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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夢雷 · 明倫彙編人事典投胎部 · 子藏 › 類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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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投胎部雜錄

貴耳集本朝四帝亦有吉符真宗即來和天尊出楊

礪之夢載諸國史祥符崇尚道教建立宮觀專尚祥

瑞王欽若獻芝草八千一百三十九本丁謂獻芝草

三萬七千餘本獨孫奭不然其事真宗久無嗣用方

士拜章至所有赤腳大仙辭之久玉帝雲當遣幾個

好人去相輔贊仁宗在禁中未嘗尚鞋唯坐殿方尚

鞋□下殿即去之徽宗即江南李主神宗幸祕書省

閱江南李主圖見其人物儼雅再三嘆訝繼時徽宗

生所以文彩風流過李主百倍及北狩女真用江南

李主見藝祖時典故高宗韋后生徽宗夢錢王再三

乞還兩浙夢覺與鄭後言朕夜來被錢王取兩浙甚

急鄭後奏雲昨夜韋后誕高宗及建炎渡江今都錢

塘百有餘年豈非應乞兩浙之夢乎

樂善錄晁太傅迥前生是靜居天主王待制素前生

是玉京黃闕西門侍郎楊文公億前生是武夷君陳

康肅公堯諮前生是南菴菴主張文定公方平前生

是山藏院知藏王丞相曾前生是青草堂和尚又如

王文正公旦自記前生身曾爲僧與房管太尉事頗

相似寇萊公準自言初生時兩耳垂各有肉環七歲

方合蘇文忠軾亦自言母夫人初孕時夢一僧來投

宿尚記其頎然而眇一目蓋陝右戒禪師也

避暑錄話舊說崔慎由爲瓦棺寺僧後身崔慎由父

爲浙西觀察使時所生故七歲猶未食肉忽有僧見

之摑其口曰既要他官爵何不食肉自是乃食葷凡

世間富貴人多自修行失念中來或世緣未絕有必

償之不可逃者房次律爲永禪師後身前固有言之

者矣第崔所爲略無修行之證何但官爵一念失差

也往在丹徒常記與葉致遠會甘露寺坐間有舉此

事者致遠時有所懷忽忿然作色曰吾謂僧亦未是

明眼人不食肉安足道何以不待其末年執之十字

路口痛與百摑方爲快意聞者絕倒

清波雜誌房次律爲永禪師白樂天海中山本朝陳

文惠南庵歐陽公神清洞韓魏公紫府真人富韓公

崑崙真人蘇東坡戒和尚王平甫靈芝宮近時傳尤

衆第欲印證今古名輩皆自仙佛中去來然其說類

得於夢寐渺茫中恐止可爲篇什點之助

春渚紀聞邊鎬爲謝靈運後身故小字康樂範純夫

爲鄧仲華後身故名祖禹張平子後身爲蔡伯喈鄒

陽後身爲東坡居士即其習氣似皆不誣也

捫蝨新話舊說房管前身爲永禪師婁師德前身爲

遠法師豈世所謂聰明英偉之才者必自般若中來

近世張文定公爲滁州因遊琅琊山寺周行廊廡至

藏院俯仰久之忽命左右梯梁間得經一函開示即

楞嚴經也味經首四句偈遂大悟流涕知前生事東

坡前身亦具戒和尚坡嘗言在杭州時嘗遊壽星寺

入門便悟曾到能言其院後堂殿石處故詩中有前

生已到之語此皆異事蓋由二公平生學道性地純

一神觀清淨於一念頃遂見前生予因論此偶有所

感誦白公手把楊枝臨水坐閒知往事似前身之句

以太息雲

螢雪叢說餘因以類彰羊祜自省前身爲李氏之子

邊鎬爲謝靈運後身韋□既生一日有一胡僧造其

家曰兒若有喜色韋氏問之僧曰此子乃諸葛武侯

後身因以武侯字之見宣室志及觀王十朋絕句石

橋未到神先到日裏還同夢裏時僧教我名劉道者

前身曾寫石橋碑石橋乃天台五百尊羅漢洞口也

今世所以聰明所以福德所以不昧本來面目皆前

世有以胎之不是大修行僧道便是大有德官員功

成行滿道洽政治故有如是滅亦復有如是生彼有

靈物託生星辰降誕神道出世爲我等相者應見自

性如來豈他人之所能知哉

