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圖書整合-清
學記
三年視敬業樂羣
七年視論學取友
疏
業謂藝業長者敬而親之樂羣謂朋友善者願
而樂之取友謂選擇好人與之爲友
獨學而無友則孤陋而寡聞燕朋逆其師燕闢廢其
學
疏
燕朋爲燕朋友不相尊敬則違業師之教道
禮記
曲禮
謀於長者必操几杖以從之長者問不辭讓而對非
禮也
疏
操執持也杖可以策身幾可以扶己俱是養尊
者之物故於謀議之時持就也
又
長者與之提攜則兩手奉長者之手負劍辟咡詔之
則掩口而對
注
習其扶持尊者提攜謂牽將行負謂置之於背
劍謂挾之於旁辟咡詔之謂傾頭與語口旁曰咡
掩口而對習其鄉尊者屏氣也說藍田呂氏曰長
者與之提攜則兩手奉長者之手以長者之意不
可以不承也負劍辟咡詔之則掩口而對以氣之
逼人人或惡之也古之佩劍者挾之於旁負劍即
佩劍也童子之幼者長者或旁挾之如負劍然故
謂之負劍也 馬氏曰就而攜之則奉其手近而
詔之則掩口而對者皆事長之禮也古之成人有
德小子有造者豈一朝一夕之習哉蓋自幼稚而
已知禮讓矣少而習之壯而行之老而安之古人
年彌高而德彌劭者蓋出於此也
從於先生不越路而與人言遭先生於道趨而進正
立拱手先生與之言則對不與之言則趨而退
注
不越路與人言尊不二也先生老人教學者拱
手爲有教使趨退爲其不欲與己並行
集
說
馬氏曰
先生者齒長而有德之稱古之冠者見於鄉大夫
鄉先生鄉飲酒之禮主人就先生而謀賓尊爵貴
德之義也孟子以先生目宋牼而自謂長者蓋長
者長於彼而未必有德先生德齒俱高矣尊者體
舒卑者體蹙進退必趨者卑以自處也 永嘉戴
氏曰禮無二敬從先生而越路與人言則敬有所
分矣趨進者懼先生之有教令也趨退者不敢與
先生並行也道遇長者而引避雖足以致敬而非
所以承命也長者不與之言而隨行不置亦非所
謂承意也進退之際其難如此可不謹哉
從長者而上丘陵則必鄉長者所視
集
說
永嘉戴氏曰從長者而升高非以遠覽也所以
承教也違長者所視則志在覽物敬長之意失矣
況長者欲有所問乎
同學部藝文一
同學一首別子固 宋王安石
江之南有賢人焉字子固非今所謂賢人者予慕而
友之淮之南有賢人焉字正之非今所謂賢人者予
慕而友之二賢人者足未嘗相過也口未嘗相語也
辭幣未嘗相接也其師若友豈盡同哉予考其言行
其不相似者何其少也曰學聖人而已矣學聖人則
其師若友必學聖人者聖人之言行豈有二哉其相
似也適然予在淮南爲正之道子固正之不予疑也
還江南爲子固道正之子固亦以爲然予又知所謂
賢人者既相似又相信不疑也子固作懷友一首遺
予其大略欲相扳以至乎中庸而後已正之蓋亦嘗
云爾夫安驅徐行中庸之庭而造於其堂舍二賢
人者而誰哉予昔非敢自必其有至也亦顯從事於
左右焉爾輔而進之其可也噫官有守私有系會合
不可以常也作同學一首別子固以相警且相慰雲
明經會約 明林希恩
林子曰古之爲師者教人以修道今之爲師者教人
以學文今諸生之所以從我者固專其道而我之所
以與諸生者必兼以文獨不觀之仲尼之徒乎問政
爲邦仕魯仕衛蓋幼學壯行聖人所不廢也況科舉
之興出自國制而仲尼之聖亦曰從周是知古之君
子未嘗不仕而明經之學亦當時之載質也其惟正
心修身以爲兼善之地業舉遵制以爲進身之階斯
謂之有體有用之學大中至正之道也條列於左諸
生其惟遵而行之
一作文以四九日爲期每期作文一篇辰候至午候
而止諸生所習之經不同會日俱作四書文經文隨
便自作
一作文以理爲主氣輔之平淡中取奇詞苑之巨匠
也蘇子瞻曰凡作文字少小時須令氣象崢嶸采色
絢爛漸老漸熟乃造平淡其實不是平淡乃絢爛之
極也真可謂文章之評矣近來做文者不會漢人六
代之意漫襲漢人六代之詞自以爲高古美麗又有
一等專用新奇之字文以艱深之詞斷手截足令人
難句爲高是皆纔不足而氣不昌故不得已假此以
取名爾今後作文理要精微氣要昌大轉折處亦要
圓活然此非可以易言也蓋由養之於內既至而後
發之於詞自順矣故曰有德者必有言諸生毋徒求
之文字之間可也
