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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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珍珠船 明 陳繼儒

卷一

雍熙中,君房寓泊廬山開光寺,望黃石巖瀑水中一大紅葉,泛泛而下,僧取之,乃紅蓮一葉,長三尺,闊一尺三寸。《廬山記》清源池生蓮花,大如車輪,此也。君房因分花葉,磨湯飲之,其蓮香經宿不散。

供奉官郭垣,在母胎餘年不育。有善針人百餘針,竟亦不動。至二十二月生,子母俱安,唯胸臆中有黑點數十處,乃當日針痕也。

蜀侯繼圖,倚天慈寺樓,飄大桐葉,上有詩曰:“拭翠斂雙蛾,爲鬱心中事。搦管下庭除,書成相思字。此字不書石,此字不書紙。書向秋葉上,願逐秋風起。天下有心人,盡解相思死。天下負心人,不識相思意。有心與負心,不知落何地。”後數年,繼圖卜任氏爲婚,雲是妾所書葉也。

海東有姓劉人,善作酒,盛暑可寄千里,謂之騎上杯。

韓退之晚年,二侍女合彈琵琶、箏。

神不明,謂之魍。精不明,謂之魎。

蜀葵點作火把,雨中不滅。

安祿山押字,以手指三撮而成。

楊相召崔相飯,前香爐中煙成樓閣,雲是罽賓國香。

王使君家有筆管,中間刻從軍行,人馬、毛髮、山水,無不精絕,用鼠牙筆刻之。雲鼠牙着緋。

張衡死,蔡邕母方娠,時謂邕即衡後身。

魏凌風臺至高,韋誕書榜,即日皓首。榜有未正,募整之。有鈴下卒,著履登緣,如履平地。詰之,雲:“無術,但兩腋各有肉翅數寸。”

衡州花光長老寫梅花,黃魯直觀之,曰:“如嫩寒春曉,行孤山水邊籬落間,但欠香耳。”

張天覺好草書,不工。得詩,疾書滿紙,使侄錄之。當奇險處,罔然而止,問:“此何字?”丞相熟視,詰曰:“胡不早問,致吾忘之。”

荊公在鐘山,因奕棋作數語,曰:“彼亦不敢先,此亦不敢先。惟其不敢先,是以無所爭。惟其無所爭,故能入於不死不生。”公笑曰:“此持棋隱語也。

陳摶隱華山,幼時戲淐水,一青衣媼抱置懷中,乳之曰:“令女更無嗜慾,聰悟過人。”

江南有道士厲歸真,嘗遊洪州信果觀。內塑像,是玄宗時夾紵,雀蛤糞穢其上。歸真於壁畫一雞,筆跡奇異,自是鳥雀無復棲者。

廬山有上霄峯,可千仞,上有石跡,雲夏禹治水時泊舟之所。鑿石爲竅,繫纜其上。有磨崖碑,皆科斗文字,隱隱可見。

孫知微圖畫道釋,有女巫識鬼形狀。知微問之,雲:“今道途人鬼各半,人自不辨。”知微曰:“冥中所重者何罪?”曰:“殺生與負心爾。”

虎有威如乙字,長三寸許,在脅兩旁皮下,取得佩之,臨官則能威衆。

峨眉山中婆羅花,苞大如拳,葉似枇杷,凡二十餘葉。

南中旱甚,即以虎骨投有龍處,即雨,激龍之怒也。

王廙,右軍叔也。得索靖書一紙,永嘉喪亂,乃四疊於衣中以渡江。

崔日知恨不居八座,及爲太常,於廳事後起一樓,正與尚書省相望,時號崔公望省樓。

蘇威有鏡,日蝕暨,鏡亦昏黑無所見;日蝕半缺,鏡亦半昏。

江南徐鉉善小篆,映日視之,書中心有一縷濃墨,正當其中,至曲折處,亦無偏側。

王聖美治字學,凡字其類在左,其義在右。(《筆談》)

《楞嚴經》似一器中傾出,復入一器中。

李昉爲詩,慕自居易。園林畜五禽,皆以客名。白鷳曰“閒客”,鷺鷥曰“白雪客”,鶴曰“仙客”,孔雀曰“南客”,鸚鵡曰“隴客”。

諺曰:“不到長安辜負眼,不到兩浙辜負口。”

古棋圖之法,以平上去入分四隅,爲亂交雜難辨。徐鉉政爲十九字,一天,二地,三寸,四時,五行,六宮,七鬥,八方,九州,十日,十一冬,十二月,十三閏,十四雉,十五望,十六相,十七星,十八松,十九客,甚於簡便。

羽氏國人有翼,飛不遠。有獸綠毛,似豹。毛可作筆,名虎僕毛。

徐光溥爲相,喜論事,大爲李旻等所嫉。光溥後不言,每聚議,但假寐而已,時號睡相。

張雲性多大言,常曰:“吾不幸生三子,一學孫吳用兵,一學韓愈爲小文,一學杜甫吟小詩,誠家門不幸所致。”

宗壽建之族子,得一古鐵鏡,下有篆文十二字。忽照見一青衣小兒,坐酒樓上,令人訪之。青衣隨至曰:“此神物也,終當化去,不若還我。”與之,剖腹納鏡而去。

廖凝十歲,作《詠白詩》,雲:“滿汀鷗不散,一局黑全輸。”

如意中,有女子七歲能詩。則天召見,令賦《遂別兄弟》,雲:“別路雲初起,離亭葉正飛。所嗟人異雁,不作一行歸。”

馮道之子,能彈琵琶,以皮爲弦。世宗令彈,深善之,因號琵琶爲繞殿雷。

廖凝覽裴說《經杜工部墓詩》,曰:“擬鑿孤墳破,重教大雅生。”笑曰:“裴說,劫墓賊耳。”

武行德以採樵爲業,而甚有力,自謂一谷之薪,可以盡負。鄉里號武一谷。

莊宗雅好音律,凡用軍前後隊伍,皆自撰詞,使揭聲而鳴唱。至入於陣,不問勝負,馬頭才轉,樂齊舉,故人忘其死。亦用兵之一奇也。

僧貫休入蜀,上王建詩曰:“一瓶一鉢垂垂老,萬水千山得得來。”建大悅,賜號,因名爲得得和尚。[已上]

真元中,宋清進《博經》一卷。強名爭勝,謂之撩零。假借錢貫,謂之囊家。計一而取,謂之乞頭。

於頔令客彈琴,其嫂知音,曰:“三分中,一分箏聲,二分琵琶,全無琴韻。”

黨魯使西蕃,烹茶帳中,魯曰:“滌煩鎖渴,所謂茶也。”番人曰:“我亦有之。”乃出數品,曰:“此壽春者。此顧渚者。此蘄門者。”

董仲舒墓,門人至,皆下馬,謂之馬陵。

顏峴家僮名銀鹿,後事魯公終身。

趙璧彈五絃,曰:“吾始則心摳之,中則神遇之,終則天隨之。浩然眼如耳,耳如鼻,不知五絃之爲璧,璧之爲五絃也。”

苗夫人,其父太師,其舅張河東,其夫張延賞,其子弘靖,其婿韋皋。近代婦人之貴,無如此者。

劉闢得心疾,人自外至,輒欲吞之。同府崔佐時肥碩,闢據地而吞。

耳中忽聞金聲玉響,是真氣來入,道欲就也。

常以雞鳴時,念目中各有一人,成三寸黑衣而立,名念眼,令人見萬里外事。

淵材嘗曰:“平生所恨者,五事耳。一恨鰣魚多骨,二恨金橘多酸,三恨蓴菜性冷,四恨海棠無香,五恨曾子固不能作詩。”

沈東陽《野史》曰:晉桓溫少與殷浩友善,浩嘗作小詩示溫。溫曰:“汝慎勿犯我,當出汝詩示人。”

王榮老官於觀州,罷。渡江風作,不得濟。父老曰:“公篋中有奇物。此江神極靈,當獻之。”榮老以玉麈尾獻之,不可。又以端硯,皆不驗。有黃魯直草書扇子,題韋應物詩,獻之。香火未收,南風徐來,一帆而濟。江神必元祐遷客之鬼。不然,何嗜之深也。

梵志詩曰:“城外玉饅頭,餡草在城裏。一人喫一個,莫嫌沒滋味。”黃魯直曰:“既是餡草,何緣更知滋味。”見之曰:“預先以酒澆,且圖有滋味。”

古人藏書闢蠹用芸。芸,香草也,今人謂之七里香是也。葉類碗豆,作小叢生,南人採置席下,能去蚤蝨。予判昭文館時,得數株於潞公家,移植祕閣,今不復存。香草多異名,所謂蘭蓀,蓀即菖蒲也。

照夜清,螢也。百花醴,蜜也。崖蜜,櫻桃也。

有漁者得魚甚易,雲取燕肉和麪爲餌。

漁人以猢猻毛置網四角,則多得魚。雲魚見之,如人見錦繡也。有人見垂釣佈網,但志心默禱揭諦,咒七遍,可使終日無獲。

皇祐中,穿地得碑,乃宋宗愨母墓誌。載其妹名鍾馗。又《北史》:堯暄,本名鍾葵,字辟邪,生於魏道武時。又有於勁者,亦字鍾馗。

鄭光業有一巨皮箱,凡投贄有可嗤者,即投其中,號曰“苦海”。

李伯時至騏驥院,見外國所進六馬,乃畫圖之。未幾,六馬繼死,人以爲李畫入神,奪其精魄。

歐公知潁州,有官妓盧媚兒,姿貌端秀,口中常作芙蕖花香。有蜀僧雲:“此人前身爲尼,誦《法華經》二十年。”

舊傳燕巢人家,巢戶內向,及長過尺者,吉祥也。集賢張公每歲燕巢正寢,其長可容匹練,戶悉內向,數年遂登庸焉。

明皇時,有獻牡丹者,貴妃勻面,口脂在手,印於花上。詔栽先春館。來歲花開,上有指印跡,帝名爲一捻紅。

帝詔郡國鑄開元錢,妃指甲誤觸模,治吏不敢換,迄今錢背有甲痕焉。

蔡君謨謂範文正曰:“公採茶歌雲‘金黃碾畔綠塵飛,碧玉甌中翠濤起’今茶絕品,其色甚白翠綠乃下者耳,欲改爲“玉塵飛,素濤起”,如何?”希文曰“善”。

石晉吐谷渾酋長自承福,家甚富,飼馬用銀槽。

李道古便佞巧宦,常以酒餚、棋博遊公卿門。角賭之際,僞爲不勝而厚償之,故得一時虛名,而嗜利者悉與之狎。

江南李景,宮中作高樓,衆皆歎羨,蕭儼曰:“恨樓下無井,以此不及景陽樓。”

朱梁趙凝,氣貌甚偉,每整衣冠,使人持巨鑑,前後照之。烏巾上微覺有塵,即令侍妓持紅拂去之。

張易之昌宗,命畫工圖武三思、李嶠、味道等十八人形象,爲《高士圖》。

五代周仁裕,夢剖其腸胃,引西江水以浣之。又睹水中砂石,皆有篆文,取吞之。既寤,心意豁落,自是文性陡高。有詩百卷,號《西江集》。

隋薛道衡,每爲文,必隱坐空齋,踏壁而臥,聞戶外有人便怒。

《魏略》曰:“大口國以水晶爲屋柱,以玻璃爲牆。赤土國在海南,出異香。每燒一彈丸,香聞數百里,號一國香。”

彈琴輪指曰蟹行,側轉指曰鸞鳴。若全用甲則聲乾而多悲思,全用肉則聲重濁而不勻。

《李賀小傳》曰:“賀連眉,長指,苦吟,疾書。”

梁山有漢武帝廟,至今有祭者。往往有一二百蝴蝶降祠所,享其食,近之不驚,徹饌然後羣去。時謂武帝侍從,捉之者病。

唐李衛公收硯至多,其尤妙者名結鄰,言與相結爲鄰也。

魏賈將,有奴善別水,嘗乘舟於黃河中流,以匏瓠接河源水七八升。經宿色如絳。以釀酒,名崑崙觴,芳味絕妙。

晉祖台州與王荊州書:“古人以酒爲戒,願君屏爵棄卮,焚罍毀榼,殛儀狄於羽山,放杜康於三危。”

李白每醉爲文,未嘗差,人目爲醉聖。白樂天自稱醉尹,皮日休自稱醉士。

唐宗楚客,造新第,沉香、紅粉以泥壁,開門則香氣蓬勃。

瓜惡香,香中尤忌麝。唐鄭注赴河中,姬妾百餘盡騎,香氣數里,逆於人鼻。是歲自京兆至河中,所過瓜盡死,一蒂不獲。

李後主得青石硯,墨池中有黃石如彈丸,水常滿,終日用之不耗,每以自隨。後歸朝,陶谷見而異之。硯大不可持,乃取石彈丸去。後主拽其手,振臂就馬。後主請以寶玩爲謝,陶不許。後主曰:“惟此硯能生水,他硯皆不可用。”陶試數十硯,水皆不生。後主索之良苦,陶不能奈,曰:“要,當碎之。”石破,中有小魚跳出,地即死。自是,硯無復潤澤。

石晉時,關右有李處士,能畫馴狸,復能補端硯。百碎者齎歸,旬日即復舊,如新琢成,略無瑕類。世莫得其法。

《永嘉郡記》雲:“硯溪一源,多石硯。”

《述異記》雲:“洞庭湖一坡,有范蠡石牀、石硯。”

伍緯之《後徵記》雲:“魯國孔子廟中,石硯一枚,甚古樸,孔平時物也。及顏路所請車,亦存。”

《異物志》雲:“廣南以竹爲硯。”

青州以熟鐵爲硯,甚發墨,有柄可執。晉桑維翰,鑄生鐵硯。

鎮潼留後李克伯,得玉材,琢爲圓硯,發墨可愛。丁恕有水精硯,大才四寸許,爲風字樣,用墨即不出光,發墨如歙石。

會稽有老叟雲:“右軍之後,持一風字硯。大尺餘,色正赤,用之不減端石。雲是右軍所用者。石陽休以錢三萬得之村舍。”

李後主留意筆札,所用澄心堂紙,李廷圭墨,龍尾硯,三者爲天下冠。

張仲舒在廣,天雨絳羅箋甚多。

永徽中,定州僧欲寫《華嚴經》,先以沉香種楮樹,取以造紙。

賈弼夢易其頭,明日人見皆驚,遂能半面笑,半面啼。

吳道玄,字道子,畫《地獄變相》,後成都人鹹觀,皆懼罪修福。兩斑市,屠沽魚肉不集。

蕭誠採野麻土谷,作五色斑文紙。

李邕書仍自刻,多假立刻人名字,如茯苓、芝黃、仙鶴之類是也。

竇泉謂李陽冰篆爲筆虎。又善小篆,自謂蒼頡後身。鶴頭、蛟腳二書,皆漢詔板所用,各象形也。釋懷素自言草聖三昧。又云:“吾觀夏雲多奇峯,輒師之。夏雲因風變化,乃無常勢也。”

崔璦善章草,王子敬雲:“絕似章伯英。”王隱謂之草賢。

李邕書,始變右軍行法,頓挫起復,李陽冰謂爲書中得仙手。

隋釋智果,謂永禪師雲:“和尚得右軍肉,智果得右軍骨,藏放膚內。”

