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洋指迷原本
正文
《山洋指迷原本》 (明)周景一 著
序一
地理指迷原本得行於世,豈偶然哉,如明初周景一先生,爲州山吳氏卜葬多奇穴,更貽以指迷書,厥後吳氏人文蔚起成巨族,其書遂見重於人,傳抄幾遍江浙,第自明迄今,相沿年遂抄錄愈繁,舛訛益甚,此原本固不可不刊行也,姑蘇俞君歸口同邑吳子卿瞻嗜青囊,學見指迷坊刻之訛,即其註釋亦未能闡發書意,因取舊藏原本疏注,爲枕中祕,惟是俞吳二子向皆作客遠方,天南地北,萍合四明,討論數載,惟成全集而先生傳書四百餘年,今始得人益,有數存非偶然也,宜爲同志者慫恿付梓,公之於世,問序於餘。讀之明晣暢達與大概流傳者,獨優所增註解,簡明扼要,亦與他本不同,是真得先生之心傳者,予曾注星影二卷,發明在天成象,在地成形之義,是編有之以地下山形合上天星象,可謂先得我心,二書兼備,則仰觀俯察,於地學益臻微妙,比原本不可不亟爲刊行也,予喜其書成而爲之序。
序二
地理由來尚矣,有傳人必有傳書,顧書不一,如周景一先生指迷者,蓋寡先生爲明初堪輿大家,孤蹤高蹈,不以術鳴先,是於李爻青巖公遊于越,得其書不識爲誰氏著撰,鄉里薦紳家,偶有藏本較之稍異,且多平洋一卷。嘗曰:是析理昭暢,甲子巒理諸家學地理者,宜以此爲宗,歲甲辰予客湧江,晤山陰吳子卿瞻論堪輿學,述周景一先生巔末事,得聞其所傳指迷原本與於舊帙吻合,因以知顯晦有時,向讀其書,今悉其人,務實學而名必歸之也,獨惜其書較諸家且確而不盛傳於世,蓋以其人不求名譽,遇知音而方馨所學,如吳子稱述,明永樂時先生與其族祖友善,居停數十年,發祥諸塋,悉由指示,瀕行日始以篋書贈,其慎重也若是,此書之所以不甚傳而獨爲吳氏祕。及吳氏簪纓世顯,好事者,僅以山法數卷輾轉傳抄,假名刊佈,增損舛訛,豈知先壁固有在一斑,未足以窺全豹,況更有毫釐千里之謬哉,今讀全書,原本萃青囊之祕要,闡黃石之微言,細若機絲,朗如金鑑,較傳抄諸本,言辭闕失,閱未竟而厭倦者,不啻霄壤,實爲開鑿混沌,昭晰陰陽祕笈。得其旨者,何於望洋興嘆,迷於所視乎,及與吳子互相討論,增注成編,質之同志鹹以爲可天,求名師不得,讀名師之書即得也。自應公之宇內使人操寶鑰家奉南車,山川不能遁其形,賢達不得專其美,先生之教庶與日月終古矣,因付梓人而述其大略如此。
序三
周景一先生者,明初臺郡人也,善堪輿爲予先世窀穸,計貽地理《山洋指迷》書四卷,珍爲家藏,遞傳弗失,予同客四明見目講師《地理索隱》即指迷也,有山法而無平洋,且刪除殆半,無以發明,更有以指迷爲宋王伋撰或稱元譚仲簡書,鏤板行世,書同名異,何以證之,嘗讀族祖環州公序,先生本儒業而性耽山水,得青囊之祕,人以地仙稱,前明永樂間遊于越,與予三世伯祖裕菴公深契,居停有年,家數善地,悉由指點,蛇山眠犬爲最著,正統十四年先生辭歸爰以篋書贈,此書之由來也,其後予族丁齒日繁,簪纓繼起,以忠孝文行武功著者,代不乏人,四百餘年來,子姓箕裘,仰承如昔食先生之德而揚其微者,迄今猶稱道,弗衰書之傳也,蓋確有可證者,第先生潛德高風深自韜晦,不著姓氏,於書傳抄者或昧根荄,刊行者,借名炫世,或圖簡略率意刪除亥豖魯魚,殊失盧山面目,況少平洋一卷,猶非全壁,其稱爲目講玉伋譚仲簡者,即非漫無所據,亦可無論已。甲辰春姑蘇俞歸璞先生共事甬城,見予指迷原本,證其所載,卷帙相同,幸舊錄之猶存,較傳抄之未備,因思所以壽世而予亦有同心,於是反覆參詳,逐篇增注,三易其稿,猶慮不能闡其微,同人謬加稱許,爰付剞劂,皆所以推廣,先生傳書垂教之意,俾究心地理者,識山水之性情,辨龍穴之真僞,吉獲牛眠,慶延麟趾,作忠作教XX。
昇平知先生加惠於地學無涯,而人子之葬其親端賴是編傳之不朽雲。
凡 例
一是書山龍耑重開面,平洋耑重束氣開口,佔地步則山洋均重,書凡四卷,第一卷首論巒頭爲本,爲全編立言,大旨分、斂、仰、覆、向、背、合、割四篇,概論開面縱、橫、收、放、偏、全、聚、散四篇,概論地步二卷,分論開面三卷,分論地步後以開面地步包括形勢星辰爲山法諸篇結束。饒滅挨棄倒仗淺深四篇乃立穴定向之準繩,所以補葬法之未備,四卷耑論平洋水山龍開面說起以山洋異同篇總結全書。
一是書山法諸篇雖經坊刻尚未有未全,而平洋一卷更爲世所罕見,標題《山洋指迷》者實與他本不同。
一是書正文圖說悉照原本,不敢增減,惟大概抄本間有詮註,雖不知何人手批,然足以闡發文義者,亦採錄附入,此外尚有未甚曉暢處,或引前人成言,或另增註解加圈別之,第四卷本無註釋,並經參注,更有筆墨難盡者,推廣正文本義附以圖說,復將每篇警句密圈分清段落,庶可一目瞭然。
一是書娓娓數篇,言如剝蕉抽繭,層層推勘,絲絲入扣,其妙處全在一正一反,對說如何是真,必言如何是假,絲毫不肯放過,雖字句不無重複處,然縷晰條分各有精義,潛心披閱自可豁然貫通,初學最易入門,高明者亦可擴充眼界,開拓心胸。
一是書評論山洋每篇先言龍脈,次及砂水穴情,分別龍穴真僞大小瞭如指掌,至山龍分斂篇雲:“穴後宜分不宜合,穴前宜合不宜分”,平洋龍體穴形篇雲:“後以束氣爲證,前以明堂聚處爲憑”,總括山洋龍穴大旨可謂要言不繁。
一山龍落脈全在垂頭,開面結穴全在毬簷氈,辨脈穴真假已備於首二兩卷,若乳突窩鉗及平洋龍體穴形諸篇,尤爲穴法精粹,是編應推巒理上乘。
一山龍爲三分三合水,平洋有大分合、小分合、真分合之水,山洋龍法穴法大略相同,太陽太陰少陽少陰四象,雖論平洋形體,亦與山龍彷彿可以參看。
一平洋束氣開口乘脊脈,看水繞,前人有論及原是書辨明收放開口各有真僞,近山平洋有脊脈者不可無水繞,遠山平洋有脊脈,以低田低地爲堂界,而無明水者不可無大水會合及出水。X花泊岸浮簲逝水沙洲諸格他書無此發明。
一點穴自古稱難,欲明點穴之法莫過此書,明白暢達亦莫過此書,平洋妙論精微法無不備,且以補山龍穴法之不足,其有裨地理更匪淺鮮。
周景一先生著
嚴陵張九儀先生增注
山陰吳卿瞻、姚兩方校閱
山陰吳太古、姑蘇俞法陶同校
卷一
論地理以巒頭爲本
巒頭不專指星體而言,凡龍穴砂水有形勢可見者,皆巒頭內事也,《青囊經》曰:“理寓於氣,氣囿於形”。蓋理者陰陽五行之理,氣者陰陽五行之氣,形則山峙水流之形也,山之所以峙,水之所以流,莫非陰陽五行之氣使然,而其中有理存焉,朱子所謂:“氣以成形,而理亦賦焉”者也,但氣有吉凶,不以理推之,則不可得而知之,故聖賢說卦以明理,用卦以推氣,凡先天后天,雙山四經,三合玄空,穿山透地,坐度分金,休囚旺相,氣運歲時,皆理氣內事也。(理氣諸說各有所用,恐人無所適從,特舉最要數者爲後學指南)第巒頭理氣,二者孰重,曰:巒頭真理氣自驗,巒頭假理氣難憑。故理氣不合,而巒頭真者,雖有瑕疵,不因理氣不合而不發富貴,理氣合而巒頭假者,定不因合理氣而發福祿,是巒頭爲理氣之本也,明矣,學者必待巒頭精熟,地之真假大小,穴之吞吐浮沉,卓然有見於胸,然後講求理氣,以明乘氣立向,控制消納,徵歲運之用亦不可廢,如巒頭未熟,先學理氣,雖貴陰賤陽,來生去墓諸說,確確可據,而吉凶休咎,似與巒頭無與,往往求福而致禍者,捨本逐末故也。故曰:佔山之法,以勢爲難,而形次之,方又次之。又曰:有體方言用,耑用則失體,可不知所先務哉。
開面地步
地之真假大小,何以辨之,先觀開面之有無,便知真假之概,再觀開面之多寡大小,及地步之廣狹,而地之大小,亦知其概,何謂開面,只以分、斂、仰、覆、向、背、合、割八字察之,分而不斂,仰而不覆,向而不背,合而不割者,爲開面,四者之中,有一反是,爲不開面,何謂地步,只以縱、橫、收、放、偏、全、聚、散八字察之,縱長橫廣,收小放大,局全而聚大者,地步廣,縱雖長,橫不廣,收雖小,放不大,局偏而聚小者,地步狹。
分斂
(此篇論來龍降服及穴山、穴面之分斂,總以諸砂證其開面,爲山法全編之主腦也)
何謂分斂,曰:分者,分開八字也,無個字不成龍,無分金不出脈(山龍落脈非個字不行,落脈處要成星體,方有分金之面,有個字則開肩,開肩則有分水,水分則脈清),故凡有頂有泡處,皆不可無分金,以爲個字分金之丿丶(分金之丿丶者,分出丿丶成金字之面也),但不可三股顯然如雞爪。必有矬有平,中脈如寬牽線者方是(三股一樣高起如雞爪者爲貫頂,兩邊砂高,中脈微平軟泛方是寬牽線),又須大丿丶之內,有小丿丶,顯丿丶之內有隱丿丶,故有大分小分,顯分隱分之不同,大分者主頂星上分開大八字,謂之明肩,明肩之內,又分半大半小八字,不論條數之多寡,均爲護帶,護帶之內,貼脈分小八字,謂之蟬翼(蟬翼乃出脈處所分之隱砂),顯分者,明肩護帶也,隱分者,蟬翼也,更有隱者,謂之肌理刷開(是體土有無數細紋分開者,是依稀微茫,須細心體認),其頂下胸腹間所起突泡,或分小八字,或分隱八字,謂之金魚砂,亦爲暗翼(此半山突泡,所分之隱砂,比蟬翼砂略短)。以上乃來龍降脈之分,不論祖山穴山,皆宜如此(行度處微有不同),有臨家之際或分蟬翼砂而成乳突穴,或分牛角砂而成窩鉗穴,蟬翼牛角砂之內,均有肌理刷開之隱分,方開穴面,亦有乳突無蟬翼可見,只滿面肌理刷開,使穴腮圓胖,以成穴面者,此臨穴之蟬翼牛角,肌理刷開,總謂之牝牡砂,乃爲分盡之分,,亦謂分金之面(穴後宜分,穴前宜合,分至此而盡,故曰:分盡。以上概論祖山穴山臨穴分金之面,以下分疏諸砂名義)。
謂之明肩者,以其如人之兩肩,如飛鳥之兩翼,又如金字之人字(外背內面彎抱向裏者是,如背面直者非),不論大小星辰,俱不可少,在橫降處,尤爲緊要(橫降無肩,落脈必假),假如無大八字,或大八字少一邊,或參差不齊,或一邊揹我,或無菱角背面,或內無隱八字,或大八字之丿丶上,自分個字而成龍,不爲我之用神者,不論祖山穴山,俱無真結。若外有至大之八字帳幕迎送纏護者是也(迎送纏護即帳幕所分之技腳),又有開肩之大八字,三臺、五腦、七腦、九腦、金水帳者是也。
謂之護帶者,以其形如垂帶,作正脈兩邊之護從也,開腳大星(中分一脈,旁分數條顯然可見者,爲開腳大星),與橫山分落開帳落脈者,俱不可少(星辰廣闊,故須護帶),此三者若無護帶,爲出脈無地步,護帶不豁開。如八字而反插入者爲斂(或直生或背向裏者皆是),惟外背內面,先分開面尾插入者不忌,護帶無背面爲閒砂,一邊揹我爲無情,皆不成地,中小星辰,不拘護帶有無(有則更妙),尖圓方之正體星辰,常無護帶(正體星辰開隱個字之面必有肌理刷開,故不須護帶),護帶亦有生於明肩外者(明肩外者有砂包囊重重均爲護帶),總要外背內方圓方真。
謂之蟬翼者,以其所分至隱,如蟬翼之輕薄也,蟬之飛住不同,故蟬翼有舒貼二體,舒者上半貼於身,至翼尾則分開兩片於旁,三股並然可見,貼者翼尾緊貼身上,兩股隱然難明(三股連中間脈路,說兩股單指蟬翼言),山頂之蟬翼舒者多而貼身者少,穴旁之蟬翼,舒者少而貼身者多(貼身不顯然分開有隱分之勢),開腳星辰,頂上化生腦無蟬翼,界水貼脈,透頭爲貫頂,斷不結地,雖有蟬翼面頂上就分三股,如雞爪者亦爲貫頂,中有水痕穿透者,爲蟬翼離身,不成地者,十之八九。須看落脈之仰覆,旁砂之向背,以爲棄取(得脈如鵝毛之仰,砂如手臂之曏者,亦能結地),必上截如覆鍋一般,落下段方分兩片於旁,始肖蟬身之翼,蓋蟬翼非頭上所生乃離頭一段而生,非頂上就分三股,乃落下一段方成三股,若一邊先分,一邊後分,爲蟬翼參差,一邊有蟬翼一邊無者,爲邊有邊無,皆不成地。惟一邊無蟬翼,而得肌理之分者,亦能成地,但肌理之分甚微,與邊無不甚相遠,亦須以脈仰覆,砂之向背證之。
若尖圓方之正體星辰,與突泡毬簷有滿面肌理之分者,不拘蟬翼有無,皆可論地(肌理之分亦能分水故可無蟬翼),謂之肌理刷開者,以其所分至隱,如肌膚紋理,又如糊掃在壁上刷作分開之勢(有隱然分開之痕影,無顯然分開之技條,須細心體認),凡有頂有泡,出脈結穴處,皆不可少,在低小正體星辰,與節泡毬簷之無蟬翼護帶者,固全賴此隱然之分,以分開星面穴面,使不飽硬欹破,而面平即高大開腳星辰,與節泡毬篋之有護帶蟬翼者,亦莫不藉此隱然之分,以成星面穴面,若未分蟬翼之上無此(此字指隱分言,即肌理刷開也),則囊煞而剛飽,已分蟬翼之內,無此則不矬而硬直,何能使脈路穴情,有分金之平面,而形如鵝毛口(音竅)乎,夫山之貴有分者,以其能盪開粗硬之氣於兩邊,使中間脈路,有脫卸而軟泛也,明肩護帶蟬翼之分,但能盪開外層至粗之氣,欲使中間脈路粗硬之氣,脫卸淨盡,非肌理肌刷開之分不可,故自分龍以至入穴,無一節一泡之肌理,可以直生斂入(直生則無彎抱之情,斂入則無分開之勢),無半突半邊之肌理,可以似分而分不淨,其星面無矬平而帶剛飽者(必無肌理痕巒),即是似分而分不淨。
謂之金魚砂者,以其如玉帶間所佩之金魚袋,又如魚身之劃翅,特降星辰(即成座聳撥星辰),半山有突泡者,必不可少平岡龍體,不論在穴山,此爲第二分,斷不可邊有邊無參差,惟邊短邊長,股明股暗,無論明肩護帶亦然。
謂之牛角砂者,以其環抱如牛角也,窩鉗真假,全在此砂口 菱之有無別之(口 菱者,砂身上隱隱有一線高起彎抱向裏也),必須背內面,而背面交界之際,對望之若有菱起者,爲有口菱,如無背面,而內外交界處,對望之囫囫圇圇者,爲無口菱邊窩之格,定是邊長邊短,股明股暗,若半邊全無者,則其無邊之界水,必穿肩而入於脣內,故牛角砂亦不可邊有邊無。
謂之牝牡砂者,以其瓏璁臨穴後,隱約蔽穴旁,如牝牡之交孚也(牝牡砂從乳突,陰穴爲蟬翼,在窩鉗陽穴爲牛角,皆所以包囊穴身使界水不割),無牝右必割,無牡左必割,牝牡俱無,不能分開兩畔之水,必左右俱割腳(淋頭必然割腳,故穴後穴旁無牝牡砂均爲割腳),無顯然臨穴之牝牡猶可,無肌理刷開之牝牡斷不成地,蓋有無蟬翼牛角,但得肌理刷開之面,而成穴者有之,未有無肌理刷開之面,但得蟬翼牛角而成穴者(蟬翼牛角不可無肌理之分)。
肌理刷開者,土肉之紋理,如牛肉理之斜生,雨滲入土,從斜理分去,壙中有水而無氣,故穴中有水無水,以土理之分開不分開別之,則有氣無氣,亦以土理之分開不分開驗之,蓋天下有生氣者,人物草木也,人物草木得有生氣者,手足眉目羽毛鱗甲,枝葉蒂瓣顯然之形體,固無不分,即寸膚寸肉,一葉一瓣,隱然之紋理,亦無不分,若只有顯分而無隱分,是猶塑畫者,雖具人物之形,全無生氣,何能知覺運動乎,星辰雖有明肩護帶,而無刷理刷開之分,即爲粗蠢飽硬之體,何能有星面穴面之動氣乎。故蟬翼牛角肌理刷開之分,更宜亟講也。然則穴中有石無石,又何以別之,曰:亦在蟬翼牛角肌理刷開之分而已,有此分者,剛硬之煞盪開兩邊,中間自有矬平,硬中囊軟,必然無石,縱有石亦如八字分開,其石必嫩,不謂之煞,石紋分開之中,必有土穴,無此分者,剛硬之石囊於中間,必無矬平而飽硬,即無石而純土,亦不可插(多有石山土穴葬後禍不旋踵,總由無矬平分合,渾身是煞故也),帶石之山,其石一直生下,或從旁插入,陰煞極重,惟石八字分開,而有真矬真平者,穴有浮石亦無礙。
謂之分盡之分者,以分開金面之下,仍有分水之脊出脈者,未可言分盡也(金面下無矬平而有脊脈猶行而未止),必至毬簷之顯分而見蟬翼蝦須,隱分而見肌理刷開(蝦鬚指毬簷,顯分自有蟬翼可見,若嫩乳嫩突之隱分,惟有肌理刷開),中間不復有脊脈之起,面前惟見有圓脣之收(穴暈前有微矬之小明堂,方見圓脣兩角收上而託),方爲分盡,分盡之處,即是結穴之處。(附圖1)
謂之分金之面者,以穴後毬簷,顯者如覆鍋,隱者如泥中鱉,穴前對望,儼如金字之面,俗謂之金屋,楊公謂之乘金,其劈中處,是分金之中也(即穴之中心),分金之中,即是點穴之中,未分盡而急插之曰:鬥(是純陰打穴鬥煞即傷脈)。已分盡而緩插之曰:脫(是純陽插穴,脫脈即無氣)。不於分金之中,而旁插之曰:偏(偏則失脈)。蓋出脈如菜姜之抽於心,結穴如花心之接於蒂。故曰:點穴之訣,在貫乎一脈之來,而處於至中之地,豈非言分盡之處,系分金之中,即是穴之意耶(以上論分,以下論斂)。
其明肩護帶蟬翼牛角肌理,不自內分開,而反自外插入,即不插入,而直生無抱向之情者,均謂之斂(要本身技腳宕開,如人時開作X爲佳),或有大八字,而無隱八字,或有隱蟬翼而無明肩,或邊有邊無,參差不齊者,亦謂之斂。蓋當分不分,即是斂也,斂則生氣不行,與分相反,分者陽氣舒發,生長之象,斂者陰氣收藏,肅殺之象,故自穴後毬簷溯至分龍,太祖俱喜分而忌斂,但山之全無分者亦少,似分而非真分者最多,顯然分開斂入者易見,隱然分開斂入者難明,或大分小分,似乎俱備,而地反假,或顯分隱分,似乎有缺,而穴反真,諸疑般似不決者,惟其脈路穴情,如知鵝毛之亢(音竅),寬牽線之軟,兩邊護砂(左右龍虎貼穴牝牡砂俱是),如側手臂之曏者,必真脈路穴情,如覆鵝毛之飽,或如急牽線之硬,兩邊護砂,如側手臂之背,或如手臂之覆,與仰面不向面背者俱假(覆則不分,背面仰而不向,雖仰何益),以此法互證之,而真假疑似,不難盡剖矣。
右圖(附圖2)第一節護帶斂入,先分開而外背內面無妨,三節六節,界水透頂,在蟬翼外無妨,四節左邊無運翼,犯邊有邊無之病,如在穴山多不成地,今在後龍,旁砂,如花瓣相向,脈路如寬牽線前後龍俱開面無妨,五節脈路,闊大似貫頂,但有肌理刷開,逼開界水,不致扣脈,非無分中有分,則必有小矬小平,而不硬直亦無妨,七節左邊無蟬翼砂,本是大病,幸非穴山,前後龍俱開好面,本身脈如寬牽線,旁砂外背久面,故無妨,若半山無金魚砂界水扣肋割脈,得脈如見牽線,左右砂外背內面亦無妨,八節正體星辰似飽,幸而兩邊菱角伶俐,中有肌理刷開之分,必有小矬小平之勢,故雖似飽無妨,若八字囫圇無菱角,中間雖有肌理隱分,而無數次,小矬小平,及無兒囪之微有(音一無來之殺也)者,爲分不盡,必無融結,況肌理直生斂入者乎。
凡分斂之病,共有十。至兇而不能變吉者,有十焉,一曰:無大八字。二曰:大八字參差不齊(一邊先分,一邊後分)。三曰:大八字少一邊。四曰:大八字囫圇無棱角(囫圇即無背面,無背面即無菱角)。五曰:大八字之內既無蟬翼,又無肌理刷開。六曰:界水夾脈透頂(頂前出脈硬覆),七曰:護帶外面內背,或無背無面,逢外插入,八曰:蟬翼去差金魚砂不齊。九曰:到穴無分金之面,或牝牡不全。十曰:肌理直生斂入。
龍有病能變好面而結小地者三,一曰:大八字一邊反背,二曰:大八字自分個字而成龍,三曰:大八字反小而不罩其小八字。此三者得下面博出星飽(穴山成星體,吉形牛山有遞脈節泡),有分金之面,脈路仰而不覆,穴隋面而不飽(臨穴毬簷與牝牡砂均有隱分之面),左右砂向而不背(指龍虎砂而言),出脣吐氣,砂水聚集者,仍有小結,不可以祖山不美而棄之。
雖有病而不傷大體者五:一曰大八字,一邊倒棱。二曰:本山出脈處,被護龍之砂,自外插入。三曰:內層之護帶蟬翼當小,外層之護帶明肩當大,今相同如棕櫚葉。四曰:後龍山頂蟬翼肌理之分,邊有邊無(一邊有則生氣從有之一邊落下,故無妨),半邊界水,夾脈透頭。五曰:半山無金魚砂,或邊有邊無。此五者得後龍節節開面,脈路段段矬平,旁砂面面相尚,毬簷脣口分明,局勢環聚者,雖有一節之疵,不滅真龍之力,又大龍將盡,節節分枝,成地之處,其分龍處之大八字護帶一邊揹我者,不可以起祖發足之山谷論(此分龍是大龍行度處分來與起祖發足有別,蓋枝枝成地之處,分大龍一二節,即入穴分龍便作太祖,故亦曰分龍詳見於第三卷),因其揹我而棄之(脫化多者,砂水小能處處拱顧,果龍真穴的間或有背無妨),只要出脈處(分龍出脈處),有小開面,有矬有平,前途能傳出數節開面星辰,本山枝腳不顧人者,亦成中下之地(以上論病龍棄取)。
或曰:從來只有分合二字,今分字下添入斂字,合字下添入割字,何也?
