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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夢雷 · 明倫彙編交誼典疑忌部 · 子藏 › 類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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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忌部總論

書經

周書周官

蓄疑敗謀

傳

積疑不決必敗其謀

疏

戒羣臣強於割斷蓄積

疑惑不能強斷則必敗其謀慮

荀子

大略

士有妒反則賢交不親蔽公者謂之昧隱良者謂之

妒奉妒昧者謂之交譎交譎之人妒昧之臣國之薉

孽也

漢劉向新序

雜事

女無美惡居宮見妒士無賢不肖入朝見嫉昔司馬

喜臏於宋卒相中山範睢拉□折齒於魏卒爲應侯

此二人者皆信必然之畫捐朋黨之私挾孤獨之交

故不能自免於嫉妒之人也

王符潛夫論

賢難

所謂賢者乃將言乎循善則見妒行賢則見嫉也而

必遇患難者也虞舜之所以放殛子胥之所以被誅

上聖大賢猶不能自免於嫉妒況乎中世之人哉此

秀士所以雖有賢材美質然猶不得直道而行遂成

其志者也夫國不乏於妒男也猶家不乏於妒女也

近古以來自外及內其爭功名妒過己者豈希也予

以唯兩賢爲宜不相害乎然也範睢絀白公公孫弘

抑董仲舒此同朝共君寵祿爭故耶唯殊邦異途利

害不幹者爲可以免乎然也孫臏修能於楚龐涓自

魏變免誘以刖之韓非明治於韓李斯自秦作思致

而殺之嗟士之相妒豈若此甚乎

冊府元龜

宰輔忌害

夫懷強忮之心蓄回遹之計以蔽賢爲念構害能之

禍忌前而固寵惡直而醜正斯人倫之凶德天罰之

不宥者也其或以小人之質乘君子之器竊據臺鼎

躬握鈞樞啓納乃猷進退多士而乃乘乎威勢恣其

愛憎巧誣善良中傷才彥或擁隔於外俾蹈乎禍機

或交構於中驅致於吏議或沮其覲見之禮或遏其

柄用之命至使耆德棄遠吉士幽憤悖王化之紀致

國家之敗曷嘗不繇是哉

將帥忌害

夫將帥之臣安危所寄專制師律總統和門故當竭

節以奉上推誠而率下乃有乘多難之際竊戎重之

柄跨據方面志在自專憚幕府持嚴毅之節惡偏裨

有威武之稱或強諫而忤意或正言而拂心舉吏法

以中傷因師敗而歸罪致其奔亡之禍起於竊發之

事蓋王綱之不競天憲之未加然而覆宗絕嗣隨亦

至矣

疑忌部紀事

左傳僖公九年晉郄芮使夷吾重賄秦以求入秦伯

謂郄芮曰公子誰恃對曰臣聞亡人無黨有黨必有

讎夷吾弱不好弄能鬥不過長亦不改不識其他公

孫枝曰無好無惡不忌不克之謂也今其言多忌克

公曰忌則多怨又焉能克是吾利也

昭公七年晉人來治杞田季孫將以成與之謝息爲

孟孫守不可曰人有言曰雖有挈瓶之知守不假器

禮也夫子從君而守臣喪邑雖吾子亦有猜焉

十五年楚費無極害朝吳之在蔡也欲去之乃謂之

曰王唯信子故處子於蔡子亦長矣而在下位辱必

求之吾助子請又謂其上之人曰王唯信吳故處諸

蔡二三子莫之如也而在其上不亦難乎弗圖必及

於難夏蔡人逐朝吳朝吳出奔鄭王怒曰餘唯信吳

故置諸蔡且微吳吾不及此女何故去之無極對曰

臣豈不欲吳然而前知其爲人之異也吳在蔡蔡必

速飛去吳所以剪其翼也

韓非子內儲說上篇叔孫相魯貴而主斷其所愛者

曰豎牛亦擅用叔孫之令叔孫有子曰壬豎牛妒而

欲殺之因與壬遊於魯君所魯君賜之玉環壬拜受

之而不敢佩使豎牛請之叔孫豎牛欺之曰吾已爲

爾請之矣使爾佩之壬因佩之豎牛因謂叔孫何不

見壬於君乎叔孫曰孺子何足見也豎牛曰壬固已

數見於君矣君賜之玉環壬已佩之矣叔孫召壬見

之而果佩之叔孫怒而殺壬壬兄曰丙豎牛又妒而

欲殺之叔孫爲丙鑄鐘鍾成丙不敢擊使豎牛請之

叔孫豎牛不爲請又欺之曰吾已爲爾請之矣使爾

擊之丙因擊之叔孫聞之曰丙不請而擅擊鐘怒而

逐之丙出走齊居一年豎牛爲謝叔孫叔孫使豎牛

召之又不召而報之曰吾已召之矣丙怒甚不肯來

叔孫大怒使人殺之二子已死叔孫有病豎牛因獨

養之而去左右不內人曰叔孫不欲聞人聲因不食

