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圖書整合-清
正文
京兆部名臣列傳一
漢
雋不疑
按漢書本傳不疑字曼倩渤海人也治春秋爲郡文
學進退必以禮名聞州郡武帝末郡國盜賊羣起暴
勝之爲直指使者衣繡衣持斧逐捕盜賊督課郡國
東至海以軍興誅不從命者威振州郡勝之素聞不
疑賢至渤海遣吏請與相見不疑冠進賢冠帶櫑具
劍佩環玦褒衣博帶盛服至門上謁門下欲使解劍
不疑曰劍者君子武備所以衛身不可解請退吏白
勝之勝之開合延請望見不疑容貌尊嚴衣冠甚偉
勝之□履起迎登堂坐定不疑據地曰竊伏海瀕聞
暴公子威名舊矣今乃承顏接辭凡爲吏太剛則折
太柔則廢威行施之以恩然後樹功揚名永終天祿
勝之知不疑非庸人敬納其戒深接以禮意問當世
所施行門下諸從事皆州郡選吏側聽不疑莫不驚
駭至昏夜罷去勝之遂表薦不疑徵詣公車拜爲青
州刺史久之武帝崩昭帝即位而齊孝王孫劉澤交
結郡國豪傑謀反欲先殺青州刺史不疑發覺收捕
皆伏其辜擢爲京兆尹賜錢百萬京師吏民敬其威
信每行縣錄囚徒還其母輒問不疑有所平反活幾
何人即不疑多有所平反母喜笑爲飲食語言異於
他時或亡所出母怒爲之不食故不疑爲吏嚴而不
殘始元五年有一男子乘黃犢車建黃旐衣黃襜褕
着黃冒詣北闕自謂衛太子公車以聞詔使公卿將
軍中二千石雜識視長安中吏民聚觀者數萬人右
將軍勒兵闕下以備非常丞相御史中二千石至者
立莫敢發言京兆尹不疑後到叱從吏收縛或曰是
非未可知且安之不疑曰諸君何患於衛太子昔蒯
瞶違命出奔輒拒而不納春秋是之衛太子得罪先
帝亡不即死今來自詣此罪人也遂送詔獄天子與
大將軍霍光聞而嘉之曰公卿大臣當用經術明於
大誼繇是名聲重於朝廷在位者皆自以不及也大
將軍光欲以女妻之不疑固辭不肯當久之以病免
終於家京師紀之後趙廣漢爲京兆尹言我禁奸止
邪行於吏民至於朝廷事不及不疑遠甚廷尉驗治
何人竟得奸詐本夏陽人姓成名方遂居湖以卜筮
爲事有故太子舍人嘗從方遂卜謂曰子狀貌甚似
衛太子方遂心利其言幾得以富貴即詐自稱詣闕
廷尉逮召鄉里識知者張宗祿等方遂坐誣罔不道
要斬東市一姓張名延年
韓延壽
按漢書本傳延壽字長公燕人也徙杜陵少爲郡文
學父義爲燕郎中剌王之謀逆也義諫而死燕人閔
之是時昭帝富於春秋大將軍霍光持政徵郡國賢
良文學問以得失時魏相以文學對策以爲賞罰所
以勸善禁惡政之本也日者燕王爲無道韓義出身
強諫爲王所殺義無比干之親而蹈比干之節宜顯
賞其子以示天下明爲人臣之義光納其言因擢延
壽爲諫大夫遷淮陽太守治甚有名徙潁川潁川多
豪強難治國家常爲選良二千石先是趙廣漢爲太
守患其俗多朋黨故構會吏民令相告訐一切以爲
聰明潁川由是以爲俗民多怨讎延壽欲改更之教
以禮讓恐百姓不從乃歷召郡中長老爲鄉里所信
曏者數十人設酒具食親與相對接以禮意人人問
以謠俗民所疾苦爲陳和睦親愛銷除怨咎之路長
老皆以爲便可施行因與議定嫁娶喪祭儀品略依
古禮不得過法延壽於是令文學校官諸生皮弁執
俎豆爲吏民行喪嫁娶禮百姓遵用其教賣偶車馬
下里僞物者棄之市道數年徙爲東郡太守黃霸代
延壽居潁川霸因其跡而大治延壽爲吏上禮義好
古教化所至必聘其賢士以禮待用廣謀議納諫爭
舉行喪讓財表孝弟有行修治學宮春秋鄉射陳鍾
鼓管絃盛升降揖讓及都試講武設斧鉞旌旗習射
御之事治城郭收賦租先明佈告其日以期會爲大
事吏民敬畏趨鄉之又置正五長相率以孝弟不得
舍奸人閭里阡陌有非常吏輒聞知奸人莫敢入界
其始若煩後吏無追捕之苦民無棰楚之憂皆便安
之接待下吏恩施甚厚而約誓明或欺負之者延壽
痛自刻責豈其負之何以至此吏聞者自傷悔其縣
尉至自刺死及門下掾自剄人救不殊因喑不能言
延壽聞之對掾史涕泣遣吏醫治視厚復其家延壽
嚐出臨上車騎吏一人後至敕功曹議罰白還至府
門門卒當車願有所言延壽止車問之卒曰孝經曰
資於事父以事君而敬同故母取其愛而君取其敬
兼之者父也今旦明府早駕久駐未出騎吏父來至
府門不敢入騎吏聞之趨走出謁適會明府登車以
敬父而見罰得毋虧大化乎延壽舉手輿中曰微子
太守不自知過歸舍召見門卒卒本諸生聞延壽賢
無因自達故代卒延壽遂待用之其納善聽諫皆此
類也在東郡三歲令行禁止斷獄大減爲天下最入
守左馮翊滿歲稱職爲真歲餘不肯出行縣丞掾數
白宜循行郡中覽觀民俗考長吏治跡延壽曰縣皆
有賢令長督郵分明善惡於外行縣恐無所益重爲
煩擾丞掾皆以爲方春月可壹出勸耕桑延壽不得
已行縣至高陵民有昆弟相與訟田自言延壽大傷
之曰幸得備位爲郡表率不能宣明教化至令民有
骨肉爭訟既傷風化重使賢長吏嗇夫三老孝弟受
其恥咎在馮翊當先退是日移病不聽事因入臥傳
舍閉合思過一縣莫知所爲令丞嗇夫三老亦皆自
系待罪於是訟者宗族傳相責讓此兩昆弟深自悔
皆自髡肉袒謝願以田相移終死不敢復爭延壽大
喜開合延見內酒肉與相對飲食厲勉以意告鄉部
有以表勸悔過從善之民延壽乃起聽事勞謝令丞
以下引見尉薦郡中歙然莫不傳相敕厲不敢犯延
壽恩信周遍二十四縣莫復以辭訟自言者推其至
誠吏民不忍欺紿延壽代蕭望之爲左馮翊而望之
遷御史大夫侍謁者福爲望之道延壽在東郡時放
散官錢千餘萬望之與丞相丙吉議吉以爲更大赦
不須考會御史當問事東郡望之因令並問之延壽
聞之即部吏案校望之在馮翊時廩犧官錢放散百
餘萬廩犧吏掠治急自引與望之爲奸延壽劾奏移
殿門禁止望之望之自奏職在總領天下聞事不敢
不問而爲延壽所拘持上由是不直延壽各令窮竟
所考望之卒無事實而望之遣御史案東郡具得其
事延壽在東郡時試騎士治飾兵車畫龍虎朱爵延
壽衣黃紈方領駕四馬傅總建幢棨植羽葆鼓車歌
車功曹引車皆駕四馬載棨戟五騎爲伍分左右部
軍假司馬千人持幢旁轂歌者先居射室望見延壽
車噭咷楚歌延壽坐射室騎吏持戟夾陛列立騎士
從者帶弓鞬羅後令騎士兵車四面營陳被甲鞮鞪
居馬上抱弩負籣又使騎士戲車弄馬盜驂延壽又
取官銅物候月蝕鑄作刀劍鉤鐔放效尚方事及取
官錢帛私假繇使吏及治飾車甲三百萬以上於是
望之劾奏延壽上僭不道又自陳前爲延壽所奏今
復舉延壽罪衆庶皆以臣懷不正之心侵冤延壽願
下丞相中二千石博士議其罪事下公卿皆以延壽
前既無狀後復誣訴典法大臣欲以解罪狡猾不道
天子惡之延壽竟坐棄市吏民數千人送至渭城老
小扶持車轂爭奏酒炙延壽不忍距逆人人爲飲計
飲酒石餘使掾史分謝送者遠苦吏民延壽死無恨
百姓莫不流涕延壽三子皆爲郎吏且死屬其子勿
爲吏以己爲戒子皆以父言去官不仕至孫威乃復
爲吏至將軍威亦多恩信能拊衆得士死力威又坐
奢僭誅延壽之風類也
趙廣漢
按漢書本傳廣漢字子都涿郡蠡吾人也故屬河間
少爲郡吏州從事以廉潔通敏下士爲名舉茂材平
準令察廉爲陽翟令以治行尤異遷京輔都尉守京
兆尹會昭帝崩而新豐杜建爲京兆掾護作平陵方
上建素豪俠賓客爲奸利廣漢聞之先風告建不改
於是收案致法中貴人豪長者爲請無不至終無所
聽宗族賓客謀欲篡取廣漢盡知其計議主名起居
使吏告曰若計如此且並滅家令數吏將建棄市莫
敢近者京師稱之是時昌邑王徵即位行淫亂大將
軍霍光與羣臣共廢王尊立宣帝廣漢以與議定策
賜爵關內侯遷潁川太守郡大姓原褚宗族橫恣賓
客犯爲盜賊前二千石莫能禽制廣漢既至數月誅
原褚首惡郡中震慄先是潁川豪桀大姓相與爲婚
姻吏俗朋黨廣漢患之厲使其中可用者受記出有
案問既得罪名行法罰之廣漢故漏泄其語令相怨
咎又教吏爲缿筒及得投書削其主名而託以爲豪
桀大姓子弟所言其後強宗大族家家結爲仇讎奸
黨散落風俗大改吏民相告訐廣漢得以爲耳目盜
賊以故不發發又輒得壹切治理威名流聞及匈奴
降者言匈奴中皆聞廣漢本始二年漢發五將軍擊
匈奴徵廣漢以太守將兵屬蒲類將軍趙充國從軍
還複用守京兆尹滿歲爲真廣漢爲二千石以和顏
接士其尉薦待遇吏殷勤甚備事推功善歸之於下
曰某掾卿所爲非二千石所及行之發於至誠吏見
者皆輸寫心腹無所隱匿鹹願爲用僵仆無所避廣
漢聰明皆知其能之所宜盡力與否其或負者輒先
聞知風諭不改乃收捕之無所逃按之□立具即時
伏辜廣漢爲人強力天性精於吏職見吏民或夜不
寢至旦尤善爲鉤距以得事情鉤距者設欲知馬賈
則先問狗已問羊又問牛然後及馬參伍其賈以類
相準則知馬之貴賤不失實矣惟廣漢至精能行之
它人效者莫能及也郡中盜賊閭里輕俠其根株窟
穴所在及吏受取請求銖兩之奸皆知之長安少年
數人會窮里空舍謀共劫人坐語未訖廣漢使吏捕
治具服富人蘇回爲郎二人劫之有頃廣漢將吏到
家自立庭下使長安丞龔奢叩堂戶曉賊曰京兆尹
趙君謝兩卿無得殺質此宿衛臣也釋質束手得善
相遇幸逢赦令或時解脫二人驚愕又素聞廣漢名
即開戶出下堂叩頭廣漢跪謝曰幸全活郎甚厚送
獄敕吏謹遇給酒肉至冬當出死豫爲調棺給斂葬
具告語之皆曰死無所恨廣漢嘗記召湖都亭長湖
都亭長西至界上界上亭長戲曰至府爲我多謝問
趙君亭長既至廣漢與語問事畢謂曰界上亭長寄
聲謝我何以不爲致問亭長叩頭服實有之廣漢因
曰還爲吾謝界上亭長勉思職事有以自效京兆不
忘卿厚意其發奸摘伏如神皆此類也廣漢奏請令
長安遊僥獄吏秩百石其後百石吏皆差自重不敢
枉法妄繫留人京兆政清吏民稱之不容口長老傳
以爲自漢興以來治京兆者莫能及左馮翊右扶風
皆治長安中犯法者從跡喜過京兆界廣漢嘆曰亂
吾治者常二輔也誠令廣漢得兼治之直差易耳初
大將軍霍光秉政廣漢事光及光薨後廣漢心知微
指髮長安吏自將與俱至光子博陸侯禹第直突入
其門廋索私屠酤推破盧罌斧斬其門關而去時光
女爲皇后聞之對帝涕泣帝心善之以召問廣漢廣
漢由是侵犯貴戚大臣所居好用世吏子孫新進年
少者專厲強壯□氣見事風生無所迴避率多果敢
之計莫爲持難廣漢終以此敗初廣漢客私酤酒長
安市丞相史逐去客客疑男子蘇賢言之以語廣漢
廣漢使長安丞案賢尉史禹故劾賢爲騎士屯霸上
不詣屯所乏軍興賢父上書訟罪告廣漢事下有司
覆治禹坐要斬請逮捕廣漢有詔即訊辭服會赦貶
秩一等廣漢疑其邑子榮畜教令後以他法論教畜
人上書言之事下丞相御史案驗甚急廣漢使所親
信長安人爲丞相府門卒令微司丞相門內不法事
地節三年七月中丞相傅婢有過自絞死廣漢聞之
疑丞相夫人□殺之府舍而丞相奉齋酎入廟祠廣
漢得此使中郎趙奉壽風曉丞相欲以脅之毋令窮
正己事丞相不聽案驗愈急廣漢欲告之先問太史
知星氣者言今年當有戮死大臣廣漢即上書告丞
相罪制曰下京兆尹治廣漢知事迫切遂自將吏卒
突入丞相府召其夫人跪庭下受辭收奴婢十餘人
去責以殺婢事丞相魏相上書自陳妻實不殺婢廣
漢數犯罪法不伏辜以詐巧迫脅臣相倖臣相寬不
奏願下明使者治廣漢所驗臣相家事事下廷尉治
罪實丞相自以過譴笞傅婢出至外第乃死不如廣
漢言司直蕭望之劾奏廣漢摧辱大臣欲以劫持奉
公逆節傷化不道宣帝惡之下廣漢廷尉獄又坐賊
殺不辜鞠獄故不以實擅斥除騎士乏軍興數罪天
子可其奏吏民守闕號泣者數萬人或言臣生無益
縣官願代趙京兆死使得牧養小民廣漢竟坐要斬
廣漢雖坐法誅爲京兆尹廉明威制豪強小民得職
百姓追思歌之至今
張敞
按漢書本傳敞字子高本河東平陽人也祖父孺爲
上谷太守徙茂陵敞父福事孝武帝官至光祿大夫
敞後隨宣帝徙杜陵敞本以鄉有秩補太守卒史察
廉爲甘泉倉長稍遷太僕丞杜延年甚奇之會昌邑
王徵即位動作不由法度敞上書諫曰孝昭皇帝蚤
崩無嗣大臣憂懼選賢聖承宗廟東迎之日惟恐屬
車之行遲今天子以盛年初即位天下莫不拭目傾
耳觀化聽風國輔大臣未褒而昌邑小輦先遷此過
之大者也後十餘日王賀廢敞以切諫顯名擢爲豫
州刺史以數上事有忠言宣帝徵敞爲大中大夫與
於定國並平尚書事以正違忤大將軍霍光而使主
兵車出軍省減用度復出爲函谷關都尉宣帝初即
位廢王賀在昌邑上心憚之徙敞爲山陽太守久之
大將軍霍光薨宣帝始親政事封光兄孫山雲皆爲
列侯以光子禹爲大司馬頃之山雲以過歸第霍氏
諸婿親屬頗出補吏敞聞之上封事曰臣聞公子季
友有功於魯大夫趙衰有功於晉大夫田完有功於
齊皆疇其官邑延及子孫終後田氏篡齊趙氏分晉
季氏顓魯故仲尼作春秋跡盛衰譏世卿最甚乃者
大將軍決大計安宗廟定天下功亦不細矣夫周公
七年耳而大將軍二十歲海內之命斷於掌握方其
隆時感動天地侵迫陰陽月脁日蝕晝冥宵光地大
震裂火生地中天文失度祅祥變怪不可勝記皆陰
類盛長臣下顓制之所生也朝臣宜有明言曰陛下
褒寵故大將軍以報功德足矣間者輔臣顓政貴戚
太盛君臣之分不明請罷霍氏三侯皆就第及衛將
軍張安世宜賜几杖歸休時存問召見以列侯爲天
子師明詔以恩不聽羣臣以義固爭而後許天下必
以陛下爲不忘功德而朝臣爲知禮霍氏世世無所
患苦今朝廷不聞直聲而令明詔自親其文非策之
得者也今兩侯以出人情不相遠以臣心度之大司
馬及其枝屬必有畏懼之心夫近臣自危非完計也
臣敞願於廣朝白髮其端直守遠郡其路無由夫心
之精微口不能言也言之微眇書不能文也故伊尹
五就桀五就湯蕭相國薦淮陰累歲乃得通況乎千
裏之外因書文諭事指哉唯陛下省察上甚善其計