曰:向、背、仰、覆、聚、散六字,一好一歹,俱有相反者爲對,獨分合二字,俱在好邊,求其分相反之字,合字是也,求其與合相反之字,分字是也,然穴後宜分不宜合,穴前宜合不宜分(分則氣束,合則氣止,山洋龍法穴法二句,包括殆盡,此不但指穴後穴前之幹流水痕言),故以斂字易合爲分字之反,謂穴後只宜分開,不宜斂入,以割字易分爲合字之反,謂穴前只宜合腳,不宜割腳也(合腳者,金魚水從毬簷從分來合於脣下,又有兩砂兜抱其脣也,割腳詳下合割篇)。
或曰:斂字與合字義似相同,而云忌斂者何歟?
曰:合字穴前始用之,自穴後毬簷溯至分龍,太祖一見斂入,生氣不來,況合者先自內分開外背,內面而環抱其內也,斂者竟自外插入內背,外面或無背無面而插入也,是以有別(上二節概論分斂)。
或曰:但聞穴有蟬翼,未聞祖山山頂亦有蟬翼。
曰:重德彰雲“出身處有蟬翼護帶前去必成大地”,說見《四神祕訣》,出身者,太祖分龍處也,則蟬翼豈止穴旁有哉(此節論出身故上蟬翼)。
或曰:肌理刷開,未嘗聞之。
曰:橫看壁面直指斜膚,彷彿有無,是爲得之,此古人語也,非肌理刷開之謂乎。
或曰:顯八字之內,固不可無隱八字,但隱八字如蟬翼者可見,如肌理刷開者,非法眼難明,或草木蓁蕪,或種植開損,雖法眼亦難明,且山水之個字三股者居多,豈盡如雞爪假個字乎?
曰:但觀山頂上截,有一段平面,無陰脊透頂,有矬有平,落下一段方出脈如寬牽線、仰鵝毛者,定有隱八字,便是正脈,若陰脊透頂,不先作一矬之勢,而在出脈如急牽線或覆鵝毛者,定無隱八字,即有亦是砂體,蓋真個字必平而無脊,上半截有肌理刷隱分,不遽然分開三股,故有平面(山頂上半截有平假個面方爲開面之真),字必渾而有脊,上半截無肌理隱分(渾者剛飽之謂,山頂上半截有脊而剛飽者,即是圓頂出脈),即截然分開三股,故無平面也(此背論個字真僞)。
或曰:同在此山,何謂自外插入,即插入便何妨?
曰:如人之眉目,自印堂分開,法令紋從鼻旁分出,爲自內分開,方成人相,若眉目自太陽生來,法令紋從兩顴生進,爲自外插入,便不象人形,又如花果之細枝數片嫩葉,一朵花瓣,從本枝本蒂分出,爲自內分開,方成花果,若本枝無葉無瓣,或有而不全,被旁枝之葉瓣挨入本技,爲自外插入,便不成花果。故大小八字,要在本目之頂與肩,先作分開之勢,然後環向其身者,爲自內分開,方能成地,若本身不行作分開之勢,被隔股別技之砂從旁插將進,不爲自外插入,斷不成地,蓋自內分開而環向本山者,定是外背,內面自外插入,而唐突本山者,定是內背,外面或無背無面,若本身已有大小八字,自內分開,而隔股之砂,自外插入則不忌,但面來向我者佳(此節論穴山大小八字之外)。
或曰:龍格中惟梧桐兩邊均勻,蒹葭杞梓楊柳等枝,非參差不齊,則邊有邊無,其福力雖不及梧桐枝,未嘗爲假。今以參差不齊、邊有邊無爲假,得無背先哲之論乎?
曰:彼所論者,行度處之枝腳橈棹,予所論者,開面處之大小八字,楊柳蒹葭邊無參差而不妨者,以分龍入首,開面成星,自有明肩蟬翼之齊分者在,設此處邊無參差,雖梧桐枝亦假,烏能成地(此節論分龍入首須明肩蟬翼)。
或曰:分斂之法,可辨地之真假,亦可辨地之大小乎?
曰:萬觀其始分再抽之際,大八字大護帶多者,前去必成大地,大八字小,護帶少者,前去必成小地(此論護帶)。
或曰:十六字中,首列分字字者何歟?
曰:分字即開面之開字,未有不分而能開面者也,故分字爲首重雲。
或曰:子言無分金不出脈,豈水木火土無脈乎?
曰:五星之體不同,而分金之面則一(星體雖不同而落脈必成金面,故曰:分金。蓋言分出如金字之形爲面也,非謂五行之金),如曲些是水之分金,長些是木之分金,尖些方些是火土之分金,五星皆有分金之面,然後出脈也(此論星面)。
或曰:子言分金之中,是點穴之中,金星吊角穴閃薄邊者,豈亦在分金之中乎?
曰:金星吊角者,因當中不出脈,閃歸個字之丿丶邊出脈,而隱然分金之面在於角上也(金星吊角,大金面之旁另開小金面,點穴小金面之中即是分金之中),穴閃薄邊者,因當中厚而死,分金之面,閃歸薄邊,如人側面一般,雖非折量之中,未嘗不在分金之中,故宜就其金面中立穴也(此節論閃脈)。
或曰:何謂化生腦?
曰:山頭如人之頂,化生腦如人之額(山頂前之微突連於山頂者是也),謂之化生者,以山之起頂乃是陰體,欲落脈必先作隱隱分開之勢,將硬氣盪開兩邊,則隱分之叉下,必有一呼之微,有如小兒囪門之上截(如兒囪上截者,喻其有之極微),此陰化陽而爲陽也,從此化陽之前,生起小腦,是爲化生腦,此陽化而爲陰也(頂前落脈微有,有前微起,有此陰陽變化脈方不起),陰陽變化,呼吸浮沉之機,已朕兆於此(吸則氣升而浮,呼則氣降而沉),故其腦上必有分開之金面,分下有一呯之微者,必前有一吸之微起(微起便是小腦),而此下之節泡毬簷,亦莫不從此化陽之前生,故脈動而氣生,若不從化陽之前生起,則生機已絕,無陰陽變化,即無呼吸浮沉之動脈,何能有氣(有前生突則氣生,不從有前生突則氣死),故頂前無此腦推出,而穴中直見其頂者,固不成地,即有此腦而不從化陽之前生出,則陰煞未化,亦不成地(有腦而無有即是純陰,此節論化生腦)。
或曰:篇中引喻人物草木,於地理何關?
曰:以其分合向背之性情,與地理同。地之生氣不可XX分合向背推之,地之分合向背,亦如人物草木之分合向背也。然非登覽涉歷,細心理會,難按而知,今試以人面喻之,百會山頂也;額化生腦也;耳與顴骨,大八字也;眉目小八字也;面上肌、膚細紋,肌理刷開也;法令紋,蝦鬚水也;印堂平,脈不貫頂也;山根軟,玄武垂頭也;鼻準豐隆,天心壅突也;準頭截斷,毬前一矬而脈止也;人中葬口也;下頷,圓脣也;法令頰骨之兜收下合也。再以花木喻之放甲,祖山之分也,未抽條,先布葉,如有個字方出脈也;欲作幹,先分枝,如有橈棹方成龍也;大葉之內,旋生小葉,如大八字內,有小八字隱八字也;花蒂,到頭束氣也;花開,開窩結穴也;結果,聚氣突穴也;花瓣之放開,上分也;花瓣之抱向,下合也;眉目法令,甲葉蒂瓣,俱自內分開,外背內面,非自外插入,俱雙雙對分,非如不對節草邊無參差,山之明肩蟬翼金魚砂,俱當似之,反此則假。夫人物草木之無地理,同氣而異形,萬殊而一致,散之雖分彼此,要之可以相通,故昆蟲物類,皆得以取形定穴,亦以形雖變,而分合向背之性情則一也。
仰覆
(此篇耑論垂頭出脈以證開面之有無)
何謂仰覆?曰:如仰鵝毛寬牽線爲仰,如覆鵝毛急牽線爲覆(仰鵝毛與寬牽線、寬軟無異,覆鵝毛是飽肚。急牽線是直硬,二者不同。山仰是開陽獻面,陽主生山,覆是純陽囊煞無生煞也),仰鵝毛(俗稱毛口),寬牽線,皆軟脈之形也。出脈如之,自然有撲前之勢,有顧下之情,即是垂頭(自成章雲:“垂頭開面精神所注,顧左則穴居左,顧右則穴居右,顧中則穴居中”)。急牽線覆鵝毛,皆硬脈之形也,出脈如之,自然有退後之勢,無顧下之情,即是不垂頭(大抵頭俯則腰軟,自然面頭仰,則胸突意向前奔)。頭之垂不垂,在矬平之有無真假,又在分之有無真假定之,真分者,顯分成個字之形,盪開外層之硬氣,隱分成分金之面,盪開內層之硬氣,硬氣盪開於兩旁,脈必脫卸而軟泛,故隱八字之又下小矬一矬,而有數尺之峻,峻前小口一口,而有數尺之平(此論山頂開面出脈),其平盡處近下看之,必是些突泡(此突泡在山頂前即是化生腦),其泡亦必有隱八字之分,有小矬小平,遞下凡有微泡(概指遞脈突泡而言),皆分隱八字,而隱八字之叉口,必有微有(微泡有有方見八字隱分遞脈),如小兒囪門之上截,脈從此微有中遞下者,即是脫卸而軟,軟之甚者,以二三小矬小平,作一大矬大平之勢,下面又有總還口之大平(大矬大平之下,又有大平之總還亢,方見脫卸之極軟,但下面又復有分,此處尚非穴場),大平盡處,下面望之,必是一大泡,其泡又復有分,有矬有平,遞遞而下。脫卸不甚軟者,止有數次,小矬小平,或間中矬中平,至毬簷下方有總還口之大平(脫卸不甚軟,故遞脈無還口之大平,直至毬簷下圓脣托起方是總還亢)。
然山體不一,有三停俱大矬大平,或中矬中平者,有中截只小矬小平,上下截有大矬大平,或中矬中平者,有矬短而平長者,有矬長而平短者,有極矬極平者,有略矬略平者,有矬不止峻,而平極平者,有矬極峻,而平不甚平者,有矬極長而平在依稀之間,遠望如寬牽線,有顧下之情者,有矬極短,而平在依稀之間,遠望如急牽線,無顧下之情者,有大小疎密長短不等,襟然迭出者,雖如此變化不定,聊取其中四者論之,以概其變曰:大矬大平,小矬小平,極矬極平,略矬略平而已(以上概論垂頭出脈,以下逐類分疏)。
大矬大平者,形如長寬牽線,極矬極平者,形如極寬線,其垂頭之情不拘遠者近者,橫看對看,明眼庸眼,皆可得見,後龍數十節如此者,必是特達之龍,穴山三停如此者,必是顯明之穴。然不可多得也,後龍數十節之內有四五節如此者,亦是特達之龍,穴山三停之內,有一二停如此者,亦是顯明之穴,略矬平者,形如略寬牽線,其垂頭之情近看方見,而遠看未必見,橫看見,如對看未必見,明眼方見,而庸眼未必見,後龍口三五節於極矬極平之中,亦是特達之龍。若太祖分龍少祖父母山,三停落脈皆如此,龍雖不假,決不發揚,陰勢不尊故也(分龍少祖父母山出脈處,俱宜極矬極平或大矬大平,以見峯巒聳撥,降勢尊嚴,龍身長短貴賤亦於此辨,若三者出脈俱略矬略平,即是低小牽連,力量微薄)。穴山三停之內(太祖分龍、少祖、父母山是龍身之三停,頂前化生腦、平山金魚砂、臨穴毬簷是穴山之三停),口一二停於極矬極平之中,亦是顯明之穴,若三停落脈,純然如此,須觀頂前之化生腦,半山遞脈之突泡,穴後之毬簷,不塌頭貫串而下者爲真,不裹煞而有金面之開,脈必從隱八字之叉口而出,而隱八字之叉口,個對一個,貫串而下者爲真,若塌頭而金泡不起,裹煞而金面不開,脈不從隱八字之叉口而出,而隱八字之叉口,個不對個,左右散亂而下者爲假(穴山三停落脈若俱無大矬大平,以個字之貫串散亂辨脈路、穴情真假自無遁形),力量只隨後龍,不以到穴之略寬牽線限之,小矬小平者,形如短寬線,又如不兒囪門之上截,矬平之勢短而隱,遠看必不見,兩邊隱八字不矬,而遮其中心之矬處,橫看亦不見,遠看不見其小矬小平之勢,則必類不矬不平之體,橫看不見其囪門之有,則必類急牽線之形,惟口數個大矬大平之長寬牽線,極矬極平之極寬牽線者,即遠望線,即口之勢可見,若其小矬小平,連有數次,或十餘次,而十餘丈間,無稍大之矬平者,具垂頭之情,必非遠觀能見也,蓋有矬平之寬牽線,與大矬大平之長寬牽線,遠觀而見者,固是垂頭,即小矬小平如短寬牽線,近觀得見者,亦是垂頭,惟不矬不平,如急牽線者,方是不垂頭不出於個字分金之面。雖大矬大平,如長寬牽線,亦是假垂頭,出於個字分金之面,雖小矬小平,如短寬牽線,即是真垂頭,不可因遠觀不見,而棄小矬小平之真垂頭也(勿因大矬大平之寬牽線,遂忽略不辨真假,故以有無個字分金之面別之)。但小矬小平之類,急牽線與真急牽線,相去不遠,不可不辨,如背駝而陡,面寬而平,必金面有拜前之勢(拜前即撲前),左右有內顧之情,頂上明肩,中停暗翼,齊齊分開,不邊無參差,不自外插入,性情不側面顧人,界水不透頂扣肋(山頂落脈如雞爪,水必透頂,半山無金魚砂,水必扣肋。此論山頂而兼及半山遞脈分砂),有菱有角,不破不欹,而端正開面(承上言界水不透頂、扣肋,則山頂與明肩自然不破不欹,而開好面也),自正面觀之,頂間有隱隱八字,如糊筆之刷開,隱八字中,又有小矬小平,如小兒囪門之上截,矬平之間,有短寬牽線之勢,矬平之尺有微突抬起之形(此言山頂開面出脈,但有小矬小平),而微突又開金面,分隱八字,一矬一平,如兒囪門微有(頂前微突開面方有隱分微有),如短寬線遞下凡有微突(落脈小矬小平,故半山遞脈只有微突),俱有隱八字之叉口,個頂一個,貫串而下,不左右散亂,脈貫隱八字之叉口,隨具微起微矬之勢而下,便是生氣之動,反此則假。然非明察秋毫,不能辨此,凡出脈處(分龍少祖父母山出脈之處俱是)。辨龍辨砂到穴處(穴山毬後簷俱是),辨生辨死,全在此二三小矬小平別之。
口數個小矬小平,於大矬大平之內,與上下者,龍力極旺,惟祖宗頂上落脈處,不宜單見小矬小平之多,而遠望類急牽線,行度小星,單見無妨。在穴山有上截(指頂前化生腦),單見此而下截(指毬簷),方有顯明之矬平者,有中截(指金魚砂),單見此,而上下截有顯明之矬平者,有臨穴單見此,而上截有顯明之矬平者,有三停均是小矬小平,並無顯明之矬平者,俱以上法辨之。
力量只隨後龍,不以此限,蓋後龍非大矬大平,龍勢不旺,故不喜小矬小平,生氣亦動,故不必大矬大平之兼至(穴山有呼吸浮沉之動氣,故不必兼有大矬大平者,有小矬小平復有大矬大平者,更徵龍脈之旺)。不然,惟坐體星辰,與寬坦之山(寬坦即臥體星辰),方得兼收。而峻極之山,如尖火壁立、直木插天、突金拱起、飛蛾貼壁、掛鐘覆釜等形(此皆立體粗蠢星辰,若開面落脈內有小矬小平,亦能結地),皆在所棄矣(此節論分龍少祖,父母山與穴山毬簷起頂有小矬小平之類急牽線)。
若無分假分者,或明肩不全(即邊凸邊凹),或蟬翼有缺,或外砂斂入,或八字背身,硬煞包囊於中間,矬平不見於頂下,或有一矬之峻,而假矬無顧下之情,或有一段之平,而平盡無抬頭之突(此論頂前出脈飽硬),或雖有突,而金面不開,或雖有面,而隱八字無有,或雖有,而又不對叉,終無急牽線覆鵝毛(因化生腦無真分之面,故遞脈無生動之機),身無拜前之勞(即不顧下),頂有塌後之形(即不抬頭),謂之不垂頭。在太祖分龍,爲根本先凋,前去必不成龍,所去必短而不長。在度星辰,爲節龍帶煞,後代行至於此,節必有兇敗之應(舊有後龍節管一代之說)。得前後龍皆開面,不傷大體,如在少祖父母山,爲胎息不成(胎息即子孫,蓋自太祖分龍而未行度處,高大星體爲遠祖遠宗,近穴山數節有特起星辰爲少祖,穴山玄武,後一節爲父母少,則祖父母山皆遠祖遠宗之子孫也,不成者,無發生之意),在穴山頂上爲塌頭,在半山爲突胸飽肚,在毬簷穴前爲塌頭削腳(穴後不垂頭爲塌頭,穴前不抬頭爲削腳),有一犯此,即不成地也(此節論真急牽線)。
或曰:山之不可不垂頭,何也?
曰:分八字之形,是開陽獻面,拖中個之真,是束陰吐脈,隱八字之叉下,一矬而成囪門微有,是陰中化陽氣之呼而沉也,有前之脈路一平而起,抬頭微突,是陽前變陰氣之吸而浮也,此陰陽變化,呼吸沉浮之機,相遞而下,在性情論曰:垂頭。在動靜論曰:動氣。卜氏曰:“山本靜勢求動處”。蔡氏曰:“休言是木是金,動中取穴”。楊公曰:“察其生氣動與不動”。動則生,不動則死,氣不可不動,故頭不可不垂(此節論垂頭出脈)。
或曰:葬經但言玄武垂頭,今祖宗父母山,皆欲垂頭,無乃過求乎?
曰:穴左數重,皆爲青龍,穴右數重,皆爲白虎。穴後來龍諸山,獨不可皆爲玄武乎。然則胸腹之突泡,穴後之毬簷不垂頭,到頭焉有生氣(此節論來龍及半山突泡穴後毬簷之垂頭)。
或曰:山忌突胸飽肚,則胸滿之間,似不可有突泡,而遞脈下來,又不可無突泡,奈何?
曰:頂下不矬而起突,突前不矬而落脈,上塌而下削,故爲突胸飽肚。若突泡前後,俱有矬有平,突泡愈多,愈有軟泛活動之勢,何得爲突胸飽肚。若突泡前後,俱有矬有平,突泡愈多,愈有軟泛活動之勢,何得爲突胸飽肚(此節論半山突泡)。
或曰:穴忌削腳,則山成立體,穴下峻者,皆非地歟?
曰:所謂垂頭者,不必定如仰鵝毛之平口斜戤也,如鵝毛之豎戤亦是,故削腳江削腳,不在山之峻與平,只在形之覆與仰,至峻之下,略還口便是垂頭。至平之後,無一矬即爲削腳(後無矬則前不還口),故曰:垂頭不削腳,削腳不垂頭,第所謂還口者,不必定有高起一段,亦不必定如平地,只如仰鵝毛之直戤,比上山壁峻處較平些,而有抬起之勢,便是還口(鵝毛直戤上垂下口)。若塌頭貫頂,雖下面有平,亦非還口,但真地之圓脣平仰如檯盤者,十有七八,半峻半平,如斜戤仰鵝毛者,十之二三,峻仰直戤仰鵝毛者,百中一二,削下而無還口之勢者,斷然無地(此節論脣)。
或曰:寬牽線之脈,不出於個字分金之中,已知其爲砂體,宜不結地,亦有出於個字分金之中而不結地者,何也?
曰:此大龍方行處之枝腳橈棹也,大龍之枝腳必長,若無個字分金之面與寬牽線之勢,則不能遠行,以作正龍之護,故個字分金之面,寬牽線之勢,亦間或有之,不能節節俱有用也,及觀其大勢,必側面而顧人(枝葉散亂,操織由人),察其到頭,必覆體而不變(不分金面純陰無陽)。故雖間有個字分金之面,與寬牽線之勢,亦不能結地。夫覆體不變易知,側面顧人難察,欲知其顧人不顧人之性情,須登高遠望,四面觀之,方可瞭然於胸(內照經有近視遠視前觀後觀之說,山洋龍穴看法皆當如此),若只在穴場一看,未嘗不被其朦朧也(此節論XX技腳)。
或曰:每見穴山有百十丈,急牽線之脈,而又能結地者,何也?
曰:此八般脈中之梗脈也(乳珠氣皮節泡梗塊爲八般穴脈見二卷巒面篇),只忌透頂,如急牽線,故透頂出脈者,爲貫頂,不謂之梗。若山頂分開金面,有一矬之峻一口之平,平盡有抬頭之突,又分兩片蟬翼於旁,直下數丈,遠望似梗(如木之梗),故曰:梗脈。然上面須有隱隱八字,隱隱矬平,脈方不死,故不謂之急牽線。第到頭還須起微突之毬簷,開分金之面,毬後毬前,俱要有矬平之,不然,則到頭無動氣,雖不貫頂出脈,亦不成地(梗脈雖能結地仍以到頭有動氣者方爲真結),蓋毬後無平,何以見其毬之起,毬前無矬,何以見其簷之滴,簷前無平,何以見其氣之吐,毬簷無分金之面,何以見其葬口之門,不但梗脈當如是,凡穴皆當如是也(此節論梗脈結穴)。
或曰:山高而矬,必有一段之峻,山高而矬長者,其峻長亦長,勢必如急牽線,奈何?曰:所謂寬牽線者,合峻下還亢之平觀之也,峻下無還亢之平,方爲急牽線,有還亢之平,則此長矬之峻,正爲還口張本,何得以急牽線目之,然亦要幾個隱隱八字,隱隱矬平,在此長矬之內,非真如急牽線者方佳(此節論高山落脈)。
或曰:平崗龍何以見其垂頭(平崗龍平坦而不甚高峻少見起伏)?
曰:高山以起伏爲勢,而佐之以收放曲折,故垂頭之處多。平崗以收放曲折爲勢,而佐之以起伏,故垂頭之處少。然不垂頭,雖有收放曲折無益。故平崗龍於起頂分個字之處,得一矬之峻,便作垂頭之勢,如人仰臥而抬頭顧胸,方能成龍。不一矬而挺然平去者,必是砂體。但高山是坐體星辰,矬常長而平常短,胸腹顯有突泡之遞生,故垂頭之形,對方面遠觀即見。平崗是臥體星辰,矬常短而平常長,胸腹微有突泡之遞生,故垂頭之情,近者方見。至結穴處,其頂上開面垂頭之下,亦須再有突泡(此突泡即穴後毬簷),分開金面,方能吐氣結穴(此節論平崗龍垂頭)。
或曰:橫崗落脈(橫龍腰落與大龍行度處開平面落脈者是),與肩臂落脈者(從大八字丿丶邊落脈者,與見前卷偏面篇),何以見其垂頭?
曰:橫崗肩臂,雖不起頂,而貼平崗之前,與肩臂上有化生腦,並蟬翼肌理之分,有矬有平,出脈如寬牽線者,便是垂頭,不必定須有頂(此節論橫龍與大八字丿丶邊落脈)。
或曰:假如一山分作數條,並下俱開而成寬牽線之勢,如欲知主從?
