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定國朝館課經世宏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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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增定國朝館課經世宏辭

(明)王錫爵 增定 沈一貫 參訂

●目錄

經世宏辭序

增定館課敘

凡例九則

●經世宏辭序

明興列聖右文道化醲郁開東觀延英久閣置金馬著作之庭詞林之盛所從來矣粵自高皇啓運則劉宋揚其休文祖嗣基則方觧振其烈雖比隆周秦不無少遜然攦固陋爲文明變侏禽爲醇美者功亦偉巳嗣是則長沙文正公折節下士躬以文章風天下而一時詞林之儁紏又然卷甲從之其後則德涵鵠起於武功用修鼎峙於西蜀應德鳳鳴於吳下允寧龍躍於關中後先輝映經緯國華我明文章遂揭日月而掞天地焯乎穪顯懿巳蘊崇以至今日家握隋珠人懷和璧蘭臺麟閣之彥出入載筆於承明間者罔不擷三五之華咀八九之奧蓋有藏之石室則煜霅鬥牛懸之國門則瑰琦交錯猗歟盛哉頃者秋館載闢聖天子難師臣之選乃詔召蛟門少宰於四明山中而以鍾臺宗伯副之兩君者素挺儒流之宗秉人倫之鑑猶惴又焉以不穪是懼因檢天祿石渠所藏曆朝館課選而編之以程多士乃就正於予頋予謭劣何能爲役遂與兩君往復財訂勒成一書自洪永以迄慶曆無不綜自詔奏以逮詩歌無不採雖宮?雜奏而並出雅音丹素互施而悉呈藻績者也含經之生綴詞之士豈惟攄寫性靈藉爲司南而揚榷時務不將較若尤劵矣哉因題爲經世宏辭而揭以着之端雲

大學士王錫爵譔

●增定館課敘

館課者錄祕館教習士日課也逆自高帝重史局之選於賜苐後簡二十八人於廷晉之祕苑上應列宿而又推擇廷巨中文行兼長者二人爲之師月給筆札日食大官而且鑾輿時幸以替課之蓋其重也列聖耀德益慎其選惟弘正中館職稍弛而程篁墩學士乃有綠陰亭上看醫書之譏然時館課有程亦不廢也今天子提衡以易宇內諸凡執簡輦轂下者靡不願履好文之朝奮司鳴之會操差掞藻蓋彬 盛哉貫也不敏濫竽詞林有日矣邇聖天子簡南宮之雋史職以備異日編摩之選猥命一貫爲之師貫自頋□文何臣爲諸士範因撿中祕書得前代諸公館試日課就荊石先生鐫評刪定得文章詩賦如於首雖品格不同體裁互異或入馬班之室或擅尤國之場或叩楓宸而陳謨或代王言而作訓或擬漢魏之鴻藻或模屈宋之芳聲譬之祖梨□抽皆可於口信時共爲珍世罕其寶者也或曰玉卮無當雖寶非用侈言無驗雖麗非經文洵羙矣溪穪經世乎曰是又不然夫集中所載諸公太上拱揖黃梮談咲燮理其次分曹建署綜覈綱維又其次以言論風旨經緯啓沃其着之連篇累牘而藏之青藜白虎者豈徒流連光景不本於性情雕組爲工無關於理道者哉是以珥彤則遠覽絕倫抽密則性靈時露掎摭則奧渫承休彈射則城狐屏跡韞之金匱則熒光起而燭天懸之咸陽則寒光爍而射鬥固知億萬傳而後聖子神孫與其藎臣察相共贊文明之治者必以是書矣名之經世誰曰不宜

四明肩吾沈一貫敘

萬曆庚寅孟夏金陵後學對峯周曰校勒於萬岑樓

●凡例九則

一詮次先詔誥璽書者代王言也次奏疏表箋者述臣職也次檄露布者宣主德揚天威也其它序記碑策綱提臚列論議說解縷析條分賦頌箴銘雁行鱗次詩歌古律璧合珠聯以便含華咀英者採焉

一京師刻本僅錄近代而不及先朝非完音也故不佞重加增定上遡 洪永下逮 慶曆昔猶璋判今始珪合蓋以顯我明人文之盛庶成一代之全書雲

一是編原出自祕館非太史鴻裁不得濫入如前刻諡法通紀諸篇槩以入選失檢甚矣今悉從刪正不敢漫錄

一館課者祕館訓習士日課也原刻如建文陵廟議諸章雖出自太史之手然非館課故錄附章奏之列

一原刻魯魚豕亥頗多闕今特檢玉堂藏稿反覆校讎闕者補■〈言爲〉者正試合二刻而較之便知誰左

一先輩評林臧否精核其出自某某者特書某批摽之上方中多細評不綴姓氏或出前披或由手定則餘與 荊石公所參酌雲

一次第先後惟以世代爲序其諸公有同時者則或敘科第或敘齒甲間有未詳非所重也

一章奏評選止取其關時涉政有禆經世直言諤論足勵風裁者錄之不然雖華言亮語不漫入也

一圈點如○者精華、者文采◎者眼目照應□□□□者關鍵主意●者點綴△者字法一者一篇小截□者一編大截也各有深意觀者毌忽

畢

增定國朝館課經世宏辭  (明)王錫爵 增定 沈一貫 參訂

●目錄

經世宏辭序

增定館課敘

凡例九則

●經世宏辭序

明興列聖右文道化醲郁開東觀延英久閣置金馬著作之庭詞林之盛所從來矣粵自高皇啓運則劉宋揚其休文祖嗣基則方觧振其烈雖比隆周秦不無少遜然攦固陋爲文明變侏禽爲醇美者功亦偉巳嗣是則長沙文正公折節下士躬以文章風天下而一時詞林之儁紏又然卷甲從之其後則德涵鵠起於武功用修鼎峙於西蜀應德鳳鳴於吳下允寧龍躍於關中後先輝映經緯國華我明文章遂揭日月而掞天地焯乎穪顯懿巳蘊崇以至今日家握隋珠人懷和璧蘭臺麟閣之彥出入載筆於承明間者罔不擷三五之華咀八九之奧蓋有藏之石室則煜霅鬥牛懸之國門則瑰琦交錯猗歟盛哉頃者秋館載闢聖天子難師臣之選乃詔召蛟門少宰於四明山中而以鍾臺宗伯副之兩君者素挺儒流之宗秉人倫之鑑猶惴又焉以不穪是懼因檢天祿石渠所藏曆朝館課選而編之以程多士乃就正於予頋予謭劣何能爲役遂與兩君往復財訂勒成一書自洪永以迄慶曆無不綜自詔奏以逮詩歌無不採雖宮?雜奏而並出雅音丹素互施而悉呈藻績者也含經之生綴詞之士豈惟攄寫性靈藉爲司南而揚榷時務不將較若尤劵矣哉因題爲經世宏辭而揭以着之端雲

大學士王錫爵譔

●增定館課敘

館課者錄祕館教習士日課也逆自高帝重史局之選於賜苐後簡二十八人於廷晉之祕苑上應列宿而又推擇廷巨中文行兼長者二人爲之師月給筆札日食大官而且鑾輿時幸以替課之蓋其重也列聖耀德益慎其選惟弘正中館職稍弛而程篁墩學士乃有綠陰亭上看醫書之譏然時館課有程亦不廢也今天子提衡以易宇內諸凡執簡輦轂下者靡不願履好文之朝奮司鳴之會操差掞藻蓋彬 盛哉貫也不敏濫竽詞林有日矣邇聖天子簡南宮之雋史職以備異日編摩之選猥命一貫爲之師貫自頋□文何臣爲諸士範因撿中祕書得前代諸公館試日課就荊石先生鐫評刪定得文章詩賦如於首雖品格不同體裁互異或入馬班之室或擅尤國之場或叩楓宸而陳謨或代王言而作訓或擬漢魏之鴻藻或模屈宋之芳聲譬之祖梨□抽皆可於口信時共爲珍世罕其寶者也或曰玉卮無當雖寶非用侈言無驗雖麗非經文洵羙矣溪穪經世乎曰是又不然夫集中所載諸公太上拱揖黃梮談咲燮理其次分曹建署綜覈綱維又其次以言論風旨經緯啓沃其着之連篇累牘而藏之青藜白虎者豈徒流連光景不本於性情雕組爲工無關於理道者哉是以珥彤則遠覽絕倫抽密則性靈時露掎摭則奧渫承休彈射則城狐屏跡韞之金匱則熒光起而燭天懸之咸陽則寒光爍而射鬥固知億萬傳而後聖子神孫與其藎臣察相共贊文明之治者必以是書矣名之經世誰曰不宜

四明肩吾沈一貫敘

萬曆庚寅孟夏金陵後學對峯周曰校勒於萬岑樓

●凡例九則

一詮次先詔誥璽書者代王言也次奏疏表箋者述臣職也次檄露布者宣主德揚天威也其它序記碑策綱提臚列論議說解縷析條分賦頌箴銘雁行鱗次詩歌古律璧合珠聯以便含華咀英者採焉

一京師刻本僅錄近代而不及先朝非完音也故不佞重加增定上遡 洪永下逮 慶曆昔猶璋判今始珪合蓋以顯我明人文之盛庶成一代之全書雲

一是編原出自祕館非太史鴻裁不得濫入如前刻諡法通紀諸篇槩以入選失檢甚矣今悉從刪正不敢漫錄

一館課者祕館訓習士日課也原刻如建文陵廟議諸章雖出自太史之手然非館課故錄附章奏之列

一原刻魯魚豕亥頗多闕今特檢玉堂藏稿反覆校讎闕者補■〈言爲〉者正試合二刻而較之便知誰左

一先輩評林臧否精核其出自某某者特書某批摽之上方中多細評不綴姓氏或出前披或由手定則餘與 荊石公所參酌雲

一次第先後惟以世代爲序其諸公有同時者則或敘科第或敘齒甲間有未詳非所重也

一章奏評選止取其關時涉政有禆經世直言諤論足勵風裁者錄之不然雖華言亮語不漫入也

一圈點如○者精華、者文采◎者眼目照應□□□□者

關鍵主意●者點綴△者字法一者一篇小截□者一編大截也各有深意觀者毌忽

畢

●增定國朝館課經世宏辭卷之一

太原 王錫爵 元馭父 增定

四明 沈一貫 肩吾父 參訂

詔類

冊類

璽書類

奏類

◆詔類

高皇帝諭中原詔(宋濂)

立皇后詔(永樂元年 解縉)

嘉靖登極詔(楊廷和)

○高皇帝諭中原詔(宋濂)

高皇帝諭中原詔劉文成伯溫公評此開國第一詔也闊大雍容有天地無私氣□冠冕煥發帝□一統□□當與三代訓誥同揭日月□行於世也猗□休哉

宋濂 【弘文館學士】

自古帝王臨御天下中華居內以制夷狄夷狄居外以奉中未聞以夷狄治天下也自宋祚傾移。元以北狄。入主中國。四海內外。罔不臣服。此豈人力。實乃天授。然達人志士。尚有冠履倒置之羞。自是以後。元之臣子。不遵祖訓。廢壞綱常。如大德廢長立幼。秦定以臣弒君。天曆以弟酖兄。上下相習。恬不爲怪。其子父子君臣之倫。瀆亂甚矣。夫人君者斯民之宗主朝廷者天下之根本禮義者御世之夫防所爲如彼豈可爲訓於天下後世哉又加以宰臣擅權。有司毒虐。於是人心離叛。天下兵起。使我中國之民。死者。肝腦塗地。生者。骨肉不相保雖因人事所致實天厭其德而棄之之時也古云胡虜無百年之運驗之今日豈不信然朕意天運循環中原氣盛當必有聖人者出電掃胡塵恢復中夏立綱陳紀救濟斯民今一紀於茲。未嘗有治世安民者。徒使爾等戰戰兢兢。處於朝秦暮楚之地。誠可矜憫。方今河洛關夾。雖有數雄。忘中國祖宗之姓反就胡虜禽獸之名假元號以濟私□有衆以要君阻兵據險互相吞噬實生民之巨害非華夏之真主也懇懇愛民之誠抑抑衝久之度固知此□一下不啻山東父老扶杖往觀之日也朕本淮右布□。因天下亂。爲衆所推。率師渡江。居金陵形勝之地。今十有三年。西抵巴蜀。東連滄海。南控閩越。湖湘漢沔。皆入版圖。奄及南方。盡爲我有民稍安兵稍精食稍足視此中原之民久無所主深用疚心朕恭承天命。同敢自安。方欲遣兵北逐。拯生民於塗炭。復漢官之威儀。慮民人未知。反爲我讎。故先諭告爾等。兵至所在。民人勿避。朕號令嚴肅。無秋毫之犯。歸我者。永安於中華。皆我者。自竄於塞外蓋我中國之民天必命中國之人以安之夷狄何得而治哉如蒙古色目。雖非華夏族類然同生天地之間有能知禮義願爲臣民者與中國之人撫養無異不外蒙□尤見□覆地載之量

○立皇后詔(永樂元年 解縉)

立 皇后詔 【永樂元年】 胡文穆晃庵公評議論□大華勢雄渾淂詔誥之體

解 縉 【翰林學士】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荷天地神靈祖宗敷佑繼承大統華夏肅清稽於古典夏殷周之盛亦資內助以致雍熙朕皇考太祖高皇市肇修人紀惇典庸禮臻茲治平薄海內外室家相慶功德兼隆與天同運亦惟朕皇妣孝慈高皇后效法承天肅雍顯相德配聖神化家爲國朕正妃徐氏開國元勳。中山武寧王徐達之女。達佐朕皇考。鹹有一德。格於 皇天天惟申命用休君臣篤慶榮裕始終毓茲貞淑嬪於肇封家政攸寧朕恭行天討無內顧之憂厚德嘉貞姆儀懿範同朕恭勤保茲天命君臨爾萬姓之上是用於洪武三十五年。十一月。十三日。命使奉金冊金寶。立徐氏爲皇后。正位中宮。共承宗廟。佈告天下鹹使聞知

○嘉靖登極詔(楊廷和)

嘉靖登極詔溫宮詹託□公評武宗嗣服頗多疵改此詔曲爲□護深淂無改之道且明白正大乃國朝中具詔草也傳之國史永爲不朽

楊廷和 【少師大學士】

奉 天承運。 皇帝詔曰朕承 皇天之眷命賴列聖之洪休奉 慈壽皇太后之懿旨。 皇兄大行皇帝之遺詔。屬以倫序入奉 宗祧內外文武羣臣及耆老軍民合辭勸進至於再三辭拒弗獲謹於四月二十二日。祗告天地。 宗廟。 社稷。即皇帝位深思付託之重實切兢業之懷惟我 皇兄大行皇帝運撫盈成業承熙洽勵精雖切化理未孚中遭權奸曲爲矇蔽潛弄政柄大播兇威朕昔在藩邸之時巳知非 皇兄之意茲欲興道致治必當革故鼎新事皆率由乎舊章亦以敬承夫 先志自惟涼德方在沖年尚賴諸賢共圖新志。其以明年。爲嘉靖元年。大赦天下。與民更始。所有合行事宜條列於後嗚呼。君人。之道。在昭。德以。塞違繼世之規惟更化而善治特頒渙號用慰輿情弘施大賚之恩永錫太平之福四方臣庶鹹□聞知□□謨□□之

◆冊類

成祖文皇帝立後冊(永樂元年 解縉)

○成祖文皇帝立後冊(永樂元年 解縉)

成祖文皇帝立後冊 【永樂元年】 余文□退庵公評莊嚴古質淂制冊體非老於文學其誰宜爲

解縉 【翰林學士】

奉天承運。皇帝制曰。粵稽古典。內治實先。嬀汭嬪虞。塗山翼夏。姬周之盛。本自姜任。厚德承天。彝倫攸敘。昔我皇考太祖高皇帝龍飛啓運。身致太平。亦惟我皇妣孝慈高皇后坤元合德。克相肇基。日月。光華。照臨。下土。化成。俗美。淑慶。方亨。麟趾。關睢。壼儀。猶在。諮爾徐氏中山武寧王徐達之女爲朕正妃。內助藩國。二十餘年朕恭行天討。無內顧之憂。濟朕艱難。同勸開國。今寰宇肅清。朕登大寶。允賴相成。宜正位號。今特命使。奉金冊金寶。立爾爲皇后。以奉神靈之統。母儀天下。表正六宮。爾尚遠法。先猷近尊。皇。訓夙夜儆。戒永保貞。吉耿光萬。年於戲敬之。

◆璽書類

諭防秋邊將璽書(董份)

諭防秋邊將璽書(利瓦伊禎)

總督薊遼太子少保兵部尚書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誥(朱國祚)

總督薊遼太子少保兵部尚書誥(王荁)

○諭防秋邊將璽書(董份)

諭防秋邊將璽書申相□瑤泉公評選帥練兵得防秋之上筭賞功罰罪識馭將之先籌卓哉名言允爲國手

董份 【翰林學士】

皇帝諭諸將士。北虜無道。數犯邊疆。戕我生靈。略我畜牧。朕憫元元之衆。困於蹂躪。無罪無辜而罹此大殘。故令爾將士。荷堅執銳。戊苦寒之地。久屯不解。朕甚憐之。 朕躬自減御。諸可以佐邊急者。一無所恡。爾將士宜悉 朕心。去秋虜酋。東擾薊鎮。西入離石。爾等搴旗斬將之效未聞。奔北之音數至廷有司請重寘諸選耎不前者於理。朕以積弱陵夷。備禦之策未講。恩信未孚而遽棄之。不忍故後失律之問而先逐捕之賞期曠然與之更始今朕與惟幄之士。籌劃攘御之指。纖悉靡遺。行已授爾將士。爾將士。其尚時興發精簡練壹稟製成筭奮威鼓勇剿絕亂略即有不戒尚深計遠慮併力敕援或登埤守障以自完保俾廬井無害男女牛羊無所失須大創虜氣絕其覬心今方秋高。虜即不來。詎知無他志。爾等其勿懈。爾等有能振國家之急。揚威漠北。即分珪析爵。先示以賞後懼以罰義正詞嚴凜□難犯朕奚靳焉若來不能御至不能守去不能追與無將士同大非朕所以尊顯若屬之意且爲人臣義不當如是也朕必無貸爾等其毌悔

○諭防秋邊將璽書(利瓦伊禎)

諭防秋邊將璽書

利瓦伊禎 【翰林國史編修】

朕惟  國家設立邊鎮屯以重兵統以宿將分據要害蓋欲外以遏佚虜衝內以屏翰王室上以擁衛陵寢下以保安生靈也自宗廟以來因時加警要在預防是以窺伺潛消邊鄙不聳蓋亦將士之力重有賴焉昨者疆圉弗戒致使虜得入我郊甸蕩我城邑戕我黔黎朕甚慟之亦以因循日久玩愒目前姑罪其尤未加大罰所以開使過之路作思奮之心也夫自古御虜者皆巨之境外勿使近邊是以內地宴然乃爲萬全之策今九邊之守返乃內地則我之險不惟與虜共之而虜且得乘之矣切中今日邊務之弊是以虜一舉足即在我腹心可不不慎歟今朕廣集廷。條約事宜。除已頒行遵守外。自今秋高馬肥霜凝弓勁正虜將侯月之時特申飭爾將士爾其精選士馬修明軍政時廵堡戍相度機折衝樽俎之上敵愾堂皇之間非胸中有數萬甲兵那能規畫到此宜間出哨於邊城之外振揚威武使虜知我有備陰弭異志不敢竊窺計之上也倘其匪茹尚恣野心便當慎固城守分屯險隘相機剿撫母致猖狂其信地所分雖各有疆域亦宜互相應援以爲聲勢母徒彼此觀望致失事機至若中國人民。有在昔誤陷虜中。爲其驅使者。尚得脫身歸正。潔衆來降。宜慰恤之。使還生理。若能陰得虜情。就中起事。斬馘獻俘者。又宜特議封賞。其它機務。並從便宜。朕不中制。更以暇時。講畫屯營之法。申明團練之方。以爲長久之計。夫國家歲運邊儲以數百萬計蓋以綈絮繒布皆農夫紅女之所供惟求外安內寧共尊中國而已食其力者可不念歟爾諸將士尚其矢乃心力共圖大勳朕不愛高爵重賞以策非常其有怠玩不恭仍因故轍者申論如法不貸惟汝欽哉賞罰凜然

○總督薊遼太子少保兵部尚書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誥(朱國祚)

總督薊遼太子少保兵部尚書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誥陸太史葵日公評氣象奇偉詞藻燁然頒之臣鄰無忝□綍

朱國祚 【狀元國史修撰】

奉天承運。 皇帝制曰。朕惟營四方以告成。宜膺多祉。懷萬邦而錫命。豈吝崇階。武備因文事交修內治與外威兼懋特授凝丞之秩用酬顯允之猷諮爾緫督薊遼兵部尚書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某德操直亮。才畧恢弘。脫跡一同。蜚英二署。入躋卿寺。出踐臬藩。歷暢茂猷洊膺隆寄建旄開府保釐着績於郊折移節鎮邊甸宣揚威於沙漠召副樞筦尊俎効籌馳代浙符抱鼓帖席頃以邊陲之事復遷鎖鑰之司蠢茲虜酋犯我遼徼乃奮忠悃妙勝算於幄中乃揚武威俘勍虜於天下狄□永戢國茟雄氣右武丕彰膚功式勒於太常上捷已宣於清廟茲特晉爾太子少保錫之誥命於戲召虎平江漢而釐邦猶陳謨於矢德去病犂燕然而勒石尚厲志於忘家朕方居安思危國閒乃明其政爾尚貴謀賤戰兵戢而動則威益紓綢戶之防永佐舞千之治欽哉更見交儆之意

○總督薊遼太子少保兵部尚書誥(王荁)

總督薊遼太子少保兵部尚書誥餘大史幼峯公評制誥所以代王言稍涉書生語便失體統此篇冠冕正大簡古奇傑祕苑中有此代言得人矣

王荁 【翰林編修】

奉天承運。 皇帝制曰朕惟安攘之大計藉文武之兼資矧薊遼爲東虜藩籬而總督乃北門鎖鑰睠言鴻伐宜荷綸褒爾總督薊遼兵部尚書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某才具閎深猷爲敏練器足當盤錯而出之以沉幾志不遜劻勷而應之以閒暇翱翔仕路久蜚幹濟之名鎮撫浙疆丕顯敉寧之績爰晉位司馬秉鉞薊遼爾乃益展謀謨恢弘經畧設奇制勝一戰而倒戈折■〈酋或〉獻俘再戰而奏凱遂寒氈裘之膽用清紫塞之塵我武奮揚朕心嘉悅茲特加爾太子少保錫之誥命於戲周王順治寔資方叔之猷漢帝中興全仗營陽之算爾尚追茲前軌作我長城斯不負乎眷知庶有辭於永世欽哉

◆奏類

急皇儲奏(李東陽)

進聖祖御筆奏(申時行)

大庖西上封事(解縉)

中興正本疏(李賢)

講斈親政疏(王鏊)

建言時務疏(劉定之)

講學聽政疏(楊守陳)

題爲急大本以圖治安以盡修省事(楊一清)

陳言治道要務疏(章懋)

諫元宵燈火疏(章懋)

扶植綱常疏(羅倫)

○急皇儲奏(李東陽)

急皇儲奏王文恪守溪公評西涯當代文章之巨壁也其不滿人意只在立朝事業如此疏舂□委婉極淂諫體亦足覘其文□矣

李東陽 【太師文止公】

臣等備負輔導叨任三孤。或膺 顧命。或荷簡推。瘝官竊祿。積有歲時。徒抱朴忠。略無寸補。深慮過計。寢食靡寧。近日以來。恭遇陛下洞啓 聖心。勵精新政。大奸巳去。羣弊漸消。孝理方隆。仁恩誕布。天下之人。欣欣相告。皆以爲太平之治。可指日而致也。但事有關於 國。家社。稷至。重至。大者臣等若知。而不。言言。而不。盡則。是緘。默容。身因。循誤 國生無。以報。陛。下知人之鑑死無以見。先帝。在天。之靈。所謂。顧。命者爲虗名。而輔導者。皆餘。事也。臣等竊惟天下者祖宗之天下上天之所付託生民之所仰賴昔太祖高皇帝櫛。風沐。雨十。餘年。而後。淂早。作夜。思三。十餘年而後。定何其勞也。歷□高皇□皇列聖兢□業□之心非忠君愛國者安能惓□若此成祖文皇帝南。徵北。伐定。鼎貽。謀亦。一十。餘年而。後成。何其。難也。列聖相承。兢兢業業。罔有怠荒。以致今日 先帝顧命。惟欲陛下早嗣大位。早成大婚。光前裕後。衍無疆之祚。聖慮所及。何深且遠。四五年間陛下春秋鼎盛。而儲嗣未間。中外臣民。傾耳拭目以俟前星之耀。此臣等所以憂懼也。伏望陛下念上天付託之隆思祖宗授受之重體生民仰望之殷每於朝奏講讀之暇。安處宮闈。溥施恩澤。起居以節。遊預以時。保養天和。培植國本。則六氣不能侵。百邪莫敢近。皇儲早立。寶祚延長。可以隆我國家萬萬年之業矣。篇末數言尤見悃歟

○進聖祖御筆奏(申時行)

進 聖祖御筆奏

申時行 【柱國大學士】

恭進聖祖御筆。以備清覽事。洪惟我臺閣規模啓口自別太祖高皇帝聖神首出文武兼資巍乎功業光被於寰區煥乎文章昭垂於簡策其在寶訓實錄。及御製之在禁者。臣等皆得莊誦而仰窺之。至於御書妙墨。則未之覩也。近該臣等檢閱書籍。伏見太祖御筆。尚有尊藏閣中。凡爲 御批勑諭。及詩文。共七十六道或片楮短札或累牘長篇珠書墨書真體草體燦然備具蓋自國朝至今二百餘載而奎章宸翰宛然若新其聖靈之所憑依以爲鎮世傳家之寶神物之所呵護以爲書林冊府之光者哉伏望摹寫宸翰若有生色皇上。於言語文字之中求聖祖之精蘊於點畫形聲之外法聖祖之憂勤謹跋數語。具題以聞。奉聖旨聖祖御筆留覽還着查取累朝寶訓及實錄稿進來看具見忠悃此二奏出自內閣不與部院臺省並存故冠諸篇首

○大庖西上封事(解縉)

大庖西上封事方學士希古公評忠肝義膽不避斧質勁氣直詞不憚□口且言上皆關時政條上皆中理道詞意剴切彷佛治安才識非常具見經濟賈生以弱冠陳策而通達國體解君以弱冠奏疏而曲盡時宜天下奇才也

解 縉 【翰林學士】

臣伏奉 聖旨。朕今命爾。義則君臣。恩猶父子。當知無不言。古云。爾有嘉猷嘉謀。則入告爾後於內。爾乃順之於外曰。斯謀斯猷。惟我後之德。嗚呼。臣人鹹若時。惟良顯哉。臣謂成王於是失言矣。歷觀載籍以來。固以進諫之臣爲善。亦未嘗以納諫之主爲非。唐虞君臣。更相勸戒。更相推讓。光昭不窮。載爲盛羙。昔人有譖魏徵於唐太宗者。爲其錄前諫章。以示起居即禇遂良。雖未必然。借令有之。亦足垂世。臣主同休。停婚僕碑。臣竊謂大宗怒非其怒矣。 陛下當同符堯舜。師表百王。豈宜下比太宗。則非臣之願望也。臣願與皋夔比肩不願與魏徵同列則臣之感恩服義懇切以爲言者尤願 陛下母自狹小誠萬世一時也 陛下挺生南服一統華夷功高萬古此放勳也得國之正皆非漢唐宋所及真所謂取天下於羣盜救生民於塗炭命將出師皆受成算不假良平不倚信布徐定燕都市不易肆女寵外戚寺人藩鎮之患銷融底定皆處之有法朕兆不萌不邇聲色不爲遊畋既遠過於漢宋。又何謙遜於唐虞。惟願陛下篤惇信之本。加慎獨之學。登臨若對之功益加。不曙不聞之地無間。雖處深宮之內□如郊祀之時即前日郊祀之敬継嚴存省今日存奍之功推所以愛臣之心以愛天下推所以待臣之心以待萬物喜怒哀樂一聽於天理上下四旁一視而同仁以天地爲一體以天下爲一人令出惟行也不宜於數改刑期於無慎出令省嚴刑刑也寧失於不經故令數改則民疑疑則不信刑太繁則民玩玩則不清國初至今將二十載無幾時無愛之法無一日無過之人 陛下甞教臣雲世不絕賢豈億兆之衆果無一賢如古之人而盡皆不才者哉 陛下甞教臣雲。民不畏死。奈何以□懼之。良由 陛下誠信之有間而用刑之太繁也宜其好善而論重褒賞善不顯惡惡而惡日滋者善未必蒙福而惡未必蒙禍也甞聞陛下震怒鋤根剪蔓誅其奸逆矣未聞詔書褒一大善賞延於世復及其昆尊榮奉恩始終如一者也或朝賞而暮戮或忽罪而忽赦施不測之辱則有之矣誠以陛下每多自悔之時輒有無及之嘆是非私意使然也存飬之此論聖學功湏臾未加密耳是以有過不及也 陛下天性素嚴。或失於急。克伐怨欲。臣知 陛下聖性所無也。臣見陛下好觀說苑。韻府。雜書。與所謂道德心經者。臣竊謂甚非所宜也。說苑出於劉向。向之學。不純。溺於妄誕。所取不經。且多戰國縱橫之論。壞人心術。莫此爲甚。韻府出元之陰氏。鄙猥細儒學孤識陋蠅集一時。兔園寒士。抄集穢無。畧無可採。此一段論修禮記補樂經陛下若喜其便於撿閱。則願集一二志士儒英。臣請得執筆而隨其後。上泝唐虞夏商周孔之華奧。下及關閩濂洛之佳葩根實精明隨時類別以備勸戒。刪其無益。焚其謬妄勒。成一經上。接經史。豈非太平製作之一端也歟。今又六經缺。而禮記出於漢儒。蠢駁尤甚。宜及時刪改。日御經筵。訪求審樂之儒。大備百王之典。作樂書一經。以惠萬世。以丞唐虞。尊祀伏羲神農黃帝堯舜禹湯文武皋陶伊尹太公周公稷契夷益傳說箕子於大此言修祀典學。而孔子則自天子。達於庶人。通祀以爲先師。而以顏曾子思孟子配。自閔子以下。各祭於其鄉。而魯之闕里。仍建叔梁紇廟贈以王爵。而以顏路曾晳孔鯉配一洗歷代之因仍。肇起天朝之文獻。豈不盛哉若夫配天。宜復掃地。之規尊。祖宜備七。廟之歷陳治道要務井上□□□□堂之石畫經□之名言也即使憂國老臣出神中尺疏未能遠過不意乃年乃能發此絕大議論敢服制。奉天。不宜爲。筵宴之。所文淵未。備夫館閣之隆。太常非俗樂之可肄官妓。非人道之。所爲禁絕娼優。俾於変之。民不遷。於淫巧易制寺閹。尊天子之。貴不近。於刑人。執戟陛墀皆爲。吉士虎賁趣馬悉用。俊良雖門戶掃除。之役。命公卿子。弟之賢。任諸。侯王。於衆職。定久任。法而加封。待臣子於。一體示。天下之。爲公。除山。澤之禁。稅蠲務鎮。之徵商。□輅樸居。而土木。之工勿。起布。墾荒田。而四夷。之地勿貪釋老。之業者。驅之俾復於人倫。經呪。之妄。者火之。俾絕其。欺誕。斷所謂瑜迦之說。禁所爲符式之科。絕鬼巫。破淫祀。省冗官。減細縣。痛懲法外之威刑。永革京城之工役。流十年而聽復秋八十以無加婦女非帷簿不修母令逮繫大臣有過惡當誅。不宜加辱。治歷明時授民作事。但伸播植之宜。何用建除之謬。方向煞神事甚無謂。孤虗宜忌。□且不經東行西行之。天德月德之雲。臣料唐虞之歷。必無此等之文。所宜著者。日月之行。星辰之次。仰觀俯察。事合逆順。七政之齊。正此類也。元首叢脞則股肱惰而萬事皆隳人君以不察爲明帝德罔愆則民志應而天命用休人君惟以德爲政陛下惓□千畏天畏神鬼而所謂畏民者則未至也孜孜於治民治強暴而所以治心者猶未至也且粢盛之潔衣服之齊修舉之時儀文之備此畏天畏鬼神之末事也言畏天當先於畏民不在粢盛儀文之末陛下豈誠以此爲足以盡事天事鬼神之道哉簿書之期獄訟之斷詔告之勤鉤巨之巧此治民治強暴之支流也豈真以此爲足以盡治民治強暴之術哉古云。天視自我民視。天聽自我民聽孔子曰。聽訟吾猶人也。必也使無訟乎惟一於敬則心□天祭不必瀆而受無咎之福神不必勞而享無爲之治與天地一除奸當先於□害不不薄書之巧合其德日月合其明四時合其序而鬼神合其吉凶矣近年以來臺綱不肅果若人言以刑名輕重爲能事以問囚多□爲勳勞甚非所以厲清要長風采也夫人自救過之不給何暇効人之過人自以言爲諱何能有諫諍之言。御史紏彈。皆承密旨。未聞舉善。但日除奸。每聞上有赦宥。則必故爲執持。意謂如此。則上恩愈重。而不知被赦之人。疑上好諛。此輩皆市井小人。趍媚劬勞之細術。 陛下何不肝膽而鏡照之哉何嘗真有一夫持法固爭。謂某不當罪。某當刑。如舜曰殺之三。而皋陶曰宥之三聖祖立法過□故篇中及覆以省刑爲勸哉。臣篤知 陛下輕天下之士者皆此輩無以稱塞淵衷也然誰不願其父母妻子安榮哉。所以諫諍實難。禍愆不測。入人之罪。或謂無私。而出人之罪。必疑受賄。逢迎甚易。而或蒙褒。營救甚難。而多得禍。禍不止於一身。刑必延乎親友。誰肯舍父母妻子。而批龍鱗。犯天怒哉。陛下進人。不擇於賢否。受職不量予重輕。建不爲君用之法。所謂取之盡錙銖。置奸朋倚法之條。所謂用之如泥沙。監生進士。經明行修。而多困於州縣。屈於下僚。孝廉人才冥蹈瞽趍。而或佈於朝省。驟歷清。椎埋嚚悍之夫。闒茸下愚之輩朝攝刀鑷暮擁冠裳左棄筐篋右綰組符剔履之賤袞繡巍峩負販之傭輿馬赫奕雖曰立賢無方□盍忱恂有德是故賢者羞爲之等列庸人悉習其風流以貪婪苟免爲得計以廉潔受刑爲飾詞故有無錢工役無盤纏之俚諺。胡膀官人沒商量之童謠。出於吏部者。無賢否之分。入於刑部者。無枉直之判。黜陟無章。舉錯乖方。八議之條虗設。五刑之律無常。天下皆謂此一段論慎用人陛下。任意喜怒爲生殺。而不知皆臣下之乏忠良也。古者無耶善惡必記。今雖有申明旌善之舉。而無黨庠鄉學之規。互知之法雖嚴。訓告之方未備。序禮講學。必有其地。有其時。先之以仁義。而後以法制。則庶乎磨之有漸。而行之有效。如影之隨形也。今也應故事。立虗文善惡二字。無穢。而莫之顧。長幼之民。掉臂而不相揖。紀綱不立。節目無依。勢使然也臣欲取古人治家之禮。睦鄰之法。若古藍田呂氏之鄉約。今義門鄭氏之家範。布之天下世。臣大族。率先以勸旌之。復之爲民表率。將見作新於変。漸次時雍。至於比屋可封。不難矣。此一段論先教化陛下不可視爲迂闊。而不切當今之急務。」 陛下天資至高合於道妙百家神怪。誕妄恍惚。臣知 陛下洞矚之矣。然猶不免欲以愚弄天下。若所謂以神道設教者臣謂必不然也。一統之輿圖已定矣。一時之人心已服矣。一切之奸雄已懾矣。天無□災。民無患害。聖躬康。聖子神孫。継継繩繩。所謂得真符者矣何必興師以取寶爲名。謂衆以神仙爲徵應收謂有所謂某仙此一段論禁符應某神孚佑國家者哉且以傳國寶論之。潞王從珂。已焚之矣屢求屢得。真僞莫明。假令真有之。則區區李斯之書。秦政之制何足爲寶哉。周武之時。未有神仙符應。書之所載可見也。已而古今享國之長。未有如周者。神仙釋老。誕謾恍惚。何是稽哉」地有盛衰。物有盈歉。而商稅之徵。率皆定額。是使其或盈也。奸黠得以侵欺。其歉也。良善困於補納。夏稅一也。而茶椒有糧。繅絲有此一段論除徵啇之法稅。既稅於所產之地。又稅於所過之津。何其奪民之利。如此之密也。且多貧下之家。不免拋荒之咎成。疾病死喪。逃亡棄失。今日之土地。無前日之生植。而今日之徵聚。有前日之稅糧。里胥不爲呈。州縣不爲理。或賣產以供稅。產去而稅存。或禆辦以當役。役重而民困。又土田之高下不均。而起科之輕重無。或膏腴而稅反輕瘠滷而稅反重。此大量之際。里胥之弊也。欲拯其困而革其弊莫若行授田均田之法兼行常平義倉之舉積之以漸。至有九年之食無難者。臣愚所謂願除天下之徵商者此此一段論修武備也臣聞仲尼曰。王公設險以守其國。故小邑必有城隍。重門擊柝以待暴客。聖人之所制也。而近世狃於晏安隳名城銷鋒鏑禁兵諱武以爲太平一旦有不測之虞連郡至望風而靡良平不暇謀賁育不暇鬪武備隳之過也及今修治。不宜動衆。但勑有司。以時整葺。寬之以歲月。守之以里胥。額設弓手。課之以弓此言立學校弩。兼教民兵。習之以兵農開武舉以收天下之英雄。廣鄉校以延天下之俊乂。古時多有書院遺基。學田舊業。貢士有莊。義田有族。皆宜興復而廣益之。夫罪人不孥。罰弗及嗣。連坐起於秦法。孥戮本於僞書。今之爲善者。妻子未必蒙榮。有過者。里胥必除給配之條陷其罪。唐虞之世。四凶之罪。止於流竄。故殛鯀而相禹。禹不以爲仇。舜不以爲嫌。況律以人倫爲 重而有給配婦女之條令之千不義又何取夫節義哉此化原之所由系也」孔子曰。名不此言定官制正則言不順故賈生欲易服色而定官名尚書侍郎內侍也而以加於六卿。郎中員外何職也。而以名於六屬。御史詞臣。所以居寵臺合。郡守縣令。不應迴避。鄉邦同寅。恊恭相唱以禮。而今內外百司。捶楚屬官。甚於奴隸。是致柔懦之徒蕩無廉恥之節。此言省官刑擎跽曲拳於進退。下氣怡色而奔趍。一爲下官。肌膚不保甚非所。以長孝行厲節義也。臣以爲自今非犯罪。觧官笞杖之刑勿用。催科督勵。小有過差。蒲鞭示辱。□足勸懲矣。」臣但知罄竭愚衷。欲言固不止此。承命忖量。急於陳獻。所陳畧無坎序。□不暇組織成文冀以將來取譽。惟陛下幸垂鑑焉。

○中興正本疏(李賢)

中興正本疏謝文肅方石公□□□忠告之言譪□名理之論十策□皆引歷代聖□之君以爲龜鑑必欲致君於堯舜而後已學者熟此非惟淂稽古之學抑且明致主之解矣

李賢 【大學士】

臣伏惟 陛下即位之初大開言路。凡朝廷之闕遺。有司之利病。生民之休慼。軍務之得失。中外進言者。論之詳矣。若夫關幹陛下躬行窮理。正心。修已。治人之道。則臺畧焉。此臣區區犬馬之忠。私竊過慮以爲陛下一身乃家國天下之本也而 陛下之心又一身之本也夫正其本萬事理惟 陛下之心既正則家國天下之事可得而理矣臣以所忘其愚陋。獻此中興正本策其自有十焉一曰勤聖學二曰顧箴警三曰戒□欲四曰絕玩好五曰慎舉措六曰崇節儉七曰畏天變八曰勉貴近九曰振士風十曰結民心夫勤聖學者。所以格物窮理也。顧箴警者。所以誠意正心也。戒□欲以至結民心者所以修身治人之道也。皆切幹□下躬行之事。不繫各司舉待者。伏乞留中萬機之暇。時賜省覽。於 陛下身心。未必無少補焉。且智者識微而慮遠忠臣憂盛而危明文達公十策以之陛下春秋鼎盛。初登寶位天命之眷頋方新。人心之嚮慕方切。當端本正始之日適乘勢有爲之時求其所謂要道先務。今日最急而不可綏者。在此十策夫十策既舉則大本正矣。天下之事。可以次第而推行之。不難矣。由是明是非以行賞罰辨邪正以用人材抗公道以振紀綱節財用以固邦本。勵將帥以作士氣修政事以攘夷狄。開雍敝以通下情。敬大臣以資治道。特皆陛下之餘事耳伏望聖明。深加察納。果斷力行以幸天下以光 祖宗以慰生靈延頸舉踵之望以追前代英君義闢之蹤蓋。陛之責必如是而後塞。嗟夫言之逆耳者惟聖君乃能聰事之難言者非忠臣不能言故曰。責難於君謂之□□□然隱以文公自負恭。陳善蔽邪謂之敬。昔宋儒朱熹。將上殿奏事或謂正心誠意之說上所厭聞熹曰。吾平生所得。惟此四字豈忍不言而欺吾君乎。此人臣以道事君。貴乎有犯無隱也。臣觀陛下即位以來。雖疏遠之臣。芻蕘之賤皆得效忠況匡職居郎署日近 清光噤默不言可謂忠乎。雖然噤默不言者臣之罪也言之不用者□臣之罪也何者。陛下有聰明之資有溫恭之德有寬仁之度有納諫之羙臣下有言而不用非拒之也蓋以所言未必剴切當 帝心者或無誠意感動故也故曰言之不用者。□臣之罪也。倘欲君用言而以言之不用爲已之罪□曲□諭必非君有納諫之美豈尋常秦□所□及陛下不以臣卑鄙猥言或有可取舉而行之。將見功業煥然必出於尋常萬萬豈但臣之受賜而已實社稷蒼生之大幸也。臣不勝惓惓。罔知忌諱。昧死進言一曰勤聖學 臣觀自古聖賢之君。率皆留心幹務學曰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執厥中此堯舜禹相傳之學也曰以義制事。以禮制心。成湯之學也曰終始惟一。時乃日新太申之學也曰惟學遜志務時敏。厥修乃來。高宗之學也曰充厥宅心。文王之學也訪於洪範丹書。武王之學也曰日就月將。學有緝熙於光明。成王之學也若夫漢唐宋之君。或講論經理。夜分乃寐。或執業尊師。升堂講說或銳情經術。夜艾不休。或留意典墳。採爲龜鑑或進陸贄奏議。或覽貞觀政要不以炎暑而輟經筵。不以雨而罷講讀。雖無唐虞三代正心誠意之功。□可謂後世好學之賢君。較之懵然而昏亂者。不啻天淵之相遠矣。伏願歷陳好學之君井井有條考古者不必旁□經傳而聖學具在矣陛下歷觀前代聖賢之君。所好者何學。所學何事不□口耳之粗跡務老。義理。之奧必專心以致志。不一暴而十寒。以正心修身爲要務以居敬存誠大本。帝王之學。既有所得。應事接物無或不當。異日嘉靖邦國巍然爲中興之令主。未必不由好學致之也。伏願 聖明留意文達公學見本原故語語印證遁脈不知者以爲宋頭巾語知之者以爲精一淵源二曰顧箴警 臣聞前代聖賢之君。必賴箴規警戒之助。然後此心不敢怠忽常存敬。畏庶幾無過舉焉若成湯之聖而猶銘其沐浴之盤以自新。武王之聖。而□銘其席杖楹牗以自戒衛考古甚悉武公在輿有旅賁之梘。位寧有官師之典。倚幾有訓誦之諫。居寢有贄御之箴。魯廟有欹器存持滿之戒。稷廟有金人。而寓。緘口之銘。無逸一篇。列於講閣。前代遺蹟。寫爲鑑圖。書洪範之語於座屏。書孟子之言於屏障。此皆宋之令主也由是觀之前代語賢之君。以警戒爲規鑑以宴安爲鴆毒內外交飬而表裏俱修。是以君德日隆。多福自至。其餘不知警戒雖有忠臣進獻箴銘。視爲虗文。畧不省覽。是以留連荒亡。盤樂怠傲。自求其禍以致敗亂。往往皆然。伏願敘箴警□經咀傳出古入今讀之琅琅有聲陛下法前代聖賢之君。存箴規警戒之助。摭往事之明鑑採古人之格言。或施之障屏。或設之殿壁。出入起居。常目必在。退朝□處。此心不忘。於以防過於未然。於以禁慾於將萌。如此則意無不誠心無不正身由是而修天下由是而治將無愧於古之聖帝明王矣惟 聖明其深念之三曰戒嗜慾 臣觀自古聖賢之君。未嘗不以嗜慾爲戒。益之戒舜曰。罔遊於逸罔淫於樂皋陶之戒舜曰。無教逸欲有邦。仲虺作誥以戒成湯曰。惟王不邇聲色。不殖貨利。用人惟巳改過不吝。伊尹述訓以戒太甲曰。敢有恆舞於宮。酣歌幹室時謂巫風。敢有殉於貨色。恆於遊畋。時謂淫風。召公之戒武王曰。玩人喪德。玩物喪志。不矜細行。終累大德。周公之戒成王曰。無淫於觀於□於遊于田。以庶邦惟正之供。張蘊古作大寶箴戒唐太宗曰。樂不可極。樂極生哀。欲不可縱。縱慾成災。範祖禹講五子欹戒宋哲宗曰。內作色荒。外作禽荒酣酒嗜音。峻宇雕牆。有一於此。未或不亡。此前代聖賢之君。能受人臣之戒而。而敢流於嗜慾。當時天下之治。不可尚也。若夫昏暗之主。雖有忠臣進戒。拒而不納。逸樂怠荒。以致天下之亂者多矣。夫宴樂乃害心之鴆毒酒色十伐姓之斧斤。伏望英明之主所以治化不降者類溺於酒色宴樂浣溪此論切中君道□務凡爲人主者不可不寫一篇置之黼扆左右陛下以前代聖賢之君爲法絕去嗜慾之私奍其清明之德以。斯民朱被其澤爲憂。以天下未得其寧爲念講周孔之遺編。考市王之治道務成中興之念。以慰 祖宗之心。則社禝幸甚。蒼生幸甚。四曰絕玩好 臣惟人主一心。攻之者甚衆不能爲玩好所惑者□矣是以古之聖賢之君。常有所警。珠玉犬馬。珍禽奇獸。一切玩好之物。悉皆罷去。此心湛然虗明淵靜。故召公恐成王受西旅之□。曰不役耳。百度惟貞。蓋謂心無所主。反爲耳目所使。若心得其職。則百度無不正矣。必欲心得其職非從事於學不可也。夫一心無兩用。既能專於此。必不牽於彼伏乞此論絕玩好甚是而尚欠懇切陛下千內侍之中。擇讀書知義者。四五人置諸左右。外聽儒臣引內侍置諸左右恐非盛世所宜有也此文達公一言之失講論經。內與左右。觧說其義。心通性。日新月盛。聰明益長智慮益高。靜觀左右之人。或以玩好之物來陳者。必嚴以斥之曰。爾以聖明之君待其主邪以庸闇之君待其主邪夫以聖明之君待其主者。以堯舜之道陳之以開陛下之心胸此忠臣也以庸闇之君待其主者。以玩好之物陳之以惑詞氣充裕亹□不窮陛下之耳目。此奸臣也。歷觀前代未有明君而不法堯舜之道者未有昏君而不溺玩好之物者。惟 陛下留心省察。果能務學而絕玩好則行無不謹身無不修。宗社自固。生民自安不患不爲 大明令主。而中興之業不成者。臣未之信也五曰慎舉措 臣惟人君之舉措。不可不慎也。書曰。惟皇作極人君舉勤四封衆指故□之以慎舉措蓋謂人君一身。立皇極之標凖。而天下四方之人環顧以取法焉。舉措一失其當。則遠近之人得以窺探其好尚之偏。可不懼哉。記曰。王前巫而後史。卜筮瞽侑。皆在左右。王中心無爲。以守至正。又曰。虞夏商周。有師保。有疑丞。設四輔。及三公。皆所以防君之過舉也。昔周成王削桐葉爲圭。以與叔虞四。封汝。史佚請擇日。王曰戲也史佚曰天子無戲言言則史書之至於漢唐宋之君。皆有起居注之職。有失。即告有過必錄蓋亦嚴於自防矣是以古之明主。愛一嚬一笑。夫一嚬一笑尚不可輕發況見諸行事一舉一措豈可輕動哉伏願引愛嚬笑以形慎舉措極切陛下試加留意。一日之間。舉一事也。必再思之。果當於理而後行焉。措一事也。必更審之。或乖幹理而即止焉。又望陛下內則親夫貴近之臣。外則勉夫輔導之職。若高宗之命傳說曰。朝夕納誨。以輔□德。又曰。爾交修予罔予棄予惟克邁乃訓。夫久君既以伊傅周召望其臣。則人臣必以堯舜湯武致其君。由是君臣一體。志同道合。而 陛下之舉措。無有不得其當矣又以君臣交相勸勉以慎舉措最淂都俞吁咈意六曰崇節儉 臣觀自古聖賢之君未有不崇節儉者若堯舜人君用度告民膏脂故継之以崇節儉茆茨不剪。土三尺。夫禹絕旨酒。菲飲食。卑宮室。惡衣服。文王卑服。即康功田。當時蕹熙泰和之治。不可尚矣。漢文帝欲作露臺。不忍百金之賢。身衣弋綈。席用莞稈。所幸夫人。衣不曳地唐太宗出宮女三千。欲營一殿。材用已具。監秦而止。嘗曰欲盛則費廣。賦重則民愁。以此思之不敢縱慾。宋仁宗夜思燒□。忍飢而不索。恐自此多傷物命。見宮人首飾珍珠。遮目不觀。惡其奢。器用止於漆素。衾稠止於黃施。漢唐宋。各有天下數百年求其海內富庶。無如三君之時。蓋人君既以節儉存心。臣下豈敢奢侈相尚。自然家給人足也。況今天下多事之秋。工部光祿寺諸司。諸色買辦。倍於前日。近因賊寇驚擾。人民尚未寧息。伏望論節儉則海內富庶臣下莫敢奢侈立論正大明切陛下躬行節儉。凡內府一應服食器用。必須究查。今日之費。比之 先朝果減省乎。果增多乎。務用省減以蘇民力。則天下幸甚天出災異□告人君故継之以畏天変七曰畏天變 臣聞天心仁愛人君。必出災異以譴告之爲人君務求天意所在。而存修省之誠。可以変災爲祥轉禍爲福也。昔商之中宗有桑谷並生於朝。恐懼修德。而天意即回高宗有飛雉鳴於鼎耳。克正厥事。而王業再振宋之太宗避殿減膳。而東井彗滅。詔欲自焚。而得雨。蝗死。仁宗霖雨爲沴。而引咎格天。久旱不雨而密禱即應。是四君者。俱能上感天心。変災爲祥。遂丹扆六箴不讜於此享靈長之福。以成中興之治。往歲以來。山崩河改。地動殿災。蝗旱相仍。天象交変。譴告之意。可謂至矣。當時若能廢黜奸邪。任用忠良克已自新以荅天譴未必不轉禍爲福也惟其修省未至。是以不□於難。由是觀之。災異之見。何代無之頋人君修省何如耳且匹夫一念之誠尚能動天況人君精所感其應尤速伏願陛下修德正事。以承天心。凡欽天監。並各處奏來災異之変。必早夜思省。以荅天意。凜然敬畏以弭災変。將見天人感應之速。未必不如商之中宗高宗。宋之太宗仁宗也。於以爲守成之令主於以致中興之盞治。功烈卓然。萬世標凖。豈不羙哉。臣區區螻蟻之誠。所願望者如此。惟 聖明留心。幸甚論修德弭災具見忠懇匪直文字之工已也此段殊非以道事君之誼八曰勉貴近 臣觀前代中官。正直忠良有功於國家者。不爲無人。若漢唐之世史□良賀呂劉馬嚴。或勤心納忠。有所禆益。或清儉退守。無所引薦。或清忠奉公。直言切諫。或棑去奸邪。委政廟堂。或以一身扞人主之難。或辭兩軍。抗冥鴻之志。千載之下。仰其芬。視彼招權。撓政賣弄威福。取決一時。不旋踵而遭大僇者一燻一猶相去遠矣今陛下左右內侍之臣。大非前日之比率皆小心畏慎。恪勤匪懈。守 祖宗之法。絕外人之交。蓋能以覆轍爲戒也。猶望論內侍勤慎不免起人□□任宦官之釁無窮之禍未必不基於此文達於是大誤矣陛下一日之間。接文武羣臣之時少。親左右貴近之時多。若能輔成今日中興之治。皆其功也可不勉哉。果能取法於前人興循理好善之念。存正直忠良之心載之方冊傳之萬世。後之人仰而羨之曰。當時貴近之臣。某也正直。某也忠良如此。則播令名於無窮。豈不美哉士風亦固脈所繫議論精當九曰振士風 臣聞唐虞三代之世。人人有士君子之行。比屋有可封之俗。士風之振不可尚也。降自後世。西漢士風尚忠厚。東漢士風尚名節。雖所尚不同。而莫非善行。國祚所以綿遠者。由士風之振。有以維持之。魏以來流於清談。虗曠放達而士援引愽□語□精核未継以規願取法於宋尤佔高識風大壞。李唐之世。士尚華靡多文少實。宜乎天下治日少而亂日多也。惟宋之士。少有三代之風。詳其所由。亦上之人有以勵之耳。觀太宗戒欺誕之詩曰。好事盡輸純與直。謾勞頰舌湧如泉。士風安得不誠實乎。鑋宗疾奔兢之詩曰。臣下但當守公法。馳騖苟進何可取。士風安得不舌退乎。黜勢家士。不與孤寒並進錄廉吏後。以愧貪墨之徒。宜乎士風爭尚清廉也。此宋之賢。君護風俗。如護元氣。重名節。如重神明。所以士風大振。而人人有士君子之行伏願陛下取法於宋。以振士風。戒欺誕以勵誠實疾奔兢以惜恬退。黜貪墨以重清廉。抑僥倖之徒。絕謟佞之輩俾我朝人人有士君子之行。將見士風大振。未必不如宋之可追三代也惟陛下舉而行之幸甚論結民心比事頗核屬詞允當可稱適用之學十曰結民心 臣觀書曰。天視自我民視。天聽自我民聽。蓋民心之向背。系天命之去留。有天下者。不能固結民心。而欲久安長治者難矣。夏商周漢唐宋。俱有天下數百年而歷世綿遠者固結民之所致也。其餘不能百年。甚至三四十年而止者。率由民心不向故也。歷觀前代。所以固結民心者。豈有他術不過安之飬之而已。書曰。德惟善政。政在奍民。又曰。安民則惠。黎民懷之。是以古之聖賢之君。愛民之心。如愛赤子。休奍生息。惟恐失所。晁錯曰。人情莫不欲壽。三王生之而不傷。人情莫不欲富。三王厚之而不困。人情莫不欲安。三王扶之而不危。人情莫不欲逸。三王節其力而不盡。是以所欲與聚。所惡勿施。此固結民心之道也。劉基曰。三代之民。如以膠搏沙。言其難散故也。五伯之民。如以水搏沙言其散故也。伏願條□周詳又復□上可行錄之不獨以文巳也陛下遠法前代結民心之道。近體 祖宗恤民之心發矜憐惻怛之念。於 九重之上。播春風和氣之仁。於八荒之表。孟子曰。德之流行速於置郵而傳命蓋陛下省一分之費。則民受一分之賜施一分之寬。則民被一分之澤。務海內庶。衣食充足。將見下民愛戴陛下之心。不如三代之民。以膠搏沙。而不散。或遇寇賊奸宄之変。必不忍負朝廷之恩。如此則宗社可安於永久。雖歷億萬年斯可也。惟陛下注意。熟察。幸甚。

○講斈親政疏(王鏊)

講斈親政疏謝文正木斎公評慷慨而談披瀝而獻以愽洽之識寫忠悃之忱蓋感恩於存問而憂國於林泉非済之不能有此

王鏊 【柱國少傅】

臣竊念古之聖君賢相共成至治之隆者蓋起於上下之交而近世之弊。多起於上下間隔。所以爲上下之交。其道有二。一曰講學二曰親政 陛下即祚以來。時御經筵。聖學勤矣。臣愚猶過憂。工夫或間斷而不洽。所望清燕之間。廣廈細旃之上。時召文學侍從之臣。從容講論。凡帝王爲治之大經大法。日陳於前。萬幾之暇。惟是觀書。觀書之暇。靜以養心。則自內及外。無非進學之地。殷高宗所以惟學遜志務時敏。道積於厥躬者。此也陛下昧爽視朝。聖政勤矣。臣愚猶過憂。堂陛太懸絕而不親所。望視朝之暇時御便殿。公卿大臣。侍從臺諫。逐日輪對。從容諮詢。生民疾苦。政事淂失。使得日陳於前。總攬幹剛。不治微細。接引忠賢。不隔疏遠。則自朝至暮無非修政之時周宣王所以早朝晏罷卒成中興之名者此也講學則聖心日明親政則聖政日修君臣上下週旋於一堂之上又安有間隔之患哉二帝三王之治可復見於今日矣聞古人雖在畎畝義不忘君故敢輒效其愚誠不自知其言之可用與否其義則臣子事君盡心之道也惟 陛下少留意焉論經筵日講詳瞻講學篇曰 國家經筵之設。其盛矣乎。天子自正朝。輦御文。公侯九卿夫臣。盛服侍列。羽林之士。亦皆環列以聽經筵一開。天下欣欣焉傳之。以爲希闊之典。故曰。其盛矣乎。然一歲之間寒暑皆歇。春秋月分。日不過三五。日之風雨則免。政事有妨則免。謂之日。夙具講章。至期講訖。綸音賜宴。儼然而退。上下之情未見其親且密也至於日講。可謂親矣。然體分猶過於嚴上有疑焉。未嘗問下有見焉。未甞獻。也。昔傅說之告高宗曰學於古訓乃有獲。惟學遜志務時敏。厥修乃。遜者。遜其志。如有所不能。敏者。敏於學。如有所不逮。成王訪落於羣臣曰。學有緝熙於光。弼時仔肩。示我顯德行緝敘啇周以及唐宋勤□之君縷上中窽熙者。繼續而光明之。示我顯德行者。冀羣臣有以開示之也商周之君其學知此之切夫人主一日萬幾固不暇如儒生學士日夜孜孜然而帝王精一之傳治一下之大經大法古今治亂之跡夫人精祲之際自非遜敏緝熙亦安望其有得而今也闊略如是暴之之日少寒之之日多傳之之人寡咻之之人衆未見其能淂也且不獨商宗周成爲然也。漢光武雖在軍中。投戈講藝。息馬論道。至夜分乃罷。唐太宗延四方文學之士。房杜禇薛輩。十八人。分東直宿。討論經籍。或至夜分。今貞觀政要。與魏徵所論。亦可見矣。宋世賢主。宮中消日。惟是觀書。居常禁中。亦有日課。翰林侍從。日寓直禁中。以備顧問。我太祖高皇帝甫淂天下。開禮賢館。與宋濂劉基章溢輩。日相講論其後聖學高明。詔誥天下。皆出 御製。睿翰如飛。羣臣拱視今 御製文集是也。 仁宗皇帝臨御達弘文館于思善門之右。文學之臣數人入直。時至館中。講論 孝宗皇帝經筵之外。每觀永樂大典。大甞索太極圖西名等書於宮中。玩之尤嗜。故學士沈度之書。日臨數過。夫自古帝王之學如此此聖祖二宗之功祖宗之學如此 陛下睿哲自天。春秋鼎盛講明聖學。正其時也。臣愚時望於便殿之側。修復弘文館故事。妙選天下文學行藝着聞者。七八人。更番入直。內閣大臣一人領之。如先朝楊溥故事。 陛下萬幾有暇。時造館中。屏去法從。特霽天威。從容詢問。或講經。成讀史慱。或論古人成敗。或論民問疾苦。閒則遊戲翰墨。雖詩文之類亦惟所好而不禁。蓋亦日講之義而加親焉。大略如家人父子上有疑則必問下有見則必陳日改月化。有不知其然而然者。時 御經筵。所以昭國家之盛典。日造弘文。所以崇 聖學之實功。如是不巳則聖德日新又新高宗成王不淂專美於前矣御經筵造弘文乃勸講斈之實親政篇曰易之泰曰。上下交而其志同。其否曰。上下不交而天下無邦。蓋上之情達於下。下之情達於上。上下一體。所以爲泰。述否泰意甚切上之情壅閼而不淂下達。下之情壅閼而不淂上聞。上下間隔雖有國如無國矣所以爲否也也交則泰不交則否自古皆然而不交之弊未有如近世之甚者君臣相見。止於視朝數刻。上下之間。章奏批荷相關接。刑名法度相維持而已。非獨沿襲故事。亦其地勢使然。何也。 國家常朝於奉天門。未甞一日廢可。謂勤矣。然堂陛懸絕。威儀赫奕。御史紏儀。鴻臚舉不如法。通政司引奏。 上特視之謝恩見辭。惴惴而退。上何甞問一事下何甞進一言哉此無他地勢懸絕所謂堂上遠於萬里雖欲言無由論親政當復三朝之典而敘歷代朝儀亦悉言也愚以爲欲上下之交莫若復古內朝之法蓋周之時有三朝。庫門之外爲外朝。諸大臣在焉。路門之外爲治朝。日視朝在焉。路門之內曰內朝。亦曰燕朝。玉藻雲君日出而視朝。退適路寢聽政。蓋視朝而見羣臣。所以正上下之分。聽政而適路寢。所以通遠近之情。漢制大司馬。左右前後將軍。侍中散騎。常侍散騎諸吏爲中朝。丞相以下。至六百石。爲外朝。唐皇城之北南三門曰。天元正。冬至受萬國之朝貢則御焉。蓋古之外朝也其北曰太極門。其內曰太極殿。朔望則坐而視朝。蓋古之正朝也又北曰兩儀門。其由曰兩儀殿。常日聽朝而視事。蓋古之內朝也。宋時常朝。則文德殿。五日一起居。則垂拱殿正旦冬至聖節稱。賀則大慶殿錫宴。則紫宸殿。或集英殿。試進士。則崇政殿侍從以下。五日一員上殿。謂之輪對。則必入言時政利害。內殿引洪容諷議忠誠可掬不獨取其文之忠也見。亦或賜坐。或免穿靴。蓋亦三朝之遺意焉蓋天有三垣天子象之正朝象大徵也外朝象天市也內朝象紫微也自古然矣國朝聖節正旦冬至大朝會。則皇極門。即古之正朝也。常朝則奉天門。即古之外朝也。而內朝獨缺焉。非缺也。華蓋謹身武英等殿。豈非內朝之遺制乎。洪武中。如宋濂劉基。永樂以來如楊士奇楊榮等。日侍左右。大臣蹇義夏元吉等。甞奏對便殿。於斯時也。豈有壅隔之患哉。今內朝復臨御。常朝之後。人臣無復進見。三殿高閟。鮮或窺焉。故上下之情。壅而不通。天下之弊。由是而積 孝宗晚年深有慨於斯。屢召大臣於便殿。講論天下事。將大有爲而民之無祿。不及覩至治之美。天下至今以爲恨矣。惟 陛下遠法 聖祖。近法 孝宗。盡剗近世壅隔之弊。常議內朝事僕□可行直是者用文章朝之外。即文華武英。仿古內朝之意大臣三日。或五日一次起居侍。從臺諫各一員上殿輪對。諸司有事諮決上據所見決之。有難決者。與大臣面議之。不時引見。羣臣凡謝恩辭見之類。皆淂上殿陳奏。虗心而問之。和顏色而道之。如此人人得以自盡。陛下雖身居九重而天下之事燦然畢陳於前外朝所以正上下之分。內朝所以通遠近之情如此豈獨除近世壅隔之弊哉唐虞之世明目達聰嘉言罔伏野無遺賢亦不過是而巳

○建言時務疏(劉定之)

建言時務疏商文□□庵公評土木之禍乃國家大変故也劉公慷慨直諒首效十策千廷無一句不關廟謨無一字不禆國討豈獨亂世之藥石亦治國之膏梁也三傷誦之不忍釋手

劉定之 【探花大學士】

臣觀自古以來。夷狄之禍未有甚於今日者也。古者如晉懷。愍之陷於匈奴。宋徽欽之陷於女真。其時皆因邊塞外。破藩鎮內潰。救援不集播遷無所然後有蒙塵之禍。未有。若今日。天下之大數十萬之衆。奉。上。皇至於漠外委以與瓦剌者也至千晉宋。既遭此禍之後。元帝継統。高宗嗣服。皆捨棄故都。偏安一隅。然尚能奮疏衰之勢。以御方張之敵。使劉曜石勒。斂於虐焰。而不侵梓宮。韋后因其講和。而來歸未有若今日也先乘。勝入寇。直抵。京城。奉上。皇以來。而天下。之大。數十。萬之衆既不能。奮武以破敵又不能約和以。迎 駕。聽其自來。又聽其。自去者。也蓋國勢之弱久矣。雖非 陛下所能遽使之強然豈可不思自強之術而力行之乎臣愚無知曉。敢條陳所見。以俟採擇。其一曰戰陳臣觀昨者之戰。但知閉營堅壁。假託持重之說。而不能出奇盡力。以收此論戰陣須用刀斧引韓郭二吳事最當勝捷之功。甚至前隊敗。而後隊不救。左哨出而右哨不隨宜仿宋吳玠吳璘兄弟。三迭陣之法。前一行刀楯。蹲伏以俟。其陣最低。第二行矛戟大鎗。立地以俟。其陣稍高。後一行騎兵弓矢其陣最高。敵至。得互相迭爲救護。庶幾不至狼狽。又虜騎之來。奔走蕩突。必資刀斧制之。昔郭子儀破安祿山。胡騎用八千軍。執長刀如牆。而進。韓世忠破金虜。柺子馬。用五百人執長斧上砍人胸。下砍馬足。由此言之。刀斧之揮霍。便捷。優於火鎗之遲緩趑趄。也其二曰守禦昨者。紫荊□庸等關。既不御虜之入。又不能遏虜之出。名爲關塞。實則坦途。虜騎之來若長風之驅雲霧豁然無所底礙。蓋兵士□弱亭障缺敗蹊隧疏陋。非朝夕之積此論守禦水陸兼備而師古之說亦是但當神而明之不必泥古耳也。今宜增兵士。繕亭障。塞蹊隧。如古者畫境分守之時。因其陸路。則縱橫掘塹。名爲地網。因其水泉。則遇處停畜號曰水櫃。或多植榆柳。以制奔突。或多招土兵。以助官軍。此皆古所嘗爲。必有効驗今武夫悍將多雲古不可泥。然商之賢相。不云乎事不師古以克永世匪說攸聞此臣老生腐儒之所信其言者也其論通使最善蓋土木之変原起下通使故也三曰通使夫通使之職。欲其內蘊忠臣之心。外有言語之才。昔漢文帝遣陸賈使南越用能屈趙陀之膝。以去僣號。宋仁宗遣富弼使契丹。用能結華夷之盟。以息戰爭若賈弼者所爲蘊忠信。而能言語者也。奈何往時專以譯人駔夫爲之哉。今後宜用文武賢臣。備正使之選。令通敏者爲之介紹。錄其動靜言語。纖悉□□□□聞奏。庶乎不至招釁起戎矣。其四曰降胡往年以來降□皆留居京師授以官職。給以全俸。夫非我族。類其心必論降胡不可留居京師尤中肯綮不然五胡之禍覆轍可蹈乎異。故昨者或衝破關塞。奔帰故土。或乘。伺機便寇掠畿甸。今宜乘大兵聚集之際遷徙其衆。遠居南土。禁其種落。不許自相婚媾変其衣服不許仍遵夷俗。或以爲兵使。與中國之兵。部伍相錯。以牽制之或以爲民使與中國之民。裏甲相離以染化之。況又省全俸之給減漕輓之勞。臣嘗於上皇時言之。智謀淺短。不足仰動天聽。然今者之禍可監矣其汰罷軟挾勇銳以厚薄其糧賞深淂練兵之道五曰練兵夫天下之民農夫出粟。紅女出布而輸納公上者。多以飬兵也。天下之兵。受粟於倉受佈於庫而練習武藝者。所以爲國也。曏者兵士受粟佈於公門。而納月錢於私室於。是乎手不習攻伐擊剌之法。足不習坐作進退之宜目不識旗幟之色。耳不聞金鼓之節但見其或負販貨財以爲商或習學技藝以爲工而工商之所得。僅足以補月錢之費。蓋民之膏血兵之氣力。皆変而爲金銀以惠奸宄。一旦率以臨敵如驅牛羊。以當虎狼。幾何其不敗哉。今宜痛革月錢之弊。作新操練之政。將帥有踵舊弊而不改者。誅之可也。怠新政而不務者。降之可也士卒練習既久。拔其勇銳者。汰其罷軟者。糧賞有厚薄費用可節縮民惟邦本故安邦在撫民事有苦緩而實急者此之謂也矣。其六曰撫民失奍兵之費。既出於民。而兵敗之禍。民蒙其害。始也出費終也蒙害民其何辜乎況守令之刻削於民。猶將帥之刻削於兵也。今宜於常年考覆之所黜落。三年朝覲之所彈紏者。悉加嚴罰。而不寬縱。至如大臣舉官有犯贓私者。必連及舉主。夫恩不加於貪吏。則貪者□矣。罰不貸於舉主。則主者慎矣。民豈不蒙其惠乎。民安而邦本固雖夷狄外侵而邦本內固此保國永世之良圖也豈可以目前不暇而謂之迂緩乎其七曰選將夫將材罕得。天之生將材。豈專在於將門乎。販繒屠狗之夫。而漢賴以。被褐捫蝨之人而秦賴以伯。至於趙括者。豈非趙奢之子。然殞首於白起。王離者。豈非王翦之孫然繫頸於項羽。今將不知兵以國□敵故練兵要矣選將先焉此論不均門地各舉所知尤爲有淂國家用將。有出於將門之中者。若石亨楊洪是也。有出於捋門之外者。若於謙楊善是也。然將能知將宜令其各舉所知。不拘門地。或以勇力。或以計策。其餘公卿侍從。□令各舉所知。量能而任之。庶乎拔十得五聞一知二。將材由此而□矣。其八曰賞罰夫有兵將而無賞罰。猶無兵將也將非賞罰無以將其兵君非賞罰無以將其將昨者遣石亨等。將兵御虜。未聞其墔陷腥羶。迎回鸞輅。但迭爲勝負。互相殺傷而已。雖不足罰。亦不足賞也今亨自伯爵。升爲侯爵。謙由二品。升爲一品天下之人。未聞其功。而但見其賞。豈不怠。忠臣義士之心乎。昔漢之圖恢復也所恃者。諸葛亮宋之圖恢復也。所恃者張浚其人皆忠義素着。罰□御□□兵之□此辨石亨于謙之賞別死陣棄關之功罪最善功業久立及至街亭之戰。不勝。而亮降丞相之號。符離之役。未捷。而浚觧都浚之職。待收。後效。乃復前官今宜使亨等但居舊職。勿受新升。以崇廉恥之節。以作敵愾之氣他日績名振。而爵賞加。亦何晚乎。夫既與而不忍奮者。姑息之政也。既進而不肯退者。患失之心也。上不行姑息之政。下不懷患失之心。則治平可計日而望矣。至於昨有臨陣而死者。有棄關而生者。亦宜急加賞罰庶。恩及卑賤。而人知。所勸。法行。貴近。而人知所戒矣其九曰議政曏者御史建議。欲令大臣入內議政。事寢不行。夫人主當總攬權綱。親決機務。而大裘之領不可以倒挈太阿之柄不可以倒持凡政事。有早朝未及決者。宜日御便殿使近臣侍於側。大臣奏於前。言官察其邪正。而加紏彈。史官書其言動。以示勸懲。君臣之間。詢謀疇諮。互相可否。以求至當。此前代故事。 祖宗成法也。陛下遵而行之。則決於萬機也益以熟。而察於百官也益以明。御便殿面議政此在治安猶不可□況倥傯之時乎公論及此可謂思深而慮遠矣聖政益新 。天命益隆矣若乃仍如前日。每事但以奏本進入。旨意批出。臣恐偏聽生奸。獨任成亂。治化無由以底於雍熙也。凡此皆其見於政治者。而尤必以德學爲本。臣請得終言之。其十曰德學夫人主之德欲其知如日月之明。則可以察枉直。仁如天地之大則可以覆羣生。勇如雷霆之斷。則可以收威柄。故中庸曰。知仁勇三者。天下之達德也。而宋賢相司馬光之告其君。仁宗。英宗。神宗。皆以仁明武爲言。光之所謂仁明武。即中庸之謂知仁勇也。然是豈可以易而能哉。必本於學矣。成湯之聖學於伊尹武王之聖訪千箕子曾聖帝明王全由天資不假學力哉然五經諸史之愽。儒生且未易徧觀。而況於人主。互□經莫要。於尚書。春秋。史莫正於通鑑綱目陛下宜留心焉。不宜觀其善而避其惡也。夫善惡兼而觀之則於爲君也。既知禹湯文武之所以興。又知桀紂厲之以替。而趨避審矣。於馭肉臣也既知有呂疆張□業之忠。又知有仇士良弘志之惡。於馭外臣也既知有蕭曹房杜之良。又知有李林甫楊國忠之奸而用舍當矣。其爲知仁勇之助豈不大哉。苟徒若前日。使儒臣誦其善。而避其惡。是猶恐道路之有陷阱。閉目而不視。恐魚肉之有餒腐。擁鼻而不嗅。其不至於誤食而嘔歲冥行而顛躓者少矣□□本於學而學在覌經史誦其善不避其惡法戒並陳尤淂啓沃之□經幃執此以往當收格心之益矣伏惟陛下。以不世出之聖當大有爲之時。誠能本於德學。以見於政治則天下之大。尚如金甌之完固。而未缺臣見國勢可強。仇恥可雪。兄弟之恩可全。祖宗之治可復。而何難哉。臣幹冐天威。不勝戟懼。伏惟擇其□而赦。其罪。幸甚。

○講學聽政疏(楊守陳)

講學聽政疏謝文肅方石公評講學則淂之內者深而爲致治之本聽政則資之外者愽而爲致治之綱其所論說有朱子陳正心誠意之凨焉蓋本朝詞臣苐一奏疏也

楊守陳 【文懿公詹丞】

臣聞孟子曰我非堯舜之道。不敢以陳於王前故齊。人莫如我敬王也。臣於孟子。固非其倫然而敬君之誠。則雖異世而同心。孟子見一侯國之君尚陳堯舜之道況逢天王之明聖者乎臣請陳之。而

陛下擇焉。夫堯舜之道一也。書曰。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執厥中。此堯舜之得於內者深而爲出治之本也又曰。詢於四嶽。闢四門明四目。達四聰。此堯舜之資於外者博而致治之綱也本立則末自茂綱舉則目自張故不勞而庶績熙無爲而天下治也今。陛下聖哲天縱。德學日新。自 御極以來。屏去珍玩奇寶。放遠奸臣邪術。登用正人聽納忠良。躬覽題奏。而日勤政務。若此不懈可爲堯舜之君。故天下皆忻忭踊躍。翹首企足。以望唐虞之治。獨臣之愚猶有過慮。蓋革故而正始猶易持久而保終實難老成愛君之論自昔願治之主內得弗深外資弗博鮮有不始勤而終怠。前得而後失者。臣昔忝宮僚。伏覩陛下儼然端拱。朗誦經書。未嘗降一睿問。以窮□聖賢之奧旨儒臣肅然進退畧陳訓詁。未嘗進一詳。以備極帝王之全道此段規未講斈理欲危微之辨。何自而明。知行精一之功。曷從而盡。臣恐陛下之得於內者未若堯舜之深也今陛下朝時之所接見者。惟大臣之風儀而巳至於君子小人之何等切直情狀。小官遠臣之才貌。何由識之。退朝之所閱覽者。惟百官之題奏而巳。至於諸司之條例羣吏之情弊何由見之。宮中之所聽信者。惟內官之語而巳。至於千官百職之正論六軍萬姓之煩言。何由聞之賢纔不能以自達聰明時有所偏弊。臣恐此段規未勤政陛下之資於外者未若堯舜之博也」內得未深外資未博知木之方植而易搖如泉之始導而易塞倘或銳志少懈欲心漸滋則今日之所屏棄者異時將收而愛之今日之所放遠者異時將召而親之今日之所登用者異日將。憎而黜之今日之所聽納者異日將厭而拒之今日之所勤覽者異日將嫌而麾之豈能始終如一而純乎堯舜之。道哉此臣之。所以過慮也伏望一陛下。遵用明白正大淂奏疏之體論小經筵而不及大經筵者所次詳聖學之未備也祖宗舊制。仍開大小經筵。以講學常御早午二朝。以聽政其大經筵及早朝。只如舊儀可矣若小經筵則必擇端介博雅之儒臣侍班進講。 陛下聽講之際。凡所未明。輒賜清問。若復有疑更加詳詰。講官或吶。則侍班諸臣佐之。而覆觧詳釋旁引曲諭。必待聖心洞然明悟而後巳。凡聖賢之旨。帝王之道與。夫理欲此一段論講學之實所謂大臣格君心之非者之懿公淂之矣危微之所以辨。知行精一之所以盡以及人臣何者爲賢。何者爲否。政事何者爲得何者爲失。天下爲何而治亂。歷代可而興?若此之類。皆必講之明而無疑。乃可行之篤而無懈。凡四書五經。 祖宗典訓。及歷代諸史。百官題奏。皆當聚於文華殿日輪內合大臣一員。講官二員。使居前殿之右廂。陛下退朝。常御役殿或前殿。以飬心窮理。裁決庶政一遇經書題奏或有奇字奧言。則錄示講官。使觧。或召問使對。一日之問。陛下居文華殿之時多。處幹清宮之時少。則欲寘而心清。惑少而理明。當夫萬□閒暇之際。旦氣清明之時。湛然凝思。常恐欲心長而理心微邪佞進而忠良退。以致政事多失。天下不安。凡一念之有。一事之作。惕然警省。必務去人慾而循天理。遠小人而親君子。以致政事皆得。天下久治。心常得其正。事常執其中則陛下之得於內者深如堯舜而出治之本立矣□若午朝則論午朝而不及早朝者所以詳聖政之未備也陛下御文華殿。而五府。六。都察院。堂上官。並六科。各輪。番列侍。其御史郎中等官。有事已具本者。皆先用揭帖。畧節口奏。陛下詢其事情。條例而裁決之。鎮守官。廵撫。廵按。方面。及府衛正官。有自任所來見者。皆條列地方之事。□畧節口奏。陛下令諸司承旨而議行。有辭赴任者。隨其地方職任。而諭戒之。若有大政則。陛下御文華前殿。召內閣及府部院寺大臣會議。使人各盡其謀。而勿相推避。事必求其當。無或苟且。議若未當。則許諫官駁正。必得至當帰一之論。陛下更審處而行之。其餘具本進者。召內閣大臣。面議可否。而論聖政開陳明晰是大有禆於國家者批荅之。凡文武大小官員。當奏事之餘。見辭之際。陛下必俯降辭色。或詢時政。或詢賢才。以及諸司之利弊。兵民之休慼。年歲之豐兇。下至五方之風俗。四夷之情狀。俾各從實以對。言有忠讜切實者。輒議行之。其讒佞謟諛者。則斥逐之。愚惷狂直者。則容恕之。謇吶不能言者。令具本奏之。俾賢才常集於目前。視聽不偏於左右。合天下之耳。爲一已之聰明。則陛下之資於外者博於堯舜而致治之綱舉矣若謂精一執中反覆說未講學勤政之弊直而不激爲腐談。詢嶽達聰爲□說。謂經書不必與儒臣問荅謂政事不必與羣臣面議。但如近世之聽日講。以示虗文。御午朝以應故事。凡百題奏。皆付內監諸臣。調旨批荅。謂可以致治。則豈有不立其本。而未能茂。不舉其綱。而目能張者哉。臣恐積年之弊。未革。而將來之患難測不但如前所過慮者而已今之積弊不可陳今日積弊侃上□□悉中膏肓勝數姑舉其一二若官鮮廉恥之節。士多浮華之習。教化陵夷。刑禁懈弛。俗尚侈靡。而財粟滋乏。民生困窮。而盜賊口繁。雖在平時。亦爲可慮。若列衛之城池不修。諸郡之倉庫無蓄。甲兵朽鈍。行伍空缺將帥驕墮而不知兵。士卒疲弱而不□戰。一或有警。何以御之。若此者。合尚可理。後必難爲。如船之弊漏益大。將不可濟。如人之疾病癒重。將不可藥。此有識者之所深憂而臣常爲之朝思夕慮或至於廢寢忘食者也書曰。致治於未亂。保邦於未危。伏望陛下力行堯舜之道而深得於內愽實資於外則積弊可以漸此講學勤政之効革善政可以漸成所謂本立而末自茂。綱舉而目自張。殆見庶績鹹。萬邦恊和。一如唐虞之治矣。孟子曰。人不足與適也。政不足與間也。惟大人爲能格君心之非。君仁莫不仁。君義莫不義。君正莫不正。一正君而國定矣。又曰。堯舜之知而不徧物急先務也。堯舜之仁不徧愛人。急親賢也。臣雖無大人之德而陛下志 行仁義實可爲堯舜之君故臣敢陳前說而不敢效小人之爲容悅也伏惟陛下裁擇。臣在去歲。恭覩 陛下。嗣統承天。用賢納諫。而臣忝寓委婉於激切之中藏□諫於□諷之由愛君之念老而不□鏡川真志臣哉侍從之久。義當忠言。遂爲此奏。然以 先帝梓宮在賓。初政最繁。 陛下方憂勞不暇。故此。奏不。敢遽進尋蒙聖恩。擢居吏。非復弼諧論思之職。故此奏不。冐進。今念。臣當。六旬衰。老之餘。三年。疾病。之後。精力。方憊。神志。且頹。誠恐。一旦。病不能起。遽先。朝露。則區。區忠敬。之心。無由。得盡。抑恐陛。下雖負。堯舜。之資。而羣。臣莫。陳堯舜。之道。徒襲。近世弊政而無以。成唐。虞之治也故敢以此奏進之。伏望陛下恕其冐越之罪。矜其忠敬之心。俯垂聽納。則非徒愚臣一身之幸而巳

○題爲急大本以圖治安以盡修省事(楊一清)

題爲急大本以圖治安以盡修省事□文忠羅峯公評條陳三事切中犢弊且詞氣委婉畧不露忿□之意可謂忠告善道者矣

楊一清 【大學士】

臣等聞之主聖則臣直今 聖主在上澤壅而未宣情格而不通天下之事日趨於弊臣默無一言是終爲容悅而上無以張主之聖下無以解於百姓之惑也罪可辭哉仰惟陛下。天錫勇智神授英明。自居春宮。萬姓仰。及登大寶四夷向風。不幸賊臣劉瑾竊弄威柄流毒生靈潛謀僭逆。幾危郊社賴 祖宗上天之靈。假手近臣。發其罪狀。陛下奮雷霆之斷。誅滅黨與剗。滌兇穢復。累朝之舊章。吊羣黎之疾苦息煩屏苛與民更始舉賢任能庶政一新天下莫不歡欣鼓舞謂 陛下固愛民之主而前此皆賊墐之荼毒知 陛下固有爲之君而前此皆。賊瑾之矇蔽日夜跂足延頸以望天下太平奈何積暴所加民痍未復餘烈所煽妖孽薦興盜賊烽起將及二年。兵屯不解。民困益甚。陛下又甞木納廷議。命將出師。招降撫順。以安脅從。蠲賦寬租。以蘇凋瘵督責之令相尋賑貸之使迭出 廟堂之上筭無遺英風直節侃侃不阿策然議論多而成功少即今師老財耗公私俱竭中原數千裏之地殭屍漬血殺人如麻大村巨落蕩爲灰燼戕賊我將吏。攻陷我城池。不知其幾事勢至此亦云極矣況比歲乾象失常。坤輿弗清。上天之示譴不一四方之告變無時臣等觸目生嗟。經心抱痛。殆非一日。近該禮部題奉欽依文武百官。同加修省。拜稽之餘感愧交集。展轉思之。無以爲計。竊惟朝廷四方之極君身天下之本意者今日之所建白小舉而大遺徒事其末而弗究其木天未悔禍人未厭亂職此之由 陛下有堯舜之資臣等不能導陛下於三代而使天下之人疾首蹙額懷怨積憤如漢唐之季死有餘罪矣謹摭今日之政關係大本最切妥者爲陛下陳之夫朝以出政。政以成事。每旦視朝。帝王聽政之恆規也。 陛下每月朔望之外。視朝不過一二。豈非欲弘委任責成此復朝儀以安人心之道。以成端拱無爲之化乎然臣之於君猶子之於父母。也子之於父母。一日不見則。思數日不見。則憂羣臣。百司願。時一覩。聖顏。一聞 天語久而不。淂則進退惶惑倀倀無依。憂思鬱結漸以。解弛且。遠近之民遂疑。陛下不復念其窮苦而日興怨懟四方盜賊亦謂陛下未甞有意剪除而益肆猖獗不可聞於外夷不可訓於後世伏願繼。自今昧爽視朝。令諸司照舊奏事。日以爲常黼座。僅臨於數刻 綸。音不越乎數言。未足爲勞而。可以收權綱決壅蔽示百官之承式回萬方之視聽亦何所憚而不爲乎古。者天子退朝深官。燕息以養天。和出警入蹕防。範備至。竊聞龍輿。常幸豹房。駐宿累日。豹房不知爲何所。似非天子所居。又聞日於後苑訓練兵戎。鼓炮之聲震。駭城域豈非此戒遊戲以昌聖祚念安不忘。危之戒而。爲思患預防之。術乎頋此。乃將帥之。事兼非宮。禁所宜密邇。 廟社恐。無以妥神之靈。況今前。星未耀震位猶虗而乃疲爲於擊射之餘耗神於馳逐之下且。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壯歲乏嗣則其心爲之惕然陛下奈。何以 宗。廟社稷之。身而自輕。若是此。羣臣之所。以夙夜而不能安。也伏願継自今。高拱穆清深。居禁密戒嬉遊。無度之。勞以保心體。之和遠混雜不。經之所以消意。外之慮自然。血氣循。軌神內固。 上帝孚。啓聖之祥。後宮衍多男。之慶。國本有託人心以安 宗祧至  急於此」至於經筵日講陛下嗣位之始。時常舉行。近歲講期甫臨。輒聞報罷。勸講之官殆爲虗設。書曰。學於古訓。乃有獲且一心之微攻之者衆不在此則在彼不遊心於詩書理義則放情於宴安逸樂固其所也此御經筵以明治道伏望継自今祗循舊典。時御經筵。非盛暑隆寒。不可輒罷。仍舉行日講故事。就近儒臣講。論經史。涵泳義理。以培養。本原則聰明。有所開發。治道日益明。暢天下至。樂無以逾此而。百凡好尚皆不能奪之矣」前此三者天下之大本在焉易曰正其本萬事理大學曰其本亂而末治者否矣陛下俯垂聽納見之施行由是修聖政以亨天下之屯廣聖嗣以定天。下之志弘聖。學以成。天下之。務大本。既立庶。政末節。各有。司存自當。隨事納。忠以圖報。稱則天意可回。民生可。遂寇盜可消境土可土以承。祖宗之洪休下以垂子孫之大統近以慰臣庶之。憂欵遠。以荅開陳明悉欵欵之忠見平詞矣華夷。之觀向實 宗社萬億。年靈長之。福也臣等時。竊高位勢共安危。受 國厚。恩義關休。戚當四方多事。之際不能。展一籌。以紓患。害茲。奉明旨修。省若又不能。極陳探本之。論以贊維新。之化依阿。淟涊苟度。歲年縱能。免觸逆。之罪於一時。豈能迯誤國之。罪於他日乎。臣等忠憤填臆。不知所裁。冒犯 天威。罪當萬死緣系急大本以圖治安以盡修省事理謹題請旨

○陳言治道要務疏(章懋)

陳言治道要務疏楊元師石齋公評此疏以正德建元當求正德之實而恴甚新特而中列五事懇懇款款悉從正德上發□老臣謀國去不忘君□山立朝大節

章懋 【文懿□□□】

臣聞天道以元生萬物。而聖人體元治萬民。故即位必稱元年而建元必殊徽號。蓋於天下更新。示其所以爲治之意。使人心知所向望也。洪惟 憲祖以成化紀元。蓋欲治化之成就。而先帝以弘治紀元。則欲治道之恢弘。皆即爲治之大效。而言。其規模固已宏遠矣今皇上龍飛御極。紹承大統。而建元獨取於正德乃究爲治之大本以寓繼述之深意能正其德則何患乎化之不成而治之不弘也哉臣有以知 陛下真不世出之主負大有爲之志可以四三王六五帝而爭先於 列聖矣然以正德爲名當求正德之實必如唐劉蕢所謂居正位親正人發正言行正道而後可以正德必如董仲舒所謂正心正朝廷正百官正萬民而謂之正德苟德有未正則雖令不從欲求治化弘成庸可得乎臣以菲才。待罪冑監。而老病衰頹。不能久事陛下。無以補報大恩。慈巳具疏乞骸。將歸死首丘而犬馬之誠忠義譪然耿耿不能自巳。敢攄一得之愚以正之所當務者條爲五事效野人炙背食芹之獻以爲新政涓埃之助伏惟聖明擇其可行者而見之施則宗社無疆之休生靈莫大之幸也爲此開生。具本奏聞。此以下皆言勤聖學一曰勤聖學臣聞明君以務學爲急以正心爲要若堯舜禹湯文武之聖商高宗周成王之賢。昔不孜孜於學。講明義理。正其心術。以爲修齊治平之本。又設師傅保之官。有誦訓箴諫之臣朝夕左右責難陳善。以潛格非心。而熏陶成性。故其聖德隆茂王猷允塞而致雍熙泰和之治也下如漢唐宋之英君誼闢。亦莫不然。但其學有未至。故其治不古若。洪惟我太祖高皇帝於退朝之暇。延接儒臣。講論經典。又書大學衍義於內殿兩廡。及書洪範。揭於坐右。以備觀覽。蓋雖生知之聖。必從事於學也。 列聖相承。率由是道。今陛下出震繼離。始登大位。即以正德紀元。而又關經筵。親儒臣。論聖學不徒在經筵聽政當勤便坐召對之典可謂深識治願者以講讀經史。闡明聖道。固有志於學矣。但經 筵之開講。而臣之進見有時。學問工夫未免間斷一日暴之十日寒之有剪桐之戲而莫與箴規違持養之方而無從諫止則 所以輔成聖德者或未備也臣願 陛下經筵之外。聽政之餘。時召師保大臣。侍從文臣。引之侍坐。講論經術。諮詢治道。照依唐太宗。引十八學士于禁中故事。不必限以日時。煩其禮貌。接以誠恴。假以溫顏。使人人淂盡言。以輸其忠。循習既久化與心成則出入起居罔有不欽發號施令罔有不臧施之任人而邪正以辨以之立政而事皆可法其於 聖德豈小補哉董子曰勉強學問則聞見博而知益明勉強行道則德日起而大有功此今日正德之先務也惟 聖明留意焉。天下幸甚。論継述在守先法成先志而又上推及聖祖之訓典無不文??行所謂早識宏議者耶二曰隆繼述臣聞武王周公。善繼人之志。善述人之事。而夫子贊其達孝。孟莊子不改父之臣。與父之政。而孔子稱爲難能。則爲嗣世之君者。不可不從事於繼述也。昔我太祖開創之。比跡湯武。其立法制度。以 垂於後人者。至備。先帝守成致治之美。協德成康。其盛德大業之增光於前烈者尤盛豈非 陛下之所當繼述者乎。 先帝在位之日。尊養兩宮。備殫孝敬。親任大臣。延問治道。寬假言官。樂聞讜。罷工役而止貢獻放鷹犬而出宮人。不荒聲色。不事遊畋。皆其善行之可法者。 陛下所當遵守而不變。又嘗念戶口之消耗。而議撫卹之宜。以塩法之廢弛而求拯弊之方清查禁軍。以革濫冐沙汰冗官以節濫用。皆其志之慾爲而未成者陛下所宜繼成以終其志。其纂修會典則欲舉祖宗之之舊章而文有次苐甚道整見諸施行其節修通鑑。則欲考前代之成敗以爲法戒。尤陛下所當究心而從事於其間也。不獨是焉又當取聖祖之皇明寶訓洪武聖政諸書。置諸座右。日與大臣議舉其彝典而施諸今日則爲能進繼述之道。而見陛下正德之實矣昔啓能敬承繼禹之道而建四百年之夏成正能式刑文王之典而衍八百年之周惟聖明留意焉。天下幸甚。三曰謹大婚臣聞天子之於後。猶日之與月。陽之與陰。相須而論大婚在德不在色而正禮預教尤所以奍德之原且欲以諒陰緩冊立尤尋常言事者所不能到成者也故禮以大婚爲重自古聖王於婚姻之始。皆愽訪令□簡求淑德。然後昭告宗廟。成以婚禮。而未婚之前又必教於公宮有師傅保姆。教以婦德婦言。婦容。婦功。教成而祭。所以成婦順也。昔宋哲宗以幼衝嗣位。將行納聘。其臣範祖禹上奏宣□大後論納後所宜先知者四事。一曰族姓。一曰女德三曰隆禮四曰愽。呂希純則言當求德閥。不宜參用陰陽數術。以男女年命而勘婚而彭汝礪又言當早擇而素教之蓋王化之始萬福之原選之不可不精教之不可不預而禮尤不可不正也伏惟 聖朝列聖皆有內德之助以成重熙累洽之治。非偶然也。今皇上聖德英明。睿質純粹天命降鑑。必釐聖女。以佑。皇家近聞分遣內臣各處採擇所得必非一人。伏望陛下遠稽先王之禮近取宋臣之言。上思 宗廟天地之奉下爲萬世子孫之計。乞 命內閣。及該部大臣。考究典禮。審處事宜必由德選不以色進當此諒陰之時姑緩冊立之期俟畢祥禫。以成嘉會。照依宋哲宗故事。將所選者。暫處 太皇太后宮論預教之法精詳中使之觀法壼儀。擇師傅保姆之賢。修言德功容之教。嚴服飾之節。陳圖史之戒。凡寢食坐立。視聽動作。一皆約之以禮。而弗納於邪。教之既成。又以四事察之。必有關睢鵲巢之德葛覃樛木之行足以母儀萬國表正六宮然後設幄於內成以六禮以定后妃之位以正天下之本以對 上天之不顯休命則禮行告廟史無愧辭非惟古訓不違尤於孝道有光儀刑四海垂法萬世而文王二南之化復見於今日矣陛下之正德孰有大於是乎臣老且耄。不達時宜而惓惓愛君之念。夙夜不忘。敢昧萬死。冒進狂言。惟聖明留意。天下幸甚。萬世幸甚。論詔令不宜改自失信於天下而言事痛切有批龍鱗劘虎牙之勇四曰重詔令臣聞人。君所以鼓動天下者在乎詔令而詔令所以行天下者由其信必所謂大哉王言者也苟發之不妄而持以必行堅如金石信如四時則敷天之下莫不聳聽而厭服書曰令出惟行傳曰令重則君尊詔令其可以不重乎。乃者陛下登極之初。渙頒 明詔。佈告天下。有謂國家財賦有限。而讓裁減文武冗食之員及裁取各門局倉庫。與各處添設之內官。又謂塩糧爲國用所急不許勢要之求討佔窩。所以節國用也又謂皇親勢要之受獻。地土。侵奪民利而治以重罪。又謂內外勢要佔奪軍民地土。而限令改正退還。所以恤民隱也凡此數條皆經國之遠猷爲當今之急務天下聞之莫不歌誦聖德以爲軍民困若庶其有瘳逮今巳朞月矣而冗員之裁減。取回者庶幾。勢要之治罪退還者未聞。故內閣大臣。有政壅不行。而詔所載盡爲虗言之奏。六科諍臣。亦有冗員復留。傳奉復作。而號令不信之章。則論詔令不信意極懇切陛下之詔令耳日所及已有牽制而不能行者矣何以行之天下乎成湯之所謂朕不食言者。其道何如。而漢之吏不奉詔者。其罪當何如邪。臣願 陛下主之以剛果守之以堅凝勿以臣室而寬假勿以嬖媟而姑息從羣臣之言而治不奉詔之罪則法行自近澤被生民而四夷莫敢不服矣此係正德之要務。也惟 聖明留意焉。天下幸甚。五曰敬天戒臣聞天生聖哲非常之君必遭非常之變以警動其心使之憂勤惕厲修政立事以致非常之治若堯湯之水旱。成王之風雷。與宣王雲漢之虐。莫非天心仁愛之所在故堯舜以儆予爲念成湯以六事自責成王悔過出郊宣王側身修行講敬天尚求致災之由以盡弭災之道視宋臣以天□不足畏者何如耶皆能變災爲祥轉禍爲福以其能致敬天之誠也臣又伏讀五倫書所載。我 太祖皇帝開基之初。屢遭亢旱。而聖諭以爲欲彌天災但當謹於修已誠以愛民故減膳素食。宮中皆然。而免民之田租。既嘗素服徒步詣山川壇。設藁席。晝曝於日。夜臥於地。三日而大雨沾足。又甞躬祀百神。而曰苟有罪責宜加朕躬毌爲民災其罪已修德若是。故能開創大業。聿致隆平。而垂無疆之休。非偶然也。今皇上天生聖哲。初政清明。求言圖治。孜孜不倦。固宜其治效益隆而休徵畢至。奈何即位以。星文示變。霪雨爲災。天鳴於西土。地震於南京。而陝西又有災傷之患。生靈嗷嗷。有識澟澟。深懷不測之虞所謂非常之變□非天心仁愛而欲皇上厲非常之志行非常之事以濟其變乎書曰天視自我民視。天聽自我民聽。凡國家之行政用人。但不合乎衆情。即有違條陳時弊真對病之藥也如不用何於天意如有罪而不誅無功而濫賞或幸門旁出而大臣不淂行其志或勢要把持而百司不能舉其職民已窮而徵求之愈急財已匱而侈奢之無節若此類皆天心之所不豫而災變之所由生不可以不察也伏望陛下遠。師帝王近法聖祖先以側身修行之誠解謝上蒼又以罪已求言之意敷告下土日與左右大臣講求致災之由以盡彌災之道凡用人行政之有違於天意者悉從紏正內外恊心上下交修以承天心仁愛之恴庶幾精神潛通和氣感召民心悅而天意淂則陛下之正德不爲虗文矣惟聖明留意焉天下幸甚

○諫元宵燈火疏(章懋)

(前有逸文)未。遼東雖雲告捷。然虜情難測。尚費區處。不可置之度外。北委婉進諫深爲得體虜毛裏孩包藏蛇豕之心。窺伺間隙。尤當深慮。江西湖廣。一旱數千裏。民不聊 生。其它災傷處所尤多。未易悉。生靈嗷嗷。張口待俌雖蒙優詔賑恤然公私匱乏。計無所出。可爲寒心。此正陛下宵旰焦勞不遑暇食 兩宮母后同憂天下之日臣等又知陛下之不暇爲此也至如翰林之官以論思代言爲職雖曰供自處以正淂事君之大道奉文字然鄙俚不經之詞豈宜進於 君上若不取法於聖賢而曲引宋祁蘓軾之教坊致語以爲之皆是以三代以下之君望 陛下而不以三代以上之君望陛下臣等遭遇 聖明。發身黃甲。叨與庶吉士之選。陛下飬之翰林。教之誦習六經。師法孔孟。二年於茲矣。近又授以今職。感冐 □恩至隆極厚。夙夜惓□。相與成飭惟恐曲。學阿世無所補報於萬一何爲此鄙詞上瀆 天聽以自取侮漫不敬之罪哉臣等又嘗伏讀 宣宗章皇帝御製翰林院箴引君千道進之黼□必當感動有曰啓沃之言。惟義與仁。堯舜之道。鄒孟以陳。今煙火之舉。恐非堯舜之道煙火之詩。恐非仁義之言。臣等知 陛下之。心郎 祖宗之心故不敢以是妾陳於陛下之前且知其不可猶順而爲之是不忠也知不可爲而不以實聞是不直也不忠不直臣罪大矣古之帝王盤盂有戒几杖有銘目不。視非禮。之色。耳不聽。非禮。之聲。兢兢。業業。惟懷。永圖雖在芬。華靡麗之中幽。獨得。肆之。□而。所以。戒謹恐。懼操。存省察以玫其精一之功者無。所不。用其極。誠以。人主。一心。攻之者。衆一。惑於。目則。凡侈。靡之。聲皆。乘間。而入。矣一惑。於目。則凡侈靡之色皆抵隙而進矣人心愈危則道心愈微矣天理人慾不容並立若曰上元之樂乃微事煙火之舉乃細故此不足爲昔王禹王爲左相應制尚誇鳳輦鰲山之句以方今口□山定山二三處不知其人賢不肖何如也聖明之累是殆不然書曰不矜細行終累大德又曰不□耳目百度惟貞若於此一事厭常喜新之念興則他日之甚於此者將無不至不可以微事細故而不之謹也且漆器之作何損於德而舜則止之旨酒之甘向害於事而禹則絕之露臺之費不足爲奢而漢文則已之彼聖賢之君何汲汲於是哉正以欲不可縱漸不可長故耳臣等伏願陛下寬鈇鉞之誅採芻蕘之語將此煙火等事一槩禁止不使接於耳目而移此視聽爲文王之視民如傷爲大舜之間善若決江河省此冗省以活流離困苦之民賞征伐勞役之土則於戈可息災旱可消百姓可以富庶四夷可以賓服億千萬年享太平無疆之休則陛下之所以奉飬 兩宮者其孝豈有大於此哉陛下深思而力行之不以臣言爲沽矯不以臣等爲遷闊使天下後世知大聖人之作爲出於尋常萬萬是非臣等之幸實宗社生靈之大幸也臣等昧死以聞此篇亦諷亦直吾取以爲諫法

○扶植綱常疏(羅倫)

扶植綱常疏錢修□鶴雄公評扶□常植名教宇宙開不可一日無此議論雲朝伏元當以一峯公人品爲苐一讀此文淂其梗□矣

羅 倫 【狀元修撰】

臣聞 朝廷援楊溥故事起復李賢者臣才識庸下。學問粗疏□氶天問。賜對大廷。猥蒙聖恩。親置首選。甞自感勵。思酬獎遇。凡聖學大要君道急務。朝政失闕。綱紀廢弛。官吏貪酷。生靈愁苦。風俗弊壞。士氣□靡。兵戈擾攘饑饉存臻。提其綱領。疏其節目。狀其情實。探其根源。爲萬言書。獻於陛下以舒天下之望。以報 陛下之恩。顧筮仕未久。諳練未深而又廟堂大臣。百僚庶採。必有憂臣之所深憂言臣之所欲言行臣之所欲行臣以疏遠驟進之人。恐蹈冐言越職之罪。是以心雖懷憂。口不敢言。口雖欲言。時未及暇。此臣之罪也。亦臣之分也。近者李賢遭喪之時。朝廷下起復之命。臣竊謂李賢大臣起復大事綱常所關風化所繫天。下所。瞻後世所監左右侍從給舍臺官有知義禮不顧流俗必陳正論以扶綱常是用緘默。因循至今。言雖若迀所關甚大。事雖若緩。所繫甚切。由前數事臣既未敢陳由此一事。臣又未敢論是乃偷合苟容之徒非有忠君愛國之心固非陛下求臣之本心亦非愚臣報陛下之夙願也雖越職忤議君子所嫌未同而言聖人不與然披肝匪膽具見忠血先王之制時政有失庶人上藝猶得以執諫況臣備員近侍蒙恩深重扶植綱常臣之志也披寫悃匐臣之忠也惟陛下亮之。伏讀聖策有曰。朕夙夜惓惓。欲正大綱。舉萬目。使人倫明於上。風俗厚於下。陛下是言。真可爲 國家扶綱常天地立民極萬世開太平者也然欲正大綱莫先□明人倫欲明人倫莫先□孝孝者天之經又侖醫□千古不□也地之義也國而非此不可以爲 國家而非此不可以爲家人而非此則禽獸矣中華而非此則夷狄矣故先王制禮子有父母之喪君命三年不過其門所以教人孝也古者求忠臣於孝子之門誠以居家孝故忠可移於君爲人臣者未有不孝於既無金革之事又無起復之禮則李□此舉是亦不可以已乎親而能忠於君者也爲人君者未有不教其臣以孝而脦得其臣之忠者也昔子夏問代之故事。金輩之舉。無避禮與。孔子曰。魯公伯禽有爲。而史筆書之。以三年之喪。從其例者。吾弗知也。陛下於李賢。金革之事起復之歟。則賢所未聞也。以 國家大臣起復之歟。則禮所未見也。似與先王制禮之意不同也似與孔子之言不類似與陛下策臣之初意不合也以故事大臣當起復歟則爲君者當以先王之禮教其臣爲臣者當據先王之禮事其君臣不暇遠宋之君臣可謂而全其美舉請以宋言之仁宗甞以故事。起復富弼矣。弼之詞曰。何必遵故事以遂前代之非。但當據理經。以行今日之是。仁宗卒從其請孝宗甞以故事。起復刻珙矣。珙之詞曰。身在草廬之中。國無門庭之寇。難冐金革之名。以私利祿之寔。孝宗卒允其辭此二君者□嘗拘當代之故事以強起其臣此二臣者未嘗循當代而重一孝字之故事以苟從其君故功澤加於當時名聲垂於後世史筆書之以爲盛事士夫誦之以爲美談此無。他君能教其臣以孝臣有孝可移忠於君也自是而後。無復禮義。史嵩之擾例起復爲丞相。工黻起復爲執政陳宜中起復爲宰相賈似道起復爲平章。此數君者未甞不以當代之故事起其臣此數臣者未甞不以當代之故事從其君然生靈以之而困天下以之而□社稷□□李賢以之而傾貽祻於當時遺臭於後世此無他君不教其臣以孝臣無孝而移忠其君也詩曰。殷監不遠。在夏後之世願陛下以宋爲監。使賢盡孝於 親。爲當世之大臣。陛下以禮處賢。爲當世之大君。此臣之願。亦賢之分也。以賢身引仁宗處劉珙一節代李賢設處可謂周密詳細使當時君臣果行此□則一時臣主豈不稱而全哉任天下四方多虞而起復之歟則仁宗之時契丹桀鷔未無虞也孝宗之時金虜盛強未爲無事也陛下必。欲賢任天下之事不。專門內之私則賢身不可起口則可言宜降溫詔俾如劉珙不以一身之戚而忘天下之憂使賢。於天下之事知則必言言之則必盡陛下於賢之言聞之必欲行行之則必力則賢雖不起復猶起復也也使賢於天下之事知之而不言言之而有隱。陛下於賢之言聞之而不行行之而不力則賢雖起復猶不起復也。 陛下無謂廟堂無賢臣庶官無賢士君孟也臣水也孟歸重於君又侖更正員則水隨以員盂方則水隨以方君好諫則臣隨以直君好諛則臣隨以佞臣直則忤旨多忤旨多則噁心生噁心生則祿不可保身不可安矣誰□不保其祿不愛其身乎臣佞則順旨多順旨多則愛心生愛心生則寵愈可固位愈可安矣誰肯不□其寵不安其。位乎。剛介之中□寓從容之意真可爲萬世告君□□陛下誠能於退朝之暇清閒之燕畧崇。高貴重之勢親直諒□洽之士開懷放納降。禮尊賢講聖學之大要。明君道之急務詢政事之得失察生民之利病訪人才之賢否考古今之治亂諏風俗。之盛衰諮邊防之。緩舍一巳之見而以衆人之見爲見舍一巳之知而以衆人之知爲知順已之言則察而逐之使貢諛保寵者無。以自容。忤旨之言則容而受之使輸忠爲國者得以自盡羣策畢陳衆賢並用則賢所欲言者人亦能言之又何必違先王之禮經拘先 朝之故事損大臣之名節虧 聖明之清化而後天下可治哉 朝廷舉措大臣出處天下觀之史筆書之清議雖不行於朝天下以爲何如公論雖不行於今日說比年以來取語可非起復供案後世以爲何如誠不可不懼也誠不可不慎也夫賢之起復猶諉之曰負天下之重任。應先 朝之故事。比季以來 朝廷以奪情爲常典縉紳以起復爲羙名食稻衣錦之徒接踵廟。堂據禮守經之士寥寥無聞不知此人於天下之重任何所關邪於先 朝之故事何所據耶先 朝自楊溥之外未聞起復其人爲某官也今起復之官何如此之多耶以其高謀遠慮足以斷天下之大議耶何未見其發也以其折衝禦侮足以定天下之大難耶何未見其能也以其直節勁氣足以勵。天下之士習□按先朝楊漙起復於時國家多故在朝疑不得不起在漙不得不從後之君子於溥尚嘖□有遺議不旨輕怒矧賢非多故之時乎何未見其有也以其深仁厚澤足以浹天下之民心邪何未見其行也以其忠言讜論足以禆朝政之缺失耶何未見其敢也陛下何取於斯人而起復之哉意其平昔之計不過阿媚權勢預爲巳地及遭通喪之時則必曲爲諛說上蒙 天聽不曰此人辨事理可奪情則曰此有故事例當起復既遂奸計畧爲虗詞一有俞充歡然就位未有尿請如富弼懇辭如劉珙者也名曰奪情。寔則。貪位。名曰。起復。則。戀祿。且婦於舅姑。喪亦。三年。孫於祖父母。禮有期服。奪情於夫。初無與其妻起復於父。初無與其子。今或舍館如故。妻孥不動。乃號於天下曰。本欲終喪。朝廷不容。雖三尺童子。臣恐不信也爲人父者所以望其子之報豈擬至於此哉爲人子者報其親之心豈忍至於此哉枉巳者未有能直夫人忘親者未有能忠於君望其直人而先枉巳望其忠君。而先。忘親全孝於家然後可移忠於國此一篇大主意陛下何取於斯人而起復之哉何不使之全孝於家而後移忠於國哉昔富弼有母喪。韓琦言起復非盛世事。而富公竟不可奪。史嵩之遭父喪。太學生羣攻之。至數百人而嵩之竟乞終制今大臣起復。羣臣不以爲議。且從而爲之辭所以預爲巳地也羣臣起復。大臣不以爲非。且從而成其事亦所以預爲巳地也大臣既無忌羣臣復何慚羣臣既有例大臣復何辭今之大臣不辨起復之非所以預爲巳地此等語可爲誅心之論固韓琦富弼之罪人今之羣臣又太學生之罪人也上下成風靡然同流。致有公無起復之例。私爲匿服之計。例在溥恩。則匿服以受封。例在得官。則匿服以聽選。例在掇科。則匿服以應舉。例在選官。則匿服以候選。例在求賄。則匿服以之任率天下之人爲無父之歸臣不忍聖明之世風俗之弊綱常之壞一至於此也夫愛親之心孩提有之短喪之說下愚恥言況在冠裳之列聞聖賢之道肯於其親無三年之愛乎特以貪利遂至忘親孔子曰。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又曰。上有好者。下必有甚焉者。意旨切直凜□然斧鉞之諫陛下誠。能法先王之遺禮遵挩回得好祖宗之成憲待之以禮義而不縻之以爵祿激之廉恥而不誘之以名位使積習之弊脫然以除則忠孝之心油然而生向雖忘其親今則爲孝子向雖後其君今則爲忠臣亦理之所必有天地間大議論勢之所必至也特在陛下轉移之間何如耳天子者以孝治天下者也大臣者佐天下以孝治天子以孝治天下者也欲孝行以天下必先行於大臣臣願陛下不惑□議斷自 聖衷。取回內臣。許令李賢衣富弼故事。守制依劉珙故事終喪。其餘。巳起復者悉令追喪未起復者悉剔櫪忠旱直犯忌諱真能言人所不敢言者方之前哲其長沙三閭之儔歟三複起敬許終制脫有金革之事亦從墨衰之制任國事於外盡心喪於內 朝廷既正則天下自正大臣既行則羣臣自效人心天理不可冺滅誰肯甘心爲不孝子靦顏爲不忠臣綱常由是而正人倫由是而明風俗由是而厚士心由是而純紀綱由是而張國勢由是而一矣臣言一出。犯者皆忤。衆怒羣猜。將無不至。不曰枉生妄議。未諳國體。則曰□儒迂談。不達時宜。不曰矯激於 名希。求進用。則曰道理雖是。窒礙難行。近禾?幹以來。類爲此語。阻塞言路。折挫士氣。臣愚昧豈不自知言忤於人。殃及於巳。議出於今。祻貽於後。然夙夜皇皇。惟恐上負朝廷下負所學取議於天下笑於後世是以昧死爲陛下言之惟陛下矜賜優容使讜言日進曲加保護使士氣日振則天下幸甚宗社幸甚俯竭愚忱。仰祈天鑑。臣謹奏。

增定國朝館課經世宏辭卷之一畢

周氏萬卷□藏板

●增定國朝館課經世宏辭卷之二

太原 王錫爵 元馭父 增定

四明 沈一貫 肩吾父 恭訂

疏類

◆疏類

用忠言疏(沈一貫)

遵祖制酌時宜以永保治安疏(馮琦)

治安要務疏(李廷機)

治安要務疏(鄒德溥)

請修改曆法疏(李廷機)

請修改曆法疏(鄒德溥)

議處宗藩疏(鄒德溥)

擬匡衡治性正家疏(鄒德溥)

擬匡衡論治性正家疏(朱國祚)

風□疏(郭正域)

擬京房上考功課吏疏(唐文獻)

擬京房奏考功課吏法疏(舒弘志)

擬京房上考功課吏疏(吳應賓)

進實錄表(解縉)

恭謝天恩表(申時行)

擬續修大明會典成進呈表(王錫爵)

擬進重修大明會典表(許國)

擬恭進重修大明會典表(申時行)

世宗肅皇帝升附禮成奉慰表(林景暘)

世宗肅皇帝升祔禮成奉慰表(何維椅)

擬聖駕再祀山陵盡蠲昌平州今年田租守臣謝表(盛訥)

擬聖駕再祀山陵盡蠲昌平州今年田租守臣謝表(黃洪憲)

文華大訓箴解表(李長春)

擬欽賑各王府貧宗謝表(沈懋學)

擬儒臣奉(曾朝節)

擬輔臣進訓錄表(馮琦)

擬河工告成廷臣賀表(莊履豊)

擬朝鮮國謝賜敕昭雪宗系表(蕭良有)

萬壽聖節上東宮箋(申時行)

擬萬壽聖節上東宮箋(餘有丁)

慶成宴致語(徐顯卿)

慶成晏致語(張一桂)

慶成晏致語(陳於坒)

陵祀暨卜壽宮禮成內宴兩宮致語(餘継登)

陵祀暨卜壽宮禮成內宴兩宮致語(馮夢禎)

附內訓韻語(王錫爵)

諭屬檄(羅倫)

雲南鎮臣約束土司檄(陸可教)

諭朵顏等衛屬夷檄(方從哲)

諭朵顏等衛屬夷檄(周應賓)

諭朵顏三衛屬夷檄(鄧宗齡)

俘斬雲南叛夷露布(韓世能)

閩廣平賊露布(于慎行)

○用忠言疏(沈一貫)

用忠言疏董宗伯潯陽公評英武之君難於進諫寬仁之主難於用言此蛟□公獨罰之論

沈一貫 【少牢館師】

臣聞英武之右其諫也不難於用而難於言寬仁之主其諫也。不難於言而難於用何則上有雷霆之威。則下有摧折之慮。自非忠如龍逢勇如賁育。孰敢以言博死者。然而一有所中。若□觸其機。戶捩其樞。未有不從者。矣寬仁之主上以藏污納□爲心下。以批鱗料須爲志。非特紆青拖紫者。後有所建白。以無負於明時。雖巖穴之夫。藜藿之士。亦莫不揚眉吐氣。束帶結髮。□首於闕□。而願進其辭說而言者衆則疏牘日繁聽者久則此正難於用言處情思日□寬大則徙義常緩。仁厚則不忍有所拂抑。以□厭之情而應於日繁之牘以不急之義而乘乎不忍之心則天下之言有所壅滯淤閼而不用嗚呼盡忠竭愚臣之分也固不以難款曲有致言而捲舌從事轉圜君之盛也亦何可使有不用之言哉蓋臣觀於往古言之不用其弊有五而強愎悍拒者不□焉上陳五人臣不難於進言而難於君之能用言設□出不用□五弊以責備寬仁之主帝。下述三王。以爲是耶則安幹習而不能變以爲非耶又聖人之道也。故優詔荅之。而寔以爲迂遠不用其策其弊爲弱率循常式。下詔求言。短剡長章。受以飽蠹其弊爲故論說齟齬以爲大謬。唉而置之。其弊爲輕意有所樂愛有所。□家拂士持舌而爭之纏糾而不可解陽聽其言陰蹈其失其弊爲□侃侃諤諤。逆耳橫胸。欲罪之則不可也亦且容之其弊爲忍五弊□積是以雖無強愎悍拒之形而有具患今夫江河之所以爲天下。利者以其注而不息也其來混混其去浩浩大而蛟龍小而魚出入変幻莫知端倪鱉順流奔走奮迅悅懌而各得其性苟堰而捍之停閉瀦蓄則大者傷小者死騰湧漂盪而不可止世人徒見三門之間咆哮噴怒。有折鰭禿翼之菑。則以爲停瀦者之可以無事。而不知其害不在於一時。而將見於他日。是以古之聖人開導以求諫。虗已而用之。包含其非。而播布其善若江河之赴大壑沛乎其莫惓惓以疏通言路爲言具見悃欵之御故君臣並受其福而利澤無窮也英武之君一或不中固不免於震勃噴怒。而停瀦者。亦必至於決潰。則天下之言。要不可不疏通宣泄。以順適其意矣陛下有英武之資。寬仁之量。昔在潛邸。犯顏之士常保而全之。肇登大寶。拔顯忠良。樂聞誠讜。此天下所以擢心被肝。感激而思報也又何懼乎人之不言。言之不用。然而不爲疏疏通宣泄。臣恐未免於決也。惟陛下圖之

○遵祖制酌時宜以永保治安疏(馮琦)

遵 祖制酌時宜以永保治安疏王荊石太史批莊雅典重有漢人風

馮琦 【諭德】

臣聞緣法而治者要在識大體持法而議者要在急先務法以一天下故先王創法後人循禮雖百世不變者大體也守祖宗之法相時度勢變而通之擇今可施行者而從事焉先務也我 太祖高皇帝。甫定天下。即明約束。修制度其所爲章程功令。至末年而始定。繼世而後因故業蒙遺策而莫敢易製爲釐積弊復祖制此今日要務萬世開業如此此非至善亡弊者哉顧天下承平日久法漸壞於困循弊漸生於玩愒及今不爲申飭則頹靡不振必至於極重而不可反天下亦且安常習故抏弊巧法而莫之誰何如此則失所以立法之意矣臣竊以爲宜勵精祛弊定畫一之規復祖宗之舊而勿使弊生其間令上之詔下如懸衡石輕重較然而天下亦且兢兢奉法不失尺寸則上下無異意此安寧之術也謹開款上陳惟 陛下留神采納焉。一明官守夫明王設官分職。各有司存。載在諸司職掌者。可考鏡也。如監司職在激揚糾察淑慝則寧折勿缺守令職在撫循守法循環則寧寬勿猛監司持憲度寧折母缺守令善撫循寧寬毋猛則官守自明矣此祖制也。今有司新進。多英敏而乏渾厚。監司老成。多持重而少風裁。甚者下官可否。專與上意相 左。而監司反溫其容屬其言。以鈞謙和之譽。職事不修名實相紊亡過此者。臣以爲監司以守已端潔雅持憲度者爲最守令以清心省事安靜不擾者爲最若容容持祿及尚一切武斷者雖有賢聲悉置下考其賢不肖必以功實爲準撫按不以實聞者必罪之蓋賞罰其舉劾之人則舉劾不敢不公舉劾公則是非定而官守所由辨也一定律令蓋。洪武元年。初頒佈大明令。其六年。乃裁定大明律。以示天下。其後臣僚所謂一時便宜復着爲例例所以濟律所不及。而與時宜之者也。然律例繁。則祈請託。比日以益滋。自典文準律不凖例亦是者。不能分明。而何以匡元元之不逮。謂宜簡明習吏事之臣更定其繁複細加發明律與例不合者並有所取裁而要之以律爲準則官不淂以意爲法而吏不淂以法爲奸此治體也再照案獄既成相視唯諾今日之弊莫此爲甚祖宗時。刑獄並無淹禁。歲時者。今有司不詳推鞫。概從延緩有。罪者。不以時伏法。而無罪者。久系待讞。甚有指實以明之。鍛鍊以周內之。即駁再問卒以案獄既成相視唯諾此並屬違制而不可亟議革者也一議 宗藩宗藩仰食縣官。歲優祿而逸之然國初親王祿米五萬石。數歲而裁爲萬石。或千石。葢逓減之法也。 祖宗將軍以下。有才能者。宗人府俱以名聞。葢變通之意也。今嫡長世及支庶逓降。名在玊牒者。三萬有奇蠲天下租稅之半不能贍也謂宜自將軍而下才且賢一體敘用准以王親事例不許任京官。握兵符。其它有虗名而無食祿者。盡弛議處宗藩真爲石畫惜無有行之者耳諸禁農工商賈從便爲之臣讀廣陵豐林之奏或欲開選舉以爲仕進之階或欲定子女以杜宗室之詐則爲宗室者曷甞不欲變通哉今誠按而行之則國賦必省而於祖制又不謬也此計之便者也一飭學政臣甞讀臥碑。而見廣厲學官之意。當是時。督學諸臣。必簡經明行修。孝弟有聞之士。不稱。則寧他授。而爲是官。亦多以道自重。人莫敢幹以私。至於今而督學之官少督學之官未可一槩論輕矣虗聲賈譽高坐待遷幸竇一開人懷兢進故邇來士習。頗稱刓缺。且督學歲一試諸生。與諸生一再見耳教條之外無訓詞校藝之外無他說何以收其放心而改其故步哉宜簡學行兼優者。爲士師表。飭躬勵行。不爲私交敕內事宜並宜着實舉行不淂以虗文應令而又尚貞靜以消天下躁進之心。則士可正。而吏治未必無補也。一同風俗。風俗之敝良然良然祖宗時居舍章服各有差等大夫士民不相姦也故仕者。各隨其秩無秩者。雖富無所芬華。要以別上下之等杜侈靡之源今遊食之民無斗食之儲而偷衣甘食以苟旦夕之適富人乘堅策肥履絲曳縞以其富厚冠蓋交遊夫俗慕其所不如而相率而靡耳近時雖嘗禁之而法有行有所不行則人皆冀其不行。欲正風俗須從上人始久之則行者亦不行矣謂宜特下 明詔令士大夫敦樸崇儉以爲天下先而民有因仍舊習者並逮於理而尤嚴於富厚之家使貧富不相耀以和其心風俗正而教化可興也。此五者非臣臆說也不過守 祖宗之法不失其舊酌以時政令可施行而巳。譬之於樂笙磬管鑰樂之制也徐疾高下音之節也天下未有制不備而可以言樂亦未有不察其宜而可以稱備樂首此□理之喻也臣伏見陛下勵精圖治嘉與天下共臻蕩平之路故臣敢布其愚惟陛下財擇

○治安要務疏(李廷機)

治安要務疏啓口便自於雅即入之漠文中未審合置誰左

李廷機 【國史編修】

臣聞哲後不以世平而廢愽業藎臣不以主聖而忘風規故能保世滋大功垂罔極陛下銳精求治邇來愈益弘宣仁德惠浸元元宇內歡躍庶幾復見太平之盛然而臣猶有獻說焉者臣誠不以今日之治爲陛下足也 陛下自度今日之治於漢文何如哉賈生抗疏文帝時猶且稱可爲痛哭者一可爲流涕者二可爲長太息者六則臣安淂而嘿嘿也臣不敢侈爲高論又不敢以疑事甞試於陛下之前謹擇時所宜效所必者五事試爲時所宜效所必六字乃一篇要領陛下敷陳其槩而 陛下試垂聽焉其一曰清治源夫天下之本在於君心君心之鑑天下譬則水之鑑物也潭水澄瑩瞭然可以燭鬚眉一芥投之方圓莫辨矣臣竊見此一段論清治源之實陛下女謁漸盛。遊幸漸多。工築漸煩。玩好漸聚。獵弋漸勤。五者逓入而爲心蠹臣懼其難以鑑天下也昔者夏禹絕旨於儀狄晉文遠寵於南威楚莊盟禁於蘭臺皆曰後世必有以此亡其國者 陛下如欲祚國於盤石則胡不屏是五者而澄其心心澄則睿智日啓化理日新此臣之所以爲陛下願也其二曰勤晉接古之帝王其周知天下之務也猶曰親大臣而諮諏之庶幾甚無違斷蓋都俞吁咈見於典謨者可徵也今 陛下臨朝羣臣執牘而誦章奏。不淂以獻納進也其御經筵羣臣執經而陳理道。不淂以時政白也此一段論勤晉接之實陛下雖天縱安所淂聞天下之機務而習理之謂宜訪先朝平臺之儀。時御便殿親與大臣裁決草奏。諸講讀諫。諍之臣。以次輪對。 陛下即有疑。得親諮也。羣臣即有所建白。淂親奏也。 陛下益明習國家事。羣臣益務熟於掌故以待對。如是此一段論惜民財之實而不致治於綦隆。則臣不信也。其三曰惜民財夫財者百姓之大命也今天下民財竭矣上又從而繭絲之臣竊懼焉。比者困於水旱之家累鉅萬。 陛下雖憐而寬之。曾不得重蠲而賑者。以爲國不可缺也。然乃舉百萬而委於不可詰之橐何也夫句法逼古而意復真幸寵而攘淂之者。即厚。不爲 陛下德也。 陛下誠裁之於此以振百姓之急。百姓之德 陛下也。深於骨髓。縮橫溢無名之虗費。可以結民心而固國本。則 陛下何靳焉且今之輻湊而修貢者。其輸於公府。與費於私門者。相半也陛下何不一藉之有司。令無淂倚貢爲市者此無異於減稅之半倘亦可以爲民財計乎。其四曰瑞士尚夫士者所爲鱗次而操天下之柄者也士習之污隆則世運關焉比者罷去奔競掊退遲鈍而進巧諛此古今通患克之後進忠貞而顯之士既稍稍知向風矣然猶未有以大易天下之尚也突梯脂韋容悅之階也而世見以爲通於務左繩右規鎮肅之具也而世見以爲局於方雕龍炙轂巧佞之媒也此言端士尚之實而世見以爲諧於用端靜寡言骨鯁之胚也而世見以爲嗛於纔此最天下之隱憂也今不有以易其尚待其暴露而後懲之臣竊以爲後矣謂宜詔論士者先十其品而後程材焉使天下犁然而晰於臧否之辨此亦爚蟬者之明其火也其五曰禁奢談民俗奢侈處甚愷切靡屬者富民倚其富積僣踰無度黔庶而養公卿之饌孽妾而被帝后之飾貧民以嗇爲恥貰貸相效臣不知其何以贍之語曰雖有江河不實漏卮今民儲積幾何而泰用若是夫一飡之味當丁男半月之食一襲之費當丁男終歲之衣欲民之無飢寒不可淂也 令甲固令庶民不淂衣錦繡飾珠翠。乃犯令者此禁奢靡之實踵接。而莫之問。臣甚惑之。豈如令申定經制。廣及宮室器皿飲宴之類。一切着之等差使民貧富不相耀以和其心此令民積裕俗淳一舉而兩利者也凡臣所爲籌於陛下者臣知其不盡遜於陛下之心也然而臣不故諱也今夫彈痤者非不痛也飲藥者剛直中卻寓婉切非不苦也然不聞爲痛苦之故不彈痤飲藥者以爲不如是則身不活病不巳也臣欲蘄 國家萬年之固故不憚以其苦言進願陛下之無以瞑眩吐也

○治安要務疏(鄒德溥)

治安要務疏許太史穎陽公批 議論愷切極當時弊賈生而下罕見其匹

鄒德溥 【史編修】

臣近覩 廟堂。獨於在宥之道。嘉與宇內更始。黜操切之政。剗煩苛之令。渙比周之羣。升修正之士。開直言之路。蠲逋負。恤水旱。伸枉抑拊循元元而噢咻之和氣翔洽羣生休豐蓋譚者曰天下已安已治矣乃臣愚甞見賈誼當孝文時有三流涕。六太息之談。魏徵三札五規。條上千嘉佑彼皆逢明主居治世猶然效計陳忠惓惓不已者誠欲爲國家圖治安於無窮也今主上明聖軼前代而臣芹曝之志不異於數臣故臣亦以治安要務進臣之所謂治安要務者非高言激論疆陛下以其所難也蓋皆 陛下之所已行持或未以爲甚要而加之意耳其大略有五一曰敦節儉二曰尚安靜三曰阜民生四曰重撫按五曰飭武備臣聞晏子曰寸管無當天下不能足以粟五尺童子操寸之煙天下不能足以薪言無節之難爲足此一段論敦節儉之實也今天下賦斂非省也。負挽絡繹而歸於縣官者。非寡也。諸凡利孔所在。可榷可徵者。非有所杯也 。然而不以饒足稱何也無乃供億稍盛。而曳地之風未聞也。營繕稍繁。而將作之費。不爲止也。玩好稍靡。而採買之貲。不爲計也。近習少侵。而冒濫乾沒之弊。不得而絕也。此其大者也。其細類是者。難徧以疏舉則晏子所謂無當之管而操寸煙焉者也臣聞天下財賦。三分之一。以奉 乘輿六宮。而其二。乃以爲百吏諸軍廩食。與餉邊之費。雖 九重尊富。玊食自難減損。然誠於其間稍加撙節。歲可省金錢數十萬夫 京師之一金田野之十金也京師一金田野十金等語真老成謀國之言朝廷之數十萬民間之數百萬也用既有餘則財爲無用不過數年以後臣竊以爲即關市山澤諸稅稍苛碎者皆可弛以予民留不盡之利以爲有事之需蠲租之詔賑貸之令可以歲歲而下國足而民亦足計無便盡此者臣故曰敦節儉也昔唐文此一段論治宜安靜皇以建屋喻治道謂營構既成乃數改易苟易一榱正一瓦踐履動搖必有所損故爲國者莫若安民無事且無庸有事於民也臣見往者。政令多急天下之吏望風而趨之以惇厚爲怯以捷給爲賢。以老成持重爲無能以見事風生爲治辨故郡多鉤巨之習邑無鳴琹之理。即如丈田一事。有司承風旨。畏鐫譙。日驅斉民以飽胥吏真知丈田之弊者持弓尺驅齊民以飽胥吏胥吏與富室爲奸利而克急之夫又以拓畝加賦爲功盡取斥鹵不食之地而錻之蓋天下騷然勞費而不均有加焉至於今欲復其舊而以爲難臣以是知天下事不可輕動如此類也請自今一意與民休息第去其□甚不淂於可巳之處有所紛更則天下享清淨寧一之福矣巨故曰讀此當爲流涕尚安靜也今天下民力盡矣。田野閭閻之間。大都十室九空。無終歲儲積。一遇水旱。弱者溝瘠。強者行劫。語曰。富民易與爲善寠民易與爲非甚可慮也夫蠲免之惠細民不沾賑貸之恩所此一段論阜民生之實濟有限贖鍰積穀取其虗文而已臣以爲當責成循吏極意撫綏多方休養凡一毫有擾於民者悉在必革一毫有便於民者悉在必爲如癢奇者服餌調攝無所不至而後元氣可以馴復民有樂生之心乃有所愛惜頋忌而不忍自棄於賊盜即四方有警而杳本不搖臣故曰阜民生也夫撫按之臣。天子所使出而彈壓羣吏者也。撫按之舉刺。實操羣吏黜陟之重撫按二臣此論甚確權。故羣吏之債撫按之趣舍喜怒而竭蹷以從之也過於媚人主撫按揮金則吏無苞苴者矣撫按素絲則吏無紈綺者矣撫按悃匐則吏無邊幅者矣撫按凝峻則吏無脂韋淟涊而善爲容者矣一方之吏多至數百而撫按二人耳擇二人以風數百人。如操木之本。引網之綱。甚約而易操。臣故曰重撫按也詩曰天下雖安忘戰則危方今邊塵屢驚海波未靖萑符出沒。白晝搶奪。在在有之。甚至悍卒傲其主帥。聚嘯而橫擊於天下。如此可謂安乎。以忘戰也。昔宋武備。號爲單弱。然孝宗一行虞允文沙汰之議。及其大。則見器甲鮮明。紀律嚴整。十萬之衆。一一少壯。今京營諸郡國諸邊之兵豈盡少壯鮮明嚴整者此一段論飭武備之實乎武備廢弛甚矣其何以當寇而備不虞臣以爲但當選用能將。汰去老弱。令以十教百。以百千。比其技力。分爲上中下駟而優異其技力之上者。厚廩而重犒之。以厲其氣。而結其心至於器甲。第給以估直。使之自備。而試其堅利。否則重創之如是而器不精。士不。未之有也。器精士銳即卒然有急。無患矣臣放曰飭武備也此五事者竊以爲治安要務無出於此陛下試行之。皆可使立者効者。夫殷厚寡取美利也清淨寧一淳化也厚下安宅長計也吏治蒸蒸弘業也建威銷萌神武也君人者何憚而不爲也惟陛下財察□□□□□甚□□

○請修改曆法疏(李廷機)

請修改曆法疏王太史荊石公批 議論俱有步驟而考覈處更精詳

李廷機 【國史編修】

臣惟帝王若天授民釐工熙績則惟曆法寔重陶唐命羲和曆象而其仲若叔分職四時。持籌而筭。萬不失一矣。有虞氏承之。七十載間。猶然在璣■〈王衡〉而齊七政。今者陛下欽崇天道孕唐育虞此亦萬世敬授齊政之會已臣見比者日月之交。保章氏所報。既而驗之。刻漏分秒。稍稍不相應。若是。毌乃曆象未明而璣■〈王衡〉之象猶有所闕也臣請修曆法臣見洪武中刻漏博士元統。甞請修改矣。嘉靖中欽天監華湘。又請此四句下文綱領修改矣。迄今一百餘年。而修改未聞。何也意者以爲非所急邪以爲可沿無動邪以爲天行微眇未易測邪以爲無可使者邪臣謂順時興事曆象是稽推驗不時度數或爽積秒成分積分成度積度成日年遠數多乖舛逾甚意非所以荅天前民明昭此一段應前非所急句代盡制垂憲來也不得謂非所急也臣觀歷代迭興曆法屢改漢四百餘年耳三改歷唐三百餘年耳。七改歷宋三百餘年曆法久則差差則改從古巳如此耳。十八改歷自漢訖元四十餘歷矣蓋歷之不得不改也因歲差晉虞喜謂五十年差一度則五十年當改也何承天謂百年而差則百年當一改也隋劉焯謂七十五年而差則七十五年當一改也唐僧一行謂八十三年而差則八十三年當一改也元郭守敬謂六十六年而差則六十六年當一改也自元辛已至洪武元統上言時。一百四十年。至華湘時二百四十餘年。今此一段應前可沿無動句又若干年計以授時歷歲差之法差當三度有奇矣如之何可沿無動邪夫天行數度。以日月爲驗。誠晝夜於觀象臺。詳測日景黃道赤道中星等。日計月書。至來歲冬至。以驗二十四氣七十二候。日月交食。日纏月離之類。視元辛巳以來。究所錯繆。則此□□文天行微眇未易推測意歲差可定。曆元可更。時分刻。刻分秒。務極精密。頗用回回曆法參計之。即細至年秒。亦加酌量。又何患微眇難測也夫明理達數代不乏人區區勝國猶有許衡王恂郭守敬輩興起其間孰謂熙朝而須借才異代乎今保章五官之屬禆海之內安知無究心天文精通理數如虞喜何承天之儔誠稍寬私習之條廣此應上文無可使句延訪之令淂所謂其人者俾盡觀祕書假以歲月必能有所更定又何患乎無可使者也臣讀易之革曰君。子以治易明時。革之爲言改也歷不厭改。故以革系治歷焉。夫歲漸久。差漸多。改漸難。失今不一修改。蓋不易爲巳。臣願收綰謹嚴淂漢人體陛下繹革象之義憲唐虞之典放歲差之數刊一伐之法爲先朝所未及爲使天下知聖天子補偏救弊鹹正無缺傳之萬禩永永無極臣不勝大願惟聖明留意

○請修改曆法疏(鄒德溥)

請修改曆法疏首言曆法所繫最重

鄒德溥 【國史編修】

臣讀尚書。而知帝王之欽於歷也堯典約四百餘言論曆象者半箕子陳大法九章而五紀明曆法蓋系之於國也尚矣百官待焉以修政庶民待焉以服事善乎班固之志律歷也。日列人事而因以天時。夫使孟陬殄滅攝提失方。即欲釐百工而熙庶績。何繇也。是以聖王欽之。 國朝所定一統歷。積分蓋仍授時法也許衡郭守敬。故稱理數兩積。其法用二線推測宿度餘分許衡郭守敬皆勝國時造歷之人最簡且密。而當時四海測景之所二十七蓋東極高麗。西極滇地。南踰珠。北盡鐵勒。斯容成以來。未有也。故以高皇帝之精於天文而採焉。則臣豈敢輕議更哉然以其法之精絕而必今歷之典毫髮不爽則臣之所不敢信也自黃帝考定星曆。正閏餘五官。各司其序矣。然至於堯。則又合羲和之官。四宅而稽日星。以閏月定四時成歲。至於舜。則又察璇璣玊衡歷久則不能無差此必然之理以齊七政非黃帝之歷不足以俟堯而堯之歷不足以俟舜也歷之不能久而無差固也聖人者能因時而定之以不失乎天之度而巳杜預之論曰。陰陽之運。隨動而差。差而不巳。遂與歷非天之不能盡如歷亦歷之不能盡如天真獨淂之見錯。臣以爲非獨天之不能盡如歷也歷亦不能盡如天何也。丈數者。舉一絲而三分之窮之而至於忽微纖渺。則必有一之不可分者焉。論天之度曰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夫舉一度而四分之。此於積分之極。必有所窮矣。以不能盡如天之歷而推不能盡如歷之天顧欲以一法而必千載之可守不亦難乎臣稽自古曆法。由黃帝而訖秦。凡六改由漢高帝而訖漢末。凡考覈最諏應前五改由魏文而訖隋末。凡十改由宋太祖而訖宋末。凡十改由金熙宗而訖元。凡三改許郭雖絕智巧當亦與古人不甚遠而必其歷三百餘年之不爽此臣之所不敢信也蓋臣竊跡前事而疑今歷之不能無差焉。正統十四年曆。冬夏至。晝夜六十一刻。求諸自古諸家曆法。無有也。此其可疑者一也鄭善夫記正凡四可疑者皆歷歷有據非浪說也德元年八月朔日食。歷宮報食八分六十七杪。而閩廣之地。乃睹日十三年五月己亥朔日食。起復弗合。則日官周濂亦疏之。此其可疑者二也即今欽天監所奏日月食。輒曰監歷云何。回回曆云何。彼自二說且不盡符。此其可疑者三也往年請修改曆法者衆矣。而獨楊廉任以爲日食足。無差也。臣不知廉雲無差者。特謂報食云爾。抑能任其時刻分秒。起復位分之盡準乎。廉甞稱歙人鮑泰希曆書。以爲妙傳。而鮑書乃謂守敬歷非是。此其可疑者四也即令許郭所營。萬無一之可疑。臣又不能必疇人子弟之盡通其意也。以株守不通之人操歷世久遠之法倚以歷不可究詰之天而曰無爽臣竊異之臣之所請者。非欲舉許郭所營者。而更張之也。臣願陛下下詔。延訪四方通知天文之士。及選疇人子弟內。諳曉本果能如此推勘何患曆法不精業。善於書筭者。令於冬至前。詣觀象臺。晨昏晝夜。推測日影。赤道黃道。中星分秒。日計月書。至來年冬至。以驗二十四氣。二至二分。日月交食。合朔弦望躔離之次。及昏旦中星。七政躔度。紫氣月孛羅■〈日侯〉計都之類。親元至正以。有無舛錯。又別延能知歷理如楊雄。善立差法如邵雍。運筭轉歷如洛下閎其人。參校同異。萬有一之或舛。得及時釐正。以授人時。即幸而無舛可永守。亦使司歷者。因是知立法之意。以不失其初。臣按月令載孟春之月命太史守典奉法。司天日月星辰之行宿。離不貸毌夫經紀以初爲常。彼且於每歲之正而命申考矣。今獨奈何歷二百餘年。而難一舉哉陛下冠德履仁。昭配天地。四海之內。沐浴玄化。歌頌太平。臣以爲宜考天地四時之極。順陰陽以定大明之制。爲萬世則。此乃天之所以待陛下也。故竭誠以請。惟陛下寔圖之。

○議處宗藩疏(鄒德溥)

議處宗藩疏王忠銘太史批此議亦詳重

鄒德溥 【編修】

臣伏睹 皇上。惇親親之誼。軫元元之念。求所以兩利之筴。既令科臣親履。講求其便。會且集羣臣 廷議折衷。要於其當不可使易定億代之大典決再世之異同弘恤睦之蕩恩紓供應之困亟以固盤石而銷釁萌 德意甚盛臣惡敢以無說而處於此。臣睹科臣所疏。有確然而可行者。有可行而未盡者。臣非喜於鬻長見異。顧胸中有所知見。不敢不盡其愚。夫諸藩初所制祿。其額有定。即生齒繁衍。而均則無貧。自足以供。即諸藩亦第求不失常祿。而初不求益乎其外。則通融之議是也 朝廷此下九款皆舉科臣所疏確然可行者自通融之議以下皆是制祿以贍 宗室。此寔載在 令甲惟正之供。倘有不周有司猶當曲爲厝處而顧緩視常賦漫不經心 聖天子恤宗之謂何則徵科之議是也諸藩祿入。不足者什三。而羨者十七。夫羨可以補不足。而不爲之覆念。令有司得那移其間。卒然窘匱。其胡以恤之。則 餘祿之議是也每 宗室奏 請。需索多門。所費不貲。遂令窶貧之宗。名婚愆期。此非一更其輒。而屬之專官。朝廷有後時之恩 宗室無蚤沾之望則省去煩苛而令撫臣報生報孚冐濫賓多以時具奏之議是也報生確。則他日之封祿有據。報孕明。則報生之情易稽。是報生報孕之議是也 宗室擅婚。多以結勘延情。怨曠無聊。遂至觸禁。乃井其世封而奪之。犯者多而罰亦不能必。夫從儀賓。業既奏選。而使撫臣勘詳許之成婚之議是也。庶宗雖爲疏逖。然其初一脈耳。以一脈之親。而坐視其飢寒而不爲收恤。則恩薄且。有意外之虞。欲爲制祿。則於何而取之。然則取絕府之業。爲分贍之資。而井諭 諸王以睦婣大義。令其各出所羸以振之之議是也 宗室聚處太繁。既難爲生。又難鈐束。動輒圜視而起。有司莫敢誰何。衆則易讙。分則易處。其勢固然。則夫有如此類。初封之時。禮官爲奏另城之議是也今重選王官此論甚當之王官。類以闒葺不。勝任者處之。人自以爲左遷。無復顧望。依阿婰■〈女忍〉。一切奏報。輒以賄成。冐濫茲多。端在於此。則夫稍用才望。從郡國吏。三年大察。稱任者遷擢而否者亟行罷斥之議是也。臣所謂未盡者有七焉通是矣。顧 帝之與王。名號相懸。威權自別。出令自天子。即少有未愜。而人亦安心服之。 藩王親王亦自可彈壓即通融得宜。而衆猶未服。矧河間東平。未易多得。有不知體朝廷均公平溥之意。而以利盈縮其間。終恐萬目暌暌。衆口嗷嗷奏 請之擾安能無越關之禁安得施故臣以爲必出目聖天子爲之主張。據 王牒之數。仍舊祿之額。各隨 藩封。欽定名祿。而後可以杜弊端。一衆志。此其未盡者一也爵祿之班。本自相凖。爵然而祿亦然。則人各安其分。而無所覬。爵然而祿不然。則彼將曰。 主上被我以何爵。而食我以何祿也。且悻悻然有觖望之意。矧爵漸報而漸降。漸降而盡卑。今既卑矣。而令就四民之業。必欣然而樂。不然身叨封爵。而業同編眠。體被此議良是第須出自真聖裁冕裳而手操雜作寧獨彼不願爲即爲之而不足以資生。抑於體統亦爲甚褻。臣竊以爲封爵終不可不限此其未盡者二也許其仕進是矣。而以爲鎮輔。品秩既高。改授不便。欲止於奉尉一輩。似亦太狹。夫吾非強之從也。從其好耳。彼其好不在原封而在仕進。彼自有所利焉。今有自部曹改臺省者六品改七品也而人無不樂於改 朝廷亦間行之在 宗室謂獨異乎哉若欲行只照其原品食祿以新衙管事亦無不可臣以爲無志者。不強使爲。而有志者。不論親近疏遠。封之崇卑。一聽其應舉。試官無所限制。不獨於情爲順。於費爲省。 國之羽翼將在乎茲此其未盡者三也夫業已聽從爲民之例。即與四民無異。今四民豈盡馴良。或親野而農。或出境而商。無所不可。而獨於 宗室厚爲猜疑。嚴於防範。母乃過乎。出城之禁不弛出城之禁令有司制□□自可□患弛。即善謀生終不得一意經營收四民之利而荒頑驁惰窳不肯就四民之業者。又以城禁藉口也。孰與曠然一弛諸禁令與四民自便之爲愈若以爲任意出入虞生意外則令有司奉三尺制之彼亦將有所畏此其未盡者四也 宗室無名封者。無所愛惜。往往作奸犯科。有司不知其爲民爲宗。一譴訶之。輒借凌虐爲辭。譁不可禁。徒責之長史教授輩啓 王戒飭。終於虗應故事互相容隱而巳。臣愚以爲竟當隸之有司。降之敕旨。令得引繩墨行事。夫奉 旨而用刑。則非有司刑之。而不雜處者祖訓有禁耳此亦俟聖裁朝廷刑之也。刑設而不犯。則非薄 宗室也。何爲吝有司之事權。養遠宗之蠹習。至於罪見過積。而後庸焉。所失多矣。此其未盡者五也學記曰。相觀而善謂之摩。古者太學。天子之元子衆子。以至公卿大。元士之適子。與凡民俊秀者。皆與焉。夫元子之尊俯而與公卿大夫士民之子相 爲齒豈其不自貴重哉夫亦以作其觀摩之意而損其高亢之心故曰。其成也。恭敬而溫文。則入學之効也今宗學中所與遊處者不過其宗之人爾。相必如此宗室子弟庶有觀摩與溺於紈綺之習。惡知有制節之風。相與安於愚昧之資。惡知有習誦之益如是而望其有博極羣書之劉向精曉雅樂之獻王出乎其間難矣臣以爲第令肄於學官。與公卿之子弟。並受一經。而令督學憲臣。試其優異者。並淂應。並得廩食。而於其所在增設廩額以待之。均淂以次而貢乎 天府。漸摩既久。怙宗學自□設□制亦然侈奢麗之態。不禁而自消。濯磨進取之心。不誘而自勸。即宗學可以無設此其未盡者六也儀賓欲其習學。聽之應舉。似矣而猶議不絕其祿者。得無以舊制難廢。寧從其厚邪臣以爲儀賓家。溫飽者多。彼其意固在聯婚 王室。以爲貴重。不爲祿謀也儀賓之祿革之不妨彼直庶民子爾。有如與庶民姻也者。何祿之有。祿既不設人皆明知既無所覬而來。自無所觖於後。可以省費而於人情事體亦無所傷臣終以爲革之便此其未盡者七也抑臣又有說焉方今事大而難處者。莫有過於 宗藩。而其不可以不亟爲之處也。亦莫有過於 宗藩。臣自覩正嘉以來。下之所以遊談聚議上之所以諮諏採納以求濟急之方善後之計者數十年於此言真見竟亦難行無巳必□上裁乎此矣而竟未有所定則毌乃議論多而決斷寡乎盈廷之言誰執其咎道旁之築安睹其成竊計諸 宗之生。有在建議之後。而壯。而老。而傳而議猶然懸而未決也失今不決生齒之繁日不同而月異其勢愈重議亦且愈難書曰。惟克果斷。罔有後艱此在皇上奮然獨斷而行之耳臣聞之玊無全瑜事無全利必全瑜玊無全瑜事無全利此老成頋論也而後收王玊終不得必全利而後舉事事終不成瑜掩其瑕則收之利多於害則爲之此通士之嘉謨而哲後之卓識也甲可乙否漫無取裁臨道躊躇坐決千里即使子房借箸賈誼太息亦祗爲空談而巳伏惟陛下裁察。 宗藩幸甚。天下幸甚。

○擬匡衡治性正家疏(鄒德溥)

擬匡衡治性正家疏王司馬鳳洲公評 翻案衡疏自覺愷切

鄒德溥 【國史編修】

蓋愚讀匡衡治性正家疏心竊偉之然亦惜其不顯繩主愆備陳國慮而浮以儒說進也夫元帝優柔不斷恭顯筦樞許史亂正王氏之釁亦漸以萌謂宜陳剛克之旨闡威如之吉使其君收政於刑餘節權於外戚對揚宣帝嚴明之治以永垂家範杜絕釁萌豈不亦精忠籲謨哉而衡不及是即議根六籍文辭爾雅君子有餘憾焉愚故本據衡指。悉其未竟。試擬一篇。奏曰。臣愚竊怪 陛下。一何舉先帝治安之業。而猥從衆處紛更之也。元帝本非不足於柔者故申言及此良是諸儒生大都稱說先帝治過嚴。而欲 陛下以柔道爲理。則臣竊過焉。夫 陛下則豈患柔之不足哉臣觀 陛下即位以來。以公用及苑。振業貧民。賦貸種食。又詔損膳減樂府員。省苑馬。以振睏乏。罷宮館希幸者。減穀食馬。肉食獸。憐士卒踵死。罷珠崖郡。慈仁節儉之德。雖三五曷加焉。然而太平未臻。漢業浸替者。過在任性之柔而不務以剛克也夫治性之道必審巳之所剛勝柔勝偏焉則敝此中和之論也有餘而強其所不足剛明果斷鎮肅之才也然而或以刻礉厲世柔和溫厚撫循之本也然而或以優容長奸則一焉而不知所以濟也故在書曰。沈潛剛克。高明柔克。以陛下之恭儉慈仁。然猶以柔道進。臣愚不知何以攬政權杜奸萌也臣聞君德以剛爲主高文宣三帝之所以致裏原非一千柔者高皇帝本以英明果斷。興建大業。是以 宣帝遵緒纘功。丕承家法。世儒猥見 文帝恭儉靜嘿。稱爲柔德。以垂世範不知文帝所以安瀾四海幾致刑措乃以剛致非獨柔效也試觀丞相之命割愛於廣國弄臣之治抑情於屠加此豈慈柔所能辨哉今不深惟文帝之所以治而妄変更先帝成法毀肅爲窳胎不幾之変隳世纘之基臣愚竊爲陛下惜之願 陛下留意剛克之旨獨操宸斷見賢必拔知奸必誅不徇近習不惑羣言永法 先帝嚴明之治傳之後昆此前言治性當以□此言正家當以嚴皆因元帝之病而藥之耳萬世太平之基也臣又聞天下之化。始於閨門。詩不云乎。刑于寡妻。至於兄弟。以御於家邦。夫正家之道非嚴不立溺沐芾之愛者不足以貞度牽帷牆之制者不足以持法在易家人之九三曰。家人嗃嗃。悔厲吉。婦子嘻嘻。終吝。嗃嗃者世見以爲薄於恩然而吉生焉嘻嘻者世見以爲洽於情然而吝生焉則閒家之道可覩巳古者聖王情慾之感不介乎容儀宴暱之私不形乎動靜妾不併後庶不配適國政不預於宮闈朝權不幹於外戚是以百姓觀德而化鹹歸於極若乃卑得踰尊內淂攝外則佞巧之奸投隙而動以亂國家事固成於積漸而禍多伏於微眇 陛下幸留意觀省毌蹈周幽秦政之轍使漢業頹然不可復振傳曰當斷不斷反受其亂又曰其柔危其剛勝臣衡竊恐陛下之以國家垂成之業而徇無當之文也。

○擬匡衡論治性正家疏(朱國祚)

擬匡衡論治性正家疏沈太史蛟門公批此文章法甚整

朱國祚 【翰林修撰】

臣聞帝王興道致治本乎性宣德流化始乎家性不治者難以綏猷家不正者難以孚遠書曰。節性惟日其邁。易曰家正而天下定矣。夫使其性有偏之累家無雍肅之而欲以底太平興雅頌猶卻行而求及前人自古及今未甞有也在昔成王能治性則卷阿載之曰。豈弟君子。俾爾純嘏。文王能正家則思齊美之曰。刑于寡妻。至於兄弟。以御於家邦。由此言之。治性之功平均之上務也正家之道廣厲之至術也世主不察乎此往往不治性者必不能正家任性而不治曰南山有竹不揉自直斬而手之達乎犀革性安所事治者久之必且矯揉裁抑違其所便而強其所不能吾不樂爲也至於深宮之中閨闥之內又見以爲燕而可褻密而莫之窺弛禮去坊弗加慎毖是故政用頗僻民無所則效而治以僕滅也夫理亂之変興替之機其要在是矣故臣願陛下加 聖心焉。臣聞質樸之謂性。性所賦。鮮能不偏。有柔有此陳治性事剛有緩有急有翕有張有嚴有慈性之所偏治之則化故治剛莫如柔克。治柔莫如剛克。治緩莫如敏。治急莫如紓。翕者利用宣。張者利用翕。嚴則和懌之。慈則斷割之要以斟酌調劑陶鎔此以下皆陳正家事変化歸之大中而巳臣聞治國易治家難親疏之辨也疏者易處親者難裁其儀不忒。正是四國。此鳴鳩所由作也。故明主獨行之深宮。起教於閨闥。屍?立處必飭。顰笑必愛。所以肅軌也。心得賢。不淫其色。所以慎舉也。庶不匹嫡。卑不踰尊。所以明分也。女史授環。彤管記過。所以防佚也。宮無盛飾。物有污澣。所以儉也。行遠嬖倖。不暱貂璫。所以遏萌也。夫是故嘻嘻之吝休而治性正家□喻極當牀第之禍止也蓋明主之治性也如玊人之治寶也琱琢之磨瓏之務令疵瑕去而文采見也明主之正家如匠人之治本也左引繩墨右操規矩削其邪而矯其枉也此所以名實純粹教化翔洽六合同風九州島共貫者也臣願陛下鏡易書之烱弁尋周後之遺蹟法詩人之所美鑑世主之所□留神於治性正家毌爲王人匠石所訾臣愚幸甚天下幸甚

○風□疏(郭正域)

風霾疏朱太史金庭公評考風霾出處甚詳

郭正域 【翰林檢計】

臣聞天意與王者。故災異數見以譴告之。欲其更改。若不畏懼。有以塞除。而輕忽誣則。兇罰加焉。其至可必。詩曰。敬之敬之。天惟顯思。命不易哉。又曰。畏天之威。於恃保之皆謂不懼者兇懼之則吉也自古聖帝明王靡不克謹天戒樂聞災異故臣敢極陳其愚惟 陛下留神察焉臣聞風。萌也。養物成功。黃帝風經雲調長祥和天之喜風也折摧奔厲天之怒風也怒則飛砂揚礫髮屋拔樹喜則葉搖枝動草順物布風順則歲美風暴則歲惡故曰風氣者禮樂之根萬物之首也靡物不以風成熟也太平景象如在目前古稱太平之世五日一風十日一雨風不搖條雨不破魂方今天下。號爲太平。然臣見及春以來。以時言之。正條風明庶開甲破萌之侯。而風霾日降。砂礫飛揚。埃塵漲起。衆庶望雨。而天獨風陰雲方合。厲飆簌之旋復解散。農有妨稼之憂旅有滯行之嘆詩譏終風且霾。春秋書六鷁退飛。聖人所戒。乃今有焉臣謹按尚書大傳曰王者德及皇天則祥風起。援神契曰德至八方曰喜風曰怒風曰條風曰終風曰祥風曰景風曰蒙恆風曰飄風曰暴風曰大風考據何等詳核則祥風至禮曰人君政訟平則祥風至。臣睹陛下秉至聖之純德。尊天敬地。畏命重民。布德施惠。矜刑罰。蠲逋負。哀鰥寡。振匱乏盛德上隆和澤下洽固已及皇天至八方其政訟平其號令合人心視書傳所稱不啻過之而景風之詳未臻終風之異未息臣愚不得其故。臣又按尚書洪範曰。蒙恆風若。禮記月令曰。春行秋令則。飄風暴雨忽至。春秋繁露曰。王者與臣無禮。身不肅敬。則木不曲直。而多暴風淮南子曰。人主誅暴。則多飄風六韜曰。人主好田獵畢弋。則歲多大風五穀不實。由此言之。災異之發。各象過失。以類告人。上天聰明苟無其事。變不虗生。自古記之矣。 陛下德盛治隆。諸如前失。萬萬無以事親之道事天此喻婉而當之。然且愚以爲人君事天如子事父母父母不怡有所徵易爲子者惟有負罪引慝俯而思惟曰父母之不我愛於我何哉蓋所以求其故甚深而所以自責甚備也寧過詳毌過略寧無焉而過求毌有焉而姑息臣願陛下以事親之道事天展轉紬繹。水惟厥咎。臣聞野雉鳴鼎高宗不以貶王大風拔木成王不以損聖惟其極精緻誠省躬正事卒延百年之福見反風之報神明之應應若景響故書曰至誠感神。又曰。天棐辭言。誠則天神輔之也。較然甚明。無可疑惑。惟 陛下留意尚書之文。修高宗成王謝過之實。敕躬自約。總正萬事敦行無倦。以應天塞異銷。禍興福。臣愚不勝大願。

○擬京房上考功課吏疏(唐文獻)

擬京房上考功課吏疏申相國瑤泉公批莊整類西京語

唐文獻 【翰林修撰】

臣聞泰禧之世不諱災祲寬和之主不廢綜覈是以上下相敕治具畢張能使民心悅天意寧川嶽貢禎鬼神福享雖有邪沴之氣皆應時而滅息何者銷弭之道淂綢繆之計詳也臣幸蒙上恩。淂舉孝廉。備員密勿。頃者當羌夷反側。日食月眚。陰霧不清。臣謬循師說。推測當然。輒先事見。上幸寬誚責。賜清燕之問。臣因爲上推言之。曰。帝王以功舉賢。則萬化成。瑞應着。末世以譭譽取人。故功業廢。而致災異。宜令百官各試其功。災異可息。上覆採臣言。使臣作其事。臣謹按之易曰。天垂象。見吉凶。聖人則之。書曰。惠迪吉。從逆兇。惟影響。臣以知天人之際微矣。乃其理則不格也。故乖和順逆之感。曾靡僭差。夫惟明主逖思玄覽不以勾萌弗達幹天地之和不使宵人在服叢萌庶之怨故氣味蒼然不作漢人已後語天子遇變則修德諸侯遇變則修政卿大夫遇變則修職各務兢惕弗自偷惰故其詩曰敬天之怒敬天之渝曰大夫君子昭假無嬴曰燕及皇天克昌厥後匪直爲是廩廩也蓋畏民格天臻符消譴之道存焉今上即位。既數年於此。臣見。道殣不絕書。萑符不撤儆日曰君象也。至於薄蝕。又久清亡光。是國無政不用善之驗也又陰霧晝瞑。羲和損曜。是羣陰閉陽無道失職之詞旨切直無忌諱驗也於此不深求其故將上有日月之照而或不徹於幽岑上垂雨露之澤而或不逮於豐蔀是羣臣負陛下而上失馭臣之柄也今自內庭百執事外。州有刺史。邑有令。令之下有丞。有尉。莫中爲國家敷宣濊澤。惠養元元。然令修職之吏。以悃愊而失舉欺慢之吏以偷惰而罔上則吏不勸吏不勸則民胡以安而又譭譽失真不肖雜處則民又胡以安故臣愚以爲格天莫先課吏二字乃疏中大主意安民安民莫先課吏吏有崇教化。亡犯法令。閭閻樂業者。受上賞。失撫字。致盜賊充斥者。率按吾法求之。百不失一。而又自內庭以下刺史刺史以下令典尉與丞。使茲得察舉。如是行之三年。而吏不稱職民不樂生嘉祥不響臻災眚不旋滅則臣未之信也抑臣聞之植嘉穀者必去其稂莠牧牛羊者必察其敗羣夫吏有不奉法循理而爲治蠹者則亦稂莠之與敗羣者也故又添一嚴字甚當臣愚以爲課之宜嚴伏惟明主洞天人之故。玩易書詩之說。而又審於感應之理。用臣之法斷以必行。不爲浮言淆惑。則天下幸矣。

○擬京房奏考功課吏法疏(舒弘志)

擬京房奏考功課吏法疏起句華而藻練而新

舒弘志 【國史編修】

臣聞鏡化原而回窮灝者上聖之遐思也狃積習而忽天戒者中庸之闊論也臣幸遇上聖之朝。視仁愛之徵。蒙危言之策。大要謂古帝王以功舉賢則瑞應着以譭譽取人則災異臻願百官各試其功。求天心。跡淂失。陛下有當於心。超然降隆旨。令臣房作其弗。臣謹具如法以聞。臣少甞受易。遜心盈虗之指。洞察天人之應。罔若淑而不昌。疇逆天而能存。故陽勝則震地。陰勝抑陰尊陽爵賢能近方正正爲考功課吏張本則食日。貌失則恆雨。視闇則疾癘。其救也正上下抑陰尊陽而後即安內無禮法。外行慢易。則熒惑失度。其救也爵賢位能命樂師趣鞁鼓而後即安內無仁義。外多華飾。則德星失度。其救也近方直之人治社稷修明堂而後即安由此觀之。抑陰尊陽爵賢能近方直乃上聖弭天變之要術也故孔壬弗遠則蓂莢屈軼不可期於庭元憝弗誅則蓮脯醴泉不可期於郊書不云乎。王省惟歲。卿士惟月。師尹惟日。夫自王卿士。逮及師尹。其得弭災莫如善政先擇人此一篇大旨失休咎。靡不應若左劵。它諸庶位。概可睹矣。故臣以爲弭災莫如善政善政莫先擇人詩曰。彼日而食。於何不臧。國無政不用善之謂也。臣聞天不惟和風甘雨。瑞雪慶雲。而霜雹降焉。地不惟五穀桑麻。而荑稗稂莠生焉。山林河海。不惟龜龍鳳。而鴟梟豺狼鯨鱷出焉。僚寀百官。不能盡爲君子。而穿窬鄙細交跡焉。故和風甘雨五穀桑麻龜龍麟鳳君子之象也霜雹荑稗鴟梟鯨鱷小人之象也君子在位則君子之象應而爲祥小人位則小人之象應而爲妖理固有然不可易也在易內君子。外小人。爲泰。內小人。外君子。爲否。否泰之機。即災祥之應。可不慎歟。陛下躬上聖之資稟溫和之?湛穢龐洪沕潏曼羨然而自即位以來。西羌背叛。日蝕亡光。陰霧不清。山崩泉湧。螟蝗滿野。考諸易象。參以事應。此皆小夫愞臣???茸幸位奉職無狀之所致也聖漢初興。吏治惰窳。迨至孝宣。一起而飭頓之。信賞必罰。綜覈名實。欺慢者禁。避課者誅。上計簿具文者責。是以吏稱其職。民安其業。神爵五鳳。用以紀年。而休徵洊至。誠淂其道也。臣筆法甚古願陛下審易象之泰交。追先帝之乾斷少加意念果決之心於臣房言不厭煩瑣用以袚濯庶位俾部刺史以及令丞尉。上下相同。無苟且之患。如是而膏澤不清災眚不銷古未有也臣聞歸重帷幄之臣尤見忠直深淂京房心事版築舉而雉雊不能禍商六鄉賢而石言不能災晉故惟幄之臣尤百官之表也帷幄弗端則好憎異趣好憎異趣則賢愚易位霍顯之謀將行於杯杓荊軻之變必形於象緯臣竊有所憂不言之則漸日長爲禍不細言及之則發奸在臣割斷在陛下不然徒以臣身膏斧鉞誰則憫之然臣不敢避死而隱意養漸而滋災惟陛下自察

○擬京房上考功課吏疏(吳應賓)

擬京房上考功課吏疏

吳應賓 【國史編修】

臣幸以孝廉爲郎。竊見永光以來天地失常。災異薦至。欲消滅敘淂樸直大有古致百異。以致衆祥莫如以功課吏陛下幸以臣言爲然。復下明詔。使臣上其事。臣敢昧死竭拳拳臣聞天災流行國家代有以能進官則和氣致祥訾讆渾殽則戾氣致異古聖王在上而國無災眚者則功實稽而吏稱其職也當今邪正雜揉白黑不分一人之身月異而歲不同飛蓬之間亦在所賓牀苐之言聲聞於外二千石以下名實不相應原其所以則譭譽得行也譭譽之所以得行者由上無成法吏之舞文者得在繩之外以爲奸利昔我 高皇帝初定。日不暇給。章程草具。 宣皇帝。核名實。親自勉以課功能吏治烝烝季良然有司惟計簿具文網漏於吞舟矣今 陛下承天心。發大業。愳天地之戒異。一稟公法。廢此疏中關鍵處私術。臣愚以爲非廣佈課吏功令不足以弭變而召和今羣臣之爲陛下謀者。謂漢家自有制度柰何釋畫一之法而分更之爲夫帝王承敝易變亦各並時而隆易曰。窮則變。變則通。通則久。今課吏法。不勝其。盜賊不禁。赭衣半道。謫見於天。日月無光。雪霜夏隕居今之世猶憚改弦更化因陋就簡詿悞人主莫此詳言考功課吏之法大於是則羣臣之計過也臣愚請於六條之外。令官長得以考功法。第其官屬書伐紀過鉤摭具備功當其事者賞功不當其事者罰奉職循理者賞欺謾避畗者罰譽者不能進非者不能退遠在千里不能飾其辭直奏單辭不相踰越是以有功者上無功者下蜚語不行款言不聽吏治而民安之羣生和而陰陽得雨不鳴條風不破塊導一莖六穗於庖犧雙觡共祗之獸則是考功法行也故曰。視鍜錫而察青黃。歐冶不能以治劍手擊鵠鴈。陸斷駒馬。則臧獲不疑鈍利。以譽爲貴。以毀爲罰明主不能辨官才察官才課功伐庸君不難於殿最矣唯陛下蚤圖之。然臣又聞之日疑事無功疑行無名必獨斷無疑方能行此陛下令臣奏之退而與公卿廷臣可否之。 陛下令臣議之退而與左右近習是非之。寡不敵衆。疏不勝親臣既無息壤之盟以結 陛下臣固多言矣然臣獲幸 陛下。誠見陰陽不調。不敢不悉所聞。竊推考功法條其一二。以省災異之禍。臣謹重封昧死上。

○進實錄表(解縉)

進實錄表曾狀元西墅公評調出金石聲薄雲天

解 縉 【翰林學士】

伏以 聖人受命啓萬世之鴻基史氏纂書示百王之大法。是故堯舜之事載於共謨文武之政布在方冊昭明日月炳耀丹青俾文人之垂徵實古今之通義矧創業垂統皆在於詒謀而繼志光前敢忘於紀載鼎彝有勒 聖哲相承鋪張極盛之閎休揚厲無窮之偉績歷述前聞之作允爲達孝之規欽惟太祖聖神文武欽明啓運俊德成功統天大孝高皇帝應千季之景運集羣聖之大成二聯駢儷中雄語天命眷顧之隆起徒步不階於尺土人心悅服之固未三年已定於 京都龍飛雲從而華夏蠻貊罔不率服日臨月照而山川鬼神莫不攸寧有過化存神之功有綏來動和之應英傑不期而會遐邇不令而從盡收當世之賢才大拯生民於水火羣雄歸命不戮一夫元主遁荒禮遣其嗣四方幅員之廣亙古所無中國先王之典悉復其舊傳聖賢道學之統守帝王心法之精鬯神流不假鍾削矢口而章肆筆而文蓋表之絕佳者言罷黜百氏彌綸六經範圍化工曲成萬物天休茲至而兢業貫乎始終諸福畢臻而謙抑純乎表裏在位之久三十餘年升遐之日萬方哀悼比於近古邈焉罕儔漢高年不登於中壽。光武運僅紹於中興。唐高祖因隋之資。宋太祖乘周之業。元太祖席累世之威。皆未有若斯之盛者也。欽惟孝慈昭憲至仁文德承天順聖高皇后天生聖善克相肇基側微德邁於嬪虞開劍功超於胥 永恊坤元之吉夙開文定之祥鳴鳩均衆子之恩螽斯奄百男之應保合承天之慶簡能造化之仁歷考古之後妃蓋莫盛於周室然摯任誕聖而無輔運之績邑姜輔運而無誕聖之祥矧皆起於邦居或克成其世緒四六藻繢之工非難而敷鬯之才希覯蓋天之末易強也讀春雨此表如行空天駟一息千里而不作一贅牙語非天才秀髮何以有此降及近世皆非等倫若夫同起布衣化家爲國調元翊運參機贊謀正位中宮。十有五年。慈訓昭明。文德通理。家邦承式。天下歸仁。誕膺聖躬。萬世永賴。自古以來未之有也。欽惟皇帝陛下體合乾坤重華日月 上天申命卓然中興煥帝堯之文章纘武王之繼述孝事太祖。有見而知。發蘭臺記注之書。而徵以藩邸之副。抽金縢石室之祕。又考於世家之藏。爰當嗣位之初。首領修史之詔。臣縉總裁。臣某等纂修。慎選多士宴賜便蕃即開館于禁中屢翻閱於幾暇以百人之衆歷期年之久惟務校讎之事實無黼黻之能巍巍道冠於百主蕩蕩功超於千古是知禮樂征伐所自必有訓詁之文雲霞華卉之生何勞繪盡之力仰青天而瞻象緯尚奚罄於臺言開王府而見璠璵惟自慶其希遇因文序次莫抽一辭之讚揚據事直書永示萬年之大訓謹譔述太祖實錄。一百八十三卷。繕寫成一百二十五冊。謹伏闕上進。臣縉等無任瞻天仰聖。慚懼屏營之至。謹奉表以聞。

○恭謝天恩表(申時行)

恭謝 天恩錶王相國荊石公評唐人風神宋人氣格不事藻繢鋪敘天然

申時行 【左柱國大學士】

大學士申 一本。恭謝 天恩事本月二十四日該臣以一品六年考滿伏蒙聖恩頒賜臣銀五十兩紵絲四表裏內大紅織金胸背鬥牛一表裏。原封鈔五千貫。飯五卓。羊三隻酒三十瓶。遣文書房官李興齎送到臣私寓臣謹焚香望闕。叩頭祗領訖。伏念臣才識虗庸性資柔闇薦沐高深之造謬膺艱鉅之司叨逾久玷於三孤荏苒遂更乎六載匡襄啓沃氣象春容不激不詭對揚君父真淂大臣之體碌碌以無奇調劑解紓始惛惛而不辨徒有憂 國憂君之念殊乏安民濟世之猷自知積釁之難湔豈謂微勞之可錄屬茲考課例有黜幽在愚臣當以不稱伏辜在聖明宜以不私明泫而猥蒙矜貸復荷 眷留幸逃斧鉞之誅特拜絲綸之寵方愧分涯之巳溢詎期恩數之嘉隆襲綺兼金楮鏹仍分於內帑上尊肥羜餚??差更出於天庖儼然敕使之臨庶矣康侯之錫臣靦顏就列巳切兢慚稽首登嘉彌增感涕念欲少酬於鴻屋惟當勉効其駑庸鏤□劑肝報德敢忘於銜結摩頂放踵奉公永矢於捐糜臣不勝感激。忻戴之至。氣脈純是蘇家

○擬續修大明會典成進呈表(王錫爵)

擬續修 大明會典成進呈表趙相國大周公評衝而雅秀而工若雪田玉鶴灑然□

王錫爵 【太傅大學士】

伏以 治本昭垂萬國仰謨烈之盛 功隆纂述百年興禮樂之期非天子則不考文唯聖人乃能作則豈曰小補爰集大成臣等申謝竊惟一代之興必有一代之典章程懸於象魏法守信乎蓍龜自唐虞以來。有典謨。有訓誥。而惟周之六典爲詳。由漢晉而降。有故事有會要。而唯唐之六典爲約折衷唐制兼總周官則在會典一書實出 孝皇之志仰稽列祖上遡 累朝以諸司職掌爲綱以歷年事例爲附監於成憲幸文獻之足徵佑我後人信典刑之無缺頋茲繼世沿歷之久。或有。因時損益之宜。道與治同。政由俗革。宜加重輯。以示率行。故自 世祖之末年。業有纂修之成命編摩伊始。刊佈未遑。茲蓋伏遇 皇帝陛下 英資天挺 聖學日新 敷求哲王成功遠期乎堯舜率由 祖訓繼睹無忝於成康遂渙籲謨聿求闕典遠紹弘治壬戌之舊籍。近追嘉靖乙酉之新編。開局曹。萃天祿石渠久彥。旁搜愽採。發蘭臺芸閣之藏。既挈領以提二聯藻掩六朝綱亦。芟蕪而舉要體。之重者。雖微必隸令。之善者。雖寢亦書。國家二百年經制紀綱一按圖而光若琬琰嘉隆數十載文章謨訓一開卷而燦若日星變則通通則久斟酌備一代之規尊而信信而從文明同四海之治裒集初完翻謄 上進藏於天府副在有司臣等學本局千面牆見有同於窺管躬承睿藻幸睹成書即潤色未工或蒙漏萬之誚。而規模巳遠將興頌不忌規畫一之歌。伏願 主善爲師 建中封事毌恃德澤而自逸毌輕法度而屢更盡制盡倫定千載不刊之典同文同軌臻萬年有道之長臣等無任瞻 天仰 聖激切屏營之至

○擬進重修大明會典表(許國)

擬進重修 大明會典表韓宗伯敬堂公評腴鬯典雅絕不道一艱險語使一深悔意試朗誦一二遍若大醉後澆以清泉冷然一道風生矣

許 國 【少傳大學士】

伏以 琬琰星懸式着臣民懿範 琅玕日麗永貽創守弘規熙朝典制燦然上聖籲謨炳若巖廊生色寮寀改觀竊稽唐虞撫世道載典謨夏商配天義存訓誥遡文武受命而丕顯丕承迨公旦勤施而善繼善述盛哲日邈純懿罔宣漢約三章奚禆雜伯唐垂六典竟襲彌文道豈虗行 聖明有作恭惟皇。上則天立極 紹統馭仰追二祖 □宗之隆勤思三五帝之治 鍾鳴長樂躬造膝以承歡 漏滴金華廑 虗心而問道誠仁孝聰明之 主真制度考文之□葩麗君也茲惟 會典一書實爲績業承基之要乃今歷載二百不矢口縱茟無心而文天下之石文也無因革損益之時遂命史館以重修更會諸曹而纂輯凡設官分職之等種種備陳即發號施令之科班班可考歷歲時之既久幸簡編之初成聚 十一聖之精神煥如指掌新 二百年之製作較若觀眉信哉 昭代鴻猷允矣 明時巨典臣等才非倚馬技擅雕蟲恭承簡命聊抒一得之愚殫竭微忠懼無寸長之補伏願日崇聖學 益振王猷常懷祖法之當遵永念 成憲之可守 光於前垂於後前後重作之聖述之明聖。愈茂。臣無任瞻天仰聖云云

○擬恭進重修大明會典表(申時行)

擬恭進重修 大明會典表

張相國鳳盤公評馭材漠典結響江噩其所錯綜馳驟若日月之麗天而江河之行地也隹哉

申時行 【左柱國】

伏以聖王垂統於昭燕翼之詒 明主紹天載覩鴻謨之定禮緣義起典以時成竊惟歷代之興各備一王之法雖質文繁簡隨世推移而斟酌變通與治同道蓋自唐虞而下其法簡惟周之六典爲詳繇漢晉以來其法繁惟唐之六要爲約至於我明之作法實監周唐以折衷皇祖有 諸司職掌之頒製作一新於艹味孝宗有 大明會典之輯經綸大備於重熙。自是代更四朝歲逾六紀。條例既爲之日益。法守亦因而漸更。正當神化之時適。際綦隆之會。我讚揚巧煉句若天成皇上 德邁三皇五帝統承 二祖九宗煥乎文章兼聖明之述作 丕哉承顯覲文武之烈火?幾謂會典一書先猷特重不以時而修定將成憲之謂何。乃開局 命官。分曹授事接弘治壬戌之舊籍。裁嘉靖己酉之新編。臣爰率羣工。祗陳綿尺弟森力抽書虎觀縱觀金匱石室之藏載筆石渠徧考庶府諸司之令仍其故事而益以近規提其大綱而分爲衆目百度之洪纖畢備 累朝之沿革具存譬齊政之有璣衡三宸四遊疏而不漏猶治絲之有經緯千條萬縷雜而有章此豈臣等襪線微才沖淡嫺推淂宋人法度敢與彌綸之事而酰雞小見能窺造化之全良皆取自上裁一遵 宸斷依經作傳或可竊比於素臣以筵撞鐘終恐未通其條貫伏願 多聞建事 主善爲師 不愆不忘。繼字有光於假樂 爾彌爾性卜年遠過乎卷阿臣無任云云

○世宗肅皇帝升附禮成奉慰表(林景暘)

世宗肅皇帝升附禮成奉慰表方太史中□公評雄詞高調秀色飄揚摹寫哀忱更無剩意

林景暘 【翰林院庶吉士】

伏以 閟寢宏開爰妥神靈於如在 彝章肇舉式隆孝享於無疆肆昭穆之有嚴乃愛敬其兩盡萬國之歡心既洽一人之哀慕以伸敢撰蕪詞用攄芹曝恭惟世宗肅皇帝 堯德配天 舜華恊帝承八葉而繼統丕延日靖之休秉一敬以宅尊大闡心傳之祕功成治定禮備樂和方垂裳以致太平奄脫麗而超萬乘神遊漸遠仙馭旋歸玄德昭宣永貽豐亨之燕翼 英靈峻發宜修萃假之鴻儀茲蓋伏遇鮫人夜□□□一珠皇帝陛下 儉符夏禹 敬法殷湯親祀南郊荷天心之純佑日臨講幄採 至學之淵源 大寶嗣登亮陰終守撫鼎湖之弓劍莫窮千載之悲覩原廟之衣冠倏屇兩期之慕爰遵古制誕啓新規肅肅 彤闈共仰珠璣之冊煌煌軒舉雄偉有神龍戲海金鳷璧是之勢翠座鹹欽黼黻之文圭璧薦而百禮森嚴鏞鼓陳而九成詠間羨牆如見對 穆後以駿奔妥侑兼修率羣工而虎拜制巳終於素蹕典雅重乎 宗祧幸諏日以告成敬致詞而奉慰雖煢煢在疚難忘罔極之思然業業萬幾貴敕維時之戒矧聖政新作之始寔民情徯戴之初伏願少抑餘哀期世德之善繼益寬宸慮俾光烈之對揚用賢去邪奠蒼生於有永柔遠能邇鞏皇祚於不搖

○世宗肅皇帝升祔禮成奉慰表(何維椅)

世宗肅皇帝升祔禮成奉慰表周太史西玄公評宛轉詳盡神情兩達臣子慰君之情□上數語具見之矣

何維椅 【庶吉士】

伏以 神依 九廟位躋 祔享之安禮達三年時。際言雍之會。典臻盛美孝極 尊崇臣某稽首頓首。上慰者。竊惟世宗肅皇帝 道冠三才 功高八葉風行環海雲馭賓天改燧火於四時運璇儀於二轉雖以日而易月猶再期而告祥時屇禫除 神當爰祔茲蓋伏遇皇上孝思罔極哀至有加禮度合於幽明精誠動乎天地自俯御萬幾之後益求端百行之先繼述彌光情文兼備 几筵雖徹而 哀烕之意未忘 廟祀初嚴而神靈之序有屬稱 宗垂統享血食於萬年承烈顯謨樹風聲於九域臣忝陪 法從竊與駿奔仰見天顏未舒故知聖衷猶切臣愚謹按吉禮。祥服既除。琴瑟在御雖終身之慕大孝有歸而一時之情過憂則溢伏望皇上準禮遵制豫和衷勉安燕寢之居強進珍調之膳奠寧社稷纘先帝之鴻猷保育蒸黎繼中興之駿業臣某無任懇切顒望之至。謹奉表稱慰以聞。婉而切忠愛由然

○擬聖駕再祀山陵盡蠲昌平州今年田租守臣謝表(盛訥)

擬 聖駕再祀 山陵盡蠲昌平州今年田租守臣謝表申少師瑤泉公評情詞真切氣味深厚直是漢魏以前

盛 訥 【春坊庶子】

萬曆十一年。某月某日。臣某恭遇聖駕。再祀 山陵。盡蠲昌平州今年田租。謹奉 表稱謝者。伏以 大孝饗親載舉秋嘗之典 至仁閔。下爰。敷春。煦之。恩編戶驩騰窮檐忭舞臣竊觀前代間亦蠲租一見於元封。而泰山之登何義。再行於神爵。而甘泉之幸無名。既於禮爲不經故雖用宋人格蠲而非惠孰如 今日獨邁前蹤欽惟皇上事 親如天保民若子雨露濡而霜露降時動孝思五月聲出金石谷而二月絲頻勤 慈念是以涼飆應節祀事再修精禋方展於 園陵 軫恤遂周乎黎庶謂昌平之地比屬宸遊。敕今歲之租。悉行蠲免。以不驚之徒御曾何供億之煩乃惟正之常供頓罷徵輸之令即周王之大賚。何以加焉。彼漢帝之賜租方。斯蔑矣。臣心勞撫字慚治安之未聞政拙催科患民逋之日積欣逄帝澤共效嵩呼。伏願體。列聖之心誕敷厥德 推一州之愛益廣其施含而遊鼓而嬉四海歌太平之天子昌而熾壽而富萬年祚有道之曾孫臣無任云云語意益高而忠諠更篤至

○擬聖駕再祀山陵盡蠲昌平州今年田租守臣謝表(黃洪憲)

擬 聖駕再祀 山陵盡蠲昌平州今年田租守臣謝表王相國荊石公評巧不纖麗不靡中多經済之談尤四六之絕勝者

黃洪憲 【春坊庶子】

伏以 聖孝綦隆展 精禋於 玄寢 皇仁汪濊勤軫恤於黎蒸合萬姓之歡心宏一人之至德光彌宇宙慶洽臣工欽惟皇上 總握幹樞彌納元化承 兩宮而聚順孝已達於神明感四序而興思慕不忘乎劍舄春霖降惕既薦鬯於迎來秋露凝悽復含情於送往乃清馳道 駕六飛以星臨乃肅鴻儀率悽悽愴愴感慨情深鏦鏦錚錚神識高王千官而露拜陳彝尊而薦信黍稷維馨依瓊席以來甞聲容如在式惇百行之首允爲萬國之觀尤謂仙蹕所經民寔勤於供億第令窮檐淂所吾何愛於蓄儲用發綸音大垂恩恤向猶減其半稅令並錫之全租俾銍艾辛勤空機杼於輸貢櫛墉盈積淂獻壽於稱觥蓋念彼齊民皆祖宗之赤子故蠲茲成賦展 尊敬之遺懷勤民而致力於神閎肆豪宕不讓唐人稱嘉德辭無愧矣老吾老以及人老信大孝思不匱焉彼漢復沛豐徒爲升潛之故唐蠲虞苪秪因輸挽之勞詎如皇恩寔推 祖德信一統之盞美尤千古之奇逢臣某職在撫循深慚保障恩承給復共荷帡幪幸脫考於陽城敢忘寬於尹鐸伏願緝熙 純孝 廣運洪仁思精爽之有凝萃祗祓於九廟念民勞之未艾普惠鮮于 八埏 瑤圖永固於苞桑金潢益綿於瓜瓞臣無任瞻天仰 聖。激切屏營之至。謹奉表稱謝以聞。

○文華大訓箴解表(李長春)

文華大訓箴解表呂柱國穎陽公評莊嚴中流鹿溫雅中警梵撫長公之錶轉折用神者也

李長春 【宗伯學士】

伏以 祚衍鴻圖茂重元良之託 謀深燕翼丕垂啓佑之功睹謨烈之昭回思聖明之作述爰對揚於先訓用獻納乎愚忠恭惟憲宗純皇帝 德邁盈成 道隆規創膺四海九州島之正統文武恬熙續 二祖 四宗之丕基聲靈赫濯乃建國本於御極之日更懋 聖功於養正之初 大訓揭諸日星義仿昭鑑之錄 宸章垂諸金石思齊心法之書曰養德曰養身貫鉅細而奍德奍身內治外治皆文華大□事實必舉或內治或外治兼經緯以無遺煥矣文章耀祕藏之琬琰昭哉嗣服貽奕葉之蓍龜非徒趾美承華抑且希蹤帝範者也頋 天葩爛熳難施模寫之工而聖藻葳蕤宜効擴摭之技輒忘葑菲謬進芻蕘佩服嘉言附四吐詞如繡行氣如吐箴於蠡測緝熙 懿訓冀一獲於蟲飛遠慕姬公之忠竊比賈生之疏第勺水何資於少海而。熒光難助於前星秪繹帝謨式昭 祖德茲蓋伏遇皇帝陛下祈天永命裕後光前念國本之攸關早正青宮之位思蒙養之當豫時嚴 紫闥之規視膳問安教不廢於襁緥左圖右史學將寄於阿衡蓋巳能自淂師無事遠稽諸古竊念臣。身叨侍從罔效絲粟之能地切樞誓殫涓埃之報敢援舊章而納牗俾鑑成憲以率由伏世德作求紹耿光於列聖 大猷丕式垂令則於後昆益培賢聖之君永休綦隆之緒忠愛之情譪然可掬持此奍正青宮無愧丞弼之任矣

○擬欽賑各王府貧宗謝表(沈懋學)

擬 欽賑各王府貧宗謝表呂相國豫□公評構意精深摛詞工□此等表斈直是一字千金

沈懋學 【狀元修撰】

聖德春涵念軫宗盟之重 皇仁天覆寵分御帑之珍譜牒生光本支增慶臣等申謝竊惟。繄古帝王有作鹹以惇睦先堯舜已然商周未改雖視民如子湛恩普被於多方然由親達疏直愛獨隆於同氣治及叔代漸廢芳猷白馬尋盟終梯禍亂黃臺申詠莫救危亡逓襲頹風疇敦盛典洪惟 昭代獨重懿親桐圭崇帶礪之盟竹箭侈珩璜之賜頒爵有等封祿以階雖降菁華而中尉之稱亦居然素封之富綢繆久固盤石爲宗豈意方今漸成不悼天璜日衍憂生餼之難供明例時頒愳盈庭之莫效不減鄭監門啚而臣等復桎梏於四民之禁局蹐於三尺之嚴餬口無資謀身□術極目荊榛悵千箱之空載環居杞菊嗟八口之何依懸罄有年叩閽無自茲蓋伏遇 皇帝陛下 應籙統天握符御世以天下養隆純孝於兩宮先斯民憂軫窮碞於五位謂旱魃爲虐凡茲版籍均罹其炎而澤鴈興哀頋我宗支尤叢厥苦擬救倒懸之急宜弘錫類之仁乃渙溫綸載施大賚命度支而精筭走輶吏以遍頒少府宿藏不靳萬金之貴諸藩槩錫忽分九鼎調葉宮啇藻詞雲嬫今讀者目昫而神□之光 丹詔驚來螽斯振羽黃封賁處瓜瓞回春在陛下旒黈尊嚴豈意蠕跂之微悉煩 睿慮在臣等支流疏賤何幸浩蕩之惠遍灑窮檐坐歌行葦之風盡冺角弓之怨臣等敢不對揚休美感激恩私鼓腹堯衢祗效華嵩之祝輸心天保少酬雨露之滋伏願 聖治匪康皇仁彌究念貨財之易蠍躬節儉以爲下先愳災沴之時臻秉明信以恤民命庶幾天心垂鑑易荒野爲桑麻以見帝治維熙奠煢民而衽席宗子有維城之固藩封無圯基之虞臣無任

○擬儒臣奉(曾朝節)

擬儒臣奉葛太史□□公評四六家最忘艱深填塞植齋公隨茟所向芙秀而又何讓蘓長公

曾朝節 【翰林侍講】

敕修歷代臣鑑外戚事鑑書成進表伏以 一人建極思垂憲於官箴千載遺蹤謹編摩於縑素法戒備寮寀之憲能自淂師勸懲昭戚畹之條以人爲鑑鴻編甫就蠡測奚堪臣誠惶誠恐。稽首頓首竊惟上天下地共協明良內閫外親相爲表裏服寮寀於殿陛乃竊祿苟容之機倚親倖於宮闈實博寵專權之漸故三代良佐伊愽周公而四姓小侯樊陰鄧馬繡裳赤舄避東土於流言文犀明珠成交趾之誹謗折檻乃以旌直勒石匪曰立功房杜之謀斷可師武衛之兇頑一聯臣鑑一外戚何□精□足鑑。韓範富歐勳名著而爲磊磊偉人向孟高曹富貴全而稱恂恂君子往代之得失如在後世之鑑戒昭然史秩雖存編摩未着茲蓋伏遇皇帝陛下 德冐玄蒙 功參弘逖 瓊雕嶽峙表秀祥雲霞胸中悔雅故揮毫自玉潤金□不琢而文采星芒神揮麗日 金華香噴廠講席以彌勤 長樂風清奉慈顏而止敬皎月色於智府光遍九圍穆南燻於靈臺涼回萬里乃謂庶寮不景行先哲必多隼牗之奸戚臣不效法前修或恣鼠社之逆逖觀往事近見師資與其散之圖籍徒景慕而旁求孰若輯之編緗將顯著而易識乃敕儒臣俾修 弘制發金匱石室之藏假上方之彤管起蘭臺摛藻爛然紫垣之祕燃太乙之青黎上窮周漢之源下及宋唐之季倭曰佞忠曰忠務禆實錄筆則筆削則削豈是虗文列臣鑑爲兩端善惡分於指掌標戚事爲二卷淑慝窮其腹心四賢一不肖嘆明哲之遇窮五侯六貴人戒盛滿之釀禍事列圖分賢者覩縹緗而揚眉吐氣別門異類奸者覿史冊而屏息寒心赤文綠字調警言高之垂自此朝多周召玉軸牙籤之燦從今國有房申謹封三帙之採函用陳乙夜之睿覽竊念臣等識慚管豹才謝井蛙校書多亥豕之■〈言爲〉殺事□鍾缶之誚既乏袁松之三長且愧知幾之五難也伏願恩不疏於蘭陛愛不溺於椒房隆塩梅麴櫱之交丕基永奠去墨敕斜封之弊大業無虧臣等無任瞻天仰聖激切屏營之至。四六中諫疏

○擬輔臣進訓錄表(馮琦)

擬輔臣進訓錄表範太史凝宇公評灝氣宏詞淵思深識睥睨一時凌厲千古

馮 琦 【經筵侍講】

敲命誕膺萬世肇臣民之統 鴻編就緒 兩宮垂創守之規覩巨典之重光信 明王之盡制輝騰黻座藻溢縹緗臣等申謝。上言竊惟自古神聖之當天鹹建維皇而錫極羲軒綿邈墳索貽混闢之猷姚姒文明謨典紀勳華之烈玄圭錫命典則可因黃鉞凝圖風愆示警聿開姬籙彌侈彝章丕顯丕承啓佑後昆有赫善述善繼對楊前烈於昭慨叔季之相尋乃明聖之罕作虗稱宏遠祗聞漢約三章。聊取貞觀僅法周官六典適臻至德有俟 熙朝恭惟太祖高皇帝秉鉞南方闢乾坤而業宏一統 文祖成皇帝建璀燦旄北邸輯家國而基固千年皇圖之肇造惟艱惟思貽翼帝心之簡在無已豫積欽崇特選名儒親承 睿意寶訓撰於洪武之世。堯啓至道於執中寶錄編於永樂之朝。舜紹一中於敕命鋪珠簇錦玊弢金版龜鑑昭在目前 聖子 神孫龍章炯諸掌上茲葢伏遇 皇帝陛下 道躋聖域 德協真符 祖宗二百載之洪基纘承匪懈 天地億萬年之景歷抑畏彌殷允矣率由淵九天之雲下垂四海之水起立然宥密先朝奧旨欣已慶千 宸衷乙夜嚴程請更加於御覽臣等荷三事之重寄罔效寸禆叨四輔之殊榮頋陳一淂念茲 高廟文廟之懿訓允爲至精至美之神猷統嗣丕基道其存於玊冊靈承景貺功罔漏於瑤編五神護而瑞檢常新七曜凝而祥光時燦敬聞丹寧因啓珍藏繕寫而校閱必親恐或工緻■〈言爲〉於豕亥進呈而存省益懋必有補於崇深伏願 同功謨烈媲美勳華 瑤編展而 二祖如臨毌忘堂構 寶帙披而九天若鑑愈勵嚴恭則社稷靈長而禎祥輻輳矣臣等無任 【云云。】

○擬河工告成廷臣賀表(莊履豊)

擬河工告成廷臣賀表□太史四□公評無一不切河工字而敘河源紀河成詳故實於駢儷之中兀爲絕技

莊履豊 【翰林修撰】

萬曆某年。某月某日。具官臣某等。恭覩河工告成。謹奉 表稱賀者伏以 幹德方新 五位資賢臣而修闢 坤維永奠三河協景運以平成祥開蒼水之符禮秩玄圭之報海邦慶洽朝着歡騰臣等申謝上言。竊惟黃河出於崑崙。導自積石遙。遡靈源之異特歸利濟之功。獨其匯合者百川。鹹既驚於淜湃。且其放流者萬里。勢易至於懷襄。歷代所憂。於茲未息秦。居水德徒事厭勝之名漢紀河平苟安溢決之患彼三策雖善莫淂其中如四乘之勤誰纘乃服歌悲瓠子殫民力之若何浪泛桃花嗟水候之滋大載登偉績專屬昌時茲蓋伏遇浸字妙皇帝陛下 健質夙成 睿謀神授 德巳浸乎萬國 憂復先於八紘禮隆輔臣正仗舟楫之助召宣守令旁諏川濟之才視民之痌若已之溺當黃淮之橫潰。廑 宵旰而屢興。謂河漕之臣一彼一此分疆場而迄無成功乃 朝廷之旨三令五申降璽書而專有委任寬之數月假以便宜搴長茭沈美玉與河伯共分其憂來馬■〈魚夾〉度龍門招馮夷使效厥順萬杵雷動墐禹穴敘事詳核摛詞工緻情□而□流一寫胸中所欲言與文忠公進陸贄奉議伐□甫辨謗兩篇相上下於萬仞之堤千艦雲飛驅鯨飲於千頃之浪神謀既協天眷無違復故道之已湮回狂瀾於既倒昔徐邳而上漸有北徙之虞今大海以東各循下流之信淤泥化而膏壤滄海變而桑田千耦俱興始脫魚龍之厄百堵皆作齊歌鴻鴈之詩蓋堯爲天子斯上婐下窟之患而不能爲之災若禹作司空故隨山刊木之勞而厥易底成績歷茲一紀之久方臻四海之同至於今茲尤光在昔民罔告病役不踰年遂令東南還爲財賦之邦而後漕輓永作咽喉之計臣等猥從凡品幸列 清朝事屬經營思王臣之蹇蹇躬非胼胝媿良士之睢睢。徒喜切於燕私遂詞申於雀躍伏願聞言若決 佈德如流萬民益託於奠安四極鹹沾其滲漉則金甌固而開天長地久之鴻圖玉階平而奏海晏河清之雅頌矣臣等無任瞻天仰聖。激切屏營之至苦決如流影河字極切

○擬朝鮮國謝賜敕昭雪宗系表(蕭良有)

擬朝鮮國謝 賜敕昭雪宗系表馮太史具區公評每閱唐宋表其神情流鬯洞達不徒以□摭故實爲尚近來蹇促晦澀古風□上□□篇氣舒而□不露敘致條達頗有宋人風故錄之

蕭良有 【榜□修□】

伏以 聖德如天丕冐裔夷之境。 王言若綍。明昭世系之傳誣雪先臣感深後代臣申謝臣惟人本乎祖義不忘先凡茲戴髮含齒之倫皆知木本水源之誼豈曰異域而無是心伏念臣先臣成桂系出全州忠聞 上國回戈鴨綠夙輸內向之誠嗣位朝鮮寔迫衆推之會是以高皇帝命名曰旦賜號爲王系既昭然義亦甚正夫何讒人罔極造語不根誣以弒逆之名指爲仁任之子窮荒絕徼流傳易以見欵襲舛承■〈言爲〉久遠何由昭雪伏遇□帝陛下 乾坤爲量日月同輝合夷夏以幷包辮髮雕題盡蒙覆露窮幽遐而畢照覆盆蔀屋淂耀光明臣幸祭熙時冐陳俺抑誠不忍忘其祖詎知得請於天察今是而昨非爰改疑而傳信載之會典盡刊舊史之文賜以敕書俾作世家之寶先臣之心跡晦而復明累葉之源流齔而復正寧獨雲初之裔世世銘恩環茲日出之區人人詠德敢不益堅忠悃永守藩籬雖大造難酬期勉希乎犬馬即此生莫報尚誓戒於子孫臣無任云云借雲對日語意兼工

○萬壽聖節上東宮箋(申時行)

萬壽聖節上 東宮箋陳太史肅庵公評體裁典重摛詞華藻覽之斐然誦之鑑然

申時行 【左柱國】

伏以 虹流華渚光連少海之波電繞神樞影合前星之曜筭與天而並極治積歲以俱隆萬姓效其謳歌千官致其忭舞恭惟 皇太子殿下溫文天賦仁孝性成象輅鸞旌伍臨青震金聲玊潤吉鴈黃離重輪遠照乎四方主器靈承夫百世時當八月值聖人震夙之昌期祥葉 九重正寰海朝宗之令節曙光浮御幄視膳初回秋色滿 宸居稱觴均慶玉露晞雲端之仙掌金風熟海外之蟠桃絳河鳳闕溶溶瞻天孔邇紅影龍旗譪譪引商刻語愛日愈殷 寶曆方延璇源未艾皇圖永固 國本不搖臣某忝職位於 明時忻儲宮之預建竊陶埏於大塊幸 壽域之弘開甫散鵷班繞建章而呼萬歲仍隨 鶴駕趨博望以祝千秋伏願執玊捧盈孝志而善述 撫軍監國章由舊以不忘民安物簞壽無。疆詎。事浮丘。之引。子孝父。慈邦有。道何。角里之招琢詞莊麗如制錦撒玉

○擬萬壽聖節上東宮箋(餘有丁)

擬 萬壽聖節上 東宮箋袁太史元峯公評以天地浩露□茟於氷□雪碗中方與此表神骨相副

餘有丁 【大學士】

伏以 紫極天申式迓無疆之算 青。宮日。麗遹佔有道之長慶洽神人歡均朝野恭惟殿下 含章挺睿 麗澤凝華 如玊 如金周頌慚溫文之器 克岐克嶷漢莊謝齊理之資三善預聞五稱先着吾君有子用怡王器之懷上帝降康逾衍維祺之壽譬之川至合幼海而彌長如彼月恆因前星以益耀臣生逢 盛際樂覩 重明祝鶴算而驩呼既願洪釐之簡望龍樓而踊躍載歌麟趾之振臣無任云云

○慶成宴致語(徐顯卿)

慶成宴致語□宗伯忠銘公評致語得孫蘓駢儷之體詩章有燕許應制之風

徐顯卿 【天官□□】

臣聞禮重 圜丘大祀展明禋之敬 寵頒湛露清時洪浩蕩之恩萬載昌期一陽佳節肆陳廣惠申眷羣工慶神人之交通協君臣而同樂恭惟皇帝陛下 九幹毓粹 三象儲精體神睿之姿際熙洽之運任能饗 帝道則宜民迎。日書。雲正律應黃鐘之侯酬功報德修祭陳倉璧之儀勤殷薦於豫和普大烹千鼎養目?眷茲長至嘉乃禮成特 御大庭爰開高宴動詔蹕于丹禁集朝簪於赤墀鳳凰于飛千古仰卷阿之盛兕觥交薦一時洽魚藻之歡翠虗從金簫韶迭奏華筵飛羽鵷鷺成趨日上扶桑陋白馬柏梁之豔語會風生閶闔掩金屏翠帳之詞維茲燕俎之光屏是休嘉之澤臣等叨塵法部幸覯良辰仰奉威顏□陳口號千官拜舞戴堯觴泰畤回 鑾樂未央瑞日乍臨仙闕曙祥風輕拂御爐香酒傾■〈酉靈〉醁傳鸚鵡樂奏簫韶下鳳凰共沐恩波何以報願歌天保祝吾皇不讓唐人早朝諸詠

○慶成晏致語(張一桂)

慶成晏致語王相國對南公評語□煙霞令人神飛魂動一詩更佳

張一桂 【少司成】

陽生緹室一元律應乎黃鍾禮荅璇霄羣象光回於紫禁仁獨孚於饗帝樂每切於同人 恩自日邊啓 九重之燕譽慶稱 天上祝萬歲以嵩呼神人協和君臣相悅恭惟皇帝陛下 功深參贊道妙裁成求端見天地之心主靜建中和之極賢良匯進正君子道長之時禮樂修明肇世道亨嘉之運南溟氛靖北塞塵清上帝顯發育之弘功豐登率土聖人舉美報之大典禋薦圜丘寅賓剛長之臣茂迓於常之命昭升一德奚須聞帝語于山前受職百神不啻見霄光於壇上是謂承天之佑慶任一人頋叨湛露之恩宴均百辟投醪義重濡神采奕□帝澤之汪洋推哺情深分天庖之芳苾聯腹心手足爲一體譪乎喜起休風聚元首股肱於一堂油然都俞景貺睠。茲太平之樂正宜大有之年臣等猥以微生幸遭盛典竊光輝於就日欲罄下情媿聲調之入雲□陳俚語 郊祀鑾回敞御筵樂傳閶闔瑞雲邊九重慶恊長生節四海人歌大有年虎拜聲連嵩嶽回龍墀春傍袞衣妍同沾鎬宴歡無極天保還賡第一篇詩什莊重

○慶成晏致語(陳於坒)

慶成晏致語沈冡宰蛟門公評穠鬱光華五色蔚然金馬玉堂之上有才如此可以笙簧王駱矣

陳於坒 【春坊學士】

伏以 漢祠大乙休符丕集於瑤壇周宴鎬京 睿澤渙頒於金闕湛露被鴻鸞之簉需霊臨玳瑁之筵慶與人同祉由天錫恭惟 皇帝陛下 凝神淵穆受命溥將虎變龍飛纘宗社無疆之服鳳儀獸舞衍邦家有道之長言至治足以配大惟 大聖爲能享帝茲者時當陽復禮重郊禋前朱烏而翼翠虯迓琱輿之至止薦黃流而陳蒼王邁芝檢之登封牲燎昭升昭祗共衛珠星璧月葉景運於千年瑞氣祥雲絢靈文於五夜九穹申佑萬國騰歡肆熙典之告成乃酺筵之特舉獵三靈之潤澤布在明廷錫五福於寰區先茲近寀銅龍曉闢宸楓與黼天心月脅錦胸繡口袞交輝金馬晝趨宮漏並佩環同韻當既醉太平之日沐宴遊豈弟之慈履聽星辰寶殿上夔龍接跡旗翻日月繡墀前鴛鷺詞分雲錦之章響出釣天之奏葩藻繽紛光華爛熳一字一句令人魂飛色豔所謂吐白鳳吞金□者耶成行玉露瓊漿紫霞觥分從仙當猩脣麟脯赤瑛盤擎出天廚繽紛來水陸之奇蔓衍奏魚龍之技雲璈錦瑟如聆帝樂於鈞天鳳管鸞簫似寫仙音於玄圃彩雲光裏依微百合飄香文石班中璀璨萬花堆錦麗日映蒼龍闕角輕煙繞金爵觚棱雉影開而 聖主高居渺渺上仙桃之色豹尾分而嘉賓在列呦呦聞野鹿之鳴且未言臣樂之未央又報道天顏之有喜五紋添線漸看春到瑤臺萬歲稱觴恍憶聲傳嵩嶽明良交慶願年年垂堯舜之衣裳天地同和喜鬱郁滿成康之宇宙某等叨居法部欣際 昌辰謹獻俚言上塵聰聽蓬萊宮闕五雲邊 法駕遙從泰畤還自是受釐宣室後即看歌宴柏梁前珍分玊食香生座醉聽仙韶樂在懸幸沐恩波何以頌 皇圖帝壽萬斯年渾厚□大有臺閣□

○陵祀暨卜壽宮禮成內宴兩宮致語(餘継登)

陵祀暨卜 壽宮禮成內宴 兩宮致語徐太史端銘公評青鳥一聯可謂工絕

餘継登

伏以 明禋時舉 陵園慰霜露之思全炁預呈宅兆合星辰之度青鳥引青烏而並集玊鵉奉玊尺以言旋宜設宴於宮廷用承歡於 慈幄恭惟仁聖皇太后陛下體任以之德稟媧皇之神軒翟垂光□問不愆乎珩佩陰儀示則壼政已洽千翬榆本樛木以廣仁應猗蘭讚美揚徽字亡□風霜之氣而恊瑞慈聖皇太后陛下安行四教表率六宮感劉媼之龍精育聖奠邦家之福吞商妃之燕卵發祥衍 宗社之休徽美洋溢於紫闈芳猷光潤於彤筦皇帝陛下握乾圖而馭宇纘累洽之弘基膺寶籙以臨民登太平之治化文謨武烈奄被於無疆宗德 祖功益隆於不墜敬祭極齋虔之感孝親盡鞠養之勞當秋氣之凝嚴修歲事於 陵寢屬峪山之肇卜奉慈駕以遨遊地效其靈備朝海拱辰之勢天留其象表迓休凝氣象□峩音響琳琅命之徵既抱向於陽和之方復密邇於穆考之宅土圭斷自 神母樂丘協夫聖衷 大禮告成遄歸 禁御 慈顏交悅俯集華筵八珍終繹出天廚五味調和升 御鼎繁俎崇蘭蕙之品沈齋傾萸菊之芳阿監行觴似飛瓊之綽約 袞衣上壽儼萊子之珽斕參金堂玉戶絲鳴管語差鵉鳳之音笙樂翕然而遞奏碭極魚龍之戲部伎繹然而並陳綺態揚菁纖腰蹈節金砌譪■〈毛瞿〉■〈毛俞〉之沓布珠簾曄華組之紛馳操玊柱以回春共繁霜而鬬調帶金釭而嗣晷隨皓月以爭暉臣等猥以下里則工幸列鈞天法部審音和律之師曠之聰因事納忠慕優孟之智重喜 禁庭之慶會方遭海宇之昇平伏願 樂與衆同孝因類錫推肥甘珍羞之養使閭閻鹹淂盡菽水之私廣紵絮石槨之心使貧窶鹹得託蓬科之瘞不辭鄙陋敬進芻言上佐清歡並陳口號頌中有規君王燕喜集瑤臺翠舞珠歌錦作堆 寶絡乍從陵邑返玳筵先 詔 掖庭開帷祲爽氣流蘇結酒浥秋光長命杯更奏俳倡供語笑銅龍漏箭不須催詩亦佳麗

○陵祀暨卜壽宮禮成內宴兩宮致語(馮夢禎)

陵祀暨卜 壽宮禮成內宴 兩宮致語莊九史梅谷公評雍容慱大雅稱廊廟文章

馮夢禎

伏以仁率親義率祖馨香萃 九廟之精神天效順地效靈考卜擅 萬年之形勝覩 慈顏之有喜開華宴以承歡恭惟聖母仁聖懿安康靜皇太后陛下 握握坤維而爲天子之毌合華夷內外莫不尊親 慈母宣文明肅皇后陛下乘泰運而生 聖人之君建禮樂中和寔惟啓佑聖善同孚於一德 母儀均式於八埏我皇上 天縱聖神 日嚴愛敬 至養來九州島萬國無二域中富麗莊重清明同四序三時不離 膝下維霜露既降正鴻鴈來賓屬當陵祀之期兼念 壽宮之卜奉 慈闈而出長樂金根玊輅親勞 萬乘先驅開馳道而走新豐羽騎霓旌畢集千官護從望寢園而至止祀事孔明登勝地以徘徊 玄覽斯定何論甘泉長聯吏警太乙諸若封泰山禪梁父七十二君縟典曾如今穆穆之孝思莫道驪阜牛眠縱然澗水東瀍水西八百餘禩王基總遜我蔥蔥之佳氣芬苾登而祖宗盼蠁山祗應而臣庶歡呼鴻禮告成鑾輿載返筵張玳瑁宴設瑤池桂醑椒漿金莖露攜來仙掌猩脣麟脯赤瑛盤檠出天廚繽紛來水陸之奇曼衍奏魚龍之技寶鼎香菸譪譪璇居瑞氣融融雉扇徐開五色雲中瞻嫠綵鳳簫沸起九重天上進霞觴不妨步步嬌隨肯惜聲聲慢送共祝慈齡永駐八千歲爲春秋更偕帝祚遐昌億萬年應歷數臣等叨參法部幸遘昌期莫罄名言僭陳口號冠裳偉麗帝王氣象插寫茟端可謂文中有畫

○附內訓韻語(王錫爵)

附內訓韻語張太師大嶽公評陳歷代以昭法戒攄衷愫以效□規書之彤管足備我皇正內之規

王錫爵 【大學士】

兩儀肇立。厥分陰陽。後參陰教。君統陽綱。陰陽既正。內外有章。陰教允肅。陽德彌光。粵稽古昔。內助鹹崇。嬀汭嬪虞。姒氏興商姬籙載衍。寔惟任姜。明德翊漠。長孫毗唐。宮中堯舜。宋祚斯昌。彼昏不知。敢忽帷房。燻柱貽孽裂繒招殃風靡綺閣變起霓裳。揆諸慶代。奚啻霄壤。淑慝一判。治忽攸章。赫赫帝后。可容怠荒。詩誦採蘋。承筐是將。肅雍在廟。潔修蒸嘗。峕誦葛覃。絺綌是庸。雞鳴儆戒。夙夜不遑。小星慈洽。魚貫恩隆。和樂宜之。妬忌不萌。翟褕在御。曳綈飭躬。壼閫效之。儉德益弘。脫簪納誨。□服臨堂。詞章稚馴一脫陋習詞組迴天。比於廷良。六嬪九御。粉黛盈宮。無然嬉狎。廩廩在旁。八珍環列。阻飢是皇。蘭寢雖安。念恤逋亡。外政勿預。牝雞勿鳴。言不喻閾。壼政以□。田竇勿縱。□乞勿容。憑藉寵靈。或易朝綱。劉傳班誡。彤管焜煌。陳之戶牗。□敢不減。矧我高後。懿則洋洋。欽哉訓詞。徽音莫忘。

○諭屬檄(羅倫)