然不徵也久之渤海膠東盜賊並起敞上書自請治
之曰臣聞忠孝之道退家則盡心於親進宦則竭力
於君夫小國中君猶有奮不顧身之臣況於明天子
乎今陛下游意於太平勞精於政事亹亹不捨晝夜
羣臣有司各宜竭力致身山陽郡戶九萬三千口五
十萬以上訖計盜賊未得者七十七人它課諸事亦
略如此臣敞愚駑既無以佐思慮久處閒郡身逸樂
而忘國事非忠孝之節也伏聞膠東渤海左右郡歲
數不登盜賊並起至攻官寺篡囚徒搜市朝劫列侯
吏失綱紀奸軌不禁臣敞不敢愛身避死唯明詔之
所處願盡力摧挫其暴虐存撫其孤弱事即有業所
至郡條奏其所由廢及所以興之狀書奏天子徵敞
拜膠東相賜黃金三十斤敞辭之官自謂治劇郡非
賞罰無以勸善懲惡吏追捕有功效者願得壹切比
三輔尤異天子許之敞到膠東明設購賞開羣盜令
相捕斬除罪吏追捕有功上名尚書調補縣令者數
十人由是盜賊解散傳相捕斬吏民歙然國中遂平
居頃之王太后數出遊獵敞奏書諫曰臣聞秦王好
淫聲葉陽後爲不聽鄭衛之樂楚嚴好田獵樊姬爲
之不食鳥獸之肉口非惡旨甘耳非憎絲竹也所以
抑心意絕嗜慾者將以率二君而全宗祀也禮君母
出門則乘輜軿下堂則從傅母進退則鳴玉佩內飾
則結綢繆此言尊貴所以自斂制不從恣之義也今
太后資質淑美慈愛寬仁諸侯莫不聞而少以田獵
縱慾爲名於以上聞亦未宜也唯觀覽於往古全行
乎來今令後姬得有所法則下臣有所稱誦臣敞幸
甚書奏太后止不復出是時潁川太守黃霸以治行
第一入守京兆尹霸視事數月不稱罷歸潁川於是
制詔御史其以膠東相敞守京兆尹自趙廣漢誅後
比更守尹如霸等數人皆不稱職京師寖廢長安市
偷盜尤多百賈苦之上以問敞敞以爲可禁敞既視
事求問長安父老偷盜酋長數人居皆溫厚出從童
騎閭里以爲長者敞皆召見責問因貰其罪把其宿
負令致諸偷以自贖偷長曰今一旦召詣府恐諸偷
驚駭願一切受署敞皆以爲吏遣歸休置酒小偷悉
來賀且飲醉偷長以赭污其衣裾吏坐里閭閱出者
汗赭輒收縛之一日捕得數百人窮治所犯或一人
百餘發盡行法罰由是枹鼓稀鳴市無偷盜天子嘉
之敞爲人敏疾賞罰分明見惡輒取時時越法縱舍
有足大者其治京兆略循趙廣漢之跡方略耳目發
伏禁奸不如廣漢然敞本治春秋以經術自輔其政
頗雜儒雅往往表賢顯善不醇用誅罰以此能自全
竟免於刑戮京兆典京師長安中浩穰於三輔尤爲
劇郡國二千石以高第入守及爲真久者不過三二
年近者數月一歲輒毀傷失名以罪過罷唯廣漢及
敞爲久任職敞爲京兆朝廷每有大議引古今處便
宜公卿皆服天子數從之然敞無威儀時罷朝會過
走馬章臺街使御史驅自以便面拊馬又爲婦畫眉
長安中傳張京兆眉憮有司以奏敞上問之對曰臣
聞閨房之內夫婦之私有過於畫眉者上愛其能弗
備責也然終不得大位敞與蕭望之於定國相善始
敞與定國俱以諫昌邑王超遷定國爲大夫平尚書
事敞出爲刺史時望之爲大行丞後望之先至御史
大夫定國後至丞相敞終不過郡守爲京兆九歲坐
與光祿勳楊惲厚善後惲坐大逆誅公卿奏惲黨友
不宜處位等比皆免而敞奏獨寢不下敞使賊捕掾
絮舜有所案驗舜以敞劾奏當免不肯爲敞竟事私
歸其家人或諫舜舜曰吾爲是公盡力多矣今五日
京兆耳安能復案事敞聞舜語即部吏收舜繫獄是
時冬月未盡數日案事吏晝夜驗治舜竟致其死事
舜當出死敞使主簿持教告舜曰五日京兆竟何如
冬月已盡延命乎乃棄舜市會立春行冤獄使者出
舜家載屍並編敞教自言使者使者奏敞賊殺不辜
天子薄其罪欲令敞得自便利即先下敞前坐楊惲
不宜處位奏免爲庶人敞免奏既下詣闕上印綬便
從闕下亡命數月京師吏民解弛枹鼓數起而冀州
部中有大賊天子思敞功效使使者即家在所召敞
敞身被重劾及使者至妻子家室皆泣惶懼而敞獨
笑曰吾身亡命爲民郡吏當就捕今使者來此天子
欲用我也即裝隨使者詣公車上書曰臣前幸得備
位列卿待罪京兆坐殺賊捕掾絮舜舜本臣敞素所
厚吏數蒙恩貸以臣有章劾當免受記考事便歸臥
家謂臣五日京兆背恩忘義傷化薄俗臣竊以舜無
狀枉法以誅之臣敞賊殺無辜鞫獄故不直雖伏明
法死無所恨天子引見敞拜爲冀州刺史敞起亡命
復奉使典州既到部而廣川王國羣輩不道賊連發
不得敞以耳目發起賊主名區處誅其渠帥廣川王
姬昆弟及王同族宗室劉調等通行爲之囊橐吏逐
捕窮窘縱跡皆入王宮敞自將郡國吏車數百輛圍
守王宮搜索調等果得之殿屋重轑中敞傅吏皆捕
格斷頭懸其頭王宮門外因劾奏廣川王天子不忍
致法削其戶敞居部歲餘冀州盜賊禁止守太原太
守滿歲爲真太原郡清頃之宣帝崩元帝初即位待
詔鄭朋薦敞先帝名臣宜傅輔皇太子上以問前將
軍蕭望之望之以爲敞能吏任治煩亂材輕非師傅
之器天子使使者徵敞欲以爲左馮翊會病卒敞所
誅殺太原吏吏家怨敞隨至杜陵刺殺敞中子璜敞
三子官皆至都尉初敞爲京兆尹而敞弟武拜爲梁
相是時梁王驕貴民多豪強號爲難治敞問武欲何
以治梁武敬憚兄謙不肯言敞使吏送至關戒吏自
問武武應曰馭黠馬者利其銜策梁國大都吏民雕
敝且當以柱後惠文彈治之耳秦時獄法吏冠柱後
惠文武意欲以刑法治梁吏還道之敞笑曰審如掾
言武必辨治梁矣武既到官其治有跡亦能吏也敞
孫王莽時至郡守封侯博學文雅過於敞然政事
不及也死敞無後
尹翁歸
按漢書本傳翁歸字子兄河東平陽人也徙杜陵翁
歸少孤與季父居爲獄小吏曉習文法喜擊劍人莫
能當是時大將軍霍光秉政諸霍在平陽奴客持刀
兵入市鬥變吏不能禁及翁歸爲市吏莫敢犯者公
廉不受饋百賈畏之後去吏居家會田延年爲河東
太守行縣至平陽悉召故吏五六十人延年親臨見
令有文者東有武者西閱數十人次到翁歸獨伏不
肯起對曰翁歸文武兼備唯所施設功曹以爲此吏
倨傲不遜延年曰何傷遂召上辭問甚奇其對除補
卒史便從歸府案事發奸窮竟事情延年大重之自
以能不及翁歸徙署督郵河東二十八縣分爲兩部
閎孺部汾北翁歸部汾南所舉應法得其罪辜屬縣
長吏雖中傷莫有怨者舉廉爲緱氏尉歷守郡中所
居治理遷補都內令舉廉爲弘農都尉徵拜東海太
守過辭廷尉於定國定國家在東海欲屬託邑子兩
人令坐後堂待見定國與翁歸語終日不敢見其邑
子既去定國乃謂邑子曰此賢將汝不任事也又不
可幹以私翁歸治東海明察郡中吏民賢不肖及奸
邪罪名盡知之縣縣各有記籍自聽其政有急召則
少緩之吏民小解輒披籍縣縣收取黠吏豪民案致
其罪高至於死收取人必於秋冬課吏大會中及出
行縣不以無事時其有所取也以一警百吏民皆服
恐懼改行自新東海大豪郯許仲孫爲奸猾亂吏治
郡中苦之二千石欲捕者輒以力埶變詐自解終莫
能制翁歸至論棄仲孫市一郡怖慄莫敢犯禁東海
大治以高第入守右扶風滿歲爲真選用廉平疾奸
吏以爲右職接待以禮好惡與同之其負翁歸罰亦
必行治如在東海故跡奸邪罪名亦縣縣有名籍盜
賊發其比伍中翁歸輒召其縣長吏曉告以奸黠主
名教使用類推跡盜賊所過抵類常如翁歸言無有
遺脫緩於小弱急於豪強豪強有論罪輸掌畜官使
斫莝責以員程不得取代不中程輒笞督極者至以
鈇自剄而死京師畏其威嚴扶風大治盜賊課常爲
三輔最翁歸爲政雖任刑其在公卿之間清潔自守
語不及私然溫良謙退不以行能驕人甚得名譽於
朝廷視事數歲元康四年病卒家無餘財天子賢之
制詔御史朕夙興夜寐以求賢爲右不異親疏近遠
務在安民而已扶風翁歸廉平鄉正治民異等早夭
不遂不得終其功業朕甚憐之其賜翁歸子黃金百
斤以奉其祭祠翁歸三子皆爲郡守少子岑歷位九
卿至後將軍而閎孺亦至廣陵相有治名由是世稱
田延年爲知人
孫寶
按漢書本傳寶字子嚴潁川鄢陵人也以明經爲郡
吏御史大夫張忠闢寶爲屬欲令授子經更爲除舍
設儲偫寶自劾去忠固還之心內不平後署寶主簿
寶徙入舍祭請比鄰忠陰察怪之使所親問寶前
大夫爲君設除大舍子自劾去者欲爲高節也今兩
府高士俗不爲主簿子既爲之徙舍甚說何前後不
相副也寶曰高士不爲主簿而大夫君以寶爲可一
府莫言非士安得獨自高前日君男欲學文而移寶
自近禮有來學義無往教道不可詘身詘何傷且不
遭者可無不爲況主簿乎忠聞之甚慚上書薦寶經
明質直宜備近臣爲議郎遷諫大夫鴻嘉中廣漢羣
盜起選爲益州刺史廣漢太守扈商者大司馬車騎
將軍王音姊子軟弱不任職寶到部親入山谷諭告
羣盜非本造意渠率皆得悔過自出遣歸田裏自劾
矯制奏商爲亂首春秋之義誅首惡而已商亦奏寶
所縱或有渠率當坐者商徵下獄寶坐失死罪免益
州吏民多陳寶功效言爲車騎將軍所排上覆拜寶
爲冀州刺史遷丞相司直時帝舅紅陽侯立使客因
南郡太守李尚佔墾草田數百頃頗有民所假少府
陂澤略皆開發上書願以入縣官有詔郡平田予直
錢有貴一萬萬以上寶聞之遣丞相史按驗發其奸
劾奏立尚懷奸罔上狡猾不道尚下獄死立雖不坐
後兄大司馬衛將軍商薨次當代商上度立而用其
弟曲陽侯根爲大司馬驃騎將軍會益州蠻彝犯法
巴蜀頗不安上以寶著名西州拜爲廣漢太守秩中
二千石賜黃金三十斤蠻彝安輯吏民稱之徵爲京
兆尹故吏侯文以剛直不苟合常稱疾不肯仕寶以
恩禮請文欲爲布衣友日設酒食妻子相對文求受
署爲掾進見如賓禮數月以立秋日署文東部督郵
入見敕曰今日鷹隼始擊當順天氣取奸惡以成嚴
霜之誅掾部渠有其人乎文卬曰無其人不敢空受
職寶曰誰也文曰霸陵杜季寶曰其次文曰豺狼
橫道不宜復問狐狸寶默然季者大俠與衛尉淳
於長大鴻臚蕭育等皆厚善寶前失車騎將軍與紅
陽侯有郄自恐見危時淳于長方貴幸友寶寶亦欲
附之始視事而長以季託寶故寶窮無以復應文
文怪寶氣索知其有故因曰明府素着威名今不敢
取季當且闔合勿有所問如此竟歲吏民未敢誣
明府也即度季而譴它事衆口歡譁終身自墮寶
曰受教季耳目長聞知之杜門不通水火穿舍後
牆爲小戶但持鉏自治園因文所厚自陳如此文曰
我與季幸同土壤素無睚眥顧受將命分當相直
誠能自改嚴將不治前事即不更心但更門戶適趣
禍耳季遂不敢犯法寶亦竟歲無所譴明年季
病死寶爲京兆尹三歲京師稱之會淳于長敗寶與
蕭育等皆坐免官文復去吏死於家季子杜蒼字
君敖名出季右在遊俠中哀帝即位徵寶爲諫大
夫遷司隸初傅太后與中山孝王母馮太后俱事元
帝有郄傅太后使有司考馮太后令自殺衆庶冤之
寶奏請覆治傅太后大怒曰帝置司隸主使察我馮
氏反事明白故欲擿觖以揚我惡我當坐之上乃順
指下寶獄尚書僕射唐林爭之上以林朋黨比周左
遷敦煌漁澤障候大司馬傅喜光祿大夫龔勝固爭
上爲言太后出寶復官頃之鄭崇下獄寶上書曰臣
聞疏不圖親外不慮內臣幸得銜命奉使職在刺舉
不敢避貴幸之埶塞視聽之明按尚書令昌奏僕
射崇下獄覆治榜掠將死卒無一辭道路稱冤疑昌
與崇內有纖介浸潤相陷自禁門內樞機近臣蒙受
冤譖虧損國家爲謗不小臣請治昌以解衆心書奏
天子不說以寶名臣不忍誅乃制詔丞相大司空司
隸寶奏故尚書僕射崇冤請獄治尚書令昌案崇近
臣罪惡暴着而寶懷邪附下罔上以春月作詆欺遂
其奸心蓋國之賊也傳不云乎惡利口之覆國家其
免寶爲庶人哀帝崩王莽白王太后徵寶以爲光祿
大夫與王舜等俱迎中山王平帝立寶爲大司農會
越巂郡上黃龍游江中太師孔光大司徒馬宮等鹹
稱莽功德比周公宜告祠宗廟寶曰周公上聖召公
大賢尚猶有不相說着於經典兩不相損今風雨未
時百姓不足每有一事羣臣同聲得無非其美者時
大臣皆失色侍中奉車都尉甄邯即時承製罷議者
會寶遣吏迎母母道病留弟家獨遣妻子司直陳崇
以奏寶事下三公即訊寶對曰年七十悖眊恩衰共
養營妻子如章寶坐免終於家建武中錄舊德臣以
寶孫伉爲諸長
王尊
按漢書本傳尊字子贛涿郡高陽人也少孤歸諸父
使牧羊澤中尊竊學問能史書年十三求爲獄小吏
數歲給事太守府問詔書行事尊無不對太守奇之
除補書佐署守屬監獄久之尊稱病去事師郡文學
官治尚書論語略通大義復召署守屬治獄爲郡決
曹史數歲以令舉幽州刺史從事而太守察尊廉補
遼西鹽官長數上書言便宜事事下丞相御史初元
中舉直言遷虢令轉守槐裏兼行美陽令事春正月
美陽女子告假子不孝曰兒常以我爲妻詬笞我尊
聞之遣吏收捕驗問辭服尊曰律無妻母之法聖人
所不忍書此經所謂造獄者也尊於是出坐廷上取
不孝子縣磔着樹使騎吏五人張弓射殺之吏民驚
駭後上行幸雍過虢尊供張如法而辦以高第擢爲
安定太守到官出教告屬縣曰令長丞尉奉法守城
爲民父母抑強扶弱宣恩廣澤甚勞苦矣太守以今
日至府願諸君卿勉力正身以率下故行貪鄙能變
更者與爲治明慎所職毋以身試法又出教敕掾功
曹各自砥厲助太守爲治其不中用趣自避退毋久
妨賢夫羽翮不修則不可以致千里闑內不理則無
以整外府丞悉署吏行能分別白之賢爲上毋以富
賈人百萬不足與計事昔孔子治魯七日誅少正卯
今太守視事已一月矣五官掾張輔懷虎狼之心貪
污不軌一郡之錢盡入輔家然適足以葬矣今將輔
送獄直符史詣閣下從太守受其事丞戒之戒之相
隨入獄矣輔系獄數日死盡得其狡猾不道百萬奸
臧威震郡中盜賊分散入傍郡界豪強多誅傷伏辜
者坐殘賊免起家復爲護羌將軍轉校尉護送軍糧
委輸而羌人反絕轉道兵數萬圍尊尊以千餘騎奔
突羌賊功未列上坐擅離部署會赦免歸家涿郡太
守徐明薦尊不宜久在閭巷上以尊爲郿令遷益州
刺史先是琅邪王陽爲益州刺史行部至邛郲九折
阪嘆曰奉先人遺體奈何數乘此險後以病去及尊
爲刺史至其阪問吏曰此非王陽所畏道邪吏對曰
是尊叱其馭曰驅之王陽爲孝子王尊爲忠臣尊居
