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案匯錄庚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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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臺案匯錄庚集

臺案匯錄庚集卷一

臺案匯錄庚集卷二

臺案匯錄庚集卷三

臺案匯錄庚集卷四

臺案匯錄庚集卷五

後記

臺案匯錄庚集卷一

一、兵部「爲內閣抄出奉上諭一道」移會(黃仕簡、任承恩心存觀望,辦理遲延,着再傳旨嚴行申飭)乾隆五十二年二月十八日

二、兵部「爲內閣抄出福建水師提督黃仕簡奏」移會(奏報臺灣「賊夥」蔓延情形)乾隆五十二年二月二十五日

三、戶部「爲內閣抄出漢字上諭一道」移會(指示辦「賊」事宜)乾隆五十二年二月二十五日

四、刑部「爲內閣抄出奉上諭一道」移會(黃仕簡、任承恩革職拿問。福建水師員缺着藍元枚調補,陸路提督員缺着令柴大紀暫行署理)乾隆五十二年四月初九日

五、宗人府「爲內閣抄出漢字上諭一道」移會(福建水師提督着郝壯猷暫署,福建陸路提督員缺着藍元枚調補)乾隆五十二年四月十二日

六、戶部「爲內閣抄出漢字上諭一道」移會(郝壯猷正法)乾隆五十二年四月十三日

七、兵部「爲內閣抄出調任閩浙總督常青奏」移會(查明鳳山縣城既得復失情形)乾隆五十二年四月十九日

八、刑部「爲內閣抄出奉上諭一道」移會(嘉獎將軍常青、遊擊蔡攀龍,並賞恤陣亡弁兵、鄉勇、義民)乾隆五十二年五月初五日

九、刑部「爲內閣抄出調任閩浙總督常青等奏」移會(奏覆遵旨辦理各緣由)乾隆五十二年五月

一○、兵部題本(請將新授福建陸路提督兼管臺灣鎮總兵事務柴大紀再準其軍功加一級)乾隆五十二年六月十二日

一一、刑部「爲內閣抄出福建臺灣鎮總兵柴大紀奏」移會(奏報四月初十、十二等日打仗獲「匪」情由)乾隆五十二年五月二十六日

一二、兵部「爲內閣抄出福建臺灣總兵柴大紀奏」移會(覆奏臺灣原設額兵分防情形)乾隆五十二年五月二十六日

一三、兵部「爲內閣抄出上諭一道」移會(黃仕簡、任承恩交刑部嚴行監禁)乾隆五十二年六月二十六日

一四、戶部「爲內閣抄出清字諭旨一道」移會(柴大紀賞給巴圖魯名號)乾隆五十二年七月二十二日

一五、兵部「爲內閣抄出奉上諭一道」移會(授福康安爲將軍,攜帶欽差關防馳赴臺灣,更換常青督辦軍務)乾隆五十二年八月初十日

一六、閩浙總督李侍堯題本(題報參贊大臣水師提督藍元枚在軍營病故)乾隆五十二年九月初十日

一七、貴州總兵許世亨題本(奏明起程,總統黔兵協剿「臺匪」)乾隆五十二年九月十五日

一八、兵部「爲內閣抄出將軍福康安奏」移會(調用蘇州城守營參將李芳園隨往軍營,以資差委)乾隆五十二年九月二十三日

一九、戶部題本(議覆福建巡撫徐嗣曾題報臺灣府屬乾隆五十二年蠲免地丁銀兩、應需文職官員俸役食等項銀兩,準於司庫存貯銀內動撥)乾隆五十二年十一月十六日

二○、兵部「爲內閣抄出奉上諭一道」移會(普吉保收復笨港,交部議敘)乾隆五十二年十一月初二日

二一、戶部「爲內閣抄出漢字上諭一道」移會(黃仕簡、任承恩寬免勾決)乾隆五十二年十一月十四日

二二、戶部「爲內閣抄出漢字上諭一道」移會(柴大紀着封一等義勇伯)乾隆五十二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二三、戶部「爲內閣抄出漢字上諭一道」移會(遊擊邱維揚、守備楊彲打仗陣亡,交部議恤)乾隆五十二年十一月十六日

二四、吏部「爲內閣抄出奉上諭一道」移會(賞給守城出力兵丁兩月錢糧)乾隆五十二年十一月十八日

二五、兵部「爲內閣抄出上諭」移會(着將諸羅縣改爲嘉義縣)乾隆五十二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二六、吏部「爲內閣抄出上諭一道」移會(洋商捐銀助餉,着吏部照例議敘,以示獎勵)乾隆五十二年十二月初五日

二七、禮部「爲內閣抄出兩廣總督孫士毅奏」移會(奏報閩省赴臺剿「匪」兵船一隻被風漂泊到粵,淹斃兵丁一名)乾隆五十二年十二月

二八、兵部「爲內閣抄出閩浙總督李等奏」移會(奏請大計展限)乾隆五十二年十二月十四日

二九、戶部「爲內閣抄出奉漢字上諭一道」移會(上年臺灣辦理軍務,漳泉等府八縣着蠲免本年應徵錢糧十之三、二)乾隆五十三年正月初四日

三○、兵部「爲內閣抄出奉上諭一道」(福康安攻克斗六門等處,着交部議敘)乾隆五十三年正月十八日

三一、戶部「爲內閣抄出浙江巡撫琅奏」移會(長蘆商人王得宜等願輸銀兩)乾隆五十三年正月十九日

三二、兵部「爲內閣抄出福州將軍常青奏」移會(前奏連得勝仗折內遺漏潮州鎮標千總吳大瑞一員,自請交議)乾隆五十三年正月二十六日

三三、刑部「爲內閣抄出奉上諭一道」移會(常青撤去雙眼花翎,恆瑞革去將軍)乾隆五十三年正月二十八日

三四、戶部「爲內閣抄出兩淮鹽政全德奏」移會(商人捐輸銀兩,交部議敘)乾隆五十三年正月二十九日

三五、都察院「爲內閣抄出奉上諭一道」移會(柴大紀、常青革職,俱交福康安嚴審。福建水師提督員缺着蔡攀龍調補,福州將軍員缺着魁麟補授)乾隆五十三年正月三十日

三六、吏部「爲內閣抄出奉上諭一道」移會(恆瑞仍着自備資斧來京)乾隆五十三年正月三十日

三七、兵部「爲內閣抄出兩江總督書麟奏」移會(覆奏查明紅旗系由浙省誤發及奏摺過境日期)乾隆五十三年二月初三日

三八、都察院「爲內閣抄出奉上諭一道」移會(李侍堯、琅玕俱着交部嚴加議處。李侍堯續參柴大紀各款並着交福康安嚴審定擬)乾隆五十三年二月十二日

三九、兵部「爲內閣抄出將軍福康安奏」移會(義民首郝壯猷等八名分別賞給翎頂)乾隆五十三年二月十三日

四○、刑部「爲內閣抄出奉上諭一道」移會(綜示辦理林爽文案先後得失)乾隆五十三年二月十六日

四一、兵部「爲內閣抄出將軍公福康安奏」移會(興化協副將格繃額丁憂,奏準留任,所有該員養廉,請仍照原銜支給全分)乾隆五十三年二月二十六日

四二、兵部「爲內閣抄出奉上諭一道」移會(各省承運米石、經管驛站及押解文武員弁俱着交部議敘)乾隆五十三年三月初十日

四三、戶部「爲內閣抄出欽奉漢字上諭一道」移會(所有漳州民人各莊着賞給思義村)乾隆五十三年三月十三日

四四、刑部「爲內閣抄出江蘇巡撫閔鶚元奏」移會(逆匪林棍正法)乾隆五十三年三月十四日

四五、兵部「爲內閣抄出閩浙總督李侍堯奏」移會(酌撥鳥槍)乾隆五十三年三月

四六、兵部「爲內閣抄出大學士阿等奏」移會(林爽文、陳傅審擬凌遲處死)乾隆五十三年三月十七日

四七、禮部「爲內閣抄出將軍福康安等奏」移會(拏獲莊大田及有名頭目四十餘名)乾隆五十三年三月十八日

四八、戶部「爲內閣抄出護理福建巡撫伍拉納奏」移會(特參被失餉鞘、串同諱匿賠解之縣令解員)乾隆五十三年三月二十六日

四九、內閣抄出福建巡撫徐嗣曾奏摺(遵旨查奏柴大紀諸劣跡)乾隆五十三年三月

五○、廣西巡撫孫永清題本(題報委員分運閩餉起程出境各日期)乾隆五十三年三月二十八日

五一、刑部「爲內閣抄出李侍堯奏」移會(辦理緣坐人犯)乾隆五十三年三月二十九日

五二、兵部「爲內閣抄出兩廣總督孫等奏」移會(拏獲逃兵,審明正法)乾隆五十三年三月二十九日

五三、宗人府「爲內閣抄出漢字上諭一道」知會(加賞福康安等俱用紫繮等項)乾隆五十三年三月

五四、兵部「爲內閣抄出福建巡撫徐奏」移會(奏報臺灣撫卹難民及察看地方情形)乾隆五十三年四月初一日

五五、福建巡撫徐嗣曾殘奏摺(查辦柴大紀誤拿匪犯)

五六、兵部「爲內閣抄出將軍福康安等奏」移會(奏報查看南路情形)乾隆五十三年四月初一日

五七、刑部「爲內閣抄出臺灣軍營將軍福片奏」移會(請賞給義民守備黃奠邦巴圖魯名號、義民首張元懃、王得祿花翎)乾隆五十三年四月初四日

五八、吏部「爲內閣抄出奉上諭一道」移會(臺灣道永福着福康安審訊)乾隆五十三年四月初四日

五九、刑部「爲內閣抄出臺灣軍營將軍福康安等奏」移會(拏獲林爽文之弟林勇及莊大田家屬並有名賊目匪夥)乾隆五十三年四月初四日

六○、戶部「爲內閣抄出湖南巡撫浦霖奏」移會(查抄劉亨基家產)乾隆五十三年四月初八日

六一、兵部「爲內閣抄出將軍福康安等奏」移會(撤回各省官兵)乾隆五十三年四月初九日

六二、兵部「爲內閣抄出將軍公福康安等奏」移會(臺灣軍營所出廣東各缺,擬將出力人員升補)乾隆五十三年四月二十一日

六三、戶部「爲兩廣總督孫士毅等奏」移會(查抄唐鎰家產)乾隆五十三年四月二十五日

六四、兵部「爲內閣抄出福康安等奏」移會(覆奏凱旋兵丁渡洋事宜)乾隆五十三年五月初二日

六五、兵部「爲內閣抄出軍機大臣等奏」移會(議敘鄂輝、舒亮、普爾普三人勞績)乾隆五十三年五月

六六、兵部題本(議覆福康安等奏請參將特克什布等升補副將、參將、遊擊、都司、守備)乾隆五十三年五月初九日

六七、戶部「爲內閣抄出漢字上諭一道」移會(廣東派赴臺灣官兵賞給銀兩)乾隆五十三年五月初九日

六八、刑部「爲內閣抄出閩浙總督李侍堯奏」移會(拏獲偷竊餉鞘賊犯,審明辦理)乾隆五十三年五月十一日

六九、給臺灣總兵普吉保敕諭 乾隆五十三年五月初三日

七○、署理閩粵南澳總兵鄭元好題本(恭報交印回任日期)乾隆五十三年五月十三日

七一、臺灣軍營將軍福康安等殘奏摺(清查臺灣酌籌善後事宜)乾隆五十三年六日

一、兵部「爲內閣抄出奉上諭一道」移會

兵部爲移會事:職方司案呈,內閣抄出奉上諭一道,除行文完結外,相應抄單移會貴處查照銷案可也。須至移會者。計粘單一紙。右移會稽察房。乾隆五十二年二月十八日。

乾隆五十二年二月十二日,內閣抄出奉上諭:昨據黃仕簡奏,派令總兵郝壯猷、柴大紀分路剿捕賊匪,該提督在郡城南北衝要處堵御擒捕等語。所奏殊不詳悉。又據常青奏,任承恩由鹿港登岸之後,迄今尚無進兵確信等語。不知其故,實屬可疑。已降旨將黃仕簡、任承恩嚴行申飭矣。黃仕簡於賊匪滋事之始,如果病體未愈,何妨據實奏明。即不能親身前往剿捕,朕必加恩原諒。乃既經帶兵前往,又未將病未全愈不能親往之處奏明。伊系專閫大員,即應探明賊蹤,躬率士兵迅速追剿,何得安坐郡城,僅以派員分捕了事?任承恩系自請前往,更應奮勇出力。乃於正月初六日由鹿港登岸,迄今月餘,總未據奏報剿賊情形。是該提督前此自請前往,並非踊躍急公,不過以有此一奏,可以爲日後站腳地步,是誠何心!此皆由伊二人同系提督,職分相等,彼此心存觀望,以致辦理遲延。從來行軍之道,貴於紀律嚴明,尤貴事權劃一,而機宜緩急,總在隨時酌辦。此事初起時,朕以伊等跡涉張皇,屢諭令鎮靜辦理。今該提督等於抵臺灣後如此遷延觀望,朕又不得不嚴加策勵矣。且彼時水陸兩提督俱奏明前往,朕即以任承恩不應同赴臺灣,亦恐水師非其所轄,呼應不靈,未免掣肘,轉於剿捕無益。但因任承恩業已登舟配渡,並思多一人或可得一人之益,是以未令轉回。今該提督等竟如此漫無籌劃,而所帶水陸弁兵各顧所轄,彼此不相統轄,因而互爲觀望,不能剋期竣事,果不出朕之所料。設彼時任承恩不往臺灣,則所調陸路弁兵俱聽水師提督統轄調遣,權歸於一,或早已奏報蕆功亦未可定。幸而賊匪不過麼■〈麻上骨下〉烏合,又經官兵義民迭次痛剿,紛紛逃避,不更肆滋擾。倘賊人狡猾奸譎,見弁兵等漸形懈弛,復乘間侵犯,豈不轉墮其計,尚覆成何事體?但現在賊匪未得撲滅淨盡,看此光景究由該提督等遷延貽誤所致,則常青不得不速往督辦矣。黃仕簡、任承恩着再傳旨嚴行申飭,並各令自行明白回奏。若該提督等仍前延緩,尚不親率將弁實力會剿,迅速辦竣,朕於事務賞罰分明,伊二人豈尚未知,恐不能當此重戾!此旨着由六百里加緊發往傳諭黃仕簡、任承恩外,並通諭知之。欽此。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三本二三三頁。

二、兵部「爲內閣抄出福建水師提督黃仕簡奏」移會(二月二十五日)

兵部爲移會事:職方司案呈,內閣抄出福水提黃奏前事一折,除行文完結外,相應抄單移會貴處查照銷案可也。須至移會者。計連單一紙。右移會稽察房。乾隆五十二年二月日。

乾隆五十二年二月十七日,內閣抄出福建水師提督臣黃仕簡謹奏:查賊匪林爽文、王芬等糾夥謀爲不軌,先於上年十一月二十七日夜猝攻北路大墩營盤,所有防拏會匪之北路協副將赫生額、臺灣鎮標中營遊擊耿世文、彰化縣知縣俞峻先被殺害。又於十一月二十九日,匪黨數千,攻彰化縣,因在城兵力單薄不敵,縣城被陷。臺灣府知府孫景燧、理番同知長庚、前署彰化縣劉亨基、署典史馮啓宗、北路協都司王宗武,俱被害。十二月初六日,攻陷諸羅縣城,攝諸羅縣俸□臺防同知董啓埏、臺灣鎮標左營遊擊李中揚、諸羅守備郝輝龍、典史鍾燕超,俱同日被害。賊夥蔓延,擾及淡水。十二月十三日,南路賊匪復攻陷鳳山縣城,知縣湯大奎自刎殉難,典史史謙被害。賊衆連結,偪攻府城。據臺灣鎮總兵柴大紀報稱,督率官兵堵御。臺灣道永福等招募鄉勇義民,協同官兵守禦。自十二月初九、初十、十三、十六、十九、二十六、三十等日打仗,殺死賊匪甚多等語。理合恭摺奏聞,謹奏。

乾隆五十二年二月十三日奉旨:知道了,欽此。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三本二三二頁。

三、戶部「爲內閣抄出漢字上諭一道」移會

戶部爲移會事:軍需局案呈,內閣抄出漢字上諭一道,相應恭錄移會稽察房可也。須至移會者。計粘單一紙。右移會稽察房。乾隆五十二年二月二十五日。

乾隆五十二年二月十三日,內閣奉上諭:本日據任承恩奏發兵剿賊情形一折,所奏略有頭緒。但該提督派兵分路進剿,共有兵一千四百名,又有鄉勇等幫同剿捕,而所殺賊人首級,割取耳記,爲數甚少。前此署守備陳邦先以微末員弁,尚能督率兵民,多殺賊衆,並生擒要犯高文麟等四名,出力可嘉。任承恩等轉不及該弁,寧不知愧乎?現在賊衆既分屯諸羅縣城及鐵線橋地方,黃仕簡、任承恩二人務宜親督弁兵,南北夾攻,以期一舉集事,勿再遲延。至折內所稱各莊生監、義民人等,擒獻賊目僞號將軍林裏生並賊夥高玉等十三名,並呈繳逆渠王芬首級一顆前來。因林裏生患病沉重,與高玉等一併正法等語。此等擒獻賊匪之生監、義民,如官兵未到之先,本未從賊,及見官兵到彼,即擒賊來獻,自應優嘉獎賞。若先被賊逼脅觀望附從,後見官兵勢盛,懼而擒獻,只可免其治罪,不值令其幸功。着常青於到臺灣後查明,據實核辦。至林爽文、王芬系此案首犯,必須生擒解京,盡法懲治,方足以伸國憲而快人心。今王芬雖已殲斃,若林爽文復臨陣被戮,或情急自,轉使首逆幸逃憲典,無以示懲。着常青於到臺灣時務須設法將林爽文生擒解京審辦,方爲妥善;其呈出之王芬首級,亦恐不足信,並着覆驗明確,查明系何人所殺,據實具奏。若此時不能詳加辨認,設將來又有王芬其人,尚覆成何事體,該督不可不慎也。又據任承恩奏稱,訪有彰化縣書辦劉志賢曾受林爽文僞封同知,公然到任,鞭樸平民,勒索鹽規等語。尋常從賊入夥得受僞職者,尚罪在不赦,況劉志賢身充書吏,竟敢受賊僞職,公然到任。賊人起事時,該犯必爲內應,實屬罪大惡極。凡應行緣坐者,一概不可寬宥。該犯已據任承恩解送內地審辦,並着該督於訊供後,一併派員妥速解京。又任承恩奏,拏獲乘機搶奪之楊禮等十一犯,已挑斷腳筋等語。賊匪滋事,百姓中有能幫同官兵剿殺者,即爲義民,自應加之獎勵。即不能殺賊,閉戶家居,或暫行潛逃者,尚爲安分之徒。乃楊禮等輒敢乘機搶奪,騷擾良善,即與賊匪無異。僅以挑斷腳筋完結,不足以示懲儆,着常青於抵臺灣後,查明該犯等如搶奪屬實,即在該處正法示衆。並查此外有無搶奪之犯,一併嚴辦。再據黃仕簡奏,欲殲其渠魁,必先散其黨羽等語。所奏非是。現在兩提督帶往之兵甚多,軍威壯盛,自應趁此兵力蕩洗賊巢,勿使轉留餘孽。若黨羽既散,將來如何按名究辦?況大兵一撤,賊夥散而復聚,豈不更煩兵力?此皆伊等平日將就完案之見。此次林爽文等糾衆滋事,即由從前姑息養廱所致。今該犯等肆逆至此,即可殲滅淨盡,以絕根株。着常青即遵照節次所降諭旨,相機妥辦,總以剿賊務盡,勿留後患爲要。除將此旨由六百里加緊諭令常青、李侍堯、黃仕簡、任承恩外,將此通諭知之。欽此(於二月十八日抄出到部行文訖)。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三本二三四頁。

四、刑部「爲內閣抄出奉上諭一道」移會(四月初九日)

刑部爲欽奉事:福建司案呈,內閣抄出乾隆五十二年四月初四日奉上諭一道,相應抄單移會貴處查照可也。須至移會者。計粘單一紙。右移會稽察房。乾隆五十二年四月日。

四月初四日,內閣奉上諭:前因李侍堯奏,南北兩路提督各有牽掣,不免坐費時日等語,已降旨將任承恩革職,拿交刑部治罪,黃仕簡撤回廈門候旨矣。此次臺灣逆匪林爽文等糾衆滋事,任承恩亦奏請前往,朕意即以任承恩不應同赴臺灣,亦恐水師非其所轄,呼應不靈,未免掣肘,轉於剿捕無益;但因任承恩業已登舟配渡,多一人或可得一人之益,是以未令轉回。詎伊二人抵臺灣後,並不親臨行陣,定期會攻,一南一北,互相觀望,果不出朕所料,以致賊匪日久蔓延,迄今未能撲滅,其玩延貽誤,厥罪維均。即或黃仕簡因年老患病,不能親身帶兵,及任承恩到彼後不能不零星堵御,抑或賊匪衆多,兵力實不敷剿捕之處,伊二人早應隨時據實直陳,候朕指示籌辦;乃伊等並無一字奏及,是其種種貽誤,實無可置喙。而黃仕簡系水師提督,臺灣乃其專轄,現在剿捕事宜,又經朕特交督辦,乃安坐郡城,漫無籌劃,伊尚如此畏葸因循,更無怪任承恩之意存推諉,其罪視任承恩爲尤重。任承恩既經革職拿問,黃仕簡亦難寬宥,昨已降旨將黃仕簡撤回內地,俟伊到廈門時,着李侍堯即傳旨將伊一併革職,拿交刑部治罪。若論黃仕簡、任承恩貽誤緊要事務之罪,均應按律即行正法;朕辦理軍務,信賞必罰,而於畏葸退縮者,尤必重加懲治,故能紀律嚴明,將士用命,所向克捷,底績成功。今黃仕簡、任承恩恇怯貽誤,若在他人,必當正法;但念黃仕簡年老又系病後,且伊從前辦事尚屬黽勉,受恩最久,所有公爵系伊祖所立功績,自應承襲,即照黃仕簡從前原奏,令伊長孫黃嘉謨承襲。至任承恩系任舉之子,任舉前在金川出兵時打仗受傷陣亡,其長子又以巡捕營遊擊因救火得傷身故,任承恩現無子嗣,若將任承恩正法,是任舉臨陣捐軀,竟至絕嗣,朕心實有所不忍。黃仕簡、任承恩俟到部時,該部自當照例定擬具奏,然均可加恩貸其一死。所有福建水師提督員缺,着藍元枚調補;其陸路提督員缺,自當於臺灣總兵內擢用。柴大紀於林爽文滋事不能預爲防範,到諸羅後又不進剿斗六門賊匪,本不當復邀升擢;但念其防守郡城,尚爲奮勉出力,功罪自不相掩,所有陸路提督員缺,着加恩令柴大紀暫行署理,以觀後效。欽此(於初五日抄出到部,改諮行文訖)。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三本二三五頁。

五、宗人府「爲內閣抄出漢字上諭一道」移會(四月十二日)

宗人府經歷司爲移會事:照得三月二十三日,內閣抄出爲臺灣逆匪一案,提督任承恩並不親督追剿,着拿交刑部治罪,所降漢字上諭一道,相應抄錄粘單移會貴處查照可也。須至移會者。計粘單一紙。右移會內閣稽察房。乾隆五十二年四月日。

乾隆五十二年三月二十一日,內閣奉上諭:臺灣逆匪林爽文等糾衆滋事,水陸兩提督帶兵分路進剿,並不親臨行陣,定期會攻。黃仕簡株守郡城,任承恩安居鹿仔港,僅派委將弁等零星打仗。二人彼此觀望,不思埋根(疑誤)首進惟遷延,致賊匪日久未就撲滅,節經降旨嚴飭,並諭令常青前赴臺灣督辦,將黃仕簡、任承恩貽誤之處,據實嚴審查參。茲據李侍堯奏到軍務情形一折內稱:南北兩路,該提鎮等各有牽掣,不免坐費時日等語。果不出朕所料。黃仕簡受恩最久,向來辦事尚屬黽勉,乃於剿捕逆匪一事,漫無籌劃,安坐郡城,因循玩誤,本即應拿問治罪,姑念其年老,且系病後,着常青將黃仕簡即遵前旨送回廈門內地候旨。水師提督,着郝壯猷暫署。至任承恩屢加拔擢,用至提督,且系自請前赴臺灣剿賊,伊年力正強,理應加倍奮勉,以期速迅蕆功,乃亦逡巡畏葸,並不親督將弁,上緊追剿,與黃仕簡互相諉卸,實屬辜負朕恩。前已有旨令常青將任承恩解任,送回內地,俟伊到日,即着傳旨拏交刑部治罪,並着李侍堯派委妥員押解來京。其陸路提督員缺,前因柴大紀保守郡城甚爲出力,本欲將伊擢用;但柴大紀於林爽文等滋事之先,不能預爲防範,以致逆匪蔓延,本即有罪。且臺灣原設兵額一萬餘名,該鎮督率守城之兵不過一千餘名,此外兵丁現作何用,並未據柴大紀奏及,實有應得之咎。即將來事竣時,若查明果能如前奮勇自效,亦僅可以將功抵罪,不當邀優擢。所有福建陸路提督員缺,即着藍元枚調補,所遺江南提督員缺,着陳杰補授。陳杰於江南營用硝磺缺額一事,據實陳奏,並不瞻徇,甚屬可嘉。現在李世傑等因在此獲咎,或該督等心懷嫌怨,亦所不免,是以朕轉加升擢,用示勸懲。將此通諭知之。欽此。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三本二三六頁

六、戶部「爲內閣抄出漢字上諭一道」移會(郝壯猷正法)

戶部爲移會事:軍需局案呈,內閣抄出漢字上諭一道,相應恭錄移會稽察房可也。須至移會者。計粘單一紙。右移會稽察房。乾隆五十二年四月十三日。

內閣抄出乾隆五十二年四月初四日奉上諭:黃仕簡奏,三月初十日,海壇鎮總兵郝壯猷來至臺灣郡城,據稱初四日參將瑚圖裏稟報,自山豬毛被賊攔截,不能過溪,該總兵隨派員帶兵前往接應,行至琉磺溪,猝遇賊匪圍截衝散,官兵未回甚多,賊即來攻營盤,並攻縣城東門。該總兵將城外官兵移駐城內防禦。初八日,賊匪益見加增,攻犯更急,由南門進城,放火攻殺,以致官兵衝散等語。郝壯猷系派往南路剿捕大員,既經收復鳳山縣城,自應一面派兵設卡防守,一面親率將弁追剿賊匪;乃安坐營盤,既聞瑚圖裏被賊攔截,不即親往接應,以致賊匪乘勢攻圍,縣城復陷。況該總兵所帶之兵計有三千餘名,不爲不多。當賊匪來犯時,兵丁等畏賊退避,該總兵即應將退避者立時正法數人,使知儆懼,其餘策令向前,一鼓作氣,同心抵禦,何致紛紛潰散?即或賊多兵少,勢不能支,亦應奮不顧身,殺賊而死,甚至無能自刎,庶不失城亡與亡之義。從前征剿緬甸時,如明瑞、觀音保、扎拉豐阿皆因綠旗兵丁恇怯,不能勝敵。今日適有松潘鎮總兵穆克登阿來京陛見,經朕詢問。據稱徵緬甸時,伊即跟隨明瑞等打仗,目擊彼時情事,將軍等非不可以退出,而明瑞等僉言受恩深重,兵散勢窮,寧死於賊,不死於法,即或退出後幸邀寬典,亦何忍靦顏視息,是以不肯生還等語。朕聞其言,猶欲爲之墮淚。明瑞等能知大義,鹹以身殉,其身後即邀優恤世職,復予專祠,子孫至今受恩勿替,歿有餘榮。郝壯猷以專閫大員,寧不聞知?乃亦效綠旗兵弁恇怯惡習,自罹重闢。且日前降旨,將任承恩革職拿問時,其陸路提督員缺,朕因郝壯猷收復鳳山,尚爲出力,曾諭令常青查明,如果郝壯猷堪勝提督,即行奏明,候朕簡放。今伊於賊匪復犯鳳山時,既不能先事防禦,又不能督率弁兵奮勇殺賊,潛回郡城,似此畏怯幸生之員,若不明正典刑,其何以肅戎行而昭軍紀?常青接奉此旨,即將郝壯猷在臺灣郡城,傳集衆將弁,將伊正法。並將前旨本欲用爲提督,及現在又因其棄城潛回,是以按軍法從事各緣由,向其宣諭,俾知賞罰分明,禍福惟其自取。郝壯猷即身伏刑誅,亦當死而無怨。其派往接應□城內各官兵,又皆何往,並着常青查明據實參奏。至瑚圖裏□系滿洲,前於賊匪滋擾鳳山時,因兵丁衝散,該參將遂乘馬馳至郡城,已有應得之罪,第念其究因倉猝兵散所致,與自行脫逃者有間,是以仍令帶罪效力。今據黃仕簡奏,該參將又于山豬毛地方被賊攔截,不能過溪。若系賊人踞守溪河險隘,情尚可原,倘竟系該參將畏懼賊勢,藉詞躲避,亦如郝壯猷之逃回,則其罪更無可逭。着常青即查明,此次瑚圖裏如果有畏葸逃回情事,亦即一面奏聞,一面將該參將正法示衆。若果戰而被賊所害,尚應照陣亡賜卹。此事總由黃仕簡、任承恩二人一南一北,互相觀望,以致各鎮將效尤玩誤,久稽蕆事。幸而朕洞燭機先,早令常青前往臺灣督辦,得以及時整頓。設朕亦不預爲籌及,直遲至此時始派常青前往,該處無人統率,而黃仕簡又以病軀懦怯,諸事騖亂,或竟至墮賊術中,爲其所擄,更屬損失威重,尚覆成何事體。現據常青將該提鎮等罪狀查明參奏,並自請議處,除郝壯猷應行正法,及黃仕簡、任承恩拿問之處、另經降旨外,柴大紀、普吉保,姑念其從前奮勉,現令帶罪自贖,暫從寬交部嚴加議處,以觀後效;常青從前率據黃仕簡等諮報,冒昧入告,咎亦難辭,但念其遠隔重洋,未能得知確信,且該督現在臺灣督辦,本日奏到各折悉合機宜,常青着加恩免其議處,該督自當益加感激思奮,妥速籌辦。昨據李侍堯奏,所調粵省兵丁四千名抵閩時,即陸續配渡。現又添派閩省駐防及內地官兵共三千餘名交恆瑞、藍元枚分帶前往。各兵未到以前,與其閒住待兵,常青應就臺灣現有官兵,選派精壯者,先令前赴郡城附近處所,或南路鳳山一帶,將竄聚賊匪,掃除淨盡,廓清後路。指日官兵雲集,會合剿捕,直搗賊巢,更無□□之憂。料此麼■〈麻上骨下〉草竊,無難一鼓殲擒。此事現交常青督辦。常青即着授爲將軍,恆瑞、藍元枚着授爲參贊,俾事權歸一,軍威益振,以期迅奏蕩平,綏靖海疆。將此通諭中外知之。欽此(於本月初七日抄出到部,行文訖)。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三本二三七~二三八頁。

