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圖書整合-清

陳夢雷 · 明倫彙編交誼典僚屬部 · 子藏 › 類書

正文

僚屬部藝文一

報曹操書         漢孔融

猥惠書教告所不逮融與鴻豫州里比鄰知之最早

雖嘗陳其功美欲以厚於見私信於爲國不求其覆

過掩惡有罪望不坐也前者黜退歡欣受之昔趙宣

子朝登韓厥夕被其戮喜而求賀況無彼人之功而

敢枉當官之平哉忠非三閭智非錯竊位爲過免

罪爲幸乃使餘論遠聞所以□懼也朱彭寇賈爲世

壯士愛惡相攻能爲國憂至於輕弱薄劣猶昆蟲之

相嚼適足還害其身誠無所至也晉侯嘉其臣所爭

者大而師曠以爲不如心競性既遲緩與人無傷雖

出跨下之負榆次之辱不知貶毀之於己猶蚊虻之

過也子產謂人心不相似或矜執者欲以取勝爲榮

不念宋人待四海之客大壚不欲令酒酸也至於屈

谷巨瓠堅而無竅當以無用罪之耳他者奉尊嚴教

不敢失墜郗爲故吏融所推進趙衰之拔郄谷不輕

公叔之升臣也知同其愛訓誨發中雖懿伯之忌猶

不得念況恃舊交而欲自外於賢吏哉輒布腹心修

好如初苦言至意終身誦之

求直言令          曹操

夫治世御衆建立輔弼誡在面從詩□聽用我謀庶

無大悔斯實君臣懇懇之求也吾充重任每懼失中

頻年以來不聞嘉謀豈吾開延不勤之咎邪自今以

後諸掾屬治中別駕常以月旦各名其失吾將覽焉

闢王必令          前人

領長史王必是吾披荊棘時吏也忠能勤事心如鐵

石國之良吏也蹉跌久未闢之舍騏驥而弗乘焉遑

遑而更求哉故教闢之已署所宜便以領長史統事

如故

拜高柔爲理曹掾令      前人

夫治定之化以禮爲首撥亂之政以刑爲先是以舜

流四凶皋陶作士漢祖除秦苛法蕭何定律掾清

識平當明於憲典勉恤之哉

與羣下教         諸葛亮

夫參署者集衆思廣忠益也若遠小嫌難相違覆曠

闕損矣違覆而得中猶棄弊蹺而獲珠玉然人心苦

不能盡惟徐元直處茲不惑又董幼宰參署七年事

有不至至於十反來相啓告苟能慕元直之十反幼

宰之殷勤有忠於國則亮可少過矣

又             前人

昔初交州平屢聞得失後交元直勤見啓誨前參軍

於幼宰每言則盡後從事於偉度數有諫止雖姿性

鄙暗不能悉納然與此四子終始好合亦足以明其

不疑於直言也

黜來敏教          前人

將軍來敏對上官顯言新人有何功德而奪我榮資

與之邪諸人共憎我何故如是敏年老狂悖生此怨

言昔成都初定議者以爲來敏亂羣先帝以新定之

際故遂含容無所禮用後劉子初選以爲太子家令

先帝不悅而不忍拒也今上即位吾暗於知人遂復

擢爲將軍祭酒違議者之審見用先帝所□外自謂

能以敦厲薄俗帥之以義今既不能表退職使閉門

思愆

與張裔教          前人

去婦不顧門萎韭不入園以婦人之性草萊之情猶

有所恥想忠壯者意何所之

稱姚           前人

忠益者莫大於進人進人者各務其所尚今姚掾□

存剛柔以廣文武之用可謂博雅矣願諸掾各希此

事以屬其望

與參軍掾屬教        前人

任重才輕故多闕漏前參軍董幼宰每言輒盡數有

諫雲雖性鄙薄不能悉納幼宰參署七年事有不至

至於十反未有忠於國如是亮可以少其過也

與杜微書          前人

微先爲劉璋從事以疾去官先主定蜀微稱聾閉

門不出亮領益州牧選迎皆妙簡舊德以微爲主

簿微固辭轝而致之亮以微不聞人語於座上與

書

服聞德行飢渴歷時清濁異流無緣諮覯王元泰李

伯仁王文儀楊季休丁君幹李永南兄弟文仲寶等

每嘆高志未見如舊猥以空虛統領貴州德薄任重

慘慘憂慮朝廷主公今年始十八天姿仁敏愛德下

士天下之人思慕漢室欲與君因天順民輔此明主

以隆季興之功着勳於竹帛也以謂賢愚不相爲謀

故自割絕守勞而已不圖自屈也

答杜微書          前人

微自乞老病求歸亮又與書答之拜諫議大夫以

從其志

曹丕篡弒自立爲帝是猶土龍芻狗之有名也欲與

羣賢因其邪僞以正道滅之怪君未有相誨便欲求

還於山野丕又大興勞役以向吳楚今因丕多務且

以閉境勤農育養民物□治甲兵以待其挫然後伐

之可使兵不戰民不勞而天下定也君但當以德輔

時耳不責君軍事何爲汲汲欲求去乎

答李嚴書          前人

嚴與亮書勸亮宜受九錫進爵稱王亮答之

吾與足下相知久矣可不復相解足下方誨以光國

戒之以勿拘之道是以未得默己吾本東方下士誤

用於先帝位極人臣祿賜百億今討賊未效知己未

答而方寵齊晉坐自貴大非其義也若滅魏斬睿帝

還故居與諸子□升雖十命可受況於九邪

與張裔書          前人

亮北住漢中欲用裔爲留府長史問楊洪對曰裔

天姿明察性不公平恐不可專任不如留向朗初

裔子爲洪吏微過受罰裔以爲恨時或疑洪自欲

作長史或知裔自嫌不願裔處要職後裔與司鹽

校尉岑述不和至於忿恨亮與裔書論者由是明

洪無私

君昔在陌下營壞吾之用心食不知味後流迸南海

相爲悲嘆寢不安席及其來還委付大任同獎王室

自以爲與君古之石交也石交之道舉讎以相益割

骨肉以相明猶不相謝也況吾但委噫於元儉而君

不能忍邪

與蔣琬董允書        前人

李平坐誣罔勝亮與長史蔣琬侍中董允書

孝起前臨至吳爲吾說正方腹中有鱗甲鄉黨以爲

不可近吾以爲鱗甲但不當犯之耳不圖復有蘇張

之事出於不意可使孝起知之

與李豐書          前人

初亮以李嚴子豐爲江州都督命嚴以中都護署

府事嚴改名平亮軍祁山平催督運事值天霖雨

運糧不繼呼亮來還軍退乃更陽驚軍糧饒足何

以便歸又表後主說軍詐退欲以誘賊亮出其前

後書疏表廢爲民又教與平子豐後聞亮卒發病

死平常冀亮當自補復策後人不能故以激憤也

吾與君父子戮力以獎漢室此神明所聞非但人知

之也表都護典漢中委君於東關者不與人議也謂

至心感動終始可保何圖中乖乎昔楚卿屢詘亦乃

克復思道則福應自然之數也願寬慰都護勤追前

闕今雖解任形業失故奴婢賓客百數十人君以中

郎參軍居府方之氣類猶爲上家若都護思負一意

君與公琰推心從事者否可復通逝可復還也詳思

斯戒明吾用心臨書長嘆涕泣而已

與沈林子書        宋傅亮

班爵疇勳歷代常典封賞之發簡自帝心主上委寄

之懷實參休否誠心所期同國榮戚政復是卿諸人

共弘建內外耳足下雖存挹退豈得獨爲君子邪

拜中軍記室辭隋王箋   南齊謝朓

故吏文學謝朓死罪死罪即日被尚書詔以朓補中

軍新安王記室參軍脁聞潢污之水顧朝宗而每竭

駑蹇之乘希沃若而中疲何則皋壞搖落對之惆悵

岐路西東或以鳴邑況乃服義徒擁歸志莫從邈若

墜雨翩似秋脁實庸流行能無筭屬天地休明山

川受納褒采一介抽揚小善故舍耒場圃奉筆兔園

東亂三江西浮七澤契闊戎旃從容燕語長裾日曳

後乘載脂榮立府庭恩加顏色沐發晞陽未測涯涘

撫膴論報早誓肌骨不寤滄溟未運波臣自蕩渤澥

方春旅翮先謝清切藩房寂寥舊蓽輕舟反溯弔影

獨留白雲在天龍門不見去德滋永思德滋深唯待

清江可望候歸艎於春渚朱邸方開效蓬心於秋實

如其簪履或存□席無改雖復身填溝壑猶望妻子

知歸攬涕告辭悲來橫集不任犬馬之誠

與張纘論張緬書      梁蕭統

賢兄學業該通蒞事明敏雖倚相之讀墳典卻縠之

敦詩書惟今望古蔑以斯過自列宮朝二紀將及義

惟僚屬情實親友文筵講席朝遊夕宴何曾不同茲

勝賞共此言寄如何長謝奄然不追且年甫強仕方

申才力摧苗落穎彌可傷惋念天倫素睦一旦相失

如何可言言及增哽筆無次

到大司馬記室箋       任昉

記室參軍事任昉死罪死罪伏承以今月令辰肅膺

典冊德顯功高光副四海含生之倫庇身有地況昉

受教君子將二十年咳唾爲恩眄睞成飾小人懷惠

顧知死所昔承嘉宴屬有緒言提挈之旨形乎善謔

豈謂多幸斯言不渝雖情謬先覺而跡淪驕餌湯沐

具而非吊大廈構而相賀明公道冠二儀勳超邃古

將使伊周奉轡桓文扶轂神功無紀作物何稱府朝

初建俊賢翹首維此魚目唐突璵璠顧已循涯實知

塵千載一逢再造難答雖則隕越且知非報不勝

荷戴屏營之至謹詣廳奉白箋謝聞

詔諸司懲肅屬官

開皇

十七年

隋書

分職設官共理時務班位高下各有等差若所在官

人不相敬憚多自寬縱事難克舉諸有殿失雖備科

條或據律乃輕論情則重不即決罪無以懲肅其諸

司論屬官若有懲犯聽於律外斟酌決杖

河南同官記        唐韓愈

永貞元年愈自陽山移江陵府法曹參軍獲事河東

公嘗與其從事言建中初天子始紀年更元命官司

舉貞觀開元之烈羣臣惕慄奉職命材登良不敢私

違當時自齒朝之士而上以及下百吏執事官闕一

人將補必取其良然而河南同時於天下□多獨得

將相五人故於府之參軍則得我公於河南主簿則

得故相國范陽盧君邁於泛水主簿則得相國今太

子賓客滎陽鄭公餘慶於陸渾主簿則得相國今吏

部侍郎天水趙公宗儒於登封主簿則得故吏部尚

書東都留守吳郡顧公少連盧公去河南爲右補闕

其後由尚書左丞至宰相鄭公去泛水爲監察御史

佐山南軍其後由工部侍郎至宰相罷而又爲趙公

去陸渾爲右拾遺其後由給事中爲宰相顧公去登

封爲監察御史其後由京兆尹至吏部尚書東都留

守我公去府爲長水尉其後由膳部郎中爲荊南節

度行軍司馬遂爲節度使自工部尚書至吏部尚書

三相國之勞布在史冊顧吏部慎職小心於時有聲

我公願潔而沉密開亮而卓偉行茂於宗事修於官

嗣紹家烈不違其先作帥荊南厥聞休顯武志既揚

文教既熙登槐贊元其慶且至故好語故事者以爲

五公之始跡也同其後進而偕大也亦同其稱名臣

也又同官職雖分而功德有鉅細其有忠勞於國家

也同有若將同其後而先同其初也有聞而問者於

是焉書既五年始立石刻其語於河南府參軍舍庭

中於時河東公則爲右僕射宰相出藩大邦開府漢

南鄭公以兵部尚書留守東都趙公以吏部尚書鎮

江陵漢南地連七州戎士十萬其官宰相也留守之

官居禁省中歲時出旌旗序留司文武百官於宮城

門外而衙之江陵故楚都也戎士五萬三公同時千

裏相望可謂盛矣河東公名均姓裴氏

上尚書范陽公啓      李商隱

某啓仰蒙仁恩俯賜手筆將虛右席以召下材承命

恐惶不知所措某幸承舊族早豫儒林鄴下詞人夙

蒙推與洛陽才子濫被交遊而時亨命屯道泰身否

成名逾於一紀旅宦過於十年恩舊雕零路岐悽愴

薦禰衡之表空出人間嘲揚子之書僅盈天下去年

遠從桂海來返玉京無文通半頃之田乏元亮數間

之屋隘傭蝸舍危託燕巢春畹將遊則蕙蘭絕徑秋

庭欲掃則霜露沾衣勉調天官獲升甸壤歸惟卻掃

出則卑趨仰燕路以長懷望梁園而結慮尚書道光

士範德冠民宗愷悌之化既流鎮靖之功方懋竊思

上國投技東都及門唯交抵掌之談遂辱知心之契

載惟浮泛頻陟光陰豈期咫尺之書終訪蓬蒿之宅

感義增氣懷仁識歸便當焚遊趙之簦毀入秦之屩

束書投筆仰副嘉招謁謝未間下情無任感戀之至

謹啓

獻河東公啓         前人

商隱啓伏奉手筆猥賜奏署某少而孱懦長則艱屯

有志爲文無資就學雖雜賦八首或庶於馬遷而讀

書五車遠慚於惠子契闊湖嶺淒涼路岐罕遇心知

多逢皮相昔魯人以仲尼爲佞淮陰以韓信爲怯聖

哲且猶如此尋常安能免乎是以艮背卻行冰心自

處羅含蘭菊仲蔚蒿蓬見芳草則怨王孫之不歸撫

高松則嘆大夫之虛位不可終否屬於高明伏惟尚

書春日同和秋霜共烈叔子則九代清德稚春則七

葉素儒君子立言永爲周禮正人得位長作歲星今

者初涉將壇始敷賓席射江澳壤潼水名都俗擅繁

華地多材雋指巴西則民皆譙秀訪臨□則客有相

如舉纖繳以下冥鴻執定鏡而求西子唯所指命便

爲丹青若某者又安可炫露短材叨塵記室鹽車款

段徒逢伯樂而鳴土鼓迂□恐致文侯之臥承命知

撫懷自驚終無喻蜀之能但誓依劉之願未獲謁

謝下情無任感激攀戀之至謹啓

正長各舉屬官詔      宋曾鞏

蓋聞堯之治曰百姓昭明舜之治曰四門穆穆然則

當是之時在位皆君子其是非不惑可知也故堯欲

釐百工舜欲熙帝載求可任者皆訪諸四嶽因四嶽

以命禹又因禹以命稷契皋陶因羣臣之僉曰以命

垂益伯夷因伯夷以命夔龍其審官用賢不自任其

聰明而稽之於衆如此然存於書二帝所命者羲和

九官十二牧皆官之正長也至於屬官則未有二帝

嘗命之者其遺法之可考則周穆王命伯囧爲太僕

正戒之曰慎簡乃僚無以巧言令色便辟側媚其惟

吉士則自擇其官之屬者官之正長之事此先王之

成法也漢魏以來公府郡國亦皆自闢其屬而唐陸

贄請使臺省長官自擇僚屬蓋上下之體相承如此

以周天下之務此古今之通理也今朕董正治官始

自三省至於百工皆正其名夫使在位皆君子而是

非不惑此朕素所以厲士大夫也故凡官之長貳朕

既考擇而任之尚書政本也自郎已下用吏甚衆其

令僕射左右丞尚書侍郎各於其所部員有未備皆

舉二人以聞朕將擇而用之其未用者亦識其名以

待用朕稽於古以正百官稽於衆以求天下之士其

勤可謂至矣惟官之長貳之臣皆朕所屬以共成天

下之治其尚體朕意所舉惟公以應朕之求所陳惟

實以嚴朕之詔其得材失士有司其各以等差具爲

賞罰之格朕將舉而行之賞吾不吝罰亦無舍非獨

搜揚幽滯庶幾爲官得人亦將以觀吾大臣之能使

朕得與衆士大夫合志同心以進天下之材作則垂

法行之於今以詒後世追於先王之成憲無令唐虞

有周專美於古不其美歟諮爾庶位其諭朕意

潭州諭同官諮目      真德秀

某猥以庸虛謬當閫寄朝夕怵惕思所以仰答朝廷

之恩俯慰士民之望惟賴官僚協心同力庶克有濟

區區輒有所懷敢以佈於左右蓋聞爲政之本風化

是先潭之爲俗素以淳古稱比者經其田裏見其民

樸且願猶有近古氣象則知昔人所稱良不爲過今

欲因其本俗迪之於善已爲文諭告俾興孝悌之行

而厚宗族鄰里之恩不幸有過許之自新而毋狃於

故習若夫推此意而達之民則令佐之責也繼今邑

民以事至官者願不憚其煩而諄曉之感之以至誠

持之以悠久必有油然而興起者若民間有孝行純

至友愛着聞與夫協和親族賙濟鄉閭爲衆所推者

請採訪其實以上於州當與優加褒勸至於聽訟之

際尢當以正名分厚風俗爲主昔陳公襄爲仙居宰

教民以父義母慈兄友弟恭而人化服焉古今之民

同一天性豈有可行於昔而不可行於今惟毋以薄

待其民民將不忍以薄自待矣此某之所望於同僚

者也然而正己之道未至愛人之意不孚則雖有教

告而民未必從故某願與同僚各以四事自勉而爲

民去其十害何謂四事曰律己以廉撫民以仁存心

以公□事以勤是也何謂十害曰斷獄不公聽訟不

審淹延囚繫慘酷用刑氾濫追呼招引告訐重迭催

稅科罰取財縱吏下鄉低價買物是也某之區區其

於四事敢不加勉同僚之賢固有不□丁寧而素知

自勉者矣然亦豈無當勉而未能者乎傳曰過而不

改是謂過矣又曰誰謂德難厲其庶而賢不肖之分

在乎勉與不勉而已異時舉刺之行當以是爲準至

若十害有無所未詳知萬一有之當如拯溺救焚不

□終日毋狃於因循之習毋牽於利害之私或事關

州郡當見告而商榷焉必期於去民之瘼而後已此

又某之所望於同僚者也抑又有欲言者夫州之與

縣本同一家長吏僚屬亦均一體若長吏偃然自尊

不以情通於下僚屬退然自默不以情達乎上則上

下痞塞是非莫聞政疵民隱何從而理乎昔諸葛武

侯開府作牧首以集衆思廣忠益爲先某之視侯無

能爲役然虛心無我樂於聞善蓋平日之素志自今

一道之利病某之所當知者願以告焉某之所爲有

不合於理有不便於俗者亦願以告焉告而適當敢

不敬從如其未然不厭反覆則湖湘九郡之民庶乎

蒙賜而某也亦庶乎其寡過矣敢以誠告尚其亮之

幸甚

諭州縣官僚         前人

某昨者叨帥長沙嘗以四事諭勉同僚曰律己以廉

撫民以仁存心以公蒞事以勤而某區區實身率之

以是二年之間爲潭人興利除患者粗有可紀今者

蒙恩起廢再撫是邦竊伏惟念所以答上恩而慰民

望者亦無出前之四事而已故願與同僚勉之蓋泉

之爲州蠻舶萃焉犀珠寶貨見者興羨而豪民巨室

有所訟訴志在求勝不吝揮金苟非好修自愛之士

未有不爲所污染者不思廉者士之美節污者士之

醜行士而不廉猶女之不潔不潔之女雖功容絕人

不足自贖不廉之士縱有他美何足道哉昔人有懷

四知之畏而卻暮夜之金者蓋隱微之際最爲顯着

聖賢之教謹獨是先故願同僚力循冰蘗之規各勵

玉雪之操使士民是敬稱爲廉吏可珍可貴孰有逾

此其所當勉者一也先儒有云一命之士苟存心於

愛物於人必有所濟且以簿尉言之簿勤於勾稽使

人無重迭追催之害尉勤於警捕使人無穿窬攻劫

之擾則其所濟亦豈少哉等而上之其位愈高系民

之休慼者愈大發一殘忍心斯民立遭茶毒之禍發

一掊刻心斯民立被誅剝之殃盍亦反己而思之針

芒刺手茨棘傷足舉體懍然爲之痛楚刑威之慘百

倍於此其可以喜怒施之乎虎豹在前坑□在後號

呼求救唯恐不免獄犴之苦何異於此其可使無辜

者受之乎己欲安居則不當擾民之居己欲豐財則

不當脧民之財故曰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其在聖門

名之曰恕勉強而行可以至仁矧當斯民憔悴之時

撫摩愛育尤不可緩故願同俗各以哀矜惻怛爲心

而以殘忍掊刻爲戒則此邦之人其有瘳乎此所當

勉者二也公事在官是非有理輕重有法不可以己

私而咈公理亦不可骫公法以徇人情諸葛公有言

吾心如秤不能爲人作輕重此有位之士所當視以

爲法也然人之情每以私勝公者蓋殉貨賄則不能

公任喜怒則不能公黨親暱畏豪雄顧禍福計利害

則皆不能公殊不思是非之不可易者天理也輕重

之不可逾者國法也以是爲非以非爲是則逆乎天

理矣以輕爲重以重爲輕則違乎國法矣居官臨民

而逆天理違國法於心安乎雷霆鬼神之誅金科玉

條之禁其可忽乎故願同僚以公心持公道而不汨

於私情不撓於私請庶幾枉直適宜而無冤抑不平

之嘆此所當勉者三也民生在勤勤則不匱則爲民

者不可以不勤業精於勤荒於嬉則爲士者不可以

不勤況爲命吏所受者朝廷之爵位所享者下民之

脂膏或不勤則職業隳弛豈不上辜朝寄而下負民

望乎今之居官者各以酣詠遨放爲高以勤強敏恪

爲俗此前世衰弊之風也盛明之時豈宜有此陶威

公有言大禹聖者猶惜寸陰至於衆人當惜分陰故

賓佐有以蒱博廢事則取而投之於江今願同僚共

體此意職思其憂非休澣毋聚飲非節序毋出遊朝

夕孳孳惟民事是力庶幾政平訟理田裏得安其生

此所當勉者四也某雖不敏請以身先毫髮少渝望

加規警前此官僚之間或於四者未能無愧願自今

始洗心自新在昔聖賢許人改過故曰改而止儻猶

玩視而不改焉誠恐物議沸騰在某亦不容以苟止

也□事之初敢以誠告幸垂察焉

諭屬文          明羅倫

聖主治天下守令是重焉以其親民也夫親民莫如

令其次莫如守令父母於一邑守父母於一郡所以

父母雲者以愛民如子民亦愛之如父母也所以愛

民如子者知其飢而食之焉知其寒而衣之焉知其

勞苦而逸之焉知其利而與之興焉知其害而與之

去焉知其賢而優之焉知其不肖而教之焉四境之

內吾民之好惡無不知而從之焉然後可謂愛民如

子也吾愛之如子分之當然也初何心於彼之服也

而爲吾民者生則愛而戴之死則屍而祝之流芳竹

帛垂範百世如古之龔黃卓魯者真民之父母也今

人之心豈異於古人哉方其含餔畎畝鼓篋庠序見

貪墨賊民者輒攘臂切齒而憤之高談擊節真可翱

翔古人而犬彘若輩也及一旦綰銅章佩墨綬以臨

民上則勢利之燻炙妻子之浸灌淫朋比友之慫□

附和則前日之良心死而貪心生矣如倚門之妖如

負嵎之虎如驅羊之狼吮膏體肆然不知其可恥

且惡也囊帛匱金居則連屋水則連舟陸則連車以

買官則連爵以買田則連阡以買居則大廈連雲以

買肥甘則方丈連味以買姬妾則粉黛連室以買服

用玩好則珠玉錦繡連箱如此而已矣殊不思之七

尺之軀一日之享米不過一升肉不過一豆酒不過

一瓢冬不過一裘夏不過一葛爲吾身則身外皆長

物也爲子孫則子孫不能保而有也爲昆弟婚友則

刑辟戮辱昆弟婚友不能免也噫所以求仕者以其

尊且榮也不知所以尊且榮者不在富與貴而在功

與德也金張許史視龔黃卓魯何如哉乃計不出此

而出彼何也卒使正士羞與同朝正人羞與同鄉正

朋羞與同門族人羞與同宗至其遠裔子孫亦羞以

爲祖快欲於一朝而流穢於千載何其愚之甚也爲

吾屬者尚監於茲以誠存心以廉律己以儉制用以

公照物以恕待人以勤厲事以敬事上以嚴肅下以

和睦僚以仁恤民以寬容衆則庶乎矣詩曰靖共爾

位正直是與國有明憲予罔攸貸其毋悔

同寅友愛圖序        袁宏

興元古郡漢中新府地靈人傑俊髦聚會於一時志

合道同氣誼上儕於前古嶽神鍾秀申甫應期生長

雖有南北之殊方出處幸際治平之昌運一堂書判

惟至正而無私聯步趨公必竭誠而秉直雍雍揖遜

踵前王謙厚之風穆穆蒞官得古人正大之體承恩

懋績敷理正殷蓋以會遇不常聚散有數時維季夏

忽驚簡命之下臨序屬仲秋漸覺行程之見促同寅

誼重難忘判袂之懷握手心酸遂作圖形之計克全

友道人所不能三捷丹青筆法得入神之妙四難□

列衣冠儼陸地之仙拭有弦之琴音韻默契乎道義

詠無聲之詩楮穎恆在乎目前賡唱擅李杜之雄才

隸草契鍾王之雅趣陽春煙景大塊文章茗碗酒瓢

真若日用之具蒼頭赤腳翼然供奉之誠雙鶴唳天

百齡在慶松竹挺四時之節操杏桃吐三月之精英

荷葉浮青永植瓷罌之秀芭蕉分綠當沾雨露之恩

滿目幽芳一團佳興太守袁君宏者字德宏乃安慶

桐鄉之末學貳守鬱公敬修字惟善實浙水武林之

故家判府啓節楊伯操西蜀名裔別駕曰晟郝景暘

東魯英豪繪歡洽之名圖敘天倫之樂事不有所作

孰紀雅情執筆無能愧我獻雕蟲之小技捫心有感

多君敦尚友之高風守俸如井泉終始一致保民猶

赤子彼此同心肉食錦衣每憶斷虀之苦江湖廊廟

要全愛日之誠名節實勵乎古人氣誼永堅乎金石

歲時伏臘展圖興念慕之懷子姓流傳累世有珍藏

之慶恭疏短引致竭愚誠是爲序

僚屬部藝文二

詩

詞

小雅小明五章

大夫以二月西征至於歲暮而未得歸故呼天而

訴之復念其僚友之處者且自言其畏罪而不敢

歸也

明明上天照臨下土我徵徂西至於艽野二月初吉

載離寒暑心之憂矣其毒大苦念彼共人涕零如雨

豈不懷歸畏此罪罟

注

共人僚友之處者也

昔我往矣日月方除曷雲其還歲聿雲莫念我獨兮

我事孔庶心之憂矣憚我不暇念彼共人眷眷懷顧

豈不懷歸畏此譴怒

昔我往矣日月方奧曷雲其還政事愈蹙歲聿雲莫

採蕭獲菽心之憂矣自詒伊戚念彼共人興言出宿

豈不懷歸畏此反覆

嗟爾君子無恆安處靖共爾位正直是與神之聽之

式谷以女

嗟爾君子無恆安息靖共爾位好是正直神之聽之

介爾景福

遠戍勸戒詩        魏繁欽

肅將王事集此揚土凡我同盟既文既武鬱郁桓桓

有規有矩務在和光同塵共垢各竟其心爲國蕃輔

誾誾行行非法不語可否相濟闕則雲補

贈虞顯度         晉張載

疇昔協蘭芳繾綣在華年嘉好結平素分着寮友前

謂得終遐日綢繆永周旋吾子遭不造遘閔丁憂艱

俾我失良朋誰與吐話言一日爲三秋歲況乃三年

離居一何闊結思如回川

贈劉琨

諶路被劉聰破敗遂將妻子往幷州投

琨後在段匹磾所憶琨前恩故贈此詩

盧諶

故吏從事中郎盧諶死罪死罪諶稟性短弱當世

罕任因其自然用安靜退在木闕不材之資處雁

乏善鳴之分卷異蘧子愚殊寧生匠者時眄不免

饌賓嘗自思惟因緣運會得蒙接事自奉清塵於

今五稔謨明之效不着候人之譏已彰大雅含弘

量包山藪加以待接彌優款眷逾暱與運籌之謀

廁燕私之歡綢繆之旨有同骨肉其爲知己古人

罔喻昔聶政殉嚴遂之顧荊軻慕燕丹之義意氣

之間糜軀不悔雖微達節謂之可庶然苟曰有情

孰能不懷故委身之日夷險以之事與願違當

外役遂去左右收跡府朝蓋本同末異楊朱興哀

始素終元墨翟垂涕分乖之際鹹可嘆慨致感之

途或迫於茲亦奚必臨路而後長號睹絲而後歔

欷哉是以仰惟先情俯覽今遇感存念亡觸物增

眷易曰書不盡言言不盡意然則書非盡言之器

言非盡意之具矣況言有不得至於盡意書有不

得至於盡言邪不勝猥懣謹貢詩一篇抑不足以

揄揚弘美亦以攄其所抱而已若公肆大惠遂其

厚恩錫以咳唾之音慰其違離之意則所謂咸池

酬於北里夜光報於魚目諶之願也非所敢望也

諶死罪死罪

浚哲惟皇紹熙有晉振厥弛維光闡遠韻有來斯雍

至止伊順三臺摛朗四嶽增峻伊陟佐商山甫翼周

弘濟艱難對揚王休苟非異德曠世同流加其忠貞

宣其徽猷伊諶陋宗昔遘嘉惠申以婚姻着以累世

義等休慼好同興廢孰雲匪諧如樂之契王室喪師

私門播遷望公歸之視險忽艱茲願不遂中路阻顛

仰悲先意俯思身愆大鈞載運良辰遂往瞻彼日月

迅過俯仰感今惟昔口存心想借曰如昨忽爲疇曩

疇曩伊何逝者彌□溫溫恭人慎終如初覽彼遺音

恤此窮孤譬彼樛木蔓葛以敷妙哉蔓葛得託樛木

葉不雲布華不星燭承侔卞和質非荊璞眷同尢良

用乏驥騄承亦既篤眷亦既親飾獎駑猥方駕駿珍

弼諧靡成良謨莫陳無覬狐趙有與五臣五臣奚與

契闊百罹身經險阻足蹈幽遐義由恩深分隨暱加

綢繆委心自同非他昔在暇日妙尋通理尢彼意氣

狹是節士情以體生感以情起趣舍罔要窮達斯已

由余片言秦人是憚日磾效忠飛聲有漢桓桓撫軍

古賢作冠來牧幽都濟厥塗炭塗炭既濟寇挫民阜

謬其疲隸授之朝右上懼任大下欣施厚實祗高明

敢忘所守相彼反哺尚在翔禽孰是人斯而忍斯心

每憑山海庶覿高深遐眺存亡緬成飛沈長徽已纓

逝將徒舉收跡西踐銜哀東顧曷雲塗遼曾不咫步

豈不夙夜謂行多露綿綿女蘿施於松標稟澤洪幹

晞陽豐條根淺難固莖弱易雕操彼纖質承此衝□

纖質實微衝□斯值誰謂言精緻在賞意不見得魚

亦忘厥餌遺其形骸寄之深識先民頤意潛山隱几

仰熙丹崖俯澡綠水無求於和自附衆美慷慨遐蹤

有愧高旨爰造異論肝膽楚越惟同大觀萬塗一轍

死生既齊榮辱奚別處其元根廓焉靡結福爲禍始

禍作福階天地盈虛寒暑週迴夫差不祀釁在勝齊

句踐作伯祚自會稽邈矣達度唯道是杖形有未泰

神無不暢如川之流如淵之量上弘棟隆下塞民望

答魏子悌

魏子悌亦爲劉

琨從事與諶同官

前人

崇臺非一珍裘非一腋多士成大業羣賢濟弘績

遇蒙時來會聊齊朝彥跡顧此腹背羽愧彼排虛翮

寄身蔭四嶽託好憑三益傾蓋雖終朝大分邁疇昔

在危每同險處安不異易俱涉晉昌艱共更飛狐厄

恩由契闊生義隨周旋積豈謂鄉曲譽謬充本州役

乖離令我感悲欣使情惕理以精神通匪曰形骸隔

妙詩申篤好清義貫幽賾恨無隨侯珠以酬荊文璧

答盧諶(

永嘉中爲幷州刺史與盧志親善琨因闢志子諶爲從事中郎段匹磾領幽州

求爲別駕諶箋詩與琨故有此答)

