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史札記

清 · 李慈銘 · 史藏 › 志存記錄

《齊本紀》下第五

《和帝紀》 句後輒雲“愁和帝”,至是其言方驗(汲古閣本頁十九下)

慈銘案:“帝”,《齊書•五行志》作“諦”。帬向後,總而結之,名曰“反縛黃麗”(頁二十上)

慈銘案:《齊書•五行志》作“黃離”。古無“鸝”字,只作“離”。《爾雅》:“離,黃鳥也”。《說文》同。

《梁本紀》上第六

《高祖武皇帝紀》 時正尊號,帝不從(頁五下)

慈銘案,“時”爲“待”字之誤,梁書作“待正尊號”。

又《梁書》“待正尊號”下有“然後進軍”四字,此疑脫誤。

荊州遣冠軍將軍鄧元起,軍主王世興、田安等會大軍於夏口(頁六上)

慈銘案:“夏口”, 《梁書》作“夏首”。

甲寅,東昏遣寧朔將軍吳子陽、光子衿等十三軍救郢州(頁六上)

慈銘案:《梁書》“光子衿”上有“軍主”二字是也,此 誤脫。

王茂、曹景宗等犄角奔之,珍國之衆,一時土崩(頁七下)

慈銘案:“犄角奔之”下,《梁書》有“將士皆殊死戰, 無不一以當百,鼓譟震天地”十六字,不可少。乃入,收嬖妾潘妃誅之及兇黨王咺之以下四十八人屬吏,以宮女二千人分賚將士(頁八上)

慈銘案:《梁書》“誅之’二字在“屬吏”下,當從之。

“四十八人”作“四十一人”。

《梁本紀》下第八

《太宗簡皇帝紀》 所著《昭明太子傳》五卷,《諸王卷》三十卷(頁三上)

慈銘案:《梁書》有“《老子義》二十卷,《莊子義》二十卷”, 《隋志》作“《老子私記》十卷,亡”, “《莊子講疏》十卷,本二十卷,今闕”。

《列傳》第四

《豫章王子尚傳》 又立左學,召生徒,置儒林祭酒一人,學生師敬,位比州中從事(頁二十一上)

慈銘案:“位比州中從事”,《宋書》作“位比州治中”,此唐避高宗諱改。

《列傳》第八

《臧燾傳》 質不知所爲,亦走至尋陽,焚府舍,載妓妾入南湖,擿蓮噉之(頁十七上)

慈銘案,《宋書•質傳》,質自尋陽載妓妾西奔,使所寵何文敬領兵居前,至西陽,太守魯方平誑文敬棄衆而走,質往投妹夫武昌太守羊衝。既至,衝巳爲郡塞胡庇之所殺,無所歸,乃入南湖,是武昌之南湖也。此當有脫文。又《宋書》“入南湖”下有“逃竄無食”四字,亦不可少。

《列傳》第十一

《王弘傳》 僧亮弟僧衍,位侍中。僧衍弟僧達(頁三下)

慈銘案:“僧衍弟僧達”當作“錫弟僧達”,此校書者誤以“僧”字排行同,疑爲兄弟而妄改耳。僧達爲弘之子、錫之弟,錢氏大昕嘗列五證以明之。案《宋書•王弘傳》明言 “弘少子僧達,別有傳”,則《南史》爲傳寫之誤無疑,此當亟改正者。

荊、江夏反叛,加僧達置佐領兵,臺符(頁四上)

慈銘案:“荊”爲荊州刺史義宣, “江”爲江州刺史臧質,此“夏”字衍, 《宋書》及各本皆無。

傾動頰舌之內,不容無主(頁七下)

慈銘案:“不容無主”,《南齊書》作“不容都無彼此”,此只省二字,便與上句參差不齊。

一介罪身,獨嬰憲劾(頁七下)

慈銘案:“獨嬰憲劾”句,語氣未完, 《南齊書》此下有“若事實有徵,爰對有在,九死之日,無恨泉壤”四句,不可省。

《列傳第》十二

《王曇首傳》 子承、幼、訓,並通顯(頁九下)