偃曝談餘青元真人注度人經雲三界之上四種民

天多是歷代聖君賢相居之如浩劫交周鴻蒙開闢

此諸天人降生人間元佑奸黨碑諸名賢多是星宿

晦庵亦自是武夷洞天神仙出來

投胎部紀事

商芸小說張衡死月蔡邕母始懷孕此二人才貌甚

相類時人云邕是衡之後身司徒王允數與邕會議

允詞常屈由是銜邕及允誅董卓並收邕衆人爭之

不能得太尉馬日磾謂允曰伯喈忠直素有孝行且

曠世逸才多識漢事當定十志今子殺之海內失望

矣允曰無蔡邕獨當無十志何損遂殺之

晉書羊祜傳祜年五歲時令乳母取所弄金環乳母

曰汝先無此物祜即詣鄰人李氏東垣桑樹中探得

之主人驚曰此吾亡兒所失物也云何持去乳母具

言之李氏悲惋時人異之謂李氏子則祜之前身也

鮑靚傳靚字太元東海人也年五歲語父母雲本是

曲陽李家兒九歲墮井死其父母尋訪得李氏推問

皆符驗

冥祥記向靖字奉仁河內人也在吳興郡有一女數

歲而亡女始病時弄小刀子母奪取不與傷母手喪

後一年母又產一女女年四歲謂母曰前時刀子何

在母曰無也女曰昔爭刀子故傷母手云何無耶母

甚驚怪具以告靖靖曰先刀子猶在不母曰痛念前

女故不錄之靖曰可更取數個刀子合置一處令女

自識女見大喜即取先者

王練字元明琅琊人也宋侍中父字季琰晉中書

令相識有一胡沙門每瞻風采甚敬悅之輒語同

學雲若我後生得爲此人作子於近願亦足矣聞

而戲之曰法師纔行正可爲弟子耳頃之沙門病亡

亡後歲餘而練生焉始能言便解外國語及絕國奇

珍銅器珠貝生所不見未聞其名即而名之識其產

出又自然親愛諸胡過於漢人鹹謂沙門審其先身

故字之曰阿練遂爲大名雲

幽怪錄梁顧始爲縣吏日苦其罪一夕遇二人自

稱王粲徐幹且謂曰公乃劉稹後身因誦其昔爲

之文乃頓悟前事得其遺文數篇投於令令待之

甚厚時謂死劉稹猶庇得生顧

冥雜錄隋開皇中魏州刺史博陵崔彥武因行部至

一邑愕然驚喜謂從者曰吾昔常在此邑中爲婦人

今知家處因乘馬入修巷屈曲至一家命叩門主人

公年老走出拜謁彥武入家先升其堂視東壁上去

地六七尺有高隆處客謂主人曰吾昔所讀法華經

並金釵五隻藏此壁中高處是也其經第七卷尾後

紙火燒失文字吾今每誦此經至第七卷尾恆忘失

不能記得因令左右鑿壁果得經函開第七卷尾及

金釵□如其言主人涕泣曰己妻存日常誦此經釵

亦是其處彥武指庭前槐樹吾欲產時自解發置此

樹空中試令人探樹中果得發於是主人悲喜彥武

留衣物厚給主人而去

法苑珠林相州滏陽縣智力寺僧元高俗姓趙氏其

兄子先身於同村馬家爲兒至貞觀末死臨死之際

顧謂母曰兒於趙宗家有宿因緣死後當與宗爲孫

宗即與其同村也其母弗信乃以黑點兒右肘趙家

妻又夢此兒來雲當與娘爲息因而有娠夢中所見

宛然馬家之子產訖驗其黑子還在舊處及兒年三

歲無人導引乃自向馬家雲此是兒舊舍

廣異記世傳太華公主者高宗王皇后後身雖爲武

妃所生而未嘗歡顏見妃輒嗔年數歲忽求念珠左

右問何得此物恆言有但諸人不知始皇后雖惡終

然其所居之殿及平素玩弄俱在後保母抱公主從

殿所過因回指雲我珠在殿寶帳東北角使人求之

果得焉

廣異記開元初岐王範以無子求葉道士淨能爲奏

天曹聞天曹報答雲範業無子淨能又牒天曹爲範

求子天曹令二人取敬愛寺僧爲岐王子鬼誤至善

慧寺大德房大德雲此故應誤我修兜率天業不當

爲貴人作子當敬愛寺僧某乙耳鬼遂不見竟以此

亡經一年岐王生子年六七歲恆求敬愛寺禮拜王

亦知其事任意遊歷至本院若有素及年十餘竟不

行善唯好持彈彈寺院諸鴿殆盡耳

酉陽雜俎邢和璞居終南好道者多卜築依之崔曙

年少亦隨焉伐薪汲泉皆是名士邢嘗謂其徒曰三

五日有一異客君等可爲予辦一味也數日備諸水

陸遂張筵於一亭戒無妄窺衆皆閉戶不敢謦咳邢

下山延一客緋衣寬博橫執象笏鼓髯大笑與邢劇

談多非人間事故也崔曙不耐因走而過庭客熟視

顧邢曰此非泰山老師乎邢應曰是客復曰更轉則

失之千里可惜及暮而去邢命崔曙謂曰向客上帝