劉琨

琨頓首捐書及詩備辛酸之苦言暢經通之遠旨

執玩反覆不能釋手慨然以悲歡然以喜昔在少

壯未嘗檢括遠慕老莊之齊物近嘉阮生之放曠

怪厚薄何從而生哀樂何由而至自頃輈張困於

逆亂國破家亡親友雕殘塊然獨坐則哀憤兩集

負杖行吟則百憂俱至時復相與舉觴對膝破涕

爲笑排終身之積慘求數刻之暫歡譬猶疾疢彌

年而欲一丸消之其可得乎夫才生於世世實須

才和氏之璧安得獨曜於郢握夜光之珠何得專

玩於隨掌天下之寶固當與天下共之但分拆之

日不能不悵恨爾然後知聃周之爲虛誕嗣宗之

爲妄作也昔騄驥倚輈於吳阪鳴於良樂知與不

知也百里奚愚於虞而智於秦遇與不遇也今君

遇之矣勖之而已不復屬意於文二十餘年矣久

廢則無次想必欲其一反故稱指送一篇適足以

彰來詩之益美耳琨頓首頓首

厄運初遘陽爻在六乾象棟傾坤儀舟覆橫厲糾紛

羣妖競逐火燎神州洪流華域彼黍離離彼稷育育

哀我皇晉痛心在目天地無心萬物同塗禍淫莫驗

福善則虛逆有全邑義無完都英□夏落毒卉冬敷

如彼龜玉韞櫝毀諸芻狗之談其最得乎諮餘軟弱

弗克負荷愆釁仍彰榮寵屢加威之不建禍延兇播

忠隕於國孝愆於家斯罪之積如彼山河斯釁之深

終莫能磨郁穆舊姻嬿婉新婚不慮其敗惟義是敦

裹糧攜弱匍匐星奔未輟爾駕已隳我門二族偕覆

三孽□根長□舊孤永負冤魂亭亭孤幹獨生無伴

綠葉繁縟柔條修罕朝採爾實夕捋爾竿竿翠豐尋

逸珠盈□實消我憂憂急用緩逝將去矣庭虛情滿

虛滿伊何蘭桂移植茂彼春林瘁此秋棘有鳥翻飛

不遑休息匪桐不棲匪竹不食永戢東羽翰撫西翼

我之敬之廢歡輟職音以賞奏味以珠珍文以明言

言以暢神之子之往四美不臻澄醪覆觴絲竹生塵

素卷莫啓幄無談賓既孤我德又闕我鄰光光段生

出幽遷喬資忠履信武烈文昭旌弓騂騂輿馬翹翹

乃奮長縻是轡是鑣何以贈子竭心公朝何以敘懷

引領長謠

重贈盧諶          前人

握中有元璧本自荊山璆惟彼太公望昔在渭濱叟

鄧生何感激千里來相求白登幸曲逆鴻門賴留侯

重耳任五賢小白相射鉤苟能隆二伯安問黨與讎

中夜撫枕嘆想與數子游吾衰久矣夫何其不夢周

誰雲聖達節知命故不憂宣尼悲獲麟西狩泣孔丘

功業未及建夕陽忽西流時哉不我與去乎若雲浮

朱實隕勁風繁英落素秋狹路頃華蓋駭駟摧雙輈

何意百鍊鋼化爲繞指柔

與尚書同寮詩        傅鹹

非望之寵謬加於己猥授非據奄司萬里煌煌朱軒

服驥驂騄初星肅肅臣僕暉光顯赫衆目所屬

斯之弗稱匪榮伊辱質弱尚父受任鷹揚德非樊仲

王命是將百城或違無能有匡一州之矜將弛其綱

得意忘言言在意後夫惟神交可以長久我心之孚

有盈於缶與子偕老豈曰執手出司萬里牧彼朔濱

服冕乘軒六轡既均威風先邁百城肅震

蹔使下都夜發新林至京邑贈西府同僚

南齊謝脁

大江流日夜客心悲未央徒念關山近終知返路長

秋河曙耿耿寒渚夜蒼蒼引領見京室宮雉正相望

金波麗鳷鵲玉繩低建章驅車鼎門外思見昭丘陽

馳暉不可接何況隔兩鄉風雲有鳥路江漢限無樑

常恐鷹隼擊時菊委嚴霜寄言罻羅者寥廓已高翔

以詩代書別後寄贈京邑僚友 梁陸倕

餘本水鄉士閉門江海隅時逢世道泰蹇足步高衢

名成宦雖立效微功日□入仕乘肥馬出守擁高車

關門遊昔吏遷亭有故書江派資賢牧宗英出建旟

不勞王布鼓無賴露田車弼政非責實求名已課虛

長卿病猶在修齡疾未袪詎知亭長肉寧掛府丞魚

不能未能止內訟□諸己僶俯從王事纚舟出淮泗

朋故遠追尋暝宿清江陰明旦一分手翻飛各異林

歸舟隨岸曲猶聞歌棹音行者日超遠誰見別離心

夕次洌洲岸明登慈姥岑水流多回復餘歸良未尋

江關寒事早夜露傷秋草心屬姑蘇臺目送邯鄲道

葭葦日蒼蒼親知慎早涼劉兄消渴病休攝戒無良

殷弟癲眩疾行止避風霜劉侯有餘冷宜餌陟釐方

伏子多風咳門冬幸易將率更愛雅體體弱思自強

吏曹勉玉潤諷議勖金相比部多暇日奚用肆龍章

建德何爲者無墮無人鄉記室朋從暇露蠍附行商

議曹坐朝罷尺板嗣徽芳雙棲成獨宿俱飛忽異翔

眷言思親友沉思結中腸追惟疇昔時朝府多歡暇

薄暮塵埃靜飛蓋遙相迓李郭或同舟潘夏時方駕

娛談終美景敷文永清夜促膝豈異人慼慼皆朋婭

今者一乖離漼然心事差山川望猶近便似隔天涯

玉躬子加護昭質餘未虧八行思自勉一札望來儀

詒孔中丞奐        陳江總

我行五嶺表辭鄉二十年聞鶯欲動詠披霧即依然

疇昔同寮寀今隨年代改借問藏書處唯君故人在

故人名宦高霜簡肅權豪誰知懷九嘆徒然泣二毛

步出東郊望心遊江海上遇物便今古何爲不惆悵

初晴原野開宿雨潤條枚叢花曙後發一鳥霧中來

淹留蘭蕙苑吟嘯芳菲晚忘懷靜躁間自覺風塵遠

白社聊可依青山乍采薇鍾牙乃得性語默豈同歸

元日朝回中夜書情寄南宮二故人

唐盧綸

鳴佩隨鵷鷺登□見冕旒無能裨聖代何事別滄洲

閒夜貧還醉浮名老漸羞鳳城春欲晚郎吏憶同遊

秋晚夜坐寄院中諸曹長    姚合

腰間垂印囊白髮未歸鄉還往應相責朝昏亦自傷

窮愁山影峭獨夜漏聲長寂寞難成寐寒燈侵曉光

獻寄舊府開封公      李商隱

幕府三年遠春秋一字褒書論秦逐客賦續楚離騷

地裏南溟闊天文北極高酬恩撫身世未覺勝鴻毛

詠懷寄祕閣舊僚二十六韻   前人

年鬢日堪悲衡茅益自嗤攻文枯若木處世鈍如錘

敢忘垂堂戒寧將暗室欺懸頭曾苦學折臂反成醫

僕御嫌夫懦孩童笑叔癡小男方嗜慄幼女漫憂葵

遇炙誰先啖逢齏即便吹官銜同畫餅面貌乏凝脂

典籍將蠡測文章若管窺圖形翻類狗入夢肯非羆

自哂成書簏終當□酒□懶沾襟上血羞鑷鏡中絲

橐鑰言方喻樗蒱齒詎知事神徒惕慮佞佛愧虛辭

曲藝垂麟角浮名狀虎皮乘軒寧見寵巢幕更逢危

禮俗拘稽喜侯王忻戴逵途窮方結舌靜勝但搘頤

糲食空彈劍亨衢詎置錐柏臺成口號芸閣暫肩隨

悔逐遷□伴誰觀擇蝨時甕間眠太率□下隱何卑

奮跡登弘閣摧心對董帷校讎如有暇松竹一相思

和陝州參軍李通微首夏書懷呈同寮張裳段

羣二先輩          姚鵠

公門何事更相牽邵伯優賢任養閒滿院落花從覆

地半檐初日未開關尋仙鄭谷煙霞裏避暑柯亭樹

石間獨爲高懷誰和繼掾曹同處桂同攀

寄省中知己         林寬

門掩清曹晚靜將烏府鄰花開封印早雪下典衣頻

怪木風吹閣廢巢時落薪每憐吾道苦長說向同人

送皇甫協律淮南從事     馬戴

辟書丞相草招作廣陵行隋柳□淮岸汀洲接海城

楚檣經雨泊煙月隔潮生誰與同尊俎雞鸞集虎營

寄浙右舊幕僚        孟遲

由來惡舌駟難追自古無媒謗所歸勾踐豈能容範

蠡李斯何暇救韓非巨拳豈爲雞揮肋強弩那因鼠

發機慚愧故人同鮑叔此心江柳尚依依

重歸宜春偶成十六韻寄朝中知己

袁皓

水香甘似醴知是入袁溪黃竹成叢密青蘿夾岸低

暖流鸂鶒戲深樹鷓鴣啼黃犬驚迎客青牛困臥泥

有村皆績紡無地不耕□鄉曲多耆舊逢迎盡杖藜

殷勤傾白酒相勸有黃雞歸老官知忝還鄉路不迷

直言幹忌諱權路恥依棲拙學趨時態閒思與牧齊

稻糧饒燕雀江海溢鳧鷖昔共逢離亂今來息鼓鞞

恩仁沾品物教化及雕題上貢貞元祿曾叨寵記批

何須歸紫禁便是到丹梯珍重長安道從今息馬嘶

夏杪登越王樓臨涪江望雪山寄朝中知友

於興宗

巴西西北樓堪望亦堪愁山亂江回遠川清樹欲秋

晴明中雪嶺煙靄下漁舟寫寄朝天客知餘恨獨遊

贈同官蘇明府        李頻

山中畿內邑別覺大夫清簿領分王事官資寄野情

閒齋無獄訟隱几向泉聲從此朝天路門前是去程

郊居寄朝中知己      宋李維

年來流水壞平田客徑窮愁自可憐汀葦亂搖寒夜

雨沙鷗閒弄夕陽天狂嫌濁酒難成醉冷笑清詩不

直錢碧落故人知我否幾回相憶上漁船

崑山初秋觀稼回縣署與同僚及示姑蘇幕府

張方平

邑民三萬家四邊湖海繞家家勤穡事市井商遊少

薦歲逢水沴飢勞何擾擾我來撫字見此心如搗

去秋僅有年膏田尚停潦今幸風雨調皆話天時好

春喜鵲巢低夏畏蟬聲早秧船拿參差對岸縈迴繚

蓺暮更急車響轉清曉紡筥猶掛壁何暇張魚鳥

我時行近郊小艇穿萍藻渚長葭薍深野沃□倒

孺子遠餉歸閒暇顏色飽豫喜省敲笞租賦可時了

歸來軒館靜曠蕩盈懷抱衙退人吏散庭廡□窈窈

露筱映孤亭風荷動幽沼置身木雁間茲焉願終老

顛蹶走榮利況餘拙作巧鱸鱠飯紫芒鵝脂酒清醥

悵然懷友生虛齋爲誰掃

送張諷寺丞赴青州幕    梅堯臣

朝廷久清明賢相出賢牧賢牧又選賢森森備官屬

是以邦政修良農播嘉穀上無租賦逋下有囷廩蓄

往者河朔飢奔送劇鳧鶩富公鎮青社有來鹹鞠育

病者調藥劑起者飼饘粥老稚四十萬瘦骨生壯肉

鄉縣將遣歸田園皆可復爲之置長□爲之置黃犢

既完身上衣又付橐中粟庭下再拜辭望城皆感哭

他人守一方境內猶不足至今趙魏間食飲常酹祝

富公離山東寇盜頗往觸堂堂高平公德業人所伏

幕府得才謀螻蟻不勞撲上體憂勤心掃滅得神速

張侯三十餘瑩若無玷玉八字分濃眉純漆點雙目

昨日奉辟書氣貌迎近俗言從心磊落事果無屈縮

他時爲書功惟惜千毫禿

和獻可丙午二月六日別臺中僚友

範純仁

感時情緒已難禁況復懷賢恨愈深鴉噪晚林催遠

客雲藏夕照弄輕陰松筠自信凌霜操葵藿長傾向

日心同志飄零山館寂欲沽芳酒與誰斟

寒食未明至湖上太守未來兩縣令先在

蘇軾

城頭月落尚啼烏烏榜紅舷早滿湖鼓吹未容迎五

馬水雲先已揚雙鳧映山黃帽螭頭舫夾道青煙鵲

尾爐老病逢春只思睡獨求僧榻寄須臾

陳晉江以壬戌四月上澣宴同僚於二公亭

黃公度

百年遺址俯郊垧十里蒼波帶古亭隔岸樓臺春去

遠兩湖煙雨酒微醒苔碑缺落庭松老野鳥去來汀

草青風物不殊天竺路扁舟仿□舊曾經

晚泊桃源驛奉懷幕府諸公   前人

下馬泊孤亭人煙接古城半村留晚照萬壑送秋聲

風月思元度文章愧長卿桃源何處在山驛至今名

寄諸同僚          朱熹

把酒江頭煙雨時遙知江樹已芳菲應憐倦客荒茅

裏落盡梅花未得歸

重修北樓十一月望日與羣僚同登因書十二

韻            王十朋

我昔未作南諸侯雄文嘗閱龍虎歐泉山風物得大

略夢寐先已登茲樓到官正要訪遺蹟忽見破屋城

垣陬欲修不敢遽土木經歲此志方能酬貢闈之餘

材可辦農事之隙工乃鳩月逢建子飛破鏡酒呼從

事來青州忽忽未暇衆賓集草草且與同僚遊山川

城郭壯哉郡清源紫帽明雙眸卻驚雲榭在地底坐

見日轂經檐頭西山端可拄頰視南海未用乘桴浮

東瞻歸路興元亮北望魏闕心子牟揮毫欲續仲宣

賦暇日聊以消吾憂

七夕南定樓飲同官     魏了翁

誰將明星貼天宇州國宮垣象官府更將四七隨天

旋常以昏中殷四序迢迢河漢衡秋旻前有蒼龍履

元武牽牛正向西南來左右兩旗北河鼓鼓星之側

爲天桴鼓上三星爲織女何年人號天女孫便把牛

郎擬夫婦不知此是天關梁河漢之精有常度晦明

伏見莫非教肯爲文人給嘲侮班曹庾謝猶讆言世

上兒曹更堪數臨風三誦大東詩須信詞章有今古

家園見梅有懷疇昔同僚諸君子因成廿六韻

奉寄徐容齋王肯堂諸公  元程巨夫

往時姑射仙夜墮江南村江南富嘉植梅花衆中尊

九地閟元凝先天佔春暄的皪冰雪姿不受風塵昏

孤清愜幽意剩馥醒吟魂愛之玩不斁冥契終無言

羅浮本幻境前夢覺已諼蹇蹄滯京華倦翼棲淮垣

後先青雲士表裏白玉溫我形自覺穢交道久愈敦

貞節保松柏芳心共蘭蓀信知歲寒友何異連枝昆

獨賢天所矜家山問雞豚歸來適仲冬平旦窺荒園

依依故人面竟日對傾□清池□蕊影淡月新梢痕

冷然絕埃壒恍若遊崑崙忽憶如花人高談霏露繁

眼中不可見思纛風翩翻頗慚標緻似遠近殊託根

洪鈞轉嚴令青皇畀新恩坐看佳實長適口塞衆喧

遍遺實中仁生意彌乾坤平生識賞心皎潔明朝暾

凌寒折一枝殷勤寄王孫又恐遠莫致作詩當重論

西巖夜宿懷雷州幕府同僚   範□

月出萬籟靜巖宿紫煙深解後逢清景瓢蕭澄素襟

久辭蓬萊苑復憶嵩高岑埽雪待白鵠凌霄看翠禽

如何較奇賞而此事幽尋雖負簡書畏還希金玉音

徑暗泉移澗風疏星滿林願持千里意空外寫瑤琴

自淮安使江南舟次通州寄同幕諸公

陳基

頻年共入嫖姚幕此日先乘使者舟海色曉迎龍虎

節天光寒動鷫□裘山川咫尺分吳楚河漢尋常近

鬥牛南鎖堰頭官柳樹春風相約系驊騮

三月十五日由淮安使江南別同官

前人

三月淮南柳色深相看去住兩關心鶯因求友聲逾

切雁爲離羣思不禁芳草將春青楚甸暮雲含雨碧

吳岑遂初爾有平生賦何事驅馳雪滿簪

寄西掖諸友       明汪廣洋

玉簫吹鳳凰關月寫滄浪故國幾時到高樓今夜長

候蟲啼露壁涼月下銀□無限懷人意裁詩遠寄將

讀楊宮詹與屠太宰論事札子  沈周

古諫無專職士庶獲胥通今者置有位非位默而恭

卿相曷其然出納代天工宮詹此札子責善太宰公

辭嚴氣則直讀之聲渢渢韓論及歐書異代而合蹤

既可扶國是抑竭朋友忠百年無此言友道從而隆

朝廷罰臺給株連班直空宰公乞攝曠奏上何匆匆

略弗涉救援於是涉迎逢急彼故緩此意外有牢籠

人情鄙茲疏詆訕紛□□臺爲風紀御給本絲綸總

朝廷託耳目立法由祖宗官小系則大責重望乃崇

愆忒以之律邪佞以之攻從則如水流不從如水壅

士氣要在養養則其氣充折沮失謇諤使之抱喑聾

天王本聖明宰公實股肱信之如蓍龜可以定吉凶

慷慨能行義豈曰無優容難解者彭王

彭程

王鉞

喜怒注

宸衷程罪終見釋鉞辜終弗庸公議皎如日曉及三

尺童豈宰顧不諒而弗及童蒙朝廷行是罰名以懲

不供因攝以寓援何以鑑觸龍乞漿或得酒求魚庶

離鴻言患不至此何患聽弗聰所惜在諫垣兩挫一

歲中歲來其娓娓履霜愴凌凍不可視朝廷長有拒

諫風鳳鳥吝不鳴若鳴致時雍匪爲羣諫地自樹弼

亮功其日舉傳奉逮諫適相同奏名四十員珂馬耀

長衝胥靡共趨走俯默不敢顒觀者謂不祥道議起

如蜂其責將誰歸未可謝匪躬當憫時不平亦可悲

人窮不鳴豈瓦雞不應豈木鐘豈待七年發救焚必

怔忪但恐緩不及激切有緘封令人思三原當此熱

心□陳乞惟恐後剴切期必從皎皎歌白駒一往無

留蹤江湖渺吾憂其言不可終

同寅章德懋黃仲昭莊孔易以言事去職爲之

太息書此自示不寄三人    倪嶽

悠悠往事不堪論默默窮愁淚暗吞敢向明時傷遠

謫獨憐壯志付空言楚人但識湘閭去漢室誰知汲

黯存愧我同官未同事端居真已負君恩

解嘲詩           屠滽

予於弘治丙辰承乏天曹四月十三日科道官奉

旨俱下錦衣衛獄予召四司詢科道得罪之由皆

曰不知且言諸衙門所進民情封事既得旨例捧

到科交收今既下獄無人收領各官既不得領出

於外又不可留宿於內聞先朝亦嘗有科道官下

獄請命中書等官攝其事予未暇答銓司具其事

呈堂日已至申乃急爲轉達遂得俞旨是夕臺部

封事方得人收納次日予鄉姻宮詹楊公(

名守址別號碧

川今升南京吏部尚書致仕)

致書於予大意言科道官下獄閣

下即當抗疏請貸如何差官代其事予以不知科

道官得罪之由難便請貸及臺部封事無人領收

事不可緩之故答之次日早鄉友掌科呂公(

名獻今任

順天府尹)

問予曰楊公昨有書與閣下否予曰有因誦

彼此書中大意呂公曰楊公亦以此書送六科科

中人皆疑之予笑而不答後與楊公往還如舊者

經十餘稔未嘗言及此事今年秋朝退還邸第有

客以石田先生詩集與犬子徑者偶抽一冊目之

見五言古風一首題曰讀楊宮詹與屠太宰論事

札驚曰異哉讀畢不覺大笑因次韻一章名曰解

嘲雲

宦遊久京國學通尢未通見惡必遠避見善嘗加恭

石田乃隱者賦詩亦多工如何論朝政所論殊不公

此札實差謬何謂聲渢渢到處任播揚有類衡與縱

碧川居論思如何不納忠致書戒老夫友道皆雲隆

追思昔年事大明麗長空堯舜喜復出萬幾任匆匆

納諫真如流明良喜相逢荊榛委籬落芝朮收藥籠

萬姓樂熙□四方無鞠□今上初出閣庶事元老總

九卿集東閣講官索儒宗先求語言正更論德學崇

人各薦一二不稱交相攻老夫薦兩楊(

一即碧川一乃今元老石

齋先生)

碧川川流壅爲語帶鄉音不及問學充因之又

復薦元老耳若聾欣然用石齋萬口稱股肱碧川已

備知豈肯心懷兇同鄉又相親度量廓有容維時科

道官有事忤宸衷一朝下縲紲難便責保庸(

天官八統五日

保庸安有功也)