曰:只觀頂下(即山頂前)與毬後之一矬,比他條之矬更甚。矬前之一平,比他條之平更長。矬前有八字水痕,平前有抬頭湧突,突前有分金之面,身不顧人,脣圓堂聚者是真穴,兩條相等是並結,反此是砂。蓋真龍必翔舞自如,旁砂必側他顧也,夫山之喜其矬者,欲其有垂頭之勢,爲下面還亢之長本也。喜其還亢者,觀其抬頭之突,爲下面垂頭之張本也(上亦垂要之勢外也,石燕還口垂頭,正爲還口地步。如山頂垂頭出脈生而突泡,臨穴毬簷脣氈兜起,皆是下面之還亢,而本於上面之垂頭也。還口,即是起突,上面起突下面自見垂頭,起突正爲垂頭。地步,如山前化生腦,突起可見化生腦之垂頭,半山節泡突起,可見半山節泡之垂頭面是也)。矬前有八字水痕者,乃上下個字相接之處,必有八字摺痕,收束其氣,使脈路有收有放,而不直硬其頸也(頸即氣脈束細處)。平前有抬頭湧突者,因上面有矬有平有分水,下面與在旁觀之自成湧突,不必比平處更高一段,方爲湧突也。故凡結穴之山(下論穴坦峻二體),坦而不峻者,頂下與毬後,必大矬一矬,大平一平(山勢坦而不峻,頂下與毬後故均有大矬大平)。此處雖似可立穴(指頂毬後言),但有微分八字,水痕知其脈尚行而未止(結穴後必有薄口如掌心方佳,若有微分水痕,氣脈尚行)。極峻之山,頂下與毬後,亦必大矬一矬,略平一平(大矬者,峻處不可板授,略平者,平處可以眠坐。山峻故頂下毬後矬長而平短),下面方能結穴,故不但穴中穴前要平,穴後亦宜有平(穴中,立穴之處,穴前指脣氈,穴後,毬簷之後也)。頂下之泡,俱宜有小平也(頂下之泡即化生腦,腦後略平方見腦之突起),頂下之泡無平者,所降非真脈,毬簷之後無平者,穴中雖平亦非(山頂前無平即無化生腦,故降脈不真,毬簷後無平穴不起頂,即無金魚水之分,故下面雖平非穴),但不先矬一矬,雖有平無益(不先矬而平者,即是純陽),故矬平二字,不可相離(矬爲陰而平爲陽,陰陽相見方是有生氣),更要矬處有撲前之勢,平處有還亢之形,上不塌而下不削,在個字分之面中,隱八字之叉下者,方是毬,毬後有平要有(有,有則見其矬),雖短無妨。毬前之平雖長,不矬而鋪還假(毬前平處略矬,方見有簷不矬而鋪,則無簷而毬假)。誤葬毬後之平者,其平長大,禍稍遲,短小者禍至速。破毬者氣必散(臨穴之毬,真氣所聚破則氣散),毬前矬處,缷下而未停(脈猶未止),簷前平處,仰承而氣聚(簷前平處,即是穴暈,勿誤認暈前薄口爲平處,蓋薄口是小明堂也),湊缷未停處插穴(即是湊簷而打),不但減福,恐傷其龍(傷龍則鬥煞),故點穴必在簷前平處(此節分別穴山落脈真僞並論坦峻山脈路穴情)。
或曰:本山已經垂頭,其肩臂直抱可乎?
曰:玄武欲其垂頭者,取其勢之撲來,情之顧下,其兩肩兩臂,亦須有撲裏之勢,顯出內顧之真情。肩臂之外,均須有駝出之形,顯出撲裏之真背,則本山之垂頭方真。否則雖落脈如寬牽線,亦無益也(此節論穴山肩臂)。
或曰:每見中脈只有小矬小平,龍虎反大矬大平,豈正穴在龍虎乎?
曰:此當觀其個字分金出脈,顧人不顧人之性情,如出於個字分金之中直,自主而不顧人,人來朝我者,雖小矬小平,亦是正脈,出於個字分金之丿丶,側面顧人,人不朝我者,雖大矬大平,亦是旁砂。然則龍虎何須大矬大平乎?曰:楊公雲“若是面時寬且平,若是背時多陡岸”。寬者即寬牽線也,平者即有矬有平也,陡岸者,即無矬無平,而如覆鵝毛也,故山面不惟中脈有矬平,即龍虎亦有矬平。而山背則不然,且龍虎之有矬平,正以顯穴山寬平之正面耳。但龍虎有個字分金之面,自主而不顧人,仍有矬有平者,亦能結地(此節論龍虎矬平)。
或曰:仰者爲陽,覆者爲陰,有陽不可無陰,則有仰不可無覆,今喜仰惡覆,何也?
曰:山形俱上小下大,中凸旁低,其體原覆,脈路又覆,則孤陰不生。陰覆之山,得陽仰之脈生氣方動,喜仰者正於覆中取仰。忌覆者,不忌山體之覆,忌脈路之覆也(此但指陰覆之山而言,若山體坦平,反宜陰脈,總之陰陽變化方有動氣)。然則,古人何不及之?曰:廖公雲“飽是渾如箕樣,醜惡那堪相”。是喜仰之意在言外,楊公曰“仰掌葬在掌心裏”。又云“也曾有穴如側掌,卻與仰掌無二樣”。雖不言及覆掌,而忌覆之意在言外。曰:金剛肚、蝦蟆背、鴨公頭,非忌覆之謂乎?曰:好格面平方合樣,高山頂上平如掌,橫觀落脈寬牽線,非喜仰之謂平。然則形如覆釜,其巔可富謂何。曰:此當與形如覆舟,女病男囚並論,覆釜就星體言,覆舟就氣脈言,星體不忌覆,氣脈忌覆,故一好一惡如此,然覆釜之山,後無寬牽線之脈,巔無平仰之盤,何能結地。覆舟之山,分開金面有矬有平,出脣吐氣,奚至爲兇(總是陰宜見陽之意,此節論氣脈)。
或曰:仰覆二字,於地理果何關切?
曰:葬覆鵝毛之山,必主敗絕,有不敗絕者,必別有吉地。然兇禍亦斷不免,葬仰鵝毛之山,必主興旺,間有興敗者,必祖山(分龍而來,遠祖遠宗及少祖山皆是),偶有一節覆鵝毛,不能節節如仰鵝毛也,若自分龍以至穴山,自山頂(穴山之頂),以至穴脣,無一節一段,不如仰鵝毛,自然發福(此論仰)。
或曰:前言辨真假,以分、斂、仰、覆、向、背、合、割八字,今止就仰覆二字,斷地之真假,則彼六字已不用乎?
曰:無矬無平,如急牽線、覆鵝毛者,非無個字,必假個字,非一邊反脣,必無背無面,非半山暗翼而割肋,必穴前少圓脣而割腳。若節節段段有矬有平,如仰鵝毛者,必有個字分金之面,外背內面之砂,出脣吐氣,合而不割。故因此可參彼六字,非謂可遺彼六字也。
見下圖:
垂頭之形正面難盡,故盡其側面,然諸圖亦僅繪其彷彿,在學者潛心理會耳。
向背
(此篇論護砂之向背以證龍穴真假)
何謂向背?蔡氏曰:“向背者,言乎其性情也”。予謂無向背,則不見性情,無菱角,則不顯背面。菱者,分開大八字,有口菱也(大八字之邊口有菱微起);角者,明肩護帶之稍如月角也,如於臂鵝毛之側起外背內面而相向,爲有菱角,內背外面而相背,爲無菱角,或如手臂鵝毛之覆與仰,而不向不背,亦爲無菱角,外背內面而有菱角者,抱來固爲向,豁開亦爲向,如蓮花半開時,固向其心,至謝時而花瓣垂下,亦未嘗不向其心。內背外面,與無菱角背面者豁開,固爲背,抱來亦爲背。如鄰菜之葉,與我菜心相遠,固是揹我,即蓋過我菜心之上,亦是揹我。蔡氏曰:“觀形貌者,得其僞,觀性情者得其真”。原其向背之故,只在分之真假辨之,觀花瓣菜葉,無一片不向其心,則可通其說矣。花瓣菜葉之必抱向其心者,以其從根蒂分出,自相護衛也,不然,則必有參口之勢,分立之形,何能片片外背內面而相向乎。是以知真分者,護衛自已,故向而不背。假分者羽翼他人,故背而不向,或雖不羽翼他人,亦不護自已,而爲閒散之砂,故無向無背也。夫花與華之生氣不可見,觀花瓣菜葉之相向,而知其生氣在於心。地之生氣不可見,觀大小八字之相向,而知其生氣在於內。語云:“下砂不轉莫尋龍”。其即向字之謂乎。但上砂向易,下砂向難,得下砂向,則上砂不患不向,必有地矣(下砂逆轉定有真結,其上砂自然相向,若上砂向而下砂不向者,非真穴也),此一語,豈非尋地捷法乎?今人不識轉字,即是向字背來駝我者,誤認爲轉,無背無面而生轉抱來者(砂腳向外砂體曲處似向內抱也),亦認爲轉,觀形貌而不察性情,烏能得之(以上論明肩護帶兼及上下砂,總以分之真假別其向背)。
至於六龍方行而未止之處,只一重下砂,真面向裏,亦未足恃,楊公所謂“纏龍尚觀疊數,一重恐是葉交互,三重五重抱回來,方是真龍腰上做”也(此論龍身行度)。他如朝託侍衛,及水口砂星辰之向背,則與此稍異,亦以分大小八字,腰軟而肚不飽,外背內面者爲向,無大小八字,肚飽而腰不軟,內背外面者爲背,即非背來對外駝我,無正面之真情向內者,亦爲背。此皆不關地之真假,但減龍之福力(此論護衛開銷星辰)。
若後龍星辰之大小八字不相向,或有一邊向人者,爲假龍。穴山之大小八字不相向,或有一邊向人者,爲假穴。後龍之大小八字相向,而兩邊送從纏護砂,有一邊不向者,雖是龍必非正龍。兩邊之送從纏護皆向,而穴山之大小八字,有一邊不向者,雖有穴必在他處。穴山大小八字,兩邊送從纏護皆向,而朝山不開面相向者,必是枝龍,而非正幹。水口山不轉面向裏者,必是借用而減福力(水口山有不向內者,穴中不見亦可。此論龍穴纏護兼及朝案水口山)。
祖山分龍,兩邊崗阜向多者,龍旺橫龍降脈,背後孝順鬼逆抱穴者真(此論分龍處之護砂兼及橫龍後鬼),入穴見向,而遠觀似背者,非龍,遠觀似向,而入穴見背者,非穴,外不豫背,而內有菱角相向者,可棄,不向左,不向右,而節節鵝毛口,再得左右砂相向,雖旁觀亦可取裁。或向左,或向右,而形如側手臂,右左砂更有一邊揹我,並本身亦爲砂體,本身龍虎向面外層皆曏者,地大。外層不向,而本身龍虎曏者,地小(此論體認內外遠近之向背,分別龍穴之真僞大小)。
有等龍虎氣旺,曜氣飛揚,自本身龍虎一向之外,即飛揚而去,得總纏護水口山,面面相向,而抱住其飛揚之砂者,反爲大地。此當求之尋常識見之外,然亦當觀其祖龍如何,若祖龍行度節節開面,而分龍出帳過峽之處,兩邊迎送纏護,疊疊相同者方可(此論曜氣)。
又有一等龍身於始分再抽之際,兩邊護從崗阜,曏者甚多,至總穴處,但得水纏,並無護從,只有一股陰砂,僅堪蔽敵穴,亦爲大地(有水環繞不嫌護砂微薄),故向背之本,在分龍作祖之處,穿帳過峽之時,而到頭之向背,特其標耳(此論結穴護砂單薄,蓋指出洋旺龍而言若山谷結地應以到頭真向多者爲貴)。
又有一等旺龍,技技結果,節節開花,一局之中結數地,數里之中結數十地,其砂必各自顧穴,何能層層向我而不背(多有成魚尾砂,作兩邊之護衛)。只好論其本身之枝葉,不顧人而向自已,有星面穴面,便是美地。其外層皆自去顧穴,何能向我,只要借用得著,湊拍得來,象個局而不斜竄壓射便佳。亦仍以真向多者爲勝(此論旺龍結穴)。 又有一種怪穴,後龍之開面垂頭,臨穴之結臍吐氣甚真(結臍,詳乳突窩鉗篇),而龍虎狀貌,反背而去(指曜氣飛揚)。以常見論之,何能成地,及細察之,其反去之處,有隱隱隱褶紋抱進,或層層石紋裹轉者,亦成真穴。如反肘粘高骨、鷺鸞曬翼、雁鵝反翅諸形是也,然非蓋堂之證驗,垣局之會聚者不可(大地方成,垣局中小地只取脣口砂爲證。此論龍虎反背)。坤道珠璣曰:“衆山拱向,似乎有地,然要辨其真假”。既曰:“拱向”,復有真假,於何辨之?在乎識背面而已,楊公曰:“若是面時寬且平,若是背時多陡岸”。凡山之拱曏者,果皆有寬平之面在前,更有陡峻臃腫之形在後,乃見面向我背在外,是真向也。若反此而狀雖向我,其實無面便不爲真向。向山主不真,主山便不結地。故看地當內看外看也,內看者,立於作穴之處,看四面之山,及本身左右,皆有情向我否,若衆山無情向我,便結穴不真。外看者,四面之山,盡有穴內見其向我,穴外觀之,乃反背無情走竄他向,穴中所見向我者,便非真面。向我者,假便非真地,故內看不可不外看也,但形貌背而性情曏者,外觀雖反背,內觀則有情,龍穴砂水,件件真的,又不可執外觀之法而概棄之。蓋大勢反去爲形貌背石紋,裹轉爲性情向。如上所云鷺鸞曬翼等形是也,故石紋之向背,更宜細看(統篇大旨總以識背,而全在察性情爲主,真分假分與石紋之向背是性情之顯然者,更論及內外看法,龍砂向背自無遁形)。
合割
(此篇論砂之分合以證水之分合,水之割可見砂之斂脈,穴真假均於此辨之)
何謂合割?曰:有分必有合,無分而斂者,必割。但割之義有四,如山頂化生腦有蟬翼,或肌理刷開之分,則水痕必在蟬翼肌理之外,分開如八字,爲界出脈之水(出脈處有分砂水,必兩分水分脈降,故曰:界出脈水),若無此分水,必夾脈而透頭,謂之割脈水(頂前無蟬翼肌理水即透頭)。半山突泡有金魚砂之分,則水痕必在金魚砂之外,分開如八字,爲界行脈之水(須前蟬翼肋下之水,在金魚砂外分開,所以界脈而行,故曰:界行脈水),若無此分水,必夾脈而扣肋,爲逐字割肋水。毬簷有蟬翼肌理之分,則必痕必在胖腮外分開,如法令紋之合於頷下(此從金魚砂肋下分出,繞穴肋旁而合於脣下),爲界入脈之水(毬簷有分砂,則穴腮圓胖,水於此分,脈從此入,故曰:界脈水),若無此分,則穴腮必不胖,水必夾脈而斜合於頷下,謂之割腳水(有毬簷而無蟬翼肌理之分,則穴腮不胖,穴後雨水直來斜合脣下,即是割腳。按以上論,分水爲主故從山頂說到臨穴)。
或穴旁少一邊蟬翼(指乳突穴言),而隱隱界水,在脣內斜過(穴旁一邊界水向脣上斜流,是割腳而過),或餘氣不從本身鋪出(餘氣從穴間鋪出者真,詳三卷裀褥脣氈篇內),或左或右,反高起鋪來(此一邊界水在穴前斜來),或兩邊俱高起鋪來,而隱隱隱界水,在餘氣內合(穴前餘氣不真,兩界合於餘氣之內,爲割腳而合)。或窩鉗穴一邊牛角砂,非本身分出界水,穿膞斜飛流穴之畔,總謂之割腳水(乳突少一邊蟬翼砂,界水從穴後斜來,窩鉗少一邊牛角砂,界水從穴旁斜流,以及餘氣,不從本身鋪出,界水或一邊或兩邊鋪來合於餘氣內者,俱是割腳,故曰:總是割腳水)。
或大小八字一臂(指穴山言),被旁頂之砂,自外插入,其枝從中必有水痕穿入,謂之割臂水。割腳割臂,不必兩邊齊犯,即一邊犯者,斷不成地,其割肋水,間有不忌者,必山頂與穴旁之蟬翼俱全脈路如寬牽線之軟(半山割肋,因無金魚砂,得脈路如寬牽線者,水從矬兩邊分去,故可不忌),旁砂如花辨之相向,其透頂割脈,水後龍只犯半邊,亦間有不忌者,必穴山頂二之大八字,半山之金魚砂,到頭之穴面脣裀俱全,脈路如寬牽線之軟,左右砂如花瓣之相向,但割肋不忌者,不拘後龍穴山,數百中嘗見一二,若透頂割脈之水,只犯半邊不忌者,後龍數百中,亦嘗見一二。在穴山前則少見(割肋穴山可犯透頂,割脈穴山不可犯),犯此者,如人少一眉一目,如花少一葉一瓣,必非本體,定有損傷,須仔細詳審,不可以爲當然而漫取之,割字之義盡矣。
合者,真地有兩水合,假地亦有兩水合(上有分而下有合者真,上無分而下有合者假),合固不可無水,亦不可全憑水之合也,只有兩砂兜收爲合,但真地有兩砂兜也,假地亦有兩砂兜收(穴後毬簷分明,穴前圓脣托起,兩砂兜收脣者爲真,否則是假),合固不可無砂,亦不可全憑砂之合也(壁窩亦有兩砂兜抱)。惟有圓脣兜收,乃可稱爲合之真。蓋分合乃氣之行止,非中圓背上(中圓即穴暈背上者,後有毬簷之分如背之駝出也),兩邊拖下之分氣,胡爲而行,非中圓背下(暈前圓脣托起如背之駝出,故曰:背下),兩角收上之合氣,胡爲而止,分如上弦之月魄,合如下弦之月魄,分如鼻旁之法令,合如口下之下頷,分如臍上之胸肋,合如臍下之小腹,而月之心,腹之臍,面之人中,是分合之中,心爲生氣聚處,故穴旁隱砂,兩角拖下而未收上,是氣行而未止。兩角收上而不拖下,是氣止而不行。但圓脣之內,要平如掌心,而可生匝水(圓脣內平如掌心處,即是小明堂,可生匝水者,言暈旁周匝水聚於此也)。圓脣之邊,要有弦菱方平有而不削水,設如龜背牛鼻,而水分水削,雖兩角收上,亦非真合(如龜背牛鼻,則無如掌心之小明堂,脈何能止)。然有圓脣之合,而兜抱其脣之兩砂,又不可少,不然,大界水扣割而來,謂之有脣無襟(無兩砂兜抱其脣,則無合襟之水爲割襟)。故論合者,當以圓脣之合爲主,次及砂之合,水之合可也。但有水三合,一名三叉水(合者相交之義,叉字相交之形,三合,故曰:三叉),毬簷之前,圓暈之旁有隱隱水痕,合於小明堂者,爲一合水(即蟹眼水)。半山金魚砂之肋下分小八字水,繞穴腮旁,而合於脣下,爲二合水(即金魚水又名蝦鬚水,詳後卷巒面篇)。山頂前蟬翼肋下,分大八字水繞金魚砂外,合小八字水繞穴腮外,而共合於內明堂者,爲三合水(即蝦鬚水,故此論合水爲主,故從毬簷說到山頂,但前言山頂分水全化生腦蟬翼外,此言合水在山頂蟬翼肋下分來,雖立說不同,實則一。從砂背來,一從砂面出至下則合而爲一,內外同流只此一重水耳,惟貼太痕影水自成分合,不與蝦鬚二水聯屬,間附圖自明)。三合水,雖無水長流,均有隱隱薄跡,龍虎兜收者,必有交襟之水,其合易見,龍虎綽開與無龍虎者,山麓一片坦平,又無交襟之溝,惟有明堂低處,可意會其合(低則水聚,即是合處)。本合水之起溝處,即是三分水流注之源,故有三分水,必有三合水,不必定明水交處,方爲合也。其有明水交者,除本身有龍虎外(龍虎界深,故明有水),惟隨龍大界水合於外明堂,然此水橫局,合於左右逆局,合於背後順局,合於穴前本身有餘枝數里者,其水合於數里之外,不可以兩水大合處,爲正龍蓋結也。
注:圖14、圖15第一分,從山頂蟬翼肋下分來,即蝦鬚水。第二分,從半山金魚砂肋下分,即金魚水,亦名蝦鬚水。第三分,從毬簷下穴暈兩旁分來,即蟹眼水。三分水,合於小明堂爲一合水,二分水合於脣下爲二合水,一分水合於龍虎內之內明堂,爲三合水,隨龍大界水,合於龍虎外之外明堂,此指正體開腳星辰穴山高大,地步甚廣,脈路牽連長遠者而言,若穴山低小,脊脈間斷,本身不開口,穴結山頂靨處,與側鉗邊鉗穴法,惟有貼穴小分合水,然亦有股明股暗之不同,其第一二重分水,在後龍過脈跌斷處見之,如開腳星辰龍虎有饒識而穴山地步無多者,蝦鬚金魚二水,或邊分併,脣下亦不能定,有兩重會二,蓋山體不一,穴法多般,前圖惟繪其規模,在智者善於窺測耳。至內外明堂之水,皆會合而流,惟小明堂水,本屬微茫,雨過滲入土中,設遇大雨溢出,從脣上直流者,即是破脣。
縱 橫
(論開帳過峽,後卷各有耑篇,此下二篇因論佔地步而言其大略)
何謂縱橫?縱者,龍身委蛇起伏向前奔行也,橫者,開屏列帳,兩旁分佈也,二者均不可少,然佔地步偏重於橫,蓋惟有帳能佔地步,有蓋帳羽翼者爲龍,無則爲砂,蓋帳大而羽翼多,佔地步廣者,爲幹龍。蓋帳小而羽翼少,佔地步小者,爲枝龍。大帳前垂,兩角包裹重重小帳於內最大,包裹開面星辰次之。但豁開而不包者,又其次也,一縱一橫,爲十字帳。借縱爲橫,爲丁字帳,借橫爲縱爲偏出帳。邊多邊小,爲不均帳,其勢張揚飛舞者,龍行未止,收斂回頭者,龍行欲住,是大小行止,皆辨於橫也。但行龍直來,而開橫者無幾,大都借縱爲橫,借橫爲縱者居多,況縱橫互借,閃巧轉身,層見疊出,地步始廣,枝葉方茂,結作多而力量大,若直串而來旁分枝葉,縱橫不借者,一龍只結一地(上言直來橫開者,即十字穿心帳,惟大龍有之,此言直串而來者乃無帳枝龍)。
收 放
何謂收放,收者,跌斷過峽也。放者,放開枝腳也(大極收小,小極放大,陰陽變化,轉換之理)。纏護迎送開帳,皆放中之事壠之鶴膝蜂腰,支龍之銀錠束氣,皆放、收字之別名。蜂腰旁之蟬翼,銀錠旁之陰砂,乃放中之至小者,蓋不收則氣散而不清健,不放則氣孤而不生長,猶火筒與風箱,必小其竅而風力始健。又如草木必放開枝葉,而花果已成。故善觀地步者,必於峽中觀之。李氏曰:“跌斷非峽”,謂以夾兩山而無迎送之砂,雖跌斷不爲峽(行龍跌斷多者,前途結作必真,雖跌斷而不開面,中間無微高脊脈,此去必無融結,不惟不得爲峽也)。謝氏曰:“無關不成峽”。謂峽旁無水口,又無迎送交鎖之砂,以關其峽水也。何潛齋曰:“神仙地理無多訣,未用尋龍先看峽,峽中須有明堂,內峽外關堂氣結,結得深時垣氣真,結得淺時垣氣泄”。言峽有迎送關鎖砂,而旁自有聚氣明堂,方爲好峽。結之淺深者,謂迎送關鎖砂之多與少,密與疎也,觀此則峽中地步可見矣。
圖見下頁
偏 全
(此篇論垣局大小,下篇論龍來聚會申明佔地步之意)
何謂偏全?兩邊皆大江大河夾送,而垣局水口,纏護蓋託,皆本身自帶者爲全局,而地步廣,一邊大水,一邊小水夾送,或兩邊俱小水夾送,而垣局水口,纏護蓋託,半借外來湊拍而成者,爲偏局,而地步狹,全局偏局之中,又各有大小數等,可推而知,夫纏護蓋託,不假外來湊拍者,數百十之中,猶一二垣局水口,欲其不假外來湊拍者,非大幹龍不能,故天下全局最少,偏局最多。