諭屬檄董少□中□公評論今日貪墨守今有賈大傅流涕之風至其鍼砭在位剴切周至真可爲萬世當官者戒

羅倫 【狀元人撰】

聖主治天下守令是重焉以其親民也夫親民者莫如令其次莫如守令民父母於一邑守民父母於一郡所以父母□者以愛民如子民亦愛之如父母也所以愛民如子者知其飢而食之焉知其寒而衣之焉知其勞苦而逸之焉知其利而與之興焉知其害而與之厺焉知其賢而優之焉知其不肖而教之焉四境之內吾民之好惡無不知而從之焉然後可謂愛民如子也吾愛之如。子分之然也。初何心於彼之服也。而爲吾民者生則愛而戴之死則屍而祝之流芳竹帛垂範百世如古之龔黃卓魯者真民之父母也今人之心豈異古人哉方其含餔畎畝鼓篋庠序見貪墨賊民者輒攘臂切齒而憤之高談擊節真足翱翔古人而犬彘若輩及一旦綰銅章佩墨綬以臨民上則爲勢利之燻炙妻子之浸灌滛朋比友之慫慂附和則前日之良形容今世仕途言行□背處無一字不切時弊無一句不中膏肓使無恥之輩聽之裭□心死而貪心生矣如倚門之妖如負嵎之虗如驅羊之狼吮膏啖髓肆然不知其可恥且惡也囊帛匱金。居則連屋。水則連舟。陸則連車。以買官。則連爵。以買田。則連阡。以買居。則大廈連雲。以買肥甘。則方丈連味。以買姬妾。則粉黛連室。以買服用玩好。則珠玊錦繡連箱。如此而已矣殊不思之七尺之軀一日之享米不過一升肉不過一豆酒不過一瓢冬不過一裘夏不過一葛爲吾身則身外皆長物也爲子孫則子孫不能保而有也爲昆弟婚友則刑辟戮辱昆弟婚友不能代也噫所以求仕者以其尊且榮也不知所以尊且榮不在富與貴而在功與德也金張許史視龔黃卓魯何如哉乃計不出此而出彼何也卒使正士羞與同朝正人羞與同鄉正朋羞與同門族人羞與同宗至其遠裔子孫亦羞與爲祖快欲於一朝而流穢於千載何其愚之甚也爲吾屬者尚鑑於茲以誠存心以廉律巳以儉制用以公照物以恕待人以勤屬事以敬事上以嚴肅下以和睦僚以仁恤民以寬容衆則庶幾矣詩曰靖共爾位正直是俱國有明憲予罔攸貸其毌悔餘讀論屬□□見一峯公念切生民志在國家之意明□以來一人而巳

○雲南鎮臣約束土司檄(陸可教)

雲南鎮臣約束土司檄吳太史覌我公評詞嚴義正

陸可教 【侍講】

告各土司爾等皆儋爵剖符世世爲 朝廷臣子受我卯翼。之恩。至厚。也莽賊誖驁憑恃深阻鴟張螳怒以逆我軍吏彼寔違。天背化甘自棄絕於覆載照臨之外爾等苟懷忠義之性。者未。有不嗔目切齒願淂而甘心焉顧聞一二愚闇不識逆順利害反教猱升木爲虎附翼潛以吾內地虗實輸之爲彼嚮導此亡開陳利害議論□亡異故賊啖爾以貨又怵以威也夫賊誠有封爵祿秩能世世富貴爾哉彼徒以聲勢恐愒寔不能爲若害即或攻剽亦孰與王師天誅如雷轟霆徹無不靡滅者也捐爵秩以博貨且畏死而就必死此之爲算可不謂愚且莽賊之狡焉欲蠶食諸土司諭順賊之禍非一。日矣所以猶存無恙者恃 朝廷之力能制其命爲若主也彼猶豺虎然且噬而疆宇滅而宗廟虜爾子女若屬其柰何惟 天子赫然震怒莽賊之不虔追罪往時偷安諸臣而督責於今之任事者我鎮臣奉將 天伐誓不與此賊俱生矣頃者一一指畫開士司自新之門且識足以緯其詞才足以彪其旨神之所會境之所迎機駴弩流雲興泉逝老姚關之捷□處景宗才就禽賊巳禠魄剪滅滌盪近在朝夕正若屬奮身立功之秋也今與若屬期各要束部落與我同仇其一二愚昧爲所脅誘者巳往不問鹹與維新有能慕義效忠僇力赴敵或助兵以隸行間或助餉以奉戰士爲我偵侯得其聲息爲我反間攜其黨與爲我挾刃剌之帳中爲我遮截遏之關外爲我掎角擊其侵軼爲我設覆絕其歸路我鎮臣當分別功狀上於 天子益封進秩賜金賚幣以酬爾勞有如蓄奸懷貳怙惡不悛輸款莽酋比周觀望陰爲嚮導窺伺者我鎮臣奉簡書淂便宜從事且移兵先誅之然後奏報天子滅爾封二殲爾族類俾無遺育必不爾赦

○諭朵顏等衛屬夷檄(方從哲)

諭朵顏等衛屬夷檄林太史文峯公評全斈晉侯使呂相絕秦書而茟力風神儼然克肖雜之左國中誰復能辨

方從哲 【翰林編修】

惟爾朵顏福餘太寧三衛。袝之日久矣。自我太祖高皇帝恭行天伐汛掃胡元爾先人慕義向風稽首投命奉 中國之正朔受 中國之鈐帶願比外臣以爲北鄙藩籬故我 國家設三衛於橫水之北以處爾衆俾有寧宇以扞蔽疆圉迨我成祖文皇帝舉兵靖難爾率部落以從首先戎行克有成績故又卑爾以太寧之地則亦既報爾勳矣巳巳之役也先內犯。實爾福餘太寧。爲之嚮導。天誘其衷。也先悔禍。是以不克逞志於我爾又不悛屢肆侵盜朵顏花當之子大爲不道入我馬蘭谷塞戕我將臣我 國家不忘爾之舊勳不即剿絕爾亦悔於厥心聽爾獻馬以贖前罪爾等克全無害則是我有大造於爾也今 皇帝垂裳御宇總一中外通譯萬里列燧千城雖在要荒琳琳琅琅千古絕調流服之外上世所不治者猶且革心向化屈膝請命矧爾王衛固承我之宇下者哉爾乃包藏禍心齮齕邊境東構建夷北結土蠻貪其小利忘我大德率我蟊賊以來蕩搖我境土蹂踐我墩堡勞軼我師徒我北鄙之不靖也爾則使然是爾不率先人敘國家待夷之厚古貌古骨英氣逼人之功而有二心於我也夫我 國家之所以待爾者豈不厚哉宴犒賞勞之賜不絕於 內庭金幣米塩之錫不竭於外府夫亦爲爾能宣力茲土外屏虜而內障 中國耳今乃陽順陰逆反爲虜用我 國家於爾豈有賴焉皇帝英明神武威靈振乎中外大小將吏罔不矢心戮力士卒精強器械堅利頃者虜數入我師數敗之莫不追奔逐北喋血橫屍鯨鯢蔽於原野馬牛填於坑谷此爾等所見也夫首惡者巳創而助虐者未誅三軍之士且欲剸刃於爾之腹中矣所以轉折変幻氣王神超寬爾之罪不遂督治者以爾或爲醜虜所誘非出本心尚能悔過改圖以收桑榆之效也爾若洗心滌慮去逆效順謹固封疆毌爲亂首則朝廷恩澤所以加爾者不輕功業光於先人福慶流於子孫矣如其怙終不悛仍懷狼豕之野心一旦發貔武之師加螳臂之上正恐天兵所及噍類無遺雖有噬臍之悔亦無及矣故此馳布簡書申明禍福爾等其圖之斬截

○諭朵顏等衛屬夷檄(周應賓)

諭朵顏等衛屬夷檄劉太史衡野公評詰□嚴切中有警動處自是徤茟

周應賓 【翰林編修】

諭朵顏等衛爾私內附。受冠帶。作藩籬之日久矣。邇乃有二心於吾。勾引東西虜。乘邊吏之不戒闌入內地震聳我疆場名口臣而實爲寇陽自託於我而陰結胡而助之攻此何謂也今天子威聲訖於四遐辮。發貫冑雕。題鑿齒之倫莫。不回面稟朔。交臂受事。惟恐不及。彼豈素臣屬。抑桀黠之不足哉誠通於逆順之理亦知勢不可以二也夫以荒裔窮髮猶知內向而叵測不靖乃出於素所拊循者誖亦甚矣且以此言天子待之不薄天子待爾等薄邪內地而居之疏爵而貴之賚予 賞犒歲歲勿絕 天子亦曰爾能出力以固吾圉故無所愛以若所爲則奇語可以泣鬼神是封讎賞叛使豺狼守關而封豕長蛇處於幃帳也夫恩施而怨報之此自敵以下不能堪況堂堂此諭以其祖父之忠天朝哉爾等獨不聞爾祖父之在 先朝時戴我恩信奉我要約作我耳目爪牙東西虜之矯逸不虔時偵其情以輸我烽舉燧燔則授甲而趨荷戈而鬬如此其忠也爾乃不率爾祖之攸行爾祖亦將告我 先後曰作大戮於子孫今我此懼以禍國家物辦殷盛器利以堅士選以飽大將軍棲船車騎之屬盡桓桓如熊如羆當之者碎爾時引虜來輒大創無淂遁去者有如虜悔禍乞盟且以爾爲說即不者虜歲俘歲死心忿含怒曰誰爲此禍者乎反戈而釋憾於爾爾其謂之何抑此猶隱禍也以天之道 國家之靈夷夷奴如摧枯折緬酋如發矇當茲之此動以福時忠實者爵賞狡點者誅僇懷附者生全攜異者殄滅矣蓋聞朵顏等衛中。一二貪惏與虜爲奸。利虜抄掠所淂瓜分之。其它愚無知者爲所誘惑。非其忍倍我卯翼之恩而敢蹈恣睢之行也未有以逆順禍福譬撓之者也夫棄順而即逆童豎不爲就禍而辭福狂夫不處爾等倘能革心滌慮効藩臣之節報聖朝之德逆順過福正應前文天子則將與爾等共捐前過偕之大道封爵世延賞賚如故不亦休乎有如安逆樂禍突刃觸網不欲全活亦惟爾等之志其毋悔。結段矯矯有神力

○諭朵顏三衛屬夷檄(鄧宗齡)

諭朵顏三衛屬夷檄袁太史玉蟠公評鴈行左國言?頁頑古風

鄧宗齡 【國史編修】

告諭朵顏諸衛爾諸夷忘我 國家之大德乎昔乃祖元良□之衆掠韃靼不獲寧宇。被□蓋蒙棘荊。以來歸我。國家誓爲不叛之臣我。高皇帝憐其窮設朵顏福餘泰寧三衛居之。爵其酋。使部若衆。爲國外屏是我 高皇帝之有大造於爾諸夷也已又有二於我 國家攝於 文皇帝之天威而後來朝。 文皇帝嘉與自新赦前故弗誅令得歲再貢率衆衛邊如故暨我此前德列祖世世爵爾歲時賞賚款宴不絕爾諸夷之獲寧居此土誰之賜。也乃比者陽爲我設守。而陰伺我動靜。以外授青把都土蠻兩虜。道誘兩虜入寇。利令其掠虜將有所躪。輒謬言其地。以佐我是名爲中國臣而實寇也 國家所以疏若爵錫之近壤毌亦惟是兩虜之匪茹將捍禦是賴豈其來也而因以導之今皇帝神聖威武化洽四賓辮髮貫骨之長雕題鑿齒之國靡不開諭懇切屈首受事交臂請和烏謂世世蒙德受爵者乃反自外懷二心哉爾自計日夕爲兩虜間導所得分掠幾何其以階大禍也我國家士馬精強畫臣如雲飛將如兩戈戟所指無不披靡即如此後禍邇者南俘滇寇北馘遼夷爾不聞乎爾諸夷選徒計卒不足以當中國一大屬縣有如 皇帝一旦??間然震怒張吾六師奮其矛矢以武臨之於滅爾何有夫不仰思前德之如彼俯計後患類句總結之如此而猥計尺寸之獲以掩先義何悖謬也廷臣議者鹹言爾諸夷蔑德助寇不艹薙而禽獮之禍且未厭皇帝念爾諸夷世效職貢於中國不忍舉素所封殖之屬而殲之是用下尺牒諭爾冀爾或者悔過之延而有悛心其秉忠衛

○俘斬雲南叛夷露布(韓世能)

俘斬雲南叛夷露布王太史荊石公葬詞雄事核足稱作者侯月佔□絕對

韓世能 【宗伯學士】

神略淵宏載振遏劉之武 天心純佑旋收耆定之功氣淨祲消內寧外謐恭惟皇帝陛下陶鎔六籍表正萬邦率土承有夏之風懷生無不遂之性奇肱儋耳侯月歸琛鑿齒貫胸佔風納贄詎知皇仁蕩蕩猶見背陽之桃天網恢恢尚有吠堯之犬莽應等憑其深阻蟻穴寔繁。嶽漢等爲之比周。鼠牙益厲。勾連緬寇。毒螫炎州。象陣蹂躪於郊原狼煙瀰漫於村市陛下軫念一方明見萬里規雄圖於彀內製兵要於事先謂賊四六中策略可計禽不勞兵碎剪其羽翼則席上足以折衝攜其腹心則舟中皆爲敵國臣等乃秪奉萬全之算共輸一淂之愚率厲參遊競施掎角欣飛蹶張之技盡出千山林投石超距之材偏徵於川洞是以一戰攀花枝。而賊膽尤寒。再戰老姚關。而空虔就縛。卷舒風雲吐納蛛玉賞懸芳餌則以招罕餘孽。保三尖之固。一鼓而虎穴爲虗機設重關則以嶽鳳梟雄。擁數萬之兵崇朝而轅門自系或攖鋒觸刃潤艹膏原或開木檻車伏鈇就鑕長鯨既戮封豕載屠幽荒絕壤始知 天子之爲尊六慰三宣共識崛強之。何益。或獻僞雕瓊簇錦之奇清廟明堂之度篆或獻緬人負固者歸我叛圖食毛者輸我賦稅滇池之險盡作藩籬煙瘴之墟永無狐兔皇猷旁鬯帝道遐融荒景清夷烝黎康乂此皆受成。廟計。聰明睿智所。照臨憑籍天聲威。武神。靈所。受化不然豈數年鴟張之寇。而倏。爾氷摧千里。波盪。之區而儼然山峙君之德也果如叔向之言臣何力哉豈曰欲轂之讓謹奉露布以聞國秪率爾先人遺義猶得徼福於我文皇帝以不爾誅若復懷詐導虜如初 國家則發大兵穴剿爾爾噬臍反檄到其熟計自艾無忽波浪層層如神龍戲海

○閩廣平賊露布(于慎行)

閩廣平賊露布張太史洪陽公評鯨呿□擲不足爲其雄玉潤珠圖不足爲其□至其雄吐激烈若陳兵氶鹿之野雲鳥上下而劍戟交鳴也奇覌哉

于慎行 【禮部尚書】

具官臣某私謹上臣聞匹夫造滔天之孽將則必誅 上帝有激電之威兵誰能去故雖無爲之治亦多不戰之徵伏惟皇帝陛下 具神聖之資乘 祖宗之統陰舒陽不言而四時行文德武功有作而萬物覩五兵不試衣冠日出之邦九譯來王玉帛月臨之國凡此普天之下孰非食土之毛居然有窮海之邦。蕞爾起潢池之盜。妖賊曾一本等嘯聚兇徒。首萌亂略。聚爲起穢之物。腥彼冥池。散作旬始之妖。孛於南陸始而倡舉網張颿之侶沐魚鳥之波濤既而混雕題斷髮之夷依狐鼠之城社逮梟風之殄瘁猶蠆尾之連腃鼓惑我人民搖盪我邊境荒陬絕島人鏤擁劍之麟白晝大都條灑吞航之浪遂使煙迷合浦鮫人泣明月之珠蜂舉番禺估客棄桃枝之簟損天地和平之氣傷 朝廷玄默之風既成梟獍之兇可緩鯨鯢之戮是滿紙珠璣從革端墜下至其遣詞布格全從駱賓王討柳諾楊處露布得來以臣等仰承 聖武祗奉 王猷嚴興六月之師薄示三苗之討碧□紅旆飛蓋海之樓船犀甲熊旗誓登壇之將士未鼓而人心激厲雷霆震瘴雨之鄉先庚而器械精明霜雪灑炎風之地總督閩廣某官臣某秉中權而下令分外閫以臨戎左顧而合兵七閩倚劍扶桑之窟右指而宣威百粵鳴弓銅柱之崖廵撫福建某官臣某總長弢功弩之兵揚旆千泉漳境上廵撫廣東某官臣某率鶴膝較函之士陳兵於潮惠城邊軍聲大振於前茅從天而下賊勢應摧。於破竹無穴可藏孰知遊金釜之魚尚雄深奇絕學處堂之燕罪巳深於擢髮勢何靳於燎毛至某月某日舳艫並進草木。皆兵貔貅沸萬井之。煙介。冑增一鼓之。氣初戰於某島。巳寒豺虎之心。再遇於某州遂折螳螂。之臂孰累棊而不墜字字雄壯真能使三軍生氣且留早暮之餘生方壓卯以如山寧許湏臾之勿死至某月某日師盡陳於水上賊已入於彀中投鞭而滄海成田鳴鏑而馮夷罷舞旁張兩翼此雲合而星馳連發七擒彼土崩而瓦解瀾剛鏃者魚貫而披翻染鋒刃者川流於漭沆雙輪勢迫羣兇甘涿野之誅尺組功高渠首縛轅門之下自觸凝霜之典何傷如鳳舞鵉翔光芒耀目兩之師即當剖狡獪之狼心且快三軍之怒獻突梯之首鼠各陳一體之功妖氛既已澄清疆圉當時平定日無私照南邦永以無虞海不揚波北戶晏而不閉華夷震迭朝野讙呼此皆皇穹默佑潛消芥蔕之夏 聖武布昭預定廟堂之筭不然何帰功主上詞筆精彩如如霆一舉勢無駐於建瓴不日斯成功有輕於拉朽 帝之德也永櫜不戰之功臣何力焉但願無疆之作其曾一本等云云謹差某官奉露布以聞

增定國朝館課經世宏辭之二畢

周氏萬卷樓藏板

●增定國朝館課經世宏辭卷之三

太原 王錫爵 元馭父 增定

四明 沈一貫 肩吾父 參訂

議類(一)

◆議類(一)

長城議(丘浚)

銅楮議一(丘浚)

考正孔廟祀典議(程敏政)

東宮官議(王鏊)

東宮聖學議(霍韜)

鹽政利弊議(霍■〈韋畐〉)

懲胡議(袁襄)

廣諡議(徐師)

郊社二祖並配議

奏進樂書乞興正樂議(嚴嵩)

論戶部出入揭帖(張居正)

裁定宗藩事例議(張居正)

保申議(何洛文)

保甲議(許國)

審舉劾議(王錫爵)

復河套議(王錫爵)

擬新建文成侯諡議(範謙)

新建文成侯諡議(利瓦伊禎)

閩廣善後事宜議(沈一貫)

閩廣善後事宜議(張一桂)

閩廣善後事宜議(利瓦伊禎)

班軍議(何洛書)

邊事議(張位)

二失三害議(馮琦)

○長城議(丘浚)

長城議商文毅素庵公評今人類知秦築長城而不知秦之前巳有之類知長城築怨而不知所以限革夷抗虜人亦不可廢也此等議論非文莊公之博學偉識孰能有此

丘浚 【大學士文莊公】

臣按長城之築。起臨洮。至遼東。延袤萬餘里。其爲計也。亦勞矣。然此豈獨始皇築也王時。巳於隴西北地上郡。築長城以拒胡矣。亦非盡秦築也趙自代並陰山。下至高闕爲塞。燕自遼陽至襄平。亦皆築長城是則秦之前固有築者豈但秦也秦之後。若魏。若北齊若隋。亦皆築焉蓋天以山川險隘。限夷狄。有所不足增而補之。亦不爲過然內政不修而區區於外侮之乃至於竭天下之財以興無窮巳之功是則不知所務矣雖然長城之築雖曰勞民然亦有爲民之意存焉設使漢之繼秦因其巳成之勢加以修葺魏之繼漢晉之繼魏世世皆然則天下後世亦將有以賴之限隔華夷使腥羶桀驁之虜不得以爲吾民害矣柰何後之人懲秦人起閭左之失慮蒙恬絕地脈之禍而廢其巳成之功豈不惜哉移世守邊者。於邊塞之地。無山川險阻。而能因險之闕。順形勢之便。築爲邊牆。以抗虜人之馳突。亦不可無。但不可速成而廣擾爾若就其守禦之人。而限以三十年之久。徐徐而爲之。其成雖遲。猶勝於不爲也

○銅楮議一(丘浚)

銅楮議一梁文康厚齋公評仲深留心□務於國家機宜無不綜計此篇□畫銅楮筭無遺策當事者能舉而行之於國計不無助雲

丘浚 【大學士】

臣按天立君以子民付之利權使通融以濟天下非專以爲一一人用也所以通百物以流行於四方者幣也金銀之屬。細分之則耗。布帛之屬。片析之則廢。惟鑄銅以爲錢物多則予之以多。物少則予之以少。惟所用而皆淂焉。且金銀出於天。幣帛成於人。錢也者。合天人以成其器。銅天生者也。銅而成錢。則人爲之矣。自古論錢法者多矣。惟南齊孔顗。所謂不惜銅不愛工二語者萬世鑄錢不易之良法也銅出於天。吾無所惜工成於人。吾無所愛。則其錢之爲。體質厚而內外適均。製作工。而輪郭周正。造一錢。費一錢。本多而工費。雖驅之使鑄。彼亦不爲矣。況冐禁犯法而盜爲之哉。然自太府圜法以。以銅爲泉。或爲半兩或爲榆莢或爲八銖或爲四銖不知幾變矣。惟漢之五考歷代錢法無遺銖爲淂其中。五銖之後。或爲赤反或爲當於或爲鵝眼綖繯或爲葉又不知幾變矣。惟唐之開元爲淂其中。二者之外。或以一當三。或以一當十。或以一當百。然皆行之不久。而遽變惟其質制如開元者。則至今通行焉。惜乎世道降而巧僞滋。古錢之存乎世者無幾。凡市肆流行而通使者。皆盜鑄之僞物耳。其文雖舊。其器則新。律非無明禁也。彼視之甚忽。作之者無忌。用之者無疑。銷古以爲今。廢真而售贗。滔滔皆然。卒莫如之何也巳矣爲今之計。莫若拘盜鑄之徒以爲工。收新造之錢以爲銅本畫制錢之法殆盡孔顗此說。別爲一種新錢。以新天下之耳目。通天下之物貨。革天下之宿弊。利天下之人民。所以爲新制者當何如。曰每錢以十分爲重。中間錢文。必以古篆。或用年號。別制佳名。其而加識以楷書二字。上書皇。下書明。輪郭之旁。週迴鑿以花紋每之計用銅十五分。剉磨之餘。去五而存十。新錢既成之後。又令天下輸舊錢於官。以易新錢。將所淂舊錢。周以細紋。如新錢制。其面亦剗以二字。或兩旁。或上下。然後散之仍。詔告天下。非此二樣錢不許用。而又申明廢銅赴官中賣之律。則錢法流通而公私俱便矣制舊錢亦省費之法

○考正孔廟祀典議(程敏政)

考正孔廟祀典議朱恭靖玊峯公評孔廟祀典國家大禮匪人雜處賢大闕遺歷代因仍罔知釐正篁繳公熟於典故考究詳明正沿襲之訛抒獨照之見可謂有功聖阻者矣

程敏政 【翰林學士禮部尚書】

臣聞古聖王之治天下必以祀典爲重所以崇德報功而垂世教淑人心也故有功德於一時者一時祀之更代則巳有功德於一方者一方祀之踰境則巳然猶欲以勸一時範一方而不敢輕議焉況先師孔子有功德於天下萬世。天下祀之。萬世紀之。則廟庭之間。侑食之人。豈可苟然而巳。必得文與行兼。名與。實副。有功於聖門。而無疵於公議者。庶足以稱崇德報功之意。若侑食者非其人。則豈惟先師臨之。神不頋歆。將使典模範者莫知所教爲弟子者莫知所學世教不明人心不淑通乎天下而施及後世其爲關係豈特一時一方之可比哉邇者言官欲黜文廟從祀諸賢之有罪者。詔禮部集。臣愚亦在預議之列。疑其所言。尚有未盡。而議者相持。憚於改作。臣考之於書。揆之於心。不敢爲異同。謹畫一條陳。上瀆 聖覽。一唐貞觀三十一年。始以左丘明等二十二人從祀孔子廟庭考證詳明不踵頁觀陋習馬融而下雖欲靦顏廟庭不可得矣蓋當是時。聖學不明。議者無識。拘於舊註疏。謂釋奠先師。如詩有毛公禮有高堂生書有伏生之類。遂謂專門訓詁之學。爲得聖道之傳。而並及馬融等。行之至今。誠不可不考。其行之得失。與義之可否。而釐正於大明有道之世也。臣考歷代正史馬融初應鄧騭之召。爲祕書。歷官南郡太守。以貪濁免官。髠徒朔方。自剌不死。又不拘儒者之節。前授生徒。後列女樂。爲梁冀草奏。殺忠臣李固。作西第頌。以羙冀。爲正直所羞。即是觀之。則衆醜備於一身。五經爲之掃地。後世乃以其空言。目爲經師。使侑坐於孔子之庭。臣不知其何說也。劉向初以獻賦進。喜誦神仙方術。嘗上言黃金可成。鑄作不。下吏當死。其兄陽城侯救之。獲免。所著洪範五行傳。最爲舛駁。使箕子經世之微言。流爲陰陽聖道原不在語言即使數子無此顯過亦不過訓詁之功尚還不當列於道術之林況章明較者若此哉篁墩此說發真於古不可磨滅之見術家之小技賈逵以獻頌爲郎。不修小節專一附會圖讖。以致貴顯。蓋左道亂政之人也。王弼與何晏倡爲清談。所注易。專祖老莊。而範寗追究晉室之亂。以爲王何之罪。深於桀紂。何休則止有春秋觧詁一書。黜周王魯。又注風角等書。班之於孝經論語。蓋異端邪說之流也。戴聖爲九江太守。治行多不法。懼何武劾之而自免後爲慱士。毀武於朝及子賓客爲盜繫獄。而武平心決之。得不死。而又造謝不慚。先儒謂聖乃禮家之宗。而身爲贓吏。子爲賊徒。可謂世鑑。王肅在魏。以女適司馬昭。當是時。昭簒魏之勢巳。肅爲世臣。封蘭陵侯。官至中領軍。乃坐覌成敗。及毌丘儉起兵。討賊肅又爲司馬師畫策。以濟其惡。若好人佞巳。乃其過之小者。杜預所著。□止有左氏經傳集觧。其大節□無可稱。如守襄陽。則數饋遺洛中貴要。給人曰。懼其爲害耳。非以求益也。伐吳之際。因斫癭之譏。盡殺江陵之人。以吏則不廉。以將則不義。成此之人其千名教得罪非小。而議者。謂能守其遺經。轉相授受。以待後之學者。不爲無。臣竊以爲不然。夫守其遺經。若左丘明公羊高穀梁赤之於春秋。伏勝孔安國之於有考究有分曉蓋持域外之覌破拘攣之議者也書。毛長之於詩。高堂生之於儀禮。後蒼之於禮記。壯子春之於周禮。可以當之。蓋秦火之後。惟易以卜筮僅存。而餘經。非此九人。則幾乎熄矣。此其功之不可冺者。以之存祀可也。若融等又不過訓詁此九人之所傳者耳。況其書行於唐。故唐姑以備經師之數祀之。今當聖學大明之後。易用馳朱。詩用朱子。書用蔡氏春秋用胡。又何取於漢魏以來。駁而不正之人。使安享天下之祀哉。夫所以祀之者。非徒使學者。誦其詩。讀其書。□將□其人。而使之尚友也。臣恐學者習其訓詁之文於身心未必有斤戴聖八人罷祀奮鄭衆五子祀於鄉又進後蒼於廟庭□顯闡幽不奇不濫祀典自此□定矣補。而考其奸謟淫邪。貪墨恠妄之跡將自甘於效尤之地曰先賢□若此哉其禍儒害道將有不可勝言者矣至於鄭衆盧植鄭玄服虔範寗五人。雖若無過。然其所行。□未能以窺聖門。所著。□未能以發聖學。五人者。得預從祀。則漢唐以來當預者尚多。臣愚乞將戴聖劉向賈逵馬融何休王肅王弼杜預八人。禠爵罷祀。鄭衆盧植鄭玄服虔範寗五人。各祀於其鄉。後蒼在漢初說禮數萬言。號後氏曲臺記。戴聖等皆受其業。蓋今禮記之書。非後氏。則不復傳。於世矣。乞加封爵。與左丘明等。一體從祀。則僞儒免欺世之名。賢者受專門之祀。而情文兩得矣。一孔子弟子。見於家語。自顏回而下。七十六人。家語之書。出於孔氏。當得其實。而司馬遷史記所載。多公伯寮秦冉顏何三人。文翁成都廟璧所畫。又多遽瑗林放申棖三人。先儒謂後人以所見增益。殊未可據。臣考宋邢昺論語註疏。申棖。孔子弟子。在家語作申續。史記作申黨。其實一人也。今廟庭從祀。申棖封文登侯。在東廡。由黨。封臨川侯。在西廡。重複無稽。一至於此。且公伯寮愬子路以沮孔子。乃聖門之蟊螣。而孔子稱瑗爲夫子決非及門之士。林放雖甞問禮。然家語史記邢昺注。俱不載諸子之列秦冉顏何欵□爲字畫相近之誤。如申棖申黨者俱不可考耳。臣愚以爲申棖申黨位號宜存其一公伯寮秦冉顏何遽瑗林放五人既不識於家語七十子之數。宜罷其祀。若瑗放二人。不可無祀。則乞祀瑗於□。祀放於魯。或附祭於本處鄉賢祠。仍其售爵。以見優崇賢者之意。亦庶乎其名寔相符而。不舛於禮也申棖申黨之混淆顏冉秦何之舛謬至蘧林誤列子弟子伯寮闌入於聖門種種傳訛殊可如笑篁墩此說盡洗聖門之塵矣□荀況而進正通胡瑗豈獨知人抑且見道一洪武二十九年。行人司司副楊砥。建議。請黜楊雄進董仲舒太祖高皇帝嘉納其言而行之。主張斯道。以淑人心。可謂大矣。然荀況楊雄實相伯仲。況以性爲惡。以禮爲僞。以子思孟子爲亂天下。子張子夏子瀘爲賤儒。故程子有荀卿過多楊雄過少之說。今言者欲並黜」君之祀。宜也。然臣竊以爲漢儒莫若董仲舒唐儒莫若韓愈而尚有可議者一人。文中子王通是也通之言行。先儒之論巳多。大約以爲僣經。而不得比於董韓云爾。議論確而識見亦到臣請斷之以程朱之說。程子曰。王通隱德君子也。論其粹處。殆非荀楊所及。若續經之類。皆非其作。然則程子豈私於通哉。正因其言之粹者。而知其非僣經之。人耳。朱子曰。文中子論治體處。高似仲舒。而本領不及。爽似仲舒。而純不及。又曰韓子原道諸篇。若非通所及者。然終不免文士之習。利達之求。若覽覌古論文中安定二公悉折裏於程朱之說可謂識見大者今之変措諸事棊。恐未若通之精到懇切。而有條理也。至於河汾師道之立。出於魏晉佛老之餘。迨今人以爲盞。則通固豪傑之士也。今董韓並列從祀。而通不預。疑爲闕典。臣又按宋儒自周子以下九人。同列從祀。而尚有可議者一人。安定胡瑗是也。瓇之言行。先儒之論巳詳。大約以爲少述着。而不得比於濂洛雲耳。臣□請斷之以程朱之。程子看詳學制曰。宜建尊賢堂以延天下道德之士。如胡瓇張載邵雍使學者得以矜式。朱子小學書。□備載瑗事以爲百世之法。臣以爲自秦漢以來。師道之立。未有過瑗者。矧程子於瑗之生也。欲致其與張邵並居於尊賢之堂。其沒也。乃不得與張邵並侑於宣聖之廟其爲闕典信矣。況宋端平二年。議增十賢從祀。以瑗爲首。若謂瑗無著述之功。則元之許衡□無著述。但其身教之懿。與瑗相望。誠有不可偏廢者。臣考之禮有道有德。於教於學者。死則爲樂祖。祭於瞽宗。鄉先生歿。則祭於社。若通瑗兩人之師道。百世如新。得加封爵。使與衡同列祀於學宮。最得禮意。論啓□公而以杞國邾國??採蕪泗水並配觧大紳曾爲聖祖陳矣豈當時不果行耶篁墩復爲闡明而考據較觧爲詳是有大識見者一自唐宋以來。以顏子曾子子思孟子配享坐堂上而顏子之父顏無繇曾子之父曾點子思之父孔鯉皆坐廡下。臣考之禮。子雖齊聖。不先父食。而三代之學。皆所以明人倫也夫孔子之所以爲教與諸子弟之所以爲學者不過明此而巳今乃使子坐於上。父坐於下豈禮也哉。若以爲此乃論傳道之功則自古及今未有外人倫而言道者縱出於後世之尊崇。非諸賢之本意。恐諸賢於冥冥之中。必有不安於心而。不敢享非禮之祀者。臣考之元至順三年。嘗封顏無繇杞國公。諡文裕。孟子之父孟孫氏亦嘗封邾國公。臣愚乞下有司。於各處廟。如鄉賢祠之制別立一祠。中祠啓聖王以杞國公顏無繇萊蕪侯曾點泗水侯孔鯉邾國公孟孫氏配享。庶不失以禮尊奉聖賢之意。臣又竊覌聖學失傳。千五百年至程朱出而後孟氏之統始續。則程朱之先。□不可缺。況程子之父太中大夫。封永年伯。程珦首識濂溪周子於屬椽之中。薦以自代。而又使二子從遊。朱子之父。韋齋先生。追諡獻靖公。朱松臨沒之時。以朱子託其友籍溪胡氏。而得程氏之學。珦以不附王安石。新法退居於洛松以不附秦檜和議。奉祠於閩。其歷官行巳。俱有稱述。臣愚乞將永年伯程珦獻靖公朱松從祀啓聖王祠。使學者知道學之傳有開必先。明倫之義。不爲虗文矣。論啓聖祀典而並及永年獻靖又失紳先生之所未及者非篁墩不能及此也

○東宮官議(王鏊)

東宮官議丘文莊瓊山公評太子天下本輔導者不可不慎今日儀文所以尊東宮者至矣□隆師重傳之道何在也済之考究精確擬議曲當異日居宮僚之任者當執此以往矣

王鏊 【少傅柱國】

人君之學與不學系天下之治亂太子之學與不學系後日之治亂其重可知也賈誼曰。天下之命。懸於太子。太子之善。在於早諭教慎選左右。今夫庶民之家有子焉則必擇保姆以保護之擇良師傳以教道之而況神器所屬系宗社之安危生民之休慼者乎昔者成王幼在襁褓。召公爲太保。周公爲太傅。太公爲太師。所以保其身體傅之德義道之教訓此三公之職也。又置三少。曰少師。少傅。少師。與太子宴遊者也。又選天下端正孝弟。慱聞有道術者。以翼衛之。所與居處出入者也。逐去邪人。不使見惡行。故太子生而見正事。聞正言行。正道。前後左。皆正人也。其身有不正者乎。古之教太子者。其制如此。今國家東宮之官。而下。有庶子諭。洗馬。校書等官。亦既備矣。然官以序進。未必皆天下之選。學之日。晨而授書。授畢而退。日中進講。講畢而退。況初寒暑雨。學皆間歇。間歇之日。所與宴遊者誰歟所與居處出入者誰歟不可淂而知也又近世之弊患在上下不交然爲太子亦且未同於君今也則巳儼然端默有言且不敢進又況爲君之日乎求上下交而德業成胡可得論時政剴切也昔者三王之教世子必齒於學國人觀之曰將君我而與我齒讓何也曰有父在則禮然然而衆知父子之道矣其二曰將君我而與我齒讓何也曰有君在則禮然然而衆知君臣之義矣其三曰將君我而與我齒讓何也曰長長也然而衆知長幼援引中綮之節矣此所以學爲父子君臣長幼之道而與人同如此下至漢唐。此意冺矣。然明帝授書於桓榮。及爲天子矣。執醬而饋。執爵而□。唐劉泊。岑文本。馬周逓。口徃東宮。談論治道。李泌與肅宗爲布衣交出則聯轡。寢則對榻。述祖制□□可行國朝洪武初建大本堂。取古今圖書。充其。延四方名。教太子。親王分番夜直。才俊之士。充伴讀。時時賜宴賦詩。商確古今。評論文學。無虗日。 仁宗於潛邸。臣甞伏覩其教。令長至燕勞東宮之臣。如家人父子。又從學詩。學爲表。則本朝之初。亦未甞如 今制也。英宗幼衝。當時大臣。無深識遠慮。阿時所好。務爲尊君卑臣。非祖宗之法本然也。今雖未能如古之制。亦宜稍略君臣之儀。敦東宮石畫師友之。使宮僚日侍左。從容講讀。講讀之暇。宴飲出入居處。皆淂周旋其間。至暮乃退。或有翦桐折柳。隨事諫止。遊戲翰墨。端其所嗜。宮僚有不法。從三師紏正之。甚者斥逐。不使邪人淂預其間。如此。所謂一人元良。萬邦以貞。三代所以久長者。用此道也。漢宣帝時欲使外家許。監護太子家。疏廣以爲太子歷引東宮官僚接見之制詳晰朗贍之禆國儲飬德之助師友。必於天下英俊。不宜獨親外家。太子官屬巳備。復使舜監護視陋。非所以廣太子德於天下也。貞觀中。撰太子接三師之儀。出殿門迎。太子先拜。三師荅拜。每門讓三師坐。與三師書。前名惶恐。後名惶恐再拜。宋天禧二年。庶子張士遜等。言臣等日詣資善堂。參見皇太子。雖令升階列坐。然後跪受。望令皇太子坐受參見。許不許。至道元年。皇太子每見賓客。必先拜。迎送常降階及門。幹道七年。討論東宮開講。並慶賀辭謝禮儀。宮僚講讀。當依仿講筵。稍殺其禮。詹事以下。至講讀官上堂。並用賓禮參見。依官職序坐。皇太子正席。講讀官迭起如儀。延英講罷。復位。節朔不受宮僚參賀。元日冬至。詹事以下。箋賀謝辭。初以常見之禮。後離位致辭。復位就坐茶湯罷。詹事參見拜皇太子荅拜庶子私初上參見。皇太子受拜。庶子諭德。乃講讀。雖有坐受之禮。止是五禮。定三師朝賀東宮儀。考究精密上以東宮師傳皆勳舊大臣。待以殊禮。朝賀難同庶僚。乃命考定其儀曰。唐制羣臣朝賀東宮。行四拜禮。皇太子荅拜二拜。三公朝賀。前後俱荅拜。近代荅拜之禮不行。而三師之禮。不可不重。今擬凡大朝會前期。設太子坐於大本堂。設荅拜褥位於堂中。三師賓客拜位於堂前。至日太子常服升座。三師賓客。常服入就位。北向立。皇太子起立南向。贊四拜。太子受前二拜。荅後二拜。乃退。議禮有斟酌淂體

○東宮聖學議(霍韜)

東宮 聖學議楊論撰升庵公評陳圖進戒述古獻箴得納約自牗之忠不負宮僚輔導之任豈獨培聖功於一時即有道文孫世世玩之可也

霍韜 【大學士】

臣私伏蒙 聖恩。擢補 東宮官僚恩。命下臨。無任感激。古人蒙一飯之惠。猶思效報。聖上獨擢臣等。隆以。清秩。委以重任。豈直一飯之德比也。臣等所由萬倍感激。圖報無涯也。仰惟 皇太子。今未出閣。臣僚未淂供職。未淂陳說文辭圖以涵養 睿資預培聖功之基惟曰聞正言見正事習正道久而默化習與性成而已矣臣等又聞古昔聖學。圖史箴誡。日陳於前。於以維持身心。無不備具。進善之旌。誹謗之木。廣聽飫聞。善言日進。則德日崇。謗言日聞。則過日寡。帝王樂求謗言。何也。圖以優進聖域也。臣等竊取古意。繪爲 聖功圖一十三幅。裝爲一冊。獻上東宮殿下。其一曰文王世子問安。次曰文王世子視膳。願皇太子大孝師文王也次三曰文王世子齒讓。願皇太子默契古聖王謙德也次四曰漢儒桓榮授經願皇太子見東漢存古風去隆代未遠也次五曰神堯茅茨土階。述十三圖中意委宛有序渭厓忠愛之情見乎詞矣願 皇太子知我 祖宗皇帝聖德上符神堯也次六曰太禹菲飲食。惡衣服。願 皇太子敦儉重祀也次七曰大禹?宮室。力溝洫。願 皇太子知聖王嗇身勤民也次八曰周王稼穡艱難。願 皇太子默契帝王傳授心法也帝王知稼穡艱難乃知小民之依不恣逸欲所以祈天永命也次九曰周室后妃蠶織。願 皇太子知帝王家法也后妃知蠶織之勤乃知綺繡難得不敢侈也次十曰宮中隙地種蔬。願 皇太子知我聖祖盛德同符堯禹也萬世太平之丕基也卜一曰西苑耕□。願 皇太子知我聖上恤民稼穡艱難同符成周上契舜也十二曰西苑蠶桑願皇太子知我聖上家法即成周家法也關睢麟趾之風也十三曰商王高宗訪道。願皇太子知帝王聖學也聖王務學勤誠賢臣語學諄切莫盛於高宗傳說萬世準極也是圖次先後微意也伏願皇上。少垂 聖覽。如謂臣等所繪圖冊。或有少禆東宮作聖之資。 敕下內使。謹厚人員。將臣等所繪圖冊。時進皇太子觀玩。未用講解文義。且觀圖象。得意契悟自深。愈於講說之煩也。臣等據事直辭。無所忌諱。雖未及古人拾遺補過之盛節。亦庶幾言無僞飾。欲皇太子預養納言之量。無俾古人樹誹謗木者專美於前也繪圖效忠前古未有此諭教之一端所禆益於巠功者不淺

○鹽政利弊議(霍■〈韋畐〉)

鹽政利弊議鄒祭酒廓庵公評塩政與邊計國計相關乃國家苐一機宜今日苐一弊政渭厓述利弊如指掌即使案孔握等劉景掌賦亦不能出公範圍矣

霍■〈韋畐〉 【大學士】

竊謂立法須公而溥行法須嚴而密然又善適變通之權乃可久而無弊唐劉晏只用淮鹽。遂濟國用。臣今姑議淮鹽利弊。即天下可推也 國初以兩淮鹵地。授民煎鹽。歲收課鹽有差。亦猶授民以田。而收其賦也。惟鹽課條例雲。凡各竈丁。除正額鹽外。將煎到餘鹽。夾帶出場。及私鹽貨賣者絞。然則耕民納賦租外將餘粟貨賣者絞可乎此法良有深意而後人失之也淮鹽原額。歲辦三十五萬引有奇。後改辦小引七十萬有奇。然兩淮鹽課。除正額外。猶產餘鹽三百萬引有。今正額巳不淂多取。餘鹽復不淂私貿。即三百萬餘鹽。安所消遣乎。兩淮行鹽地方。南盡湖廣。西抵河南東盡東海。地方數千裏。人民億萬家。所仰食鹽。只七十萬引。饔餐安所取足乎。是無怪乎私鹽橫溢。而鹽價湧貴也。 國家竈丁辦鹽。每引四百斤。給工本鈔二貫五伯欲善塩政湏復祖制後?行法之弊竈戶啇人並受其害渭厓此議可謂悉心探討矣文。蓋洪武年間鈔一貫。值錢千文。竈丁淂實利如是。而冐禁賣私鹽。絞死可也。今鈔一貫。不易粟二升。乃禁絕竈丁。勿賣私鹽是逼之餓以死也。此後來行法之弊。非初年之失也。正統二年令曰。貧難竈丁。除正額鹽。照舊收納。其餘鹽收貯本場。每二百斤。官給米麥二。十三年令曰。每餘鹽二百斤。給與米一石。若餘鹽二百斤。竈丁實淂米一石。乃私賣鹽。即絞死可也。蓋當時。此令雖出。而米寔無措。故官司徒挾此令。以徵取餘鹽。實不能必行此令。給民米麥。且貧弱竈丁。朝有餘鹽夕望米麥。不淂巳則先從富。室稱貸米麥。然後加倍償鹽。以出息者有矣。故鹽禁愈嚴則貧竈愈多此之由也貧民賣私鹽。人即捕獲。富室賣私鹽。官亦容隱?呚貧竈餘鹽。必藉富室。乃淂私賣。富室豪民。挾海負險。多招貧民。廣佔鹵地。煎鹽私賣。富敵王侯。故鹽禁愈嚴富室愈橫此之由也且法愈嚴。則利愈大。頑民見利而不見法。淮安頑民數千萬家。荒棄農畝。專販私鹽。挾兵弩官司不敢訶問近年恃衆。往往爲劫。此隙不弭。必貽大患。不止阻壞鹽法而巳然既不能講求古法以處置餘鹽復不能變通鈔法以補給工本則貧民何所仰賴而不爲變故鹽禁愈嚴盜賊愈多此之以上貧竈多富宜橫盜賊滋皆塩場竈戶之弊由也此鹽場竈戶之利弊也洪武年間。招商中鹽。每引納銀八分官之徵至薄。商之獲至厚。故鹽價平賤。民亦受賜永樂年間每鹽一引。輸邊粟二斗五升。商稅雖加。邊糧仰足。民亦受賜自永樂以前。淮鹽開中歲無定額。永樂以後。歲定七十二萬引。復定七分常股。三分存積。夫曰常股猶常行也。商人先納邊糧乃給引目守場候支常年鹽也。有守侯數十年。老死而不淂支者今兄弟妻子代支之令可考也曰存積者。積塩在場。遇邊糧急缺乃倍價開中。越次放支之塩也。此居貨罔利。非王法正體成化以後。準納折色。每塩一引。準納銀三錢五分或四錢二分。又塩政歷朝因革千此可見令雲。客商若無見鹽許本場買補。夫曰本場買補。即開餘鹽私賣之禁矣。故奸商借官引以影私鹽。然商人竈戶。兩得贏利州縣民士。亦食賤鹽惟私鹽愈行。則官鹽愈壅。而法遂大壞今兩浙鹽畗許納折色之令可考也弘治正德年間。或權奸奏討或勳戚 恩賜。皆給引目自買餘鹽。故法遂大壞。而鹽亦平賤。復有各年開中未盡鹽。名曰零鹽。稱掣餘鹽堆積在所。名曰所鹽皆權要報中借影私鹽以壅正額。故正德以前。鹽價雖平。而正課日損。自御史秦鉞奏革 所鹽。秤掣餘鹽每二百斤。作一小引稅銀一兩。則取之過重。自御史金奏減鹽價。每鹽一引。納銀前有逸文者。阻壞塩法者。悉與革絕。複選廉而有才者一人。爲漕運都御史兼理塩法。俾自舉用運司提舉等官。凡商人納完糧料。即與支塩。勿淂久淹。凡積年爲商人害者。阻壞塩法者。即與革絕。漕無策是不行鈔法則竈戶貧而私塩溢正塩壅是□日塩政之弊運都御史。與提督都御。鹽課邊儲。互相關通。盈縮交與接濟利病均爲興革。邊方腹裏。共爲一心。兩都御。如左右手。然後足以集事。行之數年。即邊儲可足。乃以餘積。召募遊民。開墾邊地。勸課農畝。邊地愈闢。邊防愈固。百年之利。故曰中策何謂無策洪武初。給竈丁鹵地。復給草蕩所以利。竈戶者甚厚額塩一引。給工本鈔二貫五百文。復免竈丁雜差。所以資竈丁者。甚厚。歲課止七十萬引。所以取之者甚薄。惟餘塩不許私賣。有餘即給官鈔收之。下以資竈戶。上以總利權。而均其施。天下食賤塩之利。竈戶無餘鹽之滯其法極善。自鈔法不行。則官司無術四弊道盡□塩之害以處餘塩矣。乃曰。挾餘塩者絞。販私塩者絞。果可行乎。行之而嚴。即竈丁空腹以死。不然。即爲變。行之而寬。即三百萬餘塩之利。盡入奸人囊橐矣。法之弊而窮者一也竈丁窮矣。轉而逃逋。乃區區賑濟。區區招復千日握其喉一朝與之食可聊生乎故撫賑徒勤。逋逃益。法之弊而窮者二也招商中鹽。一引銀四錢。已重矣。今復加而七錢。尤重矣。買窩賣窩。刻取二錢。邊上科罰。或三四錢。勸借米麥。亦復二錢。殆不知幾。倍重矣。稅愈重。則利愈大。奸人避重稅。而趨大利。避重。則正課壅。趨大利。則私鹽行。私塩愈溢。正課愈壅。雖絞刑治之。不可禁遏。況有贖刑之令。有獲。不獲人不問。獲人不獲塩不問之令。蓋開寬路示之趨矣。則私塩如何不益溢。正課如何不益壅也。法之弊而窮者三也私塩盛行矣。官兵捕獲。迄無寧日。頑民挾刃。率相旅拒。任楊子江。及各海港者高檣大舶。千百爲聚。行則鳥飛止則狼□殺人劫人。不可禁御。官兵敢遠望而不敢近。語在兩淮通泰。寶應州縣。民厭農田。惟射鹽利。故山陽之民。十五以。俱習武勇。氣復頑悍。死刑不忌。前年流劫。幾致大變。故淮安官軍。不惟不捕私塩。且受餌利。而爲護送出境矣山東官軍。不惟不捕私塩。反向鹽徒。丐鹽充食矣。鹽徒千百。白日挾刃。徑行州邑。官兵不敢誰何矣。州縣不敢言。科道不肯言。塩政弊至此勢□□矣有司之泄泄獨何心□陛下高拱。焉得知之。抑亦諉曰事弊巳極。無可奈何。再及數年。則官兵之追捕日嚴。鹽徒之旅拒日。拒捕之跡日着。則罪惡之狀日深。官司列罪狀以請法。愚民罹罪罟。乃逃生出不獲巳。必激他變。將誅夷之。則情可哀恤。將緩縱之。則頑擴愈甚。禍釁所極。遂有不可言者矣。法之弊窮者四也故曰無策臣嘗竊以治河喻治塩甚切當曰。治鹽利猶治河患也。治鹽利不究弊源。惟末流之防。猶治河患不。從冀孟津懷衛。引爲陂堰鑿爲溝渠。以廣其。流而分其勢乃。從徐沛下流。浚其淤土。厚其堤防。則愈浚愈淤。愈築愈潰。亦勢也。自正統以後。講治塩法。事例叢瑣。無益鹽利。祗之驅民爲盜而已。故今欲興淮鹽之利。須選淮安漕運。及三邊提督都御史。講求其法。而責以底績。選人淂失。委託專暫。成效虗實。尤宜責之吏。期之數年。鹽利不興。邊儲不實。邊民不蕃。邊地不闢。不收久大之效。而坐策治安。兩都御。丈部尚書侍郎。誅罰連坐。然後任人者。不敢苟且。任於人者。不敢怠玩。而政有實效此兩淮利利弊也舉兩淮即天下可知也歸重任人尤有卓見

○懲胡議(袁襄)

懲胡議永之少年即有經世之志中遭坎壈不究其蘊發之者述元爲經國訐謨至其茟力高古詞鋒精煉又剽技已

袁袞 【庶吉士】

昔蒙古氏以陰山之餘孽。遘陽九之否運。遭宋祚將頹金籙告訖。奮自沙漠奄有中原。天獎其兇。盜據神鼎。羶裘之長。偃然宸極北。窮幽陵。南界炎州。東際咸池。西漸虞淵。九夷八蠻無思不服。自開創以來獯鬻之強。提封之廣。未有途此者也。然而醜俗昏風。多襲其故。詩書壞而禮樂崩。天地閉而賢人隱。聚塵之穢。扇乎宮帷。相殘之禍。尋乎骨肉。三綱既絕四維攸斁。由是大盜蜂起。神州鹿駭。涉勝之徒。並起而亡胡於時據州郡。竊名號者二十有七姓焉然皆政刑不修。弒戮相勝攻城屠邑。血流赤縣。以暴易暴秦之與項相去幾何。我太祖皇帝躬龍虎之姿總江淮之旅攬霸王之略協天人之運不階寸土挺起塗山首下采石雄據金陵深根固本以基鴻業述聖祖逐虜之功氣厚詞豊機員神王內引江東之粟外資淮泗之勢熊羆霧集爪牙川至寤寐以來王宋之英虗受以納陶劉之策推轂以重徐常之權分閫以崇李湯之任羣策畢屈百戰鹹克筭無遺規動無失慮彭蠡之役血戰累旬湖水變赤元兇受馘雖黃帝之涿鹿光武之昆陽方斯蔑如也遂乃九有歸心三靈效順不出建業而分遣虎臣摧劇寇如燎毛掃堅墉如風葉中原廓清河朔底定殘胡孽醜遠遁龍荒千古之兇除百王之恥雪駿功茂烈自生民以來未有如我 太祖者也天下既定。厭苦兵革雖肅清沙漠。歲以爲常猶未能窮追遐討。使王庭絕於幕南困獸竄於古穴也我雄□雋筆種種越人文皇帝深籌遠筭。悟婁敬之讜謨念留侯之遺策以爲。天子建都必居形勝。金陵偏安。非長久之至計也。睿衷天啓祕略神授爰即幽並以爲鼎宅左控遼海後枕翳閭三關虎踞九邊繩貫固將以峻華夷之限陋周秦之都者也猶以不一勞者不永佚一日縱敵百世之患是故連年北討地滅裔胡踰傯嶺出陰山勒銘碣乎燕然築京觀於瀚海蕭條萬里都不見虜雖秦皇之卻匈奴漢武之攘單于固未能躬擐介冑蒙犯霜露離法宮之述文皇驅胡之烈茟鋒凌厲萬夫莫當深密而騁騖乎不毛之地如文皇者也其爲子計萬世之深遠也。一再傳後。邊防漸懈。胡運復振。已已之秋。土木之祻。至今寒心。猶賴社稷有靈也先悔述後世虜患憂時感事頗見忠誠禍。喪君有君。廟筭亡失。于謙竭忠於內。石亨輸力於外。京城危急。而九服宴然。故能反皇輿於紫闥。正帝座乎黃屋。然而受降要害之城。河套沃饒之藪。遂棄爲外地。水草耕牧。虜獲其利。成化以來。火篩小王子。跳梁猖獗。大同宣府延夏甘肅。疲於奔命朝廷肝食。殆無寧歲。迄乎今日。吉囊侵擾尤異。往時控弦十萬長驅深入。蹂踐疆場。殘毀城堡。烽火通於秦渭羽書飛乎神完氣茂而詞彩蔚然轂挫衄不支失亡相繼情見力屈虜益淂志又以債帥成風驍將失職塩法壞而弗修屯田廢而徒設倉府空虗衣糧不給六邊之士枵腹荷殳日不一飽寒冬栗烈衣不蔽體虜至則喪膽禠魄奔北不暇虜退則上下相慶謂且亡事此誠賈生痛哭之秋江統憂思之日也何則。劉淵石勒之雄不能有晉也吐蕃回紇之衆不能有唐也志不出金帛欲不過子女自夫金元肇祻虜志叵測其心且曰是中國者我嘗據有之矣。蓋未嘗一日而忘中國也。由此言之。然後知

文皇帝之慮患深而懲胡之策。不可不熟講也。杞人憂天哉多感慨

○廣諡議(徐師)

廣諡議文太史衡山公評昌大俊偉不事雕鏤而精彩燁然

徐師 【翰林吉士】

賞罰者一時之榮辱也諡法者萬世之榮辱也夫賢而賞。不肖而罰。理之常也。然賢者或不幸而罰。不肖者或幸而賞。則是非之辨不明。勸懲之典不着。而人主鼓舞天下之術窮矣。聖人知其然是以作爲諡法以濟之賢者不幸生前罹罰。而死後獲羙諡則。足以爲萬世之榮。不肖者。生前幸賞而死不免惡諡。則足以爲萬世之辱。嗚呼一時之榮辱甚輕萬世之榮辱甚重則人情安肯冐一時之榮而甘萬世之辱哉古者臣子於君稱天以諡不狥私方可爲萬世公侖諡且猶一敢狥私。故有幽厲桀紂之號況君之於臣乎國朝賞罰當矣。間有見稱於生前。而不能無議於身後者。則諡法誠不可緩也。太祖初興。未遑此務。故唯 藩王武臣有諡。至成祖始諡文臣。是後被賜者多。然或緣奏請。或出內降。不由考論今日諡不及惡最剴切功不牒太常予者。享羙譽不予者免惡名 國家二百年文治隆洽。而於此頋有不數數然者。愚竊怪之。豈其別有大焉者。而不屑此與。抑或恡惜而不予也夫古所謂諡者兼羙惡而稱之也是以有榮有辱可勸可忝若予者享羙譽不予者免惡名則榮幸冐於生前辱不及於身後猶廢諡也諡既廢矣將必專恃刑罰以懲惡而可乎愚竊謂今在內則府部院寺五品以上。在外則方面諸臣。皆當有。或仕或罷。沒必申報。考功司。河南道。條文悉當稽查在任功過評。騭人品高下。移文太常撰議。奏請。然後吏禮大臣。審定覆題。不由閣擬。不從中制。使天下曉然。知賢者。雖抑而必伸。不肖者。雖申而必抑。則勸懲之機風動海內。頋有出於刑賞之上者。何憚而不爲哉。或曰。古者生無爵死無諡。如子之言。不幾於濫乎。愚應之曰。不然。古人所謂爵者有二。書曰。列爵惟五。此以公侯伯子男爲爵也。孟子曰公卿大夫。此人爵也此以公卿大夫爲爵也。況周人稱爵。下逮命士。豈必分土析珪。然後爲爵也。方今京朝五品以上。在外方面諸臣。列於大夫非特周之命士而已。以應諡法。何名爲濫。安得謬引曲。而沮古今之大典邪。議皆正當

○郊社二祖並配議

(前有逸文)並配。則兩失其尊矣。臣不敢擅。宜從 聖制。萬一遷就。猶爲非禮。若圜丘方丘。俱配 二祖。則是今日之失。況是我皇上肇建大禮。豈可重貽後人之議。臣不敢從。於是尚書方獻夫贊之曰。言之言亦是。兩郊之配 。伐日新禮也。當求至當。李承勳亦贊之曰。是宜以兩請。議上以俟 宸斷。羣臣次第畫題。臣亦畫題而退。自是不知禮官議奏云何。然疏上今九日矣。不奉明旨。連日外間傳聞少傅璁。大學士鑾。聯翩上奏。必欲二祖並配。臣不勝疑駭。初意 聖制巳明示在廷。得禮之正。無容喙矣。及久候 明旨不下。竊恐 聖心亦不免於疑。□則不免於改制矣。萬一有是。則違經叛禮。貽譏萬世。非細故。臣敢昧死。爲 陛下陳之。臣謹按孝經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於明堂。以配上帝。春秋傳曰自外至者無主不止則天地之際必有所配者皆侑神作主之意也且對越天地神無二主禮專此言不可並配者一一配所以奉天地之尊明不敢瀆耳稽諸神理其不可並配一也。且三代兩漢之盛。莫之敢易。西漢以高祖配天。東漢以光武配上帝。義亦正矣。唐初始有兼配之事。垂拱中。禮官希旨。郊丘諸祠。遂有三祖同配之禮。開元十年。明皇親饗圜丘。禮官建議。遂罷三祖同配。未至道三年。詔書親郊圜丘。以太祖太宗並配。至景佑二年。詔禮官詳按典禮。辯崇配之序。仍以太祖定配。嘉佑六年。諫官楊畋論水災。由郊廟未順。禮院亦言三祖同配。非禮。翰林學士王珪等曰推尊以享帝義之至也然尊之不可以此言不可並配者二瀆故郊無二主今三後並侑欲以致孝也而適所以瀆乎帝非所以寧神也請如禮官議。七年。詔南郊以太祖定配。司馬光曰古之帝王自非建□啓土及造有區夏者皆無配天之理故雖□□此論足破羣疑周之成康漢之文景明章其德業非不美也然而子孫不敢□以配天者避祖宗也光之言。可爲萬世訓矣此漢唐宋之故事如此。考諸往牒其不可並配二也禮曰坐子立。孔子曰。事死如事生。又曰。祭之以禮。今太祖父也 太宗子也然則 太祖在御之日我太宗敢與並坐否乎以分則父以功德則肇基受命之祖我說淂痛快彼主並彼主並配者將何說之辭太宗建北都以垂子孫萬世久安長治之業功則盛矣然克平僭亂混一區宇掃彌天之虜以復我中國帝王所自立之天下而全付於 聖子神孫者則 太祖之功德又振古帝王之所無也今以父子之間連袵並席尊卑不恊於序幽明不通於理此言不可並配者三豈所以安我 太宗之心乎豈所以安我太祖之心乎豈所以安我皇上之心乎揆之。倫理其不可並配三也且聖諭曰。朕原因缺祀天報本之典。故所爲問。當遵復皇祖之始制。露祭於壇。方合古先聖王之意。以盡事天之本。又曰。人君祭天。乃報本之祀。大哉王言。真洞達禮樂之本矣。程子若二祖同配是爲二本矣烏乎可曰。萬物本乎天人本乎祖故冬至祭天而以祖配之以冬至氣之始也是故人本一祖也萬物本一氣也寧有二本乎哉若以二祖並配則失一本之義矣先儒陳氏曰。古者祭天於圜丘。掃地而行事。器用陶匏。牲用犢。其禮極簡。聖人之意。以爲未足以盡其意之委曲。故有大享之禮焉。此周家明堂之祭。所由起也。天即帝也。郊而曰天所以尊之也故以後稷配焉。后稷遠矣。配祭於郊亦以尊稷也明堂而曰帝所以親之也以文王配焉。文王親也。配文王於明堂亦以親文王也尊□而親親周道備矣故郊者古禮。明堂者。周制也。周公以義起之也。欲尊文王而不敢以配天者。避稷也。此周事然也。今陛下覽觀古昔更定大禮。正允合於宗周之典。是故奉我太祖配天於圜丘則周之後稷配祭於郊者也所以尊太祖也奉我 太宗。配上帝於大祀殿則周之文王配祭於明必如此分配方□成周之制合堂者也所以尊 太宗也二配至重萬世不遷之法也豈有抑並配則各失其尊分配則各全其尊二語極當揚輕重於其間哉故並配則各失其尊分配則各全其尊矣臣。不知議者。又何所疑也。以臣觀之。所謂聖人復起。不可易者也。建百王不易之盛典垂萬世無疆之令名則堯舜禹湯文武周公孔子在天之靈我太祖 太宗列聖在天之靈我恭睿淵仁。寬穆純聖。獻皇帝在天之靈無不慰悅下至濂洛關閩諸大儒及我國初定禮諸侯歿而有知亦將含笑於九原之下臣雖死之日猶生之年也惟聖明留意焉天下幸甚萬世幸甚

○奏進樂書乞興正樂議(嚴嵩)

奏進樂書乞興正樂議□文貞存齋公評樂在國家其典巨其義難明故錄之以俟後之興正樂者有所考焉

嚴嵩 【大學士】

本部從禮科。抄出新選山西遼州同知李文察奏。臣聞諸周禮。奏黃鐘。歌大呂舞。雲門。以祀夭神。奏太簇。歌應鐘。舞咸池。以祭地祗。奏夷則。歌小呂。舞太濩。以享先妣。奏無射。歌夾鍾。舞大武以享先祖。聞諸詩。肅雝和鳴。先祖是聽。聞諸書。舜命夔典樂。教冑子。自古聖帝明王未有舍是而能以化成乎天下者矣陛下之聖德。復古樂於今日。正所急之先務也。故敢將順其羙。於樂記而有補說之作。以足陳澔集說之意。所以明樂理也於律呂新書。而有補註之作。以發蔡元定之蘊。所以明樂聲也於伏羲卦圖。文王卦圖。夏禹九疇圖。箕子洪範圖。而有觧說之作。所以明樂理之原也於興樂而有要論之作。所以明古樂必可興於今日也不揣愚賤。瀆冐奉獻。以爲興樂採擇之備覽。且四聖圖中。非徒寓乎樂理。體無不具。用無不周。有奍身之術焉。有論樂卓有獨見不類剿說正心之方焉。有備身之要焉。有立政之道焉。故臣又作四圖用說。第一圖用說。所以保聖躬也第二圖用說。所以明聖心也第三圖用說。所以一聖動也第四圖用說。所以直聖政也爲此將臣所撰四聖圖觧二卷。樂記補說二卷。律呂新書補註一卷。興樂要論三卷。共二帙。親齎謹具奏聞等因。奉聖旨禮部看了來說。臣等切惟我太祖高皇帝??之鼎之後拳拳以後古樂爲念。但時當草創。欲爲未就。仰惟審音知樂今罕其儔惜當時無一二臣二知樂者與之共相訂正古樂其可復乎皇上以羲黃堯舜之德。際重熙累洽之運。期值百年。聖兼述作。既制大禮以定天下之弍必作大樂以平天下之情但樂之道。廣大微妙非惟情義難明而其所謂制度者□失傳久矣西漢去聖未遠樂。家有制。世在樂官。但能記其鏗鏘鼓舞。而不能言其義。況數千載之後乎。今遼州同知李文察奏進樂書。乞興正樂一節。臣等看得其所進樂記補說補註等書。所以明樂聲樂理樂原。□有前人未發者。其議於人聲中考定五音。以爲制律候氣之本。其法似爲徑截。昔宋人楊傑議曰。八音皆不能無失。惟人稟中和之氣。而有中和之聲。八音律呂宜皆以人聲爲度。且人言人志。詠以爲歌。五聲隨歌。是爲依。律呂恊奏是。爲和聲。此皆取之虞書者也。李文察所議。似與此合。惟我皇上聖德居位懋建中和之拯實秉製作之權則考??之元聲興復雅樂今日實惟其時也

○論戶部出入揭帖(張居正)

論戶部出入揭帖陸宗伯平原公評太嶽丁丑以前足稱資相至其不滿人意只在戊寅以後如此篇慷慨切至憂國之情宛然可見豈他依違淟涊之臣所能望其萬一哉

張居正 【太師文忠公】

臣等看得 國家財賦正供之數。總計一歲。輸之太倉銀庫者。不過四百三十餘萬兩而細至吏承納班。僧道度牒等項。毫釐絲忽。皆在其中矣。嘉隆之間。海內虗耗。公私貯蓄。殊可寒心。自

皇上臨御以來。躬行儉德。覈實考成。有司徵輸。以時。逋負者少。奸貪犯贓之人。嚴並不貸。加以北虜款貢。邊費省減。又適有天幸。歲比豊登。故淂倉庫積貯。稍有贏餘。然閭閻之間。巳不勝其誅求之擾矣。臣等方欲俟 國用少裕。請皇上特下蠲租之詔。以慰安元元之心。今查萬曆五年。歲入四百五十五萬九千四百餘兩。而六年所入。僅三百五十五萬九千八百餘兩。是比舊少進八千餘萬兩矣。五年歲出三百四十九萬四千二百餘兩。而六年所出。乃至三百八十八萬八千四百餘兩。是比舊多用四十萬餘矣。問之該部雲。因各處奏留蠲免數多。及節年追贓人犯。財產巳盡。無可完納。故入數頓少。又兩次奉 旨取用。及湊補金花拖欠銀兩。計三十餘萬。皆額外明盡之需。故出數反多也。夫古者王制。以歲終制國用。量入以爲出。計三年所入。必積有一年之餘而。後可以待非常之事。無匱乏之虞乃。今一歲所出反多於所入如此年復一年舊。積者日漸。說國計甚是真切非華言飾聽者比消磨。新收者日漸短少。目前支持巳覺費力。脫一旦有四方水旱之災。疆場意外之變。何以給之。此皆事之不可知。而勢之所必至也。比時欲取之於官。則倉廩所。皆虗無可措處。欲取之於民則。百姓膏血巳竭。難以復支。而民窮勢蹙。計乃無聊。天下之患有不可勝諱者。此臣等所深憂也夫天地生財止有此數設法巧取不能增多惟加意樽節則其用自足伏望皇上將該部所進揭帖置之 座隅時賜省覽總計內外用度一切無益之鈳省者省之無功之賞其情切其意真聖明覽之當灑然色変可罷者罷之務使歲入之數常多於所出以漸復祖宗之舊庶國用可裕而民力亦賴以少寬也鄙諺雲常將有日思無日莫待無時想有時此言雖小可以喻大伏惟聖明留意引諺更切

○裁定宗藩事例議(張居正)

裁定 宗藩事例議高祖國中玄公評宗藩一事實□區□中間指□事例未妥者凡九條皆確然至論也酌而裁之永可無弊

張居正 【大學士】

先該臣等題奉 欽依。重修 大明會典。節奉敕諭。卿等宜督率各官悉心講究以成一代畫一經常之典。昭示無極。欽此欽遵。隨開館纂修間臣等看淂各衙門事例。惟禮曹爲繁。 國家典章。亦惟禮制爲重。乃屬纂修官。先將禮曹纂完。送副總裁官看改然後呈送臣等刪潤。近該副總裁禮部尚書潘晟等。將各官所纂禮曹事例。參互考訂。呈稿到閣。臣等仔細參詳。 國家典禮。如儀制秩祀等項。皆出祖宗列聖。睿思親定。至精極當。臣等不敢妄議。但爻其年月。刪其重複。分類編錄。足垂永久。惟 宗藩一事條例最繁前後事體。參差不一。似皆因時立法。未能悉恊於中。至嘉靖四十四年。該禮部題覆。言官建。始定爲 宗藩條例一書。頒佈天下。比時禮官。亦自以稽考 累朝典制。愽採諸宗建白。斟酌損益。既殫厥心矣。然以臣等愚見觀之揆諸事理。尚多有未當者。推原其意。徒以 天潢支泒浩繁。祿糧匱乏。 國家之財力已竭。宗室之冐濫滋多。不淂不曲爲堤防。嚴加裁抑。頋集議之始未下文皆詳言此意暇精詳中間彼此矛盾前後牴牾或減削太苛有虧敦睦或議擬不定靡所適從或一事而或予或奪或一令而旋行旋止或事與理舛窒礙難行或法與情乖輕重失當徒使奸猾淂以滋弊有司無所持循略舉數端可知其槩如 親王樂工。二十七戶。乃 高皇帝所定。載在會典。葢以 藩王體尊。其燕饗皆淂用樂。不獨迎接 詔敕爲然。今乃槩從裁革。此減削太苛事例之未妥者也又如 親王故絕。既許爲之繼封。以重大宗。又云必親弟親侄。方許請繼。及查例行之後。亦有不由親弟侄。而繼封者。此議擬不定亦事例之未妥者也。又如 郡王初封□□削太奇議擬不定親無隆殺恩恤太薄恩紀失倫事同例異釐革無序混施無別立法太嚴凡此數條委屬未妥爵秩雖同。然有 帝孫 王孫之異。亦當視其親疏。以爲差等。今房屋等項。一槩停給。此親無隆殺亦事例之未妥者也。又今文官三品以。皆淂給與祭葬。 郡王體亞親藩。乃身後墳價。槩從停給。此恩恤太薄亦事例之未妥者也。又如 郡王故絕者。不準襲封。而以罪革奪者。反得襲封。將軍等未有子者。許選繼室。而 親郡王未有子者。乃反不許選繼擅婚庶人。俸糧止給五十石。而罪宗庶人。乃淂七寸餘石。又歷世不減。此恩紀失倫亦事例之未妥者也又如 郡王與 親王。同城住居。故絕者止以本等官職奉祀。而另城 郡王故絕者。其子又得世授鎮國將軍。此事同例異亦事例之未妥者也又如擅婚子女。不定年限。槩從查革。有一府而至數百位者。於法不可盡革。不革。則又廢法。此釐革無序亦事例之未妥者也又如 郡王故絕與以罪革降者。事體原自不同。其冊印亦當分別進繳。今乃槩從繳奪。此混施無別亦事例之未妥者也又如濫妾及花生傳生子女。冐請名封。將保勘宗室。通行革奪。長史等官。俱問發邊衛充軍。及流官寄籍。奏請選婚者革退另選。將被選之人。發邊衛充軍。遇赦不宥。此立法太嚴亦事例之未妥者也諸如此類。尚不可以悉數夫令所以布信數易則疑法所以防奸二三則玩見今該部處置 宗藩事情。悉用此爲準。因時救弊似亦未爲大害。但欲勒成簡冊。昭示將來。則必考求 國體審察人情。上不虧 展親睦族之仁。下不失酌盈濟虗之術。使情法允恊。裒益適宜。乃足爲經常可久之規。垂萬世不刊之典。今觀其例議實多未妥。臣等欲因仍紀載。則恐事理不順。有礙施行。欲徑從改易。則先皆題奉。 欽依。今不敢以臆見擅爲更定。照□萬曆四年六月內該禮部題爲名封事。奉聖旨這宗室濫妾所生子女。於例巳不許請名請封。乃至令改姓易籍。發爲編民。殊非情理之當。見今重修會典。此等條例都着議擬停當改正行。欽此合無敕下禮部。遵照 前旨。將前項條例再加斟酌並累朝見行事例。系關 宗藩者。悉行裒集。分類編錄仍會同多官。議擬停當。上請聖裁着爲憲令然後開送臣等纂入 會典庶法以畫一而可守令以堅信而不移懸諸日月萬世無弊矣緣系纂修事理。臣等未敢擅便。謹題請旨。

○保申議(何洛文)

保申議此議甚確

何洛文 【翰林學士】

謹按保甲之名昉自熙豐世儒所詆訾以爲敝政。而不欲行者。愚謂不然法有宜於古不宜於今即三代良法在今亦敝政矣非政之敝與時違也苟適於時雖管商所建吾安得而廢之且必懲熙豐而廢保甲。則前此周政。固無足論而周之比閭五兩亦非邪。況徒襲其名。而不盡沿其名。沿其名。而不盡沿其實。以古之法。行今之意。其誰曰不可。今海內人安百姓樂業間有不逞弄兵潢池隨即殄滅似無庸慮巳然桑土之防古今慎之夫此言保甲之行也□三善存衛兵藉在衛所。兵壯藉在郡邑。保甲之籍在鄉閭。互相表衷。萬全之道。民可與樂成。難與慮始。驟發其端。鮮有不病其擾者。愚以爲保甲之行有三善焉今有積貯於此將官守之邪募民守邪抑與其家人戮力而守也故衛兵者。官守之者也。民壯者。募民守者也。保甲者。與其家人戮力而守者也。今第令十家爲甲。甲有長各鄉爲保。保有正。鄉大者。或爲數保。鄉少者。鹹併爲一保。保統戶。有司督之。而司其長若正之廢置。如繩屬綱。如臂使指仍令家籍壯丁幾何。衣糧幾何。應手器械機何保自爲枬塹。甲自爲守望。家長教戒。屬之甲長。甲長教戒。屬之保臣。寇至在此行保中之善一一甲。則戶相應援。在一保。則甲相應援。在各鄉。則休相應援。並量其遠近。列其規條。明其賞罰。着爲會約。不如約者。保正曰。有司罰之。有司第時以遊兵椅角其間。如此。則緩急有濟。寇卒難乘。一善也且寇往往負山阻江憑恃巖險。以爲無賴遊民淵藪。而其出也潛城匿市。偵伺虗實。又卒籍其鄉里無賴者。以爲。鄉此行保中之善二道。今保甲既行。令各開具丁男之數。與其衣食之業。出入遠近之期。家懸於門。即有遊惰。作奸犯科。曉然可籍二善也又商肆此行保甲之善二旅邸朝夕互察。稍涉可疑。共審詰之。否且連坐。即有奸細。無地可容。蹤跡淂。三善也故保甲之法。可行明甚天下無事。則相與屬。衆讀法。勸善規過。申說高皇帝諭詞。略如周正黨正遺意。以成俗禮而而消訟事。即軍令之寄於內政。師徒出於比閭。此其與徵調召募之紛紜。相去遠矣。第其敝也。有司不舉其實。保正以朘於民。久之法廢而意失其初。乃至編保甲之丁以爲徭。移保甲之費以爲賦。又或調以他役。假以別需。鄉豪自置。漁獵下戶。蓋保甲無益於民。而反以滋弊者。則有司不善用法之過也。若韓魏公剌陝西。初亦謂聽民自便。無復他用。其後遂藉以配邊。愚甞嘆韓公之未有以持其後也。然亦末。如之何矣。夫民雖至渙。本欲爲閭閻赤子計亡窮也。謂宜懸書公門。要以必行。明示其籍。在各保而不在官。官惟治以法。而不與其事。至於各郡事宜。亦且聽民自陳其便。而度可者。疏行之慎保正之舉。重因循之罰。庶禾可。然非良有司。亦莫任其責者。是使韓公之弊復起於今。而法與熙寧無異也。故法一而巳周公以王管子以伯熙豐以弊此其故何哉當事者可深長思矣

○保甲議(許國)

□甲議論□□若□□是通達世務者

許 國 【大學士】

保甲之法善乎曰善然而熙豐以厲民者何曰此非法之過而用法之過。也保甲之名。自熙豐始也。然而其法不始熙豐也。周也而圯閭□五矣。齊也而軌裏連鄉矣。秦也而收司連坐矣。周猶是法也然乃主於輯睦其民。而因之以比胥。故民生和同。而歷敘□斉秦皆行保甲之法周以永寧。□猶是法也然乃主於寄軍令。以蘄方于于天下。要使民守相固。戰相強。故其民比志而齊以霸。秦亦猶是法也然乃主於使民告奸。其民比居而有相仇之心。故雖盜寢而卒貽秦亡。繇斯以談法顧用之何如耳法曷故焉。安石之始用保甲也。固曰。使民自相保而彌盜也。民未稱厲也。巳勒令肆習武事。而民之困者。十二三矣安石曰。寓兵於農。古也。則古未甞令民輸兵費也。宋而既賦民財募兵矣。又令自爲兵。是再役也。則毌此言保甲之利有三論其卒之騷擾而其始固有所不可也。雖然非其勒保甲肄武於官乎。則可。而拜非其行保甲乎。則不可。保甲者。彌盜之要策。其法襲用至今。而利猶可屈指數也。聯戶爲甲。聯甲爲保。一戶有警。羣起而相捄援。或御其衝。或邀其歸。盜將安逸。利一逓掌名籍。互相覺察。出必稽其所往。即有探丸推埋之徒。不淂萌孽。利二有記宿於其家者。拜籍之其戶下。衆虞連坐。必其審詰。奸宄無所藏匿。利三宋之害。自籍之爲兵始也。今固未甞籍之爲兵也。而三利存焉。如之何其曰法之不可行也然而今之行也。此言保甲之害亦有害今之利。與宋同而其害與宋異。有司行。往來墟落。務明得意使民舍其穡事以相送迎。甚乃編保甲以爲徭。科丁賦以充需。簿尉下吏。借名稽覈以爲利竇。官朘之保。保朘之甲。甲朘之戶。一不盈欲。則誣以它端。民不畏盜而畏吏。所謂長若正者。又多豪舉桀黠因是以武斷於鄉。甚乃自爲淵藪。多懼見螫莫敢誰何。鄉村蔀屋或隔山陂守望不相及。而槩從連坐。使民見謂保甲無禆於民。而反以滋害。則亦不善用法之過也宋之害變而於法之外今之害緣而起於法之內者其過在有司。句法甚老有司誠下令令保甲曰。爾專主自相守望。一切公家役不爾及平居吾不爾稽。爾務自辦治。即盜發。吾以法繩其後長正非其人。衆其推擇長者告我。吾爲若易之。居遠不能相守望者。告我。吾爲若擇便近者更附之。持此之令必信必果。而曰民不稱便則亦不善議法矣。若王文成之議曰。因是而修之其偏而救其弊。則賦役可均。因是而修之。警其薄而勸其厚。則風俗可淳。因是而修之。導以義而訓以禮。則禮樂可興。此存乎其人非愚所能一二數也

○審舉劾議(王錫爵)

審舉劾議呂相國豫所公評舉虞舜齊威見稽古之閼論重撫按舉劾見馭吏之大才沈太史□門公評此篇不特文勢雄健而議論亦自猜當司舉劾之柄者當日置之坐喁

王錫爵 【柱國大學士】

臣嘗讀史。而嘆齊威王得御臣之術也齊威王委政以來。國人不治矣。當是時。即墨大夫最賢。而左右乃日毀之也。威王使人視之。田野闢。人民給官無留事。東方以。賢也則召而語之曰。子不吾左右以求譽。封之萬家。阿大夫最不肖。而□右乃日譽之也。威王使人視之。田野不闢。民貧苦。趙攻鄄。不救。衛取薛陵不知。不肖也。則召而語之曰。子其幣厚吾左右以求譽夫。烹之。譽者並烹之。譽阿者。即毀即墨者也。於是羣臣震恐。莫敢飭詐。務盡其誠。齊國大治。夫即墨賢。封賢。阿不肖烹不肖。可矣而私毀私譽之必誅。豈非讒妬者即壞政之原。朋滛者。即假手之道哉。驩兠之放於崇山也。其罪不可考見。獨故嘗舉共工耳。而舜亦自言其堲讒說殄行也。由此言之。威王之所以奮其飛鳴。以警動臣工者。其即舜之術與今夫。倉公之用藥也將欲使之去邪而保正則必先制其性。炮炙浸漬。靡不備至苟不制伏而惟其性之所爲。則將橫發爛縱。邪氣益張。正氣益耗幾何其不溘然以斃也君之用人何以異此。天下司府州縣官吏賢否。說撫□舉劾入情洞見肝膽真所謂筆端有舌獨在撫按臣嘗聞邸報矣。其舉者。必方面大官也。不然。必進士。州縣也不然。必其突梯韋脂善爲媚者也不若是千百中之一耳其劾者必州縣小官也。不然。必舉人方面也。不然必其屈強倨亢不善爲媚者也不若是千百中之一耳是故東方明矣卑□而候於門屏斥葢輿擯矣錦繡鴈行避影鵠立臨廁傴僂唯諾口吶吶如有吞則大官莫不皆然況小官乎何者祈舉而免劾也使車至矣喘汗而迎於途抱機視膳望塵展拜羞品極水陸供帳擬王者凡所以悅耳目娛心意者纖悉具備則進士莫不皆然自東方明□至此祈舉免劾二貴形容卑諂之態十分切當使無恥者聽之魂□俱消況舉人以下乎何者祈舉而免劾也大官進士燻灼未艾。吾之舉者。常在焉。而又速之以媚。小官舉貢。止泊有所。吾之劾者。常在焉。而亦邀之以媚。是以玊石混淆邪正雜揉公道榛塞人心幾幸此國政之大蠹時俗之深痛也夫天下如此其大矣賢人君子如此其不少矣而臣安敢妄有以詆之哉人之言曰。聽言之道。必以其事觀之。則言者莫敢妄言。臣嘗跡其事矣蒿藋成林倉庾告匱、田野未見其闢也糟糠不厭裋褐不完。人民未見其給也官怠而不勤吏奸而俟賄未見其不留也貧。苦失聀閭里呻吟百姓未見其寧也天下。一家固無敵。國相侵之寇然郊此言不修國政而冐舉者門之外盜賊日屠鄉聚老幼。繫累。戾夫。爲之。涕下。典兵。者未嘗遣一卆以擾之緩急其可使乎。皆往往被舉矣。此臣所以妄議之也夫媸妍因乎強弱則剛者吐而弱者茹美惡惡視乎苦甘則佞人登而直人遠射狠載道牂豕爲辜。狸鼠。同遊。狐□変態使遇威王必無事矣且藥未有不制而可用者也臣願攬權收柄等語真國家遠慮陛下虞舜之權收齊王之柄審舉劾之司重廵按之責如所謂使人視阿即墨之爲者然後以行刑則公道昭明誰不懷畏而又操執乾綱專治剌舉之吏則其制乎御史即所制天下郡縣也使天下至廣人主安能盡知故寄耳目於左右目瞽而黑白不殊耳潰而滛雅相混則是必天子自爲而後可邪甚矣人之不忠也天子固無自爲之理而左右又不可盡信然則齊威之術可以其異於舜而□之哉繳結仍用齊威虞舜文法有照應

○復河套議(王錫爵)

復河套議

王錫爵 【文華殿大學士】

一篇關鍵盡在此數言蓋聞智者必待時而舉事君子不昧勢以圖功是故理有所當盡而機有所宜審志有所必奮而謀有所不可略者是之不備難與慮終矣河套本中國故壤。界以黃河。固天之所以限華夷也。詎宜棄而不守。藉寇齎盜。然揆以今之時勢。則有當復之理而無可乘之機多必奮之志而鮮萬全之算是故不能不爲圖事者深長思也河套自周秦以。爲國爲郡。漢置朔方。唐城受降。據險扼胡。往跡具在。我 太以神武定天下。 成祖躬御六飛三犁虜庭。其虜既殘破。我亦未暇。舍黃河而衛東勝。計則偏矣。侈又撤東勝以就延綏。套地遂淪之犬羊矣。然正統弘治此時不能取在今日益無望矣之間。我雖未守。彼亦未取。不見可欲。其心不動不奪所恃。其攻不力。取之可也。乃竟因循。畫地自守。捐天設之險失沃野之利此邊疆之臣所宜臥薪嚐膽而有志之士所以扼腕而攘袂者也先廵撫餘肅敏公。置鎮榆林。想亦有志斯舉。而套卒未復。鎮則空設。開墾無聞。轉輸難繼。孤懸獨立沙磧爲墟外之不足恃爲藩籬內之無所資其賦役不有其利而益處其勞豈豪賢固畧於遠謀抑其時或亦有掣肘而未終其志邪然弘治以前我軍。猶歲常披套搗其巢穴。嗣是我謀日疏。任虜出入。涉流履氷揮鞭近塞。蔑所顧忌。今且盤據其中。滋其畜牧。遂其生飬。譬之爲家。成業久矣。又今昔異時。強弱異勢。事體利害之緩急。人情好惡之向背。萬有不齊。不可以不慮也。欲一舉而復之。無乃難此四句正應上文以啓下文之□乎故曰有當復之理而無可乘之機多必奮之志而鮮萬全之算也請極言之。以幹天聽夫敵有盛衰我有強弱以強值弱僅足相當以弱值強是爲無策漢武雄斷天啓。衛霍。不世之□也。絕幕四出。不能一屈單于之膝成哀短祚。內釁且生。而呼韓稽顙。願保蕃北。此何也。漢武值其盛強。而成哀際其衰弱也。馬步矢刃。各有所宜。主客勞逸。徒步異狀。韓信背水置陣。死地以生。魏武舍鞍馬。與吳越爭於舟楫之間。鳥林削跡。是何也。韓信以死地爲主而得其逸魏武舍中國之長而困於所短也人情莫不愛其親。然負米以致其飬。與遇変而捍其患。緩急自有不同人情莫不愛其身。然一勞以永其逸。與暫息以休其體。向背亦□以盛功強弱之形論見河套之誰復爲殊等。我 國家拯天下於胡元。天威所及。雷擊風掃。遺虜遊魂。僅存喘息。年來收飬殘穢。兼之虜戎生口。日滋月息。即今小王子吉囊俺荅諸部落。可三四十萬。親昔之奔命窮荒。不見馬矢者盛邪衰邪強邪弱邪而我承平日久。軍政多偷。三五年來。雖賴廊廟注意。邊防漸次振舉。而其竭籌慮。耗財用。其功業也非一矣視二祖之時其強弱盈縮又何如邪河久淪虜中間諜罕至虜人屋居畜牧其內。山川之險易。途路之紓直。水草之此以勞逸之勢論見河套之難復有無。我不可必知也。提軍深入其境。能無虞乎。夫塞以內我中國地也。將領講求其形勢。卒伍諳記其要害。尚不能悉。而況塞以外乎。今我勞而往。彼逸而待。我馬出塞。三日而疲。彼騎遍野。一呼而集。得有小利。歸途尚難。倘失鄉導。全軍何賴。數萬之衆。緩行持重。則虜備益嚴。疾行趨利。則輜重在後。且剋日有定期。褁糧有定數虜遷徙靡常。則戰無定地。遠近不測。則戰無定期。時勢之□一至幹此當事者能不□之□並一戰之後。虜或保聚或佯爲逃遯笳角時聞壁壘相待已離複合終不渡河而我軍於此戰邪退邪兩相守邪數萬之衆出塞亦必有數萬之衆援之否邪有驍將以通糧道否邪保無抄掠不至匱乏否邪是皆至難而不可任者也夫馳擊者虜之所長也守險者我之所便也弓矢利於馳擊而火器利於守險者也此以淂失之形論見其難複合火器守。險而與之馳射突擊於黃沙白草之間得邪失邪今塞下兵。即塞下人也墳墓廬舍先人之所營。妻孥眷屬骨肉之所居。禾黍桑業產之所具。牛馬牲畜身飬之所供。迫於兵刃怵於生死尚每每退怯以煩上人之督責今驅之於無人跡之地限之以可立盡之食要之以難必成之功苦之以不即罷之役恐之以將徙之禍而欲得人之死力可乎議者欲整六萬之衆。爲三歲期。春。夏馬瘦爲虜弱。而我利於徵。秋冬馬肥。爲虜強而我利於守。春搜於套。秋守於邊。三年三舉。虜必難支。待其遠遁。拒河爲守。是固一說矣。然矢時物性不甚相遠也。秋冬虜馬肥矣。而我馬不亦肥乎乃止利於守邪春夏虜馬瘦矣而我馬不亦瘦乎乃獨利於徵邪。夫春夏馬瘦而虜弱不能入寇然坐以待我。誠懼其擾擊我。也秋冬馬肥而虜強。既能爲寇。則多長慮卻頑直老成至計也然亦無如時勢何矣可嘆可嘆方設謀。誠懼其報復我也六萬之衆非所以襲人千里之途非所以自逸轉盻之間情態異致歲一爲之以俟三舉其可得乎兵家勝敗本難預期一舉失利士傷馬耗議論蜂起則將已之乎竭天下之力排天下之議以俟其成乎三年三舉鹹可得志虜敗而守我去復來終不渡河版築難舉則將何時已乎蓋議者見近時搗巢之。恆獲首功。昔年城大同五堡之邊。虜亦不來深。以爲套地易復。然復套與是二者。實有不同。蓋搗巢因其近塞。乘其不備。勝則倏忽而歸。敗亦支持以退。舉足南饗。便是家門壕塹。城堡。爲援可恃。復套則深入人境。後援不繼。勝固艱關敗虞陷沒事勢異也夫必勝之兵。有限之卒。此李陵所以失也。今我之將士。能爲陵之不能爲者乎。沿城諸邊。實近我土。又沿邊之地。虜原不以爲利故雖城邊築垣。少有侵取。虜不恤也。套地則自火篩入寇以來。據以爲家四時之間。不離住牧□河套奪虎穴事雖異而難則同一旦欲取而有之。彼肯晏然不有爭乎。事體異也故曰殺虎者易奪虎子者難奪虎子者易奪虎穴而居者難今未能殺虎而其子砍處其穴得乎夫先據比山。將勇者勝。趙奢之所以得也。今我之將士。能爲趙奢之所爲者乎。若曰。伺虜出套。拒河爲守。先將渡口。及可以履氷道路。亟築垣牆。以次移置邊堡於沿河。如昔年王晉溪。近年張南川。及總兵官周尚文所論。似若可虜中事一一如指諸掌爲。而不知今日諸酋。各有分地。套地爲吉囊四子所居。控弦者。當不下十餘萬。豈有空套以出之理。沿河計二千餘里。築垣爲限。豈時日可完。移置邊堡。非百數十不相聯絡。邊堡置兵。非千人不可。而遊徼瞭望踃守者。不得三十萬衆。不止也誠恐佈置未定而爭穴之虎至矣況我邊去河。動輒千里。一年之食。爲數此言轉輸之艱億萬沿邊出。僅足自供。益以此數。必仰內地。由內地而十之邊遠者二千里近亦不下千餘里。乃又自邊而輸之於河。即糧道可通。飛挽實難此尤所當攄慮而殫思者也然則套中之地。其終不可復乎。曰事変之來至無常也要之君子不可有徼倖之心夫秦之所慮者胡而終秦無北邊之警漢之所備者胡而中葉有款塞之順事変之來孰能逆覩我 皇上以聖德建極元老以上知作輔天心助順將來虜之盛衰強弱虜能保邪自相攻擊如匈奴之南北薦遭疾疫如先零之殄滅豈無期邪彼此示人定勝大之意有其隙我乘其弊套地之復此其時乎謹我塞障飭我戎兵和我行伍固我元氣以俟其隙計之得也故曰知彼知已百勝之道也夫不察虜勢之強弱不審事情之難易不揆我力之有餘不足使塞下之民迫於備邊者喘息不獲定沿邊之卒傷於鋒刃者瘡痍不獲起而復攢挑強寇以事非常則臣所不觧者也謹議

復河套議

○擬新建文成侯諡議(範謙)

擬新建文成侯諡議馬相國幹庵公評敘陽明先生之德望勳庸歷歷如指掌倘令先生有知下當九頓以謝至珪璋之文綺繡之藻又近代詞臣之冠也

範謙 【翰林檢討】

謹按故南京兵部尚書。封新建伯。王公守仁幼稟奇資潛心大業長敦正學剋意前修確乎以聖賢爲師挺然以豪傑自待學凡三変而至道志蓋百折而不回初際 敬皇起家比部繼遭武廟遷秩兵曹隨分效忠感時陳疏披逆鱗遂逢赫怒窮狡宂蓋觸危機竄身魑魅之鄉化妖爲德跋足煙嵐之地處險若夷漸返康途越居舊次周旋郎署薦歷鄉垣以理學澤身心履道坦坦以儒術經世務敷政優優蘊藉徽猷綜緯人紀於是學者仰之北斗生民望以東山時惟蠻洞勤兵潢池煽禍遂推轂往布鮮繩公至則宣聲教播皇靈□攜懷來武威文附繇是一舉而漳浦平再舉而橫水殄三舉而桶岡殲四舉而浰頭馘魁渠反接脅從角崩遂夷負固之巢盡爲井邑之地天聲震乎巖谷陽德被於幽陰禮樂詩書五更鼓角聲悲杜三峽星河影動搖儼中軍之卻縠於戈俎豆邁徵虜之祭遵人方幸乎外寧公獨勤於內頋義旗遂舉節鉞載麾探乳虎於宂中縛長鯨於江上遂使 九重坐俘漢濞孤城圍解睢陽然且歸勝筭於廟謨分首功於暮府不矜不伐若虗若無處之泊如莫可間也再撫江表旋贊南樞甫申烏鳥之情遂忤貂鐺之貴赤舄方勤於遜避白麻仍篤於登庸適履外艱竟終哀制屬肅皇帝初登大寶寤寐舊賢雖 當寧之召甚殷而闕廷之階竟阻某方息機越水談道吳山若將終焉不是過矣尋以思田遺櫱久逸網羅爰起巖壑重臣再加節鉞北至其強開府幹梧不震不驚匪遊匪紓察上流之淂失計撫剿之後先宣德德布威垂櫜按甲旬日之間二茜自縛於帳下。三月之內八寨盡斃於窟中。遂一以王法更置其長以土俗撫循其民於是獷悍頑徭悉歸順治顛連赤子更荷生成業偉無前利貽善後此功臣謀士所以負戟而長嘆者也方將陳情 闕下歸骨江邊詎知馬援功成空標銅柱班超老去難望玉關遂令星隕大庾風號南埜士民共悼邦國鹹哀茲者事屬蓋棺適遭投抒致使功高不賞名重見疑常典所宜議而未決識者傷之今皇上恤錄遺忠推恩宿草乃下禮官議所以易其名以示優異臣惟諡法有曰。道德博聞曰文。安民立政曰成公倡絕學於人只此數言可作陽明先生實錄心久溺之餘道不詭於洙泗收強虜於鬼方負固之域化己格於有苗至其伐叛捄民體國經制民到於今安之揆之諡法。不啻相當。昔留侯佐漢。實兼二美。我誠意輔 明。亦具茲義。至論興起來覺。提挈道宗。則公尤偉也。雖翊運之佐命其遇不同然定難之與廓基其功則一矧逆藩之羽翼既成而事發於倉卒非從容帷幄之時若洞蠻之脣齒相依而謀斷於一人非羣策畢舉之日以今天下視之似爲一方之難以彼一時言之實爲腹心之憂因時論功循名責實宜申明帶礪更美聲稱合而議之請諡曰文成謹議。

○新建文成侯諡議(利瓦伊禎)

新建文成侯諡議

利瓦伊禎 【國史徧備】

伏以故南京兵部尚書。兼都察院左都御史。封新建伯。王公守仁性鄰其庶。學匪待興。自其少時。即巳潛心大業勵志前修蓋甞氾濫於翰墨詞章馳鶩於韜鈐技射浸淫於佛老神仙彌歷英風澟澟尤有生色多方始窺真境當 武廟初登大寶。奄瑾竊弄威權抗疏九關投荒萬里動心忍性戚怨不形演繹六經淵源一貫豈惟縉紳士類景仰高名抑且魍魎羣夷傾從雅教巳而開府虔鎮。益殫敘文成勳業赫赫如昨張施壯猷天威問雲流初克漳浦桶岡。繼殲浰頭橫水軍旅不忘問學俎豆巳具折衝會寧庶人。畜淮南之陰謀踵吳楚之官非守士士僅千人而能勘此大難不世功也覆輒民窮盜起既間隙之可乘近構遠交復網羅之肆布守仁官非守土士僅千人而能以忠誠任國家之難以節義激將卒之心一舉而南昌底定再舉而禍本全消宗社無虞臣民胥戴方遜碩膚之舄仍來滿篋之書處之晏然略無慍色嗣以憂去。屏跡山中。涵養益精朋徒漸廣所以啓誘羣蒙闡明注訓勤懇篤志不間終始 先帝初載始典留曹。思田之役。再借旌麾。撻蘇王。破八寨。遂乃變巖宂爲井邑之墟。易獞徭爲冠之國。鴻代奇。近代眇覩。夫德既如彼功又如此宜有美稱以崇勸荅謹按諡法道德愽聞曰文。安民立政曰成。我明肇基以來。百數十年。政令文。卓越往古。而聖賢心傳。鬱焉未暢。雖河東江門。良知之說啓自先生崛起後先。一唱寡和。迄以中淪。守仁獨倡爲致良知之說。直指性靈。開亦逨途。希聖希賢。坦徑可由。後學有所依歸。先緒賴以道德愽文與諡法合不墜。觀其倉卒遭變。不動聲色。朞月之間。績用有成。始竄遐陬終叢危謗步履安舒絃歌罔輟此則道德愽聞之明驗也逆濠倡亂。安危在於呼吸。廣□蔓延。流毒巳近百載。守仁□然儒生。躬擐甲冑。一除僣逆。兩靖兇頑。神器顛危。旋用匡復。六省編氓安民立政□諡法合尚籍餘澤亞夫之討七國晉公之服淮蔡實兼厥美此則安民立政之最大者也昔留侯佐命於炎漢。青田翊運於高皇。遭不世之主。際否極之會。樹績策。時勢爲易。叩其醞籍未必盡合聖賢之旨。而身歿之後。均以文成爲諡。守仁所處。時勢易於二子乃其戡亂定國。功相等埒。至夫身心性情之蘊。繼往開來之學。殆有過之無不及者矣。某上考禮經。下參令甲。揆之輿論。稽之素行。諡以文成。誠非虗美。謹議。

○閩廣善後事宜議(沈一貫)

閩廣善後事宜議申相國瑤泉公評條陳六便僕?可行真閩廣□後策也

沈一貫 【翰林學士兼少宗伯】

伏見閩廣海寇。近就殲滅。獲醜獻。飲至嘉賚。令海陬遐壤之鄉。識 天威之遠及。明犯法之必誅。無有逋漏甚盛舉也然大兵之後。有司困於召募民力憊於徵求居者有轉輸之苦役者有瘡痍之痛闢之飢者未哺病者方起當此之時不思有以處之以善其後竊恐民不安所變將復至古人云平吳之後方煩聖慮此若爲今日言者故臣敢議可行事宜以獻。臣聞漳泉惠潮之間。負山阻海。擅沃饒之利。其民喜鬬。乍聚乍散。有司急之。不匿於溪崖篁竹之中。則泛舟入海。因風之所止泊。而時出抄掠。爲患諸郡。此非獨習性然也。亦爲吏者。安集不稱之效也。夫人莫不好生而惡死。顧親戚而重離亡。然而犯之不顧者以此之無以生之而彼之可以倖免也又仕於土者。大抵多遷謫羈旅之人。以此之人。事乎其上。彼亦惟貨賄是望。孰肯爲百姓爲久遠之計者。二者相合。釀成厲階。上下憂虞。以有今日。然臣之愚。竊謂兵不可玩威不可褻方今海寇蕩平。則彼依山負險者。雖懷□獍之心。必且喪氣。乘此時而撫之使之銷兵刀治農器不爾則出兵剿之彼必惕吾之威而懷吾之惠其功賢於百萬此苐一便之師遠矣此韓信牧燕之策也其便一也既撫之後。遴溫良長厚者治之退刻薄之吏開生息之塗節賦斂之用堅樂生之願此苐二便使民重親戚而畏死亡其便二也又事至則懼事平則玩人之情也今能敕閩廣諸臣。所在提戈之處。詰戎兵時簡練以備不虞雖境安烽息考足資滿不得數易特增其祿秩以褒之使民此苐三便安其土官習其俗其便三也古者鄉有長閭有歸黨有正故什伍相維民用輯睦今仿此法立之。保伍。糾其習業。稽其戶口。則此第四便雖欲爲亂而不能矣。其便四也君子欲立功名以自效於上。甚於上之求下顧爲之未見其成。撓以衆議。惑以浮言。則誰肯以身愽死者。昔龔遂治渤海。亦曰。願 陛下少寬文法。今欲閩廣久安而無事莫若聽將吏以便宜治之。不效。然後治其罪。毌從此弟五便中而阻其便五也齊桓不倍曹沬之盟晉文不趨伐原之利非獨示信亦以勸來也今閩廣寇殺其黨以降。非獨冀生。亦以一人甞我也。如使縣賞格以來之又羅織其罪而殺之則他負固者曰 朝之不可信如此。此所謂禁之使歸而教之使叛。是後無降者矣。元至正中。張瑄朱清。寇海上。後降而官之。子賴其此弟六便用。安知今日無此等輩乎其便六也夫後之視今猶今之視昔也惟因循以養禍。故至此。今幸決其癰矣。不大養之。何以善其後哉。傳曰聖人防患於未然書曰事事乃其有備有備無患今閩廣甫寧。所以望陛下之撫綏者。其機正在於此。竊見陛下賞予將士。既懋官而任子矣。恐有怠成之患。荒善後之策也。故述斯議焉謹議。

○閩廣善後事宜議(張一桂)

閩廣善後事宜議

張一桂 【國學少司成】

竊聞之善謀國者。貴爲未然之圖。而不貴爲卒然之計。惟夫始人情大抵如此之未豫。值事變之來。輒駭愕相顧。而嗟其無及。比事變一平。則義怡然安處。自以爲泰山盤石之固。而不思所以善其後。此抱憂時之悃款者。扼腕而長嘆也。恭惟 皇上。秉籙御天。薄海內外。罔不稽首。貢琛。重譯。納贄矣。惟茲閩廣。寔在疆服。依山濱海。四塞險阻。時有一二桀驁不逞者。行稱亂於其間。星馳飆發。大肆虔劉。而閩之漳泉。廣之潮惠。罹毒尤慘。幸賴我皇上。威靈。窮數省之兵力。而後克之。膚功告成。元惡授首亦既紓 廟堂於南顧。措閩廣於衽席矣。使狃於目前之安。而善後無策。臣恐餘黨遺孽。復且相煽如前日。東南之憂。將未艾也。謹質之土俗。稽之見聞。列爲數事。用備採擇。先儒曰欲求良民先求良吏言轉移之機在上不在下也昔龔遂任渤海。而盜賊解散。張敞爲京兆。而枹鼓不驚。顧上之人何如耳。往者閩廣之區談者率指以爲遠方。而宦斯途者。非出於雜。則由於遷謫。衰罷者。以閭茸廢事。貪墨者。以黷貨行私。雖刑重賦。民不勝求。驅之此言守令之選不可不慎爲盜。每階於此。誠今之有司。皆淂其人。則吏稱民安。盜賊無自而作矣。故守令之選不可以不慎也易曰。王公設險以守其國。言地利之當固也。昔張仁願築三受降城。而胡人不敢南牧。劉江立沿海諸衛。而海上百年無警。考之往事。可徵巳。盜賊出沒於閩廣者。豈無險要之可據者乎。今 宜周覽地形。詳加擬議。大則設州治。次則設縣治。又次則設廵檢司以鎮之。如此。則無事此言險要之守不可不重可以潛消奸人之心。有事。可以坐扼盜賊之□。固國域民。計莫先於此矣。故險要之守不可以不重也語曰。牧羊以笠。養虎以此言保甲之法不可不嚴押。言制之有具也。先臣王守仁。平浰頭桶罔諸寇。乃立十牌法。地方以寧。伐之閩廣。誠於盜賊既平之後。仿其遺意。創爲定製。俾其平居。則互相譏察。變故。則交相守望。奸人無所容。而良善寧謐。可以逆折禍亂之萌矣。故保甲之法丕以不嚴也詩曰。食我桑椹。懷我好音。蓋喻孚化之速也。昔陳宴施惠穎川。而盜賊自歸。陽城撫字道州。而民恥不善。乃自昔而巳然矣。今彼之此言撫綏之道不可不周甘心爲盜者。淂無有大不淂巳者。奪其中乎。誠使爲民上者。能輕其賦役。蠲其逋負。恤其疾苦焉。彼復以其不貲之身而自冐於不赦之罪以其所甚愛之妻子而自委於不一知之盜必不然矣故撫綏之道不可以不周也。書曰。御其得道。則狙詐鹹作使。葢言馭遠之難也先臣韓雍平大藤峽之亂。奏以土官爲知州。疆宇安靖。迄今賴之。閩廣之版圖。其列在郡縣者。無論巳。自此以□。淂無有重巖迭嶂。艹木蒙翳之區。不可以疆理治。伶音鳥語。崛強頑蠢之人。不可以化誨服者乎。今當順其故俗。擇勇此言駕馭之術不可不講略趫健。衆所畏服者。授以職御。俾之統制其地。內固藩離外卻攘竊亦柔遠之一策矣故駕馭之術不可以不講也雖然。此特一時善後之大略耳。臣又聞之成周太和洋溢而越裳來獻漢文恭修玄默而越佗稱臣今閩廣之地。固百越之故區也。挈古揆今。理非二致。伏願我 皇上。超然遠覽。深惟古道。鏡耀德之內修而外自寧此探本之說籲謨。攬內修之勝筭。凡政切自治者。皆振舉不遺。則威德潛孚遠人效順。閩廣貽萬年之安而陋周漢於不足言矣譬之善養身者惟先培固元氣而四肢百骸不期理而自理也豈非柔遠之長策哉書曰明王慎德四夷鹹賓詩曰王猷允塞徐方既同此之謂也謹議

○閩廣善後事宜議(利瓦伊禎)

閩廣善後事宜議

利瓦伊禎 【庶吉士】

開口便自蒼然天下猶人身也吐納之非時啓處之靡節皆足以病其身善治身者必求所爲致病之原而治焉然後可以無後患治天下之亂何以異此始之不慎而養其亂幸而少戢遂詡詡然以爲安而禍源未塞鏬漏可乘一旦潰決而起將至於不可救斯不能善後之過也巳閩廣之寇。內訌爚亂者。十載餘矣。以國之靈得就芟薙譬諸病者僅免於死而元氣耗蕩不絕如線善後之策非所宜熟慮而疾行者乎蓋甞總其大勢而較之。賊之出沒海上者。若烏合蜂屯。難與爭鋒。然非有根柢之勢。故一戰而勝。則其黨與爲易散。賊之盤躊山谷者。若蔓延蘿附。株連蔕結。非其摧折之難。而惟其剗絕之盡爲不易。斯二者。其聲勢遞相伏。而吾所以備之者。亦宜兼修而無廢。誠欲爲善後之計。在海賊。二茦皆當則當申通夷之禁。而修沿海之備。在山賊。則當行保甲之法。而治郡縣之兵。慎簡守令。恊力區處。斯又其大凡矣。夫汀漳惠潮。地與夷鄰。諸商利其所有。駕舶而互爲市。久則導入內地。諸所此言通海之禁當嚴掠取。畫地而分。夷既饜飫而歸。彼方且離跂攘臂乎其間。而自幸夫刑辟之不加矣。是宜嚴爲之防。諸凡採捕販鬻。一切勿與通。庶可以絕嚮導之路。而攜其構援之漸耳。國初瀕海之區。列此言沿海之備當修戌置守。星羅碁布。世入恬熙。缺然寢閣。將不習旗鼓之節。士不閒弓馬之技。熢燧斥候。委之荒野。而樵牧其上。甚無謂也。今雖少飭。然地豈儘可守士豈儘可用者乎作而新之存乎其人斯要計也國家幅員廣袤。即茂林深箐之域。莫中王土。莫非赤子。而吏其地者。至不得以尺一之書。相號召。何也。今海賊巳平。山賊勢無藉賴。恐恐然有不免之懼。或撫或剿。可一言而決矣俟其剿撫有成。則宜深入其阻。夷其部落。以分其黨。爲之聯裏此言保甲之法當行甲。授田宅。稽出入。使人相覺察。有犯輒什伍連坐。如此。將左右牽引。無間可投。雖欲爲盜。得乎。至夫郡縣之民兵。無事。則以備城守。有事。則以共戰鬬者也。今尺籍之中。名存實亡。僅餘老弱。以資迎送。倏然有警。何以應之。夫守藏者恐盜之胠篋探囊也此言郡縣之兵當治則必攝緘騰固扃鐍也而有司以薄書期會爲功練兵之道漠然不加於心誠使邑皆有兵兵皆可戰則何虞賊哉夫賊之來由官邪也官之失德寵賂彰也閩廣素稱沃饒。土者不勝其朵此言守令當慎簡頤之私。以其翡翠珠璣。犀象綺紈之利。盈於身。而又以其桁楊接折。鑿枘窩矢之威。加之民。官斂其一。私浚其十。故民之財日竭。生日蹙。而後忍以其父母妻子之身。委之於盜賊。誠得良守令。而傴拊之。損非作文。務蠲積歲之逋。使安其常業。無至轉徙。則民不見夫此之爲害。而彼之爲利。即驅之使盜。不從矣。夫十指齊力則射可及遠四馬均任則車無留行閩廣交壤。勢如此言閩廣諸臣當恊力區處脣齒。而兩省當事之臣。率以胡越相視。不能戮力禦侮。故賊之勢常合。而吾之勢常。往來聚散。莫敢誰何。誠協兩省之兵力。平居。則切同舟共濟之誼。賊稍嘯聚。即掎角而進。則力不分而事易。斯亦協共之道宜爾也夫六策者若闊略而無當。而致亂之原。實不外此。惟其圖之不早。故被禍若是之烈。不於此時亟反其弊。而善治之。將何以稅駕哉。語曰。前車之覆後車之鑑也。前事之失後事之師也不謹其前而復不善其後是加酒於醉而橫斧於朽也難矣嗟乎。陸生掉三寸之舌。說尉佗而爲之臣。武帝遣樓將軍率五十萬之師。而不能愽南越尺寸之地。豈三軍之勇。不若一介之使哉。則委任權力之殊也。士君子不出戶庭。欲端拜而議當世之故。中若審括。堅若金石。豈易哉。豈易哉。

○班軍議(何洛書)

班軍議趙宗伯定宇公評當今武備不振班軍廢弛君獨欲申法簡帥所以振刷申飭者甚備而省工作禁誅求其柎循燠咻之意兼至焉軍政自此大振矣

何洛書 【庶吉士】

臣惟中都河南山東諸處。京操班軍。國家所以衛 京師固根本至重務也。沿襲浸久。玩愒滋生。有不可不亟爲振飭者。請以玩愒之弊言之各處春秋二班原有定額。近年每過上班。下班亦多報。其實十不滿其八九。而大率由於班官之折。而迯亡不充者。亦間有之。夫十既不滿其八九。而常多報完者。何也。蓋領班官之虗冐。如每歲當起行。各該廵撫。及都司官嚐點驗之矣。則募人以完其數。比至京也。兵部及團營。嚐點驗之矣。又募人以充其數。峕乎入營隨操。廵視科道官。嘗抽隊點驗之至。復募人以充其數。或撥之工作。其募人以充數者。如故也。諸非點驗。非工作。而問其實額。何有焉。夫若此者。得逭於罰。不啻幸矣乃。往往因而得獎。且有濫薦剡者。是使奸僞得計。而覈實之政不行也。彼將何所懲乎。況班軍之設本以居重馭輕。無事則隨營操練。有事則禦侮折衝。今特以應文具而已。豈申法周密祖宗立■〈氵厺〉意哉。臣謂欲革弊有二曰申■〈氵厺〉簡帥而巳何謂申法請示下廵撫兵備衛所官員。逓相責成務使踐更者。必滿其額。包折者。莫容其奸。而又稽以年貌。防以互察。嚴以虗冐之皋。其行糧預支等。至。即委廉正官員。按名給散。如冬衣布花例毋許都司。及領班官。得侵漁而扣減之。此法之當申者也何蕳帥嚴明謂簡帥夫領班之役。衛官中有身家。知自愛者。多不願行。而或以付請無藉之輩。欲責以無虗冐。胡可得巳。自今宜申選其人。且令衛官。必經領班效。責始?以司篆僉書之任。若都司之統領者。尤湏精擇以充之如衛官一有包折。都司一有掊克。即加按治。而易置之。不徐徐焉。庶人乎情知警。而積習可釐。此帥之當體恤軍情禁止浚削固知此議出而三軍如挾纊矣簡者也。然臣尤有說焉。夫軍士至寒苦也。赴班。至勞役也。乃徐察其情。率不病於操練。而推病於工作。蓋工作之事。非宮府。則山陵。往往中官參之。彼不利於役之齊。而恆利於工之折。貧民餬口不給。而復加以誅求。方稱貸未巳。而子錢旋責其負焉。即欲不迯亡。何得也。領班官虗冐成習矣。都司官。即欲不因循。苟且。何可得也方今聖上。綱紀肅清。所未盡滌者。獨有此耳。更望宸斷。凡有不得巳工作。務 敕廵視官。嚴行稽察。有敢浚削者。毌論中外必罪功貸則官軍不致重累。而督責之法。於是乎可於矣伏乞聖裁

○邊事議(張位)

邊事議黃宗伯儀□公評九邊形勢防邊利弊具此數語中矣他人即連篇累牘幾能出其範圍

張位 【宮詹學士】

古今御戎之策。無過攻守二端。守藉地形攻資兵力二者。常相爲重。不可偏也。我 國家建都燕京。三面鄰虜。防邊大計。視古加詳。自東至西。綿亙萬里。曰遼東曰薊鎮曰宣府曰大同曰三關曰延綏曰寧夏曰甘肅此九邊形勝大略也。每邊各設重兵。統以大將。副以偏禆。監以憲臣。鎮以開府。聯以總督無事則畫地防守有事則掎角爲援地形兵力可謂備且周矣。但承平日久舊制漸渝。不無可議者自大寧都司之內徙而左臂。單寒。自遼。陽舊。城之外棄而守望勞費開平移而上谷之烽火益逼東勝廢。而二。關之。設備愈嚴今且不守偏頭而守寧武矣。河套住牧。鎮遠缺防。而朔方之形勢虧矣。哈密摺入土魯番。而河西之孤懸益甚矣。大抵形勝日縮虜患日近猶撤籓籬而退守門庭居室者其能晏然高枕乎又調入衛之兵。以爲常。則踐更疲命。是自耗之術也設擺邊之卒。以爲固。則力分推諉。是自弱之道也精徤古確而防邊憂國之意溢幹楮間錄之以儆生邊事者募南兵暫爲技擊之倡可矣還當練土著爲久遠之需築墩臺用壯阨塞之觀可矣還當繕城堡爲清野之計丁壯則困於修築隱於佔役而取數於荷戈矣糧餉則克於椿頭苦於折支而難望其宿飽矣方今順治威嚴虜酋效順外寧內安此一時矣但貢市利歸酋長。而部落尚挾狼心。馬價暗償。脂膏巳竭。金繒日索。豺豕何厭板升聚毒慮有潰決之虞土蠻垂涎慮有紏合之舉宋時初患西昊竟苦金元胡運盛衰東西何常之有未雨而懷桑土之謀既濟而謹衣袽之戒今日所宜亟講而善圖焉

○二失三害議(馮琦)

二失三害議張□酉玉陽公評琢庵奇士也摛詞運思直追古初乃其籌劃幾務亹亹中窾如此議親□節用敦宗恤民僕僕乎逼古宜人異日絲綸事業此可古矣

馮琦 【經筵侍講】

臣聞天下之不可恃者治安之勢也而天下之最難得者治安之時也知其不可恃則雖據太山盤石之固而常有厝火積薪之憂念其最難得則雖乘萬代一時之盛而常有朝不及夕之計古帝王之鴻業垂千百年而不替者繇此道也以臣之愚。曙於方今。其可謂治安矣。陛下神聖統天。委政喆輔。中外百職。秩然鹹理。大小庶官。亦既喁喁然鄉風矣。雖然。自泰寧既久而隋窳日滋世變侵尋而瑕釁潛伏。我祖之法。稍稍陵遲。其勢有不復者矣夫古先哲王創制之時其見事周而後慮詳垂之百世可以無過然法久則敝敝則變變則通是以詩詠率由書稱成憲而易則曰通則變使民不倦亦其理勢然也夫第令善通變者斟酌劑量以無詭乎時宜以漸復乎 祖宗之舊此豈非保治之上策哉臣嘗抵掌而籌時事。竊以爲今天下。有二失三害皆關於 社稷之大計。所當乘今日而亟爲之圖也。嘗觀復召見之典祖宗時凡再朝。政事之暇。時時延見大臣。平臺暖閣。召對無數。賜茶命坐。體貌有加。以故上有所練於事。而下有所效其誠。今午朝之制。巳不能猝復矣。而一二腹心元老。及九卿文學侍從之臣。時或召見便殿。諮諏治理。考論古今。北亦所以恢弘睿質而植太平之基也今常朝之期。月不過數日。講讀之時。日不過數刻。比者雖俞輔臣之請。詳閱章奏。然未聞超然降辭。有所訪逮也。此一失也陛下雖至聖神四海萬幾。豈能玄覽獨悟。而諸臣即懷忠抱□亦何緣而達哉此一失也祖宗朝。內府歲用。不過二十萬。夫王者以四海爲家亦何求弗定內用之額得而數儉於此豈非爲天子民不忍厲天下以自飬乎茲者內用之額。歲且踰百萬。內帑不足而外取給於度支。費有日增而竇不內塞。滋侈心。耗利源。歲復一歲。而將何以善其後夫大有兩宮之飬。而細有馭幸之恩。累年之額。臣知其不可以一旦而此亡失也驟削也獨宜稍核其出入事事而節縮之。歲歲而逓減之。數年之後。提衡於多寡之間。定爲常額着之令甲。以貽後世毋令奸人窟穴其間。於以昭主德。而寬國用此。最便計也。而慮亡及此者故曰此二失也 國初親王祿。歲五萬石。恩至渥矣未幾減而萬石。或千石是何與之未幾。而削之太驟也。則不以親故困天下力明矣。今宗正籍。至萬五千人。親王而下郡。將軍中尉。亡論已。其他鄉君儀賓。以及疏庶人。有罪而庶人者。皆有祿裁宗藩之祿即竭海內之力弗能贍也。而議者束於祖訓。語及藩祿。莫敢支吾夫自高皇帝不能以五萬石。長給諸王。而十世之後猶食於縣官亡異往時祿給則 國家無神運鬼輸之財祿不給則宗人有啼飢號寒之患究其末流不變不止及今且因循未決如病癰者此二害也徼倖於一旦之無潰以爲安豈不盩哉害一矣天下事大者稱諸邊。祖宗時諸邊衛犬牙相錯一衛之軍足以衛一方不聞調客兵徹客兵之擾也自一寧撤蔽。而北邊多事矣。固原城巨。而西垂益騷然矣以今之勢即欲盡撤客兵。亦胡可輕。然至倚重於。南兵此計者之過也。臣聞餉邊之費土兵二而當南兵一餉一南兵。何知募一土兵。且始所以調南兵者。資教練也。土卒未練。而南兵自如可乎。矧夫當時者。朘止兵以奉南兵。即南日以驕。而北日以此二害也怨此敗道也。害二矣 國家財賦。大半仰給東南洪武。蠲租賑貸之令。無歲不下。百姓阜殖。而縣官之供。往往不乏。比年以蠲東南之租來。經費日廣。無事而蠲租。勢不行矣。或有大災弘大霈以蘇疲甿豈非至計哉比者東南告災眀旨數下惓惓民隱民間欣然願少湏臾無死以蒙更生之澤而議者爲國守財狃得魚之利而忘竭澤之無虞一旦有變此此三害也不爲疥癬而爲腹心之疾明矣臣不胡以御之。害三矣夫祖宗之法行之二百年無不善者特時異勢殊有宜有不宜耳而要之推 祖宗之意所望於聖子神孫者大要在親賢勤政端已率下廣敦睦重邊計恤民保□石畫經國遠猷詞臣典在筆禮何諳練時政若此命培國脈以保萬世之太平而已誠令陛下於此數者失則補之害則彌之其於祖宗之法不必尺寸而模焉步武而追焉要以不詭於時宜即所以善成乎祖制矣此直萬世治安之策所繇建也若不以此時計利乘便光大業而洗夙瑕則後之難且伯此矣夫惟後將有不爲之時然後知不爲於可爲之時者誠足惜也伏惟聖明財察。臣愚不勝惓惓。

增定國朝館課經世宏辭卷之三畢   周氏萬卷樓藏□

●增定國朝館課經世宏辭卷之四

太原 王錫爵 元馭父 增定

四明 沈一貫 肩吾父 參訂

議類(二)

◆議類(二)

崇聖學正士風議(鄒德溥)

崇聖學正士風議(李廷機)

正士風議(王荁)

王文成陳白沙從祀議(鄒德溥)

王文成陳白沙從祀議(李廷機)

正文體議(朱國祚)

正文體議(李廷機)

正文體議(王荁)

正文體議(楊元樣)

三途並用議(李廷機)

三途並用議(鄒德溥)

三途並用議(周應賓)

國朝理學名臣考議(李所)

鹽法錢法議(焦竑)

東漢論(方孝孺)

魏徵(王禕)

原諫(王禕)

原文(宋濂)

深慮(方孝孺)

國統(方孝孺)

鬻拳(方孝孺)

豫讓(方孝孺)

伍員論(程敏玫)

陳平論(程敏政)

曹操論(程敏政)

原教(程敏政)

唐高宗(謝鐸)

曹參論(謝鐸)

王魏(邵寶)

事難(邵寶)

春秋論(章懋)

南人不可爲相論(王鏊)

漢立韓信爲齊王(陸□)

○崇聖學正士風議(鄒德溥)

崇聖學正士風議王相國荊石公評論聖學有三蠹士風有三蠹俱極切中而古雅莊潔入其剩技欠

鄒德溥 【翰林國史編修】

夫聖道本明也。而邪說之。士風本淳也。而習污之。故興學莫如詎邪維風莫如法祛弊播谷者。必茀其草。養生者。必治其症。夫學亦有草。風亦有症。不茀其所以爲學蠹者。學必弗崇也。不決其所以爲風蠹者。風必弗正也。蓋今之爲學蠹者三而其爲風蠹者亦三愚請得而質言之。夫所以爲學蠹者。何也其一曰虗無之說當闢也世之矜言性宗者。以爲天下之道起於無。反於無。而稱根覆命矣。夫語中而歸之未發因也然不離乎喜此言虗無之說當闢怒哀樂而言之也舉所謂三重九經者而融之於不顯斯其爲無聲臭也已今盡舉一切之用遺之而歸於無有愚未睹夫太極之在五行外也蓋其說嘗引三十輻共一轂當其無有車之用夫車誠以其無爲用然使悉並所謂輻與轂者而獨以其無爲車可乎使天下芻狗仁義而駢栂禮樂者必此說啓之矣愚故曰虗無之說當闢也其二曰奇詭之說當闢也世之殫思玄冥者。輒務爲不可知之說。以炫天下。好異者。神其說而宗之。夫此言奇詭之說當闢聖人之所神明而默識者乃愚夫愚婦之所與知者也蓋孔氏之自述曰。下學而上達。今舍其所以下學者而求達毌乃幾於索隱者歟畫工之畫也於犬馬顧難而於鬼神顧易則以人之所共見者難肖而於所不覩者易逃也今奈何令鬼魅之說得張使天下廢正學而趣於荒唐乎愚故曰奇詭之說當闢也其此言師心之說當闢三曰師心之說當闢也先是心解得遺經者。俯然以六經爲腳註。襲其說者。遂乃並博古而廢之夫神明之不倚見聞固也然而見聞亦所以擴吾之神明也即孔氏不稱好古敏求乎不獨於易韋編三絕即一禮一官必就其人而諮之彼豈廢見聞者哉夫以用兵之妙在心遂謂兵法之無庸學也亦固矣其敝使人恣睢自用不訪遺訓而諮故實愚故曰師心之說當闢也夫所以爲風蠹者。何也。其一曰機巧之習當忝也蓋自奔兢之此言機巧之習當懲風起。業已痛斥之矣。然而機巧者。奔兢之端也。世且相率而才之。何也。彼其巧於投尚且外匿其牛鼎之跡而實居之蓋天下向之益烈此張釋之所以惡嗇夫也愚故曰機巧之習當懲也其二曰侈靡之習當懲也吏人簠簋不。天下必以爲重垢。奈此言侈靡之習當懲何其於侈靡者。弗禁也。夫財既匱於用矣。此不墨而取諸民。將焉給之即貌爲清者。祗巧取耳。此其害視明貪者滋甚。夫不杜其侈而貪是禁。此譬諸防水者不塞其竇日築無益矣愚故曰侈靡之習當懲也其三曰和同之習當懲也比者士人襲用附和世尚嚴則爭言嚴舍崔寔之論無陳也世尚寬則爭言寬舍溫舒之疏無陳也此其人於國家何賴焉自聖不能以其專智成理必藉衆見而交修之慾其如五味之相濟也今且以水濟此言和同之說當懲水其誰能食之愚故曰和同之說當懲也雖然邪說不可以言闢也在反經而已矣敝習不可以言懲也在用賢而巳矣扣缶者自以爲樂及爲之撞大鐘發大鼓而後知缶音之足羞也三軍之士鼓之不起以千金之賞賞搴旗而士爭披冑入敵矣聖人者常以身爲鍾鼓而以爵爲千金故學無不崇而風無不正也。謹議。喻擬甚新

○崇聖學正士風議(李廷機)

崇聖學正士風議

李廷機 【國史編修】

局面甚整夫天下事最大者則莫如學術風俗矣聖學不崇則無以紹明休緒統一道真而天下之學術日廢士風不正則無以維持名教廣厲衆庶而天下之人心日漓斯二者。非細故也。顧聖學之壞也。以邪說士風之壞也。以敝習。夫使邪說得行敝習未改而聖學士風二喻甚確欲蘄聖學之崇士風之正未有可幸而幾者愚之意以爲聖學之爲邪說壞也如鑑之以塵垢蔽其光也不剗刮渥磨之則不復士風之爲敝習壞也如水之滔滔然赴下流而趨也下堤防障捍之則不止矣夫豈惟不復且愈蝕豈惟不止且愈潰斯主世道者所爲嚆目而憂也顧其所爲闢之之權不在下而在上夫合天下邪。若緇黃輩至爲粗淺齷。不過得委積。以掩其口而已。不足以驚愚動衆。不足憂也所憂者。士大夫好奇喜異此極言今日學術之敝意者亦有爲之言歟舍經傳而內典之爲披薄彛倫而釋子之爲友棄身心言行不治而相與治其虗無浮游之說間聞飛昇窈冥事。則相與諮嗟豔慕侈談樂道褁糧而超之足跡接於官觀之中。車轍結乎千里之外。愚者見其如此。靡然向風廢本務。離家室。將聖人大中至正之道。蝕而不明愚竊以爲宜風士大夫以切近着實之指令居官者以奉職守法爲賢家食者以謹身飭行爲高而詭僻虛誕者稍分別焉則士大夫亦何樂以其身爲上之所厭薄必易虛以實反邪爲正庶天下亦不棄本務之事而家室之安矣聖學固可崇也夫今天下士習亦敝甚矣。自青衿時已俛首此極言今日士風之敝有司以希進取比通籍乃益廣拔援之途工巧媚之□往往疏闊其職事而盡聚精神於苞苴竿牘間媕婀脂韋相師成風愚恐平居直言敢諫之士臨難仗節死義之臣何由而得何不廣厲士人以廉媿之節令司杜絕糾察。而有違令旨如前者。置其考曰污。與不謹同罪而不以混於不謹之科使人明見畏避而知所不敢爲。各砥礪名節。以立於清世士風庶其振乎。夫以上化下猶以璽印塗也抑之方則方抑之圓則圓夫邪說之此復以辟邪說懲敝習歸之上人真清源正本之論未闢敝習之未懲寧獨在下哉佛老之宮時餚焚修之典時行祈禳之事不能已香緡之供不能斥則所以闢之者猶未也耿介者寡合而巽??耍者間以承事當心木訥者陸沉而巧幸者間以徑竇膴仕則所以懲之者猶未也夫桓公一惡紫而紫賤一斷長纓而中國無長纓豈以學術風俗而不然乎今開之於此而禁之以彼是聚羶而卻蟻建鼓而辭擊必不能也故邪說之闢在勿助之而已敝習之懲在勿長而已此尤本原所在所當加意者謹議。

○正士風議(王荁)

正士風議劉□□復齋公評士風極敝正之甚誰篇中四深得肯綮末重君卿尤是提綱挈領之要有旨哉

王荁 【探花編修】

臣惟士風之邪正繫世道之隆污天下之治忽士不正而欲升斯世於大猷登天下於治理臣雖甚愚亦知不可然士風之趨於敝也猶江河之趨於下也江河下矣而欲遏其流必從上源塞之士風敝矣而欲挽其趨必從上焉倡之自古及今未有易者我朝列聖相承禮陶化洽二百年來士蓋彬彬向風矣令上眀聖。總握化機。又二三大臣。爲之劻勷佐理。文教覃布。治化益臻。士風不可謂丕反正矣。然澆漓未殄視古淳龐之盛若少讓焉是遵何故哉母亦積習久而振刷。即一振刷之而未悉中肯棨也臣不暇悉。姑舉有禆士風之大者條爲四事爲皇上陳之。一曰正名分古者士讓爲大夫。大夫讓爲卿。卿讓爲公孤非遜也。所以敦分而恊恭也。今天下士。恪守名分者。固有。正名分之說似迂其中亦多好剛使氣之徒。恥居下微。恣睢犯上。列黌校者。或以弟子而傲師傳。服薦紳者。或以下僚而抑長吏至僣分也至亡等也士風偷。莫此爲。誠宜明上下之等。倡禮讓之教。傲師者罰。抑長吏者罰。阿縱急默者罰。使士習不得結黨而排俠焉。務本實論雖正當然經人道過亦少心得庶名分定。而僣逼之正矣二曰務本實夫世之治也。自文而返質。其敝也去質而尚文。今天下士風。質也耶。操觚翰者。剽蕪蔓以媒青紫。披青紫者。餚彌文以獵聲。名爲講學。而厥言無當。襲弄故套。而行不由衷。巧宦之說投真忱之意喪間有一二詭詐虗張竊階膴仕者率囂囂以爲得計鼓波盪之士習而趨之風至陋矣今宜申敕教條綜覈名實。倡正學以端其習而孝弟力行者舉之課功實以核其僞。而悃愊無華者旌之。其它閃爍遊揚。託空實詐以賈名釣譽者。不使濫廁乎士途。庶本實務。而驕僞之風正矣三今日士氣頹靡所宜振作欲正士風莫此爲先少廣得之矣曰振頹靡夫士必有大氣節而後能有所豎立彼依阿淟涊者安能卓然挺拔爲 國家辨大事也今士方韋藿時溺於時好類與俗相浮沉一旦釋屩綰符隨縉紳章縫逐隊而趨鮮不庸庸碌碌以全軀保妻子爲念直陳時蠹則迴避顧忌恐徵首事之尤身遘時艱則恍惚愴惶懼蒙叵測之禍甚者推調希遷玩愒坐視 國家亦何便於此宜 敕諸司。率先振作果敢任事者。即所在無赫赫。必重獎異。如是。則士風奮。而頹靡之風其可正乎四曰抑奔競夫廉恥士人之美節奔競則廉恥喪。今上甲舍明公。銓曹竇塞。奔競之風。視昔固已少矣。然積習易溺。而耳日難周。即今釐革之。而上書及門之徒。夤緣於舉主者。不終無也。乞敕吏。轉行各省撫按。一體遵訪。廉清公謹者。舉貪墨逢迎者。其暱情狥私。以愛憎爲舉劾者罪坐。則賞罰嚴。奔兢今世敝習也抑之所以正士風偉哉議而奔競之風其可正乎夫四者。皆正士風之急務。而其本在上也。何者上行下之謂風未有上感而下不應者皇上端本澄源謹名器之頒務綜覈之實明賞罰之公敦儉素歸本於皇上貴成於公卿督斈此端本澄源之論之德實有諸已明示意向則天下士當必聞風而興起矣然佐理風教之責亦各有任之者焉督學司一省之風教者也公卿司百司庶府之風化者也 皇上持風教於上而以內責之公卿外責之督學明良恊濟上下倡和則教化四達道德齊一何虞士風之不古復哉雖然士必懿而後大受巳仕之士即未仕之士之出身也身木仕而正則其趨已定孰有仕而以不正繼之督學者又正士風之大原而在今日 【尤所當此?必飭之者若他纖細臣何敢贅】

○王文成陳白沙從祀議(鄒德溥)

王文成陳白沙從祀議

鄒德溥 【國史編修】

匪恕匪嚴方爲定論愚謂議從祀者不可以獨持一恕心亦不可以獨持一嚴心也獨持一恕心則輕錄而薄取即一節之士。比比俎豆矣。其失也濫獨持一嚴心則吹毛而洗垢。即千載之間。寥寥下聲矣。其失也刻。斯二者非所知爲勸也王文成陳白沙二先生之學蓋所一曰用世一曰高世可作二公斷案謂嚅嚌道真涵泳聖閾一代學士先生之褎然者也文成用世悟道於揚閱體驗之餘白沙高世淂道於沈潛靜篤之中故一則曰致良知。一則曰戒慎恐懼曰勿忘勿助。曰自然。良知之說似創也。自是孟軻氏無爲不爲。無慾不欲之宗旨也。彼其致良知者陽明□生之學也歷試險夷。躬當盤錯磨礲練習。而後有以見夫宇宙之內。千變萬化。皆出自吾心一點靈明。不過致其。良知而足也。是以獨標以爲教也。戒慎恐懼。勿忘勿助。自然之說。似沿而非也。自是吾人收心養性集。義養氣之節度也。彼其用意檢點。極力收束。強戒懼自然勿忘勿助者白沙先生之學也勉刻勵。而後有以見夫戒慎之功。纔忘纔助俱不是吾心自然本體。不過還之自然而足也。是以歷舉以爲教也。蓋二先生之學皆出於聖賢而非出於胸臆皆淂之蹈履而非淂之講談甞試稽之年譜。參之輿評。則其立身行已其。居官任事。其治家處鄉。並無有淂而容議者。或乃見其一二門人。不厭衆心也。而並有惑志於文成見其陽春臺中端默獨坐也而以禪學疑白沙夫自。尼聖已。不能。保其往。與其退而靜之爲禪將所謂。未發之祀文成以勸縉紳祀白沙以勸遺逸二語可爲二公忠□中者非邪愚以爲二先生之學並不背乎聖人而二先生之祀各有補於世教祀文成以勸夫搢紳者使人知用世之爲學不必藏而後可以修祀白沙以勸夫遺逸者使人知不用之亦爲學不必仕而後可以顯蓋以宋代區區。而祀於黌宮者。尚若干人我。明二百餘年。人文之盛。視宋何如哉。而廑廑一河東也進二先生而祀之。其誰曰不可。謹議。

○王文成陳白沙從祀議(李廷機)

王文成陳白沙從祀議

李廷機 【國吏編修】

學之祀孔子。何也謂其道爲萬世師也孔廟之有從祀。何也。謂羽翼孔子一句乃篇中關鍵其羽翼孔子之道也諸生誦法孔子者衆矣。然或獨淂稱羽翼者。何也。謂其徹乎道也。夫道亦安必其盡徹哉。有能明其大者以覺世。斯亦足稱羽翼已矣。國朝理學。浸淫追宋而上之。漢唐弗論也。則愚以爲三人者。與有力焉。國初故多才。然而挺然任此薛文清先生之學聖道者寡矣。自河津薛公起而引聖道爲己任卮言細行必準古遺訓而繩之蓋自是天下學道者四起爭自濯磨以承呈範豈謂盡出河津哉要之默自河津啓之也然而士知惇質行己此陳新會先生之學矣於心猶未有解也自新會陳公謂學必有源靜而反觀乎此心之體得其自然而不假人力者以爲至樂具是矣其於世之榮名若遺也蓋自是天下學道者浸知厭支離而反求諸心豈謂盡出新會哉要之默自新會啓之也然以其初知反本真也則猶判然與應感二之也自會稽王公於百難萬變中。豁然有此王文成先生之學悟於學之妙機。以爲天下之道原自吾本心而足也於是揭人心本然之明以爲標使人不離日用而造先天之祕不出自治而握經世之樞及其隨所施而屢建大勳則亦由學之約而達也蓋自是天下學道者浸知顯微之無間體用之一源騞然有中乎道之窾郄豈謂盡出會稽哉要之默自會稽啓之也愚故羽翼孔子一句應前以爲此三人者。皆所謂羽翼孔子之道此也今河津既儼然列於孔廟矣。則進新會會稽而三之。夫豈曰不宜。世之撓其祀者故多端。諸卑卑謾說。勿論也。高者見謂顓求性命之精。使人忽躬行而廢多識。此亦未深究夫先生之學者。夫兩先生以爲心鏡之不明安取躬行之中否而修之是故其求諸心也正所以爲制行之權也學而求諸心則殫見洽聞皆所以啓性天之聰遺其心而惟聞見之求雖盡天下之物而識之無當耳今考新本之以躬得佐之以聞識此二先生之學所以爲正而不偏會之論曰識見要超卓踐履要篤實會稽則曰人須在事上磨鍊做工夫乃有益彼卻何甞忽躬行也新會之論曰以我而觀書隨處淂益會稽則曰以畜其德爲心則多識前言往行孰非畜德之事又卻何甞廢多識也而猥以此爲兩先生病。兩先生有所不受矣。比者擯斥諸言理學臣。毀其講壇。士人噤口結舌。今幸廟堂默以理學布諸政。抑既下令弛其禁矣。然而人心猶未釋然信也。誠以此時附兩先生廉序中。倘可以立儒幟而吉士風乎愚以爲從祀兩先生則人心當。從祀兩先生於今日。則時又當。愚不佞。家世受學。故師資會稽而參訂新會久矣。執事進而使效一議。不敢不瀝心以對。伏惟財擇。

○正文體議(朱國祚)

正文體議王相國荊石公評折衷之體歸於明白正大中和雅鬯本之自淂不爲彼言譏評時病切申膏□

朱國祚 【翰林修撰】

今天下之文競趨於奇矣夫文安所事奇爲哉古聖賢所爲文若典謨訓誥風雅禮樂之辭明白如日月正大如山嶽渾乎如大圭衝乎如太羮玄酒而其和平雅暢如奏英韶於清廟明堂之上金石相宣宮商相應清濁高下莫不中者也惡曙所爲奇者哉彼爲奇者其立意固簿簡易卑平淡將跨躍區宇超軼前人以文雄於時而不知其滋爲病也抉隱宗玄雜取異端奇袤之說以恣其誇正學之謂何則理病務深窅晦闇其辭令人三四讀不能通曉以是爲深長之思則意病售屈贅牙至不能以句若擊腐木溼鼓然則聲病決裂餖飣離而不屬澀而不貫則氣病習尚頗僻不軌於正途令大雅之風澌滅殆盡則又爲世道病也而皆起於奇之好夫文安所事奇爲哉彼將曰吾惡夫卑卑者也吾惡夫弱而不振者也吾惡夫淺而無味者也而不知所謂文體者自非卑弱而淺之謂也明白正大渾如衝如和此正過猶不及意平而雅暢之謂也矯卑而務高之矯弱而務激之矯淺而務深之壞文體均耳抑又甚焉何者趨而之彼者第孤陋款啓之人趨而之此者多聰明博洽之士彼之壞易知而此之壞易眩也是以君子主張世道秉握人文則惓惓於正文體正文體則莫若明示天下以所取捨仗人望表而趨夫周鼎商彝之器貴子議論正大庭則淫巧之工棄矣黃鍾大呂之音作於堂則侏優之樂廢矣誠廣厲學官風以 呈天子崇雅返淳德意令士必以通經學古爲高壹切禁絕所謂諸不在六葑之科孔子之術者而專責於督學使者久其任而考成焉歲登士悉取大雅勿使奇詭者與其間而諸所錄以獻之務粹然一出之正明操進退賞罰之權以振刷之則天下士未有不瞿然顧化竭蹷而從風者也昔昌黎氏以布衣起八代之衰歐陽子一持衡而化鉤棘爲平易化險怪爲渾厚貞元嘉佑之文號稱至道兩公之功爲多嗟乎天下有兩公者則何憂文體之不正也氣昌而筆健

○正文體議(李廷機)

正文體議

李廷機 【國史編修】

今 天子以文教提衡寓內枕經籍史家弦戶誦蓋彬彬盛矣顧惟閣閣諸鉅公哲匠。主持雅道。經緯國家。文體稱正脈焉。其一曰縉紳家二曰銘槧家三曰山林家文體各殊均非王脈他若縉紳家鞅掌薄書無事藝圃即瑰意釣名多偃仰瞪眄以誇世其文也亢厲而不淳鉛槧家屹屹經史獵取世資務雕琢鉤棘以希青紫其文也卑弱而鮮氣山林家餐霞巢雲遺世孤憤研究山湖魚鳥之奇以弔詭於世務蔑如也其文也憤惻而不經曠蕩而不適於用人各操觚家各摛藻騁籌策之辦則董以理爲本以氣爲幹以意爲脈以辭爲枝葉真□文真□也賈比肩窮靡曼之巧則屈宋接跡侈同異之軌則蘇張迭生誇紀載之盛則班馬齊壇殫推敲之奇則岑王李杜紛紛皆是雖充車聯駟莫可稱載而淫蛙混聽於文體均失矣夫文以理爲根本而借名異端託爲門戶非所以命理也以氣爲幹而斵削餖飣謂絕煙火非所以命氣也以意爲脈而構思廣莫細入無垠非所以命意也以辭爲枝葉而搜索齮齕巧工剌猴非所以命辭也噫無論文病也且及人心與世道蓋古之世世道淳龐人心朴茂故其文簡易闇然日章晚近之世世道澆漓人心狡僞其文亦因之艱深詭譎以希世取寵賈名馳譽一切中正之軌弁髦視之矣嗚呼是文體所繫豈淺鮮哉間者 明詔屢飭。務端士習。乃詭儒曲士。未盡蹈繩履矩。共返太樸者是非文端治一經之暇仍以旁經佐之較之樓獵不經之書者孰勝體難正也未得正之之道也語曰班雖善方不能捨矩倕雖善員不能捨規五經四書士林之規矩也今四書人人習之五經但治其一士甫明一經即旁涉百家務櫛字沐句以爲富旁經雖昭若日星竟有置之不談者謂明經何是宜詔諸士端一經以外旁攬餘經以資博洽庶悉心於正無暇於邪而布帛菽粟共遊六秇之途是正之之道也語曰紫衣賤服。猶化齊風。長纓鄙好。且變鄒俗。言貴倡也士習之倡。曰督學使者。今使者廵行督學使者乃一方之文衡也故以正文體一事責之甚當課士優劣。又率多好任臆見。務爲奇詭。構字句之巧則命曰新麗而本旨悖謬。則以瑜掩瑕矣。工理致之辭。則反曰迂爛而根極理要。則以寸棄尺矣。所喜有榮所怒有辱士有誰肯含榮而就辱去所喜而投所怒也謂宜令銓曹申飭督學使者。務崇平正端士習仍或恣意妄取或隱僻不倫茁軋不軌者案覆之有罰庶倡率得人下將自勸是正之之道也語曰一夫持罟千夫臨淵一夫決拾千夫習射端人正士所謂罟與拾也今風教播揚仁義灌溉世寧無沐浴其中闡揚經旨継往開來如周程張朱者在乎誠一有之而使掩於塵埃阨於制科徒令一二新進播搖筆端淪沒其下甚有垂丁懷就者何以激人心端士向謂宜近日以陽明白沙徒祀廟廷亦是此意令有司詳訪巖穴之下有洽聞強記闡揚道統者一二人厚加優禮以示激勸庶實學既崇虗文自息所謂挈之綱而示之的也是正之之道也語曰稂莠不刈加禾之累碔砆不辦良玊之玷今道家守玄希夷佛家息心了性各馳其荒唐之說以與吾闢玄關祛大乘則邪說息而正道自興儒角乃吾儒亦陽非而陰託之攻佛者尤甚以天地爲苦空視萬介若閴寂著述之際動輒剽竊一二以駭人所不聞不見此風寖昌罔識底止謂宜頒示天下。痛革二氏之書有口及玄關禆乘之說者必罪無赦庶異端既除正道益熾是正之之道也夫經術明則常道着表率端則模範彰方正庸則士必勸謬攸文章原繫心聲故正心者又正文體之木黜則卮窾息返世道而淳挩人心而厚莫良於此於正文體奚難哉噫此皆爲上言也文章之發也根抵於心心和平則文坦易心忠讜則文剴切心端方則文正直心純粹則文細膩不然詖淫邪遁浮躁險怪毌論文體不端於心術其何觀焉此又繫於下之自正而不繫於上也謹論

正文體議

○正文體議(王荁)

正文體議王相國荊石公評首敘六經次及兩漢唐宋迄於我朝以至今日中間文體伐変考論詳明而六弊六策尤爲不朽之

王荁 【國史編修】

夫學者搜圖玄覽必折衷於六經今觀詩書所稱易禮所載述政則紀注措爲文章談道則闡性靈爲議論歌詠發乎性情動容要諸禮義大都載理成文信心敷藻以故懸諸日月與世罔極也嗣是而降馬班雄漢韓柳起唐蘇曾跨宋罔不因才於巳變於時即文非純白亦染翰者之驪淵也我 國初課士以文歸於實用詞不蘄瑰而務適時意不蘄玄而在當理彬杉乎稱盛世之文矣暨成私之降稍稍陋近代而軼往古學者始靡然向風焉而於近日爲尤甚以徑遂非以語於巧也而爭罕喻以標奇以簡辨非以語於博也而爭繁縟以侈富以顯著非以語於遽也而爭要奧以極深以經常非以語於麗也而爭僻詭以逞異蓋究其志意直欲與作者爲伍而責之實用頋出近代之下何也兢勝於奇而不務情理也愚竊謂其弊有□其反而正之也亦有六夫範世訓俗必徵乎聖今者祖意於玄虗師心於頓覺俾釋老常與孔孟爭塗不可也故返其弊莫若使之附聖以居宗選言建義必楷乎經今者假寵於南華乞靈於鴻烈綴淵卿之漓而葺其陋俾百家諸子與六籍並耀不可也故返其弊者莫若使之依經以作則文受命於心心受命於理今者執堅白異同之辨而不覩其歸侈移山跨海之談而不要其異斯其於理昧也故返之者莫若使之遽理而信心文以行遠非以駭世今者鑄意於不可測識之鄉而繪詞於無所經見之語斯其于思僻也故返之者莫若使之易辭以顯旨昔秦女嫁晉從文衣之膢晉人貴膢而賤女楚珠鬻鄭爲燻桂之櫝鄭人買櫝而還珠何者未勝其本也今文之勝質也亦若是矣反之者莫若使之佩實而銜華工倕持不過尺而結摩空之構義和度不過管而盡周天之形何者其規矩得也今之爲文者鏤刻勝而規六曰度體定勢矩喪矣返之者莫若使之度體以定勢是數者持衡於上則形端象指於下則化正能使文與三代比隆可矣奚啻近代哉抑人有言曰質之必趨於文也文之必趨於汰也氣化之運其權懸乎天。文之必救以質也。質之必救以忠也。則挽回世道之機。不在天而在人。故有八代之袁。超之一人太學之體。正之一時非劫極而變也。故之則然耳司文衡者留意焉此天地間大議論

○正文體議(楊元樣)

正文體議

楊元樣 【庶吉士】

昔謂文章與時高下蓋不獨文因時也時亦因文焉文文者。心思之所構結而成也。其文也而雅正之尚。心亦浸之雅正矣。文章小技也壯夫若之然而系人心關世運豈細故也哉是烏容以不正其文也。而辭異之尚。心亦浸而之辭異矣。故愚以爲文體不有不正也謂其關人心也天下所爲操民柄者。士耳。而士各以其心之所甸發爲政。即斯世隆替基之矣。故愚以爲文體不可不正也謂其關世運也蓋今之爲文敝者三。而闒冗之徒不與焉。大道之不通習異端不經之語逃之乎不可詰之域是謂以深掩纔不足以創矩矱務採摭勝語以相矜嚴是謂以襲掩卑卑無以逾人乃竄取古文奇字點綴以爲工是謂以鏤掩智不足而後迯深世且以其深也而智之纔不足而後襲故世且以其故也而才之工不足而後鏤辭世且以其鏤也而工之轉相仿效久而益烈此不有以大易其尚則吾懼文之不可復古也夫唐承六朝綺靡之習其文俳。故韓子起而正焉。以歸於雅。宋承五代軋茁之習。其文險故歐陽子起而正焉。以歸於則今儒生學子置韓歐於後乘乃反登其所擯者以爲高則愚其惑焉□此言欲正文體當祛敝習聲不去雅樂不可得而復也故愚以爲欲正文體在祛敝習然而世之言祛敝習者。輒以爲絕勿使進。則已矣。愚不謂然。夫士不觀所錯觀所舉也夫文有真才。有怪才。有凡才。怪者之病真固也。抑其自負不屑與凡者伍。今布令將怪是務去。或不能察真才而拔之。誤以其凡者當焉彼■〈斤〉■〈也〉之士亦安肯俯首效之此言欲秩敝習在技真才哉拔之而誠真才乎使■〈斤〉■〈也〉之士玩之而益深。步之而不可幾乃後心知其弗若也。必改□趨焉。歐陽子惟淂若曾若蘇者而拔之故天下靡然向風即劉幾變正矣奈何世之襲歐於劉幾之黜而不務實得曾蘇也愚又以爲欲祛敝習在拔真才夫纔此言欲淂真才當先定品固難辨也。才之有品也。若玊石然玊未必其無瑕也然而自□也石即瑩無瑕。固石耳。不先察才品。而較量於字句之間幾何其不以石先玊也。愚又以爲欲淂真纔在先定品執事將因文字之中逖然思所以維人心而扶世運則願於才品。留意焉。謹議

○三途並用議(李廷機)

三途並用議王荊石太史評五議俱切中

李廷機 【國史編修】

天下之才譬若馬然有上中下乘焉上乘不鞭筴而自千里也下乘雖鞭筴之不前也若夫中乘則在乎鞭筴之而已夫才亦何異於是今世談用人者。越拘攣之見。莫不曰。三途並用然未覩並用之效者。何也。夫乃於鞭筴之道未之究也其當議者有五一曰議銓以公其用二曰議舉以厲其氣三曰議考以服其心四曰議任以要其當五曰議撫按以司其權今銓人大都進士則?以巨者。繁者。中土者。科貢。則?以小者。簡者。遐陬者。而愚以爲夫豈無進士而不宜於巨且繁者乎夫豈無科貢而宜此言議詮以公□用千巨且繁者乎矧遐陬之區。多稱難治。如之何輕?之也胡不均而用焉進士而不宜者。即處以小者簡者而不爲故抑。科貢而宜者即處於巨者繁者而不爲故伸。至於遐陬難治尤慎選以往要以明天官用人。自不可測視其才所堪而無所繆於常調則除目一下而天下之才已爭奮矣故曰議銓以公其用也夫三途之格業已然矣使進士而無別於科科而無別於貢則此言議舉以厲其氣天下誰復應進士舉者。今欲混然不爲之斟酌其勢難行即行之而不可以久。愚請詔廵行使者。所推轂以十分爲率。進士十之五科十之三貢十之二。今薦牘所列率右進士科寥寥而貢又甚矣。自非士以進士往往以格自限而不思振拔誠令料貢得與進士分牘而列誰甘自棄者故曰議舉以厲其氣也合監切中今口課吏之弊司使者之十羣吏也進士稍稍能其官。予上考矣即不能猶庇之。科貢一不當。寘下考矣。即能猶。抑之。如是而何以使人心服而強爲良吏也毌亦令監司使者。一秉公道惟視其政之何如而置其考不淂操成心。有所軒輊於其間夫然後居下者亦曰上之人未甞薄我而我自棄也各自咎而無所觖於上故曰議考以服其心也秦之法。任人而所任不善者。各以其罪二之夫罪之以其罪。誠大苛。然所任不善而任之者無罰則亦何畏此言議任以要其當而重其任也我 國朝故有連坐舉主之條。其後吏部虞於責備。遂廢不行。至倪文毅斷然行之。參究如制。時論翕然。夫使任而善者賞任而不善者罰有差則誰肯輕任人者夫惟不輕任人而三途之中賢者不患其不任矣故曰議任以要其當也究之則在乎撫按而已撫按公。則其視天下之才。皆公家。之役也。此議重撫按以司其權何分於三途撫按明。則其別天下之才。若衡鑑之懸也。何患於眩亂夫一方之吏至數十百人而撫按二人耳擇一人以綜覈數十百人此之謂提綱挈要操術要而收功愽計莫便焉故曰議撫按以司其權也嗟乎。古之取士。舉二盜。秦穆公用由余。彼盜賊下人。夷狄異類。往往登之朝廷。坐之國郡。而不以爲非。矧三途士哉。即如 國朝黃福以貢士。楊士奇以儒士。胡儼以文??人。由斯以談士何常之有。遇以庸衆人彼將庸衆人自爲也遇以國士彼將國士自爲也。故愚以爲三途並用之法誠行而酌於愚之所爲五議者則亦庶乎足以網羅天下士矣

○三途並用議(鄒德溥)

三途並用議

鄒德溥 【國史編修】

洪永一変宣正成弘一変嘉隆一変是爲三変國家取士之途。蓋三変雲。往在洪永間。天造草昧。士各以其所長奮。毌問所從來。時蓋有其人而無其格宣正成弘之世文教大興。士品乃定諸侯大僚。備肺腑者。彬彬然多制科之選矣。而負奇韞珍之夫。亦間緣他途以起。上之人。不爲厄也時蓋有其格而未嘗限其人嘉隆以來。制科益重。縉紳大。十九其人。其以貢科起者。即有長材異能。多束於資。不得表見。時蓋格愈嚴而人始病論材者。覩初制之如彼。而今病之若此。稍稍調停均節破拘。攣之見。恢登。進之途。意至厚也。然竟。未聞有。殊異之。材足以。越常調。而稱意指者。其故。何也。愚以爲上之所以求與下之所以應者兩任其過云何以明其然也。我 朝令甲郡國吏受雌黃於監司而御史臺督察舉剌之固廟廊所爲寄耳目者也此之是非謬。則盡謬矣。今監司御史臺。既已抑科貢之士。不得與制科齒。斯見其人巳發憤無聊矣間有所論薦又皆權有談時弊切中切中此上人之過也力者不則夸毗而善爲容者也不則有心計而能得上歡者也甚者且以苞苴結矣其忠誠樸魯之士一心營職固宜親婿於上而事復有大謬不然者夫白黑不分則趨向不定今奈何以安下科貢而不肯自重此下人之過也黑爲白也白者安所勸乎愚故曰二過若天下之士厄於制科往往應以不肖之心恣肆而無檢且曰上固已限我矣我即傴僂而修繩墨而行無復之矣故通籍未幾輟掛吏議夫國家之於士非薄也以科興者受郡邑以貢興者□子弟假令與乘田委吏程顯較榮斯有間矣奈何薄之邪語云士必自重而後人重今彼且不自重也何以令上重邪愚故曰下亦過天下之人既以不用阻而上之人複名用而實阻之是以兩病今誠欲救審剌舉母眩虗召此課吏第一義其敝莫如審剌舉而母眩於名何也。剌舉者。上所勸懲下者也。而當事者。不以實聞是梯僞也 國家闢三途之典。而剌舉者。藉以營其私是借竇也愚請詔監司御史臺。自今有論薦。務真致其情。而實徵其跡蹇辭勵行者進而揣摩觀望者有比黨之誅抗辨無諱者揚而蜚語餂說者有貪訾之戮誠心仁愛者最監司御史臺當寫此數語置之座石而市恩鼓民者有詐僞之刑剔剝豪強者陟而繭絲朘民者有貪婪之條琹鶴自隨者旌而薄書鞅掌者有文法之黜受若職而怠若事雖制科有不赦之辜居其位而業其官即舉貢而有異常之擢而其不然者非惟罪其人且並罪其所舉之人則有司不敢庇其私而所舉足以當於用亦勵世磨鈍之道也然猶有說焉。 國初着功令。每歲郡國所貢士。皆擇經明行修。羣之入太學。日課而月程之。以次列其功能。高者。補諫。與科相參此典至重。今大學飬士之規。稍稍廢怠。士以待資至者。直傳舍耳。甚者。不掛名其中。輟受職以去夫飬之不重而用之不得不輕其勢然也且科制之士。業已重其選。而難其進。即上意固雲。吾以是羅天下士奈。之何其不偏重哉。重則難反。反之必格而不行。勢固有然。無足怪者。說者謂古之用人築可相漁可師牧許多感忱圉可庸夫天下非無才之患也才而束于格之患也嗟夫才而束于格者亦千百而一耳千百而一者不常有有之亦未必用徒令不肖者得藉資以進則愚未見夫任格之爲害而破格之爲利也

三途並用議

○三途並用議(周應賓)

三途並用議劉司成和宇公評用三途所以廣進賢之路拘額數又非大薪槱之公此萹主意在惟其人不惟其數極得用賢之道而詞華精采又剩技矣

周應賓 【國史編修】

蓋聞立賢無方古之制也故士或釋版築而相或投絲竿而將或枉弓旌於畎畝或設爟火於檻車其它貲郎牧豎小吏降胡或以階牧伯而享茅土無亦惟賢是舉耳寧以途限乎哉祖宗用人。亦無品流之限。以故進士甲乙之第。庠序之貢。與夫經明行修。賢良方正之科。富戶老人之舉。莫不方軌而進並轡而驅其以雜流登臺鼎者往往而是所以弘薪槱之道寬網羅之目至善也今勢格而不行矣無論以他途進者柅而不得升即如進士舉頁皆所稱文學士也徒以一日之短長而爲殿最者耳然而鄉舉之視進士也高下不啻倍蓰歲貢之視鄉舉也高下又不啻倍蓰即有弛跅揮霍之材曾不得比肩而進豈科目之限士乎抑士之自限於科目也往者廟堂建議。以爲品流不足以拘士。於是有三途並用之法仍爲之限。大約進士之舉也。以三。而貢舉之舉也以一。於以廣勵賢士之途其法誠是也。然進士之以循良稱者。薦剡不勝載焉。既格於數而不能盡舉。其諸科貢之賢者。堇堇耳。又束於數而必欲取盈焉。即佹而得之者。爾復佹而失之。當事者。稍稍見其不便矣。愚以爲三途並用可也。必取盈於四分之一。不可也何以宏愽奇偉不作庸瑣之譚明其然也十步之內必有茂草況舉貢之士鱗集而輻輳者何限其間懷奇抱碩庶幾乎大受之器者豈繄無人必右彼以左此則豪傑之士得無有屈首而喪氣者非也然制科之士多抆拭嚮往之思而舉貢之士多日暮途窮之慮非惟志向不同□精神智力亦多不逮矣故制科之賢者十常八九而舉貢之賢者十常一二其勢然也必裒彼以益此得無有幸進而濫舉者亦非也無亦惟其人不惟其數乎蓋設官分職將以熙庶績也非以充位舉賢選能所以勵庶官也非以備員其人誠賢無論大公至正之論制科若舉貢鹹所當舉也其人誠不賢無論制科若舉頁鹹所當斥也有則多取之不病其爲嬴無則寘取之不病其爲乏以才之有無爲舉之多寘而不以例之多寘爲人之進退則賢者益奮不肖者不得以苟容海內之士莫不淬礪竭蹷以企上之舉而理道張矣

○國朝理學名臣考議(李所)

國朝理學名臣考議

李所 【庶吉士】

我朝崇儒右文。特隆往代。士遭逢盛際象上意指。亦往往禔身砥行。以志節相尚。用能砥柱頹流型模神聖而儒道藉以廣焉數公生平數語斷盡蓋在天順成化間以理斈名家者有若薛文清之深醇。吳聘君之嚴重。陳布衣之端默。陳檢討之主靜。胡敬齋之居業。陳克庵之講求張東白之實踐。羅一峯之切直。周翠渠之駕古。莊定山之超詣。黃宋軒之躭嗜名理章楓山之冥悟玄機。張古城之深探理奧。蔡虗齋之精研蒙引。鄒汝愚之斈務深造之十有五人者。並以軼代之才超世之識啓聖賢之扃鑰祛末俗之牽纏其志量節槩真可愧夫羶悅富貴徂喜功名者倘所謂儒林之鳳斈海之龍非邪甞以楊廉紀贊評之。堅忍貧賤脊硬如鐵與棲遲海濱水月自娛者同一恬澹平生議論詩以見意與晚豪於數公操行原旡軒輕詩。傲睨箕踞者。同一灑樂。立朝方嚴。時輩寘諧。與經筵陳。懇懇納誨者同一忠耿鰲山力諍再起而臥與上元煙火語戒褻狎者同一亮直閶闔雲叫遠謫西南與星変飛章懷忠自效者同一孤憤數臣操行純意。未易軒輕。第元禎鄒智蚤稱奇童見天才之迅發與弼章懋進修不倦。見晚節之堅貞斯文絕塵之逸足而士評之所優也若夫讀書一錄豁萬古之顓蒙綱常一疏扶百代之名教其惟薛公瑄羅公倫乎其它超見偉識英聲勁氣大都聞兩公之風而興起者乎故理斈第一忠孝狀元之稱迄今以爲實錄。嗟乎遡玄風於往籍仰山斗於前修餘於兩公竊欣慕焉九原可作餘願爲之執鞭謹議於十五人中而獨推尊薛羅二先生尤見卓識

○鹽法錢法議(焦竑)

鹽法錢法議館師沈蛟門公評國家之利無過銅塩二法國家之弊爾無過銅塩二法邇來主計之臣紛紛聚訟竟無石□乃焦君釋褐未幾甫入祕館遂能璧畫利害懸斷可否非夙閒經済才者何能爾

焦 竑 【狀元修撰】

欲求足國之道。亦去其害法者而巳法之立也其始未嘗不善而其末也嘗至於多弊是豈法之罪哉因循怠玩之餘固有□而害之者矣是故欲法之行則莫若去其害匕去而法不行者未之有也今天下所以資軍國之用爲民生之需者固亦多端而其最大者銅塩之利也其利最博。其弊爾最。司國計者蓋□憂之而策未有所出則思更其法愚以爲法不俟更而害所當去害去而法行矣夫自管仲興塩筴之利。而後世桑弘羊。劉晏之徒。用以富國。宋雍熙中。始有召啇中納之。無挽運之勞。有實邊之效。誠良法也。而今實行之。 朝廷之價直有定。則啇賈之支納有常。其始固無弊也。夫何存積之例起。而常股之法微。奸啇肆其假託。勢要□而沮壞。啇賈憚折閱之重。病守支之難。故召募雖。上納寖寡。塩法於是乎大壞矣。爲今之計。□痛革奏討殘塩之弊政。與賣窩買窩之故習。嚴敕任事之臣。不得曲狥權貴之請。以撓國法。有違者。以貪暴不謹之罪罪之。若夫商人之有厚貲者。亦頗知畏法自重。不肯鑽剌勢要。捏造詭名。爲此者。大抵其中之無籍者耳。請遇開塩之際。先令上□芻革殘塩之討法常股之規定放掣之限除賣窩買窩之法此塩政之良筴仇粟完足。然後大集羣商於公廨。面互相保證。必有真正姓名。方始爲與文引。其運司之出納。仍復常股之規按次以支使巧捷者。不先期而挽阻。定於掣之限。歲有常期使廵督者不避嫌而稽滯且優恤竈丁。盡蠲宿逋。與之更始。設法通。令塩利所入。與所出者。常相均稱。如此。則商賈流通。塩法庶幾其可行乎此漢宋榷塩之法昔漢之榷。塩也官給牢。令民自煮。而徵其入。故其時。民無私販。而得以弭盜賊之禍。宋之轉漕也。置倉於真楚泗諸州。聽以回船載塩。給與腳直。故其時塩得轉般。而又以舒漕□之困。是二法也。爾可爲今日用乎。誠用之。或足以済舊法之不健矣。自太公立九府之制。而後世五銖半兩諸錢更改不一。唐貞觀中。始有開元通寶之鑄。輕重大小。最爲均適。一良法也。而今實用此上皆塩法之。榷以銀楮。子母兼行。其初爾無弊也。夫何私鑄盛行。雜以鉛鍚濫惡之劑。流佈遠近有司多方設法。重刑懲治。然禁約雖嚴。嚴立銅禁重鋳公錢此錢法之良筴也違犯如故。錢法又於是乎大壞矣。爲今之計。當知未朝嚴立銅禁。有私蓄者。罪與火藥私醝同。使銅悉歸於官。官之鼓鑄者。資多而易辨。然後鑄爲公。輪郭周正。端好精羙。積十。必重一兩。以布之天下。非此者不得用。奸民雖欲效而爲之。既窘於無資又患其無利自不肯爲矣其它若賞賚俸給久出於上。課程折邑之出乎下。一切以古。及所鑄公錢。凡民間所用惡錢悉令送官。與之倒換。如此。則僞種不存錢法庶幾其可行乎。昔劉不惜銅不愛工六字乃鋳錢苐一義秩有言。欲錢之行。莫若禁夫銅不佈下。則私鑄不行。私鑄不行。則公錢不破。孔□亦謂人所以盜鑄者。公錢輕也公錢輕者由上鑄時。惜銅愛工也。不惜銅不愛工則公錢行。而私錢廢矣。是二說也。其殆爲今日設乎。誠用之。或足以弭方今之次患矣。總結大意夫錢與塩皆足國之資前人之立法未嘗不善而救偏補弊則存乎後之當事者愚所謂去其害法者而法行以此抑愚又有。見焉。夫有治人無治法法之行也在人而巳竊見今之銓部。選用運司官員。類取聲望不揚。資格稍下者爲之。其間故有能自此巳後皆言治人振拔者。爾甚鮮矣。然則何以責其能舉聀乎。宜深懲此弊。遴選材賢。以充其任。至於錢法乃 國家一大事。頋無專官以司之雖有寶源等局。僅設於內府。請下廷臣。議增一官。如周禮泉府前言治法此言治人可謂至當不易之論之聀。仿永樂間立上林苑監倒牌。品柣畧高。權任稍重。以監督鑄造。二者之法。既皆淂人以任之。而又精擇主計之臣以搃攝利權必淂其有心計善守法如漢之張蒼唐之劉晏宋之陳恕者爲之庶幾有濟不然以龍鍾闇劣之徒而望其爲國理財難矣惟明天子典當國大臣於是而加之意焉固足國裕民之大端也謹議。

○東漢論(方孝孺)

東漢論宋太史景濂公評此萹以懲弊太過立言思致理趣俱到非有經済手段決不能發出此等議論甚佳

方孝孺 【侍讀學士】

天下之患固不可逆料而預防之也吾計禁乎此後世之患出乎彼吾謀杜其西后世之患生乎東禍亂之端神藏而鬼伏常發乾人所不疑之地而起於世所倚賴之人雖知者何由而盡備哉然言之善慮國家者每事揆其始而考其終喜其成而憂其敗四海之事千載之業綜包參核於吾之胸中而定他日爲患之大小緩急推其淂失而爲之備使禍害之發不至於亂亡則庶乎可以盡吾心焉耳固非迷塞消沮能使之久而無患也武王周公之初定天下。其心豈不知封建之弊。必至於併吞削弱。而不振也哉然恐変此道而更爲異法未必若封建之可以此一段發得明快安且久也故且勉而爲此便治之有道者可以無亂失其道者亦不亟至於亡不敢過爲矯激難守之法以爲將來患也乘舟譬喻妙而渡水時有覆溺者人終不以一溺而廢舟駕馬而遠行或有躓跌之失人終不以一跌而不駕亦在乎補其罅漏不完之處習其馳騁疾徐之節使慎之而已前漢王莽之篡。在乎元成失道。上無明主。下無正臣。故莽淂恃太后之勢。而行篡竊之計。非以三議論高古公輔相。委任之權。太重而然也。光武過懲其。而力矯之。不任三公以事。而政歸於臺閣。其後遂成宦寺之禍。而漢卒以此亡。光武爲莽之淂成其篡者。權太重。今吾奪其柄。則其害可除矣。孰知宦寺之禍。反有甚於輔相者乎此不熟究其大小緩急之爲光武區處是從蘓文斈米此等議論非□綸手不能道故也夫莽之篡漢。以母后臨朝外戚預政。而致。豈委任大專之罪哉光武能着爲令典藏之宗廟俾後嗣有幼君在位當選厚德太賢之士爲三公以輔之而不許母后外戚臨朝預政則其害可以息矣不此之思而惟罷三公之制宦寺之興始於此矣蓋宦寺恆以傳閨閫之命受襁褓之寄而妄作威福苟外有良輔以持其柄內無母后爲之依怙雖曹節王甫充溢乎宮闥亦何患哉可疾者不疑而疑輔相末路之弊也遂使三公除拜皆以賂遺宦者而淂雖欲免乎亡亦難矣三公之位古所謂共天職治天民者也苟擇當世之賢才而置諸位撫手而責其成功可也專橫之禍何自而致哉事變亦重矣然必察之以至明推之以至公處之以至當徇斯須之細故而輕於變更惜哉光武之銳於求治而未達乎大體也結語緊切

○魏徵(王禕)

魏徵方學士邊志公評此萹論魏公忠良之力極有茟力業□子孰此下茟自是不幾

王禕 【翰林學士諡忠文公】

魏徵嘗言於太宗曰願陛下俾臣爲良臣無俾臣爲忠臣也。君子曰。人臣委質以事君其義一也而以爲有忠臣良臣之異□則以其君有道無道有不同焉耳人君有道人臣直道人事之而明哲以保身故謂之良臣君臣之名兩全而無失此處君臣之常道也人君無道人臣不容於直道而殺身以狥之故謂之忠臣君臣之名兩敗而不全此處君臣之變者也是故有禹湯之爲君則皋陶伊尹周召之流因而爲良臣有夏桀殷紂之爲君則龍逢比干之流因而爲忠臣嗚呼使其君爲桀紂而巳爲議論甚確龍逢之爲此豈人臣之所願乎宜乎魏徵拳拳焉以爲太宗告也且三代而下受諫如唐太宗之爲君盡諫如魏徵之爲臣可謂各極其至無愧乎君明臣良者矣而徵猶爲是言何哉嗚呼魏徵良臣心事被公道盡此正徵之所以爲善諫者也徵之意以謂君有道則臣得爲良臣君無道則臣必爲忠臣願陛下爲有道無爲無道苟爲無道則臣必將爲忠臣矣是殆欲繩其君使不得爲無道雲耳不然忠良雖異稱要皆美名而徵亦何擇焉□徵非爲其身謀實爲其君計藉令其君以無道見醜於天下後世而已獨以忠節聞孰與君都顯號臣荷羙名而臣主之善兩立也抑徵之爲是言以庸臣籍口良臣之故來作結語意極高一字不可更易葢□深知太宗之足以爲有道矣苟太宗果不足與爲有道也則與龍逢比干遊於地下徵其寧有貶哉幸而太宗力致貞觀之治而終爲有道之君雖徵之所以諫之者非一端安知非忠臣良臣之論有以啓之也。雖然良臣未始不爲忠而忠臣未始不爲良者也徵之此言殆有矯而言之世有庸回之臣韋脂塞默惟以持祿。固位爲務者將。必坐。視其君。之昏愚。戾而。無所。匡故。回據。魏徵良。臣之。言以爲。解卒致。人主有兩敗之禍嗚呼。此又徵之。罪人也。

○原諫(王禕)

原諫方□□希□公評得蘓子諫論大旨而其間敘事整飭造詞輕新立意精嚴有大過千蘓者豈直不襲蘓之故□已耶

王禕 【翰林斈土】

人君之職莫急於納諫人臣之職莫先於進諫納諫雖矣而進諫爲尤難進諫之道有二曰諷諫曰直諫諷諫固難而直諫又難也是故引義託物從容開譬不動聲色而其說己行悟主意於片言置君德於無過者諷諫之謂也危言切論劘虎牙批逆鱗正色而不阿犯頻而不忌必究其說乃已雖殺身而灴顧者直諫之謂也禮上諷諫而下直諫豈不以謂諷諫以悟主將君臣兩全其美名直諫以匡君則君或至於遂非臣或至於蹈禍是君蒙拒諫之惡而臣獲盡忠之害也故曰人君之納諫爲難而人臣之進諫尤難進諫之道諷諫固坐而直諫又難也雖然爲人臣而事明君諷諫直諫蓋無施不可不足以爲難也苟事暗主而用直諫則禍鮮不及其身而況於諷諫其將若之何於陳古義井井有條非漫述者斈者熟此庶知援引章法是二者之諫均爲難矣嗚呼唐虞三代遠矣。近而論之。漢唐之世。號能納諫者。莫文市太宗爲盛矣。文帝寬仁盡下。羣臣雖切諫。常假借納用之。若馮唐之論頗牧張釋之之論嗇夫。所謂諷諫也及賈誼論時事。則流涕痛哭。袁盎引卻慎夫人坐。指人彘爲說。所謂直諫也。而文帝皆容受之。太宗英明能斷。從諫如流。導臣下而使之言。如魏徵之言昭陵。王珪之論廬江。所謂諷諫也。及魏徵疏十漸。極陳時政淂失。祖孝孫謂陛下負臣。臣不負陛下。所謂直諫也。而太宗靡不優納焉。是則以直諫諷諫施之應前明君固無乎不可也若夫蕭望之張猛京房言石顯於元帝王章言王鳳於成帝王嘉鄭崇言董賢於哀帝李膺陳蕃範滂之徒。言閹宦於靈帝長孫無忌禇遂良上官儀言武氏於高宗張柬之輩言韋氏於中宗孟昭圖言田令孜於僖宗然皆不免於殺身是事暗主固無事於諷諫而因直諫以蹈禍亦理之所必至矣嗚呼知無不諫而諫之以直者人臣之分也傷於直而蹈禍不測使其君蒙拒諫之惡而已獲盡忠之害者非人臣之淂已也自古無道之君其過行非一端也而莫太於拒諫言而殺諫臣拒一諫言殺一諫臣其事若未害也而家國之敗亡輒不旋踵殆如燭照而龜卜不亦深可戒哉結語大有關係即令暗主讀之當亦灑然色変

○原文(宋濂)

原文萬學上遜□公評原文一萹言知四瑕八冥九蠹之累此文之所以妙也先生之文軼秦漠而駕□宋非深得文原之旨者能之乎

宋濂 【翰林學士】

爲文必在養氣氣與天地同苟能充之則可配序三靈管攝萬匯不然則一介之小夫耳君子所以攻內不攻外圖大不圖小也力可以舉鼎人之所難也而烏獲能之君子不之貴者以其局乎小也智可以搏虎人之所難也而馮婦能之君子不貴之者以其鶩乎外也氣淂其養無所不周無所不極也攬而爲文無所不參無所不包也九天之屬其高不可窺八柱之列其厚不可測吾文之量淂之規毀魄淵運行不息基地萬熒纏次弗紊吾文之焰淂之崑崙玄圃之崇清層城九重之嚴邃吾文之峻淂之南桂北瀚東瀛西溟杳渺而無際涵負而不竭魚龍生焉波濤興焉吾文之深淂之雷霆鼓舞之風雲翕張之雨露潤澤之怳芒恍惚曾莫窮其端倪吾文之変化淂之上下之間自氣而化翼而飛足而奔潛而泳植而茂若洪君纖若高若卑不以上論文章妙處如鋪錦列絵爛然可覌可以數計吾文之隨物賦形淂之嗚呼斯文也聖人淂之則傳之萬世爲經賢者淂之則放諸四海而準輔相天地而不過昭明日月而不忒調燮四時而無愆此豈非文之至者乎天道湮微文氣日削騖乎外而不攻其內局乎小而不圖其大此無他四瑕八冥九蠹有以累之也何謂四瑕雅鄭不分之謂荒本末不比之謂斷筋骸不束之謂緩旨趣不超之謂凡是四者賊文此原文之弊斈者熟此□不墮野狐禪矣之形也何謂八冥訐者將以賊夫誠隨者將以蝕夫圓庸者將以溷夫奇瘠者將以勝夫腴觕者將以亂夫精碎者將以害夫完陋者將以革夫愽昧者將以損夫明是八者傷文之骨髓也何謂九蠹滑其真。散其神糅其氛。狥其私。滅其□。麗其弊。違其天。昧幾。爽其真。是九者死文之心也有一於□則心靈死而文喪矣春葩秋卉之爭麗也鴟鴞林而蛩吟砌也水湧蹄涔而應轉絕佳火燭螢尾也衣被土偶而不能視聽也蠛蠓死生於甕盎不知四海之大六合之廣也斯皆不知養氣之故。嗚呼人能養氣則情深而文明氣盛而化神當與天地同功也與天地同功而其智卒歸之一芥小夫不亦可悲哉

○深慮(方孝孺)

深慮宋文憲山溪公評希古深慮論十條議論皆出人意表如萬花春谷種種色色動人佳趣此其弟一篇也尤爲超卓

方孝孺 【侍講斈士】

慮天下者常啚其所難而忽其所易備其所可畏而遺其所不疑然而禍常發於所忽之中而亂常起於不足疑之事豈其慮之未用與葢慮之所能及者人情之宜然而出於智力之所不及者天道也當秦之世而滅六諳侯。一天下。而其心以爲周之亡。在乎諸侯之強耳。変封建以爲郡縣方以爲兵革可不復用。天子之位。可以世守。而不知漢帝起於隴畝之匹夫。而卒亡秦之社稷。漢懲秦之孤立。於是大建庶孽。而爲諸侯以。爲同姓之親。可以相継。而無変。而七國萌篡殺之謀。武宣以後。稍剖析之而分其勢。以爲無事矣。而王莽卒移漢祚。光武之懲哀平。魏之此下數段發明慮所不及處懲漢。晉之懲魏。各懲其所由亡。而爲之??荀。而其亡也。皆出其所備之外。唐太宗聞武氏之殺其子孫。求人於疑似之際。而除之而武氏日侍其左右而不悟。宋太祖見五代方鎮之足以制其君。盡釋其兵權。使力弱而易制。而不知子孫卒困於夷狄此其爲天下國家慮至深且遠而語意精密詞□軒爽斈者孰讀思維胸中便有經済人皆有出人之智負蓋。世之才其於亂治存。亡之幾思之詳。而備之審矣慮切於此而禍興於彼終至於亂亡者何哉蓋智可以謀人而不可以謀天良醫之子多死於病良巫之子多死於鬼彼豈工於活人而拙於活巳之子哉乃工於謀人而拙於謀天也古之聖人知天下後世之変非智慮之所能周非法術之所能制不敢肆其私謀詭計而惟積至誠用大德以結乎天心使天眷其德若母之保赤子而不忍釋故其子孫雖有至愚不肖者足以亡國而天亦不忍遽亡之此慮之遠者也夫苟不能自結於天而欲以區區之智籠絡當世之。務而必後世。之無。危亦。此理之所必無者而豈天道也哉

○國統(方孝孺)

國統唐太史丹崕公評正統変統之辨判若蒼爽不爽錙銖蓋接麟經之直茟而寄褒貶於萬世者蘭臺太史不可不知此等議論

方孝孺 【侍讀學士】

仁義而王道德而治者三代也智力而取法術而守者漢唐宋也強至而暴失之者秦隋也簒弒以得之無術以守之而子孫受其禍者晉也其取之也同而身爲天下戮者王莽也苟以全有天下號令行乎海內者爲正統耶則此皆其人矣然則湯武之與秦隋可得而班乎漢唐之與王莽可得而並乎莽之不齒乎正統久矣以其簒也而晉亦簒也後之得天下而異乎晉者寡矣而猶黜莽何也謂其無成而受誅也使光武不興而莽之子孫襲其位則亦將與之乎抑黜之乎昔之君子未嘗黜晉也其意以爲後人行天子之禮者數百年勢固不得而黜之推斯意也則莽苟不誅論正統者亦將與之矣嗚呼何其戾也正統之說何爲而立耶苟以其全有天下故以是名加之則彼固有天下矣何不加以是名也苟欲假此以寓褒貶正大分申君臣闡發正変二統皆創見偉論足爲百世訓而湛思爽□一字不淂增減至文也之義明仁暴之別內夏外夷扶天理而植民彝則不宜無辨而猥加之以是名使聖智夷於暴桀順人者等乎逆弒也僥倖而得天下者雖其勢力之強無所爲而不成然其心私計而深念未嘗不畏後世之公議今將立天下之大■〈氵厺〉以爲萬世勸戒不探其邪正逆順之實以明其是非而槩以正統加諸有天下之人不亦長僥倖者之惡而爲聖君賢主之羞乎適事機之會庸材小人皆可以得志處非其地用非其時聖君賢主亦不足以成治功古之能統一宇內而動不以正者多以秦隋其尤也動不以正而以正統稱之使文武周公而有知其不羞與之同此比喻精確名乎故謂周秦漢晉唐宋均爲正統猶謂孔子墨翟莊周李斯孟軻楊雄俱爲聖人而傳道統也其孰以爲可非聖人而謂之聖人人皆知其不然不可爲正統而加之以正統之號則安之而不知其不可是尚可以建之萬世而無弊乎名者聖人之所思密意精□達詞鬯慎也季子然。以冉求仲由。爲大臣。孔子忿然爭之。若二子之才。魯之諸臣莫及也。苟爲大臣。未見其爲過。而孔子。慎而不許。蓋才如仲由冉求。而以爲大臣。則伊尹周公。將曷以名之乎。伊尹周公大臣也。則二子非其類矣。故曰。可謂具臣矣以秦隋而方分別國統卓有定見即聖人復起不易斯言乎周豈直二子之與伊尹周公哉使孔子而出其不混而稱之也決矣蓋必有道焉而不可知矣試嘗論之曰天下有正統一変統三三代正統也如漢如唐如宋雖不敢幾乎三代然其主皆有恤民之心則亦聖人之徒也附之以正統亦孔子與齊桓管仲之意與奚爲変統取之不以正如晉宋齊梁之君使全有天下亦不可爲正矣守之不以仁義戕虐乎生民如秦與隋使精核嚴正傳數百年亦不可爲正矣夷狄而僣中國女後而據天位治如符堅才如武氏亦不可継統矣二統立而勸戒之道明僥倖者真有所。懼乎。此非。孔子。之言也蓋竊。取孔子。之意也

○鬻拳(方孝孺)

鬻拳羅□□一峯公評斥鬻舉兵諫之非譏左氏謬譽之妄中以嬰兒暴父二段語意激切詞旨痛快

方孝孺 【侍讀學士】

鬻拳以丘諫楚文王而自刑。左氏稱之爲愛君餘謂不然君臣之際。固有常道矣。賢者之事君不爲違道之行以危身不爲難繼之事以駭世順其常不徼異名守其職使後可■〈氵厺〉如斯而巳不敢徼倖以圖志之必達事之必成也故君有過舉則積誠以諫三諫而不從則避其位而去之安可臨之以兵脅之以威而劫其君哉語之而不聽則讋懼之咄吒之俾不敢肆此制嬰兒之術耳烏有北面事君而以嬰兒視之哉先王立爲上下尊卑之分俾爲臣者嚴守之而不敢僣所以杜亂也馬之在原野三尺牧豎鞭之而無罪及加羈靮而入君之閒雖國之貴臣不敢此喻極佳視其齒而蹴其芻豈誠重馬哉尊其爲君之所御耳齒馬蹴芻細故也先王所以嚴爲之禁者其慮天下深矣況以兵劫其君者乎或謂君爲非義。則將危社稷。大臣以安社稷爲心。行權以議論正大令奸雄凜然不敢公明無上之心格君。宜若無罪焉。是豈得爲權哉。事固有可以行權者矣。然賢者猶難之。若君臣父子之分。天下之大經也父暴而違道子烏可行權而誶父乎舜聖人也瞽瞍頑夫也舜視其父之惡夔□然順之不敢見於色設於詞舜豈不欲格父哉儘子之道而使父化乃所格父也紂之暴可謂甚矣箕子紂之戚微子紏之兄二子皆賢人也莊親且賢事暴君而不敢失人臣之禮或屈而爲奴或待其亡而去之二子豈不知社稷重於君乎終不忍劫其君者知君之大經重於社稷也鬻拳之君雖有過非紂之甚鬻拳爲臣非若二子之親且賢乃忍劫其君而不頋蓋激於小忠而不知大義者也焉得爲愛君乎君子之予奪人將以■〈氵厺〉蓋於後垂不可苟也劫君而謂之曰愛君將使奸臣亂賊欲行簒弒之事者皆伏愛君之名以自文其禍後世可勝道哉然固應氏啓之也結語亦逼古

○豫讓(方孝孺)

豫讓宋□□景□公評詞致高古議論卓越責讓□之未忠名言□□倘置之秦漢中不多讓也

方孝孺 【侍讀學士】

士君子立身事主既名知巳則當竭盡智謀忠告善道銷患於未形保治於未然身全而主安生爲名臣死爲上鬼垂光百世照耀簡策斯爲美也苟遇知已不能扶危千未亂之先而乃捐□殞命於既敗之後釣名沽譽眩世駭俗由君子觀之皆所不取也蓋嘗因而論之豫讓臣事智伯。及趙襄子殺智伯。讓爲之報仇。聲名烈。雖愚夫。愚婦。莫不知其爲忠臣義士也。嗚呼讓一萹綱領全在處死之道一句之死固忠矣惜乎處死之道有未忠者存焉何也。觀其漆身吞炭。謂其友曰。凡吾所爲者極難。將以愧天下後世之爲人臣而懷二心者也謂非忠可乎及觀斬劍三曜。襄子責以死於中行氏。而獨死於智伯。讓應之曰。中行氏以衆人待我。我故以衆人報之。智伯以國士待我。我故以國士報之。即此而。讓有餘愧矣。?規之事韓康任章之事魏獻。未聞以國士待之也而規引?任二子以貞豫讓攻擊無遺也。章也。力勸其主從智伯之請。與之地以驕其志。而速其亡也。絺庇之事智伯。亦未嘗以國士待之也而庇能察韓魏之情以諫。智伯雖不用其言。以至滅。而庇之智謀忠告。已無愧於心也讓既自謂智伯待以國士矣國士濟國之事也當伯請地無厭之日縱慾荒棄之時爲讓者正宜陳力就列諄諄然而告之曰代豫子區處一節甚殳□當諸侯大夫各守分地無相侵奪古之制也今無故而取地千人人不與而吾之忿心必生與之則吾之驕心以起忿必爭爭必敗驕必傲□必亡諄切懇告諫不從再諫之再諫不從三諫之三諫不從移其伏劍之死死於是日伯雖冥□不靈感其志誠庶幾復悟和韓魏釋趙圍保全智宗守其祭祀若然則讓雖死猶生也豈不勝於斬劍而死乎讓於此時曾無一語開悟主心前面斷倒豫子此又救他一着轉得極有氣力而文法甚絮哨視伯之死亡猶越人視秦人之肥瘠也袖手旁覌坐待成鉃國士之報曾若是乎智伯雖死而乃不勝血氣之倖幸甘自附於剌客之流何足道哉雖然以國士而論豫讓固不足以當矣彼朝爲仇敵暮爲君臣目?面然而自得者又讓之罪人也噫

○伍員論(程敏玫)

伍員論袁太史□臺公評以天合人合立意引證曲當闈闢有法誠爲卓見至未復引子房事韓責負議論尤出人頭地

程敏玫 【禮部尚書】

父子之親。君臣之義。一也。不幸而處其變。則如之何曰君臣之合以人父子之合以天以人合者可絕而以天合者不可絕故舜禹不敢以非禮加諸瞽瞍伯鯀而上有桀紂之君則下有湯武之臣不謂之簒奪而謂之?民伐罪上有太甲昌邑之君則下有伊霍之臣不謂之跋扈而謂之廢昏立明書曰撫我則後虐我則仇禮曰人臣之禮不顯諫三諫不聽則逃之子之於親也三諫而不聽則號泣而隨之此可見以人合者可絕而以天合者不可絕故也然。又當。權其。中使。親義。不至。幹偏廢若曰以有過之父而見誅於有道之君則不敢以親賊義鯀廢而禹興是也以無過之父而見殺千無道之君則不敢以義掩親伍奢見殺而子員復仇是也處變之定理。蓋不易此。而蘇轍乃譏員凡作史論責一人又湏攻擊到底使他不得開口方爲高手如此萹借鯀禹以形伍員父子直千古斷案移易不淂逆天傷義。是豈復有人心者哉且平王之爲君也堯舜之君乎抑桀紂之君乎太甲昌邑之君乎此不待辨而明矣彼平王殺其子妻其婦獎奸回□忠良有臣如湯武者弔民伐罪可也如伊霍者廢昏立明可也顧員上不能爲湯武下不能爲伊霍則以吳之師破楚入郢而鞭其墓以發至憤其志亦可悲矣爲轍者但知夫平王前日爲員之君而不知今日爲員之仇豈惟不知父子之親亦不知君臣之義矣夫君者天下之義主也君而至於使人仇之則孟子所謂獨夫耳禮曰父母之仇弗共戴天然則員之所鞭者非平王乃獨夫也而謂逆天傷義是無父母人也昔王衰以父死非命終身未甞西向而坐示不臣於晉朱子取而載諸小學之書以實父子之倫則員固朱子所不棄者然予獨悲夫員之爲尤有可憾者焉昔。張良以五世相韓秦之滅其宗也則佐漢高帝誅秦而立韓公子成及項羽殺成則借張兵爲員□處一段真是無中生有死中求活是祖長公得來又佐高帝襲殺羽固陵仇復恥雪則遂謝病辟穀託從赤松子遊以明其心之爲韓也使員當入郢之後投戈觧甲翩然辭吳之爵祿而退處於深山長谷之中以示其所遭之不幸豈不可以盡全歸之孝哉惜乎志不及此而反以讒見祻於他人之手也

○陳平論(程敏政)

陳平論陸宮詹龍皋公評僞遊雲夢千載傳爲奇策篁墩執以罪平平將羞澀千九原之下矣

程敏政 【禮部尚書】

西漢之士。其策事以利而不以義若陳平則其尤甚者。於何事而知之。以淮陰侯之事而知之夫呂氏之殺侯千古之所共憤而予以爲平實啓之呂氏特成之耳方人之告侯反也。高帝自意之不決。問於羣臣。而不決。其不決者豈帝真不知之哉誠有以惡侯之罪而念侯之功。故徘徊猶豫。持兩端而不決爾當此時也得好義者。一言則生好利者一言則死侯之死生繫於人爲陳平計者甚善且其文更逸宕可誦言蓋不容發而帝乃取決於烎爲平者宜對帝曰侯定列國取項羽握重兵於外者十年顧不反今天下巳定裂土而王其志願亦足矣且侯素號明智豈不知天命不可以僣即此觀之則告者之妄不言可知 陛下宜抵告者罪而取上變之書緘之什侯以示無他則侯必束身歸朝胼首請罪其戴漢之恩益深三觧議論皆凌虗駕宜自出新意文法最高熟之必長於評論臣節益堅而爲或之藩籬益固此策之上也且告變者其真僞未可知而叛逆大罪固不可以輕加亦不可以末減陛下宜使親信腹心之臣覘於楚之境上人惟不爲則已爲則自有不能掩者覘之而得其實則仗使持節召侯召之不至然後六師移之未晚也僞則宜速斬告者以安功臣之心仍以璽書慰侯此策之中也若從羣臣之言不論事之真僞遂興無名之師則侯之反形未具雖家置一喙以喻侯之當誅其孰聽之陛下新一天下之初事多未遑而首戮元勳則人人自危雖右右役之臣亦爲之凜凜懼矣使陛下果若人言則策之下也平計不出。此乃曰。陛下精兵孰與楚諸將用兵孰與侯。如此而兵之。是趍之反也。臣竊爲 陛下危之豈非所謂人墮坑井不一引手救反剤之且下石焉者乎及帝問其策。則曰古者天子有廵。會諸侯。陛下第出僞遊雲夢。會諸侯於陳楚之西。侯聞天子出遊其勢必無事而郊謁。謁而擒之。此特一力士耳是果何等語哉正人之禍福數語更見精思虞庭之所謂讒言孔子之所謂利口孟子之所謂逢君之惡者也嗚呼平一言而使高帝爲無恩之主元勳受無罪之誅平亦不義之甚矣或曰侯雖被擒。至洛陽。赦爲侯。固未死也。而遽歸死於平。無乃甚乎。曰人之祻福必有胚胎平之計一行而未央結以文利二字有回願之事已垂於此王導所謂我雖不殺伯仁伯仁由我而死者也平蓋不足責矣予獨慨夫古之大聖行一不義殺一不辜得天下而不爲而 高祖乃甘心於平以得侯爲漢子孫無窮之利世降愈下而義利之辨愈乖蓋使人有不勝其慨者矣

○曹操論(程敏政)

曹操論李太師西涯公評曹操奸雄以智自員此萹獨議操之不智援引曲證辦難得倒意見議論更出人表□施覌場之見者遠矣

程敏政 【禮部尚書】

曹操之在漢。人服其智而操亦以之自況。曰吾豈四目哉但多智耳以予觀之。操豈足以言智哉。操之所以不節敗亡者天幸也夫操之圍張繡於禳城。攻劉備于徐州也。田豐甞兩說袁紹以襲許矣。其拒紹於官渡也。孫策又嘗定部署。以襲許矣。其追袁紹擊烏桓也。備又嘗勸劉表以襲許矣。使三子者之計一行則操之敗亡豈待旋踵而袁劉不能盡人之言孫有暴客之禍謂之非天幸可乎或曰操雖虗國遠征亦必有居守之臣留此之兵以備非常之變則襲許之策烏能保其必勝哉是大不然方關羽之取襄攻樊也。操固已相視無措。惟議徙許都。以避其銳然則明知敵乘不能起爲之所而況於出奇制勝者哉操之危蓋屢矣而猶以多智自說吾誰欺乎古之智者必以誠爲之主而動不失正無慾速之心而有萬全之道焉若操之幸勝首免特所謂穿窬之雄耳烏足以言智曲終奏雅此是正論

○原教(程敏政)

原教本文正西涯公評予與篁墩術□時即以神童應制篁墩是時即巳勃勃有英□識者固知其千里駒也今飬益邃斈益深文章駸駸乎入漢魏矣篁墩吾畏有哉

程敏政 【翰林學士禮部尚書】

天下未有不資於教。而能有成者中庸以教。配性道。而孔子以師配君父。甚矣教之難也。古之人。自始生。至於長老。無非教者故禮有胎教有能食之教有能言之教八歲入小學。有灑掃應對進退之教十有五歲。將責之成人。則入大學。而有修己治人之教受教而至於修已治人。則爲教者亦難矣中古以來。所以爲教者有二焉一曰人師一曰經師二教分。而人才之成。不逮於古。田何之易。大小夏侯之書。齊韓魯之詩。大小戴之禮。左氏公谷之春秋。當時之爲教者。非不行。而受教者非不從也。要其成。則修已治人之道。蔑如也。此經師者之教也。彼人師者。亦何異於人哉。亦固不能外六經者。以爲特能成人之性而已。故受教者。修已治人之道。鹹以足用。若孔孟是已。下之若王通之何汾。胡瑗之教蘇湖。成就人才。猶有先王之遺意。而未盡至周程張朱五賢者出。而後孔孟之教復興甚哉之難也教之爲說。備六經。而切於大學之書。自孔氏者。世守之。而今之學校。則古之所以教修已治人道。且爲教與受教者。亦孰不以之爲首務。要其成。則皆以之資口耳。釣利祿。斂之不足以修已。推之不足以治人。回視古之師猶相萬一。而況所謂人師者乎甚哉教之難也古者政教合於一。而責成於君。其要使天下之人。各復其性一巳。降及後世。輿圖既廣。民僞滋興。人主不能以獨理。故以政付之羣有司。而以教付之學官。今之爲學。官者實祿之卑。而責之重矣。任是責者。豈不甚可畏哉人師經師反覆成章持此以教天下皆知修巳治人之道矣後何景明作師論祖此

○唐高宗(謝鐸)

唐高宗楊文懿鏡川公評論高宗倖免於武氏意思超邁茟力高古未?殺儀即弒高宗之本尤是非常見觧此等議論俱從蘇氏父子得?