戲臣也言泰山老師君頗記無崔垂泣言某實泰山

老師後身不復憶幼常聽先人言之

冷齋夜話東坡集中有觀宋復古畫序一首曰舊說

房管開元中宰盧氏與道士邢和璞過夏口村入廢

佛寺坐古松下和璞使人鑿地得甕中所藏婁師德

與永禪師畫笑謂管曰頗憶此耶因悵然悟前生之

爲永禪師也故人柳子玉寶此畫蓋唐本宋復古所

臨者

甘澤謠圓觀者大曆末雒陽惠林寺僧能事田園□

有粟帛梵學之外音律大通時人以□僧爲名而莫

知所自也李諫議源公卿之子當天寶之際以遊宴

飲酒爲務父□居守陷於賊中乃脫粟布衣止於惠

林寺悉將家業爲寺公財寺人日給一器食一杯飲

而已不置僕使斷其聞知唯與圓觀爲忘形交促膝

靜話自旦及昏時人以清濁不倫頗生譏誚如此三

十年二公一旦約遊蜀州抵青城峨眉同訪道求藥

圓觀欲遊長安出斜谷李公欲上荊州三峽爭此兩

途半年未決李公曰吾已絕世事豈取途兩京圓觀

曰行固不由人請從三峽而去遂自荊江上峽行次

南浦維舟山下見婦女數人錦襠負罌而汲圓觀望

見泣下曰某不欲至此恐見其婦人也李公驚問曰

自上峽來此徒不少何獨恐此婦人圓觀曰其中孕

婦姓王者是某託身之所逾三載尚未娩懷以某未

來之故也今既見矣即命有所歸釋氏所謂循環也

謂公曰請假以符咒遣其速生少駐行舟葬某山下

浴兒三日公當訪臨若相顧一笑即某認公也更後

十二年中秋月夜杭州天竺寺外與公相見之期李

公遂悔此行爲之一慟遂召婦人告以方書其婦人

喜躍還家頃之親族畢至以枯魚獻於水濱李公往

爲授朱字符圓觀具湯沐新其衣裝是夕圓觀亡而

孕婦產矣李公三日往觀親兒襁褓就明果致一笑

李公泣下具告於王王乃多出家財葬圓觀明日李

公回棹言歸惠林詢問觀家方知有理命後十二年

秋八月直詣餘杭赴其所約時天竺寺山雨初晴月

色滿川無處尋訪忽聞葛洪川畔有牧豎歌竹枝詞

者乘牛叩角雙髻短衣俄至寺前乃觀也李公就謁

曰觀公健否卻問李公曰真信士與公殊途慎勿相

近俗緣未盡但願勤修不墮即遂相見李公以無由

敘話望之潸然圓觀又唱竹枝步步前去山長水遠

尚聞歌聲詞切韻高莫知所謂初到寺前歌曰三生

石上舊精魂賞月吟風不要論慚愧情人遠相訪此

身雖異性常存寺前又歌曰身前身後事茫茫欲話

因緣恐斷腸吳越山川遊已遍卻回煙棹上瞿塘後

三年李公拜諫議大夫一年亡

桂苑叢談鄭代肅宗時爲潤州刺史兄侃嫂張氏女

年十六名採娘淑慎有儀七夕夜陳香筵祈於織女

是夕夢雲輿羽蓋蔽空駐車命採娘曰吾織女汝祈

何福曰願工巧耳乃遺一金針長寸餘綴於紙上置

裙帶中令三日勿語汝當奇巧不爾化成男子經二

日以告其母母異而視之則空紙矣其針跡猶在張

數女皆卒採娘亦病其母忽有娠乃恨言曰男女五

人皆卒懷何爲將復服藥以損之藥至將服採娘昏

奄之內忽稱殺人母驚而問之曰某之身終當爲男

子母之所懷是也聞藥至情急是以呼之母異之乃

不服藥採娘尋卒既葬母悲念乃收常所戲之物而

匿之未逾月遂生一男人有動所匿之物兒即啼哭

張氏哭女孩兒亦啼哭罷即止及能言常收戲弄之

物乃採娘後身也因名曰叔子後位至柱史

纂異記齊君房者家於吳自幼苦貧雖勤於學而寡

記性及壯有篇詠亦不甚清新常爲凍餒所驅役役

於吳楚間以四五六七言干謁多不遇侯伯禮接雖

時所獲未嘗積一金貯布袋脫滿一金則必病罄而

復愈元和初遊錢塘時屬凶年箕斂投人十不遇一

乃求朝餐於天竺至孤山寺西餒甚不能前去因臨

流零涕悲吟數聲俄爾有胡僧自西而來亦臨流而

坐顧君房笑曰法師諳秀才旅遊滋味否君房曰旅

遊滋味即足矣法師之呼一何謬哉僧曰子不憶講

法華經於洛中同德寺乎君房曰某生四十五矣盤

桓吳楚間未嘗涉京江又何有洛中之說乎僧曰子

應爲飢火所惱不暇憶前事也乃探鉢囊出一棗大

如拳曰此吾國所產食之知過去未來事豈止於前

生爾君房餒甚遂請食之食訖甚渴掬泉水飲之忽

欠伸枕石而寢頃刻乃寤因思講法華於同德寺如

昨日焉因泣涕禮僧曰震和尚安在曰專精未至再