一看書每日上午四書下午本經各一葉半所看書
白文務要熟誦小注亦要熟誦
一讀書每十日義二篇論策表各一篇
一每月四九日下午會齊明經堂先將本日所作之
文私相筆削批點然後呈覽覽畢聽掣籤背經書白
文得籤者即背首五句依次左旋各背五句周而復
始至所看書畢而止次掣籤講說經書每掣二人相
爲問難若講解不明另舉一人再講餘者靜坐以聽
毋得噪言以亂規矩其所講者只要發明本文及體
貼小注截段明白若有疑者先書於起止簿上俟講
書畢時問難且便掣籤時查考又次掣籤背義論策
表只掣三人務要應聲朗誦十數句
一各備起止簿書所讀某義論策表若干所看某經
書若干以便查考
一會日俱早膳後來午膳要回家不必輪流辦會務
以恬淡省事爲主
一遇期有事預先稟明
一自立會之後除會期外不必相爲往來其親友之
禮所不可廢者朔望寬假一日免看經書
一背書掣籤若有事時或令人代攝
一書程甚簡中間有不能自解經旨欲從他師及私
加作論策表等文讀五經性理通鑑綱目者聽之
一諸生務要除去惡習私齋中不許招集外人及議
人是非長短
一言語貴簡當以忠信爲主衣服貴莊又以質素爲
先
一不許飲酒及街坊遊戲以蕩心性以妨書程
一讀書以有常爲貴不宜困憊精神諸生於大暑三
伏之時夜分不必讀書務要靜坐養心餘時至一鼓
而止一鼓之後亦要靜坐養心
一崇禮堂條示諸生者與外人相爲往來雲若會中
有吉事或召燕更宜恬淡不宜殺牲每席務要四人
五餚二菜湯一行食二碟清酒一壺先期惟具
單帖至期自來毋俟催速凡吉凶大禮衆惟具一果
酌行之所謂君子之交淡若水也諸生其體之
一奭召公名也而周公乃曰君奭貴其質也後世因
字而諱其名復因號而諱其字今後須以字相呼其
惟於少者則字之於長者則字而兄之此亦古人之
質也
一諸生實有弟兄之義坐次不必分主客惟以齒爲
序若不便於他賓則因時而異其理可
一朔望日下午或登東山及附郭之有勝境者以效
曾點浴沂風雩之樂晚膳後俱至明經堂或誦四書
一章或歌詩一篇要皆切我心性者
讀書社約 丁奇遇
社曷不以文命而以讀書命子輿氏所稱文會正讀
書也今人止以操觚爲會是猶獵社田而忘簡賦食
社飯而忘粢盛本之不治其能興乎吾黨二三士既
有社以誓衆矣苟美賦不興將於吾黨問焉其何辭
之有董子讀書不窺園幼安讀書席着膝處穿二子
者一爲兩漢之精兵一爲儉歲之嘉穀願吾黨效之
有以應世也故特結爲讀書之社今當申約二三士
其明聽焉約曰一定讀書之志記曰宵雅肄三官其
始也古人之志明在事君但徒懷貪慕非爲有志今
須如求饔餐毋或暫忘如守災畬毋爲虛望廂月築
聲溪璜自出中有潛通之者吾黨勖之二嚴讀書之
功記曰入學鼓篋孫其業也每日晨興當念此語宛
如樂正授數司成待說凡進一篇須義事辭三者應
口在心方可釋手不得託言大意徒存恍惚日須有
計月須有要可聽稽查不得隨意逍遙散亂無帙三
徵讀書之言有實者必有文若筆枯心澀漫言長卿
製作語艱意僻自待桓譚賞鑑二者不獨違時於己
何當即不必七步倚馬要使風檐閒適即不必諧聲
俳偶要與人意相通今有刻燭之罰載簡之筆當共
策成四治讀書之心治業不治心譬彼莠田嘉苗難
立世路維莠奪我書苗絕世之根在節與淡節高神
表古人來儀欲淡意明心珠自現此羣書之府文采
之源也故願吾黨爲人不可一步踏入世中亦不可
令世一點漏入身中要其大端曰養節氣審心地凡
在社中互相攻治二三士其既聽矣乃更申曰自盟
之後守此四章羣居索處毋異其心始於今日終於
終身
啓 前人
敬啓吾黨以文章之業媚茲山川不能隔人耳目矣
光華相起氣若吹蘭歲月漸深味如食蔗然同聲之
應雖親麗澤之功未至品目徒高恐成馳騖形神自
顧懼就蹉跎不惟德業可慚亦復因緣可惜茲特結
爲讀書之社志在同升功期合砥月相計要歲各觀
成一篇落紙必共披吟一書發篋必通譚論蓋力以
衆而愈盛意以競而日新精神所聚定生異寶則山
川當護此社矣若此庶幾生不虛同想亦世所藉慰
敢請斯盟幸報使者
學會約 馮從吾
一會期每月三會初一十一廿一以中午爲期不設
酒醴不用柬邀大家初會相拜止於會中行之不必
各各登門以滋勞擾若別有請益不在此例 一會