謝鐸 【國子祭酒諡文肅公】

天下之機不在此則在彼故智者慎焉方其機之未發也彼猶有所忌而不敢遂發而彼得以制之鮮有不及於祻者此高貴卿公之所以見弒於司馬昭。而竇陳蕃之所以見殺於曹節王甫也。而況宮闈之間変在肘腋機不容發我仗之而我發之乎然則高宗之不死於武氏亦幸也已且武氏擅高宗生。殺之權而用之豈不意其有不平之忿而懼其機之或發也及其既發而高宗黔馬?膚之投止於是乎是亦何止君不密則失臣也哉殺儀則弒高宗之本也然而殺後殺妃殺太子太臣而高宗得以岌岌於三十年之久者武氏何憚而不爲哉蓋亟除之以先天下之惡不若姑置之以爲天下餌是固曹操所以處漢獻之知也於乎其亦可畏也哉

○曹參論(謝鐸)

曹參論錢太史鶴□公評凡作史論自能壓服人心方可不朽此論先揚後抑真□森□即使平陽侯復起當斂容以謝矣

謝鐸 【國子祭酒諡文肅公】

天下之治惟其時識其時而酌其事之當與否斯善治天下矣方秦氏之吞併諸侯也。阡陌井田。郡邑封建。坑焚學校。文??先王之法而盡変之。當是時。天下之民。塗炭已極。継其後者。又從而終擾之。幾何不爲核下之項乎參之相漢。有見於此。遂訪諸蓋公。求黃老之說一以清淨無爲爲治彼以其猛我以其寬彼以其擾我以其靜一矯而反之以苦於多事之民一旦淂見無事之治是猶出烈熾之中而沃以清泠之水故民安其治而歌之所以轉二世之秦爲四百年之漢者參亦不爲無功焉參之治固可謂識時矣然吾猶有惜於參者蓋時雖厭於有爲而事之不可不爲者君子不容以槩不爲也參之意惟恐一事之爲末能益民而先已擾民乃至一無所事終其身惟蕭何之法是守抑不知何之佐高帝也倥傯於馬上之治當時制度大抵□秦前?美參識時後?譏參不事事抑揚起後是大方乎之舊而已先王良法美意之変於秦者曾聞其能修什一於千百乎況時至孝惠秦灰已令楚坑巳平牝雞之聲未聞屠牛之鋒未挫可以有爲之日也帝察參不事事且使其子諫之帝亦非常主矣使參能與帝有爲三代之治未必不可挽而上也奈何一意矯秦遂至酣歌廢事卒使漢家之治因循雜伯而巳於乎參但知清淨之藥足以調擾亂之民而不知王道之菽粟所以養民生者不可一日無此所以徒能瘳秦民之疾苦而終不能復元氣於三代之時之民噫漢之所以爲漢者以此漢之所以止於漢者亦以此結句有力

○王魏(邵寶)

王魏顧文康末□公評凡作湏要使此人在當時亦心敬服方是高世之見此論王魏不死建成而當死於高祖之命發人所未發真千古斷案移易不得

邵寶 【翰林學士禮部尚書文簡公】

或問王珪魏徵不死建成之誰。而從太宗。木以爲害於義。歟曰不然。王魏之於建。非君臣也。何死難之有。子游問曰。喪慈母。如母。禮與。孔子曰。非禮也。古者男子外有傳。內有慈母。君命所使教子也何服之有王魏承高祖之命而爲建成之輔建。成固不得。而臣。也王魏何從而爲之。死哉曰其事太宗可乎。曰不可。王魏義當死者也何也以建成之難雖不當死以高祖之命則不可不死也曲禮曰國君死社稷大夫死衆士死制受君命而輔太子其爲制也尤重安危榮辱死生以之今有人焉殺其所輔而奪之位而恝然莫之省則何以復君命矣且太宗以弟殺兄以藩王殺太子是有無君無親之心比於篡弒特一間耳在春秋之■〈氵厺〉所謂人人得而誅之者況爲其輔者乎王魏於此盡力致討死而後已焉可也王魏雖不當死建成之□而不可不死於高祖之命也如之何其事太宗也曰死建成則死刻意苦直論至處死處是大識見妙絕死高祖則死。死有異乎曰死非異處死爲異均一死也此是彼非義則然耳故王魏之不能死固天理人心之所不與也然以建成而責其君臣之義則彼猶得以辭其貴以高祖之命責之九泉可作吾知其百喙不能爲辭矣曰然則尹起莘之論。亦無不可曰由尹氏之論此辭臣賊子所以接跡於在世烏乎可結亦峭拔

○事難(邵寶)

事難王文恪守溪公評祭仲子南雍姬三事古今至難處者國矣一一剖析設身處地區畫各當讀此論可以覘子之經済矣

邵寶 【尚書文簡公】

事之難者。天下有之矣。然東萊呂氏。獨以祭仲之女子南之子。之聞將殺父也。以爲天下之至難而。君子之所當先講□。卒乃引伐國不問仁人。謂君子必無此事。而不必講也。予謂天下之事。有可以意度者。亦有不可以意度者。對孝子而公言將殺其親。固世之所無也。假令彼不吾告。而或偶聞之。或陰得之亦將推託於不知。而聽其自戕哉。棄疾於子南。父子也。於楚子。君臣也。當是時。子南在楚蓋。朁越之甚而無君之漸萌矣。而一旦君以殺其父告。使棄疾而泄命。則子南必先啚於楚子否則坐相親之將見殺。而不顧也由前則黨父以讎君由後則從君而賊父忠孝之罪人棄疾曷逃焉爲棄疾之道者。既聞是命。必免冠徒跣。號泣於庭。以告其父曰吾族有士於國世食其祿以爲巨室今王之弗強一國。之所。知也而吾乃攬其威權利其寵靈就事論事籌畫萬全東萊大儒所不及也俾國人上下皆謂主降臣偪王亦不自安將有虞於吾族竊恐有擬吾後者雖王亦不能止也盍棄位出奔以全先大夫之祀乎如是懇惻至於再三假令不從則再拜而自盡若申生之□者吾親之心庶其有感而君父之難萬一可解也豈不愈於自經於溝瀆哉不然從父起居父生則子不敢死父死則子不敢生固常情也今不此之圖乃曰父戮子居君焉用之泄命重刑處雍姬事更有超見臣亦不爲何爲者耶若夫雍姬之事。則尤有可論者。父者。子之天也。夫者。婦之天也。國君殺大夫而專之。非■〈氵厺〉也。且命其壻以賊其舅。君非義令。臣非義共。君不可諫。夫可諫也。諫其夫以逃不義一舉而全二□此雍姬之道也。諫而不從。夫道絕矣。則告於父而自經焉以明吾心。其亦可也雍姬不明此義。乃泄其謀人之所難子之所易而視其夫被戮以死。豈不誤哉雖然棄疾不惟可以諫父。而亦可以諫君。雍姬不惟可以諫夫。而亦可以諫父不從則死之死於君猶死於父也死於父猶死夫也死於君爲忠死於父爲孝死於夫爲義嗚呼孰謂天下果有難處之事哉

○春秋論(章懋)

春秋論莊太史定山公評蘓明允論春秋雖自成一家言然雖辭掩理終非正論此萹反覆力難歸之大道且文勢如洪濤一瀉不可防禦嗚呼明允而在不免爲□二耳矣

章懋 【禮部尚書諡文懿公】

聖人在上則以其道行賞罰於天下而立一時之政治聖人在下則以其道寓賞罰於筆削而立萬世之政治先王之世五服以命有德五刑以討有罪此賞罰之賞罰也夫子作春秋榮華袞於一字之□凜鈇鉞於片言之貶是乃不賞之賞不罰之罰也賞罰之權僅可施諸其身而春秋之賞罰則其身雖死而不淂逃焉賞罰之權僅能勸懲於一時而春秋之賞罰則足以勸懲於千百世之久夫子雖窮不得位其功顧不大於有位者歟或者乃曰賞罰者。天子之事。夫子病諸侯大夫之僭也。而作春秋而巳則爲之。其何以責天下位公也道私也私不勝公。則道不勝位。道雖在我。亦不淂月位者之事。嗚呼。爲此說者何其不知春秋邪夫位者天下之公器道者天下之公理天下寧有位公而道私者乎位之所以公者以道存焉耳道之不存位獨能公邪首止之會。周 惠王將以私愛易嫡。齊桓公合侯。以定世子。夫子則許之。鄭文公奉王公而不與盟夫子則責之是皆以道不以位也道之公所以匡其位之有不公者也夏商之季位以位爲公以道爲私明允此論誠爲未確楓山公取言便足印正不在湯武而道在焉故湯武奉天命以行賞罰桐宮之際位不在伊尹而道在焉故伊尹奉先王以行賞罰道之所當爲皆不爲僣其僣者皆不合乎道者也周之既衰禮樂征伐不出於天子而亂賊肆無所忌也故夫子修春秋明王法以誅亂討罪亦道之。不淂。不然耳然於每歲之首。必書春王正月以見春秋之中或予或奪。或進或退。其所賞罰之者。皆王也。而巳無所與焉。如是而假天子之權。何不可者。而猶以爲僣乎。或者又曰。夫子作春秋賞罰之權。不以自予。而以予魯曰此魯賞罰之也。蓋魯爲周公之後。故假以天子之權。是亦不然。孟子記孔子之言曰。賞罰之權夫子且以竊取罪我自任矣安有與魯之意罪我者。其惟春秋乎。又曰。其義則丘竊取之矣。蓋素。王寔任之也而曰不以自予可乎春秋之作上以續往聖之道統下以立萬世之人極所以爲百王不易之大法將以公諸天下後世而豈私以爲魯哉若以春秋魯史爲與魯之書則夫子不過假魯史以寓王法耳未見其與魯若以請討陳恆爲與魯之證則春秋之法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亦非專爲與魯也昔成王賜?折得倒周公以天子禮樂夫子猶或非之曾謂魯爲周公之後而獨許其假天子之權乎是皆不通之論也此其爲說蓋蹈襲漢儒黜周王魯之言而曲爲之辭其不足信也明矣

○南人不可爲相論(王鏊)

南人不可爲相論吳文□□庵公評俗儒溺邵子一時之論信宋祖謬傳之說因丁王誤國之失忘立□無方之訓之詆訶南人殊一姍笑済之此論足爲南人楊眉而末歸之至公更見相度

王鏊 【少傅太學士】

近世有爲宋人之言者曰南人不可爲相有諸曰有之。然竊以爲過矣。昔者舜生於東夷。禹生於西羗如以其羗且夷也將舜禹亦不可爲相邪湯之立賢。曰無方周官之命三公。曰唯其人三孤曰。唯其人。不聞曰唯其地也。春秋時。楚與吳粵。未能通未上國。然是時楚。之相有。若令尹子文孫叔敖皆能以其國。霸其餘若子胥往吳蠡種往越而。仕晉者尤多。故曰。唯楚有材。晉寔用之。於時吳亦有若季札公孫聖粵有若計然亦能以其君顯。彼數君者豈嘗借才於上國邪自漢以來。其名相有若蕭何曹參。唐有若張九齡陸贄宋有若范仲淹範純仁范成大歐陽修周必大杜衍若。此者。爲賢耶。爲不賢耶。相得若人焉。其亦可矣文章事業。亦有可觀矣以其南也將盡廢之耶當晉宋之。偏安江右。亦安得壯人而相之。然晉有謝安謝玄吳有陸遜陸抗。宋有宗澤李綱文天祥之數人者。可以將。可以相假。而生今之意思從李斯逐客書化來而文亦卓絕世將用之乎將以其南而不用乎。夫物之產於南者多矣錦錡羅紈南金珠璣象犀孔翠。梗楠豫。章餘若橘苞。竹箭山之珍海之錯稇載而北人皆悅之賞之至於。人才何獨不然爲北者留爲南者去可乎不可也議者又曰。天下將治。地氣自中北南。將亂。自南而北。故南人不可用也。予又非之南北對立幹天下南述孔子以折邵子主生北主殺故人君嚮明而治孔子曰南者生育之鄉北者幽陰之地南可以爲亂乎邵子之言可信然則孔子非歟議者又曰。宋用丁謂王欽若王安石卒以亡宋。是三人者。皆南產也。予又非之亡。宋者。果三人乎果三人也□止三人可也今夫一家之中有賢有不肖人安得以三人而槩一方自漢以來竊□之□北人以折北人盜無若王莽曹操司馬懿楊堅朱溫誤國之奸無若孔光盧杞李林甫韓□冑。之數人□。出於南乎壯乎北也亦將以其人而廢其地乎大抵天地之開也有漸氣之盛也無常三代以上南論氣運甚確東未盡闢也故周之人才盞於西漢以來盛於北晉唐以來漸轉而南至宋南渡則中原文獻皆在南矣故國朝之興奮自南服一時元勳皆出濠定之間其後名臣碩輔如三楊蹇夏近世名臣出於南者不可縷數由是觀之南人亦何負於天下乎而更見廣大氣象必欲廢之耶昔六朝分裂南以北爲索虜北以南爲島夷今天下一冢同爲王臣奚不相悅如是哉亦見其不廣也然則宋祖曷爲而有是言曰未祖之言。果可爲萬世法乎。然嘗聞宋祖之言曰。宰相湏用讀書人。不聞其曰湏用北人也。是時南北相詆辨得倒則斯言也。安知非壯人者僞爲之而謬傳之邪。者曰。如子之惟賢之論尤爲公當言。則南人皆可用乎曰非然也。惟賢與佼何地無之南賢用南北賢用北亦在人君者審擇之而已然則如之何而擇之曰存至公。

○漢立韓信爲齊王(陸□)

漢立韓信爲齊王王文□守溪公評匠心獨照不襲常見文詞蒼古上逼班馬敬服

陸□ 【□□□】

甚矣御將之術不可尚詐爲也尚詐則變生而天下始多事矣何者慶賞刑威人主之操柄也勳庸勞勩人臣之職然耳盡其常職而不厚望其報者鮮矣在操柄者御之何如耳功葢天下當加以天下之賞非濫予也夫人之受之者非僥冐也何至於使人譊譊自嗚而後不得巳而?之也譬之飬兒者啼則予之以果果有盡而兒啼不止將若之何哉則塞口止啼之術不免於一試焉啼止兒斃籲其危矣韓信造漢之功。非諸將比也定止啼之喻切中漢事三秦。分楚勢。舉趙赴燕。擒豹虜代。不勞血刃。而克全齊。天下甫定秋毫皆其肇建力也且臧荼盧綰何如人也而裂土稱孤信之心能偃然而平也乎漂毌有飯信之恩尚欲厚報之而況有定天下之功者哉此假王之請不能不挾之以坐邀而不訾之富?觖望於頓兵下齊之日也惜也良平算無遺策胡遅遅於請封而尚逞躡足附耳之智也哉信也志於富貴人也彼有見攸王之予是良平之計過而世人未有能道者類多其有智而不知其智之有時□也子餘爲招出之便是一段新議論於登壇之日於漢未有尺寸功也而遽有大將之授□而大功既建將何以酬我乎有請而欲王即王之設其意欲無厭飬寇自利而邀致大號欲帝亦將帝之否耶吾見良平之智詐有時而窮而高皇之爵賞不足爲功臣勸矣觀於約會垓下而信與彭越失期坐待分地此其情可見也使其舉足一向鼎列三分漢又增一敵國犬良平將奈何哉亦聽其自帝矣乎抑舍之而待其自數矣乎呼吸之間乾坤復裂況天下服其勇震其威其兵鋒所及將席捲而歸矣嗚呼良平之術之窮也請王即王之非劉氏之福將使乃公當食失箸矣鼎食未熟豈容他人先□指耶欲塞其欲先召其祻矣良平又當若之何哉夫惟信之頑□也甘受齊王之餌於前故云夢之縳鍾室之誅血食之瑩□勁拔謹嚴詐術百出受其大祻而不得免焉其諸良平欲益王齊之誤也乎侯一雍齒而沙中之偶語息焉天下英雄爲良平所籠絡者多矣高皇之恢恢大度囿其跡而不能迯也雖然信無足責也論陳平意深而不僕良之不受三萬戶而受留侯封。終辭留而從赤松子。其深於慮後矣平之詐術晚年屢出而不虞高皇之覺也顧命之餘謂呂后曰平智有餘然難獨仟見其肺肝矣嗚呼帝不殂乎亦危矣哉

增定國朝館課經世宏詞卷之四畢

周氏萬卷□□□

●增定國朝館課輕世宏辭卷之五

太原 王錫爵 元馭父 增定

四明 沈一貫 肩吾父 參訂

論類(一)

◆論類(一)

續志林東漢論(王維楨)

王翦論(王維楨)

政要(高岱)

辨讒論(高岱)

任當論(高岱)

賢實(高岱)

交難論(高岱)

初命三晉爲諸侯論(瞿景淳)

桓榮論(許國)

九德論(徐顯卿)

讀漢史平凖書食貨志論(徐顯卿)

讀漢史平凖書食貨志論(楊元祥)

漢唐宋黨人之害論(王家屏)

漢唐宋黨人之害論(張一桂)

四皓論(沈一貫)

漢高帝善將將論(于慎行)

漢高帝善將將論(田一儁)

五諫論(于慎行)

仁者以天地萬物爲一體(李長春)

曾點漆雕開巳見大意(河洛文)

馮異不伐□國言功何如(陳於陛)

馮異不伐充國言功如何(張□)

馮異不伐充國言功何如(利瓦伊楨)

反柳氏月令論(張一桂)

反柳氏月令論(賈三近)

孔子學無常師論(陳於陛)

孔子學無常師論(沈懋孝)

丙魏同心輔政論(沈懋孝)

五諫論(習孔教)

○續志林東漢論(王維楨)

續志林東漢論唐太史荊川公評西漢重經術東漢重名節昔談尚之矣然要之國家風化之成豈一人之爲一日之積哉故孔子云必世後仁百年化洽若槐野此萹可爲確論

王維楨 【翰林學士】

光武遭漢中衰。紹漢前。征伐四方。日不暇給。而乃敦尚經術。賓延儒雅。開廣學校。修明禮樂。繼以明章臨雍拜老。橫經問道自公卿大夫。至於郡縣之吏。鹹選用經明行修之人。是以教立於上。俗成於下。自三代以來。風俗之美。未有□東□□盛者也。君子曰國家風化之成非一人之爲一日之積也爲之非一人故行之也無弊積之非一日故守之也有素此所以既成而□隆愈久而不替者也周之有天下也。始於文武。崇道德。隆禮□設辟雍泮宮之□。陳禮樂絃歌之化。敘人倫、□未婦、天下莫□曉然諭孝悌之義。惇篤之行。故仁義之道滿天下。繼以成康。□盈守成世篤忠厚當其時風俗之隆比屋可封蓋垂裕乎八百年之久此豈一人之爲一日之積哉成周之□□風化之美者。無如東漢矣。然非光武躬行於其先。明章繼志於其後。皆敦尚經術修明儒學。以爲務。則其效之所至。亦豈能底於盛極乎。是故。自建武永平以至於建初永元上而朝廷。下而鄉閭。莫不以名節相砥礪。而不肯一毫苟且。以自詭。相帥成風。翕然無間。此習俗之美比隆成周東漢之名節猗歟盛哉其俗習之美雖比隆成周可也及乎元興以後。閹豎擅政。小人挾其威福。相□爲惡。中材顧望。不知所爲。而漢巳失其操柄。綱紀大壞矣。然在位公鄉大。有若袁安楊震李固杜喬蕃李膺之徒。皆豪傑□起之士。相與發憤。同心戮力。用公議以扶其危。直道正言。分別是非白黑。不少回撓。至於勢有不容。而織羅鉤黨之獄起其執彌堅。其行彌厲。志雖不就。而其忠則有餘天下之士。聞其風暴其義者。人人感慨奮激如符融郭大範滂許劭之流鹹立私黨。以救其鉃闕。而其甚者。至於解印綬。棄家旅名節之效一至於此骨肉相勉。趨死而不避。或且以不得與其死爲恥。以故百餘年間。擁兵專地者。雖互相吞噬。而猶莫不以尊漢爲辭雖以曹操之奸雄擅強。大覬非望。乃至歿身不敢背漢以自立。豈不以召義有在知所畏避而自抑乎嗚呼。尚論兩漢之習者。西漢必曰經術。東漢必曰名節。抑豈知經術者固名節之本而名節之爲效其有繫於國家天下爲尤重如是夫程子之言曰。後漢名節。成於風俗。非自淂也。然一變之。則可以至道矣。司馬之言曰□化國家之急務。風俗天下之大事。惟明智之君子深識長慮然後知其爲益之大而收效之遠也。至哉言乎。其政治之龜鑑乎。

○王翦論(王維楨)

王翦論唐□□荊川公評勘亰世君臣相□計術真得誅心之法至舌?親古氣雄識高神王所謂秦人事奏人文也

王維楨 【大司庶】

君臣之間交孚在心自昔談尚之然權重者國□功高□積忌人情大抵然也□孚之不足而又非有以自堅則吾方握兵於外而君之疑日膠於中忌□之說且如蝟毛起矣即百喙何以自觧有坐而伏膏鑊巳爾夫人臣立功將以垂名竹帛藏在盟府而奈何以身犯不測之險乎故善爲術□計之早而防之豫寧以其身甘自利之污母寧主上有威震之嫌寧天下貪我鄙我冐自好者之所以韙毌寧吾身負不可觧之冤安其所必忌破其所必疑然後吾可以專制而無所顧慮噫茲術也謀臣策士之所託以自堅者也通是說者。可以論王翦矣古者天子拜將。親推轂而命之曰閫以內寡人制之閫以外將宣制之任何專也爲將者亦曰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威何重也任專而主不疑威重而下不畏主之疑是遵何術哉心之交孚三五所由口誅茟伐今衰世君臣莫逃其鑑昌也周德下衰忠信薄矣君之所爲降體而授節者非誠有心膂之寄也不過籍其死力耳臣之所爲污馬而樹功者非誠有社稷之忠也不過欲居其成功耳當其時列侯大夫以□詐之習轉相傾危者比比也況秦尤虎狼之國秦王爲人又怛申而輕食人彼建功譚筴之士得以功名終者幾何人哉此翦之所說破秦王心事如鏡握□門不爽毛髮爲日夜凜凜懼也伐荊之舉王葢謀之翦矣其不用翦者非□六十萬之師也以爲而將恐不利於秦也王疑剪之心已隱隱伏犬既而疆起穎陽卒用之者非輕六十萬之師也欲急其功於荊不得不屈從其謀也而疑剪之心豈頃刻忘哉翦爲□名將一將而拔趙再將而定燕三將而滅三晉其樹大勳已非一朝不獨秦之諸將畏之敵國之君臣皆畏之忌其成而樂其□者蓋屢矣矧此一將也以全秦之兵而頓之方城漢水之下繼李信之後而示以掠地破國之鋒則其功益高其威益震其思王剪所以爲自全計者其謀深矣允寧於千百載下窺奸雄之心如燭照數計嗚呼孰謂王剪之深謀不如允寧之茟哉以中傷之者又不知其幾矣使翦於此時不早及其君之方向而亟爲田宅之請以自堅安知不有謗書盈篋如樂羊子者乎安知不有反間沮功如樂毅者乎安知不如武安君之以□死者乎夫勇畧震主者身危功蓋天下者不賞自古記之翦也挾震主之威負不賞之功秦王以多疑之主聽忌者之說翦之不爲溝中瘠者蓋無幾也此翦之所爲日疚凜凜懼也是故其數以田宅請也王咲之廷臣非之而翦甘爲之翦豈不自愛哉翦豈徒爲子孫謀哉翦豈要功以自恣睢者哉卑吾之志以奪彼之忌張吾之慾以觧彼之疑上以安秦王之心下以杜讒人之口卒之功成名立而無有不測之險媒孽其間善哉翦之爲術引淮陰侯事證王剪□覺諮然其慮深而其防豫也蓋至於淮陰之事有甚惜馬淮陰以蓋世之功固漠將之翹楚也一旦奸人告變竟成不白之獄至今猶令人扼腕夫高帝寬仁之主何獨於信少息哉信之祻機已胎於假王之請爾翦之所以得免者非翦幸而信不□也信之爲術疏而翦 之爲術得也嗟呼人臣何樂乎以術事君哉自古處述周公是□□正論危疑之地莫如周公公也不以流言廢几几之度日惟忠惟孝惟□人是恤而巳卒之天威以彰而王心以悟誠不足而□之以術此□世之風也故曰事君□周公者可也不得巳如翦□幾善自全哉

○政要(高岱)

政要高相國中玄公評體格方嚴論議確當

高岱 【翰林修傳】

論政之說有二寬□嚴而已經術之士恆主於寬刑名之家恆主於嚴主寬之說者曰包含徧覆乾坤之量含垢納污山澤之常故文王以惠慄而興周高帝以寬仁而創漢紂之亡也殃始於炮烙之刑秦之滅也祻胎於棄灰之律是德化者聖人之所尚而刑殺者仲尼之所隱也主嚴之說者曰峻防則民寡過弛禁則民多辜故火烈而避之者衆水柔而溺之者多虜舜攝位整飭典則如程不識之兵而四世臣之家同於殊殛孔子相魯而少正卯之屍殜於兩觀故鞭樸不可弛於家而刑戮不可棄於國也愚則曰。二家之說。有遺論焉主於嚴者雖切於用然任法而少息終不免於刻核之弊主於寬者雖緣於道然迂文而寡效亦不免爲腐生之談大抵變而通之存乎時推而行之存乎要時者世重世輕之謂一萹綱領可無事吾言矣要也者其所以成寬嚴之用者乎蓋政不中貴嚴貴於必示不貴寬貴於清行之不必雖嚴無以使民之畏用之不清雖寬無以致民之懷何也法之行不可使人有幸之者亦不可使人有枉之者有幸之者則人將不惟其伏法者之是懲而惟其倖免者之是冀雖家置一獄而日殺一人無益也有枉文機□朗西調鮮妍□令視者竦心動目之□則百人之縱不足以得民之悅而一人之冤巳足以傷民之心則雖年眚災而月肆赦又何足貴乎夫有幸之者是謂不必有枉之者是謂不清不必則嚴有時而窒不清則寬有時而窮也今之用法者吾知之矣操如束薪急如絞繩以爲不如是不足以禁奸而使民畏也反而寬者則又廢法而市恩好名而懼謗以爲不如是不足以宣惠而使民懷也然或寵而囑獄□而鬻獄則其幸之者多矣高下其手輕重其情尺焉能無枉之□乎故囚斃於犴狴而姦伏於庭臺首懸于都門而盜賊於閭雄才高調不減秦兩文章裏是豈嚴之不足哉嚴而不必其萬一者之有可冀也破械□桔而冤濫之弊猶存薄棰輕刑而愁嘆之聲不絕又豈其寬之未至哉寬而不清其無辜者之有可憤也夫不必。於有罪之誅而一於求嚴是欲毀石而增大於玊也不清於無辜之理而一於尚寬是欲惜稼而並溉乎莠也嗚呼石則可毀於玊何辜稼則宜惜於莠何愛嚴不。懲奸寬不彰德二者胥失之矣夫不懲奸則無以使民畏而適足以賈民之怨不彰德則無以致民懷說得到而適足以啓民之玩怨之則不堪而叛其勢不得不弛其禁而嚴不可終。玩之則。不肅而恣。其勢。不得。不厲。其防。而寬不可久是嚴不免於窒而寬必至於窮也後世不悟此義故憤民之不畏也不曰不必而獨委於不嚴之失憂民之不懷也不曰不清而獨歸於不寬之咎見。刖而毀屨懲噎而廢餐則刑何由而東政何由而理乎古之人有斷死刑而終日涕泣者非不寬也而不免於亂有三人盜一錢而死者非不嚴也而卒底於亡此無他嚴不必而寬不清也然則今之論治者不在乎寬嚴之辨在得要而已是不清而寬飬亂之沉痾不必而嚴速亡之□毒如此作結亦自嚴整不必師古居然獨

○辨讒論(高岱)

辨讒論王□□□野公評讒難辨也而伯宗辨之甚晰能令於載以下僉夫捫心正人吐氣

高岱 【修撰□史】

至難必者人之行也至難窮者事之變也至難防者時之問也至難釋者志之惑也行難必則世無不可訾之人變難窮則人無不可非之事間難防則彼無不可入之時惑難釋則吾無不可移之志四者之相值此天下之所以多讒也詩曰。□兮菲兮。成是貝錦述讒之奸也讒人罔極交亂四國着讒之害也投?豺虎豺虎不食惡讒之嚴也久矣讒之爲患也夫世之人孰不曰我智也我眀也讒無能至於我也然天下豈皆不智不明□讒人者必小人二句非鑑空衡平者不能遣此哉而胡其讒之多售也夫讒人者必小人也讒於人者必君子也君子□爲而讒於人也木之高也風必撼焉石之峻也水必激焉則君子之賢小人之所深不樂也是故積賢生羙積羙生譽積譽生忌積忌生讒則君子者安得而免於小人之讒小□無足責矣君子之讒於小人亦可悲哉忠臣不得而卒寵於君句法整□孝子不得而終愛於父貞女不得而暴志於夫良士不得而全交於友嗚呼彼示何辜而罹此哉載稽史冊往跡具陳隱忠□冤。前僕後継。古今之相負者。豈一人也。是故晁錯削國計安宗社可謂智矣朝衣東市慘何極焉然猶可諉曰深刻之賈禍也文法數轉漸入深處屈原定令修潔無私可謂忠矣汨羅之沉至今悲之猶然可諉曰悻直之招謗也子胥之功何負於吳而有鴟夷之浮乎則又諉曰君寵之不篤也楚之羙人何疏於王而有□鼻之禍乎則又諉曰嬪婦之愚自見欺也西伯之聖足自全矣而姜裏之囚不免則又諉曰主臣之疏人易間也申生致胙分非疏矣而待烹之殃奚爲而至則又諉曰父之不道人倫之變也伯奇掇□非不遇賢父矣而何至有伯勞之傷乎籲智如晁錯忠如屈平功如子胥寵如羙人聖如西伯戚如父子聦如尹吉南亦可保矣而皆不能免則不及於此者當何如也然則古今之相負豈一□渺之才人哉甚哉讒之爲禍而君子之不可不辨也夫泰山之溜可以穿石洪爐之火可以鑠金深壑之霧可以蔽天層山之雲可以蔀日賢人之行不堅於金石而巧言之毒甚於水火吾心之眀不皎於天日而壅蔽之患多於雲霧則讒之難辨曷可勝言乎讒狀百端莫□大觀是故知吾有所善也則伺其隙以疑之知吾有所惡也則多其過以重之如是者不可以不察也未識吾之心也則微詞以甞之未必吾之從也則他事以探之如是者不可以不察也勢所不達則因其嬖以致之語所不在則遷其說以及之如是者不可以不察也短其事而陽爲不知其人述其語而故爲不鮮其意如是者不可以不察也虞其核也則託於所聞恐其恕也則觸其所忌如是者不可以不察也反辭以多譽之而實以暴其進讒情狀分明刻盡出來即□蔡或□短假事以深惡之而因以發其私如是者不可以不察也託爲誤泄而卒諱之俟急叩之而後言因所槩論而泛及之若緩語之而不切如是者不可以不察也何也無故而然其中必有故也大抵或婉或真或急或緩或正或反或數或間或多至盈篋或少以片辭蓋山溪不足以淪其險淵海不足以同其深宵旰明乎疏其軒暢有蘓文忠文風不足以比其幽浮雲不足以況其變機械不足以類其巧鬼蜮不足以方其幻非有上智之明介石之守幾何不爲所入而墮其奸哉吾見今之人猶多好爲伺察易生猜忌寄耳目於拳小

○任當論(高岱)

任當論王司□槐埜公評辨難政擊酷類蘇韓官人之法自此大定矣

高岱 【修□】

朝廷之任官不知以國之不可無官而任之耶抑以官之不可非人而求人以任之耶如以人之不可無官而任之也則吾無所置議矣如欲爲官而求人也則今之任官者豈不大可惑乎何也天之生纔不必其全而人之於用不無所短故修其翎者不四其足剛其喙者不具其齒是以古之用人不求備於一人而何後世之不然也今夫天動之則以雷散之則以風烜之則以日潤之則以雨莫不各專其事而司其令也使更日而爲雷易風而爲雨則必有滯化矣惟器亦然瑚璉不設於庖廚釜甑以下數段俱有辨口不登於几筵琴瑟不奏於轅門戈劍不陳於俎豆用之不可枉也如此何。獨至。於用。人而。易之。甚哉後世之惑也校之以試取之以。則既無殊科而共類矣。魚貫而登之。鴈行而序之。因其名之先後而注之官曰此臺諫此郎署此郡守此縣令此丞此簿此尉也未睹其形貌而官可預擬矣是何據而知當其材乎言言精確足□廟堂官人之議及受命之後則尉轉而簿。簿登而丞。丞遷而令。令框而守郎署之吏。則朝戶而夕禮。昨兵而今。雖藩臬之使。臺省之長百因之職。率是道也。是其材果何所長乎文武之司各異用也今督學之臣或改而備兵如以爲不長於文而長於武則未幾而又文矣南北之陲各異宜也今戊南之將各改而御北如以爲不宜於南宜於北則未幾而復南矣撫臣之任兼兵紀也有事則一例定破千古任官之訛以充制將者也而官至左右轄例當遷之不問其知兵與否也上下相循而不悟其謬古今相襲而不議其非宰相不得而易其規天子不得而更其制動則曰此例也嗚呼例畏天授乎抑帝王之所建制者乎是何愛國家之不如愛例也昔者衛靈公愈出愈奇妙不容言之無道也使祝鮀治鬼神公叔圉治賓客王孫賈治軍於故得保於不亡而孔子稍之假令孔子爲國必不使求治兵而由典客矣何也求也治兵必沮於怯由也典客必傷於戇二子雖賢豈能枉其材而用之乎由是觀之可見用當其材雖亡國之大辨到盡頭處夫可與圖存用枉其才雖聖門之高賢難與爲理今之人其賢者不賢於由求其不肖者不不肖於祝鮀輩慎其所長而因以爲賢遇其所短而因以爲不肖用舍皆失所據矣爲之說者則曰委吏乘田不易術而皆治司空司寇不改轍而俱理嗚呼是何遽望人以孔子乎曲終餘音

○賢實(高岱)

賢實□□□介溪公評國家以經術舉士始難知其賢此萹歷指時政之失慷慨激切類賈太傳而豊縟雄鬯有中壘風骨

高岱 【修撰□□】

國家之所以不治者賢否之淆也賢否之所以不得者名實之眩也雖有中主無不願治雖有亂世無不求賢然卒不能得賢而致治者昡於名實故也書曰敷奏以言。明試以功。車服以庸此即後世之選舉也又曰三載考績三考黜陟幽明此即後世之考課也茲唐虞之治所由盛也漢興雖襲秦陋然其舉士之科猶曰孝廉茂才賢良方正。至其任官也而其君猶汲汲於名實之綜覈是雖不告朔而猶有餼羊之存也故三代而下漢治猶爲近古魏晉以來其舉之者以文藝其考之者以傳書剗文藝之浮靡而破簿書之資格者固已難其人矣如是而欲求賢才之得國家之治誠孟軻氏所謂緣本而求魚者乎世之言治者乃諉於無賢而託於才難之說嗚呼世豈有無賢者哉高帝之所與創漢者亡秦之所擯也太宗之所與造唐者暴隋之所斥可見世未嘗無纔在人主用之耳也驪山徒隸之珉晉陽名募之卒一旦皆起而爲純臣名將孰謂世之果無賢也然使秦隋而知其爲賢則亦何肯擯斥之而資漢唐之用邪其所以擯斥之者木於條格之謬障於殷譽之言而名實之不審也。明興幾二百年求賢非不至也所立之■〈氵厺〉有頓挫有波瀾且氣勢洶湧逼人而來如萬斛之泉隨地溢出非不詳也所病者名實之昡而賢才之不多得也何以見其然也。今三歲而比士於鄉。又會比於京師。所得蓋千二百餘人此千二百人者固掄時之選而弘化之才也今取其所試之文而讀之莫不宗聖而媲賢崇王而黜伯非五帝之佐不列於議非三王之輔不纂於藉蕭曹房杜而下率置貶辭信如所言是國家三年之間得尹說旦奭者千二百人也而百度之未熙庶民之未又內治之未修外攘之未振者奚以故也則取之者以名文思甚雄令人應接不暇而未以實也然猶可諉曰舉之姑以言。俟其服官政。而後試之用也。則有考課之法焉。及觀其以考之於用者。猶如是也。外則羣長考其鈐轄。而總之以制使內則臺省各考其僚屬而領之於考功。銓衡者。又總攬而斟酌之。是非不詳也然不公者或激切可採狥於愛憎之私不明者或移於譭譽之謬不精者或蔽於簿書之欺不勁者或懾於權貴之撓貪酷而欲薄其罰則附於才力之不及剛正而欲害其賢則誣以素行之不謹以廉舉者以貪敗而不詰舉者之非以能薦者以罷黜而不劾薦者之罪其甚真有可惑可惑者則遷秩之後復以前任而罷之夫果不肖邪胡爲而遷也果賢邪又胡爲而罷也乖謬若此其何以得賢才之實而服天下之心乎今薦舉之疏給由之籍孰不曰廉曰能曰勤敏曰剛正曰慈恕曰公明其績莫不昭然有可紀述銓部錄此而進退之是年黜幽而歲登明也是國家又歲得尹說旦奭若千人聲宏氣壯見者闢昜也然而百度之未熙庶民之未大內政之未修外攘之未振者又奚以故也則考之者以名而未以實也上襲下訛後踵前弊往事巳非來憂方永然則天下將何時而治乎今國家幸無事憂君愛國之心宛然可見耳內外大小之臣率以玄談迂論亂珠淆玊一旦不幸而有事吾懼其可倚而重者必不多也何以知其然也往年宸□仃逆一旦而收縳九十餘人此九十人皆百一而用什一而存者而當峕伏節死義。則孫許二臣而已耳。嗚呼國家飬士數千拔此九十人而用之崇之以高官豢之以厚祿而盡忠報國止二人有慨嘆焉是亦可痛哭而流涕也已夫當時選舉之所遺任用之所□安知無更如二臣者乎名實之昡而用舍之謬也方今犬羊縱□□揚多事頻歲簡將連年用兵而卒無掃蕩之勳者豈當今之□獨無人乎其眩於名實。之故耳嗚呼。然則天下。當何峕而□□

○交難論(高岱)

交難論唐太史荊川公評風會日下交道漸衰發揮更無滲漏

高岱 【翰林國史修撰】

古之合交也難。今之合交也易古之全交也易。今之全交也難。是何古今之相戾耶。蓋其合之難。故全之易也。其合之易故其全之難也。此理之固然。無足疑者。古之人論材而盟心。度德而締志。詩曰。人涉卭否。卭湏我友。言合之難。也易曰。二人同心。其利斷金言全之易東。今之交。愚難言之矣。投剌而顧訪者。劇談而盡歡。屣履而迎見者。欵語而移日。胡其合之易邪。雖然詳六交之說自劉孝標得伯宗闡之更爲詳晰於餙貌。而攜於心。重於修容而寡於信。是難責以古人之道。而望其令終之羙也。大抵全交之難。其蔽有六。採燻雜蕕。挹涇注渭。廣攬而不擇。慱施而不專。如是者。謂之妄交。順喜而從怒黨怨而伐讎。如是者謂之私交。接膝而語。志如氷炭。共轍而趨。意相燕越。如是者謂之僞交。持衡秉軸。競趍其光。陟要都津。爭附其焰如是者。謂之勢交貨財之相奉饋貸之相結如是者謂之□交奮於意氣之激而輕於軀命之捐如是者。謂之俠交六者文法從韓非說難來之蔽滋。而君子之交鮮矣。居今之世。而欲行古之道不亦難乎。是故狥其所易則以爲無能強其所難則以爲好異訾其所賢則以爲戕美譽其所不肖則以爲黨非好名者而不爲之延譽則以爲掩華而沒善諧俗者而欲責之學古則以爲延緩而不情規其所失則艴然而不從諷其所短則愀然而不樂聞其物論悉語工議而入告之則以爲造謗見其私□而使遠之則以爲惡分指摘其文則以爲忌美出示其美則以爲求勝窮滯而望之以疏顯則託於避嫌患難而責之以救授則委於不利有作其前則惡相掩而欲毀其盛有襲其後則嫌逼巳而務遏其光故釁生於忠告隙開於會文忿基於輔仁禍胎於責善或因事而致□勘破世情揣摩交態憫時憂俗之意見於言表或登樞而叛盟或中道而棄捐或沒齒而飲恨反德爲怨棄恩□讎入室操戈墮井下瓦將何往而不至哉嗚呼其愛也□□不能先其惡也寇讎不能甚其恩也終身不能畢其歡其怨也一日不能堪其□此龐涓所以抱馬陵之恨而陳餘所以有泜水之悲也末流之禍一至是哉要其所自則皆六蔽之爲患耳然則居今之世而欲行古人之道不亦難乎或曰。交之道自古爲難。子奚獨咎於今也旦柄國而奭怒仲專政而鮑疏賜連騎而旁引轉辨不遺餘力憲貧由結纓而羔避啇有假葢之□回蒙掇墨之譖茲非古聖賢之徒歟。愚謂之曰。是誠然矣。而未至若今之甚也。鹿鳴之宴。伐木之求。君子有讓位之羙。小人有同胞之情。豈今之所敢望乎。雖不盡然。亦未如後世之風漓而俗澆也。達觀者不能不慨嘆於古今之變矣。

○初命三晉爲諸侯論(瞿景淳)

初命三晉爲諸侯論唐太史荊川公評茟力高古問學閎深才思俊逸氣格昌大師道以時藝名乃館試又復澖宏爾爾信兼才哉

瞿景淳 【宗伯學士】

名分之在天下非君有也而世或假之以爲私君子於是乎有遺論矣夫天生民而樹之君是將兼宇宙而撫之也故封建之廣而皆曰君土普天之下而皆曰君臣食土之毛而皆曰君物奚獨於名分無之耶蓋名天敘也分天秩也天未嘗以名分畀於君特寄而俾之守耳君而守天之名則當馭其崇卑別其貴賤而陵犯之禁必嚴也君而守天之分則當差其章服辨其等威而踰志之求必抑也嚴之而下無叛人抑之而人無異望夫是之謂善承天威烈王受天之寄胡爲而有三晉之侯耶君子曰以兇。德而。爵非名也以大夫。而侯。非分也名不正。則乖。分不尊則悖是。以私。亂之其。如天何。綱目不曰命。而曰。初明。壞法。亂紀由茲始矣威烈其奚貴之辭吾聞之親有庸勳周禮也禁奸戮叛周刑也晉有唐叔之親有文王之勳翼戴天子周之所託而斷制謹精嚴淂紫陽遺意憑焉者也故晉室固則王國尊王國尊則諸侯服韓趙魏烏得而滅之況其迭盟中夏代不失成三家以奕世命卿北面而臣之久矣又烏敢以滅之非所得滅而滅是伐周之倚也非所敢滅而滅是無上之臣也其奸與叛孰甚焉威王以共主之尊念句字逼古股肱之祻固宜聲罪於友邦命師於卿士而歸獄乎司□殺其身殘其室洿其宮而□焉可也刑之不正又命之疾焉是以天命施之天討矣無亦自喪其尊而棄諸侯之所以服乎或者曰姬祚既降威烈微乎微者也三晉之強若之何其拒之是不然說請所以憚名分思深哉姬之微者勢也而猶有名分存焉名分系於天非待勢而□者也不然以三晉之憑陵跋扈豈不足以自侯耶而必諳於周者彼固有所憚也三晉何憚於周哉□名分之在人心而天下來□直也君子謂興衰起替此其一機矣威烈既失之於始□□□□□□□之失事核詞嚴可救於終耶告之以訓辭昭之以順逆卻其請而杜其求亦□以示吾不輕爵人之意使三晉而有知也固將竦然而思懼愧然而覺非齊楚諸國欽承威命矣使三晉而無知也亦不過違欲而拂心懷忿而蓄怨未必遽淫用以逞也而曲直所在天下可有辭矣今一舉而侯之此何法與夫先王之典祗敬六德則侯以功定國則侯三晉之於周其果功耶德耶非功而令是黨引先王侯國之典?責威烈精核嚴正奸也非德而命是賞叛也威烈奚昧於此乎此無他以名分爲私而苟焉以取媚也昔晉文請隧。襄王以王章□之。文卒安焉。而不敢有逆志。若以威烈之指推之。則文有立已之功下舉共可也而襄曾不少貸於一隧之微亦以名分所守不敢假人故耳今三晉之叛孰與晉文而侯爵之榮非特一隧也從而授之則非惟不足以使人畏且有以使人輕凡欲覆王以自利滅晉爲滅周之漸意思深遠者皆有所覬而興是威烈君臨諸侯先以不臣教之耳夫人心無厭滅晉而侯亦將滅周而帝履霜堅水漸不可長也故自是而後七雄爭強嬴泰肆虐周室遂以不振而遷於惠孤之禍成矣先人有言曰三晉非能弱週週自弱也其知本之言歟然則此一舉也偏聽濫授是不以名分處其身匪人僣寵是不以名分處其臣作法於邪是不以名分處其後故田和簒齊安王命釐正□非勘本所知具見該傳焉和固継跡於三家而安王則效尤於威烈者也是故綱目緣茲以託始以謹其初也雖然始之者非獨□烈也曲沃之賂一行而七章之服錫焉則在釐玉之世固有然者矣故無衣之□聖人錄之亦慎微意也詩紀其端綱目書其備姬之亡也所□來者漸矣人君鑑此安得不爲先亂之防

○桓榮論(許國)

桓榮論王太史荊石公評桓榮誇稽古之力此所謂鄙夫稍得意則志氣楊楊不勝德色者也穎陽曆以稽古責之當使榮愧汗此皆且淵思偉議□出塵表神品也

許國 【少傳柱□】

士之所貴乎文學者豈徒以取榮名規厚利巳哉爲名與利而學茲其學也陋矣三。代而下。人主操名與利以籠天下之士而天下士亦各以名利自籠彼其談經好古慱學而文者有不出千名利巳乎籲亦鮮矣方是時上以是求下以是應師以是爲教弟子以是爲學曰吾學而可以競名斯足以爲學矣吾學而可以謀利斯足以爲學矣抑孰知所學者何事無惑乎桓榮陳車馬印綬以示諸生而自誇其稽古之力也君子曰。榮之見。則誠陋矣。而世變可重悲焉。吾固不暇爲榮責。而尚論其世。蓋自三五迭興。人文肇賁。誦法之士。潛心朝夕。而瀏覽千古不出戶庭而包舉宇內伏在草莽而啚維廟廊持有此具也孰謂稽古不足?哉然同一稽古耳孔孟得之以垂教萬世遊夏得之以潤□六藝儀秦得之以縱橫列國秦漢之儒得之以希世取寵何也時変不同而大小之力異也。彼桓榮者。特漢儒之下者耳。論西京名利之習大是確論後漸說向桓榮身上去步驟紆徐婉轉得體焚坑而後。腐儒僅存。始以高皇之嫚罵。繼以孝武之表章。於是賈誼仲舒翌其緒公弘轅固揚其波毛公楊雄闡其業馬遷班固明其謨而文學始彬彬然盛矣故後世言經術者必歸諸西京嗟乎言之詳者德之漓也學之慱者性之障也文之盛者實之衰也新莽居。蒲輪相望。而稽古之士。爭爲向附。蓋強學慱文之資。徒以爲盜名媒利之具。弊也久矣。賢如夏侯勝猶志在青紫。而況於榮乎。車馬印綬之誇猶之乎青紫之故習。而西京之遺俗也。夫自建武以來召眀儒訂經義眀帝猶惓惓焉顧所以倡之者文也而非寔也上以名帥天下天下孰不相率而□於名上以利誘天下天下孰不相率而趍於利彼明帝者□□假三者五更之禮以慱崇儒重道之名則夫爲三老五更者又孰不假談經稽古之名以慱車馬印綬之利哉幸而得之則其即以□言青榮榮其何說之□嗚呼榮愧稽古矣九原可作吾當以是問而羞之訑訑以自矜也固宜且榮稽古則古有貧賤不隕穫富貴不充詘者榮胡弗之稽也古有敝車嬴馬而自適業樞蓬戶而無慍者榮胡弗之稽也古有塵視金玊銖視軒冕藐視晉楚者榮胡弗之稽也古有功蓋天下而不驕位極人臣而不伐利盡萬物而不取者榮胡弗之稽也而訑訑於車馬印綬爲哉籲見亦陋矣夫榮既以車馬印綬爲足誇而示諸弟子使爲子弟者亦皆以車馬印綬爲足誇而覬諸朝廷則尚友之風息而稽古之志荒矣東漢乘大亂之後制度草創孝明褊急苛察當時豈無敝正可更失德可言乎榮爲五更則憲老乞言茲其會也使榮上之能匡輔君心調和化理爲申公力行之規則可謂稽古之力次歷引申生輩辨折無遣使桓榮而在亦當愧死入地矣之能敷陳時政獻替可否爲賈生治安之疏則可謂稽古之力下之能鋪張駿烈潤色鴻猷爲鄭玄祧祫之議公帶明堂之啚則可謂稽古之力又不然議不合而去爲王吉之請老時不可而退爲嚴光之高蹈是亦稽古者之所安也數者無一焉乃偃然於辟雍之上以受天子之尊禮顏斯厚矣方謙讓以圖報効明忠孝之道以率諸生且猶不給而敢爲言耶自是假稽古之名以規厚利取榮名者則榮啓之是榮之言足以禍天下之文學而帝之尊榮又適以自禍其風化也巳矣斯固世變之所重悲君子之所深爲扼腕者哉

○九德論(徐顯卿)

九德論□□□□□公評談九德歸於一中是洞究本原之學而才若懸河勢如倒峽直從眉山氣脈?

徐顯卿 【天官學士】

□之在人於涵一本而達於萬用者也達於萬用則隨感而殊其應順應而恊於則者固不可以強同涵於一本則無物而所以感物者在焉未應而所以順應者在焉太虗之中有真宰神玅之地有員機彼其隨感而應隨應而當者皆一本之分也一者何曰中是巳中者何曰吾心之虗而能感感而能應應而能速速而未嘗不周周而未嘗不當不可以方所測不可以偏倚言者是巳是故中在於我則發之而無不中中也者其九德之原乎何言乎九德也。皋陶言官人之法。而設此爲觀德者之辨也。官人者貴。知之詳。是故因人而考其德。因德而求其中而九德於是乎異名。作德者。則探其本。是故約之一中焉。而九德無餘蘊矣。堯不云乎。曰執中舜不云乎。曰精一。嗚呼。斯固九德之原原本本所自來也今夫立天之道。曰陰與陽。立地之道。曰柔與剛。立人之道。曰仁與義。是故陽舒矣止之以陰陰慘矣繼之以陽陰陽迭運者天之中也柔翕矣振之以剛剛闢矣斂之以柔剛柔並用者地之中也仁愛矣節之以義義肅矣和之以仁仁義時措者人之中也此三才合一之中也人受天地之中以生其涵於長江大河一瀉千里一心達於萬用者本如是其參和而不偏而九德何一之弗備惟蔽於質汨於欲而中者偏焉而九德始鮮能於天下自今觀之。曰寬。曰柔。曰願。曰擾。曰簡。其仁之發乎其天之陰地之柔乎而粟而立而恭而毅而廉仁之未始不爲義也是即陽濟陰於天剛濟柔於地也。曰亂。曰直。曰剛。曰強。其義之發乎其天之陽地之剛乎而敬而溫而義而塞義之未始不爲仁也是即陰濟陽於天柔濟剛於地也是故析之則柔而且立柔之中也剛而且塞剛之中。也推之九者各一其德則各一其中合之則柔之中無以異於剛之中謂之未嘗有九焉可也何者萬殊而一本比擬精當異名而同原理固然也譬諸天地流行發育萬物各具一太極孰非天地之德然萬物一五行五行一陰陽陰陽一太極則萬者合而爲五五者又合而爲一人之九德何異於是方其時柔而柔時剛而剛泛應不同名之曰九要其大原不越仁義之時措則九德合而爲仁義仁義又合而爲一中是故中者人心之太極太極者天地之中所謂一以貫之者也不觀之堯舜乎如天好生洽於萬邦柔德也而敘典明刑豈一以柔者能之是堯舜之柔而立也堯舜何心哉蓋無心之剛剛斯中也而強與直也亂也其無不中可推矣合九德而無一非中堯舜何心於中哉無心於中而自人苂弗中固其精一允執者基之也吾故曰涵於一本而達於萬用者也然則九德之名。豈陶之過爲區別哉。曰德以中爲主。而德之所成。則各隨其性之所近。是故聖不易得全德實難三德而有家六德而有邦德之多寡識之大小隨之此翕受敷施唐虞之治之所以隆也陶之言。固爲知人官人者設也。而非所以語作德之原也。故曰。行有九德。既曰行是達於萬用者也。愚敢推其一本者足之。

○讀漢史平凖書食貨志論(徐顯卿)

讀漢史平凖書食貨志論許相國穎陽公評主意守文之主崇節儉而戒侈盈可作座右銘

徐顯卿 【天官學士】

愚考覽古記。其一代之始罔不號殷富乃其後則稍濫溢耗弊也。耗而不已。遂使帑藏空虗閭閻睏乏。公私俱詘。持籌者雖終歲矻矻。窮及毫髮竟莫得而取盈焉何者。經綸草創用度未豐海內物力亦且向盛故不立法而自充無禁而侵利者寡也厥後席昇平之業侈豫泰之謀經費不常動以什伯故法窮而用愈匱禁密而弊愈滋遂令上下鹹受其困蓋理財之難言所從來舊矣昔太史作平凖書班孟堅襲之作食貨志櫽括漢事纖悉具備愚請得而評之漢興當高惠時。海■〈宀禹〉泰和。兵革寧謐士木營繕。缺而不修。迨及文景。恭儉爲理。無臺榭以省百金。曳地以疲紅女。正已率民而人化之。故都內太倉朽貫紅粟下及齊民亦無覆踵之嘆所培植者裕也至若武帝。英明馭世。狹小規謩彼見漢家財力豐盛七十餘年思騁其雄心久矣矧迂誕之士。絡繹而至。環侍而中之。故驕溢之志。侈於內。於戈禪祀土木之好。雜於外。祠太一禱。五疇。通西域。控東甌。鑿昆。築栢梁慆心適意。沓然四馳。百姓殫所入而竭所出以實尾閭蓋漢力中竭矣至刀筆之徒。紛紛言利侈口而譚。抵掌而畫。諸酷吏又可令桑孔輩屈服以刑法牢籠之。譬之割肉充腹罔顧旦夕之有患也故募粟不已。則議鬻官。鬻官不已。則議塩鐵。塩鐵不已。則議告緡。告緡不已。則議車筭。蓋自平凖法行之之後。而利孔漸饒。供億滋擾終漠之世。罔所變改。延及哀平以降。不但官私告詘。四海困窮且至風俗踰冐。人心抗敝。而炎劉之祚不永矣夫天下至大也天地之所生人力之所成至殷富也府庫倉廩視剏業非不加贏其徵繇會斂推算之術非不加密也然文景以愛惜□節之心守之則常盈武帝以淫佚窮黷之心耗之則常縮故曰洪河之流決千蟻穴燎原之熖起於寸」煙人君之心稍一不節而天下之民力錢貨渙散決裂不可支矣曩使武帝席高惠富庶之基躬文景玄默之理頓甲休兵卑宮康食與四海安飬休息其時計事諸臣所宜知諸臣亦殫忠極慮如晁錯之言貴粟賈誼之論足用以收拾其心而盪滌其欲庶幾羣小漸消雄心不聳國無漏卮之費民無無懸磬之虞炎漢之業雖至今存可也吾於是乎有感

○讀漢史平凖書食貨志論(楊元祥)

讀漢史平凖書食貨志論王□□對□公評啇確漢事纖悉備具且與二史並傳

楊元祥 【翰林院庶吉士】

餘讀平。凖書。食貨志。見漢一代嬴詘盛衰之變。未甞不廢書而嘆也。曰嗟乎。譚財計者。何容易哉國而虗無財則國病欲實其國而籠天下之財則民病國病矣其勢不得不取一切之術而不暇頋民之利害則國之病又轉而病民民病矣國何所恃以立則民之病又轉而病或嗚呼安得措於不傾之地積於不固之倉藏於不竭之府令國與民交利而無病哉餘觀漢初。什五稅一。賜租之詔。間歲一下。其徵入。甚寡。然當時廩庾皆滿。府庫敘漢室財用部盈之取如指諸掌餘財。至於粟紅而不可食。貫朽而不可校。抑何饒也。其後縣官稍稍不及。動郡國倉癐。令民淂入貲拜爵。贖罪。更錢造弊。進雒陽賈人子。用其心計。榷塩鐵。算舟車。灌輸天下財物。置平凖於京師。以朝廷之尊。下而與商賈爭錐刀。終不餘力而讓利。然而縣官大空。不足以奉戰士。水衡少府。無終歲之儲。又何詘也。蓋甞取而思之天地所產九垓所入止有此數非有神運鬼輸也調度淂宜則寡求而甞餘浮淫無藝則多營而甞匱彼於平城組織斷案具見茟力嫚書之辱不爲忿入塞則距之而巳而大將軍貳師樓船車騎之屬乃歲遣也露臺之費尚爲惜而昆明之鑿建章柏梁之投封泰山禪姑衍祝泰畤汾陰且屢興心天子皁□斥諸浮靡而文成五利至賜予鉅萬不少靳也改正朔易服色□□未皇而朝冄從馬?瓦略卯笮通西域竭所恃以事無用不爲止也夫白天地不能常侈常費而況國乎語曰江河不能實漏卮此善喻也今庶人之家相戒以勤苦相忍以飢寒修其業而息之雖遇凶年而美衣安食者必是家也有相娛以。酒相怛以宴樂屑越其□蓄蓋藏一遇凶年而今饉流離者必是家也故曰爲國有三計有百世之計有一時之計有不終歲之計結句甚奇

○漢唐宋黨人之害論(王家屏)

漢唐宋黨人之害論許相□穎□公評鑄辭命意悉出匠心而其特命起三黨諸君千九淵之下亦當鍼口

王家屏 【大學士】

甚哉黨禍之大也。始於君子小人。掎角相兢。而不已正者。必難勝邦。而國受其害。夫以君子視小人。則殊科矣。然狥其意心。矯亢過激。至於傾敗天下。而不能挽。惡得無罪邪。試以漢唐宋事觀之建和以後。蕃固秉鈞。範滂張人之流。雲翕附麗。思以清議濯易一時。曹王側目。牢修構誣。盡錮名士。善類既殲。炎歷之亡。曾不旋踵。爰及長慶。牛李構隙。立交相軋。羣衆窺利鼓煽成風。迨其末路。白馬清流。橫罹毒手。識者悲焉。紹聖之初。申溫弛政。章呂彈冠。楊畏叛。清臣媒進。継述熙。報復睚眥。兇匯寢昌。鼎祚逐南。嗟乎。自古戕害人國未有若三當者之其烈也可不善喻畏哉夫小人羣若糧莠不種而生去而復蕃爲嘉穀病小人兇頑則類苟可以空人之國而傷其善良宜無不至吾何誅焉獨惜夫諸君子之處此未善也世不能盡小人亦不能盡君子貴在潛匡默導救害於什一吾既自立門戶標榜過高一燻一蕕挾不兩存之勢又不自度銳意攻之至以督郵劾常侍。郡吏捕敘事典核無一語出漢以下黃門。力取成勝。反爲所噬。並其身與黨。掃而空之古稱圖虗名受實禍知進而不知退者漢黨錮諸君是。」德裕奇意。並負時望。議論稍忤。氷炭遂分。宗閔結釁。敏中背恩。太牢羽翼既成。而德裕復以一夫之力。欲盡夷其類。宜禍之及矣。其後獨孤崔遠之徒。兢效弊習。嫉惡過嚴。與患爲鄰。使柳燦李振。因蚌之持。肆漁人之取。邦之殄瘁。德裕釀成之也。」安石立法。初意亦善。秪以偏執。見嫉正士。元佑新政。尚當熟議緩行。乃徒知改弦之急。切纓冠之憤。不分玊石。一切芟除。奸人怨恨切者。紹述之談。□緣得進。名賢火黨禁。貶竄靡遺。誰執其咎手。」要之數君子者操□甚忠其爲國謨畫非不切至也機權稍闇馭制無策□蹈於壹豎之魚肉憸夫之網羅而莫救可哀也已然黨之爲害。又非顓顓諸君子罪也食必腐而蚋集木必朽而蠹生桓靈昏德武帝不振哲後幼衝命亂政陂國是繆戾朝無衡凖之平野有告訩有識見有議論之習佞升賢屏黨人始昌故欲消彌斯害非君臣交盡其道不可也君之道。曰明而斷豆之道。曰公。而恕君子朋德小人黨利外雖相似中寔懸殊進真退僞裁鑑靡慝師師濟濟險詐莫容是謂之明君權獨持萬幾無弛太阿不失吐珠必吞賣威竊柄之臣罔敢睨視寡廉鮮恥者莫得而憑籍之是謂之斷百夫同鑿鑿名言可垂不朽舟期於。濟岸十。手並射。志在中。鵠異議不立。穆穆相濟是謂之公曲待。羣小。感之。以誠而。器使。其才彼。將磨濯求。爲包容孰肯矜。伐技能。互□爲奸。是謂之恕四。者所以。彌黨漸安。寧區宇。之務也是故上有皇極大受之君則比德化下有九二中行之臣則淫朋亡。要在爲。天下國。家者審。所圖。而巳

○漢唐宋黨人之害論(張一桂)

漢唐宋黨人之害論□□□□□□評品□□黨□□諸掌而反覆議□滾滾不竭知是眉山正脈

張一桂 【大司□】

□嘗讀史。至漢唐宋黨人之變。輒廢書而嘆曰。嗟乎國家之禍恆由於。淚而。成也。語曰綿綿不絕遂尋斧柯涓涓不塞遂成江河豈不信然乎哉蓋禍釁之作其始也恆起於一人之私忿而不能遏其終也遂釀成國家莫大之禍而不可救古之君子惟有見於此也無我以爲心寬裕以爲量廓然而持已以公泰然而接物以恕其幸而人已交孚也固和平浹洽歡欣鼓舞以共成天下之事功其不幸而棋逆之我加也則又形跡之不存憤如有姬公之心則自無黨矣惜漢唐諸君子無有以是告之者戾之不作惟優遊含容以俟其自化而不至矯激以啓無窮之禍患此其心何心哉彼固所慮至遠而不暇恤其私也昔周公東征之變。流言交作。雖以召公之賢。猶不能無惑。夫公以叔父之尊而居冡宰之位握髮吐哺士之傾心於公者當亦不少使公憤然出而與羣言角。斯黨類五分。而蒼姬之事去矣。然公弗屑也惟碩膚几几處之以至誠卒之羣疑俱釋而大和氣象譪然溢成周宇宙間茲其心可與淺衷膚見者談哉善乎仲尼之爭黨□字發明先聖未發之旨言曰。君子矜而不爭羣而不黨。夫君子之患。不止二端。而獨以是並言者蓋以人情之弊黨始於爭惟是非之相兢而後爭端起惟彼此之爭勝而後黨與分世未有不爭而黨者仲尼並舉而互言之其旨微矣爲人臣而至於爭且黨茲豈國家之福也愚於漢唐宋黨人不能無遺憾焉漢之黨人始於臧否之相形自規矩獲印之謠一興。而甘陵南北之。遂立。各樹朋徒。漸成尤。嗣後宦宮顓政。顧廚俊及諸賢。激烈太過。遂致黨銅之禍。而邦家殄瘁矣。譬之削弱之家。豪強睥睨諸子崇尚虗名招。尤設喻形容三黨□□□當而□亦玲□可誦起釁。乃不勝其憤憤之。攘臂纓冠。以求逞於一擊一擊不能□而身斃豪。強益無所憚而。家隨之亡。此漢之所謂黨人也□之黨人始於名位之相兢牛李之隙。不可居觧。而八關十六子。兢相蟠結。馴至白馬黃之變。而唐室亡矣。譬之富翁以家政什羣僕。各不相能。惟以逞睚眥。爭貨利。爲事凌。夷廢弛。卒之大壞而不可收拾此唐之所謂黨人也宋之黨人始於議論之相軋嘖有煩言。互相貲詆。而洛黨。蜀黨。朔黨。分而爲三。於是熙豐之小人。得以投間抵隙。而靖康之禍。兆於斯矣。譬之大軍與勁評三黨人品甚確敵相持。同心戮力。猶懼不克顧。羣帥不恊。自相攻擊使。敵人坐收漁人之利。而喪師失律。貽國家莫大之辱此宋人之所謂黨人也嘗考之漢之黨多君子。唐之黨多小人。宋之黨皆號稱君子。而亦不能無一二小人之隨聲依附者。廁於其間。雖其藏否之相形名位之相兢議論之相軋心之公私。各迥然不侔。至其以血氣用事。忘大計。而修小忿。始之不慎。以激成夫無窮之禍。則先後若。出於一轍夫君子出而當世道之責所任者非一家器量宏大之事也所謀者非一巳之私也無人巳無物我小嫌不作而惟求便於國家如此而巳矣乃逞其自是之私而恣其上人之念彼訑訑然以求勝於此此訩訩然以求加於彼潛滋暗長寧貽宗社之憂而莫之恤此其端固甚微而其禍則甚大也厥咎可勝言哉嗟乎諸人亦自逞其一時之憤而不知其流之至此極如層巒迭嶂而議論愈出愈奇也使漢之黨人而皆郭林宗申屠蟠則顧廚俊及之名可以不見於當時而羣賢夾輔漢祚不移矣唐之黨人而皆裴度李絳則八關十六字之號可以不傳於後世而遺佚尚存唐杜不屋矣宋之黨人而皆呂大防範祖禹則洛蜀朔之稱可以不形於□冊而仁賢未亡宋不南渡矣先儒有言曰。三黨系宗社存亡□□□極系宗社存亡而其始惟由於臧否之相形名位之相兢議論之相軋則夫爲諸人者尚得以辭其責乎□廉藺寇賈時舌辯之士而介冑之夫也當是時。強秦虎視。使二人內訌。則趙事不可支。漢方芟除禍亂。若各逞其不平之氣。斯所損亦不關鍵精密小矣。乃能釋忿結驩。同歸於道。彼所以爲此者。先國家之急。而後私讎也。噫周召之至誠固遐哉不可易及以漢唐宋之賢哲而其見反出廉藺寇賈下寧不大可詫哉或曰燻蕕不同器而藏施厲不共室而處邪正之不容並立乃自古記之矣伊考黨錮之禍。由於權璫濁流之慘。成於簒逆元佑之流竄。本於熙豐之小人。羣邪醜正。特假黨之名。而肆其毒耳。即諸賢不黨。羣然以正自持。其勢亦必不免。而欲有裨於國家難矣。今子獨咎於諸賢。毌乃刻與。愚曰。不然。物必先腐也而後蟲生之。本必先蠹也而後風樸之君子之道急於自治彼權璫簒逆小□□者無足喙矣夫人主之所深忌者莫甚於黨而小人之所籍口者亦如登七級浮屠一層高於一層莫巧於黨吾同道而相與同心而共濟猶懼其以是而加我也矧羣然依附互相詆訾則是適逢其所忌而自投其所藉遂使人主重其憤然不平之心而小人得以逞其悍然不頋之惡吾身不足恤而國家之禍由此始矣向使諸賢矯激不形宴然處於無黨之地則人主忌之不深其惡之也必不甚小人無以藉口其去之也必不能無遺雖或見擯於一時而舒徐容與以待事幾之會則國家之禍尚未至於不可救也語曰燻以香自□膏以明自銷誰生厲階至今爲梗諸人雖欲諉其咎胡可得哉雖然操伶倫之管者不可欺以清濁持軒轅之鑑者不可眩以妍媸自古小人慾空人之國未有不以朋黨之說進者也惟幸未歸於君之能辨有見人君辨其君子小人而已唐虞之世皋夔稷契同寅協恭共工驩兜比周爲黨若畧心而論跡其歡然相合一也惟堯舜以欽明浚哲臨於上或登庸或放逐舉措行而天下鹹服此時雍風動之治所以凌跨百代也使漢唐宋諸君能超然遠覽俾孰正孰邪皆不能逃吾之明則國是可定國是定而朋黨之議熄矣豈不甚赫焯乎嗟嗟自非至昏亂之主未有不愛君子而惡小人者然辨之不審往往君子盡黜而卒爲小人之所快此古今通慨也後之君天下者其慎毌自昏其明而爲小人所快也哉

○四皓論(沈一貫)

四皓論世之□四皓者皆曰高臥啇山有遐文?手之致輔翼太子有迴天之功君獨鄙之以三失篾之以不得爲高士雖議論過貶要亦卓然獨淂之見哉

沈一貫 【冢宰學士】

四皓其可謂高士耶。四皓之出有三失焉負隱者之高蹈而接儲貳之聘失之輕當道德之名而爲迫脅之事失之詐老而退休不絕世故失之愚輕非所以重節詐非所以一義愚非所以達道一舉而三失井之此惡得爲高士也哉據遠位者處義精處義者逢機當所爲高世之士者其於出處辨矣神龍乘六氣以卷舒麒麟鳳凰之隱見治亂卜焉是故伯夷微子高逝而深藏不可謂之枯槁傳說伊尹什?畚鍤以從事於弼相阿衡之任不可謂之追隨雷霆以夏出雪霰以冬興烏雀晝號而蟋蟀夜吟各當其時而已矣四皓之興當秦之衰漢之未興也強暴煨燼之餘而起之以寬仁愛育有天下者非劉季而誰以高祖賢而輔之以道德匡之以禮義其於三代之英庶幾可及四皓遇英明之漢高而堅不仕之節可謂失時之志何闇於此而顧避迯深谷求之不得焉四君子幹是乎失時矣謂高祖嫚罵輕士抱義而不與非也高帝非簡賢者也其所唾溺者真豎儒耳知子房之賢則尊之而不名拔韓信之纔則拜之爲大將世無子房韓信之操宜高祖輕之即四皓之名既以傑出二子矣使其得以事之尊敬不啻焉烏有所謂嫚罵不輔高皇而翼太子可謂失人者哉訊其名而不考其實擬其跡而不覩其心四君子於是乎失人矣由是觀之四皓非有道德之實特矯亢飬高之士信斯志也終身竄伏隱蔽草野茹商山之。芝歌采薇之曲雖有聘幣望之若泥塗輕之如飄風果而不出以卒遂茲志不亦可乎見此見四皓失之輕處義不明。故纖末之情易動。抱志不果。故功名之念卒興以百年之遐齡棲遲遠遁進不爲帝師退不爲王佐以儲弍一聘而遂出之卒爲子房之所舞御區區羽翼非有奇謀偉議以動天子者可不謂輕乎以隱逸之賢道德爲謨其所以調護者。入不能此見四□失之詐處道子以孝。但云願爲太子死者夫以英豪曠世特起不羣之士豈以一聘之故而遽爲人死哉其鄙謬之語特出於一時迫脅之策耳可不謂詐乎夫輕其身不足以重天下就其術不能以成大功四皓於時俱年八十九十時矣而不能深蟠遠舉以與此見四皓失之愚處造物者遊乃爲此碌碌之節何其爲人者重而自爲者薄也可不謂愚乎莊周不受楚王之聘以非時也孔明不從襲魏之策以非義也太公晚出而爲文王矢卒以鷹揚時義俱也以四皓先一褒之高而不及乎此亦幾於僞矣。或曰。四皓不出則。隱哲沒世。謀士失策。儲君不寧。是三者。闕一不可。子烏得而譏之。日四皓遯後一貶世之士也就其未路操持不堅卒依世以取功名者非四皓有之子房操之矣。即有淪隱之士混沌窈冥以爲無窮不憂其無名也。以子房之智。駕御四君。出其指揮即四君不出子房不憂其無策也。夫高祖之慾易太子也特以寵姬之故。婉戀而不能什以高祖之明。呂后之窮。蕭張叔諸賢之爭。向微四皓。其焉始終不肯以高士與之可謂確然之見能易之四皓之來其得巳者邪其不得已者邪君子之處也與道俱而出也與時合以高帝兩隱其隱也失時以惠帝而出其出也失道四皓之進退可謂無據矣內不足以順時大之不足以擇物次之不足以建功區區出於或者之見而卒不得其一以餘觀之四皓之出爲子房耶抑自爲耶故曰四皓不得爲高士也

○漢高帝善將將論(于慎行)

漢高帝善將將論御將之物無過當罰□端然兩者使之以信又示之以不可測此高帝之所以□□□所以受制於高帝也有將將之任者當三複於此篇

于慎行 【太子賓客】

爲國莫先御將而御將之道在有所可信而有所不可測夫將者以其國戰也有將而無賞罰不可以戰賞罰而不信不可以戰信而可測不可以戰是故使之可信而又使之不可測然後可得而用也何則將非無身也白刃湯火之中甘心而蹈之者上信也擁百萬之師而歸命於萬里之遠凜乎其不敢違者上不測也然後可以戰勝攻取一旅之衆可以有天下古之帝王蓋漢高帝能用是道而韓信曰陛下善將將此信所以爲陛下□□□□知君也哉蘇子論高帝。謂其馭黥布信越得先賞之法。馭樊噲絳灌等。得不先賞之法。以爲善將。當矣。然雌雄未決之秋得地則以王之爾而安在其爲善信之所爲稱高帝必大有以懾服其心而不止乎此也信之不聽武涉之說也。人嘉其不倍。非也。信不敢也方信之追還南鄭執戟之隸而亡命之人此正漢高不可測處耳一見而拜以爲大將舉百萬之衆坦然予之而無疑及其北舉燕趙擁兵大國之郊勢甚盛也帝詐爲使者馳入臥內取其印符而易之軍舉百芇之師忽然奪之而不難夫其能予者必能奪也而不測之奪。與不測之予互發而兼用是高帝賞罰之非高帝之不可測安能駕馭韓將軍耶不然以彼其才亦可獨當南面柰何彷徨而不敢發也大槩也嗟夫信之事高帝也蓋其心帖然服矣是故舉趙下燕定天下之半不請其地而王也得齊而後請蓋其度高帝之必與齊也而事定功成可以請而得及其據十二之險南面稱孤而猶豫於一生之言彷徨而不敢發誠畏之矣是何也有所可信故不信而有所不可測故彷徨不發也帝真善將哉夫黥布信越三者皆人傑也操縱而予奪之如美九掌上爾他尚何道也嗟夫賞罰者將將之物也使之可信此也使之不可測亦此也法田某功則□及其有□功也斷□而□之法曰某罪則罰及其有其罪也。斷然而罰之如是則信矣曰某功利賞而賞□此賞罰之可信者不必其功者意有出於賞之外也曰某罪則罰而罰或不必其罪者意有出於罰之外也如是則不則矣信之至也使人捐千里之國而不請不測之至使人有千里之國而不敢言倍我也此賞罰之不可測者而況乎一介皷鼙之士哉古之賞罰能運千里之國而後之賞罰不能運一介皷鼙之士不亦異哉吾聞之開創之世惠當浮於威不如是則人不爲用守成之世威當浮於惠不如□則玩愒而不振是運之之道而已矣

○漢高帝善將將論(田一儁)

漢高帝善將將論漢高之書將將由於書任使漢高之善任使由於善知人既善知人又善任使□復不假之以權高帝之所以馭諸將屈羣策者正在於此

田一儁 【宗伯學士】

□讀漢史至漢高帝不能將兵。而善將將。心竊韙之。及讀蘇子御賢將才將之論。謂其驥遇韓彭鷹視樊酈投牒嘆曰有味哉其言之也然愚竊謂高帝於此又有微權而蘇子偶未之及也夫樊酈曹滕皆豐沛故人。其積心高帝而欲王之非一日也成即漢不成即漢。中原之鹿。原非樊酈曹滕分也彼得封侯享爵志願大溢矣。惟慮其不成功。不慮其成功之爲漢旤也若韓彭英布何等人哉。羣盜之雄。而詐諼反覆之輩也風雲未遇則俛首藉資而羽翮苟便慮亡不帝制而爲天子者此豈可純以漢事成鉃託哉故此三人者不有大利權以動其心則其力不我用而無以制之則均西楚之儔而虎爭之傑也人見高帝當時以孱然不勝征戰之軀而制御此三大將欲其軍則奪之軍欲其會則促之會如三尺童子之鉤巨象惟我左右不知高帝所以處此有權而大阿之柄在我握也今夫富人捐其不貲之金馭將馭僕事雖不同其所以之之方則一而縱羣僕都市遊也其豪黠足任使者非?以千金掉頭不我頋也而恣其所之則此千金者彼可得而橐載矣故善御僕者必予之千金以厚其資而又陰有所執持使之縮而不敢動故能無豪悍之憂而卒享其奇嬴之利漢高帝之善御將蓋識御僕之道者也以爵土爲千金而又有所執持之以陰奪其豪黠此高帝將之妙處之性夷考史所載者如韓既破魏威名着矣。而即拜張耳爲梁國相使之共擊齊彭越下樑地十七城勳名猶未顯也而□楚積聚劉。賈以親王參焉夫高帝豈不知此二人者足當一面哉□應□文而尤有所參任以分其權如此者誠懼其不可制陽假之權而陰持之也故當是時韓彭雖列地稱王而其權常在高帝不在韓彭欲其軍即奪之軍欲其會即促之會如釣者委之芳餌以前雲高帝於此又有微權末復云云方有關鍵收煞悅其心而弱竿在手伸縮由我而無掣肘之患故雖尊以榮名寵以厚實而卒無它憂高帝所以收功於韓彭者此也不然吳太子尚駭祿伯之言李臨淮尚有擁兵之辜自古及今諸尊寵太盛者未有不反中其毒者也豈以明如高帝而不辨此者乎愚故曰高帝於此又有微權者此之謂也然高帝之所以能此者由其諸將之材素諳於胸中既量乎諸將惟此三人足以成大功而又量乎我所用以執持之者足以相制而不至於相仇漢高之善將將處全在此四語故屢底績信乎將將之善也否則任其權而無以制之者必有董憲龐萌之亂制之而不中機宜者必有樓船橫海之釁是豈善將將者哉由是而觀高帝之善將將由於善任使而善任使由於善知人後世有將將之責者尚監茲哉

○五諫論(于慎行)

五諫論徐相國存□公評分別五諫二中款中雲用諫之道有三尤爲確論必洞柝諫情者

于慎行 【太史宗□】

夫諫非能諫之難也使君必聽之難也有社稷安危之幾言之則泰山不言則累邜有生民休慼之端言之則袵席不言則湯火當此之時保吾之身而不顧國家之利害非人臣之職也盡吾之職而不顧人君之聽否非人臣之心也嗟夫人臣之心誠未有逆其不聽而爲之者也是故不可以無道也蓋君子之諫五曰譎曰戇曰降曰直曰諷夫子蓋取諷焉。予以爲五諫一也顧用之之宜何如耳夫諫不同也。有忠臣之諫有良臣之諫有說客之諫侃侃而陳諤諤而爭萬人捲舌一夫碎首可生可殺而不可使不言此忠臣之諫也夫子之所謂直與戇也理而諭之使自求之隱而箴之使自得之君享受言之利而巳無進言之名此良臣之諫也夫子之所謂降與諷也俛仰慶弔押闔無方聽之謬於大道而往往有回瀾遏日之功此說客之諫也夫子之所謂譎也。忠臣之諫足以立名不足以悟主良臣之諫足以悟主。不足以成事。說客之諫。足以成事而君子不由焉。雖然此言用諫之道有三諫豈有當哉顧吾所以用之爾用之之道三曰度主而施之相時而規之審巳而行之主暴耶則切直之詞難得主寬耶則□曲之辭易入主多智耶則揣摩之辭可得而中也是故度主而一曰度主而諫諫則名寔得事之將成也則談笑之言緩而流涕之□深事之未形也導之則回而激之則□事之巳成也詭其辭而中之或二曰相時而諫可以庶幾焉是故相時而諫則理勢一言者諫臣耶抵鱗析檻非以爲訐也言者大臣耶納□遇巷非以爲容也言者遊說近幸之臣耶恢諧滑稽廣譬愽喻之談非以爲誕也是故審巳而三曰審巳而諫諫則道職符夫諫至難也一介之士必有詳友百里之君必□爭臣有臣而不諫。與無臣□。諫而不聽。與無諫同。故諫期於聽也無道而何以聽之或曰。四諫宜矣君子之事其君也。固亦有此喻最親切有味譎乎。曰此人臣之不淂已也父有惡藥而疾革者子欲生之進藥而曰湯也固有之矣安有父母死生之頃而守孝巳之信者乎夫龍逢而下以諫名者不少嘗總而觀之忠臣之諫聽者十一焉良臣之諫聽者十五焉說客之諫聽者十九焉非說客之愛君固深於謇謇匪躬之士也術也且夫說客之術非專於譎而巳蓋亦兼而用焉故其牴觸忌諱甚若蹈不測之淵而恬然以濟此豈無其故哉蘇子曰龍逢比干不得稱良臣無蘇秦張儀之術也籲有龍逢比干之心吾謂之道不謂之術矣

○仁者以天地萬物爲一體(李長春)

仁者以天地萬物爲一體申少□□泉公評微精妙□奧□□言蓋理舉宗工也未?理一分殊之論不至墮兼愛障足以鼓吹經傳明翼註釋矣嘉哉

李長春 【宗伯學士】

仁也者其渾涵於一心而流通於三極者乎是故達於無我之公以弘其無間之妙者而仁之體斯識矣夫人以心立命而心以仁立極其理粹以穆其機潛以微蘊之渾然觸之盎然固不可以方體窺不可以意象執者也而何以曰與三極相爲流通也又何以舉天地萬物而一體之也然則是仁也不幾馳騖於兼容幷包而勤思於委瑣寥廓矣乎況天地至大也萬物至衆也其陰陽剛柔清濁高下者既難以測度而蚑行蝝息根着蠕動日感通於吾前者又紛紜轇轕而茫無涯涘若之何聯屬於吾身與之爲一乎噫此非以形跡言也曷自仁之體而觀之生民之初厥有恆性而吾淂其神而明者以爲心又得其公而純者以爲仁斯天地之所儲精而萬物之所育神者也故藏之於渾淪而其量則溥慱而無限斂之衝漠而其施則活蕩而莫御正論仁體有弗感感之斯通有弗遇遇之斯應其一視而無我大同而無間者非有所矯飾於其問也固仁之所以爲體也人惟牿於形骸氣質之累既漠然與天地萬物不相?而無以遠觀夫一體此反論失仁之體者之原其自小其身者複視天地萬物若杳冥恍惚而以一體之義爲難及間有知忘私以循理者則未免求仁於博施濟衆之間而或淪於高遠之弊故合者離之通者塞之而仁之本體漸失矣嗟乎其殆求□□仁而未觀於吾之初心矣乎夫見孺於直指人心洞見本來面目之入井者則哀而思援覩牽牛之觳□者則閔而思釋孺子與牛於吾身固判然若胡越也而其哀之閔之者何也然心□□謂之有知也至其逢艹木之榮瘁也而欣戚以分稽象偉之□順也而憂喜以寓當其欣□憂喜之際探之而莫淂其端□□而莫窺其妙斯誠何心哉斯心也正吾人所稟以爲立心之□而所謂仁者以天地萬物爲一體者爲能體驗擴充採此而巳此說仁□官天範府芇物之功故仰觀於天則曰吾身所戴者焉而凡日月星辰之運行風雨露雷之變化皆視之若性情形體之附麗於身也俯察於地則曰吾身之胞與焉而凡呼吸動靜疾痛奇羍靡不與我相管攝也甚者爲之調燮其節宣之候焉爲之經緯其土壤之宜焉恩以育萬民而使鰥寡孤獨皆獲其所也德以殖羣類而使句萌輅角皆若其生也真有見於天地待我以清寧萬物待我以蕃一體之驗育而不忍自私自隘以孤其降衷之命是以舉兩儀如一息納八荒如一闥在吾身不見其不足在宇宙不見其有餘而其位天地育萬物以弘彌綸參贊輔相左右之功者胥自其一體者以致之矣雖然無私者固仁之體而求仁者亦豈能盡天地萬物屑屑然求所謂一體者而仁之乎勢苟淂以真逐則囊括天此論深入理窟更爲有得地包舉民物以滿吾一體之分量者固與天地爲公而無難力不能以從心則雖愛有所未肚澤有所未徧而亦無病於物我無間之學譬之善養身者不拘拘於肥瘠而有元氣以爲之仁焉則保合太和旁皇浹洽而脈絡榮衛自無不得其理者也此強恕而行之術以爲求仁之要而異端兼愛之說欲以希吾聖賢一體之仁而卒莫之底止也然則有志於天地萬物者其尚繹思於理一分殊之旨矣乎

○曾點漆雕開巳見大意(河洛文)

曾點漆雕開巳見大意高相□中玄公評夢幼尺地氣象陶鑄堯舜規模其達處俱是漆園叟見觧

河洛文 【□□學士】

夫人之以事功自期者其識度恆有所限求其無累而超然者惟不役心於事功者得之嘗觀曾點春風沂水之樂。與漆雕閂吾斯未信之意。若其忘情世故而。自處以無能者。乃夫子獨亟嘆而深悅之。喜其能悟焉。程子曰。曾點漆雕開。巳見大意。誠知夫子嘆而悅之之心也。何者君子學求用世故欲各就所長以自表見然有所長則必有所短而執着一事則其所遺者必多矣且人肖形天地天地之量衝然隤然而萬象森然畢具其間非有天空海闊胸襟雲淡風輕情思者烏能道只語感遇聚散生成變化之跡皆其固然豈待物物而安排佈置之哉此心之小上下同流太虗與侔萬物吾度其間禮樂刑政兵戎教養之事亦其端緒節目之形見雖吾心無所不有而實未嘗有者故堯舜蕩蕩巍巍之績萬世望而震焉先人比之一點浮雲過太虗蓋堯舜之業堯舜之粗跡耳彼其中空洞寥闊包絡宇宙繞括今古故能大造乎唐虞而涉而不留爲而不宰雖是聖賢天地今量謂之無所作爲亦可也斯堯舜所以心同天地大之至也苟有一毫虧欠間滯則其心蔽有一毫倚着意必則其心死是以聖賢之學有不自知其同類而殊科者由求之政事赤之禮樂非不斐然成章試之卓然其有效也自聖人視之勇功智名與夫黼黻文章之羙皆器也譬如天地之五行四時人之五官百禮各司其運皆可適用而不自知其巳分職於太極統役於天君矣是未燭乎天地萬物渾倫一源之玅而但得其聦明才智之近者也殊不知聖人有聦明而不炫有才智而不任□見此心說見大意便見□□□□□□爲小本然之體無內外無物我浩然無際而充然太和天地自變化草木自蕃暢何物非吾性分所關何遠非吾度量所及其退藏也一無所知。一無所能其形着動變也無所不知無不□知水之止風起而文煥焉如鑑之空影至而妍媸焉如衡之平物來而低昂焉如化工元氣之隨形賦色其相忘於莫知其然之天其視巍巍蕩蕩且如有無何規規於事爲之末者足以動咅意願期必之心哉點與開之學未及乎此也而其識則巳至乎此故視奇偉隆赫之勳漠然無所動於中方融然乎其所真樂此正是二子見得大意處而亹然求信其所未信夫宇宙無窮。盈虗有數。吾心與造化本無一息之間何爲不與物而皆春。一理不臻其極。一物不得其所吾。性缺然。則皆吾未徹之故此。之不汲汲而何以仕爲也。蓋其真識所及已幾乎與天地萬物流通脗合之意誠獨得其大意而不暇以外慕遷焉者也是意也體之有餘廓之無外點也終身樂而不窮開也求信之心久而彌篤若達便是堯舜氣象而可□聖人之全即二三子有何及焉其所不足者精詣而力虗虗實實是見道之語踐焉耳夫天地之道大無不包者小無不貫聖人之學全體渾然者泛應曲當故糟粕煨燼皆教動靜食息皆養禮樂各物皆學是以氣象恢廓脈絡分明外不滯隘而內不空疏點與開也語上而遺下合之大而析之未精究而言之三子不及點開之大點開不及三子之實矣是故聖人之道大而有本學者體驗擴充以識其大而又存省踐履以豫其本則窮大而失其居者鮮矣

○馮異不伐□國言功何如(陳於陛)

馮異不伐□國言功何如馮趙子君緣□遇之時不同所以居功者亦不同然□之無以有巳之心則充曰猶異也異猶充國也發揮二君心事可謂忠王矣

陳於陛 【春坊庶士】

□臣者無以有巳也古之人建立功名同其處功異者此皆計慮深遠急國家而樂盡人臣之道也夫人臣奮身而事上熟不喁喁願效其尺寸然功立而安意居之則冐守盈之戒讓而不居則狥已以蒙其上顧所遇之時與其心何如耳心誠先國家而不私則時可讓也讓之而非沽名時可自言也言之而非好大以徼君寵吾於馮異充國之事有感焉異從光武行間累樹戰功。每行賞。衆爭陳勞勩。異獨屏樹下。人目爲大樹將軍。蓋其不伐若此。乃充國則不然。宣帝時平羌歸也。浩星賜勸其歸兩將軍。而不自言。充國竟言之。是二臣者何其識量相越哉今之言者曰功高不賞古所則也異惟不伐故人莫與之爭高而不危貴而不溢保躬衛族之術也庶幾哉謙謙君子乎」又曰極此言馮異身不二慮盡公不顧私臣之誼也充國功若丘山何敢隱其情而就推遜之名殆古所稱論大事不計小嫌者矣。」若然則異之此□充國能讓所以爲智充國之不欺所以爲節以能讓爲智是充國欲恣睚而兢勝無所顧也以不欺爲節則共亦沾沾市直者耳要之二臣之時所遇不同乃其心皆先國家之急而後乎私者不此二語實一萹立論之旨可不察也高祖開基。待□寘恩。韓彭之慘。志士扼腕而嘆憤久矣白水真人應符而起天下攀鱗附驥之士雲合霧集□不欲垂名竹帛問智者角謀勇者角力孰肯述廵自失者使異攘臂其間以功相兢且將爲主上所忘有功而見忌則旤難不遠此言馮異不言功心事夫旤難非臣所宜避也其如國家負薄待功臣之名何此□之所大懼不獨爲保躬衛侯計也」宣帝在位先零爲患。非一日。上詢在廷。誰可將而充國曰。□瑜老臣。其志何決。及至全城。□□畧爲九屯以困夷是時破無強弩。兩將軍□主言戰替充國議。於中獨一魏相耳。即宣帝亦不知二策者孰爲得也。又先零□充□言功心士尚未痛徹平定。然後勝敗之形見。而攻守之得失。洞善覌火。使充國復□功兩將軍。不以自明。則帝將曰。吾向固疑之。平羌之績。白不白非充國所慮也。假令他日疆場事有類此者函戰攻之士議論噂沓其疇能定之故必欲直任金城之功而不敢避也充國之爲漢摹蓋至深遠也」當異破赤眉。入長安。時人有譖之者。光武此論馮異詔曰。君臣恩猶父子何嫌何疑而有懼意向非異真能不伐其旤寧下楚梁二王哉故光武守射鉤巾車之約而不忘滹沱蕪蔞之恩。者非光武能然也異使之也」漢自世宗。大興邊釁。海內此論充國虗枆過半。宣元之際。戎旅寢息。四夷亦稽首闕庭意者見充國金城之效能修備附遠而言戰者無所容其喙邪然則謂異爲沽名充國爲好大以徼君寵可乎不可乎是故不伐以全漢恩應上文先國後私意自言功以定國論其心先並社稷而不私二臣所同也寧狃。目前之利而以過貽於君寧取寧常之名而以患投於國非二巨所□爲也至於當中興草創之時其功不得不退讓值衆論紛紜之會具功不得不自明此及異之事□施於孝宣而充國之言不可陳於建武者也大抵大臣處天下之事當撤拘攣之見應起□人臣無以有巳意黜忌避之私自持其是不拘於変□□□□□寬嚴異而皆□興唐韓範等邊戰守異□皆□□□□□□□充國居功不用其求利國家一而已矣嗟乎人臣事□亦在□□而圖之哉

○馮異不伐充國言功如何(張□)

馮異不伐充國言功如何世之評二子者多進馮而退趙以其有功自伐□人臣□德之光苐不知時勢不同故居功之跡不得不異耳原其心豈容軒輕哉此文可謂充國知已

張 □ 【□□學士】

愚嘗讀兩漢□收而得二名將。曰馮異。曰趙充國。異之佐尤□也。鋤芟新莽。驅逐劇盜。炎運勃勃興矣。暨鄧禹不能定關西。遂伐禹□。破赤眉於宜陽。璽書褒之曰始雖垂趐回溪終能奮翼繩池可謂失之東隅收之桑榆厥功何偉也。然每論功諸將紛紛異獨默然立樹下故軍中有大樹將軍之號焉充國之佐宣帝也西羌之叛。專主坐困之策。乃上屯田便宜十二事。卒之先零款服。□開輸誠。嘉績亦云茂矣。迨旋凱。浩星賜教以不自居已而充國見帝。顧直任之不辭。夫夫二將之成功則同居功頓異何也論者曰。師克在和是以古之成功者士歸功於將。將歸功於朝。崇謙德也。故之反不伐宣聖偉之曹彬不伐宋祖喜之而偶語沙中爭功於漢面定勳且爭功於唐檻車徵對爭功於晉者君子每爲之扼腕焉異之不伐得是道矣而充國之自任得無少謙光之德乎愚辨之曰二將之處功名皆是也特時與勢侔耳何者蓋異當光武草創之初炎祚雖興羣盜猶盛而吾。以此侖不爲不是但未深究其心耳腹心之臣受股肱之託苟區區馬與諸將論功則亦庸人□耳非所以策勵羣師懾服士卒也況功高不賞異方盛滿之懼而何假於言功乎他日咸陽王之號雖帝之大度不疑意亦異之謙中素孚於帝故有以來君臣父子之諭耳若充國所遇則異此原馮翼不伐之心於異其時而議討西羌也宣市至戰於上。羣臣附和於下其是坐困之策者。百無一二及功之成也雖不於坐困而亦藉於□此□充國當日時士刀朗充固言功之心弩伏羌。二將攻戰之勞使已不言功帝將□西陲之功二將戰伐之力也非坐困之策也西恃富強邀□功□邊釁必自此始矣夫已之功無庸恤矣而使吾君他□有開邊啓釁之各□□之愆與故成功之顛末一一陳於王前若曰是功也非戰也□蓋深知充國之心者也寧使在已冐有功之名而不使吾君有勤遠畧之意寧使在我眙自薦之誚而不使吾君有開邊啓釁之圖寧使天下不歸功於伏羌強弩二將軍而不使國家邊將他日有貪功生事之憂老臣之爲慮深且遠矣使充國而當光武之時。則亦大樹將軍矣而。何功之足雲不然浩星賜之言意亦羙矣若之何其弗正收應上文聽也。使馮異當宣帝之際則亦章章。自表矣。而何嫌之避。不然論功希賞。亦人情也。奚爲謙退之若是邪愚故曰二將之處功名皆是也不可以其述異而輕低昂也彼執異之謙以議充國之弗謙者不知充國者也後之爲將者將學異邪將學充國邪愚則以爲天下之事無定體唯。求其是而已馮異之不伐爲將之常經也充國之言功爲將之微權也泥於異則不知權之妙用□於充國則不知經之當守是故執二者而取其一寧爲馮異之不伐不爲充國之言功畧二者而求乎中國不必爲充國之言功亦不必爲馮異之不伐此□人大中之論

○馮異不伐充國言功何如(利瓦伊楨)

馮異不伐充國言功何如剖析馮趙二公心事甚悉即令二公而在其自道不過如此至其才華磊落華勢縱橫萹未百餘言尤爲奇絕不當之才也

利瓦伊楨 【翰林□修】

甚哉功名之際難居也。懷自滿之心者恆至於招九。而狥退讓之節者。或不足斷國是以一君心古之君子有國其成功而祈以居功則異於此其設心積慮必有至當之畫而未可以不齊之跡議其後者也。餘覌漢史。馮異脫光武於蕪亭滹沱之厄。而大勝於赤眉之戰。炎劉之。籍以中興。充國屯田燉煌而先零來歸。西土屢世之患。安枕而無事。斯兩人者絜功而按烈。相等埒起。然而馮異口不言攻一時人心無不願屬大樹將軍者。乃充國則違浩星賜之請。而自以意對。累累指陳功狀。豈異明於下人之道。而充國顧闇於勞讓之吉哉。此其跡殆悖盩而不相侔。而後人之執空文。以評騭千百世之前者。不能無惑矣。餘甞原兩人之心。與其時勢所遭及夫君臣相與之際然後有以得其當。而不可以伐不伐之跡軒輊其間者。語曰功蓋天下者先陳□太義以爲二公斷案不賞。勇畧震主者身危。是故靈龜近灼。甘泉近涸。勞而不德君子所以明哲保身也。然事有出於天下之公。而非於一人之私。人主以其好大喜功之心專制於上。而下之人靡然從之。莫敢異指。吾獨排其非而擇其是。而卒以成功。如是而復以貪功爲嫌。以獵退讓之名。則必以吾之所是爲僥倖萬一之計而其初議愈膠結不可觧。故不得不自任其是。令夫人皆知鈍遲者此言馮異不伐之心之終能有成。而輕發者之難與慮事也。嗟乎茲前所謂老成憂國之深者矣。昔者高帝提三尺而帝天下。信越之功父。帶礪之盟未乾而醢戮之禍尋及矣。雖帝之寡恩亦信越自取之也。得齊地則請爲齊王伐楚則□裂地而後會稍有挫□即垂?央□出不平語。二子以蓋世之功。事多忌之主。而翊人然自伐以□人其及也宜矣。彼馮異者。即光武之信越也。信越以伐功見祻則異以不伐自。亦理與勢有當然者。而槩以律充國之功則此巳下皆發明充國言功之前固矣。方先零之倡亂也。宣帝遣充國。及破羗強弩二將徵之。自二將軍以下。則朝之臣。誰不曰滅此而後朝食者。乃充國獨以屯守爲計。所條陳便宜十二事。歷歷如指掌。帝猶屢誰之。彼其初必令二將軍與俱者。謂充國難獨任也。既而充國堅主其不少撓沮。然後先零困服。??幹開自歸。雖其謀巳効。顧於帝之初若親見當日事心。巳背馳矣。假令充國遜屯守之。復歸功二將軍。二將軍固習帝之說也。必將誨其言之不試於前。而嘆其成功之晚。示之以可開之釁。而益滋其侈大之心。將以老成爲不足用。而新進喜事之謀。乘間而入。此充國之所憂也。故寧以自功□使知成功之自在彼而不在此其所以抗明□闢羣議。而堅守屯田之策者。誠知夫先零之可計困不可以力取也。庶幾宣帝憬然覺悟。知夫老臣長慮之見。終非新進喜事者所能。逮而欲舉議論甚確事於天下。寧有所持重而不發而不可以輕爲取雲。蓋國是以從違爲重。則巽讓之細德爲輕。將以端君心之趨向。即冐貪功之名無恤也。馮共雖有大功。至其始事發謀。與充國殊科矣。賞罰之權。自君主之。優劣之等。自人辨之。文何屑屑然以言總綰上文甚有章法語爭勝負。而蒙人之悉。取君之疑犯。盡異之功止於一貞。而充國之功則國是君心胥系之。雖其居功之跡不一。而籌度於君臣人已之間。以全其身。善其君。則切適於道矣。餘考宣帝之時。去武帝未遠。征伐四夷。海內虗耗。豈武帝之性則然哉。衛霍諸臣導之此。即充國不自言功。歸功二將軍。安知帝不以衛霍望二將軍乎。高帝而後善保功臣者。莫如老式。而馮異尤爲親信。然當其破赤眉入長十也。有上書言異欲爲咸陽王者。光武官其謗。而以璽書慰勞。則其不伐之行。素有以結主之知也。不然。生出?議則謗者之術中矣。惟夫有充國之言。然後宣帝知御夷之畧。在於自強。而冺其們。然勤兵之心。惟馮異之不伐。然後能享茅土之封。而免韓彭之禍。則宣帝之不爲孝武。與光武之不爲高帝。二臣與有力矣。不然以充國之老成持重。必能爲退讓無難自此巳復皆因馮趙二公而備論其事者。反出馮異下耶。故使充國居異之時。則何有於伐。使異亦若充國時。亦未必嘿嘿巳也。可徒以跡之殊而妄議之哉。左氏論鞌之役。晉有三帥遜功而文居。而仲尼於夾谷之會。直書其功。以垂示來禩。聖人蓋有深意於其中。而退讓之疏節。非所論矣。豈以孔子之聖。不逮一良將也邪。大都臨事者。當酌於理之是。而不必殉一時之名。論人者當原其心。考其時與勢而不必其跡之合。是故圭竇之難則同而或亡或避峻之險雖均而或行或止。證父非直。而密造逆謀。歸衛天子者。又得免於罪。咽李縣河之才亹亹不竭非廉。而避水絕糧。郄衣郄祀者。則皆稱爲介數馬以對。與墮文書者。均得大臣之體。不負翟公。與刧奪將符者。鹹迯賣友之誚彼固各有攸當也。若夫殉名而不酌諸理。沿跡而不稽其衷。則縱父伏鑊者。與遵海同孝。徉狂避世者。與首陽同仁矣。此幾微欵似之間宜辨於□。而善學下惠者。必自其所不可者始也。吾固因馮趙二君子之事而備論之以諗夫後之臨事與觀人者。

○反柳氏月令論(張一桂)

反柳氏月令論□太史□□公評學貫天人才優經濟是能以經術經世務而非無實用者

張一桂 【大司成】

昔呂氏春秋十二紀漢儒述以爲月令措諸理以爲大法而唐柳完元着論詆之謂其非出於聖人噫何其失之拘而昧先王之遺意也。且柳氏之意。豈非以不韋故。而並棄其言乎。不知月令之所紀者。非韋之說古先王之言也非古先王之言唐虞三代行事之跡也使韋議論偶合於道君子尤不以人廢言矧其所紀者皆唐虞三代行事之跡乎甞聞之易曰。天地以順動。故日月不過。四時不忒。聖王以順動。故刑罰清而民服。蓋天地變化。必由陰陽。陰陽之分。以時爲紀。時也者王事之本羣生之命自古聖賢未有不由者也故帝典贊放勳之盛先之以敬授人時而禹稷之告戒也亦於時撫五辰重之則時之所關亦大矣王者居天之位而膺天之眷又豈容慎天時以有爲哉是故任至大至艱之責懷敬天畏天之□而又本之以不敢自暇自逸之心則無一息而不心與天通亦無一時而不政與天準於是仰觀星日雨露之變俯察昆蟲艹木之化合五事配五行而施其政令循十有二月七十有二侯迎日步氣以追寒暑之序類其物宜而逆。爲之備此豈窮異以爲神引天以爲高哉王者以奉天爲職不得悖天而獨行入君以順時爲義不淂違時而妄動非放樂爲拘拘也蓋欲法天道之常澟然提撕警覺而不至有廢時失事之虞其或大政太令所當急行而不容於俟時者則又未甞不變通宜民而無所待初亦何害其爲承天道而順時宜乎然先王之心猶恐吾身既往吾之法將與之俱往也於是懸之象魏着之令甲紀其所行者而傳諸後世俾聰明睿智寓出作者本旨者固隨時變通而益善於法之外昏昧傲誕者亦將因時警陽而或不至於廢吾之法此固月令本意也譬之飲湯飲水者□夏之常然豈謂天下之人冬而不必飲水夏而不必飲湯哉月令之所陳者唐虞三代之跡也試即當時行事考之佈德行惠。相時之宜通時之変配合形容曲盡春令也。則又時收鰥寡。秋省斂。助不給。而不爲費兵事不作。夏令也。則又伐鬼方以三年。伐玁狁以六月。而不爲黷。戮有罪。且衣裘。秋冬也。則又誅侏儒於方夏。取裘褐於冬日。而不爲舛。勞農休息。講武習射。冬令也。則又入執宮。搜苖幹春夏。而不爲煩。其俟時而行者既確乎。不易以遵其常其不俟時而行者復沛然不拘以通其變先王之政所以上不違天而下不失民者固如此也柳氏徒據後世紀載之文。而尼細人之陋說。則是元不可以爲亨。貞亦不可以爲利。易之不足信久矣。無亦謬甚矣乎。昔孔子於顏淵爲邦之問。洪綱大典。宜燦然可悉舉。而獨首以夏時爲教。說者謂時正令善。仲尼蓋有取焉。至他日子貢欲去告朔之餼羊。則又告之曰。爾愛其羊。我愛其禮。今通放月令之所行。盡準夏正。而先王與時偕行之典禮。愚方卒賴此可睹記也。而柳氏獨非之不置毌乃與孔子首夏時愛禮存羊之意大相盩哉嗟乎成周以降王路雖微典章猶在沐冺之餘澤者類能誦法先王陳說古昔或形諸簡編或見諸敷奏皆體天若時不失載籍遺意是故高廟有議服之章文帝下賑貸之令晁錯陳順時之謨弱翁上月令之疏翼奉李尋谷水劉向之徒論定此時哉信不可失各旁□遠據以開導人主抑何其聳然切也自此意不明古道遂冺於是有宮室繁興不恤民時者矣於是有當春陽和殺人殿廷者矣。於是有三輔兇□而賑貸不施者矣。於是有禾稼方盛而畋獵不息者矣。凡此皆月令不明之故也柳氏復謂其□□於聖人盡斥之爲不足信則□□往聖蔑古□長□惰之風而啓昏暴自恣之漸何其與於不仁之甚也豈不爲世□罪也哉或曰。柳氏之論。亦未爲盡非也。如災異之。類於瞽史者。亦將非柳氏而信月令乎。愚曰不然。君子惟據理以垂訓。而學者據理爲觧足古明理之功貴淂意而忘言傳不云乎。春興兌治則飢秋興震治則。冬興離治則泄。夏興坎治則雹。此感應自然之理也。月令亦論其理而巳。而豈必一一求合哉。今夫夫驕卒鷙捍可畏及入祠宇見神像輒釋戈而拜閭里之暴橫者雖其父兄諭之弗止至大巫告之以禍福即怵然不敢遂其非何者誠惕之也月令之意引經爲斷可卜窮經之其所警惕後世者不既深歟昔箕子術洪範以恆雨恆暘恆燠□寒恆風爲貌言視聽思之咎徵具述天人類應之理至悉也□如柳氏膠固之見則謂箕子爲聲史可乎以是知災異之說□□爲月令訾也噫至是而柳氏之論窮矣

○反柳氏月令論(賈三近)

(前有逸文)□□各蓋春德在木。木陽穉。故王者於時佈德□□□□□□天時人事相爲表□處闡發□出圄。賜貧窮。理賢者。以達陽氣之穉。夏德在火。火陽壯故□□□時贊俊傑遂賢良。舉長大。行爵出祿。以贊陽氣之盛。然陽盛□陰伏矣。故又斷薄。決小罪。節耆。靜百官。以順微陰也。秩德在金。金陰穉。故王者於時。選士勵兵。任有。誅暴慢明好。修法制。養衰老。申嚴百刑。斬殺必當。以順陰氣之穉。冬德在水水陰盛。故王者於時賞死士。恤孤寡。舉阿黨。以抑陰。陰氣之極則陽主矣。故又易關市來商旅。審門閭。正貴戚。近習。以助徵陽也識逼造化此天地之恆經人事之定紀不可易矣然陽居盛夏而五月靡草死陰極窮冬而十一月薺麥生則天地之舒慘寧可以一切言哉昔夏禹南廵當在五月而戮防風氏周宣北伐時維□月而逐獫狁於太原此則罪在必誅法所必討刑罰何必秋冬也。文王卜獵而獲呂尚遂尊爲尚父高宗象夢而淂傳說□立□相此則遇以天授締以神合尊爵何必春夏也苟執是而議五刑九伐之常八柄八法之馭則後世之斷獄違時斜封夜□者又何譏焉柳氏又曰變天之道絕地之理亂人之紀舍孟□則可以爲乎作淫巧以蕩上心舍季春則可以爲乎夫周禮以正月之吉始和布治於邦國都鄙乃縣治象之法於象魏使萬□非達天人之祕者不能道此觀治象必知柳氏之說則聖人之布治象亦何必正月邪未天道地理人紀三才之大義也孟春正月歲首也舉而詔王猶□象魏以覺民也法可示不可玩令可舉不可瀆互舉而品節□凡以新天下之耳目使無玩且瀆目豈余月遂可□廢□季春陽癉氣盈侈心易溢故戒在淫巧寒其原也聖王制法悉有□意寧可以淺曲膠議哉又曰聖人之道不窮異以爲神不別天(下有逸文)

○孔子學無常師論(陳於陛)

孔子學無常師論李相國石麓公評以天字立說雖□要眇而識見空洞議論闊大定非□品

陳於陛□□

聖人之學師乎天不師乎人者也。是故其知博而不匱□行固而不偏故可以匯性命之□。窮各法之紀。包變化之賾。爲神明之宗。洋洋乎大德哉。豈循跡守常藉且目以滋益其天者□。天者心也。心爲靈臺。空洞瑩徹。至虗而大。四闢六通。譬諸太極。庶品森然苞負矣。惟夫人精鶩於將迎。志迷於趣舍。日以無涯之慮充塞乎內。取給乎外。補輳其見聞。而謂之曰學。斯世儒所爲不達於聖閾之奧也。夫孔子者生而全其天者也。知無不通而無所通。行無不該而無所該師天不師人者也。何以知其然邪。是故造化陰陽。世有設衡璣立珪表。而不究其詳者矣。孔子上下律襲。晝夜通知。天包而地羅。廓如也。皇王建□。仁經義緯。精粕雖存。而不可傳者往矣。孔子嘉槳憲章。總統百代。若親遊其此□孔子傳□處昔□天而非庭與之揖讓而得所謂淵源之妙也。昆蟲草木。巍偉譎異。夏革不能陳而隸首不能筭矣。孔子精心旁照。割判不爽。數計而龜卜也。若此者將冥搜前□。深思而得邪。抑沈遊廣涉。資諸人而有所窺者邪。其亦師乎天而已邪。聖心之中□。而能涵。大而能容。性命不離於精。名法必歸於理。變化不越其宗。學之至也。世見孔子潛心乎文。夢寐乎周。則以爲所師者古人耳。□禮於□宮於□。樂於弘於襄。亦未免求益當時以爲學也。不知此皆印證其天者也。非舍天而有所師也。故師不同。以天言則孔子有常師。以人言孔子固一無所師者矣。人瑩燭布照終夜不□議論甚奇別蚊虻。太陽麗乎上。而萬象無遺也。詹向施釣。終甘不能繁□□。江海待乎地。而蛟龍畢□也。工師調統細促柱澀。音不可淂□。天籟發而抑揚清濁朗也。衆人□獵耳目。守一方之□高者窺半豹而失全牛。卑者不免於面牆大人之胸懷。知通而行?上不離天字章關鍵處該。無所不運也。何者衆人師人。大人師天也。孔子不云乎。吾有知乎哉。空空如也。夫無知者。絕乎。聞見之識也。空空者此心。至虗。而天之本體也。聞見絕則人者息虗。而大之體不失則天。者全是所以爲孔子者矣。子曰回也其庶乎。屢空。顏子之空。猶孔子也。回甞言守信一學。不好廣觀。墮體黜聰。入於忘矣。故子服回。忘也。回之服於子。亦忘也。是所以見稱爲庶幾者與。賜也不受命而貨殖。謂不能全天命至虗而大之體。而增益於見聞。如到底不脫一天字貨殖務加多雲耳。故賜之學師乎人者也。回之學師乎天善希孔子者也。嗟歌。賜徒信孔子學無常師。乃不知其師天。固有常焉矣。

○孔子學無常師論(沈懋孝)

孔子學無常師論□□□□□□評□師而能自得師人□而無朗不師二語最勝

沈懋孝 【□□□□】

聖人果有師乎。曰有□。而能自得其師。聖人果無師乎。曰無師。而亦無所不師。無所不師。謂之有師可也。而能自得其師。謂之常師不可也。然則聖人奚師哉。師乎道耳。道無窮。故心無窮。心無窮。故學無窮。道烏乎而不存。朵烏乎而不可。故子貢曰。孔子學無常師。道之所存。師之所存也。昔者夫子之道大。天下莫能名。達巷訝其傳學。太宰詡其多能。舉世之人以爲不殫其學。而特不知其所從授。乃夫子亦不苟爲異而學也。適周問禮於老子。蓋執弟子禮而返。至於萇弘師襄剡子之徒。一藝一長。亦爲道無常則師示無常此一萹大王意之北面而不辭。又舉世之所深求而不得其故者也。聖人之心何哉。道公天下而不私其門也。私其門則非道矣。故曰。德無常師。主善爲師。善無常主。協於克□。唯不主於一德。一德皆無師也。後可以□之於善。惟不主於一善。一善皆無師也。而後可此言孔子之道公天下而下私□門以協之於一。天仕虗而細大之物。莫非天也。地惟虗而細大之物莫非地也。海惟虗而細大之物莫非海也。聖人惟虗而諸子百家之見。以及乎愚夫愚婦之知。莫非聖人也。聖人之心廓然而天明。隤然而□止。恢然。而海受。前無往古。後無來世無分明。無他扶。無定業。無專□。公□下而不私其門。如是而已矣。故自稱曰。三人行。□有我師焉。見善而從。見賢□齊。發憤忘食。樂以忘憂。爲之不厭。不知老之將至。空空之休證。於鄙夫。啓助之益。需之後學。無寓非師。無地非學。聖人之心。何其切也。道固如是也。夫道公天地。公萬物。公一身。公後世羲皇堯舜禹湯文武周公孔子之所同。而亦諸子百家與愚夫愚婦之所□。無彼彼。無此此無可可。無否否。分門而視之。則散裂而不可收。合拜而視(下有逸文)

○丙魏同心輔政論(沈懋孝)

丙魏同心輔政論□□國□泉公評論以公天下之心爲旨得二臣心事而議論層迭才華當麗升熱於史斈者

沈懋孝 【翰林修撰】

古之大臣有不同其相才而同其相業者何也以其均有公天下之心而不以其才相勝也唯均有公天下之心也故各盡其心之所安以共持天下之大體精明果敢者不自以 爲才而渾厚惇大者不自以爲不足彼豈有以才相勝之心哉無相勝是以有可否而無異同故能共成世而興太平茂烈休聲垂之簡冊天下萬世又誰得而優劣之昔者讀班史。見漢宣帝魏相爲丞相。丙吉爲御史大夫。此二人者。同心以輔政。赫然稱中興焉。嗟乎。蕭曹而下。丙魏有聲。苟非有公天下之心而徙以智數行之安能輔中興之主聲施後世哉蓋嘗觀宣帝。勵精政理。綜覈名實。其志已如霆驅雷厲掃六合而一新之矣魏相佐帝剪除霍氏收攬君權特稱意旨超出於羣僚之右而毅然條天下事才識意氣遭遘有時非所謂特達不羣者乎丙吉爲人乃先敘□臣才名之異獨退然不伐而已耳穆然淳厚而已耳此其才名之相遠當不啻什伯之相懸矣跡其事。評其人而曰同心輔政。若不可得而軒輊者。此其故何也。吾嘗論之矣。夫梗楠桐栢材不同也而負荷則同鹽梅茶桂味不同也而調燮則同玄黃丹素色不同也而經緯則同然則相天下者張弛異用剛柔異宜而同歸於大體之不可易其亦若是而已夫此二君子者其作用不必同也點出二臣意見之合而有意焉彼見宣帝不世出之英主也喜其有中興振刷之才又慮其才之過而或至於紛更高帝之約束此其籲謨密議蓋未始不驩然合也故取漢興以來典章法度忠言嘉謀次第奏行□日取四方水旱盜賊刑獄之事奏進帝前以堅其舊章法守之思而默止其紛更變動之意當其時天下之人但見夫君權日振賞罰日明名實日審吏治日進民生日安而宣帝之長材遠畧視漢家制度如規矩繩墨之不可易則是丙魏同心之敘一臣各盡其才實一其志微意百執事不能知而獨史臣知之者也是故毅然條天下之事者無智名無勇功曰吾以振舉高帝之約束也而不娂其爲矯退然以謙厚自居者不忌能不忮羙曰吾以共存天下之大體也而不嫌其爲懦相之所行者固吉之意而吉之所持者亦相之心有爲無爲不同跡有言無言不同用而輔治之本未先回頋後未始不同如材之同於負荷也如味之同於調燮也如色之同於經緯也此豈有彼我異同之心哉故曰二君子者均之有□中藏□月曰評公天下之心而不以其才相勝者也雖然。丙吉尤不可及也。吉保輔。帝躬。起民間。而登九五。其勳且舊何如也。相新進之臣耳。按處吉右。敢於任天下之事。而吉不一爲嫌。知利社稷。而不知有新故之相形。知共太平。而不知有舒疾之異致。故史臣論吉之美。亟稱其不伐舊勞。深厚得體。而不暇乎其它。則言之善以勳勞自晦調停斟酌於僚寀之間者亦庶幾乎有同寅恊恭之知本之論義矣而使吉以勞烈自居而相又毅然行之而不顧則二人者方如水炭之不入也又何共成冶化之有世甞病吉不問格鬪殺人。而問牛喘。嗟乎。吉於貳公弘化之理。亦有見矣。彼豈漫爲大言。而無益於天下之用者乎故蕭規曹隨房謀杜斷無不同心古之大臣其相容相濟類如此吾觀有宋一代賢相。前有富韓。後有張趙。而四人者。終不能相容。然後知丙魏之賢。真不可及也。或者又謂宣帝任刑名。寵宦豎。責備於丙魏之相業。夫格心之學。非伊周不足以當之。吾不暇。吾獨惜夫和衷道遠。同常山之□擊首□相□德風微。勢相逼。則嫌易生。才相乹。則釁易。不務公天下以爲心汲汲乎才智之相勝如二君子之同心又安可多得也嗚呼二君子之同心書之青史至今燁然有餘榮焉然則英雄豪傑思以共成天下之治者亦安可有異用之私哉

○五諫論(習孔教)

五諫論董太史□陽公評委婉曲折明白爽愷通篇一以竭忠爲主蓋得夫子勿欺之□者

習孔教 【翰林學士】

凡人臣之事君進諫非難而竭忠爲難進諫之道有度在之心而竭忠者在自度其心其度主之心也則嘗見主之有過必思諫諫則惟恐其弗吾從自度其心者惟見吾之心有一弗盡即自以爲過而不見主之過謂主之有過是吾無以感導之也吾無以感導之而置君於過舉則其咎不在君而在我我不得已而諫其君又安敢遂爲憤懣亢激以彰主之不韙而沽吾直節哉。予觀昔者夫子所論五諫。而獨取夫諷。未嘗不嘆聖人事君以忠之心。何其微也。議者曰。有忠臣之心。則譎與降。戇與直。度主之心而行之。皆無弗可矣。奚取於諷或又以夫子之取子諷者。亦度夫人主之心。憚於意之相忤。而樂於說之易合。故弗爲戇與直者。亦弗爲譎與降者。惟將順人主之意。徐而譬之。庶幾其言之聽即咈焉。亦不至於重違其君。以取罪戾噫若是。則聖人事君之心抑何紛紛擾擾於其中而逆料較計之至於此乎以親喻事君詞意甚懇至忠愛之忱譪然可掬必不然矣夫人臣事君如子事父母子事父母默焉而喻諸道者孝之至也不幸有過可以盞氣凌之乎可彰其不韙於人乎供爲子職以感導之不得已然後諫諫而不聽則號泣隨之而已終其身惟知過之在已而不在親也然後可以爲人子曰臣之事君奚以異此今夫人君孰不欲其身之尊榮而無貶辱政之正治而無邪慝國家之安存而無危亡然而不免□貶辱邪慝危亡之跡者非其心誠然也彼因者以蔽之也自非桀□鮮此以下皆□患臣諫主之心不可感而悟者顧忠臣之心何如耳忠臣之心非敢必於君者也試及吾之所以自靖於君者其能履正奉公而職無曠矣乎其能不狥利祿以効忠乎其能舉吾之心事無一不可建天地質鬼神而無愧乎如是而吾心盡矣自可以無過矣乃幸而遭聖明之君髦俊之儔上下恬熙巾外無事於是而有嘉謀嘉猷心臣心此摹寫如見則入告於內出順於外曰斯謀斯猷惟我後之德安用諫哉不幸君有過而後諫彼爲之君者未必不諒予之素而信其言之是即未予諒且信也予亦退而思之曰是予無以至誠動吾主也乃於是爲納約之牗爲遇巷之求曲引旁諭以求適主之情不必譎不必戇不必降不必直非忠臣曷能有此而入之蓋多術矣然而不敢譎也苟可以弼主之違而遷於善即捐身何世焉固不爲戇也親其君之尊若天若神若雷霆不可犯柔其氣和其色承順人主之意而委曲以獻其愚此非所以爲降也憂治世危明主事關乘輿政系廊廟未嘗不正言而讜論焉然而不爲沽直也譎者降者未免餙遊說屈志節以求合戇者直者必至於彰君之愆成巳之名甚則激禍以兆變忠應前竭應前媚忠者在自度其心句臣惟以諷諫其君是故心惟自盡則嘗思巳有未盡之心而見巳之過見巳之過則日思以忠愛吾君而不見君之過不見君之過而忠愛愈切則其所以諫君也其言自遜不敢以狥君之慾而亦不敢以沽巳之直古人臣之用心蓋如此舜之見瞽瞍能存舜文之心斯無愧於忠臣矣也。夔夔齋慄。曰父母不我愛何哉。供爲子職而巳。文王囚於姜裏曰天王聖明。臣罪當誅。彼豈君親之過哉。蓋曰予自有過。焉耳親非。而主非昏也是。所以諷之者微也。或曰。若是。則龍逢比千非與且汝所云是大臣格君心之道非以語有言責者也嗚呼抑焉知逢千之心哉其不幸而死非得巳也夫子稱殷直諫本非人臣之得已然要之爾何害爲忠三仁去者佯狂與死者一焉可以辨心矣且夫以諫爲職者豈必皆批逆鱗。履虎尾。大者戮。小者斥。始爲盡職耶意氣之以義動者志奮於一時忠愛之由性植者慮存乎萬世舒徐容與諷諭多方長歌之悲甚於痛哭此善諫者也諫而不必聽則去至於義之必不可去然後以死生諍之忠臣之用心固如此此未易言也。或又曰。秦遷大後。茅焦觧衣危論而秦帝立悟。漢武多欲汲黯而折於廷。淮南聞之□謀。慚乎其嫌於直耶曰予於是有慨於時矣夫自虞周以降士鮮明良之遇世寡不韙之朝有能捐身殉國危言讜論於世主之前即謂之難尚何計其彰君過而沽巳直卯然而忠臣之用心則有在此不在彼者蘇明名曰仲尼之說。純乎經者也。吾取其純乎經者而巳彼不能諷而或以譎以降以戇以直至於以機智勇辨瀘說之術濟其忠是謂參乎權而歸乎經者惟古之忠臣然後可而非後世之徒以諫稱者也非予之所能知也此是正論

增定國朝館課經世宏詞卷之五畢

周氏萬卷樓藏□

●增定國朝館課經世宏辭卷之六

太原 王錫爵 元馭父 曾定

四明 沈一貫 肩吾父 參訂

論類(二)

◆論類(二)

漢王數羽十罪(董份)

聖王修德正事(張位)

心如谷種(劉虞夔)

李絳對憲宗用人不私親故論(顧紹芳)

王道蕩平正直論(黃洪憲)

留侯善藏其用(黃洪憲)

嚴子陵論(黃洪憲)

令子卿知吾心論(王應選)

登瀛洲論(王應選)

幹父坤母(馮夢禎)

八角磨盤(馮夢禎)

立朝正直忠厚論(蕭良有)

明君知儆戒之可樂(陸可教)

馬□徵五溪論(李廷機)

韓魏公不分善惡白黑論(李廷□)

心爲嚴師論(李廷機)

士先器識而後文藝論(袁宗道)

士先器識而後文藝論(黃汝良)

士君子行巳□身法度(郭正域)

士君子行巳立身法度(鄒德溥)

任賢勿二去邪勿疑論(鄒德溥)

學莫先於義利之辨(鄒德傳)

學始於不欺闇室(舒弘志)

學始於不欺闇室(袁宗道)

學始於不欺闇室(蕭雲舉)

孔子大林放之問(朱國祚)

孔子大林放之問(方從哲)

正心以正朝廷(黃汝良)

真正英雄從戰戰兢兢中來(唐文獻)

真正英雄從戰戰兢兢來(舒弘志)

直正英雄從戰□兢□中來(袁宗道)

真正英雄從戰戰兢兢來(李敦羙)

續朱穆崇厚論(舒弘志)

○漢王數羽十罪(董份)

漢王數羽十罪李相國石麓公評此篇侖楚漢興亡只在仁暴不在十罪便見此公卓識至行文錚一有金戈鐵甲聲即楚漢遇之亦當避其茟鋒

董份 【冡宰學士】

聞之曰。秦失其鹿。漠高起沛中。提三尺而掃氛埃項羽氏亦掉兵江東下流。與漢共角秦鹿。厥後楚竟爲漢屈。議者歸罪於羽高帝軍中對壘語亦輒謂羽有十罪。予則曰羽即罪不十楚寧不漢也蓋兩桀驁之主。民不見仇兩慈仁之主。民不見德。虎啖嗚哺之主。並脅而馳。直令民有向背差池於其間。鷹鸇。跂樹則鳥雀屏息而嚶々效舞於茂林虎狼據嶠則狐兔攝形而啄啄集步於低陽民之遇仁暴主也猶然此爭王得天大彰明較着哉羽喑啞叱吒。何如寬仁大度。羽燒秦三月。何如約法三章羽烹殺虜縛。何如王帳御奉。羽人刳而人劘何。如人脈而人劑羽所歷川血而山骸。帝所過家弦而戶瑟。楚漢勇悍仁強諸。不能更僕數凡此皆漢之屈楚楚之爲漢屈民之德漢而仇楚之舉羽三大罪文氣雄壯如偏師入陣直於中堅繇也數羽之罪。首無若弒義帝。弒義帝。罪不赦即羽不弒義帝。陽尊而陰讋之而。羽咄嗟叱呼。民且口噤心悸民亦何樂楚楚亦何能不漢數羽之罪再無若坑趙卒。坑趙卒。罪不赦。即羽不坑趙卒陽生而陰餌之。而羽千人自廢。民且重足汗背民亦何樂楚楚亦何能不漢數羽之罪。三無若背約自王。自王。罪不赦。即羽不自王。陽卻而陰據之。而羽睚眥虎?句虎?孝。民且目駭□落。民亦何樂楚楚亦何能不漢舍三罪外姑弗罪而。羽必非漢對。何□用三迭文法而文愈□□十之爲。不爾斬木揭竿雲隼霧輳百戰百勝漢不能當楚王決指示舞□爍魂不啻機肉漢不能當楚拔山葢世鳥江艤渡江東豪傑捲土重來漢亦未必能當楚由楚失民自屈而終漢屈楚也故曰羽不十罪楚寧不漢也

○聖王修德正事(張位)

聖王修德正事□吏部谷蜂公評當中累數百言而修德正事句句不輕放過是論之有程度者巧旬

張位 【宮詹學士】

數之運也其天之爲乎古之聖王以履天下盛治者非能勝乎天也亦恃其有承天之聖而巳天之與人遠矣以人而承乎天抑又遠矣然而在天之天固即在人之天也天有災祥人有敬肆機動於下而氣見乎上二者之相應若影向然明王聖主所以消災於未萌而御變於巳著者豈探之不可探之域而事之不必事之地哉厥德惟修而太和自集庶事惟允而嘉祥聖人承天之戒是一篇大旨荐臻故惟聖人不忽天之戒而又惟聖人能承天之戒聖人惟能承乎天故天亦不能違聖人天人之機若此其神也豈可視爲窈冥之理而不之論哉聖王修德正事朱氏爲商之高宗中宗言也雖然微獨高宗中宗凡有國者孰能外焉夫天人之際亦難言矣術者泥其數聖者斷之理泥其數者於休咎之徵災祥之應一切拘之象緯之說以逢占射覆或不免乎億則屢中而卒之無可奈何斷之理者則謂斡旋之機轉移之術在我而不在人在人而不在天而其既也天亦爲人用其精相感而其機甚微總之靈承元化奉順陰陽則修德正事之道歸焉耳夫王者代天而爲之子位則天位也職則天職也而其德則天德天撫天事何等點綴也事則天事也彼其淵蜎蠖伏見以爲微而不可測而天之照臨實因之其施建措置見以爲贖而不可窮而天之視聽實系之仰觀天文俯察地理中參人民繇此以製法度考禍福側身修行則休徵時敘舉措悖逆則咎敗將至故曰陟降厥事日鑑在茲言天之與人也又曰惟吉凶不僣在人惟天降災祥在德言人之動天也匹夫匹婦精誠之極尚能仰召日星之變遠致水旱之災矧於威命靈爽侔乎造化者哉是故消息相仍休各覌其□□處不失尺寸迭至夭有時而用其權盪滌燭穢消散兇邪聖人有時而用天之權聖人所以用之者無他則德耳則事耳聖人之德雖不待災而修而德之不臧曰餘一人有佚罰聖人之事亦不待災而正而事之不修亦曰餘一人有佚罰彼其視星隕日蝕惕然其若有傷也視奇幻震動澟然其若有失也視饑饉疾疫皇□然其若痛乃身也是故聖人內修其本而不外修其末保其精神考其視履其德上與太虗者徒而事日與造物者流齋戒而洗此二段正講修德正事而語亦軒舉心則此心神明而德不渝矣少私而寡慾則此心純白而德不雜矣剛健而中正則此心自強而德不息矣官人而上賢則政有業而事立矣籲謨而宣命則化有經而事成矣誅暴禁亂則治不疵而事建矣動而昭々靜而冥々微而深宮顯而大庭其恐懼修省惟德與事爲兢兢諸凡壞天文地理踊趯邪陰湛溺太陽以結怨於民召災於天者皆絕其道勿之有務是聖人之此說□德正事之効詞采古然所爲德所爲事也是呈王所正之修之者也其修之也不出混冥之中而吞吐陰陽伸曳日月之道具矣其正之也不出指頋之間而牢籠天地鞭策四時之道具矣是故天不變經地不易形怪風淫雨不作彗孛虹霓不生二十八宿五官六府紫宮太薇各居其次動植之物小大之數各若其生太和均調治化洋溢而無有邪氣千其間者將聖人之力能制之智能及之邪抑天之氣固倏而陰又倏而陽邪非大上聖不能一天下之道彼於天人相與之際蓋權之審矣堯之水湯之旱皆是物也論治者孰能外焉雖然。古所稱中興之主。莫如中宗。高宗。中宗之所謂災。則桑谷其徵也中宗曰惟德可以巳之夷考天命自度未敢荒寧。德何修也。德修而商道復興。天不愛祥惟中宗之享國七十有五年則修德之爲也高宗之所謂災。則雊雉其徵也。高宗曰吾其克正厥事夷考其不僭不濫。不敢怠皇事何修也事此高宗正事正而嘉靖殷邦。赫聲濯靈。惟高宗之享國。五十五年則正事。之爲也故桑谷之拱也。飛雉之雊也。天之變也。皆非二後之所欲承天字照應上文也。然而天卒爲二後所勝者。則二後有承天之道也向使二後忽天變而不修實政是使國多天地之戒而身不得膺壽考之福也其又奚貴焉然則修德正事之效可見於前事已雖然修德正事豈一時之偶爲者哉宋景公之退熒惑也非取必於星也宋之政有先言而布者存也。齊子韋之動地也。非取必於地也齊之政有足致地之動者存也禍福隱於天而敬肆在乎心一念敬則何德不立一念肆則何事不敗時君世主非無敬畏天戒之心而卒之無益於治亂之數者豈不知修德正事之爲急哉馳聲色之場則其心分拒忠讜之論則其志肆內多欲而外施仁義則其志離三者有一焉猶皇天之禁況兼施而並用責歸在未災而修是探本之論之其於敬迓天威之道何有哉夫惟明主於未災之先審理亂之原留意清心寡慾之戒毌溺甘言悲辭之託隆德克躬勉強大誼則雖譴告之加無損致理之實而警懼之跡益彰仁愛之心茲豈不稱盛治之世哉

○心如谷種(劉虞夔)

心如谷種田宗伯鍾治公評衝澹蕭散都無壓氣誦之如飲蘭露飡松屑兩腋風舉矣

劉虞夔 【翰林掌院】

夫人之以爲人者心乎心之以爲心者仁乎仁者天地之生機也生機在人其名曰心故心非以形用以神用者也舉天下之萬有渾涵於虗靈昭曠之中而觸之斯覺々之斯應生機盎然隨在盈溢塞乎天地之間而卷之退藏於密此心之所以爲神也如以形用則與衆體無異矣而何以爲心易曰復其見天地之心乎夫天地者浩乎無方穆乎無朕何以有心又何以見於復也嘗求之天地之大德曰生而生生之機一氣闔闢凡宇宙間流行發育充然可掬雖一草一木若欣欣而自足者此何物也故天地無心以生爲心生者天地之仁也而一陽來複其機微矣以形求之則無有以意測之則可見此爾天地之神也天地之神專一而直遂翕生而發散故碩果不食乃其本體此種穀之說也種者生性之名外生性以言種不可也心者亦生理之名外生理以言心可乎自古聖賢以人言仁以仁言心以草木之仁論仁言下便了何湏遠求此其意固可推矣草木之實其中皆謂之仁蓋剝落之後繁枝縟葉蓬然渤然者斂而歸於一實故即此一實之中而繁枝縟葉蓬然渤然者無不具焉漬之而甲拆培之而勾萌要非有假於外者此可以觀心矣夫人之初與萬物並生萬物生機斂於一實而人之生機斂於一心心者管乎體者也體者涵乎心者也體以形用心以神用而神又附麗乎形則心又流貫於體故視聽言動皆心也非專指夫神明之舍以爲心也專指其舍則獨得本吾而詞亦足以發之亦一體而巳生性不具不足謂之種生理不具不足謂之心故曰。萬物皆備於我矣備於我者此心之本然則達於我者此心之固有非二也何者天地之生一物即其生萬物之理故即此一物而萬物之理盎然於其中此種穀之說也甞試反而觀之認理徹微定靜之後虗明之外希夷衝融淳和瑩徹含括兩儀包舉六合牢籠萬象宰制千古生機內運日與天地相爲周流而宇宙相爲寥廓此非所謂仁體者哉應感而起則牛之觳觫何與於我而爲之惻隱惻隱之心即其保四海之心也孺子之入井何與於我而爲之怵惕怵惕之心即其運天下之心也彷佛周浹蟠際上下而仁行也奚有出於此心之作用者乎故仁者生機也說理精深非淺學可到谷得之以爲種人得之以爲心謂心與仁爲二而求心於仁之外者是謂谷種與生爲二而求生於種之外也岍理哉雖然谷斂而後種具人靜而後心存機本貫乎動靜而主靜所以握其機吾今乃見心於復矣雖有羙種棄而不漬上而不播々而不耘々而不溉其生機爾息矣故始學者漬也力行者播也克已者耘也持敬者溉也此所謂飬心如飬苗者也

○李絳對憲宗用人不私親故論(顧紹芳)

李絳對憲宗用人不私親故論王相國荊石公評議論正而氣勢闊達

顧紹芳 【國史檢討】

論曰以人事君大臣之忠也公其以人事君之心而無以已與焉於是大臣之忠始效夫大臣者人主之所與共理海內者也而天下之賢才又大臣所與共理庶職者也蓋心膂獨運而股肱輻湊宗匠陶鑄而羣材緝聚其需賢至急矣使大臣而不務以人事君其能以一人之身僕々而理哉是以古之賢相其奔走天下之才而拔濯之汲々乎若弗及也其評騭天下之才而品敘之坦乎其若遺穆乎其若弗知也何者彼以人主之心爲心人主之心期於得人以康庶事易海內其視天下之人無遠無邇無親無疏有德者官之有祿者能之各稱其實當其用蓋奉三無私以臨之而天下廓如也宰相惟以人主之心爲心而又安所容其私其私之不容而知其所與事君者必皆天下之選也於乎可不謂大忠哉昔唐李絳之對憲宗所謂不私親故此殆庶幾矣嘗試論之人主以進退用舍之權運之乎四海之辨論處舌□懸河上而宰相實佐之其用一人也將爲其人而富貴之乎將使其人德我而以自爲乎抑亦以天下之不可以一人理而須才以共濟也如以自爲且爲其人也則彼吾親也彼吾故也吾爲之可也使之德我爾可也故將以康庶事易海內必須才而濟也彼誠吾親也其纔不足稱也彼誠吾故也其器不足任也而奈之何可以私云爾哉雖然人皆知私之私而不知公之私也矣論公中之私後來無此卓識所謂不私者非屏而不用也乃用而不私耳蓋宰相之泣措賞罰惟其心之公與私而巳心誠公何擇於塗之人而亦何擇於親故古之人有行之者。若崔佑甫之除吏是也心誠。未公也即舉讎。且不可以爲訓而況甚素所私暱者乎古之人有行之者若李晟之薦張延賞是也是故惟其心不仕其跡惟其纔不□宰相不可避嫌是體休之度異日立朝事業此可覘矣其人此公之極也彼且以私故嫌者非避其名乎夫在下位者或可以避嫌惟宰相不可以避嫌宰相者當以人主之心爲心者也彼爲吾親彼爲吾故吾嘗熟知其才之所宜而吾又幸而操可以進退人之權當是時而使人終不用亦不自信者之過矣且一夫不獲時予之辜而況可以吾之私嫌故錮人於聖世乎夫親故不可用而用之私而私者也親故可用而故不用公而私者也故吾問其心之公與不公不問其親故之用與不用議論僕僕深得相□也問其。才器之當與不當不問人之親與不親故與不故也吾誠以天下之公鑑別天下之羣才以朝廷之爵祿差敘朝廷之庶官明若鑑平若衡虗若川穀親故至吾以是心涵而受之嵁巖窮壑之士至吾以是心涵而受之使人各當其官上各得其人僥倖之塗不距而塞請託之門不扃而杜六合之內幽逖疏遠之士莫不翹々然與元凱姬姜之子並進於朝廷鱗合霧湧而無生不逢時之嘆於以毗贊萬幾分制海內臻鴻業而登上理此豈非以人事君之盛而賢宰相所以成其爲忠之大者哉援引姬公最爲切當蓋昔者周公以叔父之親據元老之尊吐握而延白屋之士弗稱勞焉呂畢之子孫佈列□□□□□焉卒之周家獲多士之手而至今推公之功不衰則其赤舄几几之心爲之也夫有赤爲几几之心即夙夜精白以輔主上猶懼弗稱尚安用私放夫以人事君若周公者其可謂大忠矣

○王道蕩平正直論(黃洪憲)

王道蕩平正直論陳學士玊壘公評論王道本於心又本於性是知本之譚豈俗儒剽竊者可擬且文簡意多辭理兼到讀者不可草上

黃洪憲 【春坊庶子】

王道所以爲天下極者治以天下而不以已也蓋天下不可以已與之也治天下而以已與之者此未足以通乎天下之心也治而不足以通天下之心則何以理天下聖王者其心廓乎無所倚也泊乎無所涉也其好其惡一因乎天下之常而應焉人見王道不出乎天下之常則謂其無以異於天下而不知聖王固以其無所異天下者通天下嗚呼此乃所。以爲。皇極。與今夫道本蕩蕩爾也彼見以爲不足市恩者徇焉而比曾不覩夫小惠之莫孚矣道本平平爾也彼見以爲不足動衆者躐焉而奇曾不覩夫小術之莫行矣道本正直爾也彼見以爲不足驚世見得王道本是蕩平正直的者鑿焉而僻曾不覩夫私智之莫成矣惠而不足以孚也術而不足以行也智而不足以成也何也則以其非民之性也子思子曰。喜怒哀樂之未發。謂之中。發而皆中節。謂之和。中也者。性也和也者率乎性者也道而不本乎性。之自然則發。乎吾者既巳不能。無違。於天。下之。公若。之何。其使。天下。之不。吾違。也聖。王如風帆順流一息千里蓋學蘓氏父子而有得者者。棲神。於澹。養素於漠。渾乎。其一。未發之中。時發而。爲好。一予之以其好之當然而我無作好也時發而爲惡□予之以其惡之當然一我無作惡也道誠廣也無務以其私挾之蕩々焉爾矣道誠易也無務以其私躐之平々焉爾矣道誠公也無務以其私枉之正直焉爾矣當其注於心而措於政寧有非常可喜之功哉取以絜霸者之治若不足以當其赫燁之萬一然而卒爲天下極□民之所以爲性固然而王者能弗違焉也蓋浩乎其無顓恩也而天下固以其無顓恩也悅之即惠結弗如矣坦乎其無奇行也而天下固以其無奇行也親之即笒運弗如矣寫前面治以天下而不巳意確乎其無枉道也而天下固以其無枉道也信之即智龍□□矣夫以天下之所必不能違者執之以理天下斯乃所稱建極哉不然王者其資神明也其權造化也即獨運已意以治天下夫豈不可而必爲此悶悶之政哉宋人有爲楮葉者三年而成引喻精工嫣然可喜雜之楮葉之中而莫辨也君子曰造物者三年而成一葉則化機窮矣夫必出於霸者之道以治天下是爲楮葉之類也執是而冀過化存神與天地同流不亦難乎吾觀皋陶陳謨而。稱天命有。五服五章。大討有罪。五刑五用夫舉吾之命討而悉歸之天此固其所以爲蕩平正直也故曰唐虞之際道在皋陶商周之際道在箕子結句甚奇

○留侯善藏其用(黃洪憲)

留侯善藏其用劉宮□和字公評□侯一生心跡入懋忠管城中操縱彷佛如弄累丸文之絕奇者也

黃洪憲 【春坊庶子】

論曰天下之智有資於人而用者有人資之而用者有若□於人亦礨人資之而莫知其所以爲用者資於人則人爲我用人資之則我爲人用惟其若資於人亦若人資之者則其用藏於天下之所不料而吾志之所欲行者自委曲周旋於沉潛淵嘿之中噫斯其爲天下之大智乎漢之留侯蓋有以識此矣夫留侯者。韓之遺臣也。嬴氏昌。而韓亡矣。而五世之恩之在留侯者。不能一日忘也慱浪之推既悞而志苦於未酬橫陽之脈漸微而勢困於難振固留侯之所蚤夜切齒而拊心者也得漢祖而委質事之留侯之所以獲措其智而求畢其□者其在茲乎顧留侯之智。誠有沉潛淵嘿而人莫知其所以爲用者矣人孰不曰漠得一留侯而帝業始終賴焉留侯之智人資之而用者也又孰不曰留侯得漠祖而恩仇之報愜焉留侯之智資於人而文法変幻滿□煙雲莫可名伏用者也噫謂留侯爲資於人者覌留侯於韓者也謂留侯爲人資之者覌留侯於漢者也此皆自後世而按由侯之故者也其在當時則事漢而心不在漢爲韓而身不在韓知其爲資於人者乎抑知其爲人之所資者乎非唯他人不得而知之雖何參平勃之徒智足以相當而且朝夕伺其籌劃者亦不得而知。之通其智於韓漢之際而伏其用於人巳之間此二句乃一□之□指非惟何參平勃之徒不得而知之雖以漢祖之明達而往々洞照於形跡者亦不得而知之噫此留侯所以善藏其用而人莫之窺者也是何也起跡於廄將而足願於封侯謂留侯非臣漢不可也蓄意於棧道而迯名於赤松謂留侯始終臣漢亦不可也偉哉留侯蓋通其智於韓漢之際而伏其用於人已之間者乎是故其謝鴻門其□銷印其封雍齒其都關中其招四皓漢家之得失大議皆藉留侯速之此則若人資之者不可謂其不子房出處不可測識此文変化亦不可測識爲漢用也滅韓之國者秦也輔漢以誅秦誅其拒漢者也實以誅其滅韓之國者也斬韓之祀者項也輔漢以□項蹙其撓漢者也實以蹙其斬韓之祀者也此又若資於人者不可謂其不用乎漢也此一人也此一時也漢資之則身爲漢用而漢事以成資千漢則漢爲之用而韓仇以報此留侯所以善藏其用而人莫之窺者也苟徒觀留侯於韓而曰其身在漢而心專在韓也則彼固以三寸古冐漢之封爵而賣漢以自快其恩仇之報也非所以論留侯矣苟徒觀留侯千漢而曰其始終堆成就漢事而無補於韓也則秦項之跡既削而遂鴻宴鳳舉不眷々千漢庭者豈直以韓彭不終之故而巳哉信乎通其智於韓漢之際而伏其用於人已之間留侯固不以告人而人卆莫之能窺者也茲道也何道也老氏之道也爲老氏之說者曰知其雄守子房之斈得之老民故能善藏蓋知子房之□者其雌爲天下溪知其白守其黑爲天下谷夫所謂溪谷雲者則固善藏其用而莫之窺者也當時圯上之老其挈此道而授之田侯者乎侯之初猶以少年剛銳之氣不知委曲圖事而欲僥倖於秦軍之一擊投匿稍疏譏爲秦醢此老氏之所必不敢試者也一編既授而韓漢之故已在□侯指顧中固可以不動聲色而周旋有餘力矣然則成□侯之大智者黃石公也使□侯參用術數而不得爲漢醇臣者亦黃石公也

○嚴子陵論(黃洪憲)

嚴子陵論趙宗伯定宇公評凡作史論湏有一段不可磨滅之見不當矮人覌場如高子陵者大光武人人類能言之懋忠獨推子陵之心而以光武不能□爲非可謂千古卓識

黃洪憲 【春坊庶子】

嚴。先生光武之故人也。少與光武同遊學光武龍興南陽以物色訪先生。先生固自韜匿。蒲輪三返。乃始至。々又弗屈。帝不能下。竟遂其志去釣桐江。以老天下至今大光武之量高先生之風鮮然嗟異以爲三代後所未有而不知先生之所以爲心者固自有在也嗚呼先生豈苟爲高而巳哉夫士固爲天下用耳懷抱利器枕棲山谷僅々一身之圖而忘乎天下民物之待命於我此莊生所稱許由下隨務光者流也洗耳投淵識者方病其過而乃欲以享大名於來世其能乎使先生苟爲高而已將與數子者比行雖修不槩於大道即其寸卓々蓋一世奚稱焉吾固知先生非苟爲高而已者也夫先生遠述富春。使車臨里門再三然後乃肯一來帝。即日臨視。引入共臥先生偃蹇橫足。至幹星象。帝之情有加矣。念舊如帝。先生卒去之且曰。士固有志。則又安知先生之不爲高乎。是不然先生之復侯霸書曰。懷仁輔義。天下悅夫仁義之道莫大乎安民濟世欲使天下胥悅援復君房書?證極善辨難亦非孑々自私其身之士所能辨也先生豈固以其無諸身者責君房哉彼其所志誠有在焉而帝則不能使之留也夫先生之從帝□也自髫齓之年矣帝之爲人豈不甚知其濡遅幹羊裘之隱也蓋有以籍帝之微矣詔命三下不得巳乃至以察帝華致□々覌其文定知爲風流儒雅之士當與富春山七里難傲淋漓□空千之視往昔何如而或庶乎有遇烏是先生意也逮夫夜榻之談諫議之授先生之心殆必有艴然而悔來者矣何以知之方先生之始至也君房折柬招之帝不罪其癡語乃侮之曰此狂奴故態暨乎悟語猶作咄々聲此其所施於賢者即位之鼎司先生固不朝一朝居也況二千石秩乎先生天下士固不計官資疏薄顧凂偖首爲小官屈僕々君房輩下其何以堪之此先生所以去也而謂帝差強於往則先生所以去帝之心可測矣何者明者覩未然豈待着哉帝不久廢郭後易太子意心有幾微先見者而先生殆已覺之矣先生不去則廢后易太子之事必於文正公太光武之量而世儒襲其成言漫無可否此獨譏光武不能角識高於文正遠矣廷爭之爭之而不得而後去則是世之所謂賢人者而已矣是故先生之來也葢猶有望於帝焉其必去而不可挽也則帝固不能使之留爾不然先生視軒冕若浮雲而屑々往來不憚煩如此豈其籍光寵以自炫如世之所以爲隱者乎吾故曰先生非苟爲高者也而或者乃以光武不屈先生以爲盛節夫新莽尚有薛方君如光武乃以容一綈袍之舊爲盞節乎就公交車詣闕下無所受事而虗文縟禮徒以煩大史之奏掌故之記此帝之無禮於故人非先生來意也特先生高雅至於晚年猶不卻其凨來翩蹮如飛天仙人偶游下界不染塵俗諫議之祿以成帝之羙故世未有能窺之者但剿其一時相遇之跡以爲盛事而不知先生仁義之志不及一試餘方爲先生惜且爲漢惜哉不然砥礪一生名高山斗乃其清風所被僅々成東京之節氣而不適於用則亦何以爲嚴先生故曰先生非苟爲高者也嗚呼斯言也非先生之所欲言而或先生之所爲心也

○令子卿知吾心論(王應選)

令子卿知吾心論餘事士幼峯公評班固作李陵傳本太史公答任少卿書少卿與蘓屬國書本班固李陵傳千山此論一出直與三公分道□稱鼎足矣

王應選 【探花編修】

嗚呼陵欲子卿知其心哉忠佞條分心跡睽矣以子卿而知陵是以忠臣義士而信背君降虜之孽也子卿惡能以知陵也哉陵之佞不足以文奸而武之忠又天植於性則畢命抗敵者自不恤其身而乞敵輸款者自不顧天義甚矣陵非子卿之儔矣況□恩自淺胡恩自深陵之心心乎夷者也雙鳬北飛一鳬南翔武之心心乎漢者也以武而知陵則虜庭又一陵矣以陵而見知於武則漢庭又一武矣然則知陵者知陵之佞知陵之背漢而不忠也固不能使之相知以心相信以道也何也。吾觀漢子卿之使虜也。丁年奉使皓首而歸揚眉吐氣。抗節玊立。其經國之忠。秉身之操。十九年如一日。若陵之在漢。則甘心臣虜。瀾倒風靡。有大謬而不然者。其別子卿也。自陳衷曲。欲子卿知其心者豈不以已之提兵而往也。出征絕域。五將失利陵獨斬□搴旗追。犇逐北。其功足紀邪。豈不以匈奴舉國興師陵獨張空拳冐白刃。疲卒難御。其降非出於本心邪。又豈不以已之降也。班孟堅李陵傳爛熱胸中而鎔裁変化具身高手非甘心臣虜。將欲乘機構會。以收桑榆之功。以報漢皇邪。噫是皆陵之所以障其奸□□□□君也有死無二國存與存國亡與亡者其爲國之忠也生則樹勳以靖國難於方張死則狥義以垂芳聞於不朽者其自爲之節也子陵之伐匈奴也寄以專閫佐以伍將使能掃除虜塵肅漬疆域以還報漢皇遣將之意其上也不幸而兵盡矢窮救援不至則北面爭死一戰而斃亦可也何至草間求活乞命於虜哉此忠臣義士所以扼腕而不平也以陵之臣虜視武之不屈其心跡之判甚矣而欲子卿知其心者意以陵事親孝信財廉與士信常思奮不顧身以救國家之難其素所蓄積者也方其出萬死以赴公家之難一不當融令□陵荅子卿書而出之以天倪意而其毌臨年被戮妻子拜爲鯨鯤則國家於陵亦爲少恩矣陵豈有背君親捐妻子以邀利於強虜哉況氈酪肉漿之奉悲笳夜月之悽其無不飲血而痛恨者也陵獨非人也邪噫獨不思臣不可以背君背君爲不義將不可以降虜降虜爲不忠故侃□正論使少卿聽之不但淚下於胡馬悲邊邊聲四起之際矣李陵衛律之罪上通亍天豈不信哉臣有功而君錄之錄之其分也而不□矜無功而君殺之殺之其命也而不敢怨陵於此也使能宣威沙漠勒功卑於而君殺其妻戮其毌亦付之命也乃歸首就僉於虜庭則其逆節着矣其。荅子卿之書。意者。但患漢之不知巳。而不自內省。殊不知與其剌心自明刎頸見志曷若效節致命取信於君與其痛毌悼妻尤君怨國曷若忘身守死而紓祻於親也其視臣之慷慨激烈捐軀殞命者大徑庭矣而欲子卿知其心哉欲子卿知其心者豈不以陵之在匈奴也尚以公主任以左賢足以附夷困華終陵。之身。曾未嘗扣關發矢以犯中土且於武之別至泣數行下足以感之泣則其戀々不忘故主者其心未嘗一日不在漢說子卿泣陵爲其降虜尤是發前人所未發也噫陵之見武也導之使降則子卿之泣陵也豈泣別哉泣陵之降虜而委身於溝壑也觀其留別之辭其傷之也深矣先儒曰猶有交情兩行淚西風吹上漢臣衣所以剌陵之忘君而絕陵之非漢臣也子卿其知陵之心哉由陵觀之墜君命挫君威不可以言忠屈身於夷狄束手爲俘虜不可以言勇喪戰勳於前墜家聲於後不可以言智罪逭於躬祻移千毌不可以言孝信如樂天之所譏也然則子卿不足以知陵而知陵之心者司馬子長也其報任 【卿少】 書曰。陵身雖陷敗彼觀其意。且欲其當。而報主。其所摧敗。亦足以暴於天下。而謂其有國士之風。彼自以爲知陵之心矣不知誣上以濟其私媚友以飾其罪則李陵生降既潰其家聲而子長腐刑又罹於國■〈氵厺〉陵固不忠於君而子長其不直於友矣然則子卿之不知陵也所以爲忠而子長之知陵也所以爲佞太史公正坐不知人之故耳日之爲佞恐未必

○登瀛洲論(王應選)

登瀛洲論孫翰林極潭公評午山高才暷斈凌視一時而不幸以夭死語曰元涯之智結爲大年且月經天光彩常鮮正君其可謂年矣

王應選 【探花□□】

天下之才當以天下之心用之也其或不以尚賢而以植黨不以資理而以營私君子於是乎有遺論矣夫天生賢才固將使之資一世之用上以佐國家下以治百姓國取以振物取以興斯其所賴於天下不輕也君子知賢才之賴於天下者不輕而賢者亦不敢以其身輕爲天下用故以一世之公心行一世之公典其推之於上則曰吾以致之君焉不敢私也其樹之於下則曰吾以致之民焉不敢私也蓋雖爵賞自我命令自我而猶曰奉天道而已不與焉奈之何其以私用乎賢者而以私用則天之所以爲世道計者徒以供一人奔走服役之私而無所與於天下國家之大其甚也植黨以兢營私以逞大奸盤據而莫移人主孤立而無助於是傾危之習成而爭奪之風起舉其君臣父子兄弟之倫而潰敗決裂於天下敗是其用賢者乃其所以階祻也嗚呼蹈斯轍者其秦王瀛洲之選乎夫瀛洲之說遠矣自古及今。莫不侈之以爲羙談。彼其十州三島之勝。金馬王堂之榮吾無暇論獨怪天太宗之所以創茲選者。爲未盡也。夫賢才者天地之紀國家之寶人君操爵賞之柄而籠致之要以歷舉股周齊□事井々有序斈識才華具見之矣代天耳非以爲吾之私人也故成湯之告上帝曰帝臣不蔽蕳在帝心以爲是帝之臣而已矣即人君猶然而況臣道乎子道乎春秋之義無私交大夫非君命不越境故書曰祭伯來不繫之王者罪之也而傳其說者至比於履霜之漸成周之法諸侯歲貢士於天子以當時棫樸着莪之盛豈假是一介之外臣以爲重哉則以握其權焉而已周道既衰諸侯放恣於是天下游說之士鼓橐而交於諸侯故齎宣稷下之會褒然首稱梁園之盛踵其故智談者率以爲口實而不知長天下私交之習不可復禁葢莊於淮南之流藏命作奸植尚??以抗君父而祻斯烈矣秦王英生房杜名臣瀛洲勝選自午山此論一出天策斈士聲價頓減矣嗚呼曾以太宗之賢而亦爲此乎夫十八學士者古皆一時之名流傑士當代所擬爲瑞麟威鳳者太宗以一藩王而羅致之幕下跡其所以周旋帷幄分直侍從之典固不可謂無禮賢下士之誠也然而非太宗之所宜爲也彼其時有高祖在焉則是諸名流者高祖之臣也秦王烏得而臣之鸞臺鳳閣蓋唐之所設以待文朵之士者是諸名流之所宜居也天策府惡得而畜之天子左右之臣未有以令德聞於天下者東宮玅選自王魏而外無聞一孽子惡得而壅之故瀛洲之選當時以爲下賢之盛事後世以爲用賢之侈談而不知自君子觀之則太宗者私其賢於已而蔽其賢於上者也十八人者秦王之私吏而天子之逋臣也天策府者藩邸之材館而國家之漏卮也瀛洲者遊數語說盡登瀛之失□力高□仙之寓談而喋血之實禍也是惡足爲羙哉原太宗之心豈真有意於橫經論道修齒冑之禮而希帝王之節乎蓋當是時建成元吉之隙巳成而角力之勢起故收召英賢自爲羽翼以待他日之變耳蓋陰爲陽勝公孫詭之計而陽襲穆生之酒醴內寓膠東吳濞之逆志而外爲河間之好文蓋魏晉齊梁以來祖議論老成斯術者多矣而後之君子眩於史氏之文而迷事理之實獨以爲太宗之盛舉非所謂通論也昔曹植收召名流自相標彷。卒以中魏文之忌。而成箕豆之憂。呂種私交藩王。不顧馬援之戒。卒以觸明帝之怒。而貽赤族之慘。嗚呼惟高祖之闇於明帝而建成之弱於魏文耳不然則瀛洲者是祻之招也故成而爲太宗不成而爲曹植幸而爲十八人不幸而爲呂秉其事等耳惡足以言得士自十八人之見成而太宗之詌益決其所與日夜精光疑注神采奕飛聚謀分漏直宿者無非傾嫡代宗之計卒未能有以父子兄弟之義一爲太宗忠言者馴至臨湖之変惟刃同氣震驚君父而太宗遂爲萬世之罪人人徒謂有唐蒙不洗之詬而不知瀛洲之選寔爲之崇也然則太宗者高祖之罪人而十八人者又太宗之罪人也豈惟是而已。自太宗以瀛洲之黨。創之於前而一瀛洲之流禍如此後世侈爲羙何哉代風聲。習爲故事。武韋之亂以宋鄭。太平之亂以岑蕭。叔文之亂以八司馬。牛李之祻以十六子。馴至崔徹之於全忠。昭緯之於豳岐盧。攜之於高駢。蓋皆以天子禁近之臣甘。心於背公死黨之行自底戮辱。而不知悔。豈非天策之遺謀。固當時後世之所習而安焉者歟。雖然。吾於十八人奚責也。子房者。非世之所稱儒者歟。乃商山之招。苟且於一時之幾。而不知植尚??拒父其。悖已甚遂爲後世之濫觴蓋太宗者。祖子房之策。而甚焉者也。唐末藩鎮。祖太宗之策而甚焉者也。噫。世教之不明久矣。彼宋之稱大儒者。猶有取於子房之策。則史氏之誇瀛洲吾何怪歟。吾何怪歟。結語稍遠強□之末巳

○幹父坤母(馮夢禎)

幹父坤母□□酒復齋公評精思入□□□□遊天表

馮夢禎 【會元編修】

善言仁者以道觀天地而不以我觀天地以我觀天地則我物也天地道也以道觀天地則天地亦物也何我何天地之有仁者以天地萬物爲體者。也其道通乎上下而無間者也不知仁之所以爲仁則牿於形體在在皆暌隔擊曳之地自視不勝其眇末與天地顧亦何所聯屬哉父母其父母而不能軋坤其父母子於人而不能子於天嗚呼彼亦焉知吾聖賢自有大家主屬妙觀奮儗而合天人於一致者哉此西銘首揭之微言而仁理析程朱詞源莊列道之至訣也請申之遐想天出子地出醜。人出寅。天包地。々附天人處其中者也。天體三百六十五度。四分之一地。體中分八萬裏有奇。吾之體。大則長狄。小則僬僥也。天地之數極。於十二萬九千六百年。人僅滿百而已人。與天地海瀆之滴也天空之遊系也父諸乹而母諸坤訂頑不幾於大言無稽以誣天下哉名理名言大有見解況天地之間種類繁浩幽而鬼物明而帝臣大而川嶽小而禽蟲草木又小介爍絲粟又小渺忽不容思議夫類也舉相似也然則皆可以父天母地也哉噫愚者之惑見達者之浚覿也衆人之遊詞至人之的論也易曰乹道成男。坤道成女。詩曰。昊天曰旦。及爾遊衍彼何人哉顧。肯倡爲不根之。以籠絡斯人也哉其豫之素。而履之盛必矣故曰器。於器不若器於道器於器玄言如屑奚趐天地之大於吾身器於道則俯仰融徹吾其誰何究而言之經綸橫絕凌駕上下乾坤於我乎儕明犬裁成輔相奠乃名位乾坤於我乎區頓矣又奚翅父之母之而巳哉論而至此則張子之說暢而仁之義可識也是故人知性天地之性而不知天地之帥即性也人知無天地之氣而不知天地之塞即氣也人知繼父母之志述父母之事而。佑天地之神之化即志且海錯奇珍不甚可寠見口才高斈古傑邁卮習狶韋氏史氏皇氏遇之當延上坐事也不必乳。哺之。而後生。於富貴利。澤者。奚德不必訓。餙之而玊女於貧錢憂烕者奚其威宗君相臣吾固天地一別子也長々幼々吾固天地一他冑也不祖其祖々太極也不父其父々兩儀也不子其子々萬化也日晝月夜吾瞑瞬也山崇川落吾骸血也清啇流徵吾咳韻也風霆以嚴吾身之威寒暑以續吾身之喘星宿以燦吾身之文章草木以茂吾。身之。毛髮。禽蟲。吾胥役也介礫石吾貝?貳垢也四夷四鄰也中國內府也前乎千百年之往後乎千百年之來開闢而渾沌渾沌復開闢吾生死也籲舜失於瞽貝?叟而得於大麓之弗迷。也禹失於鯀而得於。河洛之書也伊不必失於空桑天將造之以牧宮孔子不必禱於尼山天將委之以木鐸申生取罪於獻公而仰天   有冥超々玄□冥者爲之呵護也伯奇見。逐于吉甫而履霜   有。蒼々者爲。之提攜也噫嘻何干非父何坤非母何物非我何天地萬物非道橫渠之言誠萬世迷滯不廣者之鉤鑰也哉悲夫人之自絕於天地械於成心熾於外感意必內傷吾父母者也逞技辭修詞造瑾淵然蒼然章見道之未的是以。父母。爲路人矣荒思虗寂而。委道。於無。周是以父母爲長物矣噫天地所以生我者爲何如而我顧昔垂頭暴棄而爲吾父母戮耶故曰蒙而正之壯而行之生順而安之死全而歸之其能子矣

○八角磨盤(馮夢禎)

八角磨盤趙宗伯定宇公評見理之言自是真切

馮夢禎 【會元編修】

天地之變不可齊也惟凝精存神者能齊之夫精神者流行千天地之間而參伍闔闢以成變化者也夫惟凝精存神而不眩鶩於變化是故處於至一而不失其分行於至適而不辭其紀安於至順而不乖其度是故其存之而天地之精神在心其運之而天地之變化在事非天下之至聖其孰能與於此哉八角磨盤楊億之說所以形容天道變化之不齊也請申其意。吾嘗觀夫一陰一陽。屈伸流行於宇宙之間。爲感通。爲聚散其。在於理窟訶源獨觧其觧天地之變化。爲星辰之森列。爲風雷之震動。爲霜露之濡淅。其在於物。爲榮瘁爲。開落爲。滋息。爲盡歸。爲朽折其。在於人。爲榮爲辱。爲得爲失爲。死爲生夫。以陰陽之感通聚散。惟其所往。而不可留。而天地人物之稟受賦予亦。如其所生而不可必。如八角磨盤。其輪運之出。精粗之別。亦莫之爲而爲者矣。籲若億者理趣悠長天機駿發其善形容天道之變化者乎雖然。億徒能言之未必能行之也夫得失者榮辱之大機也死生者得失之大端也亡榮辱則得失不足以動其心忘得失則死生不足以動其心若億者能忘榮辱乎不能忘榮辱是不能忘得失也不能忘得失是不能忘死生也不能忘榮辱得失死生果足以與天地之變化乎夫死生者晝夜之象也得失者盈虗之篆也榮辱者開落之象也聖玄言名理南耶道德耶人不以晝夜易觀故不以生死易念不以盈虗易運故不以得失易情不以開落易生故不以榮辱易節齊榮辱輕得失同死生故榮辱得失死生處之一若億者果能齊之輕之同之而處之一乎不能齊之輕之同之而處之一乎畧足以與天地之變化乎昔者堯爲天子茅坎不剪樸椽不斵太羹不和庥盛不鑿兢兢業々一日萬幾及其末也舉天下而授舜若釋重負其幹得失也可謂輕矣舜之耕歷山也手胼足胝不以勞瘁改容及開之見道分明故語々印證理斈非御白牛車坐探龍穴□悟大藏祕語者不能其爲天子也四嶽十二牧相與周旋邈然不以介意其於榮辱也可謂齊矣大禹涉江黃龍負舟禹乃嘻笑而言曰我命受於天竭力以勞萬民生寄也死歸也視龍猶蝘蜓龍乃俛首而逝其於死生也可謂且唉天榮辱得失死生之於人可謂大矣而堯舜禹不以動其心誠見夫外物之無與於巳而吾道之不可以二也嗚呼變化之道是豈智力之所能及哉俯仰之間倏忽之頃隱見萬狀苟不精神凝定其不冥然迷惑而喪失也者幾希矣是故君子不役志於榮辱得失死生之際而洗心飬氣以凝定其精神惟遊心於天地陰陽盈虗消息之端而觀隱察微以窮極其變化故可以辱則爲檻車之請囚可以榮則爲傳巖之就聘可以得則爲磻溪之就飬可以失則爲荊吳之潔身可信乎拈來頭々是道以死則爲西山之採微可以生則爲東國之陳洪範理無所屈則如孔子履陳蔡之変如坦途心無所愧則如子路死孔悝之難如甘飴義不可苟則如柳下惠棄三公之貴如脫屣不以得楊大年文士耳惡□典於此也羲被開之一言□破徇生不以故滅命不以跡喪真此君子所以參天地之變化而與道爲一者也夫丁□之操柄不足以喻黃龍之負舟學士之黜陟不足以語帝位之授受而尤恐懼震懾如此所謂八角磨盤果安在哉籲若億□其十大言無當既其文而不既其實者歟。

○立朝正直忠厚論(蕭良有)

立朝正直忠厚論王洗馬師竹公評意極淵深詞極富麗句杜奇崛謂極古雅

蕭良有 【榜眼修□】

蓋周公系鼎上九曰。至鉉大吉無不利而尼父翼其義。以爲玊鉉在上。剛柔節也。周仲山甫之德。不茹柔。不吐剛。蒸民載焉。夫士大夫立朝而業謝玊鉉德遜山甫安所稱賢士大夫哉宋儒有言立朝以正直忠厚爲本則太易周詩之旨也蓋士大夫立朝不可使人無所憚亦不可使人無所容無所憚則易陵而邪類恣睢權奸睥睨於是有視之如發蒙振落者矣無所容則權反振處高朗峻潔腕側目而猜忌叢生所謂刻核太至有不肖之心應之者矣此兩者於國且不利焉士大夫立朝將領袖薦紳主張世道維持國勢其道莫若使人有所憚亦有所容。欲人有所憚而有所容莫若正直而忠厚正□忠厚也者非悻々之謂汶々之謂也青。天白日以宅心秦山喬嶽以立身氷清玊潔以操行望之朗如若登閬風之巔挾天駟闖上乘下覽赤縣神州傀壘之觀不入心自矣撼之彪如即之介如不可利而誘不可勢而刼不可招而來不可麾而去如是而後謂之正直如地之負如海之涵如冬日之燠垣乎其無町畦廊乎其無津涯肫乎其萬物一體於國有不聞也於家有不見也不以人之敗自成也不以人之卑自高也如是而後謂之忠厚士大夫秉此兩者並用而時出之時而正直時而忠厚時而含正直於忠厚時而見忠厚於正直若五味之相濟而和也若宮羽之相宣而調也有繩愆紏繆之忠無折襤引裾之逼有楊清激濁之媺無壯頄盛氣之容有肅憲貞度之嚴無察淵束□之病有絀淫去蠹之決無櫛發數朱之苛三□含金□之聲□□風□□□尺不可撓而破□戮奸垢□告密不爲也憸壬不可近而搜索城社快志決癭不爲也故其委蛇朝端不動聲色而人見其不可狎翫逆銷奸萌於敷千里之外所謂山有猛獸藜藿不採則篇中無一字不古雅無一句經人道語□以古萬斛泉洗其胃腹及□除爾々士大夫之正直有以攝之儼然作矜莊之色不少假借而人安焉即愚不肖有所措其身所謂山藪藏疾川澤納污令天下享和平之福則士大夫之忠厚有以培之自世非綦隆朝寡純德而兩者微矣甘宦若飴不羞墦間污也突梯滑稽與世浮沉靡也首鼠兩端局趣轅下懦也巷婁濡需任呼牛馬戀也閉門塞兌自同寒蟬縮也語以正直燻蕕哉厲鋒露刀莫可向邇愎也進如加□退如隊淵褊也洗垢索藏吹毛求疵刻也引繩批根逞於一擊忿也深文巧詆飛霜赤涓憯也語以忠厚枘鑿哉乃此正直忠厚之似是者又有皎皎嘵嘵好翹人過託之乎正直天下中庸不分涇渭託之乎忠厚此則昭明疑鳳碔砆混玊不可不察也大都正直忠厚所貴相濟正直而濟以忠厚則君子長者之正直也忠厚而濟以正直則正人端士之忠厚也總其凡而名之則所謂賢士大夫也唐文皇論弓矢曰。木心不正脈理必邪夫士大夫一不寓言上巧凡作論者不可不知此等機句正直則萬事瓦觧亦猶是也陶朱公家有二璧其色相如也其徑相如也而一者千金一者五百金則以測而視之其一者厚倍之也夫士大夫而以薄爲其道欲無亟毀能哉嗟禾出乎正直。則邪。佞巳。出乎。忠厚則。刻薄。已立朝。者宜。何居。焉

○明君知儆戒之可樂(陸可教)

明君知儆戒之可樂劉少卿和宇公評論儆戒所以可樂極人巧奪天致矣末飬樂之原另出一段議論竿頭進步非大識見者不能

陸可教 【經筵侍講】

君天下者無不足於天下而亦無可恃於天下夫天下而莫非君也以君之尊而求多於天下夫誰不降心翹首以順於其指而爭足於其欲然而天下之爲勢至渙而其心叵測也合離向背判於斯須密如毛髮蓋於不足畏之中而默操其大可畏之權儻所謂一人肆於民上恃其區區而不爲之儆吾莫知其所倚伏矣故夫察主哲後曙於君民相與之際無一日有忘天下之心使天下之神惟吾所繫而不得以其可畏而加之我此其惡恣肆而樂儆戒而神明之德爲天下烈也宋胡致堂氏曰明君知儆戒之可樂此之謂也今夫君孰不爲樂者而乃曰儆戒之可樂則豈徒以逸樂其身而巳君亦孰不知所樂者而知樂先反說起儆戒者乃曰明君則是樂也豈易哉語曰帝者樂其所以爲帝王者樂其所以爲王亡者樂其所以亡此樂儆戒與恣肆之辨也請舉上世之化而詔於此昔者堯舜禹之有天下也其道昭昭然若日月之明而治熙々然萬世爲福而心踧々然若□局引堯舜禹來講極切而詞□高雅有□□之致局然若不勝彼其當至神綦盛之世而君臣上下詠歎諮嗟乃爲之納麓舞於擊鍾搖鐸監門之飬逆旅之宿諄思危慄勞若桎梏安有爲天下王而以身狥百姓若是者其心以爲盈之不能不虧也平之不能不陂也勢也而危者有其存也亂者有其治也理也明於其勢故慆佚之志不萌子始明於其理故恣睢之念不即於終此堯舜禹之所甚樂也而商受氏鄙之曰是黔首之役不善以天下適者也故君必明如堯舜禹者而後知樂此。也且夫君之自愛孰與天之愛君天之愛君甚矣而有道之國倉昊垂象至有枉矢營頭聞鄰食□書諸太史不一而足何也戒之以爲愛也抑失臣之愛君孰與忠臣天下無事無□而發痛哭流涕之端諤々昌言若敕庸主即批鱗□頷。碎首剖心畧不喟悔何也戒之以爲忠故也夫天人相與之際惟明君能晢之而忠邪並進之途惟明君能鏡之是故君而明也目□講儆戒處極得明君愛時憂國之心而詞亦奕変近古以豔麗誘也而蓍蔡之象時惕於視君而明也耳不以□靡誘也而酖毒之害時督於中日出而朝而兢乎以思曰無狎賊與無飬禍與無殫威與日中而聽而惴乎以作曰無見喜而德與無見怒而威奪與無見可欲而多入不然之物與日入而息而悚然以懼曰無寵溺於同休與無權失於同房與無適凝物以爲方石闕與而後進庶人而問之曰無赤子失命於寇我乎則謗我者禾進士者而問之曰無豪傑不著名圖書乎則誹我者乎進諸大夫而問之曰無旌旗亂於大澤而四境疲奔命者乎進諸將而問之曰無熢舉燧馳多壘於郊而棨戟不得寧者乎屍居而龍見淵默而雷聲考往古之訓業々如捧盈對輔弼之臣戰戰若臨師保若其所自稱謂則曰小子曰孤寡曰不穀不敢以爲高而居於民上嗚呼何若此兢兢也蓋其心明々則虗原儆戒本於明又推儆戒至子樂此明君所以樂儆戒發題恴可謂曲而中矣々則畏若將謂天下之匹夫匹婦皆吾敵也而吾之斯須方寸無一而不與之交相敵也□危之機如反覆手夫身體之奉與社稷之計孰急吾何所恃於天下而不爲之敵且戒也且使其勞智慮節嗜慾凡馳騁逸豫之樂勿爲可也樂與儆戒合而曰加以常安四望無患遠人鄉風慕誼樂爲臣子經紀本於天地政法倚於四時後世無變故易常襲跡而長久身爲明帝股肱爲明臣名譽之羙垂諸無窮嗚呼夫何爲而不樂也今夫家人之沼產也相忍以飢寒相強以勞苦雖犯軍旅之難飢寒之□治□之喻景當溫衣羙食者必是家天相辭以衣食相惠以□樂天飢歲□流離困苦者必是家矣故儆戒之道先苦而長利恣肆之道諭幸而終窮明君權其輕重出其大利故用聖人之相忍而□□人之相憐也戰國氏之言曰。予無樂乎爲君惟其言而莫予違也此又說庸君不知儆戒之弊秦人之言曰。夫人主之所以爲尊者。但以聲聞。人臣莫見其面也。於是乎屑越於舞女酣歌耗忘於蓬萊方丈雄啚於拓圖開邊而終其身屋其社猶然不悟籲何其愚也故儆戒之可樂明君之所知而庸君世主之所忽也雖然。樂之爲義。生於樂者也。蓋古者列國之風。採之謠谷。貢之太師。而比爲辭語。以陳音樂令君觀焉。而其章副。不過曰。幽七月之勤康。蟋蟀之憂。青□子衿之思君子。風雨以陳音樂。令君觀焉。而其章副。不過曰。豳七月之風雨如晦之警。道人以興々危苦之旨。乃能諧樂宣暢使弇州公評原樂本於作樂未免牽強其君神氣所會曉其精奏。歆其極量。而不復知其它。此和樂之至而神明之極也三代之禮樂。不興。人君於切取當時之。新聲越節以命樂。而因以蕩耳怏視。肌膚筋骸。無復約束而。恣肆從此始矣。故唐虞之治。夔一而足。而直溫寬要之教。監於冑子皆所以儆戒其初心而飬樂之原也籲此治本也

○馬□徵五溪論(李廷機)

馬□徵五溪論劉宮□和宇公評□力高古跌宕自是大家

李廷機 【榜□□□】

昔伏波將軍從世祖定天下。爲漢定勳矣。五溪之役。復自請行據鞍顧盻。以示可用。談者狀之。吾以爲援之不能抑其勝心也夫人惟其無長也有所自多其長則必鼓焉而思展人惟其無勇也有所自嶞負勇則必躍焉而思奮人唯其無計也有所自智其計則必炫焉而思吐斯所謂勝心也勝心存於胸中故其遇事常喜其見功常慕至於長巳展矣勇巳奮矣計已吐矣而其豉焉躍焉炫焉之思猶時動而不能自已蓋勝心之難抑也步武先秦如是夫援自奉書洛陽。而知帝王有真。則留侯之識也。指畫隴右。虜在目中。則淮陰之算也。西鋤先零。北出塞漠。南平交趾。則樓船貳師之畧也能已見於天下矣曾不以此時觧鞍釋甲修高密之內行效膠東之飬重猶然衽金革之危樂汗馬之疲蠢然小丑偏神可定而不勝其趯々之意行將躍馬惟恐後時不亦儇乎且是時帝久苦兵間厭行伍之事修儒雅之業慨然嘉□找文□□□廉文中戥力此論乂駕□秦漢進乎技矣與功臣列侯共享太平之福葢不欲以鞍馬煩之久矣援之請行。帝閔其老。未之許也。援顧急欲自試。何哉。蓋自古智能猛悍之士往々急於自暴其技以求衒鬻彼其志固欲登壇伏鉞執■〈酋或〉獻俘有奇策材力之譽故廉將軍老矣猶思用趙人王翦以老而爲秦強起伐荊李廣自束髮從徵。數奇其。從大將軍出塞也。謮獨當匈奴。趙充或先零之行。自請曰。無踰於老臣者益其銳心猛氣至於老而不休聞烽舉燧燔則超距而作欀臂而議善喻益日昔然矣寧伏波將軍哉嘗聞之馬力竭矣而御者猶求馬不巳此東野畢之馬所以必敗也去楊棄百步而射百發百中矣而不以善息至於氣力倦弓揆矢鈞前功盡棄此飬由基之射客所爲欲教之者也今援之所處得無與求馬不已不以善抑勝心在卷粹有味哉其言之也息者類乎是故君子惜之也大抵勝心難抑抑之在乎飬□者周公定鼎。破斧天。下不以爲好兵。其詩曰。周公東征四海是□哀我人斯。亦孔之將。太公有虔秉鉞。天下。不以爲喜功。其詩曰牧野洋洋檀車煌煌。維師尚父。時維鷹楊。二公皆以暮年甘制閫外然皆迫之而後應強之而後起及其罪人既得則勿事行拔餘韻鏗然會朝清眀則戴櫜弓矢始終無勝心焉彼固飬之粹也紀渻子之飬雞也三日猶虗□而恃氣未也至於望之如木雞而後曰其德全矣若伏波將軍蓋猶虗□之氣哉

○韓魏公不分善惡白黑論(李廷□)

韓魏公不分善惡白黑論王相國湘石公評不分□分□是千古不可磨滅之見而斈富才高詞采爛然奪呂論家宗匠也

李廷□

夫善惡黑白之在天下有分而滋以亂有不分而適以會□□不可不察也世之君子但知分之爲分而不知不分之□是□々立門戶樹標幟白別太過其始也君子馮其氣以持小人而其既也小人亦逞其技以角君子我以我爲白彼且以彼爲白我以彼爲黑彼且以我爲黑至於是非倒置白黑溷淆天下脊脊大亂則分別過也韓魏公不分善惡白黑予謂公蓋以不分分之。昔者呈人系易至夬。至姤。蓋亦善惡白黑勝負消長之一大幾也聖人所以分別扶抑其間。意豈不拳々矣哉。乃夬之九援引易訓最淂旨綮三壯頑也。而曰有兇。姤之九五。含章也。而曰有隕自天。由此觀之於忿嫉之形者開讒構之隙存包荒之意者收滌盪之功夫君子不務持之以周鎮之以靜而區々焉善惡白黑之爲分別也不亦過哉唐虞之際九官嶽□濟々民譽而庸違圯族之天蓋亦容乎其間皋夔諸賢未絕不與爲伍而帝亦不亟々而去之俟其罪狀既着而後誅戮加焉帝豈之發摘之明□夔諸賢敘分之□禍豈真激楊之節然不過分別者誠懲壯頄之兇用含章之術也東漢諸君子。爭爲名高。互爲標榜。某也俊廚。某也顧及某也君某也宗呶。々於月旦之評而沾々於龍門仙舟之託裂眥露艱剋核太至遂釀成黨錮之禍狴犴相枕衍楊相推善類既殄漢祚亦々嗚呼彼其始固亦相矜以名譽相結以意氣庸詎知其寫出小人情狀的當禍之若是烈哉蓋君子之名不必君子而後知好而小人之號即身爲小人者亦報然有所不樂居之心而開其翻然自新之賂則小人或可使爲君子至其甚不可化然後同其瑕而棄其隙椎其墜而挽其絕去其梟而不窮治其黨故隼獲而□□□□而城完大奸既晚而天下晏如則不□之所以爲得也語云山藪藏疾國君含姤夫少年盛氣褊心淺識之士常與小大等於聲色脣勿之間狥悁々之小節忽昭々之大禍惟夫老成□哲長慮卻頋事有所必濟不蘄其氣之伸國有所心安不求其一句便收住□之潔用晦爲明推剛爲柔悶々醇上而社稷賴之嗟乎韓魏公者其人巳

○心爲嚴師論(李廷機)

心爲嚴師論劉洗焉衡□公評匠心厲筆不假炫異逞奇而衝雅之趣淵詣之識精邃之思融慱之學令人望而神欽玩而心醉自非邃飬□以淂此爾張□儒哉

李廷機 【榜服綴】

夫學所稱師者豈直師之云爾哉以師而檢者否則放以師而爲者否則懈以師。而戒者否則悖是則我固不可無師而卒未嘗一日有得於師而何師之貴焉師之所貴心爲嚴師是已予觀世之稱師也豈不次北面而事順風而請爲恭而已乎豈不以朝而受業晝而講貫夕而習復爲勤而已乎是師也非其所以師也夫不得其所以師而區々外焉者之求其所以稱師跡爾矣其於以進學爾左矣蓋師莫尚於心執經爲下師莫深於心稟學爲淺何以明其然心放而示之以檢弗能收也心懈而詔之以爲弗能前也心悖而告之以戒弗能守也夫吾心不自有師乎吾反而求之方寸之中虗靈之境森然道德仁義之法則存焉儼然堯舜用世之典刑具焉操則撿奮則爲惕則戒吾操焉奮焉惕焉有便於學者心必爲也有不便於學者必心不爲也目雖欲之以心禁之體雖便之以心節之不爲師之臨也餙其情貌爾不爲師之不臨也易其情貌不爲師之訓也專□發揮透徹大是作乎志意爾不爲師之不訓也貳其志意獨立不慚於影獨寢不慚於魂處屋漏若在門牆居奧□若親勸誦寤寐千載之聖賢若與共時神交四海之英豪若與同室彼且何所嚴事彼且何所稟承則以心爲嚴師故也何地非師何人非師何事非師是故皷篋弦誦不爲勤離羣索居不爲荒造席問道不爲嚴戶居蜎半度出塵下筆自生朱採蠖不爲弛面命耳提不爲諄々立不教坐不議不爲默々在羙見羹在牆見牆彼且矜式天下範圍陰陽神明之與居訓典之爲接齋沐而揖堯舜於廷羔座而見周禮於懷前無狂古後無來今夫庸知心之爲師□師之爲心也今夫捧□刻木之爲□雅緻玄□研入理窟也其初塊然者爾置諸叢祠之中屍而祝之社而稷之則彼塊然者遂名曰神夫人也以身盛心以心盛智六通四辟何所不能爲故有以之爲天也者則心即爲天有以之爲君也者則心即爲君有如以之爲師。也者秉禮以爲贄主一以爲儀齋明以委婉曲拆說理入微直□信力學士也氶之敬共以奉之出入必稟進退必諮毋敢過言曰恐嚴師之聞毌敢過動曰恐嚴師之見翼然慄然以所以事師者事心則烏在心之不爲師焉語曰委土可以爲師保夫非委土之謂而心之謂也故助我非賢如愚爲賢起予非益三省爲益二子所此言師□在心而師傳之功亦不可無以獲亹□之譽爲七十子之冠者以心爲嚴師而已矣雖然必心之師則括羽鏃礪之道可以廢乎是不然師者學之規矩模範也規矩非心不運而胡可以無規知模範非心不就而胡可以無模範是故古之聖人在傳弗勤而居不離傳在師弗煩而動必稱師遺心非也師心亦非也恃師非也恥相師爾非也夫惟以心爲師而後能師人惟能師人而後能爲人師論結尤佳

○士先器識而後文藝論(袁宗道)

士先器識而後文藝論黃大史□陽公評咳吐皆咸陽西京而斈識淵閎詞々飬蔚琳琅彪炳卓爾不羣當是臺閨之彥

袁宗道 【翰林□修】

夫士戒乎有意耀其才也有運才之本存焉有意耀其纔則無論其本。撥而神泄於外而才亦齪々□々。無纖毫之用於天下夫惟杜機葆真疑定於淵嘿之中即自斂其才而其才卒不得不顯蓋其本立其用自不可祕者今夫花蕚蕃鬱人曙木之華而樹木者固未嘗先灌其枝葉而先溉其根丹艧紺碧人曙室之華而治室者固未嘗先營其榱棟而先營其基者何也所培在本也良玊韞於石不待剖而山自潤明珠含於淵不待摘而川自媚莫耶藏於釐不待操而精光自爍人不可正睨者何也有本在焉其用自不可祕也而挽代文士未窺厥本呶々焉日私其土苴而詫於人單詞偶合輒氣志凌厲片言當意輒傲睨千古謂左國以外別無人品詞章以外別無學問是故長卿摛藻於上林而聆竊貲之行者汗頰矣子云苦心於太玄而誦美新之辭者靦頻矣王平弄筆於鸚鵡而痛江夏之厄者捫舌矣涵茹古今鎔鋳子史楊修鬪捷於色絲而悲舐犢之語者驚魄矣康樂吐奇於春草而誅逆叛之謀者穢譚矣下逮盧駱王楊亦皆同以負俗而賈禍此豈其才之不贍哉本不立也本不立者何也其器誠狹其識誠卑也故君子者口不言父藝而先植其本凝神而斂志回光而內鑑欽鍔而藏聲其器若萬斛之舟無所不載也若喬嶽之屹立莫撼莫震也若大海之吐納百川弗涸弗盈也其識若奇思構溢綺語錯陳登泰巔而瞭遠尺寸千里也若明鏡止水孅茽眉須無留形也若龜卜蓍筮今古得失兇吉修短無遺筴也故方其韜光飬晦退然不勝如田畯野夫之胸無一能比其不得已而鳴則矢口皆經濟吐。咳成。謨謀根琳琅之音炳。龍虎之文星日比光天壤不杇豈比夫操觚屬辭敄駢麗而誇月露擬之塗糈土羹無禆緩急之用者哉蓋昔者皋禹尹虺召畢之徒皆備明聖顯懿之有照應德其器識深沉渾厚莫可涯涘而乃今其讀其訓誥謨詩仰何雅閎偉哉千古而下端拜頌哦不敢以文人目之而亦爭推萬世文章之祖則吾所謂其本立其用自不可祕者也譬之麟之仁鳳之德着爲陸離炳煥之文足爲天下瑞而長卿以下有意重識而本之致知無慾可謂要言不煩耀其才者何異山雞而鳳毛犬羊而麟趾人反異而逐之而或以賈釁烏覩其文乎信乎器識文藝表裏相須而器識猥薄者則文藝並失之矣雖然器識先矣而識尤要焉蓋識不宏遠者其氣必且浮淺而包羅一世之襟度固賴昭晰六合之識見也夫識者宜如何曰豁之以致知飬之以無慾其庶乎此又足以補行儉未發之意也

○士先器識而後文藝論(黃汝良)

士先器識而後文藝論楊司成復所公評虎変龍□咳唾可以窮文致頋躬可以驅詞宗天下雋才也

黃汝良 【國史編修】

蓋觀三代而下之士其負奇標雋而以文章鳴一世者何其接種分馳而不可殫列哉雖然其得志於文者多而獲伸於世者寡至有才名益高而其坎坷於世乃益甚於是世人始得以文學之士一切無用肆其譏詆而文士亦益淋漓扼腕不謂當世之忌名。則謂造物之妬才。囂囂憤激。終身窮困。而無所悟也。亦足悲矣今夫士之行世亦猶舟車之行於水陸也車之鳴和鵉餙銀黃者所以爲御容也然使輪轅不固而徒恃其和鸞銀黃以爲車則跬步必覆矣畫舫彩鷁建衛樹羽所以爲舟餙也然有步驟而鎔鑄拯々使穡橄不□而徒恃其盡彩羽衛以爲舟則尋常不行矣夫器識亦士之輪轅檣樴也士不先此以肩巨致遠而欲徒恃其鵉和銀黃畫彩羽衛之文藝以涉世之長途一旦及於傾覆且津□□等論士深思□□高格雄詞雀□津然天人之咎而不知骫骳局曲之必至此也不亦謬哉故夫受大者器也不宏則不勝發機者識也不深則不神既宏且深然後文藝出焉乃可以善用於天下即文藝或不足而其用爾不廢蓋自古士之應世所號爲□犖環瑋者大都有二太上之太上是才識文藝兼全者士根大實茂膏沃光燁器識高天下而忘其跡文藝擅天下而忘其名兼施並運純粹無方若稱碩膚幾々多才多藝不動聲色而隆施一世者是已其次則器識天植暗合道妙而於文藝其次則優於罣識而短於文藝者或不無所短若古所稱稚魯蹶張多質少又雖不能如文士之棪藻摛葩而天下事亦不可頋盻咄嗟而辨士之次者也乃若宇宙叩其中褊躁浮誇雖摛藻如春葉寔無益於殿最雖煉句此是工文藝而□識不足者口雕蟲而壯夫或不爲譬如枉生之木無源之水一當世故未有不壅閼摧折。者也。夫是三者其聰明才辨皆人豪也惟其不諳本末不究先務精神蕩於枝葉。歲月耗于丹鉛。故其功業□不得與椎□噘張多質少文者。同日而語。而況上世之士乎哉詞藻燁然故曰居其厚不居其薄居其實不居其華去彼取此非虗說也春秋戰國以降績文抱藝之士家握隋侯人懷和氏伐不乏人而摧敗拓落喪身無成者亦不可勝道屈原沉淪於離騷子長髮憤於蠶室孟堅失身於竇憲子云寂寞於投合長卿自污於至此方露本顯亦是一體卓氏七子局蹐於建安二陸構禍於晉代斯亦足以明文士之槩矣則豈非器識之難哉盧駱王楊。在貞元中。號稱四傑。真足以邁千古。裴行儉。獨執器識文藝之說。懸斷終身。卒如射覆。亦可謂有知人之哲矣。雖然。裴之論四子是也。至所取者。乃在蘇味道王劇。然一以模。棱貶竄。一以謟諛貽譏。區區爵位。何足以論士吾不知所謂器識何先也特其言有合於大道故爲之廣其意如此

○士君子行巳□身法度(郭正域)

士君子行巳立身法度趙冡宰濲陽公評此論出入変化不可捉模而中藏軌範法固森然也 汪司馬南門公評誠見老成氣格偉麗文之有法度者

鄒德溥 【國史編修】

夫行巳立身之在士君子也。蓋亦甚重矣。彼其所以扶世道植名教礪縉紳之節銷奸邪之氣者胥孫乎此則烏得而苟焉故士君子務砥節礪行辨介履度凜々焉不少屈而狥者亦曰行已立身之有法度也且不見夫作室者乎平必以凖直必以繩圓必以規方必以矩大匠者操而施焉執而不變焉曰由我則固不由我則圯不合則迿然而退而終不貶損其繩墨規矩者誠謂法度如是不得而廢耳矧士君子之行巳立身而無法度禾夫所謂法度雲者非以鑿坯踰垣之爲高也非以洗耳投淵之爲潔也非以借劍破柱之爲剛也非以搜城燻社之爲明也是皆震矜皦察炫直伐異以賣名聲於天下者也非士君子所此非法度謂法度也法度雲者平中凖直中繩圜中規折中矩堂々正々青天白日無暖昧也磊々落々喬嶽泰山無詘伏也皆濁々清皆醉獨醒無依着也力障百川回瀾既倒無浮沉也勁豎牢立此是法度屹然安定無震撼也不毀方以爲圓不棄直以爲通不爲刊回不爲威惕此則所謂法度而士君子行已立身所必由也夫業已名爲士君子而其行已立身乃不聞所謂法度者而頹焉與衆人同如世道何如名教何如縉紳何如奸邪何其勢不至於內詳外潰不止巳也則陵遲使然也是以士君子行巳立身之於法度也若珍人璧而不忍以易諸人也若捧盤水而恐其覆此中法度者也若慈母之護貞女居必重閨衣必絓結而不使行路之情得而入也寧固毌通寧拙母巧寧鈍毌躁寧玊毀毌瓦全彼其立身行已若是故操與氷霜俱凜而志與日月爭光也後世士君子何其卑々哉媕婀□韋甘宦若飴爲通而巳矣汨泥楊波與此喻法度者時俯仰爲狥而已矣結托彌逢不羞媚竈爲幸而已矣畏首畏尾侷促轅駒爲容而巳矣是法度之外士君子之所羞也嗟乎士君子行巳立身無過激無已甚不皎々以求聞不奴々以求勝爾矣女能土苴名檢弁髦法度以其身之察々變物之汶々乎或者曰。世不古而今也。持方枘以內圜鑿其能入乎是不然正道而直行者□人之高致也曲學以阿世者鄙夫之邪行也中間四□矩□森嚴不踰尺寸至此則一縱一橫茟端有舌只如千里之足追奔電逐遺□不可羈絡沙光信兼才哉斂斂衽衽結句嘉士君子流則行坎則止時則天飛不時則泥蟠何爲以吾身之大節愽區々之浮榮如以珠彈雀以璧易缶失其權矣愚睹夫爲圜者其樸必方方而圜之乃真圜也有如不方而爲圜鮮不袤側者夫君子行已立身亦若是焉故曰智欲圜而行欲方鳴呼盡之矣

○士君子行巳立身法度(鄒德溥)

士君子行巳□身法度王宗伯忠銘公評自創言不循故轍論之変體也 王司馬盒州公評此篇不及鄒汝光作遠甚然□言楚楚甚可誦也語曰江東無我卿當獨步倘無汝光作明龍超乘而上乎

郭正域 【翰林□修】

天下之勢。至於相持。而難以卒勝。固不可以有所激也亦不可以有所狥也夫有所激着。嘐嘐然以名自高也。資自矜也。行自持也不知夫刻核太至人將以不肖之心應之而或者欲以挽其不可支之勢而消其不可觧之心則其術不得不遷就於其間夫天下之事未有以遷就濟之而能不詭於正者也夫詭於正以求濟爾何之而不可而何必士君子哉故陳太丘之有事於張讓也非法度也漢方末。中常侍変起。一時諸君子。欲一搜城社。未能也。於是不得巳而以虗聲爭之。唳唳然自號曰。某也君。某也宗。某也廚頋俊及。不知夫賢豪之所用沾沾自喜者。固羣小旦躭躭視之矣。太丘長不欲以激爭之。而思有以狥焉以濟之。於是乎以身親之。嗚□是將以自□和抑以免諸賢也夫以自免如諸賢。何以免諸賢則諸賢爭之。而我且就之。諸賢競以危行自持。而我且同塵焉。或爾非諸賢意也。此其說蓋本於老氏和光觧紛。而蒙莊氏因之以爲御小人之法曰彼且爲無雅調沖襟□才健□町畦亦與之爲無町畦彼且爲嬰兒亦與之爲金兒夫既爲無町畦矣其誰不無町畦之夫既爲嬰兒矣失誰不嬰兒之是拯溺而搴裳以就之也朱有不失巳者也昔楚玉欲逞於羊舌氏羊舌氏曰吾奉之以鬼神貞之以憲典彼自辱也樂王鮒有求援引中款於叔孫叔孫曰我以倖免如國何古之君子立身行巳。自有法度名不可滅行不可隨合不可首禍不可佹且吾一舉一動當求之往哲勿貽譏後世耳太丘誠以皎皎之心襲油油之跡以釋睊睊之怒夫誠有所託耳彼無所託而有所狥世則趙談之正直之志具見於此乘爾可驗乎景監之見亦可固乎寺貂請封亦可就乎是睹□因之以自就其私其所自樹植者謂何縱有所濟亦不足以訓而況乎未有濟也吾故曰太丘之有事於張讓也非法度也

○任賢勿二去邪勿疑論(鄒德溥)

任賢勿二去邪勿疑論

鄒德溥 【輸林院編修】

□之一宇乃一篇大旨聖王操馭世之柄其貴在斷而巳矣夫能使天下治者賢也而能敗天下之治者邪也任賢而去邪者聖王所以馭世之柄也然賢者不能比邪以行其道而邪者不能附賢以售其奸此其心不相入也而其勢又不可以兩存君人者苟持不斷。之意處賢於欲親欲疏之間而處邪於欲退欲不退之際則邪者常淂以計勝而賢臣不得闡其忠天下不可一日爲理是放聖王貴有以斷之禹之告舜曰。任賢勿二。去邪勿疑。此其爲萬世致治之鑑與夫賢臣進者治之表。邪臣進者亂之機君人者未甞不願治而惡亂也。然或二於任賢而疑於去邪者何也則賢臣負易疏之勢而邪臣多自固之術也夫賢臣秉道以匡主或格之以其中之所拂邪臣顧投其好以中之以逆耳與順旨者爭其??貝臣拙逢君邪固□乃自古記之矣數不勝也賢臣執節而不回邪臣百變以投之以執。節與百變者爭其數不勝也賢臣務一心營職耳邪臣比周左右以起譽言以特立與植黨者爭其數不勝也賢臣道不行則奉身而退。邪臣務百計以求容以易退與求容者爭其數不勝也是故用賢如轉右去佞如拔山蓋自古嘆之矣夫賢臣衛國而國疏之邪臣病國而國惜之豈不左與夫惟英君誼闢。以爲賢者國之膏梁也任賢而二是欲飡膏梁而吐之也邪者國之躭毒也去此任??貝勿二之實邪而疑是欲屏酖而戀之也此兩者必無幸矣故灼見其賢則一志而庸之即補綴奏牘弗厭也即謗書盈篋弗搖也膠漆之傳不固於此矣灼見其邪則其堅決而之即屏諸遠方弗恤也此去邪勿疑之處即寸功片能弗計也斧鉞之斷不屬於此矣非於此仁於彼顧。忍也誠爲國家大計不淂不爾也昔者共工驩兜典禹舜雜處堯朝管察與周公並居周位當此時迭進相毀法言相道豈不混然淆哉然。而天下大治榮華至今者則帝堯成王晰於邪正此任賢去邪之明故大驗也之辨而用舍決也向使帝堯以孱功惜其工則舜禹不淂展其謨矣成王以私親惜管蔡則周公不得攄其藎矣何者蘭椒不同器而芳禾莠不同瓏而茂也如使邪佞興賢臣並立於交□之內而世可長治則古之聖王爾何爲以天下之大而不能容此反甚斉巧思二三宵人哉夫孔子不與李斯並止於魯九齡不與林甫同久於唐定公明皇不忍於李斯林甫而以魯與唐徇之此萬世所爲於邑也有天下者誠原唐周之所以興鑑魯唐之所以敗決斷狐疑分別猶豫堅忠賢之信社佞邪之階則中外安瀾而大平可永矣

○學莫先於義利之辨(鄒德傳)

學莫先於義利之辨王相國荊石公評氣格奇邁才思閎慱茟隨意到如飆至雲流勢不可御理從境暢若星輝月燦光不可藏祕館□多才若汝光者無兩矣

鄒德傳 【翰林編修】

夫學猶驅車然將燕乎則北其轅矣將越乎則南其轅矣有如貿々然南北之不審將燕之適也而南之驅々愈疾繆愈遠軸折車敗終不能至燕此楊朱所以見岐路而泣者爲其一跬而千里也然則學何以異於是夫學所以學爲聖賢也今之學者衆矣而爲聖賢者寘此何以說也則於義利之辨不早辨也夫義之於利隔若霄壤而初僅毫芒判若蒼素而端僅斯須是以聖賢嚴之蓋觀仲尼分別君子小人。以比周。和同驕。泰求。諸巳求諸人數。哉其言之矣至。於喻義喻利之說。而後知君子小人之心術。盡在是也。心乎義則周。則和。則。則求諸巳而。命之曰君子心乎利則。則同。則驕。則求諸人。而命之曰小人。嗟乎君子之於小人相去遠矣而自義利之辨始故曰學莫先於議利之辨也夫義利之辨譚何容易哉凡物多相類而非也事多同行而異也狂者東走逐者亦東走東走則同其所以東走則異引論精確溺者入水拯者爾入水入水則同其所以入水則異夫議利之同異殆有類是者不可不察也故攫餘竊璧利也有揮金抵□辨義利折入牛毛直探象罔昔陸象山千白鹿洞講俞義喻劉章考亭門人爲之泣下至多有去未而從□者倘讀汝光此義不知更當何如矣而亦不謂之義者墦間嗟來利也有據地喀々而亦不謂之義者簞瓢之與螬李同飢而異趣曲肱之與布被同儉而異心耕莘辭聘之爲義而隱居終南號曰巧宦散財發粟之爲義而大斗貸民號曰簒夫義有在乎尊主而責楚之師則並與尊主而竊之義有在乎不殺而於泓之戰則並與不殺而竊之嗟乎義利之辨譚何容易哉學者將紹明正學統一聖真則必於義利之辨先焉辨之也者如善視者之於枉直無隱形也如善甞者之於淄澠無異味也如善權者移遊於一衡之上不失錙銖以繆低昂也巨之乎綱常細之乎動作移之乎萬鍾約之乎簟豆顯之乎大廷廣衆微之乎暗室屋漏曉。然有以見其如此而爲義如彼而爲利義之所在斷乎其必爲利之所在斷乎其必不可爲是故其視義也如飢之於食渴之於飲寒暑之千裘葛汲汲乎不得不止也其於利也如蠅之污如蠆之螫如莫邪之傳匪聘詞場獨完理奧體亟亟乎不遠不休也是故蟬蛻濁穢中情潔白不可染也意氣宣通翔於千仞不可訑也延至三旌餼以萬鍾不可留也刀鋸鼎鑊卒然臨之不可亂也不爲衆人之觀餙其情貌亦不爲衆人之不觀易其情貌不爲衆人之譽樹其操行亦不爲衆人之不譽改其操行何者彼其辨義利者至熟也世之學者義利之辨不明類顛頓乎混冥之中而不覺悟乎昭明之術紛紛皆爲利來攘々皆爲利往汨沒而莫能自出至於立私於公倚邪於正竄端匿跡不可方物彼爾豈樂以小人自命而卒陷其身理精詞暢爲小人之尤者可不爲大哀哉故曰差之毫釐繆以千里差之千里繆以無算奈之何其勿早辨也於何辨之辨之心而巳方寸之中至靈至瑩一念無所爲而爲耶吾知之一念有所爲而學見本原爲耶。吾知之。如鄂白黑。如數一二不待擇而精。不待剖而析此。真心也。夫惟不。昧所爲此心者。而於義利之介洞然矣。嗟乎此尤辨義利之要術也

○學始於不欺闇室(舒弘志)

學始於不欺闇室□庶子復齋公評瑰奇古推如則閣鳥道上有摩雲之崖而不□斧僕之痕莊左以來千年絕調也

舒弘志 【探花編修】

世之譚學術者。則不欺尚矣。然冥々易污昭上易餙下學之始譚何容易也夫學不欲僞々則機心潛生純白不備。而去道滋遠喬詰矞宇而可以爲學者。非所聞也則信乎不欺爲尚矣顧人心險于山川難於知天外施仁義而內匿機心即賢者猶或蹈之故驟而語下學々不可得而論也驟而語不欺中不可得而窮也知屋漏之天而後可以言不欺知不欺之天而後可以言爲學善哉程氏推言之也夫夫塊載我以形耳目聰明而心聖智不學則繭然非夫語曰有刀者礲諸有王者錯諸學其可陶鎔奉漢抒紬□□已乎夫學之道句天地廓四方析八極宰制萬物役使羣動皆是物也皇王得之以制宇內名世得之以銘景鍾素王得之以爲述作□乎大矣而頋雲始於不欺闇室奈何齷齪云爾乎嗟奇古淵闊淚心駴目如薄海洪潮吞天浴日如波斯寶藏□彩流霞三複心賞夫至道之精昏々□々故視於冥々聽乎無聲冥々之中獨見曉焉無聲之中獨聞和焉夫冥々無聲疇其見之疇其聞之而君子猶緦々過計此不欺闇室之說也且人亦知乎學之所始而德之所基哉學立乎誠頋存誠於廣衆易而存誠於幽獨難世之人居常自誓曰吾所惟自欺者有如日爾唯是希夷淵默之中寧不亦挾智任術以欺世。而淫逸厭縱以自恣睢無天於上無□於下而莫可誰何孰知函有鬼責明有清議史冊在前謗囂流後天不可欺民不可愚作慝於幽徒自欺耳其何利之有吾甞慨士君子之林有大欺而莫詧者輩英騰茂之士藉口強國富民實貪天功以利已世儒以爲學者之功孰知夫陰爲厚利是爲欺闇搦管摛辭之儔陰拾古人之餘瀝而自叱以爲千古盛事世儒以爲學者之言孰知陰竊名高是謂欺闇講道論學術三大欺洞見今日士習之弊論德之士德則不兢而逃之姓命以爲高才不逮古而步超舜禹以爲亢世儒以爲有道君子而與之孰知夫陽爲聖行而陰爲盜蹠是謂欺闇三者兢爲矯誣而學術益日落矣豈知古之學者爲已不矯餙於大廷不惰行於幽獨當燕閒屍居其心若揭日月而行又何高明如之其信如誼盟則不言之時乎其敬如明神懾之則不動之時乎文以足志非陰竊各高樹勳報主非實爲厚利履德若性非假修聖賢之術帝皇素王之學其以此始乎然不欺之誼翱翔於文藝之圃類能言之豈其甘心而自是久假不返彼鳥知欺是以君子貴辨之早也雖然有始也精思入理窟者有未始有始也者賢者下學上達故始於闇室不欺聖人塗郄守神則未始有始矣然子思論不顯而有味於潛伏屋漏之詠。其成功何讓焉嗚呼行百里者半於九十吾願下學之善爲其尾也

○學始於不欺闇室(袁宗道)

學始於不欺闇室馮太史琢庵公評古質奧性足以伯仲櫻寧矣

袁宗道 【會元編修】

學術之以古今醇漓也其變有三起於立名馴於鶩名拯於悖名立名者學尊鶩名者學荒悖名者學亡此古今論學之大較也夫隆古之世君子之向道也言有結禬行有言埴止則坐隅行則驂乘上懸乎冠緌下系乎帶佩故曰始乎夷原終乎喬嶽伐世時論中有此等語否始乎羈丱終乎鮐背始乎士終乎聖人當是時君子未嘗以名駭天下天下亦何甞以名高之故曰古之學者爲巳學術所爲闇然日章稱醇美也三代以還士往往衒奇豔異於詞章功利之間始未嘗不資世用而後稍陵夷也儒者睹其習而卑之而今之□學者視此亦有愧否創其說於二家之上而尊大其聲稱則道學之名興焉自道學家以名高天下而天下附影逐聲之徒滋蔓其說日引月長其甚者乃至引天下渺識鮮植之夫竄入其中以爲藪於是有昭□□□見□□作者□植節冥冥隋行者矣於是有矢志清冥末路泥途者矣於是有謦欬夷由攘臂盜唔者矣學術至晚世乃愈趨愈敉愈變愈漓則名與實不相爲賓而相爲悖也故曰起於立名馴於鶩名極於悖名也然則學何始蓋程伯子之言曰學始於不欺闇室噫以不欺闇室爲學則正學也哉今夫擯介鵠峙曠士竦顏秬鬯駿奔慆夫鞠脆何則其耳而目之者衆也然而人性之所簡也存乎幽微人情之所必忚存乎孤獨夫幽微者顯之原也孤獨者見之端也胡可簡也胡可忽也是以古之君子潛伏也而□洗塵□而自□矩矱曰孔昭屋漏也而曰不愧隱微也而曰顯見幽獨也而曰指視屍居也而龍見視之矣淵默也而雷聲聞之矣不顯也而上帝臨之矣彼其視闇室也若見大賓若氶大祭不大廷也而肅不廣衆也而嚴不戎武也而慄不臨馭也而端夫是之謂不欺不欺則一心之中靈靈瑩瑩洞洞燭燭獨行不怍影獨寢不怍衾是故可以道妻子亦可以質鬼神可以契金蘭亦可以鑑蒼昊何則有不欺闇室之心則必不忽躬行而務近名不忽躬行而務近名則修身繕性學術淳白雖隆古何讓焉有味乎程伯子論不欺搃歸在不好名故篇中頻々提掇只是此一意之言之也嗟乎好名之士將以欺人適以自欺五伯之所謂惡知非有也。躬行之士。始之不欺闇室。終之不欺天下後世王道之所以蕩平正直也。愚所謂古今醇漓之變。自好名始。夫治亦然。詎獨學始不欺乎哉。儒者之論王道。乃曰。本於誠意。要在謹獨。非迂矣。

○學始於不欺闇室(蕭雲舉)

學始於不欺闇室□□□敏□公評不炫奇不矜慎而說不欺處極細膩可誦蓋潛心名理者

蕭雲舉 【翰林檢討】

知所以全其心之初則知學之繇入矣蓋心之初空々洞々澹然中寂本無。所謂。欲也。而何。有於。欺本。無間。於顯。微也。而何有分於。闇室。惟。妄念。起而。心外。馳則有惰行。冥々。掩過。昭々而闇室。之間。忽有。流於。欺而。不自。覺者。夫惟。流於。欺而。不自。覺則。心與。理隔。而爲。二即。侈性。命之。玄譚。愽該。洽之。虗聲。祗足。爲心。障而。不足。爲心。益矣。故善。學莫。若謹始謹。始莫。若。誠凝。神於。漠合。志於。冥修。之乎。共見。共聞。而謹。之乎。獨見。獨聞。夫然。後清水芙容盡去雕飾誠。以一。志々。以凝。道而。爲朵。之始。備矣。故曰學始於不欺闇室夫學亦多端矣考信馳騁學之程度民胞物與學之分量參贊彌綸學之極功乃舉而約之曰自不欺闇室始何哉蓋學猶始枲然審其始則得其緒不然猶棼之也古今譚學者。莫詳於孔子。孔子自敘。由立不惑以至從心所欲。不踰矩。功何全也。要其□切清真始。則但曰。志於學而已。彼其所謂志期至望趨專一無二倘所謂不欺非邪乃其着之於經至推極於治國平天下之太而誠意之功首揭而示焉籲此可以觀學之所由始也夫務華者絕根而無。源之。水易。涸學。者之。於不。欺猶。木之。根而。水之。源也。奈之。何而。可緩。視也。然不欺亦難言矣喻義。非欺。喻利。爲欺。湯武非欺桓。文爲。欺此。由白。堊之。于丹。漆一。恆人。能辨之惟夫闇室此段議俞最精之中朕。兆未。形鬼。神莫。測如。可見。如不。可見。如可。知如。不可。知一。念有。欲勢。難自。主將。欲狥。之乎。則獨。知之。明最。真將。欲絕。之乎。則牽。引之。情難。割然。而卒。狥之。即爲。欺卒。絕之。即爲。不欺。此其。介在。若毫。若發。之間。莫見。莫顯。之際。智者。或以。昡勇。者或。以踰守者或。以怠。書戒。是啚。詩詠。亦□。參嚴。指視。思闡。獨慎。凡以。此也夫是以古之聖賢大庭廣衆師保非不嚴也而警必於盤藏綘□鍔其光黯然而長興留?心殿陛覩記非不親也而銘必於牗州□蠻貊推行非不遠也而書必於紳毌亦曰從其易忽而難克者先冥力焉耳故大上無欺次勿欺無欺者光明洞達還乎太初譬則天之元氣周流貫徹而無所壅閼巖穴之下蔀屋之間爲日月之所不及而陽明照焉所謂不媿屋漏是已勿欺者防邪以存其誠明於彼即邊千此譬則築墉禦寇鈴柝常嚴關鍵常守即燕間休息而心常若對罍焉所謂自嗛幽獨者虔始厚終之學也賢人也故此文章關鎖處其誠能儘性曲亦能誠可以位天地育萬物聖神功人此其極致而實葦不欺以爲入門焉則豈非學始不欺之明驗哉乃世之學者吾惑焉褒衣慱帶端拜而議孰不抵掌而談不欺然徐而察其所爲視未必不惡色聽未必不惡聲取未必貧賤舍未必富貴見危未必授命蓋不待驗幽隱考獨居而其欺且滋甚論以欺而言不欺尤爲欺豈非深淂理解者邪平生所學竟爾何事亦可慨矣夫欺固欺也以欺而言不欺尤欺也故宜其純學之難而蓋世之勳寥寥也此無他惟其心之有欲而已欲動情勝至攫金於市而不見人仃論闇室故吾以爲不欺由於至明至明由於至靜靜也者無慾之謂也夫惟善歸之無慾尤爲精邃求誠者主敬以持此心中和以飬此心省察克治以防閒此心使累常祛而內常凝將所發皆真不求誠而自無不誠矣苟舍是而曰不欺皆欺也故曰聖學一爲要請以是而盡不欺之旨

○孔子大林放之問(朱國祚)

孔子大林放之問王相國荊石公評開日便迥別

朱國祚 【翰林修撰】

蓋昔孔子筮得賁偢然不樂子張問故。孔子曰賁非正色之卦也吾聞丹漆不文白玉不雕何也質有餘不受飾故也夫賁飾人之所悅而聖人以爲傷於質而憂之故六五之箋箋也而曰終吉上九之白賁也而曰無咎然則聖人之所尚可知已彼其大林放之問也固其所爲憂賁之心也夫天下之日趨於文也如水之趨下也周之季文勝極巳目極於青黃藻繢之覌耳極文采翩翩逼古於囂庶淫濫之音多駢旁枝擢德塞性天下靡然逐春華而忘秋實此時雖有太羮玄酒之論其孰從而聽之孔子蒿目而憂也久矣放也何人而有禮本之問此其意若不愜於世之所爲慨然將遡太素而上之障川回瀾力追古道放也有焉聖人以爲今之世而有如斯人之問者意念深矣斯問誠行則楹無丹檀弓左氏趨走勿間桶無刻椽無礱臺不三歸門不樹塞庭不八佾徹不雍歌朱於玊戚不設雉門兩觀不築天下庶幾哉斵雕爲員破觚爲樸駸駸然返之大雅乎故曰大哉問之大也者謂其禆禮教維世風所關不小也夫孔子設科洙泗間何甞一日忘先進哉繪事之深得聖人典林於至意後寧固之取純儉之從禮雲樂雲之論其風天下以本至拳拳已放之問有聖人之心者也故當時之士相與問難衆矣大哉之與自舞雩外獨於放一發焉他日又曰曾謂泰山不如林放乎蓋聖人之重於放也如此重放者爲重本也夫禮無本不立無文不行聖人未甞惡文特惡夫文勝而忘其本者耳不見夫木乎木有本而後有枝葉附焉本之先撥枝葉未有不害者故曰人而不仁如禮何無本故也藉令天下絀浮去汰敦本尚實即以進於彬彬之盛何難哉董相當漢時欲損周之文致用夏之忠議論庶幾近古嗟乎今天下亦稱文盛矣主持世道者倘亦有仲尼之心乎則林放之問烏可少也結句頗有言外之□

○孔子大林放之問(方從哲)

孔子大林放之問

方從哲 【翰林編修】

夫禮始諸人心者也先王爲心之不可無將也而制之文當甚文之未着也吾心之經緯固自有秩然而不可紊者是乃所謂淳古之世無文而存質中古之世文生而得中季叔之世文勝而禮敝世変江河當事者安能無砥柱中流之想禮之本也而文特緣是生焉夫禮文之所自生者而豈以文爲存亡乎淳古之世無文也然而文之所自始者存也是純乎本者也禮之質也中古之世文生矣然而與文之所自始者稱也是不離乎本者也禮之中也季叔之世文勝矣文勝而並掩其所自始者是撥其本也則禮之敝也夫文也者將本是黼黻而適以撥之是焉可無挽乎而天下不可立挽也於是聖人妙之以鼓舞之權今夫林放非能素惇本者也又非能明夫禮之爲本何如也徒問及於本而已遂深嘉其問而大之何也嗚呼此孔子所以寄其鼓舞天下之微權也周先王之以文爲尚固也然文勝而至於滅質則非先王之道也先王之爲五帛交錯以餙發本字極透敬也而非其所以爲敬者也其爲衰麻哭泣以餙哀也而非其所以爲哀者也乃世之煩縟於玊帛交錯之儀遂舉所爲敬者而弛之則將指玊帛交錯而爲禮乎亦不及夫始之何緣而制是玉帛交錯也綢繆乎衰麻哭泣之節遂舉所爲哀者而替之則將指衰麻哭泣而爲禮乎亦不反夫始之何緣而制是衰麻哭泣也是故老氏傷焉遂稱禮爲忠信之薄夫禮則何嘗外忠買櫝還珠喻禮甚切信也世之煩於禮也而至忘其所爲禮之初則其謂之薄也亦宜楚人有賣其珠者爲木蘭之櫝餙以玟瑰輯以翡翠鄭人買其櫝而還其珠此其始固將以餙珠也而孰知夫珠之以是掩也禮者亦忠信之櫝也而天下卒以櫝掩珠此孔子所爲悲也即先王之制禮而尚文也蓋未嘗不□致重本之意焉何以明之尊之上玄尊也俎之上腥魚也豆之上太羹也舍是豈無極味哉所以貴飲食之本也路之素樸也郊之玄冕也喪服之先衰麻也舍是豈無備物哉所以貴車服之本也清廟之歌一唱而三嘆縣一鍾尚拊□朱弦而通越也舍是豈無致音哉所以貴音聲之本也故曰天下之文勝而至於滅質則非先王之道也孔子傷先王之道裂先進之思其心蓋惓日焉而幸有一林放者慨然慕所爲禮之本而問之知空谷之聞足音而跫然喜矣作而曰大哉問蓋深嘉之也使天下聞之必將曰放也第問發所以大林放意不帝從尼父口中吐出禮之本而蒙褒嘉矣則有能惇本而反古者何如也於是有慕而進之之心又將曰放也僅一匹夫而卓識乃爾則貴且賢於放者宜何如也於是有愧而奮之之心慕與愧之心合庶幾相率而反哀乎此其所以大之之意也蓋至季氏旅泰山求不能救。而曰。曾謂泰山。不如林放乎則其假林放以天下之意居然可見矣漢章帝疾俗吏。矯餙外貌。以是爲非。於是下詔。而褒意新而語巧劉方。劉方者。特以不煩稱豈以爲盡悃愊之治哉彼蓋有所借而風也章帝假近實之方以挽吏矯孔子假慕質之放以回世澆皆所收駿骨者與子貢之徒。智不及此。棘子成曰。君子質而已矣。何以文爲儻亦有林放之思乎而子貢汲汲咎其無辨也文之不可去也。春秋之世。誰不知之。不姑獎焉以風天下。而何辨之亟。夫鼓舞天下之神惟孔子爲不可及也大末句應前

○正心以正朝廷(黃汝良)

正心以正朝廷□□酒儀庭公評解牛□堊之枝

黃汝良 【翰林編修】

爲治而求正於朝廷。則至約哉然又有約焉者。君人者。不可不蚤見而豫之矣夫人君。纘大。紹芳。統有。天下曷嘗一。日不。欲鹹。正罔。缺以。無梗。吾治。者顧。自古有正本無正術爲者敗。之執者失之。吾日。多方。以求正乎天下。天下。亦多方以骫吾。正何。者有正本無正術是千古名言正。不。朝廷也其或。稍知。治本。略約。操術。粉餙。月之。間自以爲得厥。要領。而心乏純王。化滯。聲色乃。有觸。之不應呼之不集揜左右。動鎮前後起終不足以正。天下。何者。彼蓋知朝廷之正而未知所以正也夫朝廷所以正其本無過乎君心人君一心斂。之方。寸而。究在千里持之不盈一掬而運之。則極於無際。其詞華高朗於。以正。感人。也桴鼓不足喻其捷。景表不足喻。其神。登高。而呼背。風而。馳不足喻其。速屈。五指挈裘領。而頓之不足。喻其順故一。心既正而後朝廷之上皇々穆。々雍。々肅々々不求正而自正而百官。而芇。民皆。可次第而舉。以入。吾正而無一足爲吾難。者以天配君講氣象冠冕而喻亦精切其序則譬之天然萬。民則。百物。也百。官則。四時也朝廷則薇。垣角。以下。諸宿也至於。心則。儼然斗杓之尊。以指。正垣。宿幹。旋四時。化成。百物。者也。故杓指則辰。從非垣宿能。正鬥。杓也垣宿運。則時改。非時能正垣。宿也。時變。而萬物亨非。萬物。能正時。也故曰正心以正朝廷正朝廷以正百官正百官以正萬民其操彌約者其及彌遠不不可不察也夫由朝廷以及臣民。其道有跡而可見。由正心以及朝廷。其道無形而難知。故正百官萬民易。正朝廷難。正朝廷易。正心難。何以明其然也。朝有紀法。則百官氶式焉。朝有象魏。則百姓遵路焉。有可明據而信。正心以正朝廷。在淵涓蠖。而不可以端倪。紀法誠明。而官或邪。則儆以官刑。象魏誠畫。而民有越志。則繩以三尺。責常在下。而君無所與其憂。正心以正朝廷。其事扞格禁抑。而不便於君身。故君人者。切中世主之失與之正朝廷。以正臣民。則見核情而有功。與之正心以正朝廷。則見迂談而闊於事理。治亂之判。實由茲道。故不可不蚤見而預圖之矣。且夫淫康逸豫之心萌於中則朝廷有侈汰之端誇不正心之弊至是哉見之令人悚然詡恣肆之心形於內則朝廷有尖道之敗當□□時臣民觀聽望風而靡賞不來 罰不去雖家喻而戶曉不能以化一人蓋至精不手而朝廷之正無繇耳故曰設法懸賞其於以化俗難矣形格勢禁其於以移風薄矣有虞氏未施信於民而民信夏后氏未施敬於民而民敬豈謂法令哉故洪範論皇極而本之三德周官陳六典而先之無逸自古及今未復心之不正而能正朝廷以正百官萬民者也則其所謂約者。非真約故也。昔孔子告哀公曰。爲國家者爲之堂上而巳他日語。九經。而要之修身。終歸之明與誠夫爲之堂上者正心也誠與明。所以爲之也。九經。則朝廷暨乎天下矣。是非仲舒氏之言。而孔子之言也。當武帝時。神仙土木。窮兵黷武。酷吏方士。一心之中。正者能幾。然且內多欲。而外施仁義。舒之言其亦有所感矣。夫惟明主獨觀萬化之原清心寡慾以適於正然後百官萬民化而至正之治成故曰至德之主不世出至治之世不常有結句古

○真正英雄從戰戰兢兢中來(唐文獻)

真正英雄從戰戰兢兢中來評相國穎陽公評冠冕正大臺閣文章子其國手耶敬服

唐文獻 【翰林修撰】

嘗謂。士君子之在天下以有用爲用不若以無用爲用以有用爲用者其才足以展而其智足以謀舉天下惟所經綸籌劃而無所不可此非常人能也然而易致亦易窮也夫惟以無用爲用則其棈神內斂而其機穎不外炫驟而觀之若將瞿焉懷焉無所短長於天下而卒之沉潛縝密之內所謂焜耀灼爍者胎焉此詎可但云非常人已哉故曰真正英雄從戰戰兢兢來非窺英雄之深者不及此蓋愚嘗採摭古今考鏡士品其稿項寒谷袖手窮巷者何可勝數。惟瑰琦磊落之士稱焉故聦明過人謂之英膽力過人謂之雄英雄之品目是世所云祥麟威鳳 【景星】 卿雲也者然愚以爲聦明膽力可以目英雄而不可以盡英雄何也英雄者世所不恆有而聦明膽力世所不恆無也藉令徒以聦明膽力而已則聘離米之目窮師曠之耳即可以英稱而杭顏強辨槓鼎折關之輩皆可以雄稱無乃小之乎英雄也哉以似形真以非形正甚有思致蓋天下有真英雄而亦有似英雄有正英雄而亦有非英雄合而觀之其規恢調度初不甚相遠然而似且非者往々客氣用事而潛幾不足彼其初視天下何事不入吾之胷中而何功不此言英雄之似是而非者在吾之掌握蓋方事機未柄而巳有超焉自喜鶩焉狎天下之心未幾而利害愓之則昏譭譽亂之則惑威武臨之則僕彼蓋曾未之磨礲於問學惕勵於心思故其氣易靡而其剛易折也夫惟天下有大英雄者異於是吾見其抗志之高而其宅心之此英雄戰兢之實下其諳練彌精而其顧視彌審平居無事則躊躇退損初不敢有犖焉自恣之心故紳可書盤可銘而惟恐其有惰行口可緘舌可捫而惟恐其有逸言天地可質鬼神可對而惟恐其有偷志此其心日兢兢鰓々視天下誠無一之易辦者而自是久之則□英雄作用處收斂固而精神完無懼矣鍜煉久而幾謨徹無惑矣營慮屏而心源澄無慾矣以無慾之心臨事何事不舉以無惑之心當幾何幾不斷以無懼之心圖功何功不克彼將舉乾坤惟我所旋轉民物惟我所裁成竹帛鼎彝之勳惟我所建樹而天下萬世稱真正英雄非若人其誰歸也哉稽古天地平成玄圭乃鍚則禹也以英雄而帝制禮作樂侔乎神明則旦也以英雄而相祖英雄如禹如旦如足皆從戰兢中來者述憲章上律下襲則尼也以英雄而師然而不矜不伐赤寫几几恭儉溫良三聖人者之於戰兢深矣彼方若無若虛超於智名勇功之外而顧以聦明膽力自炫也乎哉噫嘻三代而下吾猶有取於澹泊明志凝靜養心而卒建鼎足之業無一念不可與天知無一事不可對人言。而卒成元佑之治者亦庶幾乎英雄之槩哉

