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襄公奏疏與文移
正文
李文襄公奏疏與文移 清 李之芳 撰
●李文襄公奏疏與文移目錄
卷首督浙
恭報到任日期疏(康熙十二年十月)(一)
計典屆期疏(二)
照會各鎮防禦海疆(三)
請修戰船疏(康熙十二年十二月)(四)
覈減馬價疏(五)
諮提督酌議通省增兵(康熙十三年正月)(五)
卷一督師
請開銷試放火藥疏(康熙十三年三月)(七)
請增設兵馬疏(九)
飛報閩變第一疏(一一)
諮江西巡撫添兵設塘(一二)
檄飭金衢道府廳縣密拿散札逆犯(一三)
檄飭杭嘉湖道申嚴防範機宜(一三)
檄飭寧紹道府廳縣緝拿賊黨(一四)
飭溫處道府守禦地方(一五)
飭金衢道府守禦地方(一六)
飭寧臺溫紹杭嘉湖各道府守禦地方(一六)
飭金衢道確探閩逆情形(一七)
飭杭嘉湖金嚴各道府預辦糧料(一八)
檄飭太湖營嚴防要隘(一八)
檄飭湖協副將嚴防長興四安鎮(一九)
照會平陽鎮並飭衢協守禦地方(二○)
照會溫州鎮並飭瑞安協守禦地方(二○)
照會四鎮濱海地方嚴加守禦(二一)
檄調溫處二協屯據泰順龍泉險隘(二一)
檄調金嚴二協官兵駐防江常等處(二二)
示諭遵嚴保甲舉首奸宄(二二)
飛報閩變第二疏(康熙十三年四月)(二四)
飛報閩變第三疏(二六)
續報閩變並陳調度事宜疏(二七)
請照例支給官兵行糧疏(三○)
續報各路塘報情形疏(三一)
諮江南督撫提固防沿海(三二)
諮覆提督調守分水仙霞二關(三三)
諮將軍轉移副都統飛據仙霞堵御(三四)
諮副都統犒賞滿漢甲兵(三五)
諮提督會商方略(三六)
諮提督赴省會商堵御衢州(三七)
諮江南總督調發滴兵赴浙應援(三八)
諮京口將軍迅發滿漢官兵赴浙應援(三八)
檄飭仁和錢塘二縣嚴行保甲察拿奸宄(三九)
飭各道察拿奸宄(四○)
檄布政司預給兵丁糧餉(四一)
檄飭金衢道府備辦糧料安撫居民(四一)
檄飭溫處道府嚴催大荊邊海整備(四二)
獎勵寧紹道府廳縣(四三)
檄飭驛道整理夫船馬匹(四四)
飭溫州鎮協嚴防要隘(四四)
檄飭紹協副將撲剿土寇(四五)
檄飭察拿傳遞僞牌奸宄(四六)
檄調湖協官兵赴省紹協官兵赴衢(四六)
檄發本標中軍副將統兵赴衢(四七)
檄飭分防金鄉遊擊保固地方(四七)
檄行中軍副將賞賚官兵(四八)
檄調嘉興營守傭晉大忠領兵赴省(四九)
牌委統領選鋒(五○)
照會四鎮並行營將預給兵丁糧餉(五○)
檄委中軍副將統領調到官兵(五一)
密授衢處溫協副將堵御機宜(五二)
檄行各鎮協將犒賞軍士(五三)
檄調平陽鎮遊擊協防分水關(五四)
檄行紹協副將獎賞殺賊官兵(五四)
照會平陽鎮保固分水關(五五)
照會溫州鎮防禦海疆策應分水關(五六)
諭調金協副將協守常山(五六)
諭賞退賊官兵(五七)
曉諭安民(五八)
曉諭立法辨認截髮良民(五九)
召募金華獵戶效用軍前告示(六○)
示禁兵廝沿江騷擾(六○)
示給船戶口糧(六一)
請調江南援兵疏(康熙十三年五月)(六二)
諮巡撫撥發官兵防守埭頭(六四)
密諮福建海澄公提督(六五)
諮提督統兵赴援瑞安(六六)
諮催提督統兵赴瑞(六八)
諮催提督赴甌(六九)
諮覆提督調發官兵(六九)
檄行布政司酌議軍需(七○)
檄行狼山遊擊犒勞援浙官兵(七二)
示禁悍兵旗廝騷擾(七二)
申嚴軍令條約(七三)
大兵經臨地方安民告示(七四)
題報耿逆潛遣奸細投書疏(康熙十三年六月)(七五)
彙報官兵堵擊情形疏(七七)
常開報捷疏(七八)
請用原任鎮臣李榮疏(七九)
容覆巡撫酌籌大兵糧餉(八○)
諮巡撫催解草料(八一)
諮覆巡撫已發龍游防剿官兵(八二)
諮覆將軍巡撫已發援處官兵(八二)
諮江西督撫提督會剿歧界賊寇(八四)
諮覆提督援臺事宜(八四)
檄查勒收豆草使費(八五)
給牌招撫(八六)
飭行團練保甲告示(八七)
曉諭被脅良民(八八)
密報官兵堵擊情形疏(康熙十三年七月)(八九)
亟請應援滿兵疏(九○)
密報賊情疏(九二)
金衢獲捷疏(九三)
諮商巡撫發兵援嚴(九四)
諮覆巡撫各路援兵難撤(九五)
諮覆提督滿師仍駐金華(九六)
衢嚴擊賊恢復壽昌疏(康熙十三年八月)(九七)
紹興仙居黃岩獲捷疏(九八)
卷二督師
金嚴克捷恢復淳安疏(一○一)
恢復義烏並湯溪獲捷疏(一○二)
嚴屬捷功疏(一○四)
紹屬捷功恢復嵊縣諸暨疏(一○五)
石樑等處捷功並恢復東陽疏(一○六)
題明守傭員缺就近遴補疏(一○七)
諮督餉侍郎巡撫籌酌運糧船隻(一○八)
諮巡撫留兵協防嚴屬(一○九)
檄布政司驛糧二道趲運軍需(一一○)
續報東陽湯溪捷功疏(康熙十三年九月)(一一四)
密拿通賊廢弁葉日生等疏(一一五)
題補援剿鎮標遊擊守備疏(一一七)
金華山口鄭店報捷疏(一一九)
啓王請增募綠旗兵(一二○)
示禁阻撓投誠(一二二)
招撫僞官杜日葵等投誠疏(康熙十三年十月)(一二三)
請增設標兵疏(一二四)
啓王請給還金華被難子女(一二六)
檄中軍副將賞勵臨山剿賊官兵(一二六)
金華十二里莊大捷疏(康熙十三年十一月)(一二七)
衢州溝溪前墓山大捷疏(一二八)
金華龍游報捷疏(一三○)
金華竹園村季宅馬澗報捷疏(一三一)
啓王衢城勢迫亟請撥兵防禦(一三三)
啓王請調崇明官兵(一三五)
蘭谿東葉山嚴州威平鎮捷功疏(康熙十三年十二月)(一三六)
金華積道山大捷疏(一三七)
嚴屬捷功恢復分水疏(一三九)
請動餉銀購買戰馬疏(一四○)
照會各鎮嚴禁焚燬民房(一四一)
檄各營將查給諸暨難民子女(一四二)
示諭招撫脅從將士(一四三)
大兵進剿檄示歸誠(一四三)
宣揚大義撫納歸誠告示(一四五)
卷三督師
恭報招撫情形疏(康熙十四年一月)(一四七)
龍游蘭谿壽昌報捷疏(一四八)
請開復出征將弁住俸疏(一五○)
湖協改設守兵疏(一五一)
衢屬黃壇口捷功疏(康熙十四年二月)(一五二)
題補督標前後二營參將守備疏(一五三)
題補黃溫平三鎮遊擊守備疏(一五四)
請錄用投誠隨徵各官疏(一五六)
請賑難民疏(一五七)
卷四督師
龍游遂安處州等處獲捷疏(一六一)
啓王移調嘉湖官兵(一六二)
嚴禁妄殺搶擄告示(一六二)
招撫溫處陷賊官兵歸正告示(一六四)
啓王湖協官兵仍留嚴州防剿(康熙十四年三月)(一六五)
啓王調兵赴處州(一六七)
飭杭州知府查解兵廝騷擾浙西鄉村(一六八)
示禁義烏投誠擾民(一六九)
示禁駐防處郡弁兵下鄉騷擾(一七○)
金衢處三郡捷功並復宣平疏(康熙十四年四月)(一七○)
衢州龍游獲捷疏(一七二)
啓王酌留披甲馬匹草料(一七三)
檄各鎮將頒示賞格鼓勵衝鋒(一七四)
請恤殉節縣丞徐喆疏(康熙十四年五月)(一七五)
軍中需用賞賚餉銀疏(一七六)
啓王請調蒙古閩督鎮標官兵(一七八)
衢州南塘萬青前嶺捷功疏(康熙十四年閏五月)(一七八)
檄溫處道嚴禁掠販難民子女(一八○)
曉諭江常開三縣陷賊士民來歸(一八一)
請開銷賞給官兵銀兩疏(康熙十四年六月)(一八三)
送歷年獲捷軍功冊疏(一八六)
報明得獲逆書疏(康熙十四年七月)(一八七)
啓王嚴遂賊勢尚熾請留總兵鮑虎(一八七)
啓王請調援剿鎮標回衢(一九○)
啓王亟請調兵應援寧臺(一九一)
飭按察司嚴肅秋闈(一九二)
飭金衢溫處嚴臺各道府撫集流亡(康熙十四年十月)(一九三)
招撫衢臺溫處四府僞員疏(康熙十四年十一月)(一九四)
招撫僞總兵侯晉爵等投誠疏(一九六)
議水師提督駐札管轄事宜疏(康熙十四年十二月)(一九七)
諮江南總督查取韓斌家屬(一九九)
卷五督師
請補授營將疏(康熙十五年正月)(二○一)
啓王請禁旗營搶擄並給還難民子女(二○二)
檄飭各將嚴禁搶擄妄殺(二○五)
衢屬湖南獲捷疏(康熙十五年二月)(二○七)
彙報歸正官兵疏(二○八)
諮提督犒賞官兵(二一○)
溫州大捷疏(康熙十五年三月)(二一○)
嚴屬宋村等處獲捷恢復開化疏(二一一)
啓王提鎮兼設免造水師船隻(二一三)
啓固山貝子齎犒滿洲官兵銀兩(二一四)
啓王請發官兵乘勢恢剿常山(二一五)
諮會福建總督發兵赴常夾剿(二一六)
招撫僞副將韓斌投誠疏(康熙十五年四月)(二一七)
請調鄰省官兵進取疏(二一八)
啓王請調鄰省官兵(二一九)
諮江南總督知照韓斌原籍(二二一)
檄飭嚴協總理恢剿機宜(二二二)
再請調發鄰省官兵疏(康熙十五年五月)(二二三)
酌議捐輸安插難民疏(二二五)
啓王指陳進剿機宜並調鄰省官兵(二二七)
發銀行府中元薦度陣亡將士(康熙十五年七月)(二二九)
檄飭寧紹臺三協營靖寇安民(二二九)
示諭從逆官民及早歸命(二三○)
請恤陣亡將弁成國梴晉大忠等疏(康熙十五年八月)(二三二)
大溪灘獲捷並復江山疏(二三四)
卷六督師
仙霞三關大捷疏(二三七)
恢復常山並玉山界草坪獲捷疏(二三八)
啓王轉報陸路提督移駐艱難(二三九)
啓江西督撫發兵夾擊潰賊(二四一)
諮督餉侍郎巡撫調兵至衢(二四二)
諮江南督撫發兵分路剿賊(二四三)
檄委杭嚴道隨軍招撫(二四三)
飭西安知縣撫輯新復地方(二四四)
飭衢州知府查勘賊遺炮械(二四五)
飭同知楊道泰赴江山縣協辦軍務(二四五)
飭江山知縣招撫馬勝家屬(二四六)
飭金華知府乘時招撫(二四六)
檄飭嚴協防剿機宜(二四七)
照會援剿鎮申明賞罰(二四八)
檄飭衢協相地置防(二四八)
檄飭嚴協會兵乘機撲剿(二四九)
檄飭嚴協赴開化防禦(二四九)
照會援剿鎮嚴查營兵藏匿婦女(二五○)
照會溫州平陽二鎮乘機剿撫(二五一)
檄參將蔣懋勳統領駐防常山官兵(二五一)
檄催福督中軍官兵赴衢防剿(二五二)
飭金協都司任九玉剿撫湯溪土賊(二五二)
大兵連奪仙霞三關告示(二五三)
撫輯開化縣難民告示(二五三)
曉諭西江常難民認領子女完聚(二五四)
再諭陷賊百姓速歸樂業(二五四)
曉諭難民立候親臨賑濟(二五五)
石塘剿殺逆賊大捷疏(康熙十五年九月)(二五六)
請江南江西官兵合剿逋寇疏(二五七)
恢復雲和松陽龍泉三縣城池疏(二五九)
招徠衢屬各路僞員疏(二六○)
飭處州知府乘時撫輯(二六三)
飭龍游知縣乘時招撫(二六三)
飭湯溪知縣乘時招撫(二六四)
飭江山知縣查議給還婦女(二六四)
飭溫處道隨軍整理處屬恢復六縣(二六五)
檄委金衢道隨軍招撫(二六六)
檄委臺巡道撫楫溫郡餘寇(二六七)
飭龍泉宣平遂昌各知縣撫綏地方(二六八)
飭開化知縣齎諭招撫程鳳(二六八)
飭江山縣看養廣信難婦候領完聚(二六九)
牌給生員盛鼎招撫(二六九)
檄參將蔣懋勳剿玉山開化賊寇(二七○)
牌委標官卞佳招撫(二七一)
獎勵千總趙秀(二七二)
檄參將蔣懋勳招撫廣信地方(二七二)
牌委標員疊更司賑浙閩過往人夫(二七三)
飭金協副將乘時招撫(二七四)
飭樂清營大荊營各將乘時撫剿(二七四)
照會黃岩鎮撫輯鄰疆(二七五)
飭原任把總胡聯啓率兵來歸(二七六)
照會溫州鎮剿撫直取甌城(二七七)
牌給千總葉順招撫(二七八)
牌拾守備尹升招撫(二七八)
曉諭耿逆乞撫情形(二七九)
曉諭懷疑閩人歸命(二七九)
飭修鄰境道路統師親剿(二八○)
曉諭西安江山常山開化四縣寬徵(二八○)
示禁擾害來歸被脅人民(二八一)
嚴飭速繳僞札告示(二八二)
宣佈慰問出徵綠旗官兵告示(二八二)
再諭陷賊官兵迅速就撫(二八三)
恢復江西玉山疏(康熙十五年十月)(二八三)
恢復景寧遂昌慶元並福建政和松溪各縣疏(二八五)
請改黃岩鎮爲水師提督節省錢糧疏(二八六)
恢復溫處二府州縣疏(二八七)
啓王請撥在閩戰船用濟舟師(二八八)
照會溫州鎮亟赴料理巖疆(二八九)
示撫江西廣信等處被陷官民(二九○)
招撫僞總兵馮公輔等投誠疏(康熙十五年十一月)(二九一)
會剿鄰省陳村招撫僞總兵汪文生等來歸疏(二九二)
請蠲免被兵地方錢糧第一疏(二九三)
啓王請諭耿藩速令江西餘黨歸誠(二九五)
諮江西督撫委員整理新復地方(二九六)
擒獲賊首馬鵬捷功疏(康熙十五年十二月)(二九七)
曉諭陷賊未歸人民(二九八)
申飭吏治告示(三○○)
釋廣信俘囚招撫地方告示(三○一)
卷七督師
處屬柱溪周公源口楊梅灘捷功疏(康熙十六年二月)(三○三)
彙報剿撫江西廣信等處捷功疏(三○四)
諮會將軍禁旗兵攜帶難民婦女(三○六)
嚴禁潛攜難婦他往告示(三○六)
啓王請諭給還難民子女(康熙十六年三月)(三○七)
諮覆將軍再諭旗兵給還難民子女(三○九)
招撫僞揚烈將軍全旅歸誠疏(康熙十六年四月)(三一一)
請蠲免被兵地方錢糧第二疏(康熙十六年六月)(三一八)
查釋閩省歸浙難民子女(三二○)
剿撫鄰省巨寇陳山疏(康熙十六年七月)(三二一)
請恤殉難副將蘇木代把總左朝極疏(康熙十六年八月)(三二四)
加秩謝恩疏(康熙十六年九月)(三二五)
請調回江南援浙官兵疏(康熙十六年十月)(三二六)
諮覆水師提督湖頭渡哨船(康熙十六年十一月)(三二八)
招撫鄰省渠寇歸誠疏(康熙十六年十二月)(三二九)
請蠲免被兵地方錢糧第三疏(三三四)
卷八督師
海洋獲捷招撫僞將林雲林麒詹天樞等船兵來歸疏(康熙十七年二月)(三三九)
啓王續難民子女(康熙十七年三月)(三四○)
檄飭沿海鎮將稽察固防(三四二)
會剿江西子午口獲捷疏(康熙十七年閏三月)(三四三)
請蠲免被兵地方錢糧第四疏(康熙十七年四月)(三四四)
報明援閩官兵數目並浙省情形疏(康熙十七年五月)(三四六)
會剿江西玉山八仙洞等處獲捷疏(三四八)
密陳邊防佈置機宜疏(康熙十七年六月)(三五○)
諭杭州溫州二副將犒賞弁目兵丁(三五二)
示禁縱馬踐食禾苗(三五三)
諮戶兵二部請給投誠效用官俸(三五三)
招募新兵疏(康熙十七年七月)(三五六)
啓王塘報江山嶺等處殺賊並請會剿(三五七)
諮送戶部賑濟難民冊結(三五九)
遴補營員疏(康熙十七年八月)(三六三)
請調江南官兵協防要汛疏(三六五)
啓王會剿鄰境賊寇(三六九)
啓報撥兵延平並陳浙省兵單(三六九)
照會定溫平三鎮沿海嚴謹備禦(三七一)
檄湖處杭嚴四協調兵彈壓延平(三七二)
照會定海鎮飭催撲剿海寇(三七三)
差員嚴拿不法兵廝(三七三)
飭衢處二協副將防剿竄賊(三七四)
檄中軍副將會剿江西逆賊(三七五)
檄金協都司郭正明等截擊敗寇(三七六)
檄守備張萬成領兵協防二渡關(三七七)
檄參將饒承德會兵協剿山寇(三七七)
檄參將饒承德查仙霞營房窩鋪(三七八)
檄參將饒承德招撫江機等渠寇(康熙十七年九月)(三七八)
示禁踐踏粟地強採橘果(三七九)
示禁橫索伕役(三八○)
請撤援閩官兵回浙疏(康熙十八年正月)(三八一)
飭禁司道府廳州縣差擾(康熙十八年二月)(三八三)
石塘捷功恢復雲和疏(康熙十八年三月)(三八四)
遵例自陳乞罷疏(三八五)
遵諭自陳乞罷疏(康熙十八年八月)(三八八)
請免荒蕪地方錢糧疏(康熙十八年九月)(三九○)
陳言難民子女疏(三九二)
南鎮雙頭洞獲捷疏(康熙十八年十一月)(三九五)
飭司道各府嚴禁害諸弊(三九六)
行十一府屬申飭叛逆告示(三九七)
卷九督師
操練戰船襲擊海寇疏(康熙十九年二月)(四○一)
海洋擒賊獲船大捷疏(康熙十九年三月)(四○三)
請會剿海寇酌留戰船疏(康熙十九年四月)(四○四)
援閩回浙官兵循例陸續補伍疏(康熙十九年五月)(四○六)
請撤調防浦城官兵回汛疏(四○九)
請免故宦加徵銀米數目疏(康熙十九年六月)(四一○)
僞將軍劉天福等大■〈舟宗〉全旅歸誠疏(四一二)
請免追扣賞給官兵銀兩疏(康熙十九年八月)(四一三)
彙報招撫投誠總冊疏(四二○)
飭司道嚴查縱盜諱盜積害(康熙十九年十月)(四二三)
彙報剿殺逆賊恢復城池疏(康熙十九年十二月)(四二四)
送事平議敘各案功績冊疏(四二七)
力敦風俗儉樸告示(康熙二十年二月)(四二八)
請開復象山營都守各官疏(康熙二十年五月)(四二九)
請補黃岩鎮額馬疏(康熙二十年七月)(四三一)
請撤水師提標暫留兵丁疏(四三二)
請復楓嶺營浙閩分轄舊制疏(四三四)
檄杭嘉湖道亟議靖盜安民六條(四三六)
嚴禁奸民通海告示(康熙二十年九月)(四四○)
賞給官兵銀兩委難追扣疏(康熙二十年十一月)(四四一)
卷十班師
請設專員審理逃人疏(康熙二十一年二月)(四四五)
請免通省各營裁兵疏(康熙二十一年七月)(四四六)
檄衢州道府縣愛養衢屬黎民(四四九)
申飭合屬文武告示(四四九)
恭報旋省日期疏(康熙二十一年八月)(四五一)
請免出征馬匹賠樁疏(康熙二十一年十月)(四五二)
請免追扣裁兵糧餉疏(康熙二十一年十一月)(四五五)
彙報確核給領恤銀疏(康熙二十一年十二月)(四五九)
升補兵部尚書謝恩疏(四六一)
題明總督印務巡撫署理疏(四六二)
交代赴京疏(康熙二十二年二月)(四六三)
附錄
文襄公年譜程光■〈示豆〉(四六九)
●李文襄公奏疏與文移卷首
恭報到任日期疏
計典屆期疏
請修戰船疏(康熙十二年十二月)
核滅馬價疏
恭報到任日期疏
總督浙江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李之芳謹奏:爲恭謝天恩,謹報微臣到任日期事。
竊臣一介庸愚,仰荷皇恩不次擢用,畀臣以浙督重寄。臣拜命之日,殊深惶悚!復蒙皇上頒賜御宴暨內廄良馬、披領,弓矢、表裏,寵賚隆渥,天語優容。臣俯承感激,自念捐糜踵頂,不足報皇恩之萬一。
臣自八月初一日陛辭,即於次日出京,銜命南行。至十月十三日,抵浙江嘉興府境;隨準署理總督事務撫臣田逢吉諮委糧儲驛傳道參議劉昌、臣標下中軍副將王廷梅齎捧欽頒總督浙江康字二千二十四號關防一顆、令旗牌十面杆副及文捲到臣。當即恭設香案,望闕叩頭謝恩;於本月十五日赴省到任受事訖。
伏念微臣以樗櫟庸材,荷叨劇煩重任。惟有飲冰茹檗,砥礪身心;恪持廉法,董率所屬文武各官鞏固地方、愛養百姓,以圖仰副皇上軫念東南重地至意並上報朝廷優遇隆恩。
臣謹恭謝天恩,並將到任日期繕疏奏聞,伏乞皇上睿監施行。
康熙十二年十月十六日奏。
奉旨:『該部知道』。
總督浙江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李之芳謹題:爲計典屆期已迫等事。
臣查吏部諮開:『在外官員大計文冊,應於康熙十二年十二月內齎到』等因,欽遵在案。
該臣看得三年計察,澄清吏冶,關係黜陟。今臣於十月十五日蒞任,計冊例應十二月到京;一切屬員臧否既未洞悉於平時,何以定評於一日!查康熙九年川湖督臣蔡毓榮緣受事日淺,請敕撫臣獨任計冊,當經部覆「奉旨俞允」;與臣事例相符。伏祈皇上敕下該部院將康熙十二年考察大小各官五花賢否文冊,聽撫臣田逢吉造送部科察覈,準臣今屆免造。至於不肖官員,臣採訪有據,即不時另疏糾察,斷不敢稍有徇庇。臣謹具題,伏乞皇上睿監施行。
康熙十二年十月十六日題。
奉旨:『該部知道』。
照會各鎮防禦海疆(康熙十二年十月)
照會各鎮防禦海疆(康熙十二年十月)
爲嚴飭防禦海疆,以重汛守事。
照得浙省地當邊海,寧、臺、溫郡尤屬要衝。是以選將屯兵,星羅碁布;無事則勤加偵探,遇敵即破浪摧鋒:是必平日嚴防毖備,務使逆艘潛蹤,毋致奸民竊越。最是風雨晦冥、洋霧連接,一望茫然,遠視不及,甚恐賊■〈舟宗〉飄忽近岸。若官兵懈弛偷安,但以寥寥庸卒虛應故事,抑或兵不在汛、無人稽察,倘有警息,便失剿御疏防之罪,百喙難辭。將弁身家,固當自惜;所在疆土人民,豈堪坐視貽患!本部院叨膺簡命,節制全浙,以澄清邊海爲首務。合行嚴飭。
爲此照會該鎮照依事理,轉行所轄督率弁兵,不時提備兵馬、戰船,晝夜詳加巡了,俱於要隘遊巡探報。如遇逆賊揚帆上下,無論接櫓連■〈舟宗〉、零星窺伺,一面飛報本部院軍前暨提鎮衙門,以憑飛檄調度;一面聯絡鄰汛官兵,協力蕩剿。若遇迫近海口,即駕所泊戰船,一齊堵截,相機搴擒;必期滅此朝食,共保無虞。毋許一船近岸劫掠,毋容一人透越交通。如有將弁偷安怠情、致誤軍機,大則飛章指參,小則軍法從事;失哨目兵,審明梟示,斷不姑徇。至於沿海江港潮汐相通處所,如有船筏載貨,乘風越界、希圖貿易,或爲賊巢奸細要見原通某弁某兵受賄、當從某口放行;立速拿獲,會同有司秉公研究,確詳起解,以憑覆訊定擬。苟有容隱故縱情弊,立按新例正法;但不得藉端誣捏,擾害無辜。汛防各官,仍會同地方官嚴查保甲,盤詰奸宄。凡兵民人等或系出外、日久不歸,或容留來歷不明、面生可疑之輩,必須根究明白。一有故違,地方保甲、營伍目兵,一體連坐;汛防印捕各官,特疏題參。法在必行,毋得視爲尋常告誡,自罹大咎,追悔無及!
請修戰船疏
總督浙江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李之芳謹題:爲請修戰船以資防剿事。
據浙江布政司布政使陳秉直呈詳到臣。該臣看得浙省爲瀕海重地,戰船爲防禦要需。今據該司詳稱:『各船自康熙九年修造迄今已歷三載,查與修造年分之例相符』。今據開報寧、臺、溫三區修造戰船一百三十三隻,除請留存戰船銀兩又變價船銀共抵用銀錢三千三百五十三兩四錢零留爲採辦物料外,尚需該工料價銀四萬六千二百一十兩六錢零,此皆照例核明之數;亟須修理,以資海防。叩乞皇上俯念邊疆重務,準照例於康熙十二年地丁銀內動用;庶船工便於速竣,用備緩急,不致臨期有誤軍機矣。臣謹會疏密題,伏乞皇上睿監施行。
康熙十二年十二月二十二日題。
奉旨:『該部議奏』。
核滅馬價疏
總督浙江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李之芳謹題:爲請定歲終奏銷,以肅馬政事。
據浙江布政司布政使陳秉直詳報到臣。該臣看得浙省各鎮協營康熙十一年並十年購買馬匹一案,經前督臣劉兆麒具疏奏報,部議以所買馬價比江南提標馬價浮多,請敕覈減造冊等因;隨即經備行布政司遵照部駁各款,逐一查明覈減造冊去後。今據該司詳報動支康熙十年分朋銀購馬二百三匹,共覈減二百二十四兩二錢;又動支康熙十一年分朋銀買馬二百七十二匹,今覈減三百四十兩七錢。至於各營康熙十年分買馬二百三匹未經開明價值緣由,查馬價銀兩原系動支康熙十年朋銀購買,即於十年朋樁奏報冊內註明在案。今據該司備造清冊前來,臣謹具題,伏乞皇上睿監施行。
康熙十二年十二月二十二日題。
奉旨:『該部知道』。
諮提督酌議通省增兵(康熙十三年正月)
諮提督酌議通省增兵(康熙十三年正月)
爲諮商事。
準貴提督諮開「浙省各營兵不敷防,移商增戍等」緣由到本部院。准此,爲照浙省舊額經制兵四萬八千六百餘名,分防所屬地方--延袤二千餘里戍守,原自單薄。嗣經議政王會議裁去三千六百名,僅存四萬五千餘名;而各汛分防,愈不敷矣。是以前部院兩敘不敷情形,合詞請益;未荷俞允。今準大諮移詢,誠見訏謨。第查從前減兵原爲節餉,是就昔日無事而言。今值滇省有事之時,則浙江一省西北地接兩江、東南界連八閩,處處防禦宜嚴。況「海逆」未靖,蠢動堪虞。若夫湖寇山魈,亦恐乘機竊發。建威消萌之法,不得不早爲籌計。且查各營官兵分防各縣村鎮,俱已零星派撥;其存城、在營者,寥寥無幾。遇有警息,固守尚慮不足,征剿愈難猝應。邇來各地兵單,不止象、紹、寧、衢等處;即杭協一詳,言之鑿鑿可聽。此後各營詳請增兵者,料必接踵漸至。然而今昔時勢固已不同,自當因時酌宜;寧可備陳於事前,庶免貽誤於日後。亟請於通省十一郡中,自邊海以至各要隘,分別衝緩,按地指畫,極言兵不敷用情形;每營見在兵馬之外,各計應添兵馬數目,然後總計通省共宜增戰守兵丁若干、馬匹若干,或當仍復舊額四萬八千六百之數。統祈勝算佈置周悉,庶便繪圖貼說,合詞籲請。相應諮商。
爲此,合諮貴提督,煩爲查照確酌,示覆施行。
●李文襄公奏疏與文移卷一
請開銷試放火藥疏(康熙十三年三月)
請增設兵馬疏
飛報閩變第一疏
飛報閩變第二疏(康熙十三年四月)
飛報閩變第三疏
續報閩變並陳調度事宜疏
請照例支給官兵行糧疏
續報各路塘報情形疏
請調江南投兵疏(康熙十三年五月)
題報耿逆潛遣奸細投書疏(康熙十三年六月)
彙報官兵堵擊情形疏
常開報捷疏
請用原任鎮臣李榮疏
密報官兵堵擊情形疏
亟請應援滿兵疏
密報賊情疏
金衢獲捷疏
衢嚴擊賊恢復壽昌疏(康熙十三年八月)
紹興仙居黃岩獲捷疏
請開銷試放火藥疏
總督浙江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李之芳謹密題:爲欽奉上諭事。
康熙十三年正月初七日,準兵部密諮內開:『照得近聞雲南省作亂,各該地方官員嚴加固守。該管地方內如有不端之人,着嚴加查拿。爲此,通行直隸各省督、撫、提、鎮一體遵行』等因,准此。又準兵部諮開:『竊照逆寇吳三桂作亂,已發大兵進剿,不日殲滅,無足爲慮。但江南、浙江等處以及京口俱逼近海濱,此等地方亦宜預令備防。應行該省總督、將軍、提督嚴飭近海沿江鎮將等官整備兵馬、船隻,勤加偵探、嚴行提防,以保無虞可也』等因到臣,准此。遵即一面通行各鎮將一體遵行外,隨即分檄申飭各該地方文武等官:凡系沿邊近海江湖要隘、衝險郡邑以及寨堡墩臺、水陸港口,補葺坍塌、安設銃炮、整齊馬步甲械、飭備戰哨船隻。至於一切橋樑道路師旅經由處所,在在修整;嚴行各營將弁簡練兵士,以資剿御。惟慮銃炮一項必須先加試放,動用火藥。正在繕疏題請間,隨準提督臣塞白理諮開:『照得浙江沿海二千餘里,一交春汛,南風日勁;賊■〈舟宗〉乘帆而至,瞬息千里,頃刻登犯。在我守禦之具,惟恃火攻。所以沿海衝險之城邑、要害之臺寨與夫水陸港口巡哨戰船,向來俱設銃炮,必常用火藥試放。炮與藥習,方無篐碎鐵炸之患;人與炮習,庶免倉皇失措之虞。今以年久未經試放之火炮潮溼鏽結,必至手足不應;恐誤封疆,不得不諮請本部院沿海火炮必按季試放、開銷火藥,緩急庶乎有濟。然事關錢糧緊急軍需,務祈本部院速爲具題』等因,准此。又據定海鎮總兵官朱萬化等各諮呈同前事等因各到臣。
該臣看得浙省原屬邊海重地,與腹裏營伍不同;賊孽一日未靖,則剿御一日難疏。從來制敵之具,攻堅擊遠取勝最速者,惟銃炮爲軍中首資。第緣年來操演火藥不準開銷,因而久不試放,鏽澀堪虞。一有警息,不準倉卒洗試,無補緩急;抑且火器兵丁盡屬生手,是有銃炮與無銃炮等耳。況臣屬沿邊上下延袤二千餘里,凡海口之險汛、山澤之要衝、郡邑城垣烽墩臺寨以及水師戰艦,無處不加布置,則亦無處不需炮火;雖向奉部文令地方設法操演,但弁兵俸餉無多,難以責成。今該鎮將因臣申飭預備至再、至三,是以皆爲試放;火藥無出,紛紛呈請。臣身任地方,目擊軍中急需,何敢因循貽誤!竊議目前先將各處銃炮逐一試放一次,使其疏通火門,臨期便於應手。嗣後仍於每年春、秋兩季,試演二次。所用火藥,核明定數,統俟歲終匯冊奏銷。仰懇皇上俯加垂監,特賜允行;裨益巖疆,誠非淺鮮!臣謹會同浙江撫臣田逢吉、提督臣塞白理合詞密題,伏乞敕部議覆施行。
康熙十三年三月初四日題。
奉旨:『該部議奏』。
請增設兵馬疏
總督浙江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李之芳謹密題:爲浙江省汛廣兵單,亟請添設兵馬以備防守、以固疆圉事。
準提督臣塞白理諮,又據定海鎮總兵官朱萬化、黃岩鎮總兵官阿爾泰、溫州鎮總兵官祖宏勳、平陽鎮總兵官蔡朝佐各諮呈,又據杭協副將陳世凱、署太湖營遊擊馬起龍、沿海城守副將羅萬里等各呈詳到臣。該臣看得浙江一省向爲邊海重地,原設經制官兵,皆系酌量形勢、按地設汛,本難減少,邇年海警稍息,汰兵省餉;在無事之時,分佈十一府七十六州縣沿海各汛臺寨以及戰船水師,地廣兵單,實苦不敷。前督臣劉兆麒兩次具疏題請,未蒙俞允。但「海逆」窺伺,時刻須防。今值滇逆反叛,賊氛未靖,尤慮聞風蠢動。浙地爲閩省門戶,又爲江南後援先事之謀,惟在厚集兵力。見準部文奉有「各該地方嚴加固守」之旨,臣忝膺重任,敢不悉心籌畫!如寧、紹、臺、溫等府皆沿海重汛,賊■〈舟宗〉飄忽靡常;水陸險要,亟宜添防。衢、嚴、金等處界連江西、福建,地勢衝險;杭、嘉、湖三府接壤江南,環海濱湖,巡防並急。各鎮協營日日呼籲增兵,臣與撫臣、提臣再四面商:非不知增兵必須計餉,當茲軍興浩繁,正宜爲國節用。但臣身在地方,目擊兵馬不敷,若不預爲上請,直至臨事張皇、顧此失彼,雖身任重咎,無益於事。查浙省與江南、閩、粵並屬海疆,形勢相等;而往年裁減兵馬,浙省爲數過多。今臣不敢議復原額,致費糧餉;謹就汛地緩急,逐一會同詳酌實有萬不已者,議將各鎮協營兵單備寡之處,量復兵丁三千六百三十九名,以足分防之用。更請按「馬一步九」之制,除應減二十七匹抵給外,應增馬九百七十四匹。至若臣標三營、提標五營,皆應援通省之責,與鎮營固守一方者不同;見今戰馬無多,實不堪資應援。查鄰近江南一省,總督、總漕、提督三標均系「馬三步七」;浙省同屬要地,豈可獨令單寡!今議於督、撫二標酌復「馬二步八」,以備隨方策應。按計兵數,應增馬八百六十九匹,庶可聯絡佈置,使在在有備;一遇警息,相機堵剿,不致有誤軍務。臣總從封疆起見,不得不剴切上請。仰祈皇上俯念邊海嚴疆,特賜俞允;俟賊氛寧靜之日,仍議裁減,以節財賦。
除將督、提二標及各鎮協營地方形勢增設兵丁馬匹數目備造清冊揭送兵部外,臣謹會同撫臣田逢吉、提督臣塞白理合詞密題,伏乞皇上睿監,敕部速爲查議施行。
康熙十三年三月十六日題。
奉旨:『戶、兵二部會同議奏』。
飛報閩變第一疏
總督浙江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李之芳謹密題:爲飛報事。
康熙十三年三月二十九日,準提督臣塞白理諮開:『本月二十七日,準平陽鎮總兵官蔡朝佐飛報內開:『本月二十二日申時,據福建桐山營遊擊孫斌「爲飛報靖藩兵變事」內稱:『康熙十三年三月二十一日午時,有靖藩差人持發令諭一道,內開:「總統兵馬上將軍令,諭桐山營遊擊孫斌:本藩倡義起兵,爾文武將吏夙抱雄才,向有同心;諭到之日,仰體本藩爲民至意,各將所部兵民響應歸誠,齎繳敕印換給。其一應管轄地方,照舊管轄;務期束兵安民,共立功勳。本藩察敘勤勞,另行從優擢用。毋得故違取罪!特諭。甲寅年三月十六日」等因。卑職不勝髮指!隨斬使焚諭外,事關變逆,理合飛報,亟請題剿』等情前來,據此。除嚴飭汛防各將領督率官兵加謹巡防、協力堵御外,擬合飛報」等因到本提督,准此。爲照靖藩兵變,事出意外;雖據飛報,未知情形虛實。本提督見在整搠兵馬、會商堵御外,仍乞本部院迅檄各該鎮將嚴兵固守。其衢屬江山清湖、楓嶺一帶,系浙、閩大路;乞即就近酌撥勇敢官兵先行飛馳堵御,以防侵犯』等因。又據黃岩鎮總兵官阿爾泰、溫州鎮總兵官祖宏勳報同前由各到臣。
該臣看得浙省與閩疆接壤,溫、衢二府尤屬衝要孔道。今準提督臣塞白理諮會:準平陽鎮總兵官蔡朝佐報稱據福建桐山營遊擊孫斌飛報等語,事出意外,未知情形虛實;見在整搠兵馬、會商堵御,仍迅檄各鎮將嚴兵固守。其衢屬江山清湖、楓嶺一帶,請酌發官兵飛馳防守等因前來。臣即一面飛飭溫州平陽二鎮、衢州瑞安二協星飛率領官兵固守要隘、偵探確信,並行各屬文武嚴謹整備,一面會同提督臣塞白理統率官兵相機防禦外,合先據報上聞;續有情形,容臣另疏題報。臣謹會同撫臣田逢吉合詞密題,伏乞皇上睿監施行。
康熙十三年三月二十九日題。
奉旨:『兵部知道』。
諮江西巡撫添兵設塘(康熙十三年三月)
檄飭金衢道府廳縣密拿散札逆犯(康熙十三年三月)
檄飭杭嘉湖道申嚴防範機宜(康熙十三年三月)
檄飭寧紹道府廳縣緝拿賊黨(康熙十三年三月)
飭溫處道府守禦地方(康熙十三年三月)
飭金衢道府守禦地方(康熙十三年三月)
飭寧臺溫紹杭嘉湖各道府守禦地方(康熙十三年三月)
飭金衢道確探閩逆情形(康熙十三年三月)
飭杭嘉湖金嚴各道府預辦糧料(康熙十三年三月)
檄飭太湖營嚴防要隘(康熙十三年三月)
檄飭湖協副將嚴防長興四安鎮(康熙十三年三月)
照會平陽鎮並飭衢協守禦地方(康熙十三年三月)
照會溫州鎮並飭瑞安協守禦地方(康熙十三年三月)
照會四鎮濱海地方嚴加守禦(康熙十三年三月)
檄調溫處二協屯據泰順龍泉險隘(康熙十三年三月)
檄調金嚴二協官兵駐防江常等處(康熙十三年三月)
示諭遵嚴保甲舉首奸宄(康熙十三年三月)
諮江西巡撫添兵設塘(康熙十三年三月)
爲飛報事。
康熙十三年三月二十九日,準提督塞白理諮,準平陽鎮諮呈爲飛報靖藩兵變事。本月三十日,又據平陽蔡總兵塘報同前事等因到本部院,據此。爲照閩省倡亂,江右與浙屬俱爲首衝;本部院見在飛調官兵馳往常山、江山等處相機堵御,仰藉鄰封互資應援。貴屬廣信,乃閩屬崇安大關通衢;諒貴部院宏猷碩畫,早已周防。但恐建協兵力未可專恃,亟應調發一鎮,率領重兵駐防,以固疆圉;仍祈設立塘報,使兩省聲息不時飛遞,以便策應。合亟諮會。
爲此,密諮貴部院,煩請查照,迅賜裁酌示覆施行。
檄飭金衢道府廳縣密拿散札逆犯(康熙十三年三月)
爲密報出首僞札事。
據金華府東陽縣詳報內稱:『逆黨單千、郭美之、王彥俞造札散佈,肆行煽惑。卑職設法密探,令施應驪、盧魁甫騙札出首,一面差兵快緝拿;先將出首狀詞、口供並抄僞札,具文密報』等因到本部院,據此。爲照浙省地方久經寧謐,何物奸徒,輒敢散佈僞札,煽惑人心!大幹法紀。合行密拿審究。
爲此牌仰該道府廳縣查照牌內事理,即便密拿散札逆犯單千、郭美之、王彥俞到官,嚴究確審雕印散劄情形並起獲僞札及根究逆黨數目的確姓名、住址,一併密拿審解,務盡根株,毋使滋蔓;一面清查保甲,加謹防備,毋得疏虞。慎速慎速!
檄飭杭嘉湖道申嚴防範機宜(康熙十三年三月)
爲申嚴防範機宜,以固疆圉事。
照得浙省爲海疆重地,杭、嘉、湖尤爲劇郡衝繁;外防「海寇」侵邊、內慎萑苻嘯聚,必須有備,始可無患。況邇來逆氛多警,愚民惶惑,保無飢寒不軌之徒,結聯釀害;則思患預防,正當綢繆早計。該道素具宏猷,凡地方形勢如何設防?山海要隘如何戍守?炮火作何整頓?墩臺作何修葺?以及內地遊巡、邊方了哨一應機宜,皆當會商妥確。合行申飭。
爲此牌仰該道照牌事理,即查該道所屬地方,如嘉郡平湖、海鹽逼臨海濱,近閱塘報時有一、二賊艘遊移,則當相度情形,確酌隘口何處添兵?何處守禦?嚴飭臺兵勤加了哨。其餘嘉、秀各縣以及杭、湖二府屬,或支港瀠紆錯雜、或地當南北衝衢,如太湖巨浸,夙稱盜藪,近雖設兵駐守,稍爲斂跡;如杭郡省會,根本重地,雖設重兵彈壓,而其間山鄉水澤奸良混雜、邪正莫辨:更當嚴查保甲、稽詰奸宄,無使容隱滋擾。三府炮位安頓處所,應需火藥、炮架、炮篷等項,應請給者速行詳議請給、應置辦者速爲設法置辦;一應道路、橋樑,速飭該地方官預爲修築完固,毋致臨事周章。並一應末盡事宜,星速會同各府營將商議妥確,因地制宜相度籌酌,料理停當,具文詳報,以憑酌度。毋得翫忽!
檄飭寧紹道府廳縣緝拿賊黨(康熙十三年三月)
爲報聞事。
據紹協副將報稱:『蕭山縣七、八都地方賊首朱玉華、朱元甫等煽誘愚民,嘯聚釀亂,被保正報縣拿獲審供』緣由到本部院,據此。爲照浙省地方久經寧謐,惟有紹屬蕭山、諸暨等處既在崇山疊幛之鄉、復處水陸交通之地,夙稱盜藪,最易叢奸。況近日邊方多警,民心惶惑;誠恐飢寒不逞之徒鋌而走險,招誘亡命,流突鄉村。先經本部院申飭防範,嚴行稽詰,毋許怠忽貽患;節次告誡在案。今據報賊首朱玉華糾集已獲之李啓元等,輒敢糾聚謀亂,釀害地方;合亟嚴拿審究。
爲此牌仰該道、府查照牌內及黏抄事理,立提已獲賊犯,會同確審嚴究倡亂起事真情、賊黨的確數目姓名住址,一併密拿審解。一面將逃匿未獲各賊,遴差兵快廣偵密拿,並預行知會鄰近縣汛一體協力擒拿追緝,務盡根株、毋使滋蔓,亦不得混捉良民,濫及無辜;一面嚴查保甲,相度險要,加謹防備,毋得玩誤疏虞。密速、密速。
飭溫處道府守禦地方(康熙十三年三月)
爲飛飭守禦地方事。
康熙十三年三月二十九日,據溫州鎮塘報內稱「靖藩變亂」緣由到本部院,據此。爲照浙、閩接壤,據報閩省兵變,溫屬最爲密邇;隨即飛飭平陽鎮躬統官兵前往分水關一帶堵御並檄調溫州鎮瑞安營官兵聯絡接應外,合行知照防範。
爲此牌仰該道、府照牌事理,即便分派守禦城垣、稽察奸宄、措辦糧餉、接濟軍馬,聽候本部院酌調官兵齊集星赴;仍不時哨探情形,飛報本部院,以憑調度。事關軍機,毋得遲誤!
飭金衢道府守禦地方(康熙十三年三月)
爲飛飭守禦地方事。
據溫州鎮塘報內稱「靖藩變亂」緣由到本部院,據此。爲照閩省兵變,衢屬最爲密邇,且仙霞關又系浙境險隘,隨即飛檄衢協副將躬統官兵前往仙霞關小竿嶺一帶守禦外,合行知照防範。
爲此牌仰該道、府照牌事理,即便會商衢協,一面速據險要,固守關隘;一面分派守禦城垣、稽察奸宄、措辦糧餉,聽候本部院另調官兵齊集星赴。仍不時哨探情形,飛報本部院以憑調度。事關軍機,毋得遲誤!
飭寧臺溫紹杭嘉湖各道府守禦地方(康熙十三年三月)
爲飛飭守禦地方事。
照得閩省叛變,浙境壤連;水陸交衝,在在自宜嚴防。本部院據報,隨即調發滿、漢官兵前往衢州大路堵御,並行附近鎮將統兵扼守險要。本部院與提督隨即相繼進發酌量調度外,但閩省既經倡亂,勢必結聯「海寇」;濱海地方,務宜加意防範,用保無虞。合行飛飭守禦。
爲此牌仰該道、府照牌事理,即便會同城守營弁固守城池、稽查奸宄、修葺城垣、借備糧料、接濟兵馬、嚴飭沿邊加意巡防;倘有賊■〈舟宗〉飄突,一面飛報本部院軍前調度,一面協力堵御。仍將情形,不時飛報;毋得怠忽!
飭金衢道確探閩逆情形(康熙十三年三月)
爲確探緊急軍情事。
照得閩省兵變,本部院見據溫州鎮飛報,隨即調發官兵分守要隘,相機堵御。但衢郡與閩境接壤,其閩省倡亂情形,何未據該道報聞?合行申飭確探。
爲此牌仰該道照牌事理,即便遴選精細兵快密往楓嶺、浦城一帶偵探的確消息,星速回報;隨即轉報本部院軍前,以憑調度。仍一面多方密探,不時報聞;毋得刻遲,致誤事機。慎速、慎速。
飭杭嘉湖金嚴各道府預辦糧料(康熙十三年三月)
爲飛飭守禦地方事。
照得閩省叛變,浙境壤聯。本部院據報,隨即調發漢、滿官兵前往衢、溫二處扼險堵御外,浙省水陸交衝,在在各宜嚴防。合行飛飭防範。
爲此牌仰該道、府照牌事理,即便申嚴各屬固守地方、稽察奸宄、嚴行備禦;並預行整備一應錢糧、草料,以俟大兵供應,毋得缺少遲誤,致罹咎諐。各宜慎重封疆,以盡職守。勉之、慎之!