顛末尚未知焉敢幹重瞳臺部上民事俞旨

俱已蒙日暮無人收厥職誰與供越例送臺部又恐

觸袞龍天曹借中書攝事猶賓鴻此舉實舊規碧川

豈不聰書來既善道如何報科中彼若擊巨石我猶

履薄凍今復寄吳下大傷君子風碧川豈爲此姻舊

情雍雍意必有憸邪假此成己功抑恐入銓者邪正

有不同或嫌不超擢或怨非要衝當時呂都諫氣節

儕何顒亦嘗論此輩懷毒猶荓蜂其禍必在後亦或

先其躬福善與禍淫循環兩無窮莫道此言虛應若

豐山鍾雲衢謾委蛇何必好怔忪馬週三十貴屢受

唐室封崇卑各分定何必縈心□石田若聞此其言

未必從我欲到虎丘攜酒追吟蹤願言保遐壽待我

談始終

太安雨阻有懷都下諸友   高叔嗣

蒼蒼雲木變川原黯黯客愁獨掩門臥聽遠舂白日

靜起看陰璧綠苔繁官名薄劣□新侶郎署遲迴念

舊恩強欲題詩報同舍便應投劾去鄉園

郊齋有作呈北寺舊僚長    邊貢

石城鐘鼓散鳴雅坐對松雲放早衙瑤草色通西苑

路玉簫聲度上清家江涵碧殿春同麗雪霽鐘山日

轉華此景北都應未有品題遙向故人誇

好事近

歸江南

別僚舊

宋曾肇

歲晚鳳山陰看盡楚天冰雪不待牡丹時候又使人

輕別 如今歸去老江南扁舟載風月不似畫梁雙

燕有重來時節

西江月

同僚飲

餞宜齋

張孝祥

□戶青紅尚溼主人已作歸期坐中賓客盡鄒枚盛

事他年誰繼 別酒深深頻勸離歌緩緩休催扁舟

明月轉清溪好月相望千里

賀新郎

守邵武

宴同官

王邁

此是河清宴覺朝來薰風滿入生綃團扇太守愁眉

才一展且喜街頭米賤也莫管宮租難辦繞砌苔錢

無限數更蓮池雨過珠零亂盡買得凌波面 家山

樂事真堪羨記年時荔枝新熟荷筒齊勸底事來尋

蕉鹿夢贏得乾坤忙似箭笑富貴多如郵傳做了豐

年還百姓便蓴鱸歸興催張翰看卿等上霄漢

僚屬部紀事一

左傳文公六年春晉搜於夷舍二軍使狐射姑將中

軍趙盾佐之陽處父至自溫改搜於董易中軍陽子

成季之屬也故黨於趙氏且謂趙盾曰使能國之利

也是以上之宣子於是乎始爲國政賈季怨陽子之

易其班也而知其無援於晉也九月賈季使續鞫居

殺陽處父書曰晉殺其大夫侵官也

八月乙亥晉襄公卒靈公少晉人以難故欲立長君

使先蔑士會如秦逆公子雍秦康公送公子雍於晉

曰文公之入也無衛故有呂郄之難乃多與之徒衛

穆嬴日抱大子以啼於朝曰先君何罪其嗣亦何罪

舍適嗣不立而外求君將焉置此出朝則抱以適趙

氏頓首於宣子曰先君奉此子也而屬諸子曰此子

也才吾受子之賜不才吾惟子之怨今君雖終言猶

在耳而棄之若何宣子與諸大夫皆患穆嬴且畏逼

乃背先蔑而立靈公以御秦師箕鄭居守趙盾將中

軍先克佐之荀林父佐上軍先蔑將下軍先都佐之

步招御戎戎津爲右及堇陰宣子曰我若受秦秦則

賓也不受寇也既不受矣而復緩師秦將生心先人

有奪人之心軍之善謀也逐寇如追逃軍之善政也

訓卒利兵秣馬蓐食潛師夜起戊子敗秦師於令狐

至於刳首己丑先蔑奔秦士會從之先蔑之使也荀

林父止之曰夫人大子猶在而外求君此必不行子

以疾辭若何不然將及攝卿以往可也何必子同官

爲寮吾嘗同寮敢不盡心乎弗聽爲賦板之三章又

弗聽及亡荀伯盡送其帑及其器用財賄於秦曰爲

同寮故也

襄公十年晉荀偃士□請伐逼陽而封宋向戍焉荀

罃曰城小而固勝之不武弗勝爲笑固請丙寅圍之

弗克諸侯之師久於逼陽荀偃士□請於荀罃曰水

潦將降懼不能歸請班師知伯怒投之以機出於其

間曰女成二事而後告余余恐亂命以不女違女既

勤君而興諸侯牽帥老夫以至於此既無武守而又

欲易餘罪曰是實班師不然克矣餘羸老也可重任

乎七日不克必爾乎取之五月庚寅荀偃士□帥卒

攻逼陽親受矢石甲午滅之

襄公十三年荀罃士魴卒晉侯搜於綿上以治兵使

士□將中軍辭曰伯遊長昔臣習於智伯是以佐之

非能賢也請從伯遊荀偃將中軍士□佐之使韓起

將上軍辭以趙武又使欒黶辭曰臣不如韓起韓起

願上趙武君其聽之使趙武將上軍韓起佐之欒黶

將下軍魏絳佐之新軍無帥晉侯難其人使其什吏

率其卒乘官屬以從於下軍禮也

襄公二十一年欒桓子娶於範宣子生懷子範鞅以

其亡也怨欒氏故與欒盈爲公族大夫而不相能桓

子卒欒祁與其老州賓通幾亡室矣懷子患之祁懼

其討也訴諸宣子曰盈將爲亂以範氏爲死桓主而

專政矣曰吾父逐鞅也不怒而以寵報之又與吾同

官而專之吾父死而益富死吾父而專於國有死而

已吾蔑從之矣其謀如是懼害於主吾不敢不言範

鞅爲之徵懷子好施士多歸之宣子畏其多士也信

之懷子爲下卿宣子使城着而遂逐之秋欒盈出奔

楚宣子殺箕遺黃淵嘉父司空靖邴豫董叔邴師申

書羊舌虎叔熊囚伯華叔向籍偃

昭公十二年季平子立而不禮於南蒯南蒯謂子仲

吾出季氏而歸其室於公子更其位我以費爲公臣

子仲許之南蒯語叔仲穆子且告之故季悼子之卒

也叔孫昭子以再命爲卿及平子伐莒克之更受三

命叔仲子欲構二家謂平子曰三命逾父兄非禮也

平子曰然故使昭子昭子曰叔孫氏有家禍殺嫡立

庶故婼也及此若因禍以斃之則聞命矣若不廢君

命則固有着矣昭子朝而命吏曰婼將與季氏訟書

辭無頗季孫懼而歸罪於叔仲子故叔仲小南蒯公

子憖謀季氏憖告公而遂從公如晉南蒯懼不克以

費叛如齊子仲還及衛聞亂逃介而先及郊聞費叛

遂奔齊

昭公二十年齊豹見宗魯於公孟爲驂乘焉將作亂

而謂之曰公孟之不善子所知也勿與乘吾將殺之

對曰吾由子事公孟子假吾名焉故不吾遠也雖其

不善吾亦知之抑以利故不能去是吾過也今聞難

而逃是僭子也子行事乎吾將死之以周事子而歸

死於公孟其可也丙辰衛侯在平壽公孟有事於蓋

獲之門外齊子氏帷於門外而伏甲焉使祝置戈

於車薪以當門使一乘從公孟以出使華齊御公孟

宗魯驂乘及閎中齊氏用戈擊公孟宗魯以背蔽之

斷肱以中公孟之肩皆殺之

昭公二十八年梗陽人有獄魏戊不能斷以獄上其

大宗賂以女樂魏子將受之魏戊謂閻沒女寬曰主

以不賄聞於諸侯若受梗陽人賄莫甚焉吾子必諫

皆許諾退朝待於庭饋入召之比至三嘆既食使坐

魏子曰吾聞諸伯叔諺曰唯食忘憂吾子置食之間

三嘆何也同辭而對曰或賜二小人酒不夕食饋之

始至恐其不足是以嘆中置自咎曰豈將軍食之而

有不足是以再嘆及饋之畢願以小人之腹爲君子

之心屬厭而已獻子辭梗陽人

定公十三年晉趙鞅謂邯鄲午曰歸我衛貢五百家

吾舍諸晉陽午許諾歸告其父兄父兄皆曰不可衛

是以爲邯鄲而置諸晉陽絕衛之道也不如侵齊而

謀之乃如之而歸之於晉陽趙孟怒召午而囚諸晉

陽使其從者說劍而入涉賓不可乃使告邯鄲人曰

吾私有討於午也二三子唯所欲立遂殺午趙稷涉

賓以邯鄲叛夏六月上軍司馬籍秦圍邯鄲邯鄲午

荀寅之甥也荀寅範吉射之姻也而相與睦故不與

圍邯鄲將作亂董安於聞之告趙孟曰先備諸趙孟

曰晉國有命始禍者死爲後可也安於曰與其害於

民寧我獨死請以我說趙孟不可秋七月範氏中行

氏伐趙氏之宮趙鞅奔晉陽晉人圍之範皋夷無寵

於範吉射而欲爲亂於範氏梁嬰父嬖於知文子文

子欲以爲卿韓簡子與中行文子相惡魏襄子亦與

範昭子相惡故五子謀將逐荀寅而以梁嬰父代之

逐範吉射而以範皋夷代之荀躒言於晉侯曰君命

大臣始禍者死載書在河今三臣始禍而獨逐鞅刑

已不鈞矣請皆逐之冬十一月荀躒韓不信魏曼多

奉公以伐範氏中行氏弗克二子將伐公齊高強曰

三折肱知爲良醫唯伐君爲不可民弗與也我以伐

君在此矣三家未睦可盡克也克之君將誰與若先

伐君是使睦也弗聽遂伐公國人助公二子敗從而

伐之丁未荀寅士吉射奔朝歌韓魏以趙氏爲請二

月辛未趙鞅入於絳盟於公宮

定公十四年梁嬰父惡董安於謂知文子曰不殺安

於使終爲政於趙氏趙氏必得晉國盍以其先發難

也討於趙氏文子使告於趙孟曰範中行氏雖信爲

亂安於則發之是安於與謀亂也晉國有命始禍者

死二子既伏其罪矣敢以告趙孟患之安於曰我死

而晉國寧趙氏定將焉用生人誰不死吾死莫矣乃

縊而死趙孟屍諸市而告於知氏曰主命戮罪人安

於既伏其罪矣敢以告知伯從趙孟盟而後趙氏定

祀安於於廟

哀公五年春晉圍柏人荀寅士吉射奔齊初範氏之

臣王生惡張柳朔言諸昭子使爲柏人昭子曰夫非

而仇乎對曰私仇不及公好不廢過惡不去善義之

經也臣敢違之及範氏出張柳朔謂其子爾從主勉

之我將止死王生授我矣吾不可以僭之遂死於柏

人

孔叢子記義篇秦莊子死孟武伯問於孔子曰古者

同寮有服乎答曰然同寮有相友之義貴賤殊等不

爲同官聞諸老聃昔者虢叔閎夭太顛散宜生南宮

適五臣同寮比德以贊文武及虢叔死四人者爲之

服朋友之服古之達理者行之也

戰國策趙襄子殺智伯漆其頭以爲飲器智伯之臣

豫讓欲爲之報仇乃詐爲刑人挾匕首入襄子宮中

塗廁左右欲殺之襄子曰智伯死無後而此人慾爲

報仇真義士也吾謹避之耳讓又漆身爲癩吞炭爲

啞行乞於市其妻不識也其友識之爲之泣曰以子

之才臣事趙孟必得近幸子乃爲所欲爲顧不易邪

何乃自苦若此讓曰委質爲臣而求殺之是二心也

吾所以爲此者將以愧天下後世之爲人臣而懷二

心者也後又伏於橋下欲殺襄子襄子殺之

韓詩外傳宋燕相齊見逐罷歸之舍召門尉陳饒等

二十六人曰諸大夫有能與我赴諸侯者乎陳饒等

皆伏而不對宋燕曰悲乎哉何士大夫易得而難用

也饒曰君弗能用也則有不平之心是失之己而責

諸人也宋燕曰夫失諸己而責諸人者何陳饒曰三

鬥之稷不足於士而君雁鶩有餘粟是君之一過也

果園梨慄後宮婦人以相提擲士曾不得一嘗是君

之二過也綾紈綺縠靡麗於堂從風而弊士曾不得

以爲緣是君之三過也且夫財者君之所輕也死者

士之所重也君不能行君之所輕而欲使士致其所

重猶譬鉛刀畜之而干將用之不亦難乎宋燕面有

□色逡巡避席曰是燕之過也

魏文侯之時子質仕而獲罪焉去而北遊謂簡主曰

從今已後而不復樹德於人矣簡主曰何以也質曰

吾所樹堂上之士半吾所樹朝廷之大夫半吾所樹

邊境之人亦半今堂上之士恐我以法邊境之人劫

我以兵是以不樹德於人也簡主曰噫子之言過矣

夫春樹桃李夏得陰其下秋得陰其實春樹蒺藜夏

不可採其葉秋得其刺焉由此觀之在所樹也今子

所樹非其人也故君子先擇而後種也

史記曹相國世家參代何爲相擇郡縣吏長木訥於

文辭謹厚長者爲吏言文刻深欲務聲名輒斥去之

漢書周昌傳趙堯爲符璽御史趙人方與公謂御史

大夫周昌曰君之史趙堯年雖少然奇士君必異之

是且代君之位昌笑曰堯年少刀筆吏耳何至是乎

居頃之堯侍高祖高祖獨心不樂悲歌羣臣不知上

所以然堯進請問曰陛下所爲不樂非以趙王年少

而戚夫人與呂后有隙備萬歲之後而趙王不能自

全乎高祖曰我私憂之不知所出堯曰陛下獨爲趙

王置貴強相及呂后太子羣臣素所敬憚者乃可高

祖曰然吾念之欲如是而羣臣誰可者堯曰御史大

夫昌其人堅忍伉直自呂后太子及大臣皆素嚴憚

之獨昌可高祖曰善於是徙御史大夫昌爲趙相既

行久之高祖持御史大夫印弄之曰誰可以爲御史

大夫者熟視堯曰無以易堯遂拜堯爲御史大夫

兒寬傳寬補廷尉文學卒史時張湯爲廷尉廷尉府

盡用文史法律之吏而寬以儒生在其間見謂不習

事不署曹除爲從史之北地視畜數年還至府上畜

簿會廷尉時有疑奏已再見卻矣掾史莫知所爲寬

爲言其意掾史因使寬爲奏奏成讀之皆服以白廷

尉湯湯大驚召寬與語乃奇其材以爲掾上寬所作

奏即時得可異日湯見上問曰前奏非俗吏所及誰

爲之者湯言兒寬上曰吾固聞之久矣湯由是鄉學

以寬爲奏讞掾以古法義決疑獄甚重之及湯爲御

史大夫以寬爲掾

蕭望之傳望之好學治齊詩時大將軍霍光秉政長

史丙吉薦儒生王仲翁與望之等數人皆召見先是

左將軍上官桀與蓋主謀殺光光既誅桀等後出入

自備吏民當見者露索去刀兵兩吏挾持望之獨不

肯聽自引出合曰不願見吏牽持匈匈光聞之告吏

勿持望之既至前說光曰將軍以功德輔幼主將以

流大化致於洽乎是以天下之士延頸企踵爭願自

效以輔高明今士見者皆先露索挾持恐非周公相

成王躬吐握之禮致白屋之意於是光獨不除用望

之而仲翁等皆補大將軍史三歲間仲翁至光祿大

夫給事中望之以射策甲科爲郎署小苑東門候仲

翁出入從倉頭廬兒下車趨門傳呼甚寵顧謂望之

曰不肯彔彔反抱關爲望之曰各從其志後數年坐

弟犯法不得宿衛免歸爲郡吏及御史大夫魏相除

望之爲屬

尹翁歸傳翁歸爲獄小吏曉習文法喜擊劍田延年

爲河東太守行縣至平陽悉召故吏五六十人延年

親臨見令有文者東有武者西閱數十人次到翁歸

獨伏不肯起對曰翁歸文武兼備唯所施設功曹以

爲此吏倨敖不遜延年曰何傷遂召上辭問甚奇其

對除補卒吏便從歸府案事發奸窮竟事情延年大

重之自以能不及翁歸徙署督郵

孫寶傳寶以明經爲郡吏御史大夫張忠闢寶爲屬

欲令授子經更爲除舍設儲偫寶自劾去忠固還之

心內不平後署寶主簿寶徙入舍祭請比鄰忠陰

察怪之使所親問寶前大夫爲君設除大舍子自劾

去者欲爲高節也今兩府高士俗不爲主簿子既爲

之徙舍甚說何前後不相副也寶曰高士不爲主簿

而大夫君以寶爲可一府莫言非士安得獨自高前

日君男欲學文而移寶自近禮有來學義無往教道

不可詘身詘何傷且不遭者可無不爲況主簿乎忠

聞之甚□

寶爲京兆尹故吏侯文以剛直不苟合常稱疾不肯

仕寶以恩禮請文欲爲布衣友日設酒食妻子相對

文求受署爲掾進見如賓禮數月以立秋日署文東

部督郵

黃霸傳霸爲潁川太守長吏許丞老病聾督郵白欲

逐之霸曰許丞廉吏雖老尚能拜起送迎重聽何傷

且善助之毋失賢者意

陳遵傳遵少孤與張竦伯松俱爲京兆史竦博學通

達以廉儉自守而遵放縱不拘操行雖異然相親友

哀帝之末俱着名字爲後進冠併入公府公府掾吏

率皆羸車小馬不上鮮明而遵獨極輿馬衣服之好

門外車騎交錯又日出醉歸曹事數廢西曹以故事

適之侍曹輒詣寺舍白遵曰陳卿今日以某事適遵

曰滿百乃相聞故事有百適者斥滿百西曹白請斥

大司徒馬宮大儒優士又重遵謂西曹此人大度士

奈何以小文責之乃舉遵能治三輔劇縣補鬱夷令

後漢書劉平傳建武初平狄將軍龐萌反於彭城攻

敗郡守孫萌平時爲郡吏冒白刃伏萌身上被七創

困頓不知所爲號泣請曰願以身代府君賊乃斂兵

止曰此義士也勿殺遂解去萌傷甚氣絕有頃蘇渴

求飲平傾其創血以飲之後數日萌竟死平乃裹創

扶送萌喪至其本縣後舉孝廉

郅惲傳太守歐陽歙請惲爲功曹汝南舊俗十月享

會百里內縣皆齎牛酒到府燕飲時臨享禮訖歙教

曰西部督郵繇延天資忠貞秉性公方摧破姦凶不

嚴而理今與衆儒共論延功顯之於朝太守敬嘉厥

休牛酒養德主簿讀書教戶曹引延受賜惲於下坐

愀然前曰司正舉觥以君之罪告謝於天按延資性

貪邪外方內員朋黨構奸罔上害人所在荒亂怨慝

並作明府以惡爲善股肱以直從曲此既無君又復

無臣惲敢再拜奉觥歙色□動不知所言門下掾鄭

敬進曰君明臣直功曹言切明府德也可無受觥哉

歙意少解曰實歙罪也敬奉觥惲乃免冠謝曰昔虞

舜輔堯四罪鹹服讒言不庸孔任不行故能作股肱

帝用有歌惲不忠孔任是昭豺虎從政既陷誹謗又

露所言罪莫重焉請收惲延以明好惡歙曰是重吾

過也遂不燕而罷惲歸府稱病延亦自退鄭敬素與

惲厚見其言忤歙乃相招去曰子廷爭繇延君猶不

納延今雖去其勢必還直心無諱誠三代之道然道

不同者不相爲謀吾不能忍見子有不容君之危盍

去之乎惲曰孟軻以強其君之所不能爲忠量其君

之所不能爲賊惲業已強之矣障君於朝既有其直

而不死職罪也延退而惲又去不可敬乃獨隱於弋

陽山中居數月歙果復召延惲於是乃去

任延傳延拜武威太守帝戒之曰善事上官無失名

譽延曰臣聞忠臣不私私臣不忠上下雷同非陛下

之福善事上官臣不敢奉詔帝嘆息曰卿言是也

劉茂傳茂爲郡門下掾時赤眉攻郡縣殺長吏及府

掾史茂負太守孫福逾牆藏空穴中得免其暮俱奔

盂縣晝則逃隱夜求糧食積百餘日賊去乃得歸府

明年詔書求天下義士福言茂曰臣前爲赤眉所攻

吏民壞亂奔走趣山臣爲賊所圍命如絲髮賴茂負

臣逾城出保盂縣茂與弟觸冒兵刃緣山負食臣及

妻子得度死命節義尢高宜蒙表擢以厲義士詔書

即徵茂拜議郎

東觀漢記鄧訓故吏念訓常所服藥北州少之又知

訓好青泥封書從黎陽步推鹿車於洛陽市藥還過

趙國易陽井載青泥至上谷遺訓其得人心如此

後漢書索盧放傳放東郡人也初署郡門下掾更始

時使者督行郡國太守有事當就斬刑放前曰今天

下所以苦毒王氏歸心皇漢者實以聖政寬仁故也

而傳車所過未聞恩澤太守受誅誠不敢言但恐天

下惶懼各生疑變夫使功者不如使過願以身代太

守之命遂前就斬使者義而赦之由是顯名

周嘉傳嘉高祖父燕宣帝時爲郡決曹掾太守欲枉

殺人燕諫不聽遂殺囚而黜燕囚家守闕稱冤詔遣

覆考燕見太守曰願謹定文書皆着燕名府君但言

時病而已出謂掾史曰諸君被問悉當以罪推燕如

有一言及於府君燕手劍相刃使乃收燕繫獄屢被

掠楚辭無屈撓遂不食而死嘉仕郡爲主簿王莽末

羣賊入汝陽城嘉從太守何敞討賊敞爲流矢所中

郡兵奔北賊圍繞數十重白刃交集嘉乃擁敞以身

扞之因呵賊曰卿曹皆人隸也爲賊既逆豈有還害

其君者邪嘉請以死贖君命因仰天號泣羣賊於是

兩兩相視曰此義士也給其車馬遣送之後光武引

見問以遭難之事嘉對曰太守被傷命懸寇手臣實

駑怯不能死難帝曰此長者也

廉範傳隴西太守鄧融備禮謁範爲功曹會融爲州

所舉案範知事譴難解欲以權相濟乃託病求去融

不達其意大恨之範於是東至洛陽變名姓求代廷

尉獄卒居無幾融果徵下獄範遂得衛侍左右盡心

勤勞融怪其貌類範而殊不意乃謂曰卿何似我故

功曹邪範訶之曰君困□瞀亂邪語遂絕融系出困

病範隨而養視及死竟不言身自將車送喪至南陽

葬畢乃去

李恂傳恂字叔英安定臨涇人也太守潁川李鴻請

署功曹未及到而州闢爲從事會鴻卒恂不應州命

而送鴻喪還鄉里既葬留起冢墳持喪三年闢司徒

桓虞府

周章傳章初仕郡爲功曹時大將軍竇憲免封冠軍

侯就國章從太守行春到冠軍太守欲謁之章進諫

曰今日公行春豈可越儀私交且憲椒房之親埶傾

王室而退就藩國禍福難量明府剖符大臣千里重

任舉止進退其可輕乎太守不聽遂便升車章前拔

佩刀絕馬鞅於是乃止及憲被誅公卿以下多以交

關得罪太守倖免以此重章

繆肜傳肜仕縣爲主簿時縣令被章見考吏皆畏懼

自誣而肜獨證據其事掠考苦毒致乃體生蟲蛆因

復傳換五獄逾涉四年卒以自免太守隴西梁湛召

爲決曹史安帝初湛病卒官肜送喪還隴西始葬會

西羌反叛湛妻子悉避亂它郡肜獨留不去爲起墳

家乃潛穿井傍以爲窟室晝則隱竄夜則負土及賊

平而墳已立其妻子意肜已死還見大驚關西鹹稱

傳之共給車馬衣資肜不受而歸鄉里

陳禪傳禪字紀山巴郡安漢人也仕郡功曹察孝廉

州闢治中從事時刺史爲人所上受納贓賂禪當傳

考無他所齎但持喪斂之具而已及至笞掠無算五

毒畢加禪神意自若辭對無變事遂散釋

鄧禹傳禹孫騭封上蔡侯位特進太后崩宮人先有

受罰者懷怨恚因誣告尚書鄧訪謀立平原王得帝

聞追怒遂廢西平侯廣德葉侯廣宗西華侯忠陽安

侯珍都鄉侯甫德皆爲庶人騭以不與謀但免特進

徙鄧訪及家屬於遠郡郡縣逼迫騭與子鳳並不食

而死大司農朱寵痛騭無罪遇禍乃肉袒輿櫬上疏

追訟騭曰伏惟和熹皇后聖善之德爲漢文母兄弟

忠孝同心憂國宗廟有主王室是賴功成身退讓國

遜位歷世外戚無與爲比當享積善履謙之佑而橫

爲宮人單辭所陷利口傾險反亂國家罪無申證獄

不訊鞫遂令騭等罹此酷濫一門七人並不以命屍

骸流離怨魂不反逆天感人率土喪氣宜收還冢次

寵樹遺孤奉承血祀以謝亡靈寵知其言切自致廷

尉詔免官歸田裏衆庶多爲騭稱枉帝意頗悟乃譴

讓州郡還葬洛陽順帝即位追感太后恩訓愍騭無

辜乃復騭宗親內外朝見皆如故事除騭兄弟子及

門從十二人悉爲郎中擢朱寵爲太尉錄尚書事寵

字仲威京兆人初闢騭府

第五倫傳倫曾孫種遷兗州刺史中常侍單超兄子

匡爲濟陰太守負埶貪放種欲收舉未知所使會聞

從事衛羽素抗厲乃召羽具告之謂曰聞公不畏強

御今欲相委以重事若何對曰願庶幾於一割羽出

遂馳至定陶閉門收匡賓客親吏四十餘人六七日

中糾發其臧五六十萬種即奏匡並以劾超匡窘迫

遣刺客刺羽羽覺其奸乃收系客具得情狀州內震

慄朝廷嗟嘆之單超積懷忿恨以事陷種坐徙朔方

超外孫董援爲朔方太守□怒以待之初種爲衛相

以門下掾孫斌賢善遇之及當徙斥斌具聞超謀乃

謂其友人同縣閭子直及高密甄子然曰蓋盜憎其

主從來舊矣第五使君當投裔土而單超外屬爲彼

郡守夫危者易僕可爲寒心吾今方追使君庶免其

難若奉使君以還將以付子二人曰子其行矣是吾

心也於是斌將俠客晨夜追種及之於太原遮險格

殺送吏因下馬與種斌自步從一日一夜行四百餘

裏遂得脫歸種匿於閭甄氏數年徐州從事臧旻上

書訟之赦出卒於家

戴就傳就仕郡倉曹掾揚州刺史歐陽參奏太守成

公浮臧罪遣部從事薛安案倉庫簿領收就於錢塘

縣獄幽囚考掠五毒參至就慷慨直辭色不變容又

燒鋘斧使就挾於肘腋就語獄卒可熟燒斧勿令冷

每上彭考因止飯食不肯下肉焦毀墮地者掇而食

之主者窮竭酷慘無復餘方乃臥就覆船下以馬通

燻之一夜二日皆謂已死發船視之就方張眼大罵

曰何不益火而使滅絕又復燒地以大針刺指爪中

使以把土爪悉墮落主者以狀白安安呼見就謂曰

太守罪穢狼籍受命考實君何故以骨肉拒扞邪就

據地答言太守剖符大臣當以死報國卿雖銜命固

宜申斷冤毒奈何誣枉忠良強相掠理令臣謗其君

子證其父薛安庸騃忸行無義就考死之日當白之

於天與羣鬼殺汝於亭中如蒙生全當手刃相裂安

深奇其壯節即解械更與美談表其言辭解釋郡事

徵浮還京師免歸鄉里太守劉寵舉就孝廉

陳實傳實家貧爲郡西門亭長尋轉功曹時中常侍

侯覽託太守高倫用吏倫教署爲文學掾實知非其

人懷檄請見言曰此人不宜用而侯常侍不可違實

乞從外署不足以塵明德倫從之於是鄉論怪其非

舉實終無所言倫後被徵爲尚書郡中士大夫送至

輪氏傳舍倫謂衆人言曰吾前爲侯常侍用吏陳君

密持教還而於外白署比聞議者以此少之此咎由

故人畏憚強御陳君可謂善則稱君過則稱己者也

實固自引愆聞者方嘆息由是天下服其德

李固傳固爲廣漢雒令解印綬還漢中歲中梁商請

爲從事中郎商以後父輔政而柔和自守不能有所

整裁災異數見下權日重固欲令商先正風化退辭

高滿乃奏記曰春秋褒儀父以開義路貶無駭以閉

利門夫義路閉則利門開利門開則義路閉也前孝

安皇帝內任伯榮樊豐之屬外委周廣謝惲之徒開

門受賂署用非次天下紛然怨聲滿道朝廷初立頗

存清靜未能數年稍復墮損左右党進者日有遷拜

守死善道者滯涸窮路而未有改敝立德之方又即

位以來十有餘年聖嗣未立羣下繼望可令中宮博

簡嬪媵兼採微賤宜子之人進御至尊順助天意若

有皇子母自乳養無委保妾醫巫以致飛燕之禍明

將軍望尊位顯當以天下爲憂崇尚謙省垂則萬方

而新營祠堂費功億計非以昭明令德崇示清儉自

數年以來災怪屢見比無雨潤而沈陰鬱泱宮省之

內容有陰謀孔子曰智者見變思刑愚者睹怪諱名

天道無親可爲祗畏如近者月食既於端門之側月

者大臣之體也夫窮高則危太滿則溢月盈則缺日

中則移凡此四者自然之數也天地之心福謙忌盛

是以賢達功遂身退全名養壽無有怵迫之憂誠令

王綱一整道行忠立明公踵伯成之高全不朽之譽

豈與此外戚凡輩耽榮好位者同日而論哉固狂夫

下愚不達大體竊感古人一飯之報況受顧遇而容

不盡乎商不能用

杜喬傳喬死獄中妻子歸故郡與李固俱暴屍於城

北家屬故人莫敢視者喬故掾陳留楊匡聞之號泣

星行到洛陽乃着故赤幘託爲夏門亭吏守衛屍喪

驅護蠅蟲積十二日都官從事執之以聞太后義而

不罪匡於是帶鐵鑕詣闕上書並乞李杜二公骸骨

太后許之成禮殯殮送喬喪歸家葬送行服隱而不

仕

王龔傳龔遷汝南太守政崇溫和好才愛士引進郡

人黃憲陳蕃等憲雖不屈蕃遂就吏蕃性氣高明初

到龔不即召見之乃留記謝病去龔怒使除其錄功

曹袁閬請見言曰聞之傳曰人臣不見察於君不敢

立於朝蕃既以賢見引不宜退以非禮龔改容謝曰

是吾過也乃復厚遇待之由是後進知名之士莫不

歸心焉

範滂傳滂爲光祿勳主事時陳蕃爲光祿勳滂執公

儀詣蕃蕃不止之滂懷恨投版棄官而去郭林宗聞

而讓蕃曰若範孟博者豈宜以公禮格之今成其去

就之名得無自取不優之議也蕃乃謝焉

胡廣傳廣一履司空再作司徒三登太尉又爲太傅

其所辟命皆天下名士與故吏陳蕃李鹹併爲三司

蕃等每朝會輒稱疾避廣時人榮之年八十二熹平

元年薨故吏自公卿大夫博士議郎以下數百人皆

縗絰殯位自終及葬漢興以來人臣之盛未嘗有也

朱□傳太守尹端以□爲主簿熹平二年端坐討賊

失利罪應棄市□乃羸服間行輕齎數百金到京師

賂主章吏遂得刊定州奏故端得輸作左校端喜於

降免而不知其由□亦終無所言

公孫瓚傳瓚舉上計吏太守劉君坐事檻車徵官法

不聽吏下親近瓚乃改容服詐稱侍卒身執徒養御

車到洛陽太守當徙日南瓚具豚酒於北邙上祭辭

先人酹觴祝曰昔爲人子今爲人臣當詣日南日南

多瘴氣恐或不還便當長辭墳塋慷慨悲泣再拜而

去觀者莫不嘆息既行於道得赦瓚還郡舉孝廉建

安三年袁紹大攻瓚瓚遣子續請救於黑山諸帥而

欲自將突騎直出傍西山以斷紹後長史關靖諫曰

今將軍將士莫不懷瓦解之心所以猶能相守者顧

戀其老小而恃將軍爲主故耳堅守曠日或可使紹

自退若舍之而出後無鎮重易京之危可立待也瓚

乃止紹漸相攻逼瓚衆日蹙四年春瓚計必無全乃

引火自焚紹兵趣登臺斬之關靖見瓚敗嘆恨曰前

若不止將軍自行未必不濟吾聞君子陷人於危必

同其難豈可以獨生乎乃策馬赴紹軍而死

袁紹傳袁氏樹恩四世門生故吏遍於天下

陳留耆舊傳小黃桓牧爲都尉功曹與郎君共歸鄉

裏爲赤眉所得欲殺之啖牧求先死賊義釋之送與

豆一斛

楚國先賢傳應餘字子正爲郡功曹是時吳蜀不賓

山民皆叛餘與太守東方袞迸力得出賊便射袞餘

以身當箭被七創因謂賊曰我以身代君已被重創

若身死君全殞歿無恨因仰天號泣涕血俱下如雨

賊見其義烈釋袞不害

按後漢書劉平傳事

與此無異並存備考

魏志文聘傳聘字仲業爲劉表大將使御北方表死

其子琮立太祖徵荊州琮舉州降呼聘欲與俱聘曰

聘不能全州當待罪而已太祖濟漢聘乃詣太祖太

祖問曰來何遲邪聘曰先日不能輔弼劉荊州以奉

國家荊州雖沒常願據守漢川保全境土生不負於

孤弱死無愧於地下而計不得已以至於此實懷悲

□無顏早見耳遂歔欷流涕太祖爲之愴然曰仲業

卿真忠臣也厚禮待之

王修傳修初平中北海孔融召以爲主簿守高密令

頃之郡中有反者修聞融有難夜往奔融賊初發融

謂左右曰能冒難來唯王修耳言終而修至融每有

難修雖使歸在家無不至融常賴修以免袁譚在青

州闢修爲治中從事別駕劉獻數毀短修後獻以事

當死修理之得免時人益以此多焉袁紹又闢修除

即墨令後復爲譚別駕紹死譚尚有隙尚攻譚譚軍

敗修率吏民往救譚譚喜曰成吾軍者王別駕也譚

之敗劉詢起兵漯陰諸城皆應譚嘆息曰今舉州皆

叛豈孤之不德邪修曰東萊太守管統雖在海表此

人不反必來後十餘日統果棄其妻子來赴譚譚更

以統爲樂安太守譚復欲攻尚修諫曰兄弟還相攻

擊是敗亡之道也譚不悅然知其志節後又問修計

安出修曰夫兄弟者左右手也譬人將鬥而斷其右

手而曰我必勝若是者可乎夫棄兄弟而不親天下

其誰親之屬有讒人固將交鬥其間以求一朝之利

願明使君塞耳勿聽也若斬佞臣數人復相親睦以

御四方可以橫行天下譚不聽遂與尚相攻擊請救

於太祖太祖既破冀州譚又叛太祖遂引軍攻譚於

南皮修時運糧在樂安聞譚急將所領兵及諸從事

數十人往赴譚至高密聞譚死下馬號哭曰無君焉

歸遂詣太祖乞收葬譚屍太祖欲觀修意默然不應

修復曰受袁氏厚恩若得收斂譚屍然後就戮無所

恨太祖嘉其義聽之

高堂隆傳少爲諸生泰山太守薛悌命爲督郵郡督

軍與悌爭論名悌而呵之隆按劍叱督軍曰昔魯定

見侮仲尼歷階趙彈秦箏相如進缶臨臣名君義之

所討也督軍失色悌驚起止之

梁習傳濟陰王思與習俱爲西曹令史思因直日白

事失太祖指太祖大怒教召主者將加重闢時思近

出習代往對已被收執矣思乃馳還自陳己罪罪應

受死太祖嘆習之不言思之識分曰何意吾軍中有

二義士乎後同時擢爲刺史

田疇傳初平元年義兵起董卓遷帝於長安幽州牧

劉虞嘆曰賊臣作亂朝廷播蕩四海俄然莫有固志

身備宗室遺老不得自同於衆今欲奉使展效臣節

安得不辱命之士乎衆議鹹曰田疇雖年少多稱其

奇疇時年二十二矣虞乃備禮請與相見大悅之遂

署爲從事且具車騎將行疇曰今道路阻絕寇虜縱

橫稱官奉使爲衆所指名願以私行期於得達而已

虞從之疇乃歸自選其家客與年少之勇壯募從者

二十騎俱往虞自出祖而遣之既取道疇乃更上西

關出塞傍北山直趨朔方循間徑去遂至長安致命

詔拜騎都尉固辭不受得報馳還未至虞已爲公孫

瓚所害疇至謁祭虞墓陳發章表哭泣而去瓚聞之

大怒購求獲疇謂曰汝何自哭劉虞墓而不送章報

於我也疇答曰漢室衰頹人懷異心惟劉公不失忠

節章報所言於將軍未美恐非所樂聞故不進也且

將軍方舉大事以求所欲既滅無罪之君又讎守義

之臣誠行此事則燕趙之士將皆蹈東海而死耳豈

忍有從將軍者乎瓚壯其對乃縱遣疇疇得北歸率

舉宗族他附從數百人掃地而盟曰君仇不報吾不

可以立於世遂入徐無山中百姓歸之數年間至五

千餘家疇乃爲約束北邊翕然服其威信袁紹數遣

使招命又即授將軍印因安輯所統疇皆拒不留紹

死其子尚又壁焉疇終不行建安十二年太祖遣使

闢疇又命田預喻指疇戒其門下趣治嚴門人謂曰

昔袁公慕君禮命五至君義不屈今曹公使一來而

君若恐弗及者何也疇笑而應之曰此非君所識也

遂隨使者到軍署司空戶曹掾引見諮議明日出令

曰田子泰非吾所宜吏者即舉茂才拜爲蓨令不之

官隨軍次無終遼東斬送袁尚首令三軍敢有哭之

者斬疇以嘗爲尚所闢乃往弔祭太祖亦不問

杜畿傳畿子恕字務伯太和中爲散騎黃門侍郎

注

杜氏新書時李豐爲常侍黃門郎袁侃見轉爲吏部

郎荀俁出爲東郡太守二人皆恕之同班友善

吳志陳武傳武子修修弟表少知名與諸葛恪顧譚

張休等□侍東宮皆共親友尚書暨豔亦與表善後

豔遇罪時人鹹自營護表獨不然士以此重之

益都耆舊傳張充爲州治中從事刺史每日坐高□

爲從事設單席於地

文士傳江統召補洗馬每有凝滯大事章奏表議輒

爲同官所推常爲之作草

僚屬部紀事二

世說補孫子荊爲石苞驃騎參軍既負其才氣又侮

易苞初至不拜但長揖直語苞曰天子命我參卿軍

事

晉書向雄傳雄字茂伯河內山陽人也雄初仕郡爲

王簿事太守王經及經之死也雄哭之盡哀市人鹹

爲之悲後太守劉毅嘗以非罪笞雄及吳奮代毅爲

太守又以少譴系雄於獄司隸鍾會於獄中闢雄爲

都官從事會死無人殯斂雄迎喪而葬之文帝召雄

而責之曰往者王經之死卿哭王經於東市我不問

也今鍾會躬爲叛逆又輒收葬若復相容其如王法

何雄曰昔者先王掩胳埋胔仁流朽骨當時豈先卜

其功罪而後葬之哉今王誅既加於法已備雄感義

收葬教亦無闕法立於上教弘於下何必使雄違生

背死以立於時殿下讎枯骨而捐之中野爲將來仁

賢之資不亦惜乎帝甚悅與談宴而遣之累遷黃門

侍郎時吳奮劉毅俱爲侍中同在門下雄初不交言

武帝聞之敕雄令復君臣之好雄不得已乃詣毅再

拜曰向被詔命君臣義絕如何於是即去帝聞而大

怒問雄曰我令卿復君臣之好何以故絕雄曰古之

君子進人以禮退人以禮今之進人若加諸膝退人

若墜諸川劉河內於臣不爲戎首亦巳幸甚安復爲

君臣之好帝從之

段灼傳灼字休然敦煌人也少仕州郡稍遷鄧艾鎮

西司馬從艾破蜀有功封關內侯累遷議郎武帝即

位灼上疏追理艾曰故徵西將軍鄧艾心懷至忠而

荷反逆之名平定巴蜀而受三族之誅臣竊悼之惜

哉言艾之反也以艾性剛急矜功伐善而不能協同

朋類輕犯雅俗失君子之心故莫肯理之臣敢昧死

言艾所以不反之狀艾本屯田掌犢人宣皇帝拔之

於農吏之中顯之於宰輔之職處內外之官據文武

之任所在輒有名績固足以明宣皇帝之知人矣會