部二歲懷來僥外蠻夷歸附其威信博士鄭寬中使
行風俗舉奏尊治狀遷爲東平相是時東平王以至
親驕奢不奉法度傅相連坐及尊視事奉璽書至廷
中王未及出受詔尊持璽書歸舍食已乃還致詔後
謁見王太傅在前說相鼠之詩尊曰母持布鼓過雷
門王怒起入後宮尊亦直趨出就舍先是王數私出
入馳驅國中與後姬家交通尊到官召敕廄長大王
當從官屬鳴和鸞乃出自今有令駕小車叩頭爭之
言相教不得後尊朝王王復延請登堂尊謂王曰尊
來爲相人皆吊尊也以尊不容朝廷故見使相王耳
天下皆言王勇顧但負貴安能勇如尊乃勇耳王變
色視尊意欲格殺之即好謂尊曰願觀相君佩刀尊
舉掖顧謂傍侍郎前引佩刀視王王欲誣相拔刀向
王邪王情得又雅聞尊高名大爲尊屈酌酒具食相
對極歡太后徵史奏尊爲相倨慢不臣王血氣未定
不能忍愚誠恐母子俱死今妾不得使王復見尊陛
下不留意妾願先自殺不忍見王之失義也尊竟坐
免爲庶人大將軍王鳳奏請尊補軍中司馬擢爲司
隸校尉初中書謁者令石顯貴幸專權爲奸邪丞相
匡衡御史大夫張譚皆阿附畏事顯不敢言久之元
帝崩成帝初即位顯徙爲中太僕不復典權衡譚乃
奏顯舊惡請免顯等尊於是劾奏丞相衡御史大夫
譚位三公典五常九德以總方略壹統類廣教化美
風俗爲職知中書謁者令顯等專權擅埶大作威福
縱恣不制無所畏忌爲海內患害不以時白奏行罰
而阿諛曲從附下罔上懷邪迷國無大臣輔政之義
皆不道在赦令前赦後衡譚舉奏顯不自陳不忠之
罪而反揚着先帝任用傾覆之徒妄言百官畏之甚
於主上卑君尊臣非所宜稱失大臣體又正月行幸
曲臺臨饗罷衛士衡與中二千石大鴻臚賞等會坐
殿門下衡南鄉賞等西鄉衡更爲賞布東鄉席起立
延賞坐私語如食頃衡知行臨百官供職萬衆會聚
而設不正之席使下坐上相比爲小惠於公門之下
動不中禮亂朝廷爵秩之位衡又使官大奴入殿中
問行起居還言漏上十四刻行臨到衡安坐不變色
改容無怵惕肅敬之心驕慢不謹皆不敬有詔勿治
於是衡慚懼免冠謝罪上丞相侯印綬天子以新即
位重傷大臣乃下御史丞問狀劾奏尊妄詆欺非謗
赦前事猥歷奏大臣無正法飾成小過以塗污宰相
摧辱公卿輕薄國家奉使不敬有詔左遷尊爲高陵
令數月以病免會南山羣盜傰宗等數百人爲吏民
害拜故弘農太守傅剛爲校尉將跡射士千人逐捕
歲餘不能禽或說大將軍鳳賊數百人在轂下發軍
擊之不能得難以視四裔獨選賢京兆尹乃可於是
鳳薦尊徵爲諫大夫守京輔都尉行京兆尹事旬月
間盜賊清遷光祿大夫守京兆尹後爲真凡三歲坐
遇使者無禮司隸遣假佐放奉詔書白尊發吏捕人
放謂尊詔書所捕宜密尊曰治所公正京兆善漏泄
人事放曰所捕宜今發吏尊又曰詔書無京兆文不
當發吏及長安系者三月間千人以上尊出行縣男
子郭賜自言尊許仲家十餘人共殺賜兄賞公歸舍
吏不敢捕尊行縣還上奏曰強不陵弱各得其所寬
大之政行和平之氣通御史大夫忠奏尊暴虐不改
外爲大言倨嫚姍上威信日廢不宜備位九卿尊坐
免吏民多稱惜之湖三老公乘興等上書訟尊治京
兆功效曰往者南山盜賊阻山橫行剽劫良民殺奉
法吏道路不通城門至以警戒步兵校尉使逐捕暴
師露衆曠日煩費不能禽制二卿坐黜羣盜強吏
氣傷沮流聞四方爲國家憂當此之時有能捕斬不
愛金爵重賞關內侯寬中使問所徵故司隸校尉王
尊捕羣盜方略拜爲諫大夫守京輔都尉行京兆尹
事尊盡節勞心夙夜思職卑體下士厲奔北之吏起
沮傷之氣二旬之間大黨震壞渠率效首賊亂蠲除
民反農業拊循貧弱鉏耘豪強長安宿豪大猾東市
賈萬城西萬章箭張禁酒趙放杜陵楊章等皆通邪
結黨挾養奸軌上幹王法下亂吏治併兼役使侵漁
小民爲百姓豺狼更數二千石二十年莫能禽討尊
以正法案誅皆伏其辜奸邪銷釋吏民說服尊撥劇
整亂誅暴禁邪皆前所稀有名將所不及雖拜爲真
未有殊絕褒賞加於尊身今御史大夫奏尊傷害陰
陽爲國家憂無承用詔書之意靖言庸違象恭滔天
原其所以出御史丞楊輔故爲尊書佐素行陰賊惡
口不信好以刀筆陷人於法輔常醉過尊大奴利家
利家捽搏其頰兄子閎拔刀欲剄之輔以故深怨疾
毒欲傷害尊疑輔內懷怨恨外依公事建畫爲此議
傅致奏文浸潤加誣以復私怨昔白起爲秦將東破
韓魏南拔郢都應侯譖之賜死杜郵吳起爲魏守西
河而秦韓不敢犯讒人間焉斥逐奔楚秦聽浸潤以
誅良將魏信讒言以逐賢守此皆偏聽不聰失人之
患也臣等竊痛傷尊修身潔己砥節首公刺譏不憚
將相誅惡不避豪強誅不制之賊解國家之憂功着
職修威信不廢誠國家爪牙之吏折衝之臣今一旦
無辜制於仇人之手傷於詆欺之文上不得以功除
罪下不得蒙棘木之聽獨淹怨讎之偏奏猥被共工
之大惡無所陳怨訴罪尊以京師廢亂羣盜並興選
賢徵用起家爲卿賊亂既除豪猾伏辜即以佞巧廢
黜一尊之身三期之間乍賢乍佞豈不甚哉孔子曰
愛之欲其生惡之欲其死是惑也浸潤之譖不行焉
可謂明矣願下公卿大夫博士議郎定尊素行夫人
臣而傷害陰陽死誅之罪也靖言庸違放殛之刑也
審如御史章尊乃當伏觀闕之誅放於無人之域不
得苟免及任舉尊者當獲選舉之辜不可但已即不
如章飾文深詆以訴無罪亦宜有誅以懲讒賊之口
絕詐欺之路唯明主參詳使白黑分別書奏天子復
以尊爲徐州刺史遷東郡太守久之河水盛溢泛浸
瓠子金堤老弱奔走恐水大決爲害尊躬率吏民投
沈白馬祀水神河伯尊親執圭璧使巫策祝請以身
填金堤因止宿廬居堤上吏民數千萬人爭叩頭救
止尊尊終不肯去及水盛堤壞吏民皆奔走唯一主
簿泣在尊旁立不動而水波稍卻回還吏民嘉壯尊
之勇節白馬三老朱英等奏其狀下有司考皆如言
於是制詔御史東郡河水盛長毀壞金堤未決三尺
百姓惶恐奔走太守身當水衝履咫尺之難不避危
殆以安衆心吏民復還就作水不爲災朕甚嘉之秩
尊中二千石加賜黃金二十斤數歲卒官吏民紀之
尊子伯亦爲京兆尹坐耎弱不勝任免
王章
按漢書本傳章字仲卿泰山巨平人也少以文學爲
官稍遷至諫大夫在朝廷名敢直言元帝初擢爲左
曹中郎將與御史中丞陳鹹相善共毀中書令石顯
爲顯所陷鹹減死髡章免官成帝立徵章爲諫大夫
遷司隸校尉大臣貴戚敬憚之王尊免後代者不稱
職章以選爲京兆尹時帝舅大將軍王鳳輔政章雖
爲鳳所舉非鳳專權不親附鳳會日有蝕之章奏封
事召見言鳳不可任用宜更選忠賢上初納受章言
後不忍退鳳章由是見疑遂爲鳳所陷罪至大逆語
在元后傳初章爲諸生學長安獨與妻居章疾病無
被臥牛衣中與妻決涕泣其妻呵怒之曰仲卿京師
尊貴在朝廷人誰逾仲卿者今疾病困□不自激卬
乃反涕泣何鄙也後章仕宦歷位及爲京兆欲上封
事妻又止之曰人當知足獨不念牛衣中涕泣時邪
章曰非女子所知也書遂上果下廷尉獄妻子皆收
系章少女年可十二夜起號哭曰平生獄上呼囚數
常至九今八而止我君素剛先死者必君明日問之
章果死妻子皆徙合浦大將軍鳳薨後弟成都侯商
復爲大將軍輔政白上還章妻子故郡其家屬皆完
具採珠致產數百萬時蕭育爲泰山太守皆令贖還
故田宅章爲京兆二歲死不以其罪衆庶冤紀之號
爲三王王駿自有傳駿即王陽子也
薛宣
按漢書本傳宣字贛君東海郯人也少爲廷尉書佐
都船獄史後以大司農斗食屬察廉補不其丞琅邪
太守趙貢行縣見宣甚說其能從宣歷行屬縣還至
府令妻子與相見戒曰贛君至丞相我兩子亦中丞
相史察宣廉遷樂浪都尉丞幽州刺史舉茂材爲宛
句令大將軍王鳳聞其能薦宣爲長安令治果有名
以明習文法詔補御史中丞是時成帝初即位宣爲
中丞執法殿中外總部刺史上疏曰陛下至德仁厚
哀閔元元躬有日仄之勞而亡佚豫之樂允執聖道
刑罰惟中然而嘉氣尚凝陰陽不和是臣下未稱而
聖化獨有不洽者也臣竊伏思其一端殆吏多苛政
政教煩碎大率咎在部刺史或不循守條職舉錯各
以其意多與郡縣事至開私門聽讒佞以求吏民過
失譴呵及細微責義不量力郡縣相迫促亦內相刻
流則衆庶是故鄉黨闕於嘉賓之歡九族忘其親親
之恩飲食周急之厚彌衰送往勞來之禮不行夫人
道不通則陰陽否鬲和氣不興未必不由此也詩云
民之失德干餱以愆鄙語曰苛政不親煩苦傷恩方
刺史奏事時宜明申敕使昭然知本朝之要務臣愚
不知治道唯明主察焉上嘉納之宣數言政事便宜
舉奏部刺史郡國二千石所貶退稱進白黑分明繇
是知名出爲臨淮太守政教大行會陳留郡有大賊
廢亂上徙宣爲陳留太守盜賊禁止吏民敬其威信
入守左馮翊滿歲稱職爲真始高陵令楊湛櫟陽令
謝遊皆貪猾不遜持郡短長前二千石數案不能竟
及宣視事詣府謁宣設酒飯與相對接待甚備已而
陰求其罪臧具得所受取宣察湛有改節敬宣之效
乃手自牒書條其奸臧封與湛曰吏民條言君如牒
或議以爲疑於主守盜馮翊敬重令又念十金法重
不忍相暴章故密以手書相曉欲君自圖進退可復
伸眉於後即無其事復封還記得爲君分明之湛自
知罪臧皆應記而宣辭語溫潤無傷害意湛即時解
印綬付吏爲記謝宣終無怨言而櫟陽令遊自以大
儒有名輕宣宣獨移書顯責之曰告櫟陽令吏民言
令治行煩苛適罰作使千人以上賊取錢財數十萬
給爲非法賣買聽任富吏賈數不可知證驗以明白
欲遣吏考案恐負舉者恥辱儒士故使掾平鐫令孔
子曰陳力就列不能者止令詳思之方調守遊得檄
亦解印綬去又頻陽縣北當上郡西河爲數郡湊多
盜賊其令平陵薛恭本縣孝者功次稍遷未嘗治民
職不辦而粟邑縣小闢在山中民謹樸易治令鉅鹿
尹賞久郡用事吏爲樓煩長舉茂材遷在粟宣即以
令奏賞與恭換縣二人視事數月而兩縣皆治宣因
移書勞勉之曰昔孟公綽優於趙魏而不宜滕薛故
或以德顯或以功舉君子之道焉可憮也屬縣各有
賢君馮翊垂拱蒙成願勉所職卒功業宣得郡中吏
民罪名輒召告其縣長吏使自行罰曉曰府所以不
自發舉者不欲代縣治奪賢令長名也長吏莫不喜
懼免冠謝宣歸恩受戒者宣爲吏賞罰明用法平而
必行所居皆有條教可紀多仁恕愛利池陽令舉廉
吏獄掾王立府未及召聞立受囚家錢宣責讓縣縣
案驗獄掾乃其妻獨受系者錢萬六千受之再宿獄
掾實不知掾慚恐自殺宣聞之移書池陽曰縣所舉
廉吏獄掾王立傢俬受賕而立不知殺身以自明立
誠廉士甚可閔惜其以府決曹掾書立之柩以顯其
魂府掾史素與立相知者皆予送葬及日至休吏賊
曹掾張扶獨不肯休坐曹治事宣出教曰蓋禮貴和
人道尚通日至吏以令休所繇來久曹雖有公職事
家亦望私恩意掾宜從衆歸對妻子設酒餚請鄰里
壹笑相樂斯亦可矣扶慚愧官屬善之宣爲人好威
儀進止雍容甚可觀也性密靜有思思省吏職求其
便安下至財用筆研皆爲設方略利用而省費吏民
稱之郡中清靜遷爲少府共張職辦月餘御史大夫
於永卒谷永上疏曰帝王之德莫大於知人知人則
百僚任職天工不曠故□陶曰知人則哲能官人御
史大夫內承本朝之風化外佐丞相統理天下任重
職大非庸材所能堪今當選於羣卿以充其缺得其
人則萬姓欣喜百僚說服不得其人則大職墮斁王
功不興虞帝之明在茲壹舉可不致詳竊見少府宣
材茂行絜達於從政前爲御史中丞執憲轂下不吐
剛茹柔舉錯時當出守臨淮陳留二郡稱治爲左馮
翊崇教養善威德並行衆職修理奸軌絕息辭訟者
歷年不至丞相府赦後餘盜賊什分三輔之一功效
卓爾自左內史初置以來未嘗有也孔子曰如有所
譽其有所試宣考績功課在兩府不敢過稱以奸
欺誣之□臣聞賢材莫大於治人宣已有效其法律
任廷尉有餘經術文雅足以謀王體斷國論身兼數
器有退食自公之節宣無私黨遊說之助臣恐陛下
忽於羔羊之詩舍公實之臣任華虛之譽是用越職
陳宣行能唯陛下留神考察上然之遂以宣爲御史
大夫數月代張禹爲丞相封高陽侯食邑千戶宣除
趙貢兩子爲史貢者趙廣漢之兄子也爲吏亦有能
名宣爲相府辭訟例不滿萬錢不爲移書後皆遵用
薛侯故事然官屬譏其煩碎無大體不稱賢也時天
子好儒雅宣經術又淺上亦輕焉久之廣漢郡盜賊
羣起丞相御史遣掾史逐捕不能克上乃拜河東都
尉趙護爲廣漢太守以軍法從事數月斬其渠帥鄭
躬降者數千人乃平會□成太后崩喪事倉卒吏賦
斂以趨辦其後上聞之以過丞相御史遂冊免宣曰
君爲丞相出入六年忠孝之行率先百僚朕無聞焉
朕既不明變異數見歲比不登倉廩空虛百姓饑饉
流離道路疾疫死者以萬數人至相食盜賊並興羣
職曠廢是朕之不德而股肱不良也乃者廣漢羣盜
橫恣殘賊吏民朕惻然傷之數以問君君對輒不如
其實西州鬲絕幾不爲郡三輔賦斂無度酷吏並掾
爲奸侵擾百姓詔君案驗復無慾得事實之意九卿
以下鹹承風指同時陷於謾欺之辜咎繇君焉有司
法君領職解嫚開謾欺之路傷薄風化無以帥示四
方不忍致君於理其上丞相高陽侯印綬罷歸初宣
爲丞相而翟方進爲司直宣知方進名儒有宰相器
深結厚焉後方進竟代爲丞相思宣舊恩宣免後二
歲薦宣明習文法練國制度前所坐過薄可復進用
上徵宣復爵高陽侯加寵特進位次師安昌侯給事
中視尚書事宣復尊重任政數年後坐善定陵侯淳
於長罷就第初宣有兩弟明修明至南陽太守修歷
郡守京兆尹少府善交接得州里之稱後母常從修
居官宣爲丞相時修爲臨災令宣迎後母修不遣後
母病死修去官持服宣謂修三年服少能行之者兄
弟相駁不可修遂竟服繇是兄弟不和久之哀帝初
即位博士申鹹給事中亦東海人也毀宣不供養行
喪服薄於骨肉前以不忠孝免不宜複列封侯在朝
省宣子況爲右曹侍郎數聞其語賕客楊明欲令創
鹹面目使不居位會司隸缺況恐鹹爲之遂令明遮
斫鹹宮門外斷鼻脣身八創事下有司御史中丞衆
等奏況朝臣父故宰相再封列侯不相敕丞化而骨