○真正英雄從戰戰兢兢來(舒弘志)

真正英雄從戰戰兢兢來評磊落奇偉之度委婉百折之思英雄之才定當如此先及說起極得作論之

舒弘志 【探花編修】

夫君子瑰意琦行褒然稱於天下者則英雄尚矣方策所載倜儻非常之士功若泰山垂榮名於春秋吾意其人必嵬宇矞瑣馴察之每以小心得之者比々焉則有味禾朱氏之言也夫璅璅之士其名湮滅者不勝數惟豪傑之士稱焉彼其譚皇主之業若別黑白揆當世之務若數一二其於進爲撫世述作禮樂猶掇之也以德若彼以功若此亦豈不可廣侈其心奇魁其行以恣睢於世而必雲戰戰競々來何言之隘乎嗟乎英雄而自有真必若所云是虗憍恃氣而非純氣之守也是猖狂之行而非得全於天者也獨不見庖丁之觧牛乎批大卻導大□技經熟於蒙莊者肯綮之悉當術何工也而其始則爲怵然爲戒視躊躇之後乃名善刀彼小技猶自戰兢中來而況於英雄之士乎沾々一曲之士猥雲果敢不懼可以稱英雄然仲尼不與暴虎馮河之勇而直雲臨事而懼則信乎戰兢之爲尚也故明能辯有慎之天英雄之真知真才真勇未有不從戰兢中來者而我大智若愚戰兢而謝不敏是謂真知敏能若承蜩之迅而我猶大巧若怯戰兢而不自多是謂真才勇能抉門關之強而我猴大勇若怯戰兢而不自逞是謂真勇彼自恃其明則殫吾之天聦矣自多其纔則隳吾之弘業矣自勇其纔則敗吾之勇敢矣此英雄欺人耳非夫也語曰以此思易則難者至以此思此文字關鎖處難則易者至事未有不始於戰兢而可以流不朽之聲於天下者也古之英雄則不然不爲名屍不爲智府落天地雕萬物而不自呂巨以傲世履坦々之途若足二分垂在外而顛越之是此言自古英雄戰戰兢兢之實虞居穴?奧穴?犮之中若皇天明神實懾之而懼然思惕然懼當清明淵默之時若白刃交於前而持戈者相屬也其心休々而□□□之懼其量恢□而持捧王之慎以此批患排難質仁秉義行道施德於天下其猶反手乎居大任而不疑履危疑而不懼蓋一篇主意收結在此其始則常人所忽君子懼焉而戰兢之如彼及其後則非常之原黎民懼焉君子獨神定氣凝而晏如也斯真英雄哉蓋常覽栢□兩字甚奇古之史冊栢慄以前不可記如六籍所志禹周仲尼所謂真正英雄非耶彼其抑洪水。制禮樂紹明先生之道而不矜不伐赤寫幾々不自暇逸抑何其戰兢也彼押闢縱橫之儔傾危權變儀衍不從戰兢中來便不淂爲真正英雄之士舉天下弄於股掌之上而莫可誰何此犁牛之黃似虎任鳥之冠似鳳特奸人之雄耳非從戰兢中來烏足爲真正英雄哉昔殷帝有三劍而含光爲上視之而不可見聽之而不可聞此喻甚奇而揮之無前無敢攖者則心是已以戰兢而可以爲英雄其猶戰兢可也戰兢而過匡則不可也含光之劍耶雖然戰兢可也使過而畏首畏尾不亦葸乎故戰兢於未事之先則可無懼於當事之際不從戰兢中來而可以無懼亦白骨疑象碔砆類玊似之而非也吾獨慨夫世之盜名字者不可勝數而直雁之失其辨用人者不察同類其棄之此英雄之士所以扼腕於千古也悲夫

○直正英雄從戰□兢□中來(袁宗道)

直正英雄從戰□兢□中來朱太史金庭公評南華鴻烈?往筆端

袁宗道 【翰林編修】 君子欲有所全用於天下則貴慎所養矣用欲其恢弘恢弘者無所不可爲養欲其收斂收斂者有所不輕爲夫收欽者所以爲恢弘而有所不輕爲者乃其無不可爲者也今夫天苞育品彙敷榮萬有其作用豈弗□哉然而冬不翕聚則元氣泄而發育弗盛矣是造化固以收欲爲生物之功也乃若齋戒疑神也而鍾鐻乃成累丸三五也而後承蜩若掇怵爲戒視爲止也而目斯無全牛望若木雞也而異雞乃弗敢應而反走彼夫精一技者調一物者且期於養而後其用全而況號真正英雄者哉兵志曰守若處女發若脫兔此言雖小可以喻大也故夫號真正英雄者扃之至深闢之至裕鑰之至密張之至弘有桐乎若稚子之心而後有龜蔡之神智有怯乎畏四憐之心而後有虓虎之大勇困衡胸中口咄弗張而後出其謀也若泉湧躑躅數□調琳琅如扣金石四曳踵弗前而後出其斷也若霆其心俯乎環堵之內也而我後其才軼乎宙宇之外蘭鈊出乎輿臺之下也而後棋駕乎等夷之上此一人也其始之戰戰兢兢若胸中無一能者而識者巳有以窺其英雄之全用其後之沛發若斯其卓斝若斯其奇偉人始指之曰真正英雄而識者固不覘之於沛發之後而覘之乎平居戰兢之時矣蓋自古稱真正英雄者放勳風動則莫若堯舜 【明德】 勤施則莫若姬公而冠百王拔類萃則莫若孔子乃其兢業以勑天命吐握而憂淵氷恂謹於鄉黨踧踖於朝廷抑泰園竹林者流不過英雄欺人耳何其戰戰兢兢也籲此堯舜周孔所以爲真正英雄者也彼漆園者流逍遙徜徉見以爲適而竹林諸子箕踞肅傲於醉卿見以爲能觧粘去縛語之以聖賢之戰兢猶之縶於樊中不勝其苦而求逸去而叩其中遂乃空疏如康瓢石田之無當於用安推其視天下五一之足約故其究也九一之可爲此見甚超所稱真正英雄哉何也彼漆園竹林輩視天下無一之足爲故究也無一之不可爲故朱氏曰真正英雄皆從戰戰兢兢中來豈弗信哉。後之希英雄者。宜何如。曰無慾以澄之慎獨以培之則自無一時一事不出於戰兢而其養深其用全且顯又何所愧於真正英雄者乎

○真正英雄從戰戰兢兢來(李敦羙)

真正英雄從戰戰兢兢來王太史忠銘公評爽朗有捷不作脂月?韋語大是英雄口吻

李敦羙 【庶吉士】

世之談人品者輒曰惟英雄無所難於天下而不知惟英雄無所易於天下無所易於天下者畏天下者也其無所於易乃其無所於難也大丈夫視寰宇內事皆我事我邑授而操縱無不如志如是乃稱英雄也而胡以曰難且畏哉不知天下之事則心爲之宰矣恆人之心每忽於所易而慎於所難而天下之事幾又敗於 所忽而成於所慎慎也者畏也自古英雄無敗其心實未嘗易事所謂真正英雄從。戰戰兢兢來也誠。得之矣且天下之事豈不皆英雄分內哉然而籲謨遠猷則非可以才力就錯綜紛挐則非可以口舌理倉卒變應則非可以臨時辦英雄也者非騁才力肆口辨辨臨時者也而事來順應不動聲色而易若承蜩則豈非所稱英雄自有真者哉蓋有所從來矣彼輕才之士動輒以英雄自命乃始倜儻俶詭睥睨一世慨慷高談自以爲天下無難事一旦而身之也徒以其蓬心肆其小智以假英雄辨真英雄最妙以齊其喜事之私幸而庶幾堇堇小就一或智力弗逮即不覺其傍徨依違袖手縮舌莫可支矣則曩所謂英雄者安在彼蓋假之也夫亦從忽易中來遂狼狽至此也故曰視之爲難其易也將至視之爲易其難也方來此之謂也是以古之君子行而此正戰戰兢兢處拱翼非漬淖也言而循默非捫舌也動如蠖屈龍蟠非以媚時也彼蓋視天下事無一可易者故其畏也若是然其微暖鉅細巳自戰兢時洞燭之矣其肯綮窾系巳自戰兢時料理之矣是故目有所不敢視而視明耳有所不敢聽而聽聦天下事何莫非真英雄所優爲哉夫惟其優爲也則其謂之英雄也固宜蓋常覌於古昔聖人矣。其經理天下也。豈必待敬謹而後集。□且戰戰業業。然且亦保亦臨然且執兢無逸。此一時也。至聖大賢。英雄事棊何者不自戰兢中?亦若傴僂不勝衣者態。視末世所稱英雄。藐如也及其究竟而功?兩間澤被千載即今英雄之士所不敢睨望者又即所謂傴僂若不勝衣者也則信乎戰戰兢兢乃所以成其爲真正英雄者也譬若舟然不覆於睢塘而覆於安流世稱長年時時時舟車兩喻最當見瞿塘者也鮮弗濟矣譬若車然不摧於羊腸而摧於康衢世稱王良是在在見羊腸者也鮮弗至矣吾故曰。其無所於易乃其無所於難也嗟嗟今之世豈少英雄士哉顧英雄之所不足者非才也。而今也純尚才矣是故古之爲英雄者重事今爲英雄者輕事古之爲英雄者任事今之爲英雄者喜事夫輕事喜事焉有不憤者哉彼蓋恃其才以爲一世英雄而不知戰戰兢兢正所以養其才以有爲也後之爲英雄宜何如哉亦曰寧靜無躁寧樸母華寧訥母辨去其英雄之色授而可矣故曰有不爲而後可以有爲庶幾哉

○續朱穆崇厚論(舒弘志)

續朱穆崇厚論朱太史金庭公評胸中錦錯華底花生斈識於華可謂兩到且七議切中時弊而開口便專責於薦紳家讀此可卜其它日立朝風度

舒弘志 【探花編修】

昔文忠先生爲崇厚論餘讀其篇未嘗不廢書而嘆曰。嗟乎白玊毀爲珪璋純樸殘爲犧樽離淳散質自漢巳然月異歲殊幹今爲甚今俗之薄也莫甚於薦紳薦紳之澆漓莫甚於朝市語曰女無羙惡入宮見妬士無賢不肖入朝見嫉餘始異之於今益信論其著者則有七焉夫展大夫直道有三黜李元禮楷模一世公卿高其姱節縉紳貴其令聞於是有訾讆庸諑利口嫉蛾眉之善淫笑瑾瑜之有玷畫影無形尋聲無向過信拾塵之疑攘臂掇蜂之跡將令忠正之士思拠佩甘泉明智之臣圖隱鱗箕穎世俗之薄者一也憐鳳之用不捷於走飛千里之駒或恃有奔踶物誠有之士亦宜然今或居官任職無以踰人而巖巖獨立弘振敝俗或尚行刻意悖乎中庸而灼然玊舉蟬蛻□壒世乃有執鴟梟而笑鳳麟處鴛下而嘲逸足□摭諧語以肆此□□恬退爲□雌黃巧爲窽言而變白黑使西施以善毀蔽好申椒以逐臭継芳世俗之薄者二也司馬巧宦達人所羞長糯偃留哲人高致方今乃譏拓落爲屍官誚連蹇爲牢位則張廷尉十年不用毌此言以□□爲□乃恧乎劉子政之三紀不遷焉用恥矣世俗之薄者三也古大臣有過上不斥言君子擬人各於其黨故衡軸之臣則論其遠此言訕議非體者大者□伍之官則論其近者小者今或無昭昭之過而索冥冥之行以一瑕而掩柄臣以細故而議卿執忖子微之寵歷詆當塗承恭顯之指傾危正士鼎貴大臣蒙謗於非皋機變險壬此言毀舉非貞摶擊以立威世俗之薄者四也昔曹丞相長於匿瑕龐士元過於楊善良以禁誹謗之風闢衆正之咯今攻人之惡則瑜者暇毀人之善則能者短謂聖人有慚德爲善者愳矣誚賢士無金能負才者殆焉世俗之薄者五也古者青雲之交莫逆之友河嶽雖移膠漆不觧楚越雖異肝膽比鄰處則叔牙分金於夷吾此言士貴全交重信也進則王。吉彈。冠於。貢禹。死生。易而有分。宅之。仁隱□殊而。無市朝之喻近世有嵇阮風流曹王髦俊相。與把。臂入。林結。綢繆於杯酒登壇建幟共娛樂於斯文千里如期無負範張要約方舟共涉何殊李郭登仙相馭過於惠莊相死同於羊左己而彼我異勢貴賤殊塗顯者無班荊之仁隱者構蜚語之譖曏者相慕之誠朅來相背之戾豈非勢傾則絕利盡則散乎張陳兇然蕭此言士貴安命重義也朱隙末世俗之薄者六也富貴顯榮天有大命行使止尼人何能爲世有既放之臣蒙恥之吏偃鼠飲河亦已滿腹國狗之瘈猶將反噬已則不夭而分謗於上則難爲上矣德則不兢而市色於衆同儕者惡焉世俗之薄者七也嗟夫濁世陵夷徂詐颷起傷人之言戈戟不足踰其深憯人之心山川不足喻其險陰於態萬狀□□曲□賊深藏同含沙之射影邪曲害正類蚊虻之噆膚耳而目之則漂山或雷豈不震駭徐而察之如浮漚空華都無實義旦握機則寒谷成睻夕失勢將門庭羅崔曾無曾。參存故之仁寧有楚王踦履之德嗚呼君子交絕不出惡聲厚施薄德其事好還苟可以明吾之節成吾之名雖躬自菲薄猶之不可本欲隳人之節而吾因以失節本欲毀人之名而吾因以喪名語曰報上之及墨々之化纔間憯於蠆尾積禍重於丘山故菑人者人亦反菑之螫人者人亦反螫之是以厚者自厚是人與已兩得之也薄者自薄是人與已。兩失之也故。明智君子。超然遠覽淵然深是高出一世之見思毌。令全德之。士以流言。含垢獨行之。夫以矯節蒙污。士無積薪。疑朝無技鼠。之嫌納污藏疾以勸善也。慎始善終以。全交也去國無慍以遠怨也詘告奸之俗反敦龐之風國無蔽賢人有厚行庶其可乎夫西京之初將相。恥言。人過東京之季薦紳感時激烈抱問□憂關係文字兢相腹誹當今之世人思嫁禍士多幸災爭名者相軋爭位者相傾斷々焉悻々焉朱紫共色粉墨雜蹂。雖有。曾史。之行無。自觧。免夷。惠之。潔目。爲跖蹻當其沋蟠。屈則陽附脫驂及其龍升驥騖則陰爲圜鑿此亦非唯薦紳之禍亦宗社之憂也朱益州發憤於漢季亶其然乎語曰君於度巳以繩接人用杝度巳以繩則巳處其厚接人用枻則遠怨於人何憂乎朝市何病乎澆漓畲既感文忠之讜辭又悲當世之俗薄乃續貂於後

增定國朝館課經世宏詞卷之六畢

周氏萬卷□□

●增定國朝館課經世宏辭卷之七

太原 王錫爵 元馭父 增定

四明 沈一貫 肩吾父 參訂

策類(一)

◆策類(一)

廷對萬言策(羅倫)

弘治壬戌廷試策(康海)

弘治庚戍廷試策(錢福)

正德辛未廷試策(楊慎)

嘉靖壬戌廷試策(申時行)

敬天法祖策(劉楚先)

寶訓寶錄策(王祖嫡)

馭募兵策(馮琦)

瀛海水患策(于慎行)

辨名實策(黃洪憲)

王仲淹續經意旨對(沈一貫)

答西北墾田水利問(楊元祥)

○廷對萬言策(羅倫)

廷對萬言策

羅倫 【狀元】

朕惟古帝王之爲治也。有綱有目必大綱正而萬目舉可也若唐虞之治大綱無不正矣。不知萬目亦盡舉歟。三代之隆其法寢備。宜大矕正而萬目舉也。可歷指其實歟。說者謂漢大綱正唐萬目舉宋大綱正萬目未盡舉不知未正者何綱未舉者何目歟。已正已舉之綱目。可得而悉言歟。我祖宗之爲治也。大綱固無不正。萬目固無不舉矣。亦可得詳言歟。朕嗣承大統夙。夜惓惓。惟欲正大綱舉萬目使人倫明。風俗厚。百姓富庶。而無失所之憂。四夷賓服。而無梗化之患。果何行而可。子大夫其明着於篇毌泛毌略李西涯相公評遡廣虞迄昭代上下數千載僕□如日中天總大綱悉萬目進退數百王歷□如指諸掌天威起尺頃刻萬言電掃雲摛君有神助於具長沙□□□於溪之□而後不多淂矣欽服欽服臣對臣聞居天下之大位必致天下之大治致天下之大治必正天下之大本正天下之大本必務天下之大學堯舜禹湯文武之位。天下之大位也。堯舜禹湯文武之治。天下之大治也。堯舜禹湯文武之心。天下之大本也。堯舜禹湯文武之學。天下之大學也。有其學然後能正其心有其心然後能致其治有其治然後能保其位治也者帝王保位之良圖心也者帝王出治之大本學也者帝王正心之要道也古先聖王知其然是以堯學於君疇舜學於務成昭禹學於西王國湯學於成伯子文王學於時子思武王學於郭叔其所以精一此學維持此心者。無不至也。故德澤加幹當時。聲名垂於後世。功高天下。明並日月。而不可及也。自漢而唐而宋其間英君誼闢。非不欲致治如唐虞三代。志士仁人。非不欲致君如二帝三王。然寥寥千載。未有一二庶幾乎此者。或君有可學之資。有欲學之志。而不遇其臣。如漢高之於蕭曹太宗之於房。神宗之於安石。是非其君之罪也。或臣有匡國之才。有格君之學。而不遇其君如賈董之於漢。陸贄之於唐。二程夫子之於宋。是非其臣之罪也。此君臣相遇自古爲難。而有志之士所以扼憤腕嘆。而不能自已也此漢之所以止於漢唐之所以止於唐。宋之所以止於宋。而不能唐虞三代者也。臣每觀前史。見君有向道慕學之心。而臣不能成之。則悲其臣。臣有匡國致君之學。而君不能用之。則悲其君陛下繼 祖宗列聖之位。即堯舜禹湯文武之位也此問策要指天縱聰明之資。即堯舜禹湯文武之資也治已至矣。猶以爲未至德已盛矣。猶以爲未盛。乃於萬幾之暇。進臣等於廷。降賜清問。首詢唐虞三代下逮漢唐宋諸君惓惓欲正大綱舉萬目以明人倫以厚風俗以富庶百姓以賓服夷狄以增光祖宗以匹休帝王臣有以知陛下此心。即堯舜禹湯文武之心也陛下之有此心。非特臣之幸也。天下之幸也。臣敢不以堯舜禹湯文武之學。爲 陛下勉哉。昔範祖禹上帝學八卷。以爲自古治日常少亂日常多。推原其故。由人主未學也。朱熹將入對。或曰。正心誠意之說。上所厭聞曰芋平生所學者。在此若有所迴護。是欺君也陛下有志於唐虞三代之治。而無漢唐宋諸君之失。固無不學之心。亦非厭聞正心誠意之說者。臣敢不以平生所學者告陛下。而自陷於欺君之罪哉。使愚臣於此。犬馬之誠未盡。芻蕘之見或隱上負 朝廷。下負所學。臣恐後之悲今者。亦無異於今之悲昔也。臣請因此言爲治之大綱聖問而畢言之。 陛下試垂聽焉。臣聞道之大原出於天。是道也。極於至大而無外。入於至小而無內。語其大也。則爲父子。爲君臣。爲夫婦。爲朋友。爲長幼之倫。若網之有綱。所以根抵此言爲治之萬目乎人心紀綱乎世道。乃天地之常經。所謂爲治之大綱也語其小也。則爲禮樂。爲刑政。爲制度文爲之具。所以扶持乎三綱。經緯乎國體。乃古今之通誼。所謂爲治之萬目也是道之綱。非吾心主宰之。則無自而正。是道之目。非吾心維持之則心學二字一章綱領無自而舉此心也者所以主宰乎吾身而爲正大綱舉萬目之根本也心雖主宰是綱。非學則有所惑。綱何從而正。心雖維持此目。非學。則有所蔽。目何從而舉。此學也者又所以正其心而爲正大綱舉萬目之要務也大綱不正。固不可以言治。萬目不舉亦非盡善之道也。故古者帝王之治。其道雖多端。然必大綱既正。而萬目兼。若堯之肇唐。舜之起虞。禹之創夏。湯之建商。文武之造周。皆不能外乎此也。在堯之時。親睦九族。以廣愛敬之恩。釐降二女。以正閨門之禮。館甥二室此述唐虞正大綱之實以厚朋友之倫。堯之大綱無不正也在舜之時。底豫瞽叟。而父子之位定。克諧傲象。而兄弟之化。刑于二女。而閨門之儀肅。舜之大綱無不正也欽若昊天。曆象授時。命義仲以秩東作。命義叔以秩南訛。命和仲以乎西成。命和叔以在朔易。命鯀以治洪水。命四嶽□明揚側陋。允釐百工。庶績鹹熙。萬□□□□□□日之寶目之舉於堯何如也察璇璣以齊七政。舉祀禮而覲諸侯□四嶽以明四目。達四聰。命十二牧以修內治。服遠人。命禹以宅百揆。命契以敷五教。命皋陶以明五刑。命伯益後夔以作禮樂。命龍以作納言。四方動。庶政仕和。萬目之舉於舜何此述唐虞堯舜之學如也唐虞之大綱無不正。萬目無不舉如此。豈徒然哉本於堯舜之心惟務大學以正其大本也不貪淫。不嗜玩好。而允執其中。堯之學也罔遊於逸。罔淫於樂。而允迪厥。舜之學也使唐虞之君。不事乎此。則學有未正。而大本未立矣。綱何自而正。目何自而舉乎。其在禹也。典章之率由。彝倫之攸敘。其在湯也。舊服之既纘。人紀之肇修。其在文武也。麟趾以厚公族。棠???以燕兄弟。鹿鳴以燕羣臣。樛木思齊以嚴閫教故其子孫。成敬承繼禹之道。或佈德陟禹之跡。或率乃祖攸行。或監先王成憲。或篤故正父。或對揚光命。或率德以葢前此述三代正大綱舉萬目之實人之愆。或脫簪以輔中興之盛。此三代之以正大綱也其養也。夏以貢。商以助。周以徹焉。其教民也。夏曰校。殷曰序。周曰庠焉。其制刑也。夏有禹。殷有湯。周有祥刑焉。其建官也。夏商官倍亦克用乂。周人六典。阜成兆民焉。其作樂也。禹作大夏。湯作大濩。武作大武焉。其正朔也。夏建寅。商建醜。周建子焉。其習尚也。夏尚忠。商尚質。周尚文焉。萬目之舉於三代何如也三代之大綱無不正萬目無不舉如此。豈徒然哉。此述禹湯文武之學本於禹湯文武之心惟務大學以正其大本也祇臺德先。不自滿假。懋昭大德。不殖貨利。禹湯之學也不盤遊政。緝熙敬止。不作無益。克慎明德。文武之學也使禹湯文武。不事乎此。則學有未至。而大本不立矣。綱何自而正。目何自而舉乎。此□□□□□□一篇之綱也堯舜禹湯文武惟務天下之大學以正天下之大本所以能致天下之大治三代而下漢唐宋諸君雖有天下之位而不能務天下之大學所以天下之大治卒不能致也漢就高祖言之如發義帝之喪。戮丁公之叛。庶乎明君臣之義。高四皓之名。割冗膚之愛。庶乎全金子之恩。立白馬之盟。定同姓之此述漢大綱正萬目未舉之實封。庶乎廣昆弟之愛。繼世之君。子不敢叛其父。弟不敢戕其兄。婦不敢駕其夫。臣不敢專其君。豈不由高祖之作則乎。此其大綱可謂正矣然其養民也。阡陌之壞未久。而井田之制不復。郡縣之廢未久。而封建之制不復。其教民也。焚坑之禍未久。而學校之制不復。五禮六樂之廢未久。而禮樂之制不復。此其萬目未盡舉也然兄弟之不容。昉於戞羹之錫封。夫人之同席。作於戚姬之見寵。大將之見殺兆。於韓彭之葅此□運室之弊由幹不學醢先儒謂漢之大綱正以臣觀之漢之大綱亦未盡正如唐虞三也漢非惟萬目未盡舉而大綱亦未甚正者。以其或不事詩書。或溺幹黃老。或雜於刑名。或荒幹神仙。而聖學也雜。聖學之既雜。則大本不立。何怪其大矕之未盡正。萬目之未盡舉哉。唐就太宗言之脅父臣膚。逼奪神器。父子之親何此述唐萬同舉大綱未正之實在。推刃同氣。喋血禁門。兄弟之義何在。納巢刺妃媚武才人閨門之禮何。故繼世之君。子叛其父。婦駕其大弟戕其兄。臣專其君。豈不由太宗之作俑乎此其大綱可謂不正天然設府衛兵之法。彷佛古人寓兵於農之意。設租庸調之法。彷佛古人用一緩二之意。設殿最以考績。彷佛古人黜陟之意。設覆奏以審刑彷佛古人欽恤之意。此其萬目可謂舉□□法令之行。比之先王未純也。田疇之制。比之先王未備也。學校之教。比之先王未盛也。禮樂之具。比之先王未修也。先儒此言唐室之弊由於不學謂唐萬目舉以臣觀之唐之萬目亦未盡如唐虞三代也唐非惟大綱未盡。正而萬目亦未盡舉者。以其或蔽幹異端。或荒幹遊畋。或單幹女色。或甘於小人。而聖學也怠。聖學之既怠。則大本不立。何怪其大綱之不能正。萬目之未盡舉哉。宋就太祖言之其厚兄弟也。金匱之書。千古不磨。神器之重此言宋大綱正萬目未盡舉之實一朝脫屣。其厚勳舊也。杯酒解柄。終全勳名。雪夜再幸。不改殊恩。其待下也。鞭樸不行於殿陛。罵辱不及於公卿。其嚴閫範也。內言不出千外。私恩不害幹公。故繼世之君。持盈守成。家庭之間。雖不能匹休乎麟趾之盛也。而操戈之事。則未聞。閨門之內。雖不能齊美乎關睢之化也。而聚塵之恥則未有。此其大綱亦云正矣然制度頗因五化之舊。不能復先王之制。勸課農桑。美則美矣。視三代養民之制何如。修廣學校。盛則盛矣視三代教民之制何如。禮□分諸儒之喙。視三代制禮樂之遺意。何如兵由朝廷之制□三代制兵財之遺法何如。以至贓吏之戒不嚴。敗軍之法不立。設官之制太冗。任子之恩太濫。此其萬目之未盡舉也先儒謂宋大綱正萬目未盡舉。以臣觀之。黃袍加身。未免來人之公。燭影避席。未免起人之疑心。德昭之死。未免不厭夫衆。郭後之廢。未此言宋室之弊亦由不學免有疵於盛德。則宋之萬目固未盡舉矣而其大綱亦豈甚正乎宋之諸君。見於行事如此。雖曰。夜分觀書。未免徒侈乎虗名。雖曰炎暑談經。未免不關於實踐。聖學既有不實。則大本不立矣。其大綱之未甚正。萬目之未甚舉。又何怪其然先漢唐宋所以不能致唐虞三代之治皆由大學之不講大本之不立故也我太祖高皇帝龍飛淮甸。混一區宇。心堯舜禹湯文武之心。而大本以立。學堯舜禹湯文學。而大學以明。故以其大綱之正言之觀其祭畢便殿。泣下不止遣祭此言昭代正大綱之實皇陵。哀感不勝。則我 太祖之聖孝。亦虞舜之大孝。武周之達孝也。觀其剖符錫壤。建封諸王。上制國家。下安生民則我太祖之親睦。亦虞舜之敦睦九族。周武之時庸展親也。觀其申明五常之說。則與唐虞之敦典庸禮。商周之建中建極。同一揆也。觀其君臣同遊之言。則與唐虞之都俞吁咈。商周之左右篤棐。同 一意也。大綱之正有一不如唐虞三代者乎以其萬目之舉言之則法井給民之言。戶知丁業之戒。與古人重農之意相出入也。學校教民之政。鄉飲勵俗之禮。與古人立教之意相表裏也。內設六卿以總制天下。外設布政司。以爲四方之耳。其治官之意。庶幾古人之六卿九牧相唱和此言昭代舉乃目之實也。兵部帥府。相維於內。而將帥無偏重之勢。布按都司。相制於外。而藩鎮無專恣之患。則其制兵之意。庶幾古人之司馬司徒相統屬也。命牛諒以制禮。則斟酌先王之典。以還中國之舊。命陶凱以制樂。則務宣和平之意。而屏褻慢之習。萬目之舉有一不如唐虞三代者乎列聖相承。心太祖之心。學 太祖之學 聖德日新。而無不正之綱聖化日廣。而無不舉之目。然法久則弊自生。世久則俗自袶。故人倫有不明。俗有不厚。而我祖宗之綱目漸以乖張百姓有不富庶。夷狄有不賓服。而我祖宗之綱目。漸以淪斁陛下嗣承大統。於茲三年。夙夜惓惓。惟此之慮陛下此心。即堯之兢兢。舜之業業禹之孜孜。湯之慄慄。文之翼此□□日大綱未正萬目未舉之實翼。武之無貳之心也。然自即位以。躬行大孝先天下。已有意於明人倫。而人倫至今有未明。斥去邪佞。禁制奢侈。已有意幹厚風俗。而風俗至今有未厚。躬耕藉田。蠲免租稅。已有意於富庶百姓。而百姓至今有未富庶。簡練將帥。嚴飭邊備。已有意幹賓服夷狄。而夷狄至今有未賓服。陛下有堯舜禹湯文武之心。而不能致堯舜禹湯文武之治者。引君幹學此卓見也意者 陛下幹堯舜文武之學有未至乎何其心之惓惓而效之邈邈也。臣請爲 陛下熟言之。以陛下望道之切。求治之篤。必慎發於中。憂形於色。而惓惓之誠。蓋有不能止也。夫天下之事。未有不行於上。而行於朝廷者也。未有不行於朝廷。而行於天下者也。以人倫言之今公卿大臣。雖軒墀之內。有霄壤之隔。是非不及於面諭。則腹心無所託。而下情不淂以上達。可否惟出於內批。則耳目有所此君臣之倫不明也蔽。而上心不得以下究。何有乎君臣相親之義也陛下誠能體手足腹心之義。略崇高貴重之勢。召見不時。諮訪非一。使願輸忠悃者。得以獻其誠。僞爲蔽欺者。無以施其詐則君臣之化行於下。而無有不厚者矣。」閭閻小子。忍心害理此父子之倫不明也生則私妻厚子。別籍異財。曾夷狄之不如。死則食稻衣錦。火葬水瘞。曾禽獸之不若。何有乎父子相愛之恩也陛下誠能望 陸興哀慕之悲。致養勤定省之誠。公卿守終制之典。士夫嚴匿喪之禁。則父子之化行幹下。而無有不親者矣」隔形骸而分胡越。弟或戕其。同門戶而設藩籬。幼多賊此兄弟之倫不明也其長。何有乎兄弟之恩也。陛下誠能厚同氣之恩。廣友于之愛。嚴犯上之律。敦敬長之風。則兄弟之化行於下而無有不愛者矣。」妾媵無數。庶人僣公此夫婦之倫不明也侯之。婚姻論財。中華行夷虜之風。何有乎夫婦之道也。陛下誠能則關睢之化。正閨閫之禮。申明婚姻之式。定着妾媵之數。則夫婦之化行於下。而無有不正者矣。」所貪者利祿。誰此朋友之倫不明也同心而相求所附者權勢。誰同道而相益。落水下石者。紛如。貽書諫諍者寂若。何有乎朋友之道也。陛下誠能君子之朋。遠小人之黨。黜排陷之奸。獎協恭之正。則朋友之化行於下。而無有不善者矣。」人倫之明於上非務學不能知臣願歸本於學陛下惓惓聖學。以正大本急求所以明人倫之道。則人倫庶乎可明。無異於唐虞三代也。以風俗言之朱扉一開燕雀駢集諛佞詭隨者名之曰變通緘自者目之曰忠厚直言正色者非之曰矯激操心持節者剌之曰於名此士夫之風喪此下五段皆言風俗之敝也 陛下誠能塞奔兢之門。杜謟之口。獎名節之士。張正直之氣。則士失之風振矣。」庶人帝服。倡優後飾。雕樑畫棟。惟恐其不。珍饈綺食。惟恐其不豐。錦繡金玊。惟恐其不多。侏色儷。惟恐其不足。此奢侈之風盛也陛下誠能躬節儉之實。抑浮靡之費。重僣踰之罪。定上下之等。則奢侈之風降矣。」典學校之教者。屍虗位而無實行。曰科貢之途者。飾虗名而乏實才。此學校之風衰也陛下誠能重師儒之任。使無實行者。不淂以濫叨。嚴科貢之□。使無實才者。不得以倖進則學校之風興。」珠宮梵宇照耀雲漢禿首黃冠充塞道路此道佛之風盛也陛下誠能監梁武宋宗之失。斥禍福報應之論。惟崇乎正道不惑於邪說。則道佛之風熄矣。」苞苴一入。賤可使貴。賄賂一通。滯可使達黷貨載歸。閭里稱慶。琴鶴相隨。妻子怨讟此貪黷之風熾也陛下誠能綜覈名實。督行勸懲。廉介者。必彰而不隱。貪黑者。必帰本於學誅而不赦。則貪黷之風止矣」俗之厚於上非務學不能知臣願 陛下惓惓聖學。以正大本。急求所以厚風俗之道。則風俗庶乎可厚。無異於唐虞三代也。以言夫百姓之失所則徵求極其錙銖而尾閭於異端之奉。苛斂至於毫髮而漏卮於寵幸之費。此吾民之困於賦斂者可血也徵舸貢艦。動連千夫。工匠興抬。及數戶。此吾民之困於徵役者可恤也田此六段皆言百姓失所之實連阡陌。利累羊。家雞犬豕。惟其所啖。上悟民之困於豪家巨室者可恤也囊帛嬴金。酥鱗醉醲市虎門妖。恣其所欲。此吾民之困於貪官黠吏者可恤也劫掠踐。雞犬一空。脅持抑逼。肝腦塗地。此吾民之困於兵戈盜賊者可恤也父食其子。夫鬻其妻。杜者散千四方。老弱轉於溝壑。此吾民之困於饑饉流離者可恤也百姓之失所。固可恤矣。然血之有道焉。大要在於重守令。急務在於節財賦。守令者。民之父母。守令此言恤民之要不重。則好民之所惡。惡民之所好。豪猾由此而橫。盜賊由此而起。財賦者。民之命脈。財賦不節。則以一而科百。因十而斂千。賦斂由上苛。徵役由此而濫。欲重守令。在於慎選科貢。疏理監冑。嚴勵風紀。精立選法。欲節財賦。在於簡閱軍士。沙汰冗官杜抑私□斥。絕異端科貢既慎則專圖僥倖者。不淂以倖進監冑既□則苟延歲月者。不得以幸選風紀既嚴。則貪淫無狀者不淂以幸大。選法既精。則政績不聞者不得以幸遷。而守令自重□。軍士既。則老弱無能者不得以幸食。冗食既汰則備員充位者。不得以幸祿私愛既杜則貴烕近習。之屬不淂以幸賜。異端既斥。則佛老怪誕之徒不淂以幸幹。而財賦自節矣。何患百姓之不富庶哉。百姓之富庶非務歸本於學有關鍵學不能知臣願陛下惓惓聖學以正大本急求所以富庶百姓之道。則百姓庶乎可富庶。無異於唐虞三代也以言夫夷狄之梗化則虜驕於北。羌黠於西。變詐之不測。侵掠之無常。驅之則不足於兵守之則不足於食。此西北之夷寇可慮也阻山川以爲固。結此言夷狄未賓之實流民以爲援。神出鬼沒。蜂屯蟻聚。此荊襄之夷寇可慮也丹崖千仞。青壁萬重。攻之則據險。守之則廢財。此兩廣之夷寇可慮也團聚山岩。浮游鄉邑。我進則彼去我退則彼來。此川蜀之夷寇可慮也夷狄之梗化。固可慮矣。然服之有其道焉大要在於修內治。布恩信急務在於選將帥足兵食。內治不修。則根本不固。恩信不布。則人心不服。將帥不選。則敵人不此言馭兵之要畏。士卒不附。兵食不足。則士仔不振。衆心不守。欲修內治。在於戒逸樂。足民用。任君子。退小人。欲布恩信。在於宥脅從。綏降款。欲淂將帥。在於收人望。專委任。戒欺罔。欲足兵食。在於廣屯田。增土兵。逸樂既戒。則主心日正。民用既足。則邦本日固。君子既任。則羣策日陳。小人既退。則奸弊日消。□從既宥。則叛亂日懷。降款既綏。則歸附日衆。人望既收。則將材日登。委任既專。則將士日奮。欺罔既戒則賞罰日明。屯田既廣。□儲蓄日富。士兵既增。則兵力日振。何患夷狄之不賓服哉。夷歸本於孽狄之賓服非務學不能知臣願陛下惓惓聖學。以正大本急求所以賓服夷狄之道。則夷狄庶乎可賓服。無異於唐虞三代也。嗟乎。陛下惓惓於唐虞三代之治。而臣惓惓勉陛下以唐虞三代之學者誠以大綱之未正。臣不憂也。萬目之未舉。臣不憂也。人倫之未明。臣不憂也。風俗之未厚。臣不憂也。百姓之未富厚臣不憂也。夷狄之未賓服。臣不憂也。臣之所憂者。大本大學正典起處相應陛下大本雖巳至矣或不能如堯舜禹湯文武之光明。陛下大學雖巳講矣或不能如堯舜禹湯文武之精一。陛下由臣之言。持惓惓圖治之心。致惓惓爲學之力。如堯舜。如禹湯。如文武。則天理日明。人慾日消。妖豔之色。淫哇之聲。不足以蕩此心。便辟之言。側媚之態。不足以眩此心。沈湎荒淫。盤遊之事。不足以荒此心。華麗珍怪奇異之物。不足以侈此此正大本務大學之效心。神仙佛老異端之說。不足以惑此心。土木刑名征伐之類。不足以蠱此心。而大本立矣。大本既立。由是大綱可正萬目可舉。人倫由是而可明風俗由是而可厚。百姓由是而可富庶。夷狄由是而可賓服。薄海內外。由是而可熙和。 宗廟社稷。由是而可保安。 神器由是而可康寧。聖壽由是而可永延。 列聖由是而可增光。帝王由是而可匹休。而漢唐宋君。不足以望陛下之下風矣。若大本不立則雖疲精神。以正夫大綱以舉夫萬目以遂數者之效。而快陛下之心。亦將徒爲文具。而天下之事。無可爲者矣。此臣所以惓惓欲陛下從事於學也然臣之所謂學者。非稽同合異以博也。非此下中言大學之實鉤深致遠以爲奇也。非縭章繪句以爲美。臣之所謂學者即大學之道也是學也即堯舜禹湯文武之學也其目有八。而各有其要。平天下之要。在於治國。治國之要。在於齊家。齊家之要。在於修身。修身之要。在於正心。正心之要。在於誠意。誠意之要。在於致知格物。宋儒演繹其義以進告其君曰。齊家之要有四。曰重匹配。嚴內治。定國本。教戚屬。修身之要有二。曰謹言行。正威儀。誠意正心之要有二。曰崇敬畏。戒逸欲。致知格物之要有四。曰明道術。辨人才。審治體。察人情。是書也乃千聖之心法。萬古之成規。致治之良圖。保邦之大道陛下必惓惓於此畫而誦之。夜而思之。親近儒臣。問質疑義。毌徒事虗文毌徒應故事毌徒聞於耳而不識之於心毌徒聽於人而不踐之幹巳毌徒勤之於始而或怠之於終毌徒講之於百辟雲集之時。而即棄之於宮閫深嚴之地。毌以朝夕詳委明析亹亹不倦而有間。毋以寒暑而有輟。或摘其要語而列之於屏障或參以 祖訓而銘之於座右考之於經證之於史。如某事也。古人以之而治。以之而安。以之而盛。以之而壽。即愓然以省之曰。吾今日之所行。有合於此者乎。如某事也。古人以之而亂。以之而危。以之而衰。以之而夭。即惕然以省之曰。吾今日之所爲。有類於此者乎。念念在此。念念之外無他念也事事此事。事之外無他事也如此然後可謂之惓惓矣。如此然後所存必正心所出必正言所行必正道所親必正人如此然後身無不修家無不齊國無不治天下無不平也嗟夫人主之心。未嘗不好治而惡亂也。好安而惡危也好。盛而惡衰也。子壽而惡夭也。然治常少。亂常多。安常少。危常多。盛常少。衰常多。壽常少。天常多。往往違其所好。而蹈其所惡。夫豈其本心哉。以其不能惓惓於學。而陷於不知故也。如人之療病。未嘗不愛其生。而卒至於死。亦豈其本心哉。以方書不熟。而用罕譬而喻藥不精故也。方今天下大勢。如人受重病。非不枵然且大形猶人也。然內自腹心五臟。外四肢百骸。無一毫一髮不受病。有識者以爲寒心。而庸醫委之曰安。病者不悟其非。和之曰吾無病也。昔扁鵲見齊桓侯曰。君有疾。不治。將深。桓侯曰寡人無疾。如是者三。扁鵲望見齊桓侯而走。後五日。桓侯疾作召扁鵲。鵲巳逃去。臣願陛下以本心爲元氣以良爲明醫以古聖賢經史祖宗寶訓之言口方爲藥石懼病之將深而豫治之信任明醫熟察古方深究脈理精擇藥石節嗜慾慎防護日調其元抵掌劇談不避忌諱即洛陽少年未必多讓氣急尋其病根之所在而剗除之則元氣日固於內邪氣不攻於外而百病自消天年自固何憂不如堯舜不如禹湯不如文武者乎及今猶可爲也失今不爲臣恐扁鵲望之而走矣雖噬臍無及也唐虞三代。與我祖宗列聖之大綱無不正。萬目無不舉。元氣本固客邪難入。病無自而生也。漢唐宋諸君。或大綱正。而萬目不。或萬目而大綱不正。元氣未固。客邪易奸。隨病而施藥者也。自唐虞而三代。自三代而漢唐宋。用是道則治不用是道則亂川是道安。不用是道則危。用是道則盛。不用是道則衰用。是道則壽。不用是道則天。用是道則延長。不用是道則短促。然則是道也。乃世道治亂之系也。社稷安危之所關也。風俗盛衰之所由也。人主壽夭之所本也。國祚短長之所在也歸重君心此正本澄源之論陛下可不大於警於心乎。易曰。正其心。萬事理。差之毫釐。謬以千里。董仲舒告武帝曰。尊其所聞。則高明矣行其所知。則光大矣。高明光大不在乎他。在乎加之意而巳。臣願陛下加意幹臣之言。毌如武帝不加意於仲舒之言也。蘇軾對神宗曰。天下無事。則公卿之言。輕如鴻毛。天下有事。則匹夫之言。重如丘山。今天下不可謂無事矣。臣願陛下不視臣言如鴻毛。而視臣言如丘山。則天下幸甚。生民幸甚。臣俯拾芻蕘。上塵天聽不勝戰□之至。謹對

○弘治壬戌廷試策(康海)

弘治壬戌廷試策

康海 【狀元】

皇帝制曰朕膺天命承祖宗列聖之統。以臨天下。於茲十有五年。夙夜兢兢。思弘化理。非法諸古而不可。然甞考之前代。繼統之君。守成稱賢。莫過於夏之啓。商之中宗。高宗。周之成康。之數君者。治績之美。具在方策。果何道以致之。近世儒者之。謂聖王以求任輔相爲先。又謂君之聖者。以辨君子與小人。數君之致治也。其亦有待於是邪。且輔相之賢否。君子小人之情狀。未易知也。茲欲簡賢爲輔。用君子。不惑於小人。將安所據邪天下之務。固非一端。以今日之所急者言之。若禮樂若教化若選才課績徵賦之法。兵刑之令。皆斟酌於古。然行之既久。不能無弊焉。祛其弊而救之。欲化行政舉。如祖宗創制之初。比隆前代。何施何爲。而淂其道邪。子諸生積學明經。通於古今之宜。其具實以對。毌隱言。毌泛論。朕將採而行之李相國西涯公評條陳禮樂之興廢發明教化之盛衰以反選課之有方徵諭之有□馭□之有□□刑之有□一一中款來路歸本君身尤見忠愛卓識臣對臣聞天下有不可易之道而常獲於人主有不敢易之心蓋天下之事。未有舍道而能集者。而道固不可易也。心之所向。道之弘否所關。一有所易。則所以修乎身者。必不能實用其力。而道之在我。知之不明。守之不固甫遷於此。或轉於彼。雖欲勤勵以求治。而弛張予奪。一無所擬。窺伺媒孽之輩。共起而乘之。雖有賢人君子立於其朝。漫不相信。甚者或斥譴罷。不爲之所。天下之治。將焉所賴而成乎。惟有以真知。道之不可易其心常憂勤惕勵。而不敢以一毫苟且輕率之意。雜之於中。擇之必精。執之必固。使用人取善。各有定則。賢否莫吾亂。而君子小人。不相尤。既淂其人而任之以事。則政無不舉。而法無不言。天下之治。宜無有不成者矣。古之人君。未有不達於是。而能致其治者也。亦未有徒達於是。其心終有易焉而能以無弊者也。洪惟皇帝陛下以至聖之德。撫盈成之運。十五年來。民安物阜。雖堯舜禹湯文武之業。亦不過此。而策士之詔。乃猶惓惓焉。以化之不洽爲念。陛下豈誠有未達於是。而猶待於問哉。臣有以仰窺不可易之道不敢易之心二語乃一篇大旨聖心之於道固有不自易焉者也臣甞謂古今豪傑之士。不淂所遇如子思孟軻之流。亦且徒。而臣之庸昧。乃際遇若此。臣敢有所諱而不言哉臣惟天下之深患。在於久安極治。而機括所不見者。莫爲之虞。此言古之聖主常存不敢易之心陛下夙夜兢兢。思弘化理。此固宜也。然用於已。不若資於人。求諸今。莫若法乎古。古之君心純乎道未甞敢以爲易故其用人行政。有非後世之所能及。如啓當禪授之後。繼禹之業。守之以敬。而伯蓋之用。終始無間故道之得於禹者。無廢墜。不舉者矣。中宗高宗。一切信任陟扈傳說之屬。而又本以嚴恭寅畏。恭默思道之心。成商之治。夫豈無所據邪。殷之頑民。雜於管蔡武庚之手。武王之澤未洽也。使非悔悟於周公。篤信於君奭。借有成康繼序不忘之思。旌別淑慝之意。而禮樂之化。豈能如詩書所道哉。程頤曰聖王以求任輔相爲先。歐陽修曰。君之聖者。以辨君子與小人。蓋政以人而舉。人既存。則政自無偏弊不舉之患。而治之天下者。可成也。陛下欲求數君致治之績。獨可舍此而他務邪亦惟有不敢易之心而已天下之政。孰有出於人主之心者。況用人之際。又其本原所自之地哉。聖制謂簡賢爲輔。用君子不惑於小人誠灼見其必然而憂勤之心。有不能自巳者也。蓋大君爲天地之宗子。必有大臣此言賢否當別以爲宗子之家相。相之職。所以輔養君德。而贊成政化。天子不可以日無者。豈惟夏商周爲然。皋夔稷契之流。雖堯舜之世。亦不可無也若其賢與否。則必辨之於先。而後可任之於後。苟辨之不明。用之不當。則天下之禍。反有不可言者矣。何者。以匹夫之賤。而上與天子共事。其所爲操縱予奪者。無一不爲天下之所稟受。使心術或不正。而學識或不醇。則其所壞。非如有司之一節一端而巳。故必先有不敢易之心然後修之身者。無往不實。修之身者既實。則出乎我者。無乎不正。而人之邪正。自無慝。於是擇其賢者而用之。則輔相淂矣臣於今日。豈以不淂 爲憂哉。特恐所以符之者。不至爾。臣在草野間。聞 朝廷用大臣。必極聳動。以爲諮謀親信。將必有出於恆品之外。今上於 京師。乃或有未然者。臣願陛下爲之禮下。務淂其心。而使盡其職。凡遠猷大略。不爲羣議所詘。一政一令。必與之深言極論而後布。則小人雖欲肆其指摘奸人情狀殆盡無所忌憚之私。以惑吾聽。而其情巳先覺矣。蓋小人之情不過趨利避害去其所惡而求其所喜者而已然亦必掩之而不甚露故利之來或遜且謝之害之至或以爲所分且蹈之夫辭之不力則得之不固受之不力。則去之不決。及利害□千必不可巳則亟去與取之恐後也方其有所勉而爲之也其卒不可掩者巳躍然於。甘言悅色之間即此試之小人之情可復遁乎既得其情則宜亟去之去之不亟則或爲他巧所中而猶未免於有惑隨有即覺隨覺即去如是而巳如是則君子小人不相尤君子小人不相尤則動無所妨而天下之務自無凝滯不舉之患矣臣請。以聖制所及數者言之禮樂不可以一日無此。萬古不易之論。然此言禮樂之弊其興也。雖專重其實。而亦未甞遂棄其文。臣竊見近之所爲禮者。疏簡縱逸。雖所謂儀文之末。亦未之有。所爲樂者。殘缺廢壞。雖所謂聲容之細。亦不備。蓋不淂其本。而安於苟且將就之習。固如是也。苟學校之教。有以振作而興起之則。人心自無不止之慾。而其情自無不和之發。凡見之宗廟朝廷鄉當之際。自有以去其疏簡縱逸之習。而補其殘缺廢壞之弊。將不俟於進退升降。而節鍾鼓羽鑰而和矣禮樂有不興者乎。至夫教化之所在。其機系幹人主之心而其應屬之天下此言端教化之政之廣。萃英俊之士使之郡遊於學。讀書窮理。且或莫爲之變。而欲驅天下之愚民。使悉歸於禮讓和樂之域。固巳難矣。莫若先以恭儉忠厚。躬行於上。不爲聲色土木貨利玩好之所移易。而後徐以示於天下。天下方以前日之侈縱相安。而上旦之所聞見乃如此。其心亦必悚。然以思。冷然以省苟一二大家巨族。頓悟而倡改之。則人之樂從者衆矣。選課□法則臣於此。有所深惜。祖宗之於士。養之以道義。而信之以賞罰其用也。不爲之□。而其課之也。幽明殿最。各爲之等。故人皆勉於其官。而優於其此□□□之弊事。比者稍有兵荒。而納粟買官之人巳滿吏部之簿矣。雖有才德。□於所用之期。用未及。而顛毛巳號種種。能以壯節自勵者。曾幾人哉。又況黜陟之施。一惟流品是視。苟不本於科甲之選。高官重秩。未肯輕予。則彼無所慕於中者。又安有所。忌於外哉。臣願嚴莫僥倖覬覦之禁。使冗儒不識之徒。一一謝去。選惟其才。而不盡拘流品。視之以官。而課之以實。如蘇洵所謂某人廉吏也。有其事以知其廉。某人能吏也。有其事以知其能。然後因其取否。以加賞罰。天下之人。望以其才自此言賦法之弊見者。亦將知所變矣。徵賦之病大抵冗耗過多。而司會莫爲之省。非司會之不省。勢不得也。自京師言之。食之仰於江南。歲數百萬。而權勢所畜。無籍之輩。不爲國家分寸之益者。乃至百千借其空名以耗實費。至有水旱饑饉之變則又加倍以取於江南之民。臣聞土日掘。則陷繼之。江南之民貧甚。則江。北可。晏然以不顧乎況今邊境之擾。未甚妥帖前日榆林大同之役。馬死食匱。所費不知幾千萬。而無用之兵。又坐□於是。山陝之民。丁運之法。無不備舉。老幼婦子。流離移析。外患未除。而內地巳困。寧不爲可懼邪。臣欲去冗耗無用之費。而車權門招集之弊。息江南之民。以固根本。邊境之擾。但以付之良將。不用統制之屬。帶挾僥倖之徒。以耗軍食。而又復此言馭兵之弊屯田之實。省丁運之苦。用固無不足者也。兵則無於生養安息之間。爲之深計。使不受役於私門。而淂給其俯仰。奮迅激烈之氣。又必常振勵之。使之無所沮喪。今有一級之勞。而大家右族。訶譴奪去。不敢仰視。將何所以奮乎。況夫新舊逃流之兵方以官法逼之。復伍釜爨之用。俱無可充。又其居無親戚往來之接。其心之慾去已甚矣。衛所之宮。又以嚴刑深計。鉤取其有。彼方有欲去之心。而此又逐之使去逐矣而不去。豈人情哉。欲兵之強。而二者。特不之詳。臣所以深慮也。用刑之際。洞照物情。而不爲所□。明者皆足爲之。而法之輕此言用刑之弊重。則有一定之制。既淂其情。必爲之繼。使貴賤無異施。豪右寡弱無異決。則令之所出。即無不從。天下之奸。當必隨禁而革。蓋天下皆天子之民。則刑期於必戮。賞期於必淂。不待命而後知者也。豪右之徒。有所倚仗。得以自。而寡弱之人。駢首就死。人之情。孰不畏死。而不求所以自脫哉。此尤陛下之所宜置念者也。夫數者之務酌之於古而行之於今宜有不可易者而其弊猶若此聖制所謂祛其弊而捄之。欲化行政舉。如此言慎取人以爲立政之本祖宗創業之初。比隆前代者。豈有他哉。亦取諸人而。巳孔子曰。爲政在人。啓以下數君。不過中才之主。一得其人。且足以爲治。而況陛下神聖天縱。出於尋常萬萬者哉。然臣於此竊有說焉。蓋政雖舉於有人。而身則所以取人之本。故孔子又曰。取人以身。欲淂人而不先修乎身。是其心之所存。輕忽率易。不能不累於愛憎之私。而用所不當用。舍所不當舍者。有矣願。此言修君身以爲取人之本陛下急於修身。以端取人之則。然所以修身者。又非勉強矯拂之所能致。必自君臣父子夫婦昆弟之間。以至於動靜語默一事一爲之際。常加儆畏。肉省於中。果當於理。而不悖乎果非其當然之則。而狃於外誘乎使天理純明私。欲淨盡則。身無有不修。而道無有不盡。酬酢斟酌。自不謬於天下之是非苟用乎人。其用必當。苟發乾政其發必精。治功之隆。必能追配此言修身之功當終始如一祖宗。卓越古昔。而有詩書之所不及載者矣。彼漢唐宋區區小補之治。又惡足論哉。然臣又聞治不患於始之不淂而難於終之有繼伏惟陛下常存不敢易之心以守此不可易之道則國家天下之幸非獨臣之幸也。臣無任惓惓忠愛之至。臣謹對

○弘治庚戍廷試策(錢福)

弘治庚戍廷試策

錢福 【狀元】

皇帝制曰。朕惟天子。父天母地而爲之子。凡天下之民。皆同胞一氣。靡所不統。故又曰。大君者。吾父母宗子。宗子継承父母君主天下。其責甚大。必養之有道。教之有方。舉天下之民。無一不淂其所。責斯盡焉。古之君天下者。莫盛於唐。虞舜。夏禹。商湯。周武。皆克盡宗子之責。號稱至治。其後若漢。若唐。若宋。英君誼闢。宗子之責。或盡或否。而治亦有稱。其跡臭載在史。可考而論之歟。夫自唐虞而下。諸君宗子責無不同。當時制度之立。政令之行。又無不同。而要其治效之所至乃有不相同者。此固世道之漸降然。夷考其實。亦尚有可言歟。前賢論王者之道。每以位天地。育萬物。參天地。贊化育爲極至。於是宗子之責有相關歟。朕膺天命。嗣守祖宗鴻基宵旰孳孳思盡宗子之責。比隆古之聖帝明王。其行之之序。自何而始歟子諸生飽經飫史。以侍問必有灼然之見。其詳着千篇。朕將親覽焉。商相國素庵公評上述唐虞三代下及漢唐宋諸君凡□民教民之法爲治致效之分數於□行事一一□列如□□□□□□才□能到此臣對臣聞人君盡代天之責以成配天之治者皆一心之用也蓋也者。天之所以與我者也。天下者。天之所以責我者也。天不能自養乎民而責我以養。天不能自教乎民而責我以教。所以與我者。與人同。而所以責乎我者。獨修。故凡所以教養乎天下者。必反而求之乎心天下雖大一心運之而有餘矣苟不求之天之所以與我之心而徒務乎責我者之事則爲之而不淂其本施之而不淂其序養民雖勤而終非仁心實惠之寓教思雖悉而終非躬行必淂之惟欲天下民物之各淂其所亦難矣天下之有一不得其所則天之所以責我者不能盡是天地自天地民物自民物而吾身自吾身尚淂爲天地之宗子乎哉天如此其高地如此其厚而吾之治如此其小尚淂爲配天之治乎哉書曰天佑下民。作之君。作之師。惟其克相上帝。寵綏四方易曰。後以財成天地之道。輔相天地之宜。以左右民皆。言人君受天與之全任天責之重必心字是一篇大綱領當盡是責以成是治也然要其所以爲之者豈出於一心之外哉即是而觀。則唐虞舜夏禹商湯周武之底於盛治。漢唐宋之僅爲小康。鈐日之慾比隆前古者。葢必有說矣洪惟皇帝陛下鍾天地之粹氣。稟天地之全德。以撫有普天率土之人民。 臨御以來。勵精圖治。凡可以當天心。慰人望者。無所不用其極誠可謂大有爲之君。可謂善繼述之原問題宗子矣。然乃不自滿足首進臣等於□廷。詢之以父母宗子之責且謂儒者之道以位天地育萬物參天地贊化育爲極至而求行之之序所自始焉臣有以見陛下之心。真知儒道之至重。深圖君責之惟難。直欲無一念之愧乎天。無一事之愧乎古。無一制度。無一政今之不淂其宜無一民一物之不被其澤而後已。顧臣愚昧。何足以知之。然於乾坤之間。淂與胞與之列。廁名爲。久荷 教育竊有志乎聖賢之學其於參贊之。家相之事。雖不敢與聞。而所淂於天以生之理。爲化之所固有者。固不容諉於不知矣敢不援經□史爲陛下陳之臣惟天子。父天母地而爲之子云者此漢需班固之言也。大君者。吾父母宗子云者。此宋儒張載之言也。蓋天下之理。未甞不一。而天下之分。未甞不殊故自天地而言則君爲天之子對民物而言則君又爲天地之宗子獨不觀諸家以家之宗子喻天之宗子甚明切爽愷乎一家之中。凡繼其祖者。均淂稱爲宗。凡繼其宗者。均淂稱爲之。惟宗子則上承宗祧。下合宗族。而獨淂謂之宗子。故冠婚必告之。而莫敢專祭祀必主之而莫敢僭富貴必保之而莫敢加豈故以是而尊宗子哉。誠以父母所遺之體。賴宗子以養父母所遺之業。賴宗子以教宗子之所在。即父母之所在自。不淂不以父母尊之也。天下之衆。凡稟氣於天者。均淂父稱乎天。凡賦形於地者。均淂母稱乎地。惟大君則繼承天地統理民物而獨淂爲天地之宗子。故謂其所居之位曰天位謂其所享之祿曰天祿謂其所都之邑白天邑亦豈故以發明宗子二字最□是而尊大君哉。誠以天地所與之形。賴大君以養。天地所與之性賴大君以教。大君之所在。即天地之所。自不淂不以天地尊之也。向使爲家之宗子者不能教養乎家。而家之人有不淂其所。則一家淂以望之。而宗子何以逃其責於父母哉。爲天地之宗子者。不能教養乎天下。而天下之人有不淂其所則天下淂以望之而。天子亦何以辭其責於天下哉試此言唐□三代教民養民治□之實以唐虞三代之君天下者言之其養民則敬授人時。播植百穀六府孔修。輯寧□家。大賚四海也。其教民則恊和萬邦。慎微五共。文命四敷克。綏厥猷。重民五教也。其爲治效則或贊其如天。或美其風動。或稱其天迪。或以爲格於皇天或以爲配天其津也。其於代天之功。皆能大有所爲而宗子之責無不盡也。以漢唐宋之君天下者言之其養民則有藉田代田之詔。有口分世業之法。民籍以定。經界以□。其教民則石渠此言□唐□諸君養民教民治效之實白虎之講說。弘文廣文之招延。慱學宏辭之有試。看詳學制之有議其爲治效則或雜伯。或雜夷。或偏安。不振。不盡武力者。不能免向隅之泣。與民休屲愭。不能免徭役之勞。寬厚待民者。不能免閭里之怨嘆。尊師重傳。而徒事乎章句訓詁之文。大召名。而無以變雲月露之態。崇尚理學。而無以革詞賦浮靡之習。其於代天之功。雖或有所爲。而宗子之責。則不能以皆盡也。夫其爲宗子之責本同。爲治之制度政令亦略同。而治效至。乃若是懸絕者。豈世道之降。端使然哉。臣甞求其故矣。曰欽明文思。曰浚哲文明。曰克勤克儉。曰克寬克仁。曰執兢維烈。此其心純乎天天地民物。皆其度內。所以立制度行政令。而教養乎天下者皆心之所爲用也或恭儉歸重心字此卓識也是尚。而學宗黃老或經術是尚。而往多褊察。欲行仁義者。大倫或巳虧。仁厚有餘者。剛斷或不足則其心。爲私慾所雜。而不知民胞物與之義。雖有制度之立。玫令之行。不過虗文美觀。以爲教養之具。惡能盡其心之用哉若夫位天地。育萬物。參天地。贊化育雲者。此則子思之言。而亦張載之意也。蓋人之一身。與天地並立而爲三。分雖有高下大小之不同。而理氣之貫通者。未甞有同吾之心。正則天地之心亦正。而天地位。吾之氣順。則天地之氣亦順。而萬物育。吾能位天地。育萬物。則化育之大。吾淂而贊之。天地之高厚吾淂而參之。儒者之道。必極於此。而後可以爲人。尤必極於此。而後可以爲君。可以爲宗子也唐虞三代。能盡宗子之責者。此也漢唐宋有宗子之責而未盡者則未極於此也然此豈可以矯僞爲亦豈可以旦夕致哉。必自戒慎而約之以至於至掙之中。無少此言盡心之寔偏倚。而其守不失。則有以致吾心之中。而天地之所由以位也。自慎獨而精之。以至於應物之際。無少差謬。而無適不然。則有以致吾心之和。而萬物之所由以育也。張載亦曰。存心養性爲匪懈。即戒懼之事也。曰不愧屋漏爲無忝。即慎獨之事也。此欲盡宗子之責者。所當知。而今日行之之序。所自始焉者也。臣草茅疏賤。未甞入侍帷幄親。奉 旒扆。以仰窺所謂戒懼慎獨之。然讀憫災儆変之諭知點心字有關鍵陛下有畏天命之心。觀守成由舊之政。知 陛下有畏祖宗之心。至於人材之進退奏疏之可否。又有以知陛下有畏公議之心畏之一言。戒懼慎獨之明驗也而臣行諄諄言之不置者。誠以矜持於天下耳目所共及者易爲力存省於一巳耳目所不及者難爲功伏願陛下於萬幾方暇之際。一念未萌之時。雖不必明堂聽政也而正衣冠。尊瞻□儼乎如百官之臨。雖不必宣室致齊也。而定此詳言盡心之功思慮。絕嗜慾。澟乎如上帝之對。使本源澄澈如明鏡止水照之而無不見使方寸軒豁如空谷虗室納之而無不容及夫卒然之頃一念之萌。又必察其果出幹天理之公而天下民物所同欲乎。則毅然行之。惟恐其不力。果出於人慾之私。而天下民物。所共惡乎。則斷然去之。惟恐其不至愛□之動則察其所愛而欲□之。與所□而欲遠之者何人喜懼之發則察其所喜而樂爲。與所懼而不敢爲者。何事毌曰九重之遽一念之差人不得而知也天下之視聽□是乎在焉。毌曰五位之尊。一事之失人不淂而非也神明之昭鑑於是乎存焉。斯可謂之戒懼慎獨。而天之所以與我者爲無慊矣由是推此言盡心之效之以立制度則制氷之立此心也推之以行政令則政令之行此心也推是心以飬民自有以着保惠賙恤之實推是心以教民自有以爲轉移感動之機。至於一法之廢興。則曰吾爲天守法。非吾所淂而輕變也。一錢之出。則曰吾爲天惜財非吾所淂而妄費也一官之命則曰此天之所以命有德□□□淂而專也一刑之用則曰此天之所以討有罪者吾不淂□□也凡吾祖宗之所貽謀者期之於必行凡古帝王之所垂法者期之於必可行斯可謂之善教善養而天之所以責我者爲無負矣總括大意始盡如是而稱爲天地之宗子真所謂踐形惟肖者矣真所謂聖其合德者矣代天之功烏有不盡配天之治烏有不成儒者之道焉有不極其至哉然臣又□之。周公之告成王曰。若生子罔不在厥初生自貽哲命。言始之不可不謹也。伊尹之告大甲曰。終始惟一。時乃自新。言終之不可不謹也。凡臣之所以爲陛下謀始者。皆陛下之所當自貽者也。日新之功獨不當加之意乎。夫難操而此既仲尼無卷之意易舍者心也。難成而易也者治也陛下於今日之所言。試以質諸他日之所言者。果有異乎。今日之所爲。試以質諸他日之所爲者。果有異乎。保守於盈□之間。而儆戒於宴安之後。持循於奮迅之餘。而馴致乎□大之盛。則所以代乎天者。有自強不息之。所以配乎天者。有純一不已之妙。天下之所戴以爲大君。所賴以爲宗子者。真足以比隆唐虞三代而不愧矣。臣請以是爲終篇獻臣不勝懇切忠愛之至。臣謹對

○正德辛未廷試策(楊慎)

正德辛未廷試策

楊慎 【狀元】

費又□□湖公評□武兵農之說□上類模棱剿襲靡有定見實學此卷枕藉羣史參之典故抵掌縱橫無不中彀而磊磊落落有登壇雄世之槩子所謂天下士非邪郎執鞭所慕矣皇帝制曰。創業以武守成以文昔人有是說也。然兵農一致文武同方。其用果有異乎。文武之今。始於何時。兵農之判起於何代。嘗質諸古矣。書稱堯曰。乃武乃文於舜稱文明。禹稱文命。而不及武於湯稱聖武而不及文周之謨。各專其一。且三代迭尚。而不言武周列四□。而兵不與焉。何也。漢唐宋之英君令主。或創業而兼乎文或守成而兼乎武或有未備。亦足以善治。論者又謂天下安。注意相。又謂天下雖安。忘戰則危。是治兵之道。果與治民者。同邪。異邪。我太祖高皇帝以聖神文武。統一天下。建官分籍。各有定製。列祖相承。率循是道。百五十年。治定功成實由於此。然承平既一久。玩愒乘之。學校之法具存。而士或失業。蠲貸之詔屢下。而人多告飢流徙之餘化爲盜賊以遺朕宵旰之憂今賦稅饋運。民力竭矣。而軍食尚未給。調遣戰御兵之力亦勞矣。而民患尚未除。或者官非其人乎。銓選之制。黜陟之典。賞罰之今。亦未始不加之意也。茲欲盡修攘之實。謹恬嬉之戒。文治舉而武功成天下兵民相衛相養。於之無事之天。以保我國家久安長治之業宜何如而可。子大夫志於用世。方策試之日。不暇以微詞隱義爲問。姑舉其切於時者。其爲眹陳之□篇以文武兵□爲柱以德與功爲眼□□□點綴奕奕千百言而刀□□□不亂臣對臣聞帝王之御天下也有出治之全德有保治之全功文武並用出治之全德也兵農相資□治之全功也於並用而見其同方。則天下之政。出於一。而德爲全德。如日月之在天凡所以照臨者。胥天之德也。於相資而見其一致。則天下之治。出於一。而功爲全。如手足之在人。凡所以待行者。皆人之功也。由是聯屬天下以成其身。綱維其道。以適於治體氣化聞俗詞軒發統相承。而無偏墜不舉之患。本未具備。而無罅隙可議之疵。放之四海而皆凖。傳之萬世而無弊。帝王爲治之要。孰有加於此哉。臣自少讀帝王之書。講帝王之道。竊有志於當世之事。然學焉而不敢言。言焉而不達。今幸近起尺之威。立方寸之地。制策所及者。皆是道。與是事也。臣敢不罄一得之愚。以爲萬分之助。伏覩何一道同一民數句便是提矕挈領之說一篇大意張□□□聖問首曰。創業以武。守成以。而又曰。文武同方。兵農一致。果有異乎。臣惟三代而上同一道也勘亂則曰武守成則曰文同一民也無事則爲農有事則爲兵初未始異也。在易明兩作離。文明之象也。上九王用出徵有嘉釋之者曰。剛明及遠。威震而刑不濫斯不亦可見文武之同方乎地中有水師師誦文武兵農之一旅之象也。而釋之者曰。伏至險於大順。藏不測於至靜。蓋寓兵於農之意。斯不亦可見兵農之一致乎是故一張弛號爲此述周制文武之臺善道。剛克柔克。恊於皇極。周公冡宰。實兼東征。畢公爲公。亦總司馬武夫堪腹心之寄吉甫有文武之稱。以天保治古而未嘗無武。以采薇治外而未甞無文。文武固未分也自秦不師古。專以武勇立國。語詩書者有刑。斬首者進爵。民勇於此述秦漢唐宋文武之分戰。皆忘生好利之人。士賤以拘廢於戈羽鑰之習。至漢襲秦制。立丞相將軍。而將相之職異。唐宋以來。置中書元帥樞密。而軍國之權偏此文武之出於三代之後也成周之制。以田賦出兵。一井之田。出戎馬四百疋。兵車百乘。一封之田。出戎馬四千疋。兵車千乘。□方千疋。畿封方井。出戎馬四萬疋。此述周制兵農之合兵車萬乘自五人爲伍。積而爲兩爲卒。自五卒爲旅。積而爲師爲軍。天子之六卿六軍。諸侯之大國三軍。次國三軍。小國一軍。而降殺有等焉。一方有事。則命將出師。迨功成獻俘。將歸於朝。即守職之吏。兵散於野。即緣畝之農。兵農固未判也至管仲相齊。欲速圖霸業。乃壞周兵於內政。分國中以四鄉。此述齊秦兵農之分使國中之民爲兵。鄙野之民爲農。兵不服耒耜之勤。民不識於戈之具。以至勾吳之羣。秦昭之銳。古成周之制。變易盡矣。此兵農之判於三代之衰也載質之詩書所稱。古之帝王未。有不兼文武之德。均兵農之功者。稱帝堯者曰。乃武乃文。四表之披。即所謂文。丹水之戰。則所謂武也。舜之誅四凶。禹之格有苗。固可以武功名。而亦文明文命之餘事也。布昭聖武。見子伊訓。然聖謨嘉言。謂非文武之全歟。文謨武烈。稱於君自此以後合論文武兵農曆引詩書□及唐宋離合変化真如風行電掣不可端倪陳。然整旅伐崇。下車訪道。二者。正未始偏廢也。三代迭尚。曰忠。曰質。田。而不及武者。蓋言忠質文。則武固在其中。必以武言。則是秦之所尚而。非三代之治矣。周列四民。曰士農工商。而兵不與者。即臣前陳寓兵於農之。專以兵言。是爲後世之制。而非成周之舊矣。漢唐宋之君。如光武之投戈講藝。太宗之身兼將相。庶幾創業而兼乎。其未備者。如漢高之不事詩書。而規模宏遠。蓋其寬仁大度。暗合乎道。兄能善陸賈文武並用之言乎。孝武之封狼居胥。憲宗之平淮西西蜀。庶幾守成而兼乎武。其未備者。如仁宗之時。西夏猖獗。而致四十二年之太平。蓋其深仁厚澤。培植國本況能用韓範儒者之將乎。陸賈之言曰。天下安。注意相。則在承平時。不可不修文德。故曰。人君以論相爲職。又曰。將特大有司耳。非此也。司馬法曰。天下雖安。忘戰必危。則在承平時。不可不飾武。治兵所以□兵講武所以偃武兩言是千古確見備。故曰。君子以除戎器。戒不虞。又曰。聖人貴未然之防。是知兵以衛民。民以給兵。治兵乃所以鎮兵。講武即所以偃武。治兵之與治民。亦共而同也漢之軍制以南北兮南軍主環衛王宮。北軍主廵綽京城。有騎士。有材官。與夫南北之車騎東南之樓船。臨淄之手。荊楚。之劍客。皆仰給於縣官而不縮此歷敘漢唐宋兵制於齊民。識者惜其去古未遠。而不能復。此漢之治民。與治兵異也。唐府兵之立其制最善。兵散於府。將歸於朝。所以弭禍亂之原。二十爲兵。六十而免。而民無久役之勞。三時耕稼一時講武。而兵無常聚之患。器甲出於民。衣糧出於民。而國無養兵之費。治民與治兵同。而論者。許其爲近古。良有以也。宋之制有三衙四廂諸總管鈐轄諸將。然終宋世。國威不振者。殆數語總收上文兵權失輕。而兵民分之過也。由是言之。文武者。其名也。兵農者。其實也。三代而上兵出於農而文武不得不合三代而下兵判於農而文武不淂不分夫苟知文武之所以同。則所以治民與兵者。不容以異矣。洪惟我論國朝文兵農之制瞭如□火洞於破的至明至晰至詳至備經生中亦有熟於典故如用修者乎太祖高皇帝獨稟全智首出庶民。掃開闢所未有之污。復帝王所自立之地。 武功之盛。無以加矣整人倫於用夏變夷之餘興文教於撥亂反正之始。文德之盛。又何如哉。當時之建官也。科目。則有文舉武舉。官聯則有文班武班。部屬。則有文選武選。當時之定籍。也常產則有屯田民田。戶籍。則有軍籍民筙。官署。則有州縣衛所。然乾綱獨斷無威柄下移之失大牙相制。無尾大不振之患有事則共與機密之謀。無事則各掌兵民之寄。在京有司馬以提督軍營。在外有憲臣以總制邊務。臬司有兵備之權。縣吏專廵捕之職。名若分而實則相屬職若判而任則相維。保治之法。蓋與三代而同符。也。至若。□□列聖徽猷斐亹粹拔瓌琦瑰麗蓋風震爲役而日星爭爛者太宗表章經史。而外清朔漠之塵。宣宗崇重儒臣。而出平漢邸之變。列聖相繼。益懋益敦。百五十年來。固皆以文致治□廟筭不遺。神武不殺。 偉烈宏功照耀簡冊壽國。脈於箕翼安國。勢於盤石斯世斯民。蓋有由之而不知者。恭惟皇帝陛下保富有之業。思日新之圖閱歷熟。而見理明。涵養深而持志定。垂衣拱手。而天下向風。偉識雄詞動顏變色。而海內震恐疆場之虞撲之於方熾蕭牆之梗。消之於未形。君子洗心以承休德。小人延頸以望太平而皇心謙沖。謂承平既久。玩愒隨之臣伏至此有。以知陛下出治之全德保治之全功可因此一念而舉矣臣竊以爲此重學校陛下求治之心甚至。而奉行者。或有所未至焉。夫學校者。風俗之首也程顥謂治天下。以正風俗。淂賢才爲本。使主學校者皆淂其人。教之之法。悉如陽城之在國。胡瑗之在湖學一道德以明禮義尊經術以定習尚不荒於嬉而毀於隨則。淳厚之可。而士之失業者。非所憂矣。民者國本所繫。邵雍謂寬一分。則民受一之賜。所以寬之者在朝廷。而近民者。莫切於守令使爲守令者。皆淂其人。養之之法悉如黃霸之在穎川。張詠之在益州。遵奉詔條宣。布此論盜賊滋多繇於教養無法知本之言也德意。不以繭絲先保障不以撫字後催科。則因革之俗可期而民之告飢者。非所憂矣。流徙之餘。聚爲盜賊。亦由教之無法。養之無素故也。以人情言之。盜賊亦人耳。人莫不愛其筋力肌膚也。莫不愛其父母妻子也。莫不愛其田廬貲產也。在上者。不以無益之工役。苦其筋力。不以不中之刑罰殘其肌膚。不以流離病其父母妻子。不以誅求損其田廬貲產。則彼豈不自愛。以蹈必死之地哉。今潢池弄兵。綠林稱號者。在在有此論簡兵以省則之。賦稅之過。春支秋糧饋運之弊十室九空農事在所當重也。邇者出內帑銀二十萬兩。以濟西蜀之軍儲。愛民可謂深矣。臣愚以爲本土之蓄積。宜自足用。昔人有言。兵務精。不務多。今爲將者。兵每務多。而財饋每患其寡。兵既多。則財饋不得不多。財饋既多。則民力不容以不屈。是民以養兵。而亦不可反爲兵困也。調發之伍。動以千百。戰御之。十無二三。兵此論宜用上兵不宜調京軍政尤所當急也邇者發京營兵三十騎。以平山東之反側御患可謂切矣。臣愚以爲本上之壯士。宜自可用。昔漢擊匈奴用六郡良家子。葢其熟知險易。力衛桑梓比方他方。所謂發一可當百。況京兵一出。既有行跡。居餉之勞。亦有居重馭輕之戒。固可權其宜於一時。而非可繼於旬月。是兵以衛民而亦不可過爲也。此論官人之法聖問又謂或者官非其人。臣愚以爲一代之才。自足以週一代之用。特患用之不淂其道耳。用之誠淂其道。則貪可使也。詐可使也況蘊德行而志功名者乎。選舉之制公矣寧無腐儒而當事局歷濟而投散者乎。黜步之典當矣。寧無冗食備員之輩。隱賢遺才之嘆乎。賞罰之令明矣。寧無濫竽而受賞。戴盆而免罰者乎。誠使官各盡其人。才各盡其用。人人有忘私之雄□之氣趨卓之才如□萬□舟於雄濤覌者神竦公。事有愛國之誠。徹桑土於未陰之時。徙積薪於未火之日。一郡有警。則傍郡切震鄰之憂。一時有警。則先時思噬臍之悔。敵至不懼。敵去不侮。不因人成事。老吾之師。不曠日。持反。而匱吾之財。內修外攘之實。必盡於條之外。文恬武嬉之弊。必作起於玩習之餘則文德之敷。雲行兩施。武功之建雷。厲風行。遠可以帝王之善治。上可以光祖宗之謨列。國家億萬年之歷。可以配天地於無窮矣。臣願德功字而回龍頋左陛下益崇此德益保此功存無怠無荒之心。爲可久可大之道。惟萬幾之暇。少力意焉。則凡所以策臣者。可次第而舉矣何暇於多。言爲哉。臣於冐天威。不勝戰慄之至。臣謹對。

○嘉靖壬戌廷試策(申時行)

嘉靖壬戌廷試策

申時行 【狀元少師】

皇帝制曰。朕爲自昔帝王莫。聖於堯舜史稱堯舜垂衣裳而天下治矣。然當其時。下民猶諮。洚水爲災。有苗弗率。則猶有未盡治平者。豈二帝固弗之恤歟。抑其臣任之於下而。上可以無爲。不然。何以垂衣而治也。三代莫盛於成周。宣王中興。詩稱召伯平淮夷方叔徵蠻荊。吉甫伐玁狁。惟得其人以今命之。是以不勞而治朕甞嘉之。甚慕之。朕撫天下四十有一年於此矣。夙夜敬事上帝憲法祖宗。選任文大吏之良。思與除民之害而遂其生兢業不遑未甞有懈。間者水旱爲災。黎民阻飢。戎狄時警。邊圉弗靖。而南賊尤甚歷。時越歲。尚未底寧。豈有司莫體朕心。皆殘民以逞有。以致之歟抑選任者。未得其人或多失職歟。將疆圉之臣未能殫力制御玩寇者歟。夫朕有愛民之心。而澤未究。有遏亂之志而。效未臻固以今昔不類。未得如古任事之臣耳。茲欲使。上下恊慮。政事具備。兵足而寇患以除。民安而邦本以固。災咎可弭。困窮可復。以媲美虞周之治。其何道而可。諸生悉心陳列。勿憚勿隱。朕將採而行焉。袁相國元峯公評莊儼整肅大有臺閣規模首□臚德無悅高選臣對臣聞帝王之御極也。體君道以奉天心而後可以建久安長治之業肅臣紀以奉天職而後可以成內修外攘之功何則人君者天之所授以統一萬方而臨馭兆民者也其位尊其任重故君道常主乎逸人臣。者天之。所令以。左右一人而。分理庶政者也其分卑其事賾故臣道常主乎勞君能奉天以端拱於上而以其事責諸臣則無爲而化成不言而功着若於穆之運玄機之案不假於推遷之力而自然造物者董□□□陽公評議久安長治之業策內修外攘之功真老成石畫經済訐謨也在誦矣是謂能奉天心而久安長治之業可建也臣能奉君以奔走於下而以其身致之君則同心以共濟協忠以體國若四時之佐五行之吏各效其宣佈之能而罔有違天者矣是謂能奉天職而內修外攘之功可成也不然則一人之身萬幾攸萃安能一一而理之而庶官之衆各有司存能不蹈於瘝曠之咎哉故君必率臣以圖久安長治之業臣必輔君以樹內修外攘之功則和氣溢而宇宙清寧理道曷而民物康人順治於內而萬方弘一統之規威嚴於外而四九效鹹賓之美鞏國祚於苞桑之固措天下於泰山之安唐虞三代之治不可復覩於 今日哉欽惟皇帝陛下稟剛徤中正之資 合陰。陽動。靜之德。際洽。頌聖□重有體御。天之運。膺 壽。考作。人之符。精誠格乎。穹。昊而瑞應駢。臻妙道。契乎。玄。雲而休。徵畢。集蓋媲美唐虞而超越乎三伐愭。臣竊伏草茅。沾被聖澤久矣乃者咋有司之薦淂以與對乎 大廷而此發問生意聖問所及。特惓惓焉。首述唐虞成周之治繼憫水旱盜賊之災任事失人之咎而終究夫足兵安民之術弭災救困之方且戒臣等以勿憚勿隱也大哉皇言憂。國憂民之心。見乎詞矣敢不披瀝愚衷。以對揚於萬一邪。臣聞之書曰。元首明哉。股肱良哉。庶事康哉言明君在上。而又有良臣以左右之則庶事可理也又。曰惟天聰明。惟聖時憲。惟臣欽若言君能憲天。而爲臣者。自敬順之罔敢□悖也。是故君爲元首而憲天於上則法天以爲聰而居高聽□可以不勞而坐聽天下去天以爲明而臨下有赫可以不勞而坐照四方是君者法天道以無爲者也臣爲股肱而欽若於下則代君以用其聰而天下之利病皆通達而無所壅代君以用其明而斯民之休慼皆洞察而無所遺是臣者奉天職以有事者也是故唐虞之世萬邦咸和矣四方風動矣。文明之會昌矣。堯舜以聰明極聖之主。默運無爲之治。而又有此言義舜□臣之明驗禹皋稷契伯益之臣。共佐太平之業。故下民之其諮也。浲水之爲災也。有苗之弗率也堯舜非不之恤心惟其忠之佐足以贊皇猷弼直之鄰足以弘帝道以恤阻飢則有率育之臣。以拯昏墊。則有克勤之臣以格負固則有贊德之臣諸臣者其奉君如奉天也孜孜馬同寅恊恭固敢怠遑也故敢怠遑也堯舜雖有旱食之憂而終淂以享垂衣之治至今稱中天之盛者必曰唐虞此堯舜得臣之明驗也周宣之世海內又安矣國。勢寖隆矣。文武之業復矣宣。王以聰明有道之君。守無疆此言周宣王淂臣之明驗之業。而又有召虎方叔吉甫之臣。夾輔中興之治。故淮夷之猖亂也。荊蠻之不靖也儼。狁之虔劉也。宣王非不之慮也惟其位宰者才兼乎文武總元戎者勳聯乎將相有宣威江漢之臣而淮夷率俾有壯猷南國之臣而荊蠻來威有薄伐大原之臣而玁狁於讓諸臣者其事君亦如事天也惴惴焉矢心恊力罔敢戲豫也故宣王有繼述之思而終以成再造之績至今稱中興之盛者必曰成周此宣王得臣之明驗也」堯舜宣王之爲君法天道以無爲而唐虞成周之臣奉天職□□□□□□□□□□□□□□□□外攘之功者豈偶□□□□□□陛下臨御以來。四十有一年矣上帝之申眷。不爲不隆。而誠敬愈篤敷陳聖德詳核有次苐祖宗之成業。不爲不固。而仁孝愈純。欽天有記。以表昭之忱。祖德有詩。以發聿追之念至千慮切民恫。任專吏職。內責成於守令矣。而廵督之臣。歲不絕遣外付託於將帥矣。而總制之命。任必加隆。無一念不在於民瘼。無一言不乎國慮。臣有以仰窺陛下之心。即堯舜之心而周宣不足侔也。於今諸瑞鹹集。四靈畢至。固足以彰陛下之峻德鴻勳超卓百代矣然滛潦爲災。則町畦有塾溺之苦亢旱爲虐則阡陌有枯槁之憂倭夷竊發於東南而海波弗靖。醜虜跳梁於西北而邊塵屢驚甚則遼薊之勢日就孤危而江右之賊。歲延蔓。殊非呈世之所宜有者正堯舜憂民之時問宣勵之日也。臣伏讀照應問題聖制有曰間者水旱爲災黎民阻飢戎狄時警邊圉弗請而南賊尤甚歷時越歲尚未底寧豈有司莫體朕心皆殘民以逞有以致之歟陛下之言及此萬國萬民之福也。臣竊觀內外諸臣。凡折圭儋爵。結綬分符者孰非陛下之寵榮乎凡擁旄杖鉞制閫握兵者。孰非陛下之威靈乎謂宜夙夜匪懈寢處不遑布寧謐之化於域中揚振肅之威於閫外不負天子而勿爲聖世之瘝官也然各私其身者罔致恤於民依各述今日守令藩臬營屯督府利弊一一如指掌利其家者莫究心於國事□而守令藩臬固必有旬宣惠和憂勤撫字之臣矣然而肥□痟民營私蠹國以催科聚斂爲能以簿書期會爲急者亦多有之也外而營屯督府固必有敵愾鷹揚嚴明果毅之臣矣然而坐失機宜輕損威重隱敗衄以爲捷幸安靜以爲福者亦恆有之也人臣鹹若是則何以成內修外攘之功而佐久安長治之業哉蓋陛下愛民之心容保如天地而諸臣不能承宣德意以弘康國之猷陛下遏亂之志果決如雷霆而諸臣不能奉揚威命以茂肅清之烈是自負於堯舜成宣之主而有愧於唐虞成周之臣多矣及讀照應問題聖制終篇有曰茲欲使上下協慮政事具修兵足而寇患以除民安而邦本以固災咎可弭困窮可復以媲美虞周之治其何道而可臣愚以爲上者下之表也政事者臣之紀也足兵以除寇將帥之責任也安民以固國守令之職業也災咎之有無困窮之復否皆由此出者也爲今日之計莫法於任人尤莫要於擇人此一篇大上意今日計莫先於任人尤莫要於擇人夫國家分職命官衆矣即列郡專城選陬僻壤莫不置吏蓋未甞不任人也臣以爲任之而未當也 國家舉賢斂才舊矣即銓司法曹明黜顯擢罔有違例蓋有未甞不擇人也臣以爲擇之而未精也任之未尚與擇之未精而欲得人以俾聖治是猶楩梓未充而需棟樑之用穮蔉弗習而希稼穡之成臣□□弗能也故夫欲修內治者在慎擇乎守令而已矣欲平外患者在慎擇乎將帥而已矣董仲舒曰守令者民之師帥所使承流而宣化者也守令。而不得其人雖日布蠲恤之令時廑惠鮮之思民猶不被其澤也今也闔郡無文翁之化而漁獵民資者接踵邑里無魯恭之風而朘剝民膏者比肩以此一段詳言慎擇守令之法牧羊而暴政日聞以齒焚身而敗官弗恤郡縣之民幾何不流離。而攘。竊也。必也。精選。用之法嚴舉劾之科。其未任也試以。經濟。之略必求諳練民情。通達治。體而不拘選用。之。如唐。之試理。人策。可也。其既。任也。責以。久任。之。必使。吏安。其官。民狎。其政。而不。拘遷轉。之格。如漢。之爲。吏長子孫。可也其。任而獲效也優以格。外之賞必爲。之車服崇之。階御。以彰卓共之勳如漢之爵至關內侯可也如是則有民有土之寄不輕數遷數易之弊可免而人知淬勵以期不負乎寵屋之恩矣寧有守令失人之患哉孫武曰。將者三軍之命國之重任不可不知也將帥而不得其人雖決策於九復位計於千里猶未可以臨敵也今也操練之律雖嚴而止無投石超距之勇衣糧之給如故而將無搴旗陷陣之能論此一段詳言慎擇將帥之法戰鬬則縮頸而股粟聞調遣則掩耳而口噤邊圉之寇幾何不肆行。而竊。發也。必也。□□舉之選。嚴試之條有洞識兵機明習邊務者材可任□則不拘以騎射之習。如任。杜預。以平。吳可。也有。摧鋒。陷敵□勝光。登者功可錄也則不繩。以文。法之細。如赦魏尚於雲中可。也有。保障。一方。折衝。萬里。者權可假也則不牽以中制 命如委充國於金城可也如是則真材不恥於武弁良將不苦於約束而人得展布以自效夫捍禦之能矣安有將□失□□□哉有賢□□以宣德□□域中則政治畢舉而貢有順□之鉢有名□。□以。楊威□□□□□人擇人之□正與間顯相應閫外則紀律章明而外有威嚴之□由是民生舉安則□本有盤石之固由是兵威目□則寇患無潢池之虞和氣交□於海宇而災害不興頌聲流佈幹黔黎而困窮以復尚□不足以成久安長治之業而紹唐虞成周之盛哉抑臣又聞也朝廷者四方之極也純心者用人之樞也惟陛下常存敬一之心以端拱千上而已敬則存其心而不放一歸本君心尤見忠悃則純乎理而不雜深宮燕閒之中而不忘乎知人安民之慮齊啹邃密之際而日嚴夫敬天法祖之枕則心正而朝廷百官皆一於正矣文武大吏有不奉承而守含將帥有不奮勵者哉臣不識忌諱幹冒天威無任戰慄隕越之至。臣謹對

○敬天法祖策(劉楚先)

敬天法祖策□□□□□公評不着□而精□不上辭而華□有頓挫有議論盡策本之化境也

劉楚先 【司評沈□】

嘗考。之詩。大明之章曰。明明在上。赫赫在下假樂之章曰不愆不忘。率由舊章。斯二者。以言乎創守。則均矣。而君子獨歸之守成蓋敬天法祖之。不必爲首出之君言之爲其備歷艱苦。而憂勤之心至也若纘緒之主坐享成業。則佚之念易興故必知敬天而後可以格天知法祖而後可以守唐虞而後。惟周成成王以襁褓奉耆定之統。而曰念茲皇祖率時貽考又曰。日就月將。佛時仔肩。此其一念儆惕之誠。在開創猶以爲難而況撫盈成之運在長君尤不可必而況當富有之年者乎其爲周令主無惑也漢唐宋無論已。我太祖高皇帝受 命啓 運。混一區宇。於時錄存心以着敬天而又思所以爲燕貽之訓。乃採歷代諸王。輯爲 嗣君昭鑑錄以教 諸王。其所以謹天命。而垂典則。視古帝王之用心何異哉  成祖文皇帝奉天纘序。統御方夏。於時因存心錄爲聖學心法。而又謂繼統之君。謹守正大而不事纖巧祖法。則世祚延長。乃命儒臣集爲 文華寶鑑。以貽世範其所以殷敬畏而裕 後□。視栽太祖之宏規。寧有二哉。世宗肅皇帝 聖神文武。欽明允恭。昭事上帝則欽天有頌。 敬一有箴。仰纔 祖武。則 祖德有詩。謁陵有述。則度越成周。而卓然擅中興之美。非偶然矣我。皇上躬上聖之資撫 郅隆之運。 御極以。懋學親賢外□內謐庶幾哉我皇祖配天之治乎□因玄象示異兩澤愆期。 京輔疫沴之矣四方水旱之 奏。致廑家慮。宮庭有禱。賑恤有詔羣。臣有敕。所以焦勞乎心思交□乎中外者爾既詳且切矣。又以祖宗之訓錄浩繁乃俞輔臣所請。特屬儒臣。檢詳故事。分類徧摩。總其大凡。爲四十事祖宗之德於焉益光。將與大明長髮共炳天壤而耀無窮草□議論甚卓盡生中有此偉談否之士何能贊其辭哉然爾有說焉。敬天者非徒文之而已必有敬天之十心而後可法祖者非徒守之而已必有法祖之實政而後可顯謨□烈見聞洽矣而以注措爲精神謨明弼諧勸講勤矣而以規模爲運量撫芇全之無圖則思天之?我厚也爲之式固而奠安之如見削平統一之難焉陳大定之紀綱眀惠天之寄我重也爲之執守而振揚之如見參稽建地之難焉察郢人之斤成風而運久固之人心則思天之庇□深也爲之培溉而固結之如見安集平定之。難焉覽不移之國勢則思天之眷我隆也爲之鞏固而增廓之如見尊全鎮定之難焉矧天心通於閣閻祖德佈於民間而有司之奉行之者正以體 朝廷之德意爲我皇上祈天永命之基也而果省盡淂其人耶□□之聚所當緝矣或急於滿品淂無有察嚆矢而指鑽隙爲探□者乎繭絲之任意談論旁若無人辨所當程之或恐其負最淂無有勤撫字而工□欽爲局幹□乎贖鍰所積應徵解矣而脂膏自潤淂無存□□□以空杼軸者乎既置所需從裁節矣而賓客永稱淂無有吟拈克以餙□傳者乎是昔於夫和壞祖法以自逞其私者天道所不容 國法所不貸也皇上誠鏡理道之原存抑畏之命而又有關鍵敕百司庶府共諧天心而光先烈以越三五以定億萬奚難哉周成王佐下風矣

○寶訓寶錄策(王祖嫡)

寶訓寶錄策

王祖嫡 【洗馬侍諸】

□□□□□□評奇思英骨□□神品法祖保治無餘蘊矣帝王之治有言之若涉於迂而實不可易者此不可以不察也則法祖之謂也法祖之謂雲者非法其亦也法其道也斯義也庸君忽之上聖務焉夫非其材智之不足也又非其近之務而遠有所遺也誠見夫率由者無愆而作聰明者未必淂也又見夫近守者易循而遠稽者未必當於用也稽日月星辰者不必升九天之上考山川謠俗者不必履入極之遙則欲保民長世者亦何必與鴻蒙盤古之人瀘而後爲至哉哲後之所以勵精而求藎臣之所以殫思而獻舍是莫有切焉者矣敢以是復執□周令□皆從□□中事之問乎夫自古稱繼體之賢者。無如啇太甲周成王語相業之隆者。無如伊尹與周公之二臣者矢謨陳誥輝煌書冊萬世取法焉然撮其大者不過兩言曰明章列祖之成德而已曰覲揚文武之大烈而巳豈二臣者。舍是無可以告其君如二君者亦豈舍是無可爲告也哉凡人之情儆之以易動之機則其天罕譬而喻精思入髓凡作策者不可不知此法方有波攔爲易道之以耳目之所習見則其聽爲無難千金之子之有其家也語及守身保家之旨茫不知爲何物有人焉爲之述其祖父之辛勤成家之不易則楊然恐懼而不敢以自肆而其家亦卒賴以不墜有天下家者獨千金之子已哉而況夫祖宗之締造也艱則其慮之也不淂以不遠其慮之也遠則其貽謀也不淂以不詳此又千萬世子孫之所當憑藉而無贊者也伊周之所以拳拳於君者意亦若此是以太甲克終允德而成王亦不失爲有道之令王則二公之所以善啓其君之效也秦漢而下。此義罕聞獨有唐憲宗知貞觀政錄宋仁宗命侍臣讀三朝寶訓及祖宗聖政錄□前史書觀之皆爲美談而二□□□□□□君之治竟不能比隆於啇周者。以彼其創業者非有啇□之□而二君。非有太甲成王之志也。而所以道之者又非有伊周之輔也。則亦何怪其治之不古若哉肆惟我皇上靈承昌運。於茲十載。日御 講帷。孜孜不倦。其大者臨雍以宣教。耕藉以重農。大閱以簡兵。文德武功之並茂內。順外威頌□處磊落不凡之並隆。遐荒外服。亦既向風而易聽矣乃者又深維圖治之機雅意統序之孝命輔臣採祖宗寶訓寶錄三書萃爲一編欲以稽列祖之謨而備清熙之覽儼羹牆之見而振繼述之思其盛舉也草茅賤士未能仰窺作者之盛然竊觀二書皆列聖之奎章睿謨有神功駿德在焉自創業圖治以及敬天法祖。無不備而下至審言任人。農務刑獄。無不可鏡也。自近習起覈實中窾居。及宮闈。無不戒。而下至親賢去奸。納諫興化無不可考也自詔令。名分以。及貢獻賞賚。無不周。而外至辟邪飭武御夷之經無不可述也規模弘遠品節詳明將邁跡湯武即貞觀建隆興國之陋不足以匹休也儒臣按是以編摩皇上修是以覽觀聖學日懋聖臺日新登三邁五之業有出於此者哉執事猶欲愚生。有所獻。以御禆聖德之萬一。愚生惡足以及之。無已則有三者焉析理欲精也推類欲廣也持志欲即天人三策不妍於此即丹麥六箴不說於此一也何言乎貴精也夫今之所編錄者亦云備矣然非研究詳悉何以洞祖宗之奧非從容晉接何以盡臣下之情請自今進講之時開道和顏理有未明也不厭諮問意有未喻也不厭往復必至通其實摘其旨歸而後已積之既久故事益習聰明益開於治也其有濟乎何言乎貴廣也夫今之版圖昔也今之人我昔也而紀綱法度非復昔之舊矣吏治□□士習日陋財用告匱而武備積弛雨天地之和召水旱之災蓋天下在在見告議論□□□純千□昏□之鑑明聖之□矣請於講讀之際一一考詢一吏治也昔何以淳而餘何以□一士風也昔何以振而今何以陋一財用也昔何以盈而今何以詘一武備也昔何以振而今何以弛昔何以歲豐民樂熙如春臺而今何以閭閻愁嘆諮嗟無聊之至此極也誠纖舉而縷祈之當必有捄偏補弊陳規宣猷而登之上理者是亦一道也何言乎貴一也譬之水焉清之終日乃見眉睫一或撓之方圓莫矚夫君心亦若是而巳矣請於萬幾之暇一體驗之能深宮如大庭乎能對左右如嚴大賓乎能處聲色之交湛如止水乎兢之又兢省之又省要使引諭之旨不絕於耳而開悟之說時溉於心此又所以懋敬厥德而法祖保治之本也之三言者皆儒生之常談然竊計以今日之治莫有要於法祖則亦莫有要於此三言者故敢畧陳其款款之愚惟執事者裁教焉且將以聞於當寧

○馭募兵策(馮琦)

馭募兵策□□□□□□評奇□□家□□者□□望□□練至讀兵事則孫□□繚悉皆北面晁錯李靖盡屬衙官矣

馮琦 【□□】

大昔之握威命制靈爽者曷嘗諱言兵哉兵者聖人所以平禍難一寓內而戢寧奸宄至計也顧用之者有巧拙令之有順逆是以成敗異向治亂殊歸總之投石超距之士不可不作其氣而振其勇而精銳□悍之氣不可不使之爲國家用而以自用慮其自用而並去其用非也以其氣之難融而並靡其氣爾非也是在乎制之有道而已古者兵不坐甲。車不犯軷。而司馬之職常存。嗣後有調郡國者。有選募者。而調募之法興矣。我國家仿古制。兵內之 京師。有三營之建。而外之邊郡。有甲士之隸。然其始。蓋間用調也。邇北虜猖狂。島夷匪茹。更成詘於坊埤。土著憚於奔□。乃雜選顧募權。宜猝急。其後屯宿。遂不可去。故今之所謂馭兵者非馭士兵難也馭客兵難也所謂馭客兵難者非誰之於有急之時而難之於無事之日也何者。二者之鋪敘有體轉接有法而詞更英邁熟於兵事者兵情重於內頋自愛而難犯法召募之卒烏合輕舉往往恃功而驕其上故曰馭客兵難也有事之時勢賴其緩急兵驕而人安之承平之世蠶食蟻聚人有厭心而變每生於有激故曰馭客兵於無事之日尤難也當事者習見其難則有幾訓練土兵而漸去之者矣夫是安可去去之是自撤其藩衛也卒有不測吾未見土兵之能辨也巳又有欲柔靡制壓而漸弱之者夫□是安可弱弱之是自損其爪牙也忽有不虞吾未見弱卒之□濟也巳愚以爲馭此有要焉曰將帥之淂人也廩食之厚給□簡閱之精密也將帥匪人則撫綏之失宜廩食弗原則朘削之怨生簡曕不精則羸弱之費靡語曰三軍之士聽命一人故將□則拊循有方而兵無□志矣語曰畜思不僊以十取□□□□□□□馭兵之方厚則棘矜思惠而脫巾不呼。矣語曰習而後用一。而當百故簡精則伉徤充籍而賞費弗濫。矣夫淂道則狙詐作。使失道則徂詐作敵兵爾吾民也爾吾赤子也可以兵而異視乎所貴乎善馭耳方今南北泰寧堅銳馴伏振綱挈喪之體獨持於上而旁落倒持之嫌不忤於下即有一二脅衆以逞。固於作旋靖。非有。喧刃持挺之徒也。而司軸者亟慮之。偲偲若不終日。愚以爲任法不如任。人徤拔緊峭廊廟之上要必有壯猷之方叔文武之吉甫指頋而反側安談咲而貔貅定。者惟。在加意一委任而。已愚草茅也敢借前箸籌之安能。如當事。之計審。哉

○瀛海水患策(于慎行)

瀛海水患策劉□□復齋公評通萹主意咎在主計不力委任不專最中今日任事諸臣與任任事者之病吾不知水患之何時而息也

于慎行 【太宗伯】

甚哉水之爲利害也其利之不能勝害也則無以其利而留害其害之不能勝利也則無以其害而掩利善策者財擇於便宜而注措其方畧庶克有濟乎雖然亦難矣扼腕而談其事者易奮臂而當其事者難奮臂而。當其事者易燭照而。揆其事者難燭照而揆其事者易專聽而責。其成者難是。故計臣謀士莫能建必。之畫。而成安流之勳者難之也執按瀛海之地輿愾滹流之多故思往哲之成計悉時弊之隱情令諸生籌宜。諸生故未佞。授之握算罔知縱橫然而願竭其智無遁其愚夫瀛州者。蓋三輔之下形。九河之也支祁爲雪則魚龍拂欝於平原河伯不仁。則桑田蕭條於鉅野。晧晧旰旰滔滔湯湯蓋自昔患之自昔難之矣然而滹沱猶未合也。滹沱未合。則蠭湧奔騰之勢未甚。而疏瀹峻導之功易舉。當事者。猶能措手足。而不至古雅於大壞。旁不可收拾。日者隆慶中。滹沱爲梗。其吞天沃日之濤。排山倒海之狀。若震霆疾風而莫可。御泄於貓兒。瀦於乹□。決則金堤爲之潰。溢則千畝爲之平。無處弗壑無歲弗害葢國家所賴於三輔者。今且爲魚鱉之窟。而主計者。遂無可奈何孫賈之事恐未必可行於今而茟勢豪宕不□足稱作者矣胡。不引孫禁賈讓之事觀之也。禁之言曰。開通大河。浚利水道水厺。得羙田。可二十餘萬頃。又吏卒治堤。救水者三萬人。此轉害以爲利者也是一計也禁之所以着踷也讓之策曰。徙冀州之民。當水衝者。決黎陽要害亭放。河使北入海。勢不能濫。期月自定此因害以厺害者也是一計也讓之所以茂勳也此夫二策者。執能熟之。愚生能言之。二三主計之臣能行之。而卒莫有究利害之大原追孫賈之芳蹤舒國家之隱者何也則以今之時視孫賈之時其難之難且什百此也書曰。惟克果斷。記曰。上人疑。則百姓惑。故疑者功之廢□□今時任事之病切中肯緊也斷者謀之成也。今之議滹沱河者曰。故道可復也。復之而旁有議之者曰。得無傷於漕河乎。曰下流可浚也。浚之而後有跡之者曰。其如海口沙高何。秦越分視公私異慮今日一議明日又一議而卒未有定算焉夫道旁作舍三年不成路岐回車千里坐失此主計不力委任不專之患也葢昔者禹之抑洪水也述神禹立論正大陸行載車水行乘舟泥行蹈毳山行即槁當其事者勇矣不獨談其事也北載高地至於大陸播爲九河入於渤海揆其事者精矣不獨當其事也十三載過家不入君無咈命相無違言責其成者專矣不獨精其事也然後九川疏九澤灑九道通九山度諸夏又安功施三代美哉禹之明德乎今滹沱之流水有宜力非橫於懷襄之勢也歲不常溢非久於九年之遠也廟堂憂文宗賈傅慄之主非下於姚姒之明也左右恊寅之僚非讓於嶽牧之良也然彼則以四海而底平此則以一方而爲壑則主計不力委精金百煉一字難移任不專其故可覩矣是故仁人蒿目而語難智者借箸而中策孫禁之畧可行也則二十萬頃之田未必非利賈讓之疏可行也則明日入海之流未必非便得其人不以羣誹搖其計專其任不以罔功壞其成庶幾哉與大禹爭烈矣

○辨名實策(黃洪憲)

辨名實策由□□瑤泉公評辨名實奇思溢出恣態橫生責人主獨見獨知思致雋永至萹末更出偉論尤見茟力

黃洪憲 【春坊庶子】

名實之辨天下眩之久矣人主所以藻鏡羣林使灼然當其用而不爽惟持吾之獨見獨知而後可盇即夫射與御而觀之乎譬之身?夫。操弓而立乎儀的之下聚而指之曰能身?夫此名也迨乎一縱一送弓與手相諧手與目相應不煩矢鏃而收命中之能此實也又譬之御列驂。而置之。康莊。之衢。聚而。指之。曰某。能御此名也迨乎一罄一控車與馬相適馬與人相調不勞鞭策而收致遠之利此實也審乎以此藻鏡羣材則徵名而實因以見考實而名因以符士之任實者將悉爲吾用而衒名者罔所售其欺矣鄙生抱遺編而囁嚅烏覩所謂名實之指即使黎然當於明問亦嬰兒所云塵飯塗羙耳執事將不以鄙生之言爲戲乎假令名之與實若左劵之相苻則一庸人能辨之顧抱實者鮮矜名者多荻苗類絮薏故似菊虎皮冐以羊質鳳彩蒙以茟陣雄飛鵲聲。其情貌懸也且。餙名者進尚實者抑朝有儇巧輕躁之夫則野。有敦。樸恬靜之士。朝有容悅便佞之黨則野有剛正侃直之。人朝。有暴戾貪黷。之臣則野有寬大謹廉之輩其貞大較然者是故士有名實之相副者有有其實而無其名者有有其論名實辨析毫髮矣其古詞高調直與韓之孽公子相上下名而無其實者有蚤負不羙之名而晚令者有始被貪濁之名而終着高標者有初陷兇惡之名而後復改行者有陽附君子之名而陰實爲小人者有外近小人之名而中實爲君子者夫名實之相符者。人主。每憚。其名而忌之。有其實而無其名者。人主每。畧其寔而遺之有其名而無其實者人主每慕其名而悅之有蚤蒙不美之名。而晚今者人。主每因。其蚤。而棄之。有始被貪。濁之名。而終着高標者。人主每追其始而。斥之有初陷兇惡而後改行者人主每計其初而絕之有陽附君子之名。而陰寔才執充沛爲小人者人主不察其陰而日親。之有外近小人之名而中實爲。君子者人主不探其中而日疏之如此則所用非所材所材非所用賢不肖倒置而真似淆亂矣自非人主神識中涵獨見精必通暢英爽明瑩獨知譏何不狥名而失實耶何謂獨見見在外者也日月之光也而浮雲翳之則雲之外有遺燭矣燈火之焰也而薄帷障之則帷之外有遺照矣何謂獨知知在中者也鑑至空也而形不可欺以妍媸衡至平也而物不可欺以輕重是故遠佞幸納諫射御應前諍則外蔽撤而人主之獨見昭矣屏嗜慾慎思維則內境清而人主之獨知炳矣如此則所用皆真材而似材者無因而倖進名不浮其實□不浮其名亦猶飬由基之於射雖千楊無弗中矣造父之於御雖千里苶弗至矣抑辨。天下。之材。非難使天下之材樂爲吾之用爲難是故夫楊。橫樹之即生。倒樹之即生拆四喻皆確論詞雄語傑可垂不和而樹之又生然使十人樹之而一人拔之無生楊矣是生楊之說也故愛飬不可不至也王登薦士幹襄王襄王以爲中大夫相室諫曰。中大夫。重列也今無功而授。君其耳而未之目耶襄王曰我取登既耳而目之矣。登之所取又耳而目之是耳目人終無已也。是耳目無已之說也故信任不可不專也孟孫獵得麑使秦西已載之。其毌隨之啼。秦西巴不忍。而予之。孟孫怒。爲結句不苟有照應之逐秦西巴。居三月。復召爲其子傳。孟孫之名秦西巴可想也故微眚不可不宥也卞和得璞於荊山。獻之厲王玊。工曰石。也刖其左足武王立人獻之。玊工曰。石也刖。其右足卞和之泣□可鑑也故宏美不可不錄也人主能藻鏡羣材畢此四者天下之材不樂爲吾手者否也鄙生以名 【實之爵效之執事如此執事將無塵飯塗羹□□□】

○王仲淹續經意旨對(沈一貫)

王仲淹續經意旨對徐□上掩□公評□然□繡□然金石藻思綺合偉論雲流當與解嘲諸扁斉驅並駕

沈一貫 【冡宰館師】

有問於已者曰盍聞神霄灮而曜宿懸后土奠而嶽瀆理□極廷而刑賞用聖師出而謨訓啓何者氣有所極質有旴抵權有所逮纔有所止若強非其分而肩作者之任何異螢爝而摹天文蹄涔而槩地理此楚吳所以千僣王之刑楊雄所以抱誅絕之罪也今河汾當絕學之後。不務明先王之道。考聖。賢之表。而規規焉。引聖收自居。方絜比度。擅爲六經。以罔後學。且夫聖人慾明道於天下不淂已而有作非自名經以求炫爍而河汾竊近似以爲高居巨任而不怍其淂罪也全矣吾子以爲何若。應之曰。客言何遽。必若所言是鴻。不可復而先王之詩書禮樂不可繼也是聖人非人而賢哲不接轂於世也且客何視聖人之太高而觀經之太尊乎聖人作經要之法制陳而勸戒存上矣苟有陳法制而存勸戒則推而躋之聖經之亦可矣昔者太□爵萬華春吐珠王奇思麗語神采燁然山就頹硎谷吐炬訓詁列於漢支流濫於青紫魏晉文墓南北對峙清談用事詞。章淂。序河汾崛。興遡。觀本始。受詩。於夏受書於李霍汳之樂關明之禮仲華之易伸厥幽旨蓋不解衣者六載其精若此而時不能用。然後。取聖人。之恴。而續爲六經爰告來禩蓋大道不終大音不死春葩其表秋實其衷物各殊科有源有委我聞曰欲觀千歲則審今日欲知。億萬。則審一二君子。持後。王之道。而論。於百王之前若。端拜而。議此。非其操與且。夫聖人之經何以皆純粹以精乎典謨不足秦誓以續二南之外實爲鄭衛春秋所書王法所誅聖人所爲歷考前代而不遺醜正者時変備而可鏡也今主七制之主何止呂刑詩六代之討豈皆鄭聲□經專斷是蘊天命天命有德皇始可正而論者□以高武之代寡精一之傳曹謝之論闕物則之訓執此造諾□□□僣議論既正□思入雲煙聲出金石可謂咳□落九天隨風成珠三羙逐絕尊信則不傷其時之□皇而且謂其作之異聖非通論也夫客亦知河汾之所不理於衆口乎囂徒以名之爲經。偪於聖人之稱也。吾爲客開譬之昔者吳楚二子僻保下流黿鼉之與鄰魚鱉之與遊非有赤縣神州天地風雨之所交也黑齒雕題□冠林縫非有火藻山龍黃虞夏啇之所崇也而徒以區區自王其國遂致不齒開赦之仁終古不至借復有人撞萬石之鐘建五斿之旗敘八佾之舞馭六飛之與然猶卑執臣號莫敢稱狐抵告吳楚請嘉天誅則將許之乎今夫經之爲名常也苟存大法天下夫焉往而不常豈必聖而後稱豈必賢而非臧以律僭王之罪輕重豈爲當凡厥有世儒襲其事而諱其名蹈其轍而謫其非如僭王之罪所必計彼豈獨逃其辜如開赦之仁所可及彼。又奚庸喙爲遂令聽者不察同聲以吠避聖如鬼尊經東海□航風□流麗如帝天人。之意。否皇王之道墜蓋聖。人以春秋爲已之累君子謂元經春秋之罪斯事已逆睹矣何爲防大權而執小襄夫檠不正而弓可以正砥不利而金可以利經不續而可續而不可庶而可庶獨如向客之論是必飛雲絕電而後爲馬。豹胎。龍脣而後爲味雖有易牙在後無所用其調韓哀再生不必執其御遂壞鼎。折刀斷。轡棄輪袖手眴目而終身不一試其枝者也

○答西北墾田水利問(楊元祥)

答西北墾田水利問□□□九□公評剖析墾田便宜□有意識非窾言者

楊元祥 【庶吉士】

問者曰蓋聞仁者不殫費以邀功知者不先事以召怨今海內賴 天子明聖內安外寧時豐歲稔老弱轉糧饟壯者戌於邊司計不窘於持籌虞衡不繁於經野豈非極辨之朝與竊見議者。悼仟陌之未周虞。挽輸之難繼。思欲舉西北諸荒蕪之田。悉斬蓬蒿藜藿而墾之。浚畝距川。俾爲沃壤意者丈成石畫自有經久之見乎不然疲課稅以事荒蕪駈樂安久逸之民於鋤擾棘矜之役則母乃殫費蒙先事之誚也愚應之曰。唯唯否否自古樹偉功者不斬於小費有。大議者不溷。於浮辭蓋較量錙骨力凨調渾顥□雅銖利在眉睫坐失機宜計將不貲是患不在殫費而先事也患在費之無當而罔成耳 國家自神京延袤以西。列障千里雄峙諸關。其間執戈荷戟之夫。登陴乘塞之士。罔不仰給於餉。餉罔不取必於漕舳艫相望金錢歲以萬計且衝突漂流所司日議論風生機軸泉湧凜凜是懼籍令制裏分田此疆彼界授以畚鍤給以牛種積之數年塞下之粟必饒不但篙工楫師淂以少蘇于飛挽而太倉之蓄將陳陳相因。矣此非大便 利乎欵市以前。戎馬奔突。丘羙被於原野烽燧達于都衢今幸息肩弢甲款關請和乘此而決渠引澮溝塍相仍長塹巨濠綿亙遼邈即有悍虜輕騎無。所肆其猖獗也茲又不大便利乎語曰勞不百者功不十費不百者利不千方今乘暇豫之時昧經久之慮儻使舉蘇松郡。與各精深之思明辨之詞邊絜長而度大。孰廣孰狹。連穡接槳。日出泛洪濤巨浪之中。視之親耘耕之務孰逸孰勞。負薪沉壁。日矻矻宣房瓠子之間。其與盤殽行汲。孰難孰易。況於東南之地。千疇畝士席十葉之基。農服先世之萑。國計民儲。往往取給。豈能其地殷富哉。本原業多而力。作動也今。權經久。而使束手待捕於東南之餉則意□高聲□古不出祕□中何熟知西北事如此旱潦災沴天不可常壅淤踧阻地不可恃將枵□而待困乎待其困而倉皇失措手足無聊雖複議墾田。議水利必無。及矣。□謂邊土慘裂播種爲難原隰。逶迤。決水爲難暍夷成風習懻忮慓悍之俗強之農事爲難則。白公。導渠馬援引澠虞詡復三郡虞集開瀕海其地力土服何爲宜於古即崎嶢嶇畸零難以計畝然遺址故道豈無一二存者塞上之民強者號□命而孱弱者至無以計旦夕儻授以常業俾有寧字。又誰。不願之大抵膠故見則。見以爲緩慕。速效則見以。爲遅。以故。官若傳舍模棱覲望以幸旦。夕無事誰肯。引之。爲己任者今。

天。子赫。然發明詔下。撫臣案其事。撫臣將旦夕。報命愚也想觀厥成焉

增定國朝館課經世宏辭卷之七

●增定國朝館課經世宏辭卷之八

策類(二)

記類(一)

◆策類(二)

士習策

己丑廷試策(焦竑)

雨雹對(鄒德溥)

雨雹對(徐應聘)

經術世務要指對(袁宗道)

經術世務要指對(全天敘)

崇正辯序(丘浚)

陸賈新語序(錢福)

江南春詞序(袁袠)

刻貞觀政要序(趙貞吉)

重刻唐文苑英華序(殷士儋)

本朝列卿年表序(馬象幹)

刊五經白文序(何洛文)

帝鑑圖說後序(王希)

太祖御筆敘(申時行)

重刻周禮序(劉元震)

刻文中子序(蕭良有)

擬御製重刻資治鑑綱目序(李廷機)

擬御製重刻資治通鑑綱目序(鄧宗齡)

刻文章辨體序(袁宗道)

刻文章辨□序(舒弘志)

刻文章辨體序(彭烊)

重刻十三經注疏序(唐文獻)

重刻十三經注疏序(林承芳)

新刻詞林典故序(唐文獻)

新刻詞林典故序(舒弘志)

敘宋新法始末(黃汝良)

○士習策

(前有逸文)而爭趨下矣秦之士亦烏足貴哉」若兩。漢之。興其。初皆英君□歷□出秦兩漢士習卓犖奇儆直是胸中羅武庫底駕文星後。士亦云合響應。若良平。若耿鄧靡。不展采錯事策。勳爍譽葢斌斌創業藎臣。中興碩輔也。泊乎新莽一起。而頌功德者盈庭填闕。即學如子云。爲後世大詬。陳蕃竇武輩。舉事一不當。駢首就戮於閹寺人之手。而頋廚俊及諸君子。自取。刑。是何曏者慕用之誠後相誖之盩也兩京之倍不能不置噍讓焉故夫輕士嫚罵溺冠洗足是讒佞之謀也絀龍袞之尊禮羊裘之客是忠奮之垂也周貴士而後士也貴秦賤士而後士也賤上者表也下者景也所繇來遠矣」洪惟我明太祖開基。列聖塔飬。二百年以至於今。數布功令。廣厲學官。天下耆儒碩老。後先炳曜矣。然而風氣始乎醇常卒乎漓士習始乎正常卒乎頗蜀錦齊紈綦華矣久焉而敝廣廈降棟綦壯矣久焉而圮愚故竊有虞乎今之爲士也峩冠緩帶俯仰傴僂託之乎儒雅淵然之先蒼然之色鏗然之聲其論當今士習雖末必盡然要亦有近似者矣尋卓摘句誦繁記醜託之乎弘博屏禮棄智出入恣瞿託之乎夷曠違世陸沉避地獨竄託之乎孤高修生葆真餐霞服道託之乎練要結倫交黨感分遺身託之乎哥節豪舉奇論不可方物託之乎幻眇擎跽拳曲從臾承望託之乎恭。讓若是者教之所厺俗之所取也治之所禁時之所勸也名相吊也實相詭也雖十文武弗能治爲今之計欲以一道德同風俗愚以爲莫若即 國家學校制科銓選考績之法而微富斯意。使天下眀知其所向往責其所謂學士大夫者。以爲衆庶先。故宅德則欲其核矣擢功則欲其確矣敝治則欲其據矣褒直則欲其衷矣而又以不測之威不次之典使之前有所引而後有所驅則庶幾上無纇政下無疵俗愚者有所視以爲善不肖者有所禁而不□□□□倉然逼古爲惡讓而後進合而後從所以重始也易祿難畜先譏蚤服所以持後也懸車焚魚歌詠

聖德所以怡老也一蒙不訿詐舌自引所以厲恥也凡皆以風之之道化之者也化之而不速肖風之而不向應則譏無行矣非所望於士之豪傑也

○己丑廷試策(焦竑)

要補五個字□□□□□公評餘向見焦弱侯類□固知爲博雅君子也及讀其廷對策雅筯顯暢不炫奇兢愽而矩矱自在固宜裒然爲舉首矣 許相國穎陽公評弱侯年二十餘舉於鄉固□榮然□聲矣頋數上春官輒不利今年春予謬典文衡始拔置魁選大廷獨對策幾萬言而矩度莊嚴格局正大風檐寸晷中有此鉅麗才哉非老於文學其誰能爲

焦竑 【狀元修撰】

皇帝制曰。朕惟自古帝王立綱陳紀移風易俗一稟於禮法使尊卑有等。上下相承。然後體統正於朝廷。化行於邦國。所以長久安。有此具也。當週之隆。天子總六官。六官總百執事。分職率屬。而萬國理。朕甚嘉之。甚慕之。是操何術而臻此。迨其叔季。先王之遺澤固在也。何以陵夷若是。其興衰淂失之故。可指而言歟。至漢文時。有以棄禮義。捐廉恥長太息者。神爵中。有以述舊禮。明王制爲本者。宋嘉佑間。有論審勢稱殷之先罰者。有疏謹習。比唐之季世者。或謂西漢貴刑名。而闕於禮文。宋盛聲容。而疏於法制。然諸臣之言。果皆應古誼合。時宜者歟。我太祖高皇帝用夏變夷。敷政立教嘗諭。侍臣曰。禮法明。則人志定。上下安。又曰。制禮立法非難。遵禮守法爲難。乃集爲禮制。着爲定式。頒律令大誥於天下。洋洋聖謨。布在方策。可淂而揚厲歟。朕以沖昧。嗣守鴻業。十有七年。夙夜兢兢。惟成憲舊章是監是率。間者深詔儒臣。進講禮經。重輯會典。使諸司有所遵守。庶幾紹休聖緒。以興太平。乃世教寢衰。物情滋玩。習尚亦有敝焉。其甚者。士伍辱將校。豪右陵有司。宗庶籲親藩。屬吏傲官長。陵替若此。何以消其悖慢。使就約束歟。貪黷敗節。奢侈踰制。讒謟矜行。虗聲貿實。詭異壞心術。傾危亂國是。澆漓若此。何以救其頹靡。使還雅道歟。今詔書數下。申令既嚴。而廉陛之間。輦轂之下。猶有閼不行者。無乃禮教不修。法度不飭歟。抑風。會日流。而不止。積習已成而難變歟。將朕闇於大道。無能率作有成而示之極也茲欲禮達而分定。法舉而令行。綱維振肅。習俗淳美。以覲揚聖祖之光。而遠追成周之隆。何施而可。爾多士其悉抒所蘊。詳着於篇。稱朕意焉。毌有所諱以實政實心作起屍?句面便冠冕不常臣對臣聞帝王之繼天立極也必有經治之實政然後其具修而有以成整齊天下之化必有宰治之實心然後其本立而有以妙轉移天下之機何謂實政飭制度明憲典使天下分定而心安威行而志懾日範於精明嚴密之規而清和鹹理又承實政實心作二段更見嚴整者定已何謂實心懲玩愒謹幾微使天下不約束而嚴不刑威而肅潛孚於宥密淵微之妙而鼓舞莫測者是已實心運於內則矩度規爲皆精神之融洽是之謂以神喻天下而天策冐典贍無剩訛下即以神孚之也故治本靡弗端實政措於外則凝慮澄神皆經綸之運手是之謂以法維天下而天下即以法遵之也故治具靡弗振古之帝王所以陶範一時赫奕千載凝旒大寶而朝廷之上儼然體統之常尊端拱堂皇而禆海之遠蕩然教化之四達者此道行焉耳藉令有治天下之心而其具反振二段思深謂煉而後及時率文勢□婉有序不備則藝極弗彰雖有宵衣旰食之勤而卒病於經制之無術有治天下之具而無其心則皇極弗建雖冀國紀世風之理而卒病於斡旋之無機此後世之淺術而非治古之善經也然則欲精神與法制相流貫而以培天下之化原法制與人心相維繫而以登天下於上理不能不有待於今日矣欽惟皇帝陛下頌述端□□而不□□而不浮躬不世出之資弘大有爲之略經筵臨御尊賢講禮而匪事於文爲齋室箴銘養性收心而豫端乎軌則百僚奉法四海向風夫固教清於雲官之世治穆於鳥紀之時即成周之盛行且軼而駕之矣乃猶不自滿假進臣等而策之於氣度春容廷諏以立綱陳紀移風易俗之道騭前王之得夫慨當世之陵夷且欲挽悖慢澆漓之習而明於率作省成之道也臣愚何足以與此。雖然發憤畢誠。圖策安。臣之願也敢不披瀝以紀綱風俗入題對臣聞人君之於國。必有所與立。上之率乎下也。爲紀綱則君之所以提挈振舉之謂也。下之化於上也。爲風俗則人之所爲漸摩成就之謂也。然所以正紀綱厚風俗者蓋必有具以風俗紀綱原於禮法文本於率作省成一步深一步漸入佳境矣焉有禮。則上下辨。民志定。而有以收清靜寧一之功。有法。則寇賊息。奸宄消。而有以杜天下倍畔侵之習。有率作省成。爲禮法之本。則禮嚴子無體。法威於不怒。而有以神天下潛移默化之機。此所以尊卑有等上下栩承體統正而教化行繇此出也甞考成周之隆。設官分職。體國經野。以爲民極。以三百六十。屬而統之六卿。以六卿而統之天子。其導天下有述周官之禮五禮。以吉禮祀邦國之鬼神。以凶禮衰邦國之憂。以軍禮同邦國。以賓禮親邦國。以嘉禮親萬民蓋肅然示天下以不可易之分也齊天下有五。野刑上功紏力。軍刑上命紏守。鄉述周官之法刑上德紏孝。官刑上能紏成。國刑上願糾暴蓋澟然示天下以不可犯之威也然而董正百官。以祗勤率循天下。以夙夜不康寧迨歲終。則令百官。各正其治。受其會。聽其政事。而□□□□□□□□諮王廢置。三歲。則大計羣吏之治。而誅賞之。則又非徒恃其具而巳。當其時兔置備干城之材遊女負貞潔之操下之化也方易於建瓴則在朝可知也而何風俗有弗醇周禮可以□周官□□紀綱之美??有着落非枝蔓者塞省難之大夫王德可以拆問鼎之楚子世之衰也猶憚於委裘則盛時可知也而何紀綱有弗振昔人謂太和在成周宇宙間以此其治本修也迨及後世。禮法偏廢。雖維持世道之具。且不能守。況於其本乎。故漢宋諸臣。因時之。則不能敘歷代論禮槩同者。於孝文時。以棄禮義。捐廉。而長太息者。賈誼也。於神爵中。以述舊禮。明王道。而爲本務者。王吉也彼非不知法敘歷代論法制不可疏。而顧惓惓於禮也。論審勢而稱殷之先罰者。非蘇洵乎疏謹習而比唐之季世者。非司馬光乎。彼非不知禮文不可闕。而顧惓惓於法也。蓋炎漢尚刑名。而於禮教易乖。宋此總斷諸說而又以巳意論禮法偏廢之弊盛聲容。而於威刑多。故諸臣就其所不足言。乃矯世之孤談非適治之通理也繇此論之搥提刑政。篾棄禮樂者。是古絀其二也而於具爲已廢摘擗爲禮。把持爲法者。是各用其一也。而於具爲已偏。繁如聚訟。密如凝脂者。是徒有其具也。而於本爲巳悖。以此而欲挽風會之流。回積習。之敝。而與成周比烈也。惡可淂哉。我太祖高皇帝驅除胡蘗。用夏變夷乾坤闢而載正日。月滌而重述皇祖禮法之□隆朗其功高千古不待言者乃其修明政紀與關石而俱垂經緯禮文媲典則而同茂又何其禮法之隆也嘗觀諭侍臣曰。禮法明。則人志定。上下安又曰。制禮立法非難。遵禮守法爲難。故集爲禮制。頒爲定式。與夫律令大誥諸書。其所以示一朝之治開億萬載之太平者。至矣。迨皇上起而承之。夙夜兢兢。惟此一段論皇上之禮成憲舊章是遵是率。故宮闈有貫魚之序藩輔絕翦桐之嬉憂旱災則躬步禱之儀敬大臣則勤召對之典其修禮者即天此一段頌我皇之修法澤之辨不秩於此也陵肆雖貴近必罰權奸雖身後必誅遼左緬向之核不以功掩夙沙豎貂之黜不以暱釋其修法者即雷霆之威不赫於此也宜乎治化之紹休接到時弊上祖烈媲美周南直易焉耳乃世教寖衰物情滋玩而習尚不少敝焉者故春秋之法。貴理賤。尊統卑。所以定紀綱也。今則士紀綱之弊伍辱將帥。豪右陵有司。以宗庶而訐親藩。以屬吏而傲官長。則陵替甚矣。而何以成臂運指隨之勢。漢臣之。俗流失世敗壞。所以傷風俗也。今則貪黷與汰奓齊彰。讒說與虗聲並紀綱之弊貿。傾危者。搖乎國是。詭異者。壞於人心。則澆漓甚矣。而何以弘風行草偃之化。故德雖徧六合而廉陛之間或雍而不究六句總收恩雖籠四裔而輦之下或亢而不行誠有如以下敷陳卓有經濟聖制所言者。然則欲消其悖慢。而使就約束。挽其頹靡而還之雅道。非有他也。亦於實政加之意而巳何者禮教之不修非可易復也臣以爲行之莫要於倡夫貪婪傾險至□行也彼乃甘心無侮者誠見夫鴟張者之得忘而悃愊無以自見也論修禮教之實政在於倡而詞調蒼然蔚然故文巧則圭組立升集詬以夤緣自免至括澹拙訥之人且退而不敢脅息則何行之能修雖然不盡爾也其特立自好者必有一二人焉廉其實即一舉而風厲之世方輕恬淡也我則必重世方賤拙訥也我則必貴如李牧之立標命射人無不赴者則孰不迴心向道以象上指乎此所謂修教化之實政也法度之不飭非可易振也臣以爲行之莫要於斷夫論飭□度之實政在於斷嚴而不苛犯分冐上至已等也彼乃敢行無忌者誠見夫恣睢者之倖免而檢柙者無以自異也故辱監司則解監司之組陵將領則禠將領之秩至瞋目語難者且任而莫敢誰何則奚憚而不爲雖然不盡爾也其裂眥首事者不過三數人焉廉其實即一舉而大創之倡亂於行者渠魁必僇訛言動衆者兩觀必誅如董安於言高山深整馬牛不入者則孰不搏心揖志以奉荅乎此所謂飭法度之實政也蓋嚴母之育貞女也處有重關出有鳴佩寢有絓結而後修潔之行成焉造父之御馬也齊輯於轡御正度於胸臆執於掌握而後調良焉禮教者士人之絓結法度者齊民之轡御也是惡可不行之以實哉抑臣猶有進焉。語有之君行意臣行事彼禮教之不修則修之而已法度之不飭則飭之而巳此有司事也至若深惟又歸到率作省成實政實心一段天然軌範不假刻削表正之源規恢系核之實率之興禮明法之先而省之教成法行之後則臣之所謂實心而治天下之本也伏願陛下一加勉焉。蓋講戴記。修會典。此禮之文也。誠因此而務實以求之。一玩好曰得無爲禮之妨乎一美麗曰淂無爲禮之此一段論率作蠹乎法始寵戚而沁水之田園必裁威始貂璫而斜封之恩澤必節雖禮法未備而虗已竦神悅旨承流者澟澟矣振綱維美風俗下之責也誠因此而務實以省之禮有當因必程此一段諭省成皆合禮法說其所興者何事禮有當革必核其所廢者何繇嚴漏網之誅而毌俾有不伸之請廣覆盆之照而毌俾有不白之冤將禮法具舉而萬方輻輳歸命天子者恐美矣蓋禮教法度之維天下也猶耳目形體之相攝屬也而必精神以總裁之則率作省成之謂也譬之首有所向足不令而行心有所之口不言而自對實之感人何以異此故臣始也。以飭禮教明法紀爲陛下告終以實心爲陛下勉。非能有新奇可喜之。而惟以自效其區區之芹曝如此。惟陛下矜其愚不錄其罪而。垂仁木納焉。臣愚不任幸甚。臣謹對。讀至終篇長才逸思泉湧川流古調雅詞雲蒸霞燦至於開闔起伏種種得法直追作者矣

○雨雹對(鄒德溥)

雨雹對餘太史雲衢公評淹慱之學鴻辨之才識見既高議論復古每讀汝光作未嘗不彷徨追賞也

鄒德溥 【翰林院國史編修】

夫雹可爲災乎雹固有爲災者矣。未可槩以雹爲災也。洪範五行傳曰。盛陰。雨雪凝滯而氷寒。陽氣薄之。不相入。則散而爲霧。盛陽。雨水溫暖而陽。熱陰霧脅之。不相入。則轉而爲雹。霧者。陽脅陰也。雹者。陰脅陽也。由斯以談。愚不謂雹爲天地之正氣也。然愚以爲氣而既有陰陽矣。安能必其盡無雹哉。而柰何文之以爲脅也。自脅之說出。而雹始列於災矣。試跡耳目所覩記。何年而無雹乎。又試跡書傳所載。秦漢以來。何代而無雹乎。是何陰陽相脅之數也。蓋古之雹有傷人者矣。有殺燕雀者矣。有害麥禾及桑者矣。此則誠災也以雹之能爲民物害也而槩曰災則兩固有毀稼者霜固有殺菽者將亦槩指爲災可乎夫槩指雹之爲災者過。而必曰斯災也。以何者致之。則尤過。蓋古之論致雹者五而愚皆未覩其據焉。則請以往事折之。春秋感精符曰大臣擅法。則雨雹。乃操斷如漢正至使人泣而不敢受相歷引諸書考覈甚詳足佔博雅印然且雹大如馬頭何也洪範傳曰人君妬賢嫉善。在下謀上。則雹殺走獸乃用賢如宋仁至稱君子滿朝然且大震電雨雹何也京房易傳曰雹下盡樹木。收害五穀者。君賦斂。乃恭儉如漢景至三十而稅一然且雹大者五日深三尺何也蔡邕曰霹靂雹數發。殆刑誅繁多之所生。乃慎獄如唐太宗至終歲斷死刑二十九人然且丹延北永等州雹何也春秋漢含孳曰專有斷案以精並氣凝爲雹。宋均注謂若魯僖脅於齊。以妾爲妻。感陰水氣。使結而不解。乃抑情正。如漢之主。袁盎引卻慎夫人坐而不罪。然且雨雹如桃李深三尺。何也。魯昭之制於臣也。而雹宋高之嫉賢也而雹。漢仁之好德也而雹。漢桓之殖財也而雹。漢文既惟洽辨唯更工景之薄斂也而雹。漢和之用酷吏也而雹唐。太宗之慎刑也而雹。魯僖之以妾爲妻也而雹。漢文之妻妾異等也而雹。柰何舍其所不符而偏執偶合者以爲據此則愚之所不敢信也然則值雹之爲災者將曰非栽所致而莫之省乎天人一氣也而大君者又處乎天與人之間呼吸通焉者也君德之和也則天地正論之氣感而太和焉其不盡和也而後天地不和之氣應之曰其闕者之謂何與夫應者之謂何則未可卜知也君人所爲克謹天戒者母亦兢兢乎日修其所不足庶幾德之無闕以格天耳桑林之禱也而曰政不修與民失職與宮室崇與苞苴行與讒淂意淂機大是神品夫昌與彼其躬自省察至不知何以召之求之於此而修烏求之於彼而修焉此奚所爲敬天之至也子之不淂於親也則亦曰父母之不我愛於我何哉曰何辜於天我罪伊何若祗曰吾以何者致親之怨而姑易此焉則其所爲怨慕者爾淺矣夫苟值大雹之爲災也。則如諸。說所稱攬政權。進賢。省刑罰。薄稅斂。正名分。無一而可弗省也。愚獨謂非省之於此而止也。申豐更進步曰聖人在上無雹雖有不爲災彼聖人以至德而感天地之和至使日南無驕陽鬥北無伏陰則拜雹而無之固有是理如欲盡弭雹之策意必君相精乎聖德然後可

○雨雹對(徐應聘)

雨雹對楊太史復所公評獨運機軸不蹈塵□而考證辨折色色俱工末段尤侃侃正議真可謂識其大者

徐應聘 【檢討】

問者曰。天雨雹。是何祥也。予對之曰。予不知其爲何祥然予知其爲異也曰。子何以不知其爲何祥。而知其爲異。曰。自古之求其說。非一也。禮則以爲仲夏而行冬令致也。穀梁則以爲臣侵君之象。也京房則以爲君賦斂也。焦貢則以爲凌人怠惰也。五行傳則以爲人君妬賢嫉善。在下謀上也。五行志。爲掌寒之罰也。蔡邕則以爲刑誅繁多之所主也。唐五行志。則以爲人君信讒。殺無罪也。此其說一也。考之前代。所書雨雹。則魯昭公之四年。僖公之二十九年。景帝之二年。若元封。若地節。若永初。若和平。若延光。若永光。若晉永和。太光。大興。若唐幹苻。若宋熙寧。可考巳。其它亡。即如文景恭。宜無以致之。熙寧中。河州雨雹異甚。而其明年河州平。番戎授首甚衆說者以爲豫告克朦之符。此又何以稱焉。予曰。不知其爲何祥也然而何□□□擎□□愈深以知其爲異也夫雹。從天而下也。從天而下者。有雨。有霧。有霜有雪。雨吾知其爲濡霧。吾知其爲潤。霜雪吾知其爲肅。至於不爲雨。不爲霧。不爲霜。不爲雪。而爲雹。其雨則或春或夏。或秋無當時。其形則或如桃李。如杯桊。如鬥如釜。如盂升。以至詭怪而推勘到底妙絕不可名狀。是不可知者也不可知是以知其爲異也然則何必問其何祥哉。母亦警其身而恐懼焉修省焉而巳矣父母之於子惍順則有愷悅不順則有拂乎中動乎溫有怒有咄吒有噍讓有提撻爲人子弟當引咎創艾蒸蒸然夔夔然以和其不朽之論獨到之言親親和則無不渙然釋者成湯之旱而禱也曰政不節與。民失職與。宮室崇與。女謁盛與。苞苴行與。讒夫昌與。予以爲此六事者。誠以自責。即雨雹不爲災可也。無寧茲。將冬之愆陽。夏之伏陰。日月星辰之舛逆。山川昆蟲草木之妖異。無不消弭。而諸福行文大有茟力物可致之祥。畢至焉可也。若曰。以某事致雹。雹爲某事。當淂某應。此則星史之佔。卜祝之守。予何知焉。於是問者曰。有是哉。子之談識其大也夫疏而不漏。莫如此術矣。

○經術世務要指對(袁宗道)

經術世務要指對於大史谷峯公評匠意背詞俱佳

袁宗道 【翰林院國史編□】

今天下緩頰而談經術借箸而畫時務者抑何其紛紛若塵飯塗羹之無當於用也耶談經術者卑則螙魚訓詁竊影而剽響高則穿鑿堂戶旴衡一切而稱獨解畫世務者卑則牽制儕俗模棱而觀望高則闊胸逞臆務見奇生事爲豪舉夫剽影竊響於經術模棱牽制於世務也者總之皆所謂尚同者也穿鑿旴開口切中時弊衡於經術闊胸逞臆於世務也者總之皆所謂好異者也夫尚同者方且自謂中庸自謂老成持重尚異者方且謂孔孟不死無一句不古無一字不新方且謂禹尹再生而不知於學術世道卒無毛髮絲忽之補茲吾所比之塵飯塗羹無實用者也真非能持域外之見懸必然之畫求要指者也夫要指何在乎毌爾在於不求尚同不求尚大旨異求鑿々有實用云爾是故夙夜而執一中昧爽而明一德則論要旨處直是先秦兩漢口吻典謨非虗論也閏闥廣庭無邪思起處升降無惰容則詩禮非虗誦也感袞鉞而褆身觀悔吝以寡過則褒貶之辭非虗諷彖系之旨非虗玩也斯窮經之要指也巳獨任而自裁養深而淵收無浮慕愽大以惠奸雄無毛舉溼束以人大體與時推移無凝滯一術去其太甚無矯枉而過直此或爾世務之要指也凡此蓋所謂求實用非所謂塵飯塗羹類也故方其緩帶而窮經交互更精即可以遊心世務而不謂無用之體及其奮袂而應務即無纖毫悖經術不爲無體之用豈比夫臧綰中轅輩白首估■〈亻畢〉帷下一籌莫効之夫豈此夫管晏蕭魏輩補苴一時鏬隙方之大道千里者哉昔者稱經術之祖莫過堯舜孔子堯舜大用之則萬帰重經□更妙邦於變孔子小用之爾稱治於魯國則經術世務固有要指而經術又世務之要指也哉嗟夫經術經世務蓋曲學如介甫。曾言之矣。誠通論也。誠通論也。謹對。

○經術世務要指對(全天敘)

經術世務要指對李太史堂□公評綺言繡句玊韻金聲如百鍊成□千織成錦一字不能瑕瑜之矣

全天敘 【翰林院國史編修】

生墨守訓跧伏閈閎一旦釋奧渫之路升右文之朝竊以鉛槧末技獲奉教於先生先生儼然賜問經術世務要指。焉置對矣雖然。某爾焉敢無說而處此。蓋愚嘗竊嘅夫青衿之子哆口談經弁。組之吏攘。臂營世家自以爲證聖人自以爲標奇則豈不甚辨已哉然而程能推真乃容有少謬不然者何也夫三極彝訓其書言經經者恆久之至道不利之鴻教也是故皇世三墳帝代五典重以八索申以九丘歲歷綿遠條流。紛雜。雜自夫於刪述而大寶威耀於是易張十翼書標七觀詩列四始禮王五經春秌五例義既極於性情詞爾匠於文理扃宇既峻吐納自深夫經術庸詎口耳掇拾已者乎」今夫觀之家而棟宇摧牆此下言世務垣圯必立謀所 以繕□之天下之事之棼棼綸綸而待人理也爾何以異於家也今夫一人之身而或手足沴結則必立奏金石之響破□率之鳴其有鞭風駕雲手段謀所以調劑之天下之人之羣分類聚癢奇疾苦而待人以拯也爾何以異於身也故大主德密勿何以宣之民故猥瑣何以達之外患倥傯何以弭之內瘼蠹弊何以瘳之國賦殷繁何以充之戎備弛頓何以飭之天時茫□何以若之地理延袤何以闢之凡皆經緯其宜整 其緒以不世用焉固以治吾之家而理吾之身也故曰天下一家中國一人則世務之。所責成於吾儒之身以爲分內事者何多端也」今天下六籍之教布在學官昭昭乎揭日月而行中天矣愽士家自掌子總辨伏而讀之然而耆首一編而茫乎莫知其要領者有之彼其視經術也茲不過科目之嚆矢云爾也」士平居抵掌扼腕見謂宇宙民物纖鉅立辨當其受事服官往往十不酬五夫爾養交安祿之志急而□視世務也秦越而肥瘠之乎」夫所貴爲明經術者爾將日飲□□博學如百川赴海汪□□蕩種種奇觀其真源漱其芳潤神識於糟粕之外而冥會於簡書之前譬之探珠赤水不淂之耳目淂之罔象也斯經術精焉耳」所貴爲通世務者爾將以鎮撫宗枋禔福氓伍劻。勷乎非常之原而蘊崇乎可久之業譬之庖丁觧牛披卻導窾十九年而迎刃。也斯。世務周焉耳」是故爲經術□無。若輕章句而重立身使夫抱遺編而事囁嚅者因文見道而修身繕性不在詞章帖括之後也則經術之要也」爲世務計無若畧虗聲而崇實績使去秉鈞衡而操殿最端本澄源而樸誠淵懿不爲藻繢夸誕所掩也則世務之要也」嗟夫格言懿訓以蓄德非以市榮析圭儋爵所以經世非以肥身志士達人固宜不以彼而易此今主上方統一聖真綜覈名實蓋以明示天下以的矣學術事功茟古調高所爲彬彬媲古者也然而衡此兩者則善用經尤其要焉蓋王介甫之言曰。經術所以經世務。未始非萬論也。而新法之禍。則介甫之所以治經術者。未必窺聖賢之奧□而。以施之世務無怪其謬戾乖剌。而千載蒙詬耳。噫世務不習則天下無善治經術不精則天下無真儒夫欲使真儒出而善治興也其亦無以經術爲科目之嚆矢而以世務爲秦越人之肥瘠也哉結句有照應

○崇正辯序(丘浚)

崇正辯序顧宗東東公□評古人□邪文宇孟子後莫過昌黎文莊公此萹更覺深入一步議論警嚴波瀾震盪直萬世不可磨滅之文也豈惟明道術抑足□文範

丘浚 【翰林院大學士】

昔者聖人於華夷之辯。蓋甚謹焉。書言蠻夷猾夏。詩稱戎狄是膺。春秌內夏外夷。其爲斯世防也至矣。然其所謂夷者。皆處國近境。時或侵軼以害吾民之生。未至入吾域中爲斯人心術之害也至戰國時。邪說始甚。然所爲說者。其人固中國之人也其說雖未合於正而不至悖逆天常滅絕人理如佛氏之甚焉如楊氏爲我。墨氏兼愛。其初豈真無父無君哉。孟子斥之。蓋極其流弊言之耳。然人道生生之本。固自如也。佛氏乃棄其天性之親。而自謂出家。則真無父矣。蔑其無所逃之君。而自謂出世。則真無君矣無父無君非臣非子。將自絕人道矣。甚至反陰陽之常。絕生育之理。忘其身之所從來。而閼其氣之由續。噫穹然。隤然之間。而無蠢然者。禪續以生生。則人類絕也久矣。天地尚得爲天地哉萬。無是理也。雖然彼猶道其所道於其所生自彼猶道其所道至如詩書所稱處見得佛氏雖滅絕人道不過夷俗自明帝作俑遂貽中國之害詞嚴義正令佛氏無所容印度國中厺中國萬餘里勢不能以相及也奈何後世主中國者無故自決其內外之防引絕域裔夷入我華夏使吾人從其俗習其法祀其鬼誦其書而或者又從而推演張大之以亂吾中國聖人之教上貶天帝中誤世主下愚生人世無古今地無華夷人無智愚莫不恬而安之以爲當然利而慕之覬其必得畏而悕之莫敢輕議宮室日廣徒侶日衆論說日巧滋蔓至於今日殆將與天地相。爲始終而無窮。其爲中國民心之害。豈止如詩。書所稱春秋所。書孟子所闢。者而已哉。自有佛氏千有餘年。其間豪傑之士。明言以痛斥之者。若傅太史韓吏部程夫子朱文公其論可謂明白。而深切矣。然皆舉其大綱。撮其大凡。細微旁曲之處。容有未盡焉者。彼猶或得以隱遁掩餙也。惟有宋以上猶泛言異此方就致堂崇正所上說來致堂胡明仲先生崇正辯一書。凡爲卷三。爲條二百九十有九。葢因僧仁贊之所。按其事而判之隨所言而折之根究條析。瑣細不遺。一本諸理之所有。以證其事之。必無。理直而氣壯。調嚴而意周。彼夫誕幻不經之邪見。茫昧無稽之虗言。一切破蕩無餘矣。非獨儒者瞭然於心目之間使爲其徒者讀之彼亦人耳天理之在人心者固未嘗冺雖其沉溺深固口或。肆然。以辯而其心亦。將帖。以服。矣嗟乎夷狄之爲中國害也久矣彼肆此以夷狄邪說相形焉邪說比夷狄害人尤勝其爪牙之毒以侵我邊境爲吾人生聚之害時暫然也固已不可堪矣矧譯胡言以譸張行鬼教以□制設幻術以誘惑鼓妖說以黨助日新月盛以賊害吾人之心術於百千萬年而無窮偃然自大以傲我君父居然自任以敗我綱常羣然自恣以糜我貨財致吾中國自天地開闢以來百王之法萬世之道爲所佛氏今夷狄邪說而爲一可見當深拒而力排雲汨亂焉是葢夷狄邪說合而爲一纏綿膠固而終無可觧之觧學孔孟者所宜究心也是。用表章之使天下後世之人知其爲。私爲邪爲非爲妄是亦攘夷狄闢。邪說。以正人心。而爲世之。防之助

○陸賈新語序(錢福)

陸賈新語序何太史拓湖公評呂沃洲以文章鳴海內然獨遜康狀元對山公躬至武功訪之兩人談藝目空千古囚論及本朝文章對山極口稱鶴灘此序爲苐一因相與誦之不置今讀之古質奧雅直凌先而上對山所稱述不虗哉

錢福 【狀元修撰】

漢班固論列劉向父子所校書。爲藝文志。又即歆所奏七畧中。序六藝爲九種。首之以儒家者流。稱其出於司徒之官。遊文於六經之中流意於仁義之際宗 師仲尼以重其言雖未必盡然要亦有近似者矣書凡五十三家。而陸賈新語十二萹實存焉。予其書。信固。之知言。又嘆。司馬遷之雄。於文也。遷傳賈。拜太中大夫時。時前說稱詩書。高帝罵之曰。乃公居馬上得之。安事詩書。賈曰。馬上得之。寧可以馬上治乎湯武逆取而以順守之文武並用長久之術也昔者吳王夫差智伯極武而亡秦任刑法不變卒滅趙氏卿使秦以拜天下行仁義法先聖陛下安得而有之帝有慚色。謂賈曰。試爲我□秦所以失天下吾所以得之者及古成敗之國賈凡着十二萹今其書。不下數千言。而其要旨。不越遷數言。於是乎知遷。之雄。於文。序事核。而明可指矣。然遷尚豪俠。喜縱橫。而稱其固辨士。乃稍知重儒術。既列其書於儒。又贊其身名俱榮。爲擾於酈褸建通董賈亦有以自致之哉故知人不可以無所見有所見必不能掩矣先儒議其逆。取順守之說。及秦雖行仁義。不可及者。秦漢辨士。豈足及此。要之亦爲高帝既定天下而言之耳。其書亦不復見此論。豈遷以已見文餙其說而致然歟若其兩使南粵調和平勃以平諸呂自渾龐之氣韞而不流如三代法物不雕□見者自珍若今日文字全是追琢擬古人便如藥煮銅器非不古色終不及啇彝周鼎古味自饒爲大有功於漢其識見議論非惟椎埋屠狗之輩所不及而一時射利賈有采芝綿蔓之徒亦豈可企哉其書所論亦正且多崇儉尚靜等語似亦有啓文景蕭曹之治者但無段落條理。如先儒所論賈誼之失。自是當時。急於論事。動人主聽。不暇精擇渾。觀遷謂其每奏一萹。帝輒稱善。其稱新語。又出於他人。可見其隨時論奏。非若後世之著述。次苐成一家言也。其所分萹目則固所稱。向輒條其萹目。撮其旨意。奏之者。必非其所自定。然其言既與遷合。而萹次至於今不訛且雄偉粗壯漢中葉以來所不及其爲真本無疑秦漢之書傳至於今無訛妄如此者良哉爰書數言以弁諸首

○江南春詞序(袁袠)

江南春詞序楊翰撰升□公評談吳會之凨不減平子之賦摛□華之調上凌王駱之詞足以平揖六朝下包何李矣

袁袠 【翰林庶吉士】

江南隩壤。吳會名都。揚州表於夏紀藪澤誇於周藉。江海溝瀆。既多沃溉。岡巒墳衍寔。繁生殖賦。貢雄於九服貨。財流於五方。儒賢卓傑敦言公弦誦之教。禮俗豈弟襲。季子揖遜之節風流論議□矜高王謝辭章萹翰則因循張陸羙風洋洋難殫述矣加以皇圖晏寧戶版蕃滋閭閻櫛比構宇綺錯既庶既富。頗涉華。服食技藝奇。巧焜耀遨。遊舞咢。駢闐充溢。歲無虗月。時無間日令。節嘉辰。往來目屬春陽百戲驩賞九旬履端獻壽秉簡迎祥剪綵縷金互???誇勝燃燈張樂競賽紫姑是以水涘山隅聯聯輿並鵧陽園花墅累榭駢筵閶闔天門塵囂衢市虎。丘霝界踵接巖阿童冠成行娼姬侍列娛心騁目惑情蕩意雖乖雅化亦徵繁會矣有元倪隱君者高潔成性文采有章家本江南綴凨雲之態金石之聲江南春詞二首頗敘樂土之懷兼感黍離之嘆韻旨清遠寔爲雅制詞林先輩追和厥辭或述宴遊或標風壤或抒已。志或。賦閨。情迭。秦金。聲積盄緗素袠也無文。亦甞尾續並邀同志。抽演緒餘。葢曰猶賢乎巳云爾

○刻貞觀政要序(趙貞吉)

刻貞觀政要序工學士□野公評老煉淂體

趙貞吉 【大學士】

蓋求治莫如修政修政莫如憲古今夫御者視故轍而趨之則驅策簡而取道疾醫之能疆弱生死也多得諸禁方者夫古英君誼闢所爲媺政嘉跡驗之當世而傳之來禩斯亦爲治者之故轍禁方已隆古之巍蕩母論三代以還號一時治安膾炙人口者無如唐貞觀之際彼其免羣生於湯火納百姓於休和守才既閎慱詞爾華贍揚抗千古如指諸掌屏稱事草菜樂業外闔不掩圜土爲虗齊民歲增闢土日廣穹居之君卉服之夷莫不內首稟朔回面受吏跡其致理之盛蓋亦跨蹍炎劉韜軼魏晉煌煌乎異世一時巳夷考當年則文皇以銳志勵精劬勞日最於上王魏房杜諸臣以箴闕採遺殫竭藎誠於下斥澆漓之瞽說庸仁義之讜論慱思諮諏從諫納誨一時忠智之士鹹得發憤吐瞞於前罷不急損無用輕徭說盡唐事薄賦以佐元元之急內外無幸曲之私文罔無刻深之令吏有奉職循理之風兵有居重馭輕之勢諸凡典章明密品式周備莫不可爲後世法程雖其所由來方之二帝三皇不能無恧然申相國瑤泉公曰唐文皇致治之君非純德之君也篇中所揄揚稱曲天矣而今天子進禮經退要文皇之政遂趢趗不足稱雲鳴呼聖睿識□望哉而政事之羙亦有足多者焉是以史臣吳兢撮其大畧爲貞觀政要如千卷至。於宣宗書之屏風行其什五尚足以中興唐祚號小太宗曩令繼體守鬯之嗣賡舊章之詩軫爾祖之念其道不易其政不改則唐之天下即至今存何不可焉嗟乎前事之不忘後之師也今聖天子方上鹹五下登三遊意道德之塗坐致熙皞之效然苟以寓省觀備斟酌爲 萬幾之助也則是書也亦或其有取云爾

○重刻唐文苑英華序(殷士儋)

重刻唐文苑英華序嚴相國介溪公評文不?□爾不□麗文自六朝至於唐麗極矣論文者率卑疵爲不及格然爾一代之文致也而惡乎廢之北作上下古今思深語練□□深□□□也聞殷君少時即與李於鱗許殿卿以文章相切劘此□足覘其材致雲

殷士儋 【大學士】

文苑英華者唐文之總萃也其編故肇梁陳然惟唐最多故稱唐焉夫六經至文無論已先秦之文奇以讜西京之文古以厚六代之文麗以靡文莊乎尚麗而薾矣夫唐也猶有六代之遺焉曷故苑梓也麗非文之精也然而文之所以不廢也先秦得之以文其奇西京得之以文其厚即經以道法勝乃其辭亦斌斌焉夫文胡能廢麗也唐人惟以麗爲麗故其文薾爾有能味腴於經以粹其旨考度於先秦西京以範其裁而咀華於唐以溢其藻斯不亦至文哉夫苑曷嘗不爲文藉。顧所用苑者何如耳蓋吾始而津津乎文選也曰葩矣其文之異采乎已去而爲左氏司馬曰善哉淵淵乎其採進乎詞矣焉用選已去而爲孟氏曰大矣哉文以道燁其聖於文乎左氏司馬猶隸之也已參而伍焉浸乎又有觧焉曰嘻一草一木安所非天地之文哉不然憲章文武者彼胡然無常師也但辭家自相如來近代逓承彼亦自出一家裁猥雲漂說無當於道而敝帚視之意亦非參兩之規與乃。復有。味乎選也且及苑焉苑若繼選而編其財擇不逮選然愽綜過之微選不徵漢微苑不徵唐況唐自以詩玅千古。亦有起八代之衰者獨柰何廢苑也苑本舊獨藏御府。轉折處具見委婉掌中祕者時。或繕寫。傳民間。其帙浩汗。安得家錄而傳之。餘感夫好古之士或購其書不得靡所資多聞爰重鐫之以佈於世雲夫亦爲文籍也非以範文也

○本朝列卿年表序(馬象幹)

本朝列卿年表序瞿宗伯昆湖公評起語淂馬遷句法

馬象幹 【大學士】

自古開國孰有如我 國朝熙洽承平之久者哉雖天寔篤生明聖相承乎蓋亦輔理茂焉以餘所覩記諸卿佐負藎抱能亮工展采爛焉稱碩者如繁星燮理則楊文貞楊文敏楊文定銓政則蹇忠定掌計則夏忠靖典禮則胡忠安典兵則鄺忠肅於肅愍劉忠宣典刑則何文肅典工則宋永寧御史大夫則劉文成陳僖敏廷尉則楊康簡司成則宋文恪李忠文學士則宋文憲王文節此其人皆聲實鴻鉅爲國揚休庶幾哉與閎夭散宜全學龍門生等爭烈矣至若張昌黎沈華亭之爲納言黃分宜蔣宜興之爲奉常郭萬安王寧陽之。爲京兆尹郝鬱尉能李春艾福之爲有次序光祿翁銘戴希文之爲太僕亦靡不久於其官而職稱焉它如戡定禍亂則有韓襄毅王文成威懷戎狄則有王威寧彭長沙歷敘本朝淂人之盛而以一二言截非大手筆者不能撫集流移則有白南宮項嘉善原陽城治河則有徐武功督儲則有張安平周文襄雖因職效猷施各不同要皆勳實着於社稷芳聲洽乎來茲餘每考覽記志未嘗不忻然廑執鞭之想也揆厥所自則本高皇崇儒術說?是探原之論高皇帝雅崇儒術士不在六經之科習孔氏道者勿使進設官分職又準周漢唐而酌之使網維相紐軒輊互操賢者得展其訐猷而奸究無所恣其螫毒肆茲二百年來賢哲逓起鮮曠官之詬士固自渥礪非由法制宜也而或者猶憾於僉夫壬人亦時錯出其間則饕餮三族何損堯治獨謂士受學患不通仕籍自効通籍矣患不得任鉅既已昂然列在卿佐譬之登高而招乘風而呼矣乃猶冺焉無所稱述於後何自負哉何自負哉夫一字一句逼真子長考古固可鏡今而世遠或以玩焉至近世事耳目所熟跡其孰得孰失孰臧孰否疇不兢兢自惕乎餘故各以官表其後先□於篇要之 英 憲以往譪譪乎盞哉其風至今可想見雲

○刊五經白文序(何洛文)

刊五經白文序唐大史荊山公奇不貴經學貴心學此奧論也而詞調爾足以祭之

何洛文 【宗伯學士】

聖人之有五經猶天地之有日月均以開羣蒙而萬古不可磨者也自 【奏】 六葦漢人始有專經之學人各守其師說堅不相下而註疏益紛然雜出使人淆於異同莫適尋繹其旨學者病焉故有謂秦人焚經而經存漢人觧經而經絕者是無禆於日月之明而反塞之也可勝嘆哉迄有宋諸君子傳注既出始一洗漢儒之陋而粹然以正燦然以明可謂有功於絕學者矣顧惟聖人之精蘊慮其隨我以冺不得已而寄諸經其去忘言之祕已有間矣而復假傳注以滋之繁縟譬之形象者流既依形以肖像。復放像以繪神雖其超怡神觧然離其本真不漸遠乎斯數句道盡所以刊白文之意又其不得巳焉耳執一經者陋泥傳注者繁不若融會經文一印證於心者之爲要也茲某氏匯徵五經本文成請予序之予嘉其意與予合乃爲之言曰五經者非他聖人之心也聖人之心即天地之心古今所同者也故易不過道吾心之時禮樂不過道吾心之序與和使人人各得其心之自然則天地常位萬物論五經可無作傳注可不用皆心學之譚非專常孟浪者北常育五經何以無作而顧有不然者是以聖人筆之於書俾反求而自得之蓋非有意於立言而不得不作也如此學者果能明探作者之意於千載之上真見吾之心與天地聖人之心較若符契其視五經真不啻我腳註然者奚暇役役於傳注爲哉何也其理自外入由內出也何限也矧望其究心言意之外豈可得耶嗚呼世豈皆崇訓詁而遺領畧者第心之本體未瑩意謂啓牗撤蔽舍傳注不可而不知靜以體驗。虗以觀理則求之五經足矣。氷什理順之趣。豈顧不在此而在彼也乎且以七十子之英敏孔子猶示無言之警乃知多言足以離道大賢以上前面說心論理可謂精徹末復戒師心之敝方是大中之論而名理津津有味乎其言之也且病之矣然則今之治經者。柰何其多岐也。昔人謂齊桓公曰古之人與其不可傳者皆巳往矣然則公之所讀者古人之糟粕爾已予懼夫人之糟粕六經也故爲序其意如此若大師心自用於經有所不通而臆見決裂以爲奇者又非善治經者也

○帝鑑圖說後序(王希)

帝鑑圖說後序趙宗伯定宇公評其體□其詞古其骨完其意□得館閣之體至頌江陵豦恐未必爲??之論也

王希 【宮詹冡宰】

今元輔少 師張公既帝鑑圖說。奏御。刻其副以傳。間示烈。使敘諸後烈。嘗考載籍究觀古大臣之義。則嘆公之所爲慮至遠也。自昔嗣德守文之主。莫盛於啇周。啇周之臣。右右啓沃其著者。在訓誥保衡當嗣王之初。稱引烈祖陳風愆之戒甚悉八年而踐祚公旦明勖棐迪勞逸修短之戎。益加嚴焉。其大指可覩已。輔飬之道與匡救異輔飬之於沖年與鼎盛之年異人主至有佚德然後忠諫直鯁之士相與隨而爭之其轉移之甚難而用力甚倍輔飬之道當止邪於未形起善於微眇故漸漬日益而從之也輕夫人少而習之長而安焉及其安也驟而告語未可卒禁而方其習也則取捨未定說輔□沖年與鼎盛之年異真老或長慮卻頋之見如止邪於未形起善於微妙等語卻似孟子格君心之非話頭忠意常虗未定故可道而趨虗故可乘而入與之爲賢聖非。難也語曰少成若性途之人皆然何況人主哉蓋顯諍默移機有深淺先入後戒施有逆順格。心政事。效有。微轉。故曰異啇周之大臣辨於是矣公以 顧命元輔。受上眷倚贊襄密勿。孳孳夙夜。居常持議與官保呂公言國家大體。必以輔飬君德爲急。其繪圖陳說。皆意所指授。手所疏列。精思極慮。而後成之。時時被 顧問。質所疑。及聖哲之際。未嘗不反覆誦之也。至覆亡巳事。未嘗不慎惋爲上深陳之也。斯巳。矣上以英妙之齡神智天授即啇周令王不足侔公輔飬得其道又及其時積之以精誠而發之乎忠懇蓋信在未諫誨在不士而海宇蒙福社稷賴之即啇周大臣不能過。是圖說也。即訓誥之義。何以殊江陵公此舉真不忝啇周大臣惜其未路之不終耳焉。於戲。使當世士大。知今日所亟。在君德。不在故事。一切省談說。而除文苛。知公輔飬之深意。益務勵翼。以佐下風。人人各舉其職。則主必益聖治必益隆。太平可期日而望。是亦公刻以傳之意。也圖說大指。具公所進疏。及大宗伯陸公敘中。故不着。着公之心如此。

○太祖御筆敘(申時行)

太祖御筆敘□杜國穎□公評進御筆所以勸皇上法租此瑤泉師相之忠悃也甚盛甚盛然序以表章先媺箴法后王其間詞意最難鎔鋳此篇寓勸勉於讚揚之中披赤素於情文之表蓋上臣詞林之葩藻具見之矣

申時行 【少師左柱國】

臣等竊聞之周頌曰。念戡皇祖是以弘璧天球丹書大訓陳春秋而儼着存何者手澤存焉而況 宸章妙墨出於親瀝者乎我太祖高皇帝神武聖文並高千古其 御製文集。象懸川布寰■〈宀禹〉臣庶固已家傳而人誦之矣乃若 手書諸草。祕閣所藏。臣等備員密勿。始得伏覩千百之什一。蓋爲 御批勑諭及詩文七十六道朱墨點畫炳朗如新恭捧而玩之相顧讋服夫高皇帝躬擐甲冑以定天下曷嘗有意觚翰之業與墨士名流相尚哉乃筆以神行法由心運燦焉而星辰垂絢焉而云霞流森焉而河嶽列詎非 大聖多能所謂天授非人力者乎當是時天下甫定籌劃劻勷代言橐筆豈其無人乃一牘片楮不憚濡毫數十百言忘其勞倦 聖心無逸固可想見而宣之有位播之多方一時深謀遠慮之臣頓首謝不及而下澤之氓遐荒之裔奉尺一之詔以爲 天子明見萬里而無敢匿其情顧何以得此聖祖講學勸政之功摹寫曲盡高皇帝奮起草萊孜孜問學弘開禮館數聘耆儒相與譚經證史諮諏治道雖橫戈駐馬末嘗少廢義理之講明既如彼且東征西伐跡幾遍宇內風謠土俗物情世態靡不周知幾務之練莊重謹嚴典實雄渾自是館閣文率習又如此至於臨事復。衆思採羣策裁以 權斷參伍近衷然後施行是以存之淵然而有條理髮之沛然而無凝滯要非信心自用任 縱以爲能而屑屑沾沾於點畫厝注間也蓋先臣宋濂贊 聖德純粹。無洱色之好。遊畋樂之從。以故形於心聲同流造化臣等於 御書亦云夫文心聲也字心畫也譬則星辰雲霞河嶽昭垂林列而於穆不巳因以見天地之心焉照應故寶而蕆之不啻天球弘璧儀而式之不讓大訓丹書皇上神聖同符剴切詳盡忠藎之忱□然皇祖而萬幾之暇乘情篇翰竊意紹庭陟降無以易此是用裝照應潢進 御 法宮清燕誠置諸座右時披擇焉儻亦周頌念茲之義乎臣等拜手昌言。敬附於末簡

○重刻周禮序(劉元震)

重刻周禮序王相或對□公評出有入無雲於泉湧當爲秇林上軌

劉元震 【左庶子】

予嘗上嘉皇王遐探邃古綦隆豐茂可畧而觀矣至夫綱紀典則代異世殊厥籍渺焉蔑可殫聞也感於延陵稱魯河間肇漢讀周禮而慨焉曰。嗟乎。此聖人之時也夫乘運而推移者天之經也隨時而變易者聖之則也因勢而順成者治之極也是故結繩之理可紀於燧人之朝畫象之形可空乎有虞之圄蓋聖人遠矣迨夫世變風移囂虛並起染深緇素勢迅江河是以達觀者興思遠馭者更化污隆文質日異而月不同也至於有周承二代之紀盡損益之宜分設經禮燦若日星觀夫周禮所載。此言周禮之詳上之宗廟朝廷下之卿遂比閭內之宮壼贄御外之綏甸要荒大之典則法柄小之文物聲名秩秩綸綸煌煌炳炳二帝三皇之法無弗備矣噫斯周公之道也無巳文乎順時因勢之理弗說周禮之文精瑩奇古深識代変之運者可違也夫數起於一然數數相乘而一不能不益也色資於素然色色相成而素不能不文也音祖於宮然聲聲相和而宮不能不旋也致之極也夏之尚忠也蓋殷不能不敬矣殷之尚敬也蓋周不得不文矣是故周禮數之統也色之備也聲之大成也偉哉制也蔑有以尚矣乃至異世之後綱疇淪斁統紀廢弛王國擁器侯邦去籍幹羽聲詩爲文奸之具榱棟黻袞資餙僣之媒王道之不行也文之弊矣然而孔子曰鬱郁乎文哉。吾從周。蓋嘆周禮不行而先進之文遠也遂至道阻東周願垂寤寐論春秋所以維周禮之衰爾自□々有致俯仰斯世思拯頹流乃始凖周禮之法作爲春秋垂教萬世是故春秋所褒周禮之所賞也春秋所貶周禮之所罰也邦國商夏之辨名物器數之等炳然方冊王制大明然後周公之禮存而不廢斯孔子所以行周公之道乎統而論之周公之時夏也萬物長茂則其道極於文明孔子之時秋也萬物滛溢則其義主於裁製帝王之治非周禮不行周禮之行非春秋不久大哉聖人乘時拯世之猷乎因斯而談明於春秋之義而後達於周禮之經彰彰明也僣如新周舛如王蘇揆之。獲麟理無赦宥乃欲索版冊之遺齊柄鑿之跡施而不行流訾無已是猶操烏堇之藥而。合扁拊之書不己左乎洪。惟此論本朝重春秋而不及周禮覈實中窾其言曲而中矣聖朝乘百王之統稽列代之規因革損益與時宜之要其大歸周官是凖固已發輝三五方軌雍熙矣然周禮之書不列於學官而慱士儒生朝夕誦習顧反覆於春秋豈其右載筆之實紀而左懸象之宏謩乎蓋周禮以經常春秋以體變用其常於朝廷而存其變於載藉是故六典建官施周禮之實也麟經立教防周禮之弊也自有書之後至今日始行矣簡帙蠹弊弗便覽觀爰訂遺文鋟之壽梓俾天下學士大夫稽聖緒之所由。考大更見縝密猷之榘雉?木。不亦盛乎。至於冬官之職。出於六典。考工之文。別而爲冊。以至康成存孝之淵源。十論七難之排詆。論在他書。毌俟贅言矣。謹序。

○刻文中子序(蕭良有)

刻文中子序王相國□石公評諸子百家盡屬爐錘

蕭良有 【翰林國史修撰】

方內之鳴道術者衆矣總之不離中者近是蓋黃虞以前有操行無議論黃虞以降有論議無蹊徑下迨挽近則多言繁稱其文錯出不雅馴若決河於堤而浸潰浸溢絲出於繭而彌引彌長老之岑寂莊之證洋列之謬悠荀楊之立異鈞深靡不究極幻變取材愽而命旨玄而納諸吾道之軌律以中行之塗則不詞調蒼蔚足以淑世而範俗今夫霓裳羽衣天孫詫以爲奇弗若布帛之適也淵海珍錯波臣見以爲腴弗若羹酒之旨也蓋予讀文中子說而竊有味乎其言文中子受書春秋於李育。學書於夏琠詢禮於衛子明。正樂於霍汲。考三易之義於中華。其不觧鞶帶者。垂六禩。斯亦勤矣。西遊長安。着太平十二策。於隋文帝。退而講道於河汾。晚與其門人薛姚房杜輩。刪詩定禮。修元經贊。易王仲淹雖不淂爲醇儒然謂之僣 竊則過矣此篇極力辨論用意忠厚且蒼淵之色宏鬯之詞足稱作者道。極精研慮。一稟於聖模。四方之士屈首受成不啻功令比事屬詞斤斤守其師說而罔敢越軼胡若斯之專也世儒闇於大旨猥雲通僣擬魯論見謂優孟抵掌嗟乎嗟乎彼以法言擬易者夫非楊氏子耶而柰何獨令仲淹冤也蓋舉世方馳逐高曠布候子老莊諸子彼見其自闢一堂奧自築一基室非常可喜羣推轂之而不知誇詡其辭跳而遊於理外孰與徑省其辭約而遊於理內故夫以僣罪王氏者誠厭之也然而已苛矣且通值隋之末造賢路未闢聖塗猶蕪自。素王崛起以來六。經不絕如線而。通能上下千百餘年尊。明其道而紹修之藉令非例矱獨詣之見將不得爲羽翼經傳也與哉予間取所爲中說誦之其辭約其志深其議該而宏因事考類分宗辨目亦足列於不朽之林巳或謂通與李德明不相及而唐初諸貴臣稱門人者不一舉其名以爲阮逸僞撰夫予安能知之至。於深文巧詆以無滲漏中通罪甚且目之僣竊等爲共類彼入吾藩籬而吾麾之室外焉得不爲王氏稱屈也惟一是表章之中說不具論論其可傳者如此

○擬御製重刻資治鑑綱目序(李廷機)

擬御製重刻資治鑑綱目序許柱國賴陽公評□切有致

李廷機 【榜眼編修】

朕聞人無以水鑑當以民鑑夫欲原本治忽根極興亡平臧否之衡審是非之權於以存法戒決趨舍昭若發矇則舍監古無繇已是以自昔英君誼闢勵精化理厝意太平靡不考信史籍折衷異代極目乎古今之囿遊心乎得失之林愽涉遠搜不遺敘置雅馴餘覽焉何者臨明鏡而照者無隱形望前車而趨者無易轍已事之不忘後事之師也唐宗有言。以古爲鑑。可知興替。 朕嘗三復斯言。遐想貞觀之盛。鑑古之效可見於斯蓋自仲尼因魯史。修春秋。羙剌褒貶昭昭乎揭日月而行裔是以降。史述不乏。然皆言因世立文。以事成。乘載。之跡。徒存。袞鉞。之義。未着。泊乎宋儒朱熹乃取司馬光所輯資治通鑑着爲綱目一書綱以揭義目以匯事始周威烈迄唐五代上下一千六百六十三年間斯以勤矣。今取而觀之表年首弗易稽也比事合類易悉也顯微闡幽易明也軌跡別白易遵也彼固卑司馬而継獲麟作一代之元龜爲萬禩之□石藉令有天下者時寘一帙不忘省覽其於治忽興亡臧否是非之際如別黑白如數一二創懲於其融渾周匝玩之不厭所剌譏而襲跡於其所讚賞與治同道主善爲師則可以坐登三五之隆永絕叔季之患朕嘉與天下來世。共臻斯路。特重刻焉。

○擬御製重刻資治通鑑綱目序(鄧宗齡)

擬御製重刻資治通鑑綱目序□□元□潭公評□穎□□注射而□意一□之懲□有味哉

鄧宗齡 【翰林國史編修】

朕觀前代帝皇雖德躬上聖治臻綦隆而猶採摭故實不廢訓典者匪以侈觀也則勸戒資焉耳朕以沖齡嗣執皇序日御經筵典學緝熙。考信六藝之指。究其要眇矣。其於宋儒朱熹資治通鑑綱目時披覽焉誠以明鏡所以察形古訓所以資理苟非稽臧否於往代鑑得失於今日即日遊秇圃何補理道是書也體訪春秋目遵左氏搃質文而分其流離媺惡而要其指其法嚴而正其事精而核其詞典而確歲序昭明統紀畫一綱舉目以上述綱目之□悉莫不臚列誠六藝之關鍵而法戒之箴規也夫懋昭之主不忘盤孟執兢之君猶勤几杖彼於小物且兢兢焉矧如是書事載君相炳如日星指存懲勸辨如白黑者乎朕每覽其芳規爲終始不□勸戒之適然動容竊嚮往而亟慕之及覩覆轍相尋之亦未始不凜□□臣交□淂都俞之旨□然深懼怵怵乎其戒之也是用重梓以便覌覽。於盤盂。几杖之義且欲三事大夫鑑於臣紀靖恭爾度以稱朕意焉

○刻文章辨體序(袁宗道)

刻文章辨體序□□□□庭公評□嚴古徤當是名世之文

袁宗道 【會元編修】

蓋古所稱經國大業不朽盛事也者其惟文章乎故機泄於龜馬基造於墳索此語文章之始也摛藻則天壤爲光抒情則丘陵生韻此語文章之用也而未及其體今夫治室者廟與寢異寢與堂異而廟寢堂之中桷與榱異節與梲異彼各有體焉□人固不得匠恴而運也而矧夫所稱經國大業不朽盛事也者乎吾姑置庖犧以前。弗論論章章較著者。則莫如詩書。乃騷賦樂府。古歌行近體之類。源於詩詔檄箋疏狀志之類。則源於書源於詩者不得類書源於書者不得類詩此猶廟之異寢寢之異堂。其體相離尚易辨也至於騷賦不得類樂府。歌行不得辨體精細是□心大業者類近體。詔不得類檄。箋不得類疏。狀不得類志此猶桶之異榱梲之異節也其體相離亦相近不可不辨也至若諸體之中尊卑殊分禧祲殊情朝野殊態遐邇殊用疏數煩簡殊宜此猶榱桶節梲之因時修短狹廣也其體最相近最易失真不可不辨也故夫不深惟其體而以臆爲之則漁父卜居之精遠阿房赤壁之閎奇見爲失騷賦體落霞孤鶩之篇見爲傷俳黃鶴白黑之句見爲似古而況夫他之樸遫者乎今天下人握夜光家抱連城類憚於結撰傳景輒鳴自鑿一堂猥雲獨喻千古全舍津論文章形似之失良是此君異□宿以□章主□當代矣筏猥雲憑陵百代而古人體裁一切弁髦而不知□規非員削矩非方即令沉思出寰字之外醞釀在象數之先終萬師心愈遠本色矣則吳公文章辨體之刻也烏可以已哉抑不佞□之胡寬營新豐至雞犬各識其家而終非直新豐也優人效□叔敖抵掌驚楚王而終非真叔敖也豈非拘形似而失真境泥□相而遺神情者乎茲集所編言人人殊莫不有古人不可煙□□□□□□□自是□論然□精爾在形體中之精神在豈徒具體者後之今有能□明作者之意修古人之體。而務自發□精卯。勿離勿合且近且遠庶□□深於文禮□亦推不悖輯者本旨是在來者矣編起古歌謠至祭文凡五十卷外集起連珠至辭曲共五卷

○刻文章辨□序(舒弘志)

刻文章辨□序□□□□於公評□意□古詞□蒼然不欲作東京以下語異日當爲名家

舒弘志 【□□□□】

夫□□結繩薄繢其辭□有其人大都銳意於毫亡之□誇日□奢嘆言者無當卮言日出曼衍窮年其爲物也屢遷□□歷不能得操解者溺其說矣餘竊悲古今才士放言繁稱多錯出不雅馴總之不離體者近是夫庖犧之前吾不知巳唐虞以後炎炎哉始基之矣渾□其在樸乎施及成周離醇散樸春秋以降雕龍□轂相與鞭弭於中原角材以圖不朽之業攘臂而談千古盛事然風愈下而趨愈變其體益□於淫哇模 【□模範□】 範未得國能而失其故步蓋其體始未嘗不善後乃陵夷失其辨也嗟乎元化鼓氣吹萬不同而各有具形兩儀之清寧丘夷而川實飛走形色以迄於肖翹蠕動其體昭昭又何辨也不寧惟是匠伯之斵輪也圓者中規方者中矩樂官之明音也曲直繁□講體□透徹□□奪也物類之體此其尤大□明較著者也故□□之木景□□鍾非不□然尤着然匠伯樂官無取焉非其□也故氾濫其辭者是鳬短續之而長也徑省其辭者是鶴長□之而短也此皆不明其體而遊墨之外猶天地四方易位而終爲匠伯樂官噱也不亦謬乎嗚呼自三代以遊於今濫觴溼甚若東□之酒疇能挽之其氣薾然若□電之氣□四不□□誰能起之其體月異而歲不同恢嵬詭譎□必萬□不可□狀吾不知其□雄才卓識愽學宏詞□哉文中之傑紀極也卑卑下里之士□□□□□□□猶□□□□之末□忘已事之獨拙享□□以□金□□音□九□□□役□□□作之而於體□乎未窺其□也經國之業其將能□□德□□王之□□軼五□而長驅而□色□□□□□□□□□□□□□以來迄我□□之□□者凡五十□名曰□□□□□□各以類聚是書之□蓋□敉善馬□類述作者之□□本也始此言辨體數善三代忠盛也也祖先秦以及於六朝而下不以巴人期期而廢之以廣教也若歌謠訓誥移檄箋奏箴記讚頌□銘諡冊減識之以備體也偶句近體詞曲列爲外集以盡變也今當世修詞之士和宮羽而上下□於禩體若臚列騷雅之士和宮羽之變應前而犁然有當於桑林之舞紹明六藝之法継經國之大業意在斯乎意在斯乎然予小子猶有進馬文之體有涯而用之也無涯有涯者可辨無涯者將存乎書策乎折在其人也夫孫吳之百尺竿頭更進一步法圮地衢地介冑士類能言之而或勝或否醫和盧扁禁方人人能知之而不得其要妙餘愳士之明於體而闇於用也因具論之俾無守拘姅之議而務當於古之作者故作辨體序

○刻文章辨體序(彭烊)

刻文章辨體序肅□□□王公評□本題起切

彭 烊 【翰林檢討】

□□化開海虞口文恪公訥彙編古今文章備諸體制命曰文革辨體以程來學雲粵自書契以來。墳索而降太史以紀行事禆官以攟瑣譎閭巷以寓性情鉛槧之家操其機穎藎喆之士矢其謨慮孤憤之夫宣其湮抑捭闔之雄鼓其穎吻靡不棪□敷英競號文家彪炳宙即異學曲說百家 卮言亦往往能宣字句鍜煉盡工泄其性靈發抒其情素道其所獨得鳴其所不平雖其高下因時醇疵因人簡襄迄今無慮充棟乃其體裁亦代有異同人有創構矣經生學士曙覯未徧即有規摹昊渺驂馭風雲之手體。之弗辨亦惡能方駕古人也文恪公師友百世堂皇載籍獨探奇抉隱探遺補亡遡古謠歌逮於銘誄上下數千百禩間區分類析昭若發朦呈玄珠於象罔樹赤幟於詞壇嘉惠則誠遠哉論文體□矣非慱雅何以有此顧文章經國大猷列之不朽有一體之體有衆體之體蓋陶者尚到冶者尚範師心無體焉用文之籍令捧心效顰匍匐邯鄲彼且惡知體之辨也朝廷之文嚴以重郊廟之文莊以翼軍旅之文雄以偉是一體之體也敷奏以婉切勝敘事以約暢勝紀載以該核勝羙刺以微中勝是衆體之體也以此恩辨則幾矣乃若篇章簡縟句字短長宮羽變換體也豈所以體哉夫梓慶非先有成鐻也象材而傳之巳耳苟唾拾武踵餘墓□襲殫志文壯簡凈雕龍苦心刻鳳以自誇雄曰體莫吾辨也其不爲輪扁所嗤也也者幾希是刻之意其在斯乎其在斯乎

○重刻十三經注疏序(唐文獻)

重刻十三經注疏序朱太史□□公評語莊而雅

唐文獻 【狀元修撰】

夫十三經之在於世也若日星麗天嶽瀆亙地學者載籍極愽總之考信於是書矣數千百年間家藏人習晝誦宵吟髟?石齓而受之至於皓首猶不能釋去乃所繇牖惑啓蒙辨文晰義睹厥前編論□疏可無作此篇論註疏不可廢旨雖柄僕義雲發明斈者參看而熟玩之此道思過半矣堂奧窮其指歸見作者之心於千載之上亦有註疏在焉蓋漢以來諸儒麻列林立無慮百家經術之盛庶幾乎金口而木舌當時秉觚牘抗思慮磨砦歲月窮殫心力然後成一家之言斯已勤矣而所持論駕說往往師門所授縉紳長老之所傳聞雖晦蝕舛駁亦時有之要以發明聖學澤於道德者多也自談者曰漢儒窮經而經絕至以訓詁支離烈於燔熖伉意之士挾陵躐觧脫之私見視爲糟粕芻狗猥以不誦絕之不知陟岱嶽者先東山涉滄溟者先震澤以彼敷鬯前言明詔來禩固以經術之東山震澤已哲士通儒第窮其書論其意毋膠毌泥時獨得於箋註之外攝心而從古人何不可者今曾未得魚而筌之棄曾未得兔而蹄之遺扶瑕摘釁掩其弘羙往哲羽翼之功幾不存於世矣或曰自考亭氏折衷羣言講若畫一學。士受成不。啻借考亭來辨難以見註疏當與考亭說而存於天地間尤見周密功令。譬之日月出江河行而爝火桔槔亦可以廢矣語曰雖有絲麻無棄前管與其過而廢也□過而存之夫包井總統千載之述作羅給旁午百氏之異同兼傳並載令學者擇可而從□盤示兒隨其自取不亦可乎故重刻之亦扶進微學遵廣道藝爾

○重刻十三經注疏序(林承芳)

重刻十三經注疏序餘□□雲□□評莊重有典謨體

林承芳 【國史編修】

餘上登極之十二年。大司成臣某。上疏曰。士所責通經學古維十三經注疏故未鐫於學宮。士或不得考覽。非所以尊經右文廣厲學官之業也臣等請得率屬訂校奏。上幸。下大司空給資。鐫之大學。斯亦明經造士之助。制曰可。於是下大司空給資授鐫如所請。既訖工命。臣某序其端。臣謹拜手序曰夫士惟上意所向則竭蹷而趨之茲 上不以經術望士哉古者士得觀於全經之難也然猶款關而請編蒲而識乃今得坐而卒業焉士所不象上之指專精趨朵者非年也天下自茲彬彬多經注出於漢人手故云爾爾術之士矣然國家以宋儒傳注取士今舍而取於漢者何也夫宋固摭乎漢者也愽 【乎漢】 而後知宋之源也自漢儒傳詁宋儒因而釋其義夫義主理理吾心所固有者也即微未儒吾得而以心逆之也訓詁非得焉則譬之胡越之人聽中國之言語徒瞠其目相視而不相通也微漢儒爲之譯宋亦安所繹其義哉論漢儒宋之源漢去聖人未遠雖經人□過而此意在北序中自不可少且也儒者之不能盡窺聖人之奧義將使人膠其說而不復深探聖人之旨則不若第傳其訓詁人人得自以心而逆聖人之意可也漢之去聖人也未遠其說猶或有所受顧安得執宋之說以廢漢夫聖人之意不能畢窺則盡其說經者而存之以待後之聖人聖人之經有時乎明也斯固論窮經必求適用及復勸勉此是大議論大識見九年□豈書生估■〈亻畢〉之談皇上加惠庶士之意也然則士宜何如致力哉臣觀漢初諸臣引爲經說多離而少合然往往能樹俊偉之業迄今可稱誦乃其後辨析精微曾不覩其勳伐雲豈所謂窮經致用者非耶則以我用經與以經愽我者異也継自今治是書者能優遊自得味道之腴則大善即不然如古所稱治官蒞民皆有廉節稱其好學庶幾哉猶可以無愧脫若曲學阿世自 扲稽古之榮至使人謂十三經掃地則 上意謂何臣不佞願與學士大夫交儆焉

○新刻詞林典故序(唐文獻)

新刻詞林典故序伸少師□泉公評□容爾□□末數語尤爲錚々

唐文獻 【狀元修撰】

詞林典故紀詞林之故事也。曷爲而有是作乎所以爲詞林重也仰惟我 國朝。憲天立法。稽古右文。則詞臣之選。居其最雲蓋上。爲 九重之侍從下爲百寮之具曕內焉燮理密勿之中外焉輝煌朝寧之上二百年來

天子之所託重而恃力羣工之所尊崇而仰慕者自斯職而下蓋迥乎篾以加已乃其任既大且重則所以酬

主上之知服中外之望者亦豈可漫焉而不加之意乎是故自先讚詞林之榮方接□典故之所由作何等次第職掌以及儀節莫不有典常之法在焉顧閱時既久。不無舛謬□盩之虞。緣是自守者。或失則亢。趨時者。或失則諛。俾詞林之大體。日消月易。以漸汽其初度。是以司是職者。不能恝然於心也。於是摘 本朝以來之故事。揭其可法可傳者。匯爲一編。命曰。詞林典故。餘捧而讀之。則見其有關於職掌者。自經筵至出使。凡十二事。有關於儀節者。自授任至交際。凡十事。下至庶吉士館規。無不詳記而備錄焉。餘讀既竟。乃撫掌大快曰。噫嘻。斯真詞林之着蔡而末學之衡鑑與將授之梓人。而餘爲序。以志其顛末焉。抑餘聞之 國家之設官分職人臣之析圭儋爵者自公卿而下至於百執事鹹蒸蒸夙夜匪懈思欲展一長攄一技以自效於玉堂聲價得此數語頃爲生色明聖之前故日夕焦勞不遑暇逸其間語品秩之最清機務之最要者率歸之詞林詞林諸臣方優焉遊焉養重於廟廊蓄才於中祕以待公輔之任是主上之所以待士者其意良重而諸士之遭遇其機亦良不偶然矣儻亦思自淬勵以圖報稱萬一則匪獨以文詞重而建偉續策殊勳俾德業振當時。風聲。流後世不惟增光前喆而異日數□學司馬公諫院一名記者且將與此書相垂不朽矣假令溺志鉛華流連光景養高持祿而畧無所表樹乎即掞藻摛菁亦何補於 社稷之重輕而國家優寵之意其奚以稱焉餘因序書之後。而僣爲之說。俾同志。者朂之。勿視典故之刻。爲贅疣雲。

○新刻詞林典故序(舒弘志)

新刻詞林典故序王木史少廣公評□□□切爾津津逼古

舒弘志 【探花編修】

夫從政者必擇令典而行之官是以能宿其業士無越俎政無進局能用典也 明興剙制疏爵諸司世世視成按職展采無相汽唯茲承明著作之林握三寸管以事主上雍容經術薄領文符 文皇帝以來。遴諸詞臣入禁中與極蕳易而最鉅至貴倨而最尊詞林之羙工言蔽之矣而即承接到敝端上不見痕跡□□輸之敘哉上圖議政事。輔翼佐命之臣。皆由是起職任視諸曹極簡易而最巨 列聖假寵詞臣。會朝着。雖然秩曹郎位。而夷於九列。三事以上長揖無少遜體貌視諸曹至貴倨而最尊屍局者。習見其簡易。日虞於湛樂。不復知有一切職司。簡貴之士。佹起家而居諸司右。自鉅甚張。謂他曹孰與我大夫已事故然。又何異也二百餘禩。時移勢易。故籍多所変更。東觀諸臣。卒無常經。其誰適從。一彼一此。有豐有省。人各有□。蕩而逸於典制之外錯雜不稟於一夫文墨小吏斤斤踵故牒引墨猶愳不給況詞臣橐筆侍從倘不明於故而習於事將掝掝 【棄命】 廢職重爲詞林玷當□者乃討故實而參以時變昔之亂者以義正之臚列其槩爲一編書曰詞林典故其職始講筵而迄於爲使其儀始說典故井井有條此書不符徧關巳在日中矣受任迄於開館職守冠以勸講明起沃也次編摩示大業也又次試士重舉善也記注儤直以下。其事殊矣。其系職任一也。即任及朝燕諸儀。彬彬乎詳而有體也。交際服從。及庶常諸儀。昭文章。明等例焦焦乎辨也。後來者。即未狎其政。一視諸故府展四體以修業可以幸無罪其奉職以稱上意。其餙節以謹事。先進。而交他曹之薦紬大夫諸詞臣以序守之侍 上則忠。事先進則順。遇諸司以禮。典故足徵也自今以往所不唯舊索是循而或有二事者則籍在史局其可易

○敘宋新法始末(黃汝良)

敘宋新法始末於宮□谷峯公評以災遷之意拆□新法意新而詞出古

黃汝良 【翰林國史編修】

史遷貨殖傳有言曰善者因之其次教誨整齊之最下者與之爭安石以新法禍宋。當時諸君子。排擊詆譏。不遺餘力。後世嗤之。不敢道。雖然。安石剛愎偏拗。其行法非也其法固不盡謬盩吾嘗摭其始末。鉅者有八其出於導利教誨整齊者有五農田水利保甲募役保馬方田均稅是也其出於爭者有三均輸青苗市易是也雖不得爲太古因民之利亦 各因時立政非可盡非也熙豊中分遣劉彝程顥等八人。行諸路。相度農田水利稅此一段論農田水利賦科率。徭役利害。數年間。得廣田千七百九十三處。凡三十六萬一千一百頃有奇。雖給役勞擾然其遺百年之利不可少也句法從腐令淂末保甲之法十家爲保。有保長。五十家爲大保。有大保長。十大保爲都。有都保正副。每一大保。夜輪五人警盜。告捕者。即以所獲此一段論保賞之。同保犯死罪。知而不報者。依律。戶兩丁以上。選一人爲保。丁保授之弓弩。教之戰陣。以法寓兵於農之意。而罷募兵。雖教令煩苛時有追呼之擾然其通兵政除盜賊不可貶也又謂古有庶人在官者。則致民財以祿之。於是先視州縣應用顧直多少。計民貧富分五等。輸財募役名免役錢。單丁女戶未成□者。亦以次輸錢。名助役錢。又於應用顧直外。增取二分。以備水旱。此一段論募役名寬剩錢。而均謂之募役雖輸錢太重民或不能盡出錢然使有力者得錢出錢者遂得安意于田作衣食而不疲於奔命弗可易也保馬之法保甲願養馬者。戶一匹。願養二匹者聽。給以此一段論保馬監牧見馬。或以直自市。路無一千匹。免其徭役。給其草料。乘越三百里者。有禁。歲一閱其肥瘠。死病者補償。三等以上。十戶爲保。四等以下。十戶爲社。以察耗斃逋償間或有所累然其損太□之費充軍興之用弗可損也時以田賦不均。乃復位方□及此一段□□□均稅以上五事正所謂出於導利教誨整齊者也均稅法以一百六十步爲一方。分地計量。隨波源平澤而辨其□□赤黑淤壚而辨其色。量畢。乃參定肥瘠而分五等之稅。舊時租額。嘗收蹙奇零。如米不及十合。而收爲升。絹不及十分而收爲寸之類。今皆不得增減。郡縣各以其。租額歲數。爲限。若瘠滷不毛。山林坡塘溝路墳墓。皆不稅。此其祛影射那移之弊平輕重多寡之賦雖百王弗違也至若均輸之法令發運使總五路賦入。資其錢貨用度。凡上供之物。皆得徙貴就賤。因近易遠。此一段論均輸預知在京倉庫。所當辨者。得以便宜蓄買。而制其有無。以斯民惟正之供而爲鄙夫籠斷之行其好利而忘大體乎又以諸路常平廣惠錢穀。當新陳不接之時。民願預借者。給之。令出息二分隨夏秋輸納。謂之青苗錢夫錢入民手雖良民不免妄用及此一段論青苗其出息雖富民不免踰限出納之奸既叢督責之刑必用是以困之道利之耳市易之法實祖弘羊平凖法。以內庫錢帛。置市易務於京師。凡貨之可市。及滯於民者。平其價市之。若次市於此一段論市易以上三事正所謂出於爭者也官。則席其金帛田宅爲抵當而貸之。責其使償。各以歲之輸息。過期不輸者。加罰錢。夫以人主而逐什一之利又安在其嬴在上不瘠在下而忍於割民也大抵叔世廃法無全利亦無全害善法者權其利害而全效隨之新法之善者害不勝其利而其不善者利不勝其害非盡如當時所詆譏者也今有青苗均□其利害而效隨之是經濟確論輸市易外固多當世所行后王賴之紫敗素也而價十倍岐黃之書庸醫以之殤非徒法也王安石之法既不能盡究其利害而文以執拗行之諸加子継之以矯激之過不 【論本末必】 盡去而後已故一弊而爲紹述再弊而 【爲□康後之君子能權其利害而應之以虛心雖新法而周官可也】

◆記類(一)

養素齋記(方孝孺)

松風閣記(劉基)

大忠祠記(羅倫)

宋文丞相祠堂記略(羅倫)

靈星門記略(羅倫)

拙齋記(羅倫)

○養素齋記(方孝孺)

養素齋記□學□大紳公評希古受學於景靡先生養之有素矣故所作養素齋記筆機員活氣勢疏暢詞旨明達意致清遠讀之令人忘倦

方孝孺 【侍讀學士】

世道之降也。我知之矣。雕榱刻桶。丹漆黝堊。文窓綺。錦幃繡幄者。居室之華也。於我乎何加。我則土壁茅檐。繩樞而甕牖。匡牀蓆門。僅容俯仰。以養吾素而已。狐袖豹襦。烹肥膾腴。青紅奪目甘膬淪膚者。服食之侈也。於我乎何與。我則被褐束韋。飯糗而茹藜粗糲淡泊。僅御飢寒。以養吾素而已。脅肩累足。拱手屈膝。屏氣卑聲。傾欹詭仄者。禮之繁也。我則不能。惟知率情。任質直躬正色。無求於人。不忤於物。以養吾素而已。剽雋掠奇。粉句餙詞。彩雜章篇於祿之資者。詞文之麗也我則不爲。言務達志文。以適意。不求世知。惟禮之附。以養吾素而已。凡是皆素乎外者開闢之初。是謂太。素風淳氣厚。少智寡慮。其民師師。其俗已上四段詞肯謹嚴以華侈繁麗四宜形素字何等巧思熙熙。故易爲治。而善人多也。今者巧出僞作。風澆氣薄。嬰兒設機穽。女婦事遊謔。賤胥握文洪。富室擅棰樸。訟獄煩滋。世道交削然。無位於時。且弗敢議也。天之明命既虗且靈。寂然湛然。不撓不攖。故能酬應萬化。洞昭羣情。主敬立誠與道合併以其體素也今也。聲色以汨之。利慾以污之。羞愧以鉢之。浮詐以塗之。闇昧錯穢。敗厥良彝。此予之所大懼而不敢不養也彼恃其華我以爲陋彼快其侈我安吾約彼逞其煩我執吾簡彼眩其麗我守吾白去僞存真以全吾之天而反道之樸庶幾乎立兩間而無一愧怍也乎爰有感而記之。

○松風閣記(劉基)

松風閣記王忠文□川公評詞簡而風韻飄然伯溫淂意之作也

劉基 【文成公】

松風閣在金雞峯下。活水源上。予今春始至。留在宿皆值雨伊聞波濤聲徹晝夜未盡閱其玅也。至是往來止閣上。凡十餘日。因得備悉其變態蓋閣後之峯。獨高於羣峯。而松又峯頂。仰視如幢葆臨頭上。當日正中時。有風拂其枝不二鳳翔舞離褷以蜒轇轕徘徊影落檐瓦間金碧相組繡觀之者目爲之明有瀟灑出塵聲如吹壎箎如過雨又如水激崖石或如鐵馬馳驟劍槊相磨戞忽又作草蟲鳴切切乍大乍小若遠若近莫可名狀聽之者耳爲之聰予以問上人上人曰。不知也。我佛以清凈六塵爲明心之本凡耳目之入皆虗妄耳予曰。然則上人以是而名其閣何也上人笑曰偶然耳留閣上又三日。乃歸

○大忠祠記(羅倫)

大忠祠記楊少□升庵公評立意正大思慮淵深至末尤見警拔此等文字恐宇宙間不多見也

羅 倫 【狀元修撰】

君臣父子之倫天之經地之義人之秉彝也不可觧於心孟子曰生我所欲所欲有甚於生者死我所惡所惡有甚於死者不可解於心也若宋丞相文公天陸公秀夫樞密使張公世人桀殺身成仁捨生取義參天地而獨立貫萬古而不往夫豈有爲而然哉不可觧於心也夷狄祻宋盛矣遼橫於初富寇諸公折之金侵於中張鄭諸公死之韓嶽諸公御之元滅於終忠臣義士紛起而以死御之三公者其大也元帥渡江自鄂入衛上下先以富寇韓嶽諸公引起得借客形主法驚歎卞彪說降斷舌磔之以死自誓繼立二王力竭勢盡辦香祝天颶風覆舟者樞密使世傑也外籌軍旅內調工役正色侍朝勸講大學抱帝赴海從死十萬者丞相秀夫也起義贑州烏合萬餘鼓行赴難出使皋亭奮罵不屈被留虜營鎮江亡歸開說三公當日死節事宛然若身親見之者非孰於學胡能考究到此督南劍襲執五坡目擊崖山悲歌慷慨正氣塞天就囚燕獄從容南向而後死者丞相天祥也三公者其死不同其心一也一者何也義之盡仁之至也於戲樂人之樂者憂人之憂食人之食者死人之此公之所以爲心也自古夷狄之祻未有盛於元矣宋亡則中國夷狄矣春秋之大義萬世之大防在此也奚啻兩國興亡而已乎此公之所以爲心也宋以人二厚立國禮義飬士繳結數語炳烺鏦錚卒食其報自時厥後合尊之子卒嗣大統陰易元祚巳帝中華世主沙漠天之助宋躓而復起仁義何負於國哉嗚呼此祠成而忠義勸人極立此道明而中國立夷狄懼

○宋文丞相祠堂記略(羅倫)

宋文丞相祠堂記略吳□□匏□公評以大才大勇大忠三段發出許大議論文山節義非此不足以頌之羅公之文章當與文公之精忠並揭日月而行矣

羅倫 【狀元修撰】

爲臣死忠爲子死孝死一也可以動天地可以感鬼神可以贊日月可以孚木石可以正萬世之人心立萬世之天常孟子曰。我善養吾浩然之氣。以塞於天地之間。夫殺身成仁。捨生取義非浩然塞於天地之間者能與於斯乎若宋丞相信國文公是已。公名天祥甫弱冠奉。廷對。陳君道之大本經世之急務文思神發萬言立就可謂天下之大才矣董宋臣主議和幸公上章乞斬之呂師元偃蹇傲命公又上章乞斬之賈似道誤國要君公當制以義裁之勤王詔下重臣 【將宿】 縮頸駭污公提孤兵獨往當之虜次皋亭三宮震動宰相遯荒公挺身獨往就之可謂天下之大勇矣夫慷慨就義決死生於一旦中人猶或能也若歷履萬死其執彌堅其志彌厲非仁者其能乎方公之使虜詆大如風如雨似劍似戟頓令尠修之子避其茟端酋。罵逆賊當死脫京口走真州如揚州趨高郵抵大通州苗再成逐之李庭芝疑之外迫於虜寇內煎於饑饉無日而不當死然後遵海道涉鯨波歸立二主開督南劍敗績於空抗仰藥於潮陽絕粒於南安當死歷萬死而死卒之就囚燕獄從容南向而後死震動天地照耀萬世可謂天下之大忠矣夫公之忠誠能墜空山之石能通七里之神能作廣陵之風雨能起夷狄豺狼之敬竦而不能免賈似道之沮黃萬石之疾李庭芝之疑陳宜中張世傑之忌何也蘇子曰其所能者天也其不能者人也其斯之謂歟。宋之亡也。死國者多矣。陸秀夫張世傑死於海議論勃然有生氣李芾死於潭。趙昴發死於池。姚訔死於常。趙世賞死於洪。先君武岡公開禮死於吉安。公制服哭祭之。督府行朝。死者。不可勝數。雖然死矣未有如公之出萬死而後死也微子之去箕子之因龍逢比千之諫伯夷叔齊之飢諸葛武侯之鞠躬盡瘁備於收宋二句揄揚殆盡公一身矣自古亡國之臣未有如公之烈也□宋三百年養士之功立千萬載爲臣之極不在於公乎非仁者之勇浩然而塞於天地之間平

○靈星門記略(羅倫)

靈星門記略程宗□呈墩公評含靈吐邃悟襟巧思語入理奧句復鏗鏘有味乎其言之也

羅倫 【狀元修撰】

此聖人之門也上帝命之聖人立之天下古今之人由之以太極爲棟檼以陰陽爲闔闢以五行爲往來以六合爲垣宇以誠爲根以敬爲鑰以禮爲門以勇爲衛以知爲先容入此門也然後爲大成其行天下之大道其立天下之正位其居天下之廣居升其堂其廣無外入其室其密無內天下之高年皆吾家之老也天下之孤弱皆吾家之幼也天下之顛連無告者皆吾家之兄若弟也天下之昆箋草木。動植百物皆吾家之黨與也伏羲神農黃帝堯舜文武周公孔子之法。載之六經者皆吾家之所以爲教也其教之成也。根於心。晬於面。盎於背。施於四體。而達於吾家。父安其慈。子安其孝。君安其仁。臣安其敬。長幼安其敘。朋友安於信。男安於外。女安於內。士安於。農安於耕。商賈信手拈來頭頭是道安於貿遷。行旅安於役。天地萬物。無不各安其所此吾家之教化忚庭草壇杏紅翠交映天鳶淵魚飛躍上下光風霽月灑落無邊此吾家之景象也趙孟之貴韓魏之富視之如浮雲然至吾家者必淂其門而入顏子入之而嘆其高堅曾子入之而美其富潤子思孟子入之而極其高明廣大故曰高堂數仞榱題數尺我淂志弗爲也其所見者大也自是以來漢儒以訓詁爲門魏晉斉梁以老佛之虗無寂滅爲門唐儒以文詞爲門昌黎精思粹語妙入神境韓愈欲入其門而不以其道乃伏於光範門外識者羞之孟氏而後入其門者宋之諸子可數矣或吟弄其光霽或品題其風化或洞闢其堂奧或塗既其垣墉元吳草廬氏欲獵數子之蹤將杖叩門而跛躃生焉於戲淂其門者或真矣以訓詁詞章爲門者宂竇而入者也以老佛異端爲門者則迷於蓁莽之區而已記吾言於門使遊呈人之門者知在此而不在彼也

○拙齋記(羅倫)

拙齋記陸宮詹能皋公□運精思作拙記極人巧奪天致

羅倫 【狀元修撰】

夫聖賢之道大公而至正無巧亦無□也自王化陵夷民俗滋僞乃以君子之循理安分爲拙小人之機變幸得者爲巧是故正其誼不謀其利明其道不計其功君子安之以爲正小人笑之以爲拙也君子視圭笏爲柴柵而巧於進者以爲拙視名譽爲繮鎖而巧於取名者以爲拙視金玊爲砂礫而巧於冐利者以爲拙當捨生取義視死如歸而巧於偷生者以爲拙是果真拙者哉吾聞之拙於人者巧於天拙於知者巧於道拙於今者巧於古曾參之魯。顏氏之愚。孟子之不遇似若拙矣而巧於逸思翩翩爲聖人之徒儀秦之辯。鞅斯之知。似若。巧矣而拙於謀其身傳曰。作德心逆日休。作僞心勞日拙拙者作德者也巧者作僞者也作德者始雖若拙而終則有福而無禍有安而無危作僞者語簡而味儔大巧若拙旨哉始雖若巧而人禍天刑未有能善其終者也其拙孰甚焉由是觀之拙者未必不爲巧巧者未必不爲拙也安淂天下之人輩舍巧而趨拙哉予固天下之至拙者以拙者而記拙者之事非予誰宜於是乎書

增定國朝館課經世宏辭卷之八

●增定國朝館課經世宏辭卷之九

太原 王錫爵 元馭父 增定

四明 沈一貫 肩吾父 參訂

記類(二)

傳類

◆記類(二)

大義祠記(舒芬)

擬八陣圖記(楊慎)

寶慶忠節祠記略(羅洪先)

擬題名記(徐階)

文淵閣藏書記(張居正)

文淵閣藏書記(高拱)

文淵閣藏書記(張四維)

文淵閣藏書記(呂調陽)

漂母祠記(申時行)

擬御史題名記(董份)

詹事府題名記(王弘誨)

詹事府題名記(張位)

汝南重修黃叔度祠記(孫繼皋)

擬癸未進士題名記(朱國祚)

擬癸未進士題各記(徐應聘)

京營戎政府題名記(鄒德溥)

順天府重修儒學記(葛曦)

擬翰林院學士題名記(舒弘志)

擬翰林院學士題名記(蕭雲舉)

擬翰林院學士題名記(全天秩)

○大義祠記(舒芬)

大義祠記王相國荊石公評表徐公舉義之事如青天白日起不即論徐公而引伯夷事來說末綟雲公之風不在伯夷下矣是章法也學者不可不知

舒芬 【狀元修撰】

啓嗣而有扈拒兵武而伯夷叩馬。夫豈昧於天命者哉君子曰語。道者不以天語。義者不以命。傳賢。不易之道也。禹傳子而有扈不服。彼非不知啓之敬承。爲天與也。懼後世匪其人。或得以據聖神之位。然則書錄甘誓不以家天下爲兵祻之始邪。臣不。易之義也。武甞北面乎紂。而一旦伐之。若伯夷者。豈不知武德之聖。而周命之時哉然。叩馬之諫。懼後世臣子一動於利。將藉此以行弒逆。而無所忌憚也。嗚呼二子當三代之盛猶將亡國殺身以爲名教之計烏知有百世之下事尤異於是哉宋元之際。道亡義滅。而禽獸制人。舉天下與夷狄而不以爲恥奉君後以臣妾於禽獸而以免死爲幸斯時也。不有徐公舉家不污之義。則宇宙不幾於覆邪。方伯顏入臨安。盡俘三宮百官諸生以北。雖舉城亦無有難行者。惟公呼其二男一女。訣奠於嶽舉忠節義三樣人來形容徐公而後及伯夷正打轉起照應何等問鍵武穆王。誓不與俱。且從容擇死。所以火不克死。復以水乃死。嗚呼。擬公之忠則文天祥張世傑諸公盛矣而公不在其位擬公之節則李芾趙昂發諸公壯矣而公王在其職亦將擬公以魯仲連不肯帝秦之義而行之亢烈則十倍於魯連也自非蹈道之素烏有此舉以回日月之光邪俾終古知華夷之防而人不肯役於禽獸者公之風葢不在於伯夷下矣公名應鑣字臣翁諡正節。事詳宋史本傳茲不及贅。

○擬八陣圖記(楊慎)

擬八陣圖記康狀對山公評闡武侯經制處極有巧思而中問反覆悲痛不巳令揮毫弔古者不能不爲之嗚咽

楊 慎 【狀元學士】

諸葛武侯八陣圖在蜀者二。一在夔州之永安宮。一在新都之彌牟鎮。在夔者。蓋侯從先主伐吳。防守江蹃。行營布伍之遺制。新都爲成都近郊。則其所講武之場也。武侯之人品事業。前哲論之。極詳不復剿同其說。獨其八陣有重可慨者。史謂侯推演兵法。作爲八陣鹹得其要。自令行師。更不覆敗。深識兵機者。所不能洞了。葢勝之於多筭而出之於萬全非借一於背城而僥倖於深入也借乎其方銳意以向中原。而溪蠻洞獠。左跳右跋以裂其勢。外寇方殷。內自自敗使夫。八陣之妙不得加於二此一段是惜侯之神算而不獲大展於時意詞調真超秦漢之上曹三馬之梟敵而乃止試七縱七擒之孟獲天威神算不騁於中原王者之區宇而僅以服南中巴僰之偏方事機既失而精力又巳竭矣勇賈其餘師用其分以爲舉譬之逐盜捄火之家挺刃決水猶恐不及而內有讎賊自相乘機胠篋助燎則雖有倍人之知力亦且無如之何侯之不幸勢正類此天之所壞誰能支之祚去炎漢不待隕星而後知矣嗟呼國之興亡天此段見人之愛壘不獨在法制全是忠義感人處語意甚妙而又引竇憲馬隆段證更見斈識也而千載之下君子獨遺恨於蜀漢之事非以武侯故邪至其故累遺墟獨爲之愛惜不巳乃其忠義之激人不獨其法制陣伍之妙也不然則竇憲甞勒八陣以擊匈奴晉馬隆用八陣以復涼州是在侯前巳有之而後亦未甞亡也功既有成而後世猶所罕稱述況能傳其遺蹟至今乎慎甞放舟。過夔門。吊永安之宮。尋圖之跡。維時春初。氷勢正殺。自山上俯視下。百餘丈。皆聚細石爲之。凡八行六十四蕝。土人言夏水盛時。設在深淵。水落依然如故。在吾新都者。其地象□門四超。中列土畾。約高三尺。耕者或剗平之。經旬餘。復突出。此乃其精誠之貫天之所支而不可壞者蓋非獨人愛惜之而巳耳夫之罘篆鍥燕然升庵□愽洽君子也本朝翰苑文章當文章當以此公爲第一著述其富然館課絕少此爾足窺梗槩矣石蓻焉爾人不足稱也愛其蓻者不冺其跡矧侯之地而可忽諸今陣圖在夔者。有和叔獨孤之記。少陵東坡之詩。四方灼知。而此頋泯焉。無所表識。使往來不軾樵牧者不禁非缺歟祠宇行當新之。陣圖所。欲伐石樹道左。大書諸葛武侯八陣圖。碑陰之辭。予忝爲之夫崇賢存古以示嚮往者循良事也推表山川考記往昔者則史氏職也遂書之