直洮西之役官兵失利刺史王經困於圍城之中當

爾之時二州危懼隴右懍懍幾非國家之有也先帝

以爲深憂重慮思惟可以安邊殺敵莫賢於艾故授

之以兵馬解狄道之圍圍解留屯上邽承官軍大敗

之後士卒破膽將吏無氣倉庫空虛器械殫盡艾欲

積穀強兵以待有事是歲少雨又爲區種之法手執

耒耜率先將士所統萬數而身不離僕虜之勞親執

士卒之役故落門段谷之戰能以少擊多摧破強賊

斬首萬計遂委艾以廟勝成圖指授長策艾受命忘

身龍驤麟振前無堅敵蜀地阻險山高谷深而艾步

乘不滿二萬束馬懸車自投死地勇氣凌雲將士乘

勢故能使劉禪震怖君臣面縛軍不逾時而巴蜀蕩

定此艾固足以彰先帝之善任矣艾功名已成亦當

書之竹帛傳之萬世七十老公復何所求哉艾以禪

初降遠郡未附矯令承製權安社稷雖違常科有合

古義原心定罪事可詳論故鎮西將軍鍾會有吞天

下之心恐艾威名知必不同因其疑似構成其事艾

被詔書即遣強兵束身就縛不敢顧望誠自知奉見

先帝必無當死之理也會受誅之後艾參佐官屬部

曲將吏愚□相聚自共追艾破壞檻車解其囚執艾

在困地是以狼狽失據夫反非小事若懷噁心即當

謀及豪傑然後乃能興動大衆不聞艾有腹心一人

臨死口無惡言獨受腹背之誅豈不哀哉故見之者

垂涕聞之者嘆息此賈誼所以慷慨於漢文天下之

事可爲痛哭者良有以也陛下龍興闡弘大度受誅

之家不拘敘用聽艾立後祭祀不絕昔秦人憐白起

之無罪吳人傷子胥之冤酷皆爲之立祠天下之人

爲艾悼心痛恨亦猶是也謂可聽艾門生故吏收艾

屍柩歸葬舊墓還其田宅以平蜀之功繼封其後使

艾闔棺定諡死無所恨赦冤魂於黃泉收信義於後

世則天下徇名之士思立功之臣必投湯火樂爲陛

下死矣帝省表甚嘉其意

世說新語晉武帝時荀勖爲中書監和嶠爲令故事

監令由來共車嶠性雅正常疾勖諂諛後公車來嶠

便登正向前坐不復容勖勖方更覓車然後去監令

各給車自此始

晉書閻纘傳纘爲太傅楊駿舍人轉安復令駿之誅

也纘棄官歸要駿故主簿潘岳掾崔基等共葬之基

嶽畏罪推纘爲主墓成當葬駿從弟模告武陵王淡

將表殺造意者衆鹹懼填冢而逃纘獨以家財成墓

葬駿而去

王育傳育行己任性頗不偶俗太守杜宣命爲主簿

俄而宣左遷萬年令杜令王攸詣宣宣不迎之攸怒

曰卿往爲二千石吾所敬也今吾儕耳何故不見迎

欲以小雀遇我使我畏死鷂乎育執刀叱攸曰君辱

臣死自昔而然我府君以非罪黜降日月之蝕耳小

縣令敢輕辱吾君汝謂吾刀鈍耶敢如是乎前將殺

之宣懼跣下抱育乃止自此知名

韋忠傳忠閉門修己不交當世太守陳楚迫爲功曹

會山羌破郡楚攜子出走賊射之中三創忠冒刃伏

楚以身捍之泣曰韋忠願以身代君乞諸君哀之亦

遭五矢賊相謂曰義士也舍之忠於是負楚以歸

世說新語桓宣武平蜀集參僚置酒於李勢殿巴蜀

縉紳莫不來萃桓既素有雄情爽氣加爾日音調英

發敘古今成敗由人存亡其狀磊落一坐歎賞既散

諸人追味餘言於時尋陽周馥曰恨卿輩不見王大

將軍

桓宣武薨桓南郡年五歲服始除桓車騎與送故文

武別因指語南郡此皆汝家故吏佐元應聲慟哭酸

感傷人車騎每自目己坐曰靈寶成人當以此坐還

之鞠愛過於所生

晉書華軼傳軼傳首建鄴初廣陵高悝寓居江州軼

闢爲西曹掾尋而軼敗悝藏匿軼二子及妻崎嶇經

年既而遇赦悝攜之出首帝嘉而宥之

裴秀傳秀從子卲字道期元帝爲安東將軍以卲爲

長史王導爲司馬二人相與深交

劉弘傳弘拜侍中鎮南大將軍陳敏寇揚州江夏太

守陶侃與敏同郡或有間侃者弘不疑之委以討敏

之任侃遣子及兄子爲質弘遣之曰賢叔徵行君祖

母年高便可歸也匹夫之交尚不負心何況大丈夫

乎陳敏竟不敢窺

苟晞傳晞位至上將志頗盈滿刑政苛虐縱情肆欲

遼西閻亨以書固諫晞怒殺之晞從事中郎明預有

疾居家聞之乃轝病諫晞曰皇晉遭百六之數當危

難之機明公親稟廟筭將爲國家除閻亨美士奈

何無罪一旦殺之晞怒曰我自殺閻亨何關人事而

轝病來罵我左右爲之戰慄預曰以明公以禮見進

預欲以禮自盡今明公怒預其若遠近怒明公何昔

堯舜之在上也以和理而興桀紂之在上也以惡逆

而滅天子且猶如此況人臣乎願明公且置其怒而

思預之言晞有□色由是衆心稍離莫爲致用

陶侃傳侃早孤貧廬江太守張夔召爲督郵領樅陽

令有能名遷主簿會州部從事之郡欲有所按侃閉

門部勒諸吏謂從事曰若鄙郡有違自當明憲直繩

不宜相逼若不以禮吾能御之從事即退夔妻有疾

將迎醫於數百里時正寒雪諸綱紀皆難之侃獨曰

資於事父以事君小君猶母也豈有父母之疾而不

盡心乎乃請行衆鹹服其義長沙太守萬嗣過廬江

見侃虛心敬悅曰君當終有大名命其子與之結友

而去夔察侃爲孝廉除郎中伏波將軍孫秀以亡國

支庶府望不顯中華人士恥爲掾屬以侃寒宦召爲

舍人尚書樂廣欲會荊陽士人武庫令黃慶進侃於

廣人或非之慶曰此子終當遠到復何疑也慶後爲

吏部令史舉侃補武岡令與太守呂嶽有嫌棄官歸

爲郡小中正會劉弘爲荊州刺史將之官闢侃爲南

蠻長史遣先向襄陽討賊張昌破之弘既至謂侃曰

吾昔爲羊公參軍謂吾其後當居身處今相觀察必

繼老夫矣後以軍功封東鄉侯

侃爲荊州刺史諸參佐或以談戲廢事者乃命取其

酒器蒱博之具悉投之於江吏將則加鞭撲曰摴蒱

者牧豬奴戲耳老莊浮華非先王之法言不可行也

君子當正其衣冠攝其威儀何有亂頭養望自謂宏

達耶

盧欽傳欽弟子志志長子諶隨志北依劉琨琨爲司

空以諶爲主簿轉從事中郎琨妻即諶之從母既加

親愛又重其才地建興末隨琨投段匹磾匹磾自領

幽州牧諶爲別駕匹磾既害琨尋亦敗喪時南路阻

絕段末波在遼西諶往投之元帝初末波通使於江

左諶因其使抗表理琨文旨甚切於是即加弔祭

劉琨傳琨被害朝廷以匹磾尚強當爲國討石勒不

舉琨哀三年琨故從事中郎盧諶崔悅等上表理琨

曰臣聞經國之體在於崇明典刑立政之務在於固

慎關塞況方岳之臣殺生之柄而可不正其枉直以

杜其奸邪哉竊見故司空廣武侯琨在惠帝擾攘之

際值羣石鼎沸之難戮力皇家義誠彌厲躬率華彝

親受矢石石超授首呂朗面縛社稷克寧鑾輿反駕

奉迎之勳琨實爲隆此琨效忠之一驗也其後幷州

刺史東嬴公騰以晉川荒匱移鎮臨漳太原西河盡

徙三魏琨受任幷州屬承其弊到官之日遺戶無幾

當易危之勢處難濟之土數年之間公私漸振會京

師失守羣逆縱逸邊萌頓僕苟懷宴安鹹以爲幷州

之地四塞爲固且可閉關守險畜資養徒抗辭厲聲

忠亮奮發以爲天子沈辱而不隕身死節情非所安

遂乃跋履山川東西征討屠各乘虛晉陽沮潰琨父

母罹屠戮之殃門族受殲夷之禍向使琨從州人之

心爲自守之計則聖朝未必加誅而族黨可以不喪

及猗虜敗亂晉人歸奔琨於平城納其初附將軍箕

又以爲此雖晉人久在荒裔難以法整不可便用

琨又讓之義形於色假從議偷於苟存則晏然於

井土必不亡身於燕薊也琨自以備位方岳綱維不

舉無緣虛荷大任坐居三司是以陛下登祚便引愆

告遜前後章表具陳誠款尋令從事中郎臣續淡以

章綬節傳奉還本朝與匹磾使榮卲期一時俱發又

匹磾以琨王室大臣懼奪己威重忌琨之形漸彰於

外琨知其如此慮不可久欲遣妻息大小盡詣京城

以其門室一委陛下有徵舉之會則身充一卒若匹

磾縱兇慝則妻息可免具令臣淡密宣此旨求詔敕

路次令相迎衛會王成從平陽逃來說南陽王保稱

號隴右士衆甚盛當移關中匹磾聞此私懷顧望留

停榮卲欲遣前兼鴻臚邊邈奉使詣保懼淡獨南言

其此事遂不許引路丹誠赤心卒不上達匹磾兄眷

喪亡嗣子幼弱欲因奔喪奪取其國又自以欺國陵

家懷邪樂禍恐父母族黨不容其罪是以卷甲橐弓

陰圖作亂欲害其從叔驎從弟末波以取其國匹磾

親信密告驎波驎波乃遣人距之匹磾僅以身免百

姓謂匹磾已歿皆憑向琨若琨於時有害匹磾之情

則居然可擒不復勞於人力自此之後上下並離匹

磾遂欲盡勒胡晉徙居上谷琨深不然之勸移厭次

南憑朝廷匹磾不能納反禍害父息四人從兄二息

同時並命琨未遇害知匹磾有禍心語臣等雲受國

厚恩不能克報雖才略不及亦由遇此厄運人誰不

死死生命也惟恨下不能效節於一方上不得歸誠

於陛下辭旨慷慨動於左右匹磾既害琨橫加誣謗

言琨欲窺神器謀圖不軌琨免述囂頑兇之思又無

信布懼誅之情踦亂亡之際夾肩異類之間而有

如此之心哉雖臧獲之愚廝養之智猶不爲之況在

國士之列忠節先著者乎匹磾之害琨稱陛下密語

琨信有罪陛下加誅自當肆諸市朝與衆棄之不令

殊俗之豎戮臺輔之臣亦已明矣然則擅詔有罪雖

小必誅矯制有功雖大不論正以興替之根鹹在於

此開塞之由不可不閉故也而匹磾無所顧忌怙亂

專殺虛假王命虐害鼎臣辱諸夏之望敗王室之法

是可忍也孰不可忍若聖朝猶加隱忍未明大體則

不逞之人襲匹磾之跡殺生自由好惡任意陛下將

何以誅之哉折衝厭難唯存戰勝之將除暴討亂必

須知略之臣故古語云山有猛獸藜藿爲之不採非

虛言矣自河以北幽並以南醜類有所顧憚者惟琨

而已琨受害之後羣兇欣欣莫不得意鼓行中州曾

無纖芥此又華彝小大所以長嘆者也伏惟陛下睿

聖之隆中興之緒方將平章典刑以經序萬國而琨

受害非所冤痛已甚未聞朝廷有以甄論昔壺關三

老訟衛太子之罪谷永劉向辨陳湯之功下足以明

功罪之分上足以悟聖主之懷臣等祖考以來世受

殊遇入侍翠幄出簪彤管弗克負荷播越遐荒與琨

周旋接事終始是以仰慕三臣在昔之義謹陳本末

冒以上聞仰希聖朝曲賜哀察太子中庶子溫嶠又

上疏理之帝乃下詔曰故太尉廣武侯劉琨忠亮開

濟乃成王家不幸遭難志節不遂朕甚悼之往以戎

事未加弔祭其下幽州便依舊弔祭贈侍中太尉諡

曰愍

荀闓傳闓字道明大司馬齊王囧闢爲掾囧敗暴屍

已三日莫敢收葬闓與囧故吏李述嵇含等露板請

葬朝議聽之論者稱焉

虞潭傳字思行潭之兄子也與譙國桓彝俱爲吏

部郎情好甚篤

桓雄傳雄長沙人也少仕州郡譙王承爲湘州刺史

命爲主簿王敦之逆承爲敦將魏乂所執佐吏奔散

雄與西曹韓階從事武延並毀服爲童豎隨承向武

昌乂見雄姿貌長者進退有禮知非凡人有畏憚之

色因害之

韓階傳階長沙人也性廉謹篤慎爲閭里所敬愛刺

史譙王承闢爲議曹祭酒轉西曹書佐及承爲魏乂

所執送武昌階與武延等同心隨從在承左右桓雄

被害之後二人執志愈固及承遇禍階延親營殯斂

送柩還都朝夕哭奠葬畢乃還

周崎傳崎邵陵人也爲湘州從事王敦之難譙王承

使崎求救於外與周該俱爲魏乂偵人所執乂責崎

辭情臨以白刃崎曰州將使求援於外本無定指隨

時制宜耳乂謂崎曰汝爲我語城中稱大將軍已破

劉隗戴若思甘卓住襄陽無復異議三江州郡萬里

肅清外援理絕如是者我當活汝崎僞許之既到城

下大呼曰王敦軍敗於湖甘安南已□武昌即日分

遣大衆來赴此急努力堅守賊今散矣乂於是數而

殺之

易雄傳雄仕郡爲主簿張昌之亂也執太守萬嗣將

斬之雄與賊爭論曲直賊怒叱使牽雄斬之雄趨出

自若賊又呼問之雄對如初如此者三賊乃舍之嗣

由是獲免雄遂知名舉孝廉爲州主簿遷別駕自以

門寒不宜久處上綱謝職還家後爲舂陵令刺史譙

王承既距王敦將謀起兵以赴朝廷雄承符馳檄遠

近列敦罪惡宣募縣境數日之中有衆千人負糧荷

戈而從之承既固守而湘中殘荒之後城池不完兵

資又闕敦遣魏乂李恆攻之雄勉勵所統扞禦累旬

士卒死傷者相枕力屈城陷爲乂所虜意氣慷慨神

無懼色送到武昌敦遣人以檄示雄而數之雄曰此

實有之惜雄位微力弱不能救國之難王室如毀雄

安用生爲今日即戮得作忠鬼乃所願也敦憚其辭

正釋之衆人皆賀雄笑曰昨夜夢乘車掛肉其傍夫

肉必有筋筋者斤也車傍有斤吾其戮乎尋而敦遣

殺之當時見者莫不傷惋

世說新語王丞相爲揚州遣八部從事之職顧和時

爲下傅還同時俱見諸從事各奏二千石官長得失

至和獨無言王問顧曰卿何所聞答曰明公作輔寧

使網漏吞舟何緣採聽風聞以爲察察之政丞相諮

嗟稱佳諸從事自視缺然也

許侍中顧司空俱作丞相從事爾時已被遇遊宴集

聚略無不同嘗夜至丞相許戲二人歡極丞相便命

使入己帳眠顧至曉迴轉不得快孰許上□便咍臺

大鼾丞相顧諸客曰此中亦難得眠處

晉書庾亮傳亮在武昌諸佐史殷浩之徒登南樓不

覺亮至諸人將起避之亮徐曰諸君少住老子於此

處興復不淺便據胡□與浩等談詠竟坐

孔愉傳愉弟祗字承祖太守周札命爲功曹史札爲

沈充所害故人賓吏莫敢近者祗□刃號哭親行殯

禮送喪還義興時人義之

世說新語小庾在荊州公朝大會問諸僚佐曰我欲

爲漢高魏武何如一座莫答長史江虨曰願明公爲

桓文之事不願作漢高魏武也

晉書郗鑑傳鑑子愔愔子超桓溫闢爲大將軍掾溫

英氣高邁罕有所推與超言常謂不能測遂領意禮

待超亦深自結納時王珣爲溫主簿亦爲溫所重府

中語曰□參軍短主簿能令公喜能令公怒超□珣

短故也溫懷不軌欲立霸王之基超爲之謀謝安與

王坦之嘗詣溫論事溫令超帳中臥聽之風動帳開

安笑曰郗生可謂入幕之賓矣

顧悅之傳悅之字君叔少有義行始將抗表訟殷浩

浩親故多謂非宜悅之決意以聞又與朝臣爭論故

衆無以奪焉時人鹹稱之

殷浩傳桓溫素忌浩上疏罪浩廢爲庶人浩後將改

葬其故吏顧悅之上疏訟浩曰伏見故將軍揚州刺

史殷浩體德沉粹識理淹長風流雅勝聲蓋當時再

臨神州萬里肅清勳績茂着聖朝欽嘉遂授分陝推

轂之任戎旗既建出鎮壽陽驅其豺狼剪其荊棘收

羅向義廣開屯田沐雨櫛風等勤臺僕仰憑皇威羣

醜革面進軍河洛修復園陵不虞之變中路猖獗遂

令爲山之功崩於垂成忠款之志於是而廢既受削

黜自擯山海杜門終身與世兩絕可謂克己復禮窮

而無怨者也尋浩所犯蓋敗負之常科非即情之永

責論其明德深誠則如彼察其補過罪己則如此豈

可棄而不恤使法有餘冤方今宅兆已成埏隧已開

懸棺而窆禮同庶人存亡有非命之分九泉無自訴

之期仰感三良昊天罔極若使明詔爰發旌我善人

崇複本官遠彰幽昧斯則國家威恩有兼濟之美死

而可作無負心之恨疏奏追復浩本官

桓衝傳衝命處士南陽劉驎之爲長史驎之不屈親

往迎之禮之甚厚又闢處士長沙鄧粲爲別駕備禮

盡恭粲感其好賢乃起應命

世說補王子猷爲桓衝參軍嘗從行值雨因下馬步

入衝車中曰公豈得獨擅一車

宋書朱齡石傳齡石初爲殿中將軍嘗追隨桓修兄

弟爲修撫軍參軍在京口高祖克京城以爲建武參

軍從至江乘戰齡石言於高祖曰世受桓氏厚恩不

容以兵刃相向乞在軍後高祖義而許之

孝義傳龔穎遂寧人也益州刺史毛璩闢爲勸學從

事璩爲譙縱所殺故佐吏並逃亡穎號哭奔赴殯送

以禮縱後設宴延穎不獲已而至樂奏穎流涕起曰

北面事人亡不能死何忍聞舉樂蹈跡逆亂乎縱大

將譙道福引出將斬之道福母即穎姑跣出救之故

得免縱既僭號備禮徵又不至乃收穎付獄脅以兵

刃執志彌堅終無回改至於蜀平遂不屈節

南史胡藩傳藩字道序豫章南昌人也參郗忮徵虜

軍事時殷仲堪爲荊州刺史藩外兄羅企生爲仲堪

參軍藩過江陵省企生因說仲堪曰桓元意趣不常

節下崇待太過非將來計也仲堪不悅藩退謂企生

曰倒戈授人必至大禍不早去後悔無及元自夏口

襲仲堪藩參元后軍軍事仲堪敗企生果以附從及

禍

庾悅傳登之字元龍悅族弟也累遷新安太守謝晦

爲荊州刺史請爲長史南郡太守仍爲衛軍長史登

之與晦俱曹氏□名位本同一旦爲之佐意甚不愜

到廳箋唯言即日恭到初無感謝之言每入覲見備

持箱囊几席之屬一物不具則不肯坐嘗於晦坐誦

西征賦雲生有修短之命位有通塞之遇晦雖恨而

常優容之

張卲傳暢字少微邵兄子也起家爲太守徐佩之主

簿佩之被誅暢馳出奔赴制服盡哀爲論者所美

王弘傳弘字休元弱冠爲會稽王道子驃騎主簿桓

元克建業收道子付廷尉臣吏莫敢瞻送弘時尚居

喪獨道側拜辭攀車涕泣論者稱焉

蕭思話傳思話長子惠開初爲祕書郎意趣與人多

不同比肩或三年不共語轉太子舍人與汝南周朗

同官友善以偏奇相尚孝建元年爲黃門侍郎與侍

中何偃爭推積射將軍徐衝之事偃任遇甚隆怒使

門下推彈惠開乃上表解職由此忤旨別敕有司以

屬疾多免之思話素恭謹與惠開不同每加嫌責及

見惠開自解表嘆曰兒不幸與周朗周旋理應如此

杖之二百

卞彬傳彬父延之弱冠爲上虞令有剛氣會稽太守

孟顗以令長裁之積不能容脫幘投地曰我所以屈

卿者政爲此幘耳今己投之卿矣卿以一世勳門而

傲天下國士拂衣而去

沈慶之傳攸之字仲達慶之從父兄子也累遷郢州

刺史爲政刻暴或鞭士大夫上佐以下有忤意輒面

加詈辱

裴松之傳松之孫昭明爲長沙郡丞罷任刺史王蘊

之謂曰卿清貧必無還資湘中人士有須一禮之命

我不愛也昭明曰下官添爲郡佐不能光益上府豈

以鴻都之事仰累清風子子野兼廷尉正時三官通

署獄子野嘗不在同僚則署其名奏有不允子野從

坐免職或勸言請有司可無咎子野笑曰雖慚柳季

之道豈因訟以受服自此免黜久之終無恨意

王鎮之傳鎮之弟弘之弘之孫晏思遠晏從父弟也

宋建平王景素闢南徐州主簿深見禮遇景素被誅

左右離散思遠親視殯葬手種松柏與廬江何昌

沛郡劉璡上表理之事感朝廷景素女廢爲庶人思

遠分衣食以相資贍年長爲備笄總傾家送遣

李安人傳安人行南徐州事城局參軍王回素爲安

人所親盜絹二匹安人流涕謂曰我與卿契闊備嘗

今且犯王法乃卿負我也于軍門斬之厚爲斂祭軍

府皆震服

庾杲之傳杲之爲衛將軍王儉長史安陸侯蕭緬與

儉書曰盛府元僚實難其選庾景行泛淥水依芙蓉

何其麗也時以入儉府爲蓮花池故緬書及之

檀超傳超解褐州西曹蕭惠開爲別駕超便抗禮惠

開自以地位居前稍相陵辱而超舉動嘯傲不以地

勢推之張目謂曰我與卿俱是國家微賤時外戚耳

何足以一爵高人惠開欣然更爲刎頸之交

王誕傳誕兄子偃偃子藻藻弟子瑩亮字奉叔瑩從

父弟也累遷晉陵太守時有晉陵令沈巑之性粗□

好犯亮諱亮不堪遂啓代之巑之怏怏乃造坐雲下

官以犯諱被代未知明府諱若爲攸字當作無骹尊

傍犬爲犬傍無骹尊若是有心攸無心攸乞告示亮

不履下□跣而走巑之撫掌大笑而去

王元謨傳元謨從弟元邈仕宋位青州刺史齊高帝

之鎮淮陰爲宋明帝所疑乃北勸魏遣書結元邈元

邈長史房叔安進曰夫布衣韋帶之士銜一餐而不

忘義使之然也今將軍居方州之重託君臣之義無

故舉忠孝而棄之三齊之士寧蹈東海死耳不敢隨

將軍也元邈意乃定仍使叔安使建鄴發高帝謀高

帝於路執之並求元邈表叔安答曰寡君使表上天

子不上將軍且僕之所言利國家而不利將軍無所

應問荀伯玉勸殺之高帝曰物各爲主無所責也

傅琰傳故鄣縣令丘寂之字德元吳興烏程人年十

七爲州西曹兼直主簿刺史王彧行夜還前驅已至

而寂之不肯開門曰不奉墨旨彧方於車中爲教然

後開彧嘆曰不意郅君章近在閣下即轉爲主簿在

縣專以廉潔御下

垣護之傳崇祖護之弟子也爲五兵尚書領驍騎將

軍永明元年詔稱其與荀伯玉構扇邊荒誅之故人

無敢至者獨有前豫州主簿夏侯恭叔出家財爲殯

時人以比欒布恭叔譙國人崇祖在豫州聞其才義

闢爲主簿兼掌書翰高帝即位方鎮皆有賀表王儉

見崇祖啓諮嗟良久曰此恭叔辭也

齊晉安王子懋傳子懋武帝第七子也鎮尋陽延興

元年加侍中聞鄱陽隨郡二王見殺欲起兵赴難與

參軍周英防閣陸超之議傳檄荊郢入討君側防閣

董僧慧攘袂曰此州雖小孝武亦嘗用之今以勤王

之師橫長江指北闕以清鬱林之過誰能對之於是

部分兵將入匡社稷母阮在都遣書欲密迎上阮報

同產弟於瑤之爲計瑤之馳告明帝於是遣中護軍

王元邈軍主裴叔業與瑤之先襲尋陽子懋部曲多

踊躍願奮叔業畏之子懋中軍參軍於琳之瑤之兄

也說子懋重賂叔業子懋使琳之往琳之因說叔業

請取子懋叔業遣軍主徐元慶將四百人隨琳之入

城僚佐皆奔散唯周英及外兵參軍王皎更移入城

內子懋聞之嘆曰不意吾府有義士二人琳之從二

百人仗自入齋子懋笑謂之曰不意渭陽翻成梟獍

琳之以袖障面使人害之故人懼罪無敢至者唯英

皎僧慧號哭盡哀爲表殯僧慧出自寒微而慷慨有

節義元邈知其豫子懋之謀執之僧慧曰晉安舉義

兵僕實預議古人云非死之難得死之難僕得爲主

人死不恨矣願至主人大斂畢退就湯鑊雖死猶生

元邈義而許之還具白明帝乃配東冶言及九江時

事輒悲不自勝子懋子昭基九歲以方二寸絹爲書

參其消息並遺錢五百以金假人崎嶇得至僧慧睹

書對錢曰此郎君書也悲慟而卒陸超之吳人以清

靜雅爲子懋所知子懋既敗於琳之勸其逃亡答曰

人皆有死此不足懼吾若逃亡非唯孤晉安之眷亦

恐田橫客笑人元邈等以其義欲囚將還都而超之

亦端坐待命超之門生姓周者謂殺超之當得賞乃

伺超之坐自後斬之頭墜而身不僵元邈嘉其節厚

爲殯斂

陸慧曉傳慧曉爲晉熙王冠軍長史江夏內史僚佐

以下造詣必起送之或謂慧曉曰長史貴重不宜妄

自謙屈答曰我性惡人無禮不容不以禮處人未嘗

卿士大夫或問其故慧曉曰貴人不可卿而賤者乃

可卿人生何容立輕重於懷抱終身常呼人位

庾易傳易子於陵齊隨王子隆爲荊州召爲主簿使

與謝朓宗夬抄撰羣書子隆代還又以爲送故主簿

子隆爲明帝所害僚吏畏避莫至唯於陵與夬獨留

經理喪事

易子黔婁自西臺尚書儀曹郎爲益州刺史鄧元起

表爲府長史巴西梓潼二郡太守及成都平城中珍

寶山積元起悉分於僚佐唯黔婁一無所取元起惡

其異衆厲聲曰長史何獨爲高黔婁示不違之請書

數篋尋除蜀郡太守元起死於蜀郡部曲皆散黔婁

身營殯斂攜持喪柩歸鄉里

鄧元起傳元起爲當陽縣侯以鄉人庾黔婁爲錄事

參軍又得荊州刺史蕭遙欣故客蔣光濟並厚待之

任以州事黔婁甚清潔光濟多計謀並勸爲善政元

起之克季連也城內財寶無所私勤恤人事口不論

財色性能飲酒至一斛不亂及是絕之爲蜀土所稱

元起舅子梁矜孫性輕脫與庾黔婁志行不同乃言

於元起曰城中稱有三刺史節下何以堪之元起由

此□黔婁而政跡稍損

梁書周舍傳舍爲後軍行參軍王亮爲丹徒尹闢爲

主簿政事多委焉高祖即位累遷鴻臚卿時王亮得

罪歸家故人莫有至者舍獨敦恩舊及卒身營殯葬

時人稱之

鄭紹叔傳紹叔少孤貧爲安豐令居縣有能名本州

召補主簿轉治中從事史時刺史蕭誕以弟諶誅臺

遣收兵卒至左右莫不驚散紹叔聞難獨馳赴焉誕

死侍送喪柩衆鹹稱之

南史吳均傳均好學有俊才梁天監初柳惲爲吳興

召補主簿日引與賦詩均嘗不得意贈惲詩而去久

之復來惲遇之如故弗之憾也薦之臨川靖惠王王

稱之於武帝即日召入賦詩說焉待詔著作累遷奉

朝請

何遠傳遠爲武康令太守王彬巡屬縣諸屬皆盛供

帳以待焉至武康遠獨設糗水而已彬去遠送至境

進斗酒只鵝而別彬戲曰卿禮有過陸納將不爲古

人所笑乎

庾杲之傳杲之叔父蓽爲荊州別駕蓽子喬復仕爲

荊州別駕時元帝爲荊州刺史而州人範興話以寒

賤仕叨九流選爲州主簿又皇太子令及之故元帝

勒喬聽興話到職及屬元日府州朝賀喬不肯就列

曰庾喬忝爲端右不能與小人範興話爲雁行元帝

聞乃進喬而停興話興話羞□還家憤卒世以喬爲

不墜家風

陳書許亨傳王僧辯之誅也所司收僧辯及其子頠

屍於方山同坎埋瘞至是無敢言者亨以故吏抗表

請葬之乃與徐陵張種孔奐等相率以家財營葬凡

七柩皆改窆焉

北史楊大眼傳大眼少驍捷太和中起家奉朝請尚

書李衝典選徵官用爲軍主大眼顧謂同僚曰吾之

今日所謂蛟龍得水之秋自此一舉不復與諸軍齊

列矣未幾遷統軍妻潘氏善騎射自詣軍省大眼至

攻戰遊獵之際潘亦戎裝齊鑣並驅及至還營同坐

幕下對諸僚佐言笑自得

張君房脞說歷城北有使君林魏正始中鄭公□於

三伏之際率賓僚避暑於此取大荷葉盛酒以簪刺

令與柄通屈莖上輪囷如象鼻傳之名爲碧筒歷

下皆效之酒味雜蓮氣

魏書陽固傳清河王懌領太尉闢固從事中郎屬懌

被害元叉秉政朝野震悚懌諸子及門生吏寮莫不

慮禍隱避不出素爲懌所厚者彌不自安固以嘗被

辟命遂獨詣喪所盡哀慟哭良久乃還僕射遊肇聞

而嘆曰雖欒布王修何以尚也君子哉若人

李平傳平長子獎前後所歷皆以明濟着稱元顥入

洛顥以獎兼尚書右僕射慰勞徐州羽林及城人不

承顥旨害獎傳首洛陽出帝時獎故吏通直散騎常

侍宋遊道上書理獎曰臣聞賞善罰惡謂之二機有

道存焉所貴不濫是以子胥無罪吳人痛之□宛不

幸國言未息故河南尹李獎門居戚里世擅名家有

此良纔是兼周用自少及長忠孝爲心入朝出牧清

明流譽襟懷放暢風神爽發實廊廟之瑚璉社稷之

楨幹往歲北海竊據負扆當朝王公卿士俯眉從事

而獎闔門百口同居京洛既被羈縶自拔無由託使

東南情存避難當時物論謂其得所然北海未敗之

日徐州刺史元孚爲其純臣莫之敢拒表起相望遲

速唯命及皇輿反正神器斯復輕薄之徒共生僥倖

詭言要賞曲道求通濫及善人稱爲己力若以獎受

命賊朝語跡成罪便與天下共當此責於時朝旨唯

命免官亦既經恩方加酷濫伊昔具臣比肩賊所身

臨河上日尋干戈時逢寬政任遇不改一介使人獨

嬰斯戮凡在有心孰不嗟悼前朝所以論功者見其

邊人且相慰悅其猶郭默生亂劉引懸首事乃權宜

蓋非實錄昔鄧艾下世段灼理其冤馬援物故朱勃

申其屈臣雖小人趣事君子有懷舊恩義兼人故見

其若此久欲陳辭含言未吐遂至今日幽泉已閉壟

樹成行內手捫心顧懷愧慨幸逢興聖理運唯新雖

曰纂戎事同創革頻有大恩被於率土亡官失爵者

悉蒙追復而獎雜木猶存牛車未改士感知己懷此

無忘輕率瞽言干犯輦轂伏願天鑑賜垂矜寬加其

贈秩慰此幽魂詔贈衛將軍冀州刺史

韓麒麟傳麒麟長子興宗興宗子子熙字元雍爲清

河王懌常侍遷郎中令父亡居喪有禮子熙爲懌所

眷遇遂闕位待其畢喪後複用及元叉害懌久不得

葬子熙爲之憂悴屏處田野每言王若不得復封以

禮遷葬誓以終身不仕後靈太后返政以元叉爲尚

書令解其領軍子熙與懌中大夫劉定興學官令傅

靈賓客張子慎伏闕上書曰竊惟故主太傅清河

王職綜樞衡位居論道盡忠貞以奉公竭心膂以事

國自先皇崩殂陛下衝幼負扆當朝義同分陝宋維

反常小子性若青蠅污白點黑讒佞是務以元叉皇

姨之□權勢攸歸遂相附託規求榮利共結圖謀坐

生眉眼誣告國王枉以大逆賴明明在上赫赫臨下

泥漬自消玉質還潔謹按律文諸告事不實以其罪

罪之維遂無罪出爲大郡刑賞僭差朝野怪愕若非

宋維與叉爲計豈得全其身命方撫千里王以權在

寵家塵謗紛雜恭慎之心愈深愈厲去其本宅移住

殿西闔門靜守親賓阻絕於時吏部諮稟劉騰奏其

弟官郡戍兼補及經內呈爲王駁退騰由此生嫌私

深怨怒遂乃擅廢太后離隔二宮栲

闕

胡定誣王行

毒含齒戴髮莫不悲惋及會公卿議王之罪莫不俯

眉斂氣唯諮是從僕射遊肇亢言厲氣發憤成疾爲

王致死王之忠誠款篤節義純貞非但蘊藏□襟實

乃形於文翰蒐括史傳撰顯忠錄區目十篇分卷二

十既欲彰忠心於萬代豈可爲逆亂於一朝迄追遺

志足明丹款叉藉寵姻戚恃握兵馬無君之心實懷

皁白擅廢太后枉害國王生殺之柄不由陛下賞罰

之詔一出於叉名藩重地皆其親黨京官要任必其

心腹中山王熙本興義兵不圖神器戮其大逆合門

滅盡遂令元略南奔爲國大患奚康生國之猛將盡

忠棄市其餘枉被屠戮者不可稱數緣是普天喪氣

匝地憤傷致使朔隴猖狂歷歲爲亂荊徐蠢動職是

之由昔趙高秉秦令關東鼎沸今元叉執權使四方

雲擾自古及今竹帛所載賊子亂臣莫此爲甚開逆

之始起自宋維成禍之末良由騰矣而令兇徒奸黨

迭相樹置高官厚祿任情自取非但臣等痛恨終身

抑爲聖朝懷慚負愧以臣赤心慺慺之見宜梟諸兩

觀洿其舍廬騰合斫棺斬骸沈其五族上謝天人幽

隔之憤下報忠臣冤酷之痛方乃崇亞三事委以樞

端所謂虎也更傅其翼朝野切齒遐邇扼腕蔓草難

除去之宜盡臣歷觀曠代緬追振古當斷不斷其禍

更生況叉猜忍更居衡要臣中宵九嘆竊以寒心實

願宸鑑早爲之所臣等潛伏閭閻於茲六載旦號白

日夕泣星辰叩地寂寥呼天無響衛野納肝秦庭夜

哭千古之痛何足相比今幸遇陛下睿聖親覽萬幾

太后仁明更撫四海臣等敢詣闕披陳乞赦冤毒書

奏靈太后義之乃引子熙爲中書舍人後遂剖騰棺

賜叉死

北史賈思伯傳思伯弟思同爲青州別駕清河崔光

韶先爲中從事自恃資地恥居其下聞思同還鄉遂

便去職州里人物爲思同恨之

薛辯傳辯五世孫端大統十六年軍東討相國李弼

爲別道元帥妙簡英寮數日不定周文謂弼曰爲公

思得一長史無過薛端弼對曰真才也乃遣之

竇熾傳魏廢帝元年除原州刺史甚有政績州城北

有泉水熾屢經遊踐嘗與寮吏宴於泉側因酌水自

飲曰吾在此州唯當飲水而已

袁翻傳翻弟子聿修在郎署之日時趙彥深爲水部

郎中同在一院因成交友彥深後重被沙汰停秩門

生藜藿聿修猶以故情音問來往

北齊書王琳傳琳爲特進侍中會陳將吳明徹來寇

帝敕領軍將軍尉破胡等出援秦州令琳共爲經略

琳謂所親曰今太歲在東南歲星居鬥牛分太白已

高皆利爲客我將有喪又謂破胡曰吳兵甚銳宜長

策制之勿輕鬥破胡不從遂戰軍大敗琳單馬突圍

僅而獲免明徹進兵圍之堰淝水灌城城陷被執明

徹殺之傳首建康懸於市琳故吏梁驃騎府倉曹參

軍朱瑒致書陳尚書僕射徐陵求琳首曰竊以朝市

遷貿傳骨梗之風歷運推移表忠貞之節故典午將

滅徐廣爲晉家遺老當塗已謝馬孚稱魏室忠臣用

能播美於前書垂名於後世梁故建寧公琳洛濱餘

冑沂州舊族立功代邸效績中朝當離亂之辰總方

伯之任爾乃輕躬徇主以身許國實追蹤於往彥信

踵武於前修而天厭梁德上思匡繼徒蘊包胥之念

終遘萇弘之眚洎王業光啓鼎祚有歸於是遠跡山

東寄命河北雖輕旅臣之嘆猶懷客卿之禮感茲知

己忘此捐軀至使身沒九泉頭行千里誠復馬革裹

屍遂其生平之志原野暴骸會彼人臣之節然身首

異處有足悲者封樹靡卜良可愴焉瑒早簉末席降

薛君之吐握荷魏公之知遇是用沾巾雨袂痛可識

之顏回腸疾首切猶生之面伏惟聖恩博厚明詔原

發赦王經之哭許田橫之葬瑒雖芻賤竊亦有心琳

經□壽陽頗存遺愛曾遊江右非無餘德比肩東閣

之吏繼踵西園之賓願歸彼境還修窀穸庶孤墳既

築或飛銜土之燕豐碑式樹時留墮淚之人近故舊

王綰等已有論牒仰蒙制議不遂所陳昔廉公告逝

即淝川而建塋域孫叔雲亡仍芍陂而植楸檟由此

言之抑有其例不使壽春城下唯傳報葛之人滄州

島上獨有悲田之客昧死陳祈伏待刑憲陵嘉其志

節又明徹亦數夢琳求首併爲啓陳主而許之仍與

開府儀同主簿劉韶慧等持其首還於淮南權瘞八

公山側義故會葬者數千人瑒等乃間道北歸別議

迎接尋有揚州人茅知勝等五人密送葬柩達於鄴

贈十五州諸軍事揚州刺史侍中特進開府錄尚書

事諡曰忠武王

北史李義深傳義深弟幼廉累遷太僕大司農二卿

後主時和士開權重百寮盡傾幼廉高揖而已由是

出爲南青州刺史

周書趙貴傳貴從賀拔嶽平關中賜爵魏平縣伯邑

五百戶累遷鎮北將軍光祿大夫都督及嶽爲侯莫

陳悅所害將吏奔散莫有守者貴謂其黨曰吾聞仁

義豈有常哉行之則爲君子違之則爲小人朱伯厚

王叔治感意氣微恩尚能蹈履名節況吾等荷賀拔

公國士之遇寧可自同衆人乎涕泣歔欷從之者五

十人乃詣悅詐降悅信之因請收葬嶽言辭慷慨悅

壯而許之貴乃收嶽屍還與寇洛等糾合其衆奔平

涼共圖拒悅貴首議迎太祖

蘇亮傳亮少通敏博學好屬文善章奏魏齊王蕭寶

夤引爲參軍後寶夤開府復爲其府主簿從寶夤西

徵轉記室參軍寶夤遷大將軍仍爲之掾寶夤雅知

重亮凡有文檄謀議皆以委之尋行武功郡事甚着

聲績

柳敏傳敏字白澤河東解縣人年未弱冠起家員外

散騎侍郎累遷河東郡丞及文帝克復河東見而器

異之乃謂之曰今日不喜得河東喜得卿也即拜丞

相府參軍事俄轉戶曹參軍掌記室

趙善傳善字僧慶朱天光爲肆州刺史闢爲主簿

深器重之天光討邢杲及万俟醜奴以善爲長史軍

中謀議每參預之天光爲關右行臺表善爲行臺左

丞加都督徵虜將軍天光東拒齊神武於寒令陵善

又以長史從及天光敗見殺善請收葬其屍齊神武

義而許之賀拔嶽總關中兵乃遣迎善復以爲長史

唐書劉褘之傳褘之父子翼字小心在隋爲著作郎

峭直有行嘗面折僚友短退無餘訾李伯藥曰子翼

詈人人都不憾

李敬元傳杭州參軍徐太元哀其僚張惠以贓抵死

而惠母老乃詣獄自言與惠偕受薄其罪惠得不死

太元坐免官十年敬元廉知之擢爲鄭州司戶參軍

婁師德傳師德調江都尉揚州長史盧承業異之曰

子臺輔器也當以子孫相諉詎論僚屬哉

