莒子邾子滕

子薛伯杞伯小邾子盟於澶淵

按春秋襄公二十年 按左傳二十年春及莒平孟

莊子會莒人盟於向督揚之盟故也夏盟於澶淵齊

成故也

靈王二十年冬十月晉侯齊侯宋公魯侯衛侯鄭伯

曹伯莒子邾子會於商任

按春秋襄公二十一年 按左傳二十一年秋欒盈

出奔楚冬會於商任錮欒氏也

靈王二十一年冬晉侯齊侯宋公魯侯衛侯鄭伯曹

伯莒子邾子薛伯杞伯小邾子會於沙隨

按春秋襄公二十二年 按左傳二十二年冬會於

沙隨復錮欒氏也

靈王二十二年冬十月齊侯襲莒

按春秋襄公二十三年 按左傳二十三年冬十月

齊侯還自晉不入遂襲莒門於且於傷股而退明日

將復戰期於壽舒杞殖華還載甲夜入且於之隧宿

於莒郊明日先遇莒子於蒲侯氏莒子重賂之使無

死曰請有盟華周對曰貪貨棄命亦君所惡也昏而

受命日未中而棄之何以事君莒子親鼓之從而伐

之獲杞梁莒人行成齊侯歸遇杞梁之妻於郊使吊

之辭曰殖之有罪何辱命焉若免於罪猶有先人之

敝廬在下妾不得與郊吊齊侯吊諸其室

靈王二十三年秋七月齊崔杼帥師伐莒八月晉侯

宋公魯侯衛侯鄭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

小邾子會於夷儀

按春秋襄公二十四年 按左傳二十四年秋齊侯

聞將有晉師使陳無宇從薳啓強如楚辭且乞師崔

杼帥師送之遂伐莒侵介根會於夷儀將以伐齊水

不克冬楚子伐鄭以救齊諸侯還救鄭

靈王二十四年夏五月莒子朝於齊晉侯宋公魯侯

衛侯鄭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會

於夷儀秋七月己巳同盟於重丘

按春秋襄公二十五年朝齊不書 按左傳二十五

年夏五月莒子爲且於之役故莒子朝於齊甲戌饗

諸北郭乙亥崔子弒莊公丁丑崔子立景公而相之

辛巳公與大夫及莒子盟晉侯濟自泮會於夷儀伐

齊以報朝歌之役齊人以莊公說晉使叔向告於諸

侯秋七月己巳同盟於重丘齊成故也

靈王二十八年夏晉荀盈齊高止宋華定魯仲孫羯

衛世叔儀鄭公孫段曹人莒人滕人薛人小邾人城

杞

按春秋襄公二十九年 按左傳晉平公杞出也故

治杞二十九年夏六月知悼子合諸侯之大夫以城

杞

景王二年冬十月晉趙武齊公孫蠆宋向戌衛北宮

佗鄭罕虎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杞人小邾人會

於澶淵宋災故

按春秋襄公三十年 按左傳三十年秋八月宋大

災爲宋災故諸侯之大夫會以謀歸宋財冬十月叔

孫豹會晉趙武齊公孫蠆宋向戌衛北宮佗鄭罕虎

及小邾之大夫會於澶淵既而無歸於宋

景王三年冬十一月莒公子展輿弒其君密州而自

立

按春秋襄公三十一年 按左傳莒犁比公生去疾

及展輿又廢之犁比公虐國人患之三十一年冬十

一月展輿因國人以攻莒子弒之乃立去疾奔齊齊

出也展輿吳出也

景王四年春三月魯取莒鄆邑秋莒去疾自齊入於

莒莒展輿出奔吳魯叔弓疆鄆田

按春秋昭公元年 按左傳元年春正月會於虢尋

宋之盟也三月季武子伐莒取鄆莒人告於會楚告

於晉曰尋盟未退而魯伐莒瀆齊盟請戮其使樂桓

子相趙文子欲求貨於叔孫而爲之請使請帶焉弗

與梁其&#曰貨以藩身子何愛焉叔孫曰諸侯之會

衛社稷也我以貨免魯必受師是禍之也何衛之爲

人之有牆以蔽惡也牆之隙壞誰之咎也衛而惡之

吾又甚焉雖怨季孫魯國何罪叔出季處有自來矣

吾又誰怨然鮒也賄弗與不已召使者裂裳帛而與

之曰帶其褊矣趙孟聞之曰臨患不忘國忠也思難

不越官信也圖國忘死貞也謀主三者義也有是四

者又可戮乎乃請諸楚曰魯雖有罪其執事不闢難

畏威而敬命矣子若免之以勸左右可也若子之羣

吏處不闢污出不逃難其何患之有患之所生污而

不治難而不守所由來也能是二者又何患焉不靖

其能其誰從之魯叔孫豹可謂能矣請免之以靖能

者子會而赦有罪又賞其賢諸侯其誰不欣焉望楚

而歸之視遠如邇疆場之邑一彼一此何常之有王

伯之令也引其封疆而樹之官舉之表旗而着之制

令過則有刑猶不可壹於是乎虞有三苗夏有觀扈

商有姺邳周有徐奄自無令王諸侯逐進狎主齊盟

其又可壹乎恤大舍小足以爲盟主又焉用之封疆

之削何國蔑有主齊盟者誰能辯焉吳濮有釁楚之

執事豈其顧盟莒之疆事楚勿與知諸侯無煩不亦

可乎莒魯爭鄆爲日久矣苟無大害於其社稷可無

亢也去煩宥善莫不競勸子其圖之固請諸楚楚人

許之乃免叔孫

景王七年秋九月魯取莒鄫邑

按春秋昭公四年 按左傳四年秋九月取鄫言易

也莒亂着丘公立而不撫鄫鄫叛而來

景王八年夏莒牟夷以牟婁及防茲奔於魯秋七月

戊辰叔弓帥師敗莒師於蚡泉

按春秋昭公五年 按左傳五年夏莒牟夷以牟婁

及防茲來奔牟夷非卿而書尊地也莒人訴於晉晉

侯欲止公範獻子曰不可人朝而執之誘也討不以

師而誘以成之惰也爲盟主而犯此二者無乃不可

乎請歸之間而以師討焉乃歸公秋七月公至自晉

莒人來討不設備戊辰叔弓敗諸蚡泉莒未陳也

景王十三年秋魯季孫意如叔弓仲孫貜帥師伐莒

九月莒人如晉

按春秋昭公十年莒人如晉不書 按左傳十年秋

七月平子伐莒取郠獻俘始用人於亳社臧武仲在

齊聞之曰周公其不饗魯祭乎周公饗義魯無義詩

曰德音孔昭視民不佻佻之謂甚矣而一用之將誰

福哉九月莒人如晉葬平公十二年夏公如晉至河

乃復取郠之役莒人訴於晉晉有平公之喪未之治

也故辭公

景王十六年秋劉子晉侯齊侯宋公衛侯鄭伯曹伯

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會於平丘八月甲

戌同盟於平丘

按春秋昭公十三年 按左傳晉成虒祁諸侯朝而

歸者皆有貳心爲取郠故晉將以諸侯來討叔向曰

諸侯不可以不示威十三年秋七月治兵於邾南甲

車四千乘羊舌鮒攝司馬遂合諸侯於平丘八月壬

申邾人莒人訴於晉曰魯朝夕伐我我幾亡矣我之

不共魯故之以晉侯不見公使叔向來辭曰諸侯將

以甲戌盟寡君知不得事君矣請君無勤子服惠伯

對曰君信蠻夷之訴以絕兄弟之國棄周公之後亦

惟君寡君聞命矣叔向曰寡君有甲車四千乘在雖

以無道行之必可畏也況其率道其何敵之有牛雖

瘠僨於豚上其畏不死南蒯子仲之憂其庸可棄乎

若奉晉之衆用諸侯之師因邾莒杞鄫之怒以討魯

罪間其二憂何求而弗克魯人懼聽命甲戌同盟於

平丘公不與盟晉人執季孫意如以幕蒙之使狄人

守之司鐸射懷錦奉壺飲冰以蒲伏焉守者御之乃

與之錦而入晉人以平子歸子服湫從冬十月公如

晉荀吳謂韓宣子曰諸侯相朝講舊好也執其卿而

朝其君有不好焉不如辭之乃使士景伯辭公於河

季孫猶在晉子服惠伯私於中行穆子曰魯事晉何

以不如夷之小國魯兄弟也土地猶大所命能具若

爲夷棄之使事齊楚其何瘳於晉親親與大賞共罰

否所以爲盟主也子其圖之諺曰臣一主二吾豈無

大國穆子告韓宣子且曰楚滅陳蔡不能救而爲夷

執親將焉用之乃歸季孫惠伯曰寡君未知其罪合

諸侯而執其老若猶有罪死命可也若曰無罪而惠

免之諸侯不聞是逃命也何免之爲請從君惠於會

宣子患之謂叔向曰子能歸季孫乎對曰不能鮒也

能乃使叔魚叔魚見季孫曰昔鮒也得罪於晉君自

歸於魯君微武子之賜不至於今雖獲歸骨於晉猶

子則肉之敢不盡情歸子而不歸鮒也聞諸吏將爲

子除館於西河其若之何且泣平子懼先歸惠伯待

禮

景王十七年秋八月莒子去疾薨弟庚與立冬莒殺

其公子意恢

按春秋昭公十四年 按左傳十四年秋八月莒着

丘公卒郊公不戚國人弗順欲立着丘公之弟庚與

蒲餘侯惡公子意恢而善於庚與郊公惡公子鐸而

善於意恢公子鐸因蒲餘侯而與之謀曰爾殺意恢

我出君而納庚與許之冬十二月蒲餘侯茲夫殺莒

公子意恢郊公奔齊公子鐸逆庚與於齊齊隰黨公

子鉏送之有賂田

景王十九年春二月齊侯徐子郯人莒人盟於蒲隧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昭公十六年春正月齊人伐

徐二月丙申齊師至於蒲隧徐人行成徐子及郯人

莒人會齊侯盟於蒲隧

景王二十二年秋齊高發帥師伐莒

按春秋昭公十九年 按左傳十九年秋齊高發帥

師伐莒莒子奔紀障使孫書伐之初莒有婦人莒子

殺其夫已爲嫠婦及老託於紀障紡焉以度而去之

及師至則投諸外或獻諸子佔子佔使師夜縋而登

登者六十人縋絕師鼓譟城上之人亦噪莒共公懼

啓西門而出七月丙子齊師入紀

景王二十四年春齊侯伐莒

按春秋昭公二十二年 按左傳二十二年春王二

月甲子齊北郭啓帥師伐莒莒子將戰苑羊牧之諫

曰齊帥賤其求不多不如下之大國不可怒也弗聽

敗齊師於壽餘齊侯伐莒莒子行成司馬如莒&#

盟莒子如齊&#盟盟於稷門之外莒於是乎大惡其

君

敬王元年秋七月莒子庚輿奔魯

按春秋昭公二十三年 按左傳二十三年秋七月

莒子庚輿虐而好劍苟鑄劍必試諸人國人患之又

將叛齊烏存帥國人以逐之庚輿將出聞烏存執殳

而立於道左懼將止死苑羊牧之曰君過之烏存以

力聞可矣何必以弒君成名遂來奔齊人納郊公

敬王四年秋齊侯魯侯莒子邾子杞伯盟於鄟陵

按春秋昭公二十六年 按左傳二十六年秋盟於

鄟陵謀納公也

敬王十年冬晉韓不信齊高張宋仲幾魯仲孫何忌

衛世叔申鄭國參曹人莒人薛人杞人小邾人城成

周

按春秋昭公三十二年 按左傳三十二年冬十一

月晉魏舒韓不信如京師合諸侯之大夫尋盟且令

城成周己丑士彌牟營成周計丈數揣高卑度厚薄

仞溝洫物土方議遠邇計徒庸書餱糧以令役於諸

侯屬役賦丈書以授帥而效諸劉子韓簡子臨之以

爲成命定公元年春正月諸侯之大夫會城成周

敬王十四年春三月劉子晉侯宋公魯侯蔡侯衛侯

陳子鄭伯許男曹伯莒子邾子頓子鬍子滕子薛伯

杞伯小邾子齊國夏會於召陵侵楚夏五月盟於皋

鼬

按春秋定公四年 按左傳四年春三月劉文公合

諸侯於召陵謀伐楚也

敬王三十九年夏五月莒子狂薨

按春秋哀公十四年

逼陽

周有逼陽爲顓頊之後

按路史帝顓頊高陽氏取勝奔氏曰&#生伯稱卷章

季禺三人卷章取水氏曰嬌生犁及回回食於吳

是曰吳回生陸終取鬼方氏曰嬇三年生子六人

曰樊曰惠連曰籛曰求言曰晏安曰季連求言姓

封於儈是爲會人介於河伊貪嗇滅爵上下不臨重

氏伐而亡之傿路雲鄔逼夷皆分也逼陽則晉滅

之

靈王九年春晉侯宋公魯侯衛侯曹伯莒子邾子滕

子薛伯杞伯小邾子齊世子光會吳於柤夏五月甲

午遂滅逼陽

按春秋襄公十年 按左傳十年夏四月晉荀偃士

&#請伐逼陽而封宋向戌焉荀罃曰城小而固勝之

不武弗勝爲笑固請丙寅圍之弗克孟氏之臣秦菫

父輦重如役逼陽人啓門諸侯之士門焉縣門發聊

人紇抉之以出門者狄虒彌建大車之輪而蒙之以

甲以爲櫓左執之右拔戟以成一隊孟獻子曰詩所

謂有力如虎者也主人縣布菫父登之及堞而絕之

隊則又縣之蘇而覆上者三主人辭焉乃退帶其斷

以徇于軍三日諸侯之師久於逼陽荀偃士&#請於

荀罃曰水潦將降懼不能歸請班師知伯怒投之以

機出於其間曰女成二事而後告余余恐亂命以不

女違女既勤君而興諸侯牽帥老夫以至於此既無

武守而又欲易餘罪曰是實班師不然克矣餘羸老

也可重任乎七日不克必爾乎取之五月庚寅荀偃

士&#帥卒攻逼陽親受矢石甲午滅之書曰遂滅逼

陽言自會也以與向戌向戌辭曰君若猶辱鎮撫宋

國而以逼陽光啓寡君羣臣安矣其何貺如之若專

賜臣是臣興諸侯以自封也其何罪大焉敢以死請

乃予宋公宋公享晉侯於楚丘請以桑林荀罃辭荀

偃士&#曰諸侯宋魯於是觀禮魯有禘樂賓祭用之

宋以桑林享君不亦可乎舞師題以旌夏晉侯懼而

退入於房去旌卒享而還及着雍疾卜桑林見荀偃

士&#欲奔請禱焉荀罃不可曰我辭禮矣彼則以之

猶有鬼神於彼加之晉侯有間以逼陽子歸獻於武

宮謂之夷俘逼陽妘姓也使周內史選其族嗣納諸

霍人禮也

注

逼陽妘姓國今彭城傅陽縣也因柤會而滅之

故曰遂此通吳晉往來之道也

夷

周有夷國爲顓頊之後

按路史帝顓頊高陽氏取勝奔氏曰&#生伯稱卷章

季禺三人卷章取水氏曰嬌生犁及回回食於吳

是曰吳回吳回生陸終取鬼方氏曰嬇三年生子

六人曰樊曰惠連曰籛曰求言曰晏安曰季連求言

姓封於儈是爲會人介於河伊貪嗇滅爵上下不

臨重氏伐而亡之傿路雲鄔逼夷皆分也逼夷則

晉滅之

平王四十九年秋八月紀人伐夷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隱公元年秋八月紀人伐夷

夷不告故不書

注

夷國在城陽莊武縣

僖王四年周蒍國以晉師伐夷殺夷詭諸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莊公十六年初晉武公伐夷

執夷詭諸蒍國請而免之既而弗報故子國作亂謂

晉人曰與我伐夷而取其地遂會晉師伐夷殺夷詭

諸

薊

武王克商封帝堯之後於薊

按史記周本紀武王十一年伐紂罷兵西歸追思先

聖王乃褒封帝堯之後於薊

注

地理志燕國有薊縣

按路史黃帝有熊氏次妃嫫母兒惡德充帝內之是

生蒼林禺陽禺陽最少受封於任爲任姓謝章舒洛

昌終泉卑禺皆任分也後武王克商求封帝之裔

於薊以復

注

薊本同蓋周始爲

房

成王三十三年命王世子釗如房逆女房伯祈歸於

宗周

按竹書紀年云云

按路史帝堯陶唐氏取富宜氏曰皇生朱使出就丹

既崩虞氏國之於房爲房侯房之後有狸氏(

按房爲有虞氏

三恪之國始封已載三恪考茲以傳世至周故附入異姓勳爵)

景王十六年楚子復房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楚之滅蔡也靈王遷許胡沈

道房申於荊焉昭公十三年平王即位既封陳蔡而

皆復之

唐

周封劉累之裔於唐

按路史帝堯陶唐氏取富宜氏曰皇生朱庶弟九其

封於留者爲留氏後有留累以豢龍事夏孔甲賜之

氏曰御龍以更飂董之後既遷於魯商居大夏爲唐

氏御氏擾氏擾龍氏至周封帝后於鑄鑄祝是分侯

於隨爲鑄氏祝氏隨氏既更累之裔於方城爲唐公

楚並唐其徙杜者爲杜氏唐杜氏屠氏唐孫氏李氏

成王八年冬十月滅唐遷其民於杜

按史記晉世家武王崩成王立唐有亂周公誅滅唐

注

正義曰括地誌雲故唐城在絳州翼城縣西二

十里即堯裔子所封春秋雲夏孔甲時有堯苗裔

劉累者以豢龍事孔甲夏後嘉之賜氏御龍以更

豕韋之後龍一雌死潛醢之以食夏後既而使求

之懼而遷於魯縣夏後召孟別封劉累之孫於大

夏之墟爲侯至周成王時唐人作亂成王滅之而

封太叔更遷唐人子孫於杜謂之杜伯即範丐所

雲在周爲杜唐氏按魯縣汝州魯山縣是今隨州

棗陽縣東南一百五十里上唐鄉故城即後子孫

徙於唐

按竹書紀年成王八年冬十月王師滅唐遷其民於

杜

定王十年唐侯從楚師御晉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宣公十二年春楚子圍鄭夏

六月晉師救鄭楚子使唐狡與蔡鳩居告唐惠侯曰

不穀不德而貪以遇大敵不穀之罪也然楚不克君

之羞也敢藉君靈以濟楚師使潘黨率遊闕四十乘

從唐侯以爲左拒以從上軍

敬王十二年楚歸唐侯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定公三年冬唐成公如楚有

兩肅爽馬子常欲之弗與三年止之唐人或相與謀

請代先從者許之飲先從者酒醉之竊馬而獻之子

常子常歸唐侯自拘於司敗曰君以弄馬之故隱君

身棄國家羣臣請相夫人以償馬必如之唐侯曰寡

人之過也二三子無辱皆賞之

胡

周有胡國爲帝舜之後

按路史胡舜裔也歸姓胡公世不淫至虞閼父爲周

陶正武王妃其子胡公滿以大姬錫之嬀姓與肅慎

之&#復之於陳以備三客二十有五世而楚滅之(

按胡

公已復封陳而胡國故封必別爲立後故胡國見於春秋)

靈王二十七年夏齊侯陳侯蔡侯北燕伯杞伯鬍子

沈子白狄朝於晉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襄公二十八年夏齊侯陳侯

蔡侯北燕伯杞伯鬍子沈子白狄朝於晉宋之盟故

也

景王七年夏楚子蔡侯陳侯鄭伯許男徐子滕子頓

子鬍子沈子小邾子宋世子佐淮夷會於申秋七月

楚子蔡侯陳侯許男頓子鬍子沈子淮夷伐吳遂滅

賴

按春秋昭公四年 按左傳四年夏六月丙午楚子

合諸侯於申秋七月楚子以諸侯伐吳八月遂以諸

侯滅賴遷賴於鄢

景王十六年楚子復胡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楚之滅蔡也靈王遷許胡沈

道房申於荊焉昭公十三年平王即位既封陳蔡而

皆復之

敬王元年秋七月吳敗頓胡蔡陳許之師於雞父

鬍子髡沈子逞滅獲陳夏齧

按春秋昭公二十三年 按左傳二十三年秋七月

吳人伐州來楚薳越帥師及諸侯之師奔命救州來

吳人御諸鍾離子瑕卒楚師熸吳公子光曰諸侯從

於楚者衆而皆小國也畏楚而不獲已是以來吾聞

之曰作事威克其愛雖小必濟胡沈之君幼而狂陳

大夫齧壯而頑頓與許蔡疾楚政楚令尹死其師熸

帥賤多寵政令不一七國同役而不同心帥賤而不

能整無大威命楚可敗也若分師先以犯胡沈與陳

必先奔三國敗諸侯之師乃搖心矣諸侯乖亂楚必

大奔請先者去備薄威後者敦陳整旅吳子從之戊

辰晦戰於雞父吳子以罪人三千先犯胡沈與陳三

國爭之吳爲三軍以繫於後中軍從王光帥右掩餘

帥左吳之罪人或奔或止三國亂吳師擊之三國敗

獲胡沈之君及陳大夫舍胡沈之囚使奔許與蔡頓

曰吾君死矣師噪而從之三國奔楚師大奔

敬王十四年春三月劉子晉侯宋公魯侯蔡侯衛侯

陳子鄭伯許男曹伯莒子邾子頓子鬍子滕子薛伯

杞伯小邾子齊國夏會於召陵侵楚夏五月盟於皋

鼬

按春秋定公四年 按左傳四年春三月劉文公合

諸侯於召陵謀伐楚也

敬王二十五年春二月楚子滅胡以鬍子豹歸

按春秋定公十五年 按左傳吳之入楚也鬍子盡

俘楚邑之近胡者楚既定鬍子豹又不事楚曰存亡

有命事楚何爲多取費焉十五年春二月楚滅胡

鄒

周有鄒國爲帝舜之裔

按賈誼新書楚王欲淫鄒君乃遺之技樂美女四人

穆公朝觀而夕畢以妻死事之孤故婦人年弗稱者

弗畜節於身而弗衆也王輿不衣皮帛御馬不食禾

菽無淫僻之事無驕燕之行食不衆味衣不採自

刻以廣民親賢以定國親民如子鄒國之治路不拾

遺臣下順從若手之投心是故以鄒子之細魯衛不

敢輕齊楚不能脅鄒穆公死鄒之百姓若失慈父行

哭三月四境之鄰於鄒者士民鄉方而道哭抱手而

憂行酤家不售其酒屠者罷列而歸傲童不謳歌舂

築者不相杵婦女扶珠瑱丈夫釋玦靬琴瑟無音&#

年而後始復

按路史鄒舜裔也春秋時入於強矣

按鄒見於孟

子戰國時尚在

盧

周有盧國爲帝舜之後

按路史盧舜裔也春秋時入於強矣

桓王二十一年春羅與盧戎軍楚師大敗之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桓公十三年春楚屈瑕伐羅

及鄢亂次以濟遂無次且不設備及羅羅與盧戎兩

軍之大敗之

潘

周有潘國爲帝舜之後

按路史潘舜裔也周滅之

負

周有負國爲帝舜之後

按路史負舜裔也春秋時入於強矣

褒

周有褒國爲夏后氏之後

按史記周本紀幽王嬖愛褒姒褒姒生子伯服幽王

欲廢太子太子母申侯女而爲後後幽王得褒姒愛

之慾廢申後並去太子宜臼以褒姒爲後以伯服爲

太子周太史伯陽讀史記曰周亡矣昔自夏后氏之

衰也有二神龍止於夏帝庭而言曰餘褒之二君夏

帝卜殺之與去之與止之莫吉卜請其漦而藏之乃

吉於是布幣而策告之龍亡而漦在櫝而去之夏亡

傳此器殷殷亡又傳此器周比三代莫敢發之至厲

王之末發而觀之漦流於庭不可除厲王使婦人裸

而噪之漦化爲元黿以入王后宮後宮之童妾既&#

而遭之既笄而孕無夫而生子懼而棄之宣王之時

童女謠曰弧箕服實亡周國於是宣王聞之有夫

婦賣是器者宣王使執而戮之逃於道而見鄉者後

宮童妾所棄妖子出於路者聞其夜啼哀而收之夫

婦遂亡奔於褒褒人有罪請入童妾所棄女子者於

王以贖罪棄女子出於褒是爲褒姒當幽王三年王

之後宮見而愛之生子伯服竟廢申後及太子以褒

姒爲後伯服爲太子太史伯陽曰禍成矣無可奈何

褒姒不好笑幽王欲其笑萬方故不笑幽王爲&#燧

大鼓有寇至則舉&#火諸侯悉至至而無寇褒姒乃

大笑幽王說之爲數舉&#火其後不信諸侯益亦不

至幽王以虢石父爲卿用事國人皆怨石父爲人佞

巧善諛好利王用之又廢申後去太子也申侯怒與

繒西夷犬戎攻幽王幽王舉&#火徵兵兵莫至遂殺

幽王驪山下虜褒姒盡取周賂而去於是諸侯乃即

申侯而共立故幽王太子宜臼是爲平王以奉周祀

注

索隱曰褒國名夏同姓姓姒氏

按路史禹後分封有褒氏褒君事夏至幽王嬖褒後

遂亡國而褒亦亡矣

宿

武王復風后之後於宿以典太昊之祀

按左傳僖公二十一年宋子魚曰任宿須句顓臾風

姓也實司太&#與有濟之祀

按路史黃帝應代有風后爲之相因八卦說九宮以

安營壘次定萬民之竁黃帝滅蚩尤徽猷多本於後

尤北復以其輕剿其餘於輞穀人賴其利遂世祀之

是爲金山之神謖封其後於任錫之已姓黃帝之孫

任已實歸其在唐虞俱有封土書缺不見夏后氏之

初封之庖爲姒姓遾周之興武王復其後於宿後有

密宿須句顓臾邑於泲上實典太昊之祀以爲東蒙

主而宿之後則興於宋俱不復見

平王四十九年秋九月宋人魯人盟於宿

按春秋隱公元年 按左傳元年秋九月及宋人盟

於宿始通也

注

客主無名皆微者也宿小國東平無鹽縣也

桓王五年夏六月辛亥宿男薨

按春秋隱公八年

莊王十三年春三月宋人遷宿

按春秋莊公十年

注

宋強遷之而取其地

須句

周封風姓之後有須句國

按左傳僖公二十一年宋子魚曰任宿須句顓臾風

姓也實司太&#與有濟之祀

按路史黃帝應代有風后爲之相因八卦說九宮以

安營壘次定萬民之竁黃帝滅蚩尤徽猷多本於後

尤北復以其輕剿其餘於輞穀人賴其利遂世祀之

是爲金山之神謖封其後於任錫之己姓黃帝之孫

任己實歸其在唐虞俱有封土書缺不見夏后氏之

初封之庖爲姒姓遾周之興武王復其後於宿後有

密宿須句顓臾邑於泲上實典太昊之祀以爲東蒙

主是以季氏將伐顓臾而孔子傷之須句後爲邾所

並魯復取之

注

須句乃須朐即鄆也僖公伐邾取須句須句蓋

滅於邾久矣至是魯取之後復於邾迨文公七年

魯復伐邾而取之遂爲邑猶冒昔名爾雲滅須句

須句子來奔且雲反其君俱妄預雲雖列國而削

弱爲魯私屬尤非

襄王十四年冬魯伐邾取須句

按春秋僖公二十二年 按左傳二十一年邾人滅

須句須句子來奔因成風也成風爲之言於公曰崇

明祀保小寡周禮也蠻夷猾夏周禍也若封須句是

崇&#濟而修祀紓禍也二十二年春伐邾取須句反

其君焉秋邾人以須句故出師公卑邾不設備而御

之八月丁未公及邾師戰於升陘我師敗績邾人獲

公胄縣諸魚門

襄王三十七年春三月甲戌魯取須句

按春秋文公七年 按左傳七年春三月甲戌取須

句寘文公子焉

勳爵部匯考三十四

週二十

邾

武王封重黎之後於邾

按史記楚世家帝顓頊高陽者黃帝之孫昌意之子

也高陽生稱稱生卷章卷章生重黎重黎爲帝嚳高

辛居火正甚有功能光融天下帝嚳命曰祝融共工

氏作亂帝嚳使重黎誅之而不盡帝乃以庚寅日誅

重黎而以其弟吳回爲重黎後復居火正爲祝融吳

回生陸終陸終生子六人坼剖而產焉其長一曰昆

吾二曰參胡三曰彭祖四曰會人五曰曹姓

注

世本曰曹姓者邾是也索隱曰系本雲其五曰

安是爲曹姓宋忠雲安名也曹姓者諸曹所出也

正義曰括地誌雲故邾國在黃州黃岡縣東南百

二十一里史記雲邾子曹姓也

按路史帝顓頊高陽氏姬姓取勝奔氏曰&#生伯稱

卷章季禺三人卷章取&#水氏曰嬌生黎及回回食

於吳是曰吳回生陸終取鬼方氏曰嬇三年生子

六人曰樊曰惠連曰籛曰求言曰晏安曰季連晏安

封爲姓朱婁騶繹倪莒小朱根牟皆分也武

王得挾後封之朱曰朱婁

平王四十九年春三月魯侯邾儀父盟於蔑冬魯公

子豫邾人鄭人盟於翼

按春秋隱公元年公子豫盟邾不書 按左傳元年

春三月公及邾儀父盟於蔑邾子克也未王命故不

書爵曰儀父貴之也公攝位而欲求好於邾故爲蔑

之盟鄭共叔之亂公孫滑出奔衛衛人爲之伐鄭取

廩延冬鄭人以王師虢師伐衛南鄙請師於邾邾子

使私於公子豫豫請往公弗許遂行及邾人鄭人盟

於翼不書非公命也

注

曹姓附庸國自儀父入春秋後爲子至魯莊公

十六年書邾子克卒王未賜命以爲諸侯其後儀

父服事齊桓以獎王室王命以爲邾子

桓王二年秋九月邾人鄭人伐宋

按春秋隱公五年 按左傳五年秋九月宋人取邾

田邾人告於鄭曰請君釋憾於宋敝邑爲道鄭人以

王師會之伐宋入其郛以報東門之役

桓王四年秋魯侯伐邾

按春秋隱公七年 按左傳七年秋宋及鄭平七月

庚申盟幹宿公伐邾爲宋討也

桓王十六年秋魯伐邾

按春秋桓公八年

桓王二十三年夏邾人牟人葛人朝於魯

按春秋桓公十五年

莊王二年春三月丙午魯侯邾儀父盟於趡秋魯人

宋人衛人伐邾

按春秋桓公十七年 按左傳十七年春及邾儀父

盟於趡尋蔑之盟也秋伐邾宋志也

僖王元年春齊侯宋人陳人蔡人邾人會於北杏

按春秋莊公十三年 按左傳十三年春會於北杏

以平宋亂

僖王三年秋宋人齊人邾人伐郳

按春秋莊公十五年 按左傳十五年秋諸侯爲宋

伐郳

注

郳附庸屬宋而叛故齊桓爲伐郳

僖王四年冬十二月邾子克薨子瑣立

按春秋莊公十六年

惠王十一年夏四月邾子瑣卒子籧篨立

按春秋莊公二十八年

注

文公籧篨立

惠王十七年秋九月魯夫人姜氏奔邾

按春秋閔公二年秋九月夫人姜氏孫於邾

惠王十八年秋八月齊侯宋公魯侯鄭伯曹伯邾人

會於檉九月魯敗邾師於偃

按春秋僖公元年 按左傳元年秋楚人伐鄭鄭即

齊故也盟於犖謀救鄭也九月公敗邾師於偃虛丘

之戍將歸者也

注

虛丘邾地邾人既送哀姜還齊人殺之因戍虛

丘欲侵魯公以義求齊齊送姜氏之喪邾人懼

乃歸故公要而敗之

襄王十年春正月宋公曹伯衛人邾人伐齊夏五月

戊寅宋師及齊師戰於甗齊師敗績

按春秋僖公十八年 按左傳十八年春宋襄公以

諸侯伐齊三月齊人殺無虧齊人將立孝公不勝四

公子之徒遂與宋人戰夏五月宋敗齊師於甗立孝

公而還秋八月葬齊桓公

襄王十一年夏六月宋公曹人邾人盟於曹南鄫子

會盟於邾己酉邾人執鄫子用之

按春秋僖公十九年 按左傳十九年夏宋公使邾

文公用鄫子於次睢之社欲以屬東夷司馬子魚曰

古者六畜不相爲用小事不用大牲而況敢用人乎

祭祀以爲人也民神之主也用人其誰饗之齊桓公

存三亡國以屬諸侯義士猶曰薄德今一會而虐二

國之君又用諸淫昏之鬼將以求霸不亦難乎得死

爲幸 按穀梁傳繒子會盟於邾己酉邾人執繒子

用之微國之君因邾以求與之盟人因己以求與之

盟己迎而執之惡之故謹而日之也用之者叩其鼻

以衈社也

襄王十三年冬魯伐邾

按春秋僖公二十一年 按左傳任宿須句顓臾風

姓也實司太&#與有濟之祀以服事諸夏二十一年

秋邾人滅須句須句子來奔因成風也成風爲之言

於公曰崇明祀保小寡周禮也蠻夷猾夏周禍也若

封須句是崇&#濟而修祀紓禍也

襄王十四年春魯伐邾取須句秋八月丁未魯及邾

人戰於升陘

按春秋僖公二十二年 按左傳二十二年春伐邾

取須句反其君焉禮也邾人以須句故出師公卑邾

不設備而御之臧文仲曰國無小不可易也無備雖

衆不可恃也詩曰戰戰兢兢如臨深淵如履薄冰又

曰敬之敬之天惟顯思命不易哉先王之明德猶無

不難也無不懼也況我小國乎君其無謂邾小&#蠆

有毒而況國乎弗聽秋八月丁未及邾師戰於升陘

我師敗績邾人獲公胄縣諸魚門

襄王二十年冬晉侯齊侯宋公魯侯蔡侯鄭伯陳子

莒子邾人秦人會於溫諸侯遂圍許

按春秋僖公二十八年 按左傳二十八年冬會於

溫討不服也

襄王二十五年夏魯伐邾取訾婁秋魯公子遂帥師

伐邾

按春秋僖公三十三年 按左傳三十三年夏公伐

邾取訾婁以報升陘之役邾人不設備秋襄仲復伐

邾

襄王三十五年春魯伐邾取須句

按春秋文公七年 按左傳七年春公伐邾間晉難

也三月甲戌取須句置文公子焉

頃王五年夏五月邾子籧篨薨子貜且立

按春秋文公十三年 按左傳十三年邾文公卜遷

於繹史曰利於民而不利於君邾子曰苟利於民孤

之利也天生民而樹之君以利之也民既利矣孤必

與焉左右曰命可長也君何弗爲邾子曰命在養民

死之短長時也民苟利矣遷也吉莫如之遂遷於繹

夏五月邾文公卒君子曰知命

頃王六年春正月邾人伐魯南鄙叔彭生帥師伐邾

秋七月晉人納捷災於邾弗克納

按春秋文公十四年 按左傳邾文公之卒也公使

吊焉不敬邾人來討伐我南鄙故惠伯伐邾邾文公

元妃齊姜生定公二妃晉姬生捷災文公卒邾人立

定公捷災奔晉十四年夏六月同盟於新城從於楚

者服且謀邾也秋晉趙盾以諸侯之師八百乘納捷

災於邾邾人辭曰齊出貜且長宣子曰辭順而弗從

不祥乃還 按公羊傳納者何入辭也其言弗克納

何大其弗克納也何大乎其弗克納晉郄缺帥師革

車八百乘以納接災於邾婁力沛若有餘而納之邾

婁人言曰接災晉出也貜且齊出也子以其指則接

災也四貜且也六子以大國壓之則未知齊晉孰有

之也貴則皆貴矣雖然貜且也長郄缺曰非吾力不

能納也義實不克爾也引師而去之故君子大其弗

克納也此晉郄缺也其稱人何貶曷爲貶不與大夫

專廢置君也曷爲不與實與而文不與文曷爲不與

大夫之義不得專廢置君也

匡王五年秋邾子朝於魯

按春秋宣公元年

定王八年秋魯公孫歸父帥師伐邾取繹

按春秋宣公十年

定王十五年夏六月己未晉侯魯侯衛侯曹伯邾子

同盟於斷道

按春秋宣公十七年 按左傳十七年夏會於斷道

討貳也

定王十六年秋七月邾人戕鄫子於鄫

按春秋宣公十八年 按左傳十八年秋邾人戕鄫

子於鄫凡自虐其君曰弒自外曰戕

定王十八年冬十一月丙申魯侯及楚人秦人宋人

陳人衛人鄭人齊人曹人邾人薛人鄫人盟於蜀

按春秋成公二年 按左傳二年秋公會晉伐齊衛

人亦從楚令尹子重爲陽橋之役以救齊冬楚師侵

衛遂侵我師於蜀孟孫請盟楚人許平十一月公及

楚公子嬰齊蔡侯許男秦右大夫說宋華元陳公孫

寧衛孫良夫鄭公子去疾及齊國之大夫盟於蜀

定王二十一年冬十二月己丑晉侯齊侯宋公魯侯

衛侯鄭伯曹伯邾子杞伯同盟於蟲牢

按春秋成公五年 按左傳五年冬同盟於蟲牢鄭

服也

簡王二年秋楚伐鄭晉侯齊侯宋公魯侯衛侯曹伯

莒子邾子杞伯救鄭八月戊辰同盟於馬陵

按春秋成公七年 按左傳七年秋八月同盟於馬

陵尋蟲牢之盟且莒服故也

簡王三年冬晉士魯叔孫僑如齊人邾人伐郯

按春秋成公八年

簡王八年夏五月晉侯齊侯宋公魯侯衛侯鄭伯曹

伯邾人滕人伐秦

按春秋成公十三年 按左傳十三年夏五月丁亥

晉師以諸侯之師及秦師戰於麻隧秦師敗績

簡王十年春三月癸丑晉侯魯侯衛侯鄭伯曹伯宋

世子成齊國佐邾人同盟於戚冬十一月晉士燮齊

高無咎宋華元魯叔孫僑如衛孫林父鄭公子邾

人會吳於鍾離

按春秋成公十五年 按左傳十三年秋曹公子負

芻殺其太子而自立諸侯請討之十五年春會於戚

討曹成公也執而歸諸京師冬十一月會吳鍾離始

通吳也

簡王十一年秋晉侯齊侯魯侯衛侯宋華元邾人會

於沙隨尹子晉侯魯侯齊國佐邾人伐鄭

按春秋成公十六年 按左傳十六年秋會於沙隨

謀伐鄭也

簡王十二年夏尹子單子晉侯齊侯宋公魯侯衛侯

曹伯邾人伐鄭六月乙酉同盟於柯陵冬單子晉侯

宋公魯侯衛侯曹伯齊人邾人伐鄭

按春秋成公十七年 按左傳十七年夏五月公會

尹武公單襄公及諸侯伐鄭自戲童至於曲洧六月

乙酉同盟於柯陵尋戚之盟也楚子重救鄭師於首

止諸侯還冬諸侯伐鄭十月庚午圍鄭楚公子申救

鄭師於汝上十一月諸侯還

簡王十三年秋八月邾子朝於魯冬十二月魯仲孫

蔑會晉侯宋公衛侯邾子齊崔杼同盟於虛朾

按春秋成公十八年 按左傳十八年秋七月宋老

佐華喜圍彭城八月邾宣公來朝即位而來見也冬

十一月楚子重救彭城伐宋晉侯師於臺谷以救宋

遇楚師於靡角之谷楚師還晉士魴來乞師十二月

孟獻子會於虛朾謀救宋也宋人辭諸侯而請師以

圍彭城

簡王十四年春正月晉欒黶宋華元魯仲孫蔑衛&#

殖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圍宋彭城夏齊崔杼魯

仲孫蔑曹人邾人杞人次於鄫秋九月邾子朝於魯

按春秋襄公元年 按左傳元年春己亥圍宋彭城

爲宋討魚石也夏五月晉韓厥荀偃帥諸侯之師伐

鄭入其郛敗其徒兵於洧上於是東諸侯之師次於

鄫以待晉師晉師自鄭以鄫之師侵楚焦夷及陳晉

侯衛侯次於戚以爲之援秋九月邾子來朝禮也

靈王元年秋七月晉荀罃宋華元魯仲孫蔑衛孫林

父曹人邾人會於戚冬晉荀罃齊崔杼宋華元魯仲

孫蔑衛孫林父曹人邾人滕人薛人小邾人會於戚

遂城虎牢

按春秋襄公二年 按左傳二年秋七月會於戚謀

鄭故也冬復會於戚遂城虎牢鄭人乃成

靈王二年夏六月單子晉侯宋公魯侯衛侯鄭伯莒

子邾子齊世子光同盟於雞澤

按春秋襄公三年

靈王三年冬十月邾人莒人伐鄫魯臧紇救鄫侵邾

敗於狐駘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襄公四年冬十月邾人莒人

伐鄫臧紇救鄫侵邾敗於狐駘國人逆喪者皆髽魯

於是乎始髽國人誦之曰臧之狐裘敗我於狐駘我

君小子朱儒是使朱儒朱儒使我敗於邾

靈王四年秋晉侯宋公陳侯魯侯衛侯鄭伯曹伯莒

子邾子滕子薛伯齊世子光吳人鄫人會於戚

按春秋襄公五年 按左傳五年夏吳子使壽越如

晉辭不會於雞澤之故且請聽諸侯之好晉人將爲

之合諸侯使魯衛先會吳且告會期故孟獻子孫文

子會吳於善道秋九月盟於戚會吳且命戍陳也

靈王五年冬魯叔孫豹如邾

按春秋襄公六年 按左傳六年冬穆叔如邾聘且

修平

靈王六年冬十二月晉侯宋公魯侯陳侯衛侯曹伯

莒子邾子會於鄬

按春秋襄公七年

靈王七年夏晉侯鄭伯齊高厚宋向戍魯季孫宿衛

&#殖邾人會於邢丘

按春秋襄公八年 按左傳八年夏五月甲辰會於

邢丘以命朝聘之數使諸侯之大夫聽命季孫宿齊

高厚宋向戌衛&#殖邾大夫會之鄭伯獻捷於會故

親聽命

靈王八年冬晉侯宋公魯侯衛侯曹伯莒子邾子滕

子薛伯杞伯小邾子齊世子光伐鄭十一月己亥同

盟於戲

按春秋襄公九年 按左傳九年冬十月諸侯伐鄭

衛北宮括曹人邾人從荀偃韓起門於師之梁鄭人

行成十一月己亥同盟於戲鄭服也晉人不得志於

鄭以諸侯復伐之十二月癸亥門其三門閏月戊寅

濟於陰阪侵鄭

靈王九年春晉侯宋公魯侯衛侯曹伯莒子邾子滕

子薛伯杞伯小邾子齊世子光會吳於柤秋晉侯宋

公魯侯衛侯曹伯莒子邾子齊世子光滕子薛伯杞

伯小邾子伐鄭冬戍鄭虎牢

按春秋襄公十年 按左傳十年春會於柤會吳子

壽夢也秋九月諸侯伐鄭冬十月城鄭虎牢而戍之

靈王十年夏四月鄭公孫舍之帥師侵宋晉侯宋公

魯侯衛侯曹伯齊世子光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

小邾子伐鄭秋七月己未同盟於亳城北楚子鄭伯

伐宋晉侯宋公魯侯衛侯曹伯齊世子光莒子邾子

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伐鄭會於蕭魚

按春秋襄公十一年 按左傳十一年夏四月諸侯

伐鄭鄭人行成秋七月同盟於亳九月諸侯悉師以

復伐鄭觀兵於鄭東門鄭人行成冬十二月戊寅會

於蕭魚

靈王十三年春正月晉士&#齊崔杼宋華閱魯季孫

宿叔老衛北宮括鄭公孫蠆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

人杞人小邾人會吳於向夏四月晉荀偃齊崔杼宋

華閱仲江魯叔孫豹衛北宮括鄭公孫蠆曹人莒人

邾人滕人薛人杞人小邾人伐秦冬晉士&#宋華閱

魯季孫宿衛孫林父鄭公孫蠆莒人邾人會於戚

按春秋襄公十四年 按左傳十四年春吳告敗於

晉會於向爲吳謀楚故也夏諸侯之大夫從晉侯伐

秦以報櫟之役也冬會於戚謀定衛也

靈王十四年秋八月邾人伐魯南鄙

按春秋襄公十五年 按左傳十五年秋邾人伐我

南鄙使告於晉晉將爲會以討邾莒晉侯有疾乃止

冬晉悼公卒遂不克會

靈王十五年春三月晉侯宋公魯侯衛侯鄭伯曹伯

莒子邾子薛伯杞伯小邾子會於溴梁戊寅大夫盟

晉人執莒子邾子以歸

按春秋襄公十六年 按左傳十六年春葬晉悼公

平公即位羊舌肸爲傅張君臣爲中軍司馬祁奚韓

襄欒盈士鞅爲公族大夫虞丘書爲乘馬御改服修

官烝於曲沃警守而下會於溴梁命歸侵田以我故

執邾宣公莒犁比公且曰通齊楚之使晉侯與諸侯

宴於溫使諸大夫舞曰歌詩必類齊高厚之詩不類

荀偃怒且曰諸侯有異志矣使諸大夫盟高厚高厚

逃歸於是叔孫豹晉荀偃宋向戌衛&#殖鄭公孫蠆

小邾之大夫盟曰同討不庭

靈王十六年春二月庚午邾子牼薨子華立冬邾人

伐魯南鄙

按春秋襄公十七年 按左傳十七年冬邾人伐我

南鄙爲齊故也

靈王十七年冬十月晉侯宋公魯侯衛侯鄭伯曹伯

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同圍齊

按春秋襄公十八年 按左傳十八年冬十月會於

魯濟尋溴梁之言同伐齊

靈王十八年春正月晉侯宋公魯侯衛侯鄭伯曹伯

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盟於祝柯晉人執

邾子魯取邾田自漷水

按春秋襄公十九年 按左傳十九年春諸侯還自

沂上盟於督揚曰大毋侵小執邾悼公以其伐我故

遂次於泗上疆我田自漷水歸之於我

靈王十九年夏六月晉侯齊侯宋公魯侯衛侯鄭伯

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盟於澶淵魯

仲孫速帥師伐邾

按春秋襄公二十年 按左傳二十年夏盟於澶淵

齊成故也邾人驟至以諸侯之事弗能報也秋孟莊

子伐邾以報之

靈王二十年春正月魯侯如晉邾庶其以漆閭丘奔

於魯冬十月晉侯齊侯宋公魯侯衛侯鄭伯曹伯莒

子邾子會於商任

按春秋襄公二十一年 按左傳二十一年春公如

晉拜師及取邾田也邾庶其以漆閭丘來奔季武子

以公姑姊妻之皆有賜於其從者於是魯多盜季孫

謂臧武仲曰子盍詰盜武仲曰不可詰也紇又不能

季孫曰我有四封而詰其盜何故不可子爲司寇將

盜是務去若之何不能武仲曰子召外盜而大禮焉

何以止吾盜子爲正卿而來外盜使紇去之將何以

能庶其竊邑於邾以來子以姬氏妻之而與之邑其

從者皆有賜焉若大盜禮焉以君之姑姊與其大邑

其次皁牧輿馬其小者衣裳劍帶是賞盜也賞而去

之其或難焉紇也聞之在上位者灑濯其心壹以待

人軌度其信可明徵也而後可以治人夫上之所爲

民之歸也上所不爲而民或爲之是以加刑罰焉而

莫敢不懲若上之所爲而民亦爲之乃其所也又可

禁乎夏書曰念茲在茲釋茲在茲名言茲在茲允出

茲在茲惟帝念功將謂由己壹也信由己壹而後功

可念也庶其非卿也以地來雖賤必書重地也秋欒

盈出奔楚冬會於商任錮欒氏也齊侯衛侯不敬叔

向曰二君者必不免會朝禮之經也禮政之輿也政

身之守也怠禮失政失政不立是以亂也

靈王二十一年冬晉侯齊侯宋公魯侯衛侯鄭伯曹

伯莒子邾子薛伯杞伯小邾子會於沙隨

按春秋襄公二十二年 按左傳二十二年冬會於

沙隨復錮欒氏也

靈王二十二年夏邾畀我奔於魯冬十月魯臧孫紇

出奔邾

按春秋襄公二十三年

靈王二十三年秋八月晉侯宋公魯侯衛侯鄭伯曹

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會於夷儀

按春秋襄公二十四年 按左傳二十四年秋會於

夷儀將以伐齊冬楚子伐鄭以救齊諸侯還救鄭

靈王二十四年夏五月晉侯宋公魯侯衛侯鄭伯曹

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會於夷儀秋七

月己巳同盟於重丘

按春秋襄公二十五年 按左傳二十五年夏五月

乙亥崔子弒莊公晉侯濟自泮會於夷儀伐齊以報

朝歌之役齊人以莊公說晉侯使叔向告於諸侯秋

七月己巳同盟於重丘齊成故也

靈王二十六年夏晉趙武魯叔孫豹楚屈建蔡公孫

歸生衛石惡陳孔奐鄭良霄許人曹人邾人滕人會

於宋秋七月辛巳諸侯之大夫盟於宋邾人滕人不

與盟

按春秋襄公二十七年邾滕不與盟不書 按左傳

二十七年夏宋向戌善於趙文子又善於令尹子木

欲弭諸侯之兵以爲名如晉告趙孟趙孟許之如楚

楚亦許之如齊齊人許之如秦秦亦許之皆告於小

國爲會於宋秋七月辛巳將盟於宋西門之外季武

子使謂叔孫以公命曰視邾滕既而齊人請邾宋人

請滕皆不與盟叔孫曰邾滕人之私也我列國也何

故視之宋衛吾匹也乃盟

注

不與盟故不書

靈王二十七年夏邾子朝於魯

按春秋襄公二十八年 按左傳二十八年夏邾悼

公來朝時事也

景王二年冬十月晉趙武齊公孫蠆宋向戌魯叔孫

豹衛北宮佗鄭罕虎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杞人

小邾人會於澶淵宋災故

按春秋襄公三十年 按左傳三十年夏五月甲午

宋大災爲宋災故諸侯之大夫會以謀歸宋財冬十

月叔孫豹會晉趙武齊公孫蠆宋向戌衛北宮佗鄭

罕虎及小邾之大夫會於澶淵既而無歸於宋

景王四年夏六月丁已邾子華薨子穿立秋葬邾悼

公

按春秋昭公元年

景王十四年夏五月邾子魯仲孫貜盟於祲祥

按春秋昭公十一年 按左傳十一年夏五月孟僖

子會邾莊公盟於祲祥修好禮也泉丘人有女夢以

其帷幕孟氏之廟遂奔僖子其僚從之盟於清丘之

社曰有子無相棄也僖子使助薳氏之簉反自祲祥

宿於薳氏生懿子及南宮敬叔於泉丘人其僚無子

使字敬叔

景王十六年秋劉子晉侯齊侯宋公魯侯衛侯鄭伯

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會於平丘八

月甲戌同盟於平丘

按春秋昭公十三年

景王二十一年夏六月邾人入鄅

按春秋昭公十八年 按左傳十八年夏六月鄅人

藉稻邾人襲鄅鄅人將閉門邾人羊羅攝其首焉遂

入之盡俘以歸鄅子曰餘無歸矣從帑於邾邾莊公

反鄅夫人而舍其女

景王二十二年春宋公伐邾

按春秋昭公十九年 按左傳鄅夫人宋向戌之女

也故向寧請師二月宋公伐邾圍蟲三月取之乃盡

歸鄅俘邾人郳人徐人會宋公乙亥同盟於蟲

景王四年夏六月丁巳邾子華薨子穿立秋葬邾悼

公

按春秋昭公元年

景王十三年秋九月邾人如晉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昭公十年秋九月邾人如晉

葬平公也

景王十六年秋劉子晉侯齊侯宋公魯侯衛侯鄭伯

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會於平丘八

月甲戌同盟於平丘

按春秋昭公十三年 按左傳晉成虒祁諸侯朝而

歸者皆有貳心爲取郠故晉將以諸侯來討叔向曰

諸侯不可以不示威十三年秋七月丙寅治兵於邾

南甲車四千乘羊舌鮒攝司馬遂合諸侯於平丘八

月壬申邾人莒人訴於晉曰魯朝夕伐我我幾亡矣

我之不共魯故之以晉侯不見公使叔向來辭曰諸

侯將以甲戌盟寡君知不得事君矣請君無勤子服

惠伯對曰君信蠻夷之訴以絕兄弟之國棄周公之

後亦惟君寡君聞命矣叔向曰寡君有甲車四千乘

在雖以無道行之必可畏也況其率道其何敵之有

牛雖瘠僨於豚上其畏不死南蒯子仲之憂其庸可

棄乎若奉晉之衆用諸侯之師因邾莒杞鄫之怒以

討魯罪間其二憂何求而弗克魯人懼聽命甲戌同

盟於平丘公不與盟晉人執季孫意如以幕蒙之使

狄人守之司鐸射懷錦奉壺飲冰以蒲伏焉守者御

之乃與之錦而入晉人以平子歸子服湫從冬十月

公如晉荀吳謂韓宣子曰諸侯相朝講舊好也執其

卿而朝其君有不好焉不如辭之乃使士景伯辭公

於河季孫猶在晉子服惠伯私於中行穆子曰魯事

晉何以不如夷之小國魯兄弟也土地猶大所命能

具若爲夷棄之使事齊楚其何瘳於晉親親與大賞

共罰否所以爲盟主也子其圖之諺曰臣一主二吾

豈無大國穆子告韓宣子且曰楚滅陳蔡不能救而

爲夷執親將焉用之乃歸季孫惠伯曰寡君未知其

罪合諸侯而執其老若猶有罪死命可也若曰無罪

而惠免之諸侯不聞是逃命也何免之爲請從君惠

於會宣子患之謂叔向曰子能歸季孫乎對曰不能

鮒也能乃使叔魚叔魚見季孫曰昔鮒也得罪於晉

君自歸於魯君微武子之賜不至於今雖獲歸骨於

晉猶子則肉之敢不盡情歸子而不歸鮒也聞諸吏

將爲子除館於西河其若之何且泣平子懼先歸惠

伯待禮

敬王元年春正月邾人城翼武城取邾師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昭公二十三年春正月邾人

城翼還將自離姑公孫鉏曰魯將御我欲自武城還

循山而南徐鉏丘弱茅地曰道下遇雨將不出是不

歸也遂自離姑武城人塞其前斷其後之木而弗殊

邾師過之乃推而蹶之遂取邾師獲鉏弱地邾人訴

於晉晉人來討叔孫婼如晉晉人執之晉人使與邾

大夫坐叔孫曰列國之卿當小國之君固周制也邾

又夷也寡君之命介子服回在請使當之不敢廢周

制故也乃不果坐韓宣子使邾人聚其衆將以叔孫

與之叔孫聞之去衆與兵而朝士彌牟謂韓宣子曰

子弗良圖而以叔孫與其讎叔孫必死之魯亡叔孫

必亡邾邾君亡國將焉歸子雖悔之何及所謂盟主

討違命也若皆相執焉用盟主乃弗與使各居一館

士伯聽其辭而訴諸宣子乃皆執之士伯御叔孫從

者四人過邾館以如吏先歸邾子士伯曰以芻蕘之

難從者之病將館子于都叔孫旦而立期焉乃館諸

箕舍子服昭伯於他邑範獻子求貨於叔孫使請冠

焉取其冠法而與之兩冠曰盡矣爲叔孫故申豐以

貨如晉叔孫曰見我吾告女所行貨見而不出吏人

之與叔孫居於箕者請其吠狗弗與及將歸殺而與

之食之叔孫所館者雖一日必葺其牆屋去之如始

至

敬王三年夏晉趙鞅宋樂大心魯叔詣衛北宮喜鄭

遊吉曹人邾人滕人小邾人會於黃父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昭公二十五年夏會於黃父

謀王室也趙簡子令諸侯之大夫輸王粟具戍人曰

明年將納王

敬王四年秋齊侯魯侯莒子邾子杞伯盟於鄟陵

按春秋昭公二十六年 按左傳二十六年秋盟於

鄟陵謀納公也

敬王五年秋晉士鞅宋樂祁犁衛北宮喜曹人邾人

滕人會於扈冬邾快來奔

按春秋昭公二十七年 按左傳二十七年秋會於

扈令戍周且謀納公也範獻子取貨於季孫辭小國

而以難復

敬王九年冬邾黑肱以濫奔於魯

按春秋昭公三十一年 按公羊傳三十一年冬黑

弓以濫來奔文何以無邾婁通濫也曷爲通濫賢者

子孫宜有地也賢者孰謂謂叔術也何賢乎叔術讓

國也其讓國柰何當邾婁顏之時邾婁女有爲魯夫

人者則未知其爲武公與懿公與孝公幼顏淫九公

子於宮中因以納賊則未知其爲魯公子與邾婁公

子與臧氏之母養公者也君幼則宜有養者大夫之

妾士之妻則末知臧氏之母者曷爲者也養公者必

以其子入養臧氏之母聞有賊以其子易公抱公以

逃賊至湊公寢而弒之臣有鮑廣父與梁買子者聞

有賊趨而至臧氏之母曰公不死也在是吾以吾子

易公矣於是負孝公之周訴天子天子爲之誅顏而

立叔術反孝公於魯顏夫人者姬盈女也國色也其

言曰有能爲我殺殺顏者吾爲其妻叔術爲之殺殺

顏者而以爲妻有子焉爲之盱夏父者其所爲有於

顏者也盱幼而皆愛之食必坐二子於其側而食之

有珍怪之食盱必先取足焉夏父曰以來人未足而

盱有餘叔術覺焉曰嘻此誠爾國也夫起而致國於

夏父夏父受而中分之叔術曰不可三分之叔術曰

不可四分之叔術曰不可五分之然後受之公扈子

者邾婁之父兄也習乎邾婁之故其言曰惡有言人

之國賢若此者乎誅顏之時天子死叔術起而致國

於夏父當此之時邾婁人常被兵於周曰何故死吾

天子通濫則文何以無邾婁天下未有濫也天下未

有濫則其言以濫來奔何叔術者賢大夫也絕之則

爲叔術不欲絕不絕則世大夫也大夫之義不得世

故於是推而通之也

敬王十三年春二月辛卯邾子穿薨子益立秋葬邾

莊公冬魯仲孫何忌及邾子盟於拔

按春秋定公三年 按左傳二年冬邾莊公與夷射

姑飲酒私出閽乞肉焉奪之杖以敲之三年春二月

辛卯邾子在門臺臨廷閽以瓶水沃廷邾子望見之

怒閽曰夷射姑旋焉命執之弗得滋怒自投於&#廢

於爐炭爛遂卒先葬以車五乘殉五人莊公卞急而

好潔故及是冬盟於郯修邾好也

敬王十四年春三月劉子晉侯宋公魯侯蔡侯衛侯

陳子鄭伯許男曹伯莒子邾子頓子鬍子滕子薛伯

杞伯小邾子齊國夏會於召陵侵楚夏五月盟於皋

鼬

按春秋定公四年 按左傳四年春三月劉文公合

諸侯於召陵謀伐楚也

敬王二十四年邾子會魯侯

按春秋定公十四年

敬王二十五年春正月邾子朝於魯夏五月邾子奔

喪於魯

按春秋定公十五年 按左傳十五年春邾隱公來

朝子貢觀焉邾子執玉高其容仰公受玉卑其容俯

子貢曰以禮觀之二君者皆有死亡焉夫禮死生存

亡之體也將左右周旋進退俯仰於是乎取之朝祀

喪戎於是乎觀之今正月相朝而皆不度心已亡矣

嘉事不體何以能久高仰驕也卑俯替也驕近亂替

近疾君爲主其先亡乎

敬王二十六年冬魯仲孫何忌帥師伐邾

按春秋哀公元年

敬王二十七年春二月魯季孫斯叔孫州仇仲孫何

忌帥師伐邾取漷東田及沂西田癸巳叔孫州仇仲

孫何忌及邾子盟於句繹

按春秋哀公二年 按左傳二年春伐邾將伐絞邾

人愛其土故賂以漷沂之田而受盟

敬王二十八年冬十月魯叔孫州仇仲孫何忌帥師

圍邾

按春秋哀公三年

敬王三十一年冬魯仲孫何忌帥師伐邾

按春秋哀公六年

敬王三十二年秋魯伐邾八月己酉入邾以邾子益

歸

按春秋哀公七年 按左傳七年夏季康子欲伐邾

乃饗大夫以謀之子服景伯曰小所以事大信也大

所以保小仁也背大國不信伐小國不仁民保於城

城保於德失二德者危將焉保孟孫曰二三子以爲

何如惡賢而逆之對曰禹合諸侯於塗山執玉帛者

萬國今其存者無數十焉唯大不字小小不事大也

知必危何故不言魯德如邾而以衆加之可乎不樂

而出秋伐邾及範門猶聞鐘聲大夫諫不聽茅成子

請告於吳不許曰魯擊柝聞於邾吳二千里不三月

不至何及於我且國內豈不足成子以茅叛師遂入

邾處其公宮衆師晝掠邾衆保於繹師宵掠以邾子

益來獻於亳社囚諸負瑕負瑕故有繹邾茅夷鴻以

束帛乘韋自請救於吳曰魯弱晉而遠吳馮恃其衆

而背君之盟闢君之執事以陵我小國邾非敢自愛

也懼君威之不立君威之不立小國之憂也若夏盟

於鄫衍秋而背之成求而不違四方諸侯其何以事

君且魯賦八百乘君之貳也邾賦六百乘君之私也

以私奉貳唯君圖之吳子從之

敬王三十三年夏魯歸邾子益於邾

按春秋哀公八年 按左傳八年夏六月齊侯使如

吳請師將以伐我乃歸邾子邾子又無道吳子使太

宰子餘討之囚諸樓臺栫之以棘使諸大夫奉太子

革以爲政

敬王三十五年春二月邾子益奔魯魯侯會吳子邾

子郯子伐齊

按春秋哀公十年 按左傳十年春邾隱公來奔齊

甥也故遂奔齊公會吳子邾子郯子伐齊南鄙師於

鄎齊人弒悼公赴於師吳子三日哭于軍門之外徐

承帥舟師將自海入齊齊人敗之吳師乃還

元王二年秋八月齊侯魯侯邾子盟於顧

按左傳哀公二十一年秋八月公及齊侯邾子盟於

顧齊人責稽首因歌之曰魯人之皋數年不覺使我

高蹈唯其儒書以爲二國憂是行也公先至於陽穀

齊閭丘息曰君辱舉玉趾以在寡君之軍羣臣將傳

遽以告寡君比其復也君無乃勤爲僕人之未次請

徐館於舟道辭曰敢勤僕人

元王五年夏越人執邾子以歸立公子何

按左傳哀公二十四年夏邾子又無道越人執之以

歸而立公子何何亦無道

元王八年春越人聘魯言邾田秋魯侯奔邾

按左傳哀公二十七年春越子使後庸來聘且言邾

田封於駘上二月盟於平陽三子皆從公患三桓之

侈也欲以諸侯去之三桓亦患公之妄也故君臣多

間公遊於陵阪遇孟武伯於孟武之衢曰請有問於

子餘及死乎對曰臣無由知之三問卒辭不對公欲

以越伐魯而去三桓秋八月甲戌公如公孫有陘氏

因孫於邾乃遂如越國人施公孫有山氏

小邾

邾之別封爲小邾子

按路史帝顓頊高陽氏姬姓取勝奔氏曰&#生伯稱

卷章季禺三人卷章取水氏曰嬌生犁及回回食

於吳是曰吳回生陸終取鬼方氏曰嬇三年生子

六人曰樊曰惠連曰籛曰求言曰晏安曰季連晏安

封爲姓朱婁騶繹倪莒小朱根牟皆分也武

王得挾後封之朱曰朱婁朱友以父夷甫顏功封

倪三世居騶從齊尊王是爲小朱子小朱十四世而

朱二十有九世滅於楚封其君爲鉅鹿侯

注

葛洪雲邾武公字伯顏人謂顏公子孫爲氏王

儉雲未知按邾婁顏公事見公羊傳

莊王八年秋郳犁來朝於魯

按春秋莊公五年 按左傳五年秋郳犁來來朝名

未王命也

注

附庸國也東海昌慮縣東北有郳城犁來名未

受爵命爲諸侯傳發附庸稱名例也其後數從齊

桓以尊周室王命以爲小邾子

莊王三年秋宋人齊人邾人伐郳

按春秋莊公十五年 按左傳十五年秋諸侯爲宋

伐郳

注

郳附庸屬宋而叛故齊桓爲之伐郳

惠王二十四年夏小邾子朝於魯

按春秋僖公七年

注

郳犁來始得王命而來朝也邾子別封故曰小

邾

靈王元年冬晉荀罃齊崔杼宋華元魯仲孫蔑衛孫

林父曹人邾人滕人薛人小邾人會於戚遂城虎牢

按春秋襄公二年

靈王六年夏四月小邾子朝於魯

按春秋襄公七年 按左傳七年夏四月小邾穆公

來朝始朝公也

靈王八年冬晉侯宋公魯侯衛侯曹伯莒子邾子滕

子薛伯杞伯小邾子齊世子光伐鄭十二月己亥同

盟於戲

按春秋襄公九年 按左傳九年冬十月諸侯伐鄭

杞人郳人從趙武魏絳斬行慄鄭人行成十一月己

亥同盟於戲鄭服也晉人不得志於鄭以諸侯復伐

之十二月癸亥門其三門閏月戊寅濟於陰阪侵鄭

靈王九年春晉侯宋公魯侯衛侯曹伯莒子邾子滕

子薛伯杞伯小邾子齊世子光會吳於柤秋晉侯宋

公魯侯衛侯曹伯莒子邾子齊世子光滕子薛伯杞

伯小邾子伐鄭冬戍鄭虎牢

按春秋襄公十年 按左傳十年春會於柤會吳子

壽夢也秋九月諸侯伐鄭冬十月城鄭虎牢而戍之

靈王十年夏四月鄭公孫舍之帥師侵宋晉侯宋公

魯侯衛侯曹伯齊世子光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

小邾子伐鄭秋七月己未同盟於亳城北楚子鄭伯

伐宋晉侯宋公魯侯衛侯曹伯齊世子光莒子邾子

薛伯杞伯滕子小邾子伐鄭會於蕭魚

按春秋襄公十一年 按左傳十一年夏四月諸侯

伐鄭鄭人行成秋七月同盟於亳九月諸侯悉師以

復伐鄭觀兵於鄭東門鄭人行成冬十二月戊寅會

於蕭魚

靈王十三年春正月晉士&#魯季孫宿叔老齊人宋

人衛人鄭公孫蠆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杞人小

邾人會吳於向夏四月晉荀偃魯叔孫豹齊人宋人

衛北公括鄭公孫蠆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杞人

小邾人伐秦

按春秋襄公十四年 按左傳十四年春吳告敗於

晉會於向爲吳謀楚故也夏諸侯之大夫從晉侯伐

秦以報櫟之役也

靈王十五年春三月晉侯宋公魯侯衛侯鄭伯曹伯

莒子邾子薛伯杞伯小邾子會於溴梁戊寅大夫盟

按春秋襄公十六年 按左傳十六年春晉平公即

位會於溴梁命歸侵田以我故執邾宣公莒犁比公

且曰通齊楚之使晉侯與諸侯宴於溫使諸大夫舞

曰歌詩必類齊高厚之詩不類荀偃怒且曰諸侯有

異志矣使諸大夫盟高厚高厚逃歸於是叔孫豹晉

荀偃宋向戌衛&#殖鄭公孫蠆小邾之大夫盟曰同

討不庭

靈王十七年冬十月晉侯宋公魯侯衛侯鄭伯曹伯

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同圍齊

按春秋襄公十八年 按左傳十八年冬十月會於

魯濟尋溴梁之言同伐齊

靈王十八年春正月晉侯宋公魯侯衛侯鄭伯曹伯

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盟於祝柯

按春秋襄公十九年 按左傳十九年春諸侯還自

沂上盟於督揚曰大毋侵小

靈王十九年夏六月晉侯齊侯宋公魯侯衛侯鄭伯

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盟於澶淵

按春秋襄公二十年 按左傳二十年夏盟於澶淵

齊成故也

靈王二十一年冬晉侯齊侯宋公魯侯衛侯鄭伯曹

伯莒子邾子薛伯杞伯小邾子會於沙隨

按春秋襄公二十二年 按左傳二十二年冬會於

沙隨復錮欒氏也

靈王二十三年秋八月晉侯宋公魯侯衛侯鄭伯曹

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會於夷儀

按春秋襄公二十四年 按左傳二十四年秋會於

夷儀將以伐齊水不克冬楚子伐鄭以救齊諸侯還

救鄭

靈王二十四年夏五月晉侯宋公魯侯衛侯鄭伯曹

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會於夷儀秋七

月己巳同盟於重丘

按春秋襄公二十五年 按左傳二十五年夏五月

乙亥崔子弒莊公晉侯濟自泮會於夷儀伐齊以報

朝歌之役齊人以莊公說晉侯使叔向告於諸侯秋

七月己巳同盟於重丘齊成故也

靈王二十八年夏五月晉荀盈齊高止宋華定魯仲

孫羯衛世叔儀鄭公孫段曹人莒人滕人薛人小邾

人城杞

按春秋襄公二十九年 按左傳晉平公杞出也故

治杞二十九年夏六月知悼子合諸侯之大夫以城

杞

景王二年冬十月晉趙武齊公孫蠆宋向戌魯叔孫

豹衛北宮佗鄭罕虎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杞人

小邾人會於澶淵宋災故

按春秋襄公三十年 按左傳三十年夏五月甲午

宋大災爲宋災故諸侯之大夫會以謀歸宋財冬十

月叔孫豹會晉趙武齊公孫蠆宋向戌衛北宮佗鄭

罕虎及小邾之大夫會於澶淵既而無歸於宋

景王六年秋七月小邾子朝於魯

按春秋昭公三年 按左傳三年秋七月小邾穆公

來朝季武子欲卑之穆叔曰不可曹滕二邾實不忘

我好敬以逆之猶懼其貳又卑一睦焉逆羣好也其

如舊而加敬焉志曰能敬無災又曰敬逆來者天所

福也季孫從之

景王七年夏楚子蔡侯陳侯鄭伯許男徐子滕子頓

子鬍子沈子小邾子宋世子佐淮夷會於申

按春秋昭公四年 按左傳四年夏六月丙午楚子

合諸侯於申

景王十三年秋九月小邾人如晉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昭公十年秋九月小邾人如

晉葬平公也

景王十六年秋劉子晉侯齊侯宋公魯侯衛侯鄭伯

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會於平丘八

月甲戌同盟於平丘

按春秋昭公十三年

景王二十年春小邾子朝於魯

按春秋昭公十七年 按左傳十七年春小邾穆公

朝公與之燕季平子賦採叔穆公賦菁菁者莪昭子

曰不有以國其能久乎

景王二十二年夏宋公邾人郳人徐人同盟於蟲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昭公十九年春二月宋公伐