七、兵部「爲內閣抄出調任閩浙總督常青奏」移會(四月十九日)

兵部爲移會事:職方司案呈,乾隆五十二年四月十三日,內閣抄出欽差調任閩浙總督將軍常奏前事一折,除行文完結外,相應抄單移會貴房查照銷案可也。須至移會者。計抄單一紙。右移會稽察房。乾隆五十二年四月日。

乾隆五十二年四月十三日,內閣抄出臣常青跪奏爲查明鳳山縣城既得復失情形、嚴參具奏事:竊臣三月初九日到臺灣,聞初八日總兵郝壯猷所帶官兵被賊衝殺,是否賊多兵少,抑系畏葸脫逃,並鎮將等所報克復縣城以及攻莊殺賊各情形有無藉事鋪張,應須嚴查明確,業於三月十三日奏聞在案。茲查總兵郝壯猷帶領副將丁朝雄、參將那穆索裏、遊擊蔡攀龍、都司羅光照等,帶領兵丁二千一百名,前赴南路追剿。在大湖札營月餘,遇賊截殺,雖間得勝仗,究未能前進。嗣經黃仕簡添發遊擊延山、鄭嵩,各帶兵五百名助戰。於二月二十一日抵鳳山縣城,賊匪退走,僅存空城。黃仕簡因安平中、左、右三營遊擊楊起麟、林光玉、鄭嵩均經派往軍前剿匪,安平海口緊要,不可無大員扼守,諭調副將丁朝雄回安平鎮守,並無帶兵。又因附郡之新港、大埔、大營、大穆降、大新園等處有賊匪欲來攻臺灣府,恐府城兵單,諭調遊擊蔡攀龍帶澎湖兵八百名回郡堵御。此固是黃仕簡不審虛實,率行撤調,以失機宜,然郝壯猷尚帶兵二千餘名,足資接應堵御,乃三月初四日因參將瑚圖裏自山豬毛被賊攔截,不能過溪,郝壯猷派令遊擊鄭嵩帶兵前往接應,並未探明賊蹤,行至琉磺溪遇賊圍截衝殺,官兵喪失甚多,賊匪遂蜂擁迫攻營盤縣城。郝壯猷尤宜嚴督弁兵,奮勇抵敵衝殺,乃退守縣城,以致賊衆圍攻。至初八日,賊衆進城,官兵竟至潰散。該總兵郝壯猷、參將那穆索裏、都司羅光照等陸續回到郡城,又潰回兵丁計七百餘名。三月十七日據報,遊擊鄭嵩殺賊被槍傷陣亡,此外傷亡各官兵及遺失槍炮、藥鉛、刀械等項,現飭查明確數另報。是鳳山已經收復之後,民人尚未復業,旋即失守,實由黃仕簡調撤失宜,總兵郝壯猷不能督率抵禦,以致敗衄。該提督黃仕簡、總兵郝壯猷罪無可逭。提督黃仕簡,臣已於另折遵旨令其摘去花翎解任;總兵郝壯猷,臣亦即飭令摘印並去花翎頂帶。相應請旨,將黃仕簡、郝壯猷交部治罪外,其參將那穆素裏、都司羅光照、學習難廕守備黃喬,一併請旨革職,暫留軍前效力贖罪。尚有領兵千把外委微弁,另行諮部斥革。又查臣前從提鎮等諮報攻剿殺賊情形,尚無粉飾鋪張。惟北路收復諸羅縣城,自柴大紀駐紮以來,城內居民,現在漸次復業。惟彰化縣城,經署守備陳邦光收復之後,任承恩既不帶兵駐紮,招復民人,又不知會柴大紀夾攻賊巢,祗在鹿港屯紮,以致賊勢日復鴟張,四出滋擾,不但彰化僅存空城,即附近村莊,盡被佔踞,現在情形,大與從前諮報迥異。任承恩現奉諭旨解任,摘去花翎,並經臣於恭報到臺灣折內參奏治罪,現候聖訓。至總兵柴大紀屢次奮勇殺賊,保護郡城諸羅;普吉保初抵彰化,即於八卦山得獲勝仗,該二員功過原不相掩,並懇天恩,允臣前折所請,令伊等帶罪督兵,以觀後效。所有查明鳳山縣城既得復失,並從前提鎮諮報與現在不符緣由,理合恭折具奏,伏乞皇上睿鑑。謹奏。

乾隆五十二年四月十二日奉硃批:覽,欽此。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三本二三八~二三九頁。

八、刑部「爲內閣抄出奉上諭一道」移會(五月初五日)

刑部爲欽奉等事:福建司案呈,內閣抄出奉上諭一道,相應抄錄清單移會稽察房可也。須至移會者。計粘單一紙。右移會稽察房。乾隆五十二年五月日。

內閣抄出乾隆五十二年四月二十七日奉上諭:據常青奏報,臺灣南路賊匪侵擾府城,屢經親率官兵出城迎捕堵殺,將弁用命,義民爭先奮勇協剿,接仗數次,共槍炮打死賊匪二千人,生擒正法者五十餘名,割獻首級、奪獲器械甚多。並有賊目帶領手下二千餘人棄械投順,隨同殺賊。現在南路賊匪,經此番截殺,勢漸消退。一俟添調官兵到日,即統率大兵前赴諸羅等處各賊巢,合兵會剿,務期生擒首逆,殲盡根株等語。連日盼望該將軍捷報,正深焦急,今閱奏到情形,消息轉好,機會甚佳,覽奏深爲欣慰。此次賊匪有侵犯府城之信,常青預先設法防堵,於桶盤棧等衝要地方,派令遊擊蔡攀龍等各帶兵分札營盤,相機堵剿,籌劃調度,深合機宜。逮賊匪分路攻犯府城,常青親率官兵、鄉勇迎捕截殺,斬獲甚多,賊匪敗退。常青年逾七旬,尚能如此勇往督戰,朕心深爲嘉獎。伊系年老之人,宣力海疆,無親子在旁侍奉,殊堪繫念,着將伊子刑部筆帖式希明賞給三等侍衛,馳驛前往臺灣省視,並將賞給常青之御用玉搬指一個、大荷包一對、小荷包二對、並節物庫紗二疋、葛紗二疋、香珠一匣、香牌一匣、香袋一匣、宮扇十柄,即着伊子帶往,以示優眷。常青感激朕恩,益思奮勇,迅能剿除賊匪,永靖海疆,朕必格外加恩也。至遊擊蔡攀龍,前據孫士毅奏稱,聞伊帶兵打仗,頗爲賊匪所畏之語。今據常青奏稱,該遊擊於上年賊匪攻圍郡城時,即督率弁兵奮勇截殺,保護無虞。

迨赴南路進剿,嗣又調回郡城防守,歷經打仗,無不身先士卒,奮勇直前,且能審度機宜,弁兵用命,義民悅服,是以屢次均獲勝仗,殲賊甚多等語。該遊擊甚屬奮勇出力,爲賊匪所畏,宜加恩擢。蔡攀龍着照常青所請,即超補臺灣北路協副將,仍加賞戴花翎。若再能感激、奮勇打仗,遇有總兵缺出,常青即奏請升補,以示獎勵。其陣亡遊擊邱維揚、把總餘壽、王澤高及陣亡受傷各兵丁,均查明照陣亡例賞恤。至鄉勇、義民,隨同官兵晝夜防範,爲國家御賊,實屬可嘉。其殺賊立功者,應遵照前旨拔補千、把總實缺,其陣亡受傷者均照兵丁之例加倍恤賞,以示鼓勵。此事總由黃仕簡、任承恩二人一南一北,互相觀望,以致各鎮將效尤玩誤,久稽蕆事。幸而朕及早料及,預令常青前往臺灣督辦,得以及時整頓,並將失陷城池、私自逃回至郡城之總兵郝壯猷正法。如此賞罰嚴明,自必壁壘一新,士氣振奮。所有添調各處官兵,月內諒已陸續到齊,軍威壯盛,常青廓清後路賊匪,即統率大兵,赴北路諸羅等處,合兵會剿,直搗賊巢,生擒首夥各犯。料此麼■〈麻上骨下〉草竊,無難一鼓殲擒,膚功迅奏。將此通諭中外知之。欽此(前件於四月二十七日抄出到部,行文訖)。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三本二三九~二四○頁。

九、刑部「爲內閣抄出調任閩浙總督常青等奏」移會(移文缺)

將軍湖廣總督臣常青跪奏爲欽奉上諭事:竊臣於四月十九日奉到三月十三日兩折硃批:並承準廷寄乾隆五十二年四月初四日奉上諭:據常青奏,到臺灣後,查明官兵遲誤,據實指參,及派調兵丁情形各折,所辦俱合機宜,甚有主見,已於折內批示矣。從前大兵初到,兩提臣乘其銳氣,自必勢如破竹,乃黃仕簡惟安坐郡城,任承恩惟駐守鹿港,而派出鎮將亦效尤觀望,皆伊二人貽誤所倡,果不出朕所料,已節次降旨將該提督等革職拿問,解京治罪。柴大紀不能將斗六門開通道路,實有應得之罪,但前守禦郡城,尚知奮勉,且駐札諸羅後,賊人頗知畏避,居民亦漸迴歸,常青所稱該鎮功罪原不相掩,自屬公論。所有陸路提督員缺,着加恩暫令柴大紀署理。並着常青傳諭該鎮,令其戴罪圖功,果能奮勇出力,着有功績,不但宥其前罪,並當旌錄其功。若玩誤不前,必當二罪俱罰,郝壯猷即其前鑑也。至郝壯猷守衛鳳山,即賊多兵少,亦當效命捐軀,國家自有優恤,乃竟棄城逃回,怯懦已極,軍律斷難姑容,已明降諭旨,即于軍前正法,以肅戎行。其所遺海壇鎮總兵員缺,着常青於現在帶兵將備內,如副將、參將內有奮勇出衆人員,固可奏請升擢,否則不拘階級之崇卑,即都司、守備如陳光邦、易連等,查明果能始終奮勇殺賊,即奏請破格擢升,以示獎勵。如此賞罰嚴明,自必人人用命。至常青添調兵七千名,俱於鹿耳門進口,即親自統領,不必再行分撥,致減兵力等語,所見甚是。粵東潮、碣二鎮兵,前據李侍堯等奏,業經檄調四千名,不日即可陸續到彼。至浙省兵向來柔懦,竟可停止派撥。朕思福建駐防滿兵,雖不能如京師健銳、火器等營勁旅,究屬心力堅實,較之綠營恇怯,尚爲得力,着恆瑞於滿營內挑選一千名,並派得力之協領、左領等官,分起帶管。恆瑞既親身統領,前赴臺灣會剿,其福建續調綠營兵二千名,即着藍元枚親身統領,前往臺灣會剿。內地亦不可無提督彈壓,所有水師提督事務,着漳州鎮總兵常泰暫行署理。常青此時固應奮勇剿賊,亦須計出萬全;即不能待各路之兵全抵臺灣,始行進剿,務須俟粵兵四千名及駐防滿兵一千名到後,方可帶領直搗賊巢。刻下必不可輕率前進,倘有疏虞,更屬不成事體。然坐待稽延,恐賊匪又生別計,自應將現有官兵內挑選壯健者,派令奮勇將備,帶領先至南路鳳山一帶搜捕,將賊目莊錫舍、王炕郎等按名擒捕,逐一殲除,俾後路肅清,將來往北攻剿時,不致有反顧之虞。至鳳山奔回之兵止存四百餘名,其餘皆向何往,豈有俱從賊之理,着常青俟事定後嚴查爲首之人,從重辦理。其現在退回之兵,按照軍法,俱應駢誅。但念人數衆多,究系將弁不能首先奮勇,以致兵氣不振,姑暫貸其一死。着明白曉諭該兵丁等,令其激發天良,奮勉自效。此事惟在常青悉心籌劃,迅奏膚功等因,欽此。又奉到諭旨:郝壯猷系派往南路剿捕大員,既經收復鳳山縣城,自應一面派兵設卡守防,一面親率將弁追剿賊匪;乃安坐營盤,以致縣城復陷。況所帶之兵計有三千餘名,不爲不多,當賊匪來犯時,兵丁等畏葸退避,即應立時正法數人,使知儆懼,其餘策令向前同心抵禦,何至紛紛潰散。即或賊多兵少,勢不能支,亦應奮不顧身,殺賊而死,甚至無能自刎,庶不失城亡與亡之義。從前征剿緬甸時,明瑞等能知大義,鹹以身殉,其身後既邀恤世職,復予專祠,子孫至今受恩勿替,歿有餘榮。郝壯猷以專閫大員,寧不聞知,乃亦效綠旗兵弁恇怯惡習,自罹重闢。朕以郝壯猷收復鳳山,曾諭常青查明,如果郝壯猷堪升提督,即速奏明候朕簡放。今伊於賊匪復犯鳳山時,既不能先事防禦,又不能督率弁兵奮勇殺賊,潛回郡城,似此畏怯幸生之員,若不明正典刑,其何以肅戎行而昭軍紀?常青接奉此旨,即將郝壯猷在臺灣郡城傳集將弁,將伊即行正法,並將前旨本欲用爲提督,及現在又因其棄城潛回,是以按軍法從事各緣由,向其宣諭,俾知賞罰分明,禍福惟其自取。郝壯猷即身伏刑誅,亦當死而無怨。其派往接應及城內各官兵現今又皆何往,並着常青查明,據實參奏。至瑚圖裏如果有畏葸潛逃情事,亦即一面奏聞,一面將該參將正法示衆。若果戰而被賊所害,尚應照陣亡賜卹。現據常青將各提鎮罪狀查明參奏,並自請議處。除郝壯猷應行正法及黃仕簡、任承恩拏問之處,業經降旨外,柴大紀、普吉保姑念其從前奮勉,現令其帶罪自贖,着從寬交部嚴加議處。常青從前率據黃仕簡等諮報,冒昧入告,咎亦難辭,但念其遠隔重洋,未能得知確信,且該督現在臺灣督辦,本日奏到各折,悉合機宜,常青着加恩免其議處。該督自當益加感激思奮,妥速籌辦。昨據李侍堯奏,所調粵省兵丁四千名,抵閩時即陸續配渡。現又添派閩省駐防,及內地官兵三千餘名,交恆瑞、藍元枚分帶前往。料此麼■〈麻上骨下〉草竊,無難一鼓殲擒。此事現交常青督辦,常青着即授爲將軍,恆瑞、藍元枚着授爲參贊,俾事權歸一,軍威益振,以期奮奏蕩平,綏靖海疆等因,欽此。欽遵各到臣。

竊照臺灣逆匪滋擾,率據黃仕簡等來諮奏報,咎實難辭,仰荷聖慈,以臣遠隔重洋,未能得知確信,姑寬罪譴,復加恩授爲將軍,謹恭設香案,望闕叩頭謝恩,另折具奏。臣隨將郝壯猷帶到,遵旨傳集將弁,逐一將郝壯猷宣諭,並將前旨本欲用爲提督,惟因棄城逃回,是以軍律斷難姑容,即押赴軍前正法。在軍前將弁,不惟共知儆懼,且聞從前征剿大員,知大義而能以身殉者,邀恩身後,雖死猶生。且現在果有奮勇出衆人員,將來又有不次之擢,無不感激踊躍。並飛札柴大紀、普吉保,令其戴罪圖功。而柴大紀又邀恩暫署陸路提督,尤當奮勉出力,以郝壯猷爲前鑑。至鳳山退回之兵,其初止存四百餘名,後有受傷帶病從沿海陸續迴歸者又四百餘名,現奉恩旨,貸其一死,盡皆感戴輸誠,願效死力。其餘尚有未回官兵,是否陣亡,抑系潰散躲避(硃批:此事非急務,事定後必當嚴察),容即逐一確查辦理。從此軍令益明,士氣倍奮。現在南北賊匪稍知斂跡,但臣察看各路鎮將,遇賊侵犯,尚能殺獲取勝,而俱未能掃穴擒渠,固由從前彼此觀望,亦由道路未通,勢分力薄。茲蒙聖恩,特令福州將軍恆瑞、提督藍元枚親身領兵前來臺灣,會合進剿,俱各授爲參贊大臣,臣正可與之悉心籌劃。臣惟立定主見,不以零星打仗致稽時日(硃批:甚是。朕亦不督催汝,然望捷之心實日切也)。惟是粵省兵四千名,及駐防滿兵一千名,不日到齊後,即親自統領,厚集聲勢,嚴肅紀律,一鼓作氣,從南路以至中路、北路,乘勝長驅,自可剋期蕆事,以期仰副皇上委任之至意(硃批:今蓋全到矣,勉爲之,即盼捷音)。除參將瑚圖裏現於南淡水都司邵振綱協同防禦,尚無畏葸潛逃情事(硃批:如此則前罪亦可免),經臣於十五日附折陳明外,合將奉到諭旨,遵辦緣由,恭折覆奏,伏乞皇上睿鑑。謹奏。乾隆五十二年五月十六日奉硃批:即有諭旨,欽此。

臣常青跪奏:查遊擊鄭嵩在鳳山殺賊陣亡,經臣奏明在案。此外尚有遊擊延三一員,委放兵餉之原任同知王雋一員未回,隨覆飭查去後。嗣據臺灣道永福、遊擊左淵稟報:三月初八日,延三在南門山剿捕禦敵,被賊圍害;王雋在鳳山之石佛頭地方,罵賊被害各等情,理合附片奏聞,謹奏。乾隆五十二年五月十六日奉硃批:俱照例賜卹,欽此。

福建臺灣鎮總兵官臣柴大紀謹奏爲奏聞事:竊臣自本年(疑誤)二十二日克復諸羅,賊匪四散竄匿,當將城內安撫,隨札營北門外田洋。連日親率官兵,就於附近村莊,遍處搜捕。至二月初八日,有奸匪張慎徽假充義民,先將與逆匪林爽文不和之僞先鋒吳聰擒交武舉黃奠邦解獻,以爲憑信。是日,帶匪夥三十八名前來,求在軍前效力,希圖內應。臣見其形跡可疑(硃批:好),吩咐張慎徽一人先進,餘人俱在營外,詢其言語支吾。隨密飭將備將匪夥盡行擒獲。臣將張慎徽擒獲,會同署諸羅縣陳良翼當堂嚴訊。據供實系謀爲內應確情不諱。隨恭請王命,將該犯等盡押教場,梟首示衆(硃批:好)。當差把總李春魁帶兵並縣役林秀等往該犯家中,拏獲該犯之母吳氏、妻董氏、子張振傳、女隨娘、並幼子一口。搜出林爽文約單一紙,內開見息速撥勇夥一千名候齊攻取諸羅山等字樣。隨將該犯家屬人等,發交署諸羅縣收禁各案等情(硃批:皆即處斬,何必羈禁),通報督、撫、提督,並請核奏在案。

又十二日探得賊匪聚衆三千餘人,離諸羅縣城二十里之大坪頂。臣隨飭臺灣遊擊楊起麟、林光玉、鎮標守備陳明得、城守守備邱能成帶兵八百名,又武舉陳宗器、黃奠邦帶領義民(硃批:此等出力之人,皆交常青議奏),臣帶兵二百名隨後接應。於十二日夜五更起行,黎明齊赴大坪頂圍拿,殺斃賊匪多名,生擒蔡慶、翁月等七名。又義民、縣役獲賊黃專等共十七名。除蔡慶一名重傷旋即身死,其翁月等十六名發交署諸羅縣陳良翼收審。據供隨同林爽文打仗燒莊各等情不諱。即將該犯翁月等十六名,恭請王命正法(硃批:是),亦經通報在案。

又二十五夜、二十六日,賊匪蔡福約會南路賊目陳靈光兩路夾攻諸羅。蔡福賊衆先來攻北營盤。臣督率官兵、義民,奮勇力戰,自亥至卯,賊被槍炮打死者數百人,殺死首級三千餘顆,生獲賊匪張淡等二十三名,搶獲行營炮一門、百子炮二門,餘匪遠逃。

正在追趕間,適遊擊林光玉飛報南路賊匪陳靈光等數千人來攻東南門營盤,隨即鳴金將兵收回,並率遊擊楊起麟等帶兵丁、義民飛赴南門外,與遊擊李隆、林光玉合兵一處,協力剿殺。自未至酉,我兵奮力向前,賊匪被槍炮打死者百餘人,餘匪四散奔逃,生獲賊匪林洗、謝浦、許進三名。因近黑夜,不敢遠追。其許進並槍傷重,解至軍營身斃,照例梟首。是日兩處獲賊張淡、林洗等共二十五名,發縣收審(硃批:似此小賊,非爲首者,莫若即行正法,收之縣監,恐復生事,若系頭目禁之可也),查點我兵惟錢世明、林正生二名被賊刀傷,醫治可痊,義民林袒和、林律二名陣亡,又通報在案。其所獲賊匪張淡、林洗、黃潤、吳炎、張力、吳道、王允、周春、王玉、楊輔、周文、謝蒲等十二犯,解送提臣黃仕簡究辦。其黃光興、陳洪、蘆力、蘆罕、李圭、林硯、陳光弼等七犯,因受傷重,越日身死,照例戳屍。尚有李求、楊文、吳異、陳辰、吳祿、呂貫等六犯收禁。

又三月初二日,據探報,逆匪林爽文撥賊目李阿七並南路賊目陳靈光等率衆數千人,聚集牛稠山北勢莊。臣酌留遊擊林光玉仍守營盤,督率遊擊楊起麟、李隆、守備邱能成等帶領兵丁、義民,前往剿拿。官兵、義民,俱皆奮勇直前,極力鏖戰。自午至酉,槍炮打死賊匪數百名,殺死者亦多。內殺死騎馬賊一名,身邊搜出僞「輔國師印」一顆,餘匪四散奔逃,日暮路險,收軍回營,生獲賊匪張炎等十七犯,解交署諸羅縣陳良翼收訊,其僞印暫存另解。查兵丁楊洪亮、義民陳六、盧紹德等被賊殺傷,醫治可痊。通報在案。

三月二十二日,奉欽差湖廣總督臣常青札開:各路軍營拏獲賊匪,原應解郡,聽候本部堂審辦,但現在賊勢尚在猖獗,南北道路梗塞,若批差解送,不但疏防堪虞,且惡逆亦難任其稽誅延喘。現奉諭旨,於拏獲時,其首惡各犯,仍遵前旨派員解京,其餘各犯,審明後即一面正法(硃批:常青所辦甚是,與朕意合),一面具奏,以盡根株等因,欽此,札到該鎮,即速查明已獲各匪犯,如系首逆賊目及曾受僞職者,即就近配船解赴泉州,聽候督部堂李侍堯審明解京,如祗系賊黨餘匪,即一面錄取切供,一面就地正法,具文通報,毋庸解赴郡城,致有疏虞等因。遵此,隨將二月二十五夜所獲未解賊犯李求等六犯,並三月初二日拏獲賊匪張炎等一十七犯,俱經發縣審明,恭請王命,就地正法。

查三月初八日,南路鳳山縣覆被賊陷,逆首林爽文復肆鴟張,於三月二十九日,糾衆數萬,分路復攻諸羅。臣飛飭住札東門外遊擊林光玉、住札南門外南澳遊擊李隆,實力防禦。又派署把總蔡開祥、孫朝亮帶領槍炮兵丁,赴西門外要路截拿。臣親督遊擊楊起麟、守備陳明德、楊酈、邱能成等,仍在北門外田洋堵御。賊衆將近營盤,臣隨放號炮,各處將弁兵丁向前抵禦,連放大將軍炮轟擊。自卯至未,打死賊匪甚多,賊衆奔逃。臣隨率將備、兵丁、義民乘勢追過兩條溪,至火燒莊地方,因日已暮,鳴金收軍。查點官兵,內安平兵丁楊春被賊炮打斷兩腿身亡,又義民劉袁、張穆、曾宗信三名亦被賊槍打死,又鎮標兵丁胡茂春、嚴龍、謝全、義民汪開、陳交、徐振富、邱榮生等四名俱被賊槍傷,飭令醫治可痊。搶獲百子炮一門、火藥一桶、布賬房一架,斬獲賊首八十六顆,生獲賊匪蔡瑞等一十名,又諸羅縣役生獲賊匪蕭光明一名,俱發交署諸羅縣陳良翼審明,恭請王命正法,通報在案。

再四月初四日探報:逆匪林爽文等糾衆數萬,分作三路來攻東、北、西三門營盤。臣放起號炮,各城門外將弁兵丁,齊放槍炮。自卯至午,打裂大炮二門。賊匪雖被槍炮打死數百名,不但不懼,而且冒死前來。臣親率楊遊擊、邱守備,飭將大炮多車,往前上緊連轟,官兵並署諸羅縣陳良翼所帶各義民壯番,一齊奮勇衝殺,賊勢敗退。追至白石莊,賊被槍炮打死者數百,賊匪奔逃。又據李遊擊飛報,南門外草店尾賊匪數千來攻等情,即鳴金將兵收回,帶赴南門外。見賊匪蜂擁前來,隨督率官兵同義民向前力戰,打死賊匪百餘名,賊匪退遁。追至火燒莊,將黑,鳴金收軍。查點是日兩次打仗,官兵內安平右營把總楊起鵬被賊槍傷右耳腮,額外黃國樑被賊刀傷,鎮標右營兵丁呂成得、張得成、城守右軍兵丁徐文雄、黃國成、高士升、番民阿里稍,俱被賊炮打傷腳手,飭令醫治,可以得痊。又番民吧咆被賊炮打死,經賞給番銀收埋(硃批:告之常青,更當優賞)。搶獲行營炮一門、器械等項甚多,斬獲賊首三十餘顆,生獲賊匪陳全、陳立、呂憲等三名,發交署諸羅縣陳良翼收審,供認從賊不諱,恭請王命正法,通報在案。

茲四月初五日,承準總督臣李侍堯照會內開:張慎徽等已正法。所有吳聰一犯,是否經黃奠邦解到,而吳聰、黃奠邦二人現又存留何處,均未切實聲明,合亟飛詢,爲此照會該鎮,即便查明前指情節,將吳聰、黃奠邦實在下落,星馳具覆。至該犯張慎徽等,既經該鎮就營審辦,即應自行具折,一面奏聞,一面飛報等因。准此,查張慎徽時因道路難行,若押解赴郡,恐有意外之虞,所以發縣審明,隨即恭請王命,就地正法。至武舉黃奠邦,現帶義民在軍前效力。所獲吳聰即吳映,經解郡交提臣黃仕簡審辦。合併聲明。