狄仁傑未輔政師德薦之及同列數擠令外使武后

覺問仁杰曰師德賢乎對曰爲將謹守賢則不知也

又問知人乎對曰臣嘗同僚未聞其知人也後曰朕

用卿師德薦也誠知人矣仁杰慚已而嘆曰婁公盛

德我爲所容乃不知吾不逮遠矣

隋唐嘉話李昭德爲內史婁師德爲納言相隨入朝

婁體肥行緩李顧待不即至乃發怒曰耐殺人田

舍漢婁聞之反徐笑曰師德不是田舍漢更阿誰是

大唐新語張沛爲同州刺史任正名爲錄事參軍劉

幽求爲朝邑尉沛奴下諸僚獨呼二人爲劉大任大

若平常交元宗誅韋庶人沛兄涉爲殿中監伏法並

及沛沛將出就刑正名時在假內聞之遽出止沛曰

朝廷初有大艱同州京之左輔奈何單使一至便害

州將請以死守之於是覆奏而理沛於獄曰正名若

死使君可憂不然無慮也時幽求方立元勳居中用

事遂免沛於難

唐書裴冕傳冕字章甫河中河東人本冠族仕家以

蔭再調渭南尉王爲京畿採訪使表署判官曆殿

中侍御史及得罪有詔廷辨冕位甚下而抗言其

誣死李林甫方用事僚屬懼皆引去獨冕爲斂葬

由是知名河西節度使哥舒翰闢行軍司馬

呂諲傳諲開元末調寧陵尉採訪使韋陟署爲支使

哥舒翰節度河西表度支判官曆太子通事舍人性

靜慎勤總吏職諸僚或出遊諲獨頹然據案鉤視簿

最翰益親之

令狐峘傳峘貶吉州別駕稍遷刺史齊映爲江西觀

察使按部及州峘輕映後世先至宰相今雖屬刺史

自挾所以過映者至迎謁頗怏怏以語其妻妻曰君

自視何如人以白頭走小生前君不以此見映雖黜

死我無憾映至峘入謁從容步進不□首屬戎器映

以爲恨去至府摘峘舉奏前刺史過失無狀不宜按

部貶衢州別駕

杜陽雜編魚朝恩幼子曰令徽年十四五始錄事於

內殿上以朝恩故遂特賜綠焉未浹旬月同列黃門

位居令徽上者因敘立於殿前恐其後至遂爭路以

進無何誤觸令徽背乃馳歸告朝恩以班次居下爲

同列所欺朝恩怒翌日於上前奏曰臣幼男令徽位

處衆僚之下願陛下特賜金章以超其等

不由緋

便求紫

上

未及語而朝恩已令所司捧紫衣而至令徽即謝於

殿前上雖知不可強謂朝恩曰卿兒着章服大宜稱

也其同列黃門尋遭斥逐於嶺表及朝恩被誅天下

無不快焉

竇參傳參爲萬年尉同舍當夕直者聞親疾惶遽參

爲代之會失囚京兆按直簿劾其人蔘曰彼以不及

謁而往參當坐乃貶江夏尉人皆義之

韋皋傳皋僚掾官雖顯不使還朝即署屬州刺史自

以侈橫務蓋藏之故劉闢階其厲卒以叛朝廷欲追

繩其咎而不與韋者詆所進兵皆鏤定秦字有陸暢

者上言臣向在蜀知定秦者匠名也由是議息暢字

達夫皋雅所厚禮始天寶時李白爲蜀道難篇以斥

嚴武暢更爲蜀道易以美皋焉

隋唐嘉話崔湜之爲中書令河東公張嘉貞爲舍人

湜輕之常呼爲張底後會商量數事意皆出人右湜

驚美久之謂同官曰知無張底乃我輩一般人此終

是其坐處湜死十餘載河東公竟爲中書焉

唐書皇甫湜傳裴度闢湜爲判官度修福先寺將立

碑求文於白居易湜怒曰近舍湜而遠取居易請從

此辭

奚陟傳中書令李晟有紙筆猥料積於省它日以貽

舍人而雜事舍人常私有之陟均舍寮無厚薄

舊唐書鄭畋傳王師討徐方禁庭書詔旁午畋灑翰

泉湧動無滯思言皆破的同寮閣筆推之

順宗實錄京兆尹李實遇侍御史王播於道故事尹

與御史相遇尹下道避實不肯避導騎如故播詰讓

導騎者實怒遂奏播爲三原令廷詬之陵轢公卿以

下隨喜怒誣奏遷黜朝廷畏忌之

貞元二十一年二月丁酉吏部尚書平章事鄭珣瑜

稱疾去位其日珣瑜方與諸相會食於中書故事丞

相方食百僚無敢謁見者王叔文是日至中書欲與

韋執誼計事令直省通執誼直省以舊事告叔文叱

直省直省懼入白執誼執誼逡巡慚赧竟起迎叔文

就其閣語良久宰相杜佑高郢珣瑜皆停筋以待有

報者雲叔文索飯韋相巳與之同餐閣中矣佑等心

知其不可畏懼叔文執誼莫敢出言珣瑜獨嘆曰吾

豈可復居此位取馬徑歸遂不起

劇談錄張侍郎爲河陽烏司徒從事同幕皆至有道

士殷九霞來自青城山有知人之鑑烏公問以年壽

官祿九霞曰司徒貴極藩服所望者秉持鈞軸建茅

錫土惟在保守勳庸苞貯仁義享福隆厚殊不可涯

既而遍問賓僚九霞曰其間必有臺輔時烏公器重

裴副使應聲曰裴中丞是宰相否九霞曰若以目前

人事言之當如尊旨以某所觀即不在此時夏侯相

國爲館驛巡官形質低悴烏因戲曰裴副使不作宰

相莫是夏侯巡官否對曰司徒所言是矣烏公撫掌

而笑曰尊師莫錯否九霞曰某山野之人早修直道

無意於名宦金玉蓋以所見任直而道耳烏公曰如

此則非某所知也然其次貴達者爲誰曰張支使雖

不居廊廟履清途亦至榮顯

王侍中智興武略英奇初授徐方節制雄才磊落有

命世間生之譽幕府既開所闢皆是儒者一旦從事

於使院會飲與從容賦詩頃之達於王公乃召護軍

俱至從事乃屏去翰墨但以杯盤接候良久問之曰

適聞判官與諸賢作詩何得見某而罷遽令卻取筆

硯復以彩箋數十幅散於座衆賓相顧遲疑將俟行

觴舉樂復曰本來欲觀製作非以飲酒爲意時小吏

亦以箋翰置於王公之前從事禮爲揖王公曰前某

以韜略發跡未嘗留心章句今日陪奉英髦不免亦

陳愚懇遂乃引紙援毫頃刻而就雲平生弓劍自相

隨剛被郎官遣作詩江南花柳從君詠塞北煙塵我

自知四座覽之驚歎無已鹹雲忠烈詞彩雖曹景宗

賀若弼無以加也時文人張祜亦預此筵監軍謂之

曰睹茲盛事豈得無言祜即席爲詩以獻雲古來英

傑動寰區武德文經未有餘王氏柱天勳業外李陵

章句右軍書王公覽之笑曰褒飾之詞可謂無所愛

惜左右或言曰書生之徒務爲諂佞王公叱之曰有

人道我惡汝輩又肯否張秀才海內知名篇什豈易

得天下人間且以王智興樂善矣留駐數月贈行以

絹千匹其後移鎮蒲津子晏平仗節靈武四遠多士

翕然歸向風烈遺芳迄於今日

諧噱錄陸長源以舊德爲宣武軍行司馬韓愈爲巡

官同在使幕或譏年輩相懸陸曰大蟲老鼠俱爲十

二屬何怪之有

唐國史補張圓者韓弘舊吏初弘秉節事無大小委

之後乃奏貶圓多怨言乃量移誘至汴州極歡而遣

次八角店白日殺之盡收所賂而還

於□任高洪苛刻剝下一道苦之小將陳儀白日袖

刃刺洪於府羣胥奔潰洪走案庫而伏中刃七八不

死

乾子裴鈞僕射大宴巡官裴弘泰後至鈞不悅弘

泰曰請在座銀器盡斟酒滿之隨飲以賜弘泰可乎

鈞許之遂竭座上小爵至觥船凡飲皆竭隨即填於

懷有銀海受一斗以上以手捧而飲盡踏其海卷抱

之索馬而去鈞使人問弘泰方箕踞而坐秤所得銀

器二百餘兩不覺大笑

北夢瑣言唐裴晉公度風貌不揚自撰真贊云爾身

不長爾貌不揚胡爲而將胡爲而相幕下從事遜以

美之且曰明公以內揚爲優公笑曰諸賢好信謙也

幕僚皆悚而退

東觀奏記鄭朗奏以左拾遺鄭言爲太常博士鄭朗

自御史大夫命相朗先爲浙西觀察使言實居幕中

朗建議以諫官論時政得失動關宰輔鄭言必括囊

形跡請移爲博士至大中十一年崔慎由自戶部侍

郎秉政復以左拾遺杜蔚爲太常博士蔚亦慎由舊

僚也踵爲故事至理之代動循至公後代方知難矣

衣冠盛事鄭裔綽爲浙東觀察奏侍御史鄭公綽爲

副史幕客與府主同姓聯名者甚寡

唐書柳玭傳玭補左補闕高湜再鎮昭義皆表爲副

擢刑部員外郎湜貶高要尉玭三疏申理湜後得□

嗟嘆以爲其言雖自辨不加也

北夢瑣言唐蔡荊尚書爲天德軍使衙前小將顧彥

朗彥暉知使宅市買八座有知人之鑑或一日俾其

子叔向已下備酒饌于山亭召二顧賜宴八座俄而

即席約令勿起二顧惶惑莫諭其意八座勉之曰公

弟兄俱有封侯之相善自保愛他年願以子孫相依

因遷其職級洎黃寇犯闕顧彥朗領本軍立收復功

除東川加使相蔡叔向兄弟往依之請叔向爲節度

副使仍以丈人行拜之軍府大事皆諮謀焉大顧薨

其弟彥暉嗣之亦至使相

朝野僉載洛陽縣令宋之遜性好唱歌出爲連州參

軍刺史陳希古者庸人也令之遜教婢歌每日端笏

立於庭中呦呦而唱其婢隔□從而和之聞者無不

大笑

僚屬部紀事三

五代史裴羽傳羽事梁爲監察御史唐明宗時爲吏

部郎中與右散騎常侍陸崇使於閩爲海風所飄至

錢塘是時吳越王錢鏐與安重誨有隙唐方絕鏐朝

貢羽等被留經歲而崇以疾卒後鏐遣羽還羽求載

崇屍與俱歸鏐初不許羽以語感動鏐乃惻然許之

羽護崇喪至京師及其囊裝還其家士人皆多羽之

義

史建瑭傳建瑭子匡翰史氏世爲將而匡翰好讀書

尤喜春秋三傳與學者講論終日無倦義成軍從事

關徹尤嗜酒嘗醉罵匡翰曰近聞張彥澤臠張式未

見史匡翰斬關徹天下談者未有偶爾匡翰不怒引

滿自罰而慰勉之人皆服其量

馬令南唐書徐溫傳知詢溫第二子也知詢被譴金

陵爲之一空後數歲知詢復起爲潤州節度使往時

幕府皆去獨李建勳隨之知詢至鎮常會寮佐譚宴

終日遂絕顧望移鎮江西卒於任

周本傳本不知書而愛重儒士賓禮寮屬不撓其權

吏民愛之

王彥儔傳烈祖受禪拜池和節度使時給事中常夢

錫左遷池州幕府彥儔待之盡禮人稱其有識量焉

陸游南唐書潘佑傳佑初與張洎親厚及俱在西省

所趨既異情好頓衰每嘆曰堂堂乎張也難與併爲

仁矣

能改齋漫錄李佑晉臣初任河潮守官監司怒其喏

太文對衆責之翊日請見遂極武監司愈怒稱文責

問佑供狀雲高來不可低來不可乞指揮明降喏樣

一個蓋用俚語也

宋史顏衎傳唐天成中爲鄒平令符習初鎮天平習

武臣之廉慎者以書告屬邑毋聚斂爲獻賀衎未領

書以故規行之尋爲吏所訟習遽召衎笞之幕客軍

吏鹹以爲辱及正人習甚悔焉即表爲觀察推官且

塞前事

扈蒙傳蒙少能文晉天福中舉進士入漢爲鄠縣主

簿趙思綰叛遣郭從義討之郡縣吏供給皆戎服趨

事蒙冠服褒博舉止舒緩從義頗訝之轉運使李谷

謂曰蒙文學名流不習吏事遂不之問

李洪信傳洪信爲保義軍節度初楊邠以元從功臣

爲方鎮者不諳政務令三司擇軍將分補諸鎮都押

牙孔目官或恃以朝選藩帥難制洪信聞內難即召

馬步軍都校聶召奉國軍校楊德王建黃全武楊進

翟本右牙都校任溫武德護聖都校康審澄及判官

路濤掌書記張洞都押牙楊昭勍孔目官魏守恭悉

殺之誣奏謀逆周廣順初加同平章事洪信常以此

妄殺自歉

趙贊傳贊父延壽降晉契丹以爲范陽節度贊復受

契丹署爲河中節度漢祖起晉陽贊奉表勸進漢祖

加檢校太尉仍鎮河中贊懼漢疑己潛遣親吏趙仙

奉表歸蜀判官李恕者本延壽賓佐深所委賴至是

語贊曰漢方建國必務懷柔公若泥首歸朝必保富

貴狼狽入蜀理難萬全公能聽納請先入朝爲公申

理贊即遣恕詣闕漢祖曰贊之父子亦吾人也事契

丹出於不幸今聞延壽落於陷□吾忍不容贊耶恕

未還贊已離鎮入朝即命爲左驍衛上將軍徙恕邠

州判官

楊克讓傳克讓舉進士不第節度張彥成表授掌書

記周廣順初彥成移鎮安陽穰下克讓以舊職從行

彥成入爲執金吾病篤奏稱其材可用克讓以彥成

死未葬不忍就祿退居別墅俟張氏子外除時論稱

之

李崇矩傳崇矩幼孤貧有至行漢祖起晉陽史弘肇

時爲先鋒都校聞崇矩名召署親吏幹佑初弘肇總

禁兵兼京城巡檢多殘殺軍民左右懼稍稍引去惟

崇矩事之益謹及弘肇被誅獨得免周祖與弘肇素

厚善即位訪求弘肇親舊得崇矩謂之曰我與史公

受漢厚恩戮力同心共獎王室爲奸邪所構史公卒

罹大禍我亦僅免汝史氏家故吏也爲我求其近屬

吾將恤之崇矩上其母弟福崇矩素主其家盡籍財

產以付福周祖嘉之以崇矩隸世宗帳下

昝居潤傳居潤晉初掌滑州廩庾會景延廣留守西

洛署爲右職晉室將亡景延廣委其族自洛赴難至

則爲遼人所執遼人在洛者遽欲恣摽掠延廣僚吏

部曲悉遁獨居潤力保護其家以安

王仁鎬傳仁鎬性端謹儉約崇信釋氏所得俸祿多

奉佛飯僧每晨誦佛經五卷或至日旰方出視事從

事劉謙責仁鎬曰公貴爲藩侯不能勤恤百姓孜孜

事佛何也仁鎬斂容遜謝無慍色當時稱其長者

高防傳初張從恩爲北京副留守奏攝太原府倉曹

掾從恩移澶州防禦使表爲判官有親校段洪進盜

官木造器市取其直從恩聞之怒將殺之洪進懼思

緩其罪紿曰判官使爲之從恩召防詰之防即引伏

洪進得免從恩遺防錢十千馬一匹遣之防拜受而

去終不自明既而悔之命騎追及防不得已而還賓

主如初又居帳下歲餘稍稍有言防自誣以活人從

恩益加禮重

楊廷璋傳廷璋好修儀容雖見小吏未嘗懈惰善待

士幕府多知名人

呂餘慶傳餘慶仕漢歷周遷濮州錄事參軍太祖領

同州節制聞餘慶有材奏爲從事世祖問曰得非嘗

爲濮州糾曹者乎即以爲定國軍掌書記世宗嘗鎮

澶淵濮爲屬郡故知其爲人也太宗歷滑許宋三鎮

餘慶□爲賓佐

韓令坤傳令坤有才略識治道與太祖同事周室情

好親密

曹彬傳周太祖貴妃張氏彬從母也周祖受禪擢河

中監蒲帥王仁鎬以彬帝戚尤加禮遇彬執禮益恭

王審琦傳建隆二年爲中正軍節度使所部邑令以

罪停其錄事吏幕僚曰令不先諮府請按之審琦曰

五代以來諸侯強橫令宰不得專縣事今天下治平

守藩維而部內宰能斥去黠吏誠可嘉爾何按之

有聞者歎服

楊徽之傳徽之歷著作佐郎右拾遺幹德初與鄭□

□出天興令府帥王彥超知其名待以賓禮

王嗣宗傳嗣宗爲秦州司寇參軍侍御史路衝知州

事爲政苛急盜賊羣起嗣宗乘間極言其闕失衝大

怒系嗣宗於獄又教無賴民被罪者訟嗣宗治獄枉

濫朝廷遣殿中丞王廷範按之具獲訟者誣罔狀嗣

宗乃得釋

趙延進傳太平興國中遼人擾邊命延進與崔翰李

繼隆御之賜陣圖分爲八陣俾以從事師次蒲城遼

騎坌至延進乘高望之東西亙野不見其際翰方按

圖佈陣陣去各百步士衆疑懼略無鬥志延進謂翰

等曰主上委吾等以邊事蓋期於克敵爾今敵衆若

此而我師星布其勢懸絕不如合而擊之可以決勝

倘有喪敗則延進獨當其責於是改爲二陣三戰大

破之

許仲宣傳仲宣初爲濟陰主簿時令與簿分掌縣印

令畜嬖妾與其室爭寵令弗能禁嬖欲陷其主竊取

其印藏之封識如故以授仲宣翌日署事發匣則無

其印因逮捕縣吏數輩及令簿家人下獄鞫問果得

之於令舍突中令聞之倉皇失措仲宣處之晏然

人服其量

翟守素傳守素寬仁容衆凡斷大辟獄雖罪狀明白

仍遍詢寮寀僉同而後決屬吏有過不面折必因公

宴援往事之相類者言其獲咎以微警之

張洎傳洎與蘇易簡同在翰林尤不協及易簡參知

政事洎多攻其失既而易簡罷即以洎爲給事中參

知政事與寇準同列先是準知吏部選事洎掌考功

爲吏部官屬準年少新進氣銳思欲老儒附己以自

大洎夙夜坐曹視事每冠帶候準出入於省門揖而

退不交一談準益重焉因延與語洎捷給善持論多

爲準規畫準心伏乃兄事之極口談洎於上自是遂

加擢用既同秉政奉準愈謹政事一決於準無所參

預專修時政記甘言善柔而已後因奏事異同準復

忌之

王仁贍傳仁贍爲大內部署以政事與僚屬相矛盾

爭辯帝前仁贍辭屈責授右衛大將軍翌日改唐州

防禦使月給奉錢三十萬仁贍之獲罪也兵部郎中

判勾院宋琪及三司判官並降秩先是仁贍掌記司

殆十年恣下吏爲奸會屬吏陳恕等數人因議本司

事有不協者朝參日恕獨出班持狀奏其事帝詰之

仁贍屈伏故及於譴而恕等悉獎擢琪與恕等聯事

始合謀同奏至帝前而宋琪猶附會仁贍故亦左降

沈倫傳太平興國初加右僕射盧多遜事將發倫已

上表求致仕明年多遜敗以倫與之同列不能覺察

詔加切責降授工部尚書

郭進傳太平興國四年車駕將徵太原先命進分兵

控石嶺關爲都部署契丹果犯關進大破之時田欽

祚護石嶺軍恣爲奸利諸不法事進雖力不能禁亦

屢形於言進武人性剛烈戰功高欽祚以他事侵之

心不能甘自經死欽祚以暴卒聞太宗悼惜久之贈

安國軍節度後頗聞其事因罷欽祚內職出爲房州

團練使

田錫傳錫爲左拾遺上疏獻軍國要機者一朝廷大

體者四疏奏優詔褒答賜錢五十萬僚友謂錫曰今

日之事鮮矣宜少晦以遠讒忌錫曰事君之誠惟恐

不竭矧天植其性豈爲賞奪耶

王沔傳沔爲戶部侍郎參知政事淳化初宰相趙普

出守西洛呂蒙正以寬簡自任政事多決於沔沔與

張齊賢同掌樞務頗不□齊賢出知代州沔遂爲副

使參預政事陳恕好苛察亦嘗與沔忤淳化二年齊

賢洎恕參知政事沔不得自安慮僚屬有以中書舊

事告齊賢等會左司諫王禹偁上言自今宰相及樞

密使不得於本廳見客許于都堂延接沔喜即奏行

之直史館謝泌以爲如此是疑大臣以私也疏駁之

太宗追還前詔沔暨恕因是罷守本官翌日蒙正亦

罷

謝泌傳泌官左正言時王禹偁上言請自今庶官候

謁宰相併須朝罷於政事堂樞密使預坐接見將以

杜私請詔從之泌上言曰伏睹明詔不許宰相樞密

使見賓客是疑大臣以私也書曰任賢勿貳去邪勿

疑張說謂姚元崇曰外則□而接物內則謹以事君

此真大臣之體今天下至廣萬機至繁陛下以聰明

寄於輔臣自非接下何以悉知外事若令都堂候見

則庶官請見諮事略無解衣之暇今陛下囊括宇宙

總攬英豪朝廷無巧言之士方面無姑息之臣奈何

疑執政爲衰世之事乎王禹偁昧於大體妄有陳述

太宗覽奏即追還前詔仍以泌所上表送史館

蘇易簡傳雍熙二年易簡與賈黃中同知貢舉初易

簡充貢宋白掌貢部至是裁七年易簡幼時隨父河

南賈黃中來使嘗教之屬詞及是悉爲同列易簡連

知貢舉陳堯叟孫何並甲廷試

辛仲甫傳仲甫端拱中進戶部侍郎時呂蒙正以長

厚居相位王沔任事仲甫從容其間而已

楊業傳業子延昭徙高陽關副都部署在屯所九年

延昭不達吏事軍中牒訴常遣小校周正治之頗爲

正所罔因緣爲奸帝知之斥正還營而戒延昭

常思德傳淳化中以功授汝州刺史初曹彬北征不

利至涿州左右皆潰散獨思德以所部護至易州語

人曰既備戎行則與主帥同生死可也若視利害以

爲去就將何面目以見君父乎太宗嘗聞其言至是

陛辭深加慰勞且諭之曰汝少仕時既以驍勇自效

且能盡心於主將事朕之日亦當盡心乃職無負朕

之委寄也

讀書鏡鞠詠受知於王化基及王公知杭州詠擢第

知仁和縣公屬吏也將之官先以書及所作詩寄王

公以謝平日獎進今復爲吏得以文字相樂之意王

公不答及至任略不加禮課其職事甚急鞠大失望

於是不復冀其相知而專修吏幹矣其後王公入爲

參知政事首以詠薦人或問其故答曰鞠詠之纔不

患不奮所憂者氣俊而驕我故抑之以成其德耳

宋史向敏中傳敏中爲淮南轉運副使時領外計者

皆以權寵自尊所至畏憚敏中不尚威察待僚屬有

禮勤於勸勖職務修舉

宋太初傳至道初太初充鹽鐵副使時陳恕爲使太

初有所規畫必諮恕未嘗自用爲功恕甚德之

袁廓傳廓爲度支判官籍田轉本曹郎中判戶部勾

院廓強項好爭數與判使等較曲直於上前聲氣俱

厲上每優容之

裴莊傳莊歷虹縣尉高陵主簿本府召權司理掾轉

運使雷德驤以威望自任嘗巡按至境官屬皆出迎

候莊獨視事本局徐謁道周德驤稱其有守徙權忻

州錄事參軍

呂端傳端爲相持重識大體以清簡爲務慮與寇準

同列先居相位恐準不平乃請參知政事與宰相分

日押班知印同升政事堂太宗從之時同列奏對多

有異議惟端罕所建明一日內出手札戒諭自今中

書事必經呂端詳酌乃得聞奏端愈謙讓不自當

劉保勳傳保勳嘗語人曰吾受君命未嘗辭避接同

僚未嘗失意居家積貲未嘗至千錢

青箱雜記李昉呂端同踐文館後各登臺輔呂公贈

李公詩曰憶昔僦居明德坊官資俱是校書郎青衫

共直昭文館白首同登政事堂佐國廟謨君已展避

賢榮路我猶妨主恩至重何時報老眼相看淚兩行

宋史魏仁浦傳仁浦孫昭亮拜西上合門使進秩東

上上言合門舊儀制未當乃詔龍圖閣學士陳彭年

待制張知白引進使白文肇與昭亮同加詳定昭亮

與陳彭年款暱彭年嘗稱其才

昭亮居官務皦察多遣人偵伺僚輩樞密承旨尹德

潤嘗少之會合門副使焦守節內殿崇班郭盛以役

卒與德潤治第昭亮廉知發其事皆坐黜削李維即

王曾妻之叔父同在翰林曾受詔試舉人以家事屬

維昭亮意曾受祈請奏其竊語遣中使參問無他狀

曾始得釋昭亮陰險多此類時人惡之

張遜傳遜兼樞密副使知院事與同列寇準不協每

奏事頗相矛盾一日遜等晚歸私第準與溫仲舒□

轡有狂民迎馬首拜呼萬歲街使王賓舊與遜同事

晉遜又嘗舉賓雅相厚善因奏民迎準拜呼萬歲

準自辯實與仲舒同行蓋遜令賓獨奏斥臣辭意俱

厲因互發其私太宗惡之下詔切責遜左降右領軍

衛將軍準亦罷職

寇準傳準參知政事馮拯陳準擅權廣東轉運使康

戩亦言呂端張洎李昌齡皆準所引端德之洎能曲

奉準而昌齡畏□不敢與準抗故得以任□臆亂經

制太宗怒準適祀太廟攝事召責端等端曰準性剛

自任臣等不欲數爭慮傷國體因再拜請罪及准入

對帝語及馮拯事自辯帝曰若廷辯失執政體準猶

力爭不已又持中書簿論曲直於帝前帝益不悅因

嘆曰鼠雀尚知人意況人乎遂罷準知鄧州

吳廷祚傳廷祚子元扆性謹讓在藩鎮待賓佐以禮

陳恕傳恕遷給事中參知政事數月太宗言及戶部

使樊知古所部不治恕與知古聯事情好凝洽密與

語之慾知古修舉其職知古訴於太宗太宗怒恕泄

禁中語罷守本官

溫仲舒傳仲舒自爲正言至貳樞密皆與寇準同進

時人謂之溫寇

王化基傳化基寬厚有容喜慍不形僚佐有相凌傷

者輒優容之

王佑傳佑孫質通判蘇州州守黃宗旦少質嘗因爭

事宗旦曰少年乃與丈人抗邪質曰事有當爭職也

卒不爲屈宗旦得盜鑄錢者百餘人下獄治退告質

曰吾以術鉤致得之喜見於色質曰以術鉤人置之

死而又喜仁者之政固如是乎宗旦□沮爲薄其罪

趙昌言傳昌言遷工部侍郎時鹽鐵副使陳象輿與

昌言善知制誥胡旦度支副使董儼皆昌言同年右

正言梁顥嘗在大名幕下四人者日夕會昌言之第

京師爲之語曰陳三更董半夜

呂蒙正傳蒙正初入朝堂有朝士指之曰此子亦參

政耶蒙正陽爲不聞而過之同列不能平詰其姓名

蒙正遽止之曰若一知其姓名則終身不能忘不若

毋知之爲愈也時皆服其量

蒙正初爲相時張紳知蔡州坐贓免或言於上曰紳

家富不至此特蒙正貧時勾索不如意今報之爾上

命即復紳官蒙正不辯後考課院得紳實狀復黜爲

絳州團練副使及蒙正再入相太宗謂曰張紳果有

贓蒙正不辯亦不謝

李昉傳昉孫昭述爲河北轉運使江陵屯兵歡言倉

粟陳腐欲以動衆昭述取以爲奉且以飯其僚屬衆

遂定徙湖南潭州戍卒憤監軍酷暴欲構亂或指昭

述謂曰如李公長者何可負其謀遂寢昭述聞之以

戒監軍監軍自是不復爲暴

田紹斌傳真宗即位調環慶靈州清遠軍部署紹斌

素勇悍與同職頗不□轉運使宋太初每按部靈州

清遠多貿市紹斌語發其私太初心銜之及還朝言

紹斌之過尋赴召直其事

楊信傳信弟嗣鹹平三年拜保州刺史召還授本州

團練使時楊延昭方爲刺史嗣言嘗與延昭同官驟

居其上不可願守舊官上嘉其讓乃遷延昭官嗣與

延昭久居北邊俱以善戰聞時謂之二楊

孫行友傳行友子全照知天雄軍鹹平六年夏上裁

定防秋御戎之要命爲平邊軍部署以全照好陵人

取其嘗所保薦者王德鈞裴自榮共事焉

王氏談錄蔡文忠守南都公時爲書院說書且將薦

公而謂公曰欲薦而未有人可令草奏以敘君之美

莫若相煩君自爲之公謝曰某之纔不足當公薦今

石太祝延年衆所愛重宜置某而薦石蔡公曰石固

欲薦之亦當自令草奏公徐曰得之矣遂命公草石

奏而石爲公草奏初罷野城尉裏中是時晏丞相爲

留守方修後圃而使諸曹掾賦馴鶴小池戶曹掾王

初邀同賦既成並上臨淄公公喜遇之甚厚及臨淄

公還朝力薦爲應天府學講書語在公家傳中是後

蔡文忠繼守留鑰復待以上客蔡公既去而宋公來

其所以遇之尤加每公事退開羣閣邀公日以爲常

相對但持書冊論議而已宋公嗜食乾果羅列左右

間或相勸食或以文章示公句意有所欲易及一字

不安者必曰君試思之公曰以某句易某字如何曰

更試思之或至再三遂用後宋公還朝公亦入上庠

又陪佐史局無一日異於初宋公薨公爲之議諡撰

着行狀象篆勒墓銘諸宋以服帶□錢遺於公甚厚

公不發其封悉還之李邯鄲公戲簡公曰可惜筆端

得來盡被車兒推去後老思宋公平昔之知嘗嘆曰

相知之厚不愧古人今亡矣夫去年公謁告還裏中

錢于飛侍讀爲留守其妻宋公女也聞錢公晏於郡

齋曰是往者君日與吾父論書於此齋吾家爲餚羞

尊酒以待者也因泣下明日錢以其妻語語公公亦

爲悽然

續詩話鮑當善爲詩景德二年進士及第爲河南府

法曹薛尚書映知府當失其意初甚怒之當獻孤雁

詩云天寒稻粱少萬里孤難進不惜充君庖爲帶邊

城信薛大嗟賞自是遊宴無不預焉不復以掾屬待

之時人謂之鮑孤雁

溫公瑣語錢若水爲同州推官知州性褊急數以□

臆決事若水固爭不能得輒曰當陪奉贖銅耳既而

果爲上司所駁州官皆以贖論知州愧謝已而復然

如此者數次

談苑晏丞相知南京王琪張亢爲幕客泛舟湖中只

以諸妓自隨晏公把柁王張操篙琪南方人知行舟

次第至橋下故使船觸柱而橫厲聲呼曰晏梢使柁

不正也

墨客揮犀桑贊以旄節鎮邢城張文節居幕下例以

幕職每月料入十五千以文節家貧食甚衆命倍給

之文節亦止取其半或不得已過有所用即其所用

之因聞於桑歸其餘於帑藏桑贊雖武人嘗謂文節

曰公異日必大用恨吾老不得見也祥符中文節爲

京東轉運使奏稱昔在桑贊幕中知臣長厚今贊死

葬洪州子弟悉官於外臣乞每遇寒食節至贊墓拜

掃詔可之是歲歲一往祭奉之禮如在日在相府凡

桑氏子孫來見者待之有如骨肉

宋史曹利用傳舊制樞密使雖檢校三司兼侍中尚

書令猶班宰相下幹興中王曾由次相爲會靈觀使

利用由樞密使領景靈宮使時重宮觀使詔利用班

曾上議者非之未幾曾進昭文館大學士玉清昭應

宮使將告謝而利用猶欲班曾上合門不敢裁帝與

太后坐承明殿久之遣押班趨班合門惶懼莫知所

出曾抗聲目吏曰但奏宰臣王曾等告謝班既定而

利用怏怏不平帝使同列慰曉之仍詔宰臣樞密使

序班如故事而利用益驕尚居次相張知白上尋召

張旻於河陽爲樞密使利用疑代己始悔懼焉

王漢忠傳漢忠性剛果喜儒士待賓佐有禮名稱甚

茂

石守信傳守信子保吉字佑之性驕倨待屬吏不以

禮鎮大名也葉齊查道皆知名士嘗械以運糧初程

能爲京西轉運保吉託治其私負能不從至是其子

宿爲屬吏將辱之會有辟召乃止

何繼筠傳繼筠子承矩頗有識鑑典長沙日李沆王

旦爲佐承矩厚待之以爲有公輔器

張知白傳知白累遷右諫議大夫擢御史中丞拜給

事中參知政事郊禮成遷尚書工部侍郎時同列王

曾遷給事中猶班知白上知白心不能平累表辭之

曾亦固請列知白下乃加知白金紫光祿大夫復爲

給事中判禮儀院曾罷還所辭官

王旦傳陳彭年與王曾張知白參預政事同謂旦曰

每奏事其間有不經上覽者公批旨奉行恐人言之

以爲不可旦遜謝不已一日奏對旦退曾等稍留帝

驚曰有何事不與王旦來皆以前事對帝曰旦在朕

左右多年朕察之無毫髮私自東封后朕諭以小事

一面奉行卿等謹奉之曾等退而愧謝旦曰正賴諸

公規益略不介意

王曾傳曾平居寡言少與楊億同在侍從億喜談謔

凡僚友無不狎侮至與曾言則曰餘不敢以戲也

李沆傳沆爲相王旦參知政事以西北用兵或至旰

食旦嘆曰我輩安能坐致太平得優遊無事耶沆曰

少有憂勤足爲警戒後契丹和親旦問何如沆曰善

則善矣然邊患既息恐人主漸生侈心耳沆又日取

四方水旱盜賊奏之旦以爲細事不足煩上聽沆曰

人主少年當使知四方艱難不然血氣方剛不留意

聲色犬馬則土木甲兵禱祠之事作矣吾老不及見

此此參政他日之憂也沆沒後真宗遂封岱祠汾大

營宮觀旦親見王欽若丁謂等所爲欲諫則業已同

之慾去則上遇之厚乃以沆先識之遠嘆曰李文靖

真聖人也

馬元方傳元方爲右諫議大夫權三司使公事衆論

不以爲允真宗謂宰臣曰元方在三司何多謗也王

旦曰元方盡心營職然其性卞急且不納僚屬議而

醜言詆之所以賈怨帝曰僚屬顧不有賢俊耶歲餘

以煩苛罷

侍其曙傳其曙與謝德權提舉在京倉草場嘗於倉

隙地牧牛羊爲德權所訟真宗以問德權曰牛羊食

倉粟耶曙聞而自劾帝勉諭之它日召曙問汝才孰

與德權對曰德權畏法慎事臣乃敢於官倉牧牛羊

是不及也人多稱之

厚德錄王太尉旦薦寇萊公爲相萊公數短太尉於

上而太尉專稱其長上一日謂太尉曰卿雖稱其美

彼專談卿惡太尉曰理固當然臣在相位久政事闕

失必多準對陛下無所隱益足以見其忠直此臣所

以重準也上由是益賢太尉萊公在藩鎮嘗因生日

建山棚大宴又服用僭侈爲人所奏上怒甚謂太尉

曰寇準每事欲效朕可乎太尉徐對曰準誠能臣無

如騃何上意解遽曰然此亦是騃耳遂不問太尉疾

亟上問以後事惟對以宜早召寇準爲相

曲洧舊聞王文正爲參知政事嫉丁晉公奸邪屢欲

開陳以宰執同對未果每閒暇與晉公語色慾言而

輒止者數四晉公詰之文正曰弟某當遠官而老兒

又鍾愛茲事頗亂方寸也晉公曰公可留身面陳其

事得旨吾曹亟奉行爾明日宰執退而文正獨留晉

公悟悔之不及文正具陳謂奸邪簾帷嘉納丁自此

黜士論莫不快之

揮麈後錄陳□虛中瑩中之弟也以名家典郡知吉

州日徐師川通判郡事師川恃才傲世不肯居人下

嘗取虛中所判抹而改之然非所長也虛中語師川

曰足下塗抹□之批判雖不足道然公所改抹未當

奈何況夫佐官妄改長官已判於法不輕即呼通判

廳人吏將坐以罪師川知己之屈也祈原之虛中曰

此亦甚易君可使□之前判如故即便釋吏矣師川

於是以粉筆塗去己之改字以呈虛中虛中遂貰之

虛中能以理服師川不復飾非皆可喜也

燕翼貽謀錄太祖皇帝收藩鎮之權雖大藩府不敢

臣屬其下使之拜伏於庭而爲小官者亦漸有陵慢

其上之意鹹平五年五月壬戌知開封府寇準極陳

其不可乃詔開封府左右軍巡使京官知司錄諸曹

參軍知畿縣見知府□庭參設拜自後諸州選人□

拜於庭故老泉上書亦嘗言之不知此禮廢於何時

東軒筆錄祖宗朝兩府名臣雖在外鎮亦以位勢自

高雖省府判官出按事至其所部亦絕燕飲之理蓋

時風如是武穆曹公瑋以宣徽南院判定州王鬷自

司判官計置河北軍糧至定武穆一見接之加禮往

往親自伴食然酒止五行蓋以爲殊待矣一日語鬷

曰玁狁自保歡好可百年無事吾聞李德明有子元

昊者桀黠多謀能得士吾密令畫史圖其狀觀之信

英物也異日德明死此子嗣事必爲西邊之患料此

事不出十年君必當此變勉之勉之鬷莫測其言後

十餘年元昊叛西陲大擾王鬷果當此時爲樞密使

處置失宜罷知西京鬷嘗爲親僚言之深嘆武穆之

明識也

遁齋閒覽程丞相琳性嚴毅無所推下出鎮大名每

晨起據案決事左右皆惴恐無敢喘息及開宴召僚

佐飲酒則笑歌歡諧釋如無間於是人畏其剛果而

樂其曠達

宋史李迪傳初真宗不豫寇準議皇太子總軍國事

迪贊其策丁謂以爲不便曰即日上體平朝廷何以

處此迪曰太子監國非古制耶力爭不已於是皇太

子於資善堂聽常事他皆聽旨準既貶謂擅權用

事至除吏不以聞迪憤然語同列曰迪起布衣至宰

相有以報國死猶不恨安能附權幸爲自安計耶自

此不協

郭從義傳從義孫承佑字天錫娶舒王元偁女授西

頭供奉官仁宗爲皇太子承佑補左清道率府率春

坊左謁者性狡獪緣東宮恩又憑藉王邸親既廢復

用乃僭言事或指切人過失同列謂之武諫官

李之才傳之才青社人也天聖八年同進士出身調

孟州司法參軍時範雍守孟亦莫之知也雍初自洛

建節守延安送者皆出境外之才獨別近郊或病之

謝曰故事也頃之雍謫安陸之才獨往見之洛陽前

日遠送之人無一來者雍始恨知之之晚

聞見前錄天聖明道中錢文僖公自樞密留守西都

謝希深爲通判歐陽永叔爲推官尹師魯爲掌書記

梅聖俞爲主簿皆天下之士錢相遇之甚厚多會於

普明院白樂天故宅也有唐九老畫像錢相與希深

而下亦畫其旁因府第起雙桂樓西城建臨園驛命

永叔師魯作記永叔文先成凡千餘言師魯曰某止

用五百字可記及成永叔服其簡古永叔自此始爲

古文錢相謂希深曰君輩臺閣禁從之選也當用意

史學以所聞見擬之故有一書謂之都廳閒話者諸

公之所著也一時幕府之盛天下稱之又有知名進

士十人遊希深永叔之門生王復王尚恭爲稱首時

科舉法寬秋試府園醮廳希深監試永叔聖俞爲試

官王復欲往請懷州解永叔曰王尚恭作解元矣王

復不行則又曰解元非王復不可蓋諸生文賦平日

已次第之矣其公如此當朝廷無事郡府多暇錢相

與諸公行樂無虛日一日出長夏門屏騎從同步至

午橋訪郭隱君郭不爲動亦不加禮抵暮別去送及

門曰野人未嘗至府庭無從上謁謝錢相悵然謂諸

公曰斯人視富貴爲如何可愧也郭君名延卿時年

逾八十少從張文定呂文穆公遊以文行稱張呂二

公相繼入相薦於朝命以職官不出洛人至今呼爲

郭五秀才莊雲

謝希深歐陽永叔官洛陽時同遊嵩山自潁陽歸暮

抵龍門香山雪作登石樓望都城各有所懷忽於煙