聚 散
何謂聚散?曰:龍身垣局明堂,俱有聚散,不但砂向水繞爲聚,砂背水走爲散也,龍身之聚散以口論,龍之本也,如層雲疊霧,合氣連形,遠大者千百里,近小者數十里,機亙綿延,或以五星,或以九星聚而不分,謂之聚口(來龍至此旺氣一聚,羅列山羣峯,故曰:聚口即太祖也)。即聚口復分枝劈脈,幹從中出,枝向旁行,過峽穿帳,兩邊各起峯巒,或天弧天角,或旗鼓倉庫,叢聚拱護,謂之行口。來歷既遠,必有住處,如貴人登堂,僚佐屬官,排列拱揖。又如行人抵家,骨肉團聚,謂之坐口,有此三購,其龍乃旺,不然,孤單無從,非散氣而何,生購之處,即垣局之所,四面八方之龍,皆於此住,四面八方之水,皆於此會者,爲大聚。一二面之龍於此住,一二面之水於此會者,爲小聚。千百里之龍於此住,千百里之水於此會者,爲大聚,數里數。十里之龍於此住,數里數十里之水於此會者,爲小聚。不論大聚小聚,終是大家所共,還須各立門戶,自成明堂,以爲貼身真聚,方可門戶者,龍虎近案,水口下關也,要外背內面,相向有情。明堂者,穴前之小明堂,龍虎內外之內外明堂也(內明堂即中明堂,在龍虎內外明堂即大明堂,在龍虎外)。要不傾不側,窩於容聚,蔡氏曰:“大勢之聚散見乎遠,穴中之聚散見乎近”。二者有相須之道焉,故大聚之中,有數十龍並住,小聚之中,有數龍並住,均有門戶明堂,亦皆成星開面。或嫡傳反隱拙,支庶反魁梧,欲辨其孰輕孰重,須觀其始分再抽之處(始分者,分龍出身也,再抽者,分龍之來再起高大星辰也)。護從崗阜曏者多,而出於聚口行口之中幹者爲最貴,不然,雖居大聚之中,只得小聚之力,故善觀地者,於始分再抽之處,已知其得水得局之概矣。
卷二
開面異同
或曰:五星九星,千變萬化,豈一開面之乎,抑開面亦有不同乎?曰:星辰雖變態多端,而真假只決於開面,如貪巨武輔太陽太陰天財紫炁金水等吉星,不開面則兇,破祿廉文罡燥火孤曜掃蕩等兇星,開面則吉,蓋吉凶不決於星體,而決於開面,況星辰之變,不可勝窮,惟開面自合穿落傳變之吉格,不開面則成粗頑破碎之兇龍,但山之開面,有隱顯橫偏,閃蠻深淺,大小多寡,特降牽連開肩乳突窩鉗之不同耳,此而明之,雖千變萬化,無不了然矣。
按:廖公訣雲:穴星又有八般病,有病何勞定,斬首摺痕項下拖,碎腦石嵯峨,斷肩有水穿膊出,剖腹胸長窟。折臂原來左右低,破面淚痕垂陷,足腳頭竄入水,吐舌生尖嘴,此是星中大有虧,誤用禍相隨。穴面又有八般病,有病皆惡症,貫頂脈腦上抽墜,下脈過腳行繃面,脈橫數條飽肚,脈飛幾樣受煞,脈帶石來折斬斷,脈坐下崩,吐煞脈長,死硬失序,脈不分明,莫言立穴太精詳,兇吉此中藏,是皆不可不知者,故附於此。
隱面顯面
隱面者,即正體星辰,分隱而脈亦隱,故謂隱面,以其得生體之正形,故曰:正體。如覆釜鍾蝢筆笏列屏幾之類是也。顯面者,即開腳星辰,分顯而脈亦顯,故謂顯面,以其大小八字俘落脈,井然有條,故曰:開腳,如人展臂,如同開翅,如菜葉之護臺是也,二者雖隱顯不同,頂前俱要有化生腦,節包隱分顯分,背後菱角八字不可邊有邊無,星辰不可邊凸邊陷,如上卷所論分、斂、仰、覆、向、背、合、割之宜忌則一。但正體星辰,最忌脈脊透頂,爲貫頂界水,透面爲破面開腳,星辰則有忌有不忌者,若山頂前化生腦,有蟬翼界水在蟬翼外分開,而不扣肋透頂之脈,如寬牽線者不忌,若無蟬翼界水扣肋透頂之脈,如急牽線者,即爲貫頂破面,蓋顯面之脈,要如寬牽線軟泛而下,有大矬大平方佳,或有顯明突泡起伏者更妙,際面之脈,要如泥中隱鱉,灰中牽線,頂前微矬矬,前微平平,前微凹隱隱躍躍,脈出隱八者之叉口,而隱八字之分心(即脈之中心),個對個而來者方真,若無矬平,而一條直下(承顯面之脈言),或模糊飽硬者(承隱面之脈言),俱無融結正體星辰,除大八字顯分外,但有肌理隱分,不必護帶蟬翼即有亦在依稀之間(正體星辰落脈隱微,故但有肌理隱分),開腳星辰之賴有蟬翼護帶,顯然可見,即無護帶必要蟬翼,此爲異耳。
橫 面
撞背直來,人所知也,然龍之轉身最多,有方直行而脈忽橫降者,背方橫行而脈忽直降者,總爲橫面其大八字,即以來去橫崗爲之,不似撞背直來者,自分大八字,然亦要近身有大八字之梢垂下,對看不知其爲橫崗,而象大八字方真,起翼顴(大八字兩肩如鳥翼分開,肩上突起如顴是也),而垂下長者爲有力,大八字之外,又有護帶豁開,而相向者爲妙,護帶多者更佳(大八字外護帶,指來龍枝腳,說護帶多者,可證龍力之旺),但來水邊之護帶,不患不相向,而患不豁開,一順斂者非真(從來水邊直生斂天無抱向之情),去水邊之護帶,不患不豁開,而患不相向,一順背者即假(向去水邊反背而去),蟬翼肌理之分亦然,橫降處無大小護帶者,乃大龍方行之際,非大聚之處,何能結地,若大龍將盡未盡,枝枝結果之處,雖無大小護帶,得貼身有小八字之分,成分金之面,有矬有平而降(大龍方行山體粗老,橫降處無大小護帶必無真結,若龍身脫化已淨,砂水聚會之間,但得小矬小平橫降者,氣脈已旺,故不必有大小護帶),前途博出大八字之星辰者,亦能成地,但力不大(橫面亦有隱顯二體,當與“隱顯面篇”參看。大龍將盡無大小護帶橫降者,須得後龍有大八字星辰,但系分結,故力不大。以上論降脈,以下論穴法)。凡橫龍結穴而有降脈者,不論有頂無頂凹腦均不忌,後宮仰瓦,氣鍾於前故也(氣鍾於前有脈降下結穴處,自有化生腦,故上面有無起頂與後宮仰瓦均不可論),惟無降脈,而貼脊橫擔結穴者,忌頂之無(十頂者爲一擔,貼脊者,撲于山脊前平處,因無降脈故穴後均宜有頂),其凹腦全無落脈,背後不仰瓦者反假(元真子自天則財兩頭齊峙護託高穴在擔凹取仰瓦者,大全雲:橫龍天財穴氣盛,於前多宮仰瓦取兩邊生來孝順鬼也,然須龍虎近案蟹眼脣氈俱全後有鬼樂方真,若但如銀錠束腰者是過脈之所何能融結),起頂平頂者(承上橫龍無降脈者言平頂者如一字之平),駝背亦可,仰瓦亦可(橫龍穴後有頂無論駝背仰瓦均可行葬,須知真龍結穴更不可無所謂穴不起頂非真穴也),得背後有逆轉之下砂,外背內面,如孝順鬼者爲一(橫擔貼脊駝背仰瓦雖可不論但鬼樂必不可少),蓋橫龍要四伏不牽(前後左右砂俱回頭相顧而不他向也),背後之下砂不轉,則尾搖而不定(下砂不轉龍勢尚行,故曰尾搖。撼龍經雲:問君何似知我行,尾星搖動不曾停,是也),龍已住者則不拘此。縱龍勢尚行,開面真者,亦不拘此,但不如背後砂逆轉之力重(橫龍穴背後下砂逆轉者是正結不轉者是?結),其背後之樂託抽出一條,轉面向裏者,亦作鬼論(穴後另起之山有峯高峙爲樂,低平而不抱左右者爲抽,若樂抽之山生出一枝環抱之砂一指穴山言,本身亦是砂體也),今人見雪心賦忌後宮仰瓦,每將真地誤棄,而後面之橈棹,竟作鬼論,故表出之如橫龍有降脈者原不拘後樂有無,惟無降脈而橫擔作穴者,必須託樂(橫擔穴近於山脊後,無託樂不免孤寒),有等橫龍降脈處,不惟無頂,反生凸潭如小窩近窩之背上,微牽一線之脈,隱隱從凸潭中出,落下一段,方起小突爲化生腦,山下對看只見其腦,不見其凸,此化陽之極而生起此腦,下面結作必真,如誤插上面窩處,即是傷龍(此論橫龍有降脈之?格)蔡氏曰:橫擔橫截,無龍要葬有龍(神寶經曰:貼脊平頭脈短,故當插入而龍亦此意也),此爲無降脈而貼脊結穴者言,若有數丈降脈,當與直插直奔者,一體裁製,慎勿提高關煞,其橫擔結穴者,亦要有化生腦(貼脊全無降脈,橫擔略有矬平,故宜插於化生腦下畦,以腦爲毬簷者也),分開金面,有矬平,圓脣托起,不然,雖左右有情無益。
偏 面
對頂中出人之所愛,然龍之偏降最多,有偏至肩臂出脈者,有偏至掌後腕骨出脈者,有橫來已起中頂,然後偏過一邊肩臂出脈者,有尚未起頂先從肩臂出脈者,皆爲偏面,其自中頂偏過左右出脈者,中頂不必分個字下來,即借中頂那邊一股,配我這邊一股爲偏中個字之丿丶,只要貼身有蟬翼,或肌理刷開,分成金面於大八字之丿丶半邊,而近中頂邊之砂,豁向中頂邊去者爲真,若斂向出脈邊來便假(偏面亦有“隱顯”二字樣當與“隱顯”篇來看其偏出中出之輕重,後有耑篇)。
閃 面
子微言:真龍閃巧轉身多,豈惟直串爲可據,言龍之閃也。楊公曰:誤葬每因求正面,不插渾是葉偏陂,言穴之閃也。蓋閃龍如瓜果不結於正籐正幹之身,而結於子藤子枝之上,閃穴如瓜果不結於子藤嫩枝之正,而結於子藤嫩枝之旁,故山脊中出,而穴每旁插,山脊橫飛,而氣每直出,勢遠奔而腰間潛渡,形顧內而腕外偷蹤,有頂而透漏於無頂之處,有脊而潛於無脊之坡,非故閃以示奇,亦勢之不得不閃也,蓋有脊硬處,不得不借脊爲出煞之所,而別閃於軟處,對頂處死,不得不以頂爲分開之砂,而旁閃於生處,生氣喜包藏,而山之盡處拋露,不得不接閃於中腰,生氣喜止聚,而山之盡處走瀉,不得不拋閃於平地,腕內堂氣傾側,不得不走閃於腕外之聚處,正身不閃開面,不得不偏閃於旁枝之開面處,大抵閃脈之出,無正頂之起,無大八字之分,無脊脈之露,惟有隱隱分金之面,微微矬平,一呼一吸之動氣,可細察而得(動氣詳“乳突窩鉗施篇”),然閃龍來處,無開面星辰疊出者不真,閃穴止處,無脣臍堂砂證穴者必僞,以是交相驗之,閃穴似不難知,但星辰與脣臍堂砂,無動氣不靈,動氣二字,雖似難明,試將分斂仰覆(此二篇爲認脈穴真僞之要),與葬書乘金相水諸篇(神寶經曰:三合三分見穴上乘金之義,兩片兩翼察相水印木之情。按乘金者,乘毬簷金面之中也,相水者,相水之分合也,穴土者,穴取坦緩真土也,印水者,不拘何星坐穴左右內肘必長曲直內抱,即貼穴護砂隱顯不同,亦必曲直抱穴,曲直者,木也,印者,證也),細細揣摩(閃穴亦怪穴之類,然怪穴總不能遜於分斂仰覆脣臍堂砂之外,故教初學者細揣其認龍點穴之要訣),遍覆名墓以證之,自可豁然貫通,正者如是,閃者亦是矣(此篇宜與偏面參看)。
蠻 面
(此篇論砂水分合處當與首卷“合割篇”參看)
地之真假,只在開面與否,開面者粗蠢亦真,不開面者文秀亦假。其出入秀蠢,在後龍星辰論,不在穴山論也。謝覺齋曰:突金粗蠢號蠻脈,宜認蝦鬚氣與殊,但見節包並梗塊,時師休要用心圖,若是朗梳鉗面出,隨地脈路取功夫,此是天然真正穴,如能明得即無處。又曰:蠻脈穴法最爲難,認取蝦鬚蟹眼安,單股水隨纏繞下,三叉五渡要迴環(水要文秀),太粗太蠢皆爲假(不開面便粗蠢),股明股暗別一般,左右枕歸流水取(界水明邊甘穴),斯文留與子孫看。蓋蝦有六須,四短兩長,離水俱豎起,在水則二長鬚豁轉向後如八字,其須尾略轉抱身,試放活蝦於清水盆中,自見長鬚抱轉,以蝦鉗爲須誤也。今以蝦鬚向上比穴山,蝦尾垂下比山坡,蝦身比穴脈,蝦鬚比山頂,前蟬翼與半山暗翼肋下所分之痕影水,除毬簷之分不論外,上面分一重暗翼,當有一重蝦鬚(穴前有一重分砂,即有一重分水),若連毬簷之分有三分,兩入穴者,當有兩重蝦鬚水(山頂蟬翼半山金魚砂臨穴毬簷,此砂之三分也,一重水在山頂蟬翼肋下分來,一重水在金魚砂肋下分來,金魚水又名蝦鬚水,故曰:兩重蝦鬚),但入穴一重爲最要(此從金魚砂肋下分出,即毬簷後之分水,穴之真假全在此,以上論分砂以證分水,以下論分水以證分砂)。蓋第一重蝦鬚水,當在山頂化生腦之蟬翼肋下分出(注詳首卷合割篇),要半山微突之暗翼逼開,使其如八字樣,繞金魚砂外而下,若頂上無蟬翼,半山無金魚砂,界水必夾脈透頭扣肋,一直而下,何能如蝦鬚之分開,第二重蝦鬚,當在半山暗翼之肋下分出,要毬簷之胖腮逼開,使其八字樣繞穴腮旁(穴腮即毬簷之分砂),而合於內明堂,若半山無暗翼毬簷,又無胖腮界水,必扣肋夾脈,割腳而下,又何能如蝦鬚之分開,故蝦鬚之有無,在暗翼穴腮之有無主之,半山暗翼所分之分,又名魚腮水,蓋暗翼之貼脈,如魚腮之貼身,暗翼肋下之分水,如魚腮之吐水也,然一矬之下,無還口之平,則水不分,故兩旁之暗翼,拉下而低垂,中間之脈路,一平而頓起,肋下方有摺痕,如蝦鬚之分去,若脈路無矬無平,與兩旁之暗翼一齊拉下,肋下無有摺痕,界水必四散流去,何能見其痕影之蝦鬚,故蝦鬚之有無,又在矬平之有無主之(以上雖論次後兩重蝦鬚,實論山頂與半山之來脈蓋脈無分水不清也),其平盡之還口處,在山上步來,未曾另有高起,在下面與兩旁看之,必高起一塊,總名之曰:突泡,分而言之,微微鋪出,如鋪裀展褥之形者曰:氣;如牛羊乳之垂者曰:乳;小巧圓淨,如珠之流利者曰:珠;些些突泡,生於曲動處,如食指根曲轉之皮者曰:轉皮;橫湧粗闊,分節而來者曰:節;如胞如肚者,曰:包;如木之條而長垂者曰:梗。一連數塊而間斷者,曰:垾。此出脈之八般名字。珠乳氣皮,隱微之脈也,節包梗塊顯露之脈也,非突金粗蠢山,八般皆是好脈,在突金粗蠢山,出珠乳氣皮隱微之脈,是粗中細,結必真。出節包梗塊顯露之脈,是粗中粗。必無融結(龍粗脈粗即是純陰不化),然果三分三矬三平而來複,有微分微平呼吸浮沉之動氣者,雖突金粗蠢之山,出節包梗塊之脈何妨(有此陰陽變化不妨脈之粗,以此節論來脈隱顯不平),以上八者,在半山遞脈,爲突泡,在臨穴之處,爲毬簷,毬簷即蟹眼也,蓋蟹眼者,毬簷之別名,欲其圓淨如蟹眼,不可破碎欹斜,欲其垂頭突如蟹眼,不可塌落不起,欲其柔嫩如蟹眼,不可不粗頑不變,欲其截斷如蟹眼,不可陰脊仍吐,要人顧名思義,故以蟹眼名之,楊公曰:中有蟹眼,的不可轉。吳犀精曰:落時蝸角轉,任處蟹眼垂(蝸角臨穴之陰砂,蟹眼垂者,毬簷有垂頭之勢),皆指毬簷謂也,然不可禿光如蟹眼,須要有分金之面(詳“乳突窩鉗”篇,此節論毬簷)又謂一滴蟹眼水者(一滴言其流之少也),以毬前一矬作垂頭之勢,必有高低之墈,如簷之滴下,即所謂簷也,其分開兩角不矬,而中心獨矬,則簷下必有隱隱微平,分開痕影,水繞穴暈旁暈前,亦必有隱隱微靨,可坐匝水(坐者聚也,匝者周也,言穴暈旁周匝水毬簷而下兩邊分垂聚暈前攝靨也),即所謂葬口也(簷下平處爲葬口爲穴暈,暈前微靨處,爲小明堂,是小明堂在葬口內也),因毬簷名蟹眼,故毬簷下匝水,亦名蟹眼水(一說毬簷分金開面,一矬而脫出隱八字之兩片,即是蟬翼內隱隱摺痕水抱其蟹眼,故名蟹眼水),今人強爲之分,以乳突長而脈狹,兩邊痕影水長者,爲蝦鬚,乳突短而脈潤,兩邊痕影水短者爲蟹眼,又以蟹是橫行,左行則左眼明,右行則右眼明,水之股明股暗似之,故曰:蟹眼水,然總是痕影水而已,不必多方辨說也(此節論蟹眼水),單股水隨纏繞下者(一邊股明痕影水界脈紆徐而下),言粗蠢山之痕影水,必股明股暗,故曰:單股三叉五度,要迥環者,言三合水宜屈曲而去,不可合掌直牽,無蝦鬚之分則爲太粗太蠢,如有股明股暗之蝦鬚,又不嫌其粗蠢,故曰:別一般點穴,當就界水明邊,以生氣在於薄處,故曰:左右枕歸流水取(界水明邊,勢自微薄,爲蠻面,山生動處水繞即是砂抱枕歸流水者,亦傍砂點穴之意),朗梳鉗面二句,言粗山不出乳珠氣皮之脈,但齊分數股,如梳齒形而成鉗穴,梳齒稀朗,似鉗之處不少,當認其鉗中有陽脈者爲真穴,故曰:隨他脈路取工夫(鉗中陽脈,詳乳突窩鉗篇。按:謝氏二詩前一首論矬平突泡鉗面以龍上分砂證脈。後一首論單股,三又以脈上分水證穴,全篇統解二詩之意,但蝦鬚蟹眼及來脈隱顯,凡穴均須類推,不獨蠻面也)。
深面淺面
深面者,臍腹出脈,淺面者,胸喉出脈,出脈低者,星辰莊重,雖孤單高聳,亦不畏風。出脈高者,得本身肩翅重護,方爲有勢,肩翅單薄力輕,若無蟬翼貼身,脈必貫頂,亦有喉頸之下,雖起小泡,不喜顯露,但隱隱而下至臍腹陰囊,方出顯然之脈者,又不妨高出,又有喉頸之下,連起突泡,或五六或七八,大小相等,均有分金之面,疊串而下,如串珠龍上天梯等格,兩邊肩翅齊護者,力最大,又不可以面淺諭之。
大面小面
面之大小,在大八字之大小,護帶之有無多寡別之,大八字豁開極遠,護帶數重,如大菜之多葉,千葉蓮之多瓣面面相同。肩翅齊開者,爲開極大面,前去必結大地,大八字不甚豁開,僅有一二重護帶,如小菜之不能多葉,單瓣花之不能多瓣,但開面端莊而出脈者,前去結中富貴地。大八字短小而不開張,護帶全無,一邊止有單股蟬翼,一邊有肌理刷開之面,而出脈者,前去亦結小康之地,此在分龍起祖處,定其優劣,已經博換之近祖,又當恕論小面者,有行度牽連之小面,有已經脫卸太山,而變小山之小面,行度牽連之小面,不但低小山頭有之,高山之上,只微起微伏,不甚頓跌處亦有之,此等星辰,輕重不能自生,惟視其前後間出之大星辰,護帶之有無多寡,辨其高下,已經脫卸之小面,當觀其後龍合上格到頭纏護多者爲大地,後龍合下格到頭纏護多者爲小地,故面之大小,只以祖宗論,到頭星辰,俱論開面與否,不拘面之大小,然在山谷分掛之龍,仍以開大面者爲勝(分掛之龍,不開大面則氣勢必弱)。
開面多寡
龍身雖長不開面者多,則力量有限,行至不開面處即止(此因後龍不開面者多,故一行至不開面處,福力遞止,若前後龍俱開面,中間偶有一節之疵,龍運至此亦衰,須行至開面處方興福澤),龍身短,節節開面,發福不小,行至盡處而後已,然其長短只以分龍處爲始,有等大龍行處,帳峽已多,脫卸極嫩,忽起高大星辰,雄踞一方,開出大面,分枝數節,使成大地,蓋高穴星辰,旺氣一聚,幹龍雖行,而脈於此分落,共祖同宗,故分龍前去,不必長遠,其力自大,又有大龍行度未止,龍身忽嫩,雖不起高大星辰,即借大龍本身之盤旋,枝腳之輻輳,結成垣局大勢,團聚於過龍身上,分開橫面,掛落一枝,兩邊重崗疊之,皆外背內面,如千瓣蓮之緊抱者,雖數丈之脈,結作未常,又有幹龍將結,省郡數皇,分落一枝,雖數節龍身亦成美地,然在垣局中分落爲貴(與省郡同垣局也),若在局外分落,必自成垣局方可,不然,雖旁近省郡,力亦輕小,以上三者,不以龍短面少爲限。
特降牽連面
特降者,自高山跌落低嶺胸腹,甚至跌下平地,陰囊有節泡遞生,大起大伏而來,牽連者但小起小伏,頂下不生,遞脈節泡,或有節泡微微起伏而不多,或無鋸齒筆架排來(筆架形與特降相似),牽連者,原宜開面,離祖之下不開面無妨,特降者,總須開面,行度之處,不開面便假出身處(分龍之處),最忌牽連,必須特降,行度處雖不能純是特降,亦不可俱是牽連,特降牽連,相間而來,龍勢方活,牽連多而特降少者次之,純是牽連,雖非砂體,亦無力乎,崗龍以收放盤旋爲勢,不以此論。
開肩之面
星體有開一二肩,與三四肩者,有邊有邊無,邊多邊少者,或成橫飛三臺席帽筆架,五腦九腦六甲金水之帳,肩愈多愈佳,愈高愈貴,均停爲上,不均次之,顯明力重,模糊力輕,中頂尖聳者大貴,其肩要自我之大八字一統單開,每肩枝腳面面向我者真,每肩各分八字,枝腳散亂不向我者假,開肩與不開肩,力量稍去甚遠,五腦七腦九腦六甲龍樓,其力最大,但撞背而中頂,出脈兩邊,開肩均停如十字樣者最少,偏過左右一二頂開面出脈者居多,只要自內分開,面面相向,不拘直來橫來,惟三臺格後龍撞背而來,中頂開面出脈者有之,其餘罕見。
六甲龍樓六個肩臂也,三層只作一層,星辰如三層樓然,中尖者,爲樓中貴人,遞下三臺五腦九腦,俱自內分開面,面面相向,穴結中腰,極貴之地。自中頂之大八字一統罩開,枝腳面面相曏者方真,餘枝之假三臺,以旁頂各分八字,非中頂之大八字,一統罩開假,五腦勢趨左角,故對結小地中出者,無個字,左砂反背假。
乳突窩鉗面
長者爲乳,圓者爲突,出於分隱脈隱之面中,如龜鱉戴泥之狀者,名隱乳隱突,出十分顯脈顯之面中,如垂鼻覆拳之形者,名顯乳顯突。隱者氣嫩,只要在個字分金之面中,有矬平而來雖不再有脫卸,即可以嫩乳突,爲入穴之毬簷。顯者氣老,雖在個字分金之面中有矬平而降,必須再有脫,另起貼身微泡,方可爲入穴之毬簷,夫毬簷者,非比來脈上高起一塊即謂之毬簷也(以下論毬)。