肉相疑疑鹹受修言以謗毀宣鹹所言皆宣行跡衆
人所共見公家所宜聞況知鹹給事中恐爲司隸舉
奏宣而公令明等迫切宮闕要遮創戮近臣於大道
人衆中欲以鬲塞聰明杜絕論議之端桀黠無所畏
忌萬衆歡譁流聞四方不與凡民忿怒爭鬥者同臣
聞敬近臣爲近主也禮下公門式路馬君留產且猶
敬之春秋之義意惡功遂不免於誅上浸之源不可
長也況首爲惡明手傷功意俱惡皆大不敬明當以
重論及況皆市廷尉直以爲律曰鬥以刃傷人完
爲城旦其賊加罪一等與謀者同罪詔書無以詆欺
成罪傳曰遇人不以義而見疻者與痏人之罪鈞惡
不直也鹹厚善修而數稱宣惡流聞不誼不可謂直
況以故傷鹹計謀已定後聞置司隸因前謀而趣明
非以恐鹹爲司隸故造謀也本爭私變雖於掖門外
傷鹹道中與凡民爭鬥無異殺人者死傷人者刑古
今之通道三代所不易也孔子曰必也正名名不正
則至於刑罰不中刑罰不中而民無所措手足今以
況爲首惡明手傷爲大不敬公私無差春秋之義原
心定罪原況以父見謗發忿怒無它大惡加詆欺輯
小過成大辟陷死刑違明詔恐非法意不可施行聖
王不以怒增刑明當以賊傷人不直況與謀者皆爵
減完爲城旦上以問公卿議臣丞相孔光大司空師
丹以中丞議是自將軍以下至博士議郎皆是廷尉
況竟減罪一等徙敦煌宣坐免爲庶人歸故郡卒於
家宣子惠亦至二千石始惠爲彭城令宣從臨淮遷
至陳留過其縣橋樑郵亭不修宣心知惠不能留彭
城數日案行舍中處置什器觀視園菜終不問惠以
吏事惠自知治縣不稱宣意遣門下掾送宣至陳留
令掾進見自從其所問宣不教戒惠吏職之意宣笑
曰吏道以法令爲師可問而知及能與不能自有資
材何可學也衆人傳稱以宣言爲然初宣後封爲侯
時妻死而敬武長公主寡居上令宣尚焉及宣免歸
故郡公主留京師後宣卒主上書願還宣葬延陵奏
可況私從敦煌歸長安會赦因留與主私亂哀帝外
家丁傅貴主附事之而疏王氏元始中莽自尊爲安
漢公主又出言非莽而況與呂寬相善及寬事覺時
莽並治況發揚其罪使使者以太皇太后詔賜主藥
主怒曰劉氏孤弱王氏擅朝排擠宗室且嫂何與取
姝披抉其閨門而殺之使者迫守主遂飲藥死況梟
首於市白太后雲主暴病薨太后欲臨其喪莽固爭
乃止
王駿
按漢書王吉傳吉兼通五經能爲騶氏春秋以詩論
語教授好梁丘賀說易令子駿受焉駿以孝廉爲郎
左曹陳鹹薦駿賢父子經明行修宜顯以厲俗光祿
勳匡衡亦舉駿有專對材遷諫大夫使責淮陽憲王
遷趙內史吉坐昌邑王被刑後戒子孫毋爲王國吏
故駿道病免官歸起家復爲幽州刺史遷司隸校尉
奏免丞相匡衡遷少府八歲成帝欲大用之出駿爲
京兆尹試以政事先是京兆有趙廣漢張敞王尊王
章至駿皆有能名故京師稱曰前有趙張後有三王
而薛宣從左馮翊代駿爲少府會御史大夫缺谷永
奏言聖王不以名譽加於實效考績用人之法薛宣
政事已試上然其議宣爲少府月餘遂超御史大夫
至丞相駿乃代宣爲御史大夫並居位六歲病卒翟
方進代駿爲大夫數月薛宣免遂代爲丞相衆人爲
駿恨不得封侯駿爲少府時妻死因不復娶或問之
駿曰德非曾參子非華元亦何敢娶
後漢
延篤
按漢書本傳篤字叔堅南陽犨人也少從潁川唐溪
典受左氏傳旬日能諷誦之典深敬焉又從馬融受
業博通經傳及百家之言能着文章有名京師舉孝
廉爲平陽侯相到官表龔遂之墓立銘祭祠擢用其
後於畎畝之間以師喪棄官奔赴五府並闢不就桓
帝以博士徵拜議郎與朱穆邊韶共著作東觀稍遷
侍中帝數問政事篤詭辭密對動依典義遷左馮翊
又徙京兆尹其政用寬仁憂恤民黎擢用長者與參
政事郡中歡愛三輔諮嗟焉先是陳留邊鳳爲京兆
尹亦有能名郡人爲之語曰前有趙張三王后有邊
延二君時皇子有疾下郡縣出珍藥而大將軍梁冀
遣客齎書詣京兆並貨牛黃篤發書收客曰大將軍
椒房外家而皇子有疾必應陳進醫方豈當使客千
裏求利乎遂殺之冀慚而不得言有司承旨欲求其
事篤以病免歸教授家巷後遭黨事禁錮永康元年
卒於家鄉里圖其形於屈原之廟
京兆部匯考
漢
漢京師置內史後更京兆尹置左馮翊右扶風以佐
之
按漢書百官公卿表內史周官秦因之掌治京師景
帝二年分置左內史右內史武帝太初元年更名京
兆尹屬官有長安市廚兩令丞又都水鐵官兩長丞
左內史更名左馮翊屬官有廩犧令丞尉又左都水
鐵官雲壘長安四市四長丞皆屬焉
注
師古曰地理志雲武帝建元六年置左右內史
而此表雲景帝二年分置表志不同又據史記知
志誤矣京大也兆者衆數言大衆所在故云京兆
也張晏曰馮輔也翊佐也師古曰廩主藏谷犧主
養牲皆所以供祭祀也
主爵中尉秦官掌列侯景帝中六年更名都尉武帝
太初元年更名右扶風治內史右地屬官有掌畜令
丞又有都水鐵官廄廱廚四長丞皆屬焉與左馮翊
京兆尹是爲三輔皆有兩丞列侯更屬大鴻臚元鼎
四年更置三輔都尉都尉丞各一人自太子太傅至
右扶風皆秩二千石丞六百石
注
張晏曰扶助也風化也如淳曰尹翁歸傳曰豪
強有論罪輸掌畜官使斫莝東方朔曰益爲右扶
風畜牧之所在也如淳曰五畤在廱故有廚師古
曰三輔黃圖雲京兆在尚冠前街東入故中尉府
馮翊在太上皇廟西入右扶風在夕陰街北入故
主爵府長安以東爲京兆長陵以北爲左馮翊渭
城以西爲右扶風也
後漢
後漢河南郡置尹及左馮翊右扶風而長安三輔仍
舊制
按後漢書百官志河南尹一人主京都特奉朝請其
京兆尹左馮翊右扶風三人漢初都長安皆秩中二
千石謂之三輔中興都雒陽更以河南郡爲尹以三
輔陵廟所在不改其號但減其秩其餘弘農河內河
東三郡其置尹馮翊扶風及太守丞奉之
□
晉承漢制河南郡置尹其屬員與郡同
按晉書百官志郡皆置太守河南郡京師所在則曰
尹諸王國以內史掌太守之任又置主簿主記室門
下賊曹議生門下史記室史錄事史書佐循行幹小
史五官掾功曹史功曹書佐循行小史五官掾等員
郡國戶不滿五千者置吏職五十人散吏十三人五
千戶以上則職吏六十三人散吏二十一人萬戶以
上職吏六十九人散吏三十九人郡國皆置文學掾
一人
宋
宋置丹楊尹如晉制
按宋書州郡志丹楊尹秦鄣郡治今吳興之故鄣縣
漢初屬吳國吳王濞反敗屬江都國武帝元封二年
爲丹楊郡治今宣城之宛陵縣晉武帝太康二年分
丹楊爲宣城郡治宛陵而丹楊移治建業元帝太興
元年改爲尹領縣八戶四萬一千一十口二十三萬
七千三百四十一
建康令本秣陵縣漢獻帝建安十六年置縣孫權改
秣陵爲建業晉武帝平吳還爲秣陵太康三年分秣
陵之水北爲建業愍帝即位避帝諱改爲建康
秣陵令其地本名金陵秦始皇改本治去京邑六十
裏今故治□是也晉安帝義熙九年移治京邑在鬥
場恭帝元熙元年省揚州府禁防參軍縣移治其處
丹楊令漢舊縣
江寧令晉武帝太康元年分秣陵立臨江縣二年更
名
永世令吳分溧陽爲永平縣晉武帝太康元年更名
惠帝世度屬義興尋復舊義興又有平陵縣董覽吳
地誌雲晉分永世太康永寧地誌並無疑是江左立
文帝元嘉九年以並永世溧陽二縣
溧陽令漢舊縣吳省爲屯田晉武帝太康元年復立
湖熟令漢舊縣吳省爲典農都尉晉武帝太康元年
復立
句容令漢舊縣
南齊
南齊于丹陽置尹
按南齊書百官志丹陽尹位次九卿下
陳
陳承梁丹陽郡置尹丞
按隋書百官志陳承梁皆循其制官其所製品秩丹
陽尹秩中二千石品第五丹陽丞六百石品第七
北魏
太武帝延和元年三月改代尹爲萬年尹代令爲萬
年令後復
按魏書世祖本紀不載 按官氏志云云
孝文帝太和 年詔議制官定司州刺史諸官階
品
按魏書高祖本紀不載 按官氏志自太祖至高祖
初其內外百官屢有減置或事出當時不爲常目舊
令亡失無所依據太和中高祖詔羣僚議定百官着
於令司州刺史第二品中司州功曹都官從第四品
中司州主簿第五品中司州司事司州從事第六品
上司州錄事第七品上司州本曹從第七品上
太和十九年改洛州爲司州司州置河南尹
按地理通釋孝文太和十九年遷洛州以平城之司
州爲恆州洛州置司州河南尹
太和二十三年複次職令定司州牧河南尹等官階
品
按魏書高祖本紀不載 按官氏志二十三年高祖
複次職令及帝崩世祖初班行之以爲永制司州牧
從第二品河南尹第三品階司州別駕從事史從第
四品上階司州治中從事史從第四品洛陽令從第
五品河南郡丞第六品司州主簿從第七品司州西
曹書佐第八品上階司州祭酒從事第八品司州議
曹從事史從第八品上階司州文學從第八品
北齊
北齊司州置牧清都郡置尹各帥其屬
按隋書百官志司州置牧屬官有別駕從事史治中
從事史州都主簿西曹書佐記室戶曹功曹金曹租
曹兵曹騎曹都官法曹部郡等從事員又領西東市
署令丞及統清都郡諸畿郡
注
主簿置史西曹已下各置掾史
清都郡置尹丞中正功曹主簿督郵五官門下督錄
事主記議生及功曹記室戶田金租兵騎賊法等曹
掾中部掾等員
北周
北周雍州置牧京兆置尹
按周書盧辯傳雍州牧正九命京兆尹八命
隋
隋雍州置牧京兆郡置尹各帥其屬
按隋書百官志雍州置牧屬官有別駕贊務州都郡
正主簿錄事西曹書佐金戶兵法士等曹從事部郡
從事武猛從事等員並佐史合五百二十四人
京兆郡置尹丞正功曹主簿金戶兵法士等曹佐等
員並佐史合二百四十四人 雍州牧爲從二品京
兆尹爲正三品雍州別駕爲從四品京兆郡丞爲從
五品又有流內視品十四等雍州薩保爲視從七品
雍州州都主簿爲視正八品雍州西曹書佐諸曹從
事京兆郡正功曹爲視從八品京兆郡主簿雍州部
郡從事爲視正九品雍州武猛從事爲視從九品
唐
唐制京兆府置長史後改尹而少尹貳之統參軍功
曹之屬
按唐書百官志西都東都北都牧各一人從二品西
都東都北都鳳翔成都河中江陵興元興德府尹各
一人從三品掌宣德化歲巡屬縣觀風俗錄囚恤鰥
寡親王典州則歲以上佐巡縣
注
武德元年雍州置牧一人以親王爲之然常以
別駕領州事永徽中改尹曰長史開元元年改京
兆河南府長史復爲尹通判府務牧缺則行其事
十一年太原府亦置尹及少尹以尹爲留守少尹
爲副留守謂之三都留守三都大都督府有典獄
十八人問事十二人白直一十四人典獄以防守
囚繫問事以行罰中府上州典獄十四人問事八
人白直二十人下府中州典獄十二人問事六人
白直十六人下州典獄八人問事四人白直十六
人自三都以下皆有執刀十五人
少尹二人從四品下掌貳府州之事歲終則更次入
計司錄參軍事二人正七品上錄事四人從九品上
功曹倉曹戶曹田曹兵曹法曹士曹參軍事各二人
皆正七品下參軍事六人正八品下六府錄事參軍
事以下減一人錄事參軍事掌正違失□符印
注
武德初改州主簿曰錄事參軍事開元元年改
曰司錄有史十人大都督府有史四人中府有史
三人下府都護府上州中州下州有史二人
功曹司功參軍事掌考課假使祭祀禮樂學校表疏
書啓祿食祥異醫藥卜筮陳設喪葬
注
武德初司功司倉司戶司兵司法司士書佐皆
爲司功等參軍事有府四人史十人大都督有府
三人史六人中府有府二人史三人下府有府一
人史三人大都護府有府一人史二人上府有府
史各二人上州有佐二人史五人中州減史二人
倉曹司倉參軍事掌租調公廨庖廚倉庫市肆
注
有府五人史十三人大都督府有府四人史六
人中府下府各有府三人史五人都護府有府史
各二人上州有佐二人史五人中州下州減史二
人
戶曹司戶參軍事掌戶籍計帳道路過所蠲符雜傜
逋負良賤芻□逆旅昏姻田訟旌別孝弟
注
有府八人史十六人帳史二人知籍按帳目捉
錢大都督府有府四人史七人帳史二人中府有
府三人史五人帳史一人下府有府二人史五人
帳史一人上州有佐四人史六人帳史一人中州
有佐三人史五人帳史一人下州有佐一人史四
人帳史一人都護府有府史各二人帳史一人
田曹司田參軍事掌園宅口分永業及蔭田
注
景龍三年初置司田參軍事唐隆九年省上元
二年復置有府四人史十人大都督府有府二人
史六人中府有府史各二人下府有府一人史二
人上州有佐二人史五人中州下州減史二人
兵曹司兵參軍事掌武官選兵甲器仗門禁管鑰軍
防烽候傳驛畋獵
注
有府六人史十四人大都督有府四人史八人
中府有府三人史六人下府有府二人史五人都
護府有府三人史四人上州有佐二人史五人中
州減史二人
法曹司法參軍事掌鞫獄麗法督盜賊知贓賄沒入
注
有府六人史十四人大都督有府三人史八人
中府有府二人史六人下府有府二人史五人上
州有佐四人史七人中州有佐一人史四人下州
有佐一人史三人
士曹司士參軍事掌津樑舟車舍宅工藝
注
有府五人史十一人大都督府有府四人史八
人中府下府有府三人史六人上州有佐二人史
五人中州有佐一人史四人
參軍事掌出使贊導
注
武德初改行書佐曰行參軍尋又改曰參軍事
初有亟使十五人後省
文學一人從八品上掌以五經授諸生縣則州補州
則授於吏部然無職事衣冠恥之
注
武德初置經學博士助教學生德宗即位改博
士曰文學元和六年廢中州下州文學京兆等三
府助教二人學生八十人大都督府上州各助教
一人中都督府學生五十人下府下州各四十人
醫學博士一人從九品上掌療民疾
注
貞觀三年置醫學有醫藥博士及學生開元元
年改醫藥博士爲醫學博士諸州置助教寫本草
百一集驗方藏之未幾醫學博士學生皆省僻州
少醫藥者如故二十七年復置醫學生掌州境巡
療永泰元年復置醫學博士三都都督府上州中
州各有助教一人三都學生二十人都督府上州
二十人中州下州十人
遼
遼以上京爲京師置尹少尹等員又置留守行府尹
事