檄飭太湖營嚴防要隘(康熙十三年三月)
爲申嚴防範要隘,以弭盜源事。
照得太湖巨浸環繞江、浙,其間支港錯雜,盜賊易聚;屢經本部院申飭告誡在案。備查浙汛沿湖各港雖設有官兵巡防稽詰,但港多兵少,何足分防!如大錢、夾浦、蔡浦港等處皆湖濱要隘,其餘各港何止數十餘處;見在防兵寥寥無幾,設有盜賊竊發,作何剿御!合行酌議,相地添防。
爲此牌仰該遊擊照牌事理,即查浙江沿湖各汛港口,除支河小港見在釘樁豎柵、禁止出入外,其餘險隘港汛舟楫相通者,共有幾處?見在防守官兵,實有幾何?星速查明呈覆。一面作速相度形勢,添兵防守,早晚勤加偵察;即釘塞各港,亦不時差兵巡緝,毋致奸宄竄跡。仍整飭營伍,操練官兵;倘有奸宄乘機竊發,立即詰獲通報,以憑審究。毋得違誤疏虞!
檄飭湖協副將嚴防長興四安鎮(康熙十三年三月)
爲申嚴防守要隘,以固疆圉事。
照得湖郡水鄉澤國,支港錯雜,其間萑苻易聚,在在自宜嚴防;而惟長興爲最要。查長興形勢,有四安一鎮路通江南之廣德,可以直達江寧,計程不過三日;且皆系坦途,並無關隘:則是長興爲江、浙藩籬,而四安爲長興要隘。雖駐防縣鎮設有守備、千總,然各統官兵爲數無幾,在平常無事,可備巡防;若遇盜賊竊發,江、浙接壤孔道,豈寥寥戍卒足以分防!合行酌議,添兵守禦。
爲此牌仰該副將照牌事理,即查長興四安鎮地方既系通衢要地,實在官兵防守不敷,亟爲確酌情形;一面量調郡城官兵前往添防,一面相度形勢分扼險要,稽察奸宄。設有蹤跡詭祕之徒潛入境內及土賊竊發,立即擒拿,務保無虞;毋致疏忽!
照會平陽鎮並飭衢協守禦地方(康熙十三年三月)
爲飛飭守禦地方事。
康熙十三年三月二十九日,據溫州鎮塘報,內稱靖藩變亂緣由到本部院,據此。爲照浙、閩地方接壤,據報閩省兵變,合行飛調官兵堵御。
爲此照會該鎮(牌仰該將)照依事理,即便躬統本標(營)官兵星夜前往分水關橋墩門(仙霞關小竿嶺)一帶,立據關隘,嚴謹固守;多方偵探,相機援應,毋致疏虞!本部院見在飛調大兵前來鎮守;軍機緊急,不時飛報,勿得遲延怠忽!慎速、慎速!
照會溫州鎮並飭瑞安協守禦地方(康熙十三年三月)
爲飛飭守禦地方事。
據報靖藩變亂,除照會平陽鎮躬統官兵前往分水關橋墩門一帶堵御外,溫郡與瑞安、平陽相距不遠,合行飛調策應。
爲此照會該鎮(牌仰該將)照依事理,即便嚴加防守城垣邊汛,稽察奸宄;一面酌撥官兵前往瑞安(平陽)一帶相機策應,聯絡聲援,協力堵御,務保無虞。本部院另調官兵,齊集星赴。事關軍機,毋得疏忽!
照會四鎮濱海地方嚴加守禦(康熙十三年三月)
爲飛飭守禦地方事。
照得閩省叛變,浙境壤連,水陸交衝,在在自宜嚴防。本部院據報,隨即調發滿、漢官兵前往衢州大路堵御,並行附近鎮將統兵扼守險要。本部院與提督隨即相繼進發、酌量調度外,但閩省既經倡亂,勢必結聯「海寇」;濱海地方,務宜加意防範,用保無虞。合行飛飭守禦。
爲此照會該鎮查照事理,即便嚴飭營弁會同守、令固守城池;一面躬統官兵,巡防沿海邊汛。倘有賊■〈舟宗〉突犯,即行協力堵御;仍飭各墩臺哨卒遠偵確探,一有情形,不時飛報本部院軍前,以憑調度。毋得遲誤!慎速、慎速!
檄調溫處二協屯據泰順龍泉險隘(康熙十三年三月)
爲飛飭守禦地方事。
照得閩省叛變,浙境壤聯;本部院據報,隨即調發滿、漢官兵前往衢州大路堵御,並行附近平陽、溫州各鎮營統兵扼守險要。本部院隨即與提督相繼進發,酌量調度。查溫屬泰順(處屬龍泉)各處山谷,實與閩省福寧(建寧)徑路相通,可直達溫(處)郡,合行飛調防守。
爲此牌仰該副將照牌事理,即便酌派營弁會同守、令固守城垣;一面躬統官兵前往泰順(龍泉)與閩省交界處所屯札,先據險隘,竭力堵御,務保無虞。仍遴選精細兵快,遠偵確探;一有情形,不時飛報本部院軍前,以憑調度。毋得翫忽疏虞!慎速、慎速!
檄調金嚴二協官兵駐防江常等處(康熙十三年三月)
爲緊急軍務事。
照得閩省叛變,浙江衢、溫二府最屬密邇。本部院據報,隨即調發衢協副將李承恩統兵前往仙霞關屯札,扼險守禦;一面見發滿、漢官兵前往策應。但查衢屬江山、常山二處逼近閩疆,務宜厚集兵力,以備不虞。合行抽調。
爲此牌仰該副將照牌事理,即便遵照,文到即將標下官兵挑選勇敢勁兵四百名,酌撥守備千總一員統領,前往衢州,駭防江山、常山等處,聽候本部院另行調度;即具起行日期,呈報查考。事關軍機,毋得遲違!
示諭遵嚴保甲舉首奸宄(康熙十三年三月)
爲曉諭事。
照得浙屬地方,往時屢遭兵災;邇年幸得寧息,朝廷德澤覃敷,寬省徭役,軫恤民瘼,惟恐一夫失所。每逢災祲,上廑宸衷,破格蠲賑;欽頒上諭十六條,欲使爾民漸摩教化,永享太平。本部院仰體九重清問之心,策勵大小文武各官,共矢廉隅,力圖休養。爾民各有身家,遭逢盛世,豈可不知自愛!近者滇、黔反叛,大兵進剿;計吳逆釜底遊魂,不日殲滅。浙省相去數千裏,環浙遠近如江南、江西等處皆添設重兵,控扼險要,重重守禦;此地風馬不及,烽燧無驚。凡爾小民,正當各安耕鑿。無奈風俗刁頑,訛言易起;遂有亡命奸徒,希圖嘯聚,佈散僞札,謀劫市鎮。如東陽縣拿獲周叔韜、單幹等,蕭山縣拿獲嚴九如、李啓元等,諸暨縣拿獲李茂、朱應顯等,亂形甫萌,旋經發覺;無不立時就縛,誰能漏網!本部院嚴飭郡縣營汛:凡山陬水澨,處處提防,時時巡察;倘有奸宄效尤,真是自投陷阱。在首惡同夥,孽由己作,正法奚辭!可憐父母、兄弟、妻子原不知情,一朝事發,禍及全門;以及愚民不諳法度,或因循不首、或傳送居停,凡有干連,並罹重典。且有跡涉疑似,共填牢獄;迨至審明省釋,業已皮骨僅存。亦有正犯脫逃,責比親鄰;牽涉經年,廢時失業:以彼奸徒,貽殃骨肉、流毒地方如此。凡我良民,亟當同心協力,各相稽察,勿將保甲視爲虛文。果能實意奉行,奸宄自難容跡。如有親族鄰里在外爲非,一有見聞,立時舉首到官;除此敗類,保全衆家身命,不致玉石同焚。今東陽縣出首之人,本部院現加獎賞;以後如有首報或擒解者,自必一體犒給。凡彼奸徒,須知地方守法者多、黨惡者少;耳目難遮,發覺最易。與其盡命刀頭,死爲叛鬼;何不迅息狂謀,自求活路!倘或怙惡不悛、陰相勾結,譬如禽獸不可化誨,天網恢張,盡殺無赦;念頭一錯,噬臍莫及!本部院念通省老幼、男女皆我赤子,不惜諄切告誡,冀令家喻戶曉。
爲此示仰合屬軍民人等知悉:嗣後城市、鄉村,各要遵守保甲,加意盤查。凡遊手遊食、素行不端、交結匪類、出入無常以及來歷不明、形蹤跪祕者,務須密速稽察。倘有勾黨聚謀、散札倡亂真情,立刻報官拿解。本家親族出首者,依律免罪,斷不株連;即奸徒夥黨,有能悔悟投首,並從寬貸。如能擒獲夥犯解官,與平人一體給賞。但有知情容隱藏匿者,事發之日,並置大法。爾民須將本部院示內情節,仔細思量,互相警戒;各安本業,共保身家。咸宜凜遵,毋貽後悔!
飛報閩變第二疏
總督浙江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李之芳謹密題:爲飛報事。
康熙十三年三月三十日,據平陽鎮總兵官蔡朝佐諮呈:『本年三月二十二日申時據福建桐山營遊擊孫斌飛報靖藩兵變,當即飛報各衙門及臨近鎮協外,一面差兵前赴福建探聽去後。本月二十四日戌時,據探兵盧應福、吳承美回稱:「應海、承美奉差於本月二十三日到福寧交界茯苓寨探聽,路上緊急,不放人行;只得同至桐山,進見孫遊擊。即叫進內衙分付:靖南於三月十五日會齊兵馬、派守七門,炮火爲號:頭一炮上城,第二炮刀出,第三炮放搶;通用吳三桂旗號。十六日,差官三個到小福州割辮摘纓。有船數千只,盡泊閩安鎮。有鄭錦兄弟帶船一鎮,已到三盤洋停泊」等語。理合密報』等因到臣。
該臣看得閩省變亂,臣準提督臣塞白理諮並三鎮塘報,事關重大,即時據報上聞。一面與提督臣塞白理會商各自統率官兵相機堵御,一面飛飭平陽鎮總兵官蔡朝佐領兵前往分水關一路、衢州副將李承恩領兵前往仙霞嶺一路先據關隘嚴謹防守,並行各屬文武官保固地方、預辦糧草及沿海各鎮營加意偵備外,因思衢屬仙霞關係浙、閩大路,最爲鄰近,差員星馳往探,尚未回覆。於三月三十日亥時,又據平陽總兵官蔡朝佐飛報密遣兵丁往福寧州交界偵探,回稱前途阻絕情形及桐山營遊擊孫斌面囑之語。臣查由閩至浙,陸路則衢屬之江山最爲衝要,處屬龍泉等處、溫屬平陽等處皆有通途捷徑;水路則自平陽、溫州、黃岩、台州、象山、寧波、定海以至杭、紹、嘉三屬,皆邊海要地。今據稱構連「海逆」,以圖分頭入犯;臣等見在隨方調度,星馳固守。但各鎮營汛處處宜防,無可抽調;僅有督、提二標官兵水陸策應,深慮防守不敷。仰祈皇上俯念邊情緊要,亟賜睿裁!請先敕江南省滿、漢官兵調集兩省交界之地,以資聲援;江西省於廣信駐宿重兵,以防崇安大關一路。或有警急,許臣諮調策應。臣謹會同浙江撫臣田逢吉、提督臣塞白理合詞密題,伏乞皇上睿監施行。
康熙十三年四月初一日題。
奉旨:『兵部知道』。
飛報閩變第三疏
總督浙江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李之芳謹密題,爲飛報事。
康熙十三年四月初三日,據黃岩鎮總兵官阿爾泰密報到臣。該臣看得閩逆耿精忠背恩倡亂,臣節據塘報,先經兩疏上聞。今又據黃岩總兵阿爾泰密報,準平陽總兵蔡朝佐報開:『據千總馬寧差稱:探得桐山營兵丁索餉,遊擊孫斌帶往福寧州請發;及至該州,闔城兵馬盡赴福州,止餘空城』等語。又詢據逃回難民人馬尾稱:『三月十九日,耿逆等差人到吳總兵處索印取辮,吳總兵不從;二十日,有亂兵陳英倡首架炮圍門,搶去軍器、馬匹,逼發餉銀,勒去印信、辮子,隨搶掠城中』等語。臣閱之,不勝髮指!又據金衢嚴道稟稱:『福建楓嶺一帶塘兵,於三月二十六日盡行撤去』;則是福寧等處,亦已有變。衢州仙霞關係通閩大路,又有常山亦系通途,最爲衝要;衢協額兵甚少,非得重兵駐守,實爲可虞!溫屬之分水關與福寧州最近,平陽總兵水陸難於兼顧;處屬各邑通閩山路頗多,處協額兵不敷防守。臣等見經多方調度,竭力防禦。但各屬皆汛廣兵單,而陸隘海邊處處宜防;伏乞皇上睿裁,迅發大兵刻期前來以資援剿,庶保無虞。臣謹會同浙江撫臣田逢吉、提督臣塞白理合詞密題,伏乞皇上睿監施行。
康熙十三年四月初三日題。
奉旨:『兵部知道』。
續報閩變並陳調度事宜疏
總督浙江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李之芳謹密題:爲續報閩逆情形並滿、漢官兵調度事宜,仰祈睿監事。
康熙十三年四月初七日,據平陽鎮總兵官蔡朝佐報稱:『三月二十七日酉時,據防守橋墩寨千總馬寧等報稱:本月二十七日已時,據分水關管隊朱祥報稱:「本日早晨赴桐探聽,城門甚緊,止開南門。二十六日,城內燒燬房屋三分之一。孫將官尚未歸桐,吳守備在城防守;過往人不許進城,甚難體探」等語。擬合轉報』等因。又於本月初九日據金衢嚴道參議梁萬■〈示冀〉、衢協副將李承恩報稱:『康熙十三年四月初六日戌時,據署江山縣事縣丞徐兆熊報,稱本月初六日據解流犯快手毛老等從浦城回來口稱:「親見遣牌上寫「總統兵馬上將軍牌行延平署延平道即換」,牌上寫「甲寅年」,仍用原條印;建寧府亦寫「甲寅年」,用本府原印。二牌俱行浦城開路;如路不平坦,軍法從事。內有云:『大兵所過,秋毫無犯』。前月二十九日,俱到浦城;至三十日,有馬兵二、三十人亦到。浦城縣亦屬「甲寅年」原印,行牌備牛十隻、豬四十口、稻五十石、柴炭雞鵝酒伺候,開路至楓嶺地方止。大牌換牌,俱系至楓嶺繳」等情。擬合轉報』等因。又於本月十一日據臣標中軍副將王廷梅報稱:『準金衢嚴道塘報內開:「本年四月初九日辰時,據衢協中軍都司孫洪業報,稱本月初八日午時據探兵邵祿口稱:探得逆藩頭站李二虎帶兵一千,於初六日到漁梁;初七日、到廿八都。馬千總封總兵官,進去迎接;連夜趕出,駐札峽口。楊把總帶兵駐札江郎街。裏面進去不得,先來回報等情。擬合飛報,煩請星飛前來堵御」等情到職。卑職隨着官兵星夜前進外,理合飛報』等因。同日,又據金衢嚴道梁萬■〈示冀〉、衢協副將李承恩報稱:『本月初七日未時,據署江山縣事徐兆熊稟,稱本月初六日夜據本縣探聽快手鄭泗自江山縣南一百二十里廿八都地方回,口稱:「廿八都馬副將於初四日早進浦城,峽口馬千總初四日午後帶馬兵盔甲亦進浦城,仍調各千把俱駐札峽口。大溪灘楊把總帶兵駐札江郎街。又聞得浦城北行過客說:初四日、初五日有兵三千到浦城,船六十號裝載硝磺、盔甲亦到浦城,系姓江、李、曾三人帶來」等情。理合通報』等因。又於本月十二日,據平陽鎮總兵官蔡朝佐報稱:『康熙十三年四月初二日未時,據防守橋墩寨千總馬寧、把總田喜龍報,稱本月初一日訪得橋墩本街居民翁啓辰弟翁啓和在閩生理回家,寧等密喚詢問,啓和口稱:「和自三月十二日在興化府起身,十五日到省南臺,見逆藩反亂,本日文武各官往朝;福州府官及侯官縣官不從,俱被殺。部院不從,鎖起。十六日,俱割辮子。十九日,發兵往泉州」等語。擬合轉報』等因。又於四月十三日,據衢協副將李承恩報稱:『四月初九日,據防守常山縣把總何起先報稱:「探得建寧、崇安兵變,俱稱「藩下」;今廣信府鉛山縣防官汪守備領兵把住分水關。將關口壘塞,以防崇安之兵」。理合塘報』等因各到臣。
該臣看得逆賊耿精忠反叛,節經提、鎮飛報,臣隨具疏上聞。一面會商調度,分馳堵御。先經將軍臣圖喇發滿、漢官兵一千名,令副都統臣吳申巴都魯、石調聲統領;臣發督標兵一千名,令中軍副將王廷梅統領,赴衢州防守仙霞關、常山兩路。又調金華、嚴州、紹興、嘉興、湖州五營官兵共二千三百名,赴此兩路協防。其溫州分水關一路,飭令平陽總兵官蔡朝佐親率官兵防守,又調提標定海、溫州二鎮官兵共一千名前往協防,並嚴備平陽海汛;仍令溫州鎮協各營聯絡策應。其處州龍泉、慶元各山路,飭令處州副將姜騰蛟親率官兵防守,又調台州城守營官兵五百名協防。其餘沿海邊汛,飭令定海總兵官朱萬化、黃岩總兵官阿爾泰、溫州總兵官祖宏勳督率各協營,俱照汛地防守。但今節據探報:有賊李二虎帶兵一千先至浦城,又稱江曾李賊兵三千、船六十號裝載硝磺盔甲亦到浦城等語;是賊勢已逼仙霞關矣。又據探報:福建崇安兵變從逆,江西之廣信、玉山、鉛山一帶未有重兵駐守,常山一路並宜亟防。今副都統臣並臣標中軍統領官兵已到衢州。各營官兵陸續繼至。所有塘報情形備載前疏;並官兵調度事宜,合先題報。但臣等惟就見在之兵隨方佈置,竭力堵御;而各路兼防,更無抽調之處,兵馬實苦不敷。懇請皇上睿裁,先調江南滿、漢官兵就近赴援;若候大兵自京進發,惟恐緩不及事。並祈敕江西督、撫、提諸臣亟發重兵謹守鉛山、玉山大路,以保巖疆。臣謹會同浙江撫臣田逢吉、提督臣塞白理合詞密題,伏乞皇上睿監施行。
康熙十三年四月十五日題。
奉旨:『兵部知道』。
請照例支給官兵行糧疏
總督浙江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李之芳謹題:爲防剿主客官兵懇恩照例優恤,以示鼓勵事。
據浙江布政司布政使陳秉直呈詳到臣。該臣看得閩逆猖狂、稱兵入犯,所賴將士用命,以奏成功。今滿、漢官兵調防堵御,在外有芻粟之需,在內有室家之累;月給俸餉有限,不能兼顧。雖效力疆場,固臣子之常分;而軫恤勤苦,實皇上之殊恩。今據布政司詳稱:『順治十七年杭州駐防滿、漢官兵援剿寧波,另給行糧、草料;其綠旗官兵馬匹,見經川湖督臣蔡毓榮題準照當日進剿雲、貴之例支給』等因。臣查滿、漢、綠旗官兵行糧料草既有成例可援,似應一體優恤,以示鼓勵。伏乞皇上俯念從徵勞苦,準令照例支給,庶官兵愈加感奮矣。但順治十七年額定糧料,與見行例不同;其雲、貴進剿之例,浙省無案可考。倘蒙俞允,請敕部查明分晰滿、漢、綠旗官兵應加給每日米、豆若干升?草若干束?行臣等遵奉支給報銷。臣謹會同浙江撫臣田逢吉、提督臣塞白理合詞具題,伏乞皇上睿監,敕部議覆施行。
康熙十三年四月十九日題。
奉旨:『戶部速議具奏』。
續報各路塘報情形疏
總督浙江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李之芳謹密題:爲續報各路塘報情形事。
康熙十三年四月二十四日,據各營將塘報各到臣。該臣看得衢州一路,據塘報探稱:賊兵屯聚清湖,窺伺入犯。又,開化縣與江西交界地方,探有山賊。處州一路,逆弁潛布僞牌,處協副將姜騰蛟領兵赴龍泉慶元、臺協都司馬登科赴景寧防守。溫州一路,「海寇」連■〈舟宗〉突犯瑞安磐石並郡城江口各汛,該鎮將放炮擊打,賊船退回。至泰順山陬僻邑,前據有土賊勾連「海寇」之報;臣即飭溫州總兵官祖宏勳發兵援剿。今據報援兵未至,縣官防弁退回;所發官兵於桐溪居中要地屯札,以便應援。臣見經飛飭各路官兵協力守禦。其文武官弁離城退回另在嚴查外,惟是賊兵水陸交訌與賊鄰近地方奸宄乘機竊發,兼以平陽兵變,所備愈多。一俟大兵齊集,即可星馳援剿。臣思江西省城見有滿兵駐札,又有續發大兵;令湖廣長沙等處見在恢復,則江西已無他警。伏乞皇上睿裁,敕令江西大兵相機進剿,與浙省兩路夾攻,則逆賊耿精忠指日授首矣。今據各路塘報情形,合再上聞。臣謹會同浙江撫臣田逢吉、提督臣塞白理合詞密疏具題,伏乞皇上睿監施行。
康熙十三年四月二十九日題。
奉旨:『據奏沿海官兵擊退賊船,奮勇可嘉!知道了。餘着速議具奏。兵部知道』。
諮江南督撫提固防沿海(康熙十三年四月)
諮覆提督調守分水仙霞二關
諮將軍轉移副都統飛據仙霞堵御(康熙十三年四月)
諮副都統犒賞滿漢甲兵(康熙十三年四月)
諮提督會商方略(康熙十三年四月)
諮提督赴省會商堵御衢州(康熙十三年四月)
諮江南總督調發滿兵赴浙應援(康熙十三年四月)
諮京口將軍迅發滿漢官兵赴浙應援(康熙十三年四月)
檄飭仁和錢塘二縣嚴行保甲察拿奸宄(康熙十三年四月初四日)
飭各道察拿奸宄(康熙十三年四月)
檄布政司預給兵丁糧餉(康熙十三年四月)
檄飭金衢道府備辦糧料安撫居民(康熙十三年四月)
檄飭溫處道府嚴催大荊邊海整備(康熙十三年四月)
獎勵寧紹道府廳縣(康熙十三年四月)
檄飭驛道整理夫船馬匹
飭溫州鎮協嚴防要隘(康熙十三年四月)
檄飭紹協副將撲剿土寇(康熙十三年四月)
檄飭察拿傳遞僞牌奸宄(康熙十三年四月)
檄調湖協官兵赴省、紹協官兵赴衢(康熙十三年四月)
檄發本標中軍副將統兵赴衢(康熙十三年四月)
檄飭分防金鄉遊擊保固地方(康熙十三年四月)
檄行中軍副將賞賚官兵(康熙十三年四月)
檄調嘉興營守備晉大忠領兵赴省(康熙十三年四月)
牌委統領選鋒(康熙十三年四月)
照會四鎮並行營將預給兵丁糧餉(康熙十三年四月)
檄委中軍副將統領調到官兵(康熙十三年四月)
密授衢處溫協副將堵御機宜(康熙十三年四月)
檄行各鎮協將犒賞軍士(康熙十三年四月)
檄調平陽鎮遊擊協防分水關(康熙十三年四月)
檄行紹協副將獎賞殺賊官兵(康熙十三年四月)
照會平陽鎮保固分水關(康熙十三年四月)
照會溫州鎮防禦海疆策應分水關(康熙十三年四月)
諭調金協副將協守常山(康熙十三年四月)
諭賞退賊官兵(康熙十三年四月)
曉諭安民(康熙十三年四月)
曉諭立法辨認截髮良民(康熙十三年四月)
召募金華獵戶效用軍前告示(康熙十三年四月)
示禁兵廝沿江騷擾(康熙十三年四月)
示給船戶口糧(康熙十三年四月)
諮江南督撫提固防沿海(康熙十三年四月)
爲緊急軍務事。
照得閩省倡叛,構連「海逆」冀圖侵犯。前據浙屬文武各塘報,隨經本部院一面密疏題報;一面調發滿、漢官兵前赴溫、衢二府閩、浙交界處所分守險要,協力堵御;及飛飭沿海各鎮將整頓嚴防,並諮會貴提督預設重兵,屯札交界處所,互相聲援犄角在案。但查海洋由閩至浙、自浙抵江,皆可順帆直達,隨處可以登犯;今浙境雖設法調兵堵御,而江、浙實爲脣齒,誠恐賊■〈舟宗〉飄突靡常,亟宜預爲綢繆,庶幾有備無患。合再密諮
爲此合諮貴提督煩爲查照,希即飛檄江省沿海各營將加意嚴防險要處所,預撥勁兵扼守;遇有賊■〈舟宗〉登犯,毋論江、浙俱勿歧視,即飭鄰汛將領互相星飛策應,共固封疆,幸勿遲緩。速賜示覆施行。
諮覆提督調守分水仙霞二關(康熙十三年四月)
爲亟請援師,以固封疆事。
康熙十三年四月初五日,準貴提督諮開:『耿逆兵變,勾連「海寇」,水陵交訌;先經四次催請調發滿、漢官兵,堵御浙、閩交界各處要口在案。今準黃岩鎮激切飛請,相應立賜調發,保固封疆』等因到本部院,准此。除先準貴提督諮移,俱經節次諮覆在案。所據黃岩鎮諮請前由,未準大諮之先,即據該鎮具詳前來;隨經本部院照會該鎮內開:『耿逆叛變,勢必結聯「海寇」沿邊侵掠;浙省壤址相接,亟當堵御。揆度形勢,溫州密邇福寧、衢州界聯浦城,通途大道,爲浙省門庭;是以本部院酌調平陽鎮前往分水關一帶堵御險要而以溫鎮應之;酌調衢協往守仙霞關堵御險要。本部院見在抽調各路官兵,相機策應。若賊■〈舟宗〉乘風飄突,寧、臺、溫處處可以登犯,則似應處處增兵設防。惟是浙省經制官兵盡布海疆,內地寥寥無幾;且各處山魈土賊見在竊發,無可抽調。若提標勁旅見駐寧波,臺區有警,尚可馳赴應援。本部院現在飛章題報,請發大兵赴浙,不日即有成命。該鎮忠猷懋着、偉略夙聞,邊疆險汛,實倚長城;本部院素所欣藉。惟冀益展雄才,相機籌酌,聯絡鄰汛犄角聲援,務保無虞;仍不時飛報情形,以憑本部院隨即調度。萬勿疏誤,勉旃毋忽』等因照覆在案。今準前因,合再備覆。
爲此,合諮貴提督,煩爲查照施行。
諮將軍轉移副都統飛據仙霞堵御(康熙十三年四月)
爲逆藩負恩反叛、難臣忍死請兵,亟彰天討,速固鄰封事。
康熙十三年四月初七日辰時,據福建建寧府通判何源浚呈稱:『卑職朝覲回閩,於三月二十六日抵浦城縣;民心惶惶,傳說藩兵即至。次日,到回龍村口,離建寧二百里;三更時分,忽見署延建邵道事延平蕭知府一牌,上寫「爲軍務事」,有「王師前往浦城,所過地方,修整橋樑道路」;竟不用我朝年號,止寫「甲寅年三月二十五日自延平發」。及詢差役口稱:「三月十五日,各官設祭先娘娘,藩王當即殺官四員--一福州王知府、一建寧喻同知、一侯官知縣、一閩縣知縣;總督、撫院義不少屈,俱拘禁王府。但範總督歷數其罪,存亡未確。是夜率兵擄掠南臺男婦,驚逃淹死無數。二十四日,有總統上將軍徐、曾、江三人領兵三千抵延平。二十七日,抵建寧;逼民投順,方免殺戮。今將辮子截短、袖口切平,各戴氈帽」等語。職痛心無地,疾首呼天,恨不血濺賊前。無奈,孤忠莫展。左右思惟,既無任可到,與其徒死溝壑,不若赴浙請兵,庶於時事有補。隨發二十九日夜,奔走一百二十里,平明達浦;見西門外大張告示蠲免錢糧,內有「弔民伐罪」妄語,職氣憤欲絕。旋即晝夜奔過仙霞關。初三日,回望賊兵前站,已上楓嶺,漸入浙界;聲言「勤王」,意在直下杭州。職今千里跋涉,匍匐轅門;請兵援剿』等因到本部院,據此。合亟密諮。
爲此合諮貴將軍,煩請查照,希即迅移往衢副都統立督滿、漢官兵飛據仙霞險隘,堵御賊衆;萬分緊急,望勿刻遲,至切至切!
諮副都統犒賞滿漢甲兵(康熙十三年四月)
爲軍務事。
照得閩逆猖狂,稱兵倡叛;凡在同仇,義深討逆。貴副都統親率滿、漢將士扼險禦侮,會見疆土奠安,佇望彤弓錫爵。惟茲將士用命疆場,雖奏功之日,朝廷自有酬庸之典;而此日擐甲枕戈,本部院不勝軫念。是以特發庫帑,用酬勞勩甲兵。今特檄行標下中軍副將王廷梅查照兵數、約計銀兩,解赴貴副都統軍前,聽候頒給;並祈轉行曉諭,則荷高誼不淺矣。相應諮達。
爲此,合諮貴副統,煩爲查照示覆施行。
諮提督會商方略(康熙十三年四月)
爲緊急軍務事。
準貴提督諮開,調發貴標等營官兵前往分防平陽分水關,又調臺協等營官兵前往分防龍泉各要口堵御緣由到本部院,准此。爲照閩逆倡亂,浙省綢繆固圉,自宜兼防海道;尤當視賊鋒所專向,併力堵御。屢次諮覆貴提督就見今兵勢典籌佈置,已悉縷陳,無庸復贅。今準大諮,已發貴標並酌調近處官兵一千前往溫、處二屬,正與本部院諮商事宜相符;深佩碩畫。但前據塘報浦城僞檄情形,頗晰賊以全勢向衢,已無疑義;業經三次諮請貴提督親臨省城,會商方略。至於沿海一帶,各鎮皆專統一方保障之任,各有責成。貴提督統衡通省,今當賊兵近在交界,衢屬實第一要衝,形勢緊急;永候臺旌迅發,面奉指誨,庶得隨機策應,保固巖疆。兵貴神速,萬勿濡緩。
爲此,密諮貴提督,煩爲查照星刻命駕施行。
諮提督赴省會商堵御衢州(康熙十三年四月)
爲塘報事。
準貴提督諮開:『寧、臺、溫實兵總算可觀,分計不足;此後沿海之兵,一人未敢輕動』等因到本部院,准此。爲照賊警初至之時,本部院即以衢屬形勢最急,移會貴提督親統官兵,亟防衝要。貴提督亦即秣馬厲兵,前軍先發,元戎繼進。嗣因塘報,惟恐勾連「海賊」,水陸並宜兼顧;貴提督暫留行旌,以待了探確音。今賊至浦城,塘報情形甚晰。仙霞關大路既在萬分緊急,若賊由崇安出至常山,坦途易達江西之廣信;素無重兵,不可倚恃:此兩路,實今日燃眉之勢也。本部院暨將軍、撫院會議:滿兵雖已前進,後繼寥寥;內地無兵可調,而寧、臺、溫各鎮皆有分防海道之責。惟候貴提督親統官兵先至省城,會同商略急應機宜;移諮奉札再四。正在永望,捧接大諮,俱未慮及衢屬兩路之危。寇在門庭,難以先計堂奧。封疆事宜,兵機呼吸;不得不激切指陳,仰祈臺監!
爲此,合諮貴提督董率將士電赴星馳,庶得面商方略,共保巖疆。煩爲查照,迅速命駕施行。
諮江南總督調發滿兵赴浙應援(康熙十三年四月)
爲緊急軍務事。
照得閩逆叛亂,本部院屢經題請大兵赴浙援剿;案奉上諭:『調撥江寧滿兵前來策應』。當經專差馳赴貴部院軍前,請賜督催起發在案。今浙省需兵甚亟,前項滿兵猶未即到;不意又於本年四月二十三日據浙江黃岩總兵官阿爾泰飛報內開:康熙十三年四月十七日平陽鎮兵變,將蔡總兵圍拿等因前來,據此。除即刻密疏題報外,是浙省外寇未弭,而內患旋作,勢切燃眉。見在官兵俱有汛防堵御之責,無一可以抽調應援。惟望貴省滿兵星飛策應,庶保無虞。合再亟請。
爲此,合諮貴部院,煩請查照,希立刻移催滿兵星夜兼程赴浙;永望應援軍務萬分緊急,幸勿刻遲!並賜示覆施行。
諮京口將軍迅發滿漢官兵赴浙應援(康熙十三年四月)
爲緊急軍務事。
照得閩逆叛亂,本部院屢經題請大兵援剿;見經兵部諮:調江寧大兵一千,又防守安慶副都統所領兵全來,又江寧察□所領四旗兵全來,又定南將軍和碩額駙所領兵五百名、誇蘭大二員赴浙應援等因。前項官兵雖經調撥,迄今無一到浙;不意又於本年四月二十三日據浙江黃岩鎮總兵官阿爾泰飛報內開:康熙十三年四月十七日平陽鎮兵變,將蔡總兵圍拿等因前來。是浙省外寇未弭,而內患旋作,勢切燃眉。目今見在官兵俱有汛防堵御之責,無一可以抽調應援。所有部撥滿兵,又未即到。本部院再三籌畫,特又密疏題明,先請貴將軍就近酌發滿、漢官兵星飛赴浙。除現備小揭塵覽外,第軍機呼吸,若候部覆奉旨方行起發,勢必有誤。合亟諮請。
爲此,合諮貴將軍,煩請查照立刻調發滿、漢官兵星夜兼程赴浙應援,以固鄰封;並祈先將調撥官兵數目、起行日期預行諮示,以便備辦供應,望勿刻遲。
檄飭仁和錢塘二縣嚴行保甲察拿奸宄(康熙十三年四月初四日)
爲嚴飭察拿奸宄,保衛地方事。
照得邇來軍書旁午,民間訛言四起;因有不軌奸徒,乘機擾動、煽黨結謀,希圖構亂。各屬屢經發覺,擒拿法處;嗟此愚頑,自投羅網!省城爲通會之區,五方叢聚,譏察尤宜嚴謹;合亟申飭。
爲此牌仰該縣照牌事理,即督所屬地方人民嚴行保甲--一甲之內,互相稽查;並寺廟庵觀,通加嚴飭。如有來歷不明之人,毋得容留。其或出入詭祕、蹤跡可疑者,立刻報官查究。倘有徇隱,事發之日,定行連坐治罪。該縣一面分遣的役密行巡緝,果能捕獲真正奸細者,定加重賞;但不得藉端生事,擾動良民。該縣務須實心奉行,俾奸宄無可潛藏,地方共保安靖。如或因循翫忽、虛文塞責,軍情重大,取咎匪輕!
飭各道察拿奸宄(康熙十三年四月)
爲密飭察拿奸宄,保固地方事。
照得浙屬山陬水澨,向來每易藏奸;近日不軌之徒訛言煽動、勾黨散札,屢經發覺。今邊圉戒嚴,恐有外來奸細潛跡窺探,或本地狂徒乘機竊發;必須嚴謹查察,弭患未萌。城池庫獄、關津隘口,皆當留心倍加防護。各郡縣司牧之官,固圉衛民,責有專屬;該道監統一方,實資保障。合亟申飭。
爲此牌仰該道照牌事理,即便轉行所屬遍諭城市鄉村,嚴行保甲,各自稽查,互相聯絡;並寺廟、庵觀,通加督飭。凡有外來之人,細加盤詰;來歷不明者,勿得容留。其或出入詭祕、蹤跡可疑者,立刻報官查究;如勾連黨羽、聚謀不法者,即時舉首擒解。倘或徇情,事發之日,定行連坐治罪。各該府、縣仍分遣的役密行巡察,如有真正奸宄,立速緝拿;但不許藉端生事,擾動良民。凡城垣頹壞,即時修葺;倉庫、牢獄,勿致疏虞。該道務須實心奉行,不時督飭;倘有玩不遵奉者,揭報題參。如或因循故事、虛文塞責、貽誤地方,咎有攸歸。慎之,勿違!
檄布政司預給兵丁糧餉(康熙十三年四月)
爲預給兵丁糧餉,以恤勤勞事。
照得軍興旁午,各標營兵丁調防駐守以衛封疆,並皆勞苦。本部院憫念各兵皆有父母、妻子,平時支給額餉,止可贍給一身,已難兼顧。今警備邊圉,行者有資裝之費、居者有守望之勤;推其至情,均應體恤。本部院一片丹誠,無時不痌瘝身切。今將通省兵丁,不分調汛、留營,一體預給糧餉,以資飽騰。除行各鎮將遵照外,合行知照。
爲此牌仰該司照牌事理,即便一體查明給發,取領存案,匯冊報銷;毋致遲誤!
檄飭金衢道府備辦糧料安撫居民(康熙十三年四月)
爲緊要軍務事。
照得閩逆叛亂,逼近浙壤。本部院接據羽書,隨即會商將軍、撫院、提督,先行調發滿、漢官兵星赴衢郡險要地方,相機堵御;又經具疏,請旨撥發大兵接應去後。惟是師行糧從,刻難遲緩。今大兵雲集,所需糧米、草料,合亟知照備辦。
爲此牌仰該道、府官吏照牌事理,即便動支正項錢糧,多加採辦;倘本地出產不敷,亦必遴差幹員分行購買,總期支應無匱。一面將動支錢糧,通報查考。至於支給數目,本部院見在酌就批行藩司遵照,聽候該司移會照數給發;仍須嚴剔派擾,曉諭里民。倘有百姓驚惶奔竄者,務須開誠招轉,安置得宜,勿令失所。該道、府夙具裕國嘉謨,兼擅匡時偉略。向日山陬底定,已見一斑;今日封疆多事,更徵經濟。未盡事機,總在隨時籌畫,以期鞏固疆圉。將來報績論功,本部院必當從優題敘;超遷榮擢,拭目可期。慎毋疏誤,勉旃、勉旃!
檄飭溫處道府嚴催大荊邊海整備(康熙十三年四月)
爲報明緩視邊工,屢催未竣等事。
準提督塞諮開:『據大荊營參將左助呈稱前事等因到本提督,據此。爲照閩省告變,見據飛報有船數千只札住閩安鎮;又「鄭逆」帶船停泊三盤,而大荊逼近三盤洋麪,尤爲可虞。該汛城垣、敵樓、道路、橋樑與炮架、炮蓋、船筏等項,悉關戰守;先經飭催修備,至今未見報竣。相應亟請飛檄嚴催,立限修辦,整頓齊集,庶戰守有藉』等因到本部院,准此。爲照大荊邊海巖疆,一應城垣、敵樓、道路、橋樑、炮架、炮蓋等項皆關戰守急務;自應火速並工催趲、收拾完固,庶可恃以爲一方保障。且近日閩省變亂,勢切震鄰;而「海逆」遊魂必來窺犯,豈可怠緩遲延!設有警息,官兵藉何堵御!合行嚴飭亟催。
爲此牌仰該道、府照牌事理,即將大荊一帶詳議應修城垣、敵樓、道路、橋樑、炮架、炮蓋、船筏等項,立督該縣印官親身料理,併力完工,毋再推諉微官,致誤事機。倘仍悠忽遲誤,即行揭報,定行題參不恕。速速。
獎勵寧紹道府廳縣(康熙十三年四月)
爲特申獎勵,以昭激勸事。
照得浙省瀕海巖疆,自奉旨招撫「海寇」歸誠之後,數年以來,四境敉寧。乃今閩逆鴟張,逼臨浙境,結聯「海寇」,圖擾沿邊;此忠臣義士誓切同仇、盡忠報國之時也。有能繕治器具、修葺城垣、鼓舞兵民、措置周備者,其實心實政,誠可嘉尚!查該道、府、廳、縣官捐貲購買硝磺配製火藥,修葺城門、城樓,置辦炮車、炮房以及綿簾、箭簾一切守禦器具,無不完備;使荒殘郡邑有所恃以無恐,其忠勤之效,已表見一斑矣。至若拊循兵民、籌畫戰守,因時制宜;真海疆之能吏、應變之長才!雖王事靡鹽,分所宜然;而壯猷碩畫,地方攸賴。惟冀益展謀猷,同心共濟,保固疆圉;平成之日,本部院自當特疏題敘,行將超遷榮秩,報績酬庸。合先獎勵。
爲此牌仰該道、府、廳、縣遵照,一體更加黽勉,共建豐功。
檄飭驛道整理夫船馬匹(康熙十三年四月)
爲軍務事。
照得江南滿兵奉命應援浙江,已經振旅起行,不日抵浙;一應上江、下河船隻縴夫,亟當早爲備辦,庶不臨期有誤。合行知照。
爲此牌仰該道照牌事理,即將下河自平望入境以抵省城、又自江干以至衢郡一應縴夫、船隻,遴委幹員速爲料理;聽候大兵經臨應用,毋許缺少遲誤。但查縣驛額設人夫有限,勢必僱募充數。貧民應役,先期守候關閉公所;若行之不善,未免飢寒困苦。該道更當體恤民隱,務須籌酌良法,措置得宜;既不有誤軍務,又不貽累小民:方爲妥便。再如船隻守候裝兵,各有人口;亦當酌給口糧。其自省城以至嘉興平望各驛,已經另檄撥備馬匹伺候;今查原任臺巡道有馬騾四匹、逆藩下丁崇有馬騾三匹,相應酌發緊要驛遞應差。其餘各驛應添馬匹,速爲購辦。仍飭驛官夫頭上緊餵養膘壯,毋許侵冒。有誤軍機,定行挨查,立按軍法從事,決不輕恕。慎速!
飭溫州鎮協嚴防要隘(康熙十三年四月)
爲飛飭守禦地方事。
照得閩省變亂,勢必勾通「海逆」,分頭入犯。浙境水陸交衝,處處自宜嚴防;溫郡尤屬濱海要地,合行飛飭守禦。
爲此照會(牌仰)該鎮(將)照依事理,即便整頓兵馬、器械;倘有賊■〈舟宗〉飄突,即便相機堵御。仍會同文武官弁加意保固城池,知會鄰近汛防掎角聲援,遇警策應。一面撥發官兵前往泰順通閩山險去處,密探情形,嚴防要隘;不時飛報本部院軍前,以憑調度。軍機事重,慎毋疏忽!速速。
檄飭紹協副將撲剿土寇(康熙十三年四月)
爲稟報賊情事。
康熙十三年四月初三日,據紹興府報稱:『湯浦等處因閩省變叛,土賊相繼嘯聚山林者百十餘人;伏乞發兵撲剿』等因到本部院,據此。爲照浙省地方久經寧謐,頃報閩省兵變,浙境壤地相連,誠恐山海土寇乘機竊發;本部院屢次申嚴防禦在案。今據紹興湯浦等處有賊聚至百十餘人,騷擾村坊;合行飛飭撲剿。
爲此牌仰該副將照牌事理,文到即便撥發官兵,遴委勇敢都守一員統領,會同廳、縣捕快前往湯浦、四都一帶地方,將前項土賊盡行殲滅;務盡根株,毋使滋蔓。仍確探別處有無餘黨窩線?密行躧緝;將情形不時報聞。更須申明軍紀,束兵愛民;不得因而擾累無辜!察出取咎未便。速速。
檄飭察拿傳遞僞牌奸宄(康熙十三年四月)
爲特嚴察拿僞牌奸宄,以靖地方事。
照得閩逆倡亂,各處山賊乘機竊發,冀圖搖惑人心,糾結黨羽;輒敢捏造僞牌、僞示,公然粘貼傳遞,恐嚇愚民。若非奸宄潛藏、暗通消息,何以賊黨牌示擅行鄉鎮!凡地方文武官弁叨受國恩,同仇義切;自當一見憤激,立行焚燬。並查來自何處、傳自何人?搜緝奸宄,立正軍法,方爲盡職;何以任其遞送,遂致民情惶惑,逃匿山谷,奸徒因之嘯聚,殊堪髮指!嗣後如有山海賊寇暗遣僞牌傳遞鄉鎮及張掛僞示、冀圖煽惑人心者,立將牌示即刻焚燬;並拿傳遞潛藏奸黨,審實有據,解送軍前立行正法。務期寧靖地方,毋得擾動良民!均宜凜遵。
檄調湖協官兵赴省、紹協官兵赴衢(康熙十三年四月)
爲飛調官兵事。
照得閩逆叛亂,浙省連界,防禦宜周;亟須調集官兵,相機策應。況當疆場有事之時,正俊傑立功之會;爰資材武,用震軍聲。合行飛調。
爲此牌仰該副將照牌事理,文到即刻挑選該營勁勇兵丁六百名,遴委勇敢能員統領,各帶軍裝、器械,星馳前赴省城(衢州),聽候調遣,務須人馬強壯、器械精整。該副將忠悃素着,爲國諒有同心!轉飭營弁奮發忠勇,力樹勳勞;報功之日,本部院定當特疏題敘,朝廷必酬報國之丹心,將領亦遂建功之素志。勉旃!毋忽。
檄發本標中軍副將統兵赴衢(康熙十三年四月)
爲督發官兵守禦要隘事。
照得閩寇叛亂,浙省界連,防禦宜周;亟須調撥官兵,往守險要。該副將韜略素嫺,謀猷綽裕;今奸宄跳梁之日,乃干城建樹之秋。合行督發起行。
爲此牌仰該副將照牌事理,即行遵照統領標下中營馬步官兵,各帶軍裝、器械,星馳前赴衢郡,相度形勢,扼守險要;仍將情形,不時飛報本部院軍前,以憑調度。該副將受茲委任,務須一心扞衛,千里清寧;報捷書功,本部院定當特疏題敘,朝廷必有旗常之懋賞,該副將亦遂弧矢之丹衷。勉旃!毋忽。
檄飭分防金鄉遊擊保固地方(康熙十三年四月)
爲申嚴保固疆圉事。
康熙十三年四月初三日,據該遊擊塘報內開,偵探靖藩兵變緣由到本部院,據此。爲照閩省兵變,平陽密邇福寧,金鄉尤屬溫汛要地。本部院聞報,即行調發鎮營官兵前往守險堵御。該遊擊素具長才,夙攄忠悃;瀕海險汛,實藉綢繆。當此逆氛倡亂,勢必侵犯鄰境;務宜更加勉勵,用固疆圉。合行飛飭守禦。
爲此牌仰該遊擊照牌事理,即便整頓兵馬、器械,遠偵確探;倘有賊■〈舟宗〉飄突,相機奮擊,保障提防。再查金鄉離分水關不遠,就近報聞該鎮掎角聲援,聯絡策應;仍將警息,不時飛報本部院軍前,以憑調度。倘能更展謀猷、摧敗寇賊,本部院自當察明功績,從優題敘。萬勿翫忽疏虞!勉之、慎之!
檄行中軍副將賞賚官兵(康熙十三年四月)
爲頒給賞賚、激勵忠貞,以鼓敵愾事。
照得閩逆猖狂,稱兵叛亂;凡我將士,義切同仇。本部院調發滿、漢官兵守險堵御,所賴將弁一心、士卒用命,共攄丹赤,以保封疆。果能樹建奇功,不惟朝廷恩榮超擢;行將勳勒旗常,名垂竹帛!此正忠臣義士奮發有爲之時也。本部院軫念各將士披堅執銳,效力疆場;特發帑銀犒賞,以昭鼓勵。合行知照。
爲此牌仰該副將照牌事理,即將本部院差官張一亮等押到餉銀一萬兩,會同嚴州府同知金雲鳳查明在衢滿、漢官兵人數,除滿洲漢軍各位領兵章京查照另單禮數分饋致敬外,其滿、漢甲兵以及撥什庫,各照伊一月餉銀數目賞賚,匯解駐衢副都統吳、石軍前聽候俵散給發;其綠旗官兵,自本標中營、衢協以及調到各路官兵俱各查明實在官兵數目,官按一月俸銀、兵按一月餉銀之數給與。其兵丁按名唱給,以示鼓舞。若有餘剩,交貯府庫,聽候另行支用。仍誡諭各官兵,務須益加勉勵,登陴歷險俱各奮勇爭先。嗣後立有功績者,另行隨時頒賞;功績尤著者,自當不時題敘。各宜勉旃,毋負倚任!即將發給過數目,具文報查。毋違!