期講論毋及朝廷利害邊報差除毋及官長賢否政
事得失毋及各人家門私事與衆人所作過失及詞
訟請託等事狎戲謔等語其言當以綱常倫理爲
主其書當以四書五經性理通鑑小學近思錄爲主
其相與當以崇真尚簡爲主務戒空譚敦實行以共
任斯道無令鄉之先達如橫渠經野諸先生專美於
前可也 一會中一切交際俱當謝絕此正崇真尚
簡處彼此各宜體亮若中有至親舊友不因學會相
與者隨便 一彼此講論務要平心易氣虛己下人
即有不合亦當再加詳玩不可自以爲是過於激辨
昔張橫渠先生一夕與二程論易次日語人曰此見
二程深明易道吾所弗及汝輩可師之程伊川先生
見橫渠訂頑曰是起爭端改爲西銘且曰某兄弟無
此筆力又曰自孟子後未見此書觀此足見二子舍
己從人取人爲善鄒魯真傳正在於此 一坐久興
到願歌詩者歌詩數首以暢滌襟懷 一學之不講
孔子且憂況於學者今吾輩講學於此非徒教人乃
所以自求其益耳故鄒東郭先生有云學之不講聖
門所憂所謂講者非其資口耳所以講修德之方法
也下文所指聞義而徙不善而改便是講學以修德
實下手處而呂涇野先生亦云學不講不明非是自
矜將驗己之是非又云道學之名亦不消畏避人知
方是真做纔有避人知的心便與好名的心相近此
皆前輩折肱之言吾輩不可不潛心體驗者也 一
古今理學名儒標宗立旨不翅詳矣陽明先生揭以
致良知一言真大有功於聖學不可輕議若夫着實
用功各求所以致之之道則在吾輩大家勉之耳
一人非聖賢孰能無過故顏子好學不過不遷怒不
貳過而止耳無他奇術祕訣也今吾輩發憤爲學斷
當自改過始今願與吾輩約以後會中朋友偶有過
失即彼此於靜所盡言相告令其改圖不惟不可背
後講說即今公會中亦不可對衆言之令人有所不
便交砥互礪日邁月徵即此便是學顏子之學
金陵社集詩序 李言恭
海宇承平陪京佳麗仕宦者誇爲仙都遊談者指爲
樂土弘正之間顧華玉王欽佩以文章立墠陳大聲
徐子仁以詞曲擅場江山妍淑士女清華才俊歙集
風流弘長嘉靖中年朱子價何元朗爲寓公金在衡
盛仲交爲地主皇甫子循黃淳父之流爲旅人相與
授簡分題徵歌選勝秦淮一曲煙水競其風華桃葉
諸姬梅柳滋其妍翠此金陵之初盛也萬曆初年陳
寧鄉芹解組石城卜居笛步置驛邀賓復修青溪之
社於是在衡仲交以舊老而□盟幼於百榖以勝流
而至止厥後軒車紛沓唱和頻煩雖詞章未嫺大雅
而盤遊無已太康此金陵之再盛也其後二十餘年
閩人曹學佺能始迴翔棘寺遊宴冶城賓朋過從名
勝延眺縉紳則臧晉叔陳德遠爲眉目布衣則吳非
熊吳允兆柳陳父盛太古爲領袖臺城懷古爰爲憑
吊之篇新亭送客亦有傷離之作筆墨橫飛篇帙騰
湧此金陵之極盛也戊子中秋餘以銀璫隙日采詩
舊京得金陵社集詩一編蓋曹氏門客所撰集也嗟
夫日中月滿物換星移舟壑夜趨飲臘旦改白門有
鳥無樹枝之可繞華表歸鶴悵城郭之並非撰文懷
人籲其悲矣謂我何求亦無瞢焉
南海邑庠會文經費記 陳子壯
國家文治宣昭垂三百載譽髦斯士覃於僻壤遐陬
餘粵越在海濱故稱鄒魯周楨輩起與禹方方駕而
馳南海庠尤稱首善朝廷雅意右文廣厲學宮多士
靡不滌慮洗心祗承德意顧綰轂於上下之會俾多
士彬彬鬱郁如金得範土得型鼓答桴谷答響則師
表人倫任也蔣侯起姑蘇來令南海誠心質行懲挑
達砥狂瀾微第南海人士歡然慶得師其自賁禺以
東梅循而外仰高山行景行無遐邇殊矣獨粵人士
負其天挺英多習於博聞強記樂羣文會曾不數數
焉侯於是着令宮牆與多士約會月兩日日三義士
無問南海鹹嘉與甄陶每會日士比偶前侯授餐一
偶四簋秩然也侯尤念古人無斁教始觀成夏屋無
餘風人所嘆力清釐縣牘得葛直指捐厝會課田屋
諸租坐東山南畔米欄諸所歲計幾盈四十緡厲禁
毋別支留課文供億又會故民霍念臺妻岑捐租石
二百五十入爲膳田侯按岑無他駢枝亟詳當事得
報可而前直指諸租積縣帑閱數年餘百緡侯益捐
贖鍰百緡屬心計士借前箸息之出納有司循環有
籍有常之數能按額問徵輸不涸之源能積劑收子
母徽猷美意莫可勝量視前令平湖劉公卿主政龐
公暨祚文學陳君所置損真存乎見少矣嗟乎今日
徵繕頻仍倚辦縣官方露肘捉襟疾呼無以應矧簿
書之吏當輪蹄走集之交鞅掌戴星亦何暇率多士