按遼史百官志上京留守行臨潢府尹事聖宗紹和
元年見上京留守行臨潢尹事吳王稍
臨潢府少尹聖宗太平四年見臨潢少尹鄭弘節(
按遼
史營衛志國俗秋冬違寒春夏避暑人主居則有斡魯朵行則有捺鉢雖建五都實無常所也太祖
起自朔方後徙皇都故斷以上京爲遼都餘都則入留都焉)
宋
宋制開封尹不常置以知府掌京畿之事其屬有判
官推官等員及都臨安亦如之
按宋史職官志開封府牧尹不常置權知府一人以
待制以上充掌尹正畿甸之事以教法導民而勸課
之中都之獄訟皆受而聽焉小事則專決大事則□
奏若承旨已斷者刑部御史臺無輒糾察屏除寇盜
有姦伏則戒所隸官捕治凡戶口賦役道釋之佔京
邑者頒其禁令會其帳籍大禮橋道頓遞則爲之使
仗內奉引則差官攝牧其屬有判官推官四人日視
推鞫分事以治而佐其長領南司者一人督察使院
非刑獄訟訴則主行之司錄參軍一人折戶昏之訟
而通書六曹之案牒功曹倉曹戶曹兵曹法曹士曹
參軍各一人視其官曹分職□事
左右軍巡使判官各二人分掌京城爭鬥及推鞫之
事
左右廂公事幹當官四人掌檢覆推問凡鬥訟事輕
者聽論決領縣十有八鎮二十有四令佐訓練徵榷
監臨巡警之官知府事者率統隸焉分案六置吏六
百開封典司轂下自建隆以來爲要劇之任至熙寧
間增給吏祿禁其受賕省衙前役以寬民力釐折獄
訟歸於廂官而治事視前日損去十四元佑元年詔
府界捕盜官吏隸本府與都大提舉司同管轄而掌
其賞罰置新城內左右二廂三年以罷大理寺獄置
軍巡院判官一員四年罷新置二廂六年王巖叟言
左右廳推官公事詞狀初無通治明文請事系朝省
及奏請通治外餘並據號分治從之紹聖六年知府
事錢勰言自祖宗以來並分左右廳置推官各一員
近年止除推官元佑中並令分治請依故事分左右
廳各除推官一員作兩廳共治職事又言熙寧中置
舊城左右廂元豐初增置於新城內四年罷增置兩
廂令請復置從之三年詔開封祥符知縣事自今選
秩通判人充四年詔開封府所薦推判官並召對取
旨崇寧三年蔡京奏乞罷權知府置牧一員尹一員
專總府事少尹二員分左右二府之政事牧以皇子
領之尹以文臣充在六曹尚書之下侍郎之上少尹
在左右司郎官之下列曹郎官之上以士戶儀兵刑
工爲六曹次序司錄二員六曹各二員參軍事八員
開封祥符兩縣置案仿此易胥吏之稱略依唐六典
制度又請移開封府治所於舊尚書省從之
注
太宗真宗嘗任府尹自至道後知府者必帶權
字蔡京乃以潛邸之號處臣下建置曹官以上凡
十六員比舊增要官十一員
五年詔開封府屬官參軍等並依舊員額大觀元年
李孝壽乞增置府學博士一員從之詔開封六職閒
劇不同如士曹之官惟主到罷批書而刑戶事繁自
今凡士之婚田鬥訟皆在士曹餘曹仿此二年詔皇
子領牧祿令如執政官又詔天下州郡並依開封府
分曹置掾政和二年復置開封府學錢糧官一員五
年盛章奏乞依尚書六部置架閣主管官一員宣和
元年聶山奏司錄六曹官乞依省部少監封敘詔修
入條令
臨安府舊爲杭州領浙西兵馬鈐轄建炎三年詔改
爲臨安府其守臣令帶浙西同安撫使時置帥在鎮
江府紹興駐驆臨安遂正稱安撫使置知府一員通
判二員籤書節度判官廳公事節度推官觀察推官
觀察判官錄事參軍左司理參軍右司理參軍司戶
參軍司法參軍各一員本府掌畿甸之事籍其戶口
均其賦役頒其禁令城外內分南北左右廂各置廂
官以聽民之訟訴
注
廂官許奏闢京朝官親民資序人充後以臣僚
言罷城內兩廂官惟城外置焉
分使臣十員以緝捕在城盜賊立五酒務置監官以
裕財分六都監界分差兵一百四十八鋪以巡防煙
火置兩總轄承受御前朝旨文字凡御寶御批實封
有所收索則供進凡省臺寺監監司符牒及管下諸
縣及倉場等申到公事則受而理之凡大禮及國信
隨事應辦祠祭共其禮料會聚陳其幄帟人使往來
辦其舟楫皆先期飭於有司領縣九分士戶儀兵刑
工六案內戶案分上中下案外有免役案常平案上
下開拆司財賦司大禮局國信司排辦司修造司各
治其事置吏點檢文字都孔目官副孔目官節度孔
目官觀察孔目官各一名磨勘司主押官正開拆官
副開拆官各一人下名開拆官二名押司官八人前
後行守分二十一人貼司三十人幹道七年皇太子
領尹事廢臨安府通判僉判職官置少尹一員日受
民詞以白太子間日率僚屬詣宮□事置判官二員
推官三員有旨少尹比放知府判官比通判推官比
幕職官其統臨職分並照從來條例九年皇太子解
尹事臨安府知通僉判推判官並依舊置既據保義
郎趙禮之狀臨安府依條合置兵馬監押一員經任
監當四員初任監當闕一員昨皇太子領府尹更不
差注今既辭免乞將宗室添差員闕依舊從之淳熙
三年詔罷備攝官惟緝捕使臣十二員聽候差使六
員許令闢置嘉泰四年詔臨安府添差不釐務總管
路鈐二十員州鈐轄路分都監副都監二十員正副
將十五員安撫司準備將領十五員州都監以下十
員共以八十員爲額尋減總管路鈐五員開禧三年
復省罷總管路分共六員
金
金制大興府設府尹以少尹判官推官佐之
按金史百官志大興府尹一員正三品掌宣風導俗
肅清所部總判府事餘府尹同兼領本路兵馬都總
管府事車駕巡幸則置留守同知少尹判官惟留判
不別置以總判兼之同知一員從四品掌通判府事
餘府同知同此少尹一員正五品掌同同知總管判
官一員從五品掌紀綱總府衆務分判兵案之事府
判一員從五品掌諮議參佐糾正非違紀綱衆務分
判吏部工案事推官二員從六品掌同府判分判戶
刑案事內戶推掌通檢推排簿籍
注
舊一員大定五年增一員
知事正八品掌付事勾稽省置文牘總錄諸案之事
都孔目官女直司一員漢人司一員職同知事掌監
印監受案牘餘都孔目官同此不常置省則吏目攝
注
六案司吏七十五人內女直十五人漢人六十
人司吏分掌六案各置孔目官一員掌呈覆糾正
本案文書餘分前後行其他處應設十人以下六
人以上者置孔目官三人及置提點所處仍舊女
直司吏若十二人以上分設六案不及者設三案
五人以下設一案通掌六案事以上名充孔目官
知法三員從八品女直一員漢人二員掌律令格式
審斷刑名
注
抄事一人掌抄事目寫法狀以前後行吏人選
公使百人
女直教授一員東京北京上京河東東西路山東東
西路大名鹹平臨漢陝西統軍司西南招討司西北
路招討司婆速路曷懶路速頻蒲與胡裏改隆州泰
州蓋州並同此皆置醫院醫正一人醫工八人
元
元大都初置留守司後置總管府以總大都路事
按元史百官志大都路都總管府秩正三品達魯花
赤二員都總管一員副達魯花赤二員同知二員治
中二員判官二員推官二員經歷二員知事二員提
控案牘四員照磨兼管勾一員令史九十有五人譯
史二人回回令史一人通事知印各二人奏差二十
一人國初爲燕京路總管大興府中統五年稱中東
路至元九年改號大都二十一年始專置大都路總
管府秩從三品置都達魯花赤都總管等官二十七
年升爲都總管府進秩正三品領府一州十有一凡
本府官吏惟達魯花赤一員及總管推官專治路政
其餘皆分任供需之事故又號曰供需府焉其屬附
見
宛平縣秩正六品達魯花赤一員尹一員丞三員主
簿三員尉一員典史三員司吏二十六人至元十一
年置治大都麗正門以西
大興縣秩正六品達魯花赤一員尹一員丞一員主
簿二員尉一員典史三員司吏一十五人至元十一
年置治大都麗正門以東
東關廂巡檢司秩從九品巡檢三員司吏一人掌巡
捕盜賊奸宄之事至元二十一年置
西北南關廂兩巡檢司設置並同上
按地理志大都路唐幽州范陽郡遼改燕京金遷都
爲大興府元太祖十年克燕初爲燕京路總管大興
府太宗七年置版籍世祖至元元年中書省臣言開
封府闕庭所在加號上都燕京分立省部亦乞正名
遂改中都其大興府仍舊四年始於中都之東北置
今城而遷都焉九年改大都十九年置留守司二十
一年置大都路總管府
明
明初以應天府爲京師置府尹府丞等官後以北平
爲行在因改爲順天府設官與應天府同
按明會典應天府國初改集慶路爲應天府設知府
同知通判及經歷知事照磨等官後添設治中推官
洪武三年升正三品衙門賜銀印改知府爲府尹同
知爲府丞二十七年添設檢校本府官職專親民之
事惟以京府事重故品秩體貌視在外諸府特異雲
正員府尹一員府丞一員治中一員通判三員
注
舊六員內一員管糧一員管匠一員管馬一員
清軍一員管河一員管柴炭嘉靖八年革管河管
柴炭二員萬曆九年革管匠清軍二員十一年復
設一員兼管軍匠
推官一員
首領官經歷知事照磨檢校各一員
所屬衙門宛平大興二縣
注
餘縣分在外者見戶部州縣項下
知縣各一員縣丞各一員
注
舊各一員後各設三員嘉靖四十二年各革一
員萬曆十一年各復設一員
主簿各一員
注
後添革不一
典史各一員
儒學教授一員訓導六員
注
內二員永樂十九年添設
陰陽學正術一員
醫學正科一員
司獄司司獄一員
庫大使一員副使一員
注
久住補
都稅司
注
後革舊有大使副使各一員萬曆十一年革
正陽門宣課司
注
後革舊有大使一員萬曆十一年革副使一員
萬曆九年革
崇文門分司副使一員
安定門稅課司大使一員
德勝門分司副使一員
張家灣宣課司大使一員副使一員
注
久住補
蘆溝橋宣課司
注
後革舊有大使副使各一員革
王平口巡檢司石港口巡檢司齊家莊巡檢司蘆溝
橋巡檢司
注
俱屬宛平縣
巡檢各一員
大興縣遞運所大使一員
批驗茶引所
注
舊有大使一員萬曆十一年革
壩上倉壩上東馬房倉壩上北馬房倉壩上南倉壩
上北倉黃土倉北草場倉湯山草場倉鄭家莊馬房
倉臺基廠草場明智坊草場北新坊草場安仁坊草
場大使各一員
注
舊有副使一員嘉靖三十六年革
義河倉北高倉石橋倉南石渠倉大使各一員
金盞兒甸倉湖渠馬房倉石橋南倉南石渠西倉
吳家駝牛房倉東直門裏牛房倉副使各一員
東直門外牛房倉
注
舊有副使一員嘉靖三十六年革
廣源閘
注
屬宛平縣
慶豐閘
注
屬大興縣
閘官各一員
順天府國初爲北平府永樂初改爲順天府十年升
正三品衙門定設府尹府丞治中通判推官經歷知
事照磨檢校及印信皆如應天府
凡每月朔日早朝府尹面奏老人坊廂長聽宣諭承
旨出至承天門外傳旨宣諭
凡每歲立春先一日本府官迎春於東直門外至日
上御皇極殿府尹進春次謁東宮進春皆如儀太皇
太后皇太后中宮親王春俱捧在午門外奏請司禮
監官捧進
凡親耕藉田上秉耒行三推禮府尹捧青箱隨播種
於後
凡每歲內苑親蠶本府官進蠶種至西華門外授司
禮監官捧進
凡每歲春遣祭先農春秋祭宋丞相文天祥及祭元
世祖皆府尹行禮嘉靖二十四年令罷元世祖祭
凡清明節七月十五日十月初一日祭厲壇合用守
壇官軍本府官先期面奏於各營官軍內差撥
凡鄉飲酒禮舊制每歲正月十五日十月初一日舉
行後以初一日時享太廟府尹府丞治中例該陪祭
奏準移於初二日行
凡每三年鄉試本府奏請翰林院官爲考試官先一
日府丞與考試官及各執事官早朝面辭入院三場
題目皆府尹面進事畢府尹與考試等官面見捧鄉
試錄進太皇太后皇太后中宮東宮親王鄉試錄俱
在午門外奏請命司禮監官捧進仍奏各官及舉人
於本府筵宴明日引諸舉人赴御前叩頭
凡官吏監生人等告依親省祭給假患病等項各該
衙門具手本送本府給與文引照回原籍
凡公侯駙馬伯家人給過文引本府官每季具揭帖
於御前奏進
凡各處赴京奏訴之人應遞解者法司送至本府解
發
凡所屬都稅宣課等司批驗茶引等所每年收到商
稅等鈔按季解本府類解戶部交納取具批收附卷
備照
凡光祿寺供用諸物在城兩縣給料製造或給價買
辦惟衍聖公張真人下程禮部行本府自送
凡各廟寺宮觀廟戶弘治十一年奏定除文廟城隍
廟照舊其餘原額六戶而增至十戶以上者各存留
十戶多者盡行裁革
凡內官監每年遞出印信揭帖開坐鋪墊冰窨□□
等料派所屬徵解具本面奏
凡本府所屬措處過一應預備倉糧及徵解會同館
馬價銀兩年終各造冊具本面奏文冊送科查照
□
皇清
大清會典順天府俱漢缺
正官
府尹一員
府丞一員
治中一員
通判一員初設三員一管糧一管馬政一管軍
匠順治六年裁馬政軍匠二員
舊有推官一員康熙六年裁
首領官
經歷司經歷一員
舊有知事一員後裁
照磨所照磨一員
舊有檢校一員後裁
所屬衙門
宛平大興二縣餘縣在外者見戶部州縣項下
知縣各一員
縣丞各一員
典史各一員
舊有主簿各一員順治三年裁
儒學教授一員訓導一員初設六員順治三年
裁四員康熙四年悉裁十五年復設一員
陰陽學正術一員
醫學正科一員
司獄司司獄一員
庫大使一員
崇文門分司副使一員
張家灣宣課司大使一員
蘆溝橋巡檢司巡檢一員屬宛平縣
王平口巡檢司巡檢一員屬宛平縣
石港口巡檢司巡檢一員屬宛平縣
齊家莊巡檢司巡檢一員屬宛平縣
大興縣遞運所大使一員
慶豐閘閘官一員屬大興縣
舊有廣源閘官一員屬宛平縣順治十三年裁
國朝定鼎燕京置順天府爲正三品衙門設府尹
府丞治中通判經歷照磨等官本府官職專親
民之事惟以京府重地故品秩體制視外府特
異雲
凡每歲立春先一月本府堂官題
知進呈春座立春前一日闔府官屬迎春於東直門
外至日本府堂官恭捧春座進呈
皇上前至
太皇太后
皇太后
中宮
皇太子前春座俱內官捧
進
凡
親耕藉田
皇上秉耒三推府尹執盛種匣播種諸王五推本府
廳官於盛種亭內取各種匣播種九卿九推本
府廳官於盛種亭內取各種匣播種
凡每歲春祭
先農太常寺移取本府無事故堂官二員職名具
