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門古今類事

宋 · 佚名 · 子藏 › 筆記

正文

分門古今類事  (宋)不着撰人

欽定四庫全書

子部十二

分門古今類事

小說家類二

異聞之屬

提要

臣等謹案分門古今類事二十卷不着撰人姓名宋史藝文志亦未着録卷首題蜀本二字葢宋時四川書肆刋行之本第八卷內載有先大夫龍泉夢記一篇末署政和七年三月宋如璋記記中自稱崇寧乙酉拔漕解次年叨第是如璋本蜀士嘗舉進士入官其作此書者即如璋之子故書中稱如璋爲先大夫特前後無序跋其名已不可復考矣書分十二類凡帝王運兆門二卷異兆門三卷夢兆門三卷相兆門二卷卜兆門二卷讖兆門二卷祥兆門一卷婚兆門一卷墓兆門一卷雜誌門一卷爲善而增門一卷爲惡而削門一卷大旨在徵引故事以明事有定數無容妄覬而又推及於天人感應之捷以着惠廸吉從逆兇之所以然雖採摭叢瑣不無涉於誕幻而警發世俗意頗切至葢亦前定録樂善録之類且其書成於南渡之初中間所引如成都廣記該聞集廣徳神異録唐宋遺史賓仙傳蜀異記搢紳脞說靈驗記靈應集等諸書皆後世所不傳亦可以資博識之助故存之以備小說家之一種焉

乾隆四十三年六月恭校上

總纂官 (臣)紀昀 (臣)陸錫熊 (臣)孫士毅

總校官 (臣)陸費墀

●分門古今類事總目

卷一

帝王運兆門上

卷二

帝王運兆門下

卷三

異兆門上

卷四

異兆門中

卷五

異兆門下

卷六

夢兆門上

卷七

夢兆門中

卷八

夢兆門下

卷九

相兆門上

卷十

相兆門下

卷十一

卜兆門上

卷十二

卜兆門下

卷十三

讖兆門上

卷十四

讖兆門下

卷十五

祥兆門

卷十六

婚兆門

卷十七

墓兆門

卷十八

雜誌門

卷十九

爲善而增門

卷二十

爲惡而削門

●欽定四庫全書

分門古今類事卷一

○帝王運兆門上

陸賈天命

樊噲嘗問陸賈曰自古人君皆雲受命於天必有瑞應果然乎賈應之曰有夫目瞤得酒食燈花得錢財幹鵲噪而行人至蜘蛛集而百事喜小既有證大亦宜然故目瞤則呪之燈花則拜之鵲噪則餧之蛛集則放之況天下大寶人君重位非天命何以得之哉瑞寶信也天以寶爲信應人之徳故瑞應天命不可以力取由是觀之符瑞之應所以顯帝王之休命故先儒謂聖人之興必有非常之物人弗能致者出焉以明有所屬授固不可厚誣於世柳宗元作正符詩言董仲舒等推古瑞物以配受命其言類淫巫瞽史遂與詩書所著元鳥巨跡大電大虹白狼嘉禾之瑞並以爲詭譎闊誕不足信可謂好異而不經矣餘懼世人拘子厚之作棄天弗徵揹人道以自任故首標陸賈之言然後取周漢以來古今帝王運兆之興衰符瑞之應驗定於前契於後者集而録之以見其信而有證雲【西京雜記】

周武得璽

商紂昏亂武王將欲伐之師渡孟津白魚入於王舟有火復於王屋流爲烏此受命之祥也牧野有一樵夫採木探髙鳥之巢得赤玉璽文曰水徳將絶木祚方盛文皆大篆紀商之世厯已盡而姬之聖徳方隆是以三分天下皆歸周元元之類嗟殷亡之晚而恨周興之遲至成王定鼎於郟鄏卜世三十卜年七百皆天命所定也劉孝標謂命運之定逝者不可招來者不可拒其斯之謂歟【西漢及拾遺記】

叔虞封唐

唐叔虞周武王之子成王之弟初武王與叔虞母會時夢天謂武王曰餘命汝生子名虞餘與之唐及生子文在其手曰虞因命之曰虞及成王立與叔虞戲削桐葉爲珪曰以此封若於唐周公入賀請擇日封叔虞成王曰吾與之戲耳周公曰天子無戲言言則史書之禮成之樂歌之於是遂封叔虞於唐此雖出於成王之戲周公之請然天命已定於叔虞未生之時雖欲不封不可得也栁宗元作桐葉封弟辨以爲史佚成之不可信是烏知天實成之歟【史記】

趙鞅病寤

趙簡子鞅疾五日不知人寤而語曰我之帝所與百神遊甚樂有一熊欲援我帝命我射之熊死又有一羆亦來複射之羆死帝賜我二笥皆有副吾見兒在帝側帝屬我一翟犬告我曰晉國且衰七世而亡今餘以舜之胄女孟姚配而七世之孫使董安於受其言而書藏之後簡子出有人當道不去簡子見之曰嘻吾昔所見子晰也當道者曰主君之疾臣在帝側簡子曰吾射熊與羆何也當道者曰晉國且有大難主君首之帝令君滅二卿熊與羆皆其祖也簡子曰賜我二笥有副何也答曰主君之子將克二國於翟皆子姓也簡子曰吾見兒在帝側何謂賜以翟犬當道者曰兒主君之子也翟犬者代之先也主君之子且必有代及主君之後嗣且有革政而胡服並二國於翟簡子欲延以官當道者曰臣野人致帝命耳遂不見簡子書藏之府後二年三臣作亂簡子遂滅範中行二卿其子無殈母翟婢也簡子以無殈賢廢太子伯魯而立無殈是爲趙襄子知伯攻襄子襄子保晉陽遇三神於王澤授以竹二節朱書曰天使汝反滅知氏賜以林胡之地至於後世且有伉王左袵奄有河宗至於諸貉南伐晉北滅黑姑襄子受之與韓魏合謀果滅智伯於是趙北有代南並智氏強於韓魏至於武靈王果七世矣吳廣內其女娃嬴孟姚也甚有寵於王王遂胡服並略胡地悉如天帝與三神之言太史公備載於世家以見興廢之有命也【史記】

楚平壓紐

楚共王無冢嗣有寵子五人乃有事於羣望而祈曰請神擇於五人者乃以璧見曰當璧而拜者神所立也乃宻埋璧於太室之庭使五人齊而長入拜康王跨之靈王肘加焉子乾子晳皆逺之平王弱抱而入再拜皆壓紐其後共王薨康王靈王相繼立子乾子晳皆不得立平王終有楚國故叔向曰羋姓有亂必季實立獲神故也豈非壓紐之驗已前定於當璧之拜乎【左傳】

始皇備胡

秦始皇既並天下自號始皇帝后世以計數二世三世以至萬世傳之無窮也二十三年燕人盧生入海還以鬼神事奏録圖書曰亡秦者胡也始皇不知胡爲人名乃使蒙恬擊胡又築城河上爲塞以備胡三十六年遣使天下使者從闗東過華陰有神人持璧遮使者曰爲吾遺鎬池君今年祖龍死因忽不見祖者始也龍爲君象謂始皇也使者以聞始皇黙然良久曰山鬼不過知一歲事耳於是遂出遊少子胡亥請從至七月始皇亡於沙丘平臺李斯趙髙立胡亥襲位爲二世皇帝而秦果亡圖書之言合若符契葢天方興漢其業將成則命已定矣始皇乃竭海內之力以備胡曷益哉【史記】

漢髙靈符

漢髙祖爲泗上亭長常從王媼武負貰酒時飲醉臥武負王媼見其上常有怪歳竟此兩家常折劵棄責呂公好相人見髙祖狀貌曰臣相人多矣無如季相因以女歸之生孝惠及魯元田中有一老父相呂后曰夫人天下貴人也令相孝惠曰夫人貴者此男也及髙祖來呂后具言乃追問老父老父曰曏者夫人兒子皆似君君相貴不可言及以亭長送徒驪山到豐西澤中令壯士一人行前還報曰前有大蛇當徑髙祖曰壯士行何畏乃拔劍斬蛇後人行至蛇所有一老嫗夜哭人問何哭曰吾子白帝子也化爲蛇當道今者赤帝子斬之人以爲不誠欲苦之忽不見秦皇帝曰東南有天子氣乃東遊以厭之髙祖隠芒碭山澤呂后常求得之髙祖怪問呂后後曰季所居常有云氣故從往常得季後入闗范增說項羽曰沛公入闗吾使人望其氣皆爲龍成五色此天子氣也急擊之頼項伯得免班彪王命論曰餓饉流隸飢寒道路所願不過一金然終於轉死溝壑葢貧窮亦有命也況天子之貴四海之富神明之祚可妄起哉若乃髙祖靈瑞符應可畧聞矣初劉媼姙髙祖而夢與神遇震電晦冥有龍蛇之怪及其長而多靈有異於衆是以王武感物而折劵呂公覩形而進女秦皇東遊以厭其氣呂后望雲而知所處始受命則白蛇分西入闗則五星聚故淮陰留侯謂之天授非人力豈不信哉【漢書】

元后天璽

元后在家常有白燕銜石大如卵墮後績筐中取之石自剖爲二其中有文曰母天下後乃合之遂複合不可開乃寳藏焉及爲漢皇后置之璽笥中謂之天璽【西京記】

光武符應

漢光武諱秀字文叔圖讖劉秀當爲天子故國師公易名秀以應之光武常徇河北會王郎起邯鄲乃入薊王郎新盛光武南出晨行至滹沱河無船衆皆憂適遇氷合得過未畢數車而陷進至博城惶惑不知所之有白衣老父在傍指曰努力信都郡爲長安守去此八十里光武馳赴之先是光武生於建平元年有赤光照室方士夏賀良上言漢家厯運中衰當再受命改號太初王莽忌惡劉氏以錢文有金刀改爲貨泉或以其文爲白水真人望氣者見舂陵郭曰氣佳哉鬱鬱蔥蔥然同舍生強華自闗中奉赤伏符曰劉秀髮兵捕不道四夷雲集龍鬥野四七之際火爲主此皆受命之符雖白魚之應何以加之【漢書】

魏文黃龍

建安六年魏武大破袁紹於官渡先是殷馗者善天文言後五十歳當有真人起梁沛間其鋒不可當至是恰五十年而公破紹天下莫敵矣至熹平時黃龍見譙大史單揚謂其國當有王者興不及五十年龍必復見內黃人殷登記之後四十五年黃龍果復見於譙登曰揚之言其必驗乎由是文帝即位葢文帝生於譙龍見之應也議者多以魏爲紫色閏位而天亦應之何耶其它圖讖所著期運符命並見於本紀【漢書】

孫權豹尾

吳孫權常獵於武昌樊山下見一老母問權曰獵何獲對曰只獲一豹母曰何不豎其尾忽然不見後權稱尊號乃立廟于山下【武昌記】

晉元王策

晉太安之際童謡雲五馬浮渡江一馬化爲龍及永嘉之亂元帝與西陽汝南南頓彭城五王獲濟而帝遂即大位化龍之應也於時玉冊見於臨安麒麟神璽出於江寧日有重暈皆以爲中興之象焉夫二曜五緯天地之精氣其應見上其本在下至治將興則日星呈祥及夫將廢則躔次告兇是豈無屍之者乎【晉史】

宋武龍章

宋髙祖武帝諱裕小字寄奴姓劉氏微時常遊京口竹林寺獨臥講堂前上有五色龍章衆僧見之驚行止時見小龍二附翼樵漁山澤同侶亦覩焉及貴龍形更大伐荻新洲見大蛇射之傷明日復至聞杵臼聲見童子數人衣青衣於榛中搗藥問其故答曰我王爲劉寄奴所射合散傅之帝曰王神何不殺之答曰寄奴王者不死不可殺叱之皆散收其藥而反每遇金瘡傅之並驗嘗觀昔人論運命者謂河出圖洛出書赤鳥銜丹白魚登舟神母告符神父指路字成木葉字出蝸涎是皆天命已定非有言語之聲芬芳之臭可得而知也徒慿物以效意假神以告人觀諸孫權宋武爲不誣矣【南史】

武陵石立

宋元嘉七年五月武陵山隤兩石髙丈餘如人雕刻精竒形如古石闕佔者雲武陵出天子其年八月孝武始生後宮十五年封武陵王三十年即帝位葢石立之應也【王子年拾遺記】

明帝移宅

宋明帝封湘東王孝武爲開宅邸方鑿池獲赤玉二枚及入朝乃居西邸建平王景起宅在建陽門外始成詔以一宅換之自西邸移入新宅河洛讖雲靈耀豫見東南隅而二邸皆處宮城之東南在巽地蓋天應之也【宋明帝自敘】

齊髙授位

齊髙帝在淮陰理城塹掘得古錫下有篆書諸人皆不能識王僧真獨曰此何須辨錫而有九九錫之兆也初帝年十七常夢乗青龍上天西行逐日及貴舊塋在武進其上常有五色雲又有龍出焉宋明帝疑之常出鎮淮陰每懐憂懼忽見神人謂曰無所憂子孫當昌盛淮南太守孫奉伯與帝同室臥夢帝乗龍上天於下捉龍腳不得覺而謂曰兗州當大庇生靈而我不得與也奉伯果卒於宋世崔靈運夢天謂已曰蕭道成是我第十九子我去已授之天子年位蓋自三皇五帝以降受命之次至帝爲十九也先是宋武帝於嵩山得玉璧三十二枚神人云此宋卜世之數夫三十二者二三十也宋至齊果六十年帝之符應其前定有如此也具見本紀【南史】

神武遇神

北齊神武少與劉貴賈智出獵兔逸至迥澤一茅屋爲犬所噬鷹兔俱死神武射犬犬斃有二人持神武衣甚急其母盲乃曵杖呵之曰何故觸大家因出酒烹羊以飲之自雲有知徧捫諸人言並貴至神武曰皆由此人飲竟而出還更訪之則本無人居乃知曏者非人也殆亦假神以告者歟【典畧】

陳氏金字

陳髙祖受禪之日其夜會稽人史溥夢朱衣吏衣武冠自天而下導從數十至太極殿前北面執玉策金字曰陳氏五主三十二年遂凌空而去嗚呼天人相交氣應混並宻然相闗爲表裏其可誣哉【南史談藪】

韋鼎望氣

陳武帝在南徐州鼎望氣知其當王因謂之曰明年有大臣誅死後四歳梁代終天之厯數當在舜後陳氏是也後四年武帝遂受禪至徳初鼎盡貨田宅謂友人曰江東王氣盡於此矣吾與爾當葬長安期運將及故破產爾初鼎聘周遇隋文帝謂曰公不久必大貴貴則天下一家歳一周天老夫當委質及陳亡文帝召入待遇甚厚夫天不言以氣與象傳吉凶其應驗之速雖桴鼓之答鐵炭之動不過也【南史】

梁武蹕聲

梁武初爲司徒祭酒與範雲俱在竟陵王西邸情好歡甚永明末梁武卜居東郊之外雲亦築室相依梁武每至雲所云妻嘗聞蹕聲自是盡心推事【南史】

蕭紀改元

蕭紀字世詢梁武之子也爲益州都督侯景之難乃僣號改元曰天正暗與蕭棟同號時棟爲景所立亦改元天正也識者雲於文天爲二人正爲一止天意若曰二人各一年而止也其後果悉如所言昔桓玄當晉世亦僣改年號爲大亨當時謂亨者於文爲二月了後玄之敗果在仲春由此觀之倔強之徒茍恣縱於一時者適所以發帝王之英靈爾【南史】

孔靖晝寢

孔靖字季恭會稽山陰人宋武帝東征孫恩屢至會稽過季恭宅季恭正晝寢有神人衣服非常謂曰起天子在門既而失之遽出適見帝延入結交執手曰卿後當大貴於是曲意禮接贍給甚厚及宋武受命加以開府儀同三司不受薨以爲贈【南史】

陳文簫鼓

到仲舉字徳言仕梁爲長城令陳文帝居鄉里嘗詣仲舉時天陰雨仲舉獨坐齋內聞城外有簫鼓聲俄而文帝至仲舉異之帝常宿仲舉帳中忽有神光五采照於室內由是深自結文帝嗣位授侍中予觀前史見王者之興其鄉黨故人有起耕販而取將相十數世不絶者葢其遇之之異耳如宋武在門梁武蹕聲陳文簫鼓此其尤異也範雲孔靖仲舉遂因之以致貴顯豈徒然哉【南史】

太武遷都

後魏太武時嵩陽太室中有寶神像長數寸乍見孝文大和中有人避瘧於此廟見太武來造神因曰昨朝天帝帝許易都洛陽當得四百年神言昨已得天符矣太武出神謂左右曰彼性貪天符但言四十而云四百年後孝文遷都洛陽果得四十年神言天符其數先定矣【古今五行記】

煬帝縱魚

煬帝時有獻巨鯉者帝問漁者何姓曰姓解乃丹書解生二字於額縱之池中後見此魚益大出于波瀾解字已不全惟存角生字帝惡之慾射而魚沒竭池索之不獲葢鯉而角生乃李唐將興之兆也噫自古興廢之兆必有吉凶之符符至而能竦然以道徳合之則瑞應可保故武王周公饗魚烏之瑞君臣祗恐動色相戒至於庸常覩之於瑞則自矜而懈其所修於異則自忽而逆其所戒由是瑞反爲妖妖遂爲災鄭之龍魯之麟漢之白雉莽之黃犀是也若夫逢兇而懼反躬自敕則孽可更而爲瑞商之桑榖成王之大風宋景之熒惑從可知矣煬帝覩巨鯉之變不知修徳乃竭池索之是逆其變而欲以力勝天也烏得不亡乎【□史】

周祖破齊

後周太祖時有李順興者世傳秦築長城之日已爲北面軍主或隱或見愚聖莫測魏自永熙之後權雄分據齊神武興軍數十萬次沙苑太祖地狹兵少懼不當敵須臾順興來直雲黃狗逐黑狗黃狗夾尾走於時東軍旗幟尚黃西兵尚黑太祖悟其言遂力戰果大破神武【出廣古今五行志】

隋文移都

長安朝堂即舊楊村村門大樹猶在初周有異僧棖公言詞多驗時有人集於樹下棖公逐去之曰此天子坐處汝等何敢居此至隋文即位果移都於此後隋末望氣者雲幹門有天子氣連太原甚盛煬帝乃置離宮數遊汾陽以厭之後唐髙祖起並汾遂有天下雲【南京記】

分門古今類事卷一

●欽定四庫全書

分門古今類事卷二

○帝王運兆門下

髙祖天啓

隋開皇末有老翁謂唐髙祖狀貌甚異曰隋氏將絶李氏將興天之所命將在君也髙祖惕然拒之翁曰既爲神所授寧用爾耶但在丹丘子之後帝曰丹丘謂誰翁曰公之道侶但公不知耳天之所啓神器所屬必在二人彼若無意公自得之帝問安在曰鄠杜間隱居帝乃詣焉既見貌若氷雪隱几持頥塊然自處遽曰吾久厭濁世汝羶於時者顯晦既殊幸無見忌帝愕而謝因啓曰隋氏將亡已有神告當天祿者其在我宗僕宿葉冥徵謂鍾大運切知先生之道亦契天人之兆夫兩不相下必將決雌雄於鋒刄衒智力於權謀深恐中原久罹劉項之患是來實有心焉欲濟斯人於塗炭耳殊不知先生棄唐虞之揖遜躡巢許之遐蹤僕所謂酰雞夏蟲未足以窺大道也先生頷之帝復進曰天下之廣豈一心一慮所能周僕視前代之理亂在輔佐得其人耳茍非伊周皋夔之徒秦漢以還皆瑣瑣常材不足數今先生尚不屈堯舜之位固蔑視伊皋矣一言可致昌運得無誨我乎先生曰功業隨時不可妄致廢興有數非人力所造且非吾之所知也訖不對帝還後再訪之則其室已墟矣髙祖遂有天下【神告録】

太宗書生

太宗生方四歳有書生謁髙祖曰公在相法貴人也必有貴子及見太宗曰龍鳯之姿天日之表其年幾冠必能濟世安民書生已去使人追之不知所往因以爲神乃採其語名之曰世民焉【唐史】

中宗拋石

唐中宗廢處房陵仰天而嘆因拋一石於空中而祝之曰我后帝者此石不落其石遂爲桑枝格住至今猶存常有人渡水拾得古鏡進之帝照面鏡中人忽語曰即作天子未浹旬復帝位【獨異志】

天后知命

唐武三思已封王后欲立之晚歳獲一妓曰綺娘有出世色三思寵以專房情意大惑欲詫於人乃置酒會公卿莫不畢至惟狄梁公託疾不往酒行命綺娘佐酒清歌艶舞妙絶一時魏元忠有詩曰傾國精神掌上身迴風驚雪上香裀須臾舞徹霓裳曲騃卻髙堂滿座人拾遺蘇琨和之曰紫府開罇召衆賓更令妖艶舞紅裀曲終獨向筵前立滿眼春光射主人三思大喜惟恨梁公不至謂其客曰何薄我哉吾欲致之死地易若反掌客乃告公曰公爲社稷計何不外柔順以接之而欲爲兇小所圖乎公然之異日三思復開宴衆客未至公先往謝三思曰向以薄命恨不得見麗人今日先至願一見之三思喜笑令人召綺娘小僕曰不見矣三命三返皆曰杳不可見三思色變自入求之至於小閣中聞有異香俯而聽之乃綺娘其聲細如嬰兒而分明可辨三思大驚曰何至此也綺娘曰我非人也乃上天花月之妖帝遣我來奉笑言亦欲蕩公之心爾天方眷李氏他姓不可當願公無異志則終保富貴不然武氏無遺類狄公時之正人我不敢見安李氏者必狄也遂寂不聞耗三思出曰綺娘異疾不可見是日三思曲意迎接梁公會罷密以此事聞天后後知天命已定不可強求不久迎廬陵王回闕矣【甘澤謡】

睿宗金牛

唐睿宗在藩邸有蝸涎成天子字在寢室之壁心懼之以泥塗去數日復如舊如是者三及即位鑄金銀蝸牛數百枚於功徳前供養亦有琢玉爲之者後人時有得之焉【酉陽雜爼】

憲宗龍木

元和時內給事張維則自新羅使回於海上洲島間遇神仙遺一玉函中有金龜玉印龜五寸上負黃金玉印方一寸八分其篆文曰鳯芝龍木受命無疆維則具進是年寢殿前連理生靈芝二株宛如龍形上曰鳯芝龍木豈無驗乎【酉陽雜爼】

得寳改元

開元末弘農古函谷闗得寳符白石赤文成桒字識者解之雲桑者四十八所以示明皇御厯之數及帝幸蜀之歳果四十八得寶之年改元天寶初帝幸東都因秋霽與一行師共登天宮寺閣臨眺久之遐顧悽然嘆謂一行曰吾甲子得終無患乎一行曰陛下幸萬里聖祚無疆及西狩至成都前望大橋上舉鞭問左右是橋何名節度使崔圓進曰萬里橋上嘆曰一行之言今果符吾無憂矣【松窓録及開元傳信記】

叱像佔年

唐初有神像用金制傳雲周隋間術士鎔範成之天后命置宮中扄其殿宇甚嚴玄宗啓而觀焉時肅宗在東宮代宗尚稚俱侍上上問力士此像有何異力士曰前代所制可以佔在位之年其法當厲而叱之儻年永則其像揺震不然一撼而止上即嚴呵之其像若甚懼揺震移時僕於地上喜笑言誠如說我爲天子幾何時力士拜賀上命太子叱之其像微震命皇孫叱焉亦動揺久之其後明皇在位四十八載肅宗在位六年代宗在位十九年盡契其佔天命素定惟神得而知之雖郟鄏之卜不是過也【宣室志】

岧郎似我

徳宗降誕三日玄宗觀之肅代二宗以次侍保母襁褓徳宗來呈色不白晳龍體不舒肅代不悅以手自下遞傳呈上明皇一顧曰真我兒也謂肅宗曰汝不及他又謂代宗曰汝亦不及他髣髴似我後在位二十七年肅代真不及也明皇幸蜀至中路曰岧郎亦一度到此來及後德宗幸梁乃應其驗豈非天命前定不可力改故明皇先知之審而終不得免耶【注闕】

一行當歸

一行師欲歸寂留物一封令弟子進帝發而視之乃蜀當歸也初不喻其旨及幸蜀回乃知微意深嘆異之其事與羅公逺無異以此知行止自有前定豈人力哉【開元記】

佐卿留箭

明皇天寳十三載重陽獵於沙苑見雲間孤鶴上御弧矢一發而中鶴帶箭西南而逝益州去城十五里有明月觀觀東第一院最爲幽絶每有青城道士徐佐卿一歳三四至甚爲道流傾仰一日忽自外來曰吾行山中爲流矢所中此箭非人間所有留之壁上後年箭主到此當付之仍記雲留箭之時則十三載九月九日後明皇幸蜀偶至斯觀見所掛箭取而翫之葢御箭也究其題乃沙苑飜飛當日集此上大竒之因嘆其幸蜀之兆已定於此其事與一行當歸及萬里之讖相符合焉【薛用弱集異記】

審音知變

明皇一日聞奏霓裳曲不樂取筆記之於前殿之楹髙力士乗間請之帝曰朕所記殿柱半月後當有叛者朕聽樂知之夫五音克諧無相奪倫早來之音宮聲弛而商聲重角聲散徵聲廢羽聲漓宮弛者君弱也商重者臣強也角爲民而散則流徵爲事而廢則亂羽爲物而漓則浮又商音焦焦者灰之象其應主兵吾憂邊臣將叛天下將亂主弱而臣強也帝又取蓍布卦得離曰重離二明相繼上離白虎下離青龍白虎道路神皆西方之物吾將西遊矣後一日帝幸虢國夫人第貴妃曰妾昨夢與帝遊驪山方食火發驛旁大木千株皆焚帝遂跨一白龍去如飛妾跨一黑龍甚緩叱之見一物青面鞭龍數下龍觸一峯而墮妾亦沈一小室青面曰某此峯神也妃子合居此俄一騎曰帝命妃子受益州牧蠶元后仍賜絲百鎰遂覺不知是何祥也後漁陽叛書至帝果西幸至馬嵬六軍不進以誅楊國忠爲名合門少長皆爲兵所殺軍尚未進曰禍胎尚在遂賜貴妃死於古佛廟以帛縊之陳屍寺門既解帛而氣復來遂再縊之乃絶前次安平驛帝曰樂音與妃子之夢皆應矣驪與離同音驛與易同音易旁木楊字也俱焚乃滅族之象也吾跨白龍乃西遊耳彼跨黑龍陰暗之象龍墮沈於一室乃古寺之應峯神乃山鬼一騎爲馬馬嵬是矣益州牧蠶蠶必有絲絲而加益縊字也仍賜百鎰再縊而後絶也略無差誤信夢之前定如此後肅宗即位靈武非重離之應乎帝曰重明乃一家事吾家失之吾家得之又何憾然則帝王興衰豈偶然哉【成都廣記】

遇神爲備

天寶末崔圓在益州暮春上已與賓客將校數十百人具舟檝遊於江都人縱觀如堵是日風色恬和波流靜謐初宴作樂賓從肅然忽聞下流數十里絲竹競奏笑語喧然風水傳送如咫尺須臾漸近樓船百艘塞江而上皆以錦繡爲帆金玉飾舟旄纛葢傘旌旗戈戟繽紛照耀中有朱紫十數人綺羅妓女凡百許飲酒奏樂獻酬他舟則列從官武士五六千人持兵戒嚴泝沿中流良乆而退圓即令訪問隨行數里近舟舟中方言曰天子將幸巴劔蜀中諸望神祗遷移避駕幸無深怪圓駭愕罷會時朝廷無事自此前爲其備明年西狩圓應猝無闕矣【成都廣記】

武宗改名

唐會昌末年武宗忽改御名爲火下火及宣宗乃以光王龍飛古文光字實從火焉噫先兆之明若是豈偶然哉【貞陵十七事】

宣宗符夢

太子賓客盧真有猶子爲桑門會昌中沙汰歸俗以蔭補光王府叅軍一日夢前師至其家盧告以官卑屑屑常思再披緇褐師曰像教興復非晩矣語未竟俄見日月旌旗千乗萬騎言迎光王即皇帝位未幾武宗崩帝果即位竟符其夢【宣室志】

普王履位

唐李蔚知廣陵日時鹹通十二年也有女僧二人至普光寺忽如風狂雲後二年國有更變此寺大聖和尚當履寶位循廊喧叫齊上峻塔投身而下遂不救至十四年八月乃僖宗即位葢普王也【唐闕史】

潞王當帝

清泰初在岐陽有判官姓何者忽暴卒雲使者抅入冥間陰君曰汝無他過今放還與吾言於潞王來年三月當帝天下言訖引出乃蘇欲白其事左右以爲妖月餘又暴卒陰君責之何故不達吾教徐曰放去可速導吾言仍請畫吾形及地藏菩薩像何退見簿書雜亂問之使者曰此是朝代將變升降去留將來之官爵耳及再活託以詞訟見王宻白之王黙遣去來春果下詔攻岐陽何知其必驗至三月而何之言毫髮不差清泰即位擢何天興令固知冥數前定人力豈得而遏之也哉【王氏見聞】

周宗遇僧

世宗南征得六合僧善知人言世宗數事若合符契又曰陛下得三十年帝大悅賜紫袍師號又賜皇建院居之即太祖龍潛之舊宅也及世宗即世人鹹以爲謬後幼主遜位方驗三十年者乃三主十年也帝王世數非前定乎【紀異録】

石晉墜石

長興中雲州雷震一物墜地視之有一石如拳自契丹界走至太原馮延贇得之覺其中有物遂椎破之復有一石莫之測也後晉祖鎮並門不受清泰命潛引契丹爲援清泰命張生鐵討之時人謡雲生鐵打石頭直待圓即休未幾契丹破生鐵兵耶律徳光乃曰我聞中國有推背圖欲一見之及視之至一挺墨處曰此碑也碑非石不立乃立晉祖以兵送入洛陽及帝東遷汴州乃改爲東京一依梁朝故事洎少帝而晉氏滅即石中有石兩朝之應也其石後在太原維摩院功徳堂【紀異録】

梁祖嗜雞

天福元年秋汴州衙前馮章請假往宋州省親十日既滿過八日方叅朱全忠遣王鎰責之章曰某八日前忽暴死再活初到冥司見判官叱雲馮章未合死有十五年祿命可急放還乃令紫衣吏一人引入別城城中有五大殿第一題額曰河東李克用某窻間窺之見黑龍一目第二曰蜀城皇帝王氏窺見一白兔坐金牀女監十人立於右第三曰岐陽節度李茂貞窺見短小一紫衣人憑小玉幾而坐第四曰梁王朱氏窺見一小青窠虎鐡繩縛住中前有雞肉一盤吏指曰此朱溫也又曰五殿英豪勇猛惟朱溫不得善死第五小殿曰楚王楊氏吏曰河東大王是獨眼龍好富貴子孫三世承之歳在丁夘必死蜀王但自守一隅又奉三教八年當即帝位岐陽極有福壽而無後楚王江湖得志梁王滅於申酉汝慎勿泄只與王鎰言之某乃出寤其後一一如章言梁祖平生嗜雞日凡再食前有雞肉之應也由是知人之嗜好飲食皆有前定況運兆興衰乎【洞微志】

太元遇仙

天覆中有李太元者蜀人也慕道遊靈山至一處田種紫芝遂摘餌之行至一門有青童出曰彼何人而至此丈人洞府乃入報引至階前禮丈人遂令坐之階下飲以玉杯俄有道士至其狀類王先主丈人與執手上堂坐定道士泣曰餘之子孫不久受禍後唐將覇昨告上帝帝雲已定不可免矣又有大將軍十餘人引一少年衣黃衣太元視之乃後主也又一女子年五十許拜訖道士訶責令送天獄丈人曰算猶未盡乃止既去命玉女送太元泛舟去太元拜辭問玉女前老道士與後主何事玉女曰道士爲蜀先主今見子孫不乆國破頓追魂爽歸洞子到世間當自細知後一年乃鹹康乙酉興聖太子入蜀後主遂降唐乃知國主非凡人所爲國祚興亡必由天數王命論謂神器有命不可以智力求其斯之謂歟【賓仙傳】

楊勳吟詩

楊勳者前蜀後主幹徳中世號楊僕射不知何處人變化無常爲後主召羣仙於薰風殿刑部侍郎潘嬌奏其妖怪帝命武士於西市戮之隨刃化爲草人未至行法處僕射吟詩曰聖主何曽識仲都可憐社稷在須臾市西便是神仙窟何必乗楂泛五湖其年冬後主失國果如其言此亦可以知興廢之有前定也【賓仙傳】

聖宗徵劉

陳摶字圖南太宗召至京師見於延英殿時太平興國初上欲親征河東先生諌止之約更四年方可取會軍已興上不以其言爲然命寢於御園兵果不利而還后王師再舉果執劉繼先平幷州信乎興衰前定神仙得而知之也【陳摶傳】

譙開遇仙

譙開於丙午年三月二日夜其家人覺外門扇若有物觸動者燭而闢之則一老叟布裘赭色方醉熟睡因呼使起曰恐警夜者誤以汝爲盜可速去叟起去獨言曰明年正月聖人出開以爲醉言耳女僕曰地上有一燒餅一帖藥急令逐而歸之已無見又親逐而索之亦不獲明日以問諸人則皆曰無是叟也文與可學士聞之取其餅藥明年神宗即位噫聖人之出固神仙所前知乎開性簡靜讀書治氣屢逢異人多閒遊大慈寺文與可呼爲大慈仙【澠水燕談】

陳摶睨趙

祖宗潛耀日與趙韓王普遊長安市時陳摶乗一衛遇之下驢大笑巾簮幾墜左手握聖祖右手挽聖宗曰可相從市飲乎祖宗曰與趙學究三人並遊可當同之陳睥睨韓王甚久徐曰也得也得非渠不可預此席既入酒舍韓王足疲偶坐席左陳怒曰紫微帝垣一小星輙據上次可乎叱之使居席右後祖宗龍飛韓王乃爲佐命李蕭逺曰運之將隆必生聖明之君必有忠賢之臣其相遇也不求而自合又曰授之者天也告之者神也成之者運也其斯之謂歟【朝野雜録】

仲明天數

周仲明僞蜀時人趙季良常宻問孟先主壽仲明曰上合爲真主食蜀中二十年祿既登九五於壽無益季良曰可爲金縢乎曰天數也非人力可爲季良又問子孫運數如何曰二紀外有真人出天下一統矣季良黙然後二十六日先主薨初有丐者自號醋頭手攜一燈檠無足所至處呼曰不得登登便倒至是人始知其應【成都廣記】

王白朮數

太祖收晉水浸河東之年晉危甚使僞命殿直程再榮求救於契丹至西樓而遇契丹宣徽使王白白深於術數謂再榮曰晉必無患南兵五月十七日當回晉次日必大濟後十年晉乃破破即掃地矣非惟晉破而契丹亦衰仍扶困卻犯中原飲馬黃河而返又曰晉破二十年後契丹微弱幾無遺種子但記之是年王師果不克晉後十年正當太平興國四年乃平晉壘太宗徵漁陽旋丙戌歲命曹彬伐燕不利冬遼乗勝抵黃河而退王白扶困之言驗於此矣興廢之數固有前定何王白之術其妙如此耶【朝野雜録】

一殿三天子

肅宗在東宮爲李林甫所讒髪皆斑白常早朝上見之愀然遂幸太子宮庭宇不掃樂器生塵上爲之動色命髙力士選掖庭宮女以賜太子吳皇后在選一日侍寢魘而不寤秉燭視之良久方省肅宗問之後手掩左脅曰夢一神人言帝命吾與汝爲子自左脅劍決而入痛不可忍撿之脅下有綖而赤者遽以聞代宗之生三日上幸東宮賜之金盆以浴皇后年幼皇孫龍體未舒負嫗取諸王子同日誕而體豐者以進上視之不樂曰此非吾兒負嫗叩頭具服上曰取吾兒來於是以太子進上向日視之笑曰此兒福祿逺過其父因謂髙力士曰此一殿有三天子樂哉【栁氏史】

城下三天子

五代周太祖時有麻衣和尚善望氣李守正叛河中周祖親征麻衣語趙韓王曰李侍中安得久其城下有三天子氣未幾城陷時周世宗與本朝太祖太宗從行【唐宋遺史】

幹徳名年

建隆末將改年號宣示宰臣擇前代所未用者不得重迭尋中書商議遽改幹徳後二年平蜀宮人有入掖庭者藝祖皇帝因行幸見一照子鎔鑄竒異視之背雲幹徳六年鑄上異之令黃門持出便殿宣問宰臣向所改年號有無重迭時趙中令當國對雲無上急召學士陶榖詢之榖雲僞蜀後主王衍曽改此號上由是重博洽之士兼知衍之荒怠不足以當幹徳之號乃天以此爲吾國家興隆之讖耳【洞微志及歸田録】

曹谷易格

唐一行禪師制葉子格進之當時士大夫宴集皆用焉葉子格者其字乃二十世李也唐果傳二十帝本朝曹谷撰新格最爲詳宻其法用金骰子以定私凡名彩二百四十七逸彩二百二十七總成四百七十有四谷時爲職方員外郎而術符之神妙極造化真一行之流亞其變新格而爲四百七十有四必有微意未可測也【澠水燕談】

錢氏歸朝

唐末錢鏐始兼有吳越將廣牙城以大公府有術者曰王若改舊爲新有國止及百年如填筑西湖當十倍鏐曰豈有千年而天下無真主若有國百年吾所願也遂増廣之及夫忠懿之歸朝錢氏覇吳越凡九十八年矣【畢仲詢燕閒録】

分門古今類事卷二

●欽定四庫全書

分門古今類事卷三

○異兆門上

孔甲取子

夏孔甲畋於箕山大風晦暝入於人家主人方乳或佔之曰後來而產是子不勝終必有殃孔甲取之曰以爲餘子誰敢殃之及子長折薪斧斬左足遂爲大閽孔甲曰嗚呼有疾命矣夫善惡之命若從天墜若從地出不得以理數推非可以智力要今人不知命之有定而妄覬於分外命定於貧賤而穿鑿求富貴命定於短折而臨危求長壽皆惑之甚者也【子劉子】

子方祀竈

後漢陰子方臘日晨炊而竈神形見子方再拜受慶家有黃羊因祀之自是暴至鉅富有田七百頃子方常言我子孫必將強大其後陰識陰興封侯貴盛三世侯者四人繁昌如子方之言由是觀之陰氏之貴已定於三世之前矣【東漢】

王溥三田

漢永初三年國用不足令民人入錢得官有琅琊王溥家貧無貲不得仕乃傭書洛陽市爲人美形貌多文詞僦其書者丈夫賜其衣冠婦人遺其金玉一日之中衣實盈車而歸積粟十庾九族宗親皆仰其衣食溥先時家貧穿井得鐵印銘曰傭力得富粟至億庾一土三田軍門主簿漙以錢輸官得中壘校尉三田一土壘字也校尉掌北軍壘門故曰軍門也鐡印之銘已見於貧賤之時孰謂冨貴而非前定哉【拾遺記】

文昌兩炬

唐丞相段文昌負材傲俗常佐南康王韋皋爲成都館舍巡官忽失意皋逐之攝靈池尉羸童劣馬奔廹就縣去靈池六七里日已昏黑路絶行人忽有兩炬前引更呼曰太尉來既及郭門兩炬皆滅先時爲皋奉使入長安素與劉禹錫深交禹錫時爲禮部員外郎方與日者從容文昌入謁日者匿於簾下既去謂禹錫曰員外若圖省轉事勢殊逺須十年後此客入相方得本曹正郎耳自是禹錫失意連授外官十餘年文昌果入相乃除禮部郎中日者之言毫髪不差向之兩炬乃神物護持也【録異記】

裴度龍鍾

唐中書令裴度微時覊寓洛中常乗驢入皇城方上天津橋時淮西不庭已數年矣有二老人倚橋柱而立語曰蔡州用兵日久未知何時平定忽覩度驚愕而退有僕者攜書嚢後至相去稍逺聞老人云適憂蔡州不平須待此人爲將既歸僕具述其事度曰見我龍鍾相戲耳度明年及第洎秉鈞衡朝廷議授吳元濟節鉞度力請討之遂命度爲淮西節度使興師致討纔兩月擒元濟以獻遂平淮西及留守洛帥話天津老人之事謂其必神仙也不然何前知如此【劇談】

僧孺鸂■〈氵鵣〉

唐河南府伊闕縣前大溪每僚佐有入臺者即水中先有小灘漲出石礫金沙澄澈可愛牛僧孺爲縣尉一旦忽報灘出翌日邑宰與同僚列筵於亭上觀之因見耆宿詢其事有老吏雲此必分司御史非西臺之命若是西臺灘上當有鸂■〈氵鵣〉雙立前後以此爲驗僧孺因舉杯祝曰既能有灘何惜一雙鸂■〈氵鵣〉語畢俄有鸂■〈氵鵣〉飛下不旬日果拜僧孺西臺監察夫天之示人亦欲知一班一級皆有定數其所以得之者豈人力哉【談藪】

仲舉貴人

陳仲舉微時嘗行宿主人黃甲家甲婦夜產仲舉不知夜三更有叩門者久許聞應雲門內有貴人不可前宜從後門往俄聞往者還門內者問之是兒名何當幾歲還者雲是男名阿奴當十五歲又問當若爲死答曰爲人作屋落地死仲舉聞而黙志之後十五年爲豫章太守遣吏問昔兒阿奴所在家雲助東家作屋墮棟而死仲舉後果大貴嗚呼仲舉之貴與阿奴之死固有定數而名亦非由人乎【幽明録】

智興侍中

唐王智興微時嘗自郡赴上都宿逆旅遇店婦將產見二人入智興所寢舍驚曰徐州王侍中在此又曰所生子後五歳當以金瘡死智興志之及期過店問婦所生雲近因斧傷已卒智興後官至侍中陰注陽授數不可逃世之人區區競其智力籲可悲也【逸史】

陶侃爲公

陶侃常如廁見一人朱衣介幘斂板曰以君長者故來相報君後當爲公位至八州都督有善相者師圭謂侃曰君左手中指有豎理當爲公若徹於上貴不可言侃以針決之血灑壁而爲公字以紙裛手公字愈明侃後封長沙公都督荊江雍梁交廣益寜八州諸軍事相者與朱衣之言若合符節前定可知也【晉史】

魏舒自知

魏舒字陽元少孤貧常詣野主人妻夜產聞車馬聲相問曰男也女也有應之者曰男十五以兵死復問寢者誰曰魏公舒後十五載詣主人問所生兒何在曰因條桑斧傷而死舒自知當爲公矣年四十始上計察孝廉累官至司徒遜位時論謂晉興以來三公能辭榮善終者未之有也【晉史】

伯龍鬼笑

劉損之宗人有劉伯龍者少而貧薄及長爲武陵太守貧寠尤甚常在家慨然召左右將營什一之方忽見一鬼在傍撫掌大笑伯龍嘆曰貧窮固有命乃爲鬼所笑也遂止嗟夫伯龍歴位太守以清平而營什一之利未爲過分猶爲鬼所撫掌況今之人治生則欲暴富入仕則欲速化幽冥之中烏得而不絶倒乎梵志詩云世無百年人擬作千歳調以鐵作門闗鬼見拍手笑誠非妄語因並録之以戒好作妄動者【南史】

欽容何敗

何欽容字國禮仕梁爲左僕射少時常見沙門寳志謂曰君後必貴終當何敗耳及欽容爲宰相謂是何姓當爲其禍故抑沒宗族無仕進者後乃爲河東王所敗由是觀之禍敗固已前定雖欲茍免得乎【南史】

顧琛立廟

顧琛字洪瑋仕宋爲吳郡太守初琛爲朝請假還東日晚至方山於時商旅數十船悉泊岸側有一人玄衣介幘執鞭屏諸船雲顧吳郡部伍尋至應泊此岸於是船各東西俄有一假裝至事力甚寡仍泊向處人問顧吳郡早晚至否船人答無顧吳郡又問何船曰顧朝請耳莫不驚怪琛意竊知爲善徵因誓之曰若得郡於此當立廟至是果爲吳郡太守乃立廟方山號曰白馬廟雲【南史】

範雲歸心

範雲字彥龍仕梁至宰相初與梁武情好甚歡又常同宿顧暠之舍暠之妻夜方產有鬼在外曰此中有王有相雲起曰王當仰屬相以見歸因盡心推事及梁臺建遷侍中帝受禪遷右僕射爲梁名相其兆已見於同宿之時豈不異哉【南史】

江淹貂蟬

江淹字文通濟陽考城人也永明初累官至侍中衛尉卿初淹年十三時孤貧採薪以養母曽於樵所得貂蟬一具將鬻之其母曰此故汝之休徵也汝纔行若此豈長貧賤乎可留待得侍中着之至是果如母言昔子列子嘗謂窮逹貴賤貧富皆命之所制而非力之所能觀諸江淹爲不誣矣【南史】

馬植黔南

唐丞相馬植罷安南都護與時宰不通又除黔南殊不得意維舟峽中古寺前堤堤畔林木夜月明甚見人白衣緩步堤上吟曰截竹爲筒作笛吹鳯凰飛上鳯凰池勞君更向黔南去即是鈞陶萬類時歴歴可聽吟者數四遣人問之已失不見後果自黔南入爲大理卿不久遂拜相噫行止豈復由人哉出將入相各以數至雖聖智不能回也【本事傳】

子儀奪馬

郭子儀未貴時一日有故宿郊外田家夜月朦朧田家垣籬疎缺公繫馬於茅軒前夜深不寐聞燭下有人聲不見其形又聞榻下有人呼燭下人曰吾二人各直一更中夜後有盜牽公馬燭下與牀下人出擊盜奪其馬以歸曰爾何人敢盜汾陽王馬公曉乃去常異之其後公立大功再造唐室加尚父累封汾陽王中書二十四考子孫封矦尚主居家三百口二十年內外無絲麻服爲唐室第一人命固前定豈僥倖至是哉【青瑣髙議】

文惠艤舟

大丞相文惠陳公受湖州通判沿漕檄權惠州刺史率秀才許申偕行中道艤舟古岸江風頗涼新月初出俄有介冑百輩乗騎數人指揮甚明雲今夜丞相漕使宿此或稍踈虞毫髪不赦公與許相對不知孰爲相孰爲漕明年詢其地有姚娘廟存焉後公來秉鈞衡申亦作本路漕使皆如其言公常使人自京師就其地祭享以神其事且欲世人知官爵之崇卑皆前定也【青瑣髙議】

懶殘撥芋

衡嶽寺有執役僧性懶而食殘人多呼爲懶殘獨李泌常異之一日往見正撥火出芋啖之取其半以授泌曰勿多言領取十年宰相泌後果相肅宗十年【袁郊甘澤謡】

正已看牆

唐李正已本名懐玉矦希逸之內弟也矦鎮淄青以懐玉爲兵馬使尋被飛語矦怒囚之李抱寃無訴迭石像佛黙祈之方睡聞有人在頭上語云李懐玉汝富貴時至矣即驚覺略不見人天尚黑甚怪之再睡又聞曰汝看牆上有青雀噪即是汝富貴時及覺復不見人有頃天曙忽有青鳥十數飛牆上俄聞三軍叫呼逐出希逸壊鎖取懐玉知留後然則冨貴真有時時未至而區區強圖其蔽甚矣【酉陽雜爼】

田方陰府

北京書表司田方爲人謹願書札尤精曹南院瑋判大名府時一日凌晨呼之不時至曹怒械於直司及賓僚退而責問之對曰小人不幸別有拘役之處曹愈怒曰汝爲使司典吏復於何處執役方請屏去左右雲某久爲陰府所拘主三品以上祿料昨夜升降三人祿廩迨曉而蘇奔赴早衙不及今日太尉食品某能知之乃書於紙封之俟暮可驗曹異其說及退歸宅食餛飩甚美乃以野雉爲之曹遽索所封驗之無差乃釋之【幕府燕閒録】

冀公遇裴

王冀公欽若淳化二年與西京武覃同行赴舉忽失公所在覃乃散僕尋之一僕驚悸曰此去有一神祠公馬在宇下有吏雲令公與王相歡飲不可入也軍急往見公來詢之不答因指廟問民家乃裴晉公廟知公之非常人矣公登第不數年使兩川回至褒城驛忽見導從至雲唐宰相裴令公入謁公忻然接之因宻報公大用之期仍懐中出書一卷示公以富貴爵位黙定之事言終而隱及公登用遂修飾祠宇爲文紀之【國史補】

周生參政

幹興中有進士者赴舉京師道次宿州旅邸遇宜春周生亦以薦送相約偕行而周甚豐富遂爲其人所圖是歳乃登第再授巫山令一日忽報周秀才干謁其刺字州里姓名乃向所殺者遂倉惶悔謝周曰今未敢理寃以君前定合作陽間叅政此後方奉邀也今某此來以未能託生合得爲神爲此邑之城隍願略興葺遂不見其人遂鼎新其廟由是威靈顯著後其人自禮部侍郎叅知政事才三日周復通謁曰某三十年孤魂無託公今復何避是日遂暴卒此雖寃報之影響亦以見叅政之命皆前定也【詹玠遺史】

當世侍中

馮當世少孤寓武昌縱飲不羈醉臥郊外有漁者罷漁困臥其側夢人叱之曰馮侍中在此安得不避漁者驚起見馮曰秀才必貴具以夢告其後馮貴訪漁者不復見焉【澠水燕談】

崔韶三牓

崔韶常暴卒復生雲見冥間列三牓備書人間姓名將相列金牓其次列銀牓州縣並列長鐵牓然則姓名不在三牓之列而區區奔競真癡絶也【王子年拾遺記】

寳藏三品

貞觀中張寳藏爲金吾吏下直嘆曰吾年七十未嘗一食酒肉可悲哉傍有一僧曰六十日內官登三品何足嘆也言訖不見異之時太宗苦氣痢醫皆不效寳藏曽困其疾即具疏以乳煎蓽撥上服之立差宣宰臣與五品官魏徵難之逾月上疾復發問左右吾前飲乳煎蓽撥有效覆命進之又平因曰與進方人五品官不見除授何也徵曰未知文武二吏上怒曰治得宰相不妨已授三品矣我天子不及汝耶乃厲聲曰與三品文官授鴻臚卿時正六十日矣向使鄭公立除授之則寳藏止得五品故天使稍難之以激太宗之怒遂授三品以符異僧之言孰謂非前定歟【蜀異志】

張說橫財

盧懐慎與張說同時作宰相盧忽暴亡其夫人崔氏不泣謂家人曰公命未盡公清儉而說貪侈說尚存公不應死已而果復生左右以夫人之言告公曰不然適冥間見數十處皆曰爲張說鼓鑄橫財我豈可同哉未幾復卒嗚呼奢儉自人而亦由定數耶【續異志】

孝叔蛇鏡

袁孝叔遇異人得書雲每受一命即開一幅累任皆驗一日晨起巾櫛一物墜鏡中如蛇而有四足驚僕而疾數日遂卒然留書尚多其妻開視皆空紙最後一幅畫蛇蟠鏡中異哉【感定録】

王勃不貴

唐王勃方十三隨舅遊江左嘗獨至一處見一叟容服純古異之因就揖焉叟曰非王勃乎勃曰與老丈昔非親舊何知勃之姓名叟曰知之勃知其異人再拜問曰仙也神也以開未悟叟曰中源水府吾所主也來日滕王閣作記子有清才何不爲之子登舟吾助汝清風一席子回幸復過此勃登舟舟去如飛乃彈冠詣府下府帥閻公已召江左名賢畢集命吏以筆硯授之遞相推遜及勃則留而不拒公大怒曰吾新帝子之舊閣乃洪都之絶景悉集英俊俾爲記以垂萬古何小子輒當之命吏得句即誦來勃引紙方書兩句一吏入報曰南昌故郡洪都新府公曰老儒常談一吏又報曰星分翼軫地接衡廬公曰故事也一吏又報曰襟三江而帶五湖控蠻荊而引甌越公即不語自此往復吏報公但頷頥而已至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公不覺引手鳴幾曰此天才也文成閻公閱之曰子落筆似有神助令帝子聲流千古吾之名聞後世洪都風月江山無價子之力也乃厚贈之勃旋再過向遇神地登岸叟已坐前石上勃再拜曰神既助以好風又教以不敏當修牢酒以報神賜勃因曰某之壽夭窮逹可得而知否叟曰壽夭系陰司言之是泄陰機而有陰禍子之窮通言亦無患子之軀神強而骨弱氣清而體羸腦骨虧陷目精不全雖有不羈之才髙世之俊終不貴矣況富貴自有神主之乎請與子別勃聞之不悅後果如言【感定録】

思溫無祿

杜思溫正元初太學生也善鼓琴常宿城南攜琴臨水彈之忽有一叟支頥來聽起而詢之老人曰餘秦時河南太守梁涉也遭難身沒於此聞君鼓琴故來聽之思溫問其窮通之事叟曰餘之少子主人間祿籍當爲君問之後二日會此至期見之叟曰惜哉君終不成名亦無正官然有假祿在巴蜀一十九年俸入不絶慎勿爲武職恐有大禍言訖不見思溫明年果下第遂罷舉西遊謁韋令公公甚重之累授要職隨軍所請雜俸月不下二萬又娶大將女而妻父常欲思溫在轅門思溫憶老人之言辭不受大將宻白韋公補討擊使牒出不可辭而常懼禍及劉闢叛時思溫在鹿頭城城破爲亂兵殺家族不知所在此皆祿籍註定宜不逃老人之言已【成都記】

公誼過河

崔公誼鄧州人補莫州任丘主簿熙寧中河北地震未已而公誼秩滿挈家南行數程一夕孤宿馬鋪中風雷陰黑夜半有人急叩門呼崔主簿在此否又呼曰莫州有書崔聞之披衣起未開門先問何人書曰無書只教傳語主簿合系地動壓殺人數輒敢擅逃過河已收魂岱嶽到家速來殆開門寂無所覩其妻乃陳少卿宗儒之女陳時知壽州崔度其必死兼程送妻子至壽陽次日果卒陰注已定何可逭乎【異聞録】

吳大換名

吳大者賣鞋於虹飛橋鄰人王二叔以掌鞋爲業二人甚相得王謂吳曰我有女君有兒願作親家吳曰諾既成親而王死越明年吳晚歸百餘步見王自東而來相見屈吳店飲吳曰親家翁已死何故相見王曰雖死以女子蒙好看某在陰府頗甚感激今特來相見某今職此橋來日橋下取五十三人親家翁是一人之數特爲換其姓名矣來日慎勿上此橋記之出門不見吳來日於橋側俟至午後橋壞打殺者果五十三人豈不異哉【青瑣髙議】

鼎夫鹽中

楊鼎夫頃遊青城過皁江同舟共濟者五十餘人中流被暴風鼓盪其舟觸巨石而覆同濟者悉爲洪浪漂沒惟鼎夫若有物扶助之泊於岸下上有一老人以杖引之謂鼎夫曰子是鹽裹中人非水中人也鼎夫致謝未終已失老人矣後鼎夫爲閬中幕權判榷鹽院遇疾而卒因有俸鹽百餘斤妻子用以裹束其屍歸葬成都方驗老人鹽中之言葢死生皆有分定不可易也【該聞集】

魏鄭窻下

魏鄭公爲僕射有二典事之甚謹一日方晝寢二人窻下相與言一人曰我等官職總由此翁一人曰不然總由上天鄭公聞之遂作一書遺言由此翁人令送至侍郎處書雲與此人一員好官其人不知出門忽心痛乃慿言由上天者人令送書去及明日引注由此翁者被放由上天者得留鄭公怪而問焉具以心痛慿送書告鄭公乃嘆曰官職祿秩由天葢不虛也昔夫子不語怪力亂神王肅謂神不由正無益於教化斯怪亂也今異兆所録貴賤貧富死生窮逹皆至神冥冥獨運而成功非智力然也使見之者知命而不憂豈無益於教乎覽者詳之【朝野僉載】

分門古今類事卷三

●欽定四庫全書

分門古今類事卷四

○異兆門中

尉遲賜帖

隋末有一書生居太原苦貧以教導爲業所居抵官庫因穴而入有錢數萬貫遂欲取之有金甲人持戈曰汝要錢可取尉遲公帖來此是敬徳錢也書生訪求至鐵冶有鍛鐵工尉遲敬徳書生拜之尉遲曰何故曰某貧困足下富貴乞錢五百貫得否尉遲怒曰我打鐵人乃見侮耳生曰若能賜一帖他日當自知乃令書生執筆曰付某乙錢五百貫具年月日署名於後書生拜謝去尉遲與其徒大笑書生得帖至庫中復見金甲人呈之笑曰是也令繫於樑上遣書生取錢止五百貫後尉遲佐神堯立勲請歸鄉里勅賜錢一庫未曾開者遂得此庫錢敬徳閱簿欠五百貫將罪主者忽見樑上帖子敬徳視之乃打鐵時書也累日驚歎使人求書生具陳所見公厚遣之以庫錢分惠故舊【逸史】

李什名巷

唐末有李氏者夫妻孤老無子藏鏹十萬嗇不忍用一日自言曰吾夫婦辛勤治生至此今老矣盍少自奉乃出錢市酒肉其夕夫妻俱見金甲神人怒顏而責之曰此蜀王錢也天使汝守之奈何盜用至王建入成都用度方窘李老獻其鏹建曰欲復讎乎欲得官乎李曰俱無之乃具述所見建大喜曰吾王蜀矣當令汝名傳後世乃命以李什名其巷李以見其姓而什以見其鏹也嗚呼李氏辛勤藏鏹乃爲蜀王守錢世之臭徒區區多積不惟嗇不忍用而朝夕惶惶貪求不足以至自執牙籌傾身障簏誠可鄙笑亦若有物使之者見此當少悟矣【成都記】

黃覺大錢

黃覺常送客都門至則客已逺矣旅舍中見一道士因取酒炙命之共飲既罷道士以水寫呂字始悟其爲洞賓也曰明年江南見君覺果得江南官及期見道士懐中出大錢七其次十又三小錢曰數不可益也予藥數寸曰歲以酒磨服之可保一歳無疾如其言至七十餘藥亦幾盡爲詩曰牀頭厯日無多子屈指明年七十三果卒【詩話】

李生白銀

李秀才者亮州人家貧置小學教童蒙日止十人朝夕供給常不足一日遇疾暴卒二日乃蘇謂其妻曰我死地下見姚狀元主判人間衣食簿與我昔日有同場之好謂我曰甚貧矣宜早歸衣食某之本職不敢私特爲君添學生一十人贈銀一笏是某之私羨也其後人忽送兒童上學比舊果加十人生展修其屋果獲白銀一挺嗟夫學徒之多寡亦復系陰司註定況官職之崇卑年壽之修短祿廩之厚薄孰謂無其數乎【青瑣】

朱嚴助教

王九齡常言其祖侍中有女子嫁諸司使夏偕因病危甚服朱嚴藥遂差貂蟬喜甚置酒慶之女子於座間求爲朱嚴奏官貂蟬難之曰今歲恩例已許門醫劉公才當俟明年女子乃哭而起徑歸不可留貂蟬追謝之召公才諭以女子之意輟是歲恩命以授朱嚴制下之日而嚴死公才乃囑王公曰朱嚴未授命而死法容再奏公然之再爲公才請及制下公才之尉氏縣使人召之公才方飲酒聞得官大喜遂暴卒一四門助教而死二醫一官不可妄得況其大者乎【筆談】

俊民狀元

嘉佑中進士奏名訖未御試京師妄傳王俊民爲狀元不知言之所起人亦不知俊民爲何人及御試王荊公時爲知制誥與天章閣待制楊樂道二人爲詳定官舊制御試舉人設初考官先定等第復彌之以送覆考官再定等第乃付詳定官發初考所定等第以對覆考之等第如同則已不同則詳其程文當從初考或從覆考爲定即不得別立等是時荊公以初考覆考所定第一人皆未允當於行間別取一人爲狀首楊樂道守法以爲不可議論未決太常少卿朱從道爲封彌官聞之謂同舍曰二公何用力爭從道十日前已聞王俊民爲狀元事必前定二公浪自苦耳既而二人各以己意進稟而詔從荊公之請及發封果王俊民也詳定官得別立等自此始遂爲定製【夢溪筆談】

固言遇姥

相國李固言元和六年下第遊蜀遇一姥曰郎君明年芙蓉鑑下及第後二紀拜相當鎮蜀土願以季女爲託明年果狀元及第詩賦有人鑑芙蓉之目後二十年李公登庸是姥來謁固言忘之姥曰吾常囑季女者固言省前事謝之延入中堂見其女坐定又曰出將入相定矣乞庇我女至門不見及固言鎮蜀日盧氏外孫九齡不語忽弄筆硯固言戲曰汝亦用此耶忽曰但庇成都老姥愛女何愁筆硯無用固言驚悟遣人訪之有巫董氏事金天神即姥之女言能語此兒請祈華嶽三郎固言如巫所說是兒忽能言由是蜀人待董如神富積數百金怙勢用事莫敢言者然則富貴早晚皆有定時鬼神皆知而人獨不知善人君子修己以俟可也【酉陽雜爼】

韓湘開花

韓湘昌黎文公猶子也文公常勉之學湘曰湘之所學非公所知乃爲詩以見志有解造逡巡酒能開頃刻花之句公曰子安能奪造化乎湘曰此甚易乃聚土以盆覆之良久曰花發矣舉盆乃碧花二朶公環而觀之有金字詩一聨云云橫秦嶺家何在雪擁藍闗馬不前公不曉其意湘曰他日乃驗乃告去未幾公以諫佛骨謫潮州一日塗中遇雪有一人冐雪而來乃湘也曰公憶花上之句乎正今日事公詢之乃藍田耳公嗟嘆曰吾與汝足此詩云一封朝奏九重天夕貶潮陽路八千本爲聖明除敝事豈將衰朽繼殘年雲橫秦嶺家何在雪擁藍闗馬不前知汝逺來深有意好塟吾骨瘴江邉【青瑣】

仁鈞避地

鄭仁鈞欽說之子也與表弟同居表弟之姊嫁楊國忠之子表弟以疾喪明甚憐之時洛中有鄭生有異術仁鈞使窺表弟曰彼天曹判官也仁鈞甚異之忽一日謂其母曰不久兵起兩京皆亂宜圖淮南避地楊氏百口皆當誅滅惟姊與甥可免母如其言入京以告其女楊國忠詬之其母乃理裝東歸是年祿山叛明皇西幸楊氏無少長皆死屠戮之際其姊先覺負其兒竄得脫悉符表弟之言彼葢以天曹判官因得知之耳【唐宋遺史】

李庚食鱠

貞元中萬年縣尉李庚與前進士數人會於西亭方具鱠一客偶至醉色甚傲問其所能曰善知人食料李公曰且佔今日有人不得鱠喫否客笑曰唯君不預耳李公曰某爲主人安有不預之理術驗則厚賞誕妄則奉罰請合座證之因促饌饌將進俄有奔騎至雲京兆尹急召李公急上馬適會議盜賊事留連乃宻令報諸客先饌戒庖人留鱠且欲破術士之言是晚李公回諸客尚在公令進鱠方調醋且誚術士之妄術士辭色安然唯言必不謬誤言訖官亭爲久雨溼漏仰泥方數尺忽落盤上器皿俱壊李公驚異問復有鱠否報已盡矣乃厚謝術士以錢五十千贈之【唐宋遺史】

徳裕終南

贊皇公李徳裕好餌雄朱一道士自雲李終南住羅浮來謁曰聞公久服丹砂敢希一見公以示之道士笑曰此是世間凡火服之促壽乃探懐中出一玉象子曰可求勾漏瑩徹者致象之鼻三日象即服之更七日吐出方可餌此太陽之精凝結萬年矣慎勿泄於人惟忠孝是念正直是守又出一金象曰此是其雌貴其相伴不爾亡去公後驗之無差贊皇後不能守正廣求姝美其象服砂經年不吐果得罪南竄於鬼門闗逢前道士怒索二象至鱷魚潭玉象如犬飛出金象隨之公到崖州恚恨而卒乃知象者南方之獸也勾漏者朱崖之地也羅浮者海濵之山也道士自稱李終南乃贊皇不返之意也事之前定一至於此得非命乎【再忠紀異録】

楊璀遷官

昔楊璀尚書宦塗未逹年六十爲河北一縣宰部下五伯乃佐冥司楊知而問之對曰某非冥司主事亦伍伯之流耳當今判者乃鄰縣長官也聞即當來但自求之旬日鄰宰果至與楊俱上州季集楊頗加禮待之既見乃一皓首老翁年七十餘謝楊厚禮詞色感愧楊乃以情懇之老宰曰愧吾丈意深禮厚固不敢隱令掃凈室置榻施筆硯紙等宰入其中令楊拂晨啓戶而入見之喜色被面遙曰官祿甚髙不足憂也乃遺一文書曰慎不可先覽但經一事改一官即開之自此後楊闢從事拜殿中侍御入爲省郎又拜諫議大夫當除授之際視文書皆不差並年月日時並列於上及貶辰州司馬楊疑其不述取視之亦云爲某事貶也後又召爲左丞終於工部尚書所經之事皆與文書無異豈非仕宦進退皆陰司註定不可得而損益耶【韋詢戎幕閒談】

昭武販馬

封昭武者餘杭酒徒也棲棲不偶乃求隨船舶入新羅遂得季都綱季都大舶主也未至占城舶主令乗小船與二篙工取水忽爲暴風所飄不知何處乃徐步島上望見一道士煑一銀鼎面浮一大珠昭武趨禮之具言窮困狀道士曰視子之面無外夷祿可乘舟歸吾與好風送還昭武告以生計道士曰但販馬當自給我陰真人也謝去風起舟去如飛一夕已逹明州矣遂販馬於衢婺間果得充養以此觀之衣食之數果有前定也【錢希白洞微志】

歸皓溺水

歸皓錢塘人也天成四年泛海來貢忽值風濤船悉破溺皓抱一木隨波三日抵一島乃舍木登岸見二道士手談就拜禮之道士曰得非歸皓乎又拜忽一人自水出曰海龍王請二尊師齋乃與皓同往既出命朱衣吏送皓還吏引入一院謂皓曰侍郎元無名字除進奉外人數姓名並已收付逐司皓請見其子吏曰亦系人數固難得回乃速召吳越溺人歸侍郎一行暫來俄見一行二百餘人俱至廳前見皓鹹拜爲之流涕又令取溺水簿示皓果皓一人不在其數朱衣令取進奉物列於庭印封如故即令十餘輩送皓出既出食頃則見身乘小舸並進奉物及表函等皆泊於岸上小舸雖漏而不溺訪其處曰此萊州界也旋有巡海人軍輦運於岸上小舸尋自焚滅皓後謝病隱居年八十卒侍郎葢承製所授兵部郎中耳【洛中紀異録】

髙雅見怪

髙雅爲荊湖轉運使嘗至公安驛假寐於廳上忽聞人呼其姓名雅驚起應之見一人朱衣自地出雲祿命俱盡言訖不見雅急行至荊南果卒自見怪及卒三日耳【吳淑祕閣閒談】

伯珍註名

荊伯珍字君玉南陽人累舉進士不第太平興國八年省試正旦御幹元殿受朝賀賦以正月之節文武稱賀爲韻伯珍下語曰簾霧初卷爐香正焚誤書焚爲噴歸而始覺中夕不寐起曰我聞二相公廟子游子夏也舉子祈之必應乃草一祝文敘其事以乞夢是夕夢二神人朱衣坐大壇上謂伯珍曰鶯鳴六合數應二末亦須頭戴金樞腳蹈玉象懐中出一枝花曰桂也伯珍跪受之遂覺試策日以祝廟文具敘其事於主司宋公白既詣省尚早乃息於省前俄有二皁衣吏攜簿書坐其側伯珍詢之一吏答曰我輩非人也冥中走吏送今年舉人過南宮姓名入泰山去伯珍乃求其名答曰荊伯珍始試賦落韻不合過二相公苦救之前夜已命宋舍人與改了今卻註名過也又問及第否此別有籍吾不知也逡巡二吏揖去伯珍心喜遂見宋公公雲君非荊伯珍乎所試賦甚佳一噴字固知筆誤前夜已與賈舍人同改爲焚字了勿憂勿憂其年過省御前試六合爲家賦鶯囀上林詩名字在第二等末徙尾第二人魏元樞之下彭垂象之上並應神人之語伯珍爲神告傳以紀之吏雲此別有籍以是知得失髙下陰籍註定人力區區胡爲哉【荊伯珍神告傳】

處厚百日

王處厚字符美華陽人也舉進士於孟氏黃政丁卯歳下第無聊乃出西郊淨衆佛剎見一僧老而癯揖與語曰吾本太中時人姓王名緘字固言及進士第至今合得五百九十四甲子一千一百八十八浹辰時壯室有二今計齒一百三十年矣遭亂爲僧遊蕩至此會語久之別去又曰秀才成在明年處厚歸復訪之已絶跡矣是歳冬忽聞叩門乃其僧也曰吾欲遊峩眉思一會別乃引處厚遊寺北社豳公廟俄有數吏由廟出降階列僧曰新官在此便可公叅吏再拜處厚悸悚因問來春之事僧爲一札以授之曰春試畢開之有十六字曰周士同成二王殊名主居一焉百日爲程及放牓處厚果第一王慎言爲牓眼八人謂周之八士也處厚心惡百日之語日出西郊遊古陌吟曰誰言今古事難窮大抵榮枯總是空算得生前隨夢蝶爭如雲外指冥鴻暗添雪色眉根白旋落花光臉上紅惆悵花原懶回首暮林蕭瑟起悲風及暮還家暴卒同年見處厚藍袍槐簡投刺雲新授司命主簿自登第至死正百日此不謂之前定可乎【名賢小說】

師道勇退

劉宻直師道嘗爲淮南轉運使因往荊湖至嶽州一山寺殿上見一老父皤然瞪目相視劉意甚不平乃取別路去意不欲再見之已而老父則先在其前矣心始異之因屏人延坐問以人之生死必可知乎老父曰知其生則知其死只如官人生襄鄧旅亭則死亦可見矣劉大驚曰某實隨先君於南陽逆旅生此無人知今遇神明願決平生通塞老父微笑曰官人自此至壬寅年當居權要若不勇退則禍至既已黜削且居散地可以延齡儻復舊資則甲寅不可得過語畢拂衣而去劉果以鹹平五年自宻直權計省以弟幾道所累責降正屬壬寅後閒居湘潭乃牽復如舊至大中祥符八年甲寅十月一日卒略無差異茲可以驗官祿得喪果前定也【洞敝志】

段弼得錢

長興三年始贈東嶽三郎爲威雄將軍至建隆三年有段弼者年八十善制笛一夕有人云威雄將軍追汝遂入府見一黃衣少年謂曰知善制笛可爲作三五管弼實時作三五管獻之少年指最後者曰此尤爲妙弼乞留少年曰爾算未盡不可弼曰某在人間苦飢寒不願活也少年曰但去將日給錢三百後五年即召弼覺後日果賣笛得錢如所許之數雖大陰雨亦自有人來買後五年乃死【錢希白小說】

盧瑩無官

盧瑩兗州使院吏也開寳九年自城歸獨行村路中忽見旌旗甲馬問之雲泰山三郎出獵瑩嘗聞泰山三郎嫵呔頹蠊俾歡嗟萌珙娔朔葜行煲婂\袍少年從者甚盛瑩趨出拜告少年曰爾無官分與錢五百千便過如飛瑩後歸家因浚渠果獲錢如所許之數以此知一官皆有分定不可妄得也【錢希白小說】

黃裳狀元

延平黃狀元裳少苦學好夜讀書忽一夕月明聞水涯人偶語俯而聽之曰吾在此十紀來日當去惟候淮南二急腳來替黃甚怪之翌日亭午果有二黃衣至水涯就浴黃乃急止之仍令他日無復過此是夕中夜鬼又語曰我本當替爲黃狀元令過去未有來期黃自是知其必冠多士至元豐中有梁逖者一夕夢奏事殿中見御座前揭一碑金字大書黃裳二字意必貴兆乃改名爲黃裳至明年御試進士第果黃裳爲天下第一信乎利名之前定也【紀異録澠水燕談】

藍守山魈

韶州太守衙有山魈廟甚靈嘉佑中藍丞郎中知州晚見一叟異之曰山魈神也知公愛民今年五月十八日當有大水居民漂溺願備之至日果大水民皆獲免時提刑趙琪與康州守黃郎中者交章爭訟藍守問山魈神曰趙黃交爭竟誰勝也神曰吾嘗入陰府詢之二公所爭恐勝負未決相繼皆沒矣公曰二公年少氣熖何遽死乎神曰陰數已定則何可逃乎後踰月二公皆就獄果相繼而卒焉【翰苑名談】

吉寳得汗

吉寳臣都下人也熙寧五年臥病六日神遊陰府見紫衣據案呼云何來寳臣訴以病六日而未得汗紫衣命左右下汗案撿寳臣汗當下否吏回報更五日寳臣曰五日則死矣吏曰祿算未終更十日亦無所損俄有二金人引寳臣出曰此去日誦金剛經一遍生無病苦死不入惡道引寳臣臨池墜池中而覺見妻子泣守之後果五日大汗而愈嗟夫一汗之微陰司猶以案牘註定況大於此者乎二金人則寳臣佛室中所塑二金像也【翰苑名談】

武侯後身

天竺釋亡其名貌陋衣穿嘗曳鐵錫至於京輦當南康韋皋之生纔三日其家設齋命僧此僧不召亦赴家人怒之坐於庭中齋畢韋氏命乳母負嬰兒謂衆僧祝願梵僧先攝衣升階視之曰別久無恙乎嬰兒若有喜色相認之意韋氏怪而問焉僧曰此非檀越所知乃諸葛亮後身爾武侯爲相蜀人受其賜今當卻爲蜀帥重福坤維之人吾與此子爲友知生君家不逺而來此子作劍南節度二十一年至中令太尉此外非我所知也父然之因以武子爲字後悉如梵僧之言乃知生有修短之命位有通塞之遇定於冥兆終然不變鬼神知之而莫能預聖哲安之而不敢謀早晚進退各以時至鹹不求而自合不介而自親矣茍能知此又烏有昔人不遇之文哉【成都廣記】

子正角龍

熙寧丙辰賊冦邕州郡倅唐著作子正盡室遇害唐本桂州人治平中赴京調舉至全州中塗僦一僕得一肩夫乃遊袁州日所役舊奴也挈重擔勁若健羽雖鞭馬疾追長先百步唐恐其逸遂遣之其僕當日自全州至唐州凡二千七百餘里日午已到留書祝驛吏曰候桂州唐秀才至即付之唐後月餘方到下馬於驛驛吏曰君非桂州唐秀才否一月前有人留一書在此書雲呈桂州唐秀才歸真子謹封因啓封惟一詩曰袁州相見又之全不遇先生道未緣大抵有心求富貴到頭無分學神仙篋中靈藥宜頻施鼎內丹砂莫妄傳待得角龍爲燕會好來黃壁臥林泉唐得之詰其形貌乃全州黜僕也留書之日即全州所遣之日始悟神仙人也及遇害當丙辰正合詩中角龍之句富貴生死莫不前定惟神仙知之而凡人固莫測也【雜録】

鄭絪拜相

唐丞相鄭絪宅在昭國坊南門忽有物投瓦礫五六夜不絶及移於安仁西門宅避之瓦礫又隨而至久之復還昭國鄭公歸心釋門宴處常在禪室及歸昭國入門蟢子滿室懸絲去地皆一二尺不知其數其瓦礫亦絶翌日遂拜相此最爲靈異也【集異記】

韋公玉簫

韋公皋少遊江夏止於姜使君之館姜氏之子曰荊寳兄呼韋而恭事之姜有小青衣曰玉簫年十歳餘常令祗待韋兄後二載姜使君入闗而家累不行韋乃居止頭陁寺荊寳時遣玉簫往來韋所玉簫年長因而有情韋后歸覲季父行甚促乃裁書別荊寳寳乃與玉簫俱來命令從往韋不敢遂與約七年取玉簫因留玉指環一枚並詩一首遺之七年不至玉簫潛禱於鸚鵡洲又逾年玉簫嘆曰韋家郎君一別八年是不來矣絶食而殞姜氏憫其節並玉環殯之後韋鎮蜀三日詢獄囚凡三百人其中一人云僕射昔日韋兄也乃厲聲曰僕射憶姜家荊寳否韋曰深憶之曰某是也公曰犯何罪而重系答曰某後以明經及第選青城縣令家人誤爇廨舍故致此韋乃即與雪寃仍歸墨綬奏眉州牧未赴任留兵幕因問玉簫何在姜曰僕射與約七載逾時不至絶食而死因吟玉環詩云黃雀銜來已數春別時留解贈佳人長江不見魚書至爲遣相思夢入秦韋甚悽嘆爲修經像以報之然念之不已時有祖山人者有少翁之術能令逝者相見韋乃使召之七日清夜玉簫果至謝曰承僕射寫經造像之力便當託生後十二年再爲侍妾臨訣微笑曰丈夫薄情令人死生隔矣韋以隴右之功終徳宗之代理蜀不替後因生日東川盧八座獻一歌姬亦玉簫爲號觀之乃真姜氏之玉簫矣而中指有玉環隱出不異留別之玉環也韋嘆曰吾乃知存沒之分一往一來玉簫之言斯可以驗矣【遺史】

分門古今類事卷四

●欽定四庫全書

分門古今類事卷五

○異兆門下

張洎破瓜

呂洞賓仙翁多遊人間自言呂渭之後渭四子溫恭儉讓讓終海州刺史仙翁乃海州後張洎家居忽有隱士通謁乃仙翁姓名洎見之索紙筆八分書七言一絶留題頗言將佐鼎席意末雲功成當在破瓜年俗以破瓜爲二八洎果六十四乃其兆也【西京記及神仙傳】

盧杞宰相

唐盧杞未第遇仙嫗曰麻氏以大葫蘆如二石甕令杞乘之騰入霄漢至一處曰水晶宮太陰夫人問以三事曰公有仙相能居此宮乎能爲地仙時一到此乎能爲中國宰相乎公願何事杞曰願爲宰相夫人悵然遣還後杞果相徳宗【西京記及神仙傳】

徳璘巴陵

貞元中有鄭徳璘者每歴洞庭湘陰遇一叟常以松醪春飲之因悅鹺賈韋氏女以紅綃題詩戲贈後韋舟沒於洞庭徳璘作詩吊之雲洞庭風軟荻花秋新沒青娥細浪愁淚滴白蘋君不採月明江上有輕鷗至誠感應詩逹水府府君曰誰是鄭生所愛主者見紅綃而語府君府君曰徳璘異日是吾邑之宰況昔日有恩義相及不可不活爾命乃令攜韋女逆鄭生推墮一池中沉浮困溺時三更徳璘未寢忽覺有物觸動舟遂秉炬照見衣服採繡似是人物驚而拯之乃韋女也徳璘喜駭良久女乃蘇及曉方能言云府君感君而活我遂納爲室感其異也後五年徳璘當調集謀醴陵令韋氏曰不過作巴陵耳徳璘曰子何以知之曰昔水府君言是吾邑之宰洞庭乃屬巴陵此可驗也徳璘志之果注巴陵後府君贈鄭詩曰昔日江頭菱芡人蒙君數飲松醪春活君家室以爲報珍重長沙鄭徳璘於是乃悟府君乃昔日老叟耳【靈異傳】

寇相毀廟

冦相準年十九蘇易簡狀元下及第知巴東縣縣舊有一廟不知其名舊令尹常夢其神泣告之曰宰相將來吾不敢居此雖強留必不容也令曰宰相何人神曰他日當自知不敢預告及寤與同僚言之不數日邸吏齎狀來乃寇爲之代果以廟無名圖牒所不載而毀之噫廟之毀去神固知之而寇之爲相已兆於此矣神謂留必不容葢亦知寇公之正直也【青瑣】

張誼赤光

進士張誼自鄂州來赴舉南省試罷牓未出間常與儕輩遊飲於市偶一人前揖張曰先輩便當及第然宜保惜頭上二赤光光在公無事光失則公亦不免慎之忽不見後張果及第既授官到任官長有赫連立乃二赤光也不久赫連立卒張亦以事去官乃知事皆前定不可以智力免也【青瑣】

韓澈靈語

幹元中韓澈授隴州吳山令素與宇文覿辛稷善並隨澈至呉山讀書令廰前有大槐覿稷行樹下見一孔甚潤澤中有青素升爲雲乃命掘之得一冢冢中有棺棺中有齒髪及骨因令收之以新棺殮葬諸野後靈語云是晉將軍契苾鍔戰死葬此冢近馬廐欲求遷改不可得今明府恩及幽壤甚厚然創造此謀是宇文七及辛四幽魂感戴豈敢忘之辛不久見將及第榮祿足光其身宇文命薄無位雖獲一第終不及祿且多危難吾當救其三死若或爲正官則雖我亦不能救言畢乃去覿家於岐山久之鍔忽空中語云七郎夫人疾亟適已往救可無懼也後慎無食馬肉須臾報至如所語會荘客馬死以肉饋覿覿忘其言而食之霍亂幾死鍔云何故違約也遂疏方令服即愈後覿還吳山會岐賊僣僞覿素有名被署爲中書舍人賊平覿等繫獄鍔語覿妻雲七郎犯事我爲求請事已解矣有劉使君至即得放出尋而詔以劉晏爲刺史晏奏賊徒點污名賢臣至州日乞一切釋免上可其奏晏至悉放之覿既恥爲賊污還家歳餘呂崇賁爲河東節度奏覿爲左衛兵曹河東書記勅至覿甚喜受勅拜蹈一奴忽仆地作鍔靈語嘆息久之曰向謂汝勿作官何故受之此度不能相救矣覿雲還之如何答雲受畢何可還千萬珍重後四月覿遇疾暴卒昔王充論衡有曰凡人有死生壽夭之命亦有貴賤貧富之命命當富貴雖貧賤之猶逢福善離其貧賤命當貧賤雖富貴之猶涉禍患失其富貴以宇文覿觀之其言豈不信哉【廣異記】

琴僧江湖

李虞部畋知常州武進縣日有浙僧原式善鼓琴夏五月忽告辭往潤州金山寺去留之不諾曰原式起江湖之興遽僱得一村童已遷衣鉢就船矣因與書令逹州牧崔屯田郡倅王持正既而原式至彼便辭郡守往金山寺宿日已暝矣館於下閣是夕楊子江■〈風貝〉風驟起鼓浪沃岸逡巡濤勢崩騰忽忽若有火熖飛于波上漲髙數丈至寺之半其下閣楹柱欄楯逐浪而去原式村童寂無影響次日風浪漸息有一漁者撐船傍北岸遙聞葭菼中有人呼之聲往視之乃原式之村童漁者遂載之歸寺僧異其事送州牧州牧牒送晉陵時郡中僚佐鹹覩之皆言事不可測彼僧言有江湖之興隨暴流而逝可矣彼村童者年始及冠於巨浪之中若一葉焉果有神佑之歟是無江湖之興歟以是推之萬靈中各有定分信矣【該聞集】

狄公黙祝

狄武襄公青本農家子年十六時其兄素與里人失其名號鐵羅漢者鬬於水濵至溺殺之保伍方縛素公適餉田中見之曰殺羅漢者我也人皆釋素而縛公公曰我不逃死待我救羅漢庶幾復活若決死者縛我未晚也衆從之公黙祝曰我若貴羅漢當蘇乃舉其屍出水數■〈豆鬥〉而活其後無人知者公沒其子諮詠護喪歸葬西河父老爲言此元佑十年十二月五日與詠同館北客夜話及之信乎人之富貴皆前定也眉山蘇軾記【東坡集】

文公出廳

王文正公旦知臨江縣時獄有死囚公一夜不寐思以計活之方五鼓空中有人喝直更速起相公出廳斯須果開門升廳急呼囚問之其爲相之兆已見於此時矣先是公之父中令晉公佑常曰吾子孫必有爲三公者因手植三槐於庭以待之晉公知制誥二十年最號淹遲歴仕太祖太宗文武忠孝天下望以爲相而不用及文正知制誥與父相去不十年入西掖牆壁間父翰墨手澤猶在長城錢公若水風鑑最髙與公同直史館常曰王子明既貴且壽吾進用雖在其前皆所不及也東坡嘗作三槐堂首敘其事曰寓物於人明日而取之有得有否而晉公修徳於身責報於天取必於數十年之後如持左契交手相付吾以是知天之果可必也文多不載【朝野雜録】

歐陽求退

歐陽文忠公慶厯末水宿採石渡舟人睡鼾湖平月黑公滅燭將寢微聞呼聲曰去來舟尾有答者曰今夜有參政船宿此不可擅去齋料幸爲攜至公私念舟尾逼浦且無從人必鬼也通夕不寢五鼓岸上獵獵馳驟聲舟尾者呼曰齋料幸見還有且行且答者曰道場不清淨且無所得而歸但多嗟恨之聲公甚異之後半月遊金山與長老語之曰是夜有施主攜室至方拜忽思臥遂乳一子俄覺鯹風滅燭大衆皆恐乃公宿採石之夜其後公果以叅知政事除蔡州鋭於求退者亦其前知也【夜話録】

鄭鹹中允

鄭鹹太原人當劉繼元拒命鹹家苦於兵父子離散鹹仗一劔而奔一日渡水舟覆同載者皆溺聞空中有人指呼曰救中允既而鹹得岸不死然不知一舟中有不死者幾人中允謂誰也既抵溫州定居舉進士後爲武寧幕以太子中允致仕卒始悟空中之言中允爲己也事之前定真可知矣【幕府燕閒録】

賈林侍御

唐徳宗欲西幸有知星者奏雲逢林即住帝曰豈可令朕止於林木間及奉天尉賈隱林謁帝帝以其名葉星者所奏召於臥內隱林陳攻守之策且奏曰臣昨夢日墜於地以頭戴之帝曰此來乃已前定遂拜隱林侍御史【廣徳神異録】

董齊醫畫

董羽江左人善畫水太宗作端拱樓命羽四壁畫龍水羽極其精思半年乃畢羽時爲翰林藝學意望功賞太宗一日與嬪御登樓皇子尚幼遙見畫壁驚啼不敢視命亟污漫之羽遂不獲賞又有齊繼邕者善爲小兒醫初爲翰林醫學忽皇女有疾呼之切脈皇女見人衣緑輙驚宮人遽以緋袍蒙之而入尋以白於上即賜緋嗚呼畫師醫工皆技也皇女皇子皆貴也董羽以之而無賞繼邕以之而賜緋得非命矣乎【唐宋遺史】

士寧得道

李士寧蓬州人語黙不常或爲得道常見東坡於成都曰此子貴當爲制策舉首已而果然自非數有前定烏得而知之哉【唐宋遺史】

範諷三品

範諷給事少縱酒落魄一日醉臥兗州堯廟殿中僕使掖歸已死矣經一日而蘇言始爲二紫衣吏所錄引入官府立庭下有大官據案怒目而責之曰堯之爲神孰不知敬子爲儒者敢褻慢之諷但謝罪而已顧有司使付獄治之有吏自東廊捧簿而上曰諷當爲三品官壽限尚逺大官者遂震呼戒而遣之使一吏伴送歸經廊間於窻隙中聞敲樸苦楚之聲窺之但火焰烘然聞聲而不見其人又至一處窺之見通天銅柱反縛金師子數十皆暝目垂舌似不任其憊問其吏低語曰此歴代好殺之人並殺降之侯遭害者受生已盡則釋去然去人天之位尚賖矣未幾而醒矣【幕府燕閒録】

洪濤闢官

洪濤字符賓南康星子人父亶爲都官郎中除王府教授濤以太廟齋郎補學生好學惇固似不能言者熙寧三年登進士第爲石州法曹叅軍一夕夢得官書一卷若除目內有某年月日都官郎中洪亶卒某年月日石州司法叅軍洪濤卒既覺神情牢落遂乞侍養至京師亶卒不踰夢中之日然濤期亦近乃急扶柩歸南康居一日有吏卒數人叅見言迎赴新官濤曰爾誤矣我方在憂苫中豈有赴官之事吏曰非誤泰山闢君權判官天符已下不可移也然不過半載卻還未幾濤卒亦不差夢中之日時濤妻徐氏胎已數月半年而生男酷肖濤雲【同前】

孔公新廟

彭城都靈應天王祠在子城上西北隅唐節度使李願元和中建至孔給事道輔應舉時與馬僅賙濟同謁卜科名擲筊三人皆得吉兆而孔三擲之皆同又曰他日合來鎮此藩者當再得吉兆惟孔公得之後果諫議大夫知徐到治未久即新廟貌及落成苦祝文未能暢意竄改久之會顏淳之來謁公即命代筆其警句雲裴寂昔年曽乞華陰之夢子房今日果如圯上之言孔公激賞曰神當恭以享斯言矣【同前】

栢閣行者

錢若水家居新安於栢閣院獨居一室院僧■〈商上衣下〉公有小行者時來室中飜亂文字點污筆硯乃白■〈商上衣下〉公請拘而笞之■〈商上衣下〉公曰此王氏子少孤不忍笞苦錢曰不然日授之以經可禁其擾人初授五行曰太少自十行至一紙以至一卷才經目便出走戲如初七日誦一部後一月授華嚴經八十卷忽一日上樹而去至夜不下竟不知所在後七年錢入洛陽逢勅塟一內人扶柩者四十輩錢於馬上忽認見其行者青巾布衫錢乃下馬使人召之欣然而來公曰向栢閣何適今乃爲此賤役笑曰時去嵩山本慾念卻大藏經恐驚於人公相之曰君異人也請盡言之行者曰世間如某輩者千萬人人自不識公有仙風道骨可惜作官此去甚逹然終不至宰相惟忌爲御史臺官必不久又問壽如何曰轉官遲則壽亦遲言訖而去後錢公自布衣至兩府改登州觀察使兼御史大夫嘆曰王行者之言至矣心惡之果於是年十月二十三日暴卒時鹹平六年也享年四十四夫祿壽修短其數前定則不可改知命君子委心而任之可矣【吳淑祕閣閒談】

世則首冠

王世則韓見素趙諌同謁陳希夷世則詐爲僕隸拜階下先生笑而降階曰侮人者自侮也揖世則使坐諸生之右曰將來君獨首冠諸公盡在此會也明年世則舉進士果狀第其餘俱列於次以此益知科名之前定也【陳希夷傳】

延卿職官

郭延卿洛陽人以文行稱嘗與呂蒙正張齊卿謁陳先生摶摶曰呂先輩當狀元及第位至宰相張先輩科名雖行間而福祿乃過於呂獨不言延卿他日謂張曰惜哉郭君祿薄須俟呂作相始得一命張作相乃得職官耳既而呂果登狀元第及作相薦延卿校書郎張果在行間及作相深念延卿潦倒語其子宗誨曰爲我草一奏薦延卿京官翌日造朝遽索奏札而宗誨誤書京爲職字後畫二日降誥果止得職官希夷之言不啻目擊信乎命之前定不可易也【同前】

仲宣不出

許仲宣諫議罷成都牧致書於陳摶先生問以休咎先生令人代答雲諫議此去更不出未幾而仲宣卒蓋先生知其將終而不復出也【同前】

張生得官

唐兗州鄒縣有張生者忘其名字貞觀十六年欲詣京赴選塗經泰山謁廟祈福張遍看神像至第四子見其儀容秀美祝曰但得四郎交遊何用仕宦行數里忽有數十騎至曰四郎拜謁又曰兄今歲欲赴選未合得官且途中有災張不以爲然乃別去才百餘里果被賊刼乃黙祝曰四郎何不相救有頃果至盡追捕之四郎曰兄還於此相見其年果不得而歸信乎一官皆先註定不可妄得也【冥報録】

文叔遇俠

林文叔字野夫興化軍人治平間游上都寓甘泉坊後巷貧甚幾不聊生比鄰一孀婦年三十餘朝肩故衣出售暮即歸居之對門有茶肆文叔多坐其中婦人亦時來飲茗時初冬文叔尚衣暑服婦人憐之乃以全體之服與之月餘雪寒又以一衾遺之數日又以錢與文叔文叔愧謝婦人曰人有急難而不拯者非壯義士也後遂與文叔爲婚問其姓氏祖先皆不答二歳育一子一夕同寢中夜失之文叔驚起燭以尋之杳然不見其戶牖則如故俄自天牕而下手攜紫囊胷挿人首喘猶未定婦人曰與子別矣子以我爲何等人吾在仙鬼之間者率以忠義爲心吾居此十年者吾故夫爲軍使枉殺吾久欲報之吾上訴天下訟陰方得旨嚢中取其頭示文叔曰此吾戮其神也執文叔手戀語曰吾觀子之面與氣祿甚薄有祿則壽不永宜切戒之可貨宅攜緡歸故鄉溪山魚酒醉臥一生足矣何必區區利祿哉言訖躍出文叔依其言而歸壽八十餘而卒以此知祿薄而貪冐僥倖壽必不永録之可爲浮躁者之戒【翰苑名談】

燕王遇張

張九哥不知何地人慶厯間遊京師人皆言有道者燕王常以酒與之一日詣門見王取疋帛重迭剪爲蜂蝶隨剪飛去或集王衣或聚美人釵髻王甚悅少選九哥曰恐失王帛乃呼之一一皆來複爲羅一端王異之因問曰吾壽幾何曰王壽與開寳寺浮圖齊堅乃飲之以酒而去後浮圖災王亦薨由此知壽夭固有定數而物亦不逃乎數也【翰苑名談】

溫裕喜鵲

孔溫裕嘗以諫事貶郴州司馬久之得其兄尚書溫業書報雲憲府欲闢作御史日望勑下又報雲宰相以右史處之皆未有的耗一日喜鵲鳴於庭乃祝之曰願早得官鵲乃飛去墜下方寸紙上有補闕二字極異之未幾果除此官【翰苑名談】

薛珏注壽

天覆末薛珏蜀人也性好善而不貪嘗於南鬥北斗堂燒奏後泛南海遇風吹抵一山遂登之見一宮殿有一赤衣使者曰非薛珏乎珏曰然使者引入宮見一人升堂而坐使者曰拜真君真君曰子來何遲命使者引入學士院遂至一苑題雲選真國學士院珏曰何爲選真使者曰子居大唐一國耳珏見一案有報命童子撿之童子取報狀雲大唐所生益州有幾復何姓名命追益州護皇杜克克曰所生計百居蜀者有十人五人爲宰相二人直翰林三人充諫臣既去珏求真君取生祿簿注珏一百歳送珏登舟順風至姚州後歸蜀珏後果得一百歳而害貧蓋不於真君前乞富貴爾【賓仙傳】

僧知宿命

吳僧文捷戒律精苦竒跡甚多能知宿命予羣從文通者人多言其不壽一日問捷捷曰公更三年爲翰林學士壽四十歳後爲地下職任與楊樂道待制聨曹公此時當衣衰絰文通聞之大駭曰數十日前夢見楊樂道雲受命與公同職事所居甚樂慎勿辭也後數年果爲學士而丁母喪年三十九矣明年秋捷忽使人與文通決別文通急往見之捷驚曰公大期在此月何用更來宜速還屈指計之曰急行尚可到家文通如其言馳還徧別骨肉是夜無疾而終以此知萬事無不前定也【筆談】

僧遇異人

熙寧七年嘉興僧道親遊鴈蕩山見一人衣布襦身輕若飛心疑異人謂道親曰今宋朝第六帝也更後九年當有疾可持吾藥以獻此藥人臣不可服乃探嚢出一丸如金錫曰龍壽丹也又謂曰明年歳當大疫呉越尤甚汝名已在死籍勉修善業當免此患又出一栢葉與之道親即食之老人曰定免矣至癸亥六年夢老人曰時至矣何不詣闕獻藥遂惶懼詣秀州具述本末州詣省獻之未數日上果不豫乃使道親詣鴈蕩於初遇處焚香而還上尋康復謂輔臣曰此但預示服藥兆耳其藥在彰善閣當時不曽進御【筆談】