靄中有策馬渡伊水來者既至乃錢相遣廚傳歌妓

至吏傳公言曰山行良勞當少留龍門賞雪府事簡

無遽歸也錢相遇諸公之厚類此後錢相謫漢東諸

公送別至彭婆鎮錢相置酒作長短句俾妓歌之甚

悲錢相泣下諸公皆泣下王沂公代爲留守禦吏如

束溼諸公俱不堪其憂日訝其多出遊責曰諸公等

自比寇萊公何如寇萊公尚坐奢縱取禍貶死況其

下者希深而下不敢對永叔取手板起立曰以修論

之萊公之禍不在杯酒在老不知退爾時沂公年已

高若爲之動公偉之永叔後用沂公薦入館然猶不

忘錢相或謂錢相薨易名者三卒得美諡永叔之力

雲

石林燕語呂侍讀溱性豪侈簡倨所臨鎮雖監司亦

不少降屈知真定李參爲都轉運使不相能窘其回

易庫事會有不樂呂者因論以贓歐陽文忠公爲翰

林學士因率同列上疏論救韓康公時爲中丞因言

從官有罪救之則法無復行矣文忠之言雖不行然

士論終以爲近厚也

宋史李若谷傳若谷孫壽朋知汝州盡推職田之入

歸前守楊畋畋死又經理其家

盛度傳景佑二年拜參知政事時王曾呂夷簡爲相

度與宋綬蔡齊並參知政事曾與齊善而夷簡與綬

善惟度不得志於二人及二人俱辭相仁宗問度曰

王曾呂夷簡力求退何也度對曰二人腹心之事臣

不得而知陛下詢二人以孰可代者則其情可察矣

仁宗果以問曾曾薦齊又問夷簡夷簡薦綬於是四

人俱罷而度獨留

談苑朱柬之自言作滁州推官時歐陽永叔爲太守

杜彬作倅曉音律永叔自琅琊山幽谷亭醉歸妓扶

步行前引以樂彬自亭下舞一曲破直到州衙前凡

一里餘

寶元中夏英公以陳恭公不由儒科驟躋大用心不

平之恭公亦傾英公英公除集賢有臺章恭公啓換

爲樞密使英公知之意愈怏怏是時西北有警英公

能結內官又得上心乃撰一策題如策試製科者教

仁宗以試兩府大臣欲以窮恭公之不學也一日仁

宗御資政殿見兩府出此題略雲付陳執中等兩府

跪受開讀次已見小黃門設矮桌子具筆硯矣英公

色慾揮翰其餘皆愕然相視未知所爲宋鄭公徐奏

曰陛下所問皆臣等夙夜謀謨之事臣等不職陛下

責之可也若策試乃朝廷所以待草茅之臣臣備位

執政不可下同諸生乞歸中書令中書密院各具所

見以對仁宗俯首面赤雲極是極是既退恭公謂鄭

公曰適來非公之言幾至狼狽鄭公曰某爲國惜體

非爲諸君地也中書所對皆出鄭公之筆極攻密院

之失是時顯立仇讎矣人言紛紛英公不自安欲晦

其跡又撰一策題故爲語言參差或失粘或不對欲

如禁中親制者教仁宗以策試兩府兩制然間有三

兩句絕好處人亦識其爲英公詞也仁宗寬容亦聽

之一日召兩府兩制對於迎陽門又出此題付之然

英公之跡終不能晦焉

續聞見近錄慶曆中仁宗親除先公歐陽文忠蔡君

謨餘安道四公爲諫官先公實居其長三公曰公宰

相子且不貧朝廷責之必不至嶺外縱遠亦可行我

輩□遠且貧凡論事必其先之先公以爲然當時號

先公曰獨打鶻三公曰一棚鶻雲

補筆談宋景文子京判太常日歐陽文忠公刁景純

同知禮院景純喜交遊多所過從到局或不下馬而

去一日退朝道與子京相遇子京謂之曰久不辱至

寺但聞走馬過門李邯鄲獻臣立談間改杜子美贈

鄭廣文詩嘲之曰景純過官舍走馬不曾下忽地退

朝逢便遭官長罵多羅四十年偶未識磨氈賴有王

宣慶時時乞與錢葉道卿王原叔各爲一體書寫於

一幅紙上子京於其後題六字曰效子美誶景純獻

臣復注其下曰道卿御着原叔古篆子京題篇獻臣

小書歐陽文忠公又以子美詩書於一綾扇上高文

莊在坐曰今日我無獨功乃敢取四公所書紙爲一

小帖懸於景純直舍而去時西羌首領唃斯羅新歸

附磨氈乃其子也王宣慶大閹求景純爲墓誌送錢

三百千故有磨氈王宣慶之誚今詩帖在景純之孫

概處扇詩在楊次公家皆一時名流雅謔予皆曾借

觀筆跡可愛

澠水燕談錄蘇子美有逸才詞氣俊偉有超世之格

慶曆中監奏邸承舊例以拆賣故紙錢祠神因以其

餘享賓客言事者欲因子美以累一二大臣彈擊甚

急宦者操文符捕人送獄皆一時名士都下爲之紛

駭左右無敢救解者獨韓魏公從容言於仁宗曰舜

欽一醉飽之過止可薄治之何至如此帝悔見於色

魏公之仁厚愛賢可尚矣

宋史石熙載傳熙載子中立擢直集賢院與李宗諤

楊億劉筠陳越相厚善校讎祕書凡更中立者人皆

傳之

龔鼎臣傳鼎臣字輔之爲泰寧軍節度掌書記徂徠

石介死讒者謂介北走遼詔兗州劾狀郡守杜衍會

問掾屬莫對鼎臣獨曰介寧有是願以闔門證其死

衍探懹出奏□示之曰吾既保介矣君年少見義如

是未可量也

孫甫傳甫舉進士及第知絳州翼城縣杜衍闢爲永

興司錄凡吏職纖末皆倚辦甫甫曰待我以此可以

去矣衍聞之不復以小事屬甫衍與燕語甫必引經

以對言天下賢俊歷評其才性所長衍曰吾闢屬官

得益友諸生亦從甫學問

談苑館中同列疾王文穆使陳越寢如文穆之屍石

中立作文穆之妻哭其旁餘人歌虞殯於前後欽若

聞之密奏將盡逐之王文正持其奏不下

賢奕編杜正獻公常曰今之在上者多摘發下位小

節是誠不恕也衍知兗州時州縣官有累重而素貧

者以公所得均給之公租不足即繼以公帑量其大

小鹹使自足尚有復侵擾者真貪吏也於義可責又

曰衍歷知州提轉安撫未嘗壤一官其間不職者即

委以事使之不暇不謹者諭以禍福俾之自新從而

遷善者甚衆不必繩以法也

宋史範正辭傳正辭子諷以龍圖閣直學士權三司

使時狄棐爲直學士已久諷盛氣凌棐宰相李迪右

之遂特詔班棐上論者非之

沈遘傳遘除集賢校理知杭州善遇僚採皆甘樂傾

盡爲之耳目

胡宿傳宿知湖州前守胡宗諒大興學校費錢數十

萬宗諒去通判僚吏皆疑以爲欺不肯書歷宿誚之

曰君輩佐滕侯久矣苟有過盍不早正乃陰拱以觀

俟其去而非之豈昔人分謗之意乎坐者大慚謝其

後湖學爲東南最宿之力爲多

趙概傳概知洪州僚吏鄭陶饒奭挾持郡事爲不法

前守莫能制州之歸化卒皆故時羣盜奭造飛語曰

卒得廩米陳惡有怨言不更給善米且生變概不答

卒有自容州戍逃歸而犯夜者斬之以徇因收陶奭

抵罪闔府股慄

王素傳素擢淮南郡轉運按察使時新置按察類多

以苛爲明素獨不擿細故即有貪刻必繩治窮竟以

故下吏愛而畏之

任顓傳顓爲河東轉運使每行部必擇僚佐之賢者

一人與俱凡事必與議未嘗以胥吏自隨

李迪傳迪弟子承之字奉世性嚴重中進士第調明

州司法參軍郡守任情骫法人莫敢忤承之獨毅然

力爭之守怒曰曹掾敢如是耶承之曰事始至公自

爲之則已既下有司則當循三尺之法矣守憚其言

續詩話梅聖俞之卒也餘與宋子才選韓欽聖宗彥

沈文通遘俱爲三司僚屬共痛惜之子才曰比見聖

俞面光澤特甚意爲充盛不知乃爲不祥也時欽聖

面亦光澤文通指之曰次至欽聖矣衆皆尢其暴謔

不數月欽聖抱疾而卒餘謂文通曰君雖不爲□詛

亦戲殺耳

賈黯傳黯權御史中丞未幾以呂誨知事誨嘗彈

治黯逡巡引避黯言嘗薦誨爲御史知其方正謹厚

一時公言非有嫌怨願終與共事誨乃就職

韓琦傳琦天資朴忠折節下士無貴賤禮之如一尢

以獎拔人材爲急儻公論所與雖意所不悅亦收用

之故得人爲多選飭羣司皆使奉法循理

道山清話魏公在永興一日有一幕官來參公一見

熟視蹙然不樂凡數月未嘗交一語儀公乘間問公

幕官者公初不識之胡然一見而不樂公曰見其額

上有塊隱起必是禮拜當非佳士恁地人緩急怎生

倚仗

厚德錄韓魏公在魏府僚屬路拯者就案呈有司事

而狀尾忘書名公即以袖覆之仰首與路稍稍潛卷

語定從容以授之路君退而自見且愧且嘆曰真天

下盛德也

記纂淵海范文正公言幕府闢客須可爲師者乃闢

之雖朋友亦不可闢

宋史蔡確傳確不謹細行調邠州司理參軍以賄聞

轉運使薛何行部欲按治見其儀觀秀偉召與語奇

之更加延譽韓絳宣撫陝西見所制樂語以爲材薦

於弟開封尹維闢管幹右廂公事維去而確至舊制

當庭參確不肯後尹劉庠責之確曰唐藩鎮自置掾

屬故有是禮今輦轂下比肩事主雖故事不可用遂

乞解職

周敦頤傳敦頤字茂叔調南安軍司理參軍有囚法

不當死轉運使王逵深治之逵酷悍吏也衆莫敢爭

敦頤獨與之辨不聽乃委手版歸將棄官去曰如此

尚可仕乎殺人以媚人吾不爲也逵悟因得免移郴

之桂楊令郡守李初平賢之語之曰吾欲讀書何如

敦頤曰公老無及矣請爲公言之二年果有得歷合

州判官事部使者趙抃惑於譖口臨之甚威敦頤處

之超然通判虔州抃守虔熟視其所爲乃大悟執其

手曰吾幾失君矣今而後乃知周茂叔也

聞見前錄嘉佑中有李殿丞者知濟源縣魏廣者主

簿汜水人二人素相好一日會府中李被酒謂廣曰

我果官達當薦君爲屬未幾河南倅闕李又攝之遂

檄廣權幕官相從益歡監司以燕會數俱罷歸故官

廣先去李餞於東門席上賦詩有曰今日不知明日

事人情反覆似車輪我今自是飄萍客更向長亭作

主人蓋當時朝廷文法寬所用監司皆長者故能容

州縣之吏如此

東軒筆錄蔡挺爲江東提點刑獄有處州職官譖本

州幕掾奸利事蔡留職官於坐呼掾而證之而初無

是事職官慚懼辭伏蔡責之曰汝小人也吾雖可欺

奈何譖無過之人乎叱去之自是無復譖毀而人服

其不可欺也

厚德錄自王均李順之亂後凡官於蜀者多不挈家

以行至今成都猶有此禁張憲定公詠知益州單騎

赴任是時一府官屬憚張之嚴峻莫敢畜婢使者張

不欲絕人情遂自買一婢以侍巾櫛自此官屬稍稍

置姬屬矣

僚屬部紀事四

宋史劉恕傳恕調巨塵主簿和川令發強摘伏一時

能吏自以爲不及恕爲人重意義急然諾郡守得罪

被劾屬吏皆連坐下獄恕獨恤其妻子如己骨肉恕

篤好史學司馬光編次資治通鑑英宗自擇館閣英

才共修之光對曰館閣文學之士誠多至於專精史

學臣得而知者唯劉恕耳即召爲局僚遇史事紛錯

難治者輒以委恕恕於魏晉以後事考證差謬最爲

精詳

馬默傳默登進士第知須城縣縣爲鄆治所鄆吏犯

法不可捕默趨府取而杖之客次闔府皆驚曹佾守

鄆心不善也默亦不爲屈後守張方平素貴掾屬來

前多閉目不與語見默白事忽開目熟視久之盡行

其言自是委以事治平中方平還翰林薦爲監察御

史裏行遇事輒言無顧方平間遣所親儆之曰言太

直得無累舉者乎默謝曰辱知之深不敢爲身謀所

以報也

錢顗傳顗爲寧海軍節度推官守孫沔用威嚴爲治

屬吏奔走聽命顗當官而行無所容撓遇不可必爭

之由是獨見器重治平末爲殿中侍御史裏行二年

而貶將出臺於衆中責同列孫昌齡曰平日士大夫

未嘗知君名徒以昔官金陵媚事王安石宛轉薦君

得爲御史亦當少思報國奈何專欲附會以求美官

顗今當遠竄君自謂得策邪我視君犬彘之不如也

即拂衣上馬去

餘良肱傳良肱通判杭州時王陶爲屬官常以氣犯

府帥吏或訴陶帥挾憾欲按之良肱不可曰使陶以

罪去是以直不容也帥遂已後陶官於朝以直聞

陳昇之傳熙寧元年知樞密院明年同制置三司條

例司與王安石共事數月拜中書門下平章事集賢

院學士升之深狡多數善傅會以取富貴王安石用

事患正論盈庭引升之自助升之心知其不可而竭

力爲之用安石德之故使先己爲相甫得志即求解

條例司又時爲小異陽若不與之同者世以是譏之

謂之筌相

春渚紀聞姚麟爲殿帥王荊公當軸一日折簡召麟

麟不即往荊公因奏事白之裕陵裕陵詢之麟對曰

臣職掌禁旅宰相非時一片紙召臣臣不知其意故

不敢擅往裕陵是之

宋史唐介傳熙寧元年拜參知政事先時宰相省閱

所進文書於待漏舍同列不得聞介謂曾公亮曰身

在政府而文書弗與知上或有所問何辭以對乃與

同視後遂爲常

陳師錫傳師錫爲昭慶軍掌書記郡守蘇軾器之倚

以爲政軾得罪捕詣臺獄親朋多畏避不相見師錫

獨出餞之又安輯其家

呂大防傳大防弟大鈞字和叔會伐西夏鄜延轉運

使檄爲從事既出塞轉運使李稷饋餉不繼欲還安

定取糧使大鈞請於種諤諤曰吾受命將兵安知糧

道萬一不繼召稷來與一劍耳大鈞性剛直即曰朝

廷出師去塞未遠遂斬轉運使無君父乎諤意折強

謂大鈞曰君欲以此報稷先稷受禍矣大鈞怒曰君

將以此言見恐邪吾委身事主死無所辭正恐公過

耳諤見其直乃好謂曰子乃爾邪今聽汝矣始許稷

還是時微大鈞盛氣誚諤稷且不免

曹佾傳佾從弟偕字光道少讀書知義以節俠自喜

爲許州都監幕客史沆傾險劫持爲不法上下畏之

偕從容置酒對客數沆十罪將擊殺之沆起拜謝偕

罵曰復不改必殺汝沆爲斂跡

劉摯傳摯爲開封府推官遷右司郎中初宰掾每於

執政分廳時請間白事多持兩端伺意指摯始請以

公禮聚見共決可否或不便摯所請坐以開封不置

歷事罷歸

程顥傳顥爲監察御史王安石執政議更法令中外

皆不以爲便言者攻之甚力顥被旨赴中堂議事安

石方怒言者厲色待之顥徐曰天下事非一傢俬議

願平氣以聽安石爲之愧屈

曾公亮傳公亮初薦王安石及同輔政知上方向之

凡更張庶事一切聽順嘗遣子孝寬參其謀至上前

略無所異於是帝益信任安石安石德其助己故引

擢孝寬至樞密以報之蘇軾嘗從容責公亮不能救

正公亮曰上與介甫如一人此乃天也世譏其持祿

固寵雲

東都事略元豐中太尉文彥博判河南未交印坐見

監司既交府事見監司如常或以問彥博曰未視府

事三公見庶僚也既交印河南尹見監司矣

聞見前錄文潞公判北京有汪輔之者新除運判爲

人褊急初入謁潞公方坐廳事閱謁置案上不問入

宅久之乃出輔之已不堪既見公禮之甚簡謂曰家

人須令沐發忘見運判勿訝輔之沮甚舊例監司至

之三日府必作會公故罷之輔之移文定日撿按府

庫通判以次白公公不答是日公家宴內外事並不

許通輔之坐都廳吏白侍郎中家宴匙鑰不可請輔

之怒破架閣庫鎖亦無從撿案也密劾潞公不治神

宗批輔之所上奏付潞公有云侍中舊德故煩臥護

北門細務不必勞心輔之小臣敢爾無禮將別有處

置之語潞公得之不言一日會監司曰老謬無狀幸

諸君寬之監司皆愧謝因出御批以示輔之輔之皇

恐逃歸託按郡以出未幾輔之罷

元豐間文潞公以太尉留守西京未交印先就第廟

坐見監司府官唐介參政之子義問爲轉連判官退

謂其客尹煥曰先君爲臺官嘗言潞公今豈挾以爲

恨耶其當避之煥曰潞公所爲必有理姑聽之明日

公交府事以次見監司府官如常儀或以問公公曰

吾未視府事三公見庶僚也既交印河南知府見監

司矣義問聞之復謂煥曰微君殆有失於潞公也一

日潞公謂義問曰仁宗朝先參政爲臺諫以言某謫

官某亦罷相判許州未幾某復召還相位某上言唐

某所言正中臣罪召臣未召唐某臣不敢行仁宗用

某言起參政通判潭州尋至大用與某同執政相知

爲深義問聞潞公之言至感泣自此出入潞公門下

後潞公爲平章重事薦義問以集賢殿修撰帥荊南

按文潞公尹河南府一事與東都事略

所載略同因此有唐義問事故並存之

宋史王廣淵傳廣淵知渭州所闢置類非其人帝謂

執政曰廣淵奏闢將佐非貴遊子弟即胥史輩至於

濮宮書吏亦預選蓋其人與時君卿善一路官吏不

少置而不取乃用此輩豈不□朝廷事已下詔切責

卿等宜貽書申戒之

趙概傳概知滁州召修起居注歐陽修後至朝廷欲

驟用之難於越次概聞請郡除天章閣待制糾察在

京刑獄修遂知制誥逾歲概始代之歐陽修遇概素

薄又躐知制誥及修有獄概獨抗章明其罪言爲讎

者所中傷不可以天下法爲人報怨修得解始服其

長者

隨手雜錄陸彥回爲真州通判一日疾幾卒幕官諸

人白郡爲下致仕狀狀附遞即安明日遂出聽事而

不知乞致仕矣諸人遂密告其妻其妻遣老媼詣州

且言朝奉到官未久與同官初無怨仇諸人皆作官

養老幼獨朝奉令致仕何耶郡主與諸人厚賂健步

趁遞後八日狀回乃白陸陸欣然欲具會以集同僚

是夕病復作乃卒

宋史常安民傳安民選成都府教授與安惇爲同僚

惇深刻奸詐嘗偕謁府帥輒毀素所厚善者安民退

謂惇曰若人不厚於君乎何詆之深也惇曰吾心實

惡之姑以爲面交爾安民曰君所謂匿怨而友其人

乃李林甫也惇笑曰直道還君富貴輸我安民應之

曰處厚貴天下事可知我當歸山林豈復與君校是

非邪第恐累陰德爾後惇貴遂陷安民而惇子坐法

誅死如安民言

呂公着傳元佑元年拜尚書右僕射兼中書侍郎三

省並建中書獨爲取旨之地乃請事於三省者與執

政同進呈取旨而各行之又執政官率數日一聚政

事堂事多決於其長同列莫得預至是始命日集遂

爲定製與司馬光同心輔政推本先帝之志凡欲革

而未暇與革而未定者一一舉行之民歡呼鼓舞鹹

以爲便

聞見前錄呂晦叔王介甫同爲館職當時閣中皆知

名士每評論古今人物治亂衆人之論必止於介甫

介甫之論又爲晦叔止也一日論劉向當漢末言天

下事反覆不休或以爲知忠義或以爲不達時變議

未決介甫來衆問之介甫卒對曰劉向強聒人耳衆

意未滿晦叔來又問之則曰同姓之卿歟衆乃服故

介甫平生待晦叔甚恭嘗簡晦叔曰京師二年疵吝

積於心每不自勝一詣長者即廢然而反夫所謂德

人之容使人之意消者於晦叔得之矣以安石之不

肖不得久從左右以求於心而稍近於道又曰師友

之義實有望於晦叔故介甫作相薦晦叔爲中丞晦

叔迫於天下公議反言新法不便介甫始不悅謂晦

叔有驩兜共工之奸矣

癸辛雜識林靖之共甫初仕越之民曹常直議舍同

幕東萊呂延年後仲在焉有婦人來投牒吏無在者

林欲前受之呂自後止之曰男女授受不親林竦然

而止每稱以誨子孫雲

道山清話範堯夫帥陝府有屬縣知縣因入村至一

僧寺少□既飯步行廊廡間見一僧房頗雅潔□無

人聲案上有酒一瓢知縣者戲書一絕於□紙云爾

非慧遠我非陶何事□間酒一瓢僧野避人聊自醉

臥看風竹影蕭蕭不知其僧俗家先有事在縣理屈

坐罪明日其僧乃截取□字粘於狀前訴於府且曰

某有施主某人昨日酒至房中值某不在房知縣

既至施主走避酒爲知縣所飲不辭但有數銀盃知

縣既醉不知下落銀盃各有鐫識今施主追某取之

乞追施主某人與廳吏某人鞫之堯夫曰爾爲僧法

當飲乎杖而逐之且曰果有失物令主者自來理會

持其狀以示子侄輩曰爾觀此安得守官處不自重

即命火焚之對僚屬中未嘗言及後知縣者聞之乃

修書致謝堯夫曰不記有此事自無可謝還其書

聞見前錄伯溫紹聖初監永興軍錢監呂晉伯龍圖

居里第數見之深蒙器愛伯溫罷官貧不能歸用茶

司薦爲屬官一日見呂公公曰君亦爲此官何耶選

人作諸司屬官使臣爲走馬承受則一生不可作他

官矣伯溫對以故公曰爲親爲貧則可也

宋史孔文仲傳文仲爲中書舍人元佑三年同知貢

舉文仲先有寒疾及是晝夜不廢職同院以其形瘵

勸之先出或居別寢謝曰居官則任其責敢以疾自

便乎於是疾益甚還家而卒

向子諲傳子諲知開封府鹹平縣豪民席勢犯法獄

具上尹盛章方以獄空覬賞卻不受子諲以聞詔許

自論決章大怒劾以他事勒停

上官均傳均爲殿中侍御史時傅堯俞爲中書侍郎

許將爲左丞韓忠彥爲同知樞密院三人者論事多

同異俱求罷均言大臣之任同國休慼廟堂之上當

務協諧使中外之人泯然不知有同異之跡若悻悻

然辯論不顧事體何以觀視百僚堯俞等雖有辯論

之失然事皆緣公無顯惡大過望令就職詔從之

李昭□傳昭□擢進士第徐州教授守孫覺深禮之

每從容講學及古人行己處世之要相得歡甚

晁補之傳補之從弟詠之字之道少有異才以蔭入

官調揚州司法參軍未上時蘇軾守揚州補之倅州

事以其詩文獻軾軾曰有如此才獨不令我一識面

邪乃具參軍禮入謁軾下堂挽而上顧坐客曰奇才

也

王巖叟傳巖叟爲樞密都承旨權知開封府舊以推

判官二人分左右廳共治一事多爲異同或累日不

竟更疲於諮稟巖叟創立逐官分治法自是着爲令

何執中傳執中調臺亳二州判官亳數易守政不治

曾鞏至頗欲振起之顧諸僚無可仗信者執中一見

合意事無纖巨悉委以剸決蔣之奇使淮甸號強明

官吏望風震懾見執中喜曰一州六邑賴有君爾

蔡京傳崇寧元年京爲右僕射二年進左京起於逐

臣一旦得志陰託紹述之柄箝制天子用條例故事

即都省置講議司自爲提舉以其黨爲僚屬取政事

之大者每一事二三人主之凡所設施皆由是出

蕭振傳振字德起政和八年進士第調信州儀曹時

州郡奉神霄宮務侈靡振不欲費財勞民與守議不

合會方臘寇東南距信尢近守欲危振檄振攝貴溪

弋陽二邑既而王師至衢又檄振督軍餉振治辦無

闕大將劉光世見而喜之慾以軍中俘馘授振爲賞

振辭曰豈可不冒矢石而貪人之功乎諸邑盜未息

守復檄振如初振悉意區處許其自新賊多降者守

以贓去振獨爲辦行守愧謝之

趙挺之傳挺之拜中書門下侍郎時蔡京獨相帝謀

置右輔京力薦挺之遂拜尚書右僕射既相與京爭

權屢陳其奸惡且請去位避之將入辭會彗星見帝

盡除京諸□法罷京召見挺之曰京所爲一如卿言

加挺之特進

趙野傳野官刑部尚書翰林學士時蔡京王黼更秉

政植黨相擠一進一退莫有能兩全者野處之皆得

其心京黼亦待之不疑

範如圭傳如圭登進士第授武安軍節度推官始至

帥將斬人如圭白其誤帥爲已署不易也如圭正色

曰節下奈何重易一字而輕數人之命帥矍然從之

自是府中事無大小悉以諮焉

司馬池傳池曾孫樸調晉寧軍士曹參軍通判不法

轉運使王似諷樸伺其過樸不可曰下吏而陷長官

不唯亂常人且不食吾餘矣死不敢奉教似賢而薦

之

陳瓘傳瓘累遷右司員外郎兼權給事中宰相曾布

使客告以將即真瓘語子正匯曰吾與丞相議事多

不合今若此是欲以官爵相餌也若受其薦進復有

異同則公議私恩兩有愧矣吾有一書論其過將投

之以決去就汝其書之但郊祀不遠彼不相容則澤

不及汝矣能不介於心乎正匯願得書旦持入省布

使數人邀相見甫就席遽出書布大怒爭辯移時至

箕踞誶語瓘色不爲動徐起白曰適所論者國事是

非有公議公未可失待士禮布矍然改容信宿出知

泰州

蔡京傳京弟卞拜尚書左丞專託紹述之說上欺天

子下脅同列凡中傷善類皆密疏建白然後請帝親

札付外行之章惇雖鉅奸然猶在其術中惇輕率不

思而卞深阻寡言議論之際惇毅然主持卞或噤不

啓齒一時論者以爲惇跡易明卞心難見京子攸加

龍圖閣學士兼侍讀詳定九域圖志修六典提舉上

清寶籙宮祕書省兩街道錄院禮制道史局官僚合

百人多三館雋遊而攸用大臣子領袖其間慒不知

學士論不與

孫益傳益知朔寧府察郡人孫谷可用奏爲掾屬待

之異於常僚益出師屬以後事益死敵騎來攻且別

命郡守衆議欲開關迎之谷爭弗得嘆曰吾身已許

國又不忍負孫公之託諸人不見容是吾死所也或

舉刃脅之無懾容遂見殺

姚兕傳兕子古以邊功官累熙河經略靖康元年金

兵逼金城古與秦鳳經略种師中及折彥質折可求

等俱勒兵勤王時朝命种師道爲京畿河北路制置

使趣召之師道與古子平仲先已率兵入衛欽宗拜

師道同知樞密院宣撫京畿河北河東平仲爲都統

制上方倚師道等卻敵而種氏姚氏素爲山西巨室

兩家子弟各不相下平仲恐功獨歸種氏忌之乃以

士不得速戰爲言欲夜劫斡離不營謀泄反爲所敗

清波雜誌石林至新林因江寧尉林恪謁於道旁忽

叩新林之名林即對乃王坦之倒執手板見桓溫之

地大喜曰不圖同僚中得一文士未幾以左傳託其

點抹其見賞識如此

朱子語類徐處仁字擇之南京人靖康間執政舊嘗

作帥時早間理會公事飯後與屬官相見皆要穿執

如法各人稟職事了相與久坐說話議論又各隨其

人問難教戒所以鞭策者甚至故有人爲其屬者無

不有所知曉事呂居仁亦嘗事之凡作事無不有規

模雖小事亦然無苟作者只如支官吏酒當其支日

以酒缸盛廳前自往各嘗之或差出外處或辭去或

初來官按歷令各人以瓶來取如數給之從小至大

一樣無分毫私偏先生又云小處好作州郡極佳不

甚知大體嘗作疏上道君論太后不居禁中事如罵

然道君曰徐許多問目教朕如何答他李伯紀乞得

去後於今太上處納了

宋史張浚傳紹興元年拜浚定國軍節度使浚在關

陝三年以劉子羽爲上賓任趙開爲都轉運使擢吳

玠爲大將守鳳翔子羽慷慨有才略開善理財而玠

每戰輒勝西北遺民歸附日衆

張九成傳紹興二年上將策進士詔考官直言者置

高等九成對策擢置首選授鎮東軍籤判吏不能欺

民冒嵯禁提刑張宗臣欲逮捕數十人九成爭之宗

臣曰此事左相封來九成曰主上屢下恤刑之詔公

不體聖意而觀望宰相耶宗臣怒九成即投檄歸

陳俊卿傳俊卿授泉州觀察推官服勤職業同僚宴

集恆謝不往一日郡中失火守汪藻走視之諸掾屬

方飲某所俊卿輿卒亦假之行於是例以後至被詰

俊卿唯唯稱謝已而知其實問故俊卿曰某不能止

同僚之行又資其僕安得爲無過時公方盛怒其忍

幸自解重人之罪乎藻歎服以爲不可及

趙汝愚傳汝愚父善應官終修武郎江西兵馬都監

聞四方水旱輒憂形於色江淮警報至爲之流涕不

食累日同僚會宴善應悵然曰此寧諸君樂飲時耶

衆爲失色而罷

熊克傳克知紹興府諸暨縣越帥課賦頗急諸邑率

督趣以應克曰寧吾獲罪不忍困吾民他日府遣幕

僚閱視時方不雨克對此泣曰此催租時耶部使者

芮燀行縣至其境謂克曰曩知子文墨而已今乃見

古循吏爲表薦之

胡閎休傳閎休補承信郎湖湘盜起或曰招之便或

曰討之便閎休作致寇禦寇二篇言天地之氣先春

後秋招之不服則討之於是以岳飛爲招討使飛闢

閎休爲主管機宜文字以誅鍾子儀功進成忠郎飛

被誣死閎休發憤杜門佯疾十年卒有勤王忠義集

藏於家

葉顒傳顒爲廣州南海縣主簿攝尉盜發州檄巡尉

同捕巡檢獲盜十餘人歸其勞於顒顒曰掠美欺君

幸賞三者皆罪不忍爲也帥曾開大喜之

楊政傳政爲武當軍節度使加檢校少保拜太尉政

故爲吳璘裨將及與璘分道建帥執門下之禮益恭

世頗賢之

柴中行傳中行調江州學教授母喪免廣西轉運司

闢爲幹官帥將薦之使其客嘗中行中行正色曰身

爲大帥而稱人爲恩主恩相心竊恥之毋污我

仇悆傳悆在明州嘗欲薦一幕官問曰君日費幾何

對以十口之家日用二千悆驚曰吾爲郡守費不及

此屬僚所費倍之安得不貪遂止

宗室希懌傳希懌登淳熙十四年進士第趙汝愚帥

福建希懌爲屬吏嘗言治人如修身治政如理家愛

民如處昆弟取古今官着惠愛者緝爲一編曰是吾

師矣汝愚嘉之薦於辛棄疾棄疾尚氣僚吏不敢與

可否希懌獨盡言無所避屬邑候官苦稅重每不登

額希懌稽覈公帑羨錢以足之棄疾亦薦其能汝愚

當國調江東運司幹辦同寅有坐冑黨者諸司莫

敢薦希懌賢其人請以薦己者薦之改太平通判

程史幹道間有歸正官曰沙世堅素武勇坐贓配隸

靜江府鄭少融爲廣西憲命之捕盜有功稍復其官

慶元中爲德安守粗暴自如酷不喜文吏餘鄉有晁

仲式百辟者世名家爲安陸宰實爲其僚晁好飲而

敢爲初亦相得久益厭乃枘鑿不謀世堅捕邑胥羅

致其罪欲劾奏之先對易外邑一尉章垂上而病稍

自悔尼不發檄晁歸府見之臥內命妾以杯酒酌之

頗道初意之謬謂人實浸潤非我也晁唯唯謝因歷

歷囑後事且諉其與他寮同任責既而曰沙世堅武

人性直沒許多事一句是一句知縣不相怨否晁素

滑稽忽仰首微對曰百辟豈敢怨太尉但心裏有些

忡忡地沙大怒亟叱使去力疾發郵筒又旬而死晁

竟坐是不得調者十年遂終於家一言輕發橫挑黥

夫之辱晁固不無罪也

宋史沈作賓傳作賓通判紹興府帥守丘遇僚吏

剛嚴作賓從容裨贊每濟以寬秩滿知台州首訪民

疾苦五十日間盡除前政之不便民者邦人胥悅而

前守嫉其勝己巧媒□之罷去

王十朋傳十朋爲吏部侍郎出知饒州移知湖州召

對起知泉州凡歷四郡僚屬間有不善反覆告戒俾

之自新

王希呂傳希呂佐漕江西嘗作拳石記以示僚屬一

幕官舉筆塗數字舉坐駭愕希呂覽之喜其不阿薦

之

王居安傳居安爲江西提刑司幹官使者王厚之厲

鋒氣人莫敢嬰居安遇事有不可平面力爭不屈

李孟傳傳孟傳改楚州司戶參軍單車赴官公退閉

戶讀易郡守部使者不敢待以屬吏

劉穎傳穎籤判潭州王佐爲帥負其能盛氣以臨僚

吏穎約以中道多屈而改爲及陳峒反擒賊多穎計

策帥上其功曰籤判宜居臣上召監進奏院進太常

寺主簿

鄭清之傳清之調陝州教授帥趙方嚴重靳許可清

之往白事爲置酒命其子範葵出拜方掖清之無答

拜且曰他日願以二子相累

呂午傳午授烏程主簿郡守置之幕下事一決於午

守張忠恕之母就養聽迎午二親入郡與午皆衣彩

衣奉觴上壽邦人榮之調當塗縣丞守吳柔勝謂午

有操守俾其子淵潛定交焉會司理攝蕪湖縣廬州

遣兩兵會公事司理遂以廬兵奪縣民爲言柔勝怒

悉置獄屬午問之午謂廬州有公牘不可謂奪民柔

勝愈怒再以屬午明日午入謁柔勝先令左右問若

何午執前說柔勝益加怒謂我不忍廬兵奪吾百姓

不出迎午午坐客位不退不食柔勝勉爲出怒不息

欲黥二兵午徐曰廬州初無公牘則可有則縣不爲

處置而反罪廬兵恐不可久之卒從午請由是柔勝

益知午陳貴誼守太平屬午安集淮南流民江東提

舉徐僑知午在郡驚喜闢爲幕屬午欲盡決遣郡事

而後行帖趣行至十八而不以白貴誼僑貽書貴誼

午始行

牟子才傳子才舉進士對策詆丞相史彌遠調嘉定

府洪雅縣尉監成都府榷茶司賣所闢四川提舉茶

馬司準備差遣使者魏泌衆人遇之子才拂衣竟去

泌以書幣謝不受

洪諮夔傳諮夔於潛人崔與之帥淮東闢置幕府邊

事纖悉爲盡力與之帥成都請於帝授諮夔籍田令

通判成都府與之爲制置使首檄諮夔自近辭曰今

當開誠心布公道合西南人物以濟國事乃一未有

聞而先及門生故吏是示人私也卒不受惟以通判

職事往來效忠蜀人高之

陳居仁傳居仁知鄂州進煥章閣待制移建寧府觀

察推官柳某死貧不克歸二子行□於道聞而憐之

與之衣食買田以養之擇師以教之

趙方傳方起自儒生帥邊十年持軍嚴每令諸將飲

酒勿醉當使日日可戰嘗問相業於劉清之清之以

留意人材對故知名士如陳遊九功輩皆拔爲大

吏諸名將多在其麾下若扈再興孟宗正皆起自土

豪推誠擢任致其死力藩屏一方使朝廷無北顧之

憂

趙希錧傳希錧舉進士調汀州司戶峒寇李元礪方

起汀人震懼郡會僚佐議守城希錧下坐無一語守

異之曰不言得無有所見乎希錧曰守城非策也距

城三十里有關曰古城若悉精銳以扼其衝賊不足

慮矣守以付希錧人爲危之希錧至關申令謹候分

畫粗定夜半賊數百銜枚突至希錧命矢石俱下賊

無一免希錧引還老稚羅拜相屬希錧由他道以避

之事聞詔升州推官

黃傳知安慶府制置李珏闢爲參議官再辭不

受既而朝命與徐僑兩易和州且令先赴制府稟議

即日解印趨制府珏往維揚視師與偕行言敵

既退當思所以賞功罰罪者崔維揚能於清平山豫

立義寨斷金人右臂方儀真能措置捍禦不使軍民

倉皇奔軼此二人者當薦之泗上之敗劉倬可斬也

某州官吏三人家奔竄追而治之然後具奏可也

其時幕府書館皆輕儇浮靡之士僚吏士民有獻謀

畫多爲毀抹疏駁將帥偏裨人心不附所向無功流

移滿道而諸司長吏張宴無虛日知不足與共事

歸自維揚再辭和州之命仍乞祠閉閣謝客宴樂不

與乃復告珏曰浮光敵退已兩月安豐已一月旴眙

亦將兩旬不知吾所措置者何事所施行者何策邊

備之弛又甚於前日復一日恬不知懼恐其禍又不

止今春矣曏者輕信人言爲泗上之役喪師萬人良

將勁卒精兵利器不戰而淪於泗水黃團老幼俘虜

殺戮五六千人盱眙東西數百里莽爲丘墟安豐浮

光之事大率類此竊意千乘言旋必痛自咎責出宿

於外大戒於國曰此吾之罪也有能箴吾失者疾入

諫日與僚屬及四方賢士討論條畫以爲後圖今歸

已五日矣但聞請總領運使至玉麟堂賞牡丹用妓

樂又聞總領運使請宴賞亦然又聞宴僚屬亦然邦

人諸軍聞之豈不痛憤且視牡丹之紅豔豈不思邊

庭之流血視管絃之啁啾豈不思老幼之哀號視棟

宇之弘麗豈不思士卒之暴露視飲饌之豐美豈不

思流民之凍餒敵國深侵宇內騷動主上食不甘味

聽朝不怡大臣憂懼不知所出尚書豈得不朝夕憂

懼而乃如是之迂緩暇逸耶今浮光之報又至矣金

欲以十六縣之衆四月攻浮光侵五關且以一縣五

千人爲率則當有八萬人攻浮光以萬人刈吾麥以

五萬人攻吾關吾之守關不過五六百人豈能當萬

人之衆哉則關之不可守決矣五關失守則蘄黃不

可保蘄黃不保則江南危尚書聞此亦已數日乃不

聞有所施行何耶其他言皆激切同幕忌之尢甚共

詆排之厥後光黃蘄繼失果如其言遂力辭去

孟珙傳珙歷官寧武軍節度使四川宣撫使兼知夔

州進封東郡侯兼京湖安撫制置使珙在軍中與參

佐部曲論事言人人異珙徐以片語折衷衆志皆愜

謁士遊客老校退卒一以恩意撫接名位雖重惟建

鼓旗臨將吏而色凜然無敢涕唾者

楊掞傳掞用故人薦出淮閫杜杲幕安豐被兵掞以

奇策解圍奏補七官制置使孟珙闢於幕嘗用其策

爲小子房與之茶局周其資用掞以本領錢數萬費

之總領賈似道稽數責償珙以白金六百令掞償之

