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中部碑文整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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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臺灣中部碑文集成--

竹城旌義亭碑記

乙、示諭

養鴨示禁碑

侵墾牛埔諭示碑

勒買番谷示禁碑

勘定民番地界碑

水圳杜訟碑

阻滯圳道示禁碑

分爭水利示禁碑

感恩社民番業佃諭示碑

燕霧全保界址碑

鹿仔港船隻勒索示禁碑

喪事過莊示禁碑

東勢角圳諭示碑

三塊厝義塚示禁碑

沙連保地棍阻墾示禁碑

官山義塚示禁碑

徵收完課諭示碑

萬春宮廟產諭示碑

和溪厝圳水份諭示碑

沙轆牧埔示禁碑

沙轆牛埔示禁碑

東勢角義渡示禁碑

埔鹽莊佔墾短納諭示碑

武廟抬棄病人示禁碑

誣控肆毒示禁碑

頂下圳私行墾築示禁碑

筏夫勒索示禁碑

漳泉械鬥諭示碑

大甲義學租谷諭示碑

德化社番租諭示碑

德化社存剩租谷諭示碑

水沙連社丁首索詐示禁碑

私人番境撤禁告示碑

買補倉糧示禁碑

遷善社番勒索示禁碑

興安宮公業示禁碑

長濟義橋田產諭示碑

五福圳結狀諭示碑

五福圳爭水示禁碑

小險圳水份諭示碑

岸里社西界址碑

丙、其他

養濟院菜園碑

留養局捐題碑

新社宮天上聖母碑

仁和宮捐題碑

重興敬義園捐題碑

開漳聖王油香碑

福德爺香燈碑

觀贏橋捐題碑

重修彰化縣學題捐碑

虎山岩充業配祀碑

重修觀贏橋捐題碑

文開書院公業條款碑

龍山寺捐題碑

福寧宮祀田碑

貞節坊捐題碑

重修城隍廟捐題碑

重修浯江館捐題碑

賢德可嘉碑

德山岩香燈碑

養濟院園租碑

德山岩油香碑

超然社重修文祠捐題碑

德遍山陬碑

福寧宮祀田碑

鎮興廟祀田碑

社寮五穀王祀田碑

受天宮褒善碑

附錄 未錄碑文存目表

●甲、記

竹城旌義亭碑記

關帝廟碑記(雍正十三年)

關帝者漢壽亭侯,諱羽、字雲長,河東解梁人。初與蜀漢之昭烈帝及桓侯張(飛諱)爲布衣交,恩同兄弟。後因漢室陵替,一片赤心,寢食不寧;昭烈欲伸大義於天下,帝與桓侯爲左右翼,君臣之分定焉。帝喜讀「春秋」,梗亮有雄氣。下邳之役,王臣分離。帝不得已,因故人張遼而有「降漢不降曹」之約;操陽許之,陰欲以恩結帝心,禮遇甚隆。帝斬將以謝之,遂棄其所賜而奔昭烈。迨昭烈收蜀,帝坐鎮荊、襄,威震許、洛,勢成鼎足。天不祚漢,帝殉大節,而英靈之丕顯,萬古凜如一日;故歷代遞加對號,易侯而王、易王而帝,推崇無以復加。普天之下,像帝而廟祀者,難以更僕數。

而我彰邑,荒昧初開,民番雜錯,沐聖朝雍熙之化,漸知服教畏法。若更感之以帝德、懾之以帝威,則其鼓舞更神。前之宰是邑者,創立廟基於城南,而經營未就,殿宇仍缺。予不自揣,竭蹶踵事,庀材鳩工,五閱月而廟成。後殿位以木主,以祀帝之三代祖彌;前殿鐫帝金像,冕旒端凝,宛然如生。一切陳設之具略備,復延戒僧覺欽爲住持,以奉香燈。

夫自古忠臣義士,生爲正人、沒爲明神,皆足以奠俎豆、享血食;然或祀隆於一代、或廟建於一方,求其比戶尸祝,海隅禋祀,自漢迄今,日新月盛,惟帝一人。論者謂:『其德配尼山,聖分文武,忠同日月,氣塞天地』;其言庶幾有當也。茲之草創殿宇,聊竭予誡,未滿予志;至於後此之規模何以開擴、風雨何以無頹?則不得不厚期於來者。

大清雍正十三年(歲次乙卯)七月中浣,福建臺灣府彰化縣知縣睢陽秦士望謹撰並書;彰化縣儒學訓導署教諭事陳梯、貓霧拺巡檢司巡檢杭國榮、鹿仔港巡檢司巡檢王洪仁、典史邢繼周同立。

按:碑在彰化市關帝廟內右牆,高一三一公分,寬五九公分;花崗石。上端浮雕「關帝廟碑」四大字,字跡整齊。此係臺灣中部僅存古碑之一,而「彰化縣誌」「藝文志」所載秦士望撰「關帝廟碑記」乃摘錄原碑,並擅改字句,以致出入匪鮮;茲悉擄原碑而錄之。

重修邑學碑記(乾隆二十五年)

半線舊隸諸羅,雍正甲辰始置邑;而建學立師以彰雅化,夫子廟屹然作焉。其時草昧初開,因陋就簡。歲辛未,紳士施士齡、張方大等始有重修之議,各輸金爲資;益以張達京庚午報捐之項,得白金七千有奇。請於縣,經前縣程君運青具情以聞;報可,興工。旋以他故,中輟。癸酉秋,淡分府王公鶚攝縣篆,兼得歲貢生吳洛,使卒其事;樸斲丹雘,備極經營。復以資用告乏,僅及欞星門而止;外無泮池、無屏樹。輿馬往來,日雜遝於其前。此外,缺略不如式者尚多。崇聖佑文之謂何,而褻越一至此哉!

戊寅春,世珍調任蒞茲;睹泮宮之荒陋,不揣綿力,以爲己任。工未及舉而風雨爲災,坍者、損者以時聞,明倫堂復全圯焉。工鉅費繁,不得不爲將伯之呼;而邑人好義急公,卒莫我拒。於是涓吉命匠,欞星門易舊爲新,覆以屋,防風雨也。其外爲泮池;池開有泉湧出,題於石曰「芹泉」,取「泮水釆芹」之義也。又外爲照牆,旁列短垣,塗以丹。移禮門、義路於泮池左右,符體制也。殿前後築甬道各三,砌以磚,以便趨蹌。他若坍者補之、損者完之,俾各煥然改觀,昭誠敬也。明倫堂仍故址而增高二尺餘,堂及頭、儀門皆三楹,規模宏敞,視昔有加。其後訓導署、後左教諭署,悉更新焉。左爲白沙書院,列宮牆之惻;絛帳青燈,書聲徹夜,又其相附而成者也。再糜番銀三千有奇,始於己卯十月,七越月而告竣。費不動帑、力不役民而大役以舉,義不可無一言紀其事,且思有以進諸生矣。

「源頭活水」,紫陽之詩也。君子之學,觸物能通,頭頭是道也。矧茲泉出泮池中,發自然之派,成不渣之源;意者夫子在天之靈,祕啓其鑰,將以指迷而覺悟歟!且夫天地磅礴之氣,鬱極必通。泉之伏土埋沙,不知幾千百年,而至今乃出;而彰之人士,應時而起,遂奪臺額於卯、辰兩榜中。天時人事,適相符而不爽,非其明驗耶!所期諸生體大聖示教之意,應天地方亨之運,篤志力學,以培其基;正誼明道,以定其趨;求至聖賢之域,以要其歸。學問裕而經濟成,由是掇巍科、膺大任,上副天子側席之求,以鼓吹乎休明,吾安量所至哉!

抑是役也,分司勸捐者學博蕭君際恩、林君虎榜,稽查省視者尉張君峻業,督率指示、刻日就工者貢生吳洛。而協力董成,則先後題捐諸紳士鹹有功:依例並列於左。

賜進士出身文林郎臺灣府彰化縣知縣張世珍撰文,董事歲貢生吳洛、紳士張方大、吳浚之、張達京、施士齡、林秀錄、楊士申、蒲希日、林世浚、黃紹輝、吳文漢、江廷清、張承祖、黃榜、吳必□、吳南左、李大成、陳宗器、翁家□、陳國輝、□□國、洪廷梯、蔡長浩、張啓發、周士顯、曾光祖、吳學問、郭屓、吳南明、施士鴻、潘士萬、周世濯、吳南金、鐘聲□、藍日晃、詹動、□□宜、施國□、□濱、施國培、謝英、吳南□、施國□、王國□、黃必顯、施元繩、施元進、林志忠、黃連生、許殿經、□□□、趙□□、李□□、洪道登、李慶□、趙□宏、□□修、(下闕三人姓名)、黃文□、黃仕□、黃□□、劉正春(下闕五人姓名)、陳□。

乾隆二十五年(歲次庚辰)六月穀旦立。

按:碑在彰化市文廟內,僕於大成殿西北隅。高二○七公分,寬七五公分;花崗石。字跡稍漫沒;上端有「重修邑學碑記」六大字,碑前作「重修邑學記」。「彰化縣誌」「學校志」「學宮」雲:『彰化縣儒學,在縣治東門內;南向。雍正四年,知縣張鎬建。中爲大成殿,東西兩廡,前爲甬道、爲戟門,東爲義路,西爲禮門,又前爲欞星門,後爲崇聖祠,右爲明倫堂,堂後爲學廨。乾隆十六年,知縣程運青捐修;旋以他故,中輟。十八年,同知署縣事王鶚續成之;因費不足,及欞星門而止。二十四年,知縣張世珍重修。砌甬道以磚,移禮門、義路於欞星門外;鑿泮池,外爲照牆,護以短垣。明倫堂仍故址,增高二尺餘;堂右建白沙書院,其後訓導署、後左教諭署,悉更新焉』。惟「彰化縣誌」「藝文志」所載張世珍撰「重修邑學記」稍予更改、且有舛錯失實之處;茲參校兩者而錄之。文中甲辰系雍正二年,庚午乾隆十五年、辛未十六年、癸酉十八年、戊寅二十三年、己夘二十四年。

武廟碑記(乾隆二十六年)

孔子作「春秋」者也,褒以華袞、貶以斧鉞,作焉而不以爲罪,聖人之微權也;關帝讀「春秋」者也,日在天上、心在身中,讀焉而能見諸行,聖人之大節也。作者謂聖、述者謂明,其道同、其心一也。我朝崇功報德,榮及前代,故祀關帝者稱武廟,與尼山俎豆並分日月之光。蓋其大節凜凜,經百折而不回、亦歷千載而未泯有如斯也。

彰之設治四十年,其帝廟建南門內,地本卑下,而臺地風雨靡常,摧殘更甚。自始建迄今,前令秦君士望僅一葺之後,無施寸木撮土者;日剝月蝕,至於頹然不可支。每歲時展謁,警心怵目,蓋非一日。諸紳耆感予意,環向而請,願各輸金以助並勸未及在事者;予從之。募者四出,人無不應。乃用諏吉,命匠興工。維時選料物、司出入,督率指畫,則有候選分州楊志申、生監吳南光、李安善、翁家驥、郭朝榮、陳剛中等職其役;而朝夕省視以懲遊惰,尉張君峻業實身任之。由殿廡以洎門楹,經營相度,罔不如式;金漆丹堊,惟其稱。落成之日,會文武僚屬祭告於廟,相與稱慶。諸紳耆進而請曰:『是役也,計工三十旬、糜金四千員,克新廟貌,用光祀典,實賴侯力,願紀其事』。嘻!予小子,何敢當哉!

夫以帝之忠義聖武,扶彼炎漢、翊我皇清,尊親之戴,華夏一心。臺雖海外荒服,而猶是天地覆載之區,與日月霜露照墜之地,神靈之呵護,人被其賜;其賢者達於義理,其匹夫亦動其愚誠。以故人樂捐輸襄茲鉅工,與文廟先後觀成,克修祀事。予小子得假手而告無忝,而以爲我功,何敢當哉!至於修建之序,帝廟既成,乃營泮宮;則以工有緩急,非敢意爲先後也。是爲記。

賜進士出身文林郎俸滿彰化縣知縣關中張世珍薰沐敬題,耆老林福、陳恰、歐容,董事黃振源、陳□□、姜□□。

幹陸辛巳年瓜月穀旦。

按:碑在彰化市關帝廟內,嵌於右牆。高一六二公分,寬七五公分;花崗石。字跡整齊,但下部剝泐,上端有「武廟碑記」四大字。「彰化縣誌」「祀典志」「祠廟」雲:『關帝廟,在縣治南門內。雍正十三年,邑令秦士望捐建;乾隆二十四年,邑令張世珍修』。惟「彰化縣誌」「藝文志」所載張世珍撰「重修關帝廟碑記」,稍予更改,致與原文略有出入;茲參校兩者而錄之。又耆老、董事等人名,原在碑前;茲移於題撰人之後,以便閱讀。文中辛已,系乾隆二十六年。

敬義園碑記(乾隆四十二年)

敬義園者,鳴欲了素願而首事建之者也。夫敬以持己、義以及物;苟存敬義,則人己一體。見義之不容已者,必兢兢焉亟欲行之。予命不辰,奔走衣食數十年矣。癸巳,東渡臺陽,寄足郡治;有時出郊,見字紙穢褻、骸骨暴露及道路橋樑之難行,每怦怦動念也。迨乙未年,爲他人作嫁衣裳,復駐鹿港。憶曩時所觸目動念者,港中猶是;頓覺欲了之願,愈怦怦動焉。第客囊薄蓄無幾,何若衆擎易舉;爰商諸東家王君坦、紳士林君振嵩及泉廈郊戶,鹹樂捐助彙集。數載得以有成。鳴喜且感,遂議條規,備案司牧,名曰「敬義園」;良以敬義立,則德不孤也。於是拾字紙、收遺骸、置義塚、修橋樑、平道路,鳩工興事,次第具舉。將未了之素願,其得了於偶然者,實賴諸君子之共襄耳。然猶有未了者,無恆產,勢難經久;無董事,責無攸歸。乃置市廛以生息之,舉老成以主持之,司其出入,謹其收發;無虛耗、無侵漁。按時會計,造冊報官,歷久勿替,庶乎未了之願亦幾可了矣。

今鳴衰老將歸,過此以往,其調劑得宜、終始如一,實望董事之大有造於敬義園也。爰敘顛末,勒諸片石。

按:原碑已失,文載「彰化縣誌」「藝文志」,撰者爲魏子鳴;茲據錄之。「彰化縣誌」「規制志」「養濟」雲:『敬義園,在鹿仔港街。乾隆四十二年,浙紹魏子鳴同巡檢王坦首捐倡率,紳士林振蒿及郊商等捐貲,建置旱園,充爲義塚』。又該志「藝文志」所載王蘭佩撰「重捐敬義園序」雲:『鹿港敬義園,浙紹魏先生子鳴所倡建也。初,子嗚有志行善而歉於財,乃伸意於前巡司王君坦,捐俸與共得數百金;又商紳士林君振嵩倡議捐助,合泉廈郊戶鳩金三千有奇;置旱園充義塚,以其嬴者買街店六座,年得稅銀二百六十餘員以供諸費。此拾字紙、收遺骸、施棺木、治橋道所由來,而敬義園之名,千古不朽矣』。事並見「彰化縣誌」「官秩志」「王坦傳」。惟共在鹿仔港巡檢,在是年七月;因而考定本碑之成立年代,當在乾隆四十二年七月至十二月之間。文中癸已係乾隆三十八年、乙未四十年。

敕建天后宮碑記(乾隆五十三年)

臺灣僻處海東,自康熙壬戍隸入版圖,商賈貿易,橫洋來往,鹹賴神庥佑濟。乾隆五十一年冬,逆匪林爽文作亂,滋蔓鴟張。我皇上特命協辦大學士嘉勇公福康安爲將軍,統率巴圖魯侍衛數百員、勁旅十餘萬,於五十二年十月杪由崇武放洋。時際北風盛發,洪波浩湧,三軍聯檣數百艘,漫海東來,一日齊登鹿仔港口岸。繼而糧餉、軍裝,分馳文報,舳臚羅織,均保無虞。維時嘉義一帶,匪徒猖獗,突聞貔貅數萬、錙重千艘如期並集,羣醜寒心,知有神助;故軍威大振,所何披靡,剋日擒渠毀巢,收復全臺。雖曰將士用命,凡此亦皆仰賴天后昭明有赫、護國庇民之功,威靈顯著者也。

將軍奉天子命,崇德報功,就鹿擇地,建造廟宇,以奉祀焉。德明額受將軍委任,經營匪懈;其一切工程,皆與文武各官及紳耆、董事人等同襄厥事。於丁未臘月之吉,砌基豎梁;戊申六月間奉像入廟,告蕆厥工。費金一萬五千八百圓;蒙賜帑金一萬一千圓餘,未敷之數四千八百圓,悉歸總董事林振嵩輸誠勉力,自行經理。非敢喜成功之速,惟始終誠敬,仰冀神靈默鑑,永奠海邦,以垂不朽。是爲記。

按:原碑已失,文載「彰化縣誌」「藝文志」,茲據錄之。撰者不詳;「彰化縣誌」作福康安,疑誤。其成立年代,依據本文「戊申六月間奉像入廟,告蕆厥工」等語,當在乾隆五十三年六月。惟「彰化縣誌」「祀典志」「祠廟」雲:『天后聖母廟,一在鹿港海墘。乾隆五十五年,大將軍福康安建。廟內有各官祿位』。疑誤。文中壬戌系康熙二十一年,丁未乾隆五十二年、戊申五十三年。

天后宮田產碑記(乾隆五十七年)

天后之神之在天下,薄海內外,罔不廟祀欽崇;而臺郡尤爲靈蹟顯着之區,則所以崇奉之者,當必更有甚焉。

乾隆五十一年冬,爽逆跳梁,天子命協辦大學士嘉勇公福統師進剿。維時千百舳臚,不崇朝而抵鹿港,麼麼小丑剋日殲除,莫非神之所默佑而陰相之者也。蕆事之後,就鹿港口岸建立廟宇,崇德報功;俎豆馨香,萬年勿替。第廟貌雖崇,而廟中一切器具缺而未備;且寺僧香火之費、齋供之需,尚懸而有待也。庚戌之秋,棨奉大憲檄,分守是邦;下車之初,緣衙署毀於兵燹,就廟之西偏暫爲棲止。睹廟廷之巍峨,念規模之闕略,謀所以經畫之。遂輿遊府粵東麥公捐俸爲首倡,而一時商民履斯土者踊躍樂輸;因將醵金置備水田(坐落馬芝遴保惠來厝莊水田八甲三分,歲入小租租谷鹿港滿鬥一百一石),增以器具。向之所爲缺而未備、懸而有待者,今已略有就緒,於以妥神靈而昭誠敬,殆庶幾乎!

棨權篆於茲,瓜代將屆。恐一時添置歷久無稽,爰鐫石而爲之記。並將產業租息、器物名目,立案註冊;後之君子,隨時稽察,以垂永久,是則棨之所厚望也夫。

署福建臺灣府北路理番海防同知漳州府督捕同知新安金棨謹記。

大清乾隆五十七年(歲次壬子)夏四月穀旦立。

按:碑在鹿港鎮媽祖廟新祖宮,僕於前院蔗園內。高一九七公分,寬七三公分;花崗有。字跡整齊,但下端稍剝泐;上端有「天后宮田產記」小篆六大字,碑前作「捐置天后宮田產器具記」。「彰化縣誌」「藝文志」所載金棨撰「新天后宮祀業記」稍予更改,致與原文略有出入;茲參校兩者而錄之。撰者姓名亦據原碑,惟「彰化縣誌」「官秩志」作「金■〈敄上水下〉」誤,待考。文中庚戌,系乾隆五十五年。

太極亭碑記(嘉慶二年)

竹城之東,有山名八卦者,於義未知何屬;但人人以爲「八卦」,則竟成「八卦」云爾。

予因閱城,一至其處。見山勢橫亙,無主峯;乃喟然曰:『無主則亂,邑之不靖,其以是夫」!予思八卦之生根於太極,因鑿西池,即□土於署後,培成一山,山蟠屈如龍,至□方作昂首勢。爰於其上建太極亭,上繪一圖,中錄濂溪周子之說。亭之高級約二十四尺,傑構凌雲,以襲氣母;八卦成列,環衛貼然。山靈有知,幸自今其有主矣。夫得主者有常,生生不巳之機,萌芽在是。予將進形家而與之談「易」理焉。

嘉慶二年(歲次丁巳)秋八月穀旦,賜進士出身知彰化縣事丹陽胡應魁立。

按:碑在彰化市八卦山太極亭旁。高八九公分,寬六五公分;花崗石。字跡尚明晰,碑前作「太極亭記」四字。「彰化縣誌」「規制志」「官署」雲:『嘉慶三年,邑令胡應魁建太極亭於署後;十六年,邑令楊桂森重修,改太極亭爲豐樂亭』。又該志「封域志」「形勝」雲:『前嘉慶三年,邑令胡應魁以邑之主山名八卦,乃於署後建太極亭,取「太極生兩儀、四象生八卦」之義」。建亭年代,均作嘉慶三年;監於本碑之成立,似未甚妥。

重修關帝廟碑記(嘉慶五年)

大矣哉!聖帝之威靈於昭在上,乃垂鑑予小子而示以先幾也。魁釋褐後,曾任廬州教授;慨文廟傾圯,倡議興修,頗殫心力。經始時,夢遊行宅中,啓後戶而出,則奇峯秀嶺,環列若屏障;其平坦處,清泉漫流,心極愛之。因擇無水處,散步以遨,神氣爽暢。迤迪而南,俄至一廟,堂三楹。楹之右有七、八人,冕而並立;其中之赤面綠袍者,則聖帝也。魁列階而上,帝已移立堂中。魁長跪陳列姓名,求問功名所至。語畢,頗悔自列不盡,恐疑爲卜科名者。意甫動,帝乃大聲言曰:『爾非學官胡應魁乎?爾將來功名所至,問朱大人便知,予日在其前保薦爾』。魁三頓首而謝。見有一人髯而黑,旁跪答拜,心知爲周將軍;置纓笠於地,諦視之,金色燦然。時乾隆五十七年十月初八夜五更初也。醒而異之,述於所親,未知作何驗。乾隆六十年謁部選,得閩之德化縣;嘉慶元年,調授彰邑。彰自林、陳亂後,廟宇多被焚燬,魁以次興修。聖帝廟在南門內,傾頹尤甚;乃與貢生鄭士模、吳升東等移建於理番署之舊基。己未春興工,至庚申秋而竣。廟制不尚華飾,而氣象之雄壯則大異從前;其方位適當邑署之南,至署後之秀嶺清泉,皆予到任時所開鑿。接其途逕而遙憶之,宛然如在夢中雲。是予幸邀列憲卓薦,薦書六月上旬始出,到部在八月,正朱大人珪署吏部尚書時也。由此日而追溯錫夢時,已閱八年矣。於以知數皆前定,不可豫知。惟此區區之誠,可上邀神明之昭鑑雲。

爰敬述顛末,志之於碑。

按:原碑已失,文載「彰化縣誌」「藝文志」,撰者爲胡應魁;茲據錄之。成立年代,依據本文『嘉慶元年調授彰邑,………己未春興工,至庚申秋而竣』等語而考定,正符「彰化縣誌」「祀典志」「祠廟」所云「關帝廟,一在縣治南門內。……嘉慶五年,邑令胡應魁移建南街同知署故址』之語。文中己未系嘉慶四年、庚申五年。

古月並記(嘉慶六年)

神名城隍,義何取乎?「易」曰:『城復於隍』;隍,池也、又壑也。神蓋司一邑之水土者也。

彰邑之水,因瀕海而味鹹;城以外有甘泉二,曰番仔、曰紅毛。近於李氏園中,新得一泉,趨汲者紛若嫋;李惡其擾也,塞之,衆哄爭而訟。餘策馬詣勘,井之隸番社者,去城稍遠,往返約三里許,行汲者苦之;紅毛井在八卦山下,視番井較近,惜脈細而吝於出,承以瓢,逾刻才滿,肩桶者每環而伺。循山麓而南馳,至李氏園,衆手去其塞,汨汨清泉,隨指噴溢,而距城僅百步。詢之故老,僉雲:『舊有此泉,色濁而味劣,年來忽變甘洌』。餘聞之而有感矣。夫彰城中,待水以生者萬室;涓涓二井,何以給之?斯蓋朋神降鑑,慮斯民之乏飲而憫其重勞,陰釀此泉,成萬斛之甘醴,備註大衢尊中,藉以息百夫之疲肩、潤億人之渴吻耳。今或塞之,神乃恫矣。井渫不食,爲我心惻;誰官此土,忍坐視而不爲之所也。因捐廉置之,圓鑿而甃以石;竹外一泓,清光朗映,名之曰「古月井」。井養不窮,並受其福利,民用昭神貽也。爰詳述端末,勒石於城隍廟,而綴以詩曰:『我馬經行處,披沙得石泉;清光誰與匹,萬古月輪圓」!

嘉慶辛酉仲春,賜進士出身知彰化縣事加三級胡應魁立,職員楊泰山敬書。

按:此係木牌,雖非石碑,因文載「彰化縣誌」「藝文志」,故特錄之。在彰化市城隍廟內,嵌於右牆。高二○五公分,寬六七公分。字跡尚明,上端有「古月井記」四大字,隸書。「彰化縣誌」「官秩志」雲:『初,城中少甘泉,汲者必至東郊紅毛、番仔二井;距城裏許,往返維艱。忽於東門外李氏園中得泉,甚甘;衆爭汲,李氏禁之,弗聽,訟於官。應魁捐俸購之,號曰「古月井」,爲詩紀事』。莫名稱,「臺灣文化志」以爲『蓋拆「胡」字爲「古月」兩字也」。「彰化縣誌」「藝文志」所載胡應魁撰「古月井碑記」稍予更改,致與原文略有出入;茲參校兩者而錄之。文中辛酉,系嘉慶六年。

重修天后宮碑記(嘉慶十二年)

天上聖母赫濯聲靈,功德遍乎寰區,而於海隅尤昭着焉。溯自乾隆丙午冬,逆爽倡亂,公中堂福統師進剿;凡兵艦往來、餉艘絡繹,莫不曰履險如夷,非神庥不至此!臺既平,就鹿港口岸建廟,奏請發帑,祀典綦隆。

餘於嘉慶丙辰年佐郡是邦,因衙署未建,棲廟西偏,以爲辦公之所;仰見金碧輝〔□〕、大壯觀瞻。茲於嘉慶丙寅春間蔡匪滋擾,餘又以總理軍糈,來署斯篆。其廟之規模雖存,而風雨剝蝕,若不亟爲修葺,恐將傾圯矣。噫!曾幾何時,而興廢竟頓異也耶!因捐俸以爲倡。商同前董事職員林文浚者,能事也;恐經費之不貲,先議章程,向餘請命曰:『其地甚寬,整舊規,猶可以創前進。院之兩旁,增蓋廬舍;以護牆垣;賃民居之,令其出銀壓地,仍令每年輸稅。其廟前兩邊餘地,給民起蓋,收給憑銀元,年亦輸稅。即以壓地、給憑之數,合之泉、廈商船戶所樂輸者,既巳量入爲出焉。至聖誕、年節一切崇德報功諸費,計收各戶之稅足矣』。餘輒如所請,令其諏吉興工;如聚沙覆簣,越三月而告竣。後之君子,入廟思虔,必得匡我所末逮耳。爰將重修顛末,勒石以垂不朽雲。

署北路理番同知汪,捐番銀六百元(下闕)。一、收施扁世廟前給地基二間,銀二百元,每年納地基稅(下闕)。一、收施關世廟前給地基一間,銀一百元,每年納地基稅(下闕)。一、收施盒世廟前給地基一間,銀一百元,每年納地基稅(下闕)。……聖誕及春秋祭祀諸費。

誥授中憲大夫前任直隸順德府知府署北路理番同知汪楠□□,恩授中憲大夫軍功四品職銜□□□□□,捐銀□千□百五□元。

嘉慶十二年十二月□□□。

按:碑在鹿港鎮媽祖廟新祖宮,僕於廟內天井。高一九○公分,寬七六公分;花崗石。字跡稍顯,但下端剝泐甚;上端有「重修廟宇碑記」六大字,正楷。「彰化縣誌」「藝文志」所載汪楠撰「重修鹿港新天后宮碑記」稍予更改,致與原文略有出入;茲參校兩者而錄之。文中丙午系乾隆五十一元年,丙辰嘉慶元年、丙寅十一年。

東螺西保北斗街碑記(嘉慶十三年)

彰南有東螺舊社街久矣。自嘉慶丙寅年被洪水漂壞,衆紳耆卜遷於其北二里許,蓋有不得已者焉。

問其地,則東螺番業主也,其佃則李氏、謝氏、林氏居多。於是請業主、各佃定稅明白,其番租、正供悉系佃人與業主理,不於鋪民事;又買地於其北一段及西南一小段以足之。乃定規模,經營伊始。其北一段,中建天后宮,南向;西北建土地祠,所以崇明祀、庇民人,禮至重也。兩旁俱有鋪舍,謂之北橫街。其中街與后街,東西向,中設有二大巷;其南亦有橫街。縱橫二里,街巷俱有井字形。其外則有竹圍、溝渠、柵門,以備盜賊。蓋取諸「井養」之義也,又取諸「市井」之名也;又取諸「方里而井,守望相助」、「百姓親睦」之意也。名曰「北斗街」,取其形勢之相似也。其南里許,有文昌祠,正符「北斗魁前六星」之象;又其南二十餘里,有斗六爲朝山,又應「南斗六、北斗七」之數矣:斯誠文明之兆也。其東、西、南有大溪迴護,北有小澗合流,此又天地自然之形勝也。地雖彈丸,而規模宏遠矣。方今聖天子光被海表、化及遐陬,願宅於其中者,醇厚朴實,愛土物、厥心藏、服賈洗腆、孝養厥父母以丕應聲教之暨訖,庶和氣致祥、文明大啓,而斯地可以永傳而不壞也。

是時董其事者,武舉陳聯登、監生陳宣捷,街耆高倍紅、吳士切、謝嘐,餘亦參末議焉。是爲記。舉人楊啓元撰,泉郡觀東石室居刻。

嘉慶戊辰年花月穀旦立。

按:碑在北斗鎮媽祖廟奠安宮內,嵌於左廂牆壁。高六二公分,寬三七公分;板岩。楷書,字跡完整。碑前作「東螺西保北斗街記」,下有撰者姓名;茲移文後,以便閱讀。溯自乾隆三年左右,建市街於東螺溪南岸舊社檨仔莊附近,即今溪州鄉舊眉之東螺。嘉慶十一年,漳、泉械鬥,加以東螺溪氾濫成災,沖壞市街,厥狀至慘,致不得不遷徙街址。文中所云:『其地則東螺番業主也,其佃則李氏、謝氏、林氏居多』等語;蓋平埔族Poavosa部族東螺番,道光初,則與臺灣中部平原之所有平埔族率族遷居內山埔里地方。由此,可見該族移住前夕之嘉慶間,尚留故土,伍於漢佃。文中丙寅系嘉慶十一年、戊辰十三年。

制聖廟禮樂器碑記(嘉慶十六年)

禮至則不爭,樂至則不怨;不怨、不爭,而天下治矣。怨爭之中於人心最深,禮樂能治斯人怨爭之心亦最神。古者十三學樂、二十而冠學禮,禮、樂殆自少已習之。晚近之廢禮、樂久矣,怨爭所由積也。

禮儀、樂舞之遺,唯存其意於孔廟;禮、樂不能不依乎器,而彰邑之禮、樂器皆缺焉。予下車始,即念及之。辛未夏,商之諸生王有慶、洪鏞、劉開基、楊奎等,倡捐以樂其成。凡治禮器,籩之器百、豆之器百、籩簋之器四十、鉶之器十、爵之器二十有七、篚之器十有四、樽之器二;凡怡樂之器,金之屬十有九、石之屬十有八、絲之屬二、竹之屬一、匏之鳥十有二、土之屬二、革之屬五、木之屬二。凡鴆金者共二百有餘人,凡鳩金共二千五百有奇。自辛未秋祀以後,拜獻歌鋒之盛,國橋而觀聽者將數千人,殆雖鄒、魯亦無以過之。籲!其盛矣。

諸生請記於予,以志不朽。予維羽禮、樂,當能體禮、樂之真意;尊孔子,當能學孔子之實功。實功若何?孝弟是也。真意若何?敬和是也。能孝能弟、能敬且和,彰邑民億載皆平康矣。行見人文日盛,彬彬焉蔚爲休明,以黼黻我盛朝之至治,皆於今與後之諸生有厚望也。一籩、一豆、一磬、一鍾,幸毋以故府常物而忽之。至鳩金者,不望傳也;傳其人而其器得以長存,宜並附其名於碣。是爲記。

按:原碑已失。文載「彰化縣誌」「藝文志」,撰者爲楊桂森;茲據錄之。「彰化縣誌」「學校志」「學宮」雲:『(嘉慶)十六年,知縣楊桂森始塗丹艧露臺,護以石欄;自東西廡至欞星門,增築短垣,以爲聯絡;造登瀛橋於泮池上,改建明倫堂於廟左。制禮、樂器,招佾生,教以歌舞之節。自是,春秋丁祭,禮樂蓋彬彬焉』。證以本文辛未夏云云,則知其成立年代爲嘉慶十六年夏。文中辛未,即嘉慶十六年。

建明倫堂碑記(嘉慶十七年)

聖人爲人倫之至。聖人者何?孔子是也。自孔子刪定纂修明此人倫,而萬世始知有倫,而萬世始知所以爲人。君仁臣忠、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夫婦有別、朋友有信,此盡人可以與知與能也;而盡其實則難,詣其極則尤不易,畏其難則阻矣。從其易者,隨時、隨地、隨事力體之,而人之分盡矣。孟子曰:『人倫明於上,小民親於下』。教民之要,其必以明倫爲亟歟!