而餓殺叔孫已死豎牛因不發喪也徙其府庫重寶

空之而奔齊夫聽所信之言而子父爲人僇此不恭

之患也

田居乙記孫叔敖遇狐丘丈人狐丘丈人曰僕聞之

有三利必有三患子知之乎夫爵高者人妒之官大

者主惡之祿厚者怨歸之叔敖曰不然吾爵益高吾

志益下吾官益大吾心益小吾祿益厚吾施益溥可

以免於患乎狐丘丈人曰免矣

史記蕭相國世家漢王與項羽相距京索之間上數

使使勞苦丞相鮑生謂丞相曰王暴衣露蓋數使使

勞苦君者有疑君心也爲君計莫若遣君子孫昆弟

能勝兵者悉詣軍所上必益信君於是何從其計漢

王大說

漢書董仲舒傳仲舒少治春秋孝景時爲博士先是

遼東高廟長陵高園殿災仲舒居家推說其意草□

未上主父偃候仲舒私見嫉之竊其書而奏焉上召

視諸儒仲舒弟子呂步舒不知其師書以爲大愚於

是下仲舒吏當死赦之

翟方進傳方進舉明經遷議郎是時宿儒有清河胡

常與方進同經常爲先進名譽出方進下心害其能

論議不右方進方進知之候伺常大都授時遣門下

諸生至常所問大義疑難因記其說如是者久之常

知方進之宗讓己內不自得其後居士大夫之間未

嘗不稱述方進遂相親友

後漢書劉表傳表爲荊州刺史乃遣從事中郎韓嵩

詣曹操觀望虛實及還盛稱朝廷曹操之德勸遣子

入侍表大怒以爲懷貳陳兵詬嵩將斬之嵩不爲動

容乃考殺從行者知無他意但囚嵩而已

魏志呂布傳佈北詣袁紹紹與布擊張燕陷鋒突陣

遂破燕軍而求益兵衆將士鈔掠紹患忌之布覺其

意從紹求去紹恐還爲己害遣壯士夜掩殺布不獲

事露布走河內與張揚合紹令衆追之皆畏布莫敢

逼近者

世說補孫策年十四詣袁術俄而外通劉豫州來孫

便求去袁曰劉豫州何若答曰英雄忌人既出下東

階劉元德從西階上但得轉顧視孫足下行殆不復

能前

吳志孫峻傳峻爲大將軍文欽說峻徵魏峻使欽與

呂據車騎劉纂鎮南朱異前將軍唐諮自江都入淮

泗以圖青徐峻與引至石頭因餞之領從者百許人

入據營據御軍齊整峻惡之稱心痛去

前趙錄趙染率衆歸劉聰聰以爲平西將軍次新豐

東晉將索綝率兵討之染有輕敵之意長史魯徽諫

曰困獸猶鬥況於國乎染曰綝小豎豈能污吾馬蹄

刀劍也帥精騎戰於城西敗績悔曰吾不用魯徽之

言以至於是乃斬徽臨刑謂染曰將軍愎諫違謀戇

而取敗乃復忌前害勝誅戮忠良以逞過忿亦何顏

面瞬息世間哉袁紹爲之於前將軍繼之於後覆亡

敗喪亦當相尋所恨不得一見大司馬而死死者無

知則已若其有知下見田豐爲徒當訴將軍於黃泉

使將軍不得眠□枕而死及死叱行刑者曰令吾面

東向大司馬劉曜聞之曰蹄涔不容尺鯉染之謂也

前燕錄黃泓傳泓爲進謀將軍太史令嘗從左右諮

決大事靈臺令許敦害其寵諂事上庸王評設異議

以毀之乃以泓爲太史靈臺諸署統加給事中泓待

敦彌厚不以毀己易心

世說新語孝武甚親敬王國寶王雅雅薦王珣於帝

帝欲見之嘗夜與國寶及雅相對帝微有酒色令喚

珣垂至已聞卒傳聲國寶自知纔出珣下恐傾奪其

寵因曰王珣當今名流陛下不宜有酒色見之自可

別詔召也帝然其言心以爲忠遂不見珣

南史徐摛傳摛爲晉安王侍讀王入爲皇太子轉家

令兼管記尋帶領直摛文體既別春坊盡學之宮體

之號自斯而始帝聞之怒召摛加誚責及見應對明

敏辭義可觀乃意釋因問五經大義次問歷代史及

百家雜記末論釋教摛商較從橫應答如響帝甚加

嘆異更被親狎寵遇日隆領軍朱異不悅謂所親曰

徐叟出入兩宮漸來見逼我須早爲之所遂承閒白

帝曰摛年老又愛泉石意在一郡自養帝謂摛欲之

乃召摛曰新安大好山水任昉等並經爲之卿爲我

臨此郡

魏書公孫表傳表燕郡人爲吳兵將軍攻滑臺不拔

遂圍虎牢及車駕次汲郡太史令王亮表奏置軍虎

牢東不得利便之地故令賊不時滅太宗雅好術數

乃使人夜就帳中縊殺之表與渤海封愷友善後爲

子求愷從女愷不許表甚銜之及封氏爲司馬國璠

所逮太宗以舊族欲原之表固證其罪乃誅封氏表

爲人外和內忌時人以此薄之表本與王亮同營署

及其出也輕侮亮故至於死

李順傳世祖將討赫連昌謂崔浩曰朕前北征李順

獻策今欲使總攝前驅之事卿以爲何如浩曰順智

足周務實如聖旨但臣與之婚姻深知其行然性果

於去就不可專委乃止初浩弟娶順妹又以弟子娶

順女雖二門婚媾而浩頗輕順順又弗之伏也由是

潛相猜忌故浩毀之

北史魏收傳黃門郎崔從齊神武入朝燻灼於世