越家藏《洛神賦》,是子敬小楷,用烏絲欄寫成。

唐太平公主,愛《樂毅論》,則天與以織袋,盛置箱中。及籍沒,咸陽老嫗竊去。縣吏搜捕,嫗驚懼,投之竈下,香聞數日。

安石不重獻之書,得獻之書,斷作紋紙。

李賀學語時,呼太夫人爲阿彌。

張長史雲:“獻之謂之古肥,張旭謂之今瘦。”

漢相國蕭何,善篆籀,嘗使禿筆。

詩僧祖可,身被惡疾,人號爲癩可。善權,亦能詩,人物清癯,人目爲瘦權。可詩如“清霜羣木落,盡見西山秋。”又“谷口未斜日,數峯生夕陰。”

黃魯直八歲能詩。

蛺蝶大者爲鳳子。

蕭楚材知溧陽縣時,張乖崖作牧,一日召食,見公几案有一絕雲:“獨恨太平無一事,淮南閒殺老尚書。”蕭改“恨”作“幸”字。公出,視藁曰:“誰改吾語?”左右以實對。蕭曰:“公功高位重,奸人側目之秋。且天下一統,公獨恨太平何也?”公曰:“蕭,一字之師也。”

陶隱居雲:“得爲才鬼,猶勝頑仙。”

禮部郎中,掌省中文翰,謂之瑞錦窠。

戴嵩善畫水牛,畫飲水之牛,則水中見影;畫牧童牽牛,則牛瞳中有牧童形。

肅宗乃召祿山飲,教宮人進鴆杯,祿山將飲,會燕銜泥墮杯中,祿山疑,乃不飲。

段維嗜煎餅,一餅熟,成一韻詩。

高祖呼裴寂爲裴三,明皇呼宋濟爲宋五,德宗呼陸贄爲陸九。

裴廷裕,乾寧中在內庭,文書敏捷,號下水船。姚洎,號急灘船、上水船。

謝廷浩以詞賦著名,號錦繡堆。

蔣凝應宏詞爲賦,止及四韻,頃刻播傳。或曰:“白頭花鈿滿面。不若徐妃半妝。”

徐商相公,於中條山寺讀書,隨僧洗鉢。

唐新進士,尤重櫻桃宴。

處女得道者,居舍臺。童男得道者,蕭臺。

齊桓公爲三官都禁郎,主生死簡籙。晉文公爲水官司命,此等名位,是三官之僚,無預真仙家事。

秦始皇爲北帝上相,劉季爲南明賓友。

北斗君天門亭長,令臧洪、紀瞻與虞潭更直。一日守天門,殷浩侍帝,晨與何晏對,溫太真爲監海開國伯,取杜預爲長史。

酆都稻,名重思,其米如石榴子,亦以上獻仙官。

青牛道士口訣:“暮臥存,日在額上,月在臍上,闢千鬼萬邪,致玉女來降。”

東華真人,服日月之象,男服日象,女服月象。日夜不廢,使人聰明,五藏生華。太虛真人曰:“以月五日夜半,存日象在心中,日從口入,使照一心之內。”

數遇惡夢,一曰魂妖,二曰心試,三曰屍賊。夢覺以左手躡人中二七遍,啄齒二七遍,反兇成吉。善夢覺,當摩目二七。叩齒二七。

經曰:“坐常欲閉目內視,存見五藏腸胃,久行之,自得分明瞭了。”

欲使心正,常以日出三丈,錯手於兩肩上,以日當心。心中開暖,則心正矣。有姜伯真行道採藥,值仙人。仙人使平倚日中,其影偏。仙人曰:“子篤志學仙,不知心不正之爲失。”因教,以此得道。(陶弘景)

徐晦嗜酒,沈傳師善食楊梅。復雲:“徐家肺,沈家脾,其安穩耶?”(《語林》)

訶陵國以柳花爲酒。

水君狀如人,乘馬,衆魚導從,一名魚伯。有人見之,人馬皆有鱗甲,如大鯉,手、足、耳、目、鼻與人不異,視人良久乃入水。

藥工許雲封善笛,自雲學於外祖李牟。韋應物示以古笛,雲天寶中得於李供奉。雲封熟視,曰:“此非外祖所吹。”公問:“何以驗之?”雲:“取竹之法,以今年七月望前生者,明年七月望前伐。過期,則音實;不及期,則音浮。浮者,外澤中乾,受氣不全,則其竹夭。此笛,其夭者也,遇至音必破。”果試吹之,一疊未盡,笛忽中裂。

陶峴,彭澤之後。日製三舟,一舟自乘,一舟載客,一舟載酒饌。

俗雲,蝦蟆一跳八尺,再跳丈六。從春至夏,裸袒相逐,無地取作,掉尾肅肅,或雲夏馬。

梁武帝造五色繡裙,加朱繩真珠爲飾。隋煬帝作長裙十二披,名仙裙。

滑臺南一二里,有沙嘴橫出半河,上立浮圖,塔中按拂,髮長及二丈有奇,拳爲巨螺,其大如容數升物之器。發之色,非赤非青非綠,人間無此色。髮根大於人指,自根至杪漸殺焉。

道州有舜祠,凡遇正月初吉,山狙羣聚,到祠傍以千百數。跳浪奮擲,狂奔疾走,如是者五日而後去。次猿亦如之,三日乃去。土人謂之狙猿朝廟。

韓忠憲公少年,學書無紙,在莊門前有大石,就其上學字,晚即滌去。遇烈日及小雨,張弊繖自蔽,率以爲常。

九井口邑縣南十八里,曰瀨鄉,有老子廟,中九井,或雲每汲一井,而八井水俱動。

高祖初入咸陽宮,周行府庫,金玉珍寶,不可稱言。其尤驚異者,有青玉九枝燈,高七尺五寸。下作盤龍,以口銜燈,燈燃則鱗甲皆動,爛炳若列星。有琴長六尺,按十三絃,二十六徽,用七寶飾之,銘曰“渥璵之樂”。玉笛長二尺三寸,六孔,吹之則見車馬山林,隱嶙相次。吹息,則不復見。銘曰“昭華之管”。有方鏡,廣四尺,高五尺九寸,表裏有明,直來照之,影則倒見。高祖悉封閉以待項羽,並將以東,後不知所在。

漢高祖手敕太子云:“有好牛馬尚惜,況天下耶?吾以汝是元子,早有立意,兼羣臣鹹稱汝友。四皓,吾所不能致,而爲汝來。自爲汝大事也。今定汝爲嗣。”

榮陽枝渚津,原上有厄井,父老雲:“漢高祖曾避項羽於此井也,爲雙鳩所救。”漢廟每正旦,輒放雙鳩,或起於此。

釋仲珠《花品序》,每歲禁菸前後,置酒饌以待來賓。賞花者不問親疏,謂之看花局。故里雲“彈琴種花,陪酒陪歌。”

《諸葛亮集》載:先主遺詔,敕後主閒暇,歷觀諸集,及六韜、商周書,益人意智。

《琴集》曰:“大胡笳十八拍,小胡笳十九拍,並蔡琰作。”李肇國史補曰:“唐有董庭蘭,善泛聲,蓋大小胡笳雲。”以此校之,王觀國謂非文姬所撰,非也。謝齊選《琴論》曰:“平調,明君三十六拍。胡笳,明君二十一拍。清調,明君九拍:濁調,明君十二拍。吳調,明君十四拍。杜瓊,明君二十一拍。”凡有七曲。然則明君亦有胡笳,觀國謂昭君不能制曲,又非也。

《荊州記》曰:“小酉山上石穴,有書千卷,相傳秦人於此學,因留之。”

廣之屬郡潮循州,多野象,牙小而紅,最堪爲笏。潮循人或捕其象,爭食其鼻,雲肥脆偏堪作炙。楚越之間,象皆青黑,惟西方佛林、天食國,多白象。

綠珠井,在白州雙角山下。耆老雲:“汲此井者,誕女多美麗。”識者以美色無益,以巨石填之。迨後,雖產女,而七竅不完。

丁晉公重影。

裴令公常訓其子:“凡吾輩但可文種無絕,然其間有成功,能致身爲萬乘之相,則天也。”

上官昭容,有文集一百卷。

孝子王漸,作《孝經義成》五十卷,事亦該備。而漸性鄙樸,凡鄉里有鬥訟,漸即詣門高聲誦義一卷,反爲漸謝。後有病者,即漸請來誦書,尋亦得愈。

退之常說,少時夢人與丹篆,令強吞之,傍一人撫掌而笑。覺後,亦似胸中如物噎,經數月方無恙。尚由記其一兩字,筆勢非人間書也。後識孟郊,熟思之,乃夢中傍笑者。

廣東老嫗,江邊得巨蚌,剖之得大珠,歸而藏之絮中,夜輒飛去,及曉復還。嫗懼失去,煮之。明日納於官府,今在饒州軍資庫。大如彈,光如水晶,其中有八斗七星,隱然而見,煮之半枯矣。(《雜錄》)

繁舉,字彥舉,陝人。性嗜酒工詩,客京師十餘年,竟流落以死。同時有鄭雲表者,慕彥舉之爲人,作詩挽之。雲:“形如槁木因詩苦,眉鎖愁山得酒開。”人以爲寫真雲。

徐孺宅,在梅福宅東,又塘東百步。又云孺宅,北去城一里,亦曰書檯。

黑蛺蝶,大如蝙蝠,橘蠹所化,北人或名玄武蟬。鬼蛺蝶大如扇,四翅,好飛荔枝上。

猿雄能嘯,雌不能也。猿性不耐著地,著地輒瀉以死。

南方以鸚鵡爲酢,又以孔雀爲臘。

南人養鸚鵡,發瘴噤戰,以徐柑飼之則愈;不然必死。白鸚鵡大如小鵝,亦能言,羽毛玉雪,以手撫之,有粉沾指掌,如蛺蝶翅。

鳥鳳如喜鵲,色紺碧,頸毛類雄雞鬃,頭有冠,尾垂二弱骨,各長一尺四五寸,大略如鳳。鳴聲清越如笙簫,能變曲,妙合宮商。又能爲百蟲之音。生左右江溪洞中,極難得。

石梅,生海中,一叢數枝,橫斜瘦硬,形色真枯梅也。

伏波巖,有懸石如柱,去地一線不合,俗名馬伏波試劍。

漢高帝,封兄子信爲頡羹侯。《括地誌》實有頡羹山,在嬀州懷戎縣東南十五里。

李遵最爲駙馬都尉,折節待士。宗楊億爲文,於第中築室塑像,晨夕伸函丈之禮,刻石爲記。(《國老談苑》)

人夜夢他好惡事,欲令彼夢與己同者,覺則倒番被頭,易枕而臥,以氣三呼,則彼之夢還同己夢。明日說同焉。

慧遠曰:“順境如磁石遇針,不覺合而爲一。”

唐諸陵皆無碑記,惟乾陵西南隅有大碑,高三十餘尺,螭首龜趺巋然,表裏無一字,亦不知其何爲而立。凡視五色,皆損目,惟黑色於目無損。李氏有《江南日中書》,皆用皁羅糊屏風,所以養目也。王丞相在政府,亦以皁羅糊屏障。

韓幹,藍田人,少時嘗爲貰酒家。王右丞兄弟未遇,忽一貰酒漫遊,幹嘗徵債於王家。右丞精思丹青,奇其意趣,乃歲與錢二萬,令幹畫十餘年。(已上《寺塔記》)

杜鵑相推而鳴,先鳴者吐血死。嘗有人山行,見一羣寂然,聊學其聲即死。初聽其聲者,主離別。鵲巢中必有梁。崔圓相公妻在家時,於姊妹戲於後園,見二鵲構巢,共銜一木如筆管,大尺餘,安巢中。衆悉不見。俗言,見巢上樑必貴。

東王公諱傀,字君明,佩雜色綬,綬長六尺六寸。西王母姓楊氏,諱回,治崑崙西北隅。竈神名隗,狀如美女。又姓張,名單,字子郭。夫人字卿忌,有六女,皆名察。

舜祠東有大石,廣三丈許,有鑿“不醉無歸”四字於其上,或曰非令德語,鑿去之。

琉璃馬腦,先以自然灰煮令軟,可以雕刻。自然灰生南海,馬腦兒血所化也。

爨釜不沸者,有物如豚居之,去之無也。

洛陽報德寺梨重六斤。

高堂縣南城傍,有盜蹠冢。冢極高大,賊盜嘗祈焉。

大曆已前,士大夫妻妾妒悍者,婢妾少不如意,輒印面,故有月黥、錢黥。

盧城之東,有扁鵲冢。雲魏時針藥之士,以卮臘禱之。

《異書》言,月桂高五百丈,下有一人常斫之,樹痕隨合。人姓吳名剛,西河人,學仙有過,謫令伐樹。三月三日,賜侍臣細柳圈,言帶之免萬毒。

右手中指有黑毫,左旋如黑子,引之長尺餘。

程迥者,伊川之後。一日有物如燕,瞥然自外飛入,徑着堂壁。家人就視,乃一美婦。僅長五六寸,而形體皆具,容服甚麗。見人殊不驚,小聲嚦嚦可辨。自言:“我玉真娘子也。偶至此,非爲禍祟。苟能事我,亦甚善。”其家乃就壁爲龕,至以香火奉之。能預言休咎,皆驗。好事者爭往求觀,輸百錢,乃啓龕。期年,忽飛去。

卷二

天寶中,嶺南獻白鸚鵡。養之宮中,歲久,頗聰慧,洞曉言詞。上及貴妃,皆呼爲雪衣娘。方爲戲嬉於殿檻,鷹至,擊搏則斃。上與貴妃,嘆息久之,遂瘞於苑中,呼爲鸚鵡冢。

蘇伯材奉議雲:“凡欲松偃蓋,極不難。栽時當去松中大根,惟留四傍鬚根,則無不偃蓋。”

鸂鶒能敕水,故宿水,而物莫能害。鶴能巫步禁蛇,故食蛇。啄木遇蠹穴,能以嘴畫字成符,即蠹蟲自出。鵲有隱巢木,故鷙鳥能免。燕銜泥避戊巳日,故巢固而不傾。鸛有長水石,故能於巢中養魚,而水不涸。燕惡艾,雀欲奪其巢,即銜艾置其巢中,燕見艾避去。此皆鳥之有智者。(《遁齋閒覽》)

南海有颶母風,四面而至,裂屋拔木。每數年一作,將作則虹見,謂之颶母。

李載山,燕代豪士,常呼鷹攜妓以獵,終不肯仕。生子棲筠,爲御史大夫,磊落可觀,而氣不及其父。棲筠生吉甫,任相國八年,多智而柔懦。公慚卿,卿慚長,蓋近之矣。

唐王處回家居,有道士以花種貽之,雲:“此仙家旌節花也。”後處回曆二鎮。

《龜經》雲:“欲知龜有神,視骨白如銀。”

鑰必以魚者,取其不瞑目,守夜之義。

京師名娼,曰矯陳如,姿藝俱美。睦丹隱一見求納焉。陳曰:“得錦賬三十里,乃可。”蓋戲之也。翌日,載錦數十車張之。陳如大驚,乃如前約。

友人張棠宗,以片紙錄奇竹事,雲:“同邑安幅西鄉,地名下莊,有周俊叔得十二時竹一根。繞節所生子,生子凡十二時,點畫可數。”