邾圍蟲三月取之夏邾人郳人徐人會宋公乙亥同

盟於蟲

敬王三年夏晉趙鞅宋樂大心魯叔詣衛北宮喜鄭

遊吉曹人邾人滕人薛人小邾人會於黃父

按春秋昭公二十五年 按左傳二十五年夏會於

黃父謀王室也趙簡子令諸侯之大夫輸王粟具戍

人曰明年將納王

敬王十年冬晉韓不信齊高張宋仲幾魯仲孫何忌

衛世叔申鄭國參曹人莒人薛人杞人小邾人城成

周

按春秋昭公三十二年 按左傳三十二年冬十一

月晉魏舒韓不信如京師合諸侯之大夫於狄泉尋

盟且令城成周己丑士彌牟營成周計丈數揣高卑

度厚薄仞溝洫物土方議遠邇量事期計徒庸慮財

用書餱糧以令役於諸侯屬役賦丈書以授帥而效

諸劉子韓簡子臨之以爲成命定公元年春正月諸

侯之大夫會城成周

敬王十四年春三月劉子晉侯宋公魯侯蔡侯衛侯

陳子鄭伯許男曹伯莒子邾子頓子鬍子滕子薛伯

杞伯小邾子齊國夏會於召陵侵楚夏五月盟於皋

鼬

按春秋定公四年 按左傳四年春三月劉文公合

諸侯於召陵謀伐楚也

敬王二十九年春宋人執小邾子

按春秋哀公四年

注

邾子無道於其民故稱人以執

敬王三十九年春小邾射以句繹奔魯

按魯史哀公十四年 按左傳十四年春小邾射以

句繹來奔曰使季路要我吾無盟矣使子路子路辭

季康子使冉有謂之曰千乘之國不信其盟而信子

之言子何辱焉對曰魯有事於小邾不敢問故死其

城下可也彼不臣而濟其言是義之也由弗能

注

射小邾大夫

勳爵部匯考三十五

週二十一

申

周復泰嶽之後於申

按史記齊太公世家太公呂尚者東海上人其先祖

嘗爲四嶽佐禹平水土甚有功虞夏之際封於呂或

封於申姓姜氏夏商之時申呂或封枝庶子孫或爲

庶人

注

索隱曰地理志申在南陽宛縣申伯之國

按路史炎帝戲戲生器器生巨及伯陵祝庸祝庸爲

黃帝司徒居於江水生術囂兌首方顛是襲土壤生

條及句龍句龍生垂及信垂生噎鳴是爲伯夷爲虞

心呂且功於水封呂生歲十二泰嶽襲呂餘列申許

周初復泰嶽後於申暨申伯入卿而楚蝕其壤宣王

開元舅申伯於謝

平王遣畿內之民戍申

按詩經王風揚之水不流束薪彼其之子不與我戍

申懷哉懷哉曷月予旋歸哉揚之水不流束楚彼其

之子不與我戍甫懷哉懷哉曷月予旋歸哉揚之水

不流束蒲彼其之子不與我戍許懷哉懷哉曷月予

還歸哉

朱

注

平王以申國近楚數被侵伐故遣畿內之民戍

之而戍者怨思作此詩也

宣王封申伯於謝

按詩經小雅芃芃黍苗陰雨膏之悠悠南行召伯勞

之我任我輦我車我牛我行既集蓋雲歸哉我徒我

御我師我旅我行既集蓋雲歸處肅肅謝功召伯營

之烈烈徵師召伯成之原隰既平泉流既清召伯有

成王心則寧

朱

注

宣王封申伯於謝命召穆公往營城邑故將徒

役南行而行者作此

按大雅嵩高維嶽駿極於天維嶽降神生甫及申維

申及甫維周之翰四國於蕃四方於宣亹亹申伯王

纘之事於邑於謝南國是式王命召伯定申伯之宅

登是南邦世執其功王命申伯式是南邦因是謝人

以作爾庸王命召伯徹申伯土田王命傅御遷其私

人申伯之功召伯是營有俶其城寢廟既成既成藐

藐王錫申伯四牡蹺蹺鉤膺濯濯王遣申伯路車乘

馬我圖爾居莫如南土錫爾介圭以作爾寶往近王

舅南土是保申伯信邁王餞於郿申伯還南謝於誠

歸王命召伯徹申伯土疆以峙其粻式遄其行申伯

番番既入於謝徒御嘽嘽周邦鹹喜戎有良翰不顯

申伯王之元舅文武是憲申伯之德柔惠且直揉此

萬邦聞於四國吉甫作誦其詩孔碩其風肆好以贈

申伯

朱

注

宣王之舅申伯出封於謝而尹吉甫作詩以送

之

莊王九年冬楚伐申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莊公六年冬楚文王伐申

景王十六年楚子復申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楚之滅蔡也靈王遷許胡沈

道房申於荊焉昭公十三年平王即位既封陳蔡而

皆復之

許

武王封泰嶽後文叔於許

按史記夏本紀帝禹封皋陶之後於英六或在許

注

索隱曰許在潁川正義曰括地誌雲許故城在

許州許昌縣南三十里本漢許縣故許國也

按路史炎帝戲戲生器器生巨及伯陵祝庸祝庸爲

黃帝司徒居於江水生術囂兌首方顛是襲土壤生

條及句龍句龍生垂及信垂生噎鳴是爲伯夷爲虞

心呂且功於水封呂生歲十二泰嶽襲呂餘列申許

武王得泰嶽後文叔紹之許靈公徙葉悼公遷城父

曰焦夷二十有四世鄭滅之

注

昭九年書許遷於夷周紀謂武王封之焦非也

昭十八年遷析定四年遷容城定六年遊吉滅許

以許男歸一作斯蘧然哀元年許男與楚圍蔡蓋

國滅而君在說者以爲復立之也非矣

穆王  年許男朝王於洧上

按穆天子傳天子四日休於濩澤於是射鳥獵獸丁

醜天子

闕

雨乃至祭父自圃鄭來謁留昆歸玉百枚

&#翟致賂良馬百駟歸畢之寶以詰其成&#子胡

闕

東牡見許男於洧上祭父以天子命辭曰去茲羔

用玉帛見許男不敢辭還取束帛加璧

闕

毛公舉幣

玉是日也天子飲許男於洧上天子曰朕非許邦而

恤百姓

闕

也咎氏宴飲毋有禮許男不敢辭升坐於

出尊乃用宴樂天子賜許男駿馬十六許男降再拜

稽首乃昇平坐及暮天子遣許男歸

柦王九年秋七月壬午齊侯魯侯鄭伯入許

按春秋隱公十一年 按左傳十一年夏公會鄭伯

於郲謀伐許也鄭伯將伐許五月甲辰授兵於太宮

公孫閼與潁考叔爭車潁考叔挾輈以走子都拔棘

以逐之及大逵弗及子都怒秋七月公會齊侯鄭伯

伐許庚辰傅於許潁考叔取鄭伯之旗蝥弧以先登

子都自下射之顛瑕叔盈又以蝥弧登周麾而呼曰

君登矣鄭師畢登壬午遂入許許莊公奔衛齊侯以

許讓公公曰君謂許不共故從君討之許既伏其罪

矣雖君有命寡人弗敢與聞乃與鄭人鄭伯使許大

夫百里奉許叔以居許東偏曰天禍許國鬼神實不

逞於許君而假手於我寡人寡人惟是一二父兄不

能共億其敢以許自爲功乎寡人有弟不能和協而

使糊其口於四方其況能久有許乎吾子其奉許叔

以撫柔此民也吾將使獲也佐吾子若寡人得沒於

地天其以禮悔禍於許無寧茲許公復奉其社稷唯

我鄭國之有請謁焉如舊昏媾其能降以相從也無

滋他族實逼處此以與我鄭國爭此土也吾子孫其

覆亡之不暇而況能禋祀許乎寡人之使吾子處此

不唯許國之爲亦聊以固吾圉也乃使公孫獲處許

西偏曰凡而器用財賄無置於許我死乃亟去之吾

先君新邑於此王室而既卑矣周之子孫日失其序

夫許太嶽之裔也天而既厭周德矣吾其能與許爭

乎

桓王二十三年夏六月許叔入於許

按春秋桓公十五年 按左傳十五年夏六月許叔

入於許

注

許叔莊公弟也隱十一年鄭使許大夫奉許叔

居許東偏鄭莊公既卒乃入居位許人嘉之以字

告也

僖王四年冬十二月齊侯宋公陳侯魯侯衛侯鄭伯

許男滑伯滕子同盟於幽

按春秋莊公十六年

惠王十二年夏鄭人侵許

按春秋莊公二十九年

惠王二十一年春正月齊侯宋公陳侯魯侯衛侯鄭

伯許男曹伯侵蔡蔡潰遂伐楚夏許男新城薨子業

立秋葬許穆公

按春秋僖公四年 按左傳四年春齊侯以諸侯之

師侵蔡蔡潰遂伐楚秋許穆公卒於師葬之以侯禮

也凡諸侯薨於朝會加一等死王事加二等於是有

以袞斂

惠王二十二年夏齊侯宋公陳侯魯侯衛侯鄭伯許

男曹伯會王世子於首止秋八月諸侯盟於首止鄭

伯逃歸不盟

按春秋僖公五年 按左傳五年夏會於首止會太

子鄭謀寧周也

惠王二十三年夏齊侯宋公陳侯魯侯衛侯曹伯伐

鄭圍新城秋楚人圍許諸侯遂救許

按春秋僖公六年 按左傳六年夏諸侯伐鄭以其

逃首止之盟故也圍新密鄭所以不時城也秋楚子

圍許以救鄭諸侯救許乃還冬蔡穆侯將許僖公以

見楚子於武城許男面縛銜璧大夫衰絰士輿櫬楚

子問諸逢伯對曰昔武王克殷微子啓如是武王親

釋其縛受其璧而祓之焚其櫬禮而命之使復其所

楚子從之

惠王二十五年春正月王人齊侯宋公魯侯衛侯許

男曹伯陳世子款盟於洮鄭伯乞盟

按春秋僖公八年 按左傳七年冬閏月惠王崩襄

王惡太叔帶之難懼不立不發喪而告難於齊八年

春盟於洮謀王室也鄭伯乞盟請服也襄王定位而

後發喪

襄王元年夏宰周公齊侯宋公魯侯衛侯鄭伯許男

曹伯會於葵丘秋九月戊辰諸侯盟於葵丘

按春秋僖公九年 按左傳九年夏會於葵丘尋盟

且修好禮也秋齊侯盟諸侯於葵丘

襄王二年夏齊侯許男伐北戎

按春秋僖公十年

注

北戎山戎

襄王五年夏齊侯宋公陳侯魯侯衛侯鄭伯許男曹

伯會於鹹秋齊仲孫湫致諸侯戍周

按春秋僖公十三年仲孫湫不書 按左傳十三年

夏會於鹹淮夷病杞故且謀王室也秋爲戎難故諸

侯戍周齊仲孫湫致之

襄王八年冬十二月齊侯宋公陳侯魯侯衛侯鄭伯

許男邢侯曹伯會於淮

按春秋僖公十六年 按左傳十六年冬十二月會

於淮謀鄫且東略也城鄫役人病有夜登丘而呼曰

齊有亂不果城而還

襄王十三年秋宋公楚子陳侯蔡侯鄭伯許男曹伯

會於盂執宋公以伐宋冬十二月癸丑諸侯盟於薄

釋宋公

按春秋僖公二十一年 按左傳二十一年春宋人

爲鹿上之盟以求諸侯於楚楚人許之秋諸侯會宋

公於盂楚執宋公以伐宋冬會於薄以釋之

襄王十四年夏宋公衛侯許男滕子伐鄭

按春秋僖公二十二年 按左傳二十二年春三月

鄭伯如楚夏宋公伐鄭秋八月楚人伐宋以救鄭冬

十一月己巳朔宋公及楚人戰於泓宋師敗績

襄王十九年冬楚人陳侯蔡侯鄭伯許男圍宋十二

月甲戌魯侯會諸侯盟於宋

按春秋僖公二十七年 按左傳二十七年冬楚子

及諸侯圍宋宋公孫固如晉告急

襄王二十年夏五月癸丑晉侯齊侯宋公魯侯蔡侯

鄭伯衛子莒子盟於踐土冬晉侯齊侯宋公魯侯蔡

侯鄭伯陳子莒子邾子秦人會於溫諸侯圍許

按春秋僖公二十八年 按左傳二十八年夏四月

戊辰晉侯宋公齊國歸父崔夭秦小子憖次於城濮

楚師背酅而舍子玉使鬥勃請戰己巳晉師陳於莘

北楚師敗績晉師三日館&#及癸酉而還甲午至於

衡雍作王宮於踐土五月丁未獻楚俘於王癸亥王

子虎盟諸侯於王庭要言曰皆獎王室無相害也有

渝此盟明神殛之俾隊其師無克祚國及其元孫無

有老幼冬會於溫討不服也丁丑諸侯圍許

注

會溫諸侯也許比再會不至故因會共伐之

襄王二十五年冬十二月晉人陳人鄭人伐許

按春秋僖公三十三年 按左傳三十三年冬十二

月晉陳鄭伐許討其貳於楚也

襄王三十年冬十月甲申許男業卒子錫我立

按春秋文公五年

襄王三十一年春葬許僖公

按春秋文公六年

襄王三十二年秋八月齊侯宋公衛侯陳侯鄭伯許

男曹伯會晉趙盾盟於扈

按春秋文公七年 按左傳七年秋八月齊侯宋公

衛侯陳侯鄭伯許男曹伯會晉趙盾盟於扈晉侯立

故也

頃王元年春楚人伐鄭魯公子遂會晉人宋人衛人

許人救鄭

按春秋文公九年 按左傳九年春三月楚子伐鄭

鄭及楚平公子遂會晉趙盾宋華耦衛孔達許大夫

救鄭不及楚師

頃王六年夏六月宋公陳侯魯侯衛侯鄭伯許男曹

伯晉趙盾同盟於新城

按春秋文公十四年 按左傳邾文公元妃齊姜生

定公二妃晉姬生捷災十三年文公卒邾人立定公

捷災奔晉十四年夏六月同盟於新城從於楚者服

且謀邾也

匡王元年晉侯宋公衛侯蔡侯鄭伯許男曹伯盟於

扈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文公十五年冬十一月晉侯

宋公衛侯蔡侯鄭伯許男曹伯盟於扈尋新城之盟

且謀伐齊也

定王十五年春正月庚子許男錫我卒子&#立

按春秋宣公十七年

定王十八年冬十一月丙申魯侯及楚人秦人宋人

陳人衛人鄭人齊人曹人邾人薛人鄫人盟於蜀

按春秋成公二年 按左傳二年冬十一月公及楚

公子嬰齊蔡侯許男秦右大夫說宋華元陳公孫寧

衛孫良夫鄭公子去疾及齊國之大夫盟於蜀

定王十九年夏鄭公子去疾帥師伐許冬鄭伐許

按春秋成公三年 按左傳許恃楚而不事鄭三年

夏鄭子良伐許

定王二十年冬鄭伯伐許

按春秋成公四年 按左傳四年冬十一月鄭公孫

申帥師疆許田許人敗諸展陂鄭伯伐許取鉏任泠

敦之田晉欒書將中軍荀首佐之士佐上軍以救

許伐鄭取泛祭楚子反救鄭鄭伯與許男訟焉皇戌

攝鄭伯之辭子反不能決也曰君若辱在寡君寡君

與其二三臣共聽兩君之所欲成其可知也不然側

不足以知二國之成

定王二十一年夏許男訴鄭伯於楚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成公五年夏許靈公訴鄭伯

於楚六月鄭悼公如楚訟不勝楚人執皇戌及子國

簡王三年春鄭門於許大獲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成公八年春侵晉蔡鄭伯將

會晉師門於許東門大獲焉

簡王四年冬十一月鄭人圍許

按春秋成公九年 按左傳九年秋鄭伯如晉晉人

討其貳於楚也執諸銅鞮冬鄭人圍許示晉不急君

也是則公孫申謀之曰我出師以圍許爲將改立君

者而紓晉使晉必歸君

簡王九年秋鄭公子喜帥師伐許

按春秋成公十四年 按左傳十四年秋八月鄭子

罕伐許敗焉戊戌鄭伯復伐許庚子入其郛許人平

以叔申之封

注

四年鄭公孫申疆許田許人敗之不得定其封

疆今許以是所封田求和於鄭

簡王十年冬十一月許遷於葉

按春秋成公十五年 按左傳十五年冬十月許靈

公畏逼於鄭請遷於楚辛丑楚公子申遷許於葉

靈王二年冬晉荀罃帥師伐許

按春秋襄公三年 按左傳許靈公事楚不會於雞

澤三年冬晉知武子帥師伐許

靈公十五年夏五月鄭伯晉荀偃魯叔老衛&#殖宋

人伐許

按春秋襄公十六年 按左傳十六年春許男請遷

於晉諸侯遂遷許許大夫不可晉人歸諸侯鄭子蟜

聞將伐許遂相鄭伯以從諸侯之師穆叔從公齊子

帥師會晉荀偃夏六月次於棫林庚寅伐許次於函

氏晉荀偃欒黶帥師伐楚以報宋揚梁之役楚公子

格帥師及晉師戰於湛阪楚師敗績晉師遂侵方城

之外復伐許而還

靈王二十三年冬楚子蔡侯陳侯許男伐鄭

按春秋襄公二十四年

靈王二十五年秋八月許男&#薨於楚子買立冬葬

許靈公

按春秋襄公二十六年 按左傳二十六年秋許靈

公如楚請伐鄭曰師不興孤不歸矣八月卒於楚楚

子曰不伐鄭何以求諸侯冬十月楚子伐鄭鄭人將

御之子產曰晉楚將平諸侯將和楚王是故昧於一

來不如使逞而歸乃易成也夫小人之性釁於勇嗇

於禍以足其性而求名焉者非國家之利也若何從

之子展說不禦寇十二月乙酉入南里墮其城涉於

樂氏門於師之梁縣門發獲九人焉涉於泛而歸而

後葬許靈公

靈王二十六年夏晉趙武楚屈建魯叔孫豹蔡公孫

歸生衛石惡陳孔奐鄭良霄許人曹人會於宋秋七

月辛巳諸侯之大夫盟於宋

按春秋襄公二十七年 按左傳宋向戌善於趙文

子又善於令尹子木欲弭諸侯之兵以爲名二十七

年春如晉告趙孟趙孟許之如楚楚亦許之如齊齊

人許之告於秦秦亦許之皆告於小國爲會於宋秋

七月乙酉宋公及諸侯之大夫盟於蒙門之外

景王元年夏四月許男如楚送葬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襄公二十九年夏四月葬楚

康王公及陳侯鄭伯許男送葬至於西門之外諸侯

之大夫皆至於墓

景王二年秋鄭良霄出奔許自許入於鄭

按春秋襄公三十年

景王四年春正月晉趙武楚公子圍齊國弱宋向戌

魯叔孫豹衛齊惡陳公子招蔡公孫歸生鄭罕虎許

人曹人會於虢

按春秋昭公元年 按左傳元年春正月會於虢尋

宋之盟也

景王七年夏楚子蔡侯陳侯鄭伯許男徐子滕子頓

子鬍子沈子小邾子宋世子佐淮夷會於申秋七月

楚子蔡侯陳侯許男頓子鬍子沈子淮夷伐吳遂滅

賴

按春秋昭公四年 按左傳四年夏六月丙午楚子

合諸侯於申秋七月楚子以諸侯伐吳八月遂以諸

侯滅賴

景王八年冬楚子蔡侯陳侯許男頓子沈子徐人越

人伐吳

按春秋昭公五年 按左傳五年冬十月楚子以諸

侯及東夷伐吳以報棘櫟麻之役

景王十二年春許遷於夷

按春秋昭公九年 按左傳二年春二月庚申楚公

子棄疾遷許於夷實城父取州來淮北之田以益之

伍舉授許男田然丹遷城父人於陳以夷濮西田益

之遷方城外人於許

景王十三年秋九月許人如晉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昭公十年秋九月許人如晉

葬晉平公

景王十六年楚子復許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楚之滅蔡也靈王遷許胡沈

道房申於荊焉昭公十三年平王即位既封陳蔡而

皆復之

景王二十一年冬許遷於白羽

按春秋昭公十八年 按左傳十八年夏五月宋衛

陳鄭災陳不救火許不弔災君子是以知陳許之先

亡也楚左尹王子勝言於楚子曰許於鄭仇敵也而

居楚地以不禮於鄭晉鄭方睦鄭若伐許而晉助之

楚喪地矣君盍遷許許不專於楚鄭方有令政許曰

餘舊國也鄭曰餘俘邑也葉在楚國方城外之蔽也

土不可易國不可小許不可俘讎不可啓君其圖之

楚子說冬楚子使王子勝遷許於析實白羽

景王二十二年夏五月戊辰許世子止弒其君買冬

葬許悼公

按春秋昭公十九年 按左傳十九年夏許悼公瘧

五月戊辰飲太子止之藥卒太子奔晉書曰弒其君

君子曰盡心力以事君舍藥物可也

敬王元年秋七月戊辰吳敗頓胡沈蔡陳許之師於

雞父鬍子髡沈子逞滅獲陳夏齧

按春秋昭公二十三年 按左傳二十三年秋七月

吳人伐州來楚薳越帥師及諸侯之師奔命救州來

吳人御諸鍾離子瑕卒楚師熸吳公子光曰諸侯從

於楚者衆而皆小國也畏楚而不獲已是以來吾聞

之曰作事威克其愛雖小必濟胡沈之君幼而狂陳

大夫齧壯而頑頓與許蔡疾楚政楚令尹死其師熸

帥賤多寵政令不壹七國同役而不同心帥賤而不

能整無大威命楚可敗也若分師先以犯胡沈與陳

必先奔三國敗諸侯之師乃搖心矣諸侯乖亂楚必

大奔請先者去備薄威後者敦陳整旅吳子從之戊

辰晦戰於雞父吳子以罪人三千先犯胡沈與陳三

國爭之吳爲三軍以繫於後中軍從王光帥右掩餘

帥左吳之罪人或奔或止三國亂吳師擊之三國敗

獲胡沈之君及陳大夫舍胡沈之囚使奔許與蔡頓

曰吾君死矣師噪而從之三國奔楚師大奔

敬王十四年春三月劉子晉侯宋公魯侯蔡侯衛侯

陳子鄭伯許男曹伯莒子邾子頓子鬍子滕子薛伯

杞伯小邾子齊國夏會於召陵侵楚夏五月盟於皋

鼬

按春秋定公四年 按左傳四年春三月劉文公合

諸侯於召陵謀伐楚也

敬王十六年春正月癸亥鄭遊速帥師滅許以許男

斯歸

按春秋定公六年 按左傳六年春鄭滅許因楚敗

也

敬王二十六年春正月楚子陳侯隨侯許男圍蔡

按春秋哀公元年 按左傳元年春楚子圍蔡報柏

舉也裏而栽廣丈高倍夫屯晝夜九日如子西之素

蔡人男女以辨使疆於江汝之間而還蔡於是乎請

遷於吳

敬王三十八年夏許男成薨秋葬許元公

按春秋哀公十三年

紀

平王四十九年秋八月紀人伐夷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隱公元年秋八月紀人伐夷

夷不告故不書

注

紀國在東莞劇縣

按路史紀姜國也

平王五十年秋九月紀逆女於魯冬十月魯伯姬歸

於紀紀子帛莒子盟於密

按春秋隱公二年 按左傳二年秋九月紀裂繻來

逆女卿爲君逆也冬紀子帛莒子盟於密魯故也八

年秋公及莒人盟於浮來以成紀好也

桓王四年春三月魯叔姬歸於紀

按春秋隱公七年

注

叔姬伯姬之娣也至是歸者待年於父母國不

與嫡俱行故書

桓王十三年夏齊侯鄭伯如紀

按春秋桓公五年 按左傳五年夏齊侯鄭伯朝於

紀欲以襲之紀人知之

桓王十四年夏魯侯紀侯會幹成冬紀侯朝於魯

按春秋桓公六年 按左傳六年夏會於成紀來諮

謀齊難也冬紀侯來朝請王命以求成於齊公告不

能

注

齊欲滅紀故來謀之

桓王十六年冬十月祭公逆王后於紀

按春秋桓公八年 按左傳八年冬祭公來遂逆王

後於紀

注

天子娶於諸侯使同姓諸侯爲之主祭公來受

命於魯

桓王十七年春紀季姜歸於京師

按春秋桓公九年 按左傳九年春紀季姜歸於京

師凡諸侯之女行唯王后書

桓王二十年春二月己巳魯侯紀侯鄭伯及齊侯宋

公衛侯燕人戰齊師宋師衛師燕師敗績

按春秋桓公十三年 按左傳宋多責賂於鄭鄭不

堪命故十三年春以紀魯及齊與宋衛燕戰

莊王二年春正月丙辰齊侯魯侯紀侯盟於黃

按春秋桓公十七年 按左傳十七年春盟於黃平

齊紀且謀衛故也

莊王四年冬齊師遷紀郱鄑郚

按春秋莊公元年

注

齊欲滅紀故徙其三邑之民而取其地郱在東

莞臨朐縣東南郚在朱虛縣東南北海都昌縣西

有訾城

莊王六年秋紀季以酅入於齊

按春秋莊公三年 按左傳三年秋紀季以酅入於

齊紀於是乎始判冬公次於滑將會鄭伯謀紀故也

鄭伯辭以難

注

季紀侯弟酅紀邑在齊國東安平縣齊欲滅紀

故季以邑入齊爲附庸先祀不廢社稷有奉故書

字貴之

莊王七年春三月紀伯姬卒夏紀侯大去其國六月

乙丑齊侯葬紀伯姬

按春秋莊公四年 按左傳四年紀侯不能下齊以

與紀季夏紀侯大去其國違齊難也

注

以國與季季奉社稷故不言滅不見迫逐故不

言奔大去者不反之辭紀季入酅爲齊附庸而紀

侯大去其國齊侯加禮初附以崇厚義故攝伯姬

之喪而以紀國夫人禮葬之

按公羊傳大去者何滅也孰滅之齊滅之曷爲不言

齊滅之爲襄公諱也春秋爲賢者諱何賢乎襄公復

讎也何讎爾遠祖也哀公亨乎周紀侯譖之以襄公

之爲於此焉者事祖禰之心盡矣盡者何襄公將復

讎乎紀卜之曰師喪分焉寡人死之不爲不吉也遠

祖者幾世乎九世矣九世猶可以復讎乎雖百世可

也家亦可乎曰不可國何以可國君一體也先君之

恥猶今君之恥也今君之恥猶先君之恥也國君何

以爲一體國君以國爲體諸侯世故國君爲一體也

今紀無罪此非怒與曰非也古者有明天子則紀侯

必誅必無紀者紀侯之不誅至今有紀者猶無明天

子也古者諸侯必有會聚之事相朝聘之道號辭必

稱先君以相接然則齊紀無說焉不可以並立乎天

下故將去紀侯者不得不去紀也有明天子則襄公

得爲若行乎曰不得也不得則襄公曷爲爲之上無

天子下無方伯緣恩疾者可也外夫人不書葬此何

以書隱之也何隱爾其國亡矣徒葬於齊爾此復讎

也曷爲葬之滅其可滅葬其可葬此其爲可葬奈何

復讎者非將殺之逐之也以爲雖遇紀侯之殯亦將

葬之也

莊王十五年春三月紀叔姬歸於酅

按春秋莊公十二年

注

紀侯去國而死叔姬歸魯紀季自定於齊而後

歸之全守節義以終婦道故系之紀而以初嫁爲

文賢之也來歸不書非寧且非大歸

惠王十二年冬十二月紀叔姬卒

按春秋莊公二十九年

注

紀國雖滅叔姬執節守義故系之紀賢而錄之

惠王十三年秋八月癸亥葬紀叔姬

按春秋莊公三十年

注

以賢錄也無臣子故不作諡

鄫

襄王六年夏六月魯季姬及鄫子遇於防使鄫子朝

於魯

按春秋僖公十四年 按左傳十四年春鄫季姬來

寧公怒止之以鄫子之不朝也夏遇於防而使來朝

注

鄫國今琅邪縣

按路史帝杼封其仲曲

列於繒穀梁以繒爲鄫

襄王八年冬十二月齊侯宋公陳侯魯侯衛侯鄭伯

許男邢侯曹伯會於淮

按春秋僖公十六年 按左傳十六年冬十二月會

於淮謀鄫且東略也城鄫役人病有夜登丘而呼曰

齊有亂不果城而還

襄王十一年夏六月宋公曹人邾人盟於曹南鄫子

會盟於邾己酉邾人執鄫子用之

按春秋僖公十九年 按左傳十九年夏宋公使邾

文公用鄫子於次雎之社欲以屬東夷司馬子魚曰

古者六畜不相爲用小事不用大牲而況敢用人乎

祭祀以爲人也民神之主也用人其誰饗之齊桓公

存三亡國以屬諸侯義士猶曰薄德今一會而虐二

國之君又用諸淫&#之鬼將以求霸不亦難乎得死

爲幸 按穀梁傳夏六月繒子會盟於邾己酉邾人

執繒子用之微國之君因邾以求與之盟人因己以

求與之盟己迎而執之惡之故謹而日之也用之者

叩其鼻以衈社也

注

衈釁祭器

定王十六年秋七月邾人戕鄫子於鄫

按春秋宣公十八年 按左傳十八年秋邾人戕鄫

子於鄫凡自虐其君曰弒自外曰戕

定王十八年冬十一月魯侯蔡侯許男楚公子嬰齊

秦右大夫說宋華元陳公孫寧衛孫良夫鄭公子去

疾齊人曹人邾人薛人鄫人盟於蜀

按春秋成公二年 按左傳二年秋公會晉侯伐齊

衛人亦從於伐齊故楚令尹子重爲陽橋之役以救

齊冬楚公子嬰齊蔡侯許男秦右大夫說宋華元陳

公孫寧衛孫良夫鄭公子去疾及齊國之大夫盟於

蜀

靈王三年冬十月邾人莒人伐鄫魯臧孫紇救鄫侵

邾敗於狐駘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襄公四年冬公如晉聽政晉

侯享公公請屬鄫晉侯不許孟獻子曰以寡君之密

邇於仇讎而願固事君無失官命鄫無賦於司馬爲

執事朝夕之命敝邑敝邑褊小闕而爲罪寡君是以

願藉助焉晉侯許之十月邾人莒人伐鄫臧孫紇救

鄫侵邾敗於狐駘國人逆喪者皆髽魯於是乎始髽

國人誦之曰臧之狐裘敗我於狐駘我君小子朱儒

是使朱儒朱儒使我敗於邾

靈王四年夏魯叔孫豹鄫世子巫如晉秋晉侯宋公

陳侯魯侯衛侯鄭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齊世

子光吳人鄫人會於戚

按春秋襄公五年 按左傳五年夏穆叔覿鄫太子

於晉以成屬鄫書曰叔孫豹鄫太子巫如晉言比諸

魯大夫也秋九月丙午盟於戚會吳且命戍陳也穆

叔以屬鄫爲不利使鄫大夫聽命於會

靈王五年秋莒人滅鄫

按春秋襄公六年 按左傳六年秋莒人滅鄫鄫恃

賂也晉人以鄫故來討曰何故亡鄫季武子如晉見

且聽命

景王七年秋九月魯取鄫

按春秋昭公四年 按左傳四年秋九月取鄫言易

也莒亂着丘公立而不撫鄫鄫叛而來故曰取凡克

邑不用師徒曰取

庸

武王伐紂庸國從師

按書經牧誓王曰嗟我友邦冢君御事司徒司馬司

空亞旅師氏千夫長百夫長及庸蜀羌髳微盧彭濮

人稱爾於比爾戈立爾矛予其誓

夷王七年楚子伐庸至於鄂

按史記楚世家周夷王之時王室微諸侯或不朝相

伐熊渠甚得江漢間民和乃興兵伐庸楊粵至於鄂

注

杜預曰庸今上庸縣正義曰括地誌房州竹山

縣本漢上庸縣古之庸國昔周武王伐紂庸蠻在

焉

按竹書紀年夷王七年楚子熊渠伐庸至於鄂

匡王二年秋八月楚人秦人巴人滅庸

按春秋文公十六年 按左傳十六年秋八月楚大

飢戎伐其西南至於阜山師於大林又伐其東南至

於陽丘以侵訾枝庸人帥羣蠻以叛楚麇人率百濮

聚於選將伐楚於是申息之北門不啓楚人謀徙於

阪高蒍賈曰不可我能往寇亦能往不如伐庸夫麇

與百濮謂我飢不能師故伐我也若我出師必懼而

歸百濮離居將各走其邑誰暇謀人乃出師旬有五

日百濮乃罷自廬以往振廩同食次於句澨使廬戢

侵庸及庸方城庸人逐之囚子揚&#三宿而逸曰

庸師衆羣蠻聚焉不如復大師且起王卒合而後進

師叔曰不可姑又與之遇以驕之彼驕我怒而後可

克先君蚡冒所以服陘隰也又與之遇七遇皆北唯

裨鯈魚人實逐之庸人曰楚不足與戰矣遂不設備

楚子乘驛會師於臨品分爲二隊子越自石溪子貝

自仞以伐庸秦人巴人從楚師羣蠻從楚子盟遂滅

庸

鄖

桓王二十年春楚屈瑕敗鄖師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桓公十一年春楚屈瑕將盟

貳軫鄖人軍於蒲騷將與隨絞州蓼伐楚師莫敖患

之鬥廉曰鄖人軍其郊必不誡且日虞四邑之至也

君次於郊郢以御四邑我以銳師宵加於鄖鄖有虞

心而恃其城莫有鬥志若敗鄖師四邑必離莫敖曰

盍請濟師於王對曰師克在和不在衆商周之不敵

君之所聞也成軍以出又何濟焉莫敖曰卜之對曰

卜以決疑不疑何卜遂敗鄖師於蒲騷卒盟而還

注

鄖國在江夏雲社縣東南有鄖城蒲騷鄖邑

權

惠王元年楚子伐權遷之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初楚武王克權使鬥緡尹之

以叛圍而殺之遷權於那處使閻敖尹之及文王即

位與巴人伐申而驚其師巴人叛楚而伐那處取之

遂門於楚閻敖遊湧而逸楚子殺之其族爲亂莊公

十八年冬巴人因之以伐楚

注

權國名南郡當陽縣東南有權城

按路史祖庚封子於權楚人遷之那處

巢

武王十三年巢伯來賓

按竹書紀年云云

按路史巢子國也

頃王四年夏楚人圍巢

按春秋文公十二年 按左傳十二年楚令尹大孫

伯卒成嘉爲令尹羣舒叛楚夏子孔執舒子平及宗

子遂圍巢

注

巢吳楚間小國廬江六縣東有居巢城

敬王二年冬吳滅巢

按春秋昭公二十四年 按左傳二十四年冬楚子

爲舟師以略吳疆及圉陽而還吳人踵楚而邊人不

備遂滅巢及鍾離而還

賴

景王七年秋七月楚人滅賴

按春秋昭公四年 按左傳四年秋七月楚子以諸

侯伐吳宋太子鄭伯先歸宋華費遂鄭大夫從使屈

申圍朱方八月甲申克之執齊慶封而盡滅其族將

戮慶封椒舉曰臣聞無瑕者可以戮人慶封惟逆命

是以在此其背從於戮乎播於諸侯焉用之王弗聽

負之斧鉞以徇於諸侯使言曰無或如齊慶封弒其

君弱其孤以盟其大夫慶封曰無或如楚共王之庶

子圍弒其君兄之子麇而代之以盟諸侯王使速殺

之遂以諸侯滅賴賴子面縛銜士袒輿櫬從之造

於中軍王問諸椒舉對曰成王克許許僖公如是王

親釋其縛受其璧焚其櫬王從之遷賴於鄢楚子欲

遷許於賴使鬥韋龜與公子棄疾城之而還

按路史賴姜國也楚滅之

桐

敬王十二年夏四月桐叛楚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定公二年夏四月桐叛楚吳

子使舒鳩氏誘楚人曰以師臨我我伐桐爲我使之

&#忌秋楚囊瓦伐吳師於豫章吳人見舟於豫章而

潛師於巢冬十月吳軍楚師於豫章敗之遂圍巢克

之獲楚公子繁

注

桐小國廬江舒縣西南有桐鄉

鄀

襄王十七年秋秦晉伐鄀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僖公二十五年秋秦晉伐鄀

楚鬥克屈禦寇以申息之師戍商密秦人過析隈入

而系輿人以圍商密&#而傅焉宵坎血加書僞與子

儀子邊盟者商密人懼曰秦取析矣戍人反矣乃降

秦師囚申公子儀息公子邊以歸楚令尹子玉追秦

師弗及遂圍陳納頓子於頓

襄王三十年夏秦人入鄀

按春秋文公五年 按左傳初鄀叛楚即秦又貳於

楚五年夏秦人入鄀

郯

定王二年春正月魯侯及齊侯平莒及郯莒人不肯

魯伐莒取向秋魯侯如齊

按春秋宣公四年

按路史郯嬴國也越滅之

定王十四年秋郯伯姬歸於魯

按春秋宣公十六年 按左傳十六年秋郯伯姬來

歸出也

簡王二年春吳伐郯

按春秋成公七年 按左傳七年春吳伐郯郯成季

文子曰中國不振旅蠻夷入伐而莫之或恤無吊者

也夫詩曰不弔昊天亂靡有定其此之謂乎有上不

吊其誰不受亂吾亡無日矣

簡王三年冬晉士燮魯叔孫僑如齊人邾人伐郯

按春秋成公八年 按左傳八年冬晉士燮來聘言

伐郯也以其事吳故公賂之請緩師文子不可曰君

命無貳失信不立禮無加貨事無二成君後諸侯是

寡君不得事君也燮將復之季孫懼使宣伯帥師伐

郯

靈王六年春郯子朝於魯

按春秋襄公七年 按左傳七年春郯子來朝始朝

公也

景王十九年春正月齊侯徐子郯人莒人盟於蒲隧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昭公十六年春正月齊侯伐

徐二月丙申齊師至於蒲隧徐人行成徐子及郯人

莒人會齊侯盟於蒲隧

景王二十年秋郯子朝於魯

按春秋昭公十七年 按左傳十七年秋郯子來朝

公與之宴昭子問焉曰少&#氏鳥名官何故也郯子

曰吾祖也我知之昔者黃帝氏以雲紀故爲雲師而

雲名炎帝氏以火紀故爲火師而火名共工氏以水

紀故爲水師而水名太&#氏以龍紀故爲龍師而龍

名我高祖少&#摰之立也鳳鳥適至故紀於鳥爲鳥

師而鳥名鳳鳥氏歷正也元鳥氏司分者也伯趙氏

司至者也青鳥氏司啓者也丹鳥氏司閉者也祝鳩

氏司徒也鳩氏司馬也鳲鳩氏司空也爽鳩氏司

寇也鶻鳩氏司事也五鳩鳩民者也五雉爲五工正

利器用正度量夷民者也九扈爲九農正扈民無淫

者也自顓頊以來不能紀遠乃紀於近爲民師而命

以民事則不能故也仲尼聞之見於郯子而學之既

而告人曰吾聞之天子失官學在四夷猶信

敬王三十五年春魯侯吳子邾子郯子伐齊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哀公十年春邾隱公來奔齊

甥也故遂奔齊公會吳子邾子郯子伐齊南鄙師於

鄎齊人弒悼公赴於師吳子三日哭于軍門之外徐

承帥舟師將自海入齊齊人敗之吳師乃還

萊

武王封太公於齊萊侯伐齊爭營丘

按史記齊太公世家武王已平商而王天下封師尚

父於齊營丘東就國道宿行遲逆旅之人曰吾聞時

難得而易失客寢甚安殆非就國者也太公聞之夜

衣而行犁明至國萊侯來伐與之爭營丘營丘邊萊

萊人夷也會紂之亂而周初定未能集遠方是以與

太公爭國

按路史萊子國也商國萊侯與太公爭營丘及齊復

入萊共公浮柔奔棠晏弱遷之郳

定王五年夏齊侯魯侯伐萊

按春秋宣公七年 按左傳七年夏公會齊侯伐萊

不與謀也

注

萊國今東萊黃縣

定王七年夏齊侯伐萊

按春秋宣公九年

靈王元年春齊侯伐萊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襄公二年春齊侯伐萊萊人

使正輿子賂夙沙衛以索馬牛皆百匹齊師乃還夏

齊姜薨齊侯使諸姜宗婦來送葬召萊子萊子不會

故晏弱城東陽以逼之

靈王五年冬十二月齊侯滅萊

按春秋襄公六年 按左傳六年冬十一月齊侯滅

萊萊恃謀也於鄭子國之來聘也四月晏弱城東陽

而遂圍萊甲寅堙之環城傅於堞及杞桓公卒之月

乙未王湫帥師及正輿子棠人軍齊師齊師大敗之

丁未入萊萊共公浮柔奔棠正輿子王湫奔莒莒人

殺之四月陳無宇獻萊宗器幹襄宮晏弱圍棠十一

月丙辰而滅之遷萊於郳高厚崔杼定其田

鄧

桓王十年秋七月蔡侯鄭伯會於鄧

按春秋桓公二年 按左傳二年秋七月會於鄧始

懼楚也

注

潁川召陵縣西南有鄧城此懼楚之始也

桓王十五年夏鄧侯吾離朝於魯

按春秋桓公七年 按左傳七年春谷伯鄧侯來朝

名賤之也

桓王十七年夏楚人敗鄧師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桓公九年春巴子使韓服告

於楚請與鄧爲好楚子使道朔將巴客以聘於鄧鄧

南鄙鄾人攻而奪之幣殺道朔及巴行人楚子使薳

章讓於鄧鄧人弗受夏楚使鬥廉帥師及巴師圍鄾

鄧養甥聃甥帥師救鄾三逐巴師不克鬥廉衡陳其

師於巴師之中以戰而北鄧人逐之背巴師而夾攻

之鄧師大敗鄾人宵潰

莊王九年冬楚伐申還伐鄧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莊公六年冬楚文王伐申過

鄧鄧祁侯曰吾甥也止而享之騅甥聃甥養甥請殺

楚子鄧侯弗許三甥曰亡鄧國者必此人也若不早

圖後君噬齊其及圖之乎圖之此爲時矣鄧侯曰人

將不食吾餘對曰若不從三臣抑社稷實不血食而

君焉取餘弗從還年楚子伐鄧

莊王十九年楚滅鄧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十六年楚復伐鄧滅之(

見莊公六

年傳)

注

莊公十六年

鄅

周鄅子爲參胡之後

按路史帝顓頊高陽氏姬姓取勝奔氏曰&#生伯稱

卷章季禺三人卷章取水氏曰嬌生犁及回回食

於吳是曰吳回生陸終取鬼方氏曰嬇三年生子

六人曰樊曰惠連曰籛曰求言曰晏安曰季連惠連

妘姓其封參胡參胡者韓是周之鄅子其後也

景王二十一年夏六月邾人入鄅

按春秋昭公十八年 按左傳十八年夏六月鄅人

藉稻邾人襲鄅鄅人將閉門邾人羊羅攝其首焉遂

入之盡俘以歸鄅子曰餘無歸矣從帑於邾邾莊公

反鄅夫人而舍其女

注

鄅妘姓國也

景王二十二年邾歸鄅俘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鄅夫人宋向戌之女也故向

寧請師昭公十九年春二月宋公伐邾圍蟲三月取

之乃盡歸鄅俘夏邾人郳人徐人會宋公乙亥同盟

於蟲

勳爵部匯考三十六

週二十二

沈

周有沈國爲少昊之後

按左傳昭公元年子產對叔向曰昔金天氏有裔子

曰昧爲元冥師生允格臺駘臺駘能業其官宣汾洮

障大澤以處太原帝用嘉之沈姒蓐黃實守其祀

按路史禹後分封有沈氏沈子滅於蔡

襄王二十八年春正月魯叔孫得臣會晉人宋人陳

人衛人鄭人伐沉沉潰

按春秋文公三年 按左傳三年春莊叔會諸侯之

師伐沈以其服於楚也沈潰凡民逃其上曰潰在上

曰逃

注

沈國名也汝南平與縣北有沈亭

簡王三年春晉侵沈獲沈子揖初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成公八年春晉侵沈獲沈子

揖初從知範韓也

靈王二十七年夏齊侯陳侯蔡侯北燕伯杞伯鬍子

沈子白狄朝於晉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襄公二十八年夏齊侯陳侯

蔡侯北燕伯杞伯鬍子沈子白狄朝於晉宋之盟故

也

景王七年夏楚子蔡侯陳侯鄭伯許男徐子滕子頓

子鬍子沈子小邾子宋世子佐淮夷會於申楚人執

徐子秋七月楚子蔡侯陳侯許男頓子鬍子沈子淮

夷伐吳遂滅賴

按春秋昭公四年 按左傳四年夏六月丙午楚子

合諸侯於申秋八月遂以諸侯滅賴遷賴於鄢

景王八年冬楚子蔡侯陳侯許男頓子沈子徐人越

人伐吳

按春秋昭公五年 按左傳五年冬十月楚子以諸

侯及東夷伐吳以報棘櫟麻之役

景王十六年楚子復沈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楚之滅蔡也靈王許遷胡沈

道房申於荊焉昭公十三年平王即位既封陳蔡而

皆復之

敬王元年秋七月戊辰吳敗頓胡沈蔡陳許之師於

雞父鬍子髡沈子逞滅獲陳夏齧

按春秋昭公二十三年 按左傳二十三年秋七月

吳人伐州來楚薳越帥師及諸侯之師奔命救州來

吳人御諸鍾離子瑕卒楚師熸吳公子光曰諸侯從

於楚者衆而皆小國也畏楚而不獲已是以來吾聞

之曰作事威克其愛雖小必濟胡沈之君幼而狂陳

大夫齧壯而頑頓與許蔡疾楚政楚令尹死其師熸

帥賤多寵政令不壹七國同役而不同心帥賤而不

能整無大威命楚可敗也若分師先以犯胡沈與陳

必先奔三國敗諸侯之師乃搖心矣諸侯乖亂楚必

大奔請先者去備薄威後者敦陳整旅吳子從之戊

辰晦戰於雞父吳子以罪人三千先犯胡沈與陳三

國爭之吳爲三軍以繫於後中軍從王光帥右掩餘

帥左吳之罪人或奔或止三國亂吳師擊之三國敗

獲胡沈之君及陳大夫舍胡沈之囚使奔許與蔡頓

曰吾君死矣師噪而從之三國奔楚師大奔

敬王十四年夏四月庚辰蔡公孫姓帥師滅沈以沈

子嘉歸殺之

按春秋定公四年 按左傳四年春三月劉文公合

諸侯於召陵謀伐楚也沈人不會於召陵晉人使蔡

伐之夏蔡滅沈秋楚爲沈故圍蔡

按路史沈逞奔楚曾孫諸梁爲右司馬採於葉爲葉

氏尹氏諸梁氏&#氏

注

成公八年晉滅沉沉子逞奔楚字循之後爲沈

氏

江

惠王十九年秋九月齊侯宋公江人黃人盟於貫

按春秋僖公二年 按左傳二年秋盟於貫服江黃

也

注

貫宋地梁國蒙縣西北有貫城貫與貫字相似

江國在汝南安陽縣

按史記五帝本紀黃帝娶於西陵氏之女是爲嫘祖

爲黃帝正妃生二子其後皆有天下其一曰元囂是

爲青陽青陽降居江水

注

正義曰括地誌雲安陽故城在豫州新恩縣西

南八十里應劭雲古江國也地理志亦云安陽古

江國也

按路史江嬴國也滅於楚

惠王二十年秋齊侯宋公江人黃人會於陽穀

按春秋僖公三年 按左傳三年秋會於陽穀謀伐

楚也

惠王二十一年秋魯公及江人黃人伐陳

按春秋僖公四年 按左傳四年春齊侯以諸侯之

師伐楚屈完及諸侯盟陳轅濤塗謂鄭申侯曰師出

於陳鄭之間國必甚病若出於東方觀兵於東夷循

海而歸其可也申侯曰善濤塗以告齊侯許之申侯

見曰師老矣若出於東方而遇敵懼不可用也若出

於陳鄭之間共其資糧屝屨其可也齊侯說與之虎

牢執轅濤塗秋伐陳討不忠也

襄王二十八年秋楚人圍江冬晉陽處父帥師伐楚

以救江

按春秋文公三年 按左傳三年秋楚師圍江晉先

僕伐楚以救江冬晉以江故告於周王叔桓公晉陽

處父伐楚以救江門於方城遇息公子朱而還

襄王二十九年秋楚人滅江

按春秋文公四年 按左傳四年秋楚人滅江秦伯

爲之降服出次不舉過數大夫諫公曰同盟滅雖不

能救敢不矜乎吾自懼也君子曰詩云惟彼二國其

政不獲惟此四國爰究爰度其秦穆之謂矣

黃

周有黃國爲小昊之後

按左傳昭公元年子產對叔向曰昔金天氏有裔子

曰昧爲元冥師生允格臺駘臺駘能業其官宣汾洮

障大澤以處太原帝用嘉之沈姒蓐黃實守其祀

按路史黃嬴國也滅於楚

桓王十六年夏楚子會諸侯於沈鹿黃隨不會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桓公八年夏楚子合諸侯於

沈鹿黃隨不會使薳章讓黃

惠王二年春楚子伐黃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莊公十九年冬巴人伐楚十

九年春楚子御之大敗於津還鬻拳弗納遂伐黃敗

黃師於踖陵

注

嬴姓國今弋陽縣弗納楚子激其志使別立功

楚子感其忠遂伐黃國踖陵黃地

惠王十九年秋九月齊侯宋公江人黃人盟於貫

按春秋僖公二年 按左傳二年秋盟於貫服江黃

也

惠王二十年秋齊侯宋公江人黃人會於陽穀

按春秋僖公三年 按左傳三年秋會於陽穀謀伐

楚也

惠王二十一年秋魯及江人黃人伐陳

按春秋僖公四年 按左傳四年春齊侯以諸侯之

師伐楚屈完及諸侯盟陳轅濤塗謂鄭申侯曰師出

於陳鄭之間國必甚病若出於東方觀兵於東夷循

海而歸其可也申侯曰善濤塗以告齊侯許之申侯

見曰師老矣若出於東方而遇敵懼不可用也若出

於陳鄭之間共其資糧屝屨其可也齊侯說與之虎

牢執轅濤塗秋伐陳討不忠也

惠王二十二年秋八月楚子滅弦弦子奔黃

按春秋僖公五年 按左傳五年秋楚鬥谷於菟滅

弦弦子奔黃於是江黃道柏方睦於齊皆弦姻也弦

子恃之而不事楚又不設備故亡

襄王三年冬楚人伐黃

按春秋僖公十一年 按左傳十一年冬黃人不歸

楚貢冬楚人伐黃

襄王四年夏楚人滅黃

按春秋僖公十二年 按左傳黃人恃諸侯之睦於

齊也不共楚職曰自郢及我九百里焉能害我十二

年夏楚滅黃 按穀梁傳貫之盟管仲曰江黃遠齊

而近楚楚爲利之國也若伐而不能救則無以宗諸

侯矣桓公不聽遂與之盟管仲死楚伐江滅黃桓公

不能救故君子閔之也

道

惠王二十二年道國睦於齊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僖公五年秋楚鬥谷於菟滅

弦弦子奔黃於是江黃道柏方睦於齊皆弦姻也弦

子恃之而不事楚又不設備故亡

注

道國在汝南安陽縣南

景王十六年楚子複道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楚之滅蔡也靈王遷許胡沈

道房申於荊焉昭公十三年平王即位既封陳蔡而

皆復之

鄖

桓王二十年春鄖人伐楚師敗於蒲騷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桓公十一年春楚屈瑕將盟

貳軫鄖人軍於蒲騷將與隨絞州蓼伐楚師莫敖患

之鬥廉曰鄖人軍其郊必不誡且日虞四邑之至也

君次於郊郢以御四邑我以銳師宵加於鄖鄖有虞

心而恃其城莫有鬥志若敗鄖師四邑必離莫敖曰

盍請濟師於王對曰師克在和不在衆商周之不敵

君之所聞也成軍以出又何濟焉莫敖曰卜之對曰

卜以決疑不疑何卜遂敗鄖師於蒲騷卒盟而還

濮

武王十三年伐紂濮人從師

按書經牧誓王曰嗟我友邦冢君御事司徒司馬司

空亞旅師氏千夫長百夫長及庸蜀羌髳微盧彭濮

人稱爾戈比爾幹立爾矛予其誓

按路史帝顓頊高陽氏取勝奔氏曰&#生伯稱卷章

季禺三人卷章取水氏曰嬌生犁及回回食於吳

是曰吳回生陸終取鬼方氏曰嬇三年生子六人

曰樊曰惠連曰籛曰求言曰晏安曰季連伯禹定荊

州季實居其地生附敘始封於熊故其子爲穴熊

荊楚名也夏有楚狐父厥後鬻熊子者師臣西伯成

王時熊氏畔乃復封子繹於荊居丹陽是爲楚十七

世通祈周顯號事抑乃自稱之子貲遷郢及魏爲秦

詐留子橫徙陳凡二十有五世而秦滅之濮羅歸越

賨滇&#麇蠻皆分也滇祖莊蹺百濮蠻或竄

或懷世不絕也

注

谷野以名加姓附敘史作附沮大戴附祖氏

產穴熊季即季連姓也

匡王二年麇人與百濮謀伐楚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文公十六年秋八月楚大飢

戎伐其西南至於阜山師於大林又伐其東南至於

陽丘以侵訾枝庸人帥羣蠻以叛楚麇人率百濮聚

於選將伐楚於是申息之北門不啓楚人謀徙於阪

高蒍賈曰不可我能往寇亦能往不如伐庸夫麇與

百濮謂我飢不能師故伐我也若我出師必懼而歸

百濮離居將各走其邑誰暇謀人乃出師旬有五日

百濮乃罷

羅

桓王二十年冬楚伐絞羅人謀伐楚師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桓公十二年冬楚伐絞師涉

於彭羅人慾伐之使伯嘉諜之三巡數之

注

羅熊姓國在宜城縣西山中後徙南郡枝江縣

按路史帝顓頊高陽氏取勝奔氏曰&#生伯稱卷章

季禺三人卷章取水氏曰嬌生犁及回回食於吳

是曰吳回生陸終取鬼方氏曰嬇三年生子六人

曰樊曰惠連曰籛曰求言曰晏安曰季連伯禹定荊

州季實居其地生附敘始封於熊故其子爲穴熊

荊楚名也夏有楚狐父厥後鬻熊子者師臣西伯成

王時熊氏畔乃復封子繹於荊居丹陽是爲楚十七

世通祈周顯號事抑乃自稱之子貲遷郢及魏爲秦

詐留子橫徙陳凡二十有五世而秦滅之濮羅歸越

賨滇&#麇蠻皆分也羅熊析也後亦入楚

注

谷野以名加姓附敘史作附沮大戴附祖氏

產穴熊季即季連姓也

桓王二十一年春楚屈瑕伐羅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桓公十三年春楚屈瑕伐羅

鬥伯比送之還謂其御曰莫敖必敗舉趾高心不固

矣遂見楚子曰必濟師楚子辭焉入告夫人鄧曼鄧

曼曰大夫其非衆之謂其謂君撫小民以信訓諸司

以德而威莫敖以刑也莫敖狃於蒲騷之役將自用

也必小羅君若不鎮撫其不設備乎夫固謂君訓衆

而好鎮撫之召諸司而勸之以令德見莫敖而告諸

天之不假易也不然夫豈不知楚師之盡行也楚子

使賴人追之不及莫敖使徇於師曰諫者有刑及鄢

亂次以濟遂無次且不設備及羅羅與盧戎兩軍之

大敗之莫敖縊於荒谷羣帥囚於冶父以聽刑楚子

曰孤之罪也皆免之

夔

襄王十八年秋楚人滅夔以夔子歸

按春秋僖公二十六年 按左傳二十六年夔子不

祀祝融與鬻熊楚人讓之對曰我先王熊摯有疾鬼

神弗赦而自竄於夔吾是以失楚又何祀焉秋楚成

得臣鬥宜申帥師滅夔以夔子歸

注

夔楚同姓國今建平秭歸縣

按路史帝顓頊高陽氏取勝奔氏曰&#生伯稱卷章

季禺三人卷章取水氏曰嬌生犁及回回食於吳

是曰吳回生陸終取鬼方氏曰嬇三年生子六人

曰樊曰惠連曰籛曰求言曰晏安曰季連伯禹定荊

州季實居其地生附敘始封於熊故其子爲穴熊

荊楚名也夏有楚狐父厥後鬻熊子者師臣西伯成

王時熊氏畔乃復封子繹於荊居丹陽是爲楚十七

世通祈周顯號事抑乃自稱之子貲遷郢及魏爲秦

詐留子橫徙陳凡二十有五世而秦滅之濮羅歸越

賨滇&#麇蠻皆分也歸是夔繹之適昆摯以疾

廢於夔亦並於楚

注

谷野以名加姓附敘史作附沮大戴附祖氏

產穴熊季即季連也鄭語注摯乃繹元孫有疾

自棄於夔子孫有功爲夔子

麇

頃王二年春楚子伐麇

按春秋文公十一年 按左傳十年秋厥貉之會麇

子逃歸十一年春楚子伐麇成大心敗麇師於防渚

潘崇復伐麇至於鍚穴

按路史顓頊高陽氏取勝奔氏曰&#生伯稱卷章季

禺三人卷章取水氏曰嬌生犁及回回食於吳是

曰吳回生陸終取鬼方氏曰嬇三年生子六人曰

季實居其地生附敘始封於熊故其子爲穴熊荊

楚名也夏有楚狐父厥後鬻熊子者師臣西伯成王

時熊氏畔乃復封子繹於荊居丹陽是爲楚十七世

通祈周顯號事抑乃自稱之子貲遷郢及魏爲秦詐

留子橫徙陳凡二十有五世而秦滅之濮羅歸越賨

滇&#麇蠻皆分也楚子取麋&#以國其庶巳而

取之

注

谷野以名加姓附敘史作附沮大戴附祖氏

產熊穴季即季連姓也

按路史麇嬴國也滅於楚

匡王二年麇人伐楚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文公十六年秋八月楚大飢

戎伐其西南至於阜山師於大林又伐其東南至於

陽丘以侵訾枝庸人帥羣蠻以叛楚麇人率百濮聚

於選將伐楚於是申息之北門不啓楚人謀徙於阪

高蒍賈曰不可我能往寇亦能往不如伐庸夫麇與

百濮謂我飢不能師故伐我也若我出師必懼而歸

百濮離居將各走其邑誰暇謀人乃出師旬有五日

百濮乃罷自廬以往振廩同食次於句澨使廬戢黎

侵庸及庸方城庸人逐之囚子揚窗三宿而逸曰庸

師衆羣蠻聚焉不如復大師且起王卒合而後進師

叔曰不可姑又與之遇以驕之彼驕我怒而後可克

先君蚡冒所以服陘隰也又與之遇七遇皆北唯裨

鯈魚人實逐之庸人曰楚不足與戰矣遂不設備楚

子乘驛會師於臨品分爲二隊子越自石溪子貝自

仞以伐庸秦人巴人從楚師羣蠻從楚子盟遂滅庸

宗 賨

頃王四年夏楚成嘉執宗子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文公十二年楚令尹大孫伯

卒成嘉爲令尹羣舒叛楚夏子孔執舒子及宗子遂

圍巢

按路史顓頊高陽氏取勝奔氏曰&#生伯稱卷章季

禺三人卷章取水氏曰嬌生犁及回回食於吳是

曰吳回生陸終取鬼方氏曰嬇三年生子六人曰

樊曰惠連曰籛曰求言曰晏安曰季連伯禹定荊州

季實居其地生附敘始封於熊故其子爲穴熊荊

楚名也夏有楚狐父厥後鬻熊子者師臣西伯成王

時熊氏畔乃復封子繹於荊居丹陽是爲楚十七世

通祈周顯號事抑乃自稱之子貲遷郢及魏爲秦詐

留子橫徙陳凡二十有五世而秦滅之濮羅歸越賨

滇&#穈蠻皆分也歸是夔賨是宗繹之適昆摯

以疾廢於夔亦並於楚

注

谷野以名加姓附敘史作附沮大戴附祖氏

產熊穴季即季連姓也

楚若敖娶於

按左傳宣公四年初若敖娶於生鬥伯比若敖卒

從其母畜於淫於子之女生子文焉夫人使

棄諸夢中虎乳之子田見之懼而歸夫人以告遂

使收之楚人謂乳谷謂虎於菟故命之曰鬥谷於菟

以其女妻伯比實爲令尹子文

按路史嬴國也滅於楚

弦

惠王二十二年秋八月楚人滅弦弦子奔黃

按春秋僖公五年 按左傳五年秋楚鬥谷於菟滅

弦弦子奔黃於是江黃道柏方睦於齊皆弦姻也弦

子恃之而不事楚又不設備故亡

注

弦國在弋陽縣東南

按路史弦嬴國也滅於楚

谷

桓王十五年夏谷伯綏朝於魯

按春秋桓公七年 按左傳七年春谷伯來朝名賤

之也

注

闢陋小國賤之禮不足故書名以春來夏乃行

朝禮故經書夏

按路史谷嬴國也入於齊

厲

襄王七年秋七月齊師曹師伐厲

按春秋僖公十五年 按左傳十五年春楚人伐徐

徐即諸夏故也三月盟於牡丘尋葵丘之盟且救徐

也孟穆伯帥師及諸侯之師救徐諸侯次於匡以待

之秋伐厲以救徐也

按史記五帝本紀注帝王世紀雲神農氏姜姓也母

曰任姒有蟜氏女登爲少典妃遊華陽有神龍首感

生炎帝人身牛首長於姜水有聖德以火德王故號

炎帝初都陳又徙魯又曰魁隗氏又曰連山氏又曰

列山氏括地誌雲厲山在隨州隨縣北百里山東有

石穴曰神農生於厲鄉所謂列山氏也春秋時爲厲

國

襄王八年夏齊伐厲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僖公十六年夏齊伐厲不克

救徐而還

陽

惠王十七年春正月齊人遷陽

按春秋閔公二年

注

陽國名蓋齊人逼徙之

按路史湯封少康之後於杞以郊禹後分之曹東之

僂是爲東僂生西樓公周興求後得東樓公復之杞

爲二後九世成公遷緣陵又十一世簡公而滅於楚

弟佗奔魯受爵爲侯有封於陽其後去魯之沛分沛

立譙

戴

桓王七年秋宋人衛人入鄭宋人蔡人衛人伐戴鄭

伯伐取之

按春秋隱公十年 按左傳九年宋公不王鄭伯爲

王左卿士以王命討之冬公會齊侯於防謀伐宋也

十年夏六月戊申公會齊侯鄭伯於老桃壬戌公敗

宋師於菅庚午鄭師入郜辛未歸於我庚辰鄭師入

防辛巳歸於我蔡人衛人郕人不會王命秋七月鄭

師入郊猶在郊宋人衛人入鄭蔡人從之伐戴八月

壬戌鄭伯圍戴癸亥克之取三師焉宋衛既入鄭而

以伐戴召蔡人蔡人怒故不和而敗

注

三國之軍在戴故鄭伯合圍之

按路史武王封帝乙之元子微子啓邦之宋尹東夏

爲周客三十有二世君偃不道齊魏楚戮而三析之

其支於戴者鄭取之

注

隱十五年鄭伯伐取戴附庸不言滅姓書戴公

後以諡爲氏

共

穆王十二年毛公班共公利逢公固帥師從王伐犬

戎

按竹書紀年云云

邿

靈王二十年夏魯取邿

按春秋襄公十三年 按左傳十三年夏邿亂分爲

三師救邿遂取之

注

任城亢父縣有邿城亭

梁

平王封秦仲少子於梁

按路史非子五世襄公勤於平王錫之岐豐以爲侯

王功秦仲既國襄而復錄其少子康使有夏陽爲梁

伯秦溘之

注

此乃少梁又西魏賜梁御爲紇豆陵氏至隋而

復

桓王十七年秋虢仲芮伯梁伯荀侯賈伯伐曲沃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桓公九年秋虢仲芮伯梁伯