伏思逆匪林爽文,以麼■〈麻上骨下〉小丑,膽敢倡謀爲亂,臣既不能先事預防,復不能立掃妖氛,負罪實深。查諸羅爲南北重衝,迭經諮請前提臣黃仕簡撥兵來守縣城,以便帶兵長驅剿洗。於二月十七日,接提臣黃仕簡諮開,諸羅甫經初復,亟須重兵保守,希將所帶各官兵督率將備等,即在諸羅嚴加保守,搜捕賊匪,毋致疏虞爲要等因,是以未敢輕舉。茲督臣常青於三月初九日抵臺灣,察知情形,飛調內地大兵來臺灣接濟。祗俟督臣撥兵到日,臣即飛約總兵普吉保,訂定日期,帶兵前往夾攻賊巢,擒拏首犯,洗盡餘孽,以稍贖前愆於萬一(硃批:此宜略緩,待常青兵到爲是)。謹將迭次打仗獲賊正法情由,由驛六百里馳奏,伏乞皇上睿鑑。謹奏。乾隆五十二年五月十六日奉硃批:即有旨諭,欽此。

再奏者:本年二月十四日,有安平右營兵丁陳恩成一名,私往雲霄厝強取民人張陳氏衣服,據安平左營遊擊林光玉拿解前來。臣柴大紀隨傳安平中營遊擊楊起麟與遊擊林光玉公同研訊,並傳張陳氏面證,該兵供認不諱。隨將衣服追出,給還張陳氏領去。查隨往兵丁,於經過並札營地方,理宜秋毫無擾,庶兵民相安,豈容私往村莊橫取民物(硃批:此事即應交部議敘)!似此玩法兵丁,實難姑容,即將該兵陳恩成一名押赴教場,恭請王命正法示衆(硃批:甚是),並將管束不嚴之署把總黃春陽捆打四十棍,以示儆戒。當經通報在案。合將正法兵丁緣由具奏,伏乞皇上睿鑑。謹奏。同日奉硃批:覽,欽此。

乾隆五十二年五月十六日,內閣奉上諭:據常青奏,接奉諭旨,將郝壯猷押赴軍前正法,在軍將弁無不共知儆懼。現俟粵省兵四千名及駐防滿兵一千名到齊,即親自統領,嚴整紀律,從南路至中路、北路,乘勢長驅,自可剋期蕆事。又據柴大紀同日奏到,賊匪於二月十二、二十六、三月初二、二十九、四月初四、初十、十二等日,賊首林爽文聚衆夥黨,分路侵擾諸羅縣城,該總兵帶領遊擊楊起麟、守備邱能成等,督率官兵、義民、番壯,出城迎捕堵殺,爭先奮勇,接仗數次,共槍炮打死賊匪數千名,生擒正法者五十餘名,割獻首級、奪獲器械甚多。並有奸匪張慎徽假充義民,先將與逆首林爽文不和之僞先鋒吳聰擒獻,以爲憑信,帶匪夥三十八名求在軍前效力,希圖內應。該總兵見其形跡可疑,密飭將備將匪夥盡行擒獲,審得實情,將該犯等即行正法各等語。所辦甚是,已於折內詳細批示矣。柴大紀駐守諸羅兩月有餘,賊首糾合匪徒萬餘,屢次侵擾,該總兵督率官兵、義民,奮勇截殺,連得勝仗,斬獲甚多,賊匪敗退,並能識破內應奸匪,擒拿正法,柴大紀前此保衛郡城,及此次駐守諸羅堵御賊匪,始終奮勉出力,朕心深爲嘉獎。並將私往村莊強取民人衣物之兵丁陳恩成審明正法,衣物給還原主,所辦尤爲得當。柴大紀着交部議敘,並賞給大荷包一對、小荷包二對,仍賞常青、恆瑞奶餅各一匣,藍元枚、柴大紀、普吉保奶餅共一匣。着各查明打仗出力將備官員,分散賞給,俾得均霑恩賚,以示鼓勵。至該鎮折內稱,四月初十日與賊接仗時,有鎮標外委劉欽、兵丁程忠、吳森三名,遇賊懼怯,不放槍炮,即行逃回,以致賊衝入隊。當經遊擊楊起麟、把總陳洪猷等奮力殺賊,隊伍得以不亂。隨將劉欽等三名,恭請王命,在軍前正法,將首級遍傳各營示衆等語。所辦甚是。柴大紀深明軍律,將臨陣退縮之弁兵立正典刑,並將私取民人衣物之兵丁,亦按軍法從事,是以將弁兵丁共知儆懼,用命爭先,得以屢次克捷。郝壯猷守禦鳳山,所帶之兵計有三千餘名,不爲不多,當賊匪來犯,兵丁等畏賊退避,即應將首先退縮數人立時正法,使衆知儆懼,其餘策令向前,同心抵禦,何至紛紛潰散?乃郝壯猷不惟不能如柴大紀之賞罰嚴明,且以從而逃回。身爲總兵大員,似此畏怯幸生,若不明正典刑,其何以肅戎行而昭軍紀?是郝壯猷之身伏刑誅,尤爲情真罪當。至常青所奏遊擊鄭嵩、延三在鳳山殺賊陣亡,又委放兵餉之原任同知王雋一員罵賊被害,俱屬可憫。鄭嵩、延三、王雋,均着交部照例賜卹。又柴大紀連次打仗,所有陣亡受傷弁兵,俱着該部查明,照例賞恤。至鄉勇、義民,隨同官兵晝夜防範,奮勇殺賊,實屬可嘉。其陣亡受傷者,俱着遵奉前旨,照兵丁之例,加倍恤賞,以示鼓勵。又柴大紀奏,番民吧咆被賊炮打死,阿里稍被炮受傷,較之鄉勇、義民,更當優賞。着常青分別妥爲賞恤。其隨同柴大紀打仗出力之武舉陳宗器、黃奠邦,亦着常青酌量獎賞具奏。現在粵兵及駐防滿兵均已到齊,常青即可親自統領,厚集聲勢一鼓作氣,廓清後路,以至中路、北路,會同藍元枚等合兵進剿,直搗賊巢,生擒首夥各犯,自可剋期蕆事,綏靖海疆。將此通諭中外知之。常青、柴大紀折併發。欽此(前件於本月二十日抄出到部,行文訖)。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三本二四一~二四五頁。

一○、兵部題本

經筵講官太子太保議政大臣武英殿大學士領文淵閣事管理兵部刑部戶部三庫事務領侍衛內大臣掌翰林院事務教習庶吉士兼管鑲黃旗滿洲都統誠謀英勇公臣阿桂等謹題爲遵旨議敘事:該臣等議得,內閣抄出乾隆五十二年五月二十九日奉上諭:柴大紀奏,四月二十一、二十二、二十三、二十七等日,賊首林爽文潛聚夥黨,分路侵擾諸羅縣城,該總兵帶領遊擊楊起麟、林光玉、邱能成、守備楊彲、署諸羅縣陳良翼、武舉陳宗器、黃奠邦等督率官兵、義民,出城迎捕截殺,爭先奮勇,接仗數次,共槍炮打死賊匪數百名,生擒正法者十餘名,割獲首級、奪獲器械甚多,賊匪被官兵殺退,四散竄逸等語。柴大紀自駐守諸羅以來,賊首糾合屢次攻擾,該總兵督率官兵、義民,奮勇截殺,連得勝仗,賊匪敗退,實屬可嘉。柴大紀着交部議敘。其隨從打仗出力之遊擊楊起麟、林光玉、邱能成、守備楊彲、陳明德、署諸羅縣陳良翼、武舉陳宗器、黃奠邦、貢監張明義等,着交常青俟將來到彼時,查明具奏,候朕降旨議敘獎擢,以示鼓勵。欽此。欽遵抄出到部。除打仗出力遊擊楊起麟等查明獎敘之處,臣部先行恭錄原奉上諭,行文將軍湖廣總督常青遵照外,查新授陸路提督兼管臺灣鎮總兵事務柴大紀,前於賊匪侵擾諸羅縣城,斬獲甚多,並能識破內應奸匪,且將臨陣退縮及私取民物之弁兵,立行正法,奉旨交部議敘。經臣部議,將該提督照一等軍功例給與功加一等紀錄二次等因具奏,奉旨:依議,欽此,欽遵在案。今提督柴大紀,當賊首林爽文於四月二十一等日,復糾夥屢次攻擾諸羅縣城,該提督督率官兵、義民,奮勇截殺,連得勝仗,賊匪敗退,實屬奮勉出力,欽奉諭旨,交部議敘。臣等酌議:請將新授福建陸路提督兼管臺灣鎮總兵事務柴大紀,再準其軍功加一級。臣等未敢擅便,謹題請旨。

乾隆五十二年六月二十二日經筵日講起居注官太子太保議政大臣武英殿大學士領文淵閣事管理兵部刑部戶部三庫事務御前大臣領侍衛內大臣掌翰林院事教習庶吉士兼管鑲黃旗滿洲都統誠謀英勇公臣阿桂、經筵講官尚書臣彭元瑞、右侍郎署正白旗蒙古副都統鑲藍旗漢軍副都統臣海寧、戶部右侍郎兼署兵部左侍郎事務臣洪承霈、右侍郎正黃旗蒙古副都統署鑲紅旗蒙古副都統總管內務府大臣臣伊齡阿、職方清吏司掌印員外郎臣德蘊、郎中臣富森布、郎中臣廣慶、郎中臣邵自昌、員外郎臣德沾、員外郎臣興福、主事臣黃文勳、主事臣李伯龍、候補主事臣王衍福、候補主事臣王中圩。

旨:柴大紀着軍功加一級。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三本二四六頁。

一一、刑部「爲內閣抄出福建臺灣鎮總兵柴大紀奏」移會(五月二十六日)

刑部爲欽奉等事:福建司案呈,內閣抄出福建臺灣鎮總兵柴奏前事一折,相應抄錄粘單移會稽察房可也。須至移會者。計粘單一紙。右移會稽察房。乾隆五十二年五月日。

福建臺灣鎮總兵臣柴大紀謹奏爲奏聞事:本年四月初九日晚,據伏路把總陳元生報稱:探得逆匪林爽文聚集夥賊數萬,在牛稠山,擬於明日五更,率衆來攻諸羅縣等情。茲於初十日卯刻,賊匪萬餘人,分作三路,來攻東、西、北三路營盤。臣見賊匪已近,隨放號炮,督令官兵、義民,擺開抵敵放槍炮。自卯至未,我兵連放大炮數十門,打死賊匪數百名,賊尚恃衆不退。臣率遊擊楊起麟、守備邱能成等各隊官兵,並署諸羅縣陳良翼、武舉陳宗器、黃奠邦、監生徐宜至、貢生楊振魁、武生王得祿等各義民、番壯,一齊向前力殺,連放大炮。安平中營兵丁陳順興放炮,打死騎白馬賊一名,左營兵丁趙發貴打死騎紅馬賊一名,餘賊被炮打死甚多。賊衆向北飛逃,臣令楊遊擊帶兵自西往北,邱守備帶兵自東往北,兩路追殺。臣親帶遊擊林光玉、李隆等從北大路直前追殺,殺死賊匪數十名,追至牛稠山後,賊匪四散逃竄。將賊匪所搭草寮盡行焚燒。因營盤空虛,未便遠追,隨即收軍。查鎮標外委劉欽、兵丁程忠、吳森三名,遇賊懼怯,不放槍炮,即行逃回,以致賊衝入隊,兵丁鄭得洪、林義、傅起龍、張應選、李日金等五名被賊殺死。當經遊擊楊起麟、把總陳洪猷等奮勇殺賊,隊伍得以不亂。似此臨陣退縮之弁兵,若不速正典刑,無以儆戒將來。隨將劉欽、程忠、吳森等三名,恭請王命,在軍前正法,將首級遍遊各營盤示衆(硃批:甚是。不料汝能如此,可嘉之至)。又查兵丁官得蔡國成等十九名被賊槍傷,飭醫可痊。搶獲大小旗十五杆、鉛子一簍、賬房二架、牛皮牌、竹牌、半斬刀等項。斬獲賊首五十八顆,生獲賊匪蕭泉、劉科、郭元、林清元等四名,發交署諸羅縣陳良翼收審,供認從賊打仗不諱,隨即恭請王命正法。正在查探賊蹤,十二日寅刻,賊衆萬餘復來攻東、西、北三處營盤,先放槍炮。臣放起號炮,督令各營盤將備、官兵、義民與賊對放槍炮。自寅至午,賊被大炮打死百餘名。我兵奮勇前進,又打死騎馬賊二名。內一名身邊搜出僞單一紙,寫股頭陳葛名字。賊隨退卻。臣督率遊擊楊起麟、李隆、林光玉,守備邱能成、義民,向前追殺至火燒莊地方,賊匪四散飛奔。又據外委蔡開祥差丁飛報,南邊賊匪數千來攻南門。臣見北路賊衆逃去已遠,隨將兵收回,趕赴南門,督令奮勇力剿,齊放槍炮。賊被大炮轟死甚多。南面之賊亦遁。督飭遊擊李隆等帶領兵丁同義民前往追趕,至八槳溪邊,賊匪遁遠,日暮收軍。查點兵丁內,南澳兵丁陳珀、蔡得勇、義民王速喜、施固等四名陣亡。又鎮標兵丁祈剛、右軍兵丁魏朝貴、賴國棟等三十五名俱被賊槍傷,飭醫可痊。搶獲馬蹄炮一門、鉛子一包、牛皮牌、竹牌、長槍等項。斬獲賊首四十八顆,生獲賊匪陳諧、洪幹、郭苞、劉淺、李俊、黃魯、呂送、李報,又縣役拏獲簡宗一名,共九名,發交署諸羅縣陳良翼收審,供認從賊打仗,隨恭請王命正法。

伏思諸羅地居臺灣之中,爲南北要區。逆匪林爽文復糾南路賊目陳靈光等日來侵犯,雖經臣迭次殺敗,乃匪徒尚多。諸羅陸續收到潰回兵丁五百餘名,俱無器械,惟就近設法制辦長槍配用。臣所帶之兵共止一千九百餘名,若統帶北剿,誠恐縣城難守;如酌留守城,則臣之兵亦覺單薄,難以剿捕。現已呈請督臣常青撥兵來守諸羅縣城,隨即督兵長驅直前,會合總兵普吉保並剿賊巢,擒獲渠惡(硃批:所辦甚合機宜,可嘉之至。總略待常青大兵爲是,不必欲速冒險),以期迅速蕆事,仰慰聖懷。合將四月初十日、十二日等日,與賊打仗獲匪情由,由驛六百里恭折馳奏,伏乞皇上睿鑑,謹奏。乾隆五十二年五月十六日奉硃批:即有旨諭,欽此。

十七日奉上諭:昨據柴大紀奏,四月初十日與賊接仗時,有鎮標外委劉欽、兵丁程忠、吳森三名,遇賊懼怯,不放槍炮,即行逃回,隨將劉欽等三名恭請王命,在軍前正法,將首級遍傳各營示衆。又有私往村莊強取民人衣物之兵丁陳恩成審明亦正法,衣物給還原主。所辦俱屬公當嚴明。不料柴大紀竟能如此,可嘉之至!已明降諭旨,將該鎮交部議敘矣。武職大員,如或心存私見,於所屬弁兵,有需索不遂及挾嫌專戮情事,不但當革職治罪,即予以抵償,亦所應得。若行軍之際,紀律貴在嚴明。綠營惡習,最爲可惡,平時則強取民物,臨陣則恇怯退回,此而不誅,其何以昭軍令而肅戎行?柴大紀深明紀律,將臨陣退縮之弁兵立正典刑,並將私取民家衣服之兵丁亦按軍法從事,是以將弁兵丁,共知儆懼,用命爭先,得以屢次克捷。而郝壯猷駐守鳳山,不惟不能如柴大紀之策勵士卒,抵禦賊匪,且畏怯幸生,從而逃回,是以身伏刑誅。朕于軍務,從來信賞必罰。其奮勇出力者,必從優甄錄;而畏葸退縮者,亦必重治示懲。國家累洽重熙,兵可百年不用,不可一日無備。前於甘省剿捕逆回蕆事後,曾命軍機大臣會同該部,將行軍紀律,擇其緊要數條,頒發各營操演講習,乃尚有郝壯猷等之畏葸偷生者。着將柴大紀用法嚴明、得邀獎敘,郝壯猷怯懦逃回、按律正法之處,補行載入通行訓諭各營伍,俾專閫大員,曉然於敵愾大義,共矢藎忱,而將備兵丁人人有勇知方,恪遵軍紀,盡成勁旅,以副朕整飭戎行諄切告誡之至意。欽此(前件於本月二十日抄出到部,行文訖)。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三本二四七~二四八頁。

一二、兵部「爲內閣抄出福建臺灣鎮總兵柴大紀奏」移會(五月二十六日)

兵部爲移會事:武庫司案呈,五月二十日內閣抄出福建臺灣鎮總兵官柴大紀奏前事一折,相應抄錄原奏移會稽察房查照銷案可也。須至移會者。計連單一紙。右移會稽察房。乾隆五十二年五月日。

福建臺灣鎮總兵官臣柴大紀謹奏爲遵旨據實奏聞事:本年四月十二日,準欽差湖廣總督臣常青諮開:乾隆五十二年四月初八日準兵部火票遞到廷寄,乾隆五十二年三月二十一日內閣奉上諭:指飭臺灣原設兵額一萬餘名,該鎮督率守城之兵不過一千餘名,此外兵丁現作何用,並未據柴大紀奏及,實有應得之咎。欽此。臣跪讀之下,不勝悚惶。

伏查臺灣額兵並外委額外共一萬二千一百六十八名,內北路協中、左、右、上淡水等四營額兵共三千零二十二名。當逆匪滋擾之時,該四營兵丁自守不敷。南路營、下淡水營兩營額兵共一千五百一十四名。北路既被賊抗,南路亟宜防備,惟有飭該兩營嚴加守禦,所有兵丁難以抽撥。鎮標中、左、右三營額兵共二千五百四十五名,內先經調撥鎮標中營遊擊耿世文等帶兵三百名赴彰化查緝,續又撥鎮標左營遊擊李中揚、千總蘇明耀、魏大鵬等共帶兵六百名往諸羅接濟,又臣帶本標兵三百名在鹽埕橋堵御外,尚有兵一千三百四十五名。臣前奏調度水陸官兵四面守禦,俱系離城稍遠之各總要處所札營,而城內地方遼闊,亦不得不再加防範。城守兩軍額兵共九百三十二名。內派撥左、右兩軍守備帶兵五百名駐札小東門外舊萬壽亭,尚有兵四百三十二名,不敷分守東、西、南、北大小八門。且府城周圍所安木柵,原屬稀疏,每根俱離數寸,處處可以偷鑽。當與臺灣道永福相商,飭署中營遊擊守備王天植會同左、右營將弁,將鎮標三營所存兵丁一千三百四十五名,除管理火藥、軍裝外,令添防各城門,並於城內挨靠木柵,節節安兵,晝夜嚴守。臺協水師三營額兵共二千二百九十七名,內遊擊楊起麟、林光玉共帶兵七百名跟隨臣在鹽埕橋營盤,又遊擊鄭嵩帶兵一百名在郡城巡查彈壓外,尚有兵一千四百九十七名,分防鹿耳門並北路鹿仔港、南路打狗、東港等處各洋麪口岸,均關緊要。澎湖協兩營額兵共一千八百五十八名,內調遊擊蔡攀龍帶兵七百名來臺灣駐札南門外桶盤棧,餘兵仍守澎湖。上年十二月,臣在鹽埕橋御賊,實僅有兵一千餘名,此實在情形也。當時急忙,未將臺灣原設兵額一萬餘名奏明現作何用,實屬胡塗,咎無可辭。茲蒙總督臣常青轉飭,理合明白具奏,伏乞皇上睿鑑。謹奏。

乾隆五十二年五月十六日奉硃批:此非所急,已有旨了。欽此。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三本二四八~二四九頁。

一三、兵部「爲內閣抄出上諭一道」移會(黃仕簡、任承恩交刑部嚴行監禁)

兵部爲移會事:職方司案呈,內閣抄出奉上諭一道,相應抄單移會貴房查照銷案可也。須至移會者。計抄單一紙。右移會稽察房。乾隆五十二年六月二十六日。

乾隆五十二年六月二十日,內閣抄出六月十七日奉上諭:臺灣逆匪林爽文糾衆滋事,黃仕簡、任承恩水陸兩提督帶兵分路進剿,並不親臨行陣,定期會攻。黃仕簡株守郡城,任承恩安坐鹿仔港,僅派委將弁等零星打仗,彼此觀望遷延,以致賊匪日久未能撲滅,貽誤軍機,較之郝壯猷之遇賊退避、棄城潛回者,厥罪維均。本應一律置以重典,因念黃仕簡究因年老患病,且伊從前辦事尚屬奮勉,受恩最久;任承恩之父任舉前在金川陣亡,伊兄又因救火傷斃,皆屬沒於王事,任承恩現無子息,朕軫念前勞,不忍令捐軀效命之臣絕嗣;是以二人俱貸其一死,未即在臺灣一律正法,僅令常青將黃仕簡、任承恩解赴行□。今據常青等委員將黃仕簡、任承恩解到,令軍機大臣訊問,伊二人雖皆供認罪狀,情甘重典,但供詞尚有支吾□展、避重就輕、難以憑信之處,已另降諭旨,令常青、藍元枚等查明據實覆奏。黃仕簡、任承恩着解交刑部嚴行監禁,俟常青等查覆到日,若伊二人既貽誤於前,又復巧飾於後,即是不知朕恩,應仍按律治以貽誤軍旅之罪,亦所自取。總之,伊二人之罪案皆系自取,但臺灣之事未完,雖欲法外加恩,斷無即令其身在事外之理。應俟該將軍等查明到日,再交軍機大臣會同該部按律定擬具奏。欽此。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三本二四九頁。

一四、戶部「爲內閣抄出清字諭旨一道」移會(柴大紀賞給巴圖魯名號)

戶部爲移會事:軍需局案呈,內閣抄出清字諭旨一道,相應恭錄移會稽察房可也。須至移會者。計粘單一紙。右移會稽察房。乾隆五十二年七月二十二日。

一件諮行事:內閣抄出柴大紀、蔡攀龍賞給巴圖魯名號,照例每人賞銀一百兩等因,奉諭旨一道於本月十七日抄出到部,行文訖。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三本二五○頁。

一五、兵部「爲內閣抄出奉上諭一道」移會

兵部爲移會事:車駕司案呈,於本月初六日,內閣抄出協辦大學士福授爲將軍,駐驛前往臺灣督辦軍務,奉上諭一道,抄出到部,相應恭錄原奉上諭移會貴處查照可也。須至移會者。計粘單一紙。右移會稽察房。乾隆五十二年八月初十日。

八月初六日,內閣抄出奉上諭:臺灣逆匪林爽文等於光天化日之下,膽敢糾衆不法,劫縣戕官。前特派總督常青前往臺灣,授爲將軍,督辦剿捕事宜。數月以來,該將軍督率調度,尚無過失。但統領多兵,駐守府城營盤,雖有斬獲,並未痛加殲戮,挪移尺寸之地,相機進剿。是常青雖屬無過,亦不得有功。且該將軍年逾七旬,竊恐精神不能周到。茲特命福康安前來行在,面授機宜,令其攜帶欽差關防,馳赴臺灣,更換常青督辦軍務,即授福康安爲將軍。並授海蘭察爲參贊大臣,普爾普、舒亮爲領隊大臣。其恆瑞、藍元枚、柴大紀仍舊照前參贊軍務。並揀派曾經戰陣之巴圖魯、侍衛章京一百餘人,分起前往,領兵征剿臺灣。初次調撥及續調官兵,已有數萬。嗣又於廣東、浙江添調綠營及駐防兵萬餘名,並於福建本省派撥兵六千。現又添派四川屯練降番,並於湖北、湖南、貴州等省挑備數萬,陸續遄程前往。合計徵調各兵,不下十餘萬。福康安到臺灣後,察看情形。如以兵力多多益善,再應添兵若干,即一面檄調,一面奏聞。所有應用軍糈,已於浙江、江南、湖廣、四川等省撥運百餘萬石。軍需火藥等項,亦已廣爲儲備。着李侍堯通盤覈算,妥爲經理,俾足敷十餘萬官兵之用,無致稍有短缺。似此大兵雲集,加以派出帶兵之巴圖魯、侍衛章京等皆屬屢經行陣,一以當千,是百餘人已足當萬餘人之敵。諒此麼■〈麻上骨下〉小丑,一時烏合,何難立見殲除,指日授首。至常青剿捕賊匪,雖未能蕆功奏績,念伊究系年老,尚無貽誤,着於福康安到臺灣後,即行來京陛見,再赴湖廣總督之任。欽此。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三本二五二頁。

一六、閩浙總督李侍堯題本

兵部尚書兼都察院右都御史總督福建、浙江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鹽課臣李侍堯謹題爲稟報事:據護理鹿仔港理番同知黃嘉訓稟稱:參贊大臣水師提督藍元枚染患痢證,精神耗乏,病益沉重,醫治無效,於八月十八日身故等情前來。該臣看得:提督病故,例應題報。茲福建水師提督藍元枚奉旨授爲參贊大臣,帶兵赴臺剿匪,駐札鹿仔港軍營,緣染患痢證,醫藥罔效,於乾隆五十二年八月十八日在軍營病故。據護理理番同知黃嘉訓稟報前來,除軍營事務令汀州鎮總兵普吉保、廣東左翼鎮總兵李化龍暫行彈壓並恭折馳奏外,理合恭疏題報。臣謹具題,伏乞皇上睿鑑敕部查照施行。爲此具本謹具題聞。

乾隆五十二年九月初十日,兵部尚書兼都察院右都御史總督福建浙江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鹽課臣李侍堯。

旨:福建水師提督員缺,着柴大紀調補,已有旨了,該部知道。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三本二五三頁。

一七、貴州總兵許世亨題本

鎮守貴州威寧等處地方總兵官駐札威寧州臣許世亨謹題爲奏明起程、總統黔兵協剿臺匪事:竊臣遵例巡閱轄屬營汛,業於九月初六日起程巡查,於九月初十日未刻途次遮溝,接準貴州巡撫臣李慶棻諮會內開:乾隆五十二年九月初七日巳刻,承準大學士和珅字寄貴州巡撫李慶棻,乾隆五十二年八月二十六日奉上諭:臺灣尚需添兵協剿,着傳諭保成、李慶棻,即將挑備兵二千名,派威寧鎮總兵許世亨爲總統帶領,速行分起前進,由廣西、廣東行走,迅抵閩省,聽候福康安調用。所有軍裝、火藥等項,俱着妥協備帶,勿致稍有缺乏,欽此等因,轉行到臣。臣刻即轉威將欽頒貴州威寧鎮總兵官關防一顆、王命旗牌五面杆副、未填用火牌三張以及屢奉上諭諸書,檄委臣標中軍遊擊朱鳳儀,俟署鎮到任轉交接管外,臣即於九月十五日自威寧州起程,前赴古州照料所派黔省官兵二千餘員名,督率前進。所有臣準諮星速起程前進協剿臺匪緣由,理合恭疏題報,伏乞皇上睿鑑施行。爲此具本,遵例交驛站傳齎,謹具題聞。

乾隆五十二年九月十五日,鎮守貴州威寧等處地方總兵官駐札威寧州臣許世亨。

旨:該部知道。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三本二五三頁。

一八、兵部「爲內閣抄出將軍福康安奏」移會(九月二十三日)

兵部爲移會事:武選司案呈,內閣抄出將軍福奏前事一折,除行文完結外,相應抄錄原奏移會稽察房可也。須至移會者。□□(下缺)

乾隆五十二年九月十六日,內閣抄出將軍福康安跪奏爲奏聞事:竊臣前赴臺灣,必須熟諳情形,通曉閩音人員,帶往軍營,遇有察看進兵道路。及宣諭義民等,皆可隨時差委。現在閩省武職大員內,雖不乏人,但自上年進札以來,多已調赴臺灣,各有帶兵之責,未便隨營差遣。臣沿途留心詢訪,據李世傑、閔鶚元告稱,有蘇州城守營參將李芳園,曾至臺灣,頗稱諳練,今歲委辦海口運米船隻,亦能經理裕如等語。臣因於舟過蘇州時見面,詳加詢問,該員籍隸潮州,系武進士出身,其未經中式以前,俱由海道赴京會試。又曾隨同商販,來往臺灣數次,於該處風土人情,皆所明悉。察看該員才具,尚屬幹練,以之帶往軍營,堪資差委。已令該員隨同起程。其城守營參將本缺,並無要務,檄令撫標中軍參將趙士魁暫行署理。除移諮江蘇督、撫外,理合恭折聞奏,伏乞皇上睿鑑。謹奏。

乾隆五十二年九月十二日奉硃批:好,知道了,欽此。

再革職知府王彝憲,系江蘇江寧縣人,原任甘肅慶陽府知府,因失察回民蜜尚德私造刀矛一案革職,發往新疆,贖罪回籍後,聞臣前赴臺灣,迎至舟次呈稱:彝憲自罹重譴,仰蒙聖恩,準令贖罪,不敢閒住在家,懇請隨往軍營效力等語。臣查該廢員於乾隆四十九年隨在石峯堡軍營,委令催運軍糧,均屬妥協,今情願□臺灣效力,應請準其隨往,或帶至軍營,或留於廈門辦理軍需,臨時酌量委用。謹奏。