收初不詣門爲帝登祚赦雲朕託體孝文收嗤其

率直正員郎李慎以告之深忿忌

李崇傳崇弟子諧諧子若干明初大被親狎加儀同

三司若性滑稽善諷誦數奉旨詠詩並使說外間世

事可笑樂者凡所話談每多會旨韓長鸞等忌惡之

密構其短坐免官

三國典略齊斛律光之入寇也周將韋孝寬忌之孝

寬參軍曲巖頗知卜筮謂孝寬曰來年東朝必大相

殺孝寬陰令巖作謠言曰百斛飛上天明月耀長安

又曰高山不推自崩槲樹不扶自堅乃間諜遺其文

於鄴中齊人用是而殺斛律光明月光字也

西墅記譚隋煬帝作詩有押泥字者羣臣皆以爲難

和薛道衡後至詩成有空梁落燕泥之句帝惡其出

己因事誅之臨刑問道得空梁落燕泥否

冊府元龜唐淮安王神通擊宇文化及於魏縣化及

走聊城神通進至聊城會化及糧盡僞降遷延以俟

外救既而士及自濟北饋之化及軍稍振遂拒戰神

通督兵內薄而擊之貝州刺史趙君德攀堞而上神

通心害君德之功因止軍不戰君德大詬而退

李敬元爲中書令高宗咸亨中聞朱敬則之名召見

與語大悅將加擢用敬元深毀之遂受洹水縣

張說爲中書令元宗開元十三年車駕東封回陳州

刺史李邕於汴州謁獻詞賦甚稱帝旨頗自矜衒說

甚惡之

本事詩張曲江與李林甫同列元宗以文學精識深

器之林甫嫉之若讎曲江度其巧譎慮終不免爲海

燕詩以致意曰海燕何微眇乘春亦暫來豈知泥滓

濺祇見玉堂開繡戶時雙入華軒日幾回無心與物

競鷹隼莫相猜亦終退斥

冊府元龜李揆肅宗時爲中書侍郎平章事修國史

矜能護短以工部侍郎於休烈修國史與己齊列嫉

之力奏改爲國子祭酒權留史館修撰以下之

世說補盧杞忌張鎰剛直欲去之時朱泚以盧龍卒

戍鳳翔帝擇人代之杞即謬曰鳳翔將校班秩素高

非宰相信臣不可鎮撫臣宜行帝不許杞復曰陛下

必以臣容貌寢陋不爲三軍所信恐後生變臣不敢

自謀惟陛下擇之帝乃顧鎰曰文武兼資望重內外

無易卿者爲朕撫盧龍士乃以中書侍郎爲鳳翔隴

右節度鎰知爲杞陰中然辭窮因再拜受詔

見聞搜玉唐時吳人顧況得李鄴侯服氣之法侯亦

待以殊禮及侯卒作海鷗詠以寄懷大爲權貴所嫉

詩曰萬里飛來爲客鳥曾蒙丹鳳借枝柯一朝鳳去

梧桐死滿目鴟夷奈爾何

冊府元龜李說爲河東節度使德宗貞元中李景略

爲豐州刺史甚有威名回紇使至皆坐拜之於庭中

後爲說行軍司馬回紇使梅錄參軍入朝說置宴會

有梅錄爭上下坐說不能遏景略叱之梅錄前過豐

州都邑識景略語音疾趨前拜曰非豐州李端公耶

不意在此不拜麾下久矣何其瘠也又再拜遂命之

居次坐時將吏賓客顧景略皆嚴憚說心不平厚賂

中尉竇文場將去景略使爲內應歲餘風言回紇將

南下陰山豐州宜得人文場言景略堪爲邊任乃以

景略爲豐州刺史

韓遊環爲邠寧節度時範希朝爲邠寧都虞候德宗

幸奉天希朝戰守有功累加兼中丞爲寧州刺史游

環入覲自奉歸邠州以希朝素整肅有聲畏其逼己

求其過將殺之希朝懼奔鳳翔德宗聞之趣召至京

師置於左神策軍中

北夢瑣言宣宗時相國令狐綯最受恩遇而怙權尤

忌勝己以其子滈不解而第爲張雲劉蛻崔瑄迭上

疏疏之宣宗優容綯出鎮維揚上表訴子之冤其略

雲一從先帝又次中書得臣恩者謂臣好不得臣恩

者謂臣弱臣非美酒美肉安能啖衆人之口時以執

己之短取誚於人或雲曾以故事訪於溫岐對以其

事出南華且曰非僻書也或冀相公燮理之暇時宜

覽古綯益怒之乃奏岐有才無行不宜與第會宣宗

私行爲溫岐所忤乃授方城尉所以岐詩云因知此

恨人多積悔讀南華第二篇又李商隱綯父楚之故

吏也殊不展分商隱憾之因題廳閣落句雲郎君官

重施行馬東閣無因許再窺亦怒之官止使下員外

江東羅隱亦受知於綯畢竟無成有詩哭相國雲深

恩無以報底事是柴荊以三才子怨望即知綯之遺

賢矣

唐羅給事隱頻不得意未免怨望竟爲貴子弟所排

契闊東歸黃寇事平朝賢議欲召之韋貽範沮之曰

某曾與之同舟而載雖未有識舟人告雲此有朝官

羅曰是何朝官我腳夾筆可以敵得數輩必若登科

通籍吾徒爲□糠也由是不果召

輝王即位天佑中朱全忠以舊朝廷官尚在班列將

謀篡奪先俾剪除凡在周行次第貶降舊相裴樞獨

孤損崔遠陸扆王溥大夫趙崇王贊等於滑州白馬

驛賜自盡時宰相臣柳璨性陰狡貪權惡樞等在己

之上與全忠腹心樞密使蔣立暉太常卿張廷範密

友交結而害樞等俄而廷範轅裂立暉與柳璨及弟