荀侯伐曲沃

惠王二十三年春晉公子夷吾奔梁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僖公六年春晉侯使賈華伐

屈夷吾不能守盟而行將奔狄郄芮曰後出同走罪

也不如之梁梁近秦而幸焉乃之梁惠公之在梁也

梁伯妻之梁嬴孕過期卜招父與其子卜之其子曰

將生一男一女招曰然男爲人臣女爲人妾故名男

曰圉女曰妾及子圉西質妾爲宦女焉

襄王十年秦取梁新裏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僖公十八年梁伯益其國而

不能實也命曰新裏秦取之

襄王十一年冬梁亡

按春秋僖公十九年 按左傳十九年冬梁亡不書

其主自取之也初梁伯好土功亟城而弗處民罷而

弗堪則曰某寇將至乃溝公宮曰秦將襲我民懼而

潰秦遂取梁

項

襄王九年夏魯滅項

按春秋僖公十七年 按左傳十七年夏師滅項淮

之會公有諸侯之事未歸而取項齊人以爲討而止

公

譚

周嬴姓之國有譚伯

按詩經小雅有饛簋&#有捄棘七週道如砥其直如

矢君子所履小人所視眷言顧之焉出涕小東大

東杼柚其空糾糾葛屨可以履霜佻佻公子行彼周

行既往既來使我心疚有冽氿泉無浸獲薪契契寤

嘆哀我憚人薪是獲薪尚可載也哀我憚人亦可息

也東人之子職勞不來西人之子粲粲衣服舟人之

子熊羆是裘私人之子百僚是試或以其酒不以其

漿鞙鞙佩璲不以其長維天有漢監亦有光跂彼織

女終日七襄雖則七襄不成報章睆彼牽牛不以服

箱東有啓明西有長庚有救天畢載施之行維南有

箕不可以簸揚維北有鬥不可以挹酒漿維南有箕

載翕其舌維北有鬥西柄之揭

朱

注

東國困於役而傷於財譚大夫作此以告病

襄王十六年翟人誅譚伯

按春秋不書

按史記周本紀王德翟人將以其女爲後富辰諫曰

平桓莊惠皆受鄭勞王棄親親翟不可從不聽十六

年王絀翟後翟人誅殺譚伯

注

唐固曰譚伯周大夫原伯毛伯也索隱曰按國

語亦云殺譚伯而左傳太叔之難獲周公忌父原

伯毛伯唐固據傳文讀譚爲原然春秋有譚何妨

此時亦仕王朝預獲被殺國語既雲殺譚伯故太

史公依之不從左傳說也

莊王十四年冬十月齊師伐譚譚子奔莒

按春秋莊公十年 按左傳齊侯之出也過譚譚不

禮焉及其入也諸侯皆賀譚又不至十年冬齊師滅

譚譚無禮也譚子奔莒同盟故也

注

譚國在濟南平陵縣西南

蘇

武王以蘇子爲司寇

按書經立政周公若曰太史司寇蘇公式敬爾由獄

以長我王國茲式有慎以列用中罰

按左傳成公十一年劉子單子曰昔周克商使諸侯

撫封蘇忿生以溫爲司寇與譚伯達封於河蘇氏即

狄又不能於狄而奔衛

惠王二年秋蘇子奉王子頹奔衛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初王姚嬖於莊王生子頹子

頹有寵蒍國爲之師及惠王即位取蒍國之圃以爲

囿邊之宮近於王宮王取之王奪子禽祝跪與詹

父田而收膳夫之秩故蒍國邊伯石速詹父子禽祝

跪作亂因蘇氏莊公十九年秋五大夫奉子頹以伐

王不克出奔溫蘇子奉子頹以奔衛衛師燕師伐周

按史記周本紀惠王二年初莊王嬖姬姚生子頹頹

有寵及惠王即位奪其大臣園以爲囿故大夫邊伯

等五人作亂謀召燕衛師伐惠王惠王奔溫

襄王二年春狄滅溫溫子奔衛

按春秋僖公十年 按左傳十年春狄滅溫蘇子無

信也蘇子叛王即狄又不能幹狄狄人伐之王不救

故滅蘇子奔衛

注

國於溫故曰溫子叛王事在莊十九年

疏

國名

爲蘇所都之邑名爲溫故蘇溫遞見於經

頃王二年秋七月魯侯及蘇子盟於女慄

按春秋文公十年 按左傳十年秋七月及蘇子盟

於女慄頃王立故也

注

僖十年狄滅溫蘇子奔衛今復見蓋王復之

檀

武王封檀伯於河內

按左傳成公十一年劉子單子曰昔周克商使諸侯

撫封蘇忿生以溫爲司寇與檀伯達封於河

注

蘇忿生周武王司寇蘇公也與檀伯達俱封於

河內

南

周畿內諸侯有南國

按路史禹後分封有有南氏有南以二臣勢均爭權

而分後有南仲翊宣王以中與

注

辨證雲湯八世孫盤庚妃姜氏夢赤龍入懷孕

十二月生子手把南字長荊州號南赤龍生條孫

仲爲紂將平獫狁南宮括爲文王臣封南陽侯生

邵成王司馬封白水侯生宮宣王時南陽侯生伯

莊王上大夫南季聘魯宜宮之子云

極

平王五十年夏魯無駭帥師入極

按春秋隱公二年 按左傳二年夏司空無駭入極

費庈父勝之

注

極附庸小國

向

平王五十年夏五月莒人入向

按春秋隱公二年 按左傳莒子娶於向向姜不安

莒而歸二年夏莒人入向以姜氏還

林

注

姜向女姓不安莒者琴瑟不和故不安於莒而

歸其父母之國莒怒其妻而入其父母之國以其

歸小國也譙國龍亢縣東南有向城

鄣

惠王十三年秋七月齊人降鄣

按春秋莊公三十年

注

鄣紀附庸國東平無鹽縣東北有鄣城小國孤

危不能自固蓋齊遙以兵威脅使降附

於餘丘

莊王五年夏魯公子慶父帥師伐於餘丘

按春秋莊公二年

注

於餘丘國名也

鄟

簡王元年魯取鄟

按春秋成公六年 按左傳六年春二月取鄟言易

也

顓臾

周有顓臾爲魯附庸

按左傳僖公二十一年任宿須句顓臾風姓也實司

太&#與有濟之祀

按路史黃帝應代有風后爲之相因八卦說九宮以

安營壘次定萬民之竁黃帝滅蚩尢徽猷多本於後

尤北復以其輕剿其餘於輞穀人賴其利遂世祀之

是爲金山之神謖封其後於任錫之己姓黃帝之後

任己實歸其在唐虞俱有封土書缺不見夏后氏之

初封之庖爲姒姓遾周之興武王復其後於宿後有

密宿須句顓臾邑於泲上實典太昊之祀以爲東蒙

主是以季氏將伐顓臾而孔子傷之

髳

武王伐紂髳人從師

按書經牧誓王曰嗟我友邦冢君御事司徒司馬司

空亞旅師氏千夫長百夫長及庸蜀羌髳微盧彭濮

人稱爾戈比爾幹立爾矛予其誓

微

武王伐紂微人從師

按書經牧誓王曰嗟我友邦冢君御事司徒司馬司

空亞旅師氏千夫長百夫長及庸蜀羌髳微盧彭濮

人稱爾戈比爾幹立爾矛予其誓

肥

景王十五年秋八月晉人滅肥

按春秋昭公十二年 按左傳十二年夏晉荀吳僞

會齊師者假道於鮮虞遂入昔陽秋八月壬午滅肥

以肥子皋綿歸

注

肥白狄也皋綿其君名鉅鹿下曲陽縣西南北

有肥累城

介

襄王二十一年春介葛盧朝於魯冬介葛盧來

按春秋僖公二十九年 按左傳二十九年春介葛

盧來朝舍於昌衍之上公在會饋之芻米冬介葛盧

來以未見公故復來朝禮之加燕好介葛盧聞牛鳴

曰是生三犧皆用之矣其音雲問之而信

注

介東夷國也在城陽黔陬縣葛盧介君名也不

稱朝不見公且不能行朝禮雖不見公國賓禮之

故書

襄王二十二年秋介人侵蕭

按春秋僖公三十年

牟

桓王二十三年夏邾人牟人葛人朝於魯

按春秋桓公十五年

注

三人皆附庸之世子也其君應稱名故其子降

稱人

惠王二十二年夏公孫茲如牟

按春秋僖公五年 按左傳五年夏公孫茲如牟娶

焉

注

叔孫戴伯娶幹牟卿非君命不越竟故奉公命

聘於牟因自爲逆

根牟

定王七年秋取根牟

按春秋宣公九年

注

根牟東夷國也今琅邪陽都縣東有牟鄉

按路史帝顓頊高陽氏姬姓取勝奔氏曰&#生伯稱

卷章季禺三人卷章取水氏曰嬌生犁及回回食

於吳是曰吳回生陸終取鬼方氏曰嬇三年生子

六人曰樊曰惠連曰籛曰求言曰晏安曰季連晏安

封爲姓朱婁騶繹倪莒小朱根牟皆分也根

牟者牟也魯取之

鍾吾

敬王五年吳公子燭庸奔鍾吾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昭公十七年春吳公子光弒

王闔廬公子燭庸奔鍾吾

注

鍾吾小國

不羹

景王十四年冬十二月楚子城不羹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昭公十一年冬十二月楚子

城陳蔡不羹

注

襄城縣東南有不羹城定陵西北有不羹亭羹

舊音郎漢書地理志作更字

按路史皋陶有子三人長伯翳次仲甄次封偃爲偃

姓伯翳封費生大廉若木恩成大廉事夏後啓爲鳥

俗氏後有孟虧仲衍孟虧能帥翳者作土於蕭仲衍

臣商太戊其裔胥戎軒內酈山氏生仲潏仲潏生處

父處父健步是爲蜚廉生革暨季勝革五世曰非子

孝王封之秦谷使復嬴氏五世襄公勤於平王錫之

岐豐以爲侯王功秦仲既國襄而復錄其少子康使

有夏陽爲梁伯秦溘之其食於運者爲運氏尋衙汪

良菟裘不羹灌東東閭修魚裏密如高陵附庸氏

也

無終

靈王三年冬無終子使孟樂如晉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襄公四年冬無終子嘉父使

孟樂如晉因魏莊子納虎豹之皮以請和諸戎晉侯

曰戎狄無親而貪不如伐之魏絳曰諸侯新服陳新

來和將觀於我我德則睦否則攜貳勞師於戎而楚

伐陳必弗能救是棄陳也諸華必叛戎禽獸也獲戎

失華無乃不可乎夏訓有之曰有窮后羿公曰后羿

何如對曰昔有夏之方衰也后羿自鉏遷於窮石因

夏民以代夏政恃其射也不修民事而淫於原獸棄

武羅伯因熊髡尨圉而用寒浞寒浞伯明氏之讒子

弟也伯明後寒棄之夷羿收之信而使之以爲己相

浞行媚於內而施賂於外愚弄其民而虞羿于田樹

之詐慝以取其國家外內鹹服羿猶不悛將歸自田

家衆殺而亨之以食其子不忍食諸死於窮門靡奔

有鬲氏浞因羿室生澆及豷恃其讒慝詐僞而不德

於民使澆用師滅斟灌及斟尋氏處澆於過處豷於

戈靡自有鬲氏收二國之燼以滅浞而立少康少康

滅澆於過後杼滅豷於戈有窮由是遂亡失人故也

昔周辛甲之爲大史也命百官官箴王闕於虞人之

箴曰芒芒禹跡晝爲九州經啓九道民有寢廟獸有

茂草各有攸處德用不擾在帝夷羿冒於原獸忘其

國恤而思其牡武不可重用不恢於夏家獸臣司

原敢告僕伕虞箴如是可不懲乎於是晉侯好田故

魏絳及之公曰然則莫如和戎乎對曰和戎有五利

焉戎狄荐居貴貨易土土可賈焉一也邊鄙不聳民

狎其野穡人成功二也戎狄事晉四鄰振動諸侯威

懷三也以德綏戎師徒不勤甲兵不頓四也於後

羿而用德度遠至邇安五也君其圖之公說使魏絳

盟諸戎修民事田以時

景王四年夏六月晉荀吳敗無終於大滷

按春秋昭公元年 按左傳元年夏六月晉中行穆

子敗無終及羣狄於大原崇卒也將戰魏舒曰彼徒

我車所遇又厄以什共車必克困諸厄又克請皆卒

自我始乃毀車以爲行五乘爲三伍荀吳之嬖人不

肯即卒斬以徇爲五陳以相離兩於前伍於後專爲

右角參爲左角偏爲前拒以誘之翟人笑之未陳而

薄之大敗之

鼓

景王二十四年冬鼓叛晉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昭公二十一年冬公如晉及

河鼓叛晉晉將伐鮮虞鼓辭公

景王二十五年夏六月晉滅鼓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晉之取鼓也既獻而反鼓子

焉又叛於鮮虞昭公二十二年夏六月荀吳略東陽

使師僞糴者負甲以息於昔陽之門外遂襲鼓滅之

以鼓子鳶鞮歸使涉佗守之

按國語中行穆子率師伐翟圍鼓鼓人或請以城畔

穆子不受軍吏曰可無勞師而得城子何不爲穆子

曰非事君之禮也夫以城來者必將求利於我夫守

而二心奸之大者也賞善伐奸國之憲法也許而弗

予失吾信也若其予之賞大奸也奸而盈祿善將若

何且夫翟之憾者以城來盈願晉豈其無是我以鼓

教吾邊鄙貳也夫事君者量力而進不能則退不以

安賈貳令軍吏呼城儆將攻之未傅而鼓降 中行

伯既克鼓以鼓子宛支來令鼓人各復其所非寮勿

從鼓子之臣曰夙沙釐以其孥行軍吏執之辭曰我

君是事非事土也名曰君臣豈曰土臣今君實遷臣

何賴於鼓穆子召之曰鼓有君矣爾止事君吾定而

祿爵對曰臣委質於翟之鼓未委質於晉之鼓也臣

聞之委質爲臣無有二心委質而策死古之法也君

有烈名臣無畔質敢即私利以煩司寇而亂舊法其

若不虞何穆子嘆而謂其左右曰吾何德之務而有

是臣也乃使行既獻言於頃公與鼓子田於河陰使

夙沙釐相之

廧咎如

定王十九年秋晉郄克衛孫良夫伐廧咎如

按春秋成公三年 按左傳三年秋晉郄克衛孫良

夫伐廧咎如討赤狄之餘焉廧咎如潰上失民也

鄋瞞

頃王三年冬十一月叔孫得臣敗鄋瞞於鹹

按春秋文公十一年 按左傳十一年秋鄋瞞侵齊

遂伐我公卜使叔孫得臣追之吉侯叔夏御莊叔綿

房甥爲右富父終甥駟乘冬十月甲午敗狄於鹹獲

長狄僑如富父終甥&#其喉以戈殺之埋其首於子

駒之門以命宣伯初宋武公之世鄋瞞伐宋司徒皇

父帥師御之耏斑御皇父充石公子谷甥爲右司寇

牛父駟乘以敗狄於長丘獲長狄緣斯皇父之二子

死焉宋公於是以門賞耏斑使食其徵謂之耏門晉

之滅潞也獲僑如之弟焚如齊襄公之二年鄋瞞伐

齊齊王子成父獲其弟榮如埋其首於周首之北門

衛人獲其季弟簡如鄋瞞由是遂亡

注

鄋瞞狄國名防風之後漆姓北方長狄國也在

夏爲防風氏殷爲汪芒氏

勳爵部匯考三十七

週二十三

趙一

穆王十六年造父始封於趙

按史記趙世家趙氏之先與秦共祖至中衍爲帝大

戊御其後世蜚廉有子二人而命其一子曰惡來事

紂爲周所殺其後爲秦惡來弟曰季勝其後爲趙季

勝生孟增孟增幸於周成王是爲宅皋狼皋狼生衡

父衡父生造父造父幸於周繆王造父取驥之乘匹

與桃林盜驪驊騮綠耳獻之繆王繆王使造父御西

巡狩見西王母樂之忘歸而徐偃王反繆王日馳千

裏馬攻徐偃王大破之賜造父以趙城由此爲趙氏

按竹書紀年穆王十六年王命造父始封於趙

周威烈王二十四年始命晉大夫趙籍爲諸侯

按史記趙世家自造父以下六世至奄父曰公仲周

宣王時伐戎爲御及千畝戰奄父脫宣王奄父生叔

帶叔帶之時周幽王無道去周如晉事晉文侯建趙

氏於晉國自叔帶以下趙宗益興五世而生趙夙趙

夙晉獻公之十六年伐霍魏耿而趙夙爲將伐霍霍

公求奔齊晉大旱卜之曰霍太山爲祟使趙夙召霍

君於齊復之以奉霍太山之祀晉復穰晉獻公賜趙

夙耿夙生共孟當魯閔公之元年也共孟生趙衰字

子餘趙衰卜事晉獻公及諸公子莫吉卜事公子重

耳吉即事重耳重耳以驪姬之亂亡奔翟趙衰從翟

伐廧咎如得二女翟以其少女妻重耳長女妻趙衰

而生盾初重耳在晉時趙衰妻亦生趙同趙括趙嬰

齊趙衰從重耳出亡凡十九年得反國重耳爲晉文

公趙衰爲原大夫居原任國政文公所以反國及霸

多趙衰計策語在晉事中趙衰既反晉晉之妻固要

迎翟妻而以其子盾爲適嗣晉妻三子皆下事之晉

襄公之六年而趙衰卒諡爲成季趙盾代成季任國

政二年而晉襄公卒太子夷皋年少盾爲國多難欲

立襄公弟雍雍時在秦使使迎之太子母日夜啼泣

頓首謂趙盾曰先君何罪釋其適子而更求君趙盾

患之恐其宗與大夫襲誅之乃遂立太子是爲靈公

發兵距所迎襄公弟於秦者靈公既立趙盾益專國

政靈公立十四年益驕趙盾驟諫靈公弗聽及食熊

蹯胹不熟殺宰人持其屍出趙盾見之靈公由此懼

欲殺盾盾素仁愛人嘗所食桑下餓人反扞救盾盾

以得亡未出境而趙穿弒靈公而立襄公弟黑臀是

爲成公趙盾復反任國政君子譏盾爲正卿亡不出

境反不討賊故太史書曰趙盾弒其君晉景公時而

趙盾卒諡爲宣孟子朔嗣趙朔晉景公之三年朔爲

晉將下軍救鄭與楚莊王戰河上朔娶晉成公姊爲

夫人晉景公之三年大夫屠岸賈欲誅趙氏初趙盾

在時夢見叔帶持要而哭甚悲已而笑拊手且歌盾

卜之兆絕而後好趙史援佔之曰此夢甚惡非君之

身乃君之子然亦君之咎至孫趙將世益衰屠岸賈

者始有寵於靈公及至於景公而賈爲司寇將作難

乃治靈公之賊以致趙盾遍告諸將曰盾雖不知猶

爲賊首以臣弒君子孫在朝何以懲&#請誅之韓厥

曰靈公遇賊趙盾在外吾先君以爲無罪故不誅今

諸君將誅其後是非先君之意而今妄誅妄誅謂之

亂臣有大事而君不聞是無君也屠岸賈不聽韓厥

告趙朔趣亡朔不肯曰子必不絕趙祀朔死不恨韓

厥許諾稱疾不出賈不請而擅與諸將攻趙氏於下

宮殺趙朔趙同趙括趙嬰齊皆滅其族趙朔妻成公

姊有遺腹走公宮匿趙朔客曰公孫杵臼杵臼謂朔

友人程嬰曰胡不死程嬰曰朔之婦有遺腹若幸而

男吾奉之即女也吾徐死耳居無何而朔婦免身生

男屠岸賈聞之索於宮中夫人置兒&#中祝曰趙宗

滅乎若號即不滅若無聲及索兒竟無聲已脫程嬰

謂公孫杵臼曰今一索不得後必且復索之奈何公

孫杵臼曰立孤與死孰難程嬰曰死易立孤難耳公

孫杵臼曰趙氏先君遇子厚子強爲其難者吾爲其

易者請先死乃二人謀取他人嬰兒負之衣以文葆

匿山中程嬰出謬謂諸將軍曰嬰不肖不能立趙孤

誰能與我千金吾告趙氏孤處諸將皆喜許之發師

隨程嬰攻公孫杵臼杵臼謬曰小人哉程嬰昔下宮

之難不能死與我謀匿趙氏孤兒今又賣我縱不能

立而忍賣之乎抱兒呼曰天乎天乎趙氏孤兒何罪

請活之獨殺杵臼可也諸將不許遂殺杵臼與孤兒

諸將以爲趙氏孤兒良已死皆喜然趙氏真孤乃反

在程嬰卒與俱匿山中居十五年晉景公疾卜之大

業之後不遂者爲祟景公問韓厥厥知趙孤在乃曰

大業之後在晉絕嗣者其趙氏乎夫自中衍者皆嬴

姓也中衍人面鳥噣降佐殷帝大戊及周天子皆有

明德下及幽厲無道而叔帶去周適晉事先君文侯

至於成公世有立功未嘗絕祀今吾君獨滅趙宗國

人哀之故見龜策唯君圖之景公問趙尚有後子孫

乎韓厥其以實告於是景公乃與韓厥謀立趙孤兒

召而匿之宮中諸將入問疾景公因韓厥之衆以脅

諸將而見趙孤趙孤名曰武諸將不得已乃曰昔下

宮之難屠岸賈爲之矯以君命並命羣臣非然孰敢

作難微君之疾羣臣固且請立趙後今君有命羣臣

之願也於是召趙武程嬰遍拜諸將遂反與程嬰趙

武攻屠岸賈滅其族復與趙武田邑如故及趙武冠

爲成人程嬰乃辭諸大夫謂趙武曰昔下宮之難皆

能死我非不能死我思立趙氏之後今趙武既立爲

成人復故位我將下報趙宣孟與公孫杵臼趙武啼

泣頓首固請曰武願苦筋骨以報子至死而子忍去

我死乎程嬰曰不可彼以我爲能成事故先我死今

我不報是以我事爲不成遂自殺趙武服齊衰三年

爲之祭邑春秋祠之世世勿絕趙氏復位十一年而

晉厲公殺其大夫三郄欒書畏及乃遂殺其君厲公

更立襄公曾孫周是爲悼公晉由此大夫稍強趙武

續趙宗二十七年晉平公立平公十二年而趙武爲

正卿十三年吳延陵季子使於晉曰晉國之政卒歸

於趙武子韓宣子魏獻子之後矣趙武死諡爲文子

文子生景叔景叔之時齊景公使晏嬰於晉晏嬰與

晉叔向語嬰曰齊之後卒歸田氏叔向亦曰晉國之

政將歸六卿六卿侈矣而吾君不能恤也趙景叔卒

生趙鞅是爲簡子趙簡子在位晉頃公之九年簡子

將合諸侯戍於周其明年入周敬王於周闢弟子朝

之故也晉頃公之十二年六卿以法誅公族祁氏羊

舌氏分其邑爲十縣六卿各令其族爲之大夫晉公

室由此益弱後十三年魯賊臣陽貨來奔趙簡子受

賂厚遇之趙簡子疾五日不知人大夫皆懼醫扁鵲

視之出董安於問扁鵲曰血脈治也而何怪在昔秦

穆公嘗如此七日而寤寤之日告公孫支與子輿曰

我之帝所甚樂吾所以久者適有學也帝告我晉國

將大亂五世不安其後將霸未老而死霸者之子且

令而國男女無別公孫支書而藏之秦讖於是出矣

獻公之亂文公之霸而襄公敗秦師於殽而歸縱淫

此子之所聞今主君之疾與之同不出三日疾必間

間必有言也居二日半簡子寤語大夫曰我之帝所

甚樂與百神遊千鈞天廣樂九奏萬舞不類三代之

樂其聲動人心有一熊欲來援我帝命我射之中熊

熊死又有一羆來我又射之中羆羆死帝甚喜賜我

二笥皆有副吾見兒在帝側帝屬我一翟犬曰及而

子之壯也以賜之帝告我晉國且世衰七世而亡嬴

姓將大敗周人於範魁之西而亦不能有也今餘思

虞舜之勳適餘將以其胄女孟姚配而七世之孫董

安於受言而書藏之以扁鵲言告簡子簡子賜扁鵲

田四萬畝他日簡子出有人當道闢之而不去從者

怒將刃之當道者曰吾欲有謁於主君從者以聞簡

子召之曰嘻吾有所見子晰也當道者曰屏左右願

有謁簡子屏人當道者曰主君之疾臣在帝側簡子

曰然有之子之見我我何爲當道者曰帝令主君射

熊與羆皆死簡子曰是且何也當道者曰晉國且有

大難主君首之帝令主君滅二卿夫熊與羆皆其祖

也簡子曰帝賜我二笥皆有副何也當道者曰主君

之子將克二國於翟皆子姓也簡子曰吾見兒在帝

側帝屬我一翟犬曰及而子之長以賜之夫兒何謂

以賜翟犬當道者曰兒主君之子也翟犬者代之先

也主君之子且必有代及主君之後嗣且有革政而

胡服並二國於翟簡子問其姓而延之以官當道者

曰臣野人致帝命耳遂不見簡子書藏之府異日姑

布子卿見簡子簡子遍召諸子相之子卿曰無爲將

軍者簡子曰趙氏其滅乎子卿曰吾嘗見一子於路

殆君之子也簡子召子毋恤毋恤至則子卿起曰此

真將軍矣簡子曰此其母賤翟婢也奚道貴哉子卿

曰天所授雖賤必貴自是之後簡子盡召諸子與語

毋恤最賢簡子乃告諸子曰吾藏寶符於常山上先

得者賞諸子馳之常山上求無所得毋恤還曰已得

符矣簡子曰奏之毋恤曰從常山臨代代可取也簡

子於是知毋恤果賢乃廢太子伯魯以毋恤爲太子

後二年晉定公之十四年範中行作亂明年春簡子

謂邯鄲大夫午曰歸我衛士五百家吾將置之晉陽

午許諾歸而其父兄不聽倍言趙鞅捕午囚之晉陽

乃告邯鄲人曰我私有誅午也諸君欲誰立遂殺午

趙稷涉賓以邯鄲反晉君使籍秦圍邯鄲荀寅範吉

射與午善不肯助耕 巷作亂董安於知之十月範

中行氏伐趙鞅鞅奔晉陽晉人圍之範吉射荀寅仇

人魏襄等謀逐荀寅以梁嬰父代之逐吉射以範皋

繹代之荀躒言於晉侯曰君命大臣始亂者死今三

臣始亂而獨逐鞅用刑不均請皆逐之十一月荀躒

韓不佞魏哆奉公命以伐範中行氏不克範中行氏

反伐公公擊之範中行敗走丁未二子奔朝歌韓魏

以趙氏爲請十二月辛未趙鞅入絳盟於公宮其明

年知伯文子謂趙鞅曰範中行雖信爲亂安於發之

是安於與謀也晉國法始亂者死夫二子已伏罪而

安於獨在趙鞅患之安於曰臣死趙氏定晉國寧吾

死晚矣遂自殺趙氏以告知伯然後趙氏寧孔子聞

趙簡子不請晉君而執邯鄲午保晉陽故書春秋曰

趙鞅以晉陽畔趙簡子有臣曰周舍好直諫周舍死

簡子每聽朝常不悅大夫請罪簡子曰大夫無罪吾

聞千羊之皮不如一狐之腋諸大夫朝徒聞唯唯不

聞周舍之鄂鄂是以憂也簡子由此能附趙邑而懷

晉人晉定公十八年趙簡子圍範中行於朝歌中行

文子奔邯鄲明年衛靈公卒與陽虎送衛太子蒯瞶

於衛衛不內居戚晉定公二十一年簡子拔邯鄲中

行文子奔柏人簡子又圍柏人中行文子範昭子遂

奔齊趙竟有邯鄲柏人範中行餘邑入於晉趙名晉

卿實專晉權奉邑侔於諸侯晉定公三十年定公與

吳王夫差爭長於黃池趙簡子從晉定公卒長吳定

公三十七年卒而簡子除三年之喪期而已是歲越

王勾踐滅吳晉出公十一年知伯代鄭趙簡子疾使

太子毋恤將而圍鄭知伯醉以酒灌擊毋恤毋恤羣

臣請死之毋恤曰君所以置毋恤爲能忍詢然亦慍

知伯知伯歸因謂簡子使廢毋恤簡子不聽毋恤由

此怨知伯晉出公十七年簡子卒太子毋恤代立是

爲襄子趙襄子元年越圍吳襄子降喪食使楚隆問

吳王襄子姊前爲代王夫人簡子既葬未除服北登

夏屋請代王使廚人操銅枓以食代王及從者行斟

陰令宰人各以枓擊殺代王及從官遂興兵平代地

其姊聞之泣而呼天摩笄自殺代人憐之所死地名

之爲摩笄之山遂以代封伯魯子周爲代成君伯魯

者襄子兄故太子太子蚤死故封其子襄子立四年

知伯與趙韓魏盡分其範中行故地晉出公怒告齊

魯欲以伐四卿四卿恐遂共攻出公出公奔齊道死

知伯乃立昭公曾孫驕是爲晉懿公知伯益驕請地

韓魏韓魏與之請地趙趙不與以其圍鄭之辱知伯

怒遂率韓魏攻趙趙襄子懼乃奔保晉陽原過從後

至於王澤見三人自帶以上可見自帶以下不可見

與原過竹二節莫通曰爲我以是遺趙毋恤原過既

至以告襄子襄子齊三日親自剖竹有朱書曰趙毋

恤餘霍泰山山陽侯天使也三月丙戌餘將使女反

滅知氏女亦立我百邑餘將賜女林胡之地至於後

世且有伉王亦黑龍面而鳥噣鬢麇髭大膺大胸

修下而馮左&#界乘奄有河宗至於休混諸貉南伐

晉別北滅黑姑襄子再拜受三神之令三國攻晉陽

歲餘引汾水灌其城城不浸者三版城中懸釜而炊

易子而食羣臣皆有外心禮益慢唯高共不敢失禮

襄子懼乃夜使相張孟同私於韓魏韓魏與合謀三

月丙戌三國反滅知氏共分其地於是襄子行賞高

共爲上張孟同曰晉陽之難唯共無功襄子曰方晉

陽急羣臣皆懈唯共不敢失人臣禮是以先之於是

趙北有代南並知氏強於韓魏遂祠三神於百邑使

原過主霍泰山祠祀其後娶空同氏生五子襄子爲

伯魯之不立也不肯立子且必欲傳位與伯魯子代

成君成君先死乃取代成君子浣立爲太子襄子立

三十三年卒浣立爲獻侯獻侯少即位治中牟襄子

弟桓子逐獻侯自立於代一年卒國人曰桓子立非

襄子意乃共殺其子而復迎立獻侯十年中山武公

初立十三年城平邑十五年獻侯卒子烈侯籍立烈

侯元年魏文侯伐中山使太子擊守之六年魏韓趙

皆相立爲諸侯追尊獻子爲獻侯烈侯好音謂相國

公仲連曰寡人有愛可以貴之乎公仲曰富之可貴

之則否烈侯曰然夫鄭歌者槍石二人吾賜之田人

萬畝公仲曰諾不與居一月烈侯從代來問歌者田

公仲曰求未有可者有頃烈侯復問公仲終不與乃

稱疾不朝番吾君自代來謂公仲曰君實好善而未

知所持今公仲相趙於今四年亦有進士乎公仲曰

未也番吾君曰牛畜荀欣徐越皆可公仲乃進三人

及朝烈侯復問歌者田何如公仲曰方使擇其善者

牛畜侍烈侯以仁義約以王道烈侯逌然明日荀欣

侍以選練舉賢任官使能明日徐越侍以節財儉用

察度功德所與無不充君說烈侯使使謂相國曰歌

者之田且止官牛畜爲師荀欣爲中尉徐越爲內史

賜相國衣二襲

安王元年趙會韓魏伐楚趙侯籍薨弟武公立

按史記楚世家三晉來伐楚至成丘而還 按趙世

家烈侯卒弟武公立

安王十五年趙侯卒國人立烈侯之子章

按史記趙世家武公十三年卒趙復立烈侯太子章

是爲敬侯

安王十六年趙公子朝作亂趙徙都邯鄲

按史記趙世家敬侯元年武公子朝作亂不克出奔

魏趙始都邯鄲

安王十七年趙敗齊於靈丘

按史記趙世家敬侯二年敗齊於靈丘

安王十八年趙救魏於廩丘

按史記趙世家敬侯三年救魏於廩丘大敗齊人

安王十九年魏敗趙於兔臺魏築剛平侵衛

按史記趙世家敬侯四年魏敗我兔臺築剛平以侵

衛

安王二十年齊魏攻趙取剛平

按史記趙世家敬侯五年齊魏爲衛攻趙取我剛平

安王二十一年趙取魏棘蒲

按史記趙世家敬侯六年借兵於楚伐魏取棘蒲

安王二十三年趙拔魏黃城

按史記趙世家敬侯八年拔魏黃城

安王二十四年趙伐齊齊伐燕趙救之

按史記趙世家敬侯九年伐齊齊伐燕趙救燕

安王二十五年趙與中山戰於房子

按史家趙世家敬侯十年與中山戰於房子

安王二十六年趙及韓魏廢其君俱酒爲家人而共

分晉國趙伐中山

按史記趙世家敬侯十一年魏韓趙共滅晉分其地

伐中山又戰於中人 按晉世家靜公二年魏武侯

韓哀侯趙敬侯滅晉侯而三分其地靜公遷爲家人

晉絕不祀

按通鑑綱目注集覽俱酒乃靖公之名也索隱曰系

本作靜公俱家人韋昭曰庶人之家也索隱曰謂居

家之人無官職也

烈王元年趙侯章薨子種立

按史記趙世家敬侯十二年敬侯卒子成侯種立

烈王二年公子勝與趙侯種爭立

按史記趙世家成侯元年公子勝與成侯爭立爲亂

烈王三年夏六月趙雨雪

按史記趙世家成侯二年六月雨雪

烈王四年趙取衛鄉邑七十三魏敗趙藺

按史記趙世家成侯三年大戊午爲相伐衛取鄉邑

七十三魏敗我藺

烈王五年趙敗秦於高安

按史記趙世家成侯四年與秦戰高安敗之

烈王六年趙伐齊魏敗趙於懷趙攻鄭以與韓韓與

趙長子

按史記趙世家成侯五年伐齊於鄄魏敗我懷攻鄭

敗之以與韓韓與我長子

顯王元年趙侵齊與韓攻周

按史記趙世家成侯七年侵齊至長城與韓攻周

顯王三年趙與齊戰於阿下

按史記趙世家成侯九年與齊戰於阿下

顯王四年趙取衛甄

按史記趙世家成侯十年攻衛取甄

顯王五年秦攻魏趙救之

按史記趙世家成侯十一年秦攻魏趙救之石阿

顯王六年秦攻魏趙救之

按史記趙世家成侯十二年秦攻魏少梁趙救之

顯王七年魏敗趙於澮取皮牢趙侯韓侯遇於上黨

按史記趙世家成侯十三年魏敗我澮取皮牢成侯

與韓昭侯遇上黨

顯王八年趙與韓攻秦

按史記趙世家成侯十四年與韓攻秦

顯王九年趙助魏攻齊

按史記趙世家成侯十五年助魏攻齊

顯王十年趙與韓魏分晉封晉君於端氏

按史記趙世家成侯十六年與韓魏分晉封晉君以

端氏

顯王十一年趙侯魏侯遇於葛孽

按史記趙世家成侯十七年與魏惠王遇葛孽

顯王十三年趙侯齊侯宋公會於平陸趙侯燕伯會

於阿

按史記趙世家成侯十九年與齊宋會平陸與燕會

阿

顯王十四年魏獻趙榮椽趙作檀臺

按史記趙世家成侯二十年魏獻榮椽因以爲檀臺

顯王十五年魏圍趙邯鄲

按史記趙世家成侯二十一年魏圍我邯鄲

顯王十六年魏拔趙邯鄲齊救趙

按史記趙世家成侯二十二年魏惠王拔我邯鄲齊

亦敗魏於桂陵 按魏世家惠王十八年拔邯鄲趙

請救於齊齊使田忌孫臏救趙敗魏桂陵

顯王十八年魏歸趙邯鄲趙侯魏侯盟於漳水秦攻

趙藺

按史記趙世家成侯二十四年魏歸我邯鄲與魏盟

漳水上秦攻我藺

顯王十九年趙侯種薨公子&#與太子語爭立&#奔

韓

按史記趙世家成侯二十五年成侯卒公子&#與太

子肅侯爭立&#敗亡奔韓

顯王二十年趙奪晉君端氏徙之屯留

按史記趙世家肅侯元年奪晉君端氏徙處屯留

顯王二十一年趙侯魏侯遇於陰晉

按史記趙世家肅侯二年與魏惠王遇於陰晉

顯王二十二年趙公子範襲邯鄲不勝而死

按史記趙世家肅侯三年公子範襲邯鄲不勝而死

顯王二十三年趙侯朝於京師

按史記趙世家肅侯四年朝天子

顯王二十五年趙拔齊高唐

按史記趙世家肅侯六年攻齊拔高唐

顯王二十六年趙攻魏首垣

按史記趙世家肅侯七年公子刻攻魏首垣

顯王三十年趙伐魏

按史記趙世家肅侯十一年趙伐魏

顯王三十四年趙起壽陵

按史記趙世家肅侯十五年起壽陵

顯王三十五年趙侯遊於大陵蘇秦以合從說趙

按戰國策蘇秦從燕之趙始合從說趙王曰天下之

卿相人臣乃至布衣之士莫不高賢大王之行義皆

願奉教陳忠於前之日久矣雖然奉陽君&#大王不

得任事是以外賓客遊談之士無敢盡忠於前者今

奉陽君捐館舍大王乃今然後得士民相親臣故敢

進其愚忠爲大王計莫若安民無事請無庸有爲也

安民之本在方擇交擇交而得則民安擇交不得則

民終身不得安請言外患齊秦爲兩敵而民不得安

倚秦攻齊而民不得安倚齊攻秦而民不得安故夫

謀人之主伐人之國常苦出辭斷絕人之交願大王

慎無出於口也請屏左右白言所以異陰陽而已矣

大王誠能聽臣燕必致氈裘狗馬之地齊必致海隅

魚鹽之地楚必致橘柚雲夢之地韓魏皆可使致封

地湯沐之邑貴戚父兄皆可以受封侯夫割地效實

五霸之所以覆軍禽將而求也封侯貴戚湯武之所

以放殺而爭也今大王垂拱而兩有之是臣之所以

爲大王願也大王與秦則秦必弱韓魏與齊則齊必

弱楚魏魏弱則割河外韓弱則效宜陽宜陽效則上

郡絕河外割則道不通楚弱則無援此三策者不可

不熟計也夫秦下軹道則南陽動劫韓包周則趙自

銷鑠據衛取淇則齊必入朝秦欲已得行於山東則

必舉甲而向趙秦甲涉河逾漳據番吾則兵必戰於

邯鄲之下矣此臣之所以爲大王患也當今之時山

東之建國莫如趙強趙地方二千里帶甲數十萬車

千乘騎萬匹粟支十年西有常山南有河漳東有清

河北有燕國燕固弱國不足畏也且秦之所畏害於

天下者莫如趙然而秦不敢舉兵甲而伐趙者何也

畏韓魏之議其後也然則韓魏趙之南蔽也秦之攻

韓魏則不然無名山大川之限稍蠶食之傳之國都

而止矣韓魏不能支秦必入臣於秦秦無韓魏之隔

禍必中於趙矣此臣之所以爲大王患也臣聞堯無

三夫之分舜無咫尺之地以有天下禹無百人之聚

以王諸侯湯武之卒不過三千人車不過三百乘而

爲天子誠得其道也是故明主外料其敵國之強弱

內度其士卒之衆寡賢與不肖不待兩軍相當而勝

敗存亡之機節固已見於胸中矣豈掩於衆人之言

而以冥冥決事哉臣竊以天下地圖案之諸侯之地

五倍於秦料諸侯之卒十倍於秦六國併力爲一西

面而攻秦秦破必矣今西面而事之見臣於秦夫破

人之與破於人也臣人之與臣於人也豈可同日而

言之哉夫橫人者皆欲割諸侯之地以與秦成與秦

成則高臺榭美宮室聽竽笙琴瑟之音察五味之和

前有軒轅後有長庭美人巧笑卒有秦患而不與其

憂是故橫人日夜務以秦權恐喝諸侯以求割地願

大王之熟計之也臣聞明主絕疑去讒屏流言之跡

塞朋黨之門故尊主廣地強兵之計臣得陳忠於前

矣故竊爲大王計莫如一韓魏齊楚燕趙六國從親

以儐畔秦令天下之將相相與會於洹水之上通質

刑白馬以盟之約曰秦攻楚齊魏各出銳師以佐之

韓絕食道趙涉河漳燕守常山之北秦攻韓魏則楚

絕其後齊出銳師以佐之趙涉河漳燕守雲中秦攻

齊則楚絕其後韓守成皋魏塞午道趙涉河漳博關

燕出銳師以佐之秦攻燕則趙守常山楚軍武關齊

涉渤海韓魏出銳師以佐之秦攻趙則韓軍宜陽楚

軍武關魏軍河外齊涉渤海燕出銳師以佐之諸侯

有先背約者五國共伐之六國從親以儐秦秦必不

敢出兵於函谷關以害山東矣如是則霸業成矣趙

王曰寡人年少&#國之日淺未嘗得聞社稷之長計

今上客有意存天下安諸侯寡人敬以國從乃封蘇

秦爲武安君飾車百乘黃金千鎰白璧百雙錦繡千

純以約諸侯

按注事在肅侯十六

年辨見勳爵部魏編年

按史記趙世家十六年肅侯遊大陵出於鹿門大戊

午扣馬曰耕事方急一日不作百日不食肅侯下車

謝

顯王三十六年趙圍魏黃築長城

按史記趙世家肅侯十七年圍魏黃不克築長城

顯王三十七年齊魏伐趙趙決河灌之

按史記趙世家肅侯十八年齊魏伐我我決水灌之

兵去

顯王四十一年秦敗趙疵取藺離石

按史記趙世家肅侯二十二年張儀相秦趙疵與秦

戰敗秦殺疵河西取伐藺離石

顯王四十三年趙侯語薨子武靈王立秦楚燕齊魏

出師會葬

按史記趙世家肅侯二十四年肅侯卒秦楚燕齊魏

出銳師各萬人來會葬子武靈王立

顯王四十四年趙以趙豹爲相魏王韓王及太子俱

朝於趙趙王置師及司過各三人加肥義秩致禮於

國三老

按史記趙世家武靈王元年陽文君趙豹相梁襄王

與太子嗣韓宣王與太子倉來朝信宮武靈王少未

能聽政博聞師三人左右司過三人及聽政先問先

王貴臣肥義加其秩國三老年八十月致其禮

顯王四十六年趙城鄗

按史記趙世家武靈王三年城鄗

顯王四十七年趙王韓王會於區鼠

按史記趙世家武靈王四年與韓會於區鼠

顯王四十八年趙王娶於韓

按史記趙世家武靈王五年娶韓女爲夫人

慎靚王三年趙與諸侯攻秦令國人稱君

按史記秦本紀惠文君後七年樂池相秦韓趙魏燕

齊帥匈奴共攻秦秦使庶長疾與戰修魚虜其將申

差敗趙公子渴韓太子奐斬首八萬二千 按趙世

家武靈王八年韓擊秦不勝而去五國相王趙獨否

曰無其實敢處其名乎令國人謂己曰君

慎靚王四年趙與韓魏擊秦齊敗趙於觀澤

按史記趙世家武靈王九年與韓魏共擊秦秦敗我

斬首八萬級齊敗我觀澤

慎靚王五年秦取趙西都中陽

按史記趙世家武靈王十年秦取我西都及中陽

慎靚王六年趙立燕公子職爲王使樂池送之

按史記趙世家武靈王十年齊破燕燕相子之爲君

君反爲臣十一年王召公子職於韓立以爲燕王使

樂池送之

注

燕世家子之死後燕人共立太子平是爲燕昭

王無趙送公子職爲燕王之事當是趙聞燕亂遙

立職爲燕王雖使樂池送之竟不能就

赧王二年秦拔趙藺虜趙莊楚魏王過趙邯鄲

按史記趙世家武靈王十三年秦拔我藺虜將軍趙

莊楚魏王來過邯鄲

赧王三年趙攻魏

按史記趙世家武靈王十四年趙何攻魏

赧王四年秦使張儀以連橫說趙

按戰國策張儀爲秦連橫說趙王曰敝邑秦王使臣

敢獻書於大王御史大王收率天下以儐秦秦兵不

敢出函谷關十五年矣大王之威行於天下山東敝

邑恐懼懾伏繕甲厲兵飭車騎習馳射力田積粟守

四封之內愁居懾處不敢動搖唯大王有意督過之

也今秦以大王之力西舉巴蜀並漢中東收兩週而

西遷九鼎守白馬之津秦雖僻遠然而心忿悁含怒

之日久矣今寡君有敝甲鈍兵軍於澠池願渡河逾

漳據番吾迎戰邯鄲之下願以甲子之日合戰以正

殷紂之事敬使臣先以聞於左右凡大王之所信以

爲從者恃蘇秦之計秦熒惑諸侯以是爲非以非爲

是欲反覆齊國而不能自令車裂於齊之市夫天下

之不可一亦明矣今楚與秦爲昆弟之國而韓魏稱

於東藩齊獻魚鹽之地此斷趙之右臂也夫斷右臂

而求與人鬥失其黨而孤居求欲無危豈可得哉今

秦發三將軍一軍塞午道告齊使興師渡清河軍於

邯鄲之東一軍軍於成皋驅韓魏而軍於河外一軍

軍於澠池約曰四國爲一以攻趙破趙而四分其地

是故不敢匿意隱情先以聞於左右臣竊爲大王計

莫如與秦遇於澠池面相見而身相結也臣請案兵

無攻願大王之定計趙王曰先王之時奉陽君相專

權擅勢蔽晦先王獨制官事寡人宮居屬於師傅不

得與國謀先王棄羣臣寡人年少奉祠祭之日淺私

心固竊疑焉以爲一從不事秦非國之長利也乃且

願變心易慮剖地謝前過以事秦方將約車趨行而

適聞使者之明詔於是乃以車二百乘入朝澠池割

河間以事秦

按通鑑綱目赧王四年秦使張儀說楚韓齊趙燕連

橫以事秦秦君卒諸侯複合從

赧王五年趙王遊於大陵

按史記趙世家武靈王十六年王遊大陵他日王夢

見處女鼓琴而歌詩曰美人熒熒兮顏如苕之榮命

乎命乎曾無我嬴異日王飲酒樂數言所夢想見其

狀吳廣聞之因夫人而內其女娃嬴孟姚也孟姚甚

有寵於王是爲惠後

赧王六年趙爲野臺

按史記趙世家武靈王十七年王出九門爲野臺以

望齊中山之境

赧王七年趙遣使迎公子稷於燕送歸

按史記趙世家武靈王十八年秦武王與孟說舉龍

文赤鼎絕臏而死趙王使代相趙固迎公子稷於燕

送歸立爲秦王是爲昭王

赧王八年趙王大朝信宮與肥義大議天下有事巡

略

按史記趙世家武靈王十九年春正月大朝信宮召

肥義與議天下五日而畢王北略中山之地至於房

子遂之代北至無窮西至河登黃華之上召樓緩謀

曰我先王因世之變以長南藩之地屬阻障滏之險

立長城又取藺郭狼敗林人於荏而功未遂今中山

在我腹心北有燕東有胡西有林胡樓煩秦韓之邊

而無強兵之救是亡社稷奈何夫有高世之名必有

遺俗之累吾欲胡服樓緩曰善羣臣皆不欲於是肥

義侍王曰簡襄主之烈計胡翟之利爲人臣者寵有

孝悌長幼順明之節通有補民益主之業此兩者臣

之分也今吾欲繼襄主之跡開於胡翟之鄉而卒世

不見也爲敵弱用力少而功多可以毋盡百姓之勞

而序往古之勳夫有高世之功者負遺俗之累有獨

智之慮者任驁民之怨今吾將胡服騎射以教百姓

而世必議寡人奈何肥義曰臣聞疑事無功疑行無

名王既定負遺俗之慮殆無顧天下之議矣夫論至

德者不和於俗成大功者不謀於衆昔者舜舞有苖

禹袒裸國非以養欲而樂志也務以論德而約功也

愚者暗成事智者睹未形則王何疑焉王曰吾不疑

胡服也吾恐天下笑我也狂夫之樂智者哀焉愚者

所笑賢者察焉世有順我者胡服之功未可知也雖

驅世以笑我胡地中山吾必有之於是遂胡服矣使

王&#告公子成曰寡人胡服將以朝也亦欲叔服之

家聽於親而國聽於君古今之公行也子不反親臣

不逆君兄弟之通義也今寡人作教易服而叔不服

吾恐天下議之也制國有常利民爲本從政有經令

行爲上明德先論於賤而行政先信於貴今胡服之

意非以養欲而樂志也事有所止而功有所出事成

功立然後善也今寡人恐叔之逆從政之經以輔叔

之議且寡人聞之事利國者行無邪因貴戚者名不

累故願慕公叔之義以成胡服之功使&#謁之叔請

服焉公子成再拜稽首曰臣固聞王之胡服也臣不

佞寢疾未能趨走以滋進也王命之臣敢對因竭其

愚忠曰臣聞中國者蓋聰明徇智之所居也萬物財

用之所聚也聖賢之所教也仁義之所施也詩書禮

樂之所用也異敏技能之所試也遠方之所觀赴也

蠻夷之所義行也今王舍此而襲遠方之服變古之

教易古之道逆人之心而怫學者離中國故臣願王

圖之也使者以報王曰吾固聞叔之疾也我將自往

請之王遂往之公子成家因自請之曰夫服者所以

便用也禮者所以便事也聖人觀鄉而順宜因事而

制禮所以利其民而厚其國也夫剪髮文身錯臂左

衽甌越之民也黑齒雕題卻冠秫絀大吳之國也故

禮服莫同其便一也鄉異而用變事異而禮易是以

聖人果可以利其國不一其用果可以便其事不同

其禮儒者一師而俗異中國同禮而教離況于山谷

之便乎故去就之變智者不能一遠近之服賢聖不

能同窮鄉多異曲學多辨不知而不疑異於己而不

非者公焉而衆求盡善也今叔之所言者俗也吾所

言者所以制俗也吾國東有河薄洛之水與齊中山

同之無舟楫之用自常山以至代上黨東有燕東胡

之境而西有樓煩秦韓之邊今無騎射之備故寡人

無舟楫之用夾水居之民將何以守河薄洛之水變

服騎射以備燕三胡秦韓之邊且昔者簡主不塞晉

陽以及上黨而襄主並戎取代以攘諸胡此愚智所

明也先時中山負齊之強兵侵暴吾地繫累吾民引

水圍鄗微社稷之神靈則鄗幾於不守也先王醜之

而怨未能報也今騎射之備近可以便上黨之形而

遠可以報中山之怨而叔順中國之俗以逆簡襄之

意惡變服之名以忘鄗事之醜非寡人之所望也公

子成再拜稽首曰臣愚不達於王之義敢道世俗之

聞臣之&#也今王將繼簡襄之意以順先王之志臣

敢不聽命乎再拜稽首乃賜胡服明日服而朝於是

始出胡服令也趙文趙造周袑趙俊皆諫止王毋胡

服如故法便王曰先王不同俗何古之法帝王不相

襲何禮之循虙戲神農教而不誅黃帝堯舜誅而不

怒及至三王隨時製法因事制禮法度制令各順其

宜衣服器械各便其用故禮也不必一道而便國不

必古聖人之興也不相襲而王夏殷之衰也不易禮

而滅然則反古未可非而循禮未足多也且服奇者

志淫則是鄒魯無奇行也俗闢者民易則是吳越無

秀士也且聖人利身謂之服便事謂之禮夫進退之

節衣服之制者所以齊常民也非所以論賢者也故

齊民與俗流賢者與變俱故諺曰以書爲御者不盡

馬之情以古制今者不達事之變循法之功不足以

高世法古之學不足以制今子不及也遂胡服招騎

射

赧王九年趙王略中山及胡地使使致諸侯兵及胡

兵

按史記趙世家武靈王二十年王略中山地至寧葭

西略胡地至榆中林胡王獻馬歸使樓緩之秦仇液

之韓王賁之楚富丁之魏趙爵之齊代相趙固主胡

致其兵

赧王十年趙攻中山中山獻邑以和

按史記趙世家武靈王二十一年攻中山趙袑爲右

軍許鈞爲左軍公子章爲中軍王並將之牛剪將車

騎趙希將胡代趙與之陘合軍曲陽攻取丹丘華陽

鴟之塞王軍取鄗石邑封龍東垣中山獻四邑和王

許之罷兵

赧王十二年攻中山

按史記趙世家武靈王二十三年攻中山

赧王十四年趙惠後卒趙使周紹傅王子何

按戰國策王立周紹爲傅曰寡人始行縣過番吾當

子爲子之時踐石以上者皆道子之孝故寡人問子

以璧遺子以酒食而求見子子謁病而辭人有言子

者曰父之孝子君之忠臣也故寡人以子之智慮爲

辯足以道人危足以持難忠可以寫意信可以遠期

諺雲服難以勇治亂以智事之計也立傅以行教少

以學義之經也循計之事佚而不累訪議之行窮而

不憂故寡人慾子之胡服以傅王子周紹曰王失論

矣非賤臣所敢任也王曰選子莫如父論臣莫若君

君寡人也周紹曰立傅之道六王曰六者何也周紹

曰智慮不躁達於變身行寬惠達於禮威嚴不足以

易於位重利不足以變其心恭於教而不快和於下

而不危六者傅之才而臣無一焉隱中不謁臣之罪

也傅命僕官以煩有司吏之恥也王請更論王曰知

此六者所以使子周紹曰乃國未通於王之胡服雖

然臣王之臣也而王重命之臣敢不聽令乎再拜賜

胡服王曰寡人以王子爲子任欲子之厚愛之無所

見醜御道之以行義勿令溺苦於學事君者順其意

不逆其志事先者明其高不倍其孤故有臣可命其

國之祿也子能行是所以事寡人者畢矣書雲去邪

勿疑任賢勿貳寡人與子不用人矣遂賜周紹胡服

衣冠具帶黃金師比以傅王子

紹史

記作袑

按史記趙世家武靈王二十五年惠後卒使周袑胡

服傅王子何

注

索隱曰武靈王之後前太子章之母惠文王之

嫡母也

赧王十五年復攻中山入胡中闢地千里

按戰國策王破原陽以爲騎邑牛贊進諫曰國有固

籍兵有常經變籍則亂失經則弱今王破原陽以爲

騎邑是變籍而棄經也且習其兵者輕其敵便其用

者易其難今民便其用而王變之是損民而弱國也

故利不百者不變俗功不什者不易器今王破卒散

兵以奉騎射臣恐其攻獲之利不如所失之費也王

曰古今異利遠近易用陰陽不同道四時不一宜故

賢人觀時而不觀於時制兵而不制於兵子知官府

之籍不知器械之利知甲兵之用不知陰陽之宜故

兵不當於用何兵之不可易教不便於事何俗之不

可變昔者先君襄主與代交地城境封之名曰無窮

之門所以詔後而期遠也今重甲循兵不可以逾險

仁義道德不可以來朝吾聞信不棄功智不遺時今

子以官府之籍亂寡人之事非子所知牛贊再拜稽

首曰臣敢不聽令乎王遂胡服率騎入胡出於遺遺

之門逾九限之固絕五徑之險至胡中闢地千里

注

事在武靈王二十六年

按史記趙世家武靈王二十六年復攻中山攘地北

至燕代西至雲中九原

勳爵部匯考三十八

週二十四

趙二

赧王十六年趙王傳國於太子何王自號主父詐爲

使者入秦

按史記趙世家武靈王二十七年五月戊申大朝於

東宮傳國立王子何以爲王王廟見禮畢出臨朝大

夫悉爲臣肥義爲相國並傅王是爲惠文王惠文王

惠後吳娃子也武靈王自號爲主父主父欲令子主

治國而身胡服將士大夫西北略胡地而欲從雲中

九原直南襲秦於是詐自爲使者入秦秦昭王不知

已而怪其狀甚偉非人臣之度使人逐之而主父馳

已脫關矣審問之乃主父也秦人大驚主父所以入

秦者欲自略地形因觀秦王之爲人也

赧王十七年趙封公子勝爲平原君

按史記趙世家注徐廣曰惠文君元年以公子勝爲

相封平原君

赧王十八年趙主父行新地遇樓煩王而致其兵

按史記趙世家惠文王二年主父行新地遂出代西

遇樓煩王於西河而致其兵

赧王十九年趙滅中山主父封子章爲代安陽君

按史記趙世家惠文王三年滅中山遷其王於膚施

起靈壽北地方從代道大通還歸行賞大赦置酒酺

五日封長子章爲代安陽君章素侈心不服其弟所

立主父又使田不禮相章也李兌謂肥義曰公子章

強壯而志驕黨衆而欲大殆有私乎田不禮之爲人

也忍殺而驕二人相得必有謀陰賊起一出身僥倖

夫小人有欲輕慮淺謀徒見其利而不顧其害同類

相推俱入禍門以吾觀之必不久矣子任重而勢大

亂之所始禍之所集也子必先患仁者愛萬物而智

者備禍於未形不仁不智何以爲國子奚不稱疾毋

出傳政於公子成毋爲怨府毋爲禍梯肥義曰不可

昔者主父以王屬義也曰毋變而度毋異而慮堅守

一心以歿而世義再拜受命而籍之今畏不禮之難

而忘吾籍變孰大焉進受嚴命退而不全負孰甚焉

變負之臣不容於刑諺曰死者復生生者不愧吾言

已在前矣吾欲全吾言安得全吾身且夫貞臣也難

至而節見忠臣也累至而行明子則有賜而忠我矣

雖然吾有語在前者也終不敢失李兌曰諾子勉之

矣吾見子已今年耳涕泣而出李兌數見公子成以

備田不禮之事異日肥義謂信期曰公子與田不禮

甚可憂也其於義也聲善而實惡此爲人也不子不

臣吾聞之也奸臣在朝國之殘也讒臣在中主之&#

也此人貪而欲大內得主而外爲暴矯令爲慢以擅

一旦之命不難爲也禍且逮國今吾憂之夜而忘寐

飢而忘食盜賊出入不可不備自今以來若有召王

者必見吾面我將先以身當之無故而王乃入信期

曰善哉吾得聞此也

赧王二十年趙主父及王遊沙丘公子章作亂公子

成李兌起兵誅之圍主父三月而主父薨

按史記趙世家惠文君四年朝羣臣安陽君亦來朝

主父令王聽朝而自從旁觀窺羣臣宗室之禮見其

長子章&#然也反北面爲臣詘於其弟心憐之於是

乃欲分趙而王章於代計未決而輟主父及王遊沙

丘異宮公子章即以其徒與田不禮作亂詐以主父

令召王肥義先入殺之高信即與王戰公子成與李

兌自國至乃起四邑之兵入距難殺公子章及田不

禮滅其黨賊而定王室公子成爲相號安平君李兌

爲司寇公子章之敗往走主父主父開之成兌因圍

主父宮公子章死公子成李兌謀曰以章故圍主父

即解兵吾屬夷矣乃遂圍主父令宮中人後出者夷

宮中人悉出主父欲出不得又不得食探爵而食

之三月餘而餓死沙丘宮主父定死乃發喪赴諸侯

是時王少成兌專政畏誅故圍主父主父初以長子

章爲太子後得吳娃愛之爲不出者數歲生子何乃

廢太子章而立何爲王吳娃死愛弛憐故太子欲兩

王之猶豫未決故亂起以至父子俱死爲天下笑豈

不痛乎

赧王二十一年趙與燕鄚易

按史記趙世家主父死惠文王立立五年與燕鄚易

注

徐廣曰皆屬涿郡

赧王二十四年趙城南行唐

按史記趙世家惠文王八年城南行唐

赧王二十五年趙梁將與齊攻韓至魯關

按史記趙世家惠文王九年趙梁將與齊合軍攻韓

至魯關下

赧王二十七年趙與魏伐宋得魏河陽秦取趙梗陽

按史記趙世家惠文王十一年董叔與魏氏伐宋得

河陽於魏秦取梗陽

赧王二十八年趙梁將攻齊

按史記趙世家惠文王十二年趙梁將攻齊

赧王二十九年趙公主卒

按史記趙世家惠文王十三年公主死

注

索隱曰蓋吳娃之女惠文王之妹

赧王三十年樂毅將趙秦韓魏燕攻齊取靈丘趙秦

會於中陽

按史記趙世家惠文王十四年相國樂毅將趙秦韓

魏燕攻齊取靈丘與秦會中陽

注

索隱曰年表及韓魏等系家五國攻齊在明年

然此下文十五年重擊齊是此文爲得蓋此年同

伐齊耳

赧王三十一年燕王至趙趙與韓魏秦擊齊齊王敗

走

按史記秦本紀昭襄王二十三年尉離斯與三晉燕

伐齊破之濟西 按趙世家惠文王十五年燕昭王

來見趙與韓魏秦擊齊齊王敗走燕獨深入取臨災

按通鑑綱目赧王三十一年燕上將軍樂毅以秦魏

韓趙之師伐齊入臨災齊君地出走其相悼齒殺之

毅下齊七十餘城(

按五國伐齊他處俱載在是年惟趙世家前年及是年兩伐齊依世

家分編於此)

赧王三十二年蘇厲爲齊遺書趙王趙廉頗取齊昔

陽

按史記趙世家惠文王十六年秦復與趙數擊齊齊

人患之蘇厲爲齊遺趙王書曰臣聞古之賢君其德

行非佈於海內也教順非洽於民人也祭祀時享非

數常於鬼神也甘露降時雨至年穀豐熟民不疾疫

衆人善之然而賢主圖之今足下之賢行功力非數

加於秦也怨毒積怒非素深於齊也秦趙與國以強

徵兵於韓秦誠愛趙乎其實憎齊乎物之甚者賢主

察之秦非愛趙而憎齊也欲亡韓而吞二週故以齊

餤天下恐事之不合故出兵以劫魏趙恐天下畏己

也故出質以爲信恐天下亟反也故徵兵於韓以威

之聲以德與國實而伐空韓臣以秦計爲必出於此

夫物固有勢異而患同者楚久伐而中山亡今齊久

伐而韓必亡破齊王與六國分其利也亡韓秦獨擅

之收二週西取祭器秦獨私之賦田計功王之獲利

孰與秦多說士之計曰韓亡三川魏亡晉國市朝未

變而禍已及矣燕盡齊之北地去沙丘鉅鹿斂三百

裏韓之上黨去邯鄲百里燕秦謀王之河山間三百

裏而通矣秦之上郡近挺關至於榆中者千五百里

秦以三郡攻王之上黨羊腸之西勾注之南非王有

已逾勾注斬常山而守之三百里而通於燕代馬胡

犬不東下崑山之玉不出此三寶者亦非王有已王

久伐齊從強秦攻韓其禍必至於此願王熟慮之且

齊之所以伐者以事王也天下屬行以謀王也燕秦

之約成而兵出有日矣五國三分王之地齊倍五國

之約而殉王之患西兵以禁強秦秦廢帝請服反高

平根柔於魏反巠分先俞於趙齊之事王宜爲上佼

今乃抵&#臣恐天下後事王者之不敢自必也願王

熟計之也今王毋與天下攻齊天下必以王爲義齊

抱社稷而厚事王天下必盡重王義王以天下善秦

秦暴王以天下禁之是一世之名寵制於王也於是

趙乃輟謝秦不擊齊王與燕王遇廉頗將攻齊昔陽

取之

赧王三十三年樂毅以趙師攻魏秦拔趙兩城

按史記趙世家惠文王十七年樂毅將趙師攻魏伯

陽而秦怨趙不與己擊齊伐趙拔我兩城

赧王三十四年秦拔趙石城趙伐魏趙大潦魏冉爲

趙相

按史記趙世家惠文王十八年秦拔我石城王再之

衛東陽決河水伐魏氏大潦漳水出魏冉來相趙

赧王三十五年秦敗趙趙與魏伯陽取齊麥丘

按史記趙世家惠文王十九年秦敗我二城趙與魏

伯陽趙奢將攻齊麥丘取之

赧王三十六年趙攻齊趙王秦王遇於西河外

按史記趙世家惠文王二十年廉頗將攻齊王與秦

昭王遇西河外

赧王三十七年趙徙漳水武平西

按史記趙世家惠文王二十一年趙徙漳水武平西

注

括地誌雲武平亭今名渭城在瀛州文安縣北

七十二里

赧王三十八年趙大疫立公子丹爲太子

按史記趙世家惠文王二十二年大疫置公子丹爲

太子

赧王三十九年趙取魏幾

按史記趙世家惠文王二十三年樓昌將攻魏幾不

能取十二月廉頗將攻幾取之

赧王四十年趙拔魏房子安陽

按史記趙世家惠文王二十四年廉頗將攻魏房子

拔之因城而還又攻安陽取之

赧王四十一年趙燕周攻齊趙與魏擊秦

按史記趙世家惠文王二十五年燕周將攻昌城高

唐取之與魏共擊秦秦將白起破我華陽得一將軍

赧王四十二年趙取歐代地

按史記趙世家惠文王二十六年取歐代地

赧王四十三年趙徙漳水武平南封趙豹平陽君趙

大潦

按史記趙世家惠文王二十七年徙漳水武平南封

趙豹爲平陽君河水出大潦

赧王四十四年趙伐齊罷城九門

按史記趙世家惠文王二十八年藺相如伐齊至平

邑罷城北九門大城

赧王四十五年趙擊破秦軍封趙奢爲馬服君

按史記趙世家惠文王二十九年秦韓相攻而圍閼

與趙使趙奢將擊秦大破秦軍閼與下賜號爲馬服

君

赧王四十九年趙王何薨子丹立

按史記趙世家惠文王三十三年惠文王卒太子丹

立是爲孝成王

赧王五十年秦伐趙趙以長安君質於齊齊救趙趙

拔燕中陽韓注人

按史記趙世家孝成王元年秦伐我拔三城趙王新

立太后用事秦急攻之趙氏求救於齊齊曰必以長

安君爲質兵乃出太后不肯大臣強諫太后明謂左

右曰復言長安君爲質者老婦必唾其面左師觸龍

言願見太后太后盛氣而胥之入徐趨而坐自謝曰

老臣病足曾不能疾走不得見久矣竊自恕而恐太

後體之有所苦也故願望見太后太后曰老婦恃輦

而行曰食得毋衰乎曰恃粥耳曰老臣閒者殊不欲

食乃強步日三四里少益嗜食和於身也太后曰老

婦不能太后不和之色少解左師公曰老臣賤息舒

祺最少不肖而臣衰竊憐愛之願得補黑衣之缺以

衛王宮昧死以聞太后曰敬諾年幾何矣對曰十五

歲矣雖少願及未填溝壑而託之太后曰丈夫亦愛

憐少子乎對曰甚於婦人太后笑曰婦人異甚對曰

老臣竊以爲媼之愛燕後賢於長安君太后曰君過

矣不若長安君之甚左師公曰父母愛子則爲之計

深遠媼之送燕後也持其踵爲之泣念其遠也亦哀

之矣已行非不思也祭祀則祝之曰必勿使反豈非

計長久爲子孫相繼爲王也哉太后曰然左師公曰

今三世以前至於趙主之子孫爲侯者其繼有在者

乎曰無有曰微獨趙諸侯有在者乎曰老婦不聞也

曰此其近者禍及其身遠者及其子孫豈人主之子

侯則不善哉位尊而無功奉厚而無勞而挾重器多

也今媼尊長安君之位而封之以膏腴之地多與之

重器而不及今令有功於國一旦山陵崩長安君何

以自託於趙老臣以媼爲長安君之計短也故以爲

愛之不若燕後太后曰諾恣君之所使之於是爲長

安君約車百乘質於齊齊兵乃出子義聞之曰人主

之子骨肉之親也猶不能持無功之尊無勞之奉而

守金玉之重也而況於予乎齊安平君田單將趙師

而攻燕中陽拔之又攻韓注人拔之

赧王五十一年趙惠文後薨趙以田單爲相

按史記趙世家孝成王二年惠文後卒田單爲相

赧王五十三年趙取韓上黨城市邑十七使廉頗軍

長平

按史記趙世家孝成王四年王夢衣偏裻之衣乘飛

龍上天不至而墜見金玉之積如山明日王召筮史

敢佔之曰夢衣偏裻之衣者殘也乘飛龍上天不至

而墜者有氣而無實也見金玉之積如山者憂也後

三日韓氏上黨守馮亭使者至曰韓不能守上黨入

之於秦其吏民皆安爲趙不欲爲秦有城市邑十七

願再拜入之趙聽王所以賜吏民王大喜召平陽君

豹告之曰馮亭入城市邑十七受之何如對曰聖人

甚禍無故之利王曰人懷吾德何謂無故乎對曰夫

秦蠶食韓氏地中絕不令相通因自以爲坐而受上

黨之地也韓氏所以不入於秦者欲嫁其禍於趙也

秦服其勞而趙受其利雖強大不能得之於小弱小

弱顧能得之於強大乎豈可謂非無故之利哉且夫

秦以牛田之水通糧蠶食上乘倍戰者裂上國之地

其政行不可與爲難必勿受也王曰今發百萬之軍

而攻逾年曆歲未得一城也今以城市邑十七幣吾

國此大利也趙豹出王召平原君與趙禹而告之對

曰發百萬之軍而攻逾歲未得一城今坐受城市邑

十七此大利不可失也王曰善乃令趙勝受地告馮

亭曰敝國使者臣勝敝國君使勝致命以萬戶都三

封太守千戶都三封縣令皆世世爲侯吏民皆益爵

三級吏民能相安皆賜之六金馮亭垂涕不見使者

曰吾不處三不義也爲主守地不能死固不義一矣

入之秦不聽主令不義二矣賣主地而食之不義三

矣趙遂發兵取上黨廉頗將軍軍長平

赧王五十五年秦拔趙上黨大破趙軍於長平

按戰國策秦趙戰於長平趙亡一都尉趙王召樓昌

與虞卿曰軍戰不勝尉系死寡人使卷甲而趨之何

如樓昌曰無益也不如發重使而爲講虞卿曰夫言

講者以爲不講者軍必破而制講者在秦且王之論

秦也欲破王之軍乎其不邪王曰秦不遺餘力矣必

且破趙軍虞卿曰王聊聽臣發使出重寶以附楚魏

楚魏欲得王之重寶必入吾使趙使入楚魏秦必疑

天下合從也且必恐如此則講乃可爲也趙王不聽

與平陽君爲講發鄭朱入秦秦內之趙王召虞卿曰

寡人使平陽君講秦秦已內鄭朱矣子以爲奚如虞

卿曰王必不得講軍必破矣天下之賀戰勝者皆在

秦矣鄭朱趙之貴人也而入於秦秦王與應侯必顯

重以示天下楚魏以趙爲講必不救王秦知天下不

救王則講不可得成也趙卒不得講軍果大敗王入

秦秦留趙王而後許之講

按史記秦本紀昭襄王四十七年秦攻韓上黨上黨

降趙秦因攻趙趙發兵擊秦相距秦使武安君白起

擊大破趙於長平四十餘萬盡殺之 按趙世家孝

成王七年廉頗免而趙括代將秦人圍趙括趙括以

軍降卒四十餘萬皆坑之王悔不聽趙豹之計故有

長平之禍焉

按代廉頗坑長平事據秦本紀及

諸傳應在孝成六年赧王五十五年

按白起傳秦昭王四十七年秦使左庶長王齕攻韓

取上黨上黨民走趙趙軍長平以按上黨民四月

齕因攻趙趙使廉頗將趙軍士卒犯秦斥兵秦斥兵

斬趙裨將茄六月陷趙軍取二鄣四尉七月趙軍築

壘壁而守之秦又攻其壘取二尉敗其陣奪西壘壁

廉頗堅壁以待秦秦數挑戰趙兵不出趙王數以爲

讓而秦相應侯又使人行千金於趙爲反間曰秦之

所惡獨畏馬服子趙括將耳廉頗易與且降矣趙王

既怒廉頗軍多失亡軍數敗又反堅壁不敢戰而又

聞秦反間之言因使趙括代廉頗將以擊秦秦聞馬

服子將乃陰使武安君白起爲上將軍而王齕爲尉

裨將令軍中有敢泄武安君將者斬趙括至則出兵

擊秦軍秦軍詳敗而走張二奇兵以劫之趙軍逐勝

追造秦壁壁堅拒不得入而秦奇兵二萬五千人絕

趙軍後又一軍五千騎絕趙壁間趙軍分而爲二糧

道絕而秦出輕兵擊之趙戰不利因築壁堅守以待

救至秦王聞趙食道絕王自之河內賜民爵各一級

發年十五以上悉詣長平遮絕趙救及糧食至九月

趙卒不得食四十六日皆內陰相殺食來攻秦壘欲

出爲四隊四五復之不能出其將軍趙括出銳卒自

搏戰秦軍射趙括括軍敗卒四十萬人降武安君武

安君計曰前秦已拔上黨上黨民不樂爲秦而歸趙

趙卒反覆非盡殺之恐爲亂乃挾詐而盡坑殺之遣

其小者二百四十人歸趙前後斬首虜四十五萬人

趙人大震

赧王五十六年秦拔趙武安皮牢定太原上黨韓趙

皆割地以和秦又圍趙邯鄲誘執趙公子勝趙武垣

令率燕衆反燕地趙以靈丘封楚相黃歇

按戰國策秦攻趙於長平大破之引兵而歸因使人

索六城於趙而講趙計未定樓緩新從秦來趙王與

樓緩計之曰與秦城何如不與何如樓緩辭讓曰此

非臣之所能知也王曰雖然試言公之私樓緩曰王

亦聞夫公甫文伯母乎公甫文伯官於魯病死婦人

爲之自殺於房中者二八其母聞之不肯哭也相室

曰焉有子死而不哭者乎其母曰孔子賢人也逐於

魯是人不隨今死而婦人爲死者十六人若是者其

於長者薄而於婦人厚故從母言之爲賢母也從婦

言之必不免爲妒婦也故其言一也言者異則人心

變矣今臣新從秦來而言勿與則非計也言與之則

恐王以臣之爲秦也故不敢對使臣得爲王計之不

如予之王曰諾虞卿聞之入見王王以樓緩言告之

虞卿曰此飾說也王曰何謂也虞卿曰秦之攻趙也

倦而歸乎王以其力尚能進愛王而不攻乎王曰秦

之攻我也不遺餘力矣必以倦而歸也虞卿曰秦以

其力攻其所不能取倦而歸王又以其力之所不能

攻而資之是助秦自攻也來年秦復攻王王無以救

矣王以虞卿之言告樓緩樓緩曰虞卿能盡知秦力

之所至乎誠不知秦力之所不至此彈丸之地猶不

予也令秦來年復攻王得無割其內而講乎王曰誠

聽子割矣子能必來年秦之不復攻我乎樓緩對曰

此非臣之所敢任也昔者三晉之交於秦相善也今

秦釋韓魏而獨攻王王之所以事秦必不如韓魏也

今臣爲足下解負親之攻啓關通幣齊交韓魏至來

年而王獨不取於秦王之所以事秦者必在韓魏之

後也此非臣之所敢任也王以樓緩之言告虞卿虞

卿曰樓緩言不講來年秦復攻王得無更割其內而

講今講樓緩又不能必秦之不復攻也雖割何益來

年復攻又割其力之不能取而講也此自盡之術也

不如無講秦雖善攻不能取六城趙雖不能守亦不

至失六城秦倦而歸兵必罷我以六城收天下以攻

罷秦是我失之於天下而取償於秦也吾國尚利孰

與坐而割地自弱以強秦今樓緩曰秦善韓魏而攻

趙者必王之事秦不如韓魏也是使王歲以六城事

秦也即坐而地盡矣來年秦復求割地王將予之乎

不予則是棄前資而挑秦禍也與之則無地而給之

語曰強者善攻而弱者不能自守今坐而聽秦秦兵

不敝而多得地是強秦而弱趙也以益強之秦而割

愈弱之趙其計固不止矣且秦虎狼之國也無禮義

之心其求無已而王之地有盡以有盡之地給無已

之求其勢必無趙矣故曰此飾說也王必勿與王曰

諾樓緩聞之入見於王王又以虞卿之言告之樓緩

曰不然虞卿得其一未知其二也夫秦趙構難而天

下皆說何也曰我將因強而乘弱今趙兵困於秦天

下之賀戰勝者則必在於秦矣故不若亟割地求和

以疑天下慰秦心不然天下將因秦之怒乘趙之敝

而瓜分之趙且亡何秦之圖王以此斷之勿復計也

虞卿聞之又入見王曰危矣樓子之爲秦也夫趙兵

困於秦又割地爲和是愈疑天下而何慰秦心哉不

亦大示天下弱乎且臣曰勿予者非固勿予而已也

秦索六城於王王以六城賂齊齊秦之深讎也得王

六城併力而西擊秦也齊之聽王不待辭之畢也是

王失於齊而取償於秦一舉結三國之親而與秦易

道也趙王曰善因發虞卿東見齊王與之謀秦虞卿

未反秦之使者已在趙矣樓緩聞之逃去

按史記秦本紀昭襄王四十八年十月韓獻垣雍秦

軍分爲三軍武安君歸王齕將伐趙武安皮牢拔之

司馬梗北定太原盡有韓上黨正月兵罷復守上黨

其十月五大夫陵攻趙邯鄲 按趙世家孝成王七

年王還不聽秦秦圍邯鄲武垣令傅豹王容蘇射率

燕衆反燕地趙以靈丘封楚相春申君 按白起傳

昭王四十八年十月秦復定上黨郡秦分軍爲二王

齕攻皮牢拔之司馬梗定太原韓趙恐使秦代厚幣

說秦相應侯曰武安君擒馬服子乎曰然又曰即圍

邯鄲乎曰然趙亡則秦王王矣武安爲三公武安君

所爲秦戰勝攻取者七十餘城南定鄢郢漢中北擒

趙括之軍雖周邵呂望之功不益於此矣今趙亡秦

王王則武安君必爲三公君能爲之下乎雖無慾爲

之下固不得已矣秦嘗攻韓圍邢丘困上黨上黨之

民皆反爲趙天下不樂爲秦民之日久矣今亡趙北

地入燕東地入齊南地入韓魏則君之所得民亡幾

何人故不如因而割之無以爲武安君功也於是應

侯言於秦王曰秦兵勞請許韓趙之割地以和且休

士卒王聽之割韓垣雍趙六城以和正月皆罷兵武

安君聞之由是與應侯有隙其九月秦復發兵使五

大夫王陵攻趙邯鄲是時武安君病不任行 按範

睢傳秦昭王聞魏齊在平原君所欲爲範睢必報其

仇乃詳爲好書遺平原君曰寡人聞君之高義願與

君爲布衣之友君幸過寡人寡人願與君爲十日之

飲平原君畏秦且以爲然而入秦見昭王昭王與平

原君飲數日昭王謂平原君曰昔周文王得呂尚以

爲太公齊桓公得管夷吾以爲仲父今範君亦寡人

之叔父也範君之仇在君之家願使人歸取其頭來

不然吾不出君於關平原君曰貴而爲友者爲賤也

富而爲交者爲貧也夫魏齊勝之友也在固不出也

今又不在臣所昭王乃遺趙王書曰王之弟在秦範

君之仇魏齊在平原君之家王使人疾持其頭來不

然吾舉兵而伐趙又不出王之弟於關趙孝成王乃

發卒圍平原君家急魏齊夜亡出見趙相虞卿虞卿

度趙王終不可說乃解其相印與魏齊亡間行念諸

侯莫可以急抵者乃復走大梁欲因信陵君以走楚

信陵君聞之畏秦猶豫未肯見曰虞卿何如人也時

侯嬴在旁曰人固未易知知人亦未易也夫虞卿躡

蹺擔簦一見趙王賜白璧一雙黃金百鎰再見拜爲

上卿三見卒受相印封萬戶侯當此之時天下爭知

之夫魏齊窮困過虞卿虞卿不敢重爵祿之尊解相

印捐萬戶侯而間行急士之窮而歸公子公子曰何

如人人固不易知知人亦未易也信陵君大&#駕如

野迎之魏齊聞信陵君之初難見之怒而自剄趙王

聞之卒取其頭予秦秦昭王乃出平原君歸趙

按通鑑綱目赧王五十六年秦攻趙拔武安皮牢定

太原上黨韓趙又割地以和秦誘執趙公子勝既而

歸之

赧王五十七年秦圍趙邯鄲楚魏救趙大破秦軍(

按破

秦軍秦本紀在明年姑從趙世家編於此)

按史記秦本紀昭襄王四十九年正月益發卒佐陵

陵戰不善免王齕代將 按趙世家孝成王八年平

原君如楚請救還楚來救及魏公子無忌亦來故秦

圍邯鄲乃解 按白起傳昭王四十九年正月陵攻

邯鄲少利秦益發兵佐陵陵兵亡五校武安君病癒

秦王欲使武安君代陵將武安君言曰邯鄲實未易

攻也且諸侯救日至彼諸侯怨秦之日久矣今秦雖

破長平軍而秦卒死者過半國內空遠絕河山而爭

人國都趙應其內諸侯攻其外破秦軍必矣不可秦

王自命不行乃使應侯請之武安君終辭不肯行遂

稱病秦王使王齕代陵將八九月圍邯鄲不能拔楚

使春申君及魏公子將兵數十萬攻秦軍秦軍多失

亡武安君言曰秦不聽臣計今如何矣秦王聞之怒

強起武安君武安君遂稱病篤 按平原君傳秦之

圍邯鄲趙使平原君求救合從於楚楚使春申君將

兵赴救趙魏信陵君亦矯奪晉鄙軍往救趙皆未至

秦急圍邯鄲邯鄲急且降邯鄲傳舍吏子李同說平

原君曰君不憂趙亡邪平原君曰趙亡則勝爲虜何

爲不憂乎李同曰邯鄲之民炊骨易子而食可謂急

矣而君之後宮以百數婢妾被綺縠餘粱肉而民褐

衣不完糟糠不厭民困兵盡或剡木爲矛矢而君器

物鍾磬自若使秦破趙君安得有此使趙得全君何

患無有今君誠能令夫人以下編於士卒之間分功

而作家之所有盡散以饗士士方其危苦之時易德

耳於是平原君從之得敢死之士三千人李同遂與

三千人赴秦君秦軍爲之卻三十里亦會楚魏救至

秦兵遂罷邯鄲復存李同戰死封其父爲李侯 按

魏公子無忌傳秦進兵圍邯鄲公子爲趙惠文王

弟平原君夫人數遺魏王及公子書請救於魏魏王

使將軍晉鄙將十萬衆救趙秦王使使者告魏王曰

吾攻趙旦暮且下而諸侯敢救者已拔趙必移兵先

擊之魏王恐使人止晉鄙留軍壁鄴名爲救趙實持

兩端以觀望平原君使者冠蓋相屬於魏讓魏公子

曰勝所以自附爲婚姻者以公子之高義爲能急人

之困今邯鄲旦暮降秦而魏救不至安在公子能急

人之困也且公子縱輕勝棄之降秦獨不憐公子

邪公子患之數請魏王及賓客辯士說王萬端魏王

畏秦終不聽公子公子自度終不能得之於王計不

獨生而令趙亡乃請賓客約車騎百餘乘欲以客往

赴秦軍與趙俱死行過夷門見侯嬴具告所以欲死

秦軍狀侯生曰公子欲赴秦軍譬若以肉投餒虎何

功之有哉嬴聞晉鄙之兵符在王臥內而如姬最幸

出入王臥內力能竊之嬴聞如姬父爲人所殺公子

使客斬其仇頭進如姬如姬之慾爲公子死無所辭

顧未有路耳公子誠一開口請如姬如姬必許諾則

得虎符奪晉鄙軍北救趙而西卻秦此五霸之伐也

公子從其計請如姬如姬果盜晉鄙兵符與公子公

子行侯生曰將在外主令有所不受以便國家公子

即合符而晉鄙不授公子兵而復請之事必危矣臣

客屠者朱亥可與俱此人力士晉鄙聽大善不聽可

使擊之於是公子行至鄴矯魏王令代晉鄙晉鄙合

符疑之舉手視公子曰今吾擁十萬之衆屯於境上

國之重任今單車來代之何如哉欲無聽朱亥袖四

十斤鐵錐錐殺晉鄙公子遂將晉鄙軍選兵八萬進

兵擊秦軍秦軍解去遂救邯鄲存趙 按魯仲連傳

秦兵圍邯鄲趙王恐諸侯之救兵莫敢擊秦軍魏安

釐王使將軍晉鄙救趙畏秦止於蕩陰不進魏王使

客將軍新垣衍間入邯鄲因平原君謂趙王曰秦所

爲急圍趙者前與齊愍王爭強爲帝已而復歸帝今

齊愍王已益弱方今唯秦雄天下此非必貪邯鄲其

意欲復求爲帝趙誠發使尊秦昭王爲帝秦必喜罷

兵平原君猶預未有所決此時魯仲連適遊趙會秦

圍趙聞魏將欲令趙尊秦爲帝乃見平原君曰事將

奈何平原君曰勝也何敢言事前亡四十萬之衆於

外今又內圍邯鄲而不能去魏王使客將軍新垣衍

令趙帝秦今其人在是勝也何敢言事魯仲連曰吾

始以君爲天下之賢公子也吾乃今然後知君非天

下之賢公子也梁客新垣衍安在吾且爲君責而歸

之平原君曰勝請爲紹介而見之於先生魯仲連見

新垣衍而無言新垣衍曰吾視居此圍城之中者皆

有求於平原君者也今吾觀先生之玉貌非有求於

平原君者也曷爲久居此圍城之中而不去魯仲連

曰世以鮑焦爲無從頌而死者皆非也衆人不知則

爲一身彼秦者棄禮義而上首功之國也權使其士

虜使其民彼即肆然而爲帝過而爲政於天下則連

有蹈東海而死耳吾不忍爲之民也所爲見將軍者

欲以助趙也新垣衍曰先生助之將奈何魯連曰吾

將使梁及燕助之齊楚則固助之矣新垣衍曰燕則

吾請以從矣若乃梁者則吾乃梁人也先生惡能使

梁助之魯連曰梁未睹秦稱帝之害故耳使梁睹秦

稱帝之害則必助趙矣新垣衍曰秦稱帝之害何如

魯連曰昔者齊威王嘗爲仁義矣率天下諸侯而朝

週週貧且微諸侯莫朝而齊獨朝之居歲餘周烈王

崩齊後往周怒赴於齊曰天崩地坼天子下席東藩

之臣因齊後至則斫齊威王勃然怒曰叱嗟而母婢

也卒爲天下笑故生則朝周死則叱之誠不忍其求

也彼天子固然其無足怪新垣衍曰先生獨不見夫

僕乎十人而從一人者寧力不勝而智不若邪畏之

也魯仲連曰嗚呼梁之比於秦若僕邪新垣衍曰然

魯仲連曰吾將使秦王烹醢梁王新垣衍怏然不悅

曰噫嘻亦太甚矣先生之言也先生又惡能使秦王

烹醢梁王魯仲連曰固也吾將言之昔者九侯鄂侯

文王紂之三公也九侯有子而好獻之於紂紂以爲

惡醢九侯鄂侯爭之強辯之疾故脯鄂侯文王聞之

喟然而嘆故拘之羑里之庫百日欲令之死曷爲與

人俱稱王卒就脯醢之地齊愍王將之魯夷維子爲

執策而從謂魯人曰子將何以待吾君魯人曰吾將

以十太牢待子之君夷維子曰子安取禮而來吾君

彼吾君者天子也天子巡狩諸侯闢舍納管鑰攝&#

抱機視膳於堂下天子已食乃退而聽朝也魯人投

其鑰不果納不得入於魯將之薛假途於鄒當是時

鄒君死愍王欲入吊夷維子謂鄒之孤曰天子吊主

人必將倍殯棺設北面於南方然後天子南面吊也

鄒之羣臣曰必若此吾將伏劍而死固不敢入於鄒

鄒魯之臣生則不得事養死則不得賻襚然且欲行

天子之禮於鄒魯鄒魯之臣不果納今秦萬乘之國

也梁亦萬乘之國也俱據萬乘之國各有稱王之名

睹其一戰而勝欲從而帝之是使三晉之大臣不如

鄒魯之僕妾也且秦無已而帝則且變易諸侯之大

臣彼將奪其所不肖而與其所賢奪其所憎而與其

所愛彼又將使其子女讒妾爲諸侯妃姬處梁之宮

梁王安得晏然而已乎而將軍又何以得故寵乎於

是新垣衍起再拜謝曰始以先生爲庸人吾乃今日

知先生爲天下之士也吾請出不敢復言帝秦秦將

聞之爲卻軍五十里適會魏公子無忌奪晉鄙軍以

救趙擊秦軍秦軍遂引而去

赧王五十九年秦取趙二十餘縣燕救趙昌城趙破

秦信梁軍趙大夫徒父祺出奔

按史記秦本紀昭襄王五十一年攻趙取二十餘縣

首虜九萬 按趙世家孝成王十年燕攻昌壯五月

拔之趙將樂乘慶舍攻秦信梁軍破之太子死而秦

攻西周拔之徒父祺出

注

正義曰壯當作城信梁王齕號也徐廣曰是年

周赧王卒或者太子云天子乎索隱曰趙太子也

史失名徒父趙大夫

東周君元年趙城元氏縣上原秦降將鄭安平卒

按史記趙世家孝成王十一年城元氏縣上原武陽

君鄭安平死收其地

注

徐廣曰鄭安平故秦將降趙也

東周君二年趙邯鄲廥燒

按史記趙世家孝成王十二年邯鄲廥燒

注

徐廣曰廥&#之名索隱曰廥積芻&#之處

東周君四年趙公子勝卒

按史記趙世家孝成王十四年平原君趙勝死

東周君五年趙封廉頗爲信平君燕攻趙鄗代廉頗

大破其軍

按史記趙世家孝成王十五年以尉文封相國廉頗

爲信平君燕王令丞相慄腹約歡以五百金爲趙王

酒還歸報燕王曰趙氏壯者皆死長平其孤未壯可

伐也王召昌國君樂閒而問之對曰趙四戰之國也

其民習兵伐之不可王曰吾以衆伐寡二而伐一可

乎對曰不可王曰吾即以五而伐一可乎對曰不可

燕王大怒羣臣皆以爲可燕卒起二軍車二千乘慄

腹將而攻鄗卿秦將而攻代廉頗爲趙將破殺慄腹

虜卿秦樂閒

東周君六年趙廉頗圍燕封樂乘爲武襄君

按史記趙世家孝成王十六年廉頗圍燕以樂乘爲

武襄君

東周君七年趙使樂乘攻燕

按史記趙世家孝成王十七年假相大將武襄君攻

燕圍其國

癸丑年趙助魏攻燕秦拔趙榆次(

是年爲秦莊襄王二年趙孝成王十

八年魏安釐王二十九年燕王喜七年)

按史記趙世家孝成王十八年延陵鈞率師從相國

信平君助魏攻燕秦拔我榆次

甲寅年趙燕易土

是年爲秦莊襄王三年趙

孝成王十九年燕王喜八年

按史記趙世家孝成王十九年趙與燕易土以龍兌

汾門臨樂與燕燕以葛武陽平舒與趙

乙卯年秦拔趙晉陽

是年爲秦王政元

年趙孝成王二十年

按史記趙世家孝成王二十年秦王政初立秦拔我

晉陽

丙辰年趙王丹薨子偃立廉頗亡入魏(

是年爲秦王政二年趙孝

成王二十年魏安釐王三十二年)

按史記趙世家孝成王二十一年孝成王卒廉頗將

攻繁陽取之使樂乘代之廉頗攻樂乘樂乘走廉頗

亡入魏子偃立是爲悼襄王

丁巳年趙大備

是年爲秦王政三年趙悼襄

王元年魏安釐王三十三年

按史記趙世家悼襄王元年大備魏欲通平邑中牟

之道不成

戊午年趙李牧攻燕拔武遂方城秦留趙太子既而

遣之趙城韓皋

是年爲秦王政四年趙悼

襄王二年燕王喜十二年

按史記趙世家悼襄王二年李牧將攻燕拔武遂方

城秦召春平君因而留之泄鈞爲之謂文信侯曰春

平君者趙王甚愛之而郎中妒之故相與謀曰春平

君入秦秦必留之故相與計而內之秦也今君留之

是絕趙而郎中之計中也君不如遣春平君而留平

都春平君者言行信於王王必厚割趙而贖平都文

信侯曰善因遣之城韓皋

注

徐廣曰年表雲太子從質秦歸正義曰按太子

即春平君也

己未年趙攻燕

是年爲秦王政五年趙悼

襄王三年燕王喜十三年

按史記趙世家悼襄王三年龐暖將攻燕禽其將劇

辛

庚申年趙以楚魏燕之師攻秦復攻齊(

是年爲秦王政六年趙悼

襄王四年楚考烈王二十二年魏景閔王二年燕王喜十四年齊王建二十四年)

按史記趙世家悼襄王四年龐暖將趙楚魏燕之銳

師攻秦蕞不拔移攻齊取饒安

辛酉年趙傅抵將居平邑慶舍將東陽河外師守河

梁

是年爲秦王政七

年趙悼襄王五年

按史記趙世家悼襄王五年傅抵將居平邑慶舍將

東陽河外師守河梁

壬戌年趙封長安君以饒邑魏以鄴與趙(

是年爲秦王政八年

趙悼襄王六年魏景閔王四年)

按史記趙世家悼襄王六年封長安君以饒魏與趙

鄴

乙丑年趙取燕狸陽城秦拔趙鄴趙王偃薨子遷立

是年爲秦王政十一年趙

悼襄王九年燕王喜二十年

按史記趙世家悼襄王九年趙攻燕取狸陽城兵未

罷秦攻鄴拔之悼襄王卒子幽繆王遷立

丙寅年趙城柏人

是年爲秦王政十

二年趙幽繆王元年

按史記趙世家幽繆王元年城柏人

丁卯年秦攻趙武城

是年爲秦王政十

三年趙幽繆王二年

按史記趙世家幽繆王二年秦攻武城扈輒率師救

之軍敗死焉

戊辰年趙李牧卻秦師封武安君(

是年爲秦王政十四年趙幽繆王三

年)

按史記趙世家幽繆王三年秦攻赤麗宜安李牧率

師與戰肥下卻之封牧爲武安君

己巳年秦攻趙番吾李牧戰卻之(

是年爲秦王政十五年趙幽繆王四

年)

按史記趙世家幽繆王四年秦攻番吾李牧與之戰

卻之

庚午年趙地震坼

是年爲秦王政十

六年趙幽繆王五年

按史記趙世家幽繆王五年代地大動自樂徐以西

北至平陰臺屋牆垣大半壞地坼東西百三十步

辛未年趙大飢

是年爲秦王政十

七年趙幽繆王六年

按史記趙世家幽繆王六年大饑民言曰趙爲號

秦爲笑以爲不信視地之生毛

壬申年秦攻趙趙李牧誅司馬尚免趙軍敗以王遷

降

是年爲秦王政十

八年趙幽繆王七年

按戰國策秦使王剪攻趙趙使李牧司馬尚御之李

牧數破走秦軍殺秦將桓齮王剪惡之乃多與趙王

寵臣郭開等金使爲反間曰李牧司馬尚欲與秦反

趙以多取封於秦趙王疑之使趙蔥及顏聚代將斬

李牧廢司馬尚

按史記趙世家幽繆王七年秦人攻趙趙大將李牧

將軍司馬尚將擊之李牧誅司馬尚免趙忽及齊將

顏聚代之 按贊太史公曰吾聞馮王孫曰趙王遷

其母倡也嬖於悼襄王悼襄王廢適子嘉而立遷遷

素無行信讒故誅其良將李牧用郭開豈不謬哉

癸酉年秦破趙邯鄲

是年爲秦王政十

九年趙幽繆王八年

按史記趙世家趙忽軍破顏聚亡去以王遷降八年

十月邯鄲爲秦

甲戌年趙亡臣共立公子嘉爲代王(

是年爲秦王政二十年代王嘉

元年)

按史記趙世家贊太史公曰秦既虜遷趙之亡大夫

共立嘉爲王王代

己卯年秦破代趙亡

是年爲秦王政二

十五年代王嘉六年

按史記趙世家贊太史公曰六歲秦進兵破嘉遂滅

趙以爲郡

勳爵部匯考三十九

週二十五

魏

惠王十六年晉滅魏以封其大夫畢萬

按春秋不書 按左傳閔公元年晉侯作二軍公將

上軍太子申生將下軍趙夙御戎畢萬爲右以滅耿

滅霍滅魏還爲太子城曲沃賜趙夙耿賜畢萬魏以

爲大夫卜偃曰畢萬之後必大萬盈數也魏大名也

以是始賞天啓之矣天子曰兆民諸侯曰萬民今名

之大以從盈數其必有衆初畢萬筮仕於晉遇屯之

比辛廖佔之曰吉屯固比入吉孰大焉其必蕃昌震

爲土車從馬足居之兄長之母覆之衆歸之六體不

易合而能固安而能殺公侯之卦也公侯之子孫必

復其始

按史記魏世家魏之先畢公高之後也畢公高與周

同姓武王之伐紂而高封於畢於是爲畢姓其後絕

封爲庶人或在中國或在夷狄其苗裔曰畢萬事晉

獻公獻公十六年趙夙爲御畢萬爲右以伐霍耿魏

滅之以耿封趙夙以魏封畢萬爲大夫卜偃曰畢萬

之後必大矣萬滿數也魏大名也以是始賞天開之

矣天子曰兆民諸侯曰萬民今命之大以從滿數其

必有衆初畢萬卜事晉遇屯之比辛廖佔之曰吉屯

固比入吉孰大焉其必蕃昌

威烈王二十三年初命晉大夫魏斯爲諸侯

按史記魏世家畢萬封十一年晉獻公卒四子爭更

立晉亂而畢萬之世彌大從其國名爲魏氏生武子

魏武子以魏諸子事晉公子重耳晉獻公之二十一

年武子從重耳出亡十九年反重耳立爲晉文公而

令魏武子襲魏氏之後封列爲大夫治於魏生悼子

魏悼子徙治霍生魏絳魏絳事晉悼公悼公三年會

諸侯悼公弟楊幹亂行魏絳僇辱楊幹悼公怒曰合

諸侯以爲榮今辱吾弟將誅魏絳或說悼公悼公止

卒任魏絳政使和戎翟戎翟親附悼公之十一年曰

自吾用魏絳八年之中九合諸侯戎翟和子之力也

賜之樂三讓然後受之徙治安邑魏絳卒諡爲昭子

生魏嬴嬴生魏獻子獻子事晉昭公昭公卒而六卿

強公室卑晉頃公之十二年韓宣子老魏獻子爲國

政晉宗室祁氏羊舌氏相惡六卿誅之盡取其邑爲

十縣六卿各令其子爲之大夫獻子與趙簡子中行

文子範獻子併爲晉卿其後十四歲而孔子相魯後

四歲趙簡子以晉陽之亂也而與韓魏共攻範中行

氏魏獻子生魏侈魏侈與趙鞅共攻範中行氏魏侈

之孫曰魏桓子與韓康子趙襄子共伐滅知伯分其

地桓子之孫曰文侯都魏文侯元年秦靈公之元年

也與韓武子趙桓子周威王同時六年城少梁十三

年使子擊圍繁龐出其民十六年伐秦築臨晉元裏

十七年伐中山使子擊守之趙倉唐傅之子擊逄文

侯之師田子方於朝歌引車避下謁田子方不爲禮

子擊因問曰富貴者驕人乎且貧賤者驕人乎子方

曰亦貧賤者驕人耳夫諸侯而驕人則失其國大夫

而驕人則失其家貧賤者行不合言不用則去之楚

越若脫&#然奈何其同之哉子擊不懌而去西攻秦

至鄭而還築雒陰合陽二十二年魏趙韓列爲諸侯

文侯受子夏經藝客段幹木過其閭未嘗不軾也秦

嘗欲伐魏或曰魏君賢人是禮國人稱仁上下和合

未可圖也文侯由此得譽於諸侯任西門豹守鄴而

河內稱治文侯謂李克曰先生嘗教寡人曰家貧則

思良妻國亂則思良相今所置非成則璜二子何如

李克對曰臣聞之卑不謀尊&#不謀戚臣在闕門之

外不敢當命文侯曰先生臨事勿讓李克曰君不察

故也居視其所親富視其所與達視其所舉窮視其

所不爲貧視其所不取五者足以定之矣何待克哉

文侯曰先生就舍寡人之相定矣李克趨而出過翟

璜之家翟璜曰今者聞君召先生而卜相果誰爲之

李克曰魏成子爲相矣翟璜忿然作色曰以耳目之

所睹記臣何負於魏成子西河之守臣之所進也君

內以鄴爲憂臣進西門豹君謀欲伐中山臣進樂羊

中山已拔無使守之臣進先生君之子無傅臣進屈

侯鮒臣何以負於魏成子李克曰且子之言克於子

之君者豈將比周以求大官哉君問而置相非成則

璜二子何如克對曰君不察故也居視其所親富視

其所與達視其所舉窮視其所不爲貧視其所不取

五者足以定之矣何待克哉是以知魏成子之爲相

也且子安得與魏成子比乎魏成子以食祿千鍾什

九在外什一在內是以東得卜子夏田子方段幹木

此三人者君皆師之子之所進五人者君皆臣之子

惡得與魏成子比也翟璜逡巡再拜曰璜鄙人也失

對願卒爲弟子

按通鑑綱目威烈王十九年晉魏斯尊禮卜子夏田

子方段幹木以吳起爲西河守西門豹爲鄴令上地

守李悝盡地力之教及平糴之法着法經二十二年

晉魏斯以魏成爲相二十三年初命晉大夫魏斯趙

籍韓虔爲諸侯

安王元年秦伐魏

按史記魏世家文侯二十四年秦伐我至陽狐

安王二年魏子罃生

按史記魏世家文侯二十五年子擊生子罃

安王三年魏虢山崩壅河

按史記魏世家文侯二十六年虢山崩壅河

安王九年魏伐鄭城酸棗敗秦於注

按史記魏世家文侯三十二年伐鄭城酸棗敗秦於

注

安王十二年齊取魏襄陵

按史記魏世家文侯三十五年齊伐我取襄陵

安王十三年秦侵魏陰晉

按史記魏世家文侯三十六年秦侵我陰晉

安王十五年魏伐秦魏師敗績魏侯斯薨子擊立

按史記魏世家文侯三十八年魏伐秦敗我武下獲

其將識是歲文侯卒子擊立是爲武侯

安王十六年趙公子朔奔魏魏襲趙邯鄲

按史記魏世家武侯元年趙敬侯初立公子朔爲亂

不勝奔魏與魏襲邯鄲敗而去

安王十七年魏城安邑王垣

按史記魏世家武侯二年城安邑王垣

安王二十二年魏伐齊

按史記魏世家武侯七年伐齊至桑丘

安王二十四年翟敗魏魏伐齊

按史記魏世家武侯九年翟敗我於使吳起伐齊

至靈丘

安王二十六年魏韓趙分晉國

按史記魏世家武侯十一年與韓趙三分晉地滅其

後 按晉世家靜公二年魏武侯韓哀侯趙敬侯滅

晉後而三分其地靜公遷爲家人晉絕不祀

按通鑑綱目注集覽俱酒乃靖公之名也索隱曰系

本作靜公俱家人韋昭曰庶人之家也索隱曰謂居

家之人無官職也

烈王五年魏侯擊薨子罃立

按史記魏世家武侯十六年卒子罃立是爲惠王

烈王六年韓趙伐魏戰於濁澤

按史記魏世家惠王元年初魏武侯卒也子罃與公

中緩爭爲太子公孫頎自宋入趙自趙入韓謂韓懿

侯曰魏罃與公中緩爭爲太子君亦聞之乎今魏罃

得王錯挾上黨固半國也因而除之破魏必矣不可

失也懿侯說乃與趙成侯合軍並兵以伐魏戰於濁

澤魏氏大敗魏君圍趙謂韓曰除魏君立公中緩割

地而退我且利韓曰不可殺魏君人必曰暴割地而

退人必曰貪不如兩分之魏分爲兩不強於宋衛則

我終無魏之患矣趙不聽韓不說以其少卒夜去惠

王之所以身不死國不分者二家謀不和也若從一

家之謀則魏必分矣故曰君終無適子其國可破也

烈王七年魏敗韓趙之師

按史記魏世家惠王二年魏敗韓於馬陵敗趙於懷

顯王元年齊取魏觀

按史記魏世家惠王三年齊敗我觀

顯王三年魏韓會於宅陽秦敗魏師於武堵

按史記魏世家惠王五年與韓會宅陽城武堵爲秦

所敗

顯王四年魏取宋儀臺

按史記魏世家惠王六年伐取宋儀臺

顯王七年魏敗韓師於秦敗魏師於少梁

按史記魏世家惠王九年伐敗韓於與秦戰少梁

虜我將公孫痤取龐

顯王八年魏取趙皮牢

按史記魏世家惠王十年伐取趙皮牢彗星見

顯王十年星晝隕於魏

按史記魏世家惠王十二年星晝墜有聲

顯王十二年魏趙會於鄗

按史記魏世家惠王十四年與趙會鄗

顯王十三年魯侯衛侯宋公鄭伯朝於魏

按戰國策梁王魏嬰觴諸侯於範臺酒酣請魯君舉

觴魯君興避席擇言曰昔者帝女令儀狄作酒而美

進之禹禹飲而甘之遂疏儀狄絕旨酒曰後世必有

以酒亡其國者齊桓公夜半不嗛易牙乃煎熬燔炙

和調五味而進之桓公食之而飽至旦不覺曰後世

必有以味亡其國者晉文公得南之威三日不聽朝

遂推南之威而遠之曰後世必有以色亡其國者楚

王登強臺而望崩山左江而右湖以臨仿徨其樂忘

死遂盟強臺而弗登曰後世必有以高臺陂池亡其

國者今主君之尊儀狄之酒也主君之味易牙之調

也左白臺而右閭須南威之美也前夾林而後蘭臺

強臺之樂也有一於此足以亡其國今主君兼此四

者可無戒歟梁王稱善相屬

按史記魏世家惠王十五年魯衛宋鄭來朝

顯王十四年魏秦會於杜平侵宋

按史記魏世家惠王十六年與秦孝公會杜平侵宋

黃池宋復取之

顯王十五年秦取魏少梁魏圍趙邯鄲

按史記魏世家惠王十七年與秦戰元裏秦取我少

梁圍趙邯鄲

顯王十六年齊救趙邯鄲敗魏於桂陵

按史記魏世家惠王十八年拔邯鄲趙請救於齊齊

使田忌孫臏救趙敗魏桂陵

按通鑑綱目顯王十五年魏伐趙圍邯鄲十六年齊

伐魏以救趙魏克邯鄲還戰敗績

目

初孫臏與龐涓俱學兵法涓仕魏爲將軍自以

能不及臏乃召之至則斷其足而黥之慾使終身

廢棄齊使者至魏臏陰見之使者竊載以歸田忌

客之進之威王威王問兵法遂以爲師至是謀救

趙以臏爲將辭以刑餘之人不可乃使田忌爲將

而孫臏爲師居輜車中坐爲計謀忌欲引兵之趙

孫子曰夫解雜亂紛糾者不控拳救鬥者不博撠

批亢搗虛形格勢禁則自爲解耳今梁之輕兵銳

卒竭於外而老弱疲於內若引兵疾走其都彼必

釋趙而自救是我一舉釋趙之圍而收弊於魏也

忌從之十月邯鄲降魏師還與齊戰於桂陵魏師

大敗

顯王十七年秦衛鞅圍魏安邑諸侯圍魏襄陵魏築

長城

按史記秦本紀孝公十年衛鞅爲大良造將兵圍魏

安邑降之 按魏世家惠王十九年諸侯圍我襄陵

築長城塞固陽

顯王十八年魏趙盟於漳濱歸趙邯鄲

按史記魏世家惠王二十年歸趙邯鄲與盟漳水上

注

正義曰邯鄲洛州縣也

顯王十九年魏秦會於彤

按史記魏世家惠王二十一年與秦會於彤

顯王二十六年中山君相魏

按史記魏世家惠王二十八年中山君相魏

顯王二十八年魏與齊戰於馬陵敗績齊虜魏太子

申殺魏將龐涓

按戰國策齊魏戰於馬陵齊大勝魏殺太子申覆十

萬之軍魏王召惠施而告之曰夫齊寡人之讎也怨

之至死不忘國雖小吾常欲悉起兵而攻之何如對

曰不可臣聞之王者得度而霸者知計今王所以告

臣者疏於度而遠於計王固先屬怨於趙而後與齊

戰今戰不勝國無守戰之備王又欲悉起而攻齊此

非臣之所謂也王若欲報齊乎則不如因變服折節

而朝齊楚王必怒矣王遊人而合其鬥則楚必伐齊

以休楚而伐罷齊則必爲楚禽矣是王以楚毀齊也

魏王曰善乃使人報於齊願臣畜而朝田嬰許諾張

醜曰不可戰不勝魏而得朝禮與魏和而下楚此可

以大勝也今戰勝魏覆十萬之軍而禽太子申臣萬

乘之魏而甲秦楚此其暴戾定矣且楚王之爲人也

好用兵而甚務名終爲齊患者必楚也田嬰不聽遂

內魏王而與之並朝齊侯再三趙氏醜之楚王怒自

將而伐齊趙應之大敗齊于徐州

注

記三十年伐趙趙告急於齊齊救趙伐魏正曰

按魏伐趙趙告急於齊齊救趙伐魏乃惠王三十

八年敗於桂陵時事此三十年魏龐涓伐韓齊田

忌孫臏伐魏以救韓魏大發兵使太子申將與龐

涓合軍拒之戰於馬陵魏師大敗殺太子申龐涓

按史記魏世家惠王三十年魏伐趙趙告急齊齊宣

王用孫子計救趙擊魏魏遂大興師使龐涓將而令

太子申爲上將軍過外黃外黃徐子謂太子曰臣有

百戰百勝之術太子曰可得聞乎客曰固願效之曰

太子自將攻齊大勝並莒則富不過有魏貴不益爲

王若戰不勝齊則萬世無魏矣此臣之百戰百勝之

術也太子曰諾請必從公之言而還矣客曰太子雖

欲還不得矣彼勸太子戰攻欲啜汁者衆太子雖欲

還恐不得矣太子因欲還其御曰將出而還與北同

太子果與齊人戰敗於馬陵齊虜魏太子申殺將軍

龐涓軍遂大破 按田敬仲完世家宣王二年魏伐

趙趙與韓共擊魏趙不利戰於南梁宣王召田忌復

故位韓氏請救於齊宣王召大臣而謀曰蚤救孰與

晚救騶忌子曰不如勿救田忌曰弗救則韓且折而

入於魏不如蚤救之孫子曰夫韓魏之兵未弊而救

之是吾代韓受魏之兵顧反聽命於韓也且魏有破

國之志韓見亡必東面而訴於齊矣吾因深結韓之

親而晚承魏之弊則可重利而得尊名也宣王曰善

乃陰告韓之使者而遣之韓因恃齊五戰不勝而東

委國於齊齊因起兵使田忌田嬰將孫子爲師救韓

趙以擊魏大敗之馬陵殺其將龐涓虜魏太子申其

後三晉之王皆因田嬰朝齊王於博望盟而去

按通鑑綱目顯王二十八年魏伐韓齊伐魏以救韓

殺其將龐涓虜太子申

目

韓恃齊五戰不勝而東委國於齊齊因起兵使

田忌將孫子爲師以救韓直走魏都龐涓聞之去

韓而歸魏人亦大發兵使太子申將以御齊師孫

子曰三晉之兵素悍勇而輕齊齊號爲怯善戰者

因其勢而利導之兵法百里而趣利者蹶上將五

十里而趣利者軍半至乃使齊軍入魏地爲十萬

明日爲五萬又明日爲三萬龐涓行三日

大喜曰我固知齊軍怯入吾地三日亡者過半矣

乃棄其步軍率輕銳倍日並行逐之孫子度其暮

當至馬陵馬陵道&#而旁多阻隘可伏兵乃砍大

樹白而書之曰龐涓死此樹下令萬弩夾道而伏

期日暮見火舉而俱發魏師大亂涓乃自剄曰遂

成豎子之名齊因乘勝大敗魏師虜太子申(

按魏世家

及國策作齊救趙齊世家及綱目俱雲救韓並存以備考)