同日奉硃批:覽,欽此。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三本二五四頁。

一九、戶部題本

經筵講官太子太保議政大臣領侍衛內大臣文華殿大學士管理吏部戶部理藩院事務臣和珅等謹題爲欽奉上諭事:戶科抄出福建巡撫徐嗣曾題報臺灣府屬乾隆五十二年蠲免地丁銀兩,應需文職官俸役食等項銀兩、於司庫存貯銀內動撥一案,乾隆五十二年七月二十二日題,九月初十日奉旨:該部議奏,欽此,欽遵於本日抄出到部。該臣等查得:福建巡撫徐嗣曾疏稱:閩省存留起運額載等項銀兩,向於地丁銀內分別支給。茲臺灣府屬乾隆五十二年分地丁錢糧,荷蒙諭旨,以逆匪滋事之初,經過地方,百姓田廬牲畜,被其蹂躪劫掠,避賊遷徙流離者,甚屬可憫,加恩蠲免,欽此,隨經轉行欽遵,謄黃遍諭各去後。今據布政使覺羅伍拉納會同按察使李永祺詳稱:臺灣府澎湖廳屬,未經賊擾,應徵錢糧,照舊徵收,其經費支發銀兩,毋庸請撥外,所有淡水一廳並臺灣等四縣應需存留項下經費,文職各官俸、齋廩、膳夫、門馬、皁快、民壯等役工食等項,共銀六千五百三十三兩九錢八分五釐,支發祭品、聖廟香燈、鄉飲、祈晴、禱雨、進士新舊文武舉人旗匾、花幣、盤纏、貢生旗匾、廩生廩糧及孤貧囚犯月糧、弓兵鋪兵工食等項,共銀三千二百五十一兩九錢一釐,造具清冊,詳請具題,遵照乾隆四十五年蠲免撥給銀款之例,就於司庫存貯各年春秋撥案內存剩各年丁各案銀內先行動支,發臺備用。至冊造各款銀兩,系照全數酌撥,如有官役升降事故、曠日餘剩等銀,俟奏銷時截扣分晰造報等由。臣複覈無異,除冊送部外,謹會同閩浙總督臣李侍堯合詞具題等因前來。

查臺灣府屬乾隆五十二年應徵地丁錢糧,於本年二月十四日欽奉上諭蠲免,經臣部行文福建巡撫遵照辦理在案。今該撫疏稱臺灣府澎湖廳屬未經賊擾,應徵錢糧照舊徵收,其經費支發銀兩毋庸請撥,至淡水廳並臺灣等四縣應需文職俸齋廩膳及民壯等役工食等銀六千五百三十三兩九錢八分五釐,支發祭品等銀三千二百五十一兩九錢一釐,於存貯各年春秋撥案內存剩各年銀兩內動支等語。臣部查與原奉諭旨並每年地丁奏銷案內應需款相符,應如該撫所題,準其在於各年留備春秋撥存剩銀內動支給發,以供臺灣府屬應需官俸役食並祭品等項之用。仍令將實在用過銀數,於該年地丁奏銷案內題報查覈,並於季報撥冊內聲明造報,諮送臣部查覈。臣等未敢擅便,謹題請旨。

乾隆五十二年十一月十六日,御前大臣經筵講官太子太保議政大臣領侍衛內大臣文華殿大學士文淵閣提舉閣事管理吏部戶部三庫理藩院事務總理圓明園內事務大臣總管內務府大臣管理上駟院武備院務總管圓明園八旗包衣三旗官兵管理健銳營事務正白旗滿洲都統步軍統領世襲一等男臣和珅、經筵講官議政大臣戶部尚書鑲藍旗漢軍都統臣綽克託、經筵講官尚書臣董誥、左侍郎鑲白旗滿洲副都統革職留任臣諾穆親、左侍郎兼管順天府府尹事務世襲一等輕車都尉臣蔣賜棨、福建清吏司郎中臣良柱、郎中臣沈丙、員外郎臣蘇第察、員外郎臣柏克慎、員外郎臣伊勒圖、員外郎臣善柱、員外郎臣阿克東阿、員外郎臣那善、員外郎臣吳振藻、主事臣朱受、主事臣王應芬、額外主事臣趙溶。

旨:依議。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三本二五四~二五五頁。

二○、兵部「爲內閣抄出奉上諭一道」移會

禮部爲知照事:儀制司案呈,內閣抄出欽奉上諭一道相應抄單知照稽察房可也。須至移會者。計粘單一紙。右移會稽察房。乾隆五十二年十一月初二日,主事陸。

乾隆五十二年十月二十六日,內閣抄出奉上諭:普吉保奏,九月初六日帶領官兵,由大突溪前往笨港援應諸羅。十三日行抵麥仔寮,有賊數千,苛派良民銀米,不能應付,賊匪欲焚燬村莊。百姓正驚惶無措,適官兵踵至,賊衆奔逸,百姓歡聲動地。隨密探賊匪均集笨港。是夜賊匪暗放火號,並聞諸羅炮聲徹夜不絕。當飭將弁分作三隊,直前衝殺,賊衆蜂擁迎拒。普吉保督率官兵,奮勇攻殺,槍炮並施,打死賊匪數百人,生擒賊夥楊意、蘇媽、張固三犯,奪獲器械三十餘件、鞭炮二門、耳記十八個、米穀薯千百餘石,並焚燒坂頭厝等賊莊七處。是日又有賊匪數百人攻犯大營,經官兵奮力堵御,殺賊十餘人,燒燬賊莊,賊衆退散。現在與恆瑞、柴大紀訂期,三路會合,併力夾攻,賊匪可剋期殄滅等語。臺灣逆匪林爽文等糾衆不法,肆行滋擾,搶佔村莊,實爲罪大惡極。今普吉保督率將弁兵丁,由大突溪一路偵探賊蹤,奮勇剿殺,焚燒賊寮,生擒賊夥,奪獲器械銀米甚多,收復笨港,實爲出力,可嘉!普吉保交部議敘。出力兵弁,着福康安查明諮部,一體議賞。並賞給普吉保玉搬子、大小荷包,以示獎勵。數旬以來,因海洋風色不順,臺灣府城及諸羅、鹽水港三處,俱被賊擾,文報不能常通,朕心正深廑注。今普吉保已將笨港收復,殺散賊匪,該處距諸羅止二十里,距鹽水港止三十里,聲息密邇,普吉保乘勝直前,諸羅、鹽水港兩路形勢聯絡,恆瑞、柴大紀自可接應會合。而常青處前此曾有被賊滋擾之信,今據李侍堯奏,據臺灣地方官稟報,常青因恆瑞在鹽水港被賊攔阻,未能前進,即派委總兵梁朝桂、副將謝廷選帶兵一千前往策應。恆瑞處原有兵三千,今復得此一千兵接濟,更可統領剿賊。而常青處既能分兵接應恆瑞,則府城兵力充足,自守有餘,可知無虞賊擾。自諸羅、鹽水港及臺灣郡城三路均可自爲保護,乘機攻剿。且賊匪在麥仔寮苛派良民銀米,焚燬村莊,可見賊衆糧食將次就盡,已有潰散之勢。而百姓一見官兵踵至,歡聲動地,更可見民心效順,不肯從賊。即日福康安、海蘭察等統領大兵,分路進剿,諒此麼■〈麻上骨下〉草寇,無難一鼓成擒。福康安現據李侍堯奏,尚在大擔門候風渡洋,而新調廣西兵三千已抵廈門,四川屯練早入閩境不日可到,而貴州、湖南兵亦接踵而至。福康安正可帶領勁兵,揚帆同渡,徑抵鹿港,督率進剿。且臺灣府城及諸羅、鹽水港三處,於福康安未到之前,俱各保守無虞,今福康安又帶領銳勇新兵,並總兵鄭國卿所帶之閩省兵丁,共計生力官兵又有萬餘,且有海蘭察及巴圖魯、侍衛章京等分隊統領,軍威振作,士氣百倍,即日與常青、恆瑞、柴大紀、普吉保等南北會合,直搗賊巢,似可掃穴擒渠,膚功迅奏,佇待捷音之至。將此諭知之。欽此。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三本二五五~二五六頁。

二一、戶部「爲內閣抄出漢字上諭一道」移會(十一月十四日)

戶部爲移會事:福建司案呈,內閣抄出欽奉漢字上諭一道,相應恭錄移會可也。須至移會者。計單一紙。右移會稽察房。乾隆五十二年十一月日。

乾隆五十二年十一月初三日,內閣奉上諭:本日勾到朝審官犯內有黃仕簡、任承恩二犯,俱系福建提督,於臺灣逆匪林爽文糾衆滋事一案,既領兵過臺灣,乃彼此遲延觀望,貽誤軍機。經大學士九卿問擬斬罪,本屬按律辦理。從來軍紀貴在嚴明,而失律之誅,尤難寬貸。黃仕簡於上年冬間,帶兵前渡臺灣剿捕賊匪。其時逆首林爽文,不過一、二奸民,糾合倡亂,若黃仕簡能督率兵弁,實力搜捕,何難實時撲滅?乃到臺灣以後,惟知坐守郡城,零星派撥,逡巡恇怯,一籌莫展,以致厥匪輾轉糾衆,日久稽誅。黃仕簡從前於黃教一案,亦曾經親往查辦,何以此次竟致束手無能?即因染患病症,自問不能辦理此事,亦應及早奏明,候朕另派大員前往督辦,乃一味因循,玩誤軍機,核其情罪,本應予勾,姑念黃仕簡究系年老抱病,一聞逆匪滋事之信,即力疾渡洋,猶知以公事爲重,其按兵株守,漫無籌劃,實由老病昏憒,尚未出於有心,姑從寬宥免其勾決。至任承恩年力正壯,非黃仕簡可比。且伊前往臺灣剿捕逆匪,系自行陳請,尤應倍加奮勇,力圖自效。乃亦安坐鹿仔港,與黃仕簡互相觀望,並不親臨行陣,奮力剿殺,肆行逗遛之罪,實屬法無可寬。時念任承恩之父任舉,前在金川出兵陣亡,伊兄任承緒,又因在京供職,救火傷斃,皆屬歿於王事。任承恩又現無子嗣,若即予勾決,使捐軀效命之臣,竟致絕嗣,於朕心實有所不忍。是以法外施恩,貸其一死。設使任承恩尚有子侄,必將伊勾斷,不能稍存末減。但黃仕簡、任承恩溺職辜恩,致逆匪負嵎猖獗,該處兵民受其戕害者不少,至今剿捕事務,尚未完竣,皆伊二人之罪。茲雖曲加恩貸,亦屬格外從寬,未便即行釋放。黃仕簡、任承恩仍着牢固監禁。至朕于軍旅之事,有功必賞,有罪必誅,從不稍存姑息。即如此次在臺灣帶兵之郝壯猷,因賊匪復擾鳳山,棄城不守,潛回郡城,以專閫大員如此畏葸偷生,若不明正典刑,其何以肅戎行而昭法紀,是以不待大學士九卿核擬,即將伊于軍營正法示衆,以昭炯戒。而現在帶兵出力之員,如柴大紀力捍圍城,不辭勞瘁,兼能激勵兵民,屢次殺賊,連獲勝仗,朕即迭加恩擢,優與恩賞。其貴林、楊起麟、邱能成諸人,皆因奮勇剿賊,臨陣捐軀,即敕部從優議恤,一律得給世襲,以示軫惻。郝壯猷當賊擾鳳山時,能奮不顧身,授命疆場,亦可與貴林等同邀卹典。是與其死於國法,曷若歿於戎陣?刑賞昭然,惟人自取。今臺灣領兵各員,俱能爭先效用,未必不因郝壯猷覆轍在前,共知儆勵。蓋兵可百年不用,不可一日不備,而信賞必罰,絲毫難以假借。此後身膺閫寄者,當倍加凜惕。遇行軍之際,務須身先士卒,克敵致果,共曉然於功罪所勾,視乎勇怯。如能共矢藎誠着有功績,必當躬膺茂賞,承受渥恩;若畏怯幸生,以致自蹈重愆,自罹憲典。庶幾人知敵愾,士皆用命,毋負朕整飭戎行諄諄告誡之至意。將此通諭知之。欽此(於本月初六日抄出到部)。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三本二五六~二五七頁。

二二、戶部「爲內閣抄出漢字上諭一道」移會(柴大紀着封爲一等義勇伯)

戶部爲移會事:軍需局案呈,內閣抄出漢字上諭一道,相應恭錄移會稽察房可也。須至移會者。計粘單一紙。右移會稽察房。乾隆五十二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一件欽奉上諭事:內閣抄出乾隆五十二年十一月初九日奉上諭:柴大紀奏,接到常青札稱,昨已有旨交柴大紀,不必拘泥守城存亡之見,設遇緊急,即帶兵殺出縣城,再圖進取等因。惟思諸羅地居臺灣南北之中,其縣城四面堆土種竹作圍,本難爲守。前此克復後,環營開溝,並堆短牆,安設炮位,營盤甚屬堅固;若一旦棄之而去,則城池、營盤、大炮,均爲賊據,恐賊勢益張,鹽水港、笨港兩路之兵,均難駐守。且城廂內外住居百姓,及各莊避難入城者,共有四萬餘人,至今協力守禦,並捐助軍糈,急公向義,實不忍將數萬生靈,盡付逆賊毒手。現在恆瑞駐鹽水港,普吉保駐元長莊,距諸羅俱不過三、四十里,三方鼎峙,聲勢壯盛。惟有竭力保守縣城,以待援兵齊集,併力進剿,擒拿逆首等語。所奏忠肝義膽,批覽之下,爲之墮淚!前因新改嘉義之諸羅,屢次被賊滋擾,柴大紀數月以來,激勵官兵、義民,悉力守禦,保護城池。但該處賊匪雖屢經柴大紀奮勇剿殺,仍四處屯聚,心生窺伺,百計攻擾。而常青等先後派援之兵,未能實時齊抵縣城。惟恐柴大紀激於忠憤,堅守城存與存、城亡與亡之義,固守勿去,是以降旨令柴大紀酌量情形,如力有難支,不妨率領官兵整隊而出。並因該處義民幫同柴大紀守城殺賊,甚爲出力,若柴大紀帶兵出城,此等義民必致受賊戕害,朕心更爲不忍,復諭令柴大紀,如縣城萬難守禦,必須出城另圖進取之時,務將城內義民及其家屬妥爲捍衛,先行送出,俾義民不致失所。經常青將此旨賷送柴大紀閱看。而柴大紀以縣城一切守禦事宜,久經佈置周密,且因縣城內外居民甚多,不忍將數萬生靈委之於賊,立意堅守,以待援應。是其保護合縣民人,與朕軫念義民、多方愛護之意適相吻合,所謂我君臣各盡其義也。柴大紀力捍困城,且能乘間殺賊,已屬奮勇可嘉。今接奉前旨,若即全師而出,亦系遵旨而行,未爲不可,而柴大紀被圍日久,心志益堅,勉勵兵民,忍飢固守,惟知以國事民生爲重,古之名將,何以加之!柴大紀在臺灣剿捕賊匪,勞績最着,即守城一節,其功甚大,本欲俟大功告竣後優加封賞,今伊能如此係念生民,忠良激發,爲國家出力,尤堪加獎。柴大紀着即封爲一等義勇伯,世襲罔替,並着浙江巡撫琅玕賞給伊家屬銀一萬兩,用示朕軫念勳勞、賜爵酬庸之至意。至柴大紀忠義奮發,兵民當益加感動,仰蒙上天嘉佑,縣城自必保護無虞。現在福康安統領大兵,迅抵鹿仔港,聲威壯盛,士氣百倍,柴大紀惟當更加勉力,痛剿賊匪,共奏膚功,永承格外恩眷。欽此(欽遵於十三日抄出到部,行文訖)。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三本二五七~二五八頁。

二三、戶部「爲內閣抄出漢字上諭一道」移會

戶部爲移會事:軍需局案呈,內閣抄出漢字上諭一道,相應恭錄移會稽察房可也。須至移會者。計粘單一紙。右移會稽察房。乾隆五十二年十一月十六日。

一件欽奉事:內閣抄出乾隆五十二年十一月初四日奉上諭:據柴大紀奏,八月內守備楊彲在諸羅西門外堵御剿捕賊匪,連次打仗,除守備施放大炮連發中斃賊甚多,實屬奮勇出力,嗣因中炮傷重,醫冶不痊,至十七日身故。又據常青奏,遊擊邱維揚打仗陣亡各等語。楊彲業經降旨,交部議恤。今閱常青、柴大紀奏到情形,該員等奮勇殺賊,臨陣捐軀,均堪嘉憫。遊擊邱維揚着加一等,以參將銜照陣亡例議恤。守備楊彲,着加一等,以都司銜照陣亡例議恤。欽此(欽遵於本月初六日抄出到部,行文訖)。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三本二五八頁。

二四、吏部「爲內閣抄出奉上諭一道」移會(十一月十八日)

吏部爲欽奉上諭事:考功司案呈,內閣抄出奉上諭一道,除行文外,相應知照可也。須至移會者。右移會稽察房。計粘單一紙。乾隆五十二年十一月日。

乾隆五十二年十一月初十日,內閣抄出初十日奉上諭:臺灣嘉義縣自被賊匪攻擾以來,柴大紀統兵堵剿,該處民人等,共知大義,悉力固守,久而益堅,實堪嘉尚。昨已降旨,將柴大紀優加封賞,並令福康安查明出力文武員弁,諮部從優議敘。其縣民等五十四年應徵錢糧,概予豁免矣。至隨營守禦兵丁,與柴大紀同心協力,奮勇打仗,固守城池,亦應一體加恩賞賚。除已降旨將打仗傷亡之官兵、義民等分別給與恩恤外,所有現在守城打仗出力兵丁,着各賞給兩月錢糧,以示獎勵。欽此。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三本二五九頁。

二五、兵部「爲內閣抄出上諭」移會(十一月二十一日)

兵部爲移會事:職方司案呈,內閣抄出前事一案,相應恭錄上諭,移會貴處查照銷案可也。須至移諮者。計連單一紙。右移會稽察房。乾隆五十二年十一月日。

乾隆五十二年十一月初三日奉上諭:臺灣逆匪林爽文糾衆倡亂以來,提督柴大紀統兵剿捕,收復諸羅後,賊匪屢經攻擾。城內義民,幫同官兵奮勇守禦,保護無虞,該處民人,急公向義,衆志成城,應錫嘉名,以旌斯邑。着將諸羅縣改爲嘉義縣。合縣良民,倍加奮勵,以昭獎勸。欽此。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三本二五九頁。

二六、吏部「爲內閣抄出上諭一道」移會(十二月初五日)

吏部爲知照事:文選司案呈,內閣抄出奉上諭一道,相應抄錄知照可也。須至移會者。計連單一紙。右移會稽察房。乾隆五十二年十二月日,主政賀。

乾隆五十二年十一月三十日,內閣抄出兩廣總督孫士毅等奏洋商潘文巖等捐銀三十萬兩、鹽商李念德等捐銀二十萬兩、充作新兵糧餉等因一折,十一月二十九日奉硃批:有旨諭部,欽此。又孫士毅等奏洋鹽商人捐銀五十萬兩、請另貯藩庫、專給新兵糧餉等因一折,十一月二十九日奉硃批:覽,欽此。乾隆五十二年十一月二十九日奉上諭:孫士毅等奏,據洋商潘文巖等呈稱,現在臺灣剿捕逆匪,粵省招募新兵,巡防海口,商船往來,藉此兵威,得免驚擾,該商等情願捐銀三十萬兩,以充軍需。又據鹽商李念德等呈稱,粵省運鹽,多經洋麪,今添兵巡防,鹽務益增嚴密,願備餉銀二十萬兩,用展蟻忱各等語。該洋商、鹽商等請捐餉銀,系因添兵巡防海口,與伊等生計有益起見,自應俯準所請,以遂其報效之誠。但各商等於地方公務,踊躍捐輸,尚屬急公,並着該督等查明諮送吏部,照例議敘,以示鼓勵。折併發。欽此。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三本二六○頁。

二七、禮部「爲內閣抄出兩廣總督孫士毅奏」移會

禮部爲知照事:祠祭司案呈,乾隆五十二年十一月三十日,內閣抄出兩廣總督孫奏,赴臺剿匪閩省兵船,被風漂泊,淹斃兵丁黃國生一名,欽奉上諭,照陣亡例議恤到部,相應抄單移會稽察房可也。須至移會者。計粘單一紙。右移會稽察房。乾隆五十二年十二月日。

乾隆五十二年十一月三十日,內閣抄出臣孫士毅跪奏:竊臣接據碣石鎮總兵唐述先呈報,本年十一月初四日,有閩省兵船一隻被風漂泊來境。經汛弁訊系福建水師提標徵兵,據該管隊吳得高稟稱,奉調兵一百名赴臺剿匪,把總葉英才帶兵五十一名,該管隊吳得高帶兵四十九名,各配商船一隻,給有廈門文武執照,於十月二十四日放洋。二十五日吳得高一船在洋遭風,兵丁內黃國生落水身死,翁知禮、鄭連生被舵打傷(硃批:即有恩恤)。只得將桅篷砍斷,隨浪漂流。今幸灣泊粵東洋澳,但船隻損壞,修整耽延,現在帶兵由陸路回廈,另配船隻過臺等因。隨經地方文武,查驗船內火藥四桶、鉛子四桶,並子母炮、烏槍、藤牌、鑼鼓、賬房及一切軍裝器械俱無損失。臣以該兵等系經閩省派撥赴臺,剿捕逆匪,今船隻損壞,難以駕駛,自應立即照料,俾得迅速前進。現已飛飭經由各縣,□站應付口糧,撥給人夫,抬運軍裝、器械,派委員役護送,前赴閩省詔安縣交替。並移諮督臣李侍堯查照辦理。謹奏。

乾隆五十二年十一月二十九日奉硃批:好,知道了。欽此。

乾隆五十二年十一月二十九日奉上諭:據孫士毅奏,接據碣石鎮總兵唐述先呈報,本年十一月初四日,有閩省兵船一隻,被風漂泊來粵,訊系福建水師提標徵兵,赴臺灣剿匪,於十月二十五日在洋遭風,兵丁黃國生一名落水身死,翁知禮、鄭連生二名被舵打傷,其軍裝、器械俱無損失,業經委員護送赴閩等語。兵丁赴臺灣剿匪,在洋遭風落水身死,並被舵打傷,殊堪憫惻。所有淹斃兵丁黃國生一名,着照陣亡例議恤;其被舵打傷之翁知禮、鄭連生二名,亦着照例給賞。該部知道。折併發。欽此。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三本二六○~二六一頁。

二八、兵部「爲內閣抄出閩浙總督李等奏」移會(大計展限)

兵部爲移會事:武選司案呈,內閣抄出閩浙總督李等奏前事一折,除行文完結外,相應抄錄原奏移會貴處可也。須至諮者。計粘單一紙。右移會稽察房。乾隆五十二年十二月十四日。

乾隆五十二年十二月初九日,內閣抄出閩浙總督臣李、福建巡撫臣徐跪奏爲奏請大計展限、仰祈聖鑑事:竊照本年恭逢計典屆期,例應分別薦劾,恭疏開列具題。惟查閩省自辦理軍務以來,道府以至佐雜,多有承辦兵差及押運糧餉火藥之責,其賢否勤惰,正須從此考覈。除怠玩貽誤之員立即嚴參示儆外,其餘各員,應俟軍務告竣,再行區別功過,匯齊核辦,且臣李抵任後,即駐札泉州、廈門一帶,辦理軍需,通省各屬,尚有未經見面之員。臣等公同商酌,未便拘泥成例,率行具題,致有遺濫。相應奏懇聖恩,將本年大計,俟軍務告竣,再行覈實辦理,庶於澄敘官方之道,益昭詳慎。臣等仍秉公查訪,遇有衰庸不職等員,即隨時參劾,斷不敢稍容貽誤。謹合詞恭折具奏,伏乞皇上睿鑑訓示。謹奏。乾隆五十二年十二月初七日奉硃批:該部知道,欽此。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三本二六一頁。

二九、戶部「爲內閣抄出奉漢字上諭一道」移會(正月初四日)

戶部爲移會事:福建司案呈,內閣抄出欽奉漢字上諭一道,相應恭錄移會可也。須至移會者。計粘單一紙。右移會稽察房。乾隆五十三年正月日。

乾隆五十三年正月初四日,內閣奉上諭:上年臺灣辦理軍務,漳、泉等府屬應付浙、粵滿、漢官兵及四川、湖南、貴州各兵,兼之糧餉、軍裝、鉛藥等項絡繹過境,差務甚繁,資用民力之處最多。茲屆春祺普錫之時,大功即日告竣,自宜特沛殊恩,以示優恤。所有泉州府之晉江、安南、惠安、同安、漳州府之龍溪、漳浦、海澄、詔安等八縣,本年應徵錢糧,着加恩蠲免十分之三。其浦城、崇安、建陽、建安、甌寧、南平、古田、閩縣,侯官、福清、蒲田、仙遊等十二縣應徵錢糧,着蠲免十分之二。至福鼎、霞浦、福安、寧德、羅源、連江、光澤等七縣,所有應徵錢糧,着緩至五十四年麥熟後徵收。俾小民均沾渥澤,以副朕惠愛黎元、有加無已之至意,該部即遵諭行。欽此(於本月初七日抄出到部)。

——錄白明清史料戊編第三本二六二頁。

三○、兵部「爲內閣抄出奉上諭一道」移會

兵部爲移會事:職方司案呈,上年十二月二十四,內閣抄出將軍福等議敘奉上諭一道,相應恭錄移會稽察房備查可也。須至移會者。計粘單一紙。右移會稽察房。乾隆五十三年正月十八日。

內閣抄出二十三日奉上諭:據福康安等奏攻克斗六門等處,沿途打仗得勝情形一折內稱:十一月二十日進兵,約行十餘里,有賊匪萬餘,分據大埔林、中林、大埔尾三莊。我兵會合一處,令恆瑞、鄂輝等進攻大埔林、大埔尾二莊,海蘭察帶領巴圖魯、章京等專攻中林,福康安帶領巴圖魯、章京等往來督催,賊匪排列中林,蜂擁前來,抵死抗拒。海蘭察即率領巴圖魯等奮勇直前,不避槍炮,殺散賊匪,攻克中林。其大埔林、大埔尾兩處,經恆瑞、鄂輝等同時攻潰,追殺賊匪。沿途殺賊六、七百名,槍斃騎馬賊目十餘人,將器械、馬匹全行奪獲。追至庵古坑地方,乘勝疾驅,連夜前進。至二十一日,齊集斗六門,四面進攻,用利刃長刀斫倒竹圍,奪據賊卡,痛加殲戮。直至午刻後,賊匪抵敵不住,四散奔竄,遂將斗六門收復。即日進搗賊巢,擒拿首逆等語。斗六門爲南北要隘,久經賊匪屯佔。今福康安等統領官兵,將中林、大埔尾大埔林、各莊同時攻潰,乘勝疾驅,連夜前進,剿殺賊匪,將斗六門收復,官兵奮勇力戰,不避槍炮,甚屬可嘉。現據李侍堯探聞,官兵已攻大里杙賊巢,賊匪逃入內山。生番等稟稱,欲將逆首林爽文擒獲獻出等語。想福康安奏報之折,自已在途,即日捷音可到。俟大功告竣,再行另降諭旨外,福康安、海蘭察、鄂輝、恆瑞、普吉保、袁國璜,着先行交部議敘。至普爾普現已打通府城道路,仍回北路協同進剿,亦屬出力,並着交部議敘。所有福康安等奏到格外出力之侍衛章京及鎮將官弁等,除另降清字諭旨,賞給巴圖魯名號,及升等賞花翎各員外,其餘在出事之侍衛章京、鎮將弁等,俱着福康安查明,一併諮部議敘,以示嘉獎。欽此。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三本二六二~二六三頁。

三一、戶部「爲內閣抄出浙江巡撫琅奏」移會(正月十八日)(長蘆商人王得宜願輸銀兩)

戶部爲移會事:山東司案呈,內閣抄出浙江巡撫琅奏前事一折,相應抄單移會稽察房可也。須至移會者。計粘單一紙。右移會稽察房。乾隆五十三年正月十九日。

臣穆騰額跪奏爲據情籲懇聖恩、以抒下悃事:竊臣據長蘆運使李世望、山東運使何澤傳詳:據商人王得宜、查奕茂、江平慶、劉佔安等呈稱:商等身逢熙洽,仰蒙皇上厚澤深仁,賞借帑本,緩徵引課,恩膏優渥,俾得轉運從容,浹髓淪肌,莫名感激。今值臺灣逆匪滋事,天兵進剿,即日已就蕩平,海口安恬,無虞驚擾。蘆東等處,雖距閩稍遠,而慶成寧謐,率土同情。商等重賴聖主鴻庥,倍深蟻悃。此時軍務業當告蕆,而辦理善後事宜,尚需寬爲儲備。商等分居微末,原未足仰效涓塵,惟是感戴欣忭之忱,無由稍申萬一。茲長蘆商等情願敬輸銀三十五萬兩,山東商等情願敬輸銀一十五萬兩,共銀五十萬兩,少抒報效。並請照乾隆三十八年商捐之例,暫在運庫借支,分作五年解交歸款,不敢仰邀議敘等情,詳請代奏前來。