○寶慶忠節祠記略(羅洪先)

寶慶忠節祠記略唐太史荊川公評羅念庵見道甚精故此記音響悲壯聲調琳琅所謂員忠義之心而發忠節之論者歟敬敬服服

羅洪先 【狀元學士】

論事者。理常詘。而勢常勝。君子處事。未嘗奪於所勝。而病於所詘。夫君子豈不欲成天下之事哉天之廢興不可取必時之淂失不可強爲以其不可強爲而取必者橫於中則頋慮觀望之釁漸生而貞固迫切之誠日損固有假雖死無益之言以文其過而迯其議皆失之於利害之較太深而是非之斷不早易素履而蹈大諱其職此矣是故君子寧過於愚無寧失之巧寧正以敗無寧幸以成寧決性命於萬一不測之虞無寧靦面目以取償於歲月不可希冀之會非昧時變也吾之是非其理固然不容解於心也不逆利鈍故能成武侯之忠不必禍福故能大魏公之量然二公之時猶可言也屈平殞身於楚王疏斥之餘令女矢志於曹氏盡絕之後生不足以圖存沒不足以蠲憤雖比千自經溝瀆可也彼暇計夫成與敗益與否哉然而君子至誅慨激烈忠臣義士千載如見今誦之宋至德佑譬之垂絕不可捄藥之人四方土崩非有同盟敵愾之連也萬里孤臣非有殊知深結之恩也海嶺播遷朝命不通非有重購嚴憲之誘迫也遠近送款靡沸成風非有單辭徵文之譙擿也而寶慶以彈丸之地。在楚西南之徼。泰和公通判攝事守孤懸無援之壘當乘勝淂志之酋畢命遂志與城俱亡其視國家創造之始臣主兩淂之秋果可同日語哉先儒有言曰死天下事易成天下事難此爲不善處死者言之也雖然死而不足以成事者有矣未有能成天下之事而其身不意高語煉能死者也故求成於之可爲者非難求成於事之不可爲者爲難死於事之必可爲者非難而死千事之必不可爲者有甚難也公非其人歟

○擬題名記(徐階)

擬 題名記嚴相國介溪公評論唐虞無題名之石而賢不肖莫逃於千載之下議論極高至中才之說尤人所未有讀此不覺爽然自失矣

徐階 【少師文貞公】

今世士大。舉於鄉。薦於春官。有錄。錄以。 賜第於大廷。仕於中外。有題名。名者。以石。其於示久遠計愈至矣。雖然。石之刻。徒以識一時聚散升沉之跡巳乎則吾不敢知如將以昭勸戒也自唐虞迄於今數千年彼其時題名之石未有也然而有嶽牧元愷其人者世未有不知其賢也有四凶之族者世亦未有不知其不肖也石不巳贅乎曰否天下之道二。而人之品三。二也者善。與惡之謂也。三也者。上智下愚中才之謂也上。智下愚。人所易數而知也。嶽牧元愷四凶之族是也。其在中才。善小而未。或不幸生不庸於時。歿不傳於後矣。惡小而未着。或幸而生不爲戮。歿得以泯而弗聞矣。夫夫豈非彰善癉惡者之所隱乎。次其氏名。刻之石。使後之人有考焉。而因以勸且戒焉。是名者之志也曰石固爲中才設歟。曰。上智者之意見超卓才示稱之於善不。待教下。愚者不可教。中才者非教則善莫幸。而智焉是故聖王之教中才。既爲之賞罰使去惡而遷善矣。懼其怠也。於是獻賢能也爲之書。仕也爲之籍。曰庶無改於其素乎。又懼其怠也。於是爲之史。曰庶無矯僞以欺於耳目之所及乎。今所謂錄蓋。古之籍與書而。題名之石。其以昭勸戒幹久遠。則隱然史照應一字不放過之法也。雖然觀乎石退而有感乎其心上智者以進於善下愚者以去其惡石亦不能無助焉巳嗚咊後之觀者。慎母謂題名之志。姑以識一時聚散升跡巳也

○文淵閣藏書記(張居正)

文淵閣藏書記徐相國存斉公評機軸員融詞藻無沛而不爲支詞蔓語以騁風雲月露之致萹未從容諷議忠愛油然不獨取其文之工也

張居正 【太師文忠公】

臣惟載籍之重也自古韓宣子聘於魯。見易象與魯春秋曰周禮盡在魯矣。王孫圉對白珩之問。而稱左史倚相也。曰能讀三墳五典。八索九丘。繇斯以談殘簡之存足以華國微言之誦足以威鄰此之爲藏即夏璜商彝垂弓和矢與較輕絜重猶未可同日語也蓋書之傳爲世寶也尚矣自秦燔百家之言先王之道化而爲灰燼漢興狃於馬上之習猶然不事詩書其。後挾書律除書乃稍稍復出嗣是天祿之所讎石匯之所集祕書之所貯駸駸乎日盛矣然而佚遺放失猶多有之何者世未純熙君乏明聖昌備之期固有所待也我聖祖投戈講藝息馬論道暨於 列祖紹天闡繹嘉志於稽古右文之事用是書契以來即一帙一編學士所祕名山所藏莫句莊重氣疏朗此大嶽公之長技人所未易及也不應運遘會無脛而至鱗休櫛比千金匱石室之中洋洋乎煌煌乎月星同其璀燦江海同其渟涵叢若鄧林森若武庫韓起駭其觀左史詘其誦天祿石渠弘文祕書之積方斯眇矣盛哉所謂東壁西昆一代之珍藏人文之極覯也臣竊惟聖作明述立言著書非以侈空談也則精神寄焉耳載籍極愽旁搜遠羅惓々忠愛之思非以誇厚藏也則聰明資焉耳借令視猶枯竹付之掌故省覽不涉探討不加而或以循行數墨爲勤以尋章摘句爲工斤斤焉與經生墨士兢富即窮宇宙之籍括古今之奇玉軸牙籤充牣棟宇猶無益於殿最也惟明主超然遠覽獨淂古人之精神末句方說出於載籍之中而遊千載籍之外故不徧窺望而視已明不殫傾耳而聽巳聰學與聖哲並治與三五侔書雲王人多求聞時惟建事戲此則 祖宗所爲剙文淵閣藏書之意臣謹記

○文淵閣藏書記(高拱)

文淵閣藏書記孫宗伯前峯公評此萹先敘藏書之羙後述規書之易末復以聖學規勉君相而以觀書之法終焉悃穎而言有序嘉萹也

高拱 【左柱國大學士】

臣觀自古帝王開一代之治靡不蒐羅往籍珍藏祕府斯亦以敦崇文教恢強睿覽資碩臣之論討垂典章於來茲甚盛軌也天祿石渠弘文祕書焜耀史簡懿哉尚矣我 國家稽古右文高皇帝甫起艹昧。定天下。即下求遺書之令。方內人士。抱冊而鱗集 闕下。迨 文皇帝定鼎燕京。益廣購求。設文淵於午門之東樓。而藏之。 列聖蒙業益儲益富上自六籍下至諸子百家以及乎 昭代之典則無不畢具結綠懸藜充牣填溢煌煌乎與東壁齊光西昆並耀矣即皇上欲有考覽立取立具所以啓聖聰而資鴻猷者甚備而二三閣臣執筆立閣下得仰窺金匱石室之藏以自潤色臣竊惟漢興。欲立尚書學無傳。獨伏勝能口誦。以其老不能行。至詔晁錯。就其家傳受。而孔丘適周。就援引切核柱下史問禮。韓起以聘至魯。乃得觀易象。與魯春秋。彼崇文之主好學之臣其獲猶若斯之勤以方今茲難易何如也我國家重熙累洽文治休明晏然享盤盂之安垂數百年詎可謂非稽古之功哉則茲閣所藏其系豈眇小矣夫洽聞殫見以發天明上務也考古鏡今以潤皇猷大烈也我規君儆相可作毋扆箴座右銘皇祖所爲藏諸禁地寄以輔臣毌亦謂是裁成輔相之資欲聖子神孫其朝於典墳而夕於丘索也而閣臣職在論思玩索有淂庶幾可以啓心沃心佐成無疆之業哉此其垂訓意至深遠也脫不務殫心壹志研其精而布諸天下則茲藏母乃爲虗具我皇祖建閣之意謂何抑臣聞古之善觀書者其學之也愽其取之也約蓋來述覌書之■〈氵厺〉更見忠悃矣高皇帝嘗謂詹同曰吾宮中無事。輒取孔子言觀之。如節用愛人等語。其治或之良規大哉聖學豈不誠善觀書者哉茲聖子神孫之蓍鑑而閣臣所當心繹以佐太平者也臣謹記

○文淵閣藏書記(張四維)

文淵閣藏書記陸宗伯平原公評筆力甚雄徤風神甚爽朗而體格屹然□繩趨尺步令讀者意躍神暢

張四維 【大學士】

夫天地之祕藏淂載籍而精始泄往冊之微奧由聖哲而教始行在昔誼闢明王所以恢弘皇序規一域中者雖其躬上聖之資稟首出之德乃心思之所以日益神靈經綸之所以日益宣暢則多於稽古有賴焉挾書弛禁而後向之殘缺漫漶者稍稍修明而歷世滋久文籍浩繁如天祿石渠之所校讎蘭臺祕省之所收貯亦既稱攟摭略備矣我高皇帝再闢乾坤弓矢未韜而購書之令已出文皇帝重新日月干戈甫戢而採輯之功尤勤讚揚徽媺文采炬麗列聖相承莫不研摩奧義咀茹聖真不惟不事詩書者遜謝徽猷即漢唐一二賢主號能表章未足雲喻於是琰琬之所陳竹帛之所紀若鱗比川至無不畢具乃襲之以重函庋之以邃樓而天下稱藏書者必曰文淵閣蓋窮宛委之勝不能殫受燃太乙之藜未可竟覽自有書契以來。此其總萃矣臣竊伏而思之。帝王之學非如文人藝士徒以獵英藻資博洽也祖宗儲書之意亦非欲手披目覽貽正大之論宏鬯之詞聖子神孫以勤也若曰是書之藏千聖精神心術之所昭百代經緯典章之所寄萬幾之餘時一省覽必足以啓迪性靈神助元化。而三。事大夫奉詔典機務者亦淂縱觀其間庶幾效帷幄之忠言資參贊之大略淵哉微乎藏書之意矣不然昔之留情藝苑注意縹囊者代不乏主也然君不益其聖治不掩其衰亦斵輪所譏糟粕耳於治道訶禆焉皇上英謀睿哲巳默窺不傳之祕而又文華不輟講說深宮不之水覽觀直將上接精一遠追緝熙奚止襲稽古之粗亦勝右文之虗聲哉乃臣愚則又有獻矣夫文籍天下之大觀而問學哲後之遠猷也祕書所藏臣不能記切意治天下之龜鑑盡列於才識非常董賈流亞茲故抉祕於六經則道德昭考跡於羣史則規模定觀心於鴻儒碩士之論則趨向明極辨於諸子百家之譚則觀省切遵憲於祖宗寶訓實錄之所載則繼述善總追有禆於聖心有益於治化書之藏其用非眇小也臣叨奉明綸載筆以記。敢效其芹曝之悃如此雲某年月日臣謹記

○文淵閣藏書記(呂調陽)

文淵閣藏書記董宗伯□陽公評學識淵宏詞調蒼尉貫穿經史練達時務此題中當以此萹爲苐一

呂調陽 【文華殿大學士】

文淵閣者我 國家儲書之祕區右儒之鴻制也臣備員樞近獲覩典籍之盛。則稽首揚言曰 聖朝所以熙

帝載新 皇運而開萬世斯文之統者鬱乎盛哉疇能如茲臣聞爰初生民函光未宣自圖書闡化踰繩越契而其象始顯然黃炎以前紀載之湮滅汗漫而無紀者不淂而云也姬周之興皇典具在若墳索之所誦述外史之所掌裁名山勝地玊版金箱非徒以名藻治經鏤琢太平而巳其將包舉藝苑寅亮洪業崇起道化於是乎存備哉燦爛真王事之所急也秦亡金鏡未精整喪人文漢理珠囊重興儒雅石渠天祿翻校表章亦云勤矣唐則四庫並建標甲乙之名宋則三館弘開置禁庭之內若茲者亦能垂示縹細訪遺講異而崇尚靡實石室金匱徒有號稱安能拓英華之教而成美化乎蓋古道凌夷衰微千載亡聲學士大夫最爲惜閔而嗟痛也我明啓祚。皇祖以至德龍興。欽明尚古。以長君夷夏。乃繹前猷。布朝封。建文淵閣于禁中前代諸書及 國朝典制悉貯其上部分昈列充棟塞字此其規畫亶足以甄陶唐虞而孕毓姬周矣列聖作述繩率益加光大延閣祕藏盛美??幹儷是鴻篇鉅制思入風雲聲出金石若錦綺之敷寶軸牙籤若琳琅之爛聖經賢傳則比明千日星帝訓皇謨則同暉於雲漢下至農圃醫卜之言野史稗官之記浩穰畢具若鄧林之會逸翮海河之納奔濤自三五以來未有儲書之盛加於此者也臣又聞創制作範經緯之業匪文弗興宦情世紀雍熙之治匪文弗就故右文者所以弘功用標往昔所以鏡當時南面之美節也我祖宗惓惓典籍之藏蓋以式明訓闡要機陳猷以經邦摛華。以賁世遊揚德業褒休隆卓哉斯事真所謂謨神明而規卓遠蒼徤古雅□偉深沉雖精□照□而法度森然非尋常筆也者矣豈徒誇美往載流耀來世而理亂不關乎是以我皇祖剙制於金陵 文皇嗣述於北都。亦越宣廟。親駕臨幸。所以嘉惠斯閣者。蒸蒸雲厚。至於列聖經緯之所勤誦。便殿之省覽。披竹帛而舒捲法日月以緝。往往取諸所藏之書。用能啓發睿聰。禆補喆性垂精六藝之府收功仁義之林譬諸寶鼎陳而神智悉開明珠握而遺忘畢照所關於國家非淺鮮矣故二百祀以來文治雲興儒風日麗聲教暢乎九垓醇化極於醲茂崇嘉儒術之效豈不章章較着矣乎且夫攬冊牘之淵以鏡照四海者哲後之上務也資文墨之長以襄翊主德者藎臣之用心也今以祕閣崇嚴而俾儒臣優遊其間與夫禁籍相周旋此殆有深意矣故必殫見洽聞規訓閣臣意義謞切而詞更藻贍如左史之誦讀鄭僑之愽習乃可備顧問張皇幽眇如子云之劾勘更生之核實乃可佐文雅揆經斷政平章不喪。乃可冀化鈞援古陳忠胸肝盡瀝乃可資啓益此四者。內閣諸臣之責。又以仰副 昭代儲書盛典而不虗者也。臣不揣愚陋。謹稽祖宗列聖相繼隆重斯文之意者。若干。用光 帝。昭垂罔極。而附以閣臣茂膺簡?。所當委效者。俾後之人。淂有所觀省焉。

○漂母祠記(申時行)

漂母祠記王相王荊石公評髮漂母高人處反覆悲悼令人彷徨不憤時疾俗之想而通篇詞調酷似西京天地間有數文章

申時行 【戕元首□】

嘉靖丙寅。五月六日。予艤停淮陰。乃登觀散趾。謁漂母於舊城之隅。因嘆韓信之在當時三老無所舉縣次不以擇胸涵冠代之畧才蘊帝王之算不能愽一餐於鄉人蓐炊絕往川釣無癁綠草曷茹清波難飽使無漂母之飯則楚溝之莩信恐不免矣宜其一旦致侯王聲天下而奉千金於毌以爲報也且夫常人之情響輳於權顯之門雖萬鎰之踰不以爲吝昭華夜光之珍每百方求進以一受而爲榮至於茅素埃塵之士神龍不雲黃鵠未羽所須者鬥釜之粟耳孰能誤有毫毛之捐以濟其旦夕之命哉此母之高義所以爲難。而千金之報予猶以爲薄也或曰。廟貌之享。不其過歟。予曰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必先投之窮困迫鬱之地無所往而有適以堅閒其所具則是信之貧寠以十日之飬而易百世之報此等議論組織苑藻真千百所罕到者乃人之所養以爲英雄者也母於天之所飬哀而食之數十日則天心寧有不悅而使之俎豆於百世青冥之表必有宰之者矣信而飢死則暴項不滅而蒼生糜爛於無巳則是凡信之功皆母成之也信既有祠而母獨可少哉當母之時所謂黃金北斗者徒皆卉蟻而死惟母之聲名齊日月於穹壤施義之報宜其然也嗚呼今之淮陰猶夫昔也莽澤困悴豈無英雄如信者餘音遶梁乎未聞有若漂母以飯之者於是益知母之高義爲難也夫

○擬御史題名記(董份)

擬御史題名記袁相國元□公評先敘秦漢置立監察之由次敘晉唐專官之制考究詳盡詞意曲折痛切處令人慷慨有批鱗之氣

董份 【宗伯學士】

古御。爲柱下史記事之職。秦漢時始執法彈事。初秦設郡縣。命御史監理。謂之監察史。今監察御史是也。然秦惟監郡。得稱監察。而是時各監其郡。其權尚輕。至漢命直指使者。廵行天下。雖不名監察。而入滋重晉。甞分十三曹。唐宋間。有三院。其一臺院掌臺記。其一殿院。掌殿中儀。其一察院。掌按事。明興諸御。皆稱監察。分其道十三。畧仿晉制而各隸以諸省因名焉。每朝儀。則淂以其序侍直。無殿中常員。罷殿院。其諸按事。則皆察院如故。而十三道。稱臺中郎。所謂臺院者也。於椎御史者耳目風紀之臣古先王所以弼違匡善繩枉矯邪防徵銷萌以成至治然世治則聽覽之道廣綱維方飭上下鹹樂於聞過前有褒言之賞而後無忌直之諱進則九重開顏快容而受出則百官斂手奉身而不敢失此如登高順風其呼易也當是舉盡忠竭誠與選耎迂避兩樣人?說曲盡諫臣忠狀情狀時自非本末顛躓之人孰不效而爲直哉故其盡忠竭誠者既皆以自見而其有激之言過計之慮亦皆並容於朝往往其辭危而指暢及其後則其言稍難巳。非有卓立特持之士未有不受變於時者。故其巽耎遷避者。既多以自容而其憤懣之衷謇諤之志。亦皆紓徐隱於世。往往其說婉。而其慮艱故察耳目此一轉見言官在□身行已使人知不可奪方元負子行巳議論更出人意表風紀諫爭之臣可以觀世矣然古之賢臣豈特嘗試於事一慷慨激烈之發而巳哉彼其體道經世納巳於正者確然自信於時人皆知其不可奪而吾必無以動幹外故傳稱金石之不可改者以其質之素定也而屈原嘆蘭燻之易化者以其羙之難持也故耳目風紀諫爭之臣亦可以自觀矣題名夕若干人始自某年迄於某年以待後來無窮雲

○詹事府題名記(王弘誨)

詹事府題名記申相國瑤永公評論宮詹□處起句似太抑揚然言々中窾事々覈實而氣度春容文采逸麗絕無艱深險僻之詞呌號亢厲之氣所謂不騁愽而愽不炫奇一奇不墓古而古六雅之篇也

王弘誨 【官詹學士】

夫展寀之臣難矣然未若輔弼之臣難輔弼天子之臣難矣然又未若輔弼儲君之臣難蓋自六卿。以及羣有司。靡不各有受事。苟其事之辨。即稱共位矣輔弼之臣。職在啓沃非格心安可雲無曠哉。而啓沃躬臨於萬幾之日。猶淂察於政之所向以調劑於獻替之間。乃當在震邦時思養其恭敬溫文於未然。而必其踐祚之無闕。此其職宜何如辨也愚竊度焉非誠之素積不能先其未定而孚之非鑑之內朗不能迎其未發而禁之周武王舉太公周召三大聖人而寄以師保傅之職蓋其慎也我國初東宮官屬。兼以勳舊大臣。不別設。巳而顓設詹事府。司輔導。然宮端事務。悉與詞垣相參。又往往繇宮端晉。陟公孤蓋使父子君臣相爲一體此其意至深遠也乃其官。則既育材詞垣。矣。又必詢之廷。僉曰。是孝弟愽聞。有道術。可侍儲幄者。乃拜。自洪武二十五年。迄於今其質行純誠可格儲德者若而人朗心內照可達儲聰者若而人其次殫見洽聞無奇詭可備諮諏者若而人 國家所爲重熙累洽享數百年有道之畏雖天寔徤茟篤生聖哲哉乃輔導淂人之效安可誣與今天下內外官署皆鐫石勒名而端揆獨闕非所以宣揚儲教而彰燕翼之謨也其若當官之勸誠何餘故悉考前任人名姓氏。勒之碑陰。因識其職之不易。思與蒞是官者。交警焉。

○詹事府題名記(張位)

詹事府題名記王相國對南公評才情儁□器局高華不假炫異聘奇而淵詣之識精邃之思令人神斂

張 位 【少詹學士】

蓋賈誼稱天下之命懸於 太子太子之善在於蚤諭教與左右故詹事建官所從來遠矣。我 朝裕建啓迪。稽古定製。而隆重有加焉。自詹事而下。分寮列屍?句以奉 儲明至備也。當元儲乃建。齒冑講業。少陽之所從。甲觀之所接。朝授經而夕引誼。用以琢磨 王質。輔翼 元良。則審喻弼諧之責端矣。即虎闈未出。而儲鉉所須官。不爲輟置也。則以其間侍講幄。直 東觀。緝熙 帝學。經緯人文亦。惟攸兼焉。粵自設官以。唐稱稍備。迨宋益疏略。建儲則置。否則闕。而王?方寀之任。輒令武弁樸樕。佈列其中。慎儲之謂何。蓋未有如我朝隆重者遊習弦誦之益於是焉資論思著作之良於是焉取而任者往往於詞垣之臣掄擇秀望惟其學能稽古行能履道直能抗法愽能周知者充之彼出入金馬罔匪所謂正人端士意裁仙錦句剪天葩孝弟愽聞有道術者也是以出震則恭敬溫文毓潛龍之質繼離則齊聖神哲葉 飛龍之佔誠 天授哉儻亦漸摩之萬一乎夫名之不存實將焉核往之無繼來其何觀是以題名故事它曹猶然不廢也矧以 朝家崇重跨軼前代若彼而所爲羽翊 明聖卓燦奕世若此則詹事府之題名又惡可巳哉是用遡洪武二十五年。迄今若千人。書其名氏爵裏千石。而爲之記。使後來繼今者。有考焉。

○汝南重修黃叔度祠記(孫繼皋)

汝南重修黃叔度祠記呂相國豫所公評瀟灑俊朗不減叔度丰姿

孫繼皋 【狀元修□】

汝南故有黃叔度祠歲久不飭且壞某君以職事薦蘋藻於祠下週覽太息乃始葺而新之蓋東漢之世距今十三百年其人與骨朽巳久矣而其祠輒壞輒理其名猶若新也夫俾叔度與當世之賢豪比跡而論列則慷慨不若李範死國不若陳竇流化一方不若荀陳蓋史亦謂其言論風旨亡所表見而胡以沒而祠祠而至今不絕也嗟夫方漢之季士爭騖卓詭之行相矜以聲相高以死當是之時。服桁楊齒刀鋸甘心而不悔者蓋肩相摩踵相接也其禍至於正人盡而社稷從之識者以此亦諮不爲李範荀陳正是叔度高處此篇可謂深知叔度之心者矣諮嘆諸賢之少激矣叔度何不足爲蕃爲武爲膺 【爲滂】 以爲捐吾生亡捄於天下而又趨之吾弗忍也吾既不能以一木支大廈之顛而又沾沾百里以爲惠使天下猶淂而窺其淺深若太丘朗陵者吾又弗爲也所謂隤然其處順淵乎其似道者真知叔度哉後世淺中之夫以爲叔度名跡兩晦此特善自匿者嗟夫荀季和之賢也郭林宗之鑑也戴良之高才也蕃舉之盛名也鹹匪樂自損而妄譽人者而靡不退然深服遠去玭吝叔度之長豈直善自匿也乎哉假令叔度而遭時得從其建豎必在假令而下以無作有善布虗景此等意法俱從蘇氏父子淂?當時諸賢之上何者善藏者必善用倏而蠖屈倏而龍躍自千載之下隃度之其辨此也必矣惟其實能辨之而其言論風旨又一世所見此真善處濁世者乃叔度所以賢也雖然叔度並其當時之名與跡欲晦。之而後之人乃區區屍而祝焉豈叔度之情乎蓋名以濁世晦者必以清時顯古之翳跡豈藪而垂聲猶餘□□攬罷鏗然來禩者非一也則叔度之久而獲祠於其鄉也固顯晦之理也哉且使後之人遊於其祠而夷放其人緣其人以求其意庶其有風乎則某君之爲是舉也知政本矣餘故記之以詔來者俾永勿壞

○擬癸未進士題名記(朱國祚)

擬癸未進士題名記餘相□同□公評典雅峻潔

朱國祚 【狀元修撰】

今 上執 皇序十有一年春。禮部大比天下士。遵宸旨。拔三百五十人以獻。 上親臨軒策試。賜進士及第出身有差。於是禮科給事中臣某請曰。令甲。進士釋褐。工部樹貞珉。勒名太學。斯亦以楽榮豪俊而彰 國家淂材之盛也間者敘得甚古前四科闕而不舉甚不稱陛下以廣厲學官意其若太平之觀何臣謹昧死請。請淂樹貞珉。勒名太學。如故。 制曰可。於是將勒癸未諸進士名。屬臣題名所以傳不朽也此篇引穆叔所稱三不朽□□歸之立卓有獨見記。臣謹拜首言。竊惟 國家宦使故多。然獨重進士選。上親稱制而命之。公卿大臣。非繇是選者。不得拜。諸士幸一日離蔬釋蹻而承光寵榮矣又且欲留諸士不朽而勒名焉甚盛恩也諸士亦知所以不朽者乎夫穆叔所稱不朽者曰立德曰立功立言然臣考覽故記或文藻膾炙至今而姓名湮滅不傳即赫然勳動當時者迨今士或不能舉其名則安足怯不朽也蓋古。所謂立言者神明於道以自完而微泄之故其精寄於古遒而雅今人之文古人之茟也言以傅若乃立功之雲則以其道濟天下贊兩儀而參之其功與其精人永耳然則功與言之所以不朽者皆德也穆叔列而爲三過矣諸士所勒名在學宮學宮故祀孔子世所名萬世爲士者也乃其述六經垂後憲舍德何以焉高皇帝獨取學宮勒珉者固謂諸士誦法孔子階進抑亦令顧而自念毋舉所言聖人之道而芻狗之今上齋居而念收心養性之學頃策爾諸士亦惟稱舉仁明武以詢意所凝注可想也諸士感茲殊遇毌亦蒙上指泳聖涯宅心一德因是而陳謨啓沃命曰德音因是而展采匡輔名曰德政斯乃永有垂於終古其以顯國家淂士而焜耀茲珉無巳時脫不然即摛藻抽華臣不謂言戢中寧外臣不謂功以是爲無當於不朽若乃譾譾而慕穆叔所云錄之大者安所遺後而能以珉永乎且今所勒名記進榮歆之太常規以罪籍法戒凜如讀者神竦耳它日苟誠有效於 國家其太常寔勒之設若不類則罪籍具焉其榮其辱自有在也諸士誠曠觀而計不朽乎即勒太常者眇矣矧曰其特茲珉爲榮臣不佞既先諸士與有名者則願與諸士共朂焉

○擬癸未進士題各記(徐應聘)

擬癸未進士題名記許相國穎陽公評筆氣蒼然有古色

徐應聘 【翰林檢討】

萬十一年春。三月。禮部貢會試中式士。某等若千人。於 廷上諏以君。及當世之務。 親拔某等三人。賜進士及第。餘賜進士出身有差。 恩賚如制。有司循故事。立石 國學題名上曰可命。臣某爲之記。臣譾陋何能道揚明旨廣厲多士臣顧惟 上所命記寔題名敢以名之說爲多士繹之夫名所從來遠矣古先王用以觀髦雋風纓笏作其刷以題名立意既新而文稱雅蔚磨而動其媿厲周禮曰爲令聞嘉譽以別之故有旗常之書有鍾鼎之勒用令九牧之內烝烝然望表而趨斯熊羆之士不二心之臣所繇盛巳我 國家故用旗常鍾鼎勸士而於士之始進也有題名則視古益弘遠焉何者論勳而紀義專崇褒匯茹而書道存鑑視敘之於底績之後者其制明而誘之於登庸之發名字甚透詞藻欲流天機若舜初者其權妙也蓋名之於厲世磨鈍也深矣乃蒿目而譚者或以近名憂士不知所謂名者果以弔詭詭潤非廣飾厚要之爲邪則名不可有如以絫行積伐騰茂蜚英盈塞乎天淵而赫赫乎不朽之爲名邪則名亦甚重巳夫名也隆卑不以爵秩章晦不以年世或據尊處顯垂竹帛之聲亦或散處下僚而有聞章徹或焜耀當時溢千民聽亦或年世遷貿而愈乃着白要之起乎約成乎積非以空文見僞淂也故曰名者實之賓也名之不議論風生神采茟底存實將焉放是以聖王喆後所爲鼓舞一世驅策萬品者惟名俊民志士所爲見景拔跡蘄表見爲兢兢者亦惟名今茲士之名 上業以當日所敷奏先後之籍於司徒詔於太宰矣而又勒之乎貞珉樹之乎辟雍夫非爲多士計長久爲世世覽觀勿絕也乎蓋臣說尚書見肚康之命畢公也曰公其爲成周建無窮之基亦有無窮之聞今上固以無窮之聞期士而士有不象上上之指端志壹慮殫誠陳力爲國家建基無窮則貞珉勒之而自■〈垂夬〉之闢雝樹之而自墮之臣知士必不爾爲也臣謹記詞嚴義正有禆士風

○京營戎政府題名記(鄒德溥)

京營戎政府題名記曰宗伯鍾召公評敘營制明練該愽是通達國體者而雄名奇傑之令仕夫生色

鄒德溥 【翰林編□】

我 國家京營之設蓋象漢之北軍雲業以錦衣諸衛衛宮林矣。而此主廵徼京師彷佛漢南北軍相制意。而所謂班換兵。獨取諸山東河南中都大。抑又有漢調三輔之規焉。高皇帝故以衛兵分隸五府獨有所謂五軍營爾。自文皇帝聚兵兆伐歸。而結營團操。乃始設三大營。曰五軍曰三千曰神機營以勳臣二人提督之。然不爲開府置篆也當此之時。蓋有勝兵四十萬。稱最勁雲。凌遲至於己巳之變。而營務弛矣。於是於肅愍更畫。簡驍銳十五萬。分爲十營。而訓練之。命曰考覈精詳團營而其餘者。爲老家營蓋一變也然要以救弊舉廢振弱爲強斯亦有足多焉當時仍用勳臣提督。蒞以大司馬。其後益團營爲十二。而所謂提督者如故。正德初至用中貴人蔘之。號監鎗。而戎務滋窳矣。嘉靖中設東西官廳。簡驍銳六千人。爲聽兵凡三変悆而悆下此結案也徵。又一變也蓋自三大營選兵爲團營團營選兵爲東西廳有東西廳而團營又與老家軍等矣則積弊耗之漸也肅皇帝深懲庚戌之變。乃 詔敕中貴人歸。盡罷所謂提督東廳者。而復設三大營易三營爲神樞。並舊五軍神機爲三。特設提督勳臣一人爲大將。又時命文臣一人恊理之。則今所謂戎此亡宗朝兵枚復振今京營戎政府之由設也政府也蓋舉十餘萬衆而統於一自開國以來兵權未有若斯之重巳乃趙文貞蓋嘗奏言兵權獨主強者挾重而可虞弱者又引嫌而不敢振。非所以強兵固國之術也。則請仿祖宗分府意。錯置五營各。擇一將董治之。而大臣以時廵核校焉。乃行之三日。見謂號令不一。而複議專統矣。豈分合於時固各有當歟。抑自有要領在。而不繫乎法之分合歟。臨淮侯李公言恭少司馬辛公應幹今在事盡籍前任人名氏勒之石而屬餘記爲敘述營制興革之略則因系之曰。于都哉。今所疏名懲勸意言々明快令人躍然有枕戈投距之想者。非勳臣。即文臣也。夫勳臣與國。誼同休慼。文臣本以明先聖之道發家。而並都天朝之高爵。至悉舉所謂爪牙者付之。所不盡心簡卒搜伍忠貞以衛天子者非夫也試按斯籍而稽之即公忠營職之士未甞不忻然願爲執鞭至強不軌弱不振如趙文貞所云者掩口不欲道其名則無有道則營兵設而不用此意更超聖明在御靡所逃於三尺即揆諸天下之公是非而榮辱固巳懸矣士宜何居焉夫籲謨竭智爲國揚武壯士之槩也精白一心悍衛 皇家藎臣之軌也執節壯猷以功德自垂不朽哲人之致也繼斯任者觀於是碑亦可以悠然興矣而餘又惟天子有道守在曰夷要惟撫綏民生保古疆圉措天下於泰小之安至使營兵設而不恃是在綸扉哉是在綸扉哉餘不佞蓋重惕焉

○順天府重修儒學記(葛曦)

順天府重修儒學記□□史葵陽公評氣度溫淳詞旨朗潤

葛 曦 【國史檢討】

今觀古昔盛時所謂庠序學校雲者非徒聚師生勤條教之具蓋人君以其躬行心淂倡率化導於上而其爲師爲弟子者則又以道德性命仁義禮樂相與琢磨砥礪優遊厭飫不見異物而遷其近在王畿之內者則菁莪棫樸之化被之最深而欣欣侃侃之風遠而爲四國法程傳所謂首善自京師始是巳逮聖王不作教化陵夷詩書道熄而學舍鞠爲豊草矣即辟雍之制述前代有斈而不修斈而不冓委婉有致亦皆廢墜莫之修舉又況所謂庠序也哉其或建學立校不過爲太平榮觀非能倡率化導於上而師弟子之所誦習又不過詞章佔■〈亻畢〉媒富貴利達而巳安暇計道德性命仁義禮樂爲何物邪治不古若有由然矣我 國家列祖相承右文圖治學校星布宇內肆皇上嗣極尊崇儒道注意典章日御經筵身先教化屢勤明詔以釐正士風即今宇內人文炳蔚學術隆盛人詩書家孔孟雖窮陬僻壤鹹進用文事斐然成章又況所謂首善者歟順天古敘致勻妥燕冀之地。 國初爲北平郡

文皇帝定鼎之後。升今名。儒學在府治東南即其時所拓基改築者正統某歲甞一新之詎今若千年歲久不治日就圯壞京兆尹某至大懼不任以墜教基乃謀之某某曰頃者屬皇。上御。字百度維新矧學宮近在邑而廢壞不飾何以稱國家作人之意乃稍出庫帑之餘不足則益以贖金庀工聚材完舊益新學成屬餘爲之記餘惟燕自甘棠教化之後寥寥數千年戎馬■〈羊星〉羶之場揮戈濺血之地至勝國時譭棄冠裳爲披髮左衽之俗即學者鹹用夷矣明興定鼎以來教化漸摩習俗洗滌學者靡然向風道 【德仁】 義禮樂如取諸左右欣欣侃侃不虗首善之稱餘於是知皇明之德深以厚孔子之道尊而明由此□之古稱燕俗沈鷙典麗弘鬯神采濱紛勁勇多感慨悲歌之士蓋當時風聲氣習使然也然其英風義氣亦足以激人於千百世之下又況涵育聖教濟以中和者哉明之文林於斯爲盛夫揚國家之教化而風二三子者京兆之事也餘故因其請而爲之記雲

○擬翰林院學士題名記(舒弘志)

擬翰林院學士題名記王宗伯忠□公評櫻寧世家子也年少登巍科八祕苑覌其文章古徤愽稚沉深蒼蔚即老宿所不能及蓋天才哉

舒弘志 【□花編□】

方今爵列至貴者惟詞林學士其名我未之前聞也。自唐宋而下。始顯矣。我高皇帝始稱王於江左。干戈未遑。雅向儒術。置翰林學士。命陶安任之。入則與上總諸曹之封事而計之。蓋其重也。二百餘禩。官不必備。員無常置。視諸曹中。最爲難矣夫其朝夕論思日夕獻納侍 天子於金華白虎之上居輔臣之次凡朝會享燕之位加於中大夫一等位在下卿而臚於三事徼主上非次之榮非廷臣所敢望列祖率重其選遴詞臣之賢者居之士一都此位則輔翼爰立之任可局足而須自謂炎炎隆隆在廷臣之右矣嗟夫學士職遇加於他司則所顯名於世者非璅璅修槧人之業先詞臣而自雄也今觀明興以來自陶安以下若而人或稽幹以道君或曲學以。阿世。或顯。動名。於春。秋或。當世。而湮。滅不。聞觀。所以。淂用茟如刀尊寵及所以廢辱曠世而法戒昭焉名在東觀固後事者之師也嗚呼烈士徇名或求之而不淂小人自文或欲蓋而彌章墨長一不業其官爲羈終身況詞臣學士帝左右唯以職任寵遇雄長諸司云爾哉嗟乎學士之名。薦紳先生。莫不隆之。然語甚切直願無忘金人之銘明興自 二祖以後。 列聖臨朝恭默。學士具官待問。未有圖事揆策於廣廈細旃者。其所司惟綸綍勸講。具文而巳。天子唯用苛禮。以尊寵其臣。諸學士亦唯雍容承順之廬積資待遷大者卿相次亦不失爲九列弁髦高皇之訓而巧術取容以顯當世則學士之名徒虗語耳餘因是論述諸學士爵裏姓氏。以詔來者。若其人之令聞惡聲。不冺於來世。則有如此者矣。

○擬翰林院學士題名記(蕭雲舉)

擬翰林院學士題名記徐冡宰□庵公評莊重清貴

蕭雲舉 【檢討】

翰林古司言之官周禮天官大冢宰之屬有左右大小史蓋其始云然而未崇重也開元以後乃以儒碩待詔金馬門直廬承明職詞東觀已更而寵殊稍益親近天子與密議矣唐宋而降始定今名 國朝因而不改蓋以司獻納備顧問清華貴近諸司莫埒而學士其端僚尤最崇焉是惡論淑慝並不宜使湮沒也考諸故府列於諸司列名而鐫諸石將詔來程後圖不朽也夫士起家明經非公交車上第祕省填雕鏤字句悉屬匠心簡既不淂濫竿詞林而積勳絫望稍弗稱實不淂獵躋學士蓋學士首詞林 天子所日與疇諮道秇圖議獻採規之堂上放之裔土將使羣生殖天地官禮樂修舉媲隆黃虞之理者其緒餘土苴又以榻管摛華丹青謨訓本末兼茂與金石相宣焉則誠上敘詞林斈士之隆下述題名法戒之義貴重哉嗟嗟翰林隆於諸司學士隆於翰林則其名又可易稱哉明興二百餘年青田金溪仰熟而下無慮數十百人今按牒而指之犁然在目也中間抓揭兩儀憲模羣秩彪柄無極者既已肩比踵附雖有所建立徒存空名詢之輿人茫若異代者甚倨傲恣睢別白仇怨桑梓掩耳子孫羞稱者亦往往而有也是則可榮也亦可愳也苟爲榮而巳則甞在此位者可不謂榮乎若欲榮而名舍茲刻而外不有旗常可紀彝鼎可銘乎不有待結有沉□之思稱弗諼書稱無窮者乎夫掄材於明堂則梁欐且瞻焉論器於廣樂則鍾呂是審焉何者其司彌鉅其求彌備也學士固梁欐而鍾呂也寧人榮名無寧名榮人是在卜所居焉耳巳

○擬翰林院學士題名記(全天秩)

擬翰林院學士題名記王相國荊石公評春容雅裕

全天秩 【翰林編修】

翰林之長。學士。秩正五品。其次爲侍讀學士。秩視學士稍亞焉始 高皇帝爲吳王時。設國史院。若弘文館。其官曰學士。若學士承旨。沿至洪武初年。而後翰林士。始定含官也。夫翰林之職。所謂天祿石渠祕書著作號稱清曹華選者邪然某甞考高皇帝罷中書省。分六曹。其初秪以翰林諸臣。備顧問。記言動陳祖烈如指諸掌議禮樂。考文草。麻當制。蓋居中持文墨議論曾不淂干預機務恩遇綦篤矣而其儉於五品曾不淂望六曹當是時二祖博於求賢而嚴於防微故翰林或從他曹入而亦從他曹自昭皇帝以前學士之之聀尚輕轉官曾不淂優遊金馬翱翔玊堂坐而需卿相之爵若質左劵也自 昭皇帝以來翰林臣始六卿加保傅人主雖未甞顯然降爰立之詔而乎章批決隱然負輔弼之實則翰林重其後官述學士所以重處考覈精敘致當翰林則。大略。不更。選他曹而官他曹。者輒。不淂直。禁廬。參帷。幄則翰林又重最後慎學士之?若講讀學士間猶備位而學士則直以卿二兼官其專官學士者百僅一二則翰林學士益重矣嗟乎世之欣豔詞臣者業巳目之曰天子私人而國家所爲鉅寄而峻責之者亦奚竢當軸中處然後語寵靈張大也即上之補袞造膝敷讜沃心次之銓綜國經潤色 皇業次之宣演綸綍薪槱才俊斯事非細皆 國家所觀乎人文以化成天下者也上所慎簡隆指若此下所稱塞職棊若彼斯不亦國家淂人所爲獨盛前代而翰林淂人所謂獨盛他曹者乎學士舊無題名。某不佞。竊懼往哲舊聞。放失莫考。爰次 國初某公而下。淂若千人。題諸石。語曰人貌榮名寧有既乎前事之不□□史公忘後事之師也覽者淂失之林乃以鏡焉

◆傳類

太白丈人傳(宋濂)

■〈忄蠡〉母傳(王鏊)

精忠廟碑(徐有楨)

世宗肅皇帝神功聖德碑(陳經邦)

國朝元勳名佐考(張四維)

寶應新開運河成考(呂調陽)

塩政考(申時行)

圖書考(沈一貫)

五德之運考(陸可教)

歲差考(王喬桂)

九邊屯政考(李廷機)

京營兵制考(李廷□)

蕭曹魏丙相業評(高□)

劉子玄評史舉正(于慎行)

評春秋列國大夫優劣(袁宗道)

評春秋列國大夫優劣(吳應賓)

評春秋列國大夫優劣(彭燁)

評仲長統昌言寔政論(王荁)

○太白丈人傳(宋濂)

太白丈人傳宋文恪西隱公評此篇從漆園吏変化來其寓言之流乎

宋 濂 【文憲公】

文中子學既成。慨然有濟蒼生之心。欲尊王道。推霸略。稽今驗古。建太平拾二策。與河東薛收西遊長安。見隋君。道經太白山息於灌木之陰。有丈人自東。縕袍無表。顏色腫噲。肩負束芻。厺文中子靳十步。弛擔箕踞而坐。兩手搔爬。眼視雲漢若四傍無一人者。搔巳■〈勿上目下〉指。文中子謂收曰彼鳳頸龜背。須垂至腰者。爲誰。收對曰。河汾王夫子也。曰其王通邪。曰然。曰將何之曰夫述兩人形容問荅如見子憂世未治。以策西見隋君耳。丈人大笑不止。文中子異之。乃摳衣趨前。揖而問曰。丈人何哂通也。豈通未聞先王之道。不足以咸和萬民乎。丈人曰。不然也。豈八殥之大。利害如牛毛。有非一士之舌可盡乎。丈人曰。不然也。豈上天未欲平治天下。而下以三端引起步驟從容不當見太平之行乎。丈人曰。不然也。曰三者既非。敢問丈人所哂者。何事邪。丈人曰嘻何子愚之甚也。夫具人之體。服人之服。食人之粟。脫使稍有知識。孰不欲爲堯舜君民哉。是有道焉。不可苟而就也。文中子曰。其道何如丈人曰。道有三。上焉者燮和乾坤經緯星辰樞。機四時。輨轄五行。執天之德以牖帝明。以達北爲帝者師上也帝聰。然其自任以天下之重。非人君北面而事之。不復輕出。々則必爲帝者師。若堯之君疇。舜之務成昭。禹之西王國是已。其次焉者以六合爲一家。以四海爲藩翰。以五嶽爲封鎮。以元后爲父母。以臣鄰爲伯。以蒸庶爲赤子。煦以深仁。財以正義。防此爲王者相次也以峻禮。陶以至樂。威以嚴。式以庶政。治天下可運之掌上。然亦不輕於自試。必待王者致敬盡誠而後起而佐之。否則。樂耕潩以終其身。若成湯之伊尹。周之太公望是巳。其下焉者仿佯此下焉者□指王□局東哫訾粟斯。不遠千里。衒已求□君門如天。無蹃可陟。俯伏闕下。魄遁神疲。閽隸見訶。不敢出氣。此不自重惜。而狥時射利者之所爲。若齊王之門。操琴而售者是巳。今子之西來也。欲爲君疇務成昭西王國乎。欲學伊尹太公望乎。欲同售瑟於齊王之門者乎。子湏麋具在。寧不知所自處也。且子獨不聞之三家譏文中子於進之市。有處子焉。必待行媒。始相知名。又必待納采問名納吉納徵請期親迎。而後始成昏。不然是。奔也。雖國人皆知賤之矣。子今負策而千進。恐與不聘而奔者。無大相遠也。況隋君天性沉述隋君之暴虐見不可進猜。不悅詩書。廢棄學校。殺戮元勳。溺寵廢嫡。惟婦言是用。惟刻薄毒痡之法。是崇是嗜。蕭牆之禍。起在旦夕子。尚欲王道乎。言暴虐於湯武之世。必見誅。談仁義於桀紂之朝。必見黜。何也。時斬截不同也。子如觧吾言。即請東轅。毋西向。不然。子其行哉。文中子曰。丈人之論至矣通。何敢不敬承明訓。然竊有疑焉。願丈人卒又起波瀾新裁獨見教之也。昔孔子大。聖也車。轍環於諸國。棲棲遲遲。如喪家之狗。至再逐於魯。削跡於衛。窮於齊。圍於陳蔡。而卒不悔者誠畏天命而悲人窮也。今丈人教通以不仕。然則孔子不足法歟。丈人曰。是何言哉。是何言哉。在孔子可無不可。下孔子一等。則此段論議更高真弄丸手可其所可不。可其不可子。自視其孔子耶。抑下孔子一等者邪。昔魯男子善學柳下惠者。蓋以其不可。而學其可也。予聞子甞受書於李育。學詩於夏琠。問禮於關子明。正樂於霍汲。考易於王仲華。而其知顧出魯男子之下。竊爲子不取也。夫不察時而冐進。謂之瞽。施之不當其可。謂之愚不度德量力而強行。謂之固。枉巳從人。謂之賊。淪溺儃回而弗止。謂之淹。瞽則不達。愚則不周。固則不変。賊則不成。淹則不振。是五垢者。子皆躬蹈之。宜乎有於子。予去子矣。予厺子矣。丈人言畢。負芻而行。文中子□肖蒙莊面如死灰。遠望丈人南行。不見其□。目猶不暫舍。薛收進曰。夫子何慕之深邪。收聞不合先。不順禮義。謂之奸。言雖辨。君子不聽。彼丈人不過奸言而辨者耳。初未聞先王之道。夫子衝冐奇正相生轉如圓發如機風雪。跋涉而至此。終不因其說而中返乎。文中子遂行。至隋。隋君御太極殿。文中子以太平十二策上之。惰君下公卿議。公卿多不悅。文中子退而嘆曰。丈人其至人哉。於是賦東征之歌而歸。着續經數萬言。尹子曰。甚哉出處之難也以河汾之賢操經末路尤高綸之具施之天下何不可者而丈人方詆其自售斷々不恕況其下者乎甚哉出處之難也

○■〈忄蠡〉母傳(王鏊)

■〈忄蠡〉母傳陸文移儼山公評昌黎毛穎稱奇絕代後之學者多宗師之然求其設虗景極天巧連翩跌宕摹寫工緻則昌黎之後惟濟之一人而巳

王鏊 【柱國少傅】

■〈忄蠡〉母者。蜀之魚鳬人也。不知其世次自出。相傳黃帝時。有神自天降。女身馬首。人以其狀■〈忄蠡〉■〈忄蠡〉然也。號曰■〈忄蠡〉母母爲人柔婉有婦道。以其醜也。嫁久不售。母雖婦人。而有經綸之志甞曰使吾得志可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也自比管葛。時人莫之許。會黃帝時。西陵氏位長秋。後宮之屬未備。毋以布衣進子帝曰。願以其不才之身充下陳執筐筥帝曰。汝何有對曰。妾無有也使一旦得備箕箒顧願捐吾軀刳吾腸以報方今黑帝起北方爲嚴刑以肅殺天下陛下用妾經營之可不戰而退三年之後變隆冬爲陽和如妾之愚且欲爲陛下定禮樂上衣下裳山龍華蟲宗彝藻未以黼黻皇猷使天不覩文明之治可乎帝大悅遂以屬後曰是所謂王臣蹇蹇非躬之故者也。母有巧思。而拙於自防。後寵日甚。而後宮皆妬之蛾眉字巧曰是所謂蛾眉不肯讓人者邪毌日侍後。三俯三起。帝憫其勞封長桑君及賜洗兒錢文更奇也封爲長桑君母甞請於後曰。妾侍巾櫛食恩多矣後當吐而還之居無何其。種滋殖。後視之。如巳出。親爲之浴。 上賜洗兒錢既而下三宮世婦之吉者。飼之密室既成厥家世婦。以見於後。肌肉王雪。衣裳縞然。後竦然改視爲副禕禮之既而有譖之者曰。母小人也。避涼附炎。且其性殘虐。啄物多矣後怒請帝加遇事點綴將無作有所謂以文□稽者炮烙之刑帝曰吾聞惡不善如探湯請以試之母怊然受之不変徐曰吾固願刳吾腸以報雖就鼎鑊其甘如飴後愈怒於是聚其族抽其筋以頒賜天下。既而悔曰。不可。使母無嗣。乃留其子。子遂飛去。自相夫婦。其類益蕃。至周文王時求其子。淂之蜀縱橫封以五畝之宅使食邑焉至以其功配后稷曰。此二人者不可一日無者也。其後歷代帝王。莫不崇尚。而後與夫人常禮之。以用尹鐸蠶系事作結文益淡蕩爲天下先及尹鐸爲晉陽。欲遵以爲治。簡子不可乃止。其後秦用之卒。滅六國。

太史公曰自古人臣立功者多矣未有婦人立功作爲文章制贊論尤高刻盡尺?皿子長度以衣被天下如母者也可謂偉矣然母始以功見寵後卒蒙戮古稱多才爲累功高不賞諒哉

○精忠廟碑(徐有楨)

精忠廟碑李文達浣文?山公評篇中曲盡武穆忠義且氣象若喬嶽太山音響若黃大呂讀之令人忘倦

徐有楨 【大學士武功伯】

國之有忠義猶天地之有元氣也天地非元氣不運國非忠義不立彼其所以系星辰行日月載華嶽振河海者惟元氣元氣在則雖時有隕蝕騫溢之変而終不易乎常運所以安社稷尊王庇民者惟忠義忠義在則雖時有寇難禍亂之虞而可以捄乎亡滅然天地之主以道國之主□人道無私而人多欲故天地不自害其元氣而國有自害其□義者至要其終則亦有萬世之公論存焉如宋嶽武穆侯之□是巳。當夫徽欽之既北狩。而高宗南渡也。華風幾淪戌禍方熾不翅天柱崩而地維折宋之不亡僅如一線之屬旒國無其人誰與復立侯於時奮自徒步應募而起。歷禆校。至大將。小□百餘。大戰數十鋒不少挫。而益勁。遂平南北。羣盜傾僞齊以□金人。蓋王之忠義勇智。皆淂敘嶽武穆之公與其淂禍處謹嚴精核旡一字懈之天。非矯僞而爲者也。能始終以恢復爲巳任。才與志副。名與實稱。南渡以來一人而巳當是時女真幾滅中原幾復柰何主蔽於奸忘讎忍恥自棄其上而不能成中興之大功此則宋之不幸中國之不幸而豈獨王之不幸哉論者謂方郾城戰勝進軍朱仙鎮兀朮將棄洛遁而詔趣班師使王以將在軍君命有所不受之義堅執甘伐乘屢捷之勢偪技窮之虜而滅之盡收故疆措置巳定然後奏凱旋師歸身謝罪顧不愈於縮手就僇而志不淂伸邪此亦一義然未淂其當也夫將不專制久矣論武穆時勢不淂不班歸與世之耳食者不同惟趙充國之破西羌嘗違詔而伸巳策以上有孝宣之明下有媿相之忠與恊耳不然則必如孔明之受託昭烈桓溫劉裕之專制晉權乃可以拜表而即行彼高宗之去孝宣遠矣又濟之以奸檜之賊王既無孔明君臣之契而溫裕之所爲又非王之所肯爲者此其所以寧死而不敢專制之也歟嗚呼幹此亦可見王忠義之誠矣是以自宋及今。天下之人。所共扼腕傷嘆。聲公論句乃龍頋左其害王者之罪。而誦王之烈不巳。非所謂公論之有於萬世者乎歲己巳之八月。皇帝初即大位。以統幕師。上皇未復。寇方凌偪。乃侍講臣珵等。十有五人。分鎮要地。遏亂略。糾義旅。以爲京師聲援。而臣珵寔來彰德。彰。古相州也。湯敘致典而贍詳而不劌陰爲其屬邑。邑之周流社。王之所生地也。間因行縣至焉。既臨祭主之父祖墓而封守之。乃集郡縣僚吏師生父老於庭。而諭之忠義。因及王之祠。衆皆喜□。願效力。其明年春。詔以召還。乃具列王之功。於禮 祀者以聞詔可。祠既成。敕賜榜曰。精忠之廟。而俾有司春秋祭享如制。於是書其事。於麗牲之碑。而識其相事者之。職名於碑陰。又爲迎送神之詞。使歌以侑享。既以慰王之靈幹冥漠且以爲天下忠義之勸雲

○世宗肅皇帝神功聖德碑(陳經邦)

世宗肅皇帝神功聖德碑趙司成定宇公評胸羅列宿口吐煙雲揚徽贊媺展采流光鴻裁也

陳經邦 【宗伯學士】

粵自生民以來。歷選羣闢。統有全宇惟三五功德。烺烺炳炳照竹帛而垂天壤迄今可知巳。嗣是英君間作。或以勳名顯。或以德聞着。宰覩其兼。即兼焉。亦卑而鮮隆。駁而寡粹。竟不能與上世者方軌而馳則信乎聖主之難也惟天純佑我有明。篤生神聖。昌中興之運。惟我 世宗肅皇帝起 自藩服。應運幄符恢帝緒拓皇圖緯經陰陽闔闢天地至道淵愽駿烈紛綸即能言之士莫克躬稱殫述矣臣叨被眷遇侍陛戟贊帷幄日久竊伏覩帝之聖神。天縱之也。中正純粹。乃位天德。仁明而武。衆善備焉。此段論神功故其攬萬機也事戊於獨斷議定於立決鑑先朝之失。凡厥積蠹宿弊。爲天下患者。芟夷決剔。靡有遺伏。睿莫坐制萬里北頋而胡塵淨南伐而海波謐即孔稱巍乎之功書頌承哉之烈不足多矣乃若宅心純穆典學緝熙左右陟降參九玄之上祁寒此段敘聖德暑雨屬奧渫之下永年至孝寔通神明而敬一聖學直朔唐虞心法於數千載而與之冥□繇斯以談帝德則又磅礴乎相容幷包渾淪乎參天貳地即諸書所稱曰廣運曰丕顯者何以加焉用是登我道化保世滋大者四十五年於茲而遺聲餘烈將總結功德億萬世是賴敻凌超絕振古耀今蓋自三五而降功德並茂未有及我 肅皇帝者也猗與盛哉臣觀帝王之事世移代邈彌遠彌着寔惟嗣世君臣詠歌紀述敷張揚勵以示無窮今敘作碑之意肅皇帝之神功聖德若茲顯鑠何可不勒之金石以垂來世臣不自量竊援古義勉極摸擬少述聖美於萬分之一謹拜稽首作辭曰天眷我明聖主乃生。於乎世宗。既聖既神鳳翔□都龍興漢水邇踐王猷遐追帝軌晉明出地幹健純天學包伊洛□析幽玄籲謨宏深睿思橫溢文武弛張神行莫測先朝委柄下□然之光弄天綱世宗曰嗟哉函正我邦大業在予予敢不慎銳意中興蒼然之色登於嘉靖求賢選輔圖惟紀原孰爲國蠹湔刷靡存權璫鎮藩其來惟藩一朝除之如莠斯耨神凝治道恭默以恩講筵朝御鏗然之聲書幄宵垂維敬維一聖學之基作箴自省千聖是師孝大尊親禮嚴事父曠典肇新鴻儀畢具慈宸上仙經天悼慕迨彼純山六飛躬赴深知稼穡小人之依大田歲籍方杜時祈一精格帝五氣循期沴弭封條和召濯枝幾務獨親威權由已賞不棄遐刑不阿邇如日之照如風之行端居龍見淵嘿雷聲邊塵暫警古選羽檄孔棘赫然一怒蹤潛喙息蠢茲島夷毒我東南天戈一捐則莫我敢堪泮水陳俘我亭虗侯魚服櫜弓虎皮卷冑召階以正皇路以平上恬下熙時靡有爭凡此神功越此聖德蕩蕩巍巍濯濯嚇嚇萬世承流首正仰則穹壤悠悠視此貞石

○國朝元勳名佐考(張四維)

國朝元勳名佐考□□國豫所公評敘開國靖難以及守成文武諸巨縷指□列若席諸掌雖丰神詞藻未見敓目然學者讀此爾不必閱典故翻國史而□代人□□□□□□中矣

張四維 【大學士】

□靖天下之難必資於武成天下之化必藉乎文武姿淂天下而芟薙羣文以綏大下而維持政教此聖世明之相遇開億萬載無疆之休也歟夫鞏生聖人爲萬世生靈主必生豪傑以輔成之世至胡元天地大變。陳友諒據江西。張士誠據姑蘇。明王珍據四川。陳友諒據福建。關陝。則有李思齊張良弼北都則有醜類腥羶紛紛藉藉爭相割據。我 太祖高皇帝誕膺天命汛掃華夷當時感風雲而輔成大業者若中山王徐達材略超衆征討四方功莫尚焉開平王常遇春百戰不衄克復中原功尤偉焉撫定八州所至隨捷寧河王鄧愈東甌王湯和也討平諸夷所向有功黔寧王沐英岐陽王李文忠也克太平下建康拔諸國而屢建奇策梁國公趙德勝越國公胡大海也擒友諒戮士誠率舟師而屢立奇功蔡國公張德勝永義侯桑世傑也又如泗國公耿再成着勞績於渡江之時虢國公俞通海成戰功於出陣之日是十二人者皆開國元勳而配享 高廟者以上系開國元勳也迨 國家之內難又起天下之基業將搖外而瓦剌胡寇荅裏巴馬等類以及南夷諸酋屢肆叛釁我 太宗文皇帝上觀天意下順人情當時依日月而輔正大統者若河間王張玊智略謹密戰沒東昌東平王朱能降強撫順討服安南武勇著名率義兵以擊妖賊定國公王真也文學發身攄謀略以立武功以上系靖難勳臣皆武□也榮國公姚廣孝也是四人者皆靖難勳臣而侑食 文廟者也然豈專尚武而不及文哉天造艹昧之時固資於搴旗斬馘之士而重熙累洽之世尤不能不賴於道化德洽之人自十六人之外而文臣又有可言者是故炳幾運籌昭回製作誠意伯劉□其人也歟德容學問外夷欽仰學士宋濂其人歟章溢之爲□帝文□中丞也忠孝全歸宋納之爲祭酒也臣僚讓德此皆見於聖祖之時者也張輔平南交封爲忠烈陳瑄立漕運諡以恭襄大宗文臣少保黃福之竭誠盡瘁都御史黃佐之表儀縉紳他若楊文貞士奇楊文敏榮楊文定溥是謂三楊學士皆國之元龜邦之柱礎見於 太宗之時者也自 仁宗以來若學士劉球之忠澟仁宗以來文臣澟入節若祭酒胡儼之德慥慥真儒陳敬宗之行方而嚴學優而粹周恂之才豊而邃禮和而恭浩然正氣百折不移誰有若李時勉孝義幼聞踐形寔造誰有似吳敏德吏部魏浚海內達以上系聖祖至歷代文臣尊左都軒輗百年廉士文清薛瑄之力行好古恭定年富之保民薦賢又有尚書忠肅王翱少保文達李賢侍郎文莊葉盛皆所謂山嶽之英人物之秀百年之所涵育一代之所綱常固非末學之所能盡知也夫以先正諸臣既有功於國而 朝廷之待之者亦不薄武臣既祭以大羔又有金劵金書山河帶礪載文武二字是一篇骨子在盟府以傳於後文臣既錫以褒諡又使子孫肄業成均隨枕任使至於九卿先正可無負於 國家國家亦無負於先正矣奈之何子孫有才不才之殊故爵祿有及不及之異有零落裏足爲流涕閈與編氓雜處者有投置海島與木石同居者有以祖宗書籍質錢於人者彼漢唐功臣其後或以酬金失侯或以細故除國蕭何絕祀陳平絕封馬隧之第爲園汾陽之宅爲寺籲可鑑哉頃者 先帝慨念鴻勳追思駿德甞 詔有司修葺名臣墟墓錄用後昆 恩至渥也天下之人欣聞快覩凡負一才挾一藝者誰不思以功名自見哉愚也素沐化育亦欲出爲 □家效咫尺幸執進而教之

○寶應新開運河成考(呂調陽)

寶應新開運河成考□太師太□公評敘運河興廢茟勢縱橫神采流溢

呂調陽 【文華殿大學士】

淮揚之間。數百里。蓋有邵伯寶應高郵三湖雲。其所受天長六合七十二河之水。運道所由。而邵伯故妥無患。高郵自白康敏公開越河。因爲漕利者。若干載。後乃因其圯壞。循老堤築重堤而河之。竟亦安流已。獨寶應故汜光湖。延袤三十五里。瀰漫衍溢。不見涯涘。而槐角樓處湖中如箕焉。風之所激爲洪濤巨浪簸盪湍悍震天捍日幾與浡澥埒歲漕之至則舟工柁師惕目相戒望雲測景而後行風順浪平揚帆遇之舟駛如騖不崇朝述來成河之害詞亦軒朗爽豁而達於淮縣起膚寸狂飆倏來飄搖衝擊柁不及旋巧不暇施即敗亡覆沒無完艘者粟之所挽民之膏脂縣官百吏六軍之所待給漕卒啇旅一艘數十一朝之不期胥溺俱沉輸於蛟龍黿鼉之宮而下爲魚鱉食也即如往歲壬午之變可覩巳。聖天子念漕計大民命重方不愛勞費灑沈澹災於是察羣言用大司空議。責任撫臣。棄圈田之迂謀。視高郵之成。循丈堤。銀河瀉影景色堪誇築長堤。爲河引水洷之挽舟其中。蓋河成而昔之簸盪湍悍震天撼日舟工柁師之所眩瞀辟易而相戒者今若溝渠川塗恬然而濟昔之胥溺俱沉之處哀號而展轉者一旦安若社席但聞呼謣許而歌款乃之聲蓋其便利大矣予惟縣官倚漕而食述成河之要寶應當淮揚之間咽喉之地有如湖患爲梗漕艘不淂前即清濟濁河疏瀹底定彼漕艘者非放酰壺漿瓿可懷挾提挈而越之亦非放鳥集烏飛兔興馬逝灕然而至者如人病在咽喉何言脾胃故寶應之於漕亦急巳曩年之爲患。議者數數。至於今述成河之難而始河。何哉經始之慮衆不暑便以脣吻制之甲可乙否莫軌其咎則難役鉅費繁所出不貲上之不淂仰給於外帑下之□淂復栝千小庫減省則不足以就功又□何□之則難重臣數易在事者率蘧廬視之計日待遷莫適任怨則難幸賴天子神聖月見萬里外毅然獨斷不憚一勞蹔費知人善任以成功功蓋非臣之力 君之德矣昔甞怪西門豹魏之能臣漳此歸功於君深淂大體水遺利史遷興嘆及觀豹所稱爲君治鄴而君奪臣璽爲左右治鄴而君拜臣之言然後知文侯固不善用豹未必漳水在其旁而豹不知用也語曰君如枹臣如鼓事如車技如馬則惟今日之謂予故記之以備修河渠書者採焉河南南起新鎮三官廟北經棿角樓至寶應南門長三十五里新堤廣若干伕役人徒若干賞金錢若干緡經治於某年月竣諸有事於諸役者某某淂並書

○塩政考(申時行)

塩政考□相國□石公評塩政利害考察嚴明指畫事宜文更

申時行 【大學士】

鹽政固邊計也鹽政之通塞邊政之虗實也今天下稱邊計最急蓋數十年來謀臣借箸計司持籌曷甞不孜孜邊計哉而邊計猶然虗也則鹽政之舊未復。也愚考 國初置轉運提舉。爲鹺司。而淮之南北。浙之東西。長蘆。河東。山東。閩。蜀滇與夫鹽井衛。龍州司。雅州所。海北。靈州。西和漳縣。皆所謂產鹽處也。煎有竈。貯有倉。課有額。行有方。當其時。歲召商開中入粟實塞下塞下粟無騰價焉則邊利也今商自爲辨而國不聞輸將之費士飽馬騰扞圉強固則國利也蓋洪永間。塩一引。所輸銀八耳粟二斗五升耳。至輕也所司聞給無留行商人旦輸粟夕受塩劵交於左筐盈於右至便也禁食祿之家不得牟商利一切請給悉絕之諸私鬻阻亂者論死至嚴也竈丁給鹵地。給草場。額塩一引給米一石。凖以錢鈔復其雜役至厚也有餘塩。則官自出鈔收之。下以資竈戶。上以攬利柄。至周也蓋 國家鹺政操縱有權調度有法公平正大嚴密精詳商利而民亦利國足以上國初塩政之利而邊亦足稱美善已乃常股存積之設也自正統中始也常股七分以爲常。而存積三分。以待塞下之急。倍賈開中越。次收支。是居偵罔利則非體也乃輸之不粟而銀也不之塞下而之鹺司也自度支葉淇始也取目前之近利忘久遠之大計遂至邊儲資於內帑商跡絕於塞垣卒然有警。倉皇召中類多觀望即有至者所入甚寘坐令儲畜外空則非計也乃私竇之開也自弘正閒始也或勳戚恩賜或權幸請求皆予以餘塩容其夾帶而復有各年未盡名曰零塩有掣餘積堆名曰所塩以供椎要之報中侵商利虧國課則非法也乃商之困也自守支始也次同貫魚繁同積薪有數十年老死不淂給至今兄弟妻子代支者則非便也乃竈丁之困也自總催始也場蕩歸其併兼塩課爲其乾沒竈丁不過總催家一傭而已分業蕩然丐貸爲生欲憫□□□溢於言表無迯已不可得也乃額塩之滯也自課重始也彼一引所輸銀七錢五分。重矣。而一有配支有賣窩。有科罰有勸借費殆不貲是以塩賈湧貴而人兢趨私塩欲正課無滯不可淂也乃私塩之行也自不行鈔法始也鈔法廢則縣官何術以收餘塩餘塩積而無所售則竈丁困乃曰。挾□者絞貨於塩者絞。將能行乎行之而必。即竈丁枵腹以懷然即爲変。行之而不必。欲餘塩之利。不爲奸人橐中裝。不可淂也。今江。間塩徒高。檣大舳千百爲聚。行則。烏飛止則狼踞□殺傷官兵。近方見告矣以。今四方綱維不弛徼察有加焉猶曰如是有如一方有警如此曹者乘変而橫擊其何以弭之故塩政之不□愚恐其患不獨邊計且移之以工今日言政之害社稷也嗟乎利弊之懸洞若觀天祖宗之法覯若畫一藉今任弗者深考而善提督之何有於區區塩政哉愚□考其始末詳其変遷以俟司國計者鏡焉

○圖書考(沈一貫)

圖書考□□□□□公評圖書皆所以作易張龍湖曾有是說矣此作因龍湖之說而益聞明之謝塵襟遊理窟了悟源頭直超真境矣

沈一貫 【冢宰教習吉士】

大哉象數之理乎。理之所始。象數之所起乎。聖人者。達於天地自然之理。以觀象數之原。故其始也。非有所附麗以求信於天下。而後世說家。工乾象數者。率喜爲新奇。牽合文致。好自託以求附於聖人。而木實益以晦矣。今夫天垂象。見吉凶聖人象之。河出圖。洛出書。聖人則之者。易大傳之言也。然易言河出圖。而不言圖之故。言洛出書。而不言書之故。列言圖書。而不言其象之奇偶。數之多寘也。曰聖人則之。而不言其因圖以畫卦。因書以立範也。其分圖書爲易範。而以洪範九疇屬洛書者。則漢儒孔安國劉向父子始之。至班固五行志。復引歆向之說。以爲伏羲則河圖以畫八卦。大禹法洛書以開洪範。自是而後。諸家之言易範者。必徵圖書。而類以九疇配易。八卦。至宋儒蔡九峯氏。乃衍九疇之數作皇極內篇。遂以九衍之。而世儒復從諛之。以爲因佔設教。與易同歸。淂洪範不傳之於。愚則以爲圖書並出皆所以作易而大禹洪範非洛書也範之九疇所陳者理而蔡言々從妙悟中來足訂安國諸儒之誤氏範數非九疇也試舉而論之。啚之數。一六居北。以水位乎北也。二七居前。以火位乎南也。三八爲木。木以陽。故居左。四九爲金。金以陰。故居右。五十爲土。土爲中氣。故居中。陽之數。奇主天。故一三五七九屬之天。啚之所爲白其文也。陰之數偶。偶主地。故二四六八十屬之地。啚之所爲黑其文也。是其於陰陽之理。奇偶之數。生成之位。凖之於。無不合者。以之爲易則然也乃若書之爲範則有可疑者。戴九履一。左三右七。二四爲肩。六八爲足者。洛書之文也。而範之疇合焉。語其數則同矣。然九疇次序。一曰五行。何以居士。二曰五事。何以居前。右三曰八政。何以居左。而五紀之四。何以居前左。五爲皇極。何以居中。而三德之六。何以居後右。七曰稽疑。何以居右而。庶徵福極。何八九而覺襟悟思釋粘觧縳霏々邃旨九峯讓其識矣各專一位邪。況書之數一三五七九者。奇也。奇者陽。而五行八政皇極稽疑福極。何以屬之陽與奇邪。二四六八者。偶也。偶屬陰。而五事五紀。三德庶。何以屬之陰與偶邪。若盛陰陽奇偶。而唯取其數之九則列數之。不必前後。左右之分。又奚必縱橫其數。黑白其文。以待禹第而。出之邪。其爲牽合附會可知矣。故愚以爲啚書皆可以作易而洪範非洛書也若蔡氏皇極內篇應前之作。又多可論者。蓋禹所敘。箕子所陳。三才之道。聖人治天下之大法也。非故縱橫其文。錯綜其目。必足其數。以求合於洛龜所負之文也。若蔡氏必信以爲疇之目合。於書之九也。範之疇。猶夫易之卦也。不知啚雖無文。而象數之理巳具。則易在其中。若蔡氏所衍之數。期以明範也。而自原以至終。其橫數之八十有一者。果若易之有卦乎。其於九疇所第。自初一以至次九者。識見朗越相理□沸果皆數之所能盡乎。至 八十一圖之縱數。果若易之有爻。六千五百六十一之數。果若卦之有爻詞否乎。其於也疇之目。自五以金木水火土。至於五福六極之理。果皆無所舍漏。而吉凶災祥休咎之佔。果足以盡疇乎。其爲穿鑿強附可知。故愚以爲範應前有九疇所陳者理而蔡氏範數非九疇也世徒見緯候之書。詳聖人受河圖之始。因是以信其必然。而不知六經未作道未甞不在也象數未盡理未嘗不明也。學者誠達於象數之原以契傳心之要則何有亍諸說之紛紛哉

○五德之運考(陸可教)

五德之運考劉木□復齋公評五德之論辨難無疑即程子尚當北面而□衍劉向盡屬衙官矣

陸可教 【侍講】

嘗視五德之論。昉於鄒衍。其書軼而不傳。而後儒者。從而推席之。蓋自太昊以至於今。皆有所乘以起而其治皆有所應。殆詳哉其論之矣。夫五行之運萬古無息故四時之相代日月之相軋五者無不迭運於其間而況帝王之興固天地間變革之一大會也而獨無所乘乎顧其所指何代爲木何代爲金何代爲火何伐爲水與夫政治數色之類罔不應之而又有順而相生逆而相剋之論則其理始迂曲而不通其說始紛紜而靡定矣甞就其說而考之而不淂其一定之論者有三生克之難據也徵驗之無稽也時代之相舛也夫相生者從其所承之序也故太昊爲木而炎帝以火承之軒轅爲土而少昊以金承之是劉向之說也相剋者從其所不勝者言之也故夏爲木而商以金克之商爲金而周以火克之是鄒衍之旨也然則是向之誼獨可推於五帝之前。而衍之說獨。可推於三季之後矣。且夫五帝此一段論生克之難據之相繼三王之代興此其生克之際猶可言也若夫唐之繼漢宋之繼唐與夫我 國家之繼宋既非順而受之又非克而代之也果孰爲相生乎執爲相剋乎抑其間自爲生克者各有在乎是所謂生克之難據者也夫帝王命世之符古今論之夥矣乃若周以赤鳥之祥漢以□龍之瑞則明儒碩師皆以爲火土之符而程子亦且有唐爲土德無水災宋朝水德多河患之語此一段論徵驗之無稽矣然愚以爲三川竭而周々則亦可以言水赤帝呼而漢王則亦可以言火也至於唐宋水災之說尤爲難據蓋宋水災特其都汴之時耳南遷而後河患不宋而金矣豈金之所乘亦宋之運邪抑宋之運已盡而金乘之邪是所謂徵驗之無稽者也且犬五行之數近而支千之更屬遠而寒暑之逓遷固未有紀而不續之處亦未有彼盈而此縮者也何獨至於帝王之乘運而疑之則周之火德何獨長而秦之水德何獨促也則其餘可推此一段論時代之多舛矣或曰比閏氣也則秦之閏週三國之閏漢五代之閏唐猶或有說何者其時未久也乃至由晉以迄於唐其間分國以十數歷年以百數何可以閏言也豈五行之運至是絕邪或五行之運無絕而諸或不足以乘之邪乃諸國又各自以其所乘爲運而不能以相一也又豈世統有分裂而運亦因之邪是所謂時代之多舛者也或曰。夏之尚忠而用黑也。商之尚質而用白也。周之尚文而用赤也。往往質之經傳。而皆合。何也。曰此亦世儒附會之談也。蓋忠而質而文者。順其勢也。尚白而尚赤者。因其時也。豈謂必如是而後合於金木火之德邪況當週之盛時杞固猶用黑而宋固用白也又豈以爲夏商之餘運在邪且夫色數既各有所尚。固代自爲制矣。而五色之觀五紀之協。五事之金蓮現相照破□迷修。何代可廢。而廟制之用七。樂舞之用八。音之用五。而律之用六。則歷代無損益焉。然則色數之用又何必加協於所乘之運邪此皆據其巳成之說而其自相謬戾每每若此則夫五德之運吾何從而正之然則將遂以爲謬悠迂誕而一切去之乎曰否天地有大運帝王有正統統與運合而興者三代漢唐宋我國家是也統與運舛而亂者秦隋五代金元之際是也故執是以觀始終五德之運而思過半矣

○歲差考(王喬桂)

歲差考□□□□□公評廑法難窮歲差□考傳士家治一經沾沾不能外有所考索況望其察授時之政乎此作援古證今上下四千年間詳曆法之差否不爽毫髮非譏達天人事冠今昔者而能有此

王喬桂 【翰林庶吉士】

天體至圓日麗天而行者也。周天之度。三百六十五四分度之一天與日偕運並行。而成歲功。然遲速盈虗不能一律齊於是歷家取其舒縮之中立法以權之俾變者常通各淂其所而無有餘不足之憾是曰歲差餘考往古。堯時冬至初昏卯中。日在虗七度。漢元和三年冬至日在鬥二十一度。晉太元九年在鬥十七度。宋元嘉十年在鬥十四度。唐開元十二年在鬥九度半。宋改統天曆在鬥二度。元改授時歷退在箕十度。至我 朝嘉靖間冬至初昏室中。日在箕三度。夫虗者。北方之宿也。日躔北陸。在玄枵子位。箕者。東方之宿也。日躔東陸。在祈木寅位。今去堯時未四千年而計所差巳五十度矣自漢鄧平改歷洛下閎謂百年後當差一度漢末劉洪作乾象歷。有歲餘之法。晉虞喜始以天爲天。歲爲歲立。差以追其變。而算之。約以五十年退一度。然失之太過宋何承天倍增其數終。以百。年退一度。而又不及至隋劉焯取二家中數。以七十五年爲近之或曰。宋祖沖之於歲周之末。創設差。每四十六年。退一度。梁虞廣??謂衝之所差太多。因以一百八十六年。移一度。隋張冑玄以此二術。年限懸隔。遂折中兩家。以八十三年。卻行一度則上合堯時日永星火次符漢歷宿起牛初前後皆精密焉或又曰。唐僧一行以太如瓊林武庫探之不窮衍歷推之。得八十三年而差一度。由唐以來。曆象鹹尚焉。太衍之說曰。日躔一歲。行周天之度。未徧而日巳至。故每歲有不及之分。約天一度。爲三千四十分。計一歲不分之分。三十有六。積而至於八十三年。則差三年四十分爲差一矣。元郭守敬許衡王恂輩測景驗氣。以至元年巳爲曆元。減週歲爲三百六十五日。二十四。二十五秒。加周天爲三百六十五度。二十五分。七十五抄。強弱相減。差一分。五十抄。積六十六年有奇。而退一度。定爲歲差。上考往古則百年長一下驗將來則每百年消一又推自春秋獻公以來二千一百六十餘年類皆脗合可謂談今證古詳而有體精且密矣我 朝洪武中刻漏愽士元統以甲子歲前冬至爲大統曆元不用消長之法。甞上言今之歷。雖以大統爲名而。積分猶仍授時之數。授時歷以至元辛巳爲曆元。至洪武甲子積一百四十年。以曆法推之。淂三億七千六百一十九萬。九千七百七十五分。年遠數盈。擬之六十六年有奇差一度之法。所當修改。嘉靖初掌欽天監事華相奏自元辛巳。至元統上言。時僅一百四十年。迨今則二百四十二年。授時曆法。每歲差一分五十抄。約六十餘差一度今合差三度餘矣。是以正德戊寅日食。庚辰月食。時刻分抄。起沒方位。多推筭不合。宜及今精擇知歷理者。廣集疇人子。於冬至前。詣觀象臺。晝夜詳測日影黃道赤道中星等。日計月書。至來歲冬至於驗二十四氣。七十二候。該瞻明悉日月交食□□月離之類。視元辛已以來。有所錯鏐。備錄上覽然後詳定歲□。以成一代之制今。其言猶存論曰天運至渺而曆紀之民□至瀆而歷先之是歷之作也聖人所以弘參贊之用廓經綸之業厥系崇且鉅矣然觀之書曰欽若昊天曆象日月星辰易曰澤中有火革君子以治歷明時夫書之言欽也固順天以求合而人罔所庸其知識矣繹革之義則天運靡齊難以數拘而隨時變通亦有不可廢者乎古之歷。自黃帝迄秦末凡六改漢凡五改媿文帝迄隋宋。十二改唐高宗迄週末十六改宋凡十八改金熙宗迄元末三改四往者。後差一度矣。而當時史官考諸上古中。知太初曆。已差五度。虞喜定差法取五幹年。何承天取百年。而劉晫□七十五年易之。租衝之取四十大道攸邈運動無常此是定論無言理數方盡治歷之旨六年。虞劆取百八十六年。而□冑玄僧一行。以八十三年易之。大衍之後。郭守敬立爲六十六年有奇差一度法。無邃於此者。齋漸有弗合。豈歷之弗善□天道修邈運動無常巧曆不能盡其數聖哲莫或窮其變理也勢也隨時窺測以□弊符軌是亦可少乎然有歷數有歷理知數而不知理者歷家之所以流於誕也知理而不知數者儒家之所以失於迂也歲差之法亦在於理與數兩究之哉

○九邊屯政考(李廷機)

九邊屯政考□□□忠銘公評考究詳明詞復□雅

李廷機 【翰林國史編修】

夫邊計之重且亟者莫如屯政矣 國家九邊之地肥沃可種者悉爲官田甲楯之所棲?□之所事綿豆數千裏於焉耕耨於焉捍禦蓋即古寓兵於農之遺。而漢趙充國諸葛亮晉羊祜唐元挳韓重華諸臣之所嘗收其利者二百餘年 聖明憂勤於上耆□擘畫於下將臣經略於外謀士講求於內則惟屯政屯政乃朝家重務此萹歷敘興廢□々可誦蓋究心□代之事者爲孜孜頋其間或舉或廢或利或否非壤地不同則政之淂失異也何也。高皇帝□海運之艱。詔羣臣議屯田法用宋訥所獻守邊策立法分屯佈列邊徼遠近相望者尾相應剏制如此其周也邊境既寧墩守關士卒僅僅備譏察外悉令屯田致力如此其一也山西泌州民若干戶。願應募受屯。賞以。定公田給之。仍令募本州島民。召募如此其廣也令屯士並樹桑棗朿慄隨地所宜。士雖不足。而足於桑棗杮慄失。地利如此其盡也□文皇帝納黃福之請。官爲市牛鑄器。至欲廣屯乎遼陽。而遣人此下十三段皆述屯政之詳且善徵牛幹朝鮮。耕具如此其給也詔各荒屯。空土不均。土客軍民官舍。盡力開墾。永不起科。恩澤如此其厚也謂將領能時時勞問屯士所苦誰不鹹奮勒力軫恤如此其殷也以寧夏積穀獨多。降敕獎諭總兵何福激勸如此其明也 仁宗念所司以徵徭役擾之。令毌擅役妨農愛如此其至也 宣宗初大□總兵鄭亨上屯田子粒數多。則遣人勘實賞之。論功如此其□也提督必選老成。更命風憲官。以時廵察。任使如此其也屯久歲豐。邊士一切用度。多以粟易。於是令戶部灌輸大雜。多至二三十芇石。少亦不下十萬。積如此其豫也天順中都御史葉□廵撫。宣府修復官□官田法。墾田益廣。積穀益多。以其餘□戰馬千百八匹修築城堡七百餘所興利如此其鉅也蓋其立法也周故人便其任人也當故法舉其與士也優故士奮其取利也緩故利集即所稱湟中謂□涼州振武之事不啻過之胡以下言廢屯政之失不及焉乃其弊也則有膏腴之地多爲莊田空閒之區鹹歸邊帥士卒無近田可耕如商輅所論者矣有墩堡不修夷虜輕犯有可耕之田而不敢耕士卒疲憊家無未耜有可耕之田而不長耕如梁材所疏者矣有耕種之際鹵莽滅裂收貯之後侵欺移用以官屯爲職者優逸城市而不見阡陌之廵以共屯而來者憑信簿書而不較倉庫之實如劉定之所議者矣則有擾之以弗靖持之以太急今日核地明日徵逋輒起正德中寧夏之變卒令荒地儲竭邊民凋瘵且叛漢而入胡如王燁所陳者矣恬嬉既久因循弛廢日復一日邊境蕭條沃壤盡棄茭粟不繼士馬不飽挖運例銀所費不貲而度支亦告匱矣議者或欲令此言復屯政各邊撫臣選廉幹吏闢荒蕪革豪政核乾沒修□障遠斥堠每歲終以聞部臣分別上請明示勸戒或欲召募開墾及令軍民自種量徵其稅或以爲利歸於下則人樂趨 往時爲邊帥豪戶種田不荒蕪而公糴亦紛紛請勘適生厲階夫與膏土沃田鞠□□□孰若捐以子人請明詔有□開種者悉與爲□毋有所當復塩法問或以爲屲塩法折納商不赴邊而屯政遂與俱壞欲復屯政盍令簡輸粟千邊耕者有所資積者有所散而塞下自實蓋諸議之指大都任人廣募薄從緩取而塩法與屯田相爲維持塩法之復尤不可以不亟也夫欲令農狎其野穡人成功積豊未垣土壓於伍內有亡費之利而外有守圉之備以振威生氣制戎撻虜其惟屯政哉作屯政者

○京營兵制考(李廷□)

京營兵制考□□□□泉公評敘□詳略得宜最有體

李廷□ 【□□□□】

國家兵制初蓋視漢代□漢有南北軍衛尉主南軍史尉王北軍其後南軍增期門羽林北軍增□校秩與執金□□一十石說者曰分其權也我□國家所設錦衣私十三衛以衛□□□南軍留守等四十八衛以衛京師擬北軍而分隸五府□□校無政保國家□□□□書生□言折衝撙俎□兵制莫考遂致文事武備分爲二途此萹考覈□□□分合之珠□革之濫利售之□□□□燒指諸□□監通□國體而深識□□者大□侈談□□而識□□今其何以□世務故錄之以□□之有忠憲□□意同有事則將握兵兵隨將事巳則兵歸於府府歸於□□有意外之虞生□□軍而四軍足以制具死命蓋高皇帝以神武久處行問洞悉戎。機雖當櫜弓輯矢之時而所爲姜藏利器強幹固本執長策而御宇內者淵乎微矣成祖□燕。仍立五府。增七十二衛而設立軍神機二千三大營五軍營有步兵。有騎兵。教陣法神□營皆步兵。習火器三十營皆騎兵專扈從而歲令河南山東大寧四都司軍番上練閱於京師營各用動臣二人爲提督自是因而不改而承平日久兵政弛廢迨己巳之変國統戎危景奮初於肅愍□始□議□□大營中簡厥鐃銳分爲十營還其老弱謂之老家營即於故三營提督六人中。惟舉其□爲總兵。而以本□董之營各□以都督一人有如遇警。棙其營則都督以部出名□□撥蓋三□營至團營一変巳天順初□□之□年竹置成化初年罷之在年復置當是時團營凡□有三行之既久□□寢□兵多闒□於是乃立東西官廳號曰聽徵又一変也嘉靖□□罷團營復三大營。而改三千之名爲神樞。督總□□臣□□則少司□□壓□□省而五軍營之爲□□者二左右前後參將者□□□將軍者四□□二營之爲副□者□□□者□□擊將軍者□自嘉隆至於今問□□□□□□固不変今□□□將□副□□□□營□頭中軍千把總見爲官者五百□□有司而爲□者。十二萬。爲備兵者。十萬有奇。一大營中。有戰兵有車兵有城守。有□兵。蓋分爲三十小營。合爲三大營。又合爲戎政府雲國初制兵患其聚而難制故主於分既分之後患其散而無紀故主於合分合之間莫不有推存焉而譚者或以爲兵利分不利指歸在初制之甞□利□不利合是一篇主意合無紀之患失在政不在□也未兵猶水也匯會臣浸溢爲洪流則且有潰決衝□不可捍禦之患疏之別之以殺其勢則□然赴海而趨老子有言魚不可釲於淵國之利器不可假人蓋高皇之慮遠矣夫收太阿之權役臂指之勢其惟初制哉作營兵制考

○蕭曹魏丙相業評(高□)

蕭曹魏丙相業評

高 □ 【大學士】

以母以有□立說輩淂文字老竦古推夫相天下者毌以有已而巳何者天下事未有不須人而可以巳濟者也有巳則見人之賢而不能以巳推之見人之美而不能以已成之與人共事而不能以巳下之夫有巳之心不足以治三畝之宅也況天下相乎史之稱漢相曰高祖開基蕭曹爲冠孝宣中興丙魏有聲嗟乎四子之勳爛焉冠乎當時施之後世幾與閎夭散宜生等爭烈矣間甞覽其行事。酇侯以剙。平陽以守。高平以嚴明。愽陽以寬大奉順流與民更始與夫日飲醇酒無所請事者不共術而治總領衆職甚稱上意與夫小事磊落奇偉不才之纔不親掾吏不案者不同轍而趨要各並時而榮鹹濟厥世難軒輕也予不詳詳其大者則。所稱毌以有已是巳毌以有巳之心古大臣恊恭和衷師師濟濟。之心也四子即未聞道乃其相漢蓋庶幾古大臣之手心焉夫共揖志推賢不以忿□撩厥盛美抑何公也自以不如前人舉事無所變更一遵約束客莫得說子莫得諫抑何明也一以嚴一以寬乃同心輔攻令其主兩重之終身不見其卻抑何浹也葢舉惟其利於國不必其所善法奇氣俊度跌□激昂惟其宜於民不必其所立寬嚴惟其適於治不必其同而無間此四子所以忘私徇國安主庇民各展籲謀同濟天網勳棊垂而不滅光藻朗而不渝也向使當推轂而修纖介之嫌則□若之令不信於後矣當仰成而持師心之見則寧一之歌不興於明喻精研新麗時矣處比肩而操異同之意則中興之功不聞於世矣夫相□操舟然前者操而左後者操而右雖有勁柁利楫曾不能涉□常猶御馬然一人筴之使前一人筴之使後雖有良駟堅轅曾不能致里舍何者獨仕者期明自用者無功相臣有私心則國家有棄績也是故夔龔□而虞興周□歡而周熾種蠡合而趂揭芳流來獨步詞嬗霸廉藺睦而趙強房杜姚宋熙載於唐家韓範富歐襄理於宋室共濟之效所從來矣予故評漢相併及之以爲相天下者鑑焉

○劉子玄評史舉正(于慎行)

劉子玄評史舉正□太史□相公評□□風□詞鋒□倒雲□霞光翩々射曰至舉□二罪二失即令子玄而在亦子乎心折矣

于慎行 【□□□□】

奧自左史記事右史記言石室蘭臺權輿遐邈矣然而遷固安往代□稱良寥寥芳猷千載莫嗣籲其難矣唐有劉守知幾夙以卓資獨秉淵覽三爲史臣兩入東觀愽。極載籍馳騁古今提要鉤玄括囊殆盡觀其史通所述自三墳五典之書南史素臣之紀兩京三國之謨中朝□左之歷亦有汲家古篆禹□遺編金匱之所不藏西昆之所未備莫不探厥淵源總其統系捃摭押闔靡有遁形斯巳勤矣乃其神識融洞取捨嚴明操筆有南狐之志摛藻有班馬之文克其韞籍不足稱一代之良史哉而乃好奇自信抱其深文小則取咲於方家大則得罪於各教惜也難得之才遺此無窮之恨省而撫然爲之大息略而原之蓋其罪有二而其失有三夫堯禹爲聖辛癸爲兇自生民所共覩記而信傳疑之語遵好事之說以汲書爲□□□□籍爲土苴神采熅發光芒耀人信其言也則丹朱之不肖重華有築壇之謀蒼梧之不□交□有膠舟之志桀紂之不道如陳琳草檄之誣西伯之勘黎如□溫拜□之□遂使皇圖帝籙萃逋□之藪□宮□室邁垂拱之此言二罪之罪規是□忍也孰不可忍茫茫萬□人変適□侮聖之□□也夫儒者之言折衷孔子皇皇經籍□□□星刪述□右名有□□如讓湯斬桀則紀言之□陳曾國無□則□歌之頌巳錄而不窺聖意輒謂有私至所據斷則如丕曰舜曰之事吾知之也何其□□□調朗信矣聖□與之準而信峊臣依□之□人之不□□至□□而能而□□倫勸懲來世者□離經之□二也□史猶繪也善繪□繪其人之象貌而必得其精神□□者遮事之□實而□□其命脈是故詞有繁而不殺事有□□□□□□□披□盡而千古如覯也公素□祭牲錄□人致問之詞子□哭介□□□□□□之精華胸中之奇趣者□報之語此左氏之神也仲連見新□□則照介之詞□□王生從龔渤海則醉呼之狀具陳此史□之妙也而□□□□榛蕪一切刪去讀之索然了無神彩是猶□公□之墨而規□蟠龍之技執神禹之□而溝洫呂梁之水也天下之□□□從而覩之哉其失也殘夫立言之旨固貴本質而褒貶之辭或多曰淺曰固曰昧此三失之實擬議是以書有漂杵之文而詩載孑遺之詠也今焉孰西州之無魚而疑趙盾魚飱之事謂晉陽之無竹而惑細矦竹馬之迎以鳥啼花咲駁智不如葵之言以中山磨笄評無恤最賢之語是必譯輶軒之使而後方物不遺本篆籀之文而後書法無□也其失也固□人之哲□區以□矣而品。流靡一風軌固殊必得其情談何容易今也遊夏列□林□稱循吏是不知達者之豐□□整奇□注私覌者動色規謩也項羽爲羣盜蜀漢爲僣君是不覩□□之更概也疑曹操見兇奴無崔琰在座之事是不□外□之□也謂阮籍聞□喪無圍棋飲酒之狀是不開放遠之風也其失也昧矣嗟夫才識特達有如子玄而舛錯不經彰彰若是諒哉史之難也夫庶纖毫之瑕則完盈尺之璧刮數寸之朽則成合抱之材是故表而正之使其全書不廢於世云爾

○評春秋列國大夫優劣(袁宗道)

評春秋列國大夫優劣□太史荊石公評論功論心得優劣人品之法然不求備焉則三代而下無全人自古嘆之矣何重致□於難也

袁宗道 【翰林國史編□】

夫論人於三代以降也則難哉自壁經所紀外載在國乘其人豈無彪炳來茲而共潤齒頰者然而盈尺之璵方寸之瑕則全材難初駕如組再試多蹶則末路難長於窒穴短於衡城則大用難鳳翼其外蝮鷙其中則純白難夫置雌黃於三代以降也則難哉吾無暇更僕論論較著者若管氏之九合一匡晏子之順命衡命趙衰狐偃從公子而伯西晉先軫之克敵城濮孟明之取勝焚舟士燮之憂先內寧趙武之不頓兵甲絳也和戎向也憂國敖也謀楚奚也顯秦夫國家重善謀之臣則安舍此數大夫也季友劻勷於魯僖寗武敉寧於衛成華元折衝於宋祖夫國家重戡亂之臣則安舍此數大夫也蹇叔止襲鄭之旅子革陳祈招之詩史魚尸諫以寤主蓋皆有古弼違風焉鮑叔舉仲子皮舉僑公叔舉僎蓋皆有古推賢風焉若乃目夷以宋讓子臧以曹讓季札以吳讓倘所謂輕國如屣者耶蓋廉靜士也揚扢千古識偉才高巳孔父以宋督死仇牧以南宮死荀息以土剋死倘所謂甘如飴者邪葢仗節士也巳若乃下惠之。治亂並進伯王之卷舒緣時士會無隱情於中國又非世所稱貞良士者哉是數大夫者固皆攘棟朝家照映丹青而深詰其生平多諭焉而不揜其瑕也如駿馬而不勝其蹶也才焉或窒於大用也駁馬或戾於純白也故置雌黃於三代以降難也然予竊謂較用於國家者先功勳定品於一人者先操行夫論功而有雄於尊天王擯我裔不歃血而來諸侯於股掌上者乎論心而有純於不羞污君不怨遺佚三公勿奪其介者乎是以論功則宜首管氏而□□爲次敷百里奚輩又次之論心則宜首展禽而僑瑗□次之□□□□之□而與管氏同類並□非其倫矣會士燮等又次之蓋緫列國大夫則予所揚扢者優而就予所揚扢諸人則管氏展禽尤優而器小貽譏不恭興誚則其它之可知矣故求不窘於才無詭於心表裏□□華實總粹是在三代盛際也難論於春秋矣餘固曰置□□於三代以降則難也

○評春秋列國大夫優劣(吳應賓)

評春秋列國大夫優劣□太史荊石公評春秋時以事功覌人是一種議論

吳應賓 【編修】

餘讀春秋。覽左氏。諸薦紳先生事。詳哉其言之也士生百世後抱方冊。任獨智馳騁二百年間別其雌雄而定其品格斯巳難矣抑甞聞之瞻大廈之隆圯則樑棟之材辨矣賭涉川之利敗則舟楫之材辨矣徵時事之得失則廟堂之材辨矣故置竿於百步之外而議其尋丈離婁不能也循而揣之則庸夫莫遁焉何者彼擬其虗此核其實也夫事功者十君子所以信於後世之實餘故後耳食之譚摭其所設施者歷選國乘若展禽遽瑗事功兩字一篇大頭腦季札皆槩乎有聞於道者。而聖門亦亟稱之。未易以春秋之士目也至於乘時赴會名垂竹帛者跡其已事可淂軒輊焉管仲起俘囚用東海一隅之齊使桓公爲主霸長召陵之後天下晏如也雖子文毀家紓國以圖北方然卒不競於中夏蓋其數不勝者晉文腹心狐趙爪牙原卻以爲盟主其規摹視仲亦稍稍遜焉其後會燮書厥諸大夫夾輔之。僅不失霸。悼公壹用智魏明練該慱載合前二萹覌之春秋淂失之林可考鏡矣則復霸之業。易若反手者。蓋扶之者衆非一人力也其它濟難則季友寗俞華元治國則百里奚蒍賈立言則臧文仲強兵則孟明視孫叔敖諫諍則臧僖伯曹劌蹇叔死義則孔父仇牧息辭國則目夷子臧之十數子者操行殊科瑕瑜人有要之叔世之希綜一邦之巨擘矣襄公而下事多倒置成也賢乎哉弭兵之會鬻推強楚東諸候踵鄭而往朝者十八九焉楚擬召陵吳長黃池要數十禩計臣謀士塗耳屏目無敢校者是何異棟橈榱崩渡江河御弊楫也猶謂中國有人乎令是時敬仲暨□趙輩六七公皆□恙吾意累世之威易振也素行之令易驅屯巳教之卒易奮也即十楚詎能爲中國憂哉過何論顛仆斯滅至此極也罕虎授政擬之叔牙略同方軌僑也以弱鄭抗二萬乘足當夷吾惜所治者小耳叔孫昭子可謂不畏強禦者趙孟雖古徤有筆力號清忠偷已甚矣彼叔而之智而矜威於平丘伍員之烈而藉資於專諸是幾何其不爲戰國也故以春秋覌之平昭之世去威文何啻什伯世者功之表也功者才之表也舉而較之知優劣矣故春秋之諸大夫管仲爲優狐趙次之智魏又次之晏子雖以君顯比功程力不可同日語也又況其下焉者乎或言仲先詐力後仁義聖門所不道不宜迥許然餘本論才於春秋非議論不苛孟子辨王伯旨也且孔子不云乎微管仲吾其被髮左袵矣夫仲之功於春秋彰彰如是而頋欲以伯掩之吾不識所賢者誰也所高者何也此所云耳食者也

○評春秋列國大夫優劣(彭燁)

評春秋列國大夫優劣盛太史鳳□公評議論純正辭氣春容非超然有識卓然有奍者不能到

彭 燁 【翰林國史檢討】

大儒者尚論古昔稱引邃初論人於春秋輒節取而疵摘之以爲卑卑無完士至以方於帝臣王佐則又踧踖而卻步此其取衷奚當哉及讀春秋傳紀列國大夫所爲取威定霸強國尊主之畫率卓犖絕特非尋常比則未甞不慨夫世不乏才而猶怪夫儒者評騭之過也自周轍既東文武之緒不絕如線矣徒以空名重於九鼎者豈不以列國劻勷籍二三大伕力哉其問片美寸長僅可槩見者未易更僕論論其章明較著者語篤行則有和不易介之惠昭一冥一節之瑗語功烈則有九合一匡之管仲矢謀城濮之趙狐無隱不折之會老成卻慮之燮和戎之絳定難之友存鄭之武霸秦之奚封崤之明視以楚成顯之於範以楚嚴霸之叔放以楚昭雄之申以□盧強之員語風議則有祁招誦於子革和同辨於晏子覌魚諫於僖伯郜鼎弼。於臧上下十人而品騭情當壓倒近世豪傑孫尸諫如鰍立言如豹□賢則叔牙舉仲子皮舉僑祁奚舉午公孫屍舉僎問學則愽物之子產多聞之叔向讀墳典丘索之左吏遜或則有守節之子臧讓嫡之子魚退耕之季札抗節致忠則孔父以宋督荀息以奚齊仇牧以宋閔智愚保君如愈忠而有禮如捨生不交和死不屬子如武之數子者行誼維乎敝風勳勞定乎艱難片辭可以解棼惑徵引可以卻嫌疑節槩忠貞足以廉頑立懦明紀振倫炳聲施於當年流文采於百世周室之不遽陵沈中國之不遽左袵者其四起而維之者衆也千載而下令人馳景而歆豔焉斯亦賢矣非衆之優乎然求衆優伯玊管仲子產三人又之優請槩以穆叔三不朽之說吾其伯玊乎伯玊中夜車聲一南子能信之他可知矣非夫粹白之衷人人素京不能此也令□之□者也忼慨白刃脫屐千乘者遇其風誠烈而感激意氣操行則未於若斯之純矣吾其管仲乎周衰霸功亦不見矣仲也投袂東海盟人國而問苞茅令方張楚帖然修其職貢譬則□狂瀾而□之戞戞乎難哉嗣而起者功效非無可見而蒙故託疏用力則有間矣吾其子產乎修鄭國之辭令而考之以禮晉楚屈焉信乎禮之可以爲國而辭之不可巳也斯非所稱於不朽者哉至獨宗下惠更爲卓識中倫中慮若柳下惠者似又當在孔氏門牆未敢以春秋之人目之也夫命駕荊山則珩琪非寶而圭壁爲寶持斤鄧林則枅桶非材而棟欐爲材吾所優數子者意亦若此矣夫夫也使生際盛王陶於仁義禮樂之澤以彼之才之美豈不遂與五臣十亂分庭相揖讓□學者鏡覽託聞歷選往哲所可得而軒輊者此可槩焉亦當世失淂之林也要之春秋優者吾亦優之如是而巳矣

○評仲長統昌言寔政論(王荁)

評仲長統昌言寔政論

王荁 【翰林編修】

□詞摩古敘述□飭夫治世之術則未始有主矣當熙洽斯任安和遇險傾斯崇振厲盡臣各淂其說程世道以爲榷而質之王道欵偏也王道準乎太始噓噏代用慘舒□更蕩平之風出焉委神於安和則謂取精黃老矯意于振厲則謂藉口中韓其挽近世有是邪嘗以仲長統崔寔二子之言讀之叮嚀感淚率。以拘姅古法爲咎。而願與天下更始。是何不避苛急之名而以繩束自附者蓋惟世変之故也當昔漢季皇路艱塞天子之神靈不奮而奄人戚里弄威福於掌股之間習俗頹靡豪猾自逞崤函既傾宛洛亦敝敘事雅暢豈覆文景時哉故崔生謂梁肉不如藥石而仲氏尤惓惓於嚴斷吏人鈹滑輕於犯禁於是欲復肉刑授地不均。素封者。帶財爲長於是欲修閭井末作淫巧。農桑無所勸。或相距數百里始邑焉。於是欲立官長太倉之積寡祿薄。多開私門。於是欲定賦古茟新栽稅事歸臺閣。憸人柄用。以釀成禍災。而公孤虗受其責於是欲專任三公是二子忿世嫉俗將一切修飭行之謂是救弊之術宜爾愚竊有不敢盡然者夫孝文除肉刑一詔仁意譪然至今誦之使窮民有起色且人臣將恩德是導而乃牗之刻乎國家筆力千鈞斷制亦當既多事矣多設官何爲者民安其業欲強增損之若之何其不相劫愚謂二子之論大都皆忿激而過者也其所可者在任三公敦教學核才藝修武備定製度耳抑又考其時勢大柄下移神器搖動東漢業巳憊矣其不用二子之言也固無救即用二子之言亦無救不用其言其究也如所書靈獻之事矣用其□而操下如來□復□階禍夫王道調劑隨寧矯偏若此之甚哉故二子者憂時則切而於治道則偏也末句便斷盡

增定國朝館課經世宏辭卷之九

●增定國朝館課經世宏辭卷之十

太原 正錫爵 元馭父 增定

四明 沈一貫 肩吾父 參訂

辯類

說類

書類

◆辯類

河源辯(王鏊)

春王正月辨(王錫爵)

道術□(陳□□)

忠清仁辨(鄧以贊)

和同辨(周應賓)

七儒解(宋濂)

喻問(崔銑)

三禮解(餘有丁)

立德立功立言解(許國)

七日來複解(王家屏)

周禮荒收十有二解(黃洪憲)

太玄準易解(範謙)

人心道心解(李大武)

性習解(李大武)

復其見天地之心解(李大武)

○河源辯(王鏊)

河源辯謝文正木齋公評世之論河源者率以元使之言爲信文恪公獨正其□歷考經獨見訂千古之訛馳域外之議後有尋源者尚考鏡於斯雲

王鏊 【柱國文恪公】

客有問河源者。王子曰。是非予所及履也。雖然。予以爲必出於崑崙曰子何以知之曰予以理知之。山與水同原。天下之山起於崑崙。天下之水。出於崑崙。無疑也曰子不聞乎。昔元世子欲窮河源。遣使行四五千裏。至吐蕃朵甘思西部。有曰火敦腦兒者。華言星宿海也。有水百泓。望之如列星。此河源也。踰崑崙一十餘日矣。予曰西域之跡。發自張騫。騫所歷諸國。甚久且遠東漢之世。大秦條支安息。至於海濱四萬裏外。重譯貢獻。班超遣掾甘英窮臨西海而還皆未覩所謂崑崙也何元使得之易乎禹本紀言河出崑崙。去嵩高五萬裏。外國圖雲從大晉西七□裏得崑崙之墟。今元使行不及五千裏。雲已踰之。何崑崙之□乎。自昔言崑崙者皆在西北。元使所圖。乃在西南。何也。然則□使所謂。崑崙者。果崑崙乎。所謂星宿海者。果河源乎。未可知也。爾雅山海淮南洛書無一不究張騫元使之言無一不考非學窮五專文□□□□其□□典於此爾雅雲。河出崑崙虗色白。並千西百川色黃。山海經雲。崑崙之丘。河水出焉。東南流注於汜天之水。洋水出焉。西南流注於醜塗之水。黑水出焉。西流注於大杵。淮南子云。崑崙之墟。河水出焉。東北陬赤水出其東南陬。洋水出其西北陬。雪山高五百。由旬山頂。有阿耨達池。池東有恆伽河。從象口出。共五百河。流入東海。南有新穎河。從牛口出。共於百河。流入南海。西有愽又河。從馬口出。共五百河。流入西海。北有斯陁河。從獅子口出共五□河流入北海康春扶南傳曰□水之源出崑崙有五大□公流爲諸水。洛書曰。河自崑崙。出千重野。徑積石爲中國之河。張騫雲。于寘之西。水皆西流。注西海。其東水東流注鹽澤。鹽澤潛行地下。其南則河源出焉。古書所紀。先後一轍豈皆不可信而元使獨可信乎曰爲其淂之親見也。四古之至人。夫獨非親見鑿空以欺後世乎。釋氏生於天竺。穆王宴於瑤池。夫豈非親見謂河有兩源崑崙之名不一尤非淺學所能識乎而疑之也。然則元使其誣乎。曰吾。甞考之河有兩源。一出於寘。一出於崑崙之墟。且漢使亦甞窮河源矣。謂出於寘。其山多玊石採來天子。案古圖書名。其山爲昆。然非古所謂崑崙也。元使所見。其殆是乎。若崑崙之墟。彼固未之覩也。且天竺諸國。有身熱痛之坂。縣度之阨。熱風夏雪。毒龍惡鬼。猛虎獅子之引禹本紀淮南以折元使更見精核害。元使亦甞歷此乎。禹本紀言河出崑崙。崑崙其高二千五百餘里。日月所相避隱爲光明也其上有醴泉瑤池。淮南子載崑崙之上。有木禾珠樹。玉樹玄圃。閬風十洲。記謂弱水繞之。上有金臺玊闕之類。元使亦甞覩此乎。雖其神怪恍惚。不可盡信而河源之出於是。不可誣也。近有佛圖調者。謂鐘山西六百里。有崑崙。郭□謂別自有小崑崙也。則崑崙果非一乎曰崑崙之遠以水經郭漢之言爲定論此公之卓□也□源自此無異議矣近不一。然則河源惡乎定。曰水經雲。崑崙在西北。河水出其東襹取東南流入渤海。其一源出於寘之南山北流與蔥嶺合東注蒲昌海郭璞雲。河出崑崙。潛行地下。至於寘國。復分流岐出合而東注鹽澤。復行積石。爲中國河。此定論也。於見近世之論河源者。每以一夫之目。廢千古之論。故爲之辯

○春王正月辨(王錫爵)

春王正月辨□□□□□□評非明晳而文亦練

王錫爵 【少侍大斈士】

大王正月之辨。無十數家而總其說有五則愚請先折四說者之非。乃後證。其定說焉。或謂周人□以建子爲歲自然而不改時與月也。曾史曰。冬十一月。夫子更而曰春正月也或謂周人。改月不改時也魯史曰。冬正月。夫子更而曰春正月也。此二此辨夫子行夏時之說說者。以爲此夫子所以示行夏時意也。夫子固曰。吾從周又曰。非天子不議禮不制度豈其以匹夫而改天子之正朔乎夫子句法頓挫攻擊辨難從老蘇春秋論來患天下諸侯大夫之無王也而作春秋而已則首改天子之正朔其何以服天下且如其說。則是周人猶以寅。爲春而夫子直以子爲春。是易夏時者自夫子。始也又惡在其示行夏時意也此愚之所未解也或謂周雖以建子爲歲首。而不改時月。夫子此辨周建寅之說所紀春正月蓋。建寅也。必若是說。則夫子胡。系元年於冬□一月之。乃每歲輒截子醜兩月而屬之前年乎。若曰。周□□年。仍自建寅始。又惡在其改正朔也。此又愚之所未解也□□□古未甞改正朔其。曰商建醜周。建子者後儒附會之說也必若是說則。百代一時也。夫子何以曰行夏之時。即如輅也冕也。樂也。歷代各異。故夫子較而酌其可行者。柰何獨以百代不易此辨周無建子之說之時。而系之夏乎。且考之經史諸書。周正夏正兩者□着苟自古無改正朔之說何以淂有周月。而秦人又何緣而以建亥爲首。騶衍五德。劉歆三統彼亦豈能舉千古。未有之事而鑿空周人固自改之一句是一□大主恴此□□□□□□造論乎此又愚之所未解也然則其說云何則愚直斷以爲周人固自改之矣漢書律曆志。周正月辛卯朔。合辰在鬥前一度戊午。師渡孟津。明日巳未冬而外傳伶州鳩。覆載武王伐殷之日。歲在鶉大月在天駟。日在祈木之律。其爲建子月明矣。而□稱十有三年春大會於孟津又稱惟一月壬辰旁死魂戊午師逾孟津。則周人之以建子爲春正月可證也左傳僖五年正月日南至。雜記。孟獻子正月見。可以有事於上帝。七月日至。可以有事於祖七月之禘。獻子爲之也。冬至之爲子月也必矣夏至之爲午月必矣。然而稱曰正月七月則周之以建子爲正月可證也而明堂位。又稱魯君孟春祀帝於郊配以後稷。季夏六月。以禘禮祀周公於大廟。夫既曰七月之禘。獻子爲之。則必以故究詳明辨論□確元馭殫精憤典故能爾□正月之郊爲故典矣。而魯郊稱孟春焉。則周。人之以建子爲春可證也周禮州長正月屬民讀法如初。言初。則正月居先可知。如以寅爲正月。又安所更得正歲乎則周人之以建子爲正月可證也夏令曰。九月除道。十月成梁。而孟子曰。十一月徒。□成。十二月輿梁成則周之謂十二月者。蓋夏之十月。則周人之以建子爲正月可證也詩豳□十月蟋蟬□我林下即□之昔玊陽明與顧華玊論春主正月終屬模□□有此□□見解不曰曰爲改歲唐。風蟋蟀在堂。乃九月之侯而。曰歲□雲莫則周人之以建子爲歲首可證也春秋桓十四。年春。正月無氷成元年春二月無水襄二十八年春無氷莊七年□大水無麥苗。定九年久十月隕霜殺□。若曰以建寅爲正□則寅卯之月之無氷也。亥月之隕霜也。惡在其爲異也。而純之而□酉之月尚安有所謂麥苗。乎則春秋所書春在月之爲建子又可證也難者曰冬□之不可以爲春至着也豈謂武周大聖。而頋錯□□□□曰。謂冬之不可以爲春此自後人習用夏時之人。而執之雲也。在書□誓曰有□氏滅侮五行。怠棄三正。三止之所從來舊□非周獨創之也。且陽生於子。而極於巳□陰王於午。□極於論二正最爲有亥子。自一陽之復。以極□□陽之軌。而爲春夏。自一陰之姤。以□□大陰之坤。而爲秋冬。何爲而不可。大抵周之正也本乎陽□之始萌。而名之也。因天者□。商之正也本乎陽氣之上通而名之也。□地者也。夏之正本乎陽 之巳至。而名之也。因人者也而。□□□事則因人要矣。故天子取夏時焉柰何其必武周之不以子爲春也曰豳風流火文陳。小夏徂暑之嘆。□□載離之歌莫。春來牟之誦。此周詩也。而舉夏時者。何也。中春始蠶之論周本甞廢夏正考訂精確尤爲獨創之論詔。李冬斬氷之令。此周禮也。而舉夏時者又何也。曰汲家周書不云乎。亦越我周王。致伐於。正異域以。垂三統。至於敬授民時廵狩烝享。猶自夏焉。故周禮有正月又有。正歲。則周人誠改正朔。而夏正□未甞廢也。當時所之官。□遵時王之制。若春秋所。載是巳。而民間猶或。□稱夏正。故詩若禮時時雜。則議□之書。與紀載之書異也。執是而必周之不改正朔。固矣。曰商書始即位曰。惟元祀十有一月則月不易也秦書始建國曰元年冬十月。則時不易也。豈獨周而易之曰。聖人創制立法各□辨到盡頭□有度。夫安能執商之不易。而必諸周乎。若亥月之陽氣未至。其不可以爲春固也。與周正異矣。且子據十有一月之系千元□也。而必商之不易。據冬十月之孫□□年也。而必奉之不易。□讀至此紛紛聚訟之說可廢矣獨柰何不淂據春玉正月之繫於元年也。而必周之易哉。蓋哉王可淂而與天下改正朔□也。君道也。夫子不可淂。而與天下改正朔者也臣道也。愚怪夫世之。敢以改正朔。屬夫子而不敢以改正朔。屬武王也於日乎爲之辨。

○道術□(陳□□)

道術□□□□□□公評□新雅□諍理極精

陳□□ 【□□□□】

□□萬世之公也而人各狥□見以自爲方□□□□始□□子明於至當以究觀衆論之得失是□支離漫□者不足以□吾之真也道之統紀自堯舜傳之周□孔子如□□未來江河流於地其孰淂而湮悔之者。惟夫世衰教微然後方術□□□家互勝。若它囂魏牟惠施鄧析之徒。堅白異□之。行僻而堅。言僞而辯。猖狂浮游無歸宿。以其持之有見故往往足以□世取寵。賴子思孟軻。推明正義以。覺寤當時所廓氛霾以重明回狂瀾於既倒功亦偉矣漢之興也。遷固二子。以陰陽老墨言言是道名法與儒並立爲六家。爲九流其舛戾巳。及佛氏晚出。而其理彌近。其辯彌熾。蓋吾道不絕如線焉自是以後。則老佛與儒又並立爲三。堅不可破。而諸說者。不能同矣。夫道一而巳。自人之泛焉駕其說。也分散而爲百。又凌夷而爲六爲九至於三而能闢□老一是細領不可破也。豈非吾道之不幸聖賢所深憫者哉故今之學者能闢佛老以昌吾儒而道術明於天下矣然在□韓愈歐陽修之流號爲豪傑。亦甞奮然攘臂。與二氏角。其言徒煩。而卒不能勝世儒□□老□□其□玊□□道術□求其□□□□獨到者何邪蓋吾儒之與佛老辯者不當斥其異而常求其同淂其同□則其異者不言而解也儒之同於二氏者何也吾曰盡□彼亦曰見性。吾曰主靜。彼亦曰無爲。蓋亦不甚相達者。然□儒之道則欲統金德和七情敘五倫廓而充之以爲天下國家始□操存涵養之密而炵於□體之公此所以爲知化立本經綸無所倚之學也彼二氏者則於父子夫婦之倫鬥斛榷□之□欲一切掃歸於無而其道固不可以治天下國家是則其所況也當今之世議論稍涉於佛老人□以反戈入室譏之。至□其□二氏□□□□虗寂王壘謂其虗而不應寂而不通便是高論韓歐累十百言終無此識見所以排逐二氏者又不深推其同異動則稱曰佛以寂爲名道以虗爲宗皆非大中至正之旨也不知吾儒所云寂然不動虗以受人者誠何物乎要之二氏之所可取者正在於此而其污漫忘返卒以淂罪名教者特以寂而不能通虗而不能應吾儒則以其虗寂盎然推之萬物耳然吾儒之學順而不失其中二氏之學逆而無當於用所謂毫釐之差千里之謬非空言無實者所淂而議也今有人執此以令於天下曰彼二氏之說非盡邪妄也其葆性命全道德者則其所淂也而遺去名教荒越倫理則其所失也吾知爲之徒者知二氏之得皆吾儒之所有而且嗣爲經二氏之失又吾儒之所無將舍其術以趨於正之不□而兩端之道其視吾儒猶爝火之幹日月污瀆之於江河孰敢居然抗衡而相爲盛衰也哉雖然古今之方術其散而爲百家淪而爲□爲九者皆偏於□不見純全與佛老亡以異也是□吾□是理□之道根於□以參天地育萬物衆技不能掩其說羣儒不能亂其真吾懼神聖之所以教人者闇而不宣鬱而不發也作道□辯

○忠清仁辨(鄧以贊)

忠清仁辨□□□□陽公評定宇面壁三年乃計偕上南宮遂大魁天下故發爲文章鍔欽而味深理精而思邃蓋淂之沉寂者侈也

鄧以贊 【會□編□】

既隱。邪害公。私害義者。何可勝數忠如子文清如文子。亦足□於世。而列於仁人之林。乃夫子弗輕許焉。何也。意者忠清與仁亦或有所辨乎。餘應之曰。子獨不見夫楚和之璧。靈蛇之珠乎。瑩然慄然。韞則山輝。含則川媚。蓋天下稱至寶也。亡論魚目燕石即。有片瑕微纇者。且不淂其席而觀。同日而談。何者物有至有未至耳。夫仁固天下至德也。而忠清可若是幾哉。是故亡國非忠徇國爲忠辱身非清潔身爲清此如白垔丹漆一恆人辨之故智者可以意窺勇者可以力求至於仁則精純粹美澹乎其天智難臆度力難襲取自非深千餋者不可一蹴而至譚何容易也故曰爵祿可辭。白刃可蹈。中庸不可能。說忠清與仁者莫辨乎此矣。比干之忠也夷齊之清也心純乎內而行高乎外夫子並許之曰仁謂其仁形於忠清非謂其忠清可以盡仁也故忠者未必仁而仁者必忠清者未必仁而仁者必清此非鏡於心淵之微其孰從而辨之人心之不同有如其面故非惟忠精髓之譚清與仁辨即忠清之間而情僞邪正亦自辨焉是故碎首之與忻檻同。行而。異黨縕袍之與布被同跡而異趨佯驚之御史幾與蹇諤爭烈終南之隱士幾與首陽齊高此其與仁背馳無足置辨乃有抗疏明庭抋鱗觸忌而或感發於意氣流而爲激乃有敝車羸馬不爲不欲而或失聲幹破釜流而爲矯乃有甘心議析玄微詞三昧鼎鑊臨難不避而或設心千釣奇見爲愽名高乃有揮金不顧讓國不居而或灰心千末路。見爲變晚節。夫仁。者無所爲而爲者也而或有所爲即私矣甚至忠。而激者爲私知其激而強忍爲亦爲私清而矯者爲私知其矯而強制焉亦爲私名高非仁而有心千逃名亦非仁變節非仁而有心於守節亦非仁則豈沉於理邃于思非純心之難哉是故以。亦言仁雖以管仲冐仁者之功以心言仁雖以原憲之克伐不行而不可幾及心苟。能純則雖負扆而朝負鼎而相不爲忠清之累心苟未純則雖子文之忠文子之清而無當仁之。全道嗚呼此忠清仁之大較也假令一忠一清謂足以盡仁則何效忠。修潔之士代不。乏人而中心安仁者乃不少槩見何哉。是不可以無辨。

○和同辨(周應賓)

和同辨服祭酒玊陽公評明白痛快

周應賓 【翰林國史編修□】

蓋安平仲氏。甞爲景公論和同其論和也。曰如衆味之相濟。以和其味也。如衆音之相濟。以和其音也。其論同也。曰如以水濟水。誰能食之。如琴瑟之專一。誰能聽之。詳哉乎其言之也。仲尼以兩言斷之曰。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斯論出而和同和同在心上辨見識便高之相去。若燻蕕白黑然噫嚴矣。蓋和同之所以共者其心異也和公心也同私心也心公矣所見無非公者則必忘其肝膽遺其耳目胞視民與視物胡爲而不和心私矣所見無非私者則必相依以勢相啖以利相矜以名相煦以情胡淂而不同予見夫世之溫厚豈弟坦夷平易見如觀火。處如飲醇。無所不可知。無所不可節。和也君子也。予見夫世之媕婀脂韋翕翕咕咕掘其泥。揚其波。彼且爲嬰兒。吾亦與之爲嬰兒。彼且爲無町畦。而吾亦與之爲無町畦。同也小人也夫君子。寧獨與君子和與衆辨和同之異處□若黑白別若□楹非深知君子小人情狀者不能發揮至此人和哉以其無己甚無□□蓋亦有時而和小人矣小人寧獨與小人同與衆人同哉以其善趨附善迎合蓋亦有時而同君子矣然君子能和不能同也小人能同不能和也一議論一行事君子視理謂何耳可曰可不可曰不可然曰然不然曰不然無以有已也不強人之同也無以有人也不以已同人也是故砥柱獨立不爲異慷慨正色不爲激發憤昌言不爲愎時吾求同乎理也乃小人則爲同而已矣此曰然彼亦曰然此曰不可彼亦曰不可人之所向不憚以巳同之已之所向必欲強人以同之同則親不同則讎同則相引不同則相惡寧知有不宜同者哉君子即不同而非有所求多於人也萬物一體之意本自盎如也何害其爲和小人操一同心則先已分門戶立崖岸設辨□精透□牛毛城府和何由生蓋論加子之不同即俱爲君子而意見議論亦有時而不同者於是各出其肝膈以相質彼無所隱諱此無所計較而適以明其爲君子論小人之不和即雷同相從隨聲是確論非而其心歸之乖隔離散不過惟勢利是視勢窮利盡而室戈穽石隨之其所引繩批根者即向所與爲同之人也乃所以爲小人甚哉和與同之所關大也世之治忽升降寔懸於此予觀溫醇爾雅之文三王之世其君子師師濟濟同寅協恭平心和氣以共濟天下見不必已出。要於其是。事不必巳爲。要於其成泰和之氣旁皇周浹而世稱郅隆裔是以降。人懷忮懻之私意而無從善服義之公心黨同伐異。曹起而爭戾也而乃有牛黨李黨洛黨蜀黨朔黨一時號爲君子者。而亦棄和。爲同遂令天下脊脊多事噫可監矣。

○七儒解(宋濂)

七儒解劉文成伯溫公評此歷論世之士儒首以遊俠終以道德爲歸識見既正而詞復疏爽頗有蘓文忠之風

宋濂 【翰林斈士諡文□公】

儒者非一也世之人不察也有遊俠之儒有文史之儒有□迷之儒有智數之儒有章句之儒有事功之儒有道德之儒儒者非一也世之人不察也能察之然後可人道也威以制之術以凌之才以駕之強以勝之和以誘之信以結之夫是之謂遊使之儒上自羲軒下迄近代載籍之繁浩如煙海莫不擷其玄精嚅其芳腴搜其闕逸略其滓渣約其枝蔓引觚吐辭頃刻萬言而不之止夫是之謂文史之儒三才以之混也萬物以之齊也名理以之假也塗轍以之寓也雖有智者莫測其所存夫是之謂曠達之儒沈鷙寡言逆科事機翼然凝然規然幽然漆然逮逮然察察然獵獵然千變萬化不可窺度夫是之謂智數之儒業擅專門伐異黨同以言求句以句求章以章求意無高而弗窮無遠而弗即無□而弗□無滯而弗宣無幽而弗燭夫是之謂草句之儒謀事則鄉方略馭師則審勞佚使民則謹畜積治國則嚴政令服衆則信刑賞務使澤被當時烈垂後世夫是之謂事功之儒備陰陽之和而不知其純焉涵鬼神之祕而不知其深焉達萬物之理而不知其遠焉言足以爲世法行足以爲入道二字是一篇眼目世表而人莫淂而名焉夫是之謂道德之儒儒者非一也世之人不察也能察之然後可入道也遊俠之儒田仲王猛是也弗要於理惟氣之使不可以入道也文史之儒司馬遷班固是也。浮文勝質纖巧斵樸不可以入道也曠達之儒莊周列禦寇是數不可入道句應前入道意也肆情縱誕滅絕人紀不可以入道也智數之儒張良陳平是也。牽合傳會有乖墳典不可以入道也事功之儒管仲晏嬰是也。跡存經世心則有假不可以入道也道德之儒孔子是也千意致婉轉氣度悠揚翩若驚鴻嬌若游龍是潛溪公極淂意文字萬世之所宗也我所願則學孔子也其道則仁義禮智信也其倫則父子君臣夫婦長幼朋友也其事易知且易行也能行之則身可修也家可齊也國可治也天下可平也我所願則學孔子也今指三尺之童子而問之則曰我學孔子也求其知孔子之道者雖班白之人無有也嗚呼上戴天下履地中函人一也天下足爲高地不足爲厚人不足爲小此儒者之道所以與天地並立而爲三也司馬遷以儒與五家並列荀卿謂儒有小大楊雄謂通天地人曰儒者要皆不足以知儒也必學至孔子然後無媿於儒之名也然則儒亦有異乎曰有之位不同也三皇儒而皇五帝儒而帝三王儒而王皋陶伊傅周召儒而臣孔子句法迭用不斍重複高手儒而師其道未甞不同也雖然自有生民以來未有盛於孔子者也我所願則學孔子也

○喻問(崔銑)

喻問□文□□庵公評此萹從容難觧嘲変化來而文勢縱橫□法嚴密當□西京二篇並傳

崔銑 【文敏公侍□】

翰林先生謝病還郡篤。志於六經屏事絕交。以著述爲業。客有問先生者。爲其不能建績立名。乘執取貴。學迂而難統。志特而寘助。先生悉以法言喻之。分爲上下二篇。匪垂後聞。□念同奸。客問先生曰。士胡爲而仕也。豈非求以成其名利子哉朱雲請劍於萬乘申狄負於一朝名者歸之孫弘十載而相範睢一見而侯利者都焉先生直玊堂之署執經人主之前十有四年矣位不過爲郎未嘗出讜言上摩人右次取重當世今乃蓺粟於棘畝灌蔬□□園□甘藜藿出乏輿從省気不式廬法吏不走牘或者先生之有遺行與何其進退之谷也先生笑曰君子不千乎名之昌而慮乎幾之難不慕乎人之爵而憂乎心之枉大瓠之穿萌於線隙霄木之成芽幹直苞故已遂之慾刃蹈之而弗回可貳之心廝談之而能悟昔張良借重千四皓觸龍推愛才富氣清更有獨造語於男子鄒陽發悟於長君李泌全嗣於存侄故不當其幾者不可言不得其交者不能沮道有卷舒言有昌指飭危辭而浮於所患掎陂識而赦其巳成立已之名揚主之過假信之文希主之寵非忠臣之用心也且夫躭風檐者癉其肢嗜甘酸者毒其肺故君子不以一時之便而易終身之安罔爲口體之細而遺道義之重衣紈綺者人侈其觀富田園者傭利其直是以於陵大呂黃鍾不作錚錚細響灌園而闢相邴丹免秩而養志其取於世也廉其責於巳也厚其身可抑而其志不可奪其生可戕而其道不可摺子不見當世之大人乎方其淂志奴僕舞勢逮其受戮妻子冐辱又不見當世之君子乎飾僞要譽人皆趨之僞發行露人皆惡之夫吏之漁於民也唯嫌其微及其陷於刑也唯憎其巨曷若守清正□□一新?味?遠之節甘退讓之分乎夫蛟龍之潛魚一溷之一旦非霄□昊則沾濡下土夫大者小之惑也

○三禮解(餘有丁)

三禮解□□國□□公評□儒考究經傳則聚訟於異同丙仲只於致用之實旨意之歸處着力識超知見詞解玄宗足以蠛蠓王俞氏矣

餘有丁 【內閣大學士】

君子之談經也宜何如哉。求其致用之實而不必於經傳之□文也觀其旨意之歸而不必於離合之陳跡也夫經何爲者也。聖人之心。潛蓄而不可知。於是着之爲經而聖人之精以寓。夫傳。何爲者也。聖人之言。渾噩而不可。於是箋之爲傳而聖人之旨以明。柰何後之學者。牴牾不類。或更出一已之見。而輕棄先儒之言。或病其破碎難尋。而欲付之無所用之域。籲亦過矣。愚以爲仍其貫勿變其初存其舊說勿更以新意以是而傳之天下俟之無窮當必有曠世相感者矣請得爲執事言之夫六經。聖人之心法也。而周禮也者。又孔子定以詔萬世之治天下者也。夫是禮也。儀禮其經也周官其制也。禮記其傳也。自秦火燔燒之後。其書之存亡。巳不可淂而知。而漢武之朝。乃忽出於後。世之論者。實紛紛焉。是故持其書而上獻者。河間獻王也。考證詳明傳之者。劉歆也。補之者。鄭康成也。此三禮始出時之諸儒也自時厥後。病其斷爛而欲廢之者。王安石也。謂其散見於五官。而冬官之文不闕者。俞椿庭也。集三禮而爲禮經會元者。葉時也。此漢以後之諸儒也夫是數君子者。其苦心復古考究窮年志則誠可嘉矣愚則以爲聖人之心。已遠於數千載之上。聖經之文已。散亂於數代之前。而古今異宜有不□以強同者。不可誣見理徹故不敝精於瑣屑蓋究心本原者也古者有其書。則有其官。誦之於學宮。肄之於宮府。其語言之清濁。有一定之準。其字畫之多寡。有一定之法。而後之識其文者寡矣。山之東西。不同音也。字之篆隸。不同體也。而強欲同之。此其可疑者也其文或一時之所定。其制或一時之所興。而後之知其故者寡矣。而古今之文義。或有通變也。前人之製作。非□□□□□□□□□人之所常見也。而強欲通之。此尤其可疑者也愚以爲周□乃周公用世之典。而儀禮爲之經。此二書者。斷爲聖人之作無疑。然其義之難通者已不爲寡矣而。況千今之禮記。雜出千漢儒之附會。其所爲訓詁。尤爲難曉。若讀宗爲雩。讀相爲攘讀近爲祈之類。不一而足。恐非盡當時之義矣。此愚之所以嘆息於傳注之支離。而欲抱乎遺烴者也。夫詩書六藝之教。必折衷引孔子以闢諸儒傅會之妄意見迥出尋常於孔氏矣。孔氏之作春秋也。終於獲麟。隱桓之世。未甚遠也。甲戍巳醜夏五紀子伯之訛。皆因之而不變。故其言曰。多聞闕疑。又曰蓋。有不知而作之者。無是也。諸儒生於數千載之下。乃欲掇已去之籍。輯煨燼之餘而。以已意爲之傅會。是其智有加於孔孟。然則禮記終不可明乎。亦曰求其致用之實而不必於經傳之虗文也觀其意旨之歸而不必於離合之陳跡也虗心沈氣潛玩其詞以意逆志勿求速解其於經也通其可曉者此讀脛傳之法荊公輩枉費鑽研不過糟粕土苴耳推此說也即以探墳索可也奚獨周禮然哉而其不可曉者姑置焉何也吾惟欲淂古人致用之實斯巳矣而他何計乎其於傳也通其無可疑者而於可疑者姑俟焉何也吾惟欲會其旨意之歸而已耳而他何屑焉故其缺者不必爲之增羨者不必爲之抧其錯亂者不必爲之更定其不可以句者不必爲之強讀其爲八十五篇爲四十九篇不必爲之強辨吾全其本文而巳何也懼愈失其真也夫如是則有以見古聖之心會。遺經之旨。而千芇年之後。有聖人出焉。亦必信是書之未甞亡。而可以契周公於千載之上矣。此愚生疇昔。之狂語也嗚呼此可與智者道也。

○立德立功立言解(許國)

立德立功立言解□□□□□評□□□美奇飾其文誦之則耀而昌探之則窈而深陳之則愽而盡析之則恕而密有意匠神來之妙亦立言之不朽者健羨健羨

許國 【少傅大學士】

□孫豹稱三不朽太上立德其災立功其次立言有疑者曰。以穆叔所程品。則業之煌煌不如恂恂之光也。詞之琅琅。不如嘿嘿之章也。士君子第取法太上。即一籌片言 。無當於世無。傷也安所事致身本朝之上。遊心著作之堂爲。予解之曰。子徒覩四瀆之異泒而忘其同出於崑崙見木之本而不知其即千枝萬葉之所自繁也夫功不能無德而獨建德亦不能離功而獨尊言不能無德而獨着德亦不能離言而獨存蓋殊途而同歸異室而同門予甞觀覽往昔。亦有彥聖之士。豪傑之儒涵泳性真咀嚼道腴仁義爲範禮樂爲模陰陽爲侶神化爲徒其中恢然閎然若巨麗之都乃其外則逡然粥然若無能之夫然而屍居而龍見淵嘿而雷聲可以赫赫奕奕可以鏗鏗鞫鞫其析圭擔爵垂紳端委當社稷之役爲國家所倚能經能緯能張能弛邁語語纖妍如春□秋月三五之登閎躋元元於上理澤流九垓祚綿千祀旗常有勒而鼎彝有紀其遇事感時矢模陳規談當世之務吐胸中之奇豐而不餘一言約而不矢一詞黼黻不以藻繪金玊不以雕追重如山嶽信如龜蓍千聖可俟而百世可垂蓋本之遂者其末茂膏之沃者其光燁寔酌彼而注茲不期而自合故九功敘禹貢述亳鼎定伊訓出塩梅調說命筆郟鄏定周禮蔚彼皆德臻神聖發於持滿而流於既溢析之則三合之則一若夫蕭昔佐命雄才駿發藻思繽紛於草昧丙魏高議於巖廊金霍受命於倉卒馬鄧定鼎於劻勷屈宋嘯歌於楚澤董賈挾策於明光班蜚英於史氏機雲振藻於詞場吾姑舍數子何暇分別其雌黃

○七日來複解(王家屏)

七日來複解□□□□□公評□見精確發前人所未發

王家屏 【東閣大學士】

七日來複者何。以卦氣言也。卦氣起於中孚。故坎離震。各主其一方。其餘六十卦。卦有六爻。爻各主一日。以三百六十爻。當三百六十日。其餘五日四分之一者。每日分爲八十分。淂四百分。四分日之一。又淂二十分。共淂四百二十分。以六十卦分之六七四十二。則每卦各淂六日七分也。剝盡至陽氣來複。隔坤之一卦。正合六日七分之算。曰七日者。舉成數而言耳。此義之以爻主日之說自焦子曰始而京房尤精對南蓋有所本也可通者也。或者謂自姤至復。凡隔七日。而陽始來。故曰。七日來複変月言日。欲見陽長甚。猶詩言之一之日。二之日也。或又謂自今年之復。至明年之姤。凡歷七月而陽氣漸復。故云然者。要之皆非也。夫自姤以來陽氣方消。安淂陽氣方消。而遽圖其復也自復以後。陽氣寢盛。安淂待其寢盛。而後見其復也。矧陽氣在天地間。無間可息。必待七月而複復。微亦甚矣。果七月而後復也。則當直謂之七月矣。又何必委曲其詞。而曰七日也哉故縱橫蕩恣復不詭於名理蓋從面壁中淂復者。継坤而言。非継姤而言也。蓋九月猶爲一陽之卦十月而純陰用事。一陽不可淂見矣。然非盡冺也特以小雪之前。其餘氣雖存。而甚微。小雪之後。其生氣未萌。而未着。不成其爲體耳而其。斂包藏者。如灰之有爐。絲之有。埋伏綿延。以至於冬至而一陽之體成矣。所謂環中趣也故謂之曰七日來複言日一篇正主意在此剝盡至復纔隔坤之一卦而陽氣巳即來複幸其不遠也此聖人扶陽之至意也譬之行道者焉剝盡者其出外時也坤在道時也復至家時也七日者程期也方其在道未有所止故曠其宅而爲坤及其至家巳有所歸故慶其來而爲復知行道之人不可以出外而遂謂其亡則剝盡之陽豈可以純坤而剝遂□□盡夫陽氣。不以純坤而盡。則七日之。猶爲擬議之詞也。而語語悉從虗明一竅中發出況可以七月解之也哉知此則知天理之在人心雖當不覩不聞之際而喜怒哀樂之端巳存雖當牿亡反覆之餘而平旦清明之氣寔未甞息也存養省察之功在學者之自致何如耳其惟顏子乎有不善未甞不知知之未甞復行也故欲戒迷復之兇者當學顏子之所學

○周禮荒收十有二解(黃洪憲)

周禮荒收十有二解王相國對南公評說十二荒政治荒非待荒意見自別

黃洪憲 【春坊庶子】

或問周官大司徒荒政。從散利而下。有十二。夫聖王待荒而施政。與其散利諸法亦後世倉卒下蠲賑之令。胡聖人之無。前畫也。愚解之曰。周禮六官。聖人皆詳理而實用之獨荒政則備之而不用也凡周所經畫。以待荒者。政有四。而十二政不與焉。十二政治荒也非待荒也古稱荒政貴不治之治而治荒尚無功之功周先王肅乂時若弭之密矣分溝浚澮御之周矣嬰茅代犧鑑之素矣此皆未災而兢兢非必十二政而後爲救也必待政而救則司徒氏之聚萬民其法亦甚疏矣故周禮春官。歲獻民谷之數。冡宰以三十年之通。制國用。至餘十年之食。此量出入也常法也遺人掌鄉關之委積。以恤囏阨。養孤老。此待施惠也常法也廩人數邦用。稽民食。食不能入二鬴。則令邦移民敘周官待荒之法典則不凡就谷。此待匪頒也常法也旅師泉府。積三粟。與斂不售者。平頒而貸之。此貴國服也常法也周惟先時而待法如此其詳且豫是以歲連穰熯潦無侵即熯潦不爲災即爲災不病民也未甞不旱而以不瘠告未甞不飢而以不害聞語曰三代而上有荒歲無荒民夫無荒民矣安所事荒政哉故垣簾蓋藏將散利何所用之業敘輸粟將薄徵弛力舍禁何所用之土沃而好義乃緩刑去譏除盜諸禁無庸矣時詘而備羸乃青祀殺哀蕃樂多論周禮所載十二荒政設而不用良是昏索鬼神諸制無庸矣縱天災時有則又有司救氏節廵郊國而以王命均惠焉乃所謂十二政者竟設而不試置而不行是周官遺人廩人之法無日而不用無論荒不荒也散利聚民諸政竟周世而無可用即荒猶不荒也乃挽近則詳於爲救而疏於爲符矣倉卒而議夤緣而行亦不過發廩蠲逋上週所稱散利而已他未遑也甚者飢不必賑賑不必飢待哺竭蹷旋轉溝□中今日救荒膏肓瘠投足舉手遂用重輕弊可勝道哉世謂救荒無奇策彼惟恃荒政爲足救需善救以見奇而周官之失旨故爾愚。爲之。說曰。唐虞嶽牧類以盡職爲能惟明刑一官必使官之不曠其職爲名言能周官六卿類以明試爲功惟救荒一典必使虗而罔試爲功蓋可合而一之者然則荒政遂可無講與曰何可弗講也水旱國家所代有也備荒上策矣即不備而救猶淂下策始不待終不救斯爲無策爾以所聞季世若平糴。增價。社倉易芻之令。且謂其失之待荒。收之救荒也。然以視周司待無功之功有間矣是爲解。

○太玄準易解(範謙)

太玄準易解□□□□生批□子□自謂後世復有楊子云則知子云矣先哲有云文章千古稱韓愈錯口何人道子云今淂此解大爲大玄吐氣

範謙 【翰林院庶吉士】

昔漢儒楊雄氏當新莽之世。恬於勢利。薄於進取。篤古嗜學。探幽抉奇。以著書自娛。乃作太玄以準易。其旨眇其辭幽其意閎。自當世儒者。鮮能通其說。故疑信參半。然其書迄今具存。或問於予曰。昔者庖犧氏之王天下也。際顓蒙之會。治結繩之治。真醇璞而未散。大道鬱而不着故。天應以鳥獸文章地應以河洛圖書聖。人蔘三才而爲兩。畫八卦而重之蓋時至而神物自效氣機而象數潛滋乃欲祕而不可豈無微而罔爲故文王因卦以着彖周公依爻以立象孔子繼乎三聖系十翼而彌暢皆本隱以之顯將察來而彰往豈故曲外而□中漫示人以罔象也邪茲雄之作玄也刻意體摹。冶心鑄辭。町畦誥曲。枝葉離披。讀者不能竟。者不能。故劉歆誚其覆瓿。班固擬之僣號。而當誅夷不識玄之幹易抑有當矣乎。予解之曰。昔者大道之未章。返幻奇傑遊方之外入理之窟汶汶茫茫。一物不形。兆不可。言不可名。故無淂而稱焉。逮夫聖人有作。元化斯剖。單而爲奇拆而爲偶。參之於三。究之於九於是其敝不可勝窮。其變不可常守。故河洛異出而同宗。卦疇互發而相紐。蓋天地之道。泄於此而又溢於。聖人之書。作於前而不必襲於後。亦各發其所藏。要亦觀其所究而汕。玄之要渺。吾不能。今姑以其與易儷者爲子言之夫易始於太極。玄論玄與易準處□究精當非熟於太玄者不能道則始於渾儀。易自一而二。自二而四。而八。而六十四。極之三百八十有四。蓋對待而交錯以成變。玄自一而三。自三而九。而二十七。而八十一。極之七百二十有九。蓋掎角而參伍以成規。首以準卦。贊以準爻。測以準象。所以則其體。準文言以文。準繫辭以攡瑩掜圖告準卦以數。準序卦以衡。準雜卦以錯。所以比□辭卦以六爻而定位。玄以四重而成蓍。大衍五十。虗策之一以象太極。玄策六十有六。虗其三以示成虧。金木水火土。配陰公□□詩公俗論茫茫空舌在爐香寂照有公文讀此篇益知公之深於玄也陽老少四象之分位。罔直蒙酋冥。象元亨利貞。一氣之週迴。易以陰陽消長。而生吉凶悔吝。玄以甴夜升降。而知禍福臧否易。以卦氣直。一卦六日七分之候。玄以日分二贊。每首王四日五分而奇易。陰坎離震兌。以司二七四氣。玄加踦贏二贊。以象閏而成。是皆因四時五行以爲柄法兩儀太極以爲基故曰。百慮而一致殊途而同歸此其與易相凖之大較也若乃度起牽牛。推之二十八宿。則符曆元而布算。律起黃鍾。演之八十一首。則恊元聲而立均。自贊初一以至上九。配洪範之次第。自一六同德。至五五共宗。合洛書之生成蓋本於理以衍數根於性以索情觀於世而知變則乎聖以立程故綗羅細入於毛髮統括函蓋於乾坤是以平子擬之六籍君山嘆以絕倫詮釋更君旨參理竅詞入玄關實而愈顯圖譜歷堯夫而更明蓋易其綱也玄則以弋而亦獲易其天也玄則以階而可升此雄之所爲作而玄之所以傳邪至其抗辭幽說崇義眇指出入於幽微之塗馳騁於有亡之際至味不諧於衆口希音鮮適於俾耳蓋將劑鼎臠以俟易牙調朱絲以待鍾子其爲趣也深長其屬情也宛委孔子曰作易者組織甚工其有憂乎予亦曰草玄者殆有思矣由是問者憮然曰止止惟子之言。玄其白矣。百世而有子云。殆將筦而唯唯。吾與子姑置是而忘言。尚其逆義皇而證以易理。

○人心道心解(李大武)

人心道心解王□□□□公評□□□思釋粘解縛南華讓其奧子云遜其玄即參之語錄神理亦不踰此

李大武 【翰林院庶吉士】

自虞廷有人心道心之說。或者疑曰。心一而已。何以謂人心。又何以爲道心。心有二乎哉予解之曰。心無二乃心之所自出而之焉者則二也今夫心。非塊然血肉之心也。是理之所涵也。心亦非杳然虗無之心也。是氣之所凝也。惟其合理與氣。而成心。故其方寸之中。知覺之動。有出於理。而之於理焉者矣。亦有出於氣。而之乎欲焉者矣。以其爲欲也。則命之曰人心。以其爲理也則命之曰道心。道心心也心亦不可不謂之心也則總而命之曰心今夫天下之人。目欲綦色。耳欲綦聲。口欲綦味。體欲綦佚。是心人人而有者也即上智獨不然乎哉孩提之童。與不知愛其親。及其長也。無不知敬其兄。是心亦人人有者也即下愚獨不然乎哉人心道心皆人之所不能無然而爲道心之累者人心也爲人心之制者道心也出乎人心即入乎道心大覺玄言剖破名理出乎道心即入乎人心入者主之出者奴之二者交相勝而道心常不能勝人心何者道心正人心邪道心義人心利道心拘檢人心便安以正與邪爭其數不勝也故曰人心惟危道心惟微也道心不勝人心於是淫聲亂色入焉而溺紛華靡麗入焉精詣則菩提澄果華鬱則芙蕖映日而蕩惰慢恣雎入焉而縱危者日以危微者日以微其危也至於不可向遏其微也至於不可救藥蓋至是而聖狂定哲愚懸矣何以故則人心勝道心也夫人心與道心異然而未甞不可爲道心也道心與人心異然而未甞不可爲人心也自道心而放之即人自人心而操之即道猶行者然南其轅則南北其轅則北無定方也猶射者然引而左則左引而右則右無定向也俄而道心俄而人心無定心也此無他心活物也人心道心皆天□心休不作貌言仁也當其動而之道豈其無人心顧道爲主耳使舍而從人何道非人當其動而之人豈其無道心顧人爲主耳使舍而從道何人非道之二者別若蒼素而畍僅毫苔隔若雲泥而幾變俄頃非明不晰是故貴精也非健不決是故貴一也精以擇之一七寶林中五明宮內色色皆新以守之則道心爲主人心爲役爲主者存之又存爲役者損之又損至於一真渾完百私屏退方寸之中純然道心而無有所謂人心即疑於人卒歸於道心而向之二者又舉而一之心本至一何知有道道且無有何知有人嗟乎此心學之妙虞廷授受之微指也

○性習解(李大武)

性習解□太史□宰公評理臻神化思入微□洞見性真種々入解仲吉乎吾於子心折矣

李大武 【翰林院庶吉士】

世之言性有三曰上焉者不習而自善矣中者可習焉而上下也下者。惡焉而己矣。然則習之所施僅中人耳進善之途不亦狹乎聖人懼焉。故爲之說曰性相近也。習相遠也。其意謂上焉者。固不以善故。忘其習。而下焉者。亦必由習。而後入於不善故。總其權而歸之習使入天下之善者。聞而思曰。吾之性其初與不善亦近耳。若之何而可自恃邪不善者聞而思曰吾之性其初與善者亦近耳若。之何而可自棄邪介。於善不善之間者。聞而思曰若善若否直舉足左右耳。若之何而可去彼就此邪幸而淂天之清且醇者。思以其習成之固孜孜不敢怠不幸而淂天之濁且駁者。且以其習挽之。亦孜孜不敢怠如是而性幾全然則性與習之用孰大曰性者。人之所以爲生者。也習者特隨而緣飾之耳。非可以與性較。也然則夫子言性。又言習。何故。曰論性習語上玄微悠然自淂三等之說理致拯精性非。習無以濟今夫金之性本剛也鍜以烈火如以百鍊益剛鑑之性本明也粉以玄錫磨以白氈則益明性固有待習而顯焉者也知此則上焉者將習之而愈上矣有人於此力能拓一石弩也拓之不巳則能二石矣日能行五十里也行之不輟則能百里矣性固有待習而充焉者也知此則中焉者皆可習而上矣竹之性浮也殘之以爲蹀束而投之水則沉木之性直也一團理趣流溢扁端不知自何處淂來揉之以爲輪其圓中規雖有矯暴不能復挺性固有待習而変焉者也知此則下焉者亦皆可習而上矣故必謹乎習之說而後可以復性性則一而巳矣上焉者不離於宗者也中焉者由岐路而歸宗者也下焉者先失道而後歸者也及其成功豈異哉今夫浮海而惑者不知東西見斗極則寤矣夫性亦人之鬥。極也欲正其習而不明乎性之說焉攸準故置習而言性則□十悟源頭置性而言習則妄性之徵天習之徵人天人蔘焉之謂道故曰性者道之源也習者道之動也由習而反乎性初道之全也作性習解。

○復其見天地之心解(李大武)

復其見天地之心解□□周□石公評□浮之言信筆自奇

李大武 【翰林院庶吉士】

謂造化無窮乎而有時乎收斂謂造化有窮乎而有時乎生育然則造化畢不可測乎大易有之復其見天地之心此何以解也天地之化無斷續而天地之心有隱見當夫春而萬物熙熙然夏而萬物油油然此非天地之神工妙用誰爲之者然人徒見萬物自熙熙耳。自油油耳而未見天地之所以爲心者何如也天地之心散在萬物而萬物不自知也惟夫肅□□秋冬摧之以霜雪羣芳既歇木葉盡脫萬物肅然慘無生意斯時也天理邃識融知天地之心者地之化幾乎息而天地之心幾乎窮矣乃一陽潛動雖當隆冬冱寒之日而煦育之意自有不可掩者則三陽發動之端而造化生育之始也至是而天地之心始可見矣何也冬者終也萬物至此而終也一陽初復則冬而又春矣春而又夏矣夏而又秋冬矣。生生不息。化化無窮。即一歲而千歲。萬歲可例推也斯析理□精故下筆了了不足以見天地之心乎予覽大易之指究程邵二子之論。乃知天地之心見於剝復之際吾人之心見於動靜之間草木斂其液乃能敷榮昆蟲蟄其身乃能震奮雷氣之迅者也不伏則不章龍物之神者也不潛則不飛而況於人心乎寂者感之君翕論人心更融徹者闢之根冬之藏一歲之復也夜之息一日之復也喜怒哀樂之未發須臾之復也不專一則不直遂不翕聚則不發散不收斂則不奮揚天地之與人心一也子思言致中。子輿言夜氣。皆深於復之說者也。是爲解。

◆說類

賣相者說(劉基)

雷說(劉基)

琴說(宋濂)

逐鹿說(許觀)

報應說(程敏政)

玉牒事宜圖說(嚴嵩)

練習說(唐順之)

一貫忠恕說(楊起元)

荀卿非十二子說(沈懋孝)

候氣說(沈自邠)

十二律旋相爲宮說(王喬桂)

求放心說(周應賓)

淡泊寧靜說(李沂)

淡泊寧靜說(舒弘志)

松栢後凋說(鄒德漙)

○賣相者說(劉基)

賣相者說□□□匡山公評奇氣俊度跌蕩不羈所謂以文滑稽者

劉 基 【太史令】

杭有賣菓者。善藏柑。涉寒暑不潰出之燁然。玊質而金色。置於市。價十倍。人爭鬻之。予貿得其一。剖之如有煙撲口鼻。視其中。則幹若敗絮。予恠而問之曰。若所市於人者。將以寔籩豆。奉祭祀。供賓客乎。將衒外以惑愚瞽也。甚矣哉爲欺也。賣者咲曰。吾棊是有季矣。吾業賴是以食吾軀。吾售之。人取之。未嘗有言。而獨不足子所乎。世之爲欺者不寡矣而獨我也乎吾子未之思也。今夫佩虎符。坐皋比者。洸洸乎干城之具也。果能授孫吳之意見奇拔略邪。峨大冠。拖長紳者。昂昂乎廟堂之器也。果能建伊皋之業邪盜起而不知御。民困而不知救。吏奸而不知禁。法斁而不知理。坐糜廩粟而不知恥觀其坐高堂。騎大馬。醉醇醴。而飫肥鮮。自是名言者。孰不巍巍乎可畏。赫赫乎可象也。又何往而不金玊其外。絮其中也哉。今子是之不察。而以察吾柑。予默然無以應。退而筆端如舞思其言。類東方生滑稽之流豈其忿世嫉邪者邪而託於柑以諷邪

○雷說(劉基)

雷 說□學七西溪公評見徹天人故人所難知處獨勘得透非伯溫公不能有此雷從起處起程邵有此見觧否

劉基 【文成公】

有夫耕於野。震以死或曰畏哉是獲罪於天。天戮之矣。劉子曰。噫誣哉。何觀天之局。一夫有罪。天將自戮之乎。天生民而立之牧。付之以生殺。之權而又自震以討焉惡用是司牧者爲。也曰天鑑於民有隱匿焉。人罰弗能及也。而震以威之。微顯□幽。神道也曰惡是何言也。古帝制刑以爲天下均。故執刑如執樞。因罪之輕重而前後。之又不敢專而聽。於天。曰天討也。夫是之謂贊天地之化育。今曰天又自以震戮人罪。吾不知天之自戮者以何等罪乎。謂其積之極人。不能勝而戮之邪。天下之爲人子而不孝。爲人臣而不忠。爲人長而不慈。爲人幼而不遜。爲人友而不義。爲人妻而不順。賊義戕仁。縱私而滅公。倚勢而行奸乘約而肆淫。人言而獸心陰慘而陽和磨牙吮血睃膏刮脂擅威作福誅害正直而。逭於司寇之誅者不。爲不多矣豈。司雷者有所畏乎。乃不一有戮。而庸夫乎戮焉。使彼有心覘夭之意而謂之所怒在彼。而所容在此也則。恃以不忌。是天以震勸逆而濟祻也豈天道耶。必不然矣曰然則雷何物也曰雷者天氣之說雷處是正論欝而激而發也陽氣團於陰必迫迫極而進々而聲爲雷光爲電猶火之出礟也而物之當之者柔必穿剛必碎非天之主以此物擊人而人之死者適逢之也不然雷所震者大率多於大石豈木石亦罪而震以威之耶結句更辨得是

○琴說(宋濂)

琴說□□意□溫公評此篇以虗□作寔中間嘈雜澹數語隱然指君木鄉愿兩樣人在內立意高卓

宋 濂 【文憲公】

客有爲予言楚越之交。恆多山。山民齊氏者。不識琴。問人曰。何謂琴。或告之曰。琴之爲制。廣前狹後。圓上方下嶽首而越底。被之以絲。鏗鏗然冷冷然。可聽也。齊悅曰。是知琴矣。一日適□都大邑。見負築來者。亟趨視之。驚曰。是不類廣前挾後圓上方下者邪反側視之。良久曰。是又不類嶽首而越底者邪以指橫度之。則亦有聲出絲間。復曰。是又不類鏗鏗然冷冷然之可聽者邪遂致其人而歸師之。三年。蚤夜不輟。自以爲盡其技也。鄉之告者。偶過焉。聞其聲。輒瞿然曰。子習者。築也。非琴也。不然。何若是嘈雜淫哇也。因出琴鼓一再行。齊民聞之。戚額曰。子紿我設爲問荅最善凌駕矣。子紿我矣澹乎若大羮玄酒樸乎若蕢桴土鼓不足樂也予所嗜者異於是若鵉鳳之鳴若笙簫之間作若燕趙羙人之善自首至尾影射處極妙而一更精神網吾不知子琴之爲築吾築之爲琴也請終樂之嗟乎琴之爲器人所易識山民乃以築當之則夫誤指鄉愿爲君子日愛之而不知厭者尚何怪乎感所言作琴說

○逐鹿說(許觀)

逐鹿說黃文蘭介庵公評本言楚漢卻說□鹿運思既奇措辭復古

許觀 【三□□□】

終南有猛虎逐鹿鹿走崕。窘甚。自謂必死。乃墜崕虎貪鹿。亦隨而墜。並死深崕中。獵者遇而獲之。玄微子曰。吁嗟哉。虎知虎之能死鹿。而不知崕之能死虎也。故貪鹿而忘險千崖。鹿亦意。虎之必欲食我也。我墜崕。虎必從之使。虎而墜崕崕。得無死虎邪。甚矣鹿勢之窘而急也故先墜意虎必墜虎果隨之墜意。在食鹿而。不知爲鹿所愚也。亦其貪暴之性使然。雖死而不悟者歟。王意原從秦失其鹿句化?而奇思儆語飆舉□發奇品也噫豈惟虎爲然哉秦失鹿。項羽逐之。而不知漢高爲之崕故秦鹿走垓下羽隨而遂之垓下又不知垓下爲漢高之崕而韓信又崕中死羽石也鹿逐而羽亡併爲漢高獵之使虎不貪暴崕惡得而死之使項羽不貪暴垓下惡得而死之虎不知崕之爲死所羽又不知垓下之爲巳死所嗟夫虎不悟而死於崕項羽不悟而死於垓下亦可謂貪暴者之戒矣

○報應說(程敏政)

報應說□□□□峯公評報應之說跡涉不經然足以懲惡故君□猶有取焉□曰王者之刑賞以治其外佛者之襯福以治其內程公斯論之謂歟

程敏政 【翰林學士】

淮陰侯佐高祖平列國取項羽。天下之大功也。而見殺於女主。何進與袁紹謀誅宦者。安帝室。天下之大忠也。而見殺於寺人。此後世君子所爲痛惜者也。予獨以謂之二人者。亦自有殺身之道焉。書曰。惠迪吉。從逆兇。孟子曰。殺人之父。人亦殺其父。殺人之兄。人亦殺其兄蓋福善禍淫之理相爲隱伏其見諸人者捷如影響之與形聲人但見其感應之遲遂以爲彼蒼蒼者若罔聞知殆所謂褻天者也以史考之酈食其不煩尺矢片甲。下齊七十餘城。其功偉俟。而準陰嫉之。自以已爲大將。握重兵在外。而功反出書生下。遂進擊齊。齊王以食其爲紿已也。而烹之則烹食其者非齊王乃唯陰也何太后專制。孝仁董後。積不能平。而進以太后之兄。爲大將軍。執國政。且惡童後之侄重。其權勢與已同。乃誣奏董後。不宜居京師。少帝許之。進遂發兵圍董自有一種道理宇宙間新議論也傷功嫉能者不可不知此說氏之宅。收重免官。俾之自殺。董後爾以憂死則殺董重者非少帝乃何進也夫二人者疾人之有功忌人之軋已必欲取而置之死地乃欲保成功永終譽幸死於牖下其亦不思之甚矣則二人者之死特假婦寺之手耳彼食其與重何罪哉傳曰行一不義殺一不辜淂天下不爲也二人者嫉忌之心一萌而殺一萹主意全在結句人之心無所不至然卒之亦足以自殺其身則福善禍淫之理蓋可畏矣嗟夫功過不相揜也彼二人者功忠固可痛惜然表而出之特以戒夫世之忌嫉者

○玉牒事宜圖說(嚴嵩)

玉牒事宜圖說□文貞有□公評天潢系衍玊牒混淆纂修最難釐改不易介溪公經畫區處悉中機宜後有紀載之聀者尚其考鏡於斯雲

嚴嵩 【太學士】

嘉靖二十四年。九月初一日。內閣題玉牒事宜。臣等爲照玉牒。紀載宗支。以垂萬世。系 朝廷重事。其制不敢不倍加詳慎。其舊牒內。有事當釐改者。理合開具上請。臣等看得苐一冊內。例有總圖。備載 天潢世系於首。所以表。帝王之統。合同氣之親也。切因世代未遠。人數未多。有紙一面。列書代。而以朱線各系所出之子孫於下。但近年以來。宗派蕃衍。已倍於前。其數不下累萬。茲仍用前制。不惟紙狹。不足備載。而字跡微眇。朱線紛亂。難以尋。不無遺漏混淆之弊。況將來 天支萬代。愈難增續。臣等竊意畧仿古史世表之法。以橫格分代數。而列書其名氏於上其各派所出子孫。則從而逓書於各派之下。庶世次不紊。一覽可見。仍餘下方。以俟後來。增入。臣等又思得玊牒之修。當以 帝係爲宗統。其中有雖系祕苑聀在篡修故典不可不□如此萹雖非館課然在館者言可不知故錄之不徒以其文也長出。但不有天命。  藩封如 懿文太子。秦晉二王。不敢以加於 成祖之前。又有雖系長出。但既殤而追受封號。如悼愍太子。嶽懷王。哀衝太子。惟尚冊內載之。不敢列於圖之前。俱所以尊 帝統也其無可好。如穎傷等。則仍書之。又壽春王熙祖之長子。 仁祖之兄也。南昌諸王。 仁祖之長子。太祖之兄也。俱在 太祖有天下之後。追封爲王。今靖江王。則南昌王之後也。以 太祖之聖子神孫視之則有堂從之分舊圖以列於 帝糹之前。今移置本支之後。爾所以尊帝統也以上諸事。皆因舊圖而少右釐改。謹着爲 帝王世系總表一冊上進。奉御批。卑不可先尊。亡不可先存。着照今擬用。

○練習說(唐順之)

練習說□相國□玄公評通篇以教兵教將校爲主而體用常変教之法也搃之必期於精又期於賞罰一非熟於兵家者能有是談乎詞林中有此可謂折衝樽俎矣嗟乎世謂隨陸無武不重□文士哉

唐順之 【翰林學士】

練習者教之戰。而惜其死也夫民而荷之以戈曰兵生而驅之就死地曰戰不有以教之棄其民矣昔晁錯爲漢畫御戎之策。而歸之於卒服習。懼以卒與敵也。然所謂教者有體有用有常有變又有教兵之沬教將校之法不可不察也。夫金鼓以一其耳。旗幟以一其目。賞罰以一其心。茲三者。黃帝以來。未之或異也。有所聞見而坐。有所聞見而作。有所聞見進。有所聞見而退。是所謂教之體也。而未必其致諸用也。九九之技。不足以盡周天之數千倉之藥。不足以應尫羸之求。不達其用之弊也。可以坐。而俾之有聞見則坐。可以作。而俾之有聞見則作。可以進。而俾之有聞見則進。可以退。□□□□聞則退。是所謂教之以用也。然皆常也未必其達諸變也。刳□□□扁。鵲之所任衆醫則懼回檣倒帆舟師之所習衆人則恐不達諸變之弊也是故金鼓一其耳不金鼓而耳亦一旗幟一其目不旗幟而目亦一此一段說練習而教將教兵之□即在其中其惟心之一乎心之一者賞罰之一也無濫及無倖免則賞罰一賞罰一則心一心一則常變一。夫是之謂練習乎君以是繩其將校教將校之法也將校以是繩其兵教兵之法也今之所謂練習者吾知之矣寅而集。辰而罷。已而集未。而罷。其金鼓震也。旗幟翩翩也。右此而左彼。賞罰錯然也。問之兵兵不知其故也此歲武場。金鼓旗幟賞罰明也。來歲武場。金鼓旗幟賞罰明此巳下皆言今日練習之不得其實也。又歲武場。金鼓旗幟賞罰明也。問之兵兵不知其故也此將登壇。校吏以是應之。曰練習也。彼將登壇。校吏以是應之曰。練習也。又將登壇校吏以是應之曰。練習也。問之兵兵不知其故也。金鼓以令之。南進而北退。之於東西則否。旗幟以令之。東坐而西作。施之於南北則否。教閱之金鼓。金鼓也。卒然有警而□□□□不練習之弊金鼓之。耳有不聞者矣。教閱之旗幟。旗幟也。卒然有警而旗幟之。目有不見者矣。是可以爲練習乎」舉一將而之曰。子之持戟之士。某也勇。某也懦。不知也。彀弩之士。某也藝。某也習。不此不教兵之弊知也。舉一將而私之曰。子部曲有善得上意。巧爲剝下者。盡知之也。籲是教兵法邪」始下令曰某守某失入虜者。以軍法。繼下令曰。某邀某失出虜者。以軍法。事巳矣。失入失出矣。則將以委之。上曰。有大監也。大監以告於 朝曰。請建治也。朝以下之理。曰會律文也。於是曰某也奪祿。某也贖金。則與始下繼下者是不教將之弊左矣。其令不足信矣。籲是將校法邪」故嘗曰。將授一兵。則其練習之政。宜任其將。期之曰。耳目心一焉巳。金鼓旗幟。坐作進退。一焉巳耳。賞罰一焉巳耳。不必日暴之日中飢疲之也。不故嘗曰以下又正論練習之方必羣集之武場。觀視之也。不必寅而至。辰而罷。巳而至。未而罷必火器千人焉。必千人精也。弓弩千人焉。必千人精也。勇力挺手千人焉。亦千人精也。將一日而與其火器者數十人。適諸野。習試之。精熟之。善者賞。拙者厲。度不可者更代之。至暮乃歸。旬日而火器氣遍矣。一日而與其弓弩者數十人適諸野。習試之。精熟之。善者賞。拙者厲。度不可教者更代之。亦暮而歸。旬日而弓弩者遍矣。又旬日而與勇力者俱。勇力者亦遍矣。由是某也勇。某也藝。某也遲巧。某也疾拙。將無不心具之也。某之器大良。某之器良。某之器稍良。將無不心具之也。問之一。則舉其十。練兵教兵教將校之■〈氵厺〉盡在於責之用。則呼其名。夫是之謂練也兵以是爲式。是之謂教兵將以是爲殿最是之謂教將校始下令。必慮其可繼。繼下令。必慮其可終。終稽功罪。必詢其始。夫軍法者。丈百馘劓斬首也。庶刑者笞杖徒流贖也。始之以軍法而曰杖百馘劓斬首。終之此論賞罰以庶刑。而曰笞杖徒流贖。又何怪其心之不一也。又古人之言曰賞□不崇朝欲民速得爲善之利也夫善善長者人君之度也威克愛者大將之體也賞善欲氏速得其利而軍法可使不速伏其辜乎是皆所謂教兵教將校之法也結句謹嚴

○一貫忠恕說(楊起元)

一貫忠恕說

楊起元 【少司成】

□□□太史評名言名理直探東魯淵源不當以文字目之昔者曾子以忠恕之說明一貫。而紫陽氏以爲借其易明者。言之。夫一貫之下果又有忠恕乎哉是二之矣而惡平一且所云借者非所名而假名之者也道而可假非至道已言而可假非至言矣餘謂曾子之說。蓋審乎忠恕之爲一貫而直指之者也且夫人之心曷嘗不足以貫天下哉患在二人已之見障大同之心。多方於私僞之術也。忠者與僞反者也恕者與私反者也。去其僞旦私者。而藩籬撤。形骸喪。六通四辟。於大公之塗。而無有一物以閡其間。如是而不謂之貫也可乎知忠恕之貫而一一萹大旨貫之不外乎是彰彰明矣然夫子以忠恕教其徒而獨以一貫之說授之曾子語上語下。則必有分矣倘所謂借言之者耶而餘有以知忠恕非僅僅學事者也雖聖人亦有之解在乎夫子之告子貢矣。總之忠恕也。其在聖人。則巳立立人。已達□人者。是也。其在學者。則能近取譬是也。葢大學之道。莫要於絜矩。而夫子由志學以極之。亦不過從心不踰矩而已。是矩也。庸獨非從悟後得來忠恕耶故謂夫子無忠恕之跡則可謂其有加於忠恕則未也然夫子言一而曾子言忠恕忠恕二名也一不可以二名將無疑得亦是所謂借言者。是耶餘又有以知忠恕之不二也觧不云乎盡已之謂忠。推已之謂恕。天下未有不盡巳而能推者。亦未有不推已而可謂之盡者奚其二且夫論絜矩而本之忠信。言忠而不及恕。則恕不外忠之驗也。一言而可以終身行之者乎其恕乎言恕而不及忠則□不外恕之驗也故忠恕者所謂一者也然曾子固嘗忠恕矣豈□聞一貫而猶然無所進此則借之爲言也庸何傷嘗試喻之迷。於方者以東爲西及其悟也即此爲□無別有東夫悟道者亦若此矣故聞性於天道者自得其所爲非面壁十九年不能有此語文章而已。不聞離文章而言性道也上達者。達所學而已。不聞離下學而言上達也故未□則忠恕非一貫而既唯則一貫即忠恕曾子之言言其唯者也安所事借言乎且夫一果何常之有三呈相授受也曰允執其中。中詎非是道乎孟子曰。堯舜之道。孝弟而已矣。孝弟非是道乎曾子言忠恕而夫子之道盡假貴悟不貴言有味哉令言忠言孝而夫子之道亦盡故迷者不勝一而悟者所見無非一夫人亦悟之而已安貴擬議於言論之間乎甚矣支於言者之足以病道也雖然無名忠恕有名有名者足以闡道而未方說出借言意思若無名之爲至也夫子適言一貫而門人已疑之不爲之名惑將何觧故忠恕之說曾子之所不得巳也紫陽子借言之說意在斯乎餘懼世之君子不察其□而猥附以支離之見而重爲道贄也作是說以明之

○荀卿非十二子說(沈懋孝)

荀卿非十二子說□□□元□公評立論亦奇詭

沈懋孝 【翰林修撰】

昔者讀荀卿書。至非十二子篇曰卿之非田駢慎到。者流似也其非子思孟子。則已大甚。人言卿敢爲高論。異說。而不讓也果然既而思之道固有不相謀而相發者卿之非二子也。有意存焉抑所謂莊周之畔仲尼乃所以助仲尼者歟昔子思孟子發明。天命性善之旨。使人各識其善。不忍自棄於。充之可以保四海。育萬物。即堯舜三王易。爲也。孟子沒。此學失傳。垂之小儒沿流失真。不求其本體之良而直任其性之所發利污俗垢駁蝕其中不琢不磨侈然自大於一世略取堯舜之遺文粗跡以當紛紜戰鬪之場而不知其作用之所在則雖謂之幽隱而無此以下言荀卿之學說閉約而無觧。畧法先王而無統。亦非過言。蓋言學思孟者之罪也夫卿之學術則不然以爲人性相近固如未雕之樸耳必熟得荀子書方有此論有禮以雕琢刮磨而文卓出焉經緯成焉可以治身可以治兵可以用天下故曰五寸之矩盡天下之方審后王之道於百王之前若端拜而議又曰粵□之間□席之上帝王之文章具焉平世之俗出焉此卿所以教習天下久作用毅然自信而不疑卓詭之譚可□可愕者歟故夫璞一也思孟之言璞主乎王者也故雖盡力琢磨而不害其中之所有卿之言璞主乎琢磨者也故不琢不磨則無以成器而致用此其說固相發也然其懲不學之弊而井疑乎先褒後貶論家要訣性之無良乃卿好奇之過耳今曰性惡玉石几無辨矣琢磨安從施哉吾觀秦時鄒魯諸生不達進退潛見之機卒以是古非今自貽伊戚則知思孟而後俗學無當於世用以致蓄怒泄忿轉折抑揚曲盡文家之更於狂秦其來已非一故卿有激而言之其意蓋以助教耳而遂加詆于思孟二子則是卿之蔽也此豈果於畔仲尼者耶嗟夫彼田慎閒者其初源委蓋思自見於世而卿非之卿之學思以法仲尼駕思孟自立於天下而宋詆之不遺餘力故夫折衷道術者不可以不慎也

○候氣說(沈自邠)

候氣說□□國穎陽公評通萹以候氣外於定律又莫先於定黃鐘而黃鐘以三寸九分爲管以九寸爲変正太史公及諸儒之謬崇黃帝及韋昭之說可謂深曲抉□深明□呂之元者矣國家欲議禮樂舍子其誰

沈自邠 【翰林修撰】

天地間一氣耳有氣而後有數有聲數與聲皆出乎氣也氣不定則數不均聲不和律度量衡曆象亡所取衷而萬事萬物胥失其節是以古聖人重之」自黃帝命伶倫取竹造律。命榮猨鑄十二鍾。恊月筩。律用十二律之中氣。筩用十二月之節氣。按氣求聲。以宣八風。節四序。推歷律。和神人。淵乎妙矣。其法後稍軼不傳。」漢志天子以冬夏至。先後五日。會八士。候鍾律實土灰各以候狀聞太史封上山。效則和。否則佔。諸如密室緹縵葮灰諸法。犁然甚具。傳至於今若而年。其間精知巧思之士。代有作述。亡不家伶倫而人後夔乃聲氣之元迄無定據嗟乎獨非莫知獨是莫曉自昔而病之矣愚蓋嘗求其說。候氣非難定律難定黃鍾難夫律者候氣之具而黃鐘者十二律之本也黃鍾舛矣何所據以起律律舛矣何所據以候氣蓋自漢司遷徒聞此折諸儒祖龍門之談黃鐘得。律長九寸。遂以九寸爲黃鍾正管。歷晉魏周齊隋唐五季以及於宋悉□其。獨韋昭以九寸爲黃鐘之變蓋嘗考劉恕通鑑外紀。長孫無忌隋志。並呂氏春秋。所載黃帝。命伶倫取此韋昭之正論竹製律。斷兩節間。三寸九分而吹之。以爲黃鐘之宮。曰合少乃知黃鍾之管。實三寸九分而九分者。則鍾升數之極。而爲蕤賓之管。所謂黃鐘之變是也藉令黃。鍾九寸則營極長。聲木極濁。數極多。安在黃鐘之謂君君尊也。上也。貴也。貴數少賤。數多。數少太極天子兩喻極確者居上。數多者居下。即如太極數一。陰陽數二。四象數四。五行數五萬物數萬而君之者一太極耳天子數一。二伯數二。三公數三。六卿數六。九牧數九百。官數百萬。國萬民數萬而君之者一天子耳故宮爲君。數少。自是而商爲臣。則多角。爲民則。又多。此說黃鍾之數少□爲事。羽爲物。則又多。然則極少者黃鍾之數也」黃鍾以時子半也。子半。陽生。極清自。是漸濁。至午而濁甚午以後。濁漸減。至戍。亥而又。即如人性之清。亦莫如子夜。後乃漸濁。濁而後漸清。蓋聲之清濁。在上下升降。飛沉之間。誠升揚。即大如雷霆不爲濁誠下降。即細如蠛蠓不爲清。清上濁下。清貴濁賤。故宮清此說黃鐘之聲清於啇。啇清於角徵濁於角。而角濁於羽。然則極清者黃鍾之聲也」黃鍾極清。以下。以漸而濁。至蕤賓而極。大呂次清。夾鍾以下。以漸而濁。至林鍾而極。極則以漸而清。復轉爲黃鍾矣即。此說諸律增減之數以起黃鍾黃鍾三寸九分算。由黃鍾而大呂。增六分由大呂而太簇。增九分而夾鍾而姑洗。而仲呂。而蕤賓。其所增莫不九分也」由蕤賓而林鍾減六分由林鍾而夷則。減九分而南呂。而無射而。應鍾。而黃鍾其所減莫不九分也」獨黃鍾。之於太呂。蕤賓之於林鐘增減與它筆不同何者太呂當五陰之盛。一陽始生。陽雖進而尚弱。林鐘當五陽之盛。一陰始生。陽雖退而尚強。則其增減。以上言三寸九分之當宜亦三分之二。蓋氣之升降。自有次升。以漸。降亦以漸。故家二十四氣。每氣推算。不差毫忽」。今若計以司遷黃鍾九寸上下相生損益之法。則黃鐘至大呂。減六分奇大呂至太簇。減三分奇。太簇至夾鍾。減五分奇。鍾至姑洗。減三分奇姑。洗至仲呂。減五分奇仲呂至蕤賓。減三分奇而。自蕤賓奇至應鍾至以上言太史公之□黃鐘所增之數亦各參差不□揆之氣序。必不其然。」而唐宋儒者。以相生損益者。專在隔八。遂至遷就。分數失厥本原。不知所謂三分損益者。以子午二律爲經十律爲緯。左右對待。俱得數一百二十九分而言而不在乎隔入。所謂隔入相生者。以正徵循環無窮而言。而非謂黃鐘十一月之陽氣。能下生六月。林鍾六月之陽氣。能上生正月中間四五月皆無生氣也損益自損益隔。八目隔八而。世儒不講。輒遷就附會。以成其術乃有相生至仲呂而窮之說。有往而不返之說。有生執始南事四十八律以足六十律之說有虗宮不用之說。正由黃鍾一差。百孔千。瘡以上言唐宋諸儒之誤勢所必至」夫惟原帝三寸九分之舊味常昭以九寸爲黃鍾之變之言裁司馬九寸之文越唐宋諸儒相傳之誤先以三十一萹主意收拾無遺九分正黃鍾之管然後諸律以漸而增以漸而減一如前法無凌躐無參差乃以寘諸密室緹縵之中實灰而侯之庶乎氣可應樂可戶萬事萬化可興蓋愚讀□志曰至治之世天地氣合而風氣正風氣正而十二律定嗟乎其得之矣

○十二律旋相爲宮說(王喬桂)

十二律旋相爲宮說□相國鳳盤公評論中二律旋宮之難不在宮而在黃鐘黃鐘能貫十二律帰乎其宗直得黃帝乮律之原者司馬子長蔡季通之說可畧而不談矣

王喬桂 【翰林院庶吉士】

夫樂始於無聲而宣滯暢和滌邪移俗則律呂之功爲巨律者帥也所以帥導陽氣使宣達也呂者助也所以助陽成功也緫之爲十二律焉故冬至日月。會於星紀。位在醜。氣合子爲黃鐘大寒昡枵。位在子。氣合醜爲大呂雨水會娵訾。位在亥氣。合寅爲大簇春分會降婁。位在戌。氣合卯爲夾鍾穀雨會大梁。位在酉。氣合辰爲□洗小滿會實沈。位在申。氣合已爲仲呂夏至會鶉首。位在未。氣合午爲蕤賓大暑會鶉火。位在午。氣合未爲林鐘處暑會鶉尾。位在已。氣合申爲夷則秋分會壽星。位在辰。氣合酉爲南呂霜降會大火。位在卯。氣合戌爲無射小雪會析木。位在寅。氣合爲應鐘自黃鐘至仲呂屬陽。自蕤賓至。應鐘屬陰。合而言之。則爲大陰陽黃鐘屬陽。太呂屬陰。一陰一陽相間。析而言之。則爲小陰陽。陽道常饒。故其律順而左旋。陰道常論十二律根陰陽時序來而一帰之自然之理旨哉乏。故其辰退而右縮。是十二律者上以會十三舍下以應十二辰豈私智術數所能爲哉悉天地自然之理也中於宮。彰於啇。觸於角。祉於徵宇於羽。聲與律。旋相爲宮。宮者。君主之義也。十二律更迭爲主。當其爲主。五聲皆 備。其法以本宮爲君。隔八相生。上生益一。下生損一。取四聲而應和之如。黃鐘之宮。下生林鐘徵也。上生太簇啇也。下生南呂。騸也。上生姑洗。角也。推之十一律。各爲宮亦各應以四聲。長短清濁無。相凌亂記曰五聲六律十二管。旋相爲宮。此之謂也。夫樂之難不在聲於在定律定此帰重在正黃鍾極有□□十二律旋宮之難不在宮在於黃鐘之宮黃鐘正則諸律各得其所八音克諧猶運之掌矣黃者中之色所貴於中者以其能貫十二律而歸於宗也鍾者。種也十一月陽氣。施種於黃泉。物□□生。應而導之。以爲六氣元也。明此二義然後黃鐘可得而此宗黃帝而左馬遷極爲得旨沈幾賴候氣之說亦本此來正也呂氏春秋。載黃帝命伶倫取嶰公之竹。制律。斷兩節間三寸九分而吹之。爲黃鐘之宮。曰含少。劉恕外紀無忌隋志亦與呂氏無異焉。自太史公志律以黃鐘爲九。蔡季通新書因之。後之言樂者。遂祖子長。而於諸書。漫不加繹。於是黃鐘之度。茫然無據。而旋相爲宮之義。亦將窅默而莫可識矣。夫黃鐘當子之中。一陽初動。於卦爲復。則三寸九分者。陽之始也。昇陽漸益。故大呂四寸五。然大寒陰氣猶壯。陽雖進而尚微。故止升六非精研律呂者安能推究至此分也。自是而後。已向於春。故太簇五寸四分又夾鍾六寸三分。又姑洗七寸二分。又仲呂八寸一分。而蕤賓則得九寸焉。蕤賓當午之中六陽既亢。於卦爲姤。九寸者陽之極也歸。漸損故林鐘八寸四分。然大暑陰氣未行。陽雖退而。尚隆故止降六分也。自是而後。已向於秋故夷則七寸五分。又南呂六寸六分。又無射五寸七。又應鐘四寸八分。至黃鐘仍得三寸九分焉此太陽行氣之數也。陽性動。動者數三。始於黃鐘三寸九。陽之少。極於蕤賓爲九寸。陽之老也。而自九寸約之。復終於三寸照應九分之數。是所謂能貫十一律歸乎其宗者也司馬氏不觧九寸爲黃鐘之變。而直以爲黃鐘之管。遂生九分爲寸。黃鐘八十一分之。大呂而下。以次漸減。參差不齊。而宮啇淆亂。不知陽氣自冬至後漸升。而律反短則氣有餘而管不足。夏至後漸降。而律反增。則氣不足而管有餘。況以應鐘接黃鐘。纔間一月。而相去四寸無奇。則何以續氣數而和音哉。韋昭曰。九寸者黃鐘之變。悟變之旨。則知黃鐘其度短也。其聲清也。而諸律由是可正矣何者。天清而上浮地濁而下凝。人受生於天地。感物觸形而聲氣出焉。清而上升者爲貴。濁而下降者爲賤。數少者貴。數多者賤。故以五音言之宮聲清。黃鐘爲正宮。其數。極少。故爲君。臣數多於君故啇爲臣。其聲次清。民數多於臣。故角爲民。其聲清濁相半。事多於民。故徵爲事。其聲次濁。物多於事。故羽爲物。其聲極濁。以十二律言之。黃鐘極清。太簇以下。以漸而濁。至蕤賓而極大呂次。夾鍾以下。以漸而濁。至林鐘而極。極則以此深於聲氣之元者可與候氣萹參看漸而清。復轉爲黃鐘焉惟九寸之說行。故議者鹹以羽聲爲清。宮聲反濁。清濁既淆度數遂紊。而君臣民物。皆不安其位。而禮義廢矣。至謂律呂之數。往而不返。又謂黃鐘不復爲諸律所役。果若是。則旋宮之說。奚自起哉。故審知樂。者當於聲氣之。元求之

○求放心說(周應賓)

求放心說□□□太史評以求放心即求仁此是確論足以羽翼傳注

周應賓 【翰林編修】

□孟氏之稱求放心也其說甚辨。乃世儒所以釋者吾惑□。世儒之說。大都謂人恆遊千里之外即欲問學。要湏收之使反覆在中耳。嗟乎。此未達於心之論也。夫心也卷之不盈一握而舒之盈於六合莫知其往莫知某來即恣睢者不至驅之使外即凝定者不能束之使內斯乃所稱神明不測者也惡謂遊心千里乃稱放哉今有人焉高之窮蒼穹遐之志四極仰之論邃古俯之籌萬禩此其心不在邇矣顧安得訾爲放也即有人焉迯物而內境???事以反觀此其心不在外矣顧以此言不放又安仁即心也心即仁也求放心非求仁而何足該問學也然則所謂求放心者。云何。氏固自言之矣曰仁人心也蓋揭心之體也曰放其心而不知求爲世之違仁者慨也則所云求放心者夫亦曰求仁而已矣請即以孟氏之說證不忍一牛之觳??角束?此心之體也仁也乃興甲兵。危士臣。而構怨援引切當是。放其心也矣充不忍之心。以保四海則得吾心此求之說也寧死而不受??虖蹴之食。此心之體也仁也乃萬鍾不辨禮義。而受是放其心也矣充無受爾汝之心至不敢以一語默餂人則得吾心此求之說也蓋自古所稱心之操舍存亡故以理欲論有欲無慾數語□滿團定慧後焉得有此不以中外論也苟其中無慾即旁思遠計固存也若其中有欲即屏思絕營固放也則心之本然得與不得之較也夫惟不失其本心即此可以儘性即此可以經世故曰學問之道無他求其放心而已矣彼兀守其心之務者曾不可以畫一遠籌維一籲謨若屈轂之觚無所用者??骨??骨然舉其圓神者而扃鑰焉又安所冀葆真也或曰信如子言則出入無時之說此何以稱焉曰孟子固雲出入無時莫知其鄉非言有出有入也蓋昔者□女聞人讀是書而訝曰心豈有出入程伯子聞之曰範女不知□□有宿根昔耶孟子卻是知心夫伯子固謂孟子本自言無出入也惟伯子亦曰與其是內而非外不若內外之兩忘夫惟通於內外之說者而後可與語求放心

○淡泊寧靜說(李沂)

淡泊寧靜說王相國對南公評有條理有鍜煉而詞亦佳

李沂 【庶吉士】

夫豔華腴者。迂淡。泊競。奇捷。者拙。寧靜。而駕古之倫逸俗。之標。寧樸母華寧靜。母躁。何也。世俗。之所。嗤正君。子之。所尚。也曾。見有。居必。雕繪。食必。海陸。服必。綺錦。而衷。理粹。白者。乎又。見有。動若。鴟張舉。若鷙。發捷。若猱。升而勳。績登。閒者。乎大。都驕。奢者。志溢。而淡泊。者神。完險。躁者氣。浮而。寧靜。者飬。邃古。之君。子含。龢飲。淳抱。真守。一於。世味。一無。所。而才。智一。無所。逞若。迂闊。遲頓。而無。當於。用乃。其風。神灑。然湛。若氷。壺器。宇端疑。屹若。呂鼎。御筆王?風實仕納閎深即。處聲。華勢。利之。場而。有云。嶠春。臥之。態居。轇轕。盤錯。之地。而有。從容。暇豫。之思。用能履。盛持。盈肩。鴻任。巨。包垓埏。名快。天壤斯其。創豎。何巍而。規恢。何偉。哉則。以其。虗朗。之胸。襟飬。之淡泊者深。而遠。大之。識見。煉之。寧靜。者熟。也故。椒漿。桂醑。不如。太三迭文法最中肯□羮。玄酒。之真。玉犖。瓊卮周。鼎商。彝之重而隨俗。波靡。見事風生終。不若。淡泊。寧靜。者之。足以。收功。而樹。業也。柰何。言迂。拙也。善乎。武侯之言。曰淡。泊以。明志。則淡。泊非。狥名。也曰。致遠則寧。靜非。株守。也餘。敬佩。焉以。爲飬。心法。故爲。之。而驗。夫同志者。

○淡泊寧靜說(舒弘志)

淡泊寧靜說申相國瑤泉公評文頗平正

舒弘志 【國史編修】

昔蜀諸葛武侯。嘗言吾淡泊以明志。寧靜。以致遠此固武侯相業根本亦吾輩所當終身佩服而不可湏臾忘者。有味哉此二語也。愚爲之說曰。水之性清土泊之則清者濁矣木之靜風搖之則靜者擾矣人之性。貞欲眩之則貞者雜矣夫人心之初湛然漠然曷嘗有一毫私智妄念於其間哉。迨夫形生神發之後知誘物化之餘不攖情於濃豔則役志於□華。試語之以淡一聖一賢皆從寧淡中來泊□之以寧靜鮮。不相顧竊笑。共指以爲迂譚。不知。吾心。吾性原自淡泊寧靜中來粵稽上古有蔬食水飲而樂在其中。有簞覃?瓜。陋巷而不改其樂彼仲尼至聖顏淵大賢豈耳。目口鼻四肢之慾。與人殊哉蓋其性真之天方與造化俱與萬物遊其視塵□淡言□成趣俗之紛紛靡靡蓋不啻蚊虻之過前蕉鹿蝴蝶之倏爲有無也故。曰不義而富。且?於我如浮雲此古聖賢。之高。武侯雖賢此孔明寧靜淡泊處疑未及此。而就其所飬。亦稍。有近。似者方其高臥南。陽抱膝長吟遊蘆以居身醜婦以寡慾跡其所處若將終身焉。曷嘗一念之動於功名富貴哉及其應三顧之勤展匡復之畧出師二表忠貫日月木牛流馬妙絕古今自非飬之素定見之素高疇克此舍淡泊而趨濃豔退寧靜而事躁妄者至此萬代而下稱爲人中臥龍而譚相業者必歸之也孔明蓋庶幾知道者與柰何世道愈下學術愈漓食不蘄養生而務爲五齊八珍之腴衣不蘄蔽體而務爲齊紈蜀彩之麗居不蘄安身而務爲瓊樓玉宇之制推之目欲視羙色耳欲聽滛聲嗜慾無涯則求所以足之之計□無所不至由是甘媚竈之羞。效□人之行營營然日舉其身心而奔馳於聲華利慾之土而不爲之少息何者嗜好亂於中衆欲牽於外惟不炎泊故不寧靜終其身??焉志爲物喪而一無所表樹可愧矣士君子固有志爾志於道德者功名富貴舉不足以動其心是故棲遅丘壑咲見道之言傲風雲朝一藜夕一藿其視鼎珍法膳曾弗腴於此矣衣敝縕服懸鶉其視絺繡龍袞曾弗聞於此矣繩爲樞甕爲牗其視瓊臺瑤室鈿弗華於此矣自淺夫俗士觀之若曰君子之淡泊自處如此而不知君子之心且泰然無累浩然莫御至寧至靜而其天不撓由是出其才以建大功立大節當大難之衝若探囊而索迎刃而觧何者素所積蓄也視之紛華濃豔者竟何如雖維凨易俗必從上人始然城中高髻四方一尺然則欲返淡泊之風崇寧靜之化又必有所以倡之者愚因武侯之言而有感於心乃冐爲臆說以俟知道君子

○松栢後凋說(鄒德漙)

松栢後凋說□□□□庵公意見自別

鄒德漙 【國史編修】

孔子曰。歲寒。然後知松栢之後凋也。夫天不能違時。物不能違天。松栢匪金匪石。而能凌厲歲寒。後凋萬匯。何也。莊生有云受命於地惟松栢獨也在冬夏青青。彼固一稟天地貞勁之性。而生者邪木其品而金石其資者邪其所受者異邪且之生。獨題本借喻當以正音□之氣耳氣泄而爲菁華與芬芳泄則薄薄則不久而松栢默然澹然華不足悅而芳不足襲也棰李託根沃壤蒔之也若子而以栢獨處磽确不食之地困蓬蒿而厄牛羊□李朝樹而夕成陰無幾何也而拱矣樹松栢者不日益不月長盤曲欝紆其年曾不得而知也夫其受異故能獨全其氣完故能常存其困厄至則其摧折之也難其發育遲則其哀謝亦後此理固然無足怪詠歎亦佳者嗟夫霜露既降寒威澟冽野無榮幹木無寧葉草木蕭條山川寂寥當斯時也乾坤幾爲滅息造化若將不續乃有松栢傲風狎雪元氣兢賞將天之所留以點綴乾坤聯絡造化明正氣又出一意之常存見天心之不絕即一植之微而所存者大矣聞之種樹家樹松栢以爲棟樑也樹檉柳樸樕以爲薪也日計之則棟樑寓言之利緩而薪之利速歲計之則薪之利十而棟樑之利百嗟夫善樹者其維公栢哉其維松栢哉

◆書類

論詩書(宋濂)

言兵事書(王維禎)

論學書(許國)

擬魯兩生與叔孫通書(李廷機)

擬魯兩生答叔孫(範醇)

擬唐盧藏用與李邕書(吳應賓)

擬唐盧藏用與李邕書(全天敘)

與趙定宇書(黃洪憲)

○論詩書(宋濂)

論詩書□翰撰升庵公評潛溪公著作甚富若此萹援引古今磊磊落落意思橫發不可捉摸恐千載詩豪亦當悗首

宋 濂 【翰林學士】

濂曰三百篇勿論巳。姑以漢言之蘓子卿李少卿非作者之首乎。觀二子之所著。紓曲悽惋。實宗國風。與楚人。之詞二子既沒繼者絕少。下逮建安黃初曹子建父子起而振之。劉公幹王仲宣力從而輔翼之。正始之間嵇阮又迭作。詩道於是乎大盛。然皆師少卿而馳騁於雅者也。自是厥後。正音棄微。至太康復中興陸士衡兄弟。則仿子建潘安仁張茂先張景晹則學仲宣左太沖張季鷹則法公幹獨陶元亮天分之高。其先雖出於太沖景陽究。其所自得。直超建安而上之。高情遠韻。殆猶太羮充鉶不綴塩酰。而至味自存者也。元嘉以還三謝顏鮑爲之首。二謝示本子建而雜參於郭景純延之則祖士衡明遠則效景陽自下逮建安黃初以下至方之元嘉不建處皆是說魏晉陳隋詩家或淂或失詞意燦爛而氣骨淵然。駸駸有西漢風。餘或傷於刻鏤。而乏雄渾之氣。較之太康則有間矣。永明而下。抑又甚焉。沈休文拘於聲韻。王元長局於褊迫江文通過於摹擬。陰子堅涉於淺易。何仲言流於瑣碎至於徐孝穆庾子山一以婉麗爲宗。詩之変極矣。然而諸人雖或遠式子建越石近宗靈運玄暉方之元嘉則又有不逮者焉唐初承陳隋之弊多尊徐庾遂致頹靡不振。張子壽蘇廷碩張道濟相繼而興。各以風雅爲師。而盧升之王子安務欲凌跨三謝劉希夷王昌齡沈雲卿宋少連亦欲蹴駕江薛固無不歷數唐詩人物不爽豪忽意到華隨可者。奈何溺於久習。終不能改其舊。甚至以律法相高益有四聲八病之嫌矣。惟陳伯玊痛懲其弊。專師漢魏而友景純淵明可謂挺然不羣之士。復古之功於是爲大。開元天寶中杜子羙復繼出上薄風雅下該沈宋才奪蘇□氣吞曹劉掩顏謝之□高雜徐庾之流麗。真所謂集大成者。而諸作皆廢矣。並時而作。自□□□秦隋之弊以下直至駁乎不足議也許多轉折□幼是說初唐晚唐並五季諸詩家風氣互有淂失處文法錯落而辨有李太白宗風騷。及建安七子其格極高。其變化若神龍之不可羈。有王摩詰依仿淵明雖運詞清雅。而萎弱少風骨。有韋應物祖襲靈運能一寄穠鮮于簡淡之中。淵明以來。蓋一人而已。他如岑參高達夫劉長卿孟浩然元次山之屬。鹹以興相高。取法建安至於大曆之際。錢郎遠師沈宋而苗崔盧耿吉李諸家。亦皆本伯玊而宗黃初詩道於是爲最盛。韓柳起於元和之間。韓初效建安晚自成家。勢若抓雷抉電。撐決於天地之垠。柳斟酌陶謝之中。而措辭俊逸清妍。應物而下。亦一人而已。元白近於輕俗。王張過於浮麗。要皆同師於古樂府。賈浪仙獨変入僻。以矯豔於元白劉夢淂步驟少陵而氣韻不足。杜牧之沉涵靈運而句意尚奇。孟東野陰祖沈謝而流於蹇澀。盧仝則又自出新意。而涉於怪詭。至於李長吉溫飛卿李尚隱段成式專誇靡蔓。雖人人各有所師。而詩之變又極矣。比之大曆尚有所不逮。況廁自宋初襲晚唐五季之弊以下至其□又極矣是說宋詩家有淂有失處即宋人雖有淂處終不似唐人聲律其間架結構□有飛揚出沒不可蹤跡雲之開元哉。過此以往若朱慶餘項子遷朱文山鄭守愚杜彥之吳子華輩。則又駁乎不足議也。」宋初襲晚唐五季之弊。天聖以來。晏同叔錢希聖劉子儀楊大年數人亦思有以革之。第皆師於義山全□古雅之風。迨王元之以邁世之豪。俯就繩尺。以樂天爲法。歐陽永叔痛矯西昆。以退之爲宗。蘓子羙梅聖俞介乎其間。梅之覃思精微。學孟東野芓之茟力橫絕。宗杜子羙亦頗號爲詩道中興。至若王禹玉之踵微之盛公量之祖應物石延年之效牧之王介甫之原三謝雖不絕似。皆甞得其髣髴者元□之間。蘇黃挺出。雖曰共師李杜而兢以已意相高。而諸作又□矣。自此以後。詩人迭起。或波瀾富而句律踈。或煅煉精而性情遠。大抵不出於二家觀於蘇門四學士。及江西宗泒諸詩。葢可見矣。陳去非雖晚出。乃能因崔德符而歸於少陵有。不爲流俗之所移易。馴至隆興幹道之時。尤延之之清婉。楊廷秀之深刻。說宋詩不類唐最是範至能之宏麗。陸觀之敷腴。亦皆有可觀者。然終不離天聖元佑之故步。厺盛唐爲益遠。下至蕭趙二。氣局荒頹。而音節促迫。則其變又極矣。由此觀之。詩之格力崇卑。固若隨世而變此段卻是總上三大段見詩不必於相師惟各成一家便是最淂談詩要旨遷。然謂其皆不相師可乎。第所謂相師者或有異焉。其上焉者師其意辭固不似而氣象無不同其下焉者師其辭々則似矣求其精神之所寓固未嘗近也然唯深於比興者乃能察知之耳雖然爲詩當自名家然後可傳於不扝若體規畫圓凖方作矩終爲人之臣僕尚烏得謂之詩哉何者詩乃吟詠性情之具而所謂風雅頌者皆出於吾之一心特因心感觸而成非成非智力未?說詩雖不必相師而今之斈者以揚沙走石爲豪而不復知純粹之旨最中時病膏盲之所能增損也古之人其初雖有所沿襲末復自成一家言人豈規々然必於相師者哉嗚呼此未易爲初學道也近來學者類多自高。操觚未能成章。輒闊視前古爲無物。且揚言曰。曹劉孟杜蘓黃諸□雖佳。不必師。吾即師吾心耳。故其所作。往往猖狂無倫以楊沙走石爲豪。而不復知有純和衝粹之音。可勝嘆哉。

○言兵事書(王維禎)

言兵事書□太史荊川公評讀王槐野此書則忠君愛友之情兩無負矣而文法甚雄徤

王維禎 【國子祭酒】

頁聞使節抵越中。乃即值有海寇之警。其鞭策將領。論刺勇■〈氵厺〉。悉當實不諱若是。則乃天子所以遣部使者意也。若部使者。雷同不肯瀝腸論事則黨與成於下 人主孤於上耳目塞聰明蔽暴骸累丘山而上不知冤氣蒸雲霧而主不見從此而天下之難起矣僕甚爲憂之夫天下猶家也。家借僕詐主之事來形容人臣謾君意致明豁令人觧頤大人克家嚴矣。乃諸舍人連衡以詐家大人。久之家計損。大人廉知之則必罪諸舍人。逮其罪舍人時。家計已莫之捄徒令其家大人苦耳夫爲其僕而詐其主與爲人臣而謾其君者則何以異焉今海寇之來也。于越中既如此。於吳中又如彼。此人人所悉也。彼二三君者。乃倒心反舌。宣爲謾語。期惑亂聽睹。此爲身名謀則完矣顧獨奈百姓之殘毀何今公家財賦專倚東南。句甚奇宕其在東南。獨淅之杭嘉湖。吳之蘓松。五方乃居最耳。適遭創者。正坐五方。五方困敝。財賦不出。公家之用乏。百憂因之而作。非足爲思質公伸氣細故也。侍者持寶器不謹。則怒而叱之。加戒。人臣守封疆不謹故與之文而咎亦輕重不審之甚矣僕觀今日封疆諸臣。獨王君思質可耳。其意氣憤發足以激壯夫其腹腸洞豁足以親託趙公以大義激思質一段詞思高邁士卒突至之患即不能一割後事之効要之且半將也昔王君在薊門。其時總戎何公者。亟稱之。以爲萬人之能何公之才海內無兩乃稱王君如此意必王君實有之也公見王君。直引大意感動之。傳關中生。言人臣之道。?弗欺而已。王君本未心。聞吾言。當睢然失頋。愀然變色。蹶然起坐。躍馬伏劍所。向無前矣。引倉公喻趙公語曰鼓不激不鳴士不激不成此類是也往公按雲南。會有□□□□□至□□語屬望其爲天子□蒸庶保東南意十分剴切江之變。公竟與定之。今按越。々復坐 □。微公則孰爲蕩平之哉。僕嘗譬公爲大醫倉公焉所至輒解藥囊療病者倉公之門多痿痹非其遭遘使然也固身所當者應若此耳不奉顏色五易伏臘有觸輒念之然即今得相面所與談亦止此其它岐塗離合之悰人情二毛之感皆屬私況不以聞足下目前皇皇拯焚溺爲天子恤蒸庶保東南且不顧其家柰何雲交好哉

○論學書(許國)

論學書張太師太嶽公評議論頗正而文亦疏

許國 【大學士】

孔子曰學。之不講是吾憂也執事興於絕學之後能不牽於世俗一切詞章功利之習慨然有志於學愚不敏竊願就正焉今世號稱士者固童而於塾長而於庠非不日孳孳焉曰吾從事於學。也至叩其所以學者茫然不知爲何事蓋習俗之溺人久矣其父兄之所責望與師友之所程浚日授一書焉曰熟此可切中時弊以摛文也日課一文焉曰精此可以幹祿也未及論其人之何如第學而得富貴則以爲學成學而不得富貴則以爲學不成嗟夫古聖賢之所以學者豈徒以媒富貴而已哉愚聞曰。古之學。者爲已。今之學。者爲人又曰。雞鳴而起。孳孳爲善者。舜之徒志者斈之原故先立也。雞鳴而起孳孳爲利者。蹠之徒也。故學莫先於立志莫先於義利之辨爲已爲人之間孔孟道 德伊周事業皆志也學以充論學極難未免□頭巾語此萹剴至疏爽真得□明牙後慧者也其志而已矣執事試觀今世學者其心之所志善邪利耶爲人邪爲已耶窮年皓首手不釋六藝之編口不離性命之談乃其心固以漸染沉迷於利慾中終其身逐逐焉入而莫知所□矣學術不明則事功盡謬此人心之所以寢失其初而世道之所以日趨於下也間亦稍稍有以事功自奮者雖其立朝之節卓犖可觀如漢唐諸名臣猶不免爲血氣用事況其下者乎湏一二有志之士遂欲並誦書着文而廢之亦悞矣君子固不待誦書着文然後爲學而誦書着文亦何嘗害於學哉愚觀古聖賢以務慱求工即爲人以爲人即利是何苛見觧之學未嘗不誦書但其書之誦非以爲慱也未嘗不着文但其文之着非以爲工也夫務博求工皆爲人也爲人即利也聖賢食不廢膏梁而自不累於味衣不廢文繡而自不累於華君子之於學如飢之於食也自飽而巳矣如□之於衣也自暖而巳矣於人何與哉天命之謂性率性之謂道修道之謂教由教之□究本原謂學道也者不可須臾離也故學也者亦不可湏臾離也以人知而學以人不知而輟焉非學也

○擬魯兩生與叔孫通書(李廷機)

擬魯兩生與叔孫通書□□□□□公評用漢人語□兩生心□最得撰書之體

李廷機 【編□】

王不佞。文質亡所底抱拙懷瑕。迯虗空之日久犬頃者足下爲天子興禮樂。下尺一。徵之慾。使立下風。陪末議。意甚盛也乃私心切有不可者。強而行乎不能。輒皆其愚心。默而識乎。又非孔氏。各言爾志之義。故敢以書聞。生聞禮中之至也樂和之盛也禮樂之起由中和生也古者帝王既授天命有天下功成事定矣猶然逡廵辭讓不敢議製作休息優遊□漬醞釀至於湛恩禮樂□□是□萹綱領汪濊洽性旁流兆姓寧百昌遂而後禮樂興彼豈懷□畏縮妄自菲薄不急一伐之觀樂因陋就簡哉道不可以驟也今大漠誅秦敵項欲已得於天下矣。然而戈未戢。弓未櫜兵未畔。甲未此一段說到時事銷呻。吟求息。瘡痍未起。去中和之世猶爲遠也。而遽議禮樂。毌乃亟乎夫於羽不與戈弓共列而陳鐘磬不與甲兵同簴而縣呻吟之民不足與歌詠瘡痍之衆不足與蹈舞當此之時生即與足下悉心畢議窮其器數殫其條貫終不足以宣播中和儀引戒周孔子來證鳳舞獸也昔周自後稷始基靜民十八王而武克定之成康繼之其峕噦噦在岡振振在囿周公乃始與成王共定禮樂積德若彼製作若斯之難也孔子曰。禮雲禮雲。玊帛云乎哉。樂雲樂雲。鐘鼓云乎哉。生雖罷駑亦嘗側聞姬公孔子之遺風矣且秦並天下蔑聖王禮樂所㓨制以吏爲師。今獨秦儀在不可用此四辨累累如貫珠叔孫可蔽吻矣也生。而來乎。則必循其所習。誦守其所聞。知朝必明堂。饗必清廟贄必五玉。舞必兩階。歌必雍勺。咸五登三盡黜所謂秦儀者與天下更始。足下度能從之乎。天陛下雅不好。有以儒見者嫚罵曰豎儒安足與計。足下之所明也。生固儒也。未必以儒足。下度能得之於陛下乎。即不以儒見候人主意與時變化足下能之生又不能足下羞庖人之獨 引尸祝以自助足下獨不聞堯之作大章又以三行折之句法亦宗西漢耶一夔而足矣以足下自處不後。於夔自能出獨智之慮隨峕順俗度主所能爲以當其心安所取生迂遇爲也夫不度其峕而爲躁也倍所聞而狥世誣也世無所湏於已而強出焉鄙也三行之累傷乎禮樂是以懼而不敢聞命惟足下幸察之

○擬魯兩生答叔孫(範醇)

擬魯兩生答叔孫□□□□□諄前篇令叔□術心以思□萹令叔孫汗□以漸

範醇 【翰林檢討】

今天子恢皇綱廓帝紘將興禮樂之觀以潤色太平詒謀奕世甚盛舉也足下幸得銜至尊之命招納豪俊創制立經自謂勳名於世無兩矣而猥微及僕兩人者豈以僕兩人居先呈之邦世習其儀進而使參一議乎夫斟酌先王之典以經世範俗僕之素心也依日月之末光以聲施竹帛僕之所大願也然而於此兩生不肯行的主意義有所不可則固不能貶道委蛇以千世好敢布其款款之愚於足下竊怪足下壹何舉先王所以經緯天地者而易言之也夫禮天之經也地之義也大人舉禮樂則天地將爲昭焉是故論成周禮樂有次苐王者功成然後作樂治定然後制禮其功大者其樂備其治辨者其禮具周自後稷至於文王世布醇德以沐其民自黎阮之未訾而民已稱咸和矣武王一秉白旄以定天下當斯時也馬敇華山之陽而不復乘牛散□林之野而不復服車甲弢而藏叔史記正見淂禮樂之難如此之府庫而不復用倒載干戈苞之以虎皮然而禮樂之制必待嗣王而後定其經緯創立若斯之難也大漢提三尺劍誅秦鋤項以成帝棊大戰四十小戰七十今哭泣之聲未絕傷痍者未起而欲興禮樂此何異起尫贏之人而衣冠之且周值夏啇之後典章故未毀也周公持潤餙之而猶然不易今暴秦之所湮滅者何如而足下欲以一旦更定之僕竊以爲不自度也僕觀叔孫有作當恚心靦面足下非誠思以禮佐國致太平者特會主上厭羣臣酒酣擊柱無儀法欲因緣造餙等儀投好慱寵耳嗟乎此僕之所以不願從也足下之諛以取貴幸者。幾主矣。方二世問楚卒時謾稱人人奉職無敢。反此與指鹿爲馬寧異乎。今真主起而云附可□變服短衣何辱也此挽輅子之所羞而足下忍爲之足下安所爲禮本哉而猥自託於有司者之所治以治世僕故以爲足下未可與言禮也漠德方隆始假之歲月以和洽其民後當有王佐之才起而修明古禮以致國於三代之盛足下不宜師心自此一段直誅叔孫於既死而文亦甚奇用因陋就簡使古先聖王天秩之典澌滅自漢且以一代經國之業而猥出於希世取寵之人又竊爲大漢羞之也僕雖不肖酷嗜先聖之道義所不適有巖棲穴隱以死耳安能以身之察察而蒙世之汶汶乎古人云吾寧泄尾於泥中足下將貪廟犧結語佳之錦往矣其母以並覆我僕聞孔子進以禮退以義僕不得以禮治天下聊以攝吾身焉

○擬唐盧藏用與李邕書(吳應賓)

擬唐盧藏用與李邕書□□□太史評詞□盡剴切

吳應賓 【國史編修】

□用白。竊聞才者驕之器也忌之府也旤之媒也故達生之十願爲不才非惡才也處纔則難矣僕不佞伏曙足下矢口而珠璣散昂首而風雲生蓋所謂非常之才者也雖足下不目標植天下固已俛首頤氣頹然就下矣且足下起巖穴□歷金門上王荊石太史評資才雖茂還當以斈充之玊堂身名俱泰天下莫敢望焉夷然高視凌古今卑縣寓天下莫敢難焉若然者其取名實也厚矣其所讋服天下之士也多矣極重於此者必返於彼物之情也失今不圖即一旦有跌誰復爲足下謀者老氏之戒曰聦明睿智守之以愚又曰不敢爲天下先彼豈務爲驕惰而多設不然之事哉誠達於旤福之理也楊修禰衡。遭際亂朝。專務揚巳。以掩其上。死固宜矣。賈生之遇文帝。幸矣。一深言。則疏而遠之稽康希蹤。隱。發憤自廢然□不免於鍾會。是數君子者。弔古之士。其誰不爲之拊心哉由□□□□四句搃結上文而又發一段議論更自雄奇斯以談衆怒難任積忌生害明哲之軌斷可識矣且夫才士者甚易與也驕蹇而多疏孤特而寡援即從旁睨之計亡不得所欲者方坐機穽中詡詡自以爲得一旦卒發悔將奚及故有聲薄日月之表而籍編於兇頑名垂竹帛之芳而自伏於斧質攬諸往牒殊可痛也方今安危變於呼吸存亡懸於反掌不可不一篇意思收拾在此數句真有萬釣之勢深思不可不熟慮誠能悟極重之勢彌積忌之端取老氏所著以爲法鑑稽楊禰之事以爲戒庶幾不遠伊復以終永譽不然竊慮一朝機械興乎前敗蹷乘其後當此之時雖欲爲不才豈可得乎劍之寶者曰干將莫邪其鋒天下之利也然恣其斷割千將莫邪意至未方露最有合蓄不爲休止則缺折必隨之矣足下之才所謂干將莫邪者也雖未缺折然蚤夜爲足下虞之故於書以附忠告之誼惟足下財察而審處之毌爲聖哲所笑使僕將抱憐才之恨幸□□甚