宮牆含毫伸楮而侯下車□兩期足餉邊方捐數百
緡而外仍捐餉士銷萌固圉求莫急公而外仍擁□
比弄柔翰爲多士羔贄先何昔之富不如時今之疚
不如茲侯貞教舉之若是也今而後將見一人廣
厲多士景從得範得型答桴答響即彬鬱百年可矣
要以原有菽而民有筐懼深爲陵而高爲谷南庠刱
宋嘉定間經略使陳峴買田四十餘頃遠湮無論至
近如靈璧劉中丞撥清遠田四頃溫陵王直指捐買
田三百緡曾幾何時頓化子虛亡是何耶嗟乎前事
不忘後事之師有其舉之莫或廢焉敬爲侯鐫諸石
惠此無疆若侯治狀詳政略中茲不具侯諱棻別號
南陔常熟人丁丑進士
同學部藝文二
詩
送薛居士和州讀書 唐嚴維
孤雲獨鶴共悠悠萬卷經書一葉舟楚地巢城民舍
少煙村社樹鷺湖秋蒿萊織妾晨炊黍籬落耕童夕
放牛年少不應辭苦節諸生若遇亦封侯
懷李白 杜甫
白也詩無敵飄然思不羣清新庾開府俊逸鮑參軍
渭北春天樹江東日暮云何時一尊酒重與細論文
和劉七讀書 錢起
夜雨深館靜苦心黃卷前雲陰留墨沼螢影傍華編
夢鳥富清藻通經仍妙年何愁丹穴鳳不飲玉池泉
勉同志 李中
讀書與磨劍旦夕但忘疲儻若功名立那愁變化遲
塵從侵硯席苔任滿庭墀明代搜揚切升沈莫問龜
壬申歲承命之任淦陽再過廬山國學感舊寄
劉鈞明府 前人
三十年前共苦辛囊螢曾寄此煙岑讀書燈暗嫌雲
重搜句石平憐蘚深各歷宦途悲聚散幾看時輩或
浮沈再來物景還依舊風冷松高□狖吟
敬思堂作示諸同志 宋朱熹
吏局了無事橫舍終日閒庭樹秋風至涼風滿□間
高閣富文史諸生時往還縱談忽忘倦時觀非雲慳
詠歸同與點坐忘庶希顏塵累日以銷何必棲空山
示諸同志 前人
夏木已雲暗時禽變新聲林園草被徑端居有餘清
端居亦何爲日夕掩柴荊靜有弦誦樂而無塵慮並
良朋肯顧予尚有夙心傾深慚未聞道折衷非所寧
眷焉撫流光中夜嘆以驚高山徒仰止遠道何由徵
鵝湖示同志 陸九齡
孩提知愛長知欽古聖相傳只此心大抵有基方築
室未聞無址可成岑留情傳注翻榛塞着意精微轉
陸沈珍重友朋勤切琢須知至樂在於今
送同舍張耀卿補掾中臺 金郭宣道
摩雲頭角看昂藏意外升沈豈易量取士皆知有科
舉進身初不在文章關心雁塔功名晚試手烏臺歲
月忙此去一官先有路獨憐燈火夜□涼
性初餘同門友至正初定交錢塘及茲兩紀頃
以先師黃文獻公所贈詩見示感今念昔撫卷
泫然因次韻追和 明王褘
憶昔與子游我齒始逾冠子年頗少我已復飽經傳
白璧信少雙明珠合同穿吾師文獻公清慎寡推薦
而獨敬愛子揄揚儕衆彥庶將託斯文豈特誇詞翰
緬思韓公門至者凡骨換其時籍湜輩抱璞爭自獻
何言百世下徽猷乃重見寥寥古道遠忽忽陳跡幻
我時事遠遊歷覽天下半三年客幽燕坐使黃金散
卻歸巖穴底還覓青精飯惟子負奇才年長氣逾悍
不受世鞅羇歸釣東海岸誓終究遺經世累忘貴賤
鮫鱷者何爲騰兇起清旦誰雲屠龍手祇解挾書卷
揮劍剸其鬐腥雨灑流汗終然雖裂眥竟爾成解腕
遠害圖全身有足奔走健自茲十年來宇內皆糜爛
我猶跧故園子乃處遐甸蹤跡無由聞頗類弦離箭
及是重盍簪各詫經喪亂故業共討論殊覺賢否判
子才雲錦機組織五色線待詔金鑾坡講經白虎觀
此事誠所優吾將迫衰晏□風一泫然徒有情綣綣
同學部紀事
莊子德充符篇申屠
一
作徒
嘉兀者也與鄭子產同師
於伯昏無人子產謂申屠嘉曰我先出則子止子先
出則我止其明日又與合堂同席而坐子產謂申屠
嘉曰我先出則子止子先出則我止今我將出子可
以止乎其未邪且子見執政而不違子齊執政乎申
屠嘉曰先生之門固有執政焉如此哉子而悅子之
執政而後人者也聞之曰鑑明則塵垢不止止則不
明也久與賢人處則無過今子之所取大者先生也
而猶出言若是不亦過乎子產曰子既若是矣猶與
堯爭善計子之德不足以自反邪申屠嘉曰自狀其
過以不當亡者衆不狀其過以不當存者寡知不可
奈何而安之若命惟有德者能之遊幹羿之彀中中
央者中地也然而不中者命也人以其全足笑吾不
全足者衆矣我怫然而怒而適先生之所則廢然而
反不知先生之洗我以善邪吾與夫子遊十九年矣
而未嘗知吾兀者也今子與我遊於形骸之內而子
索我於形骸之外不亦過乎子產□然改容更貌曰