顯王二十九年秦擊魏虜公子卬魏徙都大梁以公

子赫爲太子

按史記秦本紀孝公二十二年衛鞅擊魏虜魏公子

卬封鞅爲列侯號商君 按魏世家惠王三十一年

秦趙齊共伐我秦將商君詐我將軍公子卬而襲奪

其軍破之秦用商君東地至河而齊趙數破我安邑

近秦於是徙治大梁以公子赫爲太子

顯王三十一年商君歸魏不納

按史記魏世家惠王三十三年秦孝公卒商君亡秦

歸魏魏怒不入

顯王三十二年魏齊會於平阿孟軻鄒衍淳于髡至

梁

按史記魏世家惠王三十五年與齊宣王會平阿南

惠王數敗於軍旅卑禮厚幣以招賢者鄒衍淳于髡

孟軻皆至梁梁惠王曰寡人不佞兵三折於外太子

虜上將死國以空虛以羞先君宗廟社稷寡人甚醜

之叟不遠千里辱幸至敝邑之廷將何以利吾國孟

軻曰君不可以言利若是夫君欲利則大夫欲利大

夫欲利則庶人慾利上下爭欲利國則危矣爲人君

仁義而已矣何以利爲

顯王三十四年齊魏會於甄

按史記魏世家惠王三十六年復與齊王會甄是年

惠王卒子襄王立(

按通鑑惠王卒於慎靚王二年距此尚有十六年今從之故綱內不

書卒立)

顯王三十五年魏與諸侯會於徐州

按通鑑爲魏

惠王三十七年

按史記魏世家襄王元年與諸侯會徐州相王也

按通鑑綱目顯王三十五年齊魏會徐州以相王

顯王三十六年魏趙韓燕齊楚合從以擯秦以蘇秦

爲約從長並相六國

按戰國策蘇子爲趙合從說魏王曰大王之地東有

鴻溝陳汝南有許鄢昆陽邵陵舞陽新郪東有淮潁

沂黃煮棗無&#西有長城之界北有河外卷衍燕酸

棗地方千里名雖小然而廬田廡舍曾無所芻牧牛

馬之地人民之衆車馬之多日夜行不休已無以異

於三軍之衆臣竊料之大王之國不下於楚然橫人

訹王外交強虎狼之秦以侵天下卒有國患不被其

禍夫挾強秦之勢以內劫其主罪無過此者且魏天

下之強國也大王天下之賢主也今乃有意西面而

事秦稱東藩築帝宮受冠帶祠春秋臣竊爲大王愧

之臣聞越王勾踐以散卒三千禽夫差於幹遂武王

卒三千人革車三百乘斬紂於牧之野豈其士卒衆

哉誠能振其威也今竊聞大王之卒武力二十餘萬

蒼頭二十萬奮擊二十萬廝徒十萬車六百乘騎五

千匹此其過越王勾踐武王遠矣今乃劫於羣臣之

說而欲臣事秦夫事秦必割地效質故兵未用而國

已虧矣凡羣臣之言事秦者皆奸臣非忠臣也夫爲

人臣割其主之地以外交偷取一旦之功而不顧其

後破公家而成私門外挾強秦之勢以內劫其主以

求割地願大王之熟察之也周書曰綿綿不絕蔓蔓

若何毫毛不拔將成斧柯前慮不定後有大患將奈

之何大王誠能聽臣六國從親專心併力則必無強

秦之患故敝邑趙王使使臣獻愚計奉明約在大王

詔之魏王曰寡人不肖未嘗得聞明教今主君以趙

王之詔詔之敬以國從

按通鑑綱目顯王三十六年燕趙韓魏齊楚合從以

擯秦以蘇秦爲約從長並相六國

目

初洛陽人蘇秦說秦王以兼天下之術不用乃

去說燕文公與趙從親文公從之資秦車馬以說

趙肅侯一韓魏齊楚燕趙爲從親以擯秦肅侯悅

厚賜賚之以約於諸侯秦乃說韓宣王魏惠王齊

宣王楚威王於是蘇秦爲從約長並相六國北報

趙車騎輜重擬於王者

顯王三十七年秦以齊魏之師伐趙

按通鑑爲魏

惠王三十九年

按史記田敬仲完世家宣王十一年與魏伐趙趙決

河水灌齊魏兵罷

按通鑑綱目顯王三十七年秦以齊魏之師伐趙

顯王三十九年魏爲秦所敗予秦河西地(

按通鑑爲魏惠王四

十一年)

按戰國策楚攻魏張儀謂秦王曰不如與魏以勁之

魏戰勝復聽於秦必入西河之外不勝魏不能守王

必取之王用儀言取皮氏卒萬人車百兩以與魏犀

首戰勝威王魏兵罷敝恐畏秦果獻西河之外

按史記魏世家襄王五年秦敗我龍賈軍四萬五千

於雕陰圍我焦曲沃予秦河西之地

顯王四十年魏秦會於應秦取魏汾陰皮氏焦魏敗

楚於陘山

按通鑑爲魏

惠王四十二年

按戰國策楚魏戰於陘山魏許秦以上洛以絕秦於

楚魏戰勝楚敗於南陽秦責賂於魏魏不與管淺謂

秦王曰王何不謂楚王曰魏許寡人以地今戰勝魏

王背寡人也王何不與寡人遇魏畏秦楚之合必與

秦地矣是魏勝楚而亡地於秦也是王以地德寡人

秦之楚者多資矣魏弱若不出地則王攻其南寡人

攻其西魏必危秦王曰善以是告楚楚王揚言與秦

遇魏王聞之恐效上洛於秦

按史記魏世家襄王六年與秦會應秦取我汾陰皮

氏焦魏伐楚敗之陘山 按楚世家威王十一年卒

子懷王熊槐立魏聞楚喪伐楚取我陘山

顯王四十一年魏獻上郡於秦秦取魏蒲陽既而歸

之

按通鑑爲魏

惠王四十三年

按史記秦本紀惠文君十年張儀相秦魏納上郡十

五縣 按魏世家襄王七年魏盡入上郡於秦秦降

我蒲陽

按通鑑綱目張儀者魏人與蘇秦俱事鬼谷學縱橫

之術遊諸侯無所遇蘇秦召而辱之儀怒入秦秦王

說之以爲客卿至是將兵伐魏取蒲陽言於秦王請

復以與魏而使公子繇質焉儀因說魏王曰秦之遇

魏甚厚魏不可以無禮於秦魏因盡入上郡十五縣

以謝焉儀歸而相秦

顯王四十二年秦歸魏焦曲沃

按通鑑爲魏

惠王四十四年

按史記魏世家襄王八年秦歸我焦曲沃

顯王四十四年魏初稱王秦使張儀伐魏取陝魏敗

韓將韓舉

按通鑑爲魏

惠王四十六年

按史記秦本紀惠文君十三年四月戊午魏君爲王

韓亦爲王使張儀伐取陝出其人與魏 按韓世家

宣惠王八年魏敗我將韓舉

顯王四十六年楚敗魏於襄陵取八邑與秦相張儀

會於齧桑

按通鑑爲魏

惠王四十八年

按史記魏世家襄王十二年楚敗我襄陵諸侯執政

與秦相張儀會齧桑 按楚世家懷王六年楚使柱

國昭陽將兵而攻魏破之於襄陵得八邑

顯王四十七年張儀相魏魏女化爲男秦取魏曲沃

平周魏太子朝於秦

按通鑑爲魏

惠王四十九年

按戰國策張儀欲並相秦魏故謂魏王曰儀請以秦

攻三川王以其間約南陽韓氏亡史厭謂趙獻曰公

何不以楚佐儀求相之於魏韓恐亡必南走楚儀兼

相秦魏則公亦必並相楚韓也 魏王將相張儀犀

首弗利故令人謂韓公叔曰張儀已合秦魏矣其言

曰魏攻南陽秦攻三川韓氏必亡且魏王所以貴張

子者欲得地也則韓之南陽舉矣子盍少委焉以爲

衍功則秦魏之交可廢矣如此則魏必圖秦而棄儀

收韓而相衍公叔以爲然因而委之犀首以爲功果

相魏 張儀以秦相魏齊楚怒而欲攻魏雍沮謂張

子曰魏之所以相公者以公相則國家安而百姓無

患今公相而魏受兵是魏計過也齊楚攻魏公必危

矣張子曰然則奈何雍沮曰請令齊楚解攻雍沮謂

齊楚之君曰王亦聞張儀之約秦王乎曰王若相儀

於魏齊楚惡儀必攻魏魏戰而勝是齊楚之兵折而

儀固得魏矣若不勝魏魏必事秦以持其國必割地

以賂王若欲復攻其弊不足以應秦此儀之所以與

秦王陰相結也今儀相魏而攻之是使儀之計當於

秦也非所以窮儀之道也齊楚之王曰善乃遂解攻

於魏

按史記秦本紀惠文君後三年韓魏太子來朝張儀

相魏 按魏世家襄王十三年張儀相魏魏有女子

化爲丈夫秦取我曲沃平周

慎靚王二年魏侯罃薨子嗣立魏請成於秦張儀歸

秦

按通鑑爲魏惠王

五十二年是年王卒

按戰國策魏惠王死葬有日矣天大雨雪至於牛目

壞城郭且爲棧道而葬羣臣多諫太子者曰雪甚如

此而喪行民必甚病之官費又恐不給請弛期更日

太子曰爲人子而以民勞與官費用之故而不行先

王之喪不義也子勿復言羣臣皆不敢言而以告犀

首犀首曰吾未有以言之也是其惟惠公乎請告惠

公惠公曰諾駕而見太子曰葬有日矣太子曰然惠

公曰昔王季歷葬於楚山之尾欒水齧其墓見棺之

前和文王曰噫先君必欲一見羣臣百姓也夫故使

&#水見之於是出而爲之張朝百姓皆見之三日而

後更葬此文王之義也今葬有日矣而雪甚及牛目

難以行太子爲及日之故得毋嫌於欲亟葬乎願太

子更日先王必欲少留而扶社稷安黔首也故使雪

甚因弛期而更爲日此文王之義也若此而弗爲意

者羞法文王乎太子曰甚善敬弛期更擇日

按史記魏世家襄王十六年襄王卒子哀王立張儀

復歸秦(

按通鑑當爲惠王五十二年襄王立於是年魏並無哀王后哀王之二十三年即襄王在

位之年也)

按通鑑綱目慎靚王二年孟軻去魏適齊

慎靚王三年齊楚魏韓燕共伐秦皆敗走(

按通鑑爲魏襄王元

年)

按戰國策秦伐魏陳軫合三晉而東謂齊王曰古之

王者之伐也欲以正天下而立功名以爲後世也今

齊楚燕趙韓梁六國之遞甚也不足以立功名適足

以強秦而自弱也非山東之上計也能危山東者強

秦也不憂強秦而遞相罷弱而兩歸其國於秦此臣

之所以爲山東之患天下爲秦相割秦曾不出力天

下爲秦相烹秦曾不出薪何秦之智而山東之愚邪

願大王之察也古之五帝三王五霸之伐也伐不道

者今秦之伐天下不然必欲反之主必死辱民必死

虜今韓梁之目未嘗幹而齊民獨不也非齊親而韓

梁疏也齊遠秦而韓梁近今齊將近矣今秦欲攻梁

絳安邑秦得絳安邑以東下河必表裏河山而東攻

齊舉齊屬之海南面而孤楚韓梁北面而孤燕趙齊

無所出其計矣願大王熟察之今三晉已合矣復爲

兄弟約而出銳師以戍梁絳安邑此萬世之計也齊

非急以銳師合三晉必有後憂三晉合秦必不敢攻

梁必南攻楚楚秦構難三晉怒齊不與已也必東攻

齊此臣之所謂齊必有大憂不如急以兵合於三晉

齊王敬諾果以兵合於三晉

注

秦惠文王后七年韓趙魏燕齊共攻秦

按史記秦本紀惠文君後七年樂池相秦韓趙魏燕

齊帥匈奴共攻秦秦使庶長疾與戰修魚虜其將申

差敗趙公子渴韓太子奐斬首八萬二千 按魏世

家哀王元年五國攻秦不勝而去 按楚世家懷王

十一年蘇秦約從山東六國攻秦楚懷王爲從長至

函谷關秦出兵擊六國六國兵皆引而歸齊獨後

按通鑑綱目慎靚王三年楚趙魏韓燕伐秦攻函谷

關秦出兵逆之五國皆敗走

慎靚王四年齊宋攻魏

按通鑑爲

魏襄王二年

按史記魏世家哀王二年秦敗我觀津 按田敬仲

完世家愍王七年與宋攻魏敗之觀津

赧王元年秦取魏焦曲沃

按通鑑爲

魏襄王五年

按史記秦本紀惠文君後十一年裏疾攻魏焦降

之 按魏世家哀王五年秦使裏子伐取我曲沃

走犀首岸門

注

岸門之師敗韓也

赧王二年魏秦會於臨晉

按通鑑爲

魏襄王六年

按史記魏世家哀王六年與秦會臨晉

赧王三年魏攻齊襲楚與秦伐燕

按通鑑爲

魏襄王七年

按史記魏世家哀王七年攻齊與秦伐燕

按通鑑綱目赧王三年秦大敗楚師于丹陽虜屈&#

遂取漢中楚復襲秦又大敗於藍田韓魏襲楚楚割

兩城以和於秦

赧王四年魏伐衛張儀爲秦以連衡說魏(

按通鑑爲魏襄王八

年又按通鑑五國連衛惟楚韓齊趙燕無魏而策有說魏一篇姑編於此)

按戰國策張儀爲秦連橫說魏王曰魏地方不至千

裏卒不過三十萬人地四平諸侯四通條達輻湊無

有名山大川之限從鄭至梁不過百里從陳至梁二

百餘里馬馳人趨不待倦而至梁南與楚境西與韓

境北與趙境東與齊境卒戍四方守亭障者參列粟

糧漕庾不下十萬魏之地勢固戰場也魏南與楚而

不與齊則齊攻其東東與齊而不與趙則趙攻其北

不合於韓則韓攻其西不親於楚則楚攻其南此所

謂四分五裂之道也且夫諸侯之爲從者以安社稷

尊主強兵顯名也合從者一天下約爲兄弟刑白馬

以盟於洹水之上以相堅也夫親昆弟同父母尚有

爭錢財而欲待詐僞反覆蘇秦之餘謀其不可以成

亦明矣大王不事秦秦下兵攻河外拔卷衍燕酸棗

劫衛取晉陽則趙不南趙不南則魏不北魏不北則

從道絕則大王之國欲求無危不可得也秦挾韓而

攻魏韓劫於秦不敢不聽秦韓爲一國魏之亡可立

而須也此臣之所爲大王患也爲大王計莫如事秦

事秦則楚韓必不敢動無楚韓之患則大王高枕而

臥國必無憂矣且夫秦之所欲弱莫如楚而能弱楚

者莫若魏楚雖有富大之名其實空虛其卒雖衆多

然而輕走易北不敢堅戰悉魏之兵南面而伐勝楚

必矣夫虧楚而益魏攻楚而適秦乃嫁禍安國此善

事也大王不聽臣秦甲出而東伐雖欲事秦而不可

得也且夫從人多奮辭而寡可信說一諸侯之王出

而乘其車約一國而成反而取封侯之基是故天下

之遊士莫不日夜搤腕瞋目切齒以言從之便以說

人主人主覽其辭牽其說惡得無眩哉臣聞積羽沉

舟羣輕折軸衆口鑠金故願大王之熟計之也魏王

曰寡人蠢愚前計失之請稱東藩築帝宮受冠帶祠

春秋效河外

按史記魏世家哀王八年伐衛拔列城二衛君患之

如耳見衛君曰請罷魏兵免成陵君可乎衛君曰先

生果能孤請世世以衛事先生如耳見成陵君曰昔

者魏伐趙斷羊腸拔閼與約斬趙趙分而爲二所以

不亡者魏爲從主也今衛已迫亡將西請事於秦與

其以秦醳衛不如以魏醳衛衛之德魏必終無窮成

陵君曰諾如耳見魏王曰臣有謁於衛衛故周室之

別也其稱小國多寶器今國迫於難而寶器不出者

其心以爲攻衛醳衛不以王爲主故寶器雖出必不

入於王也臣竊料之先言醳衛者必受衛者也如耳

出成陵君入以其言見魏王魏王聽其說罷其兵免

成陵君終身不見

赧王五年魏秦會於臨晉張儀復相魏齊伐魏戰於

承匡

按通鑑爲

魏襄王九年

按戰國策張儀事秦惠王惠王死武王立左右惡張

儀曰儀事先王不忠言未已齊讓又至張儀謂武王

曰儀有愚計願效之王王曰奈何曰爲社稷計者東

方有大變然後王可以多割地今齊王甚憎儀儀之

所在必舉兵伐之故儀願乞不肖身而之梁齊必舉

兵伐之齊梁之兵連於城下不能相去王以其間伐

韓入三川出兵函谷而無伐以臨周祭器必出挾天

子按圖籍此王業也王曰善乃具革車三十乘納之

梁齊果舉兵伐之梁王大恐張儀曰王勿患請令罷

齊兵乃使其舍人馮喜之楚藉使之齊齊楚之事已

畢因謂齊王王甚憎張儀雖然厚矣王之託儀於秦

王也齊王曰寡人甚憎張儀儀之所在必舉兵伐之

何以託儀也對曰是乃王之託檥也儀之出秦因與

秦王約曰爲王計者東方有大變然後王可以多割

地齊王甚憎儀儀之所在必舉兵伐之故儀願乞不

肖之身而之梁齊必舉兵伐梁梁齊之兵連於城下

不能去王以其間伐韓入三川出兵函谷而無伐以

臨周祭器必出挾天子按圖籍是王業也秦王以爲

然與革車三十乘而納儀於梁而果伐之是王內自

罷而伐與國廣鄰敵以自臨而信儀於秦王也此臣

之所謂託儀也王曰善乃止 犀首以梁與齊戰於

承匡而不勝張儀謂梁王不用臣言以危國王因相

儀儀以秦梁之齊合橫親犀首欲敗謂衛君曰衍非

有怨於儀值所以爲國者不同耳君必解衍衛君爲

告儀儀許諾因與之參坐於衛君之前犀首跪行爲

儀千秋之祝明日張子行犀首送之至於齊疆齊王

聞之怒於儀曰衍也吾讎而儀與之俱是必與儀鬻

吾國矣遂不聽

按史記魏世家哀王九年與秦王會臨晉張儀魏章

皆歸於魏魏相田需死楚害張儀犀首薛公楚相昭

魚謂蘇代曰田需死吾恐張儀犀首薛公有一人相

魏者也代曰然相者欲誰而君便之昭魚曰吾欲太

子之自相也代曰請爲君北必相之昭魚曰奈何對

曰君其爲梁王代請說君昭魚曰奈何對曰代也從

楚來昭魚甚憂曰田需死吾恐張儀犀首薛公有一

人相魏者也代曰梁王長主也必不相張儀張儀相

必右秦而左魏犀首相必右韓而左魏薛公相必右

齊而左魏梁王長主也必不便也王曰然則寡人孰

相代曰莫若太子之自相太子之自相是三人者皆

以太子爲非常相也皆將務以其國事魏欲得丞相

璽也以魏之強而三萬乘之國輔之魏必安矣故曰

莫若太子之自相也遂北見梁王以此告之太子果

相魏

按通鑑綱目赧王五年秦張儀復出相魏

赧王六年張儀死於魏

按通鑑爲

魏襄王十年

按史記魏世家哀王十年張儀死

赧王七年魏秦會於應

按通鑑爲魏

襄王十一年

按史記魏世家哀王十一年與秦武王會應

赧王八年魏太子朝於秦秦攻魏皮氏

按通鑑爲魏

襄王十二年

按戰國策樓牾約秦魏魏太子爲質紛強欲敗之謂

太后曰國與還者也敗秦而利魏魏必負之負秦太

子爲糞矣太后坐王而泣王因疑於太子令之留於

酸棗樓子患之昭衍爲秦之梁樓子告之昭衍見梁

王梁王曰何聞曰聞秦且伐魏王曰爲期與我約矣

曰秦疑於王之約以太子之留酸棗而不之秦秦王

之計曰魏不與我約必攻我我與其處而待之見攻

不如先伐之以秦強折節而下與國臣恐其害於東

周 秦楚攻圍皮氏

一本攻

魏圍皮氏

爲魏謂楚王曰秦楚

勝魏魏王之恐見亡也必合於秦王何不背秦而與

魏王魏王喜必內太子秦恐失楚必&#城地於王王

雖復與之攻魏可也楚王曰善乃背秦而與魏魏內

太子於楚秦恐許楚城地欲與之復攻魏樗裏疾怒

欲與魏攻楚恐魏之以太子在楚不肯也爲疾謂楚

王曰外臣疾使臣謁之曰敝邑之慾&#城地而爲魏

太子之尚在楚也是以未敢王出魏質臣請&#之而

復固秦楚之交以疾攻魏楚王曰諾乃出魏太子秦

因合魏以攻楚

按史記魏世家哀王十二年太子朝於秦秦來伐我

皮氏未拔而解

赧王九年秦相甘茂奔魏

按通鑑爲魏

襄王十三年

按史記秦本紀昭襄王元年嚴君疾爲相甘茂出之

魏

赧王十年秦悼武后歸於魏

按通鑑爲魏

襄王十四年

按史記秦本紀昭襄王二年庶長壯與大臣諸侯公

子爲逆皆誅及惠文後皆不得良死悼武王后出歸

魏 按魏世家哀王十四年秦來歸武王后

按通鑑綱目赧王十年秦魏冉弒其君之嫡母出其

故君之妃歸於魏

赧王十二年秦取魏蒲阪晉陽封陵齊韓魏伐楚(

按通

鑑爲魏襄王十六年)

按史記魏世家哀王十六年秦我蒲阪晉陽封陵

按通鑑綱目赧王十二年齊韓魏伐楚使太子橫質

於秦秦救之

目

初秦與齊韓合從至是齊魏以楚負約合兵伐

之楚王使其太子橫爲質以請救於秦秦人救之

三國引去

赧王十三年魏朝秦於應亭與秦韓會於臨晉秦復

與魏蒲阪

按通鑑爲魏

襄王十七年

按史記秦本紀昭襄王五年魏王來朝應亭復與魏

蒲阪 按魏世家哀王十七年與秦會臨晉秦予我

蒲阪

赧王十四年魏與秦伐楚

按通鑑爲魏

襄王十八年

按戰國策魏秦伐楚魏王不欲樓緩謂魏王曰王不

與秦攻楚楚且與秦攻王王不如令秦楚戰王交制

之

按史記魏世家哀王十八年與秦伐楚

赧王十六年齊魏會於韓

按通鑑爲魏

襄王二十年

按通鑑綱目云云

赧王十七年齊韓魏伐秦

按通鑑爲魏

襄王二十一年

按戰國策三國攻秦入函谷秦王謂樓緩曰三國之

兵深矣寡人慾割河東而講對曰割河東大費也免

於國患大利也此父兄之任也王何不召公子池而

問焉王召公子池而問之對曰講亦悔不講亦悔王

曰何也對曰王割河東以講三國雖去王必曰惜矣

三國且去吾特以三城從之講之悔也王不講三國

入函谷咸陽必危王又曰惜矣吾愛三城而不講此

又不講之悔也王曰鈞吾悔也寧亡三城而悔無危

咸陽而悔也寡人決講矣卒使公子池以三城講於

三國三國之兵乃退

按史記魏世家哀王二十一年與齊韓共敗秦軍函

谷秦割河東三城以和三國乃退

赧王十九年齊韓魏趙宋中山共攻秦秦割地以和

魏王嗣薨子遫立

按通鑑爲魏

襄王二十三年

按史記秦本紀昭襄王十一年齊韓魏趙宋中山五

國攻秦至鹽氏而還秦與韓魏河北及封陵以和

按魏世家哀王二十三年秦復予我河外及封陵爲

和哀王卒子昭王立

按通鑑哀

王當作襄王

赧王二十年秦魏襄城

按史記魏世家昭王元年秦拔我襄城

赧王二十一年秦攻魏新城秦五大夫禮奔魏

按史記秦本紀昭襄王十三年左更白起攻新城五

大夫禮出亡奔魏

按新城

此時屬魏

按魏世家昭王二年

與秦戰不利

赧王二十二年魏佐韓攻秦秦白起敗之於伊闕

按史記秦本紀昭襄王十四年左更白起攻韓魏於

伊闕斬首二十四萬虜公孫喜五城 按魏世家

昭王三年佐韓攻秦秦將白起敗我軍伊闕二十四

萬

赧王二十三年秦取魏垣

按史記秦本紀昭襄王十五年大良造白起攻魏取

垣

赧王二十四年秦取魏軹鄧

按史記秦本紀昭襄王十六年左更錯取軹及鄧

注

軹鄧六國時魏邑也

赧王二十五年魏入地於秦

按史記魏世家昭王六年予秦河東地四百里芒卯

以詐重

赧王二十六年秦取魏六十一城

按史記魏世家昭王七年秦拔我城大小六十一

赧王二十八年秦拔魏新垣曲陽

按史記魏世家昭王九年秦拔我新垣曲陽之城

赧王二十九年魏獻安邑以和秦宋王死於魏之溫

邑

按史記秦本紀昭襄王二十一年錯攻魏河內魏獻

安邑秦出其人募徙河東賜爵赦罪人遷之 按魏

世家昭王十年齊滅宋宋王死我溫

赧王三十一年秦會燕魏韓趙伐齊破之秦魏會於

宜陽

按史記秦本紀昭襄王二十三年尉斯離與三晉燕

伐齊破之濟西王與魏王會宜陽 按魏世家昭王

十二年與秦趙韓燕共伐齊敗之濟西愍王出亡燕

獨入臨淄與秦王會西周

按通鑑綱目赧王三十一年燕上將軍樂毅以秦魏

韓趙之師伐齊入臨災齊君地出走其相淖齒殺之

毅下齊七十餘城秦魏韓會於京師

赧王三十二年秦拔魏安城

按戰國策秦將伐魏魏王聞之夜見孟嘗君告之曰

秦且攻魏子爲寡人謀奈何孟嘗君曰有諸侯之救

則國可存也王曰寡人願子之行也重爲之約車百

乘孟嘗君之趙謂趙王曰文願借兵以救魏趙王曰

寡人不能孟嘗君曰夫敢借兵者以忠王也王曰可

得聞乎孟嘗君曰夫趙之兵非能強於魏之兵魏之

兵非能弱於趙也然而趙之地不歲危而民不歲死

而魏之地歲危而民歲死者何也以其西爲趙蔽也

今趙不救魏魏歃盟於秦是趙與強秦爲界也地亦

且歲危民亦且歲死矣此文之所以忠於大王也趙

王許諾爲起兵十萬車三百乘又北見燕王曰先日

公子嘗約兩主之交矣今秦且攻魏願大王之救之

燕王曰吾歲不熟二年矣今又行數千裏而以助魏

且奈何田文曰夫行數千裏而救人者此國之利也

今魏王出國門而望見軍雖欲行數千裏而救人可

得乎燕王尚未許也田文曰臣&#便計於王王不用

臣之忠計文請行矣恐天下之將有大變也王曰大

變可得聞乎曰秦攻魏未能克之也而臺已燔遊已

奪矣而燕不救魏魏王折節割地以國之半與秦秦

必去矣秦已去魏魏王悉韓魏之兵又西借秦兵以

因趙之衆以四國攻燕王且何利利行數千裏而助

人乎利出燕南門而望見軍乎則道里近而輸又易

矣王何利燕王曰子行矣寡人聽子乃爲之起兵八

萬車三百乘以從田文魏王大悅曰君得燕趙之兵

甚衆且亟矣秦王大恐割地請講於魏因歸燕趙之

兵而封田文穰侯攻大梁乘郢北魏王且從謂穰侯

曰君攻楚得宛穰以廣陶攻齊得剛博以廣陶攻魏

得許鄢陵以廣陶秦王不問者何也以大梁之未亡

也今日大梁亡許鄢陵必議議則君必窮爲君計者

匆攻便

按史記秦本紀昭襄王二十四年秦取安城至大梁

燕趙救之秦軍去 按魏世家昭王十三年秦拔我

安城兵到大梁去

赧王三十八年魏王遫薨子圉立

按史記魏世家昭王十九年卒子安釐王立

赧王三十九年秦拔魏兩城

按史記秦本紀昭襄王三十一年秦白起伐魏取兩

城 按魏世家安釐王元年秦拔我兩城

赧王四十年秦拔魏三城軍大梁魏割溫以和

按史記秦本紀昭襄王三十二年相穰侯攻魏至大

梁破暴鳶斬首四萬鳶走魏入三縣請和 按魏世

家安釐王二年秦又拔我三城軍大梁下韓來救予

秦溫以和

按通鑑綱目赧王四十年秦魏冉伐魏韓救之大敗

魏納八城於秦秦復伐魏圍大梁魏又割溫以和

赧王四十一年秦拔魏四城

按史記魏世家釐王三年秦拔我四城斬首四萬

赧王四十二年趙魏伐韓秦救之秦敗魏師走魏將

芒卯魏割南陽以和秦與魏韓上庸地

按史記秦本紀昭襄王三十三年客卿胡陽攻魏卷

蔡陽長社取之擊芒卯華陽破之斬首十五萬魏入

南陽以和三十四年秦與魏韓上庸地爲一郡南陽

免臣遷居之

按走芒卯入南陽事在本紀昭襄

王三十三年今依魏世家並於是年

按魏世家安釐王四年秦破我及韓趙殺十五萬人

走我將芒卯魏將段乾子請予秦南陽以和蘇代謂

魏王曰欲璽者段乾子也欲地者秦也今王使欲地

者制璽使欲璽者制地魏氏地不盡則不知己且夫

以地事秦譬猶抱薪救火薪不盡火不滅王曰是則

然也雖然事始已行不可更矣對曰王獨不見夫博

之所以貴梟者便則食不便則止矣今王曰事始已

行不可更是何王之用智不如用梟也

按歷代紀事年表趙惠文王二十六年與魏伐韓秦

救之我師大敗 趙人魏人伐韓華陽告急於秦秦

弗救韓相國使陳筮如秦見穰侯穰侯與白起胡陽

救韓八日而至敗魏軍於華陽之下走芒卯擒三將

斬首十三萬白起又與趙將賈偃戰沈其卒二萬人

於河魏段乾子請割南陽予秦以和

赧王四十三年魏與秦韓楚伐燕

按史記秦本紀昭襄王三十五年佐韓魏楚伐燕

赧王四十七年秦拔魏懷

按史記魏世家安釐王九年秦拔我懷

赧王四十八年秦太子卒於魏

按史記秦本紀昭襄王四十年悼太子死魏歸葬芷

陽 按魏世家安釐王十年秦太子外質於魏死

赧王四十九年秦拔魏邢丘懷齊楚攻魏秦救之

按史記秦本紀昭襄王四十一年攻魏取邢丘懷

按魏世家安釐王十一年秦拔我郪丘秦昭王謂左

右曰今時韓魏與始孰強對曰不如始強王曰今時

如耳魏齊與孟嘗芒卯孰賢對曰不如王曰以孟嘗

芒卯之賢率強韓魏以攻秦猶無奈寡人何也今以

無能之如耳魏齊而率弱韓魏以伐秦其無奈寡人

何亦明矣左右皆曰甚然中旗馮琴而對曰王之料

天下過矣當晉六卿之時知氏最強滅範中行又率

韓魏之兵以圍趙襄子於晉陽決晉水以灌晉陽之

城不湛者三版知伯行水魏桓子御韓康子爲參乘

知伯曰吾始不知水之可以亡人之國也乃今知之

汾水可以灌安邑絳水可以灌平陽魏桓子肘韓康

子韓康子履魏桓子肘足接於車上而知氏地分身

死國亡爲天下笑今秦兵雖強不能過知氏韓魏雖

弱尚賢其在晉陽之下也此方其用肘足之時也願

王之必勿易也於是秦王恐齊楚相約而攻魏魏使

人求救於秦冠蓋相望也而秦救不至魏人有唐睢

者年九十餘矣謂魏王曰老臣請西說秦王令兵先

臣出魏王再拜遂約車而遣之唐睢到入見秦王秦

王曰丈人芒然乃遠至此甚苦矣夫魏之來求救數

矣寡人知魏之急已唐睢對曰大王已知魏之急而

救不發者臣竊以爲用策之臣無任矣夫魏一萬乘

之國也然所以西面而事秦稱東藩受冠帶祠春秋

者以秦之強足以爲與也今齊楚之兵已合於魏郊

矣而秦救不發亦將賴其未急也使之大急彼且割

地而約從王尚何救焉必待其急而救之是失一東

藩之魏而強二敵之齊楚則王何利焉於是秦昭王

遽爲發兵救魏魏氏復定趙使人謂魏王曰爲我殺

範痤吾請獻七十里之地魏王曰諾使吏捕之圍而

未殺痤因上屋騎危謂使者曰與其以死痤市不如

以生痤市有如痤死趙不予王地則王將奈何故不

若與先定割地然後殺痤魏王曰善痤因上書信陵

君曰痤故魏之免相也趙以地殺痤而魏王聽之有

如強秦亦將襲趙之慾則君且奈何信陵君言於王

而出之魏王以秦救之故欲親秦而伐韓以求故地

無忌謂魏王曰秦與戎翟同俗有虎狼之心貪戾好

利無信不識禮義德行苟有利焉不顧親戚兄弟若

禽獸耳此天下之所識也非有所施厚積德也故太

後母也而以憂死穰侯舅也功莫大焉而竟逐之兩

弟無罪而再奪之國此於親戚若此而況於仇讎之

國乎今王與秦共伐韓而益近秦患臣甚惑之而王

不識則不明羣臣莫以聞則不忠今韓氏以一女子

奉一弱主內有大亂外交強秦魏之兵王以爲不亡

乎韓亡秦有鄭地與大梁鄰王以爲安乎王欲得故

地今負強秦之親王以爲利乎秦非無事之國也韓

亡之後必將更事更事必就易與利就易與利必不

伐楚與趙矣是何也夫越山逾河絕韓上黨而攻強

趙是復閼與之事秦必不爲也若道河內倍鄴朝歌

絕漳水與趙兵決於邯鄲之郊是知伯之禍也秦

又不敢伐楚道涉山谷行三千里而攻冥厄之塞所

行甚遠所攻甚難秦又不爲也若道河外倍大梁右

蔡左召陵與楚兵決於陳郊秦又不敢故曰秦必不

伐楚與趙矣又不攻衛與齊矣夫韓亡之後兵出之

日非魏無攻已秦固有懷茅邢丘城垝津以臨河內

河內共汲必危有鄭地得垣雍決熒澤水灌大梁大

梁必亡王之使者出過而惡安陵氏於秦秦之慾誅

之久矣秦葉陽昆陽與舞陽鄰聽使者之惡之隨安

陵氏而亡之繞舞陽之北以東臨許南國必危國無

害已夫憎韓不愛安陵氏可也夫不患秦之不愛南

國非也異日者秦在河西晉國去梁千里有河山以

闌之有周韓以間之從林鄉軍以至於今秦七攻魏

五入囿中邊城盡拔文臺墮垂都焚林木伐麋鹿盡

而國繼以圍又長驅梁北東至陶衛之郊北至平監

所亡於秦者山南山北河外河內大縣數十名都數

百秦乃在河西晉去梁千里而禍若是矣又況於使

秦無韓有鄭地無河山而闌之無周韓而間之去大

梁百里禍必由此矣異日者從之不成也楚魏疑而

韓不可得也今韓受兵三年秦撓之以講識亡不聽

投質於趙請爲天下雁行頓刃楚趙必集兵皆識秦

之慾無窮也非盡亡天下之國而臣海內必不休矣

是故臣願以從事王王速受楚趙之約趙挾韓之質

以存韓而求故地韓必效之此士民不勞而故地得

其功多於與秦共伐韓而又與強秦鄰之禍也夫存

韓安魏而利天下此亦王之天時已通韓上黨於共

&#使道安成出入賦之是魏重質韓以其上黨也今

有其賦足以富國韓必德魏愛魏重魏畏魏韓必不

敢反魏是韓則魏之縣也魏得韓以爲縣衛大梁河

外必安矣今不存韓二週安陵必危楚趙大破衛齊

甚畏天下西鄉而馳秦入朝而爲臣不久矣

赧王五十八年秦圍邯鄲魏公子無忌救之

按史記魏世家安釐王二十年秦圍邯鄲信陵君無

忌矯奪將軍晉鄙兵以救趙趙得全無忌因留趙

按魏公子無忌傳秦進兵圍邯鄲公子爲趙惠文

王弟平原君夫人數遺魏王及公子書請救於魏魏

王使將軍晉鄙將十萬衆救趙秦王使使者告魏王

曰吾攻趙旦暮且下而諸侯敢救者已拔趙必移兵

先擊之魏王恐使人止晉鄙留軍壁鄴名爲救趙實

持兩端以觀望平原君使者冠蓋相屬於魏讓魏公

子曰勝所以自附爲婚姻者以公子之高義爲能急

人之困今邯鄲旦暮降秦而魏救不至安在公子能

急人之困也且公子縱輕勝棄之降秦獨不憐公子

耶公子患之數請魏王及賓客辯士說王萬端魏

王畏秦終不聽公子公子自度終不能得之於王計

不獨生而令趙亡乃請賓客約車騎百餘乘欲以客

往赴秦軍與趙俱死行過夷門見侯嬴具告所以欲

死秦軍狀侯生曰公子欲赴秦軍譬若以肉投餒虎

何功之有哉嬴聞晉鄙之兵符常在王臥內而如姬

最幸出入王臥內力能竊之嬴聞如姬父爲人所殺

公子使客斬其仇頭進如姬如姬之慾爲公子死無

所辭顧未有路耳公子誠一開口請如姬如姬必許

諾則得虎符奪晉鄙軍北救趙而西卻秦此五霸之

伐也公子從其計請如姬如姬果盜晉鄙兵符與公

子公子行侯生曰將在外主令有所不受以便國家

公子即合符而晉鄙不授公子兵而復請之事必危

矣臣客屠者朱亥可與俱此人力士晉鄙聽大善不

聽可使擊之於是公子行至鄴矯魏王令代晉鄙晉

鄙合符疑之舉手視公子曰今吾擁十萬之衆屯於

境上國之重任今單車代之何如哉欲無聽朱亥袖

四十斤鐵錐錐殺晉鄙公子遂將晉鄙軍選兵八萬

人進兵擊秦軍秦軍解去遂救邯鄲存趙

甲寅年魏太子增質於秦秦拔魏高都汲魏公子無

忌率五國兵擊卻之

是年爲秦莊襄王三

年魏安釐王三十年

按史記秦本紀莊襄王三年使蒙驁攻魏高都汲拔

之四年魏將無忌率五國兵攻秦秦卻於河外蒙驁

敗解而去

按綱目莊襄王無四年

事並紀於三年今從之

按魏世家安釐

王三十年無忌歸魏率五國兵攻秦敗之河內走蒙

驁魏太子增質於秦秦怒欲囚魏太子增或爲增謂

秦王曰公孫喜謂魏相曰請以魏疾擊秦秦王怒必

囚增魏王又怒擊秦秦必傷今王囚增是喜之計中

也故不若貴增而合魏以疑之於齊韓秦乃止增

按魏公子無忌傳公子留趙十年不歸秦聞公子在

趙日夜出兵東伐魏魏王患之使使往請公子公子

恐其怒之乃誡門下有敢爲魏王使通者死賓客皆

背魏之趙莫敢勸公子歸毛公薛公兩人往見公子

曰公子所以重於趙名聞諸侯者徒以有魏也今秦

攻魏魏急而公子不恤使秦破大梁而夷先王之宗

廟公子當何面目立天下乎語未及卒公子立變色

告車趣駕歸救魏魏王見公子相與泣而以上將軍

印授公子公子遂將安釐王三十年公子使使遍告

諸侯諸侯聞公子將各遣將將兵救魏公子率五國

之兵破秦軍於河外走蒙驁遂乘勝逐秦軍至函谷

關抑秦兵秦兵不敢出

戊午年秦取魏有詭魏王圉薨子增立公子無忌

卒

是年爲秦王政四年

魏安釐王三十四年

按史記秦本紀王政四年春蒙驁伐魏取有詭三

月軍罷 按魏世家安釐王三十四年安釐王卒太

子增立是爲景愍王信陵君無忌卒 按魏公子無

忌傳公子率五國之兵破秦軍於河外乘勝逐秦軍

至函谷關當是時公子威振天下諸侯之客進兵法

公子皆名之故世俗稱魏公子兵法秦王患之乃行

金萬斤於魏求晉鄙客令毀公子於魏王曰公子亡

在外十年矣今爲魏將諸侯將皆屬諸侯徒聞魏公

子不聞魏王公子亦欲因此時定南面而王諸侯畏

公子之威方欲共立之秦數使反間僞賀公子得立

爲魏王未也魏王日聞其毀不能不信後果使人代

公子將公子自知再以毀廢乃謝病不朝與賓客爲

長夜飲飲醇酒多近婦女日夜爲樂飲者四歲竟病

酒而卒

己未年秦伐魏取二十城

是年爲秦王政五

年魏景愍王元年

按史記秦本紀王政五年蒙驁攻魏定酸棗燕虛長

平雍丘山陽城皆拔之取二十城初置東郡 按魏

世家景愍王元年秦拔我二十城以爲秦東郡

注

虛地闕

庚申年秦拔魏朝歌

是年爲秦王政六

年魏景愍王二年

按史記魏世家景愍王二年秦拔我朝歌

辛酉年秦拔魏汲

是年爲秦王政七

年魏景愍王三年

按史記魏世家景愍王三年秦拔我汲

癸亥年秦拔魏垣蒲陽衍

按史記魏世家景愍王四年秦拔我垣蒲陽衍

丙寅年秦助魏伐楚

是年爲秦王政十二年魏

景愍王八年楚幽王三年

按通鑑綱目秦王政十二年助魏伐楚

庚午年魏獻地於秦

是年爲秦王政十六

年魏景愍王十二年

按史記秦本紀王政十六年魏獻地於秦秦置麗邑

癸酉年魏王增薨子假立

是年爲秦王政十九

年魏景愍王十五年

按史記魏世家景愍王十五年景愍王卒子王假立

丙子年秦滅魏

是年爲秦王政二

十二年魏王假三年

按史記魏世家王假三年秦灌大梁虜王假遂滅魏

以爲郡縣

勳爵部匯考四十

週二十六

韓

威烈王二十三年初命晉大夫韓虔爲諸侯

按史記韓世家韓之先與周同姓姓姬氏其後苗裔

事晉得封於韓原曰韓武子武子後三世有韓厥從

封姓爲韓氏韓厥晉景公之三年晉司寇屠岸賈將

作亂誅靈公之賊趙盾趙盾已死矣欲誅其子趙朔

韓厥止賈賈不聽厥告趙朔令亡朔曰子必能不絕

趙祀死不恨矣韓厥許之及賈誅趙氏厥稱疾不出

程嬰公孫杵臼之藏趙孤趙武也厥知之景公十一

年厥與郄克將兵八百乘伐齊敗齊頃公於鞍獲逢

醜父於是晉作六卿而韓厥在一卿之位號爲獻子

晉景公十七年病卜大業之不遂者爲祟韓厥稱趙

成季之功今後無祀以感景公景公問曰尚有世乎

厥於是言趙武而復與故趙氏田邑續趙氏祀晉悼

公之十年韓獻子老獻子卒子宣子代宣子徙居州

晉平公十四年吳季札使晉曰晉國之政卒歸於韓

魏趙矣晉頃公十二年韓宣子與趙魏共分祁氏羊

舌氏十縣晉定公十五年宣子與趙簡子侵伐範中

行氏宣子卒子貞子代立貞子徙居平陽貞子卒子

簡子代簡子卒子莊子代莊子卒子康子代康子與

趙襄子魏桓子共敗知伯分其地地益大大於諸侯

康子卒子武子代武子二年伐鄭殺其君幽公十六

年武子卒子景侯立景侯虔元年伐鄭取雍丘二年

鄭敗我負黍六年與趙魏俱得列爲諸侯

安王二年鄭圍韓陽翟韓侯虔薨子取立

按史記韓世家景侯虔九年鄭圍我陽翟景侯卒子

列侯取立

安王五年聶政刺殺韓相俠累

按戰國策韓傀相韓嚴遂重於君二人相害也嚴遂

政議直指舉韓傀之過韓傀以之

猶

以此

叱之於朝嚴

遂拔劍趨之以救解於是嚴遂懼誅亡去遊求人可

以報韓傀者至齊齊人或言軹深井裏聶政勇敢士

也避仇隱於屠者之間嚴遂陰交於聶政以意厚之

聶政問之曰子欲安用我乎嚴遂曰吾得爲役之日

淺事今薄奚敢有請於是嚴遂乃具酒自觴聶政母

前仲子奉黃金百鎰前爲聶政母壽聶政驚愈怪其

厚固謝嚴仲子仲子固進而聶政謝曰臣有老母家

貧客遊以爲狗屠可旦夕得甘脆以養親親供養備

義不敢當仲子之賜嚴仲子闢人因爲聶政語曰臣

有仇而行遊諸侯衆矣然至齊聞足下義甚高故直

進百金者特以爲丈人粗糲之費以反足下之歡豈

敢以有求耶聶政曰臣所以降志辱身居市井屠者

幸以養老母老母在前政身未敢以許人也嚴仲子

固讓聶政竟不肯受然仲子卒備賓主之禮而去久

之聶政母死既葬除服聶政曰嗟乎政乃市井之人

鼓刀以屠而嚴仲子乃諸侯之卿相也不遠千里枉

車騎而交臣臣之所以待之者至淺矣未有大功可

以稱者而嚴仲子舉百金爲親壽我義不受然是深

知政也夫賢者以感忿睚&#之意而親信窮僻之人

而政獨安可嘿然而止乎且前日要政政徒以老母

老母今以天年終政將爲知己者用遂西至濮陽見

嚴仲子曰前日所以不許仲子者徒以親在今親不

幸而死仲子所欲報仇者請得從事焉嚴仲子具告

曰臣之仇韓相韓傀傀又韓君之季父也宗族盛多

居處兵衛甚設臣使人刺之終莫能就今足下幸而

不棄請益具車騎壯士以爲羽翼政曰韓與衛相去

中間不遠今殺人之相相又國君之親此其勢不可

以多人多人不能無生得失生得失則語泄語泄則

韓舉國而與仲子爲讎也豈不殆哉遂謝車騎人徒

辭獨行仗劍至韓韓適有東孟之會韓王及相皆在

焉持兵戟而衛侍者甚衆聶政直入階刺殺韓傀韓

傀走而抱烈侯聶政刺之兼中烈侯左右大亂聶政

大呼所擊殺者數十人因自皮面抉眼屠腸遂以死

韓取聶政屍暴於市縣購之千金久之莫知誰政姊

嫈聞之曰吾弟至賢不可愛妾之軀滅吾弟之名非

弟意也乃之韓視之曰勇哉氣矜之隆是其軼賁育

高成荊矣今死而無名父母既沒矣兄弟無有此爲

我故也夫愛身不揚弟之名吾不忍也乃抱屍而哭

之曰此吾弟軹深井裏聶政也亦自殺於屍下晉楚

齊衛聞之曰非獨聶政之能乃其姊者列

烈

通

女也聶

政之所以名施於後世者其姊不避葅醢之誅以揚

其名也

按史記韓世家列侯三年聶政殺韓相俠累

安王八年鄭負黍反覆歸韓

按史記鄭世家繻公十六年鄭伐韓敗兵於負黍鄭

君乙二年鄭負黍反覆歸韓

安王九年楚伐韓取負黍

按史記楚世家悼王九年伐韓取負黍

安王十一年秦伐韓宜陽取六邑

按史記韓世家列侯九年秦伐我宜陽取六邑

安王十六年韓侯取薨子文侯立

按史記韓世家列侯十三年卒子文侯立

安王十七年韓伐鄭取陽城伐宋執宋君

按史記韓世家文侯二年伐鄭取陽城伐宋到彭城

執宋君

安王二十二年韓伐齊

按史記韓世家文侯七年伐齊至桑丘

安王二十五年韓文侯薨子哀侯立

按史記韓世家文侯十年卒子哀侯立

安王二十六年韓與趙魏廢其君俱酒爲家人而共

分晉國

按史記韓世家哀侯元年與趙魏分晉國 按晉世

家靜公二年魏武侯韓哀侯趙敬侯滅晉後而三分

其地靜公遷爲家人晉絕不祀

按通鑑綱目注集覽俱酒乃靖公之名也索隱曰系

本作靜公俱家人韋昭曰庶人之家也索隱曰謂居

家之人無官職也

烈王元年韓滅鄭徙都之

按史記韓世家哀侯二年滅鄭因徙都鄭 按鄭世

家鄭君乙二十一年韓哀侯滅鄭並其國

按通鑑綱目烈王元年韓滅鄭自陽翟徙都之

烈王五年韓嚴弒其君哀侯子懿侯立

按史記韓世家哀侯六年韓嚴弒其君哀侯而子懿

侯立

烈王七年魏敗韓於馬陵

按史記韓世家懿侯二年魏敗我馬陵

顯王三年韓魏會於宅陽

按史記韓世家懿侯五年與韓惠王會宅陽

顯王七年魏敗韓

按史記韓世家懿侯九年魏敗我

顯王十年韓懿侯薨子昭侯立

按史記韓世家懿侯十二年卒子昭侯立

顯王十一年秦敗韓西山

按史記韓世家昭侯元年秦敗我西山

顯王十二年宋取韓黃池魏取韓朱

按史記韓世家昭侯二年宋取我黃池魏取朱

顯王十六年韓伐東周取其地

按史記韓世家昭侯六年伐東周取陵觀邢丘

顯王十八年韓以申不害爲相

按史記韓世家昭侯八年申不害相韓修術行道國

內以治諸侯不來侵伐

顯王二十年韓姬弒其君悼公

按史記韓世家昭侯十年韓姬&#其君悼公

顯王二十一年韓侯如秦

按史記韓世家昭侯十一年昭侯如秦

顯王三十二年韓相申不害卒

按史記韓世家昭侯二十二年申不害死

顯王三十四年秦拔韓宜陽

按史記韓世家昭侯二十四年秦來拔我宜陽

顯王三十五年韓作高門蘇秦爲趙以合從說韓

按戰國策蘇秦爲趙合從說韓王曰韓北有鞏洛成

皋之固西有宜陽常阪之塞東有宛穰洧水南有陘

山地方千里帶甲數十萬天下之強弓勁弩皆自韓

出溪子少府時力距來皆射六百步之外韓卒超足

而射百發不暇止遠者達&#近者掩心韓卒之劍戟

皆出於冥山棠溪墨陽合伯鄧師宛馮龍淵大阿皆

陸斷馬牛水擊鵠雁當敵即斬堅甲盾鞮鍪鐵幕革

抉芮無不畢具以韓卒之勇被堅甲蹠勁弩帶利

劍一人當百不足言也夫以韓之勁與大王之賢乃

欲西面事秦稱東藩築帝宮受冠帶祠春秋交臂而

服焉夫羞社稷而爲天下笑無過此者矣是故願大

王之熟計之也大王事秦秦必求宜陽成皋今茲&#

之明年又益求割地與之即無地以給之不與則棄

前功而後更受其禍且夫大王之地有盡而秦之求

無已夫以有盡之地而逆無已之求所謂市怨而買

禍者也不戰而地已削矣臣聞鄙語曰寧爲雞口無

爲牛後今大王西面交臂而臣事秦何以異於牛後

乎夫以大王之賢挾強韓之兵而有牛後之名臣竊

爲大王羞之韓王忿然作色攘臂按劍仰天太息曰

寡人雖死必不能事秦今主君以趙王之教詔之敬

奉社稷以從

注

傳在燕趙後雲宣惠王今按合從在燕文公二

十八年趙肅侯十六年此二十五年又蘇秦傳說

六國後去趙而從約解是歲燕易王立徐注云自

初說燕至此三年宣惠之元年也此時從已解則

說從時非宣惠明矣沈括辨以爲雞口牛後今按

秦稱牛後蓋以惡語侵韓故昭侯怒而從之雞口

牛後謬誤也索隱引延篤雲寧爲雞屍不爲牛從

屍雞中主從牛子也沈說亦有所本也(

按說六國皆紀於明

年今韓考依注紀於是年)