題請
旨遣官一員行禮
凡致祭金太祖陵金世祖陵望祭元太祖陵元
世祖陵祭明宣宗陵明孝宗陵明世宗陵應用
品物俱由府尹行令大興宛平房山三縣昌平
州備辦
凡鄉飲酒禮每歲正月十五日十月十一日舉
行本府官預期題
知
凡遇文鄉試用正副主考官二員本府官題請
敕下禮部於京官中取學行兼優者疏名上請
用又諮呈吏部取五經同考官十六員吏禮二部
會同開列應差官職名題請
欽點其內簾糾察滿漢御史各一員內監試滿漢御
史各二員外巡察滿漢御史各二員本府官諮
呈都察院開列應差御史職名諮送禮部題請
欽點又外簾官十六員本府官取順天等八府內由
科甲出身知縣教職官三十二員列名題請
欽點八月初六日府丞同主考及職事各官辭
朝赴順天府筵宴入場三場題目府尹恭
進預期題
知揭曉日期至期府丞恭捧
皇上前及
太皇太后
皇太后
中宮
皇太子前題名錄至內閣
進呈次日主考及執事各官同中式舉人入
朝謝
恩赴本府筵宴
凡遇武鄉試本府官呈請兵部堂司官爲監射
官又題請
敕下兵部開列翰林官職名具題
欽點二員爲正副主考官又諮呈吏部題請
欽點小京職四員爲同考官又諮呈都察院轉送兵
部題請
欽點御史二員爲監試官又取京衛經歷列名題請
欽點四員爲外簾官其餘典禮悉照文場例行
凡府屬文武舉人會試俱由府尹給文送禮兵
二部
凡遇
殿試傳臚府尹府丞於
長安門外爲三及第簪花披紅赴府宴畢送狀元
歸第
凡直省會試舉人出京回籍由府尹給發路引
凡府屬歲貢生由府尹給印單諮文赴部
凡歲科二考大宛文武童生及京衛武童俱由
府丞考取送院
凡順天鄉試修理貢院本府行大宛二縣估計
工料價值修理工完具題造冊送工部查銷文
武會試禮兵二部札付修理貢院轉行大宛二
縣照例苫蓋工完造冊送工部查銷
凡遇京察並甄別本府將所屬京職考注優劣
造冊諮送部科河南道
凡遇大計本府考注州縣官優劣府丞冊代
覲
凡遇考選軍政府尹行查京衛各官事蹟履歷
錢糧完欠面試騎射註定賢否造冊送兵部兵
科河南道
凡光祿寺估計
上用品物每月移文本府轉委大宛二縣照時估定
價值造冊送府赴光祿寺衙門公同會估
凡春秋祭
社稷壇例用五色土鋪墊府尹轉行東安縣房山縣
涿州霸州辦解工部
凡祈晴禱雨祈雪救護月食應用祭品等項本
府行令大宛二縣備辦
凡耆老令五城大宛二縣訪舉年高有德者具
結送府給札許用頂帶宣讀
上諭十六條
凡軍犯刑部定罪兵部定配所札送本府轉發
大宛二縣押解
凡流犯部擬道里遠近本府定地方發配提取
大宛二縣解役押解
凡徒犯部定年限札送本府僉發驛遞擺站限
滿報明釋放
□
京兆部名臣列傳二
魏
顏斐
按三國魏志倉慈傳注魏略曰顏斐字文林有才學
丞相召爲太子洗馬黃初初轉爲黃門侍郎後爲京
兆太守始京兆從馬超破後民人多不專爲農殖又
歷數四二千石取解自前亦不爲民作久遠計斐到
官乃令屬縣整阡陌樹桑果是時民多無車牛斐又
課民以閒月取車材使轉相教匠作車又課民無牛
者令畜豬狗賣以買牛始者民以爲煩一二年間家
家有丁車大牛又起文學聽吏民欲讀書者復其小
徭又於府下起菜園使吏役閒鋤治又課民當輸租
時車牛各因便致薪兩束爲冬寒冰炙筆硯於是風
教大行吏不煩民民不求吏京兆與馮翊扶風接界
二郡道路既穢塞田疇又荒萊人民飢凍而京兆皆
整頓開明豐富常爲雍州十郡最斐又清己仰奉而
已於是吏民恐其遷轉也至青龍中司馬宣王在長
安立軍市而軍中吏士多侮侵縣民斐以白宣王宣
王乃發怒召軍市候便於斐前杖一百時長安典農
與斐共坐以爲斐宜謝乃私推築斐斐不肯謝良久
乃曰斐意觀明公受分陝之任乃欲一齊衆庶必非
有所左右也而典農竊見推築欲令斐謝假令斐謝
是更爲不得明公意也宣王遂嚴持吏士自是之後
軍營郡縣各得其分後數歲遷爲平原太守吏民啼
泣遮道車不得前步步稽留十餘日乃出界東行至
崤而疾困斐素心戀京兆其家人從者見斐病甚勸
之言平原當自勉勵作健斐曰我心不願平原汝曹
等呼我何不言京兆邪遂卒還平原京兆聞之皆爲
流涕爲立碑於今稱頌之也
司馬芝
按三國魏志本傳芝字子華河內溫人也少爲書生
避亂荊州於魯陽山遇賊同行者皆棄老弱走芝獨
坐守老母賊至以刃臨芝芝叩頭曰母老唯在諸君
賊曰此孝子也殺之不義遂得免害以鹿車推載母
居南方十餘年躬耕守節太祖平荊州以芝爲管長
時天下草創多不奉法郡主簿劉節舊族豪俠賓客
千餘家出爲盜賊入亂吏治頃之芝差節客王同等
爲兵掾史據白節家前後未嘗給繇若至時藏匿必
爲留負芝不聽與節書曰君爲大宗加股肱郡而賓
客每不與役既衆庶怨望或流聲上聞今條同等爲
兵幸時發遣兵已集郡而節藏同等因令督郵以軍
興詭責縣縣掾史窮困乞代同行芝乃馳檄濟南具
陳節罪太守郝光素敬信芝即以節代同行青州號
芝以郡主簿爲兵遷廣平令徵虜將軍劉勳貴寵驕
豪又芝故郡將賓客子弟在界數犯法勳與芝書不
着姓名而多所屬託芝不報其書一皆如法後勳以
不軌誅交關者皆獲罪而芝以見稱遷大理正有盜
官練置都廁上者吏疑女工收以付獄芝曰夫刑罪
之失失在苛暴今贓物先得而後訊其辭若不勝掠
或至誣服誣服之情不可以折獄且簡而易從大人
之化也不失有罪庸世之治耳今宥所疑以隆易從
之義不亦可乎太祖從其議歷甘陵沛陽平太守所
在有績黃初中入爲河南尹抑強扶弱私請不行會
內官欲以事託芝不敢發言因芝妻伯父董昭昭猶
憚芝不爲通芝爲教與羣下曰蓋君能設教不能使
吏必不犯也吏能犯教而不能使君必不聞也夫設
教而犯君之劣也犯教而聞吏之禍也君劣於上吏
禍於下此政事所以不理也可不各勉之哉於是下
吏莫不自勵門下循行嘗疑門幹盜簪幹辭不符曹
執爲獄芝教曰凡物有相似而難分者自非離婁鮮
能不惑就其實然循行何忍重惜一簪輕傷同類乎
其寢勿問明帝即位賜爵關內侯頃之特進曹洪乳
母當與臨汾公主侍者共事無澗神繫獄卞太后遣
黃門詣府傳令芝不通輒敕洛陽獄考竟而上疏曰
諸應死罪者皆當先表須報前制書禁絕淫祀以正
風俗今當等所犯妖刑辭語始定黃門吳達詣臣傳
太皇太后令臣不敢通懼有救護速聞聖聽若不得
已以垂宿留由事不早竟是臣之罪是以冒犯常科
輒敕縣考竟擅行列戮伏須誅罰帝手報曰省表明
卿至心欲奉詔書以權行事是也此乃卿奉詔之意
何謝之有後黃門復往慎勿通也芝居官十一年數
議科條所不便者其在公卿間直道而行會諸王來
朝與京都人交通坐免後爲大司農先是諸典農各
部吏民末作治生以要利入芝奏曰王者之治崇本
抑末務農重谷王制無三年之儲國非其國也管子
區言以積穀爲急方今二虜未滅師旅不息國家之
要唯在谷帛武皇帝特開屯田之官專以農桑爲業
建安中天下倉廩充實百姓殷足自黃初以來聽諸
典農治生各爲部下之計誠非國家大體所宜也夫
王者以海內爲家故傳曰百姓不足君誰與足富足
之由在於不失天時而盡地力今商旅所求雖有加
倍之顯利然於一統之計已有不貲之損不如墾田
益一畝之收也夫農民之事田自正月耕種耘鋤條
桑耕熯種麥獲刈築場十月乃畢治廩系橋運輸租
賦除道理梁墐塗室屋以是終歲無日不爲農事也
今諸典農各言留者爲行者宗田計課其力勢不得
不爾不有所廢則當素有餘力臣愚以爲不宜復以
商事雜亂專以農桑爲務於國計爲便明帝從之每
上官有所召問常先見掾史爲斷其意故教其所以
答塞之狀皆如所度芝性亮直不矜廉隅與賓客談
論有不可意便面折其短退無異言卒於官家無餘
財自魏迄今爲河南尹者莫及芝芝亡子岐嗣
唐
魏少遊
按唐書本傳少遊字少遊邢州鉅鹿人以吏幹稱天
寶末累遷朔方水陸轉運副使肅宗幸靈武杜鴻漸
等奉迎而留少遊繕治宮室少遊大爲殿宇幄帟皆
象宮闕諸王公主悉有次舍供擬窮水陸又有千餘
騎鎧幟光鮮振旅以入帝見宮殿不悅曰我至此欲
就大事安用是爲命去之除左司郎中兩京平封巨
鹿縣侯遷陝州刺史王師潰於鄴河洛震駭少遊鎮
守自若擢京兆尹李輔國以其不附己改衛尉卿會
率羣臣馬助軍少遊與漢中王瑀持異帝怒貶渠州
長史復爲京兆尹始請中書門下省五品尚書省四
品諸司正員三品諸王駙馬□以上親及婿若甥不
得任京兆官詔可大曆二年爲江西觀察使進刑部
尚書改封趙國公六年卒贈太子太師少遊四爲京
兆雖無赫赫名然善任人緣飾規檢有足稱者
嚴郢
按唐書本傳郢字叔敖華州華陰人父正誨以才吏
更七郡終江南西道採訪使郢及進士第補太常協
律郎守東都太廟祿山亂郢取神主祕於家至德初
定洛陽有司得以奉迎還廟擢大理司直呂諲鎮江
陵表爲判官方士申泰芝以術得幸肅宗遨遊湖衡
間以妖幻詭衆奸贓鉅萬潭州刺史龐承鼎按治帝
不信召還泰芝下承鼎江陵獄郢具言泰芝左道帝
遣中人與諲雜訊有狀帝不爲然御史中丞敬羽白
貸泰芝郢方入朝急辨之帝怒叱郢去郢復曰承鼎
劾泰芝詭沓有實泰芝言承鼎驗左不存今緩有罪
急無罪臣死不敢如詔帝卒殺承鼎流郢建州泰芝
後坐妖妄不道誅代宗初追還承鼎官召郢爲監察
御史連署帥府司馬郭子儀表爲關內河東副元帥
府判官遷行軍司馬子儀鎮邠州檄郢主留務河中
士卒不樂戍邠多逃還郢取渠首屍之乃定歲餘召
至京師元載薦之帝時載得罪不見用御史大夫李
棲筠亦薦郢帝曰是元載所厚可乎答曰如郢材力
陛下不自取而留爲奸人用邪即日拜河南尹水陸
運使大曆末進拜京兆尹嚴明持法令疾惡撫窮敢
誅殺盜賊一衰減隸官匠丁數百十人號稱職宰相
楊炎請屯田豐州發關輔民鑿陵陽渠郢習朔邊病
利即奏舊屯肥饒地今十不墾一水田甚廣力不及
而廢若發二京關輔民浚豐渠營田擾而無利請以
內苑蒔稻驗之秦地膏腴田上上耕者皆畿人月一
代功甚易又人給錢月八千糧不在然有司常募不
能足閤府縣共之計一農歲錢九萬六千米月七斛
二斗大抵歲僦丁三百錢二千八百八十萬米二千
一百六十斛臣恐終歲獲不酬費況二千里發人出
塞而歲一代乎又自太原轉糧以哺私出資費倍之
是虛畿甸事空傜也郢又言五城舊屯地至廣請以
鑿渠糧俾諸城夏貸冬輸取渠土布帛給田者令據
直轉榖則關輔免調發而諸城闢田炎不許渠卒不
成棄之御史臺請天下斷獄一切待報惟殺人許償
死論徒者得悉徙邊郢言罪人徙邊即流也流有三
而一用之誠難且殺人外猶有十惡僞造用符印強
光火諸盜今一徙之法太輕不足禁惡又罪抵徒科
別差殊或毆傷夫婦離非義絕養男別姓立嫡不如
式私度關□戶等不可悉而與十惡同徒即輕重不
倫又按京師天下聚論徒者至廣例不覆讞今若悉
待報有司斷決有程月不啻五千獄正恐牒按填委
章程紊撓且邊及近邊犯死徒流者若何爲差請下
有司更議炎惡異己陰諷御史張着劾郢匿發民浚
渠使怨歸上系金吾長安中日數千人遮建福門訟
郢冤帝微知之削兼御史中丞人知郢得原皆迎拜
會秋旱郢請蠲租稅炎令度支御史按覆以不實罷
爲大理卿炎之罷盧杞引郢爲御史大夫共謀炎罪
即逮捕河中觀察使趙惠伯下獄楚掠慘棘鍛成其
罪卒逐炎崖州惠伯費州天下以郢挾宰相報仇爲
不直然杞用郢敗炎內忌郢才因按蔡廷玉事殺御
史鄭詹出郢爲費州刺史道逢柩殯問之或曰趙惠
伯之殯郢內慚忽忽歲餘卒
郭行餘
按唐書本傳行餘者元和時擢進士河陽烏重引表
掌書記重引葬其先使志冢辭不爲重引怒即解去
擢累京兆少尹嘗值尹劉棲楚不肯避棲楚捕導從
系之自言宰相裴度頗爲諭止行餘移書曰京兆府
在漢時有尹有都尉有丞皆詔自除後循而不改開
元時諸王爲牧故尹爲長史司馬即都尉丞耳今尹
總牧務少尹副焉未聞道間有下車望塵避者故事
猶在棲楚不能答遷楚汝二州刺史大理卿擢邠寧
節度使李訓在東都與行餘善故用之
崔碣
按唐書崔元暐傳元暐六世孫碣字東標及進士第
遷右拾遺武宗方討澤潞碣建請納劉稹降忤旨貶
鄧城令稍轉商州刺史擢河南尹右散騎常侍再爲
河南尹邑有大賈王可久轉貨江湖間值龐勳亂盡
亡其貲不得歸妻詣卜者楊幹夫諮在亡幹夫名善
數而內悅妻色且利其富既佔陽驚曰乃夫殆不還
矣即陰以百金謀媒者諉聘之妻乃嫁幹夫遂爲富
人他年徐州平可久困甚丐衣食歸閭里往見妻幹
夫大怒詬逐之妻詣吏自言幹夫厚納賄可久反得
罪再訴復坐誣可久恨嘆遂失明碣之來可久陳冤
碣得其情即敕吏掩幹夫並前獄史下獄悉發賕奸
一日殺之以妻還可久時淫潦獄決而霽都民相語
歌舞於道徙陝虢觀察使軍亂貶懷州司馬卒
宋
程琳
按宋史本傳琳字天球永寧軍博野人權知開封府
王蒙正子齊雄捶老卒死貸妻子使以病告琳察其
色辭異令有司驗得捶死狀蒙正連姻章獻太后家
太后謂琳曰齊雄非殺人者乃其奴嘗捶之琳曰奴
無自專理且使令與已犯同太后嘿然遂論如法外
戚吳氏離其夫而挈其女歸夫訴於府琳命還女吳
氏曰已納宮中矣琳請於帝曰臣恐天下人有竊議
陛下奪人妻女者帝亟命出之笞而歸其妻遷工部
侍郎龍圖閣學士
胥偃
按宋史本傳偃字安道潭州長沙人少力學河東柳
開見其所爲文曰異日必得名天下舉進士甲科授
大理評事通判湖舒二州直集賢院同判吏部南曹
知太常禮院再遷太常丞知開封縣與御史高升試
府進士既封彌卷首輒發視擇有名者居上降祕書
省著作佐郎監光化軍酒起通判鄧州復太常丞林
特知許州闢通判州事徙知漢陽軍還判三司度支
勾院修起居注累遷尚書刑部員外郎遂知制誥遷
工部郎中入翰林爲學士權知開封府忻州地震偃
以爲地震陰之盛今朝廷政令不專上出而後宮外
戚恩澤日蕃此陽不勝陰之效也宜選將練師以防