長州有人射豬,遂入石室,見老翁,問:“何故射吾豬?”對以傷禾。翁即呼一童責之,曰:“何不謹門,令豬出。”射者問童子,曰:“我即王弼,受易未通,遂罰守門。”

晁良正性剛,不怖鬼。每年常掘太歲地,掘後忽見一肉物。良正打之三日,送於河,其夜使人視之。三更後,車馬甚衆,來至肉所,問:“太歲何故受此屈辱,不仇報之。”太歲曰:“彼正榮盛,奈之何?”暨明,失所在。

陳達妹才色甚美,髮長七尺,石季龍以爲夫人。(《鄴中記》)

漢聽陽城侯劉俊等出家,僧之始也。又聽洛陽婦女阿潘等出家,尼之始也。

參寥子,秦少游與之友,以契許。嘗在臨平道中,作詩云:“風蒲獵獵弄輕柔,欲立蜻蜓不自由。五月臨平山下路,藕花無數亂汀洲。”東坡一見,爲寫而刻諸石。宗婦曹夫人,善丹青,作《臨平藕花圖》。

安吉碧瀾堂,素有奇怪。郡士晁子芝,嘗與客遊眺於彼。迫暮,共見水面一好女子,衣服楚楚,手捧蓮葉,足履萍草而來。晁料其異物,急叱之。女子自若,且行且吟,雲:“水天日莫風無力,斷雲影裏蘆花色。折得荷花水上游,兩鬢蕭蕭釵正直。”吟畢,由東岸而去。

契丹如見月蝕,當夜各備灑饌相賀,戎主次日亦有宴會。如日蝕,即盡望日唾之,仍背日坐。戎主及契丹臣庶,每聞霹靂聲,各相鉤中指,只作喚雀聲,以爲禳厭。

賀懷智曰:“上夏日與親王局,令臣調琵琶,貴妃立於局前覷之。上數枰子將輸,貴妃放康國猧子上局亂之,上大悅。”

文帝破高麗獲二寶,一紫金帶,一紅玉支。枕岐王進《龍池篇》賜之金帶。紅玉支,賜妃子。

妃初瘞,以紫褥裹之。及移葬,肌膚已消釋矣,胸前猶有錦香囊在。中官葬畢以獻,上皇置之懷袖。

廣南進白鸚鵡,洞曉言辭,呼爲雪衣女。一朝飛上妃鏡臺上,自雲:“雪衣女昨夜夢爲鷙鳥所搏。”上令妃授以《多心經》,記誦精熟。

祿山進三百事管色,俱用媚玉爲之。諸王、郡王、妃之姊妹,皆師妃,爲琵琶弟子。每一曲徹,廣有獻遺。妃子是日問阿蠻曰:“你貧,無可獻師長,得我與爾爲!”命侍兒紅桃,取紅慄玉臂支,賜阿蠻。(《楊太真外傳》)

合州有一泒水,自雙角山出,合容州泉,呼爲綠珠江。亦猶歸州有昭君村、昭君場,吳有西施谷、脂粉塘。

越俗以珠爲上寶,生女爲珠娘,生男爲珠兒,綠珠之字,由此而稱。

麻鞋,《實綠》曰:“麻鞋,晉永嘉中,以絲爲之。宮禁內,貴妃以下皆着。”

履子,梁天監中,武帝名解脫履。陳隋樣差多。唐太歷中,進五朵草履。建中元年,進百合草履。(《炙穀子》)

宣和七年,牡丹皆開作金色,又變黑色。柳皆生黃花,大如林檎。靖康元年,梨樹生豆莢。木香架生蒲桃,可食。又王殿直家,籠中貯松花。及起籠之際,每一片中,雪白小松一小株。又寶籙宮前柱,忽生松一枝。童貫轎中木板上生雜草,斫鏟復生。

鹽龍,蠻人所豢也。籍以銀盤,中置玉盂,以玉箸摭鹽龍飲之。每鱗中出鹽,則收用酒一匙,專主助陽。

孫文臺獲青玉馬鞍,其光照於衢路。

孫亮,吳王權之子也。作金螭屏風,鏤作《瑞應圖》一百二十種。

笙中有簧,以火炙之,樂家謂之暖笙。

蔡京喜食鶉,每預養之,烹殺過當。一夕,夢鶉數千百訴於前,其一鶉居前致辭曰:“食君廩中粟,作君羹中肉。一羹數百命,下箸猶未足。羹肉何足論,生死猶轉轂。”

李賀爲《白玉樓記》。《集仙傳》:王母所居龜臺,有玉樓十二。

漢於定國爲廷尉,飲酒至數石不亂。冬月請讞,飲酒益精明。

唐李光弼母,有須數十,長五寸許,封韓國太夫人。二子,光弼封臨淮郡王,光進封武威郡王,皆爲名將。死葬長安南原,將相奠祭,幾四十四幄。

《南史》:梁王蕭詧,惡見婦人。相去數步,遙聞其臭。經御婦人之衣,不復更着。

《北史》:沈光,驍勇捷馳。禪定寺中幡竿,高十餘丈,適值繩絕,非人力所能及。光因取索口銜,拍竿而上,直至龍頭。繫繩畢,手足皆放,透空而下。以掌拓地,倒行十餘步,號爲肉飛仙。

孫荊玉,能及腰帖地,銜得席上玉簪。

《南史》:羊侃,膂力絕人,以手挾殿柱沒指。侃性豪,多姬妾列侍。舞人張淨琬,腰圍一尺六寸,能掌上舞。

歷事幾主,歷任幾官,有何建立,有何獻明,何長可錄,何短可戒,傳中有何佳對,此記史法也。(《翰墨》)

世稱三友,竹有節而嗇華,梅有花而嗇葉,松有葉而嗇香。惟蘭獨並有之。

劉秦妹,善臨寫右軍《蘭亭》及《西安帖》,足奪真跡。秦亦當時翰林書人也。

唐陸柬之,特工臨寫。今校理錢延年,有柬之書《蘭亭》,用綠麻紙臨成,押尾署陸司議書。雖外露毛骨,而雅有風流。

參政蘇易簡家,有摹本《蘭亭》,墨彩鮮濃,紙色微紫,與唐朝石本無相假借,蓋名手傳拓也。

右軍《蘭亭》拓本,人間往往有之,多非精妙。天僖中,相國僧元藹,有唐勒石本一卷。卷尾有文皇署數字,傍勒僧權二字。體法既臻,鐫刻尤工。

《蔡文姬傳》雲:“八法,蔡邕受於神人,而傳崔瑗及女文姬,文姬傳鍾繇、衛夫人,夫人傳獻之,獻之傳外生羊欣,羊欣傳王僧虔,僧虔傳蕭子云,子云傳僧智永,智永傳虞世南,世南傳歐陽詢,陽詢傳陸柬之,柬之傳侄彥遠,彥遠傳張旭,旭傳李陽冰,陽冰傳徐浩、顏真卿、鄔彤、常玩、崔邈等,凡二十三人。”

紹興乙未六月,思陵常臨《楔序》賜刻。劉光世子堯仁,進之孝宗,親灑宸翰於後。

吳郡太守謝勖,封蘭亭侯。

《越絕書》蘭亭在山陰,越王種蘭處也。《三朝國史》曰:“越州山陰有蘭渚、鑑湖。”《會稽志》曰:“蘭渚在縣西南二十五里。”《水經》雲:“浙江東與蘭溪合,湖南有天柱山,湖口有亭,號蘭亭,亦曰蘭上裏。”

山陰蘭亭逸少,研池,可以染緇。

白校書有神術,常於兩腕出五色彈子兩枚,化爲雙燕而飛,呼曰燕奴。復化爲二小劍,長五寸餘,飛舞不已。《洞微志》休胥國道人屍羅,於指端出浮圖十層,高三尺,人長五六分,執幢蓋繞塔而行。

《隋書》,三品以上門皆立戟。五代,馮道官一品,給門戟十六枚。中書侍郎平章事桑維翰、李崧給十二枚。

唐馮慈明,勸李密歸國,密囚之死。神龍中,敕旌其門爲忠臣門,令大其標題,見者莫不歡美慈明,號爲凌霄花。

李行修喪妻,偶得桐桑老人,以術見其妻如平生。《異聞集》:漢馬均,能削竹爲人致雨。

丁文果覆射蜂曰:“蘤蘤華華,山中採花。雖無官職,一日兩衙。”

德宗幸奉天,攜火精劍。出於殿內,遂以劍斫檻鐵狻猊,應手而碎。

林邑國王死,奴文篡立。文常放牛于山澗,得鯉魚二,化爲鐵,因以鑄劍。劍成,向石誓曰:“若斫石破者,我當王。”因斫石,如斷芻藁。

《吳錄》:居風縣,有蟻絮漆。人視土中知有蟻,因墾發。以木皮插其上,則蟻出,緣而生漆。

白居易《與元稹書》曰:“知我者以爲詩仙,不知我者以爲詩魔。”賈島《句圖》,韓子贊之,雲:“句妖詩精。”自居易書雲:“詩人命蹇如陳子昂、杜甫,各授一拾遺,而屯剝至死。”

《王昌齡集》雲:“王維詩天子,杜甫詩宰相。”

孫何有《詩戰篇》雲:“物華如陣筆如鋒,沈謝曹劉是七雄。”

高若拙《後史補》雲:“王仁裕著詩一萬首,朝中謂之詩窖子。”

丁晉公雲:“《子美集》,開詩世界。”

李賀作歌詩,屬意花草蜂蝶間,竟不遠大。(趙璘《因話》)

王筠爲詩,能用強韻。謝眺常見,語曰:“好詩,圓美流轉如彈丸。”近見其數首,方知此言之爲實。

曹松贈方幹詩:“後輩難爲措機杼,先生織寧得龍梭。”

王禹偁序孟賓子詩,曰:“古之詩人有三水部,何遜、張籍與孟也。”

《搜神記》南朝呼筆四管爲一牀。

《筆譜》:“人有以綠沉漆管筆,遺王逸少。”

汝穎有高士,每夜作筆十管付其室。十筆盡,雖勢要官府督之,無報也。後數十年,見者顏色如故。時謂筆仙。

羲之《筆經》:“昔人以琉璃、象牙爲筆管,麗飾則有之。然筆須輕便,重則躓矣。”

《筆偈》雲:“圓如錐,捺如鑿。只得入,不得卻。”言縛筆要緊,一毛出,即不堪用也。

李廷圭父超,易水人,造墨尤妙。其堅如玉,其紋如犀。

蘭亭會者四十一人,羲之制序,用蠶繭紙、鼠須筆,遒勁絕代。

段成式《與溫庭筠詩序》雲:“予在九江,造雲藍紙,輒送五十枚。”詩云:“三十六鱗充使時,數番猶得裏相思。”

《西京雜記》:廣川王得玉蟾蜍,大如拳,以盛書滴。晉袁彖,贈庾冀螓硯。

紫石潭,硯也。徐玄之夜讀書,見人物如粟粒數百,皆具甲冑。一赤幘紫衣者行案上,傳呼曰:“蚍蜉王欲觀魚於紫石潭。”顧左右取漁,其人硯中獲小魚數十。

王羲之書《祭北郊文》,工人削之,入木三分。

魯直《詩注》,世傳江南李王作竹,自根至梢,極小者一鉤勒成。謂之鐵鉤鎖。自雲,唯柳公權有此筆法。

懷素善草書,伯祖惠融禪師,先時學歐陽詢,書世莫能辨,時號大錢師、小錢師。

魏《受禪碑》,王朗文,梁鵠書,鍾繇鐫字,謂之三絕。鐫字,皆須妙於篆隸,故繇方得鐫刻。

世傳王右軍《借船帖》最工。

高僧敬脫,善書大字。筆長三尺,其簏如人臂。乞書者,一字而已。

李頎贈張旭:“皓首窮草隸,時稱太湖精。”

唐大中以來,禮部放榜,歲取二三人姓氏稀僻者,謂之色目人,亦曰榜花。

後周韓果破嵇胡,散其種落。稽胡,號爲著翅人。文帝曰:“著翅之名,寧減飛將。”

煬帝時,賊帥魏刁兒,自稱歷山飛,衆十餘萬。

唐高祖,以十二人破草賊號無端兒數萬。

隋既平陳,南海有五六百家,居水爲亡命,號曰遊艇子。

黑山賊張燕,剽捍捷速過人,故軍中號日飛燕。

《南史》:御史中丞王僧孺,改定《百家譜》。后王弘、劉湛,並好其書。弘日對千客,不犯一人諱。湛爲選曹,始選,《百家譜》以助銓序。

衆葬梁鴻,近要離墓。曰:“要離,古列士。伯鸞清高,可令相近。”

秦王后薨,王府僚佐請立碑,上曰:“欲求名,一卷史書足矣,何用碑爲?使子孫不能保家,徙與人作鎮石耳。”

長沙有銅棺山,《湘中記》雲,程普、關羽分界於此,共鑄銅棺爲誓:相侵者,以銅棺貯之。

龍生鳳,鳳生鸞,鸞生庶鳥。

《論語疏》雲:公冶長辨鳥雀語,雲:“喈喈嘖嘖,白蓮水邊,有車覆粟。車腳淪泥,犢牛折角。收之不盡,相呼共啄。”人驗之,果然。

惜春鳥,大不逾燕,其聲曰“莫摘花果”,人謂之護山鳥。

不見其形,但聞其聲,如杵舂敲磕,人謂之葛仙翁搗藥鳥。

鷺一名春鋤,步於淺水,好自低昂,故曰舂鋤,亦謂獨舂。

《易林》雲,鳳有十子,同巢共歡以相保。

《幽怪錄》:柳歸舜泛舟巴陵,風飄至一處,有鸚鵡數千。相呼姓字,有名武遊郎者,有名阿蘇兒,有名武仙郎,有名自在先生者,有名踏蓮露,有名鳳花臺,有名戴蟬兒者,有名多花子者。又云,吾乃鳳花臺鳥也。

有燕巢長數尺,忽羣鳥翔集,因毀巢,有白雛飛出,羣從去。又有燕巢中有赤光,毀之,一赤龍子長尺許,鱗甲皆具,少頃,騰躍而去。

舊說烏性壽,三鹿死後,能倒一鬆;三松死,能倒一烏。

漢武時有獻獨足鶴,東方朔曰:“此《山海經》所謂畢鸞。”

《禽經》曰:“鶴以怨望,鴟以貪顧,雞以嗔視,鴨以怒睨,雀以猜懼,燕以狂鴴,視也。鸝以喜囀,烏以悲啼,鳶以飢鳴,鶴以潔唳,梟以兇叫,鴟以愁嘯,鳴也。”

《方言》,陳魏宋楚之間,謂虎爲李父,江淮、南楚,謂虎爲李耳。注云:“虎食物值尾而止,以觸其諱故,出《神虎記》。”漢律:捕虎一,購錢三千;豺一,購錢百。

晉以來有墓誌。漢杜子夏臨終作文,命刊石埋墳前。厥後墓誌,恐因此始。

蔗有二種,赤者名崑崙蔗,白者名荻蔗。

菊花一名日精,一名周盈,一名傳延年。

魚枕謂之丁,魚腸謂之乙,魚尾謂之丙。注云:“皆以似篆者爲名。”

兩婿相謂爲亞婿,注云:“今同門婿爲僚婿,是也。”

