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武親征錄
正文
《聖武親征錄》 元 佚名
●序
《聖武親征錄》一書,乾隆間修《四庫書》時,以其序述無法,詞頗蹇澀,譯語互異,未著於錄,僅存其目於史部雜史類中。錢竹汀先生始表章其書,爲之跋尾。道光以後,學者頗治遼金元三史及西北地理,此書亦漸重於世。張石洲、何願船二先生始爲之校勘,而何氏治之尤勤。其歿後,稿本流傳京師。光緒朝士,若順德李仲約侍郎、萍鄉文道希學士、嘉興沈子培先生,遞有增益。歲在甲午,桐盧袁重黎太常刊之於蕪湖,是爲此書有刊本之始。顧張、何二家所據本,雖雲出竹汀先生家,然輾轉傳鈔,謬誤百出。石洲僅得翁覃溪學士家藏本一校之,無大懸絕也。餘前在海上,於嘉興沈先生座上見其所校《說郛》本《親征錄》,爲明弘治舊鈔,與何本異同甚多。先生晚歲不甚談元史事,然於《說郛》本猶鄭重手校。未幾,先生歸道山,其校本遂不可見。比來京師,膠州柯鳳孫學士爲餘言,元太祖初起時之十三翼,今本《親征錄》不具,《說郛》本獨多一翼,乃益夢想《說郛》本。旋知其本藏江安傅君沅叔所。乙丑季冬,乃從沅叔借校。沅叔並言尚有萬曆抄《說郛》本,在武進陶氏。丙寅正月赴天津,復從陶氏假之,其佳處與傅本略同。又江南圖書館有汪魚亭家鈔本,亦移書影鈔得之。合三本互校,知汪本與何氏祖本同出一源,而字句較勝,奪誤亦較少;《說郛》本尤勝,實爲今日最古最備之本。因思具錄其異同,爲校記以餉學者。顧是書有今本之誤,有明鈔本之誤,有原本之誤,三者非一一理董,猶未易遽讀也。幸而此書之祖禰之《祕史》,與其兄弟之拉施特書,其子姓之《元史》及當時文獻,尚可參驗,因復取以比勘,存其異同,並略疏其事實,爲《校注》一卷。昔吳縣洪文卿侍郎譯拉施特書,併爲《祕史》及此《錄》作注,而遺稿不傳,其說略見《元史譯文證補》中。武進屠敬山撰《蒙兀兒史記》,於是《錄》探索尤勤。近復有仁和丁益甫考證地理,亦非無一二可採。茲復剟取其說,其有瑕纇,間加辨正,雖不敢視爲定本,然視何氏校本,則差可讀矣。當有元成宗之世,西域人拉施特撰《蒙古全史》,其《太祖紀》一種,除所載宗室世系及西域戰事詳於此《錄》外,餘大都與此《錄》符同,故學者多謂此《錄》出於蒙古《脫卜赤顏》。往讀《元史 察罕傳》言,仁宗命譯《脫必赤顏》,名曰《聖武開天記》,及《紀年纂要》、《太宗平金始末》等書,俱付史館云云。案明修《元史》,其太祖、太宗二《紀》,大半取材此《錄》,而明《文淵閣書目》乃有《聖武開天記》而無《聖武親征錄》,頗疑《親征錄》即《開天記》,顧《開天記》譯於仁宗時,而此《錄》之成,確在世祖之世。今本癸亥年王孤部下有原注云:今愛不花駙馬丞相白達達是也。考閻復《高唐忠獻王碑》及《元史 阿剌兀思剔吉忽裏傳》,愛不花當中統之初已總軍事。又,其子闊裏吉思,成宗即位封高唐王,則愛不花之卒必在世祖時。而此《錄》成時,愛不花尚存,則非察罕所譯之《開天記》明矣。又此《錄》雖冠以“聖武”之名,實兼備英、文之事。且太祖事止記歲名,而太宗事則詳及月日,蓋所取材本自不同。疑太祖朝事出《脫卜赤顏》,與《開天記》同源,太宗朝事則別取《平金始末》等書以益之。且作者於蒙古文字未能深造,證以《祕史》,踳駁不一而足,故仁宗朝復令察罕重譯。今拉施特書倖存,而察罕書不傳,殊令人有遺憾已。丙寅二月清明日,海寧王國維。
《聖武親征錄》一卷 皇元
〔右明鈔《說郛》本標題如是,書題下有“皇元”字者,緣《說郛》中所收各書皆於本書下題唐厶厶撰、宋厶厶撰、或皇元厶厶撰。此《錄》不知何人所撰,故但題皇元而缺其撰人姓名。後人移“皇元”二字於書名之上,殊非其舊,今行世本皆然,可知其皆出《說郛》本也。〕
烈祖神元皇帝,
〔《說郛》本“元”作“堯”,汪本作“先”,今從何本。《元史 祭祀志》:世祖至元三年,命平章趙璧等集議尊諡廟號,定爲八室。烈祖神元皇帝第一室,太祖聖武皇帝第二室。〕
諱也速該。
〔下又作“葉速該”。《元朝祕史》作“也速該把阿禿兒”。〕
初征塔塔兒部,
〔塔塔兒即唐、五代時之達怛、達靼,遼之阻卜,金之阻幞也。詳拙撰《韃靼考》。〕
獲其部長帖木真斡怯、忽魯不花輩,
〔《說郛》本、汪本、何本,凡“斡”字皆訛爲“幹”,今並從何校改正。《祕史》作“帖木真兀格、豁裏不花”。〕
還駐軍跌裏溫盤陀山。
〔《祕史》作“迭裏溫孛勒答黑山”,雲在斡難河邊。〕
時我太祖聖武皇帝始生,
〔何本無“始”字,從《說郛》本增。汪本作“姓”亦“始”之訛。〕
右手握凝血。長而神異,以獲帖木真,故命爲上名。初族人泰赤烏部長別林,
〔《說郛》本“長”作“居”,今從汪、何二本。《祕史》海都生三子,一名察剌孩領忽,察剌孩領忽生子名想昆必勒格,想昆必勒格生子名俺巴孩,就做了泰亦赤兀惕姓氏。此泰赤烏即泰亦赤兀惕,別林即想昆必勒格。想昆者,詳穩之異譯,乃官名,其本名實爲必勒格別林,又必勒格之略。海都爲太祖六世祖,則別林乃太祖高祖行也。〕
舊無怨於我,後因其主阿丹可汗
〔《說郛》本“丹”作“舟”,今從汪、何二本。某氏曰:“《祕史》(一),俺巴孩之後,爲泰亦赤兀惕氏。俺巴孩爲金人所虜,寄語其十子中之合答安太子,令其復仇。合答安太子即此阿丹可汗也。”桐廬袁氏刊何校本中,附光緒朝士校語,雜出順德李仲約侍郎(文田)、萍鄉文道希學士(廷式)、嘉興沈子培先生(曾植)之手,今以無從識別,故渾稱某氏雲。〕
二子塔兒忽臺、忽鄰拔都
〔諸本“忽”作“不”(那珂通世雲:“不,乃兀之訛”),從下文及《祕史》改。“忽鄰”作“忍鄰”,從李侍郎說改正。何校於“忍鄰拔都”下雲:“《祕史》作‘乞鄰禿黑’。”維案:《祕史》“塔兒忽臺乞鄰禿黑”八字,乃一人之名,不得雲“二子”。此當是塔兒忽臺爲一人,忽鄰拔都爲一人。下文有泰赤烏部長沆忽阿忽出、忽憐、忽都答兒。拉施特書:塔兒忽臺同祖兄弟忽力兒把阿禿兒、盎庫兀庫楚,皆爲泰亦赤兀部長。忽憐及忽力兒把阿禿兒即此忽鄰拔都也。〕
有憾,遂絕。烈祖早世時,上衝幼,
〔《祕史》雲“九歲”。拉施特書雲“十三歲”。〕
部衆多歸泰赤烏。上聞近侍脫端火兒真亦將叛,
〔何氏雲:“《祕史》有脫朵延吉兒帖,疑即此也。”〕
自泣留之。脫端曰:“今清潭已涸,堅石已碎,留復何爲!”遂去。上母月倫太后
〔《元史 后妃表》:“烈祖宣懿皇后,諱月倫。”《祕史》作“訶額倫”。〕
麾旗將兵,躬追叛者大半還。夙將察剌海背中槍
〔何本“夙”作“部”,汪本作“俗”,今從《說郛》本。又,何本脫“背”字,《說郛》本作“皆”今從汪本。《祕史》雲:“脫朵延吉兒帖又將察剌合老人脊背上刺了一槍。”〕
創甚,上親視勞慰。察剌海曰:“先君登遐,
〔汪本作“自君登避”,何本作“自居登避”。何改“自先君登遐”,正與《說郛》本合,但多一“自”字耳。〕
部人多叛。臣不勝忿,遠追苦戰,以致然也。”上感泣而出。時上麾下搠只塔兒馬剌
〔《祕史》作“拙赤塔兒馬剌”。〕
別居薩里河,
〔《祕史》作“撒阿里客額兒”。客額兒,《祕史》蒙文旁註:“野甸。”譯文則雲“地面”,此《錄》多譯爲“河川”字。此“撒阿里客額兒”與太祖徵乃蠻時兩次駐軍之“撒阿里客額兒”同名異地。下文又有薩里川不魯古崖,不魯古崖即《祕史》之不而罕山,在今斡難、克魯倫兩河發源處。《元史 太祖紀》:“崩於薩里川哈老徒之行宮”,今克魯倫河上游之西有哈老臺嶺、哈老臺河、哈老臺泊,即哈老徒。是克魯倫河源及其上游地並得稱撒阿里客額兒,此薩里河即其地也。〕
札答蘭氏札木合
〔《祕史》:“那懷孕的婦人,孛端察兒將做了他妻,生了一個兒子,喚作札只剌歹。後來札答剌的人氏,他便是他祖。札只剌歹的兒子名土古兀歹,土古兀歹的兒子名不裏不勒赤魯,不裏不勒赤魯的兒子名合剌合答安,合剌合答安的兒子名札木合,就做了札答闌姓氏。”〕
部人禿臺察兒
〔《祕史》作“札木合弟紿察兒”。〕
居玉律哥泉,
〔《祕史》作“斡亦該不剌合”。近仁和丁謙〕
以車臣部右翼左旗之烏蘭滾布拉克當之,是也。舉衆來薩里河掠搠只牧馬。搠只麾左右匿馬羣中,射殺之。札木合以是爲隙,遂與泰赤烏、亦乞剌思
〔《祕史》作“亦乞列思”。《元史 孛禿傳》:“孛禿,亦乞列思氏。太祖嘗潛遣術兒徹丹出使,至也兒古納河。孛禿知其爲帝所遣”云云,是亦乞列思部居今額兒古訥河左右。又《特薛禪傳》:“太祖諭火忽曰:‘哈老溫迤東,塗河、潢河之間,火兒赤納慶州之地,與亦乞列思爲鄰,”云云,此恐太祖新賜之地,非其本土也。〕
兀魯吾、
〔諸本“兀”作“元”,從何校改正。兀魯吾即兀魯兀惕也。《祕史》:篾年土敦子納臣把阿禿兒生二子,一名兀魯兀歹,一名忙忽臺,就做了兀魯兀惕、忙忽惕二姓氏。〕
那也勤、
〔諸本作“郡也勒”,據拉施特書,此處有那牙勤,則“郡也勒”當是“那也勤”之訛,今訂正。《祕史》:篾年土敦第二子合臣,合臣的子名那牙乞歹,那牙乞歹因他性兒好裝官人模樣,就做了那牙勤姓氏。〕
八魯剌思、
〔《祕史》:“篾年土敦第三子合出兀的子名巴魯剌臺,因他生的身子大,喫茶飯猛的上頭,就做了巴魯剌思姓氏。第四子合出剌之子亦喫茶飯猛,喚做大巴魯剌、小巴魯剌、額兒點圖巴魯剌、脫朵延巴魯剌,將這四個名就做了姓氏。”〕
霸鄰諸部,
〔《祕史》:“那婦人孛端察兒根前再生一子,名巴鄰阿歹,後來做了巴阿鄰姓氏的祖。那巴里阿歹的兒子名赤都忽勒孛闊。赤都忽勒孛闊娶妻的多,兒子多生了,因此上做了篾年巴阿鄰姓氏。”〕
合謀以衆三萬來戰。
〔《祕史》:“札木合領着他一種並十三部,共三萬人。”案:上所記共六部。武進屠敬山(寄)據拉施特書,補豁羅剌思一部,又補翁吉剌、合答斤、撒勒只兀、朵兒邊、塔塔兒五部,殆是也。〕
上時駐軍答蘭版朱思之野,
〔下文作“答蘭班朱思”《祕史》卷四作“答蘭巴泐主惕”,卷八蒙文作“答闌巴泐渚惕”,而譯文作“巴泐渚納”,蓋涉巴泐渚納海子而誤也。考太祖於此地戰敗後,退入斡難河域之哲列捏地方,則其地當近斡難河。〕
亦乞剌部人捏羣之子
〔諸本“乞”作“迄”,汪、何二本“羣”作“闢”,萬曆鈔《說郛》本作“郡”,弘治鈔本及《元史類編》所引不誤,今據以訂正。何校雲當作“羣”,正與弘治鈔本合。〕
孛徒先在麾下,
〔諸本“孛”作“字”,從《元史類編》所引改。孛徒,《元史》有傳,字作“孛禿”。《祕史》(三):“一種亦乞列孫的人不圖這裏做女婿也來了。”“不圖”亦即“孛徒”,其來正在答蘭版朱思戰役前,所謂“先在麾下”者也。〕
至是自曲鄰居山
〔汪、何二本作“自是曲鄰居山”,今從何校改正。《說郛》本作“王自是曲鄰居山”,亦誤。〕
遣卜欒臺、慕哥二人逾阿剌烏、禿剌烏二山來告變。
〔諸本,“欒”作“奕”,今訂正。《祕史》蒙文(四):“札木合軍逾阿剌屼屼惕土兒合兀的,時亦乞列思人木惕客脫塔黑、孛羅勒歹到成吉思所居古連勒古地面告變了。”《元史 孛禿傳》:“札赤刺歹札木合、脫也等以兵三萬入寇。孛禿聞之,遣波欒歹、磨裏禿禿來告。”孛羅勒歹、波欒歹即此卜欒臺,木惕客脫塔黑、摩裏禿禿即此慕哥,阿剌屼屼惕土兒合兀的即此阿剌烏禿剌烏山,古連勒古即此曲鄰居山。但此《錄》譯《祕史》頗誤,不必強爲之說。古連勒古地面,據《祕史》在桑沽兒河旁,即今僧庫爾河。〕
上集諸部戒嚴,凡十有三翼,
〔汪、何二本作“凡有十三翼”,《說郛》本脫“十”字,《元史類編》引作“凡十有二翼”。〕
月倫太后暨上昆弟爲一翼;
〔何本“一”作“三”,汪本脫此字,今從《說郛》本及《類編》所引改正。拉施特書:“諤倫額格並其族斡勒忽闌人爲第一翼,帝及帝之子弟並其從人與各族之子弟爲第二翼。”〕
三哈初來之子奔塔出拔都、
〔何本無“三”字,從《說郛》本、汪本增。拔都,《說郛》本作“拔相”,何本又訛爲“板相”,今從何校改。三哈初來,即《祕史》之撏薛出列、拉施特書之撒姆哈準也。“三”字與“撏”字及“撒姆”二合音字,對音最切,斷不可遺。《祕史》:“屯必乃薛禪生二子,一名合不勒合罕,一名撏薛出列。撏薛出列的子不(勒)帖出把阿禿兒。”此奔塔出拔都即不勒塔出把阿禿兒也。〕
禿不哥逸敦、
〔拉施特書:“三翼爲撒姆哈準之後人布拉柱把阿禿兒,又有客拉亦特之分族人。”洪文卿侍郎(鈞)雲:“《錄》中,禿不哥逸敦之名未見。‘客亦特’與‘哥逸敦’音近,恐《西域史》誤以人名爲部名。”屠敬山雲:“禿不哥亦敦,當是禿不哥克烈亦敦之脫誤,亦即《祕史》禿別幹客烈亦惕之異文也。禿別幹爲客烈亦惕之分族,故舊史稱肖乃臺爲禿伯怯烈氏。拉施特書之客拉亦特即客烈亦惕之異文。所謂分族,即指禿別幹也。”二說並持之有故,茲兩存之。〕
木忽兒好蘭統阿答兒斤、
〔汪、河二本作“木兒忽好蘭”,今從《說郛》本改。下文有“答兒斤”,木忽兒哈檀即是人也。《祕史》:“篾年土敦第五子合赤溫的兒子名阿答兒乞歹,兄弟中間好間諜,就做了阿答兒斤姓氏。”〕
察忽蘭統火魯剌諸部,
〔諸本無“統”字,從洪侍郎說增。“火”,或作“大”,從汪本改。拉施特書作:“又阿答兒斤人將曰木忽兒忽闌,又火羅剌斯人將曰察魯哈火魯剌,今稱郭爾羅斯。”《祕史》作“溪羅剌思”,《祕史》蒙文(四)有溪羅剌思察合安,疑即此察忽蘭也。〕
及鮮明昆那顏之子迭良統火力臺不答安輩爲一翼;
〔拉施特書:“四翼爲蘇兒嘎圖諾延之子得林赤並其弟火力臺,並博歹阿特人。”案:拉氏《部族考》,博歹阿特氏中有火力臺,則蘇爾嘎圖那顏亦當是博歹阿特人。屠敬山以晃溪壇氏之雪亦客禿當之,非也。博歹阿特即不答安。《祕史》:“篾年土敦第六子合闌歹的兒子爭粥飯,無上下,因此就做了不答安姓氏。”〕
札剌兒及阿哈部爲一翼;
〔拉施特書:“五、六翼爲莎兒哈禿月兒乞之子薛撒別乞,並其從兄弟泰出及札剌亦人、莎兒哈禿人。”案:《祕史》,札剌亦兒人此時在太祖所者,有脫忽剌溫兄弟三人,並薛扯朵抹黑之子阿兒孩合撒兒、巴剌二人。阿哈部未詳。〕
答裏臺、火察兒二人
〔汪、何二本“裏”作“聖”,《說郛》本作“聖”今訂正。案:《祕史》,答裏臺斡赤斤爲太祖季父,忽察兒爲太祖仲父捏坤太子之子,故同在一翼。〕
及朵忽蘭、捏古思、火魯罕、撒合夷、嫩真諸部爲一翼;
〔何本“朵忽蘭”作“忽都蘭”,“撒合夷嫩真諸部”作“撒合弟直部”,汪本亦脫“嫩”、“諸”二字,今並從《說郛》本改正。拉施特書:“九翼爲答裏臺、斡赤斤及捏坤大石子、火察兒族人達魯,並都黑剌特、努古思、火兒罕、撒哈夷特委神諸部。”案:此朵忽蘭即都黑拉特,洪侍郎謂即《祕史》納臣之子朵豁剌歹之後。捏古思即努古思,《祕史》作“捏兀歹”,不著其所自出。拉施特書謂海都子察剌孩領忽二子更都赤那及烏魯克勤赤那之後,然後文此二族自爲一翼,則拉氏謂努古思即赤那思,或未然也。火魯罕,未詳是人名?抑部族名?撒合夷,《祕史》作“撒合亦惕”。卷四蒙文有溫真撒合亦惕,溫真即此嫩真,但《祕史》旁註:“人名”。據此則部名也。〕
忽都圖忙納兒之子蒙哥怯只兒哥爲一翼;
〔諸本“忽都”作“忽相”,今訂正。《祕史》(一)合不勒合罕子有忽禿黑禿蒙古兒,卷四蒙文作“忽禿黑禿蒙列兒”,《元史 宗室世系表》作“忽都魯咩聶兒”,即此忽都圖忙納兒也,然其子名不裏孛闊,非蒙哥怯只兒哥。拉施特書,無此一翼,其第八翼爲蒙格禿乞顏之子程克索特及其弟,皆爲帝之從兄弟,又巴牙兀特人酋曰汪古兒。洪侍郎疑此蒙哥怯只兒哥即蒙格禿乞顏,然則此處上下並有脫文也。《祕史》蒙文(三):“蒙格禿乞顏的兒子翁古兒同敞失兀惕巴牙兀的兩種人也來了。”拉氏書之程克索特當是程索克特之誤,即《祕史》之敞失兀惕,拉氏誤以部名爲人名,又岐蒙格禿乞顏二子與汪古兒而二之,蓋非。〕
忽都剌可汗之子搠只可汗爲一翼;
〔忽都剌,汪、何二本作“忽蘭脫”,《說郛》本作“忽相剌”,今訂正。〕
按壇爲一翼;
〔汪、何二本“壇”作“■〈土玄〉”,今從《說郛》本。拉施特書:“十翼爲忽都剌合罕之子拙赤汗及其從人,十一翼爲按壇亦忽都剌子。”《祕史》:“忽圖剌忽罕生三子,一名拙赤,一名吉兒馬兀,一名阿勒壇。”〕
忽蘭、脫端二人爲一翼;
〔何本脫“二人”二字,今從《說郛》本、汪本補。《祕史》合不勒合罕生七子,一名忽闌,一名脫朵延斡赤斤,即此忽蘭、脫端二人也。拉施特書,無此二人,惟其第七翼爲渥禿助忽都、朵端乞及其麾下。朵端乞與脫端聲相近。〕
共吉牙部、塔降吉拔都統雪幹、札剌吾思爲一翼;
〔汪、何二本無此十九字,今從《說郛》本補。拔都,原作“拔相”,今訂正。拉施特書:“十二翼爲答忽把阿禿兒及晃火攸特人、速客特人。”答忽把阿禿兒即此塔降吉拔都,速客特即此雪幹,惟晃火攸特與此札剌吾思音殊不類,所當闕疑。《祕史》蒙文(三):“速客客種者該、晃答豁兒的兒子速客該者溫也來了。”晃火攸特疑即晃答豁兒之誤,雪幹疑即速客該者溫。惟共吉牙部則他書從未見此部名,疑此文尚有訛闕也。〕
建都赤納、玉烈貞赤納二部爲一翼。
〔何本作“相赤納玉烈二都爲一翼”。汪本“二都”作“二郎”,餘同。《說郛》本作“達相赤納、玉烈貞赤剌爲一翼”,今從之。惟“吏”、“達”二字,皆“建”字之形訛,“剌”又“納”之音訛。拉施特書:“第十三翼爲更都赤那、烏魯勤赤那之後努古思人”。《祕史》蒙文(九)雄狼之本語曰堅都赤那,知“達”、“”二字,皆“建”之訛也。此上十三翼中,僅得十翼,又與拉氏書互異,可以參觀。〕
軍成,大戰於答蘭版朱思之野,
〔汪、何二本無“成”字,據《說郛》本補。〕
札木合敗走。
〔《祕史》謂是役太祖敗。此蓋諱之。〕
彼軍初越二山,半途爲七十二竈,烹狼爲食。
〔《祕史》:“札木合將赤那思地面所有的大王,每將七十鍋煮了。”蒙文則雲:“赤那孫可兀的答闌脫豁惕不察勒合周。”案:蒙古語狼爲赤那,子爲可兀,則此句就字面譯之,可雲:將狼之子七十鍋煮了。至拉施特書,以烹人屬之太祖。時赤那思人方從太祖爲十三翼之一,太祖決無自烹其屬部之理,其誣蓋不待辨矣。〕
是時泰出烏部地廣民衆而內無統紀,其族照烈部與我近,
〔《祕史》:“合必赤的母,從嫁來的婦人,孛端察兒做了妾,生了個兒子名沼兀烈歹,後來做了沼兀烈亦惕姓氏。”〕
常獵斡禪札剌馬思之野。
〔汪、何二本“斡禪”作“幹幹”,今從《說郛》本。拉施特書作“烏者哲兒們山”,未詳所在。〕
上時亦獵圍,陳隅相屬既合。
〔《說郛》本“隅”作“偶”。汪、何二本“既”下有“而”字,今從《說郛》本刪。〕
上曰:“可同宿於此乎?”彼曰:“獵騎四百,糗糧不具,已遣半還。”上曰:“命給助同宿者。”越明日,再合圍。上賓之,使驅獸近彼陳,讓多獲以厭其心。彼衆鹹相語曰:
〔汪、何二本“語”作“告”,今從《說郛》本。〕
“泰赤烏與我雖兄弟,
〔汪本無“與”字,何本作“雖我兄弟”。今從《說郛》本。《元史》同。〕
常攘我車馬,奪我飲食。厚恤我者其此人乎?”