臣伏查蘆東各商,感沐皇上逾格恩施,全家頂戴,未得稍效寸忱。茲以剿平臺匪,呈請捐銀五十萬兩。臣面傳衆商詢問,俱各踊躍環籲,情詞懇切,實出至誠。似應仰求皇上,俯如所請,遂其芹曝之私。至此項捐銀五十萬兩,各商貲本營運在外,未能一時交齊,應請先於長蘆運庫暫借銀三十五萬兩,山東運庫暫借銀一十五萬兩,委員解赴閩省藩庫備用。自乾隆五十四年奏銷後起限,分作五年隨同正課完納歸款,則該商等益感天恩於無既矣。臣不敢壅於上聞,理合據情代奏,伏乞皇上恩准施行。謹奏。

乾隆五十三年正月初六日,內閣奉上諭:穆騰額奏,據蘆東商人王得宜等呈稱,現在大兵進剿臺灣逆匪,即日已就蕩平,海口安恬,無虞驚擾,慶成寧謐,率土同情,長蘆商人願輸銀三十五萬兩,山東商人願輸銀一十五萬兩,共銀五十萬兩,少抒報效等語。該商等因聞臺灣賊匪蕩平,同深歡慶,請捐銀兩,出自悃誠,自應俯如所請,以遂其報效之忱。至該商等踊躍捐輸,尚屬急公,並着該鹽政查明,諮送吏部,照例議敘。以示獎勵。折併發。欽此(於本月十日抄出到部)。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三本二六三~二六四頁。

三二、兵部「爲內閣抄出福州將軍常青奏」移會(正月二十六日)

兵部爲移會事:職方司案呈,本年正月二十日,內閣抄出福州將軍常青奏遺漏獎給花翎、自請交議一折,相應抄單移會稽察房備查可也。須至移會者。計粘單一紙。右移會稽察房。乾隆五十三年正月日。

臣常青跪奏:竊臣本年七月十六日具奏剿賊連得勝仗折內,將海星阿、謝廷選、杭富三員一併獎給花翎,以示鼓勵句旁,奉硃批:好,欽此。查彼時尚有打仗出力之廣東潮州鎮標千總吳大瑞一員,臣亦獎給藍翎,因繕折遺漏,未經附奏,實屬疏忽,應請將臣交部議處。所有查出遺漏緣由,謹附片奏聞,伏祈聖鑑,謹奏。

乾隆五十三年正月十七日奉硃批:覽,欽此。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三本二六四頁。

三三、刑部「爲內閣抄出奉上諭一道」移會(正月二十八日)

刑部爲欽奉事:福建司案呈,內閣抄出奉上諭一道,相應抄單移會稽察房可也。須至移會者。計粘單一紙。右移會稽察房。乾隆五十三年正月日。

乾隆五十三年正月十八日奉上諭:此次臺灣剿捕逆匪一事,常青駐守府城,並無寸進。恆瑞帶兵援應柴大紀,在鹽水港、鹿仔草一帶被賊攔截,並不能打通道路,直抵嘉義縣城。伊二人雖俱屬無能,但常青自接辦軍務,初到縣城時,於一切調度防守、派兵援應各事宜,尚俱經理妥協。且當賊勢猖獗之際,常青督率將弁,悉力固守,並不稍涉張皇,府城保護無虞,曾經賞給雙眼花翎,以示獎勵。嗣因其在彼駐兵多時,未能肅清南路,收復鳳山,擒拿賊目,難望其振作有爲,特念伊尚無大過,且於閩省情形較爲熟悉,業經降旨補用福州將軍。但常青在府城株守,毫無功績,今已補授將軍,自應照例戴用將軍單眼花翎,仍將雙眼花翎撤去示罰。至恆瑞經常青派令赴援柴大紀,既怯懦不前,且遽以辦理此事必須添調六、七萬官兵,妄行陳奏。幸朕洞燭情形,將伊嚴飭,並早令福康安前往督辦,將次到彼,不致爲其所惑。今已破賊解圍,攻克賊巢,指日蕆事。設如恆瑞所奏,則添調之兵,此時尚未能前抵該處,何以集事?且彼時福康安尚未到彼,而恆瑞爲此妄語,設將弁兵民爲其言所惑,竟致衆心動搖,並縣城亦不能守,尚覆成何事體?是恆瑞不但無能,且妄言惑聽,其咎甚重,是以降旨革去將軍,因系宗室,援議親之例,免其拏問,令其自備資斧來京,交部治罪,以示懲儆。朕於諸臣功罪,惟視其人之自取,一秉大公至正,從不稍存成見。着將常青、恆瑞二人獲咎輕重,及朕分別辦理緣由,再行通諭知之。欽此(於十八日內閣抄出,行文訖)。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三本二六五頁。

三四、戶部「爲內閣抄出兩淮鹽政全德奏」移會(商人捐輸銀兩交部議敘)

戶部爲移會事:軍需局案呈,內閣抄出漢字奏摺一件、上諭一道,相應恭錄,並摘敘事由,移會稽察房可也。須至移會者。計粘單一紙。右移會稽察房。乾隆五十三年正月二十九日。

一件據情事:內閣抄出兩淮鹽政全德奏,商人江廣達等情願公捐銀二百萬兩以備軍營犒賞之需等因一折,正月十九日奉硃批:有旨諭部,欽此。同日奉上諭:全德奏,兩淮商人江廣達等呈稱:臺灣逆匪梗化,現在大兵進剿,剋日蕩平,商等志切同仇,心懷報稱,情願公捐銀二百萬兩,以備犒賞等語。該商等因臺灣賊匪蕩平,同深歡慶,合詞抒悃,輸納情殷,自應俯如所請,以遂其報效之忱。至該商踊躍捐輸,殊屬急公,着該鹽政查明諮部,照例分別議敘,以示獎勵。折併發。欽此(於本月二十一日抄出到部,行文訖)。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三本二六五頁

三五、都察院「爲內閣抄出奉上諭一道」移會(正月三十日)

都察院爲移會事:本年正月二十六日內閣抄出柴大紀着革職交福康安審明定擬具奏等因,於本月二十三日奉上諭一道,相應抄錄移會稽察房查照可也。須至移會者。計粘單一紙。右移會稽察房。乾隆五十三年正月日。

奉上諭:前年臺灣逆匪林爽文等聚衆滋事,柴大紀先在郡城防守,後經派往嘉義縣剿捕賊匪,縣城被賊圍困數月,經朕降旨,諭以如縣城實不能支,不妨保護民人,整師而出。據柴大紀覆奏,不忍以數萬生靈,委之賊手,仍督率兵民悉力固守,以俟救援等語。朕覽奏爲之墮淚。且因其始終保守無虞,是以特沛殊恩,用昭懋賞。嗣據福康安奏其爲人狡詐,不可信用。朕尚以柴大紀有守城之功,未便以無據空言,加之罪譴,曾訓飭福康安。昨冬德成查勘海塘回京覆命,朕以柴大紀籍隸浙江,鄉評如何,德成在浙,諒有所聞,向該侍郎詢問。據奏,風聞柴大紀自復任臺灣總兵,貪縱營私,廢弛營務,並令兵丁私回內地貿易,激變貽誤,玩視賊匪,種種釀成巨案。朕以德成自浙回京,距閩不遠,所聞必非無因。隨降旨令福康安、李侍堯、琅玕各行查實具奏。旋據琅玕奏聞,柴大紀私令守兵渡回內地貿易,每月勒繳錢銀。又駐守嘉義縣,系畏賊不出,並非實心守城。本日又據李侍堯奏,臺灣戍兵多有賣放私回,以致缺額,其留營當差之兵,亦聽其在外營生,開賭窩娼,販賣私鹽,鎮將等令其按月繳錢,經年並不操演,經李侍堯諮查,始據柴大紀開報現在戍兵實止共有七千五六百名,此外則以傷亡失散無可查覈爲辭。觀之不勝駭異。又稱前歲賊匪滋擾府城時,柴大紀恇怯不敢出戰,經永福等面加誚讓,始帶兵出城等語。用兵之道,當賞罰嚴明,柴大紀貪樅營私,種種不法,此次賊匪糾衆滋事,竟由柴大紀平日廢弛貪黷積漸釀成,豈可以守城微勞,置之不問?況柴大紀先在府城,既畏賊不敢出戰,及移駐嘉義縣時,保護無虞,全系兵民之力。即所奏糧餉斷絕各情節,亦多不實。而其貪劣各款,現今查有確據。此而不嚴加查辦,何以肅軍政而儆官邪?柴大紀着革職拿問。交福康安逐一嚴審明確,定擬具奏。其福建水師提督員缺,着蔡攀龍調補,所遺員缺,着梁朝柱補授。至常青在閩年久,擢用總督亦有年餘,柴大紀平日骫法侵漁,廢弛營務,常青豈無所聞?且據李侍堯奏,於常青前往臺灣時,曾以該處戍兵缺少,札知常青,是常青渡洋時,李侍堯亦必將柴大紀各款跡一併向常青道及。常青既抵臺灣,見聞更確,況與永福、楊廷理朝夕相見,斷無不將柴大紀各款跡向永福等詢問,永福等亦斷無不詳悉告知常青之理。乃常青竟無一字奏及,殊屬昧良辜恩,有心徇隱。常青亦着革職,即交福康安一併嚴審,據實具奏。其福州將軍員缺,着魁麟補授。魁麟資格本淺,念其系尚書查弼納曾孫,且人尚明白,是以加恩擢用。現在臺灣剿捕事宜,雖即日完竣,而善後各事,正需人經理,魁麟現在尚未起程,即由驛星速前往臺灣,隨同福康安學習辦理一切事務。所有四川建昌鎮總兵員缺,着張芝元補授。朕辦理庶務,一秉大公至正,凡內外臣工,有功則加之渥賞,有罪則立予嚴懲,禍福惟視其人之自取,從不稍存成見於其間也。所查辦理此案緣由,着通諭中外知之。欽此。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三本二六六頁。

三六、吏部「爲內閣抄出奉上諭一道」移會(正月三十日)

吏部爲欽奉上諭事:考功司案呈,內閣抄出奉上諭一道,除移諮兵部通行外,相應知照可也。須至移會者。計抄單一紙。右移會稽察房。乾隆五十三年正月日。

乾隆五十三年正月十三日,內閣抄出十二日奉上諭:前次臺灣逆匪攻擾北路,經常青派令恆瑞帶領官兵,由府城前往援應。恆瑞並不身先士卒,奮勇直前,轉由海路繞道前往。行抵鹽水港、鹿仔草地方,被賊攔阻。恆瑞統領多兵,不能奮力剿殺,打通道路,直抵縣城,惟知一味株守,遷延不進,已屬怯懦無用。乃恆瑞轉借口賊多兵少,張大其詞,奏稱必須添兵六、七萬,方可集事。彼時朕即以其言荒謬,徒亂人意,斷無此理。臺灣逆匪林爽文等糾衆滋事,不過麼■〈麻上骨下〉烏合,自常青接辦以後,節次調派官兵,及朕

陸續發往之兵,已足三、四萬,何致尚須添兵剿捕?方今國家兵力富強,雖此六、七萬官兵無難徵調,但臺灣遠隔重洋,其鄰近省分官兵,俱經陸續徵調,若再需添調多兵,非簡發京營勁旅,即須於遠省檄調。而臺灣道里遼遠,行走需時,計此日尚未能全數到彼,豈能濟事?恆瑞此奏,設遇明季中主,爲其言所惑,或交庸臣集議,必致紛擾張皇,中外驛騷,適足以張賊勢而餒士氣。幸而朕洞燭情形,乾綱獨斷,當即降旨將恆瑞嚴行申飭,早諭令福康安速渡臺灣,直前追剿。數月圍城,應手而解,並即攻克斗六門、大里杙、水沙連賊巢,剋期可以蕆事。若如恆瑞所奏,則添調之兵,此時尚未齊到,豈有福康安在彼坐待,與賊匪曠日相持,又蹈向日遲誤之理?是恆瑞不但恇怯無能,亦且妄言惑聽,留于軍營,豈能得力?是以節次降旨,將恆瑞革去福州將軍,並着福康安嚴加詰詢,據實參奏。即令恆瑞來京候旨。

今據福康安覆奏,恆瑞在鹽水港時,常與賊匪打仗,每日招撫村莊,巡查營卡,並未在營坐守。又自諸羅進兵,恆瑞屢次在前打仗殺賊頗屬奮勉,尚非心存怯懦,畏賊不前,請將恆瑞留于軍營,自備資斧,效力贖罪等語。所奏竟大乖謬矣。恆瑞自臺灣帶兵赴援,觀望遷延,種種玩誤,又妄行奏請添兵,張大賊勢,若治以搖惑軍心之罪,即應按軍法立斬,豈福康安曾經屢次出兵,而於行軍紀律尚未之知?試令福康安問之恆瑞,伊按律應得何罪耶?恆瑞於此一事,其罪甚大,幸而朕於剿捕事宜,先機籌劃,已早命福康安將次到彼,人心鎮定,不至爲恆瑞妄誕之詞遽有搖動。若彼時福康安尚未奉命前往,則臺灣祗有常青一人,其將領兵民等見恆瑞系參贊大員,如此張皇失措,奏講添兵,必爲其浮言所惑,心懷疑懼,阻其銳氣。不但臺灣全郡俱至動搖,甚或福建內地亦皆人心惶惑,尚覆成何事體?恆瑞妄言惑聽,本應在軍前正法。前此朕所以稍從緩辦,不即將伊請兵奏摺發抄治罪者,以彼時官軍剿賊,尚未得手,正值人情惶懼之時,若遽將恆瑞怯懦張皇之奏,宣播中外,既慮傳聞駭聽,兼恐外間無識之徒,以將軍參贊等剿捕賊匪奏請添兵,朕轉靳而不與,妄生議論,是以未即宣示。且福康安於此事亦未免略存畏難之見,與恆瑞又系親戚,而由京派出之領兵大員多與恆瑞熟識,若聞恆瑞之言,俱不免存心猶豫,稍懷恇怯,於事轉有關係,是以降旨諭令福康安即令恆瑞回京。今剿捕事務業已將次完竣,即是不須添六、七萬大兵之明驗。恆瑞前次妄言之罪,自應核辦。試問之福康安現在豈待恆瑞請添之兵到彼,始能解圍破賊攻克賊巢耶?是恆瑞前所奏,非妄言惑聽而何?朕因念恆瑞年輕無識,且系宗室,姑援議親之條,不即置以重典,僅令回京候旨,已屬格外施恩。乃福康安節次所奏之折,曲爲庇護,將恆瑞聯寫銜名,又屢於折內聲敘恆瑞帶兵打仗,試思伊爲滿洲大臣,衆皆打仗,伊不打仗,逃往何處乎?且屢經降旨飭諭,並令福康安將恆瑞之恇怯貽誤及妄請添兵惑衆之處,向其逐款嚴詰,據實參奏。妄請添兵,搖惑軍心,是其首罪,而福康安接奉前旨,並不問此一條,遣令回京,轉爲之多方開脫,且稱其打仗奮勉,仍請留于軍營。而折內敘述接奉諭旨,於恆瑞妄請添兵一節,又未敘入,是福康安竟系庇護親戚,公然飾詞強辯。即雲該處帶兵需人,現在如鄂輝、舒亮、普爾普等之遠勝恆瑞者,正復不少,豈須一人在彼帶兵?福康安之意,不過欲將恆瑞留于軍營,遇有帶兵打仗,即可將恆瑞鋪敘功績,冀朕加恩錄用。是不但欲爲恆瑞卻罪,且欲爲之邀功。

又據福康安另片奏稱,鄂輝熟習番情,請仍留成都將軍之任,其福州將軍員缺請另行簡放等語。前因保寧在四川將軍總督之任足資倚任,而福建將軍在目前爲要缺,是以將鄂輝調任福州將軍,以資鎮馭。嗣因保寧補放伊犁將軍,川省現無熟悉番情之人,故仍將鄂輝調回成都,而以常青仍爲福建將軍。福康安具奏時,尚未知保寧調任伊犁之信,何以欲將鄂輝仍留成都?福康安不過因恆瑞本任福州將軍,希冀仍留恆瑞原任之意。福康安自問,常青不如恆瑞之爲將軍耶?此等處巧,豈能逃朕洞鑑?福康安由垂髫豢養,經朕多年訓誨,至於成人。今甫經委任,畀以軍旅重寄。即現在剿捕逆匪,攻克賊巢,皆朕指授方略,再三訓示,將士等踊躍用命,始能所向克捷,福康安豈當攘以爲功?今甫經解圍得勝,朕即優加懋賞,晉封公爵。賜以紅寶石四團龍補褂。福康安自當加倍感奮,迅速擒拿賊首剋日蕆功,以期永受恩眷。乃竟敢藉此微勞,袒護親戚,有意朦混。試思朕爲何如主?此等伎倆,豈能於朕前嘗試耶?即如阿桂、和珅皆爲朕委任重臣,設伊二人於尋常無事時,亦欲似此在朕前庇護一人,是自取罪戾,獲咎較福康安爲尤重。今福康安袒護恆瑞一事,本應從重治罪,因念其現在帶兵剿賊,業經攻克巢穴,拏獲逆犯家屬,姑從寬免其深究,仍着傳旨嚴行申飭。福康安惟當益加愧懼,力改前非。若能將林爽文、莊大田生擒解京,尚可將功補過,仰承恩眷。若再仍前延緩,致逆首潛匿稽誅,則是伊福分淺薄,朕即加之恩賚,豈不能治之以應得之罪耶?

前曾有旨,令福康安剿捕事竣,將應辦善後事宜,立定章程,交常青接辦,福康安先行來京。今福康安有此大過,既經格外寬宥,該處應辦之事甚多,福康安竟應在彼將一切善後事宜悉心籌辦,俟諸事完竣周妥,俾一勞永逸後,方可奏聞,再行起程回京覆命。福康安受朕重恩,即在臺灣多住一、二年,力圖補過,亦所應得。至恆瑞仍着福康安遵照前旨,革去職銜。伊系宗室,不忍拿問,令其自備資斧,速行來京。將來到京時,竟應交部治罪,至輕亦當發往伊犁效力贖罪,以示懲儆。是福康安愛之,實所以害之也!所有恆瑞奏請添兵清字折,並着譯漢發抄。朕辦理庶政,於臣下功罪,賞罰嚴明,惟視其人之自取。而於軍旅重務,有功即賞,有罪必罰,予奪昭然。是以人思奮勵,用能平定西陲大小金川,拓土開疆,大功屢告。即此臺灣逆匪,雖系蕞爾一隅,皆經朕宵旰焦勞,先機決策,未嘗以老而怠、而昏。而於諸臣功罪,尤無一毫假借。內外大臣,皆當明喻朕意。若能勉矢公忠,宣着勞績,自當永荷朕恩。若不知感激,自蹈罪愆,朕亦不能曲爲寬貸也。將此通諭知之。欽此。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三本二六七~二六八頁。

三七、兵部「爲內閣抄出兩江總督書麟奏」移會(二月初三日)

兵部爲移會事:車駕司案呈,正月二十八日內閣抄出,兩江總督書奏前事一折,相應抄錄原奏移會貴處查照可也。須至移會者。計粘單一紙。右移會稽察房。乾隆五十三年二月日。

兩江總督臣書麟跪奏爲欽奉諭旨、恭折覆奏事:竊臣接奉上諭:本日據福康安遞到六百里加緊夾板一副,外有紅旗一面,上寫「緊急軍務」字樣。及折閱奏摺,祗系拏獲林爽文之父母家屬,尚未將首逆擒獲。此次臺灣逆匪滋事,不過麼■〈麻上骨下〉烏合之衆,易於撲滅。即曰林爽文就獲,亦不值用紅旗奏報。況現在首逆尚未拏獲,沿途臺站何得混行編寫紅旗,隨同軍報馳遞?殊屬冒昧,實非尋常錯誤可比!傳諭沿途各督撫於所管驛站逐一查明此項紅旗,繫於何站填寫給發。即將該處地方官及驛站員弁嚴行查參治罪,以示懲儆。再福康安尚有十二月初七日拜發一折,至今尚未奏到,自系沿途驛站馳遞耽誤,並着各該督撫一併查明覆奏,一面加緊馳遞。將此隨軍報之便,各諭令知之。欽此。

查本年正月初六日,臣接據鎮江府稟稱:初五日戌刻,京口驛接到將軍臣福康安自軍營拜發奏摺一件,傳單內注有「拏獲林爽文父母眷屬」字樣。初六日子刻又接到紅旗一面,俱先後馳遞前進等情。臣思前項紅旗,如系軍營所發,必應附有奏摺。今先經遞到之折,且系拏獲林爽文家屬,而續到之紅旗,並無奏摺同遞,既疑有舛錯,當經飛飭沿途驛站確查,紅旗系由何處發遞,並諮浙江撫臣琅玕挨查。旋準諮會,查系桐廬縣於接遞奏摺時混發傳旗,富陽縣率行轉遞等語。臣隨即通飭各驛站知照,並飭照晝夜伺候接遞軍營文報,不得稍有懈弛在案。

至福康安十二月初七日拜發奏摺一件,查系正月初七日子刻遞到吳江之平望驛入境,初八日申刻由宿遷峒峿驛遞交山東省接遞前進,尚無遲誤。所有查明紅旗系由浙省誤發及奏摺過境緣由,理合附驛覆奏,伏乞皇上睿鑑。謹奏。

乾隆五十三年正月二十六日奉硃批:該部知道,欽此。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三本二六九頁。

三八、都察院「爲內閣抄出奉上諭一道」移會(二月十二日)

都察院爲移會事:本年二月初四日,內閣抄出李侍堯續奏柴大紀各款、着交福康安一併嚴審定擬等因,於正月三十日奉上諭一道,相應抄錄移會稽察房查照可也。須至移會者。計粘單一紙。右移會稽察房。乾隆五十三年二月日。

奉上諭:前據李侍堯遵旨查奏,柴大紀於臺灣戍兵多有賣放私回,以致額兵短缺,其留營當差之兵,聽其在外營生,開賭窩娼,販賣私鹽,鎮將等令其按月繳錢,經年並不操演。又前歲賊匪滋擾府城時,柴大紀恇怯不敢出戰,經永福等面加誚讓,始帶兵出城等語。觀之不勝駭異。已明降諭旨,將柴大紀革職拿問,交福康安逐一嚴審定擬具奏矣。前因賊匪滋擾,嘉義縣城被圍緊急,曾經降旨諭令柴大紀,如縣城實不能支,不妨保護義民,全師而出,另圖進取。而柴大紀覆奏,不忍將數萬生靈,委之賊手,仍督率城內兵民,忍飢固守,以待援應。朕覽奏爲之墮淚。似此忠義奮發之言,即較之古名將、忠臣,實爲罕匹。是以特沛殊恩,封伊伯爵,並賞銀一萬兩,以示優眷。嗣福康安奏,柴大紀爲人狡詐,不可深信。朕尚以柴大紀有守城之功,豈可以無據空言加之罪譴,曾將福康安訓飭。旋因德成自浙江差竣回京覆命,偶經朕詢及柴大紀之鄉評如何,反覆開導,始據德成將在浙江所聞柴大紀貪縱營私、廢弛營伍各款,逐一面陳。浙閩系鄰省,既有傳聞,其事必非無因。特降諭旨,令福康安、李侍堯、琅玕各行查實具奏。續經該督撫將風聞柴大紀在任各款跡,據實查奏。是柴大紀種種貪劣,釀成逆案,已有確據,豈得以守城微勞,置之不問?是以即將柴大紀革職審辦。今又據李侍堯參奏,詢據臺灣府經歷羅倫稱,前年十一月內,柴大紀巡察彰化一帶,聞有賊匪滋擾,經該縣請留柴大紀在彼彈壓,柴大紀託稱派兵,回至郡城,僅委遊擊耿世文等前往大墩地方駐札。

及至賊陷彰化縣城,十二月初一日府城得信,經該道永福、同知楊廷理催令發兵,柴大紀又僅派遊擊李中暘前往援救。柴大紀於初五日帶兵四百名欲出,遲至中午時候尚未動身,復經楊廷理面加誚讓,柴大紀始行起身。出城三里,仍即住下。並稱柴大紀平日聲名平常,包差賣放兵丁之事,臺灣地方亦都知道等語。是柴大紀貪縱貽誤,情罪顯然。且賊匪起事之初,柴大紀於巡察彰化時若聞信息,即親自帶兵剿捕,無難實時撲滅,乃轉託稱派兵,回至郡城。及聞彰化失陷,柴大紀仍觀望遲徊,並不速援救。直至數日,始帶兵起程,復於離城三里地方即行駐札,致賊匪得以輾轉蔓延,日肆鴟張。是柴大紀不但平日貪縱營私,廢弛營伍,而且怯懦遲延,釀成巨案。現經朕面詢押解臺灣匪犯到京之侍衛額爾登保,據稱賊匪攻擾嘉義時,俱系義民等出力守禦,並非柴大紀之功。其不肯帶兵出城一節,亦系義民等不肯將伊放出,柴大紀亦畏賊不敢出城等語。額爾登保系在臺灣帶兵大員,所言更屬確實。則柴大紀前奏不忍將數萬生靈盡委賊手,仍忍飢固守待援之語,竟屬捏詞狡詐,全不足信矣。則並守城亦非其功。柴大紀既貪縱釀變於前,又復巧詐欺妄於後,種種劣跡,難以枚舉。此而不加以懲治,又何以肅軍紀而整官方?朕辦理庶務,從不預存適莫之見,而信賞必罰,乃用人行政大柄。況現值用兵之際,賞功罰罪,尤貴嚴明。如柴大紀前奏不肯帶兵出城一節,朕以其勤苦出力,甚有良心,覽其摺奏之言,自屬實情,初不爲逆詐億不信之見。而其種種捏飾之處,彼時亦尚未有人摘發,朕焉肯泯其勞績,不加之恩賞乎?所謂君子可欺以其方者此也。迨柴大紀貪劣各款跡節次敗露,經李侍堯等逐款查明,俱已確鑿有據,是以即將柴大紀革職拿問。

至常青前在郡城,雖未能帶兵進剿,因其於閩省情形尚爲熟悉,業將伊補授福州將軍。但常青在閩浙總督任已及年餘,且渡臺灣後身爲將軍,近在府城,豈無聞見?乃於柴大紀劣跡並無一字奏及,實屬辜恩。特將常青革職,交福康安審訊。又李侍堯此次辦理照料渡兵,撥運糧餉火藥等事,尚爲出力,原欲俟蕆功之日,給還伊原襲伯爵;但伊調任閩浙亦已一載,於柴大紀貪縱不職之處,早有所聞,若將柴大紀在任款跡及早據實陳奏,自可悉其情僞,則柴大紀守禦縣城捏飾具奏時,朕亦何至遽加以殊恩異數!乃竟緘默不言,經朕節次降旨詢問,李侍堯知事難隱飾,始行具折陳奏,似此有心徇隱,更爲辜負重恩,李侍堯不應出此也。前已晉加宮銜,賞戴雙眼花翎,已爲僥倖,豈可復膺懋賞。並着交部嚴加議處。再琅玕身爲巡撫,近在鄰封,柴大紀聲名狼籍,浙省既嘖有煩言,且該撫已告之德成,乃並不自行陳奏。及降旨詢問,始將風聞柴大紀各款具奏,亦難辭咎,亦着一併交部分別嚴加議處。朕於臣下功罪輕重,惟視其人之自取,初不稍存成見。雖不逆詐,不億不信,實亦先覺。所有辦理此案緣由,着再行通諭知之。其李侍堯續行參奏柴大紀各款,並着交福康安一併嚴審定擬具奏。折併發。欽此。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三本二七○~二七一頁。

三九、兵部「爲內閣抄出將軍公福康安奏」移會(二月十三日)

兵部爲移會事:武選司案呈,內閣抄出將軍公福奏前事一案,除行文完結外,相應抄單移會貴處銷案可也。須至移會者。計粘單一紙。右移會稽察房。乾隆五十三年二月日。

乾隆五十三年二月初七日,內閣抄出臣福康安跪奏爲獎勵出力義民首等、恭摺奏聞事:竊自進兵以來,義民首等隨營進剿,人思自效,實爲奮勉可嘉。其中爲最出力者,查有嘉義縣義民首黃奠邦、鄭天球、王得祿、元長莊義民首張源懃,隨同打仗,搜拿賊匪,併購線招出賊目等,離間賊黨,又各差義民假裝到四出偵探賊中情事纖悉皆知,得以預爲籌劃,甚屬勤幹能事。再淡水義民首王松、高振、葉培英、東勢角義民首曾應開,熟諳內山路徑,深悉番情,前經臣委令徐夢麟招到□鰲獅子等社生番,即系王松等前往曉諭。迨賊匪遁入內山之後,該義民首等導引官兵追剿,並於要隘地方嚴密堵截,不使首逆遠揚,所辦均屬周妥。臣已將黃奠邦等八名,核其勞績,分別賞給翎頂,以示獎勵,理合繕具清單,恭呈御覽,伏乞皇上睿鑑,謹奏。

乾隆五十三年二月初五日奉硃批:即有旨諭,欽此。

清單:嘉義縣義民首守備職銜武舉黃奠邦原戴藍翎,今請賞換花翎;嘉義縣義民首五品頂帶拔貢生鄭天球,請賞戴藍翎;嘉義縣義民首千總職銜武生王得祿,請賞戴藍翎;元長莊義民首六品頂戴生員張源懃,請賞戴藍翎;淡水義民首社丁王松、淡水義民首監生葉培英、淡水義民首高振、東勢角義民曾應開,俱請賞戴藍翎,並給千總職銜。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三本二七一頁。

四○、刑部「爲內閣抄出奉上諭一道」移會(二月十六日)

刑部爲欽奉等事:福建司案呈,內閣抄出奉上諭一道,相應抄單移會稽察房可也。須至移會者。計粘單一紙。右移會稽察房。乾隆五十三年二月日。

乾隆五十三年二月初四日奉上諭:臺灣逆匪林爽文等糾衆滋事一案,現已生擒逆首,剋期蕆功。此事自常青接辦後,株守郡城已及半載,朕料此事必非常青所能辦理完結,是以預令福康安前赴熱河,面授方略,速往臺灣督辦。並先機籌劃,調撥四川屯練及湖南、貴州官兵六千,陸續進發。福康安於未到鹿仔港之前,各省官兵已先後雲集。福康安等統領渡洋,奮勇進剿,用能破賊解圍,所向克捷。旬月之間,掃穴擒渠,辦理迅速。福康安調度有方,用心周密,真能不負任使,全朕用人顏面,朕心深爲嘉許,是以迭沛殊恩,酬庸懋獎。惟福康安於覆奏恆瑞一事,有心袒護親戚,節經降旨嚴飭。

恆瑞前經常青派令帶兵援應嘉義縣城,並不能打通道路,攻透賊圍,惟駐兵鹽水港,遷延觀望。轉借口賊多兵少,張大其詞,奏稱必須添兵六、七萬,方可集事。彼時朕洞燭機宜,以其言必不可信。若明發諭旨,必致搖惑軍心,是以祗將恆瑞嚴行申飭,並諭令福康安不可爲其言所惑,速渡鹿仔港,直前進剿。現在福康安等攻破賊巢,擒拿逆首,所用官兵,止系屯練及黔、楚官兵數千,即迅速集事,又何嘗需用多兵?設如恆瑞所言,必須添調六、七萬,則鄰近省分官兵,俱經派調,若再於他省徵發,不獨遠近驛騷,且行走配渡需時,目下尚不能全數到彼,伊等在彼守候,日事因循,或致臺灣全郡竟爲林爽文所陷,尚覆成何事體?且當賊匪肆抗之時,恆瑞爲此張皇失措之語,綠營弁兵素爲恇怯,倘爲其言所惑,必致衆心搖動,關係不小。若律以搖惑軍心之罪,即當照律正法,豈可復留軍營?是以屢經降旨,將恆瑞革去將軍,令其來京候旨。乃福康安節次奏報之折,尚曲爲庇護,將恆瑞聯寫銜名,又屢次聲敘恆瑞帶兵打仗,以見其出力,爲卸過邀功地步。已明降諭旨,將福康安嚴飭,計彼時自當早已接奉。乃福康安昨日奏到生擒逆首折內,尚將恆瑞露名,非有心袒護親戚而何?恆瑞妄言惑聽之罪,若在他人,必應按律即行正法,特念伊系宗室,又年少未嘗更事,姑援議親之條,稍爲寬宥。恆瑞到京訊明,即着發往伊犁效力贖罪。至福康安袒護恆瑞一事,其咎甚重,若非有生擒逆首功績,必將伊從重治罪。今既將林爽文生獲,自當錄其功而寬其罪,此乃朕權衡輕重、賞功宥過、必明必公之意,福康安當倍加儆省,益矢公慎,勿謂此等伎倆可屢於朕前嘗試也!