慈銘案:“幼”本名“稚”,李氏避高宗嫌諱,故改“幼”。唯承獨好儒業,遷長史兼侍中(頁九下)

慈銘案, 《梁書》無“史”字是也。筠有孝性,毀瘠過禮。大通二年,爲司徒左長史(頁十七上)

慈銘案:《梁書》“毀瘠過禮”下雲:“服闋後,疾廢久之。六年,除尚書吏部郎,遷太子中庶子,領羽林監”。《南史》於 “遷”、 “除”皆從省,然下雲“一官爲一集”,有《中庶》、《吏部》云云,明此,二官不可略。又“大通”上, 當據《梁書》增“中”字。

雖遇見瞥觀,皆即疏記(頁十七下)

慈銘案:“遇”當作“偶”,《梁書》同誤。所以範蔚宗雲“崔氏雕龍”,然不過父子兩三世耳(頁十七下)

慈銘案:《後漢書•崔錮傳贊》雲:“崔爲文宗,世禪雕龍”,此處“雕”上脫“世禪”二字。《梁書》作“世擅”,然南史“世”字皆應作“代”。

《列傳》第十三

《王誕傳》 下官與劉鎮軍情味不淺,若得北歸,必蒙任寄(頁一下)

慈銘案:“任寄”下,《宋書》有云“公私際會,思報厚恩”,二句不可少。

偃字子游(頁二上)

慈銘案:偃女爲宋孝武皇后,故孝武時歷顯位,雖《文穆王后傳》中有“父偃”一語,此處宜略見。

《列傳》第十九

《蔡廓傳》 使選令顏諱之、薛慶先等往復論執,義恭(頁四上)

慈銘案:“令”下應據《宋書》增“史”字。

僕荷卷(一作眷)深重,故吐眷(一作卷)梯之言(頁五下)

慈銘案:“吐眷”,《宋書》作“吐去”,此“眷”字及注“一作卷”,俱涉上誤衍。

《列傳》弟二十一

《張裕傳》 僕射王儉嘗雲:“緒過江所未有,北土可求之耳

(頁四下)

慈銘案:《南齊書》作“北士中覓張緒,過江未有人”,謂北士過江以來,未有如緒者,放下雲“不知陳仲弓、黃叔度能過之不”,陳、黃皆漢末北士最有名者也,《南史》改之,語意便不明。

何平叔不解“易”中七事(頁五上)

慈銘案:《南齊書》“七事”下有“諸卦中所有,時義是其一也”十一字,蓋《南史》本有之,此本誤脫, 應據《南齊書》增。

若夫驚巖罩日,吐海逢天(頁六下)

慈銘案:“吐”, 《梁書》作“壯”。

《列傳》第二十二

《張邵傳》 又作《海賦》,文辭詭激,獨與衆異(頁八上)

慈銘案:《南齊書》全載融《海賦》,其文甚長,此刪之,然下文“此四句後所足包”,語便無根。

曰: “吾生平之風調,何至使婦人行哭失聲,不須暫停閨閣(頁十下)

慈銘案:《南齊書》“曰”上有“又”字是也,以上亦皆融之言。

《列傳》第二十七

《沈慶之傳》量其必至,乃開清溪諸橋以絕之(頁五下)

慈銘案:《宋書》“開”作“閉”。今案,作“開”爲是。蓋清溪諸橋猶大桁,以木爲之,如今之浮橋, “開”者,徹去之也,故下雲“不得度”,若作“閉”,則橋不可言閉,如雲“閉柵”,則“橋”下當有“柵”字矣。

《列傳》第三十一

《衡陽公諶傳》 遣梁武帝爲司州別使誅誕(頁十一上)

慈銘案,《南齊書》作“遣黃門郎梁王爲司州別駕,使誅誕”。

《列傳》第三十三

《江夏王鋒傳》 明帝深憚之,不敢於第收之(頁七下)

慈銘案:《南齊書》言:“高宗深憚之,不敢於第收鋒,使兼祠官於太廟,夜遣兵廟中收之”,此處於“第”下蓋有脫文。

《列傳》第三十五

《王敬則傳》 遣敬則世子仲雄入東(頁四上)