〔汪、何二本“厚”作“憂”,今從《說郛》本。〕
大稱羨而歸。上因遣告之曰:“可來結盟否?”照烈之長玉烈拔都
〔諸本“都”作“相”。何氏雲:“通校前後文,‘拔相’皆‘拔都’之訛。”〕
謀於族長馬兀牙答納。
〔何本“兀”作“兒”,今從《說郛》本、汪本。〕
對曰:“泰赤烏何惡於我?彼亦爲兄弟,何遽降之?”不從。玉律拔都遂與塔海答魯領所部來歸。謂上曰:“如我屬,將有無夫之婦、無牧之馬而來,以泰赤烏長母之子討殺我也。
〔弘治鈔《說郛》本、汪本“我”作“故”,今從萬曆鈔本及何本。〕
我擔當棄親從義而招之。”
〔汪、何二本無“親”字,“招”作“拈”,今從說郛本。〕
上曰:“我方熟寐,摔發而悟之。兀坐掀髯而起之,
〔汪、何二本下“之”字作“曰”,今從《說郛》本。〕
汝之言我素心也。汝兵車所至,餘悉力而助也。”既盟後,二人食言叛歸。
〔諸本此下有“少”字,何氏刪。〕
族人忽敦忽兒章
〔諸本“敦”作“數”,據後文作“忽敦忽兒章”改。《祕史》蒙文卷四有泰亦赤兀人豁敦斡兒長,又卷五作“豁團斡兒昌”。〕
怨塔海答魯反側,遂殺之。照烈部已亡矣,泰赤烏部衆苦其長非法,相告曰:“太子
〔原注:“謂太祖也。”〕
衣人以己衣,乘人以己馬,安民定國,必此人也。”
〔何本“安”作“案”,今從《說郛》本、汪本。〕
因悉來歸。赤剌溫拔都、
〔汪、何二本作“赤老溫拔相”,今從《說郛》本、何校改。〕
哲別二人實泰赤烏族脫脫哥家人,亦來歸。初,上嘗爲塔兒忽臺所執,赤剌溫拔都
〔何本脫此三十二字,今從《說郛》本、汪本補。赤剌溫,《祕史》作“赤老溫”,“哲別”作“者別”,“脫脫哥”作“脫朵格”。拉施特書雲:“哲別本在泰亦赤兀部長哈丹大石之子布答麾下。”與《祕史》及此《錄》不同。〕
父梭魯罕失剌密釋之,
〔《祕史》作“鎖兒罕失剌”。〕
是以歸我。哲別之來,實以力窮故也。
〔汪、何二本“是以”作“是時”,今從《說郛》本。〕
失力哥也不幹
〔失力哥,《祕史》作“失兒古額禿”,《元史 伯顏傳》作“述律哥圖也”。不幹者,蒙古語謂老人。〕
手執阿忽赤拔都、
〔汪、何二本作“忽阿失拔相”,《說郛》本作“忽阿赤拔相”。案:拉施特書作“阿忽朱把阿禿兒”,則“忽阿”二字當乙轉。阿忽赤拔都即《祕史》之泰亦赤兀敦阿兀出把阿禿兒也。〕
塔兒忽臺二人來至忽都渾野,復縱之去,止將己子乃牙、阿剌二人來歸。
〔諸本“牙”作“才”,今從何校訂正。《祕史》“忽都渾”作“忽都忽”,“乃牙”作“納牙”,“阿剌”作“阿剌黑”。又赤剌溫、哲別、失力哥諸人來歸,《祕史》並在雞兒年滅泰赤烏後,此移於前。〕
後搠只、魯鈔罕二人率朵郎吉札剌兒部,
〔朵郎吉札剌兒,何氏本作“朵郎即利剌兒”,何校據《元史》改正,今從之。《說郛》本作“朵郎執吉剌兒”,汪本作“朵即吉利剌兒”,亦誤。拉施特書:“札剌亦兒分族朵郎吉部長術只角兒海亦率所部至朵郎古特、辛古特之地,歸於帝。”案:朵郎古特即《祕史》之帖列格禿,亦作帖列禿,《祕史》記太祖追撒察別乞、泰出,至帖列禿,後即記札剌亦兒人帖列格禿巴顏來歸,即此事也。其文雲:“帖列格禿巴顏有三子,教長子古溫兀阿將他二子模合理、不合拜見太祖與了,又教第二子赤剌溫孩亦赤將自己二子統格、合失拜見,又將第三子者卜客與了太祖弟合撒兒”云云,蓋帖列格禿巴顏即以帖列格禿之地爲名,而朵郎吉札剌兒氏又以帖列格禿巴顏之名爲氏,然則搠只、魯鈔罕二人殆即古溫兀阿兄弟。搠只,別作“拙赤”或“朮赤”,蒙俗長、次子方有此名,殆即古溫兀阿。魯鈔罕,拉施特書作“角兒海”,自是“鈔魯罕”之倒誤,即赤剌溫之異譯也。〕
及荽葉勝和率忙兀部亦來歸。
〔汪、何二本“葉”作“菜”,今從《說郛》本。案:荽葉,疑“委葉”之訛。《元史 畏答兒傳》:“畏答兒,忙兀人。與兄畏翼俱事太祖時太疇強盛,畏翼率其屬往歸之,畏答兒力止之”云云,委葉勝和當是異翼也。〕
日後,上同月倫太后暨哈撤兒、斡真那顏
〔《元史 宗室世系表》:烈祖五子,次二搠只哈兒王,次四鐵木哥斡赤斤,所謂皇大弟國王斡嗔那顏者也。搠只哈兒,《祕史》及《元史》紀傳並作“哈撒兒”。〕
諸昆弟族薛徹、大丑等,
〔《說郛》本無“諸”字,何本無“族”字,今從汪本。《祕史》蒙文(三):“主兒乞種莎兒合禿主兒乞的兒子撒察別乞、泰出一圈子,由札木合處分離著來了。”撒察別乞即此薛徹,泰出即此大丑也。〕
各以旄車載湩酪,
〔原注:湩,音董,乳汁也。汪、何二本奪此注,從《說郛》本補。又,《說郛》本正文無“旄”字,今從汪、何二本。《元史 本紀》同。〕
大會於斡難河林木間。會中,太后暨上爲族人薛徹別吉
〔諸本“爲”作“謂”,從何校改。〕
及其母忽兒真哈敦
〔《祕史》作“忽兀兒臣合敦”。〕
共置馬湩一革囊,
〔汪、何二本“馬”作“酪”,今從《說郛》本。〕
其次母野別該前獨置一革囊。
〔何本作“也別該”,今從《說郛》本、汪本。《祕史》作“額別該”。〕
忽兒真哈敦怒曰:“今不尊我,而貴野別該乎?”遂笞主膳者失邱兒,
〔《祕史》作“失乞兀兒”。〕
泣曰:“蓋以捏羣太石、葉速該拔都二君去世,
〔諸本作“捏闢太后葉速該命拔相”,今從何校更正。《祕史》:把兒壇把阿禿兒生四子,一名忙格禿乞顏,一名捏坤太子,一名也速該把阿禿兒,一名答裏臺斡赤斤。〕
我專爲他人所辱至此。”因大哭。是時別裏古臺那顏
〔《元史 世系表》:烈祖五子,次五別裏古臺王。《祕史》作“別勒古臺”。〕
掌上乞烈思事,
〔原注:“系禁外繫馬所”。〕
親御上馬。
〔諸本“御”作“搖”,今訂正。〕
播裏掌薛徹別吉乞列思事。
〔《祕史》:“忽禿黑禿蒙古兒生一子,名不裏孛闊。”即此播裏。〕
播裏從者因盜我馬靷,別裏古臺執之。播裏怒斫別裏古臺。背傷。左右欲鬥,別裏古臺止之,
〔何本“止”作“指”,今從《說郛》本、汪本。〕
曰:“此仇汝等欲即報乎?我傷不甚也,姑待之,不可由我致隙。”其衆不聽,各執馬乳橦,
〔何本“乳橦”作“亂撞”,今從《說郛》本、汪本。〕
斫木枝疾鬥,我衆勝之,乃,奪忽兒真、火裏真二哈敦留麾下。
〔汪、何二本“留”作“屆”,今從《說郛》本。火裏真,《祕史》作“豁裏真”。〕
後複議和,遣二哈敦歸。行成之際,塔塔兒部長蔑兀真笑裏徒
〔《祕史》作“蔑古真薛兀勒圖”。〕
背金約,金主遣丞相完顏襄帥兵逐塔塔兒北走。上聞之,遂起近兵發自斡難河,迎討之,仍諭月兒斤來助。
〔汪本“仍”作“人”,何本作“又”,今從《說郛》本。〕
月兒斤,
〔《祕史》作“主兒勤”,《元史 世系表》作“嶽裏斤”,乃薛徹、大丑等一族之名。〕
候六日不至,上以麾下兵,與戰納剌禿失圖、忽剌禿失圖之野,
〔諸本“納”作“納”,據《元史類編》所引改。又《說郛》本及《類編》所引無“忽剌禿失圖”五字,今據汪、何二本增。《祕史》蒙文(四):“塔塔兒在浯勒札河畔忽速禿失禿延、納剌禿失禿延地面立了寨子。”是兩地在今烏爾載河畔。又“忽剌禿”之“剌”,疑當作“速”。〕
盡虜其車馬糧餉,
〔何本無“其”字,從《說郛》本、汪本補。〕
殺蔑兀真笑裏徒,又獲大珠衾、銀繃車各一。金兵回,金主因我滅塔塔兒,就拜上爲察兀忽魯,
〔汪、何二本無“就”字,從《說郛》本增。察兀忽魯,《祕史》作“札兀忽裏”,華言百夫長也。“魯”字下有原注六字曰:“若金移計使也”。某氏曰:“移計者,招討之誤。”《祕史》:“王京說太祖:‘歸奏金主,再大的名分招討官與你做者。’”此括其語意,然“札兀忽裏”非“招討使”也。原注蓋微誤。〕
亦冊克烈部長脫憐爲王。
〔諸本“王”作“主”,依何校改。克烈部長脫憐,《祕史》作“客烈亦敦脫斡鄰勒”。案:此上無脫憐同伐塔塔兒事,當有缺文。又伐塔塔兒事,詳《祕史》及《金史 內族襄傳》〕
時我衆居哈連徒澤間,
〔《祕史》作“合澧泐禿海子”,今克魯倫河上游之西噶老臺泊。〕
爲乃蠻部人所掠。
〔何氏曰:“《元史,太祖紀》雲:‘帝之麾下有爲乃蠻部人所掠者,帝欲討之,復遣六十人徵兵於薛徹別吉。薛徹別吉以舊怨之故,殺其十人,去五十人衣而歸之。’《祕史》則雲:‘太祖落下的老小營在合澧泐禿海子邊,被主兒乞將五十人剝了衣服,十人殺了。’二說雖不同,然其載薛徹別吉起釁則同。此書原本當亦載此事,與《本紀》同,爲傳寫者脫去耳。”〕
上怒曰:“曩者別裏古臺爲彼所傷,
〔何本“曩”作“昔”,今從《說郛》本、汪本。〕
我舍釁議和而不聽,今何乃乘敵勢陵我!”因發兵於大川,至朵欒盤陀山,
〔何本無“陀”字,今從《說郛》本、汪本增。欒,諸本作“奕”。案:拉施特書此處作:“引衆越沙漠,至朵闌布勒答克之地。”朵闌布拉答克即《祕史》之朵羅安孛勒答兀,則“奕”爲“欒”字之訛無疑。案:《祕史》(四)及《續集》(二)兩見此山,皆系之於闊朵額阿拉,即與本《錄》之只感忽盧曲雕阿蘭、月忒哥忽闌異名同地。那珂博士曰:“闊朵額阿拉,蒙古語阿拉兒洲也,地在撒阿里客額兒東南克魯倫河之洲,後成吉思汗設大斡兒朵之處也。”箭內博士以爲當在桑沽兒河入克魯倫河之處得之。〕
大掠月兒斤部,
〔汪、何二本“掠”作“擄”,今從《說郛》本。〕
惟薛徹、大丑僅以妻孥數人脫走。上時居塔朵速之野,
〔汪、何二本作“塔朵剌”,今從《說郛》本。《祕史》作“帖兒速地面”。〕
有克烈部汪可汗弟札阿紺孛來歸。
〔“汪可汗”即克烈部長脫憐,《祕史》作“王罕”,“札阿紺孛”作“札合敢不”。時汪罕爲乃蠻所逐,奔於西遼,故其弟來歸。〕
適蔑裏乞部與我會戰,
〔篾裏乞,《祕史》作“篾兒乞”,即《遼史 天祚紀》之“密兒紀”,《兵衛志》、《百官志》之“梅野急”也。其族居鄂爾昆河下游及色楞格河左右。〕
上與札阿紺孛迎敵之,其衆敗走。是時,有土滿土伯夷、董哀諸部,乃克烈敗散之衆,亦來降。
〔《祕史》蒙文(五):“那裏土綿禿別幹、斡欒董合亦惕潰散了的客列亦惕也來投入了。”土綿禿別幹即此士滿土伯夷,斡欒董合亦惕即此董哀。土綿之言萬也,斡欒之言多也,二部中小部甚多,又皆客亦列惕之分部,故又總結之曰“潰散了的客列亦惕”。此《錄》用一“乃”字甚協。而《祕史》譯文乃雲:“又客列亦種及那禿別幹、董哈等姓潰散的百姓亦來降。”區客列亦種與二部而二之,非也。
拉施特書,此節之上有“帝時年四十”云云。以拉氏書所紀帝卒年上推之,則是歲當爲金章宗明昌五年甲寅。洪侍郎曰:“完顏襄北伐,見《金史》當即塔塔兒之役。合紀傳考之,乃是丙辰年事,在甲寅後二年。元初無史官,《太祖本紀》(謂拉氏書中之《太祖本紀》)爲後來追憶著錄,年分未盡可憑。”其說是也。又拉氏書紀年自乙卯始,本書則始自壬戌,二書同一藍本,而此點相異,不知拉氏書自增入干支,抑系本書奪落也。附志於此,以諗讀者。〕
汪罕可汗始與葉速該可汗和好,相稱按答。
〔原注:“交物之友”。何本“交”作“變”,《說郛》本脫“物”字,今從汪本及《元史 太祖本紀》訂正。〕
所以然者,由初汪可汗之父忽兒札胡思杯祿可汗既卒,
〔《祕史》作“忽兒察忽思不亦魯罕”。〕
汪可汗殺戮昆弟。其叔父菊兒可汗
〔《祕史》作“古兒罕”。〕
率兵與汪可汗戰,逼汪可汗於哈剌溫隘
〔《祕史》蒙文(六):“王罕順薛涼格河鑽入哈剌溫,狹處。”是其地當在今色棱格河流域。〕
敗之,僅以百餘騎,奔葉速該可汗。葉速該可汗
〔諸本無此五字,張石洲曰:“當重一句”。〕
親將兵逐菊兒可汗走西夏,復奪部衆歸之。汪可汗感德,遂盟按答。
〔《元史類編》引作“遂請盟,稱按答”。〕
後汪可汗弟也力可哈剌者,
〔《祕史》作“額兒客合剌”。〕
以其多殺昆弟,叛歸乃蠻部亦難赤可汗。
〔《祕史》作“亦難察罕”。〕
亦難赤可汗發兵伐汪可汗,盡奪克烈部衆與也力可哈剌。汪可汗脫身,歷走三城,
〔《元史 太祖紀》:“汪罕走河西、回鶻、回回三國。”〕
奔赴契丹主菊兒可汗。
〔何氏原本作“菊兒”,何改“菊律”,《說郛》本、汪本亦作“菊律兒律”,一也。《祕史》作“合剌乞塔的古兒罕”。案:耶律大石自立爲葛兒罕,後子孫世襲此號。何氏以乃蠻遺種屈出律當之,誤也。〕
既而復叛之,涉畏吾兒、西夏諸城邑,中道糧絕,遺乳羊五頭,以繩禁羊口,奪其乳爲飲,刺橐駝血煮爲食,困甚,
〔何本重“食”字,今從《說郛》本、汪本刪。
拉施特書,系汪罕東歸、在道困厄事於兔年之末,則其爲乃蠻所逐至遲當在虎年春夏。緣《祕史》言王罕投入合剌乞塔種古兒皇帝處不及一年,又反出去,加以往反二萬里,非二年間不能辦也。〕
僅至曲薛兀兒澤。
〔《祕史》作“古泄兒海子”。屠敬山以唐努烏梁海之庫蘇古爾淖爾當之。對音雖合,然汪罕自畏吾兒、西夏來,不應過此所,當缺疑。〕
上聞之,以其初與先君按答之故,
〔何本無“與”字,從《說郛》本、汪本增。〕
乃遣近侍塔海、雪也垓二人往招之來。
〔《祕史》蒙文:“王罕行至古泄兒海,使塔孩把阿禿兒、速客該去迎。”譯文奪“塔孩”一人。〕
上自怯綠連河親迎撫勞,安置軍中,大賑給之。秋,上同汪可汗會於土兀剌河上黑林間,結爲父子禮。是年冬,月兒斤部先脫走者薛徹、大丑,追至帖列徒之隘,滅之。
〔帖列徒,《祕史》作“帖列禿”。又卷五、卷六有帖列格禿口子,乃克烈部西界,其地當在今土拉河迤西。
此上,拉施特書系之龍年。〕
次年秋,上發兵於哈剌哈河,伐蔑裏乞部主脫脫,
〔拉施特書:“蛇年,帝在霍拉思布拉思之地,率兵攻兀都亦特蔑兒乞。”洪侍郎雲:“原文霍拉思布拉思在克魯倫河近色棱嘎河之處。則此哈剌哈河當即會鄂爾昆河入色棱格河之哈拉河,非入貝爾湖之喀爾喀河,亦非入土剌河之喀老哈河也。霍拉思布拉思當謂哈拉河與布拉河中間之地。《祕史》兀都亦惕蔑兒乞脫黑脫阿,在不兀剌客額兒地面裏有不兀剌客額兒,即今布拉河北之平原,故太祖發兵於哈拉、布拉兩河間以伐之。姚燧《平章政事忙兀公神道》碑:‘哈剌斯、博羅斯、斡羅罕、薛連幹,皆強宗也。’斡羅罕、薛連幹即鄂爾昆、色楞格二河,則哈剌斯、博羅斯亦必指哈拉河及布拉河矣。拉氏所謂‘在克魯倫河近色棱嘎河之處’者,正謂此地也。”〕
戰於莫察那山,
〔《祕史》蒙文作“木魯徹薛兀勒”,旁註:“地名。”拉施特書亦作“戰於孟察之地”。下文雲“木那義笑力之野”,亦即此地。〕
遂掠兀都夷、蔑裏乞二部,
〔諸本“都”作“相”,從何校改。《祕史》:“兀都亦惕脫黑脫阿、兀窪思答亦兒兀孫、合阿臺答兒麻剌三種蔑兒乞。”此役所伐之脫脫即兀都亦惕蔑兒乞部長,本文曰“遂”、曰“二部”,皆非也。〕
收其衆,盡以其所獲給汪可汗。
〔何本無“其”字,今從《說郛》本、汪本增。〕
其後部衆稍集,
〔汪、何二本無“部”字,從《說郛》本增。〕
不約我軍,自侵蔑裏乞,至捕兀剌川,
〔汪、何二本無“捕”字,從《說郛》本增,下文作“不剌川”,《祕史》作“不兀剌客額兒”,今庫倫北之布拉河也。〕
殺脫脫之子土居思別吉,
〔《祕史》作“脫古思別乞”。〕
虜忽都臺、察勒渾二哈敦,
〔《祕史》蒙文:“要著他兩女忽禿黑臺、察阿侖。”拉施特書:“掠忽禿黑臺、察勒渾二女。”不雲哈敦。〕
及招脫脫次子和都、赤剌溫二人領部衆而來
〔和都,下文別作“火都”,《祕史》蒙文作“忽圖”。〕
所奪不以秋豪與我。脫脫奔巴兒忽真之隘。