按史記韓世家昭侯二十五年旱作高門屈宜臼曰

昭侯不出此門何也不時吾所謂時者非時日也人

固有利不利時昭侯嘗利矣不作高門往年秦拔宜

陽今年旱昭侯不以此時恤民之急而顧益奢此謂

時絀舉贏

顯王三十六年韓高門成昭侯薨子宣惠王立

按史記韓世家昭侯二十六年高門成昭侯卒果不

出此門子宣惠王立

顯王四十四年魏敗韓將韓舉

按史記韓世家宣惠王八年魏敗我將韓舉

顯王四十七年韓君稱王韓趙會於區鼠

按史記韓世家宣惠王十一年君號爲王與趙會區

鼠

慎靚王二年秦伐韓

按史記韓世家宣惠王十四年秦伐敗我鄢

慎靚王三年韓與諸侯攻秦敗績

按史記秦本紀惠文君後七年樂池相秦韓趙魏燕

齊帥匈奴共攻秦秦使庶長疾與戰修魚虜其將申

差敗趙公子渴韓太子奐斬首八萬二千 按韓世

家宣惠王十六年秦敗我修魚虜得韓將申差於

濁澤韓氏急公仲謂韓王曰與國非可恃也今秦之

欲伐楚久矣王不如因張儀爲和於秦賂以一名都

具甲與之南伐楚此以一易二之計也韓王曰善乃

警公仲之行將西購於秦楚王聞之大恐召陳軫告

之陳軫曰秦之慾伐楚久矣今又得韓之名都一而

具甲秦韓並兵而伐楚此秦所禱祀而求也今已得

之矣楚國必伐矣王聽臣爲之警四境之內起師言

救韓命戰車滿道路發信臣多其車重其幣使信王

之救己也縱韓不能聽我韓必德王也必不爲雁行

以來是秦韓不和也兵雖至楚不大病也爲能聽我

絕和於秦秦必大怒以厚怨韓韓之南交楚必輕秦

輕秦其應秦必不敬是因秦韓之兵而免楚國之患

也楚王曰善乃警四境之內興師言救韓命戰車滿

道路發信臣多其車重其幣謂韓王曰不穀國雖小

已悉發之矣願大國遂肆志於秦不穀將以楚徇韓

韓王聞之大悅乃止公仲之行公仲曰不可夫以實

伐我者秦也以虛名救我者楚也王恃楚之虛名而

輕絕強秦之敵王必爲天下大笑且楚韓非兄弟之

國也又非素約而謀伐秦也已有伐形因發兵言救

韓此必陳軫之謀也且王已使人報於秦矣今不行

是欺秦也夫輕欺強秦而信楚之謀臣恐王必悔之

韓王不聽遂絕於秦秦因大怒益甲伐韓大戰楚救

不至韓

赧王元年秦破韓於岸門韓以太子倉爲質於秦

按史記韓世家宣惠王十九年大破我岸門太子倉

質於秦以和

赧王三年韓秦魏攻楚韓宣惠王薨子倉立

按史記韓世家宣惠王二十一年與秦共攻楚敗楚

屈丐斬首八萬于丹陽是歲宣惠王卒太子倉立是

爲襄王 按楚世家懷王十七年春與秦戰丹陽秦

大敗我軍斬甲士八萬虜我大將軍屈丐裨將軍逢

侯醜等七十餘人遂取漢中之郡楚懷王大怒乃悉

國兵復襲秦戰於藍田大敗楚軍韓魏聞楚之困乃

南襲楚至於鄧楚聞乃引兵歸

赧王四年秦使張儀以連橫說韓

按戰國策張儀爲秦連橫說韓王曰韓地險惡山居

五穀所生非麥而豆民之所食大抵豆飯藿羹一歲

不收民不厭糟糠地方不滿九百里無二歲之所食

料大王之卒悉之不過三十萬而廝徒負養在其中

矣爲除守僥亭障塞見卒不過二十萬而已秦帶甲

百餘萬車千乘騎萬匹虎鷙之士跿&#科頭貫頤奮

戟者至不可勝計也秦馬之良戎兵之衆探前蹶後

蹄間二尋者不可勝數也山東之卒被甲冒胄以會

戰秦人捐甲徒裎以趨敵左挈人頭右挾生虜夫秦

卒之與山東之卒也猶孟賁之與怯夫也以重力相

壓猶烏獲之與嬰兒也夫率孟賁烏獲之士以攻不

服之弱國無以異於墮千鈞之重集於鳥卵之上必

無幸矣諸侯不料兵之弱食之寡而聽從人之甘言

好辭比周以相飾也皆言曰聽吾計則可以強霸天

下夫不顧社稷之長利而聽須臾之說詿誤人主者

無過於此者矣大王不事秦秦下甲據宜陽斷絕韓

之上地東取成皋宜陽則鴻臺之宮桑林之苑非王

之有已夫塞成皋絕上地則王之國分矣先事秦則

安矣不事秦則危矣夫造禍而求福計淺而怨深逆

秦而順趙雖欲無亡不可得也故爲大王計莫如事

秦秦之所欲莫如弱楚而能弱楚者莫如韓非以韓

能強於楚也其地勢然也今王西面而事秦以攻楚

敝邑秦王必喜夫攻楚而私其地轉禍而說秦計無

便於此者也是故秦王使使臣獻書大王御史須以

決事韓王曰客幸而教之請比郡縣築帝宮祠春秋

稱東藩&#宜陽

按通鑑綱目赧王四年秦使張儀說楚韓齊趙燕連

橫以事秦秦君卒諸侯複合從

赧王七年韓秦會於臨晉秦攻韓宜陽

按史記韓世家襄王四年與秦武王會臨晉其秋秦

使甘茂攻我宜陽

赧王八年秦拔韓宜陽

按戰國策秦武王謂甘茂曰寡人慾車通三川以窺

周室而寡人死不朽乎甘茂對曰請之魏約伐韓王

令向壽輔行甘茂至魏謂向壽子歸告王曰魏聽臣

矣然願王勿攻也事成盡以爲子功向壽歸以告王

王迎甘茂於息壤甘茂至王問其故對曰宜陽大縣

也上黨南陽積之久矣名爲縣其實郡也今王倍數

險行數千裏而攻之難矣臣聞張儀西並巴蜀之地

北取西河之外南取上庸天下不以爲多張儀而賢

先王魏文侯令樂羊將攻中山三年而拔之樂羊反

而語功文侯示之謗書一篋樂羊再拜稽首曰此非

臣之功主君之力也今臣羈旅之臣也樗裏疾公孫

衍二人者挾韓而議王必聽之是王欺魏而臣受公

仲朋之怨也昔者曾子處費費人有與曾子同名族

者而殺人人告曾子母曰曾參殺人曾子之母曰吾

子不殺人織自若有頃焉人又曰曾參殺人其母尚

織自若也頃之一人又告之曰曾參殺人其母懼投

杼逾牆而走夫以曾參之賢與母之信也而三人疑

之則慈母不能信也今臣之賢不及曾子而王之信

臣又未若曾子之母也疑臣者不適三人臣恐王爲

臣之投杼也王曰寡人不聽也請與子盟於是與之

盟於息壤果攻宜陽五月而不能拔也樗裏疾公孫

衍二人在爭之王王將聽之召甘茂而告之甘茂對

曰息壤在彼王曰有之因悉起兵復使甘茂攻之遂

拔宜陽 宜陽之役馮章謂秦王曰不拔宜陽韓楚

乘吾敝國必危矣不如許楚漢中以歡之楚歡而不

進韓必孤無奈秦何矣王曰善果使馮章許楚漢中

而拔宜陽楚王以其言責漢中於馮章馮章謂秦王

曰王逐亡臣因爲楚王曰寡人固無他而許楚王

甘茂攻宜陽三鼓之而卒不上秦之右將有尉對曰

公不論兵必大困甘茂曰我羈旅而得相秦者我以

宜陽餌王今攻宜陽而不拔公孫衍樗裏疾挫我於

內而公仲以韓窮我於外是無伐之日已請明日鼓

之而不可下因以宜陽之郭爲墓於是出私金以益

公賞明日鼓之而宜陽拔 宜陽未得秦死傷者衆

甘茂欲息兵左成謂甘茂曰公內攻於樗裏疾公孫

衍而外與韓朋爲怨今公用兵無功公必窮矣公不

如進兵攻宜陽宜陽拔則公之功多矣是樗裏疾公

孫衍無事也秦衆盡怨之深矣 宜陽之役楚畔秦

而合於韓秦王懼甘茂曰楚雖合韓不爲韓氏先戰

韓亦恐戰而楚有變其後韓楚必相御也楚言與韓

而不餘怨於秦臣是以知其御也 宜陽之役楊達

謂公孫顯曰請爲公以五萬攻西周得之是以九鼎

抑甘茂也不然秦攻西周天下惡之其救韓必疾則

茂事敗矣秦王謂甘茂曰楚客來使者多健與寡人

爭辭寡人數窮焉爲之奈何甘茂對曰王勿患也其

健者來使則王勿聽其事其需弱者來使則王必聽

之然則需弱者用而健者不用矣王因而制之

按史記秦本紀武王四年拔宜陽斬首六萬涉河城

武遂 按韓世家襄王五年秦拔我宜陽斬首六萬

赧王九年秦復與韓武遂

按戰國策謂公叔曰公欲得武遂於秦而不患楚之

能揚

疑傷

之誤

河外也公不如令人恐楚王而令人爲公

求武遂於秦謂楚王曰發重使爲韓求武遂於秦秦

王聽是令得行於萬乘之王也韓得武遂以限秦無

秦患而德楚韓楚之縣而已秦不聽是秦韓之怨深

而交事楚也 公仲使韓之秦求武遂而恐楚之

怒也唐客謂公仲曰韓之事秦也且以求武遂也非

敝邑之所憎也韓已得武遂其形乃可以善楚臣願

有言而不敢爲楚計今韓之父兄得衆者毋相韓不

能獨立勢必善楚王曰吾欲以國輔韓而相之可

乎父兄惡必以國保楚公仲說仕唐客於諸公

而使之主韓楚之事

按史記韓世家襄王六年秦復與我武遂

赧王十二年秦復取韓武遂

按史記韓世家襄王九年秦復取我武遂

赧王十三年韓太子嬰朝於秦

按史記韓世家襄王十年太子嬰朝秦而歸

赧王十四年秦取韓穰韓會秦伐楚

按史記韓世家襄王十一年秦伐我取穰與秦伐楚

敗楚將唐昧

赧王十五年韓太子嬰卒楚圍韓雍氏秦救之韓立

子咎爲太子齊王魏王至韓

按戰國策楚圍雍氏五月韓令使者求救於秦冠蓋

相望也秦師不下殽韓又令尚靳使秦謂王曰韓之

於秦也居爲隱蔽出爲雁行今韓已病矣秦師不下

殽臣聞之脣揭者其齒寒願大王之熟計之宣太后

曰使者來者衆矣獨尚子之言是召尚子入宣太后

謂尚子曰妾事先王日先王以其髀加妾之身妾固

不支也盡置其身妾之上而妾弗重也何也以其少

有利焉今佐韓兵不衆糧不多則不足以救韓夫救

韓之危日費千金獨不可使妾少有利焉尚靳歸書

報韓王韓王遣張翠張翠稱病日行一縣張翠至甘

茂曰韓急矣先生病而來張翠曰韓未急也且急矣

甘茂曰秦重國智王也韓之緩急莫不知今先生言

不急可乎張翠曰韓急則折而入於楚臣安敢來甘

茂曰先生毋復言也甘茂入言秦王曰公仲柄得秦

師故敢捍楚今雍氏圍而秦師不下殽是無韓也公

仲且抑首而不朝公救且以國南合於楚楚韓爲一

魏氏不敢不聽是楚以三國謀秦也如此則伐秦之

形成矣不識坐而待伐孰與伐人之利秦王曰善果

下師於殽以救韓

按史記韓世家襄王十二年太子嬰死公子咎公子

蟣蝨爭爲太子時蟣蝨質於楚蘇代謂韓咎曰蟣蝨

亡在楚楚王欲內之甚今楚兵十餘萬在方城之外

公何不令楚王築萬室之都雍氏之旁韓必起兵以

救之公必將矣公因以韓楚之兵奉蟣蝨而內之其

聽公必矣必以楚韓封公也韓咎從其計楚圍雍氏

韓求救於秦秦未爲發使公孫昧入韓公仲曰子以

秦爲且救韓乎對曰秦王之言曰請道南鄭藍田出

兵於楚以待公殆不合矣公仲曰子以爲果乎對曰

秦王必祖張儀之故智楚威王攻梁也張儀謂秦王

曰與楚攻魏魏折而入於楚韓固其與國也是孤秦

也不如出兵以到之魏楚大戰秦取西河之外以歸

今其狀陽言與韓其實陰善楚公待秦而到必輕與

楚戰楚陰得秦之不用也必易與公相支也公戰而

勝楚遂與公乘楚施三川而歸公戰不勝楚楚塞三

川守之公不能救也竊爲公患之司馬庚三反於郢

甘茂與昭魚遇於商於其言收璽實類有約也公仲

恐曰然則奈何曰公必先韓而後秦先身而後張儀

公不如亟以國合於齊楚齊楚必委國於公公之所

惡者張儀也其實猶不無秦也於是楚解雍氏圍蘇

代又謂秦太后弟芊戎曰公叔伯嬰恐秦楚之內蟣

蝨也公何不爲韓求質於楚楚王聽入質子於韓則

公叔伯嬰知秦楚之不以蟣蝨爲事必以韓合於秦

楚秦楚挾韓以窘魏魏氏不敢合於齊是齊孤也公

又爲秦求質子於楚楚不聽怨結於韓韓挾齊魏以

圍楚楚必重公公挾秦楚之重以積德於韓公叔伯

嬰必以國待公於是蟣蝨竟不得歸韓韓立咎爲太

子齊魏王來

赧王十七年韓齊魏共擊秦

按史記韓世家襄王十四年與齊魏王共擊秦至函

谷而軍焉

赧王十九年秦與韓河外及武遂韓王倉薨子咎立

按史記韓世家襄王十六年秦與我河外及武遂襄

王卒太子咎立是爲釐王

赧王二十二年韓率周魏攻秦敗績

按史記韓世家釐王三年使公孫喜率周魏攻秦秦

敗我二十四萬虜喜伊闕

赧王二十四年秦韓宛

按史記韓世家釐王五年秦拔我宛

赧王二十五年韓與秦武遂

按史記韓世家釐王六年與秦武遂地二百里

赧王二十九年秦敗韓於夏山

按史記韓世家釐王十年秦敗我師於夏山

赧王三十一年韓王會秦王於西周與秦燕魏趙伐

齊

按史記秦本紀昭襄王二十三年尉離斯與三晉燕

伐齊破之濟西 按韓世家釐王十二年與秦昭王

會西周而佐秦攻齊齊敗愍王出亡

按通鑑綱目赧王三十一年燕上將軍樂毅以秦魏

韓趙之師伐齊入臨災齊君地出走其相淖齒殺之

毅下齊七十餘城

赧王三十三年韓秦會於兩週之間

按史記韓世家釐王十四年與秦會兩週之間

赧王四十年韓救魏爲秦所敗

按史記韓世家釐王二十一年使暴救魏爲秦所

敗走開封

赧王四十二年趙魏攻韓華陽秦救韓韓王咎薨子

桓惠王立

按史記韓世家釐王二十三年趙魏攻我華陽韓告

急於秦秦不救韓相國謂陳筮曰事急願公雖病爲

一宿之行陳筮見穰侯穰侯曰事急乎故使公來陳

筮曰未急也穰侯怒曰是可以爲公之主使乎夫冠

蓋相望告敝邑甚急公來言未急何也陳筮曰彼韓

急則將變而佗從以未急故復來爾穰侯曰公無見

王請今發兵救韓八日而至敗趙魏於華陽之下是

歲釐王卒子桓惠王立

赧王四十三年韓伐燕

按史記韓世家桓惠王元年伐燕

赧王五十一年秦拔韓陘汾旁

按戰國策秦攻陘韓使人馳南陽之地秦已馳又攻

陘韓因割南陽之地秦受地又攻陘陳軫謂秦王曰

國形不便故馳交不親故割今割矣而交不親馳矣

而兵不止臣恐山東之無以馳割事王者矣且王求

百金於三川而不可得求千金於韓一旦而具今王

攻韓是絕上交而固私府也竊爲王不取也

赧王五十二年秦擊韓韓上黨守以郡降趙

按史記韓世家桓惠王十年秦擊我於太行我上黨

郡守以上黨郡降趙十四年秦拔趙上黨殺馬服子

卒四十餘萬於長平

赧王五十九年秦拔韓陽城負黍

按史記韓世家桓惠王十七年秦拔我陽城負黍

壬子年秦拔韓城皋滎陽

是年爲秦莊襄王元

年韓桓惠王二十四年

按史記韓世家桓惠王二十四年秦拔我城皋滎陽

甲寅年秦悉拔韓宜陽

是年爲秦莊襄王元

年韓桓惠王二十六年

按史記韓世家桓惠王二十六年秦悉拔我上黨

丁巳年秦拔韓十三城

是年爲秦王政三年

韓桓惠王二十九年

按史記韓世家桓惠王二十九年秦拔我十三城

壬戌年韓桓惠王薨子安立

是年爲秦王政八年

韓桓惠王三十四年

按史記韓世家桓惠王三十四年桓惠王卒子王安

立

丁卯年秦攻韓

是年爲秦王政十

三年韓王安五年

按史記韓世家王安五年秦攻韓韓急使韓非使秦

秦留非因殺之

辛未年秦虜韓王安韓亡

是年爲秦王政十

七年韓王安九年

按史記秦世家王安九年秦虜王安盡入其地爲潁

川郡韓遂亡

勳爵部名臣列傳一

漢

張耳

按漢書本傳耳大梁人也少時及魏公子毋忌爲客

嘗亡命遊外黃外黃富人女甚美庸奴其夫亡邸父

客父客謂曰必欲求賢夫從張耳女聽爲請決嫁之

女家厚奉給耳耳以故致千里客宦爲外黃令陳餘

亦大梁人好儒術遊趙苦陘富人公乘氏以其女妻

之餘年少父事耳相與爲刎頸交高祖爲布衣時嘗

從耳遊秦滅魏購求耳千金餘五百金兩人變名姓

俱之陳爲裏監門吏嘗以過笞余余欲起耳攝使受

笞吏去耳數之曰始吾與公言何如今見小辱而欲

死一吏乎餘謝罪陳涉起蘄至陳耳餘上謁涉涉及

左右生平數聞耳餘賢見大喜陳豪傑說涉曰將軍

被堅執銳帥士卒以誅暴秦復立楚社稷功德宜爲

王陳涉問兩人兩人對曰將軍瞋目張膽出萬死不

顧之計爲天下除殘今始至陳而王之視天下私願

將軍毋王急引兵而西遣人立六國後自爲樹黨如

此野無交兵誅暴秦咸陽以令諸侯則帝業成矣

今獨王陳恐天下解也涉不聽遂立爲王餘復說陳

王曰大王興梁楚務在入關未及收河北也臣嘗遊

趙知其豪傑願請其兵略趙地於是陳王許之以所

善陳人武臣爲將軍耳餘爲左右校尉與卒三千人

從白馬渡河至諸縣說其豪傑曰秦爲亂政虐刑殘

滅天下北爲長城之役南有五領之戍外內騷動百

姓罷敝頭會箕斂以供軍費財匱力盡重以苛法使

天下父子不相聊今陳王奮臂爲天下倡始莫不響

應家自爲怒各報其怨縣殺其令丞郡殺其守尉今

以張大楚王陳使吳廣周文將卒百萬西擊秦於此

時而不成封侯之業者非人豪也夫因天下之力而

攻無道之君報父兄之怨而成割地之業此一時也

豪傑皆然其言乃行收兵得數萬人號武信君下趙

十餘城餘皆城守莫肯下乃引兵東北擊范陽范陽

人蒯通說其令徐公降武信君又說武信君以侯印

封范陽令語在通傳趙地聞之不戰下者三十餘城

至邯鄲耳餘聞周章軍入關至戲卻又聞諸將爲陳

王徇地多以讒毀得罪誅怨陳王不以爲將軍而以

爲校尉乃說武臣曰陳王非必立六國後今將軍下

趙數十城獨介居河北不王無以填之且陳王聽讒

還報恐不得脫於禍願將軍毋失時武臣乃聽遂立

爲趙王以餘爲大將軍耳爲丞相使人報陳王陳王

大怒欲盡族武臣等家而發兵擊趙相國房君諫曰

秦未亡今又誅武臣等家此生一秦也不如因而賀

之使急引兵西擊秦陳王從其計徙系武臣等家宮

中封耳子敖爲成都君使使者賀趙趣兵西入關耳

餘說武臣曰王王趙非楚意特以計賀王楚已滅秦

必加兵於趙願王毋西兵北徇燕代南收河內以自

廣趙南大河北有燕代楚雖勝秦必不敢制趙趙

王以爲然因不西兵而使韓廣略燕李良略常山張

黶略上黨韓廣至燕燕人因立廣爲燕王趙王乃與

耳餘北略地燕界趙王閒出爲燕軍所得燕囚之慾

與分地使者往燕輒殺之以固求地耳餘患之有廝

養卒謝其舍曰吾爲二公說燕與趙王載歸舍中人

皆笑曰使者往十輩皆死若何以能得王乃走燕壁

燕將見之問曰知臣何欲燕將曰若欲得王耳曰君

知張耳陳餘何如人也燕將曰賢人也曰其志何欲

燕將曰欲得其王耳趙卒笑曰君未知兩人所欲也

夫武臣張耳陳餘杖馬棰下趙數十城亦各欲南面

而王夫臣之與主豈可同日道哉顧其勢初定且以

長少先立武臣以持趙心今趙地已服兩人亦欲分

趙而王時未可耳今君囚趙王念此兩人名爲求王

實欲燕殺之此兩人分趙而王夫以一趙尚易燕況

以兩賢王左提右挈而責殺王滅燕易矣燕以爲然

乃歸趙王養卒爲御而歸李良已定常山還報趙王

趙王復使良略太原至石邑秦兵塞井陘未能前秦

將詐稱二世使使遺良書不封曰良嘗事我得顯幸

誠能反趙爲秦赦良罪貴良良得書疑不信之邯鄲

益請兵未至道逢趙王姊從百餘騎良望見以爲王

伏謁道旁王姊醉不知其將使騎謝良良素貴起&#

其從官從官有一人曰天下叛秦能者先立且趙王

素出將軍下今女兒乃不爲將軍下車請追殺之良

以得秦書欲反趙未決因此怒遣人追殺王姊遂襲

邯鄲邯鄲不知竟殺武臣趙人多爲耳餘耳目者故

得脫出收兵得數萬人客有說耳餘曰兩君羈旅而

欲附趙難可獨立趙後輔以誼可就功乃求得趙歇

立爲趙王居信都李良進兵擊余余敗良良走歸章

邯章邯引兵至邯鄲皆徙其民河內夷其城郭耳與

趙王歇走入鉅鹿城王離圍之餘北收常山兵得數

萬人軍鉅鹿北章邯軍鉅鹿南棘原築甬道屬河餉

王離王離兵食多急攻鉅鹿鉅鹿城中食盡耳數使

人召余余自度兵少不能敵秦不敢前數月耳大怒

怨餘使張黶陳釋往讓餘曰始吾與公爲刎頸交今

王與耳旦暮死而公擁兵數萬不肯相救胡不赴秦

俱死且什有一二相全餘曰所以不俱死欲爲趙王

張君報秦今俱死如以肉喂虎何益張黶陳釋曰事

已急要以俱死立信安知後慮餘曰吾顧已無益乃

使五千人令張黶陳釋先嚐秦軍至皆沒當是時燕

齊楚聞趙急皆來救張敖亦北收代得萬餘人來皆

壁餘旁項羽兵數絕章邯甬道王離軍乏食項羽悉

引兵渡河破章邯軍諸侯軍乃敢擊秦軍遂虜王離

於是趙王歇張耳得出鉅鹿與餘相見責讓餘問張

黶陳釋所在餘曰黶釋以必死責臣臣使將五千人

先嚐秦軍皆沒耳不信以爲殺之數問余余怒曰不

意君之望臣深也豈以臣重去將哉乃脫解印綬與

耳耳不敢受餘起如&#客有說耳曰天予不取反受

其咎今陳將軍與君印綬不受反天不祥急取之耳

乃佩其印收其麾下餘還亦望耳不讓趨出耳遂收

其兵餘獨與麾下數百人之河上澤中漁獵由此有

隙趙王歇復居信都耳從項羽入關項羽立諸侯耳

雅游多爲人所稱項羽素亦聞耳賢乃分趙立耳爲

常山王治信都信都更名襄國餘客多說項羽陳餘

張耳一體有功於趙羽以餘不從入關聞其在南皮

即以南皮旁三縣封之而徙趙王歇王代耳之國餘

愈怒曰耳與餘功等也今耳王餘獨侯及齊王田榮

叛楚餘乃使夏說說田榮曰項羽爲天下宰不平盡

王諸將善地徙故王王惡地今趙王乃居代願王假

臣兵請以南皮爲扞蔽田榮欲樹黨乃遣兵從余余

悉三縣兵襲常山王耳耳敗走曰漢王與我有故而

項王強立我我欲之楚甘公曰漢王之入關五星聚

東井東井者秦分也先至必王楚雖強後必屬漢耳

走漢漢亦還定三秦方圍章邯廢丘耳謁漢王漢王

厚遇之餘已敗耳皆收趙地迎趙王於代復爲趙王

趙王德餘立以爲代王餘爲趙王弱國初定留傅趙

王而使夏說以相國守代漢二年東擊楚使告趙欲

與俱餘曰漢殺張耳乃從於是漢求人類耳者斬其

頭遺余余乃遣兵助漢漢敗於彭城西餘亦聞耳詐

死即背漢漢遣耳與韓信擊破趙井陘斬餘泜水上

追殺趙王歇襄國四年夏立耳爲趙王五年秋耳薨

諡曰景王子敖嗣立爲王

張敖

按漢書張耳傳漢五年秋張耳薨子敖嗣立爲王尚

高祖長女魯元公主爲王后七年高祖從平城過趙

趙王旦暮自上食體甚卑有子&#禮高祖箕踞罵詈

甚慢之趙相貫高趙午年六十餘故耳客也怒曰吾

王孱王也說敖曰天下豪傑並起能者先立今王事

皇帝甚恭皇帝遇王無禮請爲王殺之敖齧其指出

血曰君何言之誤且先王亡國賴皇帝得復國德流

子孫秋毫皆帝力也願君無復出口貫高等十餘人

相謂曰吾等非也吾王長者不背德且吾等義不辱

今帝辱我王故欲殺之何乃污王爲事成歸王事敗

獨身坐耳八年上從東垣過貫高等乃壁人柏人要

之置&#上過欲宿心動問曰縣名爲何曰柏人柏人

者迫於人不宿去九年貫高怨家知其謀告之於是

上逮捕趙王諸反者趙午等十餘人皆爭自剄貫高

獨怒罵曰誰令公等爲之今王實無謀而井捕王公

等死誰當白王不反者乃檻車與王詣長安高對獄

曰獨吾屬爲之王不知也吏榜笞數千刺爇身無完

者終不復言呂后數言張王以魯元故不宜有此上

怒曰使張敖據天下豈少乃女呼廷尉以貫高辭聞

上曰壯士誰知者以私問之中大夫泄公曰臣素知

之此固趙國立名義不侵爲然諾者也上使泄公持

節問之箯輿前仰視泄公勞苦如平生歡與語問張

王果有謀不高曰人情豈不各愛其父母妻子哉今

吾三皆以論死豈以王易吾親哉顧爲王實不反

獨吾等爲之具道本根所以王不知狀於是泄公具

以報上上乃赦趙王上賢高能自立然諾使泄公赦

之告曰張王已出上多足下故赦足下高曰所以不

死白張王不反耳今王已出吾責塞矣且人臣有篡

&#之名豈復有面目復事上哉乃仰絕吭而死敖已

出尚魯元公主如故封爲宣平侯於是上賢張王諸

客皆以爲諸侯相郡守語在田叔傳及孝惠高後文

景時張王客子孫皆爲二千石初孝惠時齊悼惠王

獻城陽郡尊魯元公主爲太后高後元年魯元太后

薨後六年宣平侯敖復薨呂太后立敖子偃爲魯王

以母爲太后故也又憐其年少孤弱乃封敖前婦子

二人壽爲樂昌侯侈爲信都侯高後崩大臣誅諸呂

廢魯王及二侯孝文即位復封故魯王偃爲南宮侯

薨子生嗣武帝時生有罪免國除元光中復封偃孫

廣國爲睢陵侯薨子昌嗣太初中昌坐不敬免國除

孝平元始二年繼絕世封敖元孫慶忌爲宣平侯食

千戶

吳芮

按漢書本傳芮秦時番陽令也甚得江湖間民心號

曰番君天下之初叛秦也黥布歸芮芮妻之因率越

人舉兵以應諸侯沛公攻南陽乃遇芮之將梅鋗與

偕攻析酈降之及項羽相王以芮率百越佐諸侯從

入關故立芮爲衡山土都邾其將梅鋗功多封十萬

戶爲列侯項籍死上以鋗有功從入武關故德芮徙

爲長沙王都臨湘一年薨諡曰文王子成王臣嗣薨

子哀王回嗣薨子共王右嗣薨子靖王羌嗣孝文後

七年薨無子國除初文王芮高祖賢之制詔御史長

沙王忠其定着令至孝惠高後時封芮庶子二人爲

列侯傳國數世絕

張延壽

按漢書張湯傳湯子安世安世子延壽已歷位九卿

既嗣侯國在陳留別邑在魏郡租入歲千餘萬延壽

自以身無功德何以能久堪先人大國數上書讓減

戶邑又因弟陽都侯彭祖口陳至誠天子以爲有讓

乃徙封平原並一國戶口如故而租稅減半薨諡曰

愛侯子勃嗣

張勃

按漢書張湯傳湯子安世安世子延壽延壽子勃爲

散騎諫大夫元帝初即位詔列侯舉茂材勃舉太官

獻丞陳湯湯有罪勃坐削戶二百會薨故賜諡曰繆

侯後湯立功西域世以勃爲知人子臨嗣

杜緩

按漢書杜周傳周少子延年字幼公亦明法律昭帝

初立大將軍霍光秉政以延年三公子吏材有餘補

軍司空始元四年爲諫大夫左將軍上官桀父子與

蓋主燕王謀爲逆亂假稻田使者燕倉知其謀以告

大司農楊敞敞以語延年延年以聞桀等伏辜延年

封爲建平侯延年薨諡曰敬侯子緩嗣緩少爲郎本

始中以校尉從蒲類將軍擊匈奴還爲諫大夫遷上

谷都尉雁門太守父薨徵視喪事拜爲太常治諸陵

縣每冬月封具獄日常去酒省食官屬稱其有恩元

帝即位谷貴民流永光中西羌反緩輒上書入錢穀

以助用前後數百萬

後漢

梁統

按後漢書本傳統字仲寧安定烏氏人晉大夫梁益

耳即其先也統高祖父子都自河東遷居北地子都

子橋以貲千萬徙茂陵至哀平之末歸安定統性剛

毅而好法律初仕州郡更始二年召補中郎將使安

集涼州拜酒泉太守會更始敗赤眉入長安統與竇

融及諸郡守起兵保境謀共立帥初以位次鹹共推

統統固辭曰昔陳嬰不受王者以有老母也今統內

有尊親又德薄能寡誠不足以當之遂共推融爲河

西大將軍更以統爲武威太守爲政嚴猛威行鄰郡

建武五年統等各遣使隨竇融長史劉鈞詣闕奉貢

願得詣行在所詔加統爲宣德將軍八年夏光武自

徵隗囂統與竇融等將兵會車駕及囂敗封統爲成

義侯同產兄巡從弟騰併爲關內侯拜騰酒泉典農

都尉悉遣還河西十二年統與融等俱詣京師以列

侯奉朝請更封高山侯拜大中大夫除四子爲郎統

在朝廷數陳便宜以爲法令既輕下奸不勝宜重刑

罰以遵舊典乃上疏曰臣竊見元哀二帝輕殊死之

刑以一百二十三事手殺人者減死一等自是以後

着爲常準故人輕犯法吏易殺人臣聞立君之道仁

義爲主仁者愛人義者政理愛人以除殘爲務政理

以去亂爲心刑罰在衷無取於輕是以五帝有流殛

放殺之誅三王有大辟刻肌之法故孔子稱仁者必

有勇又曰理財正辭禁民爲非曰義高祖受命誅暴

平蕩天下約令定律誠得其宜文帝寬惠柔克遭世

康平唯除省肉刑相坐之法它皆率由無革舊章武

帝值中國隆盛財力有餘征伐遠方軍役數興豪傑

犯禁奸吏弄法故重首匿之科着知從之律以破朋

黨以懲隱匿宣帝聰明正直總御海內臣下奉憲無

所失墜因循先典天下稱理至哀平繼體而即位日

淺聽斷尚寡丞相王嘉輕爲穿鑿虧除先帝舊約成

律數年之間百有餘事或不便於理或不厭民心謹

表其尤害於體者傅奏於左伏惟陛下包元履德權

時撥亂功逾文武德侔高皇誠不宜因循季末衰微

之軌回神明察考量得失宣詔有司詳擇其善定不

易之典施無窮之法天下幸甚事下三公廷尉議者

以爲隆刑峻法非明王急務施行日久豈一朝所釐

統今所定不宜開可統覆上言曰有司以臣今所言

不可施行尋臣之所奏非曰嚴刑竊謂高帝以後至

乎孝宣其所施行多合經傳宜比方今事驗之往古

聿遵前典事無難改不勝至願願得召見若對尚書

近臣口陳其要帝令尚書問狀統對曰聞聖帝明王

制立刑罰故雖堯舜之盛猶誅四凶經曰天討有罪

五刑五庸哉又曰爰制百姓於刑之衷孔子曰刑罰

不衷則人無所厝手足衷之爲言不輕不重之謂也

春秋之誅不避親戚所以防患救亂坐安衆庶豈無

仁愛之恩貴絕殘賊之路也自高祖之興至於孝宣

君明臣忠謀謨深博猶因循舊章不輕改革海內稱

理斷獄益少至初元建平所減刑罰百有餘條而盜

賊浸多歲以萬數間者三輔從橫羣輩並起至燔燒

茂陵火見未央其後隴西北地西河之賊越州度郡

萬里交結攻取庫兵劫掠吏人詔書討捕連年不獲

是時以天下無難百姓安平而狂狡之勢猶至於此

皆刑罰不衷愚人易犯之所致也由此觀之則刑輕

之作反生大患惠加奸軌而害及良善也故臣統願

陛下采擇賢臣孔光師丹等議議上遂寢不報後出

爲九江太守定封陵鄉侯統在郡亦有治跡吏人畏

愛之卒於官子松嗣

竇融

按後漢書本傳融字周公扶風平陵人也七世祖廣

國孝文皇后之弟封章武侯融高祖父宣帝時以吏

二千石自常山徙焉融早孤王莽居攝中爲強弩將

軍司馬東擊翟義還攻槐裏以軍功封建武男女弟

爲大司空王邑小妻長安中出入貴戚連結閭里豪

傑以任俠爲名然事母兄養弱弟內修行義王莽末

青徐賊起太師王匡請融爲助軍與共東征及漢兵

起融復從王邑敗於昆陽下歸長安漢兵長驅入關

王邑薦融拜爲波水將軍賜黃金千斤引兵至新豐

莽敗融以軍降更始大司馬趙萌萌以爲校尉甚重

之薦融爲鉅鹿太守融見更始新立東方尚擾不欲

出關而高祖父嘗爲張掖太守從祖父爲護羌校尉

從弟亦爲武威太守累世在河西知其土俗獨謂兄

弟曰天下安危未可知河西殷富帶河爲固張掖屬

國精兵萬騎一旦緩急杜絕河津足以自守此遺種

處也兄弟皆然之融於是日往守萌辭讓鉅鹿圖出

河西萌爲言更始乃得爲張掖屬國都尉融大喜即

將家屬而西既到撫結雄傑懷輯羌虜甚得其歡心

河西翕然歸之是時酒泉太守梁統金城太守庫鈞

張掖都尉史苞酒泉都尉竺曾燉煌都尉辛肜幷州

郡英俊融皆與爲厚善及更始敗融與梁統等計議

曰今天下擾亂未知所歸河西斗絕在羌胡中不同

心&#力則不能自守權鈞力齊復無以相率當推一

人爲大將軍共全五郡觀時變動議既定而各謙讓

鹹以融世任河西爲吏人所敬向乃推融行河西五

郡大將軍事是時武威太守馬期張掖太守任仲並

孤立無黨乃共移書告示之二人即解印綬去於是

以梁統爲武威太守史苞爲張掖太守竺曾爲酒泉

太守辛彤爲燉煌太守庫鈞爲金城太守融居屬國

領都尉職如故置從事監察五郡河西民俗質樸而

融等政亦寬和上下相親晏然富殖修兵馬習戰射

明烽燧之警羌胡犯塞融輒自將與諸郡相救皆如

符要每輒自破之其後匈奴懲乂稀復侵寇而保塞

羌胡皆震服親附安定北地上郡流人避兇飢者歸

之不絕融等遙聞光武即位而心欲東向以河西隔

遠未能自通時隗囂先稱建武年號融等從受正朔

囂皆假其將軍印綬囂外順人望內懷異志使辯士

張元遊說河西曰更始事業已成尋復亡滅此一姓

不再興之效今即有所主便相系屬一旦拘制自令

失柄後有危殆雖悔無及今豪傑競逐雌雄未決當

各據其土宇與隴蜀合從高可爲六國下不失尉佗

融等於是召豪傑及諸太守計議其中智者皆曰漢

承堯運歷數延長今皇帝姓號見於圖書自前世博

物道術之士穀子雲夏賀良等建明漢有再受命之

符言之久矣故劉子駿改易名字冀應其佔及莽永

道士西門君惠言劉秀當爲天子遂謀立子駿事覺

被殺出謂百姓觀者曰劉秀真汝主也皆近事者

智者所共見也除言天命且以人事論之今稱帝者

數人而洛陽土地最廣甲兵最強號令最明觀符命

而察人事它姓殆未能當也諸郡太守各有賓客或

同或異融小心精詳遂決策東向五年夏遣長史劉

鈞奉書獻馬先是帝聞河西完富地接隴蜀常欲招

之以逼囂述亦發使遺融書遇鈞於道即與俱還帝

見鈞歡甚禮饗畢乃遣令還賜融璽書曰制詔行河

西五郡大將軍事屬國都尉勞鎮守邊五郡兵馬精

強倉庫有蓄民庶殷富外則折挫羌胡內則百姓蒙

福威德流聞虛心相望道路隔塞邑邑何已長史所

奉書獻馬悉至深知厚意今益州有公孫子陽天水

有隗將軍方蜀漢相攻權在將軍舉足左右便有輕

重以此言之慾相厚豈有量哉諸事俱長史所見將

軍所知王者迭興千載一會欲遂立桓文輔微國當

勉卒功業欲三分鼎足連衡合從亦宜時定天下未

並吾與爾絕域非相吞之國今之議者必有任囂效

尉佗制七郡之計王者有分土無分民自適己事而

已今以黃金二百斤賜將軍便宜輒言因授融爲涼

州牧璽書既至河西鹹驚以爲天子明見萬里之外

網羅張立之情融即復遣軍上書曰臣融竊伏自惟

幸得託先後末屬蒙恩爲外戚累世二千石至臣之

身復備列位假歷將帥守持一隅以委質則易爲辭

以納忠則易爲力書不足以深達至誠故遣劉鈞口

陳肝

陳肝膽自以底裏上露長無纖介而璽書盛稱蜀漢

二主三分鼎足之權任囂尉佗之謀竊自痛傷臣融

雖無識猶知利害之際順逆之分豈可背真舊之主

事奸僞之人廢忠貞之節爲傾覆之事棄已成之基

求無冀之利此三者雖問狂夫猶知去就而臣獨何

以用心謹遣同產弟友詣闕口陳區區友至高平會

囂反叛道絕馳還遣司馬席封間行通書帝復遣席

封賜融友書所以慰藉之甚備融既深知帝意乃與

隗囂書責讓之曰伏惟將軍國富政修士兵懷附親

遇&#會之際國家不利之時守節不回承事本朝後

遣伯春委身於國無疑之誠於斯有效融等所以欣

服高義願從役於將軍者良爲此也而忿悁之間改

節易圖君臣分爭上下接兵委成功造難就去從義

爲橫謀百年累之一朝毀之豈不惜乎殆執事者貪

功建謀以至於此融竊痛之當今西州地勢局迫人

兵離散易以輔人難以自建計若失路不反聞道猶

迷不南合子陽則北入文伯耳夫負虛交而易強御

恃遠救而輕近敵未見其利也融聞智者不危衆以

舉事仁者不違義以要功今以小敵大於衆何如棄

子僥功於義何如且初事本朝稽首北面忠臣節也

及遣伯春垂涕相送慈父恩也俄而背之謂吏士何

忍而棄之謂留子何自起兵以來轉相攻擊城郭皆

爲丘墟生人轉於溝壑今其存者非鋒刃之餘則流

亡之孤迄今傷痍之體未愈哭泣之聲尚聞幸賴天

運稍還而大將軍復重於難是使積痾不得遂瘳幼

孤將複流離其爲悲痛尤足愍傷言之可爲酸鼻庸

人且猶不忍況仁者乎融聞爲忠甚易得宜實難憂

人太過以德取怨知且以言獲罪也區區所見唯將

軍省焉囂不納融乃與五郡太守共砥厲兵馬上疏

請師期帝深嘉美之乃賜融以外屬圖及太史公五

宗外戚世家魏其侯列傳詔報曰每追念外屬孝景

皇帝出自竇氏定王景帝之子朕之所祖昔魏其一

言繼統以正長君少君尊奉師傅修成淑德施及子

孫此皇太后神靈上天佑漢也從天水來者寫將軍

所讓隗囂書痛入骨髓畔臣見之當股慄慚愧忠臣

則酸鼻流涕義士則曠若發非忠孝&#誠孰能如

此豈其德薄者所能克堪囂自知失河西之助族禍

將及欲設間離之說亂惑真心轉相解構以成其奸

又京師百僚不曉國家及將軍本意多能採取虛僞

夸誕妄談令忠孝失望傳言乖實譭譽之來皆不徒

然不可不思今關東盜賊已定大兵今當悉西將軍

其抗厲威武以應期會融被詔即與諸郡守將兵入

金城初更始時先零羌封何諸種殺金城太守居其

郡隗囂使使賂遺封何與共結盟欲發其衆融等因

軍出進擊封何大破之斬首千餘級得牛馬羊萬頭

谷數萬斛因並河揚威武伺候車駕時大兵未進融

乃引還帝以融信&#着明益嘉之詔右扶風修理融

父墳塋祠以太牢數馳輕使致遺四方珍羞梁統乃

使人刺殺張元遂與囂絕皆解所假將軍印綬七年

夏酒泉太守竺曾以弟報怨殺人而去郡融承製拜

曾爲武鋒將軍更以辛肜代之秋隗囂發兵寇安定

帝將自西征之先戒融期會遇雨道斷且囂兵已退

乃止融至姑臧被詔罷歸融恐大兵遂久不出乃上

書曰隗囂聞車駕當西臣融東下士衆騷動計且不

戰囂將高峻之屬皆欲逢迎大軍後聞兵罷峻等復

疑囂揚言東方有變西州豪傑遂復附從囂又引公

孫述將令守突門臣融孤弱介在其間雖承威靈宜

速救助國家當其前臣融促其後緩急迭用首尾相

資囂勢排迮不得進退此必破也若兵不早進久生

持疑則外長寇讎內示困弱復令讒邪得有因緣臣

竊憂之惟陛下哀憐帝深美之八年夏車駕西征隗

囂融率五郡太守及羌虜小月氏等步騎數萬輜重

五千餘兩與大軍會高平第一融先遣從事問會見

儀適是時軍旅代興諸將與三公交錯道中或背使

者交私語帝聞融先問禮儀甚善之以宣告百寮乃

置酒高會引見融等待以殊禮拜弟友爲奉車都尉

從弟士大中大夫遂共進軍囂衆大潰城邑皆降帝

高融功下詔以安豐陽泉蓼安安風四縣封融爲安

豐侯弟友爲顯親侯遂以次封諸將帥武鋒將軍竺

曾爲助義侯武威太守梁統爲成義侯張掖太守史

苞爲褒義侯金城太守庫鈞爲輔義侯酒泉太守辛

肜爲扶義侯封爵既畢乘輿東歸悉遣融等西還所

鎮融以兄弟並受爵位久專方面懼不自安數上書

求代詔報曰吾與將軍如左右手耳數執謙退何不

曉人意勉循士民無擅離部曲及隴蜀平詔融與五

郡太守奏事京師官屬賓客相隨駕乘千餘兩牛馬

羊被野融到詣洛陽城門上涼州牧張掖屬國都尉

安豐侯印綬詔遣使者還侯印綬引見就諸侯位賞

賜恩寵傾動京師數月拜爲冀州牧十餘日又遷大

司空融自以非舊臣一旦入朝在功臣之右每召會

進見容貌辭氣卑恭已甚帝以此愈親厚之融小心

久不自安數辭讓爵位因侍中金遷口達至誠又上

疏曰臣融年五十有三有子年十五質性頑鈍臣融

朝夕教導以經藝不得令觀天文見讖記誠欲令恭

肅畏事恂恂循道不願其有才能何況乃當傳以連

城廣土享故諸侯王國哉因復請間求見帝不許後

朝罷逡巡席后帝知欲有讓遂使左右傳出它日會

見迎詔融曰日者知公欲讓職還土故命公暑熱且

自便今相見宜論他事勿得復言融不敢重陳請二

十年大司徒戴涉坐所舉人盜金下獄帝以三公參

職不得已乃策免融明年加位特進二十三年代陰

興行衛尉事特進如故又兼領將作大匠弟友爲城

門校尉兄弟並典禁兵融復乞骸骨輒賜錢帛太官

致珍奇及友卒帝愍融年衰遣中常侍中謁者即其

臥內強進酒食融長子穆尚內黃公主代友爲城門

校尉穆子勳尚東海恭王疆女泚陽公主友子固亦

尚光武女涅陽公主顯宗即位以融從兄子林爲護

羌校尉竇氏一公兩侯三公主四二千石皆相與並

時自祖及孫官府邸第相望京邑奴婢以千數於親

戚功臣中莫與爲比永平二年林以罪誅事在西羌

傳帝由是數下詔切責融或以竇嬰田蚡禍敗之事

融惶恐乞骸骨詔令歸第養病歲餘聽上衛尉印綬

賜養牛上樽酒融宿衛十餘年年老子孫縱誕多不

法穆等遂交通輕薄屬託郡縣幹亂政事以封在安

豐欲令姻戚悉據故六安國遂矯稱陰太后詔令六

安侯劉盱去婦因以女妻之五年盱婦家上書言狀

帝大怒乃盡免穆等官諸竇爲郎吏者皆將家屬歸

故郡獨留融京師穆等西至函谷關有詔悉復追還

會融卒時年七十八諡曰戴侯賻送甚厚帝以穆不

能修尚而擁富貲居大第常令謁者一人監護其家

居數年謁者奏穆父子自失勢數出怨望語帝令將

家屬歸本郡唯勳以泚陽主&#留京師穆坐賂遺小

吏郡捕系與子宣俱死平陵獄勳亦死洛陽獄久之

詔還融夫人與小孫一人居洛陽家舍十四年封勳

弟嘉爲安豐侯食邑二千戶奉融後和帝初爲少府

及勳子大將軍憲被誅免就國嘉卒子萬全嗣萬全

卒子會宗嗣萬全弟子武別有傳

丁鴻

按後漢書本傳鴻字孝公潁川定陵人也父綝字幼

春王莽末守潁陽尉世祖略地潁陽潁陽城守不下

綝說其宰遂與俱降世祖大喜厚加賞勞以綝爲偏

將軍因從征伐綝將兵先渡河移檄郡國攻營略地

下河南陳留潁川二十一縣建武元年拜河南太守

及封功臣帝令各言所樂諸將皆佔豐邑美縣唯綝

願封本鄉或謂綝曰人皆欲縣子獨求鄉何也綝曰

昔孫叔敖敕其子受封必求磽埆之地今綝能薄功

微得鄉亭厚矣帝從之封定陵新安鄉侯食邑五千

戶後徙封陵陽侯鴻年十三從桓榮受歐陽尚書三

年而明章句善論難爲都講遂篤志精銳布衣荷擔

不遠千里初綝從世祖征伐鴻獨與弟盛居憐盛幼

小而共寒苦及綝卒鴻當襲封上書讓國於盛不報

既葬乃掛縗絰於冢廬而逃去留書與盛曰鴻貪經

書不顧恩義弱而隨師生不供養死不飯唅皇天先

祖並不佑助身被大病不任茅土前上疾狀願辭爵

仲公章寢不報迫且當襲封謹自放棄遂求良醫如

遂不瘳永歸溝壑鴻初與九江人鮑駿同事桓榮甚

相友善及鴻亡封與駿遇於東海陽狂不識駿駿乃

止而讓之曰昔伯夷吳札亂世權行故得申其志耳

春秋之義不以家事廢王事今子以兄弟私恩而絕

父不滅之基可謂智乎鴻感悟垂涕嘆息乃還就國

開門教授鮑駿亦上書言鴻經學至行顯宗甚賢之

永平十年詔徵鴻至即召見說文侯之命篇賜御衣

及綬稟食公車與博士同禮頃之拜侍中十三年兼

射聲校尉建初四年徙封魯陽鄉侯肅宗召鴻與廣

平王羨及諸儒樓望成封桓鬱賈逵等論定五經同

異於北宮白虎觀使五官中郎將魏應主承製問難

侍中淳于恭奏上帝親稱制臨決鴻以才高論難最

明諸儒稱之帝數嗟美焉時人嘆曰殿中無雙丁孝

公數受賞賜擢徙校書遂代成封爲少府門下由是

益盛遠方至者數千人彭城劉愷北海巴茂九江朱

倀皆至公卿元和三年徙封馬亭鄉侯和帝即位遷

太常永元四年代袁安爲司徒是時竇太后臨政憲

兄弟各擅威權鴻因日食上封事曰臣聞日者陽精

守實不虧君之象也月者陰精盈毀有常臣之表也

故日食者臣乘君陰陵陽月滿不虧下驕盈也昔周

室衰季皇甫之屬專權於外黨類強盛侵奪主勢則

日月薄食故詩曰十月之交朔日辛卯日有食之亦

孔之醜春秋日食三十六弒君三十二變不空生各

以類應夫威柄不以放下利器不以假人覽觀往古

近察漢興傾危之禍靡不由之是以三桓專魯田氏

擅齊六卿分晉諸呂握權統嗣幾移哀平之末廟不

血食故雖有周公之親而無其德不得行其勢也今

大將軍雖欲敕身自約不敢僭差然而天下遠近皆

惶怖承旨刺史二千石初除謁辭求通待報雖奉符

璽受臺敕不敢便去久者至數十日背王室向私門

此乃上威損下權盛也人道悖於下效驗見於天雖

有隱謀神照其情象見戒以告人君間者月滿先

節過望不虧此臣驕溢背君專功獨行也陛下未深

覺悟故天重見戒誠宜畏懼以防其禍詩云敬天之

怒不敢戲豫若敕政責躬杜漸防萌則兇妖銷滅害

除福湊矣夫壞崖破巖之水源自涓涓乾雲蔽日之

木起於蔥青禁微則易救末者難人莫不忽於微細

以致其大恩不忍誨義不忍割去事之後未然之明

鏡也臣愚以爲左官外附之臣依託權門傾覆諂諛

以求容媚者宜行一切之誅間者大將軍再出威振

州郡莫不賦斂吏人遣使貢獻大將軍雖不受而物

不還主部署之吏無所畏憚縱行非法不伏罪辜故

海內貪猾競爲奸吏小民吁嗟怨氣滿腹臣聞天不

可以不剛不剛則三光不明王不可以不強不強則

宰牧從橫宜因大變改政匡失以塞天意書奏十餘

日帝以鴻行太尉兼衛尉屯南北宮於是收竇憲大

將軍印綬憲及諸弟皆自殺時大郡口五六十萬舉

孝廉二人小郡口二十萬並有蠻夷者亦舉二人帝

以爲不均下公卿會議鴻與司空劉方上言凡口率

之科宜有階品蠻夷錯雜不得爲數自今郡國率二

十萬口歲舉孝廉一人四十萬二人六十萬三人八

十萬四人百萬五人百二十萬六人不滿二十萬二

歲一人不滿十萬三歲一人帝從之六年鴻薨賜贈

有加常禮子湛嗣湛卒子浮嗣浮卒子夏嗣

郭鎮

按後漢書郭躬傳躬弟子鎮字桓鍾少修家業闢太

尉府再遷延光中爲尚書及中黃門孫程誅中常侍

江京等而立濟陰王鎮率羽林士擊殺衛尉閻京以

成大功事在宦者傳再遷尚書令太傅三公奏鎮冒

犯白刃手劍賊臣奸黨殄滅宗廟以寧功比劉章宜

顯爵土以勵忠貞乃封鎮爲定潁侯食邑二千戶拜

河南尹轉廷尉免永建四年卒於家詔賜冢塋地長

子賀當嗣爵讓與小弟時而逃去積數年詔大鴻臚

下州郡追之賀不得已乃出受封累遷復至廷尉及

賀卒順帝追思鎮功下詔賜鎮諡曰昭武侯賀曰成

侯

班雄

按後漢書班超傳和帝永元七年封超爲定遠侯十

四年九月超卒子雄嗣雄累遷屯騎校尉會叛羌寇

三輔詔雄將五營兵屯長安就拜京兆尹雄卒子始

嗣

霍諝

按後漢書本傳霍諝字叔智魏郡鄴人也少爲諸生

明經有人誣諝舅宋光於大將軍梁商者坐系洛陽

詔獄諝時年十五奏記於商商高諝才志爲奏原光

罪諝仕郡舉孝廉遷金城太守再遷北海相入爲尚

書郎時梁冀秉權諝奏其事冀誅封鄴都亭侯

魏

張繡

按三國魏志本傳繡武威祖厲人驃騎將軍濟族子

也邊章韓遂爲亂涼州金城曲勝襲殺祖厲長劉雋

繡爲縣吏閒伺殺勝郡內義之遂招合少年爲邑中

豪傑董卓敗濟與李傕等擊呂布爲卓報仇語在卓

傳繡隨濟以軍功稍遷至建忠將軍封宣威侯濟屯

弘農士卒飢餓南攻穰爲流矢所中死繡領其衆屯

宛與劉表合太祖南征軍淯水繡等舉衆降太祖納

濟妻繡恨之太祖聞其不悅密有殺繡之計計漏繡

掩襲太祖太祖軍敗二子沒繡還保穰太祖比年攻

之不克太祖拒袁紹於官渡繡從賈詡計復以衆降

語在詡傳繡至太祖執其手與歡宴爲子均取繡女

拜揚武將軍官渡之役繡力戰有功遷破羌將軍從

破袁譚於南皮復增邑凡二千戶是時天下戶口減

耗十裁一在諸將封未有滿千戶者而繡特多從徵

烏丸於柳城未至薨諡曰定侯子泉嗣坐與魏諷謀

反誅國除

按注傅子曰繡有所親胡車兒勇冠其軍太祖愛其

驍健手以金與之繡聞之疑太祖欲因左右刺之遂

反 吳書曰繡降淩統用賈詡計乞徙軍就高道道

由太祖屯中繡又曰車少而重乞得使兵各被甲太

祖信繡皆聽之繡乃嚴兵入屯掩太祖太祖不備故

敗 魏略曰五官將數因請會發怒曰君殺吾兄何

忍持面示人邪繡心不自安乃自殺

張燕

按三國魏志本傳燕常山真定人也本姓褚黃巾起

燕合聚少年爲羣盜在山澤間轉攻還真定衆萬餘

人博陵張牛角亦起衆自號將兵從事與燕合燕推

牛角爲帥俱攻廮陶牛角爲飛矢所中被創且死令

衆奉燕告曰必以燕爲帥牛角死衆奉燕故改姓張

燕剽捍捷速過人故軍中號曰飛燕其後人衆寖廣

常山趙郡中山上黨河內諸山谷皆相通其小帥孫

輕王當等各以部衆從燕衆至百萬號曰黑山靈帝

不能徵河北諸郡被其害燕遣人至京都乞降拜燕

平難中郎將是後董卓遷天子於長安天下兵數起

燕遂以其衆與豪傑相結袁紹與公孫瓚爭冀州燕

遣將杜長等助瓚與紹戰爲紹所敗人衆稍散太祖

將定冀州燕遣使求佐王師拜平北將軍率衆詣鄴

封安國亭侯邑五百戶燕薨子方嗣方薨子融嗣

張魯

按三國魏志本傳魯字公祺沛國豐人也祖父陵客

蜀學道鵠鳴山中造作道書以惑百姓從受道者出

五斗米故世號米賊陵死子衡行其道衡死魯復行

之益州牧劉焉以魯爲督義司馬與別部司馬張修

將兵擊漢中太守蘇固魯遂襲修殺之奪其衆焉死

子璋代立以魯不順盡殺魯母家室魯遂遽漢中以

鬼道教民自號師君其來學道者初皆名鬼卒受本

道已信號祭酒各領部衆多者爲治頭大祭酒皆教

以誠信不欺詐有病自首其過大都與黃巾相似諸

祭酒皆作義舍如今之亭傳又置義米肉懸於義舍

行路者量腹取足若過多鬼道輒病之犯法者三原

然後乃行刑不置長吏皆以祭酒爲治民夷便樂之

雄據巴漢垂三十年漢末力不能徵遂就寵魯爲鎮

民中郎將領漢寧太守通貢獻而已民有地中得玉

印者羣下欲尊魯爲漢寧王魯功曹巴西閻圃諫魯

曰漢川之民戶出十萬財富土沃四面險固上匡天

子則爲桓文次及竇融不失富貴今承製署置勢足

斬斷不煩於王願且不稱勿爲禍先魯從之韓遂馬

超之亂關西民從子午谷奔之者數萬家建安二十

年太祖乃自散關出武都徵之至陽平關魯欲舉漢

中降其弟衛不肯率衆數萬人拒關堅守太祖攻破

之遂入蜀魯聞陽平已陷將稽顙圃又曰今以迫往

功必輕不如依杜灌赴樸胡相拒然後委質功必多

於是乃奔南山入巴中左右欲悉燒寶貨倉庫魯曰

本欲歸命國家而意未達今之走避銳鋒非有惡意

寶貨倉庫國家之有遂封藏而去太祖入南鄭甚嘉

之又以魯本有善意遣人慰諭魯盡將家出太祖逆

拜魯鎮南將軍待以客禮封閬中侯邑萬戶封魯五

子及閻圃等皆爲列侯爲子彭祖取魯女魯薨諡之

曰原侯子富嗣

按注典略曰熹平中妖賊大起三輔有駱曜光和中

東方有張角漢中有張修駱曜教民緬匿法角爲太

平道修爲五斗米道太平道者師持九節杖爲符&#

教病人叩頭思過因以符水飲之得病或日淺而愈

者則雲此人信道其或不愈則爲不信道修法略與

角同加施靜室使病者處其中思過又使人爲奸令

祭酒祭酒主以老子五千文使都習號爲奸令爲鬼

吏主爲病者請禱請禱之法書病人姓名說服罪之

意作三通其一上之天着山上其一埋之地其一沉

之水謂之三官手書使病者家出米五斗以爲常故

號曰五斗米師實無益於治病但爲淫妄然小人昏

愚競共事之後角被誅修亦亡及魯在漢中因其民

信行修業遂增飾之教使作義舍以米肉置其中以

止行人又教使自隱有小過者當治道百步則罪除

又依月令春夏禁殺又禁酒流移寄在其地者不敢

不奉 魏名臣奏載董昭表曰武皇帝承涼州從事

及武都降人之辭說張魯易攻陽平城下南北山相

遠不可守也信以爲然及往臨履不如所聞乃嘆曰

他人商度少如人意攻陽平山上諸屯既不時拔士

卒傷夷者多武皇帝意沮便欲拔軍截山而還遣故

大將軍夏侯惇將軍許褚呼山上兵還會前軍未還

夜迷惑誤入賊營賊便退散侍中辛毗劉曄等在兵

後語惇褚言官兵已據得賊要屯賊已散走猶不信

之惇前自見乃還白武皇帝進兵定之幸而克獲此

近事吏士所知又楊暨表曰武皇帝始徵張魯以十

萬之衆身親臨履指授方略因就民麥以爲軍糧張

衛之守蓋不足言地險守易雖有精兵虎將勢不能

施對兵三日欲抽軍還言作軍三十年一朝持與人

如何此計已定天祚大魏魯守自壞因以定之 世

語曰魯遣五官掾降弟衛橫山筑陽平城以拒王師

不得進魯走巴中軍糧盡太祖將還西曹掾東郡郭

諶曰不可魯已降留使既未反衛雖不同偏攜可攻

懸軍深入以進必克退必不免太祖疑之夜有野麋

數千突壞衛營軍大驚夜高祚等誤與衛衆遇祚等

多鳴鼓角會衆衛懼以爲大軍見掩遂降 魏略曰

黃初中增圃爵邑後十餘歲病死晉書雲西戎司馬

閻纘孫也

吳

士燮

按三國吳志本傳燮字威彥蒼梧廣信人也其先本

魯國汶陽人至王莽之亂避地交州六世至燮父賜

桓帝時爲日南太守燮少遊學京師事潁川劉子奇

治左氏春秋察孝廉補尚書郎公事免官父賜喪闋

後舉茂才除巫令遷交趾太守弟壹初爲郡督郵刺

史丁宮徵還京都壹侍送勤恪宮感之臨別謂曰刺

史若待罪三事當相闢也後宮爲司徒闢壹比至宮

已免黃琬代爲司徒甚禮遇壹董卓作亂壹亡歸鄉

裏交州刺史朱符爲賊所殺州郡擾亂燮乃表壹領

合浦太守次弟徐聞令領九真太守弟武領海

南太守燮體器寬厚謙虛下士中國士人往依避難

者以百數耽玩春秋爲之註解陳國袁徽與尚書荀

彧書曰交趾士府君既學問優博又達於從政處大

亂之中保全一郡二十餘年疆場無事民不失業羈

旅之徒皆蒙其慶雖竇融保河西曷以加之官事小

闋輒玩習書傳春秋左氏傳尤簡練精微吾數以諮

問傳中諸肄皆有師說意思甚密又尚書兼通古今

大義詳備聞京師古今之學是非忿爭今欲條左氏

尚書義上之其見稱如此燮兄弟併爲列郡雄長一

州偏在萬里威尊無上出入鳴鐘磬備具威儀笳簫

鼓吹車騎滿道胡人夾轂焚燒香者常有數十妻妾

乘輜軿子弟從兵騎當時貴重震服百蠻尉佗不足

逾也武先病沒朱符死後漢遣張津爲交州刺史津

後又爲其將區景所殺而荊州牧劉表遣零陵賴恭

代津是時蒼梧太守史璜死表又遣吳巨代之與恭

俱至漢張津死賜燮璽書曰交州絕域南帶江海上

恩不宣下義壅隔知逆賊劉表又遣賴恭窺看南土

今以燮爲綏南中郎將董督七郡領交趾太守如故

後燮遣吏張旻奉貢詣京都是時天下喪亂道路斷

絕而燮不廢貢職特復下詔拜安遠將軍封龍度亭

侯後巨與恭相失舉兵逐恭恭走還零陵建安十五

年孫權遣步騭爲交州刺史騭到燮率兄弟奉承節

度而吳巨懷異心騭斬之權加燮爲左將軍建安末

年燮遣子廞入質權以爲武昌太守燮壹諸子在南

者皆拜中郎將燮又誘導益州豪姓雍闓等率郡人

民使搖東附權益嘉之遷衛將軍封龍編侯弟壹偏

將軍都鄉侯燮每遣使詣權致雜香細葛輒以千數

明珠大貝流離翡翠&#瑁犀象之珍奇物異果蕉邪

龍眼之屬無歲不至壹時貢馬凡數百匹權輒爲書

厚加寵賜以答慰之燮在郡四十餘歲黃武五年年

九十卒

勳爵部總論

易經

師卦

九二在師中吉&#咎王三錫命

本

義

九二在下爲衆陰所歸而有剛中之德上應於

五而爲所寵任故其象佔如此

象曰在師中吉承天寵也王三錫命懷萬邦也

比卦

象曰地上有水比先王以建萬國親諸侯

本

義

地上有水水比於地不容有間建國親侯亦先

王所以比於天下而&#間者也

晉卦

晉康侯用錫馬蕃庶晝日三接

本

義

晉進也康侯安國之侯也錫馬蕃庶晝日三接

言多受大賜而顯被親禮也蓋其爲卦上離下坤

有日出地上之象順而麗乎大明之德又其變自

觀而來爲六四之柔進而上行以至於五佔者有

是三者則亦當有是寵也

象曰晉進也明出地上順而麗乎大明柔進而上行

是以康侯用錫馬蕃庶晝日三接也

班固白虎通

爵

易曰伏羲氏之王天下也爵有五等以法五行也或

三等者法三光也或法三光或法五行何質家者據

天故法三光文家者據地故法五行含文嘉曰殷爵

三等周爵五等各有宜也王制曰王者之制祿爵凡

五等謂公侯伯子男此周制也所以名之爲公侯者

何公者通公正無私之意也侯者候也候逆順也春

秋傳曰王者之後稱公其餘人皆千乘象雷震百里

所潤同大國稱侯小國稱伯子男也王制曰公侯田

方百里伯七十里子男五十里伯者百也子者孳也

孳孳無已也男者任也人皆五十里差次功德小者

不滿爲附庸附庸者附大國以名通也百里兩爵公

侯共之七十里一爵五十里復兩爵何公者加尊二

王之後侯者百里之正爵士上可有次下可有第中

央故無二十五里有兩爵者所以加勉進人也小國

下爵猶有尊卑亦以勸人也殷爵三等謂公侯伯也

所以合子男從伯者何王者受命改文從質無虛退

人之義故上就伯也尚書曰侯甸任衛作國伯謂殷

也春秋傳曰合伯子男以爲一爵或曰合從子貴中

也以春秋名鄭忽忽者鄭伯也此未逾年之君當稱

子嫌爲改赴故名之也地有三等不變至爵獨變何

地比爵爲質故不變王者有改道之文無改道之實

殷家所以令公居百里侯居七十里何也封賢極於

百里其政也不可空退人示優賢之義欲褒尊而上

之何以知殷家侯人不過七十里者也曰士上有三

等有百里有七十里有五十里其地半者其數倍制

地之理體也多少不相配公卿大夫者何謂也內爵

稱也公卿大夫何爵者盡也各量其職盡其才也公

之爲言公正無私也卿之爲言章善明理也大夫之

爲言大扶進人者也故傳曰進賢達能謂之大夫也

士者事也任事之稱也故傳曰通古今辨然否謂之

事禮曰四十強而仕不言爵爲士至五十爵爲大夫

何何以知士非爵何以知卿爲爵也以大夫知卿亦

爵也何以知公爲爵也春秋傳曰諸侯四佾諸公六

佾合而言之以是知公卿爲爵內爵所以三等何亦

法三光也所以不變質文何內者爲本故不改內也

諸侯所以無公爵者下天子也故王制曰上大夫下

大夫上士中士下士凡五等此謂諸侯臣也大夫但

有上下何明卑者多也皆者一字也大夫獨兩字何

春秋傳曰大夫無遂事以爲大夫職在之適四方受

君之法施之於民故獨兩字言之或曰大夫爵之下

者也稱大夫明從大夫以上受下施皆大自着也天

子之士獨稱元士何士賤不得體君之尊故加元以

別諸侯之士也禮經曰士見大夫諸侯之士王制曰

王者八十一元士天子爵連言天子諸侯爵不連言

王侯何即言王侯以王者同稱爲衰弱僭差生篡弒

猶不能爲天子也故連言天子也或曰王者天爵王

者不能生諸侯故不言王侯諸侯人事自着故不着

也王者太子亦稱士何舉從下升以爲人無生得貴

者莫不由士起是以舜時稱爲天子必先試於士禮

士冠經天子之元子士也婦人無爵何陰卑無外事

是以有三從之義未嫁從父既嫁從夫夫死從子故

夫尊於朝妻榮於室隨夫之行故禮郊特牲曰婦人

無爵坐以夫之齒禮曰生無爵死無諡春秋錄夫人

皆有諡夫人何以知非爵也論語曰邦君之妻君稱

之曰夫人國人稱之曰君夫人即令是爵君稱之與

國人稱之不當異也庶人稱匹夫者匹偶也與其妻

爲偶陰陽相成之義也一夫一婦成一室明君人者

不當使男女有過時無匹偶也論語曰匹夫匹婦之

爲諒也爵人於朝者示不私人以官與衆共之義也

封諸侯於廟者示不自專也明法度皆祖之制也舉

事必告焉王制曰爵人於朝與衆共之也詩云王命

卿士南仲太祖禮祭統曰古者明君爵有德必於太

祖君降立於阼階南南向所命北向史由君右執策

命之大夫功成未封而死不得追爵賜之者以其未

當股肱也春秋穀梁傳曰追賜死者非禮也王制曰

葬從死者祭從生者所以追孝繼養也葬從死者何

子無爵父之義也禮中庸記曰父爲大夫子爲士葬

以大夫祭以士子爲大夫父爲士祭以大夫葬以士

也父在稱世子何繫於君也父沒稱子某者何屈於

屍柩也既葬稱小子者即尊之漸也逾年稱公者緣

民之心不可一日無君也緣始終之義一年不可有

二君也故逾年即位所以系臣民之心然後爵者緣

孝子之心未忍安吉故春秋魯僖公三十三年十二

月乙巳薨於小寢文公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四月

丁巳葬我君僖公韓詩內傳曰諸侯世子三年喪畢

上受爵命於天子所以名之爲世子何言欲其世世

不絕也何以知天子子亦稱世子也春秋傳曰公會

世子於首止或曰天子之子稱太子尚書曰太子發

升於舟也或曰諸侯之稱代子則傳曰晉有太子申

生鄭有太子華齊有太子光由是觀之周制太子代

子亦不定也漢制天子稱皇帝其嫡嗣稱皇太子諸

侯王之嫡稱代子後代鹹因之世子三年喪畢必上

受爵命於天子何明爵土者天子之有也臣無自爵

之義童子當受父爵命使大夫就其國命之明王者

不與童子爲禮也以春秋魯成公幼少與諸侯會公

不見之經不以魯恥明不與童子爲禮也世子上受

爵命衣士服何謙不敢自專也故詩曰有赩世

子始行也天子大斂之後稱王者明土不可一日無

君也故尚書曰王麻冕黼裳此斂之後也何以知王

從死後加王也以尚書言迎子釗不言迎王王者既

殯而即繼體之位何緣民臣之心不可一日無君故

先君不可得見則後君繼體矣尚書曰再拜興對乃

受銅瑁也明爲繼體君也緣始終之義一年不可有

二君也故尚書曰王釋冕喪服吉冕受銅稱王以接

諸侯明已繼體爲君也釋冕藏銅反喪明未稱王以

統事也不矌年無君故逾年乃即位改元名元年年

以紀事君名其事矣而未發號令也何以言逾年即

位謂改元位春秋傳曰以諸侯逾年即位亦知天子

踰年即位也春秋曰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改元位

也王者改元年即事天地諸侯改元即事社稷王制

曰夫喪三年不祭唯祭天地社稷爲越紼而行事春

秋傳曰天子三年然後稱王者謂稱王統事發號令

也尚書曰高宗諒陰三年是也論語君薨百官總己

聽於冢宰三年緣孝子之心則三年不當也故三年

除喪乃即位統事即位踐祚爲主南面朝臣下稱王

以發號令也故天子諸侯凡三年即位終始之義乃

備所以諒陰三年卒孝子之道故論語曰古之人皆

然君薨百官聰己聽於冢宰三年所以聽於冢宰三

年者何以爲冢宰職在制國之用是以由之也故王

制曰大冢宰制國用所以名之爲冢宰何冢者大也

宰者制也大制事也故王度記曰天子冢宰一人爵

祿如天子之大夫或曰冢宰祖卿周官所云也

封公侯

王者所以立三公九卿何曰天雖至神必因日月之

光地雖至靈必有山川之化聖人雖有萬人之德必

須俊賢三公九卿二十七大夫八十一元士以順天

成其道司馬主兵司徒主人司空主地王者受命爲

天地人之職故分職以置三公各主其一以&#其功

一公置三卿故九卿也天道莫不成於三天有三光

日月星地有三形高下平人有三尊君父師故一公

三卿佐之一卿三大夫佐之一大夫三元士佐之天

有三光然後而能遍照各自有三法物成於三有始

有中有終明天道而中之也三公九卿二十七大夫

八十一元士凡百二十官下應十二子別名記曰司

徒典民司空主地司馬順天天者施生所以主兵何

兵者爲謀除害也所以全其生衛其養也故兵稱天

寇賊猛獸皆爲除害者所主也論語曰天下有道則

禮樂征伐自天子出司馬主兵言馬者馬陽物幹之

所爲行兵用焉不以傷害爲度故言馬也司徒主人

不言司人者徒衆也重民司空主土不言土言空者

空尚主之何況於實以微見着王者立三公九卿二

十七大夫足以教道照幽隱必復封諸侯何重民之

至也善惡比而易故知擇賢而封之使治其民以着

其德極其才上以尊天子備藩輔下以子養百姓施

行其道開賢者之路謙不自專故列土封賢因而象

之象賢重民也州伯何謂也伯長也選擇賢良使長

一州故謂之伯也王制曰千里之外設方伯五國以

爲屬屬有長十國以爲連連有率三十國以爲卒卒

有正二百一十國以爲州州有伯唐虞謂之牧何尚

質使大夫往來牧諸侯故謂之牧旁立三人凡十二

人尚書曰諮十有二牧何知堯時十有二州也以禹

貢言九州也王者所以有二伯者分職而授政欲其

亟成也王制曰八伯各以其屬屬於天子之老曰二

伯詩云蔽芾甘棠勿剪勿伐召伯所茇春秋公羊傳

曰自陝已東周公主之自陝已西召公主之不分南

北何東方被聖人化日少西方被聖人化日久故分

東西使聖人主其難者賢者主其易者乃俱致太平

也又欲令同有陰陽寒暑之節共法度也所分陝者

是國中也若言面八百四十國矣諸侯有三卿者分

三事也五大夫者下天子王制曰大國三卿皆命於

天子下大夫五人上士二十七人次國三卿二卿命

於天子一卿命於其君小國二卿皆命於其君大夫

悉同禮王度記曰子男三卿一卿命於天子諸侯封

不過百里象雷震百里所潤雨同也雷者陰中之陽

也諸侯象也諸侯比王者爲陰南面賞罰爲陰法雷

也七十里五十里差德功也故王制曰凡四海之內

九州州方千里建百里之國二十七十里之國六十

五十里之國百有二十名山大澤不以封其餘以爲

附庸閒田天子所治方千里此平土三千井數邑居

山川至五十里名山大澤不以封者與百姓共之不

使一國獨專也山木之饒水泉之利千里相通以均

有無膽其不足置土三等何因土地有高下中王者

即位先封賢者憂人之急也故列土爲疆非爲諸侯

張官設府非爲卿大夫皆爲民也易曰利建諸侯此

言因所利故立之樂記曰武王克殷反商下車封夏

後氏之後於杞殷人之後於宋封王子比干之墓釋

箕子之囚天下太平乃封親屬示不私也即不私封

之何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海內

之衆已盡得使之不忍使親屬無短足之居一人使

封之親親之義也以尚書封康叔據平安也王者始

起封諸父昆弟與己共財之義故可與共土一說諸

父不得封諸侯二十國厚有功象賢以爲民也賢者

子孫類多賢又卿不在位爲其不子愛百姓各加一

功以虞樂其身也受命不封子者父子手足無分離

異財之義至昆弟皮體有分別故封之也以舜封弟

象有庳之野也封諸侯以夏何陽氣盛養故封諸侯

盛養賢也封立人君陽德之盛者月令曰孟夏之月

行賞封諸侯慶賜無不欣悅何以言諸侯繼世以立

諸侯象賢也大夫不世位何股肱之臣任事者也爲

其專權擅勢傾覆國家又曰孫首也庸不任輔政妨

塞賢故不世世故春秋公羊傳曰譏世世非禮也諸

侯世位大夫不世安法所以諸侯南面之君體陽而

行陽道不絕大夫人臣北面體陰而行陰道絕以男

生內向有留家之義女生外嚮有從夫之義此陽不

絕陰有絕之&#也國在立太子者防篡煞壓臣子之

亂也春秋之弒太子罪與弒君同春秋曰弒其君之

子奚齊明與弒君同也君薨適夫人無子有育遺腹

必待其產立之何專適重正也曾子問曰立嫡以長

不以賢何以言爲賢不肖不可知也尚書曰惟帝其

難之立子以貴不以長防愛憎也春秋曰適以長不

以賢立子以賢不以長也始封諸侯無子死不得與

兄弟何古者象賢也弟非賢者子孫春秋傳曰善善

及子孫不言及昆弟昆弟尊同無相承養之義以閔

公不繼莊公也昆弟不相繼之義至繼體諸侯無子

得及親屬者以其俱賢者子孫也重其先祖之功故

得及之禮服傳曰大宗不可絕同宗則可以爲後爲

人作子何明小宗可以絕大宗不可絕故舍己之父

往爲後於大宗所以尊祖重不絕大宗也春秋傳曰

爲人後者爲人子也繼世諸侯無子又無弟但有諸

父庶兄當誰庶與兄推親之序也王者受命而作興

滅國繼絕世何爲先王無道妄殺無辜及嗣子幼弱

爲強臣所奪子孫皆無罪囚而絕重其先人之功故

復立之論語曰興滅國繼絕世誅君之子不立者義

無所繼也諸侯世位象賢也今親被誅絕也春秋傳

曰誅君之子立君見弒其子得立何所以尊君防篡

弒春秋繼經曰齊無知弒其君貴妾子公子糾當立

也大夫功成未封子得封曰善善及子孫也春秋傳

曰賢者子孫宜有土地也周公不之魯何爲周公繼

武王之業也春秋傳曰周公曷爲不之魯欲天下一

於周也詩云王曰叔父建爾元子俾侯於魯周公身

薨天爲之變成王以天子之禮葬之命魯郊以明至

孝天所興也

荀悅申

時事第二纂

孝武皇帝以四夷未賓寇賊奸宄初置武功賞官以

寵戰士若今依此科而崇其制置尚武之官以司馬

兵法選位秩比博士講司馬之典簡搜狩之事掌軍

功爵賞小統於五校大統於太尉既周時務禮亦宜

之周之末葉兵革繁矣莫亂於秦民不荒殄令國家

忘戰日久每寇難之作民瘁幾盡不教民戰是謂棄

之信矣

蔡邕獨斷

五等

五等爵之別名三公者天子之相相助也助理天下

其地方百里侯者候也候逆順也其地方百里伯者

白也明白於德其地方七十里子者滋也奉天王之

恩德其地方五十里男者任也立功業以化民其地

方五十里

漢諸侯王

諸侯大小之差諸侯王皇子封爲王者稱曰諸侯王

徹侯羣臣異姓有功封者稱曰徹侯避武帝諱改曰

通侯或曰列侯也朝侯諸侯有功德者天子特命爲

朝侯位次諸卿

杜佑通典

春夏封諸侯議

後漢鄭元曰據祭統雲古者於禘發爵賜服於嚐出

田邑今封諸侯則違古且土地皆慶賞之事漢家故

事丞相始拜皆封爲國侯其在秋冬者先賜爵關內

侯俟春而後漢封祭法嚐出田邑先師或以爲秋嘗

時邑人皆田或以爲削黜田邑於此時也 魏王肅

聖證論孟夏之月天子行賞封諸侯慶賜無不欣悅

故左傳賞以春夏是也 晉張融評曰按洛誥成王

命周公後封伯禽以周之正易屯雲宜建侯據二經

周人封諸侯不以秋夏也束&#總論曰月令所記非

一王之制凡稱古者無遠近之限未知夏封諸侯何

代之典秋祭田邑夏乎殷乎而王據月令以非祭統

鄭宗祭統而肄月令無乃俱未通哉莫若通以三代

說兩氏而不俱一也

錫命

周制春官大宗伯以九儀之命正邦國之位一命受

職再命受服三命受位四命受器五命賜則六命賜

官七命賜國八命作牧九命作伯王制雲制三公一

命袞若有加則賜也大國之君不過九命次國之君

不過七命小國之君不過五命大國之卿不過三命

下卿再命小國之卿與下大夫一命春秋左氏傳說

諸侯逾年即位天子錫以命珪公羊傳天王使毛伯

來錫公命加魯以袞龍之服傳曰錫者賜也命者加

我服也又諸侯有功加之九錫一曰衣服二曰朱戶

三曰納陛四曰輿馬五曰樂則六曰武賁之士七曰

鈇鉞八曰弓矢九曰秬鬯 東晉羊元曰說者以左

氏雲天子錫諸侯命珪以爲符信珪者諸侯所執以

朝覲之瑞也按魯公即位八年乃得命珪三年夏公

如晉此朝也未有珪朝何執也凡命者謂方策之書

也猶今教令耳覲禮曰諸侯奉篋服加命書於其上

尚書文侯之命雲平王錫晉文侯秬鬯珪瓚作文侯

之命命者王之教令其事非一策而已

諸王公城國宮室服章車旗議

虞書曰明試以功車服以庸 周制春官小宗伯掌

衣服車旗宮室之賞賜 晉博士孫毓段暢等議曰

周禮上公九命爲伯其國家宮室車旗衣服禮儀皆

以九爲節侯伯七命以七爲節子男五命以五爲節

公之城蓋方九里宮方九百步侯伯之城方七里宮

方七百步子男之城方五里宮方五百步又曰王之

三公八命其卿六命及其出封皆加一等其國家宮

室車旗衣服禮儀亦如之又如禮諸侯之城隅高七

丈門阿皆五丈又禮諸侯以爲殷屋今諸王封國雖

有大小而所理舊城不如古制皆宜仍舊其造立宮

室當有大小之差然周典奢大異於今儀步數之限

宜隨時制又諸侯三重門內曰路門中門曰雉門外

門曰庫門雉門之外設憲高五丈其正寢與廟同