爲蜀僧今則斷攀緣矣神上人安在曰前願未滿又

聞爲法師矣悟法師焉在曰豈不憶香山寺石像前

戲發大願若不證無上菩提必願爲赳赳貴臣昨聞

已得大將軍當時雲水五人唯吾得解脫獨爾爲凍

餒之士耳君房泣曰某四十餘年日一餐三十餘年

擁一褐浮俗之事決斷根源何期福不圓修困於令

日僧曰過由師子座上廣說異端使學空之人心生

疑惑戒珠曾禪味曾羶聲渾響清終不可致質傴

影曲報應宜然君房曰爲之奈何僧曰今日之事吾

無計矣他生之事庶有警於吾子焉乃探鉢囊中出

一鏡背面皆瑩徹謂君房曰要知貴賤之分修短之

限佛法興替吾道盛衰宜一覽焉君房覽鏡久之謝

曰報應之事榮枯之理謹知之矣僧收鏡入囊遂挈

之而去行十餘步旋失所在是夕君房至靈隱寺乃

剪髮具戒法名鏡空太和元年李玫習業在龍門天

竺寺鏡空自香山敬善寺訪之遂聞斯說因語玫曰

我生五十有七矣僧臘方十二持鉢乞食尚九年在

舍世之日佛法其衰乎詰之默然無答乃請筆硯題

數行於經藏北垣而去曰興一沙衰恆沙兔而罝犬

而拿牛虎相交亡角牙寶檀終不滅其華

異聞總錄隴西李沈者其父嘗受朱泚恩賊平伏法

沈乃逃而得免既而逢赦以家產童僕悉施洛北惠

林寺而過生焉讀書彈琴聊以度日今荊南相公清

河崔公羣既第進士皆執門人禮即其所與遊者不

待言矣常與處士李擢爲刎頸交元和十三年秋擢

因謂沈曰吾有故將適宋回期未卜兄能泛舟相送

乎沈聞其去離思浩然遂登舟初約一程程盡則曰

兄之情豈盡於此及又行又言有感竟不能別直抵

睢陽其暮擢謝舟人而去與沈坐汴堤月中徐曰承

念誠久兄識擢何人也沈曰辯博之士也擢曰非也

擢乃冥官頃爲洛州都督故在洛多時陰道公事故

不任晝乃得與兄同遊今去陰遷陽託孕於親已五

載矣所以步步邀兄者意有所託沈曰何事曰擢之

此身藝難爲匹唯慮一舍此身都醉前業祈兄與醒

之耳然擢孕五載寓親腹中其家以爲不祥祈神祝

佛之法竭貨而爲擢尚未往神固何爲兄可往其家

朱書產字令吞之擢即生矣必奉兄絹素兄得且去

後擢三歲宜復來視之且曰主人孫久不產者某以

朱字吞之生兒奇惠今三載矣思宿以佔之故復來

也可取兒抱臥夜久伺掌人閉戶即抱於靜處呼曰

李擢記我否兒當啼啼即掌之再三問之擢必微悟

兄宜與擢言洛中居處及遊宴之地擢當大悟悟後

此生之業無孑遺矣此時必醒速以歸擢乃後榮盛

兄不可復得從容矣兄聲名藉甚不久當有大諫之

拜慎勿赴也赴當非壽此郡北二十里有胡村村前

有車門即擢親身之居也言訖泣拜而去遲明沈策

杖訪之果有胡氏叩門求憩掌人翁年八十餘倚杖

延入既命坐似有憂色沈問之翁曰新婦孕五載矣

計窮術盡略無少徵沈因曰沈道門留心頗善咒術

不產之由見之即辨遽令左右召新婦來沈診其臂

曰男也甚明惠有非常之才故不拘常月耳於是令

速具產所帷帳□榻畢沈執筆若祝香朱書產字令

吞之入口而男生焉翁極喜奉絹三十匹沈乃受焉

曰此兒不常也三歲當復來爲君相之言訖而去及

期再往乃曰前所生子今三歲矣願得之一宿佔相

之掌人喜而許焉沈夜伺人靜抱之遠處呼曰李擢

今識我否兒驚啼沈掌之曰李擢何見我不記耶又

掌之兒愈啼掌兒問之者三四兒忽曰十六兄果能

來此耶沈因與言洛中事遂大笑言若平生曰擢一

一悟矣乃抱之歸宿及明朝告其掌人曰此兒有重

祿也乃成家之貴人宜保持之胡氏喜又贈絹五十

匹因取別焉

云溪友議西州韋相公皋昔遊江夏止於姜使君之

館

姜輔相公

之從兄也

姜氏孺子曰荊寶已習二經雖兄呼於

韋公而恭事之禮如父叔也荊寶有小青衣曰玉蕭

年纔十歲常令祗侍於韋兄玉簫亦勤於應奉後二

載姜使君入關求官而家累不行韋乃易居頭陀寺

荊寶亦時遣玉簫往彼應奉玉簫年稍長大因而有

情時廉使陳常侍得韋君季父書雲侄皋久客貴州

切望發遣歸覲廉察啓緘遺以舟楫服用仍恐淹留

請不相見泊舟江渚俾篙工促行昏暝拭淚裁書以

別荊寶寶頃刻與玉簫俱來既悲且喜寶命青衣從