〔《祕史》作“巴兒忽真脫古木”,今俄屬拜喀拉省尚有此地。此上,拉施特書系之蛇年。〕
後上與汪可汗徵杯祿可汗,至黑辛八石之野,
〔《祕史》作“乞溼泐巴失海子”,今烏隴古河所瀦之赫薩爾巴什泊也。〕
盡虜其民。杯祿可汗先遣也的脫孛魯
〔《祕史》作“也迪土卜魯黑”。〕
領百騎爲前鋒,我軍逼之,走據高山,其馬鞍轉墜,擒之。冬,上與乃蠻部將曲薛吾、撒八刺二人
〔《祕史》作“可克薛兀撒卜剌黑”,乃一人非二人。〕
遇於拜答剌邊只兒之野。
〔《祕史》作“巴亦答剌別勒赤”,拉施特書作“巴答剌海別勒赤列”,今科布多南之巴彥達爾克嶺,殆是。屠敬山以賽因諾顏部右翼右末旗之拜達裏克河當之,微嫌過東也。〕
日暮,列陳對宿,期明日戰。是夜,汪可汗多然火於所陳地,使人不疑,潛移衆於哈薛兀裏河上。
〔《祕史》作“合剌泄兀勒”,李侍郎謂即今科布多札布幹河南之哈剌泊。〕
時札木合
〔諸本無“合”字,從張石洲校增。〕
在幕下,日出望見汪可汗立旗幟非舊處,馳往問之,曰:“王知衆否?我昆弟如野鳥依人,終必飛去。餘猶白翎雀也,
〔汪、何二本“餘猶”作“餘皆”,《說郛》本作“餘有”,“有”當作“猶”聲之誤也,今訂正。〕
棲息幕上,寧肯去乎?我嘗言之矣。”部將曲憐拔都聞之,
〔《祕史》蒙文作“兀卜赤黑臺(姓)古鄰把〕
阿禿兒。”嘆曰:“至愛昆弟之間,何爲是言也?”和都、赤剌溫因是亦叛汪可汗,歸其父脫脫所居。上見汪可汗移去,曰:“此輩無乃異志乎?”即解陳去駐撒裏川。
〔《祕史》作“撒阿里客額兒”,此地在鄂爾昆河東,與前薩里河同名異地。〕
汪可汗至土兀剌河,其子亦剌合鮮昆及札阿紺孛自也迭兒按臺河
〔《祕史》作“額垤兒阿勒臺穀子”。〕
來會父軍。曲薛吾撒八剌乘其不備,虜其部衆,又掠汪可汗所居邊民牛馬輜重而還。亦剌合、札阿紺孛僅以身免,奔告汪可汗。汪可汗命亦剌合將己兵往追之,且遣使來告曰:“乃蠻爲不道,擄我人民,太子有良將四人,能假我雪怨復人民乎?”上釋前憾,遂遣博爾術那顏、木華黎國王、博羅渾那顏、赤老溫拔都四將,帥兵往救之。
〔屠敬山曰:“《史》、《錄》是役有孛羅忽勒、赤老溫,通稱四良將。今案:孛羅忽勒以丁巳年被掠,是時方稱小兒,豈有未及三年即爲有名之良將者?且此時鎖兒罕失剌未降,其子赤老溫安得先來事太祖?此《祕史》、《親征錄》之誤,急宜訂正者。”維案:屠說未盡,孛羅忽勒被掠在辰巳間,其時當已成童。《祕史》記壬戌秋太祖滅四種塔塔兒時,孛羅忽勒已自有妻。此役僅在壬戌前三年,豈有不能勝兵之理?至赤老溫父子來歸,在滅泰赤烏時。《祕史》本在此役之前,此書則赤老溫父子來歸在前,泰赤烏滅亡在後,二書乖異,無可折衷,要未可遽詆爲謬誤也。〕
比我軍至,亦剌合先與其將迪吉火力亦禿兒幹、盞塔兀等二人
〔亦禿兒幹之幹,汪本、何本作“於”,《說郛》本作“千”。案:下文有亦禿兒幹,《祕史》作“亦禿兒堅”,今據改。“迪吉火力”與下文“汪古部長阿剌忽思的乞火力”下四字同音,當是官名,而亦禿兒幹則人名也。盞塔兀,拉施特書作“約塔黑”。案:下文亦禿兒幹爲汪罕使於哈撒兒,則是役似未被擒。《元史》記此事無此二人,而有卜魯忽■〈礙,角代石〉一人,屠敬山謂“卜魯忽■〈礙,角代石〉”即“盞塔兀”之姓,理或然歟?〕
追至忽剌河山。
〔《祕史》作“忽剌安忽惕地面”。〕
曲薛吾撒八剌迎敵,ゼ迪吉火力亦禿兒幹、盞塔兀二人。流矢中亦剌合馬胯,幾爲所獲。須臾四將兵至,救亦剌合,大敗其衆,盡奪所掠歸之汪可汗。汪可汗深感上德,謝曰:“曩以睏乏,荷太子切切加意,今已亡之國,又奪歸之,不知將何以報也。
〔諸本無“不”字,從何校增。〕
時聞脫脫復出八兒忽真隘,
〔諸本作“入忽真隘”,從何校改。〕
居統烈澤。
〔屠敬山雲:“即黑龍江南之達裏泊。”〕
上率兵復討之,後上與弟哈撒兒討乃蠻部,至忽蘭盞側山,大敗之,盡殺諸部衆,聚其屍焉。
〔《說郛》本“屍”作“戶”,何本“聚”作“取”,今從汪本。張德輝《紀行》:“由和林川之西北行一驛,過馬頭山,居者雲:‘上有大馬首,故名之。’自馬頭山之陰轉而復西南行,過忽蘭赤斤,乃奉部曲民匠種藝之所,有水曰塌米河注之。”自注:“忽蘭赤斤,山名,以其形似紅耳故也。”忽蘭盞側山,疑即忽蘭赤斤。〕
於時申號令還軍,時見乃蠻勢弱不足慮矣。
〔何本“見”作“是”,今從《說郛》本、汪本。
此上,拉施特書系之羊年。惟歲末討脫脫及乃蠻二役,拉書不載。〕
上會汪可汗於薩里河不魯古崖,
〔汪、何二本“古”作“告”,今從《說郛》本。不魯古崖,屠敬山謂即《祕史》之不而罕合勒敦山,在斡難、克魯倫諸河之源。〕
發兵徵泰赤烏部,與其長沆忽、阿忽出、
〔何本無“其”字,又“沆”作“流”,汪本亦作“流”,今從《說郛》本增改。《元史 太祖紀》有沆忽,《祕史》有阿兀出把阿禿兒,即此阿忽出,自是二人。拉施特書此處作“盎庫兀庫楚”,而前已有阿忽朱把阿禿兒,則似以“盎庫兀庫楚”爲一人。〕
忽憐、
〔即前“忽憐拔都”〕
忽都答兒別吉等
〔汪、何二本無“別吉”二字,從《說郛》本增。《祕史》作“忽都兀答兒”。〕
大戰於斡難河上,敗之。襲帖泥忽都、從息月哥察兒別吉、塔兒忽臺希憐禿、忽都答兒,
〔汪、何二本“從息”作“徒思”,“月哥”作“曰哥”,今姑從《說郛》本。塔兒忽臺希憐禿,即《祕史》“塔兒忽臺乞鄰禿黑”。〕
至月良兀禿剌思之野擒之,
〔汪、何二本無“兀”字,從《說郛》本增。拉施特書作“恩古特禿剌思”。洪侍郎曰:“《錄》作‘月良禿剌思’,竊意本名必是‘烏良兀特禿剌思’,譯音皆未全也。”《說郛》本有‘兀’字,正與侍郎說合。〕
沆忽、阿忽出、
〔諸本作“阿忽兀出”,今據上文改。〕
忽敦忽兒章走八兒忽真隘,忽憐奔乃蠻部。後哈答斤、散只兀、朵兒班、塔塔兒、弘吉刺諸部
〔哈答斤、散只兀,《金史 宗浩傳》作“合底忻、山只昆”,《祕史》作“合答斤、撒勒只兀惕”,其部落在今呼倫湖東。朵兒班,《祕史》作“朵兒邊”,其部落在今貝爾湖東,皆太祖同族也。塔塔兒,居呼倫貝爾兩湖間及克魯倫河下游。弘吉剌,《遼史 天柞紀》作“王紀剌”,《金史 章宗紀》、《宗浩傳》作“廣吉剌”,《百官志》作“光吉剌”,其部落居額於古訥河及克魯倫河下游。此五部皆在東方,故常合從。〕
會盟爾阿雷泉上,
〔《祕史》作“浯泐灰不剌合”,今烏珠穆沁左翼旗之烏爾渾河。〕
腰斬白馬爲誓,欲襲我軍及汪可汗。於是弘吉剌部長迭夷
〔《元史 特薛禪傳》:“特薛禪姓孛思忽兒,弘吉剌氏。本名特,因從太祖起兵有功,賜名薛禪,故兼稱曰特薛禪。”此“迭夷”即“特”之對音。〕
遣人來告。上聞之,遂與汪可汗發兵自虎圖澤
〔屠敬山以爲即呼倫湖。於地望、地名均未協,疑即《祕史》之哈澧泐禿海子,今之哈老臺泊也,前作“哈連徒澤”。〕
逆戰於杯亦烈川,
〔《祕史》作“捕魚兒海子”。今貝爾湖。〕
大敗之。冬,汪可汗分兵由怯綠連河,
〔諸本無“怯”字,從何校補。〕
指忽八海牙山,
〔《祕史》作“忽巴海牙地面”。〕
先發部衆,後成列而進。其弟札阿紺孛以汪可汗反覆不常,遂謀於渾八力、
〔《祕史》作“忽勒巴里”。〕
按敦阿述、
〔《祕史》作“阿勒屯阿倏黑”。〕
燕火脫兒、
〔《祕史》作“額勒忽禿兒”。〕
延晃火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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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祕史》無此人,拉施特書有。〕
四人曰:“我兄無寧處之心,
〔何本“寧”作“善”,汪本無此字,今從《說郛》本。〕
屠絕兄弟,常附於契丹,
〔據《祕史》,此下有缺文。然拉施特書亦如此。〕
觀其心性若此,終不能存我輩,亦不使國安矣。今何計處之?”按敦阿述泄是語於汪可汗,令執燕火脫兒及納憐脫憐
〔此四字,汪何二本作“憐納”,何改“納憐”,今從《說郛》本增。納憐脫憐乃一人之名,《祕史》(九)察合安豁阿之子名納鄰脫斡鄰,與此人同名。拉施特書作“納鄰脫忽魯兒”,但此處有“延晃火兒”而無“納鄰脫忽魯兒也”。〕
二人至帳下,解其縛,謂燕火脫兒曰:“吾輩自西夏而來,道路飢困,相誓之語忘之乎?
〔何本“相”作“想”,《說郛》本作“祖”,今從汪本改正。又,何本無“之”字,汪本無“乎”字,從《說郛》本增。〕
我心非汝也。”唾其面。座上之人皆起唾之。按敦阿述曰:“餘亦與此謀,不忍舍王,所以來告也。”汪可汗屢責札阿紺孛曰:“汝常懷臭肝者。”
〔汪、何二本“臭肝”作“其奸”,《說郛》本作“臭奸”,當作“臭肝”。《祕史》蒙文(五)有“忽篾該赫裏格額不裏惕抽”一語,旁註:“懷著臭肝。”〕
札阿紺孛不安,後與燕火脫兒、延晃火兒、納憐脫憐太石等
〔何本“納鄰太后”,汪本“納憐脫憐太后”,今從《說郛》本。〕
俱奔乃蠻。冬,汪可汗居於忽八海牙兒。上駐軍於徹徹兒山,
〔《祕史》作“扯克扯兒山”,亦作“扯克徹兒山”,據《祕史》,地在怯綠連河側,而有翁吉剌塔塔兒人雜居,則當在河之下游也。〕
起兵伐塔塔兒部長阿剌兀都兒、乞兒哈太石、察忽斤帖木兒等,
〔何本無“乞兒”二字,今從《說郛》本、汪本增。《祕史》蒙文(五):“狗兒年,成吉思於答闌捏木兒格思地面,與察阿安塔塔兒、阿勒赤塔塔兒、都塔兀惕、阿魯孩塔塔兒對陣。”與此《錄》人名不合。拉施特書作“率兵攻蔑兒乞酋阿剌兀都兒、泰亦赤兀酋哈罕太石、塔塔兒二酋察忽兒(句)、開兒伯克。此“乞兒罕太石”疑是“哈罕太石”,“察忽斤帖木兒”疑即“察忽兒”,然部名又不同。案:此時太祖駐徹徹兒山,距塔塔兒近而距蔑兒乞甚遠,又泰赤兀部亦已滅亡,當以此書爲是。〕
戰於答蘭捏木哥思之野,大敗之。
〔何本“思”作“兒”,今從《說郛》本、汪本。《祕史》作“答闌捏木兒格思”,其地據《祕史》(五),在今烏爾渾、色野集爾兩河之北,又據卷六,在今喀爾喀河之南。屠敬山以“訥墨爾根河”當之,是也。〕
時弘吉剌部亦來附,
〔何本“來”作“未”,今從《說郛》本、汪本。〕
上弟哈撒兒居別所,從其麾下哲不哥之計往掠之。
〔哲不哥,《祕史》作“者卜客”〕
上深切責。於是弘吉剌遂附札木合,
〔此上,拉施特書系之猴年。〕
與亦乞剌思、火羅剌思、
〔諸本“火”作“大”,從張石洲校改。〕
朵魯班、塔塔兒、哈答斤、散只兀諸部,
〔據《祕史》蒙文(四),此七部外尚有乃蠻、蔑兒乞、斡亦剌、泰亦赤兀四部,共十一部。〕
會於鍵河,
〔何本“揵”作“犍”,今從《說郛》本、汪本。《祕史》作“刊河”,今之根河入額爾古訥河者是也。〕
共立札木合爲局兒可汗,
〔《祕史》作“古兒罕”。〕
謀欲侵我,盟於禿律別兒河岸,
〔何氏原本“律”作“津”,何據《元史 本紀》改,與《說郛》本、汪本正同。禿律別兒河,屠敬山謂即根河北之特勒布爾河,是也。〕
爲誓曰:“凡我同盟,於泄此謀者
〔何本“盟”作“謀”,“謀”作“誓”,今從《說郛》本、汪本。〕
如岸之摧、如林之伐。”言畢,同舉足蹋岸,揮刀斫林,馳衆驅馬悉赴我軍。有塔海哈者時在衆中,上麾下照烈氏抄吾兒
〔《元史》有傳,作“召烈臺抄兀兒”。〕
與之親,往視之,偶並驅,實不知有是謀。塔海哈以馬鞭築其肋,
〔何本無“以”字,從《說郛》本、汪本增。〕
抄吾兒顧塔海哈目之,抄吾兒悟,下馬佯旋。
〔何本“旋”作“臥”,《說郛》本、汪本作“施”,乃“旋”之訛。旋,小便也。《春秋傳》曰:“夷射姑旋焉。”〕
塔海哈因告之河上之盟曰:“事急矣,汝何往?”抄吾兒驚,
〔《說郛》本此處作“抄兀兒”。〕
即還遇火魯剌氏也速該言其事,將赴上告之。也速該曰:“我長婦之子,
〔汪、何二本“長婦”作“常婦”,《說郛》本作“長父”,今定作“長婦”。“長婦之子”與下“幼子”對文。〕
與忽郎不花往來無旦夕,我左右只有幼子及家人火力臺耳。”
〔汪、何二本“火”作“大”,今從《說郛》本。祕史作“豁裏歹”。〕
因命與火力臺誓而往,乘以蒼驢白馬,屬之曰:“汝至彼,惟見上及太后
〔汪、何二本無“太”字,從《說郛》本增。〕
兼我婿哈撒兒
〔諸本“撒”作“徹”,從何校改。拉施特書哈撒兒正妃豁羅剌思氏阿勒壇可敦,蓋即也速該之女。〕
則言之。苟泄於他人,願斷汝腰,裂汝背。”誓訖乃行,中道遇忽蘭拔都、哈剌蔑力吉臺軍圍,爲其巡兵所執,
〔何本“巡”作“遊”,今從《說郛》本。汪本作“延”,亦“巡”之訛。〕
以舊識得解。
〔汪本作“以百識得解”,何本作“以百得解”,《說郛》本作“以舊識誠得解”,“誠”字衍。〕
因贈以獺色全馬,謂曰:“此馬遁可脫身,追可及人,可乘而去。”既又遇氈車白帳之隊
〔何本“氈”作“髦”,今從《說郛》本、汪本。〕
往札木合所者,隊中人出追抄兀兒。抄兀兒乘馬絕馳而脫,至上前,悉告前謀。上即起兵迎之,
〔何本無“起”字,從《說郛》本、汪本增。〕
戰於海剌兒帖尼火羅罕之野,破之。
〔海剌兒河,在今呼倫貝爾城北。帖尼火羅罕,今特諾克河西南流入海剌兒河。《元史 抄兀兒傳》作“海剌兒阿帶亦兒渾”。〕
札木合遁走,弘吉剌部來降。
〔此上,拉施特書系於雞年。〕
壬戌,
〔原注:“宋理宗景定三年,金章宗泰和二年。”張石洲曰“壬戌乃宋寧宗嘉泰二年”,是也。〕
發兵於兀魯回失連真河,
〔《祕史》作“兀勒灰失魯格勒只惕”,即今烏爾渾河及色野集爾河。〕
伐按赤塔塔兒、察罕塔塔兒。
〔《祕史》作“阿勒赤塔塔兒、察罕塔塔兒”,此下有“都塔兀惕、阿魯孩塔塔兒”,共四種。拉施特書與此《錄》同。〕
夏,頓兵避暑。比戰,
〔何本無此二字,從《說郛》本、汪本補。〕
先誓衆曰:“苟破敵逐北,見遺棄物,慎勿顧,軍事畢共分之。”既戰屢勝,族人按彈、
〔前作“按壇”。〕
火察兒、答力臺
〔前作“答裏臺”。〕
三人背約,上命虎必來、
〔《祕史》作“忽必來”。〕
哲別二將盡奪其獲,散軍中。是秋,乃蠻杯祿可汗會蔑兒乞部長脫脫別吉、
〔《祕史》(四)記此會與十一部立札木合爲古兒罕爲一事,其時蔑兒乞人與會者,爲部長脫黑脫阿別乞之子忽禿,即此《錄》之“和都”或“火都”,而此下又有“阿忽出、火都二部兵自乃蠻來”云云,則此處脫脫別吉下分明脫“子火都”三字。〕
朵魯班、塔塔兒、哈答斤、散只兀諸部暨阿忽出拔都、
〔此即泰出烏部之“阿忽出”。拉施特書以爲哈答斤人,非是。〕
忽都花別吉
〔《祕史》作“忽都合別乞”,乃斡亦剌部長。〕
等,來犯我軍及汪可汗。上先遣騎乘高覘望於捏幹貴因都、
〔《祕史》作“額捏堅歸列禿”。〕
徹徹兒、
〔諸本不重“徹”字,《祕史》作“徹克徹列山”,今據增。〕
赤忽兒黑諸山,
〔《祕史》作“赤忽兒忽”,此三山均在克魯倫河左右。〕
有騎自赤忽兒黑山來
〔諸本脫“忽兒”二字,從何校增。〕
告乃蠻漸至,上與汪可汗自兀魯回失連真河
〔諸本“連”作“速”,從上文及何校改。移軍入塞。汪可汗子亦剌合居北邊,後至,據高嶺方下營。杯祿可汗易之曰:“彼軍漫散,俟其衆聚,吾悉卷之。”〕