子無乃稱
史記張儀列傳張儀者魏人也始嘗與蘇秦俱事鬼
谷先生學術蘇秦自以不及張儀張儀已學而遊說
諸侯嘗從楚相飲已而楚相亡璧門下意張儀曰儀
貧無行必此盜相君之璧共執張儀掠笞數百不服
醳之其妻曰嘻子毋讀書遊說安得此辱乎張儀謂
其妻曰視吾舌尚在不其妻笑曰舌在也儀曰足矣
蘇秦已說趙王而得相約從親然恐秦之攻諸侯敗
約後負念莫可使用於秦者乃使人微感張儀曰子
始與蘇秦善今秦已當路子何不往遊以求通子之
願張儀於是之趙上謁求見蘇秦蘇秦乃誡門下人
不爲通又使不得去者數日已而見之坐之堂下賜
僕妾之食因而數讓之曰以子之材能乃自令困辱
至此吾寧不能言而富貴子子不足收也謝去之張
儀之來也自以爲故人求益反見辱怒念諸侯莫可
事獨秦能苦趙乃遂入秦已而蘇秦告其舍人曰張
儀天下賢士吾殆弗如也今吾幸先用而能用秦柄
者獨張儀可耳然貧無因以進吾恐其樂小利而不
遂故召辱之以激其意子爲我陰奉之乃言趙王發
金幣車馬使人微隨張儀與同宿舍稍稍近就之奉
以車馬金錢所欲用爲取給而弗告張儀遂得以見
秦惠王惠王以爲客卿與謀伐諸侯蘇秦之舍人乃
辭去張儀曰賴子得顯方且報德何故去也舍人曰
臣非知君知君乃蘇君蘇君憂秦伐趙敗從約以爲
非君莫能得秦柄故感怒君使臣陰奉給君資盡蘇
君之計謀今君已用請歸報張儀曰嗟乎此吾在術
中而不悟吾不及蘇君明矣吾又新用安能謀趙乎
爲吾謝蘇君蘇君之時儀何敢言且蘇君在儀寧渠
能乎
貧士傳仲尼三弟子者顏回曾參原憲也回嘗簞食
瓢飲處於陋巷人不堪其憂回也不改其樂孔子賢
之他日嘗列弟子之行又曰回也其庶乎屢空及回
死無以葬厥父顏路請夫子之車以爲槨雲參不仕
居衛縕袍無表顏色腫膾手足胼胝三日不舉火十
年不製衣正冠而纓絕捉衿而肘見納履而踵決曳
縱而歌天子不得臣諸侯不得友而卒傳孔子之道
憲居以環堵茨以生草蓬戶不完桑木爲樞而甕牖
二室褐以爲塞上漏下溼匡坐而絃歌子貢盛服軒
車往見原憲憲韋冠縱履杖藜應門子貢曰先生病
矣憲應之曰憲聞無財之謂貧學道不能之謂病若
憲貧也非病也子貢逡巡而退有愧色
後漢書範式傳式字巨卿山陽金鄉人也少遊太學
爲諸生與汝南張劭爲友劭寢疾篤嘆曰吾與山陽
範巨卿死友也尋卒式馳往赴之式執紼而引柩留
止冢次爲修墳樹然後乃去後到京師受業太學時
諸生長沙陳平子亦同在學與式未相見而平子被
病將亡謂其妻曰吾聞山陽範巨卿烈士也可以託
死吾歿後但以屍埋巨卿戶前乃裂素爲書以遺巨
卿既終妻從其言時式出行適還省書見瘞愴然感
之向墳揖哭以爲死友乃營護平子妻兒身自送喪
於臨湘未至四五里乃委素書於柩上哭別而去其
兄弟聞之尋求不復見
景仰撮書管寧字幼安少與華歆同席讀書門外有
乘軒者過歆棄書遽往觀之寧恥之而割席曰子非
吾友也又嘗與歆共鋤菜地遇金寧揮鋤不顧歆則
捉而擲之漢魏之際居遼東二十年匿景藏光嘉遁
養浩魏明帝安車蒲輪束帛加璧聘之寧不受家貧
好學一藜□五十年當膝處皆穿
北史索敞傳敞補扶風太守在位清貧卒官時舊同
學生等爲請諡詔贈涼州刺史諡曰獻
隋書劉焯傳焯字士元信都昌亭人也少與河間劉
炫結盟爲友同受詩於同鄉劉軌思受左傳於廣平
郭懋常問禮於阜城熊安生皆不卒業而去武強交
津橋劉智海家素多墳籍焯與炫就之讀書向經十
載雖衣食不繼晏如也遂以儒學知名
北史鄭羲傳羲從曾孫道邕道邕子譯隋文帝與譯
有同學之舊譯又素知隋文相表有奇傾心相結及
隋文爲大冢宰總百揆以譯兼領天官都府司會總
六府事出入臥內言無不從
王盟傳盟孫誼拜大司徒隋受禪顧遇彌厚進郢國
公未幾恩禮稍薄誼頗怨望公卿奏誼大逆不道罪
當死帝見誼愴然曰朕與公舊同學甚相憐憫將奈
國法何於是詔曰誼有周之世早預人倫朕共遊庠
序遂相親好然性懷險薄巫覡盈門此而赦之將或
爲亂乃賜死於家
龍城錄王宏濟南人太宗幼日同學因問爲八體書
太宗既即極因訪宏而鄉人竟傳隱去是亦子陵之
徒歟
摭言劉虛白與太平裴公早同研席及公主文虛白
猶舉進士簾前獻詩曰二十年前此夜中一般燈燭
一般風不知歲月能多少猶着麻衣待至公