往韋以曠覲日久不敢偕行乃固辭之遂爲言約少

則五載多則七年取玉簫因留玉指環一枚並詩一

首遺之暨五年既不至玉簫乃默禱於鸚鵡洲又逾

二年洎八年春玉簫嘆曰韋家郎君一別七年是不

來矣遂絕食而殞姜氏愍其節操以玉指環着於中

指而同殯焉後公鎮蜀到府三日詢鞫獄情滌其冤

濫輕重之系僅三百餘人其中一輩五器所拘偷視

廳事私語云僕射是當時韋兄也乃厲聲曰僕射僕

射憶得姜家荊寶否公曰深憶之姜曰即某是也公

曰犯何罪而重羈縲答曰自辭違之後尋以明經及

第再選青城縣令家人誤爇廨舍牌庫印等韋公曰

家人之犯固非己尢便與雪冤仍歸璽綬乃奏授眉

州牧敕下未令赴任遣人堅守朱紱其榮留連賓幕

時屬大軍之後草創事繁經蓂莢數雕方問玉簫何

在姜牧曰僕射維舟之夕與伊留約七載是期逾時

不至乃絕食而殞因吟留贈玉環詩曰黃雀銜來已

數春別時留解贈佳人長吟不見魚書至爲遣相思

夢入秦韋公聞之益增悽嘆廣修經像以報夙心且

想念之懷無由再會時有祖山人者有少翁之術能

令逝者相親但令府君齋戒七日清夜玉簫果至謝

曰承僕射寫經供佛之力旬日便當託生卻後十三

年再爲侍妾以謝鴻恩臨訣微笑曰丈夫薄情令人

死生隔矣後韋以隴右之功終德宗之代理蜀不替

是故年深累遷中書令同平章事天下響附瀘僰歸

心因作生日節鎮所賀皆貢珍奇獨東川盧八座送

一歌姬未當破瓜之年亦以玉簫爲號觀之真姜氏

之玉簫也其中指有玉環隱出不異留別之玉環也

京兆公曰吾乃知存沒之分一往一來玉簫之言斯

可驗矣

北夢瑣言唐著作郎顧況字逋翁好輕侮朝士貶在

江外多與僧道交遊時居茅山暮年有一子即非熊

前身也一旦暴亡況追悼哀切所不忍言乃吟曰老

人喪愛子日暮泣成血老人年七十不作多時別非

熊在冥間聞之甚悲憶遂以情告冥官皆憫之遂商

量卻令生於況家五歲能言冥間聞父苦吟卻求再

生之事歷歷然長成應舉擢進士第或有朝士問即

垂泣而言之王保定摭言云人傳況父子皆有所遇

不知何適由此而言信有之矣

唐裴相公休留心釋氏精於禪律師圭峯密禪師得

達磨頓問密師注法界觀禪詮皆相國撰序常被毳

衲於歌妓院持鉢乞食自言曰不爲俗情所染可以

說法爲人每自發願世世爲國王弘護佛法後於闐

國王生一子手文有裴休二字聞於中朝有子弟欲

迎之彼國不允而止

唐王鄑尚書自西京亂離挈家入蜀沿嘉陵江下至

利州百堂寺前其弟年七歲忽雲我曾有經一卷藏

在此寺石龕內因令家人相隨訪獲之木梳亦存寺

僧曰此我童子也較其所夭之年與王氏之子所生

之歲果驗也其前生父母尚存及長仕蜀官至令錄

數任即王鄂

唐崔相國慎猷廉察浙西日有瓦官寺持法華經僧

爲門徒或有術士言相國面上氣色有貴子問其□

娠之所在夫人洎妾媵間皆無所見相國徐思之乃

召曾侍更衣官妓而示術士曰果在此也及載誕日

腋下有文相次分明即瓦官僧名也因命其小字緇

郎年七歲尚不食肉一日有僧請見乃掌其額謂曰

既愛官爵何不食肉自此方味葷血即相國引也崔

事一說雲是終南山僧兩存之

獨異志唐柳子升妻鄭氏無疾而終臨卒時告子升

曰不離君之身後十八年更與君爲親已而子升年

近七十再娶於崔氏或多省前生之事後產一男而

卒

靈應錄湖州高彥司徒夢見一道士仗劍至臥內高

問彼何人答曰來作司徒之子要戮數千冤讎高驚

覺說之其妻是月有孕□生一子精神俊利名曰禮

年十三四心奸詐後繼父之位毒害生民動惟傷殺

醉怒一婢因而斬之後頻作祟照鏡見其形禮甚惡

之謂親密者曰我前後殺人多矣或衙內宿舊或軍

中勳列皆無滯魄偶剿一婢彷彿在焉有善道法者

求以厭之親密者乃言道士葉孤雲精於符錄請試

佩之禮如其言後果絕影響

右丞錢珣與裴安居近珣病死再宿而活言於妻子

曰人召雲命已終然平生無作罪業便再爲男子遂

去市人畢□家託身入見其家雖門戶低小而物力

甚豐其畢氏妻有孕月數足將有所育忽一使者持

帖奔至雲□矣合在裴家爲男此非也又隨使者到

裴家見其妻使者雲當在斯爲子緣裴氏妻月數未