晉人謂《臨禊序》,唐人稱《蘭亭詩》,或言《蘭亭記》,歐陽公雲《修禊序》,蔡君謨雲《曲水序》,東坡雲《蘭亭文》,山谷雲《禊飲序》。通古今雅俗所稱,俱雲《蘭亭》。至高宗宸翰題日《禊帖》,於是《蘭亭》有定名。

墨池,每朝廷恩命將至,池墨必見,前後不爽。其將見,則池際水上浮。浮圓結,既大如鬥,渙散滿池。雲舒霞卷,煙粲爛如新研墨,下流水復清微。忽三日連發,人疑其數,謂將無驗。未幾,太宗、真宗三朝,皆至御書。

山陰天章寺,即王逸少上巳日修禊之蘭亭也。山如屏障,水似松江。

《博物志》:麋掘澤草而食,其場成泥,名曰麋暖。民隨此暖種稻,其收百倍。

鹿之大者爲麈,羣鹿隨之,皆視麈尾所轉。

《山海經》雲:“騶虞五采畢具,尾長於身,乘之日行千里。”

陶氏雲:“獐鹿非辰屬,八卦無主,故道家聽許爲脯。”

東土呼熊爲子路。

《相馬經》:“目成人者,行千里。”注:“視童子中,人頭足皆見。”

束晳《發矇記》曰:“獺以猿爲婦。”

史氏曰:“龜生百歲,故君鵲尾之上。”

豬肉,項上一臠,謂之中禁臠。

俗說蝦蟆懷土,雖取置遠郊,一夕復還其所。

古語云,“蜂窠疊構如臺,蟻蛭似樓。”

有冉端者,因營葬掘地,遇蟻城。方丈,城壘皆具,若雕刻,中有街徑樓閣。二大蟻居樓閣中,一紫色,足翅皆如金。

郭璞雲:“豰似鼬而大,腰以後黃,一名黃腰,食獼猴。”

墨子曰:“禽子問曰:‘多言有益乎?’曰:‘蝦蟆日夜鳴,口乾而人不聽之。’”

一象形,二蛇形,三馬形,四魚形,五蝦蟆形。

四分律文中說諸龍,初生時、睡時、嗔時、行欲時,不能變形;餘時,皆能變形。

德叉迦龍王,舊雲多舌龍,由多言故。此是第六般若波羅密門,善說多法,故云多舌。託此龍位,寄顯法故。

蘭葉尖長,有花紅色白,俗呼爲燕尾香,煮水浴疔風。

南海貢千步香,佩之聞千步。今海隅有千步草,是其種也。

《述異記》:媚草,鶴子草也。蔓生,色淺紫,蒂形如飛鶴。春月生雙蟲,食其葉,越女收養。蟲老蛻爲蝶,帶之,號媚蝶。

太極山有采華草,服之,通萬里言。

《述異記》:秦趙間有相思草,節節相續,又名斷腸草、孀婦草、寡婦莎。

李德裕《平泉花木記》,有雁翅檜,葉婆娑如雁翅也。又有珠子柏,實如珠子,生葉。

峽州署中,有千葉紅梨花,無人賞者。知郡朱郎中,始加欄檻,命坐客賦之。

陸雲《笑林》雲:“漢人適吳,吳人設筍,問:‘何物?’曰:‘竹也。’歸煮其簀,不熟,曰:‘吳人欺我哉!’”

竹得風,其體大屈,謂之竹笑。

李衛公言: “北都惟童子寺有竹一窠,才長數尺。”公書與維網,每日報竹平安。

山谷《謝惠橄欖詩》:“方懷味諫軒中果,忽見金盤橄欖來。想共餘甘有瓜葛,苦中真味挽方回。”注:“戎州蔡次律家,軒外有餘甘,餘名之曰味諫。”

李真方常第果實名,如貢士者。以綠李爲首,楞梨爲副,櫻桃爲三,甘子爲四,蒲萄爲五。或薦荔枝,曰:“寄舉之首。”范曄以諸香品時輩,侯宋虛撰《百官本草》,皆此類也。

戎州所出,肉熟而皮猶綠。

陸龜蒙《橘詩》:“珍重更過三寸子,不堪分付野人邊。”王僧辨嘗爲荊南,得橘一蒂三十子,以獻梁武帝。

《花木志》雲:“給客橙,出蜀土,似橘而非,若柚而香,冬夏華實相繼,或如彈圓,或如拳,通歲食之,名盧橘。”

江革,自武陵王長史除都官尚書。將還,所給一舸,舸艚偏欹,不得安臥。乃於西陵岸取石數片,以實之。其清貧如此。

《筆談》:制,兩省供奉官東西相對立,謂之蛾眉班。

僞蜀歐陽彬守嘉州,曰:“青山綠水爲二千石,作詩飲酒爲風月主人,豈不佳哉!”

五代漢韋思,守上黨,未嘗與賓佐宴會。有從事求見,思怒曰:“必是求獵酒也。”命典客飲而遣之。[孔平]

魏相再爲河南,陶侃再爲荊州,黃霸、寇恂並再爲潁州,郭伋再爲幷州。

《外史檮杌》:王建借蜀,以上封事李景爲眉山主簿。其制略曰:“旌其忠藎之心,委以髯須之職。”注云:《古今注》,羊,一名髯須主簿。

晉王述上疏乞骸骨,曰:“臣曾祖父昶,箋於魏文皇帝雲:‘昔與南陽宗世林,共爲東宮官屬。世林少得好名,州里瞻敬。及其年老,汲汲自勵,恐以年廢。時人鹹共笑之。’若天假其壽,致仕之年,不爲此公婆娑之事。”

晉劉洎母,答吳國書:“胡桃,本生西羌,外剛樸,內柔甘,質似古賢,欲以奉貢。”

蕭宏與呂僧珍,督諸軍侵魏,畏懦不敢進。魏人遺以巾幗,北軍歌曰:“不畏蕭娘與呂姥,但畏合肥有韋武。”謂韋睿也。

田單攻狄,三月不克。齊小兒謠曰:“大冠若箕,修劍柱頤。攻狄不下,枯骨成丘。”

薛吉不厲清節,守汾州,有聚納之響。《北史》多下“響”字,猶言有聚納聲也。

長房昇仙,雞犬皆去,唯鼠惡其不淨。鼠自悔,一月三易腸。

彭祖喪四十九妻,五十四子。

有姓李人,世世人見之,不知其名,因號李常在。劉綱唾盤成李,其妻樊夫人唾盤成獺,食之。

陶弘景雲:“仙障有九,名居其一。使吾不白日昇天,蓋三朝有浮名乎。”

《太霄經》雲:“朱仲嘗於會稽賣珠,漢高後時人。仲以素書倚酒於女幾家,幾盜寫學其術。女幾,陳市上酒婦也。”

《神仙傳》:燕人盧敖,見若士馬卷龜殼而食蛤蟹,舉臂而竦身。敖仰而視之,不見乃止。

王母降漢武帝承華殿,東方朔於朱鳥牖中竊窺之,王母視朔,顧上:“此兒久被斥逐,尋當還。”

方丈山,仙家數千萬,耕田種芝草。課計頃畝,如種稻狀。羣仙不欲登天者,皆往來其上。

扶桑有椹樹,兩兩同根偶生,更相依倚,是以名爲扶桑。仙人食其椹,皆作金光之色,飛翔立虛。椹,色赤,九千歲始一生。

何佩嘗於古書中得一發卷,規四寸許。迴環無端,用力絕之,兩端滴水。投之於火,亦作發氣。莫知何物也。後與方士言之,驚歎曰:“君不得仙命也,此名脈望。蠹魚三食神仙字,則化而爲此。夜持當天,從規中望星,使立降,可求丹度世。”

盧聃爲廣州治中從事,有仙術。嘗元會,至曉不至。及朝列,化爲白鶴,迴翔欲下。威儀以帚之,得聃雙履,乃驚還就列。

易仙、童初,二宮名,是男女之堂館。邑,羣仙所居。

子胥死,使人捐於大江口。勇士抱之,乃有遺鄙,發憤馳勝,氣若奔馬,威加萬物。歸神大海,彷彿之微音曰:“君在後世稱述。”蓋子胥,水仙也。

魯敢遇仙女,曰:“嘗見紫雲娘,誦君佳句。”

耕耘五德,朝種暮獲。注:翼氏風角五德:東方甲,南方丙,西方庚,北方壬,中戊。種五色禾於此,而耕耘也。此言仙事。

《三昧經》:佛咽喉如琉璃簡。

《大智論》:佛舌,色相如珊瑚色。

魏高僧支謙,博覽經籍,兩眼多白而睛黃,時人謂曰:“支郎眼中黃,形軀雖細是智囊。”

廖融贈僧詩甚多,嘗曰:“僧是詩家奴,一人贈一篇。且帶圖行東西南北耳。”

陳釋真觀,通禮、詩、儒道、羣經,又涉棋琴,沙門洪偃稱其八能。時人語曰:“錢唐有真觀,當天下一半。”

《阿舍經》人壽萬歲時,此閻浮州極大豐樂,多有人民村邑相近,如雞一飛。

奘法師《西域傳》,阿那婆答多池,在香山之南,大雪山之北,出清泠水,屬贍部洲北面,頗眡師子口流出,徙多河潛流下地,出積石山,是爲中國之河源。

天蠡、天鼓、天箜篌、天牟陀、羅天自在樂,如天樂也。

我在鹿苑及在雞園,注世尊曾在鹿苑野中,爲鹿王教主,羣鹿無憂。王造伽藍,名雞園。

世界內衆,如一器中,貯百蚊蚋,啾啾亂鳴。於分寸中,鼓發狂內。

如來色目怨謗,同名讒虎。菩薩見枉,如遭霹靂。寶媛箋雲:“妙裝嚴之美女。”

或問鬼所惡,答雲:“最惡金姑聲。”閩人謂破竹聲爲金姑聲。

丹陽縣有梅姑廟,言始生時能着履行水上。(《法苑》)

有人夜行,一彩禽觸馬首。翌日,遇鬼,乃莊宗時女樂笛部頭。雲:“已遣錦羽兒相迎。”

南中有一泉,多有桂葉流出,因名流桂泉。後乃立屋其上,爲漢祖廟而祀之。又有子胥廟者,其像分其須,謂之五須,亦並有靈應也。

《老君六甲符圖》雲:“丁卯神,司馬卿。丁丑神,趙子壬。丁亥神,張文通。丁酉神,臧文公。丁未神,石叔通。丁巳神,崔石卿。”

真多市有楠木,具竅若七星之狀。李八百妹躡其竅而上仙,後立星楠觀。

來君綽亡命,夜遇二人,自稱科斗郎君,姓威及、成污蠖。言:“我本田氏,出於齊威王,亦猶桓丁之類。”及曉,惟見污池邊大螾長數尺,及有蝸螺丁子。初有三人,一稱蝸兒。

《述異記》,漢中有虎生角。道家雲:“虎千載則生牙,蛻而生角。”

《搜神記》:宗定伯夜逢鬼,擔上頭肩,至宛市化爲羊,賣之得錢千五百。

若乃負穢臨深,虛誓愆祈,則有海童邀路,馬御當蹊。謂不忠信,則水怪必害之。海童、馬御,水怪也。

《續仙傳》:三川飢,有青衣童子語人曰:“世人厭棄五穀,地司已收五穀之神矣。可相率祈謝谷父、蠶母,當致豐穰也。”

王莽種五梁禾於殿中,先鬻鶴髓、玳瑁、犀、玉二十餘物漬種,此黃帝谷仙之術也。注:五梁禾即五色禾,谷永玉德是。

師曠佔術,杏多實者,不蟲者,來年秋禾善。五木者,五穀之先。欲知五穀,先視五木。擇其木盛者,來年多種之,萬不失一也。

《抱朴子》:五典爲笙簧,三墳爲珠玉。

梁有僧南渡,齎一葫蘆,有《漢書》班固真本,宣城太守蕭琛得之,謂之《瓠史》。

孫樵謂史書曰墨兵。

張說檢校幷州長史,修國史。敕,齎藁即軍中論撰。沈慶之曰:“衆人不如下官學耳。”

溫舒少貧,牧羊澤中,截蒲寫書。孫敬貧居太學,編柳簡以爲經。

《說苑》雲:龜千歲能與人言,似取此意。然此事本出顏真卿所撰《殷踐猷墓碑》。雲:顏元孫、韋述、賀知章、陸象先與踐猷凡五人相聚,故云五總龜。

任來學無常師,河洛祕奧,非正典籍所載,皆註記於柱壁及園林樹木,慕學者來趨寫之。時謂任氏爲經苑。

唐人說,李邕前後撰碑八百首。

李德川,舉進士不第。唐則天就拜右拾遺,不受。著《補履書》十卷,皆雄軻之旨,時號補履先生。

北齊郎基,性情儉,在官惟頗令人寫書。潘子義遺書曰:“在官寫書,亦是風流罪過。”

河間獻王德,從民得善書,必爲好寫與之,留其真本,賜金帛以招之。

《柳氏序訓》雲:“餘家昇平裏,西堂藏書,經史子集皆有三本,一本紙裹籤束華麗者,鎮庫;一本次者,長將行披覽;又一本次者,後生子弟爲業。

陸龜蒙借人書,篇帙舛壞,必爲輯褫刊正。

盤古左目爲日,右目爲月,開目爲晝,閉目爲夜。

《唐書》秦景通並弟暐,皆精《漢書》,號大秦君、小秦君。

良人爲漬木瓜粉,遮卻紅腮交午痕。

唐關圖妹,文學書櫛,罔不動人。圖常謂人曰:“我家有一進士,所恨不櫛耳。”

陸澄,南齊人,欲撰宋書不成。讀易三年,不解意義,王儉戲雲“書廚”。

盂景翼,字輔明,嗜學,行輒載書隨。所坐之處,不過容膝,四面卷軸盈滿,時人謂之書窟。

書倉已耗,墨守不堅。

貫穿策冢,窮綜書嵓。

支道林言:“北人看書如顯處視月,南人學問如牖中窺日。”注:“學廣則難周而識暗,學寡則易核而智明。”

柳公綽,自舉進士至方面,嘗鈔書不輟,九經三史一鈔,南北史再鈔。

《盛事》雲:“王勃能文,請者遺之,金帛盈積。人謂勃心織而衣,筆耕而食。”

卷三

羊緝之女佩在,母亡不飲食,三日而死,鄉里號曰女表。

宋鮑蘇之妻不妒,宋公表其閭曰女宗。

秦少游《遊仙詞》雲:“上清欲問因何至,請見先生十齎文。”仙家十齎,猶人間九錫也。陶貞白有《遺芽子陸敬遊千齎文》。

沈約《謝儼傳》曰:“范曄所撰十志,一皆託儼搜撰。垂畢,遇曄敗,悉蠟以覆車。一代以爲恨。”

陳壽著《三國志》,凡六十五篇。時夏侯湛著《魏書》,見壽所作,便壞己書而罷。

《妝臺記序》:“北州才女,靧妍面而咒桃花。東國王孫,舐嬌痕而求獺髓。”

陶弘景年四五歲,以荻爲筆,畫灰中學書。

闞駰性聰敏,三史羣言,經目成誦,人謂之宿讀。

王羲之《與謝萬書》:“以君邁往不屑之韻,而俯同羣辟,誠難爲意也。”

婢號萱枝,妾稱桃葉。

高聰有妓十餘人。及病,欲不適他人,並令燒指吞炭,出家爲尼。

韓渥集中有《別錦兒》詩。

石崇愛婢翔風,年三十,遂退之,使爲房老。

蜀劉琰侍婢,教誦《魯靈光殿賦》。

崔生謁一品,問其妾,與之手語。

李汧公妾名七七,善琴與箏。

元載妓薛瓊英,幼以香屑親飲啖之,長而肌香。故名香兒。

契丹罵漢兒作十里鼻,猶言奴婢也。

李抱玉主課青衣,胄名奏授祭酒。

王褒作買奴券,文雲:“王子洲從成都女子楊惠買夫,時髯奴便了決,賣葉五千。奴從百役使,不得有二言。但當飲水,不得嗜酒。欲飲美酒,唯得染脣潰口,不得傾盂覆鬥。事訖欲休,當舂一石。夜半無事,浣衣當白。奴不聽教,當笞一百。”讀券文遍,奴兩手自搏,目淚下落,鼻涕長一尺。如王大夫言,不如早歸土陌,蚯蚓鑽額。

施肩吾詩:“鋤藥顧老叟,焚香呼小青。”

柳公權有銀盃盂,數爲主藏豎海鷗所竊。一日鷗白公,言不測其失之由。公曰:“銀碗應解飛。”不復更言。

陳後主未敗前,蔣山衆鳥,鼓翼而鳴,曰:“奈何帝,奈何帝。”後主夢黃衣圍城,乃盡去繞城橘樹。

花墅湖在慈溪,唐刺史任同勸民修築。中有小墅,春花明媚,因以名之。

味江在青城縣,昔蜀王徵西番駐軍,有野人挈壺酒以獻,王傾於江中,軍士飲之皆醉,因名味江。

四姓,榮陽鄭、岡頭盧、澤底李、土崔門,皆爲鼎甲。太原王,亦四姓之匹,而呼爲鈒鏤王家,喻銀質而金飾也。

桓伊詣王遵,遵謂左右曰:“門何爲通桓氏,我聞人姓木邊,便欲殺之,況諸桓乎?”