制皆殷屋四阿堂崇三尺此其舊典略可依也餘皆

稱事取供而已旌旗斿數繁纓貳車各以其命之等

又曰金輅建大旗同姓以封象輅建大赤異姓以封

今制從簡除之餘諸王從公者出就封朝祀之車宜

路車駟馬建大旗九斿畫蛟龍禮公之服自袞冕而

下侯伯自鷩冕而下皆如王之服祭服宜元冕朱裹

玳玉三採九旒繅三色九就丹組纓元衣纁裳畫九

章以事宗廟其祀社稷山川及其羣臣助祭者皆長

冠元衣其位不從公者皆以七爲節其他則同諸王

朝服依漢魏故事皆遠遊冠五時服佩山元玉不復

以國大小爲差其羣臣侍從冠服皆宜如服制令也

諸王公應助祭按司服之職王祀昊天上帝則大裘

而冕享先王則袞冕先公則鷩冕公之服自袞冕而

下如王之服侯伯之服自鷩冕而下如公之服禮記

王制曰制三公一命袞謂三公八命復加一命則服

袞龍與王者之後同然則九命及二公之後乃服袞

衣無升龍三公之服當從鷩冕而下太尉三公助祭

宜服鷩冕七章冕繅九旒赤三公助導從外官不

與齋祭者自可如舊

諸王公侯留輔朝政嫡子監國議

晉博士孫毓等議按周禮典命職凡諸侯之嫡子誓

於天子攝其君則下其君一等謂公之子如侯伯而

執珪侯伯之子如子男而執璧春秋曹伯使其太子

射姑來朝行國君之禮踐土之盟衛成公使其母弟

武如會經書曰衛武蔡甲午序於諸侯又左傳冢子

君行則守有守則從從曰撫軍守曰監國古之制也

夫帥師專行謀誓軍旅君與國政之所圖非太子之

事也 周制諸侯以功德入爲王卿士則上卿理其

國事今諸王公侯受任天朝而嫡子攝其君事車服

禮數國封大小領兵軍數自當如本制而王公侯遣

上卿及軍將掌其事合於古議今之車服與古禮不

同依禮應下其君一等其嫡子皆以有爵命印綬冠

服佩玉之制宜如本令而嫡子但知其政不幹其位

君不可二尊無二上國相以下見嫡子宜如臣而不

稱臣又禮非其臣則答拜國之命士上達於其君者

嫡子宜答拜其文書稱嗣子宜曰王嗣子其公侯嗣

子繫於父爵明不專國其燕見則稱第下文書表疏

皆臣禮而不稱臣今之監司上官文書皆爲記告嫡

子監國其下羣臣官文書宜稱告不言命稱教

文獻通考

論秦爵

秦爵二十等起於孝公之時商鞅立此法以賞戰功

按古之所謂爵者皆與之以土地如公侯伯子男以

至附庸及孤卿大夫亦俱有世食祿邑若秦法則惟

徹侯有地關內侯則虛名而已庶長以下不論也始

皇遣王剪擊楚剪請美田甚衆曰爲大王將有功終

不得封侯然則秦雖有徹侯之爵而受封者蓋少考

之於史惟商鞅封商於魏冉封穰侯范雎封應侯呂

不韋封文信侯嫪毒封長信侯及始皇既稱皇帝東

遊海上至琅邪羣臣議頌功德惟列侯武成侯王離

通武侯王賁倫侯建成侯趙亥武信侯馮無擇如是

者不過數人而已然鞅冉不韋毒皆身坐誅廢雎雖

幸善終而亦未聞傳世王離以下俱無聞焉蓋秦之

法未嘗以土地予人不待李斯建議而後始罷封建

也

注

索隱曰倫侯爵卑於列侯無封邑者倫類也亦

列侯之類

論漢爵

漢初諸侯王顛末見於太史公秦楚之際月表及班

孟堅異姓諸侯王表然有自立者陳涉武臣之徒是

也有項王所立者三秦常山九江之類是也有高帝

所立者韓彭之徒是也有呂后所立者祿產及所名

孝惠子是也楚一也而有陳涉焉有襄強景駒焉有

懷王焉有項羽焉有韓信焉蓋八年之間凡五易姓

也趙一也而有武臣焉有趙歇焉有張耳焉有呂祿

焉蓋二十九年之間凡四易姓也燕一也而有韓廣

焉有臧荼焉有盧綰焉有呂通焉蓋三十年之間凡

四易姓也韓一也而有韓成焉有鄭昌焉有韓信焉

蓋四年之間凡三易姓也馬班二表只以各國譜其

年世而於其受封之異易姓之殊稍欠分別故今敘

秦楚之際自立者六國項王所立者十四國高帝所

立者八國呂后所立者八國而於五楚四燕四趙三

韓敘其受封之本而各稽其興廢之歲月焉又有亡

而復封者如張耳項羽初封爲常山王后失國漢再

封爲趙王英布項羽初封爲九江王后失國漢再封

爲淮南王蓋人同而國異凡再受封故亦分而二之

至吳芮之自衡山王爲長沙王韓信之自齊王爲楚

王則原未嘗失國再封不過遷徙故不復再着雲

先公曰初封列侯猶有君國子民之意故文帝遣列

侯就國之詔謂其居長安無由教訓其民也景帝既

不令諸侯王治事故亦省徹侯之國蓋事權皆在其

相所謂侯國者與郡邑無異矣按文帝二年詔列侯

就國而多辭未行三年乃免絳侯相印令率列侯就

國是強之使行也絳侯既就國每河東守尉行縣至

絳勃自畏罪恐誅常被甲令家人持兵以見人遂誣

其欲反夫既曰畏罪恐誅而乃被甲持兵以待守尉

欲何爲耶勃不學無術不能處功名之際而徒以來

讒賊之口倘非遇孝文長者則不能全之矣然即此

可以見當時功臣侯之就國者憂讒畏譏不能不見

陵於守尉蓋封爵之寵同乎黜徙迫之乃行與古人

建侯之意異矣

容齋洪氏隨筆曰漢自武帝以後丞相無爵者乃封

侯其次雖御史大夫亦不拘封爵唯太常一卿必以

見侯居之而職典宗廟園陵動輒得咎由元狩以降

以罪廢斥者二十人意武帝陰欲損侯國故使居是

官以困之爾表中所載酇侯蕭壽成坐犧牲瘦蓼侯

孔臧坐衣冠道橋壞鄲侯周仲居坐不收赤側錢繩

侯周平坐不繕園屋雎陵侯張昌坐乏祠陽平侯杜

相坐擅役鄭舞人廣阿侯任越人坐廟酒酸江鄒侯

靳石坐離宮道橋苦惡戚侯李信成坐縱丞相侵神

道俞侯欒賁坐雍犧牲不如令山陽侯張當居坐擇

博士弟子不以實成安侯韓延年坐留外國文書新

畤侯趙弟坐鞫獄不實牧丘侯石德坐廟牲瘦當塗

侯魏不害坐孝文廟風發瓦轑侯江德坐廟郎夜飲

失火蒲侯蘇昌坐泄官書弋陽侯任宮坐人盜茂陵

園物建平侯杜緩坐盜賊多自酇侯至牧丘十四侯

皆奪國武帝時也自當塗至建平五侯但免官昭宣

時也下及晉世此風猶存惠帝元康四年大風廟闕

屋瓦有數枚傾落免太常荀宇五年大風蘭臺主者

求索阿棟之間得瓦小邪十五處遂禁止太常復興

刑獄陵上荊一枝圍七寸二分者被斫司徒太常奔

走道路太常禁止不解蓋循習漢事雲

按漢之所謂封建本非有公天下之心故其予之甚

艱而奪之每亟至孝武之時侯者雖衆率是不旋踵

而褫爵奪地方其外事四夷則上尊高帝非功不侯

之制於是以有功侯者七十五人然終帝之世失侯

者已六十八人其能保者七人而已及其外削諸侯

則採賈誼各受其祖之分地之說於是以王子侯者

一百七十五人然終帝之世失侯者已一百一十三

人其能保者五十七人而已外戚恩澤侯者九人然

終帝之世失侯者已六人其能保者三人而已功臣

外戚恩澤之失侯也諉曰予奪自我王子之失侯則

是姑假推恩之名以析之而苛立黜爵之罰以奪之

與賈誼所謂一寸之地一人之衆無所利焉者異矣

禁網既苛動輒得咎而坐宗廟酎金失侯者尤衆食

貨志言帝因卜式上書願輸財助邊下詔褒美以諷

天下而莫有應者於是列侯坐酎金失侯者百餘人

蓋當時國計不給方事誅求雖庶人之多貲者亦必

立告&#之酷法以取之宜其不容列侯坐享封君之

富也

按班孟堅述西都列侯除王子之外以功臣爲一表

蓋功臣者以勳績顯着而得之者也外戚恩澤者以

遭逢忝竊而得之者也然裔夷之降虜有何勳庸乃

儕之功臣宰相而封侯未爲恩幸乃儕之恩澤又博

陸之定大策輔幼主長平冠軍之徵匈奴取朔方破

祁連其殊勳偉績本不緣椒房至李貳師則祇緣女

寵以進伐大宛得名馬之事又不足言且不能終守

臣節今列貳師於功臣列博陸長平冠軍於外戚抑

揚之意殊所未喻

容齋洪氏隨筆曰周之初諸侯千八百國至赧王之

亡所存者才八國耳七戰國與魏也然趙韓魏分晉

而立齊田氏代姜而興其有土各不及二百年俱非

舊邦秦始皇乃呂氏子楚幽王乃黃氏子所謂嬴

之先當不歆非類然則惟燕衛二姬姓存而衛至胡

亥世乃絕若以爲召公康叔之德則周公豈不及乎

漢列侯八百餘人及光武而存者平陽建平富平三

侯耳建平以先降梁王永奪國平陽爲曹參之後富

平爲張安世之後參猶有創業之功若安國則湯子

也史稱其推賢揚善固宜有後然輕重其心殺人則

多矣獨無餘殃乎漢侯之在王莽朝皆不奪國光武

乃但許宗室復故餘皆除之雖酇侯亦不紹封不知

曹張兩侯何以能獨全也

按秦王侯置守曾不數年始皇死而羣雄&#起六國

之裔與其強宗大概皆逐秦守宰而自王故地秦亡

之後項羽主約霸天下然所建置諸侯多附漢其中

立懷兩端者皆爲漢所擊滅如趙歇魏豹田橫之類

是也既滅項氏之後羽所建諸侯其存者惟共敖臧

荼然亦不旋踵而俘之然後列土以封韓彭英盧張

耳韓信吳芮之徒蓋自是非漢之功臣不得王矣逮

數年之後反者九起異姓諸侯王多已夷滅於是悉

取其地以王子弟親屬如荊吳齊楚淮南之類蓋自

是非漢之同姓不得王矣然一再傳而後賈誼晁錯

之徒拳拳有諸侯強大之慮蓋以爲親者無分地而

疏者逼天子必爲子孫之憂於是或分其國或削其

其地其負強而動者則六師夷之蓋西漢之封建其

初也則剿滅異代所建而以畀其功臣繼而剿滅異

姓諸侯而以畀其同宗又繼而剿滅疏屬劉氏王而

以畀其子孫蓋檢制益密而猜防益深矣昔湯武雖

以征伐取天下然商惟十一徵周惟滅國者五十其

餘諸侯則皆襲前代所封未聞盡以宇內易置而封

其私人周雖大封同姓然文昭武穆之邦與國鹹休

亦未聞成康而後復畏文武之族逼而必欲夷滅之

以建置己之子孫也愚嘗謂必有公天下之心而後

可以封建自其出於公心則選賢與能而小大相維

之勢足以綿千載自其出於私心則忌疏畏逼而上

下相猜之形不能以一朝居矣景武而後令諸侯王

不得治民補吏於是諸侯雖有君國子民之名不過

食其邑入而已土地甲兵不可得而擅矣然則漢懲

秦之弊復行封建然爲人上者苟慕美名而實無唐

虞三代之公心爲諸侯者既獲裂土則遽欲效春秋

戰國之餘習故不久而遂廢蓋罷侯置守雖始於秦

然諸侯王不得治民補吏則始於西都景武之時蓋

自是封建之名存而封建之實盡廢矣至東漢更始

既入關雖盡王諸造謀復漢者然諸人雖有受封之

名多聚處京師佈列要職實未嘗有裂土建國南面

稱孤之事光武既定天下至建武十五年方封諸皇

子爲公十七年皇子之爲公者方進爵爲王徐徐如

此未嘗有盡王子弟以鎮服天下之意蓋是時封建

之實己亡尺土一民皆上自制之諸侯王不過食其

邑入之租而於所謂藩維屏扞本無所預故亦不必

急然視爲一大事如周漢有天下之初也

致堂胡氏曰古之亡國皆以無道光武之言是也未

聞以地多而亡者則有中否焉先王分土三等自百

裏而殺柄制輕重足以有邦小則財賦甲兵亦能自

守大則禮樂征伐不得僭行自唐虞迄三代襲爲成

法漢初既不能復光武再造宜稽古以有爲因丁恭

之言詳立善制而又率意所欲苟簡建置且是時以

功勳錫茅土豈皆有道之人耶土宇既廣所入既厚

滿而不溢誰克臻茲故聖王之法必關盛衰焉

按史言伏波輔佐中興之功不減雲臺諸將獨以椒

房之戚不得預焉然鄧晨光姊&#也來歙光武祖姑

之子也晨之舍宗從義歙之捐軀徇國其功烈雖劣

於寇鄧馮耿而賢於臧宮馬武邳彤姚期之流遠矣

蓋三公者俱非泛泛之外戚而徒以依親取恩澤侯

之比也

袁氏曰漢初丞相選用列侯至武帝用公孫弘起自

&#遠未有爵邑於是封平津侯丞相封侯自此始光

武中興尚仍前制伏湛代鄧禹爲大司徒封陽都侯

湛免以侯霸代之止封關內侯凡歷九年而薨帝始

下詔曰漢家舊制丞相拜日封爲列侯朕以軍師暴

露功臣未封緣忠臣之義不欲相逾未及爵命奄然

而終因追封霸爲則鄉侯其比西京之制雖未鐫削

亦淹緩矣自是之後位三公者皆不復有茅土之封

惟靈帝初陳蕃爲太傅錄尚書事竇太后優詔封爲

高鄉侯蕃固辭不受自是宰相封之制遂廢

按範史世祖本祀所載建武十三年功臣增邑更封

者已該三百六十五人外戚恩澤封者已該四十五

人今考之自世祖至獻帝十三傳凡二百年間以功

勳位望封侯者纔一百二十九人外戚四十一人宦

者六十五人然則姓名之湮沒無傳者多矣

徐氏曰按漢氏封侯皆以縣邑其後或以鄉亭皆視

其所食之邑而名之至於功名顯着則有特加美名

者西都信武冠軍富民博陸之類是也東漢因之時

有美號至於彭寵蒼頭以奴弒主而封之爲不義侯

夫果不義則不應封爵使其功可封則非可言不義

矣光武於是失之

按秦漢以來所謂列侯者非但食其邑入而已可以

臣吏民可以佈政令若關內侯則惟以虛名受廩祿

而已然西都景武而後始令諸侯王不得治民漢置

內史治之自是以後雖諸侯王亦無君國子民之實

不過食其所封之邑入況列侯乎然所謂侯者尚裂

土以封之也至東都始有未與國邑先賜美名之例

如靈壽王徵羌侯之類是也至明帝時有四姓小侯

乃樊氏郭氏陰氏馬氏謂外戚子弟以小年獲封者

又肅宗賜東平王蒼列侯印十九枚令王子年五歲

以上能趨拜者皆令帶之此二者往往皆是未有土

地先佩侯印受俸廩蓋至此則列侯有同於關內侯

者矣

論三國魏爵

按漢人嘗稱萬戶侯蓋列侯之大者多食萬戶魏則

雖親王所食未有及萬戶者漢光武封功臣如鄧寇

輩皆以元功食四縣范曄猶以爲懲韓彭之戮存矯

枉之志故不大其封土使之得以功名自終魏則諸

王所食不過一縣蓋封建之制至曹魏而規模益貶

矣然以天下戶口之數考之西漢盛時至一千餘萬

而魏氏僅六十六萬有奇蓋郡國所上戶口猶不及

漢十之一則宜其分封之戶數不能如漢制也又兩

漢戶賦輕而魏晉以來賦重受封者皆食其戶賦則

輕者不容不多而重者不容不少矣張繡傳言時天

下戶口減耗十裁一存諸將封未有滿千戶者而繡

獨以功封二千戶亦一證矣

論晉爵

按晉始封五等列侯之秩已不一永熙初楊駿輔政

普進封爵以求媚於衆議者以爲優於泰始革命之

初及諸將平吳之功其後趙王倫既誅賈后遂竊帝

位在職者皆封侯廝役亦加以爵位金銀冶鑄不給

於印故有白版之侯君子恥之則其所濫及者蓋不

可勝道矣

論北魏爵

元魏自道武興於代北以來凡部落之大人與鄰境

之降附者皆封以五等之爵令其世襲或賜以王封

逮中世以後則不緣有功而封者愈多陳駿傳載獻

文崩初遷神主於太廟有司奏舊事廟中執事官例

皆賜爵今宜依舊詔百寮評議羣臣鹹以爲宜依舊

事駿獨以爲不可表曰臣聞名器爲帝王所貴山河

爲區夏之重是以漢祖有約非功不侯未聞預事於

宗廟而獲賞於疆土雖復帝王制作弗相沿襲然一

時恩澤豈足爲長世之軌乎書奏從之可見當時封

爵之濫然高允在太武時以平涼州勳封汶陽子至

文成時史言其爲郎二十七年不徙官時百官無祿

允第唯草屋衣唯&#袍食唯鹽菜恆使諸子採樵自

給則其時雖有受封之名而未嘗與之食邑又道武

以來有受封爲建鄴公丹陽侯會稽侯蒼梧伯之類

此乃江南土地未嘗爲魏所有可見當時五等之爵

多爲虛封前史雖言魏制侯伯四分食一子男五分

食一然若真食五分之一則不至如高允之貧乏且

受封丹陽會稽等處者皆三分之一亦於何而取之

乎

論唐宋爵

按諸侯王與列侯皆以其嫡子嫡孫世襲其所封之

受爵自非有罪者與無後者則爵不奪而國不除此

法漢以來未之有改也至唐則臣下之封公侯者始

止其身而無以子襲封者然親王則子孫襲封如故

雖所謂茅土食邑多爲虛名然諮受封之國與爵則

父沒子繼世世相承如吳王恪曹王明俱太宗元子

受封於貞觀時中更武氏祿山之禍皇殲夷陵替

之餘然其苗裔苟存則嗣吳王嗣曹王尚見於肅代

德順之間至宋則皇子之爲王者封爵僅止其身而

子孫無問嫡庶不過承蔭入仕爲環衛官廉車節鉞

以序而遷如庶姓貴官蔭子入仕之例必須歷任年

深齒德稍尊方特封以王爵而其祖父所受之爵則

不襲也

肅宗嘗問於李鄴侯泌曰今郭子儀李光弼已爲宰

相若克兩京平四海則無官以賞之奈何對曰官以

任能爵以酬功漢魏以來雖以州郡治民然有功則

錫以茅土傳之子孫至於周隋皆然唐初未得關東

故封爵皆設虛名其食實封者給繒布而已貞觀初

太宗欲復古制大臣議論不同而止由是賞功多以

官夫以官賞功有二等非才則廢事權重則難制是

以功臣居大官者皆不爲子孫遠慮務乘一時之權

邀利無所不爲向使祿山有百里之國則亦惜之以

傳子孫不反矣爲今之計俟天下既平莫若疏爵土

以賞功臣則雖大國不過二三百里可比今之小郡

豈難制哉於人臣乃萬世之利也上曰善按如鄴侯

之說則知唐之所謂爵土祇是虛名且無承襲蓋受

封者於內府給繒布不得以自食其所封之地則只

同俸賜不可以言胙土矣故今敘唐之封建只及諸

王而凌煙功臣以下之封公侯者更不敘錄蓋既無

胙土世襲之事則封建之規模盡失矣

唐初如英衛之類其子尚襲封至中葉以後則此制

盡廢又按唐會要神龍二年七月制功臣段志元屈

突通蕭瑀李靖秦叔寶長孫順德劉弘基宇文士及

錢九隴程知節龐卿惲竇悰苑君璋李子和張平高

張公瑾梁恪仁安修仁秦行師獨孤卿雲蘇定方李

安遠鄭仁泰杜君綽李孟嘗等二十五家所食實封

並依舊給可見當時所給實封繒布止受封者之身

如此二十五家則特旨依舊支給耳非通例也

勳爵部名臣列傳三

金

耶律懷義

按金史本傳懷義本名孛迭遼宗室子年二十四以

戰功累遷同知點檢司事宗翰已取西京遼主謀奔

於夏懷義諫止之不見聽乃竊取遼主&#馬來降太

祖自燕還師留宗翰斡魯經略西方懷義領謀克從

軍天會初帥府以新降諸部大小遠近不一令懷義

易置之承製以爲西南路招討使乃擇諸部衝要地

建城市通商賈諸部兵革之餘人多匱乏自是衣食

歲滋畜牧蕃息矣從宗翰伐宋降馬邑破雁門屯兵

進攻太原以所部別降清源縣徐溝鎮遂與諸將別

屯汾州之境時河東陝西路兵來救太原劉光世折

可求柵於文水西山懷義捕得生口盡知宋兵屯守

要害乃分兵襲敗之明年再伐宋從婁室取汾州及

其屬邑遂過平陽出澤潞以趨河陽所至皆降及大

軍圍汴懷義屯京西汴城既下宋兵之出奔者邀擊

盡之從攻鄭鄧州及討平鄭州叛者攻下濮州及雷

澤縣從破大名東平府徐兗等州皆有功七年還鎮

十年加尚書左僕射改西北路招討使懷義在西陲

幾十年撫御有恩及去老幼遮道攀戀數日不得發

天眷初爲太原尹治有能聲改中京留守從宗弼過

烏納水還中京以老乞致仕不許改大名尹命不赴

治所止以俸傔給之每歲春水扈從餘聽自便明年

再請老得謝給俸傔之半海陵即位封漆水郡王進

封莘王久之進封蕭王正隆例封景國公其子神都

斡爲西北路招討都監迎侍之官神都斡從海陵南

徵懷義卒於雲中年八十二

元

耶律留哥

按元史本傳留哥契丹人仕金爲北邊千戶太祖起

兵朔方金人疑遼遺民有他志下令遼民一戶以二

女真戶夾居防之留哥不自安歲壬申遁至隆安韓

州糾壯士剽掠其地州發卒追捕留哥皆擊走之因

與耶的合勢募兵數月衆至十餘萬推留哥爲都元

帥耶的副之營帳百里威震遼東太祖命按陳那衍

渾都古行軍至遼遇之問所從來留哥對曰我契丹

軍也往附大國道阻馬疲故逗遛於此按陳曰我奉

旨討女真適與爾會庸非天乎然爾欲效順何以爲

信留哥乃率所部會按陳於金山刑白馬白牛登高

北望折矢以盟按陳曰吾還奏當以徵遼之責屬爾

金人遣胡沙帥軍六十萬號百萬來攻留哥聲言有

得留哥骨一兩者賞金一兩肉一兩者賞銀亦如之

仍世襲千戶留哥度不能敵亟馳表聞帝命按陳孛

都歡阿魯都罕引千騎會留哥與金兵對陳幹迪吉

腦兒留哥以侄安奴爲先鋒橫衝胡沙軍大敗之以

所俘輜重獻帝召按陳還而以可特哥副留哥屯其

地衆以遼東未定癸酉三月推留哥爲王立妻姚裏

氏爲妃以其屬耶廝不爲郡王坡沙僧家奴耶的李

家奴等爲丞相元帥尚書統古與着撥行元帥府事

國號遼甲戌金遣使青狗誘以重祿使降不從青狗

度其勢不可反臣之金主怒復遣宣撫萬奴領軍四

十餘萬攻之留哥逆戰于歸仁縣北河上金兵大潰

萬奴收散卒奔東京安東同知阿憐懼遣使求附於

是盡有遼東州郡遂都鹹平號爲中京金左副元帥

移剌都以兵十萬攻留哥拒戰敗之乙亥留哥破東

京可特哥娶萬奴之妻李仙娥留哥不直之有隙既

而耶廝不等勸留哥稱帝留哥曰曏者吾與按陳那

衍盟願附大蒙古國削平疆宇倘食其言而自爲東

帝是逆天也逆天者必有大咎衆請愈力不獲已稱

疾不出潛與其子薛闍奉金幣九十車金銀牌五百

至按坦孛都罕入覲帝曰漢人先納款者先引見太

傅阿海奏曰劉伯林納款最先帝曰伯林雖先然迫

於重圍而來未若留哥仗義效順也其先留哥既見

帝大悅謂左右曰凡留哥所獻白之於天乃可受遂

以白氈陳於前七日而後納諸庫因問舊何官對曰

遼王帝賜金虎符仍遼王又問戶籍幾何對曰六十

餘萬帝曰可發三千人爲質朕遣蒙古三百人往取

之汝亦遣人偕往留哥遣大夫乞奴安撫禿哥與俱

且命詰可特哥曰汝妻萬奴之妻悖法尢甚其拘縶

以來可特哥懼與耶廝不等紿其衆曰留哥已死遂

以其衆叛殺所遣三百人惟三人逃歸事聞帝諭留

哥曰爾毋以失衆爲憂朕倍此數封爾無吝也草青

馬肥資爾甲兵往取家孥丙子乞奴金山青狗統古

與等推耶廝不僭帝號於澄州國號遼改元天威以

留哥兄獨剌爲平章置百官方閱月其元帥青狗叛

歸於金耶廝不爲其下所殺推其丞相乞奴監國與

其行元帥鴉兒分兵民爲左右翼屯開保州關金蓋

州守將衆家奴引兵攻敗之留哥引蒙古軍數千適

至得兄獨剌並妻姚里氏戶二千鴉兒引敗軍東走

留哥追擊之還渡遼河招撫懿州廣寧徙居臨潢府

乞奴走高麗爲金山所殺金山又自稱國王改元天

德統古與復殺金山而自立喊舍又殺之亦自立戊

寅留哥引蒙古契丹軍及東夏國元帥胡土兵十萬

圍喊舍高麗助兵四十萬克之喊舍自經死徙其民

於西樓自乙亥歲留哥納款遼東反覆耶廝不僭號

七十餘日金山二年統古與喊舍亦僭二年至己卯

春留哥復定之庚辰留哥卒年五十六妻姚里氏入

奏會帝徵西域皇太弟承製以姚里氏佩虎符權領

其衆者七年丙戍帝還姚里氏攜次子善哥鐵哥永

安及從子塔塔兒孫收國奴見帝於河西阿里湫城

帝曰健鷹飛不到之地爾婦人乃能來耶賜之酒慰

勞甚至姚裏裏氏奏曰留哥既歿官民乏主其長子

薛闍扈從有年願以次子善哥代之使歸襲爵帝曰

薛闍今爲蒙古人矣其從朕之徵西域也回回圍太

子於合迷城薛闍引千軍救出之身中槊又於蒲華

撏思干城與回回格戰傷於流矢以是積功爲拔都

魯不可遣當令善哥襲其父爵姚里氏拜且泣曰薛

闍者留哥前妻所出嫡子也宜立善哥者婢子所出

若立之是私己而蔑天倫婢子竊以爲不可帝嘆其

賢給驛騎四十從徵河西賜河西俘人九口馬九匹

白金九錠幣器皆以九計許以薛闍襲爵而留善哥

塔塔兒收國奴於朝惟遣其季子永安從姚里氏東

歸丁亥帝召薛闍謂曰昔女真猖獗爾父起兵自遼

東會朕師又能割愛以爾事朕其情真&#可尚繼而

奸人耶廝不等叛人民離散欲食爾父子之肉者今

豈無人乎朕以兄弟視爾父則爾猶吾子爾父亡矣

爾其與吾弟孛魯古臺&#轄軍馬爲第三千戶薛闍

受命己丑從太宗南征有功賜馬四百牛六百羊二

百庚寅帝命與撒兒臺東徵收其父遺民移鎮廣寧

府行廣寧路都元帥府事自庚寅至丁酉連徵高麗

東夏萬奴國復戶六千有奇戊戌薛闍卒年四十六

子收國奴襲爵行廣寧府路總管軍民萬戶府事易

名石刺徵高麗有功辛亥睿宗以石刺爲國宣力者

三代命益金更造所佩虎符賜之佐諸王也苦及扎

剌臺控制高麗己未卒年四十五長子古乃嗣中統

元年徵河西三年徵李破嶧山以功皆受賞至元

六年朝廷並廣寧於東京去職是歲卒年三十六子

忒哥薛闍弟善哥賜名蒙古歹命從親王口溫不花

己丑從攻破天城堡鳳翔府以功襲充拔都魯壬辰

引兵三千渡河會大軍平金後伐宋拔光州棗陽由

千戶遷廣寧尹至元元年卒年五十二子天佑襲廣

寧千戶改廣寧縣尹

乃燕

按元史木華黎傳木華黎次子速渾察速渾察子乃

燕性謙和好學以賢能稱速渾察既薨憲宗擇於諸

子命乃燕襲爵乃燕力辭曰臣有兄忽林池當襲帝

曰朕知之然柔弱不能勝忽林池亦固讓乃燕頓首

涕泣力辭不得命既而曰若然則王爵必不敢受願

代臣兄行軍國之事於是忽林池襲爲國王事無巨

細必與乃燕謀議剖決精當無所擁滯世祖在潛藩

嘗與論事乃燕敷陳大義又明習典故世祖謂左右

曰乃燕後必可大用因號之曰薛襌猶華言大賢也

乃燕雖居顯要而小心謹畏每誨羣從子弟曰先世

從太祖皇帝出入矢石間披堅執銳斬將搴旗勤勞

四十餘年遂成功名以故一家蒙恩深厚可謂極矣

慎勿驕惰以墮先王之名爾曹戒之病卒世祖聞之

爲之悲悼至正八年贈中奉大夫遼陽等處行中書

省參知政事護軍追封魯郡公子二人曰碩德曰伯

顏察兒碩德通敏有幹才世祖即位入宿衛典朝儀

後同知通政院事嘗言遼東斡拙吉烈滅二種民數

爲寇宜遣近臣諭之帝方難其人僉曰惟碩德元勳

世冑可使帝深然之以問碩德對曰先臣從太祖皇

帝定天下不辭艱險以立勳業陛下不以臣年少愚

&#願請行帝大喜賜御衣錫燕以行碩德至集諸萬

戶陳兵衝要詰其渠魁誅之&#從者皆降帝大悅賞

賚有差後從徵乃顏及使西域屢建殊勳卒贈推忠

宣惠寧遠功臣諡忠敏加贈資善大夫嶺北等處行

中書省右丞上護軍追封魯郡公

巴而朮阿而忒的斤

按元史本傳巴而朮阿而忒的斤亦都護亦都護者

高昌國主號也先世居畏兀兒之地有和林山二水

出焉曰禿忽剌曰薜靈哥一夕有神光降於樹在兩

河之間人即其所而候之樹乃生癭若懷&#狀自是

光常見越九月又十日而樹癭裂得嬰兒者五土人

收養之其最稚者曰不可罕既壯遂能有其民人土

田而爲之君長傳三十餘君是爲玉倫的斤數與唐

人相攻戰久之議和親以息民罷兵於是唐以金蓮

公主妻的斤之子葛勵的斤居和林別力跛力荅言

婦所居山也又有山曰天哥里於荅哈言天靈山也

南有石山曰胡力荅哈言福山也唐使與相地者至

其國曰和林之盛強以有此山也盍壞其山以弱其

國乃告諸的斤曰既爲婚姻將有求於爾其與之乎

福山之石於上國無所用而唐人願見的斤遂與之

石大不能動唐人以烈火焚之沃以醲醋其石碎乃

輦而去國中鳥獸爲之悲號後七日玉倫的斤卒災

異屢見民弗安居傳位者又數亡乃遷於交州交州

即火州也統別失八里之地北至阿朮河南接酒泉

東至兀敦甲石哈西臨西蕃居是者九百七十餘載

而至巴而朮阿而忒的斤臣於契丹歲己巳聞太祖

興朔方遂殺契丹所置監國等官欲來附未行帝遣

使使其國亦都護大喜即遣使入奏曰臣聞皇帝威

德即棄契丹舊好方將通誠不自意天使降臨下國

自今而後願率部衆爲臣僕是時帝徵大陽可汗射

其子脫脫殺之脫脫之子大都赤剌溫馬札兒禿薛

十四人以不能歸全屍遂取其頭涉也兒的石河將

奔亦都護先遣使往亦都護殺之四人者至與大戰

於襜河亦都護遣其國相來報帝復遣使還諭亦都

護遂以金寶入貢辛未朝帝於怯綠連河奏曰陛下

若恩顧臣使臣得與陛下四子之末庶幾竭其犬馬

之力帝感其言使尚公主也立安敦且得序於諸子

與者必那演徵罕勉力鎖潭回回諸國將部曲萬人

以先紀律嚴明所向克捷又從帝徵你沙卜裏徵河

西皆有大功既卒而次子玉古倫赤的斤嗣玉古倫

赤的斤卒子馬木剌的斤嗣將探馬軍萬人從憲宗

伐宋合州攻釣魚山有功還火州卒至元三年世祖

命其子火赤哈兒的斤嗣爲亦都護海都帖木迭兒

之亂畏兀兒之民遭亂解散於是有旨命亦都護收

而撫之其民人在宗王近戚之境者悉遣還其部畏

兀兒之衆復輯十二年都哇卜思巴等率兵十二萬

圍火州聲言曰阿只吉奧魯只諸王以三十萬之衆

猶不能抗我而自潰爾敢以孤城當吾鋒乎亦都護

曰吾聞忠臣不事二主吾生以此城爲家死以此城

爲墓終不能從爾也受圍凡六月不解都哇以書系

矢射城中曰我亦太祖皇帝諸孫何以不附我且爾

祖嘗尚公主矣爾能以女與我我則休兵不然則急

攻爾其民相與言曰城中食且盡力已困都哇攻不

止則相與俱亡矣亦都護曰吾豈惜一女而不以救

民命乎然吾終不能與之相見以其女也立亦黑迷

失別吉厚載以茵引繩縋城下而與之都哇解去其

後入朝帝嘉其功錫以重賞妻以公主曰巴巴哈兒

定宗之女也又賜鈔十萬錠以賑其民還鎮火州屯

於州南哈密力之地兵力尚寡北方軍忽至其地大

戰力盡遂死之子紐林的斤尚幼詣闕請兵北征以

復父讎帝壯其志賜金幣鉅萬妻以公主曰不魯罕

太宗之孫女也公主薨又尚其妹曰八卜有旨師

出河西俟北征諸軍齊發遂留永昌會吐蕃脫思麻

作亂詔以榮祿大夫平章政事領本部探馬等軍萬

人鎮吐蕃宣慰司威德明信賊用斂跡其民賴以安

武宗召還嗣爲亦都護賜之金印復署其部押西護

司之官仁宗始稽故實封爲高昌王別以金印賜之

設王傅之官其王印行諸內郡亦都護印行諸畏兀

兒之境八卜公主薨復尚公主曰兀剌真安西王

之女也領兵火州復立畏兀兒城池延佑五年薨子

二人長曰帖木兒補化次曰籛吉皆八卜公主所

生也帖木兒補化大德中尚公主曰朵兒只思蠻闊

端太子孫女也至大中從父入覲備宿衛又事皇太

後於東朝拜中奉大夫領大都護事又以資善大夫

出爲鞏昌等處都總帥達魯花赤奔父喪於永昌請

以王爵讓其叔父欽察臺叔父力辭乃嗣爲亦都護

高昌王至治中領甘肅諸軍仍治其部泰定中召還

與威順王寬徹不花宣靖王買奴靖安王闊不花分

鎮襄陽俄拜開府儀同三司湖廣行省平章政事文

宗召至京師佐平大難時湖廣左丞有以忌嫉害政

者詔命誅之帖木兒補化乃爲申請曰是誠有罪然

不至死人服其雅量天曆元年拜開府儀同三司上

柱國錄軍國重事知樞密院事明年正月以舊官勳

封拜中書左丞相三月加太子詹事十月拜御史大

夫其弟籛吉乃以讓嗣爲亦都護高昌王

明

李思齊

按明外史本傳思齊字世賢羅山人汝潁兵起中原

大亂元師出久無功至正十二年思齊與察罕帖木

兒集義旅襲破羅山元以思齊知汝寧府十七年宋

將李武崔德擾陝西同察罕援之武德降遷四川行

省右丞明年同察罕敗李喜喜兵於鞏昌二十一年

平伏羌諸縣別遣兵敗明玉珍於嘉定逾二年孛羅

帖木兒遣竹貞襲據陝西思齊與擴廓帖木兒部將

&#高合兵攻貞降之二十五年封思齊許國公尋加

平章政事邠國公思齊故與察罕鄉里同起兵齒位

相埒無所降屈察罕死擴廓總天下軍以檄檄思齊

思齊怒曰吾與若父交若父進酒三拜然後飲若發

未燥敢檄我耶令一騎毋出關與張良弼孔興脫列

伯連兵拒擴廓索羅襲據京師元太子命率所部勤

王又屢詔進取川蜀又命爲副總統捍禦關中皆不

奉詔洪武元年聞明師已取河南乃解而西與張良

弼拒守潼關會火焚良弼營思齊遽退軍葫蘆灘遣

部將張德欽薛穆飛等守關都督馮勝進攻克之思

齊走鳳翔是時思齊總關陝秦隴之師西至吐蕃東

至商雒南至磯頭北至環慶擁精甲十餘萬元人倚

之而思齊與擴廓尋兵不已明師下山東元都危逼

卒坐視不救明師遂長驅下河南不期月而元亡初

太祖嘗遣使致書思齊思齊執使者戮之及是復以

書諭之曰前遣使通問未還豈所使非人忤足下意

羈留之與抑元使適至不能隱而殺之與昔足下在

秦中兵衆地險張思道專尚詐力孔興等徒自守擴

廓帖木兒兵屢出沒然皆非勁敵足下不以此時圖

秦自王今中原盡爲我有向與足下相犄角者皆披

靡竄伏而欲以孤軍相持豈有濟哉如或深入沙漠

將圖後舉既非族類其心必異且從行之衆必不樂

居於彼一旦變生肘腋妻孥不相保矣足下祖宗墳

墓皆在汝南獨不念及乎誠能以信相許審決去就

當待以漢竇融之禮否則非所知也思齊得書欲降

其養子趙琦等誘之西入吐蕃二年三月馮勝師至

鳳翔思齊懼盡率所部與琦等奔臨洮大將軍徐達

知思齊無固志遂遣勝進逼之而琦等先竊寶貨婦

女遁匿思齊窮蹙遂舉臨洮降至京入見太祖以其

識天命視他將倔強者爲優深嘉慰之命爲江西行

省左丞不之官三年從大將軍破定西還取興元論

功賜文綺進中書平章食祿不視事七年遣往招諭

擴廓至則待以禮尋命騎士送之歸至塞下辭曰主

帥有命請留一物爲別思齊曰吾遠來無所齎騎士

曰願得公一臂思齊知不可免遂斷與之還未幾卒

太祖親爲文祭之子世昌金吾指揮同知

勳爵部名臣列傳二

魏

羅結

按魏書本傳結代人也其先世領部落爲國附臣劉

顯之謀逆也太祖去之結翼衛鑾輿從幸賀蘭部後

以功賜爵屈&#侯太宗時除持節散騎常侍寧南將

軍河內鎮將世祖初遷侍中外都大官總三十六曹

事年一百七歲精爽不衰世祖以其忠&#甚見信待

監典後宮出入臥內因除長信卿年一百一十詔聽

歸老賜大&#東川以爲居業併爲築城即號曰羅侯

城至今猶存朝廷每有大事驛馬詢訪焉年一百二

十歲卒贈寧東將軍幽州刺史諡曰貞子斤太宗時

爲侍御中散後從世祖討赫連昌世祖追奔入城昌

邀擊左右多死斤力戰有功世祖嘉之後錄勳除散

騎常侍侍中四部尚書又加平西將軍後平涼州攻

城野戰多有克捷以功賜爵帶方公除長安鎮都大

將會蠕蠕侵境馳驛徵還除柔遠鎮都大將後以斤

機辯&#與王俊使蠕蠕迎女備後宮又以本將軍開

府爲長安鎮都大將卒贈本將軍雍州刺史諡曰靜

陪葬金陵子敦襲爵有姿貌善舉止自太子洗馬稍

遷散騎常侍庫部尚書卒贈安東將軍幽州刺史諡

曰恭子伊利高宗時襲爵除內行長以沉密小心恭

勤不怠領御食羽獵諸曹事伊利曾病顯祖幸其宅

自視醫藥其見待如此稍遷散騎常侍儀曹尚書出

爲安東將軍兗州刺史善撫導在州數年邊民歸之

五千餘戶高祖時蠕蠕來寇詔伊利追擊之不及而

反後依例降爲侯除司農卿光祿大夫卒世宗初贈

徵北將軍燕州刺史諡曰靜子阿奴亦忠實寡言有

智智以勳臣之子除侍御中散襲爵稍遷中散大夫

卒子殺鬼襲爵武泰中驃騎將軍南青州刺史敦弟

拔歷殿中尚書賜爵濟南公高祖時進爵爲王除徵

西將軍吏部尚書改封趙郡王后例降爲公卒贈寧

東將軍定州刺史諡曰康陪葬金陵

司馬景之 司馬準

按魏書本傳景之字洪略晉汝南王亮之後太宗時

歸闕爵蒼梧公加徵南大將軍清直有節操太宗甚

重之卒贈汝南王子師子襲爵景之兄準字巨之以

太常末率三千餘家歸國時太宗在虎牢授寧遠將

軍新蔡公假相州刺史隨駕至京出除廣寧太守悅

近來遠清儉有稱世祖嘉之賜布六百匹後降號爲

平遠將軍改爲密陵侯興光初卒子安國襲爵

司馬叔璠

按魏書本傳叔璠晉安平獻王孚之後也父曇之司

馬德宗河間王桓元劉裕之際叔璠與兄國璠北奔

慕客超後西投姚興劉裕滅姚泓北奔屈丐世祖平

統萬兄弟俱入國國璠賜爵淮南公卒無子爵除叔

璠安遠將軍丹陽侯卒長子靈壽神中與弟道壽

俱來歸國靈壽冠軍將軍溫縣侯道壽寧朔將軍宜

陽子靈壽出除陳郡太守劉義隆侵境詔靈壽招引

義士得二千餘人從西平公安頡破虎牢滑臺洛陽

三城徙五百餘家入河內又從討蠕蠕西征涼州所

在着功出爲遼西太守治有清儉之稱太和九年卒

贈懷州刺史諡曰靖靈壽娶太宰頓丘王李峻女與

婦父雅不相善每見抑退故位不大至子惠安高祖

時襲爵歷恆州別駕桑乾太守太尉諮議參軍事卒

子宗龐世宗時父惠安以久病啓以爵轉授解褐安

定王府騎兵參軍洛州龍驤府司馬善射未曾自伐

性閒淡少所交遊識者雲其淳至永安中卒子嵩亮

襲道壽子元興襲父爵

司馬天助

按魏書本傳天助自雲司馬德宗驃騎將軍元顯之

子劉裕自立乃來歸闕除平東將軍青徐二州刺史

東海公天助招率義士欲襲裕東平濟北二郡及城

戍又破裕將閭萬齡軍前後多所虜獲拜侍中都督

青徐兗三州諸軍事徵東將軍青兗二州刺史公如

故真君三年與司馬文思等南討還又從駕北征在

陣歿子元伯字歸都襲爵後降溫縣子太和中爲建

威將軍泰山太守

按北史司馬楚之傳司馬氏桓元劉裕之際歸北者

又有司馬景之叔璠天助位並崇顯天助自雲晉驃

騎將軍元顯之子歸闕封東海公曆青兗二州剌史

唐

杜伏威

按唐書本傳伏威齊州章丘人少豪蕩不治生資與

里人輔公祏約刎頸交公祏數盜姑家羊饋伏威縣

跡捕急乃相與亡命爲盜時年六十六嘗營護諸盜

出爲導入爲殿故其黨愛服共推爲主隋大業九年

入長白山依賊左君行不得意捨去轉剽淮南稱將

軍下邳賊苗海潮擁衆鈔暴伏威遣公祏脅諭海潮

懼即以衆下之江都留守遣校尉宋顥將兵捕擊伏

威與戰僞北誘顥墮葭榛澤中順風縱火迫之步騎

燒死幾盡海陵賊趙破陣聞伏威兵少輕之召使並

力伏威引親將十人操牛酒謁勒公祏嚴兵待變破

陣引伏威入幕置酒悉召酋首高會伏威突斬破陣

衆眙駭不及救後殺數十人下皆畏服公祏兵亦至

遂井其衆至數萬攻安宜屠之隋遣虎牙郎將來整

戰於黃花輪伏威大敗身重創與公祏財有衆數百

亡去行收卒得八千與虎牙郎將公孫上哲戰於鹽

城覆其軍煬帝遣右御衛將軍陳棱以精兵討之棱

不敢戰伏威遺以婦人服書稱陳姥怒其軍棱果悉

兵至伏威迎出挑戰棱軍射中其額伏威怒曰不殺

汝矢不拔遂逐入棱陣大呼衝擊衆披靡獲所射將

使拔箭已斬之攜其首入棱軍示之又殺數十人遂

大潰棱走而免進破高郵引兵渡淮攻歷陽據之稱

總管分兵徇屬縣皆下江淮羣盜爭附伏威選敢死

士五千號上募寵厚之與均甘苦每攻取必先登戰

罷閱創在背者殺之所虜獲必分與麾下士有戰死

以其妻殉故人自奮戰無完敵宇文化及以爲歷陽

太守不受徙丹陽自稱大行臺始進用士人繕利兵

械薄賦斂除殉葬法民奸若盜及吏受賕雖輕皆殺

無赦上表越王侗侗以爲東南道大總管封楚王是

時秦王方討王世充遣使招懷伏威乃獻款高祖授

以東南道行臺尚書令江淮安撫大使上柱國吳王

賜姓豫屬籍以其子德俊爲山陽公賜帛五千段馬

二百匹伏威遣其將陳正通徐紹宗以兵會取世充

之梁郡又遣將王雄誕討李子通於杭州禽以獻破

汪華於歙州盡有江東淮南地南屬嶺東至於海秦

王己平劉黑闥師次曹兗伏威懼乃入朝詔拜太子

太保兼行臺尚書令留京師位在齊王元吉上以寵

之伏威好神仙長年術餌雲母被毒武德七年二月

暴卒初公佑反矯伏威令以紿衆趙郡王孝恭既平

公佑得反書以聞高祖追其官削屬籍沒入家產貞

觀元年太宗知其冤詔復官爵以公禮葬仍還其子

封伏威有養子三十人皆壯士屬以兵與同衣食唯

闞棱王雄誕知名

郭曜

按唐書郭子儀傳子儀子曜性沈靜資貌瑰傑累從

節度府闢署破虜有功爲開陽府果毅都尉至德初

推子儀功授衛尉卿累進太子詹事太原郡公子儀

專征伐曜留治家事少長無間言諸弟或飾池館盛

車服曜獨以樸簡自處子儀罷兵遷太子少保昆弟

六人共制拜官子儀薨以遺命簿上四朝所賜名馬

珍物德宗復賜之乃悉散諸弟居喪以禮疾甚或勸

茹蔥薤終不屬口後盧杞秉政忌勳族子儀婿太僕

卿趙縱少府少監李洞清光祿卿王宰皆以次得罪

奸人幸其危多論奪田宅奴婢曜大恐獨宰相張鎰

力保護德宗稍聞之詔有司曰尚父子儀有大勳力

保乂王家嘗誓山河琢金石許宥十世前日其家市

田宅奴婢而無賴者以尚父歿妄論奪之自今有司

毋得受建中三年辛贈太子太傅諡曰孝初曜襲代

國公食二千戶貞元初詔減半以封晞曖映曙人二

百五十戶未幾復詔四人各減五十戶封曜子鋒晤

子鐇各百戶雲

郭晞

按唐書郭子儀傳子儀子晞善騎射從征伐有功復

兩京戰最力出奇兵破賊累進鴻臚卿河中軍亂子

儀召首惡誅之其支黨猶反仄晞選親兵晝夜警以

備非常奸人不得發以功拜殿中監吐蕃回紇入寇

加御史中丞領朔方軍援邠州與馬璘合軍擊虜破

之虜復來陣涇水北子儀遣晞率徒兵五千騎五百

襲虜晞以兵寡不進須暮賊半濟乃擊斬首五千級

加御史大夫子儀固讓乃止居父喪值朱泚亂南走

山谷賊舁致之慾污以官佯喑不答賊露兵脅之不

動數以城中事貽書李晟既而奔奉天天子還改太

子賓客子鋼從朔方杜希全幕府希全檄爲豐州刺

史晞憐其弱不任事丐罷德宗遣使者召鋼鋼疑得

罪挺身走吐蕃不納希全執送京師賜死晞坐免尋

復太子賓客累封趙國公卒贈兵部尚書孫承嘏

後唐

錢鏐

按五代史吳越世家鏐字具美杭州臨安人也臨安

裏中有大木鏐幼時與羣兒戲木下鏐坐大石指麾

羣兒爲隊伍號令頗有法羣兒皆憚之及壯無賴不

事生業以販鹽爲盜縣錄事鍾起有子數人與鏐飲

博起嘗禁其諸子諸子多竊從之遊豫章人有善術

者望牛鬥間有王氣牛鬥錢塘分也因遊錢塘佔之

在臨安乃之臨安以相法隱市中陰求其人起與術

者善術者私謂起曰佔君縣有貴人求之市中不可

得視君之相貴矣然不足當之起乃爲置酒悉召縣

中賢豪爲會陰令術者遍觀之皆不足當術者過起

家鏐適從外來見起反走術者望見之大驚曰此真

貴人也起笑曰此吾旁舍錢生爾術者召鏐至熟視

之顧起曰君之貴者因此人也乃慰鏐曰子骨法非

常願自愛因與起訣曰吾求其人者非有所欲也直

欲質吾術爾明日乃去起始縱其子等與鏐遊時時

貸其窮乏鏐善射與槊稍通圖緯諸書唐幹符二年

浙西裨將王郢作亂石鑑鎮將董昌募鄉兵討賊表

鏐偏將擊郢破之是時黃巢衆已數千攻掠浙東至

臨安鏐曰今鎮兵少而賊兵多難以力御宜出奇兵

邀之乃與勁卒二十人伏山谷中巢先鋒度險皆單

騎鏐伏弩射殺其將巢兵亂鏐引勁卒蹂之斬首數

百級鏐曰此可一用爾若大衆至何可敵耶乃引兵

趨八百里八百里地名也告道旁媼曰後有問者告

曰臨安兵屯八百里矣巢衆至聞媼語不知其地名

皆曰向十餘卒不可敵況八百里乎遂急引兵過都

統高駢聞巢不敢犯臨安壯之召董昌與鏐俱至廣

陵久之駢無討賊意昌等不見用辭還駢表昌杭州

刺史是時天下已亂昌乃團諸縣兵爲八都以鏐爲

都指揮使成及爲靖江都將中和二年越州觀察使

劉漢宏與昌有隙漢宏遣其弟漢宥都虞候辛約屯

兵西陵鏐率八都兵渡江竊敵軍號斫其營營中驚

擾因焚之漢宥等皆走漢宏復遣將黃珪何肅屯諸

暨蕭山鏐皆攻破之與漢宏遇戰大敗之殺何肅辛

約漢宏易服持膾刀以遁追者及之漢宏曰我宰夫

也舉刀示之乃免四年僖宗遣中使焦居璠爲杭越

通和使詔昌及漢宏罷兵皆不奉詔漢宏遣其將朱

褒韓公玫施堅實等以舟兵屯望海鏐出平水成及

夜率奇兵破褒等於曹娥埭進屯豐山施堅實等降

遂攻破越州漢宏走台州台州刺史執漢宏送於鏐

斬於會稽族其家鏐乃奏昌代漢宏而自居杭州光

啓三年拜鏐左衛大將軍杭州刺史昌越州觀察使

是歲畢師鐸囚高駢淮南大亂六合鎮將徐約攻取

蘇州潤州牙將劉浩逐其帥周寶寶奔常州浩推度

支催勘官薛朗爲帥鏐遣都將成及杜棱等攻常州

取周寶以歸鏐具軍禮郊迎館寶於樟亭寶病卒棱

等進攻潤州逐劉浩執薛朗剖其心以祭寶然後遣

其弟銶攻徐約約敗走入海追殺之昭宗拜鏐杭州

防禦使是時楊行密孫儒爭淮南與鏐戰蘇常間久

之儒爲行密所殺行密據淮南取潤州而鏐亦取蘇

常唐升越州威勝軍以董昌爲節度使封隴西郡王

杭州武威軍拜鏐都團練使以成及爲副使及字弘

濟與鏐同事攻討謀多出於及而鏐以女妻及子仁

琇鏐乃以杜棱阮結顧全武等爲將校沈崧皮光業

林鼎羅隱爲賓客景福二年拜鏐鎮海軍節度使潤

州刺史幹寧元年加同中書門下平章事二年越州

董昌反昌素愚不能決事臨民訟以骰子擲之而勝

者爲直妖人應智王溫巫韓媼等以妖言惑昌獻鳥

獸爲符瑞牙將倪德儒謂昌曰曩時謠言有羅平鳥

主越人禍福民間多圖其形禱祠之視王書名與圖

類因出圖以示昌昌大悅乃自稱皇帝國號羅平改

元順天分其兵爲兩軍中軍衣黃外軍衣白銘其衣

曰歸義副使黃竭切戒昌以爲不可昌大怒使人斬

竭持其首至罵曰此賊負我好聖明時三公不肯作

乃自求死耶投之圊中昌乃以書告鏐鏐以昌反狀

聞昭宗下詔削昌官爵封鏐彭城郡王浙江東道招

討使鏐曰董氏於吾有恩不可遽伐乃以兵三萬屯

迎恩門遣其客沈滂諭昌使改過昌以錢二百萬犒

軍執應智等送軍中自請待罪鏐乃還兵昌復拒命

遣其將陳鬱崔溫等屯香嚴石侯乞兵於楊行密行

密遣安仁義救昌鏐遣顧全武攻昌斬崔溫昌所用

諸將徐珣湯白袁邠等皆庸人不知兵遇全武輒敗

昌兄子真驍勇善戰全武等攻之逾年不能克真與

其裨將剌羽有隙剌羽譖之昌殺真兵乃敗全武執

昌歸杭州行至西小江昌顧其左右曰吾與錢公俱

起鄉里吾嘗爲大將今何面復見之乎左右相對泣

下因瞑目大呼投水死昭宗以宰相王溥鎮越州溥

請授鏐乃改威勝軍爲鎮東軍拜鏐鎮海鎮東軍節

度使加檢校太尉中書令賜鐵券恕九死鏐如越州

受命還治錢塘號越州爲東府光化元年移鎮海軍

於杭州加鏐檢校太師改鏐鄉里曰廣義鄉勳貴裏

鏐素所居營曰衣錦營婺州刺史王壇叛附於淮南

楊行密遣其將康儒應壇因攻睦州鏐遣其弟銶敗

儒於軒渚壇奔宣州昭宗詔鏐圖形凌煙閣升衣錦

營爲衣錦城石鑑山曰衣錦山大官山曰功臣山鏐

遊衣錦城宴故老山林皆覆以錦號其幼所嘗戲大

木曰衣錦將軍天福二年封鏐越王鏐巡衣錦城武

勇右都指揮使徐綰與左都指揮使許再思叛焚掠

城郭攻內城鏐子傳瑛及其將馬綽陳爲等閉門拒

之鏐歸至北郭門不得入成及代鏐與綰戰斬首百

餘級綰屯龍興寺鏐微服逾城而入遣馬綽王榮杜

建徽等分屯諸門使顧全武備東府全武曰東府不

足慮可慮者淮南爾綰急必召淮兵至患不細矣楊

公大丈夫今以難告必能閔我鏐以爲然全武曰獨

行事必不濟請擇諸公子可行者鏐曰吾嘗欲以元

婚楊氏乃使隨全武如廣陵綰果召田頵於宣州

全武等至廣陵行密以女妻元亟召頵還頵取鏐

錢百萬質鏐子元瓘而歸天佑元年封鏐吳王鏐建

功臣堂立碑紀功列賓佐將校名氏於碑陰者五百

人四年升衣錦城爲安國衣錦軍梁太祖即位封鏐

吳越王兼淮南節度使客有勸鏐拒梁命者鏐笑曰

吾豈失爲孫仲謀耶遂受之太祖嘗問吳越進奏吏

曰錢鏐平生有所好乎吏曰好玉帶名馬太祖笑曰

真英雄也乃以玉帶一匣打球御馬十匹賜之江西

危全諷等爲楊渥所敗信州危仔昌奔於鏐鏐惡其

姓改曰元開平二年加鏐守中書令改臨安縣爲安

國縣廣義鄉爲衣錦鄉三年加守太保楊渥將周本

陳章圍蘇州鏐遣其弟鋸鏢救之淮兵爲水柵環城

以銅鈴系網瀋水中斷潛行者水軍卒司馬福多智

而善水行乃先以巨竹觸網淮人聞鈴聲遂舉網福

乃過入城中其出也亦然乃取其軍號內外夾攻號

令相應淮人以爲神遂大敗之本等走擒其將閭丘

直何明等四年鏐遊衣錦軍作還鄉歌曰三節還鄉

兮掛錦衣父老遠來相追隨牛鬥無孛人無欺吳越

一王駟馬歸幹化元年加鏐守尚書令兼淮南宣潤

等道四面行營都統立生祠於衣錦軍鏐弟鏢居湖

州擅殺戍將潘長懼罪奔於淮南二年梁郢王友珪

立冊尊鏐尚父末帝貞明三年加鏐天下兵馬都元

帥開府置官屬四年楊隆演取虔州鏐始由海路入

貢京帥龍德元年賜鏐詔書不名唐莊宗入洛鏐遣

使貢獻求玉冊莊宗下其議於有司羣臣皆以謂非

天子不得用玉冊郭崇韜尤爲不可既而許之乃賜

鏐玉冊金印鏐因以鎮海等軍節度授其子元瓘自

稱吳越國王更名所居曰宮殿府曰朝官屬皆稱臣

起玉冊金券詔書三樓於衣錦軍遣使冊新羅渤海

王海中諸國皆封拜其君長明宗初即位安重誨用

事鏐致書重誨書辭嫚重誨大怒是時供奉官烏昭

遇韓玫使吳越既還玫誣昭遇稱臣舞蹈重誨乃奏

削鏐王爵元帥尚父以太師致仕元瓘等遣人以絹

表間道自陳安重誨死明宗乃復鏐官爵長興三年

鏐卒年八十一諡曰武肅子元瓘立元瓘字明寶少

爲質于田頵頵叛於吳楊行密會越兵攻之頵每戰

敗歸即欲殺元瓘頵母嘗蔽護之後頵將出語左右

曰今日不勝必斬錢郎是日頵戰死元瓘得歸鏐臥

病召諸大將告之曰吾子皆愚懦不足任後事吾死

公等自擇之諸將泣下皆曰元瓘從王征伐最有功

諸子莫及請立之鏐乃出管鑰數篋召元瓘與之曰

諸將許爾矣鏐卒元瓘立襲封吳越國王玉冊金印

皆如鏐故事王延政自立於建州閩中大亂元瓘遣

其將仰詮薛萬忠等攻之逾年大敗而歸元瓘亦善

撫將士好儒學善爲詩使其國相沈崧置擇能院選

吳中文士錄用之然性尤奢侈好治宮室天福六年

杭州大火燒其宮室迨盡元瓘避之火輒隨發元瓘

大懼因病狂是歲卒年五十五諡曰文穆子佐立佐

字佑立時年十三諸將皆少佐佐初優容之諸將稍

不法佐乃黜其大將章德安於明州李文慶於睦州

殺內都監杜昭達統軍使闞璠由是國中皆畏恐王

延羲延政兄弟相攻卓儼明朱文進李仁達等自相

篡殺連兵不解者數年仁達附於李景已而又叛景

兵攻之仁達求救於佐佐召諸將計事諸將皆不欲

行佐奮然曰吾爲元帥而不能舉兵邪諸將皆吾家

素畜養獨不肯以身先我乎有異吾議者斬乃遣其

統軍使張筠趙承泰等率兵三萬水陸赴之遣將誓

軍號令齊整筠等大敗景兵俘馘萬計獲其將楊業

蔡遇等遂取福州而還由是諸將皆服佐立七年襲

封吳越國王玉冊金印皆如元瓘開運四年佐卒年

二十諡曰忠獻弟俶立俶字文德佐卒弟倧以次立

初元瓘質於宣州以胡進思戴惲等自隨元瓘立用

進思等爲大將佐既年少進思以舊將自待甚見尊

禮及倧立頗卑侮之進思不能平倧大閱兵於碧波

亭方第賞進思前諫以賞太厚倧怒擲筆水中曰以

物與軍士吾豈私之何見咎也進思大懼歲除畫工

獻鍾馗擊鬼圖倧以詩題圖上進思見之大悟知倧

將殺己是夕擁衛兵廢倧囚於義和院迎俶立之遷

倧於東府俶歷漢周襲封吳越國王賜玉冊金印世

宗徵淮南詔俶攻常宣二州以牽李景俶治國中兵

以待景聞周師將大舉乃遣使安撫境上皆戒嚴蘇

州候吏陳滿不知景使以謂朝廷已克諸州遣使安

撫矣亟言於俶請舉兵以應俶相國吳程遽調兵以

出相國元德昭以爲王師未必渡淮與程爭於俶前

不可奪程等攻常州果爲景將柴克宏所敗程裨將

邵可遷力戰可遷子死馬前猶戰不顧程等僅以身

免周師渡淮俶乃盡括國中丁民益兵使邵可遷等

以戰船四百艘水軍萬七千人至於通州以會期吳

越自唐末有國而楊行密李&#據有江淮吳越貢賦

朝廷遣使皆由登萊泛海歲常飄溺其使顯德四年

詔遣左諫議大夫尹日就吏部郎中崔頌等使於俶

世宗諭之曰朕此行決平江北卿等還當陸來也五

年王師徵淮正月克靜海軍而日就等果陸還世宗

已平淮南遣使賜俶兵甲旗幟&#駝羊馬錢氏兼有

兩浙幾百年其人比諸國號爲怯弱而俗喜淫侈偷

生工巧自鏐世常重斂其民以事奢僭下至雞魚卵

必家至而日取每笞一人以責其負則諸案吏各

持其簿列於廷凡一簿所負唱其多少量爲笞數已

則以次唱而笞之少者猶積數十多者至笞百餘人

尤不堪其苦又多掠得嶺南商賈寶貨當五代時常

貢奉中國不絕及世宗平淮南宋興荊楚諸國相次

歸命俶勢益孤始傾其國以事貢獻太祖皇帝時俶

嘗來朝厚禮遣還國俶喜益以器服珍奇爲獻不可

勝數太祖曰此吾帑中物爾何用獻爲太平興國三

年詔俶來朝俶舉族歸於京師國除其後事具國史

宋

錢俶

按宋史吳越世家俶字文德杭州臨安人本名弘俶

以犯宣祖偏諱去之祖鏐因黃巢之亂據有吳越昭

宗授以杭越兩藩節制封彭城郡王歷梁後唐加吳

越國王卒子元瓘嗣元瓘卒子佐嗣佐卒弟倧嗣爲

其大將胡進思所廢遂迎立俶事具五代史俶即元

瓘之弟九子也母越國恭懿夫人吳氏晉開運中爲

台州刺史數月有僧德詔語俶曰此地非君爲治之

所當速歸不然不利俶從其言即求歸國未幾有進

思之變漢幹佑初授東南面兵馬都元帥鎮海鎮東

軍節度使開府儀同三司檢校太師兼中書令杭越

等州大都督吳越國王賜號翊聖廣運同德保定功

臣賜以金印玉冊三年江南遣其將查文徽攻福州

俶發兵擒文徽獻捷加尚書令周廣順初授諸道兵

馬元帥二年授天下兵馬元帥改賜推誠保德安邦

致治忠正功臣六月丁母憂起服世宗即位授天下

兵馬都元帥顯德三年世宗徵淮南令俶以所部分

路進討俶遣偏將吳程圍毗陵陷關城擒刺史趙仁

澤路彥銖圍宣城俄俶軍戰敗復失常州會李景上

表求割地內附詔俶班師五年夏四月杭州災府舍

悉爲煨燼將延及倉庾俶命酒祝曰食爲民天若盡

焚之民命安仰火遂止世宗聞之遣內侍詔恤問

是歲淮南內屬遣翰林學士陶谷司天監趙修己使

俶賜羊馬橐&#自是以爲常七月又遣合門使曹彬

賜俶兵甲旗幟六年恭帝嗣位賜崇仁昭德宣忠保

慶扶天翊亮功臣建隆元年授天下兵馬大元帥俶

舅寧國軍節度吳延福有異圖左右勸俶誅之俶曰

先夫人同氣安忍置於法言訖嗚咽流涕但黜延福

於外終全母族自太祖受命俶貢奉有加常數二年

遣使賜俶戰馬二百羊五千橐&#三十干德元年以

白金萬兩犀牙各十株香藥一十五萬斤金銀真珠

&#瑁器數百事來貢改賜承家保國宣德守道忠正

恭順功臣是冬郊祀遣其子惟浚入貢開寶五年改

賜開吳鎮越崇文耀武宣德守道功臣封其妻孫氏

爲賢德順穆夫人未幾遣幕吏黃夷簡入貢上謂之

曰汝歸語元帥常訓練兵甲江南強倔不朝我將發

師討之元帥當助我無惑人言云皮之不存毛將安

傅特命有司造大第幹薰風門外連數坊棟宇宏

麗儲偫什物無不悉具因召進奏使錢文贄謂之曰

朕數年前令學士承旨陶穀草詔比來城南建離宮

令賜名禮賢宅以待李煜及汝主先來朝者以賜之

詔以草示文贄遂遣文贄賜俶戰馬及羊諭旨於俶

七年五月賜俶襲衣玉帶玉鞍勒馬金器二百兩銀

器三千兩錦綺千段是冬討江南遣內客省使丁德

裕齎詔以俶爲升州東面招撫制置使賜戰馬二百

匹旌旗劍甲令德裕以禁兵步騎千人爲俶前鋒盡

護其軍李煜貽書於俶其略曰今日無我明日豈有

君一旦明天子易地酬勳王亦大梁一布衣耳俶不

答以書來上八年俶率兵常州加守太師詔俶歸

國俶遣大將沈承禮等率兵水陸隨王師平潤州遂

進討金陵上嘗召進奏使任知果令諭旨於俶曰元

帥克毗陵有大功俟平江南可暫來與朕相見以慰

延想之意即當遣還不久留也朕三執圭幣以見上

帝豈食言乎江南平論功以俶大將沈承禮孫承佑

併爲節度使爲防禦使者一人刺史六人九年二月

俶與其妻孫氏子惟浚平江軍節度使孫承佑來朝

上遣皇子興元尹德昭至雎陽迎勞俶將至車駕先

幸禮賢宅按視供帳之具及至詔俶居之對於崇德

殿貢白金四萬兩絹五萬匹賜襲衣玉帶金器千兩

白金器三千兩羅綺三千段玉勒馬即日宴長春殿

俶又貢白金三萬兩絹三萬匹乳香三萬斤賀平江

左貢白金五萬兩錢十萬貫&#百八十萬兩茶八萬

五千斤犀角象牙二百株香藥三百斤車駕幸其第

又貢白金十萬兩絹五萬匹乳香五萬斤以助郊祀

三月庚午詔曰古者宗工大臣特被隆眷或劍履上

殿或書詔不名率由豐功待以殊禮今我兼其名數

用獎勳賢輝映古今允爲優異諮爾吳越國王錢俶

德隆宏茂器識深遠撫奧區於吳會勒洪伐於宗彝

昨以江表不庭王師致討委方面之兵柄克常潤之

土宇輔翼帝室震迭皇靈而乃執圭來庭垂紳就列

罄事君之誠&#爲羣后之表儀爰峻徽章以旌元老

可特賜劍履上殿書詔不名以俶妻賢德順穆夫人

孫氏爲吳越國王妃令惟浚詔賜之宰相以爲異

姓諸侯王妻無封妃之典太祖曰行自我朝表異恩

也俶獻白金六萬兩絹六萬匹爲謝太祖數詔俶與

其子惟浚宴射苑中惟諸王預坐每宣諭俶俶拜謝

多令內侍掖起俶感泣又嘗一日召宴獨太宗秦王

侍坐酒酣太祖令俶與太宗秦王敘昆仲之禮俶伏

地叩頭涕泣固讓乃止會將以四月幸西京親雩祀

俶懇請扈從不許留惟浚侍祠令俶歸國太祖宴餞

於講武殿賜窄衣玉束帶玉鞍勒馬玳瑁鞭金銀錦

彩二十餘萬銀裝兵八百事謂俶曰南北風土異宜

漸及炎暑卿可早發俶涕泣言願三歲一朝太祖曰

川陸迂遠當俟詔旨即來覲也俶將發京師特賜導

從儀衛之物率皆鮮麗令自禮賢宅陳列至迎春苑

自俶之至逮于歸國太祖所賜金器萬兩白金器又

數萬兩白金十餘萬兩錦綺綾羅綢絹四十餘萬匹

馬數百匹他物不可勝計俶既歸國嘗視事功臣堂

一日命坐於東偏謂左右曰西北者神京在焉天威

不違顏咫尺俶豈敢寧居乎太宗即位加食邑五千

戶俶貢御衣通天犀帶絹萬匹金器&#瑁器百餘事

金銀扣器五百事塗金銀香臺龍腦檀香牀銀假果

水晶花凡數千計價值鉅萬又貢犀角象牙三十株

香藥萬斤乾薑五萬斤茶五萬斤俶又請歲增常貢

詔不許太平興國二年正月孫氏卒遣給事中程羽

弔祭九月上言乞所賜詔書呼名不許三年三月來

朝遣判四方館事梁迥至泗州迎勞惟浚先在闕下

上遣至雎陽候俶俶先遣孫承佑入奏事上即遣承

佑護諸司供帳勞俶於郊又令齊王廷美宴俶於迎

春苑俶至對於崇德殿賜襲衣玉帶金銀器玉鞍勒

馬錦彩萬匹錢千萬賓佐崔仁冀等賜金銀帶器幣

鞍馬有差即日宴俶長春殿令劉鋹李煜預坐俶貢

白金五萬兩錢萬萬絹十萬匹綾二萬匹綿十萬屯

茶十萬斤建茶萬斤乾薑萬斤越器五萬事錦緣席

千金銀畫舫三銀飾龍舟四金飾烏樠木御食案御

牀各一金樽罍盞斝各一金飾&#瑁器三十事金扣

藤盤二金扣雕象俎十銀假果樹十事翠毛真珠花

三叢七寶飾食案十銀樽罍十盞斝副焉金扣越器

百五十事雕銀俎五十密假果剪羅花各二十樹銀

扣大盤十銀裝鼓二七寶飾胡琴五絃箏各四銀飾

箜篌方響羯鼓各四紅牙藥器二十二事乳香萬斤

犀角象牙各一百株香藥萬斤蘇木萬斤上又嘗召

俶及其子惟浚宴後苑泛舟池中上手酌酒以賜俶

俶跪飲之其恩待如此四月會陳洪進納土俶上言

曰臣伏有懇誠貯於肺腑幸因入覲輒敢上聞蓋虞

神道之害盈必冀天慈之從欲臣近蒙朝廷賜以劍

履上殿詔書不名仍以本道領募卒徒常營戈甲特

建國王之號俾增師律之嚴皆所以假其寵名託於

鄰敵方令幅員無外名數洞分豈可冒居自罹公議

合從省罷以正等威除本道軍士器甲臣已曾奏納

外其所封吳越國王及天下兵馬大元帥職名望皆

許解罷凡頒詔命願複名呼庶聖朝無虛授之恩微

臣免疾顛之禍優詔不許五月乙酉俶再上表臣慶

遇承平之運遠修肆覲之儀宸眷彌隆寵幸皆極鬥

筲之量實覺滿盈丹赤之誠輒茲披露臣伏念祖宗

以來親提義旅尊戴中京略有兩浙之土田討平一

方之僭逆此際蓋隔朝天之路莫諧請吏之心然而

稟號令於闕庭保封疆於邊僥世家承襲已及百年

今者幸遇皇帝陛下嗣守丕基削平諸夏凡在率濱

之內悉歸輿地之圖獨臣一邦僻介江表職貢雖陳

於外府版籍未歸於有司尚令山越之民猶隔陶唐

之化太陽委照不及蔀家春雷發聲猶爲聾俗則臣

實使之然也罪莫大焉不勝大願願以所管十三州

獻於闕下執事其間地裏名數別具條析以聞伏望

陛下念奕世之忠勤察乃心之傾向特降明詔允茲

至誠詔答曰卿世濟忠純志遵憲度承百年之堂構

有千里之江山自朕纂臨聿修覲禮睹文物之全盛

喜書軌之混同願親日月之光遽忘江海之志甲兵

樓櫓既悉上於有司山川土田又盡獻於天府舉宗

效順前代所無書之簡編永彰忠烈所請宜依丁亥

詔曰漢寵功臣聿着帶河之誓周尊元老遂分表海

之邦其有奄宅勾吳早綿星紀包茅入貢不絕於累

朝羽檄起兵備嘗於百戰適當輯瑞而來勤爰以提

封而上獻宜遷內地別錫爰田彌昭啓土之榮俾增

書社之數吳越國王錢俶天資純&#世濟忠貞兆積

德於靈源書大勳於策府近者慶沖人之踐祚奉國

珍而來朝齒革羽毛既修其常貢土田版籍又獻於

有司願宿衛於京師表乃心於王室眷茲誠節宜茂

寵光是用列西楚之名區析長淮之奧壤建茲大國

不遠舊封載疏千里之疆更重四徵之寄疇其爵邑

施及子孫永夾輔於皇家用對揚於休命垂厥百世

不其偉歟其以淮南節度管內封俶爲淮海國王仍

改賜寧淮鎮海崇文耀武宣德守道功臣即以禮賢

宅賜之惟浚爲節度使兼侍中惟治爲節度使惟演

爲團練使惟願暨侄鬱昱併爲刺史弟儀信併爲觀

察使將校孫承佑沈承禮併爲節度使禮貌隆盛冠

絕一時是歲七月中元京城張燈令有司於俶宅前

設燈山陳樂以寵之八月令兩浙發俶緦麻以上親

及管內官吏悉歸朝凡舟一千四十四艘所過以兵

護送杭州貢俶樂人凡八十有一人詔以三十六人

還杭州四十五人賜俶俶上表謝上親畫付中書送

史館四年二月宴苑中俶被病拜不能起上命以銀

裝肩輿送歸因以賜之四月從徵太原賜羊三百酒

十斛俶小心謹恪每晨趨行闕人未有至者俶必先

至假寐以待旦上知之謂俶曰卿已中年宜避風冷

自今入謁不須太早也特輟御前二大燭以賜之令

先赴前頓上嘗賜從臣食於中路頓並賜衛士羊臂

臑&#酒觀其飲啖上見其雄壯因顧俶俶進曰所謂

如虎如貔如熊如羆者也會劉繼元降上御連城臺

誅軍中先亡命太原者顧謂俶曰卿能保全一方以

歸於我不致血刃深可嘉也俶頓首謝俶中途被足

疾車駕親臨問令太醫然艾以灸疾尋愈還京策勳

宰相進擬加食邑萬戶實封千戶上即改白麻倍加

食邑二萬戶實封二千戶五年八月俶被病上臨問

賜白金萬兩錢千萬絹萬匹金器千兩賜其子惟浚

惟治白金各萬兩是冬車駕幸大名府詔俶乘肩輿

即路六年又被病賜告久之上遣中使賜俶文楸棋

局水精棋子乃諭旨曰朕幾務之餘頗曾留意以卿

在假可用此遣日八年十二月上言曰臣以蕞爾之

軀蒙被恩寵賦祿百萬兼職數四元帥之任實本於

兵權國王之號蓋屏於帝室尚書總百揆之重中書

掌八柄之繁維師冠於上臺開府當於極品臣之孱

瑣罔克負荷邦國之制式着等威名器之間固有涯

分徒速罪戾以取顛隮伏望聖旨特從省罷不許表

三上下詔曰分茅胙土所以彰世及之榮大輅繁纓

所以表名器之重至若褒寵勳德度越典帝諮於舊

章爰推異數乃有體好謙之德形固讓之辭敦諭再

三確乎不拔用曲至公之論式光知止之風淮海國

王錢俶方岳炳靈風雲通感奄有勾吳之地不忘象

魏之心掃境來朝舉宗宿衛籍其土宇入於朝廷式

昭職員胙之淮海居天子二老之任啓真王萬戶之

封並加寵章用答忠順而乃屢形表疏願避官榮發

於深衷誠不可奪若以靈臺偃伯武庫櫜兵天下一

家書軌之無外五侯九伯征伐之不行願寢元帥之

名勉徇由衷之請其乃世祚明德存於帶礪之盟帝

賚良弼寵以臺輔之任極馭貴之爵增衍食之封非

足&#庸適以昭德勉膺渥澤克副眷懷可罷天下兵

馬大元帥餘如故雍熙元年改封漢南國王四年春

出爲武勝軍節度改封南陽國王俶久被病詔免入

辭將發賜玉束帶金唾壺盆等俶四上表讓國王

改封許王端拱元年春徙封鄧王會朝廷遣使賜生

辰器幣與使者宴飲至暮有大流星墮正寢前光燭

一庭是夕暴卒年六十俶以天成四年八月二十四

日生至是八月二十四日卒復與父元瓘卒日同人

皆異之上爲廢朝七日追封秦國王諡忠懿仍正衙

備禮發冊曰皇帝若曰昊穹眷佑賢哲挺生稟象緯

之純精負經綸之盛業作民父母爲國翰垣其存也

冠中臺而長諸侯其沒也峻徽章而崇禮命諮爾故

安時鎮國崇文耀武宣德守道功臣武勝軍節度鄧

州管內觀察處置等使開府儀同三司守太師尚書

令兼中書令使持節鄧州諸軍事行鄧州刺史上柱

國鄧王食邑九萬七千戶食實封一萬六千九百戶

賜劍履上殿詔書不名錢俶嗣祖考之令德奠東南

之奧區開國承家本仁祖義以忠孝而保社稷以廉

讓而化人民勤翊戴於累朝克惠綏於一境世傳威

略志慕聲明當武庫戢兵洞閱詩書之府洎秣陵問

罪雄張掎角之師致區宇之同文賴忠良之協力逮

於纂紹益享崇高蘊明哲而保身務傾輸而竭節盡

獻土壤來歸闕廷予嘉乃功薦錫殊寵而道隆簡退

志尚謙沖屢辭郄縠之權難奪範宣之讓朕深惟勳

舊俾就養頤爰出殿於大邦庶聿臻於&#壽式緊元

老永輔眇躬何天道之難諶而梁木之斯壞長沙既

往空存甲令之勳徵虜雲亡但見雲臺之像賵賻從

於異等嗟悼廢於臨朝寧酬柱石之勳未極君臣之

分庸加典則以厚始終今遣使大中大夫尚書工部

侍郎上柱國汾陽郡開國侯食邑一千戶賜紫金魚

袋郭贄持節冊贈爾爲秦國王嗚呼德無不報予敢

忘于格言魂而有知爾尚欽於天命嗚呼哀哉命中

使護其喪歸葬洛陽自鏐至俶世有吳越之地僅百

年管內諸州皆子弟將校授任而後請命於朝有至

使相者俶任太師尚書令兼中書令四十年爲元帥

三十五年及歸朝卒子惟演惟濟皆童年召見慰勞

並起家諸衛將軍善始令終窮極富貴福履之盛近

代無比然甚儉素自奉尤薄常服大帛之衣幃帳茵

褥皆用紫絁食不重味頗知書雅好吟詠在吳越日

目編其詩數百首爲正本集因陶谷奉使至杭州求

爲之序性謙和未嘗忤物在藩日每朝廷使至接遇

勤厚所上乘輿服物器玩製作精妙每遣使修貢必

羅列於庭焚香再拜其恭謹如此崇信釋氏前後造

寺數百歸朝又以愛子爲僧善草書上一日遣使謂

曰聞卿善草聖可寫一二紙進來俶即以舊所書絹

圖上之詔書褒美因賜玉硯金匣一紅綠象牙管筆

龍鳳墨蜀箋盈丈紙皆百數屬久病家居有黃門趙

海被酒造其第求見因出藥數丸謂俶曰此頗療目

疾願王即餌之俶即餌焉既去家人皆惶駭不測俶

曰此但醉耳又何疑哉後數日上聞大驚捕海繫獄

決杖流海島初俶爲胡進思所立廢其兄倧徙越州

資給豐厚進思屢請除之恐爲後患俶泣曰若殺吾

兄吾終不忍汝欲行其志吾當退避賢路進思慚而

退俶慮進思害倧遣親將薛溫爲倧守衛戒之曰委

汝以保全廢王苟有非常汝當以死扞之溫至越旬

餘有二卒夜持刃逾垣入倧闔戶拒之呼聲達於外

溫領徒而入斃二卒於庭中乃進思之所遣也進思

因憂懼疽發背卒後左右屢有以倧爲言俶終拒之

倧居越州二十餘年卒俶自建隆以來貢奉不絕及

用兵江左所貢數十倍先是鏐與戰士多賜己姓後

俶歸朝皆稱同宗淳化三年詔令複本姓又浙中劉

氏避鏐諱改爲金氏亦令還故景德中有司請以禮

賢宅爲司天監真宗以先朝所賜不許大中祥符八

年子惟演等復表上之詔賜錢五萬貫仍各賜第一

區子惟浚惟治惟演惟灝惟溍惟濟惟渲至韶州團

練使惟灝賀州團練使惟溍至左龍武將軍獎州刺

史惟演自有傳

錢惟浚

按宋史吳越世家惟浚字禹川俶嫡子也裁數歲俶

表授鎮海鎮東兩軍節度副大使檢校太保鈐轄兩

浙管內土客諸軍事建隆元年加檢校太傅三年領

建武軍節度幹德初加檢校太尉是年冬來朝因侍

祀南郊六年復來朝侍郊祀命兵部員外郎知制誥

盧多遜迎勞之開寶二年授鎮東等軍節度浙江東

西道觀察處置兩浙制置營田發運等使未幾來朝

太祖召宴苑中令黃門奏蕭韶樂與諸王同席而坐

賜白玉帶珠綴衣水晶鞍勒御馬賜賚鉅萬計月餘

遣歸辭日又賜襲衣玉帶金鞍勒馬四年又來朝因

侍祀南郊寵待殊等及大兵徵金陵惟浚從父下毗

陵以功加平章事九年隨俶入朝俶先歸留惟浚扈

從郊祀西洛太宗即位加兼侍中太平興國二年丁

母妃孫氏憂起復加鎮東大將軍右金吾衛大將軍

員外置同正俶將入朝惟浚先奉方物來貢詔戶部

郎中侯涉至泗州迎勞之賜賚無算並增其食邑三

年隨俶來朝俶盡獻浙右之地改封淮海國王徙惟

浚淮南節度是冬郊祀恩加檢校太師從平太原及

從徵幽薊又從幸大名雍熙元年郊祀改山南東道

節度四年徙鎮安州惟浚雖再移鎮常留京師端拱

初籍田封蕭國公俄俶薨起復加兼中書令惟浚與

俶諸子共進錢金綾羅犀玉帶笏犀角象牙丁香金

玉馬腦鞍勒金玉珠翠首飾樂器博具器皿什物馬

橐&#牛驢車凡數十萬計俶妻俞氏又進金銀十餘

萬犀二十株通犀&#犀玉帶二十二條水晶佛像十

二事惟浚又進女樂十人上不納各賜錦彩三十段

遣還之淳化初杭州以錢氏家廟所藏梁唐以來累

朝所賜玉冊竹冊各三副鐵券一來上上悉以賜惟

浚明年春得疾暴卒年三十七廢朝二日追封邠王

諡安僖中使典喪事子守吉守讓守吉至西京作坊

使守讓字希仲以蔭累遷供備庫使天禧四年錄諸

國之後加領榮州刺史改東染院使卒守讓頗勤學

爲文章退居多閉關讀書屢獻歌頌真宗優詔褒獎

有集二十卷子恕娶曹王元偁女長安縣主

錢惟治

按宋史吳越世家惟治字和世廢王倧之長子倧初

遷於越而惟治生俶愛之養爲己子幼好讀書八歲

授兩浙牙內諸軍指揮使判軍糧營田事又改德化

軍使遷檢校太保台州團練使幹德四年四月制授

寧遠軍節度檢校太傅仍兼衙職與惟浚節旄同日

而至國人榮之王師討江南惟治從俶率兵下常州

策勳改奉國軍節度俶入朝命惟治權發遣軍國事

俶還令奉幣入貢撫諭命賜甚厚惟治又獻塗金銀

香獅子香鹿鳳鶴孔雀寶裝髹合扣金磁器萬事吳

繚綾千匹辭日賜襲衣玉帶塗金鞍勒馬金銀器繒

彩逾萬計太宗嗣位進檢校太尉太平興國三年俶

再入覲又權國事一夕&#中火惟治率兵臨高下視

令親信十數輩仗劍申令敢後顧者斬頃之火息妻