滿故令其回此去四十日壽當終爾及期而卒裴家

是日果產一男容色有似右丞訪畢氏之子皆如所

說

會昌解頤錄劉立者爲長葛尉其妻楊氏忽一日泣

謂立曰我以某日當死且以小女美美爲託曰他日

美美成長望君留之三二年其夕楊氏卒及罷官寓

居長葛已十年矣有縣令某者邀立往郭外看花令

立先去舍趙長官莊行二三里見一杏園中有婦女

十數人立駐馬觀之有一女年可十五六亦近敗垣

中窺立至趙長官宅入門主人移時方出曰適女子

與親族看花忽中暴疾所以不果奉迎坐未定有一

青衣與趙耳語趙起入內聞趙公嗟嘆之聲乃問立

曰君某年爲長葛尉婚楊氏乎曰然有女名美美僕

名秋筍乎曰然趙又嘆息驚異旋有人喚秋筍入宅

中見一女涕泣謂曰美美安否對曰無恙也僕亦訝

之徐問趙曰某未省與君相識何故知其行止也趙

乃以實告曰女適看花忽若暴卒既蘇自言前身乃

公之妻也適窺見公不覺悶絕立歔欷久之須臾縣

令亦至衆客俱集趙白其事衆鹹異之立曰某今年

尚未高亦有名宦願與小娘子尋隔生之好衆共成

之於是成婚而美美長於母三歲矣

聞奇錄夏宗萬知前生事年五歲門首見一僧牽其

衣呼是奴子和尚涕泣不已衆罔知情僧將去堅覓

相隨往寺似熟其路入房良久雲奴子讀底經安某

處何在又云念珠雜戲具子在某處果然取得僧方

悟雲是貧道前手下童子年七歲而卒今涉五載矣

其經是觀音經試之尚彷彿記爾

廣異記曲沃縣尉孫緬家奴年六歲未嘗解語後緬

母臨階坐奴忽瞪視母怪問之奴便笑雲娘子總角

之時曾着黃裙白裶襦養一野狸今猶憶否母亦省

之奴云爾時野狸即奴身是也得走後伏瓦溝中聞

娘子哭泣聲至暮乃下入東園園有古冢狸於此中

藏活積二年後爲獵人擊殪因隨例見閻羅王王曰

汝更無罪當得人身遂生海州爲乞人作子一生之

中常苦飢寒年至二十而死又見王王雲與汝作貴

人家奴奴名雖不佳然殊無憂懼遂得至此今奴已

三生娘子故在猶無恙有福不其異乎

野人閒話前進士文淡甚有德行人皆推之不三四

歲能知前生事父母先有一子纔五歲學人誦詩書

頗亦聰利無何失足墜井而卒父母憐念悲涕不勝

後乃生淡淡一旦語父母曰兒先有銀胡蘆子並漆

球香囊等曾收在杏樹孔中不知在否遂與母尋得

之父母知淡乃前子也憐惜過於諸兒志學之年詞

藻俊逸後應舉翰林院學士禹偁坐下及第淡之兄

谷也

稽神錄洪州醫博士馬思道病篤忽自嘆曰我平生

不曾爲惡何故乃爲女子今在條子坊朱氏婦所託

生矣其子試尋之其家婦果娠乃作襁褓以候之及

思道卒而朱氏生實女子也

懶真子祥符詔書聖祖殿有石刻吾祖僕射忠肅公

亮知荊南府日常苦嗣續寡少因聞玉泉山頂有道

人草菴其上號白骨觀道人年八十矣宴坐庵中常

想自身表裏洞達惟見白骨以觀它人亦復如是如

此五十年矣忠肅因使人問訊亦不答贈遺亦不受

頻頻如此亦略受公繼而入山訪之道人亦喜因請

出山暫至府第延之正寢安下經月乃歸一日忠肅

夢道人策杖徑入正寢方驚愕間夢覺且嘆訝之急

使人往問訊曰昨夕已遷化矣既茶毗骨有舍利後

遂生給事中山仲於週歲已能趺坐方學語時但言

見人皆是白骨後至七歲已往漸不見憶其性移矣

給事學佛有見處古君子也僕以此語長蘆了老了

老雲吾門謂之空門今作白骨觀已自墮落況有人

誘引之乎僕以此言爲然

談苑鍾著作生二女長嫁宋氏生庠祁其季嫁常州

薛秀才生一女爲尼與僧居和大師私焉亦生一女

嫁潘秀才潘有子名與稽今爲朝奉大夫與稽之視

居和乃外祖父也居和乃以牛黃丸療風疾者也飲

酒食肉不守僧戒然用心吉良每鄉里疾疫以藥歷

詣諸家救其所苦或以錢賙之不受薛尼於宋氏以

姊妹親常至京師是時庠爲翰林學士尼還常州和

病問尼曰京師誰爲名族善人者尼曰吾所出入多

矣無如宋內翰家也和曰我死則往託生焉尼誚曰

狂僧宋家郡君已娠矣安得託生和曰吾必往也既

而和死人畫一草蟲於其臂是日宋家郡君腹痛將

娩祁之妻往視產見一紫衣僧入室亟走避之既而