邢子才孽子大德、大道,略不識字。

晉賀喬妻論養子爲後,議曰:“鄙諺有云,‘黃雞生卵,烏雞伏之。但知爲烏雞之子,不知爲黃雞之兒。”’

王符,安定人。安定俗鄙庶孽,而符無外家,爲鄉人所賤。

王莽秉政,奏令中國不得有二名,亦使人諷單于從之,故名囊知牙斯,更名曰知。

唐《十八學士圖》,皆當時墨跡。雲:“房玄齡,字喬年。陳覺白嗣主言,宋齊丘本造國手。”

唐人呼天子爲宅家。

《瑞應圖》雲:“王者宴不及醉,刑罰中則銀甕出焉。”《瑞應圖》:王者恭信,則珊瑚鉤見。

唐百官早朝列燭,有五六百炬,謂之火城。宰相至則撲滅。

“荷靜蓬池繪,冰寒郢水醪。”注:學士初,上賜食,皆是蓬萊池中繪。夏至後頒冰及燒香酒,常和冰而飲。禁中有郢酒坊。

漢武帝因巡狩,權其名山大川,用駒者悉以木偶馬代。

陳文帝起自布衣,知民間疾苦。每雞人伺漏傳籤於殿中者,令投於階石上,槍然有聲。雲:“吾雖得眠,亦令驚覺。”其自強如此。

唐文宗讀施士匄《春秋》,曰:“學者讀書如浚井,得美水足矣,何苦穿鑿。”

石勒陷襄陽,得釋道安及習鑿齒,習蹇疾,勒與諸鎮書曰:“晉氏平吳,利在二陸。今破漢南,獲士載一人有半耳。”

鮮家婦,生一女,姿色殊異。後入宮,上問曰:“何以眉缺?”對曰:“寶劍寧無缺,明珠尚有瑕。”命之曰鮮明珠。

孝文廢皇后馮氏,真謹有節操,遂號練行尼。

劉聰納靳準二女,爲左右貴嬪,大曰月光,小曰月華,皆絕色。

顏峻嗔而與人官,謝莊笑而不與人官。

育獲之儔,值發如竿。

《因話錄》:李宗閔知貢舉,門生多俊秀,時謂玉筍門生。

劉法壽與弟崇吉,及崔道固、劉賓,俱歸魏。以法壽爲上客,崇吉爲次客,崔、劉爲下客。

林公謂王文度爲塵垢囊。

謝安謂羲之曰:“中年以來,與親友別,輒作數日惡。”羲之曰:“年在桑榆自應爾。”

有人破古冢,得銅器,似琵琶身正圓,人莫能辨。行衝曰:“此阮咸所作器也。”命易以木弦,其聲亮雅,樂家遂謂之阮咸。

賀若弼父敦,爲宇文護所害,臨刑呼弼,謂之曰:“吾以舌死,汝不可不思。”因引錐刺弼舌出血,誡以慎口。

郭景尚,字思和,善事權寵,世號郭尖。

王遵業爲黃門郎,從容恬素,若處丘園。嘗着穿角履,好事多毀新履以學之。

五代馬裔孫,純儒也。登相位,臨事多不能決,但書名而已。時人號爲三不開,謂不開口議論,不開印視事,不開門延士大夫。

北齊魏收,字伯起,輕薄尤甚,人號爲驚蛺蝶。

劉孝綽,字之鯨,博悉晉事,時號“皮裹晉書”。

曹利用掌樞府,憑寵自恣。而張士遜居其間,未嘗有是非之言,時目之爲和鼓。

王建平東川,諸將爭功。王宗裕立枯樹下,未嘗自伐,時號枯松太保。

呵膠出虜中,可以羽箭,又宜婦人貼花鈿。呵噓隨融,故謂之呵膠。劉貫父有《和陸子履詩》,雲:“此膠出從隨水魚,白羽補綴隨呵噓。”

王庭湊嘗召五明道士卜,擲卦,三錢皆舞。

隋鄭法士求楊愔畫本,楊指市門、人物、衣服、車馬,“此畫本也。”

李遵勖、楊劉筠聚二三僧談宗性,各繪其象,曰禪會圖。

帝問韓幹,曰:“內之廄馬,皆臣之師也。”

韓偓、姚洎俱爲翰林學士,從昭宗幸岐。偓每與兩使敕會棋。兩使不勝,洎即以手壞之,偓呼爲白鸚鵡。若洎不在,兩使將輸,必大呼曰:“白鸚鵡。”洎應聲至。

大中間,日本國貢玉棋子,雲:“本國南有集賢島,上有手談池,池中出棋子。”

《洞冥記》:疏勒獻犀角,表裏有光,因名明犀。暗中有影,亦曰影犀。織以爲簟,如錦綺之文。

頗梨千歲冰所化。瑪瑙鬼血所化。

天寶中,異國獻軟玉鞭,屈之首尾相就,舒之則勁直如繩。乃以聊蟬誘爲袋,碧蠶絲爲鞘。碧蠶絲,彌羅國所貢,自然碧色,縱之一尺,引之一丈。(《杜陽編》)

銅之精爲奴,錫之精爲婢。

鍊銅時一童一女,俱以水灌銅,銅當分爲兩段,凸起者牡銅,凹陷者牝銅。

《西京記》:唐王元寶富厚,以錢文如其名,因謂錢爲王老。吳興沈充鑄小錢,謂之沈郎錢。

齊臨川王宏,恣意聚斂,庫室垂有百間。性愛錢,百萬一聚,黃榜標之;千萬一庫,懸以紫標。如此三十餘間。

青鳧,一名錢精。取母殺血,塗錢繩,入龍腦香少許,置櫃中。焚一爐禱之,其錢並歸繩上。

《異物志》:狼{月荒}之民夜爲市,以鼻嗅金之好惡。

六月一日,上幸華清宮。是貴妃生日,上命小部音樂。小部者,梨園法部所置。凡三十人,皆十五歲以下。於長生殿奏新曲未名,曾南海進荔枝,因名荔枝香。

《杜楊編》:沈阿翹,本吳元濟女,進白玉方響。注:玉響,玉鑼也,以犀錘敲之則響。

牛僧孺謂拍板爲樂句。

桓譚善鼓琴,著《琴道》一篇,未成,肅宗使班固續成之。《東觀記》:琴道未畢,但有《發首》一章。

南齊柳世隆善彈琴,時稱柳公雙璅。

有人以猿臂骨爲笛,吹之,聲阿圓,絕勝竹。

妃子琵琶,其木溫潤如玉,光耀可鑑,有金縷紅文,蹙成雙鳳,弦乃未調,阿彌國所貢綠水蠶絲也。

北齊蘭陵王,體身白晳,而美風姿。乃著假面以對敵,數立奇功,齊人作舞以效之,號代面舞。

鄭傪出妓以宴趙紳,而舞者年已長。伶人、孫子多獻口號,雲:“相公經文復經武,常侍好今兼好古。昔日曾聞阿武婆,今日親見阿婆舞。”

張紅善歌,每聽新聲一遍,即能記其節奏。後入宮,號記曲娘子。

嘯有十五章,有深溪虎、高柳蟬、空林鬼、巫峽猿、下鴻鵠、古木鳶之類。峨嵋陳道士善長嘯,作霹靂聲,坐客驚悚。

周處《風俗記》:擊壤者,以木爲之,前廣後銳,長四尺三寸,其形如履。將戲,先側一壤於三四十步外。以手中壤擊之。

孫氏《瑞應書》:景星者,天腥也。狀如半月生於晦朔,助月爲明。王者不私,則見陰精。

箕四星,一曰天雞,主八風,凡日月宿在箕東壁軫翼,風起。

《開山圖》曰:“霍山、南嶽山有雨師、雲師。”注:雲師如蠶,長六寸,似兔。雨師似蛹,長七八寸,似蛭。雨雲之時,出在石上,肉甘可熟而食。

劉貢甫有諸家雪:時侯家、山家、酒家、妓家、獵家、樵家、漁家雪。

雷州每大雷雨,多於田野得翳石,謂之雷公墨。又於霹靂處得拮,如斧,謂之霹靂楔,小兒佩之辟惡。

周羣嘗學山中,忽有白猿化爲老人而至,授羣書一卷,乃黃帝而下歷日也。羣遂洞明陰陽,吳中人謂之陰陽之精。

梁武帝正月賜羣臣卻鬼丸。

寒食賜麥粥,帖綵球,鏤雞子。

俗言社日酒治聾,故李昉贈李濤雲:“社翁今日沒心情,爲乏治聾酒一瓶。”社翁,李濤小字也。

池陽上巳日,婦女以薺花點油,祝而灑之水中,若成龍鳳花卉之狀則吉,謂之油花卜。

漢宮七夕,臨百子池,以五縷相羈,謂之相連愛。

周王者,有道術。中秋夜會月色方瑩,謂坐客曰:“我能挈月置之懷袂。”因取箸數百條,繩而駕之。曰:“我梯取此月峨。”以手舉月,懷中出月寸許,光色照爛,寒入肌骨。

《安成記》雲:“羅霄山有石井,天旱祠之,以木投井中即雨。至井溢木出,雨乃止也。”

《襄陽耆舊傳》:南陽太守張忠曰:“吾年往志盡,譬如八百錢烏,生死同價。”

王元張曰:“小兒五歲曰鳩車之戲,七歲曰竹馬之道。”

蔡邕謂從弟谷曰:“董卓性剛難濟,吾且逃遁山中以待,如何?”谷曰:“君狀異常人,每行觀者盈集,以此自匿,不亦難乎?”乃止。

王粲之荊州依劉表,表以粲貌寢而體弱,通悅不甚。

《漢書》:張敞言: “昌邑王清狂不慧。”蘇林注云:“凡狂者,陰陽脈盡濁,不狂似狂,故云清狂。或曰色理清徐而心不慧,曰清狂,猶雲白癡也。”

二陸初入洛,詣劉道真,初無他言,惟問“東吳有長柄葫蘆,卿得種來不”,陸殊失望。

《襄陽記》:劉季和性愛香,常如側還,輒過香爐上。主簿張坦曰:“人名公作俗人,不虛也。”季和曰:“苟令君至人家坐,席三日香。”坦曰:“醜婦效顰,見者必走。公欲某遁去耶?”季和大笑。

《南史·樂預傳》曰:“此事人笑褚公,至今齒冷,無爲效也。”

梁祖言於昭宗曰:“趙崇是輕薄圓頭。於鄂州坐,上佯不識駱駝,呼爲山驢。王遂阻三事之拜。”

《西京雜記》:惠莊聞朱雲折五鹿充宗之角,乃笑曰:“慄犢乃能爾耶!”

陸士龍輩以洪筆爲粗耒,紙札爲良田,玄默爲稼穡,義理爲豐年,談論爲英華,忠恕爲寶珍,文章爲錦繡,蘊藻爲繪帛,謙虛爲薦張,義讓爲帷幙,仁義爲室宇,修道德爲廣宅。

臣無霸長一丈,大十圍,軺車不能載,三馬不能勝,臥則枕鼓,以鐵箸食。

《破蝨》者,因官妓惡蝨,坐客爭記蝨事戲之,因纂成錄。

江東人取烏賊墨書契,以紿人財物。書跡如淡墨,逾年自消,唯空紙耳。

齊高賀告人曰:“公孫弘內廚五鼎,外膳一首。”弘嘆曰:“寧逢惡賓,不逢故人。”

南陽葦杖,用劉寬蒲鞭事。《韓詩外傳》曰:“老蒲爲葦也。”

會稽典錄徐憲,在喪致哀,白鳩巢戶側。臨淮太守鄭弘舉爲孝廉,朝廷稱爲白鳩郎。

崔丘謂劉曜曰:“四海脫有微風搖之者,雄英之魁,卿其人矣。”

劉尹道桓溫,鬢如灰蝟,反眉如紫石棱,自是孫仲謀、司馬宣之流人。

鄧艾曰:“姜維自是一時雄兒也,與餘值,故窮耳。”

曹操聞孫策定江東,意甚難之。常呼:“獅兒,難與爭鋒也。”

陳文達持誦《金剛經》,有人入冥,見築臺,雲:“此般若臺,待陳文達。”

藍田山真悟寺高僧,寫《涅盤經》,羣鴿自空中沖水添硯。

《會稽集道經》雲:“兩火一刀可以逃。”言剡中多名山,可以避災也。故漢晉以來,多隱逸之士,活州、天姚是其處。

明月山在醴陵縣,上有白石,狀如明月,照農夜耕。後有敕鑿下,見在本州明月池上。

夢筆山,在浦城縣西南童蕭子問。《建安記》雲:一名孤山,江淹爲令,夢人賜筆之所也。

谷簾水,在盧山,被嵓而下三十泒,其廣七十尺。陸鴻漸,第其水爲天下第一。

涇水出盧都山,南流至常,有箏聲。

《吳錄》雲:“五湖者,太湖之別名。以其周行五百里,故以五湖爲名。”虞翻又云:“太湖有五道,別爲五湖。”《國語》:吳越戰於五湖,直在笠澤中戰耳。

《窮神祕苑》雲:梁昭明墓,爲人所開,取其琉璃碗、紫玉杯。攜入大航,有燕雀數萬擊之,因爲所司覺悟,縛之。因名其地雲。

珊瑚州,在大秦國。水底有盤石,珊瑚生其上。大秦人常乘大舶,載鐵網,令水工取之。

石墨,出南雄州始興縣。沈散小溪,鉅細短長如墨。以端硯發之,可寫字,可畫眉。往來貴商多取焉:

李德裕平泉別野,有醒酒石,德裕醉則據之。

長卿山有相如讀書窟,在梓潼縣。

洗馬,秦官也。漢亦曰洗馬,前驅也。《國語》:勾踐爲夫差洗馬,洗或作先。

丁晉公自稱化鶴之裔,爲印記,時謂鶴相。

魯宗道爲執政,營一小室,畫山水,退朝獨坐,謂之退思巖。雖妻子不得入。

國史:王欽若頂有小疣,人目爲癭相。

田千秋老年朝見,得乘小車至宮殿,因號車丞相。

李肇《翰林志》:每下直出門,謂之小三昧。出銀臺門乘馬,謂之大三昧。如釋氏之去纏縛而自在也。

唐裴光庭爲吏部尚書,以門下主事閻麟之爲心腹。每麟之裁定,光庭隨而下筆。時語曰:“麟之口,光庭手。”袁聿修爲吏部尚書,素品孤官,頗有怨響。

天寶七年九月,敕五品以上正員清官、諸道節度使及太守等,並聽當蓄絲竹以展歡娛。行樂盛事,式覃中外。

謂史才操賢與愚,以筆爲獄。

《獨異記》:北齊侍御史李廣,博覽羣書衆史,夢一人曰:“我心神也,君使我太苦,辭去。”俄而卒。

唐王洪義賤時,求傍舍瓜不與。及爲侍御史,乃騰言園有白兔,縣爲集衆捕逐,畦蓏無遺。內史唐賈忠言。

撰《御史本草》,以裏行爲合口椒,最有毒。監察爲開口椒,微毒。敬殿中爲蘿蔔,侍御史爲脆梨,漸入佳味。遷員外爲甘子,言可以久。

王禹玉曾陪英宗蕊珠殿,獨賜紫花墩令坐。

蔡邕以反舌爲蝦蟆,《淮南子》以蛩爲蠛蠓,《詩疏義》以蟊爲螻蛄,高誘以乾鵲爲蟋蟀。

池陽以正月二十日爲天穿,以紅縷系餅餌擲之屋上,謂之補天。

辰韓人以大鳥羽送死,其意欲使死者飛揚。

于闐國人得書,先戴於首,然後開封。

宛渠之民乘螺舟,形似大螺,雲行海底而不溼。(《拾遺記》)

女國用鳥卜,入山祝之。有一鳥如雌雉,來集掌上,破其腹視之,有粟則年豐,沙石則有災。

東昏於苑中立店肆,以潘妃爲市令,帝爲市吏。錄事將鬥者,就潘妃罰之。帝小有得失,潘則與杖。乃敕武賁不得進大荊子,閣內不得進實中荻。

《魏志·高士傳》,焦光,字孝然,作蝸牛廬,呻吟其中,俗呼黃犢廬。

《晉書》:王浚起宅門,前廣數千步,曰:“吾欲使容長戟幡旗。”

唐泓師,號李林甫安邑宅爲玉杯,牛僧孺新昌宅爲金盞。玉杯一破不復全,金盞或傷,庶可重製。

京口東南,有謝公妓堂遺蹟。

李德裕私地有起草院,院有精思亭。每草詔令,制置軍事,即處其中。

屋棟之間爲井形,而加水藻之飾,所以厭火災也。故《靈光殿賦》:“圖洲方井,反槙荷渠也。”

《論語疏》:藻脫者,畫樑上侏儒柱爲藻文也。

嘉祐中未有謁禁,士人多馳騖請託。有一人號望火馬,又一人號日遊神,言日奔競。

鄭大穆書幹於{山貢}雲:“分千樹一葉之影,即是濃陰;減四海數滴之泉,便爲膏澤。”

李元忠曾貢文襄王蒲桃一盤,文襄報以百縑。《北史》分鹿糲之費,見《貧窮門》。

唐盧光啓,受知於租庸張浚。每致書,凡一事別爲一紙,朝士效之。蓋重疊別紙,自光啓始也。

吳《孫權傳·注》:“沈友,字子正,善屬文,好武事,又辨於口。時稱其筆之妙,舌之妙,刀之妙。”

京師語曰: “太牢筆,少牢口,東西南北何處走。”太牢,牛僧孺。少牢,楊虞卿,喙長三尺。

符後死,慕容熙制百寮於宮內哭。使有司案檢,無淚則罪之,羣臣莫不含辛以爲淚。

箋雲:睡是眼之食,七日不眠,眼則枯。

《宋史》:檀圭託王僧虔求祿不得,與書雲:“蟬腹龜腸,爲日已久。飢虎能嚇,人遽與肉。餓麟不噬,誰爲落毛。”王乃用爲安城郡丞。

王嚴光有才不達,自號釣鰲客。巡遊郡邑,麻鐵之資雲造釣,且有不應者,輒錄姓名置篋中,曰:“釣鰲時,取此等蒙漢爲餌。”其言類如此。

公孫弘爲相,開東閣延士,分三館:一曰飲賢館。有德任毗贊,佐理陰陽者處之;二曰翹羽館,有材堪九列,任二千石者處之;三曰接士館,有一介之善、一方之藝者,處之。

蔣濟曰:“樊子昭插齒牙,樹頰骸,吐脣吻,自非許文休之敵也。”

淮南陽渥,燃千圍之燭以擊球。

王元寶以錦石爲柱,以錢甃花徑。

劉秀之儉,宋武帝目之爲老慳。

張孝秀不好淳華,嘗冠穀皮巾,執栟櫚皮麈尾。

《嶺表錄》:或見物自空而下,始如彈丸,漸如車輪,遂四散。人中之即病,謂之瘴母。

《晉書》:魏詠之生而脣缺,醫雲:“可割而補,但須戒百日不得語笑。”詠之曰:“半生不語,而有半生,亦當療之。”

王曇遷夢月落入懷,乃擘而食之,脆如冰片,味美,遂更名月德。

漢武夢李夫人遺蘅蕪香,覺而衣枕香,三月不歇。

《扶南傳》:頓遜國有安石榴,取汁停盆中,數日成美酒。

《世說》:海東劉白墮善釀酒。六月赫曦,曝酒於日中不動,餉饋逾於千里,號曰鶴觴。

王子弟子號太陽子,陽子好酒常醉。或問之,曰:“晚學俗態未除,故以酒自驅耳。”

象洞在潮海之間,今屬武平縣。昔未開招時,羣象止於其中,乃謂之象洞。其地膏腴,稼穡滋茂,有醞,邑人重之,曰象洞酒。

李白南遊雲夢,覽七澤之壯觀,酒隱安陸,蹉跎十年。白自謂也。

陶人爲器有酒經,晉安人餉人以酒,置書雲酒一經,或二經至五經焉。他境人至,不達是義,聞饋五經,束帶迎於門,乃知是酒。

《倦遊錄》:廣南人食鼠,謂之家鹿。

《權紓茗贊》雲:窮《春秋》,演河圖,不如載茗一車。

越僧囊有數編書,張君房抽一通,卷末題雲“煮水處士”,卷中言水品第。

茶,古不聞食。晉宋已降,吳人採葉煮之,名爲茗粥。

壺居士著《食忌》,雲:茶久食羽化,不可與韭同食,令耳聾。

魏文帝與朝臣書雲:“江表唯長沙有好米,上風炊之,五里聞香。”

郭子儀自同州歸,詔大臣就宅,作軟腳局,人率三百千。

五色鹽出安息國。

山谷言:城西張仲課,爲我寒,惠送騏驥院馬,遞薪三百秤。

吳孫亮寵姬有異香,歷年彌盛,浣百遍不歇,名曰百濯香。

趙飛燕妹婕妤,名合德。每沐,以九回香膏發。爲薄眉,號遠山黛。施小朱,號慵來妝。

林公曰:“白梅檀非不馥焉,能逆風成實。”論曰:“波利質多天樹,其香,則逆風而聞。”

意可香,初名宜愛。或雲此江南宮中香,有美人字曰宜愛,此香故名宜愛。山谷曰:“香殊不凡,而名乃有脂粉氣。”易名曰意可。

《吳書》曰:“陸遜破曹休,上大會,命遜舞,解所着白鼯子裘賜之。”

燉煌俗,婦人作裙,攀縮如羊腸,用布一疋。皇甫隆禁改之。

支發枕,庚公所作,蓋今俗山枕。

置麝枕中,可絕惡夢,物類相感。

三代之制,人臣皆得以金玉爲印,龍虎鈕,唯所好也。秦以印稱璽,以玉不通臣下用。孫皓造金璽六枚,又有龜龍麟鳳璽,駝馬鴨頭雜印。

東昏侯爲潘妃作一隻琥珀釧,直七十萬。

劉商《鹿耳巾歌》,趙侯首帶鹿耳巾,規模出自陶弘景。

朱買臣爲會稽太守,懷章紱至,舍人不知也。所知錢勃,見其暴露,乃勞之曰:“得無罷乎?”遣以紈扇。買臣至郡,引爲上客。

昭王時,外國獻丹鵲,拾其脫羽以爲扇,甚奇麗,名爲鵲扇。

《古今注》:漢成帝賜飛燕五明扇、七華扇、雲母扇、翟扇、蟬翼扇。

《洞冥記》:跋勒國貢文犀,織以爲簟。

漢武起神明臺,上設金牀象席,雜玉爲龜甲屏。(《洞冥記》)

《貴州圖經》雲:“郡有葵可以爲笠,謂之葵笠也。”

海蝦鬚有一丈,可作柱杖者。

鷗之別類,羣鳴喈喈,隨潮往來,謂之信鷗。

劉晏年八歲獻書,明皇命宰相出題,就中書試驗。引晏於內殿,坐晏貴妃膝下,親爲畫眉挽髻,宮人遺化投果。

大曆中,吳士顧子畫山水甚怪。先布絹於地,研調采色,使數十人吹角、擊鼓、叫噪,着錦襖纏頭,飲酒半醉,取墨汁瀉絹上,次瀉諸色,以大筆開決峯巒、島嶼之狀。

嶧山碑石,顏師古謂以泗濱浮磬作碑者也。

青州南城佛寺有二鑊,大者容四十石,小者容三十石。舊傳寺即孟嘗宅,鑊以造食供客者。李伾毀爲兵器。

開元初,常敬忠十五歲,能一過誦千言。張燕公召問曰:“能十過誦萬言乎?”以萬字試之,七過通熟。

李嶠等作《桃花詩》,帝令擇二十篇入樂府,謂之《桃花行》。

薛稷知集庫,馬懷素知經庫,沈儉期知史庫,武平一知子庫,通曰四部書。

分懷法起自籌禪師,合諸藥共筒內,插簪七日,乃取插頭對客飲,以簪畫酒中,飲一邊已盡,一邊尚滿。

煬帝會虞世南等四十人選文章,自楚詞訖大業,共爲一部五千卷,號《文章總集》。又擇能書二千人爲御書生,分番鈔書。

煬帝觀書處,窗戶玲瓏,相望金臺玉觀,輝映溢目,號閃電窗。

煬帝沈湎失度,每睡須棰頓勞動,方就一夢。侍兒韓俊蛾尤得意,每就枕必令振聳支節,常得美睡,因呼爲來夢兒。

煬帝以合歡、水果賜吳絳仙,絳仙以紅箋進詩謝帝,曰:“絳仙才調,女相如也。”

河間王侍兒朝雲,善吹篪。諸羌叛,王令朝雲假爲老嫗吹篪,羌皆流涕復降。語曰:“快馬健兒,不如老嫗吹篪。”

妃善擊磬,上令琢藍田綠玉成磬。妃琵琶以龍香板爲撥。

水精屏上,刻前代美人,可三寸許。服玩、雜用衆寶,妃以遺國忠。置之樓上,常偃息其下。一日,屏上諸女悉下,各通名。

交阯進龍腦香,波斯言老龍腦。妃私發明駝,使持三枚遺安祿山。明駝者,眼下有毛夜明,日行五百里。

安祿山晚年益肥,自秤三百五十斤,於上前旋舞如風。

帝幸蜀至馬嵬,賜妃死。妃泣曰:“乞容禮佛。”帝曰:“願妃善地受生。”力士遂縊於佛堂梨樹下,才絕,而南方進荔枝到。上長號,使祭之。妃時年三十八歲矣。

上皇移入大內,日悼妃子。張後進櫻桃、蔗漿,並不食,常玩一紫玉笛,吹數聲,聲有雙鶴下於庭,徘徊而去。

上皇曰:“吾奉上帝命,爲元始孔昇真人。此期可再會妃子耳,笛可送與大牧。”大牧,代宗小字也。即令具湯沐,“我就枕,慎勿驚我。”俄聞睡中有聲,已崩矣。

馬嵬嫗得錦襪一雙,過客一玩百錢,前後獲錢無數。

貴妃生於蜀,常誤墮池中,後人呼爲落妃池。

上令宮妓佩七寶瓔珞,舞霓裳羽衣曲。曲終,珠翠可掃。

辛宣仲居士,截竹爲罌以酌酒,曰:“吾性甚愛竹及酒,欲令二物並耳。”

齊建元中,盜發楚王冢,獲玉境、王屐,又得古書青絲簡編。

楊素東都起宅,窮極奢巧。中起沉香堂,既成閉之。三日後開,則四壁皆灑新腥,血氣觸人。

鱟背上有骨如扇,乘風而行,名鱟帆。其衆如排筏,名鱟排。

黎洞之人,以香代爨。

嶺表占卜甚多,鼠米卜、箸卜、牛卜、骨卜、田螺卜、雞卵卜、篾竹卜,俗鬼故也。

京兆士曹判案,至一百八道,謂之念珠廳。

八月四日竹下圍棋,卜勝者終年有福,不勝者有疾。

明皇問葉法善:“張果何如人?”法善曰:“混沌初分,白蝙蝠精也。”

夏侯隱每登山渡水,閉目美睡,同行聞其鼾聲,而不蹉跌,謂之睡仙。

明皇召張果賜酒,曰:“臣有弟子能飲。”俄一小道士自殿檐下,年十六七,美風姿,善談笑。帝賜飲,一斗不醉。又逼飲之,酒忽從頂出,仆地化一酒榼,乃集賢院物也。

李泌未相時,宿內院。旦起,竊泌鞋送帝所。帝曰:“鞋者,諧也。當爲弼諧,事且諧矣。”

卷四

君思晉人,正月十五夜坐室中,遣兒視月中有異物否。兒曰:“今年當水,月中有人,披蓑帶劍。”思出視之,曰:“非水也,將有兵。月中人乃帶甲仗矛耳。”果如其言。

李根兩目瞳子皆方。《仙經》雲:“八百歲則瞳子方。”(以上《神仙傳》,葛洪)

趙家雲:“真人之心,若珠在洲。衆人之心,若瓢在水。”