以毬後分開之蟬翼無一矬之峻,作伏落之勢,便無還口之平,作泛起之形,是以兩邊拉下而低垂(毬後無矬平便不分蟬翼),惟中行之脈路,有一矬之峻,作伏落之形於平後,故有還口之平,作泛起之形於矬前,是以中心頓起而有突,若無蟬翼低護於毬旁,無矬平於毬後雖有突泡之起,亦非真毬(突泡無蟬翼非毬,有蟬翼方得穴腮圓胖)。蓋毬旁有蟬翼之分,毬後有矬平之脈,方有痕影之蝦鬚水,在蟬翼外分出,而合抱其圓脣脈始清,而活氣始動而止也(半山有突泡,又有毬旁分出蟬翼之背,逼開痕影,蝦鬚水方見來脈之清,再看其分出之水合抱圓脣背,更見真氣之止),一字有一義,兩義合一物也,曰:其矬前平盡之處,有突起之頂言之,謂之突,自其頂分開之下,有矬落之墈言之,謂之簷,無毬則生氣不聚,無簷則葬口不開,但毬之突起處,脈猶未止也,煞猶未化也,直待前有分開之微口,矬落之峻墈,如帽簷之圓,如屋簷之滴,方脈止而氣吐,陰化而爲陽,二者有相須之道,故合而稱之爲毬簷,古人謂無宀(音綿)不成穴,以丶(音主)如毬,一(音覓)如簷,其突起也,如淋開低開之谷堆,其開口也,如咬去一塊之饅頭,又謂之孩兒頭者,以毬不可飽硬,欲其有微分之隱八字,微矬之平,有如孩兒之囪門在頂前,微有處簷之微乎上氣,方不死而動(毬有囪門微有方是孩兒)。譚氏曰:毬簷之下,略生窩葬口,原來正是他,此是天然真正穴,就中倒仗豈差訛。又曰:到穴星辰梗塊全,毬簷相似穴天然,肥圓開口宜融結,葬口原來在面前,今人誤認簷在穴前,好破毬而葬,蓋未見此也(以上論乳突,以下論窩鉗)。
若窩鉗穴,頂上分開兩股雌雄砂(即左右明砂),裹定人中水於當中,儼如界水之槽,無脊脈毬簷可見,無分合界水可憑,與乳突廻別(此指深大窩鉗形,俯穴低者言。蓋此等形體兩邊砂高中脈低平,儼如界水而無顯然分合,但有微微矬平隱微分下所謂陽疚是也),然則無脈無毬而可穴乎,曰:脈有陰陽不同,陰脈在突上行,如人手臂之脈,陽脈在凹中行,如人手心之脈,雖有有脊無脊之殊,其呼吸浮沉之動氣,則一也,乳突無呼吸浮沉之動氣,則亦無脈,窩鉗有呼吸浮沉之動氣,則亦有脈(動氣即是隱微之脈,因論窩鉗兼言乳突,亦有微矬微平這脈也),蓋脈之有無,在動與不動,不在脊之有無也,然則何以見其動乎,曰:亦在微矬微分、微有微平之間見之,微矬微分之下有微微之現,是氣之呼而沉,微有微平之分,有微微之起,是氣之吸而浮,則微矬微平,微有微起,遞遞而來者,皆呼吸浮沉之氣使然,脈隨氣行,氣到而脈隨之矣,但窩鉗中之微起,非果有一塊高過兩邊也(中脈微起,脈之兩邊微低,旁邊微高,與中間脈路相等),因兩邊分去之紋理,俱無矬無平,不見其有,亦不見其起,中間一路,獨有隱隱之分心,而矬平俱有,則矬處見其有,平處見其起(後有微矬,前有微半平之盡處,自然是起),但非如乳突之起,有分水之脊也,蓋乳突是陽開裹陰,雌雄外結,故界水分開兩邊,窩鉗是陰開裹陽,雌雄內結,故界水不分兩邊(乳突爲陰包砂,爲陽,陰內陽外,故曰:陽開裹陰,窩鉗爲陽包砂,爲陰。陰外陽內,故曰:陰開裹陽。外結者,乳突之穴,本身不開口,界水從穴後顯然分來,合於脣下,雌雄砂遠起也,內結者窩鉗之穴,本身開口界水,從穴後恐隱分來團聚口內,雌雄砂近泡也),界水不分,中有水矣奈何,曰:水有陽會陰流之不同,窩鉗中肌理分開,舒坦有肉者,水必鋪開而無溝,謂之陽會水,若肌理斂入,逼陷無肉者,水必成溝而直下,謂之陰流水。謝覺齊曰:欲識太陽金水穴(太陽穴法詳四卷,龍體穴形篇),又無珠乳難分別,水來破面聚人中,水若行時脈不歇,歇時須要到三叉,氣止水交方是結,淋頭割腳要參詳,推枕毬簷尋活脈,是指陽會水言也(太陽開口闊大具金水之體,落脈無珠,乳突泡宛似水痕破面聚人中者,即上文所謂如界水之槽是也,水交則脈行,水合則脈止,三叉者,三個水交合之處,若以此水交合氣脈尚行,插葬其間,不免淋頭割腳,故點穴必枕毬簷,此申明深大窩鉗中有陽脈穴炎臍結而言),楊公曰:鉗穴如釵掛壁隈,最嫵頂上有水來,釵頭不圓多破碎,水傾穴內必生災。是指陰流水言也(此以淺小窩鉗結穴高處者言,釵頭是星面頂頭破碎水必淋頭而下),故窩鉗不忌陽會水,只忌陰流水(陽會水有分有脈,陰流水無分無脈),然水雖陽會,終無分水之脊,何能使穴中無水乎,曰:有隱隱之分勢,水從隱隱之分勢而分去,有隱隱之矬平,水從矬平之兩邊分開,不從矬平之中間一直流下,故不成溝而名陽會水,雨滲人上,亦隨分開之紋理,兩邊斜斜滲去,故壙中自無水淋,是以窩鉗之穴,形俯而穴低者,穴後有數丈高,庸眼視之,似爲界水,而實無水淋也,然無垂頭之勢,脣氣之吐,弦菱之伶俐者,中間必無動脈,而有水淋,故此三者,又爲看窩鉗之先務,有此三者,然後可以能看動脈,然後可以察毬簷,但窩鉗之毬簷,不能如乳突之顯然突起,只可觀其水平臍結處爲穴,臍結者,其上必有一矬之墈,如簷之滴,一矬之上,必有一平之盡,如毬之起,則窩鉗之毬簷,亦即是動脈之矬平盡處也(有矬平方有毬簷,有毬簷方有真脈),故既曰:無珠乳難分別。又曰:推枕毬簷尋活脈,正欲人於低穴之中,察其呼吸之動氣耳,形仰者(淺小窩鉗),去頂不遠,即有平臍,立穴猶易,形俯者(深大窩鉗),去頂數丈,方有平臍,立穴甚難,須遵水若行時脈不歇之語,插於水平臍結之處爲宜(臍結者上面微平有隱隱分水,下面水痕交合也,窩鉗大小結穴皆然),若陰脈結穴,亦宜合眠幹就溼之法(眠幹者,上枕毬簷,就溼者,下線合水),如湊急而插(插毬之前後與破毬湊簷俱是),則傷龍鬥煞耳(以上概論窩鉗陽脈,並言窩鉗陰脈,結穴亦宜眠幹就溼,總是上有分而下有合之意,以下分論窩鉗形體耳)。兩掬圓抱如筲箕金盤之形者,曰:窩。兩臂直垂如金釵火鉗之形者,曰:鉗。窩有大小深淺之不同,鉗有長短曲直之不一,有撞背而開者,有橫過而開者,有勾轉而開者(一是直來直結,一橫來正結,一是勾轉逆結),俱要頂頭圓淨,有分金之面(頂不圓淨,水必破面),內觀外觀,其微砂顯砂俱有外背內面之真情,抱曏者方有口菱生氣(此承窩鉗言),但窩無圓脣不成,鉗得乎臍便結(窩圓寬展必須水合脣下,鉗直不能寬展,故得平臍一結。上文概論窩鉗得平臍結穴,此處分言窩宜圓脣,鉗宜平臍者,須知窩有圓脣上面自有毬簷,後水分脣前水合是水平臍結之顯然者,鉗得乎臍上有分水即毬簷之微分,下有合水即圓脣之隱合圓。窩鉗形體互異,故結穴稍有不同,其貼身分合證穴則一也,以下論窩鉗所忌異同)。
界水成溝破頂(破頂則無金之固),窩鉗並忌,界水脣下成溝,窩忌而鉗不忌(窩體坦圓,雖雄砂短脣下窩平容聚方有會合幹流,鉗形直垂,雌雄砂長,兩砂頌抱轉取水臍結處,更得貼身分合,故脣下成溝不忌,以下論穴法)。
微微窩鉗,承胎而葬(小窩鉗宜插頂。占人以毬爲胎,承胎者,因毬簷不甚顯明開口,又小脣氣短縮者,於頂前微壓處,如合谷穴是也),金盤之窩穴必居中(金盤四面皆口菱,插正中微突處),側鉗挨食指根之轉皮(穴飛鉗脈),合鉗插兩鉗盡處之胖肉(即玉筋夾錢頭之穴法),開鉗(即是分鉗),看後倚前親之勢(看四面定穴),邊鉗觀股明股暗之情(穴居伏水明邊),此皆易曉,惟大窩、深窩、長鉗、直鉗之形,俯者穴低有中陽脈呼吸浮沉之動氣,爲最難認也(陽脈甚微,高低之形若有若無,難以體認),故致詳論於此(篇中詳論窩鉗,詳言形俯穴宜低,認陽脈穴法,蓋言其所至一者,篇終復又指出其叮嚀之意深矣,閱之者最宜着眼勿忽)。
陽脈結穴圖已見首卷合割篇,後茲復附長鉗圖,以明水平臍結之穴法
附論:乳突窩鉗,雖形體不同,而陰陽變化葬法則一,但乳突無窩鉗不真,窩鉗無乳突必僞,蓋乳突陰也,毬旁蟬翼分明開,抱其穴暈,此即隱隱窩鉗,陰化爲陽也。窩鉗陽也,穴後毬簷突起,證其穴情,此即微微乳尖,陽化而爲陰也,所以乳突之顯者,不可無隱隱窩鉗,窩鉗之顯者,不可無微微乳突,而微乳嫩突,亦必有隱隱窩靨之穴暈,淺窩短鉗,亦必有微微乳突之氈簷,以見陰陽交互,而成太極,內照經所謂:上有天輪影,下有土堦,中成太極暈是也,天輪影者,毬簷肌理分開金面,如天之圓,土堦者,脣氈托起,如地之厚,兩旁痕影水分垂太極暈平垣豐隆,含太和之氣,包乎其中,如男女媾精,胚胎初結,生生不息,而三才始備,故穴法多端,不外乳突窩鉗,而四周結穴,總以毬簷脣氈爲證,蓋有毬簷,水方能分,有脣氈水方能合,平洋分合篇,所謂真分合者,亦指貼穴分合水言也,若天輪影邊高邊低,金面不正,似玉堦而邊凹邊凸,或偏斜傾瀉者,即是分不成分,合不成合,其中何能有太極暈,此惟智者明以辨之,更合牽乳插窩,避突就鉗,或有窩而葬乳,有鉗而葬突,皆爲窩鉗,無微微乳突,乳突無隱隱窩靨,孤陽不生,前陰不化,毬簷脣氈,不真故耳。
按內照經以毬簷爲穴星,必合四個星辰方真,曰:紫微,形如隱眉。曰:太乙,形如雞距。曰:旺龍,形如覆釜。曰:木星,形如玉尺。有顯然或形者,有隱然出面,痕影小水界成形者,以見毬簷形體不一故附錄於此。
石 山
(以下口篇,舊在三卷之末,因其亦論開面列於乳突窩鉗之次)
土乃山之的〈肉〉,石乃山之骨,觀人骨中有氣,則石中有氣可知,故氣一亦宜開面石八字,層層分開,有矬有平,穴情真的,或石隙土穴,或兩旁硬石,中間嫩石可鋤(嫩石不但可鋤,更須入水即化,無細砂閒襟者,謂之結土結者實也),或面層是石下有嫩土(即天蓋穴),或圓脣是石,而不欹斜者,其福力惟視開面之大小多寡,地步之廣狹爲轉移,不因石而有煞,或反得石而清貴,或得石曜而兼兵權者有之,惟穴後無石八字而石紋直生斂入,無矬無平,脈無動氣,或飽硬巉巖,不開金面(無分金之面),不但穴中有直生尖射之石爲煞,即石中土穴亦有煞,而不可插也。
論一:
葬書雲:地有吉氣,土隨而起,是驗真氣於土也。又云:山勢原骨,是驗真氣於石也。蓋山體屬金,金氣旺盛則生石,其因氣而行,截氣而止,形跡較土更顯,力量較土倍重,石之行也,頭向前者爲奔勢,腳向前者爲降勢,兩邊丿丶壁立分開,是大分勢,微微露起如八字,是小分勢,石脈一線委蛇曲折,出於大分小分之中,或大小相間,高低起伏,或如梯級,或如褥裀,或如波浪而來者,皆氣之行也,兩邊平坦,中間微高,如束咽者,是氣之入首也,然石勢雄急,非頓立開面,勢不能止,其止也如壁之立,爲正開面,挺立而頭俯爲垂頭開面,有石毬開面,而簷是土者,有土毬突起,而簷是石者,或開面之下,更有石脈鋪出,分解開鉗,中含真土,或落下不出石脈,有真土隆起,均宜認脈索氣而插,切忌開煞,但頓立之面,高者數丈,低者四五尺,兩旁之石,亦必開面向我者爲真,如開面而破碎欹斜,或一邊斂入,或一邊向外,或一直生下,無論大小高低皆假,其有兩邊開面,一面向正龍,一面自去結穴者,總是護砂。又有滿山之石,皆向一邊開面者,是他山之朝應,有似開面而巖穴空闊者,是縮氣之山腳,或以壁立而零星間土,與駝出而肥滿者,是山之後背,此皆開面之假也。若老山之石,滑而渾大,嫩山之石,闊而多紋,在山背其紋直,在山肋其紋斜,在山頂其銘銳,在開面其紋橫,石鉗生於窩鉗,石井開生於乳突,選砂形如丿丶,顧穴勢必彎環,故捍門、華表、北辰、羅星諸體,半是石山,更有開橫於溪河,爲鐵門金鎖,其內定有天地,蓋旺氣自祖山發足,融結真穴,於大龍將盡未盡之間,氣復有餘,包羅在外,近則見於下砂,遠則見於水石,然石山結穴雖憑石之開面,仍以得土爲真,而石紋裹轉,與石山內顧,皆不可不察也。
峻 山
峻山有坐、臥、立、三體,星辰不開面,無動氣者皆兇。開面而有動氣者俱吉。非坦緩便吉,陡峻即兇也。賴太棄掛鐘形,鑿壁而葬,楊均松掛壁燈貼壁而插,此皆先哲之垂範。今峻山高穴,發福者處處有之,只要星辰開面,大八字有菱角,脈路有隱分之矬平,或數次,或十餘次,或略有顯分,仍有隱隱矬平在其中者更妙。分處是開陽獻面,平處是束陰吐脈,矬下有微微之脈,即是氣之呼而沉,平盡有微微之起即是氣之吸而浮,有此陰陽變化,呼吸浮沉之動氣,任千般怪穴,皆可插葬,況端正開面之峻山乎。但峻山之穴,無微窩則氣不蓄,無近楚則氣不收,二者均不可少。
獨 山
經曰:“氣以龍會,而獨山不可葬也”。此惟爲山谷之單山,獨聳壙野間之閒散孤山,不開面而無動氣者言之。若真龍行於平地,忽然突起一山,開面而有動氣者,即無陰砂纏護必有裙欄兜收(即脣氈兜起)。或以水繞當山纏,或以遠山爲城郭。不但開腳星辰,有龍虎護衛者可插。即正體星辰,無龍虎護衛,但得毬簷蟬翼,或虯髯砂蔽棺官(虯髯貼穴兩邊之護砂),亦可埋葬,福力視後龍之輕重,得水之多寡而推,不因山獨而減也。
高 山
高山穴,如金斗形之樑上穴,插劍形之配上穴,照天臘燭之炎上穴,仙人大座形之囪門膝頭穴是也,其龍虎纏護,水口近案,不如低穴之可以外借。俱要本身自具真面向裏,下雖高峻到穴,如登平地拜壇,兜衿之外,猶有餘地平鋪,不待填砌者方可,或無生成之平,或雖有平而龍虎纏護,水曰近案,非本身所生,或雖本生身成,而無真面顧內,或雖真面顧內,而本身不開面,無動氣者俱假。
即地本身有開面動氣,而後龍不脫卸無纏護者,僧道之地。雖有脫卸纏護,而無臺屏帳峽疊出者,丁財之地。雖有臺屏帳峽,而一出龍虎之外,只有本山獨高,餘山皆低者,仙佛之地。惟臺屏帳峽俱備,侍從纏護齊高,方爲富貴之地。其力量大小,亦在龍格輕重地步廣狹推之。但高穴收山不收水,取天清之氣居多,峯巒不秀不成,大抵貴多而富少,名高而望重。
偶有開面
或曰:有一節開面,便可言地乎?曰:必分龍入首入穴,俱開面者方真。若分龍開面,而行度山頂,及入首入穴處,半山與毬簷俱不開面者假。惟到頭穴山出脈之化生腦,遞脈之突泡,臨穴之毬簷,俱開分金之面,有矬平呼吸浮沉之動脈者,必能結地,大小久暫,當看後龍。
泛頭不開面
或曰:山體開面者,有不開面者,混於中,奈何?曰:不開面爲泛頂,惟分龍入首入穴處忌之。見於行度處,當視其多寡,泛頂少而開面多者,定是真龍,泛頂多而開面少者,得分龍入首入穴開面,猶不失爲小地。分龍入首入穴,俱不開面,纔是砂體。
卷三
太 祖
經雲:“只要源頭來得好,起家須是好公婆”。故論祖宗者,必以出身之太祖始,天干龍,太祖在數千裏之遠,特起名山跨州連郡,高大插天,萬派之山,皆祖於此,所謂權星是也(權星,大抵多是土金之體,蓋惟土金方能綿直,若水木火星體,流動卓立,而分形多作近祖)。
凡一省一郡,各有權星,仙佛王侯卿相之地,必本於此。小幹龍太祖在數百里之遠,亦必特達高壓衆山,或成龍樓寶鸞、瓊閣諸形。所謂尊星是也。正幹正結之地,必本於此。枝龍太祖,即大幹龍之分枝,亦有遠至數百里數十里者,貴分臺屏帳蓋。其次大面星辰,再次小面星體。所謂雄星是也。太祖雖遠近不同,均須開極大之勢。大八字、大護帶亦多行度處,辭樓不作降勢,或但有牽連之形,兩邊護從岡阜少者,爲旁龍賤格(此在太祖分龍處辨其優劣)。繆仲淳曰:“山分八面,出各有枝,勢之所向,其結必多”。又曰:“衆皆趨蹌,我獨張揚”。皆辨貴賤正旁之捷訣。蓋出身處關係最緊,前途雖遠,莫不預定於斯。管氏曰:“遠奪天地蹤跡,已形於此”,出脈正指此也(此篇因太祖而兼及分龍)。
分 龍
分龍即出身處(分龍者,太祖山之出脈,前去龍身自此分出也),楊公謂之源派,定祖宗,窮本源,察長短,辨真假,審力量,莫不於分龍處觀之(分龍與分枝不同,分枝者,從大小幹分出也)。
未分龍以前,雖有高峯大嶽,乃衆山之祖,本山太祖,必以分龍處爲是,故以之定祖宗。
未分龍以前,雖有千溪萬壑,乃衆水之流,本山水源,必以出身處旁分兩水,夾送龍身,漸以成大會於局內,與外明堂者爲是,故以之窮水源。
未分龍之前,雖有千里之龍,乃衆山所共,無與本山之短長,必以分龍處來歷千里,便知有千里之龍,故以之察長短。
未分龍之前雖有至貴之龍,無關本山之真假,必以分龍處開面出脈者,爲真龍。否則是假,故以之辨真假。
未分龍以前,有至美之龍,如祖父富貴,可以福庇子孫,然必分龍處星辰開面,肖其祖父,方承其蔭。若開面不美,祖宗雖美,意必他屬,縱有結作,小地而已。
又如未分龍以前,有至粗之龍,如祖宗貧賤,不免貽累後裔。若分龍開面星辰,仍顯祖宗之粗蠢者,方可限之。如變粗出嫩,前去定結美地,故以之審力量。
是以分龍處要開好面之大星辰,子微曰:“分龍要起大星辰,其位最尊,不起星辰氣不生,要蟬翼護帶”。董德彰雲:“出身處有蟬翼護帶,前去必結大地,要線脈行鵝頂,而不顧人”。蔡氏曰:出身處線脈鵝頂,方見來歷之真(線脈者,出脈細軟,鵝頂者,山頭如鵝頂之突出,線脈於頂下胸腹間也),要翔舞自如。楊氏曰:“真龍屈典不朝人,挺然直出勢最尊”,要有屏帳。卜氏曰:“出身處列帳,要蜂巒成座”。子微曰:“龍無星曜低低去,此是賤龍出身處”。要盤旋曲折。又曰:“龍行身直不迴翔,此是死龍多不祥”。故龍之貴賤生死,只在分龍出身處定之,出身美而到頭不美,必有閃結,到頭乃其僞氣。出身不美而到頭美者,必是小結,不悠久也。
中出偏出
山龍中出偏出,凡開帳落脈高大星辰,皆富並論,惟太祖出身處爲最重,此面中出者,前途所出皆中,即行度處,偶有偏閃,其大勢自然不離於中,力量自重。此面偏出者,前途所出皆偏,即行度處,間有中出,其大勢自然不離於偏,力量亦輕,其所以偏出者,氣稟之有厚薄也。稟氣厚者,正而不偏,或先正而後偏,其力輕重可知。稟氣薄者,偏而不正,即間有正出,或偏重而正輕,或偏真而正僞,其間不可不辨,今人薄偏喜正,大都不顧其僞重輕,曷不以中出偏出之間,視其開面之有無,衡其優劣。
應 星
應星者,太祖前之再起星辰,以證應其所受之真假貴賤也。蓋太祖尚是分派衆共之龍,惟應星是穴山獨受,無應星,太祖雖美,其注意不在此,有應星不開面亦假,粗而不文秀者,不貴。高大與太祖並峙,尊卑失序,須略小乃穎異。合尖方圓三吉之體,開面端莊,方足證其所受之真貴。楊公曰:“看他辭樓並下殿,出帳聳起成何形,應星生處別生名,此是分枝劈脈證”(樓殿喻太祖山高大,辭樓與玉者,應星也)。吳氏曰:“尋地先須認祖宗,更於離祖察形蹤,辭樓下殿峯巒秀,須識前途異氣鍾”,皆指應星言也(二詩前一首言應星辭樓下殿合尖方圓吉體者,可證龍身之貴,後一首言應星特起特降峯巒秀美者,可證前途結地之大)。
辭樓者,如臣辭君,客辭主。下殿者,自殿頂而下至二簷三簷,直到階陛也。辭與下者,即特起特降之謂,然必先下而復辭,不特地而降,緩緩牽連而降者,不得謂下殿,必須自山頂下至山麓,方成特降之勢,不特地而起,緩緩牽連而起者不得爲辭樓,必須離祖數里,頓起大星辰,雖不可與太祖相併,亦須成座尊嚴,作置地步,堪爲次祖,如此龍方有勢,前去必成大地,行度之間,亦須特降特起,有一二座峯巒聳撥者,方是貴龍樓殿,惟幹龍有之,枝龍即無,然自陟降之勢,亦宜如是,若牽連而斷不成斷,起不成起,起即不起,斷不即斷,所結必小。
祖宗遠近
經雲:“祖宗積累有根,其子孫終須與人別”。所謂積累者,非徒一太祖一少祖也,少祖以上,其間低小星辰,可以無論。凡有高大出衆星體,不論多寡,均爲遠祖遠宗,以歷代積累根基甚厚,故子孫發達亦長。祖宗節數多者,力大而久,節數少者,福微而短。幹龍長而祖宗多,枝龍短而祖宗少。分掛枝龍,無特起之少祖,況遠宗乎。凡遠祖遠宗開面地步,與太祖同論,但太祖如開創者,所開最大,開面不美,地步不廣,便非貴龍,開面地步俱無,即是砂體,遠祖遠宗,如守成者,關係少輕,面小星粗,無傷大體,惟近祖近宗,星辰醜惡,開面全無,出脈如急牽線、覆鵝毛者,雖遠宗甚美,亦不能裕發,後行至此節,不免災兇。若聞開面星辰,勝於太祖太宗,行至於此節,必致富貴。故遠祖遠宗,雖關休咎,而近祖近宗,更系禍福也。
少 祖