瑤瑊相繼伏誅

冊府元龜劉士寧鎮汴州其大將李萬榮與其父元

佐同里閈少相善寬厚得衆心士寧疑之去其兵權

令攝汴州事萬榮深怨之

梁賀環爲滑州節度使北面招討使時兩京馬軍都

軍使許州節度使謝彥章爲排陣使同領大將駐於

行臺塞與晉人對壘彥章時領騎軍與之挑戰晉人

或望我軍行陣整肅則相謂曰必兩京太傅在此也

不敢以名呼其爲敵人所憚如此是時鹹謂賀環能

將步軍彥章能領騎士既名聲相軋故環衷心忌之

一日與環同設伏於郊外環指一方地謂彥章曰此

地岡阜隆起中央坦夷好列柵之所尋而晉人舍之

故環疑彥章與晉人通又環欲速戰彥章欲持重以

老敵人環益疑之會爲行營馬步軍都虞候朱珪所

誣環遂與珪協謀因享士伏甲以殺彥章及濮州刺

史孟審澄別將侯溫裕等於軍以謀叛聞晉王聞之

喜曰彼將帥如是亡無日矣

後唐郭崇韜爲樞密使兼中書令莊宗同光中幽州

節度使李存審痼疾屢作堅求入覲求醫以情告崇

韜在晉陽之時功名在存審之下既權寵時重人士

輻輳不欲加己每陰沮之存審妻郭氏與崇韜宗姓

泣訴於崇韜曰公不垂保惜忍令死棄北荒崇韜愈

懷□忿明年春存審疾甚上章數四乞生覲天顏又

不之許存審伏枕而嘆曰老夫歷事二主垂四十年

不敢言功幸而無過今日天下一統遠裔近塞皆得

面覲彤庭射鉤斬袪之人孰不奉觴丹陛獨予擁隔

豈非命哉自是漸增危惙薨於幽州

安重誨爲樞密使兼中書令天成中任圜以功拜平

章事判三司重誨忌之嘗會於私第有妓善歌重誨

求之不得嫌隙漸深先是使人食券皆出於戶部重

誨止之俾須內出爭於御前往復數四竟爲所沮求

罷三司俄除太子少保致仕出居磁州駕幸夷門至

鄭門聞朱守殷叛重誨慮爲結構立遣人稱制就害

之又符習爲邢洺節度使初習與霍彥威畫赴難之

謀重誨名位猶下二人既藉宿望議論多抗重誨銜

之習在鎮以軍政委判官劉摶性褊而猾物論惡之

有言於重誨者重誨具以聞天成四年召習京師復

授宣武軍節度使重誨心猶不悅會汴人言習厚賦

錢以代納□及軍租加省耗繇是罷歸京師私第授

太子太師致仕又皇甫立代北人也明宗之刺代州

署爲牙較從歷藩鎮性純謹明宗委信之王建立安

重誨策名委質皆在立後明宗踐祚以立爲忻州刺

史頻詔安重誨授一藩鎮重誨奏曰立嘗申意於臣

且願舊地繇是遷改留滯蓋重誨扼之也

陸游南唐書周宗傳宗少事烈祖爲給使恩顧日洽

益預議論宋齊丘始忌之一日烈祖臨鏡理白鬚太

息曰功業成而吾老矣奈何宗適侍側悟微指乃請

如廣陵諷讓皇以禪代事亦請諭齊丘齊丘心忌大

議自宗發及其將還留與飲酒而遣騎以手疏切諫

烈祖得之大悔懼後數日齊丘馳至金陵爲險語動

烈祖請斬宗以謝國人烈祖將從之徐玠固爭事乃

已但黜宗爲池州副使

汪臺符傳臺符歙人能屬文烈祖初嘗上書論事合

指宋齊丘頗抑之臺符貽齊丘書誚其疾己才齊丘

大怒密使人誘臺符乘舟痛飲至石頭蚵蚾磯下沈

殺之

朱元穎傳元穎以功加都監與邊鎬許文縝柵紫金

山軍聲頗振益柵且及壽州元恃功時或違景達節

制監軍使陳覺與元素有隙且嫉其能屢表元本學

縱橫不宜付以兵柄元宗乃命楊守忠代之

十國春秋南唐韓熙載傳元宗嗣位拜虞部員外郎

史館修撰賜緋乃慨然曰先帝知我而不顯用是以

我爲慕容紹宗也始數言朝廷事所當施行者又吉

凶禮儀不如式者隨事舉正無隱大爲宋齊丘馮延

己所忌契丹入汴晉主北遷熙載上疏曰陛下有經

營天下之志恢復祖業今也其時若契丹已歸中原

有主則不可圖矣不省陳覺馮延魯喪師福州初議

置軍法齊丘爲請止削官遷外郡熙載奏請無赦又

數言齊丘黨與必基禍亂熙載雅不能飲齊丘誣以

酒狂貶和州司士參軍徙宣州節度推官

耶律韓留傳重熙元年遷同知上京留守改奚六部

禿裏太尉性不苟合爲樞密使蕭解裏所忌上欲召

用韓留解裏言目病不能視議遂寢四年召爲北面

林牙帝曰朕早欲用卿聞有疾故待之至今韓留對

曰臣昔有目疾才數月耳然亦不至於昏第臣駑拙

不能事權貴是以不獲早睹天顏非陛下聖察則愚

臣豈有今日耶

宋史趙上交傳後唐同光中嘗詣中山幹王都有和

少微者亦在都門下忌之頗毀訾上交都遂不爲禮

曹彬傳彬子瑋拜宣徽北院使鎮國軍節度觀察留

後籤書樞密院事宰相丁謂逐寇準惡瑋不附己指

爲準黨除南院使環慶路都總管安撫使幹興初謫

左衛大將軍容州觀察使知萊州瑋以宿將爲所忌