檄調嘉興營守備晉大忠領兵赴省(康熙十三年四月)
爲飛調官兵事。
照得閩逆叛亂,浙省連界,防禦宜周;亟須調集官兵,相機策應。該營守備晉大忠,素稱勇敢,前有邊海立功之請。今當疆場有事,爰資材武,用震軍聲。合行飛調。
爲此牌仰該遊擊照牌事理,文到即刻轉行晉守備統領勁兵六百名,各帶軍裝,星馳赴省聽候調遣,務須士馬精壯、器械整齊。該遊擊並飭該守備奮發忠勇,力樹勳勞;本部院定當特疏題敘,以昭懋賞。勉旃!毋忽。該營事務,另委能員署理可也。
牌委統領選鋒(康熙十三年四月)
爲委用統領選鋒官員事。
照得標下三營將士,皆本部院臂指之助;而從來用兵制勝,必有選鋒,平時則護衛帳前,臨陣則衝堅破敵。今於三營內校試弓馬精良、勇敢當先者每營百人,必得能員統領,以壯軍威。查中營隨徵官劉澤深、左營儲將官張文福、右營隨徵官王文魁久歷戎行,諳練營務,才藝兼優,允堪茲任;合行委用。
爲此牌仰本官照牌事理,今委爲中、左、右營統領選鋒守備,各管轄親兵一百名,常隨本部院帳前;務須嚴明約束,勤行訓練,使紀律肅然,軍容整暇,爰成勁旅,以建奇功,本部院自當題敘實授。尚其勉旃!
照會四鎮並行營將預給兵丁糧餉(康熙十三年四月)
爲預給兵丁糧餉,以恤勤勞事。
照得軍興旁午,各標營兵丁調防、駐守以衛封疆,並皆勞苦。本部院憫念各兵皆有父母、妻子,平時支給額餉,止可贍給一身,已難兼顧;今警備邊圉,行者有資裝之費,居者有守望之勤,推其至情,均應體恤。本部院一片丹誠,無時不痌瘝身切。今將通省兵丁,不分調汛、留營,一體預給糧餉,以資飽騰。合行知照。
爲此照會該鎮(牌仰該將)照依事理,即將各標營兵丁糧餉,各準預支一月,於司庫支給。見今調發赴省者,即於省城支給;已調別府及仍留本汛者,該管將領即具冊領專差赴省,齎回分發。各兵務須奮勇爭先,同心報國;奏凱旌勤,別有賞賚。如能特立奇功,定行破格題敘。各宜勉勵,毋怠!
檄委中軍副將統領調到官兵(康熙十三年四月)
爲軍務事。
照得閩逆倡亂,衢屬首衝;經制官兵,不敷防守。是以本部院抽調金、嚴二協官兵共八百名,赴衢貼防江山、常山等處。但各路官兵齊集,合行專責統領。
爲此牌仰該副將遵照,即將金、嚴二協抽調赴衢官兵各四百名並領兵守備、千把總各官,俱屬該副將統領約束。一應支給糧料、整齊甲械、調遣戰守,俱該副將相度形勢,悉心料理;酌量江山、常山二處險要分兵防守。務須申嚴紀律,束兵安民,恩威並用,協力同心,以副本部院委託之意。至於守關據隘、戰守機宜,該副將聽駐衢副都統吳、石酌量調度。其有續到各營官兵,俱照此例。毋得違誤!
密授衢處溫協副將堵御機宜(康熙十三年四月)
爲密授堵御機宜,以固封疆事。
照得閩逆變亂,侵擾邊疆;浙省陸路要隘,如衢之仙霞、處之龍泉、慶元、溫之分水關、泰順等處皆接連閩省,在在須防突犯。本部院一面題請,亟髮禁旅前來接應;一面速行據險扼要,嚴加固守,設奇制勝,相機進止。查仙霞、龍泉、慶元、泰順、分水關各處,皆山溪錯雜,有險可據。我兵扼守,必擇其兩傍石壁、中惟一路可通之所,兩邊壘石,恃爲門戶;埋兵設伏,中空一道惟用,多藏炮火。逆賊雖衆,限於山路窄狹,勢必不能參擠而前;俟其一至,火炮齊發,賊必少退。乘其步驟已亂,出兵奮擊;不可乘勝遠追,即回據原處。此時火炮藥彈,又可裝就;如賊再至,又如前法擊之,賊鋒必挫,自不敢侵突矣。更恐賊從兩旁山頂突然而至,勢不可攖;必於兩邊高處多設鳥槍、壘石,伏兵偵望,毋分風雨晝夜,一有侵犯,槍、石自上而下,一可殺百:此正據險設奇、以少勝衆,相機進止之要策。至於臨敵隨時制宜、因地變通方略,又在該將一心之運用耳。擬合亟行知照。
爲此牌仰該將照牌事理,即便會商守禦;諸將一體協力遵照,毋違!
檄行各鎮協將犒賞軍士(康熙十三年四月)
爲申大義以鼓將心、布至誠以作士氣,亟勵忠貞,共圖報國事。
照得閩逆猖狂,稱兵叛亂;凡我多士,義切同仇。本部院忝膺重任,秣馬勵師;所賴將士一心、士卒用命,共攄丹赤,以保封疆。諸鎮協久着邊功,洊承天寵,爵榮傳世,寄重登壇;必能率勵三軍,折衝一面。若參、遊、都、守,雖分班列,並託干城。平時守職不過次遷,今日建功即蒙超擢。並宜枕戈待旦,賈勇爭先。千、把等官,初試長途,鹹參命秩;苟能奮其材武,自可立致顯榮。偏隅負固,撻伐用張;順逆既殊,大小懸絕:未戰而勝已決幾先。效一朝汗馬之勳,樹百世旗常之績;忠臣義士,可不勉旃!至於馬步守兵,登陴臨陣,並極辛勤;居送行齎,殊深勞苦!本部院會同將軍、撫院、提督酌議額餉之外,仍加優給;欲使投醪飲惠,挾纊知溫。各宜奮力前驅,另自計功行賞。用是開誠佈告,鼓勵羣心。崇卑雖有殊倫,忠義本無二理。戴高履厚,孰非君父之恩!仗義同心,即是身家之福。合行通諭。
爲此照會(牌仰)該鎮(將)照依事理,即便抄牌出示,轉諭大小將領,務須布展方略,鞏固邊疆;鼓勵隊目兵丁,共抒忠憤,懋建勳勞。在朝廷特懸殊格,以待奇功。近如湖廣報捷,齎奏人員亦膺一命之榮;何況行間將士!本部院論功題敘,自當鉅細不遺,以副酬勳盛典。目今軍書旁午,優恤宜先。各官兵不論隨徵、守汛,優給賞賚:官按一月俸銀、兵按一月餉銀,如數給發;俱各差員赴省支領,作爲犒勞,不在歲額之內。應領月餉,仍照舊給發。嗣後如立有功績者,另行隨時頒賞;功績尤著者,不時請敘。凡我將士,共聽斯言;報國傳家,正在此日矣。
檄調平陽鎮遊擊協防分水關(康熙十三年四月)
爲酌調官兵事。
照得閩逆構亂,平陽最爲鄰近,而分水關尤屬衝衢;已經鎮標官兵防守。但山徑叢雜,惟恐偷越;更須謀勇能員,協力堵御。今查該遊擊夙嫺韜略,久着謀猷;拒險設奇,堪當此任。金鄉懸隔江海,形勢稍緩;合行酌調。
爲此牌仰該遊擊照牌事理,即使統率驍勁弁兵,星赴分水關協同防守。抒忠奮勇,建功樹勳,本部院自當特疏題敘。其金鄉防守事宜,聽平陽總兵官酌行調度。該遊擊務體本部院甄選至意;勉之,毋忽!
檄行紹協副將獎賞殺賊官兵(康熙十三年四月)
爲塘報事。
照得土寇乘機嘯聚,亟宜撲滅。據報官兵奮勇爭先,斬賊奪械,殊爲可嘉!效用官李章、張酉、彭輝及兵丁陳元、陸貞、王以良,合行獎賞。
爲此牌仰該副將照牌事理,即將發來銀牌三面、紅綢三匹,給賞李章等三名;又銀牌三面,給賞陳元等三名。仍飭勵官兵用心搜剿,務盡根株,毋使漏網!
照會平陽鎮保固分水關(康熙十三年四月)
爲軍務事。
照得閩逆鴟張,平陽最近;原宜厚集兵力,拒守險要。前照會該鎮統師駐守分水關,自必忠義奮發,率勵將士,保固巖疆。然平陽通閩大道,不止分水橋墩一處,恐兵勢分應難周;是以會商提督,撥發提標官兵五百名前來協防,亦足以扼險守禦。至於金鄉系屬彈丸一隅,向撥該鎮左營官兵防守,原以防「海寇」之侵突。今陸路告警,揆度形勢,金鄉未爲衝要;已經密飭該遊擊統兵前赴分水關,協同堵御。其金鄉防守事宜,聽該鎮自行酌量調度,務須併力守關,保固無虞;一面已經照會溫州鎮,聯絡策應。該鎮雄才偉略,夙着威名。值此疆圉多警,正忠君報國之時;惟冀大展謀猷,同心共濟。奠安之日,本部院自當特疏題敘;行將勳勒旗常、名垂竹帛,以昭報績酬庸之典。擬合照會。
爲此照會該鎮查照事理,一體遵照,勉勵建績;慎速!
照會溫州鎮防禦海疆策應分水關(康熙十三年四月)
爲軍務事。
照得閩逆叛變,勢切震鄰;平陽密邇福寧,是以飭令平陽鎮總兵守禦分水關。然逆賊狡謀,勾聯「海寇」,或致沿邊侵擾;溫屬一帶逼臨海濱,凡防禦事機、戰守良策,惟該鎮是賴。至於平陽路阻飛雲,尤須勤加哨探,相度聲援,聯絡策應;並鼓勵將土奮發勇敢,保固衝汛。該鎮素優方略,雅擅機宜;當此烽煙警急,正抒忠報國之時。惟冀壯猷大展,義氣宏宣!奠安之日,本部院自當特疏題敘;行將旗常着績、彝鼎登名,以昭報功策勳之典。擬合照會。
爲此照會該鎮查照事理,一體勉勵建績;慎速!
諭調金協副將協守常山(康熙十三年四月)
諭金華副將:
前調該營官兵協防衢屬,已經進發;知該副將忠義奮激、勇氣無前,本部院可勝嘉尚!特資壯略,共衛巖疆。當邊方有事,正臣子報國之時、豪傑展勳之日。若通省將士盡如該副將,則本部院倚藉成功,指日可期矣。諭到,該副將即便帶領驍勁官兵一百名,前往衢州協守常山大路。先次所發官兵三百名,檄行中軍副將總領;今該副將既經親往,仍歸統轄,已另諭中軍知照。一切堵御機宜,該副將隨方佈置;務須展抒方略,大建奇勳!本部院自當特疏題敘,以昭報績酬庸之典。勉旃!特諭。
諭標下中軍副將
諭中軍副將:
官兵此時計當抵衢,一切佈置情形,宜不時速報。金華牟副將忠勇出羣,今已調令親赴衢屬協力堵御。其該營前次調到官兵,仍歸牟副將統轄調度。特此諭知。
諭賞退賊官兵(康熙十三年四月)
諭中軍王副將:
據報本月十五日賊兵突犯清湖、攻逼江山,該副將星馳赴援,千總高祿、陳國任、薛受益渡水奮擊,閩寇大敗,陣獲馬匹、刀槍等件,賊隨退回等因;本部院深爲嘉悅!本標及協標在事有功官兵,該副將分別功勞等第,即於前發銀一萬兩內酌量頒給,諭以本部院獎勵忠勇、憫念勤勞之意。千總高祿等率先破賊,另自紀功。該副將親冒矢石,首挫賊鋒;今札營城外,誠爲獨任賢勞。然旗常之績,從此而始;勉之勉之!茲提督副都統已統兵前來,本標官兵五百名一併進發矣。本部院稍俟整頓糧草有緒,即當親行。該副將一應進止機宜,並聽提督調度。蓋軍中號令,必須專一;總期同心報國,勿以本標,致有歧視。至於安營處所,必須據其形便,謹防賊兵衝突。後到兵五百名,應於相近處別札一營,以成掎角之勢。尤宜熟探路徑,相機防禦。凡事不能遙度,該副將用心籌畫,務出萬全。一切糧草,地方官見在作何接濟情形?仍不時馳報,以便預爲措置。故諭。
曉諭安民(康熙十三年四月)
爲曉諭安民事。
照得閩逆倡亂,浙省壤地相接,先經調發滿、漢官兵固守各路關隘;交界既已有備,內地目是晏然。見今續調各營官兵相繼進發,又有江南、江西滿漢官兵分頭策應;彼一隅負固,蕩平有期。茲聞省城百姓紛紛驚動,皆由誤聽訛言,致有淆惑;不知通省兵馬星羅棋置,處處提防,何等鞏固!本部院暨將軍、撫院、提督隨方佈置,自能保衛爾民。其調集各路官兵雖不時經過,並皆申明約束,無敢騷擾。今當孟夏,蠶農正亟。爾民一年生計,全在此時;豈可自棄安居,廢荒本業!至於遊手奸徒捏造無根之言,意欲使人倉皇走避,以圖乘機搶劫;爾等聽信,正是中彼奸謀。亟當曉諭。
爲此示仰省城內外居民人等知悉:邊界悉已堵防,內地安如磐石。爾民務宜安堵如常,專心生理;不必驚疑遷避,有誤農蠶時務。仍須遵行保甲,互相稽察,使奸宄無所潛蹤,則地方自然寧謐矣。各宜猛省,毋負本部院一片誠心!特示。
曉諭立法辨認截髮良民(康熙十三年四月)
爲曉諭事。
照得閩逆倡亂,浙境相聯,恐有奸宄潛蹤,自應稽查盤詰。賊中俱系割辮,則凡短髮平梢之人,跡踄可疑;連日守門兵丁,拿獲頗衆。及至審勘截髮緣由,或起爭鬥、或因疾病,訊其居址藝業,皆有實據;親族鄰佑,各俱保結:並從寬釋。但軍務戎嚴,譏察不容稍縱。本部院惟恐愚民未能通曉,致幹縲系;合行立法辨認。
爲此示仰浙省官吏、軍民人等知悉:見在如有短髮之人,除正真來歷不明、身藏札票、煽惑人心及歷審作奸有據者立即正法外,其餘平民果系居址有憑、保甲有據者,許協同鄰佑即赴該管縣官處據實呈報截髮緣由、時日,該縣官即與按日記檔,仍給印照爲憑。設遇滿、漢官兵盤詰,即可驗明釋放;即使拿獲到官,若有縣冊可查,亦準鄰佑保釋:庶愚民不致罹法,奸宄易於稽查。當此民心驚恐之時,倘有縣胥、裏甲乘機藉端勒賄者,或經告發、或經本部院訪聞,立即嚴拿處死,決不姑貸!
召募金華獵戶效用軍前告示(康熙十三年四月)
爲召募事。
照得婺屬東、義等處民風驍勁,俗尚慷慨,夙稱材武之鄉。山中多有獵戶,慣用鳥槍;並皆技藝精嫺,膽力勇敢。當今邊疆有事,正爾等奮身之時。本部院親在戎行,恭行天討,幕府之下,師旅如雲;而收羅壯士,多多益善。爾等射獵爲生,何如建功立業!如願效用軍前者,應募到日,各給安家銀兩;別成隊伍,以作親兵,支領糧餉。其中有謀勇出衆者,即札委職官,爲之統率;有功之日,分別題敘獎賞。本部院昔年司理茲郡,開誠佈公,爾士民相信有素;本部院如父兄之視子弟,爾等必如手足之衛頭目。惟恐轉行有司,或致查攝滋擾;特委本地賢衿,招集起送。合行出示召募。
爲此示仰金華府屬士民人等知悉:凡有技勇素優、願來應募者,但赴吳生員處報名,驗明堪用,即查籍貫、住址,取具地鄰保結,起送軍前;本部院驗試收標,各給安家銀十兩,隨軍徵進另給糧餉。仍擇其材技有餘、衆所信服者,授以職官札付,統領約束。一俟建立功績,即當特疏題敘。臨陣之日,計功行賞,斷不後時。爾等務須奮發忠義,聞命爭趨。其士類中有奇材異能、超出等倫者,如能聞風樂赴,定當別加優禮。各宜悉遵!
示禁兵廝沿江騷擾(康熙十三年四月)
爲嚴禁兵廝沿江騷擾事。
照得設兵,本以衛民。當此軍興孔亟,一應夫船、芻粟,無事不煩民力。本部院蒿目焦思,痌瘝切體;豈容悍卒奸廝,乘機騷擾!今聞江干一帶,多有借名搜檢、掠奪貲財,致使商旅小民含冤抱怨,舉足騖疑,殊可痛恨!除見在差員巡緝外,合行出示嚴禁
爲此示仰軍民人等知悉:自示之後,倘有旗營兵廝敢犯紀律,或地方無藉假冒爲奸,仍復借名搜檢,搶奪銀錢、行李者,巡視人員立行鎖解轅門,治以軍法;仍許地方人等協力擒拿,毋得瞻畏!
示給船戶口糧(康熙十三年四月)
爲酌給船戶口糧,以軫困苦事。
照得大兵進剿,指日絡繹前來,勢需船隻供應。惟恐臨期難以猝辦,不得不先行齊集。念爾小民載渡資生,一家口食皆藉於此。今守候江干,廢失恆業,父母、妻子,舉室啼號;風雨飢寒,一身受忍。本部院軍務倥傯之際,每一念及,不勝惻然!惟是封疆重事,萬非得已;朝廷軫恤民難,凡大兵進發,輒奉恩旨「毋致苦累百姓」。今爾等船戶若照例俟官兵到日支給口糧,目前伺候需時,何堪枵腹!已行布政司、驛傳道酌議先給,本部院斷不以日後開銷之難,而忍視爾等困苦莫訴也。合行曉諭。
爲此示仰船戶人等知悉:務各安心守候,勿得驚疑;俟本部院按船給散口糧,以資日食。如有蠹役奸埠扣剋等弊,許爾等赴轅控稟,即行拿究。事完之日,另當給賞,並免差徭,以昭優恤;咸宜遵曉!
請調江南投兵疏
總督浙江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李之芳謹密題:爲謹陳浙屬各路告急,官兵調援不敷;仰祈睿監增調官兵,分路援剿事。
竊惟浙、閩交界,衢、溫、處三路並有通途。凡調撥官兵,分頭堵御。並節據塘報賊兵圍犯瑞安、景寧等處情形,臣等屢次會題在案。臣欽遵上諭,公同平南將軍賴塔前去,一應軍機事務商酌而行;已於康熙十三年五月十五日統領本標杭協營並江南提標官兵共一千五百名自省起行,前赴衢州。於途次,據處協副將姜騰蛟報稱:『慶元調援把總韓養性奔回郡城口稱:「五月初八日,逆賊徐尚朝帶領賊兵二千餘攻進北門,縣官、千總不知下落」等情。五月十二日,龍泉兵變,逼脅千總田士植往浦城投逆。探得賊兵實有二千餘由松溪、壽寧、浦城而來,於五月十六日已犯龍泉;縣官出郊迎接,逆寇追印要餉,百姓盡皆割辮等情。五月十七日,賊兵已進遂昌,俱有鐵甲、藤牌;遂昌縣官弁兵皆出迎接。今雲和、松陽告急疊至,各汛原無城垣可守,防兵不過數十名;寇兵猝至,衆寡莫敵。道路不同,分援莫及』等情。又據貼防龍游把總羅大用報稱:『衢協防汛千總王孝私通馬逆,於五月十九日中外應合;黃昏時候,開城放入賊兵千數。卑職帶領兵丁堵御,身負重傷。至四鼓後,賊仍馳往南山,行蹤莫定』等情各到臣。
該臣看得衢州爲浙、閩要,先有副都統臣吳申巴都魯等屯守郡城;但一月以來賊衆四出攻掠,先經常山、開化,防弁一逃一叛,隨調副將牟大寅領兵分防。今龍游逆弁又勾通賊兵入城,旋覆盤踞近地,阻我糧道;見在發臣隨帶官兵防剿。其溫州一路,賊兵攻圍瑞安已及二旬,副將吳三畏等悉力拒守。今提督臣塞白理已準臣諮,統兵自寧波進剿。至處州一路原因兵單,調臺協官兵五百協防。奈山路歧雜,賊兵出沒不常,景寧、慶元失守,皆因兵少賊衆;而龍泉、遂昌文武官弁皆已從逆。雲和、松陽見在告急,臣標守備於昌佑又復調領宜兵星馳赴援。此三路情形,處處警急。今江南滿兵雖到,馬力未齊,且不便零星四發。臣所調遣以策應各路者,惟有綠旗官兵;如沿海諸營多調赴溫州一路,其存營官兵又防本汛。屢據了報:賊■〈舟宗〉遊移,提督並寧、臺鎮協絡繹請援,難以再調。金、嚴二府又皆與衝、處接壤,前除調撥外,各營僅存兵數百;賊氛震鄰,尚慮單虛。而杭、紹、嘉、湖先經抽調,見今兵數無多,再難調發一空。前臣疏請增兵,雖蒙俞允;部文甫到,非可一時募補足額。其衢州調集之兵,分應開、常各邑;見在郡城止有千計。臣隨帶官兵,又分援處州並防堵龍游。臣今惟領官兵數百前進;念各屬地方皆臣責任,奈已無兵可調、無將可遣!兼賊勢猖獗,而弁兵紛紛從逆,事實可虞!不得不據實懇陳於皇上之前,仰祈睿監;或再發江南和碩額駙臣所統滿、漢官兵,或敕江南一鎮領兵數千赴援,庶可保固地方,相機進剿。臣謹會同浙江撫臣田逢吉、提督臣塞白理合詞密疏具題,伏乞皇上睿監,敕部議覆施行。
康熙十三年五月二十五日題。
奉旨:『議政王、貝勒大臣會同速議具奏』。
諮巡撫撥發官兵防守埭頭(康熙十三年五月)
密諮福建海澄公提督(康熙十三年五月)
諮提督統兵赴援瑞安(康熙十三年五月)
諮催提督統兵赴瑞(康熙十三年五月)
諮催提督赴甌(康熙十三年五月)
諮覆提督調發官兵(康熙十三年五月)
檄行布政司酌議軍需(康熙十三年五月)
檄行狼山遊擊犒勞援浙官兵(康熙十三年五月)
示禁悍兵旗廝騷擾(康熙十三年五月)
申嚴軍令條約(康熙十三年五月)
大兵經臨地方安民告示(康熙十三年五月)
諮巡撫撥發官兵防守埭頭(康熙十三年五月)
爲探報事。
據分守杭嘉湖道詳稱:『四月二十六日,據差去快手沈錫、俞禮筭稟稱:「錫等蒙差往歸安所屬廟喜等處地方探聽土賊信息,今探得十八日有盜首李成龍即李振海等從廟喜進山,往埭頭一帶。錫等隨往埭頭鎮打聽,鎮上百姓慌張,說離鎮二十里山內賊首李成龍、楊相嘯聚三百餘人,往來擾害。鎮上無兵汛守,恐早晚來鎮搶掠」等語。除密移協守羅副將防剿外,該本道看得湖屬山攢水繞,向爲寇盜出沒之藪;今閩變震鄰、汛兵抽調,一切不軌之徙糾結匪類,紛紛蠢動。見據報稱賊首李成龍等嘯聚三百餘人,逼近埭頭,將欲搶劫鎮民。湖協一營除奉調撥外,僅存兵三百餘名,分防州縣城池、庫獄,不能分撥進剿。合無上請憲臺,或於憲標、或於撫標暫撥標弁帶兵一百名防守埭頭,安慰民心』等因到本部院,據此。爲照湖郡半屬山陬、半聯水澨,最易藏奸。今鄰封震警,而不逞之徒乘機竊發,以致百姓張皇;該道詳請撥發標兵駐防埭頭,誠屬急務。但本部院標下二營官兵,先經兩次調撥赴衢防剿;今本部院現在會同平南將軍統兵進剿,其存營官兵勢難再爲抽調。然湖郡需兵,亦難緩視;似應於貴標酌發官兵一百名,前往埭頭防守。擬合諮商。
爲此合諮貴部院,煩請裁覆施行。
密諮福建海澄公提督(康熙十三年五月)
爲欽奉上諭事。
準兵部密諮內開:『康熙十三年四月二十四日,奉上諭:「耿精忠反叛,海澄公黃梧、提督王進功隔越泉州、漳州,與浙江聲息不通;着行廣東王及總督、巡撫、江西巡撫、浙江將軍、總督等由廣東、江西設法差人於黃梧、王進功處確探消息。若海澄公黃梧、提督王進功等能各守地方,着令固守;若力單不能自守,廣東、江西有何處可來會合,着來會合。欽此」。合諮貴部院,煩爲欽遵施行』等因到本部院,准此。爲照逆賊耿精念揹負國恩、稱兵造亂,本部院聞變之日,即知貴爵(提督)忠義憤激;惟因境阻,軍書無由遽達。今我皇上明見萬里,特頒上諭指授機宜,此皆貴爵(提督)丹誠昭格,簡在帝心;佇見不世勳名,傳榮千載。今平南將軍賴統率禁旅十萬,指日直抵福州。本部院欽遵睿謨,間道馳使密諮貴爵(提督),請煩查照欽遵上諭事理,相機酌裁,迅賜示覆施行。
諮提督統兵赴援瑞安(康熙十三年五月)
爲飛報事。
據溫州鎮飛報內稱:『康熙十三年五月初二日午時,據瑞安營副將吳三畏飛報:「平陽南岸叛逆於康熙十三年五月初一日點兵,帳房加至五百餘頂;其人馬俱抵中洲,連夜搬運炮械、馬跳版等項,喊聲不絕。本職會同提標劉遊擊分撥兵馬,在上下兩處阻截。初二日,賊盡拔營俱向中洲周村落船,辰、已等時即已渡江;而浦口南岸船隻亦已起篷撐駕往上,意在水陸並進。但本汛節蒙本鎮撥兵添防,似此賊勢重大,終虞杯水車薪;本職等惟有盡命堅守。倘荷發大師尾賊之後攻擊於外,而城內官兵堵剿於內,自然一可當十;瑞邑保全,全浙均叨利賴矣。仍懇憲臺賜文通報,亟請救援」等情。同時,又據提標遊擊劉國珍報同前情。又據瑞安營副將吳三畏報稱:「平陽叛兵勾引閩寇二萬有奇,於初二日辰、已時渡江,已到我岸;雲集蜂擁,屯札橫山等處,分佈攻擊。見在會同提標劉遊擊分發官兵迎敵」等情各到職,據此。爲照平陽官兵叛變勾逞,逆勢緊急;瑞安之危,如同累卵。夫瑞安爲東甌籬落,萬一挫失,勢必逼犯郡城;水陸交侵,腹背受敵。鎮標之兵,除已先調發往口應援外,所在之兵有限。今本職於據報間,立發溫州城守副將楊春芳、鎮標左營遊擊魏萬侯各帶領馬步兵二百名,又檄調樂清營千總一員、把總一員、磐石營千總一員、把總一員、大荊營千總一員、把總一員各帶馬步兵二百名,星馳應援。又檄調寧村營千總一員,帶兵於該汛接瑞安一帶聯絡救應。但我兵已在單弱之時,又經調發,郡城根本,水陸重大。亟請憲臺賜發救兵,解此危急。本職再爲籌思,若待援兵,不免稽延時日;於是專諮黃岩鎮火速先發援師,拯我鄰難。惟恐彼處推阻,尤祈本部院星檄黃岩鎮聞聲踵救,全浙幸甚』等因到本部院,據此。爲照平陽叛弁勾引逆賊,輒敢擁衆渡江,恐有狡謀陰合。今瑞安孤城,吳副將悉力拒守;如此一心報國、奮不顧身,誠爲可敬!若棄置不援,何以勵忠義之士!且溫郡倘有他虞,西犯金、處,東逼臺、寧,在在可虞。今溫屬萬分危急,滿兵尚俟馬到前進;必藉臺旌迅發,庶可保固封疆。合亟諮會。
爲此合諮貴提督,煩爲查照,即日統兵進援施行。
諮催提督統兵赴瑞(康熙十三年五月)
爲飛報事。
康熙十三年五月十二日,據溫州鎮塘報內開:『康熙十三年五月初三日午時,據溫州城守副將楊春芳、本標左營遊擊魏萬侯報稱:「卑職等帶領官兵至南慈湖安營,於初三日寅時發兵前進,路遇鄉民攜婦女數百人北來;審問賊人情形,口稱賊有萬餘,兩路進發:一路在瑞安東山塔下營,一路游上渡北來」等情。本日酉時,又據該副將報稱:「卑職等領兵前往瑞安應援,於初三日已時到瑞安三都紫嶴地方,據探兵王有福等報稱:探至三都嶺下,見鄉民紛紛逃竄;嶺上俱是賊兵,擺列大炮,佔踞險隘,不能前進等語。卑職等見在鼓勵官兵徵進」等情到本職。惟祈憲臺亟發援師,共圖殲滅』等因到本部院,據此。爲照瑞安被賊攻圍,勢在危急;先經諮移貴提督就近赴援,諒必慮切巖疆,星馳進發。今據塘報:各營援兵屯札紫嶴地方,尚未直抵瑞城夾擊,何能立解重圍!各營將領無所統轄,號令參差、議論不一;恐其躊躇瞻顧,必致有誤大事。今本部院見同平南將軍統兵前往金、衢一帶,惟藉貴提督臺旌迅發,以援危城。
合亟諮會,煩爲查照施行。
諮催提督赴甌(康熙十三年五月)
爲泣請援師以救危疆事。
據分巡溫處道飛報稱:『溫、處爲山海僻隅,值閩逆變叛、防弁倡逆甌城,致平陽、泰順相繼湮沒,瑞安受困半月。郡城之外,海■〈舟宗〉聯帆遊移,官民露處城隈。慶、景已爲賊踞,雲、遂各邑警息不絕;郡城危同累卵。本道飛請援兵,已十有三次;今於本月十六日酉刻接憲臺札,諭以公議提督臨甌視師,撥狼山官兵五百員名到瑞援剿。兩郡賊勢浩大,危在旦夕;日聞提督統師即至,而馬牌尚未到甌。吳副將竭力死守,忠貫天日;瑞民亦百計扞圉,以待援師。倘望救不至,一旦瓦解,是孤忠義之心而絕城守之念也。伏乞憲臺迅賜檄發勁旅,並催提臺早統雄師星夜前進,以救孤危』等因到本部院。
據此,爲照瑞安圍困二旬,賊■〈舟宗〉直犯甌江;前準大諮,親統官兵赴溫援剿,計今諒已抵溫。但屢據該鎮道疾呼請救,今復據該道激切籲催前來;合亟諮達貴提督,煩爲查照。如臺旌業已抵溫,希將到溫日期示覆,以慰翹望;倘尚未抵甌,祈即迅督官兵刻日星飛前赴,以救危疆。幸勿刻遲,至望至切!
諮覆提督調發官兵(康熙十三年五月)
爲泣請援兵亟救孤危等事。
準貴提督諮開:『賊困瑞安危急,前後調發官兵六千五百有餘赴溫、瑞援剿。寧、臺兵力單薄,煩請迅催江南抵浙滿、漢官兵,一從金、處上游星赴溫州夾剿,一往台州、一往定海聯絡備禦』緣由到本部院,准此。爲照瑞安被困,業荷貴提督統率官兵親赴調度;計算赴援官兵,前後調集六千五百餘員名,兵力不爲不厚。今準大諮,復請滿、漢官兵赴溫夾剿;但會商平南將軍公議,抵浙滿兵馬力未齊,不便零星四應。溫州一路,全藉貴提督策勵官兵奮勇撲剿,刻期殲滅。至於臺、寧沿海一帶,本部院熟籌再四,浙省官兵多在溫、臺、寧三府,今處屬數邑失守、衢屬餉道幾致中梗,何等危急!無兵調遣,是以前又備敘情形會列臺銜特疏上請,或發江南和碩額駙所統滿、漢官兵,或發江南一鎮赴浙策應在案。兵部見又調撥揚威將軍處所副都統喇哈及包衣佐領下官兵赴浙策應,諒可不日抵浙。統俟到日,會商分發策應。
合就諮覆,煩爲查照施行。
檄行布政司酌議軍需(康熙十三年五月)
爲酌議軍需,以恤民力事。
照得大兵征剿,供億浩繁,一應派辦督催,皆屬該司專責。該司才略優長,本部院凡據申詳,不復中制。良因軍需緊急,寧使儲備有餘。但就見在兵馬之數以一萬五千匹計算,每月約需豆四萬石,八個月應三十二萬石;每月約需草一百萬束,八個月應八百萬束。至於杭、衢兩處駐牧進剿,計四馬一槽、一■〈金算刂〉、一桶,每處各約三千有餘;鍋數減半,每處約一千五百有餘。今所派太多,未必一時齊集,徒致地方驚擾。況已發銀外地買豆,即有續到大兵,可以支給;其草束雖因就近辦運,而金、嚴二府出產原少,省城駐牧不過暫時,亦應並運衢州接濟。至處州素稱瘠苦,今賊氛已逼,四邑人民震驚;溫屬僅存三邑,俱系兵衝;衢屬惟有西、龍二邑,又當孔道。此三郡派辦軍需,徒有空文,無裨實事;不如概行蠲免,尚可撫慰民心。寧、臺二郡既無兵馬添防,又不便遠令解運;派數雖少,亦屬勞民。本部院再四籌畫,杭、嘉、湖、紹四府,豆先解十分之六,草先解十分之四;槽、■〈金算刂〉、桶先解十分之五,鍋先解十分之三。金、嚴二府,豆先解十分之四,草先解十分之六;槽、■〈金算刂〉、桶先解十分之五,鍋先解十分之三。衢州量派,先解草八十萬束,槽、■〈金算刂〉、桶各五百副,鍋三百隻;溫、處各量派,先解谷一萬石、草十萬束,槽、■〈金算刂〉、桶各三百副,鍋各一百隻:似於見在兵馬支給已敷。至於各項價值,該司即行該縣照侍值申詳,出示曉諭:每豆、榖一石,準條銀若干;草一束,準條銀若干;槽、■〈金算刂〉、鍋、桶,一一定價。如有輸納者,立時填定銀數,給與串票;毋得稽遲虧短。惟恐照本部院約計之數,其中尚有應酌者;合行查議。
爲此牌仰該司照牌事理,即將本部院酌派前項料草、槽、■〈金算刂〉等項並其中尚有應酌事宜,逐一妥確議定通詳,以憑定奪。慎速!
檄行狼山遊擊犒勞援浙官兵(康熙十三年五月)
爲犒勞官兵事。
照得逆賊猖狂,浙省用師征剿;江南總督部院、提督軍門義切同仇,調發官兵前來策應。諸將士驅馳遠道,以副簡書;雖報國自有素心,而勤勞實堪軫念!鄰封有賴,犒勞宜先。合行知照。
爲此牌仰該遊擊照牌事理,即將發來犒銀:遊擊俸資三十二兩、千總俸資十六兩、把總每員俸資十二兩、馬兵每名賞銀二兩、步兵每名賞銀一兩,聊充牛酒之需,以勵三軍之氣。將來建立功勳,定當題敘優賚;報績酬庸,另照部頒賞格。各宜勉旃!
示禁悍兵旗廝騷擾(康熙十三年五月)
爲嚴戢悍兵恣擾,以安地方事。
照得鄰居小民,耕耘爲業;田地魚蕩花息,皆屬血汗脂膏,賴以完糧餬口。近聞樵採營廝不遵禁約,百十成羣,往來如織:豆、麥、菜種,強割無遺;蔭木、桑麻,破伐殆盡。攜竿提綱,羣取塘魚;入戶穿籬,分攘絲繭。甚至器皿、雞犬、葦莢、柴薪,一攫蕩然,分馱滿載。明欺鄉民稀少,不敢抵當;略一阻拒,即遭攢毆。更加沿途分伏,阻掠行人;衣帽、銀錢,恃強搶剝:民不安生,錢糧何出!營廝既開奪取之端,即有無藉之徒乘機假冒,真僞莫辨;爲害地方,大幹法紀!合行嚴禁。
爲此示仰該地方里甲、居民人等知悉:嗣後倘仍有悍兵旗廝不遵法紀、擾害居民、強割菜麥、攘竊魚絲並奪衣帽、行李等項者,爾地方里甲即協力會同扭稟地方官查明申解,以憑會同將軍立按軍法重處,決不姑恕!各宜凜遵。
申嚴軍令條約(康熙十三年五月)
爲申嚴軍令事。
照得本部院同平南將軍統領大兵已到衢屬地方,見在調發進剿,討亂安民;紀律森嚴,務使秋毫無犯:業經再三申飭。誠恐不法兵丁猶敢違令騷擾,特爲條列禁約;敢有違犯,定以軍法從事。各宜凜遵,毋忽!
一、各官兵駐札及中火處所,俱在空閒地面;不許一人、一騎擅入民房居住及拆毀民間一椽、一木。
一、各官兵俱自帶行糧,自爲炊煮;不許擅借民間器皿、物件及拉百姓炊煮食物。
一、各官兵盔甲、器械,俱各自行隨帶,不許捉拿百姓搬駝。
一、各官兵馬匹,自有應支豆、草餵養;不許擅動民間一草、一粟並踐踏田間禾苗
一、各官兵在各城門處所,止司防守稽察;不許藉端生事。民間婦女任其進出,不許藉名搜檢,恐嚇攔阻;其搬運傢伙、物件,不許掯留索詐。
一、各官兵遇行路鄉民,聽其往來;不許搶奪衣包,提取財物。
一、遠鄉百姓被賊割辮者,勢由迫脅,原系良民;如有裏甲可查,地方公保俱即赴地方官呈明存案,照舊安居樂業。不許官兵捉拿及借名嚇詐。
一、各官兵需用食物,俱照時價用紋銀公平買辦;不許恃強短少。
一、民間牧放牛、羊及雞、豚、狗彘之類,不許攘取宰殺。
以上各條,滿、漢、綠旗官兵務須一體遵守。見在差官巡視,敢有故違,即行綁拿,立即會同平南將軍嚴究重治。倘有擅離營伍姦淫婦女、擄掠財物,情重罪大者立行斬首;該管將領,一併參拿,決不姑貸。須至示者。
大兵經臨地方安民告示(康熙十三年五月)
爲曉諭安民事。
照得逆賊聚衆侵犯,所過鄉村肆行淫掠,雞犬不留。嗟我良民,妻拿不保、衣食無資,猶復迫脅搜求,責供酒米;割去辮髮,驅逼同行。欲使官兵到日,玉石難分;狡謀流毒,我民如在湯火。今本部院同平南將軍統領大兵已到,見在分途進剿;其鄉城百姓,漸次歸來。亟宜撫綏,俾各得所。官兵經過駐札地方,紀律素嚴,並無侵擾。本部院又經三令五申,敢有違犯,立正軍法。凡我民人,早宜安集。合行曉諭。
爲此示仰軍民人等知悉:除約束兵丁,另行逐款開列出示嚴禁外,見今鄉城百姓已歸故居者,悉宜安心無恐。其有先經逃避者,作速相率歸來,耕種貿易;往來出入,俱各照常。倘有不法兵丁絲毫侵擾,許徑赴本部院暨平南將軍喊稟,或控地方官申詳,立行嚴拿究治。其遠鄉居民被賊割辮者,勢由驅脅,原非從叛;但能仍守本業,概不深求。大兵所至,全爲安民;爾民毋得懷疑顧望,四散奔逃,致遭賊手,受其荼毒。各宜遵悉!
題報耿逆潛遣奸細投書疏
總督浙江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李之芳謹密題:爲逆賊潛遣奸細投送逆書,臣謹據實上聞事。
臣於康熙十三年五月二十八日統兵至衢,於六月初二日衢州副將李承恩口稱「有要緊事面稟」,臣即加詢問;據稱有奸細一人,持耿逆書送臣等語。臣聞之,不禁髮指!即令該副將立將奸細綁赴平南將軍處,臣隨往會同將軍臣賴塔、副都統臣胡圖、吳申把都魯、雅大里等公審。據奸細張連進供:『於五月十九日到延平府,見耿精忠坐的船有一姓馬的人,將耿精忠書一封、王可就稟帖一封,叫我到杭州與李總督。我把書接了。於五月二十九日到了清湖,有江元勳又與我書三封,叫我帶到衢州與城守副將李承恩、總督中軍王廷梅、西安署印知縣李鼐。耿精忠從延平府一日行二、三十里往仙霞嶺來,不知賊兵真數,船隻甚多』等語。其逆賊耿精忠與臣書一封、王可就與臣稟帖一封並逆賊江元勳與中軍副將王廷梅、衢州副將李承恩、署西安縣事通判李鼐各書一封,公同拆閱,盡皆虛張聲勢、妄相煽惑之詞。
竊臣受國厚恩,膺此封疆重任;今值逆賊犯順,正臣捐軀圖報之時。夙夜拮据,恨不滅此朝食!何物背恩反賊,敢以喪心狂吠,遣奸投遞!臣不勝憤激,即公議將奸細張連進處斬訖。臣謹據實密疏上聞,伏乞皇上睿監施行。
康熙十三年六月初二日題。
奉旨:覽卿奏,拿獲逆賊耿精忠等所遺奸細並所送逆書,具見忠良,可嘉!兵部知道』。
彙報官兵堵擊情形疏
總督浙江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李之芳謹密題:爲彙報官兵堵擊情形,仰祈睿監事。
案據溫州總兵官祖宏勳、提標右營遊擊張從仁、瑞安副將吳三畏、嚴協副將鮑虎、杭協副將陳世凱、金協副將牟大寅、處協副將姜騰蛟塘報各到臣。該臣看得賊兵侵犯瑞安,賊船在各汛江口時常飄突以圖阻我援兵,屢據了報在案。今溫州鎮總兵官祖宏勳、盤石營遊擊祖應善、提標遊擊張從仁、寧海營守備周成等先後擊碎賊艘,餘船退泊。其攻瑞之賊,圍城已及一月;副將吳三畏忠勇奮發,提標遊擊劉國珍等並能協力率勵兵民同心固守,擊斃賊衆,全城待援,實有勤勞。今提督臣塞白理所統兵及在溫官兵共及萬餘,自可解圍破賊。至衢屬自江山接連常山、開化,旁出龍游並嚴屬遂安,與開化比壤;皆有賊兵出沒,土寇因而附合。臣密飭諸將偵探剿搜,嚴協都司閆進等乘雨夜出,擒殺賊衆;杭協副將陳世凱等潛遣官兵,擒獲僞札賊犯;又金協副將牟大寅報稱湖協都司姚世熙等斬賊獲械,處協副將姜騰蛟報防守青田把總陸雲龍擒賊獲械。其處州一路,先經發兵赴援,並留原調援瑞安江南官兵在處州協防。又令黃岩總兵官阿爾泰從溫州領兵進剿,並見發滿、漢、綠旗官兵赴常山夾剿。俟各路捷音另行題報外,今官兵奮勇已見先聲;所有塘報情形,理合上聞。臣謹密題,伏乞皇上睿監施行。
康熙十三年六月初六日題。
奉旨:『據奏賊船侵犯瑞安各汛,總兵祖宏勳等奮勇擊碎賊艘、副將吳三畏等協力擊賊全城及都司閆進等擒賊並獲僞札,俱勤勞可嘉!事平之日,着徙優議敘具奏。兵部知道』。
常開報捷疏
總督浙江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李之芳謹密題:爲續報官兵堵擊情形,仰祈睿監事。
案據金協副將牟大寅報到臣。該臣看得常山、開化與江西廣信、玉山、永豐等處接壤,叛兵、土寇勾合閩賊,時時窺伺;臣密飭防守協營將備嚴謹守禦。先據金協副將牟大寅報稱「都司姚世熙等七都地方剿殺賊寇,陣獲器械,並有賊兵犯城」;臣隨會商發滿、漢官兵赴常援剿,先經題報在案。隨據該副將報稱:『僞總兵李雲龍率領賊衆四面攻圍,官兵出城奮擊,斬首五百餘級、生擒十一名,陣斬僞參將張雄,獲有僞札,奪獲旗幟、器械』;並開列衝鋒及傷亡兵丁姓名前來。查援兵未到之先,常山防守官兵已經奮勇剿殺,賊衆敗遁;並防守開化守備黃成富報稱殺賊情形,俱見將士用命。理合一併上聞;應否議敘賞恤?合聽部議。臣謹密題,伏乞皇上睿監施行。
康熙十三年六月十二日題。
奉旨:『據奏僞總兵李雲龍等率賊五千餘衆侵犯常山、開化,副將牟大寅等奮擊,陣斬僞參將張雄及賊五百餘級,生擒賊衆,得獲僞札、器械;深爲可嘉!在事有功人員,事平之日從優議敘具奏。兵部知道』。
請用原任鎮臣李榮疏
總督浙江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李之芳謹密題:爲特請擢用原任鎮臣以資援剿,仰祈睿監事。
竊惟地方用兵,惟在將得其人;必素有威望、諳練機宜,始可以服軍心而振士氣,俾之統率援剿,着績疆場。浙省原有四鎮,皆爲海防而設。自平陽、溫州相繼變叛,黃岩、定海二鎮見在防禦本汛。其衢州、金華等處調援官兵,須得大帥專一統領。查有原任水師右路總兵官李榮,歷任浙省二十餘年,才能素着;各營弁兵,多屬舊時部曲,感懷恩信。臣參訪輿論,調至軍前與之商確樞密;見其韜略優長、忠勇奮發,熟悉地方情形,堪當一面之寄。似此威名宿將,久在閒散,淹沒可惜!本官雖系降調之員,但今用人急迫之際,難拘常格;臣謹特疏題請,仰懇皇上破格擢用。如蒙俞允,請敕部議,仍以總兵職銜管浙江金、衢等處援剿事務,頒給敕書、關防,俾令受事;將見調嘉、湖等營官兵暫令統領,仍召募新兵以定經制。
查溫、處額兵並援兵盡皆失陷,是浙省經制缺額幾及一萬五千。今議設援剿三營,共兵三千名。見在之兵無從抽調,必須另行召募,既可以資戰守,且使地方強壯有力之徒不致爲賊引誘;是募兵即所以弭盜。俟恢復溫、處,陸續募足原額,並聽部議。其營制官員,容臣於將領之中,查其功績、量其才能,酌議升補,另行題請。臣謹密疏具題,伏乞皇上睿監施行。
康熙十三年六月二十二日題。
奉旨:『兵部速議具奏』。
諮覆巡撫酌籌大兵糧餉(康熙十三年六月)
諮巡撫催解草料(康熙十三年六月)
諮覆巡撫已發龍游防剿官兵(康熙十三年六月)
諮覆將軍巡撫已發援處官兵(康熙十三年六月)
諮江西督撫提督會剿歧界賊寇(康熙十三年六月)
諮覆提督援臺事宜(康熙十三年六月)
檄查勒收豆草使費(康熙十三年六月)
給招撫牌
飭行團練保甲告示(康熙十三年六月)
曉諭被脅良民(康熙十三年六月)
諮覆巡撫酌籌大兵糧餉(康熙十三年六月)
爲請留鹽課銀兩等事。
準貴部院諮商「部覆浙省錢糧已多題請協濟,發帑俱不準行;煩請酌籌示覆,以便補牘會題」緣由到本部院,准此。爲照用兵之際,糧餉爲先。目今各省俱有大兵進發,若浙省可以足用,豈敢屢疏瀆請!但部議所計者,以通省一年徵解之數,總算作見在銀兩;而督、撫身在地方,既不敢緩誤軍需,又不敢亟竭民力,其事勢實有萬難者。今本省原額兵餉、大兵糧餉、駐防官兵加餉、綠旗官兵行糧,已前支給之數並將來月給之數,皆可按籍而稽;其餘辦備槽■〈金算刂〉、僱募夫船、添增驛站等項,種種皆需現銀。至於豆、草日用浩繁,雖按時支放,必須先期採辦,非可緩待。而溫、處、衢三郡近賊地方,人民逃避;見在竭力招徠。寧,臺三郡額徵本少,「海寇」告警,人不寧居;金、嚴二郡就近供應,衢屬且爲兵馬孔道,力役困苦。此數處雖迫以追呼,終無實濟。所藉惟杭、紹、嘉、湖四府,又值二麥無收、桑蠶失望。且今時方六月,其先解並備辦豆、草等項,約已盡額徵之六、七;惟以軍需緊急,不敢爲民告難。若取必一時,概行敲撲;使人心搖動,則勢可虞。此等情形,身當責成者安得不早計乎!惟貴部院與藩司熟籌,將已經支給並見今實需之數,約略可以徵解接濟之數,通盤打算;如可竭蹶支撐,且不必再疏上陳。若司帑空虛,萬難供應,則必將各項實用數目,明白簡易具詳;貴部院再加裁酌,會疏入告,亦不得不然之勢耳。相應諮覆,煩請查照施行。
諮巡撫催解草料(康熙十三年六月)
爲料草催解不前,馬匹枵腹難待;專差再懇亟催飛運事。
照得在衢滿、漢、綠旗官兵馬匹豆草全無,缺飼已踰數日;睹此情形,甚爲憂迫,是以三次諮請貴部院迅督挽輸接濟。迄今又複數日,總無顆粒寸莖解至;各官兵朝夕環訴,而該道、府無米難炊,徒嗟束手。軍興何等緊急,豈藩司以一派解詳報之文移便可弛擔耶!查該司前詳省運米、豆,屈指一月,杳無片艘到衢;各府報解多屬空文,亦未見該司將遲誤各官揭報。似此藐玩,軍需何賴!本部院統兵行間,糧草軍需惟藉貴部院籌畫接濟,業已屢次諮催。今事切燃眉,不得不再專差諮請。
爲此合諮貴部院,煩請查照,立刻嚴督藩司將儲省料豆、草朿已起解者,添差沿途催趕;未起解者,督令該司親赴倉棧料理上船,遴差能員飛解赴衢。並遴委監司一員駐札嚴州,專司催趲;毋恃微員,以致誤事。至各府派辦豆、草等項,定限守催,隨到隨即陸續迅運接濟。引領永候,並祈先賜示覆以慰霓望,至緊至切。
諮覆巡撫已發龍游防剿官兵(康熙十三年六月)
爲稟報事。
準貴部院諮開:『僞逆馬千總突犯龍游,勢甚詭悍;煩請就近會酌,迅發官兵進剿』緣由到本部院,准此。爲照僞逆突犯龍游,本部院於途次聞報,即發隨帶官兵令杭協副將陳世凱、江南提標遊擊崔天福統領駐札該縣相機防剿兼顧蘭、湯二縣外,今準前因,合就諮覆,煩請查照施行。
諮覆將軍巡撫已發援處官兵(康熙十三年六月)
爲會商機務事。
準貴將軍(部院)會諮內開:『處屬十邑大半失守,賊勢猖獗,逼近郡城。亟請會商平南將軍再調勁旅速發處州,似除急患;狼山鎮標官兵五百名速令回處,餘再別處抽調一、二千名分頭徵進,方克濟事。又來省滿師將次進發,原調金、嚴、嘉、湖等處官兵亦當酌量撤回,以爲地方防守之計。統祈酌籌指示』緣由到本部院,准此。爲照處郡報警,本部院途次龍游,即已調撥遊擊於昌佑統領各標營官兵,會同處協副將姜騰蛟相機策應援剿。嗣據塘報:龍、慶、遂、昌等縣相繼失守,青田告急;復又諮移提督並照會黃岩鎮調發該鎮親統官兵二千餘員名星赴處州前後夾剿:俱經諮達在案。及狼山鎮標官兵五百名未準大諮之前,本部院業已檄令留處策應;是處州一郡除原額經制之外,前後已調撥過各營官兵約計三千五百六十餘員名矣。至於原調金、嚴、嘉、湖等處官兵,共計不過二千一百餘員名,防守常、開等邑。今逆賊數萬盤踞清湖,相距咫尺;況今常、開各邑俱有賊衆侵犯,龍游警息頻聞,業發杭協副將陳世凱統領該營官兵及江南提標官兵駐龍進剿,見今又發湖協官兵二百名赴常策應。惟存官兵二千有餘在郡,隨本部院進剿。若再撤回金、嚴、嘉、湖調防之兵,不惟本部院勢難單騎前進,並常山、開化、龍游亦無一兵防守。仰藉貴將軍(部院)垂念巖疆,亟賜調兵星速赴衢分防,庶便撤回前項官兵。合亟諮覆,煩請查照施行。
諮江西督撫提督會剿歧界賊寇(康熙十三年六月)
爲鄰界寇警交訌,亟諮調兵策應,共衛封疆事。
爲照浙省常山、開化等處與江省接壤,先經移諮貴部院(提督)亟發重兵固守廣信、玉山、鉛山等處;已準大諮示覆在案。不意叛賊柯升擁兵從逆,玉山一帶賊兵盤踞,聲息斷絕;而永豐等處賊首詹三公子等嘯聚夥黨,流突浙境常、開之間,土寇附合,時時窺犯。今浙省雖見在發兵搜剿,而兵至之時,賊蹤又復寂然。總因交界叢山,易於出沒;非兩面夾剿,此搜彼遁,終難靖盡根株。貴部院(提督)誼切同舟,自當有碩畫指授,亟奏蕩平。今屢據塘報緊急,合亟諮會。
爲此合諮貴部院(提督)祈即迅發官兵搜剿;仍刻期示覆,以便約會策應施行。
諮覆提督援臺事宜(康熙十三年六月)
爲亟請援兵,以保封疆事。
康熙十三年六月二十四日,準貴提督諮移「太平失守,亟請立發杭州養馬大兵盡往台州」緣由到本部院,准此。爲照溫鎮叛變,賊寇勢必侵犯臺郡,先經本部院會商平南將軍將駐杭滿兵請發赴臺應援;見准將軍圖諮移,已調副都統馬所帶馬兵並察哈力兵共四百一十九名,又將南將軍華奉旨所撥看守杭城兵五百名、又將杭州兵添補八十六名,共合一千,委副都統阿爲兵主,星夜赴臺應援等因。又準撫部院諮移:前項赴臺滿兵已於十九日起行;諒月內自可到臺,可藉防禦。惟是金華賊又逼犯,是以先將在杭、在衢滿兵分路援剿。今常山又陷,將見雅副都統兵馬仍撤回衢。其台州今日事勢,惟藉貴提督就近兼顧,以保無虞。今見準兵部諮調江寧右翼查哈喇全軍及每佐領甲兵一名,令副都統吉爾塔布統領赴浙應援。除經一面諮移江南督院迅催前項調發滿兵星夜赴浙外,今準前因,合亟諮覆,煩爲查照施行。
檄查勒收豆草使費(康熙十三年六月)
爲嚴查勒收豆、草使費,以蘇民困事。
照得兵馬駐衢,豆、草爲軍中必需,是以令各府動支正項錢糧買備運濟;一經解到,自應隨到隨收,豆必照數平斛、草期足斤而止。夫何里民竭盡心力,不憚險遠運解至衢;訪聞各旗悍卒使費不到,並不發檔支收,致使小民坐食守候。更且百般刁掯,草每一束索使費銀二釐、豆每一石索使費銀五分;又故嫌草束不堪,每三束併爲一束。甚至借名豆、草已足,強勒折價;草每一束折銀一分八釐、豆每一石折銀八錢:稍不遂意,拳棍兇毆。嗟此異鄉貧民,何堪當此橫索!悖違國法、擾累良民,莫此爲甚!合行嚴查禁革。
爲此牌仰該同知照牌事理,即查各屬解到豆、草、米糧因何不官收官放?乃容旗丁與里民對支,以致橫索使費、強勒折幹!該同知身膺收支之任,不爲禁阻,所司何事!限文到即日查明有無勒索情弊?具文據實回覆,以憑會同平南將軍出示禁革。嗣後遇有各屬解到豆、草,務須隨到隨即收明,出給批收,給發里民回籍。各旗應需糧米、料草,查明清檔支放;不許兵民面交,尤不許藉端逼勒使費。敢再悖違功令、擾累解役里民,本部院即時據實題參,必不輕恕。凜遵,毋忽!