時阿忽出、火都二部兵
〔何本作“阿忽出大都一部”,無“兵”字,何校又改“大”爲“拔”,今悉從《說郛》本訂正。拉施特書亦云遣阿忽出及忽都爲前鋒。〕
從乃蠻來,與前鋒合。將戰,遙望亦剌合軍勢不可動,遂還。亦剌合尋亦入塞,會我兵擬戰,置輜重他所。上與汪可汗倚阿蘭塞爲壁,
〔案:阿蘭塞,不見於《祕史》。此《錄》凡兩見:其一此役,其一合蘭真之役,彼文曰:“上止軍於阿蘭塞,急移輜重於失連真河上游,遣哲裏麥爲前鋒,自莫運都兒山之陰行。汪可汗亦領兵自莫運都兒山陽,由忽剌阿卜魯哈二山而來。時有太出、也迭兒二人者,因牧馬見汪可汗軍至,亟來告。上時移軍合蘭只之野”云云。洪侍郎以阿蘭塞即爲哈剌溫只敦,屠敬山以爲即兀惕乞牙,並謂在今克什克騰旗界內。案:阿蘭塞以塞爲名,自即金之外堡,當在臨潢、慶州之北,不得在黑河、潢河以南。案《夢溪筆談》,遼與北方部族以夜來山爲界,今烏珠穆沁右翼旗之南有烏蘭嶺,其東北有衣蘭布虎圖山,其地正當遼、金慶州之北,金之外堡當沿此山脈置之,殆所謂阿蘭塞也。其東北連山有盔騰嶺、盔騰山,其下即此役戰地,所謂闕亦壇之野也。稍西有哈奇爾河,則所謂合蘭只之野。又西有三音溫都山,即莫運都兒山也。又西有呼魯呼爾河,又名巴魯古爾河,即忽剌阿卜魯哈也。而兀魯回失連真河,又在其北三四百里間,故以烏蘭嶺東北一帶連山爲阿蘭塞,則與此二役中所紀地名無一不合。此二役所以南擇此地者,皆緣以寡敵衆,欲依邊堡爲屏蔽故也。〕
大戰於闕亦壇之野。
〔汪、何二本作“闕蠻壇”,今從《說郛》本。《元史》作“闕奕壇”,《祕史》作“闊亦田”,今札魯特旗南有盔騰嶺、盔騰山,即其地也。洪侍郎以蘇尼特左翼旗東北之奎騰山、屠敬山以呼倫貝爾防城南之奎騰河當之,均非是。〕
彼祭風,風忽反,爲雪所迷,軍亂填溝墜塹而還。
〔何本“墜”下有“壑”字,今從《說郛》本、汪本刪。〕
時札木合從杯祿可汗來,
〔汪、何二本“來”作“未”,今從《說郛》本。〕
中道札木合引兵還,遇立己爲可汗者,諸部悉討掠之。
〔何本無“己”字,“掠”作“擄”,今並從《說郛》本、汪本。〕
冬,上出塞,駐於阿不札闕忒哥兒之山,
〔汪、何二本作“阿不禮闕惑哥兒”,《說郛》本“禮”作“札”,《祕史》作“阿卜只阿闊迭格里”,則“惑”又“忒”之訛也。《祕史》(七):此時太祖正在帖篾延客額兒地面圍獵,(中略)自圍獵處回來,從阿(卜)只合闊迭格兒,起去至合(勒)合河斡兒訥兀地的客(勒)帖該下了。則阿(卜)只合闊迭格兒當在帖篾延與合勒合河之間,帖篾延即《元史 特薛禪傳》之迭篾可兒,與可木兒溫都兒(今蝦模兒嶺)、答兒腦兒(今達裏泊)相近,則阿不只合闊迭格兒當在今烏珠穆沁旗界內也。〕
汪可汗居於別裏怯沙陀中。
〔何本“於”作“族”,今從《說郛》本、汪本。別裏怯沙陀,《祕史》作“別兒客額兒”,在者者額兒溫都兒山陰。多桑雲:“者者額兒溫都兒山在克魯倫河西、土拉河東。”屠敬山以土拉河南之策策山當之。〕
是時上與太子朮赤求聘汪可汗女抄兒伯姬,
〔諸本脫“女”字,今增。抄兒伯姬,《祕史》作“察兀兒別乞”。〕
汪可汗之孫禿撒合亦求上公主火阿真伯姬,
〔《祕史》作“豁真別乞”,後適亦乞列思人孛徒。〕
俱不諧,自是稍疏。札木合聞之,往說亦剌合曰:“吾按答
〔原注:“渭太祖也。”諸本此注誤入正文,從張石洲說改正。〕
常遣使通信於乃蠻太陽可汗,時將不利於君,今若能加兵,我當從旁脅助。”
〔何本無“當”字,今從《說郛》本、汪本補。脅,何改“協”。〕
時亦剌合居別所,來會父汪可汗,上族人答力臺斡赤斤、按彈火察兒、塔海忽剌海剌、
〔何本無“海剌”二字,今從《說郛》本、汪本補。拉施特書作“圖海忽剌海”。〕
答兒斤、木忽兒哈檀、
〔前雲:木忽兒好蘭統阿答兒斤。此“答兒斤”即“阿答兒斤”之略,即木忽兒哈檀之姓氏也。《祕史》此處無“答兒斤木忽兒哈檀”而有“閤兒答乞歹”,閤兒答乞歹當即阿兒答乞歹也。〕
札木哈等揹我,
〔《祕史》記此事有禮木合、阿勒壇、忽察兒、閤兒答乞歹、額不格真那牙勤、雪格額臺、脫斡鄰勒、合出溫別乞,而無答力臺斡赤斤、塔海忽剌海剌、木忽兒哈檀三人。〕
迨且
〔何氏雲:此二字有誤。〕
說亦剌合說之曰:“吾等願爲效力,佐若討月倫太后諸子。”
〔《說郛》本“效”作“功”,何本作“校”,今從汪本。〕
亦剌合信之,車帳相間,頓兵共謀,
〔何本“間”作“問”,“頓”作“爲”,今從《說郛》本、汪本。〕
遣塞罕脫脫幹
〔《祕史》作“撒亦罕脫迭額”。〕
言之於汪可汗。汪可汗曰:“札木合,巧言寡信人也,不足信。”亦剌合曰:“彼言者有口有舌,何爲不信?”屢使人言之,汪可汗曰:“我禁汝,汝輩不從。吾身成立,實賴於彼。垂老遺骸,冀得安寢。
〔《說郛》本、何本“冀”作“莫”,今從汪本。《元史 太祖紀》同。〕
今喋喋不已,汝當能自爲之,毋遺我憂。”既而有異志,悉燒我牧地。
〔何本無“有”字,“地”作“也”,今並從《說郛》本、汪本。〕
癸亥春,汪可汗爲詐計曰:“彼前者嘗求婚於我,我不從。
〔何本不重“我”字,今從《說郛》本、汪本增。〕
今宜許之,俟其來宴,定約,必擒之。”遂遣不花臺乞察
〔《祕史》作“不合臺乞剌臺”,乃太祖所遣赴宴之使,非汪可汗請太祖之使也。〕
來請上。上率麾下十騎往赴之,
〔汪、何二本不重“上”字,今從《說郛》本。〕
宿於蔑裏也赤哥帳中。
〔諸本無“也赤”二字,今據下文增。蔑裏也赤哥,《祕史》作“蒙力克額赤格”,《元史 循吏傳》作“明裏也赤哥”,即夙將察剌海之子。〕
越明日,與蔑力也赤哥謀,
〔汪、何二本作“蔑力池赤可”,《說郛》本作“蔑力池赤哥”,“池”當作“也”。〕
使回汪可汗曰:“我牧羣羸弱,方從思之,合命一人赴彼宴足矣。”既遣使,上即回。時汪可汗近侍也可察合闌者
〔《祕史》作“也客扯連”,太祖從祖忽蘭把禿兒之子。〕
聞圖上謀,歸語其妻,因曰:“若有人言泄此於上,當如何哉?”
〔何本“當如”作“賞我”,汪本作“當我”今從《說郛》本。〕
其子亦剌罕
〔《祕史》作“其妻阿剌黑亦惕”。案:太祖之女適汪古部者,亦名阿剌黑,則阿剌黑乃女子之名,《祕史》作“其妻”是也。〕
止之曰:“此無據之言,恐他人以爲實。”
〔汪、何二本“之言”作“言之”,今從《說郛》本。〕
也可察合闌牧馬者乞失力,供馬湩適至,
〔《說郛》本“乞失力”作“乞失”,何本作“乞力失”,又,二本“失”下並有“月”字。《類編》引作“乞失力”,今從之。《祕史》作“乞失裏黑”,《元史 哈剌哈孫傳》作“啓昔禮”,可證《太祖紀》作“乞力失”與何本同誤。〕
微有所聞,問其弟把帶
〔《祕史》作“巴歹”。〕
曰:“適所議者何事?該知否?”把帶曰:“不知。”察合闌次子納憐
〔《祕史》作“納鄰客延”。〕
坐帳外方礪鏃,聞之罵曰:“割舌者適我不言乎?今事已然,當禁誰口也。”把帶謂乞失力曰:“我今知矣,可因赴上言之。”
〔何本“因”作“同”,今從《說郛》本、汪本。〕
遂入己帳話行止,有一羔殺之,拆所臥榻煮熟,夜馳見上告其謀曰:“汪可汗將圖太子,其計定矣。”上聞之,止軍於阿蘭塞,急移輜重於失連真河上游,
〔汪、何二本“遊”作“急”,今從《說郛》本。〕
遣折裏麥爲前鋒,
〔《祕史》:“行時,教者泐篾做後哨。”〕
自莫運都兒山之陰行。
〔自,萬曆本《說郛》本作“並”。莫運都兒,《祕史》蒙文作“卯危溫都兒”,洪侍郎謂“即克什克騰旗西南四十三里之漠海恩都爾”,然其地偏南不當汪可汗進兵之路。丁氏謙謂:“卯危溫都兒即烏珠穆沁右翼旗之三因溫都山,蒙古語:卯,危歹也;三因,好也。後人惡其名惡,以美名易之。”其說言之成理,於地望亦合。〕
汪可汗亦領兵自莫運都兒山陽,由忽剌阿卜魯哈二山而來。
〔諸本“阿”作“河”,今訂正。忽剌阿卜魯哈,《祕史》作“忽剌安不魯合惕”,旁註:“地名”。案:今三因溫都山西有呼魯呼兒河,一名巴魯古爾河,即所渭“忽剌安不魯合惕”也。〕
時有太出、也迭兒二人者,
〔何本“時”字作“近侍”二字,今從《說郛》本、汪本。“太出、也迭兒”,《祕史》作“赤吉歹、牙的兒”。〕
因牧馬見汪可汗軍至,亟來告。上時移軍合蘭只之野,
〔《祕史》作“合剌合勒只惕”。今三音溫都山東有哈奇爾河,殆即其地。〕
未及爲備,日銜山,即整兵出戰。先敗朱力斤部衆,
〔《祕史》作“只兒斤”。〕
次敗董哀部衆,又敗火力失烈門太石。衆
〔《祕史》作“豁裏失力門太子”。〕
進逼汪可汗護衛,其子亦剌合馳來衝陣,我軍射之中頰,其勢大挫,斂兵而退。上亦將兵至斡兒弩兀遣惑哥山岡,
〔《祕史》作“斡兒訥■〈山厄〉山”,在喀爾喀河上。《祕史》蒙文作“斡兒訥(山名)屼因(的)客(勒)帖該(半)合打答(崖)”,此“遣惑哥”當作“遣忒哥”,即客(勒)帖該之異譯。〕
軍凡四千六百騎,
〔拉施特書同《祕史》作“二千六百騎”。〕
沿哈勒合河順進,
〔《祕史》作“哈泐合河”,今喀爾喀河。〕
分爲兩隊,上親將二千三百騎行河南岸,兀魯吾、忙兀
〔諸本作“忙兒”,依何校改。〕
二部將二千三百騎行河北岸。上以弘吉剌部先爲婚親,遣使謂其長帖木哥阿蠻部曰:
〔《祕史》(六):“合泐合河流入捕魚兒海子處有帖兒格、阿蔑勒翁吉剌。”即《金史 宗浩傳》之廣吉剌部長忒裏虎,亦即此帖木哥阿蠻也。末“部”字疑衍。〕
“汝若來順,則女子面容、
〔何本“面”作“而”,今從《說郛》本、汪本。〕
外甥資質俱在,不然則加兵於汝矣。”遂行至董哥澤脫兒合火兒合之地駐軍。
〔董哥澤,《祕史》蒙文作“統格豁羅罕”,即此脫兒合火兒合之異譯,然則此處水名復出也。屠敬山謂呼倫貝爾防城南二百有董嘎得,喇薩河匯爲董嘎淖爾,即此澤也。〕
上遣使阿里海
〔《祕史》作“阿兒垓合撒兒、速客該者溫二人”。〕
致責於汪可汗曰:“我今大軍
〔諸本“今”作“合”,今訂正。〕
駐董哥澤間,草盛馬肥,與父汪可汗言之:
〔汪、何二本無“父”字,從《說郛》本增。〕
昔汝叔父菊兒可汗嘗謂汝:‘我兄忽兒札忽思杯祿可汗之位不我與,自奪之。’汝又殺諸昆弟,詐言太帖木兒太石、不花帖木兒輩不知所存,
〔汪本“太石”二字作“一後”字,何本作“及”,弘治鈔《說郛》本作“太后”,並誤,今從萬曆鈔本訂正。《祕史》作“臺帖木兒太子”。〕
是故菊律可汗逼汝哈剌溫之隘。汝窮迫無計,僅以百騎來歸我先君。
〔《說郛》本“僅”作“遂”,今從汪本、何本。〕
我先君率兵偕汝以雪前恥,而泰赤兀部兀都兒吾難、八哈只二人助兵幾許不可知。
〔泰赤兀部兀都兒,《說郛》本作“泰赤兀都元師兒”,何本作“泰赤兀都兒”,今從汪本。拉施特書“泰亦出兀人之兀都兒諾延、八哈只二人則率兵無多”,可以互證。《祕史》雲:“使泰亦赤兀人忽難、巴合只二人領兵助汝,救汝百姓。”與此措辭又異。〕
其時道經哈剌不花山谷之上,
〔《說郛》本無“道經”二字,今從汪、何二本。又諸本“山”作“出”,今訂正。〕
又出阿不札不花哥兀之山,又逾禿烈壇禿零古
〔《說郛》本、何本“逾”作“躋”,今從汪本。禿烈壇,與此《錄》之“帖烈徒”、《祕史》之“帖列禿”音近。禿零古,拉施特書作“禿朗古特”,又與《祕史》之“帖列格禿”音近,“帖列禿”與“帖列格禿”本系一地,疑當時因譯名未定,姑書此二名以待選擇,後忘刪去,如前“董哥澤脫兒合火兒”合之例也。〕
盞速壇盞零古
〔汪本、何本無下“盞”字,今從《說郛》本。拉施特書無此地,疑此六字乃後人記禿烈壇禿零古之異文而誤復也。〕
闕羣隘、
〔後文太宗庚寅年伐金,發自闕郡隘過川(《說郛》本、汪本,並同),即此闕羣隘也。〕
曲笑兒澤、
〔即前“曲薛兀兒澤”。〕
跋涉重險,始至其境。
〔何本“始”作“使”,今從《說郛》本、汪本。〕
適值彼凶年,得窮其國。
〔汪本、何本此下有“枝”字,《說郛》本作“拔”,疑衍文。〕
菊兒可汗聞之,避我於答剌速野。
〔汪本、何本“答”作“塔”,今從《說郛》本。《祕史》作“忽兒班帖列速惕”,拉施特書同。〕
我又逼之,僅以數十騎遁走河西之國,不復返矣。我先君盡以土地人民歸於汝,由是結爲按答,我因尊汝爲父。
〔汪本“因”作“過”,何本作“遂”,《說郛》本作“固”,乃“因”之訛,今訂正。〕
此我有造於汝一也。”又曰:“父汪可汗,汝其時如埋雲中,如沒日底。
〔此謂汪可汗奔西遼事。拉施特書曰:“汝避居於日入之地,隱沒於中。”意較明顯。〕
汝弟札阿紺孛居漢塞之間,我發聲轟轟以呼之,
〔何本無“轟以呼”三字,今從《說郛》本、汪本增。又二本“呼”作“乎”,今並訂正。〕
舉帽隱隱而招之。
〔何本此句上有“以手”二字,即上“以呼”之訛。〕
彼其聞我呼,見我招,遠來投歸。我乃登山而望,倚廬而待其至。
〔何本“廬”作“店”,今從《說郛》本、汪本。〕
又爲三部蔑力乞所逼,我以其遠來肯令死之也?所以告殺兄誅弟,此謂誰?薛徹別吉我兄,
〔汪本、何本作“薛徹別我弟”,《說郛》本作“薛徹別及我弟”,“及”當作“吉”,聲之誤也。拉施特書作“薛徹別吉我兄”,《元史》作“我兄薛徹別吉”,今據以訂正。〕
太醜乞魯爲我弟。
〔何本無“我”字,從《說郛》本、汪本增。拉施特書作“泰出勒我弟”,少“乞”字音。案:《元史 本紀》雲:“札阿紺孛爲蔑裏乞部人所逼,我請我兄薛徹別吉、我弟太醜往殺之。”而無“殺兄誅弟”之語,與此不同。〕
是我有造於汝二也。”又曰:“父汪可汗,汝既出雲中,顯日底,來歸於我,使汝飢不過日午,羸不過月望,所以然者何哉?我昔與兀都夷部戰於哈丁黑山之西
〔哈丁黑,《祕史》作“合迪黑裏黑你魯兀”,《元史》作“哈丁裏”。〕
木那義笑力之野,
〔汪本作“木奴義力”,何本“義”訛“又”,《說郛》本作“木那又笑力”。案:《祕史》作“木魯徹薛兀勒”,則當作“木那義笑力”,前作“莫那察山”。〕
多獲孳畜輜重,
〔何本“孳”作“孽”,今從《說郛》本、汪本。〕
悉以與汝。飢不過日午、羸不過月望者,實此之由也。是我有造於汝三也。”又曰:“父汪可汗,曩汝徵滅裏乞,陳於不剌川,
〔前作“捕兀剌川”。〕
遣使覘候部長脫脫,
〔諸本“候”作“俟”,今訂正。〕
不待陣而先戰,獲忽都臺、察魯渾二哈敦,因招其二子火都、赤剌溫,盡收兀都夷部。汝以懷此釁,故我秋豪不及。又汝與乃蠻戰於拜塔剌邊只兒之野。時火都、赤剌溫
〔“盡收”以下至此三十八字,汪、何二本全脫,今從《說郛》本增。又《說郛》本“與”作“子”,“塔”作“哈”,“時”作“是”,“都”作“部”,今並訂正。〕
合部叛歸,汝又爲曲薛兀撒八剌追襲,掠汝人民,
〔諸本“掠”作“於”,今訂正。〕
使來告我。我遣四將領兵戰敗之,盡歸所掠於汝。是我有造於汝四也。”又曰:“昔我出哈兒哈山谷,與君忽剌阿班答兀卓兒完忽奴之山相見時,
〔汪、何二本“阿”作“河”,今從《說郛》本。《祕史》蒙文作“勺兒合勒忽訥忽剌阿訥屼惕。”孛勒答屼惕,謂勺兒合勒忽訥山系之紅孤山也,勺兒合勒忽山即今土拉河南土謝圖汗中右旗之卓爾郭爾山。〕
於時不已言乎:‘譬如毒蛇之牙所傷,勿以動念。
〔《說郛》本“勿”作“弗”,今從汪、何二本。〕
吾二人脣齒相見,始可間離。’汝今以蛇傷而間我乎?