至柴大紀前在嘉義縣防守時,賊匪屢次滋擾,經朕諭令柴大紀,如力不能支,不妨保護義民,全師而出。柴大紀覆奏摺稱,不忍將數萬生靈付之賊手,惟忍飢固守以待援應。似此忠義激發之言,不獨綠營鎮將中少有,即求之古名將亦罕其匹,朕覽其摺奏,爲之墮淚,是以破格加恩,封以伯爵,並賞給銀一萬兩。節經福康安等查明柴大紀在任貪縱營私、廢弛貽誤以及畏懼不帶兵殺賊各款,俱屬確實,則前奏忍飢待援、不忍出城之語,竟系義民不肯將伊放出,又復捏詞巧飾,並守城亦非其功。是柴大紀既貪縱釀變於前,復狡詐欺罔於後,其前此接奉諭旨不肯出城一節,自系因郝壯猷前在鳳山棄城逃回即于軍營正法,柴大紀心懷畏懼,恐罹重闢,是以不敢輕離該處。設非朕嚴申軍紀,於鳳山失事時即將郝壯猷按律辦理,則柴大紀深染綠營習氣,怯懦畏葸,未必不如郝壯猷之續。今既查明柴大紀種種劣跡,自應徹底嚴辦,昨已明降諭旨,將伊革職拿問,交福康安嚴審定擬具奏矣。

朕於臣下功罪,惟視其人之自取,悉秉大公至正。而於用兵之際,有功即賞,有罪即罰,尤務嚴明,從不絲毫假借;至朕辦理軍務,宵旰焦勞。從前平定準部、回部、大小金川,無不炳燭幾先,預操成算。此次林爽文等糾衆滋事,雖系麼■〈麻上骨下〉草竊,亦並不心存忽視。一本敬天凝命之念,孜孜弗懈。是以仰邀昊眷,剋期奏績,逆首生擒。即如恆瑞妄請添兵數萬一折,設不即斷以乾綱,如宋明庸主,遇事輒令廷臣聚議,衆論紛紛,迄無定見,徵調驛騷,漫不濟急。寧不如金世宗所云:南朝集議既成,北兵已可渡河之語,其何以握勝算而奏鴻捷耶?着將前後辦理緣由,再行通諭中外知之。欽此(行文訖)。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三本二七二~二七三頁。

四一、兵部「爲內閣抄出將軍公福康安奏」移會(二月二十六日)

兵部爲移會事:武選司案呈,內閣抄出將軍公福奏前事一折,除行文完結外,相應抄單移會貴處銷案可也。須至移會者。計粘單一紙。右移會稽察房。乾隆五十三年二月日。

乾隆五十三年二月二十二日,內閣抄出臣福康安謹奏:再接準戶部諮稱,福建興化協副將格繃額在臺灣帶兵,報丁母憂,經常青等奏準留任,本任養廉應作何支給,例內並無專條奏明,交臣確查該員帶兵打仗,是否奮勉,再將本任養廉分別全支半支以示區別等因前來。查副將格繃額自臣到軍營後,跟隨打仗殺賊,頗爲奮勇出力,現已奏請賞戴花翎。所有該員養廉,應請仍照原銜支給全分,用示獎勵。除諮覆戶部外,理合附片奏明。謹奏。

乾隆五十三年二月十七日奉硃批:覽,欽此。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三本二七三頁。

四二、兵部「爲內閣抄出奉上諭一道」移會(三月初十日)

兵部爲移會事:職方司案呈,內閣抄出奉上諭一道,相應抄單移會貴房查照銷案可也。須至移會者。計抄單一紙。右移會稽察房。乾隆五十三年三月日。

乾隆五十三年三月初三日,內閣抄出初二日奉上諭:前因臺灣剿捕逆匪需用軍糧,應行寬爲籌備。又福建漳、泉二郡上年偶因缺雨,糧價較昂。節次諭令浙江、江蘇、四川、江西、湖廣各省撥運米石,以資接濟。經各該督撫派員督辦,沿途接護運送到閩,甚爲妥速。業降旨將各該督撫交部議敘。現在首逆林爽文、莊大田生獲,臺灣全郡平定,大功告蕆。昨接李侍堯奏,各省陸續運到米石,足敷應用;其未經運到之米,無須再行運往。亦已諭令各該督撫即行截留,分年灑帶運送。至各該省承辦運米之員,一經派委,俱知以公事爲重,恪守功令,上緊趕運,源源相繼,軍糈民食,並資充裕。今仰荷上蒼眷佑,南北兩路賊氛盡掃,渠魁首惡悉就生擒,深愜朕意。所有各省承運米石之文武員弁,俱着該督、撫查明諮部議敘。其護送之兵丁等,俱着酌量加賞。再此次軍報往來,馳遞無誤,其各省驛站文武員弁,亦已有旨交部議敘。至現在逆首林爽文解赴行在,沿途管押護送,甚爲迅速,所有各省派出押解逆犯及沿途接護之文武員弁,並着交部議敘。其護送兵丁人等,均着查明分別酌賞。朕辦理庶務,賞罰一秉至公,其怠弛貽誤者有犯必懲,如果能急公奮勉,即予甄敘,雖微末兵弁,稍知出力,亦不肯沒其微勞。內外大小臣工,惟當倍加感奮,益矢慎勤,以期勉副職任。欽此。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三本二七四頁。

四三、戶部「爲內閣抄出欽奉漢字上諭一道」移會(三月十三日)

戶部爲移會事:福建司案呈,內閣抄出欽奉漢字上諭一道,相應恭錄移會可也。須至移會者。計單一紙。右移會稽察房。乾隆五十三年三月日。

乾隆五十三年三月初一日內閣奉上諭:此次臺灣剿捕逆匪,該處義民隨同官軍打仗殺賊,甚爲出力,業經降旨將廣東泉州等莊賞給褒忠旌義里名,用示獎勵。至漳州民人,雖與賊匪籍貫相同,但其中隨同官兵打仗殺賊者,亦復不少,若不一體加恩,轉似於伊等有所歧視,不足以示勸勵。所有漳州民人各莊,着賞給思義村,俾該民人等鹹知顧名思義,勉爲國家善良,守法奉公,以副朕一視同仁之意。此旨着將福康安等遍行曉喻,使鹹知朕意。欽此(於本月初四日抄出到部)。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三本二七四頁。

四四、刑部「爲內閣抄出江蘇巡撫閔鶚元奏」移會(三月十四日)

刑部爲移會事:福建司案呈,內閣抄出江蘇巡撫閔奏前事一折,相應抄單移會稽察房可也。須至移會者。計連單一紙。右移會稽察房。乾隆五十三年三月日。

臣閔鶚元謹奏:竊查先準閩省諮會委員都司張爾魁押解臺匪林侯等十一名進京,內林躍興一名,據報在閩省南平縣地方因病重先行正法。其林侯、林棍、林琴、劉德(即林德壟)、張回、賴子玉、林水、林玉、賴敖、黃富等十名,據蘇州府吳江縣稟稱:二月二十六日,準浙省嘉興府秀水縣解到吳江之橫江溪地方入江蘇境內,林棍一犯途中患病沉重等因到臣。查林棍黨逆不法,罪不容誅,如果病重,未便有稽顯戮,當即飭令臬司康基田馳往前途,驗明實系奄奄待斃,隨即會同閩省長解官都司張爾魁,將該逆犯林棍如法捆綁,凌遲處死訖。除飭將林侯等九犯飛速小心護解前進並移前途知會外,所有逆犯林棍病重、即行正法緣由,理合附片恭奏,伏乞聖鑑。乾隆五十三年三月初五日奉硃批:覽,欽此(於初八日內閣抄出,行文訖)。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三本二七五頁。

四五、兵部「爲內閣抄出閩浙總督李侍堯奏」移會

兵部爲移會事:武庫司案呈,本年三月十六日內閣抄出閩浙總督李奏前事一折,相應抄錄原奏移會稽察房查照銷案可也。須至移會者。右移會稽察房。乾隆五十三年三月日。

閩浙總督臣李侍堯跪奏爲酌撥鳥槍、以歸實用事:竊查閩省鳥槍,因歷年沉失損壞及軍營打仗散失,經臣奏明製造一萬杆外,嗣奉諭旨:臺灣新兵二萬名,必須器械配執,又飭趕造鳥槍六千杆,亦經奏明在案。茲臺灣軍務已竣,所有新兵,現議陸續裁汰,則新制鳥槍,實屬多餘。因思上年浙粵兩省官兵調往臺灣者,共一萬三、四千名,經節次打仗之後,鳥槍必多損失,該兵各歸原營,自須動項補制。今閩省既有此項多餘鳥槍,與其存貯在營,徒加鏽壞,莫如通融撥給,以免製造之繁。臣現在移諮浙、粵兩省督、撫、提臣,查明此項調撥赴臺官兵損失鳥槍,各原營毋庸另行補造,將損失數目開諮到閩,即行照數撥解。如此通融撥補,在該省既免再行製造,而閩省鳥槍亦不致閒貯無用,似屬兩有裨益。所有原制工價,仍諮明浙、粵兩省扣存移解歸款,則帑項亦不致虛糜矣。爲此繕折具奏,伏乞皇上睿鑑。謹奏。

乾隆五十三年三月十四日奉硃批:所思周到,好。欽此。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三本二七五頁。

四六、兵部「爲內閣抄出大學士阿等奏」移會

兵部爲移會事:職方司案呈,內閣抄出大學士公阿等奏前事一折,相應抄單移會貴房查照銷案可也。須至移會者。計抄單一紙。右移會稽察房。乾隆五十三年三月十七日。

乾隆五十三年三月初十日,內閣抄出大學士公阿等謹奏爲嚴審定擬具奏事:據協辦大學士尚書將軍公福委員將臺灣逆首林爽文並從賊受封僞職之何有志等犯解赴行在,奉旨:交大學士九卿審擬具奏,欽此。查林爽文於五十一年十一月內與王芬、林泮等糾衆匪徒,拒捕戕官,攻陷諸羅、彰化等縣,圍攻府城。及王芬等已就誅戮,而林爽文尚敢鴟張蟻衆,肆行滋擾。甚至擅立年號,僞封官職,實爲罪不容誅。蒙皇上洞燭機先,指授方略,特命福康安統兵前往剿捕,將逆首林爽文及有名頭目等全行擒獲。除節次拏獲助惡黨夥,已陸續于軍前正法,其有名頭目楊振國、高文麟、林家齊、廖攀龍、連清水、金娘紅、彭喜、賴樹、蔣挺、劉懷清等二十二犯,先後解京審明,按律分別凌遲斬決外,現據福康安派令護軍統領舒亮,將逆首林爽文及從賊受封僞職之賴達、何有志、林繞、林領、林水返、陳傅、陳梅等八犯解送前來。內除賴達、林繞二犯因在途次患病,業經按律凌遲具奏在案。

臣等連日將林爽文及何有志等六犯逐加審訊,節次錄取供詞恭呈御覽外,復將各犯嚴行詰訊。緣林爽文籍隸漳州,在臺灣趕車度日,與王芬、林泮、林水返、何有志等素相熟識。乾隆五十一年八月,該犯糾集多人入天地會。嗣因彰化文武各員查拿緊急,林爽文即同王芬、林泮起意招集各莊民人,抗拒官兵,將文武各官殺害,攻破彰化縣城。十二月,又將諸羅縣城攻破,並圍攻臺灣府城。五十二年三月內,在大里杙建築土城,設立帥府,推林爽文爲盟主,董喜編造順天年號,並封各犯爲將軍、都督等僞職,復往圍攻諸羅。至十一月,經大兵前往殺散,該犯等即逃回大里杙。後大兵趕殺,不能抗擋,即攜眷從火焰山等處逃入內山生番地方,復於集埔安卡把守。十二月,又被官兵殺散,在內山將該犯家屬拏獲。本年正月初七日,林爽文進至老衢崎地方,被官兵、義民等拿獲。又何有志、林領、林水返三犯,俱於五十一年八月與林爽文結盟入會。十一月,隨同戕官,並攻破彰化縣城。林爽文封何有志爲右都督,把守大壯溪;封林領爲大將軍,把守烏日莊;封林水返爲副元帥,把守田中央;均與官兵、義民打仗多次。何有志因大兵追剿,同林爽文逃至老衢崎被獲。林水返、林領俱被官兵衝散,逃至中港、新莊等處被獲。又陳傅一犯,林爽文因該犯與官兵打仗出力,許封安南大將軍,把守南頭。大兵前往將賊夥殺散,該犯躲在附近各莊。因伊母妻子被獲,該犯潛出探聽,即被擒獲。又陳梅一犯,系起課度日。上年六月,林爽文令該犯起課,以林爽文打仗總是吉利得勝等詞隨口答應。林爽文即封該犯爲軍師,令其定機往攻諸羅。該犯因官兵槍炮利害,隨製造擋炮大車,旋被官兵打壞。十一月,大兵攻破斗六門,該犯逃至石門仔溪邊,被官兵、義民拏獲等情。以上各犯,臣等複用各樣嚴刑熬審,俱俯首無詞,僉供如一,似無遁飾。查例載:謀反大逆,但共謀者不分首從,皆凌遲處死;祖父、父、子孫、兄弟同居之人,不分異姓及伯叔父、兄弟之子,不限籍之同異,年十六歲以上,不論篤疾、廢疾皆斬;其男十五以下,及正犯之母爲妻妾姊妹若子之妻妾,給付功臣之家爲奴各等語。今逆首林爽文於光天化日之下,膽敢糾衆倡亂,戕官攻城,復編造年號,私封僞職,種種不法,實屬罪大惡極,爲天地所不容,自宜立正典刑,以彰國法而快人心。林爽文應即按律凌遲處死,仍將該犯首級即在市口梟示。其應行緣坐家屬,俟解到後,審明照例辦理。至陳傅等從賊戕官,受封僞職,與官兵、義民打仗,均不可一日稽誅。除何有志、林領、林水返、陳梅四犯業經先後凌遲處死,於沿途梟首示衆,其陳傅一犯,亦應照謀反大逆但共謀者不分首從皆凌遲處死律凌遲處死梟示。至何有志、林領、林水返、陳傅、陳梅等五犯,俱經得受官職,其家屬緣坐,家產照例入官,應行令該督撫嚴查辦理。此案夥犯現在陸續解京,又在南路爲首之逆犯莊大田及賊目莊大韭、簡添徒等,業經全夥擒獲,統俟解到後再行審明辦理。所有臣等審擬緣由,理合恭折具奏請旨。

乾隆五十三年三月初十日奉旨:林爽文、陳傅,俱着即凌遲處死。餘依議。欽此。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三本二七六~二七七頁。

四七、禮部「爲內閣抄出將軍福康安等奏」移會

禮部爲移會事:儀制司案呈,內閣抄出將軍福等奏前事一案,相應抄單移會可也。須至移會者。計粘單一紙。右移會稽察房。乾隆五十三年三月十八日,主事陳。

乾隆五十三年三月初十日,內閣抄出臣福康安、海蘭察、鄂輝跪奏爲大兵直抵琅嶠、生擒賊目莊大田、全郡平定、恭摺奏聞事:竊臣等在枋寮打仗殺賊情形,前經奏蒙聖鑑在案。茲探知敗逃賊匪尚有數千人,在極南之琅嶠潛匿。莊大田亦由內山竄往。該處路徑崎嶇,樹木深密,不早爲籌截,北路大兵一到,驚竄遠揚,緝捕又稽時日。且臺灣節令極早,雨水最多,一交三月,即值地氣蒸溽、山水漲發之時,入山追剿,更難得手。臣自進兵南路以來,晝夜焦思,多方籌辦,必須四面圍拿,將賊目一鼓生擒,方可迅速蕆事(硃批:實在可嘉)。查琅嶠地方山內十八社,皆系生番,直通傀儡大山。其山外之柴城、瓏眉等處,逼近海岸,亦有閩、粵民人居住。隨密諭該處民人,務將逃來賊匪,假意容留,毋令聞風驚散。一面傳出琅嶠各社生番,面加曉諭,在沿山隘口,處處嚴密堵截。又有山豬毛義民首曾中立招集傀儡山生番一千名,聽候調遣(硃批:此人實可嘉)。各處佈置已定,派令烏什哈達帶領福建水師及廣東兵丁乘舟由海道前往,海蘭察、鄂輝等帶領大兵由山路進發,臣福康安督催各兵前進。於二月初四日行抵風港。據柴城民人報稱,莊大田帶領匪衆俱在柴城,初二日欲往蚊率社,經番衆極力抵禦,復行退回。現在居民等遵奉檄諭,密相約會,官兵到後,賊匪斷難逃逸等語。初五日黎明,由楓港發兵,越箐穿林,道路極爲逼窄。凡遇險要地方,俱酌量留兵扼守,以備接應。約行二十餘里,賊匪多人,從樹林內突出。前隊之侍衛博斌、副將岱德、參將張朝龍、都司張佔魁等,帶兵迎擊。海蘭察、鄂輝率巴圖魯侍衛奮勇齊攻,殺賊三百餘名,生擒一百四十三名。追至柴城,賊匪人數衆多,惟恐我兵攻撲過急,賊目莊大田或臨陣被殺,匪夥等或乘間竄逸,轉不能悉數生擒,因派令穆克登阿帶領屯練降番爲一隊,許世亨、岱德帶領貴州官兵各一隊,梁朝桂、張朝龍帶領廣東官兵各一隊,恆瑞、王宣帶領廣西官兵各一隊,山豬毛義民付理事劉繩祖帶領粵莊義民爲一隊,都司莊錫舍、北路義民首黃奠邦、鄭天球、張元懃、藍應舉各帶所管義民共爲一隊,自山樑挨次排下,直抵海岸。烏什哈達所帶水師兵丁,適值順風,連檣齊至,將舡只沿海密佈,四面合圍,水陸並進(硃批:好)。海蘭察、鄂輝帶同六十七、袁國璜及巴圖魯侍衛奮勇各兵,往來剿殺。臣福康安照料督催,令各隊層層圍逼。自辰刻直至午刻,殺賊二千餘名。賊匪情急,相率投海,被水師兵丁放槍擊斃及泅水擒殺者,屍浮海面,不計其數。賊目等拚死衝突,不能逸出重圍,俱在樹林小溝內伏匿。隨督令官兵、義民等分投搜捕,將莊大田及有名頭目莊大韭、許光來、簡天德、許尚等四十餘名,全數擒獲(硃批:獲賊者究何人)。並搜獲莊大田之母莊黃氏一口。此外又生擒賊匪八百二十餘名,柴城民人及各社生番縛獻賊匪三百餘名,俱即于軍前正法。得獲大小炮三十五位、鳥槍四百九十六杆、刀矛一千一百二十六件、藤牌、旗幟無算。查逆匪林爽文、莊大田肆爲不法,滋擾一載有餘,罪大惡極,實爲覆載所不容。茲仰賴聖主天威,巴圖魯侍衛官兵等奮勇出力,屢戰克捷,全郡俱已平定。首逆兇渠,悉行俘獲,即日解京審辦,盡法處治,以伸國法而快人心。其餘零星逸匪,並莊大田家屬,臣等仍分派官兵各處搜查,務期盡絕根株,不留遺孽,仰副我皇上永靖海疆之至意。除將賊目莊大田訊取供詞,即派委大員帶領巴圖魯侍衛兵丁等起解外,理合先行恭折馳奏,伏乞皇上睿鑑。謹奏。

乾隆五十三年三月二十七日奉硃批:嘉悅覽之,即有旨諭部。欽此。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三本二七七~二七八頁。

四八、戶部「爲內閣抄出護理福建巡撫伍拉納奏」移會(三月二十六日)

戶部爲移會事:福建司案呈,內閣抄出護理福建巡撫伍奏前事一折,相應抄單移會可也。須至移會者。計單一紙。右移會稽察房。乾隆五十三年三月日。

護理福建巡撫印務臣伍拉納跪奏爲特參被失餉鞘、串同諱匿賠解之縣令解員、以肅功令事:竊查上年冬間,有湖北省解閩軍餉銀兩,先經接準知會,當即飛飭經過地方文武員弁,選撥兵役,沿途督押護送,不得稍有疏虞。茲於本年二月初五日,臣接準江西撫臣何裕城來諮內開:據東鄉縣知縣範宗裕稟報,查獲竊犯徐長俚一名,訊明該犯於上年十一月內,在福建浦城縣充夫;是月二十五日,有湖北鞘銀過境,該犯林新祖各受僱背送一鞘同行,當夜在水柏街住宿,次日起身行走十餘里,因天寒路滑落後,林新祖前行。該犯因見鞘篐脫釘,起意行竊,隨將鞘背至山內茅草深處,用肩木棍撬開鞘殼,取出元寶二十錠,因銀多沉重,以十錠挖坑埋藏,以十錠用棉襪裝盛,背至五虎地方買篾簍扁挑回家,私借鐵鑿將一錠鏟去字跡,一錠鑿開兩塊赴店換錢,被差拏獲解究,諮會轉飭,查起埋藏贓銀,並勒緝林新祖務獲究辦等情前來。

臣接閱之下,不勝駭愕。查浦城縣遺失鞘銀,並無報案,而湖北省解員熊泗等尚未給照回楚。當即提訊,據該員等指稱,浦城縣所失之鞘,系黃陂縣縣丞熊泗管解。隨據熊泗供稱:押鞘至浦城縣離石陂二十里外地方,查點遺失一鞘,當差兵役尋至土亭側茅草內檢獲鞘殼,失去銀兩,彼此畏懼處分,商同浦城縣傾化元寶,墊裝原鞘補解等語。伏思管解接護餉鞘,最關緊要,乃該縣與長解官並不督飭兵役小心押護,以致乘間竊逃。既已疏失於前,復敢串同諱飾於後,似此玩誤詐匿之員,斷難稍爲姑容。除提接護兵役訊究確情,並嚴緝林新祖務獲,究明有無另夥及分贓之人一併從重究辦。理合恭折參奏,請旨將浦城縣知縣李景觀、湖北解員黃陂縣縣丞熊泗一併革職,以便提同案內人證審究,一面委員摘取浦城縣印信署理,查明該令經手倉庫錢糧有無未清另報外,所有不行查察之各上司職名,另行開報,聽候部議。臣謹會同督臣李侍堯恭折參奏,伏乞皇上睿鑑,謹奏。乾隆五十三年三月十四日奉硃批:即有旨諭,欽此。

乾隆五十三年三月十四日奉旨:這所參浦城縣知縣李景觀、湖北解員黃陂縣縣丞熊泗,着一併革職,交該督等提同案內人證審擬具奏。該部知道。折併發。欽此(於本月十七日抄出到部)。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三本二七八~二七九頁。

四九、內閣抄出福建巡撫徐嗣曾奏摺

乾隆五十三年三月二十四日,內閣抄出福建巡撫臣徐跪奏爲遵旨據實覆奏事:竊臣於本年二月三十日接奉諭旨:將柴大紀各款跡詳悉查明確實,並此外有無別項劣跡,一併據實參奏。該撫已往之咎,朕已不復深究,若再有徇隱之處,則其自取重戾,恐不能再邀曲貸也。且爾今往臺灣,更親切可查,更何取巧顢頇之有?慎之等因欽此。並於另折欽奉硃批:柴大紀之事,汝不足怪。但今再不據實奏聞,汝思之!欽此。伏思柴大紀貪縱營私,廢弛營伍,臣身在閩省,不能早爲查出具奏,惶悚愢懼無地自容。今奉特旨垂問,斷不敢取巧顢頇,自乾重戾。

查柴大紀前任臺灣總兵時,臣在藩司任內,聞其操守平常,營伍不能整頓,但無確實款跡。五十一年四月內,柴大紀調任汀州鎮內渡,旋奉旨仍回臺灣本任,到省面晤,臣曾以海外重地,營務要緊,務須正己率屬等言規勸。柴大紀極口應諾,並雲臺灣連有巨案責任非輕,此去當倍加整飭,內地儘可訪察等語。回任未及半載,即值逆匪滋事。臣在省時,聞其帶兵赴剿,原系永福、楊廷理催其出城。後來三坎店打仗,及在嘉義縣守城,凡由臺灣內渡之人,頗有稱其出力,臣方信以爲真。及臣抵鹿仔港後,訪知臺地班兵全無約束,不事操演,日逐賭傅遊蕩,用以剿御賊匪,率多畏葸不前,府城內及各處兵房並不隨時修葺,坍廢無存。是柴大紀之廢弛營伍,莫此爲甚。並聞營弁缺出,柴大紀並未秉公考驗,竟有恣意受賄,始行拔補情事。其貪鄙營私,已屬昭著。且於林爽文起事之初,適在彰化巡閱,並不前往查拿,轉回至府城逗遛,亦系實有其事。柴大紀種種款跡,殊出意計之外。臣現在府城,見聞更爲切近。惟有再加嚴密確查,務期水落石出,告知福康安嚴審辦理。但臣於年前業有風聞,不即查實陳奏,雖蒙皇上逾格神慈,已往不加深究,而以臣自揣,實屬胡塗,咎無可逭,惟有瀝懇天恩,將臣從重治罪,以示懲戒。理合遵旨據實具奏,伏乞皇上睿鑑。謹奏。

乾隆五十三年三月二十二日奉(下缺)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三本二七九~二八○頁。