○擬唐盧藏用與李邕書(全天敘)

擬唐盧藏用與李邕書王相國荊石公評以干將莫邪立論原是此書本旨而英詞瑋論即令唐人爲之未能遠過

全天敘 【翰林編修】

初李北海以才藝知名然雅自負使氣盧藏用與北海善常寓書規之曰。君知干將莫邪乎昔者吳王命歐治鑄千金之劍。二其陽爲干將其陰爲莫邪此劍之利水斷蛟龍陸剸犀兕橫之重匣葢寧歷千百歲不一常試而終不屑屑焉與鉛刀爭一割之效是故其鍔甚斂其鋒甚完其藏彌深其用彌廣所謂萬矢搖精千秋代寶者當其無有劍之用而後乃今稱神物也不佞葢觀於干將莫邪得士飬焉夫天生羙才代不乏矣木高於林風必摧之壤出於埃鼠必齧之。物性固爾人亦宜然以不佞稽考載筙上下古今蓋弱植而負尤累者不可勝數惟谷?宏蓄碩儲之器稱焉若夫曲士夥以曠乎達人之觀褊夫無以廓乎大雅之度抱康瓠以自珍守斗筲而自滿露才揚已藐世凌物此崇此上言才之害亦博雅可誦怨之所必歸而造物之所必棄者也故夫王平殺身於鸚鵡德祖賈禍於雞肋機雲嘆鶴於華亭嗣崇窮途於東市四傑徵信於裴公罹此患矣足下南金東箭元精所生泛學海之波瀾挈點得好人文之頭袖翩翩儁才彪炳爍懿即干將莫邪弗銛於此矣不□□高下風之行猥承石交之末竊有慮於足下願效忠告之義常聞大禹以不矜垂訓伯陽以守雌著書蒙莊以木雞喻氣纔不可恃氣不可使此是千古名言是故纔可有不可形氣可凝不可使人之使氣者輕浮淺露飛揚峭厲獨起於一念恃才之心此一念恃才之心漸長漸形而氣之所使意莫自制嗚呼天道虧盛傲乃凶德禍機所伏不可不慎也假令操干將莫邪出其鋒而盡用之而斬斷截格不避不絕分倖幸然號於人曰彼惡敢當我哉曾未幾何終□缺折耳孔子不云乎。如有周公之才之羙。後世之士謝周公之才□欲犯孔子之戒於以免禍不亦難哉以不□觀天下所不足者有收拾學韓文非才也願足下佩往昔之訓辭鑑流俗之覆轍韜精葆光厚自裁抑甚幸北海得書。不能用其後卒爲李林甫所害。

○與趙定宇書(黃洪憲)

與趙定宇書□□□□宇公評左國史漢□熟胷中故矢口縱筆神動天隨昔黃魯直贊坡公嬉咲唾罵皆成文章可許此公矣

黃洪憲 【翰林學士】

某頓首溺人必咲。不佞將有問也。不佞耳妄聞言之爲生事。不言情不達。適有構讒於足下者。謂不佞且未釋然於足下。又謂足下欲甘心不佞夫流丸止於甌臾流言止於智者不佞之於足下生同鄉進同籍業又同館非有睚眥之素也昔年有相構者世好兄弟不幸罹此聞諸先達何以爲顏引鏡窺形何以施眉目然要之語言薄罪過耳即忘非有貿首之讎不共戴天之恨也足下以氣節驕我乎僕謂足下之於江陵也猶俟其失節而攻之不佞巳先其盛時而遠之是足下所目擊而深知者足下固焦頭爛額之客而不佞實曲突徙薪之夫假令丁丑之歲僕如在京當不令足下獨成其名足下遽欲自驕而功之乎過矣過矣夫廉藺爭雄賈寇銜恨至欲□辱之手刃之而卒握手大丈夫偉譚極歡爲刎頸交況大丈夫心事光明□落如。天空。海闊何物不容乃聽細人之蠍譖疑同事之石交而悁悁不能相釋者非大也且足下直諒中誠洞見底裏原無纖介可疑不佞平生娖娖此是自佔地步處自守戢翼而棲退步而處心不期先人性不欲忮人口不能毀人足下猶疑我乎請剖心以自明刎頸以見志詩云。噂沓背憎累々千百言直從一氣說下如黃河倒流不可沮截且瑰詞瑋論步武西京讀之者如□□□識競由人又曰。君子如怒亂。庶遄沮僕願與足下盟曰自今以後有讒夫交構者唾其面絕其跡勿復與通僕無論在仕無論在田自今犬馬之年所不傾心足下而或懷纖介之疑而面是背違者有如日夫葵藿之傾葉也太陽雖不爲之回光而終向之者誠也僕有一念之誠欲進一言爲正人君子之助所不出忠告而漫言以相也者有如日足下試垂聽焉嘗聞宋哲宗持鄒浩以直諫獲罪其友田畫戒之曰慎勿以此舉自滿士所當□□□□□□□□令人日□□□□□不□當是丘□以來有數文字爲者未止此也浩茫然自失謝曰君贈我厚矣足下能爲鄒志完僕請效田畫正言而無誅可乎語云行百里者半 九十言末路之難也足下直氣勁節批龍鱗而劘虎牙扶天常培正氣歷九死而不回義薄雲霄聲稱竹帛能已見於天下矣今聖天子拔之幽廢之中二三元老皆虗已而聽自六官之長暨卿寺臺諫諸公靡不傾心帖耳奉令承教盻眜成餙背溢成痏慷慨激烈諤諤之譚如順風而呼聲益加長足下之意得矣頋人情靡不有初鮮克有終盛名之下其實難副足下今日舉動人情觀望社稷安危系之其積德禔身飬 國家和平之福使其名益盛而其道益千古絕以下所未逮也光惟今日其或逞志快意招尤釀怨自墮其名亦惟今日足下不聞乎養由基楚之善射者也去楊葉百步而射之百發百中藉令矜能逞技自以善息少焉氣力倦弓撥矢鈞一發不中前功盡矣足下負海內之望有正人君子之名不乘此時增修至德善息而大用之而或標榜以相高□擊以相尚鼓雌黃之頰別青白之眸引繩批根翕訿齮齕如狐裘而羔袖天下其□信之或謂足下宣言於朝曰。夫某氏宜黜夫某氏宜罪前後開揭者幾四十人此誠不根之論。然縉紳聞者靡不重足而立摶膺而踊至欲爭剚刃於公之胸者。竊爲足下冤之。夫足下出萬死不 顧一生之計伏義敢言以維持世道爲巳任豈其弁髦夙此文如入幽泉邃谷□一層纔見一層路不窮□□不□讀巳□人□□□□□□矣□文章中同天也志而效淺中薄夫之爲其若人心與國是何必不其然然而不佞日有聞也則不敢不爲足下一陳其愚心也語云專欲難成衆怨難犯故國武以翹過隕身伯宗以直言賈禍夫困獸猶鬪況衆怒乎足下不見其形願察其影且足下於今未有鈞衡□寄未有生人殺人貧人富人貴人。賤人之權而人。情危懼縉□側目者無他。彼謂。足下。挾持。重望能鼓人言覩影。生疑。不無。□仁之惑蓋觀。其跡。而未諒其心。也故曰三人。市虎十夫撓。椎涓涓不息流爲江河可不慎。哉且。吾聞之積。累行不見其益有。峕而大陰賊。忮害不見其損有時。而亡。僕於足下。相規之義願。足下。爲景慶雲使天下。快而覩之母爲奔雷。掣電使天下。議論如走盤之珠此□文章富與天地並傳者驚而畏之夫。以足下之直氣勁節如此高。見卓識如彼豈不□。所以自審而徒爲此。嘵嘵也且天下國家之事非一人之意氣所能。撐持非一人之偏長。所能斡旋其變也有漸而不可驟其成也。有機而不可擾亂譬。之人有病疽者方其。累然。而□腫也投之寒涼之劑以攻。其內佐之鑱石針艾以攻其外其既潰則服。以參術衛以。梁肉保護其。元氣而調。其精神即有疥癬餘毒流散肌表徐當自去耳藉令癰疽已潰復因小小疥癬而寒之涼之。鑱之。針之。剝削而不巳則□。神羸。尫元氣耗弱日趨於□雄壯俊偉若決江河而下其光明正大若引星辰而上也奇哉斃而巳矣今朝政清。權奸屏息廟堂休休有容太半庶幾可興石議論未甚歸一精神未甚總攝譬若引陷之輪。纔得轉。動不極力。推之挽之終。還濘。而止耳此可不爲寒心哉泰之九二有曰。包荒用馮河。不遐遺朋亡夫。泰之時。君子道長。小人道消尚何用於包荒何憂朋黨而聖人惓惓慮此何也蓋。所謂包荒者。非如宋人調停之謂也當。否極。而泰。之時。機會。未定。人心未安必有老成。持重之操有藏垢納污之量去其大甚消其未萌憂時之論詞意兼長禦寇於西而毌進敵於東拒虎千前而毌縱狼於後鎮之以靜行之以權使恩威並濟寬猛雜施乃可以定國是而一人心使天下久安而不亂乃或不相其機宜不度其標本吹毛求疵如治亂繩而紛之使人主日猜疑於內宰相不敢主持於外議不歸公。權不。歸一其究也不激而外變則激而中制後雖□□其及之乎故易論馮河。而必先之包荒誠慮之也又君子匯□□正人者固多而其間成德中庸之士益寡或意氣用事易於□昂或標榜相高易於護短而一時望風景附之徒多藉其遊揚痛心時弊漸入深奧如累九層之臺悆上悆高以爲名高如蟻慕羶如蚋集酰羣赴響臻賢否易混如楊畏首叛大防卒釀宋亂此不可不察也又或有好爲高論逞於一擊而卒昭 國家之釁或當同伐異藉公行私報睚眥之小忿傷和平之雅道始猶以君子而攻小人終以君子而攻君子始猶以意氣而相結比終且以名位而相擠排況夫鼓衆不巳必且招。權招。權不已必且招賄而苞苴公行幸門載啓履霜堅氷勢所必至又其甚者如黨錮之慘熙寧之禍非必皆小人之過亦君子有以釀成之也故聖人於拔□□□□時而深致意於朋善迴護亡之戒戒君子也非戒小人也今□□□□者非宿儒故老則義士直臣萬萬無是然君子貴未然之防毌寧使人謂我爲杞收拾難雖從韓歐門戶中來而氣勢大光熖長恐在秦漢中爾無兩也況二子乎人也與哉僕今願足下法周易之義思保泰之圖體廟堂開誠佈公之心飬 國家忠厚和平之福扶公義無樹私交敦大骵無求苛細嚴君子小人之辨什縉紳士大夫之疑以無負四海之望而又惠顧世好益敦友誼無聽細人之說爲影射之疑盡棄小嫌偕之大道使僕得改事君以全終始無爲田畫鄒浩所咲語有之貌言華也至言實也苦言藥也甘言疾也足下有批鱗之勇必不罪苦口之言其以吾言爲藥石而虗心採納亦惟賈其餘勇猶足軼晁□而駕馬班命其震電馮怒而。問失言之。罪亦惟命敢私布之執事俾執事實圖利之

增定國朝館課經世宏詞卷之十畢

周氏萬卷樓□□

●增定國朝館課經世宏辭卷之十一

太原 王錫爵 元馭父 增定

四明 沈一貫 肩吾父 參訂

頌類

賦類

箴類

銘類

贊類

跋類

◆頌類

河清頌(有序 解縉)

嘉禾頌(有序 觧縉)

平逆頌(有序 程敏政)

平倭頌有序(許國)

秋防無警頌(有序 陳於陛)

櫷防無警頌(有小序 朱賡)

擬恭獻聖母萬壽頌(有小序 馮琦)

萬壽無疆頌(顧紹芳)

擬聖母還御慈寧宮恭上聖孝寧親頌(朱國祚)

擬發司農錢遣使分賑郡國恭上聖德重民頌(舒弘志)

○河清頌 【有序】 楊文貞東里公評美錦錯麗□鍾吐聲□盡山水歌方知其妙

解縉 【翰林學士】

臣縉承詔總修 大明太祖聖神文武。欽明啓運。俊德成功。統天大孝。高皇帝實錄。自渡江七年。辛丑冬十一月。三門磧下黃河清實啓聖之徵。 帝業由是遂成明年平江漢。又明年服荊楚。又明年定兩浙。又明年克姑蘇。廓清中原。四表寧一。乃即帝位。紀元。洪武之年。三門磧黃河復清 帝業由是而盛高麗來朝。爲海外諸國先殊。方接武而至。逾三年。皇帝陛下重華恊德。瑞應□符。□元永樂之二年。冬十二月戊辰朔。十七日甲申。三門磧下黃河清先是熒光燭天。隱隱紛紛。倏然卷收。洞徹見底。淪漣五采。間日迭耀。乙酉之旦河兩傍近。情景宛然如畫白光湯滉。如金鎔。如鉛。如汞。如玻璃色。悠樣不定。素練卷而掣之也。居二日有玄文如綃輕幕水上。如犁雲隱空。已乃若漆光可鑑。黝然靜□。□湟而緇。洞絕渣滓。又二日乃見濃綠。又如翡□□河□景象真是文中有盡只恐道子操鉛僧繇染翰未能摹景入神如此翠。如青琉璃。如遠山黛。繞磧下如蒼虯翠蛟。飛舞於流符文藻之間。望之而可掬也。二日後如朝霞映曰。紅雲上波。初陽迤邐。花卉紛披。倏如胭脂。浮流。薄膩一洗。下見沙石。如芙蓉丹砂。□然鬱列於■〈毛瞿〉■〈毛俞〉綿綺之間。可指而數也。後二日如泥金霏屑□約浮沈。流薄採鳳。羽毛鱗鬣。泳飛潛動。金芝暉文。琮玊在□□雜班映。瑩無纖塵。又如築虎珀以爲堤。釀金香注之也。巳□微碧。與天一色。橫渡亂流者。扣舷鼓枻。洞見眉發。疑若步空虗凌倒影挽銀河而下之也。於是夾河觀者。耄倪歡呼。曠古罕遇。自河津傳播於晉絳之人。相率來觀。肩相摩也。自韓城播告於秦隴之人。觀者扶攜。皆項相望足相躡也四方之人。行旅過之。莫不爲之驚喜嘆息。閱玩坐起。徘徊而不能去者。晉高平王遣使馳奏之。繼而吏民報至。皆圖其狀。秦王上表賀。獻圖晉人克合。於是羣臣上表。永樂三年春正月戊戌。越十八日己卯。乃字字敲金戞玊復其舊。實三旬有二日按所上圖。諮詢羣言。既審同異。恭惟皇帝陛下謙抑弗居。謂何德臻。茲稱太祖高皇帝神靈。然自 陛下即位以來。四方萬國之外。感恩慕。高麗日本安南占城暹羅瓜哇西洋琉球真蠟拂林覽邦緬甸波勒迤比兀良哈女真野人西番哈梅朵耳烏思尼巴天竺不召不約。鹹至於庭。瑞應大□。震動天地。不可掩抑太平之業將由是而極盛臣縉軄司紀載□欣無已。謹拜手稽首而獻頌曰。天啓 聖明。休命赫奕。洪河屢清。龍門之碣。昔在太祖。廣運神武。銀河昭回。洗滌九土。洪河孔神。佳氣協順。應茲昌運。歲在辛丑。雲雷構迍。河清獻瑞。既肇龍門。天戈所指。六合風靡。景貺朝宗。如河之水。功德格天。即位紀元。龍門河清。應於口吐明珠累累流下明年。東夷始服。三陲接踵。如河奔趨。有赴無壅。我皇繼統。永樂紀元。龍門河清。亦越明年。惟此龍門。神禹所闢。功在生民。宇宙無極。惟茲瑞應。先後同符。太祖在天。昭昭不誣。禹功 帝德。世萬世億。帝德禹功與河俱東。河源崑崙。太古積雪。九河駿奔。濺目沃鐵。闢石回瀧。盤束地底。龍門天開。弦激蝟起。衝奔九地。滅電走影聲喧怒雷淖汨弗□。□□天文。橫絕地紀。釭百川羅絡萬里。五行之生。莫先於水。四瀆之列。莫大於此。於此考祥。粵古是常。昭茲大運。塞其榮光。虹飛雨翳。霧密霞流。倏陽忽陰。乍闢乍收。其騰氣氳氳其下繽繽。其旁囷囷。其隙紜紜。海市青紅。仙神豔淑。醫鳳驂麟。朝暾若木。轉盼一空。伏波凝席。沈沙躍。堊壤薦璧。驚鷗鷁羣。下顧毛奇思腴藻玊瑩珠輝羽。隔岸見魚。空行曳尾。星芒耀月。影夾鏡倒浸回光。動植交映。既自既玄。翕忽丹青。黃旗紫蓋。春□秋英。五方歲融。五緯宣精。五運合一。五采流形。事有絕世。久而後應。物有絕倫。久而後盛。地闢天開。多歷年所。堯舜重華。卓冠萬古。草木鹹若。卿雲爛垂。幹羽苗格。簫韶鳳儀。於時河清。榮光既塞。不遊不驚。貢賦絡繹。冀通島夷。夾石兗導。九河轉輸。濟漯浮於磧石。龍門會於渭汭。匪緩而渟。曷勝舟載。盈變謙流。時移變易。不有來今。曷知古昔。於昭 大明聖聖相承。殊音重繹。日造在庭。堯舜惟欽。我皇日。寤寐丹書。典謨金鏡。祥謂不祥。聖不自聖。惟謙受益。惟人無競河流載清。尚或如帶。聖壽齊天。頌語冠冕正大萬世永賴。河流載。龍門如礪。聖德同天。永賴萬世。

○嘉禾頌(有序 觧縉)

嘉禾頌 【有序】 □□□□庵公評聲宏氣壯雅稱臺閣文章

觧 縉 【翰林學士】

洪武二十有八年。秋九月壬辰。朔庚戌。北平永清衛之龍門。禾有異莖同之祥。其□幹合爲一。仍三穗者二。二穗者合爲一。仍二穗者六。是歲大熟今上皇遣使來進。羣臣表賀。太祖聖神文武欽明啓運俊德成功統大孝高皇帝親御墨。爲詩一章以賜。今 上皇帝其詩首言創業之艱天命之不。易除暴禁亂之師撫民致治之略中言天賜豐登之屢史書垂示之敘致典核明贍嚴明堂禋薦之重。末示謙沖弁謹之意爲善不足之誡大矜下民之惠與民同樂之盛心溢於言表蓋不以嘉禾爲可矜而以爲可懼而思以自勉 聖不自聖。兢兢業業。足以垂訓於千萬年今 上皇帝。服膺聖訓。念手澤之存。諷誦追惟。不能自巳。乃永樂三年九月朔旦。用摹勒於石拓本裝治成軸。分賜諸王。及近臣。於是臣縉亦淂與賜焉。又適有嘉禾之瑞。臣縉仰惟日月風神矯徤如□遊空之光。昭著於天地。其溢而上者。爲慶雲。爲景。爲霞五色其。下者。爲璇珠爲。美玊爲。丹砂。使人欣慕而寶愛者。皆日月之餘光也。古先聖帝明主有日月光華之德其禮樂文章流風遺韻之傳若詩書所刻百世之下光景常新猶足以使人欣慕與景星慶雲諸福之物同一快覩而況身被其澤目覩其盛鼓舞涵濡其有不發而爲華封之祝康衢之謠以自鳴其慶幸之萬一七字爲句々益雄奇乎實人情之所不能自巳也拜手稽首而獻頌曰洪武乙亥秋谷登朔。方龍門嘉禾生。穗二穗交兩騰。異本同類同。敷榮。蕋珠金粟隔露凝。親藩錫貢來神京。王匣上有黃雲蒸袞衣當日御彤庭百辟。忭嘉陳休徵四野歡呼傳頌聲帝曰俞哉稽之經。旅命歸禾澟不矜。作詩致戒大丁寧。昌言受命畏天明降福穰穰恐弗勝庸錫親藩鍾奇思雄致相逼而鍾聖情亦知玄德由茲弘十年事□天威靈聖孝通天推至誠永樂重華信有禎 賜詩日閱心屏營手澤猶存訓服膺每御翰墨懷牆羮想當□睿思玊幾憑智周八極通杳冥重念稼穡憂農耕暑寒怨諮憐獨煢祗願年登百穀成羣臣環列。忭且驚百神。降鑑來軒盈雲霞灼。爍飛陶泓鴻。章聖藻驅風。霆造。化萬匯皆流形工巧人爲何足稱。奎璋。爛爛不可名但見東壁餘光精刻以端溪紫。玊英摹本裝以龍鸞綾頌錫羣臣荷寵榮天球大訓河圖並人文。至寶奠八紘夜夜虹光燭大清聖子神孫萬億。齡萬世。黎民歌太平。

○平逆頌(有序 程敏政)

平逆頌 【有序】 李文正西瀝公評敘事有次弟如程不識之兵步伍森然毫髮不亂

程敏政 【禮□□書】

天順辛巳秋。虜酋孛擁衆寇迤西 上命懷寧伯孫鏜帥師御之。而以兵部尚書馬昂節制其軍。先是昭武伯曹欽及其黨。以靖難功。權傾中外。上稍裁抑之。遂蓄異圖時以七月二日。出師欽約其兄都督曹鐸從兄都督曹■〈金睿〉弟都督曹鉉謀入內爲亂。推其黨之黠者。爲謀主而以其部所典禁兵。及其仲父宦者。曹吉祥爲內援。並結番將都督伯顏也先等。數十人以樹黨。是日都指揮完者禿亮詣長安門告変。夜二鼓。 宮中聞變。 詔侍直中官。執吉祥以鋪敘得體俟天曙。漏下四鼓。舉兵犯闕。合番漢兵五百騎。直抵禁城。雷鼓大振。撾殺錦衣衛指揮逯杲。擊翰林學士李賢傷首。並執吏部尚書王翱於東朝邸鐸帥數騎而西。殺左都御史寇深斮傷。廣寧侯安時禁門未啓。欽督其黨。縱火焚東西皇城門。及東華門。敘致謙嚴迴環不驟如太空晴雲卷舒自若又如長江大河一瀉千里朝臣悸散。莫知所出。達曉 王師始集 詔會昌侯継宗將之。鏜諸軍先登。恭順侯吳瑾及諸將臣。分道逆擊昂以精兵殿之。首尾連絡。旗鼓相望。欽退屯東華門。■〈金睿〉以衆接戰王師銳甚。賊衆披靡。自辰至午。敗■〈金睿〉斬之欽中流矢。創甚。振策以馳。適瑾將五六騎。出覘卒與欽遇衆寘不敵力戰死之還駐東大市街。相拒至酉。鉉以百餘騎往來馳突者三。王師環結不動。自相枕藉。鏜令執潰者斬以狥。責戰益急。發神臂弓。追斬鉉欽益懼。使百餘騎還攻朝陽門。不克。諸軍進薄其衆大破之。鐸爲亂兵所殺。欽入溺具眢井中。其黨伯顏也先等縋。城以遁。遣兵追之。皆被獲。是晚 乘輿出御午門朝百官。詔下吉祥及伯顏也先等於御史獄。皆伏誅仍以鐸棄市。而磔欽屍。葦其家。以賚將士。餘黨□落二職。流嶺南旌死節功。追封瑾梁國公。諡忠壯。贈深少保□□□融不疏不漏雖未必上擬子長當在孟堅六一之上諡莊愍。論功行賞加継宗太保。安太子少傳。賢翱昂並以本官兼太子少保。鏜賜爵徹侯。而進完者禿亮爲都督。餘將士加官進爵有差。明日下 詔。暴欽罪於中外。於戲。不測之虞。起於一旦若此。伏推皇上聖德神武荷 天地廟社之休不旋踵而醜類殄滅宮闕肅清稽古考今宜有紀述臣誠不。謹撰平逆頌一首雖不敢上備尚書故實。爾少見愛 君尊 主之誠。不能自已。於頌言有序萬一云爾。 煌煌大明五葉嗣承爰及我 後奉天中興既循既攘內外時又。有孽其問。欲梗予治。蠢茲吉祥。實維寺人。中懷孔奸曹騰之孫。假子曰欽。開國昭武手提禁兵。孰敢予侮。 後惡其驕。曰爾永圖。欽乃蓄異。萃彼逃逋。中構吉祥。以逞無賴。以效阿瞞而力弗逮。孟秋既朔。熒惑在熒。伺間而舉。狺聲喧喧。燔詞典而核意和而逸神采茟底天機駿發語凡百句一氣呵成最爲頌體所難可以傳之不朽矣我闕門。戕我朝士。蹀血闕東。金吾御。惟相惟將臣賢臣安。如唐衡度。被斮被殘飛。變夜聞。後赫斯怒。曰爾継宗。元舅元輔。往暨爾鏜。用整厥師。爾瑾先驅。爾昂殿之。靖此狡童。惟爾之績。爾惟弗績。罪弗爾惜。衆奮其武。如羆如熊。大旗飜飜。礟聲震堂。賊鋒始交。逆陣而哄。瑾喪其元。人百其勇。再鼓以進。羣醜遂奔。乃馘乃俘。奏功轅門。兔技斯窮。如醉罔省。反走厥家。授首眢井。梟徒獍隊。不日成擒。天開日舒。眚銷沴沉後御午門。告爾大衆罔治脅從。無怖無恐。吉祥就磔。欽首懸竽。槁街闐闐。都人快觀。乃瀦其居。乃殄厥世。爾族爾婣。投屏四裔。藉錄所入有帛□金。爰犒我士。凱歌謳吟。勸忠褒功。□□意□思精詞綺尤妙在鋪敘不混後有 昭詔。公侯公孤。有勑有誥。羣臣稽首。我後永貞。大憝既平。聖武乃成。我後曰嘻。帷天之祚。將率之力。祖考之祜。 允顯 聖德。巍巍難名。告功萬世。敢楊頌聲。

○平倭頌有序(許國)

平倭頌有序王太史□□公評蒼隼凌霄骨勁氣猛

許國 【少傳柱國】

聖明御宇四裔鹹賓薄海內外梯航畢至蠢茲島夷頃迫歲飢乃乘。疆吏弗戒。猖狂竊發。俶擾東南。時宇內承平。兵革久偃。烽煙卒起遠近繹騷。稍得肆螫。遂擁衆深入。蟻引蜂屯。刼燒城市。蹂躪禾稼。所過爲墟。守臣告急 天子念東南元元。國賦所出。而撗罹鋒刃。弗寧□居。謂生民何。乃發明詔。下虎符簡。壯猷之臣。總熊羆之師。北征河朔南檄嶺廣。暨諸召募土兵分道並進協力剿除天子曰某。爾惟守臣。各守爾土。用相犄角。無輕陷敵。法昌黎平淮西碑曰某。爾以御史大。督撫朕師。曰某。爾惟司馬。其往視師。節制諸將。得專決以便宜從事將士不用命者。論如軍法。於是司馬暨諸臣。誓死一必。仰體聖皇綏靜東南至意。肅紀運籌。招其雄黠。因州爲媒。戈諸海上。越厥匯魁。以次就縳。乃遂出師搗。其巢穴邀其歸艦。覆之海中。羣醜盡殲焉。露布以聞於是東南不聳。民樂更生。雖本將士戮力並奮。克剪兇虐。然皆愛成廟謨。恭行援古證□見作頌之旨天罰。非徒兵力所能及也臣竊惟漢有鐃歌唐有皇雅皆用宣佈武功昭示罔極而周公平徐方常武作頌考諸金石以爲天子之功微生謭陋。雖愧漢唐諸臣。乃聖皇之鴻烈。其過周宣遠矣。勉竭愚忠對揚成羙謹拜手稽首獻頌頌曰於赫聖皇天覆遐裔奉翔獻琛爰及日際島夷匪茹騷我東南踉蹌揮霍豕突狼貪乘湖出沒倏如飆舉焚蕩虔劉哀此七女聖皇曰諮諮?頌寓敘事不誼不浮佳□下民罹茲毒螫曷克以生皇赫斯怒乃奮厥武乃命虎臣建牙開府恭承明命肅將天威伏鉞於徵秉旄以麾吳楚材官閩廣射擊鹹激以來桓桓趯趯先機制勝伏險謀戈梟獍餌引鯨鯢妖黨外攜迷魂內??耳天綗四張覆披巢窟禽搜草□只□□□□□景象在目不遺吳門越甸飽歌而嬉海波不揚京觀斯築民樂其生皇端之福惠此南國遂荒大東式遵成算將士何功小臣稽首載歌江漢天子萬年河清海晏

○秋防無警頌(有序 陳於陛)

秋防無警頌 【有序】 □□□□□公評□然之色蒼然之光古貌古心頓令□鼎無色

陳於陛 【春坊學士】

臣聞人君膺圖纘命統大象以撫御華夷陵威四揚武節飆遊則方外之衆莫不震動讋服疆。場敉寧。此古今之長風也黃炎以上。勿論巳。堯治。時邕。猶有。青丘。之伐。舜仁天懤尚。除丹。補之兇。其跡。映瑤。鈐事。傳金。簡者。爛然可。覩也。洪惟我太祖開基 成祖嗣緒皆以明聖顯鑠之德。內融治經外??甞勳敘。至於驅逐胡元。犁庭掃穴太裭氈裘之膽而絕其南牧之患葢撻伐之功炳炳麟麟足以照竹帛而垂霄壤矣我皇上握。幹御■〈宀禹〉廓帝紘恢皇綱經文緯武以熙洪運於二祖之耿光太烈能闡繹而覲揚之昨歲醜虜匪茹侵陵玉土氣勢矯徤騷動邊氓烽舉燧燔其勢孔棘我皇上深惟社稷之計規恢萬世之策一時所興建雷厲而風飛夫變昜將領大威也廣集廷議宏猷也簡練戎伍修備也慎固奇調古調淋漓茟端封圉嚴守也于都哉 帝王之長畫不可得而昜也肆邊地孰殳荷戈之士亦皆有所激發踊躍思欲滅此朝食無復壽曩玩愒之狀以故敵氣用張虜謀不競韋講毳幕之人浴鐵銓金之輩莫不向風而麾隨流而化曠然易慮不敢內訌即今秋防將竟羽檄不馳煙塵不起關塞綿亙數千裏之間無援枹擊柝之警變容動色之憂可以興來耜於沙場戢干戈於武庫此誠千載一覯也昔鬼方徂徵□三年之役玁狁薄伐羈六月之師豈語々雄奇可稱く座如今胡騎退遯九塞宴然疆域安於覆盂天下合爲一家非夫 睿謀淵深神斷天運疇克臻茲休哉丕隆乎信可以方駕古初而比隆三五矣臣幸立交戟之內獲覩太平盛事思欲彪炳 上烈恢張國奇雍容大羙光之罔極乃不揣掞辭爲頌。以獻昔□保有旅熬之規。師古有王 會之陳。而先臣亦有頌紀清邊。詩侈鹹賓者。臣雖愚陋竊。願繼向焉頌曰惟。我邦家。迫近邊疆。蠢茲左衽。日?剋日?克金湯聖王御極。奮揚神武。威燀旁達。震讋醜虜。豕心未悛鴞□靡革。胸羅武□茟駕文星烽蠆肆窺。豺狼煽雪。天子曰嘻。慎固封圉。簡練戎兵。以寧我土。廊廟紆籌。將士用命。敵愾用彰。軍容斯兢。貔貅露集政令飆行赫聲濯靈則莫我敢侵彗掃星流席捲雲撤羽檄不馳烽煙遂絕胡氛既凈邊壤斯清耕牧熙恬干戈戢寧瀚海爲鐔天山爲鍔汛掃挽搶永安沙漠皇上申貺宗社延釐華戴夷尊萬斯年兮

○櫷防無警頌(有小序 朱賡)

櫷防無警頌 【有小序】 □□□□□公評□□語□調古□雄

朱賡 【大宗伯學士】

臣聞人君秉宸歷而御萬方玄澤滂流英威燂赫則氈裘引虧之國莫不震悚讋懾獛服蛾伏邊城晏然永無羽檄之警金革之患于都哉此帝王之長風蒸庶之上慶也洪惟我太祖開業。 成祖纂隆。皆秉。聖武握神算驅胡元於絕域犁王庭而掃妖氛斯乃所稱除兇千古雪恥百王者矣而虜以騎射爲業。攻伐其天性也。遭中國承平。不閒備時時擁其胡騎闌入關而內躪。蓋烽火不絕者。若而年至。我皇上絕天闡繹。垂仁義之統。懋昭登之績豊縟高古二祖之鴻謨遠畧紹隆而規恢之 皇澤豐沛方內又安然且注意邊垂慱徵石畫選熊羆之將厲哮口?闞之兵軍儲墉崇屯營櫛比凡所以爲先勝之謀不虞之備者靡不畢具於是韋鞴羶酪之羣莫不泥首即序詘膝自和不敢俟月而窺塞垣即今秋吐奇露穎英英逼人防將竟軍書靡馳雲火絕跡使九邊七萃之士金機懸而不張雄劍厲而不試關塞萬里安於覆孟元元之民何幸而得遭值太平沾濡禔福臣不佞。載筆侍從後。快覩聖天子佈德抗棱。潛銷夷釁永綏函夏思欲揄揚盛羙傳之罔極。於以詔則來裔。垂鏡終古謹再拜稽首而獻頌曰惟皇秉籙。式廓帝紘。規模豐茂。惠浸萌生。蠢茲天驕。耳屬德聲。相頌語亦奇崛非尋常王茟戒聖作。無敢抗衡 天子曰嘻。安不忘傾。諮爾上將慎詰戎兵有將如虎有士如林將知君意士知將情曾不交壘而勝勢已成彼虜蚩蚩亦見其形曰德不可忘備不可乘斂其驕蹇請爲外臣警釋青徼烽投丹冥瀚海爲隍秋山爲城吳鉤含曜越棘韜精士曰我何力惟將之勍將不敢居以歸主明撻彼□武三□於徵薄伐玁狁六月在行豈如我主銷孽未萌不衄尺刃疆氣□一世境敉寧臣拜稽首 天子令名基之□之乃登太平臣拜稽首 天子萬齡不解於德萬國來庭

○擬恭獻聖母萬壽頌(有小序 馮琦)

擬恭獻 聖母萬壽頌 【有小序】 □太史玊壘公評詞旨雅練茟力高邁頌亦諄切迥出尋常

馮琦 【翰林經延□□】

惟我聖母慈聖皇太后篤生我皇上。聦明神聖。超軼無前。而明保擁翊之。自 衝睿御極。以至於今。萬物由庚兆人允殖鞮譯窮天琛維盡地萬曆之治。超圖溢牒。未始聞記。寔惟我聖母之所啓佑。豐功閎德。殊尤爍□於 皇天。受九重之至孝。合萬國之備驩。都 尊飬之上儀。享振繩之極樂。惟十月十九日爲我佳句聖母萬壽節俴是日佳氣浮而卿雲翔祥飆應而旭日舒天無點翳地無纖塵嚴冬變爲歆景寒風鬱爲灝氣非大帝心愷悌不至於此。臣觀自古帷帟之內。疇弗徽而能昌。曷有羙而弗揚。如玄鳥生民思。齊維風。可覩巳。矧我宏麗嚴整聖母於赫啓 聖。庶其吞卯之祥。擁佑罔極。羞其誕寘之事光大丕基。小其岐周之業。闓澤流被。狹其江漢之域。然則神人允釐。跨耀前古。固其然矣。夫福祉厚而不章則神心不悅純嘏備而不讚則後禩難窮是掩 天休而喑介福也以方古史臣不亦大謬乎臣拜手稽首。謹獻頌曰。 天保我 明聖母是生。不顯柔嘉。維德之行。啓佑 闢王。適駿有聲。皇哉唐哉三五登閎於爍萬曆。奠枕於京。 帝謂一意琢詞無不逼古聖母。寔?功德敕我時夏。莫匪?力。育我黔首。莫匪爾極。?報維何。有福於食。?福維何。時萬時億。猗與聖母。上市寔耆。有秩斯佑。匪 帝?私 天子攸毗四方攸維介?遐福永錫母儀 聖母萬壽胡以頌之不雲松栢久披而靡不雲大椿八千而巳謂山蓋高山亦有玘謂河蓋永河亦有徙盈盈太陰二祝聖母壽如地甚精當可誦八闕矣我思惟地主靜德方維以八柱亙彼四荒不振不騰安安是掌元會運世與天俱長聖母萬壽應地無疆

○萬壽無疆頌(顧紹芳)

萬壽無疆頌□太史□潭公評精研新麗有色有聲

顧紹芳 【翰林國史檢討】

主上用神明愷悌。臨■〈宀禹〉內者。五載於茲矣道濟乎羲軒化軼乎唐虞邇者蒙德逖者仰流自有識以下鹹謂千古希遘相與歌孔固誦萬年不謀而同情者熙如也茲八月旬有七日實惟誕聖之節先是陰彌日。天光不舒。泊乎頒慶之辰。星明月輝。軒豁呈露。其日卿雲曜奇。祥飆戢塵。自朝之市外逮蠻夷。酋長。讙呼載塗。大人悅喜。臣非巫史。然竊覽觀天人之際。固知無強之慶。將在於此。乃述輿人之。附天保之義。拜手稽首而作頌曰。於鑠 皇明。顯允十葉。十葉儲休。 神孫乃接。沖齡御天。雄跱千煉成句百鍊成字大業仁義爲圃道德爲獵黔首爲子元臣爲楫勳塞四表澤流千刼虞肩周隨漢僕唐妾天監有赫維德焉輔繁祉瀼瀼俾宰下土既怡 兩宮亦修六府康衢鼓腹月氏貢楉夕無間堘宵無閉戶。 帝猶欿然。曷是矜詡。曰餘沖人。靡德承祜。益慎乃修。新朗諏今監古。益弘乃仁。噢咻嫗煦宸衷彌虗。百祿彌滋。千秋令節。萬歲嘉期。雨師掃霾卿雲視奇煌煌天瑞不召而隨我明 天子享是則宜 天子萬壽胡以頌之堯舜百齡遽歌維祺黃帝乘龍戃怳以疑維栢與松亦久而披維彼岡陵亦圯頌恴委□曲盡得祝釐體而夷謂若川增川胡不塞謂若日升日胡不昃維此昊天蒼蒼正色體握幹徤運謝鼎革有萬斯年厥覆是職猗我聖壽配天罔極

○擬聖母還御慈寧宮恭上聖孝寧親頌(朱國祚)

擬聖母還御 慈寧宮恭上 聖孝寧親頌□太史石葵公評發以淵邃之思遣以飬古之調頌三句一韻得法於李斯而藻□不減非老於文斈其能爲

朱國祚 【狀元修撰】

惟 皇上秉籙十有三年。爲聖母 慈聖皇太后鼎建慈寧宮成乃歷秋八月望吉祗奉聖母還御新宮維宮嵯峩崔嵬。豐麗愽敞皓。壁月照。丹柱電埏。玊璫壁栭。暉暎金扉。澔澔乎。涆涆乎。配 帝室而儷大紫。聖母偷懌。欣鑑 帝孝。融融泄泄。太和滋溢。臣伏自思念明王治世以孝爲先孝子尊親以飬爲太我皇上丕承宸歷握金鏡而暢測恩則惟我聖母稟靈含粹保綏聖明翊承玄化茲亦星娥之啓昊太姒之昌周也。我皇上孝思純至。就飬無方。 徽號特崇。方物畢集。茲固飬以天□□□不徒在宮室而在善政是知大體者下矣。然且廣鍚類之思。存定四極。如 圓丘躬禱。 暖閣召。對開納諫諍誅。鋤貪暴。嘉德令政。不可彈數。即新宮一構。祗奉 慈。軫惜民力。一切經費。梋自內帑。不爲益斂。元元萬民。邇陝遊原。回闊泳沬。含淳歌德。聲與風翔。所謂合萬國之歡心以事其親者非耶肆茲璇室落成。慈心忻鬯。葢所以飬志承歡者有素。非獨本宮室之之環麗也。彼漢構長樂未規慈壽非無層覆高基赩虹赤螭然不匱之德未漙底豫之慶無聞以方今茲可以同年而語哉臣不佞。敢再拜稽首。而獻 聖孝寧親頌曰於鑠我皇臨御中邦德洽四方何以洽之曰仕孝思四方維師冠裳偉練聖母貞素流虹啓祚定?孔固 帝曰予治寔惟母賜孝飬則備經始璇宮繕財鳩工以命司空璇宮煌煌繡闢文璫若月流光層櫨離樓曲折環句上憲觜陬乃奉玊輅言陟其阼爰居爰御 聖母頋盻丹彩澔時於斯術衎精神□發風採媽然聖。心衎。只匪宮之。以惟 帝克子。 帝寔繼志公。天下利。其孝不匱埏埮豐殖歌詠 帝力迨惟 母德令名先。之瓊室。便之 母心其燕之惟允哲□孝爲治綱萬化以張城穎及泉萯陽之遷治綱則顛長樂慈壽飬亦既懋類鍚靡富惟帝大孝邃古莫校四方以效德徹重玄天子萬年子孫億千

○擬發司農錢遣使分賑郡國恭上聖德重民頌(舒弘志)

擬發司農錢遣使分賑郡國恭上 聖德重民頌□□□□□□評語□□奇悉追古作周秦兩漢而下不多得已

舒弘志 【探花□修】

主上宸居其域十有四載德茂存乎十世荷天衢提地釐中外禔福風不鳴條雨不破塊女魃遠屏旬而一雨葢初載之日時和年豐粟紅貫朽此天之所以順。 陛下也。間江漢吳越之間長右爲崇而。秦晉齊魯燕趙中州。方數千裏。肥■〈蟲遣〉恆見以歲之不昜。饑饉薦臻。民羸卒餒重以爲主上憂。致數四廢旰食。而浮食奇民因緣殺。人於萑苻。白晝大都。剽吏而奪之金河。東遐氓。以礦利居奇貨。西戎寇於關東。衛剴切氏搴旗而爲禍始。天下思亂者。十家而七賴主上明聖。俞輔臣。及臺官言。緩刑施德。 明詔天下溫言撫之暖於布帛。唯是 功令。蠲其大德於富民。而窶人子。無家人生古雅□深蒼然蔚然真可方駕古人豈徒凌厲一世產所願不過一金。不獲□惠於陛下。致弄兵潢池省臣蒿目發憤上書以民之不天非重施之不足以撫羸尫之衆 上欣然嘉納。令同農出尚方金以賑之簡度支尚書郎之賢者。分行諸郡國。以勤宣天子之德意。復採省臣言。發冏寺金助之。務穡勸分。未能博恩廣施。而矯制發粟。固非武皇之明惠。未有湛恩濊澤。紛紜天地。寂寥宇宙。如今日者赫赫 聖明心孤元元而惠撫之王澤如春民歸如水皇上之□黎民緊起溝中而肉白骨也魯漢之事方斯褊矣臣愚橐筆祕館肉食者鄙未能畫一奇以佐縣官子民之意然聖澤蠭湧而德不着聞亦史臣之過也誠樂昭 明德光之罔極將絣萬嗣揚洪輝奮景炎戴巍巍履慄慄遂作頌曰 於赫□□□事□□世務□之□體不爲句字所東縛而高朗融鬯味之不窮蓋天才秀髮而出之以淵識者也□ 皇萬邦之君。涵濡庶類陶冶人羣。文謨武烈。舜華堯勳盤遊聿戒。宵旰載勤。 垂旒塞纊。幽隱必聞。射厥墉隼。屏厥妖氛淺海內外。以莫不欣。恊氣宣鬯。景星卿雲 帝益撝謙。曰天靡恃。靡日?斥靡夕。靡敢懈弛。謂宜降康。穰穰繁祉。胡自句芒。以及祝氏。蘊隆煽雪。旱雲如土?毀。自山東西。自 帝之裏爰。及三吳。至於江汜百。鬴不登萬姓仳惟湯有旱惟堯亦水人則何尤數值其否 帝曰咈哉我故之以命彼太常母奏爾弦命彼大官母戒爾筵向隅在耳菜色在前我飢我溺忍是棄捐卻綺尚方卻馬司涓 衣布步禱請命昊天朕 躬有罪民人可咎焉殘民警予天不其然赫赫 宸衷上恪 重玄爰霈甘澍暢及。八埏。惟帝曰嘻民免其諮雖免其諮亦己後時止捙能受。屯□務施。既敕郡國。載 詔度支。計地授緡。百萬有奇。外府既殫。內帑兼資旁皇遣使天語疇諮罔貧之棄而富是私罔近之比而遠或遺氣雄才儁茟爽神流 皇恩暨被萬或瞻依天爲霽威民爲禔福闇■〈勿上目下〉耀明□慄回燠遐鬯休聲邇樂鼓腹山陬海溢窮檐蔀屋莫不籲。天以效嵩祝 天子萬年綏此百祿猗我聖祖□財發谷亦越 肅皇加惠煢獨明明 天子昭哉嗣服昭哉嗣門德聖德煜維茲。聖德何以頌之宋僕漢妾虞肩唐隨維湯憂民白茅身犧維周大賚善人爲私何如凱澤遍此蒸黎謂日普照覆盆猶遺謂河普潤盈涸有時悠悠蒼天盛德難窺好生爲職常覆是司悠久成物萬古如茲猗歟聖德與天昭垂

◆賦類

聖駕躬耕帝籍賦(顧鼎臣)

瑞鹿賦 應制(蔡昂)

日方升賦(王家屏)

日方升賦(徐顯卿)

日方升賦(田一儁)

日方升賦(陳於陛)

日方升賦(張一桂)

萬寶告成賦(趙用賢)

經筵賦(羅萬化)

經筵賦(張道明)

○聖駕躬耕帝籍賦(顧鼎臣)

聖駕躬耕帝籍賦夏相國桂洲公評句含金石之聲字挾風雲之潤

顧鼎臣 【大學士】

帝在位之八載兮。大業朗以遐宣闢兩儀以作宇兮。掩六極以爲鄽四時肇其順序。八政飭而罔愆惟。東南兮薄海。暨西北兮窮邊莫。不裭氈求而襲弁帶。服鎡?而止戈鋋。猶且遡王業之本念民事之艱憲古昔以示勸。躬往躬乎籍田。是月也。星麗辰角。日移參尾。大皞司辰。句芒佐理律。應夾。節惟雨水。木之在。見斗杓之東指膏。霢漬於原隰。恊被於蘭芷。林含煙精光勁氣直逼九霄以蒨。華綴露而旖旎。長川瀁兮流碧芳。草靡兮成綺倉。庚忽其有聲。田務作而伊始。羗萬井與千廛。鹹戒期于于耜。先是乃命司空治館。金吾視壇。行宮起乎國東制。作凖於星纏周。正遼而匝地門?石。道路乎中天。綘殿崔嵬而耀景。熛闕岌嶪而凌煙華。皶螭翻而獲畧。璇廓虯結而蜿蜒。青幄嚴其雲駐。翠幕揚而氛連。有觀穡之崇臺。隆山??崛山?業乎其間。俯乎疇於大野激流水於舌如金光一縱一橫論者原泉。闕方中兮千畝。亙四徼弓陌阡。若天造而地設。以待我聖天子之幸焉。 爾乃即齋宮。坐宣室。儷朱弦。戴青幘。祝史正辭。巫咸獻吉。瑤輅朝嚴。金根宵飭。服犗於紺轅。駕蒼龍以縹軛。後車備播殖之器。中宮獻穜??坴之實前。旌嫋嫋依然千呂之雲佩玊蒼蒼穆矣思黎之色已乃句陳肅隊。招搖啓途。六軍雷動。萬乘風驅。叱豐隆而扶轂呼蒙公以附車作。鳴鑾以颷駭。悠一字一珠揚旆而景靡。青縞繽紛於震兌。朱玄飄揚乎坎離。方彩錯其外列黃。屋屹以中馳。前披雲以建毒?皿。稍星而曳旗。左縡??察弓撓旃。右幓纚兮洪頤。恍天旋而鬥運矧嶽轉與山移。爾其五輅方行。九門乍。雉尾繞以朱翬。望東郊而直指。似太陽之初升瑞靄紛其抱珥。既而屬車轔轔纖塵弗驚花飛飛以夾路草暮□而侵輪似青帝之時行。品物欝以芳新。若乃千官景從。車徒塞□□覽見者自珍空。飛蓋結而如霞。鳴佩咽其從風。似三垣之列宿。旋繞依乎紫宮。已而崇?在列。直廬周設。循芳甸而徐轉。紛綺繡其如纈似應龍之迴翔。玄雲而四合若。其埜曠天清。和鑾有聲絲。管啁啾以嘲哳鍾。鼓??古磕以秤□。似春雷之啓蟄。震百里而皆驚。至乃士女鹹集耄。倪沓至。盻翠華之來臨。歡聲騰而動地。似百川玊佩瓊琚之赴海奔濤譎而聲沸。乃享后稷。祀天農。奠蒼殼與玄醴。燎芳桂與香 窮。大牢薦而肥腯。大簇奏而春容既。用處於祼鬯。乃躬即乎田工。於是京兆授鞭。司徒獻耟。廵沃野之墳月?更。望平壤之如砥。儼洪縻之在御。撫紺來而成禮。懷炎農之務穡。想崇伯之強理。四顧而溝塍鱗次。三推而土膏脈起。諸侯諸公。鹹以班而逓進或五或九。泊終畝而方止。陟巍臺以遐眺。觀萬民之舉趾一人有慶。既穆穆以皇皇。百辟致辭。復雍雍而濟濟。大狥之任意縱橫殊無窒礙非慧心之手不能構此典將行享。醴之燕斯啓時。則有大宗伯捧策而進曰。臣聞民之所天在食。國之在本惟民。伊籍田之大禮。實累代之攸遵。善乎虢公之言。上帝之粢盛。於是乎出。民之蕃庶。於是乎生。事之供給。於是乎在。和恊輯睦。於是乎興。財用蕃殖。於是乎始。敦龐純固。於是乎成者也。彼千畝之不藉。固取誚於麟經。伊無加與泰始。徒具乎彌文。今我 陛下。應農祥而發飲順。陽氣以時行舉百王之令典循。列聖之法程。籍千畝於畿甸。勤萬乘以躬耕勸三農以崇教本播。四海而揚頌聲。想餘糧之棲畝。將腐粟之如京。載在國章。既以示勤民之政。藏諸御廩。抑以薦明德之馨大矣哉此之爲禮。蓋將邁前休而建極。啓來哲而爲經者矣。□乃天子芒然而思。口?展然而嘻曰。唯唯否否。卿知其一。未知其二。予竊感於茲行。實有資於治理。是故邇。陌井分。遐畝千繩。直水□外峯巒空中樓閣縈帶。以環注睇。四封之如一。此亦予一人之奠域也。霖雨如膏。隕露如飴。春苗灑而綠凈。秋壟滳而黃滋。此亦予一人之施澤也。菽雚特畦。禾黍異田。任土宜而播殖。亙大陌無橫阡。此亦予一人之軌物也。藝此嘉植。殄彼蠹蠹刈稂莠使靡遺。樹蘭杜於近疇。此予一人之樹德遠慝也。蓋黍稷馨香。籩豆以飭者。孝之則也。三時不違。唯農是恤者。仁之錫也。度土任宜。深耕易植者。議論正大政之式也。天子所以念稼穡之艱難。躬胼胝而無逸。雖六府之孔修。猶日慎乎一日。豈止於奉遺典而遵修。慕前文而潤色者哉。於是上元臣。再拜稽首奉萬歲之觴。上一人之壽。鐫玊冊於金縢。勒鴻猷以垂後。遂作頌曰於惟上聖。轄化權兮。共澤滂滳。溢八蜒兮。百祀鹹秩。禮則虔兮。乃籍頌亦不常千畝。國之原兮。朱紘蒼佩。造彼壇兮。 帝既至止。三推先兮。元公九事。撥以班兮。厥禮既成。兆民喧兮。勾芒大皞。覿而歡兮。百幹雜沓。扶轄還兮。農用震動。庶殖蕃兮。粢盛恪共。盛所蠲兮。穰穰其瑞。應罔愆兮。百穀膴膴。大有年兮。耒耜萬里。息戈鋋兮。如陵如岡。萬福駢兮。登羲越軒。古無前兮。天子萬壽。配彼天兮。臣拜稽首。頌斯言兮。匪臣則文。盛則傳兮。

○瑞鹿賦 應制(蔡昂)

瑞鹿賦 應制唐狀元新庵公評響徹雲霄詞霏玊屑當今作賦手舍衡仲其誰

蔡昂 【宗伯學士】

偉中林之奇獸感明時以効禎歷三川之迢逓隨憲節以遄征乍委轡乎星驛即揚彩於天□望壁門兮歡騰瞻玊宇兮屏營爾其秀髮棰林異標赤縣立聳瑤山行拖皜練直齊靈豸指平政以爲歸仁比祥麟遇生物而不薦誠間氣之所鍾豈人代之恆見嗟嗟爾鹿何來歟。維我皇之御極。方逸駕於唐虞。一紀興道。宵旴訐謨。以仁義爲爐冶。以禮樂爲範模。鼓鑄萬類。陶鎔九區。至和充溢。功化涵濡。是以天不隱祥乃昭靈貺地無藏寶乃出貞符若此鹿者固爲陶冶中之一物而徵之圖籙亦契合而不殊不然際天所覆極地所載大至無倫細入毛介罔非祥風之所披拂聖澤之所沾溉矧茲瑞物產於中界不煩重譯不限溟海政教聲名朝馳夕屆殆所謂鄰斗極之輝光邇天漢之波泒者也又烏能出乎我皇化育之外逮夫禁林茂育芳鳬珍藏醴泉給飲靈芝爲糧備摹寫瑞鹿敷藻振華陽春白雪難爲和矣龍驂之上乘與天駟而翱翔慶遭際之特殊念出處之非偶或遠望以長鳴或騰歡西驤首止玊樹以爲朋過瓊田。而作耦依棲得地既異深山之遊登降有儀亦非在壙之走是宜易名兮百祿以祝我皇兮萬壽重曰 乘幹道兮正國經獲休應兮昭德馨聞登歌玊瑩珠輝於周廟觀舞獸於虞廷伊振古兮如斯皇受福兮孔眀

○日方升賦(王家屏)

日方升賦□□□□□公評琳琅之音雲霞之色令人耳目一新

王家屏 【東閣大學士】

圓葢垂象兩曜合明。浮蟻順東西之軌。踆烏標陽德之精。稽方中。則大塊揚其彩。論已□。則虞淵潛其形。是蓋通明時以爲出入。歷古今而無虧盈。若□銅龍將曙天雞卒號見金波之乍沉知玊繩之盡曉晨熹靄靄徹天光而俱浮陰氣霏霏逐雲根而並掃時則扶桑初拂漸升始朣朦其猶微旋靉靉而益增其燁煜也閃爍乎出鈞之冶不足方其照耀其遽進也矯徤乎雄飛之融無以儷其騫騰射鳳池則太液動搖臨仙掌則金□挸飾魯邦童子。西車輪之形。漢陰霸王。怪萍實之色。千山不能迯。萬錦心繡膓形末由匿仰之皆見嘆孔孟之莫踰就之益親像堯仁之可即夫陽浮紫極雲斂丹霄仰動葵心百辭捧誠而欲進照耀龍袞一人向離而臨朝覩紅輪之忽起思黃虞之逸標亦有擊壤微冺蓬萊仙子日出而嬉歌作息於人間水中以居映金銀於海□雲月□之思裏雖隱見之不同均無負於日晷昔聞角力咸池曾棄夸父之杖酣戰齊野能回曾楊之戈方士候中於既卻屈子遇節於羲和皆冉冉過中而將暮非杲杲筮出而同科唯周德隆明時旭照而始熙虞帝中天日光華而復旦堯典操寅賓之旨姬雅並月恆之讚羨明時之如此敻萬世而未冺

○日方升賦(徐顯卿)

日方升賦□宗伯金庭公評詞藻翩々獨勝

徐顯卿 【右冢宰】

曜靈出宸。瑞氣開祥。布曈曈之初景。兆赫赫之遙光。駕六龍兮炫五彩經暘谷兮扶桑出虞淵以朗耀回海天而青蒼駕一輪之熛熾開萬頃之微茫。爾其北斗回杓。東井參橫魚鑰懸漏雞唱乍驚覩晴霞之掩映訝宿霧之澄清海底未離方切羣蒙之望天中纔至俄瞻萬國之明若夫閶闔晨開蓬萊春敞庭燎藏輝朝旭正上晴燻赤羽之旗光射黃金之牓珂佩陸離觚棱朗晃騰瑞彩於 御爐灼瑤華於仙掌映紅雲兮拂神采煥發光芒射人袞衣蕩淑氣兮臨仙仗觀出地之生明仰當陽之爲象時維春仲。官宅嵎夷。寅賓日影。敬授人時。驗行躔之晷刻。佔化國之舒遅。升高自卑。湏信得天而久照。燭幽發蔀。益知臨下之無私一陽杲杲萬象熙熙蘭砌回陽駐晴暉於碧草花磚過影傾丹心語語欲飛於素葵金烏飛奮白駒載馳銀漢方升夸父逐之而不得銅盤初出童子見之而生疑羲和之馭正叱魯陽之戈莫施至於登蓬壺之海樓涉岱宗之仙觀方瞻脣氣之熹微忽訝鯨波之璀璨玊燭比輝火齊堪玩大明一出羣陰消散嘆普照之已睎嗟浮生之未旦。嗟乎。貞觀垂象。聖哲攸程。陽道方長。善幾初萌。察陰陽之升降。得理數之虧盈黃河逝而白日移寸陰重而尺壁輕方今獨運機宙頌媺處忠愛譪然帝德光天兮八方清卿雲抱日兮重輪生継離照兮肇鴻名盡海隅兮慶大明聖學益親兮泰運亨頋歌天保兮効微情

○日方升賦(田一儁)

日方升賦□□□□江公評氣驅雪電詞燦雲霞

田一儁 【館師宗伯】

伊曜靈之霍鈩倏。奔騖而如驥。神既號爲欝儀。火復傳於陽燧。首三光而麗天兮散十輝而布地爰御之以六螭兮振九域之鴻轡爾乃浴甘泉之波濤昇陽谷之瞳矓徘徊女紀而棲次兮徑離石之谾谼入細柳而戴舟穴兮掎昆吾而凌閬風夫珠鬥既沒繁星向晨清冷之漏既徹蒼茫之色稍分殘月尚掛於樹抄朝霞掩暎乎紫宸曙光明之生東兮忽湧出乎朱輪天雞疏翼以曉號兮八方應和靈鳥仰首而畫竣兮芇國煙熅出海島兮洽氣飛天衢兮揚文浸濛汜之溶濫兮超三山之嶙峋續啓藻思綺合明以融朗兮。景巖嶤而上臻。浮皓質以閃躍兮。萃彤彩之輪囷。播熙熙之圓規兮。流杲杲之祥雰。鮮灝氣之蜿蜒兮。泄長炬之炘炘。上洪煌以佈景兮。下斐亹而拂雲。遵黃道而揚清旭兮。焜高窮而接遠琅既炫爛而旁爥兮。清醫冪於囂塵。四夷八蠻鹹蔚如春華燦若秋星包羅於末照兮。千頓萬品。晞榮光而維新。締觀其始出也衝融青冥欝欝蒼蒼將軼虗無乍見乍藏其漸進也汗漫噏吞昭昭彰彰將納六合發也兢芒其方升也的爍葳蕤璘斑房皇如蚪之翔赩赩奕奕熒熒煌煌輝達乎五雲之表精炫乎重輪之傍色隱暎兮若木影蔽虧兮扶桑羲和之馭方弭節而容裔夸父之策巳瞠乎其不能望爛照燭兮天門啓遠爣朗兮星吐光既如白虹之黝糺兮。彩奪目以若驚。又巨蚌之初剖兮。皎照夜之吐奇露穎英々照人琅琅。豈蟾蜍之未歸兮。懸金鏡於已曙。何神電鉦以散色兮。煒瞱瞱其飄揚。於斯之時地涯露斂天宇煙清輕靄不飛纖埃不生寥廓矌邈空色虗名澹初景之縹緲輾碧漢而遄征舍齊影而登潤軼霞表而標睛發華蘤而不定若綺組之相成紛離□談吐□盡是珠幾而晃爌亹陵亂而相嬰設藻繢於金輪蔚榮光於瑤京委照乎豐蔀之屋淪光乎不夜之城遠近明媚。表裏晶塋。玲瓏玄黃。璀錯丹頳。雖離珠之目兮。亦惝怳而精融。麗日之遅遅兮。敷五彩其相宣欝若弭抱炳矣壁連金枝分佈玊葉爭妍赫奕耀於崇臺動爚熠於長川媚韶陽於九宿欝佳氣於三天煥皇都而增熒對彤庭而有耀臨萬戶以皆春委千門而洞照九城爛爛搖翠彩於層楹六宮迤■〈辶裏〉又旁照乎奧窔映彩致於繡戺開宿陰於彤犀紅拂霞而增燦。白點心而彌滋。出棟之朝雲共揚。拂檐煙波萬□之夜霰巳晞。欒虯互動。若啓蟄於春光。井蓮啓披。並爭秀於朝暉照太液之波而潛鯨巳躍暖上林之枝而百鳥欲飛殊彩浮於蝶蝀又錯落乎珠璣彼鳷鵲之觀金波燁其散彩崑崙之宮龍燭爛以交輝殆與此乎髣髴表休異乎仙闈考日初出之玄與日俱新句巧而當黃兮象君德之清明慶雲鬱其蕭索兮開斯世之太平休靈貺之自天兮允孚答於楓宸祝 皇圖與聖壽兮與日而俱新

○日方升賦(陳於陛)

日方升賦曾太史□□公評雲錦霞翩翩射目

陳於陛 【春坊學士】

伊高天之泬瘳。覆萬有而無垠。炳赤熛以成象。揭陽烏之威神。滌素魄於靈淵。麗昭質於蒼旻。蓋乘幹而獨運。亙終古以□新方其金鐸寂□玊漏逡廵星月競皎庭燎未陳爾乃韜精襲採悶悶汶汶窙恍惚以奧密握靜壹於洪鈞逮夫夜氣微晨光發華鏞鏗宵鼓歇爾乃扶搖馺呇輪囷突屼駕神嶽之將拂海濤方汨則有陽侯幸轡豐隆先驅馮夷捧蓋后羿揚麾擁雲旗之聲響琳琅如奏鈞天之樂縹緲駢霞光之陸離遠而望之氤氳瞳瞳如神龍之瞪目近而察之灼爍照爛擬朱鏡之呈規郎朝旭於始旦燭萬象而生目?義嘒三五以失色即掩靄何能蔽之屬大明之當天驚幽魅以騰走奪鄰燭於螢囊闢冥濛於蔀鬥於斯之時魚鑰既啓九關洞開旌旗辨色羣色畢來乃有容成步晷義仲察表太史書雲雞人唱卯火?屬舟陛以輝煌映彤墀其窕窈螭頭抱影而??蒦跎金莖神光燁燁炫人心目動色而偠偯信沆瀣之未晞羌嵎夷之初皎此我大君順天時以德政追宵衣之遐藐者乃若離明漙徧照臨八荒三農出作九市開場士晨起而披吟丄夙興以劻勷行旅沾乎多露紅女織於東方凡含生而飲氣孰不感惕於青陽方其桂影千山暉萬壑東自海邦西暨戎幕南蕩朱垠北通玄漠氛氣被掃曦和磅磚洵九月之混茫盡耿光而灼爚天子方且鑑於日邁法珠璣錯落頓令覌者目眩神飛乎天行圖慎終於有俶奮初政於精明問何其以視朝儆同夢於雞鳴體惜陰於夏禹法待旦於周成則使遲遅舒景與聖德乎並進熙熙太運同國祚之方興乃大小臣工鹹負暄而思獻遐邇黎無頌天保之恆升豈不受億萬之仰戴土三五之登□者哉詞曰離離每嶠開光霽兮照臨下土闢霾曀兮雲霞綺□邈瞻睇兮麗於扶桑達無際兮高朗令終光不替兮

○日方升賦(張一桂)

日方升賦□□□□尚公評燦爛如朝霞澄澈如秋水

張一桂 【少司成】

於赫大明。麗天徤行。與東溟以濯濯軔扶桑而初征晤落展蒼茫之景璇宵流沆瀣之精矯矯陽烏擊海水三千而奮翼轔轔火馭指天衢九萬而馳衡助青陽之載熙回寒光以將爚鬥一南而天下春故萬象於焉而生輝鶪三號而澤中應故羣迷以之而皆覺華月收碧影之陸離躔奎避珠光之錯落玊繩罷擊瑤鬥已酌雖黎旭之始分而陰霾之已鑠魑魅魍魎望明而宵犇象罔必待。時而晨作。霅煜兮含輝。火?霍燁兮吐煌。拂拂兮霏霏。蒼蒼兮涼涼其爲體也行天惟一度而輝煌於大荒其爲時也出地僅咫尺而宣耀於無疆其始出焉若瑤光火齊不假採語々凝□於舟艧懸黎結綠非繪色於銀黃其少進焉若千爟萬炬恊要期而並舉九章五采並麗景而鹹章謝玄冥駕東皇楊祝融麗鉤芒遒椉南陸馳節天閽當斯時也杖何策於夸父戈何揮於組織如純綿之麗密雋永若鼎俎之滋味魯陽蔀何所用其豐繩何所施其長騰躍於雲景之上容與於東隅之方若太極之渾沌。始判而將分。如元氣之決漭。方流而未央。飛懸陰而現瑞。奮初威以顥芒首黃道以遐徵徑。紫庭而杭行蓋月駟之所不能追而云螭之所不敢當也故蓬海一洲依之而生氣神州赤縣瞻之以舒祥焬河瀆而氷釋灼岱嶽而眷焬草木。則生機潛回於根荄。暨麟羽。則淑氣活潑於遊翔。視周於氷天桂海貫胸駢趾之都詧遍於窮氈極幕圓臚方然之鄉睇圬壤而不穢照曀所而彌章太何遠而不屇。小何微而不彰物何匿而不覯。人何居而不鄉。若乃異域同明稱長安之獨近八表齊照譚化國之爲長熹微雲霞之掌熣燦龍鳳之牀湛砳晞兮萬年枝佳氣譪兮白玊堂蓋邦畿取日輪之象而大色色動人陽乃天子之光故昊穹之所以睠顧之煌煌也故百卉無情有傾心之葵藿雖羽毛末品生鳴陽之鳳凰曝背可以獻天子入夢則佔見君王是以仰堯文之煥者就之而取其象歌周雅之盛者頌之而願其升也於乎維豐維崇雖始升也無得而踰既憂盛危明之意中既盈即當天也有時而昃故大人繼之以照四方君子法之以昭明德吸精醇吐氛慝慮逝波之遽東戒馳駒之臨隙庶與日而俱新敷光天而罔極

○萬寶告成賦(趙用賢)

萬寶告成賦□□□□□公評□汰砂礫吐納精華光生於楮輝動於毫

趙用賢 【宗伯大司成】

維 聖孝之臨極兮。垂宏覆於四方。念民食之惟寶兮祈昊穹之降康。綺精運而誠感兮。肆受佑於我將。乃嘉戚之肇登兮。編區種以呈祥自倉庚之鳴春兮農人力耒於耘耔方雲鍾於四墅兮錢鏄復集乎東菑竚甘溜而不降兮。呼號屏而嗟諮。帝曰吾民其何辜兮。惟朕德之無以迎釐。澄心謁欵於天神方。屈萬乘而步屐擗玊蕋以爲方兮揭瓊漿以爲醴謂天視之自民兮。詔羣牧交修乎愷悌。惟太清之鑑誠兮。乃灑靈液之瀰瀰。暨茲大火。亙於坤維兮。□節扇乎迅啇。土膏既滋液於霢霂兮。秀色可飡嘉生紛其繁曷。將神明之樹藝兮。抑方宿之垂芒迎金風而薦□兮浥玊露以含芳赤穬鋪棻兮白苗垂穎北里之□兮如林瓊山之穗兮盈畛夫何惰侯明月錯落於原疇兮懸藜結綠牣乎閭井茲固滲漉於鄭白之沃兮抑遌天行之亨也夫豈惟農鋪光繪景種種在目夫之慶兮翳當展之所珍也輾炎劉之六穗兮跨蒼姬之異莖彼中牟與會稽之產兮曾何足以侔禎爾乃聯千耦以徂隰兮操銍艾而獲之築場團千中野兮納重穋而聚之取囷廛於三百兮羌遺秉其載路孑嫠婦其拾資兮懷 聖世之多佑維高廩之蓋藏兮。讎櫛比而墉崇。爲清醥以冷醴兮。且息饗以豊。濟公堂而稱壽兮輸秸程以給公。彼倚市而雜若兮。寧與簾蔉乎絜功。 天子既嘗之以雛兮。乃秦盛以告潔明馨薦兮蕙莒匠心流出巧各天成■〈艹鄉〉合蒸兮蘭籍四時不害而民和兮茲用薦信乎瑤席嘉蒸民之既粒兮吾其陳常於下國彼中唐之朱草兮□春圃之華平雖皇王之嘉瑞兮曾何佐於黎蒸豈如農殖之華秀兮翳民命之所生世含哺於穰歲兮固將錯陶象而觧羲繩 帝且曰茲百寶之盈兮自田家之作苦。當紏苙以 茶蓼兮曾不避乎曰□終奏雅午雖一粒吾詎忘兮及 高皇之涯武發陳陳以振業兮皇基與天乎終古亂曰惟聖至仁撫萬邦兮一德升聞格□兮溫液灑榠地獻祥兮□收西陸繁百昌兮神人胥慶樂且康兮惟聖萬壽祝無疆兮

○經筵賦(羅萬化)

經筵賦□□□□陽公評揚芳飛採獨步詞壇

羅萬化 【宗伯學士】

□運赫以綿暢兮奠寰宇而垂休承奕葉之炳靈兮廓玄貺於九州島匹乾坤而並立兮聲教譪其旁流紹五帝之遐軌兮纘三王之祕謀洞古今而巍陟兮班紛紛其寡儔弘道德以爲師兮窅何微而弗周固神聖之間值兮。心猶勤乎懋學。維六籍之誕列兮。辭繁而義確。往跡獨標於紀載兮。淑慝淆而罔覺。所貴恣探討而措之治兮。曾不畏乎幽邈。彼常情猶躭逸兮。矧君臨夫萬邦。體黔黎而宅至道兮。將挽茲世於醇龐窮昊渺而下躋兮丰神色澤逈出時流運妙有以成功寄啓沃於臣鄰兮恆居高而懷衝洪圖丕樹以軒朗兮偉制御之玄蹤心切達聦而罔攸斁兮用鹹覿德以雍雍爾乃闢閶闔而凌鴻蒙兮光熠爚以紛播乘輿 【映掩】 夫朝陽兮佩聲起而飆作儼翕赫以鱗集兮旌旗斐亹而騰霄干將玊戚稟其森衛兮迎豹尾之颻颻軼甘泉與朱史兮■〈山屬〉嵱嵷而襲瓊敘經筵語氣雅馴有運行成風之態瑤象懸圃之遼矌兮厥伏殊待而絕乎浮囂乃召儒臣兮鳴玊鏘鏘爰啓經幄兮圖史輝煌擷堯舜之耿烈兮掞禹湯之休光文武丕衍於姬公兮侈敷奏而對揚闡仲尼之微言兮洙泗遠而愈昌鑑弁備於緗帙兮惇訓迪其有常效入告而殫嘉謨兮亶燡燡乎永臧英哲忽焉己遠兮宛儀刑其孔章苟精誠之積署兮孚鬼神而烈金石值虗懷之鹹受兮沐休月之渥澤牙籤貞映乎紫薇兮爐煙縹緲而飛擲彤雲細護於鸞禁兮蔭窈窕之文席善有微其必納鈩言安往而不擇覩帝衷之嘉悅兮承脫盡塵筌髣髴乎霽顏瑞靄欝其回薄兮寶饌綺錯而崇頒粵稽帝王之迭興兮莫不履大而圖艱執一中以相授受兮猶惜陰而罔間昧爽不暇少息兮望道每切夫未見佩丹書而宴安是屏兮□□修其靡倦簡冊昭然可慕兮歷世滋久而璀粲往者不可與後來愈出愈奇爲伍兮每遙覽而增嘆踵前修以作則兮流曠古之希聲講筵歲以軒揭兮遡大道而迅徵六經沛若行地兮匹日月以離明卜萬億而未有既兮人文朗燁而永膺乎休禎敢作頌曰明明天子兮照照萬方皇極茂建兮位躋元良日新厥德兮夙夜靡逞儒弁燦列兮禁夜翱翔論道密勿兮共贊雍熙責難陳善兮有赫其儀淮帝是俞兮寵頌陸離元命聿臻兮萬■〈示冀〉爲期

○經筵賦(張道明)

經筵賦□□□□□公評琳琳琅琅是王將軍武庫

張道明 【庶吉士】

天挺哲王撫運明昌握玄樞而立極向離明以垂裳。合萬方□告寧。盡四夷以來王。鴻猷煥其不顯駿業昭其聿彰。慶理道之允冾。覩聖治之無強。顧聖心之虗懷望道日旦以而不遑。念親賢之爲急。敦學好問而思匡。乃煥綸綍之音。頌瓊瑤之章憲祖宗之懿制開經筵之典章啓文華之邃密延儒碩而頡頏。邁合。宮而。繼軌越。弘文而。有光匪。飭炫於斯制實見聖於羹牆故夫東方未曙明星猶稀九門闢兮既廓三鼓發而啓扉佳氣浮於禁麗而有則籞祥光。燦於紫闈爐煙騰。而香風譪廷鞘振。而羣囂微然後瑤扃是啓警蹕。收嚴鸞。輿既出。袞衣仰瞻雞人長鳴於東廡鵷行肅列於彤班樂奏鉤天之節禮重舞蹈之處逮天朝儀禮峻聽政甫畢天子乃乘彤玊之與駕樓金之槅宣左省之親臣歷圖書於東壁心汲汲乎典墳。神顒々於載籍。細旃廣□之是親。旁□霞景□一洗□□諮下問以求益。於是左列師保之丞右侍宮端之碩臚臣鳴儀史□獻策進□讀之夔龍儼聖顏於咫尺拱以敷陳。研窮而紬繹。天德王道。帝猷皇績。悉要歸於仁義。爰搜索於正中。遡堯舜典謨之羙。尋三代彝則之隆。進競業而啓志。敷敬義以攄衷。湯銘盤以爲戒。文登岸而收崇。表宣尼節愛之明言。陳軻氏恭儉之洪功。論經術。則身心情性。發邪正之由萌。考史實。則天下清標玊□雅運天成國家。判治忽之所生。敬天勤民而法祖。體元麗正面守成道撥先夫三重皇極建於一貞苟正言而讜論必反覆而詳明若夫禱祠土木之蠹權奸女士之萌因惓惓而匡直豈諛佞以逢迎以古爲鑑惟君子何行天子聽之怡然悅豫龍顏和平乃曰俞哉臣鄰其有賴而可親胡朕心□氷釋窺奧旨於彌綸儼義黃之與侶恍唐虞其共陳飫道腴而充溢滌光絜之臣津向求道八煉九□合成金液讀之令人一學一賞而若渴抑??陘蘺之未純全聆確言於座右諮無兢於賢人乃知王者之無爲肇祈天而永命奠丕基於盤石澤元元而幬覆豈朕無藉於股。爾諸英之匡救。於是命天廚之工。發大官之饌闢瑤樽而傳芬設玊羞而布絢酒正載馳庖人告薦分尚食於稽首舞忭頌鴻私歌遐眷述昭儀於昭代慚才微於襪線乃爲之歌曰於穆聖主兮皇極哉培崇文稽古兮睿。思徘徊又華日□宏調朗御兮鳳城之隈師臣者帝兮左右鹽梅日新聖德兮皇圖崔嵬金甌鞏固兮澤遍九垓垂億萬禩兮其無強惟休哉

◆箴類

宵衣箴(嚴訥)

省心齋□(申時行)

養心齋箴(申時行)

樂志齋箴(申時行)

思政軒箴(申時行)

當宮三事□(許國)

六有箴(王家屏)

擬無逸殿箴(王弘誨)

宵衣箴(徐顯卿)

六有箴(範謙)

仁明武箴(蕭良有)

仁明武箴(李大武)

○宵衣箴(嚴訥)

宵衣箴中少□□泉公評名言斐骨烱戒森嚴人主宜錄一通置之座右

嚴訥 【大學士】

惟闢奉天爲君實難一人而百責總一日而萬幾關何以勝之其道惟勤勤則有功是實能君是以哲王求治昧爽待旦未明求衣心常恐宴彼豈好勞惡逸有天下而不恣雎夫亦謂無逸者乃逸之本有爲者無爲之基故朝無曠職國無秕政四方於是乎清夷一人爲之有慶在昔康王晚朝關睢載箴宣後宴起姜女脫簪彼女士耳猶不忘乎交戒矧我明君可即安而自懈故翫日愒月命之曰害治之疢任欲適情經邦確論命之曰傷化之根惟當惕乃志勵乃精兢兢業業夜寐夙興毌曰未央庭燎設矣鸞聲鏘鏘毌曰未明東方白矣朝中既盈毌曰永日亦足視事當思一日之計在於寅恐一日之不給而功隳於安肆毌曰予聖剖決如流當思一人之聰明有限恐應之不及而業廢於時優毌曰百工其代予爲當思率作之權在乎卓犖不凡上恐予之倦勤而庶職荒於□故曰安不可懷欲不可耽無怠無荒罔□芒淫聖人不惜尺之璧而惜寸之陰自強不息乃見天則精□□王政修事敕國安泰華壽比箕翼史臣獻箴用贊帝績尚其勖諸毌怠毋忽

○省心齋□(申時行)

省心齋□□相國對南公評字字藏機言言烱戚忠君愛國之誠此數語足□矣

申時行 【少師大學士】

道心惟微人心惟危詎雲三省厥有萬幾既省其幾又省其康休咎省歲率作省成是猶省事未若省心人惟此心易逸難伏辨之在早慎之在獨察於方朕克艱厥後克念乃聖莫見乎隱莫顯乎徵若終日言退省其私無有作好無有作惡若虞機張往省於氷聽講則肅視朝則嚴相在爾室不遐有愆無有師保如承賓祭此心何如操之勿替胡然焦火胡然凝氷有欲心窒有忿思懲勿曰予尊人莫予違一念之泰百度之隳勿曰予聖剴切大莫予若一念之矜終身之怍溢水可捧而志難寧泛駕可調而氣難馴澟若御朽惕若持盈於穆思齋神明之舍幾牗有銘盂盤有誡近臣進規瞽史誦箴我其夙夜上帝是臨

○養心齋箴(申時行)

養心齋箴王相國荊石公評名理名言字字精確以啓宸聰君當收正心之效矣

申時行 【狀元首相】

億兆之衆環拱一人則君萬民心。耳目之官。率從大體。則心爲身主。夫心也斂之方寸曾不盈掬是在養曰惟寡慾消長靡常譬彼山木日夜所息雨露所滋平旦之氣萌櫱幾希惟此幾希豈勝攻鬬憧憧往來與接爲構淫聲冶色伐心之斧斤毌亦卻聽收視以培吾真靡麗玩好牧□之牛羊毌亦守素抱朴以□吾光神以恬愉而沈湎則搖形以安適而馳騁則勞存以恭默居以逍遙優遊於道德之途偃息於仁義之圃無間十寒無休衆楚衆欲退聽惟敬作所天君泰然乃有寧宇昔在帝堯。允執厥中。舜禹相授精一其功。明明皇祖丕闡敬一。心問是傳。心箴是 釋。我皇端居獨觀昭曠。澄徹本原屏除諸妄。以虗爲室以靈爲臺宥調逼九天思微九消密退藏重門洞闢清明在躬貫穿今古遠紹帝學近繩祖武敬稽首而獻箴願顧諟於庭戶。

○樂志齋箴(申時行)

樂志齋箴□□□□□公評臺閭規模氣象自別危明憂盞不羨太□之箴矣

申時行 【左柱國】

聖人作易次豫于謙喜起之歌。始於救天。我皇鑑止。弗懈於位。有毖斯齋。惟以樂志其志伊何。匪敖匪遊。其志伊何。樂而不流。樂有從理亦有從欲安危之幾辨之幽獨何以辨之惟志之持志一常安志定常怡大昕視朝向晦晏息起居雍容適於馳騁目玩墳典耳聽法言穆然清風潤於管絃玄酒爲酌大羹爲味式燕以衎□於甘脆前凝後丞左諮右諏都俞一堂美於曼柔時維幾晦無逸乃逸兩宮奉歡四海承聽於以鼓琴於室之陽被之薰風虞弦是張於以矢詩由庚既醉黃髮載賡和聲四暨是謂至樂君子攸居如登春臺如遊華胥既登且遊保之不易無已大康職思其慎願言九扈易災爲穰願言重譯來享來王以荅疇諮以紓旰食此樂此志萬年無斁

○思政軒箴(申時行)

思政軒箴□柱國穎陽公評發思字委婉詳盡置之黼扆左右當有默化君非奍成聖德者大臣之用心固宜如此也

申時行 【左國□太學士】

惟皇睿聖光嗣丕基弗寧燕處有儼若思厥思維何萬幾一日千里應違謀之几席惟皇立政欽若昊天奉厥無私覆被八埏曰兩曰暘思其或愆惟皇立政憲於烈祖金科玊條具在故府是訓是行思繩厥武四海□嫠政是用康一夫不獲我視如傷何以亢之行葦甘棠殊方卉辦政是用輯一夫不戒作我蟊賊何以清之苞桑盤石萬方玊食思及鋤犁袞服在御思及杼機徵輸罔藝乃政之疵筐篚之恩用恩有式尚方之需費思有極濫出無經乃政之慝任思弗二或蔽其聰去思弗疑或撓其公母暱厥比衡平鑑空言逆於耳思或爲利言遜於心思或爲戾毌恣厥情虗心執契勿謂已明察見淵魚勿謂已斷決事庭除思古哲王用人有餘勿謂予喜賞或爲僭勿謂予怒刑或爲濫思古哲王監於成憲朝以出政則思其終紛更之戒畫一之從天孫弄梭織成文錦夕以修令則思其始毌徇窾辭毌眩多指是之爲思規萬世安天命不易爲君實難人亦有言日中則昃無疆惟惟思之恩之鬼神通之戶牗誦之

○當宮三事□(許國)

當宮三事□□□□□□公評□拔

許 國 【大學士】

清 維卿大夫皇皇仁義惟彼庶人乃殉於利孰擔人之爵而猶利是事天地百物皆將取之胡不以清白遺子孫顧以益其過而損其智彼美君子四知自誓高風令節澟然百世 慎惟爾一言實關民聽惟爾一動實懸民命無曰莫予違乃或不透徹敬無曰予才而用滋吝無曰予智而任滋困昔堯兢舜業彼詎不聖嗟乎羊膓非險康衢非寧此足一失終古不更 勤 維天之鑑予恣逸以嬉胡位之共維政之沓來如蝟斯叢一之不蒼雅入理乃益壅故聖人不貴尺之璧而貴寸之陰爾朝之夕之譬彼農夫滋蔉致功孰鏄不日服而克幾於登豐

○六有箴(王家屏)

六有箴□□宰□門公評語々剌骨言々□髓發明六有茟爽調精

王家屏 【大□□】

人心之官以思爲職操存舍亡無間可息一念不謹貽之悔尤須臾少懈安肆曰偷其惟君子克唸作聖無時無處不用其敬言出諸口惟心之聲匪言勿言先民是程軟□諸行惟義爲路規矩準繩靡愆於度晝與物接非僻固千進德修業終日干幹夜氣清。明退。藏於密仰而思之會萬於一一息之暫爲時幾何勿暴其氣保茲太和一瞬之際意象恍然以存虗明正規不遷修此六者孳孳汲汲有事勿忘是謂時習聲律身度與道爲依晝夜瞬息而無停機緝熙不已篤實光輝習久若性賢聖同歸。

○擬無逸殿箴(王弘誨)

擬無逸殿箴□□□□□公評□論風□奇思飆起不凡之茟

王弘誨 【大□□】

大君凝命統御萬方總攬威福調劑紀綱淂之則化臻上理失之則治用不臧故克艱首惟治而不易者惟王緬惟聖人自強不息度天祗民不遑暇食保惠念稼穡之艱抑畏勤康田之即享國以之彌長后王因而丕式豈如叔季棄眇忽微以天位爲可樂捐小民之所依履氷無兢兢之戒集木無惴惴之危迷途既遠覆轍何追是用覽鏡興□提衡善鉃取公旦之陳謨法成王之受戒比前事若韋弦奉聖言若蓍蔡揭無逸於便殿拜昌分別五□言□意廣言於往代夫適情肆欲其逸乃足無亦誦耽樂罔壽之旨以自畜而伐性之斧不使陳於目」勞民動衆其逸乃重無亦鑑觀逸遊田之訓以自訟而馳騁之娛不使投其空」輕改舊章其逸乃長無亦詧變亂刑政之文以自防而紛更之議不以易其常」不恤衆怨其逸乃見無亦引違怨呪咀之規以自善而防川之術偉藻英思淋漓毫禇不以施於賤」淫刑窮兵其逸乃盈無亦懲無罪無辜之語以自繩而草管之念不以瀆其經」嗚呼一念之逸萬事之隳一時之逸終身之疵法天行健惟日孳孳克念罔念無不在茲堯兢舜業並稱嵬嵬惟無逸乃能有逸惟有爲是以無爲彼秦氏之衡石隋室之傳餐徒爲叢脞奚取圖難吾將企四王之迪哲措九有於安瀾固朝幹夕惕之不暇而遑即夫世主之所安

○宵衣箴(徐顯卿)

宵衣箴張太師太□公評語爾切

徐顯卿 【冢宰學士】

惟皇秉□一日萬幾在昔哲後未明求衣夫既擅靈爽於獨御而胡甘乎勞之居顧惟勤劬者治之萌而逸欲者亂之基豈其以萬姓之命而易吾一人之嬉彼夏禹之惜陰與商湯之待旦纘皇綱於二帝貽四海之安瀾齊警心於蟲飛懼會歸之予渙若姜後之佐周脫簪珥以儆晏斯皆貽令聞於來茲夫豈躭乎翩々詞旨具見才情一時之衎衎試觀大儀之幹運曾瞬息之或停惟君心迥與天通曷容少即乎荒寧昔吾祖之神武致會朝乎清明猶作所於無逸每視朝乎雞鳴君將昭令德而先茂緒胡不風念乎朝盈無曰民細匹夫予勝無曰時康禍福予定雖才敏於立決猶隳績於罔敬澟天命於惟幾乃能集乎多慶臣用綴彤管之遺言敢納規於後乘

○六有箴(範謙)

六有箴□□□龍江公評精細員密一字一絹

範 謙 【庶吉士】

人心之靈與道相維旺矣上帝體物不遺有物有則無處無時君子存誠念茲在茲言以宣志莫□朕舌維時乃雍民繹而悅大人吐詞如鼓應節秩秩大猷爲天下烈民生受中厥有威儀於焉定命維其孔時左宮右徵蹈矩循規下觀而化式谷似之元運無端天行不息君子法之乾乾自敕大禹寸陰文王日昃亦予何思小心翼翼旦晝反覆於何載寧惟子之半炯然獨惺靈臺湛湛太極冥冥視於無形聽於無聲流光信返荏苒超忽須臾離之恍焉汨沒哲人研幾間不容髮造次顛沛天根月窟不見曰希不聞曰夷一元流轉□測其涯至人深潛綿綿若絲靜言自朂守我玄規嗚呼小子亦既告爾逝者如斯。曷惟其已。往不可諫。來將奚委。尚其勉旃先。民是似。

○仁明武箴(蕭良有)

仁明武箴於宮詹谷峯公評文詞華贍體裁□重

蕭良有 【榜眼修撰】

帝惟負扆躬御萬靈宜持三寶端範宮廷厥初生民具賦達德矧作君師型於家國爰庇黔首惟仁是歸含齒戴髮何從何違殘虐促期拊循水祚主者所天民嵓孔顧蒼生胞與痾養切身彼惛不知邈若越秦象彼幹元鼓舞陶鑄復見天心陽春雨露爰白忠邪惟明是資荃茅冺玊晳若龜蓍煬竈蔽萌粃糠迷目廉貪貞淫疇其洞矚居敬強理不降堂皇提衡懸監照及萬方發揮三□不遺餘力象彼日月六合同晷有本如是貞明不毀爰攬太阿惟武乃斷牽鄅優遊反受其亂神器在握旁落則傾剛健中正無兢惟人帷牆易溺柔曼傾意可奪者帥難奪者志象彼風霆震曜八□肅殺澟列萬匯收藏邃古之世厥惟三五如天好生欽明神武哲王遞遷而道則同有三達德允執厥中匪仁則暴匪明則□不武者衰積弱可鑑微臣獻規用比韋弦於時繹思天子萬年。

○仁明武箴(李大武)

仁明武箴馮太史琢庵公評發揮除達

李大武 【庶吉士】

維闢統天懋建皇極運治穆清秉機淵默苞體用以兼該治剛柔而作則葢聖學本乎惟一而衆美貴於相參欲提綱而挈領必體一而函三體仁長人萬善斯括亶聰明而作後亦神武而不殺博施濟衆惟仁是保苟予仁之未導赤子蒼生胡繇而怙冐沈幾先物唯明則通苟予明之易窮阻深闇昧胡繇而照融威命靈爽惟武斯懾苟予武之弗烈率土敷天胡繇而震迭勿淂箴意恃終食爲仁而謂人慾不能淆不見山木淂養則長失養則消勿恃一隙爲明而謂私意不能隔不見盆水澄之終朝撓之一掬勿恃意氣爲武而謂事變不能骩不見強弩張之甚難弛之甚易匪直殘忍傷仁即優柔姑息亦亂仁之真匪直雍蔽害明。即苛求淵察亦失明之情匪直婑媠敗武即剛腹拒諫亦用武之誤嗚呼衆人之仁杯水車薪聖心之仁純純全全如天施地如登九級浮字悆上念高不下之才也生合蠕動而鹹育斯其爲天下之至平衆人之明螢火陰磷聖心之明昭昭靈靈如日照月臨悉豐蔀而畢照斯其爲天下之至深衆人之武怒臂當車聖心之武赫赫皇皇如雷厲風行舉百昌而鹹悚斯其爲天下之至威既公溥而明通亦有仁而有勇繄三札之所陳寔百王之攸重雖異用而同體總會歸於一中苟三德之不愆何萬化之難通斯皇猷之要領而君道之折衷託。前凝而授簡敢上告於宸聰結句工

◆銘類

蒼雲軒銘(宋濂)

銅雀硯銘(唐順之)

座右銘有小序(趙志皋)

座右銘(有小序 黃鳳翔)

○蒼雲軒銘(宋濂)

蒼雲軒銘焦探花靜庵公許銘序數語遂成一段卓議豈幾茟可到

宋 濂 【翰林學士】

世皆稱嚴子陵不屈光武以爲高。士之問學固求所以行之耳。苟得賢君事之。而行所志。君子之所樂也。況光武素知子陵哉子陵之不以隱爲高也審矣。其隱蓋有所爲爾。人之志意材量。明者能燭之於事爲之先。子陵光武少相友善。使光武能任人可謂盡力子陵何所若而不出既出而決厺哉蓋光武察察自用其後案輔多不以禮退子陵預知其如此故決然避去而不疑以全故舊之義此子陵所以爲高也苟徒以隱爲高孰不可爲子。陵哉。子陵祠堂以蒼雲名軒。餘高其出處之義也。故銘。銘曰。

維士爲學。志大行千時。孰與樂隱。屈而弗爲。卓哉子陵。識時之銘用長短句法而語意天然元牽強之病幾。々不可以出。甘耕釣以嬉。此爲百世之師。苟恃可行而飭隱以欺。是棄其天而失時宜。嗟吾子陵。志豈在斯。爾宜則之。勿執固以違。視時推移。如雲在山。何滯斂與施。或不盈握。或雨回垂庶乎於道之歸。

○銅雀硯銘(唐順之)

銅雀硯銘瞿宗伯昆湖公評寥々數語多少煙波文之愈簡而愈濃者

唐順之 【會元□□】

昔維瓦藏歌女貯舞焉今維硯侑圖史承鉛槧嗚呼其爲瓦也不知其爲硯也然則千百年之後委擲零落又安知其不復爲瓦也英雄豪武人不得而有之子墨客卿不得而有之吾嗒然有感於物化也

○座右銘有小序(趙志皋)

座右銘有小序田宗伯鍾臺公評小序□然有古色箴亦剴切周至當與漢崔子玉銘並傳不朽

趙志皋 【探花少□】

愚讀大戴禮。至武正鑑席戶牗諸銘未甞不愯然深思雲以彼執兢而宏無兢之烈猶日怵惕焉懼怠之乘也故苶處而不十庫銘焉庶日顧諟以有儆心乎吾儕自省何似顧安淂謬言心識而忘勸戒哉爰制一銘書之座右銘曰 幹開坤闢。人蔘爲三。人貴伊何。匪道胡躭。日與月與。迅如奔駛。爾嬉而遊。歲不爾俟。相古哲士。人紀人綱。爾胡不足。令彼獨。芳萬古人心。爾胡忘正不自身先其何能令忿懲在始欲窒自源一星之火至於燎原無兢爾智純白不備無騁爾辯多言逸志無暴人短無先人長善弗人同爾亦何臧寧我容人無人容我大儀吹萬於何不可心不可飾天不可欺禍福何常惟人自基謀臧惟遐不臧惟近爾則誰憐胡不思奮

○座右銘(有小序 黃鳳翔)

座右銘 【有小序】 李宗伯棠軒公評老煉警切

黃鳳翔 【大司成】

夫銘者先民所以識警誡時觀省也故自戶牗刀劍盤盂几杖往有勒銘彼雖生而徇齊猶然藉。此以。斧藻至德琢磨令範矧餘顓愚不類仰慚俯媿每用悵然爰取先民之義着銘座右庶幾觀省不離禾目警戒不忘乎心檢身寘過亦或有助云爾」銘曰先民有言彼丈夫我丈夫謂聖賢不可爲者非愚則誣當知萬古綱常百代事業盡在爾六尺之軀爲君子儒乎爲小人儒練句衝雅而有餘思乎爲舜之徒乎爲蹠之徒乎爾其慎所趨毌爲溫飽而□天下國家之計毌爲祿位而失不朽之圖閒不可踚行不可污學不可蕪治不可孤日月其徂葳不我需百年之久不過須臾一或繆乃途壞乃模第取紆紫而拖朱是以連城之璧冀錙銖燕雀之小而□以□侯之珠世豈以爾爲有無爾其非是則用□銘

◆贊類

宗忠簡公盡像贊(吳伯宗)

楊喬贊(方孝孺)

滕奉使贊(宋濂)

元郭太史造簡儀贊(有序 于慎行)

元郭太史造簡□贊(林景賜)

○宗忠簡公盡像贊(吳伯宗)

宗忠簡公盡像贊吳學士浚之公評數卜語道盡忠簡公一生事業彷徨感慨情思愴然

吳伯宗 【開科狀元】

公之力足以旋幹而轉坤公之功足以攘夷而安夏始以一言能返北旆而南還。後以二十四疏。不能回南轅而兆駕且留鑰之任方切而巧言遽入於帝聰渡河之志未酬而大星已殞於中夜。何人之於公則知娼嫉而天之於公則不知假借此有志之士百世之下。所以想英而激昂。拜遺像而悲吒也。

○楊喬贊(方孝孺)

楊喬贊□學士伯宗公評楊喬高士非希古表章之幾與草木同腐矣此爾微顯闡幽之意雲

方孝孺 【侍讀學士】

富貴不可輕也然人不能輕富貴則不能處富貴捕虎者朱□畏其爲虎故帖耳妥尾而惟吾之擒知其虎而畏之則必爲所噬矣人惟內有所重故視外也輕天下之物舉不足動其心然後可以用天下之物一爲物所動將爲物役之不暇而何暇用物哉。東漢固多節士。及其衰也。貪懦者。豦大位。而君子皆困子下。故小人得志。以至於亡。不然當時之士。皆王佐才也得一人且可鞭笞海內之盜賊。況若是其衆乎。楊喬不在郭林宗。徐孺子之列。然吾觀其人。不出孺子下。蓋其志可尚也。人有慕富人之財而挑其女以逃者爲利所役視富人若王侯將相視其家希古節氣即□數語可覘矣若鈞天帝宮而不知其爲可恥也由君子觀之苟不以義則崇堂邃寢猶蟻穴然珪組之貴與苴蒯無以異曾何足願乎萬乘之主天下之至貴也妻帝之女人臣之至榮也喬惟恐爲所污先說桓帝不知人又說後世之不如桓帝者多□轉折□何等□利語意幾□感慨餓死而不受。此其心豈可以利勢奪哉使喬不死命爲大臣屬以天下漢猶可興也桓帝不爲天下慮而爲一女計可謂不知人矣喬之賢豈可以女子誘哉然桓帝雖不知喬而知愛其纔則後世之不如桓帝者多矣獨喬難遇邪吾常喜孺子爲人。飢不可得而食寒不可得而衣以爲孺子。與林宗。猶夷與惠雖不可以優劣。而孺子猶可慕。蓋漢季一人而已。及觀喬事。壯其志喟然嘆曰。孺子不孤矣。吾求友于古人舍孺子與喬而誰取耶世皆知重孺子而不知喬可恨也作楊喬贊使人知重喬者自予始贊曰人之器量。有小成大。或盜一錢。或讓天下。天下雖大。贊有□論一錢之積。觀其用心。大者可識。吾謂楊喬。可爲三公。 【屈以非義。萬鍾不從曷由知之有大人節帝女不娶利豈能奪其中所重在義與道□卓操□案窬之盜伊誰可方孺子之倫永言尚友卓哉二人】

○滕奉使贊(宋濂)

滕奉使贊王忠文華川公評忠肝義膽吐露篇中炳炳烺々垂訓千古

宋濂 【翰林學士】

齊人王燭有言曰。忠臣不事二君。烈女不更二。夫女之從人一□之醮當終身不改譬之白。璧小有玷辱人將斥去而不之顧臣之事君也其理亦同。故蠋特並言之事兩夫者雖辨如虞姬智如鄧曼吾知其決非良婦事三君者雖功如汾陽才如西平吾知其決非良臣嗚呼使。此義昭如白日人臣安肯懷二心而國安有喪亡之祻哉東陽滕茂寔當宋靖康初。以太學正□僉書蹃允廸。奉使於金。議割三鎮太原。尋奉密詔。據城不下。金人敘茂寔忠節至今猶起人執鞭之□怒。□□雲中。欽宗北遷。茂寔謁見。涕泣請從行。主者不之許。其後允廸南歸。茂寔獨留□門。終身不再仕。臨沒。令以黃旛褁死。而葬。仍刻石識雲。宋使者東陽滕茂寔墓。此殆不事二君者典當是時。有宇文虗中者。爾以黃門侍郎使金。見留。遂改節易行。雄偉壯烈彼懷□心者定不能作此語反面事虜其後雖欲奪兵伏南奔。而自贖。卒爾不能逃君子之譏。其視吾茂寔果何如也。茂寔已矣。人至今想其遺節。如神□不可得見。至視虗中。輩不啻若鬼域大豕。有識妾婦。爾羞聞之。此 他人心天理終不可誣也乃作滕奉使贊用規事君而有二心者贊曰

漢有蘇武。奉使不屈滕公配之。有聲烈烈黃旛褁死。以全臣節□熖萬又長如璧之白。弗緇弗缺其人雖亡而神不□上瀘帝所凌厲日月降臣見之肝碎瞻裂敢述讚詞勒在貞碣

○元郭太史造簡儀贊(有序 于慎行)

元郭太史造簡儀贊 【有序】 張太史陽和公評閎中肆外諾人整□讀之既窮覺有餘味

于慎行 【太宗伯學士】

葢聞觀象察■〈氵厺〉欽若之文炳矣寅賓夕餞敬授之義恊焉是以軒轅改物爰命鳳鳥之官羲和受成厥有璣衡之器豈不以三辰之順逆筦四序之樞機者哉既而保章亡官靈臺廢業寥寥千載靡覌厥真倚杵覆□之喻誕而無稽周髀宣夜之術較而不密維彼混儀創自顓頊。取象乎轉轂。折衷乎倚葢。三體以爲凖的。玄規因之營度合包外。厥狀渾淪。令彼疇人。艱於俯仰。元太史郭守敬。獨秉玄幾凌駕往哲仰恌九垠旁羅四極。登詞調翩躚方駕六朝臺升庫。遂創新儀。察七政之盈虗。則指掌殆盡課六歷之疏密則累黍無乖。通幽。洞靈合符造化永世貽則浹乎於茲殆天啓其衷顯茲神道者乎昔成公着賦虗握靈蛇之珠郭璞遺圖空檀東序之寶闢彼鏤氷何殊盡餅而猶市在芸編珍之無斁況乃入神之製陶匠堪輿明時之規戶牖象緯勳倍孔甲之盤功新煉百神禹之鼎豈可使銀書金字未勒元象之文璇表玊儀有陋昆吾之義者哉贊曰茫茫玄運莫莫三辰譬彼輻輳轉千一輪舊儀詢美而狀渾淪卓哉良史創物維新其新匪他維舊而折四遊兩軸當乎二極南軸攸香天常下直維北歌傾軸焉是式讚語精工赤道上載列宿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奇焉樞機所運五環三旋去極之度遊則照然櫜括兩儀珠渾□曜象在靈臺不言而告邈矣維人何識之妙配皇等極照茲神造

○元郭太史造簡□贊(林景賜)

元郭太史造簡□贊吳太史曙谷公評考證精確字句清新當典谷峯先生作頡□一世

林景賜 【翰林院庶吉士】

古之言天者有三。一曰葢天二曰宣夜三曰渾天宣葢失傳久矣。惟渾天近得其精。堯命義和授時舜在璣衡齊政。皆是物也歷代相承。互有沿革典天官太史無慮數十家若乃研核陰陽妙探造化之橐鑰者漢張衡唐僧一行宋張思訓而外罕見焉。故其所制渾儀範圍天地冠。絕古今。鹹爲一代步天之懿矩世遠年移。漸以差失。測日造歷。莫可稽憑粵至有元郭太史守敬者。承詔率南北日官。分掌其事。乃首重責驗。盡考積習之失。而釐正之。爲作簡儀用相比覆。其形放璣衡之制。細刻周天度分。典則不泛每度爲三十六分以列日月五星。二十四氣。及二十八。宿之位。又爲南北極以經之。赤道以緯之。表衷錯綜。燦然昭晰視昔三辰六合四之遺益加密矣。緣是測撥分步。爲得天之實數。所考正者。有□事。所創始者。有五事。越五載而新曆告成。嗚呼遶□之音非夫識洞玄機心侔大造惡能製作之精若此夫亦天開一代之歷而斯人獨擅其技與爰撰斯贊。俾觀象者。知所宗雲。洪蒙既判爰立兩儀三光叱曜宿度昭垂維聖欽天。簡命重黎仰稽幹文。治歷授時。瞻彼法象。龜符契代有作者。王顯厥世。漢唐邈。宋室亦逝。卓哉太史。遹□偉制。乃定四極載列五行日。躔員而勁月道星紀天泓直斜隱見經緯交橫玲瓏□負璀璨虯衡內轉外旋圓規方矩機竭心思巧侔□宇於鑠璇璣□輿祕府冥之靈臺垂鑑千古

◆跋類

跋六檜堂卷(黃淮)

明妃寫召圖跋(康海)

跋袁鏞傳後(林環)

跋文山先生集杜詩後(楊守址)

讀太僕寺志題後(李廷機)

○跋六檜堂卷(黃淮)

跋六檜堂卷觧學士春雨公評胡褒忠義士此篇忠義文章向微黃公之文褒之名湮滅而不稱矣鳴呼砥行立名者非附青雲之士鳥能聲施後坦哉

黃 淮 【大學士】

忿之激於中者。必徵於辭色。徵諸色。其發疾以暴□諸辭。其旨婉以深稽之往古藺相如忿秦之欺趙欲以頭與玉俱碎樊噲忿鴻門之背盟。拔劍瞑目以脅楚王徵諸色者也。國風嘆薈蔚之朝隮。楚騷悲菉葹之盈室。徵諸辭者也。色之所發。雖足以快於一時。而詞之所寓。誠足以垂戒於萬世。其深淺固不可同日而語也今觀胡褒之六檜堂。其亦忿之徵於詞者歟褒溫之永加人。當宋運中微屏處華蓋山中讀書自娛。忿秦檜之誤國痛入骨髓。然而未能伸其志也。遂於堂階之下。手植檜六本。揭其扁曰六檜。蓋以六之音與戮同。於以識夫檜之。罪當致顯戮。冀他日得以酬其素願雲耳。嗚呼褒獨何心哉。不得巳也。當時有若胡澹庵者上高宗封事。請以檜之頭懸之藁街詞雖切而不見信況褒未獲進用於朝者乎。後雖一出竟以奸權妬嫉僅至除陽通判而止。徒使空言與國風楚騷。同傳□編簡。良可□矣。然其氣象從容。詞意懇至。後之覽者。足以寒心而駭□識□僥倖膚於一時者之可比也。

○明妃寫召圖跋(康海)

明妃寫召圖跋楊翰撰升庵公評斈韓退之尺?田?一圖井得其風神意態此對山所以獨步藝林也篇末數語無限煙波

康海 【狀元修撰】

此明妃寫召圖。凡十二人上一人。褕褘翟冠。一手指侍兒。一手託幾而坐。一侍兒侍立。看畫工。綠衣慱帶。持巾?爭北向。又三羙迤邐來。一人以扇掩口。而一人扯袂附語。一人後行正簪。一小□抱象板隨焉。傍又有二姬。一立而持兔。一插扇栧裾。向執兔者。姬後又有二人。服如三羙人。方舁盤持盂至。曲盡意度矣。其□褘而坐者。蓋明妃也。畫工毛延壽雜記言。元帝宮。多羙人令畫工圖之。有幸則按圖以召。故宮人率厚賂畫工。明妃姿容超麗不肯賂畫工。而延壽陰。毀其狀。後竟不得召。竟寧元年。匈奴呼韓邪來朝。帝以明妃賜呼韓邪。召入。見之。帝。棊巳以名字行。遂不復留明妃。而殺延壽。此即其事也。夫明妃待詔掖庭時修潔自好以爲足以事君矣安知流徙遠裔與夷狄異種爲伉也餘音□々士抱誠明忠直之心一爲讒毀阻間不得售羙於君者何以異此哉

○跋袁鏞傳後(林環)

跋袁鏞傳後曾少詹西江公評吾極□文之精約者如此跋纔哉言爾而忠義之氣味之令人勃然

林 環 【狀無侍講】

爲臣死忠者古有之矣未沾一命而捐軀殉國求之古則少也以一身死國者古有之矣而舉家聞變赴難求之古則尤少也有如袁鏞者其真絕無而僅有者乎然予又疑之鏞不能使謝趙二友。不背同生死之盟。而卒能使沈朱二僕。保遺孤於既死之後。而脫之於利害危急之中豈謝趙賣友之徒不可化而鏞之忠誠義氣其餘烈猶足以感動其。僕歟。不然天欲存鏞之後於冥冥之中或有陰誘其衷歟死二百餘年。其裔方大振今其四世孫廷玉。及其子忠徹。皆躋華要。則天意蓋可識矣抑不知彼謝趙者兩家子弟尚有廷王君父子否乎讀是傳爲之三嘆

○跋文山先生集杜詩後(楊守址)

跋文山先生集杜詩后王太史海日公評英風勁骨大是超凡

楊守址 【榜眼尚書】

公之精忠大節光於日月重於山嶽其神在天地間者固不死其言在方冊中者亦不□不死之神夫人皆欲屍而社之不朽之言夫人皆欲誦而傳之況其所生之卿所死之地所涉歷之境哉生於吉郡死於幽州。其所涉歷。南至廣。北抵燕。非特永嘉也。然二王於杭都失守之後甞於此建號。公於鎮江脫歸之時甞於此興復。天若祚宋。公志有成。則永嘉亦猶夏少康之寥々數言許大議論綸齊。田單之即墨也。豈細故哉。蓋非泛然涉歷之地可得而顯。今公之祠廬陵有之。京師有之。集杜之詩。江西刻之湖南刻之。而永嘉之人。覩公遺蹟。仰公遺烈者。猶以不得親炙廟貌。家有詩集爲恨。是固有待也。嗚呼忠義之在人心曠而相感況爲公之鄉人者哉其爲此舉大有補於世教也然則過公之祠而不□□激烈凜然肅容誦公之詩而不澘然出涕者餘以爲無人心者其□人臣也必不忠

○讀太僕寺志題後(李廷機)

讀太僕寺志題後李宗伯弊軒公評自是練達

李廷機 【榜眼編□】

予讀太僕寺志則牧政之始末。沿革。犁然具已。大都初牧於官巳乃牧於民乃已收其□地之入以資市馬凡三變雲要之牧終不可罷市終不可倚以予所聞今西北邊儻亦有所謂□渭者乎即不淂夫非子也者而任之第以故額之什伍今民受牧簡良有司拊循之薄其課核其實民不害而馬孳息卒有軍興詞意逼古而恣態淋漓寥上數言玩之不盡阡陌之間可呼而具也孰與一切罷之而貿市之爲資駟驖駉牡驪黃■〈馬卒〉驈之產盡矣國何恃以博胡蓋牧政之弊弊在玩愒因循上下相蒙爲虗冐而倚貿市者亦偷取目前終非爲國家□久向誦定之方中。至所謂秉心塞淵。騋牝三千者。初以爲迂。未必然。今乃信之。夫忠實之爲塞長久計之爲嗟禾有懷忠實爲長計□乎即以提衡天下可也何論區區牧政哉

增定國朝館課經世宏詞卷之十一

周氏萬卷樓藏板

●增定國朝館課經世宏辭卷之十二

太原 王錫爵 元馭父 增定

四明 沈一貫 肩吾父 參訂

詩類(一)

◆詩類(一)

五言古詩

五言律詩

五言排律

五言絕句

七言古詩

○五言古詩

浩懷(方孝孺)

擬古四首(方孝孺)

木芙蓉(王禕)

擬古二首(高啓)

大祀(汪廣洋)

大饗(陶安)

擬曹子建五遊篇(吳伯宗)

秋林高士圖(唐肅)

奉天殿早朝(王偁)

孤桐生嶧陽(黃淮)

幽蘭在空谷(楊士奇)

陶令(胡儼)

堯階(金善)

雙竹軒(解縉)

夜坐雜言(解縉)

感寓二首(胡廣)

秋懷五首(方孝孺)

即事(鄒緝)

扈從還南京隨駕出麗正門(曾棨)

大祀南郊(王英)

永水仙(曾鶴)

擬陶彭澤三首(餘學夔)

南狩篇七十韻(李東陽)

詔賜氷成王銀幣(李東陽)

李廣(王鏊)

塞上雜詩(錢福)

從軍二首(陸釴)

擬古五首(康海)

春日行(陸深)

雜詩二首(唐順之)

詠料絲燈(董份)

雜詩(瞿景淳)

四皓(陸樹聲)

碧溪(徐階)

除夜(嚴嵩)

齋日作(張居正)

建安體(馬自強)

東山懷古(申時行)

雜詩二首(王錫爵)

夏夜對月(吳中行)

夏日(趙用賢)

冬日(趙用賢)

喜遼師討建夷大捷二首(許國)

觀鄭俠流泯圖有感(李大武)

雩壇禱雨三首(曾朝節)

城樓登眺(劉應秋)

謁先聖祠瞻壁間石刻畫像(楊起元)

鳴琴玊堂音(沈一貫)

鳴琴玊堂音(田一儁)

賦得月重輪(蕭雲舉)

△浩懷(方孝孺)

方孝孺 【翰林學士】

翩翩世外之想漆園欲齊物伯陽期守玄。修軌務絕絆。衝志在潛淵夕陰冥蕙幌。晨陽。暖石田外膠一以遣淡泊返自然五圖非謬記。九鑰有貞詮。青青林間雨。勃勃谷竇煙。松華行將熟採之紅泉

△擬古四首(方孝孺)

方孝孺

寄興甚遠不減陶彭澤獨處衡門下。慨然思九州島。我馬苦疲怯。山川多阻修。豐草。被長□。麋鹿或羣遊蔚彼嘉樹陰嗚禽自相求彼物各有適而我何寡儔。日月雙車輪。恆恐不少留。願與二三友。朝□論王猷。□爲自侷促窮廬悲白頭

名都少年子。金多誇富強連雲起甲弟。峨□擬侯王外廄駢騏□華若朝露浮生如□塵惟當朂令德千載逝猶存坊公此言當是千古卓識驥侍女羅姬姜。豪貴相經過。綺席飛瓊觴。醉言氣凌人。歡樂殊未央朝笑東鄰士晏食唯糟糠。豔豔桃李。隨時逞妍芳豈知易零落。時華安可常。

驅馬出東郭。松林見高墳。雲是公侯葬。華表千層雲。歲月既巳遠。朽石生荊榛。虺蛇或內蟄。狐狸當畫蹲。芻兒歌其生。死者寧復聞感此長太息浮生若飆塵惟當朂令德千載逝猶存

我有太古琴。千年妙音續。七絃何泠泠。聽之非促遫。一彈文王操再彈宣父曲。聖人宛冕之。何由躡其躅。大道日以淪。澆詭馳蕭然自適衆欲。孰思障。頹波。九州島反淳俗。夔龍爲股肱巢許遯岩石窮通各有志於我奚不足。

△木芙蓉(王禕)

王禕 【侍制學士】

詠物精工神品也綠岸芙蓉花。花穠葉逾翠影落空潭秋新妝鏡中媚朝來白露濃胭脂墮紅淚

△擬古二首(高啓)

高啓 【侍郎】

翩翩□秀其微詞婉旨尤是古詩神境美人一相見。遺我白玉環。上有雙鵰龍。遊戲在雲間揮此感深意。佩結無時閒玊以比貞潔環以明不絕雲龍永相從誰能使離別

明星爛東方北斗亦已旋獨宿悲夜徂空牀筙蘭荃。雞鳴整環佩。思奉君子筵。君子行未歸。新妝爲誰妍。意疏覺去遙。咫尺越與燕。含情乏形管。何以寫中悁。君如綆上瓶。妾如井底泉不垂雋語汲引惠澄瑩徒終年

△大祀(汪廣洋)

汪廣洋 【中書右□相】

汪洋□衍綴錦貫珠惟皇建有極。庚庚歲時康。二氣迭敷宣。允若重□暘。季秋成物際。祀禮有常。掃地事明薦。穹廬列周行。鼓鍾宿在縣。玉帛粲成筐。陶匏湛醴齊。大登具牛羊。匪侈禮物豐貴在誠意將。今夕乃佳夕。天高露氣涼。微雲散掩靄衆星耀縱橫濟濟百執事念茲靡或忘金門少焉闢和鸞鳴聲揚旗常分左右燔燎彌耿光辰旒儼祇肅對越位中央八音唱律呂。佾舞節趨蹌。所舉靡不備。所及靡不臧。川嶽永流峙風雲倏低昂神靈符盼蠁鑑假達羶薌錫福何簡簡降福何穰穰既灌隸雍徹。精神合一堂。願祈億萬年。禴祀及蒸嘗。載歌周頌篇庸擬被樂章

△大饗(陶安)

陶安 【學士】

明雋清圓頡頑累貫其韻齊其詞藻諸侯謹述方伯敬來同。後世尚斯典。往古有遺風維茲獻歲始。大鈞妙化工。川泳雲飛間。罔不被燻融 至尊垂衣裳。雋髦蔚景從。土宇日已廣。民物日巳豐。匪文莫附遠。匪武孰成功。□有勸賚美恩意何由通。乃命行大饗。禮數極雍雍。三公相左右。百辟敘西東。祥飆臨寧來。旭日天紅。嘉殽薦修捕。旨酒酌春江。舞千何干於。擊鼓何隆隆儷曲被朱弦。清磬和考鍾。尊□同一歡。遭遇靡易逢豈惟浹和樂。厚在肅儀容。自昔周室時。君臣期令終。頌歌詠鳬鷖。錫予賦彤弓。其慶何綿綿。其音何渢渢。所以億萬載嘅念斯無窮。小臣奏稚章。稽首對 九重

△擬曹子建五遊篇(吳伯宗)

吳伯宗 【學士】

如華山道士語語煙霞俯仰隘九州島。思欲凌風翔詎知蓬萊居。宛在東海傍流輝敞閟室倒影籠虗房方扉蔭弱木圜樞結扶桑。爰有兩仙人。伉儷坐中央。被以。青霓衣襲以絳霞裳。揚眉粲玊色。咲語芝蘭香。九天降靈氣。萬象譪春陽。蟠桃灼其花珠樹弄其芳初疑鬱霄館復似太微堂金童劇西偏玊女戲東廂左持白麟□。右挹玄露漿奏以養生篇。侑以卻老方。永延金石壽。天地同其長。

△秋林高士圖(唐肅)

唐肅 【學士】

妙語正不在多林皋木葉下。江潭秋水生。靈飆蕩陰霞落景涵虗明手結芙蓉佩目送孤鴻徵沖襟契玄賞招搖千古情

△奉天殿早朝(王偁)

王偁 【檢討】

氣如良駟馳而不軼詞如繁露貫而不欒所謂賢良文學詞雅氣俊者斯篇之謂歟天雞鳴扶桑晨旭將熹微九重肅清蹕煌煌啓金扉旗常列左右仗衛羅參差。 聖人御寶位。端拱垂裳表。神功配天地。文德敷華夷。駐茲龍虎宅。肇造萬年基。三公儼雲集。百辟紛星馳。拜舞稱萬壽。歡聲溢彤墀。御香譪金爐。仙醴浮玊卮。中和奏韶音。鳳鳥鹹來儀君明臣復良。至治臻無爲。微臣諒何幸。值此休明時。忝職青藜署。拜首惟陳詩。

△孤桐生嶧陽(黃淮)

黃淮 【大學士】

溫裕純雅孤桐生嶧陽。巍然挺奇植老幹蝕風霜奇材中琴瑟斵以斧與斤合以膠與漆中含太古音外絢金玊質願言悱青雲獻入天王室垂衣御南燻萬古阜民物

△幽蘭在空谷(楊士奇)

楊士奇 【太師大學士】

優緩有餘幽蘭在空谷。天產異凡卉。微旭耀貞姿。流風泛芳□。豈以澗壑深。顏色不自媚。所憂蕭艾滋。延蔓雜荒穢。秋白露降。那免同憔悴誰能掇孤芳紉作君子佩

△陶令(胡儼)

胡儼 【祭酒】

詞氣俊爽知靖節之心者我思彭澤翁既仕復中止。偶賦歸來篇。解印就田裏。晉恩詎能忘宋聘終不起所以義熙後紀年惟甲子菊以持晚節秫以供酒醴誰雲折腰懶所託有深旨美哉處士書。紫陽乃知巳。嗤嗤莽大夫泉下當愧死

△堯階(金善)

金善 【學士】

思若連絲詞如玊韞轉得簡練並自悠圓揮斤污鼻能者淂之伊昔陶唐氏垂衣貴無爲。所存昏墊憂用是宮室卑。土階一何陋荒蕪任茅茨。雖雲三尺崇足仞千載基沒降趨四嶽攝升朝百揆雍容揖遜間。庶績皆鹹熙彼。昏璚其臺唯狂瑤其池亂階一以啓顛躓良在茲吾聞大聖人廣。居宅八陲禮。門既大辟義路亦載馳居處雖儉素德業乃巍巍勖哉後來人永以爲箴規

△雙竹軒(解縉)

解縉 【大學士】

如寫物繪色倩盻一自其狀足爲此竹吐氣開軒遠山際讀書。修竹陰以茲歲寒枝。況此君子心。雖無萬竿玊。庶比雙南金天風有時來鸞鳳。相和吟外宜秉堅操中虗念素襟何當煙 雨夕夢繞湘江深

△夜坐雜言(解縉)

解縉

清悠淡以有自然之□誅茅向深處相逼水雲間吟風采樵去帶月。綸還種菊秋□籬何地非南山盤桓以終老此趣誰能攀

△感寓二首(胡廣)

胡廣 【大學士】

景近而趣逆端居閱玄文。雲是古苔編。中有羽化術。練服可延年。中夜養玄牝積虗成自然朝餐沆瀣糧夕飲玊醴泉東邀青童君西揖金母前咲攀若華枝俯見昆吾顛茲事苟不繆吾將命吾旃

此言韜光斂鍔事近而語雅我有太阿劍。龍文粲其章。精光動星斗。揮霍回陰陽。淬以金鸊鵜。衣之古盤囊夜深雷雨驚恐逐風雲翔剛明易點缺。貴能斂其□用。之如發硎。保之在深藏。去去勿複道。相期霄漢長

△秋懷五首(方孝孺)

方孝孺 【學士】

託音□澹大火已西下。太白棋蒼蒼瑤階泣涼露。玉簟含秋霜。冥鴻集華渚。巢燕悲盡梁。物理有代謝。人心徒慨慷。何如庚戊子。憂樂永相忘

此乃大入思來琢之使無痕跡者草蟲階下鳴夜久猶未歇掩卷坐閴寥。秋聲振林樾。人生知幾何。憂來不可輟風吹浮雲開送我半窻月逍遙步前庭孤螢自明滅

有自然之致落葉走空階涼□度修竹疏。星澹長河白露下庭綠遊子行未歸清砧動華屋感此悲歲年。何由寄遐??屬。丹丘倘有期舉乎招黃鵠

質而文東鄰有富姬。窈窕豔妝束。金縷錯舞衣。錦衾爛華褥。那知西鄰女。軋軋弄機軸。終歲不下堂。被服常不足

宛似陶詩清尊有美酒。錦囊有瑤琴。酒以消離憂。琴以暢徽音。涼颸天際來風然飄我襟拂弦試一鼓引觴還獨斟俛仰終永夕。悠悠千載心

△即事(鄒緝)

鄒緝 【侍講】

風□誥諸後四語更佳典麗月上碧天高夜涼清露重獨起推蓬看風生寒波動兩岸蘆□急一川煙景徵忽聞棹歌響。驚起白鷗飛蕭蕭岸葦黃瀲瀲江波白夜靜不成眠起坐看明月

△扈從還南京隨駕出麗正門(曾棨)

曾棨 【宮詹】

朝隨六龍駕。遠別黃金臺。萬乘出都門。旭日淨浮埃。翠華正飛揚。玊輦從天回。羽林羅猛士。夾道馳雲雷。回首望玊京。城闕何壯哉。海水向東流西山鬱崔嵬上有五色雲垂輝映蓬萊壯遊愜周覽欲去仍遲徊策馬天仗間。宿昔長追陪。古來詞翰臣。豈但鄒與枚。至今百世下。聲譽揚九垓

△大祀南郊(王英)

王英 【尚書】

郊廟之詞莊以嚴斯篇淂之矣國典昭大祀精禋戒首正。紫壇廓清肅。金枝耀晶熒犧牲既在滌玄酒亦芳馨。鬱郁燔煙。喤喤鍾鼓鳴。袞冕嚴對越多。士肅祗承。帝祗儼在上。來享助百靈。奠陳秩有奕。禮備期告成。宸心益亹亹。列象垂冥冥。陳詩詠我將。頌德仰 聖明

△永水仙(曾鶴)

曾鶴 【狀元學士】

俊幽思不可極。放舟湘水間。日暮遇佳人。弄珠妖且閒。馨香隨風發秀色若可冷願此託交甫解佩以爲歡

△擬陶彭澤三首(餘學夔)

餘學夔 【侍講】

三詩□澹和雅去陶不遠譪譪籬下□。衆卉恆蔽之涼。飆颯然至。妍華見幽姿。有酒盈吾尊。欣言及茲時。幽鳥懷茂林潛魚樂深池且爲歡此飲知命復何疑

我家南山下。前有嘉樹林好鳥鳴其顛涼風吹衣襟泛此尊中酒撫 我膝上琴禾黍亦以繁桑麻譪餘陰知此良易足勞坐非所任

□古最難即謝□樂鮑明遠猶不免遺議固不若此公逼真耳結髮有壯志。仗劍遊三河。方舟泝洪流擊節揚其波俯食首陽蕨。緬懷商山歌。我欲求茲人遺冢空嵯峨鴻飛巳冥冥感慨何其多

△南狩篇七十韻(李東陽)

李東陽 【夫學士】

思若重淵詞如綴錦雜而不亂放而有制金玊其相□哉有斐南畿肇縣。北極奠京轂。宅洛寧宗周。王秦阻崤谷文皇昔龍飛。幽薊朝羣牧。定鼎峻華戎。展親分寶玊。遼海截疆圉關防包甸隩淵機恊神明洪業恢圖卜。八葉三五陽九屯百六宗強錯犬牙。枝弱忘牛牿。豫章扼江。吳楚介庸濮。閩越承上游。嶺嘺衍平陸。烝徒謀繹騷。魚鹽業饒沃。封豕構不道。虎視騁所欲 王室間多難。徐方念無祿。佳兵幹齊斧。恃險窺寶籙。張皇飛鏑鳴。蹂躪遺黎哭。市朝蕩丘墟。邑里空杼軸。陽精蝕氛祲。洪波沸川瀆。穢德厭腥聞。淫威慘荼毒。述逃列爪牙。饕餮寄心腹。劉李忍從逆孫許甘就戮。長吏膏草野。朋讎爲魚肉。歡眤光五宗。睚眥夷三族鴟張亂天常。席捲昧速電駭艅艎發。雲蔽旌旗縟。烽燧耀藪澤。鉦鼓喧林麓。誓戒徇刑牲。矯誣沉璧含氣布詞井二有第其敘宸濠之□楊王之功亂而能整綿而不復信宏詞之極軌也谷。九江殘破餘。安慶攻圍促。孤危絕掎角。倉卒寡儲蓄。風塵河朔昏脣齒荊揚蹙維時楊侯烈。嬰城抗伸縮。百道防夾攻。一面當飛鏃。墉懸偪陽布塹列君山木。析骸病靡告沈竈志猶勖即墨輸祕謨睢陽步高躅。膚功等丘嶽。鴻譽流簡牘中丞何番番文武今方叔折衝夕投袂超乘晨離局虎臣翕以奮大義相感觸雄戟敦冑士。輕騎馳戎僕千慮採輿誦六奇資神獨批亢虗易搗。攻瑕堅乃伏。賈虜爭先鳴。失據思內屬。濯徵匪逾時薄伐惟信宿葦苕既摧折巢穴先傾覆土崩悉奔潰狼顧相馳逐轉鬬恣隳突拔圍趨挫衄我師未成列大憝奄剪撲劉濞丹徒恥楚靈乾溪辱嗟哉茲土民虺蜴罹兇酷殭屍彭蠡濱漂血匡廬沃髑髏烏鳶委。京觀鯨鯢築夷滅同振槁。豪華如轉燭銅。駝靖幾哲黃犬斯悲蹙。離宮蔓杞棘高臺遊麋鹿。燕榭秋泥落花。沼寒蕪綠。禍盈異衰榮理至循剝復乾坤荷寧謐江漢瞻清肅捷書騰露布鐃歌雜哀築九廟馘未獻獨夫罪鹹暴 天王赫斯敘事中寓譏諷而不露怒歲宴御戎服徂東慕車攻在邑誇鋈續駟介飛重英虎賁夾五楘仗鉞表親徵銜璧徯刑剭金聲播遐壤棱威振殊俗戾上陳靺鞈佚遊謠黃竹宴鎬諒樂豈橫汾嗟不屬愴彼祈和詩惜愔亂心曲於鑠貴時晦倒載斯戩穀車馬混文軌蘭鈹櫜矢服所期各宗盟展也永親睦。

△詔賜氷成王銀幣(李東陽)

李東陽

爽□宗子肅明訓。孝友篤倫綱。邁德抗先烈令譽式宣揚。司府亟以聞。 皇心豫且康。璽書勤勒獎。寶鏹兼玄黃。行人實有辭。承命以趨蹌陳。思敬禮士。枚馬歡遊梁小子揚頌聲。敢曰告多方。王其秉侯度夙夜遵典常

△李廣(王鏊)

王鏊 【文恪公】

英雄未遇從來如此李廣昔未遇。射獵誰見稱。君主猶未識。他人寧不輕。日從田間飲。夜止灞上亭醉尉前呼呵。小吏亦見陵。一朝剖郡符。飛蓋赴北平。憑軾覽百邑樹羽寧千城亭障不設燧櫪馬躍頓纓。彎弓沈□射虎歸。淡淡黃雲生。自從結髮戰。舍鏑無虗鳴。威懾五單于。胡人寤寐驚。孰知身運乖數奇竟無成壯顏逐年衰。白髮忽見嬰寄言雄圖者俟命草未聲

△塞上雜詩(錢福)

錢福 【修撰】

善□胡人情收胡兒追野馬。迸蹄若驚鴻。一馬帶雙箭。墮我邊壕中。敢望不敢近。踟躇各按弓。抽身復北去。天寒沙磧風

△從軍二首(陸釴)

陸釴 【侍讀】

二篇宛如老杜去十九首不遠矣從軍日已遠。備茲途路艱。驅車太行道。北度鴈門關天寒雨雪凍指角層氷間登望虜境白沙浩漫漫單于數百騎飄颯獵西山。殼我鳴玊弓。赤然熱肺肝。安得奮長劍。一系名王還

久處行伍間。漸知苦樂情。能蟠丈八鎗。徒御不我輕。府帖昨夜下。燒荒有我名。秣馬待天曙。肅肅寒霜零。左鞬插雕羽雄劍躍且鳴日高渡黃河東過受降城所羨在滅胡富貴何足榮

△擬古五首(康海)

康海 【修撰】

詞意俱妙且近自然圓如天上月。光輝尚常缺。與君非一身安能不乖別。關山日悠遠。舉步難可越。君如只車輪。妾心如車轍。相隨萬里去繞繞何時絕

達言清晨秣駑馬。整駕遵路衢。遲佪覽故物。憯惻心以紓。昔時。千□邑。今爲百年墟。郛郭蔽枌檟狐兔翔城隅人生■〈宀禹〉大塊飄泊寡恆居諒無金石壽終與艹木俱一身不自恤安用顧其餘營□強富貴辛苦誠爲愚

全佳朝宴高堂上。賓友相追遊。廚人進豐膳。妙妓揚清謳。處世無百齡。爲樂苦不周多財爲患甚。駟馬招愆尤。安知王子喬。高舉凌九州島

有太古□音迢迢孟冬夜。悲風鳴北林嚴霜被野艹。宛轉時欲沈。佳人久隔越。曠若辰與參。方舟不利涉。欲往江湖深。客從南方至。遺我綠綺琴願因雲中翼寄子瑤華音膠漆不爲固今石安足諶明義苟不虧沒齒當一心

當在晉宋之上繁霜降秋夜。膏火寒無光。悽風舉帷幄。素月流中房。客行在殊境。獨處誰與將。仰視天上星羅列皆成行牛女獨何辜煢煢守河梁嗟無凌風翼欲去不得翔引領長太息泗涕徒沾裳

△春日行(陸深)

陸深 【文裕公】

此約盧詩長安古意而作蓋以少爲貴者大堤花欲然芳郊艹不歇。冶服誰家子良辰爭馳突。寶劍本侯家金鞭自俠窟共矜百金裝相誇千里骨雲散歡未終。月明還城闕。朱門徒御稀。青樓歌管發。倡女盡朱脣。貴主俱鬒髮。衣向車中更。燭從筵上沒。誰論牆東生。白麪羞干謁。

△雜詩二首(唐順之)

唐順之 【編修】

此篇言用含有時無自怨尤而沖襟遠韻似陶似韋絳綌寒不求。纊絮暑不御。當其不切施。棄置若弗顧。時節忽復及。效用乃如故。冥運不無代物理豈常遇功成互見奪乘時各有鶩嗟哉團扇姬。怨歌良已誤。

芳春驟青驪。遨遊楚江濱。道旁若堂封。雲是呂王墳。衢路化陌顯者覌此當無輕寒士哉阡。臺館□燒焚。陰風嘯寒鴟古隧翔孤羣牛羊牧其巔凌籍日繽紛生存華屋居。嬪妾從如雲。一朝寢重泉。貴賤何由分。龐公困隴畝耕稼良巳勤誰知千載後史冊播餘芬

△詠料絲燈(董份)

董份 【太宗伯】

學大朝淮南玊爲盌。西京金作。未若茲燈麗。擅巧昆明池。霏微狀蟬翼連娟侔網絲煙空不礙視。霧弱未勝持。碧水點蔥鬱。彩石染萎蕤。霞迭有無色雲攢深淺姿焚蘭髮香氣。對燭映紅滋。明月詎須侈。夜光方可嗤

△雜詩(瞿景淳)

瞿景淳 【榜 眼】

□□體植草會成蔓。種木當爲株。休咎豈虗生。景不相踰呂生釣奇貨。蘇子挾陰符。六國□相印。萬戶割名都。一朝計不售。倉卒蒙罪辜。徂詐適自困。傾巧定焉如。生時諒非榮。既沒辱有餘。達□安貧賤。貴欲弭禍樞

△四皓(陸樹聲)

陸樹聲 【大宗伯】

發千古未發之論而造詞亦古佳品也高士遺世網一往豈再招。飛鴻絕四海弋者徒爲勞已輕高祖業。況頋惠儲邀。留侯一何詭。皓首忽來朝。物色果誰識。國本竟不搖。嘆息紫芝曲空令來者嘲

△碧溪(徐階)

徐階 【大學士】

逸趣俊詞落落高梧陰俯瞰寒流碧微雲過疏雨秋容澹無跡魚遊綠藻晴鳥下青蕪夕興至每垂綸歌罷還岸幘漁父兩三人時來共爭席

△除夜(嚴嵩)

嚴嵩 【大學士】

句句新麗此歲盡此夕此夕不再得大化何心去流光長自惜明日更明年明年重可憐花迷上林月夢落楚江煙相逢半遊子。陸沈金門裏朝典蘇季裘。暮乞侏儒米。千歲逓相送。那能屢禁此

△齋日作(張居正)

張居正 【文忠公】

日色句佳不減池塘生春草茲辰方致齋況乃停推剖無事臥起遲日色在楊桺瓢壺盈立粥。煮茗用當酒。諸君勿復言予禱亦以久

△建安體(馬自強)

馬自強 【大學士】

音調殊古河漢懸清光三五正參差西北起浮雲。霏霏風入帷白髮一何早。隱約當待誰。快獨飲美酒登臺臨華池。趙女蕩奇舞。秦箏繁且悲。憂來亦有方。安得常相隨

△東山懷古(申時行)

申時行 【左柱國】

此篇宛□青蓮□絕晉運遘陽九。六合如?分秦兵劇虎狼。玊石將俱焚誰知東山士。倏起策奇勳。談笑棋枰間。萬里清妖氛。功成了不有。還尋□鹿羣右手挈明月右手攜白雲縱浪巖壑間風流千古聞我來訪遺蹟薔薇花正芬斯人不可見惆悵下斜燻

△雜詩二首(王錫爵)

王錫爵 【大學士】

此融樂志論爲詩從容古□妙青山既當戶流水覆成□。農圃值多暇。茅亝讀我書。蔬食以代肉緩步當安車笑傲林莽間天地一蘧廬。衆人苦不足。我視恆有餘。豈能聲利場動爲文法拘身榮心不展何異魯雞居。

喻交道難其詞調當在謝康樂韋蘇州之間解飢必以食。療渴必以飲。口惠實不至。甘言何用騁。蕭朱結綬初。自謂堪刎頸。銖兩一乖意參商起起俄頃。昔也膠投漆今焉萍遇梗乃知勢利交相期皆畫餅三複嵇生書令人發深省

△夏夜對月(吳中行)

吳中行 【司業】

調古詞俊落日暑暫歇微風蕩靈襟。囂塵淨庭宇。竹樹森繁陰皎月牆東來照見石上琴揮手一再鼓悠然生遠心。鍾期久不作千載誰知音

△夏日(趙用賢)

趙用賢 【少宗伯】

宛然□節詩仲夏羣卉長。綠陰滿林園。習靜南牕下。聊以逃世喧紅葵含露滋白鳥臨池翻井井階前柘盈盈砌傍萱萬物皆自吾亦傾吾樽葛巾掛藤稍清風來竹根醉憩池畔石遠看原上村皁□誰家子逸氣何騰騫

△冬日(趙用賢)

趙用賢

氣象□雅不減王維林園何必廣取足娛心目。幽花一樹紅修篁幾竿綠石几隨高下。山徑頻崎曲。皚皚遠峯雪。落落空階菊。日夕茅亭上一壺伴幽獨數酌巳復醉陶然坐深。睇彼林外人。奔走何僕僕

△喜遼師討建夷大捷二首(許國)

許國 【少傅】

氣壯語□聖主握乾綱。天街焜鬥光。雕題通玉帛。鑿齒貢梯航。茲建酉兩篇俱雄虜。敢行侵遼陽。金鼓喧毳幕。烽火耀沙場□□熊羆士。瞋目奮金斨一戰擒脫卒再戰俘名王三戰淨沙漠劍氣凌穹蒼凱歌還豹虎捷奏飛驌驦。矢石一何力。廟筭自吾 皇。九夷盡通道。坐治開明堂

奕奕有風骨帝德懸日月。明明萬國輝玊宇清如洗雲煙淨不蜚。小丑肆妖氛何能當一揮。雄哉頗牧輩薄宣 天子威引滿雙鵬落騰空萬騎騑。吳鉤初出釐光芒射落暉一戰搗其?煢煢復何依執訊兼獲醜薄言奏凱歸。清風吹沙漠細雨溼征衣杵聲敲桂影戶外夜不扉願裁吉日誦。虎拜獻 彤闈

△觀鄭俠流泯圖有感(李大武)

李大武 【庶吉士】

舉寫艱難流離之狀字字堪涕九重娛耳目。豈無清麗藏。 君心如明燭。惟照逃與亡。農民多苦。況復遭饑荒。終歲常矻矻。弗獲飽粳糧官課如燒眉罄橐□□□□李仲吉俱自磊塊一時涕淚千古不能。償有縑可輸賦豈惜寒無裳有孥可還官豈惜賣道傍所嗟凍餓軀。復嬰三木。囊旦暮歸溝壑。得生非所望。誰爲鄭監門。圖此進上方。遂令閭閻狀。一一達巖廊。乍覩三嘆息。中夜起彷徨。新法詰朝罷。雨澤應時降。青苗事已往。千載有餘傷我皇念稼穡仁恩被八荒。時當萬幾暇。展此發慨慷去年 京師旱食旰不遑嘗今年三輔飢。賑給未有方。古今雖異時民 情或勿謂四句詞旨劉切相當豈無流離狀如彼圖上裝勿謂天聽高聰明寄四方勿謂小民微向隅同此堂殷懃戒卿士蠲課勸農桑痌瘝切予躬好樂慎毋荒庶蘇惟悴民擊壤還陶唐念哉此圖意永矢不能忘同前沈欝渾涵明切委宛林林宇宙內。蒼生何所麗。曰惟君人者。民物乃是司。昔賢勤隱恤。明王切疇諮。百年仰懿範。千古垂良規。嗟哉王路降。嗤彼昏者誰。晏然處高宇。豈復念菑畬。天門九重隔民瘼那淂知。侃□安門監。披圖據深規。遐陬睠咫尺載道寫流離。時艱目裏擊。民命圖中危。扶老更攜幼呼寒復啼飢問彼何能爾新法誰所爲矚睇傷往事睠頋欲悽其明明惟我後監古乃憂時留心九扈警句事軫念七月詩桑林禱旱魃釣質視耘耔天心宜降陟時和轉雍熙卓矣冠今古休明諒在茲

△雩壇禱雨三首(曾朝節)

曾朝節 【右春坊】

語俳而氣古云漢勤宸慮。圭牲薦昊穹。昆明壇且迥。太乙祀方隆。桂萼紛瑤席蘭羞肅紫宮桑林含畢宿鸛垤起陰虹日御方龍舞宵佔少女風兩儀瞻霢霂百合想衝融譪譪誠須格。溶溶氣自通。佇看皇澤普。萬國樂安豐

雅縟東皇方按序。靈雨堂愆期未卜商羊舞寧知石燕移有年天子慮。望歲萬民思。原畝希沾澤。郊壇願祝釐。明禋牲自潔。齋戒德仍府。六事勤修省。三農免怨諮。氣蒸看遠嶠蒼潤應佳時。會見甘霖足。和風拂帝墀

大雅之什雲藻懸中心 皇心軫農穡。太乙陳明禋。圭璧淨如拭。蜥蜴浮金甕。方龍耀五色。備樂侑瓊筵。房醑羅嘉稷。仰視羣星嘒。悠悠念民測。大罰寧集予。黔黎竟何慝。瀼瀼來甘溜。露露浸羣植千載傳桑林 帝眷終在德

△城樓登眺(劉應秋)

劉應秋 【少司成】

淵珠露彩帝苑憑高望。清風兩腋生。悲笳傳粉堞。遠翠落丹楹縹緲蒼龍闕逶迤白玊京戴鰲撐北極舞鳳入重城日月層霄近煙霞一眺。平四郊無戰壘萬井輳歡聲。屋尾魚鱗沓。山川錯繡迎。金臺何用築雲物足怡情

△謁先聖祠瞻壁間石刻畫像(楊起元)

楊起元 【少司成】

□遜古質亦是雋材聖道如天久。昭然萬世垂。宣尼洙泗澤。斯文今在茲。哲人去我遠。杳矣系長思。木鐸聲載揚。石像猶依稀。勉哉聖可學。內省有餘師。昔賢雖不作逝者尚如斯

△鳴琴玊堂音(沈一貫)

沈一貫 【少宰】

肩吾排律用的穩妥事不旁引情無牽合故是千秋絕藝玊署閒清晝幽齋撫素琴。繁絲曉刻雨。疏節乍鳴金。杳異巴人調遙分楚容心泠泠隨妙指槭槭振空林韻底巫山碧弦中越水深松風悽切律波月暗傳音出沒魚罕藻翩躚鶴在陰知希人已遠曲罷思難禁

△鳴琴玊堂音(田一儁)

同前

田一儁 【少宗伯】

有高山流水之韻玉堂清切地。琴奏調偏揚。繁指安弦緩閒心度曲詳鶴飛雞樹外魚繞鳳池旁獨繭誇園客孤桐羨嶧陽龍鸞影自古蟬鼠意結響泠然俱忘掌露沾瑤軫壚煙襲錦囊高山當殿迥流水出宮長願寫南燻操守年奉 聖王

△賦得月重輪(蕭雲舉)

蕭雲舉 【檢討】

俊逸高暢玄玊其仙才乎萬里中秋月。清光倍可憐。漸升青海外。高向碧霄懸。似鏡飛銀漢。如珠映玊川影搖金掌動輪傍玊樓旋兆瑞流紅渚光先貫鬥纏瑩空鴻翮度澄夕篴聲傳擬並卿雲見。應同湛露涓。太平忻有象。歌詠戴堯天

○五言律詩

題鑑湖送別圖(劉基)

古戍(劉基)

雪夜宿翰林院呈危宋二院長(高啓)

題桃源圖(宋濂)

晚望(朱善)

江行(王禕)

侍宴(方孝孺)

觀孔雀朝(方孝孺)

挾彈圖(許觀)

觀西蕃進馬(黃淮)

御宴應制(解縉)

太皇太后輓歌(解縉)

重陪駕至太液池(胡廣)

西山積翠(胡儼)

春日陪駕遊萬歲山二首(胡儼)

擬太和公主和番(楊士奇)

際遇(吳訥)

擬杜必簡送崔融(陸釴)

出關入關(陸釴)

擬陳伯玉度荊門望楚(陸釴)

劉向墓(鄒緝)

耕樂(陸簡)

過劉伶宅(曾棨)

庚寅元□午門侍宴觀燈(曾棨)

洛陽道(王鏊)

長安道(王鏊)

從驪山頂應制(陸深)

擬度荊門望楚(陸深)

侍遊萬歲山五首(陸深)

長安道(顧清)

早朝(顧清)

擬王摩詰終南別業(顧清)

昭君怨(朱希周)

老將(朱希周)

擬王摩詰早朝(商輅)

侍遊萬歲山二首(商輅)

詠馬(商輅)

侍遊萬歲山(王洪)

題粉署餘清卷(王洪)

雜興(王洪)

扈從過夾溝夜宿(王英)

扈從晚宿臨城(王英)

元日朝回奉呈院中諸公(王英)

四橋光霽(羅洪先)

南樓奇觀(羅洪先)

賜觀燈詩二首(周述)

班婕妤(程敏政)

擬東伯玊春夜別友人(程敏政)

班婕(崔銑)

關山月(羅玘)

羌笛怨(羅玘)

閨怨(羅倫)

大駕視牲南郊(李東陽)

齋宿院署(李東陽)

人日齋居雪霽(李東陽)

大明門侯駕(李東陽)

五日賜百官彩扇壽絲縷(李東陽)

至日(袁袠)

正月十五夜(袁袠)

報北虜再入山西(袁袠)

夜宿祕苑(錢福)

登省中樓望西山時雪(錢福)

立春日齋居對雪(錢福)

立春日齋居對雪(唐順之)

穀日雪作(唐順之)

寒食(唐順之)

瑞兔詩應制(有序 蔡昂)

風竹(嚴嵩)

丁亥冬至陵祀出城作(嚴嵩)

朝雪(康海)

詠部鶴(康海)

丈菊(康海)

詠蟬(康海)

蘇子游赤壁圖(楊慎)

泛湖(楊慎)

泛舟(王九思)

都城春雪(王九思)

聞箏(王廷陳)

對雨(王廷陳)

夏日即事二首(王廷陳)

在館即事(王廷陳)

院中齋宿(王廷陳)

春日玊堂宴集(王錫爵)

雞冠(王錫爵)

刈木了晚望(高拱)

夏日瀛洲亭(許國)

北亭燕集(馮夢禎)

晚興(王應選)

溪邊(沈一貫)

瀛州亭新池得兩(沈一貫)

詠署中柏(徐顯卿)

此夕(徐顯卿)

初冬即事(黃洪憲)

詠院中杏(黃洪憲)

詠上苑桃花(黃洪憲)

瀛州亭新池得雨(田一儁)

秋夕(田一儁)

初冬即事(鄧以贊)

鼎建慈寧宮有述二首(沈自邠)

西苑觀菊(蕭良有)

西苑觀菊(李廷機)

西苑觀菊(朱國祚)

西苑觀菊(唐文獻)

贈徐山人伯仲維志維事(唐汝楫)

題署中柏(唐文獻)

送徐山人維事東歸(利瓦伊楨)

賦得玊壺氷(袁宗道)

贈徐山人維志維事伯仲(鄧以贊)

除歲立春日賜百官食春餅應制(舒弘志)

△題鑑湖送別圖(劉基)

劉基 【文成公】

俊逸曲岸扁舟艤。澄湖祖帳開雲生秦帝雨過越王臺荷氣清瑤席波光灩玊杯情深不忍別欲去更徘徊

△古戍(劉基)

劉基

沈鬱古戍連山火。新城殷地笳。凡州猶虎豹。四海未桑麻天迥雲垂艹江空雪覆沙野梅燒不盡時見兩三花

△雪夜宿翰林院呈危宋二院長(高啓)

高啓

清蜿偶伴王摩詰。寒宵宿禁林院鈴風外靜宮漏雪中沈絳蠟銷銀燭扛綾擁賜衾明朝陪賀瑞銀闕曉光深

△題桃源圖(宋濂)

宋濂 【文憲公】

人跡不到處。鳥聲春晝間。桃花渾勝。雲氣或成山仙子知名久劉郎何事還至今橋畔路猶聽水潺湲

△晚望(朱善)

朱善 【文恪公】

醞藉山氣碧氤氳。深林帶夕曛。人歸孤嶂晚犬吠隔溪雲。杉竹何年種煙塵此地分桃源寧異此。猶恐世人聞

△江行(王禕)

王禕 【忠文公】

灑落江柳拂危磯。江花照客衣。灘臨交石。山入斷雲微樵爨春煙起。漁歌晚棹歸。沙禽渾睡着驚起月中飛

△侍宴(方孝孺)

方孝孺 【侍讀學士】

冠冕封內春祠罷。宮中胙宴開。席從廊署設。樂自殿中來。中使廵筵過。千官被酒回。樂邦瞻盛事。紀述愧無才

△觀孔雀朝(方孝孺)

方孝孺

安貼奇鳥當晴午。團團展羽衣。翠分雙扇。金擁一屏圍。綵鳳宜偕舞。文鴛敢並飛。東園非有召。何幸覩 恩輝

△挾彈圖(許觀)

許觀 【侍中】

品格自高窈窕雲生谷蕭條風滿林華裾因駐馬翠樾正鳴禽似亦尋幽致。還能愜賞心。明朝五陵道飛鞚落花深

△觀西蕃進馬(黃淮)

黃淮 【大學士】

詩中有畫矯矯真龍種。何年產渥窪。牽來佛郎國。進入 帝王家。耳峻批雙竹。文奇散五花。飛騰欣有遇。長願駕天車

△御宴應制(解縉)

解縉 【學士】

壯麗紫苑神仙宅。紅雲 玊帝家。殿鞭三下徹。宮扇兩行斜。載筆趨青瑣開函進白麻錦袍三百輩天上酌流霞

△太皇太后輓歌(解縉)

解縉

無限感慨姙姒興姬國。塗山啓夏王。萬方仁覆下。奕世壼儀光。赤子天空籲玄宮地永藏哀歌隨逝水河漢遶天長

△重陪駕至太液池(胡廣)

胡廣

斜字妙玊砌臨無地。飛夢上倚天。微風斜舞燕高桺沸鳴蟬岸艹茸茸細池荷個個圓孰知丹禁裏。別有好林泉

△西山積翠(胡儼)

胡儼

閒雅萬古不改色。千尋翠黛饒。染空寒欲滴。映日暖還飄。窅窅猿啼暝霏霏鶴去遙。望中天路近飛佩入煙霄

△春日陪駕遊萬歲山二首(胡儼)

胡儼

典麗鳳輦宸遊日。祥雲夾道紅。香風傳別殿飛翠繞行宮。徑轉千巖合。波回一鏡空。忽看鸞鶴起聲在半天中

更佳閣道云爲屋。仙山玊作臺。更無凡跡到。只有異香來桺拂金輿度花迎寶扇開太平多樂事。扈從得徘徊

△擬太和公主和番(楊士奇)

楊士奇 【文貞公】

悽惻粉淚辭丹禁。紅顏冐虜塵。南天唯有月北地更無春笳鼓凝芳夢軒車掩翠顰年年桃李月悽絕舊宮人

△際遇(吳訥)

吳訥 【文恪公】

厚重泰運開華夏。幹符屬 聖神。有生均被化。無地不稱臣。復見衣冠古。重瞻禮樂新。疏庸叨 盛寵。報國今悾頻

△擬杜必簡送崔融(陸釴)

陸釴 【榜眼】

似杜參軍何所往漠北未稱藩輕騎多戎士。長驅出鴈門。旌旗動白日矢石走烏孫趙信城頭望。胡沙萬里昏

△出關入關(陸釴)

陸釴

壯結髮爲都尉。安邊帶角弓。曾將葷粥騎還獵義渠戎北向軍麾盛東歸士馬雄。漢王崇武事。誰肯沒元功。

△擬陳伯玉度荊門望楚(陸釴)

陸釴

有唐風亂峯前路迥旅況正紛紛。落日荊門望青山楚國分孤城連郢樹獨棹入蠻雲誰念天涯客西風感鴈羣

△劉向墓(鄒緝)

鄒緝 【侍講】

意思澤涵漢廷懷直道。宗室獨稱賢。諫疏憂時切。遺經與世傳荒墳今寂寂碧草自芊芊何楊雄宅爭傳草太玄

△耕樂(陸簡)

陸簡 【探花】

妙極形容神品神品我愛躬耕樂生涯百畆田曉翻溪上雨夕破壟頭煙禾黍青山外桑麻綠永邊官租輸巳畢斗酒醉殘年

△過劉伶宅(曾棨)

曾棨 【狀元宮詹】

□□有言外不□之□舊宅無人住。荒墟有路岐。一生渾是醉萬古復何悲白首銜杯處青山荷鍤時最憐獨醒者高冢亦累累

△庚寅元□午門侍宴觀燈(曾棨)

曾棨

典雅紫禁疏魚鑰彤庭結綺樓星河臨太液。歌吹繞 皇州。皓月明仙仗華燈映彩旒清時多樂事長願奉 宸遊

△洛陽道(王鏊)

王鏊 【文恪公】

新麗甲第多豪俠遊行洛水濱鬬雞都市曉走馬禁城春。疏柳迎征旆繁花媚舞人歌鍾喧落日。開宴五侯濱

△長安道(王鏊)

王鏊

豪爽秦寒江河壯。新豐車馬繁。八荒朝異服。萬國被殊恩桺拂金張第花明許史門酣歌喧白日。拔劍繞芳尊

△從驪山頂應制(陸深)

陸深 【文裕公】

富麗天仗出彤闈鑾和上翠微。飛流宣鳳吹。空谷轉龍旗。樹色連宮液花香傍 袞衣 皇仁敷億北賓從樂餘暉。

△擬度荊門望楚(陸深)

陸深

佳遲遲踰蜀道。歷歷度當陽。分野巴山斷江流楚水長亂雲低侯館。羣木護關梁縣知牢落者。行止尚迷方

△侍遊萬歲山五首(陸深)

陸深

氣□格整盛唐正泒漢主鑾輿出笙歌閣道聞。 袞衣臨曙日閶闔覆春雲渠桺龍池合宮花雉扇分御爐香靄散淑氣正氛氳

風□聲律□然斐然初日上林紅青山御路通羽旗麾曉露鳳輦度春風衛從分諸校趨陪盡上公蓬萊回望遠宮闕五雲中

宸遊息萬機商輅坐垂衣丹壑臨朱旆紅雲護紫微花香浮露氣山翠晴暉恩解湯王網。春風任鳥飛

歌吹雜鳴騶煙花輦路幽。青山歸鳳闕高樹隱龍樓桺拂晴光轉香隨 御氣浮羣臣扈仙蹕。端笏侍 宸遊

春容朱門侯曉開 天子幸蓬萊。路面青山去雲從碧澗來函弓環衛霍。載筆列鄒枚 聖覽歡無巳。從容日下回

△長安道(顧清)

顧清 【文僖公】

雄俊笙歌喧邸第。羅綺麗春朝複道通秦苑離宮接渭橋看花三殿出。執玊萬方朝。自古王侯地。前呵擁珥貂

△早朝(顧清)

顧清

典麗惜世治一聯太熟高閣漏聲殘。龍墀引百官九重春色滿雙闕曙光寒世治山河舊舊天恩雨露寬。宮花仙仗外又得一回看

△擬王摩詰終南別業(顧清)

顧清

流麗白首忘軒冕。移居向輞川看雲長坐石垂釣或臨淵樹隱南山騎花迎晚渡船東風農事起還欲樹春田

△昭君怨(朱希周)

朱希周 【大宗伯】

悽宛揜淚向邊州。君恩此日休身隨胡地遠心在漢宮愁鴈塞君難到龍堆草易秋玊容何足貴翻作羽林羞

△老將(朱希周)

朱希周

矯健發白未封侯。休論舊日功酬恩空有劍錫宴豈無弓關塞孤愁外風霜百戰中太平應棄擲。流落霸陵東

△擬王摩詰早朝(商輅)

商輅 【文毅公】

綺麗五夜漏聲繁。春風啓帝閽。輪蹄馳大道。冠冕拜殊恩禁桺迎旌旆宮花隱掖垣從容侍朝罷。兩露滿乾坤

△侍遊萬歲山二首(商輅)

商輅

盛唐雅調春日罷經筵 鑾輿出九天。黃雲浮 御氣。紅旭映爐煙。四顧河山壯中霄日月懸夔龍深 寵渥宴賞樂韶年

淑氣動乾坤。紅雲擁 至尊。苑飛長樂苑。春滿上林園商輅盤遊遠。臺臣雨露繁 明時能豫樂。民物其沾 恩

△詠馬(商輅)

商輅

曾逐羽林郎。翩翩帶紫繮。玊關辭漢月沙塞踏胡霜金甲雄軍勢。銀鞍耀日光 明君休武事。歸放華山陽

△侍遊萬歲山(王洪)

王洪 【侍講】

有臺閣氣象飛旆臨丹壑。鳴鑣步紫臺 日邊雙鳳下雲裏六龍來寶殿臨空敞璚筵就水開共誇青瑣客陪宴柏梁回

△題粉署餘清卷(王洪)

王洪

雅趣鳴佩趨丹闕。焚香坐粉闈禁城鍾鼓靜。人吏簡書稀幽鳥鳴高樹涼風動紫微 明時仍宦達。誰不羨 恩輝

△雜興(王洪)

王洪

沈雄白馬紫絲繮吳鉤百寶裝悲歌向易水射獵過遼陽白草胡沙迥黃雲塞漠長任教身作將。全勝世爲郎

△扈從過夾溝夜宿(王英)

王英 【文安公】

和平初兩過符離。雲霞望欲迷。垂鞭信馬。隨輦聽鶯啼。山繞行營外溪回帳殿西夜深聞鼓角 天近日華低

△扈從晚宿臨城(王英)

王英

有一唱三嘆之趣伐鼓更鳴刀。風高霧氣消遠山初上月野水不通潮地迥逾三峽花深似五橋應慚屬車末待漏向春宵

△元日朝回奉呈院中諸公(王英)

王英

□厚鳳歷頒新紀。三元肇此辰。風雲雙闕曉雨露萬方春。載筆長隨肇思家獨念親年年赤墀下。喜見歲華視

△四橋光霽(羅洪先)

羅洪先 【文恭公】

逸□飄然結宇塵寰外門無車馬過四橋青靄斷一徑白雲多氷□裁修竹秋□制女蘿。沉沉風月夜。高枕此巖阿

△南樓奇觀(羅洪先)

羅洪先

衝澹樓居有仙致隱約白雲中。當戶山光入。鉤簾海色通。江晴螺女渡。臺古越王宮。風景今非昔。憑高思不窮

△賜觀燈詩二首(周述)

周述 【榜眼】

下字響練語圓鰲載五山出。苕嶢勢入空。移來滄海上。高出碧雲中。花嶼霞光動。丹崖瑞氣通。喜看多洞府。何必訪崆峒

魚鑰通宵徹。金蓮達曙紅。門開力霄上。輦度五雲中。劍佩隨仙蹕。旌旗拂彩虹 宸遊多樂事。此夕萬方同

△班婕妤(程敏政)

程敏政 【宗伯】

黃絹幼婦一自辭同輦深宮艹又生甘隨紈扇棄猶記玊階行明月愁中影流鶯夢裏。聲笙歌前殿夜教妾若爲情

△擬東伯玊春夜別友人(程敏政)

程敏政

優矞委宛綺席管絃清春宵絳燭明山川縈去騎尊俎對離情月迥藏銀漢。天迴轉玊衡。雞鳴催曉發。迢逓洛陽城

△班婕(崔銑)

崔銑 【文敏公】

■〈女妻〉楚俊逸自失增城寵花顏落舊紅霜飛金屋冷月照錦屏空侍寢昭陽者休辭玊輦同當知長信妾團扇泣秋風

△關山月(羅玘)

羅玘 【文肅公】

真景明月影悠。如輪復似鉤。初懸榆塞外。漸過柳城頭暉滿琱弓夜光涵珤劍秋故鄉何處是。一望一生愁

△羌笛怨(羅玘)

羅玘

俊調何處嗚嗚笛。城頭向月吹。梅花今夜落楊柳故園衰調苦腸堪斷聲悽淚欲垂玊關歸夢杳。聽尒不勝悲

△閨怨(羅倫)

羅倫 【文毅公】

□寫情曲夫壻戍遼陽。相思關塞長秦雲銷綠鬢楚雨溼紅妝鸞鏡悽孤影鴛衾冷半牀那堪□垣月流影入空房

△大駕視牲南郊(李東陽)

李東陽 【文正公】

典雅大路調仙馭。朱旗列禁城 帝牛三月。田燭九衢明日並龍旒出。山將彩旄迎橫汾卑漢詠。禋祀秉 皇情

△齋宿院署(李東陽)

李東陽

雅麗璧薦崇元日。郊禋戒百工。泰壞雲霧裏。象輅羽儀中。越席陳陽位。玄端處法宮。甘泉徒欲賦。文藻媿楊雄

△人日齋居雪霽(李東陽)

李東陽

格整詞清瑞雪逢人日。堯年感物。水從銀漢落。山繞玊關斜。帳殿披晴靄郊宮閟彩霞今朝禁城望無樹不飛花

△大明門侯駕(李東陽)

李東陽

新麗虎旅驅中道。鉤陳警六飛圜丘羣望畢。宣室受釐歸。旭日迎芝蓋。晴雲拂羽旗。笙歌前路擁拜舞接光輝

△五日賜百官彩扇壽絲縷(李東陽)

李東陽

格高氣雄字□切實鳳詔傳中使雕函出尚方扇裁明月滿絲曳彩雲長組織觀文藻吹噓荷寵光南燻迎律動 聖壽與時康

△至日(袁袠)

袁袠 【庶吉士】

春容古雅雲物指昭回。玄冥霽色開飛灰佔密室。銅渾測靈臺。鳳至知時變。星迴感歲。垂衣仰玄嘿。稽首詠康哉

△正月十五夜(袁袠)

袁袠

造語精綺魚鑰通宵啓。紅妝作隊行。穿花絲管急。踏月馬蹄輕。歌雜平陽舞。燈疑不夜城。四方幸無事長此樂昇平

△報北虜再入山西(袁袠)

袁袠

豪爽羽檄馳南粵。天驕紀晉陽何人憂國是。諸將失防防丹滿胡笳動秋高虜騎狂請纓須我輩直欲系名王

△夜宿祕苑(錢福)

錢福 【修撰】

放達病即科頭出。狂仍枕腹眠禮非因我設愚自聽君憐興盡銜杯外言探把燭前開門看墮月。騎馬問朝天

△登省中樓望西山時雪(錢福)

錢福

氣象冠裳忽見西山雪。高樓重倚闌數峯城上出。落日署中寒。佳色繁天仗。清光切露盤。小臣操郢曲。願獻聖人看

△立春日齋居對雪(錢福)

錢福

盛唐妙句齋居何所作。春雪是佳期。淨入年華淺光含暝色遲鳴弦流豔曲拂簡映新詩此夕山陰客扁舟興可知

△立春日齋居對雪(唐順之)

同前

唐順之 【庶吉士】

沖襟遠韻春雪覆江干。江城春未闌泄雲千雉合迎日萬鴈色。懸愁曙雞聲破夢寒如聞郢中調祗爲和人難

△穀日雪作(唐順之)

唐順之

清逸有興霰雪飄何甚。因嫋更斜。臘遲偏爲谷春閏未疑花曙色開銀甃寒光入絳紗牀頭社酒熟扶醉到鄰家

△寒食(唐順之)

唐順之

名言故人日以故。新冡歲行新自惜無智翻隨有限身落花寒食節芳草舊園春任是光好那無淚滿巾

△瑞兔詩應制(有序 蔡昂)

瑞兔詩應 制 【有序】

蔡昂 【探花】

瑞兔詩。紀休應也。恭惟 皇上。一德格 天。天心克享。於是錫之休祥。以聳動天下。紛紜填 委。史不絕書。而瑞免乃其一也。其質純白。其性 擾且不緣罝獲。而出於野人之獻。□生於和。禾應於氣 動於機。自有不容遏者。而其所由來亦遠矣。臣目睹盛事。有槩於中。謹於稱賀之後。作爲詩歌。上塵聖覽。以昭示無極焉

□重富麗寫瑞兔字字有改東郭全生地。西川入貢時不爲三窟計來奉 萬年卮作禮朝丹。聞歌舞赤。墀 仁恩沾鳥獸 王道備於斯俛俛來何處。真精稟少陽月中含素魄草際帶清霜爲感 從龍會。應開 繞電祥侍臣紛拜舞。祝願意何長

△風竹(嚴嵩)

嚴嵩 【大學士】

絕清宛似孟襄陽詩高林飛葉盡。無處着秋聲。尚有牕前籟時於夜半鳴聞歌聊自慰紉佩若爲情無限瀟湘意。徘徊月正明

△丁亥冬至陵祀出城作(嚴嵩)

嚴嵩

天然郊行方振策。已若出人寰。白日風埃裏蒼山指顧間兩年供祀事。三日放朝班。想象 神宮近。衣冠月夜還

△朝雪(康海)

康海 【狀元修撰】

絕妙好辭怪爾梁園樹。先春忽自花。態多低復起。形弱直還斜。秪解光迷鶴無能色變鴉玊樓銀闕里汝敢鬬瑤華

△詠部鶴(康海)

康海

詠物極佳寄跡含香舍淹情嘉樹林長鳴有如訴狎俗到如今不染風塵色常存霄漢心會應王子晉。接爾向嵩岑

△丈菊(康海)

康海

發文字妙丈菊今朝得。低垂九尺闌。發遲冬始破。移早露猶團。餐蕋搴難及。憐芳仰屢觀。縱俴他處有。爭伴醴筵歡

△詠蟬(康海)

康海

辭□供妙孤清不自揜。挹露且風吟漸送炎蒸月那知獨苦心傍□□□穩響葉度雲深已信一枝足何須上國林

△蘇子游赤壁圖(楊慎)

楊慎 【狀元修□】

今古字對法佳後四聯媵垂老黃州客。高秋赤壁船。三分留古蹟。兩賦到今傳落日寒江動青天斷岸懸畫圖誰省識千載尚風煙

△泛湖(楊慎)

楊慎

灑落清新此日秋風起移舟向浦煙。客心隨地遠人語隔花傳古寺疏林外孤亭落照前。十年塵土夢。回首一茫然

△泛舟(王九思)

王九思 【檢討】

字字珠落日晴川裏。輕風已自涼秋懷生白舫。山翠撲胡牀問路疑天上停杯待月光何人橫鐵笛吹過鬥牛傍

△都城春雪(王九思)

王九思

忠君之意譪□言外白雪爾何意。經春猶漫飛節移青帝令寒逼遠。臣衣物態傷搖落。天心懼隱微客居愁不寐開閣望朝暉

△聞箏(王廷陳)

王廷陳 【編修】

宛然沈宋佳品花月可憐春。房櫳映玊人思繁纖指亂愁劇翠蛾顰授色歌頻變留賓態轉新曲終仍自敘家世本西秦

△對雨(王廷陳)

王廷陳

結意妙晚岫雲全出。春江雨半吞。氣先佔礎潤。聲急訝盆翻。檐溜爭依戶渠流欲潰垣。吾方厭塵垢天爲淨林園

△夏日即事二首(王廷陳)

王廷陳

辭俊趣幽相過嫌俗駕自贍愛貧家陶令門前柳秦人洞口花試暄看□馬佔曙聽林鴉耕稼誰雲苦吾生幸有涯

寂寞翻爲樂漁樵更可親林皋無俗務草澤有閒人祗欲拙非關慕隱淪偶然隨稚子驅犢古江濱

△在館即事(王廷陳)

王廷陳

善寫翰林氣象長日稀朝謁。苉之薄領無閉門人伴鶴染翰吏兼儒。風砌翻紅藥晴軒映碧梧。雖雲棲省着瀟散即蓬壺

△院中齋宿(王廷陳)

王廷陳

富麗春容落日閉深院齋心事事幽。雪梧縈徑色煙柳帶渠流隱几春星擁焚香暗霧留窺人愛雙鶴對爾肅清修

△春日玊堂宴集(王錫爵)

王錫爵 【太子太傅】

幽襟可想連騎遊南浦。方舟泛綠波。日華雲際薄。春色水邊名。蘭渚容罇俎花林映綺羅祓除期又逼柰此宿醒何

△雞冠(王錫爵)

王錫爵

□寫精工陋圃之奇樹。凡花充藥欄職司愆夙夜。名品濫衣冠。俛首同尺素。輸心異渥丹一鳴猶不易五德亮應難

△刈木了晚望(高拱)

高拱 【大學士】

絕無煙火氣禾黍空場圃。秋風滿近田。出門看曠野。倚杖向高天嵩嶽孤煙直蓬池落日圓醉歌有鄰叟共笑夕林前

△夏日瀛洲亭(許國)

許國 【少傅】

清新醞藉躭幽來白社解慍藉南燻。席就松陰展爐將柏子焚林深全卻署亭迥半侵雲自愛清涼境非徒避俗氛

△北亭燕集(馮夢禎)

馮夢禎 【編修】

高風逸興彩袖銀箏淨。紅亭玊盞開。地疑蓬島勝。人比竹林才醉舞從花笑清歌引月來未須驚夜久。共待曙雞回。

△晚興(王應選)

王應選 【編修】

頜聯妙□朝朝竹林裏。坐臥一茅蘆甕有賢人酒門無達者車捲簾來□月引水灌園蔬念此信爲樂。悠悠忘讀書。

△溪邊(沈一貫)

沈一貫

幽趣溪邊桃李月竹裏兩三家抱郭青山遠依門碧柳斜閒看高士傳醉坐一亭花此意堯夫解。清風尚未遐

△瀛州亭新池得兩(沈一貫)

沈一貫

後四句優亭似唐開日池疑漢鑿初晚風吹好雨。新綠瀉前除入案金經潤。憑欄玊宇虗。不知靈沼上此景復何如

△詠署中柏(徐顯卿)

徐顯卿

蒼然有古色鬱郁何年柏。森森此署中。金枝擎積雪玊韻間疏鍾偃蓋堪翔鶴蒼鱗欲化龍歲寒知勁節。不與衆芳同

△此夕(徐顯卿)

徐顯卿

漢曲秋容淡河邊月色微。香筵隨宿敞麗藻逐雲飛。露重侵歌翩霞明映舞衣將牛女意長奉萬年暉

△初冬即事(黃洪憲)

黃洪憲

多少感慨鳳闕霜初重。貂裘敝更裁爲名吾故拙。問字客稀來白雪看先輩黃金感舊臺袒寒扉獨掩。暮角爲爲誰哀。

△詠院中杏(黃洪憲)

黃洪憲

深院春暉麗。杏花開幾叢豔分金掌露香惹玊堂風似綺當窓亂如霞覆砌濃託根方得所。未肯逐飛蓬

△詠上苑桃花(黃洪憲)

黃洪憲

尾句絕佳上林春色曉。紅萼發仙姿灼灼含朝露陰陰向夕曦卻看迷玊洞應喜獻瑤池無限芳菲意東君知未知

△瀛州亭新池得雨(田一儁)

田一儁

亭據蓬瀛勝。池開島嶼幽。誰將銀漢水。來注玊堂秋日映龍又麗。微鴈影留。好憑朱鬣使。分灑遍皇州

△秋夕(田一儁)

田一儁

星筵開桂殿。睿藻籠良宵向月龍驅駕。連雲鵲擁橋河邊雨?隻影動。帳裏九光搖。歡會君臣際。長無契闊朝

△初冬即事(鄧以贊)

鄧以贊

紫陌初寒侯。鳴珂散未央。更衣憶裘褐對客戀壺觴雪作江南白雲看朔塞黃稱年應此月。熊席在齋房

△鼎建慈寧宮有述二首(沈自邠)

沈自邠

聖主隆虞孝。慈闈北極間。卜塾徵太史。繩墨走公般風靜璇宮藻思翩翩敞花明玊輦還瑤池開勝會。瑞氣繞天顏

聖孝隆千古。璇宮此復新。經營回日月。輪奐逼星辰。紫罽臨階夕。珠簪倚檻春。九重行問寢仙蹕曉轔々

△西苑觀菊(蕭良有)

蕭良有

禁苑春常在。黃花滿秀柯。隨風枝盪漾。迎日影婆娑。香入靈均賦芳傳漢武歌誰雲桃共李。佔取歲華多

△西苑觀菊(李廷機)

同前

李廷機

鳴珂遊漢苑。芳菊熳朱楹。晚節凌霜勁。寒香拂曉清。含華依太液益壽迥金莖願藉仙人掌將持獻 聖明

△西苑觀菊(朱國祚)

同前

朱國祚

帝苑重陽後。繁花亦不遲。風枝渾欲動。霜葉未全披。謾說飄零晚。從知雨露滋。詞臣初把詠。莫擬是東籬

△西苑觀菊(唐文獻)

同前

唐文獻

西苑宸遊地。東籬菊已花。當年誇野色。此日麗天葩輕白凌寒露深紅散晚霞秋英疑可茹無復楚人嗟

△贈徐山人伯仲維志維事(唐汝楫)

唐汝楫

本爲安先計因窺洞訣餘胷中具員照睷底蹙方輿客贈談玄麈人求啓書 【二君着資孝書】 囊間有奇氣光拂鬥牛墟

△題署中柏(唐文獻)

唐文獻

中有奇句翠柏何森蔚。經冬色不更。永同松後老。寧共李先榮影度花磚古香沾玊案清赤松如見採還自淂長生

△送徐山人維事東歸(利瓦伊楨)

利瓦伊楨

孝心友誼胥見之矣歲月家多難風。霜駕屢過青囊知不謬黃壤幸無它雞骨經秋刻鳥啼問夜多送君岐路惟有涕滂沱 【其一】 獨有南州士交情一死生束芻門外置絮酒壟頭傾貧愧千金報恩深百歲盟悲歌堪當泣況復動秋聲 【其二】

△賦得玊壺氷(袁宗道)

袁宗道

玊宇氷壺淨。寒光拂素襟。一瓢堪自冷。點翳莫教侵粹白佔臣節虗明識聖心。何當春日暖化。作帝家霖

△贈徐山人維志維事伯仲(鄧以贊)

鄧以贊

□輔弘詞知章湖作鑑諸葛草爲廬傲世惟高忱從心有素書緫因悟蕉鹿不是憶蓴鱸二客能同調時招花外車

△除歲立春日賜百官食春餅應制(舒弘志)

舒弘志

歲暮方除臘飛灰報一陽。春盤出禁御。綠醑泛瑤觴 德與和風布。仁從瑞氣揚侍臣同拜舞紫禁納千祥

○五言排律

聖壽節早朝(宋濂)

夏氷(劉基)

凱旋恭紀(劉基)

登瀛軒(宋訥)

雲門樂(曾棨)

太平樂(商輅)

三月三日千秋節(羅倫)

城南講武二十韻(王英)

聖駕南廵(錢福)

聖駕北狩(錢福)

元夕應制觀燈(高啓)

扈從度龍門作(吳寬)

二月九日(楊慎)

元正聽朔奉天殿(楊慎)

廷對(楊慎)

人館呈儲君(蔡昂)

鄱陽湖十六韻(蔡昂)

聞河南捷呈閣內諸公(陸粲)

中元節有感(袁永之)

恭讀敬一亭五箴注有述(顧鼎臣)

泰社稷壇陪祀有作(顧鼎臣)

擬駕奉聖母覆視壽宮因幸九龍池長生亭恭紀(朱希周)

頒歷恭紀(朱希周)

觀薊鎮邊圖有述(費宏)

聞遼滇報捷誌喜(高拱)

清明節遣官分祀山陵恭述(餘有丁)

德興徐君希正有文武才國初以保障死節王事厥子士英籲天代毋父子節孝兩孺人孀居凜然栢舟之操當時有司命扁一門四德其世孫善述輯家乘索餘紀之(利瓦伊楨)

△聖壽節早朝(宋濂)

宋濂 【學士】

莊重典贍淂頌壽體天啓 聖圖昌。流虹葉夢祥。飛龍起江左。戰馬放山陽宮柳垂閶闔仙桃熟建章遠人陳貢篚。近侍挹爐香金鏡千秋籙瑤□萬歲觴小臣歌拜手舜日正舒長

△夏氷(劉基)

劉基 【文成公】

中有隹句寒收凝凍井。晚薦納涼宮。抱潔存天質。銷炎奪化工。氣蒸金盌潤色映玊盤空弱藻含猶在纖塵隔未通非山寧可倚是水復當照夜何須月驚秋詎待制屏應不隱。作佩定難攻。客貌清惟並。仙肌瑩自同。宜涵筠簟素愁逼桂爐紅願解行人渴。分貽道路中。

△凱旋恭紀(劉基)

劉基

中多壯語大自可人萬乘出居庸。前驅度朔風劍光飛電紫旗影照山紅壯士心如虎。將軍氣似虹鼓鼙通塞外烽火入雲中直掃□連北還過瀚海東謀謨資俊傑。扈將得才雄坐擁青絲騎腰懸明月弓賦詩橫畫菜載筆侍行宮野曠氛初淨沙寒雪未融班生終滅虜漢業陋和戎夜靜妖星落春歸大漠空從茲億萬歲 聖德詠無窮

△登瀛軒(宋訥)

宋訥 【大司成】

語語清貴聖世雲會。文衡日月懸五星同聚井。六德共賓賢。射隼乘時獲。登龍計日先。金臺鍾秀氣。瀛海儼神仙月殿森芳桂璚林列繡筵停。驂三島上飛佩百花前多士騫騰日。明良泰治年。始知逢掖貴。何必躡凌煙

△雲門樂(曾棨)

曾棨 【狀元】

後四句隹八風開橐鑰。一氣運鴻蒙。黃屋尊堯。玄圭錫禹功。幹羽三□格。車書萬國同。醴泉從此去。甘澤與天通電繞星樞北春回壽域中雲門齊奏曲彤管記時雍

△太平樂(商輅)

商輅 【三元】

太平樂事摹寓無遺玉帛來王會山河拱 帝京日行黃道正星列泰階平人醉笙歌地山圍錦繡城宮花留舞燕御桺着啼鶯蠻獠全歸化羌胡巳罷兵願書封憚藁虎拜頌河清

△三月三日千秋節(羅倫)

羅倫 【狀元】

穠豔未脫煙火氣芳年臨上巳。令節慶 千春。曆紀天開子。杓回月建辰。四城佳氣合。三殿曙光新。禁鑰通關早。宮壺轉漏頻。駕從星戶入。樂向露臺陳。中使催班急。西駒立仗馴。燭樓晴吐日。香幾暖霏塵。柳色籠雕輦。蘭燻襲繡茵。虎貔雄武弁。鵷鷺肅朝紳。王室分封盛宗藩展禮親。南山齊獻壽。四境共稱仁。勝事宜修述。才疏愧小臣。

△城南講武二十韻(王英)

王英 【學士】

授鉞防戎塞。陳謨出 禁闈。將軍金作印。壯士鐵爲衣。拓地三邊靜。招降九姓歸。秋聲清虎落海色晃龍旗幟舉初分隊箛鳥乍合圍。狼煙連磧起獵火向原飛艹勁胡鷹疾蕉香漢馬肥指麾仍有律擊剌動無違月滿弓離韔星流箭飛機鷹翻中屢迭。格律峻整氣雄奇兔走脫還稀。鼎實需熊掌。竿旌析雉翬。凱歌喧玊帳。猛氣壓□微。非取軍中樂。真楊塞外威。諸羌膽盡懾。 大國勢增增巍。程李名堪繼。良平智可希。唯須富騋駫。不用感伊威玁狁圖新入離麟像擬揮。湛恩沾後裔。茂跡邁前徽 聖德天同大 皇仁日並輝。願堅忠孝節。千禩□王畿。

△聖駕南廵(錢福)

錢福 【學士】

寫鑾輿廵幸景象如盡聖主廵方日。仙郎扈蹕時。榮光隨鳳輦佳氣結龍旗仗簇鑾聲度雲連豹尾垂暖風催草色香露滴花枝賈董名偏重。鄒枚賦更奇。錦衣橫寶帶。駿馬絡金羈。行殿凌霄漢。周廬肅虎貔。天顏常咫尺御路自逶迤待 詔趨朝早承 恩退食遲周南留滯者。悵望在書帷。

△聖駕北狩(錢福)

錢福

萬乘揮天鉞。三邊靜虜氛。錦鞍天廄馬。金甲羽林軍。數組龍蛇五更鼓角聲悲壯三挾星河影動搖勢。旗張。虎豹文指揮回日月開闔動風雲 聖略宣神武。奇才策異勳。鳴鑣青海外飛旆黑河濆玊。帳論兵法霜華草檄文炮聲飛。霹靂。劍氣接氤氳。騕嫋從教騁。蒲萄每賜醺。重窮螻蟻穴。生縛犬羊羣。 帝業千年盛。 天威萬里聞。功成封定遠。麟閣播清芬。

△元夕應制觀燈(高啓)

高啓 【學士】

聖德承堯運。神功被八紘。象胥歸至治。民庶樂昇平。美景當元夕。韶華滿 帝京。鰲山天上出。火樹月中生。光燦雲。衢曉。香浮富麗可觀禁御清。金燈紛爛熳。銀燭絢晶熒。劍佩瞻 龍袞。旌旗繞鳳城。妙歌諧律呂。大樂奏鹹英。北極開黃道。南天見壽星。瑤池王母降。閬苑羽仙迎。幹載逢熙。羣臣沐寵榮。頒恩春似海。錫宴酒如澠。慶忭思神化。揄揚譪頌聲。共將天地壽。拜舞祝皇明。

△扈從度龍門作(吳寬)

吳寬 【大學士】

崚嶒磊落邊塞山川壯。關城地勢雄崖傾開鳥道路險瞰龍宮後隊千旗擁。前驅一騎通。紆迴多傍澗。登陟半凌空雨霽巖前霧香飄□杪風雲隨仙仗白花映御衣紅景屬陽和後。恩覃化育中。臨高須刻石頌此紀神功。

△二月九日(楊慎)

楊慎 【狀元】

虎衛三千士。龍旗十二辰。兩京嚴古制。六載重時廵。宿雨開新冠冕正大霽青陽屆仲春鐘山浮玊氣輦路動香塵河嶽提封舊車書制度新 恩深似海。過化速如神。壽域熙民物。貞符葉鳳麟。太平無以報願效華封人

△元正聽朔奉天殿(楊慎)

楊慎

儼然都俞景象寶炬開閶闔晨鐘警未央。穆清頒象魏。斧扆翼旗常。庭實輸文陛。宮縣合洞房。鸞和瞻至止。獸舞儼成行。土德三元會。幹文七曜光。履端申歲事。敬授稟王章。協律調玄鑰。司儀肅袞裳。春融山掌露寒薄玊戈霜。銅渾初昏轉。階蓂孟月芳。苔痕疑隱綠。柳色半舒黃彩帖鏤金薄。栤花薦羽觴。雲官歌萬壽。太皞肇東方。靈沼流澌釋。新田土脈張。九衢揚木鐸。千里勸公桑。翼翼宸維正。巍巍帝座昌。都俞欣道泰。遊豫悅時康。

△廷對(楊慎)

楊慎

自覺高華警蹕臨軒出。公交車待詔來。羽林羅廣陛法從擁蓬萊天語絲綸密人文日月開非能勞夢寐。調鼎想塩梅。喜起夔龍會。條陳董賈才。小臣真忝竊。拜手詠康哉

△人館呈儲君(蔡昂)

蔡昂 【學士】

中四聯大有致卒業銅龍署。從遊金馬門。吹噓忝嘉薦。感激荷殊恩朝散花迎佩公餘月滿軒槐陰侵几席鶴舞對琴尊竊祿多遊豫。□文□討。諸君盡材彥述作冠詞垣

△鄱陽湖十六韻(蔡昂)

蔡昂

太祖平陳日。樓船下此湖。波濤留□色天地見雄圖水上開□語壯而悲讀之凜凜有生氣屋。雲中下赤烏。上猶詢後載戈巳倒前徒。力屈鯨鯢僕聲四鴈鶩呼橫江收玊笥。跨海定金符。文軌遙通楚。梯航訖至吳虎貫雖莫敵。龍戰豈全辜血染猶丹艹骨沈空白蕪汀洲夜寂寂霜月鬼嗚嗚殺氣黿鼉徙腥風島嶼孤罾人拾古鏃艇客慨秋菰偉彼高光烈。還將蕭鄧須。英謀恊睿筭。勇奮想長驅劍瘞神仍在舟焚勢與徂康山巍廟在。忠武。激頑夫。

△聞河南捷呈閣內諸公(陸粲)

陸粲 【庶吉士】

近得河南定。旋收東海疆。元兇親受縛。餘孽遠潛藏。始失徐關敘置老成險終連郢塞長。狐狸窺社稷。螻蟻竊侯王。清洛千營駐。黃河一葦航。詎能逃汝漢。那敢傍蒿卯。勇略傳諸將。兵威借朔方。中丞兼節制。上宰極扶匡。霽色瞻宮殿陰氛散渺茫凱膏連報捷。獻壽屢稱觴 天子開麟閣羣公奉柏梁中興當此日漢武是今皇愴往衣冠禍。哀茲盜賊猖缺戕悲相國。開綱見殷湯格鬥中原血。誅求海內瘡。猶須哀痛詔。可少治安章。斟酌調元氣。扶持立紀綱。薦新行大廟。覽政坐明堂。不獨殲豺虎。還應感鳳凰蒼生倚君相。拭目看時康

△中元節有感(袁永之)

顧鼎臣 【大學士】

楚楚可誦瓊宇開蓬島。雕楹架碧雲。徘徊瞻翰墨。諷誦識絲綸。世遠箴仍在源同泒豈分。詞應凌帝典。義巳薄皇墳。賢聖千年緒。乾坤七曜文。始知諸作者。今古自紛紛。

△恭讀敬一亭五箴注有述(顧鼎臣)

袁永之 【庶吉士】

感慨多風去歲中元節。朝陵百職同。嚴趨神路左。遙拜孝園東。龍虎瞻王仔乾坤仰帝功。未回衡嶽駕空遣鼎湖弓。啓兆龜圖□。編年鳳歷終。玊衣陳畫幄寶瑟閟玄宮北極猶前日南燻亦舊風病居逢此日長望五雲中對雪忽報探梅句深知永部賢空梁流漢月寒色動江天影落□□警策裏花生彩筆前新妝縈素練白雪灑繁弦南國書堪寄春風病獨憐更慚清思減不及兔園篇

△泰社稷壇陪祀有作(顧鼎臣)

顧鼎臣

寫景甚都泰祀清嚴地。芳郊雨露天。言從三事後恭禮百神前方社新周典靈星返漢年風含蘭俎靜月向桂尊圓佳氣浮青靄祥光散紫煙共知神降福豐稔徧垓埏

△擬駕奉聖母覆視壽宮因幸九龍池長生亭恭紀(朱希周)

朱希周 【狀元】

切當肅駕承 慈馭。鸞鑣度碧空。天清雙輦路。地卜萬年宮。玄覽陰陽合。禎圖日月同。羽旄光掩岫。鐃吹向凌風。芳沼迥千騎。仙亭駐六龍。共瞻清蹕處。佳氣鬱匆匆

△頒歷恭紀(朱希周)

朱希周

起尾俱隹舜世文明日。堯階敬振辰。六莖神策秀一紀歲華新柱下書玊正。寰中紀甲申。應知麟。詎許景初。佳氣浮丹闕。祥颷動紫宸千官同拜手長奉萬年春。

△觀薊鎮邊圖有述(費宏)

費宏 【狀元】

雄肚直地開雄鎮臨邊控遠戎金城屯成巳。玊帳宿羆熊塞漠風塵外天山指顧中隴雲隨蓋戟關月照通弓漢壘千秋壯胡沙萬里空披圖知廟筭。投筆億班功。

△聞遼滇報捷誌喜(高拱)

高拱 【大學士】

堂堂正正廟筭紓宸極。兵威震海隅。虎臣南淨僰飛將將比平胡。雷電□軍勢。風雲萬里俘。七擒追漢烈。三捷□周謨。月落京觀□。霜高凱樂逾。告成吾獻雅。文德正堪

△清明節遣官分祀山陵恭述(餘有丁)

餘有丁 【大學士】

中聯有致桐華傳令節。燧火變芳春。雨露園陵思。圭璋侍從臣龍巒回舜日。檥犖薦堯禋松檜瞻虗殿椒蘭 下陳馨升花亦媚樂奏鳥爲馴聖孝通黃瓖千秋釐錫新。

△德興徐君希正有文武才國初以保障死節王事厥子士英籲天代毋父子節孝兩孺人孀居凜然栢舟之操當時有司命扁一門四德其世孫善述輯家乘索餘紀之(利瓦伊楨)

利瓦伊楨

徐君挾經術恥作章句儒世亂方尚武氣欲凌萬夫觧紛不受爵時與魯連殊挺身臨大敵懸軍勢益孤孤忠空憤激甘心思捐軀但恨功不成虛名非所圖

士英本英俊童年志超邁父子當亂離爲邦作藩衛兵甲寡無援臨刃氣愈厲布衣身狥國肉食能無愧柰何天不弔奇功竟失墜父沒負喪歸於焉敢忘世蹉跎慈母年奉之將遠害老病日相尋乞天以身代弱齡竟先隕義命安兩在少婦執高節柏舟有明誓紡績供□水煢煢以卒歲詠言感遺事使我空嘆嘅四德萃一門綱常系千載汗簡宜特書令名庶無昧

○五言絕句

早朝(方孝儒)

秋思(方孝孺)

臥雲室(方孝儒)

昭君(方孝儒)

竹(方孝儒)

草色(解縉)

秋江漁唱(解縉)

遠嶼堆藍(解縉)

琴月(解縉)

長劍(鐵鉉)

題蘭(劉基)

青山白雲圖(劉基)

婕妤怨(劉基)

鐵塔(劉基)

野步(宋訥)

並頭白菊(宋訥)

金陵圖二首(陶安)

柏屏(許觀)

水鑑樓(許觀)

春曲(曾棨)

雨後即事(曾棨)

白雪曲(曹鼐)

題畫(胡廣)

晚出左掖(胡廣)

月軒(鄧林)

雜詠(李朂)

雜畫二首(文徵明)

夜泛(黎淳)

書中士(吳寬)

秋海棠(吳寬)

採蓮曲(錢福)

雙鶴(錢福)

題畫(程敏政)

齋中小雨作(程敏政)

日夕(李夢陽)

詠白芙蓉(王鏊)

擬古(王鏊)

七夕(王鏊)

送徐山人伯仲歸德興(高儀)

天門山訪徐隱君伯仲維志維事(金達)

△早朝(方孝儒)

方孝儒

盛□隹昂驄馬五更寒披衣上繡鞍東華天未曉明月滿闌於

△秋思(方孝孺)

方孝孺

言短意長梧桐生碧砌密葉暗金井驚心昨夜月照見悽禽影

△臥雲室(方孝儒)

方孝儒

神品夕臥白雲合朝起白雲開惟有。心長在不隨雲去來

△昭君(方孝儒)

方孝儒

言外有意承詔辭金闕銜悲入塞城可憐沙上月渾似漢宮明

△竹(方孝儒)

方孝儒

不凡亭亭立雙玊。高入青雲中一夕雷兩作騰空飛兩龍

△草色(解縉)

解縉

字字有來拂拂度林垧。霏霏上野亭。王孫歸未得。空向雨中青。

△秋江漁唱(解縉)

解縉

漁舟晚唱來。聲蘆花影。月落曲未終。江空釣絲冷

△遠嶼堆藍(解縉)

解縉

微茫江上峯。青青雨中積。幽人興無窮開門對秋色

△琴月(解縉)

解縉

妙獨抱龍門桐。清商中夜發。萬古無鍾期知心有明月

△長劍(鐵鉉)

鐵鉉

蒼勁古鐵含蒼精牀頭作龍吼可激烈士心難容佞臣首

△題蘭(劉基)

劉基

涼葉吹惠風。芳叢浥清露。深谷不逢人幽香暗中度

△青山白雲圖(劉基)

劉基

雲去空山青雲來空山白白雲只在山長伴山中客

△婕妤怨(劉基)

劉基

念情玊簟夜涼新。秋蛾暗裏嚬。如何天上月獨照掌中人

△鐵塔(劉基)

劉基

鴈塔蔽浮雲。縹緲人天外。鈴鳴四檐。獨往聞幽籟

△野步(宋訥)

宋訥

仙家風景新月生西嶺。窈窕穿叢薄。林深不逢人時有松子落

△並頭白菊(宋訥)

宋訥

白菊白如雪。雙花一蕋開。遙疑兩素攵乘月舞瑤臺

△金陵圖二首(陶安)

陶安

無限感慨天作石頭城。江流日夜聲。六朝遺事盡回首暮雲平。

徵棹背斜陽。歸雲擁江樹。空懸萬斛舟不載閒愁去。

△柏屏(許觀)

許觀

堂堂千尺林。爲屏忍屈曲。終抱凌雲情。不改歲寒綠

△水鑑樓(許觀)

許觀

有趣風吹池萍開。天空水如鏡。幽人時憑闌。下看行雲影

△春曲(曾棨)

曾棨

春風度山閣。憑軒望江路。簾動時有香。不見花開處

△雨後即事(曾棨)

曾棨

片片白鷗鳥。看人隊隊飛。沙頭莫相認與爾久忘機

△白雪曲(曹鼐)

曹鼐

簾幃照明雪。美人起常早。行看玊階上一夜長瑤艹

△題畫(胡廣)

胡廣

古洞入青冥。山通武陵渡。漁郎莫□舟。恐失花間路

△晚出左掖(胡廣)

胡廣

□□回宛轉。丹闕對嶙峋。出入雲□上。蹉跎江海身。露重芙蓉館。雲輕翡翠城。文園病司馬。消渴望金莖

△月軒(鄧林)

鄧林

漸近目然石室月巳滿。青林人未眠。向月步溪水白雲遙在天

△雜詠(李朂)

李朂

有爲而作黃金滿歸橐。白日行亦懼。道左遺愛碑。賊來將不去

△雜畫二首(文徵明)

文徵明

日出打魚去。日斜湖酒還。漁翁家不遠只隔岸西山

譪譪古城暮。遙遙車馬度。同爲城外人。不識城中路

△夜泛(黎淳)

黎淳

四冥波浩浩。一葦向空渡月近星斗寒始識天上路

△書中士(吳寬)

吳寬

佳境平江浮夜色遠鴈帶秋聲渺渺孤帆去前山月正明

△秋海棠(吳寬)

吳寬

陰葉翠瑤溼薄英紅香。絕憐秋苑下。復爾見春光

△採蓮曲(錢福)

錢福

眉暈風吹薄。衣香水濺消。朝朝乘蓮去。空轉水蘭橈

△雙鶴(錢福)

錢福

飲啄行相引。□鳴炯自如。主人飯脫粟爾莫嘆無魚

△題畫(程敏政)

程敏政

愛此山中居。清陰滿蘿薜。飽飯無所爲石上坐秋色

△齋中小雨作(程敏政)

程敏政

悠然之趣春江淨不流午枕睡初足白鷗何。處來點破湘波綠

△日夕(李夢陽)

李夢陽

有□畜日夕何所之。山頭採新蕨。深心向誰論。長歌對松月

△詠白芙蓉(王鏊)

王鏊

娟娟池水濱。月出看轉素。幸向秋風開朵花不相妬

△擬古(王鏊)

王鏊

意長郎愁秋日花。妾恨春堤草春草踏還生秋花開易了

△七夕(王鏊)

王鏊

堪解頤七夕苦風雨。瀟然對杯酒試問牛女星雨亦渡河否

△送徐山人伯仲歸德興(高儀)

高儀

早發錢塘棹白雲滿五臺二君如白雲飛去還飛來

△天門山訪徐隱君伯仲維志維事(金達)

金達

二君何處隱天門路匪遙但沿雲霧徑不用問漁樵

○七言古詩

題文山上已詩後(解縉)

春江靜釣(宋濂)

秋日登萬歲山(苗衷)

大一統詩(練子寧)

鐘山春意(韓克忠)

平安南(許觀)

秋閨怨(陳循)

車駕北征(曾棨)

王堂對雪(商輅)

送扈駕幸北京(蕭時中)

元夕禁中觀燈應制(周述)

唐仙方伎圖(彭時)

賜宋承旨馬應制(方孝孺)

燕京篇效柏梁體(程敏玫)

夏雲篇(吳寬)

南浦月華(王華)

鉢池山(程楷)

十六夜(李廷相)

胡馬來(舒芬)

漢京篇(霍韜)

明月篇(楊慎)

聽琴篇(孔天胤)

題文與可畫竹上有東坡山谷題識(袁煒)

元夕篇(董份)

從軍篇(王錫爵)

江上對酒懷古(沈一貫)

金臺懷古(劉虞夔)

西苑觀稼(張位)

觀上林春曉圖二首(于慎行)

上已觀禊(陸可教)

題水殿納涼圖(蕭良有)

詠大風秋風

百官奉詔修省二首(李廷機)

寄春防諸將(陶望□)

冬夜讀書(劉曰寧)

△題文山上已詩後(解縉)

解縉 【大學士】

沈欝似杜崖山雲寒海舟覆。六載孤臣老燕獄。東杜宇三月三。五陵望斷春蕪綠。墨花皇皇五十六。寫出江南愁萬斛。當時下筆眼如虎。日落天低鬼神哭。揚帆西走儀真船。手持鰲柱擎南天間關嶺海血灑檄回首家國隨飛煙六宮粉黛黃埃襄漢火無光吹語烈烈有生氣不起全軀肯學禇淵生嚼舌甘爲杲卿死薊門艹碧春悽悽高官不換西山薇哀吟一曲肝腸裂勁氣萬丈蛟龍飛當年恨殺葛嶺賊。恨不刳心食其肉。堂堂忠義行 宇宙。白日青天照遺墨。蘭亭詩□上巳日事落花寒食風雨時。展卷如對龍虎姿。再拜酹公金屈卮有酒不讀蘭亭詩。

△春江靜釣(宋濂)

宋濂 【太子贊善大夫】

俊逸灑落可以平揖高岑白鷺洲頭春水生青山倒影碧波明閒門卻掃流塵靜深樹似聞啼鳥聲漁舟盪漾持竿久世事茫茫不回首釣淂金鱗換酒歸。夕陽正照垂楊桺。

△秋日登萬歲山(苗衷)

苗衷 【大學士】

如明珠走盤如駿馬下□萬歲之山高插天。遠摩蒼翠凌紫煙。瓊樓玊宇耀初日。碧窓朱戶相輝鮮。春風瑤艹長新綠珊瑚玊樹何娟娟鶯啼白晝出深谷縞鶴歲久巢松嵮洞門陰陰苔蘚碧石澗九曲通流泉日轉金輿經翠巘風回仙仗度花前天香遙散廣寒外。紫翠近落瑤池邊。方壺員嶠果安。閬風瑤圃徒虗傳。偶來登覽上絕項。便欲振袂凌飛仙。凌飛仙。坐閱天地長不老。上下日月同周旋。

△大一統詩(練子寧)

練子寧 【榜眼】

春容大□□□盛唐聖皇御極天眷隆。四海一統車書同。鴻圖寶曆協昌運。玊京□闕觀成功。析津自昔稱天府。千里邦畿蒞中土。迭巘盤迴海嶽崇。重關列峙森貔虎宸。居交交當天中。王氣五色皆成龍。星辰北極共環繞。萬方入貢梯航通。庶民歡呼工效職。天心昭格人心懌。瑞光揚彩絢曈朧。寶花呈祥分的歷。滿目光輝錦綺張慶。雲煥發摛天章。鹹傳 聖德致斯應。頌歌載道聲洋洋。頌聲洋洋中外溢 聖德如天重謙抑。屢宣明詔敕羣臣。共荅嘉禎期盡力。小臣日侍金階前華封三祝瞻堯天。永祈 聖壽齊天地聖子神孫萬萬年。

△鐘山春意(韓克忠)

韓克忠 【狀元】

綺麗雍容鐘山盤薄天下雄。層巒矗矗摩蒼穹。龍蟠鳳翥萬山會。玊樓金闕當天中。九重傑閣煙霞繞瑞色祥光凝縹緲。酒樓歌無六階春。車馬趨朝五門曉。御橋楊柳舒黃金澗底雪消流水深千巖鬱郁吐隹氣百鳥欣欣揚好音乃知峻極鍾神秀散作陽和盈九有萬年玊燭四時調八表來稱 聖人壽

△平安南(許觀)

許觀 【禮部侍中】

雄壯豪麗古鐃□亦木能有此聖人在位乘六龍萬邦入貢梯航通。安南黎賊梗 皇化。俶擾天紀誠難容。臨軒命將秉旄鉞。王師百萬皆羆熊。旌旗煌煌照白日。戈矛獵獵摩蒼穹。指揮山嶽布威命。叱吒雷電期成功。滄波浩蕩沃漂炭涼。飆欻吸翻飄蓮。連城破竹皆按堵。羽書報捷蓬萊宮。天顏聞奏喜色動。輿圖混一車書同雕題椎結變冠服蠻煙瘴雨歸仁風彤墀羣臣上表賀。山呼羅拜瞻九重。皇圖鞏固億萬世。小臣稽首歌時雍。

△秋閨怨(陳循)

陳循 【大學士】

寫出幽情如訴金壚碧煙凝洞房短屏月色琉璃光。合歡翠被雙鴛鴦。三載不燻蘭麝香。白露無聲桂花墜。梧桐一夜凋殘翠聽徹寒更夢不成。枕花半溼胭脂淚

△車駕北征(曾棨)

曾棨 【宮詹學士】

豪爽不凡寒雲慘淡邊城黑虜騎憑陵在東北。天兵帶甲八十萬。千里長驅如霹靂平胡下詔親出征。二月龍輿發北京。東風關塞。旌旗影。落日沙場鼙鼓聲。知君文采金閨彥。扈從恩榮總堪羨龍泉寶帶黑貂裘。虎帳雕弓白羽箭帳前獻俘報捷歸。帳中草檄筆若飛。狼煙乍起雪載路羌笛橫吹霜滿衣。妖星夜墮氣蕭索席捲穹廬空大漠橫行絕域拓封疆直過窮荒收部落歸來意氣擅才雄凱歌先進明光宮豈知折衝在帷幄世上空聞衛霍功

△王堂對雪(商輅)

商輅 【大學士】

長空一色同雲垂。雪花亂落香風吹。交飛旋舞何大奇。漫天柳王維詩裏?絮差相欵。得非東皇駕欲馳素鸞白鳳來參差無乃天孫誇素姿銀旛玊佩行春輝斯須變幻那得知但覺滿眼光陸離。牆梅屈錯交璚□溪桺瑣瑣搖瓊絲。鳥飛不度過客稀千村萬落堆琉璃。就中墨客誇盛時。分題作賦陽春詞。蹇予拙樸漸繪摛。載歌周頌行幽思。既沾既足秋有期。田登百穀民無飢。千秋萬歲陶雍熙

△送扈駕幸北京(蕭時中)

蕭時中 【狀元修撰】

如金鵁壁海香象渡河下視時流直蟲吟草間耳聖皇端拱臨九重。四方皞皞熙文風。時巡遠向朔方去。千官萬騎如雲從多君蚤作龍頭客曾共天門獻奇策縱橫禮樂百萬言 聖主非常賜顏色禁林文物推雄才。屬車特許時追陪。詞華每見學班馬。事業詎肯齊鄒枚。錦袍晴照□花麗官道春風快騏驥金臺午夜煥文星泰嶽千年通御氣忝一接武青雲□結尤妙駑駘未得隨錦鞍秋風八月歸來早鳴珂共擬朝 金鑾

△元夕禁中觀燈應制(周述)

周述 【庶子】

憲章漢魏而取材千六朝故其詞塊麗斐□而敘致尤井井有條都城雪霽春融融。月輪皎潔當晴空。喜傳 恩詔出三殿。洞達天門開九重。神鰲來自滄溟裏。背擁仙山翠如洗。樓觀氤氳瑞譪凝。巖巒縹緲祥煙起銀燈匝地生光華。點點星球籠絳紗。上林萬樹彤霞影。東風一片芙蕖花。是時仙仗臨丹陛。五雲高捧鑾輿至。闕下旌旗虎衛嚴。花問劍佩千官侍。大庖列饌御筵開教坊合樂歡相催。鐃歌聲逐簫鼓發。彩隊舞隨幹羽來番九稽首瞻丹扆。御爐馥郁香菸紫。中官促宴酒如澠羣臣既醉天顏喜。覃恩不但徧朝。堂此夕歡娛同萬方。至仁覆育合天地治化人矣趨陶唐小臣幸際昇平世傳柑幾度沾 恩惠。願効三呼比華封。共祝 皇圖千萬歲

△唐仙方伎圖(彭時)

彭時 【大學士】

述天寶事詞調鏦錚有宮商金石之聲開元天子承平日。錦繡山河壯京室金殿璇題表集賢玊屏粉繪啚無逸夔龍接武居阿衡萬方旭目當文明衡山老人何所有亦復通籍承恩榮。縞衣白髮酡顏老自說時來致身早彩篋初開玊仗分。白騾突出銀鞍小榻前制號賜通玄。始信人間別有天樓船未遣。蕋珠賜。歲鑰俄更天寶年。九齡歸臥曲江上。牛郎又入中書相花雨香飄蘭若鍾桺雲春撲金雞帳萬機日少樂事多梨園法曲聲相和。鬬雞舞馬看不足不獨仙人呈白騾許多感慨仙人豈是呈仙伎畫者傳之有深意延秋門外羽書飛卻駕青騾向西遊青騾劍閣雨淋零一段閒愁尚不勝不道畫圖今若此風檐鐵馬響昭陵

△賜宋承旨馬應制(方孝孺)

方孝孺 【弘文館學士】

聖明天子齊唐虞四方混一同車書。大宛西域總臣附萬馬入貢皆名駒。天閒十二森成列。牝牡玄黃色俱別。羅帕輕籠錦作韀。絲繮租金爲勒。玊堂學士真老臣。日日趨朝侍 紫宸承恩特賜飛黃馬。騎出通衢悅萬人飛黃騰踏香塵起顧影驕嘶畫圖裏。況拜親題 御製詩。人生榮貴儔能比 君恩君賜如海深。臣騎黃馬當赤心。風雲際會有如此。汗簡流芳揚古今

△燕京篇效柏梁體(程敏玫)

程敏玫 【學士】

□□□意極高詞極麗而運筆極古推精神□流動恭承明詔遊皇都皇都巍巍壯規模。彤宮綺構承明廬。日月照耀紛丹朱。王氣鬱律朝夕殊。遼海萬里包強隅長城迢遙塞外孤西摧土蕃北備胡居庸刀鬥接延榆黃花原頭青草枯。諸軍齊挽繡蝥弧控弦鳴鏑墮飛烏百金選士出屠沽六郡良家分虎符羽林期門盡虯鬚殿中宿衛執金吾 天王雍容恢廟謨細旃廣廈論唐虞。石渠金馬侍鴻儒衝牙佩玊鹹碩膚考鍾擊鼓百辟趨櫜弓戢矢荷歡娛郡縣述識堇徵輸蠻夷通道永無虞。泰階清夷啓亨衢。玉衡順軌七政敷皇都萬年正天願。我皇帝壽考與天俱

△夏雲篇(吳寬)

吳寬 【尚書】

天才流麗摛□穠鬱禁城佳氣接丹丘。層巒迭囐夏雲稠初從火井溫泉起復向蒼梧赤水流炎帝龍旗來蜿蜿祝融鸞駟鳴啾啾九疑突兀開三輔五嶽演紛列十洲乍看仙掌蓮花動復見天都太乙浮聚散長依鳷鵲觀。卷舒時繞鳳凰樓漢家宮闕排雲上飛軒曲榭紛相向桂嶺遙連北斗高琱臺互對西山爽翡翠翩翩戲錦波芙蓉處處迷蘭漿禁殿披香望翠華行宮避者迎仙仗氷檻風簾結句超卓出人六月秋炎熱不到鳳池頭誰憐塞外徵人苦揮汗□帷戰未□

△南浦月華(王華)

王華 【狀元】

□□灑然讀之忌倦沙口魚罾閒個個秋波不動蛟龍臥璧彩清涵水面圓微風暗觸玻璃破蘭舟桂楫坐中流。美人不來生遠愁。倏然露下荷衣秋晨。光漸起天東頭。

△鉢池山(程楷)

程楷 【編修】

清詞逸興絕似岑參侵曉煙霏開昧爽。淮川下瞰平如掌山頭黃鵠動成羣山下青芝日應長昔年飛步凌蓬萊鳳笙鶴馭雲中回茲山在眼不一到空令滿地生蒼苔

△十六夜(李廷相)

李廷相 【尚書學士】

俊逸豪放置之青蓮集中難別矣唧唧復唧唧。當戶鳴促織。月中何有。雲是仙桂。此桂開花復結子。安得夜夜常不虧。君不見梁園酒一斗錢十千昔時信陵有賓客不飲豈足稱豪賢直須酩酊臥草澤。明日射獵雎陽川。

△胡馬來(舒芬)

舒芬 【修撰】

沈雄悲壯冬十二月胡馬來白草颯颯雲開沿邊十城九城閉賀蘭之山安在哉。傳聞清水不復守。遊兵早扼黃河口。即看烽火入甘泉。巳詔將軍屯細桺。去年穿塹長城裏。萬人齊出千人死陸海無毛殺氣蒸五月零氷凍河水當時掘此示備胡。胡人履之猶坦。聞道南侵更西下。韋州固原今有無從來貴德不貴險英雄豈可輕爲謨尚書。號令速雷電。抱玊誰敢前號呼。遂令宵旰議西討。茲咎只合歸吾徒。我師如貔將如虎。九重按劍赫斯怒。有感有剌惜哉尚書謝歸早。不覩將軍報平虜。

△漢京篇(霍韜)

霍韜 【大學士】

□□練見寶□□□帝極。複道衆星羅煙花開甸服錦繡列山河山河自古稱佳麗城中半是王侯第峻閣重樓夾道懸雲房霧殿森虧。蔽牧豚賣珠登要津樊侯亦是鼓刀人時來叱吒生風雨奄見吹噓走鬼神平津結兄蓋侯弟杯酒相看何意氣執鞭盡是虎賁郎守門不說長安尉。長安烽火入邊城挺劍辭君萬里行去日一轉妙千官遮馬餞。歸來天子降階迎朱弓尚抱流沙月寶鋏常飛翰海星不分燕然先勒石直教麟閣後標名豈知盛滿多仇忌可富貴豪華豈足長恃諒哉惜榮華如夢。地宅田園奪與人。丹書鐵劵成何事。霍氏門牆狐夜號。魏其池館長蓬蒿三千劍客今誰在十二珠樓空復高後車不戒前車覆。又破黃金買金谷。洛陽亭榭與山齊。北邙車馬如雲逐。陰郭豪華真可憐雲臺將相珥貂連當時卻怪桐江結妙叟猶着羊裘伴帝眠

△明月篇(楊慎)

楊慎 【修撰】

意情綺麗音韻清婉長安月離離出海嶠。遙見層城隱半輪。漸看阿閣銜初照。瀲灩黃金波。團圓白玊盤。青天流景披紅蘂。白露含輝泛紫蘭。紫蘭連用二開字失檢紅蘂西風起。九衢夾道秋如水。錦愰高寨香霧開。瑣闈斜映輕霞舉。霧沈霞落天宇開。萬戶千門明月裏。月明皎皎陌東西。栢寢岧嶢望不迷。侯家臺榭光先滿。戚里笙歌影乍低。濯渥芙蓉寫月中景生玊沼娟娟楊桺覆金堤鳳凰樓上吹簫女蟋蟀堂中織錦妻別有深宮閉深院。年年歲歲愁相見。金屋螢流長信階。綺櫳燕宮中對月情景入昭陽殿。趙女通宵侍御牀。班姬此夕悲團扇。秋來明月照金徽榆黃沙白路逶迤征夫塞上行憐影。少婦窓前想畫眉上林鴻鴈書中恨。北地關山笛裏悲。書中笛裏空相憶幾見盈虧淚描寫塞上閏中情景妙絕沾臆紅閨貌減落春華玊門腸斷逢秋色春華秋月逓如流東家怨女上妝樓流蘇帳卷初安鏡翡翠簾開自上鉤河邊織女天上月景期七夕。天上嫦娥柰九秋七夕風濤還可渡九秋霜露回生愁九秋七夕須臾易盞年一去真堪惜可憐揚彩入羅幃可憐流素凝瑤席未作當壚賣酒人。難邀隔座援琴客。客心對此嘆蹉跎烏。鵲南飛可柰何。江頭商婦移船待。湖上佳人挾瑟歌。此時憑闌垂玊筯。此時滅燭斂青蛾。玊筯朱顏苦緘怨緘怨含情不能吐麗。色春妍桃李蹊遲輝晚媚菖蒲浦。與君相思在二八與君相期在三五。空持夜被貼鴛鴦。空持暖玊擎鸚鵡青衫泣掩一轉更妙琵琶弦。銀屏忍對箜篌語。箜篌再彈月已微穿廊入闥靄斜輝歸心日遠大刀折極目天涯破鏡飛。