聞兒啼曰急令僧去吾將視吾姒人曰未嘗有僧也

乃知所生子乃和也既長形相酷似和亦好飲酒食

肉隱然有草蟲在其臂名均國爲絳州太守卒

野客叢談臨汀刊孫公談圃三卷近時高沙用臨汀

本復刊於郡齋餘得山陽吳氏家藏建炎初錄本校

之多三其後二乃公之甥朱稕所記並着於此

其一曰仁廟女兗國大長公主降李璋璋先卒一日

公主晨起語左右曰夜來夢楊太妃特來與我做女

顧左右笑之明日凌晨閽者報門外有人遺下一新

生女子在門臺上公主使人收養之如己女也稍長

適向經遂生今太后經卒時太后臨吊其從者皆輦

官稱官家供事人元佑初李綬爲副都承旨善言都

城故事其說如此

貴耳集荊公在鐘山讀書有一長老曰先輩必做宰

相但不可念舊惡改壞祖宗格法荊公雲一第未就

奚暇問作宰相併壞祖宗格法僧戲言也老僧雲曾

坐禪入定見秦王入寺來知先輩秦王后身也

冷齋夜話張文定公方平爲滁州日遊琅琊周行廊

廡神觀清靜至藏院俯仰久之忽呼左右梯梁間得

經一函開視之則楞伽經四卷餘其半未寫公因點

筆續之筆跡不異味經首四句曰世間相生滅猶如

虛空花智不得有無而興大悲心遂大悟流涕見前

世事蓋公生前嘗主藏於此病革自以寫經未終願

再來成之故也

泊宅編樞密蔡公卞只一子名仍今爲顯謨閣待制

初公出帥五羊道由無錫縣挈家遊惠山時邑人楊

生與數僧閒步佛殿聞公來戲謂諸僧曰蔡侍郎無

子吾與之爲子矣公至廣之明年生仍不久移知會

稽遂還朝仍已三歲途次無錫悟前生之爲楊生因

召楊生二子曰陟曰升者問其父死之日乃仍生之

時然二日後復問仍以夙昔事輒懵然不能言矣蔡

楊至今往來如姻眷奏陟將仕郎

春渚紀聞陸農師左丞之父少師公規生七歲不能

言一日忽書壁間雲昔年曾住海三山日月宮中數

往還無事引他天女笑謫來爲吏向人間自此能言

語後登進士第官至卿監壽八十而終

張無盡丞相爲河東大漕日於上黨訪得李長者古

墳爲加修治且發土以驗之掘地數尺得一大盤石

石面平瑩無它銘款獨鑴天覺二字故人傳無盡爲

長者後身

世傳山谷道人前身爲女子所說不一近見陳安國

省幹雲山谷自有刻石記此事於涪陵江石間石至

春夏爲江水所浸故世未有模傳者刻石其略言山

谷與東坡先生同見清老者清語坡前身爲五祖戒

和尚而謂山谷雲學士前身一女子我不能詳語後

日學士至涪陵當自有告者山谷意謂涪陵非遷謫

不至聞之亦似憒憒既坐黨人再遷涪陵未幾夢一

女子語之雲某生誦法華經而志願復身爲男子得

大智慧爲一時名人今學士某前身也學士近年來

所患腋氣者緣某所葬棺朽爲蟻穴居於兩腋之下

故有此苦今此居後山有某墓學士能啓之除去蟻

聚則腋氣可除也既覺果訪得之已無主矣因如其

言且爲再易棺修掩既畢而腋氣不藥而除

薳一日謁冰華丈於其所居煙雨堂語次偶誦人祭

先生文至降鄒陽於十三世天豈偶然繼孟軻於五

百年吾無間也之句冰華笑曰此老夫所爲者因請

降鄒陽事冰華雲元佑初劉貢父夢至一官府案間

文軸甚多偶取一軸展視雲在宋爲蘇某逆數而上

十三世雲在西漢爲鄒陽蓋如黃帝時爲火師周朝

爲柱下史只一老聃也

錢塘西湖壽星寺老僧則廉言東坡先生作郡倅日

始與參寥子同登方丈即顧謂參寥曰某生平未嘗

至此而眼界所視皆若素所經歷者自此上至懺堂

當有九十二級遣人數之果如其言即謂參寥子曰

某前身山中僧也今日寺僧皆吾法屬耳後每至寺

即解衣盤礡久而始去則廉時爲僧雛侍仄每暑月

袒露竹陰間細視公背有黑子若星斗狀世人不得

見也即北山君謂顏魯公曰志金骨記名仙籍是也

可談蔡元度子仍悟前身是潤州丹陽王家兒訪之

果然妻子尚在見之相語如昔時至八九歲漸熟世

境旋忘前事雍丘李三禮生女小師數歲則曰我是

黃州黃陂典史雷澤男亨甫年十七歲病足瘡死雍

丘牛商多在黃陂尋問如合符契他日雷澤往視小

師一見便呼爲父政和八年小師來黃陂抱其舊父

號泣又與邑人說其平昔皆驗

潤州一監徵與務胥盜官錢皆藏之胥家約曰官滿

分以裝我胥僞諾之既代去不與一錢監徵不敢索