慈銘案:此“世”字誤衍。據《南齊書》言,敬則長子元 遷,則仲雄是次子也,且敬則安得有世子?《南齊書》亦衍 “世”字。 “入東”下有“安慰之”三字,此亦當有,然宜 作“慰安之”。又案,《南齊書》下載明帝數敬則罪雲:“元遷兄弟,中萃淵藪”,則爲敬則後者,自屬元遷。其下 收敬則子,有“員外郎世雄”,而無仲雄。《通鑑注》雲:“此即敬則世子仲雄也”。 “仲世”二字,必有一誤。今以 敬則諸子之名推之,自以元、仲、季、幼、少爲次,不當有 “世雄”,且《南史》避“世”字,此必因《南齊書》誤衍 “世”字,後之校《南史》者亦妄加之。至《南齊書》之 “世雄”,又因而誤改。六朝惟宗室諸王子當爲嗣者稱世子, 其餘功臣如褚淵子黃,亦稱世子,此下《陳顯達傳》亦有陳 世子之稱。《周盤龍傳》成買言“弱息不爲世子,當爲孝 子”,蓋皆流俗通稱如公子之比,非朝廷徑目爲世子也。

發丁可得幾人,庫見有幾錢物(頁四下)

慈銘案:《南齊書》“庫”上有“傳”字是。“小子,我作事何關汝小子!”乃起兵(頁四下)

慈銘案:《南齊書》“乃起兵”下載明帝討敬則一詔, 下雲:“收敬則子員外郎世雄,記室參軍季哲,太子洗馬幼隆。太子舍人少安等於宅,殺之。良子黃門郎元遷爲寧朔將軍,領千人于徐州擊虜,敕徐州刺史徐玄慶殺之。”《南史》 刪之,非是。

朝廷遣輔國將軍前軍司馬左興隆、直閣將軍馬軍主胡松(頁五上)

慈銘案:《南齊書》“左興隆”下有“後軍將軍直閣崔恭祖、輔國將軍劉山陽”,此誤脫,則下文“山陽”二字無根。

凡十日而敗,時年六十四(頁五上)

慈銘案:《南齊書》作“年七十餘”。《陳顯達傳》 上欲悉除高、武諸孫,上微言問顯達(頁六上)

慈銘案:“諸”字當作“子”。各本皆誤, 《南齊書》 “孫”下無“上”字。

顯達馬矟,從步軍數百人,於西州前與臺軍戰(頁七上)

慈銘案:《南齊書》作“洲”,非。西州有門,《晉書》之“西州門”也。

《崔慧景傳》 覺等軍器精嚴,柳燈、沈佚等謂寶玄曰(頁十一上)

慈銘案:“燈”當作“憕”, “佚”下當有“之”字。

《南齊書•寶玄傳》作“長史沈佚之、諮議柳憕”,惟《梁書》、《南史•憕傳》俱無此事,蓋別是一人。

《列傳》第三十六

《周盤龍傳》 又求黃門郎,明帝作輔,固執不能得(頁八下)

慈銘案:《南齊書》作“奉叔加輔國將軍,少日,仍遷道剛爲黃門郎,高宗固諫不納”,其下方雲“隆昌元年,除黃門郎,未拜,仍出爲持節,都督青、冀二州軍事,青州刺史”,是明帝所執者曹道剛事,奉叔則除黃門郎未拜。又《南齊書》雲“時帝謀誅宰輔,故出奉叔爲外援,以出鎮爲出鬱林之意,亦與此不同。

因其早入,引往後堂,執送廷尉盡之(頁九上)

慈銘案:《南齊書》作“高宗與蕭諶謀稱敕,召奉叔於省內殺之,勇士數人拳擊久之乃死”。

《列傳》第三十七

《江祐傳》 祀字景昌,位晉安王鎮北長史,南東海太守,行府州事(頁十一下)

慈銘案:《南齊書》雲:祀“初爲南郡王國常侍,歷高宗 (今本“宗”誤作“祖”)驃騎東閣祭酒,祕書丞,晉安王 鎮北長史,南東海太守。行府州事”,此皆謂其先所歷之官 也。祀此時已由衛尉爲侍中,列於六貴,非終於長史,太守 之官,《南史》“位”上當脫一“歷”字,當據《南齊書》 補。