彰邑舊有明倫堂毀於亂,奉發帑重建,前事者缺焉。辛未冬,商之諸生王有慶、林中桂、洪鏞、劉開基等,僉首捐以倡之。迨壬申秋,工竣;凡鳩金者若而人,凡鳩金共若干金。或有疑之者曰:『若建城以數十萬金計,置禮樂器又以數千金計,修主靜書院以千金計,建豐盈倉又以數千金計,茲又建明倫堂以數千金計;若不能獨力成之也,必藉民力。鉅工疊疊若此,民力不虞竭乎?若愛民之意何』?予應之曰:『茲正所以愛民也。建城而彰民得以永安,禮樂器備而彰民怨爭之心得以永息,主靜書院改修而士民之有志禮樂者得以事其事,豐盈倉改建城內而民之偏災小患皆可有備,明倫堂建而民皆知有倫、而民皆得以完其爲人。教之養之,有司責也;是何一非爲愛民然耶』!疑者捫舌退。悉諸生索予記明倫堂,因書之以垂於碣。是爲記。

按:原碑已失。文載「彰化縣誌」「藝文志」,作「建明倫堂記」,撰者爲楊桂森;茲據錄之。文中辛未系嘉慶十六年、壬申十七年。

重修仁和宮碑記(嘉慶二十年)

二林有聖母宮,由來舊矣。地連衢壤,厥位面陽;清溪環其前,竹木護其後。勝概既昭,神威彌赫。設立以來,聿彰呵護;士則家詩書而戶禮樂,商則山材木而海蜃蛤,庇佑及於無疆裏之人。歲時伏臘,雞酒管歌,鹹趨走焉。

年月即久,廟貌剝落。歲丁卯,耆老士紳共謀改作,仍其舊之方而擴之,益以後楹爲三進;己巳夏,以地方弗靖,停工。歲在關逢閹茂孟冬之月,復襄斯舉;鳩材募匠,輦石輸丹。大梁細桷、欂櫨椳犪闑,以琢、以雕、以丹、以雘,計日趨工,莫不欑簇。至乙亥秋,其功告成,費番銀四千餘數。總其事者,太學生洪君培源、職員洪君霞光也。土木既竣,由是昔日之碎瓦頹垣,則今日之畫棟雕甍也;昔日之殘堊賸朱,則今日之輝金耀碧也;昔日之竄蒼鼠而緣旋蝸,則今日之畫龍蛇而賀燕雀也。斧藻繽紛,深爪作而,蓋氣象煥乎一新矣。夫聖母化身湄島,水府揚靈,祠宇何地蔑有;而二林之人,獨敬之至、奉之虔,使妥侑所在,狹而更之廣、舊而整之新,則神靈鑑觀,不將視昔時之呵護而更益其福田哉!

日與其地洪君鏞、洪君圖、洪君錫疇、洪君肇勳爲文字交,數相過從;凡創修之始、襄事之終,無不詳悉。落成有日,道復經此,諸君囑書其事。日雖譾劣無文,然素蒙神恩,深藥其功之克成,與有榮幸也。爰忘固陋,而爲之記。

嘉慶二十年(歲在乙亥)瓜月穀旦,鄉進士例授文林郎揀選縣知縣現會試鄭捧日撰。

按:碑在二林鎮媽祖廟仁和宮內,嵌於左牆,高一二一公分,寬六一公分;花崗石。字跡尚明,上端有浮雕,碑前作「重修仁和宮碑記」七字;即「彰化縣誌」「祀典志」「祠廟」所云『天后聖母廟,一在二林街』乃是。文中『己巳夏,以地方弗靖」語,即指泉、漳、粵之械鬥歟?文中丁卯系嘉慶十二年、己巳十四年。

重修鹿溪聖母宮碑記(嘉慶二十一年)

鹿溪,於東寧稱巨鎮焉。其街衢之北有宮,崇祀聖母;自乾隆丁未公中堂別建新宮,因羣稱爲舊聖母宮焉。厥位面西,大海繞其前、青山環其後,勝概非常,赫濯聿昭。港集舳艫、市饒金璧,皆神明呵護力也。

顧自創建迄今,百有餘年;榱題磚堊,不無剝落。於是泉、廈各郊相聚而諮,以爲廟貌未肅,妥侑無方,非所以爲崇奉也。其籌所以新之議既成,自兩郊以及船戶、鋪戶無不竭力捐資。蓋鼓舞樂輸者,遍士庶焉。維時掌鳩材督工之事者,職員林文浚、太學生施士簡;而收銀理賬,則泉郊金長順、廈郊金振順;值年爐主,萬合號內紀夢梅、海盛號內甘武略。以嘉慶甲戌季秋起工,至乙亥季春告竣。落成之際,耳目一新。聖像翼翼,祕光煥也;丹漆煌煌,楹桷燦也。其庭殖殖,眼概遠也。工料之費以及買拆店屋、立界豎旗、慶成諸事,共糜金錢三千五百八十餘員。

捐題既充,而鳩材督工者又盡力經營,具有良法;故金錢贏餘,復得修理地藏王廟,從新翻築大衆廟,先後完竣。慶成修醮,三廟聿新,不日而成;蓋視前日之規模,尤宏麗焉。則夫神力之所以昭布而鑑觀者,不亦將有較勝於前日而有以集未艾之福哉!是爲記。

鄉進士文林郎揀選縣知縣現會試龍門鄭捧日撰。

計開:

一、收捐題總共來銀六千零六十五大員。

一、收地藏王廟捐貼來銀一百二十大員。

一、收捐慶成除費外存來銀二百九十四員。

一、開重修聖母宮去銀三千五百八十八員。

一、開貼成興號拆遷杉行地去銀三百大員。

一、開貼葉忠觀拆遷小厝仔地去銀五大員。

一、開修築地藏王廟去銀一千二百八十六員。

一、開修築大衆廟去番銀一千二百二十大員。

對除開費外,尚存番銀八十員,交泉、廈郊值年爐主輪流生息,公議移用。

嘉慶丙子年臘月□□日,總理職員林文浚、太學施士簡、泉郊金長順、廈郊金振順、爐主萬合號紀夢梅、爐主海盛號甘武略、董事□郊□□□施炳光、油郊金□□施光昭、糖郊金□□、布郊金振萬、□郊金合順黃光甫、南郊金振益施烜文同立。

按:碑在鹿港鎮聖母宮內,嵌於左牆。高二一○公分,寬一二五公分;花崗石。上端有浮雕,字跡稍整齊;碑前作「重修鹿溪聖母宮碑記」九字。「彰化縣誌」「藝文志」所載鄭捧日撰「重修鹿港舊聖母廟碑記」,除本文稍予更改外,並將後段撰者以下悉皆略去;茲據原碑而錄之。文中丁未系乾隆五十二年,甲戌嘉慶十九年、乙亥二十年、丙子二十一年。

彰化縣城碑記(嘉慶二十一年)

彰化之爲縣也,始於雍正元年。負山面海,環竹爲城;筱蕩雖敷,萑苻屢警。嘉慶十四年,有醵金興築之謀,民所欲也。前制府方公因巡海據情而請,帝曰:『俞哉』!於是縣令楊桂森分俸倡之,士民林文浚、王松等出貲助之。澤皙邑黔,莫不鹹奮;畚局雲集,版堵霞張。磚宜赤埴,堅如石也;灰和白蜃,黏如漆也。城周圍九百二十二丈二尺八寸,高一丈八尺,基厚一丈五尺,上寬一丈。凡爲樓者四,炮臺十有二,雉堞七百八十有三,水洞六。其內:東西徑一里又十分裏之四,南北徑一里又十分裏之三。庀材鳩工,計費圜銀一十九萬有奇。經始辛未,告竣乙亥。又於城東八卦山建寨設兵,爲犄角之勢。外濠內溝,將次疏浚;仡仡言言,莊哉縣也。

丙子立夏,紹蘭奉命巡閱臺灣;按臨其地,睹高墉之建標,嘉蒸民之好義。用獎乃勞,爰記某事。抑古人有言曰:『衆心成城』。謂城成在心,得心斯得城也。又日:『民保於城,城保於德』。謂保民在城,保城先在德也。然則守斯土者,可不自修厥德、實獲衆心,保城保民,彰聖天子丕冒海隅之化歟!

是役也,董其事者:東門則軍功四品職銜林文浚、南門則拔貢生王雲鼎、西門則軍功四品職銜陳大用、捐訓導羅桂芳、貢生蘇雲從、監生詹捷能、武生廖興邦、北門則捐職州同加二級五品職銜賴應光,義得附書。出貲姓名,具刻碑陰,以表其樂勸之誠云爾。

按:原碑已失。文載「彰化縣誌」「藝文志」,撰者爲福建巡撫王紹蘭;茲據錄之。其成立年代,據本文「嘉慶十四年,有醵金興築之謀,……丙子立夏,紹蘭奉命巡閱臺灣,按臨共地,………爰記其事』等語,當爲嘉慶二十一年。至於彰化建城沿革,詳見「彰化縣誌」「規制志」「城池」條下。文中辛未系嘉慮十六年,乙亥二十年、丙子二十一年。

重修文武兩祠碑記(嘉慶二十四年)

國家臚陳祀典,自都城以及各府州縣,莫不建祠崇奉文昌帝君、關聖大帝者,所以振揚文教、扶植綱常也。

鹿溪文、武兩祠,建之於辛未之春。總理陳士陶暨各董事等,鳩建文祠;□□□士出身司馬薛公諱志亮自題廉俸,以蘇雲從爲董事,並建武祠。春秋享祀,稱不忒焉;誠所謂遵□昇平之盛、□□敬聖之至意也。況彰邑踞臺郡上游,鹿溪又爲彰邑巨鎮;溯發脈於大武郡山,蜿蜓■〈峻,石代山〉礡百餘里之遙,而□以西□既聚,而兩祠於是乎成。蓋殿堂居鹿水之東,坐坤而向艮;彰山擁其左、瀛海環其右、□城峙其旁、道嶺□其□,□外□峯簇立於指顧問,洵乎海甸之大觀也。人傑本諸地靈,賢俊蒼萃,人文蔚起,固□實矣。□□構雖備,黝堊□□,□□□久,風雨侵蝕,不無傾圯之患。衆紳士顧而奮然。出爲僉議,鳩金庀材,□官□以及商郊,莫不向義喜捐。□者□□,□□葺之,未備者完補之。始於戊寅小春,竣於己卯春季;數月之間,告厥功焉。竹之□、松之茂,極人工之□□□□□□□飛窮畫彩之精純。自是,巍峨氣象,復煥然一新焉。

登斯堂也,睹廟貌之肅清、盼几筵之整潔,以享以禮,以妥以□,□□景福。儒雅之風,蒸蒸日上;忠義之心,油油然生。凡諸釆芹香、攀桂馥,較之昔日而尤盛者可知矣。□□□□□□,□□耳目之觀瞻,而不能以永固;丹漆璀璨,豈任風霜之摧壓,而可以長存。是昔之建立,有□於今之修葺;猶之今□□□,不能無望於後之補固也。後之君子,心存好義有加無已,俾輪奐長美於千秋萬世也,其功豈不懋哉!是爲序。

特調臺灣府儒學左堂兼署彰化縣儒學正堂加三級鄭重頓酋拜撰。

計捐來香佛銀六百八十五大員,計費過番佛銀六百八十九大員。

嘉慶己卯桐月,董事洪向光、王鍾嶽、黃仲文、林中元、施翹、方均和、李琪□、黃廷玉同勒石。

按:碑在鹿港鎮文廟內,嵌於文昌公字紙爐邊牆壁。高二二○公分,寬八○公分;花崗石。上端有浮雕,下部稍剝泐。文中辛未系嘉慶十六年,戊寅二十三年、己卯二十四年。

修建螺青書院碑記(道光元年)

彰化縣南五十里東螺保螺青書院,以祀文昌帝君,昉於嘉慶八年(癸亥)。廟貌既煥,人文蔚起。巳而毀於兵、圯於水;至嘉慶二十二年(丁丑),衆紳士乃醵千餘金修復。越五年而予來爲鹿港同知,楊茂才贊元乞文以記其事。

予謂非士子肄業之所而稱書院,得毋以文昌列在「祀典」,專司祿籍,爲讀書人發祥所自乎?今州縣學宮,即古之鄉學;城鄉或各建書院,即古「術序黨庠」之遺意。「周禮」:『黨正有春秋祭禜之儀」。祭法:幽禜,祭星也。文昌在天,爲司中司命之六星。自古德行道藝之書,必以孝弟爲首;後世於文昌之神,或求其人以實之,又權輿於雅詩之張仲孝友。然則書院之崇奉文昌,宜也。方今天下入仕,以讀書得科第爲正途。鄉、會試糊名義書,衡文者從暗中摸索,以示至公。即使因文見道,僅能考其道藝,無由知其德行;此所以名實不相應,而競乞靈於冥漠也。苟念赫然在上之神憑依在德,信而有徵,則歲時之薦馨,一若夙夜之勵志;庠序之敬業,一若門內之修行。上以實求,下以實應,人所仰服,即神所默佑,士習自不懈而及於古。孰謂螺青人物之自奮于山川和會者,徒博春夏弦誦、三年賓興之名也哉!

緞斯舉者,舉人楊啓元、其弟稟膳生楊調元、附學生楊贊元、候選訓導胡克修、羅桂芳、附學生周大觀等,宜並書。

接:原碑已失。文載「彰化縣誌」「藝文志」,撰者爲鄧傳安;茲據錄之。其成立年代,按本文『嘉慶二十二年(丁丑),衆紳士乃醵千餘金修復。越五年而予來爲鹿港同知,楊茂才贊元乞文以記共事』;嘉慶二十二年後五年即道光元年,正符「彰化縣誌」「官秩志」雲『鄧傳安,江西浮樑人,進士。元年十一月任』一節,因而考定爲道光元年。

建北斗街碑記(道光二年)

凡事之有利乎人者,不必費自己出;但力能倡建集成,其功不小。矧從立街衢,整理風俗,其興利之功,更有大焉者乎!

如東螺之有街,由來久矣。先在舊社,丙寅歲始遭兵燹焚燬、繼被洪水衝崩,士女失棲依之所、商賈無鬻販之區。建街首事陳聯登、楊啓元、陳宣捷、高培紅、吳士切、謝嘐等爰相聚而議日:『是不可以不謀徙建』。因於距街裏許得一地焉,名日「寶鬥」。相厥形勢,可以興建。遂與地主定議,經營規畫。內則築宮作室,通塗巷,以象「井」字之形;外則插竹浚溝,設門柵,以葉「豫」卦之意。復出己貲,購買園地,充建廟宇,崇祀天上聖母,名曰「寞安宮」;奠取「奠定厥居,安集乎民」之義焉。街成之日,更名「北斗」;則取「酌量元氣,權衡爵祿」之義焉。而且欲獎斯文,家塾爲蠲地稅;思清盜賊,比匪不許聚居。異日戶誦家弦、夜門不閉,不由斯而兆乎!於是士女商賈以手加額曰:『向之苦失棲依者,今幸得所矣;向之嗟無鬻販者,今成奧區矣。吾儕所以獲有寧宇而安居樂業者,非六首事鼎建之力不至此』!街衆蒙庥,思報厥功,未果。

餘適蒞彰,觀風問俗,見夫黎民淳厚、街裏振興者,莫如北斗,知由總董等之約束有方,因即手書匾額以示褒嘉,而諸父老且爲餘詳述建街之由。餘不禁喟然興曰:『有是哉!前之日擇地鼎新,既有以善其始;今之時留心整理,復有以善其終:洵撫綏之翊佐、治化之贊襄也。豈得以利在一鄉,遂毋庸表述其功哉!爾衆等盍爲立祿位於奠安宮,以志不朽』!諸父老對曰:『街衆有心久矣,敢不承命舉行』。爰就所述,援筆而爲之記,俾勒諸石。

彰化縣知縣吳性誠撰。

道光二年三月穀旦,本街衿耆暨鋪戶等同立,泉郡觀東石室居刻。

按:碑在北斗鎮媽祖廟奠安宮內,嵌於左廂牆壁。高五五公分,寬七一公分;板岩,分成兩片。楷書,字跡完整。碑稱原作「建北斗街記」。下有撰者姓名作「吳性成」;茲改之,並移文後,以便閱讀。文中『丙寅歲始遭兵燹』,即指泉、漳械鬥歟?丙寅系嘉慶十年。

北斗街義塚碑記(道光二年)

人鬼殊途,養生必兼以送死;幽明一理,陰地不後於陽居。蓋人生必死,死必歸土,此之謂鬼;鬼有所歸,乃不爲厲。此孝子仁人所以必掩其親;古人掩枯埋骴,正謂此也。

我北斗街自舊社遷居以來,各事略備;獨義塚一節,前人未經建置。其在豐腴之家,隨地擇吉,不俟外求;可憐貧窮之家,一旦風水不慮,葬身無地,死而有知,咎將安歸!前賴十張犁、新眉兩埔得以□□。現十張犁埔墓累累,無從識認;新眉埔溪水衝迫,四處墳塋崩壞,骸骨漂流。不忍之心,人皆有之;袖手旁觀,豈情也哉!爰邀同人,就本街陸續捐題,或豐或□,各隨力量;幸雀躍急公者衆,集腋成裘。除勝源號題園一垃契面銀六十外,共題佛銀六百八十二元;其應題未題者,十有七、八。凡置塚地二所:一買東螺社番婦沙衣未說等熟園二段,在本街宮後東勢,經丈一甲一分三釐零;連大租在內,共契面佛銀三百五十六元。一買東螺社白番眉巴連等熟園二段,在大三角,經丈一甲四分三釐零;連大租在內,共契面佛銀四百四十大元:二共費銀七百九十六元。捐項不敷,別款公銀移抵足額。其大契兩紙,交在奠安宮,□轉收持,永遠爲業。自茲以往,生有室家之慶、死無溝壑之恨,人鬼均安;是亦一大陰隲事也。

合將捐題姓氏芳名並各禁約條規,泐石於左,以垂不朽。

董事:舉人林煥章、楊啓元、武舉陳聯登、監生楊在中、生員陳樂、街耆吳士切、楊澋壬、吳志清、邱文敬、李慶章、王及登、林文着、楊文舉、洪□元、楊振德、謝金玉、許世取、湯□世。

道光二年(壬午)十月□□日立,宋漁變書。

按:碑在北斗鎮東北斗文昌裏北政路,豎於該地有應公祠前左側。高一三○公分,寬六九公分;花崗石。字跡稍剝泐,上端有「北斗街義塚」五大字,楷書;碑前作「彰化縣東螺西保北斗街新建義塚碑序」。「彰化縣誌」「規制志」「義塚」雲:「一在東螺北斗街外,二處;武舉陳聯登、稟生陳樂、街耆吳士切等捐置,有碑記」。即指此。此碑言漢人鳩貲收買平埔族Poavosa部族東螺社地,充爲義塚;可見番境日形局踳之一端。翌年(道光三年)該族竟遺棄故土,遷居內山埔里地方,蓋以是故也。

新建忠烈祠碑記(道光二年)

忠烈之祀,自古崇之,豈非以天地正氣所由存,而生人大節所由立歟?彰民不靖屢矣。其先有朱一貴之亂,當時殉難死者不乏人;然歷年已遠,湮沒無可考,故不列。列其近而可徵者,於死林逆之難得若而人,死陳、蔡二匪之難得若而人;上自官師、下訖輿隸,共五百八十七人,悉臚而並祀之。非徒以慰忠魂,亦籍以興風教也。

夫食其祿者死其事,義固宜然;然非有忠烈之至性,則不能引義自決,而臨難恆多苟免。若孫太守與陳副將諸公,或慷慨赴死、或從容就義,不既無虧於大節,而克扶正氣也哉!乃身無死事之責而亦以死自效者,如淡廳幕友壽君,號召起義,屢挫賊鋒;及兵敗散,甘心就磔。此雖古烈士,何以過焉!又如劉滿姑等,弱女子也;矢志潔身,不憚支解。其氣節勝烈丈夫,不又足深人嘉嘆乎!予故亟爲表揚,俾英風亮節,昭昭然照人耳目;異日書之郡縣誌,其流芳豈有艾歟!前此未嘗建祠,棲靈無所,因與典史捐俸三千金,購城隅西街童監生地半畝;庀材鳩工,建祠三落,列龕分祀。中堂龕則位以爵序,而幕友亦從附焉;後堂龕則別女於男,而巾幗諸烈居焉;中堂之兩旁各龕,兵丁列於東、義勇列於西,從其類也。其前楹則爲門,顏曰「忠烈祠」,明祀典所崇也。既勤樸斲,亦塗丹雘,遂落成焉,而廟貌蓋翼翼已。顧今日建之、異日未必不漸頹者;則興廢舉墜,是又後之君子之責也夫!

按:原碑已失。文載「彰化縣誌」「藝文志」,撰着爲邑令吳性誠;茲據錄之。其成立年代,據「彰化縣誌」「祀典志」「祠廟」忠烈祠雲:『在縣內大西門街,坐北向南;道光二年知縣吳性誠捐建』。因推定爲道光二年。

新建鹿港文開書院碑記(道光六年)

道光四年,傳安爲鹿仔港同知已二年矣。勤於課士,士皆思奮;因文昌宮之左隙地甚寬,請建書院其上。傅安給疏引勸,諭以海外文教,肇自寓賢鄞縣沈斯庵太僕光文字文開者;爰借其字,定書院名,以志有開必先焉。工費既鉅,鳩庀不時。又明年,風鶴有驚,軍書旁午,傳安奉檄權郡篆浹歲乃及瓜期。士民喜其重來,益亟亟於是役。未幾而書院告成,輪奐懼美。講堂、齋舍,廓乎有容;規制渾堅,信可經久。傳安閱視甚歡,將筮期鼓篋而先爲文以記。

考「戴記」,凡始立學者,必釋奠於先聖先師。凡釋奠者,必有合也;有國故則否。說者謂:先聖是作者、先師是述者。鄭注日:『國無先聖、先師,則釋奠當與鄰國合;若周有周公、魯有孔子,則不必合』。今學宮奉孔子爲先聖,從祀者皆先師;書院多祀先師,而不敢祀先聖。閩中大儒,以朱子爲最,故書院無不崇奉;海外亦然。若如「鄭注」,則惟建陽之祀朱子可稱國故,餘皆所謂「合」也。臺灣至本朝康熙二十二年始入版圖,前此猶是荒服,豈有國故?不得不仰重於寓賢。傳安前以沈太僕表德名書院,巳爲從祀朱子權輿。況太僕卒、葬俱在臺,子孫又家於臺;今雖未見「斯庵詩集」,而讀「府志」所載諸詩文,慨然慕焉,固國故之彰彰者也。其先太僕而依鄭氏、後太僕而東渡亦設教於臺者,爲華亭徐都御史孚遠。成功嘗從徐公受學,渡臺後優禮過於太僕,公自嘆如司馬長卿入夜郎之教盛覽。想當日海外從遊,必有傑出若盛覽之人;惜「府志」不載,而僅見於全謝山「鮚埼亭集」中。今祀太僕,未可不祀徐都御史矣。「府志」所載,避地遜荒固不乏人,而繫戀故君、故國,閱盡險阻艱難、百折不回如二公者,惟同安盧尚書若騰、惠安王侍郎忠孝、南安沈都御史佺期、揭陽辜都御史朝薦,並亟稱於「鮚埼停集」。其郭都御史貞一,「府志」雖闕,可考「鮚埼亭集」及「海濱紀略」以知其忠,當連類而祀之。至漳浦藍鹿洲鼎元,曾贊族兄元戎廷珍平朱一貴之亂,所着「平臺紀略」及「東征集」,仁義之言靄如;不但堪備掌故以勞定國,祀典宜然。昔朱子諄諄以「行仁義,存忠孝」勉人,茲奉諸公慄主以配享,諒亦神明所深許也!諸公皆人師、非經師,遜業諸生仰止前哲,更思立乎其大,不僅以科名重人;則長者籍書院成功,蒐羅遺佚,以補海外祀典,亦未嘗無小補也。

是役也,閱四歲而竣工,共費白金若干。以歸官閒田爲膏火所資,計若干畝。當上其冊於大府,聞於當寧,定邀天誥褒嘉,如行省鳳池書院之蒙旌獎急公紳士矣。時傳安升補臺守;將行,善後事屬之來者。且因落成有記,並書樂輸諸姓名於碑陰。

按:原碑已失。文載「彰化縣念」「藝文志」,作「新建鹿港文開書院記」,撰者爲鄧傳安;茲據錄之。其成立年代,據「彰化縣誌」「學校志」「書院」雲:『文開書院,在鹿港新興街外,左畔與文武廟毗連。道光四年,同知鄧傳安倡建』;似未盡妥。蓋本文雲:『道光四年,傅安爲鹿仔港同知已二年矣。……因文昌宮之左隙地甚寬,請建書院其上。……工費既鉅,鴆庀不時。

又明年,風鶴有驚,軍書旁午,傅安奉檄權郡篆,浹歲乃及瓜期。士民喜其重來,益亟於是役。未幾而書院告成。……是役也,閱四歲而竣工。……時傅安升補臺守,將行,善後事屬之來者。而「彰化縣誌」「官秩志」「北路理番同知兼鹿港海防」條下雲:『鄧傳安,(道光)元年十一月任。丁嘉植,四年正月代。鄧傳安,四年四月回任,陞臺灣府,署道兼學政。蘇鏊,六年十月署』。若以本碑成立於道光四年,則與「官秩志」所載格格不入;故以爲道光六年,似屬較妥。則道光四年四月回任二年後,道光六年陞署臺灣知府(臺灣縣釆訪冊作十月六日),可能成立於與蘇鏊交卸前後者,故有『時傳安升補臺守,將行,善後屬之來者』等語。然則『又明年,風鶴有驚,軍書旁午,傳安奉檄權郡篆,浹歲乃及瓜期』,係指四年正月丁嘉植代理之前即爲三年底事,亦未嘗不可;以此推之,其請建書院,當爲前年道光二年事,以迄六年落成,正符「是役也,閱四歲而竣工」云云。因此,推定本碑成立於道光六年十月左右。

鹿溪新建鳳山寺碑記(道光十年)

昔聖王之制祀也,法施於民則祀之,以死勤事則祀之,以勞定國則祀之,能御大災、扞大患則祀之。是必有豐功偉烈,上護國而下庇民,而後得以立廟崇祀、血食百世者也。南安之有郭聖王,自閩通文中始也。溯其生而神異,十歲時蛻化於郭山;其後滅湯賊、逐島倭、驅呂寇、救火皇宮,着靈於有宋。是以朝廷敕建「威鎮廟」,累封「廣澤尊王」,殆所謂能御災、扞患則祀之者乎!夫聖德誕敷,無遠弗屈;神光廣被,歷久彌新。由是奉香火以東渡,塑神像於鹿溪,降乩治病,起死回生。凡善信之士,禱無弗應,信乎功德之及人深也。

道光二年,梁君獻瑞倡爲醵金建廟之謀;甘君武略等,出而總理其事。一時捐貲樂助,踊躍爭先。卜地於鹿溪官倉之左,壬午九月經始,甲申十月告成。計捐圜銀一千五百二十九元有奇,開費適如其數。榜曰「鳳山寺」,溯其原也。丹楹刻桷,鳥革翬飛;聖像莊嚴,式金式玉。登斯堂也,有不肅然起敬者歟!我聖朝德威遠播,百神效靈。從此時和年豐,人康物阜;知神之在天默佑者,無非體聖天子愛育羣生之意,廣德澤於無窮也。時因總理諸君之請,不揣固陋,謹書其事於石。

選拔進士廖春波薰沐撰,增生董步雲盥手書。倡建梁獻瑞、總理甘武略、副總理馬崗智、郭佳俊、黃志騰、洪德修、柯榮水、董事楊文賢、洪際雲、廖春波、陳汝霖、洪敬剡、梁得意、林思舉、蔡照紅、呂士企、陳金鑾、林光井、吳錦順、阮亦彬、洪敬曹、林天福、地主盧西池等同立石。

道光十年(歲次庚寅)花月穀旦。

按:碑在鹿港鎮鳳山寺內,嵌於左檣。高一四七公分,寬七二公分;花崗石。字跡完整;上端有「鳳山寺碑記」五大字,楷書。「彰化縣誌」「祀典志」「寺觀」雲:『郭聖王廟,在鹿港粟倉邊』;即指本廟。惟「彰化縣誌」「藝文志」所載廖春波撰「鹿港新建鳳山寺碑記」稍予更改,且撰者姓名以下從略;茲據原碑而錄之。文中壬午系道光二年、甲申四年。

重修龍山寺碑記(道光十一年)

始建曰創、重新曰修,創不可無修他。己丑冬,孝廉林君廷璋暨八郊率衆修鹿港之龍山寺,以王君景福董厥工。落成,請記於餘。

餘嘗詣斯寺矣。其中觀音殿,其內北極殿,殿左右設風神、龍神位。其廊腰縵回、其檐牙高啄,其禪室幽深、其山門宏整。其前後空潭印月,時寫禪心,悠然有上方之勝焉。名龍山者,則謂本溫陵龍山佛傅瓣香處也。向有舊寺,因地稍窄,乾隆丙午,都閫府陳君邦光始偕其郡人改建今地;林君祖振嵩、許君樂三實經營之。厥後林君封翁文浚鳩庀繕完,遏警中止。今踵而修之,貫仍舊也,而美彰於前矣。

顧餘謂諸君樂善如此,生平事業必更有大可觀者;當不僅於珠林只樹間好行其德也。諸君勉之!是爲記。

誥授奉政大夫同知福建臺灣府北路理番鹿港海防事王蘭佩敬撰。重修總理舉人林廷璋、泉郊金長順、廈郊金振順、董事職員王景福;貢生陳大音、職員陳銓世、監生黃垂光、紀廷禧、陳忻、蔡鵬捷、陳國材、甘武略、陳卓世同勒石。

道光十一年二月□□日立。

按:碑在鹿港鎮龍山寺內,嵌於右牆。高二一○公分,寬一一九公分;砂岩。字跡完整;上端有「重修龍山寺記」六大字,楷書。「彰化縣誌」「祀典志」「寺觀」雲:『龍山寺,前大殿祀觀音佛祖,後祀北極上帝。在鹿港。乾隆五十一年,泉州七邑士民公建』;正符本文『乾隆丙午,都閫府陳君邦光始偕其郡人改建今地』等語。惟「彰化縣誌」「藝文志」所載王蘭佩撰「重修龍山寺碑記」稍予更改,且撰者姓名以下從略;茲據原碑而錄之。文中丙中系乾隆五十年,己丑道光九年。

重修邑學碑記(道光十一年)

臺灣原海外荒服,自康熙二十一年歸列版圖,設府一、縣三,曰臺灣、曰鳳山、曰諸羅;教養並重,興建文廟,與內地各縣同。雍正元年,分諸羅玉案山北至大武郡山西北四十里,添設彰化縣。彰化建學校、造聖廟,自雍正四年知縣張鎬始。其地在治東北。中大成殿,東西兩廡,前甬道、戟門,又前欞星門、泮池,砌以圍牆;東爲義路,西爲禮門,殿後崇聖祠。續於乾隆十六年重修,則知縣程運青也。其後,再修於十八年,則淡水同知攝縣事王鶚也;復修於乾隆二十四年,則知縣張世珍也;末修於乾隆二十七年,則知縣胡邦翰也。

歷任相繼而修,中間僅隔數年,不過補修而已。迄今七十載矣,世遠年深,柱門朽蛀,其何以尊至聖而妥神明?磺溪紳士僉呈縣令申詳大憲批准行知在案,然後於道光十一年(辛卯)十月吉日興工。原基地勢卑低,易聚水;地培高五尺,牆亦增高五尺。五王祠後圍牆外,再加圍牆;左右高築火牆。規模宏敞,整齊嚴肅,煥然一新。

告成在即,因敘其原委而爲之記。

按:原碑已失。文載「彰化縣誌」「藝文志」,作「重修邑學記」,撰者爲教諭吳春蘭;茲據錄之。其成立年代,據本文『道光十一年(辛卯)十月吉日興工。……告成在即,因敘其原委而爲之記』等語,即在道光十一年末,或翌年之初歟?推「彰化縣誌」「學校志」「學宮」雲:『(道光)十年知縣托克通阿、李廷璧率諸紳士捐修,……樸斲丹雘,巍然煥然;彰化學宮,於是聿觀厥成焉』。所述年代,疑誤。

新建南投藍田書院碑記(道光十三年)

邑治東南四十里,有地曰南投。乾隆初,始設縣丞居此,距今百餘年矣。涵濡聖化既久,文明漸啓,禮教日昌;士之有志讀書者,類多掇科名,以酬素願。於是分縣朱公,延請南北投、水沙連兩保士庶議建書院。僉舉生員族弟作雲、簡君俊陞董其事,乃屬霖爲序勸捐。並卜地於街後東偏,西倚山麓,東面大屏,清流北護、濁水南纏,大哮、碧山遙相對峙。中開一局,形勝天成;而焰峯九十九尖蔚然在目。其東南三峯,遠插雲霄,出沒隱見,變幻無常,則八同關之玉山可望不可即;洵海外一奇觀也。夫以山川之秀,氣運日開,其磅礴鬱積,知必有偉人傑士出乎其間;不僅爲吾邑生色,誠邦家光也。「地靈人傑」之說,殆信然歟!是則書院之建,實爲盛舉。

爰諏吉興工,經始於道光十一年冬月,閱兩歲而告成。中祀文昌帝君,後祀徽國文公朱子。即以其廳爲講堂,旁居山長,兩翼廂房爲諸生肄業地。外環以牆,規模頗壯。統計土木工費,共糜白金四千一百餘元。既燕飲以落之,遂顏曰「藍田書院」。謂樹人無殊種玉,蓋欲藉此爲培植之區,而冀青出於藍以共與孝弟力田之科也;學者庶顧名而思義乎!