樂天作廬山草堂,燒丹欲成而爐鼎敗。明日忠州刺除書到,乃知世間事,不兩立也。

劉十五論李八十草書,謂之鸚歌嬌。意謂鸚鵡能言,不過數句。

徐跡,字仲車。古之獨行,如陳仲子。然其詩文,則怪而放,如玉川子。此一反也。耳聵甚,畫地爲字,乃始通。終日面壁坐,不與人接,而四方事無不知。此二反也。

滕達道、蘇浩然、呂行甫,暇日晴暖,研墨水數合,弄筆之餘,乃啜飲之。蔡君謨嗜茶,老病不能飲,但把玩而已。

狄梁公性閒醫藥,尤妙針術。

菱州道士王法朗舌長,呼字不正,乃口誦《道德經》。忽夢老君剪其舌,既覺,語遂正。

漢雍仲進南海香,拜洛陽尉,時號香尉。

猿五百歲化爲玃,玃千歲化爲老人。燕千歲生鬍髯。

有海賈,忽見兩山相間出于波間,各高數丈,已忽不見。舟人云:“此蟹螯也。”

幷州妒女泉,婦人靚妝彩服至其地,必興雲雨。一名是介推妹。

越多橘柚,歲多橘稅,謂之橙橘戶,亦曰橘籍。

南海小虞山中有鬼母,一產千鬼,朝產之,暮食之。今蒼梧神有鬼姑神,是也。虎頭,龍足,蟒目,蛟眉。

盧汾夢入蟻穴,見堂宇危豁,題曰“審雨堂”。(徐鉉)

義興吳堪,爲縣吏,家臨荊溪。忽得大螺,已而化爲女子,號螺婦。

李贊皇雲:“花木以海爲名,悉從海外來。”

殷仲堪與遠公,談易林間泉側,愛其辨博。遠公曰:“君辭如此泉湧,因號聰明泉。”

灌嬰所開井極深,邦人謂之浪井。湓江有風,浪井水輒動。

建州浦城縣山有獸,名縣神。豕身人首,狀貌醜惡,好出水邊石上。張平子往寫之,獸入潭中不出。或雲此獸畏畫,故不出,可去紙筆。獸果出。(《名畫記》張彥遠)

顧潛山《茶記》:山中有鳥,每至正月二月鳴雲“春起也”,至三四月雲“春去也”,採茶者呼爲報春鳥。

蜀雅州蒙頂山有火前茶,謂禁火以前採者,後曰火後茶,又有五花茶。

建人謂鬥茶爲茗戰。

接伴使耶律永興,副姚跂回,張向問:“北馬有割去肺者,遂無病能行,果否?”雲:“有之。其法飲以醇酒,於腋間破之。”又問:“雕巢中坐獵犬,果否。”雲:“亦有之,然極難得。今駕前有二隻,其性識頗異,每獵而獲十倍常犬。”

牡丹將開,不可多灌,土寒則開。剪花欲急,急則花牀無傷。

魏夫人有弟子善種花,謂之花姑。

瀛州有影木,日中視之,則一葉百影。花有光,夜如列星。萬年一實,其大如瓜。

唐相石泉公王方慶,著《花木疏》。贊皇公李德裕,著《花木記》。

順宗時,書生賈祕,於洛陽廢苑中,遇七人同飲,稱七賢。邀祕坐,徐詰之,乃松、柳、槐、桑、棗、慄、樗七木之精。

上官昭容自制花子,以掩黥處。

開寧縣多蜈蚣,大者皮可冠鼓。

新州出變柑,苞大於升,移植不數百里,形味俱變,因爲名。

廣人于山間掘取大蟻卵爲醬,名蟻子醬。

晉宋間有一種紙,長丈餘,就船抄之,世謂繭紙。紙字,從系氏,蔡倫從巾。

南朝以墨爲螺,爲量,爲丸,爲枚。陸雲與兄書,送墨二螺。梁科律,御墨一量十二丸。漢官儀,令僕丞郎賜墨一枚。以紙爲番,爲幅,爲枚。湘東王上荊武紙萬幅,筆四百枚。簡文帝奉紅箋二千番,又云送四色紙三萬枚,答湘東王也。

紅蝙蝠出瀧州,多雙,伏紅蕉花間。若獲其一,則一不去。南人收爲媚藥。

廣南多鸚鵡,翠襟丹嘴,巧解人言。隴右每飛數千頭。凡養之,俗忌以手頻觸背,犯者多病顛而卒,土人謂鸚鵡瘴。

南嶽僧道相,居寺之西嶺枯木中。將終,召門弟子曰:“餘本姓徐,國初有大功,逃難至此。”言訖而終,乃敬業也。沈拾遺爲作碑,不敢正言,乃雲敬業昆弟。

李涼公鎮朔方,有氓園。樹下產菌一本,其大數尺,上有樓臺,中有二叟對博,刻成三字曰“朝榮觀”。公令氓掘地數尺,有巨蟒,目光如鏡,吐沫成菌。是夜,公夢黃衣人致命曰:“黃盧公,昨與朝榮觀主博,爲愚人持獻公。”

有郎官夢謁老僧於松林中,前有香爐,煙甚微。僧曰:“此是檀越結願香,香菸尚存,檀越已二生三榮朱紫矣。”

申屠有涯,放曠雲泉,常攜一瓶,一日躍身入瓶,時號瓶隱。

宋單父,字仲孺,能種藝。術牡丹,變易千種。上皇召至驪山,植花萬本,色樣各不同。內人呼爲花帥。

寧王善畫馬。花萼樓壁上,有《六馬哀塵圖》。明皇最眷玉面花驄,風鬃霧鬙,纖悉皆備。後壁上惟有五馬,其一失去,信知神妙,特與變化俱也。

韓仲卿夢一烏幀少年,曰:“我曹子建也,有文章在建都季氏家。公當名出一時,首爲我序。”仲卿既寤,得《子建集》,分爲十卷序之。

潘扆泊舟秦淮,有老父求同載,扆許之。時大雪,老父髻中取小葫蘆,候之,極飲不竭。能掬水銀手中,採即成銀。嘗見池中落葉,漉置於地,隨葉大小皆爲魚。

楊遇好畋獵,放鷹於野,見草中一兔,搏之無所有。如是者三,即投草求之,得兔骨一具,乃兔之鬼也。

滄州李巡官子,夜讀書,有皁衣肥短人,被酒挑闥而入。曰:“李白尚與我爲友,汝何爲者。”乃以席帽盛酒,飲至數杯。父窺見以爲怪魅,擲之。視其帽,酒榼蓋也。故老雲,李翰林舊宅。

李德裕好餌雄朱。有道士,懷中出小玉象子如拳許,曰:“可求勾漏瑩者,致象鼻下,象服其砂復吐出,方可餌。”又出一金象,曰:“此是雌者,與玉爲偶。”贊皇一一服之,須鬢如漆。

李太尉飲水,悉用惠山泉。有僧曰:“水遞損盛德,京師昊天觀後一眼泉,惠山水脈相通。”因取秤量,與惠山等,遂罷水遞。

元和中,有老卒推倒平淮西碑。帝怒,命:“縛來,朕自砍殺之。”囚至,曰:“碑中只言裴度功,不述李愬,微臣是以不平。”上命:“放,罪敕。朕文別撰。”(《田芝錄》)

伶人刁俊朝妻,項癭如雞卵,漸如數斛之囊,中有琴瑟笙磬之音。癭裂,一猱跳出,曰:“吾老猴精,解風雨,與漢江鬼愁潭老蛟往還。天誅蛟,搜索黨與,故亡匿夫人蠐螬之領。”

顧總,爲縣尹數被鞭捶,逃墟墓間。有二黃衣曰:“僕二人乃王粲、徐幹,君前身是劉楨。”因出袖中書,曰:“此君集也。”省覽瞭然,攜集見縣宰。宰大驚,同:“不可使劉公幹爲小吏。”以賓禮待之。時謂死劉楨猶庇得生顧總。

漢武帝乘鬱金楫,泛跡翠池,自吹縹玉笛。(牛僧孺)

拍板無譜,黃翻綽造譜紙,上畫兩耳,曰:“但有耳即無失節奏也。”

舞有骨塵舞、胡旋舞,俱於小圓球子上縱橫騰踏,兩足不離球上。

明皇用葉法善術,上元夜,自小陽宮往西涼州觀燈,以鐵如意質酒而還,遣使者取之不誣。

樂工李龜年,於東都通遠裏建居第,中堂制度精絕。今裴晉公定鼎南門別墅綠野堂是也。

梨園弟子皆居宜春北院,時有馬仙期、李龜年、賀懷智洞知律度,安祿山獻白玉簫管數百事。

中官自蜀回,得琵琶以獻。其槽以羅沙檀爲之。光潤如玉,有金縷紅文,蹙成雙鳳。

崔林羣從多至大官,每宴集,組綬相輝,設一榻置象笏,猶重疊其上。三十年間,無中外緦麻之喪。

李林甫婿鄭平爲省郎,林甫見其髯發班白,因曰:“上明日當甘露羹,鄭郎食之,能烏髮。”翌日食之,一夕而鬢如口。

天寶中,承平歲久,自開遠門至蕃界一萬二千里,居人滿野,桑麻如織。哥舒翰鎮青海路遠,遣使常乘白駱駝奏事,日馳五百里。

帝爲皇孫時,天后奇之,曰:“此兒當爲太平天子。”取玉龍子賜之。玉龍,長數寸,精巧異常,本太宗晉陽時物,帝甚寶惜。後因旱,祈雨必應。(《明皇雜錄》)

元先生贈韋丹尚書絞綃鏤白玉香囊,並玉鏁子長二尺餘,異竹蔑長二百餘尺。韋愨夢中所獲軟羅蜀纈巾,罽賓國黃金衣,西蜀織成蘭亭筆管,上鏤盧思道《燕歌行》,白玉劍長二尺餘。(《松窗雜錄》)

黃亞夫,魯直父也,有《怪石》一絕,雲:“山鬼水怪著薜荔,天祿辟邪眠莓苔。鉤簾坐對心語口,曾見漢唐池館來。”

蔡持正謫新州,侍兒名琵琶,常養一鸚鵡。持正每呼琵琶,即扣響板,鸚鵡傳言呼之。

前世錢文,未有草書者。淳化中,太宗始以宸翰爲之,既成以賜近臣。王元之有詩云:“謫官無俸突無煙,唯擁琴書盡日眠。還有一般勝趙壹,囊中猶貯御書錢。”

歐陽永叔閒汝陰時,一妓能盡記公所爲歌詞。

王太保每天氣和暖,必乘小駟,從三四蒼頭,攜照袋,貯筆硯、韻略、刀子、箋紙並小樂器之類。照袋,以烏皮爲之,四方,有蓋並攀,五代士人多用之。

晉公被謫之初,木掩房三日。馮拯薨時,火守房。王欽若薨時,火拂房。

絳縣人善制澄泥,縫絹袋致汾水中,逾年而取之,陶爲硯,水不涸。又鄰郡三臺舊瓦,有維箕之狀,斫爲硯,則愈於澄泥。

華嶽掌,其石如人肉色,每太陽對照則見之,日暮則漸隱不見。

白傅葬龍門山,四方過者,必奠卮酒冢前,方丈之土,常成泥濘。

贊皇公平泉莊,臺榭百餘所,奇花異草,珍松怪石,故公自制《平泉花木記》。今悉絕矣,惟雁翅檜、珠紫柏、連房玉蕊存焉。怪石爲洛陽有力者取去,石上皆刻“有道”兩字。

崔樞夫人治家整肅,婦妾皆不許時世妝。

李汧公蓄二琴殊絕,所謂響泉、韻磬者也。二寵妓曰秀奴、七七,善琴與箏,自撰《琴譜》。(《因話錄》,趙璘)

歐陽永叔每誇政事,不誇文章。蔡君謨不誇書,呂濟叔不誇棋,何公南不誇飲酒,司馬君實不誇清絕,大抵不足則誇也。

胡旦作大硯,可數尺,鑱其旁曰:“宋胡旦作漢春秋硯,遺命埋冢中。”

嘉陵江上見二鶻擲卵,相上下以接之,蓋習其飛也。

蜀有納魚善綠木,有聲如啼兒,孟子所謂緣木求魚,未聞此也。

大慈寺壁,畫明皇按樂十眉圖,地有瑞草,謂之錦地。張乖崖嘗令剷平之,封其門戶,後五日開,復生如故。

有書生謁李林甫,雲管子文,後化爲筆。

軒轅先生能散發箕踞,用氣攻其發,一條如直。又居羅浮山,宣宗召入禁中,能以桐竹葉滿手撒成錢。

邢和璞能算人壽夭,使算張果老,莫知其甲子。師夜光能視鬼,令視果,終莫能見。

顏真卿同範氏尼曰:“吾得五品否?”尼指坐上紫絲布雲:“顏郎衫色如此。”

真卿小鬟青衣名曰剪綵,僮曰銀鹿。(《明皇十七事》)

陸鴻漸著書頗多,曰《君臣契》三卷,《源解》三十卷,《江表四姓譜》十卷,《南北人物誌》十卷,《吳興歷官記》三卷,《潮州刺史記》三卷,《茶經》三卷,《占夢》三卷。

謝仙者,雷部中鬼也。夫婦皆長三尺,其色如玉,掌行火於人間。

有人得青石大如磚,背有鼻,穿鐵索,長數丈,循環無相接處。一日,海商見,以數十千易之,雲:“此熁金石,垂之海中,經夕引出,上必有金。”

海上漁人,得一鐸,擊之,聲如霹靂。問博識者,雲:“始皇驅山鐸也。”

姚鉉謫居連州,嘗寫所著《文粹》一百卷,好事者於縣建樓貯之。官屬多遣吏寫錄,吏以爲苦,以鹽水噀之,冀其速壞,後縱火焚樓。

梁景不善書,每起草必用蜀箋。趙安仁善書,起草必用舊紙,人號二背。

段文昌鎮成都,子承式好獵,丞相患之。承式以所獲雉兔,分送幕僚,各致書,援引古故事甚悉。幕僚多不曉其義,以呈丞相,方知其子博學。(《該聞錄》,李畋)

申國長主爲尼,掖庭嬪御隨出家者三十餘人。太宗詔兩禁,各以詩送之。

寇萊公初生,兩耳垂有肉環,數歲方合。自疑嘗爲異僧,好遊佛舍,無嫌也。

艾子事齊宣王。而書之所載,亦多後世之事。豈爲艾子之學者,務廣其道?凡論不詭於記敘者,皆存而不去耶?覽之者以意逆志,則艾子之學可明,姑置其時之先後可也。

郭汾陽鎮蔣,欲造浮橋,而急流毀墠。公酹酒,許以小女妻之。其夕,水回未遂,成水上生墠,而女尋卒。因塑廟中,人因立公祠,號河讀親家翁。

梅權行入試,青玉按於庭樹下,以短棰畫地起草。

江淹夢神人授五色筆,識者謂五臟神。

房太尉家法,不着半臂。

徐太尉赴廣南,渡小海,於淺水中得一琉璃瓶。瓶中一龜及寸,旋轉不停,而瓶口極細,不知何自而入。夜覺舟偏重,視之,則羣龜層疊登舟。口其瓶徐徐而棄之,後問泊主,雲:“此名龜寶。”(劉崇遠)

龔舍初任楚王,非其欲。見飛蟲觸珠網而死,嘆曰:“仕官,亦人之網羅也。”掛冠而退,時謂之蜘蛛隱。

白鳥,蚊也。齊桓公臥柏寢,謂仲父曰:“一物失所,寡人悒悒。今白鳥營營,是必飢耳。”因開翠紗廚,進之。

始皇遣徐福入海求金菜玉蔬並一寸椹。(金樓子)