陸游南唐書盧絳傳絳至新淦客於土豪陳氏與其
子弟共學絳好縱橫兵書日夜讀之陳氏察其非士
流謂曰朝廷方求賢豪吾子其可久留此乎因厚具
裝遣行
李平傳平本姓名曰楊訥少爲嵩山道士與汝陰布
衣舒元共學數年業成同遊蒲中客於節度使李守
貞守貞叛漢使兩人懷錶間行乞師於金陵元宗爲
出師數萬爲之聲援甫出境而守貞叛兩人無所復
命且唐遇之厚因留事唐
天定錄僧可隆善詩高從誨閱其卷有觀棋句雲萬
般思後行一失廢前功從誨謂可隆曰吾師此詩必
因事而得隆答曰某本姓慕容與桑維翰同學少負
志氣多恐維翰維翰登第以至入相某猶在場屋頻
年敗□皆維翰所挫也因削髮爲僧其句實感前事
而露意焉從誨識鑑多此類也
宋史趙逢傳逢父崇事劉守光爲牙校周德威平幽
州因誅崇逢尚幼德威錄爲部曲令與諸子同就學
及德威戰沒胡柳陂逢乃遊學河朔間久之西遊客
鳳翔李從曮門下從曮卒侯益領節制逢又依之
儒林傳辛文悅以五經教授太祖幼時從其肄業及
登位召見授太子中允後累遷至員外郎又有張遁
張文旦者嘗與太宗同學校太平興國中詣闕自言
各起家爲主簿
淩策傳策字子奇宣州涇人世給事州縣策幼孤獨
厲志好學宗族初不加禮因決意渡江與姚鉉同學
於廬州雍熙二年舉進士累遷工部侍郎
馮元傳元幼從崔頤正孫奭爲五經大義與樂安孫
質吳陸參譙夏侯圭善羣居講學或達旦不寢號四
友
趙安仁傳安仁少與宋元輿同學元輿門地貴盛待
安仁甚厚元輿早卒家緒寖替安仁屢以金帛濟之
呂蒙正傳富言者蒙正客也一日白曰兒子十許歲
欲令入書院事廷評太祝蒙正許之及見驚曰此兒
他日名位與吾相似而勳業遠過於吾令諸子同學
供給甚厚言之子即□也後□兩入相亦以司徒致
仕其知人類如此
李行簡傳行簡字易從同州馮翊人家貧刻志於學
讀六經每至夜分寒暑不易又聚木葉學書筆法遒
勁與裏中富人楊士元同學既而同時中進士第士
元資遺行簡謝不取
張詠傳詠初與青州傅霖少同學霖隱不仕詠既顯
求霖者三十年不可得至是來謁閽吏曰傅霖請見
詠責之曰傅先生天下賢士吾尚不得爲友汝何人
敢名之霖笑曰別子一世尚爾邪是豈知世間有傅
霖者乎詠問昔何隱今何出霖曰子將去矣來報子
爾詠曰詠亦自知之霖曰知復何言翌日別去後一
月而詠卒年七十贈左僕射諡忠定
范仲淹傳仲淹字希文唐宰相履冰之後其先邠州
人也後徙家江南遂爲蘇州吳縣人仲淹二歲而孤
母更適長山朱氏從其姓名少有志操既長知其世
家乃感泣辭母去之應天府依戚同文學晝夜不息
冬月憊甚以水沃麪食不給以糜粥繼之人不能堪
仲淹不苦也仲淹子純佑字天成性英悟自得尚節
行方十歲能讀諸書爲文章籍籍有稱父仲淹守蘇
州首建郡學聘胡瑗爲師瑗立學規良密生徒數百
多不率教仲淹患之純佑尚未冠輒白入學齒諸生
之末盡行其規諸生隨之遂不敢犯自是蘇學爲諸
郡倡
呂公着傳公着字晦叔幼嗜學至忘寢食父夷簡器
異之曰他日必爲公輔恩補奉禮郎登進士第召試
館職不就通判潁州郡守歐陽修與爲講學之友後
修使契丹契丹主問中國學行之士首以公着對
張亢傳亢知和州坐失舉徙筠州同學生爲吏部亢
憐其老薦爲縣令後既爲所累出筠州還所薦者復
求濟亢又贈金帛終不以屑意
家願傳願字處厚眉山人父勤國慶曆嘉佑間與從
兄安國定國同從劉巨遊與蘇軾兄弟爲同門友王
安石久廢春秋學勤國憤之着春秋新義熙寧元豐
諸人紛更而元佑諸賢矯枉過正勤國憂之爲築室
作室喻二蘇讀之敬嘆
辛棄疾傳棄疾字幼安齊之歷城人少師蔡伯堅與
党懷英同學號辛黨始筮仕決以蓍懷英遇坎因留
事金棄疾得離遂決意南歸
陸持之傳持之字伯徵知荊門軍九淵之子也七歲
能爲文九淵授徒象山之上學者數百人有未達持
之爲敷繹之
續詩話楊樸字契元鄭州人善爲詩不仕少時嘗與
畢相同學畢薦之太宗召見面賦蓑衣詩云狂脫酒
家春醉後亂堆漁舍晚晴時除官不受聽歸山以其
子從政爲長水尉
聞見前錄呂文穆公諱蒙正微時於洛陽之龍門利
涉院土室中與溫仲舒讀書有詩云八灘風急浪花
飛手把魚竿傍釣磯自是釣頭香餌別此心終待得
魚歸又云怪得池塘春水滿夜來雷雨起南山後狀
元及第位至宰相溫仲舒第三人及第官至尚書