釋氏宿因

天竺第十五祖迦那提婆常至毗羅國遇一長者有子曰羅侯羅多隨師出家尊者曰昔如來記此子當五百年後爲大教主今之相遇蓋符宿因遂與剃度即第十六祖也傳法眼至第十八祖伽邪舍多嘗行到大月氐國見一婆羅門舍有異氣尊者入見其主鳩摩羅多開闗延接尊者曰昔世尊記雲吾滅後一千年有大士出現於月氐國紹隆無化今汝值吾應斯嘉運於是鳩摩發宿命智出家付法又至第二十二祖婆修盤頭時有一羅漢名賢衆至羅閱城毗舍佉家謂其人曰汝婦懐聖子當爲世燈慧日然必生二子一名婆修盤頭二名芻尼昔世尊在雪山修道芻尼巢於頭上佛記雲汝至五百年生羅閱城毗舍佉家與聖同胞今無爽矣後一月果產二子婆修盤頭即其一也自是法衣相傳至二十六祖不如宻多者南印度徳勝王之太子也既受度得法至東印度謂其王曰此國當有聖人繼我是時有婆羅門子年二十許幼失父母不知名氏自言纓絡故人號纓絡童子尊者見之曰汝憶往事否曰我念逺刼與師同居師演摩訶般若我轉甚深修多羅今日之事蓋契宿因尊者曰此童子非他即大勢至菩薩是也此聖之後復出二人一人化南度一人縁在震旦四五年卻返此方遂以宿因名般若多羅付法眼藏即第二十七祖既得化法至南印度彼王三子其季菩提多羅遂爲法嗣改名菩提達磨尊者謂曰汝未可以逺遊華雲野鵲也且止南天待吾滅後六十七載當往震旦即六祖之第一也尊者演說八偈皆預讖佛教隆替後皆符契嗚呼釋氏號爲空門以解脫爲法冥乎超出於造化之外非數世之所能拘然其興衰隆替猶有前定觀其或五百年或一千年或化南印或度震旦如來皆宻記之而後無不驗孰謂區區世俗而可逃乎【傳燈録】

釋氏留難

天竺第二十四祖師子比丘姓婆羅門既傳正法眼藏於婆舍斯多即謂之曰吾師宻有懸記罹難非久遂以僧伽黎衣付之俾之他國隨機演化斯多受教直抵南大尊者以難不可茍免獨留罽賓國時此國有外道二人學諸幻法欲共謀亂乃盜爲釋子潛入王宮事敗王怒乃破毀伽藍袪除釋衆王自秉劍斷尊者首湧白乳髙數尺王之右臂旋亦墜地七日而終至第二十七祖謂菩提逹磨曰吾滅後六十年佛法有留難水中文布自降之逮尊者順世逹磨演法化被南天聲馳五印果六十載值異見王輕毀三寳逹磨念波羅提與王有縁乃謂曰汝法有難汝宜往救波羅提乃見王廣說法要王心開悟悔謝前非師言水中文布即波羅之廋語也逹磨心念震旦縁熟行化時至乃辭王曰吾去非晚一九即回逹磨泛重溟逹於南海宕梁普通八年丁未歳見武帝不契潛回江北屆於洛陽當魏孝明太和十年時傳法于慧可大師恰九年矣欲西返天竺乃告慧可曰吾滅後二百年衣止不傳法周沙界遂端居而逝慧可大師當第二十九祖乃震旦之第二祖也後傳法衣於僧璨大師既示以偈又告之曰汝受吾教宜處深山未可行化當有國難昔逹磨傳般若多羅懸記雲心中雖吉外頭兇吾校年代正在於汝師遂隱於舒州皖公山屬後周武帝破毀佛法師居處無常人無知者遂免於難心中吉蓋周字也嗚呼屯厄危難在佛法猶有定數雖佛之神力知而不能救信乎馮道之言不誣也【傳燈録】

六祖遇難

六祖慧能大師範陽人姓盧氏盧行者是也傳信衣與法於洪忍大師初逹磨雲吾滅後二百年衣止不傳自魏孝明太和十九年至唐先天二年恰當其數於是慧能大師曰吾受忍大師衣法今爲汝等說法不付其衣將示寂或問後莫有難否曰吾滅後五六十年有一人來取吾首聽吾記曰頭上養親口裏須飱遇滿之難楊栁爲官至開元十年八月三日夜衆聞塔中有聲見一孝子從塔中走出果見師頸有傷具以賊聞時縣令楊侃刺史栁無忝得即擒捉其賊人姓張名凈滿受新羅僧錢令取六祖首供養師之所記至是皆驗此豈非前定事歟【傳燈録】

分門古今類事卷五

●欽定四庫全書

分門古今類事卷六

○夢兆門上

呂錡射月

魯成公十六年晉楚戰鄢陵晉呂錡夢射月中之退入於泥佔之曰姬姓日也異姓月也必楚王也射而中之退入泥亦必死矣及戰錡射共王中目王召養由基與之兩矢使射呂錡中項伏弢以一矢反命嗚呼周禮春官大卜掌三夢之法即三代之夢或佔而辨之也夏曰致夢商曰觭夢周曰鹹陟致之言至也觭之言得也鹹陟言皆得也謂神所至皆可得而佔之也呂錡之夢固甚異而佔之者不亦妙乎【左傳】

穆子號牛

穆子初去叔孫氏及庚宗遇婦人食而宿焉適齊娶國氏生孟丙仲壬夢天壓已弗勝顧而見人黑而上僂深目貑喙號之曰牛助餘乃勝之旦而召其徒無之且曰志之及魯人召之不告而歸既立所宿庚宗婦人獻以雉曰餘子長矣能奉雉而從我矣召而見之則所夢也未問其名號之曰牛曰唯遂以爲豎有寵長使爲政田於丘蕕遂遇疾焉豎牛曰夫子疾病不欲見人使寘饋於個而退弗進則置虛器命徹叔孫不食卒【左傳】

公孫亡曹

曹人或夢衆君子立於社官而謀亡曹曹叔振鐸請待公孫強許之旦而求之曹無之戒其子曰我死爾聞公孫強爲政必去之及曹伯陽即位好畋弋曹鄙人公孫強好弋且言畋弋之說悅之因訪政事說曹伯背晉而奸宋人伐之執曹伯陽殺之曹遂亡嗚呼曹伯陽之與叔孫豹禍由二人而皆徵發於夢豈非命已前定乃慿夢而效靈歟李蕭逺謂吉凶成敗各以數至信矣【左傳】

蔡茂三禾

蔡茂字子禮河內懐人也仕建武中初在廣漢夢坐大殿極上有三穗禾茂跳取之得其中穗輒復失之以問主簿郭賀賀慶之曰大殿者宮府之形象也極而有禾人臣之上祿也取中穗即中臺之位也於字禾失爲秩雖曰失之乃所以得祿秩也袞職有闕君其補之旬月代戴涉爲司徒乃闢賀爲掾昔黃帝問岐伯曰夢者謂何岐伯之對以神氣發越精識感通有吉夢之殊祥而釋氏以四法判夢亦有善惡之先兆其意謂命已前定往往兆形於夢寐耳詎不信哉【後漢】

王浚三刀

王浚字士治弘農湖人爲廣漢太守嘗夜夢懸三刀於臥牀屋樑上須臾又益一刀遂驚覺意甚惡之主簿李毅賀曰於文三刀爲州字又益一者明府其臨益州乎及賊張洪殺益州刺史皇甫晏果遷益州刺史東坡詩有不羨三刀夢蜀都正謂此也【晉史】

周勤晝寢

賈充字公閭晉初伐吳時充屯項城軍中忽失充所在帳下都督周勤時方晝寢夢見百餘人録充引入一徑及覺聞失充乃出尋索覩一徑即所夢之道果見充至一府府公南面坐聲色甚厲責充曰吳寇當平汝方表斬張華何闇戇也終當使系嗣死於鍾虡之間大子斃於金酒之中小子困於枯木之下言畢遣還後少子賈謐與賈后謀敗果戮之西鍾下賈后服金酒而死賈午考竟用大杖皆如其言【晉史】

周宣占驗

周宣字孔和樂安人也妙於相夢爲郡吏太守楊沛夢人曰八月一日曹公至與君杖飲以藥酒使宣佔之時黃巾賊起宣曰杖以起弱藥以治病八月一日賊必除滅果然文帝問曰吾夢殿屋兩瓦墮地化爲雙鴛鴦宣曰後宮當有暴死者帝曰吾詐卿耳宣曰夢者意也茍以形言便佔吉凶言畢黃門奏宮人相殺無幾其餘效甚多具見本傳【三國志】

陶侃天門

陶侃嘗夢生八翼飛上天天門九重已登其八唯一門不得入閽者以杖擊之墜地折其左翼及寤左臂猶痛後位至八州都督潛有窺窬之心每思折翼之祥自抑而止【晉史】

彥回蓍具

禇彥回少時嘗夢人以卜蓍一具與之遂差其一至薨年果四十八【南史】

慶之疋絹

沈慶之嘗歳旦夢有人以兩疋絹與之謂曰此絹足度寤而謂人曰老人今年不免矣兩疋八十尺也足度無盈餘矣及薨果年八十嗚呼死生有命子夏嘗言之矣觀彥回慶之夢毫釐不差謂修短非前定可乎【南史】

慶逺褥席

桞慶逺字文和從父兄世隆嘗謂慶逺曰吾昔夢太尉以褥席見賜遂亞臺司適又夢以吾褥席與汝汝必光我門族後慶逺果繼世隆焉【南史】

伯玉腋翅

荀伯玉廣陵人齊髙祖親待之嘗夢上廣陵城南樓上有二青衣小兒語伯玉雲草中肅九五相追逐視城下人頭上皆有草泰始時又夢髙帝乗船在廣陵北渚兩腋下有翅不舒問何當舒曰卻後三年伯玉夢中自謂呪師凢六唾呪之有龍出腋下翅皆舒還復斂元徽二年髙帝破桂陽五年廢蒼梧王謂伯玉曰卿夢今旦効矣【南史】

吉瞻鹿皮

吉士瞻字梁容馮翊人嘗夢得積鹿皮從而數之有十一領及覺喜曰鹿者祿也吾當居十一祿乎自其仕進所蒞已九及天監二年進西陽武昌二郡太守心甚惡之果遇疾卒於郡【南史】

鮑泉朱衣

鮑泉字潤嶽侯景之亂被殺於江夏沈其屍於黃鵠磯初泉夢着朱衣行水上及死舉身帶血而沈於江悉如其夢夫夢之說多矣周官有六夢之辨洪範有三明之佔周宣謂夢出於意衛玠謂夢有於因獨釋氏以四法判之有善惡先兆之證繇斯之說以驗吉瞻鮑泉之夢其理尤爲殊勝矣【南史】

豆盧名亭

豆盧署本名輔貢貞元六年下第以文謁信安郡守鄭式瞻甚禮之謂曰子複姓不宜兩字名改之如何其夕夢一老人謂曰聞使君與子改名當四舉乃成後二十年在此爲郡守因指郡隙地曰此可建亭臺既寤思之四者署也遂以爲名既二年又下第爲夢無證更二年果登第蓋自更名後四舉也太和九年署自祕書少監爲衢州刺史既周覽郡內得夢中所指隙地遂建一亭名徵夢亭命之前定灼灼如此躁進者鑑之可少抑焉

奚陟推案

奚侍郎陟少年未從宦時夢與朝客二十餘人就一廳喫茶時方甚熱陟東行首坐茶起西行自南而去二盌徐行不可得奚渇甚不堪乆忍俄有一吏走入肥大抱簿書近千餘帋以案置筆硯請判陟方熱又渇兼惡其肥忿之乗髙推其案曰且將去濃墨滿硯正中文書之上並吏人之面手足衣服無不沾污及覺録之藏於巾笥後十五年爲吏部侍郎時方以茶爲上味日加修潔陟性素奢先爲茶器一副餘人未之有也時正熱飡罷請同舍外郎就廳茶會陟爲主人西面首坐坐者二十餘人兩甌緩行又茶至揖客自西南面始雜以笑語其茶益遲陟先有痟疾加之熱甚茶不可待躁悶頗極逡巡一吏肥黑抱大文書兼筆硯滿面瀝汗陟忿惡之乃於階上推曰且將去案倒正中令吏面上及簿書盡污座客大笑陟方悟昔年之夢取記事驗之更無分毫之差嗟乎陟之貴爲吏侍已先定於十五年前固無足怪而茶甌之行文案之推吏書之沾污亦復皆有定數豈偶然哉因備録之以爲世戒【逸史】

杜牧改名

杜牧之嘗於宰執求小儀不遂請小秋又不遂忽夢人謂曰辭春不及秋昆腳與皆頭後果得比部員外又嘗夢人謂之曰爾當改名爲畢及覺牧之曰吾其死矣未幾果卒【金華子】

良弼獻詩

李良弼故給事中防之子大中祥符二年應進士舉同學究及第授應天府司士給事知鄭州良弼將行夜宿中牟夢人持詩版獻之曰九霄丹詔三天近萬迭紅芳一旦開日月山川須問甲爲君親到小蓬萊覺而白於父給事喜曰汝必有前程至鄭而別五年六月十九日良弼卒於應天府給事大悲痛夢之不誠也後張君房與給事同舟至應天且憩泊間細詰良弼卒殯之日月及葬地之所而繹之乃省其詩蓋良弼丙戌生年二十七即詩首句雲九霄丹詔三天近三九二十七夢時年二十五故云近也萬迭紅芳一旦開者萬葉之花一旦開盡即是向衰謝之意也日月山川須問甲者其年六月十九日甲寅乃其卒也殯是二十九日甲子塟於府東甲地此是日月山川須問甲也六月又天徳月徳俱在甲爲君親到小蓬萊乃虛無寂寞之所也給事澘然曰是矣以此知死生日月皆有前定欲逭得乎哉【脞說】

範公捧詩

範仁恕字超光盧質闢爲同州錄事叅軍經蒲津浮樑有釣師鬻一大魚鱗鬛頗異乃市而放之河流一夕夢驛舍中廳西俱變爲水有朱衣人自水中出捧詩一首以獻雲感公脫蒲津之厄惟公富貴壽考固已前定更不敢言今報公他日之事詩云欄馬遇孫陽超光力自強北林花正發西江彩筆香萬彚須經手千年事更長感君施大惠從此佐吾皇后果爲先主闢入蜀孟氏據兩川自御史中丞拜左僕射平章事凡十六年在位授太子太保致仕壽八十七歳【脞說】

蜀主竹籤

廣政末年蜀主夜夢一神人問何人曰臣監饌來日常饌餬餅中有一小竹籤恐不顧食之有悞聖躬明日進食果於餅中尋得一小竹籤甚異之餅司以神告免戮至明年又夢前神問有何事但云神來辭再詰不答乃拜而去至明年國亡嗚呼一餅之食一簽之悞猶有前定神得而知之況興亡者乎【成都廣記】

之遴折臂

劉之遴嘗寓居南郡忽夢前太守袁彖謂曰卿後當爲折臂太守即居此中之遴後牛奔墮車折臂嘆曰豈黥而王者乎後果再爲此郡【南史】

鴻漸相位

杜鵬舉父嘗夢一大碑雲宰相題名碑因問守者有姓杜人否曰唯有二人其名皆從鳥於是名其子爲鵬舉又謂之曰汝爲相則世世名子皆從鳥後生子以鴻漸名之果繼登相位焉【唐宋遺史】

羣玉仙籍

進士牛益萊州人一日出東都門息栁陰下俄然困怠夢至一處髙門大第若宮觀狀一吏雲此羣玉宮也載神仙名籍少選有乗馬而至者乃故人呂內翰臻謂益曰吾掌此宮令子一見以消罪戾益執公帶而入見大殿殿上皆大碑蒙以綘紗公命益立砌下公升殿舉紗益望之見白玉爲碑朱書字其上有大字雲中洲天仙籍其次皆姓名益惟識數人所識者乃丞相蘇易簡丞相李迪尚書餘靖龍圖何中立而已公下殿與益坐一小室益曰天仙之詳可得聞乎公曰自有次序真人而上非子可知也道君次真人天仙次道君地仙次天仙水仙次地仙地上主者次水仙率皆立功行進補方遞升仙階益曰所見者皆當世公卿何也公曰今世之守令亦異於常況公相登金門上玉堂日與天子謨道者乎此固非常人能至益曰今見居世之卿相皆仙乎公曰十中七八益曰諸公出入廊廟髙臥伊洛國之故老豈其仙也公曰真仙者皆玉臺真人況有壽年九十三歳方還昆府益曰公今何職公曰吾更三百年方補地上主者益曰主者是何官公曰今之掌五嶽四瀆名山大川者也公曰子可歸矣命一吏送之益俄而覺身在古栁下夜已一更傍有巡卒守之曰子病乎何故如此益不告之遂宿都門外邸明日爲詩題壁而去詩曰須信出塵事分明在目前幾多浮世客俱被利名牽益嘗與人語此其詩至今猶存焉【青瑣】

孟震附尾

鄆州孟震已殿試將唱名夢與衆人慾度水無舟一馬涉過震將附尾有人止之見攀而過者三十餘人又一馬過震乃附尾而濟焉明日賜第榜首馮京又三十餘人有馮直方次乃及震焉【幕府燕閒録】

吳淑丹陽

吳淑未冠時其先人爲潤州書記時嚴續相公作鎮書記宅在子城西門一夜夢兩過門外有頃嚴相策杖躡履淑隨之忽顧謂曰與汝丹陽尉寤而志之明年東海徐鉉解淑淑登第因以女妻之淑欲求都下一官徐鉉時在中書謂曰已鉉得一縣可二百里內淑思之曰得非丹陽乎及領官果如所夢雲【祕閣閒談】

思道點閱

員外郎阮思道在江南圍城中夢與官員數千百人爲官府點閱首唱曰舒雅雅應喏即過次曰陳淨淨次阮思道思道趨過更呼問曰姓阮爲是苑思道否對曰阮其人曰疑是苑但過但過時城已危思道以爲必不得免冥司閱鬼籍而已在其中也及升州平後各官以次朝見先命殿前楊公閱名初呼雅次呼淨次呼思道既過復問姓阮爲是苑思道耶對曰阮也楊曰疑是大苑但過因怳然憶所夢一一符合噫行止語黙信有前定何阮君之夢若是之異乎【同前】

丘旭定分

丘旭江南人進士登第累任州縣後祕監李至奏舉爲祕閣官辭之乃得臨淮令嘗見天淑有徒勞之嘆吳曰向李祕閣舉君君何不欲旭曰誠悔之然亦有定分旭在江東夢至一處滿目是山指一山問人云此何山曰雲臺山及歸朝除閬州蒼溪令羣山滿目指其一大山問縣人乃雲是雲臺山又嘗夢爲淮泗官上木杪看水比至臨淮果大水乗舟從木杪過豈非前定乎由是言之非人事明矣【同前】

虛已賜緋

李虛已爲遂州通判時太宗勤政急於至治知通皆給紙爲厯以書一任課績罷日考能否以黜陟至是紙自內出以天詞戒勵敦勉之御翰親題卷首已賜數人矣至虛已受賜乃爲詩二十韻以謝上善之召賜章服仍賜錢五十萬初虛已進詩而未被召往詣殿中侍御史陳矜矜曰昨夜夢與君坐談謂君曰今日見君明日君當賜緋今見君正如昨夢中豈明日賜緋乎虛已不以進詩告但曰豈敢望至明日果有是命然形於他人之夢何耶【同前】

沈昶鄂字

沈昶者其父爲兩浙大將昶好學能詩尤工筆札精篆法而困於下位侍御史龔頴丁母憂與昶常往還一介夢門上書一鄂字而從四口明日以語頴皆未曉其故後轉運使以昶勤幹移監鄂州酒稅及入州門見上題鄂字從四口一如夢中所書蓋陽氷篆也初昶在漢陽又夢着靴履水而過登岸入府署見漢陽監軍鄭文寳在後問文寳曰君自何所來對曰自武磯來及是昶渡江州中官吏皆江際迎接昶乃着靴入船及入州見廊廡一如所夢文寳時爲武磯巡檢以公事至州昶不知之問其所自乃雲武磯來其符合如此信知動靜語黙皆前定也【同前】

李迪玉魚

李迪徳宗時爲司勲郎中一日朝歸馬上昏昏如醉入宅謂其夫人曰適夢見二黃衫人引至一戶欲入有人曰未要來須待玉魚符下乃醒焉何也後入朝朝堂地無纎埃忽見玉魚一光瑩奪目遽取之歸殊忘玉魚符之事其夫人見之頗省前事潛不樂果數日而逝死生已定烏可逭哉【戎幕閒談】

馮僎方響

馮僎即尚書謐之子也舉進士藉藉有聲一夕夢登崇孝寺幡剎極髙處打方響時有徐文幼能圓夢乃往詢之徐曰雖有髙聲須至下地洎春闈而僎乃登第於韓熙載榜下或以責徐徐曰後當有應果發榜數日中書奏主司取士不當乃追榜御試僎覆落乃髙聲下第之應也【南唐近事】

程貟雞行

程貟舉進士將逼試夢烏衣告曰君與王倫廖衢陳立張沅同及第貟喜馳馬省門見楊遂張觀曽顗立門內而已乃逐雞行遂悵然而覺是年考功張佖權知貢舉果放楊遂等三人而貟輩不應既夏內降御札尚慮遺賢命張洎就中書復位詩賦務在精選洎果取貟等五人附來春別榜及第明年歳在癸酉雞行之應也異哉異哉【南唐近事】

徵古太守

李徵古宜春人少貧賤嘗宿司郡潘張史家潘妻夢門前衙儀甚盛雲太守在此既見乃寓宿秀才也覺而言於潘遂厚待之李至京既及第不二十年自樞宻副使除本州島刺史離闕日元宗賜內酒二百瓶既入宜春界徧賜耆舊親知爲政公嚴壁立千仭惟馳車迎潘嫗延留數月以銀五百兩贈報亦一代之竒異也【南唐近事】

分門古今類事卷六

●欽定四庫全書

分門古今類事卷七

○夢兆門中

張鷟乗驢

張鷟少時曽夢一大鳥紫色五彩成文飛下至庭前不去告其父祖雲此吉祥也鳯鳥有五色赤文章者鳯也青者鸞也黃者鵷鶵也紫者鸑鷟也此鳥爲鳯凰之佐汝當爲帝輔也因以名之後舉進士制策爲岐王屬夜夢着緋衣乗驢睡覺自怪我緑衣乗馬何衣緋卻乗驢尋改授鴻臚卿乗驢之應也未經考改授五品衣緋之應也前定如此是豈以智力得之哉【宣室志】

竇叅半臂

竇叅爲御史中丞夢徳宗以半臂文錦賜之解者曰半臂股肱之衣公將遂居其位乎不數日果大拜【宣室志】

劉檀改名

蜀員外郎劉檀本名審義忽夢一縗服人引令上檀香株謂之曰君速登劉乃登遂向懐中出緋衣令服之覺因改名檀未及一年會郡牧請杜評事充倅職奏授殿中侍御史賜緋勑下杜丁憂不行杜遂舉劉乃奏檀與杜所奏擬無別劉方閒居力困杜乃遺劉以新緋公服一領果符其夢焉【蜀異記】

少卿領馬

蜀有朱少卿者不記其名寢旅舍中夢有人叩扉覓朱少卿聲甚厲覺訪之無影響復睡夢中又連呼之俄見一人手中執捲雲少卿果在此朱曰吾姓即同少卿即不是其人遂卷文書兩頭只留一行以手遮上下果有朱少卿三字續有一人自外牽馬一疋直入雲少卿領取朱視之其馬無前足步步側蹶匍匐而前其狀非常苦楚朱大驚覺常自惡之後蜀主開國有親知引薦累至司農少卿無何膝上患瘡雙足自膝下俱落痛苦經旬五月五日殂乃夢馬之兆也【洞微志】

盧綘白衣

金陵之陷有盧綘者圖興復李氏朝廷以節鎮招之綘遂自歸後以事乃被誅初綘舉事日夢一白衣婦人酌酒歌菩薩蠻以送之詞曰玉京人去秋蕭索畫檐鵲起梧桐落欹枕悄無言月和殘夢圓孤衾惟暗泣何處砧聲急獨自憑欄杆芭蕉生暮寒歌已謂綘曰他日於固子坡相見後果伏法於固子坡行刑者姓白噫禍福由於天道吉凶灼乎鬼神數之前定固可畏也【洞微志】

希濟金介

蜀御史中丞牛希濟文學豪贍超於時輩自雲早年未出學院以詞科可以俯拾或夢一金介人曰郎君分無科名四十五方有官祿覺而異之旋遇喪亂流寓於蜀依季父給事中牛嶠仍以直氣嗜酒爲季父所責暫寄巴南旅寓開國不預勸進又以時輩所排十年不調爲先主一日召對除起居郎累加御史大夫曏者之夢何其驗歟【成都記】

潘洞篆銘

潘度支洞景徳二年將逼御試夢入一宮既升堂坐間昏霧四合良久漸開見四壁下乃大碑石志且往看之皆人之姓氏即不能一一記憶題額上有大篆四句雲蒼璧禮天日月麗天龍化爲蛇衆人諮嗟翌日說之意甚自忌及發榜即第十七名後半載方釋之蒼璧禮天天府第六名解送也日月麗天南宮第二名奏薦也比發榜即十七名及第葢出等甲即龍化爲蛇也意亦不顯逹年五十餘度支員外校理而卒噫以此知名髙下亦系冥數矧科第與祿位富貴者乎竒哉【脞說】

劉詠看榜

劉國博詠趣向髙絶場屋間凡有所聞必以相告鹹平二年春鏁院僅月餘時錢內翰最有名譽衆以甲科推之詠忽夜夢往省前探問名第見一人問之曰錢十二作狀元否其人曰未知且相隨看榜至省院門煙霧昏翳殊不相下其人乃炬火相喚曰來看錢十二隻於地上畫一圍子立皁小旗二口白小旗二口火即滅次問王巘得否其人又炬火見圍中有石一塊如拳又問王衢得否見圍中有皂莢三挺問張尹方及宋某得否圍中無物火滅問髙四得否圍中見大書一益字中間立大刀一口光閃閃驚覺向曉思之皆不可辨僧下端爲佔之曰錢狀元未可固必此乃皁白交錯耳王衢第三名定也王巘即當及第葢石者山之類也惟髙四莫解張宋二君必未得蓋圍中無物爾暨榜出乃孫暨作狀元錢希白次之王衢第三人髙輔堯第五詠乃悟曰王浚夢四刀而得益州益字中立一刀乃五數也神哉神哉【同前】

觀文榜尾

於觀文字夢得射洪人性清潔富於文學別業有林泉之致乃陳拾遺之舊鄰也下第後獻主司鳯玉賦爲時所稱明年復省試夢人以軸文與之曰此春榜也可收之既覺自謂曰委我收榜吾當爲榜尾乎言訖院吏報先輩第九人是年只放進士九人果符所夢乃作詩云東堂令吏報來時仙桂雲攀第九枝乍聽吉音猶似夢卻思公道即無疑寒門髣髴春將到幽徑朦朧月漸移殘漏聲中鞭馬去紵袍重戴已相隨嗟夫禮有六夢事有萬變爲真爲妄不可測知然感兆於精神者而吉凶可見若觀文之立志精確宜其感通之兆速於影響非至誠感神者歟【該聞録】

蘇協愁字

蜀進士蘇協字表微鹽泉縣人幼寒素力學爲文典贍正雅僞廣政十九年賈珪下及第入試前一日宿聖壽寺僧房夜夢入一官廨中屏上有大書一愁字於廳後復見置一祕器甚髙大既覺惡之術士周世明佔之曰此吉兆也葢愁者不樂之祥有祕器而髙大君之子孫當有至大官者是年協果登第掾於閬中又夢入一大府伏謁上官儀衛甚盛唱言與協官授廣都曹遂覺乃志之於書冊蜀有廣都縣又終不在此邑既歸朝掾於懐汝洛三任及太平興國五年其子易簡狀元及第踐歴清要特旨授協開亡曹仍賜朱紱易簡頗懐喜懼歲餘而協遂卒易簡後叅大政子孫世爲顯宦其兆皆已先於三紀之前矣語曰死生有命富貴在天士大夫不知命者觀此可以抑浮躁之志【燕閒録】

李畋見塔

景徳二年李虞部畋與友張及張達楊交俱拔鄉薦奏名預殿試未唱名前一夕張及夢乘一筏涉浪觸岸而覺李夢遊開寳寺中路見寺塔數級出雲外達夢以刀剪瓜而中折交夢東華門外候唱名舉人皆倒立既曉相會互言其異往興國寺謁圓夢僧解之僧雲乘筏涉水必捷也雲外見塔髙級也錯刀中折不利也舉人倒立非常也次日臨軒及果乙科及第達果不利交夢舉人倒立葢是李迪南省居榜末至御前居第一果非常也李畋不預唱名三省其夢乃知塔者塌也雲外見之御前下第之象也故李有詩云省奏名應誤僧圓夢亦虛是知所得一第皆陰注陽授豈人之能耶【該聞録】

孫偓踐木

孫偓未殿試前夢積木數百而踐履其上自謂必作狀元居衆材之上後唱名果然【摭言】

範政送藥

著作佐郎楚寔大厯中疫厲篤重十日昏迷不知人事一日忽夢黃衣女道士至謂寔曰汝有官祿壽命未合死因呼範政將藥來忽見小兒持瑠璃大角椀傾藥令飲飲畢便愈及明乃許叔異令人送藥來寔疾久困初不開目及見小兒與椀皆昨日所夢因呼小兒是範政否問之信然其疾遂愈寔之官祿壽命已有前定宜其未死而小兒之名與椀亦復預見於夢中信乎一飲一啄皆非偶然【脞說】

鍾輻種松

鍾輻嘗作山齋手種一鬆於齋前是夜夢朱衣吏曰松圍三尺子當登第後三十年始成名松圍果三尺異哉【摭言】

陳公荊南

幹興中張君房作倅江陵時知府李坦之得風病府事不舉即漕使王湛發遣未聞新知府之耗時禮部陳從易主漕運於荊湖南路由衡之邵讞獄之疑者去邵兩驛間艤舟水濵夜宿佛寺中時女使一名中宵忽魘遽起呼之既悟曰適見一白衣人戴帽儀容頗肅以手抑胷曰學士得荊南也我是荊南五郎來告之到日望照管陳甚異之比到郡後果馬遞勑到如夢之告陳後到府禮上遂謁廟乃與君房語之蓋五通廟先爲坦之毀拆至是乃再葺之如舊可不異哉【青瑣】

厚之翰林

元厚之少時嘗夢人告之曰異日當爲翰林學士須兄弟數人同在禁林既寤厚之自思素無兄弟疑此夢之不然及熙寧中厚之果除學士同時先後入院者一人楊元素繪而厚之名綘五人名皆從系始悟兄弟之說嗚呼造化小兒將以此戲人歟何前定如此耶【筆談】

裴頭黃尾

盧求應進士舉一夕夢人告雲裴頭黃尾三求六李覺而志之及榜出裴求爲狀元黃駕末名三人名求六人姓李皆如夢中之語云【摭言】

龍首山人

本朝楊狀元寘連魁天下英俊時彥皆以楊三元呼之釋褐不久臥病乃曰吾此疾恐不起矣家人驚問公曰吾以夢證之也吾昨夢至一處若王公大人之居有一人持一板雲楊某受龍首山人龍首者以吾今作殿元山人無官爵之稱也此疾愈吾當道服遊林泉下不復趨仕路矣已而果不免惜夫【摭遺集】

蔡齊狀元

真宗好文雖以文辭取士然必視其器識每御崇政賜進士第必召髙第三四人並列於庭察其形神始賜第一人或取其文辭理趣超逺者蔡齊置器賦雲安天下於覆盂其功可大徐奭鑄鼎象物賦雲足惟下正詎聞公餗之欹傾鉉乃上居實取王臣之威重皆以爲第一先是上一日夢殿前菜苗生與階齊既唱名聞蔡齊乃召見久之曰得其人矣遂以爲狀元其着於辭形於夢見於形如此非偶然也【歸田録】

全火及第

進士張詡臨淮郡洪儒也徐宗孟全照蔣沬之輩皆師事之雍熙初與二三子同拔本州島解赴京師是歲十月初淮水已淺澀旬日方到符離宿於闗門外舟中夜夢上岸盤旋間有人安放交椅一把在岸次詡乃就坐之忽爲推墮於地曰此是全火交椅爾安得獨坐遂覺至春榜果全登第其它同解俱及第焉【脞說】

崔圓爲相

崔圓少貧賤依親人李彥先時爲刑部尚書待之不甚加禮一夕李夢身桎梏同輩百人爲兵擁入大府呼姓名領過判雲準法李視見紫衣人據案乃崔也躍出哀呌紫衣人曰李彥先特收禁流汗而覺自是厚待之因薦之楊國忠後遂以知留後旬月拜相京城克復李公授僞官與陳希烈等二百人合誅崔爲中書令詳決之際以姓名呼過判雲準法李大呼曰相公豈不憶昔年所禱耶崔乃悟遂判李彥先收禁具表其事請贖罪許之流嶺外昔日之夢何其神歟【唐逸史】

錢生楚州

慶厯中司法叅軍錢某赴任處州夜夢至一廳與祖考同席坐忽見一人以緋抹額召錢某作鬼官荅雲已授處州司法矣乃固請其祖厲聲曰更候十四年應曰若更十四年自當往楚州矣夢覺惡之後爲發運馬仲甫所舉充楚州排岸而卒時正十四年矣【國史】

李概斫足

濮州李植與弟概赴省試一夕夢奏名將出同榻而寐概忽驚呌植問之曰夢人以刀斫其足覺猶微痛明日概預奏名後數日因閒行有人拜於街中乃濮州軍吏雲喜六郎過省某今隸名貢院昨以六郎書榜某幾遭笞捶問之何也乃曰六郎之名乃木旁既某誤書既下木主司大怒然將逼出院許修改無異則免罪責遂以刀子刮其下木幸而得免叩其修字之時乃概足痛之際植嗟異久之【幕府燕閒録】

東坡大吳

蘇子瞻學士少時夢謁於公府主人紫衣面赤而多髭謂軾曰君是大吳覺以告父弟皆不悟也是時子瞻年十四歲後十四年舉賢良中選詣御臺謝知雜王綽既入門儼如夢中視綽乃夢中人也既坐謂子瞻曰君是大吳兄弟相顧而笑因請其故綽曰前日賢良就試綽與彌封以大吳爲卷號是時意君爲第一今則果然亦問其笑乃以夢答賓主大歡久之【幕府燕閒録】

魏清除代

魏清累舉進士未第逼春闈夢一烏衣雲魏公勉旃將來當同陳皋葢皋凡八舉是歲第五人喬舜座下及第而清復退飛常恨夢之無據後三載清乃於張洎座下及第亦以八舉時陳皋爲餘干尉既滿清亦除是尉以代焉科名仕宦前定如此可以爲躁進者之戒【南史】

殷袞文學

將作監張殷袞燕人也時劉守光爲燕主有尼出入於國太處殷袞託彼尼求一文學終不得一日張夢見大城衙署多簿書而無人乃潛登廳事見案上大簿雲天下職官姓名張喜檢河北道便見劉守光及文武職掌莫不有名張乃取筆自書文學張殷袞書記書畢墨色尤淡遂下階出門驚覺汗洽於背乃志之於論語策後至明忽有數騎至雲大王急召張往至衙有人齎一牒雲與校書即文學牒也遂授之其母國太謂劉曰我與尼數言不與何忽授之劉曰彼有分昨夜三更有一朱衣吏謂我曰張殷袞已注下爲文學訖故與之及得牒其姓名墨果甚淡至晉天福中其子希永常出論語策子以示人戒躁進雲【錢希白小說】

周琬角書

周琬湘中人端拱三年進士及第歸後將赴闕再調至澤州宿次夢二吏雲大王請遂行至南嶽廟升殿見王曰知員外將入調只欲闢在此中與人間不殊且無衣食之念如何琬辭王乃索筆吟詩送之雲住此既非樂舍此去何圖若問青氈事惟留一角書琬覺異之既至京師乃病於客邸琬慮不起遂扶力爲書以寄其家凡一角封訖而卒與詩意無異信乎死生註定卒不可逃也【名賢雜録】

草制前定

何纉太平興國中任祕書丞度支判官故王尚書化基任著作郎開封推官纉忽一日在省憑案而寐夢入一官府如中書制勑院或官或吏憧憧出入皆若有所除授其中喜者沮者相半皆形於色纉見衆人紛紛亦前詢問到一房見一朱衣吏據案而坐簿書堆積如堂後官之狀因前揖之問所來纉曰衆人皆有除改某預數否朱衣若有所閱視徐曰亦有候王化基草詞因出而夢覺遂言於王公不兩月王果超知制誥又數月纉授虞部員外郎出知邢州官誥果王之詞後錢內翰希白作洞微志集諸名賢小說自此爲草制前定雲【名賢雜録】

孫蟾除官

孫蟾邢州人也雍熙三年堂除鄠縣尉未授官寓建隆道士院一夕平曉夢入宮府曲池生蓮華蟾入門西小院窻盡碧紗忽一吏抱文書出蟾問此何所吏曰除官院孫意欲除河北官心甚速遂擘窻紗窺之見三吏在旁據一案一吏唱曰孫蟾除京兆府鄠縣尉是範舍人詞一吏曰蟾非進士範性剛莫不肯下筆又一老吏曰當制舍人不草更教誰草又一吏在後抵聲曰範舍人尚取伊作小試官右司理無不草之理蟾聞除開中官甚不樂忽聞撞鐘遂覺後月餘果除鄠尉果範之詞既赴任二年範自刑部郎中知京兆府明年發解取蟾爲小試官又奏授右司理叅軍夢中之言無一或差錢亦標爲草制前定【錢希白小說】

錢丕得官

錢公希白之侄名丕天禧元年任將作少監長子師古任廷評監建州豐國監例以考滿合敘遷一夕丕夢入一府見一吏趨走有若掌官誥者丕揖而問之何也曰建州廷評轉官第二廨舍人叅假草詞及覺以班次排之乃令彭城中憲筠第二廨也近在假多日更旬餘忽叅假當日師古果轉衛尉寺丞劉當制焉此亦草制前定也【洞微志】

錢公自述

錢內翰希白自述雲餘淳化三年落第堯階之下便久臥病於京師五月六日伏枕困睡忽夢有老道士請登一紅泥壇握手曰成名二十六章服二十九時年二十二心極喜謂果然則進趨稍達也無何十年詞場不開鹹平元年又以朞服免鹹平二年方叨第時已三十二矣意疑夢之無證細思而後得之雲二十六非二個十六乎隱宻神告之言其前定若此至於二十九章服之兆則已過矣後捷制策通閏籍直集賢宰南部凡十五年五品之消息寂無聞焉及攝鴻臚少卿又修道書凡四上殿奏事皆是二十九日又無恩命不可望也及修道書畢與祕閣校理慎鏞並蒙改賜章服時大中祥符九年四月二日於閣門受賜秉笏之際見笏上大書二十九字詢之庫吏雲此笏是第二等第二十九面也笏尚前定況官名乎時士大夫皆異之惜其字不敢洗去者數日焉【洞微志】

化成得鴈

員外郎趙化成嘗夢與友人張某坐庭中忽有一鴈自天而下徘徊庭中共掩得之明日詣張言之方坐庭中果有一鴈下於庭際因共逐而得之相與驚駭乃以帛爲詩系其足放去又有人夜夢所持傘柄折明日果折夢得一狐翌日果有人送一狐此最微事而猶有前定如此猖狂之士視此可無妄動【祕閣閒談】

張洎二驢

叅政張洎常夢至一處行路有泥潦兩旁皆葭菼有二驢在後從旁過及使回至登州岸時潮退泥水載塗路在葭蘆中少頃果有二驢後至皆昔日夢中所見嗚呼行止果非人歟【同前】

鄭滂鳯字

進士鄭滂久在場屋頗有後時之嘆一夕夢及第與韋周方同年至太和初有韋景方者尚書弘景族弟也因避景名更名爲周方滂聞之喜是年滂果及第與周方遂同年又其子溥曽夢看及第榜但大書一鳯字大中元年乃以鳯翔貫求解卷卷首便是鳯字至東都試緱山月夜聞子晉吹笙詩左右諸詩悉有鳯字果登第焉嗟夫一鳯字猶有前定耶【翰苑名談】

吳奎論題

吳文肅公奎將舉賢良一夕夢魏文帝升殿問羣臣優劣或曰韓延壽爲最是夕門下抄書吏楊開夢公讀楊阜傳翊日告公公異之即取三傳熟讀及祕閣試六論一題乃韓延壽楊阜孰優論公因此遂膺襃然之選【澠水燕談】

王獵侍從

玉獵酸棗人天聖末累舉未第一夕夢紫衣吏召至一宮門揖入升廳對拜者紫衣金帶年三十許覺後私記其年月獵後困於場屋以推恩得同出身既登仕版又二十年且七十始爲尚書外郎將乞身歸人或止之徊英廟入繼近臣薦公爲宮僚赴宮則門欄守衛宛如昔日之夢及升廳拜揖則衣冠儀貌皆如所夢也歸視篋中所記乃英廟始生之夕公侍講宮邸未及朞年英廟即位遂登侍從仕宦進退皆自有時烏可妄覬耶吳文肅公天聖末與獵友善親聞其詳【同前】

彥祖天字

王彥祖慶厯時初名亢宗赴廷試應天以實不以文賦罷寢旅舍夢一人告曰今年未當中第彥祖甚不平之其人曰君中選時賦題天字在下君當三中選皆然今題天字在上第二是以知其未也及唱名果不預至八年再赴廷試蓋軫象天地賦又復黜去皇佑五年免解赴禮部大疾困眠夢至一處見二人乃懇求平生祿命二人笑指前面水池曰待此水分流君即登第既覺自謂池水必不分流決無中第望矣久之乃改名汾以符水分之兆及試禮部嚴父莫大於配天賦廷試圓丘象天賦皆中選後召試學士院又賦明王謹於事天得帖職皆符昔日之夢異哉【同前】

劉滋吞印

劉郎中滋累舉不第年餘四十始遂登科嘗夢有人提印滿籃令吞之印但任意吞看吞得幾顆滋不得已吞至十四顆其印皆顧見於股上後果厯十四任而終【青箱雜記】

文公剃髭

李文定公迪美髭髯未御試前一夕忽夢被人剃削俱盡迪甚惡之有解者曰秀才須作狀元縁今歲省元是劉滋已替滋也是歲果第一人【同前】

孫相填名

孫樞宻抃舊名貫應舉時嘗夢至官府潭潭深邃寂寂若無人大廳上有抄録人名一卷意以爲春榜遍覽無名偶覩第二名下有空白處抃欲填之空中有人語曰無孫貫有孫抃夢中即填孫抃是歲果第三名因字得夢【同前】

丁序唱名

丁鹹序應舉時夢唱名已過續有一龍蜿蜒騰上又有一駱駞繼之比唱名有龍起駱起二人在其後【同前】

國隆黑豆

龔國隆應舉時夢行道上步步信指黑豆一掬是歲鄉薦伯父郎中恤其乏路費以驛劵與之遂沿路勘請抵京師即步步掬豆之應也【同前】

分門古今類事卷七

●欽定四庫全書

分門古今類事卷八

○夢兆門下

鄭獬白龍

鄭內翰獬未貴時病疫困甚夢至一處若宮闕有吏迎謁甚恭公曰吾病煩熱思涼浴以清肌膚吏雲辦之久矣遂導至一室中有小方池甃以明玉水光灔灔以手測之清冷可愛公坐其上引水沃身俄視兩臂皆生白鱗顧水中影則頭已角出公驚遽去吏雲玉龍池惜乎公不入其水入當大貴但沾灑而已幸而公是白龍翁雖貴不至一品乃覺大汗而愈公後登第爲天下第一乃戲爲詩云文闈數戰奪先鋒變化須時自古同霹靂一聲從地起到頭元是白龍翁平生以文章擅名而終不至登庸亦前定也【青瑣髙議】

楊礪記室

楊礪周顯徳中赴舉京師嘗夜分獨坐恍然見一人衣冠甚古謂礪曰汝能從我遊乎礪從之至一官府儀衛嚴肅引礪升大殿見一人姿貌甚少面南而坐引者謂曰此來和天尊也異日爲爾之主礪再拜而窹建隆初礪擢第真宗爲襄王以礪爲記室既謁見藩邸歸謂諸子曰今日襄王乃昔所夢來和天尊也殆冥數乎【幕府燕閒録】

曹確剃髪

曹確判度支有臺輔之望忽夢剃髪爲僧心甚惡之有一人占夢多驗確召使佔之其人前賀曰侍郎旦夕必登庸夫出家者號剃度也無何杜相公出鎮江西確果大拜【搢紳脞說】

雋宗神告

天聖四年海州書表雋宗逺夢有神告之來年狀元是王堯臣宗逺寤題於司房北壁是年秋賦開封府解榜到見王之姓名因指謂同列曰此是明年狀元洎省榜到見王又預奏名雋再題於壁未幾殿試王堯臣果魁多士至和中畢景儒仲詢之父知海州親訪其事備載於幕府燕閒録【搢紳脞說】

淳化看蛇

淳化三年省試後張君房夢入一大第東壁下有黑漆連椅坐一婦人紫衣如節使家知客手持筆硯陳列君房前請賦詩罔測端緒忽見從文司諌出曰奉贈詩一首可自寫之乃曰亭尤逢夜竹冩畢司諫曰可用郵亭字續曰不識自知音朦朧望明月終得拂青塵寫記呈覽次忽大蛇自條牀下出忽聞人大唱曰看蛇遂驚覺佔之多不解後踰紀至景徳乙巳年君房始忝科第豈蛇之兆乎【張君房自佔】

景徳隨棺

君房應二舉敗於垂成每當失意時必夢二三陰人跨驢迎引至塵忝御試之夜亦懼其前夢比至宵分頺然而寐乃夢隨一棺槨行於繐幕中望之不見其蓋於中但裝瓦石龜其背意且訝之即前觀之復見二足自膝而下出於棺槨前若新死者前一人呼號因而問之其人曰一人李沆一人李至因嗟訝而覺亦自知其吉兆矣來日果叨名第然不解二李之因今亦解曰二李者狀元今大名相公應李沆也故樞宻李諮應李至也何其神哉夢三十年後始辨之【同前】

戴昭領錢

君房三舉及第年夢涉昏霧沿蔡河東行旋憩一茶肆中有公吏若承符狀殊不相揖據上位而坐君房慊之拂衣而起旋見舊識進奏官何果者君房因言其人果曰亟往求之此是秀才將來手分君房悟是冥司乃出訪之其人已出門外乃揖謝之其人曰秀才將來名第某必把手拽上也君房又謝之然其人似有所求復有言若邀其多少之限君房曰若向及第奉銀錢十萬貫其人大感意似過所望也既別數步又回曰秀才將來化錢必與誰君房曰亦不知與誰氏耳其人曰某姓戴名昭本江南人奏錢日但呼戴昭即自領也景徳二年果登第成名後三日乃償其夢人之名第陰司自有主者孰非前定乎【同前】

刁湛賦詩

鹹平中刁郎中湛拔潤州解赴舉京師徊其父典合肥得替相徊於廨舍父喜其來因語赴舉次第是夜父夢被召既入門見張齊賢自內而出曰比部請賦七言詩曰聖朝文物古難過何事寒門寵遇多父向石渠新拜職子從金殿又登科須教枚馬慚蹤跡堪笑巢由隱薜蘿報國報君何所有一心待欲枕長戈既覺已四鼓召湛記之來春孫暨榜湛不預名第父子以夢爲非驗也是年秋即就天府求解向春過省比部自二月初授命俵散山東鹽逼御試一兩日間方回翌日御試乃於殿門外閣子中坐伺湛之得失忽一大程官奉勑一道來呈學士已授祕閣檢討喜慰方甚又一橫門官急來雲學士秀才第一等及第父子同日俱被恩榮至夜徊話所夢合肥之詩云父向石渠新拜職子從金殿又登科何其神哉【脞說】

濟陽築宅

濟陽丁公謂嘗因月夕召李虞部畋坐於涼堂因語及宅基始甚卑溼初應舉年僦此屋一間居之蓋與錢內翰宅往還甚近一夕夢白衣老人告吾曰君能築起此地於上安宅必拜相矣吾後官給事中總判三司因憶老人之言適值役夫淘蔡河運土並遺填之坎窞基址悉皆平正遂建茲宅於上今果忝三事矣誠宅之祥歟天之命歟應之曰有開必先蓋天命也【該聞録】

懶瓉垂訓

丞相濟陽公丁謂夢懶瓉師訓以覺悟之理及覺憶夢之象坐一山庵中俾畫工圖之其年丁貶崖州司戶道經潭州宿雲居山海會禪寺因縱步見一山庵厯厯如昔日之夢訪彼僧則曰南嶽懶瓉大明禪師庵嗟惋乆之遂舍白金五十兩建道場供千僧以答夢中之訓自撰疏雲伏以佛垂徧智道育羣生凡欲救於傾危必預形於警戒謂白衣幹祿叨冢宰之重權丹陛宣恩忝先皇之優渥補仲山之袞曲盡一心和傅說之羮難調衆口嘗於安寢忽夢清容妙訓泠泠俾塵心而早悟貞義隱隱恨凡目以何知蓋以智未周身事乖逺害既禍臨而不測或災及以非常黜向西京感皇恩而寛宥竄於南裔當國憲以甘心咎寔自貽孽非他作念一家之散處思萬里以何歸既爲負國之臣永乏還邦之日程由湘土道假雲山正當煩惱之身忽接清閒之衆方知富貴難保始終直饒鼐食之榮豈若盂羮之美特形皈命恭發精神捐舍白金充修凈供饟苾蒭之髙徳報懶瓉之深慈兾保此行乞無他患伏願天回南矚澤賜下臨免至邊城白日便同於鬼趣得歸中夏黃泉亦感於聖恩虔罄丹誠永翳法力濟陽後復宦爲金紫光祿大夫祕書監致仕卒於光州詔復籍初公爲布衣時過淮南遇道士曰他日大貴然似李徳裕而稍優焉果如其言【該聞録】

僧伽同行

泗州大聖僧伽傳雲和尚何國人也又云世莫知其所從來雲不知何國人也近讀隋史西域傳有何國予在惠州忽被命責儋耳太守方子容自攜告身來且吊予曰此固前定可無恨吾妻沈素事僧伽謹甚一夕夢和尚告別沈問所往答雲當與蘇子瞻同行後七十二日當有命今適七十二日矣豈非前定乎予以謂事孰非前定者不待夢而知然予何人也而和尚辱與同行得非夙世有小縁契乎【東坡毗陵後集】

辟支佛記

至道元年六月十四日夜張君房夢涉水田間西南行迤邐上一山行二三里意甚怠之及半塗望南邊有一佛宮門廊皆織髙竹籬籬之東北上有一廳事遂抵之見西柱一帖雲應來往賓客只請於此乃不敢直進而坐於小木牀上逡巡一僧自中出年可四十許與客相接欣然衣紫背褐裙搭械而已乃索君房左手揣之且扼其臂者三雲秀才他日當爲某官君房樂聞之告誠女師言他日將何相報然不知此處何所也其僧不答君房又詢之意欲爲文以志其寺舍僧亦不言君房堅請之僧若不得已曰此聞喜縣也於是乎覺自是十餘年不能辨景徳二年春君房叨第六月八日蒙恩除將仕郎試校書郎知升州江寧縣事冬十月赴任十二月中奉州帖差準郊禋赦勑設祭於縣之牛山既出時雨雪新霽泥薄載塗涉田畔夾畛西行迤邐而南儼然當年夢中之路時日色遲暮取山前通途弗及乃由山後及二峯間下望崇教精舍後有編竹障之比上佛室登其殿亭即昔夢廳事復觀西壁上題雲往來君子不請書破壁又夢中之帖也洎瞻禮尊像宛然昔夢之僧也噫自京至金陵水陸數千裏乙未至乙巳僅一紀之間所夢與今事蹟所見無毫髪差異何其神耶又益信謂食祿有地乎亦未知君房過去百千生中曽遭辟支佛而如君房通誠與之授記預告以所官乎聞喜之語非及第之信乎君房虔服靈夢誠不敢忘故直筆書之刻石於佛前亦夢之宿心也寺有舊記雲辟支佛自吳天紀四年至唐以來凡示現者六矣今君房之夢抑又示現之一焉景徳五年初八日記【東坡集】

黃牛廟詩

歐陽文忠公爲峽州夷陵令日所作黃牛廟詩軾嘗聞之於公曰予昔以西京留守推官爲館閣校勘時同年丁寶臣元珍適來京師夢與予同舟泝江入一廟中拜謁堂下予班元珍下元珍固辭予不可方拜時神像爲起鞠恭且使人邀予上耳語久之元珍私念神亦如世俗待館閣乃爾異禮耶出門見一馬只耳覺而語予固莫識也不數日元珍除峽州判官已而予亦貶夷陵令日與元珍處不復記前夢矣一日與元珍泝峽謁黃牛廟入門惘然皆夢中所見予爲縣令固班元珍下而門外鐫石馬缺一耳相視大驚乃留詩廟中有石馬系祠門之句蓋私識其事也元豐五年謫居黃州宜都令朱君嗣先見過因語峽中山水偶及之朱君請書其事與詩當刻石於廟使人知進退出處皆非人力如石馬一耳何與公事而亦前定況其大者公既爲神所禮而猶謂之滛祀以見其直氣不阿如此感其言有味故爲録之正月二日眉山蘇軾書【東坡集】

張君房靈夢志

淳化癸巳仲冬之晦張君房適自茂苑來客餘杭時抱瘡瘍之患遽有告曰凡經遊是郡者當謁吳山神祠即伍君子胥也今封王爵君房聆之聳然曰是故宜至誠耳王古之忠鯁在楚楚強來吳吳覇及其去而死之則吳亡楚弊故得耀美清湘流芳祀典迄今民不忘其庇斯盛徳者歟翌日恭謁於廟燻爐滌爵質辭以心黙禱冥祈肅拜而退時初陽盛景愛日方中載步林亭西望闤闠樓臺出沒煙靄浮沉若水若山如繪如畫夾道有寒梅十數株已爛熳矣凝懐抒思比暮而回是夜夢上一山迨半間有新創佛宮中設尊像數身殿偏門內一道人手運壽牌約長二尺餘如今之桃符狀君房揖之道人曰此籖也意若今之道家十二真君所著撰者也君房曰身蹇多剝欲一卜之可乎道人乃出籖牌抽之引一牌有朱書大字二行凡四句每句五字曰時來自有期此去不憂運行心但如此非久銷疾病甫讀於口意亦知其吉告矣感激而別既下山百步忽聞梅香回望其上乃昨日所見之花爛然在目因驚悟曰此吳山廟也於是遂覺其清香芬馥滿衾枕間良乆方歇自是瘡瘍之苦浹旬而愈於戲靈神之告也若是乎君房自祥符乙夘冬十月改官領錢塘之命王祠即部之名勝也非時來自有期乎自淳化癸巳冬距祥符乙夘南至爰蒞錢塘今又三載妻子溫飽身跡安泰豈非王之陰賜乎今考秩告滿將逺靈祠茍不掲文志石即不獨曠於宿心亦負王之靈告也因鑱而壁之兾人知王之靈應事天禧三年秋九月二十一日著作佐郎知錢塘縣事張君房記【該聞録】

先大夫龍泉夢記【眉州青神縣有龍泉神廟】

大觀乙酉歲如璋避親移試漕臺四月初吉率親友十數人溯游龍泉乞靈於昭惠王祠方時神光晃耀報應示祥人皆震動而欽奉之某心專意誠黙有祈向忽一僧未通名字來附耳語曰公春闈定捷竊怪其語無倫詢所以知之稱能相形唯唯而退初不信其言亦不究其工否是年拔漕解次年果叨第自京師歸抵鄉舍纔三日其僧來訪乃澄照堂元通也始雲某寔非相人者一日前夢皓首素衣人來語某且泛掃祗候翌日有官到此因問官實誰是答曰執香合者是也姓字爲誰曰宋南仲也至日諸人皆來或持澡羞或捧盞斚各各不同獨官人最後至乃執一香合因闇詢名氏皆合夢中之告以此知髙選無疑昔日未敢明言託之相耳於戲神之靈報灼灼如是烏可不書今歲孟夏宿澄照堂元通話前事聊記其始末且知人之吉凶得失皆素定於冥兆非由於人力以至動靜語黙亦有其數如持一香合猶已定於前神得而知之況其它哉古人謂神氣發越精識所通乃爲吉夢之殊祥如璋不才虔服靈夢誠不敢忘謹鑱於石以報神貺政和七年三月日宋如璋記【該聞録】

蒲教授荊山夢記

宣和癸夘冬十月鹹臨還自成均遊華山靈臺觀晚宿荊山驛夜分夢一老人衣冠甚偉策杖來謁自稱姓王名安石議論英發袞袞可聽且曰人生當無書不讀乃探懐中數簡見貺指雲宜先討究孟享一事少選遂覺自是徧問諸友皆莫知其所謂幾二十年不復省記矣紹興壬戍秋八月來尉繁江備員御容殿香火官四時孟享實預行事始符夢中所說私竊怪之未幾遊邑庠而王氏父子遺像在焉粉墨剝落塵埃滿面忽憶荊山之夢令人驚歎不已乃命工摹諸壁上以永其傳庶酬曩日之報然公以妙齡侍其先公殿中丞宰此邑時天聖七年也距宣和癸夘近百年矣而精爽逼人能以未來事告後進且不忘其丱角遊戲之地豈凢輩耶謹月而日之以志公之英魂俊魄尚在塵寰而人之仕宦早晚皆有前定不可以強求也紹興十四年四月中澣三嵓蒲鹹臨記【該聞録】

劉悅第三

劉悅字聖與天彭人蔡薿牓第三人與常瓌同年又相善方集英賜第聖與嘆息若有所感瓌因詢之聖與曰人生得喪果素定非人力也悅今日望見天子臨軒公卿侍衛以至天日氣象樓殿相映恍然如再至焉悅七年前過梓潼神君祠宿於祠下夢與舉子數百人趨禁中聽唱名於集英殿俄有一衛士遽曰公第三人及第悅時名濤因問曰劉濤耶衛士曰無劉濤乃劉悅語未畢臚傳劉悅矣遂驚覺雖知其神而未敢改名會元佑詔書若與上書入等人同姓名者聽改名時上書有彰信軍進士名劉濤悅因改今名焉今日至庭中無一而非昔日夢中所見者初聞第一第二人已賜第不覺正衣冠以待及蒙恩果第三人而心寔安然若久已得之者信乎得喪果前定非人力也崇寧五年悅歸過梓潼既書其事又託常瓌爲記【靈應集】

孫鈜策題

大觀元年孫鈜歳貢辟雍乞夢於英顯神君是夕夢赴試有一人齎策題而立因就讀之見第一題問某事餘皆如之其人曰錫燕津亭郡國舉賓興之禮計偕給食多士忘奔赴之勞用之可以取髙第既覺記之於書及就試則所問策題皆協於夢如其言用之果中優選豈特人之富貴前定而文章亦自有陰相之者【同前】

文縝狀元

何■〈〈滷,仌代乂〉上木下〉文縝政和間被貢宿梓潼夢一吏齎黃勑投其中雲何■〈〈滷,仌代乂〉上木下〉可特授承事郎祕書省校書郎次年文縝果大魁多士前此狀頭先除學官惟文縝獨除館職暨受勑銜位與夢中所見不差一字嗟夫科名前定如此士而不安義命可乎【同前】

處厚類試

杜居寔字處厚遂寧人政和間夢川中放省牓三十四名而杜預其數覺而怪曰省牓不下三百人且省試在京師不當在川蜀自是二十餘年而不能曉至建炎初朝廷以艱難路隔分路類省試杜居實在潼川類試過省中選者果三十四名其夢始驗此可以見一第皆有前定而非人之能也不然何二十年而其應無毫髪之差耶【同前】

元珍贈詩

桂材字符珍資州人大觀末貢於京師宿神君祠下夢人贈詩一聯雲樓髙先見月栁嫩更含煙覺而不曉其意是年登第授唐安教官因遊郡園亭中見詩榜乃前人詠唐安之什不唯報其登第之兆而唐安之任亦前定於此矣【同前】

彥國文學

羅彥國字伯逹成都人累舉不第至第四舉齋戒乞夢於梓潼神君時蔡相元長當軸是夜夢元長謂曰已奏除公樞宻直學士矣次年羅又省下詣府投牒乞進舉推恩遂授宻州文學蓋宻學之應也【同前】

士美金堂

朱士美臨卭人宣和初被薦入京宿梓潼祠下夢遊一室棟樑戶牖皆以金飾之後年登第乃調金堂尉其事與前元珍無異科名固有前定況食祿之地豈無前定歟【同前】

任豫交代

任豫字由道青城人與餘先君友善崇寧二年登第厯官數年而卒至崇寧五年先君繼亦登科一夕夢與任豫交代心常惡之未幾先君丁家艱服闋授新津尉時前尉亦以憂去州檄監稅兼攝尉職暨先君赴上權尉遣人下逺迎視之乃一武人亦名任豫乃知昔日之夢與任豫交代爲不虛此可以見前定也【靈驗記】

允蹈甲門

邵行甫允蹈紹興被薦成都未類試前齋戒徒步詣七曲山乞靈於英顯神君其夜夢神謂曰已與卿安排甲門髙第至次年果爲類試冠乃刻石紀其夢於廟之西廡意謂夢之應兆皆驗於此矣及爲江陽幕官考滿赴闕將遂調改行次湖湘以病卒於閘口鎮乃知昔日之夢不惟報其魁捷兼報其捐館之地也神哉神哉【靈驗記】

何某二子

資中何與時如震宣和間免解赴闕其二子被薦侍行齋宿祠下夢神君顧左右言曰何某徳行操修留二位與其二子次年二子俱登第噫神君英靈顯著煥耀今古間以未來先兆託夢於賢士大夫無不應者況何君之厚徳有後宜爲神之所佑也【靈應集】

照鄰闕牀

朱照鄰景佑中舉進士夢造棺闕牀而弗成是歲雖過省御前下第晚因推恩得一文學乃棺不成之應也【青箱記】

分門古今類事卷八

●欽定四庫全書

分門古今類事卷九

○相兆門上

公孫見子

魯文公元年春王使叔服來會塟公孫敖聞其能相人也見其二子焉叔服曰榖也食子難也收子榖也豐下必有後於魯國後八年敖奔莒魯人立文伯文伯乃榖也榖之子蔑是謂孟獻子蔑之子速是謂孟莊子速之子羯是謂孟孝伯羯之子貜是謂孟僖子貜之子何忌是謂孟懿子何忌子彘是謂孟武伯九世爲卿故曰食子謂奉祭祀以供飬也十五年穆伯卒於齊難乃立爲恵叔乃請收而葬之叔服之言豈不信而有驗歟【左傳】

黥布當王

黥布姓英氏少時客相之當刑而王及壯坐法布欣然笑曰人相我當刑而王幾是乎人有聞者共戲笑之布以罪有論輸作於驪山陳勝起與驪山徒數千人屬項梁梁死布常爲項羽前鋒遂封布爲九江王都六後歸漢立爲淮南王南面而立果膺裂地之貴當刑而王其相已定於卑微之時矣聞而戱笑者能無愧乎【漢史】

衛青封侯

衛青字仲卿父鄭季以縣吏給事陽信侯家季與僮衛媼通生青青有同母兄衛長君及姊子夫得幸武帝故冐姓衛氏青少時歸其父父使牧羊嘗以奴畜之不以爲兄弟數青嘗從人至甘泉居室有一鉗徒相青曰貴人也官至封侯青笑曰人奴之生得無笞罵足矣安得封侯事乎及壯爲侯家騎從平陽主建元二年青姊子夫得入宮幸上皇后大長公主女也聞子夫幸妬之使人捕青青時給事建章未知名大長公主欲殺青其友公孫敖簒之得不死上聞乃召青爲建章監侍中由是益顯後將軍擊匈奴取河南地爲朔方郡封長平侯拜大將軍子孫皆侯貴盛莫比鉗徒之言豈不信哉【西漢】

鄧通穿衣

鄧通蜀郡人爲黃頭郎文帝夢上天不能有一黃頭郎推而上之顧見其衣尻帶後穿覺而之漸臺以夢中陰自求之見通衣後穿夢中所見也召問其姓名姓鄧名通鄧猶登也文帝甚悅尊幸之日日異賞賜具萬以十數上使善相人者相通曰當貧餓死上曰能富通者在我何說貧於是賜通蜀嚴道銅山得自鑄錢鄧通錢布天下其富如是後爲太子心恨及景帝立免通家居居無何人告通盜鑄錢盡沒入之通家尚負責數鉅萬長公主賜通吏盡沒之一簮不得着身長公主乃令假衣食竟不得一錢寄死人家一如相者之言嗚呼文帝以天子之勢猶不能使鄧通免於貧餓乃知貧富素定區區人力不可得而變也【西漢佞幸傳】

亞夫餓死

周亞夫太尉勃之子也爲河內守時許負相之曰君後三歳而侯侯八歳爲將相持國柄貴重人臣無二後九年而餓死亞夫笑曰臣之兄已代父侯矣有如卒子當代我何侯乎然既以貴如負言又何說餓死指視我負指曰從理入口此餓死法也居三歳兄絳侯勝之有罪文帝擇勃子賢者皆推亞夫乃封條侯景帝時爲太尉將兵破吳楚五年乃爲丞相後以爭立太子事上踈之謝病免相居無何坐買甲楯下廷尉獄不食五日嘔血而死許負之言竟無毫髪之差非前定而何【西漢】

李固竒表

李固字子堅漢中南鄭人貌狀有竒表鼎角匿犀足履龜文公侯之相也後果爲漢太尉漢太尉三公也【範煜漢書】

張裕撫鏡

蜀郡張裕善相術每舉鏡視面自知其必以刑死未嘗不撲之於地後果被誅故劉孝標謂撫鏡知其將刑其兆發於前期信哉【蜀志】

羊祜建功

羊祜字叔子泰山南城人嘗遊汶水之濵遇父老謂之曰孺子有好相年未六十必建大功於天下既而去莫知其所之祜後建平吳之策卒時年五十八後二歲而孫皓平羣臣上壽帝執爵流涕曰此羊太傅之功因以克定之功祭告祜廟以此而驗汶上老人之言則已素定於六十年前矣功名之際豈可僥倖其或成哉【晉史】

周陶略同

周訪字士逹家於廬江潯陽少時遇善相者廬江陳訓謂訪與陶侃曰二君皆位至方岳功名略同但陶得上壽周得下壽優劣更由年耳訪小侃一歳後訪爲梁州刺史都督梁州諸軍年六十一卒侃爲荊江二州刺史都督八州諸軍年七十六陳訓之言位皆方岳上壽下壽皆驗矣以此知無一而不前定也【晉史】

馮婁共見

唐婁師徳爲揚州江陽尉馮元常亦爲尉共見張同藏同藏曰二君俱貴馮位不如婁馮唯取錢多即官益進婁若取一錢官即敗後馮爲浚儀尉髙宗時擢監察御史劔南道廵察使位至尚書左丞婁終不敢取一錢位至納言家極貧匱以此知官之崇卑家之貧富皆前定不虛也【朝野僉載】

欣泰傷額

張欣泰字義亨竟陵人少時有人相其當得三公而年才三十後忽屋瓦墜傷額又問相者雲無復公之相矣然年壽更増亦可得方伯焉後果爲雍州刺史年三十六而卒【南史】

昭達眇目

章昭逹字伯通呉興武康人少時遇相者謂曰卿容貌甚善須少虧則當富貴梁大同中因醉墜馬鬢前小傷昭逹喜問相者曰猶未也及侯景之亂爲流矢所中眇一目相者見之曰卿相善矣不久必富貴及景平陳文帝委以將帥恩寵超於儕輩後爲開府儀同三司【南史】

沈攸乗舟

沈攸之字洪先吳興武康人初賤時與呉郡孫超之全景文共乘一小船出都三人共上埭岸有一人止而相之曰君三人皆當至方伯攸之曰豈有此相者曰不驗便是相書誤耳後攸之爲郢荊二州超之廣州景文南豫州刺史皆如其言大抵富貴貧賤皆註定於稟生之初而形於相貌之外惟精於術者始得而知之許劭嘗雲懸絲於牖望之百日則其絲久而愈大又懸五彩絲望之百日乆而顏色愈明然後可以觀人之形氣今之偷妄輩求衣食妄言人之形神禍福安足信哉【南史】

安仁封侯

李安仁蘭陵人也少時貧有一人從門過相之曰君後當富貴與天子交手共戲明帝嘗目安仁曰卿面方如田封侯相也後齊祖即位安仁爲中領軍封康侯國家宻事上唯與安仁論議武帝即位加侍中富貴極於一時自致榮寵如相者之言其後安仁欲尋相者竟不知此人所在豈神靈託相以告之耶【南史】

管輅不逹

管輅字公明嘗自謂其背無三甲腹有三壬非貴壽相後果官止少府丞年終四十八梁武帝嘗與諸名賢嘆其竒才而位不逹劉孝標謂士之窮逹莫非命也乃作辨命論以述其旨曰世固有髙才而無貴仕饕餮而居大位者自古所嘆焉獨公明而已哉【文選】

建平術驗

朱建平沛國人善相術魏太祖召爲郎文帝爲五官將坐客三十餘人文帝問已壽又令徧相衆賓建平曰將軍壽八十至四十當有厄謂夏侯威君四十九位爲州牧而亦有厄謂應璩曰君六十二位爲常伯先此一年當獨見一白狗而旁人不見也謂曹彪曰君封藩國至五十七必厄於兵宜防之後文帝至黃初七年年四十病困謂左右曰建平所言八十謂晝夜也吾其決矣頃之果崩夏侯威爲兗州刺史年四十九十二月上旬得疾念建平之言自分必死至下旬轉差垂以平復三十日昃設酒曰吾明日雞鳴年便五十及罷客後合瞑疾動夜半卒璩六十一爲侍中直省內歘見白狗問之衆悉無見者於是數聚會急遊觀飲宴自娛過期一年六十三卒曹彪封楚王年五十七坐與王凌通賜死凡說此輩無不如言一何妙哉【三國志】

天綱術驗

袁天綱成都人與杜淹王珪韋挺遊天綱謂淹曰蘭臺學堂全將以文章顯謂珪法令成就天地相臨不十年官五品而謂挺面如虎當以武處官然三君久皆得譴淹果入天策爲學士珪太子中允挺爲右武帥武徳中俱流嶲州見天綱曰公等終且貴杜三品難言壽王韋亦三品後於杜而壽過之但晚節皆困見岑文本曰眉過目文才振海內雖得三品恐是損壽之兆文本後果至中書令尋卒見竇軌曰後十年且顯立功在梁益軌後果爲益州行臺僕射見房元齡李審素曰房大富貴李欲得五品即從房求之李不信之後房爲宰相李爲起居舍人卒房言於帝以五品官贈之武后幼天綱見其母曰夫人必生貴子乃見元麝元爽曰官三品保家人也見韓國夫人曰此女貴而不利夫後最幼抱以見紿曰男天綱視之驚曰龍瞳鳯頸極貴驗也若爲女當作天子見張行成馬周曰近古君臣相遇未有及公者然壽不長也張晚得官位宰相髙士亷謂曰君後得何官天綱曰自知相祿已絶不合更有及夏四月數盡如期而卒其精微不可具紀同時有張憬藏者技與天綱並【摭遺集】

憬藏術驗

張憬藏長社人也太子詹事莊儼有所問答曰公厄在三尺土下盡六年而貴位刺史無有祿矣儼使髙麗囚居土室六年還爲蒲州刺史歲如期召掾吏妻子告當死俄詔聽致仕劉仁軌與靖賢清佔答曰劉當五品而譴終位冠人臣謂賢曰君法當客死仁軌爲尚書僕射賢曰我三子皆富田宅何客死俄三子盡喪鬻田宅寄死友家魏元忠往見之乆不答乃大怒曰窮通貧賤自屬蒼蒼何預君耶拂衣去憬藏遽追還曰君之相在怒時位必卿相姚崇李廹秀杜憬佺從之遊憬藏曰三人皆宰相姚最貴裴光庭當國憬藏以紙大署臺字後數日貶台州其驗甚多不可盡載至明皇時有金梁鳯者頗言人貴賤壽夭【摭異集】

梁鳯術驗

裴冕爲河西留後梁鳯言不半載兵起君當以御史除宰相又言一日向雒一日向蜀一日向朔方此時公當國冕妖其言絶之俄而安祿山反冕以御史中丞召問以三日答曰雒日即滅蜀日不能乆朔方日愈明肅宗即位而冕遂相又謂呂諲曰君且輔政須大怖乃得諲責驛吏榜之吏突入射諲兩矢幾中走而免明年知政事李揆盧允毀服紿謁鳯不許二人語以情鳯曰李舍人閱歲而相盧不過郎官後揆已相乃擢盧吏部郎中夫自漢至唐能以相技顯於世者如前數子誠皆玄妙之殊巧非常之絶藝故備録之以爲浮躁者之戒【定命録】

祿山異聞

唐明皇朝退召祿山升殿用銀裹小杌子賜坐詢問甚乆方令引退肅宗因暇陳曰自古正殿人臣不可坐陛下縱愛之但加之祿秩賜之金帛可矣明皇不荅異日朝退又召祿山賜坐肅宗乃懐疏伏於寢殿青蒲上曰臣於家與陛下父子也於朝與陛下君臣也至親切無如君臣父子矣臣嘗言正殿人臣不可坐陛下又召祿山賜坐金口詢問移時方使去是臣言無所用且臣位爲太子更欲何圖若坐視朝廷之禮有所不正而不言是臣陷君父於有過之地則臣之不忠不孝之罪可知也因泣涕交下玄宗遽命引起闢去左右撫其背曰是非吾兒所能知也此子有竒相吾以此厭之也肅宗曰若然則何不殺之玄宗曰殺假恐生真肅宗乃還東宮私念黙求計以殺之一日召祿山飲乃先教宮人曰若吾索壽酒汝當進鴆祿山至酒數行肅宗曰將軍與吾家親愈骨肉義極君臣然將軍亦謹厚吾頗喜也今日願與將軍爲壽乃命左右進壽杯祿山舉之將飲適會燕銜泥墮杯中祿山乃不飲復置杯於坐起曰臣蒙殿下賜酒已醉乃再拜而去初祿山生於南陽李筌爲鄧州刺史嘗夜見東南有異氣明旦呼吏詢其所乃得牧羊胡婦之子筌見之曰此假天子也座客勸殺之筌曰不可此牧豎必於國爲盜古有之殺假恐生真矣【摭遺集及唐宋遺史】

姚崇甚貴

陜州刺史王當有女甚愛之集州縣文武官令善相者擇壻相者曰此無貴壻惟識果毅姚某者有貴子可嫁之終必得力當從其言遂嫁之時人鹹笑焉乃元崇也時年二十二好獵都未知書嘗詣一親表飲遂遇相者謂之曰公甚貴異日必爲宰相歸以告其母母勸令讀書崇遂割放鷹鷂折節學仕爲孝敬輓郎舉下筆成章後爲同州刺史先天二年明皇講武新豐故事天子行幸牧守在三百里外者詣行在帝宻召崇既見帝曰公知獵乎對曰少所習也臣年二十以鷹犬爲樂遇相者令無自棄今猶能之帝喜乃諮天下事袞袞不倦帝曰卿宜遂相朕崇乃說帝十事而後輔政爲開元名宰昔人嘗雲龍犀日角帝王之表河目龜文公侯之相觀諸姚崇輩以驗相者之言無一而不應孰謂相之可非乎【唐史】

景融坐廳

陸景融爲新鄭令有客相之曰公從今三十年當爲此州刺史然於法曹廳上坐陸公不信時陸公記法曹廳有桐樹後三十年果爲鄭州刺史所坐廳前有桐樹因問之乃雲此廳本是法曹廳往年刺史嫌宅窄遂通法曹廳爲刺史廳乃知昔日之言方應【定命録】

艾頴登第

艾頴侍郎少貢入京途逢一叟曰子相甚貴當登第授以書一策乃左氏頴異而熟讀之及禮部試鑄鼎象物賦出所授書頴喜甚援筆立成若有相之者果登第致甲科【澠水燕談】

錢鏐非常

錢鏐臨安人少有大志縣録事鍾起諸子與鏐善而起常禁之豫章有術者言鬥牛間有王氣乃遊錢塘以相法求其人鍾起與術者善乃召縣豪令視之皆言其非一日起諸子與鏐會而術者適來望之大驚曰此真貴人也起乃召鏐使熟視之術者曰君之貴必因此人乃慰而遣之自是起頗厚待於鏐時時賑其窮乏後鏐王錢塘宴父老於裏中山林皆覆以錦繡起父子並列貴仕焉【詹玠遺史】

張相夢應

張商英元佑丁夘二月夢遊五臺山金剛窟平生耳目所不接想慮所不到覺而異之時爲開封府推官以告同舍林材中材中戲曰天覺其官幷州乎後五月商英果除河東提點刑獄公事材中曰前夢已驗勉矣行焉人生事事預定何可逃也八月至部十一月即詣金剛窟驗所見者皆與夢合信乎材中之言人事之預定矣【詹玠遺史】

分門古今類事卷九

●欽定四庫全書

分門古今類事卷十

○相兆門下

班超封侯

班超少時有相者曰子雖布衣諸生當封侯萬里外超問狀相者曰燕頷虎頭飛而食肉此萬里侯相也後果立功西域封定逺侯【後漢】

王暉懐刃

趙溫善袁許之術武將王暉事蜀先主有功爲一二貴臣所抑王銜之一日遇趙溫溫曰今日見君面有殺氣但君將來當爲三任郡守一任節制自是晚達不宜害人王乃出一匕首曰今日欲殺數子便自裁不意逢君請止後果爲郡守三任遷秦州節度如溫之言皆前定而形於相也【成都記】

鍾輻亡家

江南鍾輻者金陵之才子年少俊邁遇一老僧相之曰先輩壽則有矣及第則家亡記之生大怒曰吾方掇髙第以起家何亡之有時樊若水女才質雙美盛愛輻之才而妻之始燕爾科詔遂下時周都洛輻入洛應詔果中甲科方得意狂放不還攜一女僕曰青箱過華州之蒲城其宰乃故人延留之數日時盛暑追涼於縣樓醉寢是夕醉夢其妻出詩一首爲示怨責頗深詩曰楚水平如練雙雙白鳥飛金陵多少地一去不言歸夢中戱答一詩曰還吳東下過蒲城樓上清風酒半醒想得到家春已半海棠千樹欲雕零既覺遽歸裝將至採石渡青箱暴卒生感悼怱怱藁葬於一新墳之側急圖到家至則門巷空闃妻妾已亡數月訪之親鄰妻亡之夜乃夢於縣樓之夕也後數日親友具舟攜輻致奠於葬所即青箱藁葬之側其墳不植他木惟海棠數株花萼雕謝正合詩中之句因拊膺長慟曰信乎浮屠老師之言及第家亡之兆矣因遂不仕隱鐘山壽八十餘卒嗟夫禍福壽天莫非前定而海棠之千樹亦復兆於詩句以此知一草一木皆有定數非人力所能及也【潘佑集】

王顯夕死

唐王顯與文武皇帝有子陵之舊帝微時常戱顯曰王顯抵老不作繭及帝登極顯因奏臣今日得作繭否帝笑曰未可知也召其三子皆授五品顯獨不及謂曰卿無貴相朕非爲卿惜也顯曰朝貴而夕死足矣房玄齡曰陛下既龍潛之舊何不試與之帝乃授之三品取紫袍金帶賜之其夜暴卒嗚呼靡顏膩理哆咴顣頞形之異也朝秀晨終龜鶴千歳年之殊也聞言如響智昏菽麥神之辨也固知三者定乎造化至於壽夭窮達獨曰由人不亦蔽乎【朝野僉載】

中立爲將

唐杜羔字中立少年時贍於財產他無所長其徒與之遊利其酒炙其實蔑視之也一日同送迎於城外客有善相者歴觀諸賓侶獨指中立曰此子異日當爲將矣一座大笑中立後尚真源公主爲滄州節度使果符相者之言嗚呼士之窮通無非命也故昔公孫弘主父偃對策不第歴說不入牧豕淄原見棄州部其詬恥爲何如哉及至開東合列五鼎遂窮極富貴聲馳海外非先愚而後智前非而終是也蓋亦榮悴有定數非人力之所召自古皆然何獨中立而已乎【玉泉子】

李寛三無

李寛爲常侍有門下士姓盧善相或問李公何如曰據其面所無者三無子無宅無冢公初有數子皆先卒有屋未甞還鄉安居死於舟乘舟而歸舟破沉其骨焉【金華子】

冀公十全

王冀公欽若郷薦赴闕張齊賢時爲江南漕以書薦謁錢希白易希白方以才名獨步館閣適會延一術士以考休咎不容通謁冀公侷促門下因厲聲語閽人術者遙聞之謂錢公曰不知何人若形與聲相稱世無此貴者但恐形不副聲願邀之庶獲一見錢召之冀公卑微逺人神貌疎瘦復贅於頸舉止山野錢公蔑視之術者悚然側目瞻視冀公起術稽顙興嘆曰人中之貴有此十全者錢公戲之曰堂內便有此等宰相乎術者正色曰公何言歟且宰相何時而無此君不作則已若作之則天下康富君臣相得至死有慶而吊所不完者但無子爾錢公曰他日將陶鑄吾輩乎術者曰恐不在他日即日可待願公無忽後錢公方爲翰林學士而冀公已真拜矣【朝野雜録】

种放帝友

種隱君放方少時與弟文往拜陳希夷陳邀放內堂殷懃眥睨以一絶贈之曰鑑中有客白髭多鑑外先生識也麼只少六年年六十此中陰德莫蹉跎種都不曉但屈指以三語授之曰子貴爲帝友而無科名晚爲權貴所陷若寡慾可以滿此數種因不娶真宗初詔至闕稱旨以司諫奏十議西祀回蹕次河中時長安父老三千餘人具表乞臨上意未決召種至行在以決之種奏大駕此幸有不便者三陛下方以孝治天下飜事秦漢侈心封禪羣嶽更臨遊別都乆拋宗廟於孝爲闕不便一也百司供擬頓仗事繁晚春蠶麥已登深廢農務不便二也精兵重臣扈從車蹕京國一空民心無依況九廟乎陛下宜深念之三不便也上正色悚然曰臣僚無一語及此放曰近臣但願扈清蹕行曠典文頌聲以邀已名陛下當自悟於清衷也翌日還闕真宗欲放從駕放辭上曰非乆當召既而大臣深忌之恐還闕後必召放乃先布所陷之基使雷有終諷之曰非久朝廷必召慎勿輕起以存隱節徐章一奏乞覲以問鑾輿還闕良苦乃君臣之義也種然之上還京欲召放大臣奏放必辭乞陛下記臣語往往自乞覲詔下果不至上已微惑後半年河陽孫奭奏放請覲上大駭召執政曰率如卿料由是寵待遂解是年亡種少時有瀟湘感事詩曰離離江草與江花往事洲邊一嘆嗟漢傅有才終去國楚臣無罪亦沉沙淒涼野浦寒飛鴈牢落汀祠晚聚鴉無限清忠沉浪底滔滔千頃屬漁家誠先兆也然當時陷放者雖自以爲得計不知陳希夷已言於少之時矣是則命已定特假手於權貴也可不信哉【雜録】

若水公卿【一說白閣道者事見此卷後】

錢文僖若水少時謁陳摶求相骨法陳戒曰過半月請子卻來錢如期而往至則邀入山齋地爐中一老僧擁壞衲瞑目附火於爐傍錢揖之僧開目微應無待遇之禮三人者黙坐久陳曰如何僧擺頭曰無此骨錢公起陳戒曰三日卻來錢如期謁之摶曰吾始見子神觀清爽謂可學神仙有升舉之分見之未精不敢奉許召此僧決之渠言子無仙骨但他日必爲貴公卿耳錢曰其僧何人曰麻衣道者【雜録】

乖崖鬢瘡

乖崖公張詠太平興國二年科場試不陣成功賦蓋太宗明年有河東之舉公賦雲包戈臥鼓豈煩師旅之威雷動風行舉協乾坤之德自謂擅場既而有司以對偶顯失黜之選胡旦爲狀元公憤然欲學道陳希夷相之曰必爲貴公卿一生辛苦譬如人家張筵方笙歌鼎沸而中庖火起坐客無奈惟頼子滅之以詩遺曰徵吳入蜀是尋常鼎沸笙歌救火忙乞得江南佳麗地卻應多謝鬢邊瘡初不曉其旨後二年公乃及第兩入蜀定均順之亂又急移餘杭剪左道僧紹倫之叛此徵吳入蜀之驗也累乞閒地不允後以鬢瘡乞金陵養疾方許希夷之言一無差誤初公在蜀與一僧善及歸僧送至鹿頭出一書付僧曰収此至乙夘年七月二十六日請於官對衆開之慎不可私發並不待其日者有禍至大中祥符乙夘歲僧乃詣府陳之知府淩策侍郎集從事共開之乃公真容手題曰詠當血食於蜀後數日得報公以其年七月二十六日捐館未捐館前公舊與逸人傅霖善霖隱不仕公後中第日光顯散遣親密四方求霖三十年不可得甞作憶霖詩云寄語巢由莫相笑此生終不戀輕肥後一日臥鈴閣有被褐騎驢者叩門曰語尚書青州傅霖來閽吏入白公驚喜出迎責吏曰傅先生汝敢姓名呼耶霖笑曰別子一世尚爾童心是豈知世間有我哉公問何昔隱今出霖曰子將去矣故來報子曰詠亦自知之霖曰知乃去後一月公薨此足以見出處生死皆有前定非復由人也筆談及【西清詩話】

師德跛足

袁客師天綱之子也傳其父業甞與一書生同過江登舟訖遍視舟中人顏色謂同侶曰不可速也遂相引登岸私語曰舟中數十人皆鼻下黒氣大厄不久豈可知而從之但少留未髮間忽見一丈夫神色髙明跛一足負杖驅驢登舟客師見此人乃曰可以行矣貴人在內吾儕無憂登舟而發至江中風濤忽起危懼雖甚終濟焉驅驢丈夫乃婁師德也後位至於納言焉【成都記】

元景大貴

栁元景字孝仁河東解人也少時貧苦甞行至都下遇大雷雨日暮寒甚頗有羇旅之嘆岸側有一老父自稱善相謂元景曰君方大富貴位至三公元景以爲戲曰人生免飢寒幸甚豈敢更望富貴老父曰後當相憶及後果貴求曏者老父不知所在以此觀之富貴早晚皆有前定或先號而後笑或始困而終吉得之鹹本於自然不假道於才智修已俟時可也安用慼慼於貧賤哉【南史】

李嶠不富

李嶠幼有清才兄弟三人相者雲皆不過三十嶠已長成母甚憂之相者又謂曰郎君神氣清秀而壽不永恐不得過三十其母大戚留相者使與嶠連榻而寢至更深李睡已熟相者視之無喘息氣以手候之鼻下氣絶大驚良久候其氣乃在耳中遂撫而告之曰得之矣因賀其母雲郎君必大貴壽乃是龜息但貴壽而不富耳後至則天朝拜相而家常苦貧后帝幸其宅見嶠臥青布帳帝曰相國如是失國之體賜御用繡羅帳嶠寢其中達曉不安覺其體生疾遂自奏曰臣少被相人云不當華富故寢不得安帝嘆息久之任令用舊者乃安寢夫嶠既爲相位極人臣不爲不貴矣而一羅帳不能當之以此而驗相者之言謂命非前定可乎【唐遺史】

錢楊知人

錢副樞若水甞遇異人傳相法其事甚怪錢公後傳楊大年故當時稱此二人有知人之鑑仲簡揚州人也少習明經以貧傭書大年門下大年一見竒之曰子當進士及第官至清顯乃教以詩賦後簡果於天禧中舉進士第一甲官至正郎天章閣待制以卒謝希深爲奉禮郎大年尤喜其文每見則忻然延接既去則嘆息不已鄭天休在公門下見其如此怪而問之大年曰此子官亦清要但年不及中壽爾希深官至兵部員外知制誥卒年四十六皆如其言云【歸田録】

曹瑋知人

天聖中曹瑋以郎鎮定州王鬷爲三司副使疎決河北囚徒至定州瑋謂鬷曰君相甚貴當爲樞密使然吾昔爲秦州時聞德明歲使人以羊馬貿易於邊課所獲多少爲賞罰時將以此殺人其子元昊年十三諫曰吾本以羊馬爲國今反以資中原所得皆茶彩輕浮之物適足以驕墮吾民今又以此殺人茶彩日增羊馬日減吾國其削乎乃止不戮吾聞而異之使人圖其形信竒偉若德明死此子必爲中國患其當君爲樞密使之時乎盍自今學兵法講邊事鬷雖受教亦未必甚信也其後鬷果與張觀陳執中同在樞府元昊叛楊義上書論亡兵事上問三人皆不知遂皆罷去鬷之孫爲黃門壻具言之若曹瑋者可謂前知矣【毗陵後集】

薛展狀元

薛展爲兒時有相者曰此兒必爲狀元及應進士舉與侍郎李紓有隙常爲所抑後李知舉薛欲東歸相者又曰君今歳爲狀元決矣由是乃止及策試排牓乃翰林學士壻趙日華爲狀元朝列疑之諭李改去李不覺遽寫薛展二字既奏名方悟其夙怨翌日展謝李曰天假吾手非子之才由是觀之則命已前定雖讎敵之家亦不得而改也【國史補遺】

薛邕列曹

薛邕侍郎有宰相望時崔造爲兵部郎中與前進士姜公輔三人一同會有善相者張初繼至薛問張曰只此座中有宰相否答曰崔姜二公宰相也且同時崔反在姜之後已而姜爲京兆功曹俄爲翰林學士時朱泚帥涇原得軍民心姜上疏請爲之防疏入不報及泚反德宗悔不納姜言於行在驟拜姜給事中平章事崔更後半年累拜相與姜同時薛竟終於列曹而已【唐宋遺史】

禹偁易名

孟蜀禮部侍郎範禹偁彭門人少不檢以飛走爲事忽有一道士訪之曰子國家名器也何不讀書以取祿位須是改易姓名必及第矣候至戌年後歸本姓善自保愛問其名曰我安法尚也既出門失所在範感其異因入丹景山讀書乃改姓張舊名鍔改禹偁是時蜀無科場遂吏書入洛長興二年於考功盧華下及第歸蜀授監察御史果於戌年復歸舊姓上蜀丞相狀雲昔遇至人令易本姓徃年金牓誤題張祿之名今日玉除原是範増之裔禹偁後終於翰林學士詩話及【駭聞集】

東之竒才

張柬之任青城縣丞年六十二矣有善相者雲後當位極人臣衆莫之信後應制策被黜則天令於所黜人中更擇有司奏一人書寫不中程故黜之則天覽畢以爲竒才召入問策中事特異之即収上第又爲狄仁傑姚崇共薦驟拜鳯閣鸞臺平章事以誅二張功封漢陽王【定命録】

胡旦制誥

胡狀元旦直館在京時五月一日召羅齊僧一人齋時越州海慧大師仲休在座其僧老且傴胡問有何藝僧曰薄會人倫胡曰某去知制誥逺近曰稍近然不利草着贊洗制恐有禍如何迴避得胡笑而侮之曰妖人也食訖而去其冬入西掖凡三貶官皆是草着轉贊善大夫制詞訖即被攝去第三度貶時數日前京師內外諠諠傳胡舍人獨有鞍馬之賜果自兵部郎中知制誥貶安州司馬【同前】

盧相敗土

盧多遜之父億任祕書與李文公多來徃一日多遜同見李公因同坐盧面目塵埃垢污顏色蒼黑李詰之盧曰自少如此逡巡有兆山供養主來一龎眉老僧雲善袁許術見盧面色笑曰此敗土色及第則變而潤澤便歴華顯須是持心正平事主忠孝不如是則敗土之色再來卻望應舉時不及也自是盧登上第歴兩省以至叅大政入相其面色潤澤肌體明瑩而盧之心乃大行憎愛所爲多不法太平興國八年事敗南竄二十年清潤之色頓去敗土黒色宛然不異舊時路人指而驚曰非盧相之面也李公憶老僧之言嗟惋久之【洞微志】

若水見僧

鄧州觀察使太傅錢若水雍容文雅近世竒士堅乞罷樞務遂拜集賢殿學士其日錢希白賀之留坐後廳因雲某之此命蓋亦前定夜來方思二十年前白閣道者之言固不虛矣詢之乃曰某初應舉往華陰謁陳摶先生蒙倒屣相接坐定數目某欲問而中輟者數四賓主情未洽但啜茶而退臨別執手約後十日相訪至期延入山齋地爐中先有一僧擁衲對座良久僧熟視某而謂陳曰無此骨法但能得好官能於急流中勇退耳陳又云此人在太白山累歲方一到耳某欲再求一見終不可得人生萬事固知不可以力取矣見【洞微志此事與雜錄大同小異故兩存之】

韓丕甚貴

諫議大夫韓公丕未應舉時甞在洛京有紫閣院主僧宗淵能知人見韓曰秀才甚貴且速達後樞密副使錢若水亦見僧僧驚曰前見韓秀才訝其速達今見錢秀才又速於韓當居其上及錢赴舉韓已知制誥及錢登第爲同州推官入直史館韓公猶在制誥之職無何韓遷翰林學士錢曰吾方直館而韓已在翰林僧言妄矣不久錢知制誥而韓遷諫議大夫罷職錢乃代焉真速而居其上也仕宦遲速信有前定彼躁進之士一或不調見他人居其上則鬱郁無聊可謂不知命者矣【祕閣閒談】

齊丘早退

宋齊丘微時日者相之曰君貴不可說然亞夫下獄之相君實有之位極之日當早引退庶幾保生齊丘登相位數載致仕復以大司徒就徵保大末陳覺謀幹紀事乃餓死於青陽【南唐近事】

歐陽省元

歐陽文忠公舉進士試尚書省爲第一人與刁學士約飲於茶肆近座有數僧私語刁疑問之衆指一僧能相適方竊議二君刁問文忠何如僧曰此省元也刁曰作狀元耶曰不第二曰不第三曰不第四第五耶曰不故事省試第一人御行不出第刁曰然則如何曰當在第一甲但不髙爾登科之後萬苦艱難十年始改京官自此以後當富貴然有名無實刁勃然曰無文章耶無德行耶曰非此之謂也有富貴之名無富貴之實雖居大位不得享其樂語已罷去殊不以爲然既而唱名果在第一甲之末爲西京留守推官三年召試文入髙等故事改官供職而執政者不悅止除館閣校勘久之有後命三年改官尹師魯不喜數術聞而笑之曰六年後爲京官狂僧妄言矣未幾貶夷陵十年方爲太子中允自是繼歴清要遂叅大政遭劾貶黜遷徙不常而內苦死喪疾病皆如僧言【幕府燕閒録】

堯封幕職

張堯封南京進士也累舉不第家甚貧有善相者見之曰視子之相不過一幕職然君骨貴必享王封人初莫曉其旨後堯封進士及第果終於幕職堯封乃溫成皇后父也後既貴累贈堯封太師中書令封清河郡王由是始悟相者之言知官祿之前定也【歸田録】