將入局數節,特起大星辰爲少祖,廖氏謂之主星(高壓衆山者,堪爲方之主),比祖遠宗關係猶緊。入式歌雲:“若是山家結穴龍,定起主星峯,主星大小合龍格,造化便可測”。言結穴之龍,得特起少祖作主星,合龍格也。上格應大富貴,中格次之,下格又次之,賤格小康,兇格應兇禍。臺屏帳蓋成座大星,纏護疊疊,上格也。開面尊嚴,星成大座,纏護不缺,中格也。開面端莊,星成小座,龍不孤單,下格也,牽牽連連,前後相等,無特起特斷之星辰,賤格也。雖有特起星辰,粗蠢醜惡,兇格也。星辰高聳而不秀麗,不開好面,亦兇格也。不入格之少祖,可以無論,成格之少祖,在穴後二三節間,其力重大,若離祖太遠,則無力,結作尋常,得穴後一二節間,再上起開面好星辰,方能融結大地,入式歌雲:“二三節後合星辰,福力實非輕,節數遠時福力少,再起主星妙”,語云:“穴坐主星,高尚出貴”,即此意也。
龍 格
(上篇耑論少祖貴賤,此篇統論龍身以定優劣)
今人見元武后一節之頂,以父母名之,二節之頂以少祖名之,後龍許多節數,俱以遠祖遠宗名之,並不論分龍長短,星辰吉凶,漫謂之祖宗,無怪大小不明,禍福莫辨也,必須察分龍之長短,方可定祖宗之多寡,觀星辰之吉凶,乃可推後代之應驗。
如龍身短者,分大龍一二節,即入穴,分龍便作太祖,入首便爲元武,而無少祖遠宗。蓋未分龍之前,雖有許多節數,衆龍共之,本山只分其壯氣,不得認爲已之特起,故曰:“掛祖分受,發福不久”。又如龍身長者,雖有許多節數,若不特起高大星辰,但低小牽連,兄弟相若而來,兩邊護從少者,不得跨龍長而祖多也,如此者,雖有開面,不過四五等格。又如雖有特起高大星辰,若不跌斷成勢,對看似成星體,橫看牽長一條,亦不得誇祖宗之高大。若此者面必不大,從必不多,亦不出四五等格。又如雖有頓跌星辰,若不能特起特降,開面成座,枝腳橫鋪廣遠,但伯仲相若,形如鋸齒之齊,枝腳短縮而不揚者,亦不得誇星峯之秀,如此者,雖節節開面,不過三四等格。必有成座特達之星,開大面而出低脈,前後間星,主於其間(雪樵子曰:問星有二:星無變化要間斷,有變化要間出,間斷者尋常,星辰亦可。間出者,須如鶴立雞羣,一見令人刮目),大小收放,相間而來,送從之山亦起,星峯擁護,方爲三等格。中富中貴,翰宛科甲之地。若有開肩展翅,列屏列帳,成座尊嚴,佔地步廣闊之大星,主於其間行度處,大者極大,小者極小,收處極收,放處極放,如祖孫父子相間而來,送從之山疊起星峯衛護,有聚口行口坐口之氣象者,方爲一三等格。凡聖賢仙佛,后妃王侯將相,大富大貴之地規模大抵如是,故辨地之大小,只在星辰極尊不極尊,地步極廣不極廣,肩臂停勻別之。又有近省城之隨龍穴,與出洋之大旺龍,枝枝結果,節節開花,但分得大龍二三節,或只得貼身一掛,護從多而面大者,大富貴。護從少而面小者次之。倘山體小巧細嫩,不能復開大面,而得砂水真曏者多,即與大面等。蓋後面原是一二等龍身,來自數百十里之遠,帳峽多而脫卸淨,一節勝彼百節,故龍不必長,一尺勝彼百尺,故面不嫌小。
枝 幹
龍以枝幹名者,以木喻也,木自根達於巔曰:幹。旁出曰:枝。幹復分者爲小幹,枝復分者爲小枝。大枝即枝中幹,小枝即枝中枝,故有大幹小幹,大枝小枝之別。古人定枝幹法有四:有以水源長短定者,如大江大河,夾送龍身者爲幹龍;小溪小澗,夾送者爲枝龍,或一邊大水,一邊匝水,或一邊小水,一邊大水,夾送者亦爲枝龍。有以雲霧定者,如高峯大嶂,其巔常有云霧者,爲幹龍,低小而無雲霧者,爲枝龍。有以星峯有無定者,如渾厚博大,不起星峯者,爲幹龍,秀嶺頓跌星峯多者爲枝龍。有以峽中人跡多少定者,如干龍數千裏而來,斷處多系省郡通衢,峽中人跡繁多,枝龍數里一斷,斷處爲鄉村小徑,人跡稀少是也。
予定枝幹亦有二法:一以峽中所到兩邊大界水定之,大幹龍峽中所到大界水,必數百里而來,小幹龍數十里,小枝則裏許而已。又以太祖分龍處細審落脈,正幹必縱橫自如,不顧他人,旁枝必環抱護從,面面相向。枝幹之分,二法亦可盡之矣。
然枝幹不可以長短論,有枝長而幹反短者,蓋幹龍每從腰落,而旁龍前奔數十里,以作護衛,若不以地步廣狹,開面多寡大小辨之,何以別其重輕,分其主從乎。但幹龍結穴,有脫嫩而結,亦有不脫嫩而結,其正副嫡支,又混於衆枝之中,似難分別,惟以節節開面,縱橫收放自如,護從環向多者,爲正幹龍,分枝掛枝,亦看大小不同,仍以護從多、地步廣者爲優。又如分枝正落共一龍身,欲識其輕重,亦以此法定之。
老 嫩
龍身老嫩,以木喻最肖,蓋高山窮谷之中,萬山於此起祖,衆水於此發源,龍椽者而不結地,如木之根本處無花無果也,迨其行行漸遠,至半洋半谷之間,一邊大水尚行,一邊小水已合,龍身漸嫩,而地亦漸結,如木之分枝處,漸有花果也,其分枝有老嫩不同,輕重不一,只以開面大小,地步廣狹衡之。迨行愈行愈遠,至大河大江大湖大海之際,萬水於此同歸,正龍於此大盡,其將盡未盡之間,乃龍最嫩極旺處,結作多而力量大,如木之正幹正枝,花果極盛也。蓋老山起祖開面方始,未始脫卸,水初發源,少有會合,即有分出嫩枝,力量微薄,及行至半腰,開面漸多,脫卸漸淨,有小水可收,漸能結地。若大龍將盡未盡之間,歷數百十之帳峽,經千百十之開面,脫卸極淨,諸水皆聚,各開好面結地,所謂枝枝結果,節節開花也。但結地處仍以砂水多者爲勝,是以山谷之間,必有數十里來龍數十節開面,臺屏帳蓋,纏護多而地步廣者,方結大地。若大龍將盡未盡之處,只有裏許,龍身數節開面,或一二節開面,有一二座臺屏蓋帳者,亦成大地,是一節勝彼百節,小面勝彼大面,一股纏山,勝彼數重關鎖,小山砥柱中流,勝彼數重大山,塞居水口也。
至於枝龍出洋盡處,與幹龍結正穴後之餘氣,雖與山谷間之例有別,若本身不開面出脈,而無穴情者,不可以爲脫卸已盡,寸寸是玉而插之。然山谷龍身,節節開面,跌斷多者,亦曰:嫩。出洋星體不開面,或偶有開面而無跌斷者,亦曰:老(平洋特起高大粗蠢,出開面而無出脈者,系他山用神,如北辰洋門之類是也)。故山谷亦有大貴地,出洋盡多下賤龍也。有等大龍行度,倏變爲低小星辰,開面而起伏,而出嫩枝,不數里忽變爲高大粗蠢,不開面起伏,而成老山,及至數十里,又變爲老嫩,嫩又變爲老者,總之,老處分結少,嫩處分結多,老處分結,非數十節不能成地,嫩處分結,數節便成良地。
內 外
龍有盤旋之勢,即有內外之分,既有內外之分,即有輕重之別(內外者,局內局外也,假如一枝大龍結穴,兩邊必有帳作包裹,在帳內結者,爲局內。在帳外結者,爲局外,局內結者力重,局外結者力輕)。
如大龍左旋,則左爲外,而右爲內,兩邊分結地,必左少而右多,左輕而右重,大龍右旋,則右爲外,而左爲內,兩邊分結之地,必右少而左多,右輕而左重(此內外就盤旋之勢言之,左旋者,以右爲內。右旋者以左爲內,言其勢之所抱曏者,爲內也)。蓋外邊如背,逼近大江大河,水浩瀚而風吹散,山亦多祖,內邊如麪包,含小原小坂,水細小而氣聚風藏,山亦多嫩,故內邊略掛一枝,勝外邊特發數節,外邊數十節龍身不及內邊數節之力,內邊即傍門借戶,略有包裹便結,外邊非自立門戶,數重環抱不可,外邊惟恐見大水,只見一線無妨,枝龍不納幹水故也。內邊惟恐不見大水,任是洋朝愈妙,自家血脈故也。如杭城之南山右旋者也,江干爲外,西湖爲內,孤山左旋者也。古蕩爲外,西湖爲內,傍西湖結地者,不止數百處,傍江干古蕩結地者,不過幾處而已,內邊大富貴地,不可枚舉,皆是傍借門戶,見西湖者,僅多邊,惟江丈昭祖地,在眠牛山下者,果爲大地,乃自立門戶,不見江水,其龍亦自有帳峽特出數節方成。西湖大地,但得一節而結穴者盡多,此內外輕重之徵也。
開 帳
廖氏曰:大凡開帳要中出,角落未爲吉,左出爲輕右更輕,輕重此中分。又曰:十字帳爲上,丁字帳爲次之。金水帳爲上,水星帳次之(十字帳,穿心中出,丁字帳,直來轉橫,亦中心出脈開肩明顯者,爲金水,模糊者爲水星)。
蔡氏曰:“開帳穿心,如人之有肩,如弓之有F,闊者數十里,或六七里,狹者一二里,或一望之遠最大,龍身分佈一二百里,凡此方爲正穿心(後龍撞背而來,中心出脈,即十字穿心帳)”。三五丈間,不足爲正穿心,不過中心正出之龍,三五十丈者,只謂之小穿心,餘止蜈蚣節而已,所謂正穿心,不能多見,數十節間,或止見四五節,或一二節者,其餘亦須不離中心出脈,傳變不口,氣脈不散,而正出之間或盤旋飛走,或拋梭嫋鞭,或蜂腰馬領,或鳳舞鸞翔,或蛇曲蟬脫,或登階降陛,變換不一,只要龍身真正,不必定泥十字穿心,即間有丁字帳,亦爲貴格。
有等穿心之格,帳梢又起圓峯,高峻豐厚,自帶倉庫者,主大富。
又有開帳之前,中間細脈垂下,突起俊秀之峯者,爲帳內貴人,主大尊貴。
又有穿心出脈之帳,兩肋高起圓峯,不與本身聯屬,侍立兩旁者,爲暗庫星,主富盛而多姬妾,然小穿心蜈蚣節,已爲難遇,況開帳正穿心乎。至於貴人倉庫,猶爲罕見。
或曰:帳有真假乎?曰:在帳中出脈開面者爲真,否則是假,但此就統體而論,如後龍祖宗甚美,前而子孫俱開好面,佔地步多者方佳,若祖宗不美,昭(即子孫)受傷,中間雖有一二節穿心帳,亦作假論,如玉尺經所謂尹瓊瑤姬祖地是也。若橫龍分降,借勢爲帳者,須前途自開好帳,即借勢亦爲有力,不然,不足恃也。
或曰:帳字何義?曰:古人以行軍帳喻之,謂出了後帳,又開前帳,如行軍帳,一定不移也,玉髓經雲:帳者障也,謂橫開廣闊,能障其風,不使吹脈,障住外山外水,不使逼近龍身,即是佔地步之廣(帳有二義,指間廣闊如一字,屏者曰:障,分開大八字而包裹到頭背爲帳,稍有不同)。
或曰:帳角結地,能滅正龍之力否?曰:開帳面小,護帶少者不能脫卸而去,枝葉自疏,帳角何能結地,如穿心帳開面極大,護帶亦多,脫卸而去,枝葉自茂,定有融結,若正龍開帳面小,而帳角反開大面,豈惟滅正龍之力,旁者反爲主矣。否則帳角分結,猶見正龍力量之旺,帳角又有帳峽猶見地步之廣,其輕重亦隨正龍,惟富貴終有正旁之別,初落之帳角分結力尚小,中落之帳角分結力漸大,分枝掛結亦然,小龍小帳,不能有此。
蓋護枝葉
龍身所分,開帳之外,總名枝葉,分之則有數名,自逐節分出者,爲枝腳橈掉,自祖山分出隨龍同行,不到穴而先停止者爲送。隨龍同行,而先到穴前回旋作護者爲迎,橫障穴後,不抱左右者,爲託樂,又爲之屏。特起大星辰,分開大面,肩翅長垂,兩角蓋過數節數十節者爲護蓋,蓋過龍虎爲纏護。護龍起秀麗之條,端拱於穴旁左右者,爲來輔,端拱於穴前左右者爲侍衛,端拱穴後左右者爲天乙太乙,端拱峽之左右,一爲天弛天角,日月旗鼓,端拱帳下左右者爲暗倉暗庫,金童玉女。總是龍之本身分出,所以衛龍穴者也,不自本龍分出者非。然本身已成貴體,得他龍真面相向,雖非本身分出,亦可借用,若背來駝我,或無背無面,即本山分出,亦無益也。
或曰:護蓋枝葉,必宜兼有,或有此而貴彼者,如枝腳短少,無護蓋可乎?曰:若逐節枝腳停勻,交互適當而長遠者,不必祖山之蓋送,如梧桐、芍藥、蒹葭之類是也。如自近祖分出兩股護砂,能蓋過數節者,不必遞節,不心長衍,即無枝腳亦貴,如上天梯、串珠龍、蘆花鞭金鐘、玉斧、臥蠶吐絲、九天飛帛、仙帶飄空、金蟬脫殼、玉几上軒之類是也。
又如近祖一邊無蓋護,一邊生枝腳,一邊無枝腳者,則無護蓋,一邊不可不生枝,一邊不須生枝,如楊柳長卷廉殿試之類是也。
又如自本身分出,零星墩阜,如飛花片片,寒鴉點點之形,兩旁擁護者,不必顯有枝條長垂蓋護,亦爲貴地。如蘆花嫋換骨龍落地梅花之類是也。若既有近祖之蓋護長垂,又有逐節之枝腳繁衍,非都會之大幹龍,佔千裏之地步者,不能有此。若護蓋俱無枝腳又少一邊者,公分有虧,兩邊皆然。神廟之地,有等出洋龍在大田大坂,傍大江大河,既無蓋護,又少枝腳,或以高田作護衛,或以水繞當山者,而穴山開面,出脈局曲活動,有矬平呼吸浮沉之動氣者,便是富貴雲地,如平洋單獨龍之類是也。然究其遠祖,必有屏臺帳蓋之格,送從纏護之多,來龍長遠,脫卸淨盡,方能有此,不然,淮楊一路,平坦無山,何以亦有大地,而平洋單獨龍,何以備多下賤者,總宜究其來龍貴賤,送從有無,然後定其優劣,纏龍在山谷,愈多愈貴,託山非橫山無降脈者,不須來輔,有龍虎不必待衛,天弧天角,非大貴龍不能有之,既成大地,無亦何礙。
或曰:龍身短長,枝腳不稱,可乎?曰:龍長遠,枝腳亦宜長遠,龍短小,枝腳亦宜短小,龍高大,枝腳亦宜高大,龍長遠,而枝腳短小爲結龍,龍短小而枝腳長遠爲到龍,龍高大,而枝腳低縮爲獨龍,龍枝腳貴停勻,若偏枯爲病,則宜順護,反背爲逆,則宜圓淨,尖利爲煞,則宜秀麗。醜惡爲賤,則宜整齊,散亂爲蕩,則宜合格。貴形吉形,賤惡爲兇,故龍之貴賤不同,其美惡亦形於枝腳,觀枝腳之美惡龍之貴賤可知矣。
過 峽
古人論峽以出脈偏正定吉凶,正者,兩邊有護送爲吉。偏者,一邊無護送爲兇,於微論峽則以峽山形吉凶,吉形貴形,夾護皆吉,反此者兇,予但以開面出脈爲重。凹面者,雖旁出力輕,猶不失爲真龍,不開面出脈,雖中出無生如劐,故山外皆內面者,吉形固吉,兇形不過吉中之疵,如皆來能我,或無背無面,兇形固兇吉形何取,有等過峽起脈之山亦死,落脈開好面者,此行龍脫卸,將盡未盡,必有分枝相落之地,前途可覓。
陰陽峽者,即雌雄峽也,如匪人雌雄狗二般,一邊開窩而落脈者爲雌,一邊走珠而起脈者爲雄(XXXX),或劐落而雄受(雄落者,落脈凸而有脊,雌受者,開窩遞脈也),雌邊雖有窩穴,葬下未能得福(開高遞脈,真氣未止故也)。
或曰:高山之上,並無跌斷無峽,可知亦結大地者何,曰古有高山峽之名,盡山上樑中另闢世界,則山上自有平地,其起伏跌斷處,即謂之峽,但在下面仰視,則不能見其脈,高山之上有平也,理有跌斷,若無帳無峽,不另闢世界,何能結地。
崩洪夾貢,穿江過澗之石脈也,石脈從水中過,是山與水爲朋,水與山爲共,故曰:崩洪。惟平洋江河中有之,蓋平洋數千裏來龍,至大江大河,勢不能住,則渡水而過,其過也,必開帳勢,兩邊枝腳,一齊湧來,如鳥之將飛,必先矬其翅而起,石骨過處,水必兩分(龍渡河水必在石分流,方是過河之脈,其力自大,石骨形象不拘)。但水面不能見耳。山谷水跌瀉溪澗,兩邊山腳石骨雖遠,而彼岸田水不隨龍勢前行,反流入過龍河中,即在平洋,只以山腳論,並非過龍,謂之崩洪峽者非(龍既渡河,則龍勢前行水自隨龍脈前去,若反流入過龍河中,仍是山腳相連,非渡水之龍也),然渡水之龍,亦必開面方有一脈透過,中有龍者,其水兩旁分流,或上面之水,向一旁流去,而河中水亦必兩分,故云非石骨不渡水,但轉到無山處,硬土亦能渡,只要中淺旁深,若不開帳作勢,枝腳邊有邊無,來不海湧,水中雖有石骨,彼岸雖有墩阜,只以星散雲斷論,至於穿田渡水,則以河濱來去爲憑,雖在極平處,仍有枝腳墩阜可證。
玉湖峽者,當脈橫生池湖,脈在水中過也。
天池峽者,峽旁各生一池,或只一邊有池,一邊低田低地,脈生中間過也。玉池峽者,當脈中心生也,脈在兩邊過也,其水是龍氣停瀦,非因雨水積池湖,是造化生成,非人力穿鑿,深大力大,淺小力小,四時不涸,清而不濁者貴,忽然乾涸渾濁腥臭衰竭之兆,果是相所之祖,臺屏帳蓋之龍,節節開面,地步廣闊,有此更證其實。中等龍見之亦只尋常,下等龍見之何益,故只觀其地步之廣狹,開面之多寡,龍格之優劣爲主。
古云:峽前峽後好尋龍者,以龍身逶迤,路遠將過峽,久勃之勢,昂然而起,旺氣一聚,過峽後方興之熱,跌然而起,旺氣亦一聚,必有旺氣透於兩邊,一開面降脈,即借峽中之迎送爲門戶,而穴易成,或自立門戶更妙,然惟嫩峽有此,老峽則否(節節開面,枝葉旺盛,龍勢盤旋,有蜂腰鶴膝者,爲嫩峽。牽連小面枝葉稀疏,龍勢徑直腰硬者爲老峽),騎龍穴順騎固須開正面,穴前周密容聚,儼如前面,不去倒騎,亦須倒開正面,左右砂層層迴轉,儼如背後生來環抱有情方妙,然峽前峽後,分掛一枝,結地者,十之八九,騎龍結穴者,十之一二。
或曰:今人見山跌斷,即以峽名之,並不問迎送有無,無迎送者,亦能結地否,曰:峽間有迎送者,惟大富貴地如是,小龍止有跌斷,何能有迎送之砂,但跌斷而得開面,出脈前去,亦結小富貴,地不開面,而跌斷方在所棄,正小枝龍並跌斷亦無,何能有峽,惟視其開面有無多寡而已,有等大龍來處,過峽重重,俱有迎送,至入首數節,只跌斷而無迎送,亦成大地,不可以到頭,但有跌斷無迎送短之。
按:騎龍穴居龍脊,後有兩砂送,前有兩砂迎,似雌雄峽者真,前兩股包後,兩股在內則順騎,後兩股包前,兩股在內則倒騎,出暈在側,砂必邊高邊低,或邊順邊坐,高枕順向低敗逆,而橫騎倒騎四正無偏,則居中騎之斬關,則無穴暈,正脈前行,借峽中迎送,如巖前栽得法,亦發有餘枝,前去數節而後止者,亦名騎龍,若前亦只有一節,便大水會合,則爲斬關,主山聳秀,亦能催官。然騎龍斬關,以橫騎爲上,順騎須鑿池截氣,開溝散水,倒騎龍高穴者,砂水自真,若低穴倒不能收水,故曰:雌邊未能得福。
附雄落雌受峽圖
入 首
入首者,到頭數節也,子微論龍格穿落傳變與廖公李氏之論龍格,皆以此數節定吉凶貴賤,蓋太祖太宗,猶是遠龍,惟此處最爲切近,若入首不美,祖宗雖美何益(必有他結),入首既美,祖宗必美可知,故尋地捷徑,必以入首數節爲主,開面者真,不開面者假(尋地有二法,有自祖宗尋起隨龍看到結穴處,有自結穴處逆尋到祖山,然結穴既美,後龍必美,故從結穴處逆尋到祖山者爲捷徑)。臺屏帳蓋成座,星辰護衛砂水重重真曏者,富貴,牽連小面單砂單水,拱高者小康。
胎息孕育
語云:“千里來龍,只看到頭一節”,賦雲:“入首成胎猶防死絕”。故胎息孕育,止入首更爲切要(大成雲:主星後一頂爲胎,胎下束咽曰:息,主星頂口乃成穴),此處不成,穴必他閃,蓋元武后一節爲父母(穴山之蓋山是也),父母開面出脈爲受胎,開面者,陽氣發舒之象,出脈者,陰氣束聚之形,開面處有垂頭,是俯而施之之象,出脈處有還口,是仰而承之之形,陰陽相配,俯仰交孚,則受胎也,胎前跌斷細如蜂腰處,謂之息。如母之受胎而養息也(此論父母山陽面出脈),吞武頂前(是穴爲頂前),有隱分隱矬之微者,是氣之呼而沉,又有前起貼體微泡,爲化生腦,是氣之吸而浮,化生腦前,亦復有微分微矬之呼而沉,微動微起之吸而沉,謂之孕(此論化生腦,開面出脈孕以化生腦爲主,上自穴山頂前下至半山遞脈節泡謂之孕也)。如母之懷孕,而孕之呼吸,浮沉,與母息相通也(言孕之前後呼吸浮沉與父終了母山之氣脈相聯也),孕下起孩兒頭(一節臨穴之毬簷),開端然之面,又有隱分隱矬,微起之動氣,謂之育。如子離母腹,而自其呼吸沉浮之動氣,故能育也(此論毬簷開面出脈)。是以胎息孕育,全在開面方成,而生機又在呼吸浮沉之動氣也。
附論:古人論胎息孕育,有始於少祖山,有始於父屏山及有以毬簷爲胎,而息與孕育亦異者,何也?蓋時物之生,莫不有胎,天地亦一物也,太極未分之時,包天蘊地,渾沌即天地之胎,人之胚胎,亦混沌之象,及乾坤定位,而寒暑遞更,男女攸分,而子孫相繼,即寓息與孕育之義焉。山川亦以二氣成形,得扶與凝靜之氣,高壓天下名山,綿亙東西南北,不知幾萬裏者,崑崙是也,萬山之派始於是,萬山之胎亦成於是,其分枝臂脈,即是息也,各郡各都,特起名山,孕也,建都建邑之地,育也,以龍身發脈論,當以太祖山爲胎,分龍爲息,小祖山爲孕,穴山爲育,以行龍入首數節論,當以少祖山爲胎,過脈爲息,父母山爲孕,穴山爲育,先生以父母山爲胎,出脈爲息,穴山化生腦爲孕,孩兒頭爲育者,以真切近也,然此就大山博換,小山出脈結穴者言之,若僅系穴山三分結穴者,則當以穴山化生腦爲胎,垂頭出脈爲息,半山突泡爲孕,毬簷爲育矣,其以毬簷爲胎者,亦可遞推,乳突窩鉗篇,所謂承胎而葬,堪輿經所謂點穴須浮息是也,胡古人論雖不同,意各有在,先生因其意而申明之,是以切近最要者言而之。