△聽琴篇(孔天胤)

孔天胤 【榜眼】

起淂流麗美人橫琴坐我堂。酒闌爲鼓三四行。燈孤月明客不發弦悲調急秋夜長吾家瑤琴久不拭金徽玊軫無顏色感君對此如有敘事淂法情一彈使我三嘆息樵歌響荅山澗幽楚歌慷慨雲夜愁瀟湘八句點出許多曲名絕無痕跡倚蘭稍平逸。四座但覺清商流。始聞白雲停翠竹。烈飆吹我溪上屋忽然翻作廣寒遊。知是霓裳羽衣曲。含宮移羽何舂容冷冷萬壑吟風松煙岑一夕怨鳴。江天何處驚蟠龍。我初好音一轉入神須有此意方妙惟好此。橫笛短簫徒聒耳。平生頗抱鍾期懷。四海難逢伯牙子。今夕何夕願不違。爲君擊節淚沾衣。高歌雅和人世稀河轉參橫君莫歸

△題文與可畫竹上有東坡山谷題識(袁煒)

袁煒 【大學士】

信口道字無一艱句澀字而舂容鬯達大手茟也客從南方來見子。手持錦軸長丈餘。雲是與可之畫蘇黃書。中堂展玩思超忽。四百年來故物。敗素飄零色已改。古墨慘淡神猶發。文生此竹世希有。一枝不異雙瓊久。冥冥煙幹動石壁。瑟瑟風葉臨窓牖筆下何須掃萬竿胸中已自橫千畝□□長公光擅場豫章太史誰可當片言相推四  隻字尚使千年藏客從何淂此幅令我嗟嘆久憐惜芓黃不作與可死人間書畫無真跡勸君寶此勿輕擲

△元夕篇(董份)

董份 【大宗伯】

綺麗清婉不亞初唐翫之如春堤桃李聽之如秋夜洞簫皇都佳麗地。春日豔陽年。共愛元宵好。爭歌明月篇。元宵明月滿蓬萊春色先從上苑來千門宛轉銀屏隔萬戶參差金鎖開千門萬戶連雙闕綵女新妝踏明月映牗窺窓態轉多。含嬌凝睇情無歇。王逢春日愛芳菲。復值春宵縫舞衣。燈光斜照珊瑚枕。香氣空燻雲毌扉。此時天子盛遨遊。離宮別館足風流。纔開鳳島張燈架。更起鰲山結綵樓綵樓。岧逓鰲山側複道。父衢對南北萬燭翻疑白日光千燈卻亂春星色。春星暗靄迷煙霧。仙籞分明見天路。空裏翩□翠蓋飛雲中井□鸞輿度翠蓋鸞輿千萬騎。伐鼓樅金動天地。御仗層□錦繡圍。廣場隊隊魚龍。戲此下寫王侯家燈景就中別有王侯客。三三五五長安陌。夜夜經過許史家朝朝遊戲金張宅金張許史鬪驕奢金燈玊帶剪春紗。鴛鴦比翼玫瑰樹。翡翠雙棲菡蓞花。龍膏鳳炬列千行。蕙火蘭煙百合香。月華照耀琉璃障霧影氤氳玳瑁梁可憐豪侈誰能似可憐行樂心無巳曲罷頻移歌舞筵。醉後重遊燈火市。月市星衢遊未徧。東城南陌時相見妖童繡勒五花馬。倡女銀車九華扇。妖童倡女繁華子雙去雙來帝城裏粉色偏從月下明衣香故向風前起調笑行歌歡未闌。浮影流光夜遽殘。朝來試過狹邪路墮靨飄花那忍看

△從軍篇(王錫爵)

王錫爵 【太子太傅】

君不見匈奴遊獵犯邊疆復從朝那入漁陽。孤軍慘淡秋習月萬馬奔騰夜踏霜。促詔元戎屯細柳。還聞烽火接長楊金符電發徵車騎。玊劍星移下室皇。愽士持和令守障。牧兒助費拜爲郎。橫行盡選六郡士。轉餉俱齎百日糧。六郡良家俠少年。從來結客不論。生將猿臂能穿葉。鑄得龍泉獨吐蓮。去逐輕車馳騕馬?衣。還要劇孟賭嬋娟。雙層鐵鏁桃花甲。三尺絨緣瑪瑙。鞭自道青雲能立上覆誇黃石有真傳。機頭少婦悲相向。親黨臨岐重惆悵大。白三杯醉不醒幷州一曲歌偏壯海內常埋甲冑塵人間自少公侯相新投主帥霍嫖姚長揖轅門意氣饒別將晨驅弘□玄菟塞奇兵多斷白狼橋行逢使者曾書鴈捕着胡兒慣射鵰疏勒西來通帝朔居延北望絕天驕酡酥醉進閼氏捧夷樂傳教敕勒調燕然刻石名居首漢殿頒恩世稀有已賜甲第高入雲更懸金印大如鬥功成莫傲機頭婦燈寒月沉君知否

△江上對酒懷古(沈一貫)

沈一貫 【少□】

無限感慨木葉脫已盡。青山望不窮。手持一杯酒。日送江流東江流東去何時歇人世浮漚逓興滅憶昔詞林李供奉錦袍片舸浮江月一時意氣薄煙霄俛首人間同蟻垤風流文采今焉往岸桺潭楓日空長夕陽欲沒海西頭暝色蒼蒼生暮愁長風萬里動地至石走江翻雲氣流欲覓古人何可得舉酒酹江江水白沈吟罷酌不能去寒月橫空猿嘯樹

△金臺懷古(劉虞夔)

劉虞夔 【宮詹】

有燕趙悲歌遺意昭王雄武築高臺卑身四望招賢才不惜千金買駿骨翩翩騄耳逐雲來昌國一呼下齊城齊宮大呂陳元英汶篁纔向薊丘植騎劫綰符來伐兵傅籠小兒操版鍤火牛炫耀黃金甲七十餘城皆復齊觀津雲涕遺兼札鴈門碣石渾如初勝敗翻覆一孟諸。燭往興哀無限意暮雲立盡更躊躇。

△西苑觀稼(張位)

張位 【少□】

寫景抒情雋麗可諷有一喝二□之韻禁苑清和四月天。綠楊紅槿滿平川。芳郊靈雨潤馳道。廣陌條風散曉煙。禾黍油油映琱輦。亭臺渺渺接瓊田。天王覽挑賦無逸。父老謌謠佔有年。王業由來重稼穡。秉耒祗今蒙帝力。翠蓋經過瑞靄。多草樹欣欣弄晴色。即看嘉種發蔥芊嬴得倉箱陳萬億小臣再奏豳風篇願效康衢歌 聖德

△觀上林春曉圖二首(于慎行)

于慎行 【大宗伯】

詞調高秀才情俊雅風華映人青蓮之亞明光漏盡春寒薄淡月疏鍾出長樂象闕平分樹色開龍旌半卷星河落。上林羯鼓何逢逢。千花萬花參差紅桺色含煙分太液。鶯聲遶樹入新豐。新豐迤邐連仙苑芙蓉別殿香風遠。晴紅帶日媚金鋪。好鳥穿花臨翠巘招。邀玊輦過天家。天家池館得春多。駐驆有臺皆綺羅離宮無處不笙歌。笙歌縹緲隨揚。翠微深處迎仙仗。春煙桺碧油幢。早日雲霞紅錦帳。磴道驂驔妙句羽騎來。珠宮迢逓接鸞臺。雲留五色供 宸幄。香引千花入御杯。昇平共樂清明屇。天淨遊絲殿前罣。風吹雜樹韻簫韶。水影層巖上圖畫。上焚圖畫本天成。花有芬香水有聲。願附八龍游禁苑。何須萬里訪蓬瀛。

天質奇麗運思精僕只此二篇足爲我明詞人之冠誰將一幅□。寫出上林圖。曙光渾在眼。春色遍皇都。東風吹盡長堤草。上苑溶溶覺春好九。衢寒瀲霧初收十。裏煙消花正早嬌鶯乳燕鬧枝頭。萬戶千門開復道。俄看初日照高林。憑欄一望樹森森。珠簾乍卷驚春夢。銀鑰初開蕩霽陰。此時玊樓龍駕轉。此日金扉回鳳。輦閶闔遙分羽扇齊。紫簫吹徹帝城西。翠□忽染朝霞色。咫尺蓬萊那可得。安能作賦更遊梁。何須羽□□長揚。九重春色生幽谷。豐蔀均沾日月。光

△上已觀禊(陸可教)

陸可教 【侍讀】

如□錦列繡雕□□眼帝郊三月桺如煙。千樹桃花齊欲燃。泱泱春水浸河曲河中荇葉復連錢。赤鯉翻波唼花影。白鷺窺人飛上天。誰家翠翹女兒子.誰家玊勒美少年。軿車躍馬遶堤薄。白羽扇映青絲鞭。采采幽蘭不盈掬。纖纖素手躍天泉。竭來共挾蘭陵酒。流杯絡繹浮回川。流鶯百囀入歌韻。妙舞千端駐竹韀。南澗東堂自賓主。草林□□各神仙。我行載筆玊河畔。賞心擬步蘭亭篇。蹈歌生詠響相荅。引滿浮白笑嫣然。晴絲嫋嫋榮歸路。暮雲靄靄生遠顛。不見金人水心    邑泛觴還

△題水殿納涼圖(蕭良有)

蕭良有 【修撰】

篇中詠景妙極妙容可謂才子生綃一幅煙溟濛。水殿依微禁苑通縹緲。飛甍幻丹粉。陰森槐色連青蔥。迎風疑是漢星觀逃夏原非楚相宮。我臆盡師盤薄際。用意酣筆求其工。是時 宮府多清燕 君王正在南燻殿。上林朝日槿纔榮太液晴波荷始見蝶翅斜穿 宸幄飛鶯喉巧對 天顏囀不將花媚婕妤妝。惟看桺拂詞臣硯桺陰向晚度纖阿瀲灩波光蕩玊珂溽暑全消瑞扇草新涼乍動 御衣羅瓜浮金井雲凝碧藕切氷盤雪映珂。六尚張燈幄方撤。 兩宮問寢輦初過。平明 詔催供奉入就寫丹青翻墨汁。筆底翛然池籞間毫端倏忽亭臺立畫圖絕妙聖心喜。題詠流傳羣藻集拜手瑤階展翫餘似聞解慍聲堪挹

△詠大風秋風

君不見漢家高皇按劍起電掃六合煙塵空時乎過沛會父老四顧激烈歌雄風秦誅項滅了無事中原鹿得狐兔窮□□□士意惆悵。無乃轉憶韓彭功。又不見建武天橫汾日。秋風白雲莽蕭瑟。高歌未絕哀思生。四座羣臣慘無色。南驅百粵□走胡。天馬如龍自西極功成志得何所悲。從此雄心頓衰息我觀二帝皆英主大略長材駕區宇帝圖零落幾千秋猶自雄詞照今古幾回擊節悲風生驚沙颯颯浮雲停乃知庭草燕泥句唧唧何異秋蟲聲

△百官奉詔修省二首(李廷機)

李廷機 【編修】

亦自古質今 皇御宇一紀餘。物阜民和追古初。重譯梯航來輦下九霄日月供 宸居。即逢盛治憂仍切。如傷之懷中蘊結。□夜 詔書下蘭省。罪己丁寧語朝列。雲自去冬雨雪愆所關農畝心憂煎麥田焦槁井水涸。匪愛牲璧祈山川。爲警羣橑交勸勉。 詔敘得有法辭惻怛精誠展。 聖明袞職豈有闕臣等疏庸政□井。齊問沉沉春日遲步楹徙倚中身疑我聞 天心實仁愛□□雨澤終愆期願霈甘霖洽四境坐見蒼生樂閭井撥□春農笑秉?轆轤曉及閒牽綆兩岐之歌滿漁陽陂麥青二隴麥黃。 天子垂衣乎歲稔。調和玊燭坐明堂。

詞格俱古鶬鷓初鳴草初綠平原麥隴驅黃犢赤野蕭條白日流飛沙晝起吹茅屋長安城中十萬家不道家家食牛菽胼胝寧辭終歲勞霢霂還期五月谷雲漢深廑 明主嘆琮璜圭璧肅雲壇巳有精禋修六事還將祗祓戒千官小臣調燮無能補天曠應多愧素餐祗祝年年書大有從教四海共安瀾

△寄春防諸將(陶望□)

陶望□ 【編修】

句二漢□東風不解黃河凍芳草悽悽入春夢閨中口□望音書基上風塵尚澒洞成樓羌笛雜胡笳關山何處落梅花寒風尚能□□帳春光原不度龍沙古來惟有春防急。今日春防更須集。羽□常隨鴈節飛。鐃歌每及瓜期入。丈夫有志誓滅胡。早銷兵甲事田租 九重正念歸農晚遲日倉庚好獻俘

△冬夜讀書(劉曰寧)

劉曰寧 【庶吉】

意古詞俊長安夜寂寒風發。獨坐清齋傍城闕。悽悽柝擊亂啼鴉。漏漏鐘聲催殘月。殘月孤燈寒相映芸窓竹几涵虗靜五車巳自慚惠施三冬猶疑學曼倩君不見子云當年最拓落終日深湛對高閣草得玄五千文至今聲名滿寥廓

增定國朝館課經世宏詞卷之十二畢

周□□卷□□□

●增定國朝館課經世宏辭卷之十三

太原 王錫爵 元馭父 增定

四明 沈一貫 肩吾父 參訂

詩類(二)

◆詩類(二)

七言律詩

七言排律

七言絕句

古歌

○七言律詩

早朝賜宴(解縉)

早朝(解縉)

應制(解縉)

春夜漫興(王幃)

侍駕從畊承恩宴作(劉基)

天壽節侍宴奉天殿三首(宋濂)

早朝(方孝孺)

天壽節賜宴回(方孝孺)

奉天殿進元史(高啓)

清明呈館中諸公(高格)

玊堂秋興(高啓)

梅花三首(陶安)

二月十一日太學釋奠(吳伯宗)

侍遊東苑(全思誠)

中京書事(郭翀)

元旦趨朝值雪(吳公達)

退朝(丁顯)

武英殿應制(劉仲質)

奉天殿早朝(劉仲質)

湘王殿下之國(宋訥)

中都龍興寺伏覩御書第一山三大字碑有作

中都孟秋陪從蜀王殿下祀皇陵(宋訥)

玊堂春雪(章溢)

大將出師(□子寧)

無題四首追和李商隱韻(花綸)

賦春艹(吳沉)

漢宮人入道(任亨泰)

高麗貢使還(任亨泰)

登北極院紫霞樓(任亨泰)

效唐體賦宮人入道(唐震)

登越臺二首(汪廣洋)

白鴈(汪廣洋)

越山清曉(盧原質)

春日遊東苑應制(盧原質)

春日早朝遇雪(盧原質)

春日陪車駕登蔣山(盧原質)

修史(朱善)

題水簾洞二首(朱善)

御試上林曉鶯(王恭)

文淵閣應制(時久無雪 錢士修)

左掖早朝雪(陳文)

從狩陽山(楊士奇)

早入天壽山侯陪長陵(楊士奇)

懷事應 制(楊士奇)

謁 長陵(楊士奇)

題畫(王達)

問姮娥(施盤)

姮娥荅(施盤)

賦得梧桐月(施盤)

新秋早朝(王汝玊)

從徵交趾勝捷(胡儼)

二月一日早朝(胡儼)

祕閣書事(胡儼)

元夕侍宴

元夕侍宴應制(胡儼)

玊泉垂虹(楊榮)

薊門煙樹(金幼孜)

西山霽雪

桃源圖(鄒緝)

玊泉垂虹(鄒緝)

瓊島春雲(鄒緝)

內直(胡廣)

陪祀南郊(胡廣)

春日扈從幸北京(胡廣)

營中早朝(胡廣)

鸂潄圖(陸釴)

車駕渡江(曾棨)

東華門內新館初成入直有作(曾棨)

禁中對雪(曾棨)

觀內廄馬(曾棨)

春思(曾棨)

六月十五日讀平胡詔(曾棨)

殿試罷(曾棨)

秋日扈從獵龍山遊牛山佛窟寺(曾棨)

癸卯歲十月居庸關侯朝(陸簡)

冬至早朝(陸簡)

玊泉垂虹(林環)

西山霽雪(林環)

元夕侍宴覌燈(曹鼐)

中秋二首(曹鼐)

長安道(商輅)

七月十七日壬午駕還自塞北(梁潛)

元夜陪駕燕午門(商輅)

春日試筆(商輅)

正月十七日送駕出德勝門(商輅)

璚島春雲(嶽正)

秋日早朝(嶽正)

正月初四日南郊禮成(嶽正)

車駕渡江(周忱)

元夕賜觀燈(周忱)

王泉流虹(蕭時中)

瓊島春雲(蕭時中)

早朝(徐有貞)

元日早朝(徐有貞)

黑蒲萄(徐有貞)

晚出西掖遇雨(程敏政)

元夕賜宴觀燈應制(呂原)

己亥元日雪(呂原)

蝴蝶(呂原)

元夕觀燈應制(吳寬)

追和岑補闕早朝之作(吳寬)

午日禁苑觀擊球射桺進呈詩(丘浚)

追和賈舍人早朝大明宮(丘浚)

題蘇武牧芋圖(丘浚)

賜午門觀燈二首(楊溥)

賜午門觀燈應制(劉三吾)

賜午門觀燈應制(李廷相)

端陽進呈射柳詩(吳寬)

賜午門觀燈(錢福)

元日早朝(錢福)

早朝(錢福) / 段

賦得秋江漁唱(黎淳)

擬敕借岐王九成宮避暑(黎淳)

元夕應制(黎淳)

元夕觀燈侍宴(王直)

冬至日奉天殿侍朝(王直)

元夕(翟鑾)

瓊島春雲(周孟簡)

煮雪軒(翟鑾)

謝 賜龍池佩玊之琴(錢溥)

玊堂賞花(三首 李賢)

玊堂賞花(彭時(

玊堂賞花(黃諫)

玊堂賞花(劉鉉)

玊堂賞花(劉健)

玊堂賞花(林文)

玊堂賞花(徐溥)

玊堂賞花(童緣)

玊堂賞花(李本)

玊堂賞花(王□)

玊堂賞花(戚瀾)

玊堂賞花(倪謙)

玊堂賞花(尹直)

玊堂賞花(彭華)

玊堂賞花(楊守陳)

玊堂賞花(章懋)

玊堂賞花(邢讓)

大駕巡狩還京士庶鹹朝喜而有作(王華)

賜午門觀燈應制二首(王鏊)

平胡詩(謝遷)

大駕還京五首(李東陽)

秋興三首(李東陽)

大漸二首(康海)

申興三首(康海)

駕出南郊(康海)

侯駕(康海)

立春日早朝(王九思)

五日從遊西苑應制(王九思)

出左掖喜雪(王九思)

恭謁 孝陵(王九思)

朝陵三首(袁袠)

詠白燕(袁袠)

賦得雙塔寺(王廷陳)

賦得雙塔寺(唐順之)

賦得秋夢(王廷陳)

賦得秋夢(唐順之)

立秋夕登宣武門樓(華察)

立秋夕登宣武門樓(陸粲)

齋居手少陵曲江韻(蔡昂)

邃庵元老免朝(蔡昂)

發早平(蔡昂)

代祀顯陵(徐階)

齋居(瞿景淳)

西朝房落成(嚴嵩)

龍興寺(林樹聲)

喜雪(嚴訥)

庚辰元日(楊慎)

曉詣西壇侯駕(楊慎)

秋懷二首(楊慎)

出塞(楊慎)

柑至(楊慎)

聞河南寇(王維楨)

元夜對月(王維楨)

無題迴文(王維楨)

題嚴內翰賜扇(王維楨)

武昌聞邊報(王維楨)

秋興二首(王維楨)

無題(董份)

庚辰元日(董份)

郊齋有作

人日(董份)

春日禁中郎事(張居正)

宣武門眺望(趙用賢)

立夏日(鄧以贊)

九日   雨中泛舟(鄧以贊)

千日觀遊人(王錫爵)

元夕祕館燈集(申時行)

春日祗園小集

早春湖上(王錫爵)

重修幹清宮奉慈駕還御恭紀(第一名沈自邠)

重修幹清宮奉慈駕還御恭紀(第二名顧紹芳)

重修幹清宮奉慈駕還御恭紀(第三名楊起元)

重修幹清宮奉慈駕還御恭紀(第四名敖文禎)

重修幹清宮奉慈駕還御恭紀(第五名楊德政)

重修幹清宮奉慈駕還御恭紀(第六名萬象春)

重修幹清宮奉慈駕還御恭紀(第七名張鼎思)

重修幹清宮奉慈駕還御恭紀(第九名馮碕)

重修幹清宮奉慈駕還御恭紀(第十名費尚伊)

重修幹清宮奉慈駕還御恭紀(第十一名陸可教)

重修幹清宮奉慈駕還御恭紀(第十三名馬象幹)

重修幹清宮奉慈駕還御恭紀(第十六名史繼辰)

重修幹清宮奉慈駕還御恭紀(第十七名李植)

重修幹清宮奉慈駕還御恭紀(第十九名張養蒙)

重修幹清宮奉慈駕還御恭紀(第二十名高尚志)

重修幹清宮奉慈駕還御恭紀(第廿一名馮夢禎)

重修幹清宮奉慈駕還御恭紀(第廿二名汪言臣)

重修幹清宮奉慈駕還御恭紀(第廿三名張文熙)

重修幹清宮奉慈駕還御恭紀(第廿四名餘繼登)

重修幹清宮奉慈駕還御恭紀(第廿五名曹一鵬)

重修幹清宮奉慈駕還御恭紀(第廿六名王國)

重修幹清宮奉慈駕還御恭紀(第廿七名吳堯弼)

重修幹清宮奉慈駕還御恭紀(第廿八名姚嶽祥)

玊河春水(沈一貫)

聖駕秋祀山陵兼擇壽宮恭紀(沈一貫)

聞兩廣捷音(于慎行)

詞林同日轉宮寮者六人紀盛(黃洪憲)

晴雲早朝(黃洪憲)

詠秋聲(劉虞夔)

上林春雨(李廷機)

九月朔禮官進祀冊及是歲登錄有述二首(李廷機)

皇極門宣捷(鄒德溥)

堯階屈輊(蕭良有)

瀛州亭觀新水(葉向高)

萬壽節早朝(袁宗道)

秋夜讀書(蕭雲舉)

送奉使冊封親藩(劉元震)

九日讀淵明(王肯堂)

長至閣中謁拜先師有述(焦竑)

△早朝賜宴(解縉)

解縉 【翰林斈士】

□麗君臣千載共明良。侍燕楓宸錫寵光。烏帽簪花搖翠綠金盤薦菓間青黃九重天上鳴鈞樂五色雲中進玊觴丹陛叩頭酬聖主錦衣猶帶御爐香

△早朝(解縉)

解縉

宏奇紫禁追趨夜色闌景陽鍾動漏聲殘天門掩映鶯花曙黃道澄清淑氣寒星斗遙臨花外落旌旗只在仗中看侍臣欲進陽春曲聖主恩深賦轉難

△應制(解縉)

解縉

大而雝璚階玊殿回無塵□天子臨軒策小臣絳蠟珠簾光照曙紫駝銀甕色浮春扶搖九萬飛騰異禮樂三千製作新草野書生何以報願隨丹禁獻絲綸

△春夜漫興(王幃)

王幃 【忠文】

弟□聯有致金水河頭輦路分深沈庭院柳如雲春來天上渾無跡。月到花間似有痕。酒思瞢騰欹枕臥鶯聲宛轉隔窓聞千金欲買長門賦誰似相如善屬矣

△侍駕從畊承恩宴作(劉基)

劉基 【文成公】

□珠露彩玊趾親勞舉藉田花間冠冕總承宣頌聲已見登三五貢法徐看耦十千翠輦省畊陳夏諺金閨賜宴奏虞弦玊堂詞賦知語敵鳳閣裁詩賀有年

△天壽節侍宴奉天殿三首(宋濂)

宋濂 【學士】

如芙蓉始發尤能檀麗萬年天子宴蓬萊五色雲中寶扇開青瑣班齊鴛鷺列玊階韶舞鳳凰來詞臣上壽陳金鏡羽客來朝獻王拓白髮□書可以報惟歌天寶荅涓埃

宋濂

肆茟而成侍宴從容近御牀白衣新染御爐香承 恩賜坐黃金殿既醉言歸白玊堂輦道鵉聲連湛露上林鳳羽絢朝陽校書伏勝知何補豈有遺經授太常

宋濂

天才豪逸奉天金殿五雲中特賜儒臣坐殿東青瑣八珍光祿送玊階九奏教坊供白衣侍宴 恩殊絕紫禁尊賢禮益崇歸到玊堂清醉後照人宮燭琑窓紅

△早朝(方孝孺)

方孝孺 【斈士】

雄高天上鳴鞭徹曉聞。千官趨謁正繽紛金門闢處珠簾惓翠仗臨時寶扇分光動鳳樓迎瑞日香浮龍袞護祥雲小臣何幸陪班列萬歲千秋祝 聖君

△天壽節賜宴回(方孝孺)

方孝孺

典麗千宮闕下侯晨鐘鳴玊鏘金拜舞同紅旭乍分仙仗裏紫煙高長御爐中九秋清氣迴天地萬歲歡聲祝華嵩朝罷傳宣催賜宴小臣何幸列夔龍

△奉天殿進元史(高啓)

高啓 【侍郎】

結句頗見忠愛詔預編摩辱 主知詞臣幸得拜龍墀書成一代存殷鑑朝列下官備漢儀漏盡秋城催仗早燭明曉殿捲簾遲時清機務應多暇退閣從容幸一披

△清明呈館中諸公(高格)

高格

輕俊新煙着柳禁垣斜杏酪分香俗共誇白下有山皆繞郭清□無客不思家卞侯墓上迷芳草盧女門前映落花喜淂故人周待詔擬沽春酒醉 京華

△玊堂秋興(高啓)

高啓

清麗柳外秋風起 御河京華客子意如何伎同北郭知應濫俸比東方愧已多梁寺鍾來殘月落漢宮砧斷早鴻過不才幸遇同趨 闕幾度珊珊候曉珂

△梅花三首(陶安)

陶安 【姑熟公】

不減水部瓊姿只合在瑤臺誰向江南處處栽雪滿山中高士臥月明林下美人來寒依疏影肅肅竹春掩殘香漠漠苔自去何郎無好詠。東風愁寂幾回開。

縞袂相逢牛是仙平生水竹有深緣將疏尚密微經雨似暗還結句有致明遠在煙薄暝山家於樹下。嫩寒江店杏花前秦人若解當時種不引漁郎入洞天

近俗翠羽驚飛別樹頭冷香狼籍倩誰收騎驢客醉風吹帽考鶴人歸雪滿舟淡月微雲皆似空山流水獨成愁。幾看孤影低佪處只道花神夜出遊

△二月十一日太學釋奠(吳伯宗)

吳伯宗 【狀元】

稍傷於淺成均釋奠集文儒 天語從容命大夫樂具五和新制作禮嚴三獻舊規模頒香使者朱衣蟲執事諸生玊佩趨 聖治永隆文泰運奎躔燭曙正聯珠。

△侍遊東苑(全思誠)

全思誠 【大斈士】

才情甚羙雨餘初日散輕寒花簇金鞍輦路幹新綠頓□行處滿深紅不惜折來看隺回舞影當瓊戶鶯囀歌聲繞尺?田?一闌最愛春遊多□興時時滌硯掃輕紈

△中京書事(郭翀)

郭翀 【榜眼】

聲氣亦雄鳳凰城闕紫霄間歷數丕承王氣還舊說圖書符洛邑載瞻王帛會塗山太平有象畊桑盛邊奏無聞甲冑閒自古賢才躋盛美願歌天保荅 龍顏

△元旦趨朝值雪(吳公達)

吳公達 【探花】

傖語銀燭花消絳■〈蟲葛〉紅麗樵殘漏促晨鍾諸侯拜舞稱周頌黎庶謌謠被國風火樹熏天千戶曉宮門賀壽萬方同升平先祝無疆筭俯仰風雲盡向東

△退朝(丁顯)

丁顯 【修撰】

稍見一斑清時承詔拜金門閶闔晴開曙色分宮殿雲深迷鳳翥旌旗風暖動龍紋 恩沾下界歡謠遍道濟中州德化聞。自揆愚庸蒙王渥。願殫忠赤報 明君

△武英殿應制(劉仲質)

劉仲質 【大斈士】

辭媺惜次聯率直耳紫殿沉沉畫漏遲暖風輕揚繡簾幃璚林花覆詞臣席玊凡香分近侍衣邊徼武功思馬援中朝儒術賴朱熹瑣闈深沐恩波重自愧無才贊萬機

△奉天殿早朝(劉仲質)

劉仲質

掞華大輅新成駕象犀百官雲集午門西天垂禁苑星辰近春滿□皇都雨露低。殿陛情馴虎豹御溝水暖散鳬鷖中霄雪霽天顏喜丹鳳樓前降紫泥

△湘王殿下之國(宋訥)

宋訥 【祭酒】

起語亦自斐然秋風江上錦帆開荊國人膽 帝子來鴻鴈九霄分雨露魚龍七澤避風雷丹砂不數淮南祕詞賦誰誇子建才民社奠安潘輔重年年來捧尾句佳

△中都龍興寺伏覩御書第一山三大字碑有作

不□元習九重宸翰麗天文三字穹碑壓厚坤山色不知今古異地靈惟戴 帝王尊。蛟龍絕獻盤亭構獅象諸天拱寺門。千載鍾王誇健筆。敢同羲畫與時論。

△中都孟秋陪從蜀王殿下祀皇陵(宋訥)

宋訥

親王代祀撫松楸王座金門敞素秋日月麗天深 睿想風雲厚壯齊仗儼神遊鍾離樹老幽宮壯芒碭山高王氣浮此日 彤庭瞻此地祠光應徹五城樓

△玊堂春雪(章溢)

章溢 【贊善】

效白體次聯絕佳不肯呈祥向臘前。卻來迎瑞入新年鬬妝已落梅花後學舞還居柳絮先久積已迷芳艹地易消應避豔陽天遙知大輅躬畊處共賀璚瑤滿舜田結句有致

△大將出師(□子寧)

□子寧 【榜眼】

才氣高雄九重飛詔紫泥新 帝命南征遣大臣宮路回回銀甕暖。江□初報錦袍春蠻煙瘴雨驅車遠朔雪燕雲送捷頻汗馬功成催入覲汾陽勳業照麒麟

△無題四首追和李商隱韻(花綸)

花綸 【編修】

一瓣芙蓉是彩舟棹歌離思兩夷猶。風鬟霧鬢遙相憶月戶雪閒豔窻許暫留波冷綠塵羅襪曉恨添灴葉翠顰秋雙鵉鏡裏瑤瑤臺雪。任爾無情也上頭

細骨輕軀不耐風春來簾幙怕朝東。人間王宇三山隔天上銀寶曠河一水通眉□淺顰描曉綠臉消殘纈膩春紅氷弦□奏清商曲滿□霜華泣翠蓬

容冶纔瑤臺覓舊蹤。曙鴉啼斷陽鍾。旋調朱粉妝偏媚。倒插黃花態更濃立近晚風迷。蛺蝶坐臨秋水亂芙蓉多情莫恨巫山遠只隔朱簾抵萬重

夜合邊待月來宮車歷歷響春雷笙調恨譜參差席。錦織愁明雋文宛轉回樓上綠珠知報主。座中紅拂解憐才。傷情兩炬緋羅燭。吹作銀河葉上飛。

△賦春艹(吳沉)

吳沉 【大學士】

寫意精工嫩色柔香遠更濃春來無處不茸茸六朝舊恨斜陽裏南浦新愁細雨中近水欲迷歌扇綠。隔花偏襯舞裙紅。平川十里人歸晚無數牛羊一笛風

△漢宮人入道(任亨泰)

任亨泰 【狀元】

結如未弦溫泉宮裏洗鉛華共訝君恩許出家。阿監別時留佩玦。道流迎處指煙霞乍拋月殿吹簫譜學煉星壇伏火砂幾度春風緱嶺上步虗閒繞碧桃花

△高麗貢使還(任亨泰)

任亨泰

風骨遒利大明天子混華戎。又報三韓使節通。錫命新頒如鬥印。歸帆穩駕落燈風衣冠復覩唐人制樓櫓何煩漢將功翹首金陵天咫尺扶桑日上五雲紅

豪麗文軌初同泰運開藩邦傳令動雲雷。三韓舊控玄菟險重譯今隨白雉來使節秋風辭殿陛樓船春水泛蓬萊金章珠翟承殊渥專對從來得俊才

△登北極院紫霞樓(任亨泰)

任亨泰

深於少陵危構憑虗切太清紫雲如綺散前楹萬年佳氣通函谷五夜神光動赤城鶴駕凌風霓旆遠鳳笙吹月羽衣輕空同對面三千丈我欲因之問廣成

△效唐體賦宮人入道(唐震)

唐震 【編修】

才秀詔辭禁苑拜金鑾換卻宮妝戴玊冠碧落有時應跨鳳瑤臺無夢更驂鵉羽衣振雪春雲靄。仙佩披香迄月寒幾度步虗雲漢上雍容猶似御前巏

△登越臺二首(汪廣洋)

汪廣洋 【右丞相】

詩沿晚季趙佗垂老思鄉國。北望長吟上越臺。潮汐終回滄海去峯巒多自白雲來鳥啼花落榕城靜酒熟荷香荔圃開最喜殊方無事日好從高處望蓬萊

絕頂涼風響翠濤俯臨闤闠見秋毫雕檐碧瓦連層闕錦纜牙檣過萬艘鴈翅城邊莎草合虎頭門外海潮高何人得似任公子來住三山釣六鰲

△白鴈(汪廣洋)

汪廣洋

可與逵凱白燕詩並驅萬里西風吹羽儀獨傳霜翰向南飛蘆花映月迷清影江水涵秋點素輝錦瑟夜調氷作柱玊關曉度雪沾衣天涯兄弟離羣久皓首江湖猶未歸

△越山清曉(盧原質)

盧原質 【編修】

英□仲照曙光晴散越王臺萬壑千巖錦繡開欹杭僧鍾雲外落卷簾漁唱鏡中來樹藏茅屋雞聲斷露溼松巢鶴夢迴安得畫圖分隙地移家仍住小蓬萊

△春日遊東苑應制(盧原質)

盧原質

盛唐佳□長樂鍾鳴玊殿開千官步輦出蓬萊。已教旭日催龍馭吏借春流泛羽杯堤桺欲眠鶯喚起宮花乍落鳥銜來。宸遊好把簫韶奏京國於今有鳳台

△春日早朝遇雪(盧原質)

盧原質

天才高朗今年春早覺春寒紫禁朝迴雪未乾。太液月低銀兔溼蓬萊天迎玊龍蟠吳鹽色映差堪擬郢曲才高欲和難最喜風光先報桺漸舒晴翠拂闌干

△春日陪車駕登蔣山(盧原質)

盧原質

開麗鐘山月曉曙蒼蒼鳳輦乘春到上方馴鳥不隨天仗散曇花故落御衣香珠林霽雪明山殿玊澗飛泉近苑牆自愧才非枚乘匹。也陪巡幸沐 恩灮。

△修史(朱善)

朱善 【學士】

獨饒本色小臣何幸際虞唐金櫃同瞻石室藏萬國山河申帶礪九天日月煥文章鄒枚不減梁園筆班馬惟燻漠殿香。魚鑰未開雞唱早西清鵠立待朝陽

△題水簾洞二首(朱善)

朱善

二詩俱雋婉有味錦石懸崖萬竅通絲絲寒溜灑玲瓏珠光凌亂天階雨影□迤月殿溼霧細涵雲毋扇明河低映水晶宮姮娥夜夜臨妝鏡預把銀鉤掛碧空

石泉飛雨下淋漓翠泊銀絲萬縷齊雲屋潤涵蛛網密月鉤涼浸玊繩低蛟人夜織啼痕溼湘女晨妝望眼迷恍似水晶宮殿裏四檐花雨亂鶯啼

△御試上林曉鶯(王恭)

王恭 【庶吉士】

風調佳甚長安日曙度疏鍾千囀流鶯繞禁中片影忽過長樂樹數聲遙在九華宮金衣色映龍池霧水調歌傳御道風自是虞廷仍奏樂願隨韶鳳達 宸聰

△文淵閣應制(時久無雪 錢士修)

文淵閣應制 【時久無雪】

錢士修 【庶吉士】

氣象冠裳天闕峩峩壯九重五雲深處聳鰲峯。花開錦樹春如晝漏下全壺夜未終 聖主當陽調玊燭近臣傳 詔賜黃封 國家景運當全盛舜日堯天喜再逢

五色龍光燭殿灴星橋千尺駕長虹神仙夜降雲霄外。人物春行錦繡中月影漸高雙闕迥 天顏有喜萬方同微臣祿食慚無補願和康衢壽 聖躬

△左掖早朝雪(陳文)

陳文 【大斈士】

典雅春容朦朧苑樹紫雲低漏轉宮壺曉色移凍合鳳池銀燦爛光連鴛瓦玊參差黃封暖賜承 恩近彩筆寒凝侍講遲絕愛上林春色早。璚花先發萬年枝

△從狩陽山(楊士奇)

楊士奇 【大學士】

開爽王師晨獵大江東文武千官扈從同。萬乘旌旗隨玊輦九霄□鵠避肜弓。青山半掩浮嵐白碧澗深流落葉紅。甘露滿林歌瑞應知君能賦擅材雄。

△早入天壽山侯陪長陵(楊士奇)

楊士奇

愴惻萬里蒼梧去不還宮車千古閟僑山日華間映芙蓉殿雲氣深連虎豹關。扶病此時瞻玊幾傷心何處望 龍顏遺臣泣盡餘年淚天上烏號不可攀

△懷事應 制(楊士奇)

楊士奇

老手霜紅碧樹被巖阿流水。青山喜再過田事總知今歲好。人煙況比昔年多。彩雲飛葢隨雕輦。白玊行尊載紫駝。 聖主時平此巡省。會聞遊豫出謳歌。

△謁 長陵(楊士奇)

楊士奇

憶昔 六龍升御日最先承詔上鑾坡論思虗薄年華哀一□□多情飛騰寵命多空有赤心常捧日不禁清淚欲成河。 文孫繼統今明聖。供奉無能奈老何

△題畫(王達)

王達 【學士】

有逸趣一曲清琴酒一卮煙蘿嬴得任棲遲。千峯黛色嵐消後十里菱花子結時。水氣入樓人不覺。秋聲到樹鶴先知。世無謝眺誰同語。對畫空成萬古思。

△問姮娥(施盤)

施盤 【狀元】

信手拈來試將杯酒問姮娥。月殿迢迢路幾何。玊斧修時誰斡運。金蟇食後孰揩磨。明皇秋夜游來否。太白當年捉得麼。我欲乘風攀桂子霓裳肯爲舞婆娑

△姮娥荅(施盤)

施盤

荅稍膽獨宿蟾宮春復秋雲泥相隔路悠悠晦明有數非蟇食。圓缺惟時豈斧修。影捉月中人自醉象懸天上孰能遊欲攀桂子觀仙舞須覓靈槎犯鬥牛

△賦得梧桐月(施盤)

施盤

清新更開宏雲卷青秋畫角悲梧桐滿地月明時。斜穿翠葉通銀井。化作金波落硯池青女莫驚烏鵠夢素娥偏惜鳳凰枝故人有約來何暮獨立空階影漸移

△新秋早朝(王汝玊)

王汝玊 【庶吉士】

流麗宮井梧桐一葉飛新涼先到侍臣衣蒼龍闕上銀河轉丹鳳樓頭玊漏稀曉仗分行環 御輦。夕鳴佩出仙闈。自憐虎顧叨陪。從簪筆慚無補 萬機。

△從徵交趾勝捷(胡儼)

胡儼 【祭酒】

紀事之詩明命恭承出九天靈旗快指海南堧。風馳瘴雨蠻煙外令肅炎荒火澨邊首賊盡擒歸斧鑕。銀河直挽洗戈鋋昇平德化沾降附。願述鐃歌獻凱還

△二月一日早朝(胡儼)

胡儼

峻整曈龍初日曙光遙鍾鼓聲傳下九霄。萬國衣冠趨象魏兩階千戚奏箾韶天清華葢雲中見風。細爐煙仗外飄朝出金門還北望鐘山蒼翠正岧嶤

△祕閣書事(胡儼)

胡儼

辭清氣雄祕閣清嚴接觀臺。九重佳仔護蓬萊。宮牆樹近鶯聲度金水芹香燕子來行傍朱闌吟細雨。坐分瑤席絕浮埃。太平無事多休暇。列詞林愧不才。

△元夕侍宴

清華月麗晴空。湛露筵開 聖澤濃燈火遙連丹闕外箾迢只在採雲中九重瑞靄浮金雀萬樹銀花燦玊虹。光祿傳宣催進酒。烏紗都映醉顏紅。

△元夕侍宴應制(胡儼)

胡儼

清麗□容瑞雪都消淑氣新。天街月色淨如銀鰲峯翠擁千堇秀。鳳□花開萬樹春。曲度暖風仙樂奏。恩深湛露綺筵陳年年幸奉昇平樂賦得謳歌頌至仁。

△玊泉垂虹(楊榮)

楊榮 【文敏公】

中聯俊逸一泒清泠螮蝀懸涵雲浴霧自年年聲回曉鳴清佩。影落秋崖溫紫煙石罅轉來幽澗裏。瑤池分出御橋前。汪洋長比恩波闊萬古東流會百川。

△薊門煙樹(金幼孜)

金幼孜 【大學士】

漸近自然野色蒼蒼接薊門淡煙疏樹碧絪縕過橋酒幔依稀見。附郭人家遠近分翠雨落花行處有。綠陰啼鳥坐來聞。玊京盡日多佳氣。縹緲還看映五雲。

△西山霽雪

無煙火氣海上雲收旭景新連峯積翠淨如銀。晴光迥入千門曉。淑氣先回上谷春。瑤樹生輝寒巳散。璚林銷凍暖偏勻。玊堂相對題詩好移席鈊簾坐夕曛

△桃源圖(鄒緝)

鄒緝 【侍講】

天然洞口青山多白雲。仙源還有避塵人。住來茅屋渾忘歲。開遍桃花始識春。漁父已傳今屬晉市朝誰覺久無秦紛紛世代相遷革回首東風感慨頻

△玊泉垂虹(鄒緝)

鄒緝

結用開一步□佳碧峷雲巖噴玊泉平流寧似瀑流懸遙看素練明秋壑卻訝晴虹飲碧州。飛沫沸林空翠溼跳波濺石碎珠圓傳聞絕頂芙蓉殿猶記明昌避暑年

△瓊島春雲(鄒緝)

鄒緝

綺麗仙山高處玊爲臺。□□春雲拂曙開。縹緲映空臨禁掖氤氳承日護蓬萊碧窓朱戶盈盈□□□□□□□回自是承龍佳氣在應隨鸞隺其徘徊

△內直(胡廣)

胡廣 【狀元】

雄渾天門侍立己多時內閣從容退食遲。四海太平應有象九重端洪正無爲扶桑日上黃金殿閶闔風生赤羽旗共喜草萊深雨露華夷從此樂雍熙

△陪祀南郊(胡廣)

胡廣

取不掩喻聖主升中禮玊皇碧霄雲淨月蒼蒼星河晃瀁搖明炬。煙霧空濛散好香玊佩上公趨執事錦衣宿衛列成行小臣侍從天壇下聽徹簫韶頌我將

△春日扈從幸北京(胡廣)

胡廣

調重而沈曉隨仙仗出時巡 聖主恩深四海春萬馬薾雲開輦路六龍扶日度天津陽和佈德初回暖別苑飛花不動塵惟羨楊雄能獻賦卻慚載筆列詞臣

△營中早朝(胡廣)

胡廣

自是壯語日華初映袞龍裘雲??幹高懸十二斿侍衛千官環彩仗。嫖姚萬騎擁青虯香飄帳殿爐煙上。山繞天營御氣浮不羨陳琳能草檄只歌大武頌成周

△鸂潄圖(陸釴)

陸釴 【侍讀】

平淡和雅漠漠平田黍稷肥雙 飲啄自相依靜偎紅蓼眠芳渚閒佔青苹立斷磯刺繡巧隨銀甲動入機齊逐玉梳飛畫工貌淂幽棲意。彷佛寒塘濯錦衣

△車駕渡江(曾棨)

曾棨 【狀元】

警策朱旗畫戟擁堤沙錦纜牙牆照浪花佳氣回浮江比樹曉光初絢海東霞。雲中鵉鳳扶雕輦。水底魚龍識翠華不用臨流羨天塹只今四海盡爲家。

△東華門內新館初成入直有作(曾棨)

曾棨

郎使燕許操觚沈宋潤色亦不過此大隹□東華樓觀鬱岧嶤高閣新成抗碧霄。祕府圖書金作匱御溝流水玊爲橋草分翠色文殷輅。鳥弄歌聲和舜韶儤。直幾回清坐久。隔簾時有御香飄

△禁中對雪(曾棨)

曾棨

中唐□□禁城飛雪向嚴冬積素凝華絢九重內苑龍蔥璚作樹西山□崒。玊爲峯光。連紫陷迷朝騎色。光彤樓促曙鍾欲向豐年歌此曲。郢中詞客可能容。

△觀內廄馬(曾棨)

曾棨

骨氣翩翩獨勝繡勒雕鞍七寶裝天閒十二見飛黃行驂鸞輅隨仙仗嘶。過龍樓識御香玊。轡按時經細柳。錦絲鞚處獵長楊。虎文鳳臆真無匹。浪說周家八駿良。

△春思(曾棨)

曾棨

有情鶯。啼燕語畫樓東。麗日輕雲護綺櫳。香篆暖飄煙縷碧花房晴滴露珠紅。纏綿客思王孫艹。搖盪春光少女風暗想多情惟落絮時時飛八翠簾中

△六月十五日讀平胡詔(曾棨)

曾棨

率直鑾輿初駐斡難河。虜騎驚奔競倒戈。胡運卻從今日盡。封疆遠過古時多。千年虎?銷氛盡六月龍沙奏凱歌不獨 朝廷功業盛三邊從此沐 恩波

△殿試罷(曾棨)

曾棨

整粟曉開三殿降絲綸。袞冕臨軒策小臣。紅燭影催金闕曙紫霞香泛玊壺春雲霄九萬扶搖近禮樂三千製作新淺薄未能宣盛德願歌棫樸播 皇仁

△秋日扈從獵龍山遊牛山佛窟寺(曾棨)

曾棨

七言風雅古鼎沈煙一縷微。紺園寶地世塵稀。風檐鳥避鈴聲過石洞龍隨雨氣歸閒對佛燈知幻影偶聞僧語識禪機秪因坐久天香度無數雲花亂點衣

△癸卯歲十月居庸關侯朝(陸簡)

陸簡 【詹事】

氣度高逸天設重關限塞垣。居庸層迭翠巑岏。山河百二歸龍準貔虎三千盡鵑冠。侍衛令嚴宵月白周廬人靜夜霜寒欣逢四海爲家日願祝 皇圖永治安

△冬至早朝(陸簡)

陸簡

壯麗特勝龍樓雞唱報更籌大地陽光滿帝州。雲物呈祥臨帝御。衣冠列闢拜 宸旒山呼華祝丹霄上。樂奏箾韶紫殿頭。自愧承恩叨侍從。願歌天保贊 皇猷。

△玊泉垂虹(林環)

林環 【狀元侍講】

結語言有盡而意無窮浮花濺玊落崔嵬迥出千巖去不回白日半空疑雨至春林一道見煙開。日分秋影雲邊去風送寒聲樹杪來。流入宮牆天漢近還同瀛海繞蓬萊。

△西山霽雪(林環)

林環

彩筆羣山削玊遠參差翠靄微分雪霽時日映林光浮鳳闕暖添澗水到龍池峯頭漸逐青煙散樹杪疑含玉露滋一曲陽春人盡樂豐年巳喜太平時。

△元夕侍宴覌燈(曹鼐)

曹鼐

宏麗有國色魏闕森嚴駐六龍綵樓千仞起天中高燒火樹明清禁共訝鰲山從碧空天樂響殘孤月轉蓮缸照徹暖雲紅小臣侍宴叨恩渥歌頌惟知湛露濃

△中秋二首(曹鼐)

曹鼐

二詩如武庫鋋不無利鈍風捲浮雲散九區。海天澄徹月輪孤。三秋爽氣凌空碧一點寒光照大虗。狂客醉酣歌白苧素娥起舞擊蒼梧何須更覓神仙術我巳藏身白玊壼

天風吹我上南樓爲報嫦娥得舊遊寶鑑瑩光開玊匣。桂花沈影人金甌清涵宇宙三千界。冷浸山河百二州。醉倚小樓吹鐵笛一聲驚破九天秋。

△長安道(商輅)

商輅 【大學士】

淵藻層城迢逓入雲賒處處春風面面花長樂鍾聲催漏箭新豐樹色擁行車歌姬舞榭留明月貴主妝樓結綺霞日莫薌塵連九陌鑾輿傳幸五侯家

△七月十七日壬午駕還自塞北(梁潛)

梁潛 【贊善】

有光焰六軍歌舞上金臺 聖主親巡玊塞回簫管遠隨雙鳳下煙霞高擁六龍來香飄寶鼎前旌合。表進金函內殿開願祝 堯年千萬壽。太平恩澤到蒿萊。

△元夜陪駕燕午門(商輅)

商輅

此詩以氣爲主銀漢橫空寶月團。六鰲飛出五雲端蓬萊紫氣天中起。玊井紅蓮地上看。滿殿嬌歌留夜景千門羯鼓散春寒教坊戲樂年年異。願奉 龍顏萬歲歡

△春日試筆(商輅)

商輅

結語強弩之未天香攜袖早朝回紫陌東風作陣來暖方宮袍紅錦重晴燻芸閣綺窓開盤分細菜行犀筯。座送新醪泛玊杯。還道清吟渾不倦。自添爐火炷香煤。

△正月十七日送駕出德勝門(商輅)

商輅

高華煌煌旄鉞發平明。萬里河山錦繡生王氣浮天隨寶纛虹光拂地護龍旌玊關指日看歸馬青海無波待洗兵萬姓歡呼傳捷報。六軍歌舞入瑤京。

△璚島春雲(嶽正)

嶽正 【文肅公】

獨遣蓬島瓊臺近紫微春。雲重迭映空飛。凌風縹緲隨仙仗傍日氤氳捧 禁闈時靄龍紋浮瑞氣還成鳳採煥晴暉幾回天之爲霖仍向巖前伴鶴歸

△秋日早朝(嶽正)

嶽正

有色有聲五漏鼕鼕徹曙樓千官俯伏拜 宸旒星河影動 龍墀曉風露河生 虎陛秋玊節徘徊仙樂奏金壚縹緲 御香浮小臣謬忝鵷鴻序。深愧無才贊 大猷

△正月初四日南郊禮成(嶽正)

嶽正

濃厚午夜祥雲繞太微 聖明開運六龍飛簫韶饗帝聲容麗玊帛來王歷數歸。寶幄天光臨負扆。金輿春色映垂衣。微臣幸覩唐虞際。三祝 堯年仰曙暉。

△車駕渡江(周忱)

周忱 【文襄公】

麗柳色臨江輦路長葳蕤遙望翠華張衣冠隔岸催鵷序。舸艦中流列鴈行。魚躍滄波瞻 御座鳥啼春樹識天香時巡百度稽虞典。不奏橫汾漢樂章。

△元夕賜觀燈(周忱)

周忱

頗近蘇氏而麄海宇清寧玊燭調人間好景是元宵星垂 鳳闕天應近。春入鰲山雪□□香嫋瑞煙浮黼。扆樂翻新曲葉蕭韶。微臣何幸逢嘉會。□□□□荅 聖朝。

△王泉流虹(蕭時中)

蕭時中 【狀元修撰】

大有唐人之致石泉飛下碧嵯峨。濺王跳珠溼薜蘿。影落半空懸素練光垂一帶瀉銀河朝宗遠匪滄溟水。分注時添太液波幾度上林花落處偏因流向御溝多。

△瓊島春雲(蕭時中)

蕭時中

精神流動祥雲天上擁瑤岑。縹緲絪縕接上林。光絢九重頻捧日。陰連萬井欲爲霖三春暖溼花枝重九陌晴涵樹色深何必蓬瀛滄海去。從龍長想此登臨

△早朝(徐有貞)

徐有貞 【大學士】

穠麗蓬萊宮闕與雲齊。十二闌干玊作梯。日色迥臨華葢表佩聲斜度掖垣西煙添瀋水生衣潤。風送飛花拂帽低朝覲從容承顧問。扁舟未許釣清溪。

△元日早朝(徐有貞)

徐有貞

典重閶闔門開動曉鍾袞衣端拱大明宮彩雲影裏回雙鳳紅旭光中駕六龍遠國梯航修職貢。明泛禮樂播 皇風。山呼得共齊天祝。袖染爐香出 九重。

△黑蒲萄(徐有貞)

徐有貞

清圓昔年愽望遠乘槎。西域移根到漢家引蔓忽驚雲滿架尚窻偏礙月穿紗驪珠顆顆含風味。馬乳垂垂帶露華。記得內廷傳賜日。千官拜舞醉流霞

△晚出西掖遇雨(程敏政)

程敏政 【宗伯】

有金石聲晚朝初退下鑾坡。城闕沉沉片雨過。陌上草深看漸溼。苑中花落覺還多。夜涼先到溫泉樹。水色還添太液波歸到玊堂更漏永坐來不寢鴝珂

△元夕賜宴觀燈應制(呂原)

呂原 【大學士】

用律不滯人間元夕喜天晴。況復繁華在 帝京。鳳輦遙臨雙闕迥。鰲山高聳萬燈明。春車馬填都市。夜月笙歌滿禁城。不是吾皇重時令。要同黎庶樂昇平。

△己亥元日雪(呂原)

呂原

景中含□長。樂鍾殘五漏微蓬萊。天近六花飛。光含玊燭和元氣色湛瓊筵促曙輝巳放素華凝禁苑。還飄落絮點朝衣玊堂學士文章偵獻歲詞高和者稀

△蝴蝶(呂原)

呂原

意中帶景粉翅蛾眉玊作須。尋芳觸處足歡娛。曾從莊叟勞魂夢慣逐滕王入畫圖寒戀晚香棲菊徑暖迷春色醉花衢多情好是東京會。媿共蜂媒伴素姝

△元夕觀燈應制(吳寬)

吳寬 【狀元尚書】

穩健鰲背神仙□翠微。良宵春色滿彤墀。金蓮暖映高低影火樹齊分遠近枝仗外仙韶風細細雲端清漏月遲遲要知此會真難得。 恩及黎民共樂時。

△追和岑補闕早朝之作(吳寬)

吳寬

逼真岑參明光漏盡曉寒催。長樂疏鍾度鳳台。月隱禁城雙闕回雲迎仙仗九重開旌旗半卷天河落閶闔平分曙色來朝罷佩聲花外轉回看佳氣滿蓬萊

△午日禁苑觀擊球射桺進呈詩(丘浚)

丘浚 【文莊公】

氣厚禁城較藝慶端陽。萬乘從容出建章。鸞鳳聲和喧鼓吹。龍蛇影轉動旌幢。穿雲球度星初落貫桺弓開月滿張四海臣民瞻□事。歡呼 聖壽與天長。

△追和賈舍人早朝大明宮(丘浚)

丘浚

格整句徤禁城曙色倚蒼蒼午夜珂聲滿建章三殿乍開銀鑰度。九重初賜紫泥香上林旭日仙花繞太液晴風御柳長自是君王多雨露朝朝侍宴沐 恩光

△題蘇武牧芋圖(丘浚)

丘浚

□落崢□十九年中伏飾旄祁連山下夢勞勞一時書寄邊鴻遠萬里心懸漢月高沙磧塵隨歸日騎河梁淚灑別時抱盡中偶識□□你像忍見胡霜點鬢毛

△賜午門觀燈二首(楊溥)

楊溥 【文定公】

天才流麗鰲峯千仞鬱嵯峨。萬蠟融春洽太和。明月只隨仙仗轉。紅雲偏近 御筵多。旆旄影揚金闕。絲竹聲翻白雪歌。 萬歲三呼勤祝頌。醉歸試問夜如何。

白玊仙京 上帝家。六龍遙駕五雲車。巨鰲此夕移三島火樹迎春吐萬花水咽宮壼留夜色歡騰犁庶樂年華承 恩盡醉歸來晚一泒鈞天隔彩霞。

△賜午門觀燈應制(劉三吾)

劉三吾 【斈士】

隊仗整肅火樹燈輪徹夜寒。中天佳氣護鳴鑾。教坊促隊來羣樂。中使催斑列上官。鸞鶴屢從雲裏見。星辰只在仗中看。微臣載筆霑恩澤。玊碗醍醐極醉歡。

氣象寬大五雲合彩護蓬萊。鰲背千峯紫翠開。 帝德如天涵海嶽。笙歌隨處動樓臺。羣臣競效三呼祝。列闢同稱。 萬壽杯。嘉與多方從此樂。中天雨露一時。

△賜午門觀燈應制(李廷相)

同前

李廷相 【探】

富麗雄渾天衢星月淨塵埃。寶炬金蓮徹夜開。丹鳳雙飛迎 王輦。翠鰲千尺接蓬萊。遊仙大樂雲間奏。應 制新詩闕下裁。中使傳宣催賜酒。侍臣滿泛紫金盃。

△端陽進呈射柳詩(吳寬)

吳寬 【狀元】

莊重佳節天中開 御苑。 聖君閱武駐金鑾。 鴻恩寵錫羣臣樂。盛事榮瞻萬姓。細桺競穿誇將士。新詩爭獻集儒冠。微臣幸獲逢佳會。稽首 堯階頌乂安。

△賜午門觀燈(錢福)

錢福 【狀元】

典雅暖入鰲山雪正消。滿天星斗下晴霄。瑤池阿母黃金筐洞府神仙碧玊簫。禮樂千年開泰運。華夷一統慶清朝。小臣何幸霑恩澤。願效華封祝 帝堯。

△元日早朝(錢福)

錢福

佳麗暫逐鵷行覲紫宸。九重仙樂奏芳辰龍樓高拱星河近鳳歷初頒歲月新曙色漸。分三殿曉。鍾聲散入萬家春。小臣共沐恩波重。願效華封祝 聖神。

△早朝(錢福)

錢福

雄壯鐘鼓餘聲徹曉分。龍墀香霧散爐燻。天回黼座昭黃道。仗簇春旗炫彩雲。閶闔回從三殿。簫韶渾向九霄聞。萬方拜舞承恩渥齊賀 君王軼舜文。

△賦得秋江漁唱(黎淳)

黎淳 【文僖公】

清新款乃長歌起碧湍。水鄉秋思浩漫漫。響窮絕島嵐光暝聲入兼葭鴈影寒鼓枻迥從雲外度鳴榔空向日中殘湖山處士多佳致。吟罷西風倚畫闌。

△擬敕借岐王九成宮避暑(黎淳)

黎淳

俊雅鸞輿遙幸醴泉宮。深入煙蘿翠幾重。雲掩晝屏迎舞袖風清水殿動歌鍾飛花香度樓前幙高柳涼生伏外峯自是此中多勝槩。羣仙何處相逢。

△元夕應制(黎淳)

黎淳

未及王岑不亞燕許龍樓錫宴月初斜。寶炬星分照翠華。五夜歌鍾連申第。千門燈火映星家。錦筵人醉飄金縷羅綺春晴散彩霞自是 宸遊多樂事。叨陪幾度賜宮花。

△元夕觀燈侍宴(王直)

王直 【文端公】

萬燭光華列綵球九重春色勝瀛洲晴霞迭映雙龍闕瑞靄輕浮五鳳樓翠輦纔臨天樂動珠簾初卷 御香浮盛時苶事宜賞。喜得年年侍冕旒。

△冬至日奉天殿侍朝(王直)

王直

氣象可覌侍臣鳴佩引朝儀。袞冕纔臨扇影移雲惹御香浮黼扆風傳仙樂下龍墀千官拜舞承恩日。萬國謳歌納貢時。自是內班偏密近。 天顏有喜最先知。

△元夕

翟鑾 【大學士】

大麗翠擁金鰲拔地開銀燈火樹絢蓬萊層層寶塔雲霄出燁燁神仙海上來。歌管徹霄催禁漏。香車填路動春雷。閭閻同得昇天樂。齊獻吾 皇萬壽杯。

△瓊島春雲(周孟簡)

周孟簡 【探花】

詞語春容蓬萊山色曉蒼蒼雲氣遙連玊殿傍縹緲不隨仙仗散氤氳長染御 衣香每看捧日臨雙闕。更待爲霖濟八荒。幾度碧桃花王發。晴光五彩映霞觴。

△煮雪軒(翟鑾)

翟鑾

新逸中寓莊重侍講歸來禁苑東。雪花如席捲長空呼兒近掃階前白敵竹遙分鼎內紅真率宛同陶宅興。麄豪應薄黨家風幾時來借調和具化作甘霖萬里豐

△謝 賜龍池佩玊之琴(錢溥)

錢溥 【文通公】

間雅三尺泠泠古澗氷。宮門攜出荷 恩榮。水蒼王斵新排軫。泥粉金書舊賜名鳳苑簫韶聞夕奏。龍池環佩雜秋聲。小臣感激君王意願奏燻滿舜廷

△關山月(顧清)

顧清 【學士】

□□□□漢月孤生瀚海頭回臨荒野照邊州光殘金柝聲中曉暈滿□弓影外秋漠丠徵人齊倚劍城南思婦獨登樓那堪今夜關山道況有胡笳引淚流

△玊堂賞花(三首 李賢)

玊堂賞花 【三首】

李賢 【文達公】

條暢禁苑時和品彙芳。獨憐芍藥異尋常倚闌着雨含香態出砌迎風賽曉妝下體曾資和鼎味。佳名不羨束腰黃。清吟愧我非元白。聊會儒寅泛一觴。

欠聯主開向瀛洲獨擅芳。異香仙態豈凡常。 九天湛露承恩澤四月薰風換舊妝情近 御溝增柳綠。晝依雕檻掩葵黃。共酬時物今當盛不是乘閒重飲觴

後四句佳首夏花開第一芳。愛觀曾不厭時常。培根日盛非凡種。賦質天然豈靚妝座上詩成看奪錦 禁中客貴對懸黃儒林勝會人間少醉蓬萊九醞觴

△玊堂賞花(彭時(

同前

彭時 【大學士】

後四句足稱能品春風幾載惜餘芳。此日繁開逈異常。地脈暗培三種異天工巧作五雲妝香飄玊署凝飛白色借宮袍近柘黃歡賞極知逢世泰願歌天保侑 堯觴。

△玊堂賞花(黃諫)

同前

黃諫 【探花學士】

百卉當時讓獨芳。秉鈞元自異庸常。榮華占斷三春景前後開來幾樣妝。資福玊盤先逞白。廣陵金帶總腰黃。魏公待客真知已。慚愧無由共此觴。

葉妝字佳東皇巧制向春芳。內閣看來不似常。異品元分天上種高標難比世間妝。八人賞處推元白。三色開時勝紫黃後日視今今視昔令人都羨翰林觴

△玊堂賞花(劉鉉)

同前

劉鉉 【文恭】

□□□□□西□□澤□事欠切上林春色總芬芳中有穠華獨異常。彷佛酡顏留宿酒。依稀翠神倚新妝。西湖橋畔乾枝雪。彭澤籬邊萬朵黃。同作 內廚調鼎味。肯隨菹核侑壺觴。

△玊堂賞花(劉健)

同前

劉健 【大學士】

清瑩名園萬卉歇殘芳。紅芍光榮始倍常。香氣晴燻蘭麝散。露華曉潤黛鉛妝。春魁只許梅先白。晚節誰誇菊後黃。緩步花前心自醉。未須縱飲盡餘觴。

△玊堂賞花(林文)

同前

林文 【探花學士】

亦雅不逐東風伍衆芳南燻相伴歲爲常獨開正值清和景共賞偏憐素淡妝玊帶肇名新賜白。金腰應瑞舊圍黃。調元金鼎歸儒相何事瑤池阿母觴

△玊堂賞花(徐溥)

同前

徐溥 【文靖公】

清□一種名花冠衆芳。於今開處更非常。實同葵藿傾陽態。不比芙蓉近水妝。興慶初移曾間紫。廣陵先兆巳圍黃。賞筵未盡當時客。還待來賢舉後觴。

△玊堂賞花(童緣)

同前

童緣 【編修】

結句有趣春滿園林晚更芳。天邊雨露自殊常。八花二色偏呈瑞。萬紫千紅敢並妝風散?闌香馥郁月明清禁影昏黃明朝有約重來賞留取高枝映酒觴

△玊堂賞花(李本)

同前

李本 【尚書】

圓荅貫珠十二雕闌護爾芳。信知仙種豈尋常。一機紫錦張新制。幾朵紅雲出豔妝。謝砌謾誇芝艹綠姚家徒羨牡丹黃託根喜在金門內閣老年來對泛觴。

△玊堂賞花(王□)

同前

王□ 【探花尚】

□溫而麗名花原自賽羣芳。此日看來更異常。妙絕廣陵傳舊譜。榮敷□禁籞試新妝。和煙枝嚲釵葶碧。綴露心抽線縷。黃勝賞最宜文字飲。清閣下紫霞觴

△玊堂賞花(戚瀾)

同前

戚瀾 【編修】

□律清整玊堂佳□擅年芳。人事相符敻出常。細雨香泉資厚澤。暖風晴日耀濃妝。孤高謾說秋江錦。嬌豔休誇浴苑黃。歡賞應過廣陵會。肯同金谷競飛觴。

春過園林歇衆芳。鑾坡一種自非常。參差總是禎祥兆。佳麗難同世俗妝。日色晴曛當晝白。月華涼浸向昏黃。坐間三五登瀛客對此何妨舉玉觴

△玊堂賞花(倪謙)

同前

倪謙 【文僖公】

中首聯入佳境三種天葩各獻芳。策名容可襲凡常錦拖宮樣袍初制玊琢瓊華帶始妝放蕋競當炎夏赤。託根終近省闈黃。顏紅更愛羣仙。侶。沾醉瑤池阿毌觴。

△玊堂賞花(尹直)

同前

尹直 【文和公】

清逸花相偏從首夏芳信知異品不隨常。香風欲動高低舞曉日初臨次第妝三色爭妍欺蜀。八枝逞瑞勝姚黃。鑾坡自此傳喜會。來歲惟應載舉觴。

△玊堂賞花(彭華)

同前

彭華 【文思公】

亦是佳品春城無處不芬芳。爭似天香獨異常。禁地不招蜂蝶侶。仙顏絕勝綺羅妝。賞餘共保芳心赤。醉後相看喜色黃。秪恐夜闌花睡去。等閒孤負九霞觴。

△玊堂賞花(楊守陳)

同前

楊守陳 【文懿公】

起□獨冠諸作先帝曾憐芍藥芳。 賜栽綸閣寵非常 九重春色穠仙態一種風流不世妝繞檻異香生錦繡。翻階絕豔間紅黃退朝吟對思無巳。幾度徘徊謾舉觴。

△玊堂賞花(章懋)

同前

章懋 【尚書】

有興趣暖風晴日正芬芳艹水鍾奇不類常三種肯教先後發八花能自淺深妝。彩雲翻砌重重錦。金粟堆心顆顆黃。分付東風好收管明朝還欲盡餘觴

△玊堂賞花(邢讓)

同前

邢讓 【侍郎】

二詩氣雄詞贍白玉堂前獨擅芳天生麗質豈尋常深紅不假胭脂色。淺白元非膩粉妝。秦地未應誇萼綠洛陽空自說姚黃朋簪對此歡無極。一飲何妨累百觴。瀛洲深處靄瓊芳。萬卉千葩總是常雅稱相臣閒裏玩絕勝仙女醉時妝曾誇異味調金鼎更喜芳心簇柘黃愧我看花來獨後。賓筵不及捧瑤觴。

△大駕巡狩還京士庶鹹朝喜而有作(王華)

王華 【狀元】

精切四海歡迎 御輦歸布衣鹹得覲 龍姿。天香縹緲開金殿。庭燎熒煌映玊墀星漢影微雞唱曉簫韶聲恊鳳來儀於今幸際文明治。欲上東封玊檢詞。

△賜午門觀燈應制二首(王鏊)

王鏊 【少傅】

錦心繡腸寶炬星球萬樹連。鰲峯高聳 御樓前雲移雉尾開三殿風度鸞笙下九天星斗垂光臨黼扆。魚龍呈戲對賓筵。齊天巳效嵩呼祝錫宴還歌在鎬篇。

雄□虎衛森嚴列旆旌。蕭韶九奏樂初成琳宮貝闕兼天起銀燭金燈徹夜明。雲氣萬重圍鳳輦。仙歌一泒和鸞笙。應知此夕民同樂稽首陳詩頌太平。

△平胡詩(謝遷)

謝遷 【大學士】

暢達聖心惟欲遠人安。百萬貔貅度玊關電掃龍河胡孽盡雲隨鸞馭凱歌還 皇恩仁覆乾坤外。神算功成指顧間。願共臣鄰歌聖。德千秋萬歲奉 天顏。

△大駕還京五首(李東陽)

李東陽 【文正公】

雄渾沉着金有壯風霓旌曉發罷東巡。羽衛天行望紫宸黯黯風雲懸大白闐闐鐃鼓翼鉤陳長楊校獵倍羣後岱嶽登封禮百神問俗陳詩重遊豫千秋詞賦鄙橫汾

靺鞈彤弓親視師。凱旋十萬羽林兒山川暗警 龍輿度日月行瞻 黼座移江右巳通吳貢賦。淮揚親覩漢官儀丹。書白馬千年約監海銅陵異日悲。

取裁李杜定軌開元一掃叔季之風遂窺正始之途天地再闢日月爲朗長妙之功大矣哉大駕喧傳戒北征。旌旗猶閃石頭城。行宮鼓吹紛淮甸。馳道煙花接鎬京閶闔雲開宮扇影鳳池風繞禁鍾聲千官鵠立朝班裏。縹緲爐煙望 聖明

朔方諸將本梟雄。附翼攀鱗易立功。北去關河三面險。南來機杼萬家空。運籌制勝聞司馬。玊戚金貂羨總戎。今日凌煙誰第一我 皇親爲奏車攻

江淮租賦古稱雄數歲徵求苦不供。士馬豈堪勞饋餉倉箱何以備荒兇。屯田久巳思平糴。銷甲誰當復務農。胡騎昨聞窺上谷。急將漕粟轉居庸

△秋興三首(李東陽)

李東陽

宛似少陵月白霜清上庾樓感時懷抱更悲秋榆關烽火連邊徼漢苑芙蓉夾御溝 天子徵南親拜將嫖姚專閫未封侯羯胡羣盜猶猖獗。轉餉徵輸儘可憂。

□□□□且憂國憂君之意見於言表全祖子羙非□涯公不能有此塞上秋高胡馬肥材官羽騎救重圍。受降城壞人難到。住牧河深事已非鹽課不登邊餉闕。客兵常借羽書飛。 文皇定鼎開天府。獨石居庸拱 帝畿。

仙仗行宮舊內居。花間往往駐鸞輿。徒聞漢帝橫汾曲不見長卿諫獵書。 天子射蛟開水殿。奚官牧馬遍郊墟。蒹葭苜蓿秋無限悵望燕雲萬里餘

△大漸二首(康海)

康海 【狀元修撰】

□此二詩使人歔欷感慨南征北伐罷王師。淚灑千官大漸期。慷慨輪臺下詔日。淒涼玊幾託孤時。白狠未受西戎貢。黃竹愁聞夢澤辭。寂寞橋陵松梓里行人誰起雍門悲

武皇仙駕已千秋。細艹荒煙蔓廢丘龍虎團營新選士金張邸花□一聯妙絕□舊通侯。花深輦道萋萋色水咽宮牆曲曲流往事蕭條都莫問咸陽黃犬不勝愁

△申興三首(康海)

康海

沈雄大明九葉中興年。 憲廟諸藩親且賢花迎羽葢朝馳洛。雲引旗常夜入燕代邸璽符同勸進。渭橋冠冕奉周旋蓬萊春日朝宗會。獸舞嵩呼望九天。

有色有聲有氣有骨有味有態稱備羙矣紫柰青春拂曙開蔥蔥佳氣指三臺臨軒詔出宮花賜耕籍躬勤玊輅回。即喜賈生宣室召更聞司馬洛陽來遙想賡歌鳳池裏羣工稽首詠康哉。

十道循行使者勞鳳銜丹詔下雲霄。山東扶杖觀 王化河北投戈欵 聖朝疇昔尚方頻賜予。何時少府罷徵繇。留都根本開基地。苦憶供輸走百僚。

△駕出南郊(康海)

康海

婉□鸞輿曉出大明宮文武官僚扈從同袞冕遙瞻九霄上旌旗如在五雲中。笙鏞隱隱郊壇閟輦路迢迢帳殿通殷薦禮成柴望畢天長地久歲時豐

△侯駕(康海)

康海

道上仙韶廣樂半空聞。閶闔朝開鹵簿分。隊隊五花中廄馬。紛紛六郡羽林軍。行天警蹕馳清道。合殿爐煙散採雲。昧爽趨朝迎法從光華親覩 聖明君。

△立春日早朝(王九思)

王九思 【檢討】

文□洛霞舒太絇青旗蒼輅轉東郊翦綵裁花賜百僚。京兆獻春傳木德。天門頒朔舞雲韶魚迎淑氣窺泉脈鶯囀和風變柳條仕有農祥恊晨正願因千畝降鸞鑣

△五日從遊西苑應制(王九思)

王九思

興與境詣神合氣蘭宮桂殿翠微中鳳輦宸遊引土公鶯語巧隨歌管細榴花嬌映御筵紅長秋揆日分絲縷侍女承恩戲角弓魚藻萬年同宴鎬甘泉欲賦未能土

△出左掖喜雪(王九思)

王九思

□暢春空瑞雪舞縈迴。八表彤雲曙色開明月猶懸馳道直銀河疑瀉御溝來。上林入夜花如霰廣內平明玊作臺無羨郢人歌獨步願調商鼎和鹽梅

△恭謁 孝陵(王九思)

王九思

高皇陵寢枕鐘山。悵望宮車不可攀表裏關河環羽衛歲時朝謁走鵷班雲中絳節虗無見天上金燈縹緲。間王氣直連豐沛遠神靈長繞鼎湖還

△朝陵三首(袁袠)

袁袠 【庶吉士】

□一遍如□□急□窈冥怳恍可謂工□諸陵遠在京師北。□帝遣祠官祭告來。隧道陰陰連大漠。仙宮杳杳□蓬萊。玊魚葬地悲難盡。龍□賓天痛不回。紫塞黃雲千萬裏雍門西望使人哀

七聖衣冠宅兆同。左包遼海右雲中。金輿玊幾開前殿。太乙鉤陳儼後宮。陵寢萬年凝王氣松楸落日起悲風先朝侍從今誰在。密勿經綸有數公。

悲切悽究聽之如山陽笛尚憶 文皇戰殺胡。我 明功烈古來無。關門虎據痽三鎮。守衛龍驤走萬夫。石獸崔巍窮制度。金縢詔翼閟謀謨。小臣稽首長陵下想象神靈聚鼎湖

△詠白燕(袁袠)

袁袠

燕燕差池繞畫堂驚看縞素雪衣娘梨花月冷迷春夢桺絮風輕淡曉妝巷口誰家營玊壘掌中何日舞霓裳不須更詠空梁什飛去飛來總斷腸

△賦得雙塔寺(王廷陳)

王廷陳 【編修】

氣度況雄雙鴈何曾落殿陰。長留寒影向青岑。珠莖綴露分仙掌。花鐸含颷雜御砧雙闕星河秋色曙千家煙雨夕陽沈飛鳬欲下吹笙侶。天外遙依識鳳林。

△賦得雙塔寺(唐順之)

唐順之 【編修】

氣高致遠較膠王白馬西隨漢使回。招堤對聳古燕臺摩空日月金輪轉分界河山寶樹開法鴈影從天外合燭龍光並夜深來 牙青發同歸化朱焹丹楹總刼灰

△賦得秋夢(王廷陳)

王廷陳

高雅搖落徵人怨□歸城南少婦夢多違金河暗與秋雲度玊塞□□□月飛江鴈巳殘餘涕  燈猶在失容輝共言驃騎追驕虜。轉戰何時定解圍。

△賦得秋夢(唐順之)

同前

唐順之

坤與境會七言二乘愁聞盧女罷流黃。露井銀牀夜未央漏斷朱門花底月柝寒青海樹頭霜逢時宛轉歡娛隔。覺後蒼茫道路長。不信狂夫能憶否。欲乘雲雨間瀟湘

△立秋夕登宣武門樓(華察)

華察 【學士】

師匠最高客有相過選勝遊西山爽氣滿城頭尊前白破雙鴻瞑笛裏黃催一葉秋萬戶清砧新夜色六宮團扇故年愁登高幸不逢□落。逃暑仍驚暑乍收。

△立秋夕登宣武門樓(陸粲)

同前

陸粲 【庶吉士】

饒美專詣何處還逢玊樹留。千門夜色此登樓城頭客醉青山月笛裏寒生紫塞秋胡地帛書鴻鴈動漢宮紈扇婕妤愁西風明日吹蓬鬢多病大涯戀舊遊

△齋居手少陵曲江韻(蔡昂)

蔡昂

和雅寒戀重裘未拱衣春容猶淺臘全歸蓬瀛地迥來非晚。史局官閒會亦稀。紅日欲臨黃道過。驚塵不向玊堂飛鍾聲忽報鸞輿出。似覺 天顏咫尺違。

△邃庵元老免朝(蔡昂)

蔡昂

工力深重風調諧美當國重扶離照運。籌邊曾障北風寒。帝化心雅重絲綸地溫詔深虞拜起難。韓子師模高並鬥。宣公忠諫炳如丹。垂紳巳覺班行重正色還令海內安。

△發早平(蔡昂)

蔡昂

自天龍氣散氤氳。咫尺仙源路不分。列校旌麾回白日七陵弓劍鎖寒雲衣冠再見周祠鎬簫鼓寧論漢濟汾。參後駿奔頻出寒。壯懷何必減終軍

△代祀顯陵(徐階)

徐階 【文貞公】

莊重結語尤堪諷詠天紀玄宮闢地靈。九重南望每馳情。秩宗巳協虞廷選。代祀兼爲楚地行雙闕曉辭卿月近明河秋泛使槎橫禮成應淂天心慰又向春風聽履聲

△齋居(瞿景淳)

瞿景淳 【宗伯】

高華宮坊經局各分曹。永夜清齋獨引毫。庭下鳥棲春樹靜煙中月上午門高靈韶入奏儀丹鳳仙島浮空舞抃鰲。禘禮巳成王道備侍臣須念 聖躬勞。

△西朝房落成(嚴嵩)

嚴嵩 【大學士】

精麗春齋移宿五雲西。宮柳千條綠漸齊清切易聞天上語深沈不似省中棲停車得與諸曹並請地曾煩 特疏題。此去金門纔尺咫衝星無用燭籠攜

燁然春工之妙燕寢新城 御苑西五更星斗接檐齊清風漏刻時同聽春樹鴛鸞淂共棲幾處鳴珂和月起向來 恩旨自天題朝回解帶花前坐。尚有爐香滿袖攜。

△龍興寺(林樹聲)

林樹聲 【家伯】

琢磨之極妙亦自然因山爲寺擘芙蓉煙際遙聞度曉鍾此日人天瞻法象當時九五見飛龍光迷輦路金身草。翠倚碑樓石徑松。方外舊遊皇跡在。故應常着紫雲封。

△喜雪(嚴訥)

嚴訥 【大學士】

字字調美正屬人心渴望時喜沾輝潤敢嫌遲宮壺欲下飄龍尾制□初□□鳳池皓鶴驚寒頻顧影早梅生色半黃枝九重催喚黃封急此是迎年第一卮

△庚辰元日(楊慎)

楊慎 【狀元修撰】

酪意學社今日何日陰霏霏。看之不見濡人衣。層氷滿眼秪突兀。白日何處能光輝。單于祭馬春欲動漢皇射蛟南未歸傳道揚州好花月。鳳簫應伴五雲飛。

△曉詣西壇侯駕(楊慎)

楊慎

咳唾珠□萬宇沉沉曉漏催。九關魚鑰遲明開。闐闐鼓角空中起片片爐煙霧裏來氣結龍文隨 御幄。風傳虎旅發仙台叨從百辟觀周典不向秋風數漢才

△秋懷二首(楊慎)

楊慎

開麗宣宗玊殿空山裏野寺霜黃鎖碧梧不見虎賁移大內。尚聞龍舸戲西湖芙蓉斷絕秋江冷環佩淒涼夜月孤辛苦調羮三相國十年垂拱一愁無

宏大苑西遼後洗妝樓檻外芳湖靜不流。亂世君臣那在眼異時松柏自深愁。雕闌玊柱留天女錦石秋花隱御舟萬古中華還此地我 皇親爲掃神州

△出塞(楊慎)

楊慎

豪麗黃河白草莽蕭蕭。青海銀州殺氣遙關塞豈無秦日月將軍獨數漢嫖姚往來飲馬時尋窟弓箭行人日在腰。晨發露州更西望。賀蘭千嶂果雲霄

△柑至(楊慎)

楊慎

通爽丹橘黃柑世所珍。年年隨貢走。 內廷賜出人人羨。近市收來顆顆勻翻訝久藏香不逸。還疑初摘蒂猶新。金盤玊箸真誰事。寂寞文園自病身

△聞河南寇(王維楨)

王維楨 【祭酒】

□暢檄書近報河南寇。楚塞梁關轉戰空。豈有兵車能遠枚。即愁道路阻難通。江淮城塹西南。嵩洛山川天地中。今日 至尊憂不細。幾時諸將捷音同。

△元夜對月(王維楨)

王維楨

和適春月同看此地圓。酒杯聊淂慰愁顏。宮前火樹睛相照苑外金珂晚並還南去漢兵連楚屬。北來胡馬傍關山。侍臣尚憶先皇宴。慚近光霄漢間。

△無題迴文(王維楨)

王維楨

婉至弦中曲怨不同調。早見相如病骨銷。眠獨夜烏啼渺渺夢多春草碧迢迢煙生暗閣鸞沈鏡日落空樓鳳罷簫年往恨花飄水逝。傳書有鴈一停橈。

△題嚴內翰賜扇(王維楨)

王維楨

精美端陽彩扇百官傳。每歲宮臣賜獨偏。君去翰林供奉久。始來經握拜恩年。頒從殿閣風先動。捧向雲霄月並懸。象轂銀鐶倍光寵。好揚燻吹助虞弦

△武昌聞邊報(王維楨)

王維楨

警策當爲本朝七言□楚傳聞虜騎近長安。北伐 朝廷巳遣官。路繞居庸烽火暗。城高 山海戍樓寒。一時邊將當關少。六月 王師出塞難。 先帝恩深能養士。請纓誰爲系樓闌。

△秋興二首(王維楨)

王維楨

風調佳甚前歲今 皇新御極。鳳銜恩詔出明廷。孤槎奉使日南國。萬里題詩天畔亭。地入金沙江浩浩。風連銅柱海溟溟。昆明亦在滇城裏。池上虗疑織女□。

□遠嫋晨西歇衆芳。天高溪谷迥煙霜。孤城落鴈衝寒水萬樹鳴蟬帶夕陽塵滿一區揚子宅。蓬生三徑蔣公堂。相過未有裘羊輩醉裏狂歌亦自長。

△無題(董份)

董份 【大宗伯】

穠麗婉豔舞嬌歌出絳紗金不惜教琵琶鴛鴦本是雙棲鳥菡蓞元開並帝花紫玊豈忘韓重侶。綠珠寧負季倫家。多情自古還多恨腸斷春風巷柳斜。

△庚辰元日(董份)

董份

啓心閒繹託詞華曠諸侯玊帛會長安。 天子旌旗下楚關共想正先趨紫殿。翻勞邊將促金鞍。滄江飲馬波先靜。黃竹迴鑾雪正幹。北極巍巍天咫尺。五雲長護鳳樓寒。

△郊齋有作

清綺往歲春郊侍紫庭步。從龍袞夜析靈芝。房窈窕行宮轉。羽衛驂驔法駕停。落宸鍾流遠近霧隨壇燎上空冥端居想象南江表。佇立時看北斗星

△人日(董份)

董份

逸宕暉暉晴日透簾惟冉冉和風揚鬢絲野老自傾田舍酒故人誰寄艹堂詩即看梅柳春含早。預想鶯花景不遲。旋鬻園蔬辦家釀。剩酩酊豔陽時

△春日禁中郎事(張居正)

張居正 【文忠公】

雄麗馳道春歸入建章。九重花卉動年芳。浮雲細細生城闕。晴雪霏霏溼苑牆內殿徐停紅羽仗。御屏高閉紫金牀。日長退食天門裏。慚愧中朝鴛鷺行。

△宣武門眺望(趙用賢)

趙用賢 【少宗伯】

□是而境無容擬議白雲千里接胡天雙闕遙臨碣石懸漢苑春生多雨雪薊門晴色滿寒煙五陵佳氣蓬萊外大漠青山睥睨前夙昔黃金收駿馬高臺空在有誰憐

△立夏日(鄧以贊)

鄧以贊 【編修】

清婉有致灌木陰陰黃鳥啼高齋兀坐思悽悽庭前新筍半成。道上飛花盡作泥。人生幾何春又夏世路那堪東復西清吟淺酌且自慰芳艹天涯寧久迷

△九日   雨中泛舟(鄧以贊)

鄧以贊

溫厚和平結番舊案亦佳風雨高臺隔素秋。名園且泛木蘭舟。寒煙澹抹沙邊菊細浪輕翻棹外鷗佳節幾人能勝賞。清尊入夜尚淹留。莫愁更落龍山帽。竹籜而今解戀頭。

△千日觀遊人(王錫爵)

王錫爵 【大學士】

如霞娛灼照絢爛之至蒲觴葵榭集金蘭遊舫紛紛鏡裏看公子華筵皆綺饌佳人舞袖總氷紈。笙歌巳用娛晴畫。燈火猶將卜夜歡。誰念楚臣吟澤畔。寥寥獨步水雲寒。

△元夕祕館燈集(申時行)

申時行 【少師】

天質奇麗運思精工良宵何處佔春偏太史筵開不夜天坐上華燈連月皎庭中□樹帶星然何妨劇飲頻浮白況有清言□入玄翰苑風流江海興。吾儕未讓李青蓮。

△春日祗園小集

申聯不□老杜黃□時□□□□□□連日春晴花盡開。小園長共踏青來□邊不辨桃花面竹裏偏宜竹葉杯並語黃鸝休自得雙飛蛺蝶豈相猜。晚來月出仍將醉。最愛花陰滿綠苔

△早春湖上(王錫爵)

王錫爵

□□二月春寒尚莫當。孤山殘雪帶湖光。小梅樹樹迎船發。弱柳□搖照酒黃。竹裏嬌鶯初學轉花間細蝶未成行東風亦愛吳姬少。舫時傳語笑香。

△重修幹清宮奉慈駕還御恭紀(第一名沈自邠)

第一名沈自邠 【修撰】

宏麗漢家長樂接雲煙喜奉 慈幃入御□ 帝裏河山方永奠天門日月更新懸北樞紫氣臨 宸幄。南極祥光照壽筵。千載重逢虞舜孝。芳規今古共遺傳。

△重修幹清宮奉慈駕還御恭紀(第二名顧紹芳)

同前

第二名顧紹芳 【檢討】

爽俊新宮遙切紫雲端 聖主親承 聖母歡。日擁 慈顏雙殿敞天開 中禁兩宮安趨庭 玊輦穿花度問寢金輿拂曉看螭陛詞臣方載筆。從知 聖孝古今難。

△重修幹清宮奉慈駕還御恭紀(第三名楊起元)

同前

第三名楊起元 【司業】

□□□致紫宮新構聳雲間長樂承歡清晝閒靜蓬萊鰲禁敞月明閶闔鳳輿還南山迥接增慈壽北斗平臨豫 聖顏。和氣行看多勝事。斯千秩秩頌 朝班。

△重修幹清宮奉慈駕還御恭紀(第四名敖文禎)

同前

第四名敖文禎 【編修】

曄□佳麗九重壯麗配玄穹鼎構翬飛氣象雄。初駕玊龍來 帝輦。並迎視曜覲 慈宮。袞衣遶膝祥雲動玊宇怡顏瑞譪願效嵩呼歌盛際。萬年壽祉與天同。

△重修幹清宮奉慈駕還御恭紀(第五名楊德政)

同前

第五名楊德政 【編修】

奇麗九重宮殿倚天開瑞日祥雲護輦來畫棟輝輝金鳳舞雕楹宛宛玊龍回宮花遙擁仙輿度階艹偏沾上壽杯 聖雜尊親殊快覩願歌周頌愧非林。

△重修幹清宮奉慈駕還御恭紀(第六名萬象春)

同前

第六名萬象春 【庶吉士】

□□□人和風披拂滿蓬萊紺殿重輝月宇開天作帝居千古麗雲迎慈馭九霄回。金鏞響徹聞仙樂。玊液香浮進壽杯 聖主承歡長樂後弧南佳氣接中臺

△重修幹清宮奉慈駕還御恭紀(第七名張鼎思)

同前

第七名張鼎思

精麗宸居爽愷接青霄。金碧新增瑞氣饒。 聖駕親臨丹陛回 慈幃復御曜禕遙。千花爛熳迎仙仗萬戶逶迤引玊軺三省承歡周後。思齊太姒在 皇朝

△重修幹清宮奉慈駕還御恭紀(第九名馮碕)

同前

第九名馮 碕 【侍講】

景近而趣遙玊宇重新耀紫微。雲中 鳳輦迓 慈幃雙瞻南極祥光動。遙望中天瑞氣輝。祗事夔夔歌舜德。思齊譪譪詠周妃共傳此地蓬萊近王母瑤觴照 袞衣

△重修幹清宮奉慈駕還御恭紀(第十名費尚伊)

同前

第十名費尚伊

整嚴瓊宮重咡鬱輝煌 慈駕遙臨自建章冉冉卿雲明玉佩茸茸仙莢映霓裳 袞衣膝下春風馥珠珥尊前愛日長 聖主只今隆聖孝瑤池更進萬年觴

△重修幹清宮奉慈駕還御恭紀(第十一名陸可教)

同前

第十一名陸可教 【侍講】

大有可諷花明紫殿啓金扉。慈馭重迎大內歸。雲卷繡簾移玊輦。香縈玊扆護 天衣承頻鳳幄春偏永問寢龍樓日未晞 聖主自同周武孝萬年太姒奉音徽

△重修幹清宮奉慈駕還御恭紀(第十三名馬象幹)

同前

第十三名馬象幹

矯矯有氣西京宮殿切穹蒼。紫極遙分太乙光。子道九重稱舜帝。母儀四表誦周姜趨庭 珠袞春無極問寢金輿夜未央更是泰階調玊燭承歡日上萬年觴

△重修幹清宮奉慈駕還御恭紀(第十六名史繼辰)

同前

第十六名史繼辰

雋語營室星明拱 帝畿。九重佳氣護旌旗。天門日上璇題麗月宇風微玉燕飛彩仗雲深開輦道御筵花發奉 慈幃承歡更上長春酒共頌斯千拜 袞衣

△重修幹清宮奉慈駕還御恭紀(第十七名李植)

同前

第十七名李 植

中唐佳境禁居新飾煥瑤臺雙鳳重扶 慈駕回。繡戶晴開明日月。珠簾晝卷映蓬萊。 鵉旗縹緲迎仙籙。 龍袞輝煌獻壽杯。此際萬年歌 聖孝。摛詞愧乏掞天才

△重修幹清宮奉慈駕還御恭紀(第十九名張養蒙)

同前

第十九名張養蒙

藻豔五雲縹緲護 慈闈 萬乘朝扶玊輅歸。繡座新開丹鳳麗。朱楹重構綵鸞飛榴花萬朵迎宮扇。萱艹千叢映 袞衣 聖主遠同周武孝。願歌太姒續遺徽

△重修幹清宮奉慈駕還御恭紀(第二十名高尚志)

同前

第二十名高尚志

陡徤曉日曈曈照禁扉。祥光縹緲奉 慈幃。雲生畫棟承顏早。月上璇題問寢歸萱艹正芳迎鳳輦。山榴□放映龍衣。欣逢 聖孝齊周武。稽首重歌太姒徽

△重修幹清宮奉慈駕還御恭紀(第廿一名馮夢禎)

同前

第廿一名馮夢禎 【編修】

太乙宮連紫極明。天回河漢近檐楹光移星斗懸金榜。香繞煙霞引翠旌。萬戶斜連宮樹綠。百花深映舞衣明春暉正永倚蘭殿此日承歡 鳳輦迎

△重修幹清宮奉慈駕還御恭紀(第廿二名汪言臣)

同前

第廿二名汪言臣

亦佳璇題再揭 宸居麗寶嫠遙連紫極光 慈幄駐臨欣晝永袞衣拜舞慶春長漢家慈訓推明德周室徽音嗣邑姜尊養□隆 天子孝。願言千載獻華觴

△重修幹清宮奉慈駕還御恭紀(第廿三名張文熙)

同前

第廿三名張文熙

□□幹清宮殿此重新。 慈輦親扶入紫宸。玊宇祥光連日月金扉瑞靄接星辰萱榮喜見三朝禮。桃熟歡稱萬壽春。更是太平多盛事還將至孝運陶甄。

△重修幹清宮奉慈駕還御恭紀(第廿四名餘繼登)

同前

第廿四名餘繼登 【修撰】

濃厚閶闔祥光護紫微九重 天子奉 慈幃。雲連畫棟開金殿日射鵰楹敞玊扉仙馬翩翻迎彩仗爐煙繚繞上霞衣遙知定省承歡處壽曜弧南映曉暉

△重修幹清宮奉慈駕還御恭紀(第廿五名曹一鵬)

同前

第廿五名曹一鵬

亦自二□宸居高恃紫薇宮丹艧重營氣象雄。快覩龍樓凌碧漢。更迎鳳輦御迴風。承顏苜蓿情偏洽問寢晨昏禮更隆聖治由來因 聖孝舜文今日慶躬逢

△重修幹清宮奉慈駕還御恭紀(第廿六名王國)

同前

第廿六名王 國

氣□□榮結句尤爲楚楚足以冠冕時髦矣八表山河拱漢京九霄殿字喜重營星連閣道天河回雲淨鉤陳 帝座明玊饌親調供子職 金輿還御慰 慈情太平紀述詞臣事擬賦思齊繼頌聲

△重修幹清宮奉慈駕還御恭紀(第廿七名吳堯弼)

同前

第廿七名吳堯弼

音響頗諧佳氣籠蔥紫禁長九重宮殿接穹蒼閣連銀漢山爲闕榱戴金璫玊作堂。丹癯幾年重絢爛。翠輿此日復徊翔。 聖情愛日應無極歲歲瓊漿獻壽觴

△重修幹清宮奉慈駕還御恭紀(第廿八名姚嶽祥)

同前

第廿八名姚嶽祥

掞華馬蜿九重堂構倚三臺 慈幌風清燕賀來日上銅龍淑氣轉煙消金鴨曉光開北辰繚繞環仙仗南極輝煌映壽杯獨有虞皇稱大孝朝朝常見問安回

△玊河春水(沈一貫)

沈一貫 【少宰】

□逸春城御氣鬱蒼蒼春水縈迴遶建章桃浪曉開雲外錦花堤夜送月中香西山影落連天靜。北闕輝含映鬥芒。兩岸新鶯啼不盡。東風捲入白雲鄉。

△聖駕秋祀山陵兼擇壽宮恭紀(沈一貫)

沈一貫

清新蒼梧王氣鬱斜。祀事凌霜駕六飛。千載河山黃舄在十陵風雨翠華騑鼎湖巳盡龍迎慕金粟還佔鳳威不是周皇馳八□□遊王毌醉忘歸。

△聞兩廣捷音(于慎行)

于慎行 【宗伯】

徤筆嶺表頻年羽檄飛。俄驚萬有震天威。渡瀘重見攄籌易降虜猶疑賜璽非炎海風清馳露布蒼梧雪盡卷征衣高秋尚念平南士瘴雨蠻煙奏凱歸

△詞林同日轉宮寮者六人紀盛(黃洪憲)

黃洪憲 【庶子】

盛唐雅調曾荷承明載筆過。翩翩丹詔下鑾坡仙才忽訝宮端集。 帝祉原分祕苑多。東壁青藜更視艹西池彩服共鳴珂彈冠不盡相期意。六相還賡喜起歌。

△晴雲早朝(黃洪憲)

黃洪憲

爛如披錦待漏聞鍾五夜。建章積雪度新晴瑤階色映朱衣淨玊樹輝連彩仗明杲日初臨鵷鷺侶慶雲遙擁鳳凰城佔豊巳動 天顏喜。肯使相如賦獨成

△詠秋聲(劉虞夔)

劉虞夔 【宮詹】

清新爽籟初從宛外傳薄寒不散寂寥天朝同塞鴈催鄉思暮合胡笳動朔邊淅瀝乍驚庭樹雨悽清半入井梧煙。正逢楚客悲搖落隱几秋堂皎月懸

△上林春雨(李廷機)

李廷機 【編修】

□□荏苒皇州淑氣勻東風吹雨下高旻芳郊曉浥千林潤上苑春添萬匯新綠柳含滋垂嫋嫋黃鶯戀翠語頻頻□歡欲奏相如賦狗監應噓徹玊宸

△九月朔禮官進祀冊及是歲登錄有述二首(李廷機)

李廷機

天然可喜秋光不到萬年枝。玊露從風浥翠旗 聖主功裘周禮樂春官縑帙漢威儀百年樸棫聞登俊一代蒼黃豈祝釐好土無勞問宣室 宸情先遣侍臣知。

曙色光浮閶闔開。千尋仙掌映樓臺。簡記自應周史奏。賢書不羨漢京才前席無勞宣室問懷瑜永絕卞生哀 聖世薪槱及管蒯甘泉應有子云來

△皇極門宣捷(鄒德溥)

鄒德溥 【編修】

雄壯王師近已破樓蘭。北極宣傳曉漏殘幹舞兩階虞禮樂嵩呼九闕漢衣冠風漙玊露星河淨日照金莖燕雀歡飲笑應須同在鎬伏波何事再登壇

辭綺氣雄宸帷高榜玊門開鵷序嵩呼凱奏來。鐃吹聲穿棲鳳闕劍□寒動障鷹臺胡天霧淨妖星落海月宵懸塞馬回自是 皇威□大漠長城不倚射鵰才

△堯階屈輊(蕭良有)

蕭良有 【修撰】

意佳景運中天珍丹生靈葩靄靄瑞光凝。技隨冥莢春風轉。影映茅茨曉日橫直指不須憑白簡芳心猶自妬青□黃扉今有皋夔侶遠佞無勞問魏徵

△瀛州亭觀新水(葉向高)

葉向高 【編修】

新澄潭斜趁小亭看徙倚朱闌對夕天落簾櫳寒古樹雲浮宮闕媚晴川人疑銀孤槎上水接天河一帶縣聞道鳳池饒兩露驚看此日更清妍

△萬壽節早朝(袁宗道)

袁宗道 【編修】

氣高致遠斗轉明河開曙色鞭鳴赤電逸清朝雙龍闕抱星辰近。五鳳樓標日月高地切樞垣瞻紫極身隨劍佩上丹霄小臣稽首陳金鏡願效華封祝 帝堯

△秋夜讀書(蕭雲舉)

蕭雲舉 【檢討】

月照句大佳漫漫秋夜夜何如金簡銀燈玊署居鑿璧猶憐前日事開編況是未窺書星臨戶外清宵近月照樓頭古木疏。無那蛩聲長唧唧沉吟獨坐綺窓虗

△送奉使冊封親藩(劉元震)

劉元震 【祭酒】

如□□芙蓉□無□□天書親捧自黃扉玊署仙郎出翠微五月鶯花饒客路一尊風雨共斜暉分茅典禮周家重題柱聲名漢代稀到處逢迎知不少。可堪鶴侶暫相違。

△九日讀淵明(王肯堂)

王肯堂 【庶吉士】

當年一聯千古絕唱燦燦黃花對酒卮陶公高雅是吾師當年缾裏曾無粟千載人間尚有詩今古由來同九日乾坤何處不東籬獨憐白雪難爲和醉把茱萸有所思

△長至閣中謁拜先師有述(焦竑)

焦竑 【狀元修撰】

清潤胍胍陽春玊管灰侵凌雲色禁中梅鳴珂丹陛朝天后。曳履黃扉謁聖來佳氣遙連雲闕聳香菸暗逐曉風回自慚接武清華地授簡何如漢署才

○七言排律

元夕觀燈侍宴二十韻(胡廣)

歸至北京(解縉)

都門曉望(李東陽)

玊堂對雪(錢福)

駕幸大學(吳寬)

戲賦後七夕(朱希周)

萬壽無疆(申時行)

予讀禮家居偶得資孝書閱之因知德興二難徐君思欲一見而不可得適副憲莊陽山公攜之入泉予往謁覌其雅度雍容議論誠篤因託以襄大事典之盤桓既久忽辭歸聊作短歌以識別(黃鳳翔)

△元夕觀燈侍宴二十韻(胡廣)

元夕觀燈侍宴二十韻七言爲律既以難工行之使長尤難鋪敘此篇氣象冠冕音律雄壯真正品也

胡廣 【文穆公】

聖主恩波兩露濃清時宴樂四方同千門燈火笙簫裏五夜樓臺錦。繡中銀樹焜煌環絳闕玊蟾皎潔晃瑤宮煙疑寶蓋麒麟上。星散金蓮琥珀紅。忽以彤霞明紫殿。恍如珠鬥下璇空。輦扶仙鶴青冥外山載靈鰲碧海東層迭雲木消晻譪微茫巖岫聳巃□漏聲稀報渾疑曙。蠟焰交騰欲彈虹。翡翠簾櫳灮燦爛。珊瑚枝幹影玲瓏天街深邃無塵到河漢低迴有路通雉扇徐分龍袞近。鷥輿侍衛虎賁雄。瓊卮賜酒催中使玊。佩聯班列上公。接席相歡詣語笑。當筵趨抃舞夷戎。教坊角觗呈諸戲。光祿盤飡饋有饛。既醉又聞歌湛露序賢只擬詠敦弓。巳看稷離遭途盛。不數鄒枚賦頌工宇宙萬年開壽域。君臣一體慶淳風顧慚淺薄迂質。共荷 皇仁造化功。未展涓埃無薾報。敢忘夙夕竭愚蒙太平自是超前古。載筆應須紀治隆

△歸至北京(解縉)

解縉 【學士】

氣雄詞贍有一瀉千里之勢曉隨彩仗入都城雲散扶桑旭日晴萬國衣冠迎王輦九天仙樂度韶英華夷混一歸真 王。宇宙弘開屬 大明燕薊河山誇壯麗閭閻歌舞樂昇平神功自是超三代武庫從令戢五兵紫塞已空胡虜跡丹山長有鳳凰鳴烽煙寂靜無宵警邊戍常閒只歲耕歸馬放牛秋野迥。逐禽狡獵內庖盈從戎適見徵車出。獻馘旋看告禮成預報明朝行大享。百寮同此沐 恩榮

△都門曉望(李東陽)

李東陽 【文正公】

格整意圓思精詞綺春滿皇都淑氣清偶來縱目一舒情。遠山漠漠平臨野。綠柳依依半出城負郭牛羊初散牧隔花鶯鳥自和鳴玊泉近統宮牆過香霧遙從島樹生天上旌旗回仗影。人間簫管雜歌聲。也知聖代多恩澤況是豐年樂太平

△玊堂對雪(錢福)

錢福 【狀元】

詠雪者多矣無如此精而核切而雅者天幕低垂一色雲。六花妝點來年春霜刀碎剪銀河水石碾勻飛玊屑塵江上尋梅難覓伴樽前吟絮孰相親徒憐一夜青山老卻笑千門白屋貧昨歲平淮功已着中宵訪戴興尤新野橋驢背詩成畫金帳羊羔酒入脣閉戶僵眠清譽遠鉤簾映讀苦心真萬條楊柳藏金縷四望縻蕪藉素茵見鴈尚懷持節使籠鵝因憶寫經人光浮璚樹清無價冷逼靈臺迥有神才薄敢題氷桂句囊空難買桂枝薪送寒歌慶豐年瑞明日圓丘正肇禋

△駕幸大學(吳寬)

吳寬 【狀元】

九重傳詔幸成均。王氣浮空淑景。寶曆萬年開至治文風千律整音調古復真淳。聿觀瑞慶來當寧。肇建基圖啓後人。日表文章明袞繡。雲間聲樂合韶鈞西周在鎬寧須數。東漢臨雍豈足倫寵錫自天春浩蕩穹碑插地碧嶙峋來遊壁水登髦士紀載詞垣屬史臣。仰祝 聖明千萬壽。普天率土戴 皇仁

△戲賦後七夕(朱希周)

朱希周 【狀元】

意思甚斷牛女佳期已惘然。誰留餘閏薦新緣。重征駕鵲愁難信卻凂奔龍苦不前娟娟桂色初驚面習習榆芬乍嚲肩。恨殺朱明金作轡還酬白帝玊爲錢解道千年無此夕莫將今夕望明年

△萬壽無疆(申時行)

申時行 【大學士】

禁籞春濃苑樹煙。千門爽氣紫宮前。繞星電影當宸幄貫月虹光照 御筵。劍佩百僚歡共舞。簫韶九奏樂初傳。露盤仗外金。莖捧天筭人間玊歷延但擬周王歌壽考不煩漢帝慕神仙年年獻罷南山詠拜手還賡喜起篇

△予讀禮家居偶得資孝書閱之因知德興二難徐君思欲一見而不可得適副憲莊陽山公攜之入泉予往謁覌其雅度雍容議論誠篤因託以襄大事典之盤桓既久忽辭歸聊作短歌以識別(黃鳳翔)

黃鳳翔

銀陽山人性好遊烱烱雙眸小九州島堯都禹穴恣登眺瓊島蓬山喜欲留東西南北身無系不用浮名千五侯長鋏何年踰嶺海閩山生色紫雲浮我扶竹杖攜短屐君來岡上指眠牛風雨塋邊長作侶瀟々風木巳經秋歸期正值芳春半青草斜陽滿驛樓殷動握別河橋畔橋水含情咽不流

○七言絕句

聞鶯(解縉)

午日(解縉)

題梧桐折枝翎毛圖(劉基)

題畫紅梅(劉基)

題扇面荷花(曹鼐)

長門怨(嶽正)

浣紗女二首(李廷柏)

題湖山煙雨圖(施盤)

題小畫(徐有貞)

春興(倪謙)

白鹿仙人面(倪謙)

蓮池垂釣(朱善)

題明皇行樂圖(倪嶽)

題水殿納涼圖(詹同)

回朝即事(陸釴)

元夕午門觀燈應 制三首(金幼孜)

端午早朝賜扇(胡儼)

詔直一閣即事(胡儼)

戲馬臺(方孝孺)

瀟湘兩意圖(楊士奇)

題貴妃春醉圖(楊士奇)

薊門秋夕(曾棨)

山水(梁潛)

題胡人歸獵圖(王英)

踏雪尋芳(王英)

題徽宗草蟲(練子寧)

幽居(程敏政)

南陽三顧(程敏政)

春曉(程楷)

題畫四景(吳寬)

清夜聞笛(李時勉)

題仙源圖(顧鼎臣)

遊仙圖(顧鼎臣)

十六日湖塘上覌月(王鏊)

題綠楊雙燕圖(王鏊)

題張良歸山圖(朱谷周)

粵王臺(朱希周)

粵王臺(陸深)

墨桃花(錢福)

詠菊三首(靳貴)

畫馬(乇澄)

清明前一日作(謝鐸)

小遊仙二首(謝鏵)

高宗所書絹素杜詩(章懋)

徽宗畫瓶中桂花(章懋)

劉阮天台圖(楊守陳)

退朝(謝遷)

十一月一日(謝遷)

青樓怨(王華)

長信宮(王華)

月夕(李東陽)

狄仁傑(李東陽)

紀事(羅倫)

春遊曲(李賢)

登臺(舒芬)

白紵曲(舒芬)

秋日雜興(趙貞吉)

閨情(趙貞吉)

諸將入朝二首(康海)

對雪二首(康海)

宮詞五首(王維楨)

嘲楊花(高拱)

春暮(高拱)

皇帝行幸南京歌四首(楊廷和)

迎鑾曲四首(楊慎)

凱歌二首(殷士儋)

對雪(夏言)

燕京元夕(王廷陳)

塞上曲(袁煒)

明妃曲(董份)

從軍行二首(徐階)

西城宮詞(張居正)

晚春(呂調陽)

燕(陸樹聲)

寒夜(王希烈)

賞菊(張四維)

五夜觀燈二首(沈一貫)

皇大子生肆赦五首(王錫爵)

燕京上元歌四首(申時行)

金陵歌二首(王家屏)

恭和 聖制魚入舟(程敏政)

退朝喜雪(程敏政)

胡騎出獵圖(李東陽)

歐陽子聽秋聲圖(李東陽)

芙蓉(謝遷)

喜雪(謝遷)

雨霽聞蟬(文徵明)

聞鳩二首(文徵明)

雨霽聞蟬二首(沈一貫)

徐維事與凡維志共乳今春秋五十矣詩以壽之(利瓦伊楨)

贈徐山人維志歸德興(趙志皋)

△聞鶯(解縉)

解縉

意□含蓄深遠朝回緩步午門西煙柳和風滿御堤塞北陣寒飛鳥絕鶯聲只戀上林啼

△午日(解縉)

解縉

大似青蓮去歲端陽奉 御筵。金盤角黍下瑤天黃封特賜開嘉宴。回首薰風又一年

△題梧桐折枝翎毛圖(劉基)

劉基 【太史令】

雅瓊柯碧葉兩參差又是西風白露時鳳鳥不來嘉實晚小。禽銜上最高枝。

△題畫紅梅(劉基)

劉基

善形容□晶宮裏玊真妃宴罷瑤臺步月歸行到赤城天未曉冷霞飛上六銖衣

△題扇面荷花(曹鼐)

曹鼐 【文忠公】

情景相佳玉井芙蓉紅粉腮何人移向月中栽高軒忽漫看圖畫疑是昭陽曉鏡開

△長門怨(嶽正)

嶽正 【文肅公】

不學周南詠小星空悲玊殿鎖娉婷。黃金漫買相如賦猶勝無辜送掖庭

△浣紗女二首(李廷柏)

李廷柏 【探花】

沉看嫋嫋腰肢玊一圍妬紅嬌綠淡春暉莫教名字傳宮掖終遣詩人剌綠衣

臥薪終夜泣孤臣落月飛霜幾度春能使姑蘇聚麋鹿誰知卻是浣紗人

△題湖山煙雨圖(施盤)

施盤 【狀元】

清婉若耶溪上雨聲。秦望山前霧不開。欲渡鏡湖尋禹穴蒼藤翠木斷猿哀

△題小畫(徐有貞)

徐有貞 【大學士】

瀟灑夕陽山下水鱗鱗。一葉輕舟釣白蘋。漫道江湖堪浪跡。荻花風雨更愁人

△春興(倪謙)

倪謙 【文僖公】

風流可喜暖風吹帳日光遲。恰似清和四月時。黃鳥不知人懶起。未明啼上綠楊枝。

△白鹿仙人面(倪謙)

倪謙

清遠百尺蒼松雲氣重。千年白鹿澗邊逢。仙人月下吹簫處知在緱山第幾峯

△蓮池垂釣(朱善)

朱善 【學士】

整露冷風清池水秋蓮衣落盡藕絲柔誰人正把任公釣有客方眠太乙舟

△題明皇行樂圖(倪嶽)

倪嶽 【文毅公】

有深意宴罷微行禁苑春。諫臣巳遠弄臣親。蛾眉山下秋風道。能護鸞輿有幾人。

△題水殿納涼圖(詹同)

詹同 【尚書】

詩中有畫湖上闌千百尺臺。臺邊水殿倚雲開。紅橋人阿荷花語玊盌金盤進雪來

△回朝即事(陸釴)

陸釴 【□□】

□逸赤闌紅映夕陽齊。蹀躞天騏度不斯侍講報來應鎖閣。乘興又過柳橋西

△元夕午門觀燈應 制三首(金幼孜)

金幼孜 【大學士】

□□滔新宛□□來盛唐佳格也雲擁蓬萊五色濃銀燈燁燁照芙蓉。笙歌一泒來天上。萬歲山中拜六龍。

天階雪後淨氛埃月。上龍樓寶仗開盡道 聖恩深似海。覌燈都向午門來。

閶闔重重夜不扃瓊樓十二敞銀屏東風一曲昇平樂此夜都人盡許聽

△端午早朝賜扇(胡儼)

胡儼 【祭酒】

佳麗元外鳴鞘曉色蒼。千官鵠立列鵷行。□賜來宮扇新題字帶得瓊筵 御墨香。

△詔直一閣即事(胡儼)

胡儼

精絕清曉朝回祕。閣中坐看□樹露華濃綠窓朱戶圖書滿人在蓬菜苐一峯

真率御溝風細水生波喜。淂春來暖漸多。階下絕無塵跡到橋邊只有侍臣過

△戲馬臺(方孝孺)

方孝孺 【學士】

悽惋蓋世英雄酒一杯悲歌只使後人哀平生廢盡屠龍技今日空留戲馬臺

△瀟湘兩意圖(楊士奇)

楊士奇 【大學士】

灑落風流萬竹叢深日未晡寒江煙雨翠模煳東風無限瀟湘意卻倚蓬窓聽鷓鴣

△題貴妃春醉圖(楊士奇)

楊士奇

婉麗舞罷霓裳一曲歡酒酣無力上雕鞍侍兒扶起雲鬟側□淂□王駐馬看。

△薊門秋夕(曾棨)

曾棨 【宮詹】

翻秦少□案妙清漏遲遲月。轉廊博山銷盡水沉香。重城不鎖還家夢。兩夜分明到故鄉。

△山水(梁潛)

梁潛 【贊善】

逸山外清江江外沙白雲靜處有人家船頭不是仙源近那得飛來數片花

△題胡人歸獵圖(王英)

王英 【尚書】

壯獵罷陰山薄暮歸。繞鞍雉兔馬行遲高不敢鳴笳鼓只恐防秋漢將知

△踏雪尋芳(王英)

王英

幽興清芬一路寒山雪未消尋芳不惜碎瓊瑤梅花昨夜將春色開到溪南第幾橋

△題徽宗草蟲(練子寧)

練子寧 【榜眼】

有意見蟲豸薨飛異卉芳宣和點染自君王當時不省覌無逸對畫□人感慨長

△幽居(程敏政)

程敏政 【宗伯】

間雅雲繞青山水遶廬松林花塢勝仙居幽人不逐尋春侶靜倚南窓晝讀書。

△南陽三顧(程敏政)

程敏政

佳品烏鵲巢成漢樹空孫郎奇氣卷江東英雄鼎足分三勢抵在茅廬一語中

△春曉(程楷)

程楷 【編修】

爽□柳搖煙落絮輕綠陰初長小池平牡鵑處々倦春急不是東風大薄情

△題畫四景(吳寬)

吳寬 【文□】

石門斜帶曉山開楊柳陰陰護綠苔何處畫貽睛雨外綺羅風裏載春來

嫋□涼風斷復連青山深處藕花邊誰家樓外停歌舞又上西湖晚渡船

雨晴霜葉曉斑斑。多少樓臺紫翠間。誰似漁翁能蕩槳往來看盡舊江山

西風送冷入瓊樓一夜青山盡白頭斜日棹歌寒水上分明還有晉風流。

△清夜聞笛(李時勉)

李時勉 【祭酒】

醞藉霜落空庭月影斜。夢□歸思遠天涯不知誰奏江城笛吹落寒梅一樹花

△題仙源圖(顧鼎臣)

顧鼎臣 【文康公】

清如□水仙家寂寂洞門閒。鶴伴孤雲去復還只有桃花留不住遠隨流水到人間

△遊仙圖(顧鼎臣)

顧鼎臣

有仙趣仙遊何處是蓬瀛壺裏乾坤物外情。一曲洞簫明月夜。天風吹落佩環聲。

△十六日湖塘上覌月(王鏊)

王鏊 【少傅】

新玊露寒侵鳷鵲樓桂花池館恨悠悠不妨歌舞留人醉一夜清光減卻秋

△題綠楊雙燕圖(王鏊)

王鏊

眼前□景道淂侵逸晴揚萬葉舞煙空弱羽翻飛避晚風絕勝蕪城春色裏亂鴉高樹夕陽紅

△題張良歸山圖(朱谷周)

朱谷周 【□靖】

□□□剌抽卻朝簪別漢家。赤松相侯在煙霞。如今悟得全身計。不似從前愽浪沙。

△粵王臺(朱希周)

朱希周

淂弔古意屠人去幾時歸。空有高臺對夕暉。回首舊時歌舞地年年春草鷓鴣飛

△粵王臺(陸深)

同前

陸深 【宮詹】

無限感慨寂寞荒臺背北城萋萋芳艹暮煙生當年歌舞人何在□有空山月自明

△墨桃花(錢福)

錢福 【修撰】

意致妙絕深味乃見武陵仙子絳綃裳愛向春風試豔妝一自鄂來顏色改可堪憔悴見劉郎

△詠菊三首(靳貴)

詠菊三首三詩隨物賦形如□工之肖物妙矣

靳貴 【文信公】

越娘初試素羅裳。愛向秋風學靚妝一夜不勝瓊佩玲。晚香亭飽有新霜。  右白西施

盈盈宮額半塗黃不減花前舊樣妝笑殺阿嬌金屋貯香衾寒去夜來霜   右黃西施

花比宮袍一色黃。上林開處佔中央。臨軒長荷 君王賞。待得天家雨露香 右御袍黃

△畫馬(乇澄)

乇澄 【文簡公】

綺麗天閒臺出自奚官。飲罷春流未解按記得曾陪仙伩立五雲深處隔花看

△清明前一日作(謝鐸)

謝鐸 【文肅公】

□□工□藻小窓新綠着枝輕寒逐東風陣陣生燕子不來花落盡一廉疏雨又清明

△小遊仙二首(謝鏵)

謝鏵 【文肅公】

絕無煙火氣山中千目酒初醒。卻愛玄都夜景清。起坐天門吹玊笛月中珠樹起禾聲

東度扶桑看日華卻從王母借飆車夜涼海色平如掌。倒看青天起赤霞。

△高宗所書絹素杜詩(章懋)

章懋 【文懿公】

用意溫厚江頭宮殿日遲朝退千官畎坐時春盡龍沙無鴈度。書縑只寫少陵詩。

△徽宗畫瓶中桂花(章懋)

章懋

譏剌意溢言外玉色官瓶出內家天香誰貯月中花六宮只愛新涼好不道金風捲翠筆

△劉阮天台圖(楊守陳)

楊守陳 【詹丞】

有唐風芙蓉彩幔繡香茵蕙質蘭肌洞里人腸斷仙郎歸去後碧桃空度綺樓春。

△退朝(謝遷)

謝遷 【文正公】

秦容典重龍樓五鼓漏聲催。腸谷寅賓日馭回。稽首九重天咫尺五雲低駕六龍來

△十一月一日(謝遷)

謝遷

氣象佳香霧濛濛曙色微。□衢冠蓋早朝時。瑤階滿目俱春意霜氣棱棱總不知

△青樓怨(王華)

王華 【尚書】

曲盡闔清手弄鸞笙獨倚樓。關山萬里意中愁。夜深不忍看明月。低下珠簾不上鉤。

△長信宮(王華)

王華

恴佳宮花寂寞對愁開。悶倚闌千日幾回。莫道九重消息杳好風時送佩聲來

△月夕(李東陽)

李東陽 【大學士】

妙在促而□淡淡浮雲薄薄霜玊階瑤草坐生光笛聲未盡砧聲起不是離人亦斷腸

△狄仁傑(李東陽)

李東陽

奇拔而和適殘局爭看一子留。周臣終不爲周謀。夢迴鸚鵡誰驚破還倚雕籠說舊愁

△紀事(羅倫)

羅倫 【修撰】

善學老社北望黃雲想翠。千官徒跣哭清笳。安危社稷惟司馬。天下車書又一家。

宛然少陵半夜飛章入鳳樓。寇公流血李公憂。爾曹作逆同蒿草。臣節江河萬古流

△春遊曲(李賢)

李賢 【文達公】

曠達大道紅樓珠箔垂風起楊花欲暮時。胡姬半醉半遮面惱殺幽州遊冶兒

△登臺(舒芬)

舒芬 【修撰】

亦是太白少□雁行梁孝臺前白杏花。眼看風落散晴沙。黃鵬恰恰誰爲侶紫燕飛飛自作家

△白紵曲(舒芬)

舒芬

有風趣吳中女兒白紵衣薄暮橫塘蕩歸荷花港裏無人見。驚起□鷷隊隊飛

△秋日雜興(趙貞吉)

趙貞吉 【大學士】

□□上□急杵繁砧一郡秋西風落月萬家樓不知塞下徵人怨但見□中少婦愁

△閨情(趙貞吉)

趙貞吉

無限深情言外淂秋風嫋嫋生羅衣。美人夜泣紅燭微。郎騎白馬臨卯去樓上年年燕子歸。

△諸將入朝二首(康海)

康海 【修撰】

雄壯北掃燕齊南楚吳風吹殺氣散輿圖蓬萊山下朝諸將天子戎衣受虜俘

自是壯語大將龍旗朝 帝京 至尊親遣貴臣迎侍中獨領嫖姚部戰馬皆歸龍虎營

△對雪二首(康海)

康海

清永巷沉沉夜漏稀玊階寂寂雪花飛空持紈扇歌瓊樹愁對銀缸襞舞衣

何等風調玊人燕國舊傾城對雪臨風更有情。鏡裏新妝爭皎潔檐前垂手學輕盈

△宮詞五首(王維楨)

王維楨 【祭酒】

神品荷花布錦柳垂絲。一片丹青太液池。御榻獨留清暑殿宮娥空唱採蓮詞

清麗翡翠樓中落日明芙蓉帳裏嫩寒生人間一種清秋色。偏到深宮別有情。

末二句更妙紅袖低迴拂錦茵玊頻憔悴掩羅巾空房獨對嬋娟月賴淂嫦娥不笑人

有天韻斗帳。氤氳瀋水煙。蛾眉那得帶愁眼鏡中莫倚人如玊枕上真成夜似年

□□不怒王階簇簇海榴紅。畫閣泠泠菡蓞風問卷珠簾看日影鴛鴦□倚綠池中

△嘲楊花(高拱)

高拱 【大學士】

剌小人暫得勢者陌上楊花四散飛。千蹊萬徑巧因依。莫矜風便縱橫。會見途窮寂寞歸。

△春暮(高拱)

高拱

苐四句更清妙秖愁春暮減春光。誰道春光尚未央。芍藥如雲仍着色。荼縻似雪更生香。

△皇帝行幸南京歌四首(楊廷和)

楊廷和 【大學士】

燕姬工袖抱箜篌。馬上長隨翠輦遊。春來照影秦淮水。愛殺江南雲毌舟。

淮水南邊是狹邪。眉臨水折江花。日暮龍舟泊何處。玊牀拋在五侯家。

玄武湖中綠水多。君王日月愛經過。宮女能爲盪舟戲。中官學唱採蓮歌。

寓諷三月江南鶯亂啼江邊桃葉映春堤不是行宮淹北上金陵花月使人迷

△迎鑾曲四首(楊慎)

楊慎 【修撰】

氣象闊大潮落江門煙水秋雲帆八月過楊州兩京馳道三千里。夾岸垂楊接御溝。

翩翩龍馬控琱戈白日清秋沛上過 聖主守邊思士臨風高詠大風歌。

用□長公瓊樓高處慮瑟瑟金風鳴玊鑾。路車何日到長安。官河不似江濤險。只恐秋深白露寒

末二句□石頭城如銀虎盤。金陵山似王龍蟠。休訝六軍□蹕□□□□左是長安

△凱歌二首(殷士儋)

殷士儋 【少保】

此所謂以雄壯作軍旅詩者日射江流生紫氛。喧喧鐃吹隔江聞江頭巨石高千尺。好勒元戎破虜動。

帳前銀甲映朱旄。帳外牙旗卷日高。白晝灴塵飛一騎尚方新賜玊麟袍。

△對雪(夏言)

夏言 【大學士】

桂洲佳境雪滿空林萬木寒玊峯巉嚼倚樓看銀瓶酒綠狐裘熱六六文窓夜不關

△燕京元夕(王廷陳)

燕京元夕三詩俱濟新綺□義□上元景緻

王廷陳 【編修】

大道朱樓錦繡圍。歌鍾萬戶競春輝。樓前火樹嶙峋照。化作紅塵片片飛。

香車一一渡星橋。翠袖雙雙引玊簫。但訝遊人爭辟易不知夫壻漢嫖姚。

萬柳千花巧自妝。春風吹散綺羅香。誰教月色模糊甚。惱殺幽州遊冶郎。

△塞上曲(袁煒)

袁煒 【大學士】

清新雄壯白羽如霜出塞寒。胡烽不斷接長安。城頭一片西山月。多少徵人馬上看。

△明妃曲(董份)

董份 【宗伯】

未二句絕妙古人所未道者天山雪後北風寒抱得琵琶馬上彈曲罷不知青海月徘徊猶作漢宮看

△從軍行二首(徐階)

徐階 【文貞】

馬首垂楊折送人行酒闌長揖寶刀橫軍中最是多兄弟不唱□關第四聲

雄壯渾厚蹀馬吹塵紫極昏。洗刀飛血九河渾。長城直拓三千里表取陰山作北門。

△西城宮詞(張居正)

張居正 【大師】

清新俊麗芙蓉新樣紫霞冠。細擁珠琲小鳳團。一片香菸叢裏出。玊真朝罷簇迴鑾。

紀事妙色色羅衫稱體裁鋪宮新例一齊開菱花小樣黃金合昨夜真人進藥來

△晚春(呂調陽)

呂調陽 【大學士】

此恴新人絕未曾道漠漠殘花獨閉門斜陽偏惹淚珠痕閨人只怨。寒宵永春。日何曾不。斷魂。

△燕(陸樹聲)

陸樹聲 【宗伯】

妙曾逐東風入紫微晚拋江海滯烏衣空誇萬里封侯。頷還傍人家門戶飛。

△寒夜(王希烈)

王希烈 【宮詹】

天然之計皚皚積雪明殘燭。歷歷寒星動遠波。才短半生空鵲繞。夜長几度叩牛歌。

△賞菊(張四維)

張四維 【大學士】

豪興幽□其足澹煙斜月隔魐微濃紫輕黃照夜輝。花裏方期十日飲。醉中休插滿頭歸

△五夜觀燈二首(沈一貫)

沈一貫 【少宰】

絕妙好詞皎月亭亭掛碧空華燈燦□揚春風萬家紅粉星樓上。一□□歌玊笛中。

□□□□景象火樹千重照夜光。太平風物定陶唐。聽歌半是康衢曲天子聰明宰相良

△皇大子生肆赦五首(王錫爵)

王錫爵 【大子天傅】

調甚響海內歡傳出 聖人萬。方雷雨一時春。元良繼體傳千葉宗祏開祥自九嬪。

高華電繞青宮瑞靄流星輝紫極慶雲浮多男不用高禖祝淑女還同太姒述

宏大天祚皇明歷數長。我 皇純孝格 高皇。震索巳符文毌卜。河清先肇啓賢祥。

冠冕冕旒朝御奉天門。拜舞羣趨賀 至尊。告廟禮成書玊牒。垂衣端拱法乾坤

圓暢彤樓放赦跪千官。爭看金雞丈五竿。馳詔分頒諸道使覃。恩均洽萬。人歡。

△燕京上元歌四首(申時行)

申時行 【少師】

豔麗豪華九陌煙花遶建章春城遊冶鬬新妝處處寶燈疑不夜家家歌管類平陽

火樹千枝照掖庭。魚龍百戲雜優伶。樓頭綺綴懸明月。地上金蓮布曉星。

婉麗有梁陳韻侯家邸第入青雲。一曲笙歌十里聞花作■〈毛瞿〉■〈毛俞〉金作埒燕姬月下舞羅裙

宏麗紫陌香塵蹴踘口。紛紛花霧踏歌來太。平無事都行樂。魚鑰□樓徹夜開。

△金陵歌二首(王家屏)

王家屏 【大學士】

春容首起塗山作沛豐。轉漕江左類關中。長驅已報崤函破略。□□□潮海空。

岸夾垂楊起畫樓秦淮錦浪接天流朝朝彩鷁來江口夜夜蘭鐙集渡頭

△恭和 聖制魚入舟(程敏政)

程敏政

意佳湖水臨城御氣通。纖塵無自掛虗空。嘉魚本是天池物解。傍樓船拜袞龍。

△退朝喜雪(程敏政)

程敏政

九重琪樹接天東 聖主臨朝喜歲豐授簡正思金馬彥解貂還憶玊門功

△胡騎出獵圖(李東陽)

李東陽

塞上秋來風日暄盡驅鷹犬獵平原。雄心不敢思南牧願與天朝作外藩

△歐陽子聽秋聲圖(李東陽)

李東陽

金蓮照夜送微明竹外涼風細細生應是玊堂揮制罷更將餘興寫秋聲

△芙蓉(謝遷)

謝遷

傍水施朱意自真。幽棲非是避芳塵巳呼晚菊爲兄弟。更與秋江作主人。

△喜雪(謝遷)

謝遷

日淡風微欲暮時。玊龍含水噴龍墀休誇柳絮因風句且賦桑林應禱詩。

△雨霽聞蟬(文徵明)

文徵明

絕似塵入風□西山一望隔簾龍柳暗花明御苑東斷續蟬聲聽不盡夕陽□在小亭中

△聞鳩二首(文徵明)

文徵明

情景兼勝遲遲春日倚前楹林外鳩啼三兩聲花自繁華人自醉不知原隰更陰晴

長安三月柳如絲。上有鳩鳴相喚隨。自是田家沾雨澤。卻來深院報君知

△雨霽聞蟬二首(沈一貫)

沈一貫

綠樹陰陰雨乍晴。忽聞枝上蟪蛄鳴金莖飽吸仙人露。故作瓊樓素女聲

句警一片晴霞散碧空蟬聲苑外度微風千官駐馬聽初罷。疑是雲和奏合宮。

△徐維事與凡維志共乳今春秋五十矣詩以壽之(利瓦伊楨)

利瓦伊楨

籜冠蒯屨芰荷衣泉石煙霞興不違隱几嗒然忘故我何知四十九年非

朱顏蒼鬂地行仙聞有難兄並得年歸臥廬山屏九迭匡家兄弟與周旋

△贈徐山人維志歸德興(趙志皋)

趙志皋

大塊茫茫緫太虛誰□儒理悟堪輿芒鞋踏破江南地不掛陶公捉脈書

○古歌

金碧山水圖歌(劉基)

畫竹歌(宋濂)

應制賦醉學士歌(解縉)

福祿歌(王鏊)

漁樵問荅歌(康海)

翰林賞蓮歌(王維楨)

觀魯迷所貢獅子歌(有序 楊慎)

龍舟泛太液歌(張居正)

少年行(申時行)

觀太學石鼓歌(王家屏)

北虜嗣封(王錫爵)

寶劍行(李廷機)

觀太學石鼓歌(沈一貫)

題唐人畫馬歌(馮琦)

院中古藤歌(黃洪憲)

日晷歌(舒弘志)

△金碧山水圖歌(劉基)

劉基 【太師】

寫景如畫當與靖節桃源記並傳武陵桃源今有無。展畫渾如夢中見。青螺作山綃作雲。白日蒼茫曖芳甸。雄梁跨壑矯修虹。走瀑懸崖激飛電。紫鳳宵鳴梧樹枝青鵻曉啄桃花片。鳥啼長是豔陽時。草色寧隨霜雪變。衣冠尚存周典則。租稅不輸秦郡縣。山中肉芝美堪食。澗底石泉清可咽。安淂此地結茅屋寄書漫託雙飛燕

△畫竹歌(宋濂)

宋濂 【學士承旨】

詞意俱妙且近自然足以雁行子美平揖太白我所思兮在瀟湘蒼梧九疑渺無際但見綠竹參天長上有寒煙凝不飛。下有流水聲浪。浪中有萬古不盡離別淚。化有五色丹霞漿。穿崖貫石出厚地風吹靈滌宵有光。我欲因之邀鳳凰。天路修阻川無樑。孰知盡史解人意能以造化歸毫芒虗堂無人白日抈靜仗我顧盼增慨慷玄霜慘烈歲將晏鼪啼鼯呌天悲涼我所思兮杳茫茫。山中紫筍春可茹。歸來無使遙相望。

△應制賦醉學士歌(解縉)

解縉 【大學士】

開爽內廚官酒蒲萄綠。黃帕擎來氣芬鬱。詞林老臣被寵光。拜捧瑤觴形局縮況當 天威咫尺間。春紅頓覺生酡顏。醉來不知鳥帽側猶解披腹呈琅玕。近來應制文成軸對揚字字皆珠玊雖然白髮被兩肩。蠅頭細字還能讀 聖主賢臣意氣投。朝回賜宴瑤池秋。從容共樂有如此。未讓十八學士登瀛洲。李白當年飲一斗下筆玊堂皆袖手才華何必分先後竹帛垂名同不朽

△福祿歌(王鏊)

王鏊 【少傅】

如傳巨蛇駕風螭步驟自□非□□□□奇獸生來毛骨殊不與凡類同馳驅玄章素質粲雲錦。霜蹄繡尾踰龍駒。神物尋常懷猛氣倏忽應須籋千里。五花連錢□可同。王驄赤驃寧堪儗。驕斯蹴踏長風生朝刷溟海波濤驚昆□迭迭蒼壁萃雪嶺片片玄雲凝駑駘局蹴弗敢顧。廣逵大道騁獨步。肯從僻壤困奇材。欲向天衢駕鑾輅。五雲城闕宮殿開九陌喧傳福祿來。玊階立近榮光繞。彤墀行逐祥煙回。漢庭龍馬曾入貢。一時驚喜誇歌頌。若教覩此奇異姿。寧遣清名渥窪重。

△漁樵問荅歌(康海)

康海 【修撰】

葉問荅幹篇什音節頗難諧美此篇從容和適流暢通爽最爲誰淂漁翁系船清溪濱。樵夫息擔臨水瀕。欣然抵掌坐盤石。苦樂何妨同討論。漁翁問樵良所苦。暮去朝來冒風雨。層巒絕壁難躋攀幽徑荒林足豺虎。何如一葉隨中流。風清月白涼颼颼。瓦甌蓬底動春酌。去去來來良自由。樵夫荅雲隨所願。風笠煙蓑足貧賤。曉來腰斧入寒林。晚出舒遲忘近遠。行行且誦復高歌。暮景好去朝來樂更多擔柴入市換春酒醉來和月眠煙莎樵夫復問漁翁苦。窄窄孤篷安所處風濤旦夕相喧豗短棹長篙何以御。何如林下長嬉遊。或薪或棫忘春秋。時來即作會稽守。命薄從教空白頭。漁翁荅雲予所樂蓼岸蘋洲隨意泊女兒浦口日初女兒浦新婚磯□山谷詞長新婦磯頭潮未落齁齁一枕蓬底眠醒來猶在蘆花邊人間若訪玄真子何異隨流覓水仙。兩言問荅皆云爾。苦樂半兮忘彼此相攜一笑暮雲橫坎寓流行隨所止

△翰林賞蓮歌(王維楨)

王維楨 【祭酒】

氣格詞意懼至古詩妙品我聞天池長開五色蓮。黃鵠銜子人間傳。爭知玊堂去天纔一里。鑿池清可容杭葦。曈曨朝日出其東。照見萬朵清泠中南內風來花氣通。虹橋上下天光同。我甞臨池淨把塵根洗。萬斛奇香散旖旎。奔身直入水晶宮。言採其芳涉其泚。昆明冷□輕幾塵。漢陂惡浪徒傷神。何如此地清高隔風雨。文書多暇長□□青蓮居士久不作。乃知今之學士真天人。聯□接軫皆時彥□來冊府同高燕。有酒如瀉瀉。碧筩。聲價千金歸一盼。玊堂學士人中豪。鯨牙飲墨翻江濤。有時倒騎鰲背海波立。俯視下□如秋毫。羣公自是文章伯。我亦題詩暗中索。只待高秋白露餘。盡掃愁紅摘佳實。

△觀魯迷所貢獅子歌(有序 楊慎)

觀魯迷所貢獅子歌 【有序】

楊慎 【修撰】

善寫狻猊形狀而詞亦逼古末継以諷尤見忠愛魯迷迢迢遠在崑崙西。叩關通道貢。狻猊絕漠知重幾芇譯。跋涉流沙經月氐。初從羈縻就屬國。傾城聚觀途路塞。攣題械□苦維繫。約鞹爲韝鐵銜勒。尾如流星氣憑陵隅目燭地思奔騰四蹄■〈敝〉躃毛髮綀。瘦脊硉兀排鋒棱。崩雷掣電風吼青兕辟易玄羆走嗇夫鼓慄不敢前。壯士變色。將無狃。奚奴綠髯深眼睛。戟手魋髻垂胡纓。須臾鞚靷藁街下俛首帖耳猶長鳴刲羊大議論屠狗恣所欲豐芻肥胾日不足英雄束縛亦如此豢養恩深敢辭辱始知丹青貌不同彷佛山海圖經中。上林已開射熊館天子賜見長揚宮。虎賁如雲兵衛列。強弩短刀防噬囓詔謂圉人破檻車。玊階舞蹈□龍顏悅。我聞異物不可馴。袒裼擾之如有神。水衡寶鏹敕頒賜。不惜金錢懷造人嗚呼明王慎德卑遠自是正論曲終奏雅略珍禽奇獸須教卻。周徵白狼荒服叛漢閉玊門歌頌作先朝故事傳 敬皇魯迷款塞曾來王當時謝卻□明聖萬古史冊生輝光。今 皇揣拱勤內治夷德無厭仕嗜利何當破械縱山林厚賞金繒絕來使

△龍舟泛太液歌(張居正)

張居正 【上柱國】

情景宛然如顧虎頭陸探徵之省物景風吹徹浮萍綠萬頃波光千嶂木兩岸離宮楊桺垂中心水殿芙蓉族菖蒲酒進紫霞杯翠幄平臨錦纜開樓船忽自□□至盡舫紛從碧漢來鬧喧簫鼓連天起桂棹翩翻俱沸水黃□點景妙無數截人飛盪漾金臺雲霧裏空明搖曳承高標四圍齊擁廣陵濤重重□錦繡排三島片片紅霞落九霄靈沼燻樂事多湖邊萬歲山差峩持獻兩宮歌上壽華筵綺席天頻配萬國欣逢太平世海波不動蛟鼉避今古瀟湘憶屈原 皇恩浩蕩千秋事

△少年行(申時行)

申時行 【左柱國】

翩翩有高爽氣五陵年少遊俠兒。珠鞍玊勒黃金羈平明挾彈出新市左落冥鴻右射羆黃金百萬縱一擲借交報誓軀不惜鬪雞走狗日半斜揮鞭歸宿名娼家兩環窈窕提玊壺酒闌嬌歌楊柳花忽聞虜騎寇榆關怒持鳴鏑赴陰山誓殺單于報天子功成歸娶國高氏俠節既留身後骨侯封更耀生前璽男兒落自英豪手不學儒生老經史

△觀太學石鼓歌(王家屏)

王家屏 【大學士】

色□聲清□我聞周宣狩岐陽其時中興王業昌作詩刻字傳永久辭高二雅文三倉。遺舓累累至今在鬼護神呵更顯晦自岐徙汴復入燕幸遭珍重休明代鴻都石經久巳訛此鼓完好曾不頗文廟之中戟門畔幾回剔蘚爲摩娑固知至寶非容易合合安頓森嚴地。今 皇文治邁成周講求自是詞臣事。誰人得比韓 才。楊扢雲大漢來惟有岣嶁一片石千秋萬古共崔嵬

△北虜嗣封(王錫爵)

王錫爵 【太子太傅】

古雅結尤不足儆戒意佳篇也居庸城外草蕭蕭羌胡烏舉稱天驕黃塵躞蹀時驅馬。落日連翩看射鵰。 明主從來輕遠略。漢家此日施鈴柝。單于長閉□門關。黎庭自徙賢王幕。賢王十葉小休屠稽首請継□單于□屬家胥衛溪主世世不敢窺邊隅紫泥爛熳□恩隆□□□□喜寫昇平□象紀微忠天間苜蓿皆羌種。胡地臙□入漢宮此時玄□罷滅□此時細柳閒刀鬥將軍醉擁□毹月徤兒共飲酡酥酒萬年天子正當陽八蠻坐馭開明堂四域雖知懷有道兩階猶願戒無荒

△寶劍行(李廷機)

李廷機 【編修】

有奇氣真今鹹君家供奉故武豈即是青連後身邪昔聞寶劍出昆吾雄飛入楚雌入吳又聞當年巧冶氏吳之歐子楚風胡不知當年大冶裏。蛟龍揮霍真有無。□歲神物今乃見。龜文縵理玊鹿盧。氣如華渚萬丈霓。皎如鉢和一峯雪明如塞空月色晶。耀如黯夜電光掣。卷之如帶還如鉤。舒之依然三尺鐵。龍吟虎吼雷風生鬥間紫氣長不滅吁嗟此劍那得成應是太白下降精豈有截玊如截氷區區能守匣中鳴我欲將之獻 明主。指揮上下威八紘斷蛟斬蛇鯨鯢死一雨淨洗天下兵

△觀太學石鼓歌(沈一貫)

沈一貫 【少宰】

□調從漢魏中來故駸駸有古意我吟車攻書中語遙想中興漢英武聲靈赫濯世猶傳。遺蹟荒蕪不可睹。荒蕪遺蹟令人嗟千載何從得石鼓雪壓霜侵野火燒牛羊牴觸礪斤斧日銷月剝就塵埋。作望田家舂稻黍誰知神物有神呵。異世猶能薦廟宇年深苔錦含碧滋剜剔不淨苔蘚古點畫疑隸亦疑科明滅依稀尚堪譜珊瑚碧樹紛交加□翔鳳翥蛟龍舞憶昔先主開明堂搜。乘岐暢集纓□□功勒石留山阿撰刻多應出二南一時勝事紀古今。梁父燕然安足數此物自宜置辟雍夏鼎啇盤此其伍。神怪時時蛟螭晦冥霹靂生風雨方今中興有 明主壯猷之臣叔□□南平鬼方北平虞。弓矢載橐列幹羽願紀神功詒下土與茲石鼓俱不□

△題唐人畫馬歌(馮琦)

馮琦 【侍讀】

□格既古用字復精唐時名馬皆渥窪望雲拳毛獅子花。唐人畫自相詫前有江都後曹霸此馬何名不可知。此畫何人不可奇。鳳臆麟須龍媒骨。雄姿逸態若滅沒。碧玊雙翻汗血香欲飛青天逐明月紫燕纖籬安足比。驚雷疾勢相似。圉人大僕盡相驚二十四閒那有此。當今 天子重飛兔。眉人不借千金募安得此一時生。不駕戎車駕鑾輅

△院中古藤歌(黃洪憲)

黃洪憲 【右庶子】

清□□□愈統□□足與老社古柏□並驅院中古藤幾千尺不附青松不附柏。前輩誰能計歲年。但見鬱郁盤盤臨峭璧孤根早已謝芳菲古色自爲人愛惜霜後朝分上苑青雨餘暮帶西山碧小□友徑石闌干老蔓長條白日光奇品掣風宛轉學龍舞臥雪屈疆□虯蟠君不見大夫松特軍樹昔日敷榮今何處。不若蕭蕭此古藤。歲歲年年生煙霧。

△日晷歌(舒弘志)

舒弘志 【編修】

□朝雅調儀天步晷何人制置在雕楹之扣砌寸表能彰莠曜躔坐中閱盡人間世。陽烏不停景乍移六時早暮自堪知。寧須虯水浮銀箭。晝刻傳呼向前殿。君不見繡幕團金屋。窈窕長筵歌舞簇。樹波眄睞日亭午。歡娛只恐春光速。又不見騰裝將卒籠城邊奇門佔罷劍開蓮。馬頭馬卯色頻視。旺相之時軍令傳更有稽生長委命慷慨臨刑表龍。性日光那肯爲淹留。廣陵一曲琴心競又有龐公將坐化。金界旛幢應巳迓。時良日吉正徘徊□前靈女來相詐西陸短東陸長。黃人守。白駒忙。安得再中如漢代可尤妙復揮戈學魯陽但須寸陰重自惜。蹉跎容易負流光豔陽□□

增定國朝館課經世宏辭卷之十三

●增定國朝館課經世宏辭卷之十四

太原 王錫爵 元馭父 增定

四明 沈一貫 肩吾父 參訂

臺省名臣章疏類(一)

◆臺省名臣章疏類(一)

諫迎佛疏(王守仁)

陳言邊務疏(王守仁)

處置平復地方以圖又安疏(王守仁)

上 孝宗皇帝疏(李夢陽)

直言天下第一事疏

請誅賊臣疏(楊繼盛)

諫馬市疏(楊繼盛)

扶植國本疏(林俊)

總論天下郡縣疏(楊愽)

懲貪吏疏(楊巍)

申飭吏治疏(楊巍)

議處邊務疏(王一鶚)

甄敘勳臣疏(王一鶚)

弭災異疏(王一鶚)

議處教職疏(沈鯉)

停減買辦疏(宋□)

裁定塩■〈氵厺〉事宜疏(宋纁)

綏戢地方疏(宋纁)

疏通錢法疏(石星)

職掌事宜疏(石星)

正風俗疏(吳時來)

乞賜採納疏(吳時來)

○諫迎佛疏(王守仁)

諫迎佛疏耿中丞天台公評此陽明成進士時欲上此疏而未果其□切婉□深淂孟之旨雄辨疏爽□蘇家文章之脈學者孰讀玩味胸中自無□滯□□

王守仁 【兵部尚書】

陛下遣使外夷。遠迎佛教。羣臣皆紛紛進諫。臣愚竊幸以爲此乃 陛下聖智之開明。善端之萌蘗。羣臣之諫。雖亦出於忠愛至情。然亦未能推原 陛下此念之所從起。是乃爲善之端。作聖之本。正當將順擴充。遡流求源。而乃狃於世人崇正之說。徒爾紛爭力阻。宜乎 陛下之有所拂而不受忽而不省矣。□臣之見獨異於是乃唯恐 陛下好佛之心有所未至耳誠使陛下好佛之心果已真切懇至不徒好其□而必務得其實不但好其末而必務求其本則堯舜之聖可至三代之盛可復矣豈非天下之幸 宗社之福哉臣請爲陛下言其好佛之實 陛下聰明聖智昔者一青宮。固巳□四海。即位以來。偶值多故。未暇講求五帝三王神聖之道。雖或不遽匡正其過失而先將順其矣令聞之者易人大都告君之體如此而伯安抑揚開□善君心即使蘇張□生不能逾其辨矣時御 經延。儒臣進。不過日襲故事。就文敷衍。立談之間。豈能遽有所開發。 陛下聽之。以爲聖賢之道。不過如此。則亦有何可樂。故漸移志於騎射之能。縱心於遊觀之樂蓋亦無所用其聰明施其才力而偶託寄於此 陛下聰明。豈固遂安於是。而不知此等皆無益有損之事也哉。馳逐困憊之餘。夜氣清明之際。固將厭倦日生。悔悟日切。而左右前後。又莫有以神聖之道爲陛下言者故遂遠思西方佛氏之教以爲其道能使人清心絕欲求全性命以出離生死又能慈悲普愛濟度羣生去其□□而躋之快樂今災害日興賊盜日識財力日竭天下之民困苦已極使誠身得佛氏之道而拯救之豈徒息精飬氣保全性命豈徒一身之樂將天下萬民之困苦亦可因是而蘇息故遂□此四句領中寓剌如晏子諷景公殺圉人之意降 綸音發幣遣使不憚數萬裏之遙不愛數萬金之費不惜數萬生靈之困斃不厭數年往返之遲久遠迎學佛之徒是葢陛下思欲一洗舊習之非而幡然於高明光大之業也。陛下試以臣言反而思之。 陛下之心。豈不如此乎。然則聖知之開眀。善端之萌櫱者。亦豈過爲諛言。以佞陛下哉。 陛下好佛之心誠至。則臣請母好其名而務得其實漸□入正不驟不激意極切而詞甚辨母好其未而務求其本陛下誠欲得其實而求其本則請母求諸佛而求諸聖人母求諸外夷而求諸中國此又非民之苟爲遊說之談以誑陛下。臣又請得而備言之。走佛者夷狄之聖人聖人者中國之斯言定破羣疑足維正學是陽□學問□力處非道理透徹者不能爲此說佛也在彼夷狄則可用佛氏之教以化導愚頑在我 中國自當用聖人之道以參贊化育猶行陸者必用車馬渡海者□以舟航今居 中國而師佛教是猶以車馬渡海雖使造父爲御王良爲佐非但不能利涉必且有沉溺之患夫車馬本致遠之具豈不利器乎然而用非其地則技無所施陛下若謂佛氏之道雖不可以平治天下或亦可以脫離一身之生死雖不可以參贊化育而時亦可以導羣品之囂頑就此二說亦復不過得吾聖人之餘陛下不信。則臣請比而論之。臣亦切嘗學佛。最所尊信。自謂悟比說精當得其蘊奧。後乃窺見聖道之大。始遂棄置其。臣請毌言其短。言其長者。夫西方之佛以釋迦爲最中國之聖人以□□□□□曰□識令曲說者不能者一詞真如太陽一出而□魎潛藏也臣請以釋迦與堯舜比而論之夫世之最所崇慕釋迦者莫□於脫離生死超然獨存於世今佛氏之書具載始末謂釋迦住世說法四十餘年壽八十二歲而沒則其壽亦誠可謂高矣然舜年百有十歲堯年一百二十歲其壽比之釋迦則又高也佛能慈悲施捨不惜頭目惱髓以救人之急難則其仁愛及物亦誠可謂至矣然必苦行於雪山奔走於道路而後能有所濟若堯舜則端拱無爲而天下各得其所惟克眀峻德以親九族則千古夫發之論明白痛快使愚闇者無不曉執拗者無不從□先生不能也九族既睦平章百姓則百姓昭眀恊和萬邦則黎民於變時雍極而至於上下草木鳥獸無不鹹若其仁愛及物比之釋迦則又至也佛能方便說法開悟羣迷戒人之酒止人之殺去人之貪絕人之嗔其神通玅用亦誠可謂大矣然必耳提而。誨而後能若。在堯舜則光被四表格。於上下其至誠所。運自然不言而信不動。而變無爲而成□天地。合其德與日月。合其明與四時合其序與鬼神。合其吉。兇其神化無方而妙用無體比之釋迦刖又大也若乃詛詋變幻眩怪揑妖以欺惑愚冥是固佛民之所深排極詆謂之外道邪魔正與佛道相反者不應好佛而乃好其所相反求佛而乃求其所排詆者也即令中材之主讀至北亦當豁然省悟陛下若以堯舜既沒一欲求之於彼則釋迦之亡爾巳久矣若謂彼中學佛之徒能傳釋迦之道則吾中國之大顧豈無人能傳堯舜之道者乎 陛下未之求耳陛下試求大臣之中苟其能明堯舜之道者日日與之推求講究乃必有能明神聖之道致陛下於堯舜之域者矣故臣以爲陛下好佛之心誠□則請母好其名而務得其實母好其十而務求其本務得其實而求其本則請毌求諸佛而求諸聖人毌求諸夷狄而求諸中國者果非妄爲遊說之談以誑陛下者矣陛下果能以好佛之心而好聖人以求釋迦之誠而求諸堯舜真淂人臣納約自□之意孟軻之後惟陽明先生一人而巳之道則不必涉數萬裏之遙而西方極樂只在目前則不必縻數萬之費斃數萬之命歷數年之久而一塵不動彈指之間可以立躋聖地神通玅用隨形隨足此又非臣之繆爲大言以欺陛下必欲討究其說則皆鑿鑿可證之言孔子云我欲仁斯仁至矣一日充已復禮而天下歸仁孟□雲人皆可以爲堯舜豈欺我哉陛下反而思之又試以詢之大臣。詢之羣臣。果臣言出於虛繆。則甘受□之戮臣不知諱忌伏見陛下苦心之萌。不覺踊躍□幸。輒進其將順擴充之。惟陛下垂察。則宗社幸甚。天下幸甚。萬世幸甚。臣不勝祝望懇□殞越之至。

○陳言邊務疏(王守仁)

陳言邊務疏□文懿楓□公評文學之士多不□兵旅伯安倡道學而將略尤長覌陳邊一疏足見胸中數萬甲兵文事武備兼淂之矣

王守仁 【文成公】

臣愚以爲今之大患在於爲大臣者外託慎重老成之名而內爲固祿希寵之計爲左右者內挾交蟠壅蔽之資而外肆招權納賄之惡習以成風互相爲奸憂世者謂之迀狂言事者同以浮躁鮮正大剛直之氣而養成怯懦因循之俗故其衰耗頹塌將至於不可支持而不自覺今幸上天仁愛。適有邊陲之患。是憂慮警省。易轅改轍之機也。謹陳便宜入事。以備採擇一曰畜材以備急二曰舍短以用長三曰簡師以省費四曰屯田以足食五曰行法以振威六曰敷恩以激怒七曰損小以全大□曰嚴守之乘弊何謂畜材以備急臣惟將者。三軍之視以動得其人。刖克以勝。非其人。則敗以亡。其可以不預畜之哉。今者邊方小寇。曾未足以當偏禆。而 朝廷會議推舉。固已倉皇失措。不淂已而思其次。一二人之外曾無可以繼之者矣如是而求其克戰制勝。其將何時而能乎。夫以南宋之偏安。猶且用宗澤岳飛韓世忠劉錡之徒。以爲之將。李綱之徒以爲之相。尚不能止金人之衝突。今以一統之大。求其任事□數子者。曾未有一人。武舉一節說淂十分詳委須如此教育方可淂邊材□只虗應終無稗實用足見經國□謀萬一虜寇長驅而入。不知 陛下之臣。孰可使以御之若之何其不寒心而早圖之也臣愚以爲今之武舉。僅可以 得騎射□擊之士。而不足以收韜略統馭之才。今公侯之家。雖有教讀之設。不過虗應故事。而實無所禆益。誠使公侯之子。皆聚之一所。擇文武兼濟之才。如今之提學之職者一人。以教育之習之以書史騎射。受之以韜略謀猷。又於武學生之內。歲升其超異者。於此。使之相與磨礲砥礪。日稽月考。別其才否。比年而校試三年選舉而至兵部自尚書以下其兩侍郎使之每歲更迭□□於科道部屬之內擇其通變特達者。二三人以從。因使之淂以周知道里之遠近邊關之要害虜情之虗實事勢之緩急。無不深諳熟察於乎日。則一旦有急。所以調度而往蒞之者不慮其將才與經術之士不同必欲拘於規矩繩墨終不能淂折衝禦侮之用故舉吳起管仲諸人以見使過之効而文詞疏爽與蘇長公諫用將書並道而馳用將盡並道而馳無人矣。孟軻有云。苟爲不畜。終身不淂。臣願自今畜之也。何謂舍短以用長臣惟人之才能。自非聖賢。有所長。必有所短。而人之常情。亦必有所忝於前。而後有所警於後。吳起殺妻忍人也。而稱名將。陳平受金。貪夫也而爲謀臣。管仲被囚而建伯。孟明三北而成功顧上之所以駕馭而鼓動之者何如耳故曰用人之仁去其貪用人之短去其詐用人之勇去其怒夫求財幹倉卒艱難之際而必欲拘於規矩繩墨之中吾知其必不克矣臣嘗聞諸道路之言。曩者邊開將士。驍勇強悍稱者。多以過失罪名擯棄於閎散之地。夫有過失罪名。其在平居無事。誠不可使據於人上至於今日之多事則彼之驍勇強悍。亦誠有足用也且彼擯棄之久必且悔及前非以思奮勵。今誠委以數千之衆使淂立功自贖彼又素熟於邊事加之以積憤之餘其與不習地利志圖保守者功宜相遠矣古人有言。使功不如使過是所謂使過也何謂簡師以省費臣間之兵法曰。日費千金。然後十□行則糧從簡師以歸京師亦一時權宜之術萬之師舉。夫古之善用兵者。不用於國。因糧於敵。猶且日費千金。今以中國而御虜夷非潧挽。則無粟。非徵輸。則無財是固不可以言因糧於敵矣。然則今日之師。可以輕出。乎夫兵固有先聲而後實者今師旅既行言已無及。惟有簡師一事。速□諸將密於萬人之內取精健足用者三分之一。歸之京師。人之聲既揚矣今密歸京師。其實又可以省無窮之費。何謂屯田以足食今之官軍既不能□陣又使無事坐食以益邊困是與敵□□□誠爲最便與趙營陽之見相埒爲□也。三邊之成。方以戰守不暇□農。誠使京軍分□□□給種授器。待其秋。使之各食其力。寇至。則授甲歸屯。遙爲聲勢以相掎角。寇去。仍復其業。固以其暇繕完虜所。拆毀牆垣亭堡以遏衝突。如此。雖未能盡給塞下之食。亦可以少息輸饋矣。何謂行法。以振威臣聞李光弼之代子儀也。張用濟斬於轅門。狄斬失機以明賞罰此振軍成之上朱舉李光弼秋青皆□嚴御下者中間詞氣雄宕有萬夫典當之勇青之至廣也。陳暑刃於戲下。是以皆能振疲散之卒。而摧方強之虜。今邊臣之失機者往往以計幸脫朝喪師幹東陲。暮調守於西鄙。罰無所加。兵因縱弛。如此。彼亦何憚而致其死力哉夫法之不行。自上犯之也今總兵之頭目。動以一二百計。此輩非世家之子弟。則豪門之夤緣。皆以強力而強委之也。爲總兵者。且復資其權力。以相後先。其委之也。敢以不受乎。其受之也。其肯以不庇乎苟戾乎法。又敢斬之以狥乎。是將軍之威。固以因□輩而索然矣。其又何以臨師服衆哉臣願□□首敕督提等官。發令之日。即以先所喪師者斬於轅門。以正軍法。而所謂頭目之屬。悉皆禁令發回。毌使瀆擾侵冐。以撓將權。則士卒奮勵。軍威振肅。克敵制勝。皆原於此何謂敷□以敷恩以激怒最是駕馭英雄之術從□起抗趙括之法恬來激怒臣聞殺敵者怒也。今師方失□。士氣逍沮。三邊之戎。其死亡者。非其父母子弟。則其宗族親戚也。今誠撫其瘡痍。問其疾苦。恤其孤寡賑其空乏。其死者。皆無怨尤。則生者。自宜感動。然後。簡其強壯。宣以國思。喻以虜讎。明以天倫。激以大義。懸賞以鼓其勇暴惡以深其怒。痛心疾首。日夜淬礪。務與之俱。殺□兄之讎以報 朝廷之德。則我之兵勢日長。士氣日奮。而區區□虜。有不足破者。何謂損小以全大臣閒之兵法曰。恃欲取之必固與之。又曰佯北勿從。餌兵勿食。□損小全大之謂也養域畜此羕可施之志勇之□若庸□則當以失機律之不可以此例命也□。□欲責以大成。而小挫失皆置不問。則我師常勝。而兵威無損何謂嚴守以乘弊臣聞古之善戰者。先爲不可勝。以待敵之可勝蓋中國工於自守。而胡虜長於野戰。今邊卒新破。□勢方。張若復與之交戰。是按其所長而以勝予敵也。爲今之計惟宜嬰城固守遠斥堠以防奸勤間諜以謀虜。熟訓煉以用長嚴號通篇條陳邊務□妙萬全至此說虜日以匱於語愈見精神卓不可及令以肅情。而又頻加犒享使。皆畜力養銳。譬之積水矣滿盈充溢。而後乘怒急決之。而勢井力聚。至千崩山漂石而永已。昔李牧簡邊。日以牛酒享士。士皆樂於一戰。而牧屢抑止之。至其不可禁遏而始奮威並出。若不淂已而後從之。是以一戰而破強胡。今我兵既足我威既勝。我怒既深。我師既逸我守既堅我氣既。則是周悉萬。而爲不可勝者。既在於我矣。由是我足。則虜日以匱。我勝則虜日以衰我怒。則虜日以怯我逸。則虜日以明興談邊務疏常以此老爲苐一勞我堅則虞日以虗。我銳。則虜日以鈍。索情較計。必將疲□奔逃然後可用奇設伏悉師振旅乘其所不趨趨其所不意□邀夾攻。首尾橫擊是乃制勝於萬全立於不敗之地而坐致敵之敗者也

○處置平復地方以圖又安疏(王守仁)

處置平復地方以圖又安疏王相國荊石公評遶國體而周人倩凡則先生用世之學 茅憲副鹿門公評先生論學諸書乃程朱之所欲言而未能處置平復地方等疏乃李忠定之所欲爲而未能者

王守仁 【尚書新□□】

臣聞傳說之告高宗曰。明王奉若天道。建邦設都樹后王君公承以大夫師長。不惟逸豫惟以亂民。今天下郡縣之設。乃□大小繁簡之別。中土邊方之殊。流官土襲之不同者。豈故爲是多端哉。葢亦因其廣谷大川風土之異氣。人生其間。剛柔緩急之異稟。服食器用好惡習尚之異類。是以順其情。不違其俗。循其故。不易其宜。要在使人各得其所。固亦惟以亂民而已矣。臣以迂庸。繆膺重命。勘處兵事於茲 節。該欽奉敕諭。謂可撫則撫。當剿即剿。是陛下之心。惟在於除患安民。未嘗有所意必也。又節該欽奉敕諭。謂賊平之後。公同議處。應設土官流官。何者經久利便。是陛下之心。惟在於安民息亂。未嘗有所意必也。始者思田梗化。既舉兵而加誅矣。因其悔罪來投。遂復而釋之。固亦莫非仰體。陛下不嗜殺人之心。惓惓憂憫赤子之無辜也。然而合之議者。恐不能逃物議此乃公上疏本意也或以爲流官之設。中土之制也。巳設流官而復去之。則嫌於夫中土之制。土官之設。蠻夷之俗也。已去土官。而復設之。則嫌於從蠻夷之俗。二者將不能迯於物。其何以能建事而底績乎是皆不然。夫流官設而夷民服。何苦而不設流官乎。夫惟流官一設而夷民因以騷亂。仁人君子。亦安忍寧使斯民之騷亂。而必格涉俳偶議更明盡於流官之設者。上官去而夷民服。何苦而必土官乎。夫惟土官一去而。夷民因以背叛。仁人君子亦安忍使斯民之背叛。而必於上官之去者。是皆□虞目前之譭譽。避日後之形跡苟爲周身之慮而不爲國家思久長之圖者也其亦能仰窺陛下如天之仁固平平蕩蕩無偏無黨惟以亂民爲心乎臣以仍土官分土目設流官三句是處置定畫下文分言之以明其利害思恩田州平復之後。即巳仰遵聖諭。公同總鎮鎮廵副參三司籌官太監張賜。御史石金等。議於流宮土官。何者經久利便。不得苟有嫌疑避忌。而心□不盡。謀有不忠。乃皆以爲宜仍土官以順其情。分土日以散其黨。設此段議論何等經済何等茟力流官以制其勢。蓋蠻夷之性譬猶禽獸麋鹿。必欲制以中土之郡縣。而繩之。以流官之■〈氵厺〉。是羣麋鹿於堂室之中而欲其馴擾帖服終必觸樽俎翻几席狂跳而駭擲矣故必放之閒曠之區引喻最佳以順適其獷野之性今所以仍土官之舊者。是順適其獷野之性也然一惟土官之爲。而不思者有以散其黨與。制其猖獗。是縱麋鹿于田野之中而無有乎牆墉之限豶牙童牿之道終必長□以□□中□□□切□公□留心世務郎此可見奔直竄而無以維縶之矣令所以分立土目者。是牆墉之限豶□□浩之道也然分立土目。而終無連屬綱□於其間。是畜麋鹿於苑□而無守視之人以時修其牆墉禁其羣□終□□□遠逝而不知踐禾稼決籓籬而莫之省矣今所以□設□□者是守視苑囿之人也議既僉同臣猶以爲土夷之心。未必□□而窮山僻壤。或有隱情也。則亦安能保其必行乎。則又備歷田州思恩之境。按行其村落。而經理。其城堡因而以其所以處之有獨見而又博詢於衆伯安之悉心體國如此之道。詢諸其目長。率皆以爲善。又以詢諸其父老子弟又皆以爲善。又以詢諸其禎鈍無恥。廝役下賤之徒□□亦皆以爲善。然後信其可以久行。而庶或倖免於他日之戮也矣。夫然後敢具本以請。亦恃聖眀在土。洞見萬里而無微不燭故臣得以信其愚忠不復有意思婉曲無非欲必行其說耳所顧忌。然猶反覆其辭。而更互其說者。非敢有虞於陛下。不能亮臣之愚。良以今之士人。率多執已見而倡臆說。亦足以搖衆心。而僨成事。故敢不避頰舌之騰者。亦欲因是以曉之也。煩瀆聖聽。臣不勝戰慄惶懼之至

○上 孝宗皇帝疏(李夢陽)

上 孝宗皇帝疏何□翰大復公評此疏直□賈長□治安策相上下其所陳二病□漸三害詞□激烈文采雖健與其□哭流涕長太息之說無讓馬至論外戚驕恣一節尤舉朝所難言者公一一指摘之不諱節□過人遠矣

李夢陽 【□學□□】

詔曰。朕方圖新政理。樂聞讜言。事關軍民利病。切於治體可行的。着各衙門大小官員。悉心開具明白來說。於是戶部主事臣夢陽上疏曰。臣聞人君不患世無直言之臣。而患已之不能用其言人臣不患其言不得 上聞。而常患人君者聞之而不樂也。葢直言之臣秉性樸實不識忌諱覩事積憤誠激於中義形於詞故其言。剴切而無回互藥石而鮮包藏是以爲君者不樂聞也即聞之不樂行也夫明君英主。則不然也。謂其言剴切。非爲身也。藥石。非規名也。於是道之使言。言可行也。於是措之於行。是故下無壅蔽之奸。上無過舉之政。故治化浹洽。而百姓受福矣。臣竊伏思陛下。則真明君英主也。何以知之。陛下法祖宗者至矣。敬天地者。蔑以加矣。飭躬勤。厲延問。若不給矣。乃猶曰政理未新。讜言未聞。惓惓焉□將失之。欿焉怕不規不忘頌淂告君之體自安也。乃於是下詔布誠廣路。輸之以悉心。誘之以樂聞。惟恐知之者不肯言。言之者不肯盡。豈不出於尋常者萬萬乎。臣故曰。 陛下真明君英主也。然而治化不浹洽。百姓不受福何也。意者病與害爲之。而 陛下弗察也。又其漸不可長焉夫天下之勢譬之身也欲身之天下之□數句是一篇大意下文逐段照應安莫如厺其病欲其利莫如□其害欲俴終而全安莫如使漸不可長夫天下之爲病者二而不之厺也爲害者三而不之祛也爲漸者六而不可使長也乃顧汲汲曰是奚不安也奚不利也奚不令終而全安也是何異於不藥而求病癒於戲其可畏也哉夫易失者勢難得者時今覩可畏之勢而遇得言之時使□□切直令人畏避不服仍緘默退縮以爲自全苟祿之計是懷不忠而欺。陛下耳。臣今謹據所見。昧死開具。惟陛下矜察哀憐。俯賜觀覽焉。 二病一曰元氣之病是何。也所首段即以振士氣來說見淂士氣乃天下元氣最是國家要務便隱然有欲開廣言路意謂有其幾。無其形。譬患內耗。伏未及發。自謂之安。此乃病在元氣。臣竊觀當今士氣頗似之。故曰元氣之病夫孔子曰。邦有道危言危行。今人不喜人言見人張拱深揖口吶吶不吐詞則目爲老成不喜人直遇事圓巧而委曲則以爲善處是以轉相則效翕然風靡爲士者口無公是非後惟承訛踵弊不復知有言行之實矣如此尚得謂之不病乎且大臣者庶官之表而民之望也今大臣則先不喜人言又惡人直夫諫官得以風聞言事者也。今大臣被彈。則率廷辨以求勝。語人曰。我非要作官。但要屈直明白耳及直矣。又活然作官。此何理也。往大臣有親之因無禮義廉恥便生出許多病漏來說淂痛切喪。服除。非 詔不起。今大臣服除自起矣。如此。尚得謂之有禮義廉恥聊。夫無禮義則佞人進乏廉恥則國無防佞人進則因循互相欺詆國無防則綱紀不張臣竊謂此等不治必積漸不可救藥故曰四夷未侵百姓未離刑政未墜疆土未蹙而國危主憂此臣所謂元氣之病也二曰腹心之病夫腹心之病者。何第二段說除官見淂□宦逼近朝廷其言易入復假之□恣肆愈甚況□尹之禍如□□□□未有也。之則難攻。不攻則忘身者也。臣竊計今事勢內官者腹心之病也夫內官者。陰性而狼貪。其地逼近又朋比難翦。臣故以爲腹心之病。夫倉廠場康。錢穀之要也。今皆內臣主之。陛下以爲此輩爲忠實可用邪抑例不可廢邪夫例誠不可廢每處置一二輩足矣今少者五六輩多者二三十輩何邪且去一虎十羊勢無全羊況十虎而一。哉今某某。有司□發其奸。幸不□□□□□□曰□心之病用□最有斟酌陛下洞見其情寔。外議僉曰。是必不赦。不且竄斥。今數月□。猶閣而不行。夫人情莫不遮於潛。而玩於彰。彼未擿發奸。尚有嚴心。今其奸業擿發之矣。不置之法。又不竄斥。彼何所憚而不爲乎。昔人有言曰。宦官有罪。不可赦。有缺不可補。言難除也。今皇城之內。通名籍者。幾萬人焉。亦多矣。陛下又敕禮。選年十五以下。淨身男子五百名。將安用邪。夫人情孰不欲富貴。今田野小民。無故猶閹割親兒。以希進用。矧玩滅絕人類以致傷天地之和數語切中道理議論出導常之表今有詔。矧有名。嗚呼。此其祻可勝道哉。夫滅絕人類則必戕天地之和戕天地之和則災害必至災害去則五穀不熟人民離散天地乖於上人心怨於下而陰性狼貪之徒無忘妄行於中而國不危者鮮矣故曰。內官者腹心之病也今陛下誠於此時。拔良直。獎忠鯁。斥無。大臣進盧扁之佐。則必轉病而爲安。厭祻以爲福。且陛下何難於此而不爲也。今議者必曰彼曾不指實某忠某直某爲無恥。泛言難行。然不知上者。風也。下者早也。拔一君子。則昔令□綯謂宦官有罪不可赦有不可□真口今第一名言空同此論淂之矣君子進。即有小人。相率而化於善矣。且人不幸有疾。擇醫而治之者。爲愛身也。今某某有司幸擿發其奸。是亦國之醫耳。若一切閣而不行。是醫能治之。而 上弗肯使也。且陛下何難於此而不爲也。今誠欲腹心安莫如鏟內官之權欲鏟內官之權莫如有罪不赦有缺不補傳曰治未病不治已病今固已病也而猶不治是可惑也已。三害一曰兵害夫丘害者。何也。臣以爲冗食而無補空名而鮮實也夫疆本者。所以弱枝也。今在京之兵。以衛計之。七十有餘。分爲三營。一曰神機。三曰三千。三曰五軍。蓋帶甲控弦者。數十□□□□□兵□□稽由內官專制之故也行文如何黃河之水而□之海有百指不回之勢萬□。意固欲以強本也。然至正統巳己。終數十年耳。拔之乃僅得十二萬焉。亦寡夫。於是有十二團營之名。團營至今。又纔數十年耳。日者遣將北伐。拔之不滿三萬焉。然其腰鞬弓力不全也。騎士則牽露骨馬。又旋置鞍轡等。大兵數不減於前。食之者增也。一旦而狼狽若此。何也。官不恤其軍。豪勢多佔。使遠者逃。近者潛。職者不以報。糧籍不開除。又壯丁各營其家。老弱出而應點。宜其食之者增。而用之者寡也。臣故曰兵害者冗食而無補空名而鮮實也夫騰驤四衛者。今非所謂內兵耶。外官既不與稽其數。徵役又不選用其丁。故其人率富豪而氣驕。夫內官者。陰狡而狼貪者也。以富豪氣驕之人。而率之以狡狼貪之徒茲其害可忍言哉且夫錦衣衛。爪牙之司也。今內官之家人子弟官之團營。兵之精也。內官參之。內兵又且專掌之陛下乃何獨而不爲之寒心邪。古人有言曰。官惟賢。賞惟功。今國朝兵制最善獨內兵□掌行之內宮夫此輩不過供掃除之役可使千預□政□此李獻吉所以覩時事而興嗟也其剖析□害真□國至謀團營把總號頭等孰非內官之私。人乎。彼其家人子弟。抑孰非詭託冐官也。乃遂令佈列要地。爲爪牙乎。諺不有之曰萌芽不伐將折斧柯爝爝不樸燎原奈何言貴豫也陛下誠於此時。查往年李玊事例。仍□總兵管。使參掌內兵。又禁團營把總號頭等。自今不得置其私人。乃於是人諸左右曰。其說託冐官。自首者聽。但罷免不問。如此。則威立而恩亦流所謂銷患於末形。計之上也。二曰民害夫民害者何也以爲斂重而民貧又貪墨在位恩不下流也臣聞睢智者而後起家。夫人末有無所賴而生者也。今百姓賢智者。百不一二。愚春者。十常七八。然又苦無賴。而有司者不之恤也斂之不問貧富也役之不□腃否也。曰是□職焉矣。是故富者剝削。貧者稱貸稱貨之不□□害何淂□切足。必鬻子。鬻子而不足。則必逋竄。一旦棄父母。□親戚□鄉離井愁怨之聲。上千天和則必有水旱風雹之災。逋者不還居□縲紲而牽連。則必有無辜暴露之尸臣故曰民害者重斂吏之模寫貧民愁若處詳盡痛切令人一讀□□也夫內府供用。有常數也。宜有常簿焉。今油蠟皮張諸料等。較之夕治初年。費且十倍於前。此何也。蓋下者。效上者也。□嬴者。未有不羨者也。今既十倍於前。則戶工二部科派必又□矣。□之州縣。必又倍矣。百姓輸納。又有稱頭等。必有倍矣。又經內官必有賄賂。是益又倍矣。於乎。民日貧而斂日積。當道不苦言以聞。有司乘機而肥其家如此。而猶望其治。是真卻步以求前耳切中有司內官之病陛下前固嘗降 詔□問矣。然薄數不滅也。科泒不省稱頭如故賄賂公行無憚。此所謂空名而實祻也。臣故曰貪墨在位恩不下流者此也三曰莊場畿民之害臣伏覩洪武某年詔曰。直隸□□田地。聽民開墾。永不起科。夫民既自開墾之矣。不可謂非其田矣。而今皇親之家。聽無賴光棍投獻。主使。謂非其田也。請之說皇親處言洞勁直讀之令人心寒朝廷。朝廷亦謂非其田也。率即賜皇親家。皇親家既春 天子□爲巳有。乃□逐白奪其田土。夷其墳墓。毀其房屋。斬伐其樹木。於是□年土□之民蕩產失業。拋棄父母妻子。千里之內。舉家雖然不寧矣。夫皇親。與國同休戚者也。而祿非不豊。貴非不極也。乃秪以區區之由。損害赤子。動搖基本如共是不欲與國同休耶。嗚呼。亦甚矣□魯廄焚。孔子見之。但曰傷人乎。葢貴人賤馬也今薊州牧馬草場。與百姓爭□而競畝。□分而□剖之臣竊悲焉是何賤人而貴馬也夫草場數千□□耳。今□遣事□百矣。百姓連年生□□□□民之失業處字字追切□人宛然鄭挾流民轉相牽連。妨廢本業。耽合其生理。男不秉耜。女不上機。賈男鬻女。弱者轉而死泥塗者過半矣。嗚呼。是何賤人而貴馬也。臣雖未詳其始末。竊計今事勢。萬無百姓侵官之理。設有之。所辦亦官租耳。非若皇親之家。佔之爲巳有也。今據勘牒四至。與民爭者。止十之一二耳。臣謂宜置而不問。且百十年土著之民。一旦逐之使去。陛下忍爲此邪。夫王畿。天下之本也。今以數十百頃之地。失黔首之心。傷陰陽之和。臣古知 陛下不忍矣。陛下幸哀憐臣愚計。敕戶部查景泰六年。勤官馮諲奏內事理以前項田土。仍給民徵租。但以空閒草地牧馬爲便。六漸夫六漸者。一曰匱之漸夫匱之漸者。何也。臣以爲兵連然耳。然又苦浪費今各邊相兵以將則庸。以卒則罷。糜財而無功。此論國家匱乏史臣不淂逃其□曠。日而□□。而錢穀吏。俛者供給。莫敢如何。稍有不繼。則□吏諉以自觧。是故。倉廩不足。不曰兵者糜之也。曰是錢穀者。之誤之也。錢穀者不曰。已設之也。曰是無米而求粥也。於是臺有和買之議矣。和買而不足。於是有□運之。運而又不足。於□□內帑之銀。臣始至戶部大倉庫。銀尚百七十餘萬。□□耗且電過此等□□真是通達或體非平日熟於經済說不到此半矣然而乞者未已也。由是漸積而不止。雖欲不匱。□可得笑。夫今疆土不蹙於前也。又辭大寇。非有若□奴突厥者也竭天下之力以供邊。而日猶不足。此其故何也□則而無功。曠日而損威爲之也。夫錢者。泉也亦流也散於土。□聚於下。公家削則私室盈。今□京城內外。於觀萬寺。亦熾矣□又□彼左右□臣。孰非造□者也。動孰匪以鉅萬計。諺曰。十入一出。彼鉅萬出。則其□不止於鉅萬明矣。夫上惟□。下民惟草。今方春氣和春耕在野。說□質只是節寺觀之用以愛貧民發越字字懇到害破人主意陛下乃不發倉廩。助其不給。賑其不足。顧徧察寺觀等 敕給修葺之。是道民以奉佛也。彼以鉅萬入者。人何憚而不造□也。大智者察微。今貨入而於私室矣。又出而造寺觀等矣。設卒有水旱之警。兵甲事興。內取則巳匱。外斂則民窮。臣不知陛下計所出矣。故曰又苦浪費者此也二曰盜之漸夫盜之漸何也。臣以爲其幾在泯窮夫盜者。非不知法當死也。彼以爲往衣食三迭說下□切着明婉轉激發舉業家不可不讀固無食矣。今盜而得食。即死。不猶踰於餒乎。往固無衣矣。□盜而得衣。即死。不猶踰於凍乎。往有租調官司之轄矣今盜而得自由。不猶踰於追擊鞭笞之乎。夫天下無智愚強弱。舉俛首捧心以事我者。以有法維之。且畏死也。今既死而踰於凍餒追□鞭笞之。則彼□何所不至耶。故以臣之愚。竊計今事勢。非但憂自計令事勢以下一段深究利害足見老於世故明於人情是□□忠藎之志者盜。將必有大患。大患有何。所謂有亂之機無亂之形也夫今天下無不臣之邦。四夷無不庭之國。百宮奉職。筐篚歲至。太倉有紅腐之粟。武庫之兵。朽而不用。又無方二三千里水□之災也。然而咱聚殺人。劫縣燒村。剽掠婦女者。日相聞也。假如不幸而有方二三千里水旱之災。武□之兵。太倉粟竭。百官不奏職。夷狄外侵。海內有警。則事勢又何如矣故曰有□之機無□之形嗚呼此亦可以寒心矣。臣謂宜趁此急選良有司。恤飢賑寒。以安民心。又密令整飭城池軍馬。以伺緩急之變夫安不□□霸者之畧有□無患聖主之政況今承平日久。氏不知兵。萬一有□外之警。有如平原推陽之倫乎。臣故曰計今事勢非但憂盜將有大患者此也三曰塛名器之漸大壞名器之漸者。臣以爲□陟失制也夫明王懸爵賞以待天下之賢□以奉天而理民也說□□□之漸在□□不分黜陟不當上議論的珠筆力精研而豪放之氣自在□曰。五服有章。自天命之。示非我也。又曰。爵人於朝。與衆共之。明至公也。是以古之英君寧捐百萬之費而靳一即之拜其意亦謂此耳而今□官者官。□蔭者蔭黜其父者。陟其子。黜其祖者。陟其孫。臣不知陛下計所出矣。夫蔭者所以報功又示勸也今黜者既陟其子孫則有功者何勸焉是以高其爵不足以厲糜千賞不足以諷夤緣鑽剌之風既行而廉恥名節之士遂寡且陛下人可利於斯而爲之也夫大學士萬安。前存餘謂蔭力一節當論其先世人品方可陟其子孫獻吉先皇帝。醜穢彰露。陛下踐祚之始嘗令內官逼脫其牙俾。逐之厺矣。今而蔭其子爲丞。臣不知報邪 【勸邪】 陛下何利於斯而爲之也夫燻猶同器。不知有燻廉□□賞。孰肯爲廉。灼見及此□□世不易定論陛下若謂之亦之大何恡此一官則所謂敝袴之藏繁纓之惜者皆非邪惟名與□不可以假人臣故曰壞名器之漸者黜□失制也四回馳法令之漸夫弛法令之漸者臣以爲舛與玩爲此段論弛法令在縱罪長奸敢舛民既□中獨舉王化一□□說所謂舉一□百文法有操縱有合闢之也夫舛莫大於縱罪。玩莫大於長奸。昔者舜爲天子。其父瞽瞍殺人。孟子以爲士師執之。爲舜者。但宜竊負而逃。蓋法者公之天下受之 祖宗者也掌於士師士師不得而專也出於□子天子不淂而專也是故士師可以執天子之父而爲舜者不可私其親。震者犯人王禮。擅槍夷僧貨物。損辱國體傳笑外邦。獄案已興法所不救也。陛下何從而赦之耶。以爲無罪則固已追償其貨適矣。以爲有□。未聞有罪而赦之者也。有罪而赦之。是縱罪也縱罪則奸長奸長則攻舛政舛則民玩民玩□令慢今慢則法弛此古之所大忌而今之所其怨也夫忌莫大於刑忽莫大幹私何則□天討之公天道木王者不私其天故罰一人而千萬懼諺曰□謂尺五後且不補臣故以王禮之赦。爲弛法令之漸。五曰方□□舉梁武唐憲見方□之無益有害以此感動孝廟是藥石之論惑之漸夫方術眩惑之漸者臣以爲厺之不力。則誘之必入也夫自古帝王享國長久者。畏天而憂民也。非以奉佛也。康強少疾者。清心而寡慾也。非以事仙也。且陛下獨不見梁武唐憲乎梁武帝奉佛最謹然罹祻最慘。唐憲宗事仙又最謹。然年又最短。此其明效犬。彰彰可考者。而今創寺創觀。請額者。陛下弗止也。比又詔葺其圯廢。臣不知陛下乃何所取於彼而爲之也。夫真人者。太虗無爲之名也。今酒肉粗俗道士。摘明詔以激人主更□切直切中病原陛下敬重□如□。尊爲真人。又法王佛子等。並肩輿出入。珍食衣錦。□□下賤祚詔曰僧道不得作醮事。扇惑人心。堂堂天言。四海誦焉夫陛下神心睿姿。不減於前也。乃今復爾者。臣故知有誘之者也。夫人之不力則誘之必入譬若鋤草不盡及□其勢陛下奈何厺之不力而反使之滋也夫誘者必曰其道玅。又其論方術道□不足以庇佑處直辨到底令彼開口不淂法靈。今天變屢見於上。百姓嗷嗷於下。邊報未捷。倉庫匱乏信如真人國師。道足以庇。法足以佑。陛下何不遂一試之。且彼能設一□。撰一法。使天變息。而嗷嗷者安乎。此固必無之事。而陛下不察反聽其誘。此臣之所以日夜悲心者也。六曰。貴戚驕恣之漸夫貴□驕恣之漸者。臣以爲其防決也。夫水防惟土國防惟禮水決則潰禮決則陵□者。攻擊壽寧侯不法等事言人所不敢言足以裭貴戚之魄而折其奸萌自後壽寧入宮而孝廟切責卒之燈下免冠俯伏孰非此疏一擊之力哉高皇帝制皇親令曰。皇觀之家。不得與政。臣嘗伏讀嘆息。以爲聖王不易之論。及退而考夫頒祿列爵。則又使大貴而極富已。人考其器度田奴之等。則又不使踰也。臣於是又嘆曰。是所謂禮之防也夫皇親與國。至戚也。不宜有間。今顧制禮以防之者。臣以爲此固保全而使之安也。今陛下至親。莫如壽寧侯所宜保全而使之安者。亦莫如壽寧侯。乃顧下嚴禮以爲之防。臣恐其潰且有日矣。夫下則上陵。今壽寧侯招納無賴。因利而賦民。白奪人田土。擅拆人房屋。強虜人子女開張店房。要截商貨。而又佔種盜課。橫行江河。張打黃旗。勢如翼虎。此謂之不替者乎。替則陵々則逼。大逼則法行。且今側目而視切齒而談。孰非飲恨於壽者也。夫刈潰則傷必衆。萬一法行。陛下雖欲保全而使之安得□□臣竊以爲宜及今慎其禮防。則以厚張氏者至矣。亦杜漸翦昔之道也。按當日書上張侯愬□摘奏中長氏字爲訕母后以故逮獻告下獄卒休之君□臣忠□謂兩淂矣

○直言天下第一事疏

趙宗伯□宇公評剛□公直節□□□□不回此疏危言激論歷措□廟之失雖□□夷猶不能堪然以世□之嚴威而卒頌□之其後柱石三朝直□大震□□□天爲吾□扶社稷背教大□不生還□□之謂邪戶部雲南司主事臣海□□奏直言天下第一事以正君道以明臣職以求萬世治安事夫君者天下臣民萬物之主也。惟其爲天下臣民萬物之主。責備至重。凡民生利病。一有所不聞。將一有所不得知而行。其任爲不稱。是故爲君之道。宜無不備。而以其責寄臣工。使盡言焉。臣工盡言而君道斯稱矣。昔之務爲容悅諛順曲從。致使災禍苡基。主上不聞焉。無足言矣。過爲計者。則又曰。君子危明主。憂治世。夫世則治矣以不治憂之主明明矣以不明危之母乃使之返求眩瞀日失趨舍矣乎非通論也臣受 國恩厚矣。輔執有犯無隱之義。美曰美。不一毫虞美。過曰過。不一毫諱過不爲。容悅。不爲過計。披肝膽爲 陛下言之。漢賈誼陳政事於文帝曰。進言者皆曰天下已安已治矣。臣獨以爲未也。曰安且治者。非過則諛夫。文中漢賢君也。賈誼非苛責備也文帝牲仁□柔慈。恭恕節儉雖有近民之美。優遊退。尚多怠廢。仁政不究。其弊炘不免槩以安且治當之。愚也不究其才所不能槩以安且沽頌之。諛也。 陛下 自視於漢文帝何如。 陛下天質英斷。睿識絕人。可爲堯舜。可爲禹湯文武。下之如漢宣帝之厲精。光武之述□廟初政之□亦非諛詞大度。唐太宗之英武無敵。憲宗之志平僣亂。宋仁宗之仁恕舉一節可取者。陛下優爲之。即位初年。剗除積弊。煥然與天下更始。舉其略。如箴敬一以養心。定冠履以辨分除聖賢土木之像。奪宦官內外之權。元世祖毀不與祀。祀孔子推及所生天下忻忻然。以大有作爲仰之識者謂。輔相得人。太平之日可期也。非虗□也。高漢文帝遶甚。然文帝能充其仁順之□節用愛人呂祖□稱其不盡人之才力情是也一恃天下雖未可盡以□安許之。而貫朽粟陳。民稍康阜。三代而下。稱賢君焉。陛下銳精未久妄念牽之而去矣。反剛明而錯用之。謂神仙□□□□人倫道□非公之大節槩大□量置死生於度外者誰肯直言及此可得。而一意玄修富有四海。不曰民之脂膏在是而侈興土木二十餘年不視正朝。綱紀弛矣。數行推廣事例。名爵濫矣。二王不相見。人以爲薄於父子。以猜疑誹謗。戮辱臣下人以爲薄於君臣。樂 西苑。而不返宮。人以爲薄於夫婦。天下吏貪將弱。民不聊生。水旱靡時。盜賦□熾。自陛下登極初年亦有之。未甚也。今賦役增常。萬民效則。陛下破產禮介日甚。室女懸磬。十餘年來極矣。天下因而即誰人敢言及此陛下改元之號而億之曰。嘉靖者。言家家皆淨。而無財用也。邇者嚴嵩罷黜。世蕃極。差快人意。一時稱清明焉然嚴嵩罷相之後猶之嚴□未相之先而巳非大清明世界也不及漢文帝□□天□之□不直□當時者臣□阿□□逢君之過不□假借□知諸臣□當爲之心膽隨地矣陛下久矣內外臣工之所知也。知之不可不語。詩曰。□職有闕。惟仲山甫補之。今日所賴以弼棐匡救。格非而歸之正諸臣責也。夫豈人而絕無過舉哉。右者設官亮□。惠疇足矣不以責之以諫。保氏掌諫王惡。不必設也。木繩金礪。聖賢不必言之也。乃醮修相率進香。天桃天藥。相率表賀興宮作室。工部極力經營取香覓寶。戶部差求四出。 陛下誤舉諸臣誤順無一人爲陛下一正言焉。都俞吁咈之風。陳善閉邪之義。邈無聞矣。諛之甚也。然愧心餒氣。退有後言。以從 陛下昧沒本心。以歌頌陛下。欺君之罪何如。夫天下者 陛下之家也人未有不□其家者內外臣工其官守其□責皆所以佐 陛下之家而盤石之也一意玄修是 陛下心之惑也過於□斷是□□歸□□□亦是認君之休當如此陛下情之偏也而謂 陛下顧其家人情乎諸臣顧身念重。得一官。多以欺。贓敗。不事事敗。有不足以當 陛下之心者。其不然者。君心臣心。偶不相值也。遂謂 陛下爲賤薄臣工。諸臣正心之字。徵所言不色已私。或失詳審。誠如胡寅撓亂政事之說。有不足以當 陛下之心者。其不然者。君意臣言。偶不相值也。遂謂 陛下爲是已拒諫。執 陛下一二事不當之形跡。憶陛下千百事之盡然。陷 陛下誤。終不復。諸臣欺君之罪大矣。記曰。上人疑。則百姓惑。下難知。則君長勞。今日之謂也。爲身家心。與懼心合。臣職不明。臣一二事形跡之。既爲諸臣解之矣。求長生心。與惑心合。有辭於臣。君道不正。臣請再爲諫修醮最剴切而修身立命數語尤□正論陛下聞之。 陛下之誤多矣。大端在於修醮修醮。所以求長生也。自古聖賢。止說修身立命。說順受其正。蓋天地賦予於人而爲性命者。此盡之矣堯舜禹湯文武加。聖之盛也。求能久世不終。下之亦未見方外士。漢唐宋存至今日。使說陶仲文之死以闢長生之□說淂痛快陛下淂以訪其術者。陶仲文 陛下以師呼之。仲文則既死矣仲文不能長生。而 陛下獨求之。至謂天賜仙桃藥丸。怪□尤甚者。伏羲氏王天下。龍馬出河圖則其文以畫八卦禹治水時。神龜負文而列於背。因而第之以成九疇河圖洛書。實有此瑞物。泄此萬古不傳之祕。天不愛道而顯之聖人。藉聖人以開示天下。猶之日月星辰之佈列。而悉數成焉。非虗妄事也。宋真宗說桃藥有□而行何等□□即世廟亦無所容□□矣獲天書千幹佑山。孫奭進曰。天何言哉。豈有書也。桃必採而後得藥必人工搗合以成者也無因而至桃藥有足而行邪天賜之者有手執而付之邪 陛下多年□一無所得至今日左右奸人逆 陛下思妄念區區桃藥□長生理之所無而玄□世廟嚴□以□下孰敢□□剛峯切直以匡君獨能鳴鳳之無益可知矣 陛下又將謂懸刑賞以督率臣下。分理有人天下無不可治。而玄修無害矣。夫人幼而學。無致君澤民異事。之學。壯而行。亦無致君澤民殊用之心。太甲曰。有言逆於汝心。必求諸道。有言遜於汝志。必求諸非道。言順者之未必爲道也。即近事觀之。嚴嵩有一不順 陛下者乎。昔爲貪竊。今爲逆本。梁材守官守道。 陛下以爲逆者也。歷任有聲。官戶部者。至今日稱之。雖近日嚴嵩抄沒。百官有惕心焉。無用於積賄求遷稍自洗滌。然嚴嵩罷相之後猶之嚴嵩未相之先而已諸臣爲嚴嵩之順。不爲梁材之執。今甚者。貪求。未甚者挨日。見稱於人者。此論世廟以嚴責臣下之順亦廊廟山林。交戰熱中。鶻突依違。苟舉故事。潔已格物。任天下重。使 社稷靈長。終必賴之者。未見其人焉。淂非有所牽掣其心。未能純然精白使然乎。 陛下欲諸臣惟予行而莫逆也。而責之效忠付之以翼爲明德也。又欲其順玄修土木之誤。是股肱耳目。不爲腹心衛也。而自爲視聽持行之用。有臣如儀衍焉。可以成得志與民由之之業。無是理也此論世廟陛下誠知玄修無益。臣之改行民之効尤。天下之不安不治曰之翻然悔悟。日視正朝。與宰輔九卿。待從言官。講求天下利害。洗數十年道君之誤。置其身於堯舜禹湯文武之上。使其臣亦得洗數十年阿君之恥。置其身於皋夔伊傳之後先。明良喜起都俞吁咈內之宦官宮妾。外之光祿寺廚役。錦衣衛恩蔭。諸此論節用衙門帶俸。舉凡無事而官。亦多矣。上之內倉內庫。下之戶工二部。光祿寺諸庫藏。段絹料諸寶。器用木材諸物。而積於無用而非所宜用亦多矣。諸臣必有爲 陛下言者。諸臣言之。陛下行之。此則在 陛下一節省間而已京師之一金田野之□□□□□田野之百金說來何等痛切百金也一節省而國有餘用民有蓋藏不知其幾也而陛下何不爲之。官有職掌。先年職守之正。職守之全。而未之行今日職守之廢。職守之苟且因循不忍其不盡去。而自以爲是敦本行以端士習止上納以清仕途久任吏將以責成功練選軍士以免召募驅緇黃遊食使歸四民責府州縣兼舉富教使語語箴世廟之病直是針膏剌血成禮俗復屯塩本色以裕邊儲均田賦丁差以蘇民困舉天下官之侵漁將之怯懦吏之爲奸刑之無少姑息焉必世之仁博厚高明悠遠之業。諸臣必有爲 陛下言者。諸臣言之陛下行之。此則在 陛下一振作間而己一振作而百廢俱百廢剗絕唐虞三代之治燦然復興矣而陛下何不爲之節省之振作之又非有所勞於陛下也九卿總其網百職分其緒撫按科道紏率肅清於其間動君以節相□作之不勞歆□以民物大和之治力規君以服食斬舉之無益其誨諄切其忠□至陛下詩大綱□治要而責成焉勞於求賢逸於任固如天運於上而四時之氣各淂其□恭已無爲之道也天地萬物爲一體固有之性也民物熙浹燻爲太和而陛下性分中有真□矣可以贊天地之化有則可以與天地參道與天通命由我立而 陛下性分中有真壽矣此理之所有可旋至而立有効者也若夫服食不終之藥□興輕舉理之所無者也理之所無切切然散爵椂竦精神玄修求之懸思鑑。想擊風捕影終其身如斯而已矣求之其可得乎君道不正臣職不明此天下第一事也於此不言。更復何言。大臣固寵而外爲一時大小臣工讀此寧不汁顏諛。小臣畏罪。而面爲順。陛下誠有不恃知而改之行之者。臣有限焉。是以昧死惓惓爲陛下一言之。反□易向之間。而天下之治與不治。安與不安。□焉伏惟陛下留神。宗社幸。天下幸。臣不勝戰慄恐懼之至。爲此具本親齎。謹具奏聞。

○請誅賊臣疏(楊繼盛)

請誅賊臣疏徐文貞有斉公評義氣興日月爭光直聲垂天壤不朽

楊繼盛 【司寇尚書郎贈太常寺□】

兵部武選清吏司。署員外郎事主事。臣楊繼盛謹奏爲感激 天恩拾身圖報乞賜聖斷早誅奸險巧佞專權賊臣以清 朝政以絕虜患事臣前任兵部車駕司員外郎。諫阻馬市。言不及時。本內脫字罪。應下獄。被逆鸞威屬問官。將臣手指桚折。脛骨夾出。必欲置之於死。荷蒙罹此重罰而直節不回可謂大忠皇上聖恩。薄罰降謫。不二年間。復升今職。夫以孤直罪臣不死逆鸞之手已爲萬幸而又遷轉如此之速則自今已往之年。皆皇上再生之身。自今已往之官。皆皇上敘賜之職也。臣蒙此莫大之恩。則凡□益於國家。可以仰報萬一者。雖死有所不顧。而日夜祗懼思所捨身圖報之道又未有急於諸誅賊臣者況臣官居兵曹。以討賊王元美贊青□少卿雲爲國擊嵩不勝公徙爲嵩擊公勝而公死公死不死神□□者億百千絔嗚呼嵩乎蕃乎死而苑矣吾於椒山□天爲職。然賊不專於胡虜。凡有害於 社稷人民者。均謂之賊。臣觀大學士嚴嵩盜權竊柄。誤 國殃民。其天下之第一大賊乎方今在外之賊。惟胡虜爲急。在內之賊。惟嚴嵩爲最。胡虜者。大羊之盜。瘡疥之疾也。賊嵩者。門庭之寇。心腹之害也。賊有內外。攻宜有先後。未有內賊不去。而可以除外賊者。故臣請誅賊嵩。當在剿絕胡虜之先。具嵩之罪惡貫盈。神人共憤。徐學詩。沈煉。正宗茂。等常劾之矣。然皆言嵩貪污之小。而未嘗發嵩僣竊之罪。嵩之奸佞。又善爲摭餙之巧。而足以反誣言者之非。皇上之仁恕又冀嵩感容留之 恩。而圖爲改和歸正之道。故猶得竊位至今。嵩於此時日夜感恩改過可也。豈意□言□。之多。而益密其彌縫之計。因上□天□彈射孤鼠受□直言畧無頑忌淂爭臣體皇上之留而愈恣其無忌憚之爲。衆惡俱倘肆端已絕雖離繬畔道。取天下後世之唾。示者所不顧矣。幸皇上敬天之誠。格於 皇天。 上天恐奸臣害皇上之治。而屢示災變。以警告。去年春。雷久不聲。佔雲。大臣專政。然臣莫大於蒿。而專政亦未有過於嵩者去年冬。日下有赤色。古云下有叛臣。夫曰叛者。非謀反之謂也。凡心不在君而背之者。皆謂之叛。然則背君之臣。又孰有過於嵩乎如各處地震與天日月交食之變。其災皆當應於賊嵩之身者。乃日切直侍其側而不覺。 上天仁愛警告之心。亦恐怠且孤矣。不意皇上聦明剛斷。乃甘受嵩欺。人言既不見信。雖 上天下警。亦不省悟。以至於此也。臣敢以嵩之專政叛 君之十大罪爲皇上陳之□太祖高皇帝親見宰相專權之禍遂 詔天下罷中書丞相而以嵩□幸用事而椒山引凌遲處死之律以整之謇諤慷慨久膽忠肝令文華□讀之寧不□頓駭汗立五府九卿。分理庶政。 殿閣之臣。惟備顧問。視制草。不得平章 國事故。載諸祖訓有曰以後子孫作 皇帝時。臣下有建言設立丞相者。本人凌遲全家處死。此其爲聖子神孫計。至深遠也。及嵩爲輔臣儼然以丞相自居俠皇上之權。侵百司之事。凡府部每事之 題覆。其初惟先呈稿。而後敢行。及今則先而稟。而後敢起稿。嵩之真房。百官奔走□市。府部堂司。嵩差人絡繹不絕。事無大小。惟嵩主張。一或少□。□禍立見。及至失事。又謝罪於人。雖在前丞相之專恣。未有如□之□□是嵩雄無丞相之名而有丞相之權有丞相之□□無丞相之干係。以故各官之升遷未及謝恩。先拜謝嵩蓋惟知事權土於嵩。惟知畏懼奉承。於嵩而已。此壞祖宗之成法一大罪也權者。 人君所以統馭天下之具。不可一日下移。臣下亦不可毫髮僣踰。此論嵩竊威福報恩怨危言凜凜猶有生氣皇上令嵩票本。蓋任人圖政之誠心也。豈意嵩一有票本之任遂竊威福之權。且如皇上用一人嵩即差人先報曰。我票本薦之也及 皇上黜一人嵩。又揚言於衆曰此人不親附於我。故票本罷之。皇上□一人。嵩即差人先報曰。我票本救之也。及皇上罰一人。嵩又揚言於衆曰。此人得罪於我。故票本報之凡少有得罪千嵩者。雖小心躲避。嵩亦尋別本。帶出旨意。報復陷害是嵩竊 皇上之恩。以市已之惠。假明日張膽攻擊無遺皇上之罰以彰已之威所以羣臣感嵩之惠甚於感皇上之恩。畏嵩之威。甚於畏 皇上之罰也。用舍賞罰之權既歸天嵩大小臣工久盡附於嵩嵩之心膽將不日大且肆乎臣不意 皇上之明斷權千賊手如此也此竊皇上之大權二大罪也善則稱君。過則歸已人臣事君之忠也。此論嵩善稱□過帰君情□牢□之氣溢於言表書曰爾有嘉謨嘉。猷則入告爾後千內。爾乃順之於外曰。斯謨斯猷。惟我後之德蓋人臣以已之善。而歸之於君。使天下皆稱頌君之善不彰已之能。以與君爭功也。嵩於皇上行政之善每事。必令子世蕃傳於人曰。皇上初無此意。此事是我議而成之蓋惟恐天下之。人不知事權之出於已也。及今則將聖□。及嵩所進揭□。刻板刊行。爲書十冊名曰嘉靖疏議使天下後世皆知□□□發有萬人獨□之氣皇上以前所行之善。盡出彼之撥置主張。 皇上若一無所能者。人臣善則稱君之忠。果若此乎。此掩皇上之治功三大罪也皇上令嵩票本。蓋君逸臣勞之意。嵩乃令子世蕃代票。恣父逸子勞之爲世蕃。卻又約諸乾兒子。趙文華等。羣會票據。結成奸介浮猶未甚奸惡只是爲小相所誤故疏中並及之當。亂政滋弊。一票屢更數手。機密豈不漏泄。所以旨意未下。滿朝紛然。已先知之。及聖旨既下。則與前所講若合符契。臣初見嵩時。適原任職方司郎中江冕。稟事於嵩曰。昨御史蔡樸。參守備許實等失事。本部票本巳具。揭帖與東樓。聞東接已票送入。未知如何。東樓者。世蕃之別號也。嵩雲。小兒已票罰俸。內分兩等。甚有分曉。皇上定是□擬。臣初甚疑及後 旨下。果如嵩言。即臣所親見論慄本處批□□鑊□朝士奪色趙甬江李南渠魏死入地矣一事。則其餘可知矣。又前經歷沈煉劾嵩皇上將本下大學士李本票擬。本又熟軟庸鄙。奔走嵩門下。爲嵩心腹。感嵩之恩。又畏嵩之威。螥惶落魄。莫知所措。差心問□蕃如何票。世蕃乃同趙文華擬票停當。文華袖入。逓與李本。李本抄票封進。此人所其分也。即劾嵩之本。世蕃猶得票擬則其餘又可知矣。是高既以臣而□君之權。□以子而並□權。百官孰敢不□天下。孰敢不是。故今□京師。有大丞相小丞相引謠語激烈之謠。又曰此將父子二閣文。□日一家□獄囚。葢深恨嵩父子並專權柄故也此□奸子之儧竊曰大罪也邊事之廢壞。皆原於功罪賞罰之不明嵩爲輔臣。宜明功罪。以勵人心可也。乃爲壟斷之計。先自貪冒軍。將欲令□冐功於兩廣。故先佈置□表□歐陽必進。爲兩廣緫督。親家平江伯陳圭。爲兩膳□兵鄉親□□嵩功查無的確如老吏斷案罪狀昭然逃避不淂御史黃如桂爲廣東廵按。朋奸結黨。朦朧湊合。先將長孫嚴効忠□□□奏捷功升。所鎮撫。又冐瓊州一人。自斬 首級功。造冊繳部効□告病。乃令次孫嚴鵠□替。鵠又告並前効忠七首級。加升錦衣衛千戶。今任職管事。有武選司昃字十九號堂稿可查。夫效忠嚴鵠。皆世蕃子也。隨任豢飬。未嘗一日離家至軍門。乳臭□童。亦豈能一人自斬七首級。而假報軍功。冐濫錦衣衛官爵。以故歐陽必進得升工部尚書。陳圭告病回 京。得掌後府印信。黃如桂得驟升太僕寺少卿。是嵩既竊引應舉析以例嵩之罪皇上爵之權以官其子孫又以子孫之故升遷其私黨此俑既作仿效成風蔣應奎等。令子冐功。打死發遣。是嵩有以倡之也。夫均一冐功也。蔣應奎等。貪冐。科道則劾之在嵩貪冐。人所共知。科道乃不敢劾。□嵩積威。足以箝天下之口可知矣。此冐 朝廷之軍功五大罪也逆賊仇鸞緫兵甘肅。爲事革任嘉靖二十九年張達等陣亡。正胡虜竊伺之時。使嵩少有爲此論嵩引逆臣受囑賄忠亮鯁直不且不□直□龍□比於爭烈國家之心。選一賢將。胡虜聞知。豈敢輕犯京師。世蕃乃受鸞銀三千兩。威逼兵部。薦爲大將及鸞冐哈舟兒軍。世蕃亦得以此升官蔭子。嵩父子彼時。嘗自誇以爲有薦鸞之功矣。及鸞權日盛。出嵩之上。反欺侮於嵩。故嵩嘗自嘆以爲引虎遺患後又知皇上有疑鸞之心。恐其敗露連累。始不相合互相誹謗以冺初黨之跡。以眩皇上之明。然不知始而逆鸞之所以敢肆者。恃有嵩在。終而嵩與逆鸞之所以相反者知皇上有疑鸞之心故耳。是勾虜背逆者鸞也而受賄引用鸞者□甚□激詥甚峭直欲力吞嵩□淂手刃之□列矣則嵩與世蕃之使非嵩與世蕃則鸞安得起用雖有逆謀亦安得施乎進賢受上賞□不肖受顯戮嵩之罪惡又出鸞之上矣此引背逆之奸臣六大罪也嘉靖二十九年胡虜犯□京深入失律。歸路已絕。我軍奮勇正好與之血戰。一大機會也。兵部尚書丁汝夔問計千嵩嵩宜力主剿戰。以伸 中國之威。以紓□皇上之憂可也。乃曰。 京師與邊上。不同。邊上戰敗猶可。掩餙。此處戰敗。邊事正淑山所切齒故論之更激切皇上必知莫若按兵不動。任賊搶足。便自退回。以故汝夔傳令不戰。及皇上拿問。汝夔求救於嵩。嵩又曰。雖是拿問。我具揭帖維持。可保無事蓋恐汝夔招出真情。故將此言啜哄。以安其心。汝夔亦嵩之奸計至此哉非焦山不能砭之恃嵩平日。有迴天手段。放安心不變。及汝夔臨刑。始知嵩所誤。乃大呼曰。嚴嵩誤我矣此人所共知也。是汝夔不出戰之故。天下皆知爲嵩主張特皇上不知之。此誤 國家之軍機七大罪也黜 陟者。 人君之大權非臣下所可得專且私也。刑部郎中徐學詩。以論劾嵩此論專黜陟肆陷害痛切悲憤讀之大息與世蕃革任爲民矣。嵩乃於嘉靖三十年。考察京官之時。恐嚇吏部。將學詩兄中書舍人徐應豊。罷黜。荷蒙聖明。洞察其奸。將應豐留用夫應豐。乃皇上供事內廷之臣。嵩猶敢肆其報復之私。則在內之臣遭其毒手者又何可勝數耶戶科都給事中厲汝進。以論劾嵩與世蕃。降爲典臾矣。嵩於嘉靖二十九年。考察外官之時逼劾吏部將汝進罷黜。夫汝進言官也。縱言不當。洞□□□□嗟□□言之可爲酸鼻皇上既降其官矣。其爲典史。又無過可指也。嵩乃以私怨罷黜之。則在外之臣被其中傷陷害者又□可勝數耶夫嵩爲小人故善人君子。多與之相。嵩不惟罷其官。又且加之罪。不惟罰乃一身又且延及子弟。以故善類爲之一空此時計數正人君子能幾何哉。是黜陟之權皇上持之以激勵天下之人心賊嵩竊之以中傷天下之善類此論嵩招權納賄剝削軍民詞情痛有朱雲請劍之風此專黜陟之大柄八大罪也嵩既專權。則府部之權。皆撓千嵩。而吏兵二部大利所在尤其所專主者。於文武官之遷升。不論人之賢否惟論銀之多寡。各官之任亦通不以報效皇上爲心惟日以納賄賊嵩爲事將官既納賄於嵩。不得不剝削乎軍士。所以軍士多至失所。而邊方爲甚。有司既納賄於嵩。不得不濫取於百姓。所以百姓多至流離。而北方之民爲甚。一痛心誤國紏劾軒難其真亮即唐子方田表聖不過也人專權。天下受害。怨恨滿道含冤無伸。人人思亂。皆欲食嵩之肉。 皇上雖□加撫卹之恩。豈足以當嵩殘虐之害。若非皇上德澤之深祖宗立■〈氵厺〉之善天下之激變也久矣軍之心既怨恨思亂如是。臣恐天下之患。不在胡虜。而在域中。此失天下之人心九大罪也風人谷之隆替。系天下之治亂。我此論嵩尚貪諛壞風俗豈獨嵩爲然凡嘗官者宜戒之矣朝風俗。淳厚近古。自逆瑾用事。始爲少變。皇上即位以來躬行古道。故風俗還古。及嵩爲輒。謟諛以欺乎上。貪汗以率其下。通賄殷懃者。雖貪如盜蹠。而亦薦用。奔競疏拙者。雖廉如夷齊而亦罷黜。一人貪戾。天下成風。守法度者。以爲固滯。巧彌縫者。以爲有才勵廉介者以爲矯激。善奔走者以爲練事。卑污成套。牢不可破。雖英雄豪傑。亦入套中。從來風俗至□不□之論之患。未有甚於此時者。究其本源。高先好利。此天下所以皆尚乎貪。嵩先好諛。此天下所以皆尚乎謟。源之不潔。流何以漬。風俗不正。而慾望天下之治得乎。此壞天下之風俗十大罪也嵩嵩之回奸正所以?□其十天罪故又之其優慷慨烈亙佔採有而指數淂失一氣說下又若置身千仞俯瞰塵凡此開闢以?苐一奏疏也有十大罪昭人耳目。以皇上之聰明。固若不知者。何哉蓋因皇上待臣下之心。出於至誠。賊嵩事皇上之奸。入於至神。以至神之奸而欺至誠之心無怪其墮於術中而不覺也臣再以嵩之五奸言之知皇上之意向者。莫過五左右侍從之臣。嵩欲託之以伺察聖意。故先用寶賄結交情熟。於皇上宮中。一言一動。一起一居。雖嬉笑欷戲之聲。遊苒出燕樂之爲。無不報嵩知之。每報。必酬以重賞。凡聖恴所愛憎舉措。嵩皆預知。故得以遂逢之巧。以悅皇上之心。 皇上見嵩之所言。所爲。盡令察見至隱聖意。蓋先有人以通之也。是皇上之左右皆賊嵩之間諜此其奸一也通政司納言之官。嵩欲阻塞天下之言路。故令乾兒子趙文華。爲通政使。凡章奏到文華。必將副本送嵩與世蕃。先看三四日後。方纔 進呈。本內指摘奸邪心事如青天白日之下魑魅魍魎不能潛其形情節。嵩皆預知。事少有千於嵩者。即先有術以爲之彌縫。聞御史王宗茂劾蒿之□。文華停雷五日方上。故嵩得以展轉摭飾其故。是皇上之納言乃賊嵩之攔路犬此其奸二也嵩既內外彌縫。周密。所畏者。廠衛衙門緝訪之也。嵩則令子世蕃。將□衛官籠絡強迫。結爲兒女親家。夫既與之親。雖有忠直之士。孰無親戚之情於賊嵩之奸惡又奚忍緝訪發露不然。嵩藉江西。去京四千嵩之計深矣椒山之見神□餘里乃結親於此。勢屬不便。欲使爲哉。不過假婚姻之好。以遂其掩餙之計耳。皇上試問嵩之諸孫。所娶者誰氏之女。便可見矣。是皇上之爪牙乃賊嵩之瓜葛此其奸三也廠衛既爲之親所畏者。科道言之也。嵩恐其 奏劾。故於科道之初選。非出自門下反覆論列洞見嵩父子心髓者。不得與中書行人之選。知縣推官。非通賄門下者。不得與行取之列。考選之時。又擇熟軟圓融。出自門下者。方補科道。苟少有忠鯁節義之氣者。必置之部屬南京。使知其罪。而不得言。言之而亦不真。既選之後。或入拜。則留其飲酒。或出差。則爲之餞贐。或心有愛憎。則唆之舉劾。爲嵩使令。至五六年。無所建白。便升京堂方面。夫既受嵩之恩。又附嵩且有效驗。孰肯言彼之過乎。其雖有一二感誅心之論皇上之恩。而欲言者又爲同類泄露。孤立而不敢言。而嵩門下之人。又張大嵩之聲勢。陰阻其敢諫之氣。以故科道諸臣。寧忍於負 皇上。而不敢忤於權臣也。是皇上之耳目皆賊嵩之奴僕此其奸四也科道雖□絡停當。而嵩之連絡蟠給非椒山公莫能識之爾非椒山公莫能發之部官有如徐學詩之類者。亦可懼也。嵩又令子世蕃。將各部官官之有才望者。俱網羅門下。或援之鄉里。或拔之親識。或結爲兄弟。或招爲門客。□部中有事欲行者。先報世蕃知。故嵩得預爲之擺佈。各官少有怨望者。亦先報世蕃知。故嵩得早爲之□逐。連絡蟠結。深根固蒂。合爲一黨。互相倚附。各部堂司。太半皆嵩心腹之人。皇上自思左右心之人果爲誰乎。此真可爲流涕者也。是皇上之臣工多賊嵩之心腹此其奸五也夫嵩之十罪賴此五奸以彌縫之識破嵩之五奸則其十罪立見噫嵩握重權。諸臣順從。固不足怪而大學士筡階負天下之重望。荷在齋□具臣耳何以爲相皇上之知遇。宜深詆力排。爲天下除賊可也。乃畏嵩之。足以肆其惡懼嵩之毒。足以害其身。寧□怏終日。凡事惟聽命於嵩。不敢持正少抗。是雖爲嵩積威所刼然於由嵩說至存齋由存齋說至皇上必欲誅其罪而□巴皇上。亦不可謂之不負也。階爲次輔。畏嵩之威。亦不足怪。以皇上聰明剛斷。雖逆鸞隱惡。無不悉知。乃一向含容於嵩之顯惡。固若不能知。示若不能去。蓋不過欲全大臣之體面。姑優容之。以待彼之自壞耳。然不知 國之有嵩。苗之有莠。城之有虎。一日在位。則爲一日之害。皇上何不忍割愛一賊臣顧忍百萬蒼生之塗炭乎。況□來疑皇上之見猜已有異離之心志如再 賜優容姑待之恩恐致以前宰相之禍。以下臣民。皆知其萬萬不可也。臣諫阻馬市謫邊方往返一萬五千餘里。道路艱苦妻子流離。宗族賤惡家業忠義之心□十中而不可忍□此椒山自道也不如此不勝有□疏零落。幸復今職。方纔一月。臣雖至愚。不知與時浮沉。可圖報於他日。而復危冐險攻難去之臣。徒言取禍。難成僥倖萬一之功哉。顧皇上既以再生之恩。賜臣。臣安忍不捨再生之身。以皇上況臣狂直之性。生於天而不可變忠義之心□於中而不可思每恨懷天下之事者惟逆鸞與高鸞已殛死獨嵩尚在嵩之奸惡又倍於鸞將來爲禍更甚使舍此不言再無□以報皇上者臣如不言又再有誰人敢言乎。伏望皇上聽臣之言。察嵩之奸。羣臣於嵩。畏威懷恩。固不必問也。□山□以問□王句□傳□□論統以一言□致其罪甘失忠臣而不悔冤哉冤哉然其臨刑時優作一詩云浩氣還太□丹心照千古平生未報恩由作忠魂補其忠義之□至苑益□豈非天下列大夫哉即千載後□之者□當拊膺長慟皇上或問 二王。令其面陳嵩惡或詢諸 閣臣。 諭以勿畏嵩威。如果的實。重則置以專榷重罪。以正 國■〈氵厺〉。輕則諭以。致仕歸家。以全 國體。則內賊既去。朝政甲清矣。將見胡虜前既聞逆鸞之死。今又聞賊嵩之誅又畏皇上之 聖斷。知 中國之有人。將不戰而奪其氣。聞風而喪其膽。況賊臣既去豪又出。功賞既明。軍威自振。如或再寇用間設伏決一死戰雖系掩荅之頸。梟吉囊之頭。臣敢許其特易易。外賊何憂其不絕乎。內賊既。外賊既除。其致天下之太平何有故臣欲舍死圖報而又以討賊臣爲急也然除外賊者。臣等之責。而去內賊者。則皇上之事。臣感皇上知遇之厚。不忍負。何皇上再生之恩。不能忘。感激無地。故不避萬死。爲此具本親齎謹奏。奉聖旨。這廝因謫官懷怨。熱拾浮言。恣肆瀆奏。□□外二王爲詞。是何主意。着錦衣衛。拿送鎮摭司。好生打着究問明白來說。