族有隸帳下者恃親犯法惟治命杖背於府門俶既

納土朝廷命考功郎中範旻知杭州惟治奉兵民圖

籍帑廩管鑰授旻與其弟惟渲惟灝歸朝次近郊遣

內侍護諸司供帳迎勞至京師即日召對長春殿賜

衣服金帶鞍勒馬器幣改領鎮國軍節度五年八月

車駕幸俶第召見惟治賜白金萬兩惟治善草隸尤

好二王書嘗曰心能御手手能御筆則法在其中矣

家藏書帖圖書甚衆太宗知之嘗謂近臣曰錢俶兒

侄多工草書因命翰林書學賀丕顯詣其第遍取視

之曰諸錢皆效浙僧亞棲之跡故筆力軟弱獨惟治

爲工耳惟治嘗以鍾繇王羲之唐元宗墨跡凡七軸

爲獻優詔褒答雍熙三年大出師徵幽州命惟治知

真定軍府兼兵馬都部署前一日曲宴內殿惟治獻

詩帝覽之悅酒半遣小黃門密諭北面之寄至則訓

兵享士頗勤政務設廚饌於城門以待使傳初惟浚

雖俶嫡嗣然俶以其放蕩無檢故器惟治再俾權國

務嘗一夕俶暴疾孫妃悉斂符鑰付惟治後惟浚知

之甚恚恨洎入朝惟浚止奉朝請而委惟治藩任焉

俶薨召還起復檢校太師移病就第百日有司請罷

奉特詔續給累上表請罷節鎮優詔不許惟治既病

心恍惚家事不肅鹹平初僮奴以奸私殺人於庭事

連閨閫真宗爲停按鞫止授監門衛上將軍其子駕

部員外郎丕責授郢州團練副使晚年頗貧匱景德

中其弟惟演獻文上對宰相稱其公王之後能苦心

翰墨令記其名因曰錢氏繼世忠順子孫可念如聞

惟治頗貧乏尤可軫惻特轉右武衛上將軍月給奉

十萬累加左驍衛上將軍左神武統軍大中祥符七

年七月卒年六十六贈太師初有司援統軍陳承昭

孟班例當贈東宮保傅上以俶奉土歸國優其贈典

又聞羣臣家貧乏者不欲官給喪事爲罷詔葬錄其

四子官及外弟子婿親校並甄擢之惟治好學聚圖

書萬餘卷多異本慕皮陸爲詩有十卷書跡多爲人

藏祕晚年雖病廢猶或揮翰真宗嘗語惟演曰朕知

惟治工書然以疾不欲遣使往取卿爲求數幅進來

翌日寫聖制詩數十章以獻賜白金千兩初鎮四明

嘗夢神人披甲自稱西嶽神謂惟治曰公面有闕文

即捧土培之後領華州節鉞三十年子丕字簡之幼

好學雍熙中俶上言欲求舉進士太宗以其世家子

特召試內署授祕書丞賜金紫累遷駕部郎中嘗知

新淦縣又知衡州惟治卒以將作少監起復俄爲三

司戶部判官卒於光祿少卿

孟元&#

按宋史西蜀世家孟昶子元&#字遵聖幼聰悟善隸

書年十四僭封秦王檢校太尉同平章事判六軍諸

衛事嘗自書姚崇口箴刻諸石昶賜以銀器錦彩廣

政二十一年領武德軍節度二十四年加兼侍中二

十五年立爲皇太子宋師將至以元&#爲元帥精卒

萬餘旌旗用文&#以錦綢其槓是日微雨元&#慮沾

溼令解去俄雨止復&#之旌幟數千皆倒系槓上識

者異之及聞劍門陷遂奔東川數日棄軍遁歸入朝

與昶同日宣制檢校太尉泰寧軍節度昶卒賜元&#

羊五百口酒五百壺元&#獻馬二百匹白玉水晶鞍

勒副之移鎮貝州在鎮十餘年亦有治跡太平興國

初移鎮定州三年加開府儀同三司四年從平太原

就命爲鎮州駐泊兵馬鈐轄又從徵幽州率所部攻

城之西面會班師遣與軍器庫使藥可瓊深州刺史

念金&#左龍武將軍趙延進殿前都虞候崔翰四方

館使梁回翰林使杜彥圭帥兵帥兵歸屯定州俄契

丹入寇元&#與諸將校破之徐河以功封滕國公入

爲左龍武軍統軍判右金吾衛仗未幾知滑州淳化

初病求換瀕淮一小郡養疾移知滁州卒年五十五

贈侍中初元&#在貝州凡民輸稅者皆令出算規

其餘羨以備留使之用人煩苦之景德中都官員外

郎孔揆使河北表論其事詔除之有子十五人隆記

隆詁隆說隆詮並進士及第

李從誧

按宋史南唐世家李煜弟從誧本名從謙僞封吉王

後降封諤國公隨煜歸朝爲右領軍衛大將軍遷右

龍武大將歷知隨覆成三州上表改名淳化五年上

言貧不能自給求外任以本官充武勝軍行軍司馬

月給奉錢三萬子仲偃大中祥符八年舉進士

勳爵部藝文一

十八侯銘        後漢班固

酇侯蕭何

&#&#相國弘策不追御國維綱秉統樞機文昌四友

漢有蕭何序功第一受封於酇

將軍舞陽侯樊噲

將軍威蓋不當操盾千鈞拔主項堂興漢破楚

矯矯忠良卒爲丞相帝室以康

將軍留侯張良

赫赫將軍受兵黃石規圖勝負不出帷幄令惠瞻仰

安全正朔國師是封光榮舊宅

太尉絳侯周勃

懿懿太尉惇厚朴誠輔翼受命應節御營歷位卿相

土國兼併見危致命社稷以寧

將軍平陽侯曹參

蹇蹇相國允忠克誠臨危處險安而匡傾興代之際

濟主立名身履國土秉御幹楨

丞相戶牖侯陳平

洋洋丞相勢譎師旅擾攘楚魏爲漢謀主六奇解厄

揚名於後

南宮侯張敖

堂堂張敖耳之遺萌以誠佐國序跡建忠功成德立

襲封南宮垂號萬春永保無疆

衛尉曲陽侯酈商

衍衍衛尉德行循規遭兄食其隕歿於齊橫恥愧景

刎頸自獻金紫褒表萬世不&#

將軍潁陽侯灌嬰

煌煌將軍輔漢久長威震呂氏奸惡不揚寇攘殄盡

躬迎代王功顯帝室萬世益章

將軍汝陰侯夏嬰

斌斌將軍鷹武是揚內康王室外鎮四方諸夏乂安

流及要荒聲騁海內苗嗣紀功

將軍陽陵侯傅寬

休休將軍如虎如羆御師勒陳破敵以威靈金曜楚

火流烏飛將命仗節功績永垂

將軍信武侯靳歙

斤斤將軍忠信孔雅出身六師十二匹旅折衝扞難

遂寧天下金龜章德建號傳後

丞相安國侯王陵

明明丞相天賦挺直剛德正行不枉不曲功業成着

榮顯食邑距呂奉主昭然不惑

將軍襄平侯韓信

桓桓將軍輔主克徵奉使全璧身詘項營序功差德

履讓以平轉北而遊雲中以傾

將軍棘津侯陳武

巖巖將軍帶武佩威御雄乘險難困不違仇滅主定

四海是楨功成食土德被遐邇

曲成侯蟲達

晏晏曲成輿從龍騰安危從主赤曜以升赫赫皇皇

道彌光明惟德御國流及後萌

御史大夫汾陰侯周昌

肅肅御史以武以文相趙距呂志安君身徵詣行所

如意不全天秩邑土勳乃永存

將軍青陽侯王吸

邑邑將軍育養烝徒建謀正直行不匿邪入軍討敵

頂定天都佩雀雙印百里爲家

讓高陽侯印綬符策表     蔡邕

詔制左中郎將蔡邕今封邕陳留雍丘高陽鄉侯下

印綬符策假限食五百戶歲五十萬谷臣稽首受詔

怔營喜懼精魄播超恍惚如夢不敢自信臣伏惟糠

&#小生學術虛淺少竊方正長曆宰府備數典城着

作東觀無狀取罪捐棄朔野蒙恩徙還退伏畎畝復

階朝謁進察憲臺遂充機密令守巴郡還備侍中車

駕西還執鞭跨馬及看輪轂升輿下軫扶接聖躬既

至舊京出備郎將中外所疑對越省闥羣臣之中特

見褒異訖無雞犬鳴吠之用常以汗墨愧負恩寵誠

不意悟猥與公卿以下錄功受賞命服金紫爵至通

侯非臣草萊功勞微薄所當被蒙臣十四世祖肥如

侯佐命高祖以受爵賞統嗣曠絕除在匹庶臣孑遺

苗裔復蒙顯封前功輕重不侔慚惶累息無心怡寧

唐虞之朝猶美三讓臣者何人受而不讓臣不勝戰

悼怵惕詣闕拜章上所假高陽侯印綬符策伏受罪

誅臣得微勞被受爵邑光寵榮華耀熠祖禰非臣小

族陋宗器量褊狹所能堪勝非臣力用勤勞有所當

受誠無安寧甘悅之情國憲上行下不敢逆苟順恩

旨退省金龜紫紱之飾非臣容體所當服佩中讀符

策誥戒之詔非臣才量所能祗奉歷日彌久震懼益

甚臣聞高祖受命元功翊德者與共天下爵土故曰

使黃河若帶太山若礪國以永存爰及苗裔夫山河

至大猶謂之小重功輕賞如此其至也是以戰攻之

事大有陷堅破敵斬將搴旗之功小有馘截首級履

傷涉血之難勤苦軍旅連年累歲首如蓬葆體如漆

幹勞瘁辛苦如此其重也以受爵土誰曰不宜今者

聖朝遷都應順天人奔走之役臣僕職分宜然臣事

輕葭莩功薄蟬翼恐史官錄書臣等在功臣之列陷

恩澤之科垂名後葉作戒末嗣非本朝之德政御臣

之長策臣是以宵寢晨興膺增嘆心煩慮亂喘呼

息吸且鷦鷯巢林不過一枝鼯鼠飲河不過滿腹小

人之情求足而已臣不勝大願

再讓高陽侯印綬符策表    前人

臣忝自參省資非哲人藩屏之用器非殿邦佐君之

才憂心灼&#耳目昏瞀忪矇蔽罔累息屏氣臣聞稷

契之儔以德受命功德靡堪讓所不如昔之範丐不

忘禮讓其下化之春秋釆焉臣雖小丑不足勖勵以

躡高蹤以詩人斯亡之戒觀見符策君國之誨兩印

雙紱並在鞶帶至德元功器量弘大猶且踧踖無心

寧止況臣螻蟻無功德而散怠葺闒何以居之且晏

嬰辭邯殿之邑張良辭三萬之戶書籍紀之以爲異

美夫人君無弄戲之言憲法有誣罔之劾臣不敢違

戾飾虛以距上旨疑確之誠與神明通謹奉章詣闕

頓首敢固以請息伏惟留省

加魏公曹操九錫文     三國志

建安十八年夏五月丙申天子使御史大夫郗慮持

節策命公爲魏公曰朕以不德少遭愍兇越在西土

遷於唐衛當此之時若綴旒然宗廟之祀社稷無位

羣兇覬覦分裂諸夏率土之民朕無獲焉即我高祖

之命將墜於地朕用夙興假寐震悼於厥心曰惟祖

惟父股肱先王其孰能恤朕躬乃誘天衷誕育丞相

保乂我皇家弘濟於艱難朕實賴之今將授君典禮

其敬聽朕命昔者董卓初興國難羣臣釋位以謀王

室君則攝進首啓戎行此君之忠於本朝也後及黃

巾反易天常侵我三州延及平民君又剪之以寧東

夏此又君之功也韓暹楊奉專用威命君則致討克

黜其難遂遷許都造我京畿設官兆祀不失舊物天

地鬼神於是獲乂此又君之功也袁術僭逆肆於淮

南懾憚君靈用丕顯謀蘄陽之役橋蕤授首棱威南

邁術以隕潰此又君之功也回戈東征呂布就戮乘

轅將返張楊殂斃眭固伏罪張繡稽服此又君之功

也袁紹逆亂天常謀危社稷憑恃其衆稱兵內侮當

此之時王師寡弱天下寒心莫有固志君執大節精

貫白日奮其武怒運其神策致屆官渡大殲醜類俾

我國家拯於危墜此又君之功也濟師洪河拓定四

州袁譚高幹鹹梟其首海盜奔迸黑山順軌此又君

之功也烏丸三種崇亂二世袁尚因之逼據塞北束

馬縣車一徵而滅此又君之功也劉表背誕不供貢

職王師首路威風先逝百城八郡交臂屈膝此又君

之功也馬超成宜同惡相濟濱據河潼求逞所欲殄

之渭南獻馘萬計遂定邊境撫和戎狄此又君之功

也鮮卑丁零重譯而至單于白屋請吏率職此又君

之功也君有定天下之功重之以明德班敘海內宣

&#風俗旁施勤教恤慎刑獄吏無苛政民無懷慝敦

崇帝族表繼絕世舊德前功罔不鹹秩雖伊尹格於

皇天周公光於四海方之蔑如也朕聞先王&#建明

德胙之以土分之以民崇其寵章備其禮物所以藩

衛王室左右厥世也其在周成管蔡不靜懲難念功

乃使邵康公賜齊太公履東至於海西至於河南至

於穆陵北至於無棣五侯九伯實得徵之世祚太師

以表東海爰及襄王亦有楚人不供王職又命晉文

登爲侯伯錫以二輅虎賁鈇鉞秬鬯弓矢大啓南陽

世作盟主故周室之不壞繄二國是賴今君稱丕顯

德明保朕躬奉答天命導揚弘烈綏爰九域莫不率

俾功高於伊周而賞卑於齊晉朕甚恧焉朕以眇眇

之身託於兆民之上永思厥艱若涉淵冰非君攸濟

朕無任焉今以冀州之河東河內魏郡趙國中山常

山鉅鹿安平甘陵平原凡十郡封君爲魏公錫君元

土苴以白茅爰契爾龜用建冢社昔在周室畢公毛

公入爲卿佐周邵師保出爲二伯外內之任君實宜

之其以丞相領冀州牧如故又加君九錫其敬聽朕

命以君經緯禮律爲民軌儀使安職業無或遷志是

用錫君大輅戎輅各一元牡二駟君勸分務本穡人

昏作粟帛滯積大業惟興是用錫君冕之服赤舄

副焉君敦尚謙讓俾民興行少長有禮上下咸和是

用錫君軒縣之樂六佾之舞君翼宣風化爰發四方

遠人革面華夏充實是用錫君朱戶以居君研其明

哲思帝所難官才任賢羣善必舉是用錫君納陛以

登君秉國之鈞正色處中纖毫之惡靡不抑退是用

錫君虎賁之士三百人君糾虔天刑章厥有罪犯關

幹紀莫不誅殛是用錫君鈇鉞各一君龍驤虎視旁

眺八維掩討逆節折衝四海是用錫君彤弓一彤矢

百玈弓十玈矢千君以溫恭爲基孝友爲德明允篤

誠感於朕思是用錫君秬鬯一卣圭瓚副焉魏國置

丞相已下羣卿百寮皆如漢初諸侯王之制往欽哉

敬服朕命簡恤爾衆時亮庶功用終爾顯德對揚我

高祖之休命

魏諸臣勸進書

有

序

同前

魏書載公令曰夫受九錫廣開土宇周公其人也

漢之異姓八王者與高祖俱起布衣刱定王業其

功至大吾何可比之前後三讓於是中軍師王凌

謝亭侯荀攸前軍師東武亭侯鍾繇左軍師涼茂

右軍師毛玠平虜將軍華鄉侯劉勳建武將軍清

苑亭侯劉若伏波將軍高安侯夏侯惇揚武將軍

都亭侯王忠奮威將軍樂鄉侯劉展建忠將軍昌

鄉亭侯鮮于輔奮武將軍安國亭侯程昱大中大

夫都鄉侯賈翊軍師祭酒千秋亭侯董昭都亭侯

薛洪南鄉亭侯董蒙關內侯王粲傅巽祭酒王選

袁渙王朗張承任藩杜襲中護軍國明亭侯曹洪

中領軍萬歲亭侯韓浩行驍騎將軍安平亭侯曹

仁領護軍將軍王圖長史萬潛謝奐袁霸等勸進

曰

自古三代胙臣以土受命中興封秩輔佐皆所以褒

功賞德爲國藩衛也往者天下崩亂羣兇豪起顛越

跋扈之險不可忍言明公奮身出命以徇其難誅二

袁篡盜之逆滅黃巾賊亂之類殄夷首逆芟撥荒穢

沐浴霜露二十餘年書契以來未有若此功者昔周

公承文武之跡受已成之業高枕墨筆拱揖羣后商

奄之勤不過二年呂望因三分有二之形據八百諸

侯之勢暫把旄鉞一時指麾然皆大啓土宇跨州兼

國周公八子&#爲侯伯白牡騂剛郊祀天地典策備

物擬則王室榮章寵盛如此之弘也逮至漢興佐命

之臣張耳吳芮其功至薄亦連城開地南面稱孤此

皆明君達主行之於上賢臣聖宰受之於下三代令

典漢帝明制今比勞則周呂逸計功則張吳微論制

則齊魯重言地則長沙多然則魏國之封九錫之榮

況於舊賞猶懷玉而被褐也且列侯諸將幸攀龍驥

得竊微勞佩紫懷黃蓋以百數亦將因此傳之萬世

而明公獨辭賞於上將使其下懷不自安上違聖朝

歡心下失冠帶至望忘輔弼之大業信匹夫之細行

攸等所大懼也

魏諸臣再勸進書

有

序

同前

公敕外爲章但受魏郡攸等復曰

伏見魏國初封聖朝發慮稽謀羣寮然後策命而明

公久違上指不即大禮今既虔奉詔命副順衆望又

欲辭多當少讓九受一是猶漢朝之賞不行而攸等

之請未許也昔齊魯之封奄有東海疆域井賦四百

萬家基隆業廣易以立功故能成翼戴之勳立一匡

之績今魏國雖有十郡之名猶減於曲阜計其戶數

不能參半以藩衛王室立垣樹屏猶未足也且聖上

覽亡秦無輔之禍懲曩日震盪之艱託建忠賢廢墜

是爲願明公恭承帝命無或拒違

魏公謝封十郡加九錫書    同前

臣蒙先帝厚恩致位郎署受性疲怠意望畢足非敢

希望高位庶幾顯達會董卓作亂義當死難故敢奮

身出命摧鋒率衆遂值千載之運奉役日下當二袁

炎沸侵侮之際陛下與臣寒心同憂顧瞻京師進受

猛敵常恐君臣俱陷虎口誠不自意能全首領賴祖

宗靈佑醜類夷滅得使微臣竊名其間陛下加恩授

以上相封爵寵祿豐大弘厚生平之願實不望也口

與心計幸且待罪保持列侯遺付子孫自託聖世永

無憂責不意陛下乃發盛意開國備錫以貺愚臣地

比齊魯禮同藩王非臣無功所宜膺據歸情上聞不

蒙聽許嚴詔切至誠使臣心俯仰逼迫伏自惟省列

在大臣命制王室身非己有豈敢自私遂其愚意亦

將黜退令就初服今奉疆土備數藩翰非敢遠期慮

有後世至於父子相誓終身灰軀盡命報塞厚恩天

威在顏悚懼受詔

讓費亭侯表        魏武帝

臣伏讀前後策命既錄臣庸才微功乃復追述先臣

幽贊顯揚見得思義屏營怖懼未知首領所當所授

故古人忠臣或有連城而不辭或有一邑而違命所

以然者欲必正其名也又禮制諸侯國土已絕子孫

有功者當更受封不得增襲其有所增者謂國未絕

也或有所襲者謂先祖功大也數未極無故斷絕故

追紹之也臣自三省先臣雖有扶輦微勞不應受爵

豈逮臣三葉若錄臣關東微功皆宗祖之靈佑陛下

之聖德豈臣愚陋所能克堪

又讓封表          同前

臣誅除暴逆克定二州四方來貢以爲臣之功蕭相

國以關中之勞一門受封鄧禹以河北之勤連城食

邑考功效實非臣之勳臣祖父中常侍侯時但從輦

扶翼左右既非首謀又不奮戟&#受封爵暨臣三葉

臣聞易豫卦曰利建侯行師有功乃當進立以爲諸

侯也又訟卦六三曰食舊德或從王事謂先祖有大

德若從王事有功者子孫乃得食其祿也伏惟陛下

垂乾坤之仁降雲雨之潤遠錄先臣扶掖之節採臣

在戎犬馬之用優策褒崇光曜顯重非臣尪頑所能

克堪

讓增封武平侯表       同前

伏自三省姿質頑素材志鄙下進無匡輔之功退有

拾遺之美雖有犬馬微勞非獨臣力皆由部曲將校

之助陛下前追念先臣微功使臣續襲爵土祖考蒙

先照之榮臣受不貲之分未有絲髮以自報效昔齊

侯欲更晏嬰之宅嬰曰臣之先容焉臣不足以繼之

卒違公命以成私志臣自顧省不克負荷食舊爲幸

雖上德在弘下有因割臣三葉累寵皆統極位義在

殞越豈敢飾辭

讓增封表          同前

無非常之功而受非常之福是用憂結比章歸聞天

慈無已未即聽許臣雖不敏猶知讓不過三所以仍

布腹心至於四五上欲陛下爵不失實下爲臣身免

於苟取

讓九錫表          同前

臣功小德薄忝寵已過進爵益土非臣所宜九錫大

禮臣所不稱惶悸怔營心如炎灼歸情寫實冀蒙聽

省不悟陛下復詔褒誘喻以伊周未見哀許臣聞事

君之道犯而勿欺量能處位計功受爵苟所不堪有

殞無從加臣待罪上相民所具瞻而自過謬其謂臣

何

謝襲費亭侯表        同前

不悟陛下乃尋臣祖父廁豫功臣克定寇逆援立孝

順皇帝謂操不忘獲封茅土聖恩明發遠念桑梓曰

以臣爲忠孝之苗不復量臣才之豐否既勉襲爵邑

忝厥祖考復寵上將鈇鉞之任兼領大州萬里之憲

內比鼎臣外參二伯身荷兼紱之榮本枝賴無窮之

祚也昔大彭輔殷昆吾翼夏功成事就乃備爵錫臣

束脩無稱統御無績比荷殊寵策命褒績未盈一時

三命交至雙金重紫顯以方任雖不識義庶知所尤

請封荀彧爲萬歲亭侯表    同前

臣聞慮爲功首謀爲賞本野績不越廟堂戰多不逾

國勳是故曲阜之錫不後營丘蕭何之士先於本陽

珍策重計古今所尚侍中守尚書令彧積德累行少

長無悔遭世紛擾懷忠念治臣自始舉義兵周遊徵

伐與彧戮力同心左右王略發言授策無施不效彧

之功業臣由以濟用披浮雲顯光日月陛下幸許彧

左右機近忠恪祇順如履薄冰研精極銳以撫庶事

天下之定彧之功也宜享高爵以彰元勳

請增封荀彧表        同前

昔袁紹侵入郊甸戰於官渡時兵少糧盡圖欲還許

書與彧議彧不聽臣建宜住之便恢進討之規更起

臣心易其愚慮遂摧大逆覆取其衆此彧睹勝敗之

機略不世出也及紹破敗臣糧亦盡以爲河北未易

圖也欲南討劉表彧復止臣陳其得失臣用反&#遂

吞兇族克平四州向使臣退於官渡紹必鼓行而前

有傾覆之形無克捷之勢後若南征委棄兗豫利既

難要將失本據彧之二策以亡爲存以禍致福謀殊

功異臣所不及也是以先帝貴指蹤之功薄搏獲之

賞古人尚帷幄之規下攻拔之捷前所賞錄未副彧

巍巍之勳乞重平議酬其戶邑

議田疇讓封教        同前

昔夷齊棄爵而譏武王可謂愚闇孔子猶以爲求仁

得仁疇之所守雖不合道但欲清高耳使天下悉如

疇志即墨翟兼愛尚同之事而老聃使民結繩之道

也外議雖善爲復使令司隸以決之

封功臣令          同前

吾起義兵誅暴亂於今十九年所徵必克豈吾功哉

乃賢士大夫之力也天下雖未悉定吾當要與賢士

大夫共定之而專饗其勞吾何以安焉其促定功行

封

棗祗子處中封爵令      同前

故陳留太守棗祗天性忠能始共舉義兵周旋征討

後袁紹在冀州亦貪祗欲得之祗深附託於孤使領

東阿令呂布之亂兗州皆叛惟範東阿完在由祗以

兵據城之力也後大軍糧乏得東阿以繼祗之功也

及破黃巾定許得賊資業當興立屯田時議者皆言

當計牛輸谷佃科以定施行後祗白以爲僦牛輸谷

大收不增谷有水旱災除大不便反覆來說孤猶以

爲當如故大收不可復改易祗猶執之孤不知所從

使與荀令君議之時故軍祭酒侯聲雲科取官牛爲

官田計如祗議於官便於客不便聲懷此云云以疑

令君祗猶自信據計畫還白執分田之術孤乃然之

使爲屯田都尉施設田業其時歲則大收後遂因此

大田豐足軍用摧滅羣逆克定天下以隆王室祗興

其功不幸早沒追贈以郡猶未副之今重思之祗宜

受封稽留至今孤之過也祗子處中宜加封爵以祀

祗爲不朽之事

與荀彧書          同前

太祖錄彧前後功表封彧萬歲亭侯彧固辭無野

戰之勞太祖與彧書彧乃受

與君共事已來立朝廷君之相爲匡弼君之相爲舉

人君之相爲建計君之相爲密謀亦以多矣夫功未

必皆野戰也願君勿讓

報荀彧書          同前

初太祖與袁紹相拒兵少糧盡圖欲還許及紹破

敗以河北未易圖欲南征劉表彧並諫止因表上

二策復增彧邑千戶彧深辭讓太祖以書報之

君之策謀非但所表二事而已前後謙沖欲慕魯連

先王乎此聖人達節者所不也昔介子推有言竊

人之財猶謂之盜況君密謀安衆光顯於孤者以百

數乎以二事相還而復辭之何取謙亮之多耶

策孫權九錫文       魏文帝

蓋聖王之法以德設爵以功制祿勞大者祿厚德威

者禮豐故叔旦有夾輔之勳太公有鷹揚之功&#啓

土宇並受備物所以表章元功殊異賢哲也近漢高

祖受命之初分裂膏腴以王八姓斯則前世之懿事

后王之元龜也朕以不德承運革命君臨萬國秉統

天機思齊先代坐而待旦惟君天資忠亮命世作佐

深睹歷數達見廢興遠遣行人浮於潛漢望風影附

抗疏稱藩兼納纖絺南方之貢普遣諸將來還本朝

忠肅內發款誠外昭信着金石義蓋山河朕甚嘉焉

今封君爲吳王使使持節太常高平侯貞授君璽綬

第書金虎符第一至第五左竹使符第一至第十以

大將軍使持節督交州領荊州牧事錫君青土苴以

白茅對揚朕命以尹東夏其上故驃騎將軍南昌侯

印綬符策今又加君九錫其敬聽後命以君綏安東

南綱紀江外民夷安業無或攜貳是用錫君大輅戎

輅各一元牡二駟君務財勸農倉庫盈積是用錫君

袞冕之服赤舄副焉君化民以德禮教興行是用錫

君軒縣之樂君宣導休風懷柔百越是用錫君朱戶

以居君運其才謀官方任賢是用錫君納陛以登君

忠勇&#奮清除奸慝是用錫君虎賁之士百人君振

威陵邁宣力荊南梟滅兇醜&#人斯得是用錫君鈇

鉞各一君文和於內武信於外是用錫君彤弓一彤

矢百玈弓十玈矢千君以忠肅爲基恭勤爲德是用

錫君秬鬯一卣圭瓚副焉欽哉敬副訓典以服朕命

以勖相我國家永終爾顯烈

冊孫登爲東中郎封侯策    同前

蓋河洛寫天意符讖述聖心昭晰着明與天談也故

易曰河出圖洛出書聖人則之孫將軍歸心國朝忠

亮之節同功佐命而其子當爲魏將軍着在圖讖猶

漢光武受命李氏爲輔王梁孫鹹並見符緯也斯乃

皇天啓佑大魏永令孫氏仍世爲佐其以登爲東中

郎將封縣侯萬戶昔周嘉公旦祚流七漢禮蕭何

一門十侯今孫將軍亦當如斯若夫長平之榮安豐

之寵方斯蔑如

爵論            王粲

依律有奪爵之法此謂古者爵行之時民賜爵則喜

奪爵則懼故可以奪賜而法也今爵事廢矣民不知

爵者何也奪之民亦不懼賜之民亦不喜是空設文

書而無用也今誠循爵則上下不失實而功勞者勸

得古之道合漢之法以貨財爲賞者不可供以復除

爲賞者租稅損減以爵爲賞者民勸而費省故古人

重爵也

又             前人

爵自一級轉登十級而爲列侯譬猶秩自百石轉遷

而至於公也而近世賞人皆不由算級從無爵封爲

列侯原其所以爵廢古也司馬法曰賞不逾時欲民

速觀爲善之利也近世爵廢人有小功無以賞也乃

積累焉頒事足乃封侯非所以速爲而及時也上觀

古比高祖功臣白起衛鞅皆稍爵爲五大夫客卿庶

長以至於侯非一頓而封也夫稍稍賜爵與功大小

相稱而俱登既得其義且侯次有緒使慕進者逐之

不倦矣

爲鄭衝勸晉王箋       阮籍

衝等死罪伏見嘉命顯至竊聞明公固讓衝等眷眷

實有愚心以爲聖王作制百代同風褒德賞功有自

來矣昔伊尹有莘氏之媵臣耳一佐成湯遂荷阿衡

之號周公藉已成之勢據既安之業光澤曲阜奄有

龜蒙呂尚磻溪之漁者耳一朝指麾乃封營丘自是

以來功薄而賞厚者不可勝數然賢哲之士猶以爲

美談況今自先相國以來世有明德翼輔魏室以綏

天下朝無闕政人無謗言前者明公西征靈州北臨

沙漠榆中以西望風震服羌戎東馳回首內向東誅

叛逆全軍獨&#禽闔閭之將斬輕銳之卒以萬萬計

威加南海名攝三越宇內康寧苛慝不作是以殊俗

畏威東夷獻舞故聖上覽乃昔以來禮典舊章開國

光宅顯茲太原明公宜承聖旨受茲介福允當天人

元功盛勳光光如彼國土嘉祚巍巍如此內外協同

靡靡違由斯征伐則可朝服濟江掃除吳會西塞

江源望祀岷山回戈弭節以麾天下遠無不服邇無

不肅大魏之德光於唐虞明公盛勳超於桓文然後

臨滄洲而謝支伯登箕山以揖許由豈不盛乎至公

至平誰與爲鄰何必勤勤小讓也哉衝等不通大體

敢以陳聞

加公孫淵九錫詔      吳大帝

故魏使持節車騎將軍遼東太守平樂侯天地失序

皇極不建元惡大憝作害於民海內分崩羣生堙滅

雖周餘民靡有孑遺方之今日亂有甚焉朕受歷

數君臨萬國夙夜戰戰念在弭難若涉淵冰罔知攸

濟是以把旄杖鉞剪除兇虐自東徂西靡遑寧處苟

力所及民無災害雖賊虜遺種未伏辜誅猶繫囚枯

木待時而斃惟將軍天姿特達兼包文武觀時睹變

審於去就逾越險阻顯致赤心肇建大計爲天下先

元勳巨績侔於古人雖昔竇融背棄隴右卒佔西河

以定光武休名美實豈復是過欽嘉雅尚朕實欣之

自古聖帝明王建化垂統以爵褒德以祿報功功大

者祿厚德盛者禮崇故周公有夾輔之勞太師有鷹

揚之功&#啓土宇兼受備物今將軍規萬年之計建

不世之略絕僭逆之虜順天人之肅濟成洪業功無

與比齊魯之事奚足言哉詩不云乎無言不讎無德

不報今以幽青二州十七郡七十縣封君爲燕王使

持節守太常張彌授君璽綬策書金虎符第一至第

五竹使符第一至第十錫君元土苴以白茅爰契爾

龜用錫&#社方有戎事典統兵馬以大將軍曲蓋麾

幢督幽州青州牧遼東太守如故今加君九錫其敬

聽後命以君三世相承保綏一方寧集四郡訓及異

俗民夷安業無或攜貳是用錫君大輅戎輅元牡二

駟君務在勸農嗇人成功倉庫盈積官民俱豐是用

錫君袞冕之服赤舄副焉君正化以德敬下以禮敦

義崇謙內外咸和是用錫君軒縣之樂君宣導休風

懷保邊遠遠人回面莫不影附是用錫君朱戶以居

君運其才略官方任賢顯直措枉羣善必舉是用錫

君虎賁之士百人君戎馬整齊威震遐方糾虔天刑

彰厥有罪是用錫君鈇鉞各一君文和於內武信於

外禽討逆節折衝掩難是用錫君彤弓一彤矢百玈

弓十玈矢千君忠勤有效溫恭爲德明允篤誠感於

朕心是用錫君秬鬯一卣珪瓚副焉欽哉敬茲訓典

寅亮天工相我國家永終爾休

議遣王公之國對      晉荀勖

如詔準古方伯選才使軍國各隨方面爲都督誠如

明旨至於割正封疆使親疏不同誠爲隹矣然分裂

舊土猶懼多所搖動必使人心忽擾思惟竊宜如前

若於事不得不時有所轉封而不至分割土域有所

損奪者可隨宜節度其五等體國經遠實不成制度

然但虛名其於實事略與舊郡縣鄉亭無異若造次

改奪恐不能不以爲恨今方了其大者以爲五等可

須後裁度凡事雖有久而益善者若臨時或有不解

亦不可忽

與汝南王亮書        傅鹹

亮輔政爲太宰欲取悅衆論誅楊駿之功督將侯

者千八十一人鹹爲御史中丞致書

鹹以爲太甲成王年在蒙幼故有伊周之事聖人且

猶不免疑況臣既不聖主非孺子而可以行伊周之

事乎上在諒暗聽於冢宰而楊駿無狀便作伊周自

爲居天下之安所以至死其罪既不可勝亦是殿下

所見駿之見討發自天聰孟觀李肇與知密旨耳至

於論功當歸&#於上觀等已數千戶縣侯聖上以駿

死莫不欣悅故論功寧厚以敘其歡心此羣下所宜

以實裁量而遂扇動東安封王孟李郡公餘侯伯子

男既妄有加復又三等超遷此之燻赫震動天地自

古以來封賞未有若此者也無功而厚賞莫不樂國

有禍禍起當復有大功也人而樂禍其可極乎作此

者皆由東安公謂殿下至止當有以正之正之以道

衆亦何所怒乎衆之所怒在於不平耳而今皆更倍

論莫不失望鹹之愚冗不惟失望而已竊以爲憂又

封駿之時殿下在外實所不綜今欲委重故令殿下

論功論功之事實未易可處莫若坐觀得失有居正

之事宜也

漢高祖功臣頌        陸機

相國酇文終侯沛蕭何相國平陽懿侯沛曹參太子

少傅留文成侯韓張良丞相曲逆獻侯陽武陳平楚

王淮陰韓信梁王昌邑彭越淮南王六黥布趙景王

大梁張耳韓王韓信燕王豐盧綰長沙文王吳芮荊

王劉賈太傅安國懿侯王陵左丞相絳武侯沛周勃

相國舞陽侯沛樊噲右丞相曲周景侯高陽酈商太

僕汝陰文侯沛夏侯嬰丞相潁陰懿侯睢陽灌嬰代

丞相陽陵景侯魏傅寬車騎將軍信武肅侯靳歙大

行廣野君高陽酈食其中郎建信侯齊劉敬大中大

夫楚陸賈太子太傅稷嗣君薛叔孫通魏無知護軍

中尉隨何新成三老董公轅生將軍紀信御史大夫

沛周苛平國君侯公右三十一人與定天下安社稷

者也頌曰

茫茫宇宙上墋下黷波振四海塵飛五嶽九服徘徊

三靈改卜赫矣高祖肇載天祿沉跡中鄉飛名帝籙

慶雲應輝皇階授木龍興泗濱虎嘯豐谷彤雲晝聚

素靈夜哭金精仍頹朱光以渥萬邦宅心駿民效足

堂堂蕭公玉跡是因綢繆睿後無競惟人外濟六師

內撫三秦拔奇夷難邁德振民體國垂制上穆下親

名蓋羣后是謂宗臣平陽樂道在變則通爰元爰默

有此武功長驅河朔電擊壤東協策淮陰亞跡蕭公

文成作師通幽洞冥永言配命因心則靈窮神觀化

望影揣情鬼無隱謀物無遁形武關是闢鴻門是寧

隨難滎陽即謀下邑銷印惎廢推齊勸立運籌固陵

定策東襲三王從風五侯允集霸楚實喪皇漢凱入

怡顏高覽弭翼鳳戢託跡黃老辭世卻粒曲逆宏達

好謀能深遊精杳漠神蹟是尋重元匪奧九地匪沉

伐謀先兆擠響於音奇謀六奮嘉慮四回規主以足

離項於懷格人乃謝楚翼實摧韓王窘執胡馬洞開

迎文以謀哭高以哀灼灼淮陰靈武冠世策出無方

思入神契奮臂雲興騰跡虎噬凌險必夷推堅則脆

肇謀漢濱還定渭表京索既扼引師北討濟河夷魏

登山滅趙威亮火烈勢逾風掃拾代如遺偃齊猶草

二州肅清四邦鹹舉乃眷北燕遂表東海克滅龍且

爰取其旅劉項懸命人謀是與念功惟德辭通絕楚

彭越觀時弢跡匿光民具爾瞻翼爾鷹揚威凌楚域

質委漢王靖難河濟即宮舊梁烈烈黥布耽耽其眄

名冠強楚鋒猶駭電睹幾蟬蛻悟主革面肇彼梟風

翻爲我扇天命方輯王在東夏矯矯三雄至於垓下

元兇既夷寵祿來假保大全祚非德孰可謀之不臧

舍福取禍張耳之賢有聲梁魏士也罔極自貽伊愧

俯思舊恩仰察五緯脫跡違難披榛來洎改策西秦

報辱北冀悴葉更輝枯條以肄王信韓孽宅土開疆

我圖爾才越遷晉陽盧綰自微婉孌我皇跨功逾德

祚爾輝章人之貪禍寧爲亂亡吳芮之王祚由梅鋗

功微勢弱世載忠賢肅肅荊王董我三軍我圖四方

殷薦其勳庸親作勞舊楚是分往踐厥宇大啓淮濆

安國違親悠悠我思依依哲母既明且慈引身伏劍

永言固之淑人君子實邦之基義形於色憤發於辭

主亡與亡永命是期絳侯質木多略寡言曾是忠勇

惟帝攸嘆雲騖靈丘景逸上蘭平代禽豨奄有燕韓

寧亂以武斃呂以權滌穢紫宮徵帝太原實惟太尉

劉宗以安挾功震主自古所難勳耀上代身終下藩

舞陽道迎延帝幽藪宣力王室匪惟厥武總於鴻門

披闥帝宇聳顏誚項掩淚寤主曲周之進於其哲兄

俾率爾徒從王於徵振威龍蛻攄武墉城六師實因

克荼禽黥猗歟汝陰綽綽有裕戎軒肇跡荷策來附

馬煩轡殆不釋擁樹皇儲時乂平城有謀潁陰銳敏

屢爲軍鋒奮戈東城禽項定功乘風藉響高步長江

收吳引淮光啓於東陽陵之勳元帥是承信武薄代

揚節江陵夷王殄國俾亂作懲恢恢廣野誕節令圖

進謁嘉謀退守名都東規白馬兆距飛狐即倉敖庾

據險三塗輶軒東踐漢風載徂身死於齊非說之辜

我皇實念言祚爾孤建信委輅被褐獻寶指明周漢

銓時論道移帝伊洛定都&#鎬柔遠鎮邇實敬攸考

抑抑陸生知言之貫往制勁越來訪皇漢附會平勃

夷兇剪亂所謂伊人邦家之彥百王之極舊章靡存

漢德雖朗朝儀則昏稷嗣制禮下肅上尊穆穆帝典

煥其盈門風晞三代憲流後昆無知睿敏獨昭奇蹟

察侔蕭相貺同師錫隨何辯達因資於敵紓漢披楚

維生是績皤皤董叟謀我平陰三軍縞素天下歸心

袁生秀朗沉心善照漢&#南振楚威自撓大略淵回

元功響效邈哉惟人何識之妙紀信誑項軺軒是乘

攝齋赴節用死孰懲身與煙消名與風興周苛慷慨

心若懷冰形可以暴志不可凌貞軌偕沒亮跡雙升

帝疇爾庸後嗣是膺天地雖順王心有違懷親望楚

永言長悲侯公伏軾皇媼來歸是謂平國寵命有輝

震風過物清濁效響大人於興利在攸往弘海者川

崇山惟壤韶濩錯音袞龍比象明明衆哲同濟天網

劍宣其利鑑獻其朗文武四充漢祚克廣悠悠遐風

千載是仰

勳爵部藝文二

封豫章郡公加號詔

有

序

宋傅亮

義熙二年十月論匡復功封唱義謀主鎮軍將軍

劉裕爲豫章郡公天子重申前令加侍中進號車

騎將軍固讓三年二月天子遣太常葛籍授公策

有扈滔天夷羿乘釁亂節幹紀實撓皇極賊臣桓元

怙寵肆逆乃摧傾華霍倒拔嵩岱五嶽既夷六地易

所公命世英縱藏器待時因心資敬誓雪國恥慨憤

陵夷誠發宵寐既而歲月屢遷神器已遠忠孝幽寄

實貫三靈爾乃介石勝機宣契畢舉訴蒼天以爲正

揮義旅而一驅奔鋒數百勢烈激電百萬不能抗限

制路日直植城遂使衝鯨潰流暴鱗奔漢廟勝遠加

重氛載滌二儀廓清三光返照事遂永代功高開闢

理微稱謂義感朕心若夫道爲身濟猶縻厥爵況乃

誠德俱深勳貫天人者乎是用建茲邦國永祚山河

言念載懷匪雲足報往欽哉俾屏餘一人長弼皇晉

流風垂祚暉烈無窮其降承嘉策對&#朕命

封劉裕爲宋公詔       前人

夫嵩岱配極則幹道增輝藩嶽作屏則帝王成務是

以夏殷資昆彭之伯有周倚齊晉之輔鑑諸前典儀

刑萬代翼治扶危靡不繇此太尉公命世天縱齊聖

廣淵明燭四方道光宇宙爰自

闕

二字

初迪則投勤王

國妖蝥孔熾則功存社稷固以四維是荷萬邦攸賴

者矣暨桓元僭逆傾蕩四海公深秉大節靈武霆震

弘濟朕躬再造王室每惟勳德銘於厥心遂北清海

岱南夷百越荊雍稽服庸岷順軌&#黜方難式遏寇

虐及阿衡王猷班序內外仰興絕風傍嗣逸業秉禮

以整俗遵王以垂訓聲教遠被無思不洽爰暨木居

海處之酋被髮雕題之長莫不忘其陋險九譯來庭

此蓋播諸徽策靡究其詳者也曩者永嘉不綱諸夏

幅裂終古帝居淪胥戎滷永言園陵率土同慕公明

發遐慨撫機電徵親董侯伯棱威致討旗旝首塗則

八表響震偏師先路則多壘雲徹舊都載清五陵復

禮百城屈膝千落影從自篇籍所載生民以來勳德

懋功未有若此盛者也昔周呂佐睿聖之主因三分

之形把旄仗鉞一時指麾皆大啓疆宇跨州兼國其

在桓文方茲尤儉然亦顯被寵章光錫殊品況乃獨

絕百代顧邈前烈者哉朕每弘鑑古訓思遵令圖以

公深秉衝挹用闕大禮天人引領於茲六載況今禹

跡齊軌九隩同文司勳抗策普天增佇遂公高挹大

愆國章三靈眷屬朕實祗藉便宜顯達羣望允崇盛

典其進位相國總百揆揚州牧封十郡爲宋公備九

錫之禮加璽綬遠遊冠位在諸侯王上加相國綠綟

綬

進宋公爲宋王        前人

朕聞先王之蒞天下也上則大寶以尊德下則建侯

以褒功是以成勳告就文命有元圭之錫四海來王

姬旦饗龜蒙之封夫翼聖宣績輔德弘猷禮窮元賞

寵章希世況&#保沖昧獨運陶鈞者哉朕以不德遭

家多難雲雷作屯夷羿竊命失位京邑遂播蠻荊艱

難卑約制命兇醜相國宋公天縱睿聖命世應期誠

貫三靈大節宏發拯朕躬於巢幕回靈命於已崩固

已道窮北面暉格八表者矣及外積全國之勳內累

戡黎之伐芟夷強妖之始蘊崇奸猾之源顯仁藏用

之道六府孔修之績莫不雲行雨施能事畢舉諒已

方軌於三五不容於典策者焉自永嘉喪師&#踰十

紀五都分崩然正朔時暨唯三秦懸隔未之暫賓至

令羌虜襲亂淫虐三世資百二之易守恃函谷之可

關廟算韜略不謀之日久矣公命世撫運闡曜威靈

內研諸侯之慮外致上天之罰故能倉兕甫訓則許

鄭風偃徵鉞未指則瀍洛霧披俾舊闕元陽復集萬

國之軫東京父老重睹司隸之章俾朕負扆高拱保

大洪烈是用遠鑑前典延即羣謀敬授殊錫光啓疆

宇乘馬之制有陋舊章徽稱之美未窮上爵豈足以

顯報懋功允塞民望藩輔王畿長轡六合者乎實以

公每秉謙德卑不可逾難進之道以寵爲戚是故降

損盛制且有後命也自茲迄今洪勳彌卲棱威九河

魏趙底服回轅崤潼連城冰泮遂長驅灞滻懸旍龍

門逆虜姚泓繫頸就擒百稔梗穢滌於崇朝祖宗遺

憤雪於一旦遠涉禹跡方行天下至於海外罔有不

服功固萬世其寧惟永豈金石雅頌所能讚揚實可

以告於神明勒銘嵩岱者已朕又聞之周道方遠則

鸑鷟鳴岐二南播德則麟騶呈瑞自公大號初發爰

暨告成靈祥炳煥不可勝紀豈伊素雉遠至嘉禾近

歸而已哉朕每仰鑑元應俯察人謀進惟道勳退惟

國典豈得遂公衝挹而久蘊盛策便宜敬行大禮允

副幽顯之望其進宋公爵爲王以徐州之海陵東安

北琅邪北東菀北東海北譙北梁豫州之汝南北潁

川北南頓凡十郡益宋國其相國揚州牧領徵西將

軍司豫北徐雍四州刺史如故

宋公九錫策文        前人

朕以寡昧仰纘洪基夷羿乘釁蕩覆王室越在南鄙

遷於九江宗祀絕饗人神無位提挈羣兇寄命江滸

則我祖宗之業奄墮於地七百之祚剪焉既傾若陟

淵海罔知攸濟天未絕晉誕育英輔振厥弛維再造

區興亡繼絕俾昏作明元勳至德朕實賴焉今將

授公典策其敬聽朕命乃者桓元肆僭滔天泯夏拔

本塞源傾倒六位庶僚俯首四方莫恤公精貫朝日

氣凌霄漢奮其靈武大殲羣慝&#復皇邑奉帝歆神

此公之節始於勤王者也授律羣后溯流長騖薄伐

崢嶸獻捷南郢大憝折首羣逆畢夷三光旋採舊物

反正此又公之功也出藩入輔弘茲保弼阜財利用

繁殖生民編戶歲滋疆宇日啓導德明刑四境有截

此又公之功也鮮卑負衆僭盜三齊狼噬冀青虔劉

沂岱介恃遐阻仍爲邊毒公搜乘秣駟敻入遠疆衝

櫓四臨萬雉俱潰竊號之虜顯戮司寇拓土三千申

威龍漠此又公之功也盧循妖兇伺隙五嶺乘虛肆

逆侵覆江豫旍拂寰內矢及王城朝野喪沮莫有固

志家獻徙卜之計國議遷都之規公乘轅南濟義形

於色嶷然內湛視險若夷擄略運奇英謨不世狡寇

窮&#喪旗宵遁俾我畿甸拯於將墜此又公之功也

追奔逐北揚旍江濆偏旅浮海指日遄至番禺之功

俘級萬數左裏之捷魚潰鳥散元兇遠迸傳首萬里

海南肅清荒服來款此又公之功也劉毅叛渙負釁

西夏凌上罔主志肆奸暴附麗協黨扇蕩王畿公御

軌以刑消之不日蒼兕電溯神兵風掃罪人斯得荊

衡清晏此又公之功也譙縱怙亂寇竊一隅王化阻

閡三巴淪溺公指命偏師授以良圖凌波浮湍致屆

井絡僭豎伏鑕梁岷革偃此又公之功也馬休魯宗

阻兵內侮驅率二方連旗稱亂公投袂星言研其上

略江津之師勢逾風電回&#沔川實繁震懾二叛奔

迸荊雍來蘇元澤浸育溫風潛被此又公之功也永

嘉不競四夷擅華五都幅裂山陵幽辱祖宗懷沒世

之憤遺氓有匪風之思公遠齊伊宰納隍之仁近同

小白滅亡之恥鞠旅陳師赫然大號分命羣帥北徇

司兗許鄭風靡鞏洛載清僞牧逆藩交臂請罪百年

榛穢一朝掃濟此又公之功也公有康宇內之勳重

之以明德爰初發跡則奇謨冠古電擊強妖則鋒無

前對聿寧東畿大造黔首若乃草昧經綸化融於歲

計扶危靜亂道固於苞桑辨方正位納之軌度蠲削

煩苛較若畫一淳風美化盈塞宇宙是以絕域獻琛

遐夷納貢王略所宣九服率從雖文命之東漸西被

咎繇之邁於種德何以尚茲朕聞先王之宰世也庸

勳尊賢建侯胙土褒以寵章崇其徽物所以協輔皇

家永隆藩屏故曲阜光啓遂荒徐宅營丘表海四履

有聞其在襄王亦賴匡霸又命晉文備物光錫惟公

道冠前烈勳高振古而殊典未加朕甚懵焉今進授

相國以徐州之彭城沛蘭陵下邳淮陽山陽廣陵揚

州之高平魯泰山十郡封公爲宋公錫茲元土苴以

白茅爰定爾居用建&#社昔晉鄭啓藩入作卿士周

邵保傅出總二南內外之重公實兼之命使持節太

尉尚書左僕射晉寧縣五等男湛授相國印綬宋公

璽紱使持節兼司空散騎常侍尚書陽遂鄉侯泰授

宋公茅土金虎符第一至第十左竹使符第一至第

十左相國位並不總禮絕朝班居常之名宜與事革

其相國總百揆去錄尚書之號上送所假節侍中中

外都督太傅太尉印綬豫章公印策進揚州牧領徵

西將軍司豫北徐雍四州刺史如故公紀綱禮度萬

國是式乘介蹈方罔有遷志是以錫公大輅戎輅各

一元牡二駟公抑末敦本務農重積采蘩實殷稼穡

惟阜是用錫公冕之服赤舄副焉公閒邪納正移

風改俗陶鈞品物如樂之和是用錫公軒懸之樂六

佾之舞公宣&#王化導揚休風華夷企踵遠人胥萃

是用錫公朱戶以居公官方任能網羅幽滯九皋辭

野髦士盈朝是用錫公納陛以登公當軸處中率下

以義式遏寇讎清除苛慝是用錫公虎賁之士三百

人公明罰恤刑庶獄詳允放命幹紀罔有攸縱是用

錫公鈇鉞各一公龍驤鳳矯咫尺八紘括囊四海折

衝無外是用錫公彤弓一彤矢百盧弓十盧矢千公

溫恭孝思致虔禋祀忠肅之志儀刑萬方是用錫公

秬鬯一卣圭瓚副焉宋國置丞相以下一遵舊儀欽

哉其祗服往命茂對天休簡恤庶邦敬敷顯德以終

我高祖之嘉命

與沈林子書

有

序

前人

高祖踐阼封林子漢壽縣伯食邑六百戶固辭不

許亮與林子書

班爵酬勳歷代常典封賞之發簡自帝心主上委寄

之懷實參休否誠心所期同國榮戚政復是卿諸人

共弘建內外耳足下雖存挹退豈得獨爲君子耶

謝封康樂侯表       謝靈運

昔強氐暴虐恃僭曆紀既噬五都志吞六合遂陷沒

河傾覆南漢凌藉紀郢跨越淮泗於時策畫惟疑地

險已謝鹹&#君臣同泯有生無餘亡祖奉國威靈董

符戎重盡心所事&#黜禍亂功參盤鼎胙土南服逮

至臣身值遭泰路日月改暉榮落代運輸稅唐化生

幸無已不悟天道下濟鴻鈞曲成乃眷遐績式是興

徵分虎紐龜復顯茅土鳴玉拖紱班景元勳澤洽往

德恩覃來裔永惟先蹤遠感崩結豈臣弱所當忝

承臣聞至公無私甄善則一皇恩遠被殘代可侔是

以信陵之賢簡在高祖之心望諸之道復獲隆漢之

封觀史嘆古欽茲盛美豈謂榮渥近沾微躬傾宗殞

元心識其會酬恩答厚罔知所由

謝子竣封建城侯表     顏延之

伏見策書降錫息竣開國建城縣侯爵逾三等戶越

兼千生邀洪禮身茂盛世闔宗革聽盡室改觀誠慚

末品誤參其泰臣聞子之能仕父教之忠忠教善信

臣實負其前誥能仕志政竣固暗於明試徒以數遇

會昌消憂啓聖幸與靈祚福德共從義勳分賞執珪

登朝析金受邑慶重慮愆恩往懼積非臣髦蔽所任

圖報豈竣庸薄所能奉服

爲宣城公拜章       齊謝朓

惟天爲大日星度其象謂地蓋厚河嶽宣其氣斯冕

旒所以貞觀職所以代終慚下穆而上尊豈南征

而北怨何以克詠九歌載宣七德銘彼旗常勒斯鍾

鼎

封江冠軍等詔       梁江淹

門下締基緯業序功攸急開歷闡祚酬庸爲先故以

式藹曩書載炳前軌文仲等或誠亮艱危效彰屯詖

皆績幹兩宣勤圖兼立宜各分珪社酬厥勞謐

爲蕭讓劍履殊禮表      前人

臣公言近仰局威靈辭移理奪故欲冒忝傳識必避

殊禮不悟復凝令詔雕飾非常鏡睇未周金火交慮

臣聞寵以昭賢不濫才外之華榮以麗身豈謀分表

之渥哲後所以僉授貞臣所以慎荷故行珪行玉尚

無輕頒一爵一號猶宜詳品況劍舄升陛贊唱異儀

殆爲對越神體抗禮天極漢魏舊載唯斯稱重雖英

袞造朝賢武滿世蒙此典者乃曠古時降耳諒由功

饒賞結名高器深金蟬綠綬未足藹其採瓊佩朱紱

不足宣其榮方加以履殿優以勿趨雖至第爲上公

貴爲皇王佇望茲禮猶邈如也臣何燀業寵兼昔人

受以懼覆悔豈有及復聞殊旨增其憂迮抱此愚款

以賓爲請伏願天鑑順臣所守則雖歿九幽傳榮萬

葉矣

爲蕭太傅讓前部羽葆鼓吹表  前人

臣聞國容軍禮旌羽昭其華品騎第乘鸞蕤藹其飾

所以炎耀仙都崇麗神境世教以之垂彩民聽以之

流文故勒岫銘海之功鞞革寫其詠龕難夷邦之業

簫管凝其聲朱鷺元雲既錫上德華山芳樹以頒奇

勳爰及臺賢位高藩戚名沿恩照寵垂私賞皆爲發

吹後陣豈曰兼奏前軒茲典罕行此禮實曠臣竊服

已弘叨光無限才局秩遠常銜炯耀安可二葆同整

雙弄頓驚覽躬惕然特貽厚謬伏願明爍日月靡忘

情鑑將停盛飾遂臣慊心則涵惠既饒恭錫多矣

爲蕭太傅謝輿駕親倖表    前人

臣公言近以神輿將降昌啓丹辭重被還旨未垂闓

允謙尊彌光褒優愈臨慚疚既積敢忘謙請臣乘幸

藉私豈曰無僭攀霞鏡月非復常所此必讓德信在

於茲但恩嚴交泊固守莫從免默恭典伊滎加戚寧

容爰枉鸞駕式驚臣府訪心驗己諒以不夷求物校

跡誓無此義且古今異飾紫青變禮取諸臣躬未覿

其安伏願陛下賜止冕輅時停雲駕則俗踐知方臣

蹈厚泰

爲蕭讓太傅相國齊公十郡九錫表

前人

非常之冊分天而降冠古之典開河而出遙然以慚

魂交象魏臣聞日月權輿二儀所以克靈君臣設極

三統所以式固惟生與位謂之大寶辨諸文而尊卑

既炳觀羣龍而貴賤可正雖復殷因於夏王資於帝

至乎建侯分職體國經野其揆一焉是以二週之始

山河逾廣兩漢之初封賞彌盛然表東海者實牧野

之日瞻魯邦者乃負圖之辰西都英相信命世之功

關中上宰亦龕亂之力秬鬯彤弓本西伯之賞虎賁

戎路又晉公之典若乃衣裳盟會九合一匡猶慚德

斯禮也臣實鄙才靡識大體徒以忠貞爲概而勞不

足銘雖以丹素爲誠而功無可勒豈有經天緯地之

略探隱照寂之智哉抑亦何術以堪盛休是以覽雲

際而懷古憑軒榥而未寧也伏惟陛下神華馭世理

無不鏡賜臣待謗今職守其私滿則天下有道庶人

不疑矣

爲蕭讓九錫第二表      前人

臣公言臣近厲心磬辭寫情畢議眇望神藻鑑見丹

襟而帝閽以祕綸誥方明中外卷容左右軫慮臣以

爲麗天秉經君上之彝憲儀地執緯臣下之恆軌故

皇極載凝庶士交慎昔者重黎效官裁居炎冥之職

羲叔能任方掌日月之序至乎御龍勤夏未聞冠俗

之爵大彭翼商豈見超世之典以古先哲後如茲之

慎賞也臣乃謬貽國寄志在靖難若夫野戰虹霓伏

順者易爲威城攻鯨虺奉國者理必全雲氣薄蝕下

民鹹貴更明恃險輿馬舟中皆可異議故昌邑有歸

邸吳楚無旋師斯激芬楊蕤物同其幸焚惡去醜世

共其庇實爲仰憑俯順之效臣亦何力之有焉竊謂

祿爲十郡必俟禹跡之勤錫以九命乃須周公之美

況呂梁不鑿而器重元珪越裳未獻而賦擬千乘京

關識其崇貴畿服知其忝冒鏡前修而慚形覿往德

而聳慮畏崖之請取譬深水審量之祈呈照皦景伏

願陛下遠牽雄範近覽英規憑霞停詔臨風輟恩豈

伊愚臣方被昌化具日遺氓鹹蒙其賴矣

爲蕭謝百僚敦勸表      前人

臣公言臣款誠素履頻載縑翰天飾高獎累降史筆

即日尚書臣某等至重宣詔旨猥辱百僚省睇未交

心靈已悸臣聞良宰謀朝不必借威貞臣衛主修己

則足故驕滿之失取鏡函關謙側之美見照伊闕臣

本庸人識無遠度值開闢之辰遭攙搶之運奸回內

奰則戮力瓊都諸侯放命則抗節瑤祀秉號仗義幸

不辱威皆爲冕旒遙鑑之明羣士畫圖之助臣寧望

伊摯叔旦之爵呂牙申甫之賞哉方欲謝簪東都濯

冠汾陽不悟盛禮華典復臻於茲靜默迴環祇畏躑

躅猶謂遇聰明之朝當時雍之世陛下詠堯風之化

歌卿雲之時日月華採萬方獲性迭慮仰祈必蒙題

品而威嚴窈絕斯冀遂阻鑾輿玉駕復許敦幸重臣

愆悔無地自安便當謹恭鴻命竭身爲限

蕭相國讓進爵爲王表     前人

臣結慮歸請三辰未鏡傾魂仰視九天彌阻重炳徽

策再晰光誥理晦情震若涉嚴淵臣業不出世績未

逮古謬藉明政陳力就列艱多智寡翊贊罔樹若乃

洪範不修鍾綴旒之日九亂政當摧軸之辰雖瀝

命奉時禍提下亟防明之陋貽慚昔人杜險之蔽取

愧前英故十萬之師無集&#街之邸千金之貴恆單

白藏之府戈船發於江湖戎車出於石城然後雲徹

席捲虔劉巨禍臣實恧焉不悟上賞亟降華爵必集

雖延首紫局翹意辰居執爲守約之志既謝簡鑑避

賢辭智之請終無開允故受任專征遠邇知寵肇封

四履侯甸推禮昔虞思勤夏不列殊物之錫晉叔匡

周豈頒上公之典燕藩懿親裁蒙袞舄之榮梁國戚

屬方忝旌旗之貴而臣包括庶揆納儀刑蓋出近

古非三代之遠體也乃逾九命爰超五等域中之稱

麗天作則探情顧抱豈所允安者哉伏願陛下一檢

丹崖遂臣慊心無使怵迫深貽疵戾

爲蕭相國拜齊王表      前人

臣無佐夏匡殷之功威晉服楚之績業不題於宗器

聲靡記於彝典而超居上禮邈乘峻爵靜念隆替焦

原非譬臣以爲衆官鹹事帝謨所以式序羣后克讓

王獻所以載穆況臣訪德語勤未洎伊稷之能藉靈

懷寵仍濫周召之秩故駐魂仰請瀝意歸聞理竭素

牒事罄丹史具徽太微備簡玉繩而才輶志淺隔景

絕照朱輪之使日月亟紆金鸞之尊旦夕將拂巡情

覽識豈伊寧處今便肅典內軒恭服外屏大夫有命

古或無違王假有廟今臣爲叨三省空懦震據於心

爲齊王謝冕旒諸法物表    前人

臣王言以軒冕雲蹕既非常之飾宮懸玉戚乃配天

之禮故呈襟效慮必期蠲亮重被還旨芳訊愈越鏡

伏殊私情影遠震昔大啓營丘未修樹羽之賞光宅

曲阜始兼龍旗之貴況道狹慶隆身薄器尊粉繡爭

輝藻火競耀夫太常圖列星之採華蓋觀古人之情

所以聳絕百縣崇隔萬宇鳳閣因此而神瓊都由茲

而麗故醜功慚德違議避榮誠不遙孚理無敻達遂

貽器誥爰斷辭表驚慄遲迴祈鑑何地便當肅對王

休敬昭異寵佩服盛文以慨以懼

爲蕭驃騎讓封第二表     前人

臣某言寫瀝愚丹已續前表猥降前詔未垂鏡恕一

省驚斬再悸魂府靜躬自察啓居匪地臣聞日薄星

回昊天無以爽其節山盈川衝厚地不能虧其度豈

不靈鑄有限神極無爽況世道恆淪人彝剽奪數滿

必沿虛飾小故亂大臣才非古賢任鈞左戚祚開山

河兼金迭組爵侈常班寵溢前達以榮以渥且慚且

靦雖嘉銘鼎之恭更懼循墟之速矧乃三司業貴上

將地崇錄務廣河汾寄深珪宇方啓劍衛增肅既

驚朝野足震城邑殷周富士猶難其人漢魏多才亦

罕兼職且麟閣之臣尚有位不及鉉全器之侯猶或

任不併臺名爵無假前世之雄規車旗勿濫中葉之

英軌況鴻誥鬱集懋冊頓萃諒非虛薄輕所膺符今

殷夏既聲封國式固故天地燀耀日月更輝陛下停

若鏡之明流如雲之愛方求士於版巖宜思賢於屠

肆而私臣以闈廟寵臣以帷鼎位兼文武職內外

非所以發夢渭濱儲精河藪鐫金刻石既不可詮輿

歌裏誦其謂臣何仰緣大道方行蒼祗宅氣威靈所

燭九功鹹誅寧於庸臣獨隔恩耀誓守愚衷重扣雲

日如蒙恩宥實生之幸不任慊款之誠

爲蕭驃騎謝甲仗入殿表    前人

臣某言臣即日被&#賜給甲仗五十人入禁儀武殿

飾冠疇典局荷此盛恩五情銘載臣聞國之利器在

祀與戎蘭錡之設實允儲方故官騎辰居羽林天部

瞰城龍塞言伏鬼方臣股肱之力不足以染丹青橫

草之勤寧可以鏤金石而魚服象弭一旦虛授誕錫

金珪方茲爲絢黃河如帶比今非賞故異寵之襲心

魄共驚不世之服蒼祗同灼雖攀靈河漢駿奔明哲

慚跡駭衷無情以處

爲蕭驃騎讓太尉增封第二表  前人

臣某言以鉉司崇貴袞位淵嚴非德非功無忝無溢

故誓魂肆請舒衷仰謁不能曲流慈照遂乃徒洽恩

獎周覽未交靈爽以懼臣歷古沿圖循遠訪繪未嘗

不麗選袞臺妙簡槐採者也魯鄭之賢戚曹蕭之勳

彥吳鄧之盛功王鍾之素業孔明之居蜀茂弘之在

晉僉曰伊人是以處無懦色臣官逢昌世運漸明時

頻煩紫渥綢繆璇命身薄施厚感厲愈深遂負機繩

之託猥集衡梁之任風軌不樹徽猷罕宣無以式剪

寇兆載弭奸萌致虹沴阻於上京霓妖扇於下國實

賴藩伯鞠旅侯甸入守攙搶旬始煙祛霧卷故皇道

威棱之由神緯昭昌之效臣豈有探敻察幽之智攻

城野戰之力哉今跡無小功事貽大賞愧寤終朝慚

夢流夜諮此庸弱何以任忝伏惟淮泗猶梗趙魏未

賓中原久蕪神州方翳思樂盛猷願厲聲頌將陪雲

驂以北狩扈朝服以濟師乃爲少雪庸誠微謝天眷

耳寧容遽竊茂爵輕頒鴻名者乎伏願聖渥遐覃賜

以矜宥霈焉垂仁穆然惠德血祈旦亮慊志夕滿雖

蹈疵戾猶深抃躍

爲蕭驃騎讓太尉增封第三表  前人

臣某言撰心求私精衷請亮情不感神理無動天詔

飾既降辭表是絕朱紱方臻金鉉未宥魄慮再馳詵

然改席臣局志久戰淺概已領具煩寸管備黷尺史

曠旬浹景祈指遂宜猶謂設品分職實以仰銓璧緯

列寵縣榮故乃俯酌瑤陛跡聯盈缺道協興降上睿

所以僉舉前英所以詳能今若第隨私貴爵與私富

紊蕩邦經斷折民紀豈可還風中葉逖聽遐代者也

臣才乏往賢績謝古烈妖鋒孽火將炎天地幸郊甸

或靜江山以閟文軒華劍既榮既峻侯封桂食又盈

又滿祿高誚厚任重責深弱節兼誠誓思不淺伏願

隆慈特垂明愍臣奉國猶家慮公若私秉軸之鈞心

希在治不任懇懇之情

爲蕭拜相國齊公十郡九錫章  前人

殊命寶典鬱降雲天採詔綺軒光流城震驚華禮

神氣交越臣才謝深英氣慚遠度進寡兵車召陵之

盟退靡朝歌河內之會無束馬山戎之績懸車流沙

之功故望寵未安踐榮加懼況納陛朱戶事絕羣班

金璽綠綬儀參鴻典聞命屏營以憂以墜近申微款

日月之鑑既阻方懼難慊蘭芳之旨愈峻遂致百辟

卿後踟躕於魏闕鑾輅旗旗方幸於臣府悵然遙慮

將貽厚戾文章徒單迄無蠲省而天威咫尺丹懷罔

固輒肅恭文物翹拜榮禮違距以深追憎怵迫德輶

寵盛於斯爲微非臣鄙虛所能酬對

謝封建昌侯表        沈約

陛下投袂萬里拯厥塗炭臣雖心不吠堯而跡淪桀

犬此則王業始基臣所不與徒荷日月之私竟無蒸

燭之用天命元鳥非止今日受命作周其來久矣雖

復備數樂推與同謳頌而誠微弱草效闕纖塵遂班

山河之誓叨佐命之賞亦何以慰悅帷帳酬報爪牙

劉領軍封侯詔

爲齊

帝作

前人

門下南國是式事昺興周原鹿啓土義昭洪漢領軍

舅親德之重朝野式瞻在昔中興任推心膂哀疚眇

然未堪多難允賴徽猷嗣隆寶業及釁起不虞咫尺

宮禁內參嘉謨外宣戎略密勿劬勞誠力備盡宗社

克固實倚高謨無言不讎無德不報況忠勳至戚義

兼於此者乎宜錫圭裂壤允副僉屬可封開國縣侯

食邑二千戶主者施行

王亮等封侯詔

爲齊

帝作

前人

門下尚書左僕射亮中領軍南鄉侯南徐州大中正

瑩守史部尚書志&#時宗民秀徽望允集協贊朝機

彝倫是寄秉文經武任惟腹心方賴嘉謨克弭時難

宜疏爵建社與國同休亮瑩可各封一千五百戶開

國縣侯本官中正如故志封千戶開國縣侯本官如

故主者速施行

常僧景等封侯詔

爲齊

帝作

前人

門下廬陵王中兵參軍事宣合將軍軍主新除右軍

常僧景車騎江夏王參軍事宣合將軍新除右軍中

郎將薛元嗣安東廬陵王參軍事振武將軍徐元稱

假寧朔將軍廬陵王國侍郎延明主帥殷系宗前軍

將軍宣合格虎隊主馬廣或氣略強果或志識貞濟

或忘家奉國誠着夷險方寄戎昭克清時難宜命爵

啓土以獎厥勞可封一千戶開國縣侯本官新除驅

使悉如故主者施行

封三舍人詔

爲齊

帝作

前人

門下輔國將軍驍騎將軍南高平太守兼中書通事

舍人沈徽孚給事中驍騎將軍臨淮太守兼中書通

事舍人王咺之寧朔將軍南濮陽太守兼中書通事

舍人裴長穆並以素冑清才服勤禁省契闊劬勞自

頃多難軍國務殷內參帷幄外濟師旅忠規款志義

感朕心宜錫茅社同蒞賞冊可封三百戶開國縣伯

本官郡驅使並如故主者速施行

封申希祖詔

爲齊

帝作

前人

門下持節都督司州諸軍事冠軍將軍司州刺史申

希祖志氣沈隱才略開濟在昔多難任參心膂爰及

中興忠款彌着契闊艱虞盡其心力逮獯獫侵斥武

節&#勝殘寇外殄危城獨困休庸茂績朕有嘉焉宜

錫茅土以酬勤烈可封開國伯食邑五百戶本官如

故主者施行

封李居壬等詔

爲齊

帝作

前人

門下新除太子左衛率軍貞主李居壬志識開敏器

懷貞濟盡力禁門誠着夷險新除太子右衛率軍主

潮陽縣開國男胡松性業詳固才用果烈新除都督

青冀二州諸軍事寧朔將軍青冀二州刺史柏和剛

正款率屢着勤效新除左中將軍主鴻選氣質強果

秉心壯宣並反&#南轅以赴危難身先士卒剪此鯨

鯢功勤碩茂宜隆賞典居壬可封一千戶開國縣侯

松可增封爲七百戶和可封五百戶開國縣伯選可

封三百戶開國縣男新除持節刺史將軍主男並如

故主者施行

封徐世詔

爲齊

帝作

前人

門下驍騎將軍彭城令徐世檦才略貞濟志懷義烈

忠節內款勳勤外着禦侮折衝任惟心膂頃奸慝潛

煽危機驟發夷兇弭難實有力焉宜命賞疇庸錫茲

土宇可封開國縣子食邑三百戶

封左興盛等詔

爲齊

帝作

前人

門下逆豎王敬則縱兵內侮陵斥畿甸輔國將軍前

軍將軍事左興盛直合將軍劉山陽受律前驅焱勇

爭路或衡至首&#或陷懸中麾元惡梟至氛梗載廓

賞不逾時義弘前典可封開國男食邑二百戶並進

位一階主者速施行

爲褚諮議蓁讓代兄襲封表一  任昉

一昨被司徒符印稱詔旨許臣兄賁所請以臣紹封

南康郡公臣世屬啓聖運偶時來尚德疇庸先錫土

宇臣賁載世承家兄居長德而量已夙退內事園蔬

以臣行達幽明早酷荼苦賁天倫冥至友愛淳深非

直引瘠推溫故能逃跡讓位鞠育提養以及人次事

死讓生尚均脫屣取信十室本若錙銖乃遠謬推恩

近沾庸薄能以國讓弘義有歸匹夫難奪守以弗二

昔武始迫家臣之策陵陽感鮑子之言張以誠請丁

爲理屈且大宗絕緒命臣出纘傍統稟承在昔理絕

終天永懷情事觸感崩裂伏惟陛下俯權孤門哀榮

之重爰奪臣賁一至之輕察其丹款特賜停絕至公

允穆微臣克幸

爲褚諮議蓁讓代兄襲封表二  前人

近冒披款庶蒙哀亮奉被還詔未垂矜允伏讀周遑

罔置心誠臣本凡劣身名不限摽一善不足以驗風

流存小讓不足以弘進止若乃富埒千駟貴有邦家

二者之來不期而止中人猶其趄凡近固宜勉勖

直以門緒有歸長德無二若使賁高延陵之風臣忘

子臧之節是廢德舉豈曰能賢陛下留心孤門特深

追遠故臣窮必呼天憑威咫尺賁嬰疾沉固公私廢

禮逢不世之恩遂良已之志確然難奪有理存焉臣

既承先旨出繼傍統受命有資反身何奉敘心感悼

義迫窮誠賁息霽年將志學禮及趨拜且私門世適

二三攸序若天眷無已必降殊私乞臣霽奉膺珪社

伏願陛下聖慈曲垂矜慎如蒙哀允施重含育

爲褚諮議蓁讓代兄襲封表   前人

臣蓁言昨被司徒符仰稱詔旨許臣兄賁所請以臣

襲封南康郡公臣門籍勳蔭光錫土宇臣賁世載承

家允膺長德而深鑑止足脫屣千乘遂乃遠謬推恩

近萃庸薄能以國讓弘義有歸匹夫難奪守以勿貳

昔武始迫家臣之策陵陽感鮑生之言張以誠請丁

爲理屈且先臣以大宗絕緒命臣出纂傍統稟承在

昔理絕終天永惟情事觸目崩隕若使賁高延陵之

風臣忘子臧之節是廢德舉豈曰能賢陛下察其丹

款特賜停絕不然投身草澤苟遂愚誠耳不任丹慊

之至謹詣闕拜表以聞臣誠惶誠恐

爲蕭侍中拜襲封表      前人

詔書拜臣襲封竟陵郡王臣以凡庸素乏才植皇朝

尚德詔爵惟賢遂復出修職貢入頒卿士但有道之

守海外重扃藩籬近甸無勞擊柝仰閱舊章俯增私

感報國承家豈雲萬一

陳公九錫詔        陳徐陵

肇昔元胎剖判太素氤氳崇建人皇必憑洪宰故賢

哲之後牧伯徵於四方神武之君大監治乎萬國又

有一匡九合渠門之賜以隆戮帶圍溫行宮之寵斯

茂時危所以貞固運泰所以光熙斯乃千載同風百

王不刊之道也太傅義興公允文允武乃聖乃神固

天生德康濟黔首昔在休期早隆朝寄遠逾滄海大

極交越皇運不造書契未聞中國其亡兵兇總至哀

哀&#類譬彼窮牢悠悠上天莫雲斯極否終則泰元

輔應期救此將崩援茲已溺乘舟履輦架險浮深經

略中途畢殲羣醜洎乎石頭姑孰流髓履腸一朝指

撝六合清晏是用光昭下武翼亮中都雪三後之勍

讎夷三靈之巨慝堯治禹佐未始能階殷相周師固

非雲擬重之以屯剝餘象荊楚大崩天地無心乘輿

委御五湖薦食競謀諸夏八方&#跱莫有匡救強臣

致命黜我沖人顧影於荼孺之魂甘心於&#卿之辱

卻按下髻求哀之路莫從竊鐵逃責容身之地無所

公神兵奄至不日清澄惟是孱蒙再膺天祿斯又巍

巍蕩蕩無得而稱焉加以仗茲忠義屠彼祅逆震部

夷氛稽山罷祲番禺蠡澤北鄙西郊殲厥兇徒罄無

遺種斯則兆民之命修短所縣率土之基興亡是賴

於是刑禮兼訓沿革有章中外鹹平遐邇寧一用能

使陽光合魄曜象呈暉棲閣遊庭抱仁含信宏勳該

於厚地大道格於元天羲農炎昊以來卷領垂衣之

世聖人濟物未有如斯者也夫備物典策桓文是膺

助理陰陽蕭曹不讓未有功高於宇縣而賞薄於伊

周凡厥人祇固懷延佇實由公謙撝自牧降損爲懷

嘉數遲迴永言增嘆豈可申茲雅尚久廢朝猷宜戒

司勳敬升鴻典且重華大聖嬀汭惟賢盛德之祀無

忘公侯之門必復是以殷嘉亶甫繼后稷之官堯命

羲和纂重黎之位況其本枝攸建宜誓山河者乎其

進公位相國總百揆封十郡爲陳公備九錫之禮加

璽紱遠遊冠綠綟綬位在諸侯王上其鎮衛大將軍

揚州牧如故

進武帝爲長城公詔      前人

德懋懋官功懋懋賞皇王盛則所謂元龜司空公南

徐州剌史長城縣開國侯諱志華寅亮風度弘遠體

文經武明允篤誠曩者率五嶺之強兵誅四海之讎

敵固以勒功彝鼎書勳太常克定京師勤勞自重自

鎮撫扮榆永寧豐沛東涼既息北蔡無歸代馬燕犀

氣雄天下裹糧坐甲固敵是求方欲大討於秦崤敦

修於輿睦葉謀上相爰納朕躬思所以敬答忠勳用

申朝典可進爵爲長城縣公

冊陳公九錫文        前人

大哉幹元資日月以貞觀至哉坤元憑山川以載物

故惟天爲大陟配者欽明惟王建國翼輔者齊聖是

以文武之佐磻溪蘊其玉璜堯舜之臣河鏤其金

版況乎體得一之鴻姿寧陽九之危厄拯橫流於碣

石撲燎火於昆岑驅馭於韋彭跨蹍於秦晉神功行

而靡用聖道運而無名者乎今將授公典策其敬聽

朕命日者昊天不弔鍾亂於我國家網漏吞舟邊裔

內贔茫茫宇宙惵惵黎元方足圓顱萬不遺一太清

否亢橋山之痛已深大寶屯如平陽之禍相繼上宰

膺運康救兆民鞠旅於滇池之南揚旌於桂嶺之北

懸三光於已墜謐四海於羣飛屠猰於中原斫鯨

鯢於蒙泛蕩寧上國光啓中興此則公之大造於皇

家者也既而天未悔禍夷醜荐臻南夏崩騰西京蕩

覆羣兇孔熾藉亂乘間推納藩枝盜假神器冢司昏

燒旁引寇讎既見貶於桐宮方謀危於漢閣皇運已

殆何殊贅旒中國搖然非徒如線公赫然投袂匡救

本朝復莒齊都平戎王室朕所以還膺寶曆重履宸

居挹建武之風猷歌宣王之雅頌此又公之再造於

皇家者也應務之初登庸惟始三川五嶺莫不窺臨

銀洞珠宮所在寧謐孫盧肇釁越&#爲災番部阽危

勢將淪殄公赤旗所指祅壘洞開白羽纔撝兇徒紛

潰非其神武久喪南藩此又公之功也大同之末邊

政不修李賁狂迷竊我交愛敢稱大號驕恣甚於尉

佗據有連州雄豪熾於梁碩公英雄算電掃風行

馳御樓船直跨滄海新昌典徹備履艱難蘇歷嘉寧

盡爲京觀三山獠洞八角蠻陬逖矣水宇之鄉悠哉

火山之國馬援之所不屆陶璜之所未聞莫不懼我

王靈爭朝邊候歸琛天府獻狀鴻臚此又公之功也

自寇虜清江宮闈幽辱公枕戈嘗膽提劍撫心氣湧

清霄神飛紫闥而番禺連率本自諸夷言得其朋是

懷同惡公仗此忠誠乘機剿定執沛令而釁鼓平新

野而據鞍此又公之功也世道初艱方隅多難勳門

桀黠作亂衡嶷兵切池隍衆兼夷獠公以國盜邊警

知無不爲恤是同盟誅其醜類莫不魚驚鳥散面縛

頭懸南土黔黎重保蘇息此又公之功也長驅嶺嶠

夢想京畿緣道酋豪遞爲榛梗路養渠率全據大都

蓄聚逋逃方謀阻亂百樓不戰雲梯之所未窺萬弩

齊張高&#之所非敵公龍驤虎步嘯叱風雲山靡堅

城野無強陣清祅氛於贛石滅沴氣於雩都此又公

之功也遷仕兇慝屯據大皋乞活類馬騰之軍流民

多杜弢之衆推鋒轉鬥自北徂南頻歲稽誅實惟勍

虜公坐揮三略遙制六奇義勇同心貔貅騁力雷&#

電擊谷靜山空列郡無犬吠之驚藂祠罷狐鳴之盜

此又公之功也王師討滷次屆淪波兵乏兼儲士有

飢色公回麾蠡澤積穀巴丘億庾之詠斯豐壺漿之

迎是衆軍民轉漕曾無砥柱之難艫舳相望如運敖

倉之府犀渠貝冑顧蔑雷霆高檻層樓仰捫霄漢故

使三軍勇銳百戰無前承此兵糧遂殄凶逆此又公

之功也若夫英圖邁俗義旅如雲湓壘猜攜用淹戎

略公志唯同獎師克在和鵠塞非虞鴻門是會若晉

侯之誓白水如蕭王之推赤心屈禮交盟人祗感咽

故能使舟師並路遠近朋心此又公之功也姑孰襟

要崤函阻憑寇虜據其關梁大盜負其扃鐍公一校

裁撝三雄並奮左賢右角沙潰土崩木甲殪於中原

氈裘赴於江水他他藉藉萬計千羣鄂&#之隘斯開

夷庚之道無塞此又公之功也義軍大衆俱集帝京

逆豎兇徒猶屯皇邑若夫表裹山河金湯險固疏龍

首以抗殿剪華嶽以爲城雜滷憑焉強兵自若公回

茲地軸抗此天羅曾不崇朝俾無遺&#軍容甚穆國

政方修物重睹於衣冠民還瞻於禮樂楚人滿道爭

睹於葉公漢老銜思俱歡於司隸此又公之功也內

難初靜諸侯出關外郡傳烽鮮卑犯塞莫非沮渠當

戶中貴名王冀馬迾於淮南胡笳動于徐北公舟師

步甲野橫江殲厥羣羝遂殫封狶莫不絓木而止

戎車靡遺遇濘而旋歸驂盡殪此又公之功也公克

黜禍難劬勞皇室而孫&#之黨翻啓狄心伊洛之間

鹹爲滷戍雖金陵隹氣石壘天嚴朝暗戎塵夜喧胡

鼓公三籌既畫八陣斯張裁舉靈&#亦抽金僕鹹俘

醜類悉反高墉異李廣之皆誅同龐元之盡赦此又

公之功也任約叛渙梟聲不悛戎羯貪婪狼心無改

窮廬氈幕抵北闕而爲營烏孫天馬指東都而成陣

公左甄右落箕張翼舒掃是攙搶驅其獫狁長狄之

種埋於國門椎髻之酋烹于軍市投秦坑而盡沸噎

滍水而不流此又公之功也一相居中自折彝鼎五

湖小守妄懷同惡公夙駕兼道秉羽杖戈玉斧將揮

金鉦且戒祅酋震懾遽請灰釘爇櫬以表其含弘焚

書以安其反側此又公之功也賊龕兇橫陵虐具區

阻兵安忍憑災怙亂自古蟲言鳥跡渾沌洪荒凡或

虔劉未此殘酷公雖宗居汝潁世寓東南育聖誕賢

之鄉含章挺生之地眷言桑梓公私憤切卓爾英狀

丞規奉算戮此大憝如烹小鮮此又公之功也亂離

未久羣盜孔多浙左兇渠連兵構逆豈止千兵五校

白雀黃龍而已哉公以中軍無率選是親賢奸寇途

窮漼然冰泮刑溏之所文命動其大威雷門之間勾

踐行其嚴戮英規聖蹟異代同風此又公之功也同

姓有扈頑兇不賓憑藉宗盟圖危社稷觀兵匯澤勢

震京師驅率南蠻已爲東帝公論兵於朝堂之上決

勝於樽俎之間寇賈樊滕浮江下瀨一朝剪撲無待

甸師萬里澄清非勞新息此又公之功也豫章祅寇

依憑山澤繕甲完聚多歷歲時結從連橫爰洎交廣

呂嘉既獲吳濞已摐命我還師徵其不恪連營盡拔

僞黨斯擒曜聖武於匡山回神旌於蠡泒此又公之

功也自八紘九野瓜剖豆分竊帝偷王連州比縣公

武靈已暢文德又宣折簡馳書風猷斯遠至於蒼蒼

浴日杳杳無雷北洎丈夫之鄉南逾女子之國莫不

屈膝膜拜求吏款關此又公之功也京師禍亂亟積

寒暄雙闕低昂九門寥豁寧秦宮之可顧豈魯殿之

猶存五都簪弁百僚卿士胡服縵纓鹹爲戎俗高冠

厚履希復華風宋微子麥穟之歌周大夫黍離之嘆

方之於斯未足爲悲矣公求衣昧旦昃食高舂興構

宮闈具瞻遐邇郊庠宗稷之典六符十等之章復聞

太始之風流重睹永平之遺事此又公之功也公有

濟天下之勳重之以明德凝神體道合德符天用百

姓以爲心隨萬機而成務恥一物非唐虞之民歸含

靈於仁壽之域上德不德無爲以爲夏長春生顯仁

藏用忠信爲寶風雨弗仁惠爲基牛羊勿踐功成

治定樂奏鹹雲安上治民禮兼文質物色丘園衣裾

里巷朝多君子野無遺賢菽粟同水火之饒工商

猗頓之旅是以天無蘊寶地有呈祥潏露卿雲朝團