給招撫牌(康熙十三年六月)
爲給牌招撫,以廣皇仁事。
照得開誠布信,乃行師之大義;見幾反正,即智士之良圖。自逆藩倡亂,人心動搖;不思殺賊以取職官,乃反忘軀而殉僞札!其中無知迷惑者固多,豈無一,二抱負奇才,不甘終淪草澤!或因無路自歸,懷疑觀望。今據魏於文、葉觀徵等供稱:『朱石年等在九都源地方招集人衆,原因逋負所迫,激而走險;願將家屬爲質,前往招撫』等情。本部院欽奉上諭:凡有殺賊立功,即行優敘;或能隻身歸命,亦準收留。天恩浩蕩,嘉與維新。合行給照。
爲此牌仰魏於文等,免爾前罪,即便執牌並謄發上諭,前往九都源等處宣諭朝廷恩信。如朱石等深明順逆、真心效順,率領大衆投誠或能擒斬閩賊自效,並當論功題敘,授官頒賞。其有自拔來歸,悉與安插得所。綸音渙頒,皎如日月;轉禍爲福,惟在此時。爾等刻期回報。須至牌者。
飭行團練保甲告示(康熙十三年六月)
爲飭行團練保甲、各衛身家,以別良善,以安地方事。
照得閩逆稱兵犯順,今各路官兵俱已齊集,同時進剿,指日蕩平。惟是浙、閩、江西連界地方,不逞奸徒乘機嘯聚屯踞,鄉村民居,即爲賊窟;雖有良善,自拔無由。或有無知誤被恐嚇,中懷觀望;大兵到日,玉石難分,殊堪憫惻!本部院念地方人民皆我赤子,爲爾等早計安全,惟有本鄉自相團練,人人協力、處處警防;無事則照舊耕農,有事則奮勇殺賊:庶逆寇不致蹂躪、官兵有所辨別,誠保衛身家至計。合行出示曉諭。
爲此示仰金、衢、嚴、溫、處屬人民知悉:一應近賊地方鄉鎮村落,凡有德望、里黨推重者,即就本地聯絡居民,團結守禦,逐戶相保;其外來奸細潛行煽誘或本處狂徒陰謀通賊,立刻擒拿,解官請賞。倘土寇突犯或偵探情形,一面堵截,一面飛報官兵立時進剿。今所在俱有重兵屯守,斷不使爾勢孤無援。但有用命擒殺賊衆者,本部院即時賞賚;其倡率義士,分別功次,定行題敘。不惟身家保全,抑且功名有路。各宜思忖,遵即舉行。
曉諭被脅良民(康熙十三年六月)
爲大兵指日進剿,開誠曉諭,以安良善,以醒愚頑事。
照得逆藩倡亂,閩省人民受其荼毒,如蹈湯火,時刻永望天兵。今浙省師旅雲屯,刻期進剿。凡我百姓,順逆禍福之機,豈待智者而後決!乃有亡命奸徒乘機嘯聚,勾合賊衆,突犯城邑、流劫鄉村,遂有被其迫脅割辮者。爾民原無拒賊之力,豈有從賊之心!至於大兵到日,若以無從分別,一概剪除,殊堪矜憫!本部院暨平南將軍恭承天語:討亂安民,同惡必誅、脅從罔冶。其本由驅逼併非附從者,務在保全;或一時被誘、旋復悔悟者,亦從寬宥。惟有怙終不俊,必殺無赦。合行出示曉諭。
爲此示仰將吏、兵民人等知悉:凡曾被賊侵犯地方,或有收受僞札、或有投入賊隊、成爲窺探聲息、或爲齎送資糧,是皆孽由己作,無可哀矜。如有守分良民身在故土,被賊割辮,勢非得已;許同地方保甲赴官呈明立案,照舊安心生理。即有陷在賊中、乘間脫歸,仍務本業並無別情,亦許裏甲公保,概不深求。爾民務宜自顧身家,早自別白;毋致玉石難分,誤罹鋒鏑。地方有司,速盡招徠安集之職;征剿將士,共體朝廷愛民之心。各宜遵悉,毋忽!
密報官兵堵擊情形疏
總督浙江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李之芳謹密題:爲密報官兵堵擊賊衆情形事。
康熙十三年六月二十六日,據杭協副將陳世凱等塘報各到臣。該臣看得溫、處變叛之後,賊衆由縉雲連犯永康、武義,官弁從賊,遂直窺金華;先經臣調杭協副將陳世凱到金防禦。於康熙十三年六月二十二日,該副將調千總景一清、把總徐啓等領兵夜到武義,守備任九玉等領兵接應,殺敗賊衆,得獲器械;以兵少未能深入,於二十三日回郡。平南將軍臣賴塔所調滿兵,亦俱到金華。二十四日,探知有賊千餘將到郡城,副都統臣馬哈達、雅大里統領章京昂吉兔、瓦星阿等並江南遊擊武榮、臣標把總李華等前往奮擊殺賊,生擒二十餘人,追奔二十餘里,得獲刀槍、旗銃等件。
今副都統臣馬哈達、雅大里俱準部文回省,將軍臣賴塔見在另議調防金華。但賊兵四出侵犯,在在土寇竊發;又據報間道襲破東陽。臣今見在酌議官兵再往彼處確探進剿外,所有賊兵侵犯官兵堵擊情形,臣謹密題,伏乞皇上睿監施行。
康熙十三年七月初一日題。
奉旨:『據奏逆賊千餘侵犯金華,將軍賴塔等調發滿、漢官兵奮勇堵擊,擒斬賊衆,得獲器械;可嘉!在事有功人員,事平之日議敘具奏。兵部知道』。
亟請應援滿兵疏
總督浙江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李之芳謹密題:爲賊兵分路犯衢,滿師萬難分應;亟懇睿監,以救衝疆事。
康熙十三年七月初五日,據衢協副將李承恩報:『據大南門外一路探兵莫起春報稱:探得江山來賊馬撥已至十八里地方。又據大西門外一路探兵洪大相報稱:探至航埠地方離城二十餘里,鄉民紛紛逃出;稱有賊三千餘人,具在河西一帶插下皁旗。又據小南門外一路探兵張自得報稱:初四半夜,有賊數千從石室街來至大洲地方;又探得有賊五百餘人在九龍山。又據探兵陳龍報稱:有賊二、三千人從相思地方出來,午時到沙埠,離城十五里。又據東門外一路探兵餘信報稱:有賊數百人,初四夜由靈山來到安仁街,過河往北鄉』。本日亥時,又據該將報稱:『據探兵徐福等報稱:離城十五里汪家橋一帶直至大河邊,俱是賊兵屯札。至後村祝地方,有逃出民人稱:自江西陸續下來,直至西安十八里地方,沿路下營,約有逆賊數萬;口稱三路會兵,要攻府城。又據把總馬伏秀報稱:前往江山一路偵探,至航埠、河東一帶,見逆賊撥兵在大路下帳房三十二頂;周圍橘園,帳房、皁旗甚多。河西有黃心皁旗八杆,紅月皁旗不計其數。從江山間道烏石山出來,絡繹不絕;鄉民口稱約有萬餘,四處催取糧草。又據小南門外探兵宋二報稱:自江山出來火器賊兵無數,至石室街下營』等情到臣,據此。
臣隨會同平南將軍臣賴塔發兵出城堵御外,該臣看得衢州爲浙、閩要衝,賊以全力聚札清湖,日窺侵犯;臣等時刻偵探備禦。惟思身膺重任,但當盡心竭力,不敢過爲張皇激切之詞,仰煩睿懷。然賊兵四面而出,實已危急;龍游、湯溪、蘭谿、金華等處爲糧餉要道,又不得不發兵分援。存衢滿兵一千有餘、綠旗兵二千有餘,今賊兵數道並進,臣等見在悉力堵御,專待副都統臣喇哈兵馬一到,以爲聲援;已經兩次行催在途。今於七月初六日準部文「留駐杭州」,則衢州獨以滿、漢、綠旗不及四千之兵當逆賊數萬之衆,勢必不支。倘有疏虞,則自衢至省順流而下,不過兩、三日,全浙大勢不可收拾矣。溫、處變叛,全浙門戶已失其二,惟衢州尚有扼要之勢。臣等於地方情形、兵力多寡、事機緩急,無處不爲籌畫;非僅以一身所在之地爲亟。今賊已合兵入犯,而衢州兵力單寡至此;若又調去應援之兵,臣等雖捐糜頂踵,究於封疆無益。一面行催副都統臣喇哈星速前進外,仰祈皇上俯念臣等向無危迫告急之詞,本是奮身不顧、原非兵力有餘,亟賜睿裁,俞允臣等所請,使不致以孤軍僨事,庶危疆得以保全。臣謹會同平南將軍臣賴塔商妥密題,伏乞皇上睿監施行。
康熙十三年七月初七日題。
奉旨:『議政王、貝勒大臣會同速議具奏』。
密報賊情疏
總督浙江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李之芳謹密題:爲密報賊情事。
康熙十三年七月初六、初八、十三等日連據杭協副將陳世凱、衢協副將李承恩、嚴協副將鮑虎等報各到臣。該臣看得逆賊自清湖、常山各路會合逼近衢州,又分賊兵襲破嚴屬壽昌、淳安兼從龍游、湯溪一帶河路阻絕餉道;其處州之賊又間道襲破義烏,窺犯浦江,知縣毛文野督率百姓殺賊全城。在衢官兵陸續調往金華、龍游、湯溪、蘭谿等處,存郡無多;於七月初旬賊兵連營而進,俱在十里之外。將軍臣賴塔統領滿漢官兵、臣統領綠旗官兵,原任總兵李榮、副將王廷梅、李承恩、都司王祚昌、姚世熙、守備朱知微、高祿、陳國任、晉大忠、虎邦俊、隨徵遊擊王世望等一齊出城堵擊,直抵賊營,滿、漢、緣旗官兵皆奮勇衝突;賊營外掘深濠、內列木城火器拒守,官兵不能前進,陣亡金協守備梁安並兵丁七人。今於七月初十日賊忽棄營夜遁,營內及沿途拋棄挨牌、拒馬等件。臣隨差守備陳國任、千總滕龍等到賊札營處所觀看營盤,將賊遺挨牌、拒馬、木城等項逐一燒燬訖;官兵前途哨探:賊兵已望江山而去。除再確探情形,一面調遣官兵赴近衢各山並龍游、湯溪一帶偵探搜剿外,理合據實報聞。臣謹密題,伏乞睿監施行。
康熙十三年七月十三日題。
奉旨:『據奏浦江縣知縣毛文野督率百姓殺賊全城,深爲可嘉!着從優議敘具奏。兵部知道』。
金衢獲捷疏
總督浙江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李之芳謹密題:爲飛報官兵大捷事。
康熙十三年七月十六日,據臣標中軍副將王廷梅、原任總兵見在隨徵李榮等各塘報到臣。該臣看得逆賊各路聚合,同時逼犯金、衢。自衢州賊兵遁回,探有逆賊一股尚在城北杜澤地方、一股尚在城東南大洲地方,臣等於七月十二、十三等日連夜遣發官兵分路追剿。都司姚世熙、守備朱知微等前至杜澤地方,賊兵二千有餘拒敵;官兵奮勇齊進,殺賊五百八十餘人、生擒二十三名,陣斬僞副將一名,獲旗械等三百餘件。守備晉大忠等同委署衢州府知府王宏仁前至大洲地方,賊兵二千有餘;官兵奮擊,殺賊六百餘人、生擒五十八名,陣獲甲仗等二百五十八件。內隨徵官張文福射死僞副將葉國榮,搜獲僞諭帖、僞札--驗系僞右軍都督江元勳所給;守備晉大忠擒僞督糧遊擊龔上進,知府王宏仁得獲僞札一張,把總曹三陽得獲僞札一張:俱經解臣等驗訖。其處州之賊進逼金華,先經官兵堵擊,殺賊五十餘人;乃於七月十三日會合賊兵萬餘倚山列陣,副都統臣吳申巴都魯統率滿、漢官兵與綠旗官兵左右並進,奮勇登山,擊殺逆賊七千有餘、生擒一百七十餘人。追逐二十餘里,得獲旗械無算。內杭協副將陳世凱首先用炮打倒賊纛,江南遊擊武榮親擒僞都督嚴彪,各千把等官擒獲並陣斬僞守備千把等共八名。據僞都督嚴彪供稱:耿逆兵會合土賊共有萬餘,約定要破金華等語;仰仗皇上天威,滿、漢、綠旗官兵同心用命,斬獲大捷,逆賊從此膽寒矣。臣謹會同平南將軍都統臣賴塔合詞密疏題報,伏乞皇上睿監施行。
康熙十三年七月十八日題。
奉旨:『覽卿奏,逆賊兩股尚在衢州地方,遣發官兵追剿,擊敗賊衆、擒斬僞將等,得獲旗幟、器械等項;具見調度有方,將士奮勇可嘉!在事有功人員,事平之日議敘具奏。金華殺敗賊衆,已有旨了。兵部知道』。
諮商巡撫發兵援嚴(康熙十三年七月)
諮覆巡撫各路援兵難撤(康熙十三年七月)
諮覆提督滿師仍駐金華(康熙十三年七月)
諮商巡撫發兵援嚴(康熙十三年七月)
爲諮商亟救嚴屬,以固糧餉重地事。
照得全浙大勢,以衢、溫、處三郡爲門戶。溫、處相繼變叛,惟衢州尚有當衝扼要之勢賊亦以全力相抵;而金華爲居中要道,防禦不得不亟。今滿兵在衢止有一千六百餘甲、在金不及一千,非有餘力以四應。至調集綠旗官兵共六千有餘,常山一千扶傷而回,開化四百尚不知下落;防守龍游五百、湯溪三百、蘭谿五百、金華一千一百,存衢城者僅及二千。晝夜擐甲以當數萬之賊,而土寇在在竊發,警報踵至,本院應接不暇。今遂安賊衆攻逼,嚴郡存兵數不及百,岌岌可危;若嚴郡有失,則省城震動、餉道中絕,萬難緩視。奈清湖賊兵連營漸進,如再將此二千之兵分調赴援,則衢州守禦更無可恃。全省兵馬之任,本部院與提督共之;今臺、黃告急如此,東路援師不可望矣。思省城兵亦無多,但嚴州爲省城之屏蔽,仰祈貴部院於貴標發兵數百赴嚴,協同鮑副將相機剿御;此亦萬不得已之着。目前事勢,不得不急治其標耳。迫切燃眉,專員馳請。爲此,合諮貴部院,煩請查照迅賜調發,並希示覆施行。
諮覆巡撫各路援兵難撤(康熙十三年七月)
爲機務事。
康熙十三年七月十三日,準貴院諮移:『金、嚴各屬告警,嚴州已發標兵五百名前赴防剿;金華逼近諸暨,爲杭、紹通衢,可否將原調赴衢官兵撤回』緣由到本部院,准此。爲照賊兵四面侵犯衢州,連營四十餘里,實有數萬之衆;滿、漢、綠旗官兵共三千有餘,於七月初七日出城奮勇衝擊,而賊營外掘深濠、內設木城,火器排列,相繼迭發,猝難攻破。自龍游以至湯溪,無處非賊兵分佈,勢甚猖獗;忽於七月初十夜拔營遁去,恐有狡謀。連發官兵漸進哨探,一面先調官兵往龍游、湯溪沿河一帶進剿,以通運道。今俟沿河清蕩,即當先復東、義,以固紹興之西路。臺屬仙居,賊方攻破西門,幸援兵適至,遂得保全。嚴屬兵單,慮之已久;惟因在衢之兵業已四往分防,再難調發,止令金協兵百餘前往。今貴標兵既發,稍可恃以防禦;紹屬見調之兵,勢不能撤回。貴部院令其酌將臺寨官兵回郡,此亦權宜緩急,不得不然。今惟有急爲金屬收拾之着,即所以保固紹屬;專待龍湯一帶進剿,回報至日酌行。但衢郡兵勢實單,前日情形萬分危急,將軍已疏請喇、吉二副都統之兵齊赴金、衢。祈貴部院與總理部堂達、將軍圖迅爲商發,庶戰守有藉耳。相應諮覆,煩請查照施行。
諮覆提督滿師仍駐金華(康熙十三年七月)
爲飛商緩急情形事。
準貴提督諮開:『駐防金華副都統馬、雅俱準部文回省,未識因何調回?必需剖悉形勢立疏題明挽回,保固金華』等因到本部院,准此。爲照浙省形勢,自溫、處叛變而後,金華實爲東浙藩籬、水陸交衝、運糧孔道。馬、雅二副都統領兵駐守,一戰勝賊,即準部文調回省城;本部院隨會商平南將軍,已經調發在衢副都統吳星赴金郡彈壓。適逆賊擁衆逼城,滿、漢官兵協力蕩剿;接據塘報大捷,隨即具疏上聞,業有小揭移覽。見今馬副都統又復至金防守,自可無庸題明。照準前因,擬合諮覆,煩爲查照施行。
衢嚴擊賊恢復壽昌疏
總督浙江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李之芳謹密題:爲密報官兵擊敗賊衆、恢復縣城事。
康熙十三年七月二十二日,據標下隨徵福建遊擊王世望、嘉興營守備晉大忠、撫標守備高祿等、嚴協副將鮑虎、嚴州府知府梁浩然等塘報各到臣。該臣看得官兵自杜澤、大洲剿賊回營之後,臣與平南將軍都統臣賴塔復發兵搜剿龍游之木城一帶地方。隨徵遊擊王世望、守備晉大忠、高祿等前往,遇賊三千餘;我兵奮勇,陣斬六百餘人、生擒三十餘人,餘賊奔回處州。其嚴州一路,先經副將鮑虎、知府梁浩然呈首逆書;隨據塘報:賊衆萬餘先攻破開化,遂破遂安,兩縣官兵皆潰圍奔回。嚴州副將鮑虎隨帶撫標援兵並回郡官兵先往壽昌進剿,賊衆據險拒守。官兵奮勇擊殺,連奪險要隘口四處;一日六戰六捷,斬獲甚衆,恢復壽昌。入山搜剿,賊已遠遁,焚燬賊巢。隨領兵前往恢復淳安、遂安等處外,所有塘報情形,理合題報。其遊擊王世望等、副將鮑虎等並能奮勇立功,鮑虎與知府梁浩然呈首逆書,應否議敘?仰祈睿裁!臣謹密題,伏乞皇上睿監施行。
康熙十三年八月初二日題。
奉旨:『覽卿奏,遣發官兵搜剿龍游逆賊,擒斬甚衆;又嚴州副將鮑虎率領官兵奮勇殺賊,連奪險隘四處,一日六戰六捷,斬獲甚多,焚燬賊巢、恢復壽昌,及同知府梁浩然出首逆書:俱屬可嘉!在事有功人員,事平日議敘具奏。該部知道』。
紹興仙居黃岩獲捷疏
總督浙江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李之芳謹密題:爲彙報捷功事。
據紹興府知府許宏勳、定海總兵官朱萬化、黃岩總兵官阿爾泰各塘報到臣。該臣看得逆賊於七月初旬攻犯紹屬新昌縣,知縣陳大典乘間出奇殺賊全城;紹興副將許捷、提標守備吳良駿、定海鎮標守備傅成等於郡城連日衝擊,殺賊千餘,陣斬僞總兵、副將,得獲旗幟,賊衆解圍遁去。其臺屬仙居縣幾被賊攻破,臺協都司汪國祥援兵與千總韋清內外夾攻,殺賊五百餘人,生擒僞都司一員;又黃岩縣土寇竊發,守備王有功等搜剿,斬賊獲械。以上賊寇多寡不同,剿殺功次不等,俱見官兵用命;合聽部議。臣謹匯疏密題,伏乞睿監施行。
康熙十三年八月初二日題。
奉旨:『據奏逆賊侵犯新昌,該縣知縣陳大典乘間出奇殺賊全城;又紹興副將許捷等連敗逆賊,擒斬僞總兵等,賊衆解圍遁去;仙居都司汪國祥等、黃岩守備王有功等擒斬搜剿賊衆,得獲器械:具見官兵奮勇,俱屬可嘉!在事有功人員,事平之日議敘具奏。兵部知道』。
●李文襄公奏疏與文移卷二
金嚴克捷恢復淳安疏
恢復義烏並湯溪獲捷疏
嚴屬捷功疏
紹屬捷功恢復嵊縣諸暨疏
石樑等處捷功並恢復東陽疏
題明守備員缺就近遴補疏
續報東陽湯溪捷功疏
密拿通賊廢弁葉日生等疏
題補援剿鎮標遊擊守備疏
金華山口鄭店報捷疏
招撫僞官杜日葵等投誠疏
請增設標兵疏
金華十二里莊大捷疏
衢州溝溪前墓山大捷疏
金華龍游報捷疏
金華竹園村季宅馬澗報捷疏
蘭谿東葉山嚴州威平鎮捷功疏(康熙十三年十二月)
金華積道山大捷疏
嚴屬捷功恢復分水疏
請動餉銀購買戰馬疏
金嚴克捷恢復淳安疏
總督浙江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李之芳謹密題:爲塘報捷功事。
據援剿總兵官李榮、嚴協副將鮑虎塘報各到臣。該臣看得金華當溫、處兩路之衝,亟宜掃蕩賊氛,以圖進取。臣同平南將軍都統臣賴塔面授援剿總兵李榮方略,發在衢綠旗官兵,令其統領前至金華。該鎮探知賊巢處所,督同在金綠旗官兵星夜進剿,賊衆三千餘扎立木城,據山守險;官兵兩路設伏誘賊至平地,三面夾擊,陣殺一千餘人、生擒一百五十三名,得獲旗械甚多,焚其木城。其嚴州一路,自恢復壽昌之後,臣復飭令副將鮑虎進兵。該副將率都、守、千、把等官閆進等隨路攻剿,破賊五營,陣殺二百餘人;賊衆據險拒守,官兵兩路衝擊,斬關直入,殺賊數百人,乘勝恢復淳安。又入山搜剿賊巢,斬賊百餘人,奪獲旗械、焚燬巢穴,救回教官閔圻申並典史周懋麟家眷共二十九名口、教官印信一顆。前往遂安恢剿,各據塘報前來。總兵李榮甫經受事,已震先聲;副將鮑虎屢戰皆捷,連復二縣:俱見奮勇立功。金、嚴兩處,指日可平。臣謹會同平南將軍都統臣賴塔合詞密題,伏乞皇上睿監施行。
康熙十三年八月十一日題。
奉旨:『覽卿奏,同將軍賴塔等遣發總兵官李榮率領官兵搜剿金華逆賊,有功人員事平議敘,已有旨了。又副將鮑虎進剿嚴州逆賊,連破五營,恢復淳安;入山搜剿,焚燬賊巢、救回教官等家口:具見調度有方,官兵奮勇可嘉!在事有功人員,事平之日議敘具奏。兵部知道』。
恢復義烏並湯溪獲捷疏
總督浙江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李之芳謹密題:爲續報金屬捷功事。
據援剿總兵官李榮、杭協副將陳世凱塘報各到臣。該臣看得金華之義烏縣先爲賊兵竊踞,自副都統臣喇哈兵馬經過剿殺之後,賊復乘閒盤踞,臣與平南將軍都統臣賴塔密諭總兵官李榮先出義烏、東陽一帶恢剿。該總兵探知賊在義烏二十七都地方,隨即進兵;於八月初七日有僞總兵恢疆伯王國斌等賊衆萬餘列陣拒戰,該總兵分兵三路,令金協副將牟大寅等首先衝鋒、嘉興營守備晉大忠等出奇夾擊,共斬賊一千七百有餘、生擒一百一十三名,得獲旗械四百餘件並僞札、關防,晉大忠射死僞中軍都督成道元。隨於八月初八日前往義烏近城處所,逆賊僞張都督、僞龔遊擊預在各山埋伏,官兵衝擊,斬賊二百餘人;又分兵搜剿,共殺賊六百餘人,恢復縣城。義烏縣知縣於漣率家丁隨軍征剿,即令安撫民人,一面撥兵分守訖。其湯溪縣有賊數千逼近城邑,臣等原令杭協副將陳世凱駐兵金華,就近警息,即令赴援。該副將同江南遊擊武榮等率兵至酤坊地方,於八月初九日賊衆二千餘迎敵;官兵三面奮擊,斬賊五百二十三名、生擒四十六名,得獲馬匹、旗械。復於八月十一日會合湯溪、蘭谿、龍游防守千把李和、李華等至厚大保地方,賊衆約有三千踞山迎戰;副將陳世凱撥兵設伏邀其後路,兩面夾擊,陣斬賊八百三十四人、生擒九十三名。內李和擒獲僞監軍道一名,徐福龍各官擒殺僞千、把總共四名,得獲僞札並旗械甚多。查總兵李榮連捷二次,擒斬逆賊共二千六百餘名;副將陳世凱、遊擊武榮等連捷二次,擒斬逆賊共一千四百餘名;各官兵俱能同心協力,奮勇立功。其義烏知縣於漣先經失守,今探賊蹤,隨軍恢復:並聽部議。
臣等仰賴皇上天威,捷音屢報,地方漸次收復。除嚴、紹等處報捷情形另疏具題外,所有金華東西兩路塘報,臣謹會同平南將軍都統臣賴塔合詞具疏密題,伏乞皇上睿監施行。
康熙十三年八月十八日題。
奉旨:『覽卿奏,遣發總兵官李榮率領官兵進剿逆賊,斬殺甚多,恢復義烏;又副將陳世凱率領官兵擊敗湯溪逆賊,斬殺甚多,活擒僞監軍道:具見調度有方,將士奮勇可嘉!事平議敘,已有旨了;餘着議奏。該部知道』。
嚴屬捷功疏
總督浙江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李之芳謹密題:爲續報嚴屬捷功事。
據嚴副將鮑虎塘報到臣。該臣看得嚴州之壽昌、淳安先經恢復,副將鮑虎進兵遂安,賊衆數千登山列陣;該副將督率撫標千總劉詔奮勇殺賊四百餘人,並獲僞札及旗械等件。該副將乘勝追逐,又斬賊三百餘人,焚其巢穴,救回知縣、教官家口並教官印信。已復遂安,賊首汪琳等又勾合開化、西安賊寇共五、六千人,逼犯縣城;該副將率兵前進,賊衆拒守山隘,官兵力戰經時,殺賊五、六十人,賊始敗潰,陣殺三百餘人。乘勝窮追,又殺賊百餘、生擒三十餘名,得獲旗械甚多。查副將鮑虎半月之間連戰克捷,各官兵並能奮勇立功。其遂安縣知縣劉從龍先經失守,今隨軍進剿復城:統候部議。臣謹會同平南將軍都統臣賴塔合詞密疏會題,伏乞皇上睿監施行。
康熙十三年八月十八日題。
奉旨:『覽卿奏,副將鮑虎率領官兵進剿逆賊,擒斬甚多,恢復遂安;具見調有度方,官兵奮勇可嘉!在事有功人員,事平之日議敘具奏。餘着議奏。該部知道』。
紹屬捷功恢復嵊縣諸暨疏
總督浙江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李之芳謹密題:爲紹屬捷功事。
據紹協副將許捷、署寧紹道事寧波府知府丘業、提標中軍參將洪起元、紹興府知府許宏勳各塘報到臣。該臣看得紹興一路先經賊兵襲破嵊縣,提標參將洪起元等同紹協官兵援剿於白米堰地方,遇賊自蒿壩前來拒敵;江南遊擊成國梴領兵適至,合力奮擊,賊衆敗遁,追至蒿壩:各據報擒斬賊數並得獲旗械等件。參將洪起元進剿陶家堰地方,賊衆二千餘人分作兩股拒敵;官兵力戰,抄入賊陣三面衝擊,賊復大敗,陣殺六百餘人,獲旗械共四百餘件。進剿至樊江地方,水陸奮擊,復斬賊五百餘人。江南遊擊成國梴等同紹興知府許宏勳前至嵊縣殺賊五、六十人,賊遂棄城遁去,追逐入山,已復縣城。其諸暨縣,先經副都統臣喇哈兵馬經過殺賊甚衆,自官兵過後,賊復糾聚竊踞縣城;提標守備吳良駿、定海鎮標守備傅成等於八月初二日領兵攻進東門,又於各門分兵截殺,斬賊甚多,恢復諸暨。以上各官兵分路恢剿,俱能奮勇立功。其嵊縣知縣張逢歡、署諸暨縣事經歷楊光先經失守,今隨軍協力復城:合聽部議。臣謹會同平南將軍都統臣賴塔合詞密疏會題,伏乞皇上睿監施行。
康熙十三年八月十八日題。
奉旨:『覽卿奏,參將洪起元等率領官兵進剿逆賊,斬殺甚多,恢復嵊縣;具見調度有方,將士奮勇可嘉!事平議敘,已有旨了;餘着議奏。該部知道』。
石樑等處捷功並恢復東陽疏
總督浙江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李之芳謹密題:爲續報衢、金兩路捷功事。
據臣標中軍副將王廷梅、援剿總兵官李榮塘報各到臣。該臣看得衢州航埠地方爲常山大路,接連江山;八月十九日,探有賊衆屯札逼近。臣等會發官兵副都統臣胡兔、臣標中軍副將王廷梅統領前往至石樑地方,賊衆二千餘迎敵;副都統率領滿、漢官兵從中路而進。副將王廷梅率隨標效用左都督吳朝宰等、守備傅鵬翔等從左路而進,副將李承恩率隨標左都督朱英等、守備陳國在等從右路而進,一齊奮擊,陣斬逆賊一千餘人。賊敗奔山,遂圍山搜剿,生擒僞官胡錦並賊六十一名,得獲旗械一百餘件。復進兵至大溝源地方,賊衆三千餘人對敵;滿、漢、綠旗官兵前來夾擊,殺賊二千餘人、生擒三十名,得獲馬匹、旗械一百五十件。援剿總兵官李榮恢復義烏之後,於八月十三日進兵東陽,逆賊千餘據截兩山之間;該總兵率副將牟大寅等直前衝擊,斬首一百二十餘級、生擒二十一名,得獲旗械八十餘件並涼蓬、馬匹。於次日抵東陽縣,賊遂棄城奔逃,追殺四十餘人,已復縣城。金、衢兩路官兵奮勇用命,所向克捷。臣謹會同平南將軍都統臣賴塔合詞密疏具題,伏乞皇上睿監施行。
康熙十三年八月二十二日題。
奉旨:『覽卿奏,遣發官兵進剿逆賊,於石樑、大溝源二處擊歇賊衆,擒斬甚多;又總兵李榮進剿逆賊,恢復東陽:具見調度有方,將士奮勇可嘉!事平議敘,已有旨了。兵部知道』。
題明守備員缺就近遴補疏
總督浙江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李之芳謹題:爲題明守備員缺就近遴員請補,以資防剿事。
竊惟逆賊四面逼犯衢郡,臣與平南將軍都統臣賴塔齊集滿、漢、綠旗官兵,諭以忠義、申以軍令,各官兵無不奮勇爭先;於七月初七日除留守城外,其餘綠旗官兵出城進戰。及回軍時,查有衢協右營守備程龍已奉調遣,竟躲城內不出。本日滿、漢官兵三千有餘當數萬之賊,惟賴將士用命,以挫賊勢;獨程龍臨陣退縮,其心難測!臣當即會同將軍臣賴塔公訊明白,責以大義;欽遵敕書,將程龍軍法從事:理合題明。所遺員缺,今衢州見在緊要,不能候部推補。查衢協右營千總夏必成歷任十一年五個月,有軍功紀錄三次;先經原任督臣劉兆麒諮部候補,部覆准以署守備管守備事註冊,候考推用,仍帶軍功紀錄三次等因在案。該弁熟諳地方形勢,如以就近升補前缺,實與「人地相宜」之例允符。臣謹循例保請,統候部覆,請旨定奪。
除將千總夏必成先令委署守備、程龍劄付另諮繳部、千總夏必成履歷揭送兵部查覈外,臣謹會同撫臣田逢吉、提督臣塞白理合詞具題,伏乞敕下該部議覆施行。
康熙十三年八月二十六日題。
奉旨:『兵部議奏』。
諮督餉侍郎巡撫籌酌運糧船隻(康熙十三年八月)
諮巡撫留兵協防嚴屬(康熙十三年八月)
檄布政司驛糧二道趲運軍需(康熙十三年八月)
諮督餉侍郎巡撫籌酌運糧船隻(康熙十三年八月)
爲諮商立法預備運糧船隻,以濟緊急軍需事。
竊照大兵進剿,首在糧糈;挽運接濟,必資船隻。今駐衢滿、漢兵馬所需糧料,缺給日久;本部院差檄頻催,陸續前來,不過寥寥數艘。矧今和碩康親王總統大兵徵閩,將來糧料需用正殷;其運糧船隻若不亟籌良法,即使儲備有餘而無船載渡,勢必遲誤。查自省城以至嚴州,江港稍寬,大船可以行使。驛傳項下原有額設座跕等船七十餘隻,見在江干;於內量留十餘隻以應大差,其餘俱令往來杭、嚴,裝運糧料。並再搜尋寬大航、漁等船二百隻,每四十隻編爲一號,互相保結,連泊江干;遇有糧料,隨到隨裝。
其自嚴以至衢州,溪流狹小,水淺灘高;重大船隻,難以行使。前委糧道駐札嚴州,責司催督;應令搜備小船四百隻,亦每四十隻編爲一號,互相保結,連泊嚴州馬頭。一遇省城解到糧料,隨即轉撥裝載。其省城、嚴州各船,俱照民間僱價,現給紋銀;不許官役短少遲延,致使船戶苦累。起行運載之時,除解官外,俱另選或府佐、或三司首領官一員,多帶幹役,專司管押船隻往回;並沿途催備人夫,以資遄往。如有沿途船隻潛避,立着互結各船催追。倘通同故縱任其脫逃,互結船戶一體究懲,押船官役分別參處。至編號各船,止許裝運糧料;凡一應差使等項,概不得擅行動用。至有奸猾船戶躲藏徽州河路,籍口隔省規避;似應就近移明江省地方官,徑行拘拿。如是庶船隻不致缺少,而軍需或可無誤耳。除行藩司暨糧、驛二道酌議外,是否可行?擬合諮商。
爲此合諮貴部堂(院),煩請查照會奪,仍希見覆施行。
諮巡撫留兵協防嚴屬(康熙十三年八月)
爲請兵添防,保固地方事。
據嚴協副將鮑虎詳稱:『照得淳、遂、壽三縣前因土寇糾集,開、常餘逆乘我兵單,節次襲陷。卑職於七月十五日親統官兵前往恢剿,七月十六日恢復壽昌,二十三日恢復淳安,八月初三日恢復遂安;半月之間,連復三城。壽、遂二邑雖有城郭,多倒塌不堪;而淳安無城,俱在萬山之中。卑職血戰二十餘陣,跑倒坐馬二十餘匹,始克底定。今遂安賊寇散而復聚,卑職現又督兵進剿;因思新復地方,必須多着官兵防守。今本營之兵除留守府城並分防桐、分二縣外,其餘隨帶只有四百餘人;先留一百五十名防守壽昌,又留一百五十名防守淳安。現今卑職隨身所帶之兵,寥寥無幾;即全留在遂,尚不能資戰守。況今淳安賊首劉萬衝復聚逃散之賊,出沒於靈岐、富昌。窺伺分水;恐一時難盡根株。伏乞本部院垂監恢復三邑,兵單難守;不論何營之兵,酌撥數百前來添防,庶疆圉可保。事幹軍機至急,理合詳請』等因到本部院,據此。除詳批:『該營缺額並貼防太平兵數,仰速行募補。撫標官兵,暫留協同防剿;俟官兵調齊,再行酌議。仍候諮明撫部院』去後。爲照嚴州失陷屬邑,該副將力戰恢復,見在分兵防守;但隨帶官兵既欲隨軍征剿、又欲分防守禦,自是不敷。既經該副將詳請增兵前來,除批令該副將遵照將貴標官兵暫留協同防剿外,擬合諮明。爲此,合諮貴部院,煩請查照施行。
檄布政司驛糧二道趲運軍需(康熙十三年八月)
爲設法趲運,以濟緊急軍需事。
照得滿、漢大兵進剿閩逆,雲集衢州;日支糧料,系計口按數授食之需。但地居上游,惟恃省城解運,源源接濟。數月以來,該司報解之數,似覺有餘;陸續至衢之糧,竟不敷用。屢據各旗營嗷嗷控領,有缺至十餘日者、有缺至二十餘日者。本部院差檄頻催,不遺餘力。惟見沿途運解,寥寥數艘;盼望後運,並無片帆。衢州司餉各官,日事攢眉,仰屋無策;該司道遠居省會,漠然不理。今缺乏日甚一日,則士馬飢餓堪虞。矧和碩康親王總統大兵不日臨衢,將來糧料更多;設有遲誤,關係匪輕。本部院再四圖維,特立以號船趲運之法;先經飭行外,合再條列申明。
爲此牌仰該司道照牌事理,即便查照後開各條,將運糧船隻編號稽查、管押催趲各事宜,悉心料理,作速奉行完備,具文詳報。如再推諉遲延、漫不經理,玩誤軍需之咎,自難爲該司道寬也。凜之!慎之!至緊、至速。
一、查駐衢兵馬每日需料豆一千三百餘石,月該四萬石;食米日需二百石,月該六千石。此見在應需之數,而將來王師需用尚不與焉。即以見在計之,自應陸續解運;定限三次起行,每一次解豆一百萬石、米二千石,不許顆粒缺少。
一、衢州居浙上游,溪河一帶,非船莫渡。如杭州以至嚴州,河寬水深,大、中船只可以行使;應備大漁航以及驛站等船九十隻--每隻可載一百五、六十石者,連泊江干;分爲三運,以省擁擠耽延。每運分編天、地、人三號,上列小旗一面,書「衢州運糧船隻」字樣,沿途不得停留片刻,到嚴州交卸;定限六日往回。如遲,即以違誤軍需,嚴加查究。
一、自嚴至衢,灘高水淺,應設立江山小梭等船四百隻--每隻可裝二、三十石者,連泊嚴州馬頭;亦分爲三運,以免擁擠耽延。每運分編智、仁、勇三號,上列小旗書「衢州運糧船隻」字樣,沿途不得停留片刻,到衢州交卸;亦定限六日往回。如遲,即行嚴加挨究。
一、船隻往還,若不設官統領帶役管押,不無潛逃規避。今自杭至嚴,專委杭州府通判許天榮沿途統管;自嚴至衢,專委才能廳官一員沿途統管。每一運時,除解官外,另委雜職一員協管;每五船,於司、府、廳、縣各役內撥殷實者一名分押,往回催趲。如有遲誤及船隻脫逃,官以玩誤軍需題參、役以軍法從事不貸。仍將自嚴至衢委用廳官職名,呈報查考。
一、船戶、水手,原系趁食餬口之人;若不給發工價、口糧,必致苦累,且必脫逃。應公平議定,照船隻大小,酌給口食、工價。大船一隻,每月約給銀六兩;江山船一隻,每月約給銀三兩;梭船一隻,每月約給銀一兩五錢。此項銀兩酌議停妥,俱交與該管廳官當面給發;令得實受,不得聽衙役埠頭掯留短少。至於押船人役,亦應酌量給發鹽菜、食米。每處先發銀一千兩,以備支用。如有冒破侵扣等弊,定行參究。
一、船隻載糧既重,船戶、水手無多,必須沿途相幫扯拽,庶能遄往。今前項運糧船隻到各該地方,該縣驛官於大船每隻立撥縴夫三名、次船每隻立撥縴夫二名、江山船及小船每隻立撥縴夫一名,相幫挽拽;遇有水淺灘高之處船隻難行,各該地方官多備竹起剝。毋得推諉遲延,違者立行題參。
一、設各船,專供裝運糧料;無論文武衙門別項差使,一概不許封拿借用。敢有故違,即將封拿借用官職名呈報,立即參處不貸。
一、運載糧料,若不稽查數目,恐有沿途盜賣情弊,關係非小。着令統管通判及所委廳官於起運之時,帶原斛四隻:自省至嚴,糧道稽查盤驗;自嚴至衢,衢州府稽查盤驗。若有缺少,按數呈報,以憑參拿。解運糧料各船既編天、地、人及智、仁、勇等字,仍以每一號起至十號止,着令各船戶互相保結,取具互結存案。如有一號潛避,責令九船賠補,仍將此船應運糧料帶運。至於沿途,務須無分晝夜風雨,星飛前進、兼程馳挽。經過各該地方,嚴行督催,毋使逗遛時刻,遲延寸晷;敢有延挨,該地方官即刻通報查考。仍於起行之日,填給運官時日限單:自杭至嚴,報糧儲道查覈;自嚴至衢,報金衢道、衢州府查覈。其督押官役及船戶人等,敢有延誤情弊,即按軍法懲冶,重則參拿不恕。
一、搜覓各船,務期足數。其在嚴江山小梭等船四百隻,除行衢州府僱覓一百五十隻並委差官役,其餘二百五十隻,該司道及糧道星速分覓;無論村河僻港及在江南徽州地方各船,嚴行搜取。至於省泊大船九十隻,亦即分投搜取:務期足用,不得缺少遲誤。
以上事宜,該司道務須實力奉行,作速料理;先將分運船號、官役押解姓名,造冊呈報查覈。如再仍前漠視遲延,致誤軍需,咎有攸歸。至在事各官,若事平糧完、勤勞有功,定行特疏從優題敘;該司道通加勸勉。至和碩康親王總統大兵應需糧料,前項所設船隻尚慮不敷;該司道再行酌議詳報。
續報東陽湯溪捷功疏
總督浙江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李之芳謹密題:爲續報金屬殺賊情形事。
據援剿總兵官李榮、臣標中營中軍守備朱知微等塘報各到臣。該臣看得處州逆賊徐尚朝等聚合賊衆二萬攻圍東陽,總兵官李榮以千餘之兵拒城力戰凡五晝夜,副將牟大寅等、投誠效用都督同知楊亨等、守備晉大忠等並能竭力守禦。但賊衆日增,炮火、雲梯圍攻愈迫。杭協副將陳世凱同江南狼山遊擊武榮星馳赴援,將士奮勇爭先,世凱首用大炮衝破賊陣,城內官兵齊出夾擊,賊衆大敗;計斬殺二千餘人、生擒一百五十餘名,得獲炮火、器械甚多、焚燬賊營三十六座。遊擊武榮親斬僞副將一員,各官斬殺僞把總等,俱獲有僞牌。金協都司陳夢陽等亦從義烏赴援夾擊,合兵回郡。其湯溪地方,先據該
縣探報賊寇出沒,臣與平南將軍都統臣賴塔會商,遂發官兵防剿;逆賊僞林總兵等三千餘衆屯札蘭峯保地方,臣標守備朱知微、隨徵官王文魁、紹協千總劉君明等領兵搜剿,殺賊五百餘人、生擒三千餘名,得獲旗槍等械。賊敗奔山,復追殺五十餘人。
東義官兵以寡敵衆、固守解圍、同心效命並湯溪殺賊情形,臣謹會同平南將軍都統臣賴塔、副都統臣喇哈、胡兔合詞密題,伏乞皇上睿監施行。
康熙十三年九月初四日題。
奉旨:『覽卿奏,逆賊侵犯東陽,總兵官李榮等力戰固守、副將陳世凱等星馳赴援,內外夾擊,大敗賊衆,斬殺甚多,焚燬賊營三十六座,擒斬僞副將等;湯溪地方官兵搜剿賊衆,得獲器械:具見調度有方,將士奮勇可嘉!在事有功人員,事平之日議敘具奏。兵部知道』。
密拿通賊廢弁葉日生等疏
總督浙江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李之芳謹密題:爲密拿通賊廢弁、搜獲僞札事。
據隨徵福建布政司布政使李士楨詳稱:『奉本部院牌開:「照得原任湖廣天柱營參將、今革職回籍葉日生在湯溪縣地方,借名團練,招集土兵多人,圖謀不軌;當經本部院訪實、差官密拿,以靖地方。隨據湯溪縣知縣張元會等於葉日生家搜獲僞札,看系僞驍騎將軍馬九玉所給葉日生副將僞印札,並獲解伊子葉廷魁同夥賊犯童萬全、張金文、邵開運前來。據此,合行發審;仰司即將葉日生收藏僞札及同夥賊黨嚴究確義具詳,以憑會訊定奪」等因,奉此。遵將葉日生一干賊犯提取到司,研訊各口供招認情由。該本司審看得葉日生於順冶初年曾爲山寇,劫掠湯溪、龍游之間;十三年,前總督李部院題明招安,留標效用。康熙五年,授湖廣靖州天柱營參將之職。康熙七年軍政,以不謹回籍;自當改邪歸正,以贖前愆。乃乘閩疆耿逆作亂,馬勝舊爲盟黨,勾通葉爾玉等爲其線索;投馬賊標下,受副將僞札。所謂「鷹眼未化,狼心猶存」。若非本部院威鎮明察,預訪查拿,人札並獲,殲此渠魁--苟有舉動,則金、衢一帶幾無寧宇,或更甚於千總馬勝之爲禍。今一朝敗露,誠爲地方之厚幸耳;日生等真愍不畏法,不待教而誅者也。若邵開運曾否首知縣官,應請行查定奪。葉日生並子葉廷魁同夥張金文、童萬全、邵開運監候外,其未獲夥黨及各犯家屬家產,合請檄行該道、府、縣嚴密查拿,照律審結。擬合具由呈詳』等因到臣。
該臣看得逆賊狡謀,每潛遣奸細勾結不軌之徒,陰圖內應。臣查有革職湖廣天柱營參將葉日生住居湯溪縣地方,原與清湖逆賊馬勝同夥投誠之人;恐其通賊爲變,密行體察。訪聞糾集多人,借名保甲團練,蹤跡可疑;隨密諭該縣知縣張元會駐防紹協千總劉君明再加確探,與臣訪聞無異。臣立即差官設法擒拿,並從伊家搜獲僞札;續據該縣查獲奸細張金文等申解前來。審得葉日生同葉爾玉、邵開運、翁師侶、童萬全商謀通賊,所收受僞副將札付系僞驍騎將軍馬九玉所給;其張金文繫馬逆所遣,葉日生兩次令其通信:訊供已確。查廢弁葉日生包藏禍心,約會賊兵陰圖內應;臣預行防察,又得該縣官弁登時飛報,遂先事發覺,立即就擒,得以消弭奸謀、翦除近患。其本犯脫逃之家口並未獲夥黨葉爾玉、翁師侶等見在嚴拿外,葉日生通賊情真,並奸細張金文、同謀童萬全,相應請旨正法。其邵開運,據供曾稟首。該縣另有一邵開運,尚在清湖。見行該縣查明稟首情由再議。其葉日生見在家口,合聽部議。臣謹會同平南將軍都統臣賴塔合詞密題,伏乞皇上睿監,敕部議覆施行。
康熙十三年九月十五日題。
奉旨:『兵部知道』。
題補援剿鎮標遊擊守備疏
總督浙江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吏臣李之芳謹密題:爲特請擢用原任鎮臣以資援剿,仰祈睿監事。
準兵部諮前事等因到臣。該臣看得金衢援剿總兵官標下三營官員,部議令臣題補,奉有俞旨。當此用兵之際,將領必得才略優長、經歷戰陣者,方克勝任。臣於隨徵各官校量功能,再三斟酌。該標應設中、左、右三營遊擊各一員,查有福建建寧副將中營遊擊王世望在臣軍前,韜略素嫺、膽勇可任;若以補鎮標中軍遊擊管中軍事,銜缺相當;其原任員缺,俟恢復之時另候銓補。臣標中營守備朱知微諳練軍務、深得兵心,擬升補鎮標左營遊擊;嘉興營守備晉大忠才勇出衆、每戰必先,擬升補鎮標右營遊擊。應設三營守備各一員,查有杭協城守營千總景一清、臣標左營千總滕龍、紹協千總劉君明並才技兼優、勤勞戰守,景一清擬補中營守備、滕龍擬補左營守備、劉君明擬補右營守備。其臣標中營守備員缺,查有嘉興營千總李和勇略有餘,堪以升補;其嘉興守備員缺,查有臣標千總薛受益才能歷練,堪以升補。以上各官,論其銜俸,或有未及;但俱系奮身血戰、屢有功績,正當封疆有事,必得可用之人。仰祈皇上允臣所請,以鼓用命;則各官愈加勉力,將士共知奮勵矣。至三營各應設千總二員、把總四員,見在遴選拔補諮達兵部。其三營每營兵一千名內應設馬兵一百名、步戰兵四百名、守兵五百名,見在陸續募補;應支月餉、行糧,即於見撥餉內支給奏銷。總兵官李榮應領王命、旗牌及中軍遊擊關防,請敕部照例查給。臣謹密疏具題,伏乞睿監施行。
康熙十三年九月十五日題。
奉旨:『兵部議奏』。
金華山口鄭店報捷疏
總督浙江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李之芳謹密題:爲塘報捷音事。
康熙十三年九月十四日,據杭協副將陳世凱、金協副將牟大寅、江南狼山遊擊武榮等各塘報到臣。該臣看得逆賊僞都督陳重帶領閩賊、招集土寇僞總兵朱老四等共一萬五千餘人,結巢金華之鄭店,劫掠山口;副將陳世凱、牟大寅、遊擊武榮、都司姚世熙、守備晉大忠、隨徵右都督阮述、楊亨等率兵同副都統臣馬哈達、石調聲統領官兵於九月初十日直抵山口,有賊三千餘人倚山列陣,滿兵由左右兩路、綠旗官兵由中路衝進,殺敗賊衆。連夜窮追,於十一日至鄭店地方,僞先鋒葉際卿協同僞總兵朱老四率賊五千餘人拒河列陣;官兵渡河齊進,三面夾剿。陣斬多人,賊敗奔竄。乘勝追至後店,濠深壘固,有賊七千餘人拒敵;我兵三面奮擊,自辰至未,賊始大敗。官兵連戰,一晝夜三陣皆捷,共斬賊五千餘人、生擒一百六十名,焚燬賊巢、蓬廠二百餘處及糧草、木馬等項,得獲器械甚多。
除滿、漢官兵剿賊情形見經將軍臣賴塔會疏具題外,查副都統臣滿字塘報、綠旗在事有功官弁姓名未經全載;但千、把等官雖系微員,同系奮勇爭先,若不臚列上聞,無以鼓用命之心。臣謹會同平南將軍都統臣賴塔合詞密題,伏乞皇上睿監施行。
康熙十三年九月十五日題。
奉旨:『覽卿奏,副將陳世凱等率領官兵于山口村、鄭店地方三次殺敗逆賊,擒斬甚多,得獲器械等項;具見調度有方,將士奮勇可嘉!事平議敘,已有旨了。兵部知道』。
啓王請增募綠旗兵(康熙十三年九月)
示禁阻撓投誠(康熙十三年九月)
啓王請增募綠旗兵(康熙十三年九月)
謹啓大將軍和碩康親王殿下:
伏維親王大駕臨浙,職以身在行間,未獲面承方略。前蒙令諭,下詢地方情形及官兵數目。除會同將軍賴塔具啓外,竊惟以順討逆,原操必勝之理;即以事勢較量,逆賊何難撲滅!但欲早平逆賊,則在厚集兵力,以期迅速進剿;謹爲親王陳之。
閩來之賊共有三路,兼溫、處從叛之兵,分向衢州、金華、台州。而其狡謀專在佈散謠言、潛給僞札,煽惑人心,以致各處土寇紛起。然皆烏合之衆,能戰者少。我兵皆久經訓練,若分路齊進,賊自望風而靡:此必勝之勢一也。閩中錢糧原少,向恃外省協濟。今耿逆蒐括富戶、剝削窮民,人不聊生。供輸不繼,兵必自變。我兵糧餉,飛挽相續;一切軍需,皆動支正項,不累民間。士馬飽騰,軍心踊躍:此必勝之勢二也。賊兵所至,淫掠婦女,焚燒房屋;民間資蓄,寸草不留:百姓恨入骨髓。我兵紀律申嚴,秋毫無犯;皇上屢頒恩諭,嚴禁騷擾。前包衣佐領兵馬進剿義烏,得獲賊巢內所掠民間子女,皆查訪還民,歡呼載道。今親王臨蒞,約束倍嚴;百姓永望天兵:此必勝之勢三也。溫、黃叛帥負恩從逆,度其弁兵,豈盡良心澌滅!亦有籍居內地,顧戀室家;王師既至,自必有幡然歸命者。至於亡命奸徒,嘯聚山林;其附近百姓被脅割辮,使其無路自歸:此乃賊之詭計。官兵所至,拒敵者即行剿殺,安居者即行撫戢;朝廷仁義之師,本爲安民定亂,不戮無辜,地方易於平靖:此必勝之勢四也。有此必勝之勢,而數月以來未即蕩平,總因兵少之故。今衢、金、臺郡城皆駐滿兵,一可當百;自是,所向必克。但各處皆深山仄徑,勢必兼用步兵。浙省向來沿海兵多,內地兵少。合、寧二府,見在綠旗兵有一萬五千餘;金、衢二府,連職標並各營調集之兵僅六千餘。屬縣地方,處處緊要;四面分佈,愈見單寡。戰則無兵以守,守則無兵以戰。職前與將軍賴塔再三商酌,疏請增調綠旗兵七、八千;蒙發提督段應舉之兵,又已盡赴臺、紹。且職等具疏之時,嚴、紹尚未有警;今此兩處並須防禦。本省既難抽調,鄰省不能屢發;惟有陸續召募,訓練成軍,庶爲一策。查浙省經制兵四萬八千六百三十九名,除新設援剿三營及太平營外,尚缺額兵一萬有餘。擬於職標照提標之例,添設前、後二營,每營設兵一千名;並增中、左、右三營內兵一百五十名,共足五千之數,以資策應進剿。其金、衢、嚴、紹見今俱系衝疆,各副將下俱應添足二千名以守地方;合算共應增綠旗兵四千八百五十四名。俟平定之日,仍可酌量分撥各營汛,並不在經制額外。若目前戰守足用,便可合勢齊進,早奏蕩平。
如蒙親王允行,伏乞準令召募並製造甲械。俟親王具題,或令職具題?統祈諭示施行。
示禁阻撓投誠(康熙十三年九月)
爲曉諭事。
照得閩逆侵犯,近地無知愚民結黨嘯聚,乘機竊發。今大兵雲集,見在剿除;蒙皇上天恩浩蕩,矜憫無知,准予投誠。本部院仰體德意,不忍即加兵威;是以開誠招撫。查杜承順等未經歸誠之先,爾士民固有被其害者;今既真心向化、率衆來歸,朝廷恩信昭如日月,業已嘉與維新,概不追求既往。乃爾民未忘怨恨,阻截道路,不但欲報前仇,惟慮或貽後患。第杜承順湔除前過,復爲良民;招撫奉有明文,非爾民所宜攔阻。見在軍前聽候安插,亦不必過慮將來。合行曉諭。
爲此示仰該地方士民人等知悉:凡系投誠人等,如經革心歸命、準從就撫者,以前過犯悉從寬宥;爾百姓毋得阻撓生事,亦毋庸慮患驚疑。其有各處山賊頑梗不服、仍然橫恣者,爾百姓照前聯絡守禦,以保地方。本部院或剿、或撫,自有監裁;無非爲爾等早計安全。各宜遵悉!