時霖方修「縣誌」;士有從予遊者,因請爲記,勒之貞珉,以爲將來好義者勸。

鄉進士閩清縣儒學教諭曾作霖敬撰,彰化縣學稟生黃春華敬書。

道光十三年十月穀旦,總理生員曾作雲、簡俊升、董事柯佔魁、魏良植、曾協美、廖全義同敬立。

按:碑在甫投鎮文昌祠內,僕作溝蓋。高一二二公分,寬七二公分;花崗石。字跡尚明。所載「分縣朱公」,即南投縣丞朱懋。文述創建書院緣起,惟據『時霖方修「縣誌」,士有從予遊者』等語,可見當時彰東一帶文運之勃興也。

重建浯江館碑記(道光十四年)

凡物開創爲難,而繼承實易;然開創尤易,而繼承則更難也。

彰之西,有鹿溪市焉。其地負山環海,泉廈之郊、閩粵之旅,車塵馬跡不絕於道,而後知臺陽之利藪畢聚於斯也。曩者浯人崇祀蘇王爺之像,由淡越府,過鹿溪,而神低徊而不能去。卜之曰:『此吉地也,共將住留於此』。然有是神,必有是館。顧爲之考其始,則系浯人許君樂三所居之宇,遺命其子薄賣改建。時在嘉慶乙丑鳩衆而成之,修其頹敗、補其罅漏,相與祈求禱祀焉。

夫神聰明正直,惟人是依。鹿之區,其山秀而水清、港深而浪靜,漁舟釣艇、商船哨艦鹹泊於此。故凡官斯鎮及弁丁輿夫、彼都人士,無不憩息其間。蓋是館之建,由來遠矣。前任鹿遊府溫公欲重修經理,未及舉事,旋即陞遷。辛卯餘抵任,每見棟宇摧殘、垣慵傾圯,心竊傷之;欲爲改舊更新,又恐獨力難支,不克以濟。爰集衿耆、董事人等公同議舉,並於吾人之有身家者勸其捐幫,而餘則傾囊以濟。壬辰花月經始,今茲落成。然餘非敢謂有功於浯人也,實欲以志明神之赫濯,長垂於不朽云爾。是爲記。

勒授武翼都尉臺協水師左營鹿港遊擊劉光彩敬撰。董事進士鄭用錫、薛鳳儀、張朝選、薛紹宜、王高輝、楊淵老、歐陽建、郭溪石、蔡宗榮同勒石。

道光歲次甲午年梅月□□日立。

按:碑在鹿港鎮金門館內,嵌於牆壁。高一九○公分,寬九四公分;花崗石。字跡完整;上端有「重建浯江館碑記」七大字,楷書。文中乙丑系嘉慶十年,辛卯道光十一年、壬辰十二年、甲午十四年。

重修天后宮碑記(道光十四年)

枕山襟海,屹鹿津西北隅,規模宏敞,金碧輝煌,有天后新宮焉。昉於乾隆丁未歲,爲公中堂福請帑營建,迄今已垂五十年。前以廊廡未張,有汪公楠來蒞斯土,偕鄉紳林君文浚增飾之;制遂以備,貌復以新。月異歲遷,地濱於海,氛氣易侵;曾幾何時,又覺粉堊漫漶、瓦瓴參差,觀者鹹欹傾是嘆。舊司馬王公蘭佩暨遊府溫公兆鳳慨然議興修,首捐倡;士商爲之樂趨,因舉職員王君景福董其事。王君者,鄉里善士,素尚義急公。是役也,鳩匠經營,糜金錢千□有奇。以道光癸夏四月興工,至甲午孟冬月工程告竣。事蕆,請記於予。

予念自下車以來,雖簿書鞅掌,而於茲役贊襄,每嘗夙夜廑意,欲觀厥成。今乃一旦煥新,視其琱楹繡桷,則飛虯棟而舞盤螭;觀其瓊級瑤臺,則駕虹梁而曳文杏。而且淨界只園,其殿後整潔,則極花卉之鮮明,鶴汀鳧渚;其庭前拱翠,則窮島嶼之縈迴,藻繪重施。以今視昔,較公中堂之營建,汪、林之增飾,其宏敞輝煌,斯即後觀不廢,詎必無侈前人哉!既嘉王、溫二公之好義,能襄盛舉,以媲美於前;而又喜王君之竭誠,能勤勞不怠,故得相與有成也。於是乎書。若夫神靈之赫奕與創制之顯庸,崇德報功,前人固已道之詳矣,茲又何贅!

福建金門總鎮府竇捐銀二十員、艋舺參府前鹿遊府溫捐銀一百員、前任臺灣府王捐銀五十員、鹿港海防分府陳捐銀一百員、鹿港副總府劉捐銀一百員、前鹿港海防分府王捐銀五十員、陞鹿港分府彰化縣李捐銀五十員、廳署職員王秉仁捐銀五十員、北路協鎮府葉捐銀二十員、泉郊金長順捐銀一百六十員、廈郊金振順捐銀六十大員、金瑞勝船捐銀四十大員、泉廈郊行保合捐銀三十員、林日茂捐銀二十五大員、廳署林仕元捐銀二十員、文口書施明坊捐銀二十員、布郊金振萬捐銀一十五員、糖郊金永興捐銀一十大員、染郊金合順捐銀一十大員、染郊金長興捐銀一十大員、監生紀廷禧捐銀一十大員、文口書施明番捐銀十員、武口書喜捐銀十大員、彰倉書倪景文捐銀十員、油郊金洪福捐銀八大員、南郊金進益捐銀五大員、口館施疊世捐銀四大員;泉廈大小商漁船戶計捐銀一千零九十六員,諸船牌各載登匾上。總收捐題洋銀二千零九十三員。

賜進士出身臺灣噶瑪蘭通判署鹿港海防同知陳盛韶敬撰並書,總理工務職員王景福暨董事施錫杯、施迎禧同勒石。

道光十四年(歲次甲午)冬十月穀旦立。

按:碑在鹿港鎮媽祖廟新祖宮,僕於前院右側園內。高二一七公分,寬九四公分;花崗石。字跡尚明,但下端稍剝泐。上端有「重修天后宮記」六大字,楷書。文中丁未系乾隆五十二年癸巳道光十三年、甲午十四年。

奠安宮香資齋糧碑記(道光十四年)

蓋聞廟宇興建,莫難於倡始,而尤貴有以圖終;非倡始則其基無以立,非圖終則厥功罔以成。

我螺東之有奠安宮,以崇祀天上聖母者也。先在舊社因嘉慶丙寅燹於兵、圯於水,後乃遷建於北斗。其買宮地以充建基址者,則建街董事陳聯登、楊啓元、陳宣捷、高倍紅、吳士切、謝嘐等諸人倡始之功;其出爲建廟總理,不惜捐己貲以助成完竣者,則貢生胡君元章、儒學胡君克修貴喬梓之力也。然胡君正不但有助成之力,而更有施捨之功。戊辰之歲,廟甫告成,胡君又慮寺僧香資、齋糧不足,即將本街西南柵門外店地基二十五間半年的稅銀共六十餘大元充入本廟,付與住持歷年收稅。以供齋費。此苟非慷慨不吝、樂善好施者,亦安能敬禮神明若斯耶!

夫助成廟宇與施捨齋糧,皆圖終事也。有此豪舉,其功不小。於是街衆相與僉議,立碑於廟側,以志不朽。

道光十四年□月□日,北斗街衆衿耆同立,泉郡觀東石室居刻。

按:碑在北斗鎮媽祖廟奠安宮內,嵌於左廂牆壁。高六二公分,寬三七公分;板岩。楷書,字跡完整;碑前作「里人貢生胡君元章喜充香資齋糧碑記」。文中丙寅系嘉慶十一年、戊辰十三年。

東門義路碑記(道光十九年)

大甲石堡爲淡彰之界、南北之衝,民居稠密、商賈輻輳,廓然爲塹南之要地也。然石堡之中,南北原闢通衢。獨東西未開,孔道往來,悉由曲徑;守望維艱,綏急罔濟,官民鹹病焉。前鄉保陳瑞長等以陳氏地,稟請淡分憲李,蒙諭準買開路,以通四方;厥後□寢其議。迨丙申夏,魏君文炳公幹抵甲,睹曲徑之紆迴,傷行人之□□;慨然仗義,謀之葉長者信輝暨諸紳耆公捐洋銀,酌買陳聰明厝地,闊五尺、直一十六丈有奇,以爲義路。購磚募役,鋪張告竣,而東西□南衝爲十字,於是四門豁然矣。

夫壅塞既開,地之靈也;人自得往來甚便,功之溥也。居可安其所,功德豈淺鮮哉!「詩」有之:『周道如砥,其直如矢;君子所履,小人所視』。□諸人之力不及此,因書附石,以昭其□;俾後之君子,知其緣起而有遺愛之思也。乃記之。

計開捐銀條目:奉政大夫□祥雲捐銀二十元,大振號捐銀十五元,恆隆號捐銀十五元,德益號捐銀十五元,協泰號捐鋁十五元,振勝號捐銀十二元,金濟川、金盛號各捐銀十元,吳言念、李英紅各捐銀八元,生員葉得英、監生林文章各捐銀四元,蔡苑馥、振泉號、茂輿號、周仍官各捐銀六元,陳振湔、福興號各捐銀五元,豐瑞號、豐勝號、金鶴號、柯吉官、彝苑號、杜媽力、蘇義春、陳迎春、□元好、楊天祿、林遠芳、周美飽、李溪水、劉忠品、張嘉發、宋願成、郭振源、鄭隆珠、劉清周、王時旺、李逢春各捐銀四元,餘英官捐銀三元,天義號、董德龍、□□□、萬泉號、饒源盛、王進玉、王淑齊、裕成號、忠盛號、王石頭、□□興各捐銀二元,宋清龍捐銀二元。

計開費用條目:買陳聰明店地基作路去銀一百七十元,買磚鋪路去銀二十二元,整路去工銀共五十二元,買石碑去銀十四元,修路雜費去銀二十一元。

以上共計捐銀二百七十九元,又捐銀二元;以上開費用銀二百七十九元,又開銀二元。

首事:監生林進泰、監生陳志英、監生盧世忠、協泰號、柯芳、湯隆陞。

道光十九年(歲次己亥)仲夏吉旦公立。

按:原碑曾在大甲鎮貞節坊內;高一三○公分,寬七○公分,砂岩。字跡模糊,上端有「東門義路」四大字。因原碑已毀,民國四十年十月乃由該鎮媽祖廟鎮瀾宮管理委員會雕一新碑,堅於原處;但所錄碑文,舛錯矢實在所難免。茲據原碑,就其文面摧殘、字跡剝泐者,即稍予參酌新碑而錄之。文中丙申,系道光十六年。

重建觀音亭碑記(道光二十年)

邑之有觀音亭,由來久矣。創於城池、官舍之前,而爲政教文物所自始、寺院廟壇所最先者也。嘗考雍正六年湯公始建官署、雍正十二年秦公始築竹城,而觀香亭之創,獨在雍正二年間。蓋元年以前,彰化向隸於淡廳,未設邑治;迨二年,談公經正始特□□□之,是談公固開彰第一縣公也。而觀音亭即於是年建今縣治之右,又開彰第一寺院也。以開彰第一縣公首建開彰第一寺院,則斯亭之繫於吾邑,顧不重哉!豈守土者將以寶筏慈舫誕登一切,故於肇造時獨首務之乎!

但創建寖久,漸就傾頹。乾隆十八年,里民重修之。其時石碣不存,姓氏莫考,而亭之制度猶未備。至乾隆五十八年,南街富室黃元世、邑人王光寅出董其事。特離亂之後,捐修□敷。元世遂出己貲,獨建前殿;光寅亦罄所有,創建後落。廟貌一新,皆二公力也。雖丙午、乙卯前後兩遭兵燹,邑之廟觀悉被蹂躪,唯觀音亭巋然獨存,亦可見佛之昭着靈矣。嗣後人民稠密,佔築湫隘,日即傾陋。故道光乙未冬,總理源源號、副總理何東興、日新號、董事益源號、振茂號、錦豐號、合利號、豐裕號、源春號、乾元號、楊安然、蕭捷登等出爲捐建,合邑樂輸,大衆合力。由是拓故址、增舊規,攻築備舉;閱十餘月而功成,計糜金錢四千餘元。遂覺殿閣壯麗,黝堊聿新,大非昔比。雖城市囂塵、人物輻輳,凡瞻禮座下者,仰見法象金容,儼肅然於□□間;不但無以負談公經始之意,且有以答百年來呵護之靈也。諸君總董之功,亦曷可少哉!從此導迎善氣,孚佑下民,普化衆生,大開覺路,其庥庇益無疆矣!

因庚子春二月大慶落成,將壟石亭右,而囑記於予。予觀當事者之廉正急公,虔□所庀,而吾邑之誠心樂助均有可風,遂喜而記之,不敢以不文辭。因並推創建之始及重建捐題者之姓氏,並籍以垂不朽雲。

道光二十年(歲次庚子)瓜月穀旦,韜庵洪善餘薰沐謹記。

按:碑在彰化市觀音亭開化寺內,嵌於天並右檣。高二一三公分,寬七一公分;花崗石。字跡整齊;碑前作「重建觀音亭碑記」七字,但下端截成兩段。文中丙午系乾隆五十一年、乙卯六十年,乙未道光十五年、庚子二十年。

重修彰化縣學碑記(道光二十年)

邑之建學,自前縣張君鎬始,時初設治也。自後歷任增修,具詳張君世珍碑記。乾隆丙午、乙卯間,兩遭兵火,惟夫子廟巋然獨存,可不謂神靈之呵護歟!嘉慶中,楊君桂森以詞臣治斯邑,百廢具修;乃護露臺以石欄,造登瀛橋於芹泉上,設禮樂器,招佾舞生;自是春秋丁祭,蓋彬彬焉。而一旦□□議重新,何也?先是,丙子、戊寅兩科,奪臺額者皆彰士,署縣吳君性誠以爲人文蔚起,倡建文昌廟於學宮西,務爲峻麗,廟高大成殿二尺有奇。論者謂:『主輔之義,恐有禾合』。會遇數科獲雋者少,於是議新聖廟,蓋期學校修則人材茂也。

道光十年,適郡伯鄧菽原先生修「府志」派經費,李君廷璧集衆議捐,以學、志並修請;始具情以問,報可。旋奉檄分守蘭陽,年餘回任,核署縣託君克通阿所設勸捐手卷,已得一萬餘金;遂設局靜室,諏吉興工。先圖廟制,然後拆卸,仍舊式也;都宮以內,地視故址各增高二尺二寸,基孔固也;殿高原制二尺有七寸,祠廡門牆以次遞殺,符體制也;祠旁增建名宦、鄉賢二祠,留以待良司牧之有功德於民及鄉先生之足爲後學矜式者,則祀之也。又旁爲禮樂器庫,謹守藏也。欄柱庭階,純易以石,取其堅固,無慮風雨所漂搖也。牆外小池,浚深砌石,仿紫陽「方塘一監」之詩,以來「源頭活水」也。廟自經始迄落成,凡閱三十一月而蕆事;志自釆訪至脫稿,亦經二十四月而成書。統計斯役,共糜白金二萬四千餘兩。香燈祀業弗與焉。

戊戌,予調署斯邑,祗謁聖廟,見巍煥一新而碑記尚闕。因與廣文王君功趨□截數清款,造冊報竣;總董等悉如予言,且請爲文以記其事。予既嘉許之,即進諸生而勉之曰:『昔人禮樂百年而後興。邑之設治,至今適當其期,而廟、志之修適逢其會,此山川之氣運所開,以大啓斯邑之文明。多士生當明備,誠志乎賢之道,務爲真品實學,將處爲名儒、出爲醇吏。其道德文章,直可光史冊而垂不朽;豈惟是掇巍科、登顯仕,以侈爲閭里之榮哉!予於諸生有厚望焉』!爰敘其顛末而爲之記。

知彰化縣事黃開基敬撰。

道光二十年桂月□□日,總董紳士曾拔萃、羅桂芳、戴天定、楊佔鰲、曾作霖、林廷章、紀夢熊、廖春波、顏□梅、羅在田、陳仁世、楊廷琛、楊奎、陳玉衡、李鳳翔、張襄、莊日濟、陳國材、曾廷紀、許乃彬等同立。

按:碑在彰化市文廟內,嵌於前廡左牆。高一七六公分,寬七二公分;花崗石。字跡尚明;碑前作「重修彰化縣學碑記」八字,上端有浮雕;但已殘,由中央截成兩段。惟人名張鎬,「府縣誌」「職官」所載均作「張縞」。文中丙子系乾隆二十一年、戊寅二十三年、丙午五十一年、乙卯六十年、戊戌道光十八年。

善養所碑記(咸豐二年)

竊維心存樂善,必重仁慈;德尚好生,莫先養濟。念遊子之久羈,止居靡所;□窮民之無告,疾病堪憐。欲使安身而利用,務須處置之得宜;庶幾病者可依棲有定,不幸死者亦殯殮無虞也。

伏思彰邑城南武廟及龍王廟,祀典攸關,肅清爲貴。每有窮途孤客、患病旅人,無地棲身,投臥共處;直僵橫偃、露體褻身,狎侮神靈,莫此爲甚。蓋雨陽蒸溼、寒暑感傷,致病恆多致死,可惡又甚可憐!道光十二年,吾宗爵人君,系生員名觀瀾尊翁也;素本樂施,好行善事。就於廟邊始建瓦屋三間,名曰「善養所」。嗣因棲止者衆,屋室窄隘。道光二十二年間,復與王以義堂、吳祝豐館再爲勸捐翻廣,並設牀鋪器用;仍僱一人,常川在所,應接病人。又協族親職員春崇君暨紳耆稟請前邑主魏,勒石示禁在案,以杜燹端。是有心創建,必立法周詳。所分前後,男女各異其居;房判北南,死生亦殊其處。穢濁毋許相侵,調養自能漸愈。所謂以善養人者,義取諸此。第念投宿日多,輸捐未定。彼夫疾病易療,活固不少;即如膏肓難治,沒亦甚多。棺木所需,誰殫喜舍!維好善之人,後先欣捐其數;慈心之士,多寡樂願其輸。然用多易竭、事久難繼,現時縱有可資,後日恐無所藉。爵人君不吝己貲、不惜己力,倡邀江朝王君暨諸善士相勸捐題,爲衆窮人預籌久遠。集腋成裘、可長存以費用;置田生息,俾永濟夫孤貧。病危則分給賑濟,身故則發付收埋。如或養成體健,實同再造之恩;苟其數已目瞑,亦感無疆之德!施濟能敦行不怠,子孫必獲福靡涯;是所謂「積善之家有餘慶」也夫!至於病故瘞埋,墓則豎牌爲號、所則設簿登記,載明籍貫、姓名,以便該親識認。

興斯舉者,皆爵人君懇□□□,留心創建,曆始終而罔懈,海外周知其有功德於人,豈淺鮮哉!茲爲捐貲以助成功,務宜勒石以彰善行;當刊補其芳名,用以垂諸不朽。是爲序。

監生阮廷煥,捐銀一百大元;監生蔡啓芳,捐施棺木□□□;州同吳春祿、生員陳江源、布經林友賢,以上各捐銀□十大元;理問王江朝、理問黃國昌、州同吳榮椿、布經陳元吉,以上各捐銀二十大元;通利號,捐銀十六大元;鹿港林松軒,捐銀十五大元;郡城謝景淵、嘉屬監生吳繼昌、監生劉文輝、蘇客□、□□□、奇珍號、董事吳匯旋,以上各捐銀十大元;監生楊廷瑞,捐銀八大元;總理林捷高,捐銀四大元;□□□□□□□,捐銀十三大元。

典王田水田一段債三百大元,收來磧地銀二十大元,□□□□十大元(下闕)。咸豐二年二月口口日,生員吳桂芳謹序。

按:碑在彰化市關帝廟內,嵌於右側外檣。高一七五公分,寬七四公分;花崗石。上端有「善養所碑記」五大字,楷書;碑前亦作「善養所碑記」。因原碑剝泐殆盡,字跡幾無從辨認;

乃據民國二十五年臺灣大學所藏拓本錄之。

社寮聖蹟亭碑記(咸豐十一年)

上古之世,結繩而治。自蒼聖作□□、□蔡子□□有紙,□紙之由來舊矣,可不思□□□□□□□。

然社寮自開闢以來百□餘年,□有啓□,□□建亭以藏之者,卒未舉行。今有陳子竣□□□力行善事,凡有興建,莫不爭先樂□,□□□□尤讀書人所關切,而謂其不倡義捐貲以□□。亭既成,問序於予。予曰:『籲!此誠義舉也。□□□而後人知字之足貴、紙之足珍,道路不□□□,功不亦偉歟!凡有鳩金以成此亭者,皆可□□無窮矣』!謹將捐題名次,開列於左。是爲序。

內閣中書林鳳池、張克禧,捐銀七大員;職員陳再裕、陳光□,捐銀三大員。稟生陳貞元、陳凌雲,捐銀二員。監生陳經立、賴開□、陳大成、陳生渠、武生陳獻珍、張秋圍、賴文致、陳光紅、同利號、張達理、蔣豁然、陳振寶、陳振西、復榮號、陳朝元、張拔山、□□□、陳□□、陳□□、□□□、陳玉田、啓發號、□□玉、□□徑、□□秋、□□□、陳□□、□□號,以上捐銀各一大員。

咸豐十一年臘月,郡庠生遊鳳嗚撰,勒碑。

按:碑在竹山鎮社寮,嵌於開漳聖王廟前左側聖蹟亭。分爲兩碑,均高七五公分,寬六○公分;砂岩。楷書,下端字跡剝泐殆盡。「雲林縣釆訪冊」雲:『聖蹟亭,又一在社寮街。前爲紳士倡建,光緒己卯年童生陳大成捐貲重修』。即指此。

重造利濟橋碑記(同治十一年)

夫有其舉之,莫使之廢,利用修。若廢之已久至無憑藉,而後興□修也□創(?)。

斯橋自嘉慶十年有七邑主楊公桂森,擇地創始;踵而修之,率以爲常。迨同治元年三月戴逆陷城,□□□□,鹿港防堵維嚴。羣賊南來,賴有長溪亙隔,截流斷□□□,□□□□□□□,則斷之以禦寇;斯橋所繫,誠匪淺也。越二年十月告平,□□□□□□興造,輒阻於費鉅,□以東衝北裂,溪界變遷,駸駸乎崩及墳塚□。官斯土者,□目時艱,心焉悼之。

茲幸廳憲李公鍾霖蒞任數月。□□□形,毅然舉事。以上年十月興工,諭飭監生施閣簪董其事;務要規模堅壯,基址宏深。又復鑿流填隙,引歸舊路,以期一勞永逸。凡四閱月而工竣,計糜洋番一千八百九十員。除由廳署籌款充用外,尚不敷九百七十員,仍□例貢生黃禮恭充抵洋番八百員,其餘一百七十員由施閣簪自行墊完,逐條造冊繳案。則信乎創之功爲大也。

橋成之日,歡聲載路,風景一新。□□□之百年後,猶頌公之德弗衰。

歲同治十一年元月穀旦,文開書院掌教舉人蔡德芳謹撰。

按:碑在鹿港鎮,堅於利濟橋頭。高一七○公分,寬八○公分;花崗石。字跡稍剝泐;上端有「重造利濟橋」五大字,楷書。

永濟義渡碑記(光緒五年)

蓋聞溱洧濟人,尚廣乘輿之惠;漢江漁父,猶高辭劍之風。況桑梓之鄉、澗溪之險,一水橫流,萬人病涉;苟不給值以償勞,誰肯刺舟以待客。如彰屬之沙連保濁水渡者,當內山南北溪流之衝,湍激漲急;加以春夏之間。久雨纏綿,山水暴至,溜急似箭、浪湧如飛,舵工稍一鬆手,即翻船觸石,兇佔滅頂。論者謂:『臺灣一小天地、濁水之勢與黃河等』;非虛語也。

董君鬱文,家濁水之濱;深痛其事,嘗與化成董業師大經論興義渡。師勸而勉之,董君遂倡捐佛銀六百員。時有吳君聯輝、陳君再裕等同心贊成,而董君遽逝,事遂中停。茲其令嗣鍾奇心存繼志、念切扶危,再邀吳君朝陽等協力勸捐,共得銀二千八百員買置美田十段,歲收子粒四百石,逐年完租納稅、給發工貲、修理船具。議定章程,臚列於左。

夫市義捐金,篙工不憂乏食;僱舵買棹,寶筏用渡迷津。利涉可佔,自無望洋之嘆。將賓至如歸,盛德與溪流俱遠;碑傳不朽,嘉名共山水爭光:豈非跋涉行人所永恃以爲利賴哉!爰爲之志其緣起,以勒諸石。

賞戴藍翎欽加五品銜直隸州州同己未科舉人簡化成拜撰。

捐題佛銀建立義渡諸芳名:臺鎮憲吳光亮,捐銀二百員;鄉賓董鬱文,捐銀六百員;職員吳聯輝,捐銀五百員;鄉賓陳梓都,捐二百四員;職員陳再鑾,一百八十員;鄉賓張敬祠,捐一百大員;藥郊金合興,捐一百大員;鄉賓會理養,捐八十大員;鄉賓陳漂意,捐八十大員;貢生林登榜,三十八員;蕭慶雲,三十五員;貢生簡廷俊,三十一員;生員張炳煌,三十一員;武生吳朝良,三十大員;陳震電,三十大員;陳振英,二十五員;劉時勤,二十三員;陳正吉,二十三員;鄉賓蔡大清,二十員;陳冷泉,二十員;職員莊鍾英,二十員;黃聰亮,十五員;陳合成,十四員;舉人簡化成、恩貢董啓章、貢生曾秉彝、藥鋪陳存德、曾長春、張廷標、林揣隆、林祈和、陳瑞奢,以上各十二員;黃慶豐、洪兆祥、陳宗知、鄉賓莊文蔚、監生吳上珍、莊和田兄弟、鹿港衆販商陳瑞祿、陳世祥、魏良樹、陳鼎興、吳倉育、陳隆盛、吳清福、曾振國、吳赤牛、陳文梓、吳新興、高江和、莊梓虔、巫會扁、莊如掇、洪其昌、莊深坑、陳佛送、吳老力、洪正春,以上各捐十員。共銀二千八百員。

一、買過張秋幼、張仕儲、陳■〈王丕〉、陳夘、吳正德船,日三十日,價錢三百二十員;納孤老院稅銀十二員,納林圮埔觀音亭香燈銀六員。

一、買過陳尚志田二段四甲,址在獅尾堀莊後,價銀一千零二十五員。納供谷六石六鬥。

一、買過陳維德、陳水池田三段五分,址在獅尾堀莊腳並山腳,價銀二百一十四員,納供谷七鬥。

一、買過陳浩清兄弟田二段五分九釐,址在獅尾堀莊前並後埔仔莊下,價銀二百三十八員,納供谷一石五斗。

一、買過黃水田二坵,址在清水埤口溝邊,價銀五十二員。

一、買過葉青山一段一甲七分半,址在獇仔寮莊腳路上路下,價銀二百六二員,納供谷五石。

一、買過曾紅玉田一段七分半,址在牛崎腳,價銀三百二十員,納供谷五石。

一、買過陳能田四段,址在咬狗坑內坑邊,價銀五十四員,納連與宮香燈銀五角。

一、買過黃水田二坵,址在清水埤口溝邊,價銀五十二員,納連興宮租銀二角。

共開勒碑銀一百員,共開築船寮銀一百六十員,共開稅契銀二百一員,開中人、代書、知見銀六十八員,找洗、入稟、存案銀四十九員:總合共開銀三千零四十員。

一、議定:義渡夫連一條小港義筏夫(小水即鋪橋),全年計共給發租谷二百六十四石爲工貲、火食並七月普祭陰光諸費。不許取客財物;吉凶事過船,只小許金灼、紅羽。舟子不循規矩,隨時改換他人。

一、議定:過客身體物件,當自謹慎;不可自墜水中,誣賴舟子。

一、議定:船伕撐船,卯時起、申時止;小水定五人。大水定十人。尾載雖一,當撐他過去。

一、議定:急除礙船之石;船若礙破,舟子造賠。

一、議定:不肖子弟,竊取船寮器具,偷放船、偷撐船並生事,一經察出,立即重罰。

一、議定:大水自當顧船;被漂流,舟子造賠。

光緒五年(歲次己卯)□月□□日,董鍾奇等同立碑。

按:碑一在名間鄉媽祖廟福興宮,豎於該廟前左邊;一在竹山鎮社寮福德祠紫南宮,豎於該祠前左邊。高寬、上碑文、石質均同;高一八五公分,寬八八公分,花崗石。字跡明晰;上端有「永濟義渡碑記」六大字,楷書。兩碑隔濁水溪而對峙,址系清末該溪南北兩岸渡船頭;即「雲林縣釆訪冊」「津渡」所云『永濟義渡,在縣東南四十餘里濁水莊,爲沙連適臺、彰二邑要津。岸東屬彰化,岸西屬沙連堡。光緒己卯年童生董榮華倡建義渡,鎮軍吳光亮捐俸置義渡租粟』者是也。

重修邑學碑記(光緒六年)

蓋聞德參天地,千秋所以獨隆;道冠古今,萬世而有必祀。重儒宗者,上承往聖;瞻廟貌者,曾親俎豆。□師表下詔來茲,廣感報永祀馨香。矧濯以江漢,不能形半點之污也;暴以秋陽,不能見一毫之翳也。□□乎不可尚已!自生民以來,未或有也。彰邑自疊遭兵燹後,惟夫子廟巍然獨存;荷神靈之呵護,遂相傳勿替雲。

予戊寅秋,履任磺溪;下車伊始,見夫縣廨有造、義倉有立,而聖殿之傾頹,豈復忍觀。溯查創造於雍正四年張君縞始,嗣後乾隆以至道光廿年,歷經相繼而修;中間僅隔數年,不過補葺而已。迄今世遠年湮,柱門朽蚗,其何以尊至聖而妥神明!是以捐廉倡首,商諸邑紳量力捐輸,舉董張紳春華等監修。□衆志成城,急公好義,相率輸金,即涓吉興工。至己卯大比之年,全臺登秋榜者七人,彰邑已得其三;較之往歲,稱極盛焉。天時人事,適相符而不爽,非其明驗耶!洎夫蔇茨已塗、丹雘已塗,整齊嚴肅,煥然一新。仰視崇閎堂皇之氣宇,足壯觀瞻也;俯窺基址平坦之道塗,無形偏頗也。內以藏宗廟百官之美富,而泮水、園橋,士思樂釆也;外以□宮牆萬仞之峻高,而禮門、義路。儒競趨由也。從此斯文大振,掇巍科、膺大□,上副天子側席之求,以鼓吹乎休明,吾安量所至哉!所期諸生者,有厚望焉。爰於告竣日,爲之紀其落成,勒諸貞珉,以志不朽也。是爲序。

知彰化縣事傳端銓謹撰並書,儒學教諭齊履仁、總董張春華、鄭景奇、蔡懷斌、吳恩波、賴登雲、林拔英、吳鴻賓、陳元吉等同立。

光緒六年(庚辰歲)仲秋月上澣穀旦。

按:碑在彰化市文廟,豎於該廟內北隅。高一八○公分,寬六九公分;花崗石。字跡稍剝泐;上端有浮雕,碑前作「重修邑學碑記」六字。文中戊寅系光緒四年,己卯五年。

重修文祠碑記(光緒八年)

同治己巳孟夏,分守鹿港。時戴逆初平,人心未靖;因思武侯治蜀尚刑法,何如文翁崇文教。諏吉謁文嗣,面山氣散,遂築牆以拱於前;艮位文峯,環而照焉。右武祠;左書院曰「文開」,聘蔡君德芳爲之主講。課必扃門。拔其尤者,覆加面試。如是者年餘,諸生文頗有可觀。庚午仲秋,赴臺防任;辛未仲夏,奉諱回籍。癸酉仲冬入覲,奉旨仍發福建,重補臺防。光緒丙子,守臺郡事;訪悉主講蔡君、施君葆修、丁君壽泉先後成進士;歲逢大比,登賢書不一其人。僉謂:『文風之盛,不惟冠一邑,直冠一郡』。雖然,予之所望於士者,更有進焉。解經當如漢儒之精詳,而不涉於荒誕;窮理當如宋儒之明達,而不遁於虛無。讀史自馬、班以迄王、宋所撰述,探其奧窔、抉其精微,舉上下數千年治亂興衰之故,洞悉於胸中;其餘諸子百家,貫而通之。處爲名儒,出爲名臣。文風孰有盛於此者,豈獨寇一郡已哉!且文之創於人曰聖神、文之列於天曰辰宿,文人蔚起,實上應文星也。辛巳季夏,重守舊地,課諸生文,與昔時同。

壬午仲春,祭文祠,陪祭者謂予曰:『文祠創始歲月,邑乘所不載。嘉慶辛未,陳士陶等重建,司馬薛君爲之記。茲緣中殿傾圮,董事施家珍等鳩資重修,增改兩廡;自丙子季冬興工,戊寅孟冬告竣』。請予記其事。餘不文,傀無以應;略述顛末,以泐於石雲。

補用知府鹿港同知太倉孫壽銘拜撰。

光緒八年仲春之月吉日,董事施啓東、黃煥奎、詹啓明、林淵源、莊瓊輝、施家珍同立。

按:碑在鹿港鎮文昌祠,嵌於該祠內字紙爐旁牆壁。高二一九公分,寬八四公分;花崗石。字跡尚明;上端有「重修文祠」四大字,楷書。文中辛未系嘉慶十六年,己已同治八年、庚午九年、辛未十年、癸酉十二年,丙子光緒二年、戊寅四年、辛巳七年、壬午八年。

國姓井碑記(光緒十一年)

臺北府新竹縣大甲鐵砧山國姓井,相傳鄭成功駐兵處,被睏乏水;以劍插地,得甘泉,大旱不涸。年年清明前,有羣鷹自鳳山來聚哭,不至疲憊不止,或雲兵魂固結而成;山麓田螺,斷尾能活,謂當時螺殼棄置者:均着奇異。