子履不壽

嘉佑初王文公陸子履同在書林日者王生一日見兩公言介甫自此十五年出將入相顧子履曰陸學士無背仕宦齟齬多難且壽不滿六十官不至侍從後皆如其言子履死後家人悉夢雲帝命吾同宋次道修官制凡吾平生所著職官書可盡焚之未幾朝廷果修官制焉文公在金陵追傷子履詩云主張壽祿無三甲收拾文章有六丁用管輅吾背無三甲腹無三壬及韓退之仙官勅六丁雷電下取將此雖故事而三甲六丁儼若天成至如日者之言與官制之修後皆符驗以此知天下事無一而非前定也【西清詩話】

分門古今類事卷十

●欽定四庫全書

分門古今類事卷十一

○卜兆門上

畢萬筮仕

閔公元年晉滅霍滅魏賜畢萬以魏卜偃曰畢萬之後必大萬盈數也魏大名也以是始賞天啓之矣初畢萬筮仕於晉遇屯之比辛廖佔之曰吉屯固比入吉孰大焉其必蕃昌震爲土車從馬足居之兄長之母覆之衆歸之六體不易合而能固安而能殺公侯之卦也公侯之子孫必復其始後萬之孫魏犨爲晉卿武子是也自犨至斯遂三分晉室周威烈王二十三年遂命爲諸侯後之議者謂三晉列於諸侯乃天子之命而不知其兆始於畢萬乃天命也命既前定雖欲不許可乎【左傳】

懿氏卜妻

初懿氏卜妻陳敬仲曰吉是謂鳯凰于飛和鳴鏘鏘有嬀之後將育於姜五世其昌並於正卿八世之後莫之與京初敬仲之少也周史有以周易見陳侯者陳侯使筮之遇觀之否曰此其代陳有國乎不在此其在異國非此其身在其子孫若在異國必姜姓也陳衰此其昌乎及昭公八年楚滅陳陳桓子始大於齊自敬仲至桓子正五世矣又至哀公十七年楚覆滅陳成子得政乃敬仲八世孫也懿氏之卜周氏之筮蓋已先定二百年之前矣豈偶然哉【左傳】

季友爲輔

魯季友莊公母弟也將生桓公使卜楚丘之父卜之曰男也其名曰友在公之右間於兩社爲公室輔季友亡則魯不昌又筮之遇大有之幹曰同復於父敬如君所及生有文在其手曰友遂以命之嗟夫季友之生爲魯國輔佐固繫於天命而友之名先見於楚丘之卜與季友之手自然成文名亦由天定耶【左傳】

晉侯食新

魯成公十年晉侯夢大厲壞寢門而入及覺召桑田巫巫言如夢公曰何如曰不食新矣六月晉侯欲麥使甸人獻麥饋人爲之召桑田巫示而殺之將食張如廁陷而卒小臣夢負公以登天及日中負晉侯出諸廁遂以爲殉子栁子謂巫新麥以爲讖果不得其所餐信乎一飲一啄皆有前定也【左傳】

管輅占驗

魏管輅字公明平原人也廣平劉奉林妻病困已買棺器時正月矣輅佔之曰命在八月辛夘日日中時林謂不然而婦乃漸差至秋髮動一如輅言清河王經去官還家見輅曰近有一怪欲煩作一卦卦成曰爻吉不爲怪遷官之證其應行至頃之遷江夏太守甞至郭思家有飛鳩來在梁頭鳴甚悲輅曰當有老人從東方來攜豚一頭酒一壺主人雖喜當有小故明日果有客如所佔偶射雞作食箭從樹間激中數歲女子手流血驚怖典農王洪直有雄雉飛來登直內鈴柱上直大不安輅曰到五月必遷時三月也至期果遷渤海太守後吏部尚書何晏請之鄧揚在晏許謂輅曰君爲作一卦知位當三公否又問夢青蠅集鼻何也輅曰君侯位重山嶽而懷德者少夫位峻者顛輕豪者亡不可不思害盈之數輅還爲其舅言之舅責其太切輅曰與死人語何畏十餘日晏揚皆誅其舅乃服正元二年弟辰謂輅曰大將軍待君甚厚當富貴乎輅嘆曰吾自知有分耳天與我纔不與我壽恐四十七八不見汝婚嫁兒女也吾命本在寅加月蝕夜生天有常數不可得諱但人不知耳後明年二月卒年果四十八雲【三國志】

郭璞占驗

郭璞字景純河東聞喜人妙於陰陽算厯惠懷之際河東先擾璞筮之投策嘆曰嗟乎黔黎將湮於異類桑梓其剪爲荒壟乎遂避地東南有鼯鼠出延陵佔之曰此郡東南有妖人作逆者後當更有妖樹生若瑞而非瑞辛螫之木也妖人期明年矣已而無錫縣歘有茱萸四株交枝而生若連理其年果盜殺呉興太守袁琇璞甞自言殺我者山宗至是有姓崇者讒璞於王敦敦將舉兵使璞筮璞曰無成又問璞曰吾壽幾何答曰明公起事必禍不久若住武昌壽不可涯敦大怒曰卿壽幾何曰命盡今日敦怒收璞斬之璞臨出謂行刑者曰欲何之曰南崗頭璞曰必在雙栢下既而果然初璞經越城間遇一人呼問姓名因以袴褶遺之其人辭璞曰但取後自當知至是果此人行刑嗟夫郭璞之術爲人厭勝無不竒中自知當死而卒不免南崗之誅豈非生死前定非厭勝可免哉【晉史】

戴洋卜數

戴洋字國流呉興人妙解占候卜數人問洋曰或言江南當有貴人顧彥先周宣佩當是否洋曰顧不及臘周不見來年八月榮果以十二月十七日卒十九日臘玘以明年七月晦日亡司馬揚坐吏免官洋曰卿雖免更十一月當作郡加將軍至期爲太山太守振武將軍揚賣宅行洋止之曰君不得至當還不可無宅揚果爲徐龕所逼不得之郡其它占驗甚多具見本傳不可悉録今止取周顧之死司馬之遷者以見一死一生一官一職一行一止莫不先有定數人力區區皆無益也使奔競躁進者觀此而稍安義命不亦善乎【晉史】

卜珝知死

卜珝字子玉匈奴後部人也少好讀易郭璞見而嘆曰吾所弗如也奈何不免兵厄珝曰然吾大厄在四十一位爲卿將當受禍耳不爾者亦爲猛獸所害吾亦未見子之令終也璞曰吾禍在江南營之未見免兆雖然在南猶可延期住此不過時月珝曰子勿爲公吏可以免諸璞曰吾不能免公吏猶子之不能免卿將也珝曰吾此雖當有帝王主終不復奉兩京矣琅琊可奉卿謹奉之主晉祀者必此人也珝遂隱於龍門山劉元海僭號徵爲大司農侍中固以疾辭元海曰人各有心卜珝之不欲在吾朝何異髙祖四公哉可遂其髙志後復徵爲光祿大夫珝謂使者曰非吾死所也及劉聰嗣僞位徵爲太常時劉琨據幷州聰問何時可平珝答曰幷州乃陛下之分今茲克之必矣聰戲曰朕欲勞先生一行可乎珝曰臣所以來不及裝者爲是行也聰大悅署珝使持節平北王將軍將行謂其妹曰此行也死自吾分後慎勿紛紜及攻晉陽爲琨所敗珝卒先奔爲其元帥所殺【晉史】

麻襦天馬

麻襦者不知何許人也石季龍時在魏市中乞丏言語卓越狀如狂者乞得米榖不食輒散至大路雲飼天馬趙興太守送詣季龍與共語乃無異言惟道陛下當終一柱殿下季龍不解季龍乃遣驛馬送還本縣既出城請歩雲我當有適君至合口橋見待使人如言而馳至橋麻襦已先至後慕容儁殺季龍屍於漳水倚橋柱不流時人以爲一柱殿下即謂此也及元帝嗣位江左亦爲天馬之應雲【晉史】

嵩貞算壽

漢安定嵩貞善算術成帝時人常自算其壽七十三綏和元年正月二十五日晡時死書其屋壁記之後乃二十四日晡時死其妻曰見算時長下一算欲以告之慮別有一日今果差一日死有餘恨矣其後三國時有趙元達者亦精於算術閒居引算自校乃嘆曰吾算訖盡某年月日其終矣妻數見其效聞而哭泣達欲弭妻之意乃更算雲曏者謬耳尚未也後如期死嗟夫人之生死不離定數何二子之妙一至於是耶【見西京雜記及三國志】

江謐棊卜

江謐字令和仕宋爲鎮北長史武帝即位不預顧命甚怨望帝知之除東海太守未發憂甚乃以奕棊占卦雲有客南來金椀玉杯上乃奏謐罪賜死果以金罌盛藥鴆之非偶然也【南史】

尹思月佔

尹思晉人也正月十五夜坐室中遣兒視月中有異物否兒視之曰今年當大水月中有人被蓑帶劍思出自視之曰今年將有兵亂月中人乃帶甲仗矛耳後果如其言異哉【葛稚川神仙傳】

文育得銀

周文育字景德仕梁爲開府儀同三司微時嘗詣卜者卜者曰君北下不過作令長南入則爲公侯又謂曰君須暴得銀至二千兩若不見信以此爲驗文育後宿逆旅有賈人求與文育博遂勝之果得銀二千兩遂南還武帝喜以麾下配之屢立功封壽昌縣公如卜者之言云【南史】

淳風推象

太宗得祕讖言唐中弱有女武代王太宗密召李淳風訪之淳風曰臣推玄象已定矣其人見生在宮中從今不滿四十年當有天下而夷唐之子孫且盡太宗曰吾求疑似者殺之何如淳風曰天之所命不可去也王者不死枉及無辜且更四十年而老老則慈仁雖受終易姓而不能絶唐若殺之爲讎更生少壯多殺而逞則唐之子孫無遺種矣帝遂止其後武氏之禍果四十年操殺生柄刦制天下誅大臣宗室遂攘神器而有之然卒復唐室者蓋天命已定不可改也淳風之言史臣稱其有益於時與迂泥矜神詭亂幻怪者異矣【感定録】

滿師九宮

西京太平坊法壽寺有滿師善九宮大理卿王璇甞問之師雲公某月當改官似是中書門下甞近玉階者璇自謂黃門侍郎未可得若給事則已過矣常疑之後乃改爲金吾將軍果侍玉階之前非前定而何【兩京記】

處謙星算

扶風馬處謙鬻筮自給有一人謁筮謂曰我有祕法能從我學乎乃隨往至陶仙觀受星算之訣因戒之曰子有官祿至五十二歲幸勿道我行止於王侯之門馬得訣甚驗趙巨明入蜀因隨至成都王先主嘗令杜光庭問享壽幾何對曰王受元陽之氣四斤八兩果七十二而薨四斤八兩即七十二兩也馬官至中郎果五十二而卒雲【瑣言】

道茂請判

桑道茂善太乙遁甲術建中初上言國家不出三年有厄奉天有王氣宜髙垣堞使可容萬乘帝城之人莫知其故朱泚之亂頼以濟道茂甞齎一縑見李晟再拜曰公將來貴盛無比我今命在公手能見赦否晟大驚不領其言道茂出懷中書具姓名署其左曰爲賊脅迫固請晟判晟笑曰欲我何語曰第言準狀赦之晟勉從又以縑易晟衫請題衿膺曰他日爲信再拜去後果爲朱泚所污收長安與逆徒縳旗下將就刑出晟衫及書以示晟乃爲奏原其死道茂居有二栢甚茂曰人居而木蕃者去之乃以鐵埋其下曰後有發而死者至太和中溫造居之發鐵而造死李明爲盛唐令道茂曰君位止此而冡息位宰相次亦大鎮子孫百世明果卒後其子石相文宗福歴五鎮諸孫皆通顯焉【閒話録】

庭芝貸死

竇庭芝與日者胡蘆先生相善一日謂庭芝曰君有大禍非遇黃中君鬼谷子不可救教庭芝物色求之得李鄴侯泌傾家結之未幾朱泚亂庭芝陷賊事平德宗命誅之泌以前事上聞特貸其死德宗雲黃中君蓋指朕謂卿爲鬼谷子何也【劇談】

頥素及第

都官員外郎謝頥素常言既過南省就殿試訖獨詣相國寺艾評事卜肆求筮命艾布卦言曰君必及第謝密告曰昨日殿試賦只作七韻忘作第八韻必不得也艾曰據卦足下年命俱合及第餘不知其它後果於蔡齊狀元下及第竟不知何以得之豈非命乎【青瑣】

呂憲改名

呂防嘗應舉京師與市易劉神善相遇甚喜同上之市飲呂曰某今歲如何劉曰且飲奉爲言之久而曰將來春牓只有呂憲而無呂防君其改之蓋南省未試之前也呂遂改名憲果於李迪狀元下及第【青瑣】

張李異佔

太宗時太史令李淳風與張文同坐有暴風自南至李雲南五里當有哭者張以爲有樂者乃令騎馳往觀之遇葬者有鼓吹焉二人異佔而皆應亦技之精者歟【國史補遺】

趙明竒中

崔造初左遷洪州時州帥曹王將闢爲倅有術士趙明者言事多竒中崔問之曰曹王奏某爲副果得之否對曰但得虔州刺史今月某日勅到必先吊而後賀又問曰我後作宰相否曰後四年必登庸及期果勑到授虔州刺史是日崔私忌果先吊後賀又謂崔曰到虔州須先驚恐既而到虔州崔舅源休爲朱泚僞署宰相崔甚憂懼次堂帖召之時崔故人竇叅作宰相授崔兵部郎中未幾遷給事中同平章事計其日恰四年矣劉孝標辨命論雲命體周流變化非一或先號後笑或始吉終兇或不召自來或因人以濟其崔造之謂與【青瑣】

王蒙佔色

王蒙與趙憬布衣之舊趙既入相蒙以縣令謁之將擢爲御史時德宗方親任憬所言多從蒙自喜謂繡衣之拜可坐以竢也一日詣慈恩寺見僧佔色蒙問早晚得官僧曰觀君之色未見喜兆此後若干年當得一邊上御史蒙大笑之數日趙公乘間奏御史府闕官因薦二人其一蒙也既出裴延齡問曰相公奏何事公不對延齡罵雲看此人奏請得行否既見問上憬向論請何事上以語裴裴曰此大不可憬所薦必其私也他日上問憬卿何以知此二人憬曰與臣故且親上無言他日見延齡上謂曰憬所請果如卿料遂寢不行蒙卻歸故社而趙公薨後數年邊帥奏蒙爲從事得假御史焉以趙憬之力而蒙猶不得官信乎僧之言不虛也【澠水燕談】

惟象要訣

歙州三靈山人程惟象少逢異人授要訣言人貴賤壽夭無差御史馬遵應舉時問之惟象言二十四當成名不出十年當知南方大邑仍損前妻再娶徵姓貴族皆無毫髮不應後爲御史責宣城再見惟象曰不久復職今定四十七已而果復京東漕爲之數月卒年四十七雲呂景初自御史出通判江寧以父諱乞換惟象曰已別有判果移行州張方平問一丁酉人命惟象曰天賓星行初度不當作內臣壽止五十四已而果然乃嵇平也其它應驗尤多故杜待制杞曾詩云有驗如有神此亦可以見人生無一而非前定者【澠水燕談】

章盧同兆

術士李生傳管輅軌革法人影頗有之丞相章公嘗問之卦影畫水邊一月中有十口未幾除湖州又盧龍圖秉亦使占卦影同前之象未幾亦除知德州字雖不同而其影皆符合【同前】

老人飛蓍

明皇將平內難之前遲疑未決一日於春明門外見一白衣烏帽老人賣卜上請佔之俄有蓍一莖突然飛出挺於空中老人笑曰大吉此卦只宜卜取天下餘悉兇然利在三日之內上乃與劉幽求鍾紹京等入平內難安北軍捕逆黨誅韋后尊睿宗爲君上使人訪前老人莫知其處遂於所見地立廟號阿父神上親制碑詞及書以表其異焉夫蓍筮之靈於人何也曰蓍龜不與於人聖人用之所以兼人物之智耳卿士從庶民從兼人之智也龜從筮從兼物之智也明皇既謀於幽求等而又卜於老人其亦兼人物之智歟【紀異】

分門古今類事卷十一

●欽定四庫全書

分門古今類事卷十二

○卜兆門下

隗照責龔

隗照汝陰人善易臨終書板授其妻曰後當大荒雖窮慎莫賣宅卻後五年有詔使姓龔來頓此亭其人負吾金以此板責之照亡其家大困不敢賣宅期日果有龔使者止亭中妻齎板責金使者惘然曰賢夫何善妻曰善易而未嘗卜使者取蓍筮之嘆曰妙哉隗生乃告照妻曰吾不負金賢夫自有金耳知亡後必暫窮故藏金以待所以不告兒婦者恐金盡而困無已也知吾善易故書板寄意金有五百斤盛以青甃覆以銅盤在堂屋東頭去壁一丈入地九尺還掘之皆如其卜噫照之前知固妙矣而龔之筮不亦妙乎【晉史】

僧泓戒說

浮屠僧泓者黃州人與張欽之善欽之弟訥之疾殆泓曰公弟位當三品不足憂也已而漸愈後果至三品嚐爲燕公張說市宅戒曰無穿東北隅他日又見說責曰宅氣索然云何共視之東北隅有三坎驚曰富貴一世而已諸子將不終後說子果皆污賊死斥雲【唐史】

德裕食羊

李德裕分司東都召僧問休咎僧結壇作佛事觀之曰當還公問其事僧雲公生平當食萬羊今來未盡五百所以當還公驚歎曰我元和十三年爲丞相張公從事於北邙夢行晉山上滿目皆羊有牧者曰此相公平生所食羊也嘗記此夢無有知者師言驗矣後旬日振武節度使遺書於公餉四百羊公遽召僧告之僧曰公不還矣果貶崖州竟沒荒裔【宣室志】

杜悰救禍

李生者杜悰門下術士也悰任西川節度使時馬植罷黔南赴闕道出成都李見之謂悰曰受公恩久思有以效答今得之矣黔南馬中丞非常人也且公將有大禍非馬中丞不得救宜厚遇而結之悰驚信其言植將發悰以厚幣贈之仍令邸吏爲植於闕下買宅所用之費無闕焉植至闕但知感悰而不知其旨尋除光祿報至蜀悰謂李生曰貴人敗闕也作光祿勲而已生曰姑待之俄進大理卿又遷刑部侍郎充鹽鐵使悰始驚憂俄而作相懿安皇后宣宗幽崩悰懿安子壻也忽一日內榜子索撿責宰臣元載故事植諭旨翌日延英上前萬端營救植素辯博能回上意事遂寢悰乃安其事與竇庭芝桑道茂差類故備録之以見禍福前定惟深於數者得而知也【蜀耆舊傳】

不愆飛雉

杜不愆廬江人也少就外祖郭璞學易卜屢有驗髙平郗超年二十餘得重疾試令筮之不愆曰按卦言之卿所苦尋除然宜於東北三十里上宮姓家索其雄雉籠盛置東檐下卻後九日丙午日午時必當有雌雉飛來與交既而雙去若如此不出二十日病可除又是休應年將八十位極人臣若但雌逝雄留者病一週方差年半八十名位亦失超時正羸篤慮命在旦夕笑而答曰若保八十之半便有餘矣一週病差何足爲淹然未之信或勸依其言索雉果得至丙午日超臥南軒之下觀之至日晏果有雌雉飛入籠與雄雉交而去雄雉不動超嘆息曰雖管郭之竒何以尚此超病彌年乃起至四十卒於中書郎【晉史】

崔圓大貴

崔圓微時欲舉進士於魏縣見李含章雲君合武舉出身官更不停直至宰相開元二十三年應將帥舉又於河南充鄉貢進士其日於福唐觀試遇勑下便於試場中召拜執戟參謀河西軍事後官果不停不踰二十年拜中書令趙國公又圓嘗作司勲員外初釋服往見會昌寺克慎師師笑雲人皆自臺入省公乃自省入臺從此常合在槍槊中後當大貴無何爲刑部員外兼侍御史充劍南節度後入劍門每行常有兵戈未逾一年便致勲業崔入蜀常自說其如此【蜀異志】

穆生官氣

穆應之者後唐內園使延輝侄也天成三年赴舉京師時趙鳯知舉甚嚴峻應之頗憂懼乃於宋巡官卜卦卦成宋曰先輩今春末有喜座中一僧見之有不允之色乃謂穆於寺塔前說話曰宋廵官甚不工貧道喜袁許術見秀才面上官氣已動即三五日成就驟承帝王非次之恩穆曰何由得此僧曰君豈自由宿生之分如此穆殊不信後一日應之因省見延輝與內園吏微服入園中潛游會帝乘小駟與數宦官出長春殿倉卒潛竹林邊帝召見穆之稱臣延輝之侄應舉已試闌入內苑願歸首領帝急召延輝問曰此卿之侄耶奏曰是帝欣然曰卿乃有骨肉赴舉大是美事立命武德使孟漢瓊宣名往中書與一好官授河中府永樂主簿翌日詣寺求前僧皆曰無之乃於東室見古畫梵僧皁衣面貌皆昨日所見也授官之日去卜之日才五日僧雲宿生之分豈不信哉【洞微志】

章翁異驗

蜀孟氏朝有章翁瞽者也妙於易筮時方詔下有進士文谷田淳謝彥秀等訪之章消息既久謂谷曰得非求名乎曰然翁曰使子藝出古人之上其如命何水中之月了不可取謂彥秀曰櫃實有寳牢守扃鐍子欲得之非五年不可謂淳曰良金在冶即當成器然用而必傾慎之可也淳果是年及第負文學性剛介不畏強禦自犀浦簿改授龍游令排斥權貴屢遭傾覆後但縱酒狂吟免禍而已嘗有詩云閒行閒坐復閒吟一片澄然太古心拾得好詩清似玉練來虛府靜如琴已將蛇足師陳軫懶把龍頭愛華歆必也長磨到如此退身何更羨雲岑文谷字太虛聲跡甚着入場屋中衆謂俯拾及榜出不利上書訟主文許以來年狀元谷憤然致書謝曰輕則輕矣何須更掛於平衡醜則醜焉不必重窺於定鑑遂不復應舉謝彥秀果五年方成名悉如章生之言妙哉【該聞録】

孝先共佔

費孝先字景韶善卦影歌嘗一日蜀州張秀才者使占卦拈得寅時又有一人亦姓張曰某在家亦定得寅時來乃共佔之得鼎卦歌曰躬謙身長福有路不尋常雙五當言道將雞作鳯凰蜀張曰此某本意躬謙身長福某姓張也有路不尋常必得道也某爲家計不興去年爲思安鎮鳯凰山計長老傳一陰醬法某遂合得萬餘斤未敢賣先問卦雙五是十當言是計字鳯凰者鳯凰山將雞乃醬字也餘一張亦曰此事亦應某娶常氏爲妻二十餘年無子夫妻焚香至誠拈得寅時止以某欲取猶子爲兒妻欲取常家外生爲兒故看卦決之今歌雲躬謙身長福是張家猶子也猶子小名曰計郎有路不尋常是不要常家人也雙五當言亦計字也將雞作鳯凰乃是求子爲嗣也其妙如此【蜀異志】

蘇協貴子

僞蜀有道士開卜肆言人生平休咎皆如目覩廣政中進士蘇協杜希言同徃訪之道士謂蘇曰秀才明年必成名蘇未之信道士曰成固定矣兼生貴子時蘇夫人方孕稍信之又謂杜曰秀才成何太晚耶杜不樂慍而退明年蘇及第杜果無成蘇過杏園燕生一子即易簡也杜稍信道士之言再謁之問名第雖晚成未審祿始何年秩終何地道士曰秀才勉之必成大名然其事稍異君成名之日在蘇君長子之座下杜曰欲辭得乎道士曰從此以往未之或知也其年蘇授彭州叅軍累任外官其子易簡果以狀元及第端拱三年由翰林學士知貢舉杜始得成都解南宮奏名御前登第授常州軍事推官竟不祿如道士之言嗚呼人之稟賦信有定數古人謂宰衡之與皁隸貴賤殊也容彭之與殤子壽夭異也倚頓之與黔婁貧富別也陽文之與敦洽妍醜間也鹹得之自然不假於才智以此而觀蘇杜之事安得不謂之前定耶【耆舊傳】

董佑賦題

進士董佑之鹹平元年將赴舉頗怯於公戰嘗歇馬於信陵君廟下忽遇秣陵進士許驥自南來亦將求薦於府敘話久之許曰適於一院見一翁雲開祿命書甚靈盍往謁之二人同詣各說其生之年甲翁曰據命二君未見食祿之期許戲之曰今年狀元誰也翁曰此卻知之遂於祿命簿後掲出一葉上畫一人極肥大被金紫下注曰鹹平元年狀元三十董許莫能辨又問曰府試題可知乎曰豈惟府試雖省試監試皆可見又於簿後掲一葉上畫赫日一輪此省試賦題也又一葉亦畫日一輪曰國子監賦題也二子莫測已而収其簿入於院後莫窮其跡後府試離爲日賦監試迎長日賦省試仰之如日賦狀元乃孫僅最豐博年果三十其年二子果不利於春官此可以見科舉題目且皆前定況得失乎【錢希白小說】

王佖遇僧

進士王佖李昭一江儼三人同詣二相公廟欲作筮於張眼見不在乃於門側見一老僧坐戸限上手執鐵磬謂佖曰秀才非卜今春事乎貧道布卦得否乃同坐西廡僧乃探懐中卜錢迭爲一浮圖命佖手觸之錢數於地僧曰卦成風地觀之山火賁乃合掌斷曰東行無門西去華山道塞畏難遊子爲患佖曰易中無此僧曰焦貢易林中詞也此卦吉當成然安於瀘屯於解江李二人曰我何如僧曰不必布卦面可盡見須得王及第李次之江又次之李則一幕蓋天江則一邑掃地言訖趨殿後不出三子跡之絶無人詢其門者曰適見三秀才自言語不見有僧三子甚駭其年王果登科除瀘州推官考滿改解州推官卒所謂屯於解也李昭一端拱二年登科卒於永興軍節度判官此一幕蓋天也江淳化三年登科新津主簿李順之亂踐其邑乃潛竄而卒此一邑掃地也非前定有素彼僧烏得知之【名賢小說】

利用極貴

致政少師趙公平叔嘗話海州推官王務本頃在筠州依祀郡守一日聞有術者頗精郡守乃召賓寮呼術者令遍視座客何如座中有一班行爲巡檢術者雲巡檢極貴衆官皆不及坐客皆哂之郡守因問王秀才何時登第術者顧而言曰須是巡檢入兩府方成名座間無不咍笑而罷后王累舉不第忽聞巡檢者以和虜功爲合門使王頗思前事又十餘歲巡檢者拜樞密使王生殿試下遂往謁樞密因語當日術者之言翌日因對面陳其事於上前乃召試殿庭特賜第一甲及第巡檢者乃侍中曹利用也【幕府燕閒録】

王生聽聲

術士王生金陵人瞽而善聽聲時丁相謂先罷叅知政事知金陵忽一日車從出自南門王於稠人中潛聽其馬蹄聲大言於衆曰叅政月中必召大拜也月餘果急詔歸覲再拜中書踰年真宗晏駕丁充山陵使時王生來京師丁聞其來甚喜召宿書院厚待之俟曉入朝俾聽馬蹄聲退語諸子曰相公福壽堅固但蹄響有西行之兆諸子責之曰爾知相公充山陵使故有是說耶王不對後有朝僚問之曰蹄雖西去而無回聲丁果罷相分司西京繼有南崖之命夫古之術士以形聲二相言人之吉凶固有之矣蓋人之形色由衷而出形聲自外而彰參之可驗惟馬蹄之響外物爾非自我而形也不知王生之術以何而得致其妙之如是哉【該聞集】

文泰言命

司天春官正丁文泰彭門人精陶隱居三命言災福多驗李虞部畋景佑二年赴南省試訪詢之丁曰子之命金水正在髙強金水必主文學然凡五星雖得位以時佔之則有順有伏有逆子之命水在日前伏但有聲無實若順則有科名也畋問逆又如何曰雖在宮分得力而多患難又謂畋曰子雖無科名而官至五品壽僅百年畋後南省試天得一以清賦破題雲衝者道之用也氣者一之本焉一既生於無體清亦出於先天是年過省至御前試後切聞復考官將畋家狀與彼親之家狀互粘於卷子上【其年未有彌封之制】彼親尋及第一命授職官卒畋今員郎致仕爵上護軍年已耄期矣丁生之言何神驗如是【同前】

積善得狐

成都楊世者善卜嘗告王積善曰某日君得一野狐初以爲妄也至期有村民挈一布囊而至曰偶得一狐故以奉獻嗟乎楊世之卜以數而知之一狐之微不可妄得況富貴功名哉【蜀耆舊傳】

崔張不協

張曉崔昭緯中和初西川同舉進士相與詣日者問命時曉自恃才名藉甚人皆目爲將來狀元崔生分居其下無何日者殊不顧曉但目崔曰將來萬全及第曉有慍色日者曰郎君亦及第然須待崔君拜相當此時過堂既而曉以憂憮不終場昭緯是年首冠曉以詩刺之曰千里江山陪驥尾五更風水失龍鱗昨夜浣花溪上雨綠楊芳草爲何人崔甚不平會夜飲崔以巨觥飲張張起堅辭崔曰但喫卻待我作宰相與君取狀頭張怒拂衣而去因之不協後七年崔自內廷大拜張後於裴贄下及第果於崔下過堂夫才之不可恃也久矣曉雖有才其如命何【蜀異志】

垂應紫堂

王垂裕玉局化道士深於紫堂王文康初作小官垂裕見之曰後若干年當奉使入川又若干日當知成都皆如其言其徒李垂應王嘉言皆傳其術趙清獻抃嘗曰僕知江原縣日垂應嘗言某年當入蜀後果授梓州路轉運至梓州得垂應書言非久移成都已而果然僕官滿垂應送至新都彌牟鎮曰後六年再來此攀迎臺斾彌牟距漢川二十里垂應不肯前曰漢川聶寺丞欲召某而其人天獄星動故不敢見未幾聶果以公事下獄僕後六年知成都先是僕以言事謫虔州一日逓中得垂應書雲是行也乃必來成都之兆宜切自愛其精如此王嘉言者字仲謨其師垂裕嘗曰竢垂應衰則汝通矣近年垂應多病而嘉言之驗果日盛一日去年言侯溥生日後三十日有小遷改如期遷職官今年言段運判通甫春季內有喜信入夏乃見果立夏前一日得報自提倉改運判後九日拜命又先告人曰王史館寅年必出中書今年春末又告人曰王相且出矣聞者莫不非笑之既而果然夫推歩卜筮皆技也能以技自顯於一世者非特本之於天亦由於數觀嘉言之通必竢垂應之衰而後驗不謂之數可乎【成都廣記】

曹谷命書

曹谷善星厯衍數談事如神爲王欽若作命書雲七十年中一一加弄珠灘上事堪誇碧油幢下聞啼鳥千里招還上漢槎欽若果七十二歲建節知襄州正得千日召還又云周匝將臨壬戌歲定鼎門前春色異一千日上少三鐶再入和羮宜盡瘁後欽若判西京七百日再入政府卒乃壬戌歳也又云臨去尚猶聞禁漏異姓嘉名在史書欽若死之夕漏將盡無子女壻張懷玉主後事冀公出入將相富貴壽考宜有定數至於漏刻不差則谷之術信妙矣【成都廣記】

中和布算

太宗皇帝嘗遊後苑登一小亭制度極湫隘顧謂近侍此處尤爽塏而土木卑陋如此遽命毀去將重新之於梁間得數板記乃建隆初太祖所造上頗悔之新亭之意遂寢一日司天監邢中和奏事得對上因以板記年月日謂中和曰卿試算斯人今如何中和搢笏布策畢奏曰斯人已亡矣上曰何也曰數已盡矣上曰非人而物如何中和曰凡萬物異類皆不能逃五行成敗之數雖物亦當廢矣初帝以此爲慊及得中和之奏乃釋然徐謂中和曰此苑中一亭子其年月乃所建人時也中和曰凡臺榭樓閣屋木數盡則廢矣上曰卿之言斯人已亡何也對曰五行木爲仁仁主壽臣以其壽而言之太宗甚嘉之賜予頗厚【幕府燕閒録】

從周詩卜

何龍圖中立初西川郭從周精於卜筮乃以縑素求之從周詩以贈之雲三字從來月正圓一麾從此出秦關錢塘春色濃如酒貪醉花間臥不還公後八月十五日改知制誥以言邊事出知秦州移之杭乃捐館何郭君卜筮之明若此抑亦以前定而知之也惜乎知秦慶而不入兩府自公始雲【翰苑名談】

趙公寄詩

治平中龍圖閣直學士趙公抃鎮成都有張山人不知所居數至李道士之舍一日語李曰爲我白趙公促治行裝當入覲且叅大政趙異之令李與俱來張固辭曰與趙相見自有期今未可也未幾果膺召命叅政柄及出鎮青社時熈寧五年張遺書雲當來相見公喜曰張山人且來矣久之無耗至秋再詔成都方悟曰山人言來乃吾當往抃遂寄詩曰不同叅政同時入【謂呂餘慶也】也學尚書兩度來【張詠也】到日先生應笑我白頭猶自走塵埃之句嗟夫凡人一行一止猶有前定況公之出將入相爲時重輕豈偶然哉【澠水燕談】

李生三韓

進士李生者久未第訪日者訊命日者曰君遇三韓即發祿李乃徧謁貴人韓姓者冀蒙推輓至元豐初朝廷遣使髙麗乃李故人召與同往至其國考圖籍乃古三韓之地使還賜出身日者之言如符契之合此可以見發祿之有地也【同前】

鄭滂朝官

滂嘗自言爲大理司直常嘆淹滯有僧寳鋭知人休咎因問之乃曰司直朝官終得但中間合爲數政使府官耳既而果歴河陽浙西淮南累至檢校郎中方除比部員外郎亦如鋭師之說鋭師說事雖不皆中然此極驗者以陰隲前定之事耳【翰苑名談】

分門古今類事卷十二

●欽定四庫全書

分門古今類事卷十三

○讖兆門上

龍尾取虢

魯僖公五年晉侯假道於虞以伐虢問於卜偃曰吾其濟乎對曰克之公曰何時對曰童謡雲丙之晨龍尾伏辰均服振振取虢之旗鶉之賁賁天策焞焞火中成軍虢公其奔其九月十月之交乎丙子旦日在尾月在策鶉火中必是時也冬十月丙子朔晉果滅虢虢公奔京師如謡讖之詞雲【左傳】

阿童渡江

羊祜欲伐孫皓嘗謂必藉上流之勢又呉有童謡曰阿童復阿童銜刀浮渡江不畏岸上獸但畏水中龍祜曰此必水軍有功但當思應其名者耳時王浚爲司農祜知其纔可任浚又小字阿童遂加龍驤將軍監益州諸軍後十三年大舉伐呉皓浚發蜀兵不血刃攻無堅城遂降皓果符阿童之謡豈非功名之際素有定數往往兆見於謡讖乎【晉書】

陳氏九六

梁武帝末年都市用錢毎百皆除九謂之九伯已而有侯景之難陳後主末年每百復除六謂之六伯已而有楊廣之難識者乃知九者陽九六者百六蓋天爲之讖非人事也【南史】

僧辯童謡

梁末童謡雲可憐巴馬子一日行千里不見馬上郎但見黃塵起及僧辯滅羣臣以謡言奏曰僧辯本乘巴馬以擊侯景馬上郎王字也塵謂陳乃武帝興起之兆也推此而言則謡讖之兆蓋出於天命非人爲信矣【同前】

隋帝拆字

隋煬帝嘗會飲宮中爲拆字令取左右離合之意謂杳娘曰我取杳字爲十八日時宮婢羅羅侍立杳娘取羅字爲四維帝又謂蕭妃曰爾能拆朕字乎蕭妃乃應聲曰能但移左畫居右邊豈非淵字耶後驗之乃唐公之諱也【南部煙花記】

潘石同歸

潘岳字安仁初爲琅琊內史時孫秀爲小史給嶽嶽惡其狡黠數撻辱之秀常銜忿及趙王倫輔政秀爲中書令岳於南省內謂曰猶憶疇昔周旋否答曰中心藏之何日忘之嶽於是自知不免石崇字季倫有妓曰緑珠善吹笛秀使人求之崇盡出其婢妾數十人示之曰任所擇使者曰受命止索緑珠不識孰是崇勃然曰綠珠吾所愛不可得也使者曰君侯博古知今願加三思崇不許秀遂誣嶽及崇謀奉齊王爲亂誅之嶽之將詣市初不知與崇俱收及至而崇已先送在市嶽後至崇謂之曰安仁亦復爾耶嶽曰可謂白首同所歸蓋崇有別館在河陽之金谷嶽金谷詩云投分寄石友白首同所歸乃成其讖焉【晉書】

隋蜀不樣

僞蜀少主季年遊豫無度時徐貴妃姊妹皆有文辭善應制各賦詩留題丈人觀及晨登上清宮遣內人悉衣羽服黃羅裙帔畫雲鶴金逍遙冠前後妓從動簫韶奏甘州曲蓋王少主意在秦庭也登山將半少主甚悅命止樂自制詞雲畫羅衫子畫羅裙能結束稱腰身栁眉桃臉不勝春薄媚足精神可惜許流落在風塵明年魏王繼岌平蜀少主入洛後內人果半落民間昔隋煬帝幸江都宮女多不得從泣留帝願擇將徵遼帝意不回乃題詩賜宮妓曰我夢江南好徵遼亦偶然但存花貌在相別只今年帝果不還夫七情未見蘊之在心曰志志有所之然後發乎言故詩之作悉精神主之有開必先禍福隱顯誠不誣矣二主荒淫昏亂爲日久矣不祥之句豈偶然哉【該聞録】

公逺歸蜀

明皇學隱形於羅公逺不盡其術帝怒殺之後有使者自蜀來言道逢公逺歸蜀曰帝加我以丹頸之戮豈能害我哉因以蜀當歸爲獻蓋幸蜀之讖也其事與一行同故兩存之【詹玠遺史】

明皇制曲

唐天寳中樂章皆以邊地州郡爲名若涼州甘州伊州之類其曲遍聲繁又名入破後祿山之亂其地皆西蕃所破人謂之曲讖又帝以乙酉生而喜鬬雞兆亂之象也又謂之雞讖【東城父老傳】

適之鼎鬬

李適之與李林甫同相明皇爭權不恊林甫陰賊即好謂適之曰華山生金採之可以富國上未之知耳適之性疎信其言他日從容爲帝道之帝喜以問林甫對曰臣知之舊矣顧華山陛下本命王氣之舍不可以穿鑿故不敢聞帝以林甫愛已而薄適之不親遂罷相爲詩曰避賢初罷相樂聖且銜杯爲問門前客今朝幾個來先未罷前數日廚中數鼎躍出相擊足耳俱折適之大駭未幾貶宜州旬月卒鼎者宰相之任鼎鬬而折其足耳乃適之林甫爭權之兆適之雖死於貶計林甫必不免後林甫晨取書囊見一大鼠躍出變爲蒼狗怒目張牙仰視林甫以物擊之應手而斃此亦非吉兆也踰月而林甫卒噫禍福素定則吉凶先兆林甫雖號奸雄亦烏得免歟【明皇雜録】

望德塔動

唐建望德寺兩塔相對髙十三層一日忽震動開闔如欲傾倒者數四其年果有祿山之變乃其應也【令狐澄大中遺事】

王衍移厯

僞蜀後主王衍以唐道襲宅建上清宮於老君尊像殿中列唐朝十八帝貞乃備法駕謁之識者以其拜唐乃歸命之兆也先是司天監胡秀林進厯移閏在丙戌年正月有隱者亦進厯用宣明法閏乙酉年十二月彼此紛訴仍於界上取唐國厯日近臣曰宜用唐國閏月也遂改用閏十二月街衢賣厯日者雲只有一月也其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乃滅胡秀林本唐司天少監仕蜀別造永昌正象厯推歩之驗天下一人其移閏之事固有深意非常人可輕知也【明皇雜録】

蜀主禁銅

蜀主末年禁銅不計道佛尊像動用家事系銅者並仰納官碎之鑄錢豐實藏庫猶患不足詔雲如有庫家質銅並仰限日送納官中百姓納照子者即還本主空匣若是腰帶即還本主空鞓居民忽聞禁銅民有典銅者並題雲召主收贖由是競於庫家贖之但云官中將去贖不得也是年蜀平蜀與贖同音乃其讖也【成都廣記】

知俊揚骨

竹■〈豸留〉者食竹之鼠也生於深山溪谷之中非竹不食巨如野狸其肉肥美土民重之毎發地取之甚艱岐梁睚眥之年秦隴嵓谷間此物爭出投城隍及所在民家或穿墉壞城或自門閾而入秦民之口腹飫焉忽有童謡曰■〈豸留〉■〈豸留〉引黒牛天差不自由但看戊寅歲揚骨蜀江頭智者不能識之庚午歲劉知俊叛梁入秦家於天水自天水流入蜀居數年間蜀人又謡曰黑牛無系絆椶繩一時斷僞蜀先主聞之懼曰黑牛者劉之小字椶繩者吾子孫之名也蓋王氏子孫以宗承字爲名於是害劉知俊以厭之明年歲在戊寅先主病閤眼則見知俊在前蜀人懼之遂粉劉之骨揚入於蜀江識者方知■〈豸留〉者劉也黑牛劉之小字戊寅揚骨於蜀江之應也【益都耆舊傳】

廣政破木

蜀廣政中成都人李明父因破木中有紫文隸書太平兩字蜀主以爲嘉祥識者乃雲不應此時湏待破了方見太平耳果自聖朝吊伐後一方泰然又改太平興國之讖也【成都集記】

興聖駱駞

蜀城舊有興聖觀廢爲軍營庭宇堙毀已數十年軍中生子者奕世擐甲矣殊不知此爲觀基甲申歲爲蜀少主生日僚佐將率俸金設齋忽下令以營齋之費亟修興聖觀庀材蕆事急如星火不日而觀成丹艧未終興聖太子統師入蜀蜀地無駱駞人不識之將亡之前王公大人及近貴權幸入宮省者競執駱駞杖以爲得禮自是內外效之其杖長三尺許屈一頭傅以樺皮識者以爲不祥明年北軍至駱駞塞劍棧而來乃其應也【同前】

滿城誦詩

太祖皇帝採聽明遠毎邊事纎悉必皆知之有間者自蜀還上問劍外有何事間者曰但聞成都滿城人皆誦朱長山苦熱詩云煩暑鬱蒸無處避涼風清冷幾時來上曰此蜀民思吾來也由是有吊伐之意一日夢異僧號須菩提曰已令田小哥進玉抱肚用贖兩川人性命然此子分不合得官乞以錢與之其後果有田小哥者以玉抱肚進上驗夢中之語果不血刃而蜀平又以其言不合得官乃召田小哥厚賞遣之由是而觀一官不可妄得必分定而後可也【同前】

後主古詩

江南李後主嘗一日幸後湖開晏賞荷花忽作古詩云蓼梢蘸水火不滅水鳥驚魚銀梭投滿目荷花千萬頃紅碧相雜敷清流孫武已斬呉宮女瑠璃池上佳人頭當時識者鹹謂呉宮中而有佳人頭非吉兆也是年王師吊伐城將破或夢丱角女子行空中以巨簁簁物散落如豆着地皆人頭問其故曰此當死於難者最後一人冠服墮地雲此徐舍人也既寤徐鍇已死圍城中當圍城時作長短句雲櫻桃落盡春歸去蝶飜金粉雙飛子規啼月小樓西曲瓊金箔惆悵卷金泥門巷寂寥人去後望殘煙艹悽迷章未就而城破及歸朝後每懷江國且念嬪妾散落鬱郁不自聊嘗作長短句雲簾外雨潺潺春意將闌羅衾不暖五更寒夢裏不知身是客一晌貪歡獨自莫憑欄無限江山別時容易見時難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間含思悽惋殆不勝情又嘗乘醉大書諸牖曰萬古到頭歸一死醉鄉葬地有髙原醒而見之大悔未幾果下世又青鳥不傳雲外信丁香空結雨中愁又鬢從近日添新白菊是去年依舊黃又江南江北舊家郷三十年來夢一場皆意氣不滿非久享富貴者其兆先讖於言辭記雲亡國之音哀以思其斯之謂歟【翰苑名談並詩話】

晉公平蔡

元和元年秋九月淮西帥呉少誠死子元濟拒命詔鄰淮西者以兵四面攻之數年不克十三年詔丞相晉國公裴度將而擊焉度既至命封人深城壕方發其地有得一石者上有雕出文字爲銘封人得之以獻其文曰井底一竿竹竹色深緑緑雞未肥酒未熟障車兒郎且須縮度得之以示從事令辨其義鹹不能究方念之俄有一卒自行間躍而賀曰呉元濟逆天子命縱兵爲反謀頼天子威聖與丞相令德不久逆豎成擒矣敢賀度訊之對曰封人得石銘乃其兆也且井底一竿竹竹色深綠綠喻呉少誠由行間一卒遂擁兵十萬爲一方帥言其榮也雞未肥者無肉也無肉爲已字酒未熟者無水也無水爲酉字障車兒郎蔡之士也且須縮者謂宜退守其所也推是言之則已酉日當克也斯可俟矣度喜顧左右曰辯者也嘆而異之是歲冬十月李愬將兵入淮西生得元濟盡誅反者度較其日果已酉焉由是擢此卒爲禆將【宣室志】

黃賊黑賊

唐宣宗朝京城賣棗團以黃米並黑豆麫爲之雲黃賊打黑賊其後黃巢叛事皆驗【盧氏雜略】

興國芒兒

太平興國二年冬縣司以春牛呈知府就午門外安排薦以香燈酒果其芒兒塐之頗精同判王洗馬晦明慮觸損闕事移寘廳上知府程給事晚忽見廳角有一土偶問左右對曰春牛匕芒兒遽令移出仍問何人寘此欲罪之對雲乃同判指撝遂召同判過廳相見謂曰上自開封府中至刺史下及縣令皆有衙廳是行德教政令之所其餘則公廳而已某雖不才忝爲刺史且芒兒者耕墾之人不合將上廳乃不佳之兆將來恐村夫輩或有不揆耳至甲午年果有順賊之亂乃其應焉【成都記】

毅夫楚江

鄭毅夫晚年詩筆飄灑清放幾不落筆墨畦徑間入李杜深格罷禁林行次南都遇雨二篇雲雨聲飄斷忽南去雲勢旋生從北流料得涼風消息近蕭蕭已在栁梢頭又云老火燒空未擬收忽驚快雨破新秋晚雲濃淡落日下只到楚江南岸頭荊僧文瑩頗訝其氣不振後解杭麾赴青社舟泊楚岸卒於舟中時人謂只到楚江南岸頭乃詩讖也【澠水燕談】

崔立歸路

崔立諫議有子與趙少師槩同年及第轉大理評事過天津橋墜馬時集賢韓公與趙同爲開封府推韓崔乃坡壻也聞其墜馬遽往視之但嘔血不止數日館於韓舍因索筆吟曰身隨花露重命逐藕絲輕明朝風雨霽歸路在三清明日果卒時有細雨微風須臾而止【詩話】

李生折足

周貫者不知何許人自號木鴈子治平熈寧中往來西山時時至髙安日多酣飲畜一大瓢行沽夜則以爲溺器工作詩詩必有意人多不曉至後方驗時袁州有李生者秀韻可愛貫欲攜與同歸林下而李嗜酒色意欲無行貫指煑藥鐺作偈示之曰頑鈍天教只作鐺縱生三腳豈能行雖然有耳不聞法只愛人間戀火坑尋死於西山方將化人問其幾何歲貫曰八十西山作酒仙麻鞋踏破布衣穿相逢甲子君休問太極光陰不記年後有人見於京師附書與袁州李生雲我明年中秋夕當上謁也至時果造李生生時以事出不值乃以白土大書其門而去曰今年中秋夕來赴去年約不見破鐵鐺彈指空剝剝後李生果墮馬折一足人以爲破鐵鐺之讖亦前定也【冷齋夜話】

庾亮旒旐

庾亮上武昌出石頭百姓觀於岸上歌之曰庾公上武昌翩翩如飛鳥庾公還揚州白馬牽旒旐庾尋卒當時以爲白馬旒旐之讖焉【晉書】

唐朱之兆

太宗營髙祖獻陵在京兆府唐朱裏及朱梁立乃唐朱之驗矣裏者李也後莊宗即位謂之後唐即李氏再造之讖也【紀異志】

丘墟之象

昭宗末年長安役人取石於內苑起山﨑危屈曲有若天成又命取終南草木植之畜山禽野獸狐兔麋鹿之類縱其往來帝與嬪採常遊處之由是京師王公貴族競效之未及半載野草野花生滿宮殿與都下豪貴之家識者以爲丘墟荊棘之象此必廢矣後巢寇入京焚滅殆盡悉爲瓦礫狐兔穴矣遊者有禾黍之傷此亦不祥之讖也【同前】

搜珠之語

昭宗播遷於鳯翔朱梁率兵迎車駕軍人鹹以珠飾頭巾競相誇尚乃朱在人上之讖也後主於宮中作珠簾勅京師市珠收索殆盡計無可得有相國寺僧有藏之者爲鄰僧所告逐院搜之甚嚴寺門晝閉有人於寺中請僧齋閽者曰勅家正搜珠急孰敢入者至來年莊宗入汴盡滅朱氏復令遠近搜之寺僧曰今日方是搜珠也【同前】

愁臺之讖

同光末魏博亂明宗討之至城下爲兵所擁南入汴州帝乃自統驍騎徵之至一髙臺乘馬立其上問其臺名對曰愁臺帝不樂即西歸尋爲郭門髙所害愁臺者本賈誼爲梁王傅王薨誼悒悒不樂常登此臺悲吟愁嘯後人因以名之至是而爲帝之讖乃栢人之類也【同前】

孟入之言

同光乙酉歲王師平蜀莊宗詔太原節度使孟知祥走馬入川鎮成都先是蜀人打球一捧入湖者謂之猛入音訛爲孟入孟入者得蔭一籌其後知祥盡得西蜀之地乃僭大號洎子昶入降乃知得蔭一籌者果一子也【同前】

殺狐之兆

契丹耶律嘗怒晉少帝乃罄國入寇遂陷京師執帝並母后文武大臣及諸寳貨而歸至鄴西紫栢橋愁死崗得疾又至恆州殺狐林死崗本陳思王不爲文帝所容王常於此悲怨吟嘯時人謂之愁思崗後音訛而謂之愁死殺狐林者本村人曾於林內射殺一狐因此名之至是而耶律死乃有其應昔髙祖之畏栢人去之以全福岑彭之惡彭亡留之以致禍讖雖自人其禍福皆本於天然則地亦應天乎此術家所以言之而嘆息也【廣異記】

分門古今類事卷十三

●欽定四庫全書

分門古今類事卷十四

○讖兆門下

遐周阿環

李遐周有道術天寳中作題人以兆祿山之亂曰燕市人皆去函關馬不歸若逢山下鬼環上記羅衣又曰木易若逢山下鬼定知此處喪金環蓋玉妃小名阿環山下鬼乃馬嵬之兆時蜀有尼造補兵香油本州島進之宮中謂之錦裏油亦幸蜀之讖也【青瑣記】

蜀主歸國

太祖皇帝幹徳之初京師屠宰多煑肉以賣人多徳其利故先售至是煑之差熟即巡里巷呌雲熟煑來其後蜀平少主歸國熟與蜀同音主與煑同音此其讖也【蜀異志】

僞蜀桃符

僞蜀毎歲除日諸宮門各給桃符題字其上僞太子善書札取桃符親自題曰天埀餘慶地接長春八字聖朝伐蜀明年蜀平二月除侍郎呂公知成都軍府事公名餘慶太祖誕聖節號長春天垂地接先兆於桃符矣【國史補】

延瓊孟字

徐延瓊僞蜀王衍之舅於興義門造宅宅內有二十餘院皆雕牆峻宇髙臺深池竒花異木叢桂小山山川珍物無不畢集秦川董城一村院有紅牡丹一株所植年代深遠使人取之掘土方丈盛以木櫃自秦川至成都數千裏歴大小曼天隘狹險絶之路方致焉乃植於新第因請少主臨幸少主嘆基創之大侔於宮禁遂戲取筆於柱上大書一孟字時俗謂孟爲不佳也明年孟氏入成都據其第忽覩楹閒有絳紗籠迫而視之乃一孟字孟曰吉祥吾無易此居矣孟之有蜀蓋先兆也【成都集記】

志公畫鹿

志公嘗畫鹿負鞍走山中雲兩角女子綠衣裳卻背太行邀君王一止之月必消亡後安祿山作亂兩角女子安字也緑之言祿太行即山也一止之月乃正月也正月敗立之讖耳李太白詩云太白入月敵可摧後祿山果正月死太白食月悉如其言【唐宋遺史】

守忠禿鶖

開寳中武昌留守楊守忠就加正節度使宣麻之際有禿鶖集文德殿鴟尾班退而去居數月守忠薨於鄂渚達理之士以爲非守忠之祥漢獻帝禿鶖來集於鄴亦野鳥入室之義也【南唐近事】

木平望火

木平和尚不知何許人保大初行在門下常入禁中一日登百尺之樓後主曰新建此樓制度佳否乃對曰宜望火初不喻其旨居數月淮甸大擾自壽陽置烽候以逹於龍山旦夕登覽以候動靜又上最愛慶王王方幼上問壽幾何木平曰當七十是歲疾終年止十七蓋反語以對之也亦猶郭璞對晉帝曰二百其數財一百二年璞蓋謂百二之期太促乃婉而倒之耳【同前】

李密邢厄

李密歸國封邢國公後復叛上遣兵徵之至六渾乃斬於邢公山下先是山之側有亂石縱橫頗妨行李人謂之邢公厄密果死於此【紀異志】

執誼崖州

韋執誼京兆人順宗時爲宰相以王叔文黨貶崖州司戶始身未顯時不喜人言嶺南州縣既爲郎嘗閱職方官圖至嶺南輒瞑目命左右徹去及爲相坐堂有圖不就省易旬官之崖州向也以爲不祥惡之果貶死【唐書】

昭宗易梁

昭宗季年有一鳥極大晝止含元殿夜棲丹鳯樓俯仰有聲雲塞胡突帝引弓射之中血雨下流直透殿梁入木尤深削之莫能盡帝惡之命易梁自茲天下多事帝數蒙塵後爲朱溫所奪方知易梁之文【秦再思紀異録】

朱梁龜堂

朱梁既立署宮之南門爲建國議者謂建國王莽之年號與此僞同殆前定矣先是許州節度溫爲於壕內得一小龜金色綠毛進之後湖池養之建堂號曰金龜堂至來年莊宗立國號唐及入汴見之指謂左右曰金龜堂者歸我也非廢興前定而形之於先兆乎【紀異志】

莊宗唐晉

莊宗起義太原河北創始乃升魏州爲鄴都置興唐府改貴鄉縣爲唐縣元城縣爲廣晉縣及晉祖立改爲唐晉府乃知唐後即晉亦先兆也【同前】

清泰小字

清泰本姓王氏恆州平山人也天佑中明宗掠地於恆定間清泰立於崇福寺階上明宗見而異之因曰與我作兒得否乃拜曰萬年之幸既歸見夫人乃抱頭哭曰真我親生子也及明宗即位封潞王后即位小字二十三蓋正月二十三日生也及爲君乃以是日爲千春節凡奏對皆避但云兩旬三日或數物則雲二十二更不過二十四蓋不敢斥尊也在位三年果爲晉所滅【同前】

牛字助語

長慶中鄂州里巷間人毎語人以牛字助之又有一僧自號牛師乍愚乍智人有忤者必曰我兄即到豈奈我何未幾而竒章公【牛僧孺也】帶平章事節制武昌軍其語乃絶師雲我兄即到此其先兆也乃知入相出將豈偶然哉【翰苑名談】

道昌篆書

天覆初有劉道昌呉江人也年九百歲多曰知唐事至成都郫縣常祝丹名鳥頂一日跨鶴遶市別相知留詩而去人以爲妖后又得篆書於其室曰八雄爭天下豬鼠先啾唧【自庚子年黃巢及朱全忠等八人僣號】兔子上天牀【王建屬兔又以夘年開國】猿猴三下失【朱溫三帝屬猴也】李子生狼藉【昭宗也】乃牛生叛■〈羊歷〉【楊行密王於呉也鬥牛呉之分也】羣犬廝首尾走上中華國【即六侵中國也】其後事皆應【賓仙傳】

彥博貝州

慶厯七年貝州卒王則據城叛詔明鎬加討久無功叅知政事文彥博請行仁宗忻然從之且曰貝字加文爲敗字卿擒賊必矣未逾月以捷報聞詔拜平章事曲赦河北改貝州爲恩州【澠水燕談】

天命迎宋

先是蜀郡秣陵與湘中嶺表交通徃來人使絡繹所在館驛什物皆鐫字雲迎送物及王師自峽路西入倒戈以迎南征廣州望風而遁及視公廨物皆迎送字乃迎宋之兆也得非天命之先定乎【紀異録】

李主練帛

李國主未破之前宮中練帛爲風所飄凌空而去經宿方墜變成淺碧色輕翠可愛以自然之色號天水碧國中皆效之是年國亡蓋天水乃趙之郡號碧音近於逼也異哉【國史補遺】

符太保骨

王均鹹平三年害兵馬鈐轄符昭壽棄其屍於東門外不見其元觀者鹹雲此是符太保骨頭蓋昭壽好自親庖事又僻嗜羮毎嫌羮薄庖者嘗多取羊骨煉之雲勿妄觴此此是符太保骨頭至是乃成其讖焉【益部耆舊傳】

少遊藤下

秦少游嘗於夢中作好事近有醉臥古藤陰下了不知南北之句後南遷北歸留於藤下終於瘴江之上光華亭時方醉起以玉盂汲泉欲飲笑視之而卒乃醉臥古藤陰下之讖也山谷跋其後雲少遊醉臥古藤下無復愁眉唱一杯解道江南斷腸句只今惟有賀方回又先自作輓詞一篇東坡跋之雲歲在庚辰六月予與秦少游相別海康意色自若與平日不少異但自作其輓詞耳人鹹怪之予以謂少遊齊生死了物我戲出此語無足怪者已而果卒於藤州嗚呼豈自知其當然者耶乃錄其詩云東坡居士書【紀異録】

孟津雲起

陜右魏野處士蒲中李瀆徵君乃中表也俱有髙節以吟詠相善野於東郊鑿土室蔭以修竹流泉其前有樂天洞瀆結茅齋號浮雲堂皆有瀟灑之趣每乘興相過賦詩飲酒累日乃去一日瀆自孟津訪野曰瀆數日前恍惚聞牀下有人曰行到水窮處未知天盡時即正其誤曰豈非坐看雲起時耶乃答曰此浮雲安能起耶亟窺之了無所見此必死期故來訪別痛飲數日還家果卒【紀異録】

崔曙一星

崔曙作明堂火珠詩云夜來雙月滿曙後一星孤時稱佳句未幾曙卒無子惟一女名星星蓋其讖也【鄭處誨雜錄】

子京兩地

宋子京在蜀有詩三百篇名曰猥藁嘗吟曰碧雲自有三年信明月長爲兩地愁以公之才望竟不登兩地愁憤而薨人以爲此詩之讖也【詩話】

子美蟬蛻

蘇子美久失意不樂一日登蘇之閶門題雲時光苒苒都如夢風物蕭蕭又變秋家在鳯凰城闕下江山安用苦相留又書其旁曰江山留人也人留江山也後竟不復用遂作滄浪亭於呉中一日於滄浪觀魚題詩有自嗟不及游魚樂虛作人間半世人之句已非吉兆矣未幾作晝寢詩云身如蟬蛻一榻上夢似楊花千里飛歐陽公見之大驚曰子美可惜子美可惜已而果卒年四十一天下士大夫共嗟惜之噫夫子嘗言四十不惑孟子亦言四十不動心其義一也蓋心之於人大矣而外物或動之者以惑故也四十之年氣已剛矣識已明矣於此之時而能定內外之分辨榮辱之境則外莫能動而內自不惑故不以死生窮達而經其意孰謂子美之賢而不知此耶觀其以非罪謫呉中作滄浪亭與魚鳥共樂自謂形骸適則神不煩觀聽無邪則道以明返思向之汩汩榮辱之場與錙銖利害相磨擾爲可鄙則胸中灑然不惑矣其視死生猶去來之常也向者之句吾見其超然自得以爲勝焉【詩話】

宋炎葉齊

淳化中崇文院西序直廬絶髙處有人題一聯雲秋風送炎去庭樹葉齊落是年立秋日史館撿討宋炎罷職來年立秋日葉齊黜皆前定也【國史補遺】

安道佛郷

餘安道畨禺詔赴闕過韶陽游龍光山寺題詩云暫離人世界且到佛家鄉議者謂恐非吉兆至旬日公果卒於秦淮亭【詩話】

範子病葉

唐末呉人範處士生子七歲能詩嘗作贈隱者詩云掃葉隨風便澆花趂日陰處士方幹曰此子必垂名因令作夏日詩云火雲生不雨病葉落非秋幹曰惜乎不壽未幾果卒古人嘗謂生有修短之命短者不可緩之於寸陰修者不可急之於箭漏至德未能踰上智所不免其範氏之子乎【遺史】

唐卿京官

張唐卿景佑元年第一人及第期集於興國寺題壁雲一舉首登龍虎牓十年身到鳯凰池有人續之雲君看姚曄並梁固不得朝官未可知後唐卿果終於京官蓋姚曄大中祥符元年梁固祥符二年皆狀元而終於京官乃成其讖雲【筆談】

史二致富

村民史二居京師朝陽門外薄有資產籍屬開封京師人俗語有曰濟殺史二蓋人圖事有不稱意者悉此語以戲之良爲無補益之義也且非先知有史二之名者國朝行東郊藉田之禮青壇之外皆史二之地事畢賜之甚厚史二之家遂致富贍然非久而史二卒濟殺之驗俗謡爲之讖焉【青瑣記】

沂公梅詩

王沂公曽布衣時以所業贄呂文穆公蒙正卷首有早梅詩云雪中未問和羮事先向百花頭上開文穆曰此生次第安排作狀元宰相矣鹹平五年公果狀元及第遂相真宗仁宗非富貴前定而此詩爲之兆乎【詩話】

原夫言謔

鄭谷詩名盛於唐末號雲臺編而世俗但稱鄭都官詩其詩多佳句而格不甚髙今已不行於世矣梅聖俞晚年官至都官一日會飲劉原父戲之曰聖俞官必止此座客皆驚原父徐曰昔有鄭都官今有梅都官也聖俞頗不樂未幾聖俞病卒歐陽公爲序其詩爲宛陵集而今人但謂之梅都官詩一言之謂後遂果然豈其讖耶斯可嘆也【歸田録】

王公後事

富鄭公弼早年嘗夢青州王相公以後事爲託鄭公曰相公德被生民當得遐壽何遽及此後二年王罷相知鄆州闢公爲倅到任歲餘有大星墜於宅園東北角家人怪之相公曰後月當見至後月公果薨鄭公爲主其喪事故鄭公輓詞雲遺德被生民蓋夢中讖語也【名賢詩話】

晉公朱崖

丁晉公謂釋褐授饒倅同年白稹爲判官一日稹以片幅假緡五鐶於公公笑曰是紿我也牓下新婚京國富貴豈無半千耶懼我撓之矯爲此耳於紙尾書一絶答之曰欺天行當吾何有立地機關子大乘五伯青蚨兩家闕赤洪崖打白洪崖又公嘗爲陰獄詩云黑水溪傍聊駐馬柰何岸上試回頭髙崖昏處是陰獄須信人生到此休朱崖之行蓋兆於此矣又公嘗爲真宗山陵使利瓦伊在翰林援其親識爲挽郎懇請於公曰更在陶鑄公應聲曰陶鑄復陶鑄齋郎又挽郎李繼之曰自然堪下淚何必更斜陽未幾而丁敗又公在中書日因私第會賓客忽顧衆而言曰謂嘗聞江南李主鍾愛一女聰慧姿質時無與比及當釐降國主曰吾止一女才色頗異今將選尚卿等爲擇佳壻須得少年竒表抱殊才而有門地者執政遍詢搢紳及外府將相之家莫能全美或有詣執政言曰嘗聞洪州劉生爲本郡叅謀歲未及冠儀容秀美家門曾列二卿兼富於辭藝可以充選執政遽言之上亟令召之及至皆如其言國主大喜於是成禮拜駙馬都尉鳴珂鏘玉出入中禁良田甲第竒珍異寳赫奕崇盛貴顯當時未週歲而公主卒國主傷悼悲泣曰吾不欲再覩劉生之面執政削其官籍一簪不與卻送還洪州生恍若夢覺觸類如舊丁語罷因笑曰謂他日亦不失作劉叅謀也席上聞之莫不失色後半載公貶朱崖資貨田宅悉皆籍沒孑然南行疋馬數僕宛如未第之時豈事有前定而其兆見於言辭耶或謂丁公奸邪傾險自知不免故屢形於言耳此爲得之【詩話及遺史】

禹偁病鶴

王禹偁甞作病鶴詩云埋沒肯同鸚鵡冢飛鳴不到鳯凰池以公之文學才望歴顯宦登金門玉堂不爲難也竟不至其地豈非前定歟而其讖已先見於詩矣與宋子京兩地之意差類故並錄之【詩話】

萊公晚竄

冦萊公詩有野水無人渡孤舟盡日橫之句深入唐人風格初授巴東令人以冦巴東呼之以比趙渭州韋蘇州也然富貴之時所作詩詞皆悽楚怨感嘗爲江南春二篇雲波淼淼栁依依孤邨芳草逺斜日杏花飛江南春盡離腸斷蘋滿汀州人未歸又曰杳杳煙波隔千里白蘋香散東風起日落汀州一望時愁情不斷如春水議者嘗言深於詩詞者盡欲慕騷人情感清愁以主其格若語意清切灑落髙邁始爲不俗不知清極則志髙感深則氣謝故萊公嘗有送人使嶺詩云到海只十里過山應萬重人以爲警絶及晚竄海康至境上雷吏呈圖經拜迎於道公問州去海逺近曰只可十里以來其憔悴走竄已兆於前矣【摭遺】

廖融得句

廖融處士潭州衡山邑人有道髙尚之士年六十以嘉遁自樂上官多慕其髙行融好吟詩有佳句傳湘人齒牙間一日方苦吟急召其子曰吾不久當去世子曰何以言之曰吾適得兩句自推非吉子曰何句也融曰云穿搗藥屋雪壓釣魚船融自解曰屋破而云穿其中無人也船爲雪壓無用也其子曰未形紙筆無害融曰雖未形紙筆然吾已慮之於心矣乃囑子身後事後六十日果卒【摭遺】

楊軒燈詩

楊軒字公遠衛州人也舉進士兩至省尤有學問多棲倚貴宦門館平日好吟有燈詩云解照日月不照處獨明天地未明時倫輩多稱此句然日月不照有用何用也天地未明而能明非明也軒竟死布衣果不得用符於詩意其前定乎【同前】

東坡入海

東坡先生在資善堂與呉博正爲世外之友嘗作洞庭春色賦博正頗愛重之求親書其本後又作中山松醪賦自謂不減前作乃取澄心堂紙杭州程奕鼠須筆易水供堂墨錄本以寄博正其賦雲望西山之咫尺欲褰裳以遊遨跨超峯之奔鹿接掛壁之飛猱遂從此而入海渺飜天之雲濤不久果有海南之竄議者謂入海之讖也【同前】

元之蘄州

王元之謫黃州有二虎鬬一虎死食之羣雞夜鳴時謂守土者當其咎真宗惜其才徙知蘄州謝表有荗陵封禪之書止期身後之句帝深異之既至聞啼鳥問其名或對曰此名蘄州鬼元之大惡之未幾果卒於蘄東坡作五禽言云使君向蘄州更唱蘄州鬼我不識使君寧知使君死人生作鬼會不免使君已老知何晚皆不祥之讖也【澠水燕談及東坡集】

存寳無首

韓存寳本西羌熟戶少負才勇喜功名累立戰功年未四十爲涇原總管一日郡僚繪其像於渭州僧舍或以其色不類用粉塗之將別加圖冩未及促詔赴闕命經制戎瀘盜賊後見其像者以爲無首不祥明年存寳果以奏功不實誅【澠水燕談】

陶弼貽詩

皇佑二年陳珙知邕州冬至日旦坐廳寮吏方集有白虹貫庭自天屬地明年五月二龍鬬城南江中馳逐往來江水暴漲未幾儂智髙陷二廣前此陶弼以詩貽楊畋請爲備雲虹頭穿府署龍角戰城門兵興之讖也【同前】

仲英折桂

麻先生仲英幼有俊才七歳能詩隨侍官鄜州時宋翰林白方謫官鄜時聞而召之座中賦詩十篇宋大稱賞翌日宋以浣溪箋李廷珪墨諸葛氏筆遺之及贈以詩曰宣毫歙墨川箋紙寄與麻家小秀才七歳能吟天骨異前生應折桂枝來年一十七一試禮部歸以二親既喪祿不及養無復仕宦意退居臨淄下士裏記覽該洽行義髙潔郷黨服其化富鄭公文潞公皆常致幣龎莊敏公禮之尤厚薦其行義於朝詔以爲國子四門助教一時學者不逺千里裹糧相從卒年九十或以爲宋詩云前生應折桂枝來即今世不復更折矣先生一試不第終身罷舉宋詩爲之讖也【同前】

狀頭入相

本朝狀頭入相者呂文穆蒙正王文正曽李文定廸宋元憲庠元憲登庸知制誥石楊休賀以詩曰皇朝四十三龍首身到黃扉止四人元憲大喜持示同列樞密副使王伯庸堯臣矍然色動曰何不雲已四人而特言止哉蓋伯庸實繼元憲魁天下士未幾薨於位自慶厯至崇觀果未有先多士而後大拜者此詩讖也【西清詩話】

王嵓詩讖

嵓字隱夫居武都山風格髙邁尤深於詩畋嘗與楊元照評其詩謂終篇之際氣衰興緩與前志不類如古松詩前曰何人輕大廈放爾偃深雲可謂警策末雲髙僧慣來看踏破綠苔紋湧泉觀雲暗穿地脈龍先覺密贊天工雨不知末云溪分澗奪朝宗晚殘月殘雲信所之送陳昭文赴學雲朝宗任迭千重浪捧日能消幾片雲末雲多慚亦偶休明代擊壤空隨野老羣其類非一元照曰詩者發志由衷而來孰謂隱夫志不至乎後不厚乎其後均冦嬰城嵓以名大爲其所脅坐是流於荒服晚節不完蓋已先形於詩矣【該聞集】

分門古今類事卷十四

●欽定四庫全書

分門古今類事卷十五

○祥兆門

呂望封齊

呂望釣於渭濱獲鯉魚剖腹得丹書曰呂望封於齊夫瑞應之來必因物以效靈憑人而成象星虹樞電昭聖德之符夜哭聚雲鬱興王之瑞大者如此小亦宜然故目瞤燈花陸賈曾言其應雲興雨降戴記嘗喻其神有開必先斯古今之通論也彼蔽於人而不知天者謂吉凶無徵又烏足與語通方之士哉【王子年拾遺記】

仲尼玉書

周靈王二十一年孔子生夜有神女擎香露沐浴奏鈞天之樂空中言曰天感生聖子故降以和樂夫子生之前有麟吐玉書於闕里人家其文雲水精子繼周爲素王至定公二十四年鉏商畋於大澤得麟以示夫子系紱尚存夫子見之抱而解系紱泣下沾襟【闕里志】

越王烏臺

越王入呉有丹烏夾王而飛故勾踐之覇也乃起望烏臺言丹烏之瑞也【王子年拾遺記】

文翁擲斧

漢文翁甞從田斫柴爲陂夜有野豬鼻載土著柴中比曉而塘成稻當收翁欲斷一木其斷處去地一丈八尺翁呪曰吾得二千石斧當着此因擲之正中所欲處後果爲蜀郡太守非富貴前定精誠所感故有是祥應乎【名賢雜說】

應樞天符

後漢應樞生四子見神光照社樞以問於人卜者曰此天符也子孫其興乎自是諸子宦學顯達並有才名至瑒七世貴盛天符之祥也【孝子傳】

比干賜簡

何比干漢人也夢有貴客車騎滿門覺以語其家人未已門首有老姥年可八十餘求避雨雨甚而衣不濡比干延入禮待之乃曰君先出自後稷佐堯有陰功今天賜君策如簡長九寸凡九百九十枚以授之曰子孫能佩者富貴言訖出門不復見【幽冥録】

楊震黃雀

震字伯起華陰人父寳年九歳時至華陰山北見一黃雀爲鴟梟所搏墜於林下爲螻蟻所困寳取之以歸置巾箱中唯食黃花百餘日毛羽成乃飛去其夜有黃衣童子向寳再拜曰我西王母使者君仁愛拯救實感成濟以白環四枚與寳令君子孫潔白位登三事如此環矣至震篤學客居湖有冠雀銜三鱣魚集講堂前都講取魚進曰蛇鱣者卿大夫服之象也數三者法三臺也先生自此升矣年五十始仕至延光二年代劉愷爲太尉震子秉秉子賜賜子彪凡四世三公蓋玉環之祥也【續齊諧記】

張承白鵠

承母孫氏方懷承之時駕輕船江浦忽有白蛇長三丈騰入舟中因呪曰若爲吉祥勿毒噬我縈而將還一宿不復見又有白鵠聳翮入雲母筮之筮者雲吉祥也鵠乃長年之物聳翮入雲從卑升髙聳象當使子孫位極人臣擅名江表後承生昭仕呉爲丞相年至九十蛇鵠之祥也非天命前定烏得有此【王子年拾遺記】

朱異飛蟬

異字彥和仕梁爲右僕射初除中書郎時秋日有飛蟬正集異武冠上時鹹謂蟬珥之兆也後歴官自員外常侍至侍中四官皆珥貂蟬乃其應也【南史】

行功魚袋

唐祕書少監崔行功未得五品前忽有鸜鵒銜一物入其室置案上去乃魚袋鉤嘆訝不已後數日加大夫遂授五品服異哉【國史集異】

髙駢貫鵰

髙駢微時爲朱叔明司馬摠兵巡按見雙鵰謂衆曰我若貴矢當雙迭言訖果一發貫二鵰衆大驚號落鵰手後果封燕公【感定録】

秀之擲慄

劉穆之爲丹陽尹與子弟聽事上宴聽柱有一穿穆之謂子弟曰汝等試以慄遙擲之入穿者後必得此郡秀之乃穆之從父兄子也一擲獨入焉後以功果爲丹陽尹其驗遂應信殊祥歟【南史】

敬則飛蟲

王敬則臨淮射陽人少時於草中射獵有蟲如飛豆集其身摘去乃脫其處皆流血敬則甚惡之詣道士卜道士曰此封侯瑞也敬則聞之喜故出都自效初至既陽縣六王山下宗侶十餘船同發敬則船不進見水下有烏■〈木桼〉棺乃呪雲若是吉使船速進吾富貴當改塟爾船須臾入縣收棺葬之後官至都督封尋陽公飛蟲之應也【南史】

江陵生洲

江陵舊有九十九洲古老雲滿百則出天子晉桓玄鑿破一洲以應百數隨而崩散至宋文在藩一洲自立俄而入纂元兇之禍此洲還沒太清末復生一洲而元帝即位承聖末年其洲與岸相通惟九十九雲嗟夫祥應之來必出於天然後合若符契不然則與漢末天帝除書何異【南史】

全忠生蘆

唐幹符時范陽人李全忠少通春秋好鬼谷子之學嘗爲棣州司馬忽有蘆一枝生於所居之室盈尺而有三節焉心以爲異告別駕張建章建章曰昔苻洪以池中蒲生九節爲瑞子孫繁昌蘆當在阪澤而生於君室此非常矣三節者節鉞三人之瑞也公志之全忠後事李可舉諸將逐可舉而立全忠累加至撿校太尉子正威爲幽州節度果三人持節鉞焉【北夢瑣言】

武后萬年

唐天后既立國號周又欲立三思爲後狄仁傑切諫後曰奈何有武氏臨朝萬萬年之謠公對曰陛下改萬歲登封元年又改萬歲通天元年又改大足元年則萬萬之數足矣武后大悟始有歸中宗之意此固狄公忠正之對亦足以見天運已定後雖殘虐不可改也【紀異録】

南康祿食

南康王韋皋爲張延賞壻忽夢二神人謂之曰天下諸化領世人名籍吾子名系葛璝祿食全蜀富貴將及何自滯耶勉哉行矣異日富貴無以葛璝爲忘也後果尹成都而夢久已忘之又見二神人曰富貴而忘其所因一何甚耶公覺駭汗久之乃躬詣雲林炷香禱福命工揆日修崇作南宮閣四十範金刻石自制碑刻於洞門之側給良田五百畆以贍齋儲蓋皋本命丁夘屬葛璝也以此觀之謂富貴而非前定可乎【蜀異記】

錢起鬼謠

錢起天寳中初從鄉薦宿江湖上常月夜獨吟聞人詠岸上曰曲中人不見江上數峯青起愕然異之攝衣出視無所見以爲鬼謠而記之及御試湘靈鼓瑟詩以青字爲韻落句久不繼乃以鬼謠十字足之有司以爲絶唱遂登第【唐書】

虹霓降祥

唐南康王韋皋鎮蜀與賓客從事十餘人宴郡西亭暴風雨俄頃而霽方就食忽虹霓自空而下直入庭垂首於筵韋與賓客皆悸而退吸其食飲且盡首似驢霏然若晴霞狀紅碧相靄虛空五色四視左右久之乃去皋懼且惡之遂罷宴時豆盧某客於蜀亦列坐因起曰公何爲憂乎公曰吾聞虹霓者妖沴之氣今晏方酣而妖氣上吾筵豈非怪之甚者乎吾切憂之豆盧曰真天下祥符也固不爲人之怪耳夫虹霓天使也降於邪則爲厲降於正則爲祥理固然矣公正人也是宜爲慶爲祥敢以前賀乃具以帛書其語而獻皋覽而喜後旬日有詔就拜中書令果爲慶祥豆盧之言信而有證矣【成都記】

文成二事

唐率更令張文成一旦有梟晨鳴於庭木上其妻以爲不祥連唾之文成雲急灑掃吾當改官言未畢而賀客已在門矣景雲一年爲鴻臚寺丞帽帶及袍並被鼠齧有蜘蛛大如粟當寢門緣絲上經數日加階授五品官後其子鼠齧帶欲斷尋授博野尉異纂及【朝野僉載】

子良雙虹

唐永貞二年春三月有雙虹入潤州大將張子良宅初入甕水盡入井飲之是年九月節度使李錡詔召不赴闕欲爲亂令子良領兵收宣歙子良翻然反兵圍城李錡就擒子良加金吾將軍尋拜節度使【祥異集】

薛願虹金

東晉義熈初晉陵薛願有虹飲其釜粥才噏便竭願輦酒灌之隨投隨竭乃吐金滿器於是日益隆冨【文樞鑑要】

洪實蜺龍

侯洪實蒲坂人也幼而家貧年方十三四常寐於檐下天將雨有虹自河飲水俄貫於洪實之口不復出焉其母見不敢驚良久洪實覺母問有夢否對曰適夢入河飲水飽足而歸母聞之黙喜知其必貴矣後數月有蜀僧來其家求食臨去謂侯母曰女弟子當有後福合得兒子力侯母呼洪實出焉請僧視之僧曰此蜺龍也但離去鄉井近江海仕宦方有顯榮又曰此子性必慘毒將爲生靈之患但敬信三寳即得善終言訖而去洪實後果行伍出身至於將領同光三年從興聖太子收蜀蜀平之後無何與陜府節度康延孝等作叛延孝誅洪實得赦授眉州刺史節度夔州復自寧江遷於黔府一州二鎮皆近大江官業髙顯臨戎理務持法御下傷於慘酷然欽奉三寳信心不怠是知蜀僧之言不謬矣【鑑戒錄】

孔愉印龜

孔愉以討華軼功封餘不亭侯先時愉嘗行經餘不亭見籠龜於路者愉買而放之溪中龜中流左顧者三及其鑄侯印而印龜左顧三鑄如初印工以告愉愉乃悟遂佩焉【晉書】

士彠叢林

唐武士彠太原文水縣人微時與邑人許文寳以賣材木爲事常聚材木數萬莖一旦化爲叢林森荗因致大富士彠與文寳會林下自言枯木成林必當大貴及髙祖起戎以鎧冑從入關故郷人云彠以鬻林之故果逢建廈之秋及士彠貴逹文寳依之位終刺史【太原事績】

張伯藏璧

鍾離意爲魯相到官令戸曹孔欣修夫子車身入廟拭劍履張伯除堂下草土中得玉璧七伯懐其一以六枚白意孔子教授堂前牀首有懸甕意召欣問此何甕對曰夫子甕也背有丹書人莫發也意曰夫子聖人所以遺甕欲以懸示後賢遂命發之得素書曰後世修吾書董仲舒護吾車拭吾履發吾笥會稽鍾離意璧有七張伯藏其一即召張伯問果服焉夫自孔子沒而至於鍾離意幾千歲矣其前定如此自非聖人何以先知之神乎【鍾離意別傳】

孫偓瑞槐

孫偓字龍光第進士歴顯官始其家堂上屋柱忽生槐枝及期而茂後偓果秉政相昭宗封樂安縣侯此槐瑞之應也【唐書】

鄭珏瑞麻

梁相國鄭珏與李相國愚同爲學士忽一日鄭之閣下有一麻生李曰承贄入相矣指麻示之曰此天命也願得當制以盡荒虛時元陽既久其麻益茂髙丈餘若雨露之偏滋焉及霜降成實取而視之真白麻也是夜製出果鄭登庸而李復寓直得不爲乾坤之命朋友之分乎鄭年十九赴舉凡十九年登第又十九年入相時人謂之三九相公李嘗僦居忽遇暴雨一庭俱爲白沙公甚惡之及薨葬於伊闕得吉地於白沙裏時人謂之白沙相公皆前定也【紀異志】

應元保運

廬山太平觀乃九天採訪使者祠唐開元中創至元豐二年道士陶智仙造一室發地得一瓶封鐍甚固其中有銅錢錢文有應元保運四字亦不甚以爲異至元豐四年詔忽進號使者爲應元保運真君遣內侍廖維持御書額賜之乃與錢文符合具以事聞並以其錢獻之【筆談】

慶源芰荷

朱慶源者嘗爲尉罷任家幹豫章之豐城庭中地甚爽塏忽生蓮一枝其家怪懼多方禳之而蓮生不已乃築堤汲水以灌之遂成大池芰荷甚茂其年慶源選授南豐令未幾入爲大理評事蓮生之應也【筆談】

處回旌節

旌節花者王侍中處回嘗於私第延接布素之士尋求藥術神仙之道從蜀主所好也一旦有道士龎眉廣顙布衣繿縷山童從之擎柱杖藥囊中取花子二粒種之以盆覆之逡巡去盆則兩苗已生矣隨目漸長可長五尺層層有花燦然可愛道士曰此仙家旌節花也處回命食不受唯飲數杯而退出門旋出所之後處回果除二節鎮方致仕今猶有收得其花種者如常花法種之【野人閒録及雞蹠集】

天聖髙第

天聖五年春有二舉人閒行建隆觀中相與語曰今歲髙第是何人有二道士棊於廡下白髭者曰不難知之二生曰師豈有異乎曰無之棹穿波底月寒壓水中天不離乎此也其年牓首王堯臣小名越哥次韓琦次趙槩月與越同寒與韓同天水則趙氏郡號也再尋道士不復見矣【幕府燕閒録】

慕容五木

慕容寳嘗因摴蒱呪曰若富貴可期願得三盧於是三擲皆盧人以爲五木之祥後果大貴良由精誠所感而然也【幕府燕閒録】

李畋兩火

李畋嘗爲國子直講欲求郡而未得一日晨登講席諸生皆見畋巾上有兩焰火起是日報得榮州昔人嘗言情想之於心猶珠鑑之有影像江海之有浪漚善想之所變爲喜爲祥惡情之所生爲惡爲災本於心發於氣形於兆李畋以碩儒耆德直講國子欲得一郡自效固非過分善想交感發而爲祥理固然矣其又奚疑【談藪及名臣傳】

蒙正槐瑞

呂文穆公蒙正爲舉人時客於建隆觀道士丁君之舍嘗往西洛省親自冬至春方還至板橋逢職方劉蒙叟相揖並轡同入順天門劉因送呂之道院至則門戸扄鏁如故既發鑰啓戸見臥牀前有物髙三四尺蒙茸合抱其色白而黃劉呂驚訝逼而視之乃槐也遽召道侶觀之乃槐根至室而生耳無不嘆異是歲公登科不十年位至上公識者以爲槐瑞焉【幕府燕閒録】

沂公槐祥

王沂公曽青州人郊居門直大路夾以槐陰兩大槐夾路交枝連理是歲公生作相之祥也夫二公作相其祥皆先見於槐夫豈一氣之運偶然感發莫詰其所以然耶抑天時人事之際或有以致之耶不然則和氣之應爲王氏呂氏方大之祥非偶然決也【沂公言行録】

敬洙彈鳥

何敬洙善彈微時爲鄂帥李簡家僮李性嚴毅果於殺戮嘗薄暮有蒼頭取李公所愛硯擎於手曰誰敢破此何應曰死生有命吾敢碎之遂擲硯階下羣僕迸散翌日李責碎硯之由怒甚命擒之李之夫人素賢明知何有竒相乃匿之後堂旬餘李獨坐小廳有一鳥申喙向李而噪聲甚厲李惡之拂衣起避鳥隨其所之呌噪不已命家人驅逐終不去李怒顧左右曰何敬洙善彈亟召來能斃此鳥當釋其罪何挾彈一發斃之李嘉賞擢爲小校累功至建節鉞建隆初移鎮鄂渚下車之日見一鳥顧何而鳴何曰昔日由爾以興吾之祥也乃取食物置掌鳥翻然而下食何手中其後位至中書令太師致仕功業崇極時莫與比靈禽之應豈徒然哉【鄭文寳南唐近事】

危序看榜

危序應舉探省榜出門數步即逢泥濘躊躕未前有老媼指示曰秀才可低處過危即從之比看榜最末有名是歲果及第此與摭言所載後來者必銜得事頗相類【青箱記】

鄭戩彩選

原武鄭公戩天聖中舉進士嘗與同輩賭彩選一坐盡負獨戩贏數百緡是歲解頭魁薦第三人及第【青箱記】

馬拯同名

上官拯累舉不第年過五十方得解赴省試遊相國寺買詩一冊紙已燻晦歸拆其表乃五代時門狀一幅曰勅賜進士及第馬拯右拯伏蒙禮部發榜勑賜及第謹詣門屏秖候謝而馬拯與拯同名是歲拯果登科【青箱記】

分門古今類事卷十五

●欽定四庫全書

分門古今類事卷十六

○婚兆門

韋固赤繩

杜陵韋固少孤思早娶而求婚不成貞觀二年將遊清河旅次宋城南店客有以司馬潘昉女爲議者期於店西未旦往焉斜月尚明有老人倚巾囊坐於階向月檢書因問曰老父所尋何書曰幽冥之書問曰幽冥之書何以在此答曰凡人生之事皆幽使主之君行自早非我不當來也固曰然則君主何事曰天下之婚牘爾固喜曰某少孤願早娶以廣後嗣十年不遂今有人以潘女爲議可以成否老人曰未也君之婦適三歲年十七方入君門因問囊中何物曰赤繩子耳以系夫妻之足雖讎敵之家貴賤遼邈天涯從宦呉楚異郷此繩一系終不可逭君之腳已係彼矣它求何益固曰某妻安在其家何爲曰此店北賣菜陳嫗女也及明老人與固至菜市有嫗眇一目抱三歳女敝陋之甚老人指曰此君之妻也固怒曰殺之可乎老人曰此人命當食夫祿因子而食邑庸可殺耶老人遂隱固因磨一小刀付其奴曰爲我殺之明日奴袖刀入市衆中刺之一市紛擾固問中否奴曰才中眉間耳後固求婚終不遂又十四年以蔭叅相州軍刺史王泰喜之因以女妻之容色華麗然眉間常貼一花鈿雖沐浴寢處未嘗暫去歲餘固逼而問之妻澘然曰妾郡守之猶子也疇昔父曾宰宋城終於官時妾方在襁褓兄亦繼歿惟一荘在宋城與乳母陳氏居之鬻蔬以給朝夕陳氏憐小不忍暫去三歲時抱行市中爲狂賊所刺刀痕尚在故以花鈿覆之七八年前叔從事盧龍遂得在左右以爲女嫁君耳固曰陳氏眇乎曰然何以知之固曰所刺者固使之也因盡言之夫妻相對驚涕相敬愈篤後生男爲鴈門太守封太原郡夫人乃知陰隲既定不可變也宋城宰聞之題其店曰定婚店【幽怪録】

辛祕綠衣

辛祕五經及第後常州赴婚行至陜困息於木陰傍有丐者箕坐訪辛行止不對去之丐者亦隨行辛馬劣不能相逺毎強言不已前及一綠衣人辛揖而與之語行數里綠衣者驟馬前去辛怪之獨言此人何如是丐者曰彼時至豈自由乎辛覺語異始問曰君言時至何也答曰少頃當知之將及店見數人擁店問之乃綠衣者卒矣祕大驚遽卑下之語言之間往往有精義至汴謂辛曰至是矣公所適何事辛以娶約語之乃笑曰公士人業不可止此行赴禮會者非君妻君婚姻期甚逺隔一日乃扛一酒器與辛別臨去以綾復贈辛帶有一結語辛異時有疑發視之也積二十餘年辛爲渭南尉始婚裴氏後因裴生日會親賓客忽憶丐者之言解結視之得大紙如手板署曰辛祕妻河東裴氏某月日生也辛計別丐者之日妻尚未生焉【摭遺】

李生箜篌

有李生者其舅姓盧有道術別久忽相遇邀李詣其居曰求得一妓善箜篌令侍飲視箜篌上有朱書字云云中辨江樹天際識歸舟盧謂李曰此人名家莫要作婚姻否李莫測而退後娶陸長源女乃所見於盧家者問何能曰善箜篌取而視之朱字宛然李乃具說見女女亦曰往嘗夢至一處亦說曾見生雲【逸史】

盧渥紅葉

盧渥應舉京師偶臨御溝見紅葉上有一絶雲流水何太急深宮盡日閒殷懃謝紅葉好去到人間盧得之藏之巾篋及宣宗有退宮三十人許其適人盧娶其一既而於巾篋中覩紅葉籲怨久之曰當時偶題不謂君得之也【逸史】

盧氏碧襦

上谷侯生以明經爲宋州虞城尉初娶韓女已五年矣韓嘗夢吏引至一院有青服危冠據案者韓拜之俄有婦人年二十許衣碧襦絳衲以金玉釵爲首飾自門而入稱盧氏慍謂韓曰吾與子爲仇知之乎韓氏曰妾夲女子未嘗出深閨何仇之有盧氏曰我前身嘗爲職官子誣告我罪而代我我今訴上帝雪前寃汝死在旦夕矣青服者曰汝之寃信如是然韓氏餘一年壽仍曰可速遣歸使者送至門悸而寤惡之不敢言自是神色摧沮侯生訊之具以夢告後又夢盧氏謂之曰子死期至矣韓氏驚寤因是成疾閱歳而卒侯生後數年遊襄漢次富水郡僚蘭陵蕭基慕侯生以女妻之及蕭氏歸衣絳袖碧襦以金玉爲首飾與韓氏所夢無異生具以夢語之蕭氏曰妾幼爲外族盧氏所愛舅命爲已女故以盧爲小字夫婚姻固有前定而絳袖碧襦亦復前定何耶以是觀之事無大小物無鉅細一切分定則不可逃也【響應録】

元綜偕老

崔元綜任益州叅軍欲娶婦吉日已定忽假寐見人云此家女非君之婦君婦今日始生乃夢中相隨回東京履信坊十字街西北有一家入宅內東行屋下見一婦人方生一女雲此是君之婦崔乃驚寤俄而所約女忽然暴卒後官至四品年五十八乃婚侍郎韋陟堂妹年始十九雖嫌崔老竟嫁之乃於履信坊韋宅成親果在東行屋下尋勘歲月正崔公昔所夢之日其妻適生崔公位三品年九十崔夫人與之偕老尚四十年食其貴祿也【定命録】

承業擇聓

戶部尚書范陽盧承慶有兄女將笄而嫁之謂弟尚書左丞承業曰吾爲此女擇得一聓乃裴居道其相當位極人臣然恐非善終必破家不可嫁也承業曰不知此女終他冨貴否因呼其侄女熟視之曰裴郎位至郎官其女即合衰逝裴後遭事不相及也卒嫁與之後居道官至郎中其妻果歿居道果至中書令被誅籍歿二盧之言一何神也【同前】

閒儀繼室

李希仲趙郡人甞爲偃師宰有女名閒儀年十九歲遊戲後圃花欄忽有人遽招之曰鄙有懇誠願託賢淑幸勿驚訝鄙爲崔氏妻二男一女男名琴臺子鄙尤鍾念生六十日鄙則謝世夫人當爲崔之繼室敢以念子爲託望仁愍之言畢悲慟俄失所在後希仲秩滿家洛京天寳之亂幽薊起戎希仲挈家東避至臨淮謁縣宰崔祈情欵依然各敘祖姻乃內外三從之昆仲也時崔喪妻已半歲中饋無主幼稚零丁因求娶於希仲家貧時危方爲逺適女人又成立遂歸之偃師故事初不省記忽聞崔氏中堂大哭即令詢問乃閒儀耳遽自省問則出少年孤孩曰此花欄所謂琴臺子也因是倍加撫育名之靈遇及長官至陳郡太守【續玄怪録】

明皇宮人

開元中賜邊軍纊衣制於宮中有於短袍中得一詩曰畜意多添線含情更着綿今生已過了重結後生緣兵以詩白帥帥進呈明皇以詩遍示宮中曰作者勿隱不汝罪也有一宮人自言萬死上意深閔之遂以嫁得詩者雲吾爲汝結今生緣邊人感泣【本事詩】

僖宗宮人

僖宗嘗自內製袍千領賜塞士神策馬真於袍中得金鏁一枚詩一首雲玉燭裂袍夜金刀呵手裁鏁寄千里客鏁心終不開真鬻鏁人告之主將得其詩奏聞僖宗召馬赴闕遂以宮人妻之後僖宗幸蜀真晝夜不解衣前後捍禦其事與明皇相類此亦見婚兆之有前定也故並錄之【本事詩】

賈偶再生

漢建安中南陽賈偶字文合得病亡見吏將詣太山已而曰何故誤追此人可速遣之見一女子獨行文合與語女曰某三河人父見爲易陽令昨被召今得還文合既蘇欲驗其事遂至易陽謁令因曰君女寧卒而卻生耶具說女子姿質服色言語本末令人問女所言皆同遂大驚歎乃以女配文合感其異也【搜神記】

章泛天意

臨海樂安章泛年二十餘死經日而蘇雲被録天曹天曹主者乃其外兄料理得免有一女子同立門外知其有助因泣涕脫臂金及釵求救泛爲之請良久雲秋英同遣去秋英即此女名也乃俱出會日暮道側小屋如客舍而無人遂同宿更相問女曰我姓徐在吳縣烏門臨瀆爲居門有棗樹明晨各去遂並活泛後依語尋之果得徐舍與主人敘闊後問秋英何在主人云女初不出入君何以知其名泛因說昔日魂相見之由與秋英之言同徐氏試令侍婢數人出泛曰非也乃令秋英見之則如舊識徐氏曰此天意也遂以妻之後生子名曰天賜【真異記】