招撫僞官杜日葵等投誠疏
總督浙江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李之芳謹密題:爲招撫投誠,以廣皇仁事。
據衢州府知府王宏仁詳到臣。該臣看得閩逆造亂一隅,惟恃煽惑人心,潛給僞札;遂有無知之徒乘機嘯聚,轉相勾引,寖以衆多。前衢州一帶逆賊號召四面聚合,臣等會發官兵屢次搜剿杜澤、大洲等處,斬獲甚衆,餘黨奔竄;一面多發告示,宣諭朝廷浩蕩之恩,開其悔悟自新之鉻。據衢州府知府王宏仁詳:委照磨李嘉稷持牌前往招撫,隨有僞參將杜日葵率兵一百六十名、器械一百六十件首先投順,並願招撫餘黨;臣賞以袍帽、給與招撫牌,勉令立功。續據招到僞都司杜承盛、僞千總李龍,共帶兵十名投誠。又衢協汛防航埠等處把總馬伏秀等,同該府差人招到僞遊擊鄭鼎彪帶兵九十一名投誠。臣俱給賞袍帽、宣佈皇恩安撫外,查杜日葵繳有僞牌一紙,據稱僞札被官兵進剿失去,但系率先歸順,見在招撫餘黨,似應授職以鼓向化之心。杜承盛、鄭鼎彪各繳有僞札一張,並李龍統聽部議。衢州府知府王宏仁、昭磨李嘉稷、衢協把總馬伏秀、署把總孟福等,俱系招撫有功。
除僞票僞札並投誠各兵分別入伍歸農、造冊揭送兵部外,臣謹會同平南將軍都統臣賴塔合詞具題,伏乞皇上睿監,敕部議覆施行。
康熙十三年十月十六日題。
奉旨:『據奏知府王宏仁等招撫僞參將杜日葵等率兵投誠,可嘉!着一併議敘具奏。該部知道』。
請增設標兵疏
總督浙江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李之芳謹密題:爲請增設臣標官兵以資進剿,以備經制事。
承準奉命大將軍和碩康親王諭:『據浙江總督來啓:「我兵操四必勝之勢,數月以來未即蕩平,總因兵少之故。衢、金、臺各處皆深山仄徑,勢必兼用步兵;現在嚴、紹有警,並須防禦:惟有召募訓練一策。擬於職標照提標之例,添設前、後二營並增中、左、右三營,共足五千之數,以資策應進剿。又金、衢、嚴、紹各副將下俱應添足二千名,以守地方:共應增四千八百五十四名」等語。但補授溫州等處總兵官兼招募兵丁之要務,本親王現在議奏。該總督既以標兵缺少,宜應增添;該督即當奏聞可也』等因到臣。
該臣看得閩逆倡亂,勾引叛兵、土寇,蔓延浙地;今大兵雲集,蕩平有期。但各處皆系深山險徑,必須兼用步兵、火器;若非重兵合勢、各道並進,則屯守日久,多費糧餉。臣自到衢□□率勵將士,雖所至搜剿,屢見克捷;終因兵少,戰守不能兼應。原調集之兵並新設援剿鎮兵共有數千,初則分發金華,近則分發嚴州。此三府地方,衢州當衝扼要,爲全浙門戶;金華堵御溫、處兩路,嚴州接連徽、饒二郡,並屬咽喉之地。各處賊兵皆報稱數萬,每處官兵不及三千;派防屬縣、駐守府城,聞警策應,常苦不敷。臣前同平南將軍臣賴塔會疏題請,蒙皇上洞監綠旗兵少,於江南調發五千來浙;因臺、紹賊警,盡數調往。其金、衢與嚴,究未有增益。查浙省經制原額尚缺萬數,臣具啓康親王,蒙諭「設鎮募兵,現在議奏」;其臣標應添之兵,令臣自行奏聞。臣標現設三營,共兵二千八百五十名;請增兵一百五十名,以足每營一千之數。再照提標之例,增設前、後二營各兵一千名;臣標共有五千兵,目前便於策應進剿。俟恢復地方,即可分撥駐守。事平之日,乃調作溫、處各營原額:是增兵不踰經制之外,而援剿機宜克濟矣。臣見在分行召募;如蒙俞允,其應設官員,容臣另疏題補。臣謹密題,伏乞皇上睿監施行。
康熙十三年十月二十四日題。
奉旨:『戶、兵二部會同速議具奏』。
啓王請給還金華被難子女(康熙十三年十月)
檄中軍副將賞勵臨山剿賊官兵(康熙十三年十月)
啓王請給還金華被難子女(康熙十三年十月)
爲啓請事。
該職看得金華所獲婦女小廝,先據副都統馬哈達等塘報稱,系嶺下朱地方殺賊所獲;職同平南將軍賴塔具啓,彼時未有兵民控告之事也。不意於十月初一日,有民人姜阿二等及兵丁王與各具狀稱,系金華府金華縣十九、二十一、三十二等都二、三、四等圖人民在東泥塘、胡楊等處居住,於九月二十六日大兵自嶺下朱迴轉府城經過該地方,搶去衆家男婦、子女共一百餘名口,皆稱系納糧當差之民。王與系職本標在衢州屢經出陣之兵,呼天搶地,哀求給還妻子。職有地方責任,不敢置之不問;隨發隨徵布政使李士楨,審取口供。據供:離城十里內外不等,久有撥兵分駐,地方從未有賊等語。又據金華府知府李忱報稱:十里內外,婦女、幼男亦被搶掠等語。除再行該府、縣確查外,竊思先蒙親王行文副都統馬哈達等應否作俘?仰見親王定亂安民之心。惟恐或有枉濫,今既據兵民控告不繫嶺下朱地方所獲,自應查明給還。
相應據實啓請親王監裁施行。謹啓。
檄中軍副將賞勵臨山剿賊官兵(康熙十三年十月)
爲賞勵官兵事。
照得本部院統師討賊,既藉將領同心,尤賴士卒用命。各營官兵隨徵半載,鹹能奮勇先登,所至克捷;且恪遵紀律,不擾地方。今該中軍在臨山一帶剿賊安民,本部院不勝喜慰!在事官兵,合行犒勞。
爲此牌仰該副將照牌事理,即將發來銀兩內,各將領花紅銀:副將每員十兩、守備每員六兩、隨徵都司千總每員四兩、把總每員三兩;目兵犒賞銀:擒賊兵每名五錢、殺賊兵每名三錢、隨陣兵每名二錢,照數分領。其陣亡兵,每名先給恤銀五兩;仍查明家屬具報,另候加恩撫養。該中軍宣諭將士,益勵忠勇,建立功勳,共奏蕩平,以膺超敘。
金華十二里莊大捷疏
總督浙江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李之芳謹密題:爲塘報大獲捷功事。
康熙十三年十一月十四日,據援剿總兵官李榮、總兵官陳世凱、狼山營遊擊武榮各塘報到臣。該臣看得閩逆勾連各路土寇,漸逼金華,謀截餉道;臣不時申飭該鎮將竭力堵御,隨方策應。屢據塘報,擒殺賊衆,多獲捷功在案。茲據報僞都督徐尚朝等帶領閩賊及溫、處叛兵並招集土寇馬步賊兵五萬餘衆,逼近郡城屯札,意圖攻犯;當經副都統馬哈達、石調聲及三等臺吉察渾、固山額真擺呀兒等同援剿總兵官李榮、杭協副將今升總兵官陳世凱、委署遊擊晉大忠、王世望、武榮等各帶滿漢綠旗官兵於十一月初十日至十二里莊,賊衆列陣對敵,滿兵分左右兩翼、綠旗兵丁居中衝殺,復又另分三路官兵奮力追剿,趕殺十餘里,計陣斬賊二萬有除、陣斬僞遊守千把吳榮先等三十餘員,生擒一百六十四名,得獲器械等項塘報前來。滿、漢、綠旗官兵同心奮勇,太創賊氛,斬獲甚衆。總兵官李榮、陳世凱身先士卒,克奏膚功;遊擊武榮、王世望、晉大忠、都司陳夢陽勇敢衝鋒,所到獲捷。在事人員並能效命立功。臣謹密疏具題,伏乞皇上睿監施行。
康熙十三年十一月十五日題。
奉旨:『覽卿奏。逆賊侵犯金華,副都統馬哈達、石調聲、三等臺吉察渾、都統巴牙爾、總兵官李榮等率領官兵擊敗賊衆,殺賊二萬有餘,陣斬僞參將、遊擊等三十餘員,得獲旗幟、器械等項甚多;具見調度有方,將士奮勇可嘉!在事有功人員,事平議敘;已有旨了。該部知道』。
衢州溝溪前墓山大捷疏
總督浙江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李之芳謹密題:爲飛報官兵大捷事。
康熙十三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據標下中軍副將、今升總兵官王廷梅塘報到臣。該臣看得閩逆自十月終旬四面會合。逼犯衢城:自清湖、江山一路之賊屯札正西一帶、自常山一路之賊屯札正西一帶,沿河靠山連營三十餘里,賊衆共有數萬;自處州一路之賊屯札東南一帶,出沒窺伺。滿、漢、綠旗兵分佈要口,嚴設堵御。今於十一月十九日臣同平南將軍都統臣賴塔探知賊兵已至溝溪地方,會議發兵從四路進剿;隨密諭標下中軍副將、今升總兵官王廷梅同參將範應元並都督僉事蔣懋勳等帶領官兵於本夜四更同滿洲官兵前赴溝溪、前墓山等處。逆賊連營數座,列械迎敵;鑲黃旗誇藍大禪布、鑲紅旗誇籃大牛鈕、鑲藍旗誇藍大科爾親、正紅旗暫管噶布什參領拜獨等領兵在左,總兵官王廷梅、參將範應元、都督僉事蔣懋勳、遊擊朱知微、守備高祿等領兵在右,分路一齊奮勇衝擊,連勝四陣、追殺二十餘里,共斬賊一萬有餘、生擒五十三名,得獲紅衣大炮、器械等項並僞關防、札付具報前來。此皆仰賴皇上洪福,在事滿、漢、綠旗官兵奮勇用命,大創賊氛。今西路之賊已經潰敗,臣等再行相機進剿外,查綠旗官兵內總兵官王廷梅、參將範應元並伊子範永祚、隨徵都督僉事蔣懋勳身先士卒,功績尤着。竊惟官兵晝夜擐甲防守月餘,同心協力,忘其勞苦,鹹思立功報效朝廷,得以乘間出奇,奏此大捷。在事人員,忠勇昭着;相應題報。臣謹會同平南將軍都統臣賴塔合詞密疏具題,伏乞皇上睿監施行。
康熙十三年十一月三十四日題。
奉旨:『據奏逆賊逼犯衢城,卿同平南將軍賴塔發遣滿、漢官兵擊敗賊衆,擒斬一萬有餘,得獲僞印札、盔甲、器械等項甚多;具見調度有方,將士奮勇可嘉!在事有功人員,事平之日議敘具奏。兵部知道』。
金華龍游報捷疏
總督浙江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李之芳謹密題:爲塘報官兵獲捷事。
康熙十三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據援剿總兵官李榮等各塘報到臣。該臣看得金華賊寇連營逼犯,先經滿、漢、綠旗官兵合力撲剿,大創賊氛,業經題報;臣一面飭行該鎮將並金、衢各縣汛防官弁乘此賊兵大敗之後,再在相機剿殺去後。今又據報耿逆標下僞總兵張元兆等帶福建賊兵並土寇共二萬餘衆、在下畈、壽溪地方札立營盤一十八座;總兵官李榮、陳世凱等同固山額真擺呀兒、副都統臣馬哈達等及道、府各官會商:除留官兵防守郡城外,固山額真擺呀兒、副都統馬哈達、總兵官李榮等各帶滿、漢、綠旗官兵於十一月十七日前至壽溪地方。逆賊連營分隊迎敵,我兵分爲一十八路奮勇前進,逆賊負險拒戰,官兵步行登山一齊攻殺,賊遂奔潰;追逐十餘里,殺賊三千有餘--內僞總兵張元兆並千、把總等二十餘員,生擒二十八名,得獲僞關防、札付、器械等項,焚燬賊營一十八座。又有賊寇一千五百餘在龍游縣二十五都地方,從金村源出;臣標守備李和會同署龍游縣事嘉善縣縣丞盧燦、江南提標把總翟顯等於十一月十五日帶領官兵埋伏要口,出奇截殺,賊衆敗潰,追殺僞遊擊、僞都司各一員、僞隨徵官並賊衆共五百七十餘員名,生擒二十一名,得獲器械甚多:各具報前來。滿、漢、綠旗官兵同心奮勇,所向克捷。臣謹密疏具題,伏乞皇上睿監施行。
康熙十三年十一月二十四日題。
奉旨:『覽卿奏,逆賊耿精忠下僞總兵張元兆等領賊兵二萬餘在金華府壽溪地方札立營盤十八座,副都統馬哈達、都統拜牙兒、總兵官李榮等統領官兵擊敗賊衆,擒殺甚多,陣斬僞總兵張元兆等二十餘員,其賊十八營盤盡行燒燬,得獲僞印札、器械等項;具見調度有方,將士奮勇可嘉!在事有功人員,事平議敘;已有旨了。其守備李和等在龍游縣地方殺敗賊衆,擒斬甚多,陣斬僞遊擊、都司等,得獲器械等項;可嘉!在事有功人員,事平之日議敘具奏。兵部知道』。
金華竹園村季宅馬澗報捷疏
總督浙江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李之芳謹密題:爲塘報官兵獲捷事。
康熙十三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據援剿總兵官李榮、金協都司陳夢陽塘報到臣。該臣看得金華賊寇連營逼犯,先於十二里莊並壽溪地方等處撲剿情形,業經題報;臣一面飭行該鎮將並各縣汛防官弁再行偵探剿殺去後。今又據報僞總兵申士上等賊兵三千有餘,屯札金華二十五都竹園村地方;總兵官李榮、陳世凱等同固山額真擺呀兒、副都統馬哈達等會商,除留官兵防守郡城外,三等臺吉察渾、副都統石調聲、遊擊王世望、武榮等各帶滿、漢、綠旗兵於本年十一月二十一日至竹園村地方,賊衆三千餘排列炮火前來迎敵;官兵分路衝殺,賊遂敗潰。追逐五里,斬將一千有餘,生擒僞守備一名、賊衆二十二名,得獲器械等項甚多。又有僞張遊擊等糾集各山賊寇,屯聚蘭谿六都季宅等處地方;金協都司陳夢陽會同隨徵都督阮述、都督僉事陳義忠、蘭谿縣知縣楊天機、千把總裔承明、李華等帶領官兵於十一月十九日前至季宅,遇賊三千有餘,官兵奮勇衝殺,生擒僞遊擊千總各一名,殺賊二百有餘。本日夜,又據報賊衆萬餘在馬澗四山之上,當分官兵一路攻取西山,殺死僞守備、千把總三名,斬賊三百有餘,焚燬窩棚五百有餘;一路攻取北山,殺死僞守備、標官二名,斬賊二百有餘,燒燬草廠、簟棚二百五十餘。南山賊寇見西、北兩山敗潰,盡奔松山;我兵合齊攻擊,把總李華射死僞遊擊一名,官兵斬賊八百有餘、生擒四十七名,焚燬窩棚、木寨一千有餘。三日之內,山上山下力戰十餘次,殺賊共二千有餘,奪獲器械甚多;除堪用給兵外,其餘一併焚燬等情各具報前來。
兩處官兵同心奮勇,仰仗皇上天威,屢戰克捷;所有在事有功人員,相應題報。臣謹密疏具題,伏乞皇上睿監施行。
康熙十三年十一月二十八日題。
奉旨:『據奏逆賊侵犯金華,三等臺吉察渾、副都統石調聲等率領官兵於竹園村地方擊敗賊衆,擒斬甚多;又都司陳夢陽於季宅、馬澗地方擊敗賊衆,擒斬甚多:具見調度有方,官兵奮勇可嘉!在事有功人員,事平之日議敘具奏。兵部知道』。
啓王衢城勢迫亟請撥兵防禦(康熙十三年十一月)
啓王請調崇明官兵(康熙十三年十一月)
啓王衢城勢迫亟請撥兵防禦(康熙十三年十一月)
謹啓親王殿下:
衢州四面賊寇逼犯,前蒙遣護衛目擊情形。今滿、漢、綠旗官兵在城外沿河拒守,晝夜擐甲,目不交睫,將及一月;賊衆有增無減。職標營自副將以下、兵丁以上盡數發出,已無一旅留城;分佈要口接連二十餘里,每處官兵不過二、三百。前後皆系賊營,職勉勵將士竭力支持,但衆寡懸殊,兵力疲敝,實非長策。若撤回守城,賊勢愈加猖獗,四面益難堵御。見今龍游、蘭谿一帶皆有賊兵窺伺,劫截糧草;以此二千餘兵,東西不能兼顧,日切憂慮。況與賊相拒日久,悉知我兵虛實。倘或合勢齊犯,前後受敵;一有疏虞,則衢州岌岌不保,全浙形勢不可收拾矣。職數月以來,從無張皇告急之詞;惟鼓勵人心支撐衝要,只待大兵絡繹繼進。初因金、衢綠旗兵少,請到江南五千之兵,已盡往臺、紹;向於金、衢兩府之中,酌量緩急,東馳西應。自金華賊勢並緊,就近遂無應援。若論戰,則不可以孤軍深入而不顧後路;若論守,則未有晝夜擐甲並無更番而可以持久者也。且四鄉之民,扶老攜幼避賊而來。無居無食,皆草棲露宿;哀號荒野,不忍見聞。間有一、二鄉村,自相團練,尚在堵御。但鄉民力量有限,原藉官兵救援;今官兵自守不暇,安能四出救應!若日久無援,非爲賊所殺掠,即亦將化而爲賊矣。如此賊衆愈增,而徒恃此二千餘久疲之兵以當日增之賊,難保無虞。
職膺封疆之任,非以身在衢,而獨言其急;實爲扼守門戶第一重地,不可不計萬全。如台州當溫州一路之衝,臺、寧二府有二萬兵而尚憂不足;金、衢當江山、常山、溫、處四路之衝,共止五千餘兵,形勢單弱,較然明白。職非不知省城,亦無兵可發。顧今綠旗兵,似不能再請朝廷增調;而三鎮雖經設立,召募尚非旦夕之事。不得不就見在之兵,權其緩急,以濟事機。伏乞親王鈞裁,將太平營兵撥赴衢州。至福建總督郎廷佐之兵雖召募未足,然多必及千、少亦數百;如蒙並賜先發,在衢州緊急之時,增一兵得一兵之用。再如金華大捷之後,賊勢稍緩,並容職酌量移調。兩郡相距頗近,如有警息,仍可隨時策應。若啓候示,自衢至省,往返數日;當此賊情緊急,惟恐有誤。
爲此,剴切上陳,伏乞恩監施行。
啓王請調崇明官兵(康熙十三年十一月)
謹啓親王殿下:
竊惟逆賊倡亂以來,已及數月。惟因兵少之故,直前進取,則後路空虛;欲分兵四出,則形勢單寡。賊雖烏合之衆居多,而依山傍險,必須步兵火器數面夾攻,聲勢接續、深入搜剿,始克有濟。已蒙親王洞監,題設三鎮,招募兵丁。但九千之兵,繕備器械、訓練成伍,尚非旦夕之事。而今各屬土寇日以蔓廷,處處告急,無兵可發;地方失業之民,老弱轉於溝壑、壯者化而爲賊。驅除之力愈費於內地,則耿逆授首之期未可計日矣。
職展轉思惟,若使衢、金亦如臺、寧有二萬之兵,自可戰守兼資,竭力清蕩。今三鎮兵數雖分行募補,既不能一時猝集,而浙省業已無從抽調;近省江南如狼山、京口、松江之兵俱經調發另補,似難再議。惟有崇明一鎮共兵七千有餘,向爲專防「海寇」而設。但「海寇」遠踞孤島,形勢不比往時。凡今海上所報,即是耿逆之船虛張聲勢,並無臺灣一艘。且「海寇」內犯,必乘夏、秋東南風便之時。今北風正勁,萬里水程不能飛渡;其無警急可知。如蒙親王鈞裁,得將崇明兵調發三千到浙,令江南另行募補,亦易足額。崇明由蘇至浙,道路甚近。若有此三千兵發至金、衢,再令福建督標、鎮標兵一齊進發,則兵力充足;庶可仰藉親王方略,以紓朝廷南顧之慮。倘因官兵已經題增,恐費糧餉;即以所調之兵算作新補額數,亦屬妥便。伏乞恩監施行。
蘭谿東葉山嚴州威平鎮捷功疏
總督浙江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李之芳謹密題:爲彙報官兵獲捷事。
據援剿鎮總兵官李榮、總兵官鮑虎塘報各到臣。該臣看得賊寇分犯金、嚴,先於蘭谿松山等處官兵剿殺獲捷情形,業經題報;臣一面飭行金、嚴鎮將並各縣汛防官弁再行多方剿御去後。今又報蘭谿松山前敗餘賊,復糾聚金、浦、東、義四處來犯蘭谿;援剿總兵官李榮據金協都司陳夢陽塘報,隨經會商副都統臣馬哈達、石調聲等酌遣狼山營遊擊武榮前來策應。該都司陳夢陽會同臣標隨徵都督僉事陳義忠、蘭谿縣知縣楊天機等帶領官兵於十一月三十日前至東葉山地方。遇賊萬餘,官兵分路攻擊,殺賊二百七十餘人,活擒僞副將一名、賊衆一十一名,陣斬僞總兵一名。賊衆又歸至第二座營盤,正在攻打間,適狼山營遊擊武榮帶領千總張居寶等馳至,併力攻打,殺賊三百八十餘,賊衆覆敗奔第三座營盤。官兵四面圍困,奮勇齊登,殺賊五百有餘,將三座賊營並山上山下窩柵盡行焚燬,陣獲器械甚多。又有嚴屬賊首汪匪石等分札淳安之威平鎮、梓桐源暨茶園等處,訂期會合攻城;嚴協副將、今升總兵官鮑虎帶領都司閆進等於十一月二十一日前至梓桐源,有賊屯札三營前來迎敵;官兵奮勇衝殺,斬擒僞總兵、參、遊、守備一十一名,生擒賊兵五十三名,殺賊一千六百八十餘人。官兵星夜前進至威平鎮,賊兵拒河迎敵;官兵奮勇直進,斬擒僞參、遊、守備九名,殺賊五百六十餘人,生擒三十一人。總兵官鮑虎親擒僞總統汪匪石一名,並招撫僞副、守、千、把及餘黨五百餘人:見在查明安插等情各具報前來。各路官兵奮勇用命,屢戰克捷,嚴州賊首就擒,招降餘黨,可以剋日綏靖。所有在事有功人員,相應題報。臣謹密疏具題,伏乞皇上睿監施行。
康熙十三年十二月初十日題。
奉旨:『覽卿奏,逆賊侵犯蘭谿,總兵官李榮遣發都司陳夢陽、遊擊武榮等率領官兵於東葉山地方擊敗賊衆,擒斬甚多,陣斬僞總兵、生擒僞副將等,得獲器械等項;具見調度有方,將士奮勇可嘉!在事有功人員,事平之日議敘具奏。又總兵鮑虎於威平鎮地方擊敗賊衆,親擒僞總統汪匪石、招撫餘黨;事平議敘,已有旨了。兵部知道』。
金華積道山大捷疏
總督浙江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李之芳謹密題:爲飛報官兵大捷事。
據援剿鎮總兵官李榮、總兵官陳世凱塘報到臣。該臣看得金華賊寇連營逼犯,先經遣發官兵屢次獲捷情形,業經題報;臣一面勉勵該鎮將再行偵探剿殺去後。今又報僞都督徐尚朝、僞總兵馮公輔、陳耀、陳元等調集溫處勁賊三萬、土寇二萬餘屯札金華積道山上下,總兵官李榮等同固山額真擺牙兒、副都統馬哈達等會商,除留官兵防守郡城外,固山額真擺牙兒、副都統馬哈達等、總兵官陳世凱、遊擊王世望、武榮等帶領滿、漢、綠旗官兵於十二月初七日前至積道山下,乘霧直抵賊營;賊衆排列火炮對敵,官兵分路奮勇,正白旗擺牙喇、參領阿論同總兵官陳世凱首先砍斷木城寨柵,率衆衝進;賊寇大敗,砍殺一萬五千有餘,殺死賊官一百餘員,生擒賊九十三名。其僞總兵陳元等賊兵萬餘在積道山上仍排炮火迎敵,官兵乘勝殺上,賊不能支,棄寨敗遁;又殺逆賊五千有餘,將山上下木城等項盡行焚燬。又有僞遊擊以下賊官二十四員、賊兵六百九十二名被我兵圍住,隨即招撫投降,俱皆分別安插;陣獲器械等項甚多等情具報前來。滿、漢、綠旗官兵同心用命,仰賴朝廷洪福,大創賊氛,焚其巢穴,招撫歸降;功績昭着。金華一路,逆賊徐尚朝實爲渠首;今剿殺賊衆幾盡,可以剋期殄滅。所有在事有功人員,相應題報。臣謹密疏具題,伏乞皇上睿監施行。
康熙十三年十二月十四日題。
奉旨:『覽卿奏,逆賊侵犯金華,都統擺牙兒、副都統馬哈達、總兵官陳世凱等率領官兵於積道山二次擊敗賊衆,攻破木城,斬殺逆賊二萬有餘,招撫僞官兵七百餘名,得獲器械等項甚多;具見調度有方,將士奮勇可嘉!事平議敘,已有旨了。兵部知道』。
嚴屬捷功恢復分水疏
總督浙江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李之芳謹密題:爲彙報嚴屬官兵殺賊獲捷事。
據總兵官鮑虎、分巡杭嚴道副使萬永祚塘報各到臣。該臣看得逆賊分路侵犯嚴屬,圖絕金、衢餉道,臣屢勉勵鎮將多方防剿去後。今據報有逆賊二、三萬屯札遂安毛村地方,先有三千餘賊出札花石嶺一帶;總兵官鮑虎率領都司閆進、親男鮑輔仁等、千總杜承蔭、劉詔等於十二月初十日前至花石嶺地方,分路出奇截擊;自巳至未,與賊鏖戰不退。該鎮身先士卒,抄賊後路,各官兵奮勇齊上,前後夾擊,賊敗潰奔逃;共斬賊一千六百七十餘名,生擒僞副總、都司各一名,僞守備、千總共五名,生擒賊衆共九十三名,得獲器械等項甚多。又有賊寇流犯分水,該縣官兵衆寡不敵,於十二月初四日退札白沙嶺以待援兵;杭嚴道副使萬永祚發兵赴援,先經把總傅雲、王鼎鉉等於十二月初六日分路攻打,擒斬賊首範一相等五名,斬賊數十名,得獲器械,官兵從東、北二門殺進,賊即退遁;恢復縣城。都司趙得壽等領兵繼進,追至九管溪地方,陣斬賊一十七名,生擒二名。又於該縣百港口及儒橋地方兩處剿殺,共陣斬僞遊擊一名、僞把總四名,生擒僞千總三名,計殺賊衆三百餘名、生擒共四十六名,得獲器械、僞札等情各具報前來。臣查嚴屬賊寇連營逼犯,官兵奮勇用命,仰藉朝廷洪福,分路克捷。所有在事有功人員,相應題報。臣謹密疏具題,伏乞皇上睿監施行。
康熙十三年十二月二十四日題。
奉旨:『覽卿奏,逆賊分犯嚴屬地方,總兵官鮑虎等率領官兵於花石嶺擊敗賊衆,擒斬甚多,生擒僞副將、都司等;又分水縣把總傅雲、都司趙得壽等殺敗賊衆,陣斬僞遊擊等,得獲器械、僞札等項,恢復縣城:具見調度有方,將士奮勇可嘉!在事有功人員,事平之日,俱着議敘具奏。兵部知道』。
請動餉銀購買戰馬疏
總督浙江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李之芳謹密題:爲官兵急需戰馬,請動餉銀購買以資進剿事。
據浙江布政司布政使陳秉直呈詳到臣。該臣看得進剿逆賊所藉以衝鋒克敵者,惟馬爲先。金衢援剿鎮額設馬三百匹,除於各營調撥二十八匹另聽該營購補外,尚缺馬二百七十二匹。各標鎮協營新增馬匹,除見在給銀購買外,尚有提、定二標並衢、嚴、臺協以及象山、寧波、嘉興各營共未買新馬九百四十匹,且有失陷陣亡、倒斃馬匹,俱需補額;據布政司詳議請動見餉購買前來。臣查尚有補設溫州、平陽、黃岩三鎮見在召募兵丁以資進剿,定額「馬一、步九」共需馬八百九十匹;臣標新設前、後二營定額「馬二、步八」,共需馬四百匹:並應速爲購買。但向例各營買馬,原俱動支朋扣銀兩;今援剿鎮官兵新設,未有朋銀扣貯。其溫州等鎮未失陷以前,雖有扣貯之數,見今統算,通省十二、十三年朋銀除先經動支及見發各營購補外,餘銀無幾。共計臣標四鎮並提、定二標各協營新增未買之馬尚應二千五百餘匹,無銀可動。當此征剿方殷,戰馬刻難遲緩;必須急爲購補,庶可速奏膚功。伏乞皇上睿監,準於不拘何項餉銀動支購買,庶於進剿有裨。臣謹會同總理糧餉侍郎臣達都、署巡撫事布政司布政使臣陳秉直合詞密疏具題,伏乞敕下該部議覆施行。
康熙十三年十二月二十九日題。
奉旨:『該部議奏』。
照會各鎮嚴禁焚燬民房(康熙十三年十二月)
檄各營將查給諸暨難民子女(康熙十三年十二月)
示諭招撫脅從將士(康熙十三年十二月)
大兵進剿檄示歸誠(康熙十三年十二月)
宣揚大義撫納歸誠告示(康熙十三年十二月)
照會各鎮嚴禁焚燬民房(康熙十三年十二月)
爲嚴禁焚燬民房事。
照得大民進剿,原以滅寇安民。凡賊寇盤踞經過之地,焚其木城、柵寨;至賊寇佔住民房,原無燒燬之令。此不足以斷賊蹤,而徒傷民業。合行嚴禁。
爲此照會該鎮查照事理,即便遵照;並轉飭各該將弁:凡進剿賊寇兵馬所到地方,止應殺賊,不許焚燬房屋。如有大夥賊寇盤踞巢穴,造有木城、柵寨之處,亦止許將木城、柵寨拆毀焚燒。有將民房混行焚燬以致百姓失業者,定將領兵將弁參究不貸!
檄各營將查給諸暨難民子女(康熙十三年十二月)
爲賊寇倡亂負固宜誅,避難子女被掠可矜等事。
據紹興府詳請本部院檄行「進剿暨邑官兵被擄子女」內有「被難脅從者,備細確查數目,仍聽民間認領,使彼骨肉重聚,以昭皇上愛養洪恩、以副各憲好生德意」等因到本部院,據此。爲照大兵進剿,原以滅寇安民;被擄脅從,蒙荷皇仁矜憫!則凡出征得獲寇賊所擄難民子女,俱應查給還民;先經刊示通行曉諭在案。今據前因,除行該府確查難民子女實據詳報外,合亟行查。
爲此牌仰該將照牌事理,即查本營及所統各營官兵於十一月內進剿諸暨得獲男婦子女,詢問明白;如系賊寇所擄難民子女,立即移會該地方官出示曉諭民間認領,仍具報查考。倘有官兵隱匿不舉,或被首告、或經訪聞,除將子女仍給還民外,定將該將弁兵以「搶擄不法」參拿究處,不貸!
示諭招撫脅從將士(康熙十三年十二月)
爲招撫事。
照得耿逆背恩負國,造亂殃民,罪盈惡極,罄竹難書。以彼喪心樂禍,自取滅亡。凡在將吏兵民,本非同黨,何意一朝僨謬,相率披靡;或亦瞻顧室家,情非得已。今奉命大將軍康親王統步騎十萬,已集浙省,指日南征;平寇大將軍安親王、揚威大將軍簡親王各統雄師十萬,從江甫、江西絡繹繼進。耿逆狼狽一隅,安能再延喙息!獨念附從稱兵者,皆受朝廷高爵厚祿,上可反旗回指,建立功名;次則歸命投誠,保全富貴。何以棲焚遊沸,糜爛爲期;自非至愚,豈無先覺!我皇上如天之仁,含宏覆育,欽頒上諭,開以自新;具有良心,能無感動!凡爾脅從將士,如能真誠效順,即宜早決良圖;或獻關納款、或率衆來歸,本部院自當立爲奏聞,悉照原領僞銜授以實職。其有功績尤著者,特請加恩超擢。至於兵民人等誤被驅迫,若能幡然歸正,兵即食餉、民即歸農;原屬國家版籍,不忍概行翦除。是用開誠曉諭上諭一道,鹹使聞知。爾等亟湔叛亂污名,復作天朝臣子。存亡禍福,在此一時;各當猛省,毋貽後悔!
大兵進剿檄示歸誠(康熙十三年十二月)
爲大兵刻期進剿,檄示歸誠事。
照得自逆藩造亂以來,糾連土寇,蹂躪內地、荼毒鄉村,以致桑農廢時、工商失業;甚則妻拿不保,廬舍無存:生民之禍,亦已慘矣!豈意不逞之徒走死如騖,互相招誘,寖以蔓延;水火在身而不知,陷阱交前而不悟。所受者片楮僞札,有何榮名?所掠者幾領敝衣,有何厚利?乃爾蜂屯蟻聚,螳臂猖狂;官兵一臨,立膏斧鑽。計數月以來,衢、嚴、金、紹、臺等處大小數十戰,斬獲之多或至盈萬,少亦不下百千。閩來之賊,安得如許;大都驅爾烏合,以備前禽。爾輩所圖幾何,以此靡爛身家、泥沙性命?至於朝投賊營、暮攖鋒刃,懸頭竿首、暴骨荒原,誠自取之,夫何足惜!但揆之順逆之理,罪在當誅;而本諸惻隱之心,愚爲堪憫!在朝廷興師致討,本爲定亂安民;是以屢渙綸音,宏開天網。而本部院再三曉諭、宣佈皇仁,正以導其迷途,開之生路;何乃予誨諄諄,而聽者藐藐!夫朝廷多方以全爾之生,而爾輩自甘投死;至逆賊百計以驅爾於死,而爾輩不早求生!譬之雀處危枝、魚游釜底。當此大兵雲集,號令風行;凡爾亡命深山,豈復苟延旦夕!所幸者,本部院始終矜全之誼;所恃者,朝廷浩蕩之恩。不及此時洗心歸順,更待何時!
爲此示仰從賊民人知悉:凡系脅從之輩,相率來歸,固猶赤子;即或倡亂諸渠,一朝悔悟,亦是良民。總之,向化投誠,概與撫綏安插:願歸農者照舊服田,願爲兵者登名入伍;進不以鋒鏑爲憂,退不有飢寒之患。其曾受僞札,齎札來投;及乘機立功,率兵歸正:錄用之外,尚當從優題敘。本部院欽承上諭,信義昭明;早決良圖,毋貽後悔!