僕曾經其地,思古蹟不可磨滅,爰集同人建廟,立碑爲紀,以志久遠雲。

光緒乙酉年天中令節,餘寵、林鏘、盛鵬程、郭鏡清、張程材、謝鏡源同立。

按:碑在大甲鎮鐵砧山,豎於國姓井旁。高五四公分,寬九二公分;花崗石。字跡尚明;碑前有「國姓井紀」四字,皆隸書。「苗粟縣誌」「封域志」雲:『鐵砧山,……山上有井,……今相傳爲國姓井。光緒十一年,大甲巡檢餘寵、鹽課委員林鏘、幕賓盛鵬程、生員郭鏡清、職員謝鏡源、張程材等鳩資建廟祀之,立有碑記』。同志「典禮志」又云:『光緒十一年,大甲巡檢餘寵、鹽務委員林鏘、幕友盛鵬程、生員郭鏡清、職員謝鐃源、張程材等同建,一間;有碑記』。蓋即指此。惟「淡水廳志一雲:『相傳僞鄭屯兵大甲,以水多瘴毒,乃拔劍斫地得泉,味清冽;旁有小碣。鐫此(國姓井)三字』。該小碣非指此碑,今猶存井旁。文中乙酉,系光緒十一年。

竹城旌義亭碑記(光緒十三年)

臺灣四界環海,延袤三千餘里,土沃山高,民殷物阜,屹立天嶮,雄峙海東;日本、呂宋、西洋諸國,梯航萬里而來,時作眈眈之視者,莫不指爲閩粵各省藩離、南北洋之鎖鑰也。康熙壬戌,靖海將軍施侯平臺後,初設郡縣,環竹爲城,以固民志。乾隆初築臺灣,嘉慶城諸羅、彰化,道光城鳳山、竹塹,近年城恆春、城埔社、城臺北;或磚或石及三夾土,皆不若植竹衛垣土城堅固,如大中丞合肥劉爵帥批指機宜之洞悉邊情也。

公自平邊患,籌措臺防,抒朝廷之南圉,吏民倚若長城。予奉檄調補臺南,於光緒十二年丙戍仲春道出鷺門,東渡淡津;初謁見,即荷委以設縣分治、度地築城、撫番招墾之任。附駛兵艦,南來斗六門攝篆。相度形勝,卜城於沙連埔九十九崁上之雲林坪;居中路之心、扼後山之吭,萬峯環拱、雙水匯流,先後偕劉都戎、歐陽司馬覆勘詳明。十月朔自鬥移雲,專督城工、撫墾。經營草昧。事當創始,工費浩繁,延紳董以贊襄籌畫。議版築而捐辦土垣,劃界未分,人懷觀望;因先圉竹,以實垣基。得陳茂才壎箎□□勸辦有方,葉、林、魏諸生亦互相勉助;二月朔興工,初三□事,不日成之。計週一千三百丈有奇,均寬六尺,植竹三層;石、林、鄭各董事與武孝廉陳安邦率鄉衆負鍤爭先。竣工後,慮西北高阜乾旱,議分鄉灌溉;適初五日沛然降雨,民心尚義,感召和天,豈偶然哉!厥後滂沱數日,四野歡呼;新植竹皆勃然發筍,宛若滕侯爭長、薛侯氣象,城成衆志。瞻彼猗猗,天心、民力以固吾圉,在紳董之踊躍急公固可嘉,而蚩蚩者裹糧恐後,明大義、識尊親出於至誠者,允可嘉也。

昔賢有亭成喜雨以志名者,今雲林城成,喜雨以旌義;爰築亭志名,勒石而爲之記。

光緒十三年(丁亥)春二月中浣,嶺南陳世烈撰。

按:原碑已失。文載「臺灣名勝舊蹟志」,作「雲林縣竹城旌義亭記」;但錯字比比皆是。茲稍予修正而錄之。「臺灣築城沿革考」雲林城條下雲:『光緒十二年,新置雲林縣;翌年二月,卜沙連堡林圮埔地,知縣陳世烈招募地方紳民義捐築土垣,環植竹圍三重,周圍一千三百丈,廣六尺。城成,乃建旌義亭於城外,以爲旌表紳士義心』。至其遺失,僅知在日據初期外,年月不可考。文中壬戌,系康熙二十一年。

●乙、示諭

養鴨示禁碑

侵墾牛埔諭示碑

勒買番谷示禁碑

勘定民番地界碑

水圳杜訟碑

阻滯圳道示禁碑

分爭水利示禁碑

感恩社民番業佃諭示碑

燕霧全保界址碑

鹿仔港船隻勒索示禁碑

喪事過莊示禁碑

東勢角圳諭示碑

三塊厝義塚示禁碑

沙連保地棍阻墾示禁碑

官山義塚示禁碑

徵收完課諭示碑

萬春宮廟產諭示碑

和溪厝圳水份諭示碑

沙轆牧埔示禁碑

沙轆牛埔示禁碑

東勢角義渡示禁碑

埔鹽莊佔墾短納諭示碑

武廟抬棄病人示禁碑

誣控肆毒示禁碑

頂下圳私行墾築示禁碑

筏夫勒索示禁碑

漳泉械鬥諭示碑

大甲義學租谷諭示碑

德化社番租諭示碑

德化社存剩租谷諭示碑

水沙連社丁首索詐示禁碑

私人番境撤禁告示碑

買補倉糧示禁碑

遷善社番勒索示禁碑

興安宮公業示禁碑

長濟義橋田產諭示碑

五福圳結狀諭示碑

五福圳爭水示禁碑

小險圳水份諭示碑

岸里社西界址碑

養鴨示禁碑(乾隆十三年)

特授福建臺灣府彰化縣正堂加三級紀錄四次陸,爲懇天恩准給示勒碑嚴禁,以垂永遠事。

據業戶張嗣徽、秦張江、張承祖、張振萬、廖盛、陳用文、□□順等具呈前事,詞稱:緣彰邑貓霧拺等保農民,動力耕種田園,上供國課,下養父母。□□□被畜鴨之徒,在於各莊田□搭蓋,□□遍野,每□聚數十人、□人不等;甚至藏奸窩匪,夜則流散,盜□莊民牛隻家貲,進則□將養鴨踐食禾苗爲由,貽害不淺,疊蒙仁爺出示嚴禁。又於乾隆十年,□察院憲□□□民簽呈,恩准據行嚴拏,□□出示,嚴禁在案。本年九月間,鴨寮夥黨截搶銀兩一案,幸蒙爺臺密訪,通詳嚴拏、□在口口月又蒙府憲方行文出示嚴禁,□□鴨□林禹等回籍,餘夥□□、盧□□、□□二、陳贊芝、陳全等限一月內□將鴨寮逐一拆毀。如有抗違,□鄉保□甲,立稟嚴究逐出,□□仁爺加□出示,□□各保莊合邑男婦老幼,道路無不謳歌誦德。但告示經□日久,不無□□損□。□等□思太老爺指日□陞□□,呈懇叩乞恩准給示,並賜碑□,勒碑永禁□□養鴨之徒除□□□□□□□,合邑民番。感戴鴻慈,□德□□等情。並據陳輝、劉蘭俊等呈□前情,各到縣。

據此。爲□養鴨之徒,每□成羣,踐食田禾,□□□□□□,隨處搭寮,藏奸窩匪。無惡不作,更屬禍魁。茲奉憲□,除將林□□、□□,並將餘夥□□□□□□□□□□。茲據前情,合行出示勒禁。爲此,示仰合屬莊民人等知悉,務宜遵照。嗣後如有□□□出□養鴨於□□□□□□赤身□□□□□□復起害□。敢有故違,許爾□□保甲,立即拏究。□□□□□□不報,一經察出,定□□保甲□□□不貸。各宜凜遵,毋違!特示。

乾隆十三年十二月□□日給。

按:碑在臺中市西屯區,豎於福安裏第六水掘頭橋將爬登大肚丘陵途中南邊蔗園內。高一五四公分,寬六七公分;花崗石。字跡剝泐殆盡,非諦視不能見;後段有人名,悉皆磨滅,故從略。給示人彰化縣正堂陸,當爲陸廣霖;府憲方,當爲臺灣知府方邦基。文述嚴禁養鴨之徒縱使牲畜,踐食禾苗;並隨處搭寮,藏奸窩匪;可見康熙六十年朱一貴亂後,官憲嚴加取締之一端。惟本碑成立於岸里社番蓬勃時期,且有張承祖、張振萬、廖盛等當時主要業戶等名,可爲Pazeh部族境域,南界曾披及臺中盆地西緣大肚丘陵山麓之傍證也。

侵墾牛埔諭示碑(乾隆十九年)

特授福建臺灣府彰化縣正堂加三級紀錄三次劉,爲□處率懇恩准永息事。

據王明稟稱:緣顏疇以幫橫阻搶等事,具控吳蔭等阻墾伊給施業主埔地;而吳蔭、何蔡等以籍佔牛埔等事具訴。二比詰控互爭、提訊。於乾隆十六年間,蒙業主施長齡以遵查調處等事,勸令吳蔭、何蔡等出銀二十兩,給顏疇收領,以作墾資;地爲莊衆仍作牛埔,給示立界等情。蒙前老爺蘇批:如果處明允願,即送二比。遵依呈繳,以憑消案;原詞畫圖存。緣二比一以明給有主之地、一以原屬牛埔,俱不遵行□,再控□□蒙拘訊。茲恤體愛民無訟,從中勸處;仍照施長齡原處,令吳蔭等出銀二十兩,給顏疇收領,地仍爲牛埔,給示立界,求杜爭端。二比俱已允服,現處遵依率同當堂呈繳。伏乞恩准消案。給示立界,以息訟端,民各安業,均沾鴻仁無□等情;並繳遵依二紙到縣。

據此,查此案業據二比控爭拘訊,未經審結。茲據前情,除聽其立石爲界息消外,合再出示曉諭□禁。爲此,示仰燕霧保□□中莊、田美莊附近莊村佃民人等知悉:嗣後如有外方以及本莊附近棍徒侵墾者,許該莊農佃民赴縣指稟,以憑拏究。該莊佃亦不得藉端滋事,各宜凜遵,毋違!特示。

乾隆十九年十二月廿一日,給□□□□中莊、田美莊掛曉。

按:碑在大村鄉,原豎於該鄉過溝埔;坍毀後,移置鄉公所。高一二○公分,寬六○公分,花崗石;字跡稍剝泐。給示人彰化縣正堂劉,當爲劉辰駿。由此,可見乾隆初臺灣中部西平原爲施長齡等漢人業戶急速開墾之一端。

勒買番谷示禁碑(乾隆二十四年)

遵立奉禁,不許社番採谷。岸里社通事敦仔、貓霧拺社通事阿甲。

縣主福建臺灣府彰化縣正堂加三級紀錄四次記大功六次□功□次張、府憲福建臺灣府正堂加三級紀錄六次覺羅四明、道憲福建分巡臺灣道兼理提督學政加二級紀錄四次楊,轉□督憲兵部尚書兼都察院右都御史總督福建浙江等處地方軍務兼理□餉楊,爲嚴禁硬派社番買谷之陋習,以裕窮番生計事。

照得臺郡孤懸海外,民番錯處;倉儲谷石,既須本地之□歉,更須供內地之接濟,最關緊要。是以每年動銀谷石,均須乘時就地買補還倉,以裕積貯。從前該廳縣多視買補爲利藪,報少買多,假名巧取。將部定六錢之價,任意短髮或四錢、或五錢;無論民番,一概發銀硬派。及至收倉時,谷價昂貴,又令交倉一半,其一半照貴价折交。出入之間,牟利無算;□人賠累難堪,怨聲載道。經前部當嚴切飭禁,責成該道府實力稽查,近來積弊少除。惟是勒令社番領買之弊,未經申明禁令,則□□之困,尚未盡蘇。查各社番向化有年,與漢民同屬赤子,原無區別。爾等素來不諳耕鑿,所有名下田園地畝,均彲與漢民墾種;每□□遇貼□公租,以資該社各番口食,地方官理應加意體恤。無如利令智昏之員,祗知藉採買漁利,絕不計及社番生計。□於買谷之時,擇租多之社,亦照民戶一例,發價勒買。蚩蚩番衆,迫於官勢,不得不將價領歸。爲胥役、通事人等,即從而欺弄百般,□□□□。□□谷有限,無可繳倉,即押令向他處貴价買交,或令將所領短價照市值加足折交。收繳之時,胥役、通事又復任意刁難,籍稱□□,□□□□,而索陋規,以肥己囊。一領一繳,賠累奚止加倍。該廳縣明知弊累,祗因有利於己,亦復故爲徇縱。哀此愚番,何堪睃剝若此!在該廳縣非不飭行禁止,無如該廳縣率多陽奉陰違,各社番又未必家喻戶曉;邇來縱不敢明目張膽,而弊端終未盡絕。

本部堂躬膺節制,志在安輯海疆,撫綏番衆,合亟出示嚴禁。爲此,示仰臺郡各廳縣官吏及社番通事人等知悉:嗣後各廳縣買補倉谷,先報明該道府,將某廳縣應買谷若干?發價若干?明白出示曉諭□。然後將應買額谷,照依部定價值,將谷多民戶公平採買,永不許發價社番,勒買顆粒。倘敢任信胥役、通土等仍蹈前轍,向社番勒買谷石者,該道府一經訪查、或遇告發,立即□□嚴究。如胥役、通事等瞞官舞弊,私向社番指稱免派,講貫□索,許該社番即赴官喊稟,立即嚴拏,從重究處。該廳縣如或徇縱不究,即屬通同弊混,許赴該管上司衙門具控,即行提拏究辦,毋稍姑貸。務使勒買番谷之積弊,從此永除,各社番生計充裕,以副本部堂安輯海疆至意。各宜永遠凜遵,毋違!特示。

乾隆二十四年九月□□日奉諭,敦仔、阿甲、土目阿六萬、馬下六、盟績、轆仔等同遵立勒石。

按:碑在神岡鄉國民學校內,豎於該校門東側。高一七七公分,寬六九公分;花崗石。字跡明晰;但已殘,由基底約三分之一處,截成兩段。給示人彰化縣正堂張,當爲張世珍;分巡臺灣道楊,當爲楊景素。文述嚴禁胥役、通事等於岸里社瞞官舞弊,勒買番谷事。由此,可見岸里社番經康熙三十八年協助清軍進討吞霄社、康熙六十年朱一貴之亂時擒獲有功、雍正九年大甲西社叛變時隨軍進剿後,漸爲清廷所器重與傾心歸附、官府保護有加之趨勢也。

勘定民番地界碑(乾隆二十六年)

勘定樸仔籬處,南北計長二百八十五丈五尺,共堆土牛一十九個。每土牛長二丈,底闊一丈,高八尺,頂寬六尺。每溝長一十五丈,闊一丈二尺,深六尺。永禁民人逾越私墾。

乾隆二十六年正月□□日,彰化縣知縣張立。

按:碑在石岡鄉土牛村(土名下土牛),豎於土牛國民學校後面八仙山林場鐵路由和盛站通往梅子站線路旁。高一六七公分,寬四七公分;花崗石。字跡尚明;上端有「奉憲勘定地界」六大字,橫排,而「憲」字抬高一格。立碑人彰化縣知縣張,當爲張世珍。溯乾隆三年,閩浙總督郝玉麟條奏查明民番境域,請劃界立石;翌年,付諸實施。未幾,弊竇叢生,形同具文。乾隆十七年雖曾爲釐正,再行立石;而民人逾越私墾,仍不可遏止。至是乃更立石,再厲行禁制。

水圳杜訟碑(乾隆二十七年)

候補分州□理臺灣府彰化縣貓霧拺司加三級記大功三次戴,爲抄案飭遵,以杜後訟事。

案蒙本縣正堂胡,□□□委勘呂必安具控蕭希旦等強拆□□埤、蕭希旦具控敦仔等違斷復築一案等因,本司遵即親詣該處,隨同兩造及埤長、番漢人等查勘情形,並訊各供:緣廖盛等水圳勢近大甲溪,其源從樸仔籬山口而出。該處水源泛散,廖盛等有圳一條,設埤一座,決水引灌東邊一帶田畝。距千餘步之下,又有圳一條,設埤一座,決水引灌西邊一帶田畝。兩埤俱存,蕭希旦等並無強拆。其二埤之下,最後添築一埤,先蒙前憲張勘訊押拆,廖盛等已經遵拆;現有埤跡可考,亦無復築。惟蕭希旦之田在下坵,□上流灌溉禾苗;如遇天□久旱,廖姓佃民若將草蓆遮阻,□水絕流,未免受累,釁端□由此起。茲同兩造酌議,除前憲斷拆一埤永不許廖盛等復築外,其二埤□用□石砌成,□水由縫道流出。嗣後旱歲,不得阻以草蓆,聽水自流,以資分灌等緣由;繪圖詳覆縣憲。蒙批:據勘訊明,該兩造均已允服,□□飭遵依□□送繳原卷、繪圖□等因。

據此,除飭遵依申送外,合亟出示飭遵。爲此,示仰東保業戶廖盛、張振萬、敦仔及埤長、佃民呂必安等、西保業戶蕭希旦、佃民鄭日省等知悉:嗣後爾等務遵本司詳奉批案,除前憲張勘諭拆去最後一埤,永不許廖盛等復築;其□二埤,遇有旱年,不得用草蓆遮阻石縫之水,聽其自流。蕭希旦亦不得藉端強拆廖盛等□埤,永息訟端。其各凜遵,毋違!特示。

幹陸二十七年五月□□日給。業戶張振萬、王昆清、賴成勝、陳元秀、張文□同立石。

按:碑在神岡鄉岸裏村;原豎該村望寮水田中,後移於岸裏國民學校校門西側。高一六七公分、寬七四公分,花崗石;已殘,由上端截成兩段,且字跡剝泐過半。民國二十四年八月十七日「臺灣日日新報」副刊「臺日畫報」曾載其碑文,雖舛錯失實在所難免,但仍可供參考;茲據而錄之。碑末之立石業戶人名本多,只因剝泐過甚,幾無從辨認,故僅錄其字跡較爲明晰者。給示人貓霧拺司戴,當爲戴宏度;彰化縣正堂胡,當爲胡邦翰。至其成立年代,原碑「乾隆二十」之下,經剝泐而闕一字,致無從確定。惟「臺日畫報」所載,作乾隆二十七年五月。按乾隆二十四年六月戴宏度任貓霧拺巡檢,迨乾隆二十七年閏五月始由程鏜取代;且胡邦翰任彰化知縣,在乾隆二十六年六月。則職官任卸與碑之成立,並無矛盾;姑仍之,待考。

阻滯圳道示禁碑(乾隆三十年)

護理福建分巡臺灣道兼提督學政臺灣府正堂加七級紀錄八次蔣,爲乞憲示禁,以肅軍工事。

據彰化縣詳覆匠首曾文琬具稟水沙連大坪頂採製軍工,放運水道,被該處通土、埤甲人等阻滯一案。內開:查濁溪之發源內山,勢甚浩瀚湍急。施姓用石磊砌截其來勢,使歸圳道。故施圳不患無水,特患衝崩圳頭,因□設閘,以防決□。凡遇放樟木,必於水大之時,從圳頭而入,其中設閘之處,必須悉行起放,不能阻塞源流;則沖決之患,斷不能免。且查虎溪□□□□兩條亦屬圳道,乾隆七年間圳頭沖決,水勢歸圳西流,曾衝去三十餘莊,損壞人口、□□無算。詢之老民,皆歷歷可指。今若以施圳放運樟木,不久立見崩壞;萬一水勢直趨而北,則受害者恐不僅三十餘莊矣。況軍工樟料,現有溪□,歷來放運,並無盼誤;豈可圖便,□改水圳行運,有礙農田:此斷難如該匠首之所請也。平時仰體憲貽念切民瘼至意,悉心查勘實在情形,縷悉聲敘;詳請俯賜示禁。凡運放軍工料件,務須照舊從大溪放運,毋許橫放圳道,損壞小埤;俾水利無妨、農田有賴,合邑萬民鹹沐慈恩於無□矣。理合繪圖貼說,詳候察覈示遵,行□到道。

據此,除批發外,合行示禁。爲此,示仰該處匠夫人等知悉:嗣後軍工料件,照舊由溪放運,直運海口;不得圖便藉運圳道,致妨農田水利。如敢故違,一經被害告發,立即嚴拏究革,仍即着賠圳道,斷不姑寬。該通土、埤甲人等亦不得藉端滋事,致幹察究。各宜凜遵,毋違!特示。

乾隆三十年二月□□日抄。

按:碑在名間鄉濁水村,豎於該村同源圳頭;原置於濁水溪畔頭前園水田中,民國四十二年發現後移建現址。高一八○公分,寬七五公分,砂岩;已殘,由下部截成三塊。字跡稍剝泐,每行字數不齊。上端有「奉道憲禁示」五大字,陽刻,似隸書;下端已殘。給示人分巡臺灣道兼提督學政臺灣府正堂蔣,當爲蔣允焄。文述採製軍工木料放運埤圳,不得妨礙農田水利:由此,可見水沙連大坪頂採製軍工樟木爲期頗早,且曾盛行。惟考原碑址以及文中『施姓用石磊砌截其來勢,使歸圳道,故施圳不患無水』、『今若以施圳放運樟木』等語,所謂施圳,當指施厝圳(即八堡圳)。而該圳之沿革,贊與臺灣中部平原之開發,息息相關。按伊能嘉矩「臺灣文化志」中卷六二九頁所引施家收藏「水圳圖考」所云『「郡志」載:康熙五十八年,施長齡■〈名戶〉築;乾隆三十年署觀察蔣金笑史(允焄)勒碑溪岸;舊雲施厝圳,又曰八堡圳』一節,係指本碑,似無庸置疑。然則伊能所謂『分巡臺灣道蔣允焄建於濁水溪岸碑,今不存,亦未見諸「彰化縣誌」,可能道光年間業已湮滅』云云,蓋因當時蒐集未周,致有此誤也。

分爭水利示禁碑(乾隆三十三年)

爲瀝陳苦情等事,案蒙欽命巡按臺灣按察戶科掌印給事中覺羅■〈女月〉、工科掌印給事中硃批:據傳興球、李鼎耀、英文和、紀文環、黃若彩、蕭元登等具控張鳳華、墩仔、秦廷監等違斷絕流,奉批仰縣查案,詳報核奪等因。經本縣備錄周元良、楊士揵等原斷控案詳:看得貓霧拺大肚東、西保民番分爭水利一案,緣該處水道由大甲溪發源,流經樸仔籬口分流灌溉東、西保民番田地,向來三七得水。及東保墩仔、秦廷監、張享生等經就樸仔籬口砌塞源流,故西保周元良等具詞。仰縣集訊之下,悉得前情;當將該犯分別押枷□□,□令流通,定汴三七分灌。隨據差保會同二比,前往樸仔籬首埤開圳處所公同執索量明共十五丈,照斷三七。東保民番應得水汴十丈零五尺、西保民番應得水汴四大五尺,淺深均分,各投具結,定過水汴分灌,具依存卷外,嗣後毋論溪流變遷盈涸,永遠定以三七爲汴,分流灌溉,毋許奸番、奸民抗斷滋事,復起爭端,致幹嚴究,此判。奉批:該業戶等均於雍正年間開墾水田,共享灌溉,東西相安久矣。自東埤各業佃倚居上游,忽於舊有二埤之外,添築第三埤,遏絕西保下流分灌,致起爭端。前任張令親勘,實有三埤,押令拆毀,是肇畔固由來矣。訊斷後、不得翻案添築;又於第二埤用草蓆遮斷,泥填石縫。每逢歲旱,輒肆□防,較計其□固在東保。若仍照前斷草率了事,不但構訟不休,而且西保民番實有旱患。況□之歲旱欠水,東埤自救不暇,焉有盈餘,以濟西保?使果有餘水賣人接濟,則其從前之添埤草欄泥填,種種橫毒,在張達京、呂必安、墩仔等原爲霸佔賣灌起見,並非自己灌田之不足,其獲罪更無可貸矣。本院秉公查覈,遵上諭有「興建水利」之文,念皇朝無「令農買水」之例;嗣後應定汴三七分灌,就樸仔籬第一埤圳處照斷估量十五丈之數,令東保民番得水汴十丈五尺,西保民番得水汴四丈五尺,以便分溉田地。至定汴以後,遇有修浚埤圳工程,俱照東七、西三分數,出力公辦;不得推諉,亦不許埤長人等藉端索騙,違者重處。仰縣遵行,勒石永守,以杜爭端,以昭平允;慎無陽奉陰違,致幹察出題參可也各等因。□奉此,除備錄批斷緣由,報明本道、本府外,後移分縣就近勘定,繪圖貼說,移覆去後。續遵移覆:親臨該處,會同東、西兩保及通土、民人等查勘。原定汴之處大溪中央,已經淤成石壩,南北分流,難以定汴。就處相度情形,將西保原開小圳,着令填塞;即於下□□流寬窄相等處所,通丈一十四丈,東保分出七分計九丈八尺,西保分出三分計四丈二尺,於汴口兩旁堆積石仔爲界。仍當場面諭,嗣後毋許混爭,致生事端。現在流灌兩平,民番相安等因。

遵此,合飭勒石遵守,以杜爭端。爲此,示仰貓霧拺大肚東、西保民番遵奉憲行批斷事理,立即勒石,永遠遵守。嗣後,毋論溪路變遷廣狹、水源盈涸,總以第一埤源頭處所照斷,東七西三,淺深均平,分流灌溉。倘敢陽奉陰違,□防遮欄塞絕,或被告發,立節嚴拏,通詳治罪。各宜凜遵,毋違!特示。

乾隆三十三年四月□□日立。

按:碑原在神岡鄉岸裏村望寮,已失。文載「臨時臺灣舊慣調查會第一部調查第三回報告書」第一卷下二○頁,但不無舛錯失實之處,茲參酌前揭乾隆二十七年「水圳杜訟碑」而錄之。給示人雖不得而知,而伊能嘉矩(「臺灣文化志」中卷六三三頁)擬爲彰化知縣成履泰。文述嚴禁大肚東、西兩堡民番分爭大甲溪水利,則可謂舊之餘波;其顛末詳見前揭臺灣舊慣調查會報告書「關於五福圳碑文」條下及「臺灣文化志」等書,茲不再贅。

感恩社民番業佃諭示碑(乾隆四十三年)

特調臺灣北路理番分府加五級紀錄五次記大功二次沈,爲業蒙清丈等事。

據感恩社佃民林元璸、盧永清、曾式鴻、洪紹澤、林勳臣、楊賢、陳鑽、張乃成等呈稱:竊事經公必有一定之章程,法必垂永久,方杜絕後之混擾。痛璸等共處一十三莊,原屬感恩社番佃。自雍正十一年開墾以來,須耕斯土,與他處曠土堪墾者不同、與平洋安耕者實異:東迫峻山,難免崩衝之虞;西界大海,實受風颶之慘;南接沙轆番田以及朱、楊世業;北抵大甲,鴻溪波濤,淹沒五穀。僅彈丸蕞爾之區,並無荒埔可墾,曷有隱匿情弊。璸等各佃穿山鑿圳,枵腹唏飢來作番佃,遵照臺例,按甲八石輪納番租,前業戶蒲氏悅父子遞受,數十年業佃相安。迨四十一年冬,業戶、通土等因北勢田畝水衝沙壓,急請清丈等事,即經蒙前憲朱清釐給冊,配租在案,但未蒙審訊。□□通六擬佃權歸掌握,串謀土目蒲氏吧禮等朋黨爲奸:飲鴉宿娼,酗酒逞兇;藉事黨爲爪牙,逐佃橫派;縱刁番爲羽翼,任意苛求。從即暫處相安,逆則立見稟害。膽敢蔽埋前案,以誣匿請丈等事,誑稟天聽,冀圖藉索。欣際憲轅除弊如神,蒙嚴押通土、佃民按坵細丈,毫釐載入冊簿,與前案逐一相符。奈通土不遂其欲,奸惡相濟,誓必疊稟陷害,番愈爲狼爲虎,佃愈爲魚爲肉。若不急叩審訊,發給番民墾冊,將來葛藤難斷,輿情鼎沸。合亟相率奔號仁憲,恩准嚴拘審究,佃民得以奉□勒石,杜絕奸番之害,永沐鐵案之惠;八方霑恩,全臺載德,甘棠興頌。上叩等情到分府。

據此,案照先據該社通土、業戶六擬佃等具稟:王孫合等各佃田甲朦混不明,懇請清丈等情;業經按佃逐段查丈,並□通土、業戶查無遺漏隱匿,□結前來。並據前情,除拘訊發冊外,合行給示勒石。爲此,示仰感恩社業佃人等知悉:爾等管耕田園,業經本分府丈定甲數,立成檔案,給爾業、佃墾冊各一本;務須遵照,永遠相安。田每甲八石、園四石,交收番租。該通土、業戶,嗣後毋再生枝節,混稟莊佃隱匿,擾害農民。該佃林元璸等務於早季收成之後,即照冊完納番租,取具業戶戳記、完單執照,不得拖欠減少,致缺番糧。均毋自罹法網,永息訟端。各宜凜遵,毋得抗違!特示。

乾隆四十三年七月□□日給發。感恩社民番業佃秀水莊、橋頭莊、社口莊、上湳莊、三座莊、田寮莊、山下莊、青埔莊、客莊、後莊、水碓莊、下湳莊、碑頭莊勒石遵諭。

按:碑在清水鎮,嵌於該鎮觀音亭紫雲巖前右牆。高一八○公分,寬七五公分;花崗石。字跡稍剝泐,每行字數不齊,下部深埋。給示人北路理番分府沈,當爲沈榮勳。文述嚴禁感恩社番業戶藉端勒索,漢佃亦不得短少番租,俾漢番和平相處;觀乎『自雍正十一年開墾以來,須耕斯土』等語,可知雍正九年大甲西社番叛後,漢人入墾,至乾隆末年已臻相當發展矣。

燕霧全保界址碑(乾隆五十四年)

特授福建臺灣府彰化縣正堂加五級紀錄十次宋,爲□□□□□□事。

據燕霧保業戶施長齡、施殿邦、施永昌、施垂裕等呈稱:□□□□□□□□□□□歷管營汛,因遭逆亂,棍徒黃慶、蔡蔭等率夥□□□□□□□□□□□□□奉□□□□□。齡等於六月二十七日(下闕)文廟祠壇應備供棹等器,均需雜□置□□□□□□□□□□□□□□□□。昨據總甲具稟,業經明白批示,□□□□□□□□□□□□□□□□□□一座,即將此稟批示,一併列入□□□□□□□□□□□□□□□□□□□立。誠恐民番無知,□非官□□□□□□□□□□□□□□□□□□□縣。

據此,除批示外,合行給示□□□□□□□□□□□□□□□□□□□界之處,現於□上豎立石碑,□□□□□□□□□□□□□□□□□□□越□□□□滋爭。倘有民番□□□□□□□□□□□□□□□□□□□□具稟(下闕)。

乾隆五十四年(下闕)。

按:碑在彰化市南郊,豎於北沙坑通往大埔公路旁田畔,半埋地下。高約一五○公分,寬七三公分;花崗石。字跡稍剝泐;上端有「燕霧全保界址」六大字,楷書。給示人彰化縣正堂宋,當爲宋學灝。因埋沒過甚,全文雖不得而知,仍可爲當時施長齡等漢人業戶大規模開墾燕霧堡之一證也。

鹿仔港船隻勒索示禁碑(乾隆五十五年)

欽命福建提刑按察使司管臺灣兵備道兼提督學政□□□帶加二級紀錄四次萬,爲呈懇示禁等事。

據彰化縣粵籍監生徐道□、□□、徐□、廖霖、監生徐英和、邱子標等呈稱:穰往熙來,開津有符節之典;柔遠寧邇,仁政無疆界之□。□□離府,窵遠郡南,府城較近。緣四十八年鹿港開設口岸,原議船隻商客往來章程,□□鹿□□□,例無異□。南路粵民回籍,由鹿耳門出海,經郡城鋪民鍾國文、□監賴九隆等上年十一月間呈蒙撫憲徐□□□仁憲給示,諭飭各口書,依照□例,止得□張銅錢二百文,不得多索,勒石郡治在案。而鹿港口書以該處未會勒石示禁,粵民給照回籍,每名索銀六七□□□□□□,北路粵民回籍重費,情景□慘,難□□□。□□□□請鹿港開口,原爲利商便民起見,是□一切章程,悉依鹿耳門舊例,□□□□□□□□□□循持守,敢於重索照費,殊非大憲奉□開口本意。理合抄黏郡治鐫□告示,瀝情稟□□□,□念南北粵民鈞屬一體,恩□示禁,以□鹿港□石,永垂遺愛,感戴不朽等情。

□□□查乾隆五十三年十一月初三日,奉巡撫□□□□□監賴九隆、鋪民鍾國文等呈請,粵民由鹿耳門回籍,□□掛驗,乞準示禁日書加索照費等情,□□□道給示永禁等因。業經出示嚴禁,並準其勒石永禁在案。茲據該生等具呈前情,除□準照鹿耳門一體勒石示禁外,合行出示勒石□□。爲此,示仰鹿港廳日胥船鋪人等知悉:嗣後凡閩、粵民由鹿仔港回籍,謄給□□,遵照鹿耳門舊例,無論士庶搭配,一概不許藉端留□,捐索規□。倘有不法口胥,敢於示禁之後,復萌故智,□索□民,一經察出、或被告發,立即嚴行拏究,按法重治,決不寬貸。各宜凜遵,毋違!特示。

乾隆五十五年二月初□日,給臺府總理職員賴九隆、邱子標等。

按:碑在鹿港鎮。僕於該鎮三山國王廟內。高一四五公分,寬七○公分;花崗石。字跡稍剝泐;上端有「奉憲示禁」四大字,楷書。給示人臺灣兵備道兼提督學政萬,當爲萬鍾傑。文述嚴禁鹿港口書胥役對於回籍墾民,不得多索規費。按乾隆初,民人潛渡偷航日甚;四十九年,福建陸路提督將軍永慶乃上「請設鹿港正口疏」切陳開津,以謀交通泉州府晉江縣蚶江口。五十年,始設北路海防同知,由北路理番同知兼掌。由此,可知經時不久,即見弊竇叢生之一端。

喪事過莊示禁碑(嘉慶二年)