掞又散之賓客酣歌不顧似道欲殺之掞曰漢高祖

以黃金四萬斤付陳平不問出入公乃顧此區區不

以結豪傑之心邪似道始置之珙嘗燕客有將校語

不遜命斬之掞從容曰斬之誠是第方會客廣謀議

非其時非其地也珙大服未幾有大將立功珙坐受

其拜掞爲動色因嘆曰大將立功庭參納拜信兜鍪

不如毛錐子也於是謝絕賓客治進士業遂登第調

麻城尉向士璧守黃州檄入幕

丁大全傳大全字子萬鎮江人面藍色嘉熙二年舉

進士調蕭山尉上謁師閫安撫使史巖之俟衆賓退

獨留大全款曲甚至期以他日必大用

李庭芝傳庭芝得鄉舉不行以策幹荊帥孟珙請自

效珙即以庭芝權施之建始縣淳佑初舉進士中第

闢珙幕中主管機宜文字珙卒遺表舉賈似道自代

而薦庭芝於賈似道庭芝感珙知己扶其柩葬之興

國即棄官歸爲珙行三年喪似道鎮京湖起爲制置

司參議

陸秀夫傳秀夫景定元年登進士第李庭芝鎮淮南

聞其名闢至幕中時天下稱得士多者以淮南爲第

一號小朝廷秀夫才思清麗一時文人少能及之性

沉靜不苟求人知每僚吏至閣賓主交歡秀夫獨斂

焉無一語或時宴集府中坐尊俎間矜莊終日未嘗

少有希合至察其事皆治庭芝益器之雖改官不使

去已就幕三遷至主管機宜文字鹹淳十年庭芝制

置淮東擢參議官德佑元年邊事急諸僚屬多亡者

惟秀夫數人不去庭芝上其名除司農寺丞

張虙傳虙以直祕閣主管千秋鴻禧觀參議制置使

幕中使者尚威力愎諫自用虙守正不阿每濟以寬

大

汪立信傳立信淳佑六年登進士第理宗見立信狀

貌雄偉顧侍臣曰此閫帥才也授烏江主簿闢沿江

制幕知桐城縣未上闢荊湖制司幹辦通判建康府

荊湖制置趙葵闢充策應使司及本司參議官葵去

而馬光祖代之立信是時猶在府也鄂州圍解賈似

道既罔上要功惡閫外之臣與己分功乃行打算法

於諸路欲以軍興時支散官物爲罪擊去之光祖與

葵素有隙且欲迎合似道被旨即召吏稽勾簿書卒

不能得其疵乃以開慶二年正月望夕張燈宴設錢

三萬緡爲葵放散官物聞於朝立信力爭之謂不可

且曰方艱難時趙公□事勤勞而公以非理□拾之

公一旦去此後來者復效公所爲可乎光祖怒曰吾

不纔不能爲度外事知奉朝命而已君他日處此勉

爲之立信曰使某不爲則已果爲之必不效公所爲

也光祖益怒議不行立信遂投劾去初立信通判江

陵府葵制置荊湖嘗以公事劾立信及在沿江府亦

謀議寡諧立信於葵蓋未嘗有一日之歡也

楊霆傳霆闢荊湖制置司幹官呂文德爲帥素慢侮

士常試以難事霆倉卒立辦皆合其意一日謂曰朝

廷有密旨出師策應淮東誰可往者即對曰某將可

又曰兵器糧草若何即對曰某營兵馬某庫器甲某

處矢石某處芻糧口占授吏頃刻案成文德大驚曰

吾平生輕文人以其不事事也公材幹如此何官不

可爲吾何敢不敬密薦諸朝除通判江陵府

趙時賞傳時賞字宗白和州宗室也文天祥開都督

府於南劍奏闢參議軍事江西招討副使與宗室孟

濴提兵趨贛州取道石城復寧都縣數以偏師當一

面戰比有勝時賞風神明俊議論慷慨有策謀尢爲天祥所知及空沆之役兵敗走吳溪爲追兵所執不

屈死之時賞在軍中時見同列盛輜重飾姬侍嘆曰

軍行如春遊其能濟乎及被執見繫累他僚屬至者

時賞輒麾去雲小小籤廳官爾執此何爲由是得脫

者衆

金史賈少衝傳少衝遷定安令蔚州刺史恃貴不法

屬吏畏之每事輒曲從其意少衝守正不阿

張元素傳正隆末年天下盜起元素髮民夫增築城

郭同僚諫止之不聽未幾寇掠鄰郡皆無備而興平

獨安

巨構傳構除南京副留守上謂宰臣曰巨構外淳質

而內明悟第乏剛鯁耳佐貳之任貴能與長官辨正

恐此人不能爾若任以長官必有可稱

阿里補傳阿里補子方改順天軍節度使上曰卿本

無巧曆憲仕不能接僚友往往交惡在京兆貪鄙彰

聞至無謂也朕念卿已過中年必能悛改慎勿復爾

除西南路招討使朝廷以兵部郎中高通爲招討都

監以佐之詔通曰卿到天德毋以其官長曲從之也

完顏伯嘉傳伯嘉遷元帥左監軍知太原府事河東

北路宣撫使以同知太原府斡勒合打爲彰國軍節

度使宣撫副使斡勒合打奏同知西京留守完顏琢

恃與宣撫使伯嘉雅善徙居代州肆爲侵掠遙授太

原治中權堅州刺史完顏斜烈私離邊面臣白伯嘉

不悅遣臣護送糧運於代州臣請益兵乃以羸卒數

百見付半無鎧仗臣復爲言伯嘉怒臣榜掠幾死臣

立功累年頗有寸效伯嘉挾私陵轢無復宣撫同僚

之禮臣欲不言恐他日反爲所誣無以自明上問宰

臣奏曰太原重鎮防秋在邇請敕諭和解詔曰太原

兵衝若以私忿廢國事國家何賴焉卿等同心戮力

以分北顧之憂無執前非誤大計也伯嘉改知歸德

府事合打改武寧軍節度使御史臺奏宣撫副使合

打訴元帥伯嘉以私忿加棰楚令本臺廉問既得其

事遂不復窮治若合打奏實伯嘉安得無罪伯嘉無

罪合打合坐欺罔乞審正是非明示黜陟宣宗曰今

正防秋且已

紇石烈牙吾塔傳牙吾塔不喜文士僚屬有長裾者

輒以刀截去

古裏甲石倫傳石倫遷鎮西軍節度使兼嵐州管內

觀察使行元帥府事上言日者遣軍清搗敵壘欲分

石州兵五百權屯方山剿殺土寇且備嵐州而同知

蒲察桓端拒而不發又召同知寧邊軍節度使姚裏

鴉鶻與之議兵竟不聽命近領兵將取太原委石州

刺史納合萬家權行六部而辭以他故幾誤軍糧約

武州刺史郭憲率所領並進憲亦不至臣猥當方面

之任而所統官屬並不稟從乞朝廷嚴爲懲戒庶人

知職分易以責辦宰臣惡之

元史王玉汝傳玉汝字君璋鄆人少習吏事金末遷

民南渡玉汝奉其親從間道還行臺嚴實入據鄆署

玉汝爲掾史稍遷補行臺令史中書令耶律楚材過

東平奇之版授東平路奏差官以事至京師遊楚材

門待之若家人父子然實年老艱於從戎玉汝奏請

以本府總管代之行夏津災玉汝奏請復其民一歲

濟州長官欲以州直隸朝廷大名長官欲以冠氏等

十七城改隸大名玉汝皆辨正之戊戌以東平地分

封諸勳貴裂而爲十各私其入與有司無相關玉汝

曰若是則嚴公事業存者無幾矣夜靜哭於楚材帳

後明日召問其故曰玉汝爲嚴公之使今嚴公之地

分裂而不能救止無面目還報將死此荒寒之野是

以哭耳楚材惻然良久使詣帝前陳訴玉汝進言曰

嚴實以三十萬戶歸朝廷崎嶇兵間三棄其家室卒

無異志豈與他降者同今裂其土地析其民人非所

以旌有功也帝嘉玉汝忠款且以其言爲直由是得

不分遷行臺知事仍遙領平陰令辛丑實子忠濟襲

職授左右司郎中遂總行臺之政分封之家以嚴氏

總握其事頗不自便定宗即位皆聚關下復欲剖分

東平地是時衆心危疑將俯首聽命玉汝力排羣言

事遂已

劉敏傳敏授燕京路總管府奏佐吏李臻爲參謀太

宗即位授行尚書省詔曰卿之所行有司不得與聞

俄而牙魯瓦赤自西域回奏與敏同治漢民帝允其

請牙魯瓦赤素剛尚氣恥不得自專遂俾其屬忙哥

兒誣敏以流言敏出手詔示之乃已帝聞之命漢察

火兒赤中書左丞粘合重山奉御李簡詰問得實罷

牙魯瓦赤仍令敏獨任復辟李臻爲左右司郎中臻

在幕府二十年參贊之力居多

劉亨安傳都元帥塔海徵巴蜀亨安爲先鋒有喬長

官與亨安爭功未幾攻城喬爲炮所傷亨安負之以

出喬感愧

趙良弼傳世祖即位立陝西四川宣撫司復以廉希

憲商挺爲副使良弼爲參議良弼先行謀諸斷事官

八春曰今渾都海日夜思北歸紐鄰遷延不即行當

先遣使奉上旨促紐鄰入朝劉太平速還京兆八春

從其議至則紐鄰果移營將入涇劉太平將趨六盤

聞命乃止後渾都海果叛北歸良弼與汪惟正劉黑

馬二宣撫決議執渾都海之黨元帥乞臺不花迷立

火者誅之希憲及挺慮有擅殺名遣使入奏待罪良

弼具密狀授使者言始遣捕二帥時止令囚以俟報

臣竊以爲張皇不便宜急誅之擅殺在臣實不在宣

撫司若上怒希憲等願使者即出此奏帝竟不問使

者以奏白政府鹹以良弼爲長者升參議陝西省事

蜀人費寅以私憾誣廉希憲商挺在京兆有異志者

九事以良弼爲徵帝召良弼詰問良弼泣曰二臣忠

良保無他心願剖臣心以明之帝意不釋會平李

得王文統交通書益有疑二臣意切責良弼無所不

至至欲斷其舌良弼誓死不少變帝意乃解

史天澤傳天澤引軍東行未至益都城中人已開門

迎降初天澤將行帝臨軒授詔責以專征俾諸將皆

聽節度天澤未嘗以詔示人及還帝慰勞之悉歸功

於諸將其慎密謙退如此

董文炳傳文炳以父任爲□城令同列皆父時人輕

文炳年少吏亦不之憚文炳明於聽斷以恩濟威未

幾同列束手下之

許衡傳至元七年集公卿雜議中書院臺行移之體

衡曰中書佐天子總國政院臺宜具呈時商挺在樞

密高鳴在臺皆不樂欲定爲諮稟因大言以動衡曰

壹院皆宗親大臣若一忤禍不可測衡曰吾論國制

耳何與於人遂以其言質帝前帝曰衡言是也吾意

亦若是

劉敏中傳敏中爲御史臺都事時同官王約以言去

敏中杜門稱疾臺臣請視事敏中曰使約無罪而被

劾吾固不當出誠有罪耶則我即爲同僚又爲交友

不能諫止亦不無過也

奕赫抵雅爾丁傳奕赫抵雅爾丁升郎中一日與同

列共議獄有異其說者奕赫抵雅爾丁曰公等讀律

苟不能變通以適事宜譬之醫者雖熟於方論而不

能切脈用藥則於疾痛奚益哉同列雖不平識者服

其爲名言

拜住傳拜住加開府儀同三司每議大政必問曰合

典故否同官有異見者曰大朝止說典故耶拜住微

笑曰公試言之國朝何事不依典故同官不能對

拜住在京倉曹管庫之職歲終例應注代時張思明

亦稱疾不出衆皆顧望拜住雖朝夕帝前以事不可

緩乃日坐省中謂僚屬曰左丞病省事遂廢乎郎中

李應恭曰金谷之職須慎選擇不得其人未敢遽擬

拜住曰汝爲賣官之計耳遣人善慰思明乃出共畢

銓事

秦起宗傳起宗出爲撫州路總管至官有司供張甚

盛問其費所從出小吏不敢隱曰借辦於民遂亟使

歸之几席僅給而已自是官府僚佐有宴集成禮即

止

輟□錄國初張公可與李公仲方鮮于公伯機同仕

於朝既而張除浙省郎中李除都事鮮于除浙東宣

慰經歷胥會於杭歡甚李卒於官張移書鮮于曰仲

方歿矣家貧子幼吾輩若不爲之經紀則孤寡何所

依也吾以一女許配其仲子矣公以爲何如鮮于聞

訃哀祭成禮亦以一女許贅其長子即從善也後官

至紹興推官仲子字復初官至淮安總管於此可見

前輩結交重義氣不以貴賤貧富易其心誠可敬也

張公官至中書左丞

明外史陳友定傳友定以農家子起傭伍目不知書

及據八郡數招致文學知名士如閩縣鄭定廬州王

翰之屬留置幕下粗涉文史習爲五字小詩皆有意

理然頗任威福所屬違令者輒承製誅竄不絕

汪廣洋傳洪武三年帝以中書無官召廣洋爲右丞

時楊憲先被召爲左丞事多專決廣洋畏之依違不

與較猶不能得憲意嗾御史劉炳劾廣洋奉母無狀

帝切責放還鄉憲恐其復入再奏徙海南帝覺憲奸

誅憲召廣洋還

大政記刑部尚書開濟好以法中傷人擅移文督責

諸司若中書省所爲者又爲榜戒其僚屬曰尚書任

久事之遲錯皆寬大容忍復爾則罪不爾貸奏請揭

於文華殿以示於衆上曰汝告戒僚屬之言欲張之

殿庭豈人臣禮耶濟慚謝未幾又立簿曰寅戌之書

以限寮屬出入上聞切責曰聞之古人以卯酉爲常

道今使趨事赴工者朝自寅暮盡戌奉父母會妻子

能幾何時耶濟不聽

明通紀況鍾璽書有僚屬不法徑自拿問之語既宣

□於是諸吏皆驚

正氣紀劉端王高傳端高俱南昌人同舉建文庚辰

進士素相善端由給事中遷大理寺丞高爲刑部郎

中壬午之變端約高棄官去以全名節跡露被執召

問練安方孝孺何如人端曰忠臣也上曰汝逃忠乎

端曰存身以圖報耳上惡其言命與高俱劓之且笑

曰看這副麪皮端詈曰我到有顏即死可見皇祖

無愧上怒立捶殺之戍其家

湖廣通志王佐廣濟監生永樂間同知徽州府有惠

政守官幾二十年如一日遷饒州知府廉靜以德導

民後免歸僚屬贐以金辭不受人益重之因立卻金

臺於江滸

陝西通志李節字文度三原人以歲貢授給事中升

四川副使振肅風紀氣節凜然宣德間都督陳懷鎮

四川躪踐方岳置簿列三司名銜令每日入謁次第

畫押衆俯從節毅然不可袖簿出遂疏懷擅作威福

不法數事奏之朝廷召懷回京

見聞搜玉湖州知府範號石樑值御史按臨安吉知

州初仕不諳稱謂範即於御史前呵之出後烏程歸

安二縣尹見範而告之曰知州固已失體大人當出

而誨之今也當堂呵斥不惟知州不堪在御史亦失

顏色範乃自引其過仍詣州謝之夫不憚尊官而甘

屈下僚範亦可謂勇於從義者矣

蒹葭堂抄國朝成化弘治間大學士劉文靖公健

丘文莊公浚同朝雅相敬愛劉北人器度嚴毅在內

閣凡事獨秉大綱其學問不事博洽丘南人則博極

羣書爲一時學士所宗所著有大學衍義補等書一

日劉對客論丘曰渠所學如一倉錢幣縱橫充滿而

不得貫以一繩譏其學無大綱也丘公聞之語人曰

我固然矣劉公則有繩一條而無錢可貫獨奈何哉

士林傳以爲雅謔二公雖名位相抗而劉相孝廟二

十年碩德重望卒受顧命稱本朝賢相丘之所就似

爲不逮相業豈以博洽爲貴哉

賢奕編陽明王先生筮仕刑曹適輪提牢睹諸吏豢

豕惻然恚曰夫囚以罪系者猶然飯之此朝廷好生

浩蕩恩也若曹乃取以豢豕是率獸食人食矣羣吏

請曰相沿例也亦堂卿所知先生曰豈有是哉遂令

屠豕分給諸囚到今不復豢豕雲後同裏有官刑部

語及其事者先生顰蹙曰此餘少年不學茲聞之尚

有餘慚子乃以爲美談耶其人未達曰上宣朝廷之

德惠下軫囹圄之罪人本至德事也先生顧深悔之

以爲罪過何也先生復蹙然曰當日憑一時意見揭

揭然爲此置堂卿於何地耶只此便不仁矣

明通紀夏原吉與同列飲於他所夜歸值雪過禁門

有欲不下馬者曰雪大寒甚原吉曰君子不以冥冥

懈行其敬慎如此

周新廣東南海人寮寀一日饋以鵝炙懸於室後有

饋者指示之新家故貧未顯時妻治褥以給及同官

內宴各盛飾惟新妻荊釵布裙以往大類田野婦盛

飾者各相慚恚更爲淡素其風節類此

明昭代典則正德二年上御經筵講書故事講解書

義畢終必獻規諫之語是日詹事楊廷和學士劉忠

直講既罷上謂劉瑾曰經筵講書耳何書外添出許

多說話瑾與廷和等皆舊東宮官奏曰此二人當打

發他南京去升二人南京侍郎是時南京無缺皆添

注之雖若遠之實升之也忠謂廷和曰此行須別瑾

否廷和曰瑾所爲如此不可再見之人知必以我輩

交瑾矣忠深然之廷和密以蜀錦辭瑾瑾曰劉先生

不足我耶後瑾遂厚廷和而□忠其賣友如此時劉

宇爲兵部尚書託保國公家人朱瀛者交通劉瑾無

日不來兵部說話楊廷和弟廷儀爲兵部郎中每伺

瀛出必招入司署留坐款語四司官不附宇者瀛言

於瑾必傳旨令外補廷儀獨諂諛宇極妾婦之態宇

大悅廷儀能文奏章皆令廷儀草之

湖廣通志朱恩楊鏜楚藩引禮生楚世子英耀張燈

於酒間弒父愍王以暴薨訃諸司先是耀閉恩鏜於

別館二人聞變以曳燈長繩繫腰自內城縋高觀山

而下恩足折鏜扶之告變巡按以狀聞英耀檻至京

師斬首焚其屍初恩鏜告變時倉皇過宮門叩銅環

大言曰宮中人國主爲世子弒矣盍善藏少子內臣

匿少子英於溝中獲免嗣立是爲恭王而恩鏜以

老死

永陵編年史嘉靖八年八月張桂言事相左忿激不

相下各爲惡語楊一清乃乘隙圖之令科臣孫應奎

陸粲劾璁萼顓恣不法帝下□暴其罪狀曰張璁自

用自恣負國負民桂萼尤而效之論法當置刑典特

寬貸璁還家愴悟以需後用萼奪散官致仕其餘處

分孫應奎等既列言官耳目所寄坐視至今方爲舉

奏應奎首論可原王準下法司訊之璁既行霍韜私

計曰計大禮者吾□三四人耳張桂去行及我乃急

疏列一清罪二十四事帝從之立召璁還時有朱繼

宗者以他事下獄詞連一清謂受張容金私以錦衣

指揮帝怒欲逮繫一清璁力解得免下旨曰一清累

朝舊臣朕即位首先召用乃不顧名節深負朕眷法

當追理輔臣璁疏請從寬姑令自引一清遂乞休允

之璁復入內閣萼復散官致仕

湖廣通志袁文伯字侗齋黃岡人嘉靖甲子鄉舉授

潛山令三年政簡民親會有江院白過歲荒民貧無

所進白不懌呼令語之曰子讀中庸乎曰唯唯子讀

柔遠人乎曰唯唯否否知縣只解讀子庶民而已乃

即日掛冠歸

程鳳金黃岡人嘉靖己丑鄉舉授彭澤知縣多善政

士民生祠之有禱輒應居官方正不阿直指按部金

上謁獨後直指諷之曰相度不當如是耶金出曰御

史所以有權者能去人之官也吾官自去御史何權

爲詩懸縣門一生惟拙天知我三載無能我愧官今

日銓衡方論定好歸舊隱理漁竿遂掛冠歸直指旋

悔遣官追之竟不返

明外史梁材傳材歷廣東左右布政使同官林富家

市肉多材召其家人誡之富怒詬而出材治簿書自

如富乃□謝

張居正傳吏部左侍郎張四維事居正謹引入內閣

故事入內閣者曰同某人等辦事至是直曰隨元輔

居正等辦事於是四維恂恂若屬吏然不敢以僚自

處

于慎行傳御史劉臺以劾張居正被逮僚友悉避匿

慎行獨往視之

湖廣通志徐養量號京鹹應城人萬曆丁未進士以

御史督學北直甄拔寒士人多服其藻鑑撫甘肅時

一小吏以足疾注下考比謁見捷如翼養量曰此必

拙宦也奈何以疾冤之並語在事者勿恣情去留

賢奕編涇野呂先生故與鄒文莊同官先生尊崇朱

學文莊承服師傳每晤必辨若聚訟然跡亦甚迕乃

先生與文莊交情不啻同胞初未嘗以議論異同少

生間閡或曰二先生意見雖殊其志行同矣若武功

康廷撰豪邁任放人也而先生平生清約如寒畯即

顰笑不苟者乃亦與之厚善更不以行己清濁少生

分別又聞先生之官南都也與霍文敏同僚文敏故

與夏貴溪交惡先生時時規勸而文敏疑公黨貴溪

中銜之既貴溪柄國欲汲引先生而先生時時於貴

溪前揄揚文敏卒致貴溪疑惑罷免無悔今人意見

相左則衷起戈鋋格調稍殊則眼分青白記短則兼

折其長貶過則並伐其善而猶曰吾悟本來無物然

耶否耶

劉公仁宅常與同僚約過除歲各具一肉一蔬或具

肉二豆酒一壺同僚深訝其奢

太宰孟山楊公爲北邊兵憲時有將官名將子也因

事被勘公勘得其實酌處之將官心德公假公移郵

筒中具揭託名蔬菜具中緘銀幣若干致謝公即公

移中批發不收且告誡之逾時公轉大參行衆將官

旅見其人獨惴恐若無所容公概以溫語獎諭諸將

官至其人曰汝父名將也貌誠不愧將種第汝年少

更事少後當益努力以承父業其人神情恍然若更

生雲

仇大然守四明雅愛一幕官一日問及日用多少曰

早具少肉晚菜羹大然駭曰某爲太守居官不敢食

肉只是喫菜公爲小官乃敢食定非廉士自爾見□

僚屬部選句

漢班固遊居賦鄙臣恨不及事陪後乘之下僚

晉嵇康絕交書裹以章服揖拜上官

潘尼釋奠頌濟濟二宮藹藹庶僚俊乂鱗萃髦士盈

朝

陳朱瑒致徐陵書瑒早造末僚豫參下席

北齊邢邵爲彭城王讓侍中表冠蓋庶僚跨躡多士

唐韓愈代張籍與浙東李觀察書閣下從事李協律

翱到京師籍於李君友也聞其至馳往省之問無恙

外不暇出一語且先賀其得賢主人

元稹授郭皎王府諮議制領轅門之右廣假桂苑之

元僚

晉潘尼詩疲憊充時乏及餘再同僚

左思詩世胄躡高位英俊沉下僚

唐孟浩然詩府僚能枉駕家醞復新開

岑參詩粉署榮新命霜臺憶舊僚

劉長卿詩陳琳書記好王粲從軍樂早晚歸漢庭隨

公上麟閣

柳宗元詩故友仍同裏常僚每合堂

韓愈詩濁水行泥清路塵還曾同制掌絲綸

劉禹錫詩冊庭嘗接武書殿連衡

韋應物詩高宴闕英僚衆賓寡歡懌

李商隱詩盛幕開高宴將軍問故僚

溫庭筠詩十載歸來鬢未雕玳簪珠履見常僚

李端詩應門常吏在登席舊僚稀

李洞詩謝朝明主喜登省舊僚愁

宋趙抃詩南宮官舍苦蕭條常憶羣居接□僚

王安石詩幕中俊乂閒刀筆帳下驍雄冷劍鐔

孔平仲詩綠水紅蓮非舊客清風明月想同僚

范成大詩瓊苑天香飄合坐碧城山色照同僚

方回詩薦拔皆奇士寅恭盡選僚

謝翱詩東都留守吳中豪王府勳僚舊俊髦

明高啓詩牙前部曲多收績幕下賓僚更倚才

僚屬部匯考

周禮

天官

宰夫掌百官府之徵令辨其八職一曰正掌官以

治要

疏

正長也六卿下各有屬六十故六卿稱正也

訂

義

王氏曰以其屬之所取正故謂之正

二曰師掌官成以治凡

訂

義

王氏曰師其官屬所受教者 王昭禹曰若小

宰之於太宰小司徒之於大司徒所謂立其貳

三曰司掌官法以治目

訂

義

王氏曰司各自司其職事者 王昭禹曰若天

官之宰夫地官之鄉師之類所謂設其考者也

四曰旅掌官常以治數

訂

義

王氏曰衆有從謂之旅 王昭禹曰六官之士

是也六官獨於下士言旅此則合上士中士而言

之所謂陳其殷者也 黃氏曰正師皆是長官也

正以糾正爲義師以教師爲義司以司察爲義旅

衆也以分職爲義正師之治簡司旅之治詳

春官

大宗伯以九儀之命正邦國之位六命賜官

注

王六命之卿賜官者使得自置其臣治家邑如

諸侯

訂

義

鄭鍔曰王朝之卿六命若封於大都小都

之地得自置臣屬治其家邑如諸侯故得賜官蓋

大夫不得具官有地而得置官者設一官以兼攝

衆事耳故管仲官事不攝孔子譏之

夏官

家司馬各使其臣以正於公司馬

注

家卿大夫采地正猶聽也公司馬國司馬也卿

大夫之采地王不特置司馬各自使其家臣爲司

馬主其地之軍賦

爾雅

釋詁

屍寀也

注

謂采地

寀寮官也

注

官地爲寀同官爲寮

後漢書

百官志注

蔡質漢儀曰三署郎見光祿勳執板拜見五官左右

將執板不拜於三公諸卿無敬謁者僕射見尚書令

對揖無敬謁者見執板拜之左右都候見尚書令尚

書僕射尚書皆執板拜見丞郎皆揖侍中陪見舊在

尚書令僕射下尚書上今官出入禁中更在尚書下

司隸校尉見侍中執板揖河南尹亦如之凡三公列

卿將大夫五營校尉行復道中遇尚書僕射左右丞

郎御史中丞侍御史皆避車豫相迴避衛士傳不得

迕臺官臺官過後乃得去御史中丞遇尚書丞郎避

車執板住揖丞郎坐車舉手禮之車過遠乃去尚書

言左右丞敢告知如詔書律令郎見左右丞對揖無

敬稱曰左右君丞郎見尚書執板對揖稱曰明時見

令僕射執板拜朝賀對揖御史中丞執憲中司朝會

獨坐侍御史見中丞執板揖少府符着出見都官從

事持板都官從事入少府見符着持板城門門候見

校尉執板不拜五營司馬見校尉執板不拜司隸校

尉職在典京師外部諸郡無所不糾封侯外戚三公

以下無尊卑入宮開中道稱使者每會後到先去詣

臺廷議處九卿上朝賀處公卿下初除謁大將軍三

公通謁持板揖公儀朝賀無敬臺召入宮對見尚書

持板朝賀揖諸州刺史初除比諸持板揖不拜

宋書

禮志

宋文帝元嘉十三年七月有司奏御史中丞劉式之

議每至出行未知制與何官分道應有舊科法唯稱

中丞專道傳詔荷信詔喚衆官應詔者行得制令無

分別他官之文既無畫然定則準承有疑謂皇太子

正議東儲不宜與衆同例中丞應與分道揚州刺史

丹揚尹建康令並是京輦土地之主或檢校非違或

赴救水火事應神速不宜稽駐亦合分道又尋六門

則爲行馬之內且禁衛非違並由二衛及領軍未詳

京尹建康令門內之徒及公事亦得與中丞分道與

有其準參舊儀告報參詳所宜分道聽如臺所上其

六門內既非州郡縣部界則不合依門外其尚書令

二僕射所應分道亦悉與中丞同

史臣按今朝士詣三公尚書丞郎詣令僕射尚書□

門外下車復度門閫乃納屐漢世朝臣見三公□拜

丞郎見八座皆持板揖事在漢儀及漢舊儀

開元禮

任官初上

諸州

上佐附

應冊命之官受冊訖朝集使乘輅備儀鳴鐃吹詣太

廟南門至下車所鐃吹止受冊者降輅謁者引入立

於廟庭北面西上立定再拜訖又再拜辭謁者引出

乘輅鳴鐃而還

若受先制書者發茆

備儀仗詣太廟如上儀

道詣本司將

至卑官先到俱公服俟於別席所初上者至降輅贊

禮者引入停於後堂改着公服儀仗陳廳事之前贊

禮者引卑官俱立於內門之外西廂每等異位重行

東面以北爲上初卑官就門外位贊禮者引初上者

立於廳事東階東南西面贊禮者引卑官以次入立

於西階西重行東面以北爲上立定卑官俱再拜初

上者答拜贊禮者引卑官出贊禮引初上者就後堂

卑官俱更衣贊禮者引應坐者入立於廳事東西階

下其應致敬者立於門外之西東面俱北上贊禮者

引初上者出升堂就榻後應坐者俱升詣座立定初

上者升座應坐者各依其班而坐其應致敬者入立

於東西階下俱以北爲上而諸流外官入立於庭重

行北面西上再拜訖就東階下品官之後本司以印

及職掌置於案本司引入升諸座前本司取印及職

掌以次進置於座上之案訖本司引案降出諸司以

次諮判三條事訖俱興立於座後贊禮者引初上者

還後堂以外降出設會如常儀官卑不合拜廟者俱

請上所不判事者禮見而已若六品以下初上皆常

服若先任者尊及官位等先任者俟於東階下西面

新任者入立於西階下東面再拜先任者答再拜訖

新任者還於廳事立於東階下與卑官相見如上儀

諸州縣丞長史

以下初上准此

京兆府河南牧初上

諸州刺

史都督附

其日州牧備儀仗至州停於後堂兵曹設儀仗於廳

事門庭如常儀本司設牧位於廳事楹門近北南向

設州官長史司馬位於堂下東方西向設錄事參軍

以下位於司馬之南重行西向階以北爲上設縣官

位庭中近西諸鄉長位於縣官之東每等異位重行

北面相對爲首

州助教官博士

助教依鄉長班

長史以下集於州南

門之外州官在東縣官在西鄉長史在州官東南各

有次俱公服鄉長常服司公整次紙名入諮贊禮者

引牧出立於廳事東階東南西面左右侍從如常贊

禮者立於牧南少退俱西向贊禮者引州官入就位

次引縣令以下入門而左又引鄉長入門而右俱入

就位立定贊禮者引牧升自東階即位南向立又引

縣令及鄉長五品以上自西階升堂進當牧前重行

北向如在位庭之儀立定上下俱再拜牧答拜上下

在位者皆逡巡避位贊禮者引縣令以下及鄉長俱

出贊禮者引牧降入贊禮者引長史以下次俱更衣

本司量設牧座於堂上訖贊禮者引縣令及鄉長俱

就西階下又長史以下入立於東階下俱北向贊禮

者引牧出升自堂就榻後長史以下並縣令職事五

品以上應升者合班俱升詣座後立定牧升座諸應

坐者俱坐州縣佐史以下入庭中重行北面西上州

縣學生定於其後俱再拜訖就東階下品官之後立

錄事以印及職掌置於案錄事一人引入升詣座前

錄事取印及職掌以次進置於牧案訖錄事引案降

出諸司以次諮判三條事訖坐者俱與贊禮者贊牧

興引還後堂長史以下降出設會如常儀(

諸刺史以上准此其

鄉長武官七品以上及德行有聞者皆升堂)

萬年長安令初上

河南洛陽縣令

禮同諸縣令附

其日令停於後堂設令位於廳事楹間近北南向設

鄉長位於南方重行北面以西爲上其勳官出身班

博士助教依鄉長班又設丞位於東方西向設主簿

及尉位於丞南少退西向北上鄉長以下俱集於縣

南門外之西各有次司功整次紙名入諮贊禮者引

令出立於廳事東階東南西向侍從如常儀贊禮者

立於令之南少退俱西向贊禮者引丞以下入就位

又引鄉長入就位立定贊禮者引令升自東階即位

南向立贊禮者引鄉長文武官五品以上自西階令

當進前重行北面以西爲上立定上下在位者俱再

拜令答拜上下在位者皆逡巡避位贊禮者引鄉長

降自西階以出鄉長在庭者繼出贊禮者引令降自

東階以入又引丞以下以次出本司量設牀坐於堂

上訖贊禮者引鄉長入立於廳事西階下丞以下立

於門外道西東面俱北上贊禮者引令出升堂就榻

後又贊禮者引丞入及鄉長文武官五品以上俱升

詣座後又贊禮者引主簿及尉入立於東階下立定

令升座諸應坐者俱坐錄事及坐者以下入立於庭

中北面西上學生位於其後俱再拜訖就東階下縣

尉後立錄事以印及職掌置於案錄事一人引升入

詣座前錄事取印及職掌以次進置於令案訖錄事

引案降出諸司以次諮判三條事訖丞及鄉長俱與

贊禮者贊令興引還後堂鄉長降出設會如常儀(

諸縣

令初上准此其鄉長文武官七品以上及德行有聞者皆升堂)

宋史

禮志

百官相見儀制幹德二年詔曰國家職位肇分軌儀

有序冀等威之斯辨在品式之惟明矧着位之庶官

及內司之諸使以至軒墀引籍州縣命官凡進見於

宰相或參候於長吏既爲總攝合異禮容稽於舊儀

具無定法或傳晉天福周顯德中以廷臣內職賓從

將校比其品數着爲綱條載於刑統未爲詳悉宜令

尚書省集臺省官翰林祕書國子司業太常博士等

詳定內外羣臣相見之儀翰林學士承旨陶谷等奏

兩省官除授假使出入並參宰相起居郎以下參同

舍人五品以上官遇於塗斂馬側立須其過常侍以

下遇三公三師尚書令引避其值僕射斂馬側立御

史大夫中丞皆分路行起居郎以下避僕射遇大夫

斂馬側立中丞分路尚書丞郎郎中員外並參三師

三公令僕郎中員外兼參左右丞本行尚書侍郎及

本轄左右司郎中員外御史大夫以下參三師三公

尚書令中丞兼參大夫知雜事參中丞三院御史兼

知雜及本院之長大夫避尚書令以上遇僕射斂馬

側立而避大夫遇尚書丞郎兩省官諸司三品以上

金吾大將軍統軍上將軍皆分路餘官遇中丞悉引

避知雜兼避中丞遇左右丞斂馬側立餘皆分路郎

中及少卿監大將軍以下皆避知雜三院同行如知

雜之例少卿監並參本司長官丞參少卿諸司三品

遇僕射於途皆引避諸衛大將軍參本衛大將軍東

宮官參隔品凡參者若遇於途皆避公參之禮列拜

堂上位高受參者答焉四赤縣令初見尹趨庭受拜

後升廳如客禮內客省使謁宰相樞密使以客禮閣

門使以上列拜皆答客省副使至通事舍人諸司使

樞密承旨不答焉自樞密使副宣徽使皆差降其禮

供奉官殿直教坊使副辭令官伎術官並趨庭倨受

諸司副使參大使通事舍人參合門使防禦團練刺

史謁本道節帥節度防禦團練副使謁本使並具軍

容趨庭延以客禮少尹幕府於院長官悉拜防禦本

團練判官謁本道節帥並趨庭上佐州縣官見宰相

樞密使及本屬長官並拜於庭

天長雄武等軍使見

宰相樞密使亦如之

參本府賓幕官及曹掾縣簿尉參令皆拜王府官見

親王如賓職見使長府縣官兼三館職者見大尹同

赤縣令六品以下未嘗參官見宰相樞密及本司長

官並拜階上流外見流內品官並趨庭諸司非相統

攝皆稱移牒分路者不得籠街及佔中道依秩序以

分左右遇於驛舍非相統攝及名位縣隔先至者居

之臺省官當通官呵止者如舊式文武官不得假許

呼稱以紊朝制當避路者若被宣召及有所捕逐許

橫度焉又令諸司使副使通事舍人見宰相樞密使

升階連姓通名展拜不答拜其見樞密副使參知政

事宣徽使以客禮展拜太平興國以後又制京朝官

知令錄者見本州長吏以客禮三司判官推官主判

官見本使如郎中員外見尚書丞郎之儀鹹平中又

詔開封府左右軍巡使京官知司錄及諸曹參軍到

畿縣見京尹並趨庭設拜六年翰林學士梁顥等詳

定合門儀制成六卷因上言三司副使序班朝服比

品素無定列至道中筵會在知制誥後郎中前今請

同諸司少卿監班位在上如官至給諫卿監者自如

本品朝會大宴隨判使赴長春殿起居引駕其朝會

引駕至前殿與諸司使同退大中祥符五年覆命翰

林學士李宗諤等詳定儀制文武百官遇宰相樞密

使參知政事並避起居郎以下遇給舍以上斂馬御

史大夫遇東宮三師尚書丞郎兩省侍郎分路而行

中丞遇三師三少太常卿金吾上將軍並分路而行

知雜御史遇尚書侍郎諸司三品金吾大將軍統軍

諸位上將軍分路而行三院同行如知雜例不同行

遇左右丞則避尚書丞郎郎中員外遇三師三公尚

書令則避郎中員外遇丞郎則避太常博士以下朝

官遇本司長官三師三公僕射尚書丞郎大夫中丞

知雜御史並避權知判者不避遇兩省給舍以上斂

馬京官遇丞郎給舍大卿監祭酒以上及本寺少監

卿司業並避諸軍衛大將軍以下遇上將軍統軍亦

避詹事遇上臺官如卿監之例庶子少詹事至太子

僕遇東宮三師三少並避遇上臺官如少卿監例中

允以下遇三師三少並避遇賓客詹事斂馬遇上臺

官如太常博士例應合避尚書者並避三司使其權

知開封府如本官品避其臺省官雖不合避而職在

統臨者並避武班內職並依此品大觀二年定王嘉

王府侍講沈錫等奏二王出就外學其初見及侍王

禮儀講說疏數之節請如故事手詔按祥符故事記

室翊善見諸王皆下拜真宗特以張士遜爲王友命

王答拜以示賓禮今講讀輔翊之官職在訓導亦王

友傅也可如例令王答拜羣臣赴臺參謝辭者(

新授加恩

出使者)

尚書侍郎則三院御史各一員中丞大夫皆對

拜

三院仍班迎

不全班即不赴

節度使賓客太常宗正卿則御史

一員中丞大夫皆對拜兩使留後至刺史祕書監至

五官正上將軍至郎將四廂都指揮使及內職軍校

遙郡以上樞密都承旨及內職帶正員官者四赤縣

令三京司錄節度行軍至團練副使幕職官任憲御

者皆御史一員對拜中丞大夫對揖(

亦令揖訖進言得參風憲再揖

而退)