即日上道從弱卒十餘人不以弓韔矢箙自隨

趙晁傳晁真定人周祖鎮鄴中晁委質麾下週祖開

國擢爲作坊副使慕容彥超據兗州叛以晁爲行營

步軍都監兗州平轉作坊使晁自以逮事霸府復有

軍功而遷拜不滿所望居常怏怏時樞密使王峻秉

政晁疑其軋己一日使酒詣其第毀峻峻不之責

趙普傳普爲政頗專廷臣多忌之盧多遜爲翰林學

士因召對屢攻其短

張洎傳洎擢監察御史自以論事稱旨遂肆彈擊無

所忌大臣遊簡言等嫉之會李景遷國豫章留煜居

守即薦洎爲煜記室不得從

洎與錢若水同在禁林甚被寵顧時劉昌言驟擢樞

要人望甚輕董儼方掌財賦欲以計傾之會楊徽之

錢熙嘗言洎及若水旦夕當大用熙以語昌言昌言

曰洎必參政柄若水後進年少豈遽及此時翰林小

吏諮事在側昌言慮洎聞之即對小吏盡述熙言令

告洎洎方修飭邊幅以固恩寵疑徽之遣熙以構飛

語中己遂白於上上怒召昌言質之以徽之爲鎮安

軍行軍司馬熙罷職通判朗州

陶谷傳宋初轉禮部尚書依前翰林承旨谷在翰林

與竇儀不協儀有公望慮其軋己嘗附宰相趙普與

趙逢高錫輩共排儀儀終不至相位

李處耘傳處耘子繼隆字霸圖幼養於伯父處疇及

長以父蔭補供奉官處耘貶淄州繼隆亦除籍會長

春節與其母入貢復舊官時權臣與處耘有宿憾者

忌繼隆有才繼隆因落魄不治產以遊獵爲娛

侯益傳益孫延廣淳化二年李繼遷始擾夏臺即命

延廣知靈州賜金帶名馬會趙保忠陰結繼遷朝廷

命騎將李繼隆率兵問罪以延廣護其軍既而夏臺

平保忠就縛手詔褒美錫賚甚厚師還留爲延州鈐

轄會節帥田重進老耄郡中不治以延廣同知州事

兼緣邊都巡檢使先是延廣知靈州部下嚴整戎人

悅服李繼遷素避其鋒監軍康贊元害其功誣奏延

廣得滷情恐後倔強難制遂詔還以慕容德豐代之

部內甚不治

李若谷傳若穀子淑歷龍圖閣學士初宋郊有學行

淑恐其先用因密言曰宋國姓而郊者交非善應也

又宋祁作張貴妃制故事妃當冊命祁疑進告身非

是以淑明典故問之淑心知其誤謂祁曰君第進何

疑邪祁遂得罪去其傾側險陂類此

青箱雜記楊文公爲執政所忌母病謁告不俟朝旨

徑歸韓城與弟倚居逾年不調公有啓謝朝中親友

曰介推母子願歸綿上之田伯夷弟兄甘受首陽之

餓後除知汝州而希旨言事者攻擊不已公又有啓

與親友曰已擠溝壑猶下石而弗休方困蒺藜尚關

弓而相射

宋史夏竦傳竦所在陰間僚屬使相猜阻以鉤致其

事遇家人亦然

吳遵路傳遵路進兵部郎中權知開封府時宋庠鄭

戩葉清臣皆宰相呂夷簡所不悅遵路與三人雅相

厚善夷簡忌之出知宣州

姚兕傳兕子古以邊功累官熙河經略靖康元年金

兵逼金城古與秦鳳經略种師中俱勒兵勤王欽宗

拜師道同知樞密院平仲爲都統制上方倚師道等

卻敵而種氏姚氏素爲山西巨室兩家子弟各不相

下平仲恐功獨歸種氏忌之乃以士不得速戰爲言

欲夜劫斡離不營謀泄反爲所敗

趙鼎傳鼎再相潘良貴以向子諲奏事久叱之退上

欲抵良貴罪常同爲之辯欲並逐同鼎奏子諲雖無

罪而同與良貴不宜逐二人竟出給事中張致遠謂

不應以一子諲出二佳士不書黃上怒顧鼎曰固知

致遠必繳駁鼎問何也上曰與諸人善蓋已有先入

之言由是不樂於鼎矣秦檜繼留身奏事既出鼎問

帝何言檜曰上無他恐丞相不樂耳御筆和州防禦

使璩除節鉞封國公鼎奏建國雖未正名天下皆知

陛下有子社稷大計也在今禮數不得不異所以系

人心不使之二三而惑也上曰姑徐之檜後留身不

知所云鼎嘗闢和議與檜意不合及鼎以爭璩封國

事拂上意檜乘間擠鼎又薦蕭振爲侍御史振本鼎

所引及入臺劾參知政事劉大中罷之鼎曰振意不

在大中也振亦謂人曰趙丞相不待論當自爲去就

會殿中侍御史張戒論給事中勾濤濤言戒之擊臣

乃趙鼎意因詆鼎結臺諫及諸將上聞益疑鼎引疾

求免言大中持政論爲章惇蔡京之黨所嫉臣議論

出處與大中同大中去臣何可留乃以忠武節度使

出知紹興府尋加檢校少傅改奉國軍節度使檜率

執政往餞其行鼎不爲禮一揖而去檜益憾之

張浚薦秦檜可與共大事鼎再相亦以爲言然檜機

□深險外和而中異浚初求去有旨召鼎鼎至越丐

祠檜惡其逼己徙知泉州又諷謝祖信論鼎嘗受張

邦昌僞命遂奪節御史中丞王次翁論鼎治郡廢弛

命提舉洞霄宮鼎自泉州歸覆上書言時政檜忌其

複用諷次翁又論其嘗受僞命乾沒都督府錢十七