立禁,舊社莊紳耆貢生蘇志文、董事陳勤和等。爲□□莊□立禁勒石,以垂永久事。

緬維本莊原屬番社,康熙年間業主施□□佃□□,我漳、泉、閩、粵之衆,□禁於斯。嗣是生齒日繁,□□□□□人乃□劄舊社,此本莊命名所由來也。迄今既有□□□,往來□□,地屬東南通衢,風俗淳良,號稱武東堡。運□□□□賴有可□,所未□善者,凡一切喪事,皆由莊內往來,必□□□□□□□,□聲與哭聲相聞,尤屬□□之事。□□□□□□□□□□□□□□□□□,莊口大路崩曲,□□築造,□□□□□□□□□田頭,刻日自□整理坦平。一面□請□□□通土、地保,當公□□□□□□,迎喪送葬者,由莊外經□,不得□在莊內經過,莊外□□□□。如有不遵,公同稟究,□□□□□□□□□□□□□□□□□□□□禁。

嘉慶二年仲冬月□□日立。

按:碑在社頭鄉。高一○五公分,寬五四公分;花崗石。字跡剝泐幾半;上端有「禁碑」二大字,楷書。

東勢角圳諭示碑(嘉慶九年)

特授臺灣北路理番駐鎮鹿港海防總捕分府加五級紀錄十次吉,爲據情轉請勒石以垂永久事。

嘉慶八年十二月,蒙準臬道憲遇、臺灣府慶札查彰屬東勢角民番爭開水圳一案,妥爲查辦馳覆等因。本分府經於本年新正巡查莊社,行抵東勢角途次,據該處社番土目馬下六四老、阿多罕、郡乃那鳥、甲首潘學文、馬下六郡乃、阿沐阿馬轄、莊民林時猷、蘇幹萬、吳龍生、劉金英、張孟新、謝思賡、葉振旺、賴德永等爲蒙導兩情協洽等事僉呈詞稱:竊六等番田民田,俱共陂圳水,照汴分流灌溉。只因舊陂深入內山,常被生番破損,兼之水源長遠,難以流通;即極力修整,遇農忙,水亦有缺。以致田禾失收,番民均受其苦。是以籌議另擇地勢,開鑿新圳透合舊圳,接濟分流,番民均有裨益。莊民林時猷等先經稟明縣主,蒙批候飭該通土協力興工修築等因;並蒙前憲着差,協同通土查覆在案。茲蒙仁憲親臨開導,足見恤愛民番至意。惟是新圳,要由番田開鑿。茲遵導,願照圳道澗狹,按一甲應補番之損田大小租粟一十六石。至有番田在新圳之上,未得接灌新陂圳水,莊民應即協同社番共築原舊陂圳,以資灌溉,不致番田缺水失收。現在六等番民相安,兩情協洽,公同立約,以垂永久。理合各具依結並約三紙呈叩,懇恩將約蓋印,給發民番執照,留約一紙備案;據情詳明大憲給示勒石,並懇行銷懸案。民番戴德,永頌甘棠等情,並呈繳合約。竊思耕農必盡乎溝洫,規約當遵守而勿墜。茲東勢角原有民番舊築陂圳一座,照汴分流,灌溉番民田業。祗因舊陂深入內山,常被生番破挖,若遇農忙,即拚命整理,水亦有缺;以致田禾失收,課命兩懸,番民均爲受慘。是以相議,量度地勢,鳩資另開新陂圳一條透合舊圳,授濟通流;以助不足,惟是開鑿新圳,要在番田之內疏通,且間有番田又在新圳之上,社番懷疑,恐立新圳,莊民棄舊圳而不行合力修築,番田不無缺水之虞。茲番民等耕食斯土,原屬比鄰;務宜一視同仁,守望相助,籌議妥協,民番均有裨益。爰即議列規條,同立合約,呈請備案,勒碑垂遠;日後永不得背約,各執爲照。據此,業經據情轉稟臬道憲遇牒呈臺灣府慶,準批來移:查辦彰屬東勢角開圳一案,已據該處社番馬下六等及莊民林時猷等妥議息爭,合具結約,呈請給示勒石銷案各緣由;具見辦理妥洽,希即由廳給示勒石,以垂永久,並將呈繳合約,蓋印分別給執存案。一面飭縣將控案註銷,務期民番兩相和輯,勿致再有爭端,仍候臬道憲批示,此復等因。

除行縣註銷外,合行錄批示諭,並令摹寫勒石,以垂永久。爲此,示仰東勢角社番、莊民、佃戶人等知悉:爾等番民耕種番田、屯田,所有新舊灌溉陂圳,務宜遵照本府批示及印發條議約規,協力修築;俾水澤沾足,各資灌溉田園,仍須守望相助,樂業安耕。倘有民番違例越規以及竊挖水汴,滋生事端,許該通土、鄉保立時解官究辦,決不稍爲寬貸。仍將頒給示諭端楷照繕,鐫勒上石;並印揚碑摹四本繳送,以憑分別申送發行備案。各宜凜遵,毋違!特示。須至碑摹者。

嘉慶九年五月二十一日,給發勒石。

按:碑原在東勢鎮,已失。文載「臺灣私法附錄參考書」第一卷下一六二頁;而該書四六頁並載『嘉慶九年正月,因鑿圳經過東勢角地方番田,故須繳番租之契字』一則,其前文與本碑中段後半幾乎相同;即先行呈請豎碑、訂立臺約,各執爲照者。以此,可見當時在東勢地方漢番勢力隆替之一斑。給示人北路理番兼鹿港海防分府吉,當爲吉壽;文中臬道憲遇,當爲分巡臺灣兵備道遇昌;臺灣府慶,當爲慶保。

三塊厝義塚示禁碑(嘉慶十八年)

署福建臺灣府彰化縣正堂卓異候陞加一級李,爲僉懇碑示,以安幽魂事。

本年二月初八日,據燕霧保貢生曾文風、監生施書聖、總董楊應迪、總理張雄才、鄧芳瑞、呂名山、盧旺宸、約正洪文光、街耆張祥麟、楊國振、張光耀、莊耆曾輝煌、江步青、張月明、甲首江永昌等呈稱:保內三塊厝牛埔頭、東山黃厝莊、犁頭厝埤仔頭、鑼鈸蒂、赤塗崎等處荒山,自古設立義塚,以爲附近民人埋葬之地。屢因不法之徒,奸貪漁利,盜挖赤塗、砂土、樹頭,以致山崩石墜,骨骸暴露,不可勝數。近有一種惡習,樵牧孩童每逢清明,伺人祭掃,羣討粿物;分給不周,輒縱牛羊踐踏墳墓,或污穢基碑、或鑿毀墳手。又有棍番,逢人埋葬,藉索花紅等弊:種種不法。迪於上年四月二十五日以稟請示禁等事,赴前主楊呈稟,蒙給示禁在案。稽今日久,告示經被風雨損壞;無知之徒,仍蹈故轍。迪等目睹心傷,不忍坐視。爰是僉墾示禁立碑,以垂永遠,並舉三塊厝莊甲首江永昌就近巡查。理合瀝情稟懇,伏乞恩准示禁,庶奸貪知儆,幽魂得安,甘棠永詠。切呈等情。

據此,除批示外,合行示禁。爲此,仰民番各色人等知悉:爾等當思幽魂以土爲安,務須共相防護;乃有貪圖微利,挖掘赤塗、沙石、樹頭,以致山崩石墜,骨骸暴露,如此不法奸徒,聞之殊堪痛恨!自示之後,毋許棍徒在於三塊厝等處塚山掘取赤塗、沙石、樹頭;值祭掃之日,毋許孩童索取粿物;埋葬之時,毋許棍番勒索花紅。倘有愚頑不遵,許該地總董、莊耆扭解;如強弱不敵,許即指名具稟赴縣,以憑嚴拏重究,決不姑寬。各宜凜遵,毋違!特示。

嘉慶十八年三月十三日給,街莊紳耆等勒石。

按:碑在員林鎮,豎於該鎮東郊之東山鎮興廟前樹旁。高一一八公分,寬六五公分;花崗石,字跡尚明。給示人彰化縣正堂李,當爲李雲龍。此外,相傳往時尚有平埔番勒索花紅之習俗;不但埋葬之時,每逢收割後,便挨戶索之,不拘給予多少,均欣然而去。後來此風漸廢。

沙連保地棍阻墾示禁碑(嘉慶十九年)

署福建臺灣府彰化縣正堂卓異候陞加一級記功一次李,爲乞準照案示禁等事。

本年正月二十三日,據沙連保和溪厝莊蔡顯等呈稱:竊顯等佃耕沙連瘠土,配納租餉耗銀兩。乾隆二十八年間,佃民石子言等以向隅疾苦事簽呈,蒙前邑主韓、前府憲蔣批:查沙連地瘠租重,準二甲作一甲完納;詳請憲示,奉文如詳飭遵。於乾隆三十年閏二月間,給各佃印照,準于山頭地角墾補二甲作一甲之額。緣各■〈羽軍〉園負山頻溪,並無另有餘地可以墾補;又屢被水衝、地震崩陷,疊報未豁。各佃仍按甲輸納,賠累萬慘。爰計於溪旁築圳,遠引溪流,改園種稻,稍得收成。裏差、地棍架以欺隱田糧,大題哄索;不從,混稟布害。顯等不敢引水種稻,仍作旱園耕種,有種無收;致此積欠累累,佃人星散,□□□□。嘉慶五年、生員蔡振聲、佃民石誥等抄黏印繪圖,赴前邑主胡僉呈,蒙準出示嚴禁,永不許裏差、地棍阻撓滋事在案。茲突於嘉慶十六年間,林圯埔林民山等藉稱圳路從伊園邊經過,勒索不遂,黨衆填塞圳道。埤長蔡天賜等率同衆佃並帶驛前主印照,黏呈報訴;蒙前邑主楊訊斷林崑山恃強屬實,押令開通圳道,報陞水田。伏思顯等承耕此項園業,經蒙各前主相土定則,詳準諮題,案卷煌煌;又經示禁,給有印照,付佃爲憑。今經承不查原卷,稟請銷案,混行票差吵擾,孱農奚安?情亟匍呼,伏乞電核諮題原案,恩准照□出示嚴禁。嗣後毋許裏差、地棍復萌故智,藉端滋擾。仍懇將此差票蔡吊銷。並將原繳印照發還,以解倒懸之苦。切叩等情到縣。

據此,除批示外,合行照案示禁。爲此,示仰沙連保和溪厝莊蔡顯、冷水坑莊賴廉、柯仔坑蔡朝聘及各佃人等知悉:爾等承耕該處■〈羽軍〉園,聽憑築圳引水、改田種稻,輸納□□,毋許地棍阻撓,藉端滋事。倘敢抗違不遵,許該佃民指名具稟赴縣,以憑嚴拏究辦。各宜凜遵,毋違!特示。

嘉慶十九年正月二十八日給。

按:碑在竹山鎮,豎於知溪厝舊路旁。高一八七公分,寬八四公分;砂岩。字跡稍剝泐;上端有「奉憲」兩大字,楷書。給示人彰化縣正堂李,當爲李雲龍。文中所載前邑主韓,當爲彰化知縣韓佐唐(乾隆二十二年任);前邑主胡,當爲彰化知縣胡邦翰(乾隆二十六年任);前府憲蔣,當爲臺灣知府蔣允焄。文述嚴禁裏差、地棍阻墾沙連保事;觀『乾隆三十年閏二月間,給各佃印照,準于山頭地角墾補二甲作一甲之額』等語,乃與乾隆三十九年彰化知縣張可傳豎於竹山鎮之「田園減則陞科諭示碑」(俗稱「二甲作一甲碑」)同屬一案。蓋沙連地瘠租重,經減租後,大爲促進漢人之開墾也。

官山義塚示禁碑(嘉慶二十年)

特授福建臺灣府彰化縣正堂加五級紀錄十次錢,爲懇查原界,給示勒石,以垂永遠事。

案據職員王松、莊捷三、陳大用、廩生郭開榮、王有慶、陳大音、生員陳光輝、王瑞崗、楊名榜、劉開基、楊奎、監生潘大文等稟稱:竊豎碑原防於湮沒,施恩必計其萬全。彰邑自建縣以來,東有快官山,西有八卦亭山,南有赤塗崎山,北有轆沙坑山。前因楊、林二家互相爭控,以致前主蘇勘定,一盡判作官山義塚,任民生樵死葬。旋蒙前主胡垂永久之謀,申詳示禁。相沿至今,事久年湮。上年九月間,松等以官山被奸民侵佔,呈請勒石示禁;蒙批候查案勒石示禁,一面飭差查究等因。伏查彰邑塚山原定界址,雖遭爽亂縣案焚失,而府卷猶存,歷奉各前主出示在案,昭昭可考。不懇清釐勒石示禁,則奸民串番漫山墾園,營葬何地;遍處樹木,瘞朽安歸?甚有一種奸民盤踞坑仔內,綽號山鬼,私築窨堆,以索銀元;從則得葬,忤則行兇。往往棺柩抬至山上,富者任其蹧索,貧者莫可如何。又有不法之徒,掘取紅塗、挖賣山石,毋論縣龍過脈、人家墳塋,盡行挖壞。歷年雖有山差,亦奉行故事而已。現在八卦亭山左右,秀砂變爲殺曜,龍體竟無完膚。白骨橫鋪,奚堪暴露之慘!青磷化碧,盡成哭夜之悲。聞者靡不傷心,見者爲之下淚。松等爰生惻隱,合再瀝陳。伏望恩即查明原界,給示勒石,以垂久遠。至八卦亭落脈之處,亟應嚴加禁固,則縣龍無虞,合邑有賴。仍懇札飭該處坑仔內莊總董蔡雙林、蔡在、蔡竈、半線通土李璇璣、容仔、赤塗崎業戶施永昌各將所轄地段,傳諭佔墾之家逐一歸荒。再有抗延,隨稟究辦。俾死葬有地,人鬼均安。將□與碑碣齊輝,盛德共山川不朽。切叩等情到縣。

據此,查此案歷經示禁在案。茲據前情,除札飭各該總董等諭禁外,合行勒石示禁。爲此,仰合邑各色人等知悉:嗣後凡八卦山等處勘定義塚界內,加有奸徒私築窨堆、藉圖索詐,及掘取紅塗、山石,侵佔開墾,致礙縣治龍脈並傷人家墳墓者,許該總董指稟赴縣,以憑拏究。該總董等亦不得藉端滋事,自取重咎。各宜凜遵,毋違!特示。

董事職員莊捷三、王松、陳大用、紳士鄭耀楨、張餘芳、袁啓俊、陳光弟、林開泰、詹捷能、鋪戶榮盛號、蘇文錦、李士梓、源源號、林天漢、許輝德、廖有綸、徐金英、開泰號、劉國直、林澤興、開春號、鄭捷登、許宛舍、洪益順、和茂號、敏芳號、餘碩隆、潘諸仡、胡覺、寶興號、泰源號、陳審觀、豐成號、集成號、長髮號、錦源號、張芳遠、協珍號、泉興號、海利號、扶生號、林振隆、漳裕號、謝柳水同捐立。

嘉慶二十年四月□□日給勒石。

按:碑在彰化市,原豎於八卦山義塚;後移於該市公園內。高二○○公分,寬七八公分;花崗石。字跡較整齊;上端陰刻「皇清」兩字,並有浮雕。給示人彰化縣正堂錢,當爲錢燕喜。文中所載前主蘇,當爲彰化知縣蘇渭生(乾隆十三年任);前主胡,當爲彰化知縣胡應魁(嘉慶元年任)。「彰化縣誌」「規制志」「義塚」有云:『彰化縣各處官山,並無配納供課者。前經縣主秦土望、劉辰駿、胡應魁、吳性誠歷任出示,聽民安葬在案。又嘉慶十六年,神士王松、陳大用等稟稱,縣主楊桂森詣勘,清出各處官山義塚,嚴禁土豪勢惡侵佔利墾,出示勒碑在案』。所稱是否即指本碑,不得而知。

徵收完課諭示碑(嘉慶二十二年)

特授福建臺灣府彰化縣正堂加五級紀錄十次吳,爲遵斷繳清,勒石曉諭歸管,徵收完課,以垂久遠事。

據業戶施繼善——即監生施嘉惠呈稱:緣惠祖戶施聚敬先後用價承典施長齡戶下施嘉鑄等馬芝保埔鹽莊草地田業,東至灣仔內南港溪墘爲界,西至西勢湖南勢埔後灣仔溪墘□□莊水尾浸水莊邊爲界,南至新莊尾角樹腳莊墘打廉莊園邊爲界,北至臺灣溝墘透好修莊擺宵溝底爲界;公館、牛埔、水濫、■〈羽軍〉地、草埔地基,俱各在內。因各房分居,生齒日繁,入不供出,將業先後割出,轉典多主,盈溢原典價三千六百餘元,致施嘉鑄□贖二十餘載,蒙斷不能贖還,案懸莫結。及仁爺蒞治,清釐積課,而施嘉鑄懸欠供耗及海東書院膏火銀□計共數千,控就典業找洗清課,票傳聚敬戶下子孫施奧世暨惠等到案,俾令聽贖、別賣轉□抑或找價。奈欲遵聽贖,則溢典之三千六百元,各房家貧,不能鳩出;且積欠供課一千五百餘元,亦在嚴追,無可徵完。是以蒙仁爺將施嘉鑄之業堂斷價銀一萬七千元,除原典價銀一萬一千四百元並貼埤圳銀一千元外,尚應找銀四千六百元,押令惠繼善戶承買歸管,□□溢典欠課之款,共銀五千餘元。當據姻親吳希新等出勸,惠□□□以至親,久案莫結,積課繁累,不得不曲從聽勸,遵斷變業,代賠承□□,一結久案,而清兩□。□□□□□□□□□□,公立找絕盡根契,當堂花押,□□□施奧世即監生施□琛暨各房應份子孫,僉立約據,付與惠繼善戶,過割入戶,永爲子孫己業。當□□典主,限期繳銀在案。茲惠已遵限備足找價銀四千六百元,認清完聚敬戶內積欠供課;□承該各主並應完課租粟佃戶,未蒙示諭,難免觀望,致稽延國課。理合瀝情,伏乞始終全恩,照案出示曉諭各典主,□惠施繼善戶備價取贖歸管,及四至內田地一概應完課租各莊佃戶,向惠認稅納租,以便管業,國課不致稽延等情。

據此,查此案先據施嘉鑄□稟施聚敬等抗贖,當經飭□,節次傳訊。嗣據生員吳希新等具□□□施繼善遵斷備價四千六百元,找給施嘉鑄等清完課項;復經飭令施嘉鑄、施光選、施修□等當堂同立找絕杜賣契,畫押付執在案。茲據前情,除批示外,合行示諭。爲此,示諭該處佃戶人等知悉:爾等如有承耕此項四至內產業田地,按照收成之□□□□□,交與施繼善收完供課。倘有承典施聚敬名下者,一概聽憑施繼善備價取贖歸管。均毋得刁難,致幹查究。毋違!特示。

嘉慶二十二年七月□□日立碑。

按:碑在埔鹽鄉,豎於南新村南勢埔路旁。一碑兩面,此係北面者;南面爲道光十五年埔鹽莊佔墾短納諭示碑(見後)。高一九○公分,寬九五公分;砂岩。字跡剝泐既甚,每行字數不齊;上端有浮雕。給示人彰化縣正堂吳,當爲吳性誠。

萬春宮廟產諭示碑(道光四年)

特調福建臺灣府彰化縣正堂加六級記大功二次紀錄十次李,爲公捐成美,呈懇給示立案事。

道光四年二月初八日,據監生鄭卿雲、職員王雲鼎、監生張應喜、黃蘭慶、林開梅、林萬金、林永茂、林春魁、林■〈扌要〉觀等呈稱:竊雲等共捐佛番銀四百九十元內,雲己份多捐銀二十元,憑中置買蕭家祖遺鬮分水田一處,坐落土名過溪仔莊,經丈一甲二分;東至直水溝、西至大溪、南至大岸田、北至路,界址明白;並帶埤圳水,通流灌溉。年配納業戶吳大租粟五石,又配納大肚番租粟二石七鬥五升。除將契據已赴房投稅外,雲等伏念拺東保藍興萬春宮崇祀天上聖母,溯自藍提憲開闢建蓋廟宇以來,計將百載;前年風雨漂刮傾頹,上年衆善士重修完竣,仍然巍峨,神德靈昭。雲等公議,情願將公買之水田一處喜舍是廟,以作春秋祭祀並香燈之資。年得租谷五十石發糶銀元內撥銀六元,交輔順將軍廟,以作香燈;又撥二元,交陣亡將軍廟香燈;又撥銀一元,交下新興街福德廟香資;而春秋二季,應祭無嗣故君子林益李爺孤墳。其契據一切,俱交藍興萬春宮住持僧流傳掌管,辦理開除登數,以公服人;不得虛花濫開,契據亦不得私典私賣。誠恐日久弊生,致之鳥有;合瀝情僉懇,伏乞恩准,給示曉諭立案,以垂不朽等情。

據此,查鄭卿雲等公置田業,舍入各廟以爲香燈祭祀之資,甚屬可嘉。據呈前情,除批示外,合行立案,給示曉諭。爲此,示仰拺東上、下保各村莊居民佃人等知悉:照得大墩過溪仔莊水田一處,系鄭卿雲等公置,喜舍各廟,以作祭祀香燈之業。契□並稅布字一千二百三十五號,年間應納租粟,該佃戶按照契據向萬春宮住持僧完納清楚。不許私相典賣,致幹拏究。各宜凜遵,毋違!特示。

道光四年三月吉日給。

按:碑在臺中市,豎於該市萬春宮牆外。高一五○公分,寬七○公分;花崗石。字跡稍剝泐,每行字數不齊;上端有浮雕。給示人彰化縣正堂李,當爲李振青。

和溪厝圳水份諭示碑(道光十一年)

特調臺灣府彰化縣正堂加三級軍功加一級記大功十次李,爲藐斷架翻等事。

案據沙連保和溪厝莊張九、曾南河、蔡武夷等呈稱:和溪厝莊田業,歷自乾隆二十八年間蒙前主韓勘明,詳請前憲鑿□嘉屬交界之清水溪,以資灌溉;並蒙前主□給勒碑記在案。迨道光七年間,突有嘉邑九芎林莊張歐等恃爲抄產管事,填塞九等圳道。本莊埤長蔡令同九等各佃赴仁爺□□內呼控,經蒙會同前嘉邑陞憲王親臨詣勘,就地訊斷:該處圳道永照現勘情形,嘉屬得水六份、彰化得水四份,永着爲例,毋許將來混爭滋事等因;並取具二比依結,案卷煌煌確據。不意本年三月間又旱,詎嘉邑蔡子張等竟以彼處抄田乏水,架赴嘉邑主張、府憲王控誣九等佔埤奪水,□蒙府憲札行仁爺會勘;□□□案經勘斷,九等凜遵,俱各照份得水,罔敢混爭。奈逢天旱,九等各田並皆灌溉無水,何獨張等抄田乏水,灌禾□□,膽敢藐斷架翻,□□□移,非蒙給示,竊恐將來遇旱乏水,勢必混爭釀禍,九等貽□□□。合亟遵照前斷,相率匍呼,並粘□前依結,叩乞始終全恩,賜準給示詳覆,以垂永遠,無貽後患等情。

據此,除批示外,合行示禁。爲此,示仰沙連保和溪厝莊等處佃民人等知悉:爾等如有承耕該處圳水田園,務須遵照前斷,引水灌溉,毋許藉端滋事。倘敢抗違混爭,許該佃民具稟赴縣,以憑嚴究。各宜凜遵,毋違!特示。

道光十一年八月二十一日給。

按:碑在竹山鎮,僕於和溪厝通往雲林坪舊路旁。高一二五公分,寬七○公分;砂岩。下段已殘,字跡稍剝泐;上端有「奉憲」二大字,楷書。給示人彰化縣正堂李,當爲李廷璧。文中所載前主韓,當爲彰化知縣韓琮;但其任職,「彰化縣誌」「官秩志」作乾隆二十九年十一月,待考。

沙轆牧埔示禁碑(道光十一年)

特調福建臺灣府彰化縣正堂加三級軍功加一級記大功十次李,爲剴切示諭嚴禁事。

照得道光十一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據沙轆大莊、陳厝莊、南簡莊、火燒橋、八張犁、海墘厝、三甲等呈稱上、下西勢牧埔,屢被民番佔墾築田;前經呼蒙府憲汪、道憲糜、鎮憲武,均仰理番分憲張出示嚴禁,不許佔築等情。茲復相率呈稱嚴禁,立碑定界。

據此,除批准出示嚴禁外,合再剴切示諭嚴禁。爲此,示仰民番人等知悉:照得牧埔乃系各莊課田牧養之地,經查界址,東抵課田界、西抵海界、南抵八張犁車路界、北抵小■〈冖八肙,上中下〉榔大溝界。內有塚墳,屢被殘損。自此示禁立界之後,毋許民番人等私墾侵佔,殘損塚墳,致害國課民生。倘敢故違,許即拏解。按法重究,決不寬貸。各宜凜遵,毋違!特示。

道光辛卯年臘月□□日給業戶烏臘甘、總理王章松、甲首蔡素、吳玉心、謝迎、童華池、陳神助、陳捷元、李光喜、蔡春、白江河、卓益、翁卿、李廷、卓乞、蔡連、歐宋、黃元吉、陳溪水、張長泰、林長髮、陳文德、尤宗明、羅墩厚、黃元意、鄭田美、蘇合源、何濯英、蔡對寶、邱癸丁、楊漢英、童吉、楊獻、歐合、楊扳良、李□河、紀先知、李光亮、□長、陳華、陳尚、蔡美、張出、郭萬、張標、潘□、陳諒、陳最、張順、卓寶、林洋、遷善南北社業戶、通土、差甲、社主暨衆番等同立。

按:碑在梧棲鎮,嵌於大莊浩天宮外右牆。高一○五公分,寬六○公分;花崗石。字跡稍剝泐;上端有「正堂嚴禁」四大字,似隸畫。給示人彰化縣正堂李,當爲李廷璧。文中所載府憲汪,當爲臺灣知府汪楠;道憲糜,當爲分巡臺灣兵備道糜奇瑜。觀乎文中『上下西勢牧埔,屢被民番佔墾築田』等語及『業戶烏臘甘』等名,可見道光初平埔族遷徙後,沙轆一帶平原雖幾成漢莊,但仍有部份遺留故土,以業戶伍於漢人也。

沙轆牛埔示禁碑(道光十二年)

特援臺灣北路理番駐鎮鹿港海防總捕分府加五級記錄十次王,爲特示嚴禁,以杜爭端事。

據遷善南、北社業戶烏臘甘、土目番差耆番暨衆社等及沙轅保總理王章松、南簡、八張犁、陳厝莊、大莊、火燒橋、海墘厝、三甲首衆等僉呈詞稱:竊甘等原配牛埔一所,址在大莊等處西勢一帶上下,原系各莊佃牧牛、死葬之埔,四至界址,各有定界。因嘉慶十八年間被奸棍林生髮(即林欉)恃強佔墾,經前業戶蒲氏、牛罵六、萬眉等同社衆赴前憲張控蒙行縣,一體出示嚴禁各在案;奸棍始知斂跡,莊佃稍得安耕。至道光十一年間,突有縣蠹王慎(即王漢珍)狼貪牛埔肥美,竟敢串謀糾匪,復行佔墾。甘等不已,赴縣主李呈控;蒙準諭止示禁,勒碑定界。慎乃自恃身充戶總,僅知僥吞供銀,混開欠數,套縣承差,做案□□,捏番分陷。甘等同社衆無奈,奔轅先後叩請提究;並懇恩威並行,賜準核照原案,先行出示嚴禁,以息狼貪。仍懇勒提縣蠹王慎等到案,訊明究辦,庶蠹惡亦知斂跡,以杜爭端,沾感不朽;切叩等情。並據通土大宇海等僉告陳神明等謀佔埔地,瞞稟請禁等情。當經行縣,嚴提戶總王慎解究,並差拘集訊。續據業戶烏臘甘先後具呈,復經分別嚴提暨催拘質究。

茲據前情,合行照案出示嚴禁。爲此,示仰被告王漢珍(即王慎)等暨附近該處沙轆大莊民番人等知悉:爾等凡屬農耕,無論漢、番,均屬良民,各守田地界址管耕,毋許倚勢蠹棍,影藉混佔該莊社牧牛埔地,恃強佔墾滋端。況各佃農耕全賴牛力,牧埔最關緊要;詎可混占強墾!牛既絕食,耕將奚賴?自示之後,務各互相勸誡,各守安耕,不得倚恃蠹匪,強橫欺凌。倘敢故違,一經查出或被指告,定即會縣嚴拏,按法究辦,決不姑寬。各宜凜遵,毋違!特示。

道光十二年六月□□日給。

按:碑在梧棲鎮,嵌於大莊浩天宮內牆壁。高一三五公分,寬六○公分,花崗石;字跡尚明。給示人北路理番同知兼鹿港海防分府王,當爲王蘭佩。由此碑,可見當時沙轆一帶農業已臻發達,乃有保護牛隻之舉也。

東勢角義渡示禁碑(道光十四年)

即補分府直隸州彰化縣正堂加五級軍功加三級紀錄十次記大功十次李,爲捐設義渡等事。

案據即用訓導羅桂芳、貢生劉章職、監生廖光祖稟稱:竊以徒扛輿梁,原爲□□□,亦屬生民之恆情。是以山深有人,多棲巖穴;水深無路,特藉□舟。此義渡之設,念民艱而□□,□河澗絕潢,原有一葦津濟。然當春夏之交,溪流暴漲,嘗苦喚渡無從。況值行李之困,道阻且長。欲渡□涯,誰爲褰裳之涉;巨川有楫,鹹俟鼓枻之來?無如人心不古,恆肆鴟張;世路多艱,□眈虎視。舟子心奢,征夫囊澀,莫填無底之壑。斷橋喚渡,酷索欲罄其行裝;新漲寄航,劫奪直窮其資斧。□哉過客,□命幾□夫狂瀾。最冤枉者,持短棹以窮搜,橫逆莫甚於兇盜。芳等目擊心傷,□溪風雨,祗見有□□,受虧於野渡。日暮途窮,空嗟落拓;津迷路絕,苦喚奈何!爰邀各處紳耆鼎力鳩金,創設義渡;且訂立章程以勒石,垂永遠而不磨。庶幾人佔利濟,羣免過涉之兇﹔衆喜通津,共受濟川之益。□□水陸不塞,近村族惡,恐有覬覦之爭。合相率僉懇出示,嚴禁該處棍惡不得滋事生端,俾義渡□□。

據此,除批示外,合行出示曉諭。爲此,示仰該處渡夫以及鄉村居民各色人等,務須遵照羅桂芳等□以利濟行旅,毋許滋生事端。倘有不法棍徒藉端私索,許即按名指稟赴縣,以憑飭差拏究。該職貢等於功竣之日,亦即將捐設義渡有各姓名、條規勒石。

道光十四年正月二十九月給。

即補分府直隸州彰化縣正堂李廷璧捐銀一百員,貢生劉文進公捐銀三百員,莊耆郭鴻升捐銀二百員,監生廖光祖捐銀一百二十員,楊德賡公捐銀一百員,劉永秀公捐銀一百員,羅家尚公捐銀一百員,朱鴻義公捐銀一百員,尤宗記捐銀一百員,郭三錫捐銀一百員,貢生何連進捐銀五十員,劉文貢公捐銀五十員,徐泰俊公捐銀五十員,邱逢美捐銀五十員,廖衍隆捐銀五十員,廖玉賜捐銀五十員,王立源捐銀五十員,林時明捐銀五十員,林時德捐銀五十員,林迪祥捐銀三十員,李朝文捐銀三十員,陳欽華捐銀三十員,連肇基公捐銀三十員,詹玉秀捐銀三十員,監生曾超華捐銀二十六員,吳德文公捐銀二十四員,張龍生捐銀二十四員,曾百念公捐銀二十員,詹來財捐銀二十員,紳耆許奕馨捐銀二十員,廖德秀捐銀二十員,李協英捐銀二十員,張衍勞捐銀十六員,劉□桃捐銀十六員,葉德星捐銀十五員,劉中立捐銀十四員,詹來道捐銀十二員,林兆魁捐銀十二員,黃生元捐銀十二員,郭鳳儀捐銀十二員,羅來桂、劉朝宗、劉□光、張仁來、邱毓義、劉仕□、陳日陽、朱五□、林正裕、黃揚鳳、邱□雲、張□標、徐兩儀、馬庚麟、王良舉、張聰□(五十六員)、林成□、管□□、楊□□、廖□溫、郭宏開、賴發盛、李□奮,以上捐銀十二員。

按:碑在東勢鎮,嵌於該鎮三山國王廟內左牆。高一三四公分,寬八九公分;花崗石。字跡上段尚明,下部多闕;上端有「樂助義渡」四大字,楷書。給示人彰化縣正堂李,即李廷璧。

埔鹽莊佔墾短納諭示碑(道光十五年)

署臺灣北路理番駐鎮鹿港海防總捕分府加五級紀錄十次陳,爲特示勒石曉諭,以垂永遠事。

案據馬芝遴社番都來明等僉告業戶施繼善等藉界佔墾隱匿短納一案,業經前任丈量示諭,□□在案。茲傳集原、被,覆訊勘明。

緣埔鹽等莊課業,前系施嘉鑄給墾,典與施聚敬管業,配完供耗,納番口糧。後施嘉鑄積欠正供膏夥,施聚敬無力承找,而且亦欠供耗,經呈前縣着將此業絕賣施繼善,清完積欠供課膏夥,當堂立契報稅,給示管掌,四至界址分明。業戶施繼善照界管業,界外均屬業戶課稅,並無餘埔溪埧浮復可以佔墾。因社番以過戶要索花紅不遂,藉端混控;今既經悔過,退呈到案供明,從寬免究。其業戶施繼善戶下貢生施佔魁憑契界址管業,供耗清款,勘訊並無佔墾短納情事,應無庸議。案內人證,概免提質,以省拖累。

除取具二比依結,分別詳移將案註銷外,合行出示曉諭。爲此,示仰埔鹽等莊佃戶民番人等知悉:爾等凡有承耕業戶施繼善課業應納大租谷者,務須按甲仍向施繼善交納;所有莊場、牛埔、圳掘,應聽該業戶管掌。該莊佃不得藉端私向社番給墾抗霸。如敢抗違,一經察出或被指稟,定行拏究。該社番倘再藉端索控,一併拘究不貸。該業戶亦宜秉公收租,完課納糧,不得藉欠短納,致幹□□。各宜凜遵,毋違!特示。