《列傳》第三十八

《陸澄傳》 案司馬孚議皇后,春秋逆王后於齊,並不言姓(頁一上)

慈銘案:《南齊書》“司馬孚議皇后不稱姓”,此處蓋脫三字。

並言左氏杜學之長(頁一下)

慈銘案:《南齊書》澄《書》言:“《左氏》,太元取服虔而兼取賈逵《經》,《服傳》無《經》,雖在注中,而《傳》又有無《經》者故也。今留服而去賈,則《經》有所闕。”儉《答書》謂:“賈民注《經》,世所罕習”。是澄意本欲兼存賈、服,非僅稱杜學之長。太元晉孝武年號也。

《穀梁》小書,無俟兩注,存麋略範,率由舊式(頁二上)

慈銘案:《南齊書》澄《書》言:“《穀梁》,太元舊有麇信注,顏延之爲祭酒,益以範寧,麇猶如故”, “恐不足兩立,必謂範善,便當除麋。”是澄意本去麋存範,而儉意反之。

《陸慧曉傳》 鄰族來相賀,慧曉舉酒曰:“陸慧曉年逾三十,婦父領選,始作尚書郎,卿輩乃復以爲慶邪?”(頁三上)

慈銘案:“婦父”爲張岱,《南齊書•岱傳》言岱以元徽中爲益州刺史,數年,徵爲侍中,度支尚書,遷吏部尚書,建元元年始出爲吳郡太守。是齊高輔政時,岱領選最久。

《列傳》第四十

《劉瓛傳》 此歲賢子充秀,州閭可謂得人(頁一上)

慈銘案:“此”當作“比”。

《庾易傳》 走藮採麋鹿之伍,終歲鮮毛之衣(頁七下)

慈銘案:《南齊書》作“終其解毛之衣”。

但以當世之作,歷萬古之才人(頁九上)

慈銘案:“萬古”,《梁書》作“方古”是也,此緣誤“萬”作“方”,遂爲“萬”耳。

至如謝朓、沈約之詩,近世任昉、陸倕之筆(頁九下)

慈銘案:《梁書》“近世”二字在“謝朓”之上是也,《南史》避“世”字,蓋已去之,此後人據《梁書》增而又誤在下句。

《列傳》第四十一

《臨川靜惠王宏傳》 密與鄱陽嗣王契,以兵入,賊遮得書(頁十六下)

慈銘案:“鄱陽嗣王”當作“鄱陽王範”, 《範傳》雖有“鄱陽嗣王”之稱,然於此則非史法。至範子名嗣,未嘗爲王也。

《列傳》第四十五

《康絢傳》 乃伐樹爲幹,填以巨石,加土其上(頁十七上)

慈銘案:“幹”上當依《梁書》增“井”字。

《列傳》第四十六

《張弘策傳》 緬抄《後漢》、《晉書》抄三十卷(頁三下)

慈銘案:《梁書》“《後漢》、《晉書》”下有“衆家異同,爲《後漢抄》四十卷,《晉》”十二字,當據增。

纘字伯緒,出繼從伯弘籍,武帝舅也(頁三下)

慈銘案:當從《梁書》疊“弘籍”二字。

至州務公平,遣十郡慰勞(頁五上)

慈銘案:《梁書》“遣”上有“停”字,當據增。

尚簡文第十一女定陽公主(頁七上)

慈銘案:《梁書》作“安陽”。

《列傳》第四十七

《沈約傳》 又爲徵西記室,帶關兩令(頁六下)

慈銘案:厥西縣,宋、齊皆屬荊州南義陽郡,《梁書》作“闕西”。考齊雖有闕西縣,屬司州隨郡,約爲荊州掾屬.不應帶司州縣令也。 “闕”爲“厥”之誤,此更由“闕”訛“關”。

《列傳》第五十四

《杜崱傳》 始爲吳興太守,以陳武帝既非素貴,及爲之本郡,

以法繩其宗門(頁六上)