裀褥脣氈
裀褥者,坐下之軟肉也,脣氈者,穴前之餘氣也,有裀褥方有脣氈,則脣氈又爲裀褥之餘氣也,分而名之,穴前平仰圓收者爲脣,脣下又鋪一層平仰肉者爲氈,有脣短而氈長,有脣長而氈短,有脣氈長短相等者,總宜有仰起托起之勢,兩角收上,中央彈出,四體寬平,不欹不削者爲真,開口穴脣吐口外,乳突穴脣吐口內,有口無脣爲空穴,有脣無口爲死穴,口者脣旁之兩邊砂兜收也,口開闊大而長者,口內應有小脣,突生臍靨而凹者,脣內宜有小口,臨田無近案者,脣氈俱全爲妙,在山有近案者,只有脣收便佳,高結之穴圓脣非長大平坦而兜起不可,低結之穴與有近案者,只要有兜起之意,稍峻無妨,其脣短而高起者,氈宜闊大,脣長而平坦者,氈短亦無妨,若似反弓鱉裙者,地必假,蓋脣氈是裀褥之餘氣,鋪來無脣氈,則裀褥亦假,故所謂裀褥者,不惟穴旁坐下宜有,穴後穴前亦宜有之,穴旁無裀褥,則無胖腮,穴後坐下無之,則不和軟(穴後即毬簷之後),穴前無之,則無脣氈,何以成穴,惟有裀褥,自有脣氈,不致欹斜尖削,而見其餘氣之旺也,餘氣旺者,雖小地亦發人丁,左邊多者長盛,右邊多者幼盛,面前多者,衆房同盛。
故曰:每見穴前數尺餘氣,子孫則多,大片餘氣,子孫反少,何也?曰:穴前雖有餘地,而非本身鋪出,或從左或從右鋪來,而一邊界水,隱隱從穴前割腳過者,或左右俱鋪來而兩邊隱隱界水,從穴前割腳合者,或從本身鋪出,而托起平仰之勢,如覆鵝毛之削下,龜背之有脊者,或雖托起平仰,而穴後不開面,無矬平者,雖穴前鋪出一片餘地,皆非餘氣也。蓋氣隨脈行,脈隨氣止,氣脈凝聚,自然四體融和,精神發越,二邊界水割腳而過者,必脣側而無氈,兩邊界水割腳而合者,即有口而無脣氈,穴後無氣脈也,不能托起平仰者,生氣不收也,如覆鵝毛龜背者,陰煞不化也。後無矬平者,即無動脈,脈死氣散也,氣尚無有,何能有餘。真氣既無,雖有餘氣何益。此皆裀褥脣氈不真故也,餘氣少而下旺者,可不方言而喻矣。
餘 氣
(此篇論龍身餘氣與前篇論穴前之餘氣有別)
古云:“大地多從腰裏落,迥轉餘枝作城廓”,餘枝即正結之餘氣也,蓋龍如瓜藤,瓜之結實,多在藤腰,反將盡未盡之間,近根之處,正藤之杪,即有所結不堪爲種。真龍結穴亦然,正穴即結,其餘氣或從龍虎肘外,或從官鬼前後,及纏護禽曜邊曲折而去,或山或地,或作水口,或成陰地,陽基有數里而住,數十里而止者(只要真情拱向),無論遠近,去而不結者,力小,去而結地者,力大,故省郡之大幹龍將盡處,閃落一枝結穴,而以省郡爲用神者,封拜之地。經雲:“餘氣不行數十里,定然不是王侯地”,蓋小地以砂爲用神,大地以正龍爲用神。如韓信將兵,漢高將將也,惟分落之小枝,如結瓜之子藤,但得獨立門戶,自然風藏氣聚,不論前去餘氣有無,然所謂餘氣者,內觀外觀,俱要真面向式而後去,去而復回顧者方真吉(有外背內面之真情拱向爲有顧戀之意)。內觀似向,外觀似背,遠砂似向,而近砂反背者,乃鬼山也。撼龍經曰:鬼山亦自有真形,形隨三吉輔弼類,九星皆有鬼形樣,不類本身不入相。故真龍之鬼自有種類,有此龍必有類型之鬼,而小枝龍則另生頭面,不與本山類形,是以餘氣鬼劫小枝龍之鬼氣,三者又各有別。
論地步本於開面
開面地步,雖分兩樣,然開大面,即是佔地步,無地步,即是不開面,何也?大八字一統罩盡護帶數重,兩邊送從纏護,面面相向,非開大面乎,貫頂出脈,護帶全無,兄弟山挨近本身者,非無地步與不開面乎。故開大面,地步自廣,開小面,地步自狹,不開面,地步自無,蓋面之大小,不專指本身言,亦兼羽翼護衛言之也,羽翼護衛多者,地步廣,雖本身之面小,亦爲開大面,無羽翼護衛者,地步狹,雖本身之面大,亦爲開小面。故開面地步,總是一事,但自身之肩臂眉目肌理之分言之,則爲開面,自外層之羽翼護衛言之,則爲佔地步,論其真假,非肩臂眉目肌理之分不可,固一事而兩名者也。
論開面地步包括形勢星辰
秦漢時,論形勢。唐宋時,論星辰,今人止知論勢,其次論星與形,予獨論開面地步者。蓋以山川古今不改,吾人所見不同,總皆發明山川之祕,如狐首青鳥,葬經以形勢察性情,以性情察生氣,撼龍疑龍玉髓經泄天機之類,以地下山形,合上天星象,以人間庶物,狀山川變形,逐類推求,隨形模仿,皆格物以明理,非初學所能驟。至於開面地步之說參悟萬山性情,總歸一貫機竅,意淺言詳,人所易曉,況形勢星辰,亦皆包括,誠以山龍無關開面地步,即不成形勢星辰,何也?未有不開面而能成形勢者也,未有不開面而能成尊嚴降勢者也,未有不疊疊輾轉開面,而能成飛舞踊躍之勢也,未有開面之羽翼,不面面相向,而能成團聚迴環之勢者也,未有不佔地步之廣,而能有勢如重屋茂草喬木,勢如降龍水繞雲從者也,未有不佔地步之極廣,而能有勢如巨浪重嶺疊嶂,勢如萬馬自天而下者也。廖氏曰:胃是脈從頂上柄,星峯不現頭,飽是渾如覆箕樣,醜惡那堪相。楊公曰:大抵星辰嫌破碎,不抱水身多作落,皆星辰不開面之說也。葬經曰:形如亂衣,妬女淫妻,形如仰刀,兇禍難逃,形如臥劍,誅夷逼僭,形如覆舟,女病男囚。又曰:勢如戈矛,兵死刑囚,勢如流水,生人皆鬼,勢如驚蛇,屈曲欹斜,滅國亡家,此皆不開面不佔地步之說也。入式歌雲:好格面平方合樣,面飽何勞相,不開面者,其面能平而不飽乎。撼龍經曰:作穴分金過如線,曰分金者非即開面之謂乎。又曰:高山頂上平如掌,中分細脈如蛇樣,平如掌即開陽獻面,如蛇樣即束陰吐氣,中分即隱顯之分,又非開面之謂乎,然則古人之論形勢星辰,未嘗不寓開面地步之意,但不明明道破,予故發其隱微,不言形勢星辰,而詳論開面地步也。
饒 滅
饒滅者,多者爲饒,少者爲滅,即挨加法也,蓋暈心標準,左右均勻,挨左則左少右多,謂之滅龍饒虎,挨右則右少左多,謂之滅虎饒龍。又如龍先到而在內,虎後到而在外,龍近虎遠,作穴挨近龍邊,即是滅龍饒虎,虎先到而龍後到,虎近龍遠,作穴挨近虎邊,即爲滅虎饒龍是也,其龍虎不交抱,而龍山低虎山高者,亦宜滅龍饒虎,虎山低而龍山高者,則宜滅虎饒龍,又落脈饒滅之法,如脈從左落,勢必趨右,宜右邊受穴,左耳乘龍,棺頭宜親右邊,棺腳宜近左邊,亦曰:滅龍饒虎,右肩落脈,饒滅亦然。大抵落脈左右之饒滅,與龍虎遠近之饒滅,常自相符,當饒而不饒滅者,禍在公分,如左砂先到,當挨不挨,長房必敗,左水不到穴前故也,右砂先到,當挨不挨,幼房必敗,右水不到穴前故也。又如水自左來,左邊是下砂,不挨右而挨左,則青龍順竄,禍及長房。水自右來,左邊是下砂,不挨左而挨右,則白虎順竄,禍及幼房。
挨 棄
挨棄者,挨生處而棄死處也,如脈從左轉右,則左死右生,從右轉左,則右死左生,雙脈短者爲生,齊脈小者爲生,貼身砂長者爲生,痕影水明者爲生,口菱伶俐仰處爲生,圓脣薄仰平鋪邊爲生,穴腮圓胖爲生,牝牡砂先到爲生,龍虎灣環靦覥邊爲生,氣脈陰陽變化呼吸浮沉之動氣爲生,總之,動處、仰處、圓處、有情處、厚者薄處,均爲生也,左生髮長,右生髮幼。
淺 深
作穴淺深之法,有以兩邊界水定者,有以穴前小明堂定者,有以一合水定者,窩鉗穴無貼身一合水(一合水即蟹眼水,窩鉗穴無一合水者,即堪輿經所謂:蟹眼不分插氣穴是也,蓋深大窩鉗穴結低處,平中取突,毬簷無蟹眼水分下即以貼穴分合爲蟹眼水,金盆穴法亦然)。以兩邊二合水定者,從來議論不一,但兩旁界水之淺深(即二合水),與一合水之淺深,相去懸殊,一合水之淺深,與小明堂之淺深,相去亦懸殊(一合水從穴暈兩旁分下小明堂,即穴前一合水聚處,故二者深淺不同),且穴旁痕影水(即一合水)淺者止一二尺,葬穴不就、應如是之淺,或兩旁溪溝成界,深者數丈,葬穴不應如是之深,即二合水合於圓脣之下,形俯者,或有數丈高低,葬穴亦不應如是之深,然則何以定之,惟小明堂之深淺,與穴高低相等,似可以此其定浮沉,然每因之過淺,則有風吹蟻入之患(風吹則氣散土影,故出蟻入之),過深則有水溼黑爛之虞(陰來陽受脈緩者,氣浮,陽來陰受脈急者,氣沉,況氣浮宜淺,氣沉宜深,浮沉得宜,全在深淺恰中,爲則過深過淺,則氣不蓄,即爲腐骨之藏,古云:穴吉葬兇者,亦兼乘平浮沉深淺而言也)。況小明堂上下任人指點,增卑損益隨意可更,其深淺亦無足據,惟金銀爐之淺深,與小明堂界水之淺深(此界水指一合水言),常自相符,宜以小明堂界水淺深尺寸爲準則,多留真土託棺,不得鑿至爐底,每掘出小孔探之,將到爐底而止,真土者堅而不浮,韌而不硬,幹而不枯,潤而不溼,明彩而不昏暗,即生氣土也,爐底土,比真土稍淡,稍昏,稍幹,稍溼,稍粗,稍變,不必過硬,方爲爐底。有等真土厚者,比小明堂更深數丈,若因土美深掘,過於小明堂,必有水溼之患(掘棄爐底穴深水入),故必須以小明堂爲準,多留真土,託棺爲是(地學雲:穴之淺深,爲葬法牧功一大着,如形粗勢大皮厚肉肥者,宜深。山小勢微皮嫩肉肥者,宜淺。此可預定,若求真土,必鑿而後見,不可預定。凡開穴先去浮沙浮石,真土有範圍有蓋底,或稍粗土爲之範圍,蓋底之中方是精粹之土。太極之暈,有範圍狹小不足容棺止堪容棺者,亦天生自然,不容勉強,順勿打破外暈,暈有暈心多是碗人自土將透底乃見,見此即止,真土皮淺者,打下數尺見土變粗,或土盡見砂,見石急下真土作底三五寸,然後X棺穿可浮土外,取好土和灰堅X,則客水自消,不可掘穿爐底,術家以九星五星量淺深某山間當深幾丈,其說若妄,即量界水則淺深亦未必盡符,動手方知也)。
卷四
平洋論
山龍以開面佔地步者爲勝,平洋亦然,蓋平洋開口,即如山龍面,山龍不開面爲無氣,平洋不開口亦爲無氣,其理一也(水分氣行,水合氣止,龍不開面,則水不分,平洋不開口,則水不合,故均爲無氣)。山龍有星體形勢帳峽纏護者,爲佔地步,平洋亦有星體形勢,帳峽纏護,其佔地步亦一也,但平洋蹤跡,與山龍形體略有異同,今亦以縱橫收放,行止分合,向背斂割仰覆,枝幹大小分晰,龍體穴形,要之不外乎因水驗氣,古云:平洋得水爲先,誠要語也。
因水驗氣
氣者,水之母也,水者,氣之子也,有氣斯有水,有水斯有氣,氣無形而難見,水有跡而可求,水來則氣來,水合則氣止,水抱則氣全,水匯則氣蓄,水有聚散,而氣聚散因之,水有淺深,而氣之厚薄因之,故因水可以驗氣也,若池湖蕩胸無收,則氣不能聚,江湖潑面無案,則勢不可當(入懷之水太寬爲蕩胸,必須退後收小或近收貼穴小水,方可取城,入水當面直衝爲潑面,宜有近案遮攔,不致直見汪洋爲妙,詳後枝幹篇)。其易盈易涸,急去急來,倏淺倏深,或環或直者,亦有盛衰之應,惟大水之內又有小水,重重包裹,方見氣之藏而聚。大界之內,更有微茫,隱隱分合(貼穴痕隱水),方見氣之動而止,故眷(去而回顧)、戀(深聚留戀)、回(迴環曲折)、環(繞抱有情)、交(兩水交會)、鎖(關萬緊密)、織(之口如織)、結(衆水匯瀦)皆氣之所在也。穿(穿胸破肋)、牽(天心直出,牽動土牛)、射(小水直來,形如箭射)、反(形如反弓),直(來去無情)、衝(大水衝來)皆氣之離也。如反者使之環抱,直者使之曲折,散者可以聚之,去者可以蔽之,挽回造化,亦在人功,但本身血脈有情顧後者(貼穴小水環繞也),務宜按親,幹龍大水,無意留戀者,不可扳援,若山谷之平洋,山多水少,雖見大水無害,總要自家界合爲先耳(貼穴界合無論山洋,必不可少)。
縱 橫
兩水夾送龍身直行者爲縱,兩邊枝水插入者爲橫。大龍奔行數百十里,或數十里,或一二里,兩邊枝水插入,如八字樣者爲帳,枝水分流,或數百里,或十餘里者爲大帳,一二里者爲小帳,兩邊枝水長短不齊,闊狹不一,帳之邊多邊少,龍之中出偏出,均於此辨之,帳大而多者龍大,帳小而少者龍小,亦有借縱爲橫,借橫爲縱者,總以枝葉茂地步廣者力大。但平洋縱橫,不如山龍易見,枝龍縱橫,又不如干龍易見,蓋幹龍有大江大河爲憑,而枝龍惟小河小濱,或低田低地,忽縱忽橫,難以體認,非遠着足力,細細推求不可,其龍身來去脊脈,只以兩邊小河小濱插入,或低田低地中,有一段高起處證之。河界田,而田之闊大處是橫,濱界田,而田之狹長處是縱,小濱橫生處是橫,直生處是縱,未分小濱之前是橫,已分小濱之後是縱,小河倏而橫流,小濱忽而直生,忽而橫生,低田低地,亦如是者,都是借縱爲橫,借橫爲縱也,總之縱者中尊自主,橫者側體顧人,縱如菜臺花心,橫如菜葉花瓣,菜葉花瓣,爲護其心,枝腳纏護,因衛其主,橫者是開爲合之機,合者是收成縱之局,故有縱不可無橫,有橫不可無縱,有縱無橫者,即無蓋護,有橫無縱者,何以成龍,然亦有等龍身,在大江大河之中,或隔十餘里,或隔一二里,有圬田浮於水面,如鷗鷺之浴波,或如珪如壁,大小長短相間斷續而來,此以小而直長者爲縱,大而橫闊者爲橫,察其到頭,定有真止,故龍穴皆縱中之事,砂水皆橫中之事(龍脈雖多曲折,總居中而貫穴,砂水即有直長,皆在龍穴兩旁分餚)。
收 放
收者,束細嚥喉也,龍身行度處,以之定峽,到頭一節,以之觀入首,即所謂束氣也。平洋無脊脈可憑,全在收處察其真假,證其來源,放者開枝腳也,帳蓋之大小,纏護之短長,均於此定之,大龍有大收大放,蓋帳關峽是也,小龍只小收小放,個子蜂腰是也,收放愈多則愈有勢,愈大則愈張揚,蓋收者如火筒風箱,小其竅而氣方健,放者如瓜藤果木,茂其枝而本自大也,然非兩邊技水插入,不見其收,非兩邊枝水分開,不見其放(插入言枝水,自幹水生入分開言,兩水自龍身分開如個字,二者其義一也)。或一邊枝水插入,一邊無枝水分開,即是邊有邊無,或一邊枝水插入,一邊分了數段,方有枝水分開,如不對節之草者,即爲參差不齊(此指直龍而言,如橫龍旋轉者,不以此論),非真收真放也,收放真者,大略與山龍過峽相同,但山龍之起伏高顯然可見,平洋之起伏低,殊難識認,總以兩邊枝水插入爲憑,因收處而見其放,放處而見其收也。至龍身行度處,高山以特起爲少祖,平洋以特收爲少祖,故穴後之收放,比後龍更爲緊要,但後龍開帳過峽,有兩邊枝水插入者,或一邊枝水插入,一邊但有低田爲界者,亦以帳峽論,不過力量稍輕,若在穴後一節,兩邊枝水插入,固爲束氣,亦有一邊有枝水,一邊但有低田低地爲界,或兩邊俱是低田低地,中間高起一段,亦爲束氣之真(大坂平田兩邊無枝水插入,又無高低束氣之形,宜飛邊吊角而插,蓋近穴雖無束氣,其氣必有分水之峽也,然飛邊須邊上展開堂局,吊角須角上動而有情,即四面有水,甚遙不拘,方圓大坂,中間插進一瀆,而彎抱者,亦有結作,若邊角俱無,穴情中間又無漕水插入,但得微微起伏有脣口堂砂,殆如隱面山龍,精神藏而不露,不可以無明水而棄之)。其收放之極大者,兩邊護砂,有金箱玉印,日月旗鼓,琴筆劍笏倉庫諸形,或拱龍峽,或護穴場,文具應文,武器應武,堆錢倉庫主富,琴鼠鳳鶴主仙,形吉者吉,形兇者兇,吉形穴中見之吉,不見猶奇,脊脈之龍,其形多連於本身,或見於低田低地,或見於高田高地,平薄之龍,每於隔河隔濱見之,或見於水面,或見於平田平地,總以向我有情者吉,無情反背者兇。
行 止
平洋少騎龍斬關之穴者何,蓋平洋以水行證龍行,以水止證龍止,不若山龍有形局可借者比,故曰:到頭水聚方能止,水若無收氣遠奔,然此亦就大合之內有小合者言;若直臨大水交襟之處(此大合水處),形必漸小,纏護必短縮,鉗局面必不開,以爲盡龍而收之,必致衰敗。楊公曰:尋到山窮水盡時,地作茅叢容易棄。故須倒尋轉去,看有一股下砂小水纏繞處,只收一邊之水,或橫開鉗局,或倒掛金鉤,方是真止,平洋龍之橫結多,而直結少者,亦形勢使然也,口議曰:二水夾出莫當前,宜向左邊或右邊,神仙倒仗宜橫作,下手雖空也進田。又曰:二水夾出莫當中,中心水去十分兇,翻身作向朝來脈,發福綿綿爲坐空(二詩前一首申明上文莫開鉗局之義,穴宜橫作。後一首申明上文倒掛金鉤之意,穴宜逆掛)。故大水未合而小水合,得下關水來纏繞者,定有真止,大水合而內無小水纏繞者,不得爲止也。若逆水之龍,其來處原是兩水夾送順行,或而翻身逆朝來水(界龍之水流東,界穴之水亦流東,爲順局,若界龍水流東,而界穴水流西爲逆局,如龍身順行有漕插入爲後託與逆結同)。雕逆轉處最多,不過數節,而其內邊小界水,與逆轉之龍勢相迎,方有真止(如外邊龍勢左旋,內邊枝縫水右旋,方見內界之合,龍右旋者倒推),如內邊小界水,仍隨龍順行,必是砂體。經雲:順水直衝而逆回結穴,方知體段之真,逆水真衝而合襟在後,斷是虛花之地,此之謂也(平洋坐空朝滿,須得低田低地,爲明堂,前有明堂,後有束氣自有鉗口、下砂以證,內界小水環繞,若合襟穴後內無界穴之水,何以成穴,即如裹頭水爲兇者,亦因內無小水環繞之故)。小界中者,即枝縫中水,故又名枝縫水。
分 合
平洋分合之大小真假,何以證之?曰:不拘江河溪流,與龍之枝腳纏護,俱夾收在內者,是大分合(此分指分龍處,合指大合水處是也),即界龍之水,枝腳纏護之內,或低田低地,或小溝小濱,兩邊夾來,先分後合,以界脈入穴者是小分合(此分指行龍處,合指纏護外水合處),即界脈之水,入首之處,分開枝水,使咽喉束細,而脈清氣健(此穴後分水),到穴之處,逆繞下關,使堂局緊收,而脈止氣聚(此穴前水合),是真分合,即成龍成穴之水(有真分合可證龍穴俱真,故曰:成龍成穴之水)。有大分合無小分合,是假龍,有小分合,無真分合,是假穴。故真分合,更不可少(以上言水之分合證龍穴也)。平田旁舒兩翼,層層湧來,俱有向前之勢者,亦是分,圓脣中間彈出,兩角收上,如月魄之倒覆轉者,亦是合,使無層層撲來之勢,何以見其龍之分而行,若無倒收之圓脣,何以證其氣之止而水之合,昔人謂桃花滾滾非真穴,又謂:真氣之止,不待臨流,而氣已先收,皆指此也(以上言砂之分合證龍穴也),蓋平田有行龍之象,即有分而無合,圓脣有倒收之形,即有合而氣止,況圓脣而爲穴之餘氣,可驗生氣之有無,有生氣吉,則氣有餘而脣吐,無氣則無脣,然有圓脣之合,又不可無本身兩砂兜抱其脣,否則內界有合,內堂何能聚,必有大界水扣肋割腳之害,故乘脊者,要鉗口兜其脣(有鉗口即是兩砂兜抱,可證貼穴小水分合),看水繞者,須內界繞其脣(有內界分合,即是微砂環抱),以砂內必有水(承鉗口兜其脣言),水外必有砂也(承內界繞其脣言)。故砂水之合,圓脣之合,缺一不可。
三分三合水
附圖
上圖(三分三合水圖)界龍水,兩邊如八字分開,是第一分,外明堂是第三合,即大分合也,界脈水八字分開,是第二分,中明堂是第二合,即小分合也,貼穴小水,亦如八字,是第三分,內明堂,是第一合,即真分合之水。賴公曰:大地有三分三水,中地二分二合,小地惟貼穴一重分合水而已(指界穴小水言)。
按:平洋順龍結,而有脊脈者,官坐高乘氣,而插當以前圖爲式,若順龍橫結逆結,穴後與左右宜低,所以見本身之高且低,則有水以證水,外有砂環抱,其取短漕衝昭者,亦是此意,至穴前雖宜向高,但須明堂低聚,堂外砂高爲吉,若前無明堂,不成穴矣。
向 背