名臣言行錄外集楊文靖時程門先進嘗曰同門後
來成就莫逾吾王伯約
胡文定公少長入太學同舍有潁昌靳裁之嘗聞程
氏之學與公論經史大義公以是學益強識日明
仇池筆記吾八歲入小學以道士張易簡爲師童子
幾百人師獨稱吾與陳太初太初者眉山市井人子
也餘稍長學日益遂第進士制策而太初乃爲郡小
吏其後餘謫居黃州有眉山道士陸惟忠自蜀來雲
太初已尸解矣蜀人吳師道爲漢州太守太初往客
焉正歲日見師道求衣食錢物且告別持所得盡與
市人貧者反坐於戟門下遂卒師道使卒舁往野外
焚之卒罵曰何物道士使吾正旦舁死人太初微笑
開目曰不復煩汝步自戟門至金雁橋下趺坐而逝
焚之舉城人見煙焰上眇眇焉有一陳道人也
元史劉賡傳賡兼國子祭酒國學故事伴讀生以次
出補吏莫不爭先出時有一生親老且貧同舍生有
名在前者因博士以告曰我齒頗少請讓之先賡曰
讓德之恭也從其讓別爲書薦其人朝廷反先用之
自是六館之士皆知讓之爲美德也
張文謙傳文謙字仲謙邢州沙河人幼聰敏善記誦
與太保劉秉忠同學世祖居潛邸受邢州分地秉忠
薦文謙可用歲丁未召見應對稱旨命掌王府書記
日見信任
輟耕錄陳子方閔仲達同舍生也皆待次杭府史陳
月日在前閔以計力反先之陳殊無怒意因赴都以
薦舉入仕歷官浙西廉訪司僉事閔方升書吏聞陳
來嘆曰復何面目見之遂稱疾不出陳下車即問左
右曰閔仲達何在衆以疾對陳曰必爲我故非疾也
亟造其家閔皇恐出肅陳曰吾與君氣誼契厚君昔
先我而食祿者命也使非此吾又能致是耶今幸同
一公署惟有以教正之幸甚寧舍我與閔感激從事
相好如初
明通紀危素撫州金溪人字太樸以文學知名與同
邑黃字殷少少同學問元至正末素累官至翰林
學士承旨爲待制徐達克燕京下令元臣鹹輸告
身素與約死於難從人張午勸勿死不從
竟投居賢坊井中死之素走所居報恩寺亦欲投井
寺僧大梓挸出之謂曰國史非公莫知公死是死國
史也素由是不死達乃以素歸
正氣紀黃鉞傳鉞明敏好學隱士楊者嘗避雨泊
舟鉞舍傍窺見鉞持書倚檐聲琅琅不輟乃就視之
曰豎子好學至此哉日能讀幾何鉞答曰苦無書讀
過目能不忘也曰我有書在海洋店去此不遠豎
子能從吾遊乎鉞喜再拜即從舟至其舍與數冊
持去數數往來怪其頻舉所借書諮詢悉記憶
大喜曰吾架上書不下萬卷不能舉付汝汝當就吾
舍讀因命其子福同室而學三年遂盡其書縣聞之
並闢福賢良怨之曰吾不幸遭世亂家破族散今
獨攜一子耕讀遠郊以畢餘生因子好學盡以藏書
留覽乃不自韜藏卒爲人知並顯我家若之何鉞曰
公無患當說尹罷之乃教福結束如農夫且曰即尹
有問子但操吳音勿詳對福盡如鉞教因同詣尹曰
鉞與福同筆研數載知福深福才能問學並居鉞下
且父老身病不可行即行不足以應詔君且得罪尹
心知其詐不得已獨遣鉞除宜章典史
明外史王守仁傳魏良器字師顏性超穎絕人守仁
亟稱之王畿爲諸生落魄不羈見講學者輒罵良器
與同門生投壺畿見之笑曰腐儒亦爲是耶稍暱就
已遂遊守仁門
張士隆傳士隆字仲修安陽人弘治八年舉鄉試入
太學與同縣崔銑及寇天敘馬卿呂楠輩相砥礪以
學行聞
吉安府志周祿與劉見川教陳蒙山嘉謨諸同志訂
西原惜陰之會每月雖風雨寒暑必赴廬陵士人始
知從事聖學
湖廣通志裴椿幼穎敏英發志趣高遠爲弟子員時
讓廩於謝生曰此生貧乏年且過予督學嘉獎之
伍文定傳邢珣子埴嘗學於張璁嘉靖初登鄉薦璁
貴顯屢欲援之辭不應授浦城知縣有徐浦者役公
府埴一見異之令與子同學爲娶妻後登第爲給事
中其家世世祀埴
鎮國中尉睦傳覃精經學築室東坡之上招延
學徒與共研席名聲藉甚
奉國將軍多煌傳煌弟多炡亦奉國將軍穎敏絕人
善詩歌與宗人多謀磽謀境等結詞社久之遊道
益廣談藝者皆嚮慕
沁水王珵□傳鎮國將軍恬烷子輔國將軍珵圻與
珵□珵塯珵堛結爲詞社日相賡和時稱瀋國多才
焉
公餘日錄一秋兩元景泰甲子鄉舉吳啓文舉以春
秋學生髮解應天徐泰士亨以書經監生髮解順天
皆邑人同學真可謂一時盛事四方寡媲矣
列朝詩集宗臣字子相歷稽勳員外郎在郎署與李
於鱗王元美諸人結社于都下於時稱五子者東郡
謝榛濟南李攀龍吳郡王世貞長興徐中行廣陵宗