慈銘案:《梁書》雲:“以霸先既非貴素,兵又猥雜,在軍府日,都不以霸先經心,及爲本郡”云云,此有脫文。

《列傳》第六十循吏

《申怙傳》 申怙字公休(頁五上)

慈銘案:“怙”, 《宋書》作“恬”。

《列傳》第六十一儒林

《沈峻傳》 又隨府所至輒講授,故江州人士皆傳其學(頁九下)

慈銘案:“江州”,《梁書》作“江外”是也。“江外”猶“江表”,此“州”字誤。

《列傳》第六十二文學

《檀超傳》 史功未就,徙交州,於路見殺(頁四下)

慈銘案:《齊書》但云“卒官”,無“徙交州見殺”之文。時有豫章熊襄著《齊典》,上起十代(頁四下)

慈銘案:“十”字疑誤,《齊書》亦同。若爲由齊上溯十代,當無此理,恐是“宋”字之誤。

《賈希鏡傳》 賈希鏡,平陽襄陵人也(頁十下)

慈銘案:《南齊書》作“賈淵字希鏡”,此避唐諱,故稱其字。

升明中,齊高帝嘉希鏡世學(頁十下)

慈銘案:《南史》避“世”字,此必本作“家學”,後人妄據《齊書》改之。

《周興嗣傳》 斯人而何斯疾,手疏疽爲以賜之(頁十三上)

慈銘案; “爲”乃“方”字之誤,《梁書》作“治疽方”,《南史》避諱,去“治”字。

《列傳》第六十三孝義上

《範叔孫傳》 又同裏施夫疾病,父死不殯,範苗父子並亡,範敬宗家口六人俱得病,二人喪沒(頁八下)

慈銘案:“施夫”,《宋書》作“施淵夫”,《南史》避唐諱去之。 “範敬宗”,《宋書》作“危敬宗”。

《蕭矯妻羊氏傳》 又同裏王禮妻徐,荒年客死丁(一作山)陰,

爲買棺器,自往斂葬(頁十三下)

慈銘案:《齊書》作“客死山陰,丁爲買棺器”,此誤倒。

女移父母遠住紵舍(頁十四上)

慈銘案:《齊書》作“遠住紵羅”,此“舍”字誤。

“紵羅”,村名也,今作“苧蘿”。

汝可爲人療病,必得大富貴(頁十三下)

慈銘案:《齊書》作“必得大富”,無“貴”字,是也。《公孫僧遠傳》 齊高帝即位,遣兼散騎常侍虞炎等十二部使,表列僧遠等二十三人,詔並表門閭,蠲租稅(頁十四下)

慈銘案:《齊書》作“十二部使行天下。建元三年,表

列”云云,此誤脫。

《韓靈敏傳》 兄弟共種瓜,朝採瓜子,暮已復生(頁十六下)

慈銘案:《齊書》作“共種瓜半畝,朝採瓜子,暮已復生”。

《樂頤之傳》 樂頤之字文德(頁十八下)

慈銘案:《齊書》作“樂頤”,無“之”字。

《列傳》第六十四孝義下

《滕縣恭傳》 又有建康人張悌(頁二上)

慈銘案,《梁書》無張悌事,悌是劫賊,安得謂之孝義?《陶季直傳》(頁二下)

慈銘案;陶季直雖有孝行,其出處之節,蓋無足言。《梁書》不入《孝行傳》而入《止足傳》,固與顧憲之等皆爲六朝貪昧無厭者,相形亦是下流設教之義。然季直,憲之皆歷仕三姓,老始辭職,目以止足,終屬厚顏,《南史》入之此傳,尚合節取之例。

《甄恬傳》 年八歲,嘗問其母,恨生不識父(頁五上)

慈銘案:此傳皆本《梁書》,然所敘實相矛盾,既雲“數歲喪父,哀感有若成人”,何以又云“恨生不識父”。

《趙拔扈傳》(頁五下)

慈銘案:趙拔扈乃亂賊,安得入之《孝義》?觀其兄弟以震動、拔扈爲名,蓋素非良善可知。文茂雖應死,而拔扈至轉攻旁邑,欲圍成都,得不爲之逆乎?《梁書•孝行傳》無此人。

《韓懷明傳》 韓先生丘吾之恨矣(頁六上)