髙氏陰配

吉州劉長史有三女皆絶色長女年十七病死劉與司兵院髙廣相善秩滿同歸劉載女喪還髙有子年二十一夜髙氏子獨披書見女子來曰兒乃長史亡女也命當更生合得奉承君子垂意相採當白家令知髙大驚曰幽明契合千載未有何樂如之女曰後三日必生使開棺以面承露當活也髙詣長史陳其事夫人深拒之髙求之甚苦至夜劉及夫人皆夢女曰某命當更生天使配合必謂喜而見許何靳固如是及覺遂大感悟乃許焉至期共開棺見女姿色鮮明漸有暖氣一家大驚幃於岸側守之一日至暮能言數日如故遂擇吉日於其地成婚後生數子因名其地爲禮會村【廣異志】

於佑紅葉

唐僖宗時有儒者於佑晚步禁衢臨視御溝見浮葉流下有一葉若隱隱有墨跡乃取視之果有詩一聯佑得之藏於書笥中佑復爲二句題於紅葉而流之有贈之以詩曰君恩不禁東流水流出宮情是此溝佑累舉不捷乃依倚中貴人韓泳爲門館久之泳召佑謂曰帝出宮禁三十人使各適人有韓夫人與吾同姓今出禁庭來居吾舍子未娶年已踰壯夫人本良家才三十姿色甚麗吾言之使聘子何如佑避席謝泳乃令人通媒及助佑進六禮之數交二姓之歡就吉之夕佑頗契意既久韓氏於佑書笥中見紅葉大驚曰此吾所作之句君何故得之佑具以告韓氏復曰吾水中亦得紅葉不知誰之作也乃開笥取之即佑所題之葉相對驚歎感泣久之曰事豈偶然哉莫非前定也韓氏曰吾得葉之初有詩云獨步天溝岸臨流得葉時此情誰會得腸斷一聯詩聞者異之一日泳開宴謂佑曰子二人可謝媒人否韓氏笑曰吾與佑乃天合也遂索筆爲詩曰一聯佳句隨流水十載幽思滿素懐今日卻成鸞鳯友方知紅葉是良媒泳喜笑曰吾今知天下事無偶然得者也僖宗幸蜀韓泳令佑導前韓氏以宮中舊物見帝具言適佑事帝召佑笑言曰卿乃朕門下舊客也佑伏地謝帝后還佑以從駕功得官韓氏生五子二女皆力學有官女亦配名家終身爲令婦嘗聞在天之理可合則雖胡越而無間茍天理之未合雖比居鄰屋莫可得也鋭於茍進而貪於茍求者觀此可以自誡焉【青鎖髙議】

繼圖飄葉

侯繼圖本儒素之家手不釋卷口不停吟秋風四起方倚檻於大慈寺樓忽有木葉飄然而墜上有詩曰拭翠斂悲蛾爲鬱心中事搦管下庭除書成相思字此字不書石此字不書紙書向秋葉上願逐秋風起天下有心人盡解相思死侯貯巾笥凡五六年旋與任氏爲婚嘗念此詩任氏曰此是書葉詩時在左綿書那得至此侯以風飄葉對取今書辨驗與葉上字無異益知婚姻之有前定也【蜀異志】

令狐媒介

晉索紞字叔徹有孝亷令狐策夢立冰上與冰下人語紞曰冰上爲陽冰下爲陰陰陽事也士如歸妻迨冰未泮婚姻事也君在冰上而與冰下人語爲陽語陰媒介事也君當爲人作媒當冰泮而成婚後太守田豹果因策爲子求張氏女爲親仲春成婚【晉史】

黃覇共載

黃覇甞與善相者共載見一婦人相者曰此婦人合富貴不然相書不可用推問乃巫女也遂娶之後黃覇位果至丞相【續漢志】

毛仙述配

呉淑江東人有妹在江南適陳樞樞卒至京師欲求再配有一尼江東人其母謂尼曰女子欲求親有鄉里官者願求偶一日尼曰有馬淑者湖南人今爲安州雲夢尉欲求親因遂成結初馬淑之先君在江南爲饒州副使其妻馮氏方強壯之時甞使術士毛大仙者作卦歌其中曾述配偶之事曰水馬爲妻壻不久下泉鄉命裏妨頭妻再得口天娘後馮卒再娶呉氏馬淑雖經亂離常錄此歌於巾箱中因以示呉淑之妹初淑與馬氏絶不相聞尼亦非素識因在京師卜鋪相遇遂得偶合豈非前定歟【祕閣閒談】

仙客遭變

唐王仙客建中朝臣劉振之甥也少孤與母養於外氏振有女名無雙振妻常戲呼仙客爲王郎子後振爲尚書租庸使門館赫奕冠蓋填塞與仙客甥舅之分歡然無間但寂不聞姻親之議一日振入朝忽驟馬歸汗流氣促良久乃言涇原兵亂天子出苑北門百官赴行在因召仙客主管家事先出開逺門我將續至仙客出門既久而其舅不至乃至門伺之門者雲祖庸劉尚書欲出北門不敢放出追騎至驅向北去矣仙客大哭歸襄陽村居二十年京闕克復乃入京訪舅消息至新昌得舊使蒼頭塞鴻及婢採蘋二人後振以授僞官被誅無雙沒入宮掖仙客幹故人李齊運齊運以仙客爲富平尉知長樂驛忽中使領內家三十人往園陵無雙預其數過驛留書與仙客末雲富平縣古押衙人間有心人能求之否仙客乃厚結古生以其事告之古生取茅山使者藥以採蘋爲中使賜無雙令自盡託親贖其屍以還仙客曰此無雙也茅山使者藥服之立死三日卻活使者及塞鴻皆殺之古生亦自刎仙客乃與無雙變姓名寓居於渚數年歸襄陽夫婦偕老男女承家噫人生之契闊會合多矣罕有若斯之比甞謂古今所無無雙遭變藉沒而仙客之志至死不奪卒遇古生之竒法至寃死者十餘人艱難走竄其後歸故鄉爲夫婦二十餘年豈非前定乎【祕閣閒談】

分門古今類事卷十六

●欽定四庫全書

分門古今類事卷十七

○墓兆門

袁安書生

袁安字邵公汝陽人仕東漢永平爲司空爲政雖號嚴明然未嘗鞫人以贓罪常稱曰凡學仕者髙則望宰相下則希牧守錮人於聖世所不忍爲也聞者感激自勵初因父沒母使安以雞酒詣卜者求葬地道逢三書生問安何之具以告書生曰我能知之安以雞酒爲禮畢乃指一處雲葬此者當世爲上公便與安別須臾不見安異之遂葬其所佔之地遂爲司空子孫昌盛四世五公焉【漢史及幽明録】

孫堅異人

孫堅既遭父喪出求葬地忽有一異人曰君欲百世諸侯乎欲四世稱帝乎曰欲帝異人乃指一處喜悅而去堅異而從之時富春有沙漲暴出及堅爲監丞鄰黨相送其上父老謂曰此沙狹而長子孫將爲長沙矣後果起兵於長沙自權至皓四世稱僣果葬地所致耶將晉運方興故止四世耶大扺天命前定故事無不合耳【廣異記】

滕公佳城

滕公夏侯嬰也甞往東都出門馬鳴跑地不進久之公命掘地得石棺銘文極古異人莫之識以示叔孫通通曰科斗書也文曰佳城鬱郁三千年見白日吁嗟滕公居此室公嘆曰天也吾死其安此乎遂葬其地【蜀異志及幽明録】

陶侃牛崗

陶侃微時丁家艱將葬忽失牛而不知所在遇一老父謂曰前崗見一牛眠山中其地若葬位極人臣矣又詣一山雲此亦其次也當世出二千石言訖不見侃尋牛得之因葬其處以所指山與周訪訪父葬焉後侃果爲三公而訪三世爲益州刺史如其所言異哉【晉史】

郭璞桑田

璞甞爲其母擇葬地於暨陽去水百步許人以近水爲言璞曰當即爲陸矣其後沙漲去墓數十里皆爲桑田由此觀之水陸更變莫不有定數而況於人乎【注闕】

庾氏生金

庾氷甞令郭璞筮其墓以佔後嗣卦成曰卿諸子並貴然有白龍者兇徵也若墓碑生金乃庾氏之大忌後氷子蘊爲廣州刺史妾房內忽有一新生白狗子莫知其來妾祕愛不令蘊知狗轉長大蘊入見狗異於常狗共怪之將出共視在衆人前忽失所在蘊慨然曰殆白龍乎庾氏之禍至矣又墓碑生金俄爲桓溫所滅如璞之言異哉【同前】

處俊壓角

郝處俊在唐武后爲侍中既葬有書生過其墓曰葬壓龍角其棺必斵髙宗多病欲遜位武后處俊極諫事遂沮後素銜之至其孫象賢武后因事誅之遂斵夷祖父棺冢書生之言至此而驗矣非禍福前定而兆見於墓耶【唐史】

明徹白馬

呉明徹字通照秦郡人仕梁爲司空性至孝甞感墳塋未修家貧勤力耕種時天下亢旱苗稼焦枯乃之田中仰天號訴居數日有自田還者雲苗已更生及秋大獲足供葬用有伊氏者善佔墓謂其兄曰君葬日必有乘白馬逐鹿者經墳此是最小孝子大貴之徵至時果有應明徹最小子也噫富貴固有前定乘馬逐鹿亦復已定於前行止果不由人明矣【南史】

沈彬石燈

郎官沈彬既葬掘地得石墓中有石蓮花燈三碗無它物傍有銘雲開成二年開雖開即不埋石燈猶未點留待沈彬來因遂葬之無乃天造地設藏之以待彬耶胡爲而前定若此也【乘異記】

韋墳萬日

杜牧作韋溫墓誌雲韋公會昌五年五月頭始生瘡召子壻張復魯曰吾墓冝以池州刺史杜牧爲志復魯曰公去歳兩瘡生頭今始一尚微何言之深公曰吾年二十九官校書郎時甞夢涉滻水既中流有二人若舉符召我者其一人曰墳墓至大萬日始成今未也遂寤今萬日矣天使告我我其可逃乎謝醫不問果翌日不救銘曰德則至矣位其充乎如其充兮可大厥功以施生人天先告之萬日之期天實爲之【樊川集】

崔巽三年

唐明皇獵於溫泉之野鶻飛兔走御駟駿疾馳約二十里左右多不能從惟白雲先生張約馬快能從帝緩轡過一山有新墳居其上先生顧視甚久帝曰如何先生曰葬失其地安龍頭枕龍角不三年自消鑠傍有樵者帝問何人葬此樵者曰山下崔巽家帝令引至其家巽之子尚衣斬衰衣巽子不知帝也乃延入坐帝曰山上新墳非吉地也巽子曰父雲遺言葬此不敢違命帝曰汝父遺言何說巽子曰父存日有言曰安龍頭枕龍耳不三年萬乘至帝驚顧嗟嘆稱美先生曰臣學未精且還舊山後詔捐巽子終身徭役【摭遺】

郭璞龍耳

璞嘗爲人葬晉帝微服觀之因問主人何以葬龍角此法當滅族主人曰郭璞雲此葬龍耳不出三年當致天子帝曰出天子耶答曰能致天子來問耳帝甚異之【晉史】

智興竹杖

唐王智興始微時常爲徐州門子有道士寓居門側智興毎旦起掃箒必掃道士之門久而感之謂智興曰吾善審墓地若議葬當爲子卜之智興他日引道士出視地道士以所執竹杖表一處曰必葬此君當壽而兩世位至方伯後智興再往理穴其竹杖有枝葉叢生心異之遂葬焉其後果至侍中雲【注闕】

羊祜折臂

羊祜嘗有善相墓者言祜祖墓有帝王氣若鑿之則無祜遂鑿之相者見曰猶出折臂三公後祜因墮馬折臂位至三公信乎墓之有吉凶不誣也【晉史】

伯玉暴貴

荀伯玉廣陵人微時有善相墓者謂其父曰君命當出暴貴者但不得久又出失行女子伯玉聞之曰朝聞道夕死可矣後伯玉爲齊髙祖親信軍國密事皆委之權重朝右每暫歸休軒蓋填門爲武帝深怨至永明元年伏誅伯玉姊當嫁明日應行今夕逃隨人去家尋求不得後出家爲尼伯玉暴冨貴而卒敗亡一如相墓之言嗚呼葬古無有也後世用之風水地理山川向背其吉凶亦從而生矣後之葬者可不慎哉【南史】

張裕累世

張裕吳郡人事宋爲會稽太守五子演鏡永辨岱俱知名時人謂之張氏五龍初裕之祖澄當葬郭璞爲佔墓地曰塟某處年過百歳位至三司而子孫不蕃某處則年幾減半位裁卿校而累世貴顯澄乃葬其劣者位光祿年六十而卒子孫果皆昌盛雲【南史】

流之改葬

後魏髙流之爲徐州刺史決河水繞城破一古墓得銘曰吾死後三百年背底生流泉頼逢髙流之遷吾上髙原流之異其事乃爲之造棺槨衣服取其柩而改葬之嗟夫流之何人而姓名先見於三百年前彼亦何人而知三百年之後有一髙流之耶蓋凡物莫不囿於有形有形則有定數將亦以數而知之也【注闕】

靈運古冢

宋浦陽江有琵琶圻圻有古冢墮水甓有隱起字雲筮吉龜兇八百年落江中謝靈運取甓詣京鹹傳視焉乃驗龜繇故知冢已八百年矣【水經】

王果得銘

唐左衛將軍王果被責出爲雅州刺史於江槩艤舟見巖腹有一棺臨空半出乃縁崖登而觀之得銘曰欲墮不墮逢王果五百年中重収我果喟然曰吾被責雅州固前定不然何以五百年而知吾之來乎乃爲収葬而去【同前】

大雅不利

溫大雅字彥洪幷州祁人性至孝與弟彥博大有皆知名仕至禮部侍郎改葬其祖卜人佔其地曰弟則吉不利於君若何大雅曰如子言我含笑入地矣歳餘果卒【唐史】

洛陽南市

洛陽南市即隋豊都市也掘得一冢棺中一人皁幘朱衣有銘曰筮言居朝龜言居市五百年間於此見矣校其月日當魏黃初二年也【唐史】

地理吉凶

李侍郎諮與畋議地理事曰史中有言因葬而至公卿者亦有因葬而至兇禍者信矣乎畋對曰凡人與萬物悉受命於天謂之天命天能生之故隨命之多少地能養之故隨分之厚薄若以吉凶禍福因地理而得之謂之地命可乎公曰若然古之因地理而得禍福者此皆妄矣曰非妄也易雲觀其所感則天地萬物之情可見矣巳爲福善福善之物應之巳爲災兇災兇之物應之其感在己其應在彼摭是而論之命果在天不在乎地詳矣公曰聖人言卜其宅兆而安厝之何也曰大凡置器用之物猶擇其地況於親乎卜之者慮坎穴之下有湧泉伏石之類耳非僥倖求福也據陰陽家流以地平坦爲上其次東南傾西北髙傾則水順流而不擁髙則岡繞抱而不缺斯大槩也順之則吉逆之則兇公曰然命果在天不在乎地感在乎己應在乎彼物理之然也【該聞集】

呂才葬論

易稱古之葬者衣之以薪不封不樹喪期無數後世聖人易之以棺槨蓋取諸大過經曰葬者藏也欲人之弗得見也又曰卜其宅兆而安厝之以是爲感慕之所也魂神之宅也朝市貿遷不可知石泉頺齧不可常是以謀及卜筮庶無後艱斯則備於慎終之禮也後代葬說出於巫史一物有失便謂災及死生多爲妨禁以售其術其書乃有百二十家經曰立身行道揚名於後世以顯父母易謂聖人之大寳曰位何以守位曰仁而術者之法曰官爵富貴葬可致也年壽修促子姓蕃衍葬可致也夫日慎一日澤及無疆德則不建祚乃無永臧孫有後於魯不聞葬得吉也若敖絶後於荊不聞葬得兇也且人有初賤而後貴始泰而終否者子文爲令尹三仕三已展禽三黜於士師彼冢墓已定而不改此名位不常何也故知榮辱升降事闗諸人而不由葬世之人爲葬巫所欺妄擗踊荼毒以期僥倖由是相塋隴希官爵擇日時規財利詭斁禮俗皆不可以爲法此呂才之論也予甞原才之意蓋患陰陽家多謬僞淺惡世益拘畏故以經史推處其驗謂富貴壽夭皆由於天而不由於葬人宜修德以迎之其意甚善然不知古之葬者雖不主于吉兇後世用之風水地理山川向背其吉凶亦從而生矣如陶侃牛崗郭璞龍耳處俊壓角庾氏生金班班史冊禍福昭然不可不信以愚觀之貴賤貧富死生壽夭雖有前定亦由葬以致之茍作善而福至則葬得其吉作惡而禍降則葬得其兇所謂有福之人不居無福之地此最確論也後之人無以呂才之言而忽於卜葬無以葬巫之術而怠於修德二者兼慎而審處之則善矣【唐史】

葉公陰宅

沙陽葉公隆吉未第時求陰宅葬其先人未得一日有林璣者謁之曰比距縣五里山名羅源有地可葬葬後一紀定出蟾苑客因曰臥龍欲騰頭角起乃安龍頭案龍尾申酉年中桂枝香子孫折桂無窮巳葉曰本朝自來辰戌醜未年爲廷試何得申酉耶客曰五行推遷乃若此後國家以冦難多事廷試忽移戊申是歳葉果登第計其葬恰一紀事之前定可知矣【唐史】

由余氏墓

錢文炳蘇州節度使元鐐之侄仕爲元帥府判官檢校禮部尚書顯德中累入京爲供奉有文學口辯善應對妻丘氏開寳五年卒炳求吉山擇墓地炳幼精於青烏之兆於報恩院側古松林中得一穴自相之曰此吉地有僧常泰亦謂之曰此地據山之崗當是古賢之墓尚書不可重營炳不從逐躬督役夫開之果古墓也石板數重柩已成灰但骸骨一副在石之上身長一丈脛骨三尺明若金色更無他物東畔一銅酒鐺皆青花西畔一古劍劍已闢餘大玉鐶在靶亦是玉刻爲合抱芙蓉玉色瑩然炳心欲之令役夫不得入炳自醉酒下穴取其環靶忽然一枚黒蜂大如球子從劍下飛出於炳右眉上螫之炳便悶倒頭腫如■〈豆鬥〉肩輿還宅其夕遂卒常泰掩之如故至異日其子知玄號踊之次冥然困睡忽夢一古丈夫長丈餘被魚鱗甲握大劍跣足足色如金前謂玄曰我帝堯時由余氏也與陶臣氏烏陀氏同禹理水有功得封於呉卒葬於此當時此地乃海東漸之山也宅兆甚吉居之極安汝始開吾石板固已非矣而輒欲奪吾玉劍過孰大焉今雖撃死然隸吾籍中吾在冥府大有所主汝父且無苦勿念之遂驚覺由是推之墓之吉凶始自盤古由堯至於開寳幾數千年矣各有定分則不可妄幹後之審墓地者冝鑑茲哉【錢希白小說】

分門古今類事卷十七

●欽定四庫全書

分門古今類事卷十八

○雜誌門

敬達玉琬

後唐袁洪御爲雲中從事尤精算術同府令算庭下桐樹葉布算良久曰若干葉衆不服命撼去二十二葉復算曰已少曏者二十一葉矣審視之兩葉極小止當一葉矣張敬達有二玉琬洪御量其廣深算之曰此琬明年五月十六日巳時當破敬達曰吾謹藏之能破否即令貯大籠藉以衣絮鏁之庫中至期庫梁折正壓其籠二琬俱碎嗟夫一琬之碎猶不逃於定數而況人乎【稽神録】

文孝石匣

洛中地內多宿藏凡置第未經掘者例出掘錢張文孝左丞始以數千緡買洛大第價已定又求掘錢甚多文孝必欲得之累增至千餘緡方售人皆以爲妄費及建廬舍土中得一石匣不甚大而刻鏤精妙皆爲花鳥異形頂有篆字二十餘而書法古怪無人能讀匣得黃金數百兩鬻之金價正如買第之直掘錢亦在其數不差一錢觀其欵式文畫皆非近古所有數已前定則雖欲不妄費安可得也【筆談】

劉毅齋名

桓玄在江州造盤龍齋後劉毅爲刺史居之毅小字曰盤龍雲【芝田録】

南雍羊壇

南雍州記雲襄陽有壇號牽羊壇刺史初至必牽羊詣壇令繞之以其遭數驗臨州之年晉文帝爲刺史羊行六遭不止強之果八年而後遷也【襄陽耆舊傳】

李相紗籠

李藩丞相方未第時有人告曰公是紗籠中人問其故則曰冥司凡臺相則立其象以紗籠護之後藩果至臺輔乃憲宗之時也【原化記】

宣宗探圓

唐宣宗將命相必採中外人望爲相者三兩人姓名捻之致香案上以物覆之焚香虔祝探丸以命草麻上切意李孝公景讓竟探名不得此可以言命也夫【廬氏雜畧】

盧齊暴亡

永徽中盧齊卿暴亡及蘇雲見其舅爲冥司判官有吏以文書呈曰宇文融爲宰相舅曰此人豈堪作宰相吏曰天符已下不可改若歲月逺近則由裁判舅乃紙尾判一百日既而融果入相百日而罷人之官爵陰注已定則不可改人力區區何爲哉【唐宋遺史】

鍾李同出

南唐鍾謨李德明寵遇日深勢望輝赫甞二人同出傍有老叟竊指之謂人曰此二人一人無頭一人項上有繩未幾德明棄市謨自經而死【同前】

耿詢太史

隋大業中耿詢造渾儀成進之帝召太史令袁充少府監何稠等驗三辰度數晝夜運轉毫釐不差甚嘉之慾用爲太史令詢聞之笑曰詢故未合得此官六十四五所不論耳然得太史令即命終宇文化及簒叛詢爲太史令謀歸唐事覺被害時年六十五觀詢之藝能術數蓋亦張衡郭璞之流也【大業拾遺】

房管龜茲

房管次律河南人也甞祈邢和璞算終身之事邢曰若由東南止西北祿命卒矣降魄之處非館非寺病起於魚飱而休於龜茲板後房自袁州罷歸至閬州舍於紫極宮適見工人治木房怪其木理成文問之道士曰數月前有賈人施此龜茲板數斷房始憶邢之言有頃刺史吳鱠邀房房曰邢君神人也乃具白刺史且以龜茲板爲託是夕病鱠果卒焉【酉陽雜爼】

多遜崖州

盧多遜開寳中自尚書知制誥出鎮州未久召歸將大用過洛皆郊迎有田啓者見之嘆曰吾曹得似此人足矣旁有老人曰君無羨此人今雖榮顯後五十年即不如一切人田方欲揖之忽不見或曰此沈老也久不到城不知何故忽來田乃訪之慾問終身休咎沈老曰素不解此田曰昨日同在城中親聞君言沈曰老人不入州縣二十年矣前日晝寢偶夢到城亦記見君等不知夢中之言因何而發也啓亦怪之以多遜方奬用不敢言及其南竄沈言乃驗良由陽受陰注數不可逃彼沈老以專精知之寓於夢而發於言耳【酉陽雜爼】

顏浚廢閣

會昌中有顏浚秀才遊瓦官寺遇陳宮人同遊是寺語浚曰今日偶此登臨爲惜高閣不久毀除故來一別耳後數月其閣果因寺廢而毀焉【蜀異志】

抽籖爲戲

盧相多遜方丱角其父攜就雲臺觀小學與羣兒戲誦書廢壇上有古籖一筒競往抽之爲戲時多遜尚未識字歸以示其父詞曰君出中書堂頗因天水白登仙五十二終爲蓬島客父見之頗喜迨作相與秦王連謀事敗始因遣堂吏趙白遂南竄卒於朱崖果年五十二籖語無一字差事之前定一至於此可不信哉【蜀異志】

分河取丁

常有人自冥司放還道中聞人語云欲分黃支前者要令三丁取一計工不集今請二丁取一矣後數月節度薛公奏議分滑州河一支以免衝城之患先乞三丁取一後更乞二丁取一乃成皆如所聞大抵天下事雖出於人爲必先定於陰注殆假手於人耳事成而自矜良可嗤也【幽怪録】

鶴林花歸

殷七七名文祥每醉歌曰解造逡巡酒能開頃刻花鶴林寺有杜鵑花貞元時外國僧自天台鉢盂中以藥養其根來植於此或見紅裳女子游花下俗傳花神也一日或謂七七曰此花可開副重九乎曰可乃前一日往寺中宿中夜女子謂七七曰妾爲上玄所命來司此花非久卻歸閬苑今與道士開之來日晨寺僧訝花漸拆至九日爛熳後經兵火其花遂亡信歸閬苑矣【沈汾續仙傳】

丘巒三笏

丘巒爲兩浙進奏開寳末年廣州牙綱到吏私藏一牙巒易得之命工解笏得五面其中三面甚大工曰此笏紅文光瑩頗殊等有一聶長史者年過八十餘善相笏召使相之既至命水洗手取其大者向日視之曰此王侯笏也然生人不當秉又舉次者曰宰相笏也又取第三者熟視之曰卿監笏也亦可爲節度使而非真其後不數日忠懿王急須一大笏巒乃以第一面附歸蓋欲致之於武肅王祠中備供養耳又月餘沈相公遣堂吏欲致新笏遂以次者進於相第執之十餘年餘第三面巒以奉錢昭宴昭宴後太平興國二年除衛尉卿知滑州皆如聶之言嗟乎三笏同出異用物固不逃於數矣是何聶老之術其妙如此耶【錢希白小說】

沈良借緋

沈良除大理寺丞通判吉州借緋遂至鋪家買一笏次有一道士行乞至鋪見沈持笏乃曰貧道善相笏見沈笏曰此只是借緋笏耳官人爭得賜緋賜紫笏遂自出一面授沈曰此笏借緋兼是吉州通判執得沈大驚延於靜室祈以向去之事道士笑曰但且赴任如獲罷後貧道方爲官人別選一面朝官笏曰何時曰明年六月乃去不見明年六月良果卒于吉州章服品第只此可以知其前定矣【錢希白小說】

魏瓘築城

魏侍郎瓘初知廣州忽子城一角頺墊得古磚磚面刻四大字雲委於鬼谷蓋合而成魏也感其事異乃大築子城纔罷詔仲待制簡代之未幾儂智髙之亂寇廣外城一擊而摧獨子城堅固民逃其中獲免者甚衆賊退朝廷以公有前知之備加諌議大夫城不知起於何年而四字之應果驗於後事之前定如此豈人力哉【雜錄】

陳氏修廟

鄭內翰毅夫知荊南一日虎入市齧數人郡大駭競修浮屠法禳之鄭公諭市民曰城隍廟在子城東北荒頺久不葺汝曹盍以齋金修之獨一豪民陳務成者前對曰某願獨葺不須齋金也因遂修之換一巨梁皆鑿一竅闞一板於其中其下宛若新墨雲維大周廣順二年歳次壬子五月某日建其旁又大題四字曰遇陳則修陳氏以緹巾襲之獻於府鄭公竒之特爲刋其事於新梁之脅其末雲噫此能以物之極理推而至於斯乎寧得先知之神乎以此知事之前定不可易也可疑者何古人獨能而今人不能耶治平丁未歳安陸鄭獬荊南畫堂記【毗陵集】

孝先竹牀

至和二年成都人有費孝先者始來眉山雲近遊青城山訪老人村壊其一竹牀孝先謝不敏且欲償之老人笑曰子視其上字字雲此牀以某年某月造至某年某月日爲孝先所壊自其數耳何以償爲孝先知其異乃留師事之老人授以軌革卦影之術前此未有知此學者也後五年孝先名聞天下王公大人不逺千里皆以金錢求其卦影孝先因以致冨今四方治其學者所在而有皆自託於孝先真僞未可知也聊復記之使後世知卦影所自也【毗陵集】

全僧修寺

泗州大聖西竺國人唐高宗時始來中國出處無常聽其言者初若狂已而皆驗常憇毗陵國祥寺殿將毀壊師潛以衲衣置樑上仍告人曰有人王來修此寺師遂行後三十年其寺乃大興皆僧全氏之力師言人王之驗也【王元澤文集】

曹翰屠城

曹翰圍江州三年城始陷太宗嘉其盡節於所事遣使諭翰城下日拒命之人盡赦之使人至獨木渡大風數日不可濟及風定而濟則翰已屠江州無遺類適一日矣唐吏部尚書張喜福奉使河北逆韋之亂有勅處斬尋遣使人赦之使人馬上昏睡遲行一驛比至已斬訖與此相類得非命歟【筆談】

更人移廊

寳元己夘歳文瑩遊泗州昭信縣時龍圖呉公中復初筮尉此邑瑩謁之見其廳事摧倒延瑩別齋因說棟橈之由雲此廳不知其幾千百年凡直更者無一日不在其下今日五鼔忽摧僕大驚謂更人必齎粉矣急開扉呼之則五吏皆聲喏怪問汝輩夜來何處知更對曰某等廳上知更皆見甲士數人仗戈叱起令速移東廊稍緩則死逐驚怖顛仆疾走而去未及廊則廳已摧矣公曰皁隸愚賤人也尚有物衛之況崇髙聰明冨貴前定而無護持者歟【雜錄】

拱聖節度

太宗善望氣一歳春晚幸金明池回蹕至拱聖營忽大雨有司供御無雨仗因駐蹕轅門以避之謂左右曰此營它日當出節度使二人蓋是時二夏昆仲守恩守贇在營方丱角後侍真宗於蕃邸乃龍飛二公俱致崇高守恩爲節度使守贇知樞密院終於宣徽使【朝野雜録】

賈升知觀

道士賈得升陳希夷門人也雍熈中先生謂賈曰華州老君殿後有神人黑衣冠傳北極紫微帝君之命汝可立北極殿昔唐時以此爲祈真之館今吾復遇此神後二十年此觀興矣惟汝得當之後先生將終密書奏疏遣得升詣闕投進太宗賜之紫衣師號使主其觀事又賜錢營北極殿以終其志後真宗祀汾陰再幸其所瞻先生遺像召賈得升對行宮建聖祖本命元辰三殿先生始言二十年此觀興矣逮此正恊其數果得升當之由是知廢興之理皆有定數而況於人乎【陳摶傳】

王慶敘功

唐莊宗得天下有從行禁旅王慶乞敘功賞奏大軍濟河日系第一隊及入汴日又系前鋒合遷補帝頷之使且去他日又奏帝不納或謂曰帝方好音樂今樂工多被恩賞子何不爲之慶乃學吹管得供御終不獲慶後事李嗣源嗣源亦陳述其事帝曰朕亦知慶有功但吾見其面則憤然安更有賜與之意帝因舉太宗詩曰待餘心肯日是汝命通時信哉莊宗之言也人君提賞罰之柄一喜怒爲人之禍福王慶雖有功而前定不合富貴雖區區陳述烏能回帝之意哉【翰苑名談】

於生遇風

於立禮元豐時自嶺表歸至落星廟舟遇風而沉立禮爲人導至一處有榜曰三江都水使者立禮趨庭有官坐庭上曰舟覆損幾人吏曰都不救官曰若有數未盡者立當送還命吏視立禮簿籍吏出曰立禮算未終官曰速送去立禮出門爲吏推之遂浮沉波浪漁者獲之乃免以此知人之算數皆陰籍註定也【翰苑名談】

張洎修廟

叅政張洎常奉使還經宮亭湖風波忽起因心禱求利涉既而夢一紫衣丈夫與一女子偕至揖與之坐不敢固命之乃坐終恐懼不安席而去及船至岸見山上有廟問之乃宮亭神廟入廟見其神與所夢正同因許爲修飾而終不果及叅大政始加葺焉初湖側鄉人皆欲修廟輒夢神曰此自有爲吾葺者爾不當治民怪之而止及是始寤夫大道之行天人交感當公寤寢之際豈自知輔翌皇運叅決天下之務哉而山川之神惕然祇懼豈非冥數先定而靈心恊應者乎昔顧呉郡得方山而艤舟王仲德見白狼而紓難皆冥佑既至而豐報隨之時雖不同事則符合茍非道與運會才由世出則安能使玄符感發兆於闇昧如是其彰灼乎【呉淑左裏廟記】

程公逸事

公諱仁覇眉山人以仁厚信於鄉里蜀平中朝士大夫憚逺宦官闕選士人有行義者攝之公攝錄參眉山尉有得盜蘆服根者所持刃誤傷主人尉幸賞以刼聞獄掾受賕掠成之太守將慮囚囚坐廡下泣涕衣盡溼公適遇之知其寃呼盜謂曰汝寃盍自言吾爲直之盜果稱寃移獄公既直其事而尉掾爭不已復移獄竟殺盜公坐誅囚罷歸不及月掾尉皆暴卒後三十餘年公晝日見盜拜庭下曰尉掾未伏待公而決前此地府欲召公暫對我叩頭爭之曰不可以我故驚公是以至今公壽盡今日我爲公荷擔而往暫對即生人天子孫壽祿朱紫滿門矣公具以語家人沐浴衣冠就寢而卒軾幼時聞此言已而外祖父壽九十舅氏始貴顯壽八十五曾孫皆仕有聲同時爲監司者三人元孫官學益盛而尉掾之子孫微矣或謂盜德公之深不忍煩公暫對可矣而獄久不決豈主者惡之亦因以苦尉掾歟然則後之人希賞而害人者可不戒乎【歸田録】

孫何第一

太宗時親試進士以先進卷子者賜第一人及第孫何與李庶幾同在科場皆有時名庶幾文思敏速而何苦思遲自謂必居其下會言事者上言舉子輕薄爲文不求精理惟以敏速相誇因言庶幾與舉子於餅肆中作賦以一餅熟成一韻者爲勝太宗聞之大怒是歳殿試庶幾最先進卷子遽叱出之由是何爲第一此不謂之命乎【歸田録】

亞夫角聲

元佑四年夏王聖塗至河中與郡僚旅見提刑孫亞夫孫曰近日府中角聲不和應在太守時蒲資政方到未幾王震待制自同復鎮蒲七日丁母憂去至九月孫復曰角聲不和尤甚尋報蒲中行龍圖自襄移蒲十月到任明年春卒茲蓋禍福已定而形於聲音孫以審音而知之也【澠水燕談】

士衡無失

李士衡爲館職使高麗一武人爲副髙麗禮幣贈遺之物士衡皆不闗意一切委於副使時船底疎漏副使實士衡所得縑帛藉船底而以己物覆其上以避漏溼至海中遇大風船欲傾覆舟人大恐請盡棄所載不爾船重則難免副使倉皇悉取船中之物投之海中更不暇揀擇約投及半風息船定既而撿點所投皆副使之物士衡所得在船底一無所失得失之分人力豈能勝天哉錄之可以爲奸巧小人之戒【澠水燕談】

範客薦福

范文正公鎮鄱陽有書生獻詩甚工範公禮之書生自言平生未甞一飽天下至寒餓者無在其右時盛習歐陽率更字薦福寺碑墨本值千錢文正爲具紙打千本使售於京師紙墨已具一夕雷擊碎其碑故時人謂之語曰有客打碑來薦福無人騎鶴上揚州又窮措大詩曰一夕雷轟薦福碑【冷齋夜話】

郭注求室

韓魏公客郭注才甚美然求室則病行年五十未有室家魏公憐之百計賙恤爲求婚將遂則其人必死公乃以侍兒賜之未及門而注死是殆與範公客同科也魏範功名富貴如泰山黃河日月所不能老而兩客乃爾謂非前定可乎【同前】

呉僧寳鑑

嘉佑之沈括之伯兄爲衛尉丞有呉僧持一寳鑑雲齋戒照之見前途吉凶伯兄如其言以水濡其鑑鑑不甚明髣髴見人衣緋而坐時伯兄爲京寺丞衣緑無縁遽有緋衣不數月以英宗覃恩果賜緋後其僧來京師蔡景繁爲御史甞照之見着貂蟬甚善不旬日攝官奉祠遂假貂蟬鑑之所卜固甚異何人之前定乃如此耶【筆談】

列子力命

力謂命曰若之功奚若我哉命曰汝奚功而欲比朕力曰壽夭窮達貴賤貧富我力之所能也命曰彭祖之智不出堯舜之上而壽八百顏淵之纔不出衆人之下而壽三十二仲尼之德不出諸侯下而困於陳蔡商紂之行不出三仁上而居君位季札無爵於呉田常專有齊國夷齊餓於首陽季氏冨於展禽若是力之能奈何壽彼夭此窮聖達逆賤賢貴愚貧善冨惡耶力曰若是則我固無功乃命之所制也故注曰命者必然之理素定之分豈不信哉【列子力命篇】

禹錫分定

唐劉禹錫雲道宣持律第一忽一日霹靂遶戶外不絶宣曰我持律無所犯若有宿業則不知之乃褫三衣於戶外恐有蛟螭憑焉衣出而聲不止宣視其十指甲有一點如油麻者在右手小指上疑之乃出於隔子空中一震而失半指黑點是蛟螭之藏處也禹錫雲斯龍亦可謂善求避地之所矣而終猶不免則一切分定豈可逃乎【嘉話録】

鄭珏吉凶

鄭珏當唐昭宗時作相文章理道典贍華美小字十九郎應舉十九年方及第又第十九人至相亦十九年時皆異之頃歳眉陽有孫六文者妙於推歩甞謂畋曰一生吉凶須值三即變後如其言年十三有詩名二十三丁先考憂三十三值李順叛四十三校成都解五十三直太學講六十三改大理丞知泉州惠安縣七十三罷和議郡赴闕致仕八十三病革不死今又五年矣不知此去復何如也乃知稟形識於天地之間者固不可逃於數也【李畋自述該聞集】

胡宿名言

胡文恭公宿平生守道不以進退爲意在文館二十餘年常語後進曰冨貴貧賤莫不有命士人當修身俟時無爲造物者所詘世以爲名言【澠水燕談】

東坡分定

東坡居士甞曰吾無求於世矣所須二頃稻田以足饘粥耳而所至訪問終不可得豈吾道方艱難時無適而可耶抑人生自有定分雖一飽亦如功名冨貴不可輕得也【毗陵集】

分門古今類事卷十八

●欽定四庫全書

分門古今類事卷十九

○爲善而增門

韓厥紹孤

晉司冦屠岸賈欲治靈公之賊韓厥曰吾先君以爲無罪不誅也賈不聽遂殺趙同趙括趙嬰齊等趙朔妻遺腹生趙武公孫杵臼以謀死而使程嬰護武匿山中育之後景公疾卜之以爲大業之後不遂者爲祟公以問韓厥厥曰趙氏無罪國人念之故見於龜策且成季之勲宣孟之忠而無後爲善者其懼矣於是薦其孤而立之以趙氏田邑畀趙武其後韓厥子孫列爲諸侯享國十數世與趙魏相始終韓氏於晉未有大勲其所以至於此者太史公特以能紹趙孤爲天下之陰德而享斯報焉太史公誠足以爲篤論之君子也歟【左傳史記】

臧孫有後

魯隱公將觀魚於棠臧僖伯諌不聽遂往陳魚而觀之僖伯稱疾不從至桓公取郜大鼎於宋納於太廟臧哀伯諫之亦不從哀伯名達僖伯之子也周內史聞之曰臧孫逹其有後於魯乎君違不忘諌之以德其後哀伯之子辰是謂臧文仲辰之子許是謂臧宣叔許之子紇是謂臧武仲數世皆爲魯之名臣【左傳】

叔敖斷蛇

楚孫叔敖乃蔿賈之子曰爲艾獵是也爲兒時出遊還憂而不食母問其故泣曰見兩頭蛇恐死母曰今蛇安在對曰敖聞見兩頭蛇者不祥恐後人又見殺而埋之也母曰無憂矣我聞有陰德者天報之福其後果進爲楚令尹城沂之役使封人慮事以授司徒量功命日分財用平板幹稱畚築程土物議逺邇略基址具餱糧度有司事三旬而成不愆於素故傳言其能使民是也【列女傳】

張湯有後

張湯仕孝武爲御史大夫雖以酷烈及身蒙咎其推賢揚善固宜有後其子安世忠信謹厚謙慎周密進引士大夫而不使知出於已有醉郎小便殿上主事曰行法安世以爲飜水漿而釋之其隱人過如此又復志尚亷退動戒盈滿屢辭俸祿身衣弋綈安世子延壽亦歴位九卿延壽子勃勃子臨皆有謙儉之德安世兄賀以得幸衛太子下蠶室爲掖庭令而宣帝以皇孫收養掖庭賀傷太子無辜視養拊循其恩甚厚及壯教以詩書以家財爲娶妃及宣帝即位而賀已死宣帝爲置守冡二百家封其子爲恩德侯安世小男彭祖又少與宣帝同席研又封爲陽都侯賀孫覇年七歳亦拜爲散騎中郎將賜爵闗內侯爲侍中中常侍諸散騎列校尉者凡十餘人自漢興至王莽世侯者百數保國持寵未有若富平者故史氏雲安世履道滿而不溢賀之陰德亦有助雲予考驗其事蓋湯之揚善止及其子而後之榮盛累世皆安世與賀積德之致上天報施確然於此矣【前漢】

王忳繡被

王忳字少林廣漢新都人甞詣京師於空舍中見一書生疾困愍而視之謂忳曰我腰下有金十斤死乞藏骸骨未及問姓名而命絶忳乃鬻一斤營殯葬餘金悉置棺下後歸署大度亭長初到之日有馬馳入亭中而止其日大風飄一繡被墮忳前忳言之縣縣以歸忳忳後乘馬馬奔走入它舍主人見之曰今禽盜矣問忳所由得並及繡被主人曰被隨旋風與馬俱亡卿何陰德而致此二物忳因說葬書生事並道其形貎及埋金之處主人大驚號曰是我子也姓金名彥何意卿乃葬之大恩久不報天以此彰卿德耳因與忳俱迎彥喪餘金具存忳由是顯名舉茂才除郿令【後漢】

丙吉非死

丙吉字少卿武帝末年巫蠱事起詔治郡邸獄時宣帝生數月以皇曾孫坐衛太子事系吉深哀曾孫無辜會望氣者言長安獄有天子氣上分遣使者詔獄系無輕重皆殺之使者夜到郡邸獄吉閉門不納武帝亦寤曰天使之也因並赦之系者頼吉得生恩及四海矣及宣帝立絶口不道前恩後吉病上憂其不起夏侯勝曰有陰德者必饗其樂以及子孫今吉未獲報而疾甚非死疾也病果愈遂代魏相爲丞相【前漢】

王賀必興

王賀翁孺爲武帝繡衣御史逐捕魏郡盜賊等黨與及吏畏懦逗遛當坐者皆縱不誅他郡御史暴勝之等奏殺二千石誅千石已下及通行飲食坐連及者大部至斬萬餘人翁孺以奉使不稱免嘆曰吾聞活千人者子孫必封吾所活萬餘人後世其必興乎翁孺生禁禁生女政君乃孝元皇后也【西漢】

郭躬仁恕

郭躬字仲孫父弘習小杜律斷獄三十年用法平允諸爲弘所決者退無怨情時人比之於公年九十五卒躬家世掌法務在寛平及典理官吏斷刑率從矜恕又條諸重文可從輕者四十一事奏之遂着於令又章和元年赦繫囚文不及亡命未發覺者躬爲上言肅宗善之詔赦焉躬奏讞法科多所生全子晊至南陽太守子鎮爲尚書孫程立大功遷尚書令封定頴侯子賀成侯賀弟禎至廷尉禎弟子禧至太尉子鴻城安鄉侯子孫爲三公者一人廷尉七人侯者三人刺史二千石侍中郎將者二十餘人侍御史正監平者甚衆范曄之論謂躬平刑審斷幾於得情則哀矜而勿喜者慶延於世蓋由於此不然於公髙門以待封嚴母掃墓以望喪善惡之報曾不旋踵而應之若答歟【後漢】

裴度還帶

唐中書令晉國公裴度質狀眇小相不入貴既屢黜場屋頗亦自惑會有相工在洛中大爲縉紳所神公時造之相者曰公形神稍異不入相法若不至貴即當餓死今則殊未見公貴處可別日垂訪爲郎君細看之公去一日出遊香山寺徘徊於廊廡間忽見一素衣婦人致緹褶於僧伽欄楯之上祈祝良久瞻拜而去少頃度方見其緹褶在舊處知其遺忘也又料追付不及遂收取以待婦人再至而還之日暮不至度乃望歸逆旅詰旦復攜往寺門始闢覩昨日素衣度趍而至撫聲惋嘆若有非橫度從而訊之曰父以罪被系昨告人假得玉帶一犀帶一以賂津要不幸失去老父不測之禍無所逃矣度怳然歸之婦拜泣請留其一以謝度笑而不納後詣相者審度聲色頓異驚歎曰此必有陰德及物前程萬里非某所知也度後果位極人臣噫富貴貧賤雖自有數然不可得而知也裴晉公以陰德而至貴如此爲善者可不勉哉【摭遺】

洪敬嫁婢

唐彭城劉洪敬字符溥世居淮肥間資財數百萬修德不耀人莫知之家雖富利人之財不及怨施人之惠不望報長慶初有善相者於壽春道中見之謂曰君財雖豐更三年大期至矣元溥憂形於色相者曰夫相不及德君雖不壽而德量寛厚但勤修令德兾或延之吾後三載當復此來元溥自此爲身後之計有女將出嫁乃抵維陽爲求媵妾用錢八十萬得四人有蘭孫者極姝麗元溥詰其家世乃洛人父官淮西遭吳冦跋扈因與國同姓疑爲近屬身委鋒刄家盡籍沒冦平骨肉皆被俘倞不可復知妾今再易主矣元溥爲太息曰履雖新不加於首冠雖舊不踐於足衣冠之女而抱寃如此吾忍置之婢使人列哉遂焚其券先其女而嫁之長慶二年三月辛夘蘭孫歸夫家是夕元溥夢一人青衣槐簡望塵而拜曰餘蘭孫之父也無以報足下之賜聞君壽將盡當爲君請之於帝后三日元溥復夢前所夢者紫衣象笏謝元溥曰餘不佞請君於帝帝許延君壽二十五歳富及三代害吾家者悉獲按理帝又憫餘之寃受以重職復主山川於淮海之間嗚咽再拜而去元溥不敢言後三年相者復至自眉至髪熟視元溥曰陰德之氣上動於天延壽二十五載慶及三代元溥遂以夢中所得告之相者曰昔韓子存趙氏孤故十世位至王侯有陰德故也況蘭孫身爲賤隸骨肉淪謝而能不顧殊色憫而嫁之天之報稱不亦冝乎【影響録及陰徳傳】

明府嫁婢

唐範明府者亡其名頗曉術數調授江南官自課其命來年秋祿壽俱盡將出京又訪於日者日者曰子來年七月數盡不可逺適範曰某固知之一女未嫁利薄俸以資遣爾及之任買一婢詢其所從來婢曰父爲某官兵冦之亂掠賣至此範復問其姓名乃曩昔之交契也謂其妻曰我女不憂不嫁此而不嫁後不可知乃悉以女妝奩擇邑客謹善者而配之秩滿歸京日者見之大駭曰子何見紿前算子祿壽俱盡今乃無恙非甲子差謬當有陰德範曰俱無之日者詢究不已範偶以嫁婢事告之日者曰即此是矣子之福壽未可量也後歴官數任而終【成都集記】

劉霽延母

霽字士湮母明氏寢疾霽已五十衣不解帶者七旬誦觀音經數萬遍夜中感見一僧謂曰夫人算盡君精誠篤至當相爲申延後六十餘日乃亡嗚呼謂之算盡則前定可知矣非霽之篤孝精誠烏能少延其母乎【南史】

彥賓歸女

僞蜀羅城使程彥賓臨淄人也進攻遂寧城破獲處女三人蔚有姿容彥賓以別室處之閱旬父母持金請贖彥賓還金歸女父母泣謝曰願公早建旄節彥賓笑曰節旄非我所願願我壽終無病耳後年踰七十果無疾而終焉【南史】

李質延壽

唐鹹通中吉州牙將李質遇疾將死夢入陰府主吏謂之曰汝嘗活七人命當延十四年壽吏執簿書稟主判者乃命使人送還質潛志其事自是疾愈後果十四年而終焉【南史】

之亨放魚

梁劉之亨任南郡甞夢二人姓李詣之曰乞命之亨不解其意既明有人以雙鯉遺之鱗鬛搖動而甚活之亨悟曰鯉者李也必夢中所感也乃放之其夕復夢前二人來謝之亨雲當令君延一算【南史】

從政延壽

治平之初諭州巴縣主簿黃靖國權懐化軍使有戎卒詈本轄將官黃語軍校曰詈本轄官罪當死若械禁推鞫煩紊多矣宜自處之故軍中以次棰撃至死熈寧五年黃官儀州沿臺檄出抵良原病疫而死凡二十二日乃蘇因謂所親曰始見二黃衣來追出西門十數里見宮城儀衛甚盛乃入見王黃再拜王曰何敢枉殺之俄引一人至厲聲曰可速還我命黃視之乃懐化戎卒也黃乃陳本末王曰若是豈枉殺耶卒黙然而退俄有一吏引黃出門見門戶鱗次各有防衛黃問之吏指一門曰此唐武后獄也又指一門曰此唐酷吏獄也又指一門曰此唐奸臣獄也黃曰何此輩錮之之久耶吏曰此輩死受無窮之苦歴刧無有出期既而復見王王曰卿官儀州醫工聶從政識之乎曰識王曰有一事可以警於世徐驅一婦人年二十餘卒以利刃割其腹刮其腸流血滿地呌號之聲所不忍聞王曰此華主簿王某妻李氏也思與聶亂聶不從故受此苦聶延壽一紀陰司最以此爲重也陽間網疎而多漏陰司法密而難逃避罪圖福君其勉焉乃遣還家及詢聶從政事蓋十五年矣人無知者幽冥之報可不懼乎【青瑣髙議】

查道侍從

查道淳化中赴舉乏資用幹諸親舊得數萬緡偶於逆旅次見一女子甚端麗詢之故人之女也道乃傾囊擇謹厚壻嫁之其年道罷舉次年登科【青瑣髙議】

張女二事

趙州贊皇縣張鑾女治平四年二月七日死三日而蘇語音忽變爲河東人曰我樂平縣王璉侄女也十七歸閻氏夫性酷暴自經而死見二鬼導至大城有王當殿曰秦廣王也王問所以死左右取大鑒如車輪使我照之因命一吏曰此婦嘗剔股肉救母病又甞燃香於臂祈姑疾安愈此二事可延十二年壽宜令亟還吏送至家喉已斷乃復告王王許借屍因得至此又說冥間地獄無異人間畫者作善作惡報如影響可不畏哉【青瑣髙議】

和璞斵牆

邢和璞好黃老之道有崔司馬者寓居荊與邢有舊崔病七年且死心常恃於邢崔一日覺臥室北牆有人鑿聲命左右視之無所見如此七日而鑿不已牆忽透明如一粟問左右猶不見經一日穴大如盤崔窺之牆外有數人荷鍬立於穴側崔問之皆雲邢真人處分令開此司馬厄重倍費功力有頃有導騶五六悉平幘朱衣曰真人至見邢輿中白幍垂綬執五明扇侍衛數十去穴數步而止謂崔曰公算盡僕爲公再三請得延一紀自此無苦也言畢壁如舊旬日而病癒果一紀乃終【酉陽雜爼】

世明變格

周世明成都人僞廣政中有一縣令謁問休咎周見其形露骨薄乃曰官人骨相可到升朝但多屯災耳切宜將息後注劍州録事叅軍復見週週曰善保三年一任平善乃幸也其人聞之殊不足後數日又來周曰骨氣如是無可增飾且人之心法不可算相如裴晉公密修陰德德及於人後貴爲臺輔前往惟修德濟物之外餘無禱矣其人既至任山郡寂寥公事簡少盡日閱書而已旬日後毎夜夢驚不得睡睡則見軍人無數亦有百姓相雜逼近似有所訴神魂驚悸而魘遂修轉公宇亦復如是尋于山寺借佛經看讀蔬食以禳災運仍頻夢衆人告乞判憑乃詢訪耆宿及老僧僧雲所夢恐是陣亡兵士且當時石郎來冦關在當州殺戮不少皆埋瘞於此必是乞公憑名歸鄉耳遂然之便買紙爲錢及自冩過關牒雲應四方士庶五姓軍人陣亡客死於當州者仰執此公文各還本土所在關津鋪戍不得欄勒開州印因以印之至夜燎紙錢及茶酒澆酹並牒燒之是夜夢數百人以次序拜謝告辭而去後又延僧唸誦作功德疏毎日分燒遣一度或三兩日一度燒紙一一夢拜謝辭去經半年至無人入夢告辭乃止後訪尋掘得遺骸三千人輟俸錢盡燒葬直至解官歸川復謁周世明一見驚異曰別後不知作何利濟形氣骨格盡變改不同往日其人曰守懼供職而巳別無施爲又曰作何修禳利濟而得如是耶再三詰之乃言俸薄家貧固無可爲周終不信遂談及前事周曰此乃陰德變形氣敢賀明年升朝官必矣既而磨勘改京秩至明年遷太子中舍焉【蜀耆舊傳】

康成經驗

唐陸康成甞任京兆府法曹掾公退忽見亡故吏抱案數百紙請押問曰公已去世何復來曰此幽府文籍康成視之但有人姓名略無它事吏曰皆來年兵刃死者問曰得無我乎吏曰有乃大駭曰君既舊吏得無情乎曰故來啓明公耳唯金剛經可託即失之乃遽讀金剛經日數十遍明年朱泚叛署康成爲御史康成叱之曰賊臣敢千國士泚震怒命數百騎環而射之康成但黙念金剛經略無傷者泚曰儒以忠信爲甲冑果然乃捨去遂隱終南山不復仕焉【報應記】

元植及物

陳元植者粗有家道好行陰隲至禽蟲皆蒙其惠將食則百鳥飛鳴其坐隅凡十年餘一夕夢緋衣人長三尺謂曰爾甚有陰德及物於一切命皆欲濟活況人乎然爾壽命短促以此之故必當延壽冝勉爲之既覺後飲食增加至九十九歳曾無疾苦一日晝坐袖中一物投地化爲緋衣人長二尺謂之曰君壽本不逾四十爲有陰功是以倍延今僅百歳須歸料理瞥然不見後逾月無疾而終【報應記】

母公印書

母公者蒲津人也仕蜀爲相先是公在布衣日常從人借文選及初學記人多難色公浩嘆曰餘恨家貧不能力致他日稍達願刻板印之庶及天下習學之者後公果於蜀顯達乃曰今日可以酬宿願矣因命工匠日夜雕板印成二部之書公覽之欣然曰適我願矣復雕九經諸書兩蜀文字由是大興洎蜀歸國豪貴之族以財賄禍其家者十八九上好書命使盡取蜀文籍及諸印板歸闕忽見板後有毋氏姓名乃問歐陽烱烱曰此是毋氏家錢自造上甚悅即命以板還毋氏至今印書者徧於海內於戲毋氏之志本欲廣學問於後世天果從之大凡處重位居富貴多是急聚斂恣聲色營第宅植田產以爲子孫之計及一旦失勢或爲不肖子所蕩至其後曾無立錐之地獨毋氏反以印書致家累千金子孫祿食初其在蜀雕印之日多爲衆所鄙笑及其後乃往假貸雖樊侯種杞梓未可同年而語仲尼之教福善餘慶一何偉歟左拾遺孫逢吉甞話及因紀之以爲世戒

丁甫誦經

丁甫鄯州人幼多病有僧教甫日誦金剛經甫從其言一日病死七日見一吏引入一院有朱衣人呼判官判官問甫生平造何福業甫答曰十五歳日誦金剛經至今不廢判官讃嘆曰此第一功德金剛經比儒教論語聖人法言之根本也令甫誦經甫乃誦之如流判官曰止此非徒滅罪亦可延年遂更令延壽一紀命吏送還爲門限礙僕而覺後人多慕之而誦經甫從此日加精勤後果一紀方卒【翰苑名談】

樊元遇僧

樊元都下人元豐初有定安院僧真覺年五十餘不知何所人也元遇之甚厚一日僧來叩門欲別元適臥病昏迷僧去元數日乃省曰有一異事我初魂遊幽府至一門見罪人或縶或枷或帛抹其面或筐籠其頭莫知其數忽見定安院僧急呼曰何爲至此乃引我入衙官中庭上官見僧下階迎曰法師何爲惠訪僧曰一弟子被攝願判官恕之判官唯唯呼吏撿元善惡吏曰一生好食雞鴨卵當入刀鋸獄又問壽數盡未吏曰餘一年判官曰元雖有一年算孽已甚大燒滅善簿滅其壽也今且放歸僧乃引元出僧曰吾自今日令元改過日誦金剛經幸爲増其祿壽判官曰果有功德於陰法亦合延年僧與元共登小坡推元下元乃覺遣人訪僧雲已去兩日矣元自茲更不肉食日誦金剛經數遍老而安強此足以知爲善爲惡之報矣【翰苑名談】

崧卿患癰

臨卭倪崧卿初任梓潼尉迎侍其父忽病癰痛甚而未潰崧卿齋戒黙祈於英顯神君夜夢神君投藥於懐既寤而瘡不痛數日自消後歸臨卭一日忽有一道人叩門語其父曰公曾遇異人乎吾見子之氣色必有陰隲者其父具以前病告之道人曰公有陰德故獲神佑不爾此癰不起自此宜無忘神明言訖辭去數步不見天意亦欲知其以陰徳而蒙佑也爲善者可不勉哉【靈應集】

李母放魚

李衝元母元豐元年四月十四夜夢臨大池掬弄池水有一鮎魚長三四尺躍而登岸化爲烏衣小兒拜李母曰妾翊日合充夫人早饍今腹中有子五千願見哀憫一身得生則五千子俱得生矣李母許之未明呼家奴戒勿買魚而奴已如市果持一鮎魚至曰方自溪岸網中爭買得之正如夢中所見腹大如二升器李母嘆異亟令放溪中嗟夫魚雖微物然知其爲李母所得預來陰訴者蓋前定當充早膳也不然數人爭買何爲獨李母之奴得之耶李母平生奉佛不殺壽九十餘此亦爲善之報矣【勸善録】

分門古今類事卷十九

●欽定四庫全書

分門古今類事卷二十

○爲惡而削門

哀侯長惡

魯莊公十年蔡哀侯娶於陳息侯亦娶焉息嬀將歸過蔡蔡侯止而見之弗賓息侯怒誘楚文王伐蔡敗蔡師於莘至十四年哀侯以莘故繩息嬀以語楚子遂滅息以息嬀歸生堵敖及成王焉未言楚子問之對曰吾一婦人而事二夫又奚言楚子以蔡侯滅息遂伐蔡秋七月楚入蔡君子曰商書所謂惡之易也如火之燎於原不可向邇其猶可撲滅者其如蔡哀侯乎注曰譽之也【左傳】

陳平陰謀

滎陽之圍陳平爲高祖畫策曰彼項王骨鯁之臣亞夫鍾離昧龍且周殷之屬不過數人王能捐金萬斤間其君臣必內相誅戮漢因舉兵攻之破楚必矣漢王乃出黃金數萬斤與平平多以金縱反間於楚軍言諸將鍾離昧等爲項王將功多矣然終不得列地而王欲與漢爲一以滅項氏分王其地項王果疑之使使至漢漢爲太牢之具進見楚使陽驚曰以爲亞夫使乃項王使也復持以惡草具進楚使歸具以報項王果大疑亞夫亞夫欲急擊下滎陽項王不信亞夫大怒乞骸骨疽發背而死平夜出女子二千人滎陽東門使楚擊之平乃與漢王從西門出又使髙祖僞遊雲夢縛韓信從擊臧荼陳豨黥布凡六出竒計世莫得聞而平甞曰我多陰謀道家所禁吾世即廢亦已矣不能復起以吾多陰禍也其後至曾孫何坐略人妻棄市甞以衛氏親戚貴願得續封然終不得也【漢書】

李廣殺降

漢李廣從弟蔡代公孫弘爲丞相蔡爲人名聲出廣下逺甚而廣不得爵邑官不過九卿廣之軍吏士卒或取封侯者廣與望氣王朔語曰自漢徵匈奴廣未甞不在其中而諸校尉才能不及中庸以軍功取封侯者數十人廣終無尺寸以取封邑何也豈吾相不當侯耶朔曰將軍自念豈甞有恨者乎廣曰吾爲隴西守羌甞反吾誘降者八百餘人詐而殺之至今恨獨此耳朔曰禍莫大於殺已降此將軍所以不得侯也後人甞爲詩云有去釣魚須作相無來射虎不封侯最爲名言然不知誰之作也【西漢】

虞詡獲罪

虞詡字升卿陳國武平人仕漢爲尚書令臨終謂其子恭曰吾事君直道行已無愧所悔者爲朝歌長殺賊數百人其中何能不有寃者自此二十餘年家門不增一口斯獲罪於天也【東漢】

無忌遂良

長孫無忌以私忿逐江夏王道宗又以吳王恪人望髙有文武才譛殺之恪臨終曰使社稷有靈無忌當族滅禇遂良亦譛殺劉泊後髙宗欲立武昭儀無忌遂良固諫不從無忌貶黥州逼令自殺遂良貶愛州遂卒嗟夫古之君子一爲非義雖有百善卒不爲令德之士而天亦不以其所爲百善掩一非義故卒不享令終之福無忌遂良是也豈不惜哉【唐史及影響録】

蘇頲三品

唐尚書蘇頲少時有人相之雲當至尚書位終二品後至三品尚書病急呼巫覡視之巫雲公命盡不可復起頲諭以相者之言巫雲公初實然但爲桂府時殺二人減六年壽以此不至二品蓋頲初蒞桂州有二吏訴縣令頲爲令而殺吏乃嗟嘆久之遂沒蘇公之賢世稱明允而猶以枉直減其壽況它人哉【影響録】

婁公誤殺

唐婁師德以殿中侍御史充河源軍使唐永和中破吐蕃於白羊澗八戰八克優詔褒美累官至納言臨終數日寢興不安無故驚曰擊我背者誰侍者曰無所見乃獨言若有所爭者曰我當壽八十今追我何也復自言曰誤殺二人減十年於是詞氣屈伏俄而氣絶夫以婁公之明恕尚不免濫況其它哉

張說不義

唐史稱張說於玄宗最有德及太平用事納忠惓惓予觀說行事有甚不合於義者玄宗朝爲中書令既失政柄乃不自安素與蘇瓌善時瓌子頲爲相說作五君詠其一紀蘇瓌因以媚頲候瓌忌日獻頲頲覽詩嗚咽後見帝陳說忠謇累遷幷州長史時王毛仲嬖倖用事說諂事毛仲爲說求宰相既拜命詣毛仲謝方拜乃匍匐捉毛仲靴鼻而嗚之玄宗驕矜自肆說首唱封禪議動其侈心時源乾曜不欲封禪及升山執事說皆引所厚善者爲之超階入五品衆怨其專其奸佞不義如此先是說甞市宅浮屠泓戒之曰無穿東北三隅也他日見說曰宅氣索然云何與說共視隅有三坎丈餘泓驚曰公富貴一世而已諸子將不終後祿山陷京師其子均垍先後受僞命垍死於賊中均流合浦豈非說之不義故爲陰譴所削耶胡爲天奪其魄而忘僧泓之戒歟【唐史】

崔應奪祿

唐博陵崔應任扶溝令亭午獨坐有老人請見應問之老人曰冥司韋判官拜謁望厚禮待之老人延入及庭自通名稱思穆曰某冥司要職聞長官宏才令器冠於當時輒將心事相托幸無驚異應曰蒙鄙何幸明靈俯降但揣微賤力不赴心茍可施於區區敢不從命冥使曰某謝去人世得居冥職愛子文卿少遭憫兇居鄭滑院經十餘載交替院務之日欠折數萬貫疋實非己用欲冐嚴明俯爲存庇應曰某扶溝令焉知鄭滑院冥使曰閣下將來歴官清顯雄居方鎮位極人臣數月後當與鄭滑院交職倘不負今日之言某於冥司願竭力分護榮貴非止一身當令慶及後嗣應曰唯唯冥使感泣而去應聞淮南杜悰作相方求政理乃具録爲縣課績馳使揚州欲驗思穆之言時悰都督維揚判鹽鐡乃奏應知鄭滑院事及交割帳籍錢帛欠折數萬貫疋而應扶溝受思穆寄託事實丁寧至是遽違前約曰欠折數廣何由辨明雖非文卿所盜積年不舉當抵嚴刑窮達既定鬼何能移於是拘文卿白其事於使文卿自度必死預懐毒衣帶間及將死思穆見文卿曰無信之人陷汝家族我爲汝上告於帝帝許吾奪崔應壽祿然吾之族亦滅矣文卿仰藥死應視之悔悟不已應後惑於聲色怠於爲政爲妾金閨所毒而卒官果止於侍御史崔氏遂微雲【翰苑名談】

荀鶴惡念

梁太祖爲汴帥頗延接舉人或有通刺未得見者雖累月典謁者必詢其居止以防非次請召進士杜荀鶴自九華來適遇山東用兵未即見賓吏乃置之相國寺塔院凡半載不問一日梁祖請客散後以骰子自擲意有所卜百擲無貴彩怒甚因戲曰我與杜荀鶴卜及第否應聲成堂印大喜急請杜秀才杜方沐洗忽悶絶而僕久之乃蘇曰我得吉夢既見賦無雲而雨詩同是乾坤事不同雨絲飛灑日輪中若教陰靄都相似爭表梁王造化功大見賞遇夜飲欵宻遂送名春官是年成名裴贄下第八人吏問當日何夢杜不敢隱雲夢在大殿一僧曰君見梁王即食祿之來也不久爲詞臣茍無惡念未可量也及梁開國爲翰林學士恃舊陵虐謀殺己所不悅者未成而疾涉旬乃卒此豈非惡念也哉【縉紳舊聞紀】

葉生陰責

開寳九年浙右有葉生者遊京師於一鋪中見鬻一玉像天尊制度精妙以萬錢酬之月餘東歸與同儕登酒樓欲罷鄰坐一道士屢目葉遂揖之將別道士曰能紆轍見顧當於宋城相待明日如期往則道士已先在因偕行二十餘里至其莊雖荒涼而甚幽邃又開西偏道院登小閣即三清功德供具之類皆珍竒葉焚香熟視見有玉琢聖容二尊乃虛一座而其聖像與前所得大小皆同道士雲足下身有寳氣得非收玉像乎若置之虛座即三清備矣貧道入兩都走吳蜀正爲此事今應得之倘遂付與當傳幹銀之法葉生許之道士既傳其法約一月竢術驗乃請玉像後如期道士以寳匣盛像而去臨別曰子得利術我収聖像乃宿契也然子之相法不厚所得若修奉之外賑貧爲佳若自奉過優恣縱逾分必損壽齡遂去葉生歸杭遂大富方經年而侈心生大起第宅多買姝僕爲長夜之飲忽一日雪寒方擁爐而道士至神色不和徐數葉曰昔日之言何不見聽今子以陰責數盡此旬葉方哀祈忽然不見後數日果發疽而卒此蓋逾其定分而損壽也識者多以爲戒懼雲【紀異録】

齊丘矯命

宋齊丘洪並人多機智極才辨事徐知誥甚見狎宻先請廣裏堠以磚甃之時人爲之磚堠裏大齊丘乃說知誥曰公累世相楊氏有大功民間皆知公非徐氏之嫡其實李也今有磚堠裏大之兆又讖曰宻宻作楊行宻開託之初也唐唐得非公而誰天命定矣願公速副民望知誥大悅乃簒楊氏僣帝位國號大唐遂以齊丘爲相後璟立以他事誅之無遺類於戲矯天命亂人倫鮮有不及禍者得不爲賊子亂臣之鑑誡乎【紀異録】

孫亮減壽

合州都孔目官孫亮自郡庭歸其家遇散從官張升於路謂之曰使府欲得公叅對公事可即同往也亮曰我方自郡庭還安有此命乎既而思張升乃已逝人也始復驚怪意必冥司所遣乃語升曰舊甞有術者謂我壽當七十三今纔六十有一尚餘一紀耳非爾之誤耶曰升荷公恩有素非敢誤也然俟爲公再詢之後二日升復至亮所曰術者之言信有驗然公受陰譴者三是以不能盡公之所稟公治平初爲司理獄吏郡人馮清訟婚理直而公抑之有諸曰有之曰此減公壽三歳也治平末公得意於郡守李公公之同曹史蘇宥者戅不能奉公公譛而逐之有諸曰有之曰是又減公壽五歳前年公從母失色於公公怒推而僕之有諸曰有之曰是又減公壽四歳也言訖不見亮知必死是夕亮感風恙而卒籲壽固前定而孫亮以陰譴減一紀予因録之以爲惡人之戒【紀異録】

陳昱再生

有中書吏陳昱者暴死三日而蘇初見壁有一孔有一人自孔擲一物至地化爲人乃其亡姊也攜其手自孔中出曰冥吏追汝使我先見吏在傍昏黑如夜極望有明處橋牓曰會明人皆用泥錢橋極高有行橋上者姊曰此生天也昱行橋下有一在下者或爲鳥鵲所啅姊曰此捕網者也又見一橋曰陽明人皆用紙錢至者吏輒刻除之如抽貫然已而見冥官則陳襄述古也問昱何故殺乳母曰無之呼乳母至血被面抱嬰兒熟視昱曰非此人也乃陳周耳遂放昱還又使詣曹檢已籍曹示之年六十九官左班殿直曰以平生不燒香故不甚壽又曰吾輩更此一報身即不同矣意謂當超也昱還見追陳周往既蘇而周果卒焉【毗陵集】

張景改名

張景晦之以古學尚義氣少走河朔與冀州一俠少遊俠者不軌事敗景亦連坐捕之甚急遂改名李田遁竄四海所至題曰我非東方兒不是牛耕土欲識我蹤跡一氣萬物母蓋景甞譔河東桞先生集序破題曰曰一氣萬物之母也世盡知之簡寂觀道士陳復常善章奏能遊神於冥寞景以李田名謁之求奏章以決休咎陳許之一夕天虛夜清冠簡精恪自初夜奏伏於露壇後夜方起起忽譴景曰陰冥之事爾尚欺之況人間乎吾上及三清下及九幽閱籍無李田者子以欺陰固無休證矣景果終於一散官壽不五十幽陰雖不可知其可昧乎故備録之以爲欺謾闇室者之戒乃木子也【雜録】

李生促年

先生袁亢不知何地人也葛裘草履遍遊天下齊州長清縣有李生者以財豪於邑先生日過其門謂曰匄我百金爲酒費凡經歳無倦色一日先生來別曰久此撓子吾將逺遊能觴我則主人之意盡矣亦將有以教子生乃與先生出郊相餞先生曰子有大厄能慎之乃免取筆於生手掌書一慎字曰慎勿毆人出一月聞門外喧競生遽出視焉有跛而匄者在生庫前出言甚穢生忘先生之言忿然毆之跛者仆地奄然生大悔泣謂母曰不聽先生之言果有大禍母曰可竄以逃生乃由其後戸而去方去見先生先生曰子復歸吾爲子圖之先生乃坐一靜室謂生曰子出受縶吾自有計先生合戸閉目生出爲吏所執俄而跛者起坐少頃乃行其去甚速吏乃捨生令歸生入室視先生尚端坐閉目若入定者翌日乃開眼謂生曰跛者固已死矣吾出神入其屍使走焉吾已驅其屍於靈嵓山澗之旁人跡所不至處矣先生曰子至孝宜有善報壽期合至七十四今以毆跛者促四年矣先生後去不知所之【青瑣髙議】

崇德遇僧

閣門祗候程崇德真宗在藩邸日爲殿侍上元夜將家屬入崇夏寺看燈時金吾街司招新人皆無頼之徒多窺人家士女程見一人褐衣出入士女叢中略無畏憚程甚不平於闇宻處拳擊殺遂折紫袍襞玉帶領家屬出了無人知到曉捉賊卒不得真宗即位程以隨龍得殿直二十年終不改轉一資每見但云且去晏駕後程自江南告哀至採石渡偶一僧視之甚久乃揖程曰何爲二十年不改轉良由曾殺人見一衣褐者稱爲君所殺以此陰譴故不得轉也程以實告僧曰前過金山寺爲設水陸齋此人必去君必轉官程依其言還京師轉閣門祇候由此觀之官祿固有前定人宜積善以招來無爲惡而朘削也【同前】

浚明減官

齊州有宋浚明者好食牛肉忽一夕夢入官府觀吏閱簿籍就視之見己姓名官至端明殿學士壽至八十其下別朱書雲以食牛肉若干減官至盡減壽若干吏因謂浚明曰食牛之罪若人間赦降不原者驚悔而覺浚明後累舉不第年四十六而卒雲【戒殺録】

李紀殺生

李紀洛陽人其父藻朝奉郎知巴州紀幼不喜書雖嚴誨莫肯就學每隨侍之官專以殺生爲事黐穽網弩之類凡可以取禽獸者皆具焉尤善彈射所發輒中日循城垣或乗閒如郊必獲十數禽以歸擇可食者供饍餘皆取毛羽以充用所殺莫能勝紀元豐八年二月中張網於巴守之廨圃圃有樓名擊甌紀獨坐樓以伺之少頃見羣鴉觸網仆地紀喜躍不暇躧履跣足亟往視之行數步爲巨刺傷足血流痛劇然其心慮羣鴉脫網強至網所則其植如故無一鴉在焉遂歸足瘡日增益以飽疾閱旬而亡時纔二十餘歳亡後二日而蘇言始爲二卒追去至一官府有人當廳事據案而坐促去閱簿其色怒甚呵紀曰衆生與汝何讎乃過殺如是耶汝本厚祿遐壽以殺生故銷促盡矣且當備歴諸若謂追者曰送城隍部之既至神祠乃巴之城隍廟也神詰詈曰我司此城邑事無鉅細皆所治汝敢慢我以篼轎雜物置諸祠耶紀叩頭謝神令暫歸語父故得復甦懇求家人廣爲佛事以解罪苦言畢復卒【同前】

寇奢杜儉

鄧州花蠟燭名著天下雖京師不能造相傳雲是寇萊公燭法公甞知鄧州而自少年冨貴不點油燈尤好夜晏劇飲雖寢室亦燃燭達旦每罷官去後人至官舍見廁溷間燭淚在地往往成堆杜祁公爲人清儉在官未甞燃官燭油燈一炷熒然欲滅與客相對清談而已二公皆爲名臣而奢儉不同如此然祁公壽考終吉萊公晚有南遷之禍遂沒不返雖其不幸亦可以爲戒也【歸田録】

叔賢降品

蔡叔賢汝人也慶厯中娶侯氏生一子名忠伯既冠博學能文慕韓退之爲人排叱佛老極惡緇黃其父母不能禁止然心知福祿報應不可誣也但陰施財鏹以修寺觀多飯釋道用補其子之過一日盛夏叔賢苦心痛不救三日再生召其子曰吾爲陰府所追至一廳見緋衣人稱判官據案而坐曰汝一生好毀善道當受拔舌之苦吾告其悞判官詢祖父名及甲子日果誤矣命赴功德案照問判官曰汝果有善後一月當生於某官家得六品本合得四品猶以子所累而降父子合相坐也續命追其子叔賢告判官以方欲修東寺未了願得生還乃給半日期果復生至昏復逝其子忠伯亦卒後忠伯妻亦死經半日見忠伯有犬形之報以此知善惡之報何啻影響叔賢官品猶以子累而降況自作孽乎【翰苑名談】

孫覺誤落

曽魯公甞話同年孫覺作試院諸科考試官誤落一尚書學究對及八通誤作粗通既落之後其人陳詞試官將議申覆對果誤落也遂別出難題一科十二人並不能對乃俱落之後因裴湘臥病徃問其疾裴言死兩日後復甦見公在陰府相揖云爲誤落舉人見追尚未對定不數日而孫覺卒此可爲後來試官鹵莽訛謬任私意而不行公道者之戒【翰苑名談】

宋公易名

宋鄭公庠初名郊字伯庠與其弟祁自布衣時名動天下號爲二宋其爲知制誥仁宗驟加奬眷便欲大用有忌其先進者譛之爲其姓符國號名應郊天又曰郊音交交者替代之名也宋交其言不祥仁宗遽命改之公怏怏不獲已乃改爲庠字公序會用新名移書葉道卿清臣呼同年葉戲之曰清臣宋郊牓第六中選徧閱小録無宋庠者不知何許人公因寄一絶自解雲紙尾勤勤問姓名禁林依舊玷華纓莫驚書録題臣向便是當時劉更生公後更踐二府二十餘年以司空致仕兼享福壽而譛者竟不見用以卒可以爲小人作惡之戒也【歸田録及西淸詩話】

分門古今類事卷二十

附錄:

分門古今類事二十卷(浙江巡撫採進本)

不着撰人名氏宋史藝文志亦未著錄卷首題蜀本二字第八卷內載有先大夫龍泉夢記一篇記中稱崇寧乙酉拔漕解次年叨第末署政和七年三月宋如璋記是作此書者卽如璋之子特前後無序跋其名已不可考矣書分十二類凡帝王運兆門二卷異兆門三卷夢兆門三卷相兆門二卷卜兆門二卷夢兆門二卷祥兆門一卷婚兆門一卷墓兆雜誌門一卷爲善而增門一卷爲惡而損門一卷大旨在徵引故事以明事有定數無容妄覬而又推及於天人迪吉從逆之所以然雖採撫叢瑣不無涉於誕幻而警發世俗意頗切至葢亦前定錄樂善錄之類且其書成於南渡之初中間所引如成都廣記該聞錄廣德神異錄唐宋遺史賓仙傳蜀巽記搢紳脞說靈驗記靈應集諸書皆後世所不傳亦可以資博識之助也(四庫全書總目卷一百四十二?子部五十二?小說家類三)

分門古今類事二十卷(四庫全書?史部?目錄類?經籍之屬?千頃堂書目卷十五)

分門古今類事

無姓名(字不詳;號不詳) (不詳) 撰

部:子 類:小說家類 屬:異聞之屬

參考數據:(《四庫大辭典》)

二十卷。撰者不詳。據本書第八卷載“先大夫龍泉夢記”一篇,記中稱崇寧乙酉歲撥漕解,次年及第,未署政和七年三月宋如璋記。以此看,此書作者當爲宋如璋之子。但名已不可考,唯“序”中自稱“委心子”。書中內容爲志怪小說,分爲十二類,凡帝王運兆門二卷,異兆門三卷,夢兆門三卷,相兆門二卷,卜兆門二卷,讖兆門二卷,祥兆門一卷,婚兆門一卷,墓兆雜誌門一卷,爲善而增門一卷,爲惡而損門一卷。多是取材於史書及唐宋野史、筆記小說裏的神怪故事,又加上一些陳腐牽強的議論。其目的是說明一切事物的興衰成敗皆有定數,認爲人的窮達、貧富、壽天、婚姻等等,都是命中註定的,並在一定的預兆中顯示出來。很顯然,這些迷信色彩是應剔除的糟粕。但是本書採摭繁富,用書達一百六十多種。書中還選錄了不少唐宋小說,可以作爲研究古代小說的資料。此外本書還保存了一些佚文,對於北宋小說的研究很有參考價值。此書流傳不廣,《宋史?藝文志》亦未着錄。現存只有《十萬卷樓叢書》本和《四庫全書》本,卷首原題“蜀本”二字。《十萬卷樓叢書》本又冠以“新編”二字,似後人又有所修訂。1987年中華書局據《十萬卷樓叢書》本爲底本,出版了題宋委心子撰,金心點校本。

分門古今類事  (宋)不着撰人

欽定四庫全書

子部十二

分門古今類事

小說家類二

異聞之屬

提要

臣等謹案。分門古今類事二十卷,不着撰人姓名,宋史藝文志亦未着録。卷首題蜀本二字,葢宋時四川書肆刋行之本。第八卷內載有先大夫龍泉夢記一篇,末署政和七年三月宋如璋記。記中自稱崇寧乙酉拔漕解,次年叨第。是如璋本蜀士,嘗舉進士入官,其作此書者即如璋之子,故書中稱如璋爲先大夫。特前後無序跋,其名已不可復考矣。書分十二類,凡帝王運兆門二卷、異兆門三卷、夢兆門三卷、相兆門二卷、卜兆門二卷、讖兆門二卷、祥兆門一卷、婚兆門一卷、墓兆門一卷、雜誌門一卷、爲善而增門一卷、爲惡而削門一卷。大旨在徵引故事以明事有定數、無容妄覬,而又推及於天人感應之捷,以着“惠廸吉,從逆兇”之所以然,雖採摭叢瑣,不無涉於誕幻,而警發世俗意頗切至。葢亦前定録、樂善録之類,且其書成於南渡之初,中間所引如成都廣記、該聞集、廣徳神異録,唐宋遺史、賓仙傳,蜀異記、搢紳脞說、靈驗記,靈應集等諸書,皆後世所不傳,亦可以資博識之助,故存之以備小說家之一種焉。

乾隆四十三年六月恭校上

總纂官 (臣)紀昀 (臣)陸錫熊 (臣)孫士毅

總校官 (臣)陸費墀

●分門古今類事總目

卷一

帝王運兆門上

卷二

帝王運兆門下

卷三

異兆門上

卷四

異兆門中

卷五

異兆門下

卷六

夢兆門上

卷七

夢兆門中

卷八

夢兆門下

卷九

相兆門上

卷十

相兆門下

卷十一

卜兆門上

卷十二

卜兆門下

卷十三

讖兆門上

卷十四

讖兆門下

卷十五

祥兆門

卷十六

婚兆門

卷十七

墓兆門

卷十八

雜誌門

卷十九

爲善而增門

卷二十

爲惡而削門

●欽定四庫全書

分門古今類事卷一

○帝王運兆門上

陸賈天命

樊噲嘗問陸賈曰.自古人君皆雲受命於天,必有瑞應,果然乎。賈應之曰.有。夫目瞤得酒食,燈花得錢財,幹鵲噪而行人至,蜘蛛集而百事喜。小既有證,大亦宜然。故目瞤則呪之,燈花則拜之,鵲噪則餧之,蛛集則放之,況天下大寶人君重位,非天命何以得之哉。瑞寶,信也。天以寶爲信,應人之徳,故瑞應天命,不可以力取。由是觀之,符瑞之應,所以顯帝王之休命,故先儒謂,聖人之興必有非常之物,人弗能致者出焉。以明有所屬授,固不可厚誣於世。柳宗元作正符詩,言董仲舒等推古瑞物以配受命,其言類淫巫瞽史,遂與詩書所著元鳥巨跡、大電大虹、白狼嘉禾之瑞,並以爲詭譎闊誕不足信,可謂好異而不經矣。餘懼世人拘子厚之作,棄天弗徵,揹人道以自任,故首標陸賈之言,然後取周漢以來古今帝王運兆之興衰.符瑞之應驗.定於前契於後者,集而録之,以見其信而有證雲。【西京雜記】

周武得璽

商紂昏亂,武王將欲伐之,師渡孟津,白魚入於王舟,有火復於王屋流爲烏,此受命之祥也。牧野有一樵夫採木,探髙鳥之巢得赤玉璽。文曰水徳將絶木祚方盛。文皆大篆,紀商之世厯已盡而姬之聖徳方隆。是以三分天下皆歸周,元元之類嗟殷亡之晚而恨周興之遲。至成王定鼎於郟鄏,卜世三十卜年七百,皆天命所定也。劉孝標謂,命運之定,逝者不可招,來者不可拒,其斯之謂歟。【西漢及拾遺記】

叔虞封唐

唐叔虞,周武王之子成王之弟。初武王與叔虞母會時,夢天謂武王曰,餘命汝生子名虞,餘與之唐。及生子,文在其手曰虞。因命之曰虞。及成王立,與叔虞戲,削桐葉爲珪,曰以此封若於唐。周公入賀,請擇日封叔虞。成王曰吾與之戲耳。周公曰,天子無戲言,言則史書之,禮成之,樂歌之。於是遂封叔虞於唐。此雖出於成王之戲,周公之請,然天命已定於叔虞未生之時,雖欲不封不可得也。栁宗元作桐葉封弟辨,以爲史佚成之,不可信。是烏知天實成之歟。【史記】

趙鞅病寤

趙簡子鞅疾,五日不知人,寤而語曰,我之帝所,與百神遊甚樂。有一熊欲援我,帝命我射之,熊死。又有一羆亦來複射之羆死。帝賜我二笥,皆有副。吾見兒在帝側,帝屬我一翟犬,告我曰晉國且衰,七世而亡,今餘以舜之胄女孟姚,配而七世之孫,使董安於受其言而書藏之。後簡子出,有人當道不去。簡子見之曰,嘻,吾昔所見子晰也。當道者曰,主君之疾,臣在帝側。簡子曰吾射熊與羆何也。當道者曰晉國且有大難,主君首之,帝令君滅二卿,熊與羆皆其祖也。簡子曰賜我二笥有副何也。答曰主君之子將克二國於翟,皆子姓也。簡子曰吾見兒在帝側,何謂賜以翟犬。當道者曰,兒,主君之子也;翟犬者代之先也;主君之子且必有代,及主君之後嗣,且有革政而胡服並二國於翟。簡子欲延以官。當道者曰,臣,野人,致帝命耳。遂不見。簡子書,藏之府。後二年三臣作亂,簡子遂滅範中行二卿。其子無殈。母,翟婢也。簡子以無殈賢,廢太子伯魯而立無殈。是爲趙襄子。知伯攻襄子。襄子保晉陽,遇三神於王澤,授以竹二節,朱書曰天使汝反。滅知氏,賜以林胡之地,至於後世。且有伉王左袵,奄有河宗,至於諸貉,南伐晉北,滅黑姑。襄子受之,與韓魏合謀,果滅智伯。於是趙北有代南並智氏強於韓魏。至於武靈王果七世矣。吳廣內其女娃嬴,孟姚也,甚有寵於王,王遂胡服並略胡地,悉如天帝與三神之言。太史公備載於世家,以見興廢之有命也。【史記】

楚平壓紐

楚共王無冢嗣,有寵子五人,乃有事於羣望而祈曰請神擇於五人者。乃以璧見。曰當璧而拜者神所立也。乃宻埋璧於太室之庭,使五人齊而長入拜,康王跨之,靈王肘加焉,子乾子晳皆逺之,平王弱,抱而入再拜,皆壓紐。其後共王薨,康王靈王相繼立,子乾子晳皆不得立,平王終有楚國。故叔向曰,羋姓有亂,必季實立,獲神故也。豈非壓紐之驗已前定於當璧之拜乎。【左傳】

始皇備胡

秦始皇既並天下自號始皇帝,後世以計數,二世三世以至萬世傳之無窮也。二十三年燕人盧生入海,還以鬼神事奏録圖書曰亡秦者胡也。始皇不知胡爲人名,乃使蒙恬擊胡,又築城河上爲塞以備胡。三十六年遣使天下。使者從闗東過華陰,有神人持璧遮使者曰,爲吾遺鎬池君,今年祖龍死。因忽不見。祖者始也,龍爲君象,謂始皇也。使者以聞,始皇黙然良久曰山鬼不過知一歲事耳。於是遂出遊,少子胡亥請從,至七月始皇亡於沙丘平臺。李斯趙髙立胡亥襲位,爲二世皇帝而秦果亡,圖書之言合若符契。葢天方興漢,其業將成,則命已定矣,始皇乃竭海內之力以備胡,曷益哉。【史記】

漢髙靈符

漢髙祖爲泗上亭長,常從王媼、武負貰酒。時飲醉臥,武負王媼見其上常有怪,歳竟此兩家常折劵棄責。呂公好相人,見髙祖狀貌曰,臣相人多矣,無如季相。因以女歸之,生孝惠及魯元。田中有一老父相呂后曰夫人天下貴人也。令相孝惠,曰夫人貴者此男也。及髙祖來,呂后具言,乃追問老父。老父曰,曏者夫人兒子皆似君,君相貴不可言及。以亭長送徒驪山,到豐西澤中,令壯士一人行前,還報曰前有大蛇當徑,髙祖曰壯士行何畏,乃拔劍斬蛇。後人行至蛇所,有一老嫗夜哭,人問何哭,曰吾子白帝子也,化爲蛇當道,今者赤帝子斬之。人以爲不誠,欲苦之,忽不見。秦皇帝曰東南有天子氣,乃東遊以厭之,髙祖隠芒碭山澤,呂后常求得之。髙祖怪問呂后。後曰季所居常有云氣,故從往,常得季。後入闗,范增說項羽曰,沛公入闗吾使人望其氣,皆爲龍,成五色,此天子氣也,急擊之,頼項伯得免。班彪王命論曰,餓饉流隸飢寒道路,所願不過一金,然終於轉死溝壑,葢貧窮亦有命也。況天子之貴四海之富神明之祚,可妄起哉。若乃髙祖靈瑞符應可畧聞矣。初劉媼姙髙祖而夢與神遇,震電晦冥有龍蛇之怪,及其長而多靈,有異於衆。是以王武感物而折劵,呂公覩形而進女;秦皇東遊以厭其氣,呂后望雲而知所處。始受命則白蛇分,西入闗則五星聚,故淮陰留侯謂之天授非人力,豈不信哉。【漢書】

元后天璽

元后在家,常有白燕銜石大如卵墮後績筐中,取之,石自剖爲二,其中有文曰母天下。後乃合之遂複合不可開,乃寳藏焉。及爲漢皇后,置之璽笥中,謂之天璽。【西京記】

光武符應

漢光武,諱秀,字文叔。圖讖劉秀當爲天子,故國師公易名秀以應之。光武常徇河北,會王郎,起邯鄲,乃入薊。王郎新盛,光武南出,晨行至滹沱河無船衆皆憂,適遇氷合得過,未畢數車而陷。進至博城惶惑不知所之,有白衣老父在傍指曰,努力,信都郡爲長安守,去此八十里。光武馳赴之。先是光武生於建平元年有赤光照室。方士夏賀良上言漢家厯運中衰,當再受命,改號太初。王莽忌惡劉氏,以錢文有金刀,改爲貨泉,或以其文爲白水。真人望氣者見舂陵郭,曰氣佳哉鬱鬱蔥蔥然。同舍生強華自闗中奉赤伏符曰,劉秀髮兵捕不道,四夷雲集龍鬥野,四七之際火爲主。此皆受命之符,雖白魚之應何以加之。【漢書】

魏文黃龍

建安六年魏武大破袁紹於官渡。先是殷馗者善天文,言後五十歳當有真人起梁沛間其鋒不可當。至是恰五十年而公破紹,天下莫敵矣。至熹平時黃龍見譙,大史單揚謂其國當有王者興,不及五十年龍必復見。內黃人殷登記之,後四十五年黃龍果復見於譙。登曰揚之言其必驗乎,由是文帝即位。葢文帝生於譙,龍見之應也。議者多以魏爲紫色閏位而天亦應之。何耶。其它圖讖所著期運符命並見於本紀。【漢書】

孫權豹尾

吳孫權常獵於武昌樊山下,見一老母問權曰獵何獲。對曰只獲一豹。母曰何不豎其尾。忽然不見,後權稱尊號,乃立廟于山下。【武昌記】

晉元王策

晉太安之際童謡雲:五馬浮渡江,一馬化爲龍。及永嘉之亂,元帝與西陽.汝南.南頓.彭城,五王獲濟,而帝遂即大位,化龍之應也。於時玉冊見於臨安,麒麟神璽出於江寧,日有重暈,皆以爲中興之象焉。夫二曜五緯,天地之精氣,其應見上,其本在下,至治將興,則日星呈祥,及夫將廢,則躔次告兇,是豈無屍之者乎。【晉史】

宋武龍章

宋髙祖武帝,諱裕小.字寄奴.姓劉氏。微時常遊京口竹林寺,獨臥講堂前,上有五色龍章,衆僧見之驚;行止時見小龍二附翼,樵漁山澤同侶亦覩焉。及貴,龍形更大。伐荻新洲見大蛇射之傷。明日復至,聞杵臼聲,見童子數人衣青衣於榛中搗藥,問其故,答曰我王爲劉寄奴所射,合散傅之。帝曰王神何不殺之。答曰寄奴王者不死,不可殺。叱之皆散,收其藥而反,每遇金瘡傅之並驗。嘗觀昔人論運命者謂河出圖洛出書.赤鳥銜丹.白魚登舟.神母告符.神父指路.字成木葉.字出蝸涎,是皆天命已定.非有言語之聲.芬芳之臭.可得而知也。徒慿物以效意,假神以告人,觀諸孫權宋武,爲不誣矣。【南史】

武陵石立

宋元嘉七年五月.武陵山隤.兩石髙丈餘.如人雕刻.精竒形如。古石闕.佔者雲武陵出天子。其年八月孝武始生後宮。十五年封武陵王.三十年即帝位.葢石立之應也。【王子年拾遺記】

明帝移宅

宋明帝封湘東王,孝武爲開宅邸,方鑿池獲赤玉二枚,及入朝乃居西邸。建平王景起宅,在建陽門外。始成,詔以一宅換之,自西邸移入新宅。河洛讖雲靈耀豫見東南隅而二邸皆處宮城之東南,在巽地。蓋天應之也。【宋明帝自敘】

齊髙授位

齊髙帝在淮陰理城塹,掘得古錫,下有篆書,諸人皆不能識。王僧真獨曰,此何須辨,錫而有九,九錫之兆也。初帝年十七常夢乗青龍上天,西行逐日。及貴,舊塋在武進,其上常有五色雲。又有龍出焉。宋明帝疑之常出。鎮淮陰,每懐憂懼,忽見神人,謂曰無所憂子孫,當昌盛。淮南太守孫奉伯與帝同室臥,夢帝乗龍上天,於下捉龍腳不得,覺而謂曰兗州當大庇生靈而我不得與也。奉伯果卒於宋世。崔靈運夢天謂已曰蕭道成是我第十九子,我去,已授之天子年位。蓋自三皇五帝以降受命之次,至帝爲十九也。先是宋武帝於嵩山得玉璧三十二枚,神人云此宋卜世之數。夫三十二者二三十也。宋至齊果六十年,帝之符應其前定有如此也。具見本紀。【南史】

神武遇神

北齊神武少與劉貴.賈智出獵兔,逸至迥澤一茅屋,爲犬所噬,鷹兔俱死,神武射犬犬斃,有二人持神武衣甚急,其母盲乃曵杖呵之曰何故觸大家,因出酒烹羊以飲之,自雲有知,徧捫諸人言並貴,至神武曰皆由此人,飲竟而出,還更訪之則本無人居,乃知曏者非人也,殆亦假神以告者歟。【典畧】

陳氏金字

陳髙祖受禪之日,其夜會稽人史溥夢朱衣吏衣武冠自天而下,導從數十至太極殿前,北面執玉策金字曰陳氏五主三十二年,遂凌空而去。嗚呼天人相交,氣應混並,宻然相闗爲表裏,其可誣哉。【南史談藪】

韋鼎望氣

陳武帝在南徐州,鼎望氣,知其當王,因謂之曰明年有大臣誅,死後四歳梁代終,天之厯數當在舜後陳氏是也。後四年武帝遂受禪。至徳初,鼎盡貨田宅,謂友人曰江東王氣盡於此矣,吾與爾當葬長安,期運將及,故破產爾。初鼎聘周,遇隋文帝謂曰公不久必大貴,貴則天下一家,歳一周天,老夫當委質。及陳亡,文帝召入,待遇甚厚。夫天不言,以氣與象傳吉凶,其應驗之速,雖桴鼓之答鐵炭之動不過也。【南史】

梁武蹕聲

梁武初爲司徒祭酒,與範雲俱在竟陵王西邸。情好歡甚。永明末梁武卜居東郊之外,雲亦築室相依,梁武每至雲所,雲妻嘗聞蹕聲,自是盡心推事。【南史】

蕭紀改元

蕭紀.字世詢.梁武之子也.爲益州都督.侯景之難乃僣號改元曰天正.暗與蕭棟同號。時棟爲景所立.亦改元天正也。識者雲.於文.天爲二人.正爲一止.天意若曰二人各一年而止也。其後果悉如所言。昔桓玄當晉世亦僣改年號爲大亨.當時謂亨者於文爲二月了.後玄之敗果在仲春。由此觀之.倔強之徒茍恣縱於一時者.適所以發帝王之英靈爾。【南史】