若曾任中書門下及左右丞皆不赴加階勳食邑

章服館閣三司開封府職事及內職轉使額軍額亦

不赴臺謝僕射過正衙日臺官大夫以下與百官並

詣幕次賀

文官一品二品曾任

中書樞密院者不赴

大夫中丞則郎中少

卿監大將軍以下亦然

本官約止則不赴僕

射赴上都省者罷此儀

朝省集議前代不載其儀宋初刑政典禮之事當集

議者先下詔都省省吏以告當議之官悉集都堂設

左右丞於堂之東北南向御史中丞於堂之西北南

向尚書侍郎於堂東廂西向兩省侍郎常侍給事諫

舍於堂之西廂東向知名錶郎官於堂之東南北向

監議御史於堂之西南北向又設左右司郎中員外

於左右丞之後三院御史於中丞之後郎中員外於

尚書侍郎之後起居司諫正言於諫舍之後如有僕

射御史大夫即於左右丞中丞之前如更有他官即

諸司三品於侍郎之南東宮一品於尚書之前武班

二品於諫舍之南皆重行異位卑者先就席左右丞

升廳省吏抗聲揖羣官就坐知名錶郎官以所議事

授所司奉詣左右丞左右丞執卷讀訖授中丞中丞

授於尚書侍郎以次讀訖復授知名錶郎官將畢左

右丞奉筆叩頭揖羣官以一副紙書所議事節署字

於下授四坐監議御史命吏告雲所見不同者請不

署字以官高者爲表首如止集本省官坐如常儀其

知名錶郎官監議御史坐仍北向惟僕射以上得乘

馬至都堂他官雖同平章事亦止屏外

明會典

禮部儀制司官員禮

朝廷尚爵故官員禮類依品級等次凡拜揖序立行

走回避尊卑上下森然各有儀節故備述之而儀從

到任禮附焉

凡官員拜揖洪武二十年定凡公侯駙馬相見各行

兩拜禮一品官見公侯駙馬一品官居右行兩拜禮

公侯駙馬居左答禮二品見一品二品居右行兩拜

禮一品居左答禮三品見二品三品居右行兩拜禮

二品居左答禮四品見三品四品居右行兩拜禮三

品居左答禮五品見四品五品居右行兩拜禮四品

居左答禮六品以下仿此如三品見一品四品見二

品行兩拜禮一品二品官答受從宜餘品仿此如有

尊卑親戚之分從行私禮二十九年令凡王府將軍

與駙馬儀賓公侯相見將軍居左駙馬等居右皆再

拜與文武一品至三品官相見將軍居中各官拜將

軍答禮與四品以下官相見各官拜將軍坐受三十

年令凡百官以品秩高下分尊卑其品級近者相見

行禮則東西對立稍卑者居西高者居東其品秩相

越二三等卑者居下尊者居上其相越四等者則卑

者拜下尊者坐而受禮有事則跪白如一品與二品

相見二品居西行禮一品居東答禮與三品四品相

見三品四品居下行禮一品居中答禮與五品以下

相見一品坐受稟事則跪餘仿此

凡司屬官品級亞於上司官者稟事則跪凡近侍官

員難拘品級行跪拜禮亦不許與外官交接凡同僚

官品級有高下者不拘凡大小官員於內府相見不

許跪拜弘治十一年議準王府長史不許行走三司

中門若相見之際須以禮待十五年奏準陝西行太

僕寺卿與御史相見比遼東山西等處例出入行中

門正道

凡官員聚坐洪武二十年定凡文武官公聚各依品

級序坐若資品相同者各照衙門次第若王府官屬

與朝官坐立各照品級俱在朝官之次二十四年令

凡學官位於雜職之上宣德三年令御史給事中照

品級坐景泰三年令六科都左右給事中內外序坐

書銜俱居御史之左成化二年奏準凡鎮守總兵巡

撫等官列坐總兵系伯爵以上者居左巡撫系僉都

御史以上者居右若總督提督軍務等官自僉都御

史以上俱坐於總兵官侯伯之左列名於前五年奏

準在京法司會官審囚俱於承天門外東西重行列

位公侯駙馬伯列於東班都督等官列於東班後行

尚書都御史侍郎等官列於西班通政司大理寺佐

貳官並六科掌科給事中列於西班後行禮部會議

民情俱於闕左門東直房序坐尚書左右都御史等

官上坐侍郎副都御史等官對坐通政司參議大理

寺寺丞等官列於東傍六科掌科都給事中列於西

傍南京文武衙門公事會集序坐亦如之八年奏準

御史郎中員外郎主事奉敕同差者俱照所差職名

先後序坐若郎中等官奉敕會同御史或御史奉敕

會郎中等官行事當以奉敕之人坐左次者居右其

各衙門一應公差有關會御史者俱讓御史居左若

不繫同差別處政務相關止依品級序坐十四年定

在外總兵巡撫官位次左右都督與左右都御史並

都督同知與副都御史並都督僉事與僉都御史並

俱文武東西伯以上則坐於左十五年奏準都御史

系總督及提督軍務者不分左右副僉俱坐於左總

兵官雖伯以上亦坐於右

凡官員相遇迴避洪武二十年定凡駙馬遇公侯分

路而行一品二品遇公侯駙馬引馬側立須其過二

品見一品二品趨右讓道而行三品遇公侯駙馬引

馬迴避遇一品引馬側立遇二品趨右讓道而行四

品遇一品以上官引馬迴避遇二品引馬側立遇三

品趨右讓道而行五品遇二品以上官引馬迴避遇

三品引馬側立遇四品趨右讓道而行六品遇三品

以上官引馬迴避遇四品引馬側立遇五品趨右讓

道而行七品遇四品以上官引馬迴避遇五品引馬

側立遇六品趨右讓道而行八品遇五品以上官引

馬迴避遇六品引馬側立遇七品趨右讓道而行九

品遇六品以上官引馬迴避遇七品引馬側立遇八

品趨右讓道而行品級相等者分路而行如有親戚

尊卑之分聽從迴避

凡遇王府將軍於道駙馬儀賓公侯讓左文武一品

至三品官引馬側立四品以下官下馬

凡內官出入遇駙馬於道必須下馬遇公侯一品二

品官引馬側立遇三品四品官分路而行

凡公侯駙馬一品二品官隨從火者人等非跟隨本

官而私自出入者凡遇文武官必須下馬違者治罪

凡所屬官遇上司官引馬迴避所屬官品級高者遇

上司官卑者分路而行

凡官員應合迴避而路窄不可迴避者則下馬拱立

應分路者不得佔中道

凡文武官出入應合開道而自不開道致令應避官

員不曾迴避者不問若因而生事者止問上官

凡街市軍民人等買賣及乘坐驢馬出入者遙見公

侯駙馬一品以下至四品官過往即便下馬讓道

凡官員當避路者若承宣召及祠祭官詣祠所並有

捕逐者在道雖應避之官不避

凡屬官見上司洪武二十年令凡屬官見上司官必

序立於堂階之上總行一揖上司拱手首領官答揖

其公幹節序見上司官皆行兩拜禮長官拱手首領

官答禮四年令凡揖禮下見上躬身舉手齊眼爲敬

上官隨坐隨立無答其次下官舉手齊口上官舉手

齊心答之五年令凡內外掾史令史書吏宣使奏差

人等晨謁長官必序立階下一揖乃退長官不答禮

幕官拱手十六年令教官生員見上司一遵憲綱行

禮如有出郊迎送及妄行跪禮過爲稱呼者聽巡按

御史按察司官依律究問若上司故違憲綱者亦行

糾奏嘉靖八年命巡按御史於守令官不許作威挫

辱知府相見不許行跪禮

凡官員公座洪武二十年定凡大小衙門官員每日

公座行肅揖禮佐貳官揖長官長官答禮首領官揖

長官佐貳官長官佐貳官拱手

凡官員到任洪武十八年定一有司新官受職赴任

者未到城一舍二三十里而止先令人報知禮房吏

告示官屬及父老人等相率出城來會令灑掃合祀

神祇祠宇備牲醴祭儀以候謁告

一參見禮先從皁隸次吏典各行兩拜禮新官坐受

次合屬官參見亦行兩拜禮新官拱手答禮次首領

官見行兩拜禮新官起身拱手答禮次佐貳官行兩

拜禮新官出公座答禮如是佐貳官到任先受所屬

並首領官行禮後至長官前行兩拜禮長官出公座

答禮畢諭僚屬曰朝廷設官置吏欲其敬神恤民親

賢遠奸興利除害某不敏茲重任尚賴一二僚屬

及邑中長者匡其不逮庶免後艱其四境之內利有

當興弊有當革者某等當共竭力爲之以安黎庶諭

畢署押公文各房吏典將該管應有已未完結事件

施行等項逐一開寫須知呈報新官署押文書如系

長官則交割印信倉庫匙鑰等件畢照依各房呈報

須知事目逐一發落署判公事畢將所祭牲酒與官

屬父老享飲而退其九年考滿仍具牲酒率官屬父

老人等辭廟致祭就以祭物出郊餞別而去其祝文

及所諭之言禮生代說亦可

僚屬部雜錄

大雅板我雖異事及爾同僚我即爾謀聽我囂囂我

言維服勿以爲笑先民有言詢於芻蕘

禮記曲禮僚友稱其弟也

注

僚友官同者

儀禮士相見禮上大夫相見以羔

疏

雲羔取其從帥

者凡羔羊羣皆有引帥若卿之從君之命者也雲羣

而不黨也者羊羔羣而不黨義取三卿亦皆正直雖

羣居不阿黨也

唐書職官志王府官屬長史司馬統領府僚紀綱職

務

舊唐書陸扆傳故事三署除拜有光署錢以宴舊僚

李氏刊誤按史記春秋之後儒術之士名聞諸侯者

既適列國爲客卿乃得陳王霸之道如孟軻在齊樂

毅在燕趙西漢鄒陽在梁伍被在吳亦行斯道耳後

辨說絕但不復客卿耳自中和已後藩鎮道賓者名

曰客卿始則索客之徒時有斯號近者名人朝士不

免繼之舛繆相承莫不因此恐誤來者故書之以示

兒孫

秦漢之職在賓幕中籌畫戎機非多學深識者莫居

是選自亂離已後每居藩翰必以陰陽伎術者處之

仍居將校之末宜重而輕誠可惜也設有文人仗節

統戎舉闢名士宜於管記支使之間以正其名不亦

善乎

清波雜誌近年上官遇僚屬日益簡倨縱有從厚者

皆以失體之名歸之頃黃徽猷爲漕江東嘗對客言

公廳上論職事或未免厲辭色若杯酒間詎可無和

氣以相接晚會徹俎有應循廊者豈有竟夕相陪笑

語從容昏夜使其偕執侍者僕僕疾趨者乎當悉俾

就席次登車且雲是亦前輩故事也後得一小說韓

黃門持國典藩觴客早食則凜然談經史節義及政

事設施晚集則命妓勸飲盡歡而罷雖簿尉小官悉

令登車上馬而去黃所云前輩故事其謂是耶

數十年前僚屬有能文者監司郡守委作箋記遇有

所囑必親作簡致叩教官被公牒撰應用文字亦親

署名封達近時此禮俱廢但書司作承受傅導公牒

則若常程行移至有牒請照會不請有違之語上官

體貌益崇學士大夫失自重此其一也紹興間先

人官鎮江時錄參王敏功告殂帥守李茂嘉寶文率

僚屬往其廨哭之近年豈復有此氣象

建兵興日帥臣許闢置幕屬既素爲知己其於婉畫

裨助惟多今惟四州置帥如故事他皆命於朝賓主

邈不通情殆與郡縣官等閫寄兵謀無從諮訪川泳

雲起豈復有相得之樂緩急利害既不相及相忘於

江湖宜也太原名小朝廷蓋以得客之多范文正公

亦有言幕府闢客須可爲己師者乃闢之雖朋友亦

不可闢蓋謂我敬之爲師則心懷尊奉每事取法庶

於我有益耳龐莊敏守鄆守並皆闢司馬溫公爲通

判羅致大賢佽助一時皆然韓魏公門人有擊關夜

出者閽吏不得賂但訐以鎖損訴於公公曰鎖不堪

用付市買修來滕達道爲范文正公客公鎮南府每

宴客達道必出追妓文正雖不樂終不禁也時謂非

二公之賢豈容不拘小廉曲謹之士前哲寬厚類如

此是亦報杜書記平安之義

仇池筆記元佑元年餘爲中書舍人時執政患本省

事多漏泄慾於舍人廳後作露籬禁同省往來餘曰

諸公應須簡要清通何必栽籬插棘諸公笑而止明

年竟作之暇日讀樂天集有云西省北院新構小亭

種竹開□東道騎省與李常侍□下飲酒作詩乃知

唐時得西掖作□以通東省而今日本省不得往來

可嘆也

成都古今記海棠樓李回所建以會僚佐議事裴坦

爲記

比事摘錄狄仁傑爲幷州法曹時同僚鄭崇質當使

絕域崇質母老且病仁杰曰彼母如此豈可使之有

萬里之憂詣長史蘭仁基請代之行仁基允其代行

仁基素與司馬李孝廉不□因相謂曰吾輩豈可不

自愧乎遂相與輯睦夫善之感人有如此者柳宗元

初遷柳州刺史其友劉禹錫得播州宗元曰播非人

所居而夢得親在萬無母子俱往理欲請於朝願以

柳易播矣裴度亦爲禹錫言得改連州韓退之作子

厚墓誌實載其事以爲世勸夫即一善而稱之宗元

可追蹤於仁杰矣

容齋續筆天聖編敕載文武百官見宰相儀文明殿

學士至龍圖閣直學士列班于都堂階上堂吏贊雲

請不拜班首前致詞訖退歸位列拜宰相答拜兩省

官相次同學士之儀上將軍大將軍將軍御史臺官

及南班文武百僚序班於中書門外應節度使至刺

史並綴本班中丞揖訖入宰相降階南向立於位乃

稱班文東武西並北上臺官南行北向東上贊雲百

僚拜宰相答拜訖退內客省使至合門使見宰相樞

密使並階上列行拜不答拜見參知政事樞密副使

宣徽使客禮展拜皇城使以下諸司使橫行副使見

宰相樞密使並階上連姓稱職展拜不答拜見參政

副樞並列行拜若諸司副使合門祗候見參樞亦不

答拜國朝上下等威其嚴如此已而廢文潞公富

韓公至和中自外鎮拜相詔百官班迎於門言者乃

謂隆之以虛禮元豐定官制王禹玉蔡持正爲僕射

上日始用此禮其後復不行幹道初魏仲昌以樞密

吏夤緣得副承旨每謁公府與侍從同席升車而去

葉子昂爲相獨抑之使與卿監旅進送之於右序不

索馬及王抃以國信所典儀吏爲都承旨且正任觀

察使禮遂均從官矣

嘉佑六年司馬公以修起居注同知諫院上章乞立

宗室爲繼嗣對畢詣中書略爲宰相韓公言其旨韓

公攝饗明堂殿中侍御史陳洙監祭公問洙聞殿院

與司馬舍人甚熟洙答以頃年曾同爲直講又問近

日曾聞其上殿言何事洙答以彼此臺諫官不相往

來不知言何事此一項溫公私記之甚詳然則國朝

故實臺諫官元不相見故趙清獻公爲御史論陳恭

公而範蜀公以諫官與之爭元豐中又不許兩省官

相往來鮮于子駿乞罷此禁元佑中諫官劉器之梁

況之等論蔡新州而御史中丞以下皆以無章疏罷

黜靖康時諫議大夫馮澥論時政失當爲侍御史李

光所駁今兩者合爲一府居同門出同幕與故事異

而執政祭祠行事與監察御史不相見雲

劉器之以待制爲樞密都承旨道遇執政出尚書省

相從歸府第劉去席帽涼衫斂馬遣人傳語相揖而

過左相呂汲公歸呼門下省法吏問從官道逢宰相

如何吏撿條但有尚書省官避令僕兩省官各避其

官長而無兩制避宰相之法汲公乃止而心甚不樂

劉以此語人以爲有所據然以事體揆之侍從不避

宰相恐爲不然亦無所謂只避官長法劉公蓋飾說

耳按天聖編敕諸文武官與宰相相遇於路皆退避

見樞密使副參知政事避路同宰相其文甚明不應

元佑時不行用也

容齋三筆國朝優待侍從故事體名分多與庶僚不

同然有處之合宜及肆意者如任知州申發諸司公

狀不繫銜與安撫監司序官往還用大狀不書年引

接用朱衣通判入都廳之類皆雜着於令式其明載

國史者尚可考大中祥符五年六月詔尚書丞郎兩

省給諫知州府而本部郎中員外郎及兩省六品以

下官充本路轉運使副者承前例須申報雖職當統

攝方委於事權而官有等差宜明於品級自今知制

誥觀察使以上知州府處所申轉運司狀並止籤按

撿令通判以下具銜供申張詠以禮部尚書知升州

上言臣官六曹祠部乃本行司局而例申公狀似

未合宜望自今尚書丞郎知州者除申省外其本行

曹局止籤案撿從之紹興中範同以前執政知太平

州官系中大夫不帶職申諸司狀系銜提刑張絢封

還之範竟不改次年轉大中再任始去之劉焞爲江

西運判移牒屬郡知通雲請聯銜具報邁時以大中

守贛以於式不可乃作公札同通判籤書劉邦翰曾

任權侍郎以朝議大夫集英修撰知饒州趙煜以承

議郎提點刑獄欲居其上劉不挍趙又畏人議己於

是遇朝拜國忌日先後行香王十朋自侍御史徙權

吏部侍郎不拜除集撰知饒州自處如庶官林大中

亦自侍御史改吏侍不曾供職除直寶文閣知贛州

全銜猶帶權知兼勸農事借紫而盡用從官禮數黃

渙爲通判入都廳爲之不平鄭汝諧除權侍郎爲東

省所檄不得供職而以祕撰知池州公狀至提刑司

不繫銜爲鄧驛牒問唐瑑以司農少卿王佐以中書

撿正皆暫兼權戶侍及出知湖饒二州悉用朱衣雙

引此數君皆失於討問典章非故爲尊大也陳居仁

以大中集撰知鄂州只用一朱衣蓋在法學士者乃

雙引人以爲得體邁頃守贛建官職與居人等而誤

用兩朱殊以自悔又如監司見前執政雖本路並客

位下馬伯氏以故相帶觀文學士帥越提舉宋藻穿

戟門訶殿雲浙東監司如何不得穿紹興府門將至

廳事始若勉就客位者主人亟令掖以還

唐世節度觀察諸使闢置僚佐以至州郡差掾屬牒

語皆如告辭李商隱顧雲羅隱皆有之故韓文公送

石洪序雲撰書辭具馬幣李肇國史補載崖州差故

相韋執誼攝軍事衙推亦有其文非若今時只以吏

牘行遣也錢武肅在鎮牒鍾廷翰攝安吉主簿雲敕

淮南鎮海鎮東等軍節度使牒將仕郎試祕書省校

書郎鍾廷翰牒奉處分前件官儒素修身早升官緒

寓居霅水累歷星霜克循廉謹之規備顯溫恭之道

今者願求錄用特議掄材安吉屬城印曹闕吏俾期

差攝勉效公方儻聞佐理之能豈□超升之獎事須

差攝安吉縣主簿牒舉者故牒貞明二年三月日牒

後銜雲使尚父守尚書令吳越王押此牒今藏於王

順伯家

彭公筆記翰林故事凡同寅皆尚齒與諸司不同然

仍以類分學士自分一類侍讀侍講自一類修撰編

修檢討自一類等級截然不少紊蓋其所來久矣

讀書鏡朝廷之辱莫大於大臣交詬而其故有三一

則爲名位不相下而起者劉文靜自以才略功勳在

裴寂之右而位居其下意甚不平酒酣怨望拔刀擊

柱曰會當斬裴首是也一則爲議論不相入而起者

鄭略盧攜同在中書因議政喧競撲碎硯王繹嘆曰

不意中書有瓦解之事是也一則爲奸人挑之以速

其鬥而起者唐李紳爲御史中丞宰相李逢吉忌其

剛而韓愈勁直乃以愈爲京兆尹兼大夫免臺參以

激紳紳愈果不相下詆訐紛然於是兩罷之是也獨

韓魏公與範希文韓彥國同在西府上前爭事下殿

不失和氣當時三人正如推車子蓋其心主於車可

行而已豈爲己哉

王伯厚雲元佑諸賢不和是以爲紹聖小人所乘元

符建中韓曾不和是以爲崇寧小人所陷紹興趙張

不和是以爲秦氏所擠古之建官曰三公公則無私

矣曰三孤孤則無朋矣無私無朋王道蕩蕩何亂之

有

丹鉛總錄左傳同官爲寮文選注寮小□也宋王聖

求號初寮高似孫號□寮謝伋號靈石山藥寮唐詩

綺寮河漢在斜樓皆指□也古人謂同官爲寮指其

齋署同□爲義今士子同業曰同□官先事士先志

官之同寮亦士之同□也

觚不觚錄二司自謁吏部都察院庭參有跪而至於

朝房私第及驛傳迎送則惟長揖而已內閣大臣雖

尊貴無跪禮而江陵之奔喪所經省分三司皆出數

百里外以謁然跪者十之六七未盡跪暨還朝則先

遣牌謂本閣部所經由二司相見俱遵照見部禮於

是無不跪者矣

三十年前他郡推在吾州查盤者州守與之抗禮歡

飲具賓主或於門外下輿小示別而已邇來查盤他

郡推官至州守入見行跪禮乃至以他事或便道過

州亦必跪雖宴會稠迭謔浪歡呼必侍坐不敢講敵

禮也有崑山縣丞劉諧者由給事中考察降而御史

委之查盤常熟嘉定常熟令見之行跪禮嘉定令禮

之一如推官惟不行跪而劉尚怏怏不悅恣流言真

可謂倒置矣

兩廣二司初謁總督行跪禮蓋襄毅之威劫使之其

後迄不能正嘉靖末應侍郎檟爲總督此公守常州

遵憲綱不肯跪御史有山字太守之目雖見憎白簡

爲天下所誦稱至是人有以風公者不得已聽之跪

禮遂廢江西巡按獨不遵憲綱自下坐而二司夾侍

左右十年以來一御史改正就從憲綱矣惟此二事

不觚而觚者可紀也

見聞搜玉王梅溪守泉州會邑宰勉以詩曰九重天

子愛民深令尹宜懷惻隱心今日黃堂一杯酒使君

端爲庶民斟真西山帥長沙宴屬宰於湘江亭曰從

來官長與斯民本是同胞一體親既以脂膏供爾祿

須知痛癢切吾身此邦素號唐朝古我□當如漢吏

循今日湘亭一杯酒便須散作十分春二詩有萬物

一體意

楊撫餘姚人承蕪湖關主事差交代魏姓者至語以

某人當革某事當因魏憾之謂其渺己也及當要道

□楊之短竟以按察副使罷安吉陳大理亦嘗爲鈔

關主事代之者嘉興吳鵬也亦如楊之語魏者語之

吳乃爲終身知己位至冢宰而饋送不絕事同而遇

異有如此

僚屬部總論

書經

虞書皋陶謨

俊乂在官百僚師師百工惟時

蔡

傳

師師相師法也言百僚皆相師法而百工皆及

時以趨事也百僚百工皆謂百官言其人之相師

則曰百僚言其人之趨事則曰百工其實一也(

東萊

書說)

衆賢既進猶有所當用心者惟聖人乃能公天

下以爲心降聖人一等未必能免毫釐之私若果

有之豈能遞相觀法以興事造業則必分朋立黨

反以害事故鹹事在官之後必有以興起其相師

之風而欽哉惟時亮天工可也百僚師師有僚友

之義故曰僚

商書說命上

惟暨乃僚罔不同心匡乃闢

蔡

傳

說既作相總百官則卿士而下皆其僚屬高宗

欲傅說暨其僚屬同心救正以安天下也

周書囧命

慎簡乃僚無以巧言令色便辟側媚其惟吉士

蔡

傳

言當謹擇僚佐無任小人而惟用君子也

周官

六服羣辟罔不承德歸於宗周董正治官

蔡

傳

六服諸侯奉承周德言協服還歸於豐督正治

理職司之百官

又

六卿分職各率其屬以倡九牧阜成兆民

蔡

傳

六卿各率其屬官大夫士治其所分之職以倡

道九州牧伯爲政大成兆民之性命皆能其官則

政治

又

推賢讓能庶官乃和不和政庬

東萊

書說

人情相下然後能相入後世聚訟紛爭人各

有心東曹所與西或奪之左臺所建右或毀之政

事庬雜莫知所適從者正坐不相下故耳苟彼此

相下安得不和政亦安得而庬乎

林

氏解

夫爭名者

於朝朝廷之上爵祿之高下乘間抵巇凡可以相

陷害者無所不至故己之才惟恐不若人人之才

惟恐其勝於己蔽賢嫉能者多矣此所以不和也

不和則不能同心以共政政安得而不亂哉惟推

賢讓能則爭端何自而萌此庶官之所以和劉向

曰舜命九官濟濟相遜和之至也左氏傳曰範宣

子讓其下皆讓欒黶爲汰弗敢違也晉國以平數

世賴之蓋讓則不爭爭則不讓和不和之所分其

讓也猶能使欒黶不違則其效爲何如哉

風俗通

過譽

長沙太守汝南郅惲君章少時爲郡功曹郡俗冬

饗百里內縣皆齎牛酒到府宴飲時太守司徒歐

陽歙臨饗禮訖教曰西部督郵繇延天資忠貞稟

性公方典部折衝摧破奸雄不嚴而治書曰安民

則惠黎民懷之蓋舉善以教則不能者勸今與諸

儒共論延功顯之於朝主簿讀教戶吏引延受賜

惲前跪曰司正舉觥以君之罪告謝於天明府有

言而誤不可覆掩按延資性貪邪外方內圓朋黨

構奸罔上害民所在荒亂虛而不治怨慝□作百

姓苦之而明府以惡爲善股肱莫爭此既無君又

復無臣君臣俱喪孰與偏有君雖傾危臣子扶持

不至於亡惲敢再拜奉觥歙甚□

謹按禮諫有五風爲上狷爲下故入則造膝出則詭

辭善則稱君過則稱己暴諫露言罪之大者而歙於

饗中用延爲吏以紫亂朱大妨王命造次顛沛不及

諷諭雖舉觥強歙可行也今惲久見授任職在昭德

塞違爲官擇人知延貪邪罔上害民所在荒亂怨慝

□作此爲惡積愆非一旦一夕之漸也孔子以匹夫

朋徒無幾習射矍相之圃三誓而去者過半汝南中

土大郡方城四十養老復敬化之至延奸舋彰着無

與比崇臧文仲有言見無禮於君者若鷹鸇之逐鳥

雀農夫之務去草也何敢宿留不即彈黜奸佞而須

於萬人之中乃暴引之是爲陷君君子不臨深以爲

高不因少以爲多況創病君父以爲己功者哉而論

者苟眩虛聲以爲美談汝南楚之界也其俗急疾有

氣決然自君章之後轉相放式好乾上怵忮以採名

譽末流論起於愛憎政在陪隸也

司空穎川韓棱少時爲郡主簿太守興被風病恍

惚誤亂棱陰扶輔其政出入二年署置教令無愆

失興子嚐出教欲轉徙吏棱執不聽由是發露被

考興免官棱坐禁固章帝即位一切原除也

謹按易□守位以仁尚書無曠庶官詩云彼君子兮

不素餐兮論語陳力就列不能者止漢典吏病百日

應免所以恤民急病懲俗逋慝也今興官尊任重經

略千里當聽訟侍祠班詔勸課早朝旰食夕惕若厲

不以榮祿爲樂而以黔首爲憂位過招殃靈督其舋

風疾恍惚有加無瘳棱統機括知其虛實當聽上病

以禮選引何有上欺天子中誣方伯下誑吏民扶輔

耄亂政自己出雖幸無闕罪已不容於誅矣爲人謀

而不忠愛人而以姑息凡人不可況於君子乎上令

興負貪昧之罪子被署用之愆章問洶赫父子湮沒

執事如此謂禮義何棱宜禁固終身中原非是

南陽五世公爲廣漢太守與司徒長史段遼叔同

歲遼叔太子名舊才操鹵鈍小子髡既見齒鄉黨

到見股肱曰太守與遼叔同歲恩結締素薄命早

亡幸來臨郡今年且以此相饒舉其子如無罪得

至後歲貫魚之次敬不有違有主簿柳對曰明府

謹終追遠興微繼絕然舊實不如髡宜可授之世

公於是厲聲曰丈夫相臨兒女尚欲舉之何謂高

下之間邪釋兄用弟此爲故殃段氏之家豈稱相

遭遇之意乎竟舉舊也世公轉換南陽與東萊太

守蔡伯起同歲欲舉其子伯起自乞子瓚尚弱而

弟琰幸以成人是歲舉琰明年復舉瓚瓚十四未

可見衆常稱病遣詣生交到十八乃始出治劇平

春長上書臣甫弱冠未任宰御乞留宿衛尚書劾

奏增年受選減年避劇請免瓚官詔書左遷武當

左尉會車騎將軍馮緄南征武陵蠻夷緄與伯起

同時公府闢瓚爲軍曲侯瓚歸臥家軍功除新陽

長官至下邳相

謹按古無孝廉唯有貢士貢士恩義經傳無以也春

秋諸侯朝覲會遇大夫亦豫其好禮記曰大夫三月

葬同位畢至此言謹終悼亡不說子弟當見寵拔也

魯有古成叔聘衛右宰谷留而觴之陳樂而不樂酒

酣而不飲送以璧其妻孥宅而居之分祿而食之

其子長乃闢孔子稱可寄百里之命託六尺之孤臨

大節而不可奪相與之義具於此矣語有曰白頭如

新傾蓋如舊簞食壺漿會於樹陰臨別眷眷念在報

效何有同歲相臨而可拱默者哉春秋因其可褒而

褒之若乃世公二郡之舉斯爲過矣然世人亦多淺

薄在者寡殷勤之誼亡者無顧覆之施飢寒緩急視

之若遺非徒如此而已至有可否之際受刑誅者人

各有心兩不得中夫孝廉平除則有社稷民人傷及

民人實宜料度以爲後圖

十反

安定太守汝南胡伊伯建平長樊紹孟建俱爲司

空虞放掾屬放遜位自劾還家郡以伊爲主簿迎

新太守曰我是宰士何可委質於二朝乎因出門

名戶佔系陳國紹曰柳下惠不去父母之國君子

不辭下位獨行服事後公黃瓊大以爲恨移書汝

南論正主者吏絕紹文書而更闢伊

謹按春秋尊公曰宰其吏爲士言於四海無所不統

焉孟軻稱不枉尺以直尋況於枉尋以直尺柳下惠

不枉道以事人故三黜而不去孔子謂之不恭今紹

見編會以禮遊引耳其義不同於此伊心明審自求

多福近靈帝之末司徒掾弘農董君考上名典君事

不得自劾暫以家急假太守季崇請乞相見俯領功

曹與俱班錄訖乃謝遣時公袁隗意亦非之然彈糾

自是之後彌以滋甚郡用從事縣用府吏上下混淆

良可穢也詩云雖無老成人尚有典刑國之大綱也

可不申敕小懲而大戒哉

宗正南陽劉祖奏爲郡屬曹吏左騎校尉薛丞君

卓爲戶曹史太守公孫慶當祠章陵舊俗常以衣

冠子孫容止端嚴學問通覽任顧問者以爲御史

時功曹白用劉祖祖曰既託帝王肺腑過聞前訓

不能備光輝胥附之任而當側身陪乘執策握革

有死而已無能爲役薛丞因前自白今明公垂出

未有御者雖雲不敏敢充人之周旋進退補察時

闕言出成謨大見敬重亦以祖爲高歲盡俱舉孝

廉

謹按周禮保氏掌六藝之教其一曰御論語曰吾何

執執御乎子適衛冉有僕有政事之士列於四友然

猶御者不爲役也春秋左氏傳晉悼公即位程鄭爲

乘馬御訓羣騶知禮今國家大駕大僕親御他出奉

車都尉寧可復言執策握革而辭讓之乎凡黔首皆

五帝子孫何獨今之肺腑當見優異也宗廟之人或

在甽畝人之化也何日之有舊時長吏質樸子皆駕

御故曰從兒君臣父子其揆一也臣不肯御乎豈可

然公子遂偃蹇不使下陵上替能無亂乎劉祖倖免

罪戾而見褒賞公孫於是失政刑矣

小學

廣明倫

呂氏童蒙訓曰事君如事親事官長如事兄與同僚

如家人待羣吏如奴僕

或問簿佐令者也簿所欲爲令或不從奈何伊川先

生曰當以誠意動之今令與簿不和只是爭私意令

是邑之長若能以事父兄之道事之過則歸己善則

惟恐不歸於令積此誠意豈有不動得人

童蒙訓曰同僚之契交承之分有兄弟之義至其子

孫亦世講之前輩專以此爲務今人知之者蓋少矣

又如舊舉將及嘗爲舊任按察官者後己官雖在上

前輩皆辭遜坐下坐風俗如此安得不厚乎

宋胡大初晝簾緒論

事上篇

令領一邑太守察之諸監司察之所以防污虐戒曠

敗也公正自飭廉謹自將固令所當持循職事攸關

尢合加察轉漕司惟財賦耳縣道賦入自有定數率

是輸之郡家自無甚干涉其他戶婚詞訴惟吾決之

以公奚懼焉常平茶鹽司惟廩役與鹽課爾不產鹽

不繫銜處於鹽無預若齊民之差役公吏之敘役與

夫常平義倉之聚散吾無偏私無侵移又奚懼焉惟

提點刑獄司則視諸司爲獨重何則刑獄民命所關

苟有過□厥咎匪輕殺傷多委同官驗視安知其無

或□滷乎罪囚淹禁動經歲月安保其無或疾病乎

結解公事惟憑供款又安信其果無翻異乎有一於

茲便罹憲網故惟在我者無往不謹不審而又得部

使者察其忠實寬其鞭驅庶乎可以免厥咎也其次

本州則視憲司爲尤重何則州縣一家也令之視守

猶子弟之於父兄也情苟不通事無可集若財賦若

訟獄若日生事務無一不與相關而縣之最被害者

莫若不時專人每專人一來陵蔑名分擒捽吏貼大

者數百千小者百餘千方得其去又其次二稅專差

吏拘催酒稅專差吏監督日食之供需公事之懇告

令無不聽命惟謹甚而擅興威福轄養娼妓需覓器

用裒取財物無所不有令謁郡之始便當明稟使君

某職事不敢不勉而縣家苟有不逮亦乞加體恤之

仁仍乞給紫袋歷二道絡繹往來彼此鹹御名書之

庶事情無有不達而文移之督促可省也如經兩月

事不辦集然後甘受專人之擾慢令之罰若茶稅虧

日額酒稅虧月額者率十之四五卻乞遣吏監督不

然告寬轡勒容竭其長夫州家亦欲集事爾差專人

差公吏豈其得已令若恃其相容遂至弛怠公事不

集財賦不登亦奚咎夫郡之督促哉雖然奉法循理

盡瘁效職監司郡守之難事猶可也惟是臺幕郡僚

或捧檄經從或移書請託賓餞稍有不至奉承稍有

不虔賢明仁厚之人固能推誠相亮否則情好易睽

間隙易啓始於職事相關之際捃摭橫生甚而使長

會聚之時譏讒肆入蓋有陰中毒而獲戾者多矣故

令之待臺幕郡僚者寧過於勤毋失之怠寧過於恭

毋失之簡寧過於委曲毋失之率意而徑行此亦可

以杜無妄之災矣

僚寀篇

縣之有僚採兄弟等也兄弟有鬩牆之釁則家用不

和何以幹蠱而禦侮哉縣僚本無慢長官之心而每

有與令不相能者非他也令挾長以臨僚採僚採復

睚□不相下勢必至於暌且忌不和縣無州郡黜陟

之權合轍而馳同舟而濟令苟怡怡相與孰不竭力

以佐令乎然相得每難相失每易公事分委佐廳任

之書判或意見偶異或請託所牽未能與令意合令

輒自行改判或牒請再擬則其情易以相失孰若平

心量酌其是否過廳面議使之欣然竄易而無怨心

乎佐廳吏人有過令遽呼上杖之於庭縣吏或有咆

哮佐官亦復自行鞭撻遂致彼此猜忌因成讎隙則

其情易相失孰若致委曲於其本官令其自行決遣

使之赧然愧服而無怨心乎丞簿而下俸入極微曾

不足以養廉而令輒拖壓累月令雖不明支己俸卻

或於官錢移易貸用其何以得同僚之心故同僚俸

給須當按月支送或一時匱乏則明以相告令亦不

當先支己俸及有移貸之私收支簿歷使之通知可

也如是則又孰不怡然相體能與縣家同休慼乎令

始至之日必延見僚採歷述弊端悃愊無華肝膽相

照職事關係彼此明言毋懷忍以含怒廳吏間諜彼

此斥絕毋嗜聽以相猜心同一人事同一體則政和

而民受其福矣豈惟民之幸亦令之幸也雖然同官

皆忠良之士固自悉無可慮彼有沈鷙狠戾者或挾

才以相陵或侵權以相撓或陰摘長官之短或樂受

讒者之言則將奈何哉令豈無假故疾病勢必委佐

官暫攝而攝者輒變亂其統紀縣道庫眼亦有屬佐

廳司掌及有財賦合屬佐廳催督者而佐官輒視爲

己物不與縣道通融則又將奈何哉籲此當以誠感

不當以勢爭以誠感則禮意必周懇白必豫使之自

有所不敢爲以勢爭則意義日暌讎隙日甚或相訐

或互申弊有不可勝救者此令所當深戒而早圖者

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