〔《說郛》本、何本“汝”作“如”,今從汪本。〕
脣齒相見而離我乎?父汪可汗,我時又如青雞海鶻,
〔《說郛》本“雞”作“隹”,汪本作“雛”,今從何本。〕
自赤忽兒黑山,
〔何本無“忽”字,從《說郛》本、汪本增。〕
飛越於杯兒之澤,搦斑腳鴿以歸。君此謂誰?哈答斤、散只兀、弘吉剌諸部是也。
〔汪、何二本“兒”作“而”,“君”作“若”,今從《說郛》本。又三本“飛”作“揮”,今從何校改正。杯兒澤,前作“杯亦烈川”。又案:此處有脫文數十字。拉施特書雲:“我如鷙鳥,飛越捕魚兒淖爾,擒灰色、藍色足之鶴,以致於汝。此鶴爲誰?朵兒奔、塔塔兒諸人是也。我又如藍色足之鷹,越古闌淖爾,擒藍色足之鶴,以致於汝。此鶴爲誰?哈答斤、撒兒助特、弘吉剌諸人是也。”《元史 太祖紀》亦云:“我徵朵魯班、塔塔兒、哈答斤、散只兀、弘吉剌五部,如海東鷙鳥之於鴻雁,見無不獲,獲則必致於君。”與拉氏書文異事同,可知修《元史》時,所見之《親征錄》,尚未脫此一段也。拉氏書中之捕魚兒淖爾,即此“杯兒澤”,今貝爾湖古闌淖爾即今呼倫湖。〕
汝豈非假彼堵部之力而驚畏我耶?是我有造於汝五也。”又曰:“父汪可汗,汝何嘗有造於我?我造汝者凡若此,與其驚畏我,何不使我衆煬爨不息,
〔何本“不息”作“而息”,今從《說郛》本、汪本。〕
安榻而臥,使我癡子癡婦得寧寢乎!我猶汝子,勢雖寡弱,不使汝有慕於他衆也。
〔汪、何二本無“衆也”二字,從《說郛》本增。〕
我雖愚,不使汝有慕於他賢也,譬如雙輪去一,不能行也,徒使牛汗,縱之恐盜,系之實餓。又如雙轅偶斷其一,
〔何本“轅”作“輪”,今從《說郛》本、汪本。《祕史》蒙文此處,亦以輪轅並言。〕
牛憤破領,徒使跳躍不能前也。以我方車,獨非一輪一轅乎?”
〔諸本無“一轅”二字,今訂補。〕
凡此諭汪可汗也。時上族人火察兒、按彈在汪可汗軍中,上因使謂之曰:“汝二人慾殺我,將棄之乎?瘞之乎?吾嘗謂上輩八兒哈拔都二子薛徹、大丑
〔《祕史》:“斡勤巴兒合的兒子名忽禿黑禿主兒乞,忽禿黑禿主兒乞生二子,一名薛扯別乞,一名臺出。”是薛徹、大丑二人乃八兒哈之孫,非其子也。《祕史》蒙文此處雲:“我向上輩巴兒壇把阿禿兒的兒子說,向撒察、臺出兩個說,他每也不肯做(舊釋此處甚鶻突,今改釋如此)。”拉施特書亦云:“我嘗告把兒壇把阿禿兒之子及薛出別乞、泰出二人,豈可使斡難河之地無主?”與《祕史》合,是此書“八兒哈拔都”乃“巴兒壇拔都”之訛,而巴兒壇之子當時存者惟答裏臺一人,則此句實暗斥答裏臺,其與薛徹、大丑異其稱謂者,爲親者諱耳!〕
詎可使斡難河之地無主?累讓爲君而不聽也。又謂火察兒曰:‘以汝捏羣大石之子,
〔汪、何二本“羣”作“闢”,今從《說郛》本。〕
吾族中當立。’汝又不聽。又謂按彈曰:‘汝爲忽都剌可汗之子,以而父嘗爲可汗,
〔《說郛》本、何本“爲”作“謂”,今從汪本。又何本此句無“可”字,從《說郛》本、汪本補。〕
推位。’汝又不聽。我悉曾讓汝等,不我聽,我之立,實汝等推也。吾所以不辭者,不欲使蒿萊生久居之地,
〔汪本“生”作“正”,何本作“止”,今從《說郛》本。〕
斷木植通車之途,
〔汪、何二本“植”作“阻”,今從《說郛》本。〕
吾夙心也。假汝等爲君,吾當前鋒,俘獲輜重亦歸汝也。使我從諸君畋,我亦將驅獸迫崖,使汝得從便射也。”又謂按彈、火察兒曰:“三河之源,祖宗實興,毋令他人居之。”又謂脫憐曰:
〔何本無“曰”字,今從《說郛》本、汪本增。脫憐,《祕史》作“脫斡鄰勒”。〕
“吾弟,我以汝是高祖家奴、
〔諸本“高”作“馬”,從何校改。〕
曾祖閽僕,故尊汝爲弟也。汝祖塔塔
〔《說郛》本、汪本作“諾答”,《祕史》作“斡黑答”。拉施特書作“禿克禿圖”,與何本“塔塔”音合,今從何本。〕
乃吾祖察剌合令忽、
〔《祕史》作“察剌孩領忽”,太祖六世從祖。〕
統必乃
〔《祕史》作“屯必乃”,太祖高祖。〕
二君所虜。塔塔生雪也哥,
〔《祕史》作“速別該”。〕
雪也哥生闊闊出黑兒思安,
〔《祕史》作“闊闊出乞兒撒安”。〕
闊闊出黑兒思安生折該晃脫閤兒,
〔《說郛》本、何本無首五字,從汪本增。汪、何二本“折該”作“折談”,從《說郛》本改。折該晃脫閤兒,《祕史》此處作“也該晃脫閤兒”,拉施特書同。案:《祕史》蒙文(三)雲:“速客客氏者該、晃塔豁兒的兒子速客該者溫也來了。”又蒙文(四)有雪客額臺、脫斡鄰勒。雪客額臺即速客客氏,是“速客該者溫”與此“脫鄰”並速客客氏。而此雲“折該晃脫閤兒生汝”,是二人又爲同父兄弟,而速客該此時爲太祖使者,脫憐在汪罕所。《祕史》(六)載此行速客該者溫因他妻子在脫斡鄰處,不曾回來,此亦“速客該”與“脫斡鄰”同父之證。亦即《祕史》(三)之“者該晃塔豁兒”與卷六之“也該晃脫閤兒”爲一人之證也。《祕史》蒙文旁註與譯文句讀鶻突殊甚,因爲疏通之如此。〕
折該晃脫閤兒生汝。
〔何本無首四字,今從《說郛》本、汪本增。〕
汝世爲奴虜,誰之國土,汝可取之?縱得我國,按彈、火察兒必不與也。昔我等居汪可汗所,早起,我得飲王青鍾馬乳,
〔屠敬山雲:“鍾當作湩。”案:蒙文《祕史》(六)青鍾作闊闊充(充)字譯音,旁註與譯文並作“青鍾”。然但云“青鍾”而不雲“馬乳”,則於文不備,知“鍾”亦“湩”之訛也。〕
汝輩起,知我先飲而妒之耶?我今去矣,汝輩恣飯之。吾弟脫憐量汝能費幾何也?”又謂按彈、火察兒曰:“汝善事吾父汪可汗,
〔諸本“善”作“若”,今訂正。〕
勿使疑汝爲察兀忽魯
〔原注謂:“太祖自稱。前有注。”〕
之族而累汝,即汪可汗交人易厭,
〔諸本“易”作“馬”,今從何校改。〕
於我尚爾,況汝輩乎?縱然今夏,豈能到來冬矣?”又謂我父汪可汗曰:
〔諸本“謂”作“爲”,今訂正。〕
“可遣按敦阿述、運八力
〔前作“渾八力”。〕
二人來報,否則遣一人曰者。
〔汪、何二本誤合“曰者”二字爲“暑”字,何校改正,與《說郛》本正合。〕
吾軍麾下忙納兒拔都失破銀鞍黑馬在王所,
〔汪、何二本無“軍”字,《說郛》本作“渾”,今訂正。又二本“破”作“彼”,今從《說郛》本。忙納兒拔都,拉施特書作“木訶裏把阿禿兒”。〕
就持來。
〔何本“就”作“龍”,今從《說郛》本、汪本。〕
鮮昆按答,
〔原注:“即王子亦剌合也。”汪、何二本“昆”作“晁”,何校改正,與《說郛》本正合。〕
汝亦遣必力哥別吉、脫端二人來。
〔《祕史》作“必勒格別乞、脫朵延”。〕
否則遣一人。札木合按答暨阿赤失蘭、
〔《祕史》作“阿赤黑失侖”。〕
阿剌不花、帶亦兒、
〔汪、何二本“兒”作“否”,今從《說郛》本改正。阿剌不花、帶亦兒二人未見,《祕史》、掃施特書、《太祖紀》中亦無之,而《汪罕部族考》中有阿剌不花一人,帶兒一人,正與此合。〕
火察兒、按攤
〔前作“按壇”、“按彈”。〕
各遣二人來。如我東向,可於納兒脫憐呼陳輜兀之源來會;
〔諸本“於”作“與”,今訂正。何本“輜”作“榴”,今從《說郛》本、汪本。拉施特書雲:“使人之來,可以在捕魚兒淖爾遇我。”與此地名互異。〕
如我西向,
〔汪、何二本無“我”字,今從《說郛》本。〕
可出哈八剌漢答兒哈之山,
〔今克魯倫河南達裏岡愛牧場之南,有山名哈剌莽奈哈必爾漢舍裏,其東連山名都蘭哈拉,即此“哈八剌漢答兒哈”也。〕
順忽兒班不花諸思河來會也。”
〔何本無“會”字,今從《說郛》本、汪本增。忽兒班不花諸思,頗與“忽剌阿卜魯哈”之名相近,此即呼魯呼爾河,正在哈八剌漢答兒哈二山正東。〕
汪可汗聞上前語曰:“惟我子裁之。”王子鮮昆謂其父曰:“彼何嘗誠意待我爲按答?
〔汪、何二本“誠”作“實”,今從《說郛》本。〕
特以覡視我耳!
〔汪本“覡”作“現”,何本作“玩物”,今從《說郛》本。《祕史》雲:“我行也幾曾說是按答來,只說脫黑脫阿師公續著回回羊尾子行。”有此“覡”字,正直譯“師公”一語。〕
何嘗稱君爲父,特以老奴視我耳!又何嘗遣辨士馳御馬以及我?
〔《說郛》本、汪本“我”作“哉”,今從何本。〕
彼能勝我,聽取我國;若我勝彼,亦取其國也。”因戒其部將及別力哥別吉、脫端曰:
〔何本無“及”字,從《說郛》本、汪本增。別力哥,前作“必力哥”。〕
“備而釜,建而旗,秣而馬,以需進也。”上既遣使於汪可汗,遂進兵掠虜弘吉剌別部溺兒斤以行,至班朱泥河,飲水誓衆。
〔溺兒斤,與上文“月兒斤”、《元史 太祖紀》‘要兒斤”、《世系表》“嶽裏斤”,聲並相近。月兒斤,《祕史》作“主兒勤”,《女真祕史》亦作“主兒扯歹”,是“溺”與“主”聲亦相通。據《祕史》(四)主兒勤者,勇敢無敵之義。故塞外諸種族多有此部名,蒙古有主兒勤,克烈部有隻兒斤,此弘吉剌別部名溺兒斤亦取此義。班朱泥河,《祕史》作“巴泐渚訥海子”,洪侍郎曰:“俄圖,斡難河北,俄羅斯界內有巴兒渚納泊,俄音似巴勒赤諾泊,北有河曰圖拉入音果達河。就俄圖觀之,河泊不相連屬,或水漲時通入於河,或近地尚有小河,而圖未載,故《史》、《錄》以爲河名。俄人遊歷至此,謂其地多林木,宜駐夏可避兵。蒙古人尚指此地爲成吉思汗避難處也。”屠敬山曰:“新測黑龍江圖,呼倫淖爾之西南有小泊絓之,名曰巴勒渚納烏蘇鄂模,義謂前水泊,其水自客魯倫河下游支分,曰烏爾袞札爾瑪河,瀦爲此泊。又自泊之東北溢出爲班朱尼,亦曰巴勒渚納,水注入呼倫淖爾。”據此二說,則今日中、俄兩界各有海子名巴勒渚納。而據《祕史》所記,則雲:“有阿三名字的回回,有羯羊一千,白駝一個,順着額ㄝ古涅河易換貂鼠、青鼠,來至巴泐渚納海子,飲羊時遇着成吉思”云云,然則阿三沿額ㄝ古涅河來,始至巴泐渚納海子。則此海子當在額爾古訥河下游,既不得在斡難河之北,亦不得在呼倫淖爾之西南。洪、屠所紀,均非此海子也。然觀太祖駐董哥澤後,水草豐美,部衆大集,其遣使致責汪可汗,即有問罪之意,不容於此時退往東北,駐於額爾古訥河下游。意《祕史》記阿三事,但謂其欲往額ㄝ 古涅河,而非謂其已至彼河,但文不備耳。觀《祕史》記太祖自巴泐渚納起師,即徑趨客魯漣河。屠氏呼倫淖爾西南小泊之說,殊有當於人心,又與《元史 雪不臺傳》“班朱泥河,今龍居河”之說,可相印證也。〕
時有亦乞列部人孛徒者,爲火魯剌部所逼敗之,因遇上同盟。
〔案:孛徒歸帝,據此《錄》及《祕史》並在答闌班朱思戰役前。《祕史》:“成吉思至巴泐渚納海子行住了,遇着豁羅剌思種搠斡思察罕,不曾廝殺,便投降了。”此處乃涉豁羅剌思人投降而誤。〕
是時上弟哈撒兒別居哈剌溫只敦山,
〔《祕史》蒙文作“合剌溫躓都”,〕
妻子爲汪可汗所虜,止挾幼子脫虎走,糧絕,探鳥卵爲食,來會於河濱。
〔《祕史》:“成吉思弟合撒兒將他妻並三子也古、也松格、禿忽撇在王罕處,罄身領幾個伴當走出來尋成吉思。尋至合剌溫山,緣嶺尋不見,乏了糧食,喫生牛皮筋。行至巴泐渚納海子,尋見兄成吉思。”與此互異。〕
上與汪可汗戰於合蘭真沙陀之後,
〔合蘭真沙陀,前作“合蘭只之野”。汪、何二本“後”作“地”,今從《說郛》本。拉施特書亦作“後”。《元史 本紀》於哈撒兒來會後,乃雲:“汪罕兵至,帝與戰於哈蘭真沙陀之地。”則其所據《親征錄》,已與汪、何二本同。《說郛》本此等處,真可謂一字千金矣。〕
汪可汗居於只感忽盧之地。
〔何本“盧”作“廬”,今從《說郛》本、汪本。“感”當作“忒”,“只忒忽盧”下作“曲雕阿蘭”又作“月忒哥忽蘭”。《祕史》作“闊朵額阿剌勒”,又作“闊迭兀阿剌勒”。《元史 太宗紀》作“庫鐵烏阿拉里”,又作“鈋鐵鍏胡蘭”;《憲宗紀》作“闊帖兀阿蘭”,又作“月忒哥忽闌”;《明宗紀》作“闊朵傑阿拉倫”。蒙古語阿剌勒,水中島也。《祕史續集》(二)稱客魯連之闊迭兀阿剌勒,則當是客魯連河中之島,後爲太祖第一斡耳朵所在地。日本箭內博士謂此島在櫱沽兒河入客魯倫河處,殆近之。此島本太祖所取月兒斤之地,時太祖東走,故汪可汗居之。〕
時上麾下答力臺斡真、
〔前作“答力臺斡赤斤”〕
按彈折溫、火察兒別乞、
〔前作“按彈、火察兒”,折溫、別乞,均其稱號。〕
札木合八憐、
〔拉施特書作“渾八憐”,即前之“渾八力”、“運八力”也。〕
梭哥臺脫憐、
〔拉施特書作“蘇克該脫忽魯兒”,屠敬山謂即速客該者溫與脫憐二人。然《祕史》雖言速客該者溫奉使落後,未必即依王罕。《祕史》蒙文自有雪格額臺脫斡鄰勒,蓋緣與王罕同名,故加氏以別之。脫斡鄰勒爲速客客氏,詳前注。〕
塔海忽剌海等,
〔汪、何二本“塔”上有“海”字,今從《說郛》本刪。〕
又忽都花部衆
〔汪、何二本“花”作“答”,今從《說郛》本。拉施特書作“忽都呼特”。〕
在汪可汗所,相與謀害汪可汗,曰:“是不可依也。”將叛去。汪可汗覺其事,討逐之。
〔何本作“討迎之”,《說郛》本作“討遂之”,今從汪本。〕
是時答力臺斡真、八鄰、撒合、夷嫩真諸部,
〔何本“嫩”作“懶”,今從《說郛》本、汪本。〕
稽顙來歸。按彈折溫、火察兒別吉、忽都花、
〔諸本“都”作“相”,今從何校改。〕
札木合奔乃蠻主泰陽可汗。
〔何本“主”作“王”,今從《說郛》本、汪本。〕
上移軍自班朱河,秋,大會於斡難河源,進伐汪可汗。
〔何本無此二十字,從《說郛》本、汪本增。拉施特書“是年秋,帝自巴爾渚納起師,將自斡難河以攻汪罕”,正與此同。然據《祕史》則帝自巴泐渚納起師,直趨客魯漣河,無緣迂道至斡難河源。此與拉施特書,殆皆失之。〕
上遣使哈柳答兒、抄兒寒
〔諸本“寒”作“塞”,今訂正。《祕史》作“沼兀裏牙歹合裏兀答兒、兀良合歹察兀兒罕”。〕
二人往汪可汗所,假爲上弟哈撒兒語謂之曰:“瞻望我兄遙遙勿及,
〔諸本“勿”作“忽”,今訂正。汪、何二本無“及”字,今從《說郛》本增。〕
逐揵沙徑,
〔汪、何二本作“遠揵涉徑”,今從《說郛》本。〕
不知所從。近聞我妻子在王所,我今蔽木枕塊,藉壤仰星而臥,故雖有諸王
〔汪、何二本“雖”作“強”,今從《說郛》本。〕
苟從之,吾終歸王父也。”汪可汗因遣使亦禿兒幹
〔《祕史》作“亦禿兒堅”。〕
以煮漆器盛血與之盟。
〔汪、何二本“以”作“我”,“漆”作“潦”,今從《說郛》本。〕
哈柳答兒、抄兒寒二使將亦禿兒幹來,上不與語,即送於哈撒兒所。
〔汪、何二本“哈撒兒”作“哈兒抄兒”,今從《說郛》本。〕
上因以二使爲鄉導,
〔何本無“使爲鄉導”四字,《說郛》本、汪本並有,但“鄉導”並作“鄉尊”,今訂正。〕
領兵夜馳至徹徹兒運都山,
〔《祕史》作“者折額兒溫都兒山”,屠敬山謂即土拉河南之策策山。然策策山似稍嫌偏西,疑即今車臣汗部中翼右旗之卓朔爾山。〕
出其不意,破汪可汗軍,盡降克烈部衆。汪可汗僅以子及數騎脫走,顧其左右謂其子亦剌合曰:“我父子相親,其可絕而絕之乎?今由此緩頰兒絕矣。”至捏坤烏柳河,
〔諸本“坤”作“闢”,今從何校改。《祕史》蒙文作“捏坤兀速”。〕
爲乃蠻部主太陽可汗之將火裏速八赤、
〔《祕史》作“豁裏速別赤”〕
帖迪沙二人所殺。亦剌合走西夏,過亦即納城,
〔《元史 地理志》有亦集乃路,今額魯特額濟納旗牧地。〕
至波黎吐蕃部,
〔何氏雲:“蓋今布隆吉爾地。”〕
即討掠,欲居之。吐蕃收集部衆逐之,散走西域曲先,
〔諸本作“西城曰先”,今從何校改。拉施特書作“苦先”,正與何同。〕
居徹兒哥思蠻之地,爲黑鄰赤哈剌者殺之。
〔《元史 本紀》:“亦剌哈逃至龜茲國,龜茲國主以兵討殺之。”拉施特書:“逃至和闐喀什噶爾近地,曰苦先古察兒喀思每,爲哈剌赤部主克力赤哈剌獲而殺之。”〕
上既滅汪可汗,是冬大獵於帖麥該川,
〔《祕史》作“帖篾延客額兒”。案:《元史 特薛禪傳》:甲戌,太祖在迭篾可兒諭按陳曰:“可木兒溫都兒、答兒腦兒、迭篾可兒之地,汝則居之。”迭蔑可兒即帖蔑延客額兒之略。又可木兒溫都兒即今蝦蟆兒嶺,答兒腦兒即今達裏泊,則迭蔑可兒亦當與二地相近。又案《太祖紀》:甲戌春駐蹕中都北郊。六月帝避暑魚兒濼(即達裏泊,見後注)。乙亥五月,避暑桓州涼陘。至丙子春始書“還臚朐河行宮”,則甲、乙二歲帝未嘗還漠北。其所駐之迭篾可兒,疑即在魚兒濼之北,克烈部之南界,故太祖既滅汪可汗,即略地至此。屠敬山以喀爾喀河北之特默特尼溝當之,顯與史傳牴牾也(日本箭內博士謂《元史 世祖紀》之帖買和來,即此麥該川,其他與餘說略同)。〕
宣佈號令,振旅歸龍庭。
〔龍庭,疑即阿不札闕忒哥兒,因太祖、汪可汗先後駐此,故以匈奴單于庭之名名之也。〕
上春秋四十二。時乃蠻太陽可汗遣使月忽難
〔《祕史》蒙文同。閻復《高唐忠獻王碑》作“卓忽難”。〕
謀於王孤部主阿剌忽思的乞火力,
〔原注:“今愛不花駙馬丞相白達達是也。”王孤,《祕史》、《元史》並作“汪古”。阿剌忽思的乞火力,《祕史》作“阿剌忽失的吉惕忽裏”,《元史》作“阿剌兀思剔吉忽裏”,乃愛不花之曾祖。〕
曰:“近聞東方有稱王者,日月在天,瞭然可知,
〔汪本“可知”作“可之”,何本作“見之”,今從《說郛》本。〕
世豈有二主哉?君能益我右翼,奪其弧矢。”阿剌忽思即遣使朵兒必塔失
〔《祕史》作“脫兒必塔失”,但爲乃蠻使名,而汪古之使乃名月忽難,正與此相反。閻復《高唐忠獻王碑》與此《錄》同。〕
以是謀先告於上,後舉族來歸。我之與王孤部親好者,由此也。甲子
〔原注:“宋景定五年,金泰和四年。”張石洲曰:“當作宋嘉泰四年。”〕
春,大會於帖木垓川,
〔前作“帖麥該川”。〕
議伐乃蠻。百官謀曰:“今畜牧疾瘦,
〔何本“瘦”作“疫”,今從《說郛》本、汪本。〕
待秋高馬肥而後可進。”上弟斡赤斤那顏曰:“毋慮馬瘦,我騎尚壯,今勢已如此,其可緩乎?以吾料敵必取之。
〔何本“取”作“敗”,今從《說郛》本、汪本。〕
苟戰勝,使他日指此地嘗擒太陽可汗,
〔汪、何二本無“使”字,從《說郛》本增。〕
當圖此名。然勝負在天,必當進矣。”上弟別裏古臺那顏亦曰:“乃蠻欲奪王弧矢,若果爲奪,則身將安之?彼恃國大馬繁,
〔汪、何二本無“恃”字,從《說郛》本增。〕
恣爲誇語。今我卒然入之,國雖大必逃散於山林,馬雖繁必遺棄於原野,掩其不虞,奪其弓矢,豈難哉?”衆稱善。望日祭纛,詰朝進兵,伐乃蠻。秋,再會哈勒合河建;式該山,
〔《祕史》作“客勒帖該合答(《祕史》客勒帖該,旁註:牛字。合答,帝旁註:崖字)”。拉施特書雲:“乃蠻境外客勒忒該合答,濱哈剌河,地在乃蠻境外。”則此哈勒合河非入貝爾湖之喀爾喀河,而爲入土拉河之喀老哈河也。《祕史》蒙文(七):“自阿(卜)只合闊帖格列,動着至合(勒)合(因)斡兒訥兀因客(勒)帖該合答下著。”案:此地即葬畏答兒之處,乃在喀爾喀河畔,離乃蠻境甚遠。拉氏以爲在乃蠻境外,非也。又《祕史》起兵代乃蠻在鼠年四月十六日,與此《錄》雲“秋”不同。〕
先遣麾下虎必來、哲別二人爲先鋒。太陽可汗至自按臺,
〔《祕史》作“阿勒臺”,今阿爾泰山。〕
營於沆海山之哈只兒兀孫河,
〔汪、何二本“沆”作“杭”,今從《說郛》本。《祕史》作“康孩”,今杭愛山。哈只兒兀孫,《祕史》作“合池兒兀速”今哈瑞河。〕
引兵迎敵。我軍至斡兒寒河,
〔《說郛》本、何本“寒”作“塞”,今從汪本。《祕史》作“斡兒洹”,今鄂爾昆河。〕
太陽可汗同蔑裏乞部長脫脫、克烈部長札阿紺孛阿鄰太石、斡亦剌部長忽都花別吉,
〔汪、何二本“斡亦剌”作“猥剌”,今從《說郛》本。二本於後文亦作“斡亦剌”。〕
及札木合、禿魯班、塔塔兒、哈答斤、散只兀諸部相合。時我隊中一白馬帶敝鞍,驚走突乃蠻軍。太陽可汗與衆謀曰:“彼軍馬羸,可尾而進,然待馬稍輕健與之戰也。”
〔何本“輕”作“軟”,今從《說郛》本、汪本。《祕史》雲:“見說達達的馬瘦,咱教百姓起了,越過金山,整搠軍馬,引誘着他行。比至金山,他瘦馬乏了,我肥馬正好。然後復回,與他廝殺可勝。”麼道視此語,意極爲明晰。〕
驍將火力速八赤曰:“昔君父亦年可汗
〔前作“亦難赤可汗”。〕
勇戰不回,士背馬後,未嘗使人見也,今何怯耶?