孔靖晝寢

孔靖.字季恭.會稽山陰人。宋武帝東征.孫恩屢至會稽。過季恭宅.季恭正晝寢.有神人衣服非常.謂曰起.天子在門.既而失之。遽出.適見帝.延入.結交執手.曰卿後當大貴。於是曲意禮接.贍給甚厚。及宋武受命.加以開府.儀同三司.不受。薨以爲贈。【南史】

陳文簫鼓

劉仲舉.字徳言.仕梁爲長城令。陳文帝居鄉里.嘗詣仲舉.時天陰雨.仲舉獨坐齋內.聞城外有簫鼓聲.俄而文帝至.仲舉異之。帝常宿仲舉帳中.忽有神光五采照於室內.由是深自結。文帝嗣位.授侍中予觀前史.見王者之興。其鄉黨故人有起耕販而取將相.十數世不絶者.葢其遇之之異耳。如宋武在門.梁武蹕聲.陳文簫鼓.此其尤異也。範雲.孔靖.仲舉.遂因之以致貴顯.豈徒然哉。【南史】

太武遷都

後魏太武時嵩陽太室中有寶神像,長數寸乍見【明抄本太平廣記“寸乍見”改作“尺”,123萬注】。孝文太和中有人避瘧於此廟,見太武來造,神因曰:昨朝天帝,帝許易都洛陽,當得四百年。神言昨已得天符矣。太武出,神謂左右曰:彼性貪,天符但言四十而云四百年。後孝文遷都洛陽果得四十年。神言天符其數先定矣。【古今五行記】

煬帝縱魚

煬帝時有獻巨鯉者,帝問漁者何姓,曰姓解,乃丹書解生二字於額,縱之池中。後見此魚益大,出於波瀾,解字已不全,惟存角生字,帝惡之,欲射而魚沒,竭池索之不獲。葢鯉而角生乃李唐將興之兆也。噫自古興廢之兆必有吉凶之符。符至而能竦然以道徳合之則瑞應可保,故武王周公饗魚烏之瑞,君臣祗恐動色相戒。至於庸常覩之於瑞則自矜,而懈其所修於異則自忽而逆其所戒,由是瑞反爲妖,妖遂爲災,鄭之龍,魯之麟,漢之白雉,莽之黃犀是也。若夫逢兇而懼,反躬自敕,則孽可更而爲瑞。商之桑榖,成王之大風,宋景之熒惑從可知矣。煬帝覩巨鯉之變,不知修徳乃竭池索之,是逆其變而欲以力勝天也,烏得不亡乎。【□史】

周祖破齊

後周太祖時有李順興者,世傳秦築長城之日已爲北面軍主,或隱或見,愚聖莫測。魏自永熙之後權雄分據,齊神武興軍數十萬,次沙苑,太祖地狹兵少,懼不當敵,須臾順興來,直雲黃狗逐黑狗,黃狗夾尾走,於時東軍旗幟尚黃,西兵尚黑。太祖悟其言遂力戰,果大破神武。【出廣古今五行志】

隋文移都

長安朝堂即舊楊村。村門大樹猶在。初周有異僧棖公言詞多驗,時有人集於樹下,棖公逐去之,曰此天子坐處,汝等何敢居此。至隋文即位果移都於此。後隋末望氣者雲幹門有天子氣連太原甚盛,煬帝乃置離宮數遊汾陽以厭之。後唐髙祖起,並汾遂有天下雲。【南京記】

分門古今類事卷一

●欽定四庫全書

分門古今類事卷二

○帝王運兆門下

髙祖天啓

隋開皇末,有老翁謂唐髙祖狀貌甚異,曰隋氏將絶,李氏將興,天之所命將在君也。髙祖惕然拒之。翁曰,既爲神所授,寧用爾耶,但在丹丘子之後。帝曰丹丘謂誰。翁曰,公之道侶,但公不知耳。天之所啓神器所屬必在二人,彼若無意,公自得之。帝問安在。曰鄠杜間隱居。帝乃詣焉。既見貌若氷雪,隱几持頥,塊然自處。遽曰吾久厭濁世,汝羶於時者,顯晦既殊,幸無見忌。帝愕而謝,因啓曰,隋氏將亡,已有神告,當天祿者其在我宗,僕宿葉冥徵,謂鍾大運切知先生之道,亦契天人之兆。夫兩不相下,必將決雌雄於鋒刄,衒智力於權謀,深恐中原久罹劉項之患,是來實有心焉,欲濟斯人於塗炭耳。殊不知先生棄唐虞之揖遜,躡巢許之遐蹤,僕所謂酰雞夏蟲未足以窺大道也。先生頷之。帝復進曰,天下之廣豈一心一慮所能周,僕視前代之理亂,在輔佐得其人耳。茍非伊周皋夔之徒,秦漢以還,皆瑣瑣常材不足數,今先生尚不屈堯舜之位固蔑視伊皋矣。一言可致昌運,得無誨我乎。先生曰,功業隨時,不可妄致,廢興有數,非人力所造且非吾之所知也,訖不對帝。還後再訪之,則其室已墟矣。髙祖遂有天下。【神告録】

太宗書生

太宗,生方四歳,有書生謁髙祖,曰公在相法貴人也,必有貴子。及見太宗,曰龍鳯之姿,天日之表,其年幾冠必能濟世安民。書生已去,使人追之不知所往因以爲神,乃採其語名之曰世民焉。【唐史】

中宗拋石

唐中宗廢處房陵,仰天而嘆,因拋一石於空中而祝之曰我后帝者此石不落,其石遂爲桑枝格住,至今猶存。常有人渡水拾得古鏡進之,帝照面,鏡中人忽語曰即作天子,未浹旬復帝位。【獨異志】

天后知命

唐武三思,已封王,後欲立之。晚歳獲一妓曰綺娘,有出世色,三思寵以專房,情意大惑,欲詫於人,乃置酒會公卿,莫不畢至,惟狄梁公託疾不往。酒行,命綺娘佐酒,清歌艶舞,妙絶一時。魏元忠有詩曰,傾國精神掌上身,迴風驚雪上香裀;須臾舞徹霓裳曲,騃卻髙堂滿座人。拾遺蘇琨和之曰,紫府開罇召衆賓,更令妖艶舞紅裀;曲終獨向筵前立,滿眼春光射主人。三思大喜,惟恨梁公不至,謂其客曰何薄我哉,吾欲致之死地,易若反掌。客乃告公曰,公爲社稷計,何不外柔順以接之而欲爲兇小所圖乎。公然之。異日三思復開宴,衆客未至,公先往,謝三思曰向以薄命恨不得見麗人,今日先至願一見之。三思喜笑令人召綺娘,小僕曰不見矣。三命三返皆曰杳不可見。三思色變,自入求之,至於小閣中聞有異香,俯而聽之乃綺娘,其聲細如嬰兒而分明可辨。三思大驚曰何至此也。綺娘曰我非人也,乃上天花月之妖,帝遣我來奉笑,言亦欲蕩公之心爾。天方眷李氏,他姓不可當,願公無異志,則終保富貴,不然武氏無遺類。狄公,時之正人,我不敢見,安李氏者必狄也。遂寂不聞耗。三思出曰綺娘異疾不可見。是日三思曲意迎接梁公,會罷密以此事聞天后,後知天命已定,不可強求,不久迎廬陵王回闕矣。【甘澤謡】

睿宗金牛

唐睿宗在藩邸,有蝸涎成天子字在寢室之壁,心懼之,以泥塗去,數日復如舊,如是者三。及即位鑄金銀蝸牛數百枚於功徳前供養,亦有琢玉爲之者,後人時有得之焉。【酉陽雜爼】

憲宗龍木

元和時,內給事張維則自新羅使回,於海上洲島間遇神仙遺一玉函,中有金龜玉印。龜五寸,上負黃金玉印,方一寸八分,其篆文曰鳯芝龍木受命無疆。維則具進。是年寢殿前連理生靈芝二株宛如龍形。上曰鳯芝龍木豈無驗乎。【酉陽雜爼】

得寳改元

開元末,弘農古函谷闗得寳符,白石赤文,成桒字。識者解之雲桑者四十八,所以示明皇御厯之數及帝幸蜀之歳。果四十八得寶之年改元天寶。初帝幸東都,因秋霽,與一行師共登天宮寺閣臨眺,久之遐顧,悽然嘆謂一行曰吾甲子得終無患乎。一行曰陛下幸萬里,聖祚無疆。及西狩至成都,前望大橋,上舉鞭問左右是橋何名。節度使崔圓進曰萬里橋。上嘆曰一行之言今果符,吾無憂矣。【松窓録及開元傳信記】

叱像佔年

唐初有神像,用金制,傳雲周隋間術士鎔範成之。天后命置宮中,扄其殿宇甚嚴,玄宗啓而觀焉,時肅宗在東宮代宗,尚稚,俱侍上。上問力士此像有何異。力士曰,前代所制,可以佔在位之年,其法:當厲而叱之,儻年永則其像揺震,不然一撼而止。上即嚴呵之,其像若甚懼,揺震移時僕於地。上喜笑言,誠如說,我爲天子幾何時。力士拜賀。上命太子叱之,其像微震;命皇孫叱焉,亦動揺久之。其後明皇在位四十八載,肅宗在位六年,代宗在位十九年,盡契其佔。天命素定,惟神得而知之,雖郟鄏之卜不是過也。【宣室志】

岧郎似我

徳宗降誕三日,玄宗觀之,肅代二宗以次侍。保母襁褓徳宗來呈,色不白晳,龍體不舒,肅代不悅,以手自下遞傳呈上。明皇一顧曰真我兒也,謂肅宗曰汝不及他,又謂代宗曰汝亦不及他,髣髴似我。後在位二十七年。肅代真不及也。明皇幸蜀至中路曰岧郎亦一度到此來,及後德宗幸梁乃應其驗,豈非天命前定不可力改,故明皇先知之審而終不得免耶。【注闕】

一行當歸

一行師欲歸寂,留物一封令弟子進帝,發而視之乃蜀當歸也。初不喻其旨,及幸蜀回乃知微意深嘆異之。其事與羅公逺無異,以此知行止自有前定,豈人力哉。【開元記】

佐卿留箭

明皇天寳十三載重陽獵於沙苑,見雲間孤鶴,上御弧矢一發而中,鶴帶箭西南而逝。益州去城十五里,有明月觀。觀東第一院最爲幽絶,每有青城道士徐佐卿一歳三四至,甚爲道流傾仰,一日忽自外來曰吾行山中爲流矢所中,此箭非人間所有,留之壁上,後年箭主到此當付之。仍記雲。留箭之時則十三載九月九日。後明皇幸蜀,偶至斯觀,見所掛箭取而翫之,葢御箭也。究其題,乃沙苑飜飛當日集此。上大竒之,因嘆其幸蜀之兆已定於此,其事與一行當歸及萬里之讖相符合焉。【薛用弱集異記】

審音知變

明皇一日聞奏霓裳曲不樂,取筆記之於前殿之楹。髙力士乗間請之。帝曰朕所記殿柱,半月後當有叛者,朕聽樂知之。夫五音克諧無相奪倫,早來之音宮聲弛而商聲重,角聲散,徵聲廢,羽聲漓。宮弛者君弱也;商重者臣強也;角爲民而散則流,徵爲事而廢,則亂羽爲物而漓則浮。又商音焦,焦者灰之象,其應主兵。吾憂邊臣將叛,天下將亂,主弱而臣強也。帝又取蓍布卦得離,曰重離,二明相繼,上離白虎下離青龍,白虎道路神皆西方之物,吾將西遊矣。後一日帝幸虢國夫人第,貴妃曰妾昨夢與帝遊驪山,方食,火發驛旁,大木千株皆焚,帝遂跨一白龍去如飛,妾跨一黑龍甚緩,叱之見一物青面,鞭龍數下,龍觸一峯而墮,妾亦沈一小室。青面曰,某此峯神也,妃子合居此。俄一騎曰,帝命妃子受益州牧蠶,元后仍賜絲百鎰,遂覺不知是何祥也。後漁陽叛書至,帝果西幸,至馬嵬六軍不進,以誅楊國忠爲名,合門少長皆爲兵所殺,軍尚未進,曰禍胎尚在,遂賜貴妃死於古佛廟,以帛縊之,陳屍寺門。既解帛而氣復來,遂再縊之乃絶。前次安平驛帝曰樂音與妃子之夢皆應矣。驪與離同音,驛與易同音,易旁木楊字也,俱焚乃滅族之象也。吾跨白龍乃西遊耳,彼跨黑龍陰暗之象,龍墮沈於一室乃古寺之應,峯神乃山鬼,一騎爲馬,馬嵬是矣。益州牧蠶,蠶必有絲,絲而加益,縊字也。仍賜百鎰,再縊而後絶也。略無差誤。信夢之前定如此。後肅宗即位靈武非重離之應乎。帝曰重明乃一家事,吾家失之,吾家得之,又何憾然,則帝王興衰豈偶然哉。【成都廣記】

遇神爲備

天寶末崔圓在益州,暮春上已與賓客將校數十百人具舟檝遊於江都,人縱觀如堵,是日風色恬和波流靜謐,初宴作樂賓從肅然,忽聞下流數十里絲竹競奏笑語喧然風水傳送如咫尺,須臾漸近,樓船百艘塞江而上,皆以錦繡爲帆,金玉飾舟,旄纛葢傘旌旗戈戟,繽紛照耀。中有朱紫十數人,綺羅妓女凡百許,飲酒奏樂,獻酬他舟,則列從官武士五六千人,持兵戒嚴,泝沿中流,良乆而退。圓即令訪問,隨行數里近舟,舟中方言曰天子將幸巴劔,蜀中諸望神祗遷移避駕幸無深怪。圓駭愕罷,會時朝廷無事。自此前爲其備,明年西狩,圓應猝無闕矣。【成都廣記】

武宗改名

唐會昌末年武宗忽改御名爲火下火,及宣宗乃以光王龍飛。古文光字實從灮焉。噫先兆之明若是豈偶然哉。【貞陵十七事】

宣宗符夢

太子賓客盧真有猶子爲桑門,會昌中沙汰歸俗,以蔭補光王府叅軍。一日夢前師至其家,盧告以官卑屑屑,常思再披緇褐。師曰像教興復非晩矣,語未竟俄見日月旌旗千乗萬騎,言迎光王即皇帝位,未幾武宗崩,帝果即位,竟符其夢。【宣室志】

普王履位

唐李蔚知廣陵日時鹹通十二年也。有女僧二人至普光寺,忽如風狂,雲後二年國有更變,此寺大聖和尚當履寶位。循廊喧叫,齊上峻塔,投身而下,遂不救。至十四年八月乃僖宗即位,葢普王也。【唐闕史】

潞王當帝

清泰初在岐陽,有判官姓何者忽暴卒,雲使者抅入冥間,陰君曰汝無他過今放還,與吾言於潞王,來年三月當帝天下。言訖引出乃蘇,欲白其事,左右以爲妖。月餘又暴卒,陰君責之何故不達吾教;徐曰放去可速導吾言,仍請畫吾形及地藏菩薩像。何退,見簿書雜亂,問之使者曰此是朝代將變升降去留將來之官爵耳。及再活託以詞訟見王,宻白之,王黙遣去。來春果下詔攻岐陽,何知其必驗。至三月而何之言毫髮不差,清泰即位,擢何天興令,固知冥數前定,人力豈得而遏之也哉。【王氏見聞】

周宗遇僧

世宗南征得六合僧善知人,言世宗數事若合符契,又曰陛下得三十年。帝大悅,賜紫袍師號,又賜皇建院居之,即太祖龍潛之舊宅也。及世宗即世,人鹹以爲謬,後幼主遜位方驗,三十年者乃三主十年也。帝王世數非前定乎。【紀異録】

石晉墜石

長興中雲州雷震一物墜地視之有一石如拳,自契丹界走至太原馮延贇得之,覺其中有物遂椎破之,復有一石,莫之測也。後晉祖鎮並門不受清泰命,潛引契丹爲援,清泰命張生鐵討之。時人謡雲,生鐵打石頭直待圓即休。未幾契丹破生鐵兵,耶律徳光乃曰我聞中國有推背圖欲一見之,及視之,至一挺墨處曰此碑也,碑非石不立,乃立晉祖,以兵送入洛陽,及帝東遷汴州,乃改爲東京,一依梁朝故事。洎少帝而晉氏滅,即石中有石,兩朝之應也。其石後在太原維摩院功徳堂。【紀異録】

梁祖嗜雞

天福元年秋汴州衙前馮章請假往宋州省親,十日既滿過八日,方叅朱全忠遣王鎰責之。章曰某八日前忽暴死再活,初到冥司見判官叱雲,馮章未合死,有十五年祿命可急放還。乃令紫衣吏一人引入別城。城中有五大殿,第一題額曰河東李克用,某窻間窺之,見黑龍一目;第二曰蜀城皇帝王氏,窺見一白兔坐金牀,女監十人立於右;第三曰岐陽節度李茂貞,窺見短小一紫衣人憑小玉幾而坐;第四曰梁王朱氏,窺見一小青窠虎鐡繩縛住,中前有雞肉一盤,吏指曰此朱溫也,又曰五殿英豪勇猛,惟朱溫不得善死;第五小殿曰楚王楊氏。吏曰河東大王是獨眼龍,好富貴,子孫三世承之,歳在丁夘必死;蜀王但自守一隅,又奉三教八年當即帝位;岐陽極有福壽而無後;楚王江湖得志;梁王滅於申酉。汝慎勿泄,只與王鎰言之。某乃出寤。其後一一如章言。梁祖平生嗜雞,日凡再食前有雞肉之應也。由是知人之嗜好飲食皆有前定,況運兆興衰乎。【洞微志】

太元遇仙

天覆中有李太元者蜀人也,慕道遊靈山,至一處,田種紫芝,遂摘餌之,行至一門,有青童出曰彼何人而至,此丈人洞府。乃入報,引至階前禮丈人,遂令坐之階下,飲以玉杯。俄有道士至,其狀類王先主,丈人與執手上堂坐定。道士泣曰,餘之子孫不久受禍,後唐將覇,昨告上帝,帝雲已定不可免矣。又有大將軍十餘人引一少年,衣黃衣,太元視之乃後主也。又一女子年五十許拜訖,道士訶責令送天獄,丈人曰算猶未盡,乃止。既去,命玉女送太元泛舟去。太元拜辭,問玉女前老道士與後主何事,玉女曰道士爲蜀先主,今見子孫不乆國破,頓追魂爽歸洞,子到世間當自細知。後一年乃鹹康乙酉,興聖太子入蜀,後主遂降唐。乃知國主非凡人所爲,國祚興亡必由天數,王命論謂神器有命不可以智力求,其斯之謂歟。【賓仙傳】

楊勳吟詩

楊勳者,前蜀後主幹徳中世號楊僕射,不知何處人,變化無常,爲後主召羣仙於薰風殿。刑部侍郎潘嬌奏其妖怪,帝命武士於西市戮之,隨刃化爲草人。未至行法處,僕射吟詩曰聖主何曽識仲都,可憐社稷在須臾;市西便是神仙窟,何必乗楂泛五湖。其年冬後主失國,果如其言。此亦可以知興廢之有前定也。【賓仙傳】

聖宗徵劉

陳摶,字圖南,太宗召至京師,見於延英殿,時太平興國。初,上欲親征河東,先生諌止之,約更四年方可取。會軍已興,上不以其言爲然,命寢於御園。兵果不利而還。后王師再舉,果執劉繼先平幷州。信乎興衰前定,神仙得而知之也。【陳摶傳】

譙開遇仙

譙開於丙午年三月二日夜,其家人覺外門扇若有物觸動者,燭而闢之,則一老叟布裘赭色方醉熟睡,因呼使起,曰恐警夜者誤以汝爲盜,可速去。叟起去,獨言曰明年正月聖人出。開以爲醉言耳,女僕曰地上有一燒餅一帖藥。急令逐而歸之,已無見。又親逐而索之,亦不獲。明日以問諸人則皆曰無是叟也。文與可學士聞之取其餅藥。明年神宗即位。噫聖人之出固神仙所前知乎。開性簡靜,讀書治氣,屢逢異人。多閒遊大慈寺。文與可呼爲大慈仙【澠水燕談】

陳摶睨趙

祖宗潛耀,日與趙韓王普遊長安市時,陳摶乗一衛遇之,下驢大笑,巾簮幾墜,左手握聖祖,右手挽聖宗,曰可相從市飲乎。祖宗曰與趙學究三人並遊可當同之。陳睥睨韓王甚久,徐曰也得也得,非渠不可預此席。既入酒舍,韓王足疲,偶坐席左,陳怒曰紫微帝垣一小星輙據上次可乎,叱之使居席右。後祖宗龍飛,韓王乃爲佐命。李蕭逺曰,運之將隆,必生聖明之君,必有忠賢之臣,其相遇也不求而自合。又曰授之者天也,告之者神也,成之者運也,其斯之謂歟【朝野雜録】

仲明天數

周仲明,僞蜀時人。趙季良常宻問孟先主壽。仲明曰,上合爲真主,食蜀中二十年祿,既登九五於壽無益。季良曰可爲金縢乎。曰天數也,非人力可爲。季良又問子孫運數如何。曰二紀外有真人出,天下一統矣。季良黙然。後二十六日先主薨,初有丐者自號醋頭,手攜一燈檠,無足,所至處呼曰,不得登,登便倒。至是人始知其應。【成都廣記】

王白朮數

太祖收晉,水浸河東之年,晉危甚,使僞命殿直程再榮求救於契丹。至西樓而遇契丹宣徽使王白。白深於術數,謂再榮曰,晉必無患,南兵五月十七日當回,晉次日必大濟,後十年晉乃破,破即掃地矣。非惟晉破而契丹亦衰,仍扶困卻犯中原,飲馬黃河而返。又曰晉破二十年後契丹微弱幾無遺種,子但記之。是年王師果不克晉,後十年正當太平。興國四年乃平晉壘。太宗徵漁陽旋,丙戌歲命曹彬伐燕不利。冬,遼乗勝抵黃河而退。王白扶困之言驗於此矣。興廢之數固有前定,何王白之術其妙如此耶。【朝野雜録】

一殿三天子

肅宗在東宮爲李林甫所讒髪皆斑白,嘗早朝,上見之愀然,遂幸太子宮,庭宇不掃,樂器生塵,上爲之動色,命髙力士選掖庭宮女以賜太子,吳皇后在選。一日侍寢,魘而不寤,秉燭視之良久方省,肅宗問之,後手掩左脅曰,夢一神人言帝命吾與汝爲子。自左脅劍決而入,痛不可忍,撿之脅下有綖而赤者,遽以聞代宗之生。三日上幸東宮,賜之金盆以浴,皇后年幼,皇孫龍體未舒,負嫗取諸王子同日誕而體豐者以進。上視之不樂,曰此非吾兒。負嫗叩頭具服。上曰取吾兒來,於是以太子進。上向日視之,笑曰此兒福祿逺過其父。因謂髙力士曰此一殿有三天子,樂哉。【栁氏史】

城下三天子

五代周太祖時有麻衣和尚善望氣,李守正叛河中,周祖親征,麻衣語趙韓王曰,李侍中安得久,其城下有三天子氣。未幾城陷時周世宗與本朝太祖太宗從行。【唐宋遺史】

幹徳名年

建隆末將改年號,宣示宰臣擇前代所未用者不得重迭。尋中書商議,遽改幹徳。後二年平蜀。宮人有入掖庭者,藝祖皇帝因行幸,見一照子鎔鑄竒異,視之背雲幹徳六年鑄。上異之,令黃門持出便殿宣問宰臣向所改年號有無重迭時,趙中令當國對雲無。上急召學士陶榖詢之。榖雲僞蜀後主王衍曽改此號。上由是重博洽之士,兼知衍之荒怠不足以當幹徳之號,乃天以此爲吾國家興隆之讖耳。【洞微志及歸田録】

曹谷易格

唐一行禪師制葉子格進之,當時士大夫宴集皆用焉,葉子格者其字乃二十世李也。唐果傳二十帝。本朝曹谷撰新格最爲詳宻,其法用金骰子以定私凡,名彩二百四十七,逸彩二百二十七,總成四百七十有四。谷時爲職方員外郎而術符之神妙極造化,真一行之流亞,其變新格而爲四百七十有四,必有微意未可測也。【澠水燕談】

錢氏歸朝

唐末錢鏐始兼有吳越,將廣牙城以大公府。有術者曰,王若改舊爲新,有國止及百年,如填筑西湖,當十倍。鏐曰豈有千年而天下無真主,若有國百年吾所願也。遂増廣之。及夫忠懿之歸朝,錢氏覇吳越凡九十八年矣。【畢仲詢燕閒録】

分門古今類事卷二

●欽定四庫全書

分門古今類事卷三

○異兆門上

孔甲取子

夏孔甲畋於箕山,大風晦暝,入於人家。主人方乳,或佔之曰,後來而產,是子不勝,終必有殃。孔甲取之曰以爲餘子,誰敢殃之。及子長,折薪,斧斬左足,遂爲大閽。孔甲曰嗚呼有疾命矣。夫善惡之命若從天墜,若從地出,不得以理數推,非可以智力要,今人不知命之有定而妄覬於分外,命定於貧賤而穿鑿求富貴,命定於短折而臨危求長壽,皆惑之甚者也。【子劉子】

子方祀竈

後漢陰子方,臘日晨炊而竈神形見,子方再拜受慶。家有黃羊因祀之,自是暴至鉅富,有田七百頃。子方常言我子孫必將強大。其後陰識陰興封侯,貴盛三世。侯者四人,繁昌如子方之言。由是觀之,陰氏之貴已定於三世之前矣。【東漢】

王溥三田

漢永初三年,國用不足令民人入錢得官。有琅琊王溥家貧無貲不得仕,乃傭書洛陽市。爲人美形貌,多文詞,僦其書者丈夫賜其衣冠,婦人遺其金玉。一日之中衣實盈車而歸積粟十庾,九族宗親皆仰其衣食。溥先時家貧,穿井得鐵印,銘曰,傭力得富,粟至億庾,一土三田,軍門主簿。漙以錢輸官得中壘校尉。三田一土,壘字也。校尉掌北軍壘門故曰軍門也。鐡印之銘已見於貧賤之時,孰謂冨貴而非前定哉。【拾遺記】

文昌兩炬

唐丞相段文昌負材傲俗,常佐南康王韋皋,爲成都館舍巡官。忽失意,皋逐之,攝靈池尉,羸童劣馬,奔廹就縣。去靈池六七里,日已昏黑路絶行人,忽有兩炬前引,更呼曰太尉來。既及郭門,兩炬皆滅。先時爲皋奉使入長安,素與劉禹錫深交,禹錫時爲禮部員外郎,方與日者從,容文昌入謁,日者匿於簾下。既去,謂禹錫曰員外若圖省轉事勢,殊逺,須十年後,此客入相方得本曹正郎耳。自是禹錫失意,連授外官十餘年。文昌果入相,乃除禮部郎中。日者之言毫髪不差,向之兩炬乃神物護持也。【録異記】

裴度龍鍾

唐中書令裴度微時覊寓洛中,嘗乗驢入皇城,方上天津橋,時淮西不庭已數年矣,有二老人倚橋柱而立語曰蔡州用兵日久未知何時平定,忽覩度驚愕而退。有僕者攜書嚢後至,相去稍逺,聞老人云適憂蔡州不平,須待此人爲將。既歸僕具述其事,度曰見我龍鍾相戲耳。度明年及第,洎秉鈞衡,朝廷議授吳元濟節鉞,度力請討之,遂命度爲淮西節度使。興師致討纔兩月擒元濟以獻,遂平淮西。及留守洛帥,話天津老人之事,謂其必神仙也,不然何前知如此。【劇談】

僧孺鸂■〈氵鵣〉

唐河南府伊闕。縣前大溪,每僚佐有入臺者,即水中先有小灘漲出,石礫金沙,澄澈可愛。牛僧孺爲縣尉,一旦忽報灘出。翌日邑宰與同僚列筵於亭上觀之,因見耆宿詢其事。有老吏雲,此必分司,御史非西臺之命;若是西臺,灘上當有鸂■〈氵鵣〉雙立前後;以此爲驗。僧孺因舉杯祝曰,既能有灘,何惜一雙鸂■〈氵鵣〉。語畢俄有鸂■〈氵鵣〉飛下,不旬日果拜僧孺西臺監察。夫天之示人,亦欲知一班一級皆有定數,其所以得之者豈人力哉。【談藪】

仲舉貴人

陳仲舉微時嘗行宿主人黃甲家。甲婦夜產仲舉不知。夜三更有叩門者久許聞應雲,門內有貴人不可前,宜從後門往。俄聞往者還,門內者問之是兒名何,當幾歲。還者雲是男名阿奴當十五歲。又問當若爲死。答曰爲人作屋落地死。仲舉聞而黙志之。後十五年爲豫章太守遣吏問昔兒阿奴所在家,雲助東家作屋墮棟而死,仲舉後果大貴。嗚呼仲舉之貴與阿奴之死固有定數而名亦非由人乎。【幽明録】

智興侍中

唐王智興微時嘗自郡赴上都,宿逆旅,遇店婦將產,見二人入智興所寢舍,驚曰徐州王侍中在此,又曰所生子後五歳當以金瘡死。智興志之。及期,過店問婦所生,雲近因斧傷已卒。智興後官至侍中。陰注陽授,數不可逃,世之人區區競其智力籲可悲也。【逸史】

陶侃爲公

陶侃常如廁,見一人朱衣介幘,斂板曰,以君長者故來相報,君後當爲公,位至八州都督。有善相者師圭謂侃曰,君左手中指有豎理當爲公,若徹於上,貴不可言。侃以針決之,血灑壁而爲公字,以紙裛手,公字愈明。侃後封長沙公,都督荊江雍梁交廣益寜八州。諸軍事相者與朱衣之言若合符節,前定可知也。【晉史】

魏舒自知

魏舒,字陽元,少孤貧,嘗詣野,主人妻夜產,聞車馬聲,相問曰男也女也,有應之者曰男,十五以兵死。復問寢者誰,曰魏公舒。後十五載詣主人問所生兒何在,曰因條桑,斧傷而死。舒自知當爲公矣。年四十始上計察孝廉,累官至司徒,遜位時論謂晉興以來三公能辭榮善終者未之有也。【晉史】

伯龍鬼笑

劉損之宗人有劉伯龍者,少而貧薄,及長爲武陵太守,貧寠尤甚,常在家慨然召左右將營什一之方,忽見一鬼在傍撫掌大笑,伯龍嘆曰貧窮固有命乃爲鬼所笑也,遂止。嗟夫伯龍歴位太守以清平而營什一之利未爲過分,猶爲鬼所撫掌,況今之人治生則欲暴富,入仕則欲速化,幽冥之中烏得而不絶倒乎。梵志詩云,世無百年人,擬作千歳調,以鐵作門闗,鬼見拍手笑。誠非妄語,因並録之以戒好作妄動者。【南史】

欽容何敗

何欽容,字國禮,仕梁爲左僕射。少時嘗見沙門寳志謂曰,君後必貴,終當何敗耳。及欽容爲宰相,謂是何姓當爲其禍,故抑沒宗族無仕進者,後乃爲河東王所敗。由是觀之,禍敗固已前定,雖欲茍免得乎【南史】

顧琛立廟

顧琛字洪瑋,仕宋爲吳郡太守。初琛爲朝請假還東,日晚至方山,於時商旅數十船悉泊岸,側有一人,玄衣介幘,執鞭屏諸船雲,顧吳郡部伍尋至,應泊此岸,於是船各東西。俄有一假裝至事,力甚寡仍泊。向處人問顧吳郡早晚至否,船人答無顧吳郡。又問何船,曰顧朝請耳。莫不驚怪,琛意竊知爲善徵,因誓之曰若得郡於此當立廟。至是果爲吳郡太守,乃立廟方山,號曰白馬廟雲。【南史】

範雲歸心

範雲字彥龍,仕梁至宰相。初與梁武情好甚歡,又嘗同宿顧暠之舍。暠之妻夜方產,有鬼在外曰此中有王有相。雲起曰,王當仰屬,相以見歸。因盡心推事,及梁臺建,遷侍中,帝受禪,遷右僕射,爲梁名相。其兆已見於同宿之時,豈不異哉。【南史】

江淹貂蟬

江淹字文通,濟陽考城人也。永明初累官至侍中衛尉卿。初淹年十三時孤貧,採薪以養母,曽於樵所得貂蟬一具,將鬻之,其母曰,此故汝之休徵也,汝纔行若此,豈長貧賤乎,可留待得侍中着之。至是果如母言。昔子列子嘗謂,窮逹貴賤貧富,皆命之所制而非力之所能,觀諸江淹爲不誣矣。【南史】

馬植黔南

唐丞相馬植罷安南都護,與時宰不通,又除黔南,殊不得意,維舟峽中古寺前堤,堤畔林木夜月明甚,見人白衣緩步堤上吟曰,截竹爲筒作笛吹,鳯凰飛上鳯凰池,勞君更向黔南去,即是鈞陶萬類時。歴歴可聽,吟者數四,遣人問之,已失不見。後果自黔南入爲大理卿,不久遂拜相。噫行止豈復由人哉,出將入相,各以數至,雖聖智不能回也。【本事傳】

子儀奪馬

郭子儀未貴時,一日有故宿郊外田家,夜月朦朧,田家垣籬疎缺,公繫馬於茅軒前,夜深不寐,聞燭下有人聲,不見其形,又聞榻下有人呼,燭下人曰吾二人各直一更。中夜後有盜牽公馬,燭下與牀下人出,擊盜奪其馬以歸,曰爾何人,敢盜汾陽王馬。公曉乃去,常異之,其後公立大功再造唐室,加尚父累封汾陽王,中書二十四考,子孫封矦尚主居家三百口,二十年內外無絲麻服,爲唐室第一人。命固前定,豈僥倖至是哉。【青瑣髙議】

文惠艤舟

大丞相文惠陳公受湖州通判沿漕檄權,惠州刺史率秀才許申偕行中道,艤舟古岸,江風頗涼,新月初出,俄有介冑百輩,乗騎數人,指揮甚明雲今夜丞相漕使宿此,或稍踈虞,毫髪不赦。公與許相對不知孰爲相孰爲漕。明年詢其地有姚娘廟存焉。後公來秉鈞衡,申亦作本路漕使,皆如其言。公常使人自京師就其地祭享,以神其事且欲世人知官爵之崇卑皆前定也。【青瑣髙議】

懶殘撥芋

衡嶽寺有執役僧性懶而食殘,人多呼爲懶殘,獨李泌常異之。一日往見,正撥火出芋啖之,取其半以授泌曰勿多言,領取十年宰相。泌後果相肅宗十年。【袁郊甘澤謡】

正已看牆

唐李正已本名懐玉,矦希逸之內弟也。矦鎮淄青,以懐玉爲兵馬使,尋被飛語,矦怒囚之。李抱寃無訴,迭石像佛黙祈之,方睡聞有人在頭上語云李懐玉,汝富貴時至矣。即驚覺,略不見人,天尚黑,甚怪之。再睡又聞曰汝看牆上有青雀噪即是汝富貴時。及覺,復不見人。有頃天曙忽有青鳥十數飛牆上,俄聞三軍叫呼逐出希逸,壊鎖取懐玉,知留後。然則冨貴真有時,時未至而區區強圖,其蔽甚矣。【酉陽雜爼】

田方陰府

北京書表司田方爲人謹願,書札尤精。曹南院瑋判大名府時,一日凌晨呼之不時至,曹怒,械於直司,及賓僚退而責問之,對曰小人不幸別有拘役之處,曹愈怒曰汝爲使司典吏,復於何處執役。方請屏去左右,雲某久爲陰府所拘,主三品以上祿料。昨夜升降三人,祿廩迨曉而蘇,奔赴早衙不及,今日太尉食品某能知之,乃書於紙封之,俟暮可驗。曹異其說,及退歸宅,食餛飩甚美,乃以野雉爲之。曹遽索所封驗之,無差乃釋之。【幕府燕閒録】

冀公遇裴

王冀公欽若淳化二年與西京武覃同行赴舉,忽失公所在,覃乃散僕尋之。一僕驚悸曰,此去有一神祠公馬在宇下,有吏雲令公與王相歡飲不可入也。覃急往,見公來詢之。不答。因指廟問民家,乃裴晉公廟,知公之非常人矣。公登第不數年使兩川,回至褒城驛,忽見導從至雲唐宰相裴令公入謁,公忻然接之。因宻報公大用之期,仍懐中出書一卷示公以富貴爵位黙定之事。言終而隱。及公登用,遂修飾祠宇,爲文紀之。【國史補】

周生參政

幹興中有進士者赴舉京師,道次宿州旅邸,遇宜春周生亦以薦送,相約偕行而周甚豐富,遂爲其人所圖。是歳乃登第,再授巫山令。一日忽報周秀才干謁,其刺字州里姓名乃向所殺者,遂倉惶悔謝。周曰今未敢理寃,以君前定合作陽間叅政,此後方奉邀也;今某此來,以未能託生,合得爲神爲此邑之城隍,願略興葺,遂不見其人。遂鼎新其廟,由是威靈顯著,後其人自禮部侍郎叅知政事。才三日周復通謁曰某三十年孤魂無託公今復何避。是日遂暴卒,此雖寃報之影響,亦以見叅政之命皆前定也。【詹玠遺史】

當世侍中

馮當世少孤寓武昌,縱飲不羈醉臥郊外,有漁者罷漁困臥其側夢人叱之曰馮侍中在此安得不避。漁者驚起見馮曰秀才必貴具以夢告其。後馮貴訪漁者不復見焉。【澠水燕談】

崔韶三牓

崔韶常暴卒復生,雲見冥間列三牓,備書人間姓名,將相列金牓,其次列銀牓,州縣並列長鐵牓,然則姓名不在三牓之列而區區奔競真癡絶也。【王子年拾遺記】

寳藏三品

貞觀中張寳藏爲金吾吏,下直嘆曰吾年七十未嘗一食酒肉可悲哉。傍有一僧曰六十日內官登三品何足嘆也。言訖不見,異之。時太宗苦氣痢醫皆不效,寳藏曽困其疾,即具疏以乳煎蓽撥,上服之,立差宣宰臣與五品官,魏徵難之。逾月上疾復發,問左右吾前飲乳煎蓽撥有效,覆命進之,又平。因曰與進方人五品官不見除,授何也。徵曰未知文武二吏。上怒曰,治得宰相不妨已授三品矣,我天子不及汝耶。乃厲聲曰與三品文官授鴻臚卿,時正六十日矣。向使鄭公立除授之,則寳藏止得五品,故天使稍難之以激太宗之怒,遂授三品,以符異僧之言,孰謂非前定歟。【蜀異志】

張說橫財

盧懐慎與張說同時作宰相,盧忽暴亡,其夫人崔氏不泣,謂家人曰,公命未盡,公清儉而說貪侈,說尚存,公不應死。已而果復生。左右以夫人之言告,公曰,不然,適冥間見數十處皆曰爲張說鼓鑄橫財,我豈可同哉。未幾復卒。嗚呼奢儉自人而亦由定數耶。【續異志】

孝叔蛇鏡

袁孝叔遇異人得書雲每受一命即開一幅。累任皆驗。一日晨起巾櫛,一物墜鏡中如蛇而有四足,驚僕而疾,數日遂卒,然留書尚多,其妻開視,皆空紙,最後一幅畫蛇蟠鏡中。異哉。【感定録】

王勃不貴

唐王勃方十三隨舅遊江左,嘗獨至一處見一叟容服純古,異之因就揖焉。叟曰非王勃乎。勃曰與老丈昔非親舊何知勃之姓名。叟曰知之。勃知其異人再拜,問曰仙也神也以開未悟。叟曰,中源水府吾所主也,來日滕王閣作記,子有清才何不爲之,子登舟,吾助汝清風一席,子回,幸復過此。勃登舟,舟去如飛。乃彈冠詣府下,府帥閻公已召江左名賢畢集,命吏以筆硯授之,遞相推遜,及勃則留而不拒。公大怒曰,吾新帝子之舊閣乃洪都之絶景,悉集英俊,俾爲記以垂萬古,何小子輒當之,命吏得句即誦來。勃引紙方書兩句,一吏入報曰,南昌故郡,洪都新府。公曰老儒常談。一吏又報曰,星分翼軫,地接衡廬。公曰故事也。一吏又報曰,襟三江而帶五湖,控蠻荊而引甌越。公即不語。自此往復,吏報公但頷頥而已。至“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公不覺引手鳴幾曰此天才也。文成閻公閱之曰,子落筆似有神助,令帝子聲流千古,吾之名聞後世,洪都風月江山無價,子之力也。乃厚贈之,勃旋再過向遇神地,登岸,叟已坐前石上,勃再拜曰,神既助以好風又教以不敏,當修牢酒以報神賜。勃因曰某之壽夭窮逹可得而知否。叟曰,壽夭系陰司,言之是泄陰機而有陰禍;子之窮通言亦無患,子之軀,神強而骨弱,氣清而體羸,腦骨虧陷,目精不全,雖有不羈之才,髙世之俊,終不貴矣;況富貴自有神主之乎,請與子別。勃聞之不悅,後果如言。【感定録】

思溫無祿

杜思溫正元初太學生也,善鼓琴,嘗宿城南,攜琴臨水彈之。忽有一叟支頥來聽。起而詢之,老人曰餘秦時河南太守梁涉也;遭難,身沒於此,聞君鼓琴,故來聽之。思溫問其窮通之事,叟曰,餘之少子主人間祿籍,當爲君問之,後二日會此。至期見之,叟曰,惜哉,君終不成名亦無正官,然有假祿在巴蜀一十九年俸入不絶,慎勿爲武職,恐有大禍。言訖不見。思溫明年果下第,遂罷舉西遊,謁韋令公。公甚重之,累授要職,隨軍所請,雜俸月不下二萬;又娶大將女,而妻父嘗欲思溫在轅門,思溫憶老人之言辭,不受,大將宻白韋公補討擊使,牒出不可辭而常懼禍。及劉闢叛時思溫在鹿頭城,城破爲亂兵殺,家族不知所在。此皆祿籍註定,宜不逃老人之言已。【成都記】

公誼過河

崔公誼鄧州人,補莫州任丘主簿。熙寧中河北地震未已,而公誼秩滿,挈家南行數程,一夕孤宿馬鋪中,風雷陰黑。夜半有人急叩門,呼崔主簿在此否,又呼曰莫州有書。崔聞之披衣起未開門先問何人書。曰無書只教傳語主簿合系地動壓殺人數,輒敢擅逃過河,已收魂岱嶽,到家速來。殆開門寂無所覩。其妻乃陳少卿宗儒之女,陳時知壽州,崔度其必死,兼程送妻子至壽陽,次日果卒,陰注已定,何可逭乎。【異聞録】

吳大換名

吳大者賣鞋於虹飛橋,鄰人王二叔以掌鞋爲業,二人甚相得。王謂吳曰我有女君有兒願作親家。吳曰諾。既成親而王死,越明年吳晚歸,百餘步見王自東而來相見,屈吳店飲。吳曰親家翁已死何故相見。王曰,雖死,以女子蒙好看,某在陰府頗甚感激,今特來相見,某今職此橋,來日橋下取五十三人,親家翁是一人之數,特爲換其姓名矣,來日慎勿上此橋,記之。出門不見。吳來日於橋側俟至午後,橋壞,打殺者果五十三人,豈不異哉。【青瑣髙議】

鼎夫鹽中

楊鼎夫頃遊青城。過皁江,同舟共濟者五十餘人,中流被暴風鼓盪,其舟觸巨石而覆,同濟者悉爲洪浪漂沒,惟鼎夫若有物扶助之泊於岸下,上有一老人以杖引之,謂鼎夫曰,子是鹽裹中人非水中人也。鼎夫致謝未終已失老人矣。後鼎夫爲閬中幕權判榷鹽院,遇疾而卒,因有俸鹽百餘斤妻子用以裹束其屍歸葬成都,方驗老人鹽中之言,葢死生皆有分定不可易也。【該聞集】

魏鄭窻下

魏鄭公爲僕射,有二典事之甚謹。一日方晝寢,二人窻下相與言。一人曰我等官職總由此翁,一人曰不然總由上天。鄭公聞之遂作一書,遺言“由此翁”人,令送至侍郎處。書雲與此人一員好官。其人不知,出門忽心痛,乃慿言“由上天者”人,令送書去。及明日引注,由此翁者被放,由上天者得留。鄭公怪而問焉。具以心痛慿送書告。鄭公乃嘆曰,官職祿秩由天葢不虛也;昔夫子不語怪力亂神,王肅謂神不由正無益於教化,斯怪亂也;今異兆所録,貴賤貧富死生窮逹皆至神冥冥獨運而成功非智力然也;使見之者知命而不憂,豈無益於教乎。覽者詳之。【朝野僉載】

分門古今類事卷三

●欽定四庫全書

分門古今類事卷四

○異兆門中

尉遲賜帖

隋末有一書生居太原,苦貧,以教導爲業。所居抵官庫,因穴而入,有錢數萬貫,遂欲取之。有金甲人持戈曰汝要錢可取尉遲公帖來,此是敬徳錢也。書生訪求,至鐵冶有鍛鐵工尉遲敬徳,書生拜之,尉遲曰何故。曰某貧困,足下富貴,乞錢五百貫得否。尉遲怒曰我打鐵人乃見侮耳。生曰若能賜一帖,他日當自知。乃令書生執筆曰付某乙錢五百貫,具年月日署名於後。書生拜謝去,尉遲與其徒大笑。書生得帖至庫中,復見金甲人呈之。笑曰是也。令繫於樑上,遣書生取錢止五百貫。後尉遲佐神堯立勲,請歸鄉里,勅賜錢一庫未曾開者,遂得此庫錢。敬徳閱簿欠五百貫將罪主者,忽見樑上帖子,敬徳視之乃打鐵時書也。累日驚歎。使人求,書生具陳所見,公厚遣之。以庫錢分惠故舊。【逸史】

李什名巷

唐末有李氏者夫妻,孤老無子,藏鏹十萬,嗇不忍用。一日自言曰,吾夫婦辛勤治生至此,今老矣,盍少自奉,乃出錢市酒肉。其夕夫妻俱見金甲神人怒顏而責之曰,此蜀王錢也天使汝守之奈何盜用。至王建入成都,用度方窘,李老獻其鏹,建曰欲復讎乎欲得官乎。李曰俱無之,乃具述所見。建大喜曰吾王蜀矣,當令汝名傳後世。乃命以李什名其巷。李以見其姓而什以見其鏹也。嗚呼李氏辛勤藏鏹乃爲蜀王守錢。世之臭徒區區多積,不惟嗇不忍用而朝夕惶惶貪求不足,以至自執牙籌傾身障簏,誠可鄙笑,亦若有物使之者,見此當少悟矣。【成都記】

黃覺大錢

黃覺嘗送客都門至,則客已逺矣,旅舍中見一道士,因取酒炙命之共飲,既罷道士以水寫呂字,始悟其爲洞賓也,曰明年江南見君。覺果得江南官。及期見道士懐中出大錢七其次十又三小錢,曰數不可益也;予藥數寸,曰歲以酒磨服之,可保一歳無疾。如其言至七十餘,藥亦幾盡,爲詩曰,牀頭厯日無多子,屈指明年七十三。果卒。【詩話】

李生白銀

李秀才者亮州人家貧,置小學教童蒙日止十人,朝夕供給常不足,一日遇疾暴卒,二日乃蘇,謂其妻曰,我死地下,見姚狀元主判人間衣食簿,與我昔日有同場之好,謂我曰甚貧矣宜早歸,衣食某之本職不敢私特爲君,添學生一十人,贈銀一笏,是某之私羨也。其後,人忽送兒童上學,比舊果加十人,生展修其屋,果獲白銀一挺,嗟夫學徒之多寡亦復系陰司註定,況官職之崇卑,年壽之修短,祿廩之厚薄,孰謂無其數乎。【青瑣】

朱嚴助教

王九齡嘗言,其祖侍中有女子嫁諸司使夏偕,因病危甚,服朱嚴藥遂差。貂蟬喜甚,置酒慶之,女子於座間求爲朱嚴奏官,貂蟬難之曰,今歲恩例已許門醫劉公才,當俟明年,女子乃哭而起,徑歸不可留。貂蟬追謝之,召公才諭以女子之意輟,是歲恩命以授朱嚴,制下之日而嚴死,公才乃囑王公曰,朱嚴未授命而死,法容再奏。公然之,再爲公才請及制下公才之尉氏縣使人召之,公才方飲酒,聞得官大喜遂暴卒。一四門助教而死二醫,一官不可妄得,況其大者乎。【筆談】

俊民狀元

嘉佑中進士奏名訖未御試,京師妄傳王俊民爲狀元,不知言之所起人,亦不知俊民爲何人。及御試,王荊公時爲知制誥,與天章閣待制楊樂道二人爲詳定官,舊制,御試舉人設初考官先定等第,復彌之以送覆考官再定等第,乃付詳定官發。初考所定等第以對覆考之等第,如同則已,不同則詳其程文,當從初考或從覆考爲定,即不得別立等。是時荊公以初考覆考所定第一人皆未允當,於行間別取一人爲狀首。楊樂道守法以爲不可,議論未決,太常少卿朱從道爲封彌官,聞之謂同舍曰,二公何用力爭,從道十日前已聞王俊民爲狀元,事必前定,二公浪自苦耳。既而二人各以己意進稟,而詔從荊公之請。及發封,果王俊民也。詳定官得別立等自此始,遂爲定製。【夢溪筆談】

固言遇姥

相國李固言,元和六年下第,遊蜀遇一姥曰郎君明年芙蓉鑑下及第,後二紀拜相,當鎮蜀土,願以季女爲託。明年果狀元及第,詩賦有人鑑芙蓉之目。後二十年李公登庸,是姥來謁,固言忘之,姥曰吾嘗囑季女者。固言省前事,謝之延入中堂,見其女坐定,又曰出將入相定矣,乞庇我女。至門不見。及固言鎮蜀日,盧氏外孫九齡不語,忽弄筆硯。固言戲曰汝亦用此耶,忽曰,但庇成都老姥,愛女何愁筆硯無用。固言驚悟,遣人訪之,有巫董氏事金天神即姥之女,言能語此兒,請祈華嶽三郎,固言如巫所說,是兒忽能言,由是蜀人待董如神,富積數百金,怙勢用事,莫敢言者,然則富貴早晚皆有定時,鬼神皆知而人獨不知,善人君子修己以俟可也。【酉陽雜爼】

韓湘開花

韓湘昌黎文公猶子也,文公常勉之學。湘曰湘之所學非公所知。乃爲詩以見志。有“解造逡巡酒,能開頃刻花”之句。公曰子安能奪造化乎。湘曰此甚易。乃聚土以盆覆之良久,曰花發矣,舉盆乃碧花二朶。公環而觀之有金字詩,一聨雲“雲橫秦嶺家何在,雪擁藍闗馬不前”。公不曉其意。湘曰他日乃驗。乃告去。未幾公以諫佛骨謫潮州,一日塗中遇雪,有一人冐雪而來,乃湘也。曰公憶花上之句乎,正今日事;公詢之,乃藍田耳,公嗟嘆曰吾與汝足此詩云:一封朝奏九重天,夕貶潮陽路八千;本爲聖明除敝事,豈將衰朽繼殘年;雲橫秦嶺家何在,雪擁藍闗馬不前;知汝逺來深有意,好塟吾骨瘴江邉。【青瑣】

仁鈞避地

鄭仁鈞欽說之子也,與表弟同居。表弟之姊嫁楊國忠之子。表弟以疾喪明甚憐之。時洛中有鄭生有異術,仁鈞使窺表弟,曰彼天曹判官也。仁鈞甚異之。忽一日謂其母曰,不久兵起兩京皆亂,宜圖淮南避地,楊氏百口皆當誅滅,惟姊與甥可免。母如其言入京以告其女,楊國忠詬之,其母乃理裝東歸。是年祿山叛,明皇西幸,楊氏無少長皆死,屠戮之際其姊先覺,負其兒竄得脫。悉符表弟之言,彼葢以天曹判官,因得知之耳。【唐宋遺史】

李庚食鱠

貞元中萬年縣尉李庚與前進士數人會於西亭,方具鱠,一客偶至,醉色甚傲。問其所能。曰善知人食料。李公曰且佔今日有人不得鱠喫否。客笑曰唯君不預耳。李公曰某爲主人安有不預之理。術驗則厚賞,誕妄則奉罰,請合座證之。因促饌,饌將進,俄有奔騎至雲京兆尹急召,李公急上馬,適會議盜賊事留連,乃宻令報諸客先饌,戒庖人留鱠,且欲破術士之言。是晚李公回,諸客尚在,公令進鱠,方調醋且誚術士之妄。術士辭色安然唯言必不謬誤。言訖官亭爲久雨溼,漏仰泥方數尺,忽落盤上,器皿俱壊,李公驚異,問復有鱠否。報已盡矣。乃厚謝術士以錢五十千贈之。【唐宋遺史】

徳裕終南

贊皇公李徳裕好餌雄朱。一道士,自雲李終南,住羅浮,來謁曰,聞公久服丹砂,敢希一見。公以示之。道士笑曰,此是世間凡火,服之促壽。乃探懐中出一玉象子曰,可求勾漏瑩徹者致象之鼻,三日象即服之,更七日吐出,方可餌此,太陽之精凝結萬年矣,慎勿泄於人,惟忠孝是念正直是守。又出一金象曰此是其雌,貴其相伴不爾亡去。公後驗之無差。贊皇後不能守正,廣求姝美,其象服砂經年不吐,果得罪。南竄於鬼門闗,逢前道士怒索二象,至鱷魚潭,玉象如犬飛出,金象隨之。公到崖州,恚恨而卒,乃知象者南方之獸也、勾漏者朱崖之地也、羅浮者海濵之山也。道士自稱李終南,乃贊皇不返之意也。事之前定一至於此,得非命乎。【再忠紀異録】

暢璀遷官

昔暢璀尚書宦塗未逹,年六十爲河北一縣宰,部下五伯乃佐冥司,暢知而問之。對曰,某非冥司主事,亦伍伯之流耳,當今判者乃鄰縣長官也,聞即當來,但自求之。旬日鄰宰果至,與暢俱上州季集,暢頗加禮待之。既見,乃一皓首老翁,年七十餘,謝楊厚禮,詞色感愧。楊乃以情懇之,老宰曰,愧吾丈意深禮厚,固不敢隱。令掃凈室置榻施筆硯紙等,宰入其中,令暢拂晨啓戶而入,見之喜色被面,遙曰官祿甚髙不足憂也,乃遺一文書曰慎不可先覽,但經一事改一官即開之。自此後暢闢從事拜殿中侍御,入爲省郎,又拜諫議大夫。當除授之際視文書皆不差並年月日時並列於上,及貶辰州司馬,暢疑其不述,取視之亦云爲某事貶也。後又召爲左丞終於工部尚書,所經之事皆與文書無異。豈非仕宦進退皆陰司註定不可得而損益耶。【韋詢戎幕閒談】

昭武販馬

封昭武者餘杭酒徒也,棲棲不偶,乃求隨船,舶入新羅,遂得季都綱。季都,大舶主也。未至占城,舶主令乗小船與二篙工取水,忽爲暴風所飄,不知何處,乃徐步島上,望見一道士煑一銀鼎,面浮一大珠,昭武趨禮之,具言窮困狀,道士曰視子之面無外夷祿,可乘舟歸,吾與好風送還。昭武告以生計,道士曰但販馬當自給,我陰真人也。謝去。風起,舟去如飛,一夕已逹明州矣。遂販馬於衢婺間果得充養。以此觀之衣食之數果有前定也。【錢希白洞微志】

歸皓溺水

歸皓錢塘人也,天成四年泛海來貢,忽值風濤船悉破溺,皓抱一木隨波三日抵一島,乃舍木登岸,見二道士手談,就拜禮之,道士曰得非歸皓乎。又拜。忽一人自水出曰海龍王請二尊師齋。乃與皓同往,既出,命朱衣吏送皓還,吏引入一院謂皓曰,侍郎元無名字,除進奉外人數姓名並已收付逐司。皓請見其子,吏曰亦系人數,固難得回,乃速召吳越溺人歸侍郎一行暫來。俄見一行二百餘人俱至廳前,見皓鹹拜,爲之流涕,又令取溺水簿示皓,果皓一人不在其數,朱衣令取進奉物列於庭,印封如故,即令十餘輩送皓出,既出食頃,則見身乘小舸並進奉物及表函等皆泊於岸上,小舸雖漏而不溺,訪其處曰此萊州界也,旋有巡海人軍輦運於岸上,小舸尋自焚滅,皓後謝病隱居,年八十卒。侍郎葢承製所授兵部郎中耳。【洛中紀異録】

髙雅見怪

髙雅爲荊湖轉運使,嘗至公安驛,假寐於廳上,忽聞人呼其姓名,雅驚起應之,見一人朱衣自地出,雲祿命俱盡,言訖不見,雅急行至荊南果卒。自見怪及卒三日耳。【吳淑祕閣閒談】

伯珍註名

荊伯珍字君玉,南陽人,累舉進士不第。太平興國八年省試,正旦,御幹元殿受朝賀,賦以 [正月之節文武稱賀] 爲韻,伯珍下語曰 [簾霧初卷,爐香正焚] ,誤書焚爲噴,歸而始覺。中夕不寐,起曰我聞二相公廟子游子夏也,舉子祈之必應。乃草一祝文敘其事以乞夢。是夕夢二神人朱衣坐大壇上謂伯珍曰,鶯鳴六合,數應二末,亦須頭戴金樞,腳蹈玉象。懐中出一枝花,曰桂也。伯珍跪受之,遂覺。試策日,以祝廟文具敘其事於主司宋公白。既詣,省尚早,乃息於省前。俄有二皁衣吏攜簿書坐其側。伯珍詢之,一吏答曰,我輩非人也,冥中走吏,送今年舉人過南宮姓名入泰山去。伯珍乃求其名。答曰,荊伯珍始試,賦落韻不合過,二相公苦救之,前夜已命宋舍人與改了,今卻註名過也。又問及第否。此別有籍,吾不知也。逡巡二吏揖去。伯珍心喜,遂見宋公。公雲,君非荊伯珍乎,所試賦甚佳,一噴字固知筆誤,前夜已與賈舍人同改爲焚字了,勿憂勿憂。其年過省御前試 [六合爲家] 賦、 [鶯囀上林] 詩,名字在第二等末徙尾第二人魏元樞之下,彭垂象之上,並應神人之語。伯珍爲神告傳以紀之,吏雲此別有籍,以是知得失髙下陰籍註定,人力區區胡爲哉。【荊伯珍神告傳】

處厚百日

王處厚,字符美,華陽人也,舉進士。於孟氏黃政丁卯歳下第,無聊乃出西郊淨衆佛剎,見一僧老而癯,揖與語。曰吾本太中時人,姓王名緘,字固言,及進士第,至今合得五百九十四甲子,一千一百八十八浹辰,時壯室有二,今計齒一百三十年矣;遭亂爲僧,遊蕩至此。會語久之別去。又曰,秀才成在明年。處厚歸。復訪之,已絶跡矣。是歳冬忽聞叩門,乃其僧也,曰吾欲遊峩眉,思一會別,乃引處厚遊寺北社豳公廟。俄有數吏由廟出,降階列,僧曰新官在此,便可公叅。吏再拜。處厚悸悚因問來春之事。僧爲一札以授之曰春試畢開之。有十六字曰,周士同成,二王殊名,主居一焉,百日爲程。及放牓,處厚果第一,王慎言爲牓眼,八人謂周之八士也。處厚心惡百日之語。日出西郊遊古陌吟曰,誰言今古事難窮,大抵榮枯總是空;算得生前隨夢蝶,爭如雲外指冥鴻;暗添雪色眉根白,旋落花光臉上紅;惆悵花原懶回首,暮林蕭瑟起悲風。及暮還家暴卒。同年見處厚藍袍槐簡投刺雲新授司命主簿。自登第至死正百日,此不謂之前定可乎。【名賢小說】

師道勇退

劉宻直師道嘗爲淮南轉運使,因往荊湖,至嶽州一山寺,殿上見一老父皤然瞪目相視,劉意甚不平,乃取別路去,意不欲再見之,已而老父則先在其前矣,心始異之,因屏人延坐,問以人之生死必可知乎。老父曰知其生則知其死,只如官人生襄鄧旅亭則死亦可見矣。劉大驚曰,某實隨先君於南陽逆旅,生此無人知,今遇神明願決平生通塞。老父微笑曰,官人自此至壬寅年當居權要,若不勇退則禍至,既已黜削,且居散地可以延齡,儻復舊資則甲寅不可得過。語畢拂衣而去。劉果以鹹平五年自宻直權計省以弟幾道所累責降,正屬壬寅。後閒居湘潭,乃牽復如舊,至大中祥符八年甲寅十月一日卒,略無差異,茲可以驗官祿得喪果前定也。【洞敝志】

段弼得錢

長興三年始贈東嶽三郎爲威雄將軍,至建隆三年有段弼者年八十善制笛,一夕有人云威雄將軍追汝。遂入府,見一黃衣少年謂曰知善制笛可爲作三五管。弼實時作三五管獻之。少年指最後者曰此尤爲妙。弼乞留。少年曰爾算未盡不可。弼曰某在人間苦飢寒不願活也。少年曰但去將日給錢三百,後五年即召。弼覺。後日果賣笛得錢如所許之數,雖大陰雨亦自有人來買,後五年乃死。【錢希白小說】

盧瑩無官

盧瑩兗州使院吏也開寳九年自城歸獨行村路中忽見旌旗甲馬問之雲泰山三郎出獵瑩嘗聞泰山三郎見者就求官祿多得如願乃伏草中徐見錦袍少年從者甚盛瑩趨出拜告少年曰爾無官分與錢五百千便過如飛瑩後歸家因浚渠果獲錢如所許之數以此知一官皆有分定不可妄得也【錢希白小說】

黃裳狀元

延平黃狀元裳,少苦學好夜讀書。忽一夕月明,聞水涯人偶語,俯而聽之:曰吾在此十紀,來日當去,惟候淮南二急腳來替。黃甚怪之。翌日亭午果有二黃衣至水涯就浴,黃乃急止之,仍令他日無復過此。是夕中夜鬼又語曰,我本當替,爲黃狀元令過去,未有來期。黃自是知其必冠多士。至元豐中有梁逖者一夕夢奏事殿中,見御座前揭一碑金字大書黃裳二字。意必貴兆,乃改名爲黃裳。至明年御試進士第果黃裳爲天下第一。信乎利名之前定也。【紀異録澠水燕談】

藍守山魈

韶州太守衙有山魈廟,甚靈。嘉佑中,藍丞郎中知州,晚見一叟,異之。曰山魈神也,知公愛民,今年五月十八日當有大水,居民漂溺,願備之。至日果大水,民皆獲免。時提刑趙琪與康州守黃郎中者交章爭訟。藍守問山魈神曰,趙黃交爭竟誰勝也。神曰,吾嘗入陰府詢之,二公所爭恐勝負未決,相繼皆沒矣。公曰二公年少氣熖何遽死乎。神曰陰數已定則何可逃乎。後踰月二公皆就獄果相繼而卒焉。【翰苑名談】

吉寳得汗

吉寳臣,都下人也。熙寧五年臥病六日神遊陰府。見紫衣據案呼云何來,寳臣訴以病六日而未得汗。紫衣命左右下汗案,撿寳臣汗當下否。吏回報更五日。寳臣曰五日則死矣。吏曰,祿算未終,更十日亦無所損。俄有二金人引寳臣出曰,此去日誦金剛經一遍,生無病苦死不入惡道。引寳臣臨池墜池中而覺,見妻子泣守之。後果五日大汗而愈。嗟夫一汗之微,陰司猶以案牘註定,況大於此者乎。二金人則寳臣佛室中所塑二金像也。【翰苑名談】

武侯後身

天竺釋,亡其名,貌陋衣穿,嘗曳鐵錫至於京輦,當南康韋皋之生纔三日,其家設齋命僧。此僧不召亦赴,家人怒之。坐於庭中。齋畢,韋氏命乳母負嬰兒謂衆僧祝願。梵僧先攝衣升階,視之曰,別久無恙乎。嬰兒若有喜色相認之意。韋氏怪而問焉。僧曰,此非檀越所知,乃諸葛亮後身,爾武侯爲相,蜀人受其賜,今當卻爲蜀帥重福坤維之人,吾與此子爲友,知生君家,不逺而來,此子作劍南節度二十一年,至中令太尉,此外非我所知也。父然之,因以武子爲字,後悉如梵僧之言,乃知生有修短之命,位有通塞之遇,定於冥兆,終然不變,鬼神知之而莫能預,聖哲安之而不敢謀,早晚進退,各以時至,鹹不求而自合,不介而自親矣。茍能知此,又烏有昔人不遇之文哉。【成都廣記】

子正角龍

熙寧丙辰賊冦邕州,郡倅唐著作子正盡室遇害。唐本桂州人,治平中赴京,調舉至全州,中塗僦一僕,得一肩夫,乃遊袁州。日所役舊奴也,挈重擔,勁若健羽,雖鞭馬疾追,長先百步,唐恐其逸,遂遣之。其僕當日自全州至唐州,凡二千七百餘里,日午已到,留書祝驛吏曰候桂州唐秀才至即付之,唐後月餘方到,下馬於驛,驛吏曰君非桂州唐秀才否,一月前有人留一書在此。書雲呈桂州唐秀才,歸真子謹封。因啓封惟一詩,曰袁州相見又之全,不遇先生道未緣;大抵有心求富貴,到頭無分學神仙;篋中靈藥宜頻施,鼎內丹砂莫妄傳;待得角龍爲燕會,好來黃壁臥林泉。唐得之詰其形貌乃全州黜僕也。留書之日即全州所遣之日,始悟神仙人也。及遇害當丙辰正合詩中角龍之句。富貴生死莫不前定,惟神仙知之而凡人固莫測也【雜録】

鄭絪拜相

唐丞相鄭絪宅在昭國坊南門,忽有物投瓦礫,五六夜不絶,及移於安仁西門宅避之,瓦礫又隨而至,久之復還昭國。鄭公歸心釋門,宴處常在禪室。及歸昭國,入門蟢子滿室懸絲,去地皆一二尺不知其數,其瓦礫亦絶,翌日遂拜相。此最爲靈異也【集異記】

韋公玉簫

韋公皋少遊江夏,止於姜使君之館。姜氏之子曰荊寳,兄呼韋而恭事之。姜有小青衣曰玉簫,年十歳餘,常令祗待韋兄。後二載姜使君入闗而家累不行,韋乃居止頭陁寺,荊寳時遣玉簫往來韋所,玉簫年長,因而有情韋,後歸覲季父,行甚促,乃裁書別荊寳。寳乃與玉簫俱來,命令從往,韋不敢,遂與約七年取玉簫,因留玉指環一枚並詩一首遺之。七年不至,玉簫潛禱於鸚鵡洲。又逾年,玉簫嘆曰韋家郎君一別八年是不來矣。絶食而殞。姜氏憫其節並玉環殯之。後韋鎮蜀,三日詢獄囚凡三百人。其中一人云,僕射,昔日韋兄也。乃厲聲曰,僕射,憶姜家荊寳否。韋曰深憶之。曰某是也。公曰犯何罪而重系。答曰,某後以明經及第,選青城縣令,家人誤爇廨舍故致此。韋乃即與雪寃,仍歸墨綬奏眉州牧。未赴任留兵幕,因問玉簫何在。姜曰,僕射與約七載,逾時不至絶食而死,因吟玉環詩云,黃雀銜來已數春,別時留解贈佳人;長江不見魚書至,爲遣相思夢入秦。韋甚悽嘆,爲修經像以報之,然念之不已。時有祖山人者有少翁之術,能令逝者相見,韋乃使召之,七日清夜玉簫果至,謝曰,承僕射寫經造像之力便當託生,後十二年再爲侍妾,臨訣微笑曰,丈夫薄情令人死生隔矣。韋以隴右之功,終徳宗之代理蜀不替,後因生日,東川盧八座獻一歌姬,亦玉簫爲號,觀之乃真姜氏之玉簫矣,而中指有玉環隱出,不異留別之玉環也。韋嘆曰吾乃知存沒之分一往一來,玉簫之言斯可以驗矣。【遺史】

分門古今類事卷四

●欽定四庫全書

分門古今類事卷五

○異兆門下

張洎破瓜

呂洞賓仙翁多遊人間,自言呂渭之後。渭四子溫恭儉讓。讓終海州刺史,仙翁乃海州後。張洎家居,忽有隱士通謁,乃仙翁姓名。洎見之。索紙筆八分書七言一絶,留題頗言將佐鼎席意,末雲『功成當在破瓜年』。俗以破瓜爲二八。洎果六十四,乃其兆也。【西京記及神仙傳】

盧杞宰相

唐盧杞未第,遇仙嫗曰麻氏以大葫蘆如二石甕,令杞乘之騰入霄漢,至一處曰水晶宮,太陰夫人問以三事曰公有仙相能居此宮乎、能爲地仙時一到此乎、能爲中國宰相乎、公願何事。杞曰願爲宰相。夫人悵然。遣還後杞果相徳宗。【西京記及神仙傳】

徳璘巴陵

貞元中有鄭徳璘者每歴洞庭湘陰,遇一叟,嘗以松醪春飲之。因悅鹺賈韋氏女,以紅綃題詩戲贈。後韋舟沒於洞庭,徳璘作詩吊之雲,洞庭風軟荻花秋,新沒青娥細浪愁;淚滴白蘋君不採,月明江上有輕鷗。至誠感應,詩逹水府,府君曰誰是鄭生所愛,主者見紅綃而語府君。府君曰徳璘異日是吾邑之宰,況昔日有恩義相及,不可不活爾命。乃令攜韋女逆鄭生,推墮一池中沉浮困溺。時三更徳璘未寢,忽覺有物觸動舟,遂秉炬照見衣服採繡似是人物,驚而拯之,乃韋女也。徳璘喜駭,良久女乃蘇,及曉方能言,雲府君感君而活我。遂納爲室,感其異也,後五年徳璘當調集謀醴陵令,韋氏曰不過作巴陵耳。徳璘曰子何以知之。曰昔水府君言是吾邑之宰。洞庭乃屬巴陵,此可驗也。徳璘志之,果注巴陵。後府君贈鄭詩曰,昔日江頭菱芡人,蒙君數飲松醪春;活君家室以爲報,珍重長沙鄭徳璘。於是乃悟府君乃昔日老叟耳。【靈異傳】

寇相毀廟

冦相準年十九蘇易簡狀元下及第,知巴東縣。縣舊有一廟不知其名,舊令尹常夢其神泣告之曰,宰相將來,吾不敢居此,雖強留必不容也。令曰宰相何人。神曰他日當自知不敢預告。及寤與同僚言之,不數日邸吏齎狀來,乃寇爲之代,果以廟無名,圖牒所不載而毀之。噫廟之毀去神固知之而寇之爲相已兆於此矣。神謂留必不容,葢亦知寇公之正直也。【青瑣】

張誼赤光

進士張誼自鄂州來赴舉南省試罷,牓未出間,嘗與儕輩遊飲於市,偶一人前揖張曰,先輩便當及第,然宜保惜頭上二赤光,光在公無事,光失則公亦不免,慎之。忽不見。後張果及第,既授官到任,官長有赫連立,乃二赤光也。不久赫連立卒,張亦以事去官。乃知事皆前定,不可以智力免也。【青瑣】

韓澈靈語

幹元中韓澈授隴州吳山令。素與宇文覿、辛稷善,並隨澈至。呉山讀書令廰前有大槐,覿稷行樹下,見一孔甚潤澤,中有青素升爲雲,乃命掘之,得一冢,冢中有棺,棺中有齒髪及骨,因令收之,以新棺殮葬諸野。後靈語云:是晉將軍契苾鍔,戰死葬此冢,近馬廐欲求遷改不可得,今明府恩及幽壤甚厚,然創造此謀是宇文七及辛四,幽魂感戴豈敢忘之;辛不久見將及第,榮祿足光其身;宇文命薄無位雖獲一第,終不及祿且多危難,吾當救其三死,若或爲正官則雖我亦不能救。言畢乃去。覿家於岐山,久之,鍔忽空中語云,七郎夫人疾亟,適已往救,可無懼也,後慎無食馬肉。須臾報至如所語,會荘客馬死以肉饋覿,覿忘其言而食之,霍亂幾死,鍔云何故違約也。遂疏方令服即愈。後覿還吳山,會岐賊僣僞,覿素有名,被署爲中書舍人。賊平,覿等繫獄,鍔語覿妻雲,七郎犯事,我爲求請,事已解矣,有劉使君至即得放出。尋而詔以劉晏爲刺史,晏奏:賊徒點污名賢臣,至州日乞一切釋免。上可其奏。晏至悉放之。覿既恥爲賊污,還家歳餘。呂崇賁爲河東節度,奏覿爲左衛兵曹河東書記。勅至,覿甚喜,受勅拜蹈,一奴忽仆地作鍔靈語,嘆息久之曰,向謂汝勿作官,何故受之,此度不能相救矣。覿雲還之如何。答雲,受畢何可還,千萬珍重。後四月覿遇疾暴卒,昔王充論衡有曰:凡人有死生壽夭之命,亦有貴賤貧富之命,命當富貴雖貧賤之猶逢福善離其貧賤;命當貧賤雖富貴之猶涉禍患失其富貴。以宇文覿觀之,其言豈不信哉。【廣異記】

琴僧江湖

李虞部畋知常州武進縣日,有浙僧原式善鼓琴,夏五月忽告辭往潤州金山寺去,留之不諾,曰原式起江湖之興,遽僱得一村童,已遷衣鉢就船矣。因與書,令逹州牧崔屯田、郡倅王持正,既而原式至,彼便辭郡守往金山寺宿,日已暝矣,館於下閣。是夕楊子江■〈風貝〉風驟起,鼓浪沃岸,逡巡濤勢,崩騰忽忽若有火熖飛于波上,漲髙數丈至寺之半,其下閣楹柱欄楯逐浪而去,原式村童寂無影響。次日風浪漸息,有一漁者撐船傍北岸遙聞葭菼中有人呼之聲,往視之,乃原式之村童,漁者遂載之歸,寺僧異其事送州牧,州牧牒送晉陵。時郡中僚佐鹹覩之,皆言事不可測,彼僧言有江湖之興隨暴流而逝可矣,彼村童者年始及冠於巨浪之中,若一葉焉,果有神佑之歟,是無江湖之興歟,以是推之萬靈中各有定分信矣。【該聞集】

狄公黙祝

狄武襄公青,本農家子,年十六時,其兄素與里人(失其名號鐵羅漢者)鬬於水濵,至溺殺之。保伍方縛素,公適餉田中見之,曰殺羅漢者我也。人皆釋素而縛公。公曰,我不逃死,待我救羅漢,庶幾復活,若決死者,縛我未晚也。衆從之,公黙祝曰,我若貴,羅漢當蘇,乃舉其屍,出水數■〈豆鬥〉而活。其後無人知者,公沒其子諮詠護喪歸葬,西河父老爲言此。元佑十年十二月五日與詠同館北客夜話及之。信乎人之富貴皆前定也。眉山蘇軾記。【東坡集】

文公出廳

王文正公旦知臨江縣時獄有死囚,公一夜不寐,思以計活之,方五鼓空中有人喝直更速起,相公出廳,斯須果開門,升廳急呼囚問之,其爲相之兆已見於此時矣。先是公之父中令晉公佑嘗曰,吾子孫必有爲三公者,因手植三槐於庭以待之。晉公知制誥二十年,最號淹遲,歴仕太祖太宗,文武忠孝,天下望以爲相而不用,及文正知制誥,與父相去不十年,入西掖,牆壁間父翰墨手澤猶在。長城錢公若水風鑑最髙,與公同直史館,嘗曰王子明既貴且壽,吾進用雖在其前,皆所不及也。東坡嘗作三槐堂首敘其事曰,寓物於人,明日而取之,有得有否而晉公修徳於身,責報於天,取必於數十年之後,如持左契交手相付,吾以是知天之果可必也。文多不載。【朝野雜録】

歐陽求退

歐陽文忠公慶厯末,水宿採石渡,舟人睡鼾,湖平月黑,公滅燭將寢,微聞呼聲曰去來舟尾,有答者曰,今夜有參政船宿此,不可擅去,齋料幸爲攜至。公私念舟尾逼浦且無從人,必鬼也。通夕不寢。五鼓,岸上獵獵馳驟聲,舟尾者呼曰齋料幸見還,有且行且答者曰,道場不清淨且無所得而歸,但多嗟恨之聲。公甚異之。後半月遊金山與長老語之。曰是夜有施主攜室至,方拜忽思臥,遂乳一子,俄覺鯹風滅燭,大衆皆恐,乃公宿採石之夜。其後公果以叅知政事除蔡州。鋭於求退者亦其前知也。【夜話録】

鄭鹹中允

鄭鹹太原人,當劉繼元拒命,鹹家苦於兵,父子離散,鹹仗一劔而奔。一日渡水舟覆同載者皆溺,聞空中有人指呼曰救中允,既而鹹得岸不死,然不知一舟中有不死者幾人,中允謂誰也。既抵溫州定居,舉進士,後爲武寧幕,以太子中允致仕,卒始悟空中之言中允爲己也。事之前定真可知矣。【幕府燕閒録】

賈林侍御

唐徳宗欲西幸,有知星者奏雲逢林即住,帝曰豈可令朕止於林木間。及奉天尉賈隱林謁帝,帝以其名葉星者所奏,召於臥內,隱林陳攻守之策,且奏曰,臣昨夢日墜於地,以頭戴之。帝曰此來乃已前定。遂拜隱林侍御史。【廣徳神異録】

董齊醫畫

董羽,江左人,善畫水,太宗作端拱樓命羽四壁畫龍水,羽極其精思半年乃畢。羽時爲翰林藝學,意望功賞。太宗一日與嬪御登樓,皇子尚幼,遙見畫壁驚啼不敢視,命亟污漫之。羽遂不獲賞。又有齊繼邕者善爲小兒醫,初爲翰林醫學,忽皇女有疾,呼之切脈,皇女見人衣緑輙驚,宮人遽以緋袍蒙之而入,尋以白於上即賜緋。嗚呼畫師醫工皆技也,皇女皇子皆貴也,董羽以之而無賞,繼邕以之而賜緋,得非命矣乎。【唐宋遺史】

士寧得道

李士寧蓬州人,語黙不常,或爲得道。嘗見東坡於成都曰,此子貴,當爲制策舉首。已而果然。自非數有前定,烏得而知之哉。【唐宋遺史】

範諷三品

範諷給事,少縱酒落魄,一日醉臥兗州堯廟殿中,僕使掖歸已死矣。經一日而蘇,言始爲二紫衣吏所錄引,入官府立庭下,有大官據案怒目而責之曰,堯之爲神孰不知敬,子爲儒者敢褻慢之。諷但謝罪而已。顧有司使付獄治之。有吏自東廊捧簿而上曰,諷當爲三品官,壽限尚逺。大官者遂震呼戒而遣之。使一吏伴送,歸經廊間,於窻隙中聞敲樸苦楚之聲,窺之,但火焰烘然,聞聲而不見其人。又至一處窺之,見通天銅柱反縛金師子數十,皆暝目垂舌似不任其憊。問其吏低語曰,此歴代好殺之人並殺降之侯,遭害者受生已盡則釋去,然去人天之位尚賖矣。未幾而醒矣。【幕府燕閒録】

洪濤闢官

洪濤字符賓,南康星子人,父亶爲都官郎中除王府教授。濤以太廟齋郎補學,生好學,惇固似不能言者。熙寧三年登進士第,爲石州法曹叅軍。一夕夢得官書一卷,若除目內有『某年月日都官郎中洪亶卒、某年月日石州司法叅軍洪濤卒』。既覺,神情牢落,遂乞侍養,至京師亶卒,不踰夢中之日,然濤期亦近,乃急扶柩歸南康,居一日有吏卒數人叅見,言迎赴新官,濤曰爾誤矣,我方在憂苫中,豈有赴官之事。吏曰非誤,泰山闢君權判官,天符已下不可移也。然不過半載卻還。未幾濤卒,亦不差夢中之日時。濤妻徐氏胎已數月,半年而生男酷肖濤雲。【同前】

孔公新廟

彭城?都靈應天王祠?在子城上西北隅,唐節度使李願?元和中建。至孔給事道輔應舉時,與馬僅、賙濟同謁卜科名,擲筊三人皆得吉兆,而孔三擲之皆同。又曰他日合來鎮此藩者當再得吉兆。惟孔公得之。後果諫議大夫知徐,到治未久即新廟貌及落成,苦祝文未能暢意,竄改久之,會顏淳之來謁,公即命代筆,其警句雲,裴寂昔年曽乞華陰之夢,子房今日果如圯上之言。孔公激賞曰神當恭以享斯言矣。【同前】

栢閣行者

錢若水家居新安,於栢閣院獨居一室,院僧■〈商上衣下〉公有小行者時來室中,飜亂文字點污筆硯,乃白■〈商上衣下〉公請拘而笞之。■〈商上衣下〉公曰,此王氏子,少孤,不忍笞苦。錢曰不然日授之以經可禁其擾人。初授五行曰太少,自十行至一紙以至一卷,才經目便出走,戲如初。七日誦一部,後一月授華嚴經八十卷。忽一日上樹而去至夜不下,竟不知所在。後七年錢入洛陽逢勅塟一內人,扶柩者四十輩,錢於馬上忽認見其行者青巾布衫。錢乃下馬使人召之欣然而來。公曰,向栢閣何適,今乃爲此賤役。笑曰,時去嵩山,本慾念卻大藏經,恐驚於人。公相之曰,君,異人也,請盡言之。行者曰,世間如某輩者千萬人,人自不識公有仙風道骨,可惜作官,此去甚逹,然終不至宰相,惟忌爲御史臺官,必不久。又問壽如何。曰轉官遲則壽亦遲。言訖而去。後錢公自布衣至兩府改登州觀察使兼御史大夫。嘆曰王行者之言至矣,心惡之,果於是年十月二十三日暴卒。時鹹平六年也。享年四十四。夫祿壽修短,其數前定,則不可改,知命君子委心而任之可矣。【吳淑祕閣閒談】

世則首冠

王世則、韓見素、趙諌,同謁陳希夷。世則詐爲僕隸拜階下。先生笑而降階曰侮人者自侮也。揖世則使坐諸生之右曰將來君獨首冠諸公盡在此會也。明年世則舉進士果狀第,其餘俱列於次,以此益知科名之前定也。【陳希夷傳】

延卿職官

郭延卿洛陽人以文行稱。嘗與呂蒙正、張齊卿謁陳先生摶。摶曰呂先輩當狀元及第位至宰相張先輩科名雖行間而福祿乃過於呂獨不言延卿他日謂張曰惜哉郭君祿薄須俟呂作相始得一命張作相乃得職官耳既而呂果登狀元第及作相薦延卿校書郎張果在行間及作相深念延卿潦倒語其子宗誨曰爲我草一奏薦延卿京官翌日造朝遽索奏札而宗誨誤書京爲職字後畫二日降誥果止得職官希夷之言不啻目擊信乎命之前定不可易也【同前】

仲宣不出

許仲宣諫議罷成都牧,致書於陳摶先生問以休咎。先生令人代答雲諫議此去更不出。未幾而仲宣卒。蓋先生知其將終而不復出也。【同前】

張生得官

唐兗州鄒縣有張生者忘其名字,貞觀十六年欲詣京赴選,塗經泰山謁廟祈福,張遍看神像至第四子,見其儀容秀美,祝曰,但得四郎交遊,何用仕宦。行數里忽有數十騎至,曰四郎拜謁;又曰,兄今歲欲赴選,未合得官,且途中有災。張不以爲然乃別去,才百餘里果被賊刼。乃黙祝曰四郎何不相救。有頃果至盡追捕之。四郎曰兄還於此相見。其年果不得而歸。信乎一官皆先註定,不可妄得也。【冥報録】

文叔遇俠

林文叔,字野夫,興化軍人。治平間游上都,寓甘泉坊。後巷貧甚,幾不聊生,比鄰一孀婦年三十餘,朝肩故衣出售,暮即歸。居之對門有茶肆,文叔多坐其中,婦人亦時來飲茗。時初冬,文叔尚衣暑服,婦人憐之,乃以全體之服與之,月餘雪寒,又以一衾遺之,數日又以錢與文叔,文叔愧謝,婦人曰人有急難而不拯者非壯義士也。後遂與文叔爲婚,問其姓氏祖先皆不答,二歳育一子。一夕同寢,中夜失之,文叔驚起,燭以尋之,杳然不見,其戶牖則如故。俄自天牕而下,手攜紫囊,胷挿人首,喘猶未定。婦人曰,與子別矣,子以我爲何等人,吾在仙鬼之間者,率以忠義爲心,吾居此十年者,吾故夫爲軍使枉殺,吾久欲報之,吾上訴天下訟陰方得。旨嚢中取其頭示文叔曰此吾戮。其神也。執文叔手戀語曰,吾觀子之面與氣祿甚薄,有祿則壽不永,宜切戒之,可貨宅攜緡歸故鄉,溪山魚酒,醉臥一生足矣,何必區區利祿哉。言訖躍出。文叔依其言而歸,壽八十餘而卒,以此知祿薄而貪冐僥倖,壽必不永。録之可爲浮躁者之戒。【翰苑名談】

燕王遇張

張九哥,不知何地人,慶厯間遊京師,人皆言有道者,燕王常以酒與之。一日,詣門見王,取疋帛重迭剪爲蜂蝶,隨剪飛去,或集王衣或聚美人釵髻,王甚悅。少頃九哥曰恐失王帛,乃呼之,一一皆來複爲羅一端。王異之,因問曰吾壽幾何。曰王壽與開寳寺浮圖齊堅。乃飲之以酒而去。後浮圖災,王亦薨。由此知壽夭固有定數而物亦不逃乎數也。【翰苑名談】

溫裕喜鵲

孔溫裕嘗以諫事貶郴州司馬,久之得其兄尚書溫業書報,雲憲府欲闢作御史日望勑下;又報雲宰相以右史處之。皆未有的耗。一日喜鵲鳴於庭,乃祝之曰願早得官,鵲乃飛去,墜下方寸紙,上有補闕二字,極異之。未幾果除此官。【翰苑名談】

薛珏注壽

天覆末,薛珏,蜀人也,性好善而不貪,嘗於南鬥北斗堂燒奏,後泛南海遇風吹抵一山,遂登之,見一宮殿,有一赤衣使者曰非薛珏乎。珏曰然。使者引入宮,見一人升堂而坐,使者曰拜真君。真君曰子來何遲,命使者引入學士院,遂至一苑,題雲選真國學士院。珏曰何爲選真。使者曰,子居大唐,一國耳。珏見一案有報,命童子撿之。童子取報。狀雲:大唐所生,益州有幾,復何姓名。命追益州護皇杜克。克曰所生計百,居蜀者有十人,五人爲宰相,二人直翰林,三人充諫臣。既去,珏求,真君取生祿簿,注珏一百歳,送珏登舟順風至姚州,後歸蜀。珏後果得一百歳而害貧,蓋不於真君前乞富貴爾。【賓仙傳】

僧知宿命

吳僧文捷,戒律精苦竒跡甚多,能知宿命。予羣從文通者,人多言其不壽。一日問捷。捷曰,公更三年爲翰林學士,壽四十歳,後爲地下職任,與楊樂道待制聨曹,公此時當衣衰絰。文通聞之大駭曰,數十日前夢見楊樂道雲受命與公同職事,所居甚樂,慎勿辭也。後數年果爲學士而丁母喪,年三十九矣,明年秋,捷忽使人與文通決別。文通急往見之。捷驚曰,公大期在此月,何用更來,宜速還。屈指計之曰急行尚可到家。文通如其言馳還,徧別骨肉,是夜無疾而終。以此知萬事無不前定也。【筆談】

僧遇異人

熙寧七年,嘉興僧道親遊鴈蕩山,見一人衣布襦,身輕若飛,心疑異人。謂道親曰,今宋朝第六帝也,更後九年當有疾,可持吾藥以獻,此藥人臣不可服。乃探嚢出一丸如金錫,曰龍壽丹也。又謂曰明年歳當大疫,呉越尤甚,汝名已在死籍,勉修善業,當免此患。又出一栢葉與之道親即食之。老人曰定免矣。至癸亥六年,夢老人曰,時至矣,何不詣闕獻藥。遂惶懼詣秀州具述本末。州詣省獻之。未數日,上果不豫,乃使道親詣鴈蕩於初遇處焚香而還,上尋康復,謂輔臣曰,此但預示服藥兆耳,其藥在彰善閣,當時不曽進御。【筆談】

釋氏宿因

天竺第十五祖,迦那提婆,嘗至毗羅國,遇一長者有子曰羅侯羅多,隨師出家。尊者曰,昔如來記此子,當五百年後爲大教主,今之相遇蓋符宿因。遂與剃度即第十六祖也。傳法眼至第十八祖,伽邪舍多,嘗行到大月氐國,見一婆羅門舍有異氣。尊者入見其主,鳩摩羅多,開闗延接。尊者曰,昔世尊記雲,吾滅後一千年有大士出現於月氐國,紹隆無化,今汝值吾應斯嘉運。於是鳩摩發宿命智,出家付法。又至第二十二祖婆修盤頭時,有一羅漢名賢衆,至羅閱城毗舍佉家,謂其人曰,汝婦懐聖子,當爲世燈慧日,然必生二子,一名婆修盤頭,二名芻尼(華雲野鵲也)。昔世尊在雪山修道,芻尼巢於頭上,佛記雲汝至五百年生羅閱城毗舍佉家,與聖同胞,今無爽矣。後一月果產二子,婆修盤頭即其一也。自是法衣相傳至二十六祖。不如宻多者,南印度徳勝王之太子也,既受度得法,至東印度謂其王曰,此國當有聖人繼我。是時有婆羅門子年二十許,幼失父母,不知名氏,自言纓絡,故人號纓絡童子。尊者見之曰汝憶往事否。曰,我念逺刼,與師同居,師演摩訶般若,我轉甚深修多羅,今日之事蓋契宿因。尊者曰,此童子非他,即大勢至菩薩是也。此聖之後復出二人,一人化南度,一人縁在震旦,四五年卻返此方,遂以宿因名般若多羅付法眼藏,即第二十七祖,既得化法至南印度,彼王三子其季菩提多羅遂爲法嗣,改名菩提達磨。尊者謂曰,汝未可以逺遊,且止南天,待吾滅後六十七載當往震旦,即六祖之第一也。尊者演說八偈,皆預讖佛教隆替後皆符契。嗚呼釋氏號爲空門,以解脫爲法,冥乎超出於造化之外,非數世之所能,拘然其興衰隆替猶有前定,觀其或五百年或一千年,或化南印或度震旦,如來皆宻記之而後無不驗。孰謂區區世俗而可逃乎。【傳燈録】

釋氏留難

天竺第二十四祖,師子比丘,姓婆羅門,既傳正法眼藏於婆舍斯多,即謂之曰,吾師宻有懸記,罹難非久。遂以僧伽黎衣付之,俾之他國隨機演化,斯多受教,直抵南大。尊者以難不可茍免獨留。罽賓國時,此國有外道二人,學諸幻法欲共謀亂,乃盜爲釋子,潛入王宮,事敗王怒,乃破毀伽藍,袪除釋衆,王自秉劍斷尊者首,湧白乳髙數尺,王之右臂旋亦墜地,七日而終。至第二十七祖謂菩提逹磨曰吾滅後六十年佛法有留難,水中文布自降之,逮尊者順世逹磨演法化被南天聲馳五印,果六十載。值異見王輕毀三寳,逹磨念波羅提與王有縁,乃謂曰,汝法有難,汝宜往救波羅提。乃見王,廣說法,要王心開悟悔謝前非。師言水中文布即波羅之廋語也。逹磨心念震旦,縁熟行化時至,乃辭王曰,吾去非晚,一九即回,逹磨泛重溟,逹於南海,宕梁普通八年丁未歳見武帝不契,潛回江北,屆於洛陽,當魏孝明太和十年時傳法于慧可大師,恰九年矣。欲西返天竺,乃告慧可曰,吾滅後二百年衣止不傳法周沙界,遂端居而逝。慧可大師當第二十九祖,乃震旦之第二祖也。後傳法衣於僧璨大師,既示以偈,又告之曰,汝受吾教,宜處深山,未可行化,當有國難,昔逹磨傳般若多羅,懸記雲心中雖吉外頭兇,吾校年代正在於汝師,遂隱於舒州皖公山,屬後周武帝破毀佛法,師居處無常,人無知者,遂免於難。心中吉蓋周字也。嗚呼,屯厄危難,在佛法猶有定數,雖佛之神力知而不能救,信乎馮道之言不誣也。【傳燈録】

六祖遇難

六祖慧能大師範陽人姓盧氏,盧行者是也。傳信衣與法於洪忍大師。初逹磨雲吾滅後二百年衣止不傳。自魏孝明太和十九年至唐先天二年恰當其數,於是慧能大師曰吾受忍大師衣法,今爲汝等說法,不付其衣。將示寂,或問後莫有難否。曰吾滅後五六十年有一人來取吾首,聽吾記曰,頭上養親,口裏須飱,遇滿之難,楊栁爲官。至開元十年八月三日夜衆聞塔中有聲,見一孝子從塔中走出,果見師頸有傷,具以賊聞時縣令楊侃刺史栁無忝,得即擒捉,其賊人姓張名凈滿,受新羅僧錢,令取六祖首供養。師之所記至是皆驗,此豈非前定事歟。【傳燈録】

分門古今類事卷五

●欽定四庫全書

分門古今類事卷六

○夢兆門上

呂錡射月

魯成公十六年晉楚戰鄢陵。晉呂錡夢射月中之,退入於泥。佔之曰,姬姓日也,異姓月也,必楚王也,射而中之退入泥亦必死矣。及戰,錡射共王中目,王召養由基,與之兩矢使射呂錡,中項;伏弢以一矢反命。嗚呼周禮春官大卜掌三夢之法,即三代之夢。或佔而辨之也。夏曰致夢,商曰觭夢,周曰鹹陟。致之言至也,觭之言得也,鹹陟言皆得也。謂神所至皆可得而佔之也。呂錡之夢固甚異而佔之者不亦妙乎。【左傳】

穆子號牛

穆子初去叔孫氏。及庚宗,遇婦人,食而宿焉。適齊娶國氏生孟丙、仲壬。夢天壓己,弗勝顧,而見人黑而上僂,深目貑喙,號之曰牛助餘!乃勝之。旦而召其徒,無之,且曰志之。及魯人召之,不告而歸。既立,所宿庚宗婦人獻以雉曰,餘子長矣,能奉雉而從我矣。召而見之,則所夢也,未問其名,號之曰牛。曰唯。遂以爲豎,有寵,長使爲政,田於丘蕕。遂遇疾焉,豎牛曰,夫子疾病,不欲見人,使寘饋於個(介)而退,弗進則置虛器。命徹叔孫。不食卒。【左傳】

公孫亡曹

曹人或夢衆君子立於社官而謀亡曹,曹叔振鐸請待公孫強,許之。旦而求之,曹無之,戒其子曰,我死,爾聞公孫強爲政,必去之。及曹伯陽即位,好畋弋。曹鄙人公孫強好弋且言畋弋之說悅之,因訪政事,說曹伯背晉而奸,宋人伐之,執曹伯陽殺之,曹遂亡。嗚呼,曹伯陽之與叔孫豹,禍由二人,而皆徵發於夢,豈非命已前定,乃慿夢而效靈歟。李蕭逺謂吉凶成敗各以數至。信矣。【左傳】