萬緡謫官居興化軍論者猶不已移漳州又責清遠

軍節度副使潮州安置在潮五年杜門謝客時事不

掛口有問者但引咎而已中丞詹大方誣其受賄屬

潮守放編置人移吉陽軍鼎謝表曰白首何歸悵餘

生之無幾丹心未泯誓九死以不移檜見之曰此老

倔強猶昔在吉陽三年潛居深處門人故吏皆不敢

通問惟廣西帥張宗元時饋醪米檜知之命本軍月

具存亡申鼎遣人語其子汾曰檜必欲殺我我死汝

曹無患不爾禍及一家矣先得疾自書墓中石記鄉

裏及除拜歲月至是書銘旌雲身騎箕尾歸天上氣

作山河壯本朝遺言屬其子乞歸葬遂不食而死時

紹興十七年也天下聞而悲之

陸游傳遊字務觀越州山陰人年十二能詩文蔭補

登仕郎鎖廳薦送第一秦檜孫壎適居其次檜怒至

罪主司明年試禮部主事復置遊前列檜顯黜之由

是爲所嫉

後渠漫記張浚出師與高宗剋日復中原岳飛曰相

公睡語邪遂忌嶽陷之死

宋史沈煥傳煥字叔晦定海人幹道五年舉進士授

餘姚尉揚州教授召爲太學錄以所躬行者淑諸人

早暮延見學者孜孜誨誘長貳同僚忌其立異會充

殿試考官唱名日序立庭下帝偉其儀觀遣內侍問

姓名衆滋忌之或勸其姑營職道未可行也煥曰道

與職有二乎適私試發策引孟子立乎人之本朝而

道不行恥也言路以爲訕己請黜之在職才八旬調

高郵軍教授而去

王自中傳自中字道甫淳熙中登進士第除嚴州分

水令樞密使王藺薦召對帝壯其言將改秩爲籍田

令又俾舉所知且向用矣以諫疏罷自中本韓彥古

客王藺既薦之上大喜韓彥直彥質輩恐其爲彥古

報讎力請交結於自中而密達意近習謂自中受彥

古賂伏闕上書薦彥古爲相上遣人物色其事中書

舍人王信恆懼自中入臺將不利於王淮知彥直輩

譖已行亟請對探上意退即走白右正言蔣繼周繼

周方敢劾奏讀至受賂伏闕處上曰卿可謂中其膏

肓繼周奏臣非不知孤蹤忤王藺但不敢曠職蓋欲

並中藺以媚淮上但喜繼周善論事不知曲折如此

通判郢州道除知光化軍改信州

趙雄傳張栻再被召論恢復固當第其計非是即奏

疏孝宗大喜翼日以疏宣示且手詔雲恢復當如栻

所陳方是即除侍講雲得直宿時與卿論事虞允文

與雄之徒不樂遂沮抑之廣西橫山買馬諸蠻感悅

爭以善馬至上知栻治行甚向栻衆皆忌嫉洎栻復

出荊南雄事事沮之時司天奏相星在楚地上曰張

栻當之人愈忌之

王藺傳光宗即位遷知樞密院事兼參政拜樞密使

光宗精厲初政藺亦不存形跡除目或自中出未愜

人心者輒留之納諸御坐或議建皇后家廟力爭以

爲不可因應詔上疏願陛下先定聖志條列八事疏

入不報中丞何淡論之以罷去起帥閫易鎮蜀皆不

就後領祠帥江陵寧宗即位改帥湖南臺臣論罷歸

裏奉祠七年薨藺盡言無隱然嫉惡太甚同列多忌

之竟以不合去

徐誼傳寧宗即位誼遷權工部侍郎知臨安府韓

冑恃功以賞薄浸觖望誼告趙汝愚曰異時必爲國

患宜飽其欲而遠之不聽汝愚雅器誼多諮訪誼隨

事裨助不避形跡怨者始衆嘗勸汝愚早退汝愚亦

自請名在屬籍不宜久司揆事願因阜陵訖事以去

寧宗已許之胄出入禁中無度誼密啓汝愚無計

防之乃直面諷冑胄疑將排己首謁誼退束裝

冀誼還謁留之通殷勤誼不往吏部侍郎彭龜年論

胄罪狀胄疑汝愚誼知其情益怨恨以御史劉

德秀胡紘疏誼責惠州團練副使南安軍安置

胡紘傳韓胄用事逐朱熹趙汝愚意猶未快遂擢

紘監察御史紘未達時嘗謁朱熹於建安熹待學子

惟脫粟飯遇紘不能異也紘不悅語人曰此非人情

只雞尊酒山中未爲乏也遂亡去及是劾趙汝愚且

詆其引用朱熹爲僞學罪首汝愚遂謫永州汝愚初

抵罪去國縉紳大夫與夫學校之士皆憤悒不平疏

論甚衆冑患之以汝愚之門及朱熹之徒多知名

士不便於己欲盡去之謂不可一一誣以罪則設爲

僞學之目以擯之用何淡劉德秀爲言官專擊僞學

然未有誦言攻熹者獨紘草疏將上會改太常少卿

不果沈繼祖以追論程頤得爲察官紘遂以□授之

繼祖論熹皆紘筆也

賈似道傳似道在漢陽時丞相吳潛用監察御史饒

應子言移之黃州而分曹世雄等兵以屬江閫黃雖

下流實兵衝似道以爲潛欲殺己銜之且聞潛事急

時每事先發後奏帝欲立榮王子孟啓爲太子潛又

不可帝已積怒潛似道遂陳建儲之策令沈炎劾潛

措置無方致全衡永桂皆破大稱旨乃議立孟啓貶

潛循州盡逐其黨人

黃師雍傳師雍調婺州教授李宗勉與史嵩之入相

召師雍審察將至而宗勉卒嵩之延師雍密示相親