邊塞趙元昊朝貢不至偃曰遽討之太暴官遣使問
其不臣狀待其辭屈而後加兵則其不直者在彼而
王師之出有名矣又奏戍兵代還宜如祖宗制閱其
藝後殿次進之會有衛卒賂庫吏求揀冬衣坐系者
三十餘人時八月霜雪暴至偃推洪範急恆寒若之
咎請從末減奏可西塞用兵士卒妻子留京者犯法
當死帝不忍用刑或欲以毒置飲食中令得善死偃
極言其不可帝亦悔而止宦人程智誠與二班使臣
馮文顯八人抵罪帝使赦智誠三人而文顯五人坐
如法偃曰恤近遺遠非政也況同罪異罰乎詔並釋
之未幾卒偃未仕時家有良田數十頃既貴悉以予
族人初天下職田無日月之限而赴官者多以前後
爲斷偃請水陸田各限以月因着爲令常與謝絳受
詔試中書吏而大臣有以屬偃者偃不敢發視亟
焚之歐陽修始見偃偃愛其文召置門下妻以女偃
糾察邢獄范仲淹尹京偃數糾其立異不循法者修
方善仲淹因與偃有隙子元衡有學行能自立爲尚
書都官員外郎並其子茂諶鹹早卒偃妻直史館力
約之妹與元衡婦韓茂諶婦謝皆寡居丹陽閨門有
法江淮人至今稱之
王安禮
按宋史本傳安禮以翰林學士知開封府事至立斷
前滯訟不得其情及具按而未論者幾萬人安禮剖
決未三月三獄院及畿赤十九邑囚繫皆空書揭於
府前遼使過而見之嘆息誇異帝聞之喜曰昔秦內
史廖從容俎豆以奪由余之謀今安禮能勤吏事駭
動殊鄰於古無愧矣特升一階帝數失皇子太史言
民墓多迫京城故不利國嗣詔悉改卜無慮數十萬
計衆洶懼安禮諫曰文王卜世三十其政先於掩胳
埋胔未聞遷人之冢以利其嗣者帝惻然而罷邏者
連得匿名書告人不軌所涉百餘家帝付安禮曰亟
治之安禮驗所指皆略同最後一書加三人有姓薛
者安禮喜曰吾得之矣呼問薛曰若豈有素不快者
耶曰有持筆來售者拒之鞅鞅去其意似見御即命
捕訊果其所爲也即梟其首於市不逮一人京師謂
爲神明宗室令騑以數十萬錢買妾久而斥歸之訴
府督元直安禮視妾既灸敗其面矣即奏言妾之所
以直數十萬者以姿首也今灸敗之則不復可鬻此
與炮烙之刑何異請勿理其直而加厚譴以爲戒詔
從之仍奪令騑俸後宮造油箔約三年損者反其價
纔一年有損者中官持詣府請如約詞氣甚厲安禮
曰庸詎非置之不得其地爲風雨燥溼所壞耶苟如
是民將無復得直約不可用也卒不追以是宗室中
貴人皆憚之元豐四年初分三省置執政拜中大夫
尚書右丞轉左丞
明
鄭沂
按明外史鬍子祺傳當子祺之論建都也御史鄭沂
亦上疏言京師天下根本四方所瞻依設官分職當
使內尊而外卑內重而外輕今兩京與在外知府其
秩同其稱名同甚失尊卑輕重之宜宜改應天知府
爲南京尹則體統尊稱名當矣太祖從其言即擢沂
尹之沂爲御史有聲常請郡各設推官一員專理刑
名又請多設遞運船以蘇民力及牧馬兩淮閒曠之
地多見施行
龐嵩
按明外史本傳嵩字振卿南海人嘉靖十三年舉於
鄉講業羅浮山從遊者雲集二十三年曆應天府通
判進治中先後凡八年府缺尹屢攝其事始至值歲
飢上官命督賑委悉霑洽公粟既竭貸之巨室富家
全活者六萬七千餘人乃蠲積逋緩徵徭勤勞徠復
業者又十萬餘人留都所在民苦役重則力爲調劑
執法堅不畏強禦核冒濫優免戶及寄居客戶詭稱
官戶寄莊戶女戶神帛堂匠戶俾悉出以供役民困
大蘇江寧縣葛仙永豐二鄉頻遭水患居民蕩析止
存七戶嵩爲治堤築防得田三千六百畝立惠民莊
四召貧民佃之流移盡復聽訟無細大必以情屢剖
冤獄戚畹王湧舉人趙君寵佔良人妻殺人嵩皆置
之法居間者百方拒不納早遊王守仁門淹通五經
至是集諸生新泉書院相與講習成就爲多歲時單
騎行縣以壺漿自隨一蔬片楮不以煩民京府佐貳
鮮有舉其職者至嵩以善政特聞一時頌爲龐青天
雲府有六年京察例而復與外察嵩謂非體疏請止
之遂爲永制遷南京刑部員外郎進郎中諸曹鮮習
法律吏得緣爲奸嵩素諳練爲撰原刑司刑祥刑明
刑四篇曰刑曹志時議稱之出爲雲南曲靖知府亦
有政聲居二年忌者中之察典以老罷而年僅五十
復從湛若水遊學益有聞卒年七十有七應天曲靖
皆祀之名宦葛仙鄉有專祠子一夔一德並舉於鄉
董光宏
按明外史王佐傳佐同邑董光宏字君謨舉進士爲
刑部員外郎恤刑福建多所平反歷河南提學副使
品騭無遺就遷右參政分守河南時福藩初建光
宏彈壓有方羣璫或奉約束天啓初由江西左佈政
使入爲順天府尹執法不撓畹戚中貴莫敢幹以私
擢南京大理寺卿見魏忠賢亂政抗疏乞休帝嘉其
恬退加兵部右侍郎以歸
京兆部藝文一
河南尹箴 後漢崔駰
茫茫天區畫冀爲京商邑翼翼四方是營唐虞商周
河洛是居成王郟鄏以處鶉墟諸夏勁強是從是橫
徹我牆屋而師尹不匡霸奪其權宗器以分圖籍遷
齊九鼎入秦爰作卿士以尹王州風化攸興萬國承
流
京兆尹樊德雲銘 蔡邕
於顯哲尹誕德孔彰膺帝休命謂篤不忘爰納忠式
規悟聖皇欽崇園邑大孝允光九命車服昭示採章
軒軺四牡承祀蒸嘗多士時貢徭役永息道路孔夷
民清險棘同體諸舊兆氓蒙福惠垂無強守以罔極
答李斌書 晉傅鹹
吾作左丞未幾而已吾爲京兆雖心知此爲不合然
是家鄉親裏自願便從俗耳時足下問吾當去不吾
答鸚鵡子言阿安樂今到阿安樂何爲不去
復臨丹陽教 梁簡文帝
昔越張修猛用弘美績邊延善政實着民謠吾沖弱
寡能未明理道猥以庸薄作守京河將恐五□無謠
兩岐難頌思立恩惠微宣風範
丹陽尹傳序 元帝
傳曰大夫受郡漢書曰尹者正也及其用人實難授
受廣漢和顏接下子高自輔經術孫寶行嚴霜之誅
袁安留冬日之愛自二京板蕩五馬南渡固乃上燭
天文下應地理爾其地勢可得而言東以赤山爲成
□南以長淮爲伊洛北以鐘山爲華阜西以大江爲
黃河既變淮海爲神州亦即丹陽爲京尹雖得人之
盛頗愧前賢而眄遇之深多用宰輔皇上受圖負扆
寶曆惟新制禮以告成功作樂以彰治定豈直四三
皇六五帝孕夏陶周而已哉若夫位以德敘德以位
成每念忝蒞京河茲焉四載以入安石之門思勤王
之政坐真長之室想清談之風求瘼餘晨頗多暇景
今綴採英賢爲丹陽尹傳
爲南康王讓丹陽尹表 庾肩吾
臣聞劍鏤七星非有司天之用簾圖五嶽寧識崇朝
之雲是知策彼泥龍不能令其逐日乘斯流馬安可
使其奔電方今振鷺盈庭白駒空谷惟帝念功惟明
克允君子之國幸聞其讓石門之水獲免於貪
河南尹張公碑 唐韓信卿
惟唐六葉歲在乙未兇臣肇亂殘毒生靈谷洛之郊
七年方平宮廟燔夷府寺爲墟陰燔轉於原隰麋鹿
遊於街陌天子乃命河東郡侯延賞尹於東夏恭惟
河東虔稟聖謨清默無爲外務徑內無燕嬉勸沮
以仁休息以和視人猶身視外猶家一年流亡萃至
二年土壤鹹闢三年公給人足家有戶豐疏瀹河渠
導塞提封溝洫化爲東川山木流於郡國乃立宗廟
乃建寢殿變丘墟爲閭里散災祲爲和氣公府若虛
戶庭不扃牛馬產畜牧而不羈居守四年遷官罷鎮
東人父子孀獨窮老若游魚之失於淵棲禽之喪於
林於是河南洛陽洎甸內二十二邑長守將校及佐
吏耆艾三軍之衆相率琢石頌美表揚仁風詞曰惟
皇統極繼業嗣聖兇臣無君矯衆犯順都邑殲殘化
爲丘樊於烈河東受命緝熙守一含光休醇忘機以
禮代刑以簡重威政得其恆物遂其生措置典刑士
吏自清弭廢鞭笞黎氓不欺芃芃榛楛變爲禾黎氛
祲濛濛散爲祥風乃設堤防禁遏溢瀑湍□安流時
無水禍乃疏河渠浸枯決瀦河渠既流山木浮浮煨
燼之中再立清廟荊榛之下再閱高殿人不知役公
有盈羨風聲沛然大化四海歸朝執憲惠贊皇猷我
有牛馬牧而不羈我有兒童路不拾遺泱泱田疇疇
能繼之洪惟敻古淳風揚揚下及有周亦稱二南烈
烈河東實嗣其風
京兆少尹西廳壁記 權德輿
漢制三輔丞秩六百石至東漢秩千石魏晉爲京兆
郡則曰治中至隋則曰司馬又曰贊始
集
作治
國家沿
前代之故再更其名至開元初命爲少尹其員二其
品四綱紀衆務而分貳之上助官師表則之重而佐
其慈惠下董掾史屬城之理而推其功善大積而不
撓中行而有倫和協輯睦宣明教令非文行政事之
全者不得居之貞元十六年春二月詔弘農楊於陵
字達夫自吏部郎中蒞其職先自達夫之佐元侯也
四入御史府登天台也五爲劇曹郎懿文菁華履行
直溫折中憲令克勤細大是宜典司名命列侍左右
而猶以吏理□歷於浩穰之府抑天之愛人俾覆露
於轂下耶或姑閱其能而將大授之耶初西少尹視
事之堂大曆中其長氏以勝勢之近取爲亭沼故
移創於是自後厥官罕備居之者不推本所代而斯
宇浸廢及達夫之拜未浹旬其僚繼之於是達夫徵
缺員以循舊常弘必葺以辨攸處用宿其業而修其
方凡所顓督武備廄置刑書糾禁工徒啓塞三右曹
之事大凡天子縣內之理無不讚也無不統也稱職
者或退其品而選於近侍或進其材而擢爲大吏佐
六官分十聯皆其遷次然也
集無
也字
以舊記堙落慮失
其傳今斷自太極元年而下列其名氏歲月俾風來
集作
風采
相屬且爲故志雲
京兆部藝文二
詩
送濟南趙太常起家大京兆 明邢侗
三輔風煙傍紫清徵書十道及躬耕起家杜曲新京
兆入對齊川舊伏生篋裏殘荷留野服馬頭斜月引
王程太常不忘元都觀重問繁桃醉玉笙
京兆部紀事
漢書王欣傳欣爲右輔都尉守右扶風上數出幸安
定北地過扶風宮館馳道修治供張辦武帝嘉之駐
車拜欣爲真視事十餘年昭帝時爲御史大夫代車
千秋爲丞相
後漢書趙典傳典兄子溫字子柔初爲京兆郡丞嘆
曰大丈夫當雄飛安能雌伏遂棄官去遭歲大飢散
家糧以賑窮餓所活萬餘人獻帝西遷都爲侍中同
輿輦至長安封江南亭侯代楊彪爲司空免頃之復
爲司徒錄尚書事
李固傳固子燮靈帝時拜安平相擢遷河南尹時既
以貨賂爲官詔書復橫發錢三億以實西園燮上書
陳諫辭義深切帝乃止先是潁川甄邵諂附梁冀爲
鄴令有同歲生得罪於冀亡奔卲卲僞納而陰以告
冀冀即捕殺之卲當遷爲郡守會母亡卲且埋屍於
馬屋先受封然後發喪卲還至洛陽燮行塗遇之使
卒投車於溝中笞捶亂下大署帛於其背曰貴賣
友貪官埋母乃具表其狀卲遂廢錮終身燮在職二
年卒時人感其世忠正鹹傷惜焉
袁安傳安爲河南尹政號嚴明然未嘗以贓罪鞠人
嘗稱曰凡爲仕高則望宰相下則希牧守錮人於聖
世尹所不忍爲也聞之者皆感激自勵在職十年京
師肅然名重朝廷
三國魏志傅嘏傳曹爽誅嘏爲河南尹
注
傅子曰河
南尹內掌帝都外統京畿兼古六鄉六遂之士其民
異方雜居多豪門大族商賈胡貊天下四方會利之
所聚而奸之所生前尹司馬芝舉其綱而太簡次尹
劉靖綜其目而太密後尹李勝毀常法以收一時之
聲嘏立司馬氏之綱統裁劉氏之綱目以經緯之李
氏所毀以漸補之郡有七百吏半非舊也河南俗黨
五官掾功曹典選職皆授其本國人無用異邦人者
嘏各舉其良而對用之官曹分職而後以次考覈之
其治以德教爲本然持法有恆而不可犯見理識
情獄訟不加夏楚而得其實不爲小惠有所薦達及
大有益於民事皆隱其端跡若不由己出故當時無
赫赫之名吏民久而後安之
劉馥傳馥子靖出爲河南尹散騎常侍應璩書與靖
曰入作納言出臨京任富民之術日引月長藩落高
峻絕穿窬之心五種別出遠水火之災農器必具無
失時之闕蠶麥有苫備之用無雨溼之虞封符指期
無流連之吏鰥寡孤獨蒙廩賑之實加之以明擿幽
微重之以秉憲不撓有司供承王命百里垂拱仰辦
雖昔趙張三王之治未足以方也靖爲政類如此初
雖如碎密終於百姓便之有馥遺風
梁書王志傳志爲丹陽尹爲政清靜去煩苛京師有
寡婦無子姑亡舉債以殮葬既葬而無以還之志愍
其義以俸錢償焉時年飢每旦爲粥於郡門以賑百
姓民稱之不容口
陸襄傳襄字師卿爲揚州治中襄父終此官乃固辭
高祖不許聽與府司馬換廨居之
唐書源乾曜傳帝東幸以京兆尹留守京師治尚寬
簡人安之居三年政如始至仗內白鷹因縱失之詔
京兆督捕獲於野絓榛死吏懼得罪乾曜曰上仁明
不以畜玩置罪苟其獲戾尹專之遂入自劾失旨帝
一不問衆伏其知體而善引咎
李傑傳傑爲河南尹傑既精聽斷雖行坐食飲省治
不少廢由是府無淹事人吏愛之寡婦有告其子不
孝者傑物色非是謂婦曰子法當死無悔乎答曰子
無狀寧其悔乃命市棺還斂之使人跡婦出與一道
士語頃持棺至傑令捕道士按問乃與婦人私不得
逞傑殺道士內於棺河汴之交舊有梁公埭廢不治
南方漕弗通傑調汴鄭丁男復作之不費而利入代
宋璟爲御史大夫
李叔明傳叔明遷京兆尹長安歌曰前尹赫赫具瞻
允若後尹熙熙具瞻允斯
鄭珣瑜傳珣瑜爲河南尹未入境會德宗生日尹當
獻馬吏欲前取印白珣瑜視事且內贄珣瑜徐曰未
到官而遽事獻禮歟不聽性嚴重少言未嘗以私託
人而人亦不敢謁以私既至河南清靜惠下賤斂貴
發以便民方是時韓全義將兵伐蔡河南主饋運珣
瑜密儲之陽翟以給官軍百姓不知僦運勞凡迎送
敕使皆有常處吏密識其馬進退不數步差也全義
與監軍別檄有所取非詔約者珣瑜輒掛壁不酬至
軍罷凡數百封有諫者曰軍須期會爲急公何不報
珣瑜曰武士統戎多恃以取求苟以爲罪尹宜坐之
終不爲萬人產沴也故下無怨讟時謂治河南比張
延賞而重厚堅正過之
吳湊傳湊爲右金吾衛大將軍貞元十四年夏大旱
谷貴人流亡帝以過京兆尹韓□罷之即召湊代□
已謝督視事明日詔乃下湊爲人強力劬儉瞿瞿未
嘗擾民上下愛向京師苦宮市強估取物而有司附
媚中官率阿從無敢爭湊見便殿因言中人所市不
便小民徒紛紛流議宮中所須責臣可辦若不欲外
吏與聞禁中事宜料中官高年謹信者爲宮市令平
賈和售以息衆歡又言掌閒騎飛龍內園芙蓉園
禁兵諸司雜供役手資課太繁宜有蠲省帝輒順可
初府中易湊貴戚子不便簿領每有疑獄時其將出