蔡茂三禾

蔡茂,字子禮,河內懐人也,仕建武中,初在廣漢,夢坐大殿,極上有三穗禾,茂跳取之,得其中穗,輒復失之。以問主簿郭賀,賀慶之曰:大殿者宮府之形象也;極而有禾,人臣之上祿也;取中穗即中臺之位也;於字禾失爲秩,雖曰失之,乃所以得祿秩也;袞職有闕,君其補之。旬月代戴涉爲司徒,乃闢賀爲掾。昔黃帝問岐伯曰夢者謂何。岐伯之對以『神氣發越,精識感通,有吉夢之殊祥』而釋氏以四法判夢亦有善惡之先兆,其意謂命已前定,往往兆形於夢寐耳。詎不信哉。【後漢】

王浚三刀

王浚,字士治,弘農湖人,爲廣漢太守,嘗夜夢懸三刀於臥牀屋樑上,須臾又益一刀,遂驚覺,意甚惡之。主簿李毅賀曰於文三刀爲州字,又益一者明府其臨益州乎。及賊張洪殺益州刺史,皇甫晏果遷益州刺史。東坡詩有不羨三刀夢蜀都正謂此也。【晉史】

周勤晝寢

賈充,字公閭,晉初伐吳時,充屯項城。軍中忽失充所在,帳下都督周勤時方晝寢,夢見百餘人録充引入一徑,及覺,聞失充,乃出尋索,覩一徑即所夢之道,果見充至一府,府公南面坐,聲色甚厲,責充曰:吳寇當平,汝方表斬張華,何闇戇也,終當使系嗣死於鍾虡之間,大子斃於金酒之中,小子困於枯木之下。言畢遣還。後少子賈謐與賈后謀敗,果戮之西鍾下,賈后服金酒而死,賈午考竟用大杖,皆如其言。【晉史】

周宣占驗

周宣,字孔和,樂安人也,妙於相夢,爲郡吏太守楊沛夢人曰八月一日,曹公至,與君杖飲以藥酒。使宣佔之,時黃巾賊起,宣曰,杖以起弱,藥以治病,八月一日賊必除滅。果然。文帝問曰吾夢殿屋兩瓦墮地化爲雙鴛鴦。宣曰後宮當有暴死者。帝曰吾詐卿耳。宣曰夢者意也,茍以形言,便佔吉凶。言畢黃門奏宮人相殺無幾。其餘效甚多,具見本傳。【三國志】

陶侃天門

陶侃嘗夢生八翼飛上天,天門九重已登其八,唯一門不得入,閽者以杖擊之,墜地折其左翼,及寤左臂猶痛。後位至八州都督,潛有窺窬之心,每思折翼之祥,自抑而止。【晉史】

彥回蓍具

禇彥回少時嘗夢人以卜蓍一具與之,遂差其一,至薨年果四十八。【南史】

慶之疋絹

沈慶之,嘗歳旦夢有人以兩疋絹與之,謂曰此絹足度。寤而謂人曰,老人今年不免矣,兩疋八十尺也,足度無盈餘矣,及薨,果年八十。嗚呼死生有命子夏嘗言之矣。觀彥回慶之夢毫釐不差,謂修短非前定可乎。【南史】

慶逺褥席

桞慶逺,字文和。從父兄世隆,嘗謂慶逺曰,吾昔夢太尉以褥席見賜,遂亞臺司,適又夢以吾褥席與汝,汝必光我門族。後慶逺果繼世隆焉。【南史】

伯玉腋翅

荀伯玉,廣陵人,齊髙祖親待之。嘗夢上廣陵城,南樓上有二青衣小兒語伯玉雲,草中肅,九五相追逐。視城下人頭上皆有草。泰始時又夢髙帝乗船在廣陵北渚,兩腋下有翅不舒。問何當舒。曰卻後三年。伯玉夢中自謂呪師,凢六唾呪之,有龍出,腋下翅皆舒還復斂。元徽二年髙帝破桂陽,五年廢蒼梧王,謂伯玉曰卿夢今旦効矣。【南史】

吉瞻鹿皮

吉士瞻,字梁容,馮翊人,嘗夢得積鹿皮,從而數之,有十一領,及覺,喜曰鹿者祿也,吾當居十一祿乎。自其仕進所蒞已九,及天監二年進西陽武昌二郡太守,心甚惡之,果遇疾卒於郡。【南史】

鮑泉朱衣

鮑泉,字潤嶽,侯景之亂被殺於江夏,沈其屍於黃鵠磯。初泉夢着朱衣行水上。及死舉身帶血而沈於江,悉如其夢。夫夢之說多矣。周官有六夢之辨;洪範有三明之佔;周宣謂夢出於意;衛玠謂夢有於因;獨釋氏以四法判之有『善惡先兆』之證,繇斯之說以驗吉瞻鮑泉之夢,其理尤爲殊勝矣。【南史】

豆盧名亭

豆盧署本名輔貢,貞元六年下第,以文謁信安郡守鄭式瞻,甚禮之,謂曰,子複姓,不宜兩字名,改之如何。其夕夢一老人謂曰,聞使君與子改名,當四舉乃成,後二十年在此爲郡守,因指郡隙地曰,此可建亭臺。既寤,思之四者署也,遂以爲名。既二年又下第,爲夢無證。更二年果登第,蓋自更名後四舉也。太和九年署自祕書少監爲衢州刺史,既周覽郡內,得夢中所指隙地,遂建一亭名徵夢亭。命之前定灼灼如此,躁進者鑑之可少抑焉。

奚陟推案

奚侍郎陟,少年未從宦時,夢與朝客二十餘人就一廳喫茶,時方甚熱,陟東行首坐,茶起西行,自南而去,二盌徐行不可得,奚渇甚,不堪乆忍,俄有一吏走入,肥大,抱簿書近千餘,帋以案置筆硯請判,陟方熱又渇,兼惡其肥,忿之,乗髙推其案曰且將去,濃墨滿硯正中文書之上,並吏人之面手足衣服無不沾污,及覺,録之藏於巾笥。後十五年爲吏部侍郎時方以茶爲上味,日加修潔,陟性素奢,先爲茶器一副,餘人未之有也,時正熱,飡罷請同舍外郎就廳茶會,陟爲主人西面首坐,坐者二十餘人兩甌緩行,又茶至揖客,自西南面始,雜以笑語,其茶益遲,陟先有痟疾,加之熱甚,茶不可待,躁悶頗極,逡巡一吏,肥黑,抱大文書兼筆硯,滿面瀝汗,陟忿惡之,乃於階上推曰且將去,案倒正中令吏面上及簿書盡污,座客大笑,陟方悟昔年之夢,取記事驗之更無分毫之差。嗟乎陟之貴爲吏侍已先定於十五年前,固無足怪,而茶甌之行,文案之推,吏書之沾污亦復皆有定數,豈偶然哉,因備録之以爲世戒。【逸史】

杜牧改名

杜牧之,嘗於宰執求小儀不遂,請小秋又不遂,忽夢人謂曰,辭春不及秋,昆腳與皆頭。後果得比部員外。又嘗夢人謂之曰爾當改名爲畢。及覺,牧之曰吾其死矣。未幾果卒。【金華子】

良弼獻詩

李良弼,故給事中防之子,大中祥符二年應進士,舉同學究及第,授應天府司士給事知鄭州。良弼將行,夜宿中牟,夢人持詩版獻之曰:九霄丹詔三天近,萬迭紅芳一旦開;日月山川須問甲,爲君親到小蓬萊。覺而白於父,給事喜曰汝必有前程。至鄭而別五年,六月十九日良弼卒於應天府。給事大悲,痛夢之不誠也。後張君房與給事同舟,至應天且憩泊間,細詰良弼卒殯之日月及葬地之所而繹之,乃省其詩蓋良弼丙戌生年二十七,即詩首句雲九霄丹詔三天近,三九二十七,夢時年二十五故云近也。萬迭紅芳一旦開者,萬葉之花一旦開盡,即是向衰謝之意也。日月山川須問甲者,其年六月十九日甲寅乃其卒也,殯是二十九日甲子塟於府東甲地,此是日月山川須問甲也,六月又天徳月徳俱在甲。爲君親到小蓬萊乃虛無寂寞之所也。給事澘然曰是矣。以此知死生日月皆有前定,欲逭得乎哉。【脞說】

範公捧詩

範仁恕,字超光,盧質闢爲同州錄事叅軍,經蒲津浮樑,有釣師鬻一大魚,鱗鬛頗異,乃市而放之河流。一夕夢驛舍中廳西俱變爲水,有朱衣人自水中出,捧詩一首以獻雲:感公脫蒲津之厄,惟公富貴壽考固已前定,更不敢言;今報公他日之事,詩云:欄馬遇孫陽,超光力自強;北林花正發,西江彩筆香;萬彚須經手,千年事更長;感君施大惠,從此佐吾皇。後果爲先主闢入。蜀孟氏據兩川,自御史中丞拜左僕射平章事,凡十六年,在位授太子太保,致仕壽八十七歳。【脞說】

蜀主竹籤

廣政末年蜀主夜夢一神人。問何人。曰,臣監饌,來日常饌餬餅中有一小竹籤,恐不顧食之,有悞聖躬。明日進食果於餅中尋得一小竹籤甚異之,餅司以神告免戮。至明年又夢前神,問有何事,但云神來辭。再詰不答,乃拜而去。至明年國亡。嗚呼,一餅之食,一簽之悞,猶有前定,神得而知之,況興亡者乎【成都廣記】

之遴折臂

劉之遴嘗寓居南郡,忽夢前太守袁彖謂曰,卿後當爲折臂太守,即居此中。之遴後牛奔墮車折臂,嘆曰豈黥而王者乎,後果再爲此郡。【南史】

鴻漸相位

杜鵬舉父嘗夢一大碑雲宰相題名碑。因問守者,有姓杜人否。曰,唯有二人其名皆從鳥。於是名其子爲鵬舉。又謂之曰,汝爲相則世世名子皆從鳥。後生子以鴻漸名之,果繼登相位焉。【唐宋遺史】

羣玉仙籍

進士牛益,萊州人。一日出東都門息栁陰下,俄然困怠,夢至一處,髙門大第若宮觀狀,一吏雲此羣玉宮也,載神仙名籍。少頃有乗馬而至者,乃故人呂內翰臻,謂益曰,吾掌此宮,令子一見,以消罪戾。益執公帶而入,見大殿殿上皆大碑,蒙以綘紗,公命益立砌下,公升殿舉紗,益望之見白玉爲碑,朱書字其上,有大字雲中洲天仙籍,其次皆姓名,益惟識數人,所識者乃丞相蘇易簡、丞相李迪、尚書餘靖、龍圖何中立而已。公下殿與益坐一小室。益曰天仙之詳可得聞乎。公曰,自有次序,真人而上非子可知也,道君次真人,天仙次道君,地仙次天仙,水仙次地仙,地上主者次水仙,率皆立功行進補,方遞升仙階。益曰所見者皆當世公卿何也。公曰,今世之守令亦異於常,況公相登金門上玉堂,日與天子謨道者乎,此固非常人能至。益曰今見居世之卿相皆仙乎。公曰十中七八。益曰,諸公出入廊廟,髙臥伊洛,國之故老,豈其仙也。公曰,真仙者皆玉臺真人,況有壽年九十三歳方還昆府。益曰公今何職。公曰吾更三百年方補地上主者。益曰主者是何官。公曰今之掌五嶽四瀆名山大川者也。公曰子可歸矣。命一吏送之,益俄而覺身在古栁下,夜已一更,傍有巡卒守之,曰子病乎何故如此。益不告之,遂宿都門外邸。明日爲詩題壁而去。詩曰須信出塵事,分明在目前;幾多浮世客,俱被利名牽。益嘗與人語此,其詩至今猶存焉。【青瑣】

孟震附尾

鄆州孟震已殿試,將唱名,夢與衆人慾度水無舟,一馬涉過,震將附尾,有人止之,見攀而過者三十餘人,又一馬過震,乃附尾而濟焉。明日賜第,榜首馮京,又三十餘人有馮直方,次乃及震焉。【幕府燕閒録】

吳淑丹陽

吳淑未冠時,其先人爲潤州書記,時嚴續相公作鎮書記,宅在子城西門。一夜夢兩過門外,有頃嚴相策杖躡履,淑隨之,忽顧謂曰與汝丹陽尉。寤而志之。明年東海徐鉉解淑,淑登第,因以女妻之。淑欲求都下一官,徐鉉時在中書,謂曰已選得一縣,可二百里內。淑思之曰得非丹陽乎。及領官果如所夢雲。【祕閣閒談】

思道點閱

員外郎阮思道,在江南圍城中夢與官員數千百人爲官府點閱。首唱曰舒雅,雅應喏即過。次曰陳淨。淨次阮思道。思道趨過,更呼問曰姓阮爲是,苑思道否。對曰阮。其人曰,疑是苑,但過但過。時城已危,思道以爲必不得免,冥司閱鬼籍,而已在其中也。及升州平後,各官以次朝見,先命殿前楊公閱名。初呼雅,次呼淨,次呼思道,既過復問姓阮爲是,苑思道耶。對曰阮也。楊曰,疑是大苑,但過。因怳然憶所夢一一符合。噫行止語黙信有前定,何阮君之夢若是之異乎。【同前】

丘旭定分

丘旭江,南人,進士登第,累任州縣,後祕監李至奏舉爲祕閣官,辭之,乃得臨淮令。嘗見天淑有徒勞之嘆,吳曰,向李祕閣舉君,君何不欲。旭曰,誠悔之,然亦有定分。旭在江東,夢至一處,滿目是山,指一山問人云此何山。曰雲臺山。及歸朝,除閬州蒼溪令,羣山滿目,指其一大山問縣人乃雲是雲臺山。又嘗夢爲淮泗官,上木杪看水。比至臨淮,果大水,乗舟從木杪過。豈非前定乎。由是言之非人事明矣。【同前】

虛已賜緋

李虛已爲遂州通判時,太宗勤政,急於至治,知通皆給紙爲厯,以書一任課績,罷日考能否以黜陟。至是紙自內出,以天詞戒勵敦勉之,御翰親題卷首,已賜數人矣。至虛已受賜,乃爲詩二十韻以謝,上善之,召賜章服,仍賜錢五十萬。初虛已進詩而未被召,往詣殿中侍御史陳矜,矜曰,昨夜夢與君坐談,謂君曰今日見君,明日君當賜緋,今見君正如昨夢中,豈明日賜緋乎。虛已不以進詩告,但曰豈敢望。至明日果有是命,然形於他人之夢何耶。【同前】

沈昶鄂字

沈昶者其父爲兩浙大將,昶好學能詩尤工筆札精篆法而困於下位,侍御史龔頴丁母憂,與昶常往還。一囗囗囗囗夢門上書一鄂字而從四口。明日以語頴,皆未曉其故。後轉運使以昶勤幹,移監鄂州酒稅。及入州門見上題鄂字從四口一如夢中所書,蓋陽氷篆也。初昶在漢陽又夢着靴履水而過,登岸入府署,見漢陽監軍鄭文寳在。後問文寳曰君自何所來,對曰自武磯來。及是昶渡江,州中官吏皆江際迎接,昶乃着靴入船,及入州見廊廡一如所夢,文寳時爲武磯巡檢,以公事至州,昶不知之,問其所自,乃雲武磯來。其符合如此,信知動靜語黙皆前定也。【同前】

李迪玉魚

李迪徳宗時爲司勲郎中。一日朝歸,馬上昏昏如醉,入宅謂其夫人曰,適夢見二黃衫人引至一戶,欲入,有人曰『未要來,須待玉魚符下』,乃醒焉,何也。後入朝,朝堂地無纎埃,忽見玉魚一,光瑩奪目,遽取之,歸殊忘玉魚符之事,其夫人見之,頗省前事,潛不樂,果數日而逝。死生已定烏可逭哉。【戎幕閒談】

馮僎方響

馮僎即尚書謐之子也,舉進士,藉藉有聲,一夕夢登崇孝寺幡剎極髙處打方響。時有徐文幼能圓夢,乃往詢之。徐曰,雖有髙聲,須至下地,洎春闈而僎乃登第於韓熙載榜下。或以責徐。徐曰後當有應,果發榜數日,中書奏主司取士不當,乃追榜御試,僎覆落,乃髙聲下第之應也【南唐近事】

程貟雞行

程貟舉進士將逼試,夢烏衣告曰,君與王倫、廖衢、陳立、張沅同及第。貟喜馳馬,省門見楊遂、張觀、曽顗立門內而已,乃逐雞行,遂悵然而覺。是年考功,張佖權知貢舉,果放楊遂等三人而貟輩不應。既夏內降御札,尚慮遺賢,命張洎就中書,復位詩賦,務在精選,洎果取貟等五人附來春別榜及第。明年歳在癸酉,雞行之應也。異哉異哉。【南唐近事】

徵古太守

李徵古,宜春人,少貧賤,嘗宿司郡潘張史家。潘妻夢門前衙儀甚盛,雲太守在此。既見乃寓宿秀才也。覺而言於潘,遂厚待之。李至京,既及第,不二十年自樞宻副使除本州島刺史,離闕日,元宗賜內酒二百瓶。既入宜春界,徧賜耆舊親知。爲政公嚴,壁立千仭,惟馳車迎潘嫗,延留數月,以銀五百兩贈報,亦一代之竒異也。【南唐近事】

分門古今類事卷六

●欽定四庫全書

分門古今類事卷七

○夢兆門中

張鷟乗驢

張鷟少時曽夢一大鳥,紫色,五彩成文,飛下至庭前不去,告其父祖,雲此吉祥也。鳯鳥,有五色赤文章者鳯也,青者鸞也,黃者鵷鶵也,紫者鸑鷟也。此鳥爲鳯凰之佐,汝當爲帝輔也。因以名之,後舉進士。制策,爲岐王屬。夜夢着緋衣,乗驢睡覺,自怪我緑衣乗馬,何衣緋卻乗驢。尋改授鴻臚卿,乗驢之應也。未經考改,授五品,衣緋之應也。前定如此,是豈以智力得之哉。【宣室志】

竇叅半臂

竇叅爲御史中丞,夢徳宗以半臂文錦賜之,解者曰:半臂,股肱之衣,公將遂居其位乎。不數日果大拜。【宣室志】

劉檀改名

蜀員外郎劉檀本名審義,忽夢一縗服人引,令上檀香株,謂之曰君速登,劉乃登,遂向懐中出緋衣令服之,覺因改名檀。未及一年,會郡牧請杜評事充倅職,奏授殿中侍御史,賜緋。勑下,杜丁憂不行,杜遂舉劉,乃奏檀與杜所奏擬無別,劉方閒居力困,杜乃遺劉以新緋公服一領,果符其夢焉。【蜀異記】

少卿領馬

蜀有朱少卿者不記其名,寢旅舍中夢有人叩扉覓朱少卿,聲甚厲。覺訪之,無影響,復睡。夢中又連呼之,俄見一人手中執捲雲少卿果在此。朱曰,吾姓即同少卿,即不是其人。遂卷文書兩頭只留一行以手遮上下果有朱少卿三字,續有一人自外牽馬一疋直入雲少卿領取,朱視之其馬無前足步步側蹶,匍匐而前,其狀非常苦楚,朱大驚覺,常自惡之。後蜀主開國有親知引薦,累至司農,少卿無何膝上患瘡雙足自膝下俱落,痛苦經旬,五月五日殂,乃夢馬之兆也。【洞微志】

盧綘白衣

金陵之陷,有盧綘者圖興復。李氏朝廷以節鎮招之,綘遂自歸。後以事乃被誅。初綘舉事,日夢一白衣婦人酌酒歌菩薩蠻以送之,詞曰玉京人去秋蕭索,畫檐鵲起梧桐落,欹枕悄無言,月和殘夢圓,孤衾惟暗泣,何處砧聲急,獨自憑欄杆,芭蕉生暮寒。歌已謂綘曰他日於固子坡相見。後果伏法於固子坡。行刑者姓白。噫禍福由於天道吉凶,灼乎鬼神,數之前定固可畏也【洞微志】

希濟金介

蜀御史中丞牛希濟,文學豪贍超於時輩,自雲早年未出學,院以詞科,可以俯拾;或夢一金介人曰郎君分無科名,四十五方有官祿。覺而異之,旋遇喪亂,流寓於蜀,依季父給事中,牛嶠仍以直氣嗜酒,爲季父所責,暫寄巴南旅寓,開國不預,勸進又以時輩所排,十年不調。爲先主一日召對,除起居郎累加御史大夫。曏者之夢何其驗歟。【成都記】

潘洞篆銘

潘度支洞,景徳二年將逼御試,夢入一宮,既升堂坐間,昏霧四合,良久漸開,見四壁下乃大碑石志,且往看之,皆人之姓氏,即不能一一記憶,題額上有大篆四句雲:蒼璧禮天,日月麗天,龍化爲蛇,衆人諮嗟。翌日說之,意甚自忌,及發榜即第十七名。後半載方釋之:蒼璧禮天,天府第六名解送也。日月麗天,南宮第二名奏薦也。比發榜即十七名及第。葢出等甲即龍化爲蛇也,意亦不顯逹。年五十餘,度支員外校理而卒。噫,以此知名髙下亦系冥數,矧科第與祿位富貴者乎竒哉。【脞說】

劉詠看榜

劉國博詠,趣向髙絶,場屋間凡有所聞必以相告。鹹平二年春鏁院僅月餘,時錢內翰最有名譽,衆以甲科推之。詠忽夜夢往省前探問名第,見一人問之曰錢十二作狀元否。其人曰未知且相隨看榜。至省院門煙霧昏翳,殊不相下,其人乃炬火,相喚曰來看,錢十二隻於地上畫一圍子,立皁小旗二口,白小旗二口,火即滅。次問王巘得否其人。又炬火,見圍中有石一塊如拳。又問王衢得否,見圍中有皂莢三挺。問張尹方及宋某得否。圍中無物,火滅。問髙四得否,圍中見大書一益字,中間立大刀一口,光閃閃。驚覺,向曉思之,皆不可辨。僧下端爲佔之曰,錢,狀元未可固必,此乃皁白交錯耳。王衢第三名定也。王巘即當及第,葢石者山之類也。惟髙四莫解。張宋二君必未得,蓋圍中無物爾。暨榜出,乃孫暨作狀元,錢希白次之,王衢第三人,髙輔堯第五。詠乃悟曰王浚夢四刀而得益州,益字中立一刀乃五數也。神哉神哉。【同前】

觀文榜尾

於觀文,字夢得,射洪人,性清潔,富於文學,別業有林泉之致,乃陳拾遺之舊鄰也,下第後獻主司鳯玉賦,爲時所稱。明年復省試,夢人以軸文與之曰,此春榜也,可收之。既覺自謂曰,委我收榜,吾當爲榜尾乎。言訖院吏報先輩第九人。是年只放進士九人,果符所夢,乃作詩云,東堂令吏報來時,仙桂雲攀第九枝;乍聽吉音猶似夢,卻思公道即無疑;寒門髣髴春將到,幽徑朦朧月漸移;殘漏聲中鞭馬去,紵袍重戴已相隨。嗟夫禮有六夢,事有萬變,爲真爲妄,不可測知。然感兆於精神者而吉凶可見,若觀文之立志精確,宜其感通之兆速於影響非至誠感神者歟。【該聞録】

蘇協愁字

蜀進士蘇協,字表微,鹽泉縣人,幼寒,素力學,爲文典贍正雅,僞廣政十九年賈珪下及第。入試前一日宿聖壽寺僧房,夜夢入一官廨中,屏上有大書一愁字,於廳後復見置一祕器,甚髙大。既覺惡之。術士周世明佔之曰此吉兆也,葢愁者不樂之祥,有祕器而髙大,君之子孫當有至大官者。是年協果登第,掾於閬中,又夢入一大府,伏謁上官,儀衛甚盛,唱言與協官授廣都曹,遂覺乃志之於書冊。蜀有廣都縣,又終不在此邑,既歸朝掾於懐汝洛三任。及太平興國五年其子易簡狀元及第,踐歴清要,特旨授協開亡曹,仍賜朱紱,易簡頗懐喜懼,歲餘而協遂卒,易簡後叅大政,子孫世爲顯宦,其兆皆已先於三紀之前矣。語曰死生有命富貴在天,士大夫不知命者觀此可以抑浮躁之志。【燕閒録】

李畋見塔

景徳二年李虞部畋與友張及、張達、楊交,俱拔鄉薦,奏名預殿試,未唱名前一夕,張及夢乘一筏涉浪觸岸而覺;李夢遊開寳寺,中路見寺塔數級出雲外;達夢以刀剪瓜而中折;交夢東華門外候唱名,舉人皆倒立。既曉相會,互言其異,往興國寺謁圓夢僧解之。僧雲乘筏涉水必捷也;雲外見塔髙級也;錯刀中折不利也;舉人倒立非常也。次日臨軒,及果乙科及第;達果不利;交夢舉人倒立葢是李迪南省居榜末,至御前居第一,果非常也;李畋不預唱名,三省其夢,乃知塔者塌也,雲外見之,御前下第之象也。故李有詩云省奏名應誤,僧圓夢亦虛。是知所得一第皆陰注陽授,豈人之能耶。【該聞録】

孫偓踐木

孫偓未殿試前夢積木數百而踐履其上,自謂必作狀元居衆材之上,後唱名果然。【摭言】

範政送藥

著作佐郎楚寔,大厯中疫厲篤重,十日昏迷不知人事,一日忽夢黃衣女道士至謂寔曰,汝有官祿,壽命未合死。因呼範政將藥來,忽見小兒持瑠璃大角椀,傾藥令飲,飲畢便愈。及明乃許叔異,令人送藥來,寔疾久困,初不開目,及見小兒與椀皆昨日所夢,因呼小兒是範政否。問之信然,其疾遂愈。寔之官祿壽命已有前定,宜其未死而小兒之名與椀亦復預見於夢中,信乎一飲一啄皆非偶然。【脞說】

鍾輻種松

鍾輻嘗作山齋,手種一鬆於齋前,是夜夢朱衣吏曰松圍三尺子當登第。後三十年始成名,松圍果三尺。異哉。【摭言】

陳公荊南

幹興中張君房作倅江陵,時知府李坦之得風病,府事不舉,即漕使王湛發遣,未聞新知府之耗。時禮部陳從易,主漕運於荊湖南路,由衡之邵,讞獄之疑者。去邵。兩驛間,艤舟水濵,夜宿佛寺中時,女使一名中宵忽魘,遽起呼之,既悟曰,適見一白衣人戴帽,儀容頗肅,以手抑胷,曰學士得荊南也,我是荊南五郎,來告之,到日望照管。陳甚異之,比到郡後,果馬遞勑到,如夢之告。陳後到府,禮上遂謁廟,乃與君房語之,蓋五通廟先爲坦之毀拆,至是乃再葺之如舊,可不異哉。【青瑣】

厚之翰林

元厚之少時嘗夢人告之曰,異日當爲翰林學士,須兄弟數人同在禁林。既寤,厚之自思素無兄弟,疑此夢之不然。及熙寧中,厚之果除學士,同時先後入院者一人楊元素繪,而厚之名綘,五人名皆從系,始悟兄弟之說。嗚呼造化小兒將以此戲人歟,何前定如此耶。【筆談】

裴頭黃尾

盧求應進士舉,一夕夢人告雲,裴頭黃尾,三求六李。覺而志之。及榜出裴求爲狀元,黃駕末名,三人名求,六人姓李,皆如夢中之語云。【摭言】

龍首山人

本朝楊狀元寘,連魁天下,英俊時彥皆以楊三元呼之。釋褐不久臥病,乃曰吾此疾恐不起矣。家人驚問,公曰,吾以夢證之也,吾昨夢至一處,若王公大人之居,有一人持一板雲楊某受龍首山人,龍首者以吾今作殿元;山人,無官爵之稱也;此疾愈,吾當道服遊林泉下,不復趨仕路矣。已而果不免,惜夫。【摭遺集】

蔡齊狀元

真宗好文,雖以文辭取士然必視其器識每御崇政賜進士第必召髙第三四人並列於庭,察其形神,始賜第一人,或取其文辭理趣超逺者。蔡齊置器賦雲,安天下於覆盂,其功可大。徐奭鑄鼎象物賦雲,足惟下正,詎聞公餗之欹傾;鉉乃上居,實取王臣之威重。皆以爲第一。先是上一日夢殿前菜苗生與階齊,既唱名,聞蔡齊,乃召見,久之曰得其人矣。遂以爲狀元,其着於辭,形於夢,見於形,如此非偶然也。【歸田録】

全火及第

進士張詡,臨淮郡洪儒也。徐宗、孟全照、蔣沬之輩,皆師事之。雍熙初與二三子同拔本州島,解赴京師。是歲十月初,淮水已淺澀,旬日方到符離,宿於闗門外舟中。夜夢上岸,盤旋間有人安放交椅一把在岸次詡乃就坐之,忽爲推墮於地,曰此是全火交椅,爾安得獨坐。遂覺。至春榜果全登第。其它同解俱及第焉。【脞說】

崔圓爲相

崔圓少貧賤,依親人李彥先,時爲刑部尚書,待之不甚加禮。一夕李夢身桎梏,同輩百人,爲兵擁入大府,呼姓名領過,判雲準法。李視見紫衣人據案乃崔也,躍出哀呌。紫衣人曰李彥先特收禁。流汗而覺。自是厚待之。因薦之楊國忠,後遂以知留,後旬月拜相。京城克復,李公授僞官與陳希烈等二百人合誅,崔爲中書令詳決之際,以姓名呼過,判雲準法,李大呼曰相公豈不憶昔年所禱耶。崔乃悟,遂判李彥先收禁,具表其事,請贖罪。許之,流嶺外。昔日之夢何其神歟。【唐逸史】

錢生楚州

慶厯中司法叅軍錢某赴任處州。夜夢至一廳與祖考同席坐,忽見一人以緋抹額,召錢某作鬼官。荅雲已授處州司法矣。乃固請,其祖厲聲曰更候十四年。應曰若更十四年,自當往楚州矣。夢覺惡之,後爲發運馬仲甫所舉,充楚州排岸,而卒時正十四年矣。【國史】

李概斫足

濮州李植與弟概,赴省試。一夕夢奏名將出,同榻而寐概忽驚呌,植問之,曰夢人以刀斫其足,覺猶微痛。明日概預奏名,後數日因閒行,有人拜於街中,乃濮州軍吏,雲喜六郎過省,某今隸名貢院,昨以六郎書榜,某幾遭笞捶。問之何也。乃曰六郎之名乃木旁既,某誤書既下木,主司大怒,然將逼出院,許修改無異則免罪責,遂以刀子刮其下木,幸而得免,叩其修字之時乃概足痛之際。植嗟異久之。【幕府燕閒録】

東坡大吳

蘇子瞻學士少時夢謁於公府,主人紫衣面赤而多髭,謂軾曰君是大吳。覺以告父弟,皆不悟也。是時子瞻年十四歲,後十四年舉賢良中選,詣御臺謝知雜王綽。既入門,儼如夢中,視綽乃夢中人也。既坐謂子瞻曰君是大吳。兄弟相顧而笑,因請其故,綽曰前日賢良就試,綽與彌封以大吳爲卷號,是時意君爲第一,今則果然。亦問其笑,乃以夢答,賓主大歡久之。【幕府燕閒録】

魏清除代

魏清累舉進士未第,逼春闈,夢一烏衣雲魏公勉旃,將來當同陳皋。葢皋凡八舉,是歲第五人喬舜座下及第而清復退飛,常恨夢之無據。後三載清乃於張洎座下及第,亦以八舉時陳皋爲餘干尉。既滿,清亦除是尉,以代焉。科名仕宦前定如此,可以爲躁進者之戒。【南史】

殷袞文學

將作監,張殷袞,燕人也。時劉守光爲燕主,有尼出入於國太處,殷袞託彼尼求一文學,終不得。一日張夢見大城衙署多簿書而無人,乃潛登廳事,見案上大簿雲天下職官姓名,張喜。檢河北道,便見劉守光及文武職掌,莫不有名,張乃取筆自書文學張殷袞。書記書畢,墨色尤淡,遂下階出門。驚覺。汗洽於背乃志之於論語策後。至明,忽有數騎至雲大王急召,張往至衙,有人齎一牒雲與校書,即文學牒也,遂授之。其母國太謂劉曰,我與尼數言不與,何忽授之。劉曰彼有分,昨夜三更有一朱衣吏謂我曰張殷袞已注下爲文學,訖故與之。及得牒,其姓名墨果甚淡。至晉天福中,其子希永常出論語策子以示人,戒躁進雲。【錢希白小說】

周琬角書

周琬,湘中人,端拱三年進士及第,歸後將赴闕,再調至澤州。宿次夢二吏雲大王請遂行,至南嶽廟,升殿見王曰知員外將入調,只欲闢在此中與人間不殊,且無衣食之念如何。琬辭。王乃索筆吟詩送之雲,住此既非樂,舍此去何圖,若問青氈事,惟留一角書。琬覺異之既至京師乃病於客邸,琬慮不起遂扶力爲書以寄其家,凡一角封訖而卒,與詩意無異。信乎死生註定,卒不可逃也。【名賢雜録】

草制前定

何纉太平興國中任祕書丞度支判官,故王尚書化基任著作郎開封推官。纉忽一日在省憑案而寐,夢入一官府如中書制勑院,或官或吏憧憧出入皆若有所除授,其中喜者沮者相半,皆形於色。纉見衆人紛紛,亦前詢問,到一房見一朱衣吏據案而坐,簿書堆積如堂後官之狀,因前揖之,問所來,纉曰衆人皆有除改,某預數否。朱衣若有所閱,視徐曰亦有,候王化基草詞,因出而夢覺,遂言於王公,不兩月王果超知制誥。又數月纉授虞部員外郎,出知邢州,官誥果王之詞後。錢內翰希白作『洞微志』,集諸名賢小說,自此爲草制前定雲。【名賢雜録】

孫蟾除官

孫蟾,邢州人也,雍熙三年堂除鄠縣尉。未授官,寓建隆道士院,一夕平曉,夢入宮府,曲池生蓮華,蟾入門西小院,窻盡碧紗,忽一吏抱文書出,蟾問此何所,吏曰除官院,孫意欲除河北官,心甚速,遂擘窻紗窺之,見三吏在旁據一案。一吏唱曰孫蟾除京兆府鄠縣尉,是範舍人詞。一吏曰蟾非進士,範性剛,莫不肯下筆。又一老吏曰當制,舍人不草更教誰草。又一吏在後抵聲曰範舍人尚取伊作小試官、右司理,無不草之理。蟾聞除開中官甚不樂,忽聞撞鐘,遂覺。後月餘果除鄠尉。果範之詞。既赴任二年,範自刑部郎中知京兆府,明年發解取蟾爲小試官,又奏授右司理叅軍,夢中之言無一或差。錢亦標爲草制前定【錢希白小說】

錢丕得官

錢公希白之侄名丕,天禧元年,任將作少監;長子師古任廷評監建州豐國監,例以考滿合敘遷。一夕丕夢入一府,見一吏趨走有若掌官誥者。丕揖而問之何也。曰建州廷評轉官第二廨舍人叅假草詞。及覺,以班次排之,乃令彭城中憲筠第二廨也,近在假多日。更旬餘忽叅假,當日師古果轉衛尉寺丞,劉當制焉。此亦草制前定也。【洞微志】

錢公自述

錢內翰希白自述雲,餘淳化三年落第堯階之下,便久臥病於京師,五月六日伏枕困睡忽夢有老道士請登一紅泥壇,握手曰成名二十六,章服二十九。時年二十二,心極喜,謂果然則進趨稍達也。無何十年詞場不開,鹹平元年又以朞服免,鹹平二年方叨第,時已三十二矣。意疑夢之無證,細思而後得之雲二十六非二個十六乎,隱宻神告之言,其前定若此。至於二十九章服之兆則已過矣。後捷制策通閏籍,直集賢宰南部凡十五年,五品之消息寂無聞焉。及攝鴻臚少卿,又修道書凡四上殿奏事,皆是二十九日,又無恩命不可望也。及修道書畢,與祕閣校理慎鏞並蒙改賜章服,時大中祥符九年四月二日於閣門受賜,秉笏之際見笏上大書二十九字,詢之庫吏,雲此笏是第二等第二十九面也。笏尚前定,況官名乎。時士大夫皆異之。惜其字不敢洗去者數日焉。【洞微志】

化成得鴈

員外郎趙化成嘗夢與友人張某坐庭中,忽有一鴈自天而下徘徊庭中,共掩得之。明日詣張言之,方坐庭中果有一鴈下於庭際,因共逐而得之,相與驚駭,乃以帛爲詩系其足放去。又有人夜夢所持傘柄折,明日果折。夢得一狐翌日果有人送一狐。此最微事而猶有前定如此,猖狂之士視此可無妄動。【祕閣閒談】

張洎二驢

叅政張洎嘗夢至一處,行路有泥潦,兩旁皆葭菼,有二驢在後從旁過。及使回至登州岸時,潮退,泥水載塗,路在葭蘆中,少頃果有二驢後至。皆昔日夢中所見,嗚呼行止果非人歟。【同前】

鄭滂鳯字

進士鄭滂久在場屋頗有後時之嘆。一夕夢及第與韋周方同年。至太和初,有韋景方者尚書弘景族弟也。因避景名更名爲周方,滂聞之喜。是年滂果及第,與周方遂同年。又其子溥曽夢看及第榜,但大書一鳯字。大中元年乃以鳯翔貫求解卷,卷首便是鳯字。至東都試緱山月夜聞子晉吹笙詩,左右諸詩悉有鳯字,果登第焉。嗟夫一鳯字猶有前定耶。【翰苑名談】

吳奎論題

吳文肅公奎,將舉賢良。一夕夢魏文帝升殿問羣臣優劣,或曰韓延壽爲最是。夕門下抄書吏楊開夢公讀楊阜傳。翊日告公。公異之即取三傳熟讀。及祕閣試六論一題乃韓延壽楊阜孰優論,公因此遂膺襃然之選。【澠水燕談】

王獵侍從

玉獵,酸棗人,天聖末累舉未第,一夕夢紫衣吏召至一宮門,揖入升廳,對拜者紫衣金帶,年三十許。覺後私記其年月。獵後困於場屋,以推恩得同出身,既登仕版。又二十年且七十始爲尚書外郎,將乞身歸,人或止之徊。英廟入繼,近臣薦公爲宮僚,赴宮則門欄守衛宛如昔日之夢,及升廳拜揖,則衣冠儀貌皆如所夢也。歸視篋中所記,乃英廟始生之夕。公侍講宮邸,未及朞年,英廟即位遂登。侍從仕宦進退皆自有時,烏可妄覬耶。吳文肅公天聖末與獵友善,親聞其詳。【同前】

彥祖天字

王彥祖,慶厯時初名亢宗,赴廷試『應天以實不以文賦』罷,寢旅舍,夢一人告曰今年未當中第。彥祖甚不平之。其人曰,君中選時,賦題天字在下,君當三。中選皆然。今題天字在上第二,是以知其未也。及唱名果不預。至八年再赴廷試『蓋軫象天地賦』,又復黜去。皇佑五年免解赴禮部,大疾困眠,夢至一處見二人乃懇求平生祿命,二人笑指前面水池曰,待此水分流,君即登第。既覺自謂池水必不分流,決無中第望矣,久之乃改名汾,以符水分之兆。及試禮部『嚴父莫大於配天賦』,廷試『圓丘象天賦』,皆中選,後召試學士院,又賦『明王謹於事天』,得帖職皆符昔日之夢,異哉。【同前】

劉滋吞印

劉郎中滋,累舉不第,年餘四十始遂登科。嘗夢有人提印滿籃令吞之,印但任意吞,看吞得幾顆,滋不得已,吞至十四顆,其印皆顧見於股上,後果厯十四任而終。【青箱雜記】

文公剃髭

李文定公迪,美髭髯,未御試前一夕忽夢被人剃削俱盡,迪甚惡之,有解者曰秀才須作狀元縁,今歲省元是劉滋,已替滋也。是歲果第一人。【同前】

孫相填名

孫樞宻抃,舊名貫,應舉時嘗夢至官府,潭潭深邃,寂寂若無人,大廳上有抄録人名一卷,意以爲春榜,遍覽無名,偶覩第二名下有空白處,抃欲填之,空中有人語曰,無孫貫,有孫抃。夢中即填孫抃。是歲果第三名因字得夢。【同前】

丁序唱名

丁鹹序應舉時,夢唱名已過,續有一龍蜿蜒騰上,又有一駱駞繼之。比唱名,有龍起駱起二人在其後。【同前】

國隆黑豆

龔國隆應舉時夢行道上,步步信指,黑豆一掬。是歲鄉薦伯父郎中恤其乏路費,以驛劵與之,遂沿路勘請抵京師,即步步掬豆之應也。【同前】

分門古今類事卷七

●欽定四庫全書

分門古今類事卷八

○夢兆門下

鄭獬白龍

鄭內翰獬,未貴時病疫困甚,夢至一處若宮闕,有吏迎謁甚恭。公曰吾病煩熱,思涼浴以清肌膚。吏雲辦之久矣。遂導至一室中,有小方池,甃以明玉,水光灔灔,以手測之清冷可愛。公坐其上引水沃身,俄視兩臂皆生白鱗,顧水中影則頭已角出,公驚遽去。吏雲,玉龍池,惜乎公不入其水,入當大貴,但沾灑而已,幸而公是白龍翁,雖貴不至一品。乃覺大汗而愈,公後登第爲天下第一,乃戲爲詩云,文闈數戰奪先鋒,變化須時自古同;霹靂一聲從地起,到頭元是白龍翁。平生以文章擅名而終不至登庸,亦前定也。【青瑣髙議】

楊礪記室

楊礪、周顯,徳中赴舉京師,嘗夜分獨坐,恍然見一人衣冠甚古謂礪曰汝能從我遊乎。礪從之至一官府,儀衛嚴肅,引礪升大殿,見一人姿貌甚少,面南而坐,引者謂曰此來和天尊也,異日爲爾之主。礪再拜而窹,建隆初,礪擢第,真宗爲襄王,以礪爲記室,既謁見藩邸,歸謂諸子曰今日襄王乃昔所夢來和天尊也。殆冥數乎。【幕府燕閒録】

曹確剃髪

曹確判度支有臺輔之望,忽夢剃髪爲僧,心甚惡之,有一人占夢多驗,確召使佔之,其人前賀曰侍郎旦夕必登庸,夫出家者號剃度也。無何杜相公出鎮江西,確果大拜。【搢紳脞說】

雋宗神告

天聖四年,海州書表雋宗逺夢有神告之,來年狀元是王堯臣。宗逺寤,題於司房北壁。是年秋賦,開封府解榜到,見王之姓名,因指謂同列曰此是明年狀元。洎省榜到,見王又預奏名,雋再題於壁,未幾殿試王堯臣果魁多士。至和中,畢景儒仲詢之父知海州,親訪其事,備載於幕府燕閒録。【搢紳脞說】

淳化看蛇

淳化三年省試後,張君房夢入一大第,東壁下有黑漆連椅,坐一婦人,紫衣如節使家知客,手持筆硯陳列君房前,請賦詩。罔測端緒,忽見從文司諌出曰奉贈詩一首,可自寫之。乃曰『亭尤逢夜竹』,冩畢,司諫曰可用郵亭字,續曰『不識自知音,朦朧望明月,終得拂青塵』。寫記呈覽次,忽大蛇自條牀下出,忽聞人大唱曰看蛇,遂驚覺。佔之多不解。後踰紀至景徳乙巳年君房始忝科第。豈蛇之兆乎。【張君房自佔】

景徳隨棺

君房應二舉敗於垂成,每當失意時必夢二三陰人跨驢迎引。至塵忝御試之夜,亦懼其前夢,比至宵分,頺然而寐,乃夢隨一棺槨行於繐幕中,望之不見其蓋,於中但裝瓦石,龜其背,意且訝之,即前觀之,復見二足自膝而下出於棺槨前,若新死者。前一人呼號,因而問之,其人曰一人李沆一人李至,因嗟訝而覺,亦自知其吉兆矣。來日果叨名第,然不解二李之因。今亦解曰,二李者狀元,今大名相公應李沆也,故樞宻李諮應李至也。何其神哉。夢三十年後始辨之。【同前】

戴昭領錢

君房三舉及第年夢涉昏霧沿蔡河東行,旋憩一茶肆中,有公吏若承符狀,殊不相揖,據上位而坐,君房慊之拂衣而起,旋見舊識進奏官何果者,君房因言其人,果曰亟往求之,此是秀才將來手分,君房悟是冥司,乃出訪之,其人已出門外,乃揖謝之,其人曰秀才將來名第,某必把手拽上也,君房又謝之,然其人似有所求,復有言若邀其多少之限,君房曰若向及第,奉銀錢十萬貫,其人大感意似過所望也,既別數步又回曰秀才將來化錢必與誰,君房曰亦不知與誰氏耳,其人曰某姓戴名昭,本江南人,奏錢日但呼戴昭即自領也。景徳二年果登第,成名後三日乃償其夢人之名第,陰司自有主者,孰非前定乎。【同前】

刁湛賦詩

鹹平中,刁郎中湛拔潤州解,赴舉京師,會其父典合肥得替,相會於廨舍,父喜其來,因語赴舉次第是夜父夢被召,既入門,見張齊賢自內而出曰,比部請賦七言詩曰:聖朝文物古難過,何事寒門寵遇多,父向石渠新拜職,子從金殿又登科,須教枚馬慚蹤跡,堪笑巢由隱薜蘿,報國報君何所有,一心待欲枕長戈。既覺已四鼓,召湛記之。來春,孫暨榜,湛不預名第,父子以夢爲非驗也。是年秋即就天府求解,向春過省,比部自二月初授命俵散山東鹽逼御試,一兩日間方回,翌日御試,乃於殿門外閣子中坐,伺湛之得失,忽一大程官奉勑一道來呈,學士已授祕閣檢討,喜慰方甚,又一橫門官急來雲,學士秀才第一等及第。父子同日俱被恩榮。至夜會話所夢,合肥之詩云『父向石渠新拜職,子從金殿又登科』何其神哉。【脞說】

濟陽築宅

濟陽丁公謂,嘗因月夕召李虞部畋坐於涼堂,因語及宅基,始甚卑溼,初應舉年,僦此屋一間居之,蓋與錢內翰宅往還甚近,一夕夢白衣老人告吾曰,君能築起此地,於上安宅,必拜相矣。吾後官給事中總判三司,因憶老人之言,適值役夫,淘蔡河運土並遺填之,坎窞基址悉皆平正,遂建茲宅於上,今果忝三事矣,誠宅之祥歟,天之命歟,應之曰有開必先,蓋天命也。【該聞録】

懶瓉垂訓

丞相濟陽公丁謂,夢懶瓉師,訓以覺悟之理。及覺,憶夢之象,坐一山庵中,俾畫工圖之。其年丁貶崖州司戶,道經潭州,宿雲居山海會禪寺,因縱步,見一山庵厯厯如昔日之夢,訪彼僧則曰南嶽懶瓉大明禪師庵,嗟惋乆之,遂舍白金五十兩,建道場供千僧以答夢中之訓,自撰疏雲:伏以佛垂徧智,道育羣生。凡欲救於傾危,必預形於警戒。謂,白衣幹祿,叨冢宰之重權;丹陛宣恩,忝先皇之優渥。補仲山之袞,曲盡一心;和傅說之羮,難調衆口。嘗於安寢,忽夢清容。妙訓泠泠,俾塵心而早悟;貞義隱隱,恨凡目以何知。蓋以智未周身,事乖逺害,既禍臨而不測,或災及以非常。黜向西京,感皇恩而寛宥;竄於南裔,當國憲以甘心。咎寔自貽,孽非他作。念一家之散處,思萬里以何歸。既爲負國之臣,永乏還邦之日。程由湘土,道假雲山,正當煩惱之身,忽接清閒之衆。方知富貴難保始終,直饒鼐食之榮,豈若盂羮之美。特形皈命,恭發精神,捐舍白金,充修凈供,饟苾蒭之髙徳,報懶瓉之深慈,兾保此行,乞無他患。伏願天回南矚,澤賜下臨。免至邊城,白日便同於鬼趣;得歸中夏,黃泉亦感於聖恩。虔罄丹誠,永翳法力。濟陽後復宦,爲金紫光祿大夫祕書監致仕,卒於光州,詔復籍。初公爲布衣時,過淮南遇道士曰他日大貴,然似李徳裕而稍優焉。果如其言。【該聞録】

僧伽同行

泗州大聖僧伽,傳雲和尚何國人也;又云世莫知其所從來。雲不知何國人也。近讀隋史西域傳,有何國。予在惠州忽被命責儋耳,太守方子容自攜告身來,且吊予曰此固前定,可無恨;吾妻沈素事僧伽謹甚,一夕夢和尚告別,沈問所往,答雲當與蘇子瞻同行,後七十二日當有命,今適七十二日矣,豈非前定乎。予以謂事孰非前定者,不待夢而知,然予何人也,而和尚辱與同行,得非夙世有小縁契乎。【東坡毗陵後集】

辟支佛記

至道元年六月十四日夜,張君房夢涉水田間,西南行迤邐上一山,行二三里,意甚怠之,及半塗,望南邊有一佛宮,門廊皆織髙竹籬,籬之東北上有一廳事,遂抵之,見西柱一帖雲『應來往賓客,只請於此』。乃不敢直進而坐於小木牀上,逡巡一僧自中出,年可四十許,與客相接欣然,衣紫背褐裙搭械而已,乃索君房左手揣之,且扼其臂者三,雲秀才他日當爲某官,君房樂聞之告誠]女師言他日將何相報,然不知此處何所也,其僧不答,君房又詢之,意欲爲文以志其寺舍,僧亦不言,君房堅請之,僧若不得已曰此聞喜縣也,於是乎覺。自是十餘年不能辨,景徳二年春,君房叨第,六月八日蒙恩除將仕郎試校書郎,知升州江寧縣事,冬十月赴任,十二月中奉州帖差準郊禋赦勑設祭於縣之牛山,既出時,雨雪新霽,泥薄載塗,涉田畔夾畛西行,迤邐而南,儼然當年夢中之路,時日色遲暮,取山前通途弗及,乃由山後及二峯間下望,崇教精舍後有編竹障之,比上佛室,登其殿亭即昔夢廳事,復觀西壁上題雲往來君子不請書破壁,又夢中之帖也,洎瞻禮尊像,宛然昔夢之僧也。噫自京至金陵水陸數千裏,乙未至乙巳僅一紀之間,所夢與今事蹟所見無毫髪差異,何其神耶。又益信謂食祿有地乎亦未知君房過去百千生中曽遭辟支佛而如君房通誠與之授記預告以所官乎。聞喜之語非及第之信乎君房虔服靈夢誠不敢忘,故直筆書之刻石於佛前,亦夢之宿心也。寺有舊記雲辟支佛自吳天紀四年至唐以來,凡示現者六矣。今君房之夢抑又示現之一焉。景徳五年初八日記。【東坡集】

黃牛廟詩

歐陽文忠公爲峽州夷陵令日所作黃牛廟詩,軾嘗聞之於公曰,予昔以西京留守推官,爲館閣校勘時,同年丁寶臣元珍適來京師,夢與予同舟泝江,入一廟中拜謁堂下,予班元珍下,元珍固辭,予不可,方拜時神像爲起鞠恭,且使人邀予上,耳語久之,元珍私念神亦如世俗,待館閣乃爾異禮耶,出門見一馬只耳。覺而語予,固莫識也。不數日元珍除峽州判官,已而予亦貶夷陵令,日與元珍處,不復記前夢矣。一日與元珍泝峽,謁黃牛廟,入門惘然,皆夢中所見。予爲縣令固班元珍下而門外鐫石馬缺一耳。相視大驚,乃留詩廟中,有石馬系祠門之句,蓋私識其事也。元豐五年謫居黃州,宜都令朱君嗣先見過,因語峽中山水偶及之,朱君請書其事與詩,當刻石於廟,使人知進退出處皆非人力,如石馬一耳,何與公事,而亦前定,況其大者。公既爲神所禮而猶謂之滛祀,以見其直氣不阿如此,感其言有味,故爲録之。正月二日眉山蘇軾書。【東坡集】

張君房靈夢志

淳化癸巳仲冬之晦,張君房適自茂苑來客餘杭時,抱瘡瘍之患。遽有告曰,凡經遊是郡者,當謁吳山神祠,即伍君子胥也,今封王爵。君房聆之聳然曰是故宜至誠耳。王,古之忠鯁在楚,楚強來吳,吳覇及其去而死之,則吳亡楚弊,故得耀美清湘,流芳祀典迄今,民不忘其庇斯盛徳者歟。翌日恭謁於廟,燻爐滌爵,質辭以心,黙禱冥祈,肅拜而退,時初陽盛景,愛日方中,載步林亭,西望闤闠樓臺出沒,煙靄浮沉,若水若山,如繪如畫。夾道有寒梅十數株,已爛熳矣,凝懐抒思,比暮而回。是夜夢上一山,迨半間有新創佛宮,中設尊像數身,殿偏門內一道人手運壽牌約長二尺餘,如今之桃符狀。君房揖之,道人曰此籖也,意若今之道家十二真君所著撰者也。君房曰身蹇多剝,欲一卜之,可乎。道人乃出籖牌抽之,引一牌有朱書大字二行凡四句,每句五字,曰時來自有期,此去不憂運,行心但如此,非久銷疾病。甫讀於口,意亦知其吉告矣,感激而別,既下山百步,忽聞梅香,回望其上,乃昨日所見之花爛然在目,因驚悟曰此吳山廟也,於是遂覺其清香芬馥,滿衾枕間,良乆方歇。自是瘡瘍之苦浹旬而愈。於戲,靈神之告也若是乎。君房自祥符乙夘冬十月改官領錢塘之命,王祠即部之名勝也,非時來自有期乎。自淳化癸巳冬距祥符乙夘,南至爰蒞錢塘,今又三載,妻子溫飽,身跡安泰,豈非王之陰賜乎。今考秩告滿,將逺靈祠,茍不掲文志石,即不獨曠於宿心,亦負王之靈告也,因鑱而壁之,兾人知王之靈應事。天禧三年秋九月二十一日著作佐郎知錢塘縣事張君房記。【該聞録】

先大夫龍泉夢記【眉州青神縣有龍泉神廟】

大觀乙酉歲,如璋避親移試漕臺,四月初吉,率親友十數人溯游龍泉,乞靈於昭惠王祠,方時神光晃耀,報應示祥,人皆震動,而欽奉之某,心專意誠,黙有祈向,忽一僧,未通名字,來附耳語曰,公春闈定捷。竊怪其語無倫,詢所以知之。稱能相形,唯唯而退。初不信其言,亦不究其工否。是年拔漕解,次年果叨第,自京師歸抵鄉舍,纔三日其僧來訪,乃澄照堂元通也。始雲某寔非相人者,一日前夢皓首素衣人來語某,且泛掃祗候,翌日有官到此,因問官實誰是,答曰執香合者是也,姓字爲誰,曰宋南仲也。至日諸人皆來,或持澡羞,或捧盞斚,各各不同,獨官人最後至,乃執一香合,因闇詢名氏,皆合夢中之告,以此知髙選無疑。昔日未敢明言,託之相耳。於戲,神之靈報灼灼如是,烏可不書。今歲孟夏,宿澄照堂,元通話前事,聊記其始末,且知人之吉凶得失皆素定於冥兆,非由於人力,以至動靜語黙,亦有其數,如持一香合猶已定於前,神得而知之,況其它哉。古人謂神氣發越,精識所通,乃爲吉夢之殊祥,如璋不才,虔服靈夢,誠不敢忘,謹鑱於石,以報神貺。政和七年三月日宋如璋記。【該聞録】

蒲教授荊山夢記

宣和癸夘冬十月,鹹臨還自成均,遊華山靈臺觀,晚宿荊山驛,夜分夢一老人衣冠甚偉,策杖來謁,自稱姓王名安石,議論英發,袞袞可聽,且曰人生當無書不讀,乃探懐中數簡見貺,指雲宜先討究孟享一事,少選遂覺。自是徧問諸友皆莫知其所謂,幾二十年不復省記矣。紹興壬戍秋八月來尉繁江備員,御容殿香火官四時孟享實預行事,始符夢中所說,私竊怪之。未幾遊邑庠而王氏父子遺像在焉,粉墨剝落,塵埃滿面,忽憶荊山之夢,令人驚歎不已,乃命工摹諸壁上,以永其傳,庶酬曩日之報,然公以妙齡侍其先公殿中丞,宰此邑時,天聖七年也,距宣和癸夘近百年矣,而精爽逼人,能以未來事告後進,且不忘其丱角遊戲之地,豈凢輩耶,謹月而日之以志公之英魂俊魄尚在塵寰,而人之仕宦早晚皆有前定,不可以強求也。紹興十四年四月中澣三嵓蒲鹹臨記。【該聞録】

劉悅第三

劉悅,字聖與,天彭人。蔡薿牓第三人,與常瓌同年又相善。方集英賜第,聖與嘆息,若有所感,瓌因詢之,聖與曰人生得喪果素定,非人力也,悅今日望見天子臨軒,公卿侍衛以至天日氣象樓殿相映,恍然如再至焉。悅七年前過梓潼神君祠,宿於祠下,夢與舉子數百人趨禁中聽唱名於集英殿,俄有一衛士遽曰公第三人及第。悅時名濤,因問曰劉濤耶,衛士曰無劉濤,乃劉悅,語未畢臚傳劉悅矣。遂驚覺,雖知其神而未敢改名。會元佑詔書『若與上書入等人同姓名者,聽改名』時,上書有彰信軍進士名劉濤,悅因改今名焉。今日至庭中,無一而非昔日夢中所見者,初聞第一第二人已賜第,不覺正衣冠以待及蒙恩,果第三人而心寔安然,若久已得之者,信乎得喪果前定,非人力也。崇寧五年悅歸過梓潼既書其事,又託常瓌爲記。【靈應集】

孫鈜策題

大觀元年,孫鈜歳貢辟雍,乞夢於英顯神君,是夕夢赴試,有一人齎策題而立,因就讀之,見第一題問某事,餘皆如之,其人曰錫燕津亭,郡國舉賓,興之禮計,偕給食多士,忘奔赴之勞,用之可以取髙第。既覺,記之於書。及就試則所問策題皆協於夢,如其言用之,果中優選。豈特人之富貴前定,而文章亦自有陰相之者。【同前】

文縝狀元

何■〈〈滷,仌代乂〉上木下〉文縝,政和間被貢,宿梓潼夢一吏齎黃勑投其中雲何■〈〈滷,仌代乂〉上木下〉可特授承事郎祕書省校書郎。次年文縝果大魁多士。前此狀頭先除學官,惟文縝獨除館職暨受勑銜位,與夢中所見不差一字。嗟夫科名前定如此,士而不安義命可乎。【同前】

處厚類試

杜居寔,字處厚,遂寧人。政和間夢川中放省牓三十四名而杜預其數,覺而怪曰省牓不下三百人且省試在京師不當在川蜀,自是二十餘年而不能曉。至建炎初,朝廷以艱難路隔,分路類省試,杜居實在潼川,類試過省中選者果三十四名。其夢始驗。此可以見一第皆有前定而非人之能也。不然何二十年而其應無毫髪之差耶。【同前】

元珍贈詩

桂材,字符珍,資州人。大觀末貢於京師,宿神君祠下,夢人贈詩一聯雲,樓髙先見月,栁嫩更含煙。覺而不曉其意。是年登第,授唐安教官,因遊郡園,亭中見詩榜,乃前人詠唐安之什。不唯報其登第之兆而唐安之任亦前定於此矣【同前】

彥國文學

羅彥國,字伯逹,成都人,累舉不第,至第四舉,齋戒乞夢於梓潼神君,時蔡相元長當軸,是夜夢元長謂曰已奏除公樞宻直學士矣。次年羅又省,下詣府投牒,乞進舉推恩,遂授宻州文學,蓋宻學之應也。【同前】

士美金堂

朱士美,臨卭人,宣和初被薦入京,宿梓潼祠下,夢遊一室,棟樑戶牖皆以金飾之,後年登第乃調金堂尉,其事與前元珍無異,科名固有前定,況食祿之地豈無前定歟。【同前】

任豫交代

任豫,字由道,青城人,與餘先君友善,崇寧二年登第,厯官數年而卒,至崇寧五年先君繼亦登科,一夕夢與任豫交代,心常惡之,未幾先君丁家艱,服闋授新津尉時,前尉亦以憂去州,檄監稅兼攝尉職,暨先君赴上,權尉遣人下逺迎,視之乃一武人亦名任豫,乃知昔日之夢與任豫交代爲不虛,此可以見前定也。【靈驗記】

允蹈甲門

邵行甫允蹈,紹興被薦成都未類試前,齋戒徒步詣七曲山,乞靈於英顯神君,其夜夢神謂曰已與卿安排甲門髙第。至次年果爲類試冠,乃刻石紀其夢於廟之西廡,意謂夢之應兆皆驗於此矣。及爲江陽幕官,考滿赴闕,將遂調改行次湖湘,以病卒於閘口鎮,乃知昔日之夢不惟報其魁捷,兼報其捐館之地也。神哉神哉。【靈驗記】

何某二子

資中何與時如震,宣和間免解赴闕,其二子被薦侍行,齋宿祠下,夢神君顧左右言曰何某徳行操修,留二位與其二子。次年二子俱登第。噫神君英靈,顯著煥耀,今古間以未來先兆託夢於賢士大夫,無不應者,況何君之厚徳有後,宜爲神之所佑也。【靈應集】

照鄰闕牀

朱照鄰,景佑中舉進士,夢造棺闕牀而弗成。是歲雖過省,御前下第,晚因推恩得一文學,乃棺不成之應也。【青箱記】

分門古今類事卷八

●欽定四庫全書

分門古今類事卷九

○相兆門上

公孫見子

魯文公元年春,王使叔服來會塟,公孫敖聞其能相人也。見其二子焉。叔服曰『榖也,食子。難也,收子。榖也豐。下必有後於魯國』。後八年敖奔莒,魯人立文伯。文伯乃榖也。榖之子蔑是謂孟獻子。蔑之子速是謂孟莊子。速之子羯是謂孟孝伯。羯之子貜是謂孟僖子。貜之子何忌是謂孟懿子。何忌子彘是謂孟武伯。九世爲卿。故曰食子謂奉祭祀以供飬也。十五年穆伯卒於齊難,乃立爲恵叔,乃請收而葬之。叔服之言豈不信而有驗歟。【左傳】

黥布當王

黥布姓英氏,少時客相之當刑而王。及壯坐法,布欣然笑曰人相我當刑而王,幾是乎。人有聞者共戲笑之。布以罪有論輸作於驪山。陳勝起,與驪山徒數千人屬項梁,梁死布常爲項羽前鋒,遂封布爲九江王,都六後歸漢立爲淮南王,南面而立,果膺裂地之貴,當刑而王,其相已定於卑微之時矣。聞而戱笑者能無愧乎。【漢史】

衛青封侯

衛青,字仲卿。父鄭季以縣吏給事陽信侯家。季與僮衛媼通,生青。青有同母兄衛長君。及姊子夫得幸武帝故冐姓衛氏。青少時歸其父,父使牧羊,嘗以奴畜之,不以爲兄弟數。青嘗從人至甘泉,居室有一鉗徒,相青曰貴人也,官至封侯。青笑曰人奴之生,得無笞罵足矣,安得封侯事乎。及壯,爲侯家騎從平陽主。建元二年青姊子夫得入宮幸上。皇后,大長公主女也,聞子夫幸,妬之,使人捕青。青時給事建章,未知名,大長公主欲殺青,其友公孫敖簒之,得不死,上聞乃召青爲建章監侍中,由是益顯,後將軍擊匈奴,取河南地爲朔方郡,封長平侯,拜大將軍,子孫皆侯,貴盛莫比。鉗徒之言豈不信哉。【西漢】

鄧通穿衣

鄧通,蜀郡人,爲黃頭郎。文帝夢上天不能,有一黃頭郎推而上之,顧見其衣尻帶後穿,覺而之漸臺以夢中陰自求之,見通衣後穿,夢中所見也,召問其姓名,姓鄧名通。鄧猶登也。文帝甚悅,尊幸之,日日異賞,賜具萬以十數,上使善相人者相通,曰當貧餓死,上曰能富通者在我,何說貧。於是賜通蜀嚴道銅山,得自鑄錢,鄧通錢布天下,其富如是。後爲太子心恨,及景帝立,免通家居。居無何,人告通盜鑄錢,盡沒入之,通家尚負責數鉅萬,長公主賜通,吏盡沒之,一簮不得着身,長公主乃令假衣食,竟不得一錢,寄死人家,一如相者之言,嗚呼文帝以天子之勢猶不能使鄧通免於貧餓,乃知貧富素定,區區人力不可得而變也。【西漢佞幸傳】

亞夫餓死

周亞夫,太尉勃之子也,爲河內守時,許負相之曰,君後三歳而侯,侯八歳爲將相,持國柄,貴重,人臣無二,後九年而餓死。亞夫笑曰臣之兄已代父侯矣,有如卒,子當代,我何侯乎,然既以貴如負言,又何說餓死,指視我。負指曰從理入口,此餓死法也。居三歳兄絳侯勝之有罪,文帝擇勃子賢者,皆推亞夫,乃封條侯。景帝時爲太尉,將兵破吳楚,五年乃爲丞相,後以爭立太子事上踈之,謝病免相。居無何,坐買甲楯下廷尉獄,不食五日,嘔血而死。許負之言竟無毫髪之差,非前定而何。【西漢】

李固竒表

李固,字子堅,漢中南鄭人,貌狀有竒表,鼎角匿犀,足履龜文,公侯之相也。後果爲漢太尉。漢太尉三公也。【範煜漢書】

張裕撫鏡

蜀郡張裕善相術,每舉鏡視面,自知其必以刑死,未嘗不撲之於地。後果被誅。故劉孝標謂撫鏡知其將刑,其兆發於前期,信哉。【蜀志】

羊祜建功

羊祜,字叔子,泰山南城人,嘗遊汶水之濵遇父老謂之曰,孺子有好相,年未六十必建大功於天下。既而去,莫知其所之。祜後建平吳之策,卒時年五十八,後二歲而孫皓平,羣臣上壽,帝執爵流涕曰,此羊太傅之功。因以克定之功祭告祜廟,以此而驗汶上老人之言,則已素定於六十年前矣。功名之際豈可僥倖其或成哉。【晉史】

周陶略同

周訪字士逹,家於廬江潯陽,少時遇善相者,廬江陳訓謂訪與陶侃曰,二君皆位至方岳,功名略同,但陶得上壽,周得下壽,優劣更由年耳。訪小侃一歳後訪爲梁州刺史,都督梁州諸軍,年六十一卒。侃爲荊江二州刺史,都督八州諸軍,年七十六。陳訓之言位皆方岳上壽下壽皆驗矣,以此知無一而不前定也。【晉史】

馮婁共見

唐婁師徳爲揚州江陽尉,馮元常亦爲尉,共見張同藏。同藏曰二君俱貴,馮位不如婁,馮唯取錢多,即官益進;婁若取一錢官即敗。後馮爲浚儀尉,髙宗時擢監察御史劔南道廵察使,位至尚書左丞。婁終不敢取一錢,位至納言,家極貧匱。以此知官之崇卑,家之貧富,皆前定不虛也。【朝野僉載】

欣泰傷額

張欣泰字義亨,竟陵人,少時有人相其當得三公,而年才三十,後忽屋瓦墜傷額,又問相者,雲無復公之相矣。然年壽更増亦可得方伯焉,後果爲雍州刺史,年三十六而卒。【南史】

昭達眇目

章昭逹字伯通,呉興武康人,少時遇相者謂曰卿容貌甚善,須少虧則當富貴。梁大同中,因醉墜馬鬢前小傷,昭逹喜問相者,曰猶未也。及侯景之亂爲流矢所中,眇一目。相者見之曰卿相善矣,不久必富貴。及景平陳文帝委以將帥,恩寵超於儕輩,後爲開府儀同三司。【南史】

沈攸乗舟

沈攸之,字洪先,吳興武康人。初賤時與呉郡孫超之、全景文共乘一小船出都,三人共上埭岸,有一人止而相之曰,君三人皆當至方伯。攸之曰豈有此。相者曰不驗便是相書誤耳。後攸之爲郢荊二州。超之廣州。景文南豫州刺史。皆如其言。大抵富貴貧賤皆註定於稟生之初,而形於相貌之外,惟精於術者始得而知之。許劭嘗雲懸絲於牖,望之百日則其絲久而愈大。又懸五彩絲望之百日,乆而顏色愈明,然後可以觀人之形氣。今之偷妄輩,求衣食,妄言人之形神禍福,安足信哉。【南史】

安仁封侯

李安仁,蘭陵人也,少時貧,有一人從門過,相之曰君後當富貴,與天子交手共戲。明帝嘗目安仁曰,卿面方如田,封侯相也。後齊祖即位,安仁爲中領軍,封康侯,國家宻事上唯與安仁論議,武帝即位加侍中,富貴極於一時,自致榮寵如相者之言,其後安仁欲尋相者,竟不知此人所在,豈神靈託相以告之耶。【南史】

管輅不逹

管輅,字公明,嘗自謂其背無三甲,腹有三壬,非貴壽相。後果官止少府丞,年終四十八。梁武帝嘗與諸名賢嘆其竒才而位不逹。劉孝標謂士之窮逹莫非命也,乃作『辨命論』以述其旨曰,世固有髙才而無貴仕,饕餮而居大位者自古所嘆焉,獨公明而已哉。【文選】

建平術驗

朱建平沛國人善相術。魏太祖召爲郎,文帝爲五官將,坐客三十餘人。文帝問已壽,又令徧相衆賓。建平曰將軍壽八十,至四十當有厄。謂夏侯威君四十九,位爲州牧,而亦有厄。謂應璩曰,君六十二,位爲常伯,先此一年當獨見一白狗而旁人不見也。謂曹彪曰君封藩國至五十七必厄於兵,宜防之。後文帝至黃初七年,年四十,病困,謂左右曰建平所言八十謂晝夜也,吾其決矣,頃之果崩。夏侯威爲兗州刺史年四十九,十二月上旬得疾,念建平之言自分必死,至下旬轉差,垂以平復,三十日昃,設酒曰吾明日雞鳴年便五十,及罷客後合瞑疾動,夜半卒。璩六十一爲侍中直省內歘見白狗,問之衆悉無見者,於是數聚會,急遊觀,飲宴自娛,過期一年六十三卒。曹彪封楚王年五十七坐與王凌通賜死。凡說此輩無不如言,一何妙哉。【三國志】

天綱術驗

袁天綱成都人,與杜淹、王珪、韋挺遊。天綱謂淹曰,蘭臺學堂全將以文章顯。謂珪,法令成就天地,相臨不十年官五品。而謂挺,面如虎當以武處官。然三君久皆得譴。淹果入天策爲學士。珪,太子中允。挺爲右武帥。武徳中俱流嶲州。見天綱。曰,公等終且貴。杜三品難言壽。王、韋亦三品,後於杜而壽過之。但晚節皆困。見岑文本曰,眉過目,文才振海內,雖得三品,恐是損壽之兆。文本後果至中書令,尋卒。見竇軌曰後十年且顯立功在梁益。軌後果爲益州行臺僕射。見房元齡、李審素曰,房,大富貴,李欲得五品,即從房求之。李不信之,後房爲宰相,李爲起居舍人,卒。房言於帝,以五品官贈之。武后幼,天綱見其母曰夫人必生貴子。乃見元麝元爽曰官三品保家人也。見韓國夫人曰此女貴而不利夫。後最幼,抱以見,紿曰男。天綱視之驚曰龍瞳鳯頸極貴驗也,若爲女當作天子。見張行成、馬周曰近古君臣相遇未有及公者,然壽不長也。張晚得官位宰相。髙士亷謂曰君後得何官。天綱曰自知相祿已絶,不合更有,及夏四月數盡。如期而卒。其精微不可具紀。同時有張憬藏者技與天綱並。【摭遺集】

憬藏術驗

張憬藏,長社人也。太子詹事莊儼有所問,答曰公厄在三尺土下,盡六年而貴,位刺史,無有祿矣。儼使髙麗,囚居土室六年,還爲蒲州刺史,歲如期,召掾吏妻子告當死,俄詔聽致仕。劉仁軌與靖賢清佔答曰劉當五品而譴,終位冠人臣;謂賢曰君法當客死。仁軌爲尚書僕射。賢曰我三子皆富田宅,何客死。俄三子盡喪,鬻田宅,寄死友家。魏元忠往見之,乆不答。乃大怒曰窮通貧賤,自屬蒼蒼,何預君耶。拂衣去。憬藏遽追還曰,君之相在怒時,位必卿相。姚崇、李廹秀、杜憬佺從之遊,憬藏曰三人皆宰相,姚最貴。裴光庭當國,憬藏以紙,大署臺字,後數日貶台州。其驗甚多,不可盡載。至明皇時有金梁鳯者頗言人貴賤壽夭。【摭異集】

梁鳯術驗

裴冕爲河西留後,梁鳯言不半載兵起,君當以御史除宰相。又言一日向雒,一日向蜀,一日向朔方,此時公當國。冕妖其言絶之。俄而安祿山反,冕以御史中丞,召問以三日答,曰雒日即滅,蜀日不能乆,朔方日愈明。肅宗即位而冕遂相。又謂呂諲曰君且輔政,須大怖乃得。諲責驛吏榜之,吏突入射諲兩矢,幾中,走而免,明年知政事,李揆盧允毀服紿謁鳯不許二人語以情鳯曰李舍人閱歲而相盧不過郎官後揆已相乃擢盧吏部郎中。夫自漢至唐能以相技顯於世者如前數子,誠皆玄妙之殊巧,非常之絶藝,故備録之以爲浮躁者之戒。【定命録】

祿山異聞

唐明皇朝退召祿山升殿,用銀裹小杌子賜坐,詢問甚乆方令引退。肅宗因暇陳曰,自古正殿人臣不可坐,陛下縱愛之,但加之祿秩,賜之金帛可矣。明皇不荅。異日朝退,又召祿山賜坐。肅宗乃懐疏伏於寢殿青蒲上曰,臣於家與陛下父子也,於朝與陛下君臣也,至親切無如君臣父子矣,臣嘗言正殿人臣不可坐,陛下又召祿山賜坐,金口詢問移時方使去,是臣言無所用,且臣位爲太子更欲何圖,若坐視朝廷之禮有所不正而不言,是臣陷君父於有過之地,則臣之不忠不孝之罪可知也。因泣涕交下,玄宗遽命引起,闢去左右,撫其背曰,是非吾兒所能知也,此子有竒相,吾以此厭之也。肅宗曰若然則何不殺之。玄宗曰殺假恐生真。肅宗乃還東宮私念黙求,計以殺之。一日召祿山飲,乃先教宮人曰若吾索壽酒,汝當進鴆祿山。至酒數行,肅宗曰將軍與吾家親愈骨肉,義極君臣,然將軍亦謹厚吾,頗喜也,今日願與將軍爲壽,乃命左右進壽杯,祿山舉之將飲,適會燕銜泥墮杯中,祿山乃不飲,復置杯於坐,起曰臣蒙殿下賜酒已醉,乃再拜而去。初祿山生於南陽,李筌爲鄧州刺史,嘗夜見東南有異氣,明旦呼吏詢其所,乃得牧羊胡婦之子。筌見之曰此假天子也。座客勸殺之,筌曰不可,此牧豎必於國爲盜,古有之,殺假恐生真矣。【摭遺集及唐宋遺史】

姚崇甚貴

陜州刺史王當有女甚愛之。集州縣文武官令善相者擇壻。相者曰此無貴壻,惟識果毅姚某者有貴子可嫁之,終必得力。當從其言遂嫁之,時人鹹笑焉。乃元崇也,時年二十二,好獵,都未知書,嘗詣一親表飲遂遇相者謂之曰公甚貴,異日必爲宰相。歸以告其母,母勸令讀書,崇遂割放鷹鷂,折節,學仕爲孝敬輓郎,舉下筆成章,後爲同州刺史。先天二年,明皇講武新豐故事天子行幸,牧守在三百里外者詣行在,帝宻召崇。既見,帝曰公知獵乎。對曰少所習也,臣年二十以鷹犬爲樂,遇相者令無自棄,今猶能之。帝喜,乃諮天下事,袞袞不倦。帝曰卿宜遂相朕。崇乃說帝十事而後輔政,爲開元名宰。昔人嘗雲龍犀日角,帝王之表,河目龜文,公侯之相。觀諸姚崇輩以驗相者之言無一而不應,孰謂相之可非乎。【唐史】

景融坐廳

陸景融爲新鄭令,有客相之曰公從今三十年當爲此州刺史,然於法曹廳上坐。陸公不信。時陸公記法曹廳有桐樹。後三十年果爲鄭州刺史,所坐廳前有桐樹,因問之,乃雲此廳本是法曹廳,往年刺史嫌宅窄,遂通法曹廳爲刺史廳,乃知昔日之言方應。【定命録】

艾頴登第

艾頴侍郎少貢入京,途逢一叟曰子相甚貴,當登第。授以書一策乃左氏。頴異而熟讀之,及禮部試鑄鼎象物賦,出所授書,頴喜甚,援筆立成,若有相之者果登第致甲科。【澠水燕談】

錢鏐非常

錢鏐,臨安人,少有大志,縣録事鍾起諸子與鏐善而起常禁之。豫章有術者言鬥牛間有王氣。乃遊錢塘以相法求其人,鍾起與術者善,乃召縣豪,令視之,皆言其非。一日起諸子與鏐會而術者適來,望之大驚曰此真貴人也。起乃召鏐使熟視之,術者曰君之貴必因此人。乃慰而遣之,自是起頗厚待於鏐,時時賑其窮乏。後鏐王錢塘,宴父老於裏中山林,皆覆以錦繡,起父子並列貴仕焉。【詹玠遺史】

張相夢應

張商英元佑丁夘二月夢遊五臺山金剛窟,平生耳目所不接,想慮所不到,覺而異之,時爲開封府推官以告同舍林材中。材中戲曰天覺其官幷州乎後。五月商英果除河東提點刑獄公事。材中曰前夢已驗,勉矣行焉。人生事事預定何可逃也。八月至部,十一月即詣金剛窟,驗所見者皆與夢合,信乎材中之言人事之預定矣。【詹玠遺史】

分門古今類事卷九

●欽定四庫全書

分門古今類事卷十

○相兆門下

班超封侯

班超少時,有相者曰子雖布衣諸生,當封侯萬里外。超問狀。相者曰燕頷虎頭,飛而食肉,此萬里侯相也。後果立功西域,封定逺侯。【後漢】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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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暉懐刃

趙溫善袁許之術。武將王暉事蜀先主有功,爲一二貴臣所抑,王銜之。一日遇趙溫。溫曰今日見君面有殺氣,但君將來當爲三任郡守,一任節制,自是晚達,不宜害人。王乃出一匕首曰今日欲殺數子便自裁,不意逢君,請止。後果爲郡守三任,遷秦州節度。如溫之言,皆前定而形於相也。【成都記】

鍾輻亡家

江南鍾輻者金陵之才子,年少俊邁,遇一老僧相之曰先輩壽則有矣,及第則家亡,記之。生大怒曰吾方掇髙第以起家何亡之有。時樊若水女才質雙美,盛愛輻之才而妻之,始燕爾。科詔遂下,時周都洛,輻入洛應詔,果中甲科,方得意,狂放不還,攜一女僕曰青箱過華州之蒲城,其宰乃故人,延留之數日,時盛暑追涼於縣樓,醉寢。是夕醉夢其妻出詩一首爲示,怨責頗深,詩曰楚水平如練,雙雙白鳥飛,金陵多少地,一去不言歸。夢中戱答一詩曰還吳東下過蒲城,樓上清風酒半醒,想得到家春已半,海棠千樹欲雕零。既覺遽歸裝,將至採石渡,青箱暴卒,生感悼怱怱,藁葬於一新墳之側,急圖到家,至則門巷空闃,妻妾已亡數月,訪之親鄰,妻亡之夜乃夢於縣樓之夕也。後數日親友具舟攜輻致奠於葬所,即青箱藁葬之側,其墳不植他木,惟海棠數株,花萼雕謝,正合詩中之句,因拊膺長慟曰信乎,浮屠老師之言:及第,家亡之兆矣。因遂不仕,隱鐘山,壽八十餘卒。嗟夫禍福壽天莫非前定而海棠之千樹亦復兆於詩句,以此知一草一木皆有定數,非人力所能及也【潘佑集】

王顯夕死

唐王顯與文武皇帝有子陵之舊,帝微時常戱顯曰王顯抵老不作繭。及帝登極,顯因奏,臣今日得作繭否。帝笑曰未可知也。召其三子皆授五品,顯獨不及,謂曰卿無貴相,朕非爲卿惜也。顯曰朝貴而夕死足矣。房玄齡曰陛下既龍潛之舊,何不試與之。帝乃授之三品,取紫袍金帶賜之,其夜暴卒。嗚呼靡顏膩理,哆咴顣頞,形之異也;朝秀晨終,龜鶴千歳,年之殊也;聞言如響,智昏菽麥,神之辨也;固知三者定乎造化至於壽夭窮達,獨曰由人不亦蔽乎。【朝野僉載】

中立爲將

唐杜羔字中立,少年時贍於財產,他無所長,其徒與之遊,利其酒炙,其實蔑視之也。一日同送迎於城外,客有善相者歴觀諸賓侶,獨指中立曰此子異日當爲將矣。一座大笑。中立後尚真源公主爲滄州節度使,果符相者之言。嗚呼士之窮通無非命也,故昔公孫弘主父偃對策不第,歴說不入,牧豕淄原,見棄州部,其詬恥爲何如哉,及至開東合列五鼎,遂窮極富貴,聲馳海外,非先愚而後智,前非而終是也,蓋亦榮悴有定數非人力之所召,自古皆然,何獨中立而已乎。【玉泉子】

李寛三無

李寛爲常侍,有門下士姓盧,善相。或問李公何如。曰據其面所無者三,無子無宅無冢。公初有數子皆先卒。有屋未甞還鄉安居死於舟。乘舟而歸舟破沉其骨焉【金華子】

冀公十全

王冀公欽若,郷薦赴闕,張齊賢時爲江南漕,以書薦謁錢希白易。希白方以才名獨步館閣,適會延一術士以考休咎,不容通謁,冀公侷促門下,因厲聲語閽人,術者遙聞之,謂錢公曰不知何人,若形與聲相稱世無此貴者,但恐形不副聲,願邀之,庶獲一見。錢召之,冀公卑微逺人,神貌疎瘦,復贅於頸,舉止山野。錢公蔑視之,術者悚然側目瞻視。冀公起,術稽顙興嘆曰人中之貴有此十全者。錢公戲之曰堂內便有此等宰相乎。術者正色曰公何言歟,且宰相何時而無,此君不作則已,若作之則天下康富,君臣相得,至死有慶而吊所不完者,但無子爾。錢公曰他日將陶鑄吾輩乎。術者曰恐不在他日,即日可待,願公無忽。後錢公方爲翰林學士而冀公已真拜矣。【朝野雜録】

种放帝友

種隱君放,方少時,與弟文往拜陳希夷,陳邀放內堂殷懃眥睨,以一絶贈之曰,鑑中有客白髭多,鑑外先生識也麼,只少六年年六十,此中陰德莫蹉跎。種都不曉,但屈指以三語授之曰子貴爲帝友而無科名,晚爲權貴所陷,若寡慾可以滿此數。種因不娶。真宗初詔至闕,稱旨以司諫奏十議。西祀回蹕,次河中時,長安父老三千餘人具表乞臨,上意未決,召種至行在以決之,種奏大駕此幸有不便者三,陛下方以孝治天下,飜事秦漢,侈心封禪羣嶽,更臨遊別都,乆拋宗廟,於孝爲闕,不便一也;百司供擬頓仗事繁,晚春蠶麥已登,深廢農務,不便二也;精兵重臣,扈從車蹕,京國一空,民心無依,況九廟乎,陛下宜深念之三不便也。上正色悚然曰臣僚無一語及此。放曰近臣但願扈清蹕,行曠典,文頌聲,以邀已名,陛下當自悟於清衷也。翌日還闕,真宗欲放從駕,放辭。上曰非乆當召。既而大臣深忌之,恐還闕後必召放,乃先布所陷之基。使雷有終諷之曰非久朝廷必召,慎勿輕起,以存隱節,徐章一奏,乞覲以問鑾輿還闕良苦,乃君臣之義也。種然之。上還京,欲召放,大臣奏放必辭,乞陛下記臣語,往往自乞覲。詔下果不至,上已微惑,後半年河陽孫奭奏放請覲,上大駭,召執政曰率如卿料。由是寵待遂解。是年亡。種少時有瀟湘感事詩曰,離離江草與江花,往事洲邊一嘆嗟,漢傅有才終去國,楚臣無罪亦沉沙,淒涼野浦寒飛鴈,牢落汀祠晚聚鴉,無限清忠沉浪底,滔滔千頃屬漁家。誠先兆也。然當時陷放者雖自以爲得計,不知陳希夷已言於少之時矣。是則命已定特假手於權貴也。可不信哉。【雜録】

若水公卿【一說白閣道者事見此卷後】

錢文僖若水少時謁陳摶求相骨法,陳戒曰過半月請子卻來,錢如期而往,至則邀入山齋,地爐中一老僧擁壞衲瞑目附火於爐傍,錢揖之,僧開目微應,無待遇之禮,三人者黙坐久,陳曰如何,僧擺頭曰無此骨,錢公起,陳戒曰三日卻來,錢如期謁之,摶曰吾始見子神觀清爽,謂可學神仙,有升舉之分,見之未精,不敢奉許,召此僧決之,渠言子無仙骨,但他日必爲貴公卿耳,錢曰其僧何人,曰麻衣道者。【雜録】

乖崖鬢瘡

乖崖公張詠太平興國二年科場試『不陣成功賦』,蓋太宗明年有河東之舉,公賦雲:包戈臥鼓,豈煩師旅之威;雷動風行,舉協乾坤之德。自謂擅場,既而有司以對偶顯失黜之,選胡旦爲狀元,公憤然欲學道,陳希夷相之曰必爲貴公卿,一生辛苦,譬如人家張筵,方笙歌鼎沸而中庖火起,坐客無奈,惟頼子滅之,以詩遺曰徵吳入蜀是尋常,鼎沸笙歌救火忙,乞得江南佳麗地,卻應多謝鬢邊瘡。初不曉其旨,後二年公乃及第,兩入蜀,定均順之亂,又急移餘杭,剪左道僧紹倫之叛。此徵吳入蜀之驗也。累乞閒地不允,後以鬢瘡乞金陵養疾方許。希夷之言一無差誤。初公在蜀與一僧善,及歸,僧送至鹿頭,出一書付僧曰収此,至乙夘年七月二十六日請於官對衆開之,慎不可私發,並不待其日者有禍至。大中祥符乙夘歲,僧乃詣府陳之,知府淩策侍郎集從事共開之,乃公真容,手題曰詠當血食於蜀。後數日得報公以其年七月二十六日捐館。未捐館前公舊與逸人傅霖善,霖隱不仕,公後中第,日光顯散,遣親密四方求霖,三十年不可得,甞作憶霖詩云,寄語巢由莫相笑,此生終不戀輕肥。後一日臥鈴閣,有被褐騎驢者叩門曰,語尚書,青州傅霖來。閽吏入白,公驚喜出迎,責吏曰傅先生汝敢姓名呼耶。霖笑曰別子一世,尚爾童心,是豈知世間有我哉。公問何昔隱今出。霖曰子將去矣,故來報子。曰詠亦自知之。霖曰知。乃去。後一月公薨。此足以見出處生死皆有前定,非復由人也。筆談及。【西清詩話】

師德跛足

袁客師天綱之子也,傳其父業,甞與一書生同過江,登舟訖,遍視舟中人顏色,謂同侶曰不可速也,遂相引登岸,私語曰舟中數十人皆鼻下黒氣,大厄不久,豈可知而從之,但少留未髮間忽見一丈夫神色髙明跛一足負杖驅驢登舟,客師見此人乃曰可以行矣,貴人在內,吾儕無憂,登舟而發,至江中風濤忽起,危懼雖甚,終濟焉,驅驢丈夫乃婁師德也,後位至於納言焉。【成都記】

元景大貴

栁元景字孝仁,河東解人也,少時貧苦,甞行至都下遇大雷雨日暮寒甚,頗有羇旅之嘆,岸側有一老父自稱善相,謂元景曰君方大富貴位至三公。元景以爲戲,曰人生免飢寒幸甚,豈敢更望富貴。老父曰後當相憶及。後果貴,求曏者老父,不知所在。以此觀之富貴早晚皆有前定,或先號而後笑,或始困而終吉,得之鹹本於自然,不假道於才智修已,俟時可也,安用慼慼於貧賤哉。【南史】

李嶠不富

李嶠幼有清才兄弟三人,相者雲皆不過三十。嶠已長成,母甚憂之,相者又謂曰郎君神氣清秀而壽不永,恐不得過三十。其母大戚,留相者使與嶠連榻而寢,至更深李睡已熟,相者視之無喘息氣,以手候之鼻下,氣絶,大驚良久,候其氣乃在耳中,遂撫而告之曰得之矣,因賀其母雲郎君必大貴壽,乃是龜息,但貴壽而不富耳。後至則天朝拜相而家常苦貧,后帝幸其宅,見嶠臥青布帳,帝曰相國如是失國之體,賜御用繡羅帳,嶠寢其中,達曉不安,覺其體生疾,遂自奏曰臣少被相人云不當華富,故寢不得安。帝嘆息久之,任令用舊者乃安寢。夫嶠既爲相位極人臣不爲不貴矣而一羅帳不能當之,以此而驗相者之言謂命非前定可乎。【唐遺史】

錢楊知人

錢副樞若水甞遇異人傳相法,其事甚怪。錢公後傳楊大年,故當時稱此二人有知人之鑑。仲簡,揚州人也,少習明經,以貧傭書大年門下,大年一見竒之曰子當進士及第,官至清顯。乃教以詩賦。後簡果於天禧中舉進士第一甲,官至正郎天章閣待制以卒。謝希深爲奉禮郎,大年尤喜其文,每見則忻然延接,既去則嘆息不已,鄭天休在公門下見其如此怪而問之,大年曰此子官亦清要,但年不及中壽爾。希深官至兵部員外知制誥,卒年四十六,皆如其言云。【歸田録】

曹瑋知人

天聖中曹瑋以郎鎮定州,王鬷爲三司副使,疎決河北囚徒至定州,瑋謂鬷曰君相甚貴,當爲樞密使,然吾昔爲秦州時,聞德明歲使人以羊馬貿易於邊課,所獲多少爲賞罰,時將以此殺人,其子元昊年十三,諫曰吾本以羊馬爲國,今反以資中原所得,皆茶彩輕浮之物,適足以驕墮吾民,今又以此殺人,茶彩日增,羊馬日減,吾國其削乎。乃止不戮。吾聞而異之,使人圖其形,信竒偉,若德明死,此子必爲中國患,其當君爲樞密使之時乎,盍自今學兵法講邊事。鬷雖受教,亦未必甚信也。其後鬷果與張觀、陳執中同在樞府。元昊叛,楊義上書論亡兵事,上問三人,皆不知,遂皆罷去。鬷之孫爲黃門壻,具言之。若曹瑋者可謂前知矣。【毗陵後集】

薛展狀元

薛展爲兒時有相者曰此兒必爲狀元。及應進士舉,與侍郎李紓有隙,常爲所抑,後李知舉,薛欲東歸,相者又曰君今歳爲狀元決矣。由是乃止,及策試排牓,乃翰林學士壻趙日華爲狀元,朝列疑之,諭李改去,李不覺遽寫薛展二字,既奏名,方悟其夙怨。翌日展謝,李曰天假吾手,非子之才。由是觀之,則命已前定,雖讎敵之家亦不得而改也。【國史補遺】

薛邕列曹

薛邕侍郎有宰相望,時崔造爲兵部郎中,與前進士姜公輔三人一同會有善相者張初繼。至,薛問張曰只此座中有宰相否。答曰崔姜二公宰相也。且同時崔反在姜之後。已而姜爲京兆功曹,俄爲翰林學士。時朱泚帥涇原得軍民心,姜上疏請爲之防,疏入不報,及泚反,德宗悔不納姜言,於行在驟拜姜給事中平章事。崔更後半年累拜相,與姜同,時薛竟終於列曹而已。【唐宋遺史】

禹偁易名

孟蜀禮部侍郎範禹偁,彭門人少不檢,以飛走爲事,忽有一道士訪之曰子國家名器也,何不讀書以取祿位,須是改易姓名,必及第矣候至,戌年後歸本姓,善自保愛。問其名。曰我安法尚也。既出門失所在。範感其異,因入丹景山讀書,乃改姓張,舊名鍔,改禹偁。是時蜀無科場,遂吏書入洛。長興二年於考功盧華下及第,歸蜀授監察御史,果於戌年復歸舊姓,上蜀丞相狀雲昔遇至人,令易本姓,徃年金牓誤題張祿之名,今日玉除,原是範増之裔禹偁,後終於翰林學士。詩話及。【駭聞集】

東之竒才

張柬之任青城縣丞,年六十二矣,有善相者雲後當位極人臣,衆莫之信。後應制策被黜,則天令於所黜人中更擇,有司奏一人書寫不中程故黜之,則天覽畢,以爲竒才,召入,問策中事,特異之,即収上第,又爲狄仁傑姚崇共薦,驟拜鳯閣鸞臺平章事,以誅二張功封漢陽王。【定命録】

胡旦制誥

胡狀元旦直館在京時,五月一日召羅齊僧一人,齋時越州海慧大師仲休在座,其僧老且傴。胡問有何藝。僧曰薄會人倫。胡曰某去知制誥逺近。曰稍近,然不利草着贊洗制,恐有禍,如何迴避得。胡笑而侮之曰妖人也。食訖而去。其冬入西掖,凡三貶官皆是草着轉贊善大夫,制詞訖即被攝去,第三度貶時,數日前京師內外諠諠傳胡舍人獨有鞍馬之賜,果自兵部郎中知制誥貶安州司馬。【同前】

盧相敗土

盧多遜之父億,任祕書,與李文公多來徃。一日多遜同見李公,因同坐,盧面目塵埃垢污,顏色蒼黑。李詰之。盧曰自少如此。逡巡有兆山供養主來,一龎眉老僧,雲善袁許術,見盧面色笑曰,此敗土色,及第則變而潤澤,便歴華顯,須是持心正平,事主忠孝,不如是則敗土之色再來,卻望應舉時不及也。自是盧登上第,歴兩省以至叅大政入相,其面色潤澤,肌體明瑩而盧之心乃大行憎愛,所爲多不法,太平興國八年事敗,南竄二十年,清潤之色頓去,敗土黒色宛然不異舊時,路人指而驚曰非盧相之面也,李公憶老僧之言嗟惋久之。【洞微志】

若水見僧

鄧州觀察使太傅錢若水,雍容文雅,近世竒士,堅乞罷樞務,遂拜集賢殿學士,其日錢希白賀之,留坐後廳,因雲某之此命蓋亦前定,夜來方思二十年前白閣道者之言,固不虛矣。詢之乃曰,某初應舉,往華陰謁陳摶先生,蒙倒屣相接,坐定,數目某,欲問而中輟者數四,賓主情未洽,但啜茶而退,臨別執手約後十日相訪,至期延入山齋,地爐中先有一僧擁衲對座,良久僧熟視某而謂陳曰無此骨法,但能得好官,能於急流中勇退耳。陳又云此人在太白山累歲,方一到耳,某欲再求一見,終不可得。人生萬事固知不可以力取矣見【洞微志此事與雜錄大同小異故兩存之】