晚映山車澤馬服馭登閒既景煥於圖書方葳蕤於

史 高勳逾於象緯積德冠於嵩華固無德而稱者

矣朕又聞之前王宰世茂賞尊賢式樹藩長總徵羣

伯二南崇絕四履遐曠泱泱東海祚土維齊巖巖泰

山俾侯於魯抑又勤王反鄭夾輔遷周召伯之命斯

隆河陽之禮鹹備況復經營宇宙寧唯斷鰲足之功

弘濟蒼生非直鑿龍門之險而疇庸報德寂爾無聞

朕所以垂拱當寧載懷慚悸者也今授公相國以南

豫州之陳留南丹陽宣城揚州之吳興東陽新安新

寧南徐州之義興江州之鄱陽臨川十郡封公爲陳

公錫茲青土苴以白茅爰定爾邦用建冢社昔姬奭

分陝俱爲保師晉鄭諸侯鹹作卿士兼其內外禮實

攸宜今命使持節兼太尉王通授相國印綬陳公璽

紱使持節兼司空王瑒授陳公茅土金獸符第一至

第五左竹使符第一至第十相國秩逾三鉉任總百

司位絕朝班禮由事革其以相國總百揆除錄尚書

之號上所假節侍中貂蟬中書監印章中外都督太

傅印綬義興公印策其鎮衛大將軍揚州牧如故又

加公九錫其敬聽後命以公禮爲楨幹律等銜策四

維皆舉八柄有章是用錫公大輅戎輅各一元牡二

駟以公賤寶崇谷疏爵待農室富京坻民知榮辱是

用錫公袞冕之服赤舄副焉以公調理陰陽燮諧風

雅三靈允降萬國同和是用錫公軒縣之樂六佾之

舞以公宣導王猷弘闡風教光景所照鞮象必通是

用錫公朱戶以居以公抑揚清濁褒德進賢髦士盈

朝幽人虛谷是用錫公納陛以登以公嶷然廊廟爲

世鎔範折衝四表臨御八荒是用錫公武賁之士三

百人以公執茲明罰期在刑措象恭無赦幹紀必誅

是用錫公斧鉞各一以公英猷遠量跨厲嵩溟包一

車書括囊寰宇是用錫公彤弓一彤矢百玈弓十玈

矢千以公天經地義貫徹幽明春露秋霜允恭粢盛

是用錫公秬鬯一卣圭瓚副焉陳國置丞相以下一

遵舊式往欽哉其恭循朕命克相皇天弘建邦家允

興洪業以光我高祖之休命

爲陳太傅讓表        沈&#

奏六代之舞不能祚天具百神之歌無以動聖延首

當閽轉增危慄百川沸騰百室如毀釋位同謀諸侯

總至盟書會府餘臣一人若使幅巾衡巷口絕平吳

朝遊赤松暮過濟北出就侯服入禠龍章則四郊有

壘誰守社稷如其雄戟在前強弩自衛負孺子之圖

飾緣鶺之鼎軍威重於護將國禮貴於寒門則臣道

尚卑孰雲非逼臣所以出謝公卿入訓妻子拜長陵

之園謁太祖之廟不以九族違恩義不以百姓負國

家所期陛下與北極同壽朝廷與南山同固

勳爵部藝文三

加齊王九錫策文     北齊魏收

於戲敬聽朕命夫唯天爲大列晷宿而垂象謂地蓋

厚疏川嶽以阜物所以四時代序萬類駢羅庶品得

性羣形不夭然則皇王統歷深視高居拱默垂衣寄

成師相此則夏伯殷尹竭其股肱周成漢昭無爲而

治頃者天下多難國命如旒則我建國之業將墜於

地齊獻武王奮迅風雲大濟艱危爰翼朕躬國爲再

造經營庶土以至勤憂及文襄承構愈廣前業康邦

夷難道格穹蒼王縱德應期千齡一出惟幾惟深乃

神乃聖大崇霸德實廣相猷雖冥功妙實藐絕言象

摽聲示跡典禮宜宣今申後命其敬虛受王摶風初

舉建旟上地庇民立政時雨滂流下識廉恥仁加水

陸移風易俗自齊變魯此王之功也仍攝天台總參

戎律策出若神威行朔土引弓竄跡松塞無煙此又

王之功也逮光統前緒持衡匡合華戎混一風海調

夷日月光華天地清晏聲接響隨無思不偃此又王

之功也逖矣炎方逋違正朔懷文耀武授略申規淮

楚連城漼然桑落此又王之功也關峴衿帶跨躡蕭

條腸胃之地嶽立鴟跱偏師纔指渙同冰散此又王

之功也晉熙之所險薄江雷迥隔聲教迷方未改命

將鞠旅覆其巢穴威略風騰傾懾南海此又王之功

也羣蠻跋扈世絕南疆搖盪邊陲亟爲塵梗懷德畏

威向風請順傾陬盡落其至如雲此又王之功也胡

人別種延蔓山谷酋渠萬旅廣袤千里憑險不恭恣

其桀黠有樂淳風相攜叩款粟帛之調王府充積此

又王之功也茫茫涉海世敵諸華風行鳥逝倏來忽

往既飲醇醪附同膠漆氈裘委仞奇獸銜尾此又王

之功也秦川尚阻作我仇讎爰挹椒蘭飛書請好天

動其衷辭卑禮厚區宇乂寧遐邇畢至此又王之功

也江陰告禍民無適歸蕭宗子弟尚相投庇如鳥還

山猶川赴海荊江十部俄而獻割乘此會也將混來

方此又王之功也天平地成率土鹹茂禎符顯見史

不停筆既連百木兼呈九尾素過秦雀蒼比周烏此

又王之功也搜揚管庫衣冠獲序禮雲樂雲銷沉俱

振輕傜徹賦矜獄寬刑大信外彰深仁遠洽此又王

之功也王有安日下之大勳加以表光明之盛德宣

贊洪猷以左右朕言昔旦奭外分毛畢入佐出內之

任王宜總之人謀鬼謀兩儀協契錫命之行義申公

道以王踐律蹈禮軌物蒼生元首安志率心歸道是

以錫王大路戎路各一元牡二駟王深重民天唯本

是務衣食之用榮辱所由是用錫王袞冕之服赤舄

副焉王深廣惠和易調風化神祗且格功德可象是

用錫王軒懸之樂六佾之舞王風聲振赫九域鹹綏

遠人率俾&#走委贐是用錫王朱戶以居王求賢選

衆草萊以盡陳力就列罔非其人是用錫王納陛以

登王英圖猛概抑揚千品毅然之節肅是非違是用

錫王武賁之士三百人王興亡所繫制極幽顯&#行

天討罪人鹹得是用錫王鈇鉞各一王鷹揚豹變實

扶下土狼顧鴟張罔不彈射是用錫王彤弓一彤矢

百盧弓十盧矢千王孝弟之至通於神明率民興行

感達區宇是用錫王秬鬯一卣珪瓚副焉往欽哉其

祗順往冊保弼皇家用終爾休德對揚我太祖之顯

命

上庸公陸騰勒功碑    北周王褒

在昔洞庭彭蠡三苖有遠竄之君太室陽城九州無

同姓之國是知周衛設險所務非山川河嶽作固所

寶惟休德至於三峽蹇產九折崢嶸高峯尋雲深谷

無景秦開漢閉雖阻荷戟之虞魏塞晉通終因束馬

之利我大周開闢宇宙混同文軌御六氣於天樞頓

八紘於地絡彭濮未恭邛笮不討外憑劍道之難內

負銅梁之厄大將軍上庸公仗國威靈奉辭伐罪長

戟萬隊鉅艦千舳板楯酋豪斯褕君長曆稔逋寇累

代稽誅廓清江源盪滌巴濮若夫荊門千里蜀置永

安之宮巴水三回吳阻夷陵之縣巫峽使君之灘淪

波洽沒建平督郵之道棧徑威紆路阻蠻陬途橫夷

落擅強專險輕法侮吏天子爰詔有司公奉天討星

言載途指日遄邁冊授公大將軍信州剌史韓信召

拜軍中致設壇之禮衛青出征臨河聞後距之令夫

鍾鼎大禮之器昭德必書金石不朽之質庸勳斯樹

某等乃建碑於某地敢作頌雲遐觀命氏眇求世祿

龍圖紀河鴻漸於陸霸楚傳姓命吳啓族君子篤生

降靈惟嶽朝陽擢彩荊山曜璞巴庸自擅彭濮稱王

南泊僰道西通夜郎內憑玉壘外阻銅梁介視荒服

斗絕邊疆赫赫南仲堂堂方叔天子命我遐徵越逐

竇氏車騎去病冠軍封山刊石鐫銘刻勳遠隔年代

懸感風雲盛德必紀千載斯文

請功臣襲封表        庾信

臣聞以法施民必傳祀典以勞定國必有承家孫叔

敖祭酹無聞有傷良相汝叔齊裔嗣絕沒實貶賢臣

謹案大統十六年格先有封爵死於王事絕嗣者聽

以支子繼襲非死王事不許承封前牒五等功臣皆

是勤勞王室身當患難扞禦災禍翼贊大猷一日遇

疾身捐館舍不幸無嗣享祀便絕於禮則不足於義

則有傷未求上林之獵已削其侯不服襜褕之衣先

除其國伏惟皇帝崇德旌庸興亡繼絕聞鼓鼙而思

將帥畫雲臺而念舊臣豈有功存社稷而無後可守

事盡忠貞而無祠可祭周於藩屏爲約事在世功漢

以山河爲誓義存長久臣聞存人之國大於救人之

災立人之後重於封人之墓竊以殷朝繼及無廢小

宗周室興亡貴存身後紹高密者累葉豈專鄧禹之

正裔嗣平陽者重世何必曹參之嫡孫愚謂生有其

勞死非王事雖在支庶&#聽承襲幸使伯有之魂不

能爲厲若敖之鬼庶其無餒而幽顯對揚人神咫尺

爲周帝加隋王九錫詔   隋李德林

天大地大合其德者聖人一陰一陽調其氣者上宰

所以降神載挺陶鑄羣生代蒼蒼之工成巍巍之業

假黃鉞使持節大丞相都督內外諸軍事上柱國大

冢宰隋國公應百代之期當千齡之運家隆臺鼎之

盛門有翊贊之勤心同伊尹必致堯舜情類孔丘憲

章文武爰初入仕風流映世公卿仰其軌物搢紳謂

爲師表入處禁闈出居藩政芳猷茂績問望彌遠住

平東夏人情未安燕南趙北實爲天府擁節杖旄任

當連率柔之以德導之以禮畏之若神仰之若日芳

風美跡歌頌獨存淮海榛蕪多歷年代作鎮南鄙選

衆惟賢威震殊俗化行黔首任掌鉤陳職司邦政國

之大事朝寄更深鑾駕巡遊留臺務廣周公陝西之

任僅可爲倫漢臣關內之重未足相況及天崩地坼

先帝升遐朕以眇年奄經荼毒親受顧命保乂皇家

奸人乘隙潛圖宗社無君之意已成竊發之期有日

英規潛運大略川回匡國庇民罪人斯得兩河遘亂

三魏稱兵半天之下洶洶鼎沸祖宗之基已慮生人

之命將怠安陸作釁南通吳越蜂飛蠆聚江漢騷然

巴蜀鴟張翻將問鼎秦塗更阻漢門重閉籌畫帷帳

建出師車諸將稟其謀壯士感其義不違時日鹹得

清蕩九功遠被七德允諧百僚師師四門穆穆光景

照臨之地風雲去來之所允武允文幽明同德驟山

驟水遐邇歸心使朕繼踵上皇無爲以治聲高宇宙

道格天壤伊尹輔殷霍光助漢方之蔑如也昔營丘

曲阜地多諸國重耳小白錫用殊禮蕭何優贊拜之

儀番君越公侯之爵姬劉以降代有令謨宜崇典禮

憲章自昔可授相國總百揆去都督內外諸軍事大

冢宰之號進公爵爲王以隋州之崇業鄖州之安陸

城陽溫州之宜人應州之平靖上明順州之淮南士

州之永川昌州之廣昌安昌申州之義陽淮安息州

之新蔡建安豫州之汝南臨 廣寧初安蔡州之蔡

陽郢州之漢東二十郡爲隋國劍履上殿入朝不趨

贊拜不名備九錫之禮加璽綬遠遊冠相國印綠綟

綬位在諸侯王上隋國置丞相已下一依舊式

九錫第二詔         前人

伊周作輔不辭殊禮之錫桓文爲霸允應異物之典

所以表格天之勳彰不代之業相國隋王前加典策

式昭大禮固守謙光絲言未綍宜申顯命一如往旨

王功必先人賞存後己退讓爲本誠乖朕意宜命百

闢盡詣王宮衆心克感必念允納如有表奏勿復以

聞

凌煙閣勳臣贊二十二首

並

序

唐呂溫

我二後受成命撫興運軋坤軸撼幹樞鼓元氣而

雷域中騰百川而雨天下雲收雨霽如再開闢蕩

蕩與太極同功貞觀十七年太宗以功成理定秉

爲而不有之道讓德於祖考推勞於羣臣念匡濟

於艱難感風雨於疇昔所以攄之無窮乃詔有司

擬其形容圖畫於凌煙閣者二十有四人蓋象乎

二十四氣之佐天生物茂昭勳德也昔者堯以九

官致理周以十亂反正高皇以三傑祚漢光武以

二十八將中興若夫錯綜勳賢牢籠今古雄四代

而高視者其惟聖唐乎至若唐莒公劉渝公之倫

探元符建帝圖首戴神堯舉晉陽而活天下此則

大禹之拯溺也魏鄭公以致君爲己任諫若不及

謇謇左右秉心宣猷此則咎繇之揚言也虞永興

紏合羣儒旁求百代明備王禮克諧帝樂使我大

國煥乎其有文章此則夷夔之製作也長孫趙公

舉大義除二兇安宗廟定社稷以振我丕赫無疆

之休此則周公之匡救也英衛受天勇智雄武佐

聖鼓行海內麾定四方此則太公之鷹揚也房杜

元機朗識並運帷幄神發響效成天功此則蕭

何之指縱子房之決勝也尉遲秦程剛毅木訥氣

鎮三軍力摧大敵匹馬孤劍爲王前驅此則吳漢

之朴忠賈復之雄勇也其餘皆榱棟殊材黼黻異

制儔諸古烈罔有慚德皇王之業於斯爲盛其始

也文爲經武爲緯智斯作忠斯述其末也大不逼

小不遏退者全來者達控而縱之使自用之推而

引之使自盡之不設籠檻以觀寥廓之致不頓繮

鎖以極權奇之變執一德而衆力展懸大信而羣

情竭高祖聚之以義太宗用之以道高宗終之以

仁傳聖萬代享其功利此非盛歟昔陸機袁宏爲

晉人而歌功於漢魏作者猶或稱之況乎遊聖代

觀國光目睨凌煙而頌聲不作溫不揣賤劣有亹

然之志輒盡所蓄各爲贊一章上以見王業之艱

難中以明聖賢之相須次以朗前哲之光韻末以

聳後人之盛節侯君集張亮負勳跋扈自陷大逆

敢沒其名用彰天罰庶使伐勞懷貳者知懼春秋

之義異姓爲後故以河間元王爲贊首雲

太極構天本由一氣大人創業資我族類堂堂河間

仁勇是經遹駿有聲爲唐宗英暴隋天亡羣盜猖狂

我伐用張時惟哲王武有烈光爲爪牙肺腸經綸八

方自南徂東晏海澄江使我父帝天下化家爲邦用

竭爾力寵臻其極言不伐色不德以遜以默柔嘉惟

則佐高祖建大績如周旦奭與太宗守大成如漢間

平宜君宜王盤石無疆

河間

王孝恭

梁公先覺龍臥待君長彗流光掃天布新義師雷興

公躍其鱗杖策千里來排帝閽婉婉梁公實懿實聰

實光實融羽翼義忠若鸞若鴻大風動地儒服從容

靜運胸中弛張折衝左右太宗夷屯廓蒙定高祖功

功告武成翊開太平我雖忘勞時靡有爭網羅遺賢

推轂羣英玉不韜光蘭無沉馨飛鴻出冥振鷺在庭

濟濟多士太宗以寧太宗寧矣公無事矣闕袞有補

惟仲山甫經營四方方叔召虎大邦鈞軸至則委汝

閒居臺輔撝默自處亦莫敢餘侮高朗令終於呼梁

公

房梁

公元齡

穆穆萊公奇資粹靈蘊元和氣爲大國楨乘時能恢

唐室天開故人相攜直上泰階更爲陰陽迭作日月

佐明四海贊育萬物二人同心王度是欽如玉如金

德音愔愔萬有千古永稱房杜如周申甫

杜萊

公如晦

堂堂魏公崇節大志喬幹直聳摩天自致遭風雲時

得霸王器一言委質有死無二撫我則後各盡其志

浮沉變通吾道不窮龍戰既息皇建其極俾補職

其繩則直諤諤嶷嶷危言正色保太宗德弼違替否

日月不蝕黜漢霸雜行周王道人或有言秉德不撓

禮興樂崇德洽道豐保合太和昭明有融起四年中

復三代風言出化成神哉厥功尹躬佐商有恥於湯

公以其心匡飭聖唐爲唐宗臣致唐無疆致唐無疆

永式萬邦

魏鄭

公徵

趙國之先發祥朔土乃祖乃父受天之祜有女而聖

爲天下母有子而賢爲唐室輔聖賢同契千載一睹

丕顯趙公允文允武克忠克仁實有大勳高祖受命

太宗歸尊翼翼乾乾恪居於藩羣孽亂嗣爭窺神器

鴻業將墜公揭大義一匡天地人到於今家受其賜

帝將傳聖爰有顧命汝忠汝誠莫與汝京與我聖子

守唐太平公相高宗有太宗餘風刑措財豐八荒來

同和氣大融妖星襲月禍起中宮公將正言以正帝

躬力屈羣邪誠阻天聰黜非其尤令聞無窮

長孫趙

公無忌

歲寒陰凝冰雪皚皚有鳥擇木先陽春來猗與莒公

王佐之才間運未開登潛龍臺代萬姓請命與天爲

媒扶龍而興振起雲雷權輿帝圖經始唐基始覆一

簣勃焉巍巍易失者時難知惟幾知幾其神莒公元

勳

唐莒

公儉

河出崑崙來潤中夏連山合沓橫擁其泒巨靈勃然

手拆大華決流東注功並造化粵我聖唐將舉晉陽

帝命是將往拯溺於四方亦既載&#亦既秉鉞強兇

當路拒不得發渝公慷慨感義激節用奇制變大事

立決雷奮電越天衢八達則莫我敢遏如巨靈破山

河勢始豁赫矣渝公與神齊烈跡如仙掌&#&#不滅

劉渝

公政會

有隋之末羣盜熾爇帝怒震發五星從太白煥照參

野將有聖人兵定天下金精下射猛毅感激李公矯

矯從此奮跡躍於中原王者則獲壯士不死唐威載

赫帝曰汝傑致天之罰手付金鉞俾往式遏不庭則

殺如&#發發如火烈烈摧枯爍雪應鼓如截遠若荊

巫險若江湖強若匈奴莫不率從莫不震恭車書混

同氛祲蕩空衛侯之功功則維何威明惠和策勇駕

智馳驅仁義仁義曠蕩帝王之將萬古式瞻鐵山巉

巖

李衛

公靖

橫流莫極大亂無象英公傑出應運爲將與楚楚伯

與漢漢王天時人事隨我所向長蛇縱&#東據河洛

婪婪封豕來濟同惡虓吼連聲如雷如霆萬里震驚

時維英公諒我太宗斬豕以鉞取蛇於穴羣穢殄滅

乃定九鼎乃開明堂奄有大邦金甲同光告成於皇

皇業用昌帝命英公北伐獫狁雷鼓殷殷旄頭幾殞

掃雪黑山布唐陽春五原草綠不見南牧島夷未庭

天子親征其鋒維英莫拒莫抗是震是蕩破東海浪

天下既和解鞍投戈服委蛇華髮皤皤始終三朝

無玷可磨

李英

公績

夔公崢嶸金虎之精應時而生與運俱行&#帝元戎

震唐大聲明目張膽前無金城別建龍節中分虎旅

啓行萬里乘氣一鼓劍揮雷電&#捲風雨先馳咸陽

鎮定天府天府既定唐集大命入揚王庭出握兵柄

薄伐獫狁朔風不競徂徵島夷東海如鏡義始忠卒

元勳之盛

劉夔

公弘基

泰山未明雲&#幽崖日觀赫開舒爲丹霞昔我太原

賢傑潛屯帝出於震爛其盈門邳公炳焉實耀其間

功參造化謀協先天執殳前驅捧轂南轅以勞以舊

佐命之先

長孫邳

公順德

英英永興華德素行以文富國以道佐命天下既定

爲唐儒宗東觀石渠始生古風秉精繹思假道書圃

馳騁百代出入三古開羲皇心聽堯舜語歸來帝側

獻可替否帝告永興與鴻碩之倫闡六籍三墳建樂

章禮文先師是宗先聖是崇於廓辟雍辟雍沉沉天

子所臨或弦或歌講古述今其徒八千纓弁森森

&#羌髳鹹詠德音羽林孤兒亦垂青襟洋洋聲教無

遠不洎日月所照皆成文字&#開古始掃蕩澆季實

我羣儒成太宗之志英英永興宜曰文懿

虞永興

公世南

侁侁鄂公百鍊龍泉沉翳未宣氣衝鬥間佩非其人

躍出大川神武獲焉提之上天天地之內指麾無前

熊威虎力隱若敵國剛毅木訥安劉必勃武德之屯

手拔禍根掃除氛昏捧出白日耀乎天門功成名遂

高謝戎事烈烈猛志化爲和氣深地高堂頤性保常

屑瓊飲露靜奏清商商爲臣勵事君鄂公之德之勳

尉遲

鄂公恭

隋氏不君忠賢莫用桐生朝陽有集惟鳳舍彼頹廈

&#爲新棟輅車元開國有宋武德之暮羣孽內&#

巍巍宋公聳節高步不吐不茹不來不去屹崛中立

爲天一柱從容而言社稷遂安持誠秉忠光輔二君

激濁揚清育人如身道至廣莫我敢羣鏡至大不容

纖塵雪山倚空冰壑照人耿介絕鄰爲唐貞臣

蕭宋

公瑀

有倬郯公仡仡而仁侁侁而純實太宗信臣太宗守

藩內難未夷圖之則安舍之則危帝臨安危機以懼

以疑以蓍爲有知是筮是諮郯公嶷然排闥折蓍抗

憤正詞用人事定天意身爲元龜不識不知順帝之

則以定社稷郯公之力公之雲亡帝念其勤若痛其

身天懷發中哭不避辰君臣之間敻古未聞

張郯

公謹

五運相推土火革期隋化爲唐忠臣不知猶驅義徒

奮拒王師指心誓天摩頂待時人歸有德四海皆叛

春日滿川孤冰未泮亡家徇國方寸不亂力屈勢窮

排空落翰東南慟哭血盡魂斷仗忠就擒萬國瞻嘆

帝曰爾通古之烈士孝於其親誰不欲子俾侯於蔣

授以師紀感恩不死宣力如彼佐唐挾隋名教之美

屈突

蔣公通

維嶽降神佐唐生申忠貞自天孝友如春德爲邦基

行厚人倫肅肅雍雍真王者臣慶因歸妹光誕天配

婚媾之中雲龍潛會建功南海廓我無外諒武撥亂

弼文開泰遏彼庸蜀薦鍾澆季文翁之化皆掃於地

申公攸徂有教無類父子兄弟望風相愧勃興儒雅

大復禮義西南頌聲到今不墜名登元勳理冠羣吏

全才大器於鑠厥懿

高申

公士廉

溫溫殷公初若懦夫銅印試吏褒衣爲儒大風驅雲

忽與之俱遭逢真宰參造化謨天地既闢厥功有赫

從王龔行佐帝光宅遠展驥足高揮鳳翮以永終譽

垂於竹帛

殷勳

公開山

洛汭之役龍戰未決秦公應變臨陣電拔銳氣盡來

我盈彼竭成敗反掌存亡奄忽虎來風壯鰲轉山沒

遂作心膂爰從討伐崩圍陷陳&#迸冰裂翕如鶚聳

縱若鯨突功成國定萬古壯骨

秦胡

公叔寶

盧公倬然動軼幾先轉禍爲福攀龍上天繽翻鵬翼

積風乃聳桓桓將軍大敵則勇雷崩山谷貔虎頓伏

&#倒溟波鯨鯢蹉跎見危而進當仁不讓干城三朝

身老氣壯

程盧

公知節

褒公虎臣先運而臻謁帝太原許唐以身擁劍駕氣

騰風躍雲積累忠仁光有厥勳建旄北伐細柳宵屯

風謐霜凝嚴扃達晨天子之使駐車軍門安衆秉威

此真將軍侁侁桓桓克壯有聞

段褒

公志元

羣動相食血流中原譙公夷陵豺虎與鄰列境連城

火炎煙昏皎其一邦如玉不焚三光忽開萬象皆新

誰有天下平生故人引忠歸誠豹變蠖伸金石之契

移爲君臣奕奕煌煌爲龍爲光元戎啓行大&#央央

式遏大江奄徵南方恩斯勤斯兩不相忘

許譙

公紹

賜陳敬瑄太尉鐵券文    樂明龜

維中和三年歲次癸卯十月甲午朔十六日己酉皇

帝賜功臣劍南西州節度副大使管內觀察處置統

轄近界諸蠻及西山八國雲南安撫制置指揮諸道

兵馬供軍等使開府儀同三司太尉兼中書令成都

尹上柱國潁川郡食邑三千戶食實封四百戶陳敬

瑄鐵券曰烹巨龜者鼎大於滄海斬長鯨者劍倚於

青天既立異勳勉膺殊寵李晟免其十死子儀成其

九功鏤以金鏞賜其鐵契後來繼者豈在他人歲寒

知松柏之心國難見忠貞之節五山鎮地一柱擎天

氣壓乾坤量含宇宙自居環衛出擁旌幢論清政而

水鏡無光吐赤城而朝霞失色手持玉節身鎮錦城

扶乾綱則萬國安心組坤維則百蠻繞指三川飲化

一境歸仁朕以稅駕褒斜省方邛蜀匍匐而來迎鳳

輦驅馳而速建龍宮百辟來朝萬方入貢夏禹塗山

之會未盛於斯漢高沛國之歡無以過此戮阡能疾

如剪草除莠升易若焚巢不讓武侯之勳無愧文翁

之化海東獻款雲南披誠九穀豐澄三農務盛濟贍

軍國拯接朝廷內竭家財外罄公帑千官感惠一國

推功今則巨猾奔逃神州克復將歸上國即別成都

致朕身安由卿忠藎前封公爵後賜郡王詢於衆情

未愜羣望今賜卿鐵券赦其十死望泰山而立誓指

黃河以爲盟山無盡時河無竭日君君臣臣父父子

子永遠貴昌並皆如此

勳爵部藝文四

詩

小雅彤弓三章

朱

注

此天子燕有功諸侯而錫以弓矢之樂歌也

彤弓弨兮受言藏之我有嘉賓中心貺之鐘鼓既設

一朝饗之

賦

也

彤弓弨兮受言載之我有嘉賓中心喜之鐘鼓既設

一朝右之

賦

也

彤弓弨兮受言櫜之我有嘉賓中心好之鐘鼓既設

一朝&#之

賦

也

裳裳者華四章

朱

注

此天子美諸侯之辭蓋以答瞻彼洛矣也

裳裳者華其葉湑兮我覯之子我心寫兮我心寫兮

是以有譽處兮

興

也

裳裳者華芸其黃矣我覯之子維其有章矣維其有

章矣是以有慶矣

興

也

裳裳者華或黃或白我覯之子乘其四駱乘其四駱

六轡沃若

興

也

左之左之君子宜之右之右之君子有之維其有之

是以似之

賦

也

桑扈四章

朱

注

此亦天子燕諸侯之詩

交交桑扈有鶯其羽君子樂胥受天之祜

興

也

交交桑扈有鶯其領君子樂胥萬邦之屏

興

也

之屏之翰百辟爲憲不戢不難受福不那

賦

也

兕觥其觩旨酒思柔彼交匪敖萬福來求

賦

也

采菽五章

朱

注

此天子所以答魚藻也

采菽采菽筐之筥之君子來朝何錫予之雖無予之

路車乘馬又何予之元袞及黼

興

也

觱沸檻泉言採其芹君子來朝言觀其旗其旗淠淠

鸞聲嘒嘒載驂載駟君子所屆

興

也

赤芾在股邪幅在下彼交匪紓天子所予樂只君子

天子命之樂只君子福祿申之

賦

也

維柞之枝其葉蓬蓬樂只君子殿天子之邦樂只君

子萬福攸同平平左右亦是率從

興

也

泛泛楊舟紼纚維之樂只君子天子葵之樂只君子

福祿膍之優哉遊哉亦是戾矣

興

也

自劾詩         漢韋元成

漢書曰元成以列侯侍祀孝惠廟當晨入廟天雨

淖不駕駟馬車而騎至廟下有司劾奏等輩數人

皆削爵爲關內侯元成自傷貶黜父爵作詩自劾

責

赫矣我祖侯於豕韋賜命建伯有殷以綏厥績既昭

車服有常朝宗商邑四牡翱翔德之令顯慶流於裔

宗周至漢羣后歷世肅肅楚傅輔翼元夷厥駟有庸

惟慎惟祗嗣王孔佚越遷於鄒五世曠僚至我節侯

維我節侯顯德遐聞左右昭宣五品以訓既致位

惟懿惟奐厥賜祁祁百金洎館國彼扶陽在京之東

惟帝是留政謀是從繹繹六轡是列是理威儀濟濟

朝享天子天子穆穆是宗是師四方遐邇觀國之輝

茅土之繼在我俊兄惟我俊兄是讓是形於休厥德

於赫有聲致我小子越留於京惟我小子不肅會同

&#彼車服黜此附庸赫赫顯爵自我墜之微微附庸

自我招之誰能忍愧寄之我顏誰將遐徵從之夷蠻

於赫三事匪俊匪作於蔑小子終焉其度誰謂華高

企其齊而誰謂德難勵其庶而嗟我小子於貳其尤

墜彼令聲申此擇辭四方羣后我監我視威儀車服

唯肅是履

戒子孫詩          前人

漢書元帝即位以元成爲少府遷太子太傅至御

史大夫永光中代於定國爲丞相貶黜十年之間

遂繼父相位封侯故國榮當世焉元成復作詩着

復玷缺之艱難因以戒示子孫

於肅君子既令厥德服此溫恭棣棣其則諮予小子

既德靡逮曾是車服荒嫚以墜明明天子俊德烈烈

不遂我遺恤我九列我既茲恤惟夙惟夜畏忌是申

供事靡惰天子我監登我三事顧我傷墜爵復我舊

我既此登望我舊階先後茲度漣漣孔懷司直御事

我熙我盛羣公百僚我嘉我慶於異卿士非我同心

三事維艱莫我肯矜赫赫三事力雖此畢非我所度

退其罔日昔我之墜畏不此居今我度茲慼慼其懼

唯我後人命其靡常靖共爾位瞻仰靡荒慎爾會同

戒爾車服無惰爾儀以保爾域爾無我視不慎不整

我之此復唯祿之幸於戲後人惟肅惟慄無忝顯位

以蕃漢室

贈士孫文始        魏王粲

三輔決錄注曰士孫萌字文始少有才學年十五

能屬文初董卓之誅也萌父瑞知王允必敗京師

不可居乃命萌將家屬至荊州依劉表去無幾果

爲李傕等所殺及天子都許昌追論誅董卓之功

封萌爲淡津亭侯與山陽王粲善萌當就國粲作

詩以贈萌

天降喪亂靡國不夷我暨我友自彼京師宗守蕩失

越用遁違遷於荊楚在漳之湄在漳之湄亦克晏處

和通箎壎比德車輔既度禮義卒獲笑語庶茲永日

無厥緒雖曰無時不我已同心離事乃有逝止

橫此大江淹彼南汜我思弗及載坐載起惟彼南汜

君子居之悠悠我心薄言慕之人亦有言靡日不思

矧伊嬿婉胡不悽而晨風夕逝託與之期瞻仰王室

慨其永嘆良人在外誰佐天官四國方阻俾爾歸藩

作式下國無曰蠻裔不虔汝德慎爾所主率由嘉則

龍雖勿用志亦靡忒悠悠淡澧&#彼唐林雖則同域

邈其迥深白駒遠志古人所箴允矣君子不遐厥心

既往既來無密爾音

投贈哥舒開府翰      唐杜甫

今代麒麟閣何人第一功君王自神武駕馭必英雄

開府當朝傑論兵邁古風先鋒百勝在略地兩隅空

青海無傳箭天山早掛弓廉頗仍走敵魏絳已和戎

每惜河隍棄新兼節制通知謀垂睿想出入冠諸公

日月低秦樹乾坤繞漢宮胡人愁逐北宛馬又從東

受命邊沙遠歸來御席同軒墀曾寵鶴畋獵舊飛熊

茅土加名數山河誓始終策行遺戰伐契合動昭融

勳業青冥上交親氣概中未爲珠履客已見白頭翁

壯節初題柱生涯獨轉蓬幾年春草歇今日暮途窮

軍事留孫楚行間識呂蒙防身一長劍將欲倚崆峒

少年行           王維

漢家君臣歡宴終高議雲臺論武功天子臨軒賜侯

印將軍佩出明光宮

聞晉公自蔡州入覲      韓愈

南伐旋師太華東天書夜到冊元功將軍舊壓三司

貴相國新兼五等崇鵷鷺欲歸仙仗裏熊羆還入禁

營中長慚典午非材職得就閒官即至公

平蔡州          劉禹錫

九衢車馬渾渾流使臣來獻淮西囚四夷聞風皆失

據天子受賀登高樓奴童擢髮不足數血污城西一

抔土南峯無火楚澤閒夜行不&#穆陵關策勳禮畢

天下泰猛士按劍看恆山

唐昭宗賜錢武肅王鐵券歌  明高啓

妖兒初下含元殿天子仍居少陽院諸藩從此擁連

城朝貢皆停事攻戰岐王已去梁王來長安宮闕生

蒿萊天目山前異人出金戈雙舉風煙開羅平惡鳥

啼初起犀弩三千射潮水歸來父老拜旌旗釃酒捶

牛宴鄉里綺裘駿馬驕春風錦袍玉帶真英雄詔書

特賜誓終始黃金鏤字旌殊功虎符龍節彤弓矢後

嗣猶令赦三死盡言恩寵冠當時天府丹書未逾此

摩挲舊物四百年古色滿面凝蒼煙天佑宰相署名

在尋文再讀心茫然古來保族須忠節受此幾人還

覆滅王家勳業至今傳不在區區一方鐵人生富貴

知幾時泰山作礪徒相期行人曾過表忠觀風雨斷

蘚埋殘碑

鐵券歌          湯引績

海虞之奚川錢理容偕弟理平謹重博雅人也系

出武肅譜牒可考一日出諸賢題先世鐵券詩以

示且欲再發其意因爲一歌用塞其請

羅平逆鳥窺唐鹿太宗泉下英靈哭錦樹將軍握槊

來祅氛一掃乾綱肅半邊古瓦黃金鏤翰苑文章鋪

錦繡宰臣擎出鳳凰城兒孫永世承天佑堂堂坐控

十三州長驅鐵騎射潮頭擾攘中原糜在釜東南民

庶不曾憂邯鄲未待三方寤大集朝臣封府庫舉家

齊上汴河船回首錢塘宛如故虜騎紛紛壓舊畿海

門倏見雙龍飛馮夷借玩水仙府幸從魚網獲全歸

歸來五廟鹹登薦鏽蝕刮磨光彩見珍襲誰同簡子

書寶全自別桑公硯昭代真人爵羣武首法宏模錫

吾祖多感寬洪美弟兄拉向奚川看家譜

諸將入朝         何景明

闕下千官侍鳳樓苑中天子建龍斿豹房虎圈先班

賞武帳前邊賜姓侯

贈顧小侯          鄭琰

甲第連雲瞰帝城畫簾繡箔照朱甍新開馳道千金

埒舊領團營七校兵方士房中龍虎鼎侍兒花底鳳

凰笙燕山二月春初好玉勒朝朝待曉鶯

勳爵部紀事一

漢書高祖本紀秦二世二年六月沛公如薛與項梁

共立楚懷王孫心爲楚懷王九月沛公項羽與將軍

呂臣引兵而東徙懷王自盱臺都彭城呂臣軍彭城

東項羽軍彭城西沛什級∵後九月懷王並呂臣項

羽軍自將之以沛公爲碭郡長封武安侯將碭郡兵

以羽爲魯公封長安侯呂臣爲司徒其父呂青爲令

尹

秦二世三年二月沛公從碭北攻昌邑未下西過高

陽酈食其爲裏監門曰諸將過此者多吾視沛公大

度乃求見沛公沛公方踞牀使兩女子洗酈生不拜

長揖曰足下必欲誅無道秦不宜踞見長者於是沛

公起攝衣謝之延上坐食其說沛公襲陳留沛公以

爲廣野君以其弟商爲將將陳留兵六月與南陽守

齮戰犨東大破之略南陽郡南陽守走保城守宛沛

公引兵過宛西張良諫曰沛公雖欲急入關秦兵尚

衆距險今不下宛宛從後擊強秦在前此危道也於

是沛公乃夜引軍從他道還偃旗幟&#明圍宛城三

市南陽守欲自剄其舍人陳恢曰死未晚也乃逾城

見沛公曰臣聞足下約先入咸陽者王之今足下留

守宛宛郡縣連城數十其吏民自以爲降必死故皆

堅守乘城今足下盡日止攻士死傷者必多引兵去

宛宛必隨足下足下前則失咸陽之約後有強宛之

患爲足下計莫若約降封其守因使止守引其甲卒

與之西諸城未下者聞聲爭開門而待足下足下通

行無所累沛公曰善七月南陽守齮降封爲殷侯封

陳恢千戶引兵西無不下者

盧綰傳綰豐人也與高祖同裏綰親與高祖太上皇

相愛及生男高祖綰同日生裏中持羊酒賀兩家及

高祖綰壯學書又相愛也裏中嘉兩家親相愛生子

同日壯又相愛復賀羊酒高祖爲布衣時有吏事避

宅綰常隨上下及高祖初起沛綰以客從入漢爲將

軍常侍中從東擊項籍以太尉常從出入臥內衣被

食飲賞賜羣臣莫敢望雖蕭曹等特以事見禮至其

親倖莫及綰者封爲長安侯長安故咸陽也項籍死

使綰別將與劉賈擊臨江王共尉還從擊燕王臧荼

皆破平時諸侯非劉氏而王者七人上欲王綰爲羣

臣觖望及虜臧荼乃下詔詔諸將相列侯擇羣臣有

功者以爲燕王羣臣知上欲王綰皆曰太尉長安侯

盧綰常從平定天下功最多可王上乃立綰爲燕王

諸侯得幸未有如燕王者

張湯傳湯子安世安世子延壽延壽子勃勃子臨臨

薨子放嗣侯鴻嘉中上欲遵武帝故事與近臣遊宴

放以公主子開敏得幸放取皇后弟平恩侯許嘉女

上爲放供張賜甲第充以乘輿服飾號爲天子取婦

皇后嫁女大官私官並供其第兩宮使者冠蓋不絕

賞賜以千萬數放爲侍中中郎將監平樂屯兵置莫

府儀比將軍與上臥起寵愛殊絕常從爲微行出遊

北至甘泉南至長楊五莋鬥雞走馬長安中積數年

是時上諸舅皆害其寵白太后太后以上春秋富動

作不節甚以過放時數有災異議者歸咎放等於是

丞相宣御史大夫方進奏放驕蹇縱恣奢淫不制前

侍御史修等四人奉使至放家逐名捕賊時放見在

奴從者閉門設兵弩射吏距使者不肯內知男子李

遊君欲獻女使樂府音監景武強求不得使奴康等

之其家賊傷三人又以縣官事怨樂府遊僥莽而使

大奴駿等四十餘人羣黨盛兵弩白晝入樂府攻射

官寺縛束長吏子弟斫破器物宮中皆&#走伏匿莽

自髡鉗衣赭衣及守令史調等皆徒跣叩頭謝放放

乃止奴從者支屬並乘權勢爲暴虐至求吏妻不得

殺其夫或恚一人妄殺其親屬輒亡入放第不得幸

得勿治放行輕薄連犯大惡有感動陰陽之咎爲臣

不忠首罪名雖顯前蒙恩驕逸悖理與背畔無異臣

子之惡莫大於是不宜宿衛在位臣請免放歸國以

銷衆邪之萌厭海內之心上不得已左遷放爲北地

都尉數月復徵入侍中太后以放爲狂出放爲天水

屬國都尉永始元延間比年日蝕故久不還放璽書

勞問不絕居歲餘徵放歸第視母公主疾數月主有

瘳出放爲河東都尉上雖愛放然上迫太后下用大

臣故常涕泣而遣之後復徵放爲侍中光祿大夫秩

中二千石歲餘丞相方進復奏放上不得已免放賜

錢五百萬遣就國數月成帝崩放思慕哭泣而死

王莽傳按金匱輔臣皆封拜以太傅左輔驃騎將軍

安陽侯王舜爲太師封安新公大司徒就德侯平晏

爲太傅就新公少阿羲和京兆尹紅休侯劉歆爲國

師嘉新公廣漢梓潼哀章爲國將美新公是爲四輔

位上公太保後承承陽侯甄邯爲大司馬承新公丕

進侯王尋爲大司徒章新公步兵將軍成都侯王邑

爲大司空隆新公是爲三公大阿右拂大司空衛將

軍廣陽侯甄豐爲更始將軍廣新公京兆王興爲衛

將軍奉新公輕車將軍成武侯孫建爲立國將軍成

新公京兆王盛爲前將軍崇新公是爲四將凡十一

公王興者故城門令史王盛者賣餅莽案符命求得

此姓名十餘人兩人容貌應卜相徑從布衣登用以

視神焉始建國四年二月莽至明堂授諸侯茅土下

書曰予以不德襲於聖祖爲萬國主思安黎元在於

建侯分州正域以美風俗追監前代爰綱爰紀維在

堯典十有二州衛有五服詩國十五抪遍九州殷頌

有奄有九有之言禹貢之九州無並幽周禮司馬則

無徐梁帝王相改各有云爲或瞻其事或大其本厥

義着明其務一矣昔週二後受命故有東都西都之

居予之受命蓋亦如之其以洛陽爲新室東都常安

爲新室西都邦畿連體各有采任州從禹貢爲九爵

從周氏有五諸侯之員千有八百附城之數亦如之

以俟有功諸公一同有衆萬戶土方百里侯伯一國

衆戶五千土方七十里子男一則衆戶二千有五百

土方五十里附城大者食邑九成衆戶九百土方三

十里自九以下降殺以兩至於一成五差備具合當

一則今已受茅土者公十四人侯九十三人伯二十

一人子百七十一人男四百九十七人凡七百九十

六人附城千五百一十一人九族之女爲任者八十

三人及漢氏女孫中山承禮君遵德君修義君更以

爲任十有一公九卿十二大夫二十四元士定諸國

邑採之處使侍中講禮大夫孔秉等與州部衆郡曉

知地理圖籍者共校治於壽成朱鳥堂予數與羣公

祭酒上卿親聽視鹹已通矣夫褒德賞功所以顯仁

賢也九族和睦所以褒親親也予永惟匪解思稽前

人將章黜陟以明好惡安元元焉以圖簿未定未授

國邑且令受奉都內月錢數千諸侯皆睏乏至有庸

作者

後漢書劉元傳地皇四年二月更始即帝位建元曰

更始元年五月伯升拔宛六月更始入都宛城盡封

宗室及諸將爲列侯者百餘人九月拔洛陽十月更

始北都洛陽申屠建李松自長安傳送乘輿服御又

遣中黃門從官奉迎遷都二年二月更始自洛陽而

西既至居長樂宮升前殿李松與棘陽人趙萌說更

始宜悉王諸功臣朱鮪爭之以爲高祖約非劉氏不

王更始乃先封宗室太常將軍劉祉爲定陶王劉賜

爲宛王劉慶爲燕王劉歙爲元氏王大將軍劉嘉爲

漢中王劉信爲汝陰王后遂立王匡爲比陽王王鳳

爲宜城王朱鮪爲膠東王衛尉大將軍張卬爲淮陽

王廷尉大將軍王常爲鄧王執金吾大將軍廖湛爲

穰王申屠建爲平氏王尚書胡殷爲隨王柱天大將

軍李通爲西平王五威中郎將李軼爲舞陰王水衡

大將軍成丹爲襄邑王大司空陳牧爲陰平王驃騎

大將軍宋佻爲潁陰王尹尊爲郾王唯朱鮪辭曰臣

非劉宗不敢幹典遂讓不受乃徙鮪爲左大司馬劉

賜爲前大司馬使與李軼李通王常等鎮撫關東以

李松爲丞相趙萌爲右大司馬共秉內任

張純傳純字伯仁京兆杜陵人也高祖父安世宣帝

時爲大司馬衛將軍封富平侯父放爲成帝侍中純

少襲爵土哀平間爲侍中王莽時至列卿遭值篡僞

多亡爵土純以敦謹守約保全前封建武初先來詣

闕故得復國五年拜大中大夫使將潁川突騎安集

荊徐揚部督委輸監諸將營後又將兵屯田南陽遷

五官中郎將有司奏列侯非宗室不宜復國光武曰

張純宿衛十有餘年其勿廢更封武始侯食富平之

半

陳蕃傳蕃遷光祿勳時封賞逾制內寵猥盛蕃乃上

疏諫曰臣聞有事社稷者社稷是爲有事人君者容

悅是爲今臣蒙恩聖朝備位九列見非不諫則容悅

也夫諸侯上象四七垂耀在天下應分土藩屏上國

高祖之約非功臣不侯而聞追錄河南尹鄧萬世父

遵之微功更爵尚書令黃&#先人之絕封近習以非

義授邑左右以無功傳賞授位不料其任裂土莫紀

其功至乃一門之內侯者數人故緯象失度陰陽謬

序稼用不成民用不康臣知封事已行言之無及誠

欲陛下從是而止又比年收斂十傷五六萬人飢寒

不聊生活而采女數千食肉衣綺脂油粉黛不可貲

計鄙諺雲盜不過五女門以女家貧也今後宮之女

豈不貧國乎是以傾宮嫁而天下化楚女悲而西宮

災且聚而不御必生憂悲之感以致並隔水旱之困

夫獄以禁止奸違官以稱才理物若法虧於平官失

其人則王道有缺而令天下之論皆謂獄由怨起爵

以賄成夫不有臭穢則蒼蠅不飛陛下宜採求失得

擇從忠善尺一選舉委尚書三公使褒責誅賞各有

所歸豈不幸甚帝頗納其言爲出宮女五百餘人但

賜&#關內侯而萬世南鄉侯

趙典傳典轉大鴻臚時恩澤諸侯以無勞受封羣臣

不悅而莫敢諫典獨奏曰夫無功而賞勞者不勸上

忝下辱亂象幹度且高祖之誓非功臣不封宜一切

削免爵土以存舊典帝不從

三國魏志田疇傳建安十二年太祖北征烏丸未至

先遣使闢疇又命田預喻指疇戒其門下趣治嚴門

人謂曰昔袁公慕君禮命五至君義不屈今曹公使

一來而君若恐勿及者何也疇笑而應之曰此非君

所識也遂隨使者到軍署司空戶曹掾引見諮議明

日出令曰田子泰非吾所宜吏者即舉茂才拜爲蓨

令不之官隨軍次無終時方夏水雨而濱海洿下濘

滯不通虜亦遮守蹊要軍不得進太祖患之以問疇

疇曰此道秋夏每常有水淺不通車馬深不載舟船

爲難久矣舊北平郡治在平岡道出盧龍達於柳城

自建武以來陷壞斷絕垂二百載而尚有微徑可從

今虜將以大軍當由無終不得進而退懈弛無備若

嘿回軍從盧龍口越白壇之險出空虛之地路近而

便掩其不備蹋頓之守可不戰而禽也太祖曰善乃

引軍還而署大木表於水側路傍曰方今暑夏道路

不通且俟秋冬乃復進軍虜候騎見之誠以爲大軍

去也太祖令疇將其衆爲鄉導上徐無山出盧龍歷

平岡登白狼堆去柳城二百餘里虜乃驚覺單于身

自臨陣太祖與交戰遂大斬獲追奔逐北至柳城軍

還入塞論功行封封疇亭侯邑五百戶疇自以始爲

居難率衆遁逃志義不立反以爲利非本意也固讓

太祖知其至心許而不奪遼東斬送袁尚首令三軍

敢有哭之者斬疇以嘗爲尚所闢乃往弔祭太祖亦

不問疇盡將其家屬及宗人三百餘家居鄴太祖賜

疇車馬谷帛皆散之宗族知舊從徵荊州還太祖追

念疇功殊美恨前聽疇之讓曰是成一人之志而虧

王法大制也於是乃復以前爵封疇疇上疏陳誠以

死自誓太祖不聽欲引拜之至於數四終不受有司

劾疇狷介違道苟立小節宜免官加刑太祖重其事

依違者久之乃下世子及大臣博議世子以疇同於

子文辭祿申胥逃賞宜勿奪以優其節尚書令荀彧

司隸校尉鍾繇亦以爲可聽太祖猶欲侯之疇素與

夏侯惇善太祖與惇曰且往以情喻之自從君所言

無告吾意也惇就疇宿如太祖所戒疇揣知其指不

復發言惇臨去乃拊疇背曰田君主意殷勤曾不能

顧乎疇答曰是何言之過也疇負義逃竄之人耳蒙

恩全活爲幸多矣豈可賣盧龍之塞以易賞祿哉縱

國私疇疇獨不愧於心乎將軍雅知疇者猶復如此

若必不得已請願效死刎首於前言未卒涕泣橫流

惇具答太祖太祖喟然知不可屈乃拜爲議郎

吳志孫權傳嘉禾元年冬十月魏遼東太守公孫淵

遣校尉宿舒閬中令孫綜稱藩於權並獻貂馬權大

悅加淵爵位二年春正月詔曰朕以不德肇受元命

夙夜兢兢不遑假寢思平世難救濟黎庶上答神祇

下慰民望是以眷眷勤求俊傑將與戮力共定海內

苟在同心與之偕老今使持節督幽州領青州牧遼

東太守燕王久嗋賊虜隔在一方雖乃心於國其路

靡緣今因天命遠遣二使款誠顯露章表殷勤朕之

得此何喜如之雖湯遇伊尹周獲呂望世祖未定而

得河右方之今日豈復是過普天一統於是定矣書

不云乎一人有慶兆民賴之其大赦天下與之更始

其明下州郡鹹使聞知特下燕國奉宣詔恩今普天

率土備聞斯慶三月遣舒綜還使太常張彌執金吾

許晏將軍賀達等將兵萬人金寶珍貨九錫備物乘

海授淵舉朝大臣自丞相雍已下皆諫以爲淵未可

信而寵待太厚但可遣吏兵數百護送舒綜權終不

聽淵果斬彌等送其首於魏沒其兵資權大怒欲自

徵淵尚書僕射薛綜等切諫乃止

周瑜傳瑜兩男一女女配太子登男循尚公主拜騎

都尉有瑜風早卒循弟引初拜興業都尉妻以宗女

授兵千人屯公安黃龍元年封都鄉侯後以罪徙廬

陵郡赤烏二年諸葛瑾步騭連名上疏曰故將軍周

瑜子引昔蒙粉飾受封爲將不能養之以福思立功

效至縱情慾招速罪闢臣竊以瑜昔見寵任入作心

膂出爲爪牙銜命出征身當矢石盡節用命視死如

歸故能摧曹操於烏林走曹仁於郢都揚國威德華

夏是震蠢爾蠻荊莫不賓服雖周之方叔漢之信布

誠無以尚也夫折衝捍難之臣自古帝王莫不貴重

故漢高祖封爵之誓曰使黃河如帶泰山如礪國以

永存爰及苗裔申以丹書重以盟詛藏於宗廟傳於

無窮欲使功臣之後世世相踵非徒子孫乃關苗裔

報德明功勤勤懇懇如此之至欲以勸戒後人用命

之臣死而無悔也況於瑜身沒未久而其子引降爲

匹夫益可悼傷竊惟陛下欽明稽古隆於興繼爲引

歸訴乞&#餘罪還兵復爵使失旦之雞復得一鳴抱

罪之臣展其後效權答曰腹心舊勳與孤協事公瑾

有之誠所不忘昔引年少初無功勞橫授精兵爵以

侯將蓋念公瑾以及於引也而引恃此酗淫自恣前

後告喻曾無悛改孤於公瑾義猶二君樂引成就豈

有已哉迫引罪惡未宜便還且欲苦之使自知耳今

二君勤勤援引漢高河山之誓孤用恧然雖德非其

疇猶欲庶幾事亦如爾故未順旨以公瑾之子而二

君在中間苟使能改亦何患乎瑾騭表比上朱然及

全琮亦俱陳乞權乃許之會引病死瑜兄子峻亦以

瑜元功爲偏將軍領吏士千人峻卒全琮表峻子護

爲將權曰昔走曹操拓有荊州皆是公瑾常不忘之

初聞峻亡仍欲用護聞護性行危險用之適爲作禍

故便止之孤念公瑾豈有已乎

晉書賈充傳充婦廣成君郭槐性&#忌初充子黎民

年三歲乳母抱之當合黎民見充入喜笑充就而拊

之槐望見謂充私乳母即鞭殺之黎民戀念發病而

死後又生男過期復爲乳母所抱充以手摩其頭郭

疑乳母又殺之兒亦思慕而死充遂無子嗣及薨槐

輒以外孫韓謐爲黎民子奉充後郎中令韓鹹中尉

曹軫諫槐曰禮大宗無後以小宗支子後之無異姓

爲後之文無令先公懷腆后土良史書過豈不痛心

槐不從鹹等上書求改立嗣事寢不報槐遂表陳是

充遺意帝乃詔曰太宰魯公充崇德立勳勤勞佐命

背世殂殞每用悼心又嗣子早終世嗣未立古者列

國無嗣取始封支庶以紹其統而近代更除其國至

於周之公旦漢之蕭何或豫建元子或封爵元妃蓋

尊顯勳庸不同常例太宰素取外孫韓謐爲世子黎

民後吾退而斷之外孫骨肉至近推恩計情合於人

心其以謐爲魯公世孫以嗣其國自非功如太宰始

封無後如太宰所取必以己自出不如太宰皆不得

以爲比

應詹傳王敦作逆詹與建威將軍趙引等擊敗之斬

賊率杜發梟首數千級賊平封觀陽縣侯食邑一千

六百戶賜絹五千匹上疏讓曰臣聞開國承家光啓

土宇唯令德元功乃宜封錫臣雖忝當一隊策無微

略勞不汗馬猥以疏賤倫亞親密暫廁被練列勤司

勳乞回謬恩聽其所守不許

魏書遊明根傳明根子肇襲爵新泰伯歷尚書右僕

射肅宗初近侍羣官豫在奉迎者自侍中崔光已下

並加封邑時封肇文安縣開國侯邑八百戶肇獨曰

子襲父位今古之常因此獲封何以自處固辭不應

論者高之

周書趙肅傳大統十三年除廷尉少卿明年元日當

行朝禮非有封爵者不得預焉肅時未有茅土左僕

射長孫儉白太祖請之太祖乃召肅謂曰歲初行禮

豈得使卿不預然何爲不早言也於是令肅自選封

名肅曰河清乃太平之應竊所願也於是封清河縣

子邑三百戶

隋書楊素傳素封郢國公言於上曰里名勝母曾子

不入逆人王誼前封於郢臣不願與之同於是改封

越國公

樊子蓋傳大業十年冬車駕還東都帝謂子蓋曰元

感之反神明故以彰公赤心耳析珪進爵宜有令謨

是日下詔進爵爲濟公言其功濟天下特爲立名無

此郡國也賜縑三千匹奴婢二十口

勳爵部紀事二

唐書裴寂傳始高祖論太原首功詔尚書令秦王尚

書左僕射裴寂納言劉文靜恕二死左驍衛大將軍

長孫順德右驍衛大將軍劉弘基右屯衛大將軍竇

琮左翊衛大將軍柴紹內史侍郎唐儉吏部侍郎殷

開山鴻臚卿劉世龍衛尉少卿劉政會都水監趙文

恪庫部郎中武士驃騎將軍張平高李思行李高

遷左屯衛長史許世緒等十四人恕一死武德九年

十月太宗又定功臣封戶時文靜已死乃自寂而下

差功大小第之總四十三人寂戶千五百長孫無忌

王君廓尉遲敬德房元齡杜如晦戶千三百長孫順

德柴紹羅藝趙郡王孝恭戶千二百侯君集張公謹

劉師立戶千李績劉弘基戶九百高士廉宇文士及

秦叔寶程知節戶七百安興貴安修仁唐儉竇軌屈

突通蕭瑀封德彝劉義節戶六百錢九隴樊興公孫

武達李孟嘗段志元龐卿惲張亮李藥師杜淹元仲

文戶四百張長遜張平高李安遠李子和秦行師馬

三寶戶三百寂等三十人已見於傳自趙文恪等十

八人功不甚顯然參附議始事班班見當世今次第

其名總出左方雲

大唐新語貞觀十七年太宗圖畫太原倡義及秦府

功臣趙公長孫無忌河間王孝恭萊公杜如晦鄭公

魏徵梁公房元齡申公高士廉鄂公尉遲敬德鄖公

張亮陳公侯君集盧公程知節永興公虞世南渝公

劉政會莒公唐儉英公李績胡公秦叔寶等二十四

人於凌煙閣太宗親爲之贊褚遂良題閣閻立本畫

及侯君集謀反伏誅太宗與之決流涕謂之曰吾爲

卿不復上凌煙閣矣

酉陽雜俎武攸緒天后從子年十四潛於長安市中

賣卜一處不過五六日因徙升中嶽遂隱居服赤箭

伏苓貴人王公所遺鹿裘藤器上積塵蘿棄而不用

晚年肌肉始盡目有紫光晝見星月又能辨數里外

語安樂公主出降上遣璽書召令勉受國命蹔屈高

標至京親貴候謁寒溫之外不交一言封國公及還

山敕學士賦詩送之

李鄴侯外傳肅宗之在靈武也常憂諸將李郭等皆

已爲三公宰相崇重既極慮收復後無以復爲賞也

泌對曰前代爵以報功官以任能自堯舜以至三代

皆所不易今收復後若賞以茅土不過二三百戶一

小州豈難制乎肅宗曰甚善因曰若臣之所願特與

他人異肅宗曰何也泌曰臣絕粒無家祿位與茅土

皆非所要爲陛下帷幄運籌收京師後但枕天子膝

睡一覺使有司奏客星犯帝座一動天文足矣肅宗

大笑

北夢瑣言唐幹寧中鳳翔李茂貞華州韓建邠州王

行瑜擁兵脅君誅戮宰輔焚燒宮闕初帝西幸鳳翔

昭宗出居石門莎城太原克用領蕃漢馬步入京三

鎮大懼是年破邠州斬王行瑜昭宗嘉獎倚賴命延

王丕丹王允詔賜李公衣服兼令二親王設拜以

兄事之近古未有也仍封晉王以寵之延王才識過

人聰悟辨慧在晉陽留宴累月每獻酬樂作必爲晉

王起舞后爲韓建所殺

輟&#錄吾鄉錢叔琛氏贇乃武肅王之諸孫也其家

在郡城外東北隅亭臺沼沚聯絡&#帶猶是先朝賜

第與餘相友善嚐出示所藏鐵券形宛如瓦高尺餘

闊二尺許券詞黃金商嵌一角有斧痕蓋至元丙子

天兵南下時其家人竊負以逃而死於難券亦莫知

所在越再丙子漁者偶網得之乃在黃岩州南地名

澤庫深水內漁意寶物試斧擊之則鐵焉因棄諸幽

一村學究與漁鄰頗聞賜券之說買以鐵價然二人

皆不悟其字乃金也有報於叔琛之兄者十斛谷易

得青氈復還誠爲異事時餘就錄券詞一通叔琛又

出武肅當日謝表&#並錄之昨晚檢閱經笥偶得於

故紙中轉首已三十餘年矣人生能幾何哉謾志於

此詞雲維幹寧四年歲次丁巳八月甲辰朔四日丁

未皇帝若曰諮爾鎮海鎮東等軍節度浙江東西等

道觀察處置營田招討等使兼兩浙鹽鐵置制發運

等使開府儀同三司檢校太尉兼中書令使持節閩

越等州諸軍事兼閩越等州刺史上柱國彭城郡王

食邑五千戶食實封一百戶錢鏐朕聞銘鄧騭之勳

言垂漢典載孔悝之德事美魯經則知德策勳古

今一致頃者董昌僭僞爲皆鏡水狂謀惡慣染齊

人而爾披攘兇渠蕩定江表忠以衛社稷惠以福生

靈其機也氛祲清其化也疲羸泰拯甌越於塗炭之

上師無私焉保餘杭於金湯之間政有經矣志獎王

室績冠侯藩溢於旗常流在丹素雖鍾繇刻五熟之

釜竇憲勒燕然之山未足顯功抑有異數是用錫其

金版申以誓詞長河有似帶之期泰山有如拳之日

唯我念功之旨永將延祚子孫使卿長襲寵榮克保

富貴卿恕九死子孫三死或犯常刑有司不得加責

承我信誓往惟欽哉宜付史館頒示天下表雲恩主

賜臣金書鐵券一道臣恕九死子孫三死者出於睿

眷形此綸言錄臣以絲髮之勞賜臣以山河之誓鐫

金作字指日成文震動神祗飛揚肝膽伏念臣爰從

筮仕迨及秉麾每自揣量是何叨忝所以行如履薄

動若持盈惟憂福過禍生敢忘慎初護末豈期此志

上感宸聰憂臣以處極多危慮臣以防微不至遂開

聖澤永保私門屈以常則宥其必死雖君親囑念皆

雲必恕必容而臣子爲心豈敢傷慈傷愛謹當日慎

一日戒子戒孫不敢因此而累恩不敢乘此而賈禍

聖主萬歲愚臣一心

湘山野錄唐昭宗以錢武肅平董昌拜爲鎮海鎮東

節度使中書令賜鐵券羅隱爲撰謝表迨莊宗入洛

又遣使貢奉懇請玉冊金券有司定議非天子不得

用後竟賜之鏐即以節鉞授其子元瓘自稱吳越國

王名其居曰殿官屬悉稱臣又於衣錦軍大建玉冊

金券詔書三樓遣使冊東夷諸國封拜其君長几極

其勢禪貫休嘗以詩投之有滿堂花醉三千客一劍

霜寒十四州之句鏐愛其詩遣客吏諭之曰教和尚

改十四爲四十方與見休性褊介謂吏曰州亦難添

詩亦不改然閒雲野鶴何天而不飛耶遂飄然入蜀

鏐後果爲安重誨奏削王爵以太師致仕重誨死明

宗乃復鏐爵位

五代史朱友謙傳友謙字德光許州人也初名簡以

卒隸澠池鎮有罪亡去爲盜石濠三鄉之間商旅行

路皆苦之久之爲陝州軍校陝州節度使王珙爲人

嚴酷與其弟珂爭河中戰敗其牙將李璠與友謙謀

共殺珙附於梁梁太祖表璠代珙璠立友謙復以兵

攻之璠得逃去梁太祖又表友謙代璠梁兵西攻李

茂貞太祖往來過陝友謙奉事尤謹因請曰僕本無

功而富貴至此元帥之力也且幸同姓願更名以齒

諸子太祖益憐之乃更其名友謙錄以爲子太祖即

位徙鎮河中累遷中書令封冀王太祖遇&#友珪立

加友謙侍中友謙受命而心常不平已而友珪使召

友謙入覲友謙不行乃附於晉友珪遣招討使韓勍

將康懷英等兵五萬擊友謙晉王出澤潞以救之遇

懷英於解縣大敗之追至白徑嶺夜秉炬擊之懷英

又敗梁兵乃解去友謙會晉王於猗氏友謙醉寢晉

王帳中晉王視之顧左右曰冀王雖甚貴然恨其臂

短耳末帝即位友謙復臣於梁而不絕晉也貞明六

年友謙遣其子令德襲同州逐節度使程全暉因求

兼鎮末帝初不許已而許之制命未至友謙復叛始

絕梁而附晉矣末帝遣劉鄩等討之鄩爲李存審所

敗晉封友謙西平王加守太尉以其子令德爲同州

節度使莊宗滅梁入洛友謙來朝賜姓名曰李繼麟

賜予鉅萬明年加守太師尚書令賜鐵券恕死罪以

其子令德爲遂州節度使令錫忠武軍節度使諸子

及其將校爲刺史者十餘人恩寵之盛時無與比是

時宦官伶人用事多求賂於友謙友謙不能給而辭

焉宦官伶人皆怒唐兵伐蜀友謙閱其精兵命其子

令德將以從軍及郭崇韜見殺伶人景進言唐兵初

出時友謙以爲討己閱兵自備又言與崇韜謀反且

曰崇韜所以反於蜀者以友謙爲內應友謙見崇韜

死謀與存乂爲郭氏報冤莊宗初疑其事羣伶官日

夜以爲言友謙聞之大恐將入朝以自明將吏皆勸

其毋行友謙曰郭公有大功於國而以讒死我不自

明誰爲我言者乃單車入朝景進使人詐爲變書告

友謙反莊宗惑之乃徙友謙義成軍節度使遣朱守

殷夜以兵圍其館驅友謙出徽安門外殺之復其姓

名詔魏王繼岌殺令德於遂州王思同殺令錫於許

州夏魯奇族其家屬於河中魯奇至其家友謙妻張

氏率其宗族二百餘口見魯奇曰朱氏宗族當死願

無濫及平人乃別其婢僕百人以其族百口受刑張

氏入室取其鐵券示魯奇曰此皇帝所賜也不知爲

何言語魯奇亦爲之&#友謙死其將史武等七人皆

坐友謙族誅天下冤之

蘇州府志錢元字德輝吳越王鏐第四子儀狀瑰

傑風神俊邁幹化二年改刺蘇州累授中吳建武軍

節度使蘇常潤三州團練使佐正匡國功臣大彭郡

開國侯加檢校太師同平章事中書令守太傅彭城

郡王治蘇三十年儉約鎮靜郡政循理天福二年弟

元瓘襲位元覲之燕於宮中元瓘舉酒爲壽曰先

王之位兄宜嗣之俾小子至是皆兄推戴之力元

俯伏曰王功德高茂先王擇賢而立敢忘忠順因相

顧感泣兄弟訖無間言七年詔封廣陵郡王未受命

卒諡宣義

楓&#小牘頃從臨安得見石晉授文穆王玉冊文曰

惟天福八年歲次癸卯十月丙午朔六日辛亥皇帝

若曰在天成象拱辰分將相之星惟帝念功啓土列

侯王之國朕所以法昊穹而光宅稽典禮以疏封而

況世着大勳時推令器探寶符而嗣位杖金鉞以宣

威羽翼天朝藩籬東夏宜列諸侯之上特隆一字之

封簡自朕心&#於輿論諮爾保邦宣化忠正翊戴功

臣起復鎮國大將軍右金吾衛上將軍員外置同正

員檢校太師兼中書令杭州越州大都督充鎮海鎮

東等軍節度浙江東西等道管內觀察處置兼兩浙

鹽鐵製置發運營田等使上柱國吳越國王食邑一

萬七千戶實封四千戶錢佐爲時之瑞命世而生負

經文緯武之才蘊開物成務之志英華髮外精義入

神亞夫繼社稷之勳顧榮擅東南之美眷言祖考志

奉國朝清吳越之土疆執桓文之弓矢天資厥德代

有其人荷基構以克家事梯航而述職殊庸斯在信

史有光是舉彝章爰行盛典土茅符節方推翼世之

賢黻冕輅車更重策勳之禮斯爲異數允屬真王今

遣光祿大夫檢校司徒行太子賓客上柱國太原縣

開國男食邑三百戶王玫使副正議大夫行尚書吏

部郎中柱國賜紫金魚袋趙熙等持節備禮冊爾爲

吳越國王於戲周寵元臣四履錫命漢封異姓八國

始王指河嶽以誓功俾子孫而襲爵爾纂服舊業朕

考據前文勿亡必復之言更廣無窮之祚懋昭前烈

爾惟欽哉

聞見近錄太祖即位患方鎮猶習故常取於民無節

而意多跋扈一日召便殿賜飲款曲因問諸方鎮爾

在本鎮除奉公上之外歲得自用爲錢幾何方鎮具

陳之上諭之曰我以錢代租稅之入以助爾私爾&#

歸朝日與朕相宴樂何如方鎮再拜即詔給侯伯隨

使公使錢雖在京亦聽半給州縣租賦悉歸公上民

無苛斂之患至今侯伯尚給公使錢以此也

太祖即位方鎮多偃蹇所謂十兄弟者是也上一日

召諸方鎮授以弓&#人馳一騎與上私出固子門大

林中下馬酌酒上語方鎮曰此處無人爾輩要作官

家者可殺我而爲之方鎮伏地戰恐上再三喻之伏

地不敢對上曰爾輩是真欲我爲主耶皆再拜稱萬

歲上曰爾輩既欲我爲天下主爾輩當盡臣節今後

無或偃蹇方鎮復再拜呼萬歲與飲盡醉而歸

揮麈前錄仁宗以大中祥符七年由慶國公出合隆

興初湯特進封慶國公明清常以故事啓之遂上章

辭不敢受改封榮國公王將明白蒙亨宣和間皆封

慶公而不辭豈一時忘之耶

元史哈剌哈孫傳仁宗之入也阿忽臺有勇力人莫

敢近諸王禿刺實手縛之以功封越王三宮盡幸其

第賜與甚厚以慶元路爲其食邑哈剌哈孫力爭之

曰祖宗之制非親王不得加一字之封禿剌疏屬豈

得以一日之功廢萬世之制哉帝不聽

輟耕錄世皇取江南次黃河苦乏舟楫夜夢一老叟

曰陛下欲渡河當隨我來引至一所指曰此即是已

帝遂以物標識之乃覺歷歷可記明日循行河滸尋

夢中所見處果是方驚顧問忽有人進曰此間水淺

可渡時帝徵夢中語因謂曰汝能先涉否其人乃行

大軍自後從之無一不濟帝欲重旌其功對曰富與

貴悉非所願但得自在足矣遂封爲答剌罕與五品

印撥三百戶以食之今其子孫尚有存者此事楊元

誠太史瑀所云

答剌罕譯言一國之長得自由之意非勳戚不與焉

太祖龍飛日朝廷草創官制簡古惟左右萬戶次及

千戶而已丞相順德忠猷王哈剌哈孫之曾祖啓昔

禮以英材見遇擢任千戶錫號答剌罕至元壬申世

祖錄勳臣後拜王宿衛官襲號答剌罕

聖君初政記洪武初欲作鐵券而不得其制有言吳

越王錢氏子孫居浙東者家傳唐昭宗賜鏐之券猶

存乃遣使覓得按其製作焉

遵聞錄濮真者國初時都督僉事也徵高麗被執其

王欲降之真怒罵而死上嘉其忠追封樂浪公諡忠

襄表其門曰班超羣將志邁雄師時真子璵甫生數

月即襁褓中封爲西涼侯年方幼因趨朝爲多士蹋

傷母夫人以聞上命御用監鐫一王字牌懸璵冠上

每朝使人知所遜避

紹興府志宣溫字彥溫會稽人少穎悟好學襟度怡

曠家貧處之裕如洪武中被召條對甚悉及問漢高

祖殺功臣光武全功臣優劣何如溫對曰高祖殺功

臣功臣自殺光武全功臣功臣自全上悅其言

列朝詩集郭鈺字景南營國第八子定襄之父也年

十三作憫農詩大旱爲霖賦傳播都下太祖召見敷

對詳明極眷愛之與李曹公景隆王駙馬寧倡和爲

詩方孝孺尤器重其人贈定襄伯

列朝詩集劉廌字士端誠意伯基之孫江西右參政

璉之子洪武二十三年十月襲封明年以其叔合門

使事有連上赦之貶秩歸裏築室於裏第西雞山之

下命曰盤谷洪武丁丑譴戍甘肅越三月太祖上賓

赦還建文及太宗皆欲用之以奉親守墓力辭永樂

某年卒於家

寓圃雜記正統十一年太師英國公暨侯伯二十餘

人早朝畢奏曰臣等皆武夫不諳經典願賜一日假

詣國子監聽講上命以三月三日往於是太師率諸

侯伯至日到監始茶湯果餅之類甚豐祭酒李先

生時勉命諸生立講五經各一章講罷設酒饌奉款

諸侯伯讓曰受教之地皆就列坐惟太師與先生抗

禮飲甚歡太師屢辭先生曰秀才家飯不易措置願

太師少寬後命諸生歌鹿鳴之詩賓主雍雍抵暮而

散

江寧府志徐承宗中山武寧王曾孫明太祖賜中山

第於秦淮之濱榜曰大功坊世家焉承宗沉靜簡雅

有祖風襲爵爲魏國公天順改元守備南京號令嚴

肅宗族家衆罔敢撓法者內守備諸司鹹敬憚之居

十六年人未見其坐立傾側喜怒橫發至今傳頌以

爲得大臣之體卒葬鐘山祖塋之次

勳爵部雜錄

三國志注魏略載魏三公奏曰臣聞枝大者披心尾

大者不掉有國有家之所慎也昔漢承秦弊天下新

定大國之王臣節未盡以蕭張之謀不備錄之至使

六王前後反叛已而伐之戎車不輟又文景守成忘

戰戢役驕縱吳楚養虺成蛇即爲社稷大憂蓋前事

之不忘後事之師也吳王孫權幼豎小子無尺寸之

功遭遇兵亂因父兄之緒少蒙翼卵昫伏之恩長含

鴟梟反逆之性背棄天地罪惡積大復與關羽更相

覘伺逐利見便挾爲卑辭先帝知權奸以求用特以

于禁敗於水災等當討羽因以委權先帝委裘下席

權不盡心誠在惻怛欲因大喪寡弱王室希託董桃

傳先帝令乘未得報許擅取襄陽及見驅逐方更折

節邪辟之態巧言如流雖重驛累使發遣禁等內包

隗囂顧望之奸外慾緩誅支仰蜀賊聖朝含弘既加

不忍優而赦之與之更始猥乃割地王之使南面稱

孤兼官累位禮備九命名馬百駟以成其勢光寵顯

赫古今無二權爲犬羊之姿橫被虎豹之文不思靜

力致死之節以報無量不世之恩臣每見所下權前

後章表又以愚意採察權旨自以阻帶江湖負固不

服狃挾累世詐僞成功上有尉佗英布之計下誦伍

被屈強之辭終非不侵不叛之臣以爲晁錯不發削

弱王侯之謀則七國同衡禍久而大蒯通不決襲歷

下之策則田橫自慮罪深變重臣謹考之周禮九伐

之法平權兇惡逆節萌生見罪十五昔九黎亂德黃

帝加誅項羽罪十漢祖不捨權所犯罪釁明白非仁

恩所養宇宙所容臣請免權官鴻臚削爵士捕治罪

敢有不從移兵進討以明國典好惡之常以靜三州

元元之苦其十五條文多不載

大唐新語蕭何封酇侯先儒及顏師古以爲贊爲南

陽筑陽之城筑陽今屬襄州竊以凡封功臣多就本

土蓋欲榮之也張良封留侯是爲成例案班固何須

穿鑿更制別音乎

李氏刊誤周制五等爵以封諸侯以其有功加地進

律以是所封之國固定非處一方近者凡所封邑必

取得姓之地所以疇庸進爵有違王度竊以蕭何封

酇侯蕭之得姓不在於酇曹參封平陽侯曹之得姓

不在平陽國朝房元齡封梁公房之得姓不在於梁

杜如晦封萊公杜之得姓不在於萊古典悉然不可

悉數其誤也始於幸蜀之年中書主者不舊制故

也

卻掃編功臣號起於唐德宗時朱泚之亂既平凡從

行者悉賜號奉天元從定難功臣其後凡有功者鹹

被賜寖相踵爲故事本朝循此制宰相樞密使初拜

賜焉參知政事樞密副使初除或未賜遇加恩乃有

之刺史以上止加階勳勳高者亦或賜中書樞密賜

推忠協謀同德佐理餘官則推誠保德奉義翊戴掌

兵則忠果雄勇宣力外臣則純誠順化每以二字協

意或造或因取爲美稱宰臣初加即六字餘並四字

其進加則二字或四字多者有至十餘字又有崇仁

佐運守正忠亮保順宣忠亮節之號文武迭用焉中

書樞密所賜若罷免或出鎮則改亦有不改者其諸

班直禁軍將校賜拱衛供奉之號遇加恩但改其名

不過兩字元豐中神宗既累卻羣臣尊號之請大臣

將順因請並罷功臣之名詔從之近歲始復以賜大

將皆創爲之名非復舊制矣

國朝之制食邑滿萬戶乃封國公惟見任宰相與官

爲三公者則通計實封滿萬便封國公杜正獻公既

致仕因郊祀當加恩而食邑未滿萬戶特詔封祁國

公蓋異禮也其後遺表有曰非萬戶而忝賜履之封

自三少而席司成之重蓋謂是雲

本朝封爵徒爲虛名戶累數萬雖號實封者亦初無

其實故有司亦不甚以爲輕重若非自請則文臣例

封文安武臣例封武功宗室例封天水名號重複不

可稽考予以爲雖異於古之裂地而封者然馭貴之

意則均也謂宜略依古制非有功不封已封之縣不

再以封則庶幾稍重矣故事文臣官至卿監官武臣

官至橫行而勳加至上柱國乃加封邑其後罷勳官

而寄祿纔至奉直大夫橫行以上便加封邑則宜其

衆也

玉堂雜記故事食邑千戶以上封侯若拜相雖舊爵

卑食邑少亦徑封侯蓋五等伯子男用縣名至侯則

升郡當降旨時未知所封何郡第雲進封開國侯而

已秦丞相薨後初拜沈守約該左相万俟元忠右

相沈爵歸安縣万俟爵陽武縣各從其鄉也既相合

升郡侯而學士院遂進沈爲歸安郡万俟陽武郡初

非郡名其誤甚矣當時偶不知改久之因進書轉官

方能釐正至今遇恩升郡臣僚院吏及吏部尚復差

舛謂如元系吳興縣開國伯則合雲進封吳興郡開

國侯卻雲吳興郡進封開國侯殊無義理予每爲正

西溪叢語唐初功臣皆雲圖形凌煙閣而河間元王

孝恭碑乃作戢武閣豈凌煙先名戢武而後改之邪

又段志元碑亦云圖形戢武閣

東坡志林王介甫先封舒公後改封荊詩曰戎狄是

膺荊舒是懲識者謂宰相不學之過也

鼠璞高帝未封諸將往往坐沙中語留侯欲帝封平

生所憎以安之遂封雍齒爲什邡侯羣臣喜曰雍齒

尚侯我屬無患矣留侯此策亦有所本古史載晉文

公過曹裏鳧須盜其資而亡公餒介子推割股以食

之至是裏鳧須請見曰君去國久臣民多過自危鳧

須爲賊大矣君誠使驂乘遊於國中百姓見之自安

文公悅而從之臣民皆曰裏鳧須不誅吾何懼也豈

留侯之策與此暗合耶

皇朝盛事河間忠武王張玉子定興忠烈王輔孫寧

陽恭靖王懋凡三代王東平朱武烈王能子平陰武

愍王勇又再世而定襄恭靖王希忠繼之亦可稱三

代也

中山王首佐太祖定天下功業爵位朝班廟享皆第

一封魏國公世世承襲嗣公輝祖既殉節以終次子

增壽復以龍潛翊戴贈爵上公封國於定一門兩公

往往對握二都兵政諸勳貴無敢埒者又三女一爲

文皇后一爲代簡王妃一爲安惠王妃

太師英公張輔子懋復爲太師俱加階特進俱勳左

柱國俱再知經筵事俱再監修國史足稱東第之冠

其次則朱保公永爲太師子暉爲太保孫會昌侯繼

宗爲太傅子銘爲太保

賢奕關雲長封漢壽亭侯漢壽本亭名今人以漢爲

國號止稱壽亭侯誤矣漢法十里一亭十亭一鄉萬

戶以上或不滿萬戶爲縣凡封侯視功大小小爲亭

侯次鄉縣郡侯雲長漢壽亭侯蓋初封也今印譜有

壽亭侯印蓋亦不知此而乃僞爲之耳

日知錄功臣表蕭何九世孫禹王莽始建國元年更

爲蕭鄉侯莽敗絕曹參十世孫宏舉兵佐軍(

本傳雲先降河

北)

詔封平陽侯十一世侯擴嗣今見非光武之薄於

酇侯而厚於平陽也非有功不侯高帝法也

紅陽侯王泓以與諸劉結恩父丹降爲將軍戰死(

見元

後傳)

富平侯張純以先來詣闕

見後漢

書本傳

皆得紹封

按功臣侯復封者三人恩澤侯復封者四人高昌

侯董永歸德侯襄平昌侯王獲三人功狀無考而

周承休侯常自以周後

而杜憲趙牧並以先降梁王不得嗣光武命功之典

如此

漢書地理志京兆尹左馮翊右扶風並無侯國以在

畿內故也然功臣侯表有陽陵侯傅寬高陵侯王虞

人恩澤侯表有高陵侯翟方進並左馮翊縣名功臣

侯表平陵侯蘇建平陵侯範明友右扶風縣名而高

陵下曰琅邪二平陵下曰武當則知此鄉名之同於

縣者而非三輔也若後漢則新豐侯單超新豐侯段

熲京兆縣夏陽侯馮異櫟陽侯景丹臨晉侯楊賜並

左馮翊縣好時侯耿弇槐裏侯萬修槐裏侯竇武槐

裏侯皇輔嵩栒邑侯宋弘郿侯董卓並右扶風縣而

嵩傳雲食槐里美陽兩縣八千戶蓋東都之後三輔

同於郡國矣

後漢封國之制有鄉侯有都鄉侯傳中言都鄉侯者

甚多皇甫嵩封槐裏侯忤中常侍趙忠張讓削戶六

千更封都鄉侯貝瑗有罪詣獄謝上遣還東武侯印

綬

上文作

東武陽侯

詔貶爲都鄉侯是都鄉侯在列侯之下

也趙忠以與誅梁冀功封都鄉侯

單超傳但言

鄉侯今從本傳

延

熹八年貶爲關內侯

本傳作關中

侯今從單超傳

是都鄉侯在關

內侯之上也

關內侯無食邑如淳以爲但爵其身見史記高後

紀注 吳志孫賁封都亭侯子鄰嗣進封都鄉侯

是都鄉侯在都亭侯之上

良賀卒帝封其養子爲都鄉侯三百戶是都鄉侯亦

必有所封之地而不言者史略之也鄉侯都亭侯亭

侯或言地或不言地亦同此

皇后紀都亭侯注凡言都亭者城內亭也 宋書

百官志縣侯第三品鄉侯第四品亭侯第五品關

內侯第六品而無都鄉侯都亭侯

七國雖稱王而其臣不過稱君孟嘗君平原君信陵

君春申君是也秦則有稱侯者如穰侯應侯文信侯

而蔡澤但爲剛成君漢興列侯曰侯關內侯曰君孔

霸以師賜爵關內侯號成君其薨也諡曰烈君(

孔光

傳)

通典獻帝建安初封曹操爲費亭侯亭侯之制自此

始也恐不然靈帝以解瀆亭侯入繼桓帝紀封單超

等五人爲縣侯尹勳等七人爲亭侯列傳中爲亭侯

者甚多大抵皆在章和以後丁綝言能薄功微得鄉

亭厚矣樊宏願還壽張食小鄉亭則建武中似已有

亭侯矣

楚漢春秋高祖封許負爲鳴雌亭侯裴松之曰高

祖時封皆列侯未有鄉亭之爵疑爲不然蜀志中

山靖王子貞元狩六年封涿縣陸城亭侯按漢書

作陸城侯志文衍一亭字

漢書王莽傳改大郡至分爲五郡縣以亭爲名者三

百六十以應符命文

稱周文王爲文君焦氏易林文君燎獵呂尚獲福號

稱太師封建齊國漢張衡思元賦文君爲我端蓍兮

利飛遁以保名稱晉文公爲文君楚辭惜往日介子

忠而立枯兮文君寤而追求淮南子晉文君大布之

衣羊之裘又云介子歌龍蛇而文君垂泣稱宋文

公爲文君墨子昔者宋文君鮑之時稱楚莊王爲莊

君荀子莊君之稱齊莊公爲莊君墨子昔者齊莊

君之時稱魯昭公爲昭君焦氏易林幹侯野井昭君

喪居稱齊景公爲景君宋何承天上陵篇指營丘感

牛山爽鳩既沒景君嘆稱宋襄公爲襄君周庾信入

彭城館詩襄君初建國稱宋元公爲元君莊子宋元

君夜半而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