宣揚大義撫納歸誠告示(康熙十三年十二月)
爲天討方彰,皇仁覃布;宣揚大義,撫納歸誠事。
照得耿逆背恩倡亂,鼓煽狂圖;閩嶠一隅,鹹被污染。朝廷仁聖,軫念將吏兵民,皆由迫脅;雖懷忠義,莫能自明。特渙綸音,布昭大信;天恩浩蕩,罔不聞知。念各大小將領,昔拜命於天朝,非受恩於私室;倉卒附從,諒非本心!奈何淪陷迷途,久無覺悟?古來稱兵犯順,誰克保全!惟有智者見機,每能轉禍爲福。近日荊州郡王大將軍、嶽州貝勒大將軍已定湖南,又四川貝勒大將軍恢復全省,各路進兵滇、黔,逆賊逃竄無路;可見天兵所至,立見蕩平。今浙江奉命大將軍和碩康親王、江西平寇大將軍和碩安親王、江南揚威大將軍和碩簡親王各統雄師十萬進閩征討,三面夾攻;逆渠授首,已在旦夕。即如溝溪之捷,聊遣偏師,斬馘盈萬;又如金華積道山徐尚朝全營覆沒,失其僞敕,單騎而逃。監此前車,敗亡一轍。既已勢窮力屈,便當悔禍革心。至於兵丁、百姓,止因顧戀家室,被逼強從;尤非得已。今枵腹單衣,奔命風霜之下。潛行野掠,輒已執縛而來;數里連營,不過片時可掃。若不投戈返正,徒然殞命溝渠。茲蒙大將軍和碩康親王仰體朝廷德意,不忍遽極兵威;特赦累囚,開恩招撫。合行給示曉諭。
爲此示仰從賊將吏、兵民人等知悉:速宜深思禍福,早定良國。如能真心向化、率衆來歸,本部院即行奏請,自當照銜錄用。其有擒斬逆首、獻納城池者,自必榮膺顯爵,以示酬功;兵即收入行伍,民即仍歸版籍。撫綏安插,務俾得所。倘有怙終不悛、甘心從逆,大兵至日,掃蕩無遺,後悔何及!咸宜知悉。
●李文襄公奏疏與文移卷三
恭報招撫情形疏(康熙十四年一月)
龍游蘭谿壽昌報捷疏
請開復出征將弁住俸疏
湖協改設守兵疏
衢屬黃壇口捷功疏(康熙十四年二月)
題補督標前後二營參將守備疏
題補黃溫平三鎮遊擊守備疏
請錄用投誠隨徵各官疏
請賑難民疏
恭報招撫情形疏
總督浙江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李之芳謹密題:爲恭報招撫情形,仰祈睿監事。
據援剿金衢總兵官李榮、黃岩總兵官鮑虎、溫州總兵官陳世凱、參將範應元等報稱:本職奉命剿撫,廣爲開諭。今於康熙十三年九月至十一、十二等月陸續招到僞投誠官一百七十餘員、兵丁八千餘名。又據衢、金、嚴、紹道府廳縣梁萬■〈示冀〉、王宏仁等報稱:於康熙十三年十月至十一、十二等月陸續招到投誠官七十餘員、兵丁四千餘名、難民三千餘名:各備造花名並札械細冊申報等因到臣。該臣看得耿逆造亂以來,惟恃狡謀煽惑,佈散僞札,潛相招引;以致廢革武弁、遊手奸民交通從逆,展轉勾結,嘯聚日多。所以四路防剿,在在分兵,使閩賊得延喙息。臣仰體皇上靖亂安民、寬宥脅從德意,出師以來。督飭文武將吏剿撫兼施,遍發告示宣揚上諭,開以自新。令官兵所至,屢戰克捷;賊徒喪膽,漸次歸降。自康熙十三年八月以後至今,衢、金、嚴、紹等處報到投誠人約計一萬二千餘名,招回難民三千餘名;烏合之衆,漸經解散:賊勢日衰,自可乘時恢剿。各鎮將、道府縣以及隨徵人員宣佈德威,招徠撫戢,並着勤勞。但今安插事宜正在料理,其招撫有功人員並投誠各僞官兵丁花名文冊--分別入伍、歸農及繳到僞札,俟安插定日,容臣逐一查明造冊,另疏具題。
伏念地方變叛,上廑宸衷;仰賴天威遐震、仁澤覃敷,使附從之黨悔悟歸誠。賊勢既孤,人心愈奮。所有招撫情形,臣謹密疏題報,伏乞皇上睿監施行。
康熙十四年正月初六日題。
奉旨:『覽卿奏,督飭文武將吏各處招撫到投誠人員一萬二千有餘,招回難民三千餘名;具見悉心籌畫,可嘉!有功人員,事平之日議敘具奏。兵部知道』。
龍游蘭谿壽昌報捷疏
總督浙江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李之芳謹密題:爲塘報捷功事。
據金協都司僉事陳夢陽、臣標守備李和、蘭谿塘縣知縣楊天機等各塘報到臣。該臣看得逆賊屯踞龍游、蘭谿、壽昌交界深山之內,出沒河干,阻截糧草,臣飭行三縣汛防將弁會合夾剿去後。今據報調防龍游臣標守備李和同江南提標把總翟顯等、調防蘭谿金協都司陳夢陽、臣標隨徵都督阮述、都督僉事陳義忠等、駐防壽昌嚴協千總吳得榮、調入援剿鎮標把總路宗良等各帶官兵會集夾剿,於康熙十三年十二月十七日前至白馬地方,殺賊五十餘名;賊俱遁入黃塘源內。十八日,進至源口;官兵分路衝擊,共計殺賊七百有餘,擒斬僞都司、守備並賊衆共三十九名,得獲僞關防、僞牌札等項。十九日,追至金村源地方,官兵分路攻打,守備李和奮勇衝上,官兵齊進,賊即敗逃;追至山門源一路,殺賊四百有餘,擒斬一十三名,焚燬寨柵,得獲器械等項。又有僞總兵葉十三賊衆屯營下盛村地方,蘭谿縣知縣楊天機、金協千總裔承明等於康熙十三年十二月二十日前往追剿,擒斬僞總兵葉十三一名,殺賊百餘名,擒斬十名。又有賊寇在大堰頭、仙洞源,守備李和、陳國任等、隨徵都督僉事陳義忠、把總李華等、千總吳得榮、張元勳等復會齊官兵,於十二月二十七日進至大堰頭,賊聞風遠遁;又探賊有一千五百餘人遁伏仙洞源深山,官兵分路前進,用炮擊死賊衆一百餘人,賊棄寨奔逃。官兵奮勇衝上,追殺七百有餘,擒斬二十六名,射死僞千總一名,各官兵陣獲器械等項具報前來。各路官兵奮勇用命,屢戰屢捷;從此龍游、蘭谿餉道,漸以寧靜。所有在事有功人員,臣謹密疏具題,伏乞皇上睿監施行。
康熙十四年正月十三月題。
奉旨:『覽卿奏,遣發官兵進剿逆賊於白馬等處地方擒斬甚多,焚燬窩棚、寨柵,得獲僞關防、牌札、器機等項,擒斬僞總兵;具見調度有方,將士奮勇可嘉!在事有功人員,事平之日議敘具奏。兵部知道』。
請開復出征將弁住俸疏
總督浙江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李之芳謹題:爲營弁隨徵勞苦,住俸枵腹難支;謹請破格開復,以鼓用命事。
據總兵官陳世凱詳稱:據城守都司僉書張汝第呈:據把總徐天平呈康熙十二年八月二十七日仁和縣羲同二圖陳星家失盜一案、把總徐啓呈康熙十一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於潛縣衙被盜一案;又據江南提標遊擊崔天福詳稱:據把總翟顯呈康熙十二年六月內郟彥勳家失盜一案:各詳請開俸支給等情到臣。該臣看得地方城內、城外被盜失事,專汛兼轄武職各官俱有分別住俸、罰俸、降級之例。但處於平定地方身在汛守定例處分,所以責其督緝逸盜。今用兵之際,或本汛防剿、或調遣從徵,業已披堅執銳、力戰疆場,豈能復分身以緝失事之盜;而征剿之日仍是住俸之日,若千總等弁俸銀原屬無多,停支既久,餬口不給,情屬堪憫!今據總兵官陳世凱詳稱:『杭協營把總徐天平先爲仁和縣地方陳星家失盜,又把總徐啓先爲於潛縣衙署失盜,俱原經住俸在案。今二弁見在隨徵金、衢地方,屢立戰功;詳請開復』。又江南提標遊擊崔天福詳稱:『把總翟顯先爲郟彥勳家被盜住俸;今該弁調浙援剿,詳請開復』前來。臣竊議以爲朝廷設立將弁,本爲有事之防;如能展績封疆,則盡職莫大於此。今終年衝鋒冒刃,而不得沾其常祿;似宜酌議變通。盜案之功罪,雖已立法於平時,冀可邀恩於今日。仰祈皇上睿監,敕下部議:凡各營將弁,除在平定地方無調遣征剿者仍照定例外;其現在用兵之地如經立有軍功,或因盜案住罰者,破格開復,以示特恩。倘蒙俞允,不獨有盜案之官愈加感激用命,即無盜案之官鹹知朝廷愛養將士之心,無不競思奮勉矣。臣謹具題,伏乞敕下該部議覆施行。
康熙十四年正月十七日題。
奉旨:『該部議奏』。
湖協改設守兵疏
總督浙江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李之芳謹密題:爲湖協額兵移調水鄉,防禦宜周;謹據詳改設守兵船隻,以資巡緝事。
據浙江布政司布政使陳秉直呈詳到臣。該臣看得湖協營原額設兵一千二百八十名,「財賦盡糜於兵餉等事」案內陸續裁汰兵一百三十一名;臣前題請增兵、增馬之時,因該營有兵一千一百四十九名亦敷防守,是以止議增馬六十五匹。及閩逆告變,隨調該營兵六百名赴衢;不意去夏湖濱盜賊竊發,調衢之兵未能撤回,本地汛守單寡,據副將羅映坮詳議暫緩購馬,即以所需每月加餉幹銀募補守兵九十七名。又該營原設快唬船三十隻,後經撥入太湖營一十六隻,止存船一十四隻。並據該副將詳稱:『湖郡一州六縣俱屬水鄉,河港交錯,巡緝不敷;請即以買馬價值,照原額添造船隻』等因前來。臣因湖屬正在會剿,需兵甚亟;隨即行令該副將增募起支。其添造船隻,復行布政司查議去後。今據該司覆稱:『湖郡素稱澤國,盜賊易於竊發;近因鄰封告警,巡緝愈宜周密。該營見在船兵實爲不敷,如以題增馬匹之餉幹改募守兵,以買馬價值抵作造船料價,事屬妥便,且於錢糧亦多節省。估計每船一隻覈實工料銀四十三兩三錢四分零,計添造船一十六隻共該工料銀六百九十三兩五錢零,造冊呈送』。經臣覆核無異。前題準該營增馬六十五匹,相應停止。如改設守兵九十七名、添造船一十六隻,即以馬價並加餉幹銀抵補,不煩另議錢糧,而巡防得有實濟矣。
除將船隻工料清冊送兵、工二部查覈外,臣謹會同提督臣塞白理合詞密疏具題,伏乞敕下該部議覆施行。
康熙十四年正月十七日題。
奉旨:『該部核議具奏』。
衢屬黃壇口捷功疏
總督浙江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李之芳謹密題:
爲塘報官兵獲捷事。
據平陽鎮總兵官王廷梅、臣標中軍副將範應元等各塘報到臣。該臣看得逆賊屯踞衢州近郊,臣督飭鎮將嚴加堵御。今據報有僞總兵葉念帶領賊兵五千在南山一帶札營,爲賊運糧。臣與平南將軍都統臣賴塔密令總兵官王廷梅、副將範應元等隨同正黃旗誇藍大巴哈、正白旗誇藍大山泰、鑲白旗誇藍大噶爾哈兔、鑲藍旗誇藍大翁俄岱等各帶領滿、漢、綠旗官兵於康熙十四年二月初八日前至黃壇口地方,分路衝殺;連勝三陣,共斬逆賊二千有餘,陣斬僞都司、千總二名,擒斬五十二名,餘賊奔潰,焚燬賊巢,得獲器械、僞札等項具報前來。滿、漢、綠旗官兵用命克捷,在事有功人員,相應題報。臣謹會同平南將軍都統臣賴塔、副都統臣喇哈、胡圖合詞密疏具題,伏乞皇上睿監施行。
康熙十四年二月十一日題。
奉旨:『覽卿奏,會同平南將軍賴塔遣發官兵於黃壇口地方擊敗賊衆,擒斬甚多,陣斬僞都司等,得獲僞札、器械等項;具見調度有方,官兵奮勇可嘉!在事有功人員,事平之日議敘具奏。兵部知道』。
題補督標前後二營參將守備疏
總督浙江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李之芳謹密題:
爲請增設臣標官兵以資進剿,以備經制事。
該臣看得臣標添設前、後二營應設官員,部議令臣題補,奉有俞旨。當此用兵之時,將領必得才略優長、經歷戰陣者,方克勝任。臣於將弁各員中校量功能,廣爲遴選。前、後二標應設參將各一員,查有江南狼山鎮標左營遊擊武榮援剿金華,身先士卒,所向克捷,戰功甚多;擬升補臣標前營參將。嚴協署遊擊管都司事趙得壽諳練軍務,立有戰功;擬升補臣標後營參將。應設前、後二營守備各一員,查有臣標右營千總郭之賓、江南提標右營千總王昶,並才技優長,戰功克着;郭之賓擬補前營守備、王昶擬補後營守備。以上各官年俸,或有未及;但俱系立有功績,才能堪任。仰祈皇上俯念用人之際,允臣所請,以鼓用命;則各官愈加奮勉,將士共知感勵矣。其前、後二營應設千總各二員、把總各四員,見在遴選拔補;其前、後二營添設兵丁,見在陸續募補。應支月餉、行糧,即於見撥餉內支給奏銷。臣謹密疏具題,伏乞睿監施行。
康熙十四年二月十五日題。
奉旨:『兵部知道』。
題補黃溫平三鎮遊擊守備疏
總督浙江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李之芳謹密題:
爲補授總兵事。
康熙十三年十一月初七日,準兵部密諮到臣。該臣看得溫州、黃岩、平陽三鎮標下三營官員,部議令臣題補,奉有俞旨。當此巖疆用兵之時,亟藉才能。既在本省遴補,其征剿立功官員應與年久俸深者一體拔擢,以勵勤勞而資任使。溫州鎮標應設中、左、右三營遊擊各一員,查有升補福建福州城守中營遊擊劉應鳳原系浙省升員,因無任可到見在守候,若以改補,銜缺相當;江南提標前營援浙守備馬鳴厚、定海鎮標中營守備傅成,俱各軍務諳練,立有戰功。劉應鳳擬補溫州鎮標中軍遊擊管中軍事,馬鳴厚擬補溫州鎮標左營遊擊,傅成擬補溫州鎮標右營遊擊。溫州鎮標應設三營守備各一員,查有錢塘水師營千總王珊俸久勞深,江南狼山鎮標左營千總張居寶、撫標左營千總劉詔才勇出衆,每戰獲捷;王珊擬補溫州鎮標中營守備,張居寶擬補溫州鎮標左營守備,劉詔擬補溫州鎮標右營守備。黃岩鎮標應設中、左、右三營遊擊各一員,查有嚴協左營都司閆進、江南京口前營援浙守備周鳳、嚴協右營守備黃成富戰守咸宜,軍功並懋;閆進擬補黃岩鎮標中營遊擊管中軍事,周鳳擬補黃岩鎮標左營遊擊,黃成富擬補黃岩鎮標右營遊擊。黃岩鎮標應設三營守備各一員,查有嚴協右營千總楊春茂、嚴協左營千總周文、撫標右營千總杜承蔭屢次征剿,並有功勤;楊春茂擬補黃岩鎮標中營守備,周文擬補黃岩鎮標左營守備,杜承蔭擬補黃岩鎮標右營守備。平陽鎮標應設中、左、右三營遊擊各一員,查有撫標左營守備高祿、撫標右營守備陳國任每戰當先,勇略昭着,與紹協左營守備傅鵬翔皆援剿金、衢等處,屢立戰功;高祿擬補平陽鎮標中營遊擊管中軍事,陳國任擬補平陽鎮標左營遊擊,傅鵬翔擬補平陽鎮標右營遊擊。平陽鎮標應設三營守備各一員,查有湖協左營千總李世龍、湖協右營千總朱有才歷着軍功,嘉興右營千總李鼎俸深才練;李世龍擬補平陽鎮標中營守備,朱有才擬補平陽鎮標左營守備,李鼎擬補平陽鎮標右營守備。以上各官內有銜俸未及者,俱系久在疆場奮勇立功,才技優長,膽略可任。仰祈皇上允臣所請,以鼓用命。
至於擬補守備各千總履歷,因各身在行間,見在查取另諮送部外,臣謹密疏具題,伏乞睿監施行
康熙十四年二月十五日題。
奉旨:『兵部知道』。
請錄用投誠隨徵各官疏
總督浙江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兵部右侍郎兼都祭院右副都御史臣李之芳謹題:爲投誠效用官員隨徵立功,請議錄用,以昭鼓勵事。
竊惟投誠各官分發標營效用者,原有俟立功績具題補用之例。查今順冶七年至康熙六年陵續在浙投誠並外省移駐,共授札官一百四十七員;蒙恩給俸,已歷多年。今自用兵以來,其中盡有才力強壯、感激圖報、隨徵防剿、着立勞績者;似應與見任各官一體遇缺題補,以鼓用命。但浙省系沿海地方,投誠例不補用;而各官展效疆場,必早得實授,庶足以示鼓舞。仰祈皇上睿監,敕部酌議:凡投誠官員功能昭著者,應否不拘常格,遇有本省員缺,量才題補?或以不便逾例,准將立有軍功之員具題到部,候於別省員缺推用。臣謹具題,伏乞敕下該部議覆施行。
康熙十四年二月十五日題。
奉旨:『兵部議奏』。
請賑難民疏
總督浙江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李之芳謹題:爲請賑被難饑民,以廣皇仁、以安地方事。
據衢州府知府王宏仁詳稱:『竊照民爲邦本,處兵荒之地,設不綏輯本處人民,使之散四方、填溝壑;即寇滅地寧,必至有土無人。故爲今日計,不惟剿賊爲亟,更宜安民爲先。衢州自康熙十三年四月以後,屬縣四處屯賊,男婦朝夕避遷,不遑寧處。及至江、常、開三縣被陷,近彼界者不得不退入西安。自十月以來,目擊扶老挈幼被露河干--哀鴻慘狀,真堪腸斷!因與西安縣知縣李呈禎公同相視府城朝京門外龔家埠一帶地曠土平,且附近城郭;隨各捐給簟木搭蓋棚廠,招集避亂男婦,暫爲安插。復出示招徠,數日之間聚至數千。奈衢地水旱頻仍,禾麥不及半收;更遭賊寇焚劫一室,逃難之民實無半粟,旦夕莫支。奉本部院檄示諄諄諭令賑濟,首蒙捐銀三百兩,卑府亦兩次捐谷三百石。一面行令西安縣增搭棚廠,按名安插分賑;一面查明戶口、開造清冊,隨據該縣送冊前來。卑府即爲通詳,奉批在案。然此止據以前、見在者而言;至歲薯,難民愈多。前報之冊共一千六百六十一戶,計八千六百三十一丁口;後報之冊共二百五十一戶,計一千八十五丁口:前後共計一千九百一十二戶、九千七百一十六丁口。惟是交春之後,民食益艱,流民益衆;捐賑有心,接濟無力。不得不詳請本部院先爲設法勸輸,再爲具題請賑』等因。隨行隨徵福建布政司並浙江布政司酌議去後,據布政使李士楨詳覆到臣。該臣看得金、衢、臺、嚴、紹等處賊寇屢經征剿,附從烏合之徒漸以解散,投誠衆多;臣已飭行各地方官安集難民,加意撫綏,使復故業。但賊寇蹂躙之地,田間收穫盡爲盜糧,廬舍被焚,衣貲罄劫;一望蕭條,啼號載路。即如衢州,自逆賊屯踞山鄉,其良民不肯從賊者扶老挈幼,奔赴近城地方,依棲郊野,身無完衣、日無半菽;顛連困苦,不忍見聞。今據衢州府冊報,見有九千七百餘名口;其餘散處各鄉者,尚不可計數。臣與府、縣官雖捐貲量給,不過涓滴之微,何能有濟!且投誠之人,方絡繹來歸;即照籍安插,而赤身無業者居多。若不仰懇天恩亟籌拯恤,則老幼疲癃,必將轉於溝壑;而壯者餬口無資,勢不能坐以待斃,恐復滋隱憂。故於今日而議賑濟,實安攘之急務也。臣行查常平倉谷,爲數無幾。又行布政司酌議,據詳有請留漕糧、勸諭捐輸及於買到大兵糧米內動支三款。臣思當此軍興之際,支費浩繁;漕糧系天庾審計、兵米系轉餉急需,俱不便輕議。惟捐輸原有定例,但今現行捐助軍需事例,其數比賑荒減少,誰肯舍寡就多;恐徒託空言,無裨實濟。臣身在地方,目擊飢寒之民,安敢不思長策!查湖廣撫臣張朝珍「廣開賑濟事例等事」一疏,荷蒙恩旨敕部覆議:將湖北地方官士人民因資助兵餉、捐助納監銀米豆谷之內酌量賑濟;足見軍需與民命交重,特蒙宸衷軫恤。今浙東被難百姓,系兵火之餘,更非湖北地方驚避失業者可比。仰祈皇上睿監,或照湖廣例即於捐助軍需銀內酌量動支,或將賑荒事例與資助兵餉一例減數捐納。如蒙俞允,其應賑地方並賑給數目,臣等自當詳加斟酌,選委賢能官員按名散給,俾窮黎得沾實惠;則嗷嗷之衆可無經生走險之虞,地方得以寧謐矣。臣謹會同總理糧餉侍郎臣達都、撫臣陳秉直合詞具題,伏乞敕部議覆,行臣等遵奉施行。
康熙十四年二月十五日題
奉旨:『該部議奏』。
●李文襄公奏疏與文移卷四
龍游遂安處州等處獲捷疏
金衢處三郡捷功並復宣平疏(康熙十四年四月)
衢州龍游獲捷疏
論恤殉節縣丞徐喆疏(康熙十四年五月)
軍中需用賞賚餉銀疏
衢州南塘萬青前嶺捷功疏(康熙十四年閏五月)
請開銷賞給官兵銀兩疏(康熙十四年六月)
送歷年獲捷軍功冊疏
報明得獲逆書疏(康熙十四年七月)
招撫衢臺溫處四府僞員疏(康熙十四年十一月)
招撫僞總兵侯晉爵等投誠疏
議水師提督駐札管轄事宜疏(康熙十四年十二月)
龍游遂安處州等處獲捷疏
總督浙江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李之芳謹密題:爲彙報捷功事。
案據臣標守備李和等塘報各到臣。該臣看得金、衢連界各山賊寇不時出沒,臣與將軍臣賴塔調度搜剿;據防守龍游縣臣標守備李和、撫標守備陳國任、龍游縣知縣盧燦、防守杜澤地方臣標隨徵官張文福等屢次搜剿,各有斬獲不等。其嚴州一路,黃岩總兵官鮑虎率領官兵於遂安地方連勝四陣,斬擒僞參將、守備等員,斬賊一千五百有餘,招撫僞都司、守備、千、把五名,賊衆一百二十三名。今大將軍和碩康親王調度援剿總兵官李榮、溫州總兵官陳世凱等隨同三等臺吉察渾、副都統馬哈達率領滿漢綠旗官兵恢復永康、縉雲,陣斬僞守備一名、賊衆一千有餘,擒斬五十四名;又連奪崖頭、桃花二嶺,殺賊五百有餘,擒斬二十五名,招到僞遊擊一名。逆賊望風逃遁,隨即克取處州府,得獲炮藥等項。又撫標遊擊田萬侯等隨同噶喇昂邦、希福率領滿漢綠旗官兵恢復武義,前至苦竹、郭洞、下楊寨等處地方,三次殺賊獲械各具報前來。各路官兵奮勇用命,剿賊恢復,屢戰屢捷。除滿洲官兵功績候大將軍親王具題外,所有在事綠旗有功人員,相應匯疏題報。臣謹會同平南將軍都統臣賴塔合詞密疏具題,伏乞皇上睿監施行。
康熙十四年二月十八日題。
奉旨:『這彙報捷功,事平之日察明議敘具奏。兵部知道』。
啓王移調嘉湖官兵(康熙十四年二月)
嚴禁妄殺搶擄告示(康熙十四年二月)
招撫溫處陷賊官兵歸正告示(康熙十四年二月)
啓王湖協官兵仍留嚴州防剿(康熙十四年三月)
啓王調兵赴處州(康熙十四年三月)
飭杭州知府查解兵廝騷擾浙西鄉村(康熙十四年三月)
示禁義烏投誠擾民(康熙十四年三月)
示禁駐防處郡弁兵下鄉騷擾(康熙十四年三月)
啓王移調嘉湖官兵(康熙十四年二月)
啓爲啓請移調官兵事。
竊惟衢州自逆賊屯踞近郊,依山阻水,日夜窺伺侵犯;官兵拒河而守,已三月有餘。賴將士奮勇,保固無虞。但堵防各路隘口連延二十餘里,以少御衆、兵力難以再分;屢欲別屯南北兩山,以絕土寇交通運糧之路。至於賊寇遊騎出沒,亦應隨處追剿。因沿河之兵不便輕撤,遂令逆賊得以相持至今。職思各處無兵可調,近日嚴屬投誠接踵,賊氛漸戢;惟遂安尚須堵防。查嚴協經制兵一千餘名,前後調集兵共二千四百名,見今黃岩鎮又有新募兵丁,儘可酌量抽撥。前職會調同嘉湖營兵,適因嚴州告警,奉親王諭令停止。今衢、嚴兩府緩急勢殊,相應將嘉湖官兵調至衢州,以資援剿。伏乞垂監施行。
嚴禁妄殺搶擄告示(康熙十四年二月)
爲宣佈恩綸,戢兵撫民事。
照得溫、處地方,自被賊寇蹂躪,民間室廬焚燬、田畝荒蕪,資蓄無存;妻拿失散,顛連困苦:誠可哀恫!今大兵所至,賊寇奔逃。凡此被難百姓,皆從殺掠之餘;僅存孑遺,已無生計。亟宜拊循軫恤,俾得安保室家,漸復故業。朝廷恢復疆土,所重在於人民。一應婦女、孩童,悉系版籍戶口;若使有土無人,豈是安民靖亂!案奉欽差侍衛到浙,宣傳上諭:『滿、漢官兵,在各地方務須恪守紀律,秋毫無犯;如有騷擾情由,督、撫即行題參。若徇庇不即題參,將督、撫一併議處。欽此』。又準部文:『陷賊地方,百姓原皆朝廷赤子;一時被脅,割去辮髮。今勤勞師旅征剿賊寇,特以爲民。凡大兵所到之處,如有割辮之人,持械拒敵及竊踞城池山寨不即來降者,仍行誅戮。其餘割辮之人,概予寬免,不得妄行誅戮;多方安輯,以副皇上好生之至意。至果正賊寇,未必攜帶妻子而行;營中所有,大率非系擄掠民人子女,即係爲彼脅從。□後如殺賊之餘,賊寇所擄難民子女,許令民間認領,不得一概搶擄:以昭皇上愛養元元之意等因,奉旨通行在案』。煌煌恩旨,誰敢不遵!惟恐溫、處地方百姓,淪陷日久,未悉周知;愚民或懷疑畏,驚竄潛藏,致有官兵借名搜剿,乘機搶擄。合行頒示曉諭。
爲此示仰官吏、兵民人等知悉:凡出征將士,務須仰體皇仁,恪遵紀律。除賊寇札營拒敵,用兵剿殺;其餘鄉村潛避民人,不得妄行殺戮搶擄。各地方隨軍官員,所至宣佈德音,撫綏黎庶。凡已經安輯處所,即知會領兵將弁,毋得縱兵騷擾。百姓人等及早復歸故里,料理春耕;如聞大兵到日,立即相率來迎,以分涇渭。如有賊寇經過屯札,務須飛報官兵追剿,毋或觀望遲延,致令官兵藉端殺擄,無從分辨。如已經來歸,安輯地方,敢有不法官兵故違恩旨,或殺戮平民、或擄掠子女、或搶奪牛畜、或搜劫貲財:有一於此,不論滿、漢、綠旗,本部院自當遵旨題參,斷無瞻顧!各宜遵悉。
招撫溫處陷賊官兵歸正告示(康熙十四年二月)
爲宣諭皇恩,招撫歸正事。
照得逆賊倡亂以來,朝廷遣發大兵,四路追剿;荷蒙天恩浩蕩,罪歸元惡,矜憫脅從。本部院又經特奉上諭:『如耿精忠怙逆不悛,或伊下官兵心存忠貞,殺耿精忠來投或率衆來投,俱着從優議敘加恩;即隻身來投,亦着收留恩養。欽此』。欽遵在案。凡溫、處地方各標營將領兵丁,平日受爵祿之榮、叨豢養之惠。一當封疆有事,爲官者有功,即不時超擢;爲兵者出征,即加給行糧:朝廷之恩厚矣。本部院推誠撫士,甘苦必知。自軍興伊始,預給資糧,破格賞賚;正期爾等勉圖報效,共立功名。豈意一旦變生,相隨淪陷;勢由驅脅,諒非本心!即如瑞安官兵固守全城,方當論功敘擢,亦復不保厥終;泯棄前勳,殊爲可惜!且爾等多有父母、妻子俱在本處,遠望哀號,惟恐株連;幸沐洪恩,概從寬宥。間有一、二逃回,並已照舊收伍。投誠頭目,鹹已給札授官;爾等豈不聞知?何乃枵腹單衣,甘爲逆賊先驅,自攖鋒刃;雖在至愚,未有不思改計者矣!今大兵前進,正爾等重見天日之時。速宜乘機返正,保命全家;兼可因會圖功,策名受賞。禍福之機,決在俄頃。合行出示曉諭。
爲此示仰溫、處原舊各官兵知悉:務須欽遵上諭事理,湔雪前非,勉圖後效;或獻城納款、或臨陣歸降,或率衆迎師、或約期內應。如能擒渠獲醜,更是奇功;即使間道拔身,亦明素志。並當遵旨奏聞,優加敘錄。倘或執迷不悟,敢逆顏行;天戈所臨,盡行剿滅。毋失良圖,自貽後悔!
啓王湖協官兵仍留嚴州防剿(康熙十四年三月)
啓爲緊急賊情事。
康熙十四年三月初三日,奉諭:『據黃岩總兵官鮑虎啓稱:「本年二月二十六日,據遂安縣牒呈:本月二十六日巳時,據練總生員毛印昌報稱:蔡寇、汪飛隆、吳明初、蔣君一、汪重陽等寇札盧村詹家,孫肇業、程惟一等寇札石塘鮑家,餘冬苟、汪英毛、餘祝、鄭文等寇札破橋洪家、其楊七保、曹家、葉家等處;新賊蜂起衝鋒,系毛魯、餘貞初、餘仲孫及程姓等寇仍札黃金林、其下社、橫山、小泉等處。老幼男婦,皆日逃盡。又傳言王賢孫同楊林二寇並姜九桂、姜明喜、江奏平、豐四十、江秀如等寇亦儘自八都徃十都、過十五都會齊,揚言是馬鵬過來:此係生營鄉勇探實的音,具報等情前來。除通報外,理合塘報等情。爲照清湖閩逆糾集土寇共有萬餘,窺伺遂城,所隔不遠;總兵現在督兵相機撲剿。惟是在遂之兵除嘉、湖前後二次官兵六百五十名盡調赴衢堵剿外,現在遂安兵力單薄,守城不能殺賊、殺賊不能守城。況遂邑在萬山之中,閩寇在前,淳、壽二縣,投誠復叛;各逆在後,東西受敵,策應無兵。理合星馳啓報,伏乞俯監閩逆、土寇併力侵犯,不論何項官兵,迅賜調發,星馳來遂,以保萬全」等語。據此,照得嘉、湖之兵原系防禦遂邑。前因該督啓稱「近日嚴屬投誠,賊氛漸戢;應將嘉、湖兵調至衢州」等語。本親王以該督身膺重任,必知地方緩急情形。如果遂安平靜,無庸防禦,即行調去。今據鮑虎報稱逆賊汪飛隆、孫肇業、餘冬苟各賊復來侵犯,遂邑東西受敵,策應無兵;應作何調度,使遂安無虞?該督酌行可也。特諭』到職,奉此。
該職看得處州新復,需兵甚亟。職已將自嚴調到把總李友明、路宗良所領官兵星馳赴處,另具啓聞外,今蒙令諭遂安告警,令職酌行。查金、衢、嚴三郡綠旗官兵數不滿萬,所在皆慮兵少;惟藉移緩就急,以應事機。查在遂安,止有李友明所領兵二百五十名。其路宗良兵一百名向系分防壽昌;尚有調到嘉興營守備孫篤蔭所領兵二百名,向繫留守府城。此二處情形今已稍緩,原不盡系遂安之兵。況總兵官鮑虎鎮標,新募已增數百名;以抵所調之數,盡足相當:未致遽爲單寡。職權衡事勢,當以處州爲急;所調之兵,仍應赴處。尚有在嚴湖協把總胡卿官兵一百名雖經移調,尚未到衢。職仰承親王令諭,相應將此項官兵仍留嚴州,一面飛飭該鎮多方剿御;職自當相機酌量策應可也。
謹啓。
啓王調兵赴處州(康熙十四年三月)
啓爲報明發兵赴處防禦事。
據援剿金衢總兵官李榮、溫州總兵官陳世凱報稱:『竊照本職等奉令統兵恢復溫、處,已於康熙十四年二月初四日抵處緣由及地方情形,已經稟報在案。但處郡居萬山之中,三面與溫、臺、衢接壤,巨寇環繞;惟縉雲一陌可通金華,三等臺吉察渾、副都統馬哈達帶領滿兵駐札於彼。獨本職等一枝孤軍,衝鋒冒險;名雖兩鎮,不上二千之衆。分佈周城,安設炮火堵御要口及下河、巖泉、石牛諸處,皆當撥一、二百兵扼守。兵分則勢單,存城實屬寥寥。見令探得僞都督徐尚朝復聚衆數千於雲和、龍泉山內,馮公輔亦聚三千餘衆扎立木城於宣平龍坑。又溫州、青田一帶有沙、穆、李、王各賊首共聚衆萬餘,眈眈虎視,欲圖復犯;以備禦嚴密,未敢輕窺。本職等每擬出城撲剿,而城內空虛,恐致顧彼失此;前經屢請添發大兵,未奉發至。百姓看破兵單,將欲入城,輒復疑畏裹足。倘賊寇偵知,猝然突犯,內乏糧草、外鮮聲援,刻刻所慮。本職等一身有限,其如封疆之重何!伏乞撥發一旅迅至處州,共商機宜,以固疆圉』等因到職。
該職看得處郡三面與溫,臺、衢接□,爲今日進兵扼要之地。仰賴親王調度,得以恢復。但賊寇尚多屯聚近山,窺伺叵測;必須厚集兵力聲援相接,庶可戰守兼資。屢據援剿溫州二鎮呈請增兵,查調在嚴嘉興營把總李友明官兵二百五十名、湖協把總路宗良官兵一百名,前經職啓調至衢州;今衢州雖見當賊衝、需兵甚亟,而處郡形勢孤懸,策應更難刻緩,隨將前項官兵移調赴處。尚有調防諸暨太湖營把總李虎官兵二百名,今該縣寇警寧息,並令星赴處州;使該鎮原標之兵得專統轄,而增此一旅亦足稍助軍聲。
謹啓。
飭杭州知府查解兵廝騷擾浙西鄉村(康熙十四年三月)
爲嚴禁兵丁損壞山花、荒廢農業,以重國本事。
照得浙西民俗,半資耕種、半藉蠶桑。當此春暮夏初,正民間婦子齊力蠶繅之時;又如山區沃壤所產茶筍,小民一年家計,全望此際收成。不惟播種有本,即辦課完糧亦於此是賴。歷年蠶卯之時,正供錢糧尚且暫寬徵比,以免紛擾。乃訪聞旗營兵廝往往三五成羣,打柴、打草,遍徃鄉村;離城漸遠,肆志橫行。或索飲食,或詐銀錢;或踐山花,或奪茶筍:稍不遂意,生釁尋非,無所不爲。甚至荒村僻徑,蒐括搶奪;孤客難行,商阪裹足:蠶繅失時,民情困苦,殊非法紀!除諮將軍嚴禁外,合行知照。
爲此牌仰該府官吏照牌事理,留心禁飭。各宜恪遵軍紀,與民相安;不得騷擾鄉村,荒廢農業以及恃強搶奪,致幹國典。倘有仍前橫行,許附近裏甲、居民協同扭稟該府查明申解,以憑嚴加重究。
示禁義烏投誠擾民(康熙十四年三月)
爲嚴禁投誠擾民,以肅法紀事。
照得各屬投誠人衆,既已悔悟前非,革心歸命;幸蒙皇恩浩蕩,嘉予維新。自當安分守法,復爲良民。乃其中尚有頑獷成習,復倚投誠名色,擾害地方。在市鎮則交易逞強,往鄉隅則邀奪肆詐;陸路則拘執人夫,水路則強拉船隻。至於指稱贓械,扳富、扳仇;藉端索詐,不厭、不止:種種不法,殊堪痛恨!爾等既沐再生之恩,豈復貽自作之孽!合行飭禁。
爲此示仰義烏縣投誠官兵人等知悉:務須恪遵法紀,遷善自新;充伍者各圖報效立功,歸農者並宜安分守業。倘有怙非逞勢、藉端擾民如前所指諸弊者,許該縣不時查明申報,本部院定行提究重處。國法具在,各宜凜遵!
示禁駐防處郡弁兵下鄉騷擾(康熙十四年三月)
爲嚴禁兵丁下鄉騷擾,以安地方事。
照得處郡新經恢復,餘氛未靖;駐防官兵戰守方亟,非奉令搜剿,原不許擅離營汛。若各處鄉村,小民驚魂末定,正在招徠安集;乃訪聞旗營兵廝結隊成羣肆行村落,攘奪雞豚、剽掠財物,致使湯火殘黎,望風逃竄。有地無民,軍需安出!似此違禁騷擾,大幹法紀。除現在差員察拿外,合行嚴禁。
爲此示仰滿、漢、綠旗官兵人等知悉:務須恪遵紀律、防守地方;不許擅離營伍,私自下鄉。即偵探軍情、擺撥傳報,營官必選謹慎兵目前往;仍嚴加約束,不時訪查。如有兵廝不遵禁約,私往鄉村驚嚇愚民、乘機搶擄,致使招集遺黎驚惶逃竄者,該管將弁立時查拿,軍法懲處。如有徇縱,經本部院訪聞得實,滿、漢官兵即啓報親王嚴究,綠旗將領定以束兵不嚴參處;凜遵毋忽!
金衢處三郡捷功並復宣平疏
總督浙江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李之芳謹密題:爲塘報衢處等處官兵堵剿捷功事。
據臣標守備李和、衢協副將李承恩、防守湯溪縣守備劉君明、撫標遊擊田萬侯、援剿金衢總兵官李榮、平陽總兵官王廷梅等各塘報到臣。該臣看得衢、金交界逆賊潛踞深山、出沒窺伺,臣飭行汛防官弁剿御。據防守龍游守備李和、陳國任、把總蘇得功、李纔等三次搜剿,共擒斬賊寇一千二百餘名,焚燬木城,得獲炮械等項;防守湯溪把總胡海等,亦有斬獲。其處州府恢復之後,撫標遊擊田萬侯等進剿宣平,斬賊二千三百六十餘名,生擒僞都、守等員並賊衆一百一十餘名,焚燬賊巢,恢復宣平。又總兵官李榮、陳世凱等會同副都統馬哈達、三等臺吉察渾等於處郡城外截殺賊兵,渡河衝擊,斬賊五百餘名,擒斬僞參將、都、守、千、把等十六員,得獲炮甲等項,賊衆敗遁。其衢州府逆賊屯踞河西,官兵列營堵御,先於繆村地方擁衆渡河;副將範應元等同鑲黃旗誇藍大禪布等先後率兵救援,殺賊甚多。賊又分兵直犯航埠,總兵官王廷梅等飛馳策應,斬賊一千餘名,賊兵奔回河西;隨將綠旗兵與滿兵合營,連旬對壘堵御。賊又分佈僞總兵郭二等札營磡底等處,以出我兵之後;兩路聲應,冀圖前後夾攻。臣會同平南將軍都統臣賴塔密遣守備薛受益、隨徵外委都司王文魁等連夜進兵,官兵衝擊奪險,連勝三陣,共斬賊一千餘名,踹平賊營數座,得獲炮械等項,焚燬賊寨、糧米;救回難民子女,隨即查給還民。各路官兵奮勇用命,破賊獲捷。所有綠旗在事有功人員,相應題報。臣謹密題,伏乞皇上睿監施行。
康熙十四年四月初三日題。
奉旨:『據奏衢、金、宣平、處州等處地方各路官兵屢次擊敗賊衆,焚燬賊巢,得獲炮械等項;具見調度有方,將士奮勇可嘉!有功人員,事平之日議敘具奏。兵部知道』。
衢州龍游獲捷疏
總督浙江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李之芳謹密題:爲彙報官兵獲捷事。
據平陽總兵官王廷梅、臣標調防龍游守備李和、隨徵外委都司張文福等、金協副將牟大寅等、督標署千總李華等、調防湯溪守備劉君明等各塘報到臣。該臣看得逆賊屯踞衢郡隔河,又分佈賊黨各處窺犯;臣屢飭行鎮將並汛防官弁多方偵剿去後。又據平陽總兵官王廷梅報:據署遊擊高祿等於大埂、餘村、上葉地方連勝三陣,共斬賊三百餘人;守備李和、龍游縣知縣盧燦等以護送糧船爲名,暗伏官兵星夜前進,連破木城五座,直抵上路源賊巢,斬賊五百七十餘名,生擒僞總兵繆國英並僞守備姜龍。查繆國英系衢州首先倡亂從逆之賊,流毒地方最深;一旦就擒,人心共快,臣隨會同平南將軍都統臣賴塔審明正法訖。又于山門廟地方斬賊數十餘人,生擒僞守備一名。又臣標隨徵外委都司張文福等於峽口、大頭、小伸、漆水等處地方連日搜剿,斬獲甚多,擒斬僞守備等員。
又賊首包大生等札巢湯溪吳童包地方,大將軍和碩康親王遣發金協副將牟大寅、福建督標參將裴天祿等前往撲剿,連獲五捷,共計斬賊一千餘人,殺死僞守備、把總等員,生擒賊衆三十餘名,焚燬木城寨口二十層;又於周寮地方剿殺餘賊二百餘名,生擒九名。又調防湯溪守備劉君明、知縣張元會等於黃塘、託山、小龍橋地方連勝三陣,共殺傷賊衆六百餘人,陣斬僞都司、守備等員,奪獲器械、僞札等項。各路綠旗官兵奮勇用命,剿賊獲捷。所有在事有功人員,相應匯疏題報。臣謹密疏具題,伏乞皇上睿監施行。
康熙十四年四月二十五日題。
奉旨:『據奏鎮臣王廷梅等於衢郡等處地方,各路官兵屢敗賊衆,生擒僞總兵繆國英等,得獲僞札、器械等項;具見官兵奮勇,可嘉!在事有功人員,事平之日議敘具奏。該部知道』。
啓王酌留披甲馬匹草料(康熙十四年四月)
檄各鎮將頒示賞格鼓勵衝鋒(康熙十四年四月)
啓王酌留披甲馬匹草料(康熙十四年四月)
爲啓請酌留披甲馬匹草料以恤旗丁,以資進剿事。
竊惟大兵效力疆場,全藉馬匹。今因各處用兵,部議裁減;固是軍需浩繁,宜加撙節。但披甲止準馬二匹,議令放青,職竊不能無請者。南方溼熱,馬匹最難牧養!旗下各披甲見在衢疆剿御,自必多備,以便騎徵。料豆先經減半,今又僅支二匹;正當對壘之時,飼秣不敷,飽騰何賴!至於浙省多屬高山峻嶺,本無平原廣澤、水草叢茂之區,難以放牧。間有平衍處所,尺寸皆系民田,並無隙地。今當殘黎甫集、招徠耕種之時,若馬匹放青,雖欲禁其不毀禾苗,不可得也。似宜酌量減留,庶使兵民兩便。竊謂軍興一日,自有一日之費;但使官兵用命、平賊迅速,則國帑自省。如裁減過多,則旗丁實有不敷之苦。伏乞親王上裁,或仍照前支給四匹、或量留三匹,恩賜題請;庶使士馬歡騰,征剿有賴。仰祈鈞監施行。
檄各鎮將頒示賞格鼓勵衝鋒(康熙十四年四月)
爲頒示賞格,鼓勵衝鋒事。
照得逆賊叛亂以來,官兵經年剿御;衝寒冒暑,晝夜擐甲,備極勤勞。每次進兵獲捷,皆能奮勇用命。本部院既深嘉獎,更殷軫恤!但今逆賊屯踞近郊,連營窺犯!惟恃山林險阻,延其喙息。如兩陣相當,必得先鋒驍銳越衆先登,後隊勇敢齊心並進,始可直搗中堅,斬擒渠首,以成一鼓盪平之功。凡爾各標營將士,爲國干城;若能立時建績,定當不次酬勳。合行曉諭。
爲此照會該鎮(牌仰該將)照依事理,即便轉諭所轄官兵遵照。凡有勇敢超羣、矢心報效願爲前鋒者,即於該管主將處報名,派立隊伍,以俟進剿衝鋒。如賊衆大列陣勢、對壘相持之際,有能破陣深入、當先立功,不論百隊戰守兵丁,爲首之人,賞銀五十兩,授爲守備;第二,賞銀四十兩,授爲千總;第三,賞銀三十兩,授爲把總:遇缺即行先補。其餘兵丁,酌量給賞。若繫有職官弁,另行越資超擢。其各主將開報捷功,務須秉公覈實。倘有將首功之人泯沒不報者,許赴本部院控稟;查詢明確,即時補敘,其主將以「掩功虛報」題參。至有臨陣退縮不前,定行立正軍法,斷不□□。各宜勉勵忠勇,奏凱策動!本部院恩信有素,匪託空言;咸宜遵悉!