意師雍不領遷糧料院又曰料院與相府密邇所以

相處師雍亦不領嵩之獨相權勢浸盛上下懼禍未

有發其奸者博士劉應起首疏論嵩之帝感悟思逐

嵩之師雍與應起相善故嵩之疑師雍左右之諷御

史梅杞擊師雍差知興化軍旋奪之改知邵武軍

江萬里傳度宗即位召同知樞密院事遷參知政事

萬里始雖俯仰容默爲似道用然性峭直臨事不能

無言似道常惡其輕發故每入不能久在位似道以

去要君帝初即位呼爲師宰相至涕泣拜留之萬里

以身掖帝雲自古無此君臣禮陛下不可拜似道不

可復言去似道不知所爲下殿舉笏謝萬里曰微公

似道幾爲千古罪人然以此益忌之帝在講筵每問

經史疑義及古人姓名似道不能對萬里嘗從旁代

對時王夫人頗知書帝語夫人以爲笑似道聞之積

□怒謀逐之萬里四□祠不候報出關去

金史徐文傳文字彥武萊州掖縣人宋康王渡江召

文爲樞密院準備將擒苗傅及韓世績以功遷淮東

浙西沿海水軍都統制諸將忌其材勇是時李成孔

彥舟皆歸齊宋人亦疑文有北歸志大將閻皋與文

有隙因而譖之宋使統制朱師敏來襲文文乃率戰

艦數十艘泛海歸於齊齊以文爲海密二州滄海都

招捉使兼水軍統制

宗賢傳宗賢本名賽裏與海陵同在相位未嘗少肯

假借海陵雖尊而心憚賽裏外以屬尊加禮敬而內

常忌之

高楨傳楨久在臺彈劾無所避每進對必以區別流

品進善退惡爲言當路者忌之薦張忠輔馬諷爲中

丞二人皆險詖深刻欲令以事中楨正隆例封冀國

公楨因固辭曰臣爲衆小所嫉恐不能免尚可受封

爵耶海陵知其忠直慰而遣之

守貞傳守貞剛直明亮上常與泛論人材守貞乃道

其心術行事臧否無少隱故爲胥持國輩所忌竟以

直罷

路鐸傳自完顏守貞再入相以政事爲己任胥持國

方幸尤忌守貞並忌鐸輩鐸輩雖常爲守貞論辨而

不相附鐸論邊防守貞以爲掇拾唐人餘論皆不行

及守貞持鎬王永中事久不決鐸等亦上言切諫並

指以爲黨上乃出守貞知濟南府凡曾薦守貞者皆

黜降謂宰臣曰董師中謂臺省無守貞不可治路鐸

李敬義皆稱舉之者然三人後俱可用今姑出之

抹捻盡忠傳盡忠本名彖多盡忠與高琪素不相能

疑宣宗頗疏己高琪間之其兄吾裏也爲許州監酒

秩滿求調南京盡忠與吾裏也語及中都事曰邇來

上頗疏我此高琪所爲也若再主兵必不置此胡沙

虎之子孰爲爲之吾裏也曰然九月尚書省奏遙授

武寧軍節度副使徒單吾典告盡忠謀逆上憮然曰

朕何負彖多彼棄中都凡祖宗御容及道陵諸妃皆

不顧獨與其妾偕來此固有罪乃命有司鞫治問得

與兄吾裏也相語事遂並吾裏也誅之

完顏鐵哥傳貞佑二年樞密使徒單度移剌以鐵哥

充都統入衛中都遷東北路招討使兼德昌軍節度

使蒲鮮萬奴在鹹平忌鐵哥兵強牒取所部騎兵二

千又召泰州軍三千及戶口遷鹹平鐵哥察其有異

志不遣

習不失傳世祖常疑朮甲孛裏篤或與烏春等爲變

遣習不失單騎往觀孛裏篤與忽魯置酒樓上以飲

之習不失聞其私語暱暱若將執己者一躍下樓傍

出藩籬之外棄馬而歸

元史竇默傳默與王鶚姚樞俱在帝前復面斥王文

統曰此人學術不正久居相位必禍天下帝曰然則

誰可相者默曰以臣觀之無如許衡帝不悅而罷文

統深忌之乃請以默爲太子太傅默辭曰太子位號

未正臣不敢先受太傅名乃復以爲翰林侍講學士

郝經傳經有重名平章王文統忌之既行文統陰屬

李潛師侵宋欲假手害經經至濟南以書止經

經以書聞於朝而行

不忽木傳至元二十四年桑哥奏立尚書省誣殺參

政楊居寬郭佑不忽木爭之不得桑哥深忌之嘗指

不忽木謂其妻曰他日籍我家者此人也因其退食

責以不坐曹理務欲加之罪遂以疾免

許衡傳中統元年世祖即位召至京師時王文統以

言利進爲平章政事衡樞輩入侍言治亂休慼必以

義爲宗文統患之且竇默日於帝前排其學術疑衡

與之爲表裏乃奏以樞爲太子太師默爲太子太傅

衡爲太子太保陽爲尊用之實不使數侍上也

王善傳善權中山府治中時武仙鎮真定陰蓄異志

忌善成名密令知府李濟府判郭安圖之己卯秋濟

安張宴伏兵召善計事善覺即還治衆倉卒得八十

人慷慨與盟人爭自奮遂誅濟安

哈剌哈孫傳哈剌哈孫曾祖啓昔禮始事王可汗脫

斡璘王可汗與太祖約爲兄弟及太祖得衆陰忌之

謀害太祖啓昔禮潛以其謀來告太祖乃與二十餘

人一夕遁去諸部聞者多歸之

劉容傳容奉旨使江西撫慰新附之民還惟載書籍

數車獻之皇太子忌嫉者從而讒之由是稍疏容然