道光十五年五月□□日立碑。

按:碑在埔鹽鄉,豎於南新村南勢埔路旁。一碑兩面,此係南面者;北面爲嘉慶二十二年徵收完課論示碑(見前)。高一九○公分,寬九五公分;砂岩。字跡尚明,每行字數不齊;上端有浮雕。給示人陳,當爲北路理番同知兼鹿港海防同知陳盛韶。

武廟抬棄病人示禁碑(道光二十四年)

調署臺灣府彰化縣正堂加十級紀錄十次魏,爲勒石示禁事。

據職員吳春□、生員王廷輝、楊學周、吳璋、監生黃隆錫、陳世輝、劉文輝暨南門街耆李彭等及衆鋪戶呈稱:臺灣乃閩、粵雜處,彰邑又系南北當途,前因本街武廟以及龍王廟檐前每有無依羈旅患病莫棲,投臥其處,直僵橫偃,露體褻身;不特瀆侮聖神,而且穢濁街衢、雨陽蒸溼,十無一生。道光十二年間,有街耆吳圭晉倡邀監生黃隆錫、鋪鄰許再生、許貽謀等出首捐貲,就於廟右隙地蓋造瓦屋兩間,名曰「善養所」。嗣因棲止者多,屋室窄隘;上年春復再勸捐,翻蓋添造,共有一廳四房,內並備設牀蓆被鋪以及粗用器皿,收養孤苦病民。誠恐混淆,故左居安養病人、右系危險孤客,使其生死異處,穢濁不得相侵。仍僱老成一人在彼看管,應接湯水;遇有病故,即知會街耆,捐貲棺殮抬埋。又有鋪戶許寶源資助瓦磚,鐫刻死者籍貫、姓名;如渠親人到處尋覓,可以拾骸歸裏。並有王以義堂、吳祝豐館、蔡合和、陳益源等施捨棺木,俾窮途孤客生死有所,不致瞑目溼露,立法不爲不周。不料邇有不法奸徒,暮夜將不明來歷之人混行抬進,不伺看守之人詢問,急棄而走。揆厥行徑,或系該親懼死貽累開費;或有被毆服毒,曖昧不清情弊,恐釀事端,以卸其罪。幾致養生之所,反爲奸徒卸禍之門。若不僉懇示禁,將來貽害非淺。伏乞恩准出示,勒石嚴禁,使奸惡知所儆畏。切叩等情到縣。

據此,除批准外,合行勒石示禁。爲此,示仰合邑士庶兵民人等知悉:爾等務宜恪遵禁令,毋許暮夜將病人抬棄於善養所內,計圖卸禍。即使窮乏無依、患病孤客欲行投止,須照舊章,先向看所之人報明來歷,登記入簿,然後再準進宿。自示之後,倘敢故違,再行強抬病人棄置或不報明來由強橫投棲者,許該看所之人密報街耆拏解赴縣,以憑從重究辦,決不姑寬。各宜凜遵,毋違!特示。

道光二十四年八月□□日給。泉郡石室居鐫。

按:碑在彰化市,嵌於該市關帝廟外右牆。高七○公分,寬四三公分,板岩;字跡完整。

誣控肆毒示禁碑(咸豐二年)

特調福建臺灣府彰化縣正堂加十級隨帶軍功加一級紀錄十次高,爲誣控肆毒等事。

上年十二月初六日,據樸仔裏保舉人利鵬程、職員劉章職、廩生劉森欒、謝瓊枝、監生黃熙光、邱青雲、許朝清、楊於榮、劉玉華、張雋英、生員黃豫林、劉及鋒、林錫光、劉國馨、邱育楠、張式金、田利見、劉廷揚、鄉耆連作文、楊辛義、林成章、李榮光、謝琪芳、謝昌喜、謝季鋒等僉呈:竊思民風由主術爲轉移,故官清則民樂。然亦有官清而民不樂者,何也?良由奸民較捏欺上,肆毒橫行,此風氣所由日蹙而日窮也。程等住樸仔裏保,俗尚刁橫,弊端日出。即如人命一案,自有正凶,亦有親疏;茲則不分親疏,株連一姓、誣捏莊鄰,懸指殷實爲正凶、爲幫兇、爲主謀、爲喝殺。又有健訟之徒,或唆使廢疾無賴之人,死而嚇詐;或夜抬路傍水流之屍,移而索詐。又或妻孩病故,藉埋墳墓,□造犯斃。凡此,皆始則謀同保甲具稟,繼則較串書差□□;人命之虛實未究,株連之陷害難言。他若藉命而抄掠家貲,因仇而紊供善,局賭子弟,妒酷善良,勒寫僞契,肆行霸佔:種種弊端,難以枚舉,程等傷心太息者久之。嘗有世家數代累積、農民半生辛勤,一遭荼毒,家業盡破,可不痛哉!欣逢視民如傷,通邑素仰。但害深草野,情壅上聞,勢得瀝陳流弊。僉懇出示預禁,嗣後若仍循惡習,在莊公正理應遵諭僉名稟明,擬究□□,庶刁風可息,強橫知儆。差役不得乘隙橫噬,良民亦得無事安業。將見人懷孔邇,愛若甘棠,雍雍乎一盛世也。切呈等情。

據此,除批示外,合行示禁。爲此,示仰樸仔裏保紳衿、士庶、民番人等知悉:爾等當知藉命索詐、誣告株累,律幹反坐。自此勒碑示禁之後,倘敢仍蹈前轍,或經訪聞、或被告發,本縣言出法隨,定即嚴究懲辦,決不寬貸。各宜凜遵,毋違!特示。

咸豐壬子二年二月□□日給。

按:碑在東勢鎮,豎於該鎮三山國王廟前左側。高一四○公分,寬六○公分;砂岩。字跡尚明;上端有「告示」二大字,楷書。

頂下圳私行墾築示禁碑(咸豐二年)

特調彰化縣正堂加十級隨帶軍功加一級紀錄十次高,爲出示嚴禁事。

本年三月初一日,據大肚保業戶□正王初□、□□□□□□□□□□□□□等呈稱:竊維供課賦稅,全□□功力役;而春耕夏耘,惟惜□□□□□□□□□□□。惟□□、龜山二課圳,此自雍正年間給墾戶於大肚溪中渡頭莊□□□□□□西條,引水灌溉。該埤頭埔地□□十餘里,東至土□腳,西至溪,南至□□,北至□樓圳外。先墾戶王錦□□向番給買,廣留餘埔,以便遷□圳道,給□□□,□□□民番,屢滋事端,貽害埤圳。故前業戶楊振元、王錦□、林元吉、鄭文□、□□□於乾隆五十六年間赴前邑主宋僉懇,出示嚴禁在案。近因洪水□□□□□□移不一,而中渡頭莊楊眼、楊信記等因而爭抉浮地,以致滋□□□□□□□□。茲有楊來成、陳安、張連喜、楊流水等出爲公親,□處息事,□□□□□□□□□築,引水灌田,不得藉□生端,均各悅服聽從。經公親楊來成等□□□□□□□前主示禁,各□□今久□。若不稟蒙再行出示嚴禁,誠恐□□□□□□□□□,貽害正非淺鮮。合亟抄粘前示□各僉叩,伏乞□□,國課民命□□□□□□再行出示嚴禁,俾免滋生事端,以累國課而害民命,合保均沾□□□□□。

據此,除批示外,合行示禁。爲此,示仰大肚保附近莊民人等知悉:爾等□□□□□示禁,毋許在於圳埔私行墾築,致壞圳岸,滋生事端。如散故違,許□□□□□赴縣,以憑拘究,決不寬貸。各宜凜遵,毋違!特示。

咸豐二年三月初八日給貼大肚保(下闕)。

按:碑在大肚鄉,豎於該鄉大肚圳排水門旁。高一○○公分,寬六五公分,砂岩;字跡多剝泐;上端有「頂下圳」三大字,楷書。下端埋入砂地。

筏夫勒索示禁碑(咸豐七年)

即補分府攝理福建臺灣府彰化縣正堂加十級紀錄十次狄,爲勒石嚴禁筏夫酷索,以安行旅事。

照得東螺西保北斗街爲南北通衢,寶斗大溪及三條圳等處不得不藉筏夫渡載。但筏夫皆貪婪成性,需索多費;以致行旅維艱,爲害不淺。若不明定章程,何以昭劃一?

本攝縣下車以來,痛除積弊,當經諭飭聯安局紳士總理,着令召集筏夫,籌議給貲條款;毋許仍蹈前轍,再行濫索。該紳士總理業已妥議定規,稟覆前來。合將各條款開列於後,勒石示禁,以垂不朽。該筏夫務須常川駕撐,隨到隨渡。如尚敢勒索,着投明該局總董送案究懲,庶不負本攝縣保衛行旅之苦心也。特示。

計開:

一、禁公差往來,不準鴆索,違者拏究。

一、定大水:篙每把清錢一百文,次錢一百五十文。定小水:篙每把清錢五十文,次錢七十五文。

一、定大水:客商行旅摃擔,每把清錢五十文,次錢七十五文。定小水:客商行旅摃擔,每把清錢二十文,次錢三十文。

一、定大水:販擔每擔清錢三十文,次錢五十文。定小水:販擔每擔清錢十五文,次錢二十五文。

一、定大水:行人每人清錢十六文,次錢二十五文。定小水:行人每人清錢八文,次錢十二文。

咸豐七年十月□□日,率聯安局紳士總理林建準、陳招賢、陳如璧、居步元、陳景福、謝後盈、張貴、楊貞元、王國珍、經管吳志仁、筏夫陳林同、許蘇莊、李謝江、楊守同立。

按:碑在北斗鎮,豎於該鎮媽祖廟奠安宮前左側。高一三五公分,寬六七公分;花崗石。字跡尚明;上端有「嚴禁筏夫勒索示碑」八大字,楷書。

漳泉械鬥諭示碑(咸豐八年)

候選府正堂調補淡水分府恩,爲諭立碑示,隨勸勉事。

本年七月十二日,據竹南三保、四保總理謝秋、林衛文、王崑崗、謝玉麟、林文輝、陳文□、□□□□□□□□周天靈、貢生蔡學禮、董事張燕、莊正康鶴、黃連、邱卑綢、對保蔡照鄉、地保蔡光明、陳正道暨大甲街莊□□□□□□□□□□,無分氣類,懇請示諭立碑,以垂永遠事:竊謂幹稱爲父,坤稱爲母;□□□天地者,曰□覆載,即因此。彰□□□以□□□□□□□,爲分氣類之秦、越;自內地而觀之,漳、泉、粵、廣各籍俱屬天家之版圖,疆界毗連,尤若友邦之兄弟。今即□□□□□□□□,有閩、粵、福、廣合志同方,奚至東西朔南隔膜相視?曾亦念聖朝保赤深心,原欲舉世成濟仁壽;官司□□至意,更願□共享昇平緬被。率土之濱,莫非王臣;曷不仰體天朝愷惻之隱,而猥以逞分類也。且原漳、泉未□,□□□□□□始□□侶,及兩藉既開之際,恍若諸伯仲分釁之端。嗣後任志遷移,亦既各行其便,曷黨彼居漳,非我泉之□□;彼居泉,非我漳之□□。既俗情未化,嫌隙互生。試問若者爲漳,乃祖乃父已在漳,豈無高、曾而在泉乎?若者爲泉,乃祖乃父已在泉,豈無高、曾而在漳乎?淵源衍派,即百世之本支;更烏可骨肉相殘,大傷厥祖考心!然不特此地,鳥獸不可同羣,斯人胥可□□□□□□配耦列□□閒,豈無父漳、母泉者乎?豈無父泉母漳者乎?若以分類而論,則父與母已不能一朝居矣子與親已□□□□□□。彰、泉非□□分,而且有難於分,此理甚明。何世人自昧有如此?究之,皆由奸人造謠,良善之蠱惑。子弟蔽錮、父兄□□,□□□□□□□□交界,悉嘆流連。遂見殷實者囊傾橐倒,遊民者右有左宜;所謂鷸蚌相持,漁人得利者此耶!最可傷者,殺人之父,人亦殺其父;殺人之兄,人亦殺其兄。報復無已,而國法寬。迨至大兵剿捕,賊匪驚途,或就父兄而是問、或就戚族而牽連,是干戈未定,而□□□□勝言;法紀欲伸,被累者莫可悉數。我等同人既非草木,曷可誤聽讒言而墜歹人術中哉!自今伊始,竊願兩籍之人,必□□□□其弟子,勸農工商賈,開以並生之理而擴充之,恃以受治之道而切指之。以同氣之情,而感其天性;以三尺之□,而□其□□。以敬無失,恭有禮共;相安於縻盡,相樂於無窮,豈不懿哉!

咸豐八年十月□□日立。

按:碑在大甲鎮,豎於該鎮貞節坊內。高一六○公分,寬五五公分;砂岩。下端字跡剝泐殆盡;上端有「奉憲漳泉牌記」六大字,楷書。給示人,當爲淡水同知恩煜。

大甲義學租谷諭示碑(同治七年)

署臺灣北路淡水總捕分府加十級紀錄十次嚴,爲出示勒石,以垂永久事。

照得本分府蒞任之初,察訪地方風俗,知淡屬文風丕振,城鄉市鎮皆家弦戶誦,大有鄒魯之風。惟鄉僻處所,小民不知讀書之樂。當即出示曉諭:凡有窮鄉僻壤,均應設立義學,使貧寒子弟無力栽培者,皆入義學讀書;使其鹹知孝弟忠信、禮義廉恥,漸消其桀驚犯上之氣。

本分府到大甲時,傳集紳耆王崑崗、蔡學禮、陳大賓、生員何清霖、張際文、童生王輯圭、陳福祺等,商議在大甲設義學一處,延師一人,月送修脯銀四元,生徒以十六人爲限。查出前大甲巡檢黃,有捐題義學租谷二十五石;又在德化社番租內,提充義學租五十石,充作大甲義學師脩脯。如有不敷,隨時再行酌量題捐。茲已查出大甲巡檢署舊設義學租並德化社番租田畝坐落、界址、佃戶姓名,勒石碑示,以垂永久。特將該田畝坐落、界址,均開列於左。計開:

一、查大甲巡檢署提出之舊設義學租谷二十五石,址在竹南四保番仔寮前西畔;東至大溝爲界,西至王媽田爲界,南至小溝爲界,北至大溝爲界。佃人王榮、王朝。

一、林祥記、張旦老下大安田二分三釐,應納大租谷三石。又承陳修文三十甲莊田一甲,應納大租谷八石。又承陳修文下大安田二甲五分,應納大租谷十三石二斗。又承林盼下龜殼莊田二甲七分,應納大租谷二十二石二斗四升。又承陳修文下大安田五分,應納大租谷四石。以上五條,林祥記戶下,應納大租谷共五十石零四鬥四升。

同治七年三月初五日給。

按:碑在大甲鎮,豎於該鎮媽祖廟鎮瀾宮右廂。高一二○公分,寬七三公分;砂岩。字跡尚明,但每行字數不齊。給示人,當爲淡水同知嚴金清。文中田畝面積,有用舊式碼子字者;茲改之。

德化社番租諭示碑(同治八年)

署臺灣北路淡水總捕分府富,爲出示曉諭徵收交納事。

照得淡轄各屯番社之□□□□□□□□□□□□□□□□□□□□□□□□大社可收千餘石,小社亦有數百石。是爲番社公業,由來既□□□□□□□□□□□□□□□□□□□正供錢糧開銷,社中公費,按給番衆口糧,□收支各□,均轉該業主,□□□□□□□□□□□□□□□□經充,當即希圖中飽,任意侵漁。如大甲德化社,原設業戶□□□□□□□□□□□□□□□□□□□□□出當,經改立新章,將業戶改爲佃首,責成催收。某出納各款,由□□□□□□□□□□□□□□□□□□紳董等僉稟稱:大甲德化社番租業戶,歷年纏訟不休,先□□□□□□□□□□□□□□□□□□□□印串,每年徵收租谷,準給發番丁口糧支用諸費以外,付□作□墊公□足□□□□□□□□□□。□恐復滋弊端,僉懇每年由塹城明善堂公刊□糧徵收,□乞□□定案,以垂久遠。□□□□□□□□□□□,督同大甲明善堂紳董,妥爲經理。嗣該紳等稟稱公選□人,招佃坐地收租,給□□□□□□□□□□□,□飭大甲紳董,會同協理。

茲據稟稱,由該紳董公同刊□,徵收支放,□司其事,□□可行。除給示□□□□□□押納外,合行出示曉諭。爲此,示仰德化社佃首管下各佃戶人等知悉:爾等所有歷年應納租谷,務須□□□納,制□執憑,以抵課項諸費;不準仍向該佃首等私相□受,欲圖短折拖延。倘敢故違,定即嚴拏究辮。□□毋違!特示。

又奉憲諭:爲立定條款,諭飭遵照,以垂久遠事。查□條款,經前分府□□□□□□□□責成催收。其收納各款,由大甲司及塹城明善堂紳董監□給發在案。嗣據該紳董僉稟,復經飭□□□□□□經本分府確查,德化社年額收支存剩項下尚有餘資,亟應覈實開銷,以杜侵蝕。即據紳董公稟前來,□□諭飭,永遠遵辦。爲此,諭仰明善堂紳董等即便遵照,務將年額收支存剩項下開條款,各□□認真辦理□□;毋許以私冒公,有名無實。□辦理外,贏餘若干,如數覈實,匯造清冊,稟繳赴縣,以憑察覈。該前□□□□□爲至要。切切!特諭。

同治八年九月。

按:碑在大甲鎮,豎於該鎮媽祖廟鎮瀾宮前右側。高一四三公分,寬七二公分;砂岩。下端字跡剝泐殆盡;上端有「碑記」二大字,楷書。給示人,當爲淡水同知富樂賀。至其年額收支存剩項下之應開支條款,即見後碑。

水沙連社丁首索詐示禁碑(光緒元年)

欽加知府銜特授臺灣北路理番鹿港海防總捕分府加□級□□加六級紀錄八次石,爲遵札示禁事。

本年六月二十二日,蒙本道憲夏札開:本年五月二十九日,奉欽差大臣沈□□:彰屬水沙連水裏六社總社丁黃天肥、總通事毛□、草地主目改旦、屯丁首已農觀、莊□黃□仲等稟稱:緣水社化番□乾隆五十三年獲解林逆家屬,蒙欽憲福奉準,賞給頭社、水社屯番九十名,各配屯餉,就嘉義縣給□洋銀七百二十元,歷領無異。至道光年間,或發或不發,番苦飢寒。咸豐六年,蒙邑主再發給三季以□,□知書吏作何吞漁,分支不發。水沙連六社番經肥保結,首先歸化,實有功朝廷,乃□加獎,給發屯餉。□水沙連社丁首石天開,膽將六社所產青苧、茶心、筍乾、材木、牛隻,勒向打□,抽費甚多;番社內物件、園畲,擅行出彲佔收。番民倍加困苦,每向肥等□乞禁止,無如卵石不敵,莫奈他何!況原理番廳□□社丁首□,遂敢□□□□不息,例外勒番;將來欲招歸化,觀此心驚,必至裹足不前。是□□強抽,而□□不□□□。若肥等□□□□□視不忍,欲較釀禍,進退維谷。幸逢欽憲大人臨蒞斯土,正民番得見青天,□工□□□乞□□□□□□蘇,奉批臺灣道查明石天開派充社首,是□□抽費,系奉公□□入□□□□□□□裁□,系侵□□□□辦理,毋任朦混等因。奉此,查石天開派充社首及嘉義縣發給屯餉,定例若干,均未□該廳縣報明□□□核辦。共抽費系屬私收,亟應查明,先行禁革,以除積弊。合亟札飭□到該廳,立即遵照示禁。一面□□□□,系何時派充社首,如何藉官索詐?剋日澈究,革辦具報,毋稍朦混□延。切切!此札等因。

奉此,合行出示嚴禁。爲此,示仰水沙連社民番人等知悉:凡有頭水社、貓囒、沈樂等社□□□□□□物件、牛隻,一概不準石天開□單抽費;並社內物件、園畲,亦不準石天開擅行出彲佔收,困苦民番。自示之後,倘石天開仍敢故犯,爾等立即具控,定即嚴拏,從重究辦。其各遵照,毋違!特示。

光緒元年六月二十四日給。

按:碑在集集鎮,僕於該鎮媽祖廟廣盛宮前。高一一八公分,寬五七公分;砂岩。字跡剝泐既甚;中央穿凹一孔,經約四公分。給示人北路理番同知石,待考。文中所載道憲夏,當爲臺灣兵備道夏獻綸;欽差大臣沈,當爲沈葆楨。

私人番境撤禁告示碑(光緒元年)

欽命提督銜福建臺澎掛印總鎮振勇巴圖魯張、欽命布政使司銜福建分巡臺澎兵備道兼提督學政夏,爲出示曉諭事。

照得臺地現在開闢後山,舊例應行弛禁;經欽差大臣沈奏奉上諭:福建臺灣全島自隸版圖以來,因後山各番習俗□異,曾禁內地民人渡臺及私入番境,以杜滋生事端。現經規制,自宜因時變通。所有從前不準民人渡臺各例禁,着悉與開除。其販買鐵、竹兩項,並着一律弛禁,以廣招徠。該部知道。欽此。轉行到道。

除移行欽遵外,合行出示曉諭。爲此,示仰合屬紳商、士庶、軍民人等知悉:從前不準內地民人渡臺及私入番境各例禁,現已一律開除,不復禁止。臺地所產大小竹竿以及打造農器等項生熟鐵斤,均聽民間販運。其內山所產藤條,並由本司道通行開禁,將藤行裁革。如所轄文武、汛口員弁、兵役及通事、匠首人等仍有藉端扣留勒索情事,官則撤參,兵役、通事、匠首即立提究辦,決不姑寬。其各凜遵,毋違!特示。

光緒元年十一月初八日給,告示。

按:碑在鹿谷鄉,豎於該鄉新寮公路旁。高一三三公分,寬六○公分;砂岩。字跡尚明,但每行字數不齊。給告示人臺澎兵備道夏,當爲夏獻綸。文述撤禁民人私入番境事,足證清末開山撫番議起,中部山地水沙連一帶人文景象頓呈活躍;則本碑實爲珍貴史料也。

買補倉糧示禁碑(光緒二年)

欽命總理船政大臣福建巡撫部院丁,爲示禁事。

照得各屬買補倉糧,例應在於糶谷處所按照時值,就市公平採購,現買現交,不準指派累民;久經通飭在案。茲本部院訪聞臺灣府屬各縣往往藉買補爲名,苛派業戶承辦;縣中並未給價,遞年就田勻攤,分上下忙,折價完繳。甚因收不足數,減折列抵交代;病國殃民,深堪髮指!

除一面查追外,合亟出示嚴禁。爲此,示仰臺屬吏民人等知悉:嗣後買補倉谷,毋論數目多寡,由官自行採辦,不準顆粒累民。倘有承行吏書敢再勒派業戶按照田畝繳價,許受累者指名稟究;除將該管官查參外定當飭提該衙蠹,立斃杖下。本部院言出法隨,幸勿以身嘗試。凜之,切切!特示。

光緒二年二月□□日給。

按:碑在北斗鎮,僕於該鎮媽祖廟奠安宮左廂。高九七公分,寬五四公分;花崗石。字跡稍剝泐;上端有浮雕,下端左角已殘。

遷善社番勒索示禁碑(光緒十二年)

補用清軍府調署彰化縣正堂李,爲示禁事。

照得案據大肚堡欽加道銜蔡佔鰲、訓導楊清珠、生員蔡爲章、林青、楊富年、楊崧嶽、陳增培、監生陳如海、蔡瑞源等稟稱:本堡八張犁莊與該處遷善社比連,番民雜處。每有棍番相傳套語,藉以民間置買田園,無論何地,概屬番墾;是以勒索習以常,名日社規。凡遇莊民喪喜等事,迭自呼男喚女,聚黨呵聲,到處藉索。富者任其取攜,免受蹧躂;貧者告以睏乏,每被橫行。遷善社番首添敏星,挾衆控陳肚允佔葬黨毆等語一案:伏查陳肚允即陳道蘊,殯埋父棺在祖墳邊,址在鹿寮山後;系承伊祖遺業,歷今五十餘載,字據可稽,與遷善社毫無干涉。詎棍番添敏星不思故轍凌夷,反敢粧飾倒誣,希圖得計。而該處莊民被勒,原非一次;如陳道蘊等家貧莫措,籌葬維艱,奚堪遭此狼毒。倘從此而不洗除惡習,貽害胡底!叩乞示禁止等情到案。

據此,前縣未及示禁卸篆,本縣蒞任接準移交,合行出示嚴禁。爲此,仰大肚保遷善社各屯街人等知悉:自示之後,爾等凡遇莊民有喜慶喪葬等事,不準仍前率黨任意勒索花紅、酒禮,以免滋生事端。倘敢故違,復蹈前轍,一經查出或被告發,定當拘案,從嚴究辦,決不姑寬。其各凜遵,毋違!特示。

光緒十二年十一月□□日給貼大肚堡沙輔街曉諭。

按:碑在沙鹿鎮,僕於該鎮天公廟前。高一○五公分,寬四八公分,花崗石。字跡尚明,但每行字數不齊。據『本堡八張犁莊與該處遷善社比連,番民雜處。每有棍番相傳套語,籍以民間置買田園,無論何地,概屬番墾。是以勒索習以常,名曰社規』等語,可見道光初平埔族遷徙後,仍有部份沙轆番留住故土與漢人爲伍以迄清末也。

興安宮公業示禁碑(光緒十三年)

賞戴花翎即補清軍府代理中路撫民理番鹿港海防總捕分府龍,爲刊立石碑事。

案據鹿港興安宮董事王坤生等稟稱:竊興安宮者,建自開臺之初,歷有年所。落成之後,置有厝屋七座,爲宮內公業;租賃之款,以作年間祭祀之資。先人設立,後輩相傳,辦理無異。該厝屋基址坐落、四至,前有墾單契據;因戴逆亂後,遺失無餘,僅存簿據爲憑。惟近年來,宮內公業,多被土人覬覦,生心圖佔。已往者實難追究;現存七間,開單呈電。若不急行稟請給照,恐將來被佔,則祭祀將廢耳。生等均居海外,無不仰霑恩澤。伏乞俯念天上聖母祭祀之公業,恩准給予執照;並乞飭承存案,以垂永遠。俾土惡不敢生心覬覦,生等不勝感激之至。切叩等情。

據此,當經飭據差查稟覆前來,除給發執照外,合立石碑。爲此,碑仰合屬軍民人等知悉:爾等凡有承稅應納興安宮公置地基店屋租稅,遵照認向本宮值年董事承稅;毋得私授短折,藉端阻撓以及持強抗霸。該董事亦宜秉公收稅,辦理宮內春秋祭祀;不許侵漁剋扣,致廢公事。自立碑之後,倘敢不遵,一經察出或被指稟,即嚴拏追賠,決不姑寬。凜之,毋違!此碑。

董事王坤生、陳山、陳興旺、□□□等。

計開店屋住址:

廟後對面店屋一座,直進至尾,天井具全。

廟後左畔店屋一座,二進;天井、樓具全。

廟後右畔店屋一座,二進;天井、廚房具全。

廟前右邊店屋一座,二進。

豬仔市店屋,三■〈木間〉毗連;內有勒碑爲據。

光緒十三年十月□□日給。

按:碑在鹿港鎮,嵌於該鎮興安宮內左牆。高一八五公分,寬八五公分;花崗石。字跡尚明;人名闕三字,系加以剜取,非天然剝泐者。上端有「奉憲勒碑」四大字,似隸書。

長濟義橋田產諭示碑(光緒十八年)

補用直隸州即補縣正堂代理埔里社撫民分府劉,爲勒石示諭事。

案據集集街紳董林天龍、吳玉振、黃東綺、陳長江、董鍾奇、黃達理籤稟稱:集集草嶺山腳有溪河一條,遇春夏之間,久雨纏綿,山水暴至,行人出入甚是爲艱。幸逢列憲大人親見斯苦,不忍坐視,願爲倡捐;遂邀同集集紳董等出爲捐題,共成義舉。茲已先買劉烏番水田一段,經丈二甲零三□□□八絲,時值田價銀二百五十大員;全年共計小租粟四十石,以爲逐年倩工開費之資。謹繳契書丈單五紙呈上,懇請存案出示等情,計繳單契五紙到廳。

據此,除批示外,合行示諭。爲此,示仰所屬士庶軍民人等知悉:爾等須知設立義橋,係爲地方便民起見;置買田產,以資經費。簰夫人等,由該紳董等僱用,給發工資,不取民間分文渡費;該簰夫等,亦不得籍端勒索,致幹查究不貸。各宜凜遵!特示。

簡放總鎮餘保元爲興起義舉,設立草嶺、風空二處簰橋;曾定記兼監修造。

分府劉威喜捐三十五兩,總鎮餘保元捐二十一兩,委員李烇喜捐七兩,委員程邦基捐七兩,委員王錫圭捐七兩,北協吳光忠捐四兩二錢,曾定記捐七兩,林天龍捐七兩,陳長江捐九兩,吳合用捐七兩,同□號捐七兩,黃隆旺捐七兩,陳經邦捐二十兩,陳紹道捐十五兩,鄭佔魁捐十五兩,黃再興捐十兩,鄭阿聆捐十兩,瑞元號捐十八兩,陳萬福捐十四兩,陳達聰十兩,陳川離捐十兩,王元利捐七兩,原記號捐四兩一錢,陳宗英捐七兩,何合順捐四兩二錢,杜乞食捐三兩,張德行捐三兩,劉德元捐二兩一錢,陳坤號捐二兩一錢,黃興號捐六兩,吳振坤捐一兩四錢,陳合源捐一兩四錢,陳連欉捐一兩四錢,林有泰捐一兩四錢,張智號捐一兩四錢,廖正和捐一兩,蔡老色絹一兩,吳振順捐七錢,楊謙益捐七錢,林泉利捐七錢,陳長源捐七錢,陳源興捐七錢,吳振美捐七錢,陳海瑞捐七錢,陳金春捐七錢,張媽成六錢,楊永春六錢。

開買田共平一百七十八兩,開石牌橋費五十二兩。

光緒壬辰十八年二月□□日立。

按:碑在集集鎮,原豎於該鎮公園內,今僕於媽祖廟廣成宮前。高一一九公分,寬五九公分;砂岩。稍殘,宇跡下段剝泐尤甚;上端有「長濟義橋」四大字,楷書。喜捐銀兩,多用舊式碼子字,茲悉改之。給示人,當爲埔里社通判劉威。

五福圳結狀諭示碑(光緒二十年)

特授臺灣府知府在任候補道陳,仰臺令葉、苗令沈勘諭具遵依甘結狀。

本年亢旱,臺灣縣大肚保之人循照舊章程,樸仔籬地方決三分之水。不意,中途被苗栗縣民張廷材(即張戇)在枋寮地方之下鑿圳兩道,橫截溪流;致臺邑大肚保水田,更益乾涸,紛紛爭控,致令填塞圳道。今經臺、苗兩縣會勘定斷:查張廷材(即張戇)所開兩圳,已歷二千餘年之久。其上流穿山數十丈,所費工資尤屬不輕;以兩圳須令填塞,實有爲難。且當年溪流充足,以其有餘分潤墩仔腳等處各莊之旱田,於此無損、於彼有益,有何不可?斷令不必填塞,常年溪水充足,仍照舊引灌。至現時圳道不通,墩仔腳等處各莊人民牲畜皆憂乾渴;斷令於四月初三日引灌一晝夜,如再不雨,四月十一日復引灌一晝夜。嗣後每隔八日,引灌一次,仍以一晝夜爲準,俾資渴飲。兩邑之民,各宜遵照,按時引灌,無得爭多競寡,致滋事端。張廷材(即張戇)等須知樸仔籬所決三分之水,本屬臺邑大肚堡應有之水份,現系情讓;以後如再遇旱歲,不得援以爲例。務亟自覓水源,開浚疏通,令其充沛,以防備災;庶乎利己而不損人,方臻妥當。着各具結完案,自此定斷以後,永不準在大甲溪濱另穿山洞及另開埤圳等情;並着遵照大肚保衆業戶等遵照。合具遵依結是實。

光緒二十年(歲次甲午年)九月□□日立置(三月諭示,九月勒碑)。

按:原碑已失。文載「臨時臺灣舊慣調查會第一部調查第三回報告書」「臺灣私法附錄參考書」第一卷下;並雲:『在大肚中堡大莊』。

五福圳爭水示禁碑(光緒二十年)

欽加二品銜候補道辦理中路營務處兼統彰化防軍屯兵水勇等營臺灣府正堂加四級陳,爲勒石示禁事。

案據臺屬大肚西堡業戶蔡源順等稟控苗屬墩仔腳莊張程材等爭水滋鬧一案,當經札飭臺、苗兩縣會同勘訊稟覆。旋據蔡源順以張程材違斷糾衆絕流等情覆控並據甲首蔡畜等來府具呈,即經本府親提訊斷,並着張程材抱告陳逢源傳諭息事。臺、苗兩縣人民皆爲赤子,本府一視同仁,何分厚薄?第查西堡三分之水,從前涉訟斷定,有案可稽。墩仔腳十三莊本無水份,且毗鄰大安溪,儘可設法開浚引灌,兼可□□;豐疇之水,何必圖佔肇釁!姑念因旱爭水,亦非故意苛求。嗣後,惟當恪守舊規,勿得再有齟齬。

除立案外,合行示禁。爲此,示仰該處業戶佃民人等知悉:爾等務須遵照前定斷案,毋得再啓爭端,致幹咎戾。其各凜遵,毋違!特示。

光緒二十年九月□□日給。

按:碑在梧棲鎮,嵌於該鎮大莊浩天宮內牆。高一三五公分,寬五○公分;花崗石。字跡尚明;上端有「五福圳告示」五大字,楷書。給示人,當爲臺灣知府陳文騄。

小險圳水份諭示碑(光緒二十一年)

臺灣縣邑主葉堂諭:

查驗李定邦等繳合約十四紙,系嘉慶十六年三月間草鞋墩山腳莊衆業戶李寢等所立。言明十四園內水份之人,照份鳩銀一百二十六元,交與圳長收入,資需工食,得便用力疏決。所有上季圳流與十四鬮內出銀者輪灌,下季照原通洋衆分。至該圳水汴,原有定處分流;有後闢埔田,不在本圳水份內之額。雖有分汴水份,須灌汴下額田;不許順便混藉上截及濫踏水車、擅用吊槔等語。訊悉所控之水份,名曰「小險圳」,系灌草鞋墩一帶高田。舊時圳水不敷灌溉,只可布種單季;自十四鬮內開浚以後,始得布種兩季。但水源不盛,天時多雨,尚可分灌他田;若遇旱歲,僅足敷十四鬮份內之業。常年李妙等雖無水份,亦或布種早冬,以望時雨;如雨水充足,亦獲豐收,習爲固然。茲值舊、今兩年俱憂天旱,去年猶未滋口舌,至今歲則計圖自利,公然布種早季,截水灌溉;有水份者出而攔阻,轉被呈控,殊屬刁健可惡!並訊悉小險圳所溉之田,惟十四鬮份內之業,得種早季;□□水租以份內先已各出重資也。至晚季時,天必多雨,則不論份內、份外,任共布種,令佃各出水租,以備修圳之資。今斷令李定邦仍照舊約,秉公辦理圳務;李妙本無水份,只得專種單季,不得利己損人,致幹衆怒。至匏仔寮地方之田,李妙等布種晚季,仍應照常完納圳租,毋得藉口違抗,重啓釁端。着各具結完案,所繳嘉慶十六年三月間約字,着即照抄一紙付卷;原約及契據,均各發還。此諭。

光緒二十一年三月二十八日。

按:碑在草屯鎮,豎於該鎮公園內。高九七公分,寬五四公分,花崗石;字跡整齊。按「馬關條約」訂立於是年三月二十三日(公曆四月十七日),而臺灣民主國獨立於四月二十七日(域歷五月二十一日);直可謂系清代最後之石碑也。

岸里社西界址碑

東保岸裏等社界址:至大甲溪南感恩社交界大坪頂分水爲界。

西保大甲溪南感恩社界址:至大坪頂與岸裏等社交界分水爲界。

按:碑在清水鎮,豎於該鎮東郊大肚丘陵分水嶺上大突寮附近(土名石碑仔)旱田中。高六五公分,寬四二公分;花崗石,字跡剝泐殆盡。一碑兩面,前條向西、後條朝東。前段與上端,均雕「奉憲」二大字,楷書。字數雖寥寥無幾,但系表示岸裏、感恩二社境域交界,實爲珍貴文物。其成立年代,或即在岸里社極盛期之乾隆末年歟?