五○、廣西巡撫孫永清題本

兵部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撫廣西等處地方提督軍務臣孫永清謹題爲遵旨酌撥事:據署廣西布政使英善、鹽法道黃符彩會詳稱,乾隆五十三年正月初八日奉本部院案驗,乾隆五十三年正月初七日準戶部諮,福建司案呈,本部欽遵諭旨,擬於福建鄰省,酌撥銀二百萬兩解赴閩省,以備辦理善後事宜應用一折,於乾隆五十二年十二月十八日奏,本日奉旨,知道了,欽此。相應抄錄原奏,行文廣西巡撫欽遵辦理,仍將撥解銀兩日期報部查覈可也。計單一紙。戶部謹奏爲遵旨酌撥銀兩事,本年十二月十七日內閣奉上諭,現在臺灣剿捕逆匪,大功即日告竣,一切善後事宜,需用較多,自當寬爲儲備,以資接濟,着戶部於附近鄰省內再酌撥銀二百萬兩,令該督撫派員迅速解赴閩省交該督等存貯備用,欽此。伏查孫士毅所奏廣東洋、鹽二商請捐餉銀五十萬兩以充軍需之用,已蒙恩允准。臣等公同酌議,除將該商等所捐餉銀五十萬兩抵撥外,其餘應撥銀一百五十萬兩,擬於浙江地丁、漕項、鹽課三項銀內酌撥銀六十二萬兩,湖北地丁銀內撥銀十五萬兩,湖南地丁銀內撥銀五萬兩,江西漕項銀內撥銀十萬兩,廣東地丁、鹽課二項銀內酌撥銀二十萬兩,廣西地丁銀內撥銀十萬兩,鹽課銀內撥銀十萬兩,江西贛關本年現年徵稅銀先行撥銀四萬兩,江南龍江、西新二關稅銀內前經撥解江寧備賑銀十五萬兩。

現據該撫諮稱藩庫存銀十四萬餘兩,請於此項銀內撥銀十四萬兩,連商捐銀兩共符二百萬兩之數,恭候命下臣部,行令各該督撫派委妥員迅速解赴閩省應用,爲此謹奏請旨。於十二月十八日奏,本日奉旨,知道了,欽此等因,諮院行司。奉此,該署廣西布政使英善會同鹽法道黃符彩查得:奉撥廣西省地丁銀十萬兩、鹽課銀十萬兩,解赴閩省備用,分爲四運起解。第一運解地丁銀七萬兩,裝鞘七十個,編列地字一號起至七十號止,委象州知州永恰布押解。第二運解鹽課銀七萬兩,裝鞘七十個,編列鹽字一號起至七十號止,委平樂縣知縣顧沂押解。第三運解地丁銀三萬兩,裝鞘三十個,編列地字七十一號起至一百號止,委桂平縣大黃江口巡檢宋毓錚押解。第四運解鹽課銀三萬兩,裝鞘三十個,編列鹽字七十一號起至一百號止,委平南縣大烏墟巡檢賞汝元押解。經前署司會同前護道將委員姓名詳奉批允。續奉督部堂準閩浙督部堂諮同前由,札飭速於藩、道兩庫地丁、鹽課銀內,各撥出銀十萬兩,遴委妥員領解,眼同彈兌裝鞘,分起由水路起程,迅速來潮,以便分別給發諮批轉解,前赴閩省應用等因。奉本部院分別繕給赴潮諮牌,檄飭遵照在案。本署司、道等複查藩、道兩庫部頒正法碼俱已解京換鑄,其存司副法碼又於撥解黔餉,經東蘭州知州趙廷鼎帶赴貴州較兌訖,今奉文撥解閩餉銀兩,應將道庫所存副法碼,親同各委員當堂照依兌給,公同封固,鈐蓋印信,並將法碼封交頭起委員永恰布帶赴福建較兌派撥員弁兵役沿途小心護送。今第一運委員永恰佈於乾隆五十三年二月十一日起程,第二運委員顧沂於乾隆五十三年二月十三日起程,第三運委員宋毓錚於乾隆五十三年二月十五日起程,第四運委員賞汝元於乾隆五十三年二月十七日起程。並據署蒼梧縣知縣孟照申報,頭運餉銀於乾隆五十三年二月十八日護送出境,二運餉銀於乾隆五十三年二月十九日護送出境,三運餉銀於乾隆五十三年二月二十三日護送出境,四運餉銀於乾隆五十三年二月二十五日護送出境,俱經送至廣東封川縣交替接解明白,沿途並無疏虞。所有委員分運閩餉及各起程出境日期,相應具文會詳,伏候察覈具題,並請諮明內部查照等情到臣。

據此該臣看得:接準戶部諮議撥廣西省地丁銀十萬兩、鹽課銀十萬兩,共銀二十萬兩,解往閩省交收,以備辦理臺灣善後事宜之用等因。嗣準督臣孫士毅諮會,飭令委員分起由水路解赴潮州轉解赴閩。臣當即飭行藩司、鹽法道照數分別動支,委員分爲四運起解。第一運委象州知州永恰布管解地丁銀七萬兩,第二運委平樂縣知縣顧沂管解鹽課銀七萬兩,第三運委桂平縣大黃江口巡檢宋毓錚管解地丁銀三萬兩,第四運委平南縣大烏墟巡檢賞汝元管解鹽課銀三萬兩,分起赴廣東潮州,諮會督臣給批解閩,並飛諮廣東撫臣派撥員弁,督率兵役,小心護送,業經恭摺奏明在案。茲據署廣西布政使英善會同鹽法道黃符彩詳稱:查藩、道兩庫部頒正法碼俱已解京換鑄,其存司副法碼又於撥解黔餉經東蘭州知州趙廷鼎帶赴貴州較兌訖今,奉文撥解閩餉銀兩,應將道庫所存副法碼親同各委員當堂照依兌給,公同封固,鈐蓋印信,並將法碼封交頭起委員永恰布帶赴福建較兌,派撥員弁兵役沿途小心護送。今第一運於乾隆五十三年二月十一日起程,第二運於乾隆五十三年二月十三日起程,第三運於乾隆五十三年二月十五日起程,第四運於乾隆五十三年二月十七日起程。並據署蒼梧縣知縣孟照申報,頭運餉銀於乾隆五十三年二月十八日護送出境,二運餉銀於乾隆五十三年二月十九日護送出境,三運餉銀於乾隆五十三年二月二十三日護送出境,四運餉銀於乾隆五十三年二月二十五日護送出境,俱經送至廣東封川縣交替接解明白,並無疏虞等情前來。臣覆查無異,所有委員分運閩餉起程出境各日期,相應照例題報,伏乞皇上睿鑑,敕部查照施行。謹題請旨。

乾隆五十三年三月二十八日,兵部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撫廣西等處地方提督軍務臣孫永清。

旨:該部知道。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三本二八○~二八一頁。

五一、刑部「爲內閣抄出閩浙總督李侍堯奏」移會(三月二十九日)

刑部爲移會事:福建司案呈,內閣抄出閩督李奏前事一案,相應抄單移會稽察房查照註銷可也。須至移會者。計粘單一紙。右移會稽察房。乾隆五十三年三月日。

閩浙總督臣李侍堯跪奏爲辦理緣坐人犯恭折具奏事:案查臺灣淡水地方,拏獲匪犯彭喜一名,訊系參革守備,在白石湖山從賊,抗拒官兵,情罪重大,解京審辦。嗣準刑部諮,將彭喜凌遲處死。並接奉諭旨:彭喜系參革守備,膽敢從賊,實屬可惡,着即查明該犯家屬,問擬緣坐,欽此。臣即飭行該犯原籍詔安,並遷居福州省城,及先經入仕南澳等地方文武,詳細查該犯應行緣坐家屬,盡數拘拿,毋使一名漏網。旋據代理南澳左營遊擊黃傲呈報,拏獲彭喜之胞兄彭惜一名;署閩縣知縣秦爲幹詳報,拏獲彭喜之繼妻楊氏、子彭祿海、彭祿壽、彭康康、女鳳鳳、春春、並義子彭升。又臺灣解到彭惜之子兵丁彭世英一名。先後訊供詳解,均系該犯家屬,例應緣坐。茲據署藩司興泉永道萬鍾傑等審明解勘前來,臣即親提覆審,據彭升供:年三十五歲,閩縣人,本姓李,乾隆三十四年彭喜收養爲子,取名彭升,有二十年了。娶妻柳氏,已故,是義父彭喜給小的娶的,並無生有兒女。三十七年,彭喜拔補金門千總,升任守備,後參革回省。五十一年十一月內,前往臺灣找尋生理,是小的在家照料。彭喜前在南澳娶妻林氏,未曾生育。後於三十六年續娶楊氏爲妻,生三個兒子:長彭祿海,今年十四歲;次彭祿壽,十歲;三彭康康,四歲;兩個女兒,一名鳳鳳,一名春春,俱未許配與人。小的系彭喜恩養等供。查覈彭喜在臺所供有子彭升,即系該犯。查律載:謀反大逆正犯同居之人不分異姓及伯叔父兄弟之子、不限籍之同異、年十六以上皆斬,母女妻妾給付功臣之家爲奴,財產入官各等語,此案除彭惜、彭世英取供後在監病故毋庸議外,彭升一犯應照謀反大逆同居之人不分異姓律擬斬。但彭喜系曾任守備,緣事參革,膽敢從逆抗拒官兵,情罪重大,所有緣坐擬斬人犯,未便拘泥成例,候部議覆。且該犯之胞兄彭惜並胞侄彭世英業已在監病斃,而彭升現亦患病,未可使再逃顯戮。臣於勘明之日,恭請王命,將彭升一犯正法。其彭祿壽、彭康康、彭祿海俱年十五歲以下,均應與犯妻楊氏、女鳳鳳、春春照律給付功臣之家爲奴。除另行解部辦理外,所有該犯房屋、器皿,現據閩縣查辦,另行估變造冊諮部。其監斃彭惜等二名管獄官職名,查取諮參。謹將辦理緣由繕折具奏,伏乞皇上睿鑑。謹奏。

乾隆五十三年三月十七日奉硃批:已有旨了,欽此。(於十九日抄出到部,行文訖)。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三本二八二頁。

五二、兵部「爲內閣抄出兩廣總督孫等奏」移會

兵部爲移會事:職方司案呈,內閣抄出兩廣總督孫等奏前事一折,除行文完結外,相應抄單移會貴房照查銷案可也。須至移會者。計抄單一紙。右移會稽察房。乾隆五十三年三月二十九日。

乾隆五十三年三月二十五日,內閣抄出兩廣總督孫、廣東巡撫圖跪奏爲拏獲逃兵、審明辦理、恭摺奏明事:竊臣等接據右翼鎮標左營遊擊張會元稟報:有奉撥赴臺饒平營鳥槍守兵詹成,於乾隆五十二年十月二十七日在福建廈門蚶江地方脫逃等情。臣等當即飛飭該管營員及地方各官嚴行緝拿去後,嗣據饒平縣飭差協同營兵在於上寨地方,將逃兵詹成拏獲,稟報前來。隨行提該犯赴省,經臣圖督同在省司道,逐加研訊。緣詹成籍隸饒平縣,於乾隆四十四年八月內赴饒平營充當鳥槍守兵,五十二年七月二十八日調派赴臺剿匪,八月十八日自福建廈門配船開行,二十五日駛至外洋,猝遇狂風打回料羅澳,因桅椗損壞,收入蚶江澳修葺。十月二十七日,該犯起意脫逃,於十二月二十八日回至饒平縣上寨地方,被兵役拏獲。嚴詰該犯並未攜帶軍器,逃後亦無知情容留之人,似無遁飾。查例載:隨徵兵丁自軍前逃回者擬斬立決等語,今詹成奉派出師,已自廈門配渡,指日可抵軍營,理應勇往報效,乃因船隻被風收港修理,輒敢乘機脫逃,情殊可惡,應照隨徵兵丁自軍前逃回斬決例,臣圖於本年二月十六日審明,即恭請王命,飭委廣州府知府張道源委同廣州城守營副將德敏,將詹成押赴市曹處斬訖,仍將該犯治罪緣由,移行該營及逃脫地方,出示曉諭,以昭炯戒。至束兵不嚴職名,容俟查開,另行諮參。除將供招送部外,所有拏獲逃兵審明辦理緣由,臣等謹會同廣東提督臣高瑹恭摺奏聞,伏乞皇上睿鑑。謹奏。

乾隆五十三年三月二十二日奉硃批:該部知道,欽此。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三本二八三頁。

五三、宗人府「爲內閣抄出漢字上諭一道」知會

宗人府經歷司爲知會事:照得內閣抄出爲剿除臺灣逆匪,着加賞福康安等俱用紫繮等項,所降漢字上諭一道,相應抄錄粘單知會貴房查照可也。須至移會者。(下缺)

乾隆五十三年三月二十五日,內閣抄出二十一日奉上諭:上年逆匪林爽文等糾衆滋事,先經黃仕簡、任承恩因循貽誤,以致賊勢鴟張。自常青前往接辦後,亦惟知株守郡城,將及半載,並無寸進。賊匪攻圍嘉義縣城時,經常青奏令恆瑞帶兵往援,恆瑞並不能打通道路、攻透城圍,駐兵鹽水港,遷延觀望;轉借口賊多兵少,張大其詞,奏稱必須添兵六、七萬,方可集事。當經降旨,將恆瑞嚴行申飭而未發者,恐搖動軍心也。今日據福康安覆奏,查明恆瑞往援嘉義縣時,尚無忌功掣肘攔阻梁朝桂情事等語。恆瑞之於梁朝桂有無掣肘,尚無緊要,惟伊張大其詞奏請多兵一節,其搖惑軍心之罪,斷不可逭。

現在福康安前抵鹿港,率兵纔近萬,未及三月,即已屢破賊巢,擒獲逆首,南北兩路,全境蕩平,所用官兵止系屯練、黔楚官兵數千,何嘗須用多兵?設如恆瑞所言,必須添兵六、七萬,合之臺灣原有之兵,則至十餘萬矣,不獨各省遠近徵發,遠近驛騷,且行走配渡需時,目下尚不能全數到彼。幸而朕洞燭幾先,即令福康安、海蘭察帶同巴圖魯侍衛等前往。於恆瑞奏到時,又以其言不可信,諭令福康安堅持定見,速由鹿港前進。今得剋期蕆事,設非朕令福康安、海蘭察前往,即準其添調者十餘萬大兵,交常青、恆瑞二人統率,則伊等在彼守候,日事因循,仍前零星調撥,不特嘉義縣城早爲賊所陷,即郡城亦必不可守,尚覆成何事體?昨詢據委解逆犯來京之都司張爾魁稱,賊匪攻圍嘉義縣城,勢已危急,若福康安遲到三日,縣城必不能守。是該處城池得以無恙者,皆賴朕燭炳幾先,命福康安等速往之效。

前因柴大紀駐守嘉義將及半載,並據奏忍飢待援不忍出城,朕嘉其忠義,逾格加恩,封以伯爵,並賞銀一萬兩。倘非福康安早到,則嘉義縣城已失,柴大紀爲賊所害,伊既可藉口沒於王事,罪狀或不至於敗露,豈不使貪縱營私激成事端之人,非惟幸逃重戾,轉得叨冒厚恩?茲幸福康安星往救應,嘉義縣城得以無虞,而柴大紀之捏詞守城,並貪黷各劣跡,不旋踵而敗露。前據琅玕奏訊,據柴際盛供稱,柴大紀在任二年,出息約有五萬餘兩。本日又據福康安查明柴大紀曾得受兵丁林長春、劉欽等番銀各一百數十圓,將林長春等拔補外委等語。柴大紀坐擁多貲,於拔補微弁時尚敢婪得銀兩,則其平日在任時剋扣侵漁、賣官鬻爵,自必更有大於此者。除俟福康安、徐嗣曾澈底查審明確定議具奏外,可見朕恩不濫受,昧良骫法之人亦必不爲天理所容,終致敗露。而恆瑞從前之妄請多兵,幾至惑衆誤事者,不可不治其罪矣。彼時之不即明降諭旨者,因正當軍務緊要之際,慮致搖惑衆心,並恐無識之徒妄議,既令恆瑞前往剿賊,又不予以兵力,是以僅降旨申飭。今大功告蕆,恆瑞前奏之謬妄,更屬顯然。使所奏出自他人,必當按律正法,姑念恆瑞身系宗室,又未經歷戎行,是以援議親之例,從寬革職,俟其到京,即發往伊犁效力贖罪。

即福康安於攻破大里杙後,不速帶兵追剿,亦屢經降旨嚴飭,原以兵貴神速,刻不容緩。倘福康安見賊巢已破,稍存大意,不即追捕,而朕復不加之策勵,俾賊得乘暇他逸,甚或別滋事端,則蕆事擒渠,豈不多耽時日?今既將二酋生擒,全郡底定,福康安繫有功之人,豈有轉加以罪之理?即福康安於袒護恆瑞一節,固有應得之咎,若非福康安成此大功,亦豈能將伊寬恕?茲因其功大過小,是以錄其功而宥其過。福康安嗣後惟當加倍儆省,益矢公慎,勉副朕教誨成全至意。

至福康安此次前往督辦剿捕事宜,遵照朕節次指示,調度有方,用心周密,真能不負任使,朕心深爲嘉許。海蘭察屢次督兵追剿,甚爲奮勇,可嘉。又將莊大田家屬及逆犯莊大九、林勇全數擒獲,而籌辦一切事宜,均能井井有條。福康安、海蘭察前已晉封公爵,賞給寶石帽頂、四團龍褂四開氣袍,着再各賞用紫繮。但福康安系將軍,發縱指使,皆其調度,福康安着加賞金黃腰帶,並賞給福康安、海蘭察金黃辮珊瑚朝珠各一盤,用示優異。和坤承旨書諭,於一切清漢事件,始終鉅細無遺,勤勞懋着,前已晉封伯爵,着一體賞用紫繮,以昭嘉勵。

朕於臣下功罪,惟視其人之自取,一秉大公至正。行軍用兵之際,有功即賞,有罪即罰,尤務嚴明,從不絲毫假借。而前後遲速之間,無不慎於先幾。幸蒙天佑,所向克捷,屢奏膚功。所有隨時籌劃,並始終辦理賞功罰罪各諭,着軍機大臣,擇其要者,補錄發抄。福康安本日奏到各折,一併發抄。欽此。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三本二八四~二八五頁。

五四、兵部「爲內閣抄出福建巡撫徐奏」移會

兵部爲移會事:職方司案呈,內閣抄出福撫徐奏前事一折,相應抄單移會貴房查照銷案可也。須至移會者。計粘單一紙。右移會稽察房。乾隆五十三年四月初一日。

乾隆五十三年三月二十四日,內閣抄出福撫徐跪奏爲臺灣撫卹難民、及察看地方情形、恭摺奏聞事:竊臣於正月初八日抵鹿仔港,先從彰化一帶籌辦撫卹事宜,業經繕摺奏明。嗣臣在水沙連軍營,將一切賑貸及平糶章程,與福康安面爲酌定後,福康安進剿南路,臣親往彰化,遍加查勘。縣城內衙署及民房被賊焚燬無剩,村莊被焚者亦甚多。

惟由鹿港至埔心數莊保守無失。該邑難民避遷鹿港者不下十數萬衆。業經該地方官遵奉恩旨查明,按月散給米糧、蕃薯,得以存活。臣以此時賊匪已平,諭令及早歸莊,俟查明戶口,將鹿仔港撫卹口糧,歸入本莊散給,以仰副皇上軫念災黎有加無已之至意。一面發銀苫蓋草寮,以資棲止。該民番等聞風陸續歸莊,已有十之六七。自大甲溪至淡水一帶,村屋無毀,惟上年播種無幾,收成歉薄;且該處義民出力者多,亦應查明酌量撫卹。於本月初旬,至嘉義地方察看城內民房,尚俱完固;遠近村莊亦多焚燬,惟鹽水港一處房屋齊全。由嘉義至南路臺灣縣,難民趕入府城居多。府城以外村莊,竟屬蕩然。鳳山城內與彰化相同,其村落多遭蹂躪。惟廣東莊義民田園廬舍,最稱完善。東港一處,先爲逆匪佔據,後爲官兵克復,難民搭蓋草寮,多集於此。查臺灣、嘉義城內及鳳山之東港三處,本有賑恤口糧,臣飭照鹿仔港之例,招諭難民各自歸莊,以待查賑,戶口亦漸次安集。統計全郡之難民而論,彰化爲最重,臺灣、嘉義、鳳山次之,淡水爲最輕,必須分別覈實辦理,以期無濫無遺。臣遴委員分赴各處詳晰確查,凡賊匪經過之所,房屋未經被毀者,如系義民竭力保護之莊,即應量予獎恤;如系被賊脅從得以免毀之莊,此時邀恩予以自新,已屬格外寬典,不得再邀賑恤;其房屋雖已焚燬,而歸莊後尚能造蓋補修,力可自給者不賑;惟實系遭賊焚搶、流離困苦之難民,造具清冊,給予一月口糧後察看情形,如有尚須接濟之處,再當推廣皇仁,量爲展賑。並因各路米價昂貴,設廠平糶,其無力耕種者,酌借籽糧,以平市價而急農務。節次仰沐聖慈,於各省撥濟軍需米石,本屬實裕。經督臣李侍堯隨時撥運過臺,源源接濟。但海洋轉運需時,現在臺灣存米,除給發軍糧外,所剩無多,僅敷平糶借貸之用,其辦賑口糧祗可折給銀兩。查閩省從前辦理折賑,每石至二兩而極。此時臺屬糧價,均在三兩以外,若照三兩折給小民,仍不免拮据。仰懇皇上格外施恩,每石准予三兩,則民食更爲普濟。臣隨時留心,嚴密稽察,務使均沾實惠。至全郡甫經蕩平,尤當以搜拿餘逃、綏靖地方爲要。逆黨內間有竄逃賊目,俱經福康安派撥兵弁,迅速按名查拿。臣嚴飭各屬四面協同訪緝,毋使一漏網,連日多有弋獲者,輿情倍加安貼。自二月初旬以後,甘雨優沾,凡經播種之田,禾苗暢發,早收可卜豐稔。臣現奉諭旨,以臺灣善後事宜諄諄訓勉,跪誦感激,莫可名言,益當殫竭血誠,實心實力,與福康安熟商妥辦,冀無負聖主委用隆恩。所有沿途查辦緣由,合先恭折具奏,伏乞聖上睿鑑。謹奏。

乾隆五十三年三月二十一日奉硃批:這所奏情形,該部知道。欽此。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三本二八五~二八六頁。

五五、福建巡撫徐嗣曾殘奏摺

福建巡撫臣徐嗣曾跪奏□□開事:竊臣因查辦叛產犯屬,檢齊將軍、參贊、提鎮及各地方官先後拏獲匪犯,奏明詳報有案者,計一千五百餘名,開列名單,發交該地方官及委員等覈對辦理。茲據署嘉義縣張森稟稱:前柴大紀所奏正法及戮屍各犯內,竟有其人尚在者,訪系柴大紀誤拿,經前任知縣陳良翼審屬良民,據保釋放。但既經奏明有案,現奉檄嚴查叛產犯屬,不敢稍有縱漏,仍按名查拿,審訊確情等語。並據革縣陳良翼自行呈稟:當日審明保釋者實有許懷等三十五名,委系良民,因柴大紀以匪犯具奏在先,逼迫通報,以符奏案,祗得聽從具詳,罪無可逭,現蒙查辦緣由,若再將無辜多人株連屈陷,更萬死不足蔽辜,惟有據實呈明,求查察治罪等情。臣接閱之下,不勝駭異。查許懷等既經審非賊夥,取保釋放,何以柴大紀竟奏稱正法戮屍,陳良翼復又聽從捏報,其舛錯荒謬,實出情理之外。且恐有故縱賊犯情事,必須徹底根究,務期水落石出。臣帶同軍需局員楊廷理、錢受椿親自馳赴嘉義查辦。甫入縣境,即有案內各犯證及保結人等紛紛捱到,僉稱情願赴案質審。查許懷等三十五名內,已經該縣張森傳喚到案者,許懷、許漢、翁送來、陳較、張海、柯媽生、李孝、陳成、陳籌等九名;臣抵境後自行投到者,周俊、謝璧、楊登、陳團、林邦、林子春、胡成、黃煙、黃光慎、盧力、盧罕、楊沛、劉程並番婦留娘、陳應之祖母陳江氏等十五人;已經病故者,賴天呈、陳就、鄭郡海、許騰、陳佑、吳嵩、蔡妹、魏可、曾生、李圭、林硯等十一名。其出具保結者,蔡同源等共一百餘名,逐一嚴加鞫訊。據許懷等二十四名供稱:上年正、二月內,嘉邑甫經收復,或因官兵初到,歡喜出城迎看,或因遷避他處,回至縣城探視,途中誤被捉拿,並有肩挑販賣及在店生理,遇有不肖之兵丁、義民,強買搶取,與之較論,轉被誣拿者,俱皆極口呼冤,實無從賊情跡。訊之原保人等,亦俱供證相符,剖辨甚力。臣恐該保鄰等容庇親友,迴護前非,諭以國法森嚴,天理昭著,倘此數十人內有一匪徒,斷難幸逃法網,將來一經查出,爾等即與本犯同罪,慎勿執迷不悟。反覆開導,該保鄰等堅稱天良難昧,法律共知,何敢替人當此重罪。況當日縣城初復,緝匪務嚴,如城內遇有賊犯,我等正要擒獻究治,豈□□□□□□因□知許懷等實系良民,方敢(下缺)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三本二八六~二八七頁。

五六、兵部「爲內閣抄出將軍福康安等奏」移會

兵部爲移會事:職方司案呈,內閣抄出臣福等奏前事一折,相應抄單移會貴房查照銷案可也。須至移會者。計抄單一紙,月終冊一本。右移會稽察房。乾隆五十三年四月初一日。

乾隆五十三年三月二十四日,內閣抄出臣福康安、海蘭察、鄂輝跪奏爲查看南路情形、並抵郡城日期、恭摺奏聞、仰祈聖鑑事:竊照鳳山縣所屬地方,爲南路賊匪起事之處。莊大田居住小篤家莊,首先在阿里港滋擾。嗣因賊勢鴟張,鳳山失陷,各處村莊都被搶奪,新園、金京潭、下埤頭、楠仔港坑及打拘港皆系賊首佔據,大兵南下,痛加殲戮,並分別嚴飭各官兵在賊匪起事屯聚各處,實力搜捕,現已緝獲多犯。仍需臣等親自閱歷,並將鳳山縣城詳悉查勘。又山豬毛一帶粵莊,捐資倡義,實爲奮勇出力,亦應前往慰撫,宣諭聖恩,俾知感戴。前自西港撤兵,行至東港,將應撤各兵先令赴鹿耳門、鹿仔港聽候配渡。查東港地方,自去年九月官兵收復後,附近民人逃避該處,日聚日多,鳳山縣知縣張升吉即駐該處彈壓,賑撫難民。今地方平定,恐民人等貪圖給賑,不即歸莊,轉致荒廢田業,商同徐嗣曾,飭令暫行停賑,催令歸莊,查明實在極貧丁口及廬舍被焚者,給予撫卹。其府城被難民人,亦飭行臺灣縣一體辦理。

臣等於十三日自東港起程,次日至山豬毛粵莊。該處系東港上游,粵民一百餘莊,分爲港東、港西兩裏。因康熙年間平定朱一貴之亂,號爲懷忠裏,於適中之地建蓋忠義亭一所。前年逆匪林爽文、莊大田滋事不法,經永福、楊廷理派俸滿教授羅前蔭赴粵莊招集義民。旋有賊匪塗達元、張載柏執旗到莊招誘。兩里民人誓不從賊,將塗達元、張載柏實時擒拏。於十二月十九日齊集忠義亭,供奉萬歲牌,同心堵御。挑選丁壯八千餘名,分爲中、左、右、前、後及前敵六堆,按照田畝公捐糧餉,舉人曾中立總理其事,每堆每莊各設總理事、副理事分管義民,剿殺賊匪。攻破小篤家、阿里港等處賊營,牽掇賊勢。五十二年六月內,挑派義民副理事劉繩祖等,帶領義兵一千三百餘名,由羅漢內門山路赴援郡城,即在郡城外札營御賊,經常青奏明給予口糧。九月內,復派義民協守東港。該義民等一載以來,打仗殺賊,始終不懈,實屬義勇可嘉。臣等親到該處,義民總理事、副理事及各義民等,紛紛迎接。當即諭以爾等急公慕義,仰蒙聖主俯鑑悃忱,屢加褒獎。因爾等隨徵遠出,惟恐賊匪乘虛侵擾,多方體恤。及聞粵莊守禦有方,聖心甚爲嘉悅。茲復欽頒御書褒忠匾額,特加旌異,垂示久遠。殊恩曠典,實所罕覯。今賊匪蕩平,正值耕作之時,又蒙蠲免兩年田賦,即當各歸農業,共樂昇平,亦不得以閩粵不和積習,稍分氣類。該義民等跪聽曉諭,歡呼感悅,出於至誠。查曾中立前經奉旨賞給同知職銜,仍請賞載花翎,以示優獎。其教授羅前蔭一員,協同管理義民,頗着勞績,請照曾中立之例賞給同知職銜,一併送部帶領引見。又義民副理事劉繩祖、黃袞、塗超秀、周敦紀四名,最爲出力,隨同大兵在琅嶠殺賊,尤屬奮勉,俱請賞載藍翎,以示鼓勵。其餘義民等,俱經分別獎賞。復親至莊大田所住小篤家莊查看莊姓人等,業經剿洗淨盡。莊大田叔侄房屋,亦已焚燒。隨將牆垣竹圍,復飭剷平焚燬。村外有莊大田屋基二塊、蔗園一處,另行歸入叛產辦理。