容亦終不辯

拜住傳鐵木迭兒復引參知政事張思明爲左丞以

助己思明爲盡力忌拜住方正每與其黨密語謀中

害之左右得其情乘間以告且請備之拜住曰我祖

宗爲國元勳世篤忠貞百有餘年我今年少叨受寵

命蓋以此耳大臣協和國之利也今以右相讎我我

求報之非特吾二人之不幸亦國家之不幸吾知盡

吾心上不負君父下不負士民而已死生禍福天實

鑑之汝輩毋復言

遜國正氣紀瞿能傳能以都督職掌雲南都司靖難

兵起召同李景隆攻北平能與其子率精騎殺入彰

德門勇不可當顧後軍不繼乃勒兵以待景隆忌能

成功以大軍未至阻之於是燕衆得乘夜汲水灌城

天寒冰卒合明日我師欲登城不可得矣

春風堂隨筆本朝畫手當以錢塘戴文進爲第一宣

廟喜繪事御製天縱一時待詔有謝廷循倪端石銳

李在皆有名文進入京衆工妒之一日在仁智殿呈

畫文進以得意之筆上進第一幅是秋江獨釣圖畫

一紅袍人垂釣於水次畫家惟紅色最難着文進獨

得古法入妙宣廟閱之廷循從旁奏曰此畫甚好但

恨鄙野耳宣宗扣之乃曰大紅是朝廷品官服色卻

穿此去釣魚甚失大體宣廟頷之遂揮去其餘幅不

視故文進在京師頗窘迫宋王士元畫武王誓師獨

夫崇飲圖識者以爲精慮入神與六經合孫四皓進

之天子下圖畫院品第高文進妒之定爲下品止賜

三十縑古今忌才雖曲藝亦然可資浩嘆文進名亦

偶同

大政紀正德十二年五月寧王宸濠忌佈政張嵿賄

佞幸錢寧囑吏部升光祿卿以遠之

明外史沈鯉傳萬曆二十九年趙志皋卒沈一貫獨

當國廷推閣臣詔鯉以故官兼東閣大學士入參機

務與朱賡並命屢辭不允明年七月始入朝時年七

十有一矣一貫以士心夙附鯉深忌之貽書李三才

曰歸德公來必奪吾位將何以備之歸德鯉邑名欲

風鯉辭召命也三才啓書言鯉忠實無他腸勸一貫

同心一貫由此並憾三才

疑忌部雜錄

山海經南山經亶爰之山有獸焉其狀如狸而有髦

其名曰類食者不妒

釋

義

食類者不妒安得遍令妒婦

與忌臣食之

北山經軒轅之山有鳥焉其狀如梟而白首其名曰

黃鳥其鳴自詨食之不妒

關尹子九藥篇少言者不爲人所忌

商子修權篇公私之分明則小人不疾賢而不肖者

不妒功

荀子堯問篇處官久者士妒之

潛夫論潛嘆篇驕妒者噬賢之狗也

南齊蕭子良集隨喜萬善門衆生以愚惑故多懷嫉

妒憎上之心是以見人行善則興惡想摧毀破壞不

令成就然彼前人未必損行而此嫉者妄增惱熱增

長惑業生死不絕

鹿門隱書嗚呼才望顯於時者殆哉一君子愛之百

小人妒之一愛固不勝於百□其爲進也難

北夢瑣言白少傅居易文章冠世不躋大位先是劉

禹錫太和中爲賓客時李太尉德裕同分司東都禹

錫謁於德裕曰近曾得白居易文集否德裕曰累有

相示別令收貯然未一披今日爲吾子覽之及取看

盈其籍笥沒於塵坌既啓之而復卷之謂禹錫曰吾

於此人不足久矣其文章精絕何必覽焉但恐回吾

之心其見抑也如此衣冠之士並皆忌之鹹曰有學

士才非宰臣器識者於其答制中見經綸之用爲時

所排此賈誼在漢文之朝不爲卿相知人皆惜之葆

光子曰李衛公之抑忌白少傅舉類而知也初文宗

命德裕朝中朋黨首以楊虞卿牛僧孺爲言楊牛即

白公密友也其不引翼義在於斯非抑文章也慮其

朋比而掣肘也

省心錄婦人悍者必淫醜者必妒士大夫繆者忌險

者疑必然之理也女相妒於室士相妒於朝古今通

患也若無貪榮擅寵之心何嫉妒之有

東軒筆錄熙寧以來凡近臣有風望者同列忌其進

用多求瑕纇以沮之百方挑抉以撼上聽曾子先罷

司農也呂吉甫代之遽乞令天下言司農未盡未便

之事件張粹明罷司農也舒亶代之盡納丞簿言不

了事件甚衆又河北陝西河東爲帥者各矜功僥進

往往暴漏邊事污衊鄰帥得罪則邊功在己此風久

矣而熙寧元豐爲甚也

西疇常言勿忌人善以身取則焉孳孳不已惡知其

非我有也

小學廣立教篇範魯公質曰戒爾勿多言多言衆所

忌

後渠漫記陸子亦讀書談道乃譏文公言粗喻鄙其

忌心之發邪楊簡欲去意如彼攻時文而取官理政

事而着功非意孰屍之二子務爲大言以高人而不

檢其所行也噫

範竹溪集妒者何人福之憂人禍之樂是也妒者傲

之密侶相求不離計念人惡訾毀人非幸人之災凡

此諸惡皆妒之流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