論恤殉節縣丞徐喆疏
總督浙江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李之芳謹題:爲縣丞死節堪矜,謹請優恤以勵忠誠事。
據浙江布政司布政使李士楨呈詳:『查得署武義縣事蘭谿縣縣丞徐哲,任事未及一月,賊寇臨城;被賊逼脅,抗節不辱,絕食自縊:此誠捐軀報國,殉難全忠。今據該道、府、縣確看相符,擬合轉詳本部院俯賜題請優恤,以慰忠魂、以彰臣節者也。至於歸櫬乏資,除經本部院捐助外,本司遵奉院批,亦捐銀二十兩;又經移行各司道共襄捐助』等因到臣。該臣看得金華府之武義縣逼近處州,臣先經塘報逆賊突犯、追奪縣官印信情形,業經密疏題報。隨據金衢道詳:據署武義縣事蘭谿縣縣丞徐哲生母梁氏呈控伊子殉難自縊;當批布政司確查去後。茲據詳覆前來。臣查康熙十三年六月二十日賊臨武義,防守逆弁張奇章從叛內應,署縣事蘭谿縣縣丞徐哲衆寡不敵,被擄奪印;又欲逼降,本官矢志絕食,於七月初三日忠憤自縊。念此末員乃能通曉大義,拒賊不屈,捐生殉難;誠爲可憫!相應題請優恤,以慰忠魂。臣謹會同總理糧餉侍郎臣達都、撫臣陳秉直合詞具題,伏乞敕部議覆施行。
康熙十四年五月十六日題。
奉旨:『該部議奏』。
軍中需用賞賚餉銀疏
總督浙江等處地方事務兼理糧餉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李之芳謹密題:爲軍中有刻不可少之需,動帑有萬不得已之勢;謹據實上陳,仰祈睿監事。
竊惟臣以一介庸愚,荷蒙皇上知遇,洊加超擢;感戴天恩,無由報稱。自蒙簡畀封疆重任,正臣竭力效命之時。上年忽值逆賊告變,所在震驚,人無固志。臣本書生,未嫺軍旅;惟以大義,感激衆心。然將弁、兵士皆驅使於鋒鏑之間,非有信賞,何以鼓勵!如還調官弁多有貧乏,不能制辦軍裝者;欲令其奮勇赴敵,不得不賞。其有衝鋒破陣、征剿立功者,以一勸百,不得不賞。且酷暑奇寒,枕戈擐甲,不得不勞以牛酒。被傷者,不得不予以醫藥;陣亡者,不得不加以棺殮。以至賊徒率衆投誠,旌給袍帽;兵民擒獻賊黨,激賞銀牌等項:無一事之可遺、無一次之可省,非賞不勸、非銀不行。臣常俸之外,惟取給於己貲。奈家鄉既遠,且本無儲蓄!當聞變之始,即售產揭借,多方措備;然實不能源源接濟。身在軍中,事機迫切;遂於餉銀內暫行借支。非不知錢糧不宜擅動,欲行題請,則不敢以無例之事上瀆宸聰;欲思節省,則不敢以用人之時坐隳衆志:是以冒昧動支。此臣愚拙苦悰,惟知爲封疆大計,藉此鼓舞人心;實未敢瞻前顧後,慮貽誤事機也。查於康熙十三年三月十七日發解閩餉十五萬兩,於三月二十一日起行。及三月二十九日聞變,臣即星夜差千總沈澤、標員王國棟飛馳前往,於浙、閩交界處所追回;因留銀六萬兩於衢州,原備兵餉支用。內有已發衢州府給餉者,自應歸報消算。尚有在預給通省滿、漢官兵一月俸餉之內者,另疏會題。又有招募新兵預給資糧,已於月餉內扣還司庫。其餘有系臣軍中於前項支用者,絲毫皆系公帑,應臣自爲清理。惟因貲產有限,未能一時補還,致有懸缺;不敢不據實題明。伏乞皇上俯監因公動用,萬非得已;賜寬限期,俟臣從容措補。若以賞恤官兵,仰荷天恩,許臣造冊報部覈銷;是則破格隆施,非臣之所敢望也。臣謹密疏具題,仰祈睿監施行。
康熙十四年五月十八日題
奉旨:『該部議奏』。
啓王請調蒙古閩督鎮標官(康熙十四年五月)
啓王請調蒙古閩督鎮標官(康熙十四年五月)
啓爲啓請移調官兵會剿賊寇事。
竊惟衢州逆踞近郊,處處窺伺;河內賊船聚集上流,意在乘機掩襲,我兵晝夜防範。又據探報:逆賊王、楊、羅、廖等聚集數千餘衆分札龍游南山,楊雄屯札沐塵,羅、廖二寇屯札山源,戴王孝同吳姓賊首札上塘等地。又處州遂昌出來賊寇數千,今已合營一處;內有逆賊繆國英義子同領兵自山靈一路擺撥,直至石廓地方等因,據此。該職與平南將軍賴塔會商:職等前請增兵,伏蒙親王諭開:衢州滿、漢兵力不爲不敷,令職等相機剿御;何敢再爲瀆請!但在衢官兵合計,似爲不少,分佈實不爲多。職等再四熟籌,必須增兵分路撲剿,使其首尾不能兼顧,方可大創賊氛,克復疆圉。有蒙古兵三百名、福建總督鎮標兵丁現駐省城,伏乞親王俯監,酌調前項官兵來衢,以便合力分頭會剿,庶在衢逆賊翦滅可期矣。職謹會同平南將軍都統賴塔合詞具啓,仰祈裁奪施行。
衢州南塘萬青前嶺捷功疏
總督浙江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李之芳謹密題:爲塘報官兵獲捷事。
據臣標後營參將趙得壽報稱:『僞驍騎將軍馬九玉統領賊兵札營下洲、園林、水閣一帶,兼顧江、常;又於溪口湖南大溪灘、茅村東南兩地立四大賊營,以爲應兵;復於東南總路前嶺地方設立賊營,爲東南各賊巢接運糧料,遞送軍情。一遇我兵進剿,下洲、溪口等處之賊即爲應援。本年五月內連旬大雨,平地瀰漫。蒙本部院暨平南將軍籌算天時地利,密傳衢州府王宏仁,面諭:前嶺賊營居高山之上,倚各處爲聲援。今河水泛漲,焉能飛渡!乘此雨夜進兵,賊必失防,可以進剿。隨令該府密差投誠官吳文遠探明路徑,隨蒙本部院、平南將軍酌撥正白旗參領白鬍蘭、鑲白旗參領塗爾■〈日上永下〉、正紅旗參領強什庫帶領滿兵,令卑職帶本營兵五百名同本營守備王昶等、又衢州城守副將李承恩遣發都司李可升等帶兵二百名,又帶左營都司許鳴鶚下家丁、把總王富領馬步百名及知府王宏仁挑選家丁,令投誠官吳文遠等帶領衢州府鄉兵三百名引路;復奉本部院、平南將軍軍令,不許搶擄婦女、騷擾百姓。卑職逐一傳諭,於本日戌時一同出城;至次日黎明,到南塘地方。卑職會同滿洲官兵分爲三路,與賊交鋒;殺賊一百餘人,活擒一十一名。又過河到萬青,將村子圍住,與賊交戰;殺賊二百餘人,活擒二十一名。又至前嶺,賊兵倚山嶺之險,於崖下處用巨木爲城,有賊千餘列陣對敵;我兵馬齊上,陣殺四百餘人,活擒三十二名,賊兵退奔。卑職本營官兵帶領衢州府鄉勇從後路回擊賊營,賊兵大敗。職等又同滿洲官兵、綠旗官兵四分裹殺,賊無去路,落水、倒崖死者不計,陣獲軍器等項共二百一十六件』等情到臣。該臣看得逆賊屯札前嶺地方,各路賊巢互相應援;今連旬天雨、河水泛漲,各處賊巢不能首尾接應,臣與平南將軍都統臣賴塔商議,隨即密發正白旗參領白鬍蘭等、臣標後營參將趙得壽、守備王昶等於康熙十四年五月二十四日前至南塘、萬青、前嶺等處地方,官兵分路奮勇衝殺,前後共計殺賊七百餘名,活擒六十四名,擒斬僞都司、千、把總等員,得獲僞札、炮械等項具報前來。除將僞都司何應龍等審明梟示訖,其餘審系陷賊地方百姓,隨給發招撫告示遵照安輯以廣皇仁外,所有滿、漢、綠旗官兵出奇襲擊、奮勇用命、大創賊氛,其在事有功人員,相應題報。臣謹會同平南將軍都統臣賴塔、副都統臣喇哈合詞密題,伏乞皇上睿監施行。
康熙十四年閏五月初一日題。
奉旨:『覽卿奏,同將軍賴塔遣發滿、漢官兵擊敗南塘等處逆賊,擒殺甚多,陣斬僞都司等,得獲僞札、器械等項;具見調度有方,將士奮勇可嘉!在事有功人員,事平之日議敘具奏。兵部知道』。
檄溫處道嚴禁掠販難民子女(康熙十四年閏五月)
曉諭江常開三縣陷賊士民來歸(康熙十四年閏五月)
檄溫處道嚴禁掠販難民子女(康熙十四年閏五月)
爲嚴拿奸棍掠販難民子女,以肅法紀事。
照得處郡人民慘遭閩逆寇亂,盡皆攜妻挈子逃竄山林,潛藏僻地;官兵進剿,所有獲帶者,本部院見在嚴飭清查給還。但訪聞有一種奸棍嗜利無良,陰瞷出征官兵擄回婦女可以掠販爲娼,公然懷資奔聚,擇人貿易,名曰「販捎」。本部院向經出示省城,禁飭訪拿,業已斂跡。今聞猶有杭、紹、金、蘭、永康等處棍徒,仍復相率潛往處郡,倚仗營勢結黨成羣,隨營販買人口,由山徑小路先趕回家,且假冒營兵乘勢搶掠,殊可痛恨!合行嚴飭查拿。
爲此牌仰該道照牌事理,即查所屬地方如有前項奸棍--或充營兵、或充商販,設計掠販難民婦女者,立即察訪嚴拿,重懲枷示,依律定罪,詳報本部院核奪。此係懲奸除害,免致婦女遠離,難以查給;該道務在力行,毋得視爲虛文,漠無體察,致有未便!
曉諭江常開三縣陷賊士民來歸(康熙十四年閏五月)
爲屬邑陷賊已久,難民罹害堪矜;亟速反正來歸,以全生命事。
照得衢屬常、江、開三縣自耿逆變叛以來,荼毒最慘。其間富而有力者,早已攜挈家口、奔避遠方;現在存留者,非至貧極苦之小民,即老弱孤寡,不能自拔之煢獨也。及寇逆忽至,米糧被其搶劫、衣服被其搜剝、田土被其蹂躪、房屋被其焚燬、牲畜雞犬被其烹食、家資什物被其掃蕩,甚至婦女被其淫污、老幼被其殺戮。或有衣不蔽體,藉木葉以遮形;食不充腸,掘草根以延命。逃竄於深山窮谷,寧依豺虎爲鄰;流離於絕壑幽巖,尚慮刀兵尋及。地方既陷,則割辮長髮,固出於無可奈何;盜賊成羣,即強捉投充,亦詘於勢不得已。一入巢穴,便作羈囚。衝鋒逐隊,驅死地以何辭!深塹重圍,求生機而無路。本部院念爾三縣人民日在水火,惻隱心傷!茲者恭奉天討,分兵進剿;原爲弔民伐罪,拯救生靈。況今賊勢日窮,盜糧已盡;逃亡相繼,瘟疫流行。此誠天地不容,人神胥憤;敗亡撲滅,剋日可期。況我兵進取溫州者,已將石帆諸賊剿殺殆盡;克復宣平、松陽,將入逆境。和碩安親王已破建昌,進攻邵武;南贛、東粵,分道並進。耿逆以方隅之地,兵力糧餉能有幾何?豈能當王師之合剿!誠所謂釜底遊魂,亡不旋踵;不待智者而後知也。爾等不乘此時及早歸正,更待何時!既受逆賊慘害,又將性命相殉;深爲可憫!合亟曉諭。
爲此示仰陷賊地方士民人等知悉:爾等陷賊經年,流離艱苦;本部院俱已稔知。今得留一線殘喘,猛省回頭,復爲良民;依然是朝廷赤子。念其爲賊迫脅,已往之罪,概行寬宥;有能即時自拔、挈帶家口來歸者,當即特疏題請,授以不次之賞。其有曾受僞札、僞官率衆來投者,官則照舊擢用,兵則入伍歸農,聽其自便;並有即時解散爲民,大兵一至、相率迎降者,一概免死,俱不追究。本部院開誠布信,斷不爽言。若曉示之後,仍復執迷甘心,與賊同盡;自作之孽,誠不可活!指日大兵進剿,玉石難分;身受誅戮、妻孥俘沒,悔當何及!本部院不靳諄諄告誡者,深念爾民陷於湯火,不啻拯溺救焚,開以生全之路;人非木石,定當感發良心。慎毋自迷,致負矜恤至意!
請開銷賞給官兵銀兩疏
總督浙江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李之芳謹密題:爲賞給官兵銀兩,仰懇天恩特賜開銷,以鼓兵心事。
據浙江布政司布政使李士楨詳稱:『案爲動支正項錢糧,整備防禦器具事。奉本部院案驗,康熙十三年五月十四日準戶部密諮內開:「浙江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院送奉御前發下紅本,該本部密覆浙撫田逢吉題前事」等因,康熙十三年四月二十二日題,奉旨:戶、兵、工三部會同速議具奏。欽此。欽遵於五月初四日密封到部。該臣等會議得浙撫田逢吉會同總督李之芳密疏稱:杭城系省會重地,城樓、城門、窩鋪、垛口、炮臺、炮架、箭牌、擂木及各處軍火、鉛彈等項理應備辦,將士犒賞,此皆今日之急需,斷斷不容已者。理應動正項錢糧,一面動支錢糧整理等因具題前來。查原一應城樓、垛口,並無動用正項錢糧修造之例;其康熙十二年浙省軍器、火藥等項,具題修造在案。此修造軍器、火藥,並不曾用。相應將修造城樓、垛口、軍器等項之處,俱無庸議。如將士立功,理應犒賞;無功之人,不便濫賞。如有立功之人,彼時犒賞可也。康熙十三年五月初六日題,本日奉旨:依議速行;欽此。密封到部」,移諮到院行司。又奉前任田撫院案驗,準戶部諮同前由行司,奉此。除軍火、器械、修造城樓等項另詳外,該前司查得賞賚一項先因閩寇告變、兩浙震驚,所賴各營將士用命,荷蒙會議:無分滿、漢官兵,賞賚一月俸餉;雖屬鼓勵士心,實因封疆起見。今奉部文「如有立功之人,彼時犒賞;無功之人,不便濫賞」。但所賞之銀,久經奉文給發;茲若必待有功之人賞給,則前銀勢必照數扣追;恐失朝廷愛養德意,更隳士卒奮勇苦心:此實斷斷不可行者。所有賞給銀兩造具清冊,見在合無再請俯賜題請準給,以便報銷;否則,惟有懇批各營餉內扣算,以補歲額。統祈裁示,以便遵奉等因,詳奉總督李部院批「仰新任布政司再加酌議,仍候部堂、撫院批示錄報。冊暫存」。又奉達侍郎批:「仰候督、撫二院具題送部。冊發回」。又奉陳撫院批:「仰候各部院批示具報。冊存」。今該本司布政使李士楨看得康熙十三年三月間突遭閩逆背叛、侵入浙境,彼時訛言四播,兵心渙散;毋論金、衢、嚴、處等府,即省會重地亦岌岌乎有不可保之勢。幸蒙將軍、督、撫各院謀深慮遠,遂將滿、漢官兵加賞一月俸餉,使從徵者有裹糧之需、戍守者免交謫之嘆。於是兵馬到衢,而衢州獲堵御之力;兵馬到金,而金華奏屢捷之功;兵馬到臺,而台州免潰亡之患。是收拾渙散之兵心、保固既危之封疆,實賴此加賞一舉。在各院止知爲朝廷封疆起見,實萬不得已動支此項金錢也。伏讀上諭「逆賊吳三桂、耿精忠背恩反叛,浙江綠旗官兵及江西袁州、贛州綠旗官兵奮勇效力剿殺逆賊,固守地方,深爲可嘉!理應議敘,以褒勤勞。作何加恩之處?爾部速議具奏;欽此」。部覆行查效力兵丁造冊送部加恩賞賚;曉諭軍士,莫不歡聲雷動。是各院加恩之舉,深有合於宸衷。今若拘執「不便濫賞」之議,在失陷者固不可追、傷亡者亦不可問,勢必將現在官兵俸餉扣抵。以本司計之,即使賊氛已盡掃除、地方已盡恢復,太平有象,亦且不可;而況乎官兵正在戮力行間之日!一旦扣追,寧保其必不解體!抑且大背「加恩」之典。伏乞本部院特疏題明,允其加賞;庶將士感沐皇恩,益思效力疆場。所捐於數萬之餉銀者小,所裨於朝廷之封疆者大也等因,詳奉達侍郎批:「上年耿逆叛變之後,正將士用命之秋;若非賞賚,何以鼓勵士心!今欲一旦行追,不但疆場戮力之窮兵難扣,恐亦非上諭「加恩」之盛意!仰請兩院特疏具題」。又奉陳撫院批:「仰候督部院主稿會題。冊存查」。奉此,合將批示一併錄報;伏候本部院亟賜主稿會題』等因到臣。該臣看得逆賊倡亂以來,官兵荷戈征剿,一載有餘;仰賴皇上天威,屢奏捷功,漸次恢復,蕩平有期。在將士奮勇當鋒,同心報國,實着忠勤,亦資鼓舞。先經原任撫臣田逢吉將支給賞兵銀兩具題,部議「兵丁有功應賞,無功不應濫賞;如有立功之人,彼時給賞可也」。奉旨移諮在案。但上年逆警初聞,人心搖動,實有叵測之勢。臣責重憤深,與已故將軍圖喇、原任撫臣田逢吉夙夜籌畫,有可以固結軍心、裨益封疆者,行之惟恐後時;公議通省滿、漢、綠旗官兵俱預給俸餉一月,諭以「勉力立功,即作賞賚,不於月餉扣除」。隨於上年四月初三日遍發告示,宣佈朝廷養士之恩,激勸忠孝大義,通行支領;一時踊躍歡呼,士氣從此大振。嗣因部議不準動支,既不敢請銷,又無從抵補;屢行布政司酌議,若不題請開銷,必須扣除月餉。但當此用兵之際,將士衝鋒冒刃、出死力以扞疆圉,鹹有邀恩過望之念;如將已給之賞復行扣除,所省於公帑者小而所繫於兵心者大!臣等會同商酌,不得不剴切籲陳。仰懇天恩俯念倉卒震動之時,賴此鎮定人心,實爲封疆起見,權宜急着非常格可拘;特宏曠典,准予開銷:庶使用命之士共沐恩施、愈感激報效,以副朝廷愛養之意。
除冊送部查覈外,臣謹會同撫臣陳秉直合詞密題,伏乞皇上睿監施行。
康熙十四年六月初八日題。
奉旨:『該部議奏』。
送歷年獲捷軍功冊疏
總督浙江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李之芳謹密題:爲欽奉上諭事。
康熙十四年正月二十七日,準兵部諮文到臣。准此,臣隨通行各鎮、協標營造冊去後。茲據呈送前來,臣遵皆逐案查明。現在匯冊送部外,該臣看得上年耿逆倡亂、賊寇四起,全浙震動,人無固志;臣荷特恩、謬肩重寄,凡可以感激忠義、團結人心者,晝夜圖維,不敢少遺餘力。一面宣佈朝廷豢養官兵德意,鼓勵用命,以膺懋賞;臣隨統兵赴衢,抵拒賊衆。幸賴各將士鹹思感奮,調發恢剿,所向立功。嗣後奉命大將軍和碩康親王、寧海將軍固山貝子到浙以來,軍聲益振,屢報捷功。伏蒙我皇上軫念綠旗官奮勇效力剿殺逆賊、固守地方,特奉上諭「議敘加恩」;臣接準部諮先行曉諭,無不踊躍歡呼,共矢捐摩以圖報效。今據該鎮、協標營造報前來,臣再加匯核,除已經議敘官不行開列,並各標營受傷及陣亡官兵見在詳查,另冊具題請恤;所有奉旨「事平議敘」各案在事文武有功人員並效力兵丁數目,逐案查明,備造清冊。除冊揭送兵部查覈外,相應題報。再,查尚有見在具題未經奉旨準諮者,亦有已經奉旨見在移行確查造冊尚未覆到者,容臣續造清冊徑送兵部查覈;相應一併題明。伏乞皇上睿監施行。
康熙十四年六月初八日題。
奉旨:『該部知道』。
報明得獲逆書疏
總督浙江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李之芳謹密題:爲題明事。
竊照逆賊竄伏河西,官兵列營堵御,擐甲荷戈,晝夜對壘;內有壓朝營盤,逼臨河下。今於康熙十四年六月二十三日三更時候,逆賊挑選精銳,擁衆渡河,逼犯壓朝;用火箭、火礶等項,直向我營攻打。我官兵炮矢齊發,奮勇用命;逆賊三次進攻,三經敗潰。我官兵依路搜剿,活擒逆賊二名;見有竹竿一根埋豎道傍,竿首劈開,夾置僞書一封。隨經官兵將所擒活賊並僞書解赴臣前。臣見僞書封面上寫「總督部院李密展」字樣,閱之不勝髮指。隨即會同平南將軍臣賴塔並集道、府、廳各官公同拆閱,系耿逆下僞驍騎將軍馬九玉書;內開:『前承密札,上順天心、下救民命,此天地父母之盛心也。弟偃戈息鼓,拱俟指南。不意曠日遲久,金玉璽音使弟望之若渴』等語。臣惟逆賊狂悖,上幹天討;臣嚴督官兵分頭剿御,屢奏捷功。今賊計無所出,復爲此煽惑之詞,陰圖反間;臣不勝撫膺憤激!謹具密疏題明,伏乞皇上睿監施行。
康熙十四年七月初一日題。
奉旨:『兵部知道』。
啓王嚴遂賊勢尚熾請留總兵鮑虎(康熙十四年七月)
啓王請調援剿鎮標回衢(康熙十四年七月)
啓王亟請調兵應援寧臺(康熙十四年七月)
飭按察司嚴肅秋闈(康熙十四年七月)
飭金衢溫處嚴臺各道府撫集流亡(康熙十四年十月)
啓王嚴遂賊勢尚熾請留總兵鮑虎(康熙十四年七月)
啓爲嚴屬賊勢尚熾,仰祈留鎮剿御以全金、衢糧道,以固封疆事。
據遂安縣知縣劉從龍詳稱:『據紳士餘國楨、毛際可等連名呈稱:「遂邑壤接開、常,羣寇嘯聚。在水路,衢州爲八閩之門戶;在陸路,遂邑系兩浙之咽喉。地方雖小,關係甚大。幸遇鮑總兵駐鎮茲土,威德兼施、剿撫並用,兵民安堵,遐邇霑恩。但以餘氛尚熾,寇夥猶橫。近復勾引鄰寇,擁衆萬餘,窺伺大兵之去留;出沒河沿,覬覦糧米之往來:人心惶惶。總鎮一日之移動,系遂邑萬民之安危。伏乞恩詳留鎮」等情前來。該卑職看得遂居僻壤,層巒疊幛,處處窩盜之藪;幸藉鮑總兵守鎮有年,山川之形勢夙知、閭閻之疾苦遍悉,束兵愛民,剿撫兼着,殘黎稍獲安堵。今者逆寇猖熾,盤山屯野,警報紛紜。水路守禦,全靠衢州;陸路保障,首關遂縣。軍機民命所關,不得不急切籲留。伏乞俯準在遂援剿,以靖地方,以安民心』等情到職。
該職看得嚴屬爲金、衢糧運要津,遂安又爲開、常接界。見今閩逆僞郭總兵帶領賊寇,糾集開、常夥黨屯札遂境,離縣僅數十里之途;所藉黃岩總兵官鮑虎率兵堵御,故賊不敢他出窺犯。論糧運,則爲咽喉之地;論形勢,實當心腹之衝。是以衢屬賊勢披猖,兵力不敷,亦不敢啓調該鎮赴衢;蓋恃以堵截常、開,保護糧艘,使金衢一帶可無梗阻之虞耳。今奉親王諭調該鎮,整旅起行;隨據遂安縣知縣劉從龍申稱「該屬士民各以賊勢地方起見,激切挽留」前來。職思嚴屬賊勢尚熾,剿御方殷。今該鎮移調,所存遂安防守官兵爲數無多;萬一賊衆乘虛分道直入,遂邑或有他虞,則嚴州不無可虞。疆圉所寄,殊切隱憂!仰祈親王俯監嚴屬關係最重,暫留該鎮堵御。俟賊勢稍平,或令赴臺夾剿,或令恢復開、常,以圖進取;恭聽裁奪施行。
啓王請調援剿鎮標回衢(康熙十四年七月)
啓爲請專剿御職守,以資分路並進事。
據援剿金、衢總兵官李榮呈稱:『竊照本職叨沐題擢,奉旨金、衢援剿;敕印開載,天語煌煌,欽遵領受。是金、衢寇盜一日不平,皆本職一日之責也。上年任事之始,即蒙調遣金華。歷秋徂冬,仰藉德威、指授方略,剿撫兼施,屢奏捷音;漸次恢復,八縣敉寧。今正月奉親王令諭,同滿、漢官兵進剿溫、處。二月初四日,恢復處州府城,現在駐劄。竊思溫、處地方,自有坐鎮總兵官管轄。前時因系新復,溫鎮官兵未齊,而處郡城守亦未設立;是以本職統帶援兵,竭力拮据,芟荊榛、披草萊,撫綏百姓,保固封疆,半載於茲,已成安壤。迄今溫鎮大小將弁已齊、三千額兵已足,而處協副將熊兆幹業經任事;又加城守之兵並撫標之衆,堪以守禦。縉雲,則有劉總兵統兵防守:是內外堅壁矣。惟見衢州寇氛未殄,不遑寢食;況本標官兵尚有在衢者,正好合力剿擒。伏乞賜撤調援剿並湖協官兵速赴軍前,協力報效,以靖逆氛,以明職守。惟候轉啓速賜施行』等情到職。
該職看得援剿鎮總兵官李榮統轄地方,金、衢是其專汛;敕書開載,欽遵在案。前因處州未復,會同各路官兵協力進剿。今據該鎮呈稱溫州總兵官陳世凱現統額兵防剿,兼有撫標之兵;處協副將熊兆幹又已抵任,足資守禦;縉雲,則有劉總兵駐札:內外可保無虞。獨是衢境賊寇,責任攸關;故懇請併力合攻,以明職掌。況近日賊中情形叵測,職節據探報河西逆賊分調往常山一路窺伺西安北鄉,計圖攻圍衢城,阻絕糧道。又賊首馬勝、周立、葉念、楊雄等,各於上路源、西山、牛角、浮河、大溝等處分道四出。今在衢滿、漢官兵晝夜抵敵,實在分佈不敷。仰祈親王俯監危疆重地,允將援剿鎮官兵並原帶湖協官兵調回衢汛,以資戰守。職以封疆起見,不避冒瀆,伏乞鈞監俞允施行。
啓王亟請調兵應援寧臺(康熙十四年七月)
啓爲沿海賊勢緊急,亟請援兵以固封疆事。
據定海總兵官朱萬化報稱:『據防守奉化縣千總周夢熊探報:七月二十一日,賊船盡行登岸,於撒開嶺、西墊一帶地方俱下營盤駐劄;公文、客商,不能前往。其海口營寨盡燒,奉地百姓俱逃,防守馬家嶴百總王元同提標左營趙把總帶兵那在方門地方堵守。懇乞速發大兵星夜來寧救應』等情。又據該鎮報稱:『七月二十二日,據象邑副家羅萬里探報:象、定洋麪賊船聯檣接尾,絡繹不絕;今竟直入湖頭內洋。倘象邑設有不測,寧、定危在旦夕。伏乞迅發勁旅救援』等情。又據該鎮報稱:『七月二十三日,據定海城守參將孔國元探報:大毛山邊大小賊船一■〈舟宗〉,約有一百六十餘隻,開往舟山洋麪;青龍港使來雙篷賊船二十三隻、象山洋麪使來大小賊船一■〈舟宗〉,俱向火燒門、十六門行駛。河頭渡大小雙篷賊船四十一隻,逼近定關』等情。又據寧紹道副使許宏勳、署寧海營參將蘇葵、提督遊擊郭守金等各報同前情。又準原任水師提督常進功諮開:『狡賊登陸札營,非風帆遊移可比。煩乞迅發官兵,保全寧郡;或不以本提督爲不武,即帶所發官兵裹甲前驅,開通臺路』等情各到職。
該職看得海寇大■〈舟宗〉聯繹直入內洋,疊據各鎮將塘報。自寧屬象山、定海、臺屬寧海一帶有登岸札營,斷我臺路者;有停泊窺伺,圖犯定關、象縣者。各汛孤危,亟請救應。職思時已入秋,正宜厲兵進剿;只因兵力分佈不敷,以致逆賊苟延,狡謀窺犯。今寧屬在在阽危,定關尤屬全浙門戶;倘有不虞,關係非小。今各處現在堵御雖極力相持,每慮兵力單薄,實在別無可調。查江南蘇松、京口等地方俱駐有滿、漢、綠旗重兵,距浙甚近;儘可移緩就急,以資策應。仰祈親王俯監告急情形,迅賜調發,星馳應援;不惟目前藉以合剿,即各路亦可計日蕩平。伏乞鈞裁定奪,封疆幸甚!
謹啓。
飭按察司嚴肅秋闈(康熙十四年七月)
爲申飭秋闈倍宜嚴肅,以光大典事。
照得朝廷設科取士,掄選真才;比及三年,人思脫穎。糊名分較之法,不爲不嚴。近年部頒條教,不啻諄切;當斯任者,自能凜遵。第今賊寇交訌,四方多事;如秦、楚、江、粵各省用兵之地,俱議停止。獨浙省當此羽檄交馳之際,照例舉行。良以人文宿着,雖處金革,不廢詩書;聖朝文教覃敷,藉此作養儒修,鼓舞向化。是今歲鄉試,較之往年爲尤重。今藩司、府、縣正印等官,切以軍需地方關係重大,不能分身趨事;以該司練習精詳,寄以監臨之任。一應場務,責有攸歸。至於分較各官,借材鄰省。江、浙一水,聲氣素通;防微別嫌,更宜嚴毖。本部院雖在軍中,鞭長莫及;誠恐以時值軍興,諸務草率,弊竇叢生。士論稍有不孚,鉅典何以克副!合亟申飭。
爲此牌仰該司照牌事理、查照部頒科場條例,實在力行;內外事務及聘至簾官,務須加意防閒,盡釐積弊。該司身任監臨,更當振作風裁,肅清法紀;告誡執事大小員役恪遵憲典,使撤棘之後,得人交慶,與有榮施。倘以此舉視爲具文,潦草告竣,致啓弊端,本部院一有所聞,即當指名題參,從重拿究,勿謂本部院越俎多事也。勉之!慎之!
飭金衢溫處嚴臺各道府撫集流亡(康熙十四年十月)
爲申嚴恢復郡縣及時撫集流亡,以培邦本事。
照得閩逆叛變以來,地方不逞之徒糾集亡命,乘機劫掠,擾累地方。凡我良民,受其荼毒,流離慘苦,不忍見聞。今大兵進剿,漸次恢復;其如兵災之後,哀鴻未集,田地拋荒,非盡力撫綏,何以起瘡痍而復元氣!倘地方官稍有怠惰,將見有土無民。今皇恩浩蕩,視切如傷:凡開闢地方,着令能員隨軍安撫;又復動支賑濟、停徵舊逋、酌寬見餉,並嚴禁兵丁姦淫搶掠。朝廷如此軫念,臣工益當勉勵。合即嚴飭。
爲此牌仰該道、府照牌事理,即便轉行該縣:一切民人未曾復業者,務必多方招徠,安插得所;賦稅不得橫徵、詞訟不許濫準,勸諭開墾、禁飭詐害。如有兵丁不法,姦淫搶掠、擾累地方,立即指名申報,以憑嚴拿究處。未盡事宜,隨時措置、加意整頓,使土闢民歸。本部院耳目最詳,自有監衡獎擢。倘若罔恤民瘼、怠惰偷安,定行特疏糾參,斷不徇恕。當茲盤根錯節,正可具覘才能;各宜黽勉,慎勿輕視!
招撫衢臺溫處四府僞員疏
總督浙江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李之芳謹密題:爲恭報招撫情形,仰祈睿監事。
竊惟閩逆叛變以來,衢、臺、溫、處地方賊寇四布;兼以狡謀煽惑,分散僞札,潛相招引,嘯聚日繁。臣謬膺地方重寄,晝夜調度官兵,多方剿御;幸賴各路將士感奮用命,屢着捷功。今衢州賊勢日見窮蹙,殄滅可期;且自寧海將軍固山貝子統率各標營將士恢復太平、大荊、樂清、黃岩等處地方並克取永嘉、青田,現與處州官兵會合,直抵溫州,軍聲大振。第念賊中有脅從之官兵,有被賊搶掠、流離失陷之難民。仰體皇上剿撫並用至意,遍張曉諭,宣佈朝廷浩蕩宏恩;一面飭行鎮將、道府各官開誠諄諭,並差隨徵員役人等齎示,多方招撫,使賊黨渙散。除前經題報金、嚴、紹等處招撫投誠僞官兵一萬二千餘名、難民三千餘名外,今衢屬又招到僞總兵、副將以及僞參、遊、都、守、千、把等官兵共一百八十餘員,僞兵並投誠人等共三千四百餘名,難民共一萬二千餘名口;臺屬招到僞總兵、都督、副將、參、遊、都、守、千、把等官共三十餘員,僞兵投誠等共四百餘名,難民共三萬四千九百餘名口;又,溫屬招到難民共計二萬五千八百餘名口;又,處屬招到僞總兵、遊擊、都司、守備並陷賊各官共五十餘員,僞兵投誠人等共七百餘名,難民共四萬四百餘名口。見在分別賞給銀米、袍帽,曲加撫慰。其中願食糧者,即發營入伍;有願歸農者,即交有司安插。除將招撫有功人員並投誠花名細數容俟另造清冊諮送兵部,伏念逆賊狂逞,上廑宸衷;今賴天威遐震,地方漸復,歸誠日多。所有招撫情形,合先密疏題報,伏乞皇上睿監施行。
康熙十四年十一月初九日題。
奉旨:『覽卿奏,督飭文武各官開誠齎示招撫衢、臺、溫、處四府僞總兵等官二百餘員、兵丁四千餘名、難民十一萬餘名,具見悉心籌畫、剿撫並用,可嘉!有功人員,事平之日議敘具奏。兵部知道』。
招撫僞總兵侯晉爵等投誠疏
總督浙江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李之芳謹密題:爲僞官向化歸誠並供報閩逆情形,仰祈睿監事。
據分守嘉湖道趙之彪呈詳到臣。該臣看得逆賊耿精忠背恩反叛以來,惟恃佈散僞札、招集亡命爲煽惑人心之計。今有總兵侯晉爵、侯大經傾心向化,並繳招兵僞札赴臣軍前投誠,臣隨發嘉湖道查詢確實去後。今據詳覆前來,臣覆加親問,據供「借散札爲名,潛出逆境,故得間道來歸」;且備述耿逆餉匱民愁、苛法暴斂情形甚悉:則是逆賊罪惡貫盈,授首有期。所據供吐情詞,擬合題報。至僞總兵侯晉爵、侯大經不甘從賊,帶札輸誠,立志可嘉;聽部議敘,以爲向化之勸。
除將繳到僞札送部驗毀外,臣謹密疏具題,伏乞皇上睿監施行。
康熙十四年十一月初九日題。
奉旨:覽卿奏,『僞總兵侯晉爵、侯大經傾心向化,繳札投誠,可嘉!着議奏。該部知道』。
議水師提督駐札管轄事宜疏
總督浙江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李之芳謹題,爲補授提督事。
康熙十四年十月二十八日,準兵部諮開:『職方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兵科抄出該本部題前事」內開:該臣等議得議政王等會覆奉命大將軍康親王題疏內稱「原任水師提督常進功雖諳練船務,見無職任,不便管轄他人之兵」等語;相應將常進功授爲浙省水師提督等因具題。奉旨:「常進功授爲浙省水師提督。欽此」。今常進功既授爲水師提督,應兼職銜。查常進功原系右都督充廣東水師提督總兵官任內有「降四級照舊管事」、有軍功紀錄一次,於康熙六年十一月軍政自陳,留拜他喇布勒哈番又一拖沙喇哈番,革去提督總兵官在案。今常進功應准以署都督僉事充浙江水師提督總兵官,俟命下之日,諮行該督將該提督管轄事宜並駐札地方妥議具題到日,揭請內閣撰給敕書。其印信,應諮禮部鑄給可也等因。康熙十四年九月十三日題,本月十五日奉旨:「常進功着以署都督僉事充浙江水師提督總兵官,餘依議。欽此」』。移諮到臣。該臣看得浙江自耿逆變叛、勾連「海寇」人犯,亟藉舟師策應,致蒙奉命大將軍和碩康親王以提督臣常進功諳練船務具題,奉旨授爲水師提督,部議將管轄事宜、駐札地方行臣妥議具題。臣查浙省當日原設有水師提督駐札寧波,統轄溫、臺沿海水師兵將,節制左、右二路總兵官。今日水師提督有應援進剿責任,其駐札地方必須扼險可以兼顧策應,又宜便於操演舟師之地。查定海爲全浙門戶,見在戰船俱灣泊蛟關;以之駐札其地,居重馭輕,督率舟師、控制溫臺、聯絡聲援,甚爲利便。惟是既設水師提督,若不設專統標旅,非惟各汛將士呼應不靈,即配船出洋亦非素所練習。如欲從新添募,又未免加增糧餉。臣再四籌酌,定海向設總兵官一員,今該鎮朱萬化業已告病乞休,經臣題明在案;合無請照江南崇明改鎮爲提之例,議將定海鎮標官兵改爲水師提標。其營制,應照當日初議:水師提標分爲中、左、右、前四營;其兵數,應照當日原設水師提標規制:中營設兵一千名,左、右、前三營各設兵八百名,共需三千四百名。除定海鎮見有額兵三千三百名外,止須募兵一百名而水師標旅已成;是兵不別募、餉不多增,已收駕輕就熟之效矣。若戰兵水手,俱照「戰三、守七」之例,於四營內均勻派撥,以資操駕攻擊。至於管轄事宜,查水師提督統轄臺、溫沿海一帶兵將,專管防守地方、剿御賊寇、提調兵馬、考覈水師武職賢否並一切軍務。其見在黃、溫二鎮,向俱設有戰艦;近雖船隻失陷,但水陸均有責成。除陸汛營務應令黃、溫二鎮諮商陸路提督會臣籌畫酌行外,凡溫、臺沿邊舟師事宜,亦令黃、溫二鎮馳諮水師提督會臣酌妥而行。如有需用官兵配船進剿之處,又當臨期酌調黃、溫二鎮官兵配船出洋,以資剿擊。若夫提標四營應設參將一員、遊擊三員、守備四員、千總八員、把總一十六員,候部覆奉旨俞允之日,當即改設將領中遴選具題,請頒給參將關防並換給營制各官札付。至陸路提督駐札寧波,與定海相隔不遠;但陸路提督管轄陸路將領、水師提督專管水師官兵,分轄各有不同,彼此原無牽制。且當此多事之時,征討、應援,居處不常;應俟事平之日,另行酌議。相應一併聲明。臣謹具題,伏乞皇上睿監,敕部議覆施行。
康熙十四年十二月初四日題。
奉旨:『該部知道』。
諮江南總督查取韓斌家屬
諮江南總督查取韓斌家屬(康熙十四年十二月)
爲諮提僞官家屬取信投誠,以解賊黨事。
照得逆賊耿精忠造亂閩疆,迫脅官兵、勾合土寇,竊踞仙霞,妄思狂逞;本部院親行統師會同滿、漢官兵在衢進剿,屢加撲殺。惟是逆賊依險負固,冀圖苟延殘喘;且附從黨羽,實繁有徒。所以百足未僵,尚稽天討。今荷皇恩浩蕩,矜憫脅從,準令投誠。本部院見在剿撫並用,茲據投誠人章啓元供稱系江南亳州人氏,因耿逆殘忍刻薄,官兵多系離心,是以前來投誠。又供:亳州人韓斌系福建興化府城守營守備,在仙霞關一路賊營帶領八百人,意欲投順。聞賊營傳說韓斌家已被抄,所以尚不敢來;若取其家人到此差發過去,當即全營來投等語。又據獲犯李斌稟稱:寇營都司韓斌系我清朝武進士,原任興化府城守中軍守備,年方三十有五;被耿逆迫脅,將部下官兵五百名領入衢地。每念君恩,輒即流涕;一載有餘,向無登陣,見今衣號只掛「興化城守都司韓」七字。詢及家眷,稱在江南,家有父母、妻子,計百餘口;窺其衷腸,實有歸誠之念。若查取其父、子、兄、弟一人密到衢州,潛通消息,大則可以內應外合,共屠叛逆;小則可以招其投誠等情。據此,則韓斌有心向化,相應取其家屬徃招。惟希貴部院轉行該地方官,將原福建興化府城守營守備韓斌家內選取的屬親丁一名,賜文移解過院,以便設法招諭;俾其傾心來歸,用彰朝廷寬大之德,以解逆賊煽誘之謀。擬合諮會。爲此密諮貴部院,煩請查照,迅賜轉行查取移示施行。
●李文襄公奏疏與文移卷五
請補授營將疏(康熙十五年正月)
衢屬湖南獲捷疏(康熙十五年二月)
彙報歸正官兵疏
溫州大捷疏(康熙十五年三月)
嚴屬宋村等處獲捷恢復開化疏
招撫僞副將韓斌投誠疏(康熙十五年四月)
請調鄰省官兵進取疏
再請調發鄰省官兵疏(康熙十五年五月)
酌議捐輸安插難民疏
請恤陣亡將弁成國梴晉大忠等疏(康熙十五年八月)
大溪灘獲捷並復江山疏
請補授營將疏
總督浙江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李之芳謹密題:爲補授營將事。
竊惟溫區瑞安一帶漸次蕩平,需兵防剿,刻不容緩。經臣前「爲欲平賊氛等事」疏內同黃岩等營合計,經制缺額營兵五千六百七十七名,一併題請募補。準兵部密覆:『各營經制兵丁應如該督所請,照數募補;官員,聽督遴選題補』等因。隨經臣先將樂清、黃岩、大荊三營官兵題報補設外,今瑞安旦晚將下,若待恢復之後題報設官募兵,不但往返濡滯,有誤封疆;抑且臨時待募,兵不習練,又焉能責其隨復隨守!今臣於將領中遴選得標下前營參將武榮,謀勇夙着,歷有血戰軍功;且能束兵整伍,將士鹹服:堪以補授瑞安營副將。又查臣標中營千總李成功、撫標左營千總高永,俱能遇敵爭先,戰功屢着;李成功堪補授瑞安左營守備,高永堪補授瑞安右營守備。以上三員,年俸雖尚未深,然皆勇略堪任。當此用人之際,似難拘以常格。仰祈皇上允臣所請,庶得責其訓練成旅,以便隨師夾剿,隨復隨守。至於臣標前營參將員缺,查有給札效用都督僉事蔣懋勵,效用有年,才能堪任;而且屢戰屢捷,功績甚多。先準部議:投誠官員內有功績超著者,浙省缺出,與見任官一體題補等因。今以蔣懋勳補授前營參將,與例相符。仰祈皇上俞允,庶將士鹹知鼓勵,營務大有攸賴矣。除將千總李成功、高永履歷容俟另諮送部外,臣謹具疏密題,伏乞敕部議覆施行。
康熙十五年正月二十日題。
奉旨:『兵部議奏』。
啓王請禁旗營搶擄並給還難民子女(康熙十五年正月)
檄飭各將嚴禁搶擄妄殺(康熙十五年正月)
啓王請禁旗營搶擄並給還難民子女(康熙十五年正月)
啓爲亟請安撫殘黎,收拾人心事。
據布政司布政使李士楨詳稱:『大兵攻抵溫郡,需用糧料協濟。今處屬雖經恢復,地荒民逃,米穀鮮少。今應察訪民情隱痛,請啓親王「清」字禁示,遍爲張掛,鼓舞招徠,民自悅服,四方景從;糧草不缺,兵民兩利』等因。又據分巡溫處道姚啓聖詳稱:『奉本部院牌開:「據該道呈稱:見在貝子軍前料理地方殘黎,設法招撫百姓。但自樂清、青田至永嘉,全經搶擄,日見無妻、無母;一、二殘黎,相對痛哭等因到本部院,據此。爲照難民子女,案准部文「不得一概搶擄」,奉旨進行在案。況百姓苦爲賊陷,實出於勢不得已;官兵伐罪救民,自應多方綏輯。該道身屬監司,隨軍撫民,責任攸系;仰道即將樂清、青田、溫州一帶難民子女未經擄帶者,作何啓請禁止?已經擄帶者,作何查給還民?遠攜販賣者,作何稽察杜絕?此係地方緊要事務,萬勿瞻徇推諉」等因,奉此。正在啓請間,又奉本部院牌開:「據樂清縣申詳:樂清民人妻女被官兵搶擄數千,贖回僅止有數。或一家盡掠,斬嗣絕煙;或遠攜販賣,以此覓利:巷多啼哭之聲,野遍呼號之慘等情到本部院,據此。爲照樂邑男婦子女多被進剿官兵掠帶遠攜,本部院批閱申詳,殊堪憫惻!案准部文內開:真正賊寇,未必攜帶妻子而行。營中所有難民子女,許令民間認領,不得一概搶擄;奉旨欽遵在案。今據前因,仰道立速就近啓請貝子查明給還,一面速議杜絕遠攜販賣之法,庶免難於查給」等因到道,奉此。竊照旗營搶擄男婦、子女,奉本部院檄行:未經擄帶者,作何啓請禁止?本道已經啓請貝子,自康熙十四年十月十五日以後,不許擅搶一名;並求貝子印發「清」字告示,遍行張掛,禁兵拿夫強買等事。間有強橫者,本道當即拿請貝子鞭責;此項亦可稍止矣。又奉檄行:遠攜販買者,作何稽察杜絕?本道遍行察訪,實非民人販賣,俱系金華、杭州滿兵來買,其實以兵賣兵。及至本道行查,則託雲「是我親戚,我送他」等語;以旗賣旗,殊難稽究。又奉檄行:已經擄帶者,作何查給還民?本道自抵軍前,招集殘黎,盈庭哭訴,慘不忍見;當即啓請貝子,尚未給還等因。又據溫州知府王國泰報稱:甌民久遭寇虐,慘傷已極!今兵馬踵至,鄉民妻女被掠無存。營盤左右數十餘里村落,惟有瓦礫,渺無人跡;極目遙望,炊煙幾絕。案蒙頒發告示「給還民間婦女」,不謂各兵將所掠婦女,或託寄於省中、或深藏於營內;鄉民尋覓,竟無謀面,甚有遭兵荼毒者。叩乞啓請親王頒發令諭,通行給還等情。又據永嘉縣知縣鄭廷俊報稱:永嘉自二十九都起至五十二都,民人悉被搶擄,逃亡殆盡;間有招集一、二民人,又被各旗營兵廝以放馬、尋菜爲名,四處搶掠,致百姓紛紛逃避,田稻遍野不割。將來兵餉民食,大是可虞』等情各到職。
該職看得樂清、青田、永嘉一帶,先因逆賊祖宏勳從叛,官兵應援不及,將百姓失陷,原出於勢不得已。迨大兵進剿,真正逆賊竄入甌城,此「守土弗去」之百姓,即「不肯從賊」之百姓。正可宣佈朝廷德意,招徠撫綏,使其室家完聚,樂業安居,庶幾人皆懷我深仁,到處效順;將見逆賊勢窮,自相離散。即直入八閩,亦不難於聞風底定。今據司道、府縣稟報旗營擄帶子女情形,是地方雖復,有土無人;不但朝廷財賦將來無從出產,即見在糧糈已乏人供運,亦恐有誤軍機。且百姓既遭搶擄,無家室繫念,必致鋌而走險;反得遂逆賊狡謀,煽誘愚民,以增賊寇,關係非淺。職思大兵進取,固須鼓勵士氣,尤須收拾人心。此被賊蹂躪之百姓,孰非朝廷之赤子,亦即親王之赤子;親王急欲平賊,總爲亟欲安民。職受國恩,謬膺重寄;安敢將地方情形,緘默不言,有負親王救民水火之至意。用敢據地方各官來文,激切敬陳。仰祈大張「清」字嚴諭「民間認領」,並乞親王頒示各旗營官兵「嚴禁搶擄」,庶王言一出,萬姓歡呼;非特戶口復集,賦役有資,兼之人心鞏固、向化接踵,不難立致蕩平矣。爲此具啓,仰祈鈞監施行。
檄飭各將嚴禁搶擄妄殺(康熙十五年正月)
爲特行申明紀律,嚴禁搶擄妄殺以肅軍令,以安黎庶事。
照得耿逆造亂,勾連「海寇」侵犯浙疆。前此溫、臺一帶鎮將叛變從賊,以致生靈塗炭。調發官兵進剿,原爲滅賊安民;自不容秋毫滋擾,以致重困百姓。況皇仁浩蕩,上諭屢頒,加惠元元、矜憫脅從,嚴禁搶擄,申誡妄殺。在爾進剿官兵,自應凜遵恪守。今樂清被賊竊踞,人民復遭荼毒,誠恐恢剿官兵恣行不法;合將禁飭緣由,列款申嚴。
爲此牌仰該將照牌事理,即將後開禁諭各款,嚴飭各官兵一體遵照,實力奉行。敢有暋不畏法,妄殺無辜、冒功請賞,株連良善、生事害民,焚燒房屋、掠搶衣資,搶擄婦女、姦淫販賣:有一於此,或本部院察訪得實、或地方官申稟有據,將弁兵丁立以軍法從事,必不寬徇,至嚴至切。
一、逆賊竊踞地方,百姓如在湯火,日望大兵進剿,以解倒懸。行軍之際,除執械抗拒者嚴行剿殺外,其餘被脅民人,傾心歸命,皆吾赤子;投戈向順,即屬良民。務須加意安全,不得概加誅戮。至於翦辮長髮,地方既爲賊踞,實出勢不得已;毋許故意苛求!敢有擅殺無辜、慘戮歸誠,希圖冒功請賞;該管將領,一經查出,官即拿候請示、兵即軍法處死。倘該將領瞻徇容隱,本部院訪查得實,一併參拿不貸。
一、民間婦女、小子,關係戶口、錢糧。恢復地方,原期有土有人,斷不容進剿官兵橫肆淫掠。即見在賊巢者,要皆難民子女劫掠在營;蓋真正賊寇,豈有攜帶妻子而行之理!業奉嚴旨禁飭,不得一概搶擄;即賊營所獲,亦許民間認領:欽遵通行在案。今官兵恢剿樂清,凡民間婦女、小子,不許搶擄姦淫;即有前被賊寇攜帶、今被官兵得獲者,問明姓氏,出示曉諭民間認領,即給完聚。敢有貪淫不法弁兵,或擄帶隨營、或掠販遠地,官即參究,兵即法處;仍治該管將領「約束不嚴」之罪。
一、民間房屋廬舍,被賊焚燒拆毀,僅存無幾;田園地土,被賊蹂躪橫徵,業已拋荒。今恢復後,加意培養滋植,尚慮棲身無處,餬口無資;若官兵進剿,再加焚燬踐食,勢必哀鴻遍野,露宿啼飢。況賊屯住之處,原系民居;賊退之後,即成村落,非賊巢木寨、窩棚可比。該管將領務須嚴飭官兵,凡村莊市鎮所有房舍,不許放火焚燒;滋植田地,不許踐踏割取。敢有故違,即行法處不貸。
一、近日爲賊奸徒,皆系飢寒匪類,搶劫橫行。受害地方,向之素封殷實者,今已貧窮;向之衣食充足者,今已睏乏。所有劫掠之餘,倖存衣資、什物,賴以稍資生命;若進剿官兵再加搜奪,勢必盡填溝壑。且搶奪不法,軍令首嚴。該管將領務須嚴行約束,經過地方必期絲毫無犯;敢有不遵、即行軍法重處。倘該將領漫無約束,容縱滋擾,一併參處,斷不爾貰。
一、官兵所到之處,或簞食壺漿來迎、或導引接濟前進,出自士民子來之義務;宜優加鼓勵。進剿官兵,不得強捉良民扛挑甲械;民間婦女,不許凌辱姦淫。該管將領嚴加禁止,一有違犯,盡法究處;慎勿姑容,自乾重諐!