〔何本“耶”作“也”今從《說郛》本、汪本。〕
果懼之,何不令菊兒八速來?”
〔原注:“太陽可汗妻也。”《祕史》作“古兒別速”。〕
太陽可汗因率衆來敵。上以弟哈撒兒主中軍,
〔汪、何二本無“中”字,《說郛》本有,與《祕史》合。〕
躬自指揮行陳。時札木合從太陽可汗來,
〔《說郛》本、汪本“札木合”下有“日”字,今從何本刪。〕
望見上軍容嚴整,
〔《說郛》本“嚴整”二字作“嚴麗整飭”四字,今從汪、何二本刪。〕
謂左右曰:“汝等見按答舉止英異乎?乃蠻語嘗有言:‘雖駁革去皮,猶貪不捨’,豈能當之?”
〔《說郛》本、汪本“去皮”作“奇計”,今從何本。案:此處文義晦澀,《元史 本紀》雲:“乃蠻初舉兵,視蒙古軍若羖■〈⺶歷〉羔兒,雖蹄皮亦不留。今我觀其氣勢,殆非往時矣。”較此極明顯。〕
遂提本部兵走。是日,上與之大戰,至晡,擒殺太陽可汗。乃蠻衆潰,夜走絕阻,
〔何本“阻”作“險”,今從《說郛》本、汪本。〕
墜納忽崖死者,不可勝計。
〔《說郛》本、汪本“忽”下有“渾”字,何本無,與《祕史》合,今從之。又汪、何二本無“死”字,今從《說郛》本增。〕
明日,餘衆悉降。於是朵魯班、塔塔兒、哈答斤、散只兀諸部亦來降。冬,再徵脫脫,至迭兒惡河源不剌納矮胡之地,
〔未詳。〕
兀花思蔑兒乞部長帶兒兀孫
〔汪、何二本作“帶兀兒孫”,今從《說郛》本。《祕史》作“兀窪思蔑兒乞歹亦兒兀孫”,又作“答亦兒兀孫”。〕
獻女忽蘭哈敦於上,率衆來降。
〔《蒙古源流》(三):“高麗察罕汗懼,進獻高麗墨兒格特岱爾烏遜之女和蘭郭斡。”墨爾格特即蔑兒乞,岱爾烏遜即帶兒兀孫,和蘭即忽蘭,但誤以爲高麗人。《源流》之茫昧,往往如此。〕
爲彼力弱,散置軍中,實羈縻之。
〔此四字汪、何二本作“室壩之”三字,今從《說郛》本增訂。〕
其人不自安,復同叛,留復輜重。我大兵與戰,
〔汪、何二本無“大”字,從《說郛》本增。〕
復奪之。上進軍圍蔑兒乞於泰寒塞,
〔汪、何二本“寒”作“安”,今從《說郛》本,與《元史 本紀》合。《祕史》作“臺合勒山寨”。〕
盡降麥古丹、脫脫裏掌斤、蔑兒乞諸部而還,
〔何本不重“脫”字,“掌”作“孛”,今從《說郛》本、汪本增改。拉施特書作“盡取麥端、脫塔哈林哈俺諸衆”,皆蔑兒乞人。〕
部長脫脫挾其子
〔汪、何二本空此字,從《說郛》本增。〕
奔杯祿可汗。帶兒兀孫既叛,率餘衆至薛良格河,
〔《祕史》作“薛涼格河”。〕
哈剌溫隘築室以居。上遣孛羅歡那顏,
〔前作“博羅渾那顏”。〕
及赤老溫拔都弟闖拜二人,領右軍討平之。
〔闖拜,《祕史》作“沈白”,又作“沈伯”。〕
乙丑,徵西夏,攻破力吉里寨,經落思城,大掠人民,多獲橐駝而還。
〔拉施特書記此役有“乞鄰古撒城”而無“落思城”。〕
丙寅,大會諸王百官於斡難河之源,建九遊之白旗。
〔《蒙韃備錄》成吉思之儀衛,建大純白旗以爲識認外,並無他旌幢,國王亦然。今國王止建一白旗,九尾中有黑月,出師則張之。〕
共上尊號曰成吉思皇帝。復發兵徵乃蠻杯祿可汗,獵於兀魯塔山莎合水上,擒之。
〔汪、何二本“獵”上有“飛”字,今從《說郛》本刪。拉施特書作“不亦魯黑獵飛鳥於兀魯黑塔山下莎酌水上,兵至殺之”。似原本或當有“飛”字。兀魯塔山,《祕史》作“兀魯黑塔黑”,旁註:“地名”,今科布多城西北有烏魯克衣堡,殆即其地。莎合水,《祕史》作“淄豁黑河”。李侍郎謂即科布多河上游之索果克河是也。〕
是時,太陽可汗子屈出律可汗
〔《祕史》作“古出魯克”。〕
與脫脫遁走,奔也兒的石河。
〔《祕史》作“額兒的失河”。〕
丁卯夏,頓兵。秋,再徵西夏。冬,克斡羅孩城。
〔《祕史》作“兀剌孩”,《元史 地理志》有兀剌海路,注云:“太祖四年,由黑水城北兀剌海西關口入河西,獲西夏將高令公,克兀剌海城。”屠敬山曰:“故城在今蒙古阿拉善額魯特西南之龍骨山,與甘州之刪丹縣接界,蒙古名阿拉克鄂拉。”〕
先遣按彈、不兀剌二人使乞力吉思部。
〔《祕史》作“乞兒吉思”,即唐之黠戛斯也。〕
其長斡羅思亦難及阿里替也兒、野牒亦納裏部,亦遣亦力哥帖木兒、
〔汪、何二本無“阿里替也兒”以下十九字,今從《說郛》本補。〕
阿忒黑拉二人
〔汪、何二本“黑”作“裏”,今從《說郛》本。《祕史》蒙文(十)雲:“拙赤至乞兒吉思地面,其官人也迪亦納勒、阿勒迪額兒、斡列別克的斤也歸附了。”此阿里替也兒即彼阿勒迪額兒,野牒亦納裏即也迪亦納勒,也力哥帖木兒即斡列別克的斤,而此以前二人爲部族名,後一人爲使者名,與《祕史》異。拉施特書則雲:“帝遣阿爾壇、布拉二人使於乞兒吉思,先至一部,受其降。繼至一部,曰野牒鄂倫酋、曰斡羅思亦納兒,二部酋盛禮款接,遣二使臣曰阿里克帖木兒、曰阿特黑剌黑,偕來獻獵鳥。”又與《祕史》及此《錄》俱異。〕
偕我使來獻白海青爲好也。
〔汪本“爲好”作“爲海”,何本作“名鷹”,今從《說郛》本。〕
戊辰春,班師至自西夏,避暑於龍庭。冬,再徵脫脫及曲出律可汗。
〔前作“屈出律可汗”。〕
時斡亦剌部長忽都花別吉不戰而降,因用爲鄉導。至也兒的石河,盡討蔑裏乞部。脫脫中流矢而死。曲出律可汗僅以數人脫走,奔契丹主菊兒可汗。
〔汪、何二本“兒”作“而”,今從《說郛》本。〕
己巳春,畏吾兒國王亦都護
〔亦都護王號,唐時突厥、回鶻並西域諸國皆有“葉護”,此“亦都護”,其遺語也。其人名巴而木阿而忒的斤,《元史》有傳。〕
聞上威名,遂殺契丹所置監國少監,欲求議和。上先遣按力不也奴、答兒拜二人使其國。
〔汪、何二本作“按力也奴、答拜”,《說郛》本作“按力也奴、答兒拜”。案:此書後文作“案力不也奴、答兒班”,今據增一“不”字。拉施特書作“阿勒潑魚土克、迭兒拜”,與後文合。《祕史》記亦都護使臣有阿惕乞剌黑、答兒伯二人,與此不同。〕
亦都護大喜,待我禮甚厚,即遣其官別吉思、阿鄰帖木兒二人入奏曰:“臣竊聞皇帝威名,
〔汪、何二本“竊”作“國”,今從《說郛》本。〕
故棄契丹舊好,方將遣使來通誠意,躬自效順,豈料遠辱天使降臨下國,譬雲開見日、冰泮得水,喜不勝矣。而今而後,當盡率部衆,
〔汪、何二本無“當”字,從《說郛》本增。〕
爲僕爲子,竭犬馬之勞也。”當是時,蔑力乞脫脫子火都、赤剌溫、馬札兒、禿薛幹
〔“火都”以下十一字,汪、何二本並脫,今從《說郛》本補。《說郛》本亦脫“火”字,又“札”作“禮別”,從《元史類編》所引增訂。《元史 巴爾木阿而忒的斤傳》同。拉施特書作“忽都、赤剌溫、赤攸克呼、圖罕蔑爾根”末二人與此異。〕
以脫脫中流矢死,不能歸全屍,遂取其頭涉也兒的石河,將奔畏吾兒國,先遣別幹者
〔何本“先”上有“脫脫”二字,今從《說郛》本、汪本刪。拉施特書“別幹”作“哀不幹”。〕
使亦都護。亦都護殺之。四人至,與畏吾兒大戰於嶄河。
〔嶄河,《元史 巴爾木阿而忒的斤傳》作“襜河”。〕
亦都護先遣其官阿思蘭斡乞、孛羅的斤、亦難海牙、倉赤四人
〔拉施特書作“阿兒思蘭兀喀、察魯忽兀喀、孛拉的斤、亦納兒乞牙、松赤”四人,此脫“察魯忽兀喀”一人。《中州文表》(二十二)許有乏《阿塔海牙神道碑》:“考諱哈剌阿思蘭都大,當太祖皇帝肇建區宇,國主邑都護髮兵攻金,斬其長史。聞滅乞裏有異,遣將命偕察魯四人馳告行在,且具款誠。上曰:‘果如爾言,其告爾主以方物來。’對曰:‘皇帝幸生,活高昌。高昌身且不敢有,何有方物?’覆命輦寶貨、金織段以獻。由是高昌內附,因留宿衛,從太祖南征,卒於柳城。”〕
來告蔑力乞事。上曰:“亦都護果誠心戮力於我。”
〔何本“戮”作“效”,今從《說郛》本、汪本。〕
以其已有來獻,尋遣安魯不也奴、答兒班二人
〔諸本“奴”作“女”,從上文改。〕
復使其國。亦都護遣使奉珍寶方物爲貢。
庚午夏,上避暑龍庭。秋,復徵西夏,入孛王廟。
〔《說郛》本“廟”作“朝”,今姑從汪、何二本。〕
其主失都兒忽出降,
〔諸本“都”作“相”,今訂正。案:是時西夏主爲李安全,《祕史》蒙文《續集》(一)稱爲亦魯忽不兒罕。又《續集》(二)將亦魯忽不兒罕改名失都兒忽,時西夏國主爲李見也。此《錄》乃稱安全爲失都兒忽,想《祕史》與此《錄》必有一誤。《蒙古源流》稱西夏諸主爲錫都爾固汗,與此《錄》同。〕
獻女爲好。
〔《祕史》:“成吉思自那裏徵合申種,其主不兒罕降,將女子名察忽思獻於成吉思。”
案:此年事,拉施特書系於蛇年,《元史 本紀》繫於己巳,《地理志》載“太祖四年,克兀剌海城”,亦與拉施特書合。疑此《錄》原本庚午一年並無事實,後人乃割己巳年“夏避暑龍庭”以下爲庚午事,此當據《元史》及拉氏書訂正者。至《祕史》敘合申獻女事於羊年伐金之後,則由行文之便,未可執以議此《錄》及《元史》也。〕
辛未春,上居怯綠連河。時西域哈剌魯部主阿昔蘭可汗,因忽必來那顏見上。
〔諸本“必”下無“來”字,今從何校增。《祕史》“太祖命忽必來徵閤兒魯兀惕種,其主阿兒思蘭即投降了,來拜太祖”即此事也。哈剌魯,即唐時葛邏祿,亦云葛祿。阿昔蘭可汗,漢言師子王也。忽必來,前作“虎必來”。〕
亦都護亦來朝,
〔汪、何二本“護”下有“兒”字,今從《說郛》本刪。〕
奏曰:“陛下若恩顧臣,
〔汪本“顧”作“願”,何本作“賜”,今從《說郛》本。〕
使遠者悉聞,近者悉見,輟袞衣之餘縷,
〔何本“袞衣”作“口袞”,今從《說郛》本、汪本。〕
摘金帶之星裝,誠願在陛下四子之亞,竭其力也。”上說其言,使尚公主,仍敘弟五子。
〔汪、何二本無“子”字,今從《說郛》本增。〕
遣將脫忽察兒率騎二千,
〔汪、何二本作“二十”,何改“三千”,《說郛》本作“二千”,與拉施特書合,今從之。〕
出哨西邊戎。秋,上始誓衆南征,克大水濼。
〔今察哈爾左翼正藍旗牧地有大水淖{人小}。《口北三廳志》(二)“山川門大水濼”條雲:“新河口外,白城子東,興和城北,土人呼爲伊克腦兒水,與昂古裏樂相通。伊克,華言大;淖兒;華言水濼也。”〕
又拔烏沙堡
〔何本“又”作“以”,今從《說郛》本、汪本。〕
及昌桓撫等州,大太子朮赤、二太子察合臺、三太子窩闊臺
〔原注:“太宗也。”此三字,諸本誤入正文,今訂正。又何本無“闊”字,從《說郛》本、汪本增。〕
破雲內、東勝、武、宣、寧、豐、靖等州。金人懼,棄西京。又遣哲別率兵取東京。
〔《祕史》作“東昌”,乃聲之誤。〕
哲別知其中堅,以衆壓城,
〔汪、何二本“壓”作“墮”,今從《說郛》本。〕
即引退五百里。金人謂我軍已還,不復設備。哲別戒軍中一騎牽一馬,一晝夜馳還,急攻,大掠之以歸。
〔諸本“急”作“忽”,今從何校改。〕
上之將發撫州也,金人以招討九斤、
〔《元史》作“紇石烈九斤”,殆即紇石烈執中之音訛。然據《金史 衛紹王紀》及《獨吉思忠傳》,是役主帥爲思忠,非執中也。〕
監軍萬奴等
〔何本“萬”作“爲”,今從《說郛》本、汪本。“萬”字與“元”相似,《金史 衛紹王紀》“至寧元年八月,尚書右丞完顏元奴將兵備邊”,乃在此二年後。〕
領大軍設備於野狐嶺,又以參政胡沙
〔《說郛》本作“忽沙”,今從汪、何二本。《金史 承裕傳》:“承裕一名胡沙。大安三年,拜參知政事,與平章政事獨吉思忠行省戍邊。”〕
率軍爲後繼,契丹軍師謂九斤曰:
〔拉施特作“金將巴古失桑臣謂九斤曰”云云。〕
“聞彼新破撫州,以所獲物分賜軍中,馬牧於野,出不虞之際,宜速騎以掩之。”
〔汪、何二本此下有“也”字,從《說郛》本刪。〕
九斤曰:“此危道也。不若馬步俱進,爲計萬全。”上聞金兵至,
〔汪、何二本“兵”作“馬”,今從《說郛》本。〕
進拒獾兒觜。
〔何本“觜”上衍“唃”字,今從《說郛》本、汪本刪。《祕史》作“撫州山觜”。〕
九斤命麾下明安曰:“汝嘗使北方,素識太祖皇帝。其往臨陣
〔何本“其”作“共”,今從《說郛》本、汪本。〕
問以舉兵之由,金國何怨於君,而有此舉?若不然,即詬之。”明安來,如所教,俄策馬來降。上命麾下縛之曰:
〔何本無“曰”字,今從《說郛》本、汪本增。〕
“俟吾戰畢問之也。”遂與九斤戰,大敗之,其人馬蹂躪死者不可勝計。因勝彼,復破胡沙於會合堡,
〔《金史 衛紹王紀》、《完顏承裕傳》並作“澮河堡”,《元史 太祖紀》作“會河川”。〕
金人精銳盡沒於此。上歸詰明安曰:
〔《說郛》本、何本“詰”作“語”,今從汪本。〕
“我與汝無隙,何對衆相辱?”對曰:“臣素有歸志,恐其難見,故因如所教。不爾,何由瞻望天顏。”上善其言,命釋之。
壬申,破宣德府,
〔案:金時,只稱宣德州。至元世祖中統四年,改府。此追稱之辭。〕
至德興府,失利引卻。四太子也可那顏、
〔《元史 祭祀志》:睿宗主題曰:“太上皇也可那顏,是四太子也。”可那顏七字連讀。某氏以哈撒兒子也苦當之,非是。〕
赤渠駙馬
〔赤渠,《元史 太祖紀》作“赤駒”,《太宗紀》作“赤苦”,《公主表》作“赤窟”,《祕史》作“赤古古列堅”,拉施特謂即弘吉剌氏按陳那顏之子。〕
率兵盡克德興境內諸堡而還。後金人復收之。
〔案:此年事,拉施特書系之羊年,即辛未。而《元史》系之癸酉。案:拉氏書與《祕史》合,《元史》辛未年,亦有拔德興府事,疑此《錄》申年無事,後人割未年末事以補之也。〕
癸酉秋,上覆破之,遂進軍至懷來。
〔《說郛》本、何本無“來”字,今從汪本補。〕
金帥高琪將兵與戰。我軍勝,追至北口。
〔汪、何二本作“古北口”,今從《說郛》本刪。《元史 本紀》亦無“古”字,此居庸北口,非古北口也。〕
大敗之,死者不可勝計。時金人塹山築寨,悉力爲備。上留怯臺、薄察頓兵拒守,
〔《元史 本紀》“怯臺”作“可忒”,“薄察”作“薄剎”。拉施特書:“帝選弘吉剌特二將,曰喀臺,曰布札。”〕
遂將別衆西行,
〔諸本無“將”字,從張石洲校補。〕
由紫荊口出。金主聞之,遣大將奧屯拒隘,勿使及平地。比其至,我衆度關矣,乃命哲別率衆攻居庸南口,出其不備,破之。進兵至北口,與怯臺、薄察軍合。既而又遣諸部精兵五千騎
〔奧屯,那珂通世謂即烏古孫兀屯。案:《金史 忠義傳》:“貞祐元年閏月,北京留守烏古孫兀屯以兵入衛中都。詔以兵萬六千人守定興,軍敗,兀屯戰沒。”那說是也。何本“精”作“數”,今從《說郛》本、汪本。〕
令怯臺、哈臺二將圍守中都。
〔《祕史》(九十五)功臣中有合歹駙馬,即此哈臺也。汪、何二本“圍”作“固”,《說郛》本作“因”,今從何校改。〕
上自率兵攻涿、易二州,即日拔之。
〔《說郛》本作“上自率兵攻涿州二,命日拔之。”今從汪、何二本。拉施特書:“帝自引兵攻涿州,二十日破之。”別無攻易州事,與《說郛》本合。然《說郛》本“命”字與“即”相似,當系“即”字之訛。則“州二”兩字仍系“二州”之倒,又奪一“易”字也。此等處《親征錄》與拉氏書本自不同,不得援拉氏書爲說。〕
乃分軍爲三道,大太子、二太子、三太子爲右軍,循太行而南,
〔《說郛》本、汪本“而”作“西”,今姑從何本。〕
破保州、中山、邢、洛、
〔《說郛》本作“治”,汪、何二本作“洛”,今從何校改。〕
磁、相、輝、衛、懷、孟等州,棄真定、威州境,
〔何本“真”作“其”,何校遂刪“棄其”二字,今從《說郛》本、汪本。〕
抵黃河,大掠平陽、太原而還;
〔何本無“平陽、太原”四字,汪本無“陽太”二字,今從《說郛》本增。但《說郛》本、汪本此二句並錯入下文,從何本及《元史 本紀》正。〕
哈撒兒及斡陳那顏、
〔諸本“陳”作“律”,今訂正。斡陳那顏,前作“斡真那顏”,又作“斡赤斤那顏”。《元史 太祖紀》與此同。〕
拙赤■〈礙,角代石〉