韓丕甚貴

諫議大夫韓公丕未應舉時甞在洛京,有紫閣院主僧宗淵能知人,見韓曰秀才甚貴且速達,後樞密副使錢若水亦見僧,僧驚曰前見韓秀才訝其速達,今見錢秀才又速於韓,當居其上。及錢赴舉,韓已知制誥。及錢登第,爲同州推官,入直史館,韓公猶在制誥之職。無何韓遷翰林學士,錢曰吾方直館而韓已在翰林,僧言妄矣。不久錢知制誥而韓遷諫議大夫罷職,錢乃代焉,真速而居其上也。仕宦遲速信有前定,彼躁進之士一或不調,見他人居其上則鬱郁無聊,可謂不知命者矣。【祕閣閒談】

齊丘早退

宋齊丘微時日者相之曰君貴不可說,然亞夫下獄之相君實有之,位極之日當早引退,庶幾保生。齊丘登相位數載致仕,復以大司徒就徵,保大末,坐陳覺謀幹紀事,乃餓死於青陽。【南唐近事】

歐陽省元

歐陽文忠公舉進士,試尚書省爲第一人,與刁學士約飲於茶肆,近座有數僧私語,刁疑,問之,衆指一僧能相,適方竊議二君,刁問文忠何如,僧曰此省元也。刁曰作狀元耶?曰不。第二?曰不。第三?曰不。第四第五耶?曰不,故事省試第一人,御行不出第。刁曰然則如何。曰當在第一甲,但不髙爾,登科之後萬苦艱難,十年始改京官,自此以後當富貴,然有名無實。刁勃然曰無文章耶,無德行耶。曰非此之謂也,有富貴之名無富貴之實,雖居大位不得享其樂。語已罷去。殊不以爲然,既而唱名,果在第一甲之末,爲西京留守推官,三年召試,文入髙等,故事改官供職而執政者不悅,止除館閣校勘,久之有後命三年改官。尹師魯不喜數術,聞而笑之曰,六年後爲京官,狂僧妄言矣。未幾貶夷陵十年,方爲太子中允,自是繼歴清要,遂叅大政。遭劾貶黜,遷徙不常而內苦死喪疾病皆如僧言。【幕府燕閒録】

堯封幕職

張堯封,南京進士也,累舉不第,家甚貧,有善相者見之曰視子之相不過一幕職,然君骨貴,必享王封。人初莫曉其旨,後堯封進士及第,果終於幕職,堯封乃溫成皇后父也,後既貴,累贈堯封太師中書令,封清河郡王,由是始悟相者之言。知官祿之前定也。【歸田録】

子履不壽

嘉佑初王文公、陸子履同在書林,日者王生一日見兩公,言介甫自此十五年出將入相,顧子履曰陸學士無背,仕宦齟齬多難,且壽不滿六十,官不至侍。從後皆如其言。子履死後家人悉夢雲帝命吾同宋次道修官制,凡吾平生所著職官書可盡焚之。未幾朝廷果修官制焉。文公在金陵追傷子履,詩云主張壽祿無三甲,收拾文章有六丁。用管輅『吾背無三甲腹無三壬』及韓退之『仙官勅六丁,雷電下取將』,此雖故事而三甲六丁儼若天成,至如日者之言與官制之修,後皆符驗,以此知天下事無一而非前定也。【西清詩話】

分門古今類事卷十

●欽定四庫全書

分門古今類事卷十一

○卜兆門上

畢萬筮仕

閔公元年晉滅霍滅魏,賜畢萬以魏。卜偃曰畢萬之後必大,萬,盈數也,魏,大名也,以是始賞,天啓之矣。初畢萬筮仕於晉,遇屯之比,辛廖佔之曰吉,屯固比入,吉孰大焉,其必蕃昌,震爲土,車從馬,足居之,兄長之,母覆之,衆歸之,六體不易,合而能固,安而能殺,公侯之卦也,公侯之子孫必復其始。後萬之孫魏犨爲晉卿,武子是也。自犨至斯,遂三分晉室。周威烈王二十三年遂命爲諸侯,後之議者謂三晉列於諸侯乃天子之命而不知其兆始於畢萬,乃天命也。命既前定,雖欲不許可乎。【左傳】

懿氏卜妻

初懿氏卜妻陳敬仲曰吉,是謂鳯凰于飛,和鳴鏘鏘,有嬀之後將育於姜,五世其昌,並於正卿,八世之後莫之與京。初敬仲之少也,周史有以周易見陳侯者,陳侯使筮之,遇觀之否,曰此其代陳有國乎,不在此,其在異國,非此其身,在其子孫,若在異國必姜姓也。陳衰此其昌乎。及昭公八年楚滅陳。陳桓子始大於齊,自敬仲至桓子正五世矣。又至哀公十七年,楚覆滅陳,成子得政乃敬仲八世孫也。懿氏之卜周氏之筮蓋已先定二百年之前矣,豈偶然哉。【左傳】

季友爲輔

魯季友,莊公母弟也,將生,桓公使卜楚丘之父卜之。曰男也,其名曰友,在公之右,間於兩社,爲公室輔,季友亡則魯不昌。又筮之,遇大有之幹。曰同復於父敬如君所。及生,有文在其手曰友,遂以命之。嗟夫季友之生爲魯國輔佐,固繫於天命而友之名先見於楚丘之卜與季友之手,自然成文,名亦由天定耶。【左傳】

晉侯食新

魯成公十年晉侯夢大厲壞寢門而入,及覺召桑田巫。巫言如夢。公曰何如。曰不食新矣。六月晉侯欲麥,使甸人獻麥,饋人爲之召桑田巫,示而殺之,將食,張如廁,陷而卒。小臣夢負公以登天。及日中,負晉侯出諸廁,遂以爲殉。子栁子謂巫新麥以爲讖,果不得其所餐,信乎一飲一啄皆有前定也。【左傳】

管輅占驗

魏管輅字公明,平原人也。廣平劉奉林妻病困,已買棺器,時正月矣,輅佔之曰命在八月辛夘日日中時。林謂不然而婦乃漸差,至秋髮動一如輅言。清河王經去官還家,見輅曰近有一怪,欲煩作一卦。卦成曰爻吉不爲怪,遷官之證,其應行至。頃之遷江夏太守。甞至郭思家,有飛鳩來在梁頭,鳴甚悲。輅曰當有老人從東方來,攜豚一頭,酒一壺,主人雖喜,當有小故。明日果有客如所佔,偶射雞作食,箭從樹間激中數歲女子手,流血驚怖。典農王洪直有雄雉飛來,登直內鈴柱上,直大不安,輅曰到五月必遷,時三月也,至期果遷渤海太守。後吏部尚書何晏請之,鄧揚在,晏許謂輅曰君爲作一卦,知位當三公否。又問夢青蠅集鼻何也。輅曰君侯位重山嶽而懷德者少,夫位峻者顛,輕豪者亡,不可不思害盈之數。輅還爲其舅言之,舅責其太切,輅曰與死人語何畏,十餘日晏揚皆誅,其舅乃服。正元二年弟辰謂輅曰大將軍待君甚厚,當富貴乎。輅嘆曰吾自知有分耳,天與我,纔不與我,壽恐四十七八,不見汝婚嫁兒女也,吾命本在寅加月蝕夜,生天有常數,不可得諱,但人不知耳。後明年二月卒,年果四十八雲。【三國志】

郭璞占驗

郭璞字景純,河東聞喜人,妙於陰陽算厯。惠懷之際,河東先擾,璞筮之,投策嘆曰嗟乎黔黎將湮於異類,桑梓其剪爲荒壟乎,遂避地東南,有鼯鼠出延陵,佔之曰此郡東南有妖人作逆者,後當更有妖樹生,若瑞而非瑞,辛螫之木也,妖人期明年矣。已而無錫縣歘有茱萸四株交枝而生若連理,其年果盜殺呉興太守袁琇。璞甞自言殺我者山宗。至是有姓崇者讒璞於王敦,敦將舉兵,使璞筮。璞曰無成。又問璞曰吾壽幾何。答曰明公起事必禍不久,若住武昌,壽不可涯。敦大怒曰卿壽幾何,曰命盡今日,敦怒收璞斬之。璞臨出,謂行刑者曰欲何之。曰南崗頭。璞曰必在雙栢下。既而果然。初璞經越城間,遇一人呼問姓名,因以袴褶遺之,其人辭,璞曰但取後自當知。至是果此人行刑。嗟夫郭璞之術爲人厭勝,無不竒中,自知當死而卒不免南崗之誅,豈非生死前定,非厭勝可免哉。【晉史】

戴洋卜數

戴洋字國流,呉興人,妙解占候卜數。人問洋曰,或言江南當有貴人,顧彥先周宣佩當是否。洋曰顧不及臘,周不見來年八月。榮果以十二月十七日卒,十九日臘。玘以明年七月晦日亡。司馬揚坐吏免官。洋曰卿雖免,更十一月當作郡加將軍。至期爲太山太守,振武將軍。揚賣宅行,洋止之曰君不得至,當還,不可無宅。揚果爲徐龕所逼,不得之郡。其它占驗甚多,具見本傳,不可悉録,今止取周顧之死司馬之遷者,以見一死一生一官一職一行一止,莫不先有定數,人力區區皆無益也,使奔競躁進者觀此而稍安義命,不亦善乎。【晉史】

卜珝知死

卜珝字子玉,匈奴後部人也。少好讀易,郭璞見而嘆曰吾所弗如也,奈何不免兵厄。珝曰然吾大厄在四十一,位爲卿將,當受禍耳,不爾者亦爲猛獸所害,吾亦未見子之令終也。璞曰吾禍在江南,營之未見,免兆雖然在南,猶可延期,住此不過時月。珝曰子勿爲公吏可以免諸。璞曰吾不能免公吏猶子之不能免卿將也。珝曰吾此雖當有帝王主,終不復奉兩京矣,琅琊可奉,卿謹奉之,主晉祀者必此人也。珝遂隱於龍門山。劉元海僭號徵爲大司農侍中,固以疾辭。元海曰人各有心,卜珝之不欲,在吾朝何異髙祖四公哉,可遂其髙志。後復徵爲光祿大夫,珝謂使者曰非吾死所也。及劉聰嗣僞位,徵爲太常時,劉琨據幷州,聰問何時可平。珝答曰幷州乃陛下之分,今茲克之必矣。聰戲曰朕欲勞先生一行,可乎。珝曰臣所以來不及裝者爲是行也。聰大悅,署珝使持節平北王將軍,將行謂其妹曰此行也死,自吾分後慎勿紛紜。及攻晉陽爲琨所敗,珝卒先奔,爲其元帥所殺。【晉史】

麻襦天馬

麻襦者不知何許人也。石季龍時在魏市中乞丏,言語卓越,狀如狂者,乞得米榖不食,輒散至大路雲飼天馬,趙興太守送詣季龍,與共語,乃無異言,惟道陛下當終一柱殿下。季龍不解。季龍乃遣驛馬送還本縣,既出城,請歩,雲我當有適,君至合口橋見,待使人如言而馳至橋,麻襦已先至。後慕容儁殺季龍,屍於漳水倚橋柱不流,時人以爲一柱殿下,即謂此也。及元帝嗣位江左,亦爲天馬之應雲。【晉史】

嵩貞算壽

漢安定嵩貞,善算術,成帝時人,嘗自算其壽七十三。綏和元年正月二十五日晡時死。書其屋壁記之。後乃二十四日晡時死,其妻曰,見算時,長下一算,欲以告之,慮別有一日,今果差一日,死有餘恨矣。其後三國時有趙元達者亦精於算術,閒居引算自校乃嘆曰吾算訖盡某年月日,其終矣。妻數見其效,聞而哭泣,達欲弭妻之意乃更算雲曏者謬耳,尚未也。後如期死。嗟夫人之生死不離定數,何二子之妙一至於是耶。【見西京雜記及三國志】

江謐棊卜

江謐字令和,仕宋爲鎮北長史,武帝即位,不預顧命,甚怨,望帝知之。除東海太守,未發憂甚,乃以奕棊占卦雲有客南來,金椀玉杯。上乃奏謐罪賜死,果以金罌盛藥鴆之,非偶然也。【南史】

尹思月佔

尹思,晉人也,正月十五夜坐室中,遣兒視月中有異物否,兒視之曰今年當大水,月中有人被蓑帶劍。思出自視之曰今年將有兵亂,月中人乃帶甲仗矛耳。後果如其言,異哉。【葛稚川神仙傳】

文育得銀

周文育,字景德,仕梁爲開府儀同三司,微時嘗詣卜者,卜者曰君北下不過作令長,南入則爲公侯。又謂曰君須暴得銀至二千兩,若不見信以此爲驗。文育後宿逆旅,有賈人求與文育博,遂勝之,果得銀二千兩,遂南還,武帝喜,以麾下配之,屢立功,封壽昌縣公,如卜者之言云。【南史】

淳風推象

太宗得祕讖,言唐中弱,有女武代王。太宗密召李淳風訪之,淳風曰臣推玄象已定矣,其人見生,在宮中,從今不滿四十年當有天下而夷唐之子孫且盡。太宗曰吾求疑似者殺之何如。淳風曰天之所命不可去也,王者不死枉及無辜,且更四十年而老,老則慈仁雖受,終易姓而不能絶唐,若殺之爲讎,更生少壯多殺而逞,則唐之子孫無遺種矣。帝遂止。其後武氏之禍果四十年,操殺生柄刦制天下,誅大臣宗室,遂攘神器而有之,然卒復唐室者蓋天命已定,不可改也。淳風之言史臣稱其有益於時,與迂泥矜神詭亂幻怪者異矣。【感定録】

滿師九宮

西京太平坊法壽寺,有滿師善九宮。大理卿王璇甞問之。師雲公某月當改官,似是中書門下,甞近玉階者。璇自謂黃門侍郎未可得,若給事則已過矣。常疑之。後乃改爲金吾將軍果侍玉階之前。非前定而何。【兩京記】

處謙星算

扶風馬處謙鬻筮自給,有一人謁筮謂曰我有祕法,能從我學乎。乃隨往至陶仙觀,受星算之訣,因戒之曰子有官祿至五十二歲,幸勿道我行止於王侯之門。馬得訣甚驗。趙巨明入蜀因隨至成都,王先主嘗令杜光庭問享壽幾何。對曰王受元陽之氣四斤八兩,果七十二而薨。四斤八兩即七十二兩也。馬官至中郎,果五十二而卒雲。【瑣言】

道茂請判

桑道茂善太乙遁甲術,建中初上言國家不出三年有厄,奉天有王氣,宜髙垣堞,使可容萬乘。帝城之人莫知其故。朱泚之亂,頼以濟道,茂甞齎一縑見李晟,再拜曰公將來貴盛無比,我今命在公手,能見赦否。晟大驚,不領其言,道茂出懷中書,具姓名署其左曰,爲賊脅迫固請晟判。晟笑曰欲我何語。曰第言準狀赦之。晟勉從。又以縑易晟衫,請題衿膺,曰他日爲信。再拜去。後果爲朱泚所污。收長安,與逆徒縳旗下將就刑,出晟衫及書以示晟,乃爲奏,原其死。道茂居有二栢甚茂,曰人居而木蕃者。去之,乃以鐵埋其下曰後有發而死者。至太和中,溫造居之,發鐵而造死。李明爲盛唐令,道茂曰君位止此而冢息位宰相,次亦大鎮,子孫百世。明果卒,後其子石相文宗,福歴五鎮,諸孫皆通顯焉。【閒話録】

庭芝貸死

竇庭芝與日者胡蘆先生相善。一日謂庭芝曰,君有大禍,非遇黃中君鬼谷子不可救。教庭芝物色求之,得李鄴侯泌,傾家結之。未幾,朱泚亂,庭芝陷賊,事平,德宗命誅之。泌以前事上聞,特貸其死。德宗雲黃中君蓋指朕,謂卿爲鬼谷子。何也。【劇談】

頥素及第

都官員外郎謝頥素嘗言,既過南省,就殿試訖,獨詣相國寺艾評事卜肆求筮命。艾布卦言曰君必及第。謝密告曰昨日殿試賦只作七韻忘作第八韻,必不得也。艾曰據卦足下年命俱合及第,餘不知其它。後果於蔡齊狀元下及第,竟不知何以得之,豈非命乎。【青瑣】

呂憲改名

呂防嘗應舉京師,與市易劉神善相遇,甚喜同上之市飲。呂曰某今歲如何。劉曰且飲,奉爲言之。久而曰將來春牓只有呂憲而無呂防,君其改之。蓋南省未試之前也。呂遂改名憲,果於李迪狀元下及第。【青瑣】

張李異佔

太宗時太史令李淳風與張文同坐,有暴風自南至,李雲南五里當有哭者,張以爲有樂者,乃令騎馳往觀之,遇葬者有鼓吹焉。二人異佔而皆應,亦技之精者歟。【國史補遺】

趙明竒中

崔造初左遷洪州時,州帥曹王將闢爲倅。有術士趙明者言事多竒中。崔問之曰曹王奏某爲副,果得之否。對曰但得虔州刺史,今月某日勅到必先吊而後賀。又問曰我後作宰相否。曰後四年必登庸。及期果勑到,授虔州刺史。是日崔私忌,果先吊後賀。又謂崔曰到虔州須先驚恐。既而到虔州,崔舅源休爲朱泚僞署宰相,崔甚憂懼次堂帖召之。時崔故人竇叅作宰相,授崔兵部郎中,未幾遷給事中同平章事,計其日恰四年矣。劉孝標辨命論雲,命體周流,變化非一,或先號後笑,或始吉終兇,或不召自來,或因人以濟。其崔造之謂與。【青瑣】

王蒙佔色

王蒙與趙憬,布衣之舊,趙既入相,蒙以縣令謁之,將擢爲御史。時德宗方親任憬,所言多從,蒙自喜謂繡衣之拜可坐以竢也。一日詣慈恩寺見僧佔色,蒙問早晚得官,僧曰觀君之色未見喜兆,此後若干年當得一邊上御史。蒙大笑之。數日趙公乘間奏御史府闕官,因薦二人,其一蒙也。既出,裴延齡問曰相公奏何事,公不對。延齡罵雲看此人奏請得行否。既見問上憬向論請何事。上以語裴。裴曰此大不可憬所薦,必其私也。他日上問憬卿何以知此二人。憬曰與臣故且親。上無言,他日見延齡上謂曰憬所請果如卿料,遂寢不行。蒙卻歸故社而趙公薨,後數年邊帥奏蒙爲從事,得假御史焉。以趙憬之力而蒙猶不得官,信乎僧之言不虛也。【澠水燕談】

惟象要訣

歙州三靈山人程惟象,少逢異人授要訣,言人貴賤壽夭無差。御史馬遵應舉時問之,惟象言二十四當成名,不出十年當知南方大邑,仍損前妻,再娶,徵姓貴族。皆無毫髮不應。後爲御史責宣城,再見惟象,曰不久復職,今定四十七,已而果復京東漕,爲之數月卒,年四十七。雲呂景初自御史出通判江寧,以父諱乞換。惟象曰已別有判,果移行州。張方平問一丁酉人命,惟象曰天賓星行初度,不當作內臣,壽止五十四。已而果然,乃嵇平也。其它應驗尤多,故杜待制杞曾詩云有驗如有神。此亦可以見人生無一而非前定者。【澠水燕談】

章盧同兆

術士李生傳管輅軌革法,人影頗有之,丞相章公嘗問之卦,影畫水邊一月,中有十口,未幾除湖州。又盧龍圖秉亦使占卦,影同前之象,未幾亦除知渭州,字雖不同而其影皆符合。【同前】

老人飛蓍

明皇將平內難之前遲疑未決,一日於春明門外見一白衣烏帽老人賣卜,上請佔之,俄有蓍一莖突然飛出,挺於空中,老人笑曰大吉,此卦只宜卜取天下,餘悉兇,然利在三日之內。上乃與劉幽求鍾紹京等入,平內難,安北軍,捕逆黨,誅韋后,尊睿宗爲君。上使人訪前老,人莫知其處,遂於所見地立廟,號阿父神。上親制碑詞及書以表其異焉。夫蓍筮之靈於人何也,曰蓍龜不與於人,聖人用之,所以兼人物之智耳。卿士從庶民從,兼人之智也,龜從筮從,兼物之智也,明皇既謀於幽求等而又卜於老人,其亦兼人物之智歟。【紀異】

分門古今類事卷十一

●欽定四庫全書

分門古今類事卷十二

○卜兆門下

隗照責龔

隗照,汝陰人,善易。臨終書板授其妻曰後當大荒,雖窮慎莫賣宅,卻後五年有詔使姓龔來頓此亭,其人負吾金,以此板責之。照亡其家大困,不敢賣宅,期日果有龔使者止亭中,妻齎板責金,使者惘然曰賢夫何善。妻曰善易而未嘗卜。使者取蓍,筮之,嘆曰妙哉隗生。乃告照妻曰吾不負金,賢夫自有金耳,知亡後必暫窮,故藏金以待,所以不告兒婦者恐金盡而困無已也,知吾善易,故書板寄意金有五百斤,盛以青甃,覆以銅盤,在堂屋東頭,去壁一丈,入地九尺。還掘之皆如其卜。噫照之前知固妙矣,而龔之筮不亦妙乎。【晉史】

僧泓戒說

浮屠僧泓者黃州人,與張欽之善,欽之弟訥之疾殆,泓曰公弟位當三品,不足憂也。已而漸愈,後果至三品。嘗爲燕公張說市宅,戒曰無穿東北隅。他日又見說,責曰宅氣索然。云何共視之。東北隅有三坎,驚曰富貴一世而已,諸子將不終。後說子果皆污賊死斥雲。【唐史】

德裕食羊

李德裕分司東都,召僧問休咎,僧結壇作佛事,觀之曰當還。公問其事。僧雲公生平當食萬羊,今來未盡五百,所以當還。公驚歎曰我元和十三年爲丞,相張公從事於北邙,夢行晉山上,滿目皆羊,有牧者曰此相公平生所食羊也。嘗記此夢無有知者,師言驗矣。後旬日振武節度使遺書於公,餉四百羊,公遽召僧告之,僧曰公不還矣。果貶崖州,竟沒荒裔。【宣室志】

杜悰救禍

李生者杜悰門下術士也。悰任西川節度使時,馬植罷黔南赴闕,道出成都,李見之謂悰曰,受公恩久,思有以效答,今得之矣。黔南馬中丞非常人也,且公將有大禍,非馬中丞不得救,宜厚遇而結之。悰驚信其言。植將發,悰以厚幣贈之,仍令邸吏爲植於闕下買宅,所用之費無闕焉。植至闕但知感悰而不知其旨。尋除光祿。報至蜀,悰謂李生曰貴人敗闕也,作光祿勲而已。生曰姑待之。俄進大理卿,又遷刑部侍郎,充鹽鐵使。悰始驚憂。俄而作相。懿安皇后宣宗幽崩,悰懿安子壻也。忽一日內榜子索撿,責宰臣元載故事,植諭旨,翌日延英上前,萬端營救,植素辯博,能回上意,事遂寢,悰乃安。其事與竇庭芝桑道茂差類,故備録之,以見禍福前定,惟深於數者得而知也。【蜀耆舊傳】

不愆飛雉

杜不愆,廬江人也,少就外祖郭璞學易卜,屢有驗。髙平郗超,年二十餘,得重疾,試令筮之。不愆曰按卦言之,卿所苦尋除,然宜於東北三十里上宮姓家索其雄雉籠盛置東檐下,卻後九日,丙午日午時,必當有雌雉飛來與交,既而雙去,若如此,不出二十日病可除,又是休應,年將八十,位極人臣,若但雌逝雄留者,病一週方差,年半八十,名位亦失。超時正羸篤,慮命在旦夕,笑而答曰若保八十之半便有餘矣,一週病差,何足爲淹。然未之信。或勸依其言索雉,果得至丙午日超臥南軒之下觀之,至日晏果有雌雉飛入籠與雄雉交而去,雄雉不動,超嘆息曰雖管郭之竒何以尚此。超病彌年乃起,至四十卒於中書郎。【晉史】

崔圓大貴

崔圓微時欲舉進士於魏縣,見李含章雲君合武舉出身,官更不停,直至宰相。開元二十三年應將帥舉。又於河南充鄉貢進士,其日於福唐觀試,遇勑下,便於試場中召拜執戟參謀河西軍事後官。果不停。不踰二十年拜中書令趙國公。又圓嘗作司勲員外,初釋服往見會昌寺克慎師,師笑雲人皆自臺入省,公乃自省入臺。從此常合在槍槊中,後當大貴。無何爲刑部員外兼侍御史充劍南節度,後入劍門,每行常有兵戈,未逾一年便致勲業。崔入蜀常自說其如此。【蜀異志】

穆生官氣

穆應之者後唐內園使延輝侄也,天成三年赴舉京師時,趙鳯知舉甚嚴峻,應之頗憂懼,乃於宋巡官卜卦,卦成宋曰先輩今春末有喜。座中一僧見之,有不允之色,乃謂穆於寺塔前說話,曰宋廵官甚不工,貧道喜袁許術,見秀才面上官氣已動,即三五日成就,驟承帝王非次之恩。穆曰何由得此。僧曰君豈自由,宿生之分如此。穆殊不信,後一日應之因省見延輝,與內園吏微服入園中潛游,會帝乘小駟與數宦官出長春殿,倉卒潛竹林邊,帝召見,穆之稱,臣延輝之侄,應舉已試闌入內苑,願歸首領。帝急召延輝問曰此卿之侄耶。奏曰是。帝欣然曰卿乃有骨肉赴舉,大是美事。立命武德使孟漢瓊宣名往中書與一好官,授河中府永樂主簿。翌日詣寺求前僧,皆曰無之,乃於東室見古畫梵僧,皁衣面貌皆昨日所見也。授官之日去卜之日才五日,僧雲宿生之分豈不信哉。【洞微志】

章翁異驗

蜀孟氏朝有章翁,瞽者也,妙於易筮,時方詔下,有進士文谷、田淳、謝彥秀等訪之。章消息既久,謂谷曰得非求名乎。曰然。翁曰使子藝出古人之上,其如命何,水中之月了不可取。謂彥秀曰櫃實有寳,牢守扃鐍,子欲得之非五年不可。謂淳曰良金在冶,即當成器,然用而必傾,慎之可也。淳果是年及第,負文學,性剛介,不畏強禦,自犀浦簿改授龍游令,排斥權貴,屢遭傾覆,後但縱酒狂吟,免禍而已,嘗有詩云閒行閒坐復閒吟,一片澄然太古心,拾得好詩清似玉,練來虛府靜如琴,已將蛇足師陳軫,懶把龍頭愛華歆。必也長磨到如此退身,何更羨雲岑。文谷,字太虛,聲跡甚着,入場屋中衆謂俯拾,及榜出不利,上書訟主文,許以來年狀元,谷憤然致書謝曰輕則輕矣,何須更掛於平衡,醜則醜焉,不必重窺於定鑑。遂不復應舉。謝彥秀果五年方成名,悉如章生之言妙哉。【該聞録】

孝先共佔

費孝先,字景韶,善卦影歌。嘗一日蜀州張秀才者使占卦,拈得寅時。又有一人亦姓張,曰某在家亦定得寅時,來乃共佔之,得鼎卦。歌曰躬謙身長福,有路不尋常,雙五當言道,將雞作鳯凰。蜀張曰此某本意,躬謙身長福,某姓張也。有路不尋常,必得道也。某爲家計不興,去年爲思安鎮鳯凰山計,長老傳一陰醬法,某遂合得萬餘斤,未敢賣,先問卦,雙五是十,當言是計字。鳯凰者鳯凰山,將雞乃醬字也。餘一張亦曰此事亦應某,娶常氏爲妻,二十餘年無子,夫妻焚香至誠,拈得寅時,止以某欲取猶子爲兒,妻欲取常家外生爲兒,故看卦決之,今歌雲躬謙身長福,是張家猶子也,猶子小名曰計郎,有路不尋常,是不要常家人也,雙五當言亦計字也,將雞作鳯凰乃是求子爲嗣也。其妙如此。【蜀異志】

蘇協貴子

僞蜀有道士開卜肆言人生平休咎,皆如目覩。廣政中進士蘇協、杜希言同徃訪之。道士謂蘇曰秀才明年必成名。蘇未之信。道士曰成固定矣,兼生貴子。時蘇夫人方孕,稍信之。又謂杜曰秀才成何太晚耶。杜不樂,慍而退。明年蘇及第,杜果無成。蘇過杏園燕生一子即易簡也。杜稍信道士之言,再謁之,問名第。雖晚成,未審祿始何年,秩終何地。道士曰秀才勉之必成大名,然其事稍異,君成名之日在蘇君長子之座下。杜曰欲辭得乎。道士曰從此以往,未之或知也。其年蘇授彭州叅軍累任外官,其子易簡果以狀元及第,端拱三年,由翰林學士知貢舉,杜始得成都解,南宮奏名,御前登第,授常州軍事推官,竟不祿,如道士之言。嗚呼人之稟賦信有定數,古人謂,宰衡之與皁隸,貴賤殊也。容彭之與殤子,壽夭異也。倚頓之與黔婁,貧富別也。陽文之與敦洽,妍醜間也。鹹得之自然不假於才智,以此而觀,蘇杜之事安得不謂之前定耶。【耆舊傳】

董佑賦題

進士董佑之鹹平元年將赴舉,頗怯於公戰,嘗歇馬於信陵君廟下,忽遇秣陵進士許驥自南來,亦將求薦於府,敘話久之,許曰適於一院見一翁雲開祿命書甚靈,盍往謁之。二人同詣,各說其生之年甲,翁曰據命二君未見食祿之期。許戲之曰今年狀元誰也。翁曰此卻知之。遂於祿命簿後掲出一葉上畫一人極肥大,被金紫,下注曰鹹平元年狀元三十董。許莫能辨又問曰府試題可知乎。曰豈惟府試雖省試監試皆可見。又於簿後掲一葉上畫赫日一輪,此省試賦題也。又一葉亦畫日一輪。曰國子監賦題也。二子莫測,已而収其簿入於院後,莫窮其跡。後府試離爲日賦。監試迎長日賦。省試仰之如日賦。狀元乃孫僅,最豐博,年果三十。其年二子果不利於春官。此可以見科舉題目且皆前定,況得失乎。【錢希白小說】

王佖遇僧

進士王佖,李昭一,江儼三人同詣二相公廟,欲作筮於,張眼見不在,乃於門側見一老僧,坐戸限上,手執鐵磬謂佖曰秀才非卜今春事乎,貧道布卦得否。乃同坐西廡,僧乃探懐中卜錢迭爲一浮圖,命佖手觸之錢數於地,僧曰卦成風地觀之山火賁,乃合掌斷曰,東行無門,西去華山,道塞畏難,遊子爲患。佖曰易中無此。僧曰焦貢易林中詞也,此卦吉,當成,然安於瀘,屯於解。江李二人曰我何如。僧曰不必布卦,面可盡見,須得王及第,李次之,江又次之,李則一幕蓋天,江則一邑掃地。言訖趨殿後不出,三子跡之絶無人,詢其門者曰適見三秀才自言語,不見有僧。三子甚駭。其年王果登科除瀘州推官,考滿改解州推官卒,所謂屯於解也。李昭一端拱二年登科,卒於永興軍節度判官,此一幕蓋天也。江淳化三年登科新津主簿,李順之亂踐其邑乃潛竄而卒,此一邑掃地也。非前定有素,彼僧烏得知之。【名賢小說】

利用極貴

致政少師趙公平叔,嘗話海州推官王務本,頃在筠州依祀郡守,一日聞有術者頗精,郡守乃召賓寮,呼術者令遍視座客何如,座中有一班行爲巡檢,術者雲巡檢極貴,衆官皆不及,坐客皆哂之。郡守因問王秀才何時登第,術者顧而言曰須是巡檢入兩府方成名。座間無不咍笑而罷。后王累舉不第,忽聞巡檢者以和虜功爲合門使,王頗思前事,又十餘歲巡檢者拜樞密使,王生殿試下遂往謁樞密,因語當日術者之言。翌日因對面陳其事於上前,乃召試殿庭,特賜第一甲及第,巡檢者乃侍中曹利用也。【幕府燕閒録】

王生聽聲

術士王生,金陵人,瞽而善聽聲,時丁相謂先罷叅知政事知金陵,忽一日車從出自南門,王於稠人中潛聽其馬蹄聲,大言於衆曰叅政月中必召大拜也。月餘果急詔歸覲,再拜中書,踰年真宗晏駕,丁充山陵使,時王生來京師,丁聞其來甚喜,召宿書院厚待之,俟曉入朝俾聽馬蹄聲,退語諸子曰相公福壽堅固,但蹄響有西行之兆。諸子責之曰爾知相公充山陵使,故有是說耶。王不對,後有朝僚問之曰,蹄雖西去而無回聲。丁果罷相,分司西京,繼有南崖之命。夫古之術士以形聲二相言人之吉凶固有之矣。蓋人之形色由衷而出形聲自外而彰參之可驗,惟馬蹄之響外物爾,非自我而形也,不知王生之術以何而得致其妙之如是哉。【該聞集】

文泰言命

司天春官正丁文泰,彭門人,精陶隱居三命,言災福多驗。李虞部畋,景佑二年赴南省,試訪詢之,丁曰子之命金水正在髙強,金水必主文學,然凡五星雖得位以時佔之則有順有伏有逆子之命,水在日前伏,但有聲無實,若順則有科名也。畋問逆又如何。曰雖在宮分得力而多患難。又謂畋曰子雖無科名而官至五品,壽僅百年。畋後南省試『天得一以清』賦,破題雲衝者道之用也,氣者一之本焉,一既生於無體,清亦出於先天。是年過省至御前試後,切聞復考官將畋家狀與彼親之家狀互粘於卷子上【其年未有彌封之制】,彼親尋及第一命授職官卒。畋今員郎致仕,爵上護軍年已耄期矣。丁生之言何神驗如是【同前】

積善得狐

成都楊世者善卜,嘗告王積善曰某日君得一野狐。初以爲妄也。至期有村民挈一布囊而至,曰偶得一狐故以奉獻。嗟乎楊世之卜,以數而知之一狐之微不可妄得,況富貴功名哉。【蜀耆舊傳】

崔張不協

張曉,崔昭緯,中和初西川同舉進士,相與詣日者問命,時曉自恃才名藉甚,人皆目爲將來狀元,崔生分居其下,無何日者殊不顧曉,但目崔曰將來萬全及第。曉有慍色,日者曰郎君亦及第,然須待崔君拜相。當此時過堂既而曉以憂憮不終場,昭緯是年首冠,曉以詩刺之曰,千里江山陪驥尾,五更風水失龍鱗,昨夜浣花溪上雨,綠楊芳草爲何人。崔甚不平,會夜飲,崔以巨觥飲張,張起堅辭,崔曰但喫,卻待我作宰相,與君取狀頭。張怒拂衣而去,因之不協。後七年崔自內廷大拜,張後於裴贄下及第,果於崔下過堂。夫才之不可恃也久矣。曉雖有才其如命何。【蜀異志】

垂應紫堂

王垂裕玉局化道士,深於紫堂,王文康初作小官,垂裕見之曰後若干年當奉使入川,又若干日當知成都。皆如其言。其徒李垂應,王嘉言皆傳其術。趙清獻抃嘗曰僕知江原縣日,垂應嘗言某年當入蜀,後果授梓州路轉運。至梓州得垂應書言非久移成都,已而果然。僕官滿垂應送至新都彌牟鎮曰,後六年再來此攀迎臺斾。彌牟距漢川二十里,垂應不肯前,曰漢川聶寺丞欲召某而其人天獄星動,故不敢見。未幾聶果以公事下獄,僕後六年知成都,先是僕以言事謫虔州,一日逓中得垂應書雲是行也,乃必來成都之兆,宜切自愛。其精如此。王嘉言者字仲謨,其師垂裕嘗曰竢垂應衰則汝通矣。近年垂應多病而嘉言之驗果日盛一日,去年言侯溥生日後三十日有小遷改,如期遷職官,今年言段運判通甫春季內有喜信,入夏乃見,果立夏前一日得報,自提倉改運判,後九日拜命,又先告人曰王史館寅年必出中書,今年春末又告人曰王相且出矣,聞者莫不非笑之,既而果然,夫推歩卜筮皆技也,能以技自顯於一世者非特本之於天,亦由於數觀嘉言之通,必竢垂應之衰而後驗,不謂之數可乎。【成都廣記】

曹谷命書

曹谷善星厯衍數,談事如神,爲王欽若作命書雲七十年中一一加,弄珠灘上事堪誇,碧油幢下聞啼鳥,千里招還上漢槎。欽若果七十二歲建節,知襄州正得千日召還。又云周匝將臨壬戌歲,定鼎門前春色異,一千日上少三鐶,再入和羮宜盡瘁。後欽若判西京七百日,再入政府,卒乃壬戌歳。也又云臨去尚猶聞禁漏,異姓嘉名在史書。欽若死之夕漏將盡,無子,女壻張懷玉主後事。冀公出入將相,富貴壽考宜有定數,至於漏刻不差,則谷之術信妙矣。【成都廣記】

中和布算

太宗皇帝嘗遊後苑,登一小亭,制度極湫隘,顧謂近侍此處尤爽塏,而土木卑陋如此,遽命毀去,將重新之。於梁間得數板記,乃建隆初太祖所造,上頗悔之,新亭之意遂寢。一日司天監邢中和奏事得對,上因以板記年月日謂中和曰卿試算斯人今如何。中和搢笏布策畢,奏曰斯人已亡矣。上曰何也。曰數已盡矣。上曰非人而物如何。中和曰凡萬物異類皆不能逃五行成敗之數,雖物亦當廢矣。初帝以此爲慊及得中和之奏,乃釋然,徐謂中和曰此苑中一亭子其年月乃所建人時也。中和曰凡臺榭樓閣屋木數盡則廢矣。上曰卿之言斯人已亡何也。對曰五行木爲仁,仁主壽,臣以其壽而言之。太宗甚嘉之,賜予頗厚。【幕府燕閒録】

從周詩卜

何龍圖中立初,西川郭從周精於卜筮,乃以縑素求之,從周詩以贈之雲,三字從來月正圓,一麾從此出秦關,錢塘春色濃如酒,貪醉花間臥不還。公後八月十五日改知制誥以言邊事,出知秦州,移之杭乃捐館。何郭君卜筮之明若此,抑亦以前定而知之也。惜乎知秦慶而不入兩府自公始雲。【翰苑名談】

趙公寄詩

治平中,龍圖閣直學士趙公抃鎮成都,有張山人不知所居,數至李道士之舍。一日語李曰爲我白趙公,促治行裝,當入覲,且叅大政。趙異之令李與俱來,張固辭曰與趙相見自有期,今未可也。未幾果膺召命叅政柄。及出鎮青社時,熈寧五年張遺書雲當來相見,公喜曰張山人且來矣。久之無耗。至秋再詔成都,方悟曰山人言來乃吾當往。抃遂寄詩曰『不同叅政同時入【謂呂餘慶也】,也學尚書兩度來【張詠也】,到日先生應笑我,白頭猶自走塵埃』之句。嗟夫凡人一行一止猶有前定,況公之出將入相爲時重輕,豈偶然哉。【澠水燕談】

李生三韓

進士李生者久未第,訪日者訊命。日者曰君遇三韓即發祿。李乃徧謁貴人韓姓者,冀蒙推輓,至元豐初,朝廷遣使髙麗,乃李故人,召與同往。至其國,考圖籍乃古三韓之地。使還,賜出身。日者之言如符契之合,此可以見發祿之有地也。【同前】

鄭滂朝官

滂嘗自言爲大理司直,常嘆淹滯,有僧寳鋭知人休咎,因問之,乃曰司直朝官終得,但中間合爲數政使府官耳。既而果歴河陽浙西淮南,累至檢校郎中,方除比部員外郎。亦如鋭師之說。鋭師說事雖不皆中,然此極驗者,以陰隲前定之事耳。【翰苑名談】

分門古今類事卷十二

●欽定四庫全書

分門古今類事卷十三

○讖兆門上

龍尾取虢

魯僖公五年,晉侯假道於虞以伐虢,問於卜偃曰吾其濟乎。對曰克之。公曰何時。對曰童謡雲丙之晨,龍尾伏辰,均服振振,取虢之旗,鶉之賁賁,天策焞焞,火中成軍,虢公其奔。其九月十月之交乎。丙子旦日在尾,月在策鶉火中,必是時也。冬十月丙子朔晉果滅虢,虢公奔京師,如謡讖之詞雲。【左傳】

阿童渡江

羊祜欲伐孫皓,嘗謂必藉上流之勢。又呉有童謡曰阿童復阿童,銜刀浮渡江,不畏岸上獸,但畏水中龍。祜曰此必水軍有功,但當思應其名者耳。時王浚爲司農,祜知其纔可任,浚又小字阿童,遂加龍驤將軍監益州諸軍,後十三年大舉伐呉皓,浚發蜀,兵不血刃,攻無堅城,遂降皓,果符阿童之謡,豈非功名之際,素有定數,往往兆見於謡讖乎。【晉書】

陳氏九六

梁武帝末年,都市用錢毎百皆除九謂之九伯,已而有侯景之難,陳後主末年每百復除六,謂之六伯,已而有楊廣之難,識者乃知九者陽九,六者百六,蓋天爲之讖,非人事也。【南史】

僧辯童謡

梁末童謡雲可憐巴馬子,一日行千里,不見馬上郎,但見黃塵起。及僧辯滅。羣臣以謡言奏曰僧辯本乘巴馬以擊侯景,馬上郎,王字也,塵謂陳,乃武帝興起之兆也。推此而言則謡讖之兆蓋出於天命,非人爲信矣。【同前】

隋帝拆字

隋煬帝嘗會飲宮中,爲拆字,令取左右離合之意,謂杳娘曰,我取杳字爲十八日。時宮婢羅羅侍立,杳娘取羅字爲四維。帝又謂蕭妃曰爾能拆朕字乎。蕭妃乃應聲曰能,但移左畫居右邊。豈非淵字耶,後驗之乃唐公之諱也。【南部煙花記】

潘石同歸

潘岳字安仁,初爲琅琊內史,時孫秀爲小史給嶽,嶽惡其狡黠,數撻辱之,秀常銜忿,及趙王倫輔政,秀爲中書令,嶽於南省內謂曰猶憶疇昔周旋否。答曰中心藏之何日忘之。嶽於是自知不免。石崇字季倫,有妓曰緑珠善吹笛,秀使人求之,崇盡出其婢妾數十人示之,曰任所擇。使者曰受命止索緑珠,不識孰是。崇勃然曰綠珠吾所愛不可得也。使者曰君侯博古知今,願加三思崇。不許。秀遂誣嶽及崇謀奉齊王爲亂,誅之。嶽之將詣市,初不知與崇俱收,及至而崇已先送在市,嶽後至,崇謂之曰安仁亦復爾耶。嶽曰可謂白首同所歸。蓋崇有別館在河陽之金谷,嶽金谷詩云投分寄石友,白首同所歸。乃成其讖焉。【晉書】

隋蜀不樣

僞蜀少主季年,遊豫無度,時徐貴妃姊妹皆有文辭,善應制,各賦詩留題丈人觀,及晨登上清宮,遣內人悉衣羽服,黃羅裙帔畫雲鶴,金逍遙冠,前後妓從動,簫韶奏甘州曲,蓋王少主意在秦庭也。登山將半,少主甚悅,命止樂,自制詞雲,畫羅衫子畫羅裙,能結束,稱腰身,栁眉桃臉不勝春,薄媚足精神,可惜許,流落在風塵。明年魏王繼岌平蜀,少主入洛,後內人果半落民間。昔隋煬帝幸江都,宮女多不得從,泣留帝,願擇將徵遼,帝意不回,乃題詩賜宮妓曰,我夢江南好,徵遼亦偶然,但存花貌在,相別只今年。帝果不還。夫七情未見,蘊之在心曰志,志有所之,然後發乎言,故詩之作悉精神主之,有開必先禍福,隱顯誠不誣矣。二主荒淫昏亂爲日久矣,不祥之句豈偶然哉。【該聞録】

公逺歸蜀

明皇學隱形於羅公,逺不盡其術,帝怒殺之,後有使者自蜀來言道逢公逺歸蜀曰帝加我以丹頸之戮,豈能害我哉。因以蜀當歸爲獻。蓋幸蜀之讖也。其事與一行同,故兩存之。【詹玠遺史】

明皇制曲

唐天寳中,樂章皆以邊地州郡爲名,若涼州甘州伊州之類,其曲遍聲繁又名入破。後祿山之亂,其地皆西蕃所破,人謂之曲讖。又帝以乙酉生而喜鬬雞,兆亂之象也。又謂之雞讖。【東城父老傳】

適之鼎鬬

李適之與李林甫同相明皇,爭權不恊,林甫陰賊即好,謂適之曰華山生金,採之可以富國,上未之知耳。適之性疎,信其言,他日從容爲帝道之,帝喜以問林甫,對曰臣知之舊矣,顧華山陛下本命,王氣之舍不可以穿鑿,故不敢聞。帝以林甫愛已而薄適之不親,遂罷相,爲詩曰避賢初罷相,樂聖且銜杯,爲問門前客,今朝幾個來。先未罷前數日,廚中數鼎躍出相擊,足耳俱折,適之大駭。未幾貶宜州旬月卒。鼎者宰相之任,鼎鬬而折其足耳,乃適之林甫爭權之兆,適之雖死於貶計,林甫必不免後。林甫晨取書囊,見一大鼠躍出,變爲蒼狗怒目張牙仰視,林甫以物擊之應手而斃,此亦非吉兆也。踰月而林甫卒。噫禍福素定則吉凶先兆,林甫雖號奸雄,亦烏得免歟。【明皇雜録】

望德塔動

唐建望德寺,兩塔相對髙十三層,一日忽震動開闔如欲傾倒者數四,其年果有祿山之變,乃其應也。【令狐澄大中遺事】

王衍移厯

僞蜀後主王衍以唐道襲宅,建上清宮,於老君尊像殿中,列唐朝十八帝真,乃備法駕謁之,識者以其拜唐乃歸命之兆也。先是司天監胡秀林進厯,移閏在丙戌年正月,有隱者亦進厯,用宣明法閏乙酉年十二月,彼此紛訴,仍於界上取唐國厯日,近臣曰宜用唐國閏月也,遂改用閏十二月,街衢賣厯日者雲只有一月也。其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乃滅。胡秀林本唐司天少監,仕蜀,別造永昌正象厯,推歩之驗,天下一人,其移閏之事固有深意,非常人可輕知也。【明皇雜録】

蜀主禁銅

蜀主末年禁銅,不計道佛尊像,動用家事系銅者並仰納官,碎之鑄錢,豐實藏庫,猶患不足,詔雲如有庫家質銅並仰限日送納官中,百姓納照子者即還本主空匣,若是腰帶即還本主空鞓。居民忽聞禁銅,民有典銅者並題雲召主收贖,由是競於庫家贖之,但云官中將去,贖不得也,是年蜀平,蜀與贖同音,乃其讖也。【成都廣記】

知俊揚骨

竹■〈豸留〉者食竹之鼠也,生於深山溪谷之中,非竹不食,巨如野狸,其肉肥美,土民重之,毎發地取之甚艱。岐梁睚眥之年,秦隴嵓谷間,此物爭出投城隍及所在民家,或穿墉壞城,或自門閾而入,秦民之口腹飫焉,忽有童謡曰■〈豸留〉■〈豸留〉引黒牛,天差不自由,但看戊寅歲,揚骨蜀江頭。智者不能識之。庚午歲劉知俊叛梁入秦,家於天水,自天水流入。蜀居數年間,蜀人又謡曰黑牛無系絆,椶繩一時斷。僞蜀先主聞之懼曰黑牛者劉之小字,椶繩者吾子孫之名也。蓋王氏子孫以宗承字爲名於是害劉知俊以厭之,明年歲在戊寅,先主病,閤眼則見知俊在前,蜀人懼之,遂粉劉之骨揚入於蜀江,識者方知■〈豸留〉者劉也。黑牛劉之小字。戊寅,揚骨於蜀江之應也。【益都耆舊傳】

廣政破木

蜀廣政中,成都人李明父因破木中有紫文隸書太平兩字,蜀主以爲嘉祥,識者乃雲不應此時,湏待破了方見太平耳。果自聖朝吊伐後一方泰然,又改太平興國之讖也【成都集記】

興聖駱駞

蜀城舊有興聖觀,廢爲軍營,庭宇堙毀已數十年,軍中生子者奕世擐甲矣,殊不知此爲觀基。甲申歲爲蜀少主生日,僚佐將率俸金設齋,忽下令以營齋之費亟修興聖觀,庀材蕆事急如星火,不日而觀成,丹艧未終,興聖太子統師入蜀,蜀地無駱駞,人不識之,將亡之前,王公大人及近貴權幸入宮省者,競執駱駞杖,以爲得禮,自是內外效之,其杖長三尺許,屈一頭傅以樺皮,識者以爲不祥。明年北軍至駱駞塞劍棧而來乃其應也。【同前】

滿城誦詩

太祖皇帝採聽明遠,毎邊事纎悉必皆知之,有間者自蜀還,上問劍外有何事。間者曰但聞成都滿城人皆誦朱長山苦熱詩,雲煩暑鬱蒸無處避,涼風清冷幾時來。上曰此蜀民思吾來也。由是有吊伐之意,一日夢異僧號須菩提曰已令田小哥進玉抱肚,用贖兩川人性命,然此子分不合得官,乞以錢與之,其後果有田小哥者以玉抱肚進,上驗夢中之語果不血刃而蜀平。又以其言不合得官,乃召田小哥厚賞遣之。由是而觀,一官不可妄得,必分定而後可也。【同前】

後主古詩

江南李後主嘗一日幸後湖,開晏賞荷花,忽作古詩云蓼梢蘸水火不滅,水鳥驚魚銀梭投,滿目荷花千萬頃,紅碧相雜敷清流,孫武已斬呉宮女,瑠璃池上佳人頭。當時識者鹹謂呉宮中而有佳人頭,非吉兆也。是年王師吊伐,城將破,或夢丱角女子行空中,以巨簁簁物散落如豆着地,皆人頭,問其故,曰此當死於難者,最後一人冠服墮地,雲此徐舍人也,既寤徐鍇已死圍城中,當圍城時作長短句雲櫻桃落盡春歸去,蝶飜金粉雙飛,子規啼月小樓西,曲瓊金箔,惆悵卷金泥,門巷寂寥人去後,望殘煙,艹悽迷。章未就而城破。及歸朝後每懷江國且念嬪妾散落,鬱郁不自聊,嘗作長短句雲,簾外雨潺潺,春意將闌,羅衾不暖五更寒,夢裏不知身是客,一晌貪歡,獨自莫憑欄,無限江山,別時容易見時難,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間。含思悽惋殆不勝情。又嘗乘醉大書諸牖曰萬古到頭歸一死,醉鄉葬地有髙原。醒而見之大悔,未幾果下世。又青鳥不傳雲外信,丁香空結雨中愁。又鬢從近日添新白,菊是去年依舊黃。又江南江北舊家郷,三十年來夢一場。皆意氣不滿非久享富貴者。其兆先讖於言辭。記雲亡國之音哀以思。其斯之謂歟。【翰苑名談並詩話】

晉公平蔡

元和元年秋九月淮西帥呉少誠死,子元濟拒命,詔鄰淮西者以兵四面攻之,數年不克。十三年詔丞相晉國公裴度將而擊焉。度既至,命封人深城壕,方發其地,有得一石者,上有雕出文字爲銘,封人得之以獻。其文曰井底一竿竹,竹色深緑緑,雞未肥,酒未熟,障車兒郎且須縮。度得之以示從事,令辨其義,鹹不能究。方念之俄有一卒自行間躍而賀曰呉元濟逆天子命,縱兵爲反謀,頼天子威聖與丞相令德,不久逆豎成擒矣,敢賀。度訊之對曰封人得石銘乃其兆也,且井底一竿竹,竹色深綠綠,喻呉少誠由行間一卒,遂擁兵十萬爲一方帥,言其榮也。雞未肥者無肉也,無肉爲已字,酒未熟者無水也,無水爲酉字。障車兒郎蔡之士也,且須縮者謂宜退守其所也。推是言之,則已酉日當克也。斯可俟矣。度喜顧左右曰辯者也。嘆而異之。是歲冬十月李愬將兵入淮西,生得元濟,盡誅反者。度較其日果已酉焉。由是擢此卒爲禆將。【宣室志】

黃賊黑賊

唐宣宗朝,京城賣棗團以黃米並黑豆麫爲之,雲黃賊打黑賊,其後黃巢叛事皆驗。【盧氏雜略】

興國芒兒

太平興國二年冬,縣司以春牛呈知府,就午門外安排薦以香燈酒果,其芒兒塐之頗精,同判王洗,馬晦明慮觸損闕事,移寘廳上。知府程給事晚忽見廳角有一土偶,問左右對曰春牛匕芒兒。遽令移出,仍問何人寘此,欲罪之。對雲乃同判指撝。遂召同判過廳相見,謂曰上自開封府中至刺史下及縣令皆有衙廳,是行德教政令之所,其餘則公廳而已,某雖不才,忝爲刺史,且芒兒者耕墾之人,不合將上廳,乃不佳之兆,將來恐村夫輩或有不揆耳。至甲午年果有順賊之亂,乃其應焉。【成都記】

毅夫楚江

鄭毅夫晚年詩筆飄灑清放,幾不落筆墨畦徑,間入李杜深格,《罷禁林行次南都遇雨二篇》雲,雨聲飄斷忽南去,雲勢旋生從北流,料得涼風消息近,蕭蕭已在栁梢頭。又云老火燒空未擬收,忽驚快雨破新秋,晚雲濃淡落日下,只到楚江南岸頭。荊僧文瑩頗訝其氣不振,後解杭麾赴青社,舟泊楚岸卒於舟中,時人謂只到楚江南岸頭乃詩讖也。【澠水燕談】

崔立歸路

崔立諫議有子,與趙少師槩同年及第,轉大理評事,過天津橋墜馬,時集賢韓公與趙同爲開封府推,韓崔乃坡壻也,聞其墜馬,遽往視之,但嘔血不止,數日館於韓舍,因索筆吟曰,身隨花露重,命逐藕絲輕,明朝風雨霽,歸路在三清。明日果卒,時有細雨微風須臾而止。【詩話】

李生折足

周貫者不知何許人自號木鴈子,治平熈寧中往來西山,時時至髙安。日多酣飲,畜一大瓢行沽,夜則以爲溺器。工作詩,詩必有意,人多不曉,至後方驗。時袁州有李生者秀韻可愛,貫欲攜與同歸林下而李嗜酒色意欲無行。貫指煑藥鐺作偈示之曰頑鈍天教只作鐺,縱生三腳豈能行,雖然有耳不聞法,只愛人間戀火坑。尋死於西山,方將化,人問其幾何歲,貫曰八十西山作酒仙,麻鞋踏破布衣穿,相逢甲子君休問,太極光陰不記年。後有人見於京師,附書與袁州李生雲我明年中秋夕當上謁也。至時果造李生。生時以事出不值,乃以白土大書其門而去曰今年中秋夕,來赴去年約,不見破鐵鐺,彈指空剝剝。後李生果墮馬折一足,人以爲破鐵鐺之讖,亦前定也。【冷齋夜話】

庾亮旒旐

庾亮上武昌出石頭,百姓觀於岸上歌之曰,庾公上武昌,翩翩如飛鳥,庾公還揚州,白馬牽旒旐。庾尋卒。當時以爲白馬旒旐之讖焉。【晉書】

唐朱之兆

太宗營髙祖獻陵在京兆府唐朱裏。及朱梁立,乃唐朱之驗矣。裏者李也。後莊宗即位謂之後唐,即李氏再造之讖也。【紀異志】

丘墟之象

昭宗末年,長安役人取石於內苑起山,﨑危屈曲,有若天成。又命取終南草木植之畜山禽野獸狐兔麋鹿之類,縱其往來,帝與嬪採常遊處之,由是京師王公貴族競效之,未及半載野草野花生滿宮殿,與都下豪貴之家識者以爲丘墟荊棘之象,此必廢矣。後巢寇入京焚滅殆盡,悉爲瓦礫狐兔穴矣。遊者有禾黍之傷,此亦不祥之讖也。【同前】

搜珠之語

昭宗播遷於鳯翔,朱梁率兵迎車駕,軍人鹹以珠飾頭巾競相誇尚,乃朱在人上之讖也。後主於宮中作珠簾,勅京師市珠,收索殆盡,計無可得,有相國寺僧有藏之者,爲鄰僧所告,逐院搜之甚嚴,寺門晝閉,有人於寺中請僧齋閽者,曰勅家正搜珠急,孰敢入者。至來年莊宗入汴盡滅朱氏,復令遠近搜之,寺僧曰今日方是搜珠也。【同前】

愁臺之讖

同光末魏博亂,明宗討之,至城下爲兵所擁南入汴州,帝乃自統驍騎徵之,至一髙臺乘馬立其上,問其臺名,對曰愁臺。帝不樂即西歸,尋爲郭門髙所害。愁臺者本賈誼爲梁王傅,王薨誼悒悒不樂,常登此臺悲吟愁嘯,後人因以名之至是,而爲帝之讖,乃栢人之類也。【同前】

孟入之言

同光乙酉歲王師平蜀,莊宗詔太原節度使孟知祥走馬入川鎮成都。先是蜀人打球,一捧入湖者謂之猛入,音訛爲孟入。孟入者得蔭一籌。其後知祥盡得西蜀之地,乃僭大號。洎子昶入降,乃知得蔭一籌者果一子也。【同前】

殺狐之兆

契丹耶律嘗怒晉少帝,乃罄國入寇,遂陷京師,執帝並母后文武大臣及諸寳貨而歸,至鄴西紫栢橋愁死崗得疾。又至恆州殺狐林死。崗本陳思王不爲文帝所容,王常於此悲怨吟嘯,時人謂之愁思崗,後音訛而謂之愁死。殺狐林者本村人曾於林內射殺一狐,因此名之。至是而耶律死乃有其應。昔髙祖之畏栢人,去之以全福;岑彭之惡彭亡,留之以致禍。讖雖自人,其禍福皆本於天,然則地亦應天乎,此術家所以言之而嘆息也。【廣異記】

分門古今類事卷十三

●欽定四庫全書

分門古今類事卷十四

○讖兆門下

遐周阿環

李遐周有道術,天寳中作題,人以兆祿山之亂,曰燕市人皆去,函關馬不歸,若逢山下鬼,環上記羅衣。又曰木易若逢山下鬼,定知此處喪金環。蓋玉妃小名阿環,山下鬼乃馬嵬之兆。時蜀有尼造補兵香油,本州島進之宮中,謂之錦裏油,亦幸蜀之讖也。【青瑣記】

蜀主歸國

太祖皇帝幹徳之初,京師屠宰多煑肉以賣,人多徳其利故先售,至是煑之差熟,即巡里巷呌雲熟煑來。其後蜀平少主歸國。熟與蜀同音,主與煑同音。此其讖也。【蜀異志】

僞蜀桃符

僞蜀毎歲除日,諸宮門各給桃符題字其上,僞太子善書札,取桃符親自題曰天埀餘慶地接長春八字。聖朝伐蜀,明年蜀平。二月除侍郎呂公知成都軍府事,公名餘慶;太祖誕聖節號長春。天垂地接,先兆於桃符矣。【國史補】

延瓊孟字

徐延瓊僞蜀王衍之舅,於興義門造宅,宅內有二十餘院,皆雕牆峻宇,髙臺深池,竒花異木,叢桂小山,山川珍物無不畢集。秦川董城一村院有紅牡丹一株,所植年代深遠,使人取之,掘土方丈盛以木櫃,自秦川至成都,數千裏,歴大小曼天隘狹險絶之路方致焉。乃植於新第,因請少主臨幸。少主嘆基創之大,侔於宮禁,遂戲取筆於柱上大書一孟字。時俗謂孟爲不佳也。明年孟氏入成都據其第,忽覩楹閒有絳紗籠,迫而視之乃一孟字。孟曰吉祥。吾無易此居矣。孟之有蜀蓋先兆也。【成都集記】

志公畫鹿

志公嘗畫《鹿負鞍走山中》雲兩角女子綠衣裳,卻背太行邀君王,一止之月必消亡。後安祿山作亂,兩角女子,安字也。緑之言祿,太行即山也。一止之月乃正月也。正月敗立之讖耳。李太白詩云太白入月敵可摧。後祿山果正月死。太白食月,悉如其言。【唐宋遺史】

守忠禿鶖

開寳中武昌留守楊守忠就加正節度。使宣麻之際,有禿鶖集文德殿鴟尾班退而去,居數月守忠薨於鄂渚。達理之士以爲非守忠之祥。漢獻帝禿鶖來集於鄴,亦野鳥入室之義也。【南唐近事】

木平望火

木平和尚不知何許人。保大初行在門下,常入禁中。一日登百尺之樓,後主曰新建此樓制度佳否。乃對曰宜望火。初不喻其旨。居數月淮甸大擾,自壽陽置烽候以逹於龍山,旦夕登覽,以候動靜。又上最愛慶王。王方幼,上問壽幾何。木平曰當七十。是歲疾終年止十七。蓋反語以對之也。亦猶郭璞對晉帝曰二百。其數財(才)一百二年。璞蓋謂百二之期太促,乃婉而倒之耳。【同前】

李密邢厄

李密歸國封邢國公後復叛,上遣兵徵之,至六渾乃斬於邢公山下,先是山之側有亂石縱橫,頗妨行,李人謂之邢公,厄密果死於此。【紀異志】

執誼崖州

韋執誼京兆人,順宗時爲宰相,以王叔文黨貶崖州司戶。始身未顯時不喜人言嶺南州縣,既爲郎,嘗閱職方官圖,至嶺南輒瞑目命左右徹去,及爲相,坐堂有圖不就省。易旬,官之崖州向也。以爲不祥惡之,果貶死。【唐書】

昭宗易梁

昭宗季年有一鳥極大,晝止含元殿夜棲丹鳯樓,俯仰有聲雲塞胡突。帝引弓射之中,血雨下流,直透殿梁,入木尤深,削之莫能盡。帝惡之命易梁。自茲天下多事,帝數蒙塵,後爲朱溫所奪,方知易梁之文。【秦再思紀異録】

朱梁龜堂

朱梁既立,署宮之南門爲建國。議者謂建國王莽之年號,與此僞同,殆前定矣。先是許州節度溫爲於壕內得一小龜,金色綠毛,進之後湖池養之,建堂號曰金龜堂。至來年莊宗立國號唐,及入汴見之,指謂左右曰金龜堂者歸我也。非廢興前定而形之於先兆乎。【紀異志】

莊宗唐晉

莊宗起義,太原河北創始,乃升魏州爲鄴都,置興唐府,改貴鄉縣爲唐縣,元城縣爲廣晉縣。及晉祖立,改爲唐晉府。乃知唐後即晉,亦先兆也。【同前】

清泰小字

清泰本姓王氏,恆州平山人也。天佑中明宗掠地於恆定間,清泰立於崇福寺階上,明宗見而異之,因曰與我作兒得否,乃拜曰萬年之幸。既歸見夫人乃抱頭哭曰真我親生子也。及明宗即位,封潞王,後即位。小字二十三,蓋正月二十三日生也。及爲君乃以是日爲千春節,凡奏對皆避,但云兩旬三日,或數物則雲二十二更不過二十四,蓋不敢斥尊也。在位三年果爲晉所滅。【同前】

牛字助語

長慶中,鄂州里巷間人毎語人以牛字助之,又有一僧自號牛師,乍愚乍智,人有忤者必曰我兄即到,豈奈我何。未幾而竒章公(牛僧孺也)帶平章事節制武昌軍,其語乃絶。師雲我兄即到,此其先兆也。乃知入相出將豈偶然哉。【翰苑名談】

道昌篆書

天覆初有劉道昌,呉江人也,年九百歲,多曰知唐事,至成都郫縣常祝丹名鳥頂,一日跨鶴遶市別相知,留詩而去,人以爲妖。後又得篆書於其室曰八雄爭天下,豬鼠先啾唧(自庚子年黃巢及朱全忠等八人僣號),兔子上天牀(王建屬兔又以夘年開國),猿猴三下失(朱溫三帝屬猴也),李子生狼藉(昭宗也),乃牛生叛■〈羊歷〉(楊行密王於呉也,鬥牛呉之分也),羣犬廝首尾,走上中華國(即六侵中國也)。其後事皆應。【賓仙傳】

彥博貝州

慶厯七年貝州卒王則據城叛,詔明鎬加討,久無功,叅知政事文彥博請行,仁宗忻然從之,且曰貝字加文爲敗字,卿擒賊必矣。未逾月以捷報聞。詔拜平章事曲,赦河北改貝州爲恩州。【澠水燕談】

天命迎宋

先是蜀郡秣陵與湘中嶺表交通徃來,人使絡繹,所在館驛什物皆鐫字雲迎送物。及王師自峽路西入,倒戈以迎南征,廣州望風而遁,及視公廨物皆迎送字,乃迎宋之兆也。得非天命之先定乎【紀異録】

李主練帛

李國主未破之前宮中練帛爲風所飄凌空而去,經宿方墜,變成淺碧色,輕翠可愛,以自然之色,號天水碧,國中皆效之。是年國亡,蓋天水乃趙之郡號,碧音近於逼也。異哉。【國史補遺】

符太保骨

王均鹹平三年害兵馬鈐轄符昭壽,棄其屍於東門外,不見其元,觀者鹹雲此是符太保骨頭。蓋昭壽好自親庖事,又僻嗜羮,毎嫌羮薄,庖者嘗多取羊骨煉之雲勿妄觴此,此是符太保骨頭。至是乃成其讖焉。【益部耆舊傳】

少遊藤下

秦少游嘗於夢中作好事近,有「醉臥古藤陰下,了不知南北」之句,後南遷北歸,留於藤下,終於瘴江之上光華亭,時方醉起,以玉盂汲泉欲飲,笑視之而卒,乃醉臥古藤陰下之讖也。山谷跋其後雲少遊醉臥古藤下,無復愁眉唱一杯,解道江南斷腸句,只今惟有賀方回。又先自作輓詞一篇東坡跋之雲歲在庚辰六月,予與秦少游相別海康,意色自若,與平日不少異,但自作其輓詞耳。人鹹怪之,予以謂少遊齊生死了物,我戲出此語,無足怪者。已而果卒於藤州,嗚呼豈自知其當然者耶,乃錄其詩云。東坡居士書。【紀異録】

孟津雲起

陜右魏野處士,蒲中李瀆徵君,乃中表也,俱有髙節以吟詠相善。野於東郊鑿土室,蔭以修竹流泉其,前有樂天洞。瀆結茅齋,號浮雲堂。皆有瀟灑之趣,每乘興相過,賦詩飲酒,累日乃去。一日瀆自孟津訪野曰瀆數日前恍惚聞牀下有人曰行到水窮處,未知天盡時。即正其誤曰豈非坐看雲起時耶。乃答曰此浮雲安能起耶。亟窺之,了無所見,此必死期,故來訪別,痛飲數日,還家果卒。【紀異録】

崔曙一星

崔曙作明堂火珠詩云「夜來雙月滿,曙後一星孤」時稱佳句,未幾曙卒。無子惟一女名星星,蓋其讖也。【鄭處誨雜錄】

子京兩地

宋子京在蜀有詩三百篇,名曰猥藁,嘗吟曰碧雲自有三年信,明月長爲兩地愁。以公之才望竟不登,兩地愁憤而薨,人以爲此詩之讖也。【詩話】

子美蟬蛻

蘇子美久失意不樂,一日登蘇之閶門題雲時光苒苒都如夢,風物蕭蕭又變秋,家在鳯凰城闕下,江山安用苦相留。又書其旁曰江山留人也,人留江山也。後竟不復用,遂作滄浪亭。於呉中一日於滄浪觀魚題詩有自嗟不及游魚樂,虛作人間半世人之句,已非吉兆矣。未幾作晝寢詩云身如蟬蛻一榻上,夢似楊花千里飛。歐陽公見之大驚曰子美可惜,子美可惜。已而果卒,年四十一。天下士大夫共嗟惜之。噫夫子嘗言四十不惑,孟子亦言四十不動心,其義一也,蓋心之於人大矣,而外物或動之者以惑故也,四十之年氣已剛矣,識已明矣,於此之時而能定內外之分,辨榮辱之境,則外莫能動而內自不惑,故不以死生窮達而經其意,孰謂子美之賢而不知此耶。觀其以非罪謫呉,中作滄浪亭與魚鳥共樂,自謂形骸適則神不煩,觀聽無邪則道以明,返思向之汩汩榮辱之場與錙銖利害相磨擾爲可鄙,則胸中灑然不惑矣,其視死生猶去來之常也,曏者之句,吾見其超然自得以爲勝焉。【詩話】

宋炎葉齊

淳化中崇文院西序直廬絶髙處有人題一聯雲秋風送炎去,庭樹葉齊落。是年立秋日,史館撿討,宋炎罷職,來年立秋日,葉齊黜。皆前定也。【國史補遺】

安道佛郷

餘安道畨禺詔赴闕,過韶陽游龍光山寺,題詩云暫離人世界,且到佛家鄉。議者謂恐非吉兆。至旬日公果卒於秦淮亭。【詩話】

範子病葉

唐末呉人範處士生子七歲能詩,嘗作贈隱者詩云掃葉隨風便,澆花趂日陰。處士方幹曰此子必垂名,因令作夏日詩云火雲生不雨,病葉落非秋。幹曰惜乎不壽。未幾果卒。古人嘗謂生有修短之命,短者不可緩之於寸陰,修者不可急之於箭漏,至德未能踰上智所不免,其範氏之子乎。【遺史】

唐卿京官

張唐卿景佑元年第一人及第,期集於興國寺,題壁雲一舉首登龍虎牓,十年身到鳯凰池。有人續之雲君看姚曄並梁固,不得朝官未可知。後唐卿果終於京官。蓋姚曄大中祥符元年,梁固祥符二年,皆狀元而終於京官,乃成其讖雲。【筆談】

史二致富

村民史二居京師朝陽門外薄有資產,籍屬開封。京師人俗語有曰濟殺史二。蓋人圖事有不稱意者,悉此語以戲之,良爲無補益之義也,且非先知有史二之名者。國朝行東郊藉田之禮,青壇之外皆史二之地,事畢賜之甚厚,史二之家遂致富贍然非久而史二卒,濟殺之驗俗謡爲之讖焉。【青瑣記】

沂公梅詩

王沂公曽布衣時以所業贄呂文穆公,蒙正卷首有早梅詩云雪中未問和羮事,先向百花頭上開。文穆曰此生次第安排作狀元宰相矣。鹹平五年公果狀元及第,遂相真宗仁宗,非富貴前定而此詩爲之兆乎。【詩話】

原夫言謔

鄭谷詩名盛於唐末,號雲臺編,而世俗但稱鄭都官詩。其詩多佳句而格不甚髙,今已不行於世矣。梅聖俞晚年官至都官,一日會飲劉原父,戲之曰聖俞官必止此,座客皆驚,原父徐曰昔有鄭都官今有梅都官也。聖俞頗不樂,未幾聖俞病卒,歐陽公爲序其詩爲宛陵集,而今人但謂之梅都官詩,一言之謂後遂果然,豈其讖耶。斯可嘆也。【歸田録】

王公後事

富鄭公弼早年嘗夢青州王相公以後事爲託,鄭公曰相公德被生民,當得遐壽,何遽及此。後二年王罷相知鄆州,闢公爲倅,到任歲餘有大星墜於宅園東北角,家人怪之,相公曰後月當見至,後月公果薨。鄭公爲主其喪事,故鄭公輓詞雲遺德被生民,蓋夢中讖語也。【名賢詩話】

晉公朱崖

丁晉公謂釋褐授饒,倅同年白稹爲判官。一日稹以片幅假緡五鐶於公,公笑曰是紿我也。牓下新婚,京國富貴豈無半千耶,懼我撓之,矯爲此耳。於紙尾書一絶答之曰欺天行當吾何有,立地機關子大乘,五伯青蚨兩家闕,赤洪崖打白洪崖。又公嘗爲陰獄詩云黑水溪傍聊駐馬,柰何岸上試回頭,髙崖昏處是陰獄,須信人生到此休。朱崖之行蓋兆於此矣。又公嘗爲真宗山陵使,利瓦伊在翰林援其親識爲挽郎,懇請於公曰更在陶鑄。公應聲曰陶鑄復陶鑄,齋郎又挽郎。李繼之曰自然堪下淚,何必更斜陽。未幾而丁敗。又公在中書日,因私第會賓客,忽顧衆而言曰謂嘗聞江南李主鍾愛一女,聰慧姿質時無與比及,當釐降,國主曰吾止一女,才色頗異,今將選尚,卿等爲擇佳壻,須得少年竒表抱殊才而有門地者,執政遍詢搢紳及外府將相之家,莫能全美。或有詣執政言曰嘗聞洪州劉生爲本郡叅謀,歲未及冠,儀容秀美,家門曾列二卿,兼富於辭藝,可以充選。執政遽言之,上亟令召之,及至皆如其言,國主大喜,於是成禮,拜駙馬都尉,鳴珂鏘玉出入中禁,良田甲第竒珍異寳,赫奕崇盛,貴顯當時。未週歲而公主卒,國主傷悼悲泣曰吾不欲再覩劉生之面,執政削其官籍,一簪不與,卻送還洪州,生恍若夢覺,觸類如舊。丁語罷因笑曰謂他日亦不失作劉叅謀也。席上聞之莫不失色,後半載公貶朱崖,資貨田宅悉皆籍沒,孑然南行,疋馬數僕,宛如未第之時,豈事有前定而其兆見於言辭耶。或謂丁公奸邪傾險,自知不免,故屢形於言耳。此爲得之。【詩話及遺史】

禹偁病鶴

王禹偁甞作病鶴詩云埋沒肯同鸚鵡冢,飛鳴不到鳯凰池。以公之文學才望,歴顯宦登金門玉堂不爲難也,竟不至其地,豈非前定歟,而其讖已先見於詩矣。與宋子京兩地之意差類,故並錄之。【詩話】

萊公晚竄

冦萊公詩有野水無人渡,孤舟盡日橫之句,深入唐人風格,初授巴東令,人以冦巴東呼之,以比趙渭州韋蘇州也。然富貴之時所作詩詞皆悽楚怨感,嘗爲江南春二篇雲波淼淼,栁依依,孤邨芳草逺,斜日杏花飛,江南春盡離腸斷,蘋滿汀州人未歸。又曰杳杳煙波隔千里,白蘋香散東風起,日落汀州一望時,愁情不斷如春水。議者嘗言,深於詩詞者盡欲慕騷人情感清愁以主其格,若語意清切灑落髙邁始爲不俗,不知清極則志髙,感深則氣謝,故萊公嘗有送人使嶺詩云到海只十里,過山應萬重。人以爲警絶,及晚竄海康,至境上,雷吏呈圖經拜迎於道,公問州去海逺近,曰只可十里。以來,其憔悴走竄已兆於前矣。【摭遺】

廖融得句

廖融處士潭州衡山邑人,有道髙尚之士,年六十,以嘉遁自樂,上官多慕其髙行。融好吟,詩有佳句傳湘人齒牙間,一日方苦吟,急召其子曰吾不久當去世。子曰何以言之。曰吾適得兩句自推非吉。子曰何句也。融曰云穿搗藥屋,雪壓釣魚船。融自解曰屋破而云穿其中無人也。船爲雪壓無用也。其子曰未形紙筆無害。融曰雖未形紙筆然吾已慮之於心矣。乃囑子身後事。後六十日果卒。【摭遺】

楊軒燈詩

楊軒字公遠,衛州人也,舉進士,兩至省,尤有學問,多棲倚貴宦門館,平日好吟。有燈詩云解照日月不照處,獨明天地未明時。倫輩多稱此句。然日月不照有用何用也,天地未明而能明,非明也。軒竟死布衣,果不得用。符於詩意其前定乎。【同前】

東坡入海

東坡先生在資善堂與呉博正爲世外之友,嘗作洞庭春色賦,博正頗愛重之,求親書其本,後又作中山松醪賦,自謂不減前作,乃取澄心堂紙,杭州程奕鼠須筆,易水供堂墨,錄本以寄博正。其賦雲望西山之咫尺,欲褰裳以遊遨,跨超峯之奔鹿,接掛壁之飛猱,遂從此而入海渺飜天之雲濤。不久果有海南之竄,議者謂入海之讖也。【同前】

元之蘄州

王元之謫黃州,有二虎鬬,一虎死,食之,羣雞夜鳴,時謂守土者當其咎,真宗惜其才,徙知蘄州,謝表有「荗陵封禪之書止期身後」之句,帝深異之。既至,聞啼鳥,問其名,或對曰此名蘄州鬼,元之大惡之,未幾果卒於蘄。東坡作五禽言云使君向蘄州,更唱蘄州鬼,我不識使君,寧知使君死,人生作鬼會不免,使君已老知何晚。皆不祥之讖也。【澠水燕談及東坡集】

存寳無首

韓存寳本西羌熟戶,少負才勇,喜功名,累立戰功,年未四十爲涇原總管,一日郡僚繪其像於渭州僧舍,或以其色不類用粉塗之將別加圖冩未及,促詔赴闕命,經制戎瀘盜賊,後見其像者以爲無首不祥。明年存寳果以奏功不實誅。【澠水燕談】

陶弼貽詩

皇佑二年陳珙知邕州。冬至日旦坐廳寮吏方集,有白虹貫庭,自天屬地。明年五月二龍鬬城南江中,馳逐往來,江水暴漲,未幾儂智髙陷二廣。前此陶弼以詩貽楊畋請爲備雲,虹頭穿府署,龍角戰城門,兵興之讖也。【同前】

仲英折桂

麻先生仲英幼有俊才,七歳能詩,隨侍官鄜州時宋翰林白方謫官鄜時聞而召之,座中賦詩十篇,宋大稱賞,翌日宋以浣溪箋李廷珪墨諸葛氏筆遺之及贈以詩曰宣毫歙墨川箋紙寄與麻家小秀才七歳能吟天骨異前生應折桂枝來年一十七一試禮部歸以二親既喪祿不及養無復仕宦意退居臨淄下士裏記覽該洽行義髙潔郷黨服其化富鄭公文潞公皆常致幣龎莊敏公禮之尤厚薦其行義於朝詔以爲國子四門助教一時學者不逺千里裹糧相從卒年九十或以爲宋詩云前生應折桂枝來即今世不復更折矣先生一試不第終身罷舉宋詩爲之讖也【同前】

狀頭入相

本朝狀頭入相者呂文穆蒙正,王文正曽,李文定廸,宋元憲庠。元憲登庸知制誥,石楊休賀以詩曰皇朝四十三龍首,身到黃扉止四人。元憲大喜,持示同列,樞密副使王伯庸堯臣矍然色動曰何不雲已四人而特言止哉。蓋伯庸實繼元憲魁天下士,未幾薨於位,自慶厯至崇觀,果未有先多士而後大拜者,此詩讖也。【西清詩話】

王嵓詩讖

嵓字隱夫,居武都山,風格髙邁,尤深於詩畋,嘗與楊元照評其詩,謂終篇之際氣衰興緩與前志不類,如古松詩前曰『何人輕大廈,放爾偃深雲』可謂警策,末雲『髙僧慣來看,踏破綠苔紋』。湧泉觀雲『暗穿地脈龍,先覺密贊天』工雨不知,末雲『溪分澗奪朝,宗晚殘月殘』雲信所之。送陳昭文赴學雲『朝宗任迭千重浪,捧日能消幾片雲』,末雲『多慚亦偶休明代,擊壤空隨野老羣』,其類非一。元照曰詩者發志由衷而來,孰謂隱夫志不至乎,後不厚乎。其後均冦嬰城,嵓以名大爲其所脅坐是,流於荒服,晚節不完,蓋已先形於詩矣。【該聞集】

分門古今類事卷十四

●欽定四庫全書

分門古今類事卷十五

○祥兆門

呂望封齊

呂望釣於渭濱,獲鯉魚,剖腹得丹書曰呂望封於齊。夫瑞應之來,必因物以效靈,憑人而成象。星虹樞電,昭聖德之符。夜哭聚雲鬱,興王之瑞。大者如此,小亦宜然。故目瞤燈花,陸賈曾言其應;雲興雨降,戴記嘗喻其神。有開必先斯,古今之通論也。彼蔽於人而不知天者謂吉凶無徵,又烏足與語通方之士哉。【王子年拾遺記】

仲尼玉書

周靈王二十一年孔子生,夜有神女擎香露沐浴奏鈞天之樂,空中言曰天感生聖子故降以和樂。夫子生之前,有麟吐玉書於闕里人家,其文雲水精子繼周爲素王。至定公二十四年,鉏商畋於大澤得麟以示夫子系紱尚存,夫子見之,抱而解系紱泣下沾襟。【闕里志】

越王烏臺

越王入呉,有丹烏夾王而飛,故勾踐之覇也乃起「望烏臺」,言丹烏之瑞也【王子年拾遺記】

文翁擲斧

漢文翁甞從田斫柴爲陂,夜有野豬,鼻載土著柴中,比曉而塘成。稻當收,翁欲斷一木,其斷處去地一丈八尺,翁呪曰吾得二千石,斧當着此。因擲之正中所欲處,後果爲蜀郡太守。非富貴前定精誠所感故有是祥應乎。【名賢雜說】

應樞天符

後漢應樞生四子見神光照社樞以問於人卜者曰此天符也子孫其興乎自是諸子宦學顯達並有才名至瑒七世貴盛天符之祥也【孝子傳】

比干賜簡

何比干,漢人也,夢有貴客車騎滿門,覺以語其家人,未已門首有老姥年可八十餘求避雨,雨甚而衣不濡,比干延入禮待之,乃曰君先出自後稷佐堯有陰功,今天賜君策如簡長九寸,凡九百九十枚以授之曰子孫能佩者富貴,言訖出門不復見。【幽冥録】

楊震黃雀

震字伯起,華陰人,父寳,年九歳時至華陰山北見一黃雀爲鴟梟所搏墜於林下爲螻蟻所困,寳取之以歸,置巾箱中,唯食黃花百餘日,毛羽成乃飛去,其夜有黃衣童子向寳再拜曰我西王母使者,君仁愛拯救實感成濟,以白環四枚與寳,令君子孫潔白,位登三事,如此環矣。至震篤學,客居湖,有冠雀銜三鱣魚集講堂前都講取魚進曰蛇鱣者卿大夫服之象也,數三者法三臺也,先生自此升矣,年五十始仕,至延光二年代劉愷爲太尉。震子秉,秉子賜,賜子彪,凡四世三公蓋玉環之祥也。【續齊諧記】

張承白鵠

承母孫氏方懷承之時,駕輕船,江浦忽有白蛇長三丈(尺)騰入舟中,因呪曰若爲吉祥勿毒噬我。縈而將還,一宿不復見。又有白鵠聳翮入雲,母筮之,筮者雲吉祥也,鵠乃長年之物,聳翮入雲,從卑升髙,聳象,當使子孫位極人臣,擅名江表。後承生昭,仕呉爲丞相,年至九十,蛇鵠之祥也。非天命前定烏得有此。【王子年拾遺記】

朱異飛蟬

異,字彥和,仕梁爲右僕射。初除中書郎時,秋日有飛蟬正集異武冠上,時鹹謂蟬珥之兆也。後歴官自員外常侍至侍中四官皆珥貂蟬,乃其應也。【南史】

行功魚袋

唐祕書少監崔行功未得五品前,忽有鸜鵒銜一物入其室置案上去,乃魚袋鉤,嘆訝不已。後數日加大夫,遂授五品服。異哉。【國史集異】

髙駢貫鵰

髙駢微時爲朱叔明司馬摠兵巡按,見雙鵰謂衆曰我若貴矢當雙迭,言訖果一發貫二鵰,衆大驚,號落鵰手,後果封燕公。【感定録】

秀之擲慄

劉穆之爲丹陽尹,與子弟聽事上。宴,聽柱有一穿,穆之謂子弟曰汝等試以慄遙擲之,入穿者後必得此郡。秀之乃穆之從父兄子也,一擲獨入焉。後以功果爲丹陽尹,其驗遂應信殊祥歟。【南史】

敬則飛蟲

王敬則,臨淮射陽人,少時於草中射獵,有蟲如飛豆集其身,摘去乃脫,其處皆流血,敬則甚惡之,詣道士卜,道士曰此封侯瑞也,敬則聞之喜故出都自效,初至既陽縣六王山下宗侶十餘船同發,敬則船不進,見水下有烏■〈木桼〉棺,乃呪雲若是吉,使船速進,吾富貴當改塟爾。船須臾入縣,收棺葬之,後官至都督,封尋陽公。飛蟲之應也。【南史】

江陵生洲

江陵舊有九十九洲,古老雲滿百則出天子。晉桓玄鑿破一洲以應百數,隨而崩散。至宋文在藩,一洲自立,俄而入纂元兇之禍,此洲還沒。太清末,復生一洲而元帝即位,承聖末年其洲與岸相通,惟九十九,雲嗟夫祥應之來必出於天然,後合若符契,不然則與漢末天帝除書何異。【南史】

全忠生蘆

唐幹符時范陽人李全忠少通春秋好鬼谷子之學,嘗爲棣州司馬,忽有蘆一枝生於所居之室,盈尺而有三節焉,心以爲異,告別駕張建章。建章曰昔苻洪以池中蒲生九節爲瑞子孫繁昌,蘆當在阪澤而生於君室此非常矣,三節者節鉞三人之瑞也。公志之。全忠後事李可舉,諸將逐可舉而立,全忠累加至撿校太尉,子正威爲幽州節度,果三人持節鉞焉。【北夢瑣言】

武后萬年

唐天后既立,國號周,又欲立三思爲後,狄仁傑切諫,後曰奈何有武氏臨朝萬萬年之謠。公對曰陛下改萬歲登封元年,又改萬歲通天元年,又改大足元年,則萬萬之數足矣。武后大悟,始有歸中宗之意。此固狄公忠正之對,亦足以見天運已定,後雖殘虐,不可改也。【紀異録】

南康祿食

南康王韋皋爲張延賞壻,忽夢二神人謂之曰天下諸化領世人名籍,吾子名系葛璝,祿食全蜀,富貴將及,何自滯耶,勉哉行矣,異日富貴,無以葛璝爲忘也。後果尹成都而夢久已忘之,又見二神人曰富貴而忘其所因,一何甚耶。公覺,駭汗久之,乃躬詣雲林炷香禱福,命工揆日修崇,作南宮閣四十範金刻石,自制碑刻於洞門之側,給良田五百畆,以贍齋儲。蓋皋本命丁夘,屬葛璝也。以此觀之謂富貴而非前定可乎。【蜀異記】

錢起鬼謠

錢起,天寳中初從鄉薦宿江湖上,嘗月夜獨吟,聞人詠岸上曰曲終人不見,江上數峯青。起愕然異之,攝衣出視,無所見,以爲鬼謠而記之。及御試湘靈鼓瑟詩,以青字爲韻,落句久不繼,乃以鬼謠十字足之,有司以爲絶唱,遂登第。【唐書】

虹霓降祥

唐南康王韋皋鎮蜀,與賓客從事十餘人宴郡西亭,暴風雨俄頃而霽,方就食,忽虹霓自空而下直入庭,垂首於筵,韋與賓客皆悸而退,吸其食飲且盡,首似驢,霏然若晴霞狀,紅碧相靄,虛空五色,四視左右久之乃去。皋懼且惡之遂罷宴,時豆盧某客於蜀亦列坐,因起曰公何爲憂乎,公曰吾聞虹霓者妖沴之氣,今晏方酣而妖氣上吾筵,豈非怪之甚者乎,吾切憂之。豆盧曰真天下祥符也,固不爲人之怪耳,夫虹霓天使也,降於邪則爲厲,降於正則爲祥,理固然矣。公,正人也,是宜爲慶爲祥,敢以前賀。乃具以帛書其語而獻,皋覽而喜,後旬日有詔就拜中書令,果爲慶祥,豆盧之言信而有證矣。【成都記】

文成二事

唐率更令張文成一旦有梟晨鳴於庭木上,其妻以爲不祥連唾之,文成雲急灑掃吾當改官。言未畢而賀客已在門矣。景雲一年爲鴻臚寺丞,帽帶及袍並被鼠齧,有蜘蛛大如粟當寢門緣絲上經,數日加階授五品官。後其子鼠齧帶欲斷,尋授博野尉。異纂及。【朝野僉載】

子良雙虹

唐永貞二年春三月有雙虹入潤州大將張子良宅,初入甕,水盡,入井飲之。是年九月節度使李錡詔召不赴闕,欲爲亂,令子良領兵收宣歙,子良翻然反兵圍城,李錡就擒,子良加金吾將軍尋拜節度使。【祥異集】

薛願虹金

東晉義熈初,晉陵薛願有虹飲其釜粥,才噏便竭,願輦酒灌之,隨投隨竭,乃吐金滿器,於是日益隆冨。【文樞鑑要】

洪實蜺龍

侯洪實,蒲坂人也,幼而家貧,年方十三四嘗寐於檐下,天將雨有虹自河飲水,俄貫於洪實之口不復出焉,其母見,不敢驚。良久洪實覺,母問有夢否,對曰適夢入河飲水飽足而歸,母聞之黙喜,知其必貴矣。後數月有蜀僧來其家求食,臨去謂侯母曰女弟子當有後福,合得兒子力。侯母呼洪實出焉,請僧視之,僧曰此蜺龍也,但離去鄉井,近江海仕宦方有顯榮,又曰此子性必慘毒,將爲生靈之患,但敬信三寳即得善終。言訖而去,洪實後果行伍出身至於將領,同光三年從興聖太子收蜀,蜀平之後無何與陜府節度康延孝等作叛,延孝誅,洪實得赦,授眉州刺史,節度夔州,復自寧江遷於黔府,一州二鎮皆近大江,官業髙顯,臨戎理務,持法御下傷於慘酷,然欽奉三寳信心不怠,是知蜀僧之言不謬矣。【鑑戒錄】

孔愉印龜

孔愉以討華軼功,封餘不亭侯。先時愉嘗行經餘不亭,見籠龜於路者,愉買而放之溪中,龜中流左顧者三,及其鑄侯印,而印龜左顧,三鑄如初,印工以告愉,愉乃悟,遂佩焉。【晉書】

士彠叢林

唐武士彠,太原文水縣人,微時與邑人許文寳以賣材木爲事。嘗聚材木數萬莖,一旦化爲叢林森荗因致大富,士彠與文寳會林下,自言枯木成林必當大貴。及髙祖起戎,以鎧冑從,入關。故郷人云彠以鬻林之故果逢建廈之秋。及士彠貴逹,文寳依之,位終刺史。【太原事績】

張伯藏璧

鍾離意爲魯相,到官,令戸曹孔欣修夫子車身入廟,拭劍履。張伯除堂下草,土中得玉璧,七伯懐其一,以六枚白意,孔子教授堂前牀首有懸甕。意召欣問此何甕。對曰夫子甕也。背有丹書,人莫發也。意曰夫子聖人所以遺甕欲以懸示後賢。遂命發之,得素書,曰後世修吾書,董仲舒。護吾車,拭吾履,發吾笥,會稽鍾離意。璧有七張,伯藏其一。即召張伯問,果服焉。夫自孔子沒而至於鍾離意幾千歲矣。其前定如此,自非聖人何以先知之神乎。【鍾離意別傳】

孫偓瑞槐

孫偓字龍光,第進士歴顯官。始其家堂上屋柱忽生槐枝及期而茂。後偓果秉政相昭宗,封樂安縣侯。此槐瑞之應也。【唐書】

鄭珏瑞麻

梁相國鄭珏與李相國愚同爲學士。忽一日鄭之閣下有一麻生,李曰承贄入相矣。指麻示之曰此天命也,願得當制以盡荒虛。時元陽既久,其麻益茂,髙丈餘若雨露之偏滋焉。及霜降成實,取而視之真白麻也。是夜製出,果鄭登庸而李復寓直得,不爲乾坤之命朋友之分乎。鄭年十九赴舉凡十九年登第,又十九年入相,時人謂之三九相公。李嘗僦居忽遇暴雨,一庭俱爲白沙,公甚惡之,及薨葬於伊闕,得吉地於白沙裏,時人謂之白沙相公。皆前定也。【紀異志】

應元保運

廬山太平觀乃九天採訪使者。祠,唐開元中創。至元豐二年道士陶智仙造一室,發地得一瓶,封鐍甚固,其中有銅錢,錢文有應元保運四字,亦不甚以爲異。至元豐四年,詔忽進,號使者爲應元保運真君,遣內侍廖維持御書額賜之。乃與錢文符合,具以事聞,並以其錢獻之。【筆談】

慶源芰荷

朱慶源者嘗爲尉罷任,家幹豫章之豐城。庭中地甚爽塏,忽生蓮一枝,其家怪懼,多方禳之而蓮生不已,乃築堤汲水以灌之,遂成大池,芰荷甚茂。其年慶源選授南豐令,未幾入爲大理評事。蓮生之應也。【筆談】

處回旌節

旌節花者,王侍中處回嘗於私第延接布素之士,尋求藥術神仙之道,從蜀主所好也。一旦有道士龎眉廣顙布衣繿縷,山童從之,擎柱杖藥,囊中取花子二粒種之,以盆覆之。逡巡去盆,則兩苗已生矣。隨目漸長,可長五尺,層層有花,燦然可愛。道士曰此仙家旌節花也。處回命食不受,唯飲數杯而退出門。旋出所之,後處回果除二節鎮方致仕。今猶有收得其花種者,如常花法種之。【野人閒録及雞蹠集】

天聖髙第

天聖五年春有二舉人閒行建隆觀中,相與語曰今歲髙第是何人,有二道士棊於廡下,白髭者曰不難知之。二生曰師豈有異乎。曰無之。棹穿波底月,寒壓水中天,不離乎此也。其年牓首王堯臣,小名越哥。次韓琦。次趙槩。月與越同,寒與韓同,天水則趙氏郡號也。再尋道士不復見矣。【幕府燕閒録】

慕容五木

慕容寳嘗因摴蒱,呪曰若富貴可期,願得三盧。於是三擲皆盧,人以爲五木之祥,後果大貴。良由精誠所感而然也。【幕府燕閒録】

李畋兩火

李畋嘗爲國子直講,欲求郡而未得。一日晨登講席諸生皆見畋巾上有兩焰火起。是日報得榮州。昔人嘗言情想之於心,猶珠鑑之有影,像江海之有浪漚,善想之所變爲喜爲祥,惡情之所生爲惡爲災,本於心,發於氣,形於兆。李畋以碩儒耆德直講國子,欲得一郡自效,固非過分,善想交感,發而爲祥,理固然矣,其又奚疑。【談藪及名臣傳】

蒙正槐瑞

呂文穆公蒙正爲舉人時,客於建隆觀道士丁君之舍。嘗往西洛省親,自冬至春方還,至板橋逢職方劉蒙叟,相揖並轡,同入順天門。劉因送呂之道院,至則門戸扄鏁如故,既發鑰啓戸見臥牀前有物髙三四尺,蒙茸合抱,其色白而黃。劉呂驚訝逼而視之乃槐也。遽召道侶觀之,乃槐根至室而生耳,無不嘆異。是歲公登科,不十年位至上公。識者以爲槐瑞焉。【幕府燕閒録】

沂公槐祥

王沂公曽,青州人,郊居,門直大路,夾以槐陰。兩大槐夾路,交枝連理。是歲公生,作相之祥也。夫二公作相,其祥皆先見於槐。夫豈一氣之運偶然感發莫詰其所以然耶。抑天時人事之際,或有以致之耶。不然則和氣之應,爲王氏呂氏方大之祥。非偶然決也。【沂公言行録】