臣南海梁有譽名五子實六子也已而謝李交惡遂
黜榛而進武昌吳國倫又益以南昌餘曰德銅梁張
佳引則所謂七子者也於鱗沒元美爲政援引同類
鹹稱五子而七子之名獨着
李維楨字本寧隆慶戊辰進士選翰林庶吉士除編
修進修撰在史館博聞強記與新安許文穆齊名同
館爲之語曰記不得問老許做不得問小李
張含字愈光少與楊用修同學丙寅除夕以二詩遺
用修文忠公極稱之謂當以詩名世嘗師事李獻吉
友何仲默然其生平知契白首唱酬者用修一人而
已愈光詩行世者有禺山詩選禺山七言律鈔皆用
修手自評騭雲
江南通志王嗣響字霆叔華亭人以淹邃爲時所稱
性耿介不苟唐宗伯文獻許通政樂善皆少與同學
貴顯後過從輒不見有所贈遺亦不受
王志堅字弱生太倉人幼好讀書與嘉定李流芳同
硯席窮經辨志有古先儒者之風
江西通志史梓芳字景賢鄱陽人孕十五月而生性
穎敏博通經史餼於庠名籍甚與劉應麒祝世祿同
硯席皆以國士期之
列朝詩集崔子忠字道毋少爲書生師事萊人宋繼
登宋諸子及羣從皆與同學而玫及應亨尤厚善應
亨署銓曹屬一選人以千金爲崔君壽道毋笑曰若
念我貧不出橐中裝詒我而令我居間受選人金同
學少年尚不識崔子忠何等面目耶應亨愧謝而已
同學部外編
誠齋雜記吳潘章少有美容儀時人競慕之定國王
仲先聞其美名故來求爲友因願同學一見相愛情
若夫婦便同衾共枕交遊無已後死葬於羅浮山冢
上忽生一樹柯條枝葉無不相連時人異之號爲共
枕樹
北史段承根傳承根父暉師事歐陽湯湯甚器愛之
有一童子與暉同志後二年童子辭歸從暉請馬暉
戲作木馬與童子甚悅謝暉曰吾太山府君子奉敕
遊學今將歸損子厚贈無以報德子後至常伯封侯
非報也且以爲好言終乘馬騰虛而去
春渚紀聞張道人福州福清人以樵採爲給一日樵
歸於山道遇二道人對□弛擔就觀□者忽顧之而
語曰子頗憶與吾二人同學之勤否我亦以子沈滯
人間未能遠引也今子困躓亦已至矣復能從我竟
學乎張忽醒然悟解通知宿命
同學部雜錄
淮南子同味而嗜厚膊者必其甘之者也同師而超
羣者必其樂之者也
木幾冗談韓非子與李斯俱師事荀卿矣韓非子曰
論其所愛則以爲藉資論其所惡則以爲嘗己即荀
卿致亂而欲人之非己也致不肖而欲人之賢己也
李斯曰泰山不讓土壤故能成其大河海不擇細流
故能就其深即荀卿不積跬步無以致千里不積細
流無以成江河也學問故有原委
日知錄社之名起於古之國社裏社故古人以鄉爲
社大戴禮千乘之國受命於天子通其四疆教其書
社管子方六里名之曰社是也左傳昭公二十五年
齊侯唁公曰自莒疆以西請致千社注二十五家爲
社千社二萬五千家哀公十五年齊與衛地自濟以
西禚媚杏以南書社五百晏子景公予魯君地山陰
數百社又曰景公祿晏子以平陰與槁邑反市者十
一社又曰昔吾先君桓公以書社五百封管仲不辭
而受荀子與之書社三百而富人莫之敢距戰國策
秦王使公子他謂趙王曰大國不義以告敝邑而賜
之二社之地商子湯武之戰士卒坐陳者裏有書社
呂氏春秋武王勝殷諸大夫賞以書社又曰衛公子
啓方以書社四十下衛又曰越王請以故吳之地陰
江之浦書社三百以封墨子今河南太原青州鄉鎮
猶以社爲稱古者春秋祭社一鄉之人無不會集三
國志注蔣濟爲太尉嘗與桓範會社下是也漢書五
行志兗州刺史浩賞禁民私所自立社臣瓚曰舊制
二十五家爲一社而民或十家五家共爲田社是私
社隋書禮儀志百姓二十五家爲一社其舊社及人
稀者不限後人聚徒結會亦謂之社萬曆末士人相
會課文各立名號亦曰某社某社崇禎中有陸文升
奏訐張溥等復社一事至奉旨察勘在事之官多被
降罰宋史薛顏傳耀州豪姓李甲結客數十人號沒
命社曾鞏傳章丘民聚黨村落間號霸王社石公□
傳揚州羣不逞爲俠於閭里號亡命社而隋末譙郡
賊有黑社白社之名元史泰定帝紀禁饑民結扁擔
社傷人者杖一百不知今之士人何取而名此也天
啓以後士子書刺往來社字猶以爲泛而曰盟曰社
盟此遼史之所謂刺血友也
今日人情相與惟年社鄉宗四者而已除卻四者便
窅然喪其天下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