〔拉施特書原注云:“成吉思汗幼子。”案:拉氏書有太祖妃乃蠻氏,失其名,生子術兒赤,早卒。疑即此拙赤■〈礙,角代石〉、也。《元史 食貨志》有太祖第五子兀魯赤太子。“兀”疑“術”之訛。《祕史續集》一,載:“成吉斯克中都後,命合撒兒領右手軍,沿海自大寧經過女真還營。合撒兒同主兒扯歹、阿勒赤、脫侖扯兒必共去了。”其事雖在此後,然將帥未必易人。然則斡陳那顏即《祕史》之阿(勒)赤也,拙赤解、當即主兒扯歹。其人果爲兀魯兀部之朮赤臺,抑爲成吉思之子術兒赤,則不可考。惟“薄剎”與“脫侖扯兒必”確非一人耳。〕
薄剎、
〔即上“薄察”。〕
爲左軍,沿海破洙、沂等城而還。
〔《元史》作“取薊州、平、濼、遼西諸郡而還”。“洙、沂”疑“平、濼”之訛。〕
上與四太子馭諸部軍
〔《說郛》本、汪本此下錯入“抵黃河”至“爲左軍”二十七字。〕
由中道,遂破深、莫、
〔汪、何二本作“濼漢”,何改“深莫”,正與《說郛》本合。〕
河間、清、滄、景、獻、濟南、濱、棣、益都等城,
〔汪、何二本“河間”下有“開”字,今從《說郛》本刪。〕
棄東平、大名不攻,餘皆望風而拔。下令北還,又遣木華黎回攻密州,拔之。上至中都,亦來合。
〔諸本“都”作“相”,從何校改。
此年事,拉施特書系之猴年。《元史 本紀》與此《錄》同。〕
甲戌,上駐營於中都北壬甸。
〔《祕史》作“失剌客額兒”,華言黃甸,蓋始訛爲“王甸”,又轉訛爲“壬甸”耳。〕
金丞相高琪與其主謀曰:“聞彼人馬疲病,
〔汪、何二本“疲”作“瘦”,今從《說郛》本。〕
乘此決戰可乎?”丞相完顏福興曰:“不可。
〔《說郛》本、何本無此二字,今從汪本增。〕
我軍身在都城,家屬多居諸路,其心向背未可知,戰敗必散。苟勝,亦思妻子而去。祖宗社稷安危在此舉矣。今莫若遣使議和,待彼還軍,
〔汪本“彼”下有“若”字,何本有“吉”字,今從《說郛》本刪。〕
更爲之計,如何?”金主然之,遣使求和,因獻衛紹王公主,令福興來送。上至野麻池而還。
〔野麻池,拉施特書作“麻池”,《祕史》作“莫州、撫州山觜。”那珂博士(通世)曰:“當作撫州之莫州山觜,莫州即麻池之異譯。”〕
夏四月,金主南遷汴梁,留其太子守中都,以丞相完顏福興、左相秦忠爲輔。
〔《金》《元》二史並作“參政抹捻盡忠”。〕
金主行拒涿,契丹軍在後。至良鄉,金主疑之,欲奪其原給鎧馬還營。契丹衆驚
〔何本無“契丹”二字,今從《說郛》本、汪本增。〕
遂殺主帥素溫而叛,
〔《說郛》本“素溫”作“兗昆”,今從汪、何二本。拉施特書作“鮮袞”,即詳穩之異譯。〕
共推斫答比涉兒、札剌兒爲帥而還中都。
〔汪、何二本“共”作“去”,今從《說郛》本。〕
福興聞變,軍阻盧溝,勿令得渡。斫答遣裨將塔塔兒帥輕騎千人潛渡水,復背擊守橋衆,大破之,盡奪衣甲、器械、牧馬之近橋者,
〔《說郛》本作“相迎者”,今從汪、何二本。〕
由是契丹軍勢漸振。先是耶律留哥以中國多故,據有東京、鹹、平等郡,自稱遼王。斫答比涉兒等遣使詣上行營納款,又求好於遼王。時遼王亦來降,上命爲元帥,令居廣寧府。
〔《元史 太祖紀》及《耶律留哥傳》,留哥來朝事在乙亥。〕
金主之南遷也,以招討也奴爲鹹平等路宣撫,復移於阿必忽蘭。
〔《說郛》本無“必”字,今從汪、何二本。〕
至是亦以衆來降,仍遣子鐵哥入侍。既而復叛,自稱東夏王。
〔案:“也奴”當作“萬奴”,《太祖紀》:十年己亥冬十月,金宣撫蒲鮮萬奴據遼東,僭稱天王,國號大真。十一年,蒲鮮萬奴降,以其子帖哥入侍,既而復叛,僭稱東夏。事在甲戌後二年,此蓋因斫答比涉兒事兼及留哥、萬奴耳。拉施特書“也奴”作“禿珠大石”,他書未見。〕
五月,金太子留福興、秦忠守中都,亦走汴梁。上以契丹衆將來歸,遂命散只兀兒三木合拔都
〔何本無“三”字,從《說郛》本、汪本增。散只兀兒,其氏三木合,其名《元史 本紀》作“三模合”。〕
領契丹先鋒將明安太保兄弟爲鄉導,引我軍合之,至則與斫答等併力圍中都。
〔《說郛》本“圍”作“圖”。〕
金主以檢點慶壽、元帥李英
〔何本作“季英”,何改“李”,正與《說郛》本、汪本合。〕
運糧分道,還救中都,
〔何本“中”作“東”,何改“中”,正與《說郛》本、汪本合。〕
人齎糧三鬥。
〔何本作“齎糧人三鬥”,今從《說郛》本、汪本。〕
英自負以礪衆。慶壽至涿州旋風寨,李英至霸州青戈,皆爲我軍所獲。既絕其糧,中都人自相食,福興自毒死,秦忠亦棄城走。明安太保人據之,遣使獻捷。上時駐桓州,
〔何本“時”作“自”,“州”作“丹”,今從《說郛》本、汪本。〕
遂命忽都忽那顏
〔《祕史》作“失吉刊忽都忽”。〕
與雍古兒寶兒赤、
〔汪、何二本“寶兒”作“寶光”,今從《說郛》本。雍古兒,《祕史》作“翁古兒”。寶兒赤,華言膳大也。〕
阿兒海哈撒兒
〔《祕史》作“阿兒孩合撒兒”。〕
三人檢視中都帑藏。時金留守哈答國和
〔《祕史》作“合答”。〕
奉金幣爲拜見之禮,
〔何本“幣”作“帑”,今從《說郛》本、汪本。〕
雍古兒、哈撒兒受之,獨忽都忽拒不受,將哈答等萃其物北來。
〔汪、何二本無“等萃”二字,今從《說郛》本補。〕
上問忽都忽曰:“哈答等嘗與爾物乎?”對曰:“有之。未敢受之。”上問其故。對曰:“臣嘗與哈答言,城未陷時,
〔汪、何二本“城”字在“陷”下,今從《說郛》本。〕
寸帛尺縷,皆金主之物。今既城陷,悉我君物矣。汝又安得竊我君物爲私惠乎?”
〔汪、何二本“私惠”作“和意”,《說郛》本作“何意”,今從何校改正。〕
上甚佳之,
〔何本“甚”作“正”,今從《說郛》本、汪本。〕
以爲知大體,而重責雍古兒、阿兒海哈撒兒等之不珍也。哈答因見其孫崇山而還。
〔汪、何二本“崇”作“榮”,今從《說郛》本。此下汪、何二本並有錯文,今悉從《說郛》本。〕
時金通州元帥七斤率衆來降,
〔諸本“七斤”作“也斤”,今從何校改。《金史 宣宗紀》:貞祐三年(乙亥)正月了醜,右副元帥蒲察七斤降於大元。〕
惟張復、張鐶柄、衆哥、也思元帥據守信安不下。
〔汪、何二本“惟張”作“帷帳”,“鐶”作“鑊”,“元帥”作“瓦郎”,今並從《說郛》本改。某氏雲:“張復即高陽公張甫,衆哥即河間公移剌衆家奴,張鑊柄疑即張進,與甫同守信安。惟也思無考。”屠敬山以也思爲楊壽之譯音。右並見《金吏 移剌衆家奴傳》。〕
上駐軍魚兒濼,
〔今達裏泊。《長春真人西遊記》:“三月朔,出沙陀至魚兒濼。”張德輝《紀行》:“過魚兒泊。泊有二焉,周廣百餘里,中有陸道達於南北。泊之東涯有公主離宮。”案:張氏謂“泊有二”,正與今達裏泊、岡愛泊形勢同。又謂“中有陸道達於南北”又與今驛路出二泊之間者同。又謂“泊之東涯有公主離宮”,考《元史 特薛禪傳》:甲戌,太祖在迭蔑可兒諭按陳曰:“可木兒溫都兒、答兒腦兒、迭蔑可兒之地,汝則居之。”又,至元七年,斡羅陳萬戶及其妃囊加真公主請於朝曰:“本藩所受農土,在上都東北三百里答兒海子,實本藩駐夏之地,可建城邑以居。”帝從之,遂名其地爲應昌云云。案:答兒腦兒、答兒海子,即達裏泊,元時爲弘吉剌氏分地。弘吉剌世尚公主,故有公主離宮。是魚兒濼即今達裏泊,更不容疑。又,《世祖紀》:中統元年六月,詔燕京、西京、北京三路宣撫使運米十萬石,輸開平府及撫州、沙井、靖州、魚兒濼,以備軍儲。魚兒濼與開平、撫州等連言,亦即達裏泊之一證。近人乃或以《祕史》之捕魚兒海子、今之貝爾湖當之,度以地望,殊不然也。又,此處魚兒濼,拉施特書作“戈奧兒”,殆亦“岡愛”之異譯。〕
命三合拔都
〔《元史 本紀》作“三哥拔都”,拉施特書作〕
“撒木哈把阿禿兒”,即前散只兀兒三木合拔都。帥蒙古兵萬騎,由西夏掠京兆,出潼關,破嵩、汝等郡,直趨汴梁。至杏花營,大掠河南。回至陝州,適河冰合,遂渡而北。金元帥邪答忽、監軍斜烈以北京來降。
〔諸本“邪”作“那”,今從何校改。邪答忽即寅答虎,其以北京來降,事詳《元史 木華黎傳》。拉施特書“撒木哈把阿禿兒自陝州渡黃河,趨西京。金二將守西京,曰寅答爾,曰罕撒兒撒烈,出城迎降”,與《元史》異。案:此《錄》紀此事亦承上文,則自陝州北渡當至西京,無與北京事。或“北”本作“西”,後人改之與?〕
上遣脫脫欒闍兒必
〔《祕史》作“脫侖扯兒必”,又作“脫欒”。〕
帥蒙古、契丹、漢軍南征,降真定,破大名,至東平,阻水不克,大掠而還,金人復取之。
〔案:此年事,拉施特書自“張復等守信安”以上系之雞年,自“上駐魚兒濼”以下系之犬年。《元史 本紀》則以中間陷中都一事系之乙亥,餘略與此《錄》同。《元史》是也,何校改從《元史》則又不必。蓋此《錄》雖用編年體,而於入中都一事則又由行文之便。終言之,未必定有錯簡。拉氏書與此《錄》系年雖異,而次序則同,此其一證。至其系年之殊,則由彼書脫“猴年”字,故申、酉、戌三年事遂遞上一年耳。〕
乙亥,金右副元帥七斤以通州降。木華黎攻北京,金元帥寅答虎等以城降。金御史中丞李英等率師援中都,戰於霸州,敗之。中都留守完顏福興仰藥死,抹捻盡忠棄城走,明安入守之。詔史天倪南征,取平州。木華黎遣史進道攻廣寧府,降之。是秋,取城邑凡八百六十有二。
〔案:此節系明人羼入。蓋乙亥事,此《錄》以行文之便豫敘於甲戌,故此年無事。拉施特書亦無豬年事,其證也。後人取《元史 本紀》補之,不悟與上覆重,且稱名亦不合也(如秦忠作“抹捻盡忠”)。〕
丙子,錦州帥張鯨以錦州、廣寧等郡來降,俄而復叛,自號遼西王,改元大漢。上命木花裏以左軍討平之。
〔《元史 本紀》:九年甲戌,錦州張鯨殺其節度使,自立爲臨海王,遣使來降。十年乙亥,張鯨謀叛伏誅。鯨弟致遂據錦州,僣號漢興皇帝,改元興龍。十一年丙子,張致陷興中府,木華黎討平之。《元史》以此事分系甲、乙、丙三年,此《錄》則因記平錦州事,兼及其緣起耳。何本脫“俄而復叛”以下二十一字,今從《說郛》本、汪本補。〕
丁丑上遣大將速不臺拔都以鐵裹車輪,徵蔑兒乞部,與先遣徵西前鋒脫忽察兒二千騎合,
〔汪、何二本“二千”作“三千”,今從《說郛》本。〕
至嶄河,
〔《祕史》作“垂河”,今吹河也。〕
遇其長,大戰,盡滅蔑兒乞還。是歲,吐麻部主帶都剌莎兒合
〔汪、何二本“兒合”作“閤兒”,今從《說郛》本。《祕史》作“豁裏禿馬惕官人歹都忽勒莎豁”。〕
既附而叛。上命博羅渾那顏、都魯伯
〔《祕史》作“朵兒伯朵黑申”。〕
二將討平之,博羅渾那顏卒於彼。
〔案:遣速不臺徵蔑兒乞事,《祕史》繫於牛兒年,然在滅乃蠻之後,獲札木合之前,則所謂“牛年”乃“乙丑”非“丁丑”也。至速不臺殺蔑兒乞亡虜忽都等,及平吐麻部,《祕史》雖不著年歲,然皆繫於伐金之前,疑此《錄》誤也。〕
戊寅,封木華黎爲國王,率王孤部萬騎、
〔諸本“孤”作“狐”,今從何校改。〕
火朱勒部千騎、兀魯部四千騎、
〔兀魯,前作“兀魯吾”〕
忙兀部將木哥漢札千騎、
〔木哥漢札,《祕史》蒙文作“蒙可合勒札”,《元史 太宗紀》作“蒙古寒札”,《畏答兒傳》作“忙哥”。〕
弘吉剌部按赤那顏三千騎、
〔前作“斡陳那顏”。《蒙韃備錄》:“按赤那邪見封尚書令,乃成吉思正後之弟,部下亦有騎軍十餘萬。所統之人頗循法,韃人自言隨國王者皆惡,隨尚書令者皆善也。”〕
亦乞剌部孛徒二千騎、札剌兒部及帶孫等二千騎,
〔《蒙韃備錄》:“國王弟二人,長曰抹歌,見在成吉思處爲護衛,次曰帶孫郡王,每隨侍焉。”帶孫即札剌兒部長,“及”字疑衍。〕
同北京諸部烏葉兒元帥、
〔即吾也而,《元史》有傳。〕
禿花元帥
〔即耶律禿花,《元史》有傳。〕
所將漢兵,及札剌兒所將契丹兵,
〔諸本“札”作“北”。案:即甲戌年,契丹兵所推爲帥之札剌兒也,今訂正。〕
南伐金國。
〔何本“南”作“原”,今從《說郛》本、汪本。〕
別遣哲別攻曲出律可汗,至撒裏桓地克之。
〔《遼史 天祚紀》:西遼仁宗次子直魯古在位三十四年時,秋出獵,乃蠻王屈出律以伏兵八千擒之,而襲其位。此正其據西遼時也。撒裏桓,《祕史》作“撒裏黑昆”,徐星伯謂即今葉爾羌西八百里之色勒庫勒是也。〕
先,吐麻部叛,上遣徵兵乞兒乞思部。
〔何本無“乞思”二字,今從《說郛》本增。汪本作“乞兒乞兒部”,下“兒”字亦“思”之訛,前作“乞力吉斯”。〕
不從,亦叛去。遂命大太子往討之,
〔汪、何二本“命”上有“先”字,下無“大”字,今從《說郛》本。〕
以不花爲前鋒,
〔不花,《祕史》作“不合”,木華黎之弟。〕
追乞兒乞思,
〔諸本無下“乞”字,今訂補。〕
至亦馬兒河而還。
〔亦馬兒河,某氏以爲今自烏梁海入俄境之阿穆哈河,屠敬山謂即葉密立河。〕
大太子領兵涉謙河水,順下,招降之,
〔《元史 地理志 西北地附錄》:“謙謙州,謙河經其中。”即《唐書 黠戛斯傳》之劍河,今之克穆河也。〕
因克烏思、憾哈納思、帖良兀、克失的迷、火因亦兒幹諸部。
〔汪、何二本“因”作“困”,“烏”作“爲”,“兒”作“而”,又無“納”字,今從《說郛》本增改。《祕史》“烏思”作“兀兒速惕”,“憾哈納思”作“合卜合納思”,“帖良兀”作“田列克”,“克失的迷”作“客思的因”。《元史 西北地附錄》:“烏思在謙河之北,撼合納在烏思東。”拉施特書雲:“謙河之東有兀兒速惕、帖良古惕、客思的迷三族,居拜喀勒湖西,與斡亦剌惕、吉兒吉思爲鄰”云云。〕
火因亦兒幹,
〔《祕史》作“槐因亦兒堅”,義爲林木中百姓。謂以上四部皆林木中百姓,非別有火因亦兒幹一部也。
《祕史》大太子徵克兒克思及招降林木中百姓事繫於兔兒年,遠在辛未伐金之前,則此兔兒年乃“丁卯”非“己卯”也。此《錄》繫於己卯之前一年,疑撰人慾系此事於己卯,而未及釐正也。〕
己卯,上總兵徵西域。
〔何本無此八字,今從《說郛》本、汪本增。〕
庚辰,—亡至也兒的石河住夏。秋,進兵,所過城皆克。至斡脫羅兒城,
〔《祕史》作“兀都剌兒”,《元史 本紀》別作“訛答剌”,《地理志》作“兀提剌兒”。耶律文正《西遊錄》:“苦盞西北五百里有訛打剌城。”〕
上留二太子、三太子攻守,尋克之。
辛巳,上與四太子進攻卜哈兒、薛迷思乾等城,皆克之。
〔何本“進”作“追”,今從《說郛》本、汪本。卜哈兒,《祕史》作“不合兒”,《元史》別作“蒲華”,今之布哈爾也。薛迷思幹,《祕史》作“薛迷思加”,《元史 太祖紀》別作“尋斯干”,《地理志》作“撒麻耳幹”,今名同。〕
大太子又克養吉幹、八兒真等城。
〔八兒真,《元史 地理志》作“巴耳赤刊”。〕
夏,上避暑於西域速裏壇避暑之地,
〔諸本“裏”作“望”,今訂正。速裏壇下有原注曰:“西域可汗之稱也。”何本“稱”作“林”,今從《說郛》本、汪本。〕
命忽都忽那顏爲前鋒。
〔汪、何二本無下“忽”字,從《說郛》本增。〕
秋,分遣大太子、三太子率右軍攻玉龍傑赤城,
〔諸本“玉”作“王”,今從何校改。《祕史》作“兀籠格赤”。《祕史》攻兀籠格赤者,爲拙赤、察阿歹、斡歌歹三人,則此尚脫“二太子”三字。《西遊錄》:“蒲華之西有大河,西入於海。其西有玉里犍城,梭裏檀母后所居,富庶又盛於蒲華。”〕
以軍集奏聞,上有旨曰:“軍既集,可聽三太子節制也。”於是上進兵,過鐵門關,命四太子攻也裏、泥沙兀兒等城。
〔汪、何二本無“命”字,又城上有“處”字,今從《說郛》本增刪。《祕史》“也裏”作“亦魯”,“泥沙兀兒”作“亦薛不兒”。《元史 地理志》作“乃沙不耳”。下作“匿察兀兒”,二城並在阿母河南。〕
上親克迭兒密城。
〔《元史 地理志》作“忒耳迷”,即唐時怛密國,在今阿母河北。〕
又破班勒紇城,
〔《元史 地理志》作“巴里黑”,即唐時縛喝國,在阿母河南。〕
圍守塔裏寒寨。