一、樂清復爲賊踞,良民受害堪憐!今次恢剿,自應着意安全,予以休息。官兵進剿,止在對陣克敵,擒斬賊寇。若通賊奸徒與謀爲不軌等犯,應聽地方官搜查究處,以靖根株,以消反側;營中將弁兵丁不得攙越干預。敢有貪惡肆橫弁兵不事殺賊,惟以借名查拿叛屬、生事株連、索詐滋擾、陷害無辜,一經察出,將領參拿、弁兵究處不恕!
衢屬湖南獲捷疏
總督浙江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李之芳謹密題:爲塘報官兵獲捷事。
據臣標後營參將趙得壽塘報到臣。該臣看得衢州逆賊負固河西,又令賊首王國忠等帶領賊兵數千屯聚湖南地方轉運糧草;且恃山路險窄,意我兵不能前驅進剿。臣與平南將軍都統臣賴塔會商,湖南乃繫緊要地方,不可不取;隨即密示機宜,令臣標參將趙得壽同投誠效用都督朱英等、外委戎旗都司王文魁等率領綠旗官兵由間道前往撲剿去後。今據該參將趙得壽報稱:於康熙十五年正月二十八日官兵前至彼地,連破三關,陣殺僞遊擊、都司、守備、千總等員,斬擒賊衆甚多,得獲僞關防牌札、炮械等項,焚燬賊巢塘報前來。除臣一面量行賞勵外,但此舉乘險斬關、奪創賊衆,與零星小捷不同;各官兵奮勇用命,功尤難泯。所有綠旗官兵獲捷情形,相應密疏題報,伏乞皇上睿監施行。
康熙十五年二月初四日題。
奉旨:『覽卿奏,會同將軍賴塔遣發官兵於湖南地方擊敗逆賊,陣斬僞遊擊等,得獲僞札、器械等項;具見調度有方,將士奮勇,可嘉!在事有功人員,事平之日議敘具奏。該部知道』。
彙報歸正官兵疏
總督浙江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李之芳謹密題:爲彙報歸正官兵,仰祈睿監事。
據浙江布政司布政使李士楨呈詳到臣。該臣看得耿逆倡亂逼犯溫屬,總兵祖宏勳變叛從賊,致將應援各官兵與黃岩官兵相繼被陷。上年八月間大兵進剿,臣仰體上諭深仁,念內中多有迫脅,出於勢不得已者;即頒佈皇恩,多方曉諭。被陷各官,鹹感激來歸。臣準提督諮會並鎮將、道各官呈詳,俱行布政司查議。如提標原任遊擊張從仁、千總羅永功、把總王友、白進德、寧海營原任千總李守節、把總高起龍、李一經等七員系康熙十三年五月內赴援溫州失陷之官,又定海鎮標原任守備郭必昌、千總張雲程、提標原任千千總王國楨、把總陳自強、喬金等五員系康熙十三年四月內赴援瑞安失陷之官,又象山營原任千總達思明、白永魁、把總陳星等三員系康熙十三年七月內赴援黃岩失陷之官;今俱於康熙十四年八月內各帶領被陷兵丁,在黃岩乘機奪城、佔奪浮橋,迎接大兵來歸。又黃岩鎮標原任遊擊朱禎、張英才、千總王家禎、馬良、吳廷玉、方大印、把總張大成、陳邦、楊助、周大勝、黃岩城守營原任千總劉文秀、吳進孝、把總沈顯、王起祥、郭明福、錢旺等一十六員系康熙十三年八月內黃岩失陷之官,又黃岩鎮標原任守備秦監、千總李國安二員系康熙十三年五月內赴援瑞安失陷之官;亦俱於康熙十四年八月內在黃岩率衆歸順。又赴援溫州被陷之官提標原任把總阮玉一員,亦帶兵來歸。又黃岩鎮標原任投誠效用都司江祿、效用守備張德二員,又原非經制營官受有都、守、千、把僞札蔣興國等一十六員同時來歸,亦俱繳有僞札。臣伏讀恩詔內開:「一、陷城從逆官員兵民人等有能棄邪歸正、自拔投誠者,即行免罪,仍與敘綠。其有能擒斬渠魁及帶領兵馬獻城納款者,仍論功優加爵賞」。今各員或聯絡官兵,奪城效順;或呈繳僞札,率衆輸誠:具矢志忠貞,皦然可見。今據該司詳覆前來,相應匯疏題明,聽候部議。除帶回兵丁行令各標營查收入伍外,所有繳到僞札,臣逐一核明,備造清冊揭送兵部銷燬;合併聲明。臣謹密疏具題,伏乞敕部議覆施行。
康熙十五年二月二十日題。
奉旨:『這彙報投誠各官,着議奏。該部知道』。
諮提督犒賞官兵(康熙十五年二月)
諮提督犒賞官兵(康熙十五年二月)
爲軍務事。
照得逆賊負固甌城,官兵攻剿用命,本部院深爲軫念。今接據各鎮將塘報,於二月十七日大創賊氛;此皆貝子威武暨貴提督帷籌之所致也。會見疆土奠安,蕩平當在指日矣。雖奏捷錄功,朝廷自有酬庸之典。惟茲將士血戰宣勞,本部院不勝嘉予;酌備銀三百兩,專員齎送。祈貴提督分給在事有功將士,聊爲牛酒之需。相應諮達。爲此合諮貴提督,煩爲查照施行。
溫州大捷疏
總督浙江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李之芳謹密題:爲飛報大捷事。
據溫州總兵官陳世凱等塘報到臣。該臣看得逆賊負固甌城,寧海將軍固山貝子傅喇塔統率滿、漢官兵晝夜環攻,臣復飭行鎮將令其相機鼓勇協力進取去後。今逆賊僞都督曾養性等被困窮蹙,乃於康熙十五年二月十七日夜傾發賊兵四萬有餘,分爲八路水陸齊犯溫州;總兵官陳世凱等、提標參將王英等同滿、漢、綠旗各營官兵分頭迎敵,活擒僞副將何賓等五百五十餘名,並陣斬僞副都督孫可德等,共計陣斬賊兵一萬有餘,落水淹死者不計,得獲盔甲、炮械等項甚多。此皆仰賴朝廷洪福齊天並大將軍和碩康親王指授方略、固山貝子躬親調度,得獲大捷。從此恢剿蕩平,自可計日。惟是官兵奮勇用命,功尤難泯。除將在事滿、漢、綠旗有功人員俱經臣分別給賞鼓勵外,所有綠旗官兵獲捷情形,相應密疏題報,伏乞皇上睿監施行。
康熙十五年三月初九日題。
奉旨:『據奏貝子傅喇塔、總兵官陳世凱等率領滿、漢官兵擊敗水陸逆賊,生擒僞副將何賓等五百餘名,陣斬僞都督孫可德等及賊兵一萬有餘,得獲僞印札、器械等項;具見調度有方,官兵奮勇,可嘉!在事有功人員,事平議敘;已有旨了。兵部知道』。
嚴屬宋村等處獲捷恢復開化疏
總督浙江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李之芳謹密題:爲飛報恢復城池屢次捷功,招撫效順事。
據署瑞安營副將事臣標參將武榮、嚴協副將洪起元、平陽鎮標遊擊陳國任等塘報到臣。該臣看得開化一縣界聯嚴屬,且與廣信、徽、饒接壤;今逆賊僞都督馬鵬盤踞常山,與衢境河西之賊互相聯絡,肆毒地方。臣與平南將軍都統臣賴塔、撫臣陳秉直會商,必從嚴州遂安進兵,抄襲後路先取開化,然後爲克復常山之地。但嚴協官兵分佈不敷,隨遣發署瑞安營副將事臣標參將武榮、平陽鎮標遊擊陳國任,令其帶領在衢官兵前赴,會同嚴協副將洪起元、撫標遊擊門可貴等官兵協力恢剿開化;並飭令剿撫兼施,嚴束兵丁,不許秋毫滋擾去後。今據署副將事臣標參將武榮等報稱率領官兵於本月二十九日前至宋村等處,連夜破木城數座,斬賊奪械,焚巢獲捷;二月三十日又攻破七峯寨木城,擒斬賊衆獲捷;三月初四日又盡焚遂、開界口木城,追至七里龍地方,斬殺獲捷;三月初八日剿殺伏兵,直搗開化,恢復城池,追殺十餘里,陣斬僞遊擊、都司、守備、千把總等,擒斬賊衆甚多,得獲大捷;其餘各路賊首望風輸誠,約計投到僞副將監軍道、參、遊、都、守、千把等各官共計六十除員,僞兵五千餘名,難民一萬餘名塘報前來。從此進剿常山,不難攻取。惟是各官兵連戰獲捷,恢復城池、招撫餘黨,功勤難泯。除將在事有功人員經臣分別給賞鼓勵外,所有恢復城池、剿撫情形,臣謹密疏題報,伏乞皇上睿監施行。
康熙十五年三月十六日題。
奉旨:『覽卿奏,會同將軍賴塔等遣發官兵於宋村等處地方屢次擊敗賊衆,擒斬甚多,陣擒僞遊擊、都司等,招撫到投誠僞官六十餘員、僞兵五千餘名、難民一萬餘名、恢復開化縣城;具見剿撫並用,將士奮勇,可嘉!在事有功人員,事平之日議敘具奏。兵部知道』。
啓王提鎮兼設免造水師船(康熙十五年三月)
啓固山貝子齎犒滿洲官兵銀兩(康熙十五年三月)
啓王請發官兵乘勢恢剿常山
諮會福建總督發兵赴常夾剿
啓王提鎮兼設免造水師船(康熙十五年三月)
啓爲補授提督事。
康熙十五年三月初九日,奉諭內開:『準兵部諮:該本部覆浙江總督李之芳題前事,於康熙十五年正月十三日奉旨,「該部議奏。欽此」。該臣等議得浙督李之芳疏稱:「浙省當日原設有水師提督,駐札寧波;今日水師提督有應援進剿責任,其駐劄地方必須扼險,可以兼顧策應。查定海爲全浙門戶,見在戰船俱灣泊蛟關;以之駐札其地,甚爲利便。若不設專統標旅,非惟各汛將士呼應不靈,即配船出洋亦非素所練習。如欲從新添募,又未免加增糧餉。今定海總兵官朱萬化業已告病乞休,請照江南崇明「改鎮爲提」之例,將定海鎮標官兵改爲水師提標」等因。查近經臣部將定海總兵官朱萬化準其原品休致,應將員缺補授等因具題,奉旨:「這員缺,着奉命大將軍康親王等於軍前效力各員內選擇具奏。欽此」。已經諮行在案。今定海鎮標官兵改爲水師提標或定海總兵官員缺應行補授之處,請敕奉命大將軍王並該督議定具題到日再議可也等因,於康熙十五年二月初九日奉旨:「依議。欽此」。欽遵移諮到本親王。查得近來寧、臺一帶賊寇雖經漸次掃平,「海逆」遊移海面,眈眈窺伺;水師提督既有應援進剿之任,沿海一帶地方遇有警息,該提統領官兵策應。海島逆賊蟠踞,出洋搜剿,則定關並無重臣彈壓;時當多事,定海爲全浙門戶,仍補總兵。其提督另設經制水師,凡策應搜剿,提臣出師,則鎮臣彈壓,事有攸賴矣。今奉有「會議」之旨,該督應即具定議啓覆,以便具題可也。特諭』到職,奉此。
該職看得前準部覆「定海總兵官員缺應行補授之處與改設水師提標」緣由,經職啓報親王監奪在案。今奉有令職「定議啓覆」之諭,因查案准部文開載:親王原疏「常進功見無職任,不便管轄他人之兵」;令職酌議駐劄地方、管轄事宜,原不令另設水師營制。時因定海鎮總兵官朱萬化告病乞休,職議照崇明「改鎮爲提」之例,庶幾兵不另募、船不另造、餉不另增,似屬妥便;經職具題在案。今奉令諭:「定海爲全浙門戶,仍補總兵」。此誠親王宏籌遠慮,實於封疆有賴;職謹仰遵定議。惟是提督另設經制水師,勢必議造船隻。但浙省木料採購艱難,屢據該地方官申議;抑且工費浩繁,曠日持久,不能一時告竣,難濟急需。其水師提標不必另造船隻之處,統祈親王於疏內聲明,並候部議定奪;附職銜名題覆。伏乞鈞監施行。
啓固山貝子齎犒滿洲官兵銀兩(康熙十五年三月)
謹啓貝子殿下:
職以統師衢郡,遠隔恩光;馳仰之誠,與時交積。伏諗大駕親總師旅,露處甌郊,帷幄焦勞;職又不獲躬承驅策,惟增悚息。正擬肅候崇禧,適接二月十七日夜我師大捷之報;是皆貝子威武丕揚,致逆賊自投斧鑕。此番大創,賊衆膽落,蕩平自可立待。元勳偉績,上安宗社、下庇封疆;職之踊躍歡欣,豈可名狀!謹東望百叩,以志欣馳;特遴下役,叩候萬安!惟是滿洲官兵奮勇用命,建此奇功;外遣齎銀五百兩交發溫州總兵官陳世凱,令其啓請貝子分犒滿洲有功官兵,少佐投醪之需。統祈垂監!
謹啓。
啓王請發官兵乘勢恢剿常山(康熙十五年三月)
啓爲啓請調發官兵,乘勢協力恢剿事。
竊照開化一邑,界接徽、饒,路通廣信;逆賊僞都督馬鵬等、僞總兵周立等與衢郡河西之寇互相聯絡,肆毒地方,爲害已久。職與平南將軍賴塔會議,必由嚴、遂進兵,先取開化,則常山脣亡齒寒,自不難於克復,可以會合廣信大兵。惟因嚴協官兵分佈不敷,隨發署瑞安營副將事職標參將武榮、平陽鎮標遊擊陳國任帶領在衢官兵,令其前赴會同嚴協副將洪起元等官兵及調援在嚴撫標官兵,協力進取。現將屢次獲捷並恢復開化情形另行啓報外,惟是開化既復,我兵已抄其後;再得迅發勁旅由衢直抵常山,兩下夾剿,賊必首尾莫應。職與平南將軍商酌,在衢官兵現已分發,由嚴進取開化;且衢郡河西逆賊對壘,我兵防守要汛、保衢城池,處處皆宜嚴密。即克復常山,又必屯兵戍守,方爲萬全。衢汛官兵,未能分佈;仰祈親王俯察機宜,乘此勝勢,即將福建督標或鎮標官兵速賜調發,星馳前赴,協力夾剿,庶軍聲大振,而常山即可底定矣。職謹會同平南將軍賴塔合詞具啓,伏乞鈞監施行。
諮會福建總督發兵赴常夾剿(康熙十五年三月)
爲諮會調發官兵,以資恢剿事。
照得開化一邑,界接徽、饒,路通廣信;逆賊僞都督馬鵬、僞總兵周立等與衢郡河西之寇,互相聯絡。本部院擬由嚴、遂進兵,則常山脣亡齒寒,自不難於克復,可以會合廣信大兵;是以調發署瑞安營副將事參將武榮、平陽鎮標遊擊陳國任帶領在衢官兵赴嚴,會同嚴協副將洪起元等官兵及調援在嚴撫標官兵協力進取,業將開化克復,抄其後路。若再得勁旅由衢直抵常山,兩下夾剿,賊必首尾莫應。惟因在衢官兵現已分發,由嚴進取開化;且衢郡河西逆賊刻刻對壘,我兵防守要汛、保衛城池,處處皆宜嚴密。即克復常山,又必屯兵戍守,方爲萬全。衢郡官兵,未能分佈。當此賊勢披靡,正可乘時進取;得荷貴部院宏籌偉畫,督發貴標勁旅或鎮標官兵前赴夾剿,則常山一邑不難立奏蕩平矣。除經具啓親王外,擬合諮請,煩請查照施行。
招撫僞副將韓斌投誠疏
總督浙江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李之芳謹密題:爲恭報招撫僞官歸誠,仰祈睿監事。
該臣看得僞副將韓斌原系武進士出身,選授福建興化府城守營中軍守備;因閩逆變叛,脅授副將職銜,遣犯衢境。臣據投誠人章起元供稱:「韓斌有志輸誠,來歸無便」。臣即與平南將軍會商,移諮江南督臣於原籍取其親子到衢,交發平陽鎮總兵王廷梅、杭協副將馬化龍、臣標後營參將趙得壽,仍密投方略,一面給以諭札密藏家人苑亮履中,指引渡河前去。韓斌果即傾心向化,帶領僞都司王得功等、僞把總畢思臣等共六人各帶隨身器械,輕騎前來繳札投順。詢其賊中情形,稱逆賊糧餉匱乏,人心渙散;且耿逆狂悖僭擬,其居屋獸頭即爲風變颳倒、僞造服色悉被火焚,可見天道不容,殄滅可待。惟是韓斌原系經制之官迫脅附從,乃能眷戀國恩,一聞招撫即從渠逆馬九玉營中自拔來歸;其忠憤之志,非尋常投誠者可比。已蒙大將軍康親王給與副將札付,見在效用;俟立功績,另疏題敘。其繳僞札揭送兵部外,所有投誠並供報閩逆情形,理合密疏題報。臣謹具題,伏乞敕部查照施行。
康熙十五年四月二十三日題。
奉旨:『據奏僞副將韓斌帶領僞都司等傾心向化,自賊營來歸;可嘉!着議奏。兵部知道』。
請調鄰省官兵進取疏
總督浙江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李之芳謹密題:爲逆賊負固已久,恢復萬難再遲;亟請調發鄰省宜兵,以資進取事。
竊惟衢州界連閩境,實系全浙咽喉。自耿逆叛變,僞驍騎將軍馬九玉、僞都尉朱懷德等統率逆衆直犯浙界;臣與平南將軍都統臣賴塔督領官兵進抵衢州,控賊要害。凡所以鼓勵將士、收拾民心爲地方剿御計者,不敢不竭盡心力;而滿、漢官兵擐甲枕戈,無間寒暑者已逾二年所矣。幸賴朝廷天威,屢着捷功;俱經題報在案。於是賊勢日蹙,堅拒河西;深溝高壘,以示持久。臣與平南將軍都統臣賴塔再四籌畫,止因浙省處處用兵、分佈各路,以致兵力不敷。前此專望一處掃平,便可併力攻取,直搗仙霞;不意各路寇氛雖屢經剿創,尚未撲滅。若再曠日持久,軍興浩繁,萬一糧餉不繼,所關非小。且近接各汛報文,江西廣信一帶因將軍額楚調回,以致分水關排山各逆出沒開、常,欲與馬九玉賊營聯合。在衢滿、漢官兵分佈對壘,止可堵御;若欲急圖滅賊,自非厚集兵力,不足制其死命。查江南省松江、崇明綠旗官兵額設幾及二萬,雖蘇、松所屬濱海,目下賊勢斷不能窺犯江南;與其擁重兵以備未然,莫若調繁衝以資實用。且彼處額兵原多,即抽調來浙,其存剩之兵尚足以分佈彈壓。臣熟計情勢、權衡緩急,用是披瀝上請,合無於松江、崇明二提標下酌量調兵五、六千名,選擇精銳,懇敕提鎮重臣一員剋期統領赴浙,聽大將軍親王調度,併力進剿;並破河西賊衆,各路之賊不難瓦解。從此人閩,底定當有日矣。仰祈皇上睿監,特賜俯俞,星速調發來衢;封疆幸甚!臣本書生,不諳戎務;然叨沐國恩天高地厚,且膺此封疆重寄,自矢捐靡踵頂圖報萬一。今逆賊一日未滅,臣罪一日難逭。凡緊要軍機,皆與將軍相商,會啓親王定奪。除與平南將軍都統臣賴塔會商已經啓達奉命大將軍和碩康現王,承諭令臣具題。相應密題,伏乞皇上敕部議覆施行。
康熙十五年四月二十三日題。
奉旨:『議政王、貝敕、大臣會議具奏』。
啓王請調鄰省官兵(康熙十五年四月)
諮江南總督知照韓斌原籍(康熙十五年四月)
檄飭嚴協總理恢剿機宜(康熙十五年四月)
啓王請調鄰省官兵(康熙十五年四月)
啓爲逆賊負固日久,亟請酌調鄰省官兵,以資進剿,以收蕩平事。
竊惟衢州界聯閩境,爲全浙咽喉;自耿逆叛變,江、常失守,彼時人情震駭,勢幾莫保。職與平南將軍賴塔率領滿、漢官兵進逼賊衝,鼓勵將土、收拾人心,極力支持,賊勢漸蹙;於是分佈各營堵御要害,枕戈擐甲,無間寒暑者已逾二年。幸皆奮勇用命,屢着捷功。賊知無隙可乘,始爲深溝高壘,以示持久。兼自上年安親王進剿江西、恢復廣信,與衢屬接壤,互爲掎角;使賊不敢狂逞。其時在衢境河西對壘者,止僞驍騎馬九玉、僞都尉朱懷德等一股之賊也。今聞廣信大兵業已撤回,附近數百餘里賊復嘯聚跳梁;如分水關之僞將軍白四蜸等、排山之僞將軍郭忠孝、僞總兵李廷魁等,履據報文,將與馬九玉合而爲一。是在前止河西一股之賊,而今則益以江西各路之賊;揆之事勢,必須厚集兵力,始可制勝萬全。
職與平南將軍賴塔會商,兩年以來,止緣浙省各路用兵,戰守不敷,使賊得以苟延喘息。前此猶望一路掃平,便可併力攻取;不意各處寇氛,尚未盡殄!竊慮軍興浩繁,錢糧不繼,關係匪淺。但浙省綠旗各營屢經抽調,現在本汛者有限。即新複製營,召募維艱;不惟緩不濟事,抑且未經訓練,無裨實用。爲今之計,惟江南省松江、崇明綠旗官兵額設原多,合計幾及二萬;且蘇、松距賊尚遠,勢難窺犯。又輿浙省相鄰,調發最易。合無於松江提督標下酌量調兵三千名、崇明提督標下酌量調兵二千名,俱各選精擇壯,遴委營將統領,剋期赴浙;兵力既厚,足以制賊死命。河西賊巢一破,從此收復常山、直抵仙霞,自不難於次第進取矣。仰祈親王鈞監,特賜主維;或聽候親王具題、或令職具題,統乞諭示遵行。
諮江南總督知照韓斌原籍(康熙十五年四月)
爲懇恩移諮知照事。
據標下隨徵副將韓斌呈稱:『竊照卑職系江南鳳陽府亳州人,中辛丑科二甲第一名武進士;於康熙十年間,選授福建興化城守中軍守備。康熙十三年三月十五日,耿逆叛變時,職在省領餉,隨被捆綁,禁錮逆府;彼時恨不欲生,無奈孤掌難鳴。後逆衆出兵來衢,卑職帶領親丁隨從;久欲投奔前來。奈賊衆疑忌,防範嚴切,只得苟延歲月。幸蒙憲恩提取職子韓世晉、僕人苑亮、王爵到衢,於今四月初九日遣發苑亮前赴賊營,暗通信息;卑職即於十二日帶領都司王得功、施虎、把總蘇起、袁宗、畢思臣、張玉披甲,隨帶什物,騎坐馬騾,憤不顧身,飛奔渡河。賊衆發兵追趕,幸賴憲天遣發兵馬接應,卑職得見天日。隨蒙啓送親王,俱蒙賞給札付,恩同再造;誓必竭力報效,滅此叛逆,上報國恩、下舒積憤。竊思前蒙憲天提取職子韓世晉現住在衢,今令回籍;伏乞賞諮江南總督部院並行原籍亳州知照,深爲恩便』等情到本部院,據此。爲照韓斌失陷賊地,久欲自拔來歸。前請貴部院查取伊子韓世晉到衢,遣僕苑亮徃招;而該將即率領僞官飛騎歸誠,其忠勇之概,誠可嘉尚!隨經本部院啓送親王,當蒙頒給副將劄付,發標效用,並即具疏題報。除另備小揭呈覽外,今該將遣子世晉回籍,呈請移諮知照前來。相應據以諮達。
爲此合諮貴部院,煩請查照,希即轉行該將原籍地方官一體知照,俾無內顧;得令盡力疆場,感佩舟誼不淺矣。
檄飭嚴協總理恢剿機宜(康熙十五年四月)
爲軍務事。
照得開、常逆賊突犯跳梁,前遣調各營官兵,現在駐札遂邑,相機恢剿。惟是軍中號令既貴嚴明,制勝機宜尤期畫一。今瑞安營、平陽鎮標、衢協等營各有該營將領統束,所部既分,事權不一。或互相商酌,遂生推避之端;或所見參差,難期滅賊之效:甚非所以重軍紀、嚴責成也。該協身在本汛,地理險要,皆所周知;偵探寇蹤、堵御出沒,諒俱洞悉。所有一應恢剿事宜及各營官兵,專委總理。
爲此牌仰該副將照牌事理,嗣後軍中一應恢剿事宜,該將既膺總理之責,務必運籌至當,就近酌量調度;毋得以主客歧見,有誤事機!各標營官弁,俱合遵照指畫,共奮立功;倘有故違軍令,各持意見致僨事機,一面據實報聞,以憑參究。該將責成攸專,更須實心籌畫,以副倚任。果能剋期恢剿,本部院自當從優題敘;如有疏誤,責有攸歸。勉旃、毋忽!
再請調發鄰省官兵疏
總督浙江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李之芳謹密題:爲逆賊負固日久,恢剿萬難再遲;亟請調發鄰省官兵,以資進取事。
康熙十五年五月十二日,準兵部諮開:『該議政王等「會覆浙江總督李之芳題前事」等因,康熙十五年四月二十三日題;五月初一日奉旨:「議政王、貝勒、大臣會議具奏。欽此」。該臣等會議得浙江總督李之芳疏稱「若欲急圖滅賊,松江、崇明綠旗官兵幾及二萬,合無於二提標下酌量調兵五、六千名,選擇精銳,懇敕提鎮重臣一員剋期統領赴浙」等因。查江南崇明、松江等處及海口要地,所關甚大;今當夏令,正東南風起之時,江南省兵不便調動;且計浙省所有綠旗官兵,爲數不少。相應請敕大將軍康親王、總督李之芳等於浙江省內審度緩急,酌量調遣剿滅逆賊。又,總督李之芳親赴衢州,善能保守而浙省倚賴;今作何擊破逆賊及應由何路進取福建事宜?令其作速明白具題可也等因。康熙十五年五月初二日題,本月初四日奉旨:「依議速行。欽此」。移諮到臣。
該臣看得浙省與閩接壤,衢當上遊首衝,此實全浙之咽喉、入閩之門戶也;臣與平南將軍都統臣賴塔極力扞禦,已逾兩載。正因本省各營兵馬屢次抽調,戰守不敷;臣特請調鄰省官兵,併力進剿。令部議以江南乃海口重地,不便調動;請敕大將軍康親王與臣於本省內審度緩急,酌量調遣。並令臣作何擊破逆賊及由何路進取福建事宜?作速明白具題。臣惟逆賊耿精忠叛變以來,分遣賊衆:一由衢州、一由溫州、一由處州,三路入犯;兼以零星賊■〈舟宗〉遊移海洋,狡謀牽制。而且廣佈僞札,煽惑人心;以致杭、紹、臺、寧、金、嚴、溫、處等府不逞之徒,所在蜂起。自奉命大將軍和碩康親王、寧海將軍固山具子傅喇塔、平南將軍都統臣賴塔等相繼抵浙,遣調官兵各路堵御,屢奏捷功;臣復督飭各鎮將及文武等官相機剿撫,內地漸次安堵。今溫州尚有逆賊曾養性、祖宏勳等拒守未下,處州尚有逆賊連登雲、徐尚朝等負固石塘,沿海一帶尚有逆賊熊進學等連■〈舟宗〉飄忽;以各路之逆賊較之,惟衢州一路賊勢尤重。因衢州爲入閩大路,故耿逆勁卒畢聚於此。今欲擊破逆賊、進取福建,必由衢州一路;將此處之賊先破,殲其精銳,則諸路自不難於瓦解。雖逆賊馬九玉、朱懷德等見在深溝重壘,死守河西;然其南則江山、西則常山,皆可以間道絕其糧運,斷其歸路。我兵一進,使賊首尾受敵,勢不能仍保巢穴;便可相機撲剿,以通入閩之路。惟是在衢滿、漢官兵,目今分列營盤十座,與賊止隔一河;擐甲枕戈,晝夜衝擊。欲抽兵前進,則營壘空虛,後路可虞;欲留兵固守,則前進兵單,不能制賊。欲於本省官兵再行抽調、則杭、嘉、湖、紹稍近內地者,先已調發殆盡;其寧波、定海、象山、寧海、台州、黃岩、太平、大荊、樂清等處,現在沿海分御,實無可調之兵。臣與平南將軍都統臣賴塔再四籌畫,請調鄰省官兵,非不知松江、崇明爲海口重地;然浙江情形,緩急不同。耿逆陸路之賊,勢不能窺犯江南;所慮者,海路之賊。但海路之賊以船爲家,即倚船爲命;縱或乘隙登犯,斷不敢遠離船隻。且皆系步賊,不足當我鐵騎之馳突。即二年以來,耿逆船隻並未輕出浙界:可見逆賊兵力有限,與順治十六年鄭逆入寇江南者,不可同日而語。況我兵力一足,大張天討,直入閩中;則逆賊方內顧之不暇,而又安能窺犯他省乎!此臣前疏所謂「彼處額兵原多,即抽調來浙,其存剩之兵尚足以分防彈壓」者,此也。臣竊思兩載用兵,朝廷費億萬錢糧、官兵受無限勞苦,只爲各路分兵,彼此牽顧,致令逆賊得延喙息。今逆賊一日未滅,軍餉一日浩繁;若再曠日持久,師老財匱,關係非小。仰祈我皇上俯念封疆重大,將臣前疏敕部再加詳議;即不便移調提鎮重臣,止將精銳官兵選擇將領剋期赴浙,聽大將軍親王調度,速圖進取。再,祈我皇上頒示「伐罪救民」之德意、重申「秋毫無犯」之綸音,則軍紀嚴而民心固,從此破賊入閩,可奏蕩平矣。臣不勝惶悚待命之至!伏乞皇上睿監,敕部議覆施行。
康熙十五年五月二十日題。
奉旨:『議政王、貝勒、大臣會議具奏』。
酌議捐輸安插難民疏
總督浙江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李之芳謹題:爲酌議安插難民之法,以培國本,以拯殘黎事。
據浙江布政司布政使李士楨詳到臣。該臣看得衢屬江、常、開化之民被賊淪陷,臣等統師剿撫、安輯流離,日見難民攜妻挈子,接踵來歸;俱經臣各加撫慰,賑給銀米,發縣安插。查此項難民多系來自遠鄉,潛離賊地,甫集城隅;田園久已荒蕪,廬舍業皆拋棄,資生乏策,投奔何從!盡皆露處河干,乞食道左;飢寒內切,風雨外侵:慘目傷心,不堪盡述。臣令道、府各官先行搭蓋棚廠,權與棲止。第棚廠竹木之費,當此軍興浩繁,不敢動支公帑,不得不行捐助。除臣與撫臣陳秉直捐銀倡率,仍令所屬各官量力樂輸。惟是捐助一項,若無鼓勵之法,未必踊躍急公;則難民日多,事恐無濟。行據布政司詳議,請照「捐助袍帽給賞投誠」之例,按數紀敘,人必樂從;搭蓋棚廠之餘,更作牛種治民耕種:此誠今日安輯招徠之急務。除臣一面通行鼓勵勸輸,一面將現在銀兩先即舉行;伏乞皇上俯念邦本,推廣恩仁,允臣所請。凡浙省捐助安插難民者,準照「捐助袍帽」之例,一體紀敘;庶樂輸多而拯救易,則脅從自解、流亡漸復,所裨誠非小矣。臣謹會同撫臣陳秉直合詞具題,伏乞敕部議覆施行。
康熙十五年五月二十一日題。
奉旨:『該部議奏』。
啓王指陳進剿機宜並調鄰省官兵(康熙十五年五月)
發銀行府中元薦度陣亡將士(康熙十五年七月)
檄飭寧紹臺三協營靖寇安民(康熙十五年七月)
示諭從逆官民及早歸命(康熙十五年七月)
啓王指陳進剿機宜並調鄰省官兵(康熙十五年五月)
啓爲逆賊負固已久,恢剿萬難再遲等事。
康熙十五年五月十二日,準兵部諮開:『該議政王等「會覆浙江總督李之芳題前事」等因,康熙十五年四月二十三日題;五月初一日奉旨:「議政王、貝勒、大臣會議具奏。欽此」。該臣等會議得浙江總督李之芳疏稱:「若欲亟圖滅賊,松江、祟明綠旗兵幾及二萬,合無於二提督標下酌量調兵五、六千名,選擇精銳,懇敕提鎮重臣一員剋期統領赴浙」等因。查江南崇明、松江等處乃海口要地,所關甚大;今當夏令,正東南風起之時,江南省兵不便調動。且計浙省所有綠旗官兵,爲數不少。相應請敕大將軍康親王、總督李之芳等於浙省內審度緩急,緊要不緊要?酌量調遣剿滅逆賊。又總督李之芳親赴衢州,善能保守而浙省倚賴;令作何擊破逆賊及應由何路進取福建事宜?令其作速明白具題可也等因。康熙十五年五月初二日題,本月初四日奉旨:「依議速行。欽此」』。移諮到職。
該職看得浙江與閩省接壤,衢郡當上遊首衝。誠全省之咽喉、入閩之門戶也。職與平南將軍都統賴塔統師扞禦,已逾二年;止因本省各營兵馬屢經抽調,戰守不敷,議調鄰省官兵併力進剿。前經具啓親王,令職具題;職即祗遵疏請去後。茲準部議,以江南乃海口重地,不便調動;請敕親王暨職於本省內審度緩急,酌量調遣;並令職作何擊破逆賊及由何路進取福建事宜?作速明白具題等因。職惟逆賊耿精忠背恩叛變以來,分遣賊衆:一由衢州、一由溫州、一由處州,三路入犯;兼以零星賊艘遊移外洋,狡謀牽制。而且廣佈僞札,煽惑人心,以致杭、紹、臺、寧、金、嚴、溫、處等府不逞之徒,所在蜂起。自王駕同固山貝子及平南將軍相繼抵浙,遣調官兵各路堵御,屢奏捷功;職復督飭各鎮將文武等官相機剿撫,內地漸次安堵。今止溫州一路尚有逆賊曾養性、祖宏勳等拒守未下,處州一路尚有逆賊連登雲、徐尚朝等負固石塘,沿海一帶尚有逆賊熊進學等連■〈舟宗〉飄忽。然擊破逆賊、進取福建,必宜由衢州一路。蓋衢州向爲入閩捷便之徑,耿逆緊要賊衆畢集於此;若此路逆賊一破,則諸路之賊自不難於瓦解矣。雖有逆賊馬九玉、朱懷德等見在深溝重壘,死守河西;然衢州南則江山、西則常山,皆可以截其糧道、斷其歸路,使賊首尾不能兼顧,便可相機剿擊。但分路前進,必須重兵足以制賊死命;留守地方,亦必須重兵足以固我後路。今浙江省綠旗各營,如杭、嘉、湖、紹稍近內地者,先已抽調殆盡;其寧波、定海、象山、寧海、台州、黃岩、太平、大荊、樂清等處,悉系沿海要汛:則本省實無可調之兵。職與平南將軍都統賴塔再四籌畫,必須仍請調發鄰省官兵。若江南崇明、松江固爲海口重地,然形勢與浙不同;賊■〈舟宗〉遊移、倚船爲命,斷不敢舍舟深入。江南官兵即有抽調來浙,存剩之兵尚足以保固無虞。今浙江逆賊未平,滿、漢官兵枕戈擐甲,已逾四年。若再曠日持久,軍餉浩繁;萬一錢糧不繼,關係非小。職見在酌議再疏具題,仍請調發江南官兵來浙進剿。但未經啓請鈞裁,不敢擅便。相應備將籌畫情形啓達,仰祈親王監察諭示,以便遵奉施行。
發銀行府中元薦度陣亡將士(康熙十五年七月)
爲薦度陣亡將士事。
照得衢州自閩逆叛變以來,查有各營將士兵丁用命疆揚,以致身殞;雖經本部院隨時恤殮,但爲國捐軀,殊爲可憫!今七月中元,節屆蘭盆之會;擬修佛事,懺度幽靈。合即知照。
爲此牌仰該府官吏照牌事理,即將發去銀二十四兩,酌擇清淨處所,於十三日起、至十五日止設立道場三晝夜,延請高僧二十四衆宣誦經卷功德,追薦陣亡將士,以資冥福。應需紙札、祭品、香燭等項,務要鮮明整齊,虔誠精潔。具文呈報,以憑核奪,並候親臨拈香致奠。
檄飭寧紹臺三協營靖寇安民(康熙十五年七月)
爲申嚴軍紀,以靖寇氛事。
照得邇來地方多事,山海交訌,伏莽可虞,邊烽未息。各該將領鹹有專城之寄,務須時動訓練,加謹偵防。如遇寇賊生髮,或值鄰境戒嚴,自應立刻調發官兵撲剿,並移會近汛協力窮追,無分畛域,盡絕根株、使地方安寧,斯稱職守。近訪聞各該將領玩愒成風,遇有土寇竊發,疆界毗連,惟事推諉;或以驅趕出境,即可卸責。更且遲疑畏縮,臨敵不前:以致鼠賊蔓延,肆爲民害。即如狡賊胡雙奇等,不過逋誅遺孽竄跡大嵐四明山中,勾聯烏合;維時官兵各路會剿,奚難捕獲!乃一任其乘潮下海。是皆軍紀不嚴,何能掃蕩寇氛,勉圖實效!合行嚴飭。
爲此牌仰該將照牌事理,嗣後一應險要地方,務須嚴督官兵加謹巡察。如遇土寇流突或盜賊生髮,一面移明該縣印官多撥捕役,率同團練並知會鄰汛防兵協同搜剿;根株未靖,不許遽撤回汛,復致蔓延。倘敢仍然怠玩、坐誤事機,推諉因循、養癰貽患,以致渠魁漏網、遺孽復萌;該將領徒擁官兵分協之名、不能靖寇安民,於地方安賴:定行從重指參,決不寬貸!至嚴、至切。
示諭從逆官民及早歸命(康熙十五年七月)
爲閩省構亂難支,耿逆死亡已迫;亟宜自拔歸命,早沐皇仁事。
照得耿精忠驕縱狂惑,乘吳三桂稱戈犯順,墮其狡謀,忽發難端,犯我浙界;兩載以來,百姓被其慘毒,實難盡言。其陷溺湯火者,惟福建百姓爲尤甚。三丁抽一、五丁抽二,使父兄老幼鹹戍沙場;婦人輸布、女子輸鞵,致孤寡伶仃悉供徵繕。誅求餉戶,拷掠盡其脂膏;擅造僞錢,荼毒遍於市井:種種惡跡,罄竹難書。且其藉爲聲援者,則遠交吳逆,而近結鄭錦。今當上天厭亂,首殛元兇,吳三桂已於五月二十八日病死;鄭錦乘機吞併,佔踞漳、泉、興、汀等府,直搗福寧。耿逆膽落,無路投生;是福州已如朝露。爾等舍父母、妻子強被抽充而來者,悉皆無家可歸之人。嗟嗟!耿逆不能自保首領,而能顧惜爾等身命乎?即統領爾等之頭目,已據進退維谷之勢;其心搖搖莫定,尚能固一爾等之衆志乎?當此之時,舍投誠之外,別無他策。第聞賊營捏造訛言,謂各處土賊投降者皆生,惟福建人投降必殺;以故爾等持疑。即有逃出老營者,皆各竄匿山谷,希圖緩死;被賊捉獲,立時誅戮。殊不知爾等不幸生於閩地,遭此惡劫;爲耿逆驅迫,非出本心。朝廷伐罪弔民,救焚拯溺;本部院宣佈皇仁,總以好生爲德,豈有畛域之殊!自凡渡河來歸者,不論何處人民,一出逆境,有生無死。故特倡率捐資,搭蓋篷廠,使得居住;分給賑米,以資贍養。有官職者,仍復其官。若能擒縛渠首、率領兵馬而來,必爲特疏題請,加以高爵顯秩,用示優異。爾等更何遲疑觀望,不趁此機會汲汲歸命;必欲束手待斃,相率同死哉!最可異者,衢屬附近從賊之人投入賊營,不過爲彼服役,視同奴隸;緩則供其爨汲之事,急則驅於鋒鏑之間。本部院屢示曉諭,豈竟全無覺悟!究其甘心蟻聚以待死者,大約因平日附賊,既經擾害地方;惟恐投順之後,仇家必圖鳴官報復,以故畏懼觀望。自今已後,果能革心向化,已往之事一概不許追究,俱準給照歸農。合再開誠招諭。
爲此示仰賊營被脅諸色人等知悉:務須亟乘此時大兵尚未進剿,星速來歸;不論閩人、浙人,但離賊營,即屬赤子,決不使爾失所。本部院全以恩信昭示遐邇,諒亦周知;更可轉相傳說,使其各自爲計。總之,不計零星、大隊,過河之後,自必安插得宜;行賞敘功,毫髮不爽。即有從前過惡,概行寬宥;不許仇家報復,永絕釁端。如猶不悟,是本部院必欲全爾之生,而爾自甘受死;兵威所至,寸草不留。彼時本部院即欲保全爾等,亦不可得矣。思之、思之!
請恤陣亡將弁成國梴晉大忠等疏
總督浙江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李之芳謹題:爲彙報陣亡將弁,仰祈特賜優恤,以慰忠魂、以彰激勸事。
竊惟臣日在行間激勵將士上下一心、共期殄賊者,所藉朝廷之信賞恩仁,用以鼓舞忠勇之志氣。蒙我皇上「軫念綠旗官兵,不待事平先行議敘」之上諭,一軍踊躍,鹹思效命。惟是衝鋒陷陣、殉身報國,其忠誠勁節若不亟爲表揚以昭優恤,則戮力疆場者無以示勸。臣歷查各案,準福建提督臣段應舉據標下中軍副將今昇平陽總兵官王廷梅、援剿鎮總兵官李榮、溫州鎮總兵官陳世凱等各諮呈內稱標營奮勇衝突殺賊、陣亡各官遊擊成國梴等各在案,據此。該臣看得自耿逆犯浙以來,率土同仇;各標營大小將弁鹹感朝廷豢養深恩,無不志圖滅賊。如見在歷着功勤者,臣隨一面遇缺題擢,以示鼓勸。惟各案奮勇死事之官,尤堪憫惻!查陣亡遊擊五員,則援浙江南提標遊擊成國梴、援剿鎮標遊擊晉大忠、浙江提標遊擊胡鏕、援浙鑲黃旗一等侯馬三奇下游擊張國棟、撫標遊擊門可貴也;都司僉書一員,則象山營都司僉書趙燾也;守備四員,則金協守備梁安、嚴協守備虎邦俊、瑞安營守備高永、平陽鎮標守備朱有才也;千總九員,則援浙江南提標千總王攀桂、何鯉、援剿鎮標千總王國樑、督標署千總胡得勝、象山營千總王天才、援浙江南提標千總翟顯、援剿鎮標千總李虎、溫州鎮標千總徐天平、瑞安營署千總楊向春也;把總一十三員,則臺協把總張斌,援剿鎮標署把總劉舜、援浙江南提標把總路魁、胡威、任豹、浙江提標把總馬文秀、衢協把總閻有功,平陽鎮標署把總陳保、浙江提標把總杜柱臣、劉尚仁,象山營把總陳永祿、援浙鑲黃旗一等侯馬三奇下把總黃徵、署瑞安營把總事太平營把總朱必勝也;效用官一十五員,則紹協部札效用參將褚百五、效用官張鼎元、督標效用官林有信、衢協部札效用都司僉書韋韜、提標部札效用守備李國瑞、定海鎮標效用都司李生輝、時國泰、效用守備魏定國、楊守德、馬秉春、部札效用守備丘彥威、部札效用千總員虎、援剿鎮標隨徵官楊文祥、溫處道下委任在把總徐忠、浙江提標效用原任把總陳士強也。以上各官,均能矢志忠誠,捐軀報效;在朝廷優邱定例照然,臣亦何庸籲請。但其中尚有異鄉家口,孤寡伶仃,旅襯無依,資生乏策;紛紛哀籲,每切痛心!仰祈皇上敕部酌議,將各官應得卹典,均照「援浙京口營守備楊士祥擊賊身亡先行議恤」之例,即爲恤賞,庶早邀一視之仁;不惟三軍感勵,生死莫不銜結矣。除象山營陣亡守備張秉乾等並各標協營陣亡兵丁現在行查、容俟另疏題恤外,臣謹會同撫臣陳秉直、提督臣石調聲、水師提督臣常進功合詞具題,伏乞敕部議覆施行。
康熙十五年八月初九日題。
奉旨:『該部議奏』。
大溪灘獲捷並復江山疏
總督浙江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李之芳謹密題:爲飛報大捷,恢復城池事。
據杭協副將馬化龍、臣標前營參將蔣懋勳、江南提標遊擊崔天福塘報各到臣。該臣看得逆賊坑拒河西,負固已久;必須厚集兵力,方足制其死命。臣前於「請調鄰省官兵」疏內,備陳進剿機宜在案。今奉命大將軍康親王於本年八月十四日統領大兵至衢,軍聲丕振;臣面啓情形,隨奉令諭平南將軍都統臣賴塔、副都統臣馬哈達等率同援剿鎮總兵官李榮、杭協副將馬化龍、臣標參將閆進、趙得壽等帶領滿、漢、綠旗官兵星夜前進。查大溪灘乃逆賊糧餉咽喉,設營固守;我兵奮勇攻破,斬獲不計。乘勝進取,於八月十七日克復江山縣城;河西僞將軍馬九玉等驚聞去路已斷,喪膽奔潰。除一面調發官兵分頭追剿外,惟是浙省各路之賊,衢爲最勁,阻截入閩之路;今幸仰賴皇上天威、大將軍勝算,滿、漢、綠旗官兵奮勇克捷,從此長驅進取,蕩平可俟矣。其獲捷功次,容臣核明另報。所有逆賊敗遁情形,臣謹密疏上聞,仰慰睿懷;伏乞皇上俯監施行。
康熙十五年八月十七日題。
奉旨:『據奏將軍賴塔等率領滿、漢官兵將大溪灘逆賊奮勇剿殺,擒斬甚多,斷賊糧運,衢州諸賊盡皆逃遁,恢復江山縣城;知道了。兵部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