○諫馬市疏(楊繼盛)

諫馬市疏□中丞□□公評□山諫馬市一疏□指識歸則達士之見微述謬說害則忠臣之忼慨然卒以微罪幾惟重禍此義士所以負戟而長嘆□夫所以拊心而□夫者也豈特吾輩西州叩門之感山陽聞笛之慟哉

楊繼盛 【諡忠愍□□□□】

臣以南京吏部驗封清吏司主事考滿到京升臣今職荷蒙聖上養育簡任之恩。雖粉骨碎身。何以堯報。況臣官居兵曹。職專馬政。覩此開馬市之誤。豈敢苟避禍患。隨衆隱默。不言。竊惟去年胡虜。悖逆天道。大肆猖獗。犯我城闕殺我人民擄我妻子焚我廬舍驚我 陵寢其辱我中國極矣臣在南都傳開此報。冠發上指肝腸寸裂恨不能身生兩翼飛至 都下以剿逆賊以報 國讎茲者恭遇皇上。赫然震怒。選將練兵。刻日興師。聲罪致討。以報百萬赤子之讎以雪城丁凌辱之恥不惟天下臣民共相慶幸我列祖在天之靈亦相慶幸多矣及臣至 都下。見俺荷求開馬市之書。大放肆無狀。竊意上觸 聖怒。其征討之志已決其問罪之師。斷不可已。及廷臣會議。題奉 欽依。惟暫開行。臣不覺仰天大呼。喟然長嘆曰。國事乃至此哉。國事乃至此哉。夫以漢之武帝。唐之太宗。不過二霸主耳。猶能威震夷狄。氣壓突厥。以皇上之英武。國家之全盛。英雄豪。勇夫壯士。伏於草茅。下位者。又不可勝數。其蠢茲胡虜。反不能生擒酋長。剿絕苗裔而乃以開馬市爲和議是□今卓見爲此不得已下策之事哉。臣讀以開馬市之十不可者爲皇上陳之夫開馬市者。和議之別名也虜素賓服。尚不可言及此。去年入寇。殺擄如此之慘。則神人所共憤。不共戴天之深讎矣。今不惟不能聲罪復讎。而反與之爲此和議之事。何以上解列祖之怒。下舒百姓之恨乎此忘天下之大讎一不可也信者人君之大寶雖匹夫匹婦尚不可少失信義況於天子之尊哉信者人□□□□□□□皇上北伐之命屢下。臣民所共知。四夷所其喻者也。方今各□兵馬集矣。糧草器械備矣。天下日夜引領仰望王師之興真若大旱之望雲雨也乃番然而有開馬市之議。平日之所以選將練兵者可。備糧草精器械者爲何。不有以孤百姓仰望之心乎此失天下之信義二不可也人君居中制外。統馭四夷。以洞達國體其有國威之重。以屈服之也。今以堂堂 天朝之尊。下與犬羊爲此交易之事。是天壤混淆冠履同器將不取笑於天下後世乎此損國家之重威三不可也天下豪傑。聞胡虜殺戮人民之慘奸擄婦女之辱。其憤恨不平之氣。皆欲與逆賊決一死戰。深識民情雖深山窮谷之隱逸。亦願出以復天下之讎。今馬市一開則舉相謂曰 朝廷忘赤子之讎。厭兵甲之用矣。將焉用我哉。將見在林下者。不肯出。登 冊籍者。將謀去矣。異日欲復召號誰肯興起此□豪傑效用之志四不可也自去歲大變之後。天下頗講□唯安□識必危論□□開則武備懈最是武事。雖童子儒生。亦知習兵。此機既動。兵將日強。今馬市一開則舉相謂曰。中國夷狄已和。天下已無事矣。將焉用武哉。鎮之責者日弛其封守之防無兵戎之計者益惰其□安之氣矣廢弛既久一旦有急何以整頓此懈天下修武之心五不可也宣大人民。懷攜二之心久矣。一向雖有交虜之事。猶畏王法識邊情之嚴。而不敢自肆也。今市一開則彼之交通者。乃王法所不禁將來幻引之禍。可勝言乎。此開邊方通虜之門六不可也天下人民。憚於水旱徵役之苦。人人有思亂之心。特畏國家之兵威而不敢變動也。今馬市一開則彼皆以爲天下兵威巳弱蠢遠慮茲醜虜。尚不能服羣起爲盜。又焉能制。則將來腹心之變可勝言乎此起百姓不清之漸上不可也去歲胡虜深入雖未見一兵交戰然猶以爲我軍倉卒未備其疑畏之心尚在也令□上聲罪致討。調兵半年。及至於今。止爲馬市之開則彼淂以窺我之虗實矣。目中又奚有乎我哉。此長鬍虜輕中國之心八□□弊□灼然如見燭未形之隱憂抱獨見之長慮吾不能不服椒山不可也犬羊之性變詐無常。深謀巧計。反出我之上。我將欲以此羈縻乎彼殊不知彼實以此愚弄乎我或遣。重臣。載金帛至邊等候開市。彼違約不來交易未可知也或因交易而即行猖獗撞關而入未可知也。或今日交易而明日入寇未可知也。或以変馬而過索重價因市馬而過討重當今巳見告矣倘後□也弊不生便是回家之福然□可必□遣衆入寇而駕言別部落入寇未可知也或。以疲馬而過索重價或因市馬而過討重賞或市馬之後而別有分外不堪之求又未可知也是我不能以羈縻乎彼。彼反淂以愚弄乎裁矣此墮胡虜狡詐之計九不可也胡虜之產馬有窮。中國之生財有限。大同之馬市一開。宣府延綏等處。定不可罷。以馬與銀數計之。每年市馬約數十萬匹。四五年間。須淂馬數百萬匹。每年約用銀數百萬兩。四五年間。須費銀數千萬兩。一旦胡虜之馬已直亮則長沙□涕鄭公十漸才思則胸中武□筆底懸河盡 中國之財告乏。將安處乎。永久之計。將安在乎。此 中國之財胡虜之馬兩難相継十不可也彼倡爲開馬市之議以欺誑 皇上者。其謬說不可有五有曰。外開馬市暫以爲羈縻之術。內修武備。實以爲戰守之計耳。殊不知馬市之開。乃所以自羈縻乎我非所以羈縻乎彼也虜性無饜請開馬市之後或別有所請許之。再有所請大許之。請之不已漸至於甚不堪者一不如意彼即違約則彼之入寇爲有名我之不應其所求爲失信矣孰謂犬馬無饜之慾可以市馬之小利羈縻之乎如曰欲一轉更有雄辨修武備以圖戰守雖不用此羈縻之術亦可矣此其說之謬一也有曰。方今急缺馬用。正欲買馬。一開馬市。則我馬漸多。彼馬□少。豈不兩便。然市馬。非以之耕田駕車也。不過爲徵虜計耳。夷□□上□所不以爲人者其情臣測而椒山能洞燭之將目中無隱禍矣如交易。果可以無事。則市馬又將安用乎不益重其寄養之擾乎況虜以馬爲生。彼安肯以自乘之良馬。而市於我乎不過瘦弱不堪之物不服水草。將不日俱斃而已此具說之謬二也有曰。初許市馬。暫系乎犬馬之心。將來許貢。則可爲永久之計矣。謂之進貢者。豈古之所謂鹹賓來王者哉。不過謂我賄彼以重利苟免目前之不來彼貪我之重利。暫許目前之不入耳況市馬我猶淂以少償其費。許貢則彼白乎來取重利矣。是市馬則彷皇郎署之間決策千里之外獲小利而無名開貢則雖有名而費大。市馬固不可許貢。亦豈可哉此其說之謬三也有曰虜雖犬羊。最不失信。觀其聲言某時搶某處。再不愆期可。彼既許其市後不來。則斷保其再不入寇。殊不知虜之種類自繁。加之以擄掠。人口日增。其日用之服食器用。俱仰給於中國。市馬之利。焉足以盡供其所費。披非盡皆義士。孰肯守小信。而甘於凍餒。以至於死乎。縱使少有羈忠直之節通明之才縻。不過暫保一二年無事耳。不知二三年之後。將何如處哉。此其說之謬四也又有曰。佳兵不祥。不可輕用。與其勞師動衆。征討於千里之外。而勝負難必。孰若暫開馬市。休兵息民。而急修內治之爲上乎噫爲此說者。是損國家之兵威。養虜寇於日盛壞天下之大事。必自此言始矣。若曰佳兵不祥。則舜之徵苗。文省若括轉若樞斷若析薪料敵形若覌火之遏莒。湯之伐葛伯高宗之伐鬼方豈盡皆不祥者哉葢春生秋殺之迭行上天生物之道也。恩賞兵刑之並用。王都御世之權也。譬之人身四肢俱皆癰痕毒日內攻乃猶專食膏梁而憚用藥石將不至於傷其元氣乎此其說之謬五也夫此十不可五謬之說。明白易知。則馬市之開。不利於我中國明矣。而於虜賊則利甚焉。蓋數十年來虜賊以中國之百姓爲佃戶。秋後則入而收其租。雖已淂計猶有往來奔走之苦。日夜殺人之勞也。去年入寇。我莫敢敵。虗實既已覘矣故今請開馬市則可以坐收□□之□說淂最妙中國之重利。況馬多虜自中國者。春時草枯則市之秋後馬肥則入而再市之及至來春又再市之以輪迴之馬獲青蛈之利是昔日彼猶爲出門討租之人今日我則爲上門納租之戶臣言及此其慎恨可勝言哉夫此事利於虜賊。而不利於中國。滿朝臣工。皆知其不可。然有人敢議而行之。無一人敢非而止之勘破當事諸臣心曲何哉。彼議而行之者其意以爲征討之事已難收拾虜再入寇皇上剛明必追究夫謀國者之不忠專征者之不勇悞事之禍何以能免況前日交通已有成效莫若委曲致開馬市猶可二三年苟延日後時事未知如何且暫免目前之禍暫固日前之寵虜縱背約再爲脫避之計未晚也然不思暗指仇鵉嚴嵩皇上所以寵任之專。禮遇之厚。爵位之重。錫予之隆者。蓋欲其主張國是征討逆賊也豈徒欲開馬市而已哉其所以不敢非而止之者其意以爲事權既不在我時勢已至鶻突有欲謝重擔□人而無由者吾何以冐禍擔當使有所言而馬市罷開弛其防守而虜再深入則必歸咎於止開馬市之人加之以誤國事之罪矣孰若隱默不言大家因循之爲上乎然胡虜之寇與不寇不繫於馬市之開與不開。前此未嘗有議開馬市而止之者。去□胡虜何時得入。此時罷開馬市。虜或入寇。亦與去年同耳止開馬市之人夫豈誤天下之事者哉。臣以孤寒進士。初入仕途。父母早喪。妻子無依。非不知隱默足以自保言事足以取禍也。竊惟皇上初時震怒奮武其氣若此之壯 命將征討其志若此之勇。則今日焉市之開。乃議者之奸計。斷非古稱狗王急而後其身炳或先而冥中其楊椒山之謂皇上之本心也。以 皇上之英武。而臣下庸軟避事。不足以副心。欲持行而手足痿痹。良可深恨。此事系國家盛衰之之機。臣預憂後禍。忍心隱默乎。伏乞皇上俯察愚臣之罪言。回思欲討之初志。念犬羊之志欲難饜非市馬小利。足以系屬其心。祖宗之社稷無疆。非二三年苟安無事。可以永保其。收回成命。罷開馬市。銳意戎兵。決志征討。務欲擒俺荅於闕前驅醜類於海外使虜之畏乎。我亦猶我之防乎彼。則上而祖宗幸甚下而臣民幸甚。

○扶植國本疏(林俊)

扶植國本疏□□致見奄公評全斈胡澹巷上高宗封事而指陳災異斥責奸諛淂有□無隱之道矣

林俊 【刑部尚書】

臣惟君人之。莫大於聽納。臣子之罪。莫加於欺罔。今年以來。災異迭興兩京地震。陵寢搖動。日月継食。野熊入城。監戒之昭。莫此爲甚。而醜虜陸梁。犯吾北鄙。邊氓騷擾。戊卒恣怨。誠不可不爲之慮也。臣愚謂此尚手足之疾耳。陝西。山西。河南。連年饑荒。陝西尤。人民流徙別郡。及荊襄等處。日數萬計。甚者闔縣無人。可者十去七八。倉廩懸磬。拯救無法。樹皮草根。食取已竭。饑荒填路。惡氣燻人。道路聞之。莫不流涕。而廵按三司等官。肉食彼土。既知荒旱。自合先期聞奏。伏候聖裁。頑及□然無知。恝不加意。勢至若此尚猶頑盻徘徊。專事蒙散。視民饑饉而不恤。輕國重位而不言。夫物極則変。草澤之中禍深難測。此誠腹心危急之疾治之當如救焚拯溺。不可少綏者也乃者大學士萬安等具言將生員人等納米。是固救荒之一策。然此等欲事上齎。則彼地空乏。買米無從。欲他方轉運。以爲緩而更欲齎內帑以行賑恤愛民無巳之心於此可見則困於刼掠。道里難進。臣恐緩不及事。爲今之計。宜下寬恤之詔。重欺罔之罪。以收人心。即遣才力大臣。併科道部屬廉能等官。分齎內帑之財。星馳前往臨清等處。聽其它裏近便。有運到官糧。或鄰封積芒官爲頋車裝運。兼程以行。隨在賑濟。則未死之餘民。猶可及。然臣人有說焉。孟軻有言。死我所惡。所惡有甚於死者。故患有所不避也。臣說一行。則可泄天地神人之憤。快聖祖神宗之心。彰爲國忘身忠義可掬陛下爲聖明聽納之主奠宗社萬億年無疆之休。萬一忤旨禍止臣一身耳。臣何惜一身之禍。不爲陛下陳之。臣聞修奍之說。恠誕無徵。佛氏之教幻□無取故其事不見於堯舜禹湯之世。其誣每見於唐宋之時。儒先之論史論継曉之罪誅継曉之心冊所稽。不可冺也。謹按僧継曉本一憸險小人。市井無賴。曩者猥指邪術。欺誑楚府。及至事敗挨拿。卻乃竄身逃罪。不圖自新。益加縱誕。潛住京師。多方夤緣。誤蒙 聖眷。迭賜異恩。五尺兒童。切齒唾罵。敢復肆無忌憚。惑亂 聖聰。發內庫銀數十萬兩。益大鎮國永昌寺。臣細思之。陛下聦明齊聖。斷不爲此是必継曉小人倡爲誕說。謂此寺一極言 禍苦口之譚建。則 聖壽益綿。 國祚益昌。民命益永。邊疆益寧。以此陷陛下耳。曾不知以可用之財。供無益之費。國計且日削矣。以陛下超三邁五之資。蹈唐憲梁武之轍。 聖譽且日損矣。下人師師。爭先事佛。 聖政且日壞矣。居民重遷。工役不息。人怨且日興矣。縱如継曉之言先三之政。斷不爲此。況萬無是理。頑有大害者哉。昔衛懿公好鶴。鶴有乘軒者。將戰。國人受甲者。皆曰。引好鶴一事正以形好怫之尖使鶴。鶴實有祿位予焉能戰。夫鶴之好。以若未害。其失人尚若此。伏望陛下。以類推之。臣謂不斬継曉異日之禍未可言也然縱之者。又轉到□芳上樑芳也。梁□傾覆陰狠。引用邪。排斥忠良。輔之者。驟得羙官。觸之者。動□竄逐。欺罔如趙高侈如石崇。數年之□。□以進責買辦爲名。盜祖宗百餘年府藏殆盡。家貲山積。尚各不足。所在風擾。汪直莫能過。乃侈薦継曉□求蓋寺。虗耗內財。□語外謂其極意不肯□又必旁舉□□□□芳之罪即此□□陛下逼脅。只得屈從是畏天下課已欲□陛下專心謗耳。夫臣善則稱君。惡則歸已。今梁芳欲文已奸。而以過歸陛下。即此一事。已不容於誅矣。且天下猶身也。賢才元氣。財用梁芳爲國病此疏正對病之藥耳骨肉。小人疾病也。梁芳耗元氣。削骨肉。而引之以疾病。臣竊爲身危之。臣斷謂粉梁芳之身不足償其罪之萬一耳臣德不足信。職非言官。熟知自默。可以固位。頑乃不自揣量。與此二權奸臣抗可否。是猶蝸觸山。蛾赴火。已不可言智矣。然臣惟牛司耕犬司守走獸之微爾以勞而食也臣食於陛下且七年矣。近以年勞。復蒙增秩。感愧無地。中□以思。涕淚交流。謂人主深居□九重。利害豈能盡知。而夜祖宗在天之靈。爾望臣等以言進於婉而直切而不激陛下也。今內而大臣。次而百官。以及閭井之徒。爾皆痛心欲食梁芳継曉之肉。卒之不敢以此。言進於陛下者。所惜者官。所畏者死耳。使臣復不言。則陛下終不悟 祖宗在天。謂臣等何如人天下後世。謂臣等何如人秉筆史官。必譏笑臣等。恐將及陛下矣。昔魏任座荅文侯何如主之問。以直觸怒。及問翟璜璜未引翟璜任座事納諫之誼着□特之可禆上理矣曰。仁君也。君仁則臣直。曏者任座之言直。文侯悅使璜召座。親下堂迎之。以爲上客。臣不敢過望此。然爾豈忍懷不直之言。爲陛下仁聖之累耶。臣誠不畏死。惟陛下留神聽覽。熟計而必行之。則祖宗之光。社稷之福。臣民萬世之幸。如臣言非是。甘受顯戮以昭欺罔。臣不勝激切之至

○總論天下郡縣疏(楊愽)

總論天下郡縣疏□文貞□□公評虞坡用世既攵閱歷頗深故所論天下郡縣一方利病治道緩意若席之掌上而披開不窮者朝家倘時置座隅將不下堂兼而鑑空四海矣

楊愽 【吏部尚書】

切惟吏治不清則士風日壞。即如郡縣。向來不分繁簡衝僻難易則勞者無所勸。逸者無所懲。避繁求簡。避衝求僻。避難求易勢所必至以致緊要難治地方。缺人整理。日漸廢弛。頃雖漸次剗革。然必法有畫一。方可行之經久。其於各處地方。今止備核民情。未暇兼論形勢。大率以邊方殘破。遠方困憊。盜賊猖獗。災沴頻仍。衝繁難支。刁疲難治爲上。稍易者爲中。易者爲下。每省總括數語。以陳其槩。細列等差。以盡其詳。使一方利病。宛然在目。治道緩急。可指諸掌。爲守令者。果能覩邊方殘破。則思保障之略。覩遠方困憊。則思拯救之術。覩盜賊則思撫循。而掃蕩。覩災傷。則思賑恤而安輯。覩衝繁。則思愛人而節用。覩刁疲。則思力於而善俗。外以是修其實政。內以是課其成功。至於推升行取。必準於此以爲遲速高下。又念一紀之間一方之事體。更變不常。五方之民俗。美惡難定。本部每十年。釐正一次。今將南北兩直隸浙江等十三省府州縣上中下三等開而進呈恭候聖明裁定。 敕下遵行。此外合行事宜。容臣等另題 請此論京師蓋賦繁民困雖畿甸同風而順天之馬政河問之水旱患尤□矣一北直隸臣等謹按北直隸 畿甸重地。根本系焉。永平逼近邊陲。屢遭虜患。順天役賦。並系禁場莊田。星羅棋佈。事務掣□。而養馬之累。則諸縣同焉河間不一水患。真定保定路極衝繁。軍屯達塢。交錯其間。撫輯爲難。且每秋防守三關。更爲勞費。順德俗淳訟簡大名廣平地僻土饒。賦稅易辦。長民者。持廉惇儉。加意撫綏可不勞而治矣此論留都□□京□□邊備漸增歲漕江南四百餘萬而財用困矣其它備疏中不論一南直隸臣按南都。根本重地應天賦重役繁。頗爲難治。蘇松常均稱煩劇。蘇爲最。松次之。常又次之。至於歲運水患。時增軍餉。則三郡之通患也。鎮江太平寧國池州安慶民樸產瘠。吏事殊簡不甚難治。徽俗鄙吝健訟。棄本逐末。頃者且有礦寇守令非廉而有威者。不能安於其職。江以北。盧爲善地。揚衝而俗侈。淮安轉漕。煩劇特甚。鳳陽地廣大荒。與淮北一帶。不困賦而困役。徐邳俗悍業鹽。水陵孔道。州邑疲。一望蕭條。不當以江北簡易例也此論浙省患在倭夷入貢點詐叵測先事而備其在定海乎一浙江臣等謹按兩浙。當天下財賦之半。頃歲倭夷陸梁東則寧紹溫臺西則杭嘉湖諸郡邑。橫被蹂躪。以故增兵置師。加賦給餉。視昔數倍。近方稍。議者即欲罷兵輟餉。海上卒然有警。不知何以應之。況定海系倭夷入貢之道。尤爲兩浙門戶。懷安攘之遠圖者。奚容以一日妄備哉。至於杭嘉湖地饒多利。俗尚紛華。賦役不均。逋負日多。救弊補偏。誠爲急務。處州依山盜礦黨與本衆。且與衢嚴嶶州之寇。聯蹤哨聚。時肆剽掠。義烏民俗獷悍。竄名兵籍。散無所歸。恐生他釁。先事預籌。不可不加之意也此論江右大都其民樸□儉苦有憂動之思弘治以來賦役漸煩少壯者多不務穡事出營四方矣一江西臣等謹按江西。介吳楚閩廣之間土薄民勤。俗尚儉嗇頗稱安攘。南昌省會衝繁。吉安健訟奸猾。至於豪右掣。田糧逋負。則二郡同。南贑密邇閩廣。巢寇時發。而贑當其衝。故軍門兵備參將在焉。饒州南枕彭蠡。九江東據上流。江湖水寇。四出爲患。而饒郡內有藩封。邑多頑梗。瑞州地狹民。撫州訟繁多盜。袁州臨江建昌廣信頗稱饒庶第袁州界湖。水寇當責撫臣。南贑山寇。當責督臣。有司又能輕徭薄賦。養而教之。瘠上勞瘁之民。庶幾其有瘳乎此□□省大□□□莫如卸武嚚訟莫如漳州若民稀土沃則入郡一也一福建臣等謹按福建僻在南服昔稱沃壤□緣島夷入紀。山寇內訌地方荼毒極矣。大抵福興白漳以海爲襟民習獷悍而月港海滄詔安漳浦同安福清等縣。則爲溟渤要害。延建邵訂以山爲枕。民多負固。而上□永定大田永安松溪光澤等縣。則爲逋迯淵藪。福寧居通省上游。八閩喉舌。南粵系廣閩交。倭寇巢窟。地勢民情。尤難控制。且閩守地狹民貧。殘傷之餘。錢糧無措。窺伺者未已。兵食之計。不可緩也。反側者未安。綏靖之力。不可後也。端本澄源。補偏救弊。全賴有司。而勵激勸。則又系乎撫鎮諸大吏焉。此論楚省如□陽之保商陝彬桂之跨南粵辰沅之捍蔽雲貴皆荊楚阮塞所當備者一湖廣臣等謹按湖廣襟帶江湖。澤多田少。民俗慄輕。鮮思積聚。且道通九省。冠蓋輻輳。郵驛苦之。即今宗室日繁。徭賦日重。採辦之役。財力愈難。故其民率啙窳而難治。此其大較也。武漢德安民窮地瘠。承天 陵寢所在。費冗事繁。荊嶽潛沔之間。頻遭水患。盜且乘之。近日鄖襄大水。盡損田廬。則又向來未有之變。長沙地雖稍沃。稅田甲於他所。黃州澆。常德困憊。辰沅半邇鄖陽之變又與前事體不同矣爲賊。麻陽溪洞。諸蠻連結。永保每肆劫爭。去歲支羅之害。實緣於此。衡永僻饒寶慶簡靜。庶幾可爲。然亦非復曩時比矣。加志窮民者。其尚思援拯之策乎此論廣東其爲患者不在島夷之盜邊而在郡民之剽□一廣東臣等謹按廣東。介嶺海間。昔稱饒□。然地遠法疏官多黷貨。以致山海諸寇。聯蹤哨聚。師旅繁興。民之殘疲既極。而廣西兵餉。又全仰給。近增廵撫。雖稱得策。方在經始。故廣潮惠□南韶諸郡。盜熾事繁。選用守令爲急。雷廉高瓊諸郡。氏淳務簡。稍爲次之。至於擇海道副使。以備諸夷。嶺南兵備。以防山寇。擇屯鹽僉事。以修舉屯政。講求鹽法。庶幾南粵有息肩之日乎。此□□□□□□□□內給□封外困邊團苗夷爲患所不免焉一廣西臣等謹按廣西當嶺南右偏幅員其廣。國初以桂林爲省。會肇建靖藩。於時編氓稀少。招搖墾荒。歲久蔓延。田土半爲侵佔。糧額日減宗人日繁。祿糧軍餉。支給不敷。昔惟府江五百餘里。夷獠阻灘爲患。潯州大藤等峽。諸蠻巢穴其間。興安西延陸峒。與武岡接壤。爲猺據。又柳慶以西八寨者。稱盜藪耳。今則珠連繩貫。在在有之。如古田洛容荔浦思恩懷柔等縣。爲其蠶食。將無民矣。寔以官多降調。惟事誅求。以致上官驕橫。民散猺盛。越城劫庫。戕害方面。豈一朝 夕之故哉故邊方之官非才不足以戢亂。非守不足以服人。非久任不足以諳土俗。而識物情斯乃謀國者。任人之責也。此論河南當課農宣化如意拊循不然則宗親之祿□支寇賊之禍難免矣一河南臣等謹按河南。爲諸夏中區。向稱樂土。近以宗室日繁黃河歲徙。祿糧工役。勞費不貲。民始不堪命矣。開封河南衛輝懷慶彰德五郡。衝煩雖同彰 德間於趙魏。軍民雜處。牽制尤甚。歸德地聯數省。統轄非易。宿奸大猾。時發首難之端。南陽疲弊。且多礦盜。殷富。則汝蔡爲優。勁強。則河洛爲最。是故藩祿軍需。均當規。第恐皮盡而毛無所附。方來之患。有難■者。保釐大臣。其蚤夜慎圖之哉。此論山東大都邊餉之費王祿之供浚河之勞所在不免一山東臣等謹按山東齊魯奮域。海岱奧區。濟兗東患在役重。其民頑。輕於流移青登萊患在賦煩。其民悍。敢於武斷。濟南雖稱沃壤。而武濱沾蒲一帶。即古廣斥之地。一望白茅。兗川水陸之衝。且 宗藩河工。勞費不貲。至於沂費剡滕則荒落甚矣。東昌青州差有可觀。均非昔比登萊地本瘠滷。舟車不通。雖值富歲。猶多逋負。大率濟青依山。多礦盜。萊登頻海。多鹽徒。臨淄之間多奸俠。單曹之境多妖民。保釐大臣。實心綏輯之外又不可不銳意於防練矣此□□□□□□□□□□□□□□□□之□□虜僅隔一河可畏哉一山西臣等謹按山西。大臣府逼□虜穴最苦□□太原府屬如興岢嵐□河一帶。虜一大舉。輒入其境。斷煙宿莽。蕭條甚矣。汾州宗藩不畏國法頗爲地方之害潞澤遼遠環列大行上下谷深林密。盜時□發。往歲青羊山之事。可爲鑑也。平陽雖稱富庶。其實止蒲絳臨汾太平襄陵曲仸翼城差有可觀。地震之後。則亦大不如昔矣。是故休養內地之民。使之裕於供邊。乃一方保釐者之責否則。割肉充腹。立見其斃。可嘆也矣此論陝西所在聲力以供邊秦宗室而平涼尤甚閭□愁苦邊事可虞也一陝西臣等謹按陝西內綜入郡。外控三邊。吏茲主者牧且兼帥焉責誠難矣西鳳漢中稍稱饒裕。百需給仰。供應頗難。延慶平涼臨鞏逼近邊。虜一入。無論貲產。鋒鏑死傷之患。獨先。□焉。三邊視諸郡尤衝。而勢不相貫。故甘肅星懸於河外。寧夏株保於橫城。榆林一望。虜幕千里。饋糧獨其人輕生敢戰。相恃無恐。頻年更番入衛。耗亡半矣。隋城殞將。葢有由然又其甚者。固原爲開府調度之衝。重兵屯戍。自去秋敗績之後。懸賞□募。至今銳士尚不滿千。若虜襲舊套。直驅踐汗隴。薄涇邠。窺三輔。特再晝夜力耳鳳沔之墟夙多回種。而無良亡命者。又多迯匿其中。立俟風塵鼓煽而起。腹心之患。其將大乎是故有牧師之責者。所當觀釁而預圖也此論蜀省大率番□之□禍尤爲可憂若其它饒□備□庸□一四川臣等謹按四川西南奧區上則松荗□昌番夷時肆侵暴。下則播酋石砫土司互爲劫掠。控制消弭。非一朝可圖者也成都素稱沃野。賦重役繁。供億稱詘。敘州地饒。而高拱諸夷兵費不貲。且大木多產其境。採辦之擾。商民殘疲重夔土寇連結。施州諸夷。虔劉未已而妖人內訌受患尤烈。保順衝疲。民林。務簡。馬湖僻小。民夷相安。龍安新造全在經始。大抵蜀地夷漢雜處氣習靡淳。地裏遼邈。廵歷雖遍加以大木之困。大兵之殘民貧多盜。勢使然也。事在撫按廣於諮詢。司道勤於躬。督率有司。持廉省費。愛養撫綏。數年之後。或者蜀其有瘳乎。此論雲南大都城郭人民夷居十七向背靡常無萬里投宦類難淂人柰何一雲南臣等謹按雲南。遠在西南。漢夷雜沓。無事。則歹爲舛驁積弊然也。府屬如雲南臨安大理永昌鶴慶楚雄足稱沃壤。曲靖爲入滇之路。供億艱難。武定當新造之區。安輯爲要。元江景東麗江姚安北勝鄧州沾益諸夷。其情叵測。鎮廵同心。恩威兼濟。方可稱冶。至於旌別庶官。責在監司。撫字百姓。責在守令。惟求得人而已。此論貴州地瘠寡利夷性猾詐貴在因俗以時撫定耳一貴州臣等謹按貴州。初屬四川行都司。永樂年間。始建省治。官則流土相參。民則漢夷雜處。不當中土一大縣一線之路。外通滇南。官軍月糧。仰給川湖二省。黎乎寄治湖廣。五開衛銅仁僻處萬山。逼近苗穴。都勻程番與廣西接壤。土酋仇殺。素稱難治。鎮遠湖廣之衝。西水背山。險頗足恃。思州石阡孤縣一隅。勢可隱憂。惟思南城下有江。足通舟楫。商賈行旅。比之他郡不甚蕭條。大抵貴州開爲雲南。無貴州。是無雲南也。內安外攘。其撫鎮大臣之責哉

○懲貪吏疏(楊巍)

懲貪吏疏徐少宰檢□公評貪吏害民懲之最要二山躬以清修風天下故陳述懲貪之典最爲剴切末歸之大臣法則小臣廉卓哉見也洞治本矣

楊巍 【太子太保】

吏部一本。欽奉聖諭。申飭懲治貪吏切要事宜以安民生以迴天意事該本部題八月初四日。伏蒙皇上。召臣等恭詣會極門。該太監張誠等。傳奉敕諭云云。欽此除申理冤抑。聽都察院具題申飭外。臣等案查萬曆十二年。該本部題覆漕運總督傳希摯。論該知府等官董用威等。節奉聖旨。今後貪官科斂銀五百兩以上的。都着追贓還官。欽此隨該刑部擬例上請奉聖旨是。這律例既參酌停當。貪官科斂贓至五百兩以上。情重的。準□例發遣。情輕的依律問擬以後各該撫按官。論劾贓私務要查訪究問。證據的確。毌得枉縱欽此明旨森嚴一時大小臣工俱當洗心滌慮在有司。居宜潔已愛論吏治甚確民。仰副 朝廷之休命。撫按監司。亦宜懲貪禁暴。無忝按部之重權。斯所以仰荅聖主愛飬之仁而恭迓上天太和之澤也苐人心蔽錮日久。吏治頹靡成風。即詔旨諄切至再至三。而怠玩習成恬不知畏其間廉清寬仁。敦崇實政者。豈謂盡無。然??固愊無華不事炫飭留心民事不屑趨發貪吏□□明患精透承上官未必即知之而未必列之薦剡也至若自恃高苐濟以小才假振作之虗聲肆溪壑之大欲而巧言可以惑聽神巧足以文貪即上官日與相臨或□其牢籠而不覺或畏其粵拔而不問彼既身有所託而心無所忌民若猛虎而官稱祥鸞者亦歸□□□□□且中機宜豈謂盡無其人哉有之而未知即知之而未必形之論劾也。□緣司道壅蔽而不以聞撫按因循而未及察以致守已愛民者或致沉抑貪縱虗餙者間逃法網其將何以示勸懲而風守令也哉臣等切謂欲清吏治重在懲貪慾懲貪墨重在覈名實異辨名實異同言言較者同蓋有廉能之薦墨未乾。而贓私敗露。彈章繼之者矣。又有此方以廉能薦。而別處該管上司。且以不職論劾者矣。人或司道開報考語。亟稱其賢。而撫按俱存薦章。而部院考察。徑以不職議斥者矣。雖始終難保。其意見未必盡同。然詳察於名實之蟬於任怨樂於市恩可謂洞見人情矣間。棕核其異同之故。良以人情多憚於任怨而樂於市恩也臣等請自今伊始。部院守責成於司道。各要悉心體訪。稽察。如有狥情畏勢。遠怨自全。於所屬各官。有貪縱而不及知。或知之而不從實開報論劾者。有司道聽撫按。撫按聽本部。及該科查參。請旨議處其舉劾到。與本部平素查訪。大不相同者。亦許明白談吏弊情核紏正不許一槩依違。徒取扶同致乖公論。再惟本部斥陟。除撫按舉劾之外。曏者諸司考語。撫按官。每歲終類報一次。以故中有官箴既壞。而參劾不及大察期遠者多從劣處。正恐久留地方。徒滋民害後以繁文停止。以撫按覆命。及各官進表。方得齎□弊晰情究極□奧送賢否到部。夫廵撫遷轉。常以三年爲期。廵按差滿赴京。多年半以上。間有事故。未及復 命者。則又竟無文冊。而進表官員。則所造。甚畧。在各省以二司評騭所爲。或不甚相遠。至南北直隸。悉系府佐等官。平素遇甲科知縣。悉折節下之。既有所畏而不敢直言。至州縣佐貳。多以浮詞塞責。即有貪墨事漬。亦誰能據事直書。以故近日本部推升。劣卑甚少。不惟候選者。苔於□少。難以疏通使。不肖者。久爲妬害。一方斯民何容。合無通行各□□吏□足佔經世之略省直撫按等官。悉要查照舊。備將所屬有司等官。賢否。查訪的實。緫造簡質文冊。逓年觧報一次。以便本部檢查。但有操持已壞。或罷軟廢事 者。即行勘酌劣處。各撫按官不得仍前因循廢閣。斯有司時有所儆惕。貪墨不得以縱容。飭吏安民之道。或不外此。至若部院大臣。均有表率百僚之責。而臣等備員銓部。責任尤艱。稱塞匪易。臣等將益務情白。以示儀刑。仍與各衙門堂上官。遵照節次。大臣表率探□之見明旨。共崇廉以勵俗。敦儉以還淳。語云。朝廷者。四方之極。又云。大臣法則小臣廉轉移化導之機。似莫有先於此者。其餘有司實政。之所當修。議尚有未及。容臣等遵奉 敕諭。次第修舉。務期民生可遂。天意可回。我皇上畏天戒。悲人窮。惓惓盛心。斯仰付於萬一矣。奉聖旨是。屢有旨責成撫按司道官。督察有司。近來舉劾多未見精核只虗文了事。吏治何由而興。今後你部裏。還着實查訪。有舉劾未當的。指名參治。各處開報屬官賢否。年終報部查。復舊規行

○申飭吏治疏(楊巍)

申飭吏治疏申相國瑤泉公評譚吏治最爲洞悉安民救荒□概於時責之趨按旨哉即言居要矣

楊 巍 【天宮冡宰】

□部一本仰遵聖諭敬陳第一切務懇乞聖明申餚以肅吏治以迴天意事看得南京廣西道御史黃仁榮奏稱在外守令中。有貪吏之剝削。酷吏之鷙悍。慢吏之因循。巧吏之奔競。遠吏之恣肆。五吏爲蠹。以故傷和致災。重爲民困及議差官專董荒政。親詣郡縣採訪。或有前吏。許其特疏斥逐。臣等寫照水旱之爲南北災也。所以實心拯恤。使民無失所者。在守令所以加意廉察。使官無失政者。在撫按蓋守令於民。最親。而有司凜凜弗敢具文。弗敢恣縱。則以有撫按之體察舉劾在也方今聖明在御。加意民瘼留神□□ 詔旨諄切。不啻三令五申。而玩愒因循。未見迴心易慮。如五吏之爲民蠹者。真不可謂無其黃君□特遣□□□□是羙□□二□慮及煩擾更見深識人矣頃者本部欽奉敕諭既嚴飭撫按。精察郡縣之吏復以救饑民。防亂民。切要事宜。請乞專責司道。親詣所屬州縣。考覈掌印正官。其司道有才猷未稱。年力近衰者。一併議處。已經奉有明旨通行外。今南道御史黃仁榮備陳五吏之害。因欲仿宋時按摭體察故事。於西北南重災地方。或卿寺科道內。特遣一官。或照近日申飭摭按專督監司事例。在各省司道中。定委一員。專董荒政。於以飭吏安民。其意甚善。臣等竊惟一方之吏治。既不另差以□擾老□之長□也以督責撫按。若復另差一官。不無煩擾。且廵撫職在保釐。廵按職司紏。即所謂安撫體察。非二臣本私之責任乎至若監司守廵各分一道。專委督察。在本部都察院近日。已經題示明旨。有行相應再行申飭。合無恭候任官用法不在煩苛二山責成撫不事增官淂大體矣命下。本部移諮各省直廵撫都御史及諮都察院轉行各廵按御史。將本官所陳五吏。嚴加查訪。如有貪酷害民。罷軟廢事。及巧官密於彌縫。遠方疏於法網者。俱要不時參劾。仍專行守廵各道。督察郡邑。憮恤災民。查照本部先行。今題請事理。一一修舉議處回奏。如或安常襲故罔念時艱。容縱匪人。重爲民害者。在廵撫聽科道官指名查。參在廵按於回道之日。聽都察院考察議處。斯地方無增官之擾。而吏治有振舉之期。安民救荒之策。要不出於此。伏惟聖明裁奪。奉聖旨是

○議處邊務疏(王一鶚)

議處邊務疏然□□□□公評□吾風抱請□之志又少表□夏熟知虜情雲衢公久□邊機入參樞密故所條議□行木所當申飭當酌議者僕中綮任邊務者不可不知此議論

王一鶚 【大司馬】

兵部一本。邊費日糜兵威未振摘陳一二機要以保治安事看得戶科尤給事中。穆來輔。題稱各邊要務。率謂在遼。海運之防。不可不嚴。邊功之敘。不可不惜。收斂之病民。法不可緩。貪將之通夷。禁不可後。開原寧遠之間。當塹蒙堙谷以控其衝金復海蓋之處。當設兵議餉以牡其本。在薊遼橋工可罷。而臺牆工作之細巧。不可不省。烽火可嚴。而南北臺兵之管轄。不可不一。器械之創修。孰愈於廢墜之簡逋逃之奔命。孰便於土著之選充配議臺牆工作。以惜其財。調停馬步戍兵。以節其力。在宣大山陝夷馬當一例變價。以免軍士追椿之累。修工當槩給行糧。以蘇軍士之□。營路戰馬。比例薊鎮以備徵操。正牧馬匹。一槩估賣。以省賠償。選鋒騎操馬匹。當給銀買補。月糧扣補椿朋當照例抵數及稱各鎮。寬邊臣之文法破拘攣之常格以示激勸。各一節指今昔虜情之變態。因影察形。陳邊關備之機宜。隨病爲藥其謀既遠其慮良殷。然事有見行之當申飭者。有未以上論遼鎮行之當酌請者以遼鎮言之海運之防。加御之慎。收斂玃取之弊。四衛兵餉之增此己行之所當申飭者也。索取啓釁。貪將通夷之禁。開原寧遠。塹濠堙谷之工。此未行之所當酌□者也。□薊鎮言之橋工當停臺座當省。牆工當修。步兵當恤。斥睺熢燧□瞭當嚴。南北臺兵。統轄當一。調停工作。以寬戍。募練土著以以上論薊鎮抵客兵。此見行之所當申飭者也。臺牆工作。毌徒羙觀。整修器械。毌徒紛更耗費。蓄吾之力。乘虜之間。吾力雖全。而虜□間不可圖。虜有間而吾力不固不可乘此未行之所當照行者。也以宣大山陝言之嚴撫賞之額數。以戢夷心。給修工之口糧。以惜軍力。此已行之所當申飭者也。營馬戰馬。欲行槩給以領以上論宣大山陝官銀。正牧馬匹。欲槩估賣。以省賠償。馬給軍追椿之不便。月糧既扣。椿明之免追。此未行之所當酌議者也。至於中國之於外夷。假貢市以示羈糜。嚴征剿以張撻伐。屢奉眀旨。許以宜行事。如宣大之罰服。延綏之擒。甘肅之驅逐。虜即搖尾乞憐。乃其眀効大驗。茲欲寬文■〈氵厺〉。破常格。誠鼓勵人心任將而中制者敗雲衢於邊務機宜悉聽督撫可謂得任將之道矣之意。既科道具題前。通應酌擬覆請合候命下本部通行九邊各督撫衙門。查照所議各項事宜。見行者。應行者。舉行未行者。酌議具奏。無事虗文。務臻實効。其各撫處剿捕事理。悉聽相機舉行。朝廷許人任事。 諭旨炳若日星。惟諸臣恩威互相爲用。操縱各當其可。務求國體常尊。虜寡永彌。無以中制可也。奉皇旨。依議行。

○甄敘勳臣疏(王一鶚)

甄敘勳臣疏趙家□□陽公評勳臣位高□重無□能論功之典是以易縱而易怠誠如雲衢所憂茲欲嚴甄敘之典建盡當而有據非明習國事者能之

王一鶚 【兵部尚書】

兵部一本甄敘勳臣以備擢用事武選司案呈。武職推升。全憑薦剡。以有薦而用則用有所據。以無薦而舍則舍者無所營。惟公侯伯。及各勳衛。自送營教習之外。別無薦舉可據。諮訪或易於失。實推用恆苦於乏才。相應酌議題 請。案呈到。看得世祿世官本以備緩急之用。使功使過。宜大采輿論之公。武事當用勳臣者。大之如兩京五府掌印僉書。南京守備操江。以及督漕總。悉肩軍國之要寄。次之如管理紅盔大漢將軍。乂刀圍子手。以及府衛印則典禁輔之親軍。其責任匪輕。其推用宜慎。顧應用之缺。則多堪用之纔則少。緣送營教習之外。無復程能。考察論功之餘將終落魄。或圖素飡而驕。驕則易縱。或甘授閒而怠怠則忘修即有遷善改過無由自見乃至遇缺推用輒苦乏人。如不得已而用及廢閒者。無以爲持衡之具。或不自愛而仍復求用者。無以社鑽剌之門。必先立■〈氵厺〉鼓舞。足以勸懲。乃得嚴甄敘以預爲□用之地公可謂深長之慮矣於以補首盛治□□□□爭自擢磨。不至旅進旅退合無自今伊始凡公侯伯除見任管事。及老疾不堪推用外。其新襲爵而已出營。與曾經革任者。並各勳衛在京帶俸者聽兩京兵科。會同各科。河南道御史會同各道。各於本年終。從公擬議甄。但有才行兼優者。或系省艾方新者不拘員數據實疏薦。以憑本部。再加體訪覆題候用。以後或兩年間一舉之。如有驕縱不檢。怙終不悛。及安享厚祿。託爲久疾。以免朝參者。許科道官指實參。不時論。即無由可革。猶有保可罰也。自後本部凡推補勳臣之缺。必備開薦敘之由。庶被薦者。因功加修未薦者。有戀思奮。懲創者。有砥礪之奇推用者有甄敘之據矣伏乞 聖裁

○弭災異疏(王一鶚)

弭災異疏徐少事檢庵公評伉慨劇談切中人情世故若雲衝公者所謂識時務之優□非即

王一鶚 【太子少保】

兵部一本。災異荐臻修省有要敬陳一得以挽天心以回冶化事臣等看得陝西道御史李化龍。條陳大事。除事關別部者。聽其徑自議覆外其稱禁需索飭武備正悍卒等三事。俱系本部掌行。郵傳兵紀。禆益爲多。相應開立前件。議擬覆 請。恭候命下。本部通行各衙門。一體欽遵施行。一禁需索以蘇驛逓之苦前件。臣等看得勘合之填給。自有舊規。豪強之需索常溢原額。各差內臣。或自南而北上。自北而南迴。其合用夫馬車舡。填在勘合俱照例無虗開者。但各官跟隨。豪強者。沿途需索騷擾。即本官亦爲其所撥置。地方官。惟求其出境之。在上司。則差大守催。在下司。則曲音應付於是以遣牌爲定數。視勘合爲故紙。而其數不啻四五倍矣。驛逓幾何而不憊且累即郵□亦省□費之一政士大夫飾廚傳而稱過客者曷亦□及此乎哉。既經御史李化龍具題前來合行鳳陽山東保定河南各撫按衙門。轉行各屬。如遇公差到彼止照勘合填注廩糧夫車馬輛舡只數目應付。不許稽遅。如有開牌面。分外加增者。不許應付。其地方守廵官員。亦不淂差人爲之守催。致滋擾害。如違聽該撫按。及科道官訪實參究。伏乞聖裁。一紛正備以杜竊發之虞前件。臣等看得饑民易於搶掠。猶有可原之情。亂民志在縱橫當嚴不赦之法。節該言官建龍。保甲即■〈宀禹〉兵於氏之音後世籍口金□觧有能舉之者此議論善本部具題眀旨申嚴。通行遵守。今據具題前因。無非思預防之意。今無備行各撫按衙門。查照所議事理。督行司道等官於保甲着實舉行。平峕互相覺察。有警互相應援。無徒實爲虗文。於兵快設■〈氵厺〉操練。因才力以授技藝。收豪俠以廣網羅。無私差遣。務武備恆修□幾緩□□□□□□民因而斂□□□□□不□生心。伏乞聖裁。一正悍卒以社□□之□□件臣等看得兵士鼓譟。事存兵政久廢杆卒跳梁鄖陽見告則凡有鄖陽之形者可不預爲之啚耶所激者。情尚可原。驕悍所倡者。法難經□所據鄖陽軍士之變。節奉眀旨處分。參將員缺己本部推補。無容再議。今據具題前因。無非懲。前慮後之意。合無備行鄖陽撫按衙門。貴令新任參將醜邦憲。務將所部軍士。嚴加約束。時爲訓練。示以親上死長之義。侍其驕悍反側之心。敢有仍前鼓譟。倡亂者。盡法處治。勿事姑息庶法。紀不至陵夷。而人心知所震。懾伏乞聖裁奉聖□依擬行

○議處教職疏(沈鯉)

議處教職疏朱□□餘□公評國家□教□和天下所以正士習明學術綱豪傑寔□於此爾時類以□旨貢生處之日暮途窮惟希苟淂溺其聀矣龍江以據□人才爲□□故所議三□教聀據之持優使仕教聀者果能休其意則人才人谷未必無少補雲

沈 鯉 【大子少保】

禮部尚書臣沈鯉寺一本議處教職以飭學政事切惟教官之親士。與有司之親民。一也。今天下有牧民之官。而無教士之官。葢所謂教授學正等職者。徒以備負。而實於弟子。無分毫□□。之益。雖亦三年大比。每歲貢士。未甞乏人。而求其成德達林。以著作人之績者。則杏乎未之聞也。夫人才風俗。出自學宮。爲治忽理亂所繫。豈可任其廢壞不修至此乎臣等職專風化。責有攸歸。且欲稍爲振拔。使知自奮。無庸其督責之法。惟慎其選除。優其遷轉。以示鼓舞作興之意。使由科目出身者。不薄此而不爲。責途出身者。不畫地而自限。庶乎師道立而學政之修舉有日矣。請日萬曆十柒年爲始。新科進士。有願就教者。免其自行陳乞。止具呈辦事衙門。移諮吏部代與題 準。即與徐府學教授教授三年。查果稱職。原系二甲者。□各部主事。□三甲者。升推官知縣。俟其俸三年前教職舊□准折有司年半與初選推官知縣歷俸四年半者。一體推升。行取。其三甲進士。有願久任教職。以終作人之效者。許於就選之日。具呈案候。待其□俸六年。徑升各部主事。三年者。升國子監愽士等官。如有雅意作人。如塾師之於子弟日課月程。多所造就。及能贊助有□。修眀教化。有彩易俗之效者。遇該內轉。與相應部分通該行□。以上論□士教聀酌議允當則通論功績。所以優進士教職者似應如此使其守□未反者得免於淹滯之苦。政體奉諳者。可習見有司之事。或遇□鄉試之年。則聘□同考。不患乏人。斯其所以優之者。又不在遷轉之間而已矣會試付榜□人。及下第。乞恩□教者。本多爲貧而仕。乃當臨□之期。猶復持西端不決者。何也。蓋年長而始就教職。本利於推升之速年青而有志進取者又惟恐推升之速此其情之不同。有若是相反者。不可不□從其便也。 請自今以後。凡舉人就教者。俱經會試一次。方與推升有司。如就教之後。會試不第。而仍望久任教職。以終作人以上論舉人教聀參議爾書之效者。許其具呈案候。準其再會一。方與推升已經三次者不準其餘仍照常推用。庶幾於人情兩便矣。若有能造就人材。修眀教化。如前項所稱功績。三年以上。升司務。博士。知州。九年考滿。起送到部者。升各部主事。大理寺評事。府同知等官。所以優舉人教職者似應如此夫進士舉人。就教者多。則教授學正可悉得科目出身者而用之。雖教諭不能盡然。亦宜選訓導之有賢聲者以充其任。蓋掌教得人。則一方學政。有爲之綱維者。故其。選不可不慎也。貢士教職。視科目出身者常多數倍。乃近年以來。則一任分教。□任掌教槩從劣轉矣。彼既□可欲之勢優貢士教聀意非不美苐此輩與科甲不同若有舉而□錯則諸旡恥者旡所懲餘謂有如□內功嶺者當如此議□其貪冐不檢爾宜明示顯□以□戒將來則□懲備而人人嚮往矣以誘其前。而又患失之心。以隨其後。未有不□於自棄者。故學政之壞。由貢途居多。而鼓舞作興。尤宜於此輩加意也。合無於貢士教官。查有稱職者。除春 秋兩。照常序轉學職外。其當選遇□推升之時。亦查其年力精壯。考語特優者。與一體推升。有司。九年考滿。起送到。而着有前項功績者。升知州助教等□其各該撫按薦舉教職者。亦特許寬其人數。仍於薦□中。以各資格分爲二段。示不相掩如示某以上。系進士出身。某以上。系舉人出身。某以上。系貢途出身。斯不得偏右科目。以消沮貢行之氣。所以優貢士教職者似應如此夫侍之優。則人知自勵。而師道可立。學政不患其不修矣。至於有司改教。近年事。尤有可議者。葢凡撫援論劾有司。而欲存一線之路者。必曰操守。猶未大壞學問尚可爲師。夫曰守未大壞。非果不壞特措其蒞任之淺也曰學可爲師。非真有學。特藉此以爲有名也。審如是。則教士以貪而已矣。何重民而輕士如此也。合無自今以後論材力。則姑準改教。犯操守。則降調閒散。不許槩與教職以溷學宮。論及改教尤見周密亦補偏救弊一事也。伏乞敕下吏。複議上請。俯賜施行。奉聖旨這教職選任升遷等項。俱依議以後撫按論劾有司。但有操守有議的不許擬改教職。

○停減買辦疏(宋□)

停減買辦疏王相國對南公評國用匱乏取給多端非宋公勒憂危之苦辭財用將不可支矣古有社稷臣史公其人歟

宋 □ 【大司□】

戶部一本□□萬分匱乏懇乞聖明俯賜停減買辦以昭儉德事雲南司案呈奉本部送戶科抄出。內承運庫太監孫順等。爲急缺金兩寶石珍珠等項事。奉聖旨。着買辦上急送用。該部知道。欽此欽遵。抄出到。送司□呈到部。臣等切惟皇上以潞王之國。取用金珠寶石等項以洪鍚予之仁。臣等敢不將順。苐前項珠寶珍。藏於巨室。非若五穀。克盈於市肆。買辦必湏召啇。召啇必湏厚其價值。又必取給於太倉銀庫。有無虗實。莫迯 聖鑑。即督臣九月所奏外庫實在之數。僅一千五百有奇。已盡數湊觧。遼東年例。今該庫所請金珠寶石等項。計用銀三十二萬兩。不知皇上□臣等。於何處取給。無銀而君買。雖 朝廷之法難行於啇人。商人空手。以扣巨室之家。其誰我應矧歲內尚該各邊年經費之艱計□憂之久矣然未有明言以□君者宋公苦辭苑論視國事如其身□忠矣哉例銀。一百三十餘萬臣等方日夜兼思。寢食俱廢。乃復益以額外之負。石等非能鬼運□輸。其何以仰付。眀命。且歷查往牒。凡 親王就封。並無取辦事例即皇上篤念同氣。不拘常格。似亦不必如是之多。伏乞皇上。軫念庫藏之空虗。深惟國計之當重。俯查所取某項。不甚緊要可以停止某項。止用幾何可以裁減俯從臣議。悉行停減。庶友于之仁樽節之義。兩全而無害矣。臣無任悚憟行罪之至。

○裁定塩■〈氵厺〉事宜疏(宋纁)

裁定塩■〈氵厺〉事宜疏王相國制石公評塩■〈氵厺〉系國家大計裁□系老成石畫

宋 纁 【□部尚書】

戶部一本塩■〈氵厺〉久敝衆詓異同懇□聖眀俯賜裁定以惠啇民以足 國計事山東司案呈。奉本部送戶科抄出山西廵按御史吳達可題前事。奉聖旨。戶部知道。欽此欽遵。通抄送司案呈到部。看得河東廵塩御史吳達可。題開歸二府。改食山東長蘆。當議有四。內除三關之積□宜緩。已經本部題免。□容再議外。其餘三事。相應開立前件再加酌議題 請定奪施行。伏乞聖裁。 一曰商人之積田宜恤 前件 臣等查待本年二月內。該河南撫按官衷貞吉等會題河南曬塩味苦。運到開歸。二府塩斤派散。追徵啇民俱困。欲要改姇山東長蘆之塩。即今已認河東額課已經本部覆奉。欽依。□今御史吳□可題稱各啇運發二府塩斤。棄之。則引價便民益啇而利之俱淂勝□□業已輸官。不則地方業巳他屬。欲要議處。及查本部原題。自萬曆十七年爲始。正慮及此。合行移文河南撫按。轉行二府。將河東各啇運到塩斤。聽於十六年內。盡數分派。追價。不許拖欠。仍自十七年起。始行山東長蘆之塩。既求民便。又不因啇。斯爲西利之道也。伏乞十羊九牧其熱□行專屬河東運□況□行矣聖裁。 三曰運道之蔽塞宜通 前件。□□□得開封□□□東。彼時河東引塩亦從襄城□縣經過。無有稱不便者況□□運塩發買□有水程引日所過州照誰得而□之今御史□達可。議割河南開封河北四縣。於長蘆。而餘屬州縣留之。以通運道。以陟過慮。且以開封一府。大梁守廵二道屬兩廵塩御史管轄事體尤爲不便合行河南撫按行令襄城私□。照近□題□例仍行山東長蘆之塩如遇河東啇人運發南陽等府塩中經過即便放行。不許留難。違者聽河東廵塩御史參治。伏乞聖裁。 四曰壓待之增數宜減 前件。臣等看得河東塩四傅稽啇隱參酌時宜即使孔□持籌不能踰此十二萬引。正八年。增餘塩二十萬引。共塩六十二萬引。每年額課銀一十九萬七千三百七十六兩。萬曆十一年。因壓久啇人別價。乞從處補。本部議於十二萬引內。每年撥十芇引。免課以補啇人。遺下課銀三萬六千兩。於太倉補發。近該河南撫按會題開歸二府食河東塩不便本部議將二府。改食山東長蘆之塩。就於河東餘塩二十萬引內。撥一十五萬引。該課銀四萬八十兩。令山東長蘆運司分認。以抵河東額課。餘列五萬。準暫免。歲上辦課四十二萬引。其所減餘塩二十萬引。仍每年於內撥補啇人十萬引。待補完。即行停止。已經題奉欽依訖今御史吳達可。題稱河東每年撥啇人壓待塩十萬外原在六十□萬之內。今減二十萬爲四十二萬。復令於正課外。減引□商□名□實言念及此愛民之意遠矣撥補啇人十萬。有減二十萬引之虗名。而無其實。□要再爲量□。合如□議移諮都察院轉行本處。就於四十萬引內。撥商人五萬引。再於所減餘塩二十萬引內。撥五萬引。共湊足十萬引。以補啇欠。計河東運司。每年辦塩四十七萬。止納三十七萬之課。待補完商欠。仍復四十二萬正課本部亦於每年補發山西鎮銀內。減去一萬六千兩。仍行長盧廵塩御史將所分地方正課事宜。查照原題。作速議處停妥。具奏。伏乞聖裁。奉聖旨各處行塩俱有畫定境界開封既改行蘆塩河東商運道路還應查改。以便積察看河南撫按官會□廵塩御史查明定議具奏。

○綏戢地方疏(宋纁)

綏戢地方疏許相國穎楊公評鐵民哨聚□事可憂每一思之輒興長概宋公纚纚條尺?田?一一一中□使盡淂如公數十人佈列有位天下不足平矣

宋 纁 【地官司徒】

戶部一本饑民哨聚可虞乞 敕當事臣工綏戢以安地方事臣等於本月初七日。接到江西廵撫陳有年一本。爲撫孌無□。天時人事。種種可虞。乞 賜罷斥。拜陳地方急務。以圖消□事內開饒州府餘於縣。居民方球黃大□等家。被不知姓名百餘人。將各倉圍搶。及南昌府進賢縣。有不知姓名百餘人。將民人文九□家。倉谷搶去等因。奉聖旨。該部知道。欽此。先該直隸廵按劉懷恕一本饑民紏聚。搶亂。參處僨事官員。以彰■〈氵厺〉紀。以安地方事內開二月二十日。夜數百餘人。打刼彭取守等家。發兵逐去。二十八日。崔瑞鳴大麥一船。被百餘人搶去等因。奉聖旨該部知道。欽此。臣等人聞松江常州等府民搶攘不殊二省。山東之濟南。東昌。兗州。二府。亦弱之肉。強之食矣。大歲值災傷。民窮盜起。非固敢於違法。誠迫於不得已也。嘗聞漢臣人引□錯之說於時事最切情一日不再食則飢。終歲不製衣則□。夫腹飢不得□。膚□不得衣。雖慈母不能以保其子。君安得以有其民哉。方今旱潦之虞。幾遍宇內。□北洪水爲劇。山東河南。旱魃尤烈。是以民不聊生。餓殍相藉。哨聚搶奪。觀望而起。雖一時災黎烏合蟻聚□□長慮卻頋之譚愛盛危明之論觧散似若未害。但恐豪奸巨猾。因饑民之易亂幸凶歲之可乘攘臂鼓煽於其中。則一倡千合其患有不可勝言者。況松常爲杳本輔郡而淮揚實咽喉之□。河南爲腹心要區。而齊魯□肘腋之地。較之他省。此爲最要。若視其攘亂而不爲之所其非所以馭窮民而固國本也臣等□皇上思□祲之可憫念民亂之當憂切先事之慮嚴未然之坑□□□民之心□然可掬□飭地方。當事諸臣多方撫綏。勿泥常套。可蠲不妨再爲之請蠲可賑不妨再爲之請賑。便宜設處。務期盜。息民安儻有不良之輩哨聚竊發府州縣官。實時申報。本省撫按緝捕擒洽其啚州恩威並用不兢不□弭。果系饑民。曉諭解散。如獲者惡。必寘之重典。殄厥渠魁。使難迯於三尺之■〈氵厺〉。不許隱匿盜情。玩寇殃民。致使滋蔓而不能撲滅。如府州縣。敢有故違者。許本省撫按。指名參□。撫按知而不舉。科道聞風而紏劾之。若是。非過爲之慮也。易曰。機者。動之微。蒿目而憂獨抱先事之處□臣之用心固宜如此也吉之先見者也。禍亂之機。夫豈在眀。不見是啚。連歲災荒。民已不堪。又加之目今青黃不接之際。候哺嗷嗷之黎枵腹待斃。所爲危急存亡之秋也。使不接爲之賑恤。不亟爲之防範。則饑民既□所仰。又無所畏。如之何而不窮且盜也。況今國家多事。蜀夷未平而羅賊墾作。以荒欺多難之勢。當民心困危之時。則既飬而安戢之。誠當如救焚援濁不可一息□□也持□的□伏乞皇上俯查。臣等所言。不大舛謬。 勑下都察院通行各被災省直撫按一體尊奉。災民幸甚。地方幸甚。奉聖旨該部院知道。

○疏通錢法疏(石星)

疏通錢法疏□以伯名□公評錢法系國家利□操之自□宜可任下民阻滯部行善是部禁約□□□一□申飭可謂力思國計矣其陳說三□尤見經済之略

石星 【兵部尚書】

工部尚書石□一本制錢阻滯懇乞聖眀嚴行申飭疏□以裕經用事虞衡司案呈奉本部送據管理寶局員外郎邵伯悌呈稱本職奉部箚委監鑄造萬曆通寶恭進內庫。並送太倉。及壽宮各工支用。節行召□爐匠添蓋作房。晝夜鼓鑄。驗收銅料。足色。鑄造頗爲精羙一時內外通行民皆稱便。乃自九月以來都城內外將萬曆制錢。忽然阻滯不行。本職欲照常督造。今市肆不行。恐徒煩工費。欲行停鑄。各匠役雜料工食銀兩。業已費用。一時難以退還。且奉旨鑄造。擅難停止呈乞嚴加禁約。設■〈氵厺〉疏通。俾制錢不致壅□。而經用可裕。□因到部。看得錢之爲用。與金幣並行。歷觀前代。莫不皆。奉欽依鑄造萬曆通寶。進送內府太倉應用。續因都城錢貴。臣等節次題奉欽依將大工多造新錢以濟釮用。一時制錢流佈。上下兼刮。□說制義通寶處是萬世不易之論禹陽鑄山。惠民之仁。何以加焉。棄何制錢方行。旋高阻撓。夫謂之制錢。以其治之幹。而下不得專謂之通寶。以其流通遠近而人莫敢阻。況皇上萬歷制錢。體質厚重。色象□榮。匪直行之今日信可傳之萬世。今怒然而貴。忽然而賤。倏然而用。倏然不用。是小臣□?議論切直賤用舍之柄。而上莫之禁也往者嘉降舊錢。阻滯不通。眀旨屢禁。卒□之行。今並萬曆制。廢閣不用。無論經用之未裕且於法紀之謂何臣賞訪求其故厥有三一曰稅斂壅□益錢■〈氵厺〉之行要在上下流佈有所聚散。即如□□房□□□□眀旨收錢矣。聞門稅間收制錢。苐爲數不多至於戾號。則經故救□者必□其始東泉指陳三□皆從錢法所以不行處討論的確十纚中窾積役利於收銀而不利於收。收銀。則得輕重其手而有羸。餘之資。收錢。則定數有限。而無侵漁之利。夫輸於公者。既不收錢而欲強民之用得乎其弊一也二曰豪右之窺利蓋今之奸豪滑商。蘊乘時射利之心。竊人棄我取之術。訛言惑衆謂制錢之不用以致有錢之家。自千百以上。惟恐積之無用。減價輕售。而彼則棄錢收貯。以待貴時之用。其弊二也三曰雜錢之阻撓蓋錢者泉也。如水之行地。而流佈不窮也。萬曆制。譬水之正派。前代雜。則水之支流也。支流橫溢。則正派壅塞。雜錢盛行則制錢阻滯。其勢然也往者雜錢惟行於北直隸山東等處。近則興敗京師。互相崇高。以致私錢盛行。制錢反阻其弊三也。三弊之中。雜錢爲害最甚。首當禁佔雜錢一禁。則制錢必行其於□□國計民生系關細伏乞□拱辰以文章斉名五子乃其論國事又僕人可行孰謂文士無寔用乎聖眀裁斷敕下都察院轉行五城御史並廠衛緝事衙門嚴禁鋪行市肆人等敢有於命下旬日之後仍舊行使前代小號雜錢阻撓寶源局新鑄萬曆通寶者。許兵番總甲人等。的據指證。將犯人執送所在官司依律從重究處。仍枷號本地方示衆但不得因而騙詐。各行。致有騷擾。一應房號稅課。務要邊合。兼收制錢其附京州縣。原用制錢者。亦乞嚴敕。諮行順天撫按衙門。一體禁約。遵行■〈氵厺〉令一定。必堅如金崇□議淂其旨歸石信如四時持之永久。有不更易遠近人等。既知制錢之不可不用。又知用之者恆。而樂於積貯。庶利權不至下移。錢■〈氵厺〉不致壅閼。民生 國計。均迶修賴矣。奉聖旨近來市肆奸民。訛言射利。及行使小號雜錢。阻滯錢■〈氵厺〉。□廠衛衙門。及五城御史。嚴行緝究。有違的。拿來枷號重治。其房號門稅以後都着多收制錢。及文武官俸相兼支給。務要遵待

○職掌事宜疏(石星)

職掌事宜疏曰□□□合公評東泉公爲黃門時即以言事謫斥歷晉司空而爲民爲國之心終不少変乃知忠藎悃款其天性也

石星 【工部尚書】

工部一本俯循職掌目擊時艱敬陳興革事宜以安軍民竈丁以垂萬年永利事都水司案呈。奉本部送工科。抄出浙江廵按李天鄰題前事。奉聖旨。該部知道。欽此抄出到。送司案呈。查得萬曆九年十月內。該內織染局署局事。御馬監太監張誠等。題織上用等龍袍?。共一十五萬六千一百六十四疋。本部覆奏。欽依派行。浙直司府去後。又查得萬曆十四年。三月內。大學士申 等。題諴織造袍服等項。隨該本部查得前項袍服?巳觧過三萬四千七百八十三疋。?未完一十二萬一千三百八十二疋。以五分爲率。觧進者。已一分矣。題請裁減節。奉聖旨這造袍服未完數內準減一萬疋欽此已經通行欽遵外續據浙直千萬歷十四年五月內。又觧進八千三百疋通前共完過四萬三千八百十二疋。其餘未完數目。既經按臣具題。前上減織造所以憫民窮者至矣東□公更欲求法外之仁雖□未必盡行其忠謨□足暴於天下真廟堂之長慮也來相應覆請案呈到。臣看得袍服。御於聖躬。事非得已。而經費出於帑藏。用則易窮。國家定製。每歲織造御史?疋。約觧三萬有餘。金年以來。服御賞用度日廣。以故歲造之外。時有傳奉。加添之數。此皆皇。不得已之徵臣等敢不遵奉 惟是水旱之災報者迭至而四方貧困實有不能堪者。姑無問其它。浙江稱大潘也。昨以織造大紅紵絲。將各衙門贓罰銀兩。摉括幾盡。乃始觧完。而戶部以關係邊儲。不宜輕動。本部又復多方設處。題請補償。此民窮財盡之秋。而必欲。夫難完之數則馴致機杼之空。終成流離之患。其勢誠窘。而其情可亮矣。御史李天麟目擊其弊。條議前來欲乞杼執□於下而經費詘於上握筭之臣其柰之何此東泉所以能慷□陳謨而不能回皇上之聽也爲君若臣者蓋兩難之矣讀公疏禍愈增我杞人之憂特下眀詔。將蘇杭織造暫且停罷。俟後年豊。再議舉行。是所爲恤民窮。以廣皇仁者。意亦肫切臣等及覆思維。夫以皇上軫念省直災民。何所不至。即內帑稱乏。尚不□發百萬遣使以賑。冠葢相望於道。豈無恤於重地災民。而不爲之所乎。如蒙皇上俯木御史之言將浙直未觧?疋暫行停免。以俟豐年。再□□服用不可缺。示量減分數以示蘇息。是皆皇上浩蕩之恩。而非臣等之愚。所敢望也。恭候聖眀裁定容臣等備諮應天浙江廵撫衙門。及諮都察院轉行彼處廵按御史欽遵施行。奉聖旨。這袍服已量減了。還遵前旨行。

○正風俗疏(吳時來)

正風俗疏□□□□□公評俗流失世敗壞皆起於奢侈□踰悟齋且擊時敝有概於中而責化甘京師於職官尤爲知本之論雲

吳時來 【左都御史】

都察院一本。近來官民用度奢侈僣踰敗壞風俗通查節次眀旨嚴行禁約重德行事陝西道呈看得。國侈則示之以禮。此古先聖人防民制治之格言也。我太祖高皇帝。洪武禮制。禮儀定式。大明集禮所載提其綱領。而祭享婚喪之有節。析其條目。而服役器用之有差。上可以兼下。下不可以兼上。違者治罪。甚至處死籍沒。■〈氵厺〉立甚嚴。故民無侈。而用充。今承平既久。風俗日侈。自上及下。由內而外。一切皆以驕滛相誇。靡費相尚。名分蕩然。無所底止。其禁止之疏。前後諸不下數十。至煩明詔旨。示屢屢矣。而竟不能禁而止者何故。葢京師者。四方之觀效。而職官者衆庶之表帥。京師不行。而責之四方。士夫不行。而責重責聀官有見之細民。其誰聽之。是故風之奢也。非勳戚文武大臣。及內臣士夫。躬行儉約以先之。不可禁俗之僣也。非勳戚文武大臣。及內臣士夫。躬行儉約。自治其子弟。及吏書承皁人等。不可禁奢備之習雖成於職官之家。而造爲滛巧。以蕩惑人心者。則店戶王又嚴懲店工□匠更淂移風易俗之徵□匠覓利之徒。此輩禁於內。則散之四方。禁於外。則竊入□。□必示畫一之守。嚴□成之令其在廵城御史。及廠衛兵馬等官有能禁治其權豪勢要之奢且僣者。定行紀錄獎賞。其人送■〈氵厺〉司以違制論。枷號示懲。在外府州縣有司等官。有能□□素。嚴禁奢侈。重懲豪惡。而不過忌忌者。按廉實。定行優□。明注□禁某奢某僣。題 講紀錄。其犯人以違制。罰谷備□。仍枷號示懲。如廵城御史交代即以挐過違■〈氵厺〉。起數開冊。送院。以掩勤惰廵按御史覆命。並將拿過違■〈氵厺〉起數□冊送院。以憑考察如五城。及撫按官。狥幘容隱體訪得實。從重參究。此則端□善禁奢從儉本司風紀者之責悟□可謂不負此職矣以爲四方之倡。正表率以爲下民之式。實移易俗之。大機括也。今行道令議。各陳見聞。上稽品制。下酌人情。查照節次明旨內事理。一體欽遵施行。並將禮部原題應禁款目。仍笞箚五城御史。及各省直撫按衙門。於通衢刊佈榜文房店隨其所習。刻示卑票。嚴行禁約。臣等又照得風俗雖掌在禮部。而綱以身教民□恕注之□覩盛而防其敝□齋誠識微之士哉領則在都察院。臣輩謬以虗庸。而居風紀。以省躬。則無羔羊素統之節。以率人。安望有減騶徹樂之風。庸臣等。自貶損以待紏繩。至於奉上德意。而行之四方。全在廵城御。故御史稱曰觀風。而憲綱有正風紀一款。蓋治教飬。有司之職業。而御史所當訪求者也。官員到任。□嘗不孳孳於移風易俗之事哉。惟吏志本逐末。以此爲不甚急。而爲御史者亦姑舍是。不以課殿最若悟□之說□嚴而當語云奢侈之費其於天□其有見於此乎廵歷處。所採風問俗。於此致意。以身先率勤督司府。法期必行。風俗豈有不轉移者哉。臣等又惟典禮諸書。民間不得見。縱頤準事例。三令五申。懸之通衢。轉盻即爲陳??帋。何益也。今無容臣刻之成書。附在憲綱。名之曰憲紿。繼自今御史以此爲憲職。所先。而內外所屬官員。以此爲治理最要。庶幾由禮。則不僣。由儉則不奢上有儉約之風。下成樸素之俗。古意漸復。而民生不致困窮矣。謹題請旨。

○乞賜採納疏(吳時來)

乞 賜採納疏□宮言和宇公評邇來上文多逄迎以致煩擾小民橫滋妄費況當災沴之秋乎楊□郊之疏□合予意而悟齋覆奏尤禆實政皆用世之真材也

吳時來 【衝史中丞】

都察院一本。敬陳切要事宜乞賜採納以 隆治安事準吏諮。該吏科給事中楊其休顯前事等因。奉聖旨。該部院知道。欽此欽遵。抄出到。查得選擇提學官員。該本部議覆其撫按廵歷一節。系歷都察院掌行。諮院議覆。判送到道。具呈到院。臣等看得爲政惟在安民。安民必先省事。故省一則百姓受一事之利多一事則百姓受一事之擾今各處地方。□沴薦至。民生無聊。則所以敦簡靜綏民生。要在各撫按司道。與有司加之意。撫臣統轄一方。任在坐鎮。當以宣佈爲事。而不以廵行爲功按臣澄清一路。任在振刷。當以激揚爲威。而不以趨承爲悅。且司道各有專職。行事得以便宜。而有司最爲近民惠澤易於下究所據史科給事中楊其休顯欲撫臣免其出廵。按臣禁其隨廵仍責司道。仍飭有司誠省事安民之一端也。合無今後廵撫。專以住箚省會。期以布宣德意坐鎮雅俗。不本道隨廵尤非事體□爲鄙大所爲□又確當必出行郡縣。以滋煩費或遇地方有事。不妨量移附近。以便調度。廵按一當入境。即嚴參謁之禁。廵歷所及。止許本道隨廵至於查盤等項。錢糧似難乏人。不拘本府同知通判□官上選委。忠誠練達者一員以任其事。以備諮訪。此外不得濫行委用有妨職掌仍責成各司道嚴督有司。絕意阿承。留心愛飬母以簿清淨安民□□要矣書阻農畝母以期會廢招徠母以教化後刑名母以催科□撫字能是者特與薦揚反是者議行罷斥庶職業修而地方無擾吏治肅而民生護安矣本院恭候命下諮箚各省直撫按官。一體欽遵。查照施行

終

增定國朝館課經世宏辭卷之十四

●增定國□館課經世宏辭卷之十五

太原 王錫爵 元馭父 增定

四明 沈一貫 肩吾父 參訂

臺省名臣章疏類(二)

◆臺省名臣章疏類(二)

劾元輔不奔喪疏(鄒元標)

論江陵不守制疏(吳中行)

斥輔臣回籍守制疏(趙用賢)

奏賜元宰終喪疏(艾穆 沈思孝)

嚴加修省疏(鄒元標)

廣開言路疏(沈思孝)

請立東宮疏(劉復初)

乞召贛直諸臣疏(陳與郊)

乞遵祖制題名疏(陳與郊)

乞停止助工之議疏(陳與郊)

請潞王之國疏(陳與郊)

注意遺賢敬舉所知疏(陳與郊)

安戰民艱疏(陳與郊)

懇乞歸養疏(陳與郊)

議飭吏治疏(楊堥相)

廣卹典疏(王治)

建文陵廟及景泰廟號議(萬象春)

乞停取帑銀疏(姚德重)

慎選舉重名實疏(孫瑋)

弭災異疏(王三餘)

議處兵食疏(邵庶)

處置遼左疏(張希皋)

整肅風憲疏(許弘綱)

廣採納疏(杜縻)

綜覈吏治疏(徐垣)

採納彌變疏(楊紹程)

矜宥言官疏(檢元)

議發賑疏(張天德)

奏爲破虜事(馬從謙)

○劾元輔不奔喪疏(鄒元標)

劾元輔不奔喪疏沈翰撰少林公評江陵起復臺省保留時事日非節義掃地餘觸自感□嘔血欲死及讀□皋一疏不覺□□□之氣恨不淂□其哉良其肉也真烈大夫哉

鄒元標 【天官尚書郎】

亟斥輔臣回籍守制以收人心以正綱常事標聞輔臣張居正三疏乞恩守制。 皇上三留之。爲居正計者。必再疏懇之皇上。 皇上不聽。計哀死求之而巳。何求歸之情未切暫留之疏遽上標讀此疏。涕泗交流。標也。一介草茅。跧伏圭竇。恨不躬逢 聖朝。沐浴膏澤。今幸收錄入仕未幾。目此大故。嗟嗟標也生何不辰。即欲竭盡血□。□□ 天聽自惟涉世未久諳練未□□□□□自取越職□□□□□者之有言也今當言責者不仕不言且乞留矣標無異禽彘敢置身斧鉞披□爲 皇□□之□聞天生□□□自治也。立君治之。君不能獨治也。爲相佐之。相也者。一人□□而 社稷綱常攸賴者也。必置身於綱常大道之中。而後 朝廷服。萬民懷。一有不善。議其後者如蝟毛而起。孔子曰。苟正其身矣。於從政乎何有不能正其身。如正人何。此之謂也。以今□居正於父也。憑□淚奠。本盡送終之禮在京守制。尚貪相□之尊。果能正身而在人耶不能正身爲居正計者不可一口而不□皇上爲居正詳者不可一日而留矣居正不計天下人所共知也。先論君相而後及江陵之失相道淂體才雖可□□句□□□□一生□業皇上留之者。豈以其有利 社稷耶。然不知居正之在位也□雖可爲學術則偏志雖可爲自用太甚諸所設施乖張者。難以疏舉。姑舉其最者。一曰進賢未廣詩云。菁菁者我樂育材也。故前有逸文肝於玊陛未之有也□□□□□□計慮切民瘼者欲抵掌而□塞言路尤是江陵說亦剴切譚當世不先稟命有今日陳言而明日罹罪者矣豈盞世所宜有哉四曰民隱未周標先歲北上。黃河泛溢。漂沒爲魚者。不知凡幾。僅有孝者。架木爲窠。啜水爲餐。目及至此心慘魂飛夫論民隱處即讀之者亦當心慘魂飛矣被水潦如此被旱魃災可知矣黃河如此環四境以外可知矣有司不以奏聞。恐傷大臣德政。以致展轉溝壑。提妻挈子散之四方者衆矣。皇上深居九重。漠然不知居□之罪也。其它用深刻之吏。阻豪傑之才。又不可枚舉者矣即使有利社稷尤大壞綱常也況無利 社稷若此而可留之耶抑豈以以居正既去天下事難以支耶不知居正在位之時我國家法度維繫民心者久我□□□□□□直令江陵無容身之比□宗德澤聯屬民心者深況在事諸臣濟濟後先非居正力所能獨運也居正去位之後其德澤■〈氵厺〉度如故也天下人豈盡出其下哉豈盡無所補哉標伏讀皇上諭曰。朕學尚未成。志尚未定。先生既去。前功盡棄。皇上言及此 宗社無疆之福也雖然學固未成志固未定而弼成帝學引君當道者未可謂在論到居正不測處直截痛快令人按劍又令人觧頤廷無人也居正下憂可挽留之居正脫有不測陛下之學且終不成陛下之志將終不定耶此標所未觧也皇上以英眀之資御歷五稔之皆曰將興堯舜之道三王之功矣以居正而在京守制天下後世謂陛下何如主綱常自此而壞中國□此而衰人心自此而死居忠烈之氣□發於毫□間讀之似激而實正論正一人不足惜後世有覽權戀位者輒援居正故事甚至窺切神器貽禍深遠患難以盡言者矣昔古之碩輔元宰措則正施則行建光明俊偉之業者無他上下交相信也今居正冐喪而議 國事也天下之人皆曰居正不孝而固寵也居正不孝而擅權也居正不孝而縻爵祿也雖有設施誰則信之居正之心反覆說江陵不可一日留此位意至而詞道可稱忠臣可稱才子必曰天下之議我不孝而固寵也議我不孝而擅權也議我不孝而縻爵祿也天下稍有不從禍流縉紳天下以是疑居正居正以是欵天下上下交相疑而禍不日深者未之有也其哉居正不可一日而留此位彰上較着也。標又揣居正之心矣。標觀居正首疏。有非常之人。然後有非常之事。非常事者。非常人所能辨也。是其心蓋曰。起復非常事也。吾非常人也。吾而當此誰則議之。自標觀之人有五常仁義禮智信是也力此五者所謂觀非□之人□句居正可謂無人心矣南皋歷引其語一一排誚不知江陵覽此何顏復立朝端乎不常人也今有於親生而不頋死而不葬指而名之曰此非常人也然人不曰殘忍則曰薄行不曰禽彘則曰喪心可謂不常人乎且其疏又曰。不顧傍人之非。恤匹夫之小節。非病狂喪心。有此言哉一家非之不一國非之不顧天下非之而不顧謂理之所在則顧理而不顧衆也三年之喪無貴賤一也傍人私議是乎非乎尾生之信孝巳之行陳仲子之廉小節也三年之喪無貴賤一也果可謂小節乎又曰道路無不爲酸鼻。此其欺罔。尤不容言。居正未聞喪之先共覩其奸居正既留京之後。天下深恨其非。標常登刑堂。遇各司曹出刑曹接諸冠裳。各垂首喪氣。一日三嘆。切齒含憤。有不忍言。酸鼻者誰乎皇上婚。固大禮也。居正以被絰罪人慾雜乎其間。何心哉蓋欲誇示來世以居成功耳宋臣文天祥當南渡之日猶送親歸葬當此清朝豈南渡之時即先朝李賢。奪情起復。羅倫力排斥之居正之不歸。蓋無情之可小臣匿喪不報推勘流弊深識遠慮回出尋常奪。無復之可起。遠非賢之儔矣大臣聞喪而不歸小臣必有匿喪而不報者此固所必致也嗚呼父子天性其恩罔極事父如此事皇上可知也先臣曰求忠臣於孝子之間遺其親能忠其君即其不孝知其不忠議論更趍者未之有也抑標又有深恨焉國家以言路。付之臺省事系綱常悉陳無隱。默而不言。猶謂曠職。臣觀湖廣道御吏曾上楚一本爲保留輔臣事。不勝驚愕。謂公論倒施。蓋至於。徐察之。各道御史有毅然中止者。士楚也然不頋。私自上請。此其心豈真爲社稷計哉。蓋曰輔臣本欲留也不首留之其功不高身首留之曾□□留之豌捐廉棄恥犬羊不若非南皋之忠壽能鳴其罪哉輔臣德我我不數年公卿立致矣此士楚之心也夫今日上疏留輔臣者士楚也臺臣倡之明日上疏留輔臣者陳三謨也省臣效之朝廷爲首善之地臺省系公論之所論及至此可勝言哉所幸者公卿大臣挺然中立未有留疏然因此而遷去不常矣遡其源士楚先之楚也身服豸繡心同犬羊天下嗷嗷於士楚標切謂不斬士楚雖死不瞑目也標衷如此。標言可採。望亟斥輔臣。速歸守制。待制滿之日另行起用。則綱常正而人心服朝廷尊而天變消萬世仰數語忠義激烈不避斧質雖死不変真宇宙□奇男子也聖天子作爲出尋常萬萬矣居正學尚刑名。見標此疏。禍標必深。標萬必死矣。蓋非嚴刑督責。箝天下之口。則攻之者。愈多也。噫標甘爲妾婦自愛其生矣堂堂丈夫不忍爲妾婦也碎首□玊階奚憾哉

○論江陵不守制疏(吳中行)

王相國荊石公評復庵疏成過我即出袖中彈文見示餘謂之曰江陵刻□公須置死生於度外可也復庵謂尚有老母在猶淂餘生返故園乎若奪宮貶秩甘如飴也翰林院編修臣吳中行謹奏爲因變陳言竭愚衷明大義以植綱常以隆治安頃者天象示異。星變非常。聖心兢愒。復戒諭大小臣工。修省。共圖消弭。臣愚以草芥微軀。荷蒙皇上作飬洪造。思效涓埃之報。靡由也。且政事所當興革。有宮守者能圖之。臣寮所當剌舉。有言責者能言之。非臣所宜與。示非臣所敢及也。第即今日之大者要者爲皇上陳之書曰。天視自我民視。天聽自我民聽。夫言天而必言民者。蓋天人相通感召有自凡事必質諸人心而安始撥諸天意而順天意順然後天變可消也元輔張居正。乞歸守制。至再至三。情辭俱窮矣。而□罹廷□幾不能免卒有天幸復陟司成而又以忤相去□復庵之忠百折不回嗚呼烈哉皇上春倚則殷。慰勉特至。此豈惟明良相與稱帝王之盛節而巳哉仰惟皇上以受遺顧命之臣而委心以任之大孝也爲 社稷生靈以留之至仁也即帝王念茲釋茲之盛心奚尚焉且事有輕有重重於盛則輕於家臣人匪躬之義也時有常有變通其變勿泥其常聖人遠節之權也今不爲危言激論而忠義自勃然皇上之意豈不責之以義而欲其通之以權哉然而是舉也萬古之綱常所繁四方之觀聽攸關正宜深籌表顧必思所以處之當而求其安者臣聞之君之使臣也。以禮。人之愛人也以德謂之禮。非特接遇之文也。必以心相體焉。謂之德。非徒眷戀之私也。必以道相成焉元輔夙夜在公。勤勞最久。謂父子相別十□□□□□□□江陵可涕可洟使江陵而有人心也寧不爲之惻然九年矣則子之由壯至強由強至艾與其父之從衰得向從向得者音容相暌彼此未覩而今長逝於數千里之外遂成永訣乃又不得匍匐苫瑰不憑棺臨穴其情有弗堪者臣連日見其衰絰之容擗踊之狀若以不得去爲悲哀者人皆爲之酸楚而皇上必欲其違心抑情銜哀茹痛於 廟廊之上且責之以謨紓決策調元熙載焉或者非其情也臣聞之。禮義由賢者出。皇上之特眷元輔者。不以其賢乎。域中之共仰元輔者。又不以其賢乎。賢者。禮義之宗也矧位當天下之重任則身系海內之具瞻必正巳而後可以正百官而後可以正萬民其理有必然說淂婉曲所謂長歌足以當哭嘻笑甚於怒罵者耶者今皇上之所以必留。與元輔之所以不容不留者。其微權深意。非圓神通方者。未可告語。彼遐方逖聽之夫。拘曲守常之士。人人然也。或因其不去之跡而歸以不韙之疑安能家喻戶曉而使之無里談巷議乎夫輿情未愜革面無庸而皇上尚欲其敷化施政端範移風於海寓之間且貴人之趨令遵教用恊丕式焉或者非其理也元輔之爲賢輔弼也。其自信即其言還責其人論聖賢道理祖宗法度僕□名言累累正論而對揚之言惟曰。聖賢道理。祖宗法度。斯二語兢兢守之。勿之有墜焉耳。宰予短喪。孔子曰予有三年之愛於其父母乎。王子請喪。孟子曰。雖加一日愈於巳。然則終者正聖賢之也而身自違之必其不忍也。國家令甲。丁憂守制。二十七個月爲。雖庸人小吏。匿喪有律。惟武弁戎行。則墨衰從事。而未嘗以介冑之士。處輔弼之臣。即有往例可稽。亦三年未終而非一日不去之謂也。且當時諍之。後世譏之。乃內閣二輔臣首題之疏方以計聞。遂以例請。亦□矣。至臺省諸諫官乞留之疏。實爲贅辭。□昧成憲。抑又謬□□以不忍與不敢之心婉轉開導江陵令其急去而又以大不忍大不敢之禮勸喻我皇使容其急去委婉曲盡所以爲江陵者至矣則奪情者正非祖宗之法也而身自蹈之必其不敢也。以其所不忍。所不敢。而委婉迂遅。不淂巳爲辭俸之請。又不得已俟 大婚之期。臣竊有以諒其心焉。君子之於臣。死生進退。惟其命而無所逃也。夫皇上無俞允之命。而屢瀆不止。則尤有所大不敢者。禮意隆渥。札諭諄懇。相湏甚殷。誠千載一。遇也。夫皇上有殊絕之恩。而求去必。則尤有所大。不忍者然則所望以恤其私情。全其大節者。亦惟在皇上曲體而俯谷之耳況恤一時之情正所以安其心而責效於他日全一人之節正所以端其身而錫極於兆民則皇上勉留之者固所以爲 社稷爲生靈而臣則爲皇上宜俯容之者亦所以爲社稷爲生靈也勸皇上親賢講學則元輔雖去猶不去忠愛之情油然可想皇上誠虗懷親賢講學圖理日 召見大臣益明習國家事不以嗜慾漸開而懈心生不以疆圉僅寧而侈心生怠荒是戒朝夕惟勤將見聖德日盛世道時雍凡元輔所深望者。皇上能終慰之雖去猶不去也。於是仍虛位以待。則計日可還。虗位以待亦一□諷諫之權宜如此若有大事。大謀議。或實封上 奏。或遣使就諮。不然。則容其給假營葬。竣事趨朝。暫往遄來。以副 倚注。斯君恩親誼子孝臣忠一舉兼得萬世有辭矣彛倫攸敘風化大行則人心安天意順或爾弭災消變之道也臣之進也。元輔之所舉也。有師弟子之分焉。臣以爲苟有十慮一得之愚所當吐露而以全軀保妻子之念奪之非事君不欺之忠亦非師無隱之義也臣豈不知臣之言上違無限意思只是慾望我皇納其言而忠忱義悃披瀝盡矣聖恴必觸 天威又豈不知臣之官典在茟札即爲隱默爾匪瘝曠顧不優遊清華而敢於干犯雷霆哉然昭是非垂勸戒爾史臣之職與其記述於簡冊以彰穢示懲孰若披陳於君父之前求今日無過舉俾後世無遺議也伏惟皇上寬斧鉞之誅賜蒭蕘之擇而垂神俯納焉。元輔幸甚。愚臣幸甚。

○斥輔臣回籍守制疏(趙用賢)

馬相國幹庵公評就天変上青輔臣奔喪其言婉而切是時汝師疏將上以揭帖至江陵江陵謂之曰此本不要上定宇應之以此本正爲老師□意皇上怒耳乃老師怒邪嗚呼此汝師之所以不免也翰林院檢討臣趙用賢謹奏爲星變陳言以維人紀以定 國是以隆聖治事臣聞天人相與之際大矣故人君欲求天心之格必求諸人心之安何也天不外乎理而巳矣人心之所安即天意之所合故人君舉事一當於人心則天由之以降康一不當於人心則天由之以示殄其機幽渺而實有捷於桴鼓者是不可以不慎也頃自天文示異。彗出西南。大內火警。變徵屢出。皇上兢惕不遑下敕羣工。同加省懼。一時言事者。藉藉。或以紏察大僚。或以修舉庶務。固犁然具矣。然臣猶以爲詳於小。而覩其大者也。臣請不避斧鉞之誅。爲陛下一正言之。臣聞賤臣叩心而霜飛庶女告天而風振夫以一人一事之微而猶足怠動天變如此況事在君相之交而道屬倫理之大者乎。頃者輔臣張居正。以父憂請論皇上與江陵皆出至公之心非諛也幾諫自當如此耳制。疏至再三。而陛下留之至再四。每讀其疏。輔臣寫哀情淚。竭盡無可復吐。未嘗不爲之欷歔飲泣。而獨不能少回陛下之聽者 陛下固以輔臣受先皇付託之寄系 社稷安危之機有不可一日而失所倚者是至公之心也輔臣至以藉苫處塊銜哀茹痛而不能不勉承陛下勤懇之命者爾至公之心也然臣以爲喪必三年自周公孔子以來未之有改世儒之所講說民俗之所習安千百年以來爾未之有改是非小節常禮之雲也自後世乃有以金革之事起其臣於哀絰之中此特權一時之緩急而有不得曲顧其臣是時江陵尚□有□□之疏故汝師奏中未甞深加□訶而微諷隱擊亦足以寒江陵之骨矣之私者非先王之法也。臣自數日以來。見輔臣睿毀柴□。形神摧弊。有識者。具爲憂之。臣私竊計輔臣之心。欲更有所請。則拂陛下勉留之意。欲遂聽陛下之留。而不一往。則父子乖離之久。有抱恨於終天而不容頃刻安者夫輔臣能以君臣之義效忠於數年而陛下不能使其父子之情少盡於一日臣不知陛下何忍而爲此也。臣查淂楊漙李賢在先朝。亦起復。然漙先以省毌還家。賢既以回籍。奉旨奪情。固未有不出都門。而可謂之起復者也。且陛下以不允輔臣之請者。豈非謂 朝廷政令。賴以參決。四海人心。賴以觀法者乎。今輔臣方負沉痛。其精神之恍惚。思慮之迫切。必有不能如曩日之周且悉。而四海之逖聽風聲者。又且以拘曲尋常之見疑之。爾必有不能如曩日之敬信。而承服。語語含譏字字藏剌是輔。臣之勳望積之以數年而陛下顧敗之於一日臣又不知陛下何忍而爲此也臣以爲輔臣之抱痛抑鬱而不得伸是爲於天和而動星象之大者莫甚於此陛下若垂憫輔臣。不使之憂傷毀性。則宜聽其所請。暫還守制。此?權爲兩全之術而巳中江陵之所深諱即萬不得巳。請如 先朝故事。特敕禮官一員護送。就道。仍爲貴限赴 闕。不淂延悞。如是。則其父子音容之乖隔於十九年者庶幾泄其痛於憑棺之一慟輔臣之心既可以少安天下之人心爾可以無疑而陛下所以處輔臣 君臣父子之間庶幾備道而無遺議矣然臣竊因是而感夫士氣之日靡 國是之不明也夫保□□□□出逢迎尤爲無恥之甚者汝師擊之良是國家之設有臺諫所以明紀法之司。而任紏繩之寄者也。固非謂其阿意順旨。而將迎逢合之爲巳也。今輔臣之留。皇上主之。亦既有成 命矣。烏用是嘵嘵者哉。臣竊意其始之遅回而不言。是猶以經常之見。□陛下之曲體乎輔臣。而其既且言之而不置者。不過逐影附聲。以希寵要榮之念。幸陛下之一俞其請而巳背公計而狥私情蔑至性而倡異論皆斯言啓之矣故今諸臣之所可自解者獨幸有輔臣之賢耳脫不賢之說暗指江陵而語意不露不幸異日有不賢者乘勢而竊位焉爾將循故事而爲此附和者乎臣不知其可也臣以爲人紀之以植 國是之所以定者固不特一時治安之計實萬世治安之計陛下不可不垂察於此矣。且陛下 所以信輔臣之深。而留之篤者。豈非以在廷之臣。未可稱廣於求賢自是正論用之此疏中更見剴切陛下之任使。如輔臣者乎。然堯舜不聞以五臣供職而替其知人之哲文武不聞以十亂之居列而隳其求賢之心爾顧陛下擇而用之者何如耳陛下誠於 朝講之暇。悉心體採。自內閣講讀。以至部院大臣。非時 召對。考之行。以驗其心術之端邪。委之事。以替其才猷之通塞。使人人得以所長自見。當必有如輔臣者。出於其間。以稱陛下之任使。如是則輔臣即去。猶之其留。陛下不至以孤注視輔臣。而輔臣因是以獲推賢讓能之譽。顧不愈於以優勞萃輔臣之身。使其乖父子之性。而傷天地之和此容□喪爲弭天変其言曲而中也哉臣愚昧。莫於天人之際。獨以爲當人心而合天心其事莫大於此故敢冐死陳之。惟皇上俯納焉臣不勝隕越戰慄之至。

○奏賜元宰終喪疏(艾穆 沈思孝)

於宗伯谷峯公評並遊英俊顏何厚未死幹諛骨巳寒艾沈二公之疏近之矣刑部山西清吏司員外臣艾穆雲南清吏司主事臣□思孝謹奏爲懇乞聖明俯容輔臣奔喪守制以植萬古綱常事頃大學士張居正有父之喪 朝廷援楊溥金孜李賢事。奪情勉留。曾不移時。而彗星倏見。光亙數丈漸逼中天。臣等仰觀天象。俯察物議。相與拊膺對泣。廢寢忘餐。意在 廷之臣。必有能指陳綱常大義。以感悟聖衷者。詎期附火鄙夫如御史曾士楚都給事中陳三謨干犯清。望保留。致使人心長死。 國是若狂紀綱風俗。將大壞而不可支矣。矧今星變未消火災隨繼天地 祖宗之靈所以儆聖衷者益惓切焉臣又安得以無言責而緘默苟祿哉臣非不知忠貞貫日月義氣塞乾坤餘每讀此疏至雖死猶生處令人目眥盡裂髮上指冠陛下雷霆之威。不可測也顧思所學何事。而又愛 君憂國。天植其性。與其徒泣無益。不若昧死進言。即進言以死。而萬古之綱常獲賴以明則臣雖死猶生也於是二臣不敢愛其生。灑血爲陛下言之。 陛下之留張居正一則曰。朕爲社稷留。二則曰朕爲 社稷留。是矣。然而大學傳曰。所謂平天下。在治其國者。上老老而民興孝。上長長而民興弟。孟子曰。人人親其親。長其長。而天下平夫語治國平天下之道而首之老老興孝語天下之平而繫於長長親親則知社稷之命脈在綱常而羽翼綱常者在輔相君天下者爲命脈□□□□□□相上有條理而重羽翼則可爲羽翼而傷命脈則不可故先王制禮嚴上天下澤之辨而三年之喪天子與庶人一焉以尊如天子而所以下同庶人者獨以此況下此而輔相乎可託言權變而目之爲匹夫小節儒生腐談乎經曰。愛巳之親者。未有不愛他人之親此以錫類之孝勸皇上容居正終喪者也。往陛下有 先帝之喪。闢踊籲天。煢煢在疚。特以天地神民不可一日無主雖抑情臨朝而慘怛之容宛然可扦中外臣工仰窺大聖之孝通神明而塞天地今陛下舉天下以聽於居正固以居正爲心腹臣也所宜推愛親之心置之腹則君臣之間相視一體而其孝豈不稱錫類哉且明王以孝治天下未有不自元輔大臣始以元輔大臣者綱常之表也居正今斬然在衰絰之中柴骨灰心形影相弔頋而強此以綱常之表責輔臣諭居正不可不奔喪所不安使之峨冠茹哀於 廊廟之上大非朝廷禮。昔有若謂子思之居喪曰子聖人之後也。四方於子乎觀禮今禮由元。輔大。臣出也謂非天下。四方之所觀乎夫事有偶一爲之者例也而萬世不易者先王之制也陛下以孝治天下而 經筵日講。莫非講以此也可舍先王之制不言而言近代之例耶當此承平治朝可論禮之變而不論此以勢論居正當奔喪此□□禮之常耶。今居正以例留。而厚顏就列矣。如異時國家有大慶賀。大祭祀。爲元輔大臣者若雲避之則於君父大義不可。欲出。則於父子至情。又不安。臣不知斯時陛下何以處居正。居正何以自處耶。昔徐庶爲母之故而辭曰臣方寸亂矣。居正獨非人子。而方寸不亂耶能復坐論□□當奔喪所堂從容論道如常時耶且居正躋人臣之極資荷不世之榮先有居正之父三句明白痛快居正不忠不孝之罪上通於天矣遇者果自從何來乎必先有居正之父而後有居正之身陛下有得而有居正也可令其執親之喪而鳴玉曳□於朝耶陛下尤謂在朝諸臣。皆不居正若也。昔人謂人皆含靈惟所誘致故君好精明則果銳喜事者進君好渾厚則敦龐鎮俗者進陛下但當審所好而患於有君無臣乎如以居正爲賢矣直令居正公天下以爲心而舉賢自代可也或令其居憂之下反躬省過以斯民三代。不可欺以草。野輿論有可採易其果於自用以斯民數句深中江陵之膏旨之心而虗以受人悔刑名之非而緬思於伊傳周。召未必非社稷之福也。俟其二十七月。服闋起復。於時居正。精力正堪。付託。此則君相舉動光明足昭示萬代又何必使峨冠茹哀於論奪之一字尤言人所不能言亦人之所不敢言者巖廊以傷 國體而廢先王之制耶臣又聞古聖帝明王以仁孝之情與之臣而未聞奪之也爲人臣者以仁孝之情求遂於君而未聞爲其所奪也夫情而謂之曰奪豈盛世事哉奪之一字豈所謂以孝教天下者哉然亦有不得巳而奪而借之以爲孝者又非兵使之不可也如魯公伯禽之哭而徵戎是也非謂以三年之喪從其例者也方今陛下茂齡。巳登十五。而又天縱神聖。豈主少國危時比也。威令慷慨激烈足以防鬼神危言□論足以扶大義暢於四遐。而南北戢。於戈橐矣宮府一體。而臣工蒸蒸向洽矣。正元輔大臣。可以守道秉禮之時。而反援是萬不獲巳之。至不能有三年之愛於其父。而俾之得稱爲人子。天下後世。其謂之何。晉舅犯曰。亡人無以爲寶仁親以爲寶。父死之謂何。又因以爲利。而天下孰能說之。仁人孝一之重仁親。而畏公議如此今在居正。宜有同然者。陛下忍重違之乎。陛下以禮義廉恥風天下。而不知風之自可乎。無論漢唐。宋仁引富弼李賢二事皆切中時宜居正之罪益無所逃矣艾沈二君不將典一峯並垂不朽乎宗起復富弼。詔援故事切至。且命中人督弼起。弼抗章言天下無事。宰相行常制。豈可與太宗時比。仁宗知其不可奪。乃巳。本朝輔臣李賢等。曾奔喪回籍守制。然後奪情起復。當時諸臣尚且因之以奪爲榮。以匿爲巧。不復知禮義廉恥爲何物。而況居正今不奔喪。又拜奪情起復之例而廢之乎。語云。作法乾涼。其弊猶貪。作法於貪。弊將何極。是天下之爲子者。皆不知其有父。而天常人紀墜矣。當斯時也。欲以法術整齊天下。而使之不亂。何可得乎。伏願陛下愛居正以德而不愛之以姑息速令奔喪守制以全忠孝披歷忠阮讀之終篇又□神竦大節則綱常植而朝廷正朝廷正而百官萬民莫不一於正而一正足以格天尚何災異之不可弭哉幹冐天夙。臣等不勝隕越戰慄之至。

○嚴加修省疏(鄒元標)

嚴加修省疏□太史定守公評讀臺中疏誠不乏名筆獨此論君德國是皆懇到有見而忠愛之心溢於言表是有用文字

鄒元標 【給事中】

吏科給事中鄒元標一本 國值非常災異懇乞聖明嚴加修省以荅天心事臣聞漢臣雲囼家將有失道之敗天先出災眚以譴告之。又出怪異以警懼之不知自省。而傷乃至。見天心仁愛人君無巳也。恭惟我皇上。仁厚性成。睿知天挺。孝養 兩宮。則情文兼隆。恩覃萬匯。則草木回春。未明而。衣嚴寒而。朝臣方欲歌誦盛德乃者本月上十二日。人庭火災。延燒 慈寧宮。一時煨燼至震驚聖母憂。勞聖躬。皆臣等奉職無狀所致。罪當萬死。除痛自修省外。然臣等竊惟天下未有無災之 國顧人君所以修德者何如耳。能修德。則反災爲祥。不修德。則禍立至。而不可觧。臣伏讀漢儒論五行曰極陰生陽不旱則火又曰。君不思道。厥咎災宮。是則天變之興。釞事之未修歟。臣昧死陳爲六事皆上關 君德下系國是最急者惟陛下俯賜省覽昔人所謂事天以實不以言應天以實不以文。臣不敢剿儒生迂腐之談。亦不引窒礙難行之事。儻蒙留神。國家幸甚臣愚幸甚 一曰保聖躬臣聞千。金之子坐不垂堂誠重之也矧陛下握符御歷前而 祖宗之統緒後而神聖之國祚皆陛下一身宜何如致慎哉慎之雲者匪偃仰屈伸煦籲呼吸之謂也惟在緝熙聖學而巳先儒雲緝繼續也熙光明也。有一毫間斷。非緝也。有一毫闇昧。□熙也緝熙聖學必先無慾曩臣進無慾之訓。 陛下俯垂加媧。 陛下試自修省。無慾耶。寡慾耶。詩曰。鶴鳴九皋。聲聞於天。又曰。鼓鍾於宮。聲聞於外。蓋言誠不□□□直保聖躬之良藥也可掩也。語云。欲人勿聞。莫若勿言。欲人勿知。莫若勿爲。陛下誠宜翻然自省矣何者。人之血氣當壯盛之年而節省之則易爲力及凋耗之日而培養之誠難爲功 陛下今一節嗇而千萬年長齡從此始矣臣。之於君猶子之於親也子祝其親必曰百年壽考臣祝其君必曰萬年無疆臣誠願陛下寡慾以緝熙聖學緝熙聖學以保聖躬伏乞聖裁 一曰親臣工臣聞巍巍惟天然必下濟而後光明故自古君臣未有一語不通而能相與有成者曩臣 進召對之語。蒙陛下俯垂加納。迄今數月猶未舉行此必有爲之說者曰。人君其尊如天。其嚴若神始無失居尊之體不知有尊嚴之名有尊嚴之實。務其名。而去其實。則非所以尊君矣故大臣欲獻替其間。而動多掣肘者。臺省欲紏正其間而事難上達者。尊卑睽越情旨罔洽。上德滯阻。下情塞欝。徒事文移。繆悠歲月而巳。當茲天變。講議章疏大有實益陛下誠宜惕然自省。每朝講後將臺臣所上章奏者。召諸大臣一一講明。如吏部。職在用人。其進退賢否。試一訪詢。戶部職在會計。其出納盈縮。試一稽查。禮儀之隆殺。邊報之虗實。刑獄之出入。工作之興廢。務根極本源。楊確利弊。有獻可而不以爲同。有替否而不以爲矯。要共成一代和衷之羙而巳。先是臺臣楊四知所上三錄召對其一聞陛下宮中留神省覽。此正 祖宗時故。所宜尊祖攸行。以親臣工。伏乞聖裁 一曰開言路臣聞言路開塞繫世道之興廢。自古端人巨士立朝。惟惓惓以開言路爲請。彼誠見理亂從茲而出故也。始臣等或起畎畝。或起身行伍。海內喁喁。想望太平。乃經數月。以言事落職者五人。方取之而遽斥之方起之而遽譴之載之史冊。傳之後世。可爲寒心。雖其所言。不無過當然亦非全軀保身者比。使謀國之臣居全軀之下人雖至愚必不肯以爲犧牲矣臣往讀留都科臣疏雲。士氣之屈者。蓋以十年。今幸得伸。言路之塞者。蓋巳十年。伐幸得開。不覺愯然。旋開而塞。旋伸而屈。則宜忠憤之士。扼腕而談。而闇昧之狀。難於畢達也。當茲天變。在下宜廓虗受之量下。求言之詔。庶幾忠謀嘉猷。盡忠而獻。闕下者濟濟無窮矣然。欲下求言之詔則莫若以五臣爲之招。或復原職或。授京秩。增 朝端正直之氣。助臣工欲言之氣。此曠古之盛事。而諸臣之所翹企也伏乞聖裁。 一曰諭百官臣聞書曰。先王克謹天戒。臣人充有常憲。百官修輔。厥後惟明明。天以示儆。人君。固當恐懼。乃臣子亦安晏然無所事事哉。古人立朝。不苟專以求詞惟蹇蹇以謀國。日擊時弊有慨於中砥柱中流之上今有謬不然者。則脂韋風熾。而奔兢之習成也。立譚間。以遊戲徵逐爲本業。以流連詩書爲高致。回視古人。何啻霄壤。臣請即近時人心。以爲陛下鏡之。如議官一事。昔言可減。今言可增矣。如處言官一事。昔言可死。今言可恤矣。如處故相一事。昔稱伊呂。今異類唾之矣昔。稱恩師。今仇敵視之矣。一人之身前後背馳爲鬼爲蜮不可測度猶且悠悠策高跡遍公卿以軟熟爲工以謀國爲迂有臣如此國奚賴焉臣願陛下敕百官。洗濯乃心如大臣湏務立朝之節。小臣湏敦廉靜之風。各恭厥職。無論唐虞三代。即如弘正間。風俗淳樸。亦可幾矣。夫 國運之隆替系士風之邪正。士風之邪正系 國家之振作。臣誠願陛下諭百官以懲簿習。伏乞節用一事尤爲國計要圖聖裁。 一曰節財用臣聞 國家資財用猶人資食以生民無食則死國無財則匱陛下躬先洗濯仰追列祖。猶然有說焉。臣覩庶民之家。有百金之積者。歲支十金。不過十年而止。歲支百金。不過一年而止。善蓄者。以一年爲百歲之計。今大司農告匱矣。如明年恢復 慈寧。鼎建山陵。大役並難継之憂無益之費可謂切中興。動需不貲。取之不西北。西北饑荒。聞者酸鼻。取之東南。東南水旱。見者寒心。非大爲樽節。膏脂易竭。誠難繼矣。如江西燒造無益實用者。止之可也蘇松織造。非繫緊急者。停之可也。其它不急之興作無名之賞賜。盡爲禁止。以彰儉德至明也。以培國脈。至仁也。若不大加損益其間。雖葉孔復出。不能持籌而筭。易曰。節以制度不傷財。不害民節用一語。誠今日經國者急務。伏乞 聖裁 一曰拔幽抑臣聞民含陰陽之氣。常與天地相爲流通。民心和順。則天地之和順應之。民心乖戾。則天地之乖戾應之言民怨以氣上幹也。匹夫含冤三年大旱一夫呼天六月飛霜今鳳陽高牆所禁宗室罪人不知几几矣詿誤致譴。其苦可矜也。陛下臨御。屢下寬刑之詔。遠方凶豎。尤蒙貸死。況以皇室□親忍使之羈囚而就死乎。今後宮所積宮人。不知几几矣由壯而老者。其情可矜矣幽抑之極亦積陰生陽之一事歟陛下臨御屢布寬。仁之人草木羣生。皆能自樂。況內廷幽婦。忍使之孤煢以終身乎夫生生而不已者天地之所以爲大德也一物惟恐傷者人君之所以爲至仁也臣願陛下沛然降德音。敕所司於宗十至。審其罪可原者。盡行疏放。於宮人酌其年力巳壯者。量爲釋放。天心有不克順嘉貺有不荐臻者未之信也。伏乞聖裁

○廣開言路疏(沈思孝)

廣開言路疏□少害□四公評剛峯公勁氣直節多不滿於私論餘每爲之不平之讀此疏差足吐氣矣

南京太僕寺卿沈思孝一本遵祖制開言路以正化以餋士氣事臣待罪陽。近接邸報吏。部等衙門辦事進士彭遵古等。因御史房寰連章極力攻詆。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海瑞乃不勝感激。共矢精白。爲皇上剖陳忠。朋辦是非。夫三臣之言千萬人公言也。皇上既洞察之俯俞之矣乃復以出位加罪。??乕其衣冠。投之田裏。人心疑惑士氣銷靡此邪正治忽所關其機微其害大率無一人爲皇上言者臣受恩最深。啚報靡所。若徒畏權。而□世。臣不敢也。觸忌諱而緘默。臣不忍也。臣聞之。 國家之患。莫大於壅蔽。人臣之罪莫大於依違。壅蔽則上下隔閼。而忠言阻。依違。則朋比引律典切核豈讀書萬卷不讀律者哉承望而是非淆。查得大明會典一款。凡有司利。國利民之事不拘百工技藝之人。皆許直言敷奏。又大明律一款。若百工技藝之人應。有可言之事。許直至御前奏聞。其言□用即付所司施行各衙門。但有阻當者。鞫問明白斬。又臥碑一款。一切軍民利病之事。許當該有司。在野賢人。有志壯士。質樸農夫。啇賈技藝。皆可言之。諸人毋得阻當。蓋臺省之官。專以言爲責。而諸衙自職廣開言路盛世之風說淂剴切可誦官以至士庶。示不言爲禁。載在令甲。昭若日星。故民生利病。峕政得失。諫官言之。庶官亦得言之。使天下無不當言之人。無不一?中言之事。而後聦明益起。幽隱畢達。此祖宗之制。爲 國家慮。至深遠也。夫何一二年間。今日以建言防人之口。明日以出位加人之罪。且移文各衙門。訊察禁阻。而進士觀政者。復令堂官約束教訓。夫約束奔等風可也。而反論□□大臣切直不避此沈公所以始終獲譴也直道難容信夫約束其讜言直諫。教訓忠言等語一?中也。而反教訓其箝口緘□此風一倡其弊何極。諫官避禍希寵。不言矣。而庶官又不當言大臣持祿回交。不言矣。而小臣又不許言。異日者萬有極奸大孽機。密重情。皇上將□自而聞之。然則令所約束教訓。甚非 社稷之利。也夫海瑞清節竣猷廉頑激懦皇上召之畎畝之間置之綱紀之地舉一人以風四方凡有血稱述剛峯皆萬世公論氣者莫不頌皇上?聖顯忠旌直與二帝三王同符媲羙也律瑞以中庸之道稍嫌其過責瑞以通達之才或非所長然必有聖之時如仲尼者出焉而後得以折衷之裁成之耳彼房寰者。邪鄙之夫。貪穢之行。靦顏師儒之任大開賄賂之門。校閱乖謬。關節昭彰。東以剛峯之清直而世或疵之如吳後庵詆其擾民何拓湖毀其煞□種種私惡殊不可曉豈正人之難□邪世道人心從可知矣南巳共見聞。非臣等所宜指摘者。大抵寰之與瑞如。燻猶異臭鴟鳳殊音。不一?中同日而語。即四海之衆。三尺之童。能辦之而寰乃指正爲邪。變白爲黑。顯肆傾擠。畧無忌憚。一疏不巳再。疏必勝此。輿情所共憤。公論所大不平者彭遵古等始入仕籍初受國恩遂能眀目張膽披悃瀝誠於皇上之前其心忠其。辭直。況慰留海瑞切責房寰皇上之旨示既行彭遵古之言其言行而復罪其人也何哉夫。臣下之進言與皇上之所言但問其言之是非而巳如其非也雖臺省宜罪何至公至當之論可以其有言責而曲貸也如其是也雖芻蕘宜採何可以其無言職而加譴也蓋盛世必廣求言之門而本 朝原無出位之禁臣嘗歷稽掌故。正統間。歷事鄉舉士練網上中興要務當時愽稽故實證引有據遂蒙 諭旨。成化間。初選庶吉士鄒智上□除直諫。後世因稱名臣。而觀政。進士之建言者。如成化七年。盧璣以災事奏。成化二十三年。敖毓元以星變奏。及嘉靖初年。張璁以議禮具疏。凡此不遑縷數。皆進士之未授官者。並未聞以出位加罪也。今因彭遵古等之言。而故罪之。又因彭遵古等之罪。而槩禁之。未審於 國家禁例果合乎。否也。此臣之所以不容於無言也。臣豈其意懇到其文委婉讀此疏也可爲諫法不知臣之言亦當蒙出位之罪哉識者不曰喜事則曰好名然使舉朝俱不言事斯世盡不頋名將不知所底止矣臣之區區非敢有毫髮狥私背公市恩沽譽之念天地神明實鑑臨之伏乞皇上獨奮 乾綱大彰宸斷復彭遵古冠帶。仍照資序選用。務除壅蔽之習。亟反依違大有關係治道文字之風庶人心不至邪僻士氣不至頹靡。其有禆於邪正治忽之機者。或不少也。奉聖旨。國家事體。關係安危利害。及職分當言的。何嘗禁人不言。若朝廷處分公當。是非原自明白。乃浮薄新進之徒。卻又紛紛瀆擾。有乖政體。故特加懲處。以正士風。沈思孝本以改官怨望。借事逞詞。豈是忠直。姑且不究。該衙門知道。

○請立東宮疏(劉復初)

請立東宮疏劉司成復□公評皇儲未建事若有待劉天虞慷慨陳言乞端國本目擊孫沈諸君貶謫而勁節益勵可謂忠臣矣

劉復初 【司寇郎】

兵部職方清吏司主事劉復初一本仰遵?詔直陳天下第一事以迴天意以安人心事本月初三日。該內閣傳奉聖諭。朕見連日天氣昏濁。風霾蔽空。又覽臺官所奏。主百姓流離朕甚憂惶驚懼。書雲。民爲邦本。本固邦寧。又云。民無常懷。懷於有仁。古人之言。甚有禆於爲治。君民一體。憂樂相關甚大。惟今之政固善。銪妨害民生者不少。着各該有司。明白條具。奏請定奪。庶以仰迴天意。以遂民生。朕與卿等。共享太平之治。卿等傳示知悉。欽此欽遵。臣莊誦 綸音。仰見我皇上謹天戒。而軫民瘼。下衝旨。以求直諫。大小臣工。莫不欣歡鼓舞。以爲堯舜勑天。文武愛民。未有加於此者。臣列在郎署。位無言責。顧 詔旨諄切。廣開言路。而當事之有關係綱常。雖屢言而不厭者。臣不以此時罄悃款之愚。不惟負。就皇上民惟邦本之說接到太子天下□何等□□遜順淂導君之術者陛下。亦且負天。臣請以 聖諭所及。而悉陳之。臣伏覩。聖諭曰。書雲。民惟邦本。本固邦寧。是乎以邦本之爲重也。臣聞太子者。天下之本。 元子睿哲。中外歸心。人之所與。天意可知。皇上不允 請。復蒙斥逐。其於天意不亦拂乎春秋之義。毌以子貴。 恭紀。 元子之母也。儲立自有長幼之旨。昭示天下。此定皇妃之分正爲立太子地其識淵矣其儲位未膺。而大分巳定。乃進封之號。靳而不與。元子之心安乎。 陛下之心安乎。聖衷睿念。鬱而不暢。其天意不又拂乎霾之作。峕多有之。至於土沾衣。實未所覩。援引詩書爾雅皆有深見非剿說者聖諭曰。臺官所奏。主百姓流離。竊觀今日不在百姓。而在朝廷。臣嘗讀爾雅曰霧雨土也。天氣不降。而地氣不應。又嘗考之詩曰。終風且霾。言踰越也。書曰。義恆風若。言壅蔽也。天人之應。捷於捊鼓。風霾之異。不在冊封之前而在冊封之日。此其眀曰甚着。皇上反而思之。其於 聖諭所謂憂惶驚懼者。不更有甚焉者乎。近者建言諸臣。條陳甚悉。雖 聖意巳定。懷忠讜之忱攄忠黨之論持此可禆有道之長矣詔旨巳?。而天變之來。適與時會。由斯以觀。元子一日不立則大體一日不定 恭妃一日不封則倫序一日不正恐非仰回 天意而安人心也臣願陛下上體天心。下從輿望。冊 元子。爲 太子。進 恭妃爲皇?妃俾天下知主器之早定。而又知元子母之尊。庶乎名分正於說到感格天心正見仰遵明詔意具見忠愛朝廷。和氣鬯於宮閫。人心悅而天意得。聖諭所謂共享太平之治。端在於此。建言諸臣某某。言雖過直。心實朴忠伏望陛下矜其狂愚。召還原職未必非感格天心之一端也。倘蒙陛下采擇。俯賜施行。臣無任。隕越待罪之至。

○乞召贛直諸臣疏(陳與郊)

乞召贛直諸臣疏趙大史定宇公評篇中發明小臣逆鱗結怨之苦宜垂矜宥是善用諫者

陳與郊 【□給事】

懇乞特召戇直諸臣以忍輿情以弘言賂事伏覩皇上旬日以來採察羣言。肅清孽黨。逐馮保。則 掖庭之蠹遠。戮徐爵。則城社之奸熄。曲全張居正。而擒其豪。則縉紳之蟊賊除。言路日開。輿情日快。而獨於建言諸臣。若吳中行尚未召復。竊謂非所以鼓諫諍。而宣憤懣也。臣敢不避 斧鉞。而陳之。往者居正忍不奔喪。皇上爲 宗社留大臣諸臣爲彝倫持大義要之均非 私憾於居正而獲罪於 國家者當其時。居正沽寵方隆。借千天怒。將吳中行趙用賢沈思孝艾穆鄒元標等悉寘遣。此則□迴護淂諫體居正之中傷而在陛下不失爲信大臣篤也既而朱鴻謨等。反覆申救皆。以次罷官此則居正之忮害而在陛下不失爲任大臣專也及頃者郭惟賢乘 大慶覃恩。懇求赦諸臣。又竟落職。是陛下所以遇大臣者誠始終不貳矣顧諸臣者。耿耿赤心。錚錚讜論。果求忠於 陛下者耶。抑負 陛下者耶。諒其心不過欲正綱常。崇節義而巳。即使居正奪情非私尚不當以一詆墨衰而遂禁錮直言之士況今居正行私巳露豈得復牽箕惑而竟廢間秉正之臣中外羣情喁喁焉望 今日久矣且諸凡建言者率以區區小官上。披逆鱗。下結讎。怨重則捐軀命。輕則舍簪笏。何利而爲之。實時陛下之天監或即 嘉納其言或久而察其心爾若一旦以權忠誠懇切奸罷去而終無復見天日人。將浮沉俯仰巧於自全。誰肯冐忌諱而披瀝者哉。伏望皇上念求材之甚難。亮建言之非易。亟回 睿照。大霈 鴻恩敕下吏。將吳中行趙用賢沈思孝等。盡行起用。則人心庥暢盎焉太和言路風采翕然一變矣臣無任激切竢命之至。

○乞遵祖制題名疏(陳與郊)

乞遵 祖制題名疏

陳與郊 【給事中】

懇乞遵 制題名以厲士風以隆聖化事臣伏覩會典。廷試 後。進士謁 先師孔子畢。禮部具奏。命工部於國子監立石題名。屬輔臣爲之記。斯上取鋪張盛美祖制也。非直爲觀羙也。蓋舉當代 制科之盛鋪張 國家登崇俊又之心以照後世而垂無窮潤色鴻猷莫此爲重 累朝銘勒。罔敢闕遺。自隆慶辛未以來。日月因循。事如有待。 大典久虗而未輯多士匯進而未碑先後肆科遂幾寢閣豈以是爲餙名而苶足重歟不知有名章徹則羙剌攸存有石鐫題則監幹以風勱人心觀可畏不惟名在石者惴□而思烝烝而勉執事將令彈冠入仕者希光於竹帛屈首業儒者爭耀於鼎彝郎千百世而下歌思皇頌黎獻者具有所考信矣其禆益億萬無疆之化顧不重耶曲江鴈塔自昔榮之且今 祖制在焉惡遺蒐羅盛羙不載闕公卿士大夫始進之名不述也況 今明良喜起林雋蔚興皇上方將廣制額取士闢門諮嶽輔弼大臣安得不揚言以紀其盛俾由甲第起者樹之貞□儷之史策均炳炳烺烺哉故臣謂題名雖貢舉一事而於典章治化實切切焉敢冐昧敬陳之。伏乞

敕下禮部。遵制上請。將今科並辛未等科進士。各次第立石。題名。庶 舊典聿新。榮名益厲。所以佐綦隆。而鼓寅亮者。非眇小矣。臣無任瞻仰屏營之至。

○乞停止助工之議疏(陳與郊)

乞停止助工之議疏□相國荊石公評□國體恤民窮一意甚善

陳與郊 【給事中】

懇乞停止助工之議以存 國體以恤民窮事本月二十四日。文書房。傳奉聖旨。壽官工程浩大。應用錢糧數未有次第。聞嘉靖年間。撫按官。各進有助工贓罰銀兩。工部還查見在錢糧。有無足用。助工事例。是否可行。明白來說。欽此。臣伏讀數四。竊有以窺皇上宸衷。無非預計大工。謂資之府庫則積貯寡賦之閭閻則其致委婉其意忠貇中間二不可三不必之說諤諤言?黨言僕僕確論蓋芨臣之極忠裏國之上計也膏液竭廣之開納則名器濫因憶 世宗皇帝時。曾以朝門午樓工程。令中外獻助。或可仿行。而又慮異勢殊時或不可踵襲。故 勑下工部議 請。一則曰。有無足用。一則曰。事例是否可行。然則助工豈陛下意哉或者偶詢故事及之且 陛下臨以來節儉聞天下閔念元元聞天下痛嚴貪墨吏抵禁麗法聞天下豈肯於損國病民之事輕易施行爲天下生厲階也不則或悅其名未究實聞其畧未察其詳耳微臣反覆爲 陛下籌之。竊以不必助者二必不可助者三不敢不盡其愚心。往 世廟時。朝門午樓。臨政所御先生勢不得不朝夕急。加以天災虜思。湊會倉皇。故爲一時權變之計今日 壽宮吉典自萬萬年之圖日月綿長儘可從容次第且軍儲無乏輦路輯寧在田野則極兇庵在 國家則猶間暇方之嘉靖時勢迥殊此其不必助一矣當今重務孰重於 壽宮則凡 朝廷樽節之所留該部經營之所聚舉不當爲大工恡惜今第少裁 恩賚動可萬千稍假歲時自饒接濟此其不必助二矣撫按官獻助不過贓罰。而撫按官。贓罰。不過詞訟訪察兩端。一旦取。訟獄四起於是監自拾撫按□縣百監司而頑民乘之奸吏又因之窮檐骨髓不盡於棰楚縲紲之下不止也官亂民貧盜賊滋甚其不可一矣審若此宗藩以下豪民讇吏以上誰不借口獻輸幸門一開凡徼富貴極陳其不可非抱忠悃者不能道此者被皋者奸僞不逞者側足爭進及是時而欲拒之耶則業巳聽許之納之耶則不肖得攘臂而雜衣冠污濁朝綱所 宜至慮其不可二矣且萬室之邑百乘之家尚不欲人窺見虗實矧陛下承天地之祚苞四海之貢享九夷八蠻之率服豈容輕示空虗遠近見此有以窺度 國用將無令戎醜生心其不可三矣又比歲平原曠野之民苦旱。江河之民苦水。山谷之民苦盜。室家流徙。寄命漏刻。守臣請賑無巳時。近日部臣。且以民生日顇。吏治日雜。請停開納者。無慮拾玖。夫獻助之浚窮民與開納寔相千萬贓罰之災離民與賑濟正相反今善四上意陛下於賑濟亟發之於贓罰肯亟搜之於開納亟止之於獻助肯亟行之臣故曰助工非 陛下意也或者悅其名未究共實聞其畧未察其詳耳伏願陛下。一深究而熟察之。必且 毅然謂權變不可因。工程不必助。贓罰不宜蒐括撫。按官不得獻進。而 國計民生永賴之矣。惟 陛下留意省察。天下幸甚。臣愚不勝幸甚。

○請潞王之國疏(陳與郊)

請潞王之國疏許相國穎□公評論用恩曲盡夫親之愛論大義□寫一王之章

陳與郊 【左給事】

工科左給事中陳與郊一本。府第告成請遵祖制亟命 潞王之國以崇藩屏事臣聞 天子之親親與韋布不同韋布者不過子母兄弟瞹眜一室而孝弟行於家天子則有大典謨大法制以內藩帝宇而外奠王家而孝弟行於天下故恩過則以義裁之禮及則以時舉之要不在瞹瞹眜眜於殿陛間也查得本朝故事。 宣宗朝。襄王二十餘歲而之國。孝宗朝。益王未二十而之國。 世宗朝。嘉靖三十九年冬。內閣欽奉聖諭。景王府造成數年。當遵祖宗大制。令之之國。如何久不舉行。傳示所司。於是禮部奏請具儀擇日而之國。時中外人心。煥然釋。歡然相慶。此皆聖謨宸斷。一舉而貽萬世之安。正聖子神孫。所當則效者。我揄揚聖愛悉至皇上自 王出邸以來。爰選俊髦。後先疏附。訓之可謂至周即如近歲衛士小窘。赫然詔捕。有司。威動如雷。澤霈如雨。禮之可謂至厚祚以山河。又度之大國。不愛數十萬。以營帶礪之重。奠之可謂至安而且締造從容。假之數歲。無非聖情戀戀不忍遽離。四海九州島。人人諒陛下金石之恩。至隆矣。夫翱翔關下。謂待落成。今年三月間。見差去臣工。皆巳還奏。 殿宇皆巳鼎新。又潞王弱冠巳久。則所謂當遵祖宗大制令之之國不正在今日耶以臣韋布之私體之亦知皇太后徘徊以王年在紈綺必驟難遣行然竊以爲聖母聖皇當以義斷恩爲萬世典法不當以姑息而拂祖宗之大制況骨肉天性原不以遠近爲親疏誠憐之愛之何不及今令潞王備其官屬率其宮衛早就藩府爲子孫百世基委婉善諫能令一言悟主業豈不甚盛甚休且衛輝風氣平調道路孔邇又無崇山太河之隔往來聞奏月日不難豈不忍慰奚必盤桓京邸而後不違顏咫尺也稽於典制既如彼無妨於親愛又如此惟陛下斷而行之聞 天子之服十二章而黼居一焉王之四飲三酒凡巾皆黼焉黼取其斷也聖王遇禮而斷不俟終日故象之服食之間今 潞王受冊巳幾年居邸又復幾年府苐告成者又復幾閱月所司不以請之國無時冊立分封典禮最重似不容一日逡廵者臣工臣也偶感工完輒冐昩效其悃悃伏惟皇上。察及工瞽之言。勑下禮部。查照累朝事例。擇日具儀。上請。庶上蕃王室下副臣民之望而於祖制大有光矣臣無任激切祈懇之至。

○注意遺賢敬舉所知疏(陳與郊)

注意遺賢敬舉所知疏甲相國瑤泉公評搜剔遺賢大禆國是未?崇恬獎退尤見維風至意

陳與郊 【右給事中】

題爲 聖明注意遺賢敬舉所知以備及時錄用事臣聞獻納之臣。職在舉賢錯不肖。臣給事兩掖。有彈劾而無奏薦者。豈不謂三四年間。 朝廷之搜巖穴略空。而諸從巖穴中。起報朝廷。亦略不負矣。何事必延考盤闢兔置斯爲無愧乎其官乃頃之見推擇大臣。至廑 皇覽。往往。詢及去位。並居疾於家者。臣乃知 國家儲賢若儲木然夫木簀若丘陵非不給棟隆矣而採之山訪之溪澗至舉而出之溝中無虗歲焉夫然後足以預不時之需則今日雖濟濟在 廷又安敢睹犧樽而忘溝中斷也。臣奉使行有日矣。因念梓匠賤工去亦有所自獻於其主者敬舉所知數人以少效區區如原任禮部尚書陸樹聲正學共宗於南國清風尤重於東山煙霞發其性情時舒時卷河嶽助其攝衛彌邵彌高原任南京刑部侍郎王世貞累葉簪纓一歷贊羣賢盡皆實錄門忠孝臥綺皓於五湖之外人曰麒麟鳳凰班言遊於數仞之間學者泰山北斗源任刑部侍郎王宗□才高八面學貫九流立談而 國典朝常不啻倒流之峽臨事而六通四辟誠如破浪之風原任南戇廵撫都御史邵陛雅志共琴書俱遠壯猷與霄漢爭高所之遺召伯之風而人猶歌儛見者樂趙衰之日而政自澄清原任翰林院編修鄧以贊潛心窺顏孟之宗樂道負褒揚得宜名稱其實伊萊之望和鸞大輅宛覩雍雍素櫝玄珠難侔皜皜原任貴州按察使郭孝嶽凜々一時節槩汪汪千頃胷懷縣軒鏡則愈不疲握靈蓍則百叩而百不爽原任陝西參政王時槐荀清蔡雅蚤有譽於人倫露潤霜嚴更馳聲於宦轍宜蒙陰和之鶴可用羽儀之鴻原任福建參政郈永春橡飯菁羹自甘井渫葭牆艾席□暮風塵談經抗五嶽於辭峯着藝灑丸溟於筆海是數臣者或隱鱗河上或養翮田間雖未足盡天下之賢要之皆望影而知其爲梗梓也者 陛下方側席而遅□輪而求而坐令六七臣卷其經術以訓子弟躭其棲跱以帥閭里瀛注其精神而爲文章以師世範俗即未必不助流風教然孰若起而任之以共佐巍巍且此六七人者與其爲 盛明不辱不殆之臣亦豈若出而勒鼎彝書竹帛也故臣雖奉使而東而亟亟焉陳所知以塞獻納之職之一二倘蒙皇上。採察。 勑下吏部。再加諮審。如臣言不大謬盩。議 請簡擢。則棟明堂器清廟者不患乏材而臣亦得比于山谷輿樗之民幸甚矣再照人臣有身不出丘壑。而可贊垂衣。人主有寵不在冊墀。而可列位。則崇恬獎退之道勝也近見聖朝頻修曠典。即一處士而授之師帥之官。可不謂索王剖珠。而隋和炳然。寧惜優異。故夫齒危髮秀之老。若陸樹聲有如不就安車。即或晉崇階。或分重祿。表之爲百辟勸。而其它官人物之望。倘亦樹聲其人。悉表之。如表樹聲焉。不惟振鷺翩翩而白駒奕奕。使天下卿大夫聞而矯頑厲兢者不淺鮮也此尤千載盛羙事惟陛下垂神。臣愚不勝惓惓

○安戰民艱疏(陳與郊)

安戰民艱疏

陳與郊 【給事中】

爲 聖心兢惕民艱正圖安戢乞 賜拜納爲民之疏以廣盛盛德以擴洪仁事臣近見閣臣深憂水旱。具奏安撫禁戢。奉聖旨。覽卿等所奏。甚見爲國爲民勑着寫來行。朕見近年以來。窮民聚刼。流亡失所。心甚兢愓。及見卿等奏至。意與朕同。可見君臣契合。卿等爲國重臣。有所聞見。悉具來說。朕實行之。欽此。夫感慨時艱力陳攻要憂國憂民之思溢於言表皇上於被災窮民。愓然念之。一間輔弼修奏。欣然 嘉納之。即降敕安撫之百端至。譪譪然勞之曰。可見君臣契合。自都俞吁咈以來數千年無此氣象一時大小臣工近者踊躍遠者延頸舉踵以爲何幸得身事 堯舜之君即四方窮民聞之亦必驩然若更生矣臣伏而思之。堯舜時豈但曰都俞曰吁咈而好生遂洽於民哉其間經國厚民之政必自亹亹要之史臣不及書而竹帛不勝載也今皇上以曉舜之憂民者憂之誠憂之其實在足衣食慾足衣食安撫禁戢莫此爲大其實在薄稅斂欲薄稅斂其實節省此乃所以釋其憂也湏者右庶子趙用賢以國家徵課等事奏。南京給事中孫世禎御史李一陽以東南水災異常等事奏。言雖人人殊。然言經賦役者。爲民衣食計也言崇節儉者。亦爲民衣食計也。言裁恩澤者。亦爲民衣食計也。即無論一一當上指。諧下議。要其心與安戢流亡者不殊。昔孟子以堯舜事君。正惟因仁心仁聞。一擴充之。今陛下擴一兢惕心。疾苦何所不問。擴一嘉納。獻替何所不容。矧三疏於 國計民生。未必無一補者。乃一以煩瀆。一以陳乞向私槩爲之市恩取譽。或罰或戒焉。豈以世禎等。爲捃摭窾言。而用賢爲鄉。井地耶。臣竊以爲皇上棄之則款言自世禎進之則凶荒本務用賢陳之則鄉井語意甚委婉自 皇上視之則財賦隩區況元元之困往往有撫按不及知守令不能發而鬱爲閭閻隱痛者惟土人得周知而熟數焉試覽採其情斟酌其條貫而稍稍見之施行臣且見萬方戴寬恤之恩 九重收恭儉之譽諸臣固無所掠恩譽矣臣竊反覆三疏。不越損上益下兩言。是兩言者。循之則民生厚。 國計隆。忽之則 國與民交病者也。何可以賈譽棄也。且微獨於三疏而巳。 皇上即憂民。而非爲損上益下計。譬之天降甘雨。終不到草木。即欲爲損益計。而非愽採羣言。譬之慈父母懷惟疾之憂。而擯。不任醫。其何救於水旱凶荒哉。今日水旱凶荒半天下。中君民一體之意外人臣。計劃無所出。故憂稅斂窮於下。不得不求樽節於上。憂蠲賑窮於上。不得不求積貯於下。然則諸臣諸疏安見非陛下奉天子民一助也故臣願陛下察之宥之。而更盡則賦源流。思節之難。不可不思豊之之不易。思用之易。不可不思斂之之甚難。繼自今凡上言民所疾忠言苦者。必受之。其坐視民窮。不以時聞 奏者。必黜之。有能爲□國家憫恤窮民。愛護邦本者。必立褒顯。如此。則都俞吁咈之實。下究閭閻。而耕食鑿令之風。上恬 廊廟。唐虞真再見矣。臣無任瞻仰戰慄之至。

○懇乞歸養疏(陳與郊)

懇乞歸養疏王相國荊石公評讀此疏而不哭者其爲子必不孝今而後知隅陽之能爲人子也

陳與郊 【都給事】

爲衰親戀子迎事艱難懇天矜代苦情罷官歸養事竊惟臣一介草茅。蒙陛下擢之瑣闥。於今六歲。遭逢 明聖。人人得畢其愚。臣於此即。即名位極微。懷抱極淺。何忍一朝自棄。亦何敢以身命自乞。顧臣烏烏情事。有內纏肥骨之痛。而外迫歲年之侵。萬萬不獲巳者。何得不於皇上控陳之。臣父蚤亡。臣母今年七十七老矣。生臣最晚。而生臣最羸。墮地不五朝。兩目臃腫。臣母日夜泣臣。時寒月。至含水舐臣目障。以故年未五十。齒落眼蒙。前年臣病謁歸。每侍饔飱。少加一七。無何。謂臣病假且。復自謂桮卷尚強。又日夜趣臣來京。荏苒二年。曾無寸樹。方惴惴焉進慚報 國。退媿忘家。不自意去冬十二月二十五日信到。謂臣母九月病脾。嘔逆橫作。病困呼臣不置。病巳。更數數趣臣蚤歸。枕蓐涕洟。語言悽苦。臣一聞之。五內燔灼。因念無臣無母無母無臣性命相依痛分蕪似李令伯陳情又似謝君直上書而情意過之越今微臣輾轉籌筭正欲少圖狗馬萬一而後言私恐臣母不能懸長年待臣臣亦不能容玩短日遠母正欲移母就祿則母十年末疾跬步猶難豈能從臣於數千裏外正欲再以移病陳乞則臣心有憂臣身無恙又安敢陰爲吾親而欺吾 君正欲請一江南差遣乘機省待則方恬子舍遽迫王程復不免異時悽々惻惻慘々切々一字一淚一淚一珠今日之感正欲衣祈終飬不惟臣有兄弟而例以親終爲文則是愛日何輕縻官何重似亦非人子所忍言臣於此時求所以上籲蒼昊下頤黃髮外不虗廩祿內不廢薪葵者舍罷歸何乞耶抑伏而思之以濟濟之朝視臣臣不過鄧林一葉以臣之□煢寡母視臣臣則屋楹假令母也如此倚臣望臣而臣尚徘徊意真詞懇不念母去有如霜露叵測臣且負人間之大逆深痛雖他年貪慕榮祿而絕裾忍吏將焉用之此臣所以瀝膽叩閽而直請罷其官聽其歸養者也會方京察。口不敢言。且臣亦自知纔列諫垣。無端求去。人之聞且見者。不曰矯激則曰市名。益踟躕累月不敢。近查得嘉靖十八年。有臣同縣禮科給事申許相卿。奉職歲餘。亦竟奏 準致仕。與臣職事相同。而臣情更苦。故敢。比例乞 恩。求 賜罷職。放歸田裏。就養庶臣母子相依之命延一忠孝之忱具見於此年是更生一年而柴桑未畢之生有一日則矢報一日又不徒扶老攜北向拜祝而巳臣無任激切祈妥待命之至。

○議飭吏治疏(楊堥相)

議飭吏治疏沈太史蛟門公評酌處□劣獎勸賢能立民之命紓國之憂

楊堥相 【給事中】

吏科給事中楊廷相一本。議處衰庸諸臣以飭吏治事臣等接見吏部一本。爲修舉目前事宜。以安民生事。奉聖旨。依議着實行。各處司道官有年力近衰。才猷未稱。及與地方不相宜的。着撫按官。一併議處。更調毌得虗應故事。欽此臣等伏誦再四。仰見皇上尊居九重。慮周寰區。比者以四方水旱之故。今不得其人。民不聊生。特頒敕諭部院大臣。惓惓然申命撫按。督責守令。以懲貪墨。理冤獄爲急務茲復俞允該部之請。議處司道之官。此其欲舉一時之吏治。而振刷之。以濟元元於生全噢咻之域。甚盛心也。竊計撫按諸臣必能仰體聖心各廉所屬汰其吏之不職者。以釋當寧之憂顧臣等待罪該科。辨論奸邪。實爲職掌。有所見聞。何敢不聲其愚竊惟守令均切於民生。而守爲令之表率監司又聖心各廉所屬汰其吏之不職者。以釋當寧之憂顧臣等待罪該科。辨論奸邪。實爲職掌。有所見聞。何守令近民而監司尤重故先青之敢不罄其愚竊惟守令均切於民生。而守爲令之表率監司又守令之綱維。此其所繫甚重實時和歲豐之曰。尚不可以匪人膺之。今水旱頻仍。饑饉薦臻流離載道。盜賊時聞。天下不無事矣所。恃撫綏而經理之者則方面是賴耳。故必有強徤之年力。而後可以任事。有識練之才猷。而後可以奏。其人與地相宜而後劑量之有餘裕不然景逼於桑榆能疏於幹理宜簡而任煩宜僻而當孔道者。其不稱職明甚猶然竊厚祿屍高位。以依違乎歲月譬之棟樑之用寄之枯木朽株而策駑蹇以馳峻坂也欲其不折而蹶亦難矣臣等僅採之公評覈。之清議司。寺知府。不得其職則有如某某。或守未盡壞而質病於蒲柳之先□或年猶堪策。而量極鼷鼠之已滿或物議之久騰。而負乘則羞。或幹濟非所長。而理棼則錯。於以使統率一方。保障一郡。優於玩愒。私自計得矣。求其禁暴抑邪。事集而民安也。臣等固知其必不能也。非皇上所謂當議處更調者乎況於其間。有素行不檢大計漏網者。乃猶剖符綰綬擁五馬之榮。彼且念及窮途而。恣爲不肖之專責撫臣則監司守令皆淂其人此確論也行也。詎可一朝居於民上耶。臣等再惟司道等官。固當議處然持衡於上。握一方之綱紀。則撫臣尤要矣。有如廵撫不得其人。安望其能。甄別諸屬之減否以付 朝廷。之任使哉以今世道肅。清賢哲奮庸。撫臣才望之優。而無媿封疆之託者。濟濟實煩。至於庸庸自保冐非其任。若某者。□才綿薄。臨事迂疏。持害關中。已致人言之滋起持循三楚益。斍物望之素輕。今在地方。且二年矣曾。未聞有所表豎尺寸。以來南國之頌。僅僅株守。而分量矣楚。幅員數千裏。連遭災沴斯。何時也。撫臣之任何任。也而可以庸才居之耶。且仕路之壅。莫甚於斯時。方伯諸臣。聞有考。績已久未得擢用。而監司郡守。候補 闕下。經歲月者。相踵也。必選擇而使不。可謂無其人獨。奈何以瘝曠之臣妨民生而壅仕路哉。此不可不爲之一清也臣。等上體 宸衷下循職掌。輒不敢避怨。據實指陳如此其餘知之。未真臣等未敢言。言之未盡者。則臺省諸臣。當能爲皇上言之也。伏乞 勑下吏部。再加查訪。如果臣等所言不謬將諸臣分別議處或宜加銜。或宜更謂或宜罷斥。必使官無幸位。吏皆得人則撫臣可以督司道司。道可以督守令。而民生實優賚矣。又奚南北氷旱之足虞哉。臣不勝願望之至

○廣卹典疏(王治)

廣卹典疏□□□對南公評疏中六議陳諸臣應恤狀懇到可以彰國家褒楊激勸之盛

王 治 【都給事】

吏科等科都給事中王治等一本懇乞聖明重明詔廣卹典以光聖治事近該吏部。欽奉詔旨查議光祿寺等衙門少卿等官。馬從謙申良常泰張逵周鐵恤錄之典奉聖旨。這廝每無理都不準欽此大小臣莫不驚疑以陛下臨御以來。恩澤廣大在以言得罪之臣。蒙被爲尤渥也。豈獨於從謙等五人靳之乎。臣等備員言路。若不懇請不爲無罪但以此事原在吏部奉行。獻可替否。亦其職分。如其不行執奏臣等並紏其阿循之失。以批鱗叩 闕不允不止。未爲晚也。至本月十一日接到吏部一本。爲申明新詔。以廣聖恩。以明大信事內陳遵 詔恤錄馬從等不可中止之故疏意明白懇至矣猶未感動天聽。奉 聖旨巳有旨了欽此臣工愈加驚疑以爲前此羣臣奉 詔恤錄之議。俱蒙俞允獨至此再請天言。不蒙依擬。使曠典有遺。拾遺補缺。責在臣等豈容終默。夫馬從謙等應該恤錄緣由。具列該部疏內。臣等無容重贅。直據此恤錄之典。有不容已者六端焉切惟先年諸臣進言。雖恃觸先說祖宗朝□典當遵雷霆然本無他。一念報主而巳蒙恩責斥。蓋誤於擠陷者之語非 先帝本意也。是以憑几詔恤錄。爲國之赤心。而忘其愚戇之小過此尤堯舜之德覆載之度超越千古遠矣陛下似宜成纘其羙。一也伏覩皇上。明如日月。萬物畢照。誰不仰之則從謙等苦狀不可獨使沉昧於覆盆之下。二也皇上如仁大造萬物並育。誰不感之則從謙等幽魂。不可獨使明足以照仁足以育而乃可以忘至信缺盛羙乎益塞於谷之中。三也皇上登極於詔。傳佈天下。信如四時矣從謙等既合 明詔恤錄之條。而忽中止焉。恐無以示大信於海內。四也自正德十六年以後。嘉靖四十五年以前。建言得罪諸臣。雖經查舉然事遠人亡未免遺漏。方許撫按續舉若使傳聞從謙等不蒙恤錄恐遠近觀望。顧避致野有遺忠朝有缺典非盛世之羙事。五也且特政多。萬慮乏才遠搜愽取不過求爲陛下矢謨攄忠弼贊擔當。以濟天下之事焉耳。今使諸臣言不及。議不行。閣臣不得與聞 旨意。理贊可否。元首股肱。似乎間隔。陛下虗心信委者。又何人也。誠恐山林賢才。將見遠近引矣。即強出焉求順旨。不求濟事。雖皋夔何益於今日哉。一事輟而衆正之忠阻焉。此不可者。六也伏望聖明俯納該部及臣等愚忠將馬從等照前恤錄不惟表忠獎直榮死者。足以獎勸乎生人而言聽道移見用者。足以興起乎未用。唐虞都俞之風雍熙太和之治。肇端在此。臣等誠爲世道訃。不爲從謙等五人請也下情無任懇祈之至

○建文陵廟及景泰廟號議(萬象春)

建文陵廟及景泰廟號議□太史□□公評建文君陵廟元立景皇帝廟號未□□國家第一曠典百餘年來無人□爲此議論涵臺公首創言之真萬世不易之論

萬象春 【禮科都給事中】

禮科都給事中萬象春一本懇乞修舉 陵廟曠儀以光先德以垂典制事切惟 國家之事莫大於祀典祀典之起實由於人心故質之人心而有不容巳皆祀之不可廢而聖哲之所必舉者也矧事關 陵廟情屬親親在 列聖容有欲爲之志而 陛下當有善繼之圖者乎臣所議於今日者有二一曰革除之陵廟宜復二曰 景帝之廟號宜尊臣請得言之洪惟太祖開基。 成祖定鼎 列聖神功。巍巍莫尚矣。然自太祖以後。 成祖以前。其間君臨天下者不有 建文君在乎既緣靖難兵至。避位自焚。延迄於今。祭享無聞。陵園不治行道之人欷歔嘆息臣嘗仿往牒。當 建文君沒。 成祖駐營龍江發哀。命有司治喪。葬以天子之禮。遣官致祭。當其時。固未甞不陵不祭也乃今一令甲所載止 孝陵及懿文太子陵而建文君不與焉茲何以故豈 成祖許之於先而所司頋廢之於復邪亦異乎 成祖至公至厚之人心矣 國家修明典禮慶文□亦曾南面五載升遐之日陵廟□然且死難諸臣盡蒙□錄而□□於□□可凡前代帝皇有功德於民者除歲時廟祭外間遣官祀於其陵而矧 帝皇建號按臨臣民至四五年首爲一代嗣統之正者乎又如。革除死事諸。臣我。皇上登極之初首發 明詔令得祀於其鄉邇又允。言官之奏凡諸臣墳墓苗裔鹹蒙修治恤錄而爲之君者反不得一壞之土一勺之水宜天下人心腕然而深悲也似宜敕下所司即其原葬處所。立爲 陵廟歲時一體祭祀。仍乞上尊諡以表追報之隆復年號。以正君臨之體。此非臣等今日□議也當在 成祖時既葬以天子之禮必□享天子之□□□天子之自當復其有天下之號詎時天下之心固亦成祖之心也而何頋忌之有與」至千。 景皇帝之事則又異矣土木之變。 國家岌々乎幾不可保。 景皇帝奉生也有安天下之大功沒也自宜享天下之尊號所謂名正言順無踰此者太后命進盒寶位鎮安人心倚倚忠良克戡禍亂卒至鑾輿反正。 宗社寧諡 聖子神孫所以晏安坐享全盛之業者景皇帝之力豈可誣哉迨升遐之日諡號葬祭率從貶損益一時軒輊之勢則然而實非人心之公與國典之正也以是至憲宗純皇帝時。特允廷臣建。復其帝號。祭以帝禮先靈顯赫亦既足以述先志而昭往烈矣然而廟號未加。陵制有儉。生有安天下之功而崇報不稱沒宜享天下之號而物故未彰其於國制終屬缺典臣丟待罪該科。每見太常寺歲祭。題請祭祀。其遣官行禮諸陵皆同固未有隆殺也。即如前歲 駕幸山陵行春祀禮臣象春恭扈從之列見我皇上於 景皇帝陵。躬爲致祭。誠重之矣乃其祭與諸陵同而其制與諸陵異雖致祭於陵而不得祔祭於廟仰窺聖衷當必有缺然於茲者矣似宜遵照典制。備加尊諡。仍恭上加之以遵諡隆之以廟號擴之以陵寢庶不失□崇之禮廟號。昭示無疆其陵制隘陋。尤須亟爲恢改。如以逼近恭讓皇后陵。勢難展拓第就其見在殿廡門垣等項稍加穹廣。仍量□寶城增建明樓以稱帝者藏衣冠之地至於恭讓太后陵亦宜一體修治。俾得鬱然相望。如此庶。足以慰在天之靈而彰沒世之德其於 陛下繼述之孝製作之隆豈不有光。哉夫臣等於建文君止議尊號。而不敢更及廟號 景皇帝業以帝號稱矣而復以廟號請者。何也良。以進 建。文於 成。祖之。上則。倫序匪宜而位於 成祖之下則君臨失次夫不敢妄議者英廟之於景皇帝兄弟也其正位大寶 英廟我而景帝后也昭穆所在既無踰越之嫌而功德比隆尤無偏廢之禮臣等切以爲廟號之不可不立者以此如以爲進一廟則常 一廟關係重大卒難輕舉合無止奉其王藏於祧廟惟千歲暮祫祭時出其主於 英廟之下則親親尊尊兩不妨礙矧景皇帝系 宣廟子 宣廟既以奉祧則景皇帝亦屬應祧之數天意人事有適會於今日者仰惟聖明在上盡倫盡制百代一時殷禮肇稱千今有待臣等敬循職掌。輒敢冐昧上言。伏乞敕下禮官詳加酌議上請舉行。以慰人心企望之殷。以垂一代經常之則臣 不勝□愳俟命□至

○乞停取帑銀疏(姚德重)

乞停取帑銀疏□□□□陽公評力陳節省之至論無踰此疏

姚德重 【給事中】

戶科都給事中姚德重一本懇乞 聖明停取帑銀以昭儉德以節財用事臣等於本月初八日。伏覩聖旨今朕壽節。又親閱壽宮賞賜各項。內庫不敷。着戶部取銀二十萬兩來進欽此夫聖節乃喜慶之宸 壽宮爲典禮之重。頒給賞賜。以溥仁恩。內庫不足。取之外帑我皇上誠有非得已者臣等將順之不暇何敢妄有陳說但念太倉錢糧。外供九邊之餉。內充軍 國之需。關係至爲緊要。而支費極稱浩煩。計一歲所出之數各邊鎮年曆支銀三百五十萬有奇。在京各衙門官吏軍匠。支銀一百一十萬有。又歲進金花銀壹萬兩。其買辦蠲免之數尚多。近因支用不足。借動窖房銀八十五萬餘兩太倉之匱乏亦巳甚矣又加之水旱災傷□上下俱竭正時勢之可憂者國課不全。欲徵之小民。而閭閆巳空。欲取之省直。而庫藏巳竭。民窮財縮。勢在燃眉。即正項之支。尚且不敷。安能供額外二十萬兩之取乎。臣等聞之陸贄曰。用之盈虗。在乎節與不節。不節則雖盈必竭。能節則雖虗必。曾鞏曰。用財有節。則天下雖貧其富易致也用財無節。則天下雖富。其貧易致也今。天下可謂虗且貧矣。獨不思所以樽節之乎。又聞之王制曰。國無九年之蓄曰不足。無六年之蓄曰急。今無三年之蓄。曰不足。無急乎。且所入日少所出日多。少者毫不可增。者萬不可缺。將來之蓄。又不知其何如者。固無巳時矣今又取之爲賞賜之用夫賞賜初無定額可以裁減即今賞賜於往時各項人役自能仰體皇上子□窮困之仁崇尚節儉之羙傳之天下書之吏冊不惟□□不節之弊昭儉德於一時亦以垂彛訓於萬世財雖不足於今猶可盈溢於後也惟賞而不節則太倉一竭邊餉軍需無所仰給脫巾之呼勢所必至萬一邊鄙有警卒然動數十萬之衆又何以饋之於斯時而啚焉。豈蔣有及乎且。京乃四方之本積蓄爲天下之命。近年以。水旱相仍。天下大屈。如南直隸浙江江西湖廣奏先揚我皇上愛民之仁而謂用之當節極姿婉善諌稱災傷薦。民不堪命。請蠲請賑相望於途我。皇上一念愛民之心。極其周至。蠲賑之命。隨請輒允。無非爲恤下計也。恐非我皇上惠飬元元之意也。皇上誠軫念民困。於此而樽節之則省一分。民受一分之賜。而傷遺黎。舉沾實惠。普天之下。歌詠聖德。較之賞賜。其輕重緩急。宵壤不祥矣。自今內庫有無。不敷。催科疾苦可爲寒心臣等不能知。但以財用積之甚難。用之甚易。銀至二十萬兩豈一朝一夕一州一縣之所能辦哉催徵之間鞭樸之下。剝膚推髓蓋亦難矣。臣等待罪該科。冐昧上陳。伏乞皇上崇尚儉德。右意或儲。收回 成命。俯允停取儻以內庫不敷亦。乞栽減其數。以示節省。庶 內帑之積可充小民之困可蘓。萬萬無疆之休。端在是矣。

○慎選舉重名實疏(孫瑋)

慎選舉重名實疏□冡宰二山公評辨名實處真切備諸情狀其選舉人才之定衡歟

孫瑋 【給事中】

戶科給事中孫瑋一本。有司名實多取選當慎懇乞特賜申明以登真賢以息僞風事臣惟士之?名實也尚矣。自風會漸漓。巧僞滋甚。於是乎名不必實實不必名名實兩分。則論定爲難而天下始以名勝者。衆柰何僞不日熾。而真賢不日消且盡也。今取選且近正名實貞勝之會。而士轉移之一機也。可弗慎與。臣請畢其餘。今臺省之官秩固卑卑。而責司則爲頗重。故必不染而後可以摘人之污必不欺而後可以發人之詐必不回而後可以紏人之邪得其人則。 國是有所持。而官知儆。非其人。豈惟脂回互。罔裨人國。其害將有不可勝言者矣臣。以爲今之求也。毌以資格之崇卑定分數其選也毌以薦剡之多寡定去留非爲格不足重也偏重之則人懷必淂之心。而疵瑕者。得以格掩矣。非爲薦足憑也。盡憑之則官矜市有識之士必爲飾名者醜之譽之奸。而餙□者得以薦售矣。蓋嘗見有司之官。知足釣奇猾能應物其始也惡威名不遽立而聲華不即着也則奸釐弊革霆擊風生間發諮詣疾苦之號以收民命時炫興革利病之文以當上意期會不失催科居先諸所鋪張非不的然一良吏也及其威豆而名彰基深而蒂固自以爲人莫奈我何而事可恣可縱也遂一更前轍醜態畢露或倚法而立騙局或枉法以逋私門或設法以剝民脂或鬻法以漁民藏攫取之術日新月盛溝壑之慾不盈不止蓋心穿窬而行市井矣又能時出囊橐之餘巧爲彌縫之計在上官亦往往以交口之譽難定百足之扶不僵橫之以憐愓之心而參之以顧忌之念置而不問者蓋比比是矣豈直不問又從而益羙之爲共日地耳乃若悃愊之吏厚重無華平易鮮奇廉靜寡交以是二者較聲華其高下殊絕奚啻霄。淵巳哉。故凡取選諸臣閱。歷久垂故必閒。不患才之不實政終掩於巧宦此誠世道人心之大患閒而患。守之有未潔。不患事之不辦。而患術之有未端。萬一不察使悃幅終淹。而巧宦者。得一幸焉。四方之士。皆將曰。某以實淹某以名揚鮮。不捨實政。攻虗名兢爲則效。以希榮進退。公家未獲得人之利。而世道人心兩默受其頹靡之。害矣。奚可哉。此臣謂格不必盡憑而惟覈實之說爲今日之最也是在官者加之意耳。伏乞聖明垂覽。儻臣言非謬。敕下部院大臣。今次取選。慎加體訪。大破相沿之套。夕闢衆正之門。母嫌異同。母避怨忌。母拘薦格先守後才右實左名務期得清正端確之士以進豈惟 國有利賴庶幾二轉移而四方知所趨向矣其不去僞還醇愛民潔巳而爭以循良之實相淬磨者臣未之信也奉聖旨選取有司豈得不憑薦舉。但要各衙門用心諮訪。務在該實。母得虗名。吏部知道。

○弭災異疏(王三餘)

弭災異疏於太史谷峯公評說天変是畏天者所當知說民艱是憂民者所當念

王三餘 【都給事】

禮科都給事中王三餘一本。災旱示異。適符象佔。懇乞聖明慎交修之實以弭天變以恤民隱事竊聞之漢儒董仲舒雲。災異之來。天心所以仁愛人君也。故昔之君人者以無災爲天忘予。而善言一發。熒惑退舍。以是知 國家不患有災。?有以弭之耳。伏覩今歲以來。風霾先示於關。火光繼報於延綏。地震大作於西晉。天鼓復鳴於平涼。甚則近日廠內失火。延燒太多。據該部疏稱所餘煨燼。不十之一二耳。先是入春至今。頗聞火災示儆。其佔爲民飢火災。今 首夏已過。亢暘不雨。祈禱未應。疫癘流行而。災異頻仍。不一而足。如此。甚可畏也。恭惟皇上。孝飬 兩宮。親事上帝。銳精化理。子惠困煢。有君如此。即堯舜不啻宜天心效順。靈澍時足。而顧災旱踵至。皆臣等大小臣工奉職無狀之所致除順天府祈禱巳經奉旨照例舉行外。乞 敕禮。備查修省事宜。通行各該衙門。照例施行並查□外近京地方。有無沾足。一體祈禱再乞申飾中外臣工精白承休共襄治理方今苞苴雖漸消而鄉遊故識之此皆責在臣下□私原未除異議雖稍息而背公植私之故態未冺侈靡屢禁閭閻仍奢僣之風宴會漸繁物命恣殘割之慘財用缺乏而冗員冗役之蠶食如故烽火時警而足兵足食之石畫無聞囹圄當清而覆□之冤抑容有未伸工役當興而流離之載道不無可此所望於君上者憫各衙門俱當加意警愓勉修職業尤望皇上慎起居。以防咜欲之萌。御講筵。以資啓之益。減 內庭光祿之供省東南織造之煩。勤召對之典。下求言之 詔將見君臣一德上下交修。如是而化災爲祥。靈雨不應者未之□□

○議處兵食疏(邵庶)

議處兵食疏□□□□□□評慎機事是帷幄之□□核冐□是邊儲之至計

邵庶 【給事中】

兵科給事中邵庶一本邊計至重邊供日煩乞賜嚴飭密實謀核虗靡以肅軍務以裕軍儲事臣竊惟國家設重兵於九邊。以捍禦諸虜。虜款。則施之以羈縻之術。虜犯。則張之以撻。伐之烕卷。舒動靜。操縱伸縮。惟廟堂得而籌策之。當事諸。得而與知之。非可以露形着聲。曉然昭揭於中外也。是故不愛內帑外饋。而歲輦以供塞下者。不下三百二十萬有奇。將令三軍挾纊。士卒飽騰。上不病於虗靡下不苦於朘削。非謂其懸虗名耗實用。一任其蠹壞而。莫之究詰也。近者逆酋蓄謀報怨。併吞海西該鎮慮切震鄰。具疏勘處。明旨尚未下也。乃道路喧傳。競謂薊遼有剿夷之舉。隨未覆而抄報廣傳。刊冊遠播。已遙聞邊□間矣。兵機爲軍國重務三軍之司命系焉。況聞原與虜接壤。諸夷日環伺而窺竊其間。吾欲機事可不慎歟扼吭拊背。以控制於彼。而虜且揣形知影。以規避於此。吾欲斷絕聲援以孤彼之危。而虜且東西紏合。以張己之勢。兵法曰。攻其無備。今使虜得以嘗我。而爲之備也。母乃計疏而蹈危道乎。往歲小阿卜戶四竊。當事者。議亟剿以彰天威。然以事未。而謀先發。竟不果行。夫剿之而果。則虜已窺吾虗實。而備其所爲。攻剿而不果。則虜謂我爲畏敵。而益肆其無所忌奈之何其可先泄也。臣愚以爲各衙門章奏。奉有明旨分科抄貼。始得傳佈仱疏未及上而揭帖先傳。本未到科而旨意廣錄。此與舊制。均屬背違。而在邊報。尤爲乖謬。謂宜與漏泄軍情者。同律而論罪。臣請自後各邊鎮督撫總兵官。凡遇軍機重務。奏報更加慎屏耳目。仍今時書機密二字。於報討之外以示標異。通攻司第代爲齎奏而不敢預泄其副封。該科僅發抄送。而不得槩聞於吏書。至會極門發本之時。尤嚴督謄案校尉人等。俱要一體慎密。無令射利抄之徒。潛住禁地。竊錄預傳。以眩瞀人心。而招萌望釁。是亦密軍機而肅邦政之大要也至於各邊餉之靡費其於今日則尤有宜議者焉夫自邊屯額減年例增國用之不支坐此屯之原額日減。而內帑之年例歲增。中塩之始制不復而。各邊之請討無已。今日增一額。曰加軍餉也。明日增一額。曰加馬價也。一鎮得請。而他鎮緣之以爲例。一歲得增。而他年據之以爲常。今水旱交極。帑藏日虗。歲且欲給而不能矣。夫九邊屯地非。減於昔也士馬器械。非益於□也。西有市。東有撫。又非有鋒鏑時交。無庸耕殖之時也。而按冊則多虗。給餉則稱之。何也毌乃邊屯積弊種種如指諸掌設計查覈一一可見之行屯田侵奪於豪右而未之稽覈歟迯故冐濫乎廩餼而未之開除歟家丁半沒於詭射而未之查革歟誠及今日虗心審覈。或接額稽畝。而廣置屯種。或剔除影射。而勾補迯亡。修築緩急之際。期以樽節劑量於其間。斯邊儲庶其可裕乎。然不可取必之邊臣也。邊臣各爲疆圉計。苟可爲三軍請恩。以冀其效旦夕之命計所不惜。孰肯減去故額。以樹怨該鎮者。即如往年部臣之所陳。今日科臣之所奏。奉有明旨。着督撫用心經理計議。具奏巳不啻再三。竟未有聞。此可思已。查得成化十三年正月。遣給事中御史查盤錢糧。今獨不可師其意而行之乎往。時閱邊之舉。三年特遣以驗錢糧之虗實。與工程邊之修否。意亦類此。近萬曆十二年。暫令各該廵按御史。近就兼理。議者以爲事非專管。勢難詳核。況耳目親眤相惜體面要與督撫二臣等爾。其流將無以故事而贅龐是舉職□□官故事無廢弛欲飭邊儲寧□於此□臣愚以爲仍宜特選風憲精密之臣分投各鎮會□□按御史。綜覈名實悉將入事。逐一稽驗而田根一節尤據實□查務以別功罪而定賞罰。則豈特邊儲可裕。將武事益整而邊防胥有賴焉。若謂糜費徒勞。而稽覈未審。此則奉 命者之自負簡書。難迯。似還容以此。而並廢課功也慎機事以預廟謨而制勝於朝廷者收萬全之策重特遣以清冐濫而儲於塞下者省內供之煩此誠今日軍政之所宜亟議者。如臣言有可採擇。伏乞 天語叮嚀。嚴爲禁飭。仍敕下兵部議覆上 請。則既可以厚飬於平時。而且可以決勝於臨事。兵食益足。而兵威益□所禆於邊關。非小補矣。奉聖旨兵。部知道

○處置遼左疏(張希皋)

處置遼左疏□□□王□公評臺□□覩邊計夷情而能爲國家抱□僕之慮者方有此疏

張希皋 【都給事】

兵科都給事中張希皋等一本遼左班師報捷□稱仇怨萬深乞 敕當事諸臣嚴加防備以保孤懸重鎮事臣符罪該科接得薊遼督撫鎮塘報等因。臣等見之。殊爲遼師喜而又竊爲遼左慮也。除功罪議賞罰尚俟按臣勘奏。臣等未敢遙度。然據該鎮所報邊事夷情大都可見。敢輒披瀝爲皇上陳之。夫兵聞拙速不聞巧遅。司馬法未有能易之者。是撫鎮二臣。奉有剿處之 旨已於正月十六日。提兵而東士馬六集計欲滅虜而後朝食。不謂兩雪泥濘。夜月尚晦。天時地利。適有未便者遂屯兵散餉。改卜三月爲期即甴計甚工。舉事甚密而遅兵緩進。虜或窺我。而得以有備臣等□抱隱憂。今以萬餘之甲士。攻塞外之堅城兵將矢心恊力。破其寨柵二層。斬首五百餘級而迸虜且遙叩乞哀願和虜商。效順 中國。則酋首無恙巢穴蕩傾。非出人初意。而斬獲功次若此。亦足報撻伐之威。而寒。氈裘之膽。故臣爲遼師喜也喜其攻虜而能得志於虜也然二酋負山爲。壘石爲城。內外周遭。壕塹層迭。城則堅矣。虜衆萬計披甲控弦。矢石滾木。諸品皆備。敵則勁矣。向已計合猛逆料虜情至爲詳悉長慮卻頋無出於此仇攻反酋已了。今我提兵出寨。攻其城池。斬其部落豈所其心者。而懷仇挾怨。視昔不尤倍乎。願和虜啇之語。可遂執爲左劵而責彼之効順乎。建州酋奴哈赤及北虜恍惚住牧近地。聲勢相倚。即今我兵亦出巳有聞風而授之者。儻一酋東連西□。哀詞以請。無有酋昔恊應之乎。胡馬漸壯。羽翼已成將。無悉甲而來思得一逞以圖報乎我兵各有信地。無處不守。無處不備。人之戰兵。皆調集而往者。旋師之後。能無分撤而西乎。兵撤而開原孤立。士馬無多。儻衆果結聚長驅。可能決策一戰乎。戰而可守。功萬。矣故臣切爲遼尤慮也慮酋之仇我而不能忘情我也臣等竊聞用兵之道。■〈氵厺〉防勇戰。茲遼師戰則勇。而警戒以防不虞。尤不可一日而忘備者。今之撫臣。雅負邊猷。而大師素稱智。或戰或守。自能相機宜。得勝算。如臣等寡昧。曷能籌邊事設謀詳盡料理多方萬全之□可紓宵旰之憂於萬一。然職掌所關。義不容畎。敢輒陳其過計如此。伏乞敕下。行令該鎮諸臣。各彈在事之忠。永懷桑土之慮。虜商作何安插。康酋作何處兮。猛酋之懷疑未附者。作何招懷。那卜二酋之挾仇恃憸者。作何羈縻。各兵信地。有緩急之當增損。各將領有勇■〈氵厺〉之當更置。一切善後事宜。從公酌議具奏。務俾□懸之地。有所恃以無恐。積怨之虜。有所畏而不來。庶足以安邊陲。紓□宸慮。而 朝廷委任重臣之意。與各臣樹功啚報之心而無負天

○整肅風憲疏(許弘綱)

整肅風憲疏□□□五臺公評臺臣要職也而美遣當慎其整飭法權維持風憲之一事歟

許弘綱 【給事中】

刑科給事中許弘綱一本懇乞聖明酌臺差以肅憲體事臣惟 國家稽古建官不啻千百而職司風憲。專屬兩臺。入則柱後惠文出則繡衣持斧諸司莫敢望焉誠重之也故法有所必行則母務窮之以情所難行之地權有所當行則母務乘之以勢所難一之交其理固然而於事。體有不得不然者。伏稽會典。一應文職官員。並不得原職衙門授任。近年事例。姑有教官之職。得在本省之條。然止於各府耳。使遽有爲本管。即教官雜職。尚有所不行。而況御史乎。今之御史。未聞有秦差原藉者。而仕南臺間有之。南臺各差御史。亦未聞有在原藉者。而惟倉屯二差。間有之得。無以所謂廵倉者直廵視亰倉鳳陽倉而巳乎。不知既曰廵倉糧所出之地。皆屬矣既曰督理屯馬則屯田坐落之地皆所屬矣彼其敕奉書而專制一方。不遂並。原籍。而惟號令也哉夫。二差職掌。雖殊。按臣訪。察查盤近。居停止。而文移上下同也。受詞同也。旌別吏治同也陛下謂行是數條於籍。便乎。弗便乎。臣請得竟其。夫居卿黨而避席入里門而下車所以廣敬也豸史起家諸生罷則衙事上臨下體統倒置遵道無此於此門以自老其邑令丞郡守與諸監司固得以司牧臨之賓禮遇之者一朝而綰璽符則移文傳檄嶽然上官抱牘僉名第爲下吏考覈殿最督責薄書亦其憲體宜爾則部民之義謂何而雅道從茲薄矣矧江河之日趨而下也或者父子兄弟且因有不肖之心焉親戚跳跟童僕恣睢有司莫敢恃三尺以與上官抗不便者一今者之人。變幻萬狀。豈無以戶婚。而託之侵糧。以曰土而託之佔屯。以甲籍而竄名於中者乎。其餙詞而來也槩送之而不理乎。偶一凖行而查知原告。爲上官之里閈。或被告者稍稍隔越也。寧必問官之一無所承平。抑下司之揣摩。原非上官之本意。而俾兩造之直者。吞聲。曲者肆志。本差御史且緣是抱瓜李之嫌也又孰從而白之乎不便者二夫御史以觀爲職固將使本差無不冾之事所屬無不稱之官。用能弊絕風。法之不行椎之不振則焉用彼憲臣爲地而奏起報天子今以原籍有司之故。不得不斈風裁韜晦。官府狎恩而玩愒吏書觀望而爲奸。故有廵倉而不敢督本府之倉糧。清屯而不敢問本府之屯課。馬而不敢詰本府之蕃息舉剌獎戒缺焉難舉他可知矣然則陛下之以欽命寄若臣。果使之誇富貴於故鄉而已乎。何浮假之。名而實制其事耶。不便者三夫茲數者。法在所必行而參之。輿情則悖歡有所當一而格之以勢則撓如是而其可爲常乎不可爲常乎。其 國家之法乎。且廵塩之與倉屯均以事出者也。今廵塩槩避原籍。而何獨遺於倉屯有司離任未五年。不原官應避故里握符則何惑乎法不容而催可撓乎得遽差原在地方廵歷。懼夫事體之難行。而形跡之當避也。夫彼猶慮及其原官。而此何獨不虞其故里。此皆職之所未觧也。職。頃待罪南。竊見夫近年一二臺臣。觀風原籍者。雖其握符攬轡。所至澄清蘇臺鎮周。遠非甚匹。而方其被命之姑。長慮卻顧蹙。然不寧徒以有其命之不敢辭也。即堂官之循序疏請。亦豈不恤其私則。以舊例良然。不敢廢耳。故久之制。當定自朝廷。而善後之圖。湏詳於今日。伏乞特敕都察院。轉行南京都察院。除前奏差臺臣容令循例竣事以後廵視京二倉。及屯田印馬御史合無照廵江事例俱令迴避原籍地方。即使一時缺人亦湏委曲更調。庶■〈氵厺〉紀大同事權歸一。而風憲之體。益尊矣。職■〈氵厺〉垣也法司行事職掌所關一得之愚不敢不獻惟陛下裁擇焉。

○廣採納疏(杜縻)

廣採納疏□□馬鳳洲公評讀其文 清曠疏達叩其衷誠懇切核且重納言關國計系民生鑿鑿可惜之施爲真昌言之禆實用者歟

杜縻 【給事中】

南京兵科給事中杜縻一本□奏留中讜言無勸懇乞聖明顯示採納以來天下之善以弘贊襄之益事臣聞之書曰禹拜昌言。夫禹古聖人也。聖人於天下之善。何所不備。天下於聖人之善。何能加聞昌言而庸之。亦足矣。而顧必屈已拜之者。其心蓋曰。不口是。不足以見已之能受。不如是。不足以勸人之敢言。而天下之嘉謨嘉猷。或自珍而隱矣。 國家奚賴焉。此禹之志。所以成其神。夏之治。所以底其績。斯道也。非萬世人君受言之凖哉皇上稟明睿之資。擴鹹虗之量。於羣臣之邪正。蓋見能立辨矣於衆言之得失。葢聞能立察矣。曏者匹夫陳策。陛下尤不以賤故櫃之。宗室獻謨。 陛下亦不以親故遺之旨下該部。議其有無可採。以是心而推之言官久推之大臣其聽納更當何如耶顧臣見近日以來羣。臣之進讜言者亦衆矣疏入而陛下若罔聞之。曾待匹夫宗室之不若。則臣之所不觧也。請詳一疏而待衆矣以效之□真名篇也言之。刑科給事中許弘綱之諫速 綸音也。杜奸孽之萌也。其論修省也。言事天之實也。工科給事中郭顯中原任戶科給事中朱朝聘曾各有省內供之疏矣。工部尚書石星江西廵撫陳有年工科都給事中常居敬各有減燒造停織造之疏矣。此數臣者。皆有體國之實心。此數疏者。皆爲憂時之切務。朝進而朝行。夕入而夕施。庶幾哉大禹拜昌言之疏矣。而奈之何其不然也。今日候旨不下。明日候旨不下。惟孤進言者之心。抑亦□阻天下臣民之望。且古人臣之事君也。論朝政之夫者。非難。□此論各拒之言有可採而言自委婉□諫乘輿之缺者爲難進悅心之論者非忠進逆耳之言者忠□。能諒其難而用其忠。則忠懇俞奮。而責難之。日陳茲。非言者之利也。而 國家之也如不鑑其忠。而忽其難則難者愈難。而效忠之臣日退。此非言者之不利也。而 國家之害也。言之用與不用。而國之利害關係若此。臣願陛下之念及此也。且使諸臣之言。果遷闊無當。則棄擲而弗庸可矣。或高遠而難行。則謙讓而。未遑可矣。乃其疏今。固在也。切而不迂。便而不難。陛下槩留於中而不言其故羣臣揣摩於外而不得其。其以淺見窺之者。則曰此羣小之抑阻也不知聖明在上電照風行。若右若右其誰敢奸之其以慎重度之者。則曰此愛其言而繹其意也愛其言罔不忍於輕釋繹。其意故不妨於緩往。然悅而繹之誠得矣久而不行不幾於終棄其言耶此兩說者。皆未知 陛下之心者也陛下之心。臣益切能科之矣。豈不以萬幾親覽。弊竇□生。爲速此一?論批□批章奏之說者。蓋過計矣。臣愚爲時幾之敕帝王所重況□斷一不如期或將啓旁伺窺竊之心也此其言當納也豈好□祀躬親克盡昭事。禍燮屢見。氣數或然。遇災而陳修省迸說者□脫矣。臣愚謂天變之來也人事實致之一之爲仁愛再之即爲此一?論修省□譴當□迭災而不亟務自弭之實則將厭棄之矣講學以明治理聽信以收治功誠今日成懼之實事而不容緩啚者若大對越駿奔特文焉耳此其說當納也又豈不以玊帛萬國何患於貧王食萬方。何憂於歉爲節用□□之說者。非愛矣。臣愚謂崇儉乃祖宗之家法。守財爲賢主之芳規。 兩宮之奉飬當豐矣若近此明內□□當省侍之賞賚。獨不可省而靳之乎。御前之用度當備矣。若非分之請。獨不可抑而沮之乎。金花等銀之舊額。難減矣。若邇來加派取用之數獨不可縮而省之乎內之取用日多則外之財用日盡而民之脂膏日削當此時而不修儉德不汰侈費臣恐民非其民而國亦就敝矣此其言當納也又豈不以下之奉。分義當然。況磁器已進七運。織造已此明燒造織造當減寬一分。其復求停減之說者。抑過矣。臣愚謂無益之物。明主之所不收也。而國匱則憂深。五彩之童。聖主之所不飭也。而民窮則慮切。今何時哉內帑告虗民生日蹙。臣生北方。既親歷頻年之旱虐。備員南都又目擊近日之水災。邇者奉 命廵視九庫。日見浙江蘇松等處。納糧糧長。贏贏形骸。短褐不備□嗷枵腹。粗糗味□帝飢號寒之聲。不忍聞見糧長如此。小戶可知。富者如此。貧有可知使朝廷見其形而聞其聲。且有觧衣衣之者矣而況使織不急之?疋乎且有推食食之者矣。而又忍使之燒無用之磁器乎況玲瓏新式。屢燒無成。府庫告空憑何織造。耗有用之財造必不可成之器勞頓死之衆織不必急用之衣陛下亦何心哉此其言當納也諸臣之。體諸身。則爲愨德。□諸用。則爲實政。而留諸中。則爲故紙。 讜言若此以故紙視之懼天下進言之心從此觧矣何也。給事中許弘綱等。言官也。待言官如是。彼無言責者。誰復肯違諤諤之議也。尚書石星□。其文□而其意切大臣也。待大臣者如是。彼列庶職者。誰復肯陳侃侃之論也。今之時。所可慮者在國用。所可憂者。在民艱。所甚可憂可慮者。則在於上有拒言之跡。下懷拂諫之疑。而善言日寥寥也。伏願陛下納臣之言。省諸臣之疏。將先後留中章奏悉賜查批。其議當行者。即凖施行。其議當止者。並允停止。如果愛其文之可覌悅其言之有朱則命侍臣謄錄一篇。置之左。以便省覽如是而臣民有不歡呼。嘉言有不鼓舞。天災有不消。人禍有不弭者。臣請甘誣罔之誅。夫諸臣所言者。皆臣之所難言。臣所言者。則諸臣所已言者也臣負罪□矣。惟陛下納臣言而因以行諸臣之言。則陛下爲聖君。諸臣爲賢佐。而臣之罪。亦可以少逭矣甚勿復如諸臣之留中也臣不任惓惓懇望之至。

○綜覈吏治疏(徐垣)

綜覈吏治疏楊家□二山公評□□黃惑日事文巧吏治之蠹也湏知憲□□任實政吏治之修也持此兩端以□史可爲盛世慶淂人矣

徐垣 【給事中】

南京刑科給事中徐桓一本欣際聖明綜覈吏治敬陳蒭見一得以備採擇以禆治安事臣惟民生之休成系。吏治之污隆伏蒙皇上軫念南北水旱。百姓困窮。 特敕吏部。嚴飭撫按。懲貪線理冤獄。綜覈吏治。以計安元元。德意甚盛。一時大小臣工。同不極陳吏弊。仰荅聖宸。無慮數千言俱荷加納。付之施行。所以拯濟民艱。消弭天變者。無遺策矣。臣復何所容其嘵嘵。以瀆宸斷哉。臣待罪言職。反覆思維。於吏治民生切要事宜。間有行之所未盡。言之所未及者。正明主所欲亟聞者也。臣即至愚極陋。少有一得。敢不爲我皇上使之。今之議吏弊者。孰不曰。貪殘與庸劣者。當懲耳臣獨謂文巧尤不可不懲夫貪殘庸劣。固皆足爲民害。然其□則顯而易見。其事。則拙而易。亦人所共。往住形之論。懲之皆不難者。惟夫文巧之徒工爲剝削。曲事逢迎。可以悅上臣之意雖竭民髓而不恤。苟可以濟溪壑之慾。即朘民膏而不計。真如聖諭。所謂剝下奉上肥已瘠民。蓋貪□酷實報而有之此輩名爲鸞鳳實則鷹鵲。類若□□。同行市井其蠹吏治害民生豈在貪殘與庸劣下哉。然其智足以文奸。辨足以餙詐。即上司日與相臨有。被其彌縫而不覺。甚有結津要以幹譽倚牆壁以遊湯即上司明知其非有畏其勢援而不問豈惟不問且曲庇之又□□之於□□□□其爲害也獨甚從而薦楊之以行取。則首膺君矣。以遷轉。則先□升矣。其視□愊之吏。遲連利鈍。不啻□壤。且高宮室。廣田園羙妻妻。以誇耀於閭里之間。方揚揚以爲得志。彼咕嗶之士。習見其政□如彼而榮肥若此。以爲上之官所喜者巧也。估途之所利者巧也鮮不爭慕而兢效之以故士習日偷身未服官而機械已熟如江河之夬愈趨愈下其爲世道人心之害當不知所底止也皇上雖日爲之焦勞。日爲之申飭。何益哉。故臣謂文巧尤不可不懲者此也昔漢京房曰。古帝王以功舉賢。則萬化成。而祥瑞應。末世以譭譽取人。則功業廢。而致災異。旨哉斯言。切中今日吏弊之源矣。葢以功舉賢。則上以實求。下以實應。以譭譽取人。則上以名求。下以名應其機有必然者。今撫按與有司。不務稽察。惟事諮訪。濫寄耳目。皆以譭譽取人者也。以故文巧之徒。得以虗名黃惑於上而悃愊無華者。胃不得與之較優劣。賢否混看。是非倒置。吏弊至此極矣。夫世道日降。人心□□。士□務名不務實。而主世教者。復以譭譽爲取捨。使務實者。常屈。務名者常伸。又安得實心愛民。付譭譽升沉於不較者。以託元元之命哉。故今吏治廢多。民生窮感。職此故耳。又何怪乎災異之迭見也。臣愚以爲方今大計。欲消災異。安民生。以稱此杜文巧修實政之本原皇上保愛之仁。惟在責有司。修實政。欲有司勤撫字。舉職業。以措斯民袵席之安。惟責撫按與監司稽其實□已。臣嘗考之令典。有同治民之政。莫備於湏知上司察吏之法。莫備於憲□而其最切於民者。不外農桑戶口。田糧存恤獄囚。及旌舉孝子順孫。修築圩庠陂塘等事此實政也。國家二百年來重熙累合。號稱又安。度越代者。正由有司執湏知以修實。故撫按監司執憲綱以稽成功。□正京房所謂以湏知憲鋼鈌白不舉而上專以虗文取下故下亦以虗文應之功舉賢者也。乃今則視爲弁發矣。有司且不知湏知謂何物。一遇朝 覲給由。則不過抄舊底以搪塞耳。亦不知憲綱爲何文。一遇上司案臨。則不過抄舊稿以虗應耳彼撫按監司。亦未嘗以此二事爲重。視爲故事。不經一目者有之。是上下皆以虗文塞責。如之何能實惠及民也。臣請敕下部院轉行。各該撫按官。將湏知憲綱所載切於民生事宜責令所轄府州縣官。一一力舉而行之。如農桑作何勸課。戶口作何分轄。田糧作何徵收。孤老曾否存恤。獄禁曾否清理。孝子順孫。曾否族舉。何人圩岸陂塘。曾經修築。何所。此其實跡成效皆照然可覩者。司府歲一出。下馬之日。即將前項逐一開報。同府親歷其地。執冊而稽之。勢雖不能遍歷。然摘發一二。則奸僞者自不敢售其欺。即有欺。亦不能掩其實。如往時謄舊稿。虗應故事者。其弊可絕矣。但司府不得憚勞遠。歉委及佐貳亦不得持節擁旄擾。及地方勘劾既真。然後據實呈之。雖經諸臣建白已及。而有行之未盡言之未詳者。不煩瑣屑。敷陳上請。敕下部院。詳議施行奉聖旨該部院知道

○採納彌變疏(楊紹程)

採納彌變疏王□□□泉公評陰陽順軌歸之正名分之一言而減馬銀裁召買清□食停採辨則節□寬民之大計也

楊紹程 【御史】

河南道御史楊紹程一本災異非常人心惶懼懇乞聖明深惟羣議特賜採納以彌天變事臣待罪臺垣本月初九日。地大震有聲。一時臣工百姓不駭懼。夫變不虗生。必有所召。臣於此反覆思之。不得其故。將臣工之修省。徒事虗文。而乏應天之實歟。抑所司條奏。其於隱尚未盡歟。或者皇上於臣下之言。未盡聽。聽而未盡行。臣盡因閣部科道諸臣章疏詳閱之。其所關於吏治。民生。邊防。國計。稱不便者。皇上欣然加納。一切釐正之矣。其中尚有一二末見施行者。爲皇上陳之。內操馬匹。遂以加派省直賦額。今也。內操罷矣。該監之馬。所存無幾矣。其價銀除裁城外。所徵尚。五萬七千餘兩。縱有貢馬等項。所費幾何。而執三千之虗名。糜三千之實費。將焉用之此價銀之議罷所當從也往歲供手庫約該召買價七十五萬餘兩。昨歲減辦油蠟每頃不下二萬斤。查據舊額。雖雲拖欠。亦不爲不敷。今其數更浮於前。而價亦不資何若是糜也此召買之議罷所當從也錦衣官校食俸糧者。千有奇。是果皆有勳勞於國者乎。果盡有技藝能供 上之使今者乎。夤緣附託。影射頂替。莫可究詰。以猥冗役廝之。聚羣而坐食百姓之膏血此議清查聽當從也各監局年。例如薪炭銅漆等項。歲至百萬而近且增以天燈盔甲矣炭龍牀等費。夫以庫貯之數。十萬已極。一切應用。安所取。至十苗揄觀音竹木等料。尤爲奇異之物。非明主所宜近。此加派採辦之議停止者所當從也此臣所以惓惓望皇上盡賜採納庶以備修省之萬一而不容己也然臣又惟坤覌陰陽之義審天変之原侃侃論列用寫忠誠爲母。其德宜靜。周大史伯陽甫曰。陽伏而不能出。陰迫而不能升。於是有地震。臣愚不識五行休咎之佔。據此方冊所載。其應又若甚着。當皇明妃之封也封冊本 朝廷盛典未可輕議臣下屢疏上請誠爲過計。然自今日論之。又似未可深罪者。蓋 皇貴妃位亞中宮。分爲甚尊而 恭妃誕育元子。義則至至重。其禮相接。分相臨。其中或恐有不自安者。此與周太史所謂陰迫而不能升者若有符焉臣竊意今之災異。其應在此。伏望皇上仰承天恴。俯鑑羣情。仍採諸臣之請。頒賜封號以正宮闈之序。而因以寬宥姜應麟等。愚戇之罪。其於前四議盡賜裁省庶天變可彌。而陰陽暢遂矣。

○矜宥言官疏(檢元)

矜宥言官疏

檢元 【御史】

陝等道御史徐元等一本懇乞天恩矜宥言官以光聖治事該福建道御史潘士藻題爲修省之實等事。奉聖旨。連年各省災傷。雖上之不德所致。而設官分職。皆有寅亮天工之責。近來言於時政者。值於一途過歸於上。以賣已直。好生無禮。其餘貪官酷吏。欺蔽壞法。不行訪查。參奏。如打死生□。罔殺無辜。威激民變。勢辱縣官。此可迴天意乎。亦上之不德乎。這廝故。藉以天意。肆言瀆奏。潘士藻這廝好生無禮姑着降三級。調邊方。後不許朦朧推用。該衙門知道欽此。臣等聞之。不勝極論謙諍系人臣之聀力陳受言彰人主之明亦善周其直者驚□。竊惟國家之於言官也葢欲其言也陳善閉邪自其職分而善則稱君過則歸巳亦忠愛之當如是耳士藻不知忌諱而務爲責難皇上罪之夫亦何辭但君有過而臣言之。固明諍顯諫之誼君無。而臣言之。亦愛治危明之心。故語大聖人若虞舜。不可及矣豈有過可言哉。而禹則以無若丹朱戒之語。大賢若成。不可及矣。然豈有過之可言哉。而周公則以無若啇王受戒之彼禹與周公豈不能進豐亨豫大之說而過爲悖慢急切之詞以昭君之過哉安不忘危羙不忘規此唐虞成周之所以隆也皇上德邁虞周而士藻之疏不逮禹旦何遽罪之深耶聞之贄曰。諫者之能狂。明我之能容。士藻縱涉狂誑而皇上能宥之實彰容德耳我皇上臨御以來。廣開言路。即諸臣之疏。多所嘉納。而間有一二不當者。亦姑置之不問聖度汪洋。真同天地主聖則臣直。又奚罪一士藻。矧言路之塞。系國家之安危有古賢君置諫鼓立。謗木。詢蒭蕘取一得於千慮之餘。求有過於無過之內。尚恐臣之不言而何罪士藻以拑天下之口耶此於國體所關。誠非淺鮮。伏乞皇上矜其愚狂。少霽天威將潘士藻。仍以原官供職或重加罰治。□聖德益光光。雖古帝王從諫弗咈者。不得專羙於天下幸甚

○議發賑疏(張天德)

議發賑疏

張天德 【監察御史】

福建道 監察御史張天德一本。謹題爲目擊東南十分飢困酌議發賑事宜以拯民竹扛以安衆此事竊謂爲民爲國之論救荒息亂之謀其目擊時艱志啚經濟者乎國家之治否繫於民心而民心之去留由於穀食苟食之不足則父子兄弟且不能相保矣安望其守死而不去耶不惟不能相保而且自相戕食矣安望其畏法而不叛耶今以天下大勢論之。則頻年水旱相仍。谷價騰湧。天下無不荒之土。南北無不飢之民矣。然以天下緩急論之。則自淮而壯。雨水及時。夏麥僅半收曏者飢餒之民。今冀有生之望矣。但竹目淮揚以南如直隸則應太池寧蘇松常等府。浙江。□杭嘉湖寧紹金衢嚴等府。或被江海之嘯蕩而山裂土崩或被蛟蟒之奔騰。而沉溺昏墊。兼之霪雨經年。四望一壑。不惟秋收粒米之無望。更兼蠶桑米麥之無資。米價每石一兩六錢。市物白袒公然搶奪。被害不敢曲盡艱難之狀而欲爲額外之酌處是亦不費之惠申欣。有司莫可誰何。以此洶洶不靖之民。誠有朝不謀夕之勢若不速爲酌處豫爲調停則窮迫無聊之民。易興鼓譟嘯聚之念即今湖盜竊發是其驗一也。蒞茲土者。欲出官帑以賑濟。則庫藏無餘錢欲勸民間以樂輸。則人情難強逼。以致束手無策。坐成莫大之患。故廵按御史傳好禮之請。留一萬漕糧。應天府府尹張檟之請。借二萬五千納鍰此皆親覩危急之狀以爲收拾人心之舉。非曰好事擅專要譽求德於民者也然。思國家之財賦不在於國則在於民人臣之理財不聚於上則裕於下若以 國家額派之錢糧而皆議停徵焉借脈焉竊恐軍國所需關係匪細而禹敢以輕議爲也若以錢糧措處之艱難而視飢窘如秦越焉若罔聞焉竊恐民窮則變流禍匪輕而又安可以隱忍爲也臣以一介草茅。荷蒙皇上拔之言責之司。正捐糜此身。思報萬一者。況目□之待哺之小民。既無可動之錢糧。而徒致文移之展轉。聞泄□慢事之有司又無及民之實惠。而甘爲積猾之階梯。一念憤激於衷。固有不容幹自默者敢先以錢糧之堪動者爲我呈上陳次以賑済之切要者爲我皇上獻伏乞敕下該。速爲。議行則無俟蠲正額以済民。而民藉餘以存活矣。不致蹈積弊以冒破。而民沾實惠。以延生矣。其爲體國裕民。賑荒息峊之計。莫急於此者。伏望皇上探納施行。天下幸甚。災民幸甚。一酌議堪動啇稅以爲賑濟之策夫錢糧原屬起運者。固不可免。而原屬存留者。亦不可缺。是秋糧夏稅之中。無一可議者。彰既徵之而隨以□賑則□異割□充飽乎彰明矣。況水旱頻仍。即起運存留。亦未能及時催辨。又烏能望其爲賑濟之資哉。臣曩日竊祿蕪湖縣。備知蕪湖抽分之□每年除正額外。尚有積餘。堪以借動故以爲今日 請也。蓋無關向設南京。工部主事一員。駐札江口。以抽竹木之。其舊峕所積稅銀俱寄貯蕪湖縣庫。凡縣官升遷。交盤即有數萬。雨之積。因縣臨大江。屢經失事。且展轉日久。每被吏書侵漁於萬曆十四年。已經臣申請部廠。凡主一年差。即盡數觧納南京工部節慎庫。庶外寇無覬覦之虞而吏書無侵克之弊矣。然以常數言之。目 國初至隆慶以前。每歲正稅。止三萬有餘。自隆慶以後。啇賈漸多。□銀漸積。每歲乃增至。四萬有餘矣。夫五萬在餘。此原額也。每歲支用之外。尚有盈餘。貯納在庫。今每歲又餘一萬之數是盈而又盈者也以百姓引領望食之時。值公私無措之日。而帑藏積此羨餘。不因時而爲賑發之舉。友于正額錢糧。而乘涎焉。其不知本末輕重甚至。況即蕪湖一關推之。則自此而滸墅。自此而杭州。南北兩關。其日積月累。所積亦不異量地遠近爲之賑済施之甚便出之不費蕪關矣臣意以每年所餘之銀。其在蕪關者。發爲應太池寧等府賑済之資。滸墅關者。發爲蘓松常鎮等府賑濟之資。杭州兩關者發爲浙江各府賑済之資。此不過以商賈之餘財拯蒼生之急困因抽分之駐箚賑鄰近之小民其勢爲甚便而其理爲甚宜者若不蠲此虗貯之餘稅以挽回岌岌將去之人心臣恐淇池弄兵一呼嚮應則不惟塗炭生靈損我威重且調兵遣將之費修城迭壘之用將必致廑聖衷取足 內帑何不割此贅疣速爲給済潛消於未形之際收拾於未發之時縱捐數萬緡在皇上爲不費之惠而在飢寒小民獲更生之資當見人心愛戴在在歡騰將懷順効忠之不暇也孰敢有潛昔不軌而□□化外之頑民哉伏乞済未必貧貧永必済啓□容姓莫此爲大聖裁。 一酌議賑済實惠以爲撫卹之計夫賑済之策。固必錢糧。以充給散。尤必溥實惠。以及貧民。今之行賑者。皆責令保甲人等。開報應賑人數。此輩假公委以済私情。冐官物以充已橐。此正啓弊容奸之大竇也。合無令各掌印官。單騎親歷各鄉村。就一鄉村之中。擇一二家道頗殷。素有行誼。爲鄉人推信者。諭以朝廷軫恤至意就今當衆開。極貧應済人戶。從實註名。其它公門人役。市井棍徒。及傭作寠夫。稍可自給者。不得濫與其列。其或開報未盡兼有報而未實者。許各小民互相。面誥庶所開者。必皆貧民。而所賑者必無差舛矣。然賑濟之舉一方設處者。僅可給一方之民。若不驅逐流移。各歸原藉。則非惟錢糧無以酌處流移亦弭度之一事相繼。而且異鄉羸弱。摩肩接踵。每有燻蒸染疫之憂。來歷不明。烏合雲屯。多有羣聚鼓譟之変合。無通行各省。轉行各府州縣。除本地窮民。及先在迯而聞風復業者。或雖系外省。而藝業巳久有同土著者。俱許一同行賑。其於查系隔省。素蕪根據。一旦流來者。務要嚴加設法。禁止驅逐。不得一槩容留。濫行賑濟。庶人怕土著。而無跳梁不軌之謀所賑斉限。而得家給人足之益。矣至於賑濟之所。尤必酌量遠近。立爲粥場。如一鄉鄰近處。所查其人數多寡。分爲幾處。大約遠不得過十里。多不得滿百名。蓋大大遠。則就食不便。過多。則擁奪難防。且乞食窮民。類多老稚曲爲賑恤而料□之方如指諸掌枵腹遠行。困培萬狀。因圖充腹。反致殞軀。故不可不因地立場俾令隨取而隨足也。然每鄉更湏僉派尚義鄉民一名誠實老人一名。使之主掌米穀料理粥場更委廉能佐貳官及能幹雜職等官。分投總攝。果能盡心賑済民佔實惠者。許掌印官從實申報。輕則聽俴本處撫按官嘉獎則傳報吏部以憑不次超擢。否治之以重罪。庶人心知奮。而無侵漁虗冐之好。民皆受惠。而獲起回生之利矣伏乞聖裁

○奏爲破虜事(馬從謙)

奏爲破虜事□□□升奄公評以文十壽邊務一一皆中窾會必夙抱請纓之志者

光祿寺少卿兼翰林院五經愽士臣馬從謙奏爲遵敕諭效愚計以助破虜事嘉靖二十九年。八月二十二日。欽蒙皇上。勑諭文羣臣內。一款凡有見聞。可以助破虜寇者。人人盡言。臣愚不足以效大計。臣日夜伏思。北虜爲中國患。自古有之。惟有備然後可以無患。今鎮兵不屯。闕戍櫛比然奄至。不能防禦者承平久。而實政不立。粉餙多。而武備不修也。臣請以修備之法利害之說戰守之便廢置緩急之序施爲相度之宜爲   皇上陳之計我邊陲。東起遼留。西至臨洮。所守之地廣也。自春徂冬。自幼。至老。所守之日長。也所守。之地廣□□□千里之堅城。所守。之日長信。未有千日之銳志矧彼醜虜。以馬。爲家。何如其。儇利也。與我軍之慾戰。而後索馬各異矣以射爲論虜之□以爲中國害處皆切利害中情實之言非懸度臆斷者食何如其習熟也與我軍之董勸成能以爲技者異矣且其□革毛髮長飬於日沙莽之中。飲食衣服不藉烹飪溫暖之□。譬之風林之鳥走壙之獸其桀鷔猛厲固其性也且彼聚而我散彼逸而我勞窺我之際俟我之懈衝突而至彼截其直我守其橫首尾不能相應內外不及爲援檄召未至而關門已破議論未定而彼巳厭足去矣此彼之所以世爲中國患也然我中國襲五行以爲具。我得勝。氣者也。聚諸省之供餉。我得勝制者也。上有 剛徤神正明畧之君。我得勝主。者也。彼烏得有其一論五行亦人所未言二加我十百千萬哉。夫五行者。金木水火土是也。蓋殳戟刀劍矛鋒矢鏃。是以金勝也。弩幹弓材。標架榾柮。是以木勝也崇城壘堡。高璧深塹。是以土勝也。內則桑乾白河。蘆溝環遶京師。外則黃河一帶。亙截萬里以爲大限是以水勝也。神鎗機炮。烈炬有□□未□□用切中邊計□薪是以火勝也。斯五者。我算得。彼算不得。皆我所長。而彼所短。今以我所長而角彼所短。及不足以屈彼。何也。有其具。未有其用。有其君。未有其臣。自古謀臣戰士。每苦於庸闇之君。讒佞之臣居其中。而牽制沮撓。以僨其事。宋轍可鑑也。乃今皇上獨攬乾綱。神異廟算。駕出羣臣之表。固非讒佞可容喙也。而平虜安邊。以遺萬世之太平。此其時矣。凡敵國對峙。固未有儲峙鼓勇制車是馭虜之三□領而其間條月又燦然胙劉合當事者按藉行之何憂匈奴哉不能戰而能守者。獨言守。將誰欺乎。爲今之計。惟擊爲便。所以備擊者有三事焉儲峙爲急。皷勇爲急。制車爲急。而繕城垣。修斥候之類。宜次第興舉可也。儲峙之■〈氵厺〉有三複輸粟之令。革買賣之窩。則塩引開。而飛芻走粟。至矣。久任沿邊守令。以徵□。每年邊額多寡爲賢否。則積欠少。而倉廩實矣。先時出帑藏銀預米?翟蒭糧。以儲各鎮急。則價不踊?矣。鼓勇之■〈氵厺〉有二卷敢死之士。重首功之賞。制車之■〈氵厺〉。當如總制都御史劉天和。昔年所議式。不可改也。嘗考盛漢之兵制曰。車□。曰材官。曰樓□。今之□車騎材官亦御虜之法而其綜練制度碗當機宜足當樽俎折衝矣虜。舍車騎材官何以哉。車騎尤爲急也。古者用車。□□□□以衝突。止則足以營衛。士卒有所庇。衣糧有所齎。詩曰。君子所依。小人所腓。況中國以火器勝虜。而火器必以車載而後可以灺遠。而後可以機發凖也。蓋兵車者。制虜之要術丕以房管之偶敗。遂因噎而廢食也。與虜對壘。則重車迭陣。方軌而行。山移而進謂之奮擊。虜□未集。則衝車直隊竟刺部落。謂之衝擊孫武子十三篇不過於此我衆未集。虜騎忽入。關門。則排車橫陣。高壘厚壁。以奪歸路。謂之要擊虜衆深入。絡繹連亙。則分車角陣。縱橫開闔。約號四起。謂之夾擊虜之還也。既有所持載。必不能疾行。則輕車夾騎。三道□而尾之或□□其營。或擾奪其馬伺便。則以大器車直搗三□□擊皆□然之尺?田?一豈謂儒臣中亦有可興籌邊如公者邪□輜重。期以必□。然後三道夾攻。謂之追擊我有三備用是五擊雖使頭曼□生。冐頓再出。示不能支矣。昔人以虜惟利擄掠。不羞遁逃。斯言得之矣。且彼以獵於沙莽者爲食。今不獵沙莽。而惟欲寇我中國以爲利。必其所利。蓋有倍於獵者。而後爲之使我有備焉。彼將不利□進雖進。不利於退。則不若獵於沙莽者安且利焉。尚何侵擾之患哉。今飬武士其情狀如畜獵犬。然然日其發縱指示。以馳。逐林藪。則精神鼓動。各逞技能。而犬論養戰士是談邊雄略者獲也。不然。則將安疲樂怠。唯嗷嗷待食於人。且□□驕悍之氣。反摶噬人矣。此無他。飬而不戰。無所用氣故□□□近時馬勇梁震王效號稱名將。夫豈有他長哉。惟是能飬□□□□□已多者不過數百人。少者亦不下數十人。結以恩義飽以嗜□一旦虜至。則出死力以報之。使我九邊戰士。盡如三家者士□何難於燕然之勒哉。此臣之所謂鼓勇者不可不急也大抵之論供餉車騎一一□兵家勝筭馭虜遺策矣兵一動。便問倉廩所積若干石客兵一至。便問蒭糧可供□□時。邇者。邊糗無數月之備士卒有枵腹之憂。一旦攻圍□□□何以爲自存之計哉此臣所謂儲峙者不可□□□□□所謂車者。軍之羽翼所以陷堅陣。要強敵。遮北走也。曰□□當步卒八十人。又曰一車當六騎又曰十乘敗千人。百乘敗萬人。古之所謂大車。革車兵車。戎車。衝車。攻車。後世所謂武綱車。扁箱車。鹿角車。自古兵家所恃以爲勝者況虜專騎射之能往來遊衍疾於電。非車不足以當。臣所謂制車□不急也竊狀時以尪羸之人北今□□最善□者事。如尫羸之人病大疽也。疽將□及腹背。危急甚矣。惟攻剌刲剔。以盡決癰毒。而後徐理其羸弱可也。彼庸醫者執議思補。而□氣人腹。不可□□悔何及焉。大抵剔刺甚恕人。溫補之言爲

增定國□館課經世宏辭卷之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