《宋次道集》:顏魯公文爲十五卷,詩才十八首,多是湖州宴會,又有大言、小言、樂語、滑語、讒語、醉語。

教舞鱉者,燒地置鱉其上,忽抵掌,使其跳梁。既慣習,雖冷地,聞拊掌亦跳梁。教龜鶴舞,亦用此術。

蘇才翁與蔡君謨鬥茶,俱用惠山泉,蘇茶小劣,用竹瀝水煎,遂能取勝。

歐永叔自雲:“嘗夢爲鴝鵒,飛在樹上,意甚恬快,聞榆莢香特異。”

啄木鳥舌,好事者引之令長,作穿拍版繩。

歐永叔少時,見一物如蛇,四足,有班錦文,《白澤圖》雲,是刀之精。

南京一女目重瞳,丐於路。沈文通視之,目有兩瞳子相併。

柳下一小兒才三歲,曲拍皆中節,在母懷中食乳,捻手指應節,蓋宿習也。

真宗宴近臣,語及莊子,忽命呼秋水至,則翠鬟綠衣小女童也,誦《秋水》一篇,聞者竦異之。

汴都以南百餘里,有周合公墓。前一石人能怪,人或遇之,稱魯校書石押衙。

有術士於腕間出彈子二丸,皆五色,叱令變,即化雙燕飛騰,名燕奴。又令變,即化二小劍擊。須臾復爲丸入腕中。

李守忠爲承旨,奉使南方,過海至瓊州界。道逢一翁,自稱楊遐舉,年八十一,邀守忠詣其居。見其父,曰叔連,年一百二十二。又見其祖,曰宋卿,年一百九十五。語次,見窠中有小兒,出頭下視宋卿曰:“此九代祖也,不語不食。不知其年,朔望取下,子孫列拜而已。”

玉堂後廡建二書閣,閣之上下,悉命僧巨然畫煙嵐曉景。

安懷縣有蛣,長二寸,似小蚌,有一小蟹住腹中,爲蛣出求食,謂之蟹奴。郭景純《江賦》雲,“璅蛣腹蟹”是也。

廣州有人取蝦鬚長四尺,又有大蝦頭可爲杯,皆以金銀飾之。

雷州陰晦之夕,謂之雷耕。曉視田中,必有開墾之跡。

珠一寸以上曰大品珠,大而底平曰璫珠,次曰走珠、滑珠、磥砢珠。

李德裕奢侈,每食一杯羹,其約費錢三萬。雜珠玉、寶貝、雄黃、硃砂,煎汁爲之。過三煎,即棄其滓。(《蜀異志》)

觀日玉,大如八寸鏡,映日觀,見日中宮殿。(<相感志》)

柳枝娘,洛中裏娼也。聞李義山《燕臺詩》,乃折柳結帶,贈義山以乞詩。

灼灼,錦城官妓也。善舞柘枝,能歌水調。相府筵中,與河東人坐接,神通目授,如故相識,自此不復面矣。灼灼以軟綃多聚紅淚,密寄河東人。(《麗情集》)

鄒風熾,眉高背曲,號鄒駱駝,富於財。市南山木,每樹估一疋。自雲山木可盡,我絹有餘。

韓昭凡事如僧,剃髮無有寸長。

李旻仕前後蜀五十年,貲貨鉅萬。嘗讀《王愷石崇傳》曰:“窮儉乞兒,以此爲富,可笑,可笑!”

中書舍人劉光柞進蟠桃核酒杯,雲:“得於華山陳摶。”

鄭奕嘗以《文選》教其子,其兄曰:“何不教他瀆《孝經》《論語》?免他學沈謝,嘲風詠月,污人行止。”

宋居士說擲骰子法,咒雲:“伊帝彌帝,彌揭羅帝。”念滿十萬遍,彩隨呼而成。

橄欖根東向枝,曰木威;南向枝,曰橄欖。

明皇時,有黃{扁瓜}兒,頗機慧,帝當憑之以行,謂之肉幾。

秦叔寶所乘馬,號忽雷駁,常飯以酒。每月夜,設三領氈當前,一躍而過。

元退處士,年逾七十,口食無齒,咀嚼愈壯,常曰:“今方知齒爲妨物。”

嶺南人有病,以蝨卜之,向身爲吉,背身爲兇。

蛤蜊候風雨,能以殼爲翅飛。

鴝鵒取其目睛,和人乳研,滴眼中,能見煙霄外事。

屋柱木無故生芝者,白爲喪,赤爲血,黑爲賊,黃爲善。形如人面者亡財,如牛馬者遠役,龜蛇者田禾耗。

野狐名紫狐,夜擊尾火出,將爲怪,必戴髑髏拜北斗,則化爲人。

郭令公山居。夜有人面如盤,瞚目燈下。公了不懼,題其頰曰:“久戊人偏老,長征馬不肥。”公之警句也。後數日,見巨木上有白耳,大如數鬥,所題句在焉。

有盜發蜀先主墓,見兩人張燈對棋,驚懼。一人顧曰:“爾飲水乎?”各飲一杯,兼與玉帶數條,命速出。盜至外,口已漆矣,帶乃巨蛇也。

李筌注《陰符經》,至“禽獸之制在氣”,經年不解。夢烏衣人教之,遂通其義。

咸陽郭氏一蒼頭曰捧劍,每遭鞭棰。一旦忽題詩曰:“青鳥銜葡萄,飛上金井欄。美人恐驚去,不敢捲簾看。”其主遂稍容之。

崔涯、張佑齊名,每題詩娼肆,譽之則車馬繼來,毀之則杯盤失錯。

王縉爲相,爲妾造寺,宏麗無比,爲識者所嗤。

開元間,明州人陳藏器撰《本草拾遺》雲:“人肉治羸疾。”自此,閭閻相效割股。

貞觀中,王圭處貴漸久,不營私廟,四時猶祭於寢,爲有司所彈,文皇優容之,特置廟於永樂坊。

杭州靈隱山多桂,寺僧雲月中種也。至今中秋夜往往子墜,寺僧亦嘗拾得。招賢寺僧植桂,香紫可愛,郡守白公名曰紫陽院。

天寶四載,廣府因海潮,漂一蜈蚣死,割其一爪,得肉一百二十斤。

于志寧爲僕射修史,恨不得學士。來濟爲學士,恨不得修史。

劉三複能記三生事。雲:“曾爲馬,馬常患渴,望驛而嘶。傷其蹄,則連心痛。”後三複乘馬,過磽确之地,必爲緩轡,有激石必去之。

盧懷慎暴卒而蘇,曰:“冥司三十爐,日夕爲張說鼓鑄貨財,我無一焉。”

《軒轅集》號羅浮先生數百歲,立於牀上,垂髮至地。

李翰言,文章當如千兵萬馬,而無人聲。(已上《南部新書》)

建章宮北,跡冰爲樓。

鵲夜傳枝,月暈繞鑾,皆主有赦。

崔渾至孝,母病祈神,請以身代。覺病從十指中入,俄遍,母身安。

歐陽通自重書,以犀牙爲筆管,狸毛心秋毫覆之,松煙爲墨,麝爲末。

柴紹有力,能越百尺樓,謂壁龍。

辰州東有石,高數十丈,古語云:“夸父與日爭,至此煮食。”此支鼎石也。

江陵號衣冠藪,人言琵琶多於飯甑,措大多於鯽魚。

有神巫,能結壇召虎,人有疑罪,令登壇,有罪者虎傷,無罪者不顧,名虎筮。

韋庶人妹,以豹頭枕辟邪,白澤枕闢魅,熊枕宜男。

唐元嘉聰敏年少,號神仙童子。

馬周初入京,至灞上逆旅,數公子飲酒,不顧周。周市斗酒濯足,衆異之。

徐彥伯爲文,多變易求新,以鳳閣爲鶠閻,以龍門爲虯戶,以金谷爲銑溪,以玉山爲瓊嶽,以芻狗爲卉犬,以竹馬爲筱驂,以月兔爲魄兔,以鳳牛爲炎犢,後進效之,謂之澀體。

蘇味道、王慶方同爲風閣侍郎,或問張元:“二子孰賢?”答曰:“蘇如九月得霜雁,王如十月被凍蠅。”

咎君謨善射,閉目而射,應口而中。有王靈智,欲射君謨,殺之。矢來,以口承之,遂齧其鏃,謂靈智曰:“學射三年,但未教汝齧鏃法耳。”

吳王潘夫人因醉唾於壺中,傾之得火齊指環,因掛於石榴枝,起臺名環榴。

潘章夫婦死,葬冢木交枝,號並枕樹。

漢武思李夫人臥延涼殿,夢夫人遺帝蘅蕪之香,覺而衣枕香三月不歇。帝因制曲名《遺芳夢》,又賦《蕃葉哀蟬曲》。

蕭總遇洛神,後逢雨認得香氣,曰:“此從巫山來。”

劉子卿居廬山,有五采雙蝶,來遊花上,其大如燕。

徐鉉黜邠州,年七十,手不釋卷,常親隸書寫許慎《說文》一帙。

崔遵度,性方正,深於琴,嘗著《琴箋》,以天地自然有十三聲徽,非月數也。范仲淹嘗問琴理,遵度對曰:“清麗而靜,和潤而遠,琴盡是矣。”

荊南孫儒之亂,米鬥四十千。持金寶換易,才得一撮一合,謂之通腸米。言飢人不可食他物,惟煎米飲之,可以稍通腸胃。

烈禦寇墓在鄭郊。胡生家貧,有茶酒輒祭禦寇,祠以求聰慧。忽夢一人刀劃其腹,以一卷書置於心腑。及覺,乃能詩。

世謂牡丹近有,蓋以國朝文士集中無牡丹詩。張公嘗言,北齊楊子華畫牡丹極分明,則知北齊已有牡丹矣。

顧況嘗求知新亭監,人或詰之,曰:“餘要貌寫海中山耳。”

古碑皆有圓孔,蓋碑者悲也,本墟墓間者,每墓有四。初葬穿繩於孔以下棺,乃古懸窆之禮。禮曰:“公室視豐碑,三家視柏楹。”因紀其德,遂有碑表。後有德政碑,亦設圓孔,不知根本甚矣。

盧君一日見碧空澄澈,望見仙人乘鶴而過,別有數鶴飛在前後。觀一鶴背一鶴,如人控馬之狀。

梁昭明太子,脛骨微紅而潤澤異常。

《清夜遊西園圖》,顧長康畫,有梁朝諸王跋,貞觀中褚河南裝背。

太宗有大王真跡三千六百紙,率以一丈二尺爲軸。

陶朱公曰:“種柳千樹,則足柴十年。以後髡一樹得一載。歲髡二百樹,五年一週。”

德宗時,吳明國貢鸞蜂蜜。聲如鸞鳳,身被五色,大重十餘斤。其色碧,貯白玉碗,表裏如碧琉璃,食之長壽。

穆宗,禁中杏葉牡丹開,夜有黃白蛺蝶萬數,飛集花間。宮人以羅巾撲之,無有獲者。上令張網空中,得數百。遲明視之,皆金玉也。內人爭用絳線絆其腳爲首飾。

順宗時,南海貢奇女盧眉娘。能於一尺綃上繡《法華經》,字如粟米。又作飛仙,以絲一縷爲蓋,五重中有十洲三島。

沈隱侯曰:“文章當從三易:易見事,一也;易識字,二也;易讀誦,三也。”邢子才曰:“沈侯文章,用字不使人覺,若胸臆語。”

借人典籍,皆須愛護。先有缺壞,就爲補治,此亦士大夫百行之一也。濟陽江祿讀書未竟,雖有急速,必待整齊,然後得起,人不厭其求假。或有狼籍几案,分散部帙,多爲童幼、婢妾所點污,風雨、犬鼠所毀傷,實爲失德。

溫庭筠善鼓琴吹笛,雲有弦即彈,有孔即吹,不必桐亭爨桐也。

江南蘆荻之間,往往燒起睡龍。辰州燒起一龍,四面風雷雹雨不能撲滅,尋爲煨燼,而角不化,瑩白如玉。

一少年跟中常見一鏡,醫士曰:“郎君喫鱠太多,有魚鱗在胸中,所以眼花。”乃設芥醋一甌,因飢啜之,遂愈。

李涪尚書,號周禮庫,蓋精於舊典也。

李德裕至朱崖,著《四十九論》,敘所志。嘗遺段成式書,曰:“自到崖州,且幸頑徒。居人多養雞,往往飛入官舍,今且作祝雞翁耳。”

高測上張燕公啓事,雲:“讀書萬卷,飲酒百杯。”公曰:“萬卷書未易徵詰,百杯酒得以奉試。”乃飲以酒,果如所言。

東巴下巖院主僧,水際得青磁碗,攜歸。折花置佛像前。明日,花滿其中。

陳繼達,本武夫,不知書。夢人以墨水升餘飲之,即能識字。

蔡州丁氏精於女工,每七夕禱以酒果,忽見流星墜筵中。明日,瓜上得金梭,自是巧思益進。

王保義生女五歲,誦《黃庭》。長夢麻姑相結姊妹,授以琵琶。其光者有獨指商,以一指彈一曲。

徐鉉得一鏡,照面只見一眼。

有熊山野好訪異物,有石龜、石桃、石棗之類。嘗夢人自雲姓石,相依附。後得一石人,長尺餘,眉目皆具。

隴州有魚石子,置書籍中,能闢蠹。

有僧名無夢,手持木牌,書二詩云:“身爲車兮心爲軾,車動軾隨何計息。交梨火棗是誰無,自是不除荊與棘。/身爲客兮心爲主,主人平和客安堵。若還主客不安寧,精神管定辭君去。”(《翰府名談》,劉斧)

劉贊文思甚遲,乃墾祝乾象,乞文才。一夕,夢吞小金龜如錢許,自後大有文思。孟氏朝爲學士,有《玉堂集》。一日,吐金龜投水中,不久而卒。

李山甫美姿容,髮長五尺餘。嘗沐後,令二婢捧金盤承而梳之。有客造焉,見理髮趨出,疑其婦,山甫連呼方悟。

真雞師,凡有病者來告,即把一雞往。乃持咒呵其雞,令入病者之所。雞入而死,病者即瘥。雞出,則病者不起。時號雞師。

錢唐杜明師,夜夢東南有人來,入其館。是夕,靈運生於會稽,旬日而謝玄亡。其家以子孫難得,送靈運於秋治養之。十五還都,故曰客兒。治音雅奉道之家,靜室也。

齊諸暨令袁蝦詩,平平耳,多自謂能,嘗雲:“我詩有生氣,須人捉着,不爾便飛去。”

箏殿側有魏泉堂碑,其石瑩徹,宮中號玻璃碑。

上於芙蓉園獲白鹿,山人王旻曰:“漢時鹿也。”乃於角際毛中,得一銅牌。曰“宜春苑中白鹿”。上目之曰仙客。

上覺背癢,羅公遠折竹枝爲玉如意以進。金剛三藏,於袖中取七寶如意。公遠所進,即化爲竹。

韓幹凡作馬,必考時日,面方位,然後定形骨毛色。大抵以馬爲火畜,而南爲離方,其色青驪驒駱,皆以支幹相加,故得入妙。

韓公言曲眉豐頰,便知唐人所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