悒悒渡揚子江竟死於維揚胥得全賄遂富告歸治

田宅是年妻孕如見監徵褰帷而入即誕子甚慧長

喜讀書使之就學二十歲登第胥大喜盡鬻其產挈

家至京師爲桂玉費其子調官南下已匱乏至中途

子病罄所餘召醫不能治及維揚而死胥無所歸旅

寓貧索無聊亦死

錢氏私志賢穆乳母永嘉董夫人一日入禁中慈聖

問雲主主以未得子爲念爲甚不去玉仙聖母處求

嗣董奏曰都尉不信事須是官家娘娘處分後數日

光玉入禁中上笑雲董婆來娘娘處說都尉來光玉

皇恐謝罪欽聖雲別沒事只是娘娘要教主主去玉

仙求嗣董奏雲都尉不信光玉奏雲既得聖旨安敢

不信遂翌日與賢穆同詣玉仙止留知觀老道士一

人祝香祈禱道士見貴主車服之盛歆豔富貴雲願

得貧道與大主做兒子歸而有娠明年四月十五日

光玉欲赴朝賢穆雲我昨夜夢見玉仙觀知觀來與

我做孩兒亟遣人詣廟祈禱且問道士動靜知觀自

去年大主上廟後便不安不下□多日矣知觀在房

內聞人聲問雲甚處人來報雲錢大主臨蓐齎香燭

祈禱知觀笑雲來催我也是日告殂大父寶閣善推

步午時遣人來報光玉雲符數七十有九若今日酉

時生是個有福節度使伯兄果酉時生平生淡薄享

壽七十有九

異聞總錄宋欽宗至源昌州宿城外寺中殿中佛像

皆無惟石刻二胡婦在焉鬼火縱橫散而忽合忽有

人攜酒物出現曰此寺有神明最靈隔夕報夢曰明

晚有天羅王衣青袍從者十七人自南方來此宿頓

是以到此祗候帝飲罷人復引帝入山阜間有草舍

三間入其門聞人喏聲若三十餘人衆皆驚訝視神

亦石刻一婦若將軍狀手執鐵劍侍者皆婦人及帝

出門又聞唱喏聲如前詢問則曰契丹天皇侍女神

寺帝方悟其前身元是天羅王也

雞肋編宋明發晉叔紹興辛亥十月末在蒼梧失子

其子未病時書窗壁皆作十月十日字既卒夢於其

母且復爲子壬子十月十日於五羊復得子

談苑知虔州朝議李大夫自雲凡二十五子今所有

一子也其母以屢失子於病風作時嚙臂志之比再

生子齒痕隱然在其臂乃知輪迴再生之說爲不誣

爾

貴耳集鶴山先生母夫人方坐蓐時其先公晝寢夢

有人朝服入其臥內因問爲誰答曰陳了翁覺而鶴

山生所以用其號而命名陳瑩中前三名登第後兩

甲子鶴山中第亦第三名其出處風節相似處極多

在東南時有了翁家子孫必異遇之

遜道者明水開山第一代通慧入定片時便知未來

已往有一士人志誠懇請問自己功名遜答雲待老

僧及第時公也及第其人以爲戲己大不樂而去後

二十年唱第殿廷期集所拜黃甲推最少者拜年高

者問者適當年高選衆推一少年者即遜道者名李

彌遜狀貌與前身無異其人大驚急往西江明水問

遜道已遷化年月即彌遜所生之年月二十七年中

書舍人二十八歲見圜悟雲遜師兄錯了也公不覺

潸然淚下二十八歲便致其事年六十餘坐脫而逝

□琪皆孫也

西溪叢語故相王甫爲館職時夜夢至一山間古松

流水沓然幽深境色甚異四無人跡忽遇一道人引

至一處過鬆下有廢丹又入有茅屋數間道人開

之雲公之所居也塵埃蓬勃似久無人居者壁間見

題字雲白髮高僧酷愛閒一瓶一鉢老山間只因窺

井生一念從此松根丹閒恍然悟其前世所居已

失道人遂迴天大雷雨龍起雲中意甚恐懼遂寤其

婢亦魘於室中呼之覺問之雲適爲雷雨所驚頗異

之來日館中曝書偶觀架上小說內載婦人窺井生

男事雲孫仲益有王太傅生日詩云了了三生夢松

根冷□爐用此事也窺井事見博物志

聞見後錄殿中丞丘舜元閩人也舟溯汴遇生日艤

津亭家人酌酒爲壽忽昏睡夢登岸過林薄至一村

舍主人具飲食既覺行岸上皆如夢中所見至村舍

有老翁方撤席如賓退者問之曰吾先以是日亡一

子祭之耳舜元默然知前身爲老翁子也厚遺之以

去

貴耳集王萬年副都統因貽書岷峨山拗牛和尚不

答書但與來人說傳語太尉早歸人至問和尚有書

無書堅不肯說萬年雲我已知了爾且說久而方雲

和尚請太尉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