敬洙彈鳥

何敬洙善彈,微時爲鄂帥李簡家僮,李性嚴毅,果於殺戮,嘗薄暮有蒼頭取李公所愛硯擎於手曰誰敢破此,何應曰死生有命吾敢碎之,遂擲硯階下,羣僕迸散。翌日李責碎硯之由怒甚,命擒之。李之夫人素賢明,知何有竒相乃匿之後堂,旬餘李獨坐小廳,有一鳥申喙向李而噪聲甚厲,李惡之拂衣起避,鳥隨其所之,呌噪不已,命家人驅逐終不去,李怒,顧左右曰何敬洙善彈,亟召來能斃此鳥,當釋其罪,何挾彈一發斃之,李嘉賞,擢爲小校,累功至建節鉞。建隆初移鎮鄂渚,下車之日見一鳥顧何而鳴,何曰昔日由爾以興吾之祥也。乃取食物置掌,鳥翻然而下食何手中。其後位至中書令太師致仕。功業崇極時莫與比。靈禽之應豈徒然哉。【鄭文寳南唐近事】

危序看榜

危序應舉探省榜,出門數步即逢泥濘,躊躕未前,有老媼指示曰秀才可低處過。危即從之,比看榜最末有名,是歲果及第。此與摭言所載後來者必銜得事頗相類。【青箱記】

鄭戩彩選

原武鄭公戩,天聖中舉進士,嘗與同輩賭彩選,一坐盡負,獨戩贏數百緡,是歲解頭魁薦第三人及第。【青箱記】

馬拯同名

上官拯累舉不第,年過五十方得解赴省試。遊相國寺買詩一冊,紙已燻晦,歸拆其表,乃五代時門狀一幅,曰勅賜進士及第馬拯。右。拯伏蒙禮部發榜勑賜及第,謹詣門屏秖候謝。而馬拯與拯同名。是歲拯果登科。【青箱記】

分門古今類事卷十五

●欽定四庫全書

分門古今類事卷十六

○婚兆門

韋固赤繩

杜陵韋固,少孤思早娶而求婚不成。貞觀二年將遊清河,旅次宋城南店,客有以司馬潘昉女爲議者,期於店西,未旦往焉,斜月尚明,有老人倚巾囊坐於階,向月檢書,因問曰老父所尋何書。曰幽冥之書。問曰幽冥之書何以在此。答曰凡人生之事皆幽使主之,君行自早,非我不當來也。固曰然則君主何事。曰天下之婚牘爾。固喜曰某少孤願早娶以廣後嗣十年不遂今有人以潘女爲議可以成否。老人曰未也,君之婦適三歲,年十七方入君門。因問囊中何物。曰赤繩子耳,以系夫妻之足,雖讎敵之家,貴賤遼邈天涯,從宦呉楚異郷,此繩一系,終不可逭,君之腳已係彼矣,它求何益。固曰某妻安在,其家何爲。曰此店北賣菜陳嫗女也。及明,老人與固至菜市,有嫗眇一目抱三歳女敝陋之甚。老人指曰此君之妻也。固怒曰殺之可乎。老人曰,此人,命當食夫祿,因子而食邑,庸可殺耶。老人遂隱。固因磨一小刀付其奴曰爲我殺之。明日奴袖刀入市,衆中刺之,一市紛擾。固問中否。奴曰才中眉間耳。後固求婚終不遂。又十四年以蔭叅相州軍,刺史王泰喜之,因以女妻之,容色華麗,然眉間常貼一花鈿,雖沐浴寢處未嘗暫去。歲餘固逼而問之。妻澘然曰妾郡守之猶子也,疇昔父曾宰宋城,終於官時,妾方在襁褓,兄亦繼歿,惟一荘在宋城,與乳母陳氏居之,鬻蔬以給朝夕,陳氏憐小不忍暫去,三歲時抱行市中爲狂賊所刺,刀痕尚在,故以花鈿覆之,七八年前叔從事盧龍,遂得在左右,以爲女嫁君耳。固曰陳氏眇乎。曰然,何以知之。固曰所刺者固使之也。因盡言之。夫妻相對驚涕相敬愈篤。後生男爲鴈門太守,封太原郡夫人。乃知陰隲既定不可變也。宋城宰聞之題其店曰定婚店。【幽怪録】

辛祕綠衣

辛祕,五經及第後,常州赴婚,行至陜,困息於木陰傍,有丐者箕坐,訪辛行止,不對去之,丐者亦隨行,辛馬劣,不能相逺,毎強言不已,前及一綠衣人,辛揖而與之語,行數里綠衣者驟馬前去,辛怪之,獨言此人何如是,丐者曰彼時至,豈自由乎。辛覺語異,始問曰君言時至,何也。答曰少頃當知之。將及店見數人擁店,問之乃綠衣者卒矣,祕大驚,遽卑下之,語言之間往往有精義。至汴謂辛曰至是矣,公所適何事。辛以娶約語之。乃笑曰,公,士人,業不可止此,行赴禮會者非君妻,君婚姻期甚逺。隔一日,乃扛一酒器與辛別,臨去以綾復贈辛,帶有一結,語辛異時有疑,發視之也。積二十餘年辛爲渭南尉始婚裴氏,後因裴生日會親賓客忽憶丐者之言,解結視之,得大紙如手板,署曰辛祕妻河東裴氏某月日生也。辛計別丐者之日妻尚未生焉。【摭遺】

李生箜篌

有李生者其舅姓盧有道術,別久忽相遇邀李詣其居,曰求得一妓,善箜篌,令侍飲。視箜篌上有朱書字云云中辨江樹,天際識歸舟。盧謂李曰此人名家,莫要作婚姻否。李莫測而退,後娶陸長源女,乃所見於盧家者。問何能。曰善箜篌。取而視之朱字宛然。李乃具說見女。女亦曰往嘗夢至一處。亦說曾見生雲。【逸史】

盧渥紅葉

盧渥應舉京師,偶臨御溝見紅葉上有一絶雲流水何太急,深宮盡日閒,殷懃謝紅葉,好去到人間。盧得之,藏之巾篋。及宣宗有退宮三十人,許其適人,盧娶其一,既而於巾篋中覩紅葉,籲怨久之,曰當時偶題,不謂君得之也。【逸史】

盧氏碧襦

上谷侯生以明經爲宋州虞城尉,初娶韓女已五年矣。韓嘗夢吏引至一院,有青服危冠據案者,韓拜之,俄有婦人年二十許衣碧襦絳衲,以金玉釵爲首飾,自門而入,稱盧氏,慍謂韓曰吾與子爲仇知之乎,韓氏曰妾夲女子,未嘗出深閨,何仇之有。盧氏曰我前身嘗爲職官,子誣告我罪而代我,我今訴上帝雪前寃,汝死在旦夕矣。青服者曰汝之寃信如是,然韓氏餘一年壽,仍曰可速遣歸,使者送至門,悸而寤,惡之不敢言,自是神色摧沮。侯生訊之,具以夢告,後又夢盧氏,謂之曰子死期至矣。韓氏驚寤因是成疾閱歳而卒。侯生後數年遊襄漢,次富水郡,僚蘭陵蕭基慕侯生,以女妻之,及蕭氏歸,衣絳袖碧襦,以金玉爲首飾,與韓氏所夢無異,生具以夢語之。蕭氏曰妾幼爲外族盧氏所愛,舅命爲已女,故以盧爲小字,夫婚姻固有前定而絳袖碧襦亦復前定何耶,以是觀之,事無大小物無鉅細一切分定則不可逃也。【響應録】

元綜偕老

崔元綜任益州叅軍,欲娶婦吉日已定,忽假寐見人云此家女非君之婦,君婦今日始生。乃夢中相隨回東京履信坊十字街西北有一家,入宅內,東行屋下見一婦人方生一女雲此是君之婦。崔乃驚寤。俄而所約女忽然暴卒。後官至四品,年五十八乃婚侍郎韋陟堂妹,年始十九,雖嫌崔老竟嫁之,乃於履信坊韋宅成親,果在東行屋下,尋勘歲月,正崔公昔所夢之日,其妻適生。崔公位三品年九十,崔夫人與之偕老,尚四十年,食其貴祿也。【定命録】

承業擇聓

戶部尚書范陽盧承慶,有兄女將笄而嫁之,謂弟尚書左丞承業曰吾爲此女擇得一聓,乃裴居道,其相當位極人臣,然恐非善終,必破家,不可嫁也。承業曰不知此女終他冨貴否。因呼其侄女,熟視之曰裴郎位至郎官,其女即合衰逝,裴後遭事不相及也。卒嫁與之。後居道官至郎中,其妻果歿。居道果至中書令被誅籍歿。二盧之言一何神也。【同前】

閒儀繼室

李希仲,趙郡人,甞爲偃師宰,有女名閒儀,年十九歲,遊戲後圃花欄,忽有人遽招之曰鄙有懇誠,願託賢淑,幸勿驚訝,鄙爲崔氏妻,二男一女,男名琴臺子,鄙尤鍾念,生六十日鄙則謝世,夫人當爲崔之繼室,敢以念子爲託,望仁愍之,言畢悲慟,俄失所在。後希仲秩滿,家洛京。天寳之亂,幽薊起戎,希仲挈家東避至臨淮,謁縣宰崔祈,情欵依然各敘祖姻,乃內外三從之昆仲也。時崔喪妻已半歲,中饋無主,幼稚零丁,因求娶於希仲。家貧時危,方爲逺適女,人又成立,遂歸之。偃師故事初不省記,忽聞崔氏中堂大哭,即令詢問乃閒儀耳。遽自省問則出少年孤孩曰此花欄所謂琴臺子也。因是倍加撫育,名之靈遇。及長官至陳郡太守。【續玄怪録】

明皇宮人

開元中賜邊軍纊衣制於宮中,有於短袍中得一詩曰畜意多添線,含情更着綿,今生已過了,重結後生緣。兵以詩白帥。帥進呈明皇,以詩遍示宮中曰作者勿隱,不汝罪也。有一宮人自言萬死。上意深閔之,遂以嫁得詩者,雲吾爲汝結今生緣,邊人感泣。【本事詩】

僖宗宮人

僖宗嘗自內製袍千領,賜塞士,神策馬真於袍中得金鏁一枚詩一首雲玉燭裂袍夜,金刀呵手裁,鏁寄千里客,鏁心終不開。真鬻鏁人告之主,將得其詩奏聞,僖宗召馬赴闕,遂以宮人妻之,後僖宗幸蜀,真晝夜不解衣,前後捍禦,其事與明皇相類,此亦見婚兆之有前定也,故並錄之。【本事詩】

賈偶再生

漢建安中,南陽賈偶,字文合,得病亡。見吏將詣太山已而曰何故誤追此人,可速遣之。見一女子獨行,文合與語,女曰某三河人,父見爲易陽令,昨被召今得還。文合既蘇欲驗其事,遂至易陽謁令,因曰君女寧卒而卻生耶。具說女子姿質服色言語本末,令人問女所言皆同,遂大驚歎,乃以女配文合感其異也。【搜神記】

章泛天意

臨海樂安章泛年二十餘,死經日而蘇雲被録天曹,天曹主者乃其外兄料理,得免,有一女子同立門外,知其有助因泣涕脫臂金及釵求救,泛爲之請,良久雲秋英同遣去,秋英即此女名也。乃俱出,會日暮道側小屋如客舍而無人遂同宿,更相問女曰我姓徐在吳縣烏門臨瀆爲居,門有棗樹。明晨各去,遂並活。泛後依語尋之,果得徐舍,與主人敘闊後,問秋英何在,主人云女初不出入,君何以知其名。泛因說昔日魂相見之由,與秋英之言同,徐氏試令侍婢數人出,泛曰非也,乃令秋英見之,則如舊識,徐氏曰此天意也,遂以妻之,後生子名曰天賜。【真異記】

髙氏陰配

吉州劉長史有三女皆絶色,長女年十七病死,劉與司兵院髙廣相善,秩滿同歸,劉載女喪還,髙有子年二十一,夜髙氏子獨披書,見女子來曰兒乃長史亡女也,命當更生,合得奉承君子垂意相採,當白家令知。髙大驚曰幽明契合,千載未有,何樂如之。女曰後三日必生,使開棺,以面承露,當活也。髙詣長史,陳其事,夫人深拒之,髙求之甚苦。至夜,劉及夫人皆夢女曰某命當更生,天使配合,必謂喜而見許,何靳固如是。及覺遂大感悟,乃許焉。至期共開棺,見女姿色鮮明,漸有暖氣,一家大驚,幃於岸側,守之一日,至暮能言,數日如故,遂擇吉日於其地成婚。後生數子因名其地爲禮會村。【廣異志】

於佑紅葉

唐僖宗時有儒者於佑,晚步禁衢,臨視御溝,見浮葉流下,有一葉若隱隱有墨跡,乃取視之,果有詩一聯,佑得之藏於書笥中,佑復爲二句題於紅葉而流之。有贈之以詩曰君恩不禁東流水,流出宮情是此溝。佑累舉不捷,乃依倚中貴人韓泳爲門館。久之泳召佑謂曰帝出宮禁三十人,使各適人,有韓夫人與吾同姓,今出禁庭來居吾舍,子未娶,年已踰壯,夫人本良家,才三十,姿色甚麗,吾言之使聘子何如。佑避席謝泳。乃令人通媒及助佑進六禮之數,交二姓之歡,就吉之夕,佑頗契意。既久韓氏於佑書笥中見紅葉大驚曰,此吾所作之句,君何故得之。佑具以告韓氏。復曰吾水中亦得紅葉,不知誰之作也乃。開笥取之即佑所題之葉,相對驚歎,感泣久之,曰事豈偶然哉,莫非前定也。韓氏曰吾得葉之初,有詩云獨步天溝岸,臨流得葉時,此情誰會得,腸斷一聯詩。聞者異之。一日泳開宴謂佑曰子二人可謝媒人否。韓氏笑曰吾與佑乃天合也。遂索筆爲詩曰一聯佳句隨流水,十載幽思滿素懐,今日卻成鸞鳯友,方知紅葉是良媒。泳喜笑曰吾今知天下事無偶然得者也。僖宗幸蜀,韓泳令佑導前,韓氏以宮中舊物見帝,具言適佑事。帝召佑笑言曰卿乃朕門下舊客也。佑伏地謝帝。後還,佑以從駕功得官,韓氏生五子二女,皆力學有官,女亦配名家,終身爲令婦。嘗聞在天之理可合則雖胡越而無間茍天理之未合雖比居鄰屋莫可得也鋭於茍進而貪於茍求者觀此可以自誡焉【青鎖髙議】

繼圖飄葉

侯繼圖本儒素之家,手不釋卷口不停吟。秋風四起方倚檻於大慈寺樓,忽有木葉飄然而墜上,有詩曰拭翠斂悲蛾,爲鬱心中事,搦管下庭除,書成相思字,此字不書石,此字不書紙,書向秋葉上,願逐秋風起,天下有心人,盡解相思死。侯貯巾笥凡五六年,旋與任氏爲婚,嘗念此詩。任氏曰此是書葉詩,時在左綿,書那得至此。侯以風飄葉對取今書辨驗,與葉上字無異,益知婚姻之有前定也。【蜀異志】

令狐媒介

晉索紞字叔徹,有孝亷令狐策夢立冰上與冰下人語,紞曰冰上爲陽冰下爲陰,陰陽事也。士如歸妻迨冰未泮,婚姻事也。君在冰上而與冰下人語,爲陽語陰,媒介事也。君當爲人作媒,當冰泮而成婚。後太守田豹果因策爲子求張氏女爲親,仲春成婚。【晉史】

黃覇共載

黃覇甞與善相者共載,見一婦人,相者曰此婦人合富貴,不然相書不可用。推問乃巫女也。遂娶之。後黃覇位果至丞相。【續漢志】

毛仙述配

呉淑,江東人,有妹在江南適陳樞。樞卒,至京師欲求再配。有一尼江東人,其母謂尼曰女子欲求親,有鄉里官者願求偶。一日尼曰有馬淑者湖南人,今爲安州雲夢尉,欲求親,因遂成。結初馬淑之先君在江南,爲饒州副使,其妻馮氏方強壯之時甞使術士毛大仙者作卦歌,其中曾述配偶之事,曰水馬爲妻壻,不久下泉鄉,命裏妨頭妻,再得口天娘。後馮卒再娶呉氏。馬淑雖經亂離常錄此歌於巾箱中,因以示呉淑之妹。初淑與馬氏絶不相聞,尼亦非素識,因在京師卜鋪相遇,遂得偶合,豈非前定歟。【祕閣閒談】

仙客遭變

唐王仙客,建中朝臣劉振之甥也,少孤,與母養於外氏。振有女名無雙,振妻常戲呼仙客爲王郎子。後振爲尚書租庸使,門館赫奕,冠蓋填塞,與仙客甥舅之分歡然無間,但寂不聞姻親之議。一日振入朝,忽驟馬歸,汗流氣促,良久乃言,涇原兵亂,天子出苑,北門百官赴行在。因召仙客主管家事,先出開逺門我將續至。仙客出門既久而其舅不至,乃至門伺之,門者雲祖庸劉尚書欲出北門,不敢放出,追騎至,驅向北去矣。仙客大哭,歸襄陽,村居二十年,京闕克復,乃入京訪舅消息。至新昌得舊使蒼頭塞鴻及婢採蘋二人。後振以授僞官被誅,無雙沒入宮掖。仙客幹故人李齊運。齊運以仙客爲富平尉,知長樂驛,忽中使領內家三十人往園陵,無雙預其數過驛,留書與仙客,末雲富平縣古押衙,人間有心人能求之否。仙客乃厚結古生,以其事告之,古生取茅山使者藥,以採蘋爲中使,賜無雙令自盡,託親贖其屍以還,仙客曰此無雙也,茅山使者藥服之,立死,三日卻活。使者及塞鴻皆殺之,古生亦自刎。仙客乃與無雙變姓名,寓居於渚,數年歸襄陽,夫婦偕老,男女承家。噫人生之契闊會合多矣,罕有若斯之比。甞謂古今所無,無雙遭變,藉沒而仙客之志至死不奪,卒遇古生之竒法,至寃死者十餘人,艱難走竄,其後歸故鄉爲夫婦二十餘年,豈非前定乎。【祕閣閒談】

分門古今類事卷十六

●欽定四庫全書

分門古今類事卷十七

○墓兆門

袁安書生

袁安字邵公,汝陽人,仕東漢永平爲司空,爲政雖號嚴明,然未嘗鞫人以贓罪,嘗稱曰凡學仕者髙則望宰相,下則希牧守,錮人於聖世所不忍爲也。聞者感激自勵。初因父沒,母使安以雞酒詣卜者求葬地,道逢三書生問安何之,具以告。書生曰我能知之,安以雞酒爲禮畢。乃指一處雲葬此者當世爲上公,便與安別,須臾不見。安異之遂葬其所佔之地,遂爲司空,子孫昌盛,四世五公焉。【漢史及幽明録】

孫堅異人

孫堅既遭父喪,出求葬地,忽有一異人曰君欲百世諸侯乎,欲四世稱帝乎。曰欲帝。異人乃指一處,喜悅而去。堅異而從之。時富春有沙漲暴出,及堅爲監丞,鄰黨相送其上,父老謂曰此沙狹而長,子孫將爲長沙矣。後果起兵於長沙。自權至皓四世稱僣,果葬地所致耶。將晉運方興故止四世耶。大扺天命前定,故事無不合耳。【廣異記】

滕公佳城

滕公,夏侯嬰也,甞往東都出門,馬鳴跑地不進久之,公命掘地,得石棺,銘文極古異,人莫之識,以示叔孫通。通曰科斗書也。文曰佳城鬱郁,三千年見白日,吁嗟,滕公居此室。公嘆曰天也,吾死其安此乎。遂葬其地。【蜀異志及幽明録】

陶侃牛崗

陶侃微時丁家艱將葬,忽失牛而不知所在,遇一老父謂曰前崗見一牛眠山中,其地若葬,位極人臣矣。又詣一山雲此亦其次也,當世出二千石。言訖不見,侃尋牛得之,因葬其處,以所指山與周訪。訪父葬焉。後侃果爲三公而訪三世爲益州刺史,如其所言,異哉。【晉史】

郭璞桑田

璞甞爲其母擇葬地於暨陽,去水百步,許人以近水爲言,璞曰當即爲陸矣。其後沙漲,去墓數十里,皆爲桑田。由此觀之水陸更變莫不有定數而況於人乎。【注闕】

庾氏生金

庾氷甞令郭璞筮其墓,以佔後嗣,卦成,曰卿諸子並貴,然有白龍者兇徵也,若墓碑生金,乃庾氏之大忌。後氷子蘊爲廣州刺史,妾房內忽有一新生白狗子莫知其來,妾祕愛不令蘊知,狗轉長大,蘊入見狗異於常狗,共怪之,將出共視,在衆人前忽失所在,蘊慨然曰殆白龍乎,庾氏之禍至矣。又墓碑生金。俄爲桓溫所滅,如璞之言,異哉。【同前】

處俊壓角

郝處俊在唐武后爲侍中,既葬,有書生過其墓曰葬壓龍角其棺必斵。髙宗多病欲遜位武后,處俊極諫,事遂沮。後素銜之。至其孫象賢,武后因事誅之,遂斵夷祖父棺冢。書生之言至此而驗矣。非禍福前定而兆見於墓耶。【唐史】

明徹白馬

呉明徹字通照秦郡人,仕梁爲司空。性至孝,甞感墳塋未修。家貧。勤力耕種。時天下亢旱,苗稼焦枯,乃之田中仰天號訴,居數日有自田還者雲苗已更生。及秋大獲,足供葬用。有伊氏者善佔墓,謂其兄曰君葬日必有乘白馬逐鹿者經墳,此是最小孝子大貴之徵。至時果有應,明徹最小子也。噫富貴固有前定,乘馬逐鹿亦復已定於前,行止果不由人,明矣。【南史】

沈彬石燈

郎官沈彬既葬,掘地得石墓,中有石蓮花燈三碗,無它物,傍有銘雲開成二年開,雖開即不埋,石燈猶未點,留待沈彬來。因遂葬之。無乃天造地設,藏之以待彬耶,胡爲而前定若此也。【乘異記】

韋墳萬日

杜牧作韋溫墓誌雲韋公會昌五年五月頭始生瘡,召子壻張復魯曰吾墓冝以池州刺史杜牧爲志。復魯曰公去歳兩瘡生頭,今始一,尚微,何言之深。公曰吾年二十九官校書郎時甞夢涉滻水,既中流,有二人若舉符召我者,其一人曰墳墓至大萬日始成,今未也。遂寤。今萬日矣,天使告我,我其可逃乎。謝醫不問,果翌日不救。銘曰:德則至矣,位其充乎。如其充兮,可大厥功。以施生人,天先告之。萬日之期,天實爲之。【樊川集】

崔巽三年

唐明皇獵於溫泉之野,鶻飛兔走,御駟駿,疾馳約二十里,左右多不能從,惟白雲先生張約馬快能從,帝緩轡過一山,有新墳居其上,先生顧視甚久。帝曰如何。先生曰葬失其地,安龍頭,枕龍角,不三年自消。鑠傍有樵者,帝問何人葬此。樵者曰山下崔巽家。帝令引至其家,巽之子尚衣斬衰衣。巽子不知帝也,乃延入坐。帝曰山上新墳非吉地也。巽子曰,父雲遺言葬此,不敢違命。帝曰汝父遺言何說。巽子曰父存日有言曰安龍頭,枕龍耳,不三年,萬乘至。帝驚顧嗟嘆稱美。先生曰臣學未精,且還舊山。後詔捐巽子終身徭役。【摭遺】

郭璞龍耳

璞嘗爲人葬。晉帝微服觀之,因問主人何以葬龍角,此法當滅族。主人曰,郭璞雲此葬龍耳,不出三年當致天子。帝曰出天子耶。答曰能致天子來問耳。帝甚異之。【晉史】

智興竹杖

唐王智興始微時嘗爲徐州門子,有道士寓居門側,智興毎旦起掃箒必掃道士之門,久而感之,謂智興曰吾善審墓地,若議葬,當爲子卜之。智興他日引道士出視地,道士以所執竹杖表一處曰必葬此,君當壽而兩世,位至方伯。後智興再往理穴,其竹杖有枝葉叢生,心異之,遂葬焉。其後果至侍中雲。【注闕】

羊祜折臂

羊祜嘗有善相墓者言祜祖墓有帝王氣若鑿之則無。祜遂鑿之,相者見曰猶出折臂三公。後祜因墮馬折臂,位至三公。信乎墓之有吉凶不誣也。【晉史】

伯玉暴貴

荀伯玉廣陵人。微時有善相墓者謂其父曰君命當出暴貴者,但不得久,又出失行女子。伯玉聞之曰朝聞道夕死可矣。後伯玉爲齊髙祖親信,軍國密事皆委之,權重朝右,每暫歸休,軒蓋填門,爲武帝深怨,至永明元年伏誅。伯玉姊當嫁,明日應行,今夕逃隨人去,家尋求不得,後出家爲尼。伯玉暴冨貴而卒敗亡,一如相墓之言。嗚呼葬古無有也,後世用之風水,地理山川向背,其吉凶亦從而生矣,後之葬者可不慎哉。【南史】

張裕累世

張裕吳郡人,事宋爲會稽太守,五子演鏡永辨岱,俱知名,時人謂之張氏五龍。初裕之祖澄當葬,郭璞爲佔墓地曰塟某處年過百歳位至三司而子孫不蕃,某處則年幾減半,位裁卿校而累世貴顯。澄乃葬其劣者,位光祿年六十而卒,子孫果皆昌盛雲。【南史】

流之改葬

後魏髙流之爲徐州刺史,決河水繞城,破一古墓得銘曰吾死後三百年背底生流泉,頼逢髙流之遷吾上髙原。流之異其事,乃爲之造棺槨衣服,取其柩而改葬之。嗟夫流之何人而姓名先見於三百年前,彼亦何人而知三百年之後有一髙流之耶。蓋凡物莫不囿於有形,有形則有定數,將亦以數而知之也。【注闕】

靈運古冢

宋浦陽江有琵琶圻,圻有古冢墮水,甓有隱起字雲筮吉龜兇,八百年落江中。謝靈運取甓詣京,鹹傳視焉,乃驗龜繇故知冢已八百年矣。【水經】

王果得銘

唐左衛將軍王果被責,出爲雅州刺史,於江槩艤舟見巖腹有一棺臨空半出,乃縁崖登而觀之,得銘曰欲墮不墮逢王果,五百年中重収我。果喟然曰吾被責雅州固前定,不然何以五百年而知吾之來乎。乃爲収葬而去。【同前】

大雅不利

溫大雅字彥洪,幷州祁人,性至孝,與弟彥博大有,皆知名。仕至禮部侍郎。改葬其祖,卜人佔其地曰弟則吉,不利於君,若何。大雅曰如子言我含笑入地矣。歳餘果卒。【唐史】

洛陽南市

洛陽南市即隋豊都市也,掘得一冢,棺中一人皁幘朱衣,有銘曰:筮言居朝龜言居市,五百年間於此見矣。校其月日當魏黃初二年也。【唐史】

地理吉凶

李侍郎諮,與畋議地理事,曰史中有言因葬而至公卿者亦有因葬而至兇禍者,信矣乎。畋對曰,凡人與萬物悉受命於天,謂之天命。天能生之,故隨命之多少,地能養之故隨分之厚薄。若以吉凶禍福因地理而得之,謂之地命可乎。公曰若。然古之因地理而得禍福者此皆妄矣。曰非妄也,易雲觀其所感則天地萬物之情可見矣。巳爲福善,福善之物應之。巳爲災兇,災兇之物應之。其感在己,其應在彼,摭是而論之,命果在天不在乎地詳矣。公曰,聖人言卜其宅兆而安厝之,何也。曰大凡置器用之物猶擇其地,況於親乎。卜之者慮坎穴之下有湧泉伏石之類耳。非僥倖求福也。據陰陽家流,以地平坦爲上,其次東南傾西北髙,傾則水順流而不擁,髙則岡繞抱而不缺,斯大槩也。順之則吉逆之則兇。公曰然。命果在天不在乎地,感在乎己應在乎彼,物理之然也。【該聞集】

呂才葬論

易稱:古之葬者衣之以薪,不封不樹,喪期無數,後世聖人易之以棺槨,蓋取諸大過。經曰葬者藏也,欲人之弗得見也。又曰卜其宅兆而安厝之,以是爲感慕之所也,魂神之宅也,朝市貿遷不可知,石泉頺齧不可常,是以謀及卜筮,庶無後艱,斯則備於慎終之禮也。後代葬說出於巫史,一物有失便謂災及死生,多爲妨禁,以售其術。其書乃有百二十家。經曰立身行道,揚名於後世,以顯父母。易謂,聖人之大寳曰位。何以守位。曰仁而術者之法。曰官爵富貴葬可致也,年壽修促,子姓蕃衍,葬可致也。夫日慎一日澤及無疆。德則不建,祚乃無永臧。孫有後,於魯不聞葬得吉也。若敖絶後,於荊不聞葬得兇也。且人有初賤而後貴,始泰而終否者。子文爲令尹三仕三已。展禽三黜於士,師彼冢,墓已定而不改此。名位不常何也。故知榮辱升降事闗諸人而不由葬,世之人爲葬巫所欺,妄擗踊荼毒以期僥倖,由是相塋隴,希官爵,擇日時,規財利,詭斁禮俗,皆不可以爲法。此呂才之論也。予甞原才之意,蓋患陰陽家多謬僞淺,惡世益拘畏,故以經史推處其驗,謂富貴壽夭皆由於天而不由於葬,人宜修德以迎之,其意甚善,然不知古之葬者,雖不主于吉兇,後世用之風水地理,山川向背,其吉凶亦從而生矣。如陶侃牛崗,郭璞龍耳,處俊壓角,庾氏生金,班班史冊禍福昭然,不可不信,以愚觀之,貴賤貧富死生壽夭雖有前定,亦由葬以致之,茍作善而福至,則葬得其吉,作惡而禍降則葬得其兇,所謂有福之人不居無福之地,此最確論也。後之人無以呂才之言而忽於卜葬,無以葬巫之術而怠於修德,二者兼慎而審處之則善矣。【唐史】

葉公陰宅

沙陽葉公隆吉未第時,求陰宅葬其先人未得。一日有林璣者謁之曰比距縣五里,山名羅源,有地可葬,葬後一紀定出蟾苑客,因曰臥龍欲騰頭角起,乃安龍頭案龍尾,申酉年中桂枝香,子孫折桂無窮巳。葉曰本朝自來辰戌醜未年爲廷試,何得申酉耶。客曰五行推遷乃若此,後國家以冦難多事,廷試忽移戊申。是歳葉果登第。計其葬,恰一紀。事之前定可知矣【唐史】

由余氏墓

錢文炳,蘇州節度使元鐐之侄,仕爲元帥府判官檢校禮部尚書,顯德中累入京爲供奉,有文學,口辯善應對,妻丘氏開寳五年卒,炳求吉山擇墓地。炳幼精於青烏之兆,於報恩院側古松林中得一穴,自相之曰此吉地。有僧常泰亦謂之曰此地據山之崗,當是古賢之墓,尚書不可重營。炳不從,逐躬督役夫開之,果古墓也。石板數重,柩已成灰,但骸骨一副在石之上,身長一丈,脛骨三尺,明若金色,更無他物,東畔一銅酒鐺,皆青花,西畔一古劍,劍已闢,餘大玉鐶在靶,亦是玉刻,爲合抱芙蓉,玉色瑩然,炳心欲之,令役夫不得入,炳自醉酒下穴,取其環靶,忽然一枚黒蜂大如球子,從劍下飛出於炳右眉上螫之,炳便悶倒,頭腫如■〈豆鬥〉,肩輿還宅,其夕遂卒。常泰掩之如故。至異日其子知玄號踊之次冥然困睡,忽夢一古丈夫長丈餘,被魚鱗甲,握大劍,跣足,足色如金,前謂玄曰我帝堯時由余氏也,與陶臣氏烏陀氏同禹理水有功得,封於呉,卒葬於此,當時此地乃海東漸之山也,宅兆甚吉,居之極安,汝始開吾石板,固已非矣而輒欲奪吾玉劍,過孰大焉,今雖撃死,然隸吾籍中,吾在冥府大有所主,汝父且無苦,勿念之。遂驚覺,由是推之,墓之吉凶始自盤古,由堯至於開寳,幾數千年矣,各有定分則不可妄幹,後之審墓地者冝鑑茲哉。【錢希白小說】

分門古今類事卷十七

●欽定四庫全書

分門古今類事卷十八

○雜誌門

敬達玉琬

後唐袁洪御爲雲中從事,尤精算術,同府令算庭下桐樹葉,布算良久曰若干葉,衆不服,命撼去二十二葉,復算曰已少曏者二十一葉矣。審視之兩葉極小止當一葉矣。張敬達有二玉琬,洪御量其廣深,算之曰此琬明年五月十六日巳時當破。敬達曰吾謹藏之能破否。即令貯大籠,藉以衣絮,鏁之庫中。至期庫梁折正壓其籠,二琬俱碎。嗟夫一琬之碎猶不逃於定數而況人乎。【稽神録】

文孝石匣

洛中地內多宿藏,凡置第未經掘者例出掘錢,張文孝左丞始以數千緡買洛大第,價已定,又求掘錢甚多,文孝必欲得之,累增至千餘緡方售,人皆以爲妄費,及建廬舍,土中得一石匣,不甚大而刻鏤精妙皆爲花鳥異形,頂有篆字二十餘而書法古怪無人能讀,匣得黃金數百兩,鬻之金價正如買第之直,掘錢亦在其數,不差一錢,觀其欵式文畫皆非近古所有,數已前定則雖欲不妄費安可得也。【筆談】

劉毅齋名

桓玄在江州造盤龍齋,後劉毅爲刺史居之,毅小字曰盤龍雲。【芝田録】

南雍羊壇

南雍州記雲,襄陽有壇號牽羊壇,刺史初至必牽羊詣壇,令繞之,以其遭數驗臨州之年,晉文帝爲刺史,羊行六遭不止強之,果八年而後遷也。【襄陽耆舊傳】

李相紗籠

李藩丞相方未第時,有人告曰公是紗籠中人,問其故則曰冥司凡臺相則立其象以紗籠護之。後藩果至臺輔,乃憲宗之時也。【原化記】

宣宗探圓

唐宣宗將命相,必採中外人望爲相者三兩人姓名捻之致香案上,以物覆之,焚香虔祝,探丸以命草麻,上切意李孝公景讓,竟探名不得,此可以言命也夫。【廬氏雜畧】

盧齊暴亡

永徽中盧齊卿暴亡,及蘇雲見其舅爲冥司判官,有吏以文書呈曰宇文融爲宰相,舅曰此人豈堪作宰相,吏曰天符已下不可改,若歲月逺近則由裁判,舅乃紙尾判一百日。既而融果入相百日而罷,人之官爵陰注已定則不可改,人力區區何爲哉。【唐宋遺史】

鍾李同出

南唐鍾謨,李德明,寵遇日深,勢望輝赫,甞二人同出,傍有老叟竊指之謂人曰,此二人,一人無頭一人項上有繩。未幾德明棄市,謨自經而死。【同前】

耿詢太史

隋大業中,耿詢造渾儀,成進之,帝召太史令袁充、少府監何稠等,驗三辰度數,晝夜運轉,毫釐不差,甚嘉之,欲用爲太史令。詢聞之笑曰詢故未合得此官,六十四五所不論耳,然得太史令即命終。宇文化及簒叛,詢爲太史令謀歸唐,事覺被害時年六十五。觀詢之藝能術數蓋亦張衡郭璞之流也。【大業拾遺】

房管龜茲

房管次律,河南人也,甞祈邢和璞算終身之事,邢曰若由東南止西北祿命卒矣,降魄之處非館非寺,病起於魚飱而休於龜茲板。後房自袁州罷歸至閬州,舍於紫極宮,適見工人治木,房怪其木理成文,問之,道士曰數月前有賈人施此龜茲板數斷,房始憶邢之言,有頃刺史魚鱠邀房,房曰邢君神人也,乃具白刺史且以龜茲板爲託,是夕病鱠,果卒焉【酉陽雜爼】

多遜崖州

盧多遜開寳中自尚書知制誥出鎮州,未久召歸將大用,過洛皆郊迎,有田啓者見之嘆曰吾曹得似此人足矣,旁有老人曰君無羨此人,今雖榮顯,後五十年即不如一切人,田方欲揖之,忽不見,或曰此沈老也,久不到城,不知何故忽來,田乃訪之,欲問終身休咎,沈老曰素不解此,田曰昨日同在城中親聞君言,沈曰老人不入州縣二十年矣,前日晝寢偶夢到城,亦記見君等,不知夢中之言因何而發也,啓亦怪之,以多遜方奬用,不敢言,及其南竄,沈言乃驗,良由陽受陰,注數不可逃彼,沈老以專精知之,寓於夢而發於言耳。【酉陽雜爼】

顏浚廢閣

會昌中有顏浚秀才遊瓦官寺遇陳宮人,同遊是寺,語浚曰,今日偶此登臨爲惜高閣不久毀除故來一別耳。後數月其閣果因寺廢而毀焉。【蜀異志】

抽籖爲戲

盧相多遜方丱角,其父攜就雲臺觀小學,與羣兒戲誦書,廢壇上有古籖一筒,競往抽之爲戲,時多遜尚未識字,歸以示其父詞曰君出中書堂,頗因天水白,登仙五十二,終爲蓬島客。父見之頗喜。迨作相,與秦王連謀事敗,始因遣堂吏趙白,遂南竄,卒於朱崖,果年五十二,籖語無一字差,事之前定一至於,此可不信哉。【蜀異志】

分河取丁

嘗有人自冥司放還,道中聞人語云欲分黃支,前者要令三丁取一,計工不集,今請二丁取一矣。後數月節度薛公奏議,分滑州河一支以免衝城之患,先乞三丁取一,後更乞二丁取一乃成。皆如所聞。大抵天下事雖出於人爲,必先定於陰注,殆假手於人耳,事成而自矜,良可嗤也。【幽怪録】,

鶴林花歸

殷七七,名文祥,每醉,歌曰解造逡巡酒,能開頃刻花。鶴林寺有杜鵑花,貞元時外國僧自天台鉢盂中以藥養其根來植於此。或見紅裳女子游花下,俗傳花神也。一日或謂,七七曰此花可開副重九乎。曰可。乃前一日往寺中宿,中夜女子謂七七曰妾爲上玄所命來司此花,非久卻歸閬苑,今與道士開之。來日晨寺僧訝花漸拆,至九日爛熳,後經兵火其花遂亡,信歸閬苑矣。【沈汾續仙傳】

丘巒三笏

丘巒爲兩浙進奏,開寳末年廣州牙綱到,吏私藏一牙,巒易得之,命工解笏得五面,其中三面甚大,工曰此笏紅文光瑩,頗殊等。有一聶長史者年過八十餘善相笏,召使相之。既至,命水洗手,取其大者,向日視之,曰此王侯笏也,然生人不當秉,又舉次者曰宰相笏也,又取第三者熟視之曰卿監笏也,亦可爲節度使,而非真。其後不數日,忠懿王急須一大笏,巒乃以第一面附歸,蓋欲致之於武肅王祠中備供養耳。又月餘沈相公遣堂吏欲致新笏,遂以次者進於相第,執之十餘年。餘第三面巒以奉錢昭宴。昭宴後太平興國二年除衛尉卿,知滑州。皆如聶之言。嗟乎三笏同出異用,物固不逃於數矣。是何聶老之術其妙如此耶。【錢希白小說】

沈良借緋

沈良除大理寺丞通判吉州,借緋,遂至鋪家買一笏,次有一道士行乞至鋪,見沈持笏乃曰貧道善相笏,見沈笏曰此只是借緋笏耳,官人爭得賜緋賜紫笏,遂自出一面授沈曰此笏借緋兼是,吉州通判執得。沈大驚延於靜室祈以向去之事,道士笑曰但且赴任如獲罷後,貧道方爲官人別選一面朝官笏。曰何時。曰明年六月。乃去不見。明年六月良果卒于吉州。章服品第,只此可以知其前定矣。【錢希白小說】

魏瓘築城

魏侍郎瓘,初知廣州,忽子城一角頺墊,得古磚,磚面刻四大字雲委於鬼谷,蓋合而成魏也,感其事異,乃大築子城纔罷。詔仲待制簡代之,未幾儂智髙之亂寇,廣外城一擊而摧,獨子城堅固,民逃其中獲免者甚衆,賊退,朝廷以公有前知之備,加諌議大夫,城不知起於何年而四字之應果驗於後,事之前定如此豈人力哉。【雜錄】

陳氏修廟

鄭內翰毅夫知荊南,一日虎入市齧數人,郡大駭,競修浮屠法禳之,鄭公諭市民曰,城隍廟在子城東北,荒頺久不葺,汝曹盍以齋金修之,獨一豪民陳務成者前對曰某願獨葺不須齋金也。因遂修之,換一巨梁,皆鑿一竅闞一板於其中,其下宛若新墨雲,維大周廣順二年歳次壬子五月某日建。其旁又大題四字曰遇陳則修。陳氏以緹巾襲之獻於府。鄭公竒之特爲刋其事於新梁之脅,其末雲,噫此能以物之極理推而至於斯乎寧得先知之神乎。以此知事之前定不可易也。可疑者何古人獨能而今人不能耶。治平丁未歳安陸鄭獬荊南畫堂記。【毗陵集】

孝先竹牀

至和二年,成都人有費孝先者始來眉山,雲近遊青城山訪老人村,壊其一竹牀,孝先謝不敏,且欲償之,老人笑曰子視其上字,字雲此牀以某年某月造至某年某月日爲孝先所壊,自其數耳,何以償爲。孝先知其異,乃留師事之,老人授以軌革卦影之術,前此未有知此學者也,後五年孝先名聞天下,王公大人不逺千里,皆以金錢求其卦影,孝先因以致冨,今四方治其學者所在而有,皆自託於孝先,真僞未可知也。聊復記之,使後世知卦影所自也。【毗陵集】

全僧修寺

泗州大聖,西竺國人,唐高宗時始來中國,出處無常,聽其言者初若狂已而皆驗。常憇毗陵,國祥寺殿將毀壊,師潛以衲衣置樑上,仍告人曰有人王來修此寺,師遂行。後三十年其寺乃大興,皆僧全氏之力,師言人王之驗也。【王元澤文集】

曹翰屠城

曹翰圍江州三年城始陷,太宗嘉其盡節於所事,遣使諭翰,城下日拒命之人盡赦之。使人至獨木渡,大風數日不可濟,及風定而濟則翰已屠江州無遺類。適一日矣。唐吏部尚書張喜福奉使河北,逆韋之亂有勅處斬。尋遣使人赦之,使人馬上昏睡,遲行一驛,比至已斬訖。與此相類得非命歟。【筆談】

更人移廊

寳元己夘歳,文瑩遊泗州昭信縣時,龍圖呉公中復,初筮,尉此邑。瑩謁之,見其廳事摧倒,延瑩別齋,因說棟橈之由,雲此廳不知其幾千百年,凡直更者無一日不在其下,今日五鼔忽摧,僕大驚,謂更人必齎粉矣,急開扉呼之則五吏皆聲喏,怪問汝輩夜來何處知更。對曰某等廳上知更,皆見甲士數人仗戈叱起,令速移東廊,稍緩則死,逐驚怖顛仆疾走而去,未及廊則廳已摧矣。公曰,皁隸愚賤人也,尚有物衛之,況崇髙聰明,冨貴前定而無護持者歟【雜錄】

拱聖節度

太宗善望氣,一歳春晚幸金明池,回蹕至拱聖營,忽大雨,有司供御無雨仗,因駐蹕轅門以避之。謂左右曰此營它日當出節度使二人。蓋是時二夏昆仲守恩守贇在營,方丱角。後侍真宗於蕃邸,乃龍飛二公,俱致崇高,守恩爲節度使,守贇知樞密院,終於宣徽使。【朝野雜録】

賈升知觀

道士賈得升,陳希夷門人也。雍熈中先生謂賈曰,華州老君殿後有神人黑衣冠,傳北極紫微帝君之命,汝可立北極殿,昔唐時以此爲祈真之館,今吾復遇此神,後二十年此觀興矣,惟汝得當之。後先生將終,密書奏疏遣得升詣闕投進,太宗賜之紫衣師號,使主其觀事,又賜錢營北極殿,以終其志。後真宗祀汾陰再幸其所,瞻先生遺像,召賈得升,對行宮建,聖祖本命元辰三殿。先生始言二十年此觀興矣,逮此正恊其數,果得升當之,由是知廢興之理皆有定數而況於人乎。【陳摶傳】

王慶敘功

唐莊宗得天下,有從行禁旅王慶乞敘功賞奏,大軍濟河日系第一隊,及入汴日又系前鋒,合遷補。帝頷之,使且去。他日又奏,帝不納。或謂曰帝方好音樂,今樂工多被恩賞,子何不爲之。慶乃學吹管得供,御終不獲,慶後事李嗣源,嗣源亦陳述其事。帝曰朕亦知慶有功,但吾見其面則憤然,安更有賜與之意。帝因舉太宗詩曰待餘心肯日是汝命通時。信哉莊宗之言也人君提賞罰之柄,一喜怒爲人之禍福,王慶雖有功而前定不合富貴,雖區區陳述,烏能回帝之意哉。【翰苑名談】

於生遇風

於立禮元豐時自嶺表歸,至落星廟舟遇風而沉,立禮爲人導至一處,有榜曰三江都水使者,立禮趨庭,有官坐庭上曰舟覆損幾人,吏曰都不救,官曰若有數未盡者立當送還,命吏視立禮簿籍,吏出曰立禮算未終,官曰速送去,立禮出門,爲吏推之,遂浮沉波浪,漁者獲之乃免,以此知人之算數皆陰籍註定也。【翰苑名談】

張洎修廟

叅政張洎嘗奉使還,經宮亭湖,風波忽起,因心禱求利涉,既而夢一紫衣丈夫與一女子偕至,揖與之坐,不敢,固命之,乃坐,終恐懼不安席而去,及船至岸,見山上有廟,問之乃宮亭神廟,入廟見其神與所夢正同,因許爲修飾而終不果。及叅大政,始加葺焉。初湖側鄉人皆欲修廟,輒夢神曰此自有爲吾葺者爾,不當治。民怪之而止,及是始寤。夫大道之行,天人交感,當公寤寢之際,豈自知輔翌皇運叅決天下之務哉,而山川之神惕然祇懼,豈非冥數先定而靈心恊應者乎。昔顧呉郡得方山而艤舟,王仲德見白狼而紓難,皆冥佑既至而豐報隨之,時雖不同,事則符合,茍非道與運會,才由世出,則安能使玄符感發,兆於闇昧,如是其彰灼乎。【呉淑左裏廟記】

程公逸事

公諱仁覇,眉山人,以仁厚信於鄉里。蜀平,中朝士大夫憚逺宦,官闕,選士人有行義者攝之。公攝錄參。眉山尉有得盜蘆服根者,所持刃誤傷主人,尉幸賞以刼聞獄,掾受賕掠成之,太守將慮囚,囚坐廡下泣涕,衣盡溼,公適遇之,知其寃,呼盜謂曰,汝寃,盍自言,吾爲直之。盜果稱寃,移獄,公既直其事而尉掾爭不已,復移獄,竟殺盜。公坐誅囚罷歸,不及月掾尉皆暴卒。後三十餘年,公晝日見盜拜庭下曰,尉掾未伏,待公而決,前此地府欲召公暫對,我叩頭爭之曰不可以我故驚公,是以至今,公壽盡今日,我爲公荷擔而往暫對,即生人天,子孫壽祿朱紫滿門矣。公具以語家人,沐浴衣冠就寢而卒。軾幼時聞此言,已而外祖父壽九十,舅氏始貴顯,壽八十五曾孫皆仕有聲,同時爲監司者三人,元孫官學益盛而尉掾之子孫微矣。或謂盜德公之深,不忍煩公暫對可矣,而獄久不決豈主者惡之,亦因以苦尉掾歟,然則後之人希賞而害人者可不戒乎。【歸田録】

孫何第一

太宗時親試進士,以先進卷子者賜第一人及第。孫何與李庶幾同在科場皆有時名。庶幾文思敏速而何苦思遲自謂必居其下。會言事者上言舉子輕薄,爲文不求精理,惟以敏速相誇,因言庶幾與舉子於餅肆中作賦,以一餅熟成一韻者爲勝,太宗聞之大怒,是歳殿試,庶幾最先進卷子,遽叱出之,由是何爲第一。此不謂之命乎。【歸田録】

亞夫角聲

元佑四年夏王聖塗至河中,與郡僚旅見提刑孫亞夫,孫曰近日府中角聲不和,應在太守。時蒲資政方到未幾。王震待制自同復鎮蒲,七日丁母憂去。至九月孫復曰角聲不和尤甚。尋報蒲中行龍圖,自襄移蒲。十月到任,明年春卒。茲蓋禍福已定而形於聲音,孫以審音而知之也。【澠水燕談】

士衡無失

李士衡爲館職使高麗一武人爲副髙麗禮幣贈遺之物士衡皆不闗意一切委於副使時船底疎漏副使實士衡所得縑帛藉船底而以己物覆其上以避漏溼至海中遇大風船欲傾覆舟人大恐請盡棄所載不爾船重則難免副使倉皇悉取船中之物投之海中更不暇揀擇約投及半風息船定既而撿點所投皆副使之物士衡所得在船底一無所失得失之分人力豈能勝天哉錄之可以爲奸巧小人之戒【澠水燕談】

範客薦福

范文正公鎮鄱陽,有書生獻詩,甚工,範公禮之,書生自言平生未甞一飽,天下至寒餓者無在其右。時盛習歐陽率更字,薦福寺碑墨本值千錢,文正爲具紙打千本使售於京師,紙墨已具,一夕雷擊碎其碑,故時人謂之語曰有客打碑來薦福,無人騎鶴上揚州。又窮措大詩曰一夕雷轟薦福碑。【冷齋夜話】

郭注求室

韓魏公客郭注才甚美,然求室則病,行年五十未有室家,魏公憐之,百計賙恤爲求婚,將遂,則其人必死,公乃以侍兒賜之,未及門而注死。是殆與範公客同科也。魏範功名富貴如泰山黃河日月所不能老而兩客乃爾,謂非前定可乎。【同前】

呉僧寳鑑

嘉佑之沈括之伯兄爲衛尉丞,有呉僧持一寳鑑雲齋戒照之,見前途吉凶。伯兄如其言以水濡其鑑,鑑不甚明,髣髴見人衣緋而坐,時伯兄爲京寺丞,衣緑,無縁遽有緋衣,不數月,以英宗覃恩果賜緋。後其僧來京師,蔡景繁爲御史,甞照之,見着貂蟬,甚善,不旬日攝官,奉祠遂假貂蟬。鑑之所卜,固甚異,何人之前定乃如此耶。【筆談】

列子力命

力謂命曰,若之功奚若我哉。命曰,汝奚功而欲比朕。力曰壽夭窮達貴賤貧富我力之所能也。命曰,彭祖之智不出堯舜之上而壽八百,顏淵之纔不出衆人之下而壽三十二,仲尼之德不出諸侯下而困於陳蔡,商紂之行不出三仁上而居君位,季札無爵於呉,田常專有齊國,夷齊餓於首陽,季氏冨於展禽,若是力之能,奈何壽,彼夭此窮,聖達逆,賤賢貴愚,貧善冨惡耶。力曰若是則我固無功乃命之所制也故注曰命者必然之理素定之分豈不信哉【列子力命篇】

禹錫分定

唐劉禹錫雲道宣持律第一。忽一日霹靂遶戶外不絶,宣曰我持律無所犯,若有宿業則不知之,乃褫三衣於戶外,恐有蛟螭憑焉,衣出而聲不止,宣視其十指甲有一點如油麻者在右手小指上,疑之,乃出於隔子,空中一震而失半指,黑點是蛟螭之藏處也。禹錫雲斯龍亦可謂善求避地之所矣而終猶不免,則一切分定豈可逃乎。【嘉話録】

鄭珏吉凶

鄭珏當,唐昭宗時作相,文章理道典贍華美。小字十九郎。應舉十九年方及第。又第十九人。至相亦十九年。時皆異之。頃歳眉陽有孫六文者妙於推歩,甞謂畋曰一生吉凶須值三即變。後如其言。年十三有詩名,二十三丁先考憂,三十三值李順叛,四十三校成都解,五十三直太學講,六十三改大理丞知泉州惠安縣,七十三罷和議郡赴闕致仕,八十三病革不死,今又五年矣。不知此去復何如也。乃知稟形識於天地之間者固不可逃於數也。【李畋自述該聞集】

胡宿名言

胡文恭公宿,平生守道,不以進退爲意,在文館二十餘年。常語後進曰,冨貴貧賤莫不有命,士人當修身俟時,無爲造物者所詘。世以爲名言。【澠水燕談】

東坡分定

東坡居士甞曰吾無求於世矣,所須二頃稻田以足饘粥耳,而所至訪問終不可得,豈吾道方艱難時無適而可耶,抑人生自有定分,雖一飽亦如功名冨貴不可輕得也。【毗陵集】

分門古今類事卷十八

●欽定四庫全書

分門古今類事卷十九

○爲善而增門

韓厥紹孤

晉司冦屠岸賈欲治靈公之賊,韓厥曰吾先君以爲無罪不誅也。賈不聽遂殺。趙同趙括趙嬰齊等趙朔妻遺腹生趙武,公孫杵臼以謀死而使程嬰護武匿山中育之,後景公疾,卜之以爲大業之後不遂者爲祟,公以問韓厥,厥曰趙氏無罪,國人念之,故見於龜策,且成季之勲宣孟之忠而無後,爲善者其懼矣,於是薦其孤而立之,以趙氏田邑畀趙武,其後韓厥子孫列爲諸侯享國十數世,與趙魏相始終,韓氏於晉未有大勲,其所以至於此者太史公特以能紹趙孤爲天下之陰德而享斯報焉,太史公誠足以爲篤論之君子也歟。【左傳史記】

臧孫有後

魯隱公將觀魚於棠,臧僖伯諌,不聽遂往陳魚而觀之,僖伯稱疾不從。至桓公取郜大鼎於宋,納於太廟,臧哀伯諫之亦不從。哀伯名達,僖伯之子也。周內史聞之曰臧孫逹其有後於魯乎,君違不忘諌之以德。其後哀伯之子辰是謂臧文仲,辰之子許是謂臧宣叔,許之子紇是謂臧武仲,數世皆爲魯之名臣。【左傳】

叔敖斷蛇

楚孫叔敖乃蔿賈之子曰爲艾獵是也。爲兒時出遊還,憂而不食,母問其故,泣曰見兩頭蛇,恐死。母曰今蛇安在。對曰敖聞見兩頭蛇者不祥,恐後人又見,殺而埋之也。母曰無憂矣,我聞有陰德者天報之福。其後果進爲楚令尹,城沂之役,使封人慮事,以授司徒,量功命日,分財用,平板幹,稱畚築,程土物,議逺邇,略基址,具餱糧,度有司,事三旬而成,不愆於素,故傳言其能使民是也。【列女傳】

張湯有後

張湯仕孝武爲御史大夫,雖以酷烈及身蒙咎,其推賢揚善固宜有後。其子安世,忠信謹厚,謙慎周密,進引士大夫而不使知出於已。有醉郎小便殿上,主事曰行法。安世以爲飜水漿而釋之,其隱人過如此。又復志尚亷退,動戒盈滿,屢辭俸祿,身衣弋綈。安世子延壽亦歴位九卿。延壽子勃,勃子臨,皆有謙儉之德。安世兄賀以得幸衛太子,下蠶室,爲掖庭令,而宣帝以皇孫收養掖庭,賀傷太子無辜,視養拊循,其恩甚厚。及壯,教以詩書,以家財爲娶妃,及宣帝即位而賀已死,宣帝爲置守冡二百家,封其子爲恩德侯。安世小男彭祖,又少與宣帝同席研,又封爲陽都侯。賀孫覇,年七歳,亦拜爲散騎中郎將,賜爵闗內侯。爲侍中中常侍諸散騎列校尉者凡十餘人。自漢興至王莽,世侯者百數,保國持寵,未有若富平者,故史氏雲安世履道滿而不溢賀之陰德亦有助雲。予考驗其事,蓋湯之揚善止及其子,而後之榮盛累世皆安世與賀積德之致,上天報施確然於此矣。【前漢】

王忳繡被

王忳,字少林,廣漢新都人,甞詣京師,於空舍中見一書生疾困,愍而視之。謂忳曰我腰下有金十斤,死乞藏骸骨。未及問姓名而命絶,忳乃鬻一斤營殯葬,餘金悉置棺下,後歸署大度亭長,初到之日,有馬馳入亭中而止,其日大風,飄一繡被墮忳前,忳言之縣,縣以歸忳,忳後乘馬,馬奔走入它舍,主人見之曰今禽盜矣。問忳所由得,並及繡被,主人曰被隨旋風與馬俱亡,卿何陰德而致此二物,忳因說葬書生事並道其形貎及埋金之處,主人大驚號曰是我子也,姓金名彥,何意卿乃葬之大恩,久不報,天以此彰卿德耳,因與忳俱迎彥,喪餘金具存,忳由是顯名,舉茂才,除郿令。【後漢】

丙吉非死

丙吉字少卿,武帝末年巫蠱事起詔治郡邸獄,時宣帝生數月,以皇曾孫坐衛太子事系,吉深哀曾孫無辜,會望氣者言長安獄有天子氣,上分遣使者詔獄,系無輕重皆殺之,使者夜到郡邸獄,吉閉門不納,武帝亦寤曰天使之也,因並赦之,系者頼吉得生,恩及四海矣。及宣帝立,絶口不道前恩,後吉病,上憂其不起,夏侯勝曰有陰德者必饗其樂以及子孫,今吉未獲報而疾甚,非死疾也。病果愈,遂代魏相爲丞相。【前漢】

王賀必興

王賀翁孺爲武帝繡衣御史,逐捕魏郡盜賊等黨與,及吏畏懦逗遛當坐者皆縱不誅。他郡御史暴勝之等,奏殺二千石,誅千石已下及通行飲食坐連及者大部,至斬萬餘人。翁孺以奉使不稱免,嘆曰吾聞活千人者子孫必封,吾所活萬餘人,後世其必興乎。翁孺生禁,禁生女政君,乃孝元皇后也。【西漢】

郭躬仁恕

郭躬,字仲孫。父弘,習小杜律,斷獄三十年,用法平允,諸爲弘所決者退無怨情,時人比之於公,年九十五卒。躬家世掌法,務在寛平,及典理官吏,斷刑率從矜恕,又條諸重文可從輕者四十一事,奏之遂着於令。又章和元年赦繫囚,文不及亡命未發覺者,躬爲上言,肅宗善之,詔赦焉。躬奏讞法科多所生全,子晊至南陽太守。子鎮爲尚書。孫程立大功遷尚書令,封定頴侯。子賀成侯。賀弟禎至廷尉。禎弟子禧至太尉。子鴻城安鄉侯。子孫爲三公者一人,廷尉七人,侯者三人,刺史二千石,侍中郎將者二十餘人,侍御史正監平者甚衆。范曄之論謂,躬平刑審斷,幾於得情,則哀矜而勿喜者慶延於世,蓋由於此,不然於公髙門以待封,嚴母掃墓以望喪,善惡之報曾不旋踵而應之若答歟。【後漢】

裴度還帶

唐中書令晉國公裴度質狀眇小,相不入貴,既屢黜場屋,頗亦自惑,會有相工在洛中,大爲縉紳所神,公時造之,相者曰公形神稍異,不入相法,若不至貴即當餓死,今則殊未見公貴處,可別日垂訪,爲郎君細看之。公去。一日出遊香山寺,徘徊於廊廡間,忽見一素衣婦人致緹褶於僧伽欄楯之上,祈祝良久,瞻拜而去,少頃度方見其緹褶在舊處,知其遺忘也,又料追付不及,遂收取以待婦人再至而還之,日暮不至,度乃望歸逆旅,詰旦復攜往寺門,始闢覩昨日素衣,度趍而至,撫聲惋嘆若有非橫,度從而訊之曰父以罪被系,昨告人假得玉帶一犀帶一以賂津要,不幸失去,老父不測之禍無所逃矣。度怳然歸之婦。拜泣,請留其一以謝。度笑而不納。後詣相者審度聲色頓異,驚歎曰此必有陰德及物,前程萬里,非某所知也。度後果位極人臣。噫富貴貧賤雖自有數,然不可得而知也。裴晉公以陰德而至貴如此,爲善者可不勉哉。【摭遺】

洪敬嫁婢

唐彭城劉洪敬,字符溥,世居淮肥間,資財數百萬,修德不耀,人莫知之,家雖富,利人之財不及怨,施人之惠不望報,長慶初有善相者於壽春道中見之,謂曰君財雖豐,更三年大期至矣。元溥憂形於色,相者曰夫相不及德,君雖不壽而德量寛厚,但勤修令德,兾或延之,吾後三載,當復此來。元溥自此爲身後之計,有女將出嫁,乃抵維陽爲求媵妾,用錢八十萬得四人,有蘭孫者極姝麗,元溥詰其家世,乃洛人,父官淮西,遭吳冦跋扈,因與國同姓,疑爲近屬,身委鋒刄,家盡籍沒。冦平,骨肉皆被俘倞,不可復知,妾今再易主矣。元溥爲太息,曰履雖新不加於首,冠雖舊不踐於足,衣冠之女而抱寃如此,吾忍置之婢使人列哉,遂焚其券,先其女而嫁之。長慶二年三月辛夘,蘭孫歸夫家,是夕元溥夢一人青衣槐簡,望塵而拜曰餘蘭孫之父也,無以報足下之賜,聞君壽將盡,當爲君請之於帝。後三日元溥復夢前所夢者,紫衣象笏,謝元溥曰餘不佞請君於帝,帝許延君壽二十五歳,富及三代,害吾家者悉獲,按理帝又憫餘之寃,受以重職,復主山川於淮海之間,嗚咽再拜而去。元溥不敢言,後三年相者復至,自眉至髪熟視元溥,曰陰德之氣上動於天,延壽二十五載,慶及三代。元溥遂以夢中所得告之,相者曰昔韓子存趙氏孤,故十世位至王侯,有陰德故也。況蘭孫身爲賤隸,骨肉淪謝而能不顧殊色,憫而嫁之,天之報稱不亦冝乎。【影響録及陰徳傳】

明府嫁婢

唐範明府者亡其名,頗曉術數,調授江南官,自課其命來年秋祿壽俱盡,將出京,又訪於日者,日者曰子來年七月數盡不可逺適。範曰某固知之,一女未嫁,利薄俸以資遣爾。及之任,買一婢,詢其所從來,婢曰父爲某官兵冦之亂掠賣至此。範復問其姓名,乃曩昔之交契也,謂其妻曰我女不憂不嫁,此而不嫁後不可知,乃悉以女妝奩,擇邑客謹善者而配之。秩滿歸京,日者見之大駭曰子何見,紿前算子祿壽俱盡,今乃無恙,非甲子差謬,當有陰德。範曰俱無之。日者詢究不已,範偶以嫁婢事告之,日者曰即此是矣。子之福壽未可量也。後歴官數任而終。【成都集記】

劉霽延母

霽字士湮,母明氏寢疾,霽已五十,衣不解帶者七旬,誦觀音經數萬遍,夜中感見一僧謂曰夫人算盡,君精誠篤至,當相爲申延。後六十餘日乃亡。嗚呼謂之算盡則前定可知矣,非霽之篤孝精誠烏能少延其母乎。【南史】

彥賓歸女

僞蜀羅城使程彥賓,臨淄人也。進攻遂寧,城破,獲處女三人,蔚有姿容,彥賓以別室處之,閱旬父母持金請贖,彥賓還金歸女,父母泣謝曰願公早建旄節,彥賓笑曰節旄非我所願,願我壽終無病耳。後年踰七十,果無疾而終焉。【南史】

李質延壽

唐鹹通中,吉州牙將李質遇疾將死,夢入陰府主吏謂之曰汝嘗活七人命,當延十四年壽。吏執簿書稟主判者,乃命使人送還,質潛志其事,自是疾愈,後果十四年而終焉。【南史】

之亨放魚

梁劉之亨任南郡,甞夢二人姓李詣之曰乞命。之亨不解其意。既明,有人以雙鯉遺之,鱗鬛搖動而甚活,之亨悟曰鯉者李也,必夢中所感也,乃放之,其夕復夢前二人來謝之亨,雲當令君延一算。【南史】

從政延壽

治平之初,諭州巴縣主簿黃靖國權懐化軍使,有戎卒詈本轄將官。黃語軍校曰詈本轄官,罪當死,若械禁推鞫煩紊多矣,宜自處之。故軍中以次棰撃至死。熈寧五年黃官儀州,沿臺檄出,抵良原病疫而死,凡二十二日乃蘇,因謂所親,曰始見二黃衣來追出西門十數里,見宮城儀衛甚盛,乃入見王,黃再拜,王曰何敢枉殺之,俄引一人至,厲聲曰可速還我命,黃視之乃懐化戎卒也,黃乃陳本末,王曰若是豈枉殺耶,卒黙然而退,俄有一吏引黃出門,見門戶鱗次各有防衛,黃問之,吏指一門曰此唐武后獄也,又指一門曰此唐酷吏獄也,又指一門曰此唐奸臣獄也,黃曰何此輩錮之之久耶,吏曰此輩死受無窮之苦,歴刧無有出期,既而復見王,王曰卿官儀州,醫工聶從政識之乎,曰識,王曰有一事可以警於世,徐驅一婦人,年二十餘,卒以利刃割其腹,刮其腸,流血滿地,呌號之聲所不忍聞,王曰此華主簿王某妻李氏也,思與聶亂,聶不從,故受此苦,聶延壽一紀,陰司最以此爲重也,陽間網疎而多漏,陰司法密而難逃避罪圖福君其勉焉,乃遣還家。及詢聶從政事,蓋十五年矣,人無知者,幽冥之報可不懼乎。【青瑣髙議】

查道侍從

查道淳化中赴舉,乏資用,幹諸親舊得數萬緡,偶於逆旅次,見一女子甚端麗,詢之故人之女也,道乃傾囊擇謹厚壻嫁之,其年道罷舉,次年登科。【青瑣髙議】

張女二事

趙州贊皇縣張鑾女,治平四年二月七日死,三日而蘇,語音忽變爲河東人,曰我樂平縣王璉侄女也,十七歸閻氏,夫性酷暴,自經而死,見二鬼導至大城,有王當殿,曰秦廣王也。王問所以死,左右取大鑒如車輪,使我照之,因命一吏曰此婦嘗剔股肉救母病,又甞燃香於臂祈姑疾安愈,此二事可延十二年壽,宜令亟還。吏送至家,喉已斷,乃復告王,王許借屍,因得至此。又說冥間地獄無異人間畫者,作善作惡報如影響,可不畏哉。【青瑣髙議】

和璞斵牆

邢和璞好黃老之道,有崔司馬者寓居荊,與邢有舊,崔病七年且死心,常恃於邢。崔一日覺臥室北牆有人鑿,聲命左右視之,無所見,如此七日而鑿不已,牆忽透明如一粟,問左右,猶不見,經一日穴大如盤,崔窺之牆外有數人荷鍬立於穴側,崔問之,皆雲邢真人處分令開此,司馬厄重,倍費功力。有頃有導騶五六悉平幘朱衣,曰真人至,見邢輿中白幍垂綬,執五明扇,侍衛數十,去穴數步而止,謂崔曰公算盡,僕爲公再三請得延一紀,自此無苦也,言畢壁如舊,旬日而病癒,果一紀乃終。【酉陽雜爼】

世明變格

周世明,成都人,僞廣政中有一縣令謁問休咎,周見其形露骨薄,乃曰官人骨相可到升朝,但多屯災耳,切宜將息。後注劍州録事叅軍,復見周,周曰善保三年,一任平善,乃幸也。其人聞之殊不足,後數日又來,周曰骨氣如是,無可增飾,且人之心法不可算,相如裴晉公密修陰德,德及於人,後貴爲臺輔,前往惟修德濟物之外餘無禱矣。其人既至任,山郡寂寥,公事簡少,盡日閱書而已,旬日後毎夜夢驚不得睡,睡則見軍人無數,亦有百姓,相雜逼近,似有所訴,神魂驚悸而魘,遂修轉公宇,亦復如是,尋于山寺,借佛經看讀蔬食以禳災運,仍頻夢衆人告乞判憑,乃詢訪耆宿及老僧,僧雲所夢恐是陣亡兵士,且當時石郎來冦關,在當州殺戮不少,皆埋瘞於此,必是乞公憑名歸鄉耳。遂然之,便買紙爲錢,及自冩過關牒,雲應四方士庶五姓軍人陣亡客死於當州者,仰執此公文,各還本土,所在關津鋪戍不得欄勒開州印。因以印之,至夜燎紙錢及茶酒澆酹並牒燒之。是夜夢數百人以次序拜謝,告辭而去。後又延僧唸誦作功德疏,毎日分燒遣一度或三兩日一度,燒紙,一一夢拜謝辭去。經半年至無人入夢告辭乃止。後訪尋掘得遺骸三千人,輟俸錢盡燒葬,直至解官歸川。復謁周世明。一見驚異曰別後不知作何利濟,形氣骨格盡變改,不同往日。其人曰守懼供職而巳,別無施爲。又曰作何修禳利濟而得如是耶。再三詰之,乃言俸薄家貧固無可爲。周終不信。遂談及前事,周曰此乃陰德變形氣,敢賀明年升朝官必矣。既而磨勘改京秩,至明年遷太子中舍焉。【蜀耆舊傳】

康成經驗

唐陸康成甞任京兆府法曹掾。公退忽見亡故吏抱案數百紙請押,問曰公已去世,何復來。曰此幽府文籍,康成視之,但有人姓名略無它事。吏曰皆來年兵刃死者。問曰得無我乎。吏曰有。乃大駭曰君既舊吏,得無情乎。曰故來啓明公耳,唯金剛經可託。即失之。乃遽讀金剛經,日數十遍。明年朱泚叛,署康成爲御史。康成叱之曰賊臣敢千國士。泚震怒命數百騎環而射之,康成但黙念金剛經,略無傷者。泚曰儒以忠信爲甲冑,果然。乃捨去,遂隱終南山,不復仕焉。【報應記】

元植及物

陳元植者粗有家道,好行陰隲,至禽蟲皆蒙其惠,將食則百鳥飛鳴其坐隅,凡十年餘,一夕夢緋衣人長三尺謂曰爾甚有陰德及物,於一切命皆欲濟活,況人乎,然爾壽命短促,以此之故必當延壽,冝勉爲之,既覺後,飲食增加,至九十九歳曾無疾苦,一日晝坐,袖中一物投地,化爲緋衣人長二尺謂之曰君壽本不逾四十,爲有陰功,是以倍延,今僅百歳須歸料理,瞥然不見,後逾月無疾而終。【報應記】

母公印書

毋公者蒲津人也,仕蜀爲相。先是公在布衣,日常從人借文選及初學記,人多難色,公浩嘆曰餘恨家貧不能力致,他日稍達,願刻板印之庶及天下習學之者。後公果於蜀顯達,乃曰今日可以酬宿願矣。因命工匠日夜雕板,印成二部之書,公覽之欣然曰適我願矣。復雕九經諸書,兩蜀文字由是大興,洎蜀歸國,豪貴之族以財賄禍其家者十八九。上好書,命使盡取蜀文籍及諸印板。歸闕,忽見板後有毋氏姓名,乃問歐陽烱,烱曰此是毋氏家錢自造,上甚悅,即命以板還毋氏,至今印書者徧於海內。於戲,毋氏之志本欲廣學問於後世,天果從之。大凡處重位居富貴多是急聚斂,恣聲色,營第宅,植田產,以爲子孫之計,及一旦失勢或爲不肖子所蕩,至其後曾無立錐之地,獨毋氏反以印書致家累千金,子孫祿食。初其在蜀雕印之日,多爲衆所鄙笑,及其後乃往假貸,雖樊侯種杞梓未可同年而語,仲尼之教福善餘慶一何偉歟。左拾遺孫逢吉甞話及,因紀之以爲世戒。

丁甫誦經

丁甫,鄯州人,幼多病,有僧教甫日誦金剛經,甫從其言。一日病死七日,見一吏引入一院,有朱衣人呼判官,判官問甫生平造何福業,甫答曰十五歳日誦金剛經,至今不廢。判官讃嘆曰此第一功德,金剛經比儒教論語,聖人法言之根本也。令甫誦經,甫乃誦之如流,判官曰止,此非徒滅罪,亦可延年。遂更令延壽一紀,命吏送還,爲門限礙,僕而覺。後人多慕之而誦經,甫從此日加精勤,後果一紀方卒。【翰苑名談】

樊元遇僧

樊元,都下人。元豐初,有定安院僧真覺,年五十餘,不知何所人也。元遇之甚厚。一日僧來叩門欲別元,適臥病昏迷,僧去,元數日乃省,曰有一異事,我初魂遊幽府,至一門見罪人或縶或枷,或帛抹其面,或筐籠其頭,莫知其數,忽見定安院僧急呼曰何爲至此,乃引我入衙官中庭,上官見僧,下階迎曰法師何爲惠訪。僧曰一弟子被攝,願判官恕之。判官唯唯,呼吏撿元善惡。吏曰一生好食雞鴨卵,當入刀鋸獄。又問壽數盡未,吏曰餘一年。判官曰元雖有一年算,孽已甚大,燒滅善簿,滅其壽也,今且放歸。僧乃引元出。僧曰吾自今日令元改過,日誦金剛經,幸爲増其祿壽。判官曰果有功德於陰法亦合延年,僧與元共登小坡,推元下,元乃覺。遣人訪僧,雲已去兩日矣。元自茲更不肉食,日誦金剛經數遍老而安強,此足以知爲善爲惡之報矣。【翰苑名談】

崧卿患癰

臨卭倪崧卿初任梓潼尉,迎侍其父,忽病癰痛甚而未潰,崧卿齋戒黙祈於英顯神君,夜夢神君投藥於懐,既寤而瘡不痛,數日自消。後歸臨卭,一日忽有一道人叩門語其父曰,公曾遇異人乎,吾見子之氣色必有陰隲者。其父具以前病告之,道人曰公有陰德故獲神佑,不爾此癰不起,自此宜無忘神明。言訖辭去數步不見,天意亦欲知其以陰徳而蒙佑也,爲善者可不勉哉。【靈應集】

李母放魚

李衝元母元豐元年四月十四夜夢臨大池掬弄池水,有一鮎魚長三四尺躍而登岸,化爲烏衣小兒拜李母曰,妾翊日合充夫人早饍,今腹中有子五千,願見哀憫,一身得生則五千子俱得生矣。李母許之。未明呼家奴戒勿買魚而奴已如市,果持一鮎魚至,曰方自溪岸網中爭買得之,正如夢中所見腹大如二升器,李母嘆異,亟令放溪中。嗟夫魚雖微物然知其爲李母所得,預來陰訴者,蓋前定當充早膳也,不然數人爭買何爲獨李母之奴得之耶。李母平生奉佛不殺,壽九十餘,此亦爲善之報矣。【勸善録】

分門古今類事卷十九

●欽定四庫全書

分門古今類事卷二十

○爲惡而削門

哀侯長惡

魯莊公十年蔡哀侯娶於陳,息侯亦娶焉。息嬀將歸,過蔡,蔡侯止而見之,弗賓,息侯怒,誘楚文王伐蔡,敗蔡師於莘。至十四年,哀侯以莘故,繩息嬀,以語楚子,遂滅息,以息嬀歸,生堵敖及成王焉,未言。楚子問之,對曰吾一婦人而事二夫,又奚言。楚子以蔡侯滅息,遂伐蔡。秋七月楚入蔡。君子曰商書所謂惡之易也,如火之燎於原,不可向邇,其猶可撲滅者,其如蔡哀侯乎。注曰譽之也。【左傳】

陳平陰謀

滎陽之圍,陳平爲高祖畫策曰彼項王骨鯁之臣,亞夫、鍾離昧、龍且、周殷之屬,不過數人,王能捐金萬斤,間其君臣,必內相誅戮,漢因舉兵攻之,破楚必矣。漢王乃出黃金數萬斤與平。平多以金縱反間於楚軍,言諸將鍾離昧等爲項王將功多矣,然終不得列地而王,欲與漢爲一,以滅項氏,分王其地,項王果疑之,使使至漢,漢爲太牢之具,進見楚使,陽驚曰以爲亞夫使,乃項王使也。復持以惡草具進。楚使歸,具以報,項王果大疑亞夫。亞夫欲急擊下滎陽,項王不信,亞夫大怒,乞骸骨。疽發背而死。平夜出女子二千人滎陽東門使楚擊之,平乃與漢王從西門出,又使髙祖僞遊雲夢,縛韓信,從擊臧荼陳豨黥布,凡六出竒計,世莫得聞而平甞曰我多陰謀,道家所禁,吾世即廢亦已矣,不能復起,以吾多陰禍也。其後至曾孫何坐略人妻棄市,甞以衛氏親戚貴願得續封,然終不得也。【漢書】

李廣殺降

漢李廣從弟蔡,代公孫弘爲丞相。蔡爲人,名聲出廣下逺甚,而廣不得爵邑,官不過九卿。廣之軍吏士卒或取封侯者,廣與望氣,王朔語曰自漢徵匈奴,廣未甞不在其中,而諸校尉才能不及中庸,以軍功取封侯者數十人,廣終無尺寸以取封邑何也,豈吾相不當侯耶。朔曰將軍自念豈甞有恨者乎。廣曰吾爲隴西守,羌甞反吾,誘降者八百餘人,詐而殺之,至今恨獨此耳。朔曰禍莫大於殺已降,此將軍所以不得侯也。後人甞爲詩云有去釣魚須作相,無來射虎不封侯。最爲名言,然不知誰之作也。【西漢】

虞詡獲罪

虞詡,字升卿,陳國武平人,仕漢爲尚書令,臨終謂其子恭曰,吾事君,直道行,已無愧,所悔者,爲朝歌長,殺賊數百人,其中何能不有寃者,自此二十餘年,家門不增一口,斯獲罪於天也。【東漢】

無忌遂良

長孫無忌以私忿逐江夏王道宗,又以吳王恪人望髙,有文武才,譛殺之。恪臨終曰使社稷有靈,無忌當族滅。禇遂良亦譛殺劉泊。後髙宗欲立武昭儀,無忌遂良固諫不從。無忌貶黥州,逼令自殺。遂良貶愛州遂卒。嗟夫古之君子一爲非義,雖有百善,卒不爲令德之士,而天亦不以其所爲百善掩一非義,故卒不享令終之福。無忌遂良是也。豈不惜哉。【唐史及影響録】

蘇頲三品

唐尚書蘇頲少時有人相之雲當至尚書,位終二品。後至三品,尚書病,急呼巫覡視之。巫雲公命盡不可復起,頲諭以相者之言,巫雲公初實然,但爲桂府時殺二人,減六年壽,以此不至二品。蓋頲初蒞桂州有二吏訴縣令,頲爲令而殺吏,乃嗟嘆久之遂沒。蘇公之賢,世稱明允,而猶以枉直減其壽,況它人哉。【影響録】

婁公誤殺

唐婁師德,以殿中侍御史,充河源軍使,唐永和中破吐蕃於白羊澗,八戰八克,優詔褒美,累官至納言,臨終數日,寢興不安,無故驚曰擊我背者誰,侍者曰無所見,乃獨言若有所爭者,曰我當壽八十今追我何也,復自言曰誤殺二人減十年,於是詞氣屈伏,俄而氣絶,夫以婁公之明恕,尚不免濫,況其它哉。

張說不義

唐史稱張說於玄宗最有德,及太平用事,納忠惓惓。予觀說行事有甚不合於義者。玄宗朝爲中書令,既失政柄,乃不自安素,與蘇瓌善。時瓌子頲爲相,說作五君詠,其一紀蘇瓌,因以媚頲,候瓌忌日獻頲,頲覽詩嗚咽,後見帝陳說忠謇,累遷幷州長史。時王毛仲嬖倖用事,說諂事毛仲,爲說求宰相,既拜命,詣毛仲謝,方拜,乃匍匐,捉毛仲靴鼻而嗚之。玄宗驕矜自肆,說首唱封禪,議動其侈心。時源乾曜不欲封禪,及升山執事,說皆引所厚善者爲之超階入五品,衆怨其專,其奸佞不義如此。先是說甞市宅,浮屠泓戒之曰無穿東北三隅也。他日見說曰宅氣索然。云何。與說共視,隅有三坎,丈餘。泓驚曰公富貴一世而已諸子將不終。後祿山陷京師,其子均垍先後受僞命。垍死於賊中。均流合浦。豈非說之不義故爲陰譴所削耶。胡爲天奪其魄而忘僧泓之戒歟。【唐史】

崔應奪祿

唐博陵崔應,任扶溝令。亭午獨坐,有老人請見,應問之,老人曰冥司韋判官拜謁,望厚禮待之。老人延入及庭,自通名,稱思穆,曰某冥司要職,聞長官宏才令器,冠於當時,輒將心事相托,幸無驚異。應曰蒙鄙何幸,明靈俯降,但揣微賤,力不赴心,茍可施於區區,敢不從命。冥使曰某謝去人世,得居冥職,愛子文卿少遭憫兇,居鄭滑院,經十餘載,交替院務之日,欠折數萬貫疋,實非己用,欲冐嚴明俯爲存庇。應曰某扶溝令,焉知鄭滑院。冥使曰閣下將來歴官清顯,雄居方鎮,位極人臣,數月後當與鄭滑院交職,倘不負今日之言,某於冥司願竭力分護榮貴,非止一身,當令慶及後嗣。應曰唯唯。冥使感泣而去。應聞淮南杜悰作相,方求政理,乃具録爲縣課績,馳使揚州,欲驗思穆之言。時悰都督維揚,判鹽鐡,乃奏應知鄭滑院事,及交割帳籍錢帛,欠折數萬貫疋,而應扶溝受思穆寄託,事實丁寧,至是遽違前約,曰欠折數廣,何由辨明,雖非文卿所盜,積年不舉,當抵嚴刑,窮達既定,鬼何能移於是。拘文卿,白其事於使,文卿自度必死,預懐毒衣帶間,及將死,思穆見文卿曰無信之人,陷汝家族,我爲汝上告於帝。帝許吾奪崔應壽祿,然吾之族亦滅矣。文卿仰藥死,應視之悔悟不已。應後惑於聲色,怠於爲政,爲妾金閨所毒而卒,官果止於侍御史,崔氏遂微雲。【翰苑名談】

荀鶴惡念

梁太祖爲汴帥,頗延接舉人,或有通刺未得見者雖累月,典謁者必詢其居止,以防非次請召。進士杜荀鶴自九華來,適遇山東用兵,未即見賓,吏乃置之相國寺塔院,凡半載不問。一日梁祖請客,散後以骰子自擲,意有所卜,百擲無貴彩,怒甚,因戲曰我與杜荀鶴卜及第否,應聲成堂印大喜,急請杜秀才,杜方沐洗,忽悶絶而僕,久之乃蘇,曰我得吉夢,既見,賦『無雲而雨』詩:同是乾坤事不同、雨絲飛灑日輪中、若教陰靄都相似、爭表梁王造化功,大見賞遇,夜飲欵宻,遂送名春官。是年成名裴贄下第八人。吏問當日何夢,杜不敢隱,雲夢在大殿,一僧曰君見梁王,即食祿之來也。不久爲詞臣,茍無惡念,未可量也。及梁開國爲翰林學士,恃舊陵虐謀殺己所不悅者未成而疾,涉旬乃卒。此豈非惡念也哉。【縉紳舊聞紀】

葉生陰責

開寳九年,浙右有葉生者遊京師,於一鋪中,見鬻一玉像天尊,制度精妙,以萬錢酬之。月餘東歸,與同儕登酒樓,欲罷,鄰坐一道士屢目葉,遂揖之,將別,道士曰能紆轍見顧,當於宋城相待。明日如期往則道士已先在,因偕行二十餘里至其莊,雖荒涼而甚幽邃,又開西偏道院,登小閣,即三清功德供具之類,皆珍竒。葉焚香熟視,見有玉琢聖容二尊乃虛一座而其聖像與前所得大小皆同,道士雲足下身有寳氣,得非收玉像乎,若置之虛座,即三清備矣,貧道入兩都,走吳蜀,正爲此事,今應得之,倘遂付與,當傳幹銀之法。葉生許之,道士既傳其法,約一月,竢術驗,乃請玉像。後如期道士以寳匣盛像而去,臨別曰子得利術我収聖像,乃宿契也。然子之相法不厚所得,若修奉之外賑貧爲佳,若自奉過優,恣縱逾分,必損壽齡。遂去。葉生歸杭,遂大富。方經年而侈心生,大起第宅,多買姝僕,爲長夜之飲,忽一日雪寒,方擁爐而道士至,神色不和,徐數葉曰昔日之言何不見聽,今子以陰責數盡此旬。葉方哀祈,忽然不見後,數日果發疽而卒。此蓋逾其定分而損壽也。識者多以爲戒懼雲。【紀異録】

齊丘矯命

宋齊丘,洪並人,多機智,極才辨,事徐知誥,甚見狎宻。先請廣裏堠以磚甃之,時人爲之磚堠裏大。齊丘乃說知誥曰公累世相,楊氏有大功,民間皆知,公非徐氏之嫡,其實李也,今有磚堠裏大之兆,又讖曰宻宻作楊行,宻,開託之初也,唐,唐得非公而誰,天命定矣,願公速副民望。知誥大悅,乃簒楊氏僣帝位國號大唐,遂以齊丘爲相。後璟立,以他事誅之,無遺類。於戲,矯天命亂人倫,鮮有不及禍者,得不爲賊子亂臣之鑑誡乎。【紀異録】

孫亮減壽

合州都孔目官孫亮,自郡庭歸其家,遇散從官張升於路。謂之曰使府欲得公叅對公事,可即同往也。亮曰我方自郡庭還,安有此命乎。既而思張升乃已逝人也,始復驚怪,意必冥司所遣,乃語升曰,舊甞有術者謂我壽當七十三,今纔六十有一,尚餘一紀耳,非爾之誤耶。曰升荷公恩有素,非敢誤也,然俟爲公再詢之。後二日升復至亮所曰術者之言,信有驗,然公受陰譴者三,是以不能盡公之所稟。公治平初爲司理獄吏,郡人馮清訟婚,理直而公抑之,有諸。曰有之。曰此減公壽三歳也。治平末,公得意於郡守李公。公之同曹史蘇宥者戅,不能奉公,公譛而逐之,有諸。曰有之。曰是又減公壽五歳。前年公從母失色於公。公怒推而僕之,有諸。曰有之。曰是又減公壽四歳也。言訖不見。亮知必死,是夕亮感風恙而卒。籲,壽固前定而孫亮以陰譴減一紀,予因録之,以爲惡人之戒。【紀異録】

陳昱再生

有中書吏陳昱者暴死三日而蘇。初見壁有一孔,有一人自孔擲一物至地,化爲人,乃其亡姊也,攜其手自孔中出,曰冥吏追汝,使我先見,吏在傍。昏黑如夜,極望有明處,橋牓曰會明,人皆用泥錢。橋極高,有行橋上者,姊曰此生天也。昱行橋下,有一在下者或爲鳥鵲所啅,姊曰此捕網者也。又見一橋,曰陽明,人皆用紙錢。至者吏輒刻除之,如抽貫然。已而見冥官則陳襄述古也。問昱何故殺乳母。曰無之。呼乳母至,血被面,抱嬰兒,熟視昱曰非此人也。乃陳周耳。遂放昱還。又使詣曹檢已籍曹,示之年六十九,官左班殿直,曰以平生不燒香故不甚壽,又曰吾輩更此一報,身即不同矣。意謂當超也。昱還見追陳周。往既蘇而周果卒焉。【毗陵集】

張景改名

張景,晦之以古學,尚義氣,少走河朔,與冀州一俠少遊,俠者不軌事敗,景亦連坐,捕之甚急,遂改名李田,遁竄四海,所至題曰我非東方兒,不是牛耕土,欲識我蹤跡,一氣萬物母。蓋景甞譔河東桞先生集序,破題曰:曰一氣,萬物之母也。世盡知之。簡寂觀道士陳復常,善章奏,能遊神於冥寞,景以李田名謁之,求奏章以決休咎,陳許之。一夕天虛夜清,冠簡精恪,自初夜奏伏於露壇,後夜方起,起忽譴景曰陰冥之事爾尚欺之,況人間乎,吾上及三清下及九幽,閱籍,無李田者,子以欺,陰固無休證矣。景果終於一散官,壽不五十。幽陰雖不可知,其可昧乎,故備録之。以爲欺謾闇室者之戒,乃木子也。【雜録】

李生促年

先生袁亢不知何地人也,葛裘草履遍遊天下。齊州長清縣有李生者以財豪於邑,先生日過其門,謂曰匄我百金爲酒費,凡經歳無倦色。一日先生來別,曰久此撓子,吾將逺遊,能觴我則主人之意盡矣,亦將有以教子,生乃與先生出郊相餞。先生曰子有大厄,能慎之乃免。取筆於生手掌書一慎字,曰慎勿毆人。出一月,聞門外喧競,生遽出視焉,有跛而匄者在生庫前出言甚穢,生忘先生之言,忿然毆之,跛者仆地奄然,生大悔,泣謂母曰不聽先生之言,果有大禍,母曰可竄以逃,生乃由其後戸而去。方去見先生。先生曰子復歸,吾爲子圖之。先生乃坐一靜室,謂生曰子出受縶,吾自有計。先生合戸閉目,生出爲吏所執,俄而跛者起坐,少頃乃行,其去甚速,吏乃捨生,令歸。生入室視先生尚端,坐閉目若入定者,翌日乃開眼,謂生曰跛者固已死矣,吾出神入其屍,使走焉,吾已驅其屍於靈嵓山澗之旁,人跡所不至處矣。先生曰子至孝宜有善報,壽期合至七十四,今以毆跛者促四年矣。先生後去不知所之。【青瑣髙議】

崇德遇僧

閣門祗候程崇德,真宗在藩邸日爲殿侍,上元夜將家屬入崇夏寺看燈時,金吾街司招新人皆無頼之徒,多窺人家士女,程見一人褐衣出入士女叢中,略無畏憚,程甚不平,於闇宻處拳擊殺,遂折紫袍,襞玉帶,領家屬出,了無人知,到曉捉賊,卒不得。真宗即位,程以隨龍得殿直,二十年終不改轉一資,每見但云且去晏駕,後程自江南告哀,至採石渡偶一僧,視之甚久,乃揖程曰何爲二十年不改轉良由曾殺人。見一衣褐者稱爲君所殺,以此陰譴,故不得轉也。程以實告。僧曰前過金山寺爲設水陸齋,此人必去君必轉。官程依其言,還京師轉閣門祇候。由此觀之,官祿固有前定,人宜積善以招來,無爲惡而朘削也。【同前】

浚明減官

齊州有宋浚明者好食牛肉,忽一夕夢入官府,觀吏閱簿籍,就視之,見己姓名,官至端明殿學士,壽至八十,其下別朱書雲以食牛肉若干,減官至盡,減壽若干,吏因謂浚明曰,食牛之罪,若人間赦降不原者。驚悔而覺,浚明後累舉不第,年四十六而卒雲。【戒殺録】

李紀殺生

李紀,洛陽人,其父藻,朝奉郎知巴州,紀幼不喜書,雖嚴誨莫肯就學,每隨侍之官專以殺生爲事,黐穽網弩之類凡可以取禽獸者皆具焉,尤善彈射,所發輒中,日循城垣或乗閒如郊,必獲十數禽以歸,擇可食者供饍,餘皆取毛羽以充用,所殺莫能勝紀。元豐八年二月中張網於巴守之廨圃,圃有樓名擊甌,紀獨坐樓以伺之,少頃見羣鴉觸網仆地,紀喜躍,不暇躧履跣足,亟往視之,行數步爲巨刺傷足,血流痛劇,然其心慮羣鴉脫網,強至網所,則其植如故,無一鴉在焉,遂歸。足瘡日增,益以飽疾,閱旬而亡,時纔二十餘歳。亡後二日而蘇,言始爲二卒追去,至一官府,有人當廳事據案而坐,促去閱簿,其色怒甚,呵紀曰衆生與汝何讎,乃過殺如是耶。汝本厚祿遐壽,以殺生故銷促盡矣。且當備歴諸若。謂追者曰送城隍部之。既至神祠,乃巴之城隍廟也,神詰詈曰我司此城邑,事無鉅細皆所治,汝敢慢我以篼轎雜物置諸祠耶。紀叩頭謝,神令暫歸語父,故得復甦,懇求家人廣爲佛事以解罪苦,言畢復卒。【同前】,

寇奢杜儉

鄧州花蠟燭,名著天下,雖京師不能造,相傳雲是寇萊公燭法。公甞知鄧州而自少年冨貴不點油燈,尤好夜晏劇飲,雖寢室亦燃燭達旦,每罷官去後,人至官舍見廁溷間燭淚在地,往往成堆。杜祁公爲人清儉,在官未甞燃官燭,油燈一炷熒然欲滅,與客相對清談而已。二公皆爲名臣而奢儉不同如此,然祁公壽考終吉,萊公晚有南遷之禍,遂沒不返,雖其不幸亦可以爲戒也。【歸田録】

叔賢降品

蔡叔賢,汝人也。慶厯中娶侯氏生一子名忠伯,既冠博學能文,慕韓退之爲人,排叱佛老,極惡緇黃,其父母不能禁止,然心知福祿報應不可誣也,但陰施財鏹以修寺觀,多飯釋道,用補其子之過。一日盛夏叔賢苦心痛不救。三日再生,召其子曰吾爲陰府所追,至一廳見緋衣人稱判官,據案而坐曰,汝一生好毀善道當受拔舌之苦。吾告其悞判,官詢祖父名及甲子日,果誤矣。命赴功德案照問,判官曰汝果有善,後一月當生於某官家,得六品,本合得四品猶以子所累而降,父子合相坐也。續命追其子。叔賢告判官以方欲修東寺,未了願,得生還。乃給半日期,果復生。至昏復逝。其子忠伯亦卒。後忠伯妻亦死。經半日,見忠伯有犬形之報。以此知善惡之報何啻影響叔賢官品,猶以子累而降,況自作孽乎。【翰苑名談】

孫覺誤落

曽魯公甞話同年孫覺作試院諸科考試官,誤落一尚書學究對,及八通誤作粗通。既落之後,其人陳詞,試官將議申覆對,果誤落也。遂別出難題,一科十二人並不能對,乃俱落之。後因裴湘臥病,徃問其疾,裴言死兩日後復甦,見公在陰府相揖云爲誤落舉人見追,尚未對定。不數日而孫覺卒,此可爲後來試官「鹵莽訛謬,任私意而不行公道」者之戒。【翰苑名談】

宋公易名

宋鄭公庠,初名郊,字伯庠,與其弟祁,自布衣時名動天下,號爲二宋,其爲知制誥,仁宗驟加奬眷,便欲大用,有忌其先進者譛之,爲其姓符國號,名應郊天。又曰,郊音交,交者替代之名也。宋交其言不祥,仁宗遽命改之,公怏怏不獲已,乃改爲庠,字公序。會用新名,移書葉道卿清臣,呼同年。葉戲之曰清臣宋郊牓第六中選,徧閱小録無宋庠者,不知何許人。公因寄一絶自解雲紙尾勤勤問姓名,禁林依舊玷華纓,莫驚書録題臣向,便是當時劉更生。公後更踐二府二十餘年,以司空致仕兼享福壽而譛者竟不見用以卒,可以爲小人作惡之戒也。【歸田録及西淸詩話】

分門古今類事卷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