慈銘案:“丘吾即丘吾子,事見《說苑•敬慎篇》,即 《韓詩外傳》九所載之皋魚也。《梁書》作“虞丘”,古 “虞、吾”字通用。《周書》及《北史•儒林•樊深傳》雲:“嘗讀書見吾丘子,遂歸侍養”,蓋皆誤倒。《梁書•孝行 傳論》雲:“至如丘吾,終於毀滅;若劉曇淨、何炯、江紑、謝藺者,亦二子之志歟。” “吳”與“吾”同音通用,惟分爲二人,或別有所本,恐是誤耳。

《謝藺傳》 夜夢不祥,旦便投列馳歸(頁八上)

慈銘案:“投列”, 《梁書》作“投劾”。

論曰:自澆風一起,人倫毀薄(頁十一下)

慈銘案:“澆風一起”三句,用《南齊書•孝義傳論》。自“漢世士務修身”以下,全用《宋書•孝義傳論》。

《列傳》第六十五隱逸上

《陶潛傳》 陶潛字淵明,或雲字深明,名元亮(頁二上)

慈銘案:唐人稱潛字多作“泉明”,或作“深明”,此必本作“字深明”,宋以後妄人校者,不知唐人避諱,以世皆知潛字淵明,此作“深明”,疑別有所據,遂妄改之。《宋書》作“潛字淵明,或雲淵明字元亮”,此必本作“潛,字深明,或雲深明,字元亮。”

田園將蕪胡不歸(頁三上)

慈銘案:“將蕪”,《宋書》作“荒蕪”,各本皆同此。舟遙遙以輕揚(頁三上)

慈銘案:《宋書》作“超遙”,各本皆作“遙遙”。僮僕歡迎,弱子候門(頁三上)

慈銘案:“歡”, 《晉書》作“來”。 “弱子”, 《晉(書)》《宋書》皆作“稚子”,《南史》以避唐諱高宗嫌名,作“弱子”,《晉書》成於太宗時,故尚不避也。

攜幼入室,有酒盈罇(頁三上)

慈銘案:《宋書》“盈”作“停"。農人告餘以春及,將有事兮西疇(頁三上)

慈銘案:“春及”,《宋書》“上春”,《晉書》作“暮春”,《文選》作“春兮”,集本同此,作“春及”而注云,“一無及字,一作暮春,又作仲春”。

胡爲遑遑欲何之(頁三上)

慈銘案,《晉書》及集本“胡爲”下皆有“乎”字,《宋書》、《文選》與此同,無“乎”字。

《宗少文傳》 宗少文,南陽湼陽人也(頁四下)

慈銘案:《宋書》“宗炳字少文”,此止作“宗少文”者,避唐世祖嫌諱也。

《劉凝之傳》 劉凝之,字隱安(頁十上)

慈銘案:“隱安”, 《宋書》作“志安”。

人嘗認其所著屐,笑曰:“僕著已敗,令家中覓新者償君”(頁十上)

慈銘案:《宋書》“敗”作“故”, “償”作“備”。“備”即今之“賠”字也,皆以《宋書》爲優, “故”字與“新”對。 (重民案,據光緒五年二月初九日日記補)

《龔祈傳》 伐藮採若爲業(頁十下)

慈銘案:“藮”即“樵”之俗字,“若”即“箬”之本字,“箬、弱”皆後出俗字。

《杜京產傳》 建武二年,剡縣有小兒,年八歲,與其母俱得赤班病(頁十九上)

慈銘案:《南齊書》以杜棲入《孝義傳》,而剡縣小兒 附之,以棲次居最後,而小兒無姓名,不得爲專傳,故附其 末,乃是綴《孝義》之末,非附棲傳也。《南史》以棲附其 父《京產傳》,未爲不可,至剡縣小兒,自當附剡人公孫僧 遠、韓靈敏等傳,或類敘於解叔謙、蕭叡明傳後,方合史 法,乃亦牽連《棲傳》之後,此《南史》不檢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