●丙、其他

養濟院菜園碑

留養局捐題碑

新社宮天上聖母碑

仁和宮捐題碑

重興敬義園捐題碑

開漳聖王油香碑

福德爺香燈碑

觀贏橋捐題碑

重修彰化縣學題捐碑

虎山岩充業配祀碑

重修觀贏橋捐題碑

文開書院公業條款碑

龍山寺捐題碑

福寧宮祀田碑

貞節坊捐題碑

重修城隍廟捐題碑

重修浯江館捐題碑

賢德可嘉碑

德山岩香燈碑

養濟院園租碑

德山岩油香碑

超然社重修文祠捐題碑

德遍山陬碑

福寧宮祀田碑

鎮興廟祀田碑

社寮五穀王祀田碑

受天宮褒善碑

養濟院菜園碑(乾隆五年)

彰化縣養濟院內十人合議,同買菜園一坵厝後山下;每年收稅,將銀清明、七月半歷年燒金之資。各老客收新客等□,不許開拆包賣。立碑爲記。

鍾開萬、巖鬥文、徐玉伸、邱賢俊、張悔庵、古文興、蕭□升、廖永□、劉三貴、廖君統。

乾隆五年八月□□日,衆同立碑爲記。

按:碑在臺中市西區,豎於私立臺中救濟院前。高七五公分,寬四四公分。剝泐既甚,字跡模糊。碑址原在彰化市慈惠院;「彰化縣誌」「規制志」雲:『養濟院,在邑治東門外八卦山下,共房屋□間。乾隆元年邑令秦士望建,收養麻瘋殘疾之人』。

留養局捐題碑(乾隆二十九年)

邑養濟院,例收麻瘋殘疾,孤老不與。餘維無告爲皇仁所必矜,因審案查出公地與院基毗連,支俸買之。清出官稅,捐置田租,建房四十三間,名曰「留養局」,歲可活百餘人。交替之暇,條議具上列憲;惠養有加,則以俟後之君子。局地東至楊老園、西至陳志和竹圍、南至養濟院、北至街;計地一十二畝五分零四絲。

府憲蔣捐銀三百元,知縣胡捐銀三百一十六元,縣丞張克明、巡檢程鏜、杜瀚、典史夏宗本各捐銀二十元,舉人張源仁、州同楊志申、貢生施國義、監生張鳳華各捐銀七十四元,監生周士顯捐銀一百三十元,監生吳朝捷捐銀一百元,民人陳起、張訓、張子開、陳佛佑、黃突、陳提等共捐銀三百元,民人賴妙、賴香、陳高等共捐銀三百元,民人蘇四捐銀一百元。民人王生楚等一百八人,每年捐認田租銀五百六十五元,又銀三錢五分;民人莊羣等一十七人,每年捐認田租銀四十五元;民人汪陽、羅三江,每年捐認田租銀四元,又銀七錢八分;民人方義,每年捐認田租銀三元,又銀四錢八分。另買下茄荖莊田五十甲零,年收租銀四百八十元,又銀五錢四分零;又買上茄荖莊田五甲六分,年收租銀三十八元,又銀三錢二分;又年收店地等稅一百四十六元,又銀六錢五分。以上歲捐收銀一千二百八十四元。知縣胡,另建房一座二間,額租銀一十二元,歸孤貧首取爲大士香燈。

乾隆二十九年(歲次甲申)十一月□□日,俸滿知縣胡邦翰立。

按:原碑已失。文載「彰化縣誌」「規制志」;茲據錄之。其前段,並見於余文儀「績修臺灣府志」「藝文」;但稍有出入。「臨時臺灣舊慣調查會第一部調查第三回報告書」「臺灣私法附錄參考書」第一卷下所載光緒十九年十二月初一日「關於留養局租應與官莊租繳納之具稟」雲:『是以逐年配納留養局租,猶民向官借款生息於租,謂之留養局租息;「縣誌」可考,碑記可證』。所謂「縣誌可考」雖係指「彰化縣誌」無疑,惟「碑記可證」是否即指原碑,語焉不詳。

新社宮天上聖母碑(嘉慶元年)

本保海豐侖□□□□□□□打廉□公廟下水田一段,又侖仔莊前水田一大段,兩□計共六甲五分八釐,年帶納業主□大租□五十六石六鬥八升滿。茲同男媽賜等□□以爲宮中諸費外,□街耆當□換□□□用,持僧不得與□。立石爲炤。

嘉慶元年十月□□日;弟子朱添同男媽賜□。

按:碑在田中鎮,豎於該鎮媽祖廟幹德宮內;原在舊街新社宮,該廟被水沖毀後,移豎今址。高一二○公分,寬五四公分;砂岩。字跡剝泐將半;上端有「新社宮天上聖母」七字及浮雕。

仁和宮捐題碑(嘉慶二十年)

二林街重修仁和宮總理大學生洪培源、董事職員洪霞光、邱溪官、洪簇官、洪沃官、大學生洪君洲、高榮傑、洪紫微、洪乞來等、住持僧念遠,敬題緣金,開列於左:

洪萬益號捐銀三百元,□嗆莊三郎公捐銀一百二十元,和義號捐銀一百六十元,洪霞光捐銀一百四十元,柏利號捐銀一百二十元,榮盛號捐銀一百二十元,萬盛號捐銀一百一十元,洪衆官助地基銀一百元,劉才官捐銀一百大元,協順號捐銀九十大元,振成號捐銀七十大元,洪蘭生捐銀七十大元,洪江官捐銀五十四元,洪意官捐銀五十二元,洪簇官捐銀五十大元,三林宋懋成捐銀五十大元,洪沃官捐銀五十大元,大城厝王周光捐銀五十元,舊社林羨官捐銀四十四元,邱溪官捐銀四十二元,協振號捐銀四十大元,泉合號捐銀四十大元,洪欽明捐銀四十大元,路上厝謝文牙捐銀三十二元,舊社陳高生捐銀三十二元,雙合號捐銀三十大元,溝墘劉發官捐銀三十元,埤北洪來官捐銀三十大元,洪量官捐銀二十六元,溝子墘蔡琳兄弟捐銀二十五元,劉求兄弟捐銀二十元,新莊洪而官捐銀二十大元,洪顯官捐銀二十大元,鹿寮謝賢官捐銀二十元,嵌頂鄭苗官捐銀二十元,張協泰捐銀二十大元,嘉應州李顯國損銀二十元,開泰號捐銀二十大元,雷乞官捐銀二十大元,周龍興號捐銀二十元,埤北洪法官捐銀二十大元。

嘉慶二十年(歲次乙亥)瓜月穀旦公立。

按:碑在二林鎮,嵌於該鎮仁和宮內右牆。高一二○公分,寬六一公分;花崗石。字跡尚明,上端有浮雕。

重興敬義園捐題碑(嘉慶二十三年)

泉郊金長順捐銀一千二百員。廈郊金振順捐銀四百員。欽加軍功四品職銜林文浚捐銀二百二十員。布郊金振萬捐銀一百一十二員。監生施士簡捐銀一百一十員。監生黃道宗捐銀一□員。監生□□時捐銀(下闕)。職員黃斯禮、廩生陳大音、糖郊金永興、監生許尚成,以上各捐銀六十員。許椿秀捐銀六十大員(下闕),職員黃汝敬捐銀五十員,郊金長興捐銀四十員,■〈⺮敢〉郊商郭光琛捐銀三十三員。施邦俊、南郊(下闕)、特授戶部山西司主政加三級王炘、貢生鄭廷策、職員陳朝愛、郭廉欣、武生王奇英、李鳳(下闕)、黃國欽、鋪戶林茂吉、沈瓊華、蔡顯祖、施光發、施肇八、施接世、林元□、黃□端、許(下闕)、職員黃志騰、鋪戶陳清秋、黃光萼、豐盛號、振成號、永成號、勝興號、張清泰,以上各捐銀(下闕)。舉人鄭捧日、生員郭瓊漿、職員林際會、蔡志素、監生陳炘、鄭善玉、鄉飲賓郭興邦、業戶施垂裕、施有慶(下闕)、柳維仟、鄭廷藻、鄭揚疇、施國樹、施錫向、施光確、施錫杯、施銅世、施□發(下闕)、施泉安、李彝林、源盛號、黃錦春、李晉源、蔡寶源、成興號、和安號、胡(下闕)、王益興、陳興發、新泉號、茂源號、黃媽力、黃總觀、黃詣觀、黃光遇、陳德麟(下闕)、茄苳溝莊謝維友,以上各捐銀十員。榮茂號捐銀八員。陳泉安、杜鑾興、晉利號、□義號(下闕)、懷德號、協利號、瑞成號、棨盛號、志成號、協安號、珍美號、振發號、泰源號,以上各捐銀□員。□□□、□□□、吳珍觀、合義號、洪裕和,以上各捐銀四員。黃淑清、瑞源號、茂盛號,以上各捐銀三員。(下闕)商船、金義成捐銀五十員,□□莊□觀捐銀三員。紀長泰、紀益長、曾盈泰、蔡日益、黃泉□(下闕)、紀實□、新福興、金長春、紀長美、紀理興、蔡順發、紀順發、紀順芳、歐進興、金進盛、□□□、□□□,以上各捐銀□十員。陳振發、曾誠興、陳興勝、林萬勝、金髮興、林興利、林捷春、蔡合發、林合順、□□□、□□□、□□□、□□□、陳金□、邱逢源、□得元、陳合勝、林萬順、林泉金、紀尚源、林長進、紀□泰、紀順榮、紀□□、紀□金,以上各捐銀一十五員。紀順勝捐銀十二員。陳興茂、紀德進、曾監興、蔡成興、金合意、金□□、陳興源、金得勝、林順勝、林□□、金成發、張成興、駱陳協、紀順茂、曾瑞勝、蔡萬發、曾萬順、蔡協和、蔡□□、□成□、陳長美、蔡成發、林振春、曾順發、周益裕、金永裕、蔡源順、周泰興、林泉寶、紀順泰、金順興、張□□,以上各捐銀十員。□□□、□□□、陳建安、金滿榮、新福隆、新得順,以上各捐銀十員。總合共捐□□□□□□□□十八大員。

典吏蔡逢□,捐充原置馬芝遴社通土衆番租管鹿港大街,自街尾隘門腳起、至蔡□□兩隘門止,各店地基□□每間租銀一錢五分、棚仔店每間租銀一錢,□收租銀四十餘兩。帶街外施輅世應納租銀五兩四錢,□□河世租銀□元,林日茂、黃錦春、□萬世、黃光欣、施扶世租銀各一員,合興號、蔣竈□合納一元。除貼該社福德爺香燈銀□□□,每年實收租銀四十餘兩。自丙子起,永遠充收公用。

嘉慶二十三年(歲次戊寅)菊月□□日,合港公立。

按:碑在鹿港鎮,嵌於該鎮地藏庵內右牆。高二一○公分,寬一二○公分;花崗石。下段字跡剝泐過半;上端有「重興敬義園捐題碑記」九大字,楷書。

開漳聖王油香碑(嘉慶二十四年)

施主水沙連社通事社丁首黃林旺等,有本社界內清水溝西勢山場,自丹芳坑起、至澇水仔坑止;東至清水溪、西至山巔,凡水流歸一帶山面、溪洲、清水口、牛埔厝、頂寮止,烏塗起,頂厝止。施落聖王廟,以爲油香之資。隨即給墾,交僧執掌,永遠抽收,以爲廟祀之費。勒石存據。

嘉慶二十四年花月□□日立。

按:碑在竹山鎮,豎於社寮開漳聖王廟右側外牆。高九三公分,寬三六公分;砂岩,字跡明晰。施主水沙連社通事社丁首黃林旺,即郭百年事案主犯之一。案發,嘉慶二十二年六月縛諸人至郡會訊,予郭百年以枷杖,其餘宥之。由於本碑,可知事後渠復遷入水沙連,仍擁雄厚勢力;「埔里社紀略」雲:『然二十四社自是大衰,漢人稍稍復入』。誠然。

福德爺香燈碑(道光八年)

□□鎮□□乾隆五十四年起,由□□□□□□□福德爺香燈。此□莊□耕作,僅納大租,尚且□□□□□□二十八□□,共招二重湳莊人永耕,□□□□□□□□□□□□□屢失收。斯時伊要照抽,無人承墾。□□□□□百餘石不□,香燈莫供,而□施□□□□□□□□。

□興思,施業不忍泯沒,踊躍□□,以□此□清納大租□,從此永管,□□□言□□,蠅利稍有,大□香燈。勒石□名,以垂永久;俾神靈有所贍依,無□□□□□□。

道光八年菊月□□日立。

按:碑在坡心鄉,豎於該鄉福德祠旁。高八三公分,寬五三公分;花崗石。字跡剝泐殆盡,非諦視莫辦。

觀贏橋捐題碑(道光十一年)

林明德出銀十二元。林孔漢出銀六大元。林羣仁出銀四大元。賴幹賜出銀二元。羅仕鳳、詹玉秀、林阿暢、謝蘭芳、黃永安、賴運德、復裕號、詹時拔、蔣大信、劉文松、張天送、胡順利、詹阿財、鄧三元、江阿寧、連宗二、謝松柏、吳阿順、劉秉坎、楊聿臺、張龍生、劉元春、吳天送、邱立宗、謝佛明、劉阿書、吳奇章、朱榮桂、張仁峯、許開磷、謝庚二、林娘盛、林孔來、徐德安、楊周清、謝琪芳、羅官妹、張萬幹、張宗兆、劉壬伯、林娘添、左成達、楊德昌、林雙喜、廖元秀,各出銀三元。林娘愛、羅蘭坤、新合興、黃承秀、詹來渡、徐炳二、劉朝宗、黃活仁、呂江海、黃運桂、林阿寶、楊辛二、張福壽,各出銀二元。合順號、賴玉書、林新龍、江阿南、林時效、詹阿爵、賴發盛、賴辰光、楊仕祿、徐煇禮、徐廷忠、馬佳睦、徐宗榮、徐喜爹、張海生、劉世成、賴阿雲、劉阿福、黃明智、郭開升、黃永冊、詹媽恩、廖興書、劉明仲、陳吉志、謝拔芳、羅春梅、林孔浮、黃阿璘、鄭建傳、朱石生、黃阿石、林阿清、張朝榮、邱桂登、張子南、羅桂元、朱謝氏、邱玉寶、張添壽、詹玉賜、鄭成福、林阿恩、劉光銓、蘇鼎益、賴在助,各出銀一元。張孟文、詹光明、朱五奇、詹錦明、邱芳伯、潘子福、李日盛、賴敬伯、賴杞生,以上各出銀中元。

大清道光十一年秋月建造,協理徐安瀾、賴久英、羅興鳳等同立。

按:碑在東勢鎮,豎於該鎮下校慄埔大排吊橋畔。高一一○公分,寬六四公分;花崗石。字跡尚明,但排列次序錯亂;茲酌加調整之。

重修彰化縣學題捐碑(道光二十年)

重修彰化學兼造「縣誌」題捐官紳、業戶各芳名數目:

前水師協鎮府溫兆鳳捐銀一百五十員。前任彰化縣學吳春蘭捐銀四十員。舉人梁濟時捐銀一千員。職員戴紀南損銀一千員。職員江文瀾捐銀一千員。業戶劉青軒捐銀八百員。課館林日茂捐銀六百九十員。監生楊儲華捐銀六百員。監生洪培川、洪培源、洪培澤捐銀六百員。職員陳尚文捐銀五百員。貢生劉文進捐銀五百員。監生蔡登芳捐銀五百員。業戶陳最捐銀五百員。貢生阮錫爵捐銀四百員。貢生蕭輝烈捐銀四百員。監生洪君州捐銀四百員。業戶黃際霄捐銀四百員。職員吳春祿捐銀三百員。貢生呂彰定捐銀三百員。業戶林溪山捐銀三百員。業戶曾世琳捐銀三百員。業戶呂岐水捐銀三百員。監生洪德孚捐銀二百八十員。貢生曾玉音捐銀二百五十員。職員賴有源捐銀一百參十員。業戶施嘉惠捐銀二百二十員。業戶劉玉合捐銀二百一十員。翰林曾維楨捐銀二百員。貢生洪大觀捐銀一百六十員。貢生柯維謙捐銀一百六十員。貢生洪廷搏捐銀一百六十員。職員施鈺捐銀一百五十員。貢生劉奕彥捐銀一百五十員。業戶林雲龍捐銀一百三十員。業戶劉醮壬捐銀一百五十員。業戶楊德金捐銀一百五十員。業戶洪炳周捐銀一百五十員。業戶張世助捐銀一百四十員。監生何居仁捐銀一百三十員。監生吳拔英捐銀一百一十員。職員王廷揚捐銀一百零六員。貢生謝捷登、貢生楊朝中、監生黃芳蓮、監生劉一察、洪君德、許有祥、陳清浦、何志儒、許尚成、賴有魁、王子文、廖靖忠、林旋樞、沈位正、李廷助、陳佛照、張天球,以上捐銀二百員。貢生陳青藜、廩生黃際清、貢生羅拔源、監生劉文輝、監生盧秉忠、監生王佑弼、王崇弼、紀德顈、陳立世、陳振科、王逢源、丁順卿、白欽際、蔡應奎、施尚清、莊邦柱、賴四合、張勝色、林媽福,以上捐銀一百二十員。貢生陳大音、貢生楊濟賢、貢生賴繼輝、貢生楊廷琛、貢生曹文風、貢生郭達邦、貢生徐汝杭、職員鄭世雅、職員王國泰、生員林化光、生員施啓華、生員鍾超英、生員廖澄河、生員江福材、生員曾作雲、監生吳朝儀、監生周文賢、監生陳榮華、 監生呂捷三、監生王志辰、監生張顯謀、監生曾耀丹、監生廖光祖、監生江繹理、監生楊觀瀾、監生林廷鎬、武生林光輝、武生張簡邦、蔡國楨、王謀來、施及時、葉梧梭、謝贊成、謝光燦、王玉節、許光苑、王鼎元、日新號、劉秉資、羅家賞、吳德昌、洪浚源、楊文根、林恰意、謝候章、賴鶴山、楊國泰、梁景雲、徐德顯、林世彰、張慎亭、曹士音、劉功卿、盧道臣、劉清風、劉宗茂、林文哈、鄭彬選、梁哲扁、陳梁、何玉振、林長興、林長泰、林注川、魏承裘、張英華、廖潤清、呂三光、蕭志梅、黃只鉅、蔣三才、簡朝獻、廖朝孔、賴長瀛、簡孔修、尤宗明、賴元勳、江朝雪、陳金龍、李四成、廖懷安、廖時兼、何連進、楊德賡、陳中言、翁瑞源、楊同興、賴應健、賴應耀、楊聯盛、施有慶、張仲連、蕭登齡、陳安邦、楊榕圃、陳浴沂、謝文應、陳曾山、王海成、蕭捷陞、曾應祥、廖暮賢、簡文士,劉士玉、王唱、曾成緒、林文巧、洪忠厚、洪綱領、李元光、洪光平、林金興、李振順、張廷郎、陳德夏、陳泰山、陳權頂、陳士考、張光前、洪長庚,以上捐銀一百員。監生洪對楊捐銀九十六員。職員楊振藩捐銀九十員。黃際高捐銀八十八員。監生黃克明、林孔漢、廖陞貴,以上捐銀八十員。劉芳名、貢生邱朝宗、楊盛興、邱承典,以上捐銀七十員。監生楊鬱文、監生林逢春、蔡秀芸、何監珠、林觀瀾、陳冬菊、曾光平、曾維耀、林國成、簡恆攀、王啓諒、廖天涵、張光瑞、楊仕遠,以上捐銀六十員。廩生陳玉衡、職員林開業、監生蔡廷橫、監生蔡光純、監生蔡尚濱、蘇唐儀、尤清漣、石犀、楊丹、蔡德元、林文仰、陳漳裕、陳煌顏、賴天彩、曾南河、曾芹香、葉思宜、李興成、葉竈、張傳後、蔡志珠、林大經、朱三合、鄭逢時、監生楊安然,以上捐銀五十員。監生葉朝瑞捐銀四十員。陳坑捐銀三十員。吳振順捐銀二十員。林迎祥捐銀一十二員。許振源捐銀一十員。

道光二十年桂月□□日立。

按:碑在彰化市,嵌於該市文廟前廡右牆。高一七七公分,寬七六公分;花崗石。字跡尚明,但下段已殘;上端有浮雕。

虎山岩充業配祀碑(道光二十三年)

白沙虎巖,奉祀佛祖,靈感四方;左右修竹,回絕人寰,洵治南勝概也。陳(諱)大高,籍本饒平,渡臺儲蓄,老而乏嗣;遊此甚適,與持僧寬讓相契,有終焉之志。因將置陳進良、陳進吉巫厝莊田一甲四分,東至黃田、西至圳、南至鍾黃林田、北至曾田;仍東畔竹篰及塗堆,皆歸此田。年納大租谷十一石二斗、價銀四百七十二員,充奉佛祖,永爲香火。而沒於巖,持僧爲卜葬巖右,置主西室,歲香火祭掃,皆持僧事也。

今裏中總董恐世遠無聞,後僧失祀;邀同到巖共商,舉所充田,爲之勒石銘碑,永垂不朽雲。

道光二十三年三月□□日,總董、持僧同立。

按:碑在花壇鄉,嵌於該鄉虎山岩內右牆。高一○六公分,寬五三公分;花崗石。字跡尚明。上端有「佛祖香燈」四大字,楷書;碑前題爲「虎山岩充業配祀碑記」。

重修觀贏橋捐題碑(道光二十四年)

劉和盛捐銀十元。林孔湍捐銀十元。詹來溪捐銀八元。劉凌漢、朱成福捐銀六元。劉秉幹捐銀五元。楊新義、張登龍、楊芳齡,各捐銀四元。林時德捐銀三元。劉濟川、徐輝禮、劉集盛、李德任、林慶桂、張子南、吳德文、林孔湧、劉雪梅、葉四元、廖仁讓、徐協卿、詹媽恩,以上各捐銀二元。鍾振崇、謝庚二、楊阿壬、劉阿坤、古開振、林承裕、詹來財、協裕號、吳光順、劉世登、劉子才、邱峯觀、賴添福、賴五和、江得昌、張親順、張基寧、劉佛山、詹喜龍、詹名臺、蕭阿聰、楊阿桂、詹名生、利元佳、張明蛟、林連登、謝文見、劉捷先、廖壽湖、劉阿連、何連進、朱仁壽、張佛應、張俊文、張阿萬、張求文、張孟文、吳阿參、傅成長、賴浚英、吳阿美、林慶保、邱貴丁、邱長壽、連港生、湯喬坤、邱仁秀、林媽基、詹其爵、林孔洗、謝映昆、朱含章、謝娘獻、林阿興、林鎮成、王阿結、詹成幹,以上各捐銀一大元。淵泉號、劉秀磷、賴振仁、許開舞、劉奕連、林富生、張龍安、張合生、張來宗、張壽元、張禮文、徐用章、張添壽、潘子福、鍾華波、黃阿老、傅阿生、劉求升、林丁才、鄧二生、林孔溉、邱祿生、朱五奇,以上各捐銀中元。

道光甲辰二十四年十一月□□日立。經理詹來浪、副理吳際昌、朱成福、林孔洗、詹洛泩。

按:碑在東勢鎮,豎於該鎮下校慄埔大排吊橋畔。高九三公分,寬五四公分;砂岩。字跡尚明,但排列次序錯亂;茲酌加調整之。上端有「觀贏橋」三大字,楷書。

文開書院公業條款碑(道光二十七年)

署臺澎兵備道兼提督學政前北路理番海防分府鄧,籌建租額:

一、勘充貓羅保萬斗六莊六股寮全年額租二百三十六石,通報在案。

一、勘充北投保大坪林莊全年額租,除被水崩,尚存實谷三十八石,通報在案。

一、斷充後河厝園一段全年稅銀一百員、又海埔厝園一段稅銀一十員,通報在案。

一、抄充許厝埔田園二十八甲全年額租一百五十六石,通報在案。

一、抄充許厝埔店屋四座內大街店二座,經十六年店主王騰蛟叩蒙道、□兩憲準請別□外,尚存橫街仔瓦店一座稅銀一十八員;又三山國王下瓦店一座稅銀二十四員,通報在案。

一、斷充內轆莊全年額租二十八石、又萆■〈彳幸〉厝全年額租一十五石,通報在案。

一、典□厝□王德業三宗全年額租六百五十九石,通報在案。

一、典大突社潘金桂社租全年稅銀二十三員五角、又租谷五石,通報在案。

一、典大街蘇廷鳳瓦店一座全年稅銀四十二員,通報在案。

特授臺灣北路理番海防分府陳,續建租額:

一、典大武郡莊全年額租一百六十餘石。

一、典港墘、岱馬兩莊全年額租一百二十六石零。

一、斷充海埔厝莊全年額租五十石。

通共全年額租一千五百七十三石、稅銀二百一十七元五角。

道光二十七年花月,文開書院公立。

按:碑在鹿港鎮,嵌於該鎮文開書院內牆。高二○○公分;寬六四公分,花崗石。字跡明晰,稍殘;而由中段載成兩片。上端有「公業條款」四大字,隸畫。籌建租額人,當爲鄧傳安,道光元年任北路理番同知兼鹿港海防同知,道光四年再任,道光十年署分巡臺灣兵備道;續建租額人,當爲北路理番同知兼鹿港海防同知陳盛韶,道光十三年署。

龍山寺捐題碑(道光二十七年)

蓋聞神靈赫奕,千秋隆廟貌之觀;佛象莊嚴,百世沐神庥之德。我溫陵七邑倡建龍山寺也,源溯鴻江,內地誌山川之秀;靈鍾鹿港,外邦叨呵護之光。仰惟觀音菩薩,派衍西天、芳流南海,闡真如之密諦,設大會於無遮。座湧蓮花,現出身皆手眼;經繙貝葉,傳來服盡袈裟。超四大之中,羣沾法雨;妙三摩之地,共沃慈雲。宜其俎豆輸誠不替,且偕賢愚享祀無窮者也。況鹿港踞郡北上游,爲海東巨鎮;遠近鹹荷庇佑,春秋共獻悃忱。念乾隆丙午創建以來,凡遇菩薩聖誕,若二月十九、九月十九,經前縉紳先生暨合港商戶捐題鳩金,先日設醮,慶祝千秋;獨六月十九未備,殊非所以盡禮致敬於神。

茲港內王君祈禱有應,思答神恩,爰倡首敬捐白金一百大員;餘則隨願喜出,計題銀若干員,交住持僧收掌生息,爲歷年六月十九壽費之需;庶幾缺者用補,而偏者見全。是雖王君樂善喜捐,無非菩薩靈感所致也。爰勒於石,永垂不朽。

計開:監生王謀來喜捐佛銀六十五大員,職監陳國材喜捐佛銀二十大員,信士施長齡戶下施承寶捐銀十大員,黃士烈喜捐佛銀一十大員,高沛馬喜捐佛銀一十大員,邱家禧喜捐佛銀五大員。

計捐實銀一百二十員,交住持和德收掌世傳。公訂歷年六月十八日,虔設清醮一朝、燈一對,十九日戲一臺,餘隨僧家主裁。母違!特勒。

另本年六月立碑、設醮、演戲諸費,皆王謀來自需;附勒。

歲道光二十七年六月□□日勒石。

按:碑在鹿港鎮,嵌於該鎮龍山寺內右牆。高一六三公分,寬七三公分;花崗石。字跡尚明。文中乾隆丙午,系五十一年。

福寧宮祀田碑(道光二十八年)

立充祀田字人,北路中營燕霧汛防黃青桂。有親自典過陳厝莊族人黃爽文、乞食等水田一段,經丈四甲;土名坐址枋橋頭洋,東西南北四至界址以及大租,俱各載明上手典契內。今因枋橋頭、員林街二處天后宮祭費無資,願將此四甲水田充入二處聖母爲祀田,對半均分:東畔二甲,枋橋頭鬮受;西畔二甲,員林街鬮受。日後俱宜照約掌管,以敦和睦,以垂永久。神靈庇護,二保光昌。示信以約,書字以憑;爰立合約字二紙同樣,每處各執一紙,□帶上手契以及典契七紙共九紙,分執爲炤。

一、批明枋橋頭鬮執墾字一紙,劉紗買契一紙,蕭梯買契一紙,黃太和、黃信、黃承通典一紙,帶約字一紙:共五紙。再炤。

一、批明員林街鬮執劉塔買契一紙,劉憲印契一紙,黃汛主典契一紙,帶約字一紙:共四紙。再炤。

道光二十八年三月吉日,立充祀田字人燕霧汛防黃青桂。

按:碑在員林鎮,嵌於該鎮媽祖廟福寧宮內左牆。高九九公分,寬四九公分;花崗石。字跡整齊:上端有「員林街福寧宮」六大字,楷書。

貞節坊捐題碑(道光二十九年)

淡轄大甲街餘榮長未笄妻林氏,以十二齡守貞,爲閨門最難得。道光壬辰年,紳士劉獻廷等即呈報請旌;越丙申年,蒙準旌表,建坊入祠。餘家窘,未能卒舉;其猶子智信奉曹憲文,赴司親領坊價,十仍闕九。蓋臺屬貞珉,多由內地購採;轉運維艱,工費浩繁。因之,迨二十八年張職吏綱來甲,清□稔悉是由,遂揚□自堂黃司馬,始捐廉爲之倡;官紳士庶,好善同心,聞風踊躍樂輸,計得白金一千二百有奇。隨於是歲鳩工琢珉,閱數月日而工告成,擇堅於街之南門外通衢。華表矗立,盈帖燦然,都人士式歌且舞曰:『七一歲之完貞,躬膺盛典;五九齡之苦節,目睹恩綸:並家之光,亦閭里之榮也』。周道往來過其下者,聞名生敬;巾幗奉爲女宗,且益共敦節行,胥於是乎在。

斯役也,張職吏綱力肩顛末,籌畫不憚;再三向善之誠,固無待贅。工既蕆,屬予實徵所見,並榜好義勒之石,以垂永久。予忝比鄰,熟聞盛事;爰不辭弇鄙,謹爲之記。

道光二十九年(歲次己酉)十二月□□日,歲進士候選訓導魏紹華拜志;捐理張綱、王昆崗、林向榮、盧仁風、黃茂重、劉奕金、黃維紋、餘克□、謝秋、張強、經辦、承差,張耀、蔡亮等。

謹臚捐建坊銀兩如左:

淡分憲黃捐廉銀五十元。加道銜即補□林占梅捐銀一百二十元。即補道林國華捐銀一百二十元艋舺參府蘇捐銀三十元。署大甲分司張捐銀十二元。署大甲守府鄒捐銀六元。學正堂謝振聲捐銀一百十五元。監生林光國捐銀一百十二元。舉人林廷鳳捐銀五十五元。候補縣正堂林逢泰捐銀二十元。儒學正堂陳嘉猷捐銀二十元。□捐□職吏張綱捐銀五十元。監生盧世忠捐銀七十元。直隸州江作和捐銀十二元。生員陳維菁捐銀二十元。舉人高國瑞捐銀二十四元。大甲街文炳社捐銀四十八元。大甲街拔英社捐銀六大元。益仁堂樂助銀二十大元。監生王如松捐銀二十元。職員陳大濱捐銀二十元。淡北隆街徐並茂捐銀十二元。邱匡景樂助銀十七大元。職監王昆崗捐銀十二元。大甲中軍副府楊樂助銀四元。布經歷銜蕭啓武、州同張正瑞、鄭合順、杜媽力、監生馬瑞珊、蔡苑記、振勝號,以上各樂捐銀各八大元。職員李錫金、振成號、屯外委福永錫、端興號、餘觀求、職監謝玉麟、源泉號,以上各樂捐銀各六大元。張四德捐銀二元。益元堂捐銀二元。□蘭號捐銀二元。餘光澤捐銀二元。德昌號捐銀二元。曾永秀捐銀二元。張榮茂、職員張強、職員劉待生、賴好官、蔡大吉、監生林嶽衡、監生蘇同春、監生林芳梅、李明賢、貢生林超英,以上各喜捐銀四元。職員蘇鬱文、布經歷翁裕佳、職員林國忠、韓松昆、監生劉輝、布經歷張熙德、貢生鄭用哺、府經縣丞彭棟、歲貢生林宗衡、餘同安、張四川,以上各忻喜捐銀四大元。林勝裕號、林裕成號、林大義號,以上各捐銀三大元。監生李清蘭、監生李輔仁、生員蘇文榮、陳維超、徐維寅,以上各捐銀二大元。監生張■〈舟敢〉維、張順發、監生林丕衡、黃佔鰲、監生鄭時霖、張高陞、春榮堂、總理林向榮、協泰號、童生陳連標、總理張媽喜,以上各捐銀二大元。茂源號、張文來、張觀鳳、餘協利、黃新春、鄭媽觀、陳存仁,以上各捐銀二元。曾佑、陳正道、金鯉號、蔡光明、張阿晨、陳生、張嘉發、益和號、濟源堂、廳吏黃斌、雍寶堂,以上各捐銀一元。職員林敦華捐銀二元。職員林衡文、監生張茂枋合捐銀四元。李□海、陳漢水、林文宗捐銀□元。詹如豪捐銀二元。林甘露、□合號捐銀三元。童生陳國祥捐銀二元。

按:碑在大甲鎮,豎於該鎮貞節坊內。高一七○公分,寬七二公分;砂岩。字跡稍剝泐;且後段捐題人名排列次序錯亂,茲酌加調整之。文中所云曹憲,當爲淡水同知曹士桂;黃司馬,當爲淡水同知黃開基。又道光壬辰系十二年,丙申十大年。

重修城隍廟捐題碑(道光三十年)

謹將樂捐信官諸郊鋪暨信士船戶捐題銀項目錄以及費用條件,榜列於左:

臺灣府正堂史捐銀三十員,南路理番分府郭捐銀一十員,臺灣縣正堂劉捐銀二十員,泉郊金長順捐銀三十員,廈郊金振順捐銀二十員,監生何海泉觀捐銀七十一員,黃金獅觀捐銀二十員,布郊金振萬捐銀十二員,□□金盛號捐銀十二員,監生□□茂觀捐銀十三員,□郊金永興捐銀十大員,□郊金合順捐銀十大員,□郊金洪福捐銀十大員,□□金長裕捐銀十大員,□□施□舍捐銀十大員,□□施□舍捐銀十大員,監生李伯□舍捐銀十大員,泉郊泰順號捐銀十大員,□□□□施□國舍、施仕幫捐銀十大員,□□□□施尚虞舍捐銀十大員,蔡仕簡觀捐銀十大員,□□□□裕成號捐銀十大員,廈郊洽成號捐銀十大員,餘三少爺捐銀八大員,■〈⺮敢〉郊金長興捐銀八大員,蔡克鴻觀捐銀六大員,油郊春盛號捐銀五大員,施滋發堂捐銀五大員,泉郊捷成號捐銀四大員,船戶金泰順號捐銀四大員,彰化盛興號捐銀四大員,施長髮號捐銀四大員,出海王能觀捐銀四大員,蔡寶成號捐銀四大員,金同懋船捐銀四大員,金寶源船捐銀四大員,歐順發船捐銀四大員,金□□船捐銀三大員,歐進寶船捐銀三大員,金和盛船捐銀三大員,周加□船捐銀三大員,周長發船捐銀三大員,金瑞慶船捐銀三大員,曾水好船捐銀三大員,蔡合瑞船捐銀三大員,金瑞順船捐銀三大員,周益盛船捐銀三大員,金□□船捐銀三大員,□□□船捐銀三大員,金□□船捐銀三大員,周□□泰船捐銀三大員,周□□船捐銀三大員,周益全船捐銀三大員,周禮和船捐銀三大員,□坊寶藏號捐銀三大員,藥鋪金萬泰號捐銀三大員,林日豐號捐銀三大員,灰鋪金永吉號捐銀三大員,廩生謝嘉種捐銀二大員,監生謝□老捐銀二大員,高清時老捐銀二大員,武館張朝選觀捐銀二大員,□□施球舍捐銀二大員,施培舍捐銀二大員,施禹□舍捐銀二大員,高花九觀捐銀二大員,蕭振文觀捐銀二大員,黃媽爲觀捐銀二大員,黃江淮觀捐銀二大員,王降神觀捐銀二大員,蔡萬辨觀捐銀二大員,瑞興號捐銀二大員,東美號捐銀二大員,長利號捐銀二大員,茂勝號捐銀二大員,振源號捐銀二大員,集順號捐銀二大員,集盛號捐銀二大員,順成號捐銀二大員,振成號捐銀二大員,船戶永順號捐銀二大員,灰鋪錦和號捐銀二大員,灰鋪協□號捐銀二大員,高財源船捐銀二大員,金升記船捐銀二大員,金□豐船捐銀二大員,泰□成船捐銀二大員,金洽益船捐銀二大員,金德豐船捐銀二大員,金得寶船捐銀二大員,金順□船揖銀二大員,□寶順船捐銀二大員,金復泰船捐銀二大員,金源成船捐銀二大員,金恆利船捐銀二大員,金萬益船捐銀二大員,金藏春船捐銀二大員,金益發船捐銳二大員,金丙發船捐銀二大員,金□發船捐銀二大員,金□興船捐銀二大員,金□昌船捐銀二大員,蔡合發船捐銀二大員,蔡□□船捐銀二大員,蔡益和船捐銀二大員,蔡瑞慶船捐銀二大員,蔡祥寶船捐銀二大員,蔡益陞船捐銀二大員,蔡捷益船捐銀二大員,金德隆船捐銀二大員,金長勝船捐銀二大員,黃元裕船捐銀二大員,金隆成船捐銀二大員,高聯豐船捐銀二大員,蔡慶順船捐銀二大員,高隆盛船捐銀二大員,金益隆船捐銀二大員,金復益船捐銀二大員,高盛益船捐銀二大員,高裕盛船捐銀二大員,陳順隆船捐銀二大員,金捷榮船捐銀二大員,金奠安船捐銀二大員,金瑞盛船捐銀二大員,高義興船捐銀二大員,曾吉順船捐銀二大員,金茂升船捐銀二大員,傳祥榮船捐銀二大員,金堆發船捐銀二大員,金日發船捐銀二大員,周加發船發捐銀二大員,金再慶船捐銀二大員,金進發船捐銀二大員,金萬鎰船捐銀二大員,金懋勝船捐銀二大員,傅長瑞船捐銀二大員,金瑞珍船捐銀二大員,金福春船捐銀一大員,金寶興船捐銀一大員,金興隆船捐銀一大員,新集義船捐銳一大員,新捷勝船捐銀一大員,錦勝號捐銀一大員,滋發號捐銀一大員,錦玉號捐銀一大員,泉益號捐銀一大員,藏錦號捐銀一大員,寶隆號捐銀一大員,新源瑞號捐銀一大員,協成號捐銀一大員,順記號捐銀一大員,源勝號捐銀一大員,金益美號捐銀一大員,合利號捐銀一大員,順安號捐銀一大員,興美號捐銀一大員,施源記捐銀一大員,利勝號捐銀一大員,施源隆號捐銀一大員,施泉盛號捐銀一大員,源發號捐銀一大員,利興號捐銀一大員,義發號捐銀一大員,林懋誠觀捐銀一大員,陳掩觀捐銀一大員,王蔭觀捐銀一大員,陳懋猷觀捐銀一大員,郭啓平觀捐銀一大員,沈金觀捐銀一大員,陳門林氏捐銀一大員,水司高九源捐銀一大員,陳荷臨觀捐銀一大員,莊察觀捐銀一大員,林鎮海觀捐銀一大員,施武舍捐銀一大員,潘欲觀捐銀一大員,塗司蔡平觀捐銀一大員,陳光安觀捐銀一大員,黃海清觀捐銀一大員,施積寶舍捐銀一大員,長勝號損銀一中員,泉興號捐銀一中員,新澄發號捐銀一中員,復益號捐銀一中員,彪司捐銀一中員,蔡媽致觀損銀一中員。以上統共,捐銀六百□十九員五角。陳光親捐銀七大員。

郭租順敬謝戲□□禮。金德豐船敬侢瓦一次,金長勝船敬侢瓦一次,黃允裕船敬侢磚瓦一次。黃金遣司謝大工七工半,施至泉舍謝小工四十二工,楊梨司謝小工二十工,曾連理司謝小工二十工。金德豐船敬侢石獅一對。

一、開買磚旅瓦一單,去佛六十五元六角八佔二。

一、開買杉料四單,計去佛三十四元一角五佔半。

一、開買石料、鐵釘、色料三單,去佛十元六角六佔三。

一、開買灰計四單,去佛九十二元三角零八。

一、開妝夫人媽、六將軍,修理文判爺,佛四十三元。

一、開做龕、棹、大匾、輦罩、□□,計佛三十九元五角四佔五。

一、開倩木工、石工,訂去佛二十五元一角四佔。

一、開塗大小工,計去佛二百三十四元一角四佔。

一、開挑沙塗,計去佛三十三元七角八佔。

一、開什用、大鑼鼓、神□等、□石碑,計去佛六十六元九角二。

一、開買石獅一對(連座)去佛一十八元。

一、開本廟和尚從願師往郡□資等費,去佛四十元二角。

——合總共用佛六百九十九員五角。

一、存總用數簿一本,交各任爐主輪流收照。

道光三十年(歲次庚戌)桂月□□日,董事何海泉、蔡仕簡、蔡萬辦同立石。

按:碑在鹿港鎮,嵌於該鎮城隍廟鰲亭宮內右牆。高五七公分,寬五○公分;板岩。分成上下兩段,字細且剝泐過半,非諦視不能辨認;上端有「重修鹿港城隍廟碑記」九字,稍大,楷書。

重修浯江館捐題碑(咸豐五年)

其一

重修浯江館捐題芳名開列於左:

福建臺灣北路協鎮府□朝良捐銀四十大員。欽加四品銜□部□郎鄭用錫捐銀十二大員。臺協水師中營副總府□世勳捐銀十大員。□臺協水師中營副總府□朝陽捐銀五大員。□臺協水師右營鹿港副總府□□□捐銀二十大員。□臺協水師左營鹿港副總府□高□捐銀十二大員。□臺協水師左營鹿港副總府祝□齡捐銀八大員。□臺協水師右營□□府□□□捐銀十大員。臺協水師中營中軍府劉文珍捐銀十大員。署臺協水師左營中軍府吳朝宗捐銀二十大員。署臺協水師右營中軍府陳致昌捐銀二大員。□□□□巡捕□林茂生捐銀十大員。□□□□水師副府陳□清捐銀八大員。臺協水師右營□□吳朝成捐銀四大員。臺協水師右營□府□得茂捐銀二大員。臺協水師左營鹿港海防廳李□輝捐銀三大員。臺協水師左營鹿港金門館□□□五十名捐銀十大員。臺協水師左營把總□水發捐銀二大員。臺協水師中營外委沈春暉捐銀二大員。臺協水師左營外委劉□淵捐銀二大員。管帶金門左營工□班□班政廳□登起捐銀四大員。管帶金門左□營□□□兵班政廳林□□捐銀二大員。□□□□□□兵丁一□二十九名、二□五十七名、三□七十九名、四□六十五名,合共捐銀十二大員。艋舺金門館□□兵丁,合共捐銀九員五角。□□補分州林芝田捐銀□大員。艋舺□□□□□□□□捐銀一大員。金門效用洪□□捐銀一員五角。金門效用洪□□捐銀一大員。□□效用林□□捐銀一大員。中□□戰□兵七十九名、中□□守□兵六十七名,合共捐銀十八大員。□□□莊生員陳嘉堂捐銀十□大員。葉仔□觀捐銀四大員。□□貢生鄭用監捐銀十大員。恩貢生鄭用銛捐銀□大員。監生鄭用□捐銀四大員。李□□捐銀四大員。貢生洪清□捐銀二大員。生員□□□觀捐銀一大員。生員陳□□捐銀一大員。郡城蔡長勝號捐銀十大員。鹿港張芳□號捐銀十九大員。職員楊啓泰捐銀十大員。薛金協裕號捐銀十五大員。薛金協源號捐銀六大員。洪□仁號捐銀五大員。江勝隆號捐銀五大員。□逢春觀捐銀四大員。草港趙僅觀、□觀、低觀、超觀,合共捐銀十二大員。吳厝莊□□觀捐銀十六大員。鄭愁觀、□觀,合共捐銀八大員。澎湖厝趙夗觀捐銀五大員。□□觀捐銀三大員。□□□□□捐銀四大員。李洽裕號捐銀二大員。沙轆張高□捐銀三大員。張□觀捐二大員。許兼善、郭感波、李聰明、江□盛、黃喬水、羅德春、鄭德波、李仕□,以上八名各□捐銀二大員。張瑞成號、張□合號、金□利號、許和昌號、陳金利號、金記號、協義號、恆□號、鄭□觀、許略觀、許泉覲、陳卻觀、林尚觀、黃嘆觀、魏葛觀、梁月觀、樑龍夫、蘇□物、莊仕聰、盧高□、許慶泰、許敦厚、辛熾彩、陳文華、陳光輝、陳金德、鄭順興、陳若候、李起鳳、翁□秀、吳光敬、蔡開泰、辛天觀、陳恭觀、蔡大知觀,以上共三十五條,各條捐銀一大員。陳返觀、陳必勝、李國平、楊□觀,以上四名,各條捐銀一中員。計合共捐收銀五百三十四大員。

一、買杉木磚瓦□□及油漆木工大小工,並連□□□□□□,計共開用銀三百二十四大員。

一、□邊□公光彩協□,建置□□□□□□,經鳩資重興□起蓋,計共開用一百二十大員。

一、訂同公議,重修起蓋瓦店一座,□在□興街頭,計共開用銀九十大員。

——計合共開費,用銀五百三十四大員。

一、□訂□興街頭公□□□稅錢二千文,□月抽出稅錢八百文,貼油□□□留□公用,不許□□□□□□□□□。

一、訂□選□□收存□收□,留存□協臺八月二十二日□□之費用,不許混用開費。

一、訂重起館□□□三間,原以□用,以求□□,不許梗□,私稅□□公館。

一、訂地藏王廟口瓦店□□□□□每年稅銀二十四大員七角,□□公抽銀二大員,買銀紙□用;餘者存四月十二日王爺聖誕,應付值年爐主收用。

以上□□□□□□,合應開明條款,立石永垂久遠。

咸豐歲次乙卯年梅月□□日敬立。總理□□□、□□□、□□□、□啓泰,董事陳清福、薛深江、許成金、□□法。

其二

福建臺灣水師協鎮府黃貴捐銀二十大員。陞授艋舺營水陸參府溫兆鳳捐銀五十大員。賜進士鄭用錫捐銀三十大員。原臺灣艋舺水陸參府周承恩捐銀二十大員。臺協水師右營都閫府楊武鎮捐銀六大員。臺灣艋舺滬尾水師副府郭揚聲捐銀三十員。署臺灣艋舺滬尾水師副府林得義捐銀十員。臺協水師澎湖右營守府鄭起麟捐銀十二員。臺協水師左營守府兼防廳林日光捐銀十二員。金門鎮標左營左廳守府黃金祿捐銀四大員。□拔澎湖右營左司廳陳得錢捐銀六大員。臺協水師左營左哨司盧明生捐銀四大員。□臺協水師左營端防廳周名揚捐銀四大員。臺協水師左營端防水裏楊騰蛟捐銀四大員。金門鎮標右營協司廳李朝法捐番銀二大員。銅山營□政廳孫志明捐銀四大員。新拔銅山營協司廳楊蒼山捐銀一大員。金門鎮標右營右司廳陳士輝捐銀一大員。金門鎮標右營協司廳張進發捐銀一大員。□生□清渠捐銀六大員。薛紹直捐銀三十員。協振號捐銀四十員。許遠世捐銀十大員。德勝號捐銀三十員。□□觀捐銀二十員。日利號、合利號、張出觀,以上三條每各捐銀八員。□□號、金美號、郭溪石、王高輝、張潮選,以上五條每各捐銀十二員。□源號、□起號,以上二條每各捐銀□員。陳江紀、薜炎觀、許慶泰,以上三條,每各捐銀□員。

其三

金門鎮標左營左司廳許連科捐銀二大員。金門鎮標左營左司廳曾國華捐銀二大員。臺協水師左營協司廳許熊飛捐銀二大員。□□□、陳海發、寶源號、陳環琢、東利號、陳恆觀,以上六條每各捐銀□員。□□號捐銀三員。福隆號、黃媽愛、辛習觀、明利號、吳開元、□□觀、梁水觀、陳文柿、張高陞、歐康觀、藏典號、陳月德、□元號、鄭福全,以上各捐銀二員。周杭觀、許略觀、□□號、張□觀、鄭海觀、勝隆號、李聰明,以上各捐銀一員。□火開撥戍艋舺營頭起戰□二十二名,每各捐銀二錢。□火開撥戍猛舺營頭起守□十□名,每各捐銀一錢五分。□火開撥戍滬尾營頭起戰□二十□名,每各捐銀二錢。□火開撥戍滬尾營頭起守□十六名,每各捐銀一錢五分。□火開撥戍滬尾營二起戰□三十五名,每各捐銀二錢。□火開撥戍滬尾營二起守□二十七名,每各捐銀一錢五分。□火開撥戍滬尾營三起戰□三十二名,每各捐銀二錢。□火開撥戍滬尾營三起守□二十三名,每各捐銀一錢五分。□火開撥戍滬尾營四起戰□四十名,每各捐銀二錢。□火開撥戍滬尾營四起守□二十六名,每各捐銀一錢五分。金門左營發戍臺協左營二、三、四起戰□十六名,各捐銀八錢。金門左營撥戍臺協左營二、三、四起守□二十三名,捐銀六錢。金門右營戰□七名,各捐銀二錢。頭起屆滿守□六名,各捐銀一錢五分。金門左營撥戍艋舺營戰□二十名,各捐銀二錢。金門左營撥戍艋舺營守□二十九名,各捐銀一錢五分。金門右營撥戍艋舺營戰□二十名,每各捐銀二錢。金門右營撥戍艋舺營守□二十八名,各捐銀一錢五分。金門左營撥戍滬尾營戰□十一名,各捐銀二錢。金門左營撥戍滬尾營守□十一名,各捐銀一錢五分。金門右營撥戍滬尾營戰□十名,各捐銀二錢。金門右營撥戍滬尾營守□十一名,各捐銀一錢五分。

——二石合共捐銀七百四十員。

金門左營林□□□□□二擔。金門□利頭家喜助□石三片。金門左營□□生捐銀三十員。許□觀捐銀三十員。福建臺協水師左營鹿港副總府劉光彩捐銀一千八百六十員。福建臺灣水師左營中軍府翁秀春捐銀十大員。

一、買杉木、磚□、瓦灰、土木工灰、油漆,計共用銀二千六百員;付□□用外,尚□敷銀一千八百六十員。

按:三碑均在鹿港鎮,嵌於該鎮金門館內牆。「其一」高五九公分,寬一一八公分,花崗石,字跡剝泐既甚;文末總理、董事人名下,陽刻「浯江」、「公記」等圖章二方。「其二」高九四公分,寬七二公分,花崗石,字跡稍剝泐。「其三」高五六公分,寬八八公分,花崗石。三碑均於官員姓名中加以「印」字;茲從略。第三碑系連續於第二碑者;證以文末「二石合共捐銀七百四十員』等語,當無疑義。惟第二、三碑年代闕如;然就所錄官員任職考之,較晚者爲道光十四年林得義任艋舺營滬尾水師守備,故當成立於此後。又因文末有「金門□利頭家喜助□石三片」等語;如係指此三碑所用,即以第二、三碑亦成立於咸豐五年,似未嘗不可。文中乙卯,即咸豐五年。

賢德可嘉碑(同治四年)

恭挽許府老孺人傳氏志銘。

母傳氏,故夫君諱睿,早亡;子泉基五歲、母年二十六。寡守孤兒,識大道理;教子讀書,擇師慎友,得甄陶焉,遂成儒業,六赴院試幾售。雖古稱斷機和丸者,不是過也。又承先世業,有坪頂七處草地;負債既多,收不償稅,業已付諸他人矣。母能轉貸贖還,以勤儉而克復舊物,耀門楣焉,其功亦偉矣!坪頂人性雖醇樸,心多愚昧,屢有鼠牙雀角爭質於館庭;母能剖情晰理、解紛排難,息其訟獄者,不可勝計。坪頂人心悅服焉,其亦女中傑哉!使其故夫君未早亡、子弱冠游泮水,母得展其內助之賢,大振家聲,使其夫與子之名遠馳於邑外矣。而坪頂之沐慈恩享安福者,可勝既哉!乃何以家運迍遭、命途偃蹇,素志未償,仙駕忽至;卒於同治四年乙丑九月三日,壽五十七齡。孫男二人:長宗文,十一歲;次宗周,七歲。女孫五:適人三,在家二。母今舍此而仙逝矣,坪頂人慾長奉爲母儀也不可得矣,豈不哀哉!

業素受厚恩,未由圖報,不禁灑淚而爲之志雲。其銘曰:『北堂萱草蔭偏多,良禾高山望匪他;蕙帳恩膏垂雨露,蘭幃儀羽壯山河。蟠桃此會騎黃鶴,慈姥終年伴綠莎。千載徽音應共仰,風雲雷雨永難磨』。

夫誼侄廩生楊鴻藻揮淚拜贈、夫學弟生員補訓導林大業拜撰;欽加布政銜內史舉人林鳳池敬贈,陽明經進士補訓導廩生陳宗器拜贈。

時維同治四年乙丑歲仲冬之月立石。

按:碑在鹿谷鄉,豎於該鄉車羫寮部落路旁。高一九八公分,寬六○公分;砂岩。字跡整齊;上端有「賢德可嘉」四大字,楷書。按其內容,乃屬墓誌銘;但以其形制迥殊,且遠離墓廬而佇立於村內,放視爲頌德碑而錄之。

德山岩香燈碑(同治九年)

重修德山岩總理陳朝祥,因長生祿位,喜舍過明買中崎莊樟仔腳水田一段,逐年該彲小租十三石,配爲香燈並及佛祖千秋演戲開費之資。

同治九年桐月。

按:碑在竹山鎮,豎於該鎮西郊齋堂德山岩前。高七七公分,寬三○公分;砂岩。字跡明晰;上端有「德山岩石牌」五大字,楷書。惟原碑已失,此係民國二十八年重造者;文末尚另加雕『昭和十四年己卯元月,孫明高重造』等字。

養濟院園租碑(同治九年)

彰化縣養濟院內香親兄弟十六人,置市仔尾菜園三坵,每年收園租稅銀,將銀員收存,配祭祝清朋、中元。歷年將銀應用之項,若是新客必守,不許希費公業。理合通知,公立石牌爲記。

廖□、郭春□、林和、溫錫、林天來、顏生、郭馬、蔡鐵、徐蓉、許氏、楊知母、李阿思。

同治九年六月□□日同立石牌。

按:碑在臺中市西區,豎於該區慈惠院前。高一○○公分,寬四八公分;花崗石。字跡稍剝泐。碑原在彰化市,日據時遷豎現址。

德山岩油香碑(同治十三年)

立石碑字,德山岩在□□□,□納油香,以垂永遠事。

緣德齋心居剎,久蒙庇佑。因□山□以□,僧難久居。朝夕禮祀,願發虔誠,將平日所積三十金買過□生陳朝魁旱田埔園一段,址在巖前,東至竹圍外、西至崁下、南北俱至崁,界址明白。今欲奉爲佛祖永遠油香,庶獲慈悲。日後凡有僧道持鉢,不許變賣此業。倘敢故違,神人共亟!□□遵合立碑記。

同治十三年五月□□日立。

按:碑在竹山鎮,藏於該鎮西郊齋堂德山岩。高七○公分,寬二五公分;砂岩。字跡稍剝泐,每行字數不齊;上端有「德山岩」三大字,楷書。已殘,由中段截成兩片。

超然社重修文祠捐題碑(同治十三年)

超然社重修文祠捐題緣金芳名,開列於左:

首事生員林監平、職員林志芳、生員賴冕榮。

楊仕來敬獻廟地一所。超然社公捐銀八百六十員,林奠國捐銀一百六十員,林本堂捐銀一百二十員,林兆美捐緣銀一百員,賴日貴捐緣銀一百員,林四美捐緣銀一百員,賴媽基捐緣銀一百員,林樹生捐緣銀六十員,林美中捐緣銀五十員,賴立本捐緣銀五十員,林守籜捐緣銀五十員,林長海捐緣銀五十員,賴駕山捐緣銀五十員,林植生捐緣銀五十員,賴象阮捐緣銀五十員,林拔英捐緣銀三十員,張志松捐緣銀二十員,林純色捐緣銀十□員。

同治十三年(甲戌)葭月□□日。

按:碑在臺中市東區,僕於該區東勢里民鄭松均宅內。高九○公分、寬四九公分;花崗石。字跡明晰,下端稍剝泐。據「臺中地方移住民史」雲:碑原在文昌祠內。日據初,曾充工兵隊劄營處。相傳該地後經荒蕪,闢成旱田;碑爲居民發現後,移徙現址。

德遍山陬碑(光緒二年)

記名提督軍門前任閩粵南澳總鎮新授福寧鎮誠勇巴圖魯吳,貴籍廣東,官章光亮,號霽軒公。視民艱辛,稟撤禁例;軍餉等費,悉暨消除。沐恩戴德,永頌不忘。以石爲碑,依附告示。

時維光緒二年三月,沙連大坪頂等處紳士、民人、各匠等同叩立。

按:碑在鹿谷鄉,豎於該鄉新寮公路旁。高九五公分,寬四二公分;砂岩。字跡稍剝泐;上端有「德遍山陬」四大字,楷書。同治十三年,清廷決行開山撫番,擬由北、中、南三路進兵,開鑿通往臺東之山路。其中路起自林圮埔以抵臺東璞石閣,爲程凡二百六十五里,福建福寧總兵吳光亮督成之。因是促進大坪頂一帶之開發,山產甲於全堡。居民爲頌德而建此碑。「雲林縣釆訪冊」雲:『德遍山陬碑,在大坪頂新寮街;高六尺,寬三尺。正書「德遍山陬」四字,橫列於上。前任臺灣掛印總兵官記名提督吳光亮德政及人,光緒二年紳士、裏衆爲立碑焉』。

福寧宮祀田碑(光緒十年)

立換祀田字人,武東保社頭街業戶蕭德隆。竊隆明買水田一段,坐落在本保枋橋頭洋,與員林街福寧宮祀業毗連。因隆欲築坎,地在祀田兼界,即懇向貴廟董事賴萬青、賴添宗、黃朝清、江上苑等相議,以小易大。隨即邀集街莊紳商斟酌,禱神筶準,俯念擇地;將祀田抽出南畔水頭二坵,指明界址,換隆永遠卜葬墳塋。當日憑公議定,隆願將東畔水裏三坵、又帶南畔埒頭一坵,計經丈田五分釐正;兩處之田,東至清水溝爲界,西至福寧宮祀田、南至隆田、北至枋橋頭祀田爲界;載明界址,奏成片段,甘願充入福寧宮以爲天上聖母逐年祭費之資,以答神庥。此係至公無私,一舉兩便,均各樂從。經隆隨將印契批明抽出,補入祀田,永遠爲業。衆議如斯,各宜遵照,亦不敢反悔滋事。特立換祀田字,勒石存炤。

光緒十年春正月吉日,立換祀田字人業戶蕭德隆立。

按:碑在員林鎮,嵌於該鎮媽祖廟福寧宮內右牆。高八六公分,寬四一公分;花崗石。字跡尚明;上端有「福寧宮碑記」五大字,似隸書。

鎮興廟祀田碑(光緒十年)

立□□□□□□□字人,燕霧保東山莊曹天火、曹士鉗偕侄江水、侄女袍治等。有同承祖公明□□□□□□節,共一甲四分,界址在本莊前洋;第二份第一節:東至曹家田,西至大圳,南、北俱至曹家田爲界;第二節:東至大圳,西至曹家田,南至□家田,北至曹家田爲界;第三節:東至曹家田,西、南俱至林家田,北至□家田爲界;第四節:東至浮家田,西至浮圳,南至林家田,北至曹家田爲界。又第一份田三分三釐零,東至淨圳,西、南俱至曹家田,北至許家田爲界:五段共田一甲七分零。今因乏銀費用,願將此田出賣,託中引就與三塊厝莊江得意出首承買,善心舍與鎮興廟輔順將軍爲香祀。其業主許綿發,並舍大租。當日同中三面言定,盡根田價銀三百二十大員正,即日銀契兩相交收足訖。其田五段,隨即踏明界址,交付董事前去掌管,永爲輔順將軍祀田物業。日後不得異言,生端滋事。

今欲有憑,合將同立杜賣□□契字,勒石爲炤。□□□契,光緒七年承買;十年十月間,投稅布字二萬四千二百四十八□□□。

光緒十年十一月□□日,立碑記人生員江登甲、生員□□□、董事江老彭、□□□、□□□,代筆人曹明哲,爲中人曹士六,知見人□□□。

按:碑在員林鎮,嵌於該鎮東郊之東山「鎮興廟」內左牆。高七七公分,廣四八公分;花崗石。宇跡尚明,碑額兩角已殘,以致年代闕如;乃據文末「十年十月間一等語推斷,當爲光緒十年所成立。

社寮五穀王祀田碑(光緒十八年)

立石碑人,隆興埤圳長陳玉峯。爲敷施佈德,人之大經也。但我十莊諸神壽誕,各有定緣演戲;惟有五穀王、開臺王二位聖誕,缺額緣金,未得恭演千秋。是以□當隆興埤長,願將此大橋腳七甲七分全年水谷二十三石一斗,配入二位聖誕千秋演費。故將業戶名次,開列於左:

陳草觀田二甲、黃元昌田二甲、陳添登田五分、陳瑞得田五分、蕭阿井田五分、莊便觀田五分、張旺觀田四分、陳登科田四分、張阿章田四分、張三奉田二分、陳水池田三分。共田七甲七分,全年水谷二十三石一斗正。

光緒十八年正月□□日立。

按:原文已失。文載陳鳳儀「竹山郡管內概況」(稿本);並雲『在社寮,高四尺二寸,寬一尺八寸」。茲據錄之。

受天宮褒善碑(光緒二十年)

同立石碑字人,松柏坑莊受天宮首事武生陳志文、陳成章、蔡達芳暨六莊衆首等。竊謂褒善而銘諸碑,所以表義舉而明祿位之由也。夫俎豆馨香,千秋之祀典不替;名垂金石,百代之姓字長存。苟非有大功德於廟堂之上者,豈得及此哉!若蔡求者,家財非鉅富,施捨祀田及千金;此一節義之舉,雖馨香百世、配祀廟貌於不朽者,不爲過也。

文等既同僉議,而乃爲之進祿位、立碑石,名之「褒善」;則不特蔡求之舍祀田有以褒之,且寓將來有志效尤者亦有以勸之雲耳。

茲將田三段坐址、租項、條規,計錄於左:

一、買過南投保萬丹莊陳龍水田一段,價銀三百五十員;坐落土名暗坑仔底,東至水溝頭界,西至抄封田界,南至崁界,北至溪界;清丈一甲五分九釐一毫,錢糧二兩一錢一分八釐四。又配福德爺香燈銀,四六折實銀一員二角,全年小租四十八石。

一、買過東螺保海風寮莊陳成水田一段,價銀三百員;坐落土名二八仔洋,東至蔡家界,西至大路界,南至二八圳界,北至施厝圳界;清丈四分,錢糧一兩零一分三釐四毫,大租四六折實九斗六升,水租一石零二升八合,小租三十二石。

一、買過武東保頂新厝莊蔡達芳水田一段,價銀三百員;址在東螺保二八仔洋,東、西俱至陳家田界,南至二八仔圳界,北至施厝圳界,中插何家厝地一所;清丈六分五釐三毫二絲,錢糧一兩零八分八釐,大租四六折實一石二斗七升二合,水租九鬥五升,全年小租三十二石。三段合共全年小租一百一十二石。

一、議祀田三宗,其契白錄入賬簿,將契批明。此田系是本宮上帝香燈祀田,不得買賣、典借等情。如有此情,聞衆呈官究辦,決不姑寬。

一、議田租賬簿、印記,憑六莊頭人公擬端正之人交收掌管,不得恃強混爭。

一、議交收之人,宜秉公辦理賬簿,原收出存,不得苟簡。如是不公,亦憑六莊頭人改換頭人,不得生端滋事。

一、議正月十五、三月初三、八月十五,此三次各要豬羊牲醴、金紙等件,演戲開祭,慶祝千秋;其祭費,悉從田租定規開用。

一、凡祭祀之日,各宜備辦牲醴、果品、金帛,先祭祿位;永爲配享之例,不可廢弛。

一、議凡要致祭,於三日前帖請頭人整備衣冠,早臨本宮,拈香與祭。祭後,隨將物件燕請各莊頭人,共飲神惠。

大清光緒二十年(歲次甲午)季冬之月。

按:碑在名間鄉,豎於該鄉西端八卦丘陵頂上松柏坑之玄天上帝廟受天宮前左側。高一四八公分,寬七六公分;砂岩。有邊框,字跡明晰,但每行字數不齊;上端有「受天宮褒善碑」六大字,楷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