〔汪、何二本“塔”作“哈”,今從《說郛》本。又,諸本無“寒”字,何校據《元史 本紀》增。塔裏寒,《元史 地理志》作“塔裏幹”,《馬哥 波羅行記》謂距班勒紇十二日程。〕
冬,四太子又克馬魯察葉可、馬盧、昔剌思等城,復進兵。
壬午春,又克徒思、匿察兀兒等城。
〔徒思,《元史 地理志》作“途思”。〕
上以暑氣方隆,遣使招四太子速還,因經木剌奚國,
〔劉鬱《西使記》作“木乃夷”。〕
大掠之。渡搠搠蘭河,
〔何本不重“搠”字,今從《說郛》本、汪本。《元史》同《祕史》作“出黑扯連城”。〕
克野裏等城。
〔前作“也裏”。〕
上方攻塔裏寒寨,朝覲畢,並兵克之。三太子克玉龍傑赤城,大太子還營所。寨破後,二太子、三太子始來相覲。
〔汪、何二本“始”作“姑”,今從《說郛》本。〕
是夏,避暑於塔裏寒寨高原。
〔何本“寒”作“河”,今從《說郛》本、汪本。〕
時西域速裏壇札蘭丁
〔《祕史》作“札剌勒丁莎勒壇”。〕
遁去,遂命哲別爲先鋒迫之,再遣速不臺拔都爲繼,又遣脫忽察兒殿其後。哲別至蔑裏可汗城,
〔蔑裏可汗,《祕史》作“罕篾力克”。〕
不犯而過。速不臺拔都亦如之。脫忽察兒至,與其外軍戰。蔑裏可汗懼,棄城走。忽都忽那顏聞之,率兵進襲。時蔑裏可汗與札闌丁合,就戰,
〔《說郛》本“就”作“既”,今從汪、何二本。〕
我不利,遂遣使以聞。上自塔裏寒寨率精銳親擊之,追及辛口連河,
〔《說郛》本作“辛自連河”,汪、何二本作“辛自速河”,今從某氏校改正。《祕史》作“申沐漣”,今印度河。〕
獲蔑裏可汗,屠其衆。札闌丁脫身入河,泳水而遁。遂遣八剌那顏
〔《祕史》作“巴剌”。〕
將兵急迫之,不獲。因大虜忻都人民之半而還。
〔諸本“忻都”作“折相”,今從何校改正。〕
癸未有,上兵循辛目連河而上,
〔諸本“上”作“止”,今訂正。〕
命三太子循河而下,
〔汪、何二本無“下”字,何增“南”字,並改“上”、“止”字爲“北”,今從《說郛》本訂正。〕
至昔思丹城,
〔汪、何二本“昔”上有“不”字,即上句“下”字之倒誤,今從《說郛》本刪。《祕史》作“昔思田”。〕
欲攻之,遣使來稟命。上曰:“隆暑將及,宜別遣將攻之。”夏,上避暑於八魯灣川,
〔《祕史》作“巴魯安客額兒”,屠敬山口:“在今阿富汗都城喀布爾東北。”〕
候八剌那顏,因討近敵,悉千之。八剌那顏軍至,遂行至可溫寨,三太子亦至。上既定西域,置達魯花赤於各城,監治之。
甲中,旋師住冬,避暑,且止且行。
〔諸本“冬”作“各”,從何校改。〕
乙酉春,上歸國,自出師凡七年。
〔案:此《錄》自庚辰至甲申徵西域事,皆後於事實一年。拉施特書及《元史 太祖紀》並與此同。知此《錄》原本已如是矣。近柯氏《新元史》、屠氏《蒙兀兒史記》始行改正,然未備舉改定之理由,今略舉之。《元史 太祖紀》:十四年己卯,取訛答剌城;十五年庚辰春三月,帝克蒲華城;五月,克尋思於城。此於《親征錄》外別採他書,而據《親征錄》所書之取斡脫羅、卜哈兒、薛迷思幹三事則各後一年,一也。《耶律楚材傳》:“己卯夏六月,帝親征回回國,駐蹕也兒的石河。”而此《錄》繫於庚辰,二也。《湛然居士文集 上西征庚牛元歷表》雲:“庚辰,聖駕駐蹕尋思千城。又,再過西域山城。”《驛詩序》雲:“庚辰之冬,馳驛西域,過山城驛。”考山城驛在尋思幹、蒲華之間,而此《錄》二城之克乃在辛巳,三也。《雪樓先生文集 河東郡公伯德那神道碑》雲:“公諱伯德那,西域班勒紇人。國初歲在庚辰,大兵西征,班勒紇平。”《元史 察罕傳》亦云:“察罕,西域板勒紇人。父伯德那。庚辰歲,國兵下西域,舉族來歸。”而此《錄》破班勒紇城亦在辛巳,四也。《西遊記》記:“辛巳七月,帝將追算端汗,至印度。”而此《錄》破札闌丁於辛目連河乃在乇辰,五也。又《西遊記》太祖班師在壬午之秋,而此《錄》乃在癸未,六也。據此六證,知自庚辰至甲中五年事,當各移上—年。〕
是夏,避暑。秋,復總兵徵西夏。
〔《祕史》在狗兒年秋。〕
丙戌春,至西夏。一歲間盡克其城,時上年六十五。
〔諸本“五”作“矣”,從何校改。〕
丁亥,滅其國以還。
〔何氏曰:“此下有脫文,”〕
太祖聖武皇帝升遐之後,太宗皇帝即大位以前,太亡皇帝時爲太子。
〔《元史 太祖紀》:“戊子,皁子拖雷監國。”〕
戊子,避暑於輪思罕,
〔《說郛》本“輪”作“輸”,今姑從汪、何二本。〕
金主遣使宋朝。太宗皇帝與太上皇共議,遣搠力蠻復徵西域。
〔汪、何二本無“遣”字,今從《說郛》本增。搠力蠻,《祕史》作“綽兒馬罕”。〕
秋,太宗皇帝自虎八會於先太祖皇帝之大宮。
〔虎八,《元史 太宗紀》作“霍博”。大宮,謂太祖之大斡耳朵也。〕
己丑八月二十四日,諸王、駙馬、百官大會怯綠連河曲雕阿蘭,
〔《說郛》本無“怯綠連河”四字,今從汪、何二本增。曲雕阿蘭,即《祕史》闊朵額阿拉,詳前阿不札闕忒哥兒注。自沈子敦讀“曲”字上屬“怯綠連河”,張石洲諸君皆從之。實則當讀“曲雕阿蘭”,乃與《祕史》、《元史》及此《錄》前後諸異譯合也。〕
共冊太宗皇帝登極。太宗遂議徵收金國,
〔何本“收”作“牧”,今從《說郛》本、汪本。〕
助貧乏,置倉戊,創驛站。命河北先附漢民賦調,命兀都撒罕主之,
〔何本無“賦”字,今從《說郛》本、汪本增。又諸本“都”作“相”,從何校改。《元史 耶律楚材傳》:“上雅重其言,置之左右,呼曰吾圖撒合裏而不名。吾圖撒合裏,蓋國語長髯人也。”〕
西域賦調命牙魯瓦赤主之。
〔《祕史》有姓忽魯木石名牙剌窪赤的回回,自兀籠傑赤來見太祖。〕
是年,西域亦思八剌納城城主遣使來降,
〔何本“亦”作“伊”,不重“城”字,今從《說郛》本、汪本改正。亦思八剌納,即《祕史》之亦薛不兒,前作泥沙兀兒、匿察兀兒。〕
又西域之西忻都及木剌夷國主躬來朝會。
〔諸本“忻都”作“折相”,“木剌夷”作“不剌夷”,今從何校改。《元史 太宗紀》:“元年,印度國主、木羅夷國主來朝。”〕
庚寅春,遣軍將攻守京兆。
〔何本無“軍”、“守”二字,今從《說郛》本、汪本增。〕
金主以步騎五萬來援,敗還,其城尋拔。秋七月,上與太上皇親征金國,發自闕郡隘過川,
〔何本“隘”作“隰”,今從《說郛》本、汪本。前太祖責汪罕書中有“闕羣隘”。〕
由官山
〔汪、何二本“官”作“宮”,今從《說郛》本。〕
鐵門關、平陽南下,渡河攻鳳翔。
〔此鐵門關,與西域之鐵門關,同名異地。《元史 札八兒火者傳》:“授黃河以北、鐵門以南天下都達魯花赤。”〕
辛卯春,遂克鳳翔,又克洛陽、河中數處城邑而還,避暑於官山,會諸王百官,分三道徵收金國,期於來年正月畢集南京。是年秋八月二十四日,
〔何本無“二”字,今從《說郛》本、汪本增。〕
上至西京,
〔汪、何二本無“上”字,今從《說郛》本增。〕
執事之人各執名位,兀都撒罕中書令,黏合重山右丞相,鎮海左丞相。
〔張石洲曰:“《元史 太宗紀》:‘粘合重山爲左丞相,鎮海爲右丞相。’何氏曰:‘《鎮海傳》亦作右丞相。’《中州名賢文表》(二十二)許有壬《丞相怯烈公神道碑》:‘始立中書省尚左,公爲左丞相。繼尚右,改右相。’又云:‘國史曰《脫必赤顏》,至祕也,非有功不紀,公名在焉。’今《祕史》無鎮海名,而此《錄》有之,知許所云《脫必赤顏》謂是《錄》也。”〕
自此始遣撒裏塔、火兒赤
〔汪、何二本“始”作“使”,“裏”作“哈”,今從《說郛》本。撒裏塔,《祕史》作“札剌亦兒歹”,《元史 太宗紀》作“撒禮塔”。〕
徵收高麗,克四十餘城還。冬十月初三日,
〔何本“十”作“中”,今從《說郛》本、汪本。〕
上攻河中府。十二月初八日,克之。時有西夏人速哥者來告,黃河有白坡可渡,從其言。
壬辰春正月初六日,大兵畢渡及獲漢船七百餘艘。太上皇遣將貴由乃來報集等軍兵已渡漢江,
〔何本無“乃來”、“等”三字,今從《說郛》本、汪本增。貴由乃,人名,亦作“夔曲涅”,《元史 睿宗傳》:“乘騎浮渡漢水,遣夔曲涅率千騎馳白太宗。”亦作“魁欲那”,《郭德海傳》:“德海導大將魁欲那拔都,假道漢中,歷荊、襄而東。”《祕史 續集》(一)作“古亦古捏克把阿禿兒”,貴由乃、魁欲那、夔曲涅皆其略也。《金史 白撒傳》有大元將回古乃,亦即此人。〕
上亦遣使於太上皇,諭曰:“汝等與敵連戰日久,
〔‘何本無“諭”、“連”二字,今從《說郛》本、汪本增。〕
可來合戰。”上於正月十三日至鄭州,守城馬提控者以城降。
〔何氏曰:“《本紀》作馬伯堅。”〕
太上皇既渡漢水,有金大將哈答麾下欽察者逃來,告哈答伏兵於鄧西隘截等候。太上皇是夜會兵,明燭而進。哈答、移剌聞知,
〔哈答、移剌,即完顏合達、移剌蒲阿二人,《金史》俱有傳,此一舉名,一舉姓,蓋當時蒙古人稱之如此。〕
入鄧以避其鋒。太上皇正月十五日至鈞州,雪作。上遣大王口溫不花、
〔《元史 宗室世系表》:“別裏古臺大王子口溫不花大王。”〕
國王答思、
〔《木華黎傳》作“塔思”。〕
將兵畢至。
〔何本“兵畢”作“軍兵”,今從《說郛》本、汪本。〕
十六日,雪又大作。
〔何本無“大”字,從《說郛》本、汪本增。是日,與哈答、移剌合戰於三峯山,大敗之,遂擒移剌。十七日,上行至,視戰所,佳之。〕
汪、何二本無“至”字,今從《說郛》本增。
二十一日,克鈞州。哈答匿於地穴,亦擒之。又克昌州、廓州、
〔《說郛》本作“■〈淳攵〉州”,汪本“■〈淳阝〉州”。〕
嵩州、曹州、陝州、洛陽、浚州、武州、易州、鄧州、應州、壽州、遂州、禁州等,來降。
〔何氏曰:《本紀》:“遂下商、虢、嵩、汝、陝、洛、許、鄭、陳、潁、壽、睢、永等州。”考金時河南無昌、■〈淳阝〉、易、應、遂、禁等州,疑“昌廓”即“商虢”之音訛,“應”即“潁”之音訛,“遂、禁”即“睢、永”之音訛,餘未詳。〕
三月,上至南京,
〔何本“三”作“上”,今從《說郛》本、汪本。〕
令忽都忽攻之。上與太上皇北渡河,避暑於官山,速不歹拔都、
〔前作“速不臺”〕
忒木歹火兒赤、
〔汪、何二本“忒”作“惑”,今從《說郛》本。《祕史》蒙文《續集》(二)載太宗初領散班者,有帖木迭兒,即此忒木歹火兒赤也。〕
貴由拔都、
〔此即前“貴由乃”。〕
塔察兒等
〔何本無“察兒”二字,今從《說郛》本、汪本增。〕
適與金戰,
〔汪、何二本“與金戰”三字作一“遇”字,今從《說郛》本。〕
金遣兄之子曹王入質。
〔汪、何:二本“兄之”二字作“荊王守仁”四字,今從《說郛》本。〕
我軍遂退,留速不臺拔都以兵三萬鎮守河南。秋七月,上遣唐慶使金促降,
〔何本“促”作“保”,今從《說郛》本、汪本。〕
因被殺。八月,金之參政完顏思烈、
〔汪、何二本“思”作“忠”,今從《說郛》本。《金》、《元》二史並作“思烈”。〕
恆山公武仙將兵二十萬會救南京,
〔汪、何二本“救”作“於”,今從《說郛》本。〕
至鄭州西合戰。是年,高麗王復叛,再命撒兒答火兒赤徵收。
〔《說郛》本“兒”作“禮”,今從汪、何二本。〕
九月,南京城中倉廩俱竭,金主帥兵六萬北渡河,欲復東平、新衛二城。我師逐北,潰散尚幹餘人,復渡河南。
〔何本“南”作“北”,今從《說郛》本、汪本。〕
癸巳春正月二十三日,金主出南京,入歸德。金人遂殺留守南京參政二人,
〔何本“留守”二字在“南京”下,今從《說郛》本、汪本。〕
開門詣速不臺拔都降。四月,速不臺拔都至青城,崔立又將金主母后、太子二人暨諸族人來獻,遂入南京。六月,金主出歸德府,入蔡州。塔察兒火兒赤統大軍圍守。是月十日,遣人入蔡催降弗應,
〔汪、何二本“蔡”作“城”,“弗”作“勿”,今從《說郛》本。〕
四面築城攻之。八月,別遣按脫等
〔《元史 太宗紀》作“阿同葛”。〕
抄籍漢民七十三萬有奇。十一月,南宋遣太尉孟珙等領兵五萬運糧三十萬石至蔡來助。分兵南面攻之,金人舉沂、萊、海、濰等州來降。
〔何本無“濰”字,今從《說郛》本增。汪本作“維”〕
甲午春正月十日,
〔諸本無“正”字,何氏據《元史 太宗紀》增。〕
塔察兒火兒赤急攻,蔡城危逼,金主傳位於族人承麟,遂縊焚而死。我軍入蔡,獲承麟殺之。金主遺體,南人爭取而逃。平金之事如此。是年五月,於答蘭答八思
〔《元史 太宗紀》作“達蘭達葩”,《雙溪醉隱集》(五)《達蘭河詩》注云:“河名也,在和林北百餘里。”疑此是也。〕
始建行宮,大會諸王、百官宣佈憲章。是年,羣臣奏言:
〔汪、何二本作“曰”,今從《說郛》本。〕
南宋雖稱和好,反殺我使,
〔《元史 太宗紀》:“三年,遣搠不平使宋假道,宋殺之。”〕
侵犯我邊,
〔謂全子才襲汴、洛事。〕
奉揚天命,往徵其辜。”又遣忽都忽主治漢民,別遣塔海紺孛徵蜀。
〔《元史 太宗紀》作“達海甘卜”。〕
乙未,建和林城宮殿。
〔和林,今額爾德尼昭。詳《長春真人西遊記》注。〕
遣曲出、忽都都伐宋,忽都忽籍到漢民一百一十一萬有奇,
〔《說郛》本脫“忽都都伐宋”五字,汪、何二本脫“伐宋忽都忽”五字,今訂正。案:《元史 本紀》“皇於曲出及胡土虎伐宋”,胡土虎即忽都忽。而《察罕傳》雲:“皇子闊出、忽都禿伐宋。”《鐵邁赤傳》雲:“又從皇子闊出、忽都、行省鐵木答兒定河南。《阿剌罕傳》:“歲乙未,從皇子闊出、忽都禿南征。”《脫歡傳》:“父脫端:‘從皇廣闊出、忽都禿略汴、宋、睢、宿等州。”忽都、忽都禿,即此忽都都。《元史 宗室世系表》所謂忽都睹大王(睿宗次子)者也。《太宗紀》作“胡土虎”乃誤,以“忽都忽”當之,是。乙未年有曲出、忽都都南伐之役,此一事也。又,上年:“遣忽都忽主治漢民”,宋子貞《耶律公神道碑》:“甲午詔括戶口,以大臣忽睹虎領之。丙申秋,忽睹虎以戶口來。”此雲“忽都忽籍到漢民”,此又一事也。《錄》蓋兩記之,幸《說郛》本與汪、何二本所脫不同,得以推知其脫誤耳。一十一萬,汪本作“一十萬”,何本作“二十萬”,今從《說郛》本。〕
遂分賜諸王城邑各有差。
〔詳《元史 本紀》。與“籍到漢民”事,並在次年。〕
丙辰,大慶和林城宮。
〔何本“大”作“入”,今從《說郛》本、汪本。〕
冬十二月,赤曲、闕端等克西川。
〔某氏雲:“赤曲即曲出。”《元史 宗室世系表》:太宗皇帝七子,次二闊端太子,次三闊出太子。《元史 太宗紀》:八年丙申冬十月,闊端入成都,皇子曲出薨。此“赤曲”當作“曲出”,下又疑奪“薨”字。〕
丁酉夏四月,築掃鄰城,
〔《元史 地理志》:丁酉夏四月,築掃鄰城。治迦堅茶寒殿,在和林北七十餘里。〕
訪漢儒選擢除本貫職位。
〔《元史 太宗紀》:“命術虎乃、劉中試諸路儒士,中選者除本貫議事官,得四千三十人。”〕
戊戌,築禿思兒忽城。
〔汪本無“忽”字,今從《說郛》本。《元史 本紀》作“圖穌湖城”。《耶律希亮傳》:“鑄生希亮於和林南之涼樓,曰禿忽思。”即“禿思忽”之誤倒。〕
己亥。
庚子春正月,命暗都剌合蠻主漢民財賦。
〔《元史 本紀》:“以奧都剌合蠻充提領諸路課稅所官。”〕
辛丑春,高麗王遣子侄入貢。
〔《元史 本紀》:“辛丑秋,高麗國王王■〈日育攵〉以族子綧入質。”〕
冬十月,命牙老瓦赤主管漢民。十一月初七日,至地名月忒哥忽闌,
〔汪、何二本“忒”作“惑”,“闌”作“聞”,今從《說郛》本。前作“只感忽盧曲雕阿蘭”,詳前注。〕
病,次日崩。壽至五十六。
〔《說郛》本“六”作“止”,今從汪、何二本。《黑韃事略》雲“今韃主兀窟■〈礙,角代石〉丙午生”,則辛丑年五十六。《元史 太宗紀》同。〕
在位一十三年。
〔諸本“三”作“二”,從何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