脊脈之龍,看砂之向背爲主,而水之向背,自在其中,平薄之龍,看水之向背爲主,而砂之向背,自在其中,然砂之向背,又在開口之有無真假,見水之向背,又在大水內小水外有無繞抱之砂見之(平洋正宗雲:平洋點穴全在配砂,配得砂來便用得水)。蓋平洋有以低田低地作堂作界者,堂界之外,必有高起之砂,可辨其向背,如四面之砂,皆外背內面而相向者,是真口而氣聚(真口兩砂或長短不齊,須下砂長而外背內面抱脣逆上,方得明堂氣聚,如下砂逆轉作案,上砂只要面來向穴,略短無妨,上砂順轉作案,得下砂逆上攔住,上砂不使順竄爲吉,兩砂均勻者穴居幹中,邊長邊短收先到之砂與山龍鐃滅挨棄法同,然逆局不以順砂爲嫌,故平洋猶貴認龍,認龍之法,以水作地看,以地作山看,更以大界水定來龍,小界水看入首,故寬眼界,細心理會則順逆自無遁形。蓋水所以界龍脈龍身順逆,惟水可憑,若便以水爲龍,不明認龍之法,畢竟似是而葬,古人以眼倒星辰豎起看者,即此意也),設有一面反背者,是假口而氣散(砂背水亦反也),無口則更無砂可辨,其向背而氣亦散(此承看砂之向背言),大水內有小水界開,方有小水交合,可辨其水之向背,如下手邊之小水,左轉來向,上手邊之來水,右轉來向,是水繞而氣聚(水繞即是砂抱),若下手邊之小水,當逆向右邊者而反順行(向左而去),上手邊之來水,當趨向左邊,與下手左轉砂水相逆者,而反趨右,是水不向不繞而氣散,大水之內,無小水界開而相合,則更無水可別其向背,而氣亦散矣(此承看水之向背言),故內無開口之砂小水環繞相向者,此外雖有砂水相向,總無益也(此申明外有大水內無小水環繞之病,蓋小水兩邊環抱方爲開口之證,據其一邊小水灣環,一邊得低田低地爲界,亦是開口,若此有一邊小水而直硬者,外有砂水相向亦假)。
圖說明:
曲縷鉤轉結構易曉,若頂來氣而對圓脣,則水城 頭,左右無砂,不成穴矣,此則開斧撞乘,後水灣環,前水曲出,兩砂交鎖有情吉。
斂 割
或曰:山龍忌斂割,平洋亦忌否?曰:大界水之內,無小水界開,與無鉗口之分,即是斂也,到頭之處,無砂水真分,圓脣之前,無砂水真合,即是割也,蓋無分即斂,斂即必割,斂於入穴之處,水即衝身,斂於兩背之間,水即割臂,斂於穴前,水即割腳,故大口之內,有小口分合,大水之內,有小水分合者,方無衝割之患,大水分合,是大口,小水分合,鉗局分合,故大水之內,須尋小水,大口之內須尋小口(此數語包括平洋諸書認穴之法)。
仰 覆
或曰:山龍忌覆喜仰,平地亦然否?曰:仰屬陽,覆屬陰,山龍是陰體,當於覆中取仰,故突出處以平爲貴。平洋是陽體宜於仰中取覆,故平中以突爲奇,然在陰砂開口之中,隱隱如沒牛吹氣,盞內浮酥,泥中隱鱉者,方不患覆(即微突頂之意)如突大而顯者,必須開微薄之面,吐平仰之脣(自突大插坦之意,此指在陰砂開口之中而言),與山龍喜仰忌覆同,若不在陰砂開口之中,又當自開鉗局,出脣吐氣方可,水鄉之府縣基,水漲時衙宇階陂俱沒,而正堂水不沒者,則至高之處爲正穴,低窪之所,必無氣脈,故平洋圓胖肥,仰而高於衆處者,爲氣之所聚,城市村落皆然,此即平中取突也,開口之陽基穴,在掌心低處,兩邊有高砂作護,此即陰砂開口,取微薄之面,平仰之脣也。
枝幹大小
辨平洋龍枝幹,在分水處(此即分龍處而言),與合水之處(此指大合水處而言),兩邊水源俱長大者是幹,短小者是枝,一邊長大,一邊短小者,亦是枝,水源長大,而大合水在數十里,或十餘里者,是幹水源短小,而大合水在數里,或一二里者,是枝。欲知水源短長,則以兩邊大界水廣狹定之,廣闊者水源長,狹小者水源短,長而不廣闊,雖幹龍而力薄,短而廣闊,雖枝龍而力厚。至小枝龍,或一邊溪水,一邊田源水夾送,或兩邊俱是小水夾送,會合穴前左右,此辨枝幹法也。大幹大枝,窮盡處必不結地,惟脫出至小之枝,每在盡融結(大幹龍大枝盡處,即是大合水交襟之所,故不結也,若脫出小枝近雙小水,以大幹大枝餘氣作護者,仍有融結),枝龍不納幹水,幹龍亦以不見大水爲佳也,若干龍至將盡處,枝龍傍大水邊在腸內(大水小水纏繞之內),收納界水,而不見大水者力大,如局面開闊而向大水者,必須小界水(即界脈水),來路遠內水(即界穴水),纏繞有情,明堂容聚,餘氣鋪張,前砂攔水,穴間只見一線灣環,或如鏡圓靜照爲妙,如面前直見汪洋,定不成地,故地在腹中者,十有八九,在大水邊者,十之一二,在大水邊而見大水者,百中一二。惟龍長力大之陽基,局勢相當,方可直臨大水,蓋陽基宜鋪盡(即開拓之意),不同陰地宜收聚也,然亦須小界分開(小界分開即是入脈之處),束氣明白方真(後有束氣,前有真結),有等枝龍之水(來源短水者是),因低窪而聚爲湖池,其間亦有取裁,但不可太近,亦不可別無小水纏繞,恐有蕩胸潑面割腳空亡之患,設無小界水分開,被大界水貼身爲割肋(貼身者大界水貼脈直行,此言穴後無分)。無內明堂聚氣,被橫水扣脣爲割腳(無內明堂,即是無鉗口,扣脣者,水貼脣前,此言穴前無合),斷不成地,池湖曠蕩,無近案攔砂,穴小水大,亦爲空亡,若辨平洋之大小,去山未遠,有脊脈可尋者,宜溯其來歷,亦以兩邊大界水長短闊狹定之,去山甚遠之平洋龍,衆水交流,無脊脈可見者,只以交會水多寡大小出口處,關鎖疏密定之。總之帳峽纏護多,佔地步廣者地大,單砂單水,纏護少者地小,至於偏全聚散,山龍平地相同,不必復論。
渡 劫
或曰:龍有遇水而止,有渡水而過,又有所謂水劫者,何以辨之?曰:龍未到橫水(如龍脈自西過東,大河自南流北,故曰:橫水),而界水合于田中,即因水合而止,龍已到橫水,而橫水水底無石骨硬土,彼岸無分水脊脈,則遇橫水而止,如龍已到橫水邊,或將到橫水邊,而田間兩邊界水,分落河中,水底有石骨硬土,中淺旁深,彼岸有分水脊脈,則渡橫水而過。故曰:龍過千江不過一堂。一堂者,小界水合于田中也,若河中雖有石骨硬土,彼岸雖有分水脊脈,而彼岸田水,不隨龍勢前行,反倒流入過龍河中,此兩岸龍腳相連,非渡水也(如龍脈從西岸穿過橫河渡到東岸,東岸田水宜隨龍東行若反流入橫河,則兩岸俱是龍腳,非渡水之龍),但龍只渡橫流,不渡直流,如大水自西向東,直流兩岸,小水俱自南向北,或俱自北向南者,龍能渡水(大水自西向東,龍脈從南岸渡過北岸者,兩岸小水俱宜自南向北,龍脈從北岸渡過南岸者,兩岸小水俱宜自北向南,句宜活看)。若兩岸小水,亦自西向東,水底即有石骨硬土,亦是兩邊龍腳,非渡水也,龍能渡大江大河,不能渡山谷之小溪小澗,即溪澗石骨連片,或如一塊生成,亦是兩邊龍腳相連,並非渡水,故云:平洋有兩江之脈,山谷無過渡之龍(跌斷過脈處,不可例論,此節當與前卷論崩洪峽一節參看)。
或曰:有生成橫水,以界龍脈,有開掘河道,以斷龍脈,年深日久,何以別之?曰:水倒過一邊合流而去者,生成之何也,逆龍之水直流,而橫河之流,可左可右者,開成之河也,生成者,能界龍脈,開成者,不能界龍脈也,生成之河,猶能過者,渡水之龍也。開成之河,而龍亦能過者,傷其面而不傷其體也。
然則開河斷脈,亦有害乎?曰:脈之闊大處無妨,狹小處有害,離穴數里外者害小,在數里內者害大,未插而斷害滅,已穴而斷害速。所謂水劫者,應有脊脈處(去山未遠,平洋跌斷過脈處,宜有脊脈),而無脊脈,左水可過右,右水可過左也,江河流通,與開掘河溝而水過者,均不爲劫,大水淹沒龍脊而流通者,亦不爲劫,惟跌斷處無微高脊脈,而水可左可右者,方謂之劫。故跌斷處微微脊脈,斷不可少。平洋亦有玉湖、玉池、天池諸峽(詳前卷山龍論峽篇),四時澄清不涸者,前途定有吉穴。
附說明:
古有迎龍送龍浜之說,大略與山龍過峽迎送砂相同,如龍脈自西岸渡過東岸,西岸兩濱水流入橫河,東岸兩浜,雖亦流入河中,但其內邊田水,隨龍東去,此係渡水之峽,非龍腳相連。
龍體穴形
平洋亦有星辰、龍格、體勢、穴形,星辰者,平洋之五星九星,所謂波浪水、滾滾浪金、半月金、倒地木、曲尺木、浮脾木、棋盤土、柿蒂土、鋪氈土、磚角土、闇火開紅、落地金錢是也,龍格者,三臺、五腦、九腦、丁字、玉字、玉尺蘆鞭、金蛇過水、曲水之玄、單獨芍藥、蒹葭楊柳等格是也,體勢者,龍蛇魚鱉,曬錦鋪茵,或如蛛絲之經行、瓜藤之延續、鷗鳧之浮沉、藕絲之牽帶、田塍層疊、如波浪之湧來(平洋正宗雲:廣坂之中四畔水繞,內看田塍動氣。有三法:一曰:拱來形如初月,兩角向下層疊,橫來見直塍之所結穴。二曰:收來亦如初月,兩角向上勢如疊浪,至方坂動而將靜處結穴。三曰:魚鱗盛如水裂絞狀,中有高低至關口處結,或結於方正之所者也)。培縷紛紜(平洋墩阜行龍亦要開肩出面結穴,宜開鉗口或旁砂環抱爲吉,爲用之法坐實向虛與山法同),如風雨之遞至,此皆氣行地中,故能湧起而成形成勢也,其自平洋湧起於低田面之高田高地,必原氣脈如江浙水鄉之平洋,湧起於水面之上平田地,得尺許高田高地,即氣脈也,然氣每生在細小處見之,若一片散闊雖有高田高地無益,故入首貴乎束氣(此論體勢來昧平論入首),入首有高平二體,其與來脈相等者爲平,得內界分明,貼身砂頭雖不湧起,而本身是高特之阜,亦爲真結(此陽來陰受之體,雖貼身無顯明之砂,既得內界分明,自有陰砂環抱)。不然,雖有來勢而無特起星辰,又無貼身界合,玉尺經雲:一片頑皮,將奚取證,入首比來脈處高數尺數寸爲高,亦須貼身界合分明,陰砂包裹(此陰來陽受之體,有陰砂環抱方有貼身界合),不然,非他山之用神,即星散之墩阜。雪心賦曰:滾浪桃花,隨風柳絮,多是無蒂無根,未必有形有氣。此之謂也。蓋地形有高有低,砂水有偏勝,脊脈高起之處,砂顯而水隱,故論砂之開口,在微茫之界合(承入首比來脈高起一段言),脊脈隱伏之處,水顯而砂隱,故水之纏繞於平薄,而開口之形,自在其中(承入首與來脈相等一段言,以下論龍穴形體)。取開口之形者,以砂爲主,以水爲客,砂勝者開口之形多,如蜈蚣、蝦蟹之形,不下數十,水勝者開口之形少,如出水蓮花、泊岸浮脾、逆水砂洲,三者可以盡之。然開口之象有四焉,如旁分兩股爲砂,中含低田低地爲堂者,是太陽作蜈蚣蝦蟹、金盆釣鉤、玉帶虹腰、新月合角等形,皆太陽之象也(陰開裹陽爲太陽)。旁分兩砂,中出一脈,兩邊界水之外,有鉗口者是太陰(中有出脈兩邊小水界脈而下,鉗砂在外界水在內,故曰:界水之外有鉗口),作落花浮水,烏鴉伏地,丹鳳銜書,黃蛇出洞,仙蝦翹首,龜鱉氣背,結網蜘蛛,匣中寶劍諸形,皆太陰之象也(而金裹陰爲太陰,鉗口內龍脈微高而牽連者皆是),太陽開口闊大,起微突於中心者,是少陰,作盞內浮酥,金盆獻果,匣內藏桃,釜中煮蛋,龜鱉浮沉,仙蝦窺珠等形,皆少陰之象也(太陽開口闊大,中間起突者爲少陰,即一塊平田較四面微高者亦是),太陰形體豐厚,開微窩於當中者,是少陽,作雞心口螺靨口仰掌雞窩,皆少陽之象也(太陰開微窩薄者爲少陽,凡突大而顯者,開微薄之面吐平仰之辰,俱是),推而廣之,出水蓮花,泊岸浮脾,是太陰之體,逆水砂洲,是少陰之體,古人論形,因其似穴之口而取之,今人論形,忘其取形之意,則失之遠矣(以因開而論脣,因脣口而論堂砂穴形真僞,皆於此辨)。開口者,無形亦真,不開口者,有形亦假,總以砂之鉗局,作水之纏繞,以水之纏繞,作砂之鉗局(有纏繞之水,即爲鉗局之砂),均爲有口,理歸於一也,有口更須論脣,陽口無脣是空口(純陽散漫),陰口無脣是死麪(純陰裹煞)。有脣還須論砂,無兩砂兜抱其脣,則明堂不成,界水不合(無明堂貼穴,穴小水不能會合),有砂然後成堂(兩砂環抱之正即是明堂),有堂然後成口,有口不可無脣,故脣口堂砂,不論何形,皆不可少,但直開之口,易曉,橫開倒開側開之口難明,有出脈而隨陰口者易曉,無出脈而開陽口者難明,當何以辨之(以下論陽口),脈直來而直結,如蜈蚣盤鉗之口者,爲直口,脈直來而橫結,以來去之身兩邊相掬爲龍虎,如虹腰牛軛之橫灣,如玉帶瓜藤之顆節者,爲橫口,脈直來而側結,亦以來去之身兩邊相掬爲龍虎,如新月稍微窟處,如側掌之食指節處者,爲側口,脈直來而倒結,以鉤轉之勢爲龍虎,如釣鉤金鉤鉤刀之口者,爲倒口,山之鉤轉者,非後有真背不可,平地之勾轉者,只要後有微頂,前有薄脣,明堂背後,拖出無妨(山龍橫開、倒開、順開之口,後無鬼樂,必須背辭出,平洋穴後拖出者,亦作鬼論,但面面來轉向者佳)。不論何口,只要看其脣之圓處,堂之聚處爲主。陽口左旋者,氣必略偏右,右旋者,氣必略偏左,陰口亦然(此概論陰開裹陽,陽開裹陰之口,以下分論四象葬法)。太陽之口,脣氣內含,水胎而葬(胎即毬,注詳乳突窩鉗篇),少陽之口,脣吐口外,穴在窩下(太陽脣氣短縮,故宜承胎,少陽脣氣外吐,故宜插窩)。太陰之口,吐氣爲主,薄處堪親(厚多取薄),少陰之口,一突爲奇,微頂可蓋(平中微浮,可作蓋穴,若突大宜插頂前微靨處)。若平地之窩,脣吐口外者,不論口之大小,居中氣聚(此即少陽之口,宜打窩之中者,以脣吐而脈隱也),金盆無口亦然(此即少陰之體,宜插突之中者,以氣聚而脈旺也,紫囊齋雲:金盆形在,在有之四圍高而水無出處,四時澄清不涸者吉),倘穿鑿失蹤,不可以四象定者,後以束氣爲證,前以明堂聚處爲憑,而消息之,庶幾不差矣。
上圖山洋略同,可以參看,蓋山龍平地,雖屬兩途,而陰陽相濟,歸於一致,如太陽之象,陽之極也。陽多取陰,插頂前微靨處,與山龍橫開鉗口,無出脈垂下擔貼脊而插者相同。太陰之象,陰之極也,陰多取陽,宜親薄口,與山龍兩邊龍虎掬抱中垂乳突之形,在簷下平處,插葬者亦相同。太陽變少陰,是陽動而生陰,即山龍無顯脈之深,大窩鉗宜認陽脈,而插於水平臍結之處。太陰變少陽,乃陰動而生陽,即山龍乳突開口,脣氣外鋪,宜插窩下之穴法,口有四象,形變多般,一陽三反,總不外乎陽來陰受,陰來陽受,陽多求陰,陰多求陽之理,平洋如此,山龍亦然。
脊脈水繞
平洋方城不同,形體亦異,不先辨明法無所施,今約爲二(即乘脊脈者看水繞二法),以概其餘。陝、汴、齊、魯之平洋,得西北地土高厚之氣,與各方去山未遠之平洋,得山脈未盡變之氣,故以低田爲壇垛,而龍脈行於其上,如瓜藤蔓延,以高田高地,爲龍爲砂,低田低地,爲堂爲界,穴後兩邊低田低地,如八字頭之插入,據爲束氣,亦有以水浜爲內界束氣者(近穴界入脈之水,故曰:內界),必有界龍之水在纏護砂水之外(界龍水在界入脈水之後,故在纏護砂水之外),此平洋尚帶岡阜之體,廖公所謂:平洋乘脊氣是也(此節論去山未遠平洋,以脊脈證行龍),江浙水鄉平洋,東南地勢果薄,去山甚遠,岡體甚無者,故以水爲壇垛,而龍脈行於其上,如脾浮水面,其平田平地,即爲龍爲砂,小河小浜,爲纏爲界穴,穴後兩邊小浜,如八字頭之插入爲束氣,亦有以低田爲內界束氣者,界龍之水,在纏護砂水之外,此平洋脊脈,隱伏難尋。楊公所謂平洋有水繞是也(此節論去山已遠平洋,以水繞證龍脈),應有脊脈處(此指去山未遠,宜乘脊脈而言),而無尺寸之脊脈,必無鉗口明堂,雖有砂水,勿爲所惑,不能起脊脈處(此指去山已遠,水繞平蕩而言),而能有已寸之脊脈,即高一寸爲山,再得水纏繞更爲有據,乘脊氣者,非不必以水繞證鉗局,而可憑不獨水繞,因體以見用也(脊脈爲體,水繞爲用),水繞者,非不必求脊脈於平薄,而可憑不惟脊脈,因用以推體也(此節論乘脊脈者,以鉗局證水繞,脊水繞者,曰:水繞證脊脈。以下二節論穴)。謂之乘者,乘於陰開裹陽,陽開裹陰之口中也,陰開裹陽者,復以脊脈盡處爲頂(脊脈盡處,必然微矬,故能見頂),旁分兩股爲砂,前吐薄口爲脣,中含低田低地爲堂穴,水不分兩邊,但團聚於口內爲雌雄,內結如蜈蚣之鉗,即所謂叉口、禾鍬口也,陽開裹陰者,旁分兩砂,中出一段,以脊脈微高爲頂,以薄脣吐出爲面,兩旁有微分水痕水外者,微高鉗局(界水在內,鉗局在外),其水自穴旁分開,而合於脣下,爲雌雄外結(雌雄內結外結,注詳乳突窩鉗篇),如蓮花之心,即所謂三叉口合角口也,然亦有太少之象焉(前篇四象兼論龍穴,惟此論穴開口之象),陰開裹陽,是太陽,其開口闊大,中起微突者,是少陰,陽開裹陰,是太陰,其脈體豐厚,中開微窩者,是少陽(詳龍體穴形篇),如此穴情,方爲的確,明堂方真(有真曰方有明堂)。不然,雖有脊脈何爲(此節論乘脊脈者,以鉗口形象證穴,若但有脊脈而無鉗口亦相真雌),謂之繞者,不禾之內,要小水迴環,下砂之外,要活水環繞也,蓋大水衆所共依,小水穴所獨受,小浜界開龍砂之水,活水界真龍脈之水,故大水內有小水纏繞,氣水界而穴方真,下砂外有活水陽朝,龍方止而局方緊,然亦有雌雄之辨焉(龍水之合)左旋龍,其性情必趨向右,須右旋水,性情趨向左境者配之,與本身下關砂相逆,共繞下砂外會大合水而去(界龍水),右旋龍,其性情必趨向左,須左旋水,性情趨向右者配之,與本身下關砂水相逆,共繞下砂,外會大合水而去,如是相媾,方謂之繞,不然水倒龍去(如龍右旋,水亦右旋是也),爲不媾不繞,雖有水合何爲(此節論水繞者,以龍水配合證穴,若山有小水之合而龍水不交者,終假),有等去山未遠,河多闊漾,渡水亦多,脊脈在尺寸之間,其內界多是小浜者,得兩小浜左右環抱,界成龍虎,浜頭插入,據爲束氣,龍左旋者,自然右浜纏過玄武,龍右旋者,自然左浜纏過玄武,方無流水衝頂之患(此是浜底纏過玄武水會穴前,非水往穴後流去),外面又有活水朝繞,如出水蓮花形者,不必本身有開口鉗口局,自有真結,然脊脈微高,斷不可少(此節論近山平洋,有水繞者不可無脊脈),有等去山甚遠,多高田高地,渡水有亦脊脈,可見其內界多是低地低田者,有低田低地,爲束氣爲明堂,高田高地,爲攔砂爲鉗段者,不必本身有明水纏繞,亦成美地(到頭一節,以低田低地爲束氣,即有界入穴之水,宜前有攔砂鉗口,可證小水會合,故不必明水纏繞),然大水會合,亦宜不可無(大水指界龍,言丙內無明水,故須大水會合,以證龍,此節宜論山遠平洋,雖有脊脈而無明水纏繞者,不可無大水會合)。夫平洋不可不開口,而水鄉獨不然,藏曰:大界內有小界界開大水內有小水纏繞,則大水之內,有砂可知,其形如出水蓮花者,與陽開裹陰之口何異(即太陰之體),然則泊岸浮脾,與逆水沙洲二格,亦有纏繞之口歟?曰:二者皆在四水交會之內(界脈水兩邊分來界穴水,亦兩邊分來均至穴前,左右會合,故曰:四水交會),泊岸浮脾,大水繞下砂,龍脈牽連不斷,逆水砂洲,大水繞玄武(水繞穴後,仍於穴前會合),龍脈渡水而來,自有纏護,圬田與迴轉餘枝,皆透入水中,而星列於四面界脈之水,必在纏護圬田,與迴轉餘枝之外,界穴之水,必有纏護圬田,與迴轉餘枝之內(外內者,背面之意,言界脈水在纏護砂之背,如界穴水任纏護砂之內面也),其中各自有條,非無分別,只於水漲時,散粗糠於上流,其內分合之形自見(此緣穴形須着足力細細體會),不然,穴星何以見其中尊自主,而四面隔纏圬田如魚如禽如井田者,又何以見其外背內面相向有情,流水何能不衝其身耶。惟水繞可證其砂,以側水不衝穴,而見其中尊自主也,於此權之,泊岸浮脾,是太陰之體其隔水纏護圬田,如井田之形者,與中出土脈旁分兩砂之鉗局何殊,逆水砂洲是少陰之體,其四面纏護圬田,如禽魚之形者,與太陽開口闊大中起微突之鉗局何殊,但太陰少陰之口砂,膀者盡連地面,頭露於堂界之內,此二者則在四水交會處,內外看之證其鉗局,爲少異耳。故曰:平洋不開口,神仙難下手,平地水鄉,其理一也(此節論水鄉開口,申明水繞,即有鉗局之意),乘脊脈者,即枕毬簷之意,亦陽來陰受,陰來陽受之意,得有真口穴情方的,以開口爲主脊脈爲客也,看水繞者,即先看下臂之意,亦即論龍虎之意,故曰:無龍要水纏,左畔無虎要水繞,右邊山之龍虎,乃取開口之形,平洋水繞證鉗局,亦取開口之形,以開口爲主,水繞爲客也,故不論高山平地,總以開口爲貴,但其口有高低隱顯大小陰陽之不同(此篇大旨乘脊脈,若不可無水繞,看水繞者,不可無脊脈,而乘脊脈不宜孤陰純陽之獨求,看水繞終須大水小水之相接,以見陰陽相濟方成配偶,更以局證水繞,水繞證鉗局,發明開口之義,殊爲的當)。
平洋低田
或曰:去山已遠之平洋,無脊脈之平田,亦可用水繞之法否?曰:江浙水鄉,非無脊脈,但地勢卑薄,穿渡復多脊脈低伏而不見,故看水繞以證脊脈,所以無論低田水鄉,凡大勢皆低者,內有微高之處,即爲龍脊,只要收放向背分明鉗口脣堂可證,不以有水浸沒而棄之。楊公曰:水退同乾地力是也。若去山未遠之平地平田,原有脊脈可尋,其間若無脊脈必是無龍虛假之地,縱有水繞,誤插必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