則遮湊取決幸倉卒得容欺湊叩鞍一視凡指擿盡
中其弊初無留思衆畏服不意湊精裁遣如此僚史
非大過不榜責召至廷詰服原去其下傳相訓勖舉
無稽事文敬太子義章公主仍薨帝悼念厚葬之車
土治墳農事廢湊候帝間徐言極爭不避或勸論事
宜簡約不爾爲上厭苦湊曰上明睿憂勞四海不以
愛所鍾而疲民以逞也顧左右鉗噤自安耳若反覆
啓寤幸一聽之則民受賜爲不少橋舌阿旨固善有
如窮民上訴叵雲罪何
許孟容傳孟容遷尚書右丞京兆尹神策軍自興元
後日驕恣府縣不能制軍吏李昱貸富人錢八百萬
三歲不肯歸孟容遺吏捕詰與之期使償曰不如期
且死一軍盡驚訴於朝憲宗詔以昱付軍治之再遣
使皆不聽奏曰不奉詔臣當誅然臣職司輦轂當爲
陛下抑豪強錢未盡輸昱不可得帝嘉其守正許之
京師豪右大震累遷吏部侍郎
劉棲楚傳棲楚改京兆尹峻誅罰不避權豪先是諸
惡少竄名北軍凌藉衣冠有罪則□軍中無敢捕棲
楚一切窮治不閱旬宿奸老蠹爲斂跡一日軍士乘
醉有所凌突諸少年從旁噪曰癡男子不記頭上尹
邪
賈餗傳餗遷京兆尹兼御史大夫姑臧縣男太和九
年上已詔百官會曲江故事尹自門步入揖御史餗
自矜大不徹扇蓋騎而入御史楊儉蘇特固爭餗曰
黃面兒敢爾儉曰公爲御史能嘿嘿耶大夫溫造以
聞坐奪俸
薛元賞傳元賞拜京兆尹都市多俠少年以黛墨鑱
睿誇詭力剽敓坊閭元賞到府三日收惡少杖死三
十餘輩陳諸市餘黨懼爭以火滅其文元賞長吏事
能推言時弊件白之禁屯怙勢擾府縣元賞數與爭
不少縱由是軍暴折戢百姓賴安就加檢校吏部尚
書
因話錄柳元公初拜京兆尹將赴府上有神策軍小
將乘馬不避公於街中杖殺之及因對□憲宗正色
詰公專殺之狀公曰京兆尹天下取則之地臣初受
陛下獎擢軍中偏裨躍馬衡過此乃輕陛下典法不
獨侮臣臣杖無禮之人不打神策軍將上曰卿何不
奏公曰臣只合決不合奏上曰既死合是何人奏公
曰在街中本街使金吾將軍奏若在坊內則左右巡
使奏上乃止
東觀奏記崔罕爲京兆尹內園巡官不避馬杖之五
十四方死上赫怒令與遠郡宰臣論救上曰罕爲京
兆尹抑強撫弱是其職任但不避馬便杖之可矣不
合問知是內園巡官方決一錯也又人臣之刑止行
二十過此是朕刑也五十四杖頗駭聞聽宰臣又論
救上曰與一廉察奮捉者宜抵罪根本輕致罕過制
耳宰臣益賀上無幽不察罕止貶湖南觀察使
故事京兆尹在私第但奇日入府偶日入遞院崔郢
爲京兆尹囚徒逸獄而走上始命造京兆尹廨宅京
兆尹不得離府上以崔罕郢並敗官面召翰林學士
韋澳授京兆尹便令赴上賜度支錢二萬貫令造府
宅澳公正方嚴吏不敢欺委長安縣尉李信主其事
造成廨宇極一時壯麗尚有羨□卻進
韋澳爲京兆尹豪右斂手國舅鄭光莊不納租澳縶
其主者期以五日不足必抵法太后爲言之上延英
問澳澳具奏本末上曰今日納租足放否曰尚在限
內來日即不得矣澳既出半廷上連召之曰國舅莊
租今日納足放主者否澳曰必放上入告太后曰韋
澳不可犯且與送錢納卻頃刻而放
宋史向拱傳拱尹河南十餘年專治園林第舍好聲
妓縱酒爲樂府政廢弛羣盜晝劫太祖聞之移鎮安
州命左武衛上將軍焦繼勳代之謂繼勳曰洛久不
治選卿代之無復效拱爲也
陳省華傳省華權知開封府轉光祿卿舊制卿監坐
朵殿太宗以省華權蒞京府別設其位升於兩省五
品之南省華以府事繁劇請禁賓友相過從之
慎從吉傳從吉大中祥符八年以給事中權知開封
府既受命召戒之曰京府浩穰凡事太速則誤太緩
則滯惟須酌中耳請屬一無所受才數月有鹹平縣
民張斌妻盧氏訴侄質被酒詬悖張素豪質本養
子而證佐明白質賄於吏從吉子大理寺丞銳時督
運石塘河往來鹹平爲請於縣宰斷復質劉姓第令
與盧同居質洎盧迭爲訟縣聞於府從吉命戶曹參
軍呂楷就縣推問盧之從叔虢略尉昭一賂白金三
百兩於楷楷久不決盧兄文質又納錢七十萬於從
吉長子大理寺丞鈞鈞以其事白從吉而隱其所受
盧又詣府列訴即下其事右軍巡院昭一兄澄嘗以
手書達錢惟演雲寄語從吉事逮鈞銳請緩之從吉
頗疑懼密請付御史臺即詔御史王奇直史館梁固
鞫之獄成從吉坐削給事勒停惟演罷翰林學士楷
鈞免官配隸衡郢州銳文質皆削一官澄昭一併決
杖配隸又高清者庫部郎中士寵之子景德中舉進
士宰相寇準以弟之女妻之寇氏卒故相李沆家復
婚之歷官以賄聞頗恃姻援驕縱被服如公侯家以
是欺蠹小民知太康縣民有詣府訴家產者清納其
賄時已罷任即逃居他所銳嘗就清貸白金七十兩
清以多納賄賂事將敗求以爲助時方鞫盧氏獄從
吉請對發其事欲以自解逮清等繫獄命比部員外
郎劉宗吉御史江仲甫劾之清枉法當死特杖脊黥
面配沙門島銳又削衛尉寺丞從吉坐首露在已發
當贖銅特削諫議大夫
劉庠傳庠字希道知開封府庠不肯屈事王安石安
石欲見之戒典謁者曰今日客至勿納惟劉尹來即
告我有語庠者曰王公意如此盍一往見庠謂見之
何所言自彼執政未嘗一事合人情脫問青苗免役
將何辭以對竟不往奏論新法神宗諭之曰奈何不
與大臣協心濟治乎庠曰臣子於君父各伸其志臣
知事陛下不敢附安石
錢勰傳勰元佑初以龍圖閣待制知開封府老吏畏
其敏欲困以事導人訴牒至七百勰隨即剖決不
中理者緘而識之戒無復來閱月聽訟一人又至呼
詰之曰吾固戒汝矣安得欺我其人謂曰無有勰曰
汝前訴云云吾識以某字啓緘示之信然上下皆驚
□宗室貴戚爲之斂手雖丞相府謁吏幹請亦械治
之積爲衆所憾出知越州徙瀛州召拜工部戶部侍
郎進尚書加龍圖閣直學士復知開封臨事益精蘇
軾乘其據案時遺之詩勰操筆立就以報軾曰電掃
庭訟響答詩筒近所未見也
王巖叟傳巖叟字彥霖大名清平人爲樞密都承旨
權知開封府舊以推判官二人分左右廳共治一事
多爲異同或累日不竟吏疲於諮稟巖叟創立逐官
分治之法自是着爲令都城羣偷所聚謂之大房每
區容數十百人淵藪詭僻不可勝究巖叟令掩捕撤
毀隨輕重決之根株一空供備庫使曹續以產貿萬
緡市儈逾年負其半續盡力不可取一日啓戶則所
負皆在焉驚扣其故儈曰王公今日知府矣初曹氏
之隸韓絢與同隸訟事連其主就逮之曹氏者慈聖
後之也巖叟言部曲相訟不當論其主今不惟長
告訐之風且傷孝治慈聖仙遊未遠一旦因□役之
過使其子孫對吏殆聖情有所不忍詔竄絢而絕其
獄巖叟嘗謂天下積欠多名催免不一公私費擾乞
隨等第立多寡爲催法朝廷乃定五年十科之令元
佑六年拜樞密直學士籤書院事
續湘山野錄嘉佑中仁宗自內閣降密敕近以女謁
縱橫無由禁止今後應內降批出事主司未得擅行
次日執奏定可否始數日左承天門一寬衣老兵持
竹弊器上以敗荷覆之吏搜之乃金巨弁一枚上綴
巨蚌燦然不知其數禁門舊律盡依外門例凡有搜
欄更不申覆即送所司時開封方鞫勘次一小璫馳
騎急傳旨令放其物即進呈府尹魏公瓘不用執奏
法遂放之唐質肅公介方在諫垣疏曰陛下臨御以
來所降敕旨未有若執奏內批之□爲今治世之大
公也臣風聞禁門近有搜欄之獄傳旨令放主司殊
不顧執奏之法乞再收犯者劾之使正其典疏入不
報公又疏曰臣聞王者一語朝出四海夕聞令執奏
之敕既爲無用乞下詔收之免惑天下既而又不報
公又疏曰臣聞開封乃天下百執事之首司也魏某
爲尹臣君父詔旨輒不遵守望端門無咫尺之地尚
敢輒爾況九州之遠乎欲重貶魏某以咎不遵君命
之惡臣以言職不能早寤清衷亦乞罷黜魏由此降
越州時感事詩有鐵冠持白藩棘聚青蠅之句謝
上表略雲狂風動地孤蓬所以易飄衆斧登山直木
終須先伐才者愛之
鄰幾雜誌章相在翰林日嘗差知權開封府二十七
日延僧在家設七晝夜道場懼冤濫也
揮麈後錄熙寧中王和父尹開封忽內降付下文字
一紙雲武德卒獲之於宮牆上陳首有欲謀亂者姓
名凡數十人和父令密究其徒皆無蹤跡獨有一薛
六郎者居甜水巷以典庫爲業和父令以禮呼來至
廷下問之雲汝平日與何人爲冤薛雲老矣未嘗妄
出門初無仇怨再三詢之雲有族妹之子淪落在外
旬日前忽來見投貸貣不從怒罵而去初亦無他和
父雲即此是也令釋薛而追其甥方在瓦市觀傀儡
戲才十八九矣捕吏以手從後拽其衣帶回頭失聲
曰豈非那事疏脫邪既至不訊而服和父曰小鬼頭
沒三思至此何必窮治杖而遣之一府歎服
齊東野語輦轂之下政先彈壓然一智不足以勝衆
奸王佐宣子雖以文章魁天下而吏才極高壽皇深
喜之尹臨安日禁戢羣盜甚嚴都城肅然既而以治
辦受賞增秩告命甫下置於臥內旦起忽失之宣子
知爲羣輩所侮略不見之辭色他日奏事畢從容以
白上曰鼠輩惡臣窮其奸故爲是以沮臣爾上曰何
以處之對曰臣若張皇物色正墮其計中惟有置之
不問異時從吏部求一公據足矣今未敢請也上稱
善
誠齋雜記馬光祖尹京之日不畏貴戚豪強庭無留
訟有士人逾牆偷人室女事覺到官勘令當廳面試
光祖出逾牆摟處子詩士人秉筆雲花柳生平債風
流一段愁逾牆乘興下處子有心摟謝砌應潛越韓
香許暗偷有情還愛慾無語強嬌羞不負秦樓約安
知漢獄囚玉顏麗如此何用讀書求光祖判雲多情
多愛還了半生花柳債好個檀郎室女爲妻也合當
傑才高作聊贈青蚨三百索燭影搖紅記取媒人是
馬公犯奸之士既倖免罪反因此以得佳偶此光祖
以禮待士也
金史宣宗本紀貞佑四年正月丁卯諭御史臺曰今
旦視朝百官既拜之後始聞開封府報衙聲四方多
故之秋弛慢如此可乎中丞福興號素謹於官事者
當一詰之
唐括安禮傳安禮世宗大定初遷益都尹召爲大興
尹上曰京師好訛言府中奸吏爲民患卿雖年少有
治纔去其宿弊毋爲因仍察廉入第一等進階榮祿
大夫七年五月大興府獄空詔錫宴錢三百貫其餘
有差
移剌道傳道改同知大興尹事詔曰京師士民輻輳
犯法者衆罪狀自實每爲文所持斷之以公可也朕
嘗諭執政矣必不以小苛譴卿勉副朕意
元史陳祜傳祜授南京總管兼開封府尹吏多震懾
失措祜因謂曰何必若是前爲盜蹠今爲顏子吾以
顏子待之前爲顏子今爲盜蹠吾以盜蹠待之由是
吏知修飭不敢弄法許蔡間有巨盜聚衆掠祜捕
之急逃入宋境宋亡隨制置夏貴過汴祜斥下馬撾
殺之於市民間帖然
京兆部雜錄
李氏刊誤京尹皇都專理任莫重焉且以刑法財賦
統而兼制御史之職□繆繩本爲避嫌不可私謁
三司慎守遂絕經過今代京尹逢御史於路必避焉
而敬之名分既乖曷爲取則且秩五品不避御史比
肩事主於理誠然則京尹委用之權豈輕於郎官國
子博士者乎漢桓典傳曰行行且止避驄馬御史行
者且止尚能記之豈漢制京尹避御史偶不載於正
史耶乃知前史不書是無避馬之理必以刑賦爲嫌
止於不相過從而已然相值於路但以色勃而返可
也
明道雜誌錢穆內相本以文翰風流着稱而尹京爲
近時第一餘嘗見其剖決甚閒暇雜以談笑諢語而
胥吏每一顧問皆股慄不能對一日因決一大滯獄
內外稱之會朝處蘇長公譽之曰所謂霹靂手也錢
曰安能霹靂手僅免葫蘆蹄也
續筆記太宗自京尹嗣位秦王繼之秦王后但命近
臣權之開封百餘年間非東宮親王不去權字意謂
京尹師祖宗曾爲之故人臣不敢居猶唐以太宗嘗
爲尚書令三百年間遂無敢爲者雖郭尚父之勳業
亦避之也
墨客揮犀包樞密知府禮上日衆吏前請諱公曰何
諱也吏曰公祖先之名羣吏當避之公瞋目曰吾無
所諱惟諱吏之有贓污者吏懼而引去籲公儒者之
通敏者也任府尹十餘年民吏稱爲神明然爲大尹
十餘年近世亦稀有
卻掃編包孝肅公之尹京也初視事吏抱文書以伺
者盈庭公徐命闔門令吏列坐階下枚數之以次進
取所持案牘遍閱之既閱即遣出數十人後或雜積
年舊牘其間詰問辭窮蓋公素有嚴明之聲吏用此
以試且困公公悉峻治之無所貸自是吏莫敢弄以
事文書益矣天府雖稱浩穰然事之所以繁者亦
多吏所爲本朝稱治天府以孝肅爲最者得省事之
要故也
王保和革爲開封尹專尚威猛凡盜一錢皆杖脊配
流一日杖於市稠人中有擲書一冊其旁者亟取視
之則其臥中物也因大驚捕逐竟不得宣和末河北
盜起以選出守大名慘酷彌甚得盜輒殺之然盜愈
熾革自以殺人既衆且懲開封府之事常懼人圖己
所居輒以甲士環繞然每對客必焚香呂本中舍人
時從闢爲帥屬私語曰此正所謂兵衛森畫戟宴寢
凝清香者也
癸辛雜識馬光祖字華父號裕齋吏事強敏風力甚
着前後麾節皆有可觀乙卯尹京內引一札雲自後
宣諭指揮容臣覆奏戚里請託容臣繳進下車之後
披剔弊蠹風采一新時號名尹未幾有倉部郎中師
應極之子夜飲於市碎其酒家器詰朝尹車過門泣
訴其事光祖即償所值追逮一行作鬧僕從仍牒問
師倉郎蓋光祖時領版曹以倉部爲所屬故牒問殊
不思京師無牒問朝士之理師乃時相之私人乃執
縛持牒之卒恣肆凌辱又率諸曹郎官白堂乞正體
統朝廷遂札漕司追出被打酒家反加黥配應極之
子帖然無它於是光祖威風頓挫百事退縮初顏帥
尹京之時遇三學應有訟牒必申國子監俟報方與
施行學舍已不能堪及光祖尹京又創爲一議應學
舍詞訟須先經本監用印保明方許經有司學舍尤
怒之作爲小詩曰幾年貪師毒神京虎視國家三學
生休道新除京尹好敢將書鋪待司成未幾察官朱
應元劾李昂英太學作書譏之有云何不移其劾昂
英者劾光祖等語光祖愈不安既而闢客參議薛垣
以蹤跡詭祕罷於是光祖力丐外任出守留都焉尹
京號爲難治者蓋以廣大之區奸宄百弊上則有應
奉之勞次則有貴戚干政他司撓權之患此其所以
難也餘則曰不然自淳熙以來尹京幾人其得罪而
去者未始不由學校可指而數也然則學校之橫又
有出於數者之外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