十五日,即由潮州莊新園渡下淡水溪前赴鳳山查勘。縣城南面在打狗山麓,北門即系龜山,地勢低窪,四面可以瞰城。從前鳳山復陷時,賊匪即由北門龜山撲進。所有圍城莿竹及衙署民房,悉被焚燬,一時不能整理。查有距城十五里之埤頭地方,民房稠密,爲往來要路。已飭鳳山縣知縣,即暫在該處租賃民房辦事,並酌派兵丁前往駐札。將來鳳山縣城或即移於埤頭地方,仍用莿竹圍插,或因舊時基址,在附近山頂設立磚石卡座,以資控制之處,容臣歸入善後章程內一併妥議具奏。臣沿途查閱南路一帶地方遼闊,惟東港以南,禾苗暢茂,粵莊亦皆栽插。其餘因賊匪滋事日久,農民失業,田畝多已荒蕪。臣於經過各莊,逐加曉諭。民人逃避者俱已綏輯寧居,廬舍被焚者暫搭草寮居住。現在分委妥員,查明撫卹。貧民等仰戴聖恩,均可藉資接濟。且臺灣地方膏腴,一年兩熟。現在雨暘時若,可冀豐收。一俟刈獲登場,閭閻之氣可復。臣於十七月至臺灣府城。合城紳士庶民人等,扶老攜幼,夾道歡迎。城內市廛如舊,景象安恬,民情甚爲悅豫,堪以仰副聖懷。

再軍務業經告蕆,海蘭察應即回京。現在東風甚大,鹿仔港洋麪較爲平穩。海蘭察於二十日起程前赴鹿仔港登舟,經渡蚶江。所有回京巴圖魯侍衛章京等,亦應分起行走。除普爾普已帶十員赴京外,茲海蘭察帶同岱森保帶領四十員,分爲兩起,春寧帶領十員爲一起,烏什哈達帶領十員爲一起,其餘暫留差遺,俟臣回京時一同起程。所有查看南路一切情形,理合恭摺奏聞,伏乞皇上睿鑑。謹奏。

乾隆五十三年三月二十一日奉硃批:欣慰覽之,餘有旨諭。欽此。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三本二八七~二八八頁。

五七、刑部「爲內閣抄出臺灣軍營將軍福片奏」移會(四月初四日)

刑部爲移會事:福建司案呈,內閣抄出臺灣軍營將軍福清字夾片奏稱前事一案,相應抄單移會稽察房查照註銷可也。須至移會者。計粘單一紙。右移會稽察房。乾隆五十三年四月日。

又清字折內另片一件,再義民守備黃奠邦招集義民固守嘉義縣城,深爲賊匪等所恨,將伊祖父墳墓全行發掘,其情實爲可憫。臣到軍營後,黃奠邦屢次隨同打仗,頗屬勇往。又有義民首張元懃、王得祿搜拿賊目,訪探賊情,均能不辭勞瘁。前經臣等奏明分別賞戴花翎、藍翎在案。該義民首等捐資倡義,始終奮勉,今賊匪已蕩平,自應酌加鼓勵。查該義民首等打仗,固屬奮勉,究不及侍衛章京之勇往直前。但伊等生長海外,見帶兵侍衛官員戴用花翎,恩賞巴圖魯名號,深爲榮幸,合無仰懇皇上天恩,賞給黃奠邦巴圖魯名號,並請賞令張元懃、王得祿俱戴花翎以示獎勸。理合附片奏聞,伏候訓示。謹奏。

乾隆五十三年三月二十一日奉硃批:即有旨諭,欽此(於二十四日由內閣抄出,行文訖)。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三本二八九頁。

五八、吏部「爲內閣抄出奉上諭一道」移會(四月初四日)(臺灣道永福着福康安審訊)

吏部爲知照事:考功司案呈,內閣抄出奉上諭一道,除行文外,相應知照可也。須至移會者。計抄單一紙。右移會稽察房。乾隆五十三年四月日。

乾隆五十三年三月二十五日,內閣抄出二月二十八日奉上諭:臺灣逆匪滋事一案,前因柴大紀在總兵任內骫法營私,廢弛激變,福康安抵臺灣後,僅據奏稱柴大紀爲人狡詐不可深信,並〔未〕將其種種劣款指出參奏。李侍堯調任總督已及一載,且近駐廈門,見聞自確,並無一字奏及。而常青自到臺灣後,並未將柴大紀廢弛貽誤之處,據實直陳。是以節次降旨,將福康安嚴飭,李侍堯交部嚴加議處,常青即予罷斥,並將前任督臣富勒渾、雅德革職拿問,俟解到時並按律治罪。至徐嗣曾身任巡撫,臺灣營伍雖非所轄,但伊在閩年久,於柴大紀縱令兵丁私回內地,貿易牟利,及廢弛營伍,不加訓練,種種釀變貽誤之處,平日豈無聞見?乃竟視同膜外,緘默不言,將來自有應得之咎。並着徐嗣曾明白回奏。又臺灣道永福在府城率領兵民協同防守,雖有微勞,但該處地方官平日貪黷斂怨,釀成事端,皆系永福所屬,已不得爲無罪;且伊與柴大紀近在同城,況柴大紀種種貪劣不職,何以並不隨時揭報督撫。如永福曾經揭報督撫,而督撫□□□辦,福康安亦應令永福據實指出,自當專治督撫□□□□□。如永福並未揭報,則不得因其有守城微勞,稍爲寬貸,置之不問。若彼向日亦有營私之處,則更不必言矣。着福康安即向永福切實訊問,令其明白登答,據實覆奏,務使功罪兩不相掩,以昭平允。欽此。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三本二八九頁。

五九、刑部「爲內閣抄出臺灣軍營將軍福康安等奏」移會(四月初四日)

刑部爲拏獲等事:福建司案呈,內閣抄出臺灣軍營將軍福等奏前事一折,相應抄單移會稽察房可也。須至移會者。計粘單一紙。右移會稽察房。乾隆五十三年四月日。

臣福康安、海蘭察、鄂輝跪奏爲拏獲林爽文之弟林勇及莊大田家屬、並有名賊目匪夥等、恭摺奏聞事:竊照官兵進抵琅嶠,將莊大田及伊母擒獲,尚有家屬在逃。隨分派水陸官兵及通事、生番等分投搜捕去後,旋據通事陳元品、生番豆目噠噠探報:莊大田家屬及賊目蔡福等逃過琅嶠,該處有運柴船二隻,惟恐賊匪奪船竄逸,預飭舵工許浩、謝助,如有賊匪上船,假意容留,灣泊近澳,官兵一到,即可全數就擒。茲探得賊眷、賊目等在大板六地方搶佔船隻,該處從無渡洋,大船不能遠竄等語。隨飭烏什哈達帶領水師前往圍拿,因颶風大作,頂阻不能前進。賊匪見官兵查拿緊急,欲逃往山後,舵工不肯駛行,心生疑慮,將舵工許浩砍傷,即棄船登岸。而潭底、灰窖一帶地方預有官兵、義民等在彼堵截,將莊大田之子莊天義、莊天勇、孫莊阿莫、婿楊由、莊大田之妻童氏、媳莊陳氏、女楊莊氏及有名賊目蔡福、謝檜、葉省之妻葉玉娘、幼子葉得意、蔡福之妻蔡賴氏,全行拏獲。並據搜山兵丁及委員、義民、社丁等擒獲著名賊目陳秀英等三十四名,股頭及匪夥等四百六十餘名。又據普爾普具報:在大武壟山內拏獲林爽文三弟林勇、賊目陳寧光等五名。查逆匪滋擾日久,夥黨衆多。進剿以來,凜遵睿訓,官兵屢得勝仗,將賊匪痛加殲戮,生擒者即于軍前正法,其竄逃入山逸匪亦被生番截殺。今全郡業已平定。但恐臺灣地方寬廣,要犯或有藏逸,嚴飭員弁、兵丁、義民及番社通事、社丁,一體嚴密搜拿。並查東港大洋內有小島一處,地名小琉球,爲向來巡哨不到之地,亦分派水師前往查緝,務使山陬海險,處處窮搜,以期盡絕根株,不留餘孽。不敢以首惡就擒,稍存懈怠。連日以來,拏獲解送前來,紛紛不絕。林爽文、莊大田家屬悉數生擒。惟莊大田第二子莊天畏一名未獲。據莊天義等僉供,已被生番殺死,可見該逆首等罪惡貫盈,不但身被俘刑,即其父母妻孥亦不能一名漏網。至於黨逆賊目等,屢經官兵殲僇,尚有逃竄,現在各路查拿嚴密,村民等震懾兵威,不敢容留藏匿,其有受賊荼毒者尤思搜緝獻功,泄其私忿。仰賴聖主洪福,於平賊之後,復將逃逸有名頭目擒獲多人,其中如蔡福、劉升、陳秀英三犯與林爽文、莊大田首先謀逆,謝檜、陳天送、鄭記三犯亦系助逆緊要賊匪,均應與莊大田家屬莊天義等六名口派員解京審辦(硃批:是)。查現有巴圖魯侍衛等分起回京,已派春寧帶領一起行走,所有此次解送逆犯,即交春寧帶解赴京。其餘賊目林舊等三十六名,股頭匪夥張邦光等四百六十九名,審明後俱已正法。其莊大田之女楊莊氏、蔡福之妻蔡賴氏、葉黃氏、幼子葉得意歸入緣坐家屬內辦理。至莊天畏雖據僉供被生番殺死。言恐不足信(硃批:是)。除仍飭嚴拿莊天畏並搜查逸匪外,所有拏獲賊眷匪犯緣由,理合繕折具奏,並錄取解京要犯、正法賊目各供詞及正法股頭匪夥名單,一併恭呈御覽,伏乞皇上睿鑑。謹奏。

乾隆五十三年三月二十一日硃批:即有旨諭,欽此。

又另片三:

再查續獲莊大九一名,訊供莊大田堂弟,與前次解送之莊大韭名姓相同,且與莊大田首先謀逆,相應訊取供詞,一併解京審訊。謹奏。

再莊大田等八犯,前經行令普爾普帶領巴圖魯侍衛押送赴京,尚未配渡。茲據普爾普續獲林爽文之三弟林勇一名,即就近一併交與普爾普解送。謹奏。

同日奉硃批:覽,欽此。

再查水底寮地方在臺灣極南,與琅嶠番界相接。該處莊民原被脅從,因道路阻隔,不能投出。大兵一到南路,據義民首鄭其仁招致同族鄭武烈等倡率莊民,因鄭鄉等殺賊自效,收復枋寮、北勢寮兩莊。正月二十五日,有敗逃賊匪數千人竄至,該處民人等悉力抵禦,寡不敵衆,覆被賊匪趕散,佔據村莊。臣等即於二十六日帶兵進剿,痛殲賊衆,招回逃散難民,歸莊安業。尚恐該莊從前被脅之人未可深信,逐一留心確查,如鄭鄉等帶領莊民在琅嶠搜拿賊匪,甚爲出力,感愧之意,實出於至誠。惟陳昆等四十餘名,於賊匪竄至時復行從賊,葉娥一名曾經受過僞職,均難輕貸,業已查明按名正法。理合附片奏聞,謹奏。

同日奉硃批:好,知道了,欽此(於二十四日由內閣抄出行文訖)。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三本二九○~二九一頁。

六○、戶部「爲內閣抄出湖南巡撫浦霖奏」移會(四月初八日)

戶部爲移會事:福建司案呈,內閣抄出湖南巡撫浦奏前事一折,相應抄錄原奏移會可也。須至移會者。計單一紙。右移會稽察房。乾隆五十三年四月日。

湖南巡撫臣浦霖跪奏爲遵旨查抄臺防同知劉亨基家產、恭折具奏事:乾隆五十三年三月十二日奉上諭:臺灣逆匪林爽文等糾衆滋事一案,皆由地方官侵貪激變,養癰貽患所致。但其臨時遇賊猝被戕害各員,其中亦有平日居官尚稱廉謹,或有到任未久抗節死難者,前經諭令李侍堯查明據實具奏,分別辦理。本日據李侍堯奏到,查得彰化縣知縣俞峻到任未及兩月,居官尚無劣跡;理番同知長庚、王雋、鳳山縣知縣湯大奎,平日居官尚無狼籍之聲。至臺灣府知府孫景燧、臺灣縣知縣程峻、臺防同知劉亨基、董啓埏、署嘉義縣唐鎰,雖在任久暫不同,聲名俱屬狼籍等語。除長庚等四員因公死事,現已明降諭旨,照例給予卹典外,至孫景燧等平日貪黷斂怨,種種貽誤,以致激變,釀成巨案,其被害皆由自取,一死不足以塞責。若因其身已被害,置之不問,而其家屬仍得坐擁豐貲,豈足以示懲儆?除孫景燧家產業經查抄外,程峻籍隸安徽,董啓埏籍隸浙江,劉亨基籍隸湖南,唐鎰籍隸廣東,着傳諭孫士毅、圖薩布、陳用敷、琅玕、浦霖,即將程峻、董啓埏、劉亨基、唐鎰各犯家產,逐一嚴密查抄入官,以備補軍需之用,毋任稍有隱匿、透漏、寄頓情弊。如該犯等家屬尚在福建,並着李侍堯一併嚴密查辦。欽此。

臣查劉亨基籍隸長沙府屬湘潭縣,距省不過數十里,當即密委按察使恩長率同長沙府知府陳嘉謨即日前往嚴密查抄去後。茲據該司稟稱:即於是日馳往該地,出其不意,將劉亨基家屬所有田房、銀錢、衣飾、器物逐一查封。並訊據劉亨基之子生員劉利鉞供稱:生員弟兄三人,父親劉亨基在閩省做官,是哥子劉利鎬、兄弟利釗隨任,生員在家讀書,從沒有過任所。父親在閩省陸續寄回銀六千餘兩,買過田地四處,現有契呈驗。五十一年六月,兄弟利釗任所回家,在泉州府海面遭風壞船,同親族家人共一十三名一齊淹斃,行李貲則盡數漂沒(硃批:亦系貪官之報應耳)。報明閩省同安縣有案。五十一年,父親卸彰化縣事,被賊殺害,哥子劉利鎬、妹子六姑,都被殺死任所,貲財搶掠一空。母親張氏,被義民救出,資送盤纏回籍。生員聞信,趕往邵武府地方迎接母親回家,並無餘貲攜回,也沒另有家屬資財隱寄閩省任所,可以關查得的。現在只有祖遺及陸續置買共田三百八十五畝零,住房一所,省城南門外碧湘街市房一所,家中衣服、首飾、器物已蒙盡數查抄,不敢稍有隱匿寄頓,致日後查出自乾重罪等語。質之族鄰貢生劉亨■〈禹上土下〉、監生劉亨坤並保鄰人等,僉供如一,各投遞日後查出願甘坐罪結,報狀錄供稟送前來。

臣查劉亨基於乾隆三十六年選授福建知縣,歷官十有餘年。其在臺防同知及署彰化縣任內,聲名狼籍,家產自必豐厚,何以僅止田產三百八十餘畝,此外並無銀兩存積。即核其家中一切器具、服飾,亦無珍貴值錢之物,必有預防籍沒寄頓隱匿情弊。復親提該處家屬及保鄰人等,率同兩司反覆究詰。據劉利鉞供:生員家產實止此數,並無絲毫隱匿。詰以伊父劉亨基在閩服官多年,寄回銀兩必不止六千餘兩,現在寄存何處,令其據實交出。復據供稱:伊父在臺防同知及署彰化任內,原有銀兩交伊弟劉利釗帶回,不料在泉州府海面被風漂沒,後又被賊人搶掠,是以並無存積。反覆開導,並加刑嚇,供無異詞,察其情形,實屬毫無遁飾。除將查抄田房契據並衣飾、器物,交縣封貯,另行造冊,同原契報部估變備抵,一面飛諮閩省,查明五十一年六月有無劉亨基之子劉利釗在同安縣地方渡海淹斃飄沒貲財報案,及歷過任所有無寄頓,務使毫無隱飾外,所有遵旨查抄備抵緣由,理合恭折具奏,伏乞皇上睿鑑。謹奏。

乾隆五十三年三月二十九日奏硃批:有旨諭部,欽此。

乾隆五十三年三月二十九日奉上諭:浦霖奏查抄原任臺防同知劉亨基家產一折內稱:訊據劉亨基之子劉利鉞供出伊父在閩省陸續寄回銀六千餘兩;五十一年,伊弟從任所回家,在泉州府海面遭風壞船,同親族家人共十三名一齊淹斃,行李資財盡數漂沒等語。前因臺灣被賊戕害各員,有平日居官尚稱廉謹者,亦有在任時貪聲素著者,節經諭令李侍堯查訪明確,奏明分別辦理。嗣據李侍堯查明孫景燧、劉亭基、程峻、董啓埏、唐鎰數員,在任久暫不同,聲名俱屬狼籍。是臺灣逆匪滋事,不但由於營伍廢弛,而地方官侵貪斂怨,以致釀成巨案。若貪劣各員雖已被賊戕害,而其家屬仍得坐擁豐饒,不足以示懲儆,是以降旨將各該員家產查抄入官,以備抵補軍需之用。此等被賊戕害各員,如果抗節捐軀,沒於王事,本應一律給予卹典,設其家屬因公猝遭他變,亦可酌量加恩,以示軫念。今劉亨基以同知俸廉論之,不能自臺灣陸續寄回銀六千餘兩,置買田地,又於五十一年令伊子同親屬攜帶貲財內渡。該員僅系同知微員,廉俸無幾,此正劉亨基在任肆意貪黷積有餘貲之證。自知爲衆怨所歸,因見該處情形必滋事端,恐致受累,即預令家屬攜多貲內渡回籍,藉爲營窟之計。而中途洋麪遭風壞船,親族人等俱被累淹斃,貲財漂沒無存,可見昧良黷貨、骫法釀變之人,即其身幸逃憲典,必爲天理所不容,報應昭然,可爲炯戒。嗣後有守土之責者,惟當各矢清慎,砥礪廉隅,時時循思天理,凜遵國法。若不知儆畏,惟事貪婪,則劉亨基等即其前車之鑑。所有節次奏到查抄臺灣貪縱釀變各員原折俱着發抄。欽此(於四月初一日抄出到部)。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三本二九一~二九二頁。

六一、兵部「爲內閣抄出將軍福康安等奏」移會(四月初九日)

兵部爲移會事:武選司案呈,本年三月二十四日內閣抄出公福奏撤回官兵一折,除行文諮該處外,相應抄單移會貴處銷案可也。須至移會者。(下缺)

福康安、海蘭察、鄂輝謹奏爲籌辦撤兵事宜、仰祈睿鑑事:竊照臺灣南北兩路全已平定,逆惡就擒,所有各省官兵,即應全行撤回。前奉諭旨:閩浙駐防滿兵,亦應令其各回本處。惟屯練黔兵既經遠調到彼,將來辦理善後事宜,或有應需兵力鎮撫之處,不妨暫留該處,於諸事辦完後,應撤回時再行撤回可也等因,欽此。臣亦擬事竣撤兵,將屯練黔兵暫行酌留,其餘按照調來日期先後,以次撤回,曾經附摺奏明在案。但貴州、湖南官兵道路較遠,屯練降番素性不耐溫熱,去年調至臺灣,正在冬令,氣候平和,該屯練等打仗出力,並未稍形勞乏,交春後天氣驟寒,爲此地罕有之事,仰賴聖主鴻福,均無疾病。但恐一至三月,炎蒸過甚,水土不能相宜,轉非體恤之意。臣已酌量賞賚,並將出力兵丁面加獎諭,令與閩浙派防兵丁及較遠之黔楚兵丁先行撤回。查明現有船隻盡數應用,即於二月十九日登舟候風開駕。以後各起及前往各處搜山者,陸續撤回,次第配渡。

查各兵人數衆多,若由一處配渡,船隻不敷,守候有需時日,到內地後又恐擁擠滋事。今酌定鹿耳門、鹿仔港兩處分渡,並早經飛諮李侍堯添撥船隻,分付兩處港口渡載,自可不致貽誤。所有各兵起數:由鹿耳門配渡者,酌將廣州駐防兵作爲第一起,令副都統博清額帶領行走;杭州乍浦駐防兵作爲第二起,令將軍永慶帶領行走;貴州官兵作爲第三起,令總兵許世亨帶領行走;廣西官兵作爲第四起,令副將巴爾布帶領行走;廣東官兵爲數較多,另派回起,令總兵陸廷柱、李化龍分起帶領行走。其由鹿仔港配渡者,屯練降番作爲第一起,令總兵穆克登阿帶領行走;湖南官兵作爲第二起,令總兵尹德禧帶領行走;福州駐防兵作爲第三起,派協領海興阿等帶領行走;浙江官兵作爲第四起,派副將詹殿擢等帶領行走。其福建本省水陸官兵,另行回起,交原帶領鎮將等官,亦由鹿耳門撤回本營。

查臺灣額設戍兵,年滿者例應由內地各營派兵換防。現在查明年滿兵丁,令隨撤回徵兵丁內渡,即於徵兵內挑選壯健者更換,以省往來換戍之煩。惟是戍兵額數共有一萬餘名,陣亡病故及遺失之數甚多(硃批:何尚未有頭緒)?現在嚴切詳查,或竟系營制廢弛,兵丁本有缺額情弊,不得似傷亡遺失爲詞,任其掩飾。且遺失之兵,是否臨陣潰逃,抑系去而從賊均應嚴行究辦(硃批:自當如此)。所遺各缺,亦即在徵兵內挑留頂補。所有此項挑留額缺徵兵,俱於續調各兵內挑選。自調到臺灣日起,扣滿年限,再行更換。其嘉義被困兵丁及初調臺灣者,仍令先行撤回,以示體恤。至臺灣營制,尚須酌量增添改設(硃批:是)。是否仍前全數換防,抑應一半換防,一半酌募本地義民充補之處(硃批:當不出此)。容俟查明確切情形,妥議具奏。

至辦理善後事宜時,自須遵旨酌留兵力,以資鎮撫。查湖南、貴州官兵素稱得力,但程途遙遠,經歷數省,若不全數撤回,途中須備供支,久稽時日,未免致滋煩費。惟廣東距臺灣較近,洋麪若遇順風,一帆可達,令即將廣東兵內酌留千名(硃批:好)。該兵等訓練有力,此次在軍營打仗奮勇,甚屬可用,以資搜緝逆匪,彈壓地方,必能得力。一俟餘匪搜拿淨盡,酌量應行撤回時,即令撤回,毋庸在臺灣久駐。所有撤兵各項事宜,已諮明李侍堯妥爲備辦。官兵登岸後,即間日分起行走,各由原路撤回。但恐海洋風信靡常,同時開駕之船先後參差,動隔旬日,難以預定。並諮李侍堯酌量情形,令兵丁等隨到隨行,即由李侍堯諮令前途,一體預備,不必拘定原分起數,以致守候需時,多糜廩給。合併聲明,伏乞聖上睿鑑。謹奏。

乾隆五十三年三月二十一日奉硃批:所議甚妥,該部知道。欽此。

臣福康安等謹奏:查屯練降番,此次調赴臺灣,自川江順流而下,由湖北江西入閩境。現在春水漲發,湖北宜昌府以上,灘高流急,逆水難行,時日每多稽滯,應令其到四川交界,改由陸路行走。該處系山道,林木茂密,尚不致十分炎熱。屯練等素習山行,毋庸多備夫馬,途中行走涼爽,亦可不生疾病。除諮明湖廣、四川督撫外,理合附片奏聞。謹奏。

同日奉硃批:好,欽此。

福康安跪奏:再臣前在內地招集之泉州、漳州鄉勇,業經收繳軍器,派員帶領,各回原籍。其臺灣南北兩路義民,亦已令其陸續交出軍器,散遣歸農,合併聲明。謹奏。

同日奉硃批:覽,欽此。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三本二九三~二九四頁。

六二、兵部「爲內閣抄出將軍公福康安等奏」移會(四月二十一日)

兵部爲移會事:武選司案呈,內閣抄出將軍公福等奏前事一折,除行文完結外,相應抄單移會貴處銷案可也。須至移會者。計粘單一紙。右移會稽察房。乾隆五十三年四月日。

乾隆五十三年四月十七日,內閣抄出臣福、鄂跪奏爲臺灣軍營所出廣東各缺、擬將出力人員升補、仰祈聖鑑事:竊查臺灣逆匪滋事,陸續調派廣東兵丁前來剿捕。該省帶兵官員升遷事故,及打仗陣亡各缺,系軍營所出之缺,例應于軍營出力人員內揀補。查廣東官兵從未調派隨徵,此次在臺灣剿賊幾及一載,及臣等進兵後,南北兩路屢次打仗殺賊,在綠營中實爲奮勇可嘉,與黔、楚兵丁不相上下。軍務告竣後,隨將各路帶兵將備等官,通行傳齊,臣等公同逐加察看,擇其打仗勇往、材堪造就,着有勞績者,酌量升補。除常青陸續奏補各缺外,茲查香山協副將一缺,揀選得福建督標營參將張萬魁打仗勇往,曾在金川出兵,此次駐守阿里山要隘,堵截極爲嚴密,堪以升補香山協副將。又羅定協副將孫全謀,已另摺奏調安平協,如蒙俞允,所遺副將員缺,查有江西吉安營參將張兆熊,自請赴軍營效用,奮勉出力,堪以升補。又提標中軍參將員缺,揀選得提標後營遊擊李文升堪以升補,所遺遊擊員缺,揀選得惠州協右營都司楊拜揚堪以升補。又海門營參將員缺,揀選得左翼鎮左營遊擊林起鳳堪以升補,所遺遊擊員缺,揀選得左翼鎮右營都司陳上高堪以升補。又大鵬營參將員缺,揀選得碣石鎮中營遊擊許廷進堪以升補,所遺遊擊員缺,揀得碣石鎮右營都司曾偉堪以升補。又平鎮營遊擊員缺,揀選得興寧營都司蕭應得堪以升補。其餘都司八缺、守備十六缺,均揀選軍營出力人員擬補。如蒙俞允,升補各官現已帶領凱旋官兵回粵,應聽該省督撫照例給諮送部引見。其千總、把總、外委等缺,業于軍營出力弁兵內拔補,照例諮部。所有擬補緣由,謹繕折具奏,伏乞聖上睿鑑訓示。謹奏。

乾隆五十三年四月十五日奉硃批:着照所請行,該部知道。欽此。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三本二九四~二九五頁。

六三、戶部「爲兩廣總督孫士毅等奏」移會(移文缺)(四月二十五日)

兩廣總督臣孫、廣東巡撫臣圖跪奏爲遵旨查抄唐鎰家產、恭折具奏事:臣等欽奉上諭:臺灣逆匪林爽文等糾衆茲事一案,皆由地方官侵貪激變,養癰貽患所致。除孫景燧家產業經查抄外,程峻籍隸安徽,董啓埏籍隸浙江,劉亨基籍隸湖南,唐鎰籍隸廣東,着傳諭孫士毅等,即將各犯家產逐一嚴密查抄入官,以備抵補軍需之用,毋任稍有隱匿、透漏、寄頓情弊。如該犯等家屬尚在福建,並着李侍堯一併嚴密查辦。將此由五百里各諭令知之。欽此。寄信到粵。

遵查唐鎰家屬住居番禺縣小享村地方,距省一百四十里。隨密傳按察使姚棻、督糧道俞廷垣、署撫標中軍參將張持到署,諭令帶回府縣,星馳前往,嚴密查抄,毋任稍有隱寄。茲據司、道等稟稱:當即選帶兵役,馳抵該處查看。唐鎰住屋一進三間,有唐鎰之母何氏、妻張氏、妾伍氏、子唐浩等四名,婦女兩口在家。隨逐細查抄,將抄出銀錢、服飾、田契、書籍、銅磁器等項,公同列冊統計,僅及千金,爲數甚少。隨訊據唐何氏、張氏、唐浩等供稱:唐鎰本屬貧苦,一向教讀,舊有債負。嗣因分發閩省試用,帶同族人唐湘文等前去,家中託母舅何朝盛照管。四十九年,護理理番同知。次年九月,署諸羅縣事。五十一年七月離任。是年十二月初六日被賊殺害。自四十八年起,或託鄉友轉寄,或令唐湘文帶回,先後四次,收到花銀一千七百七十圓、紋銀一千一百三十八圓,俱系交唐湘文、何朝盛兩人分還黎朝吉等七家舊賬,並贖取田畝,制辦嫁女妝奩,契買婦女兩口,餘銀無多,爲日逐用度。內唐湘文借過銀三百零七兩,花銀三百五十圓,何朝盛用存銀七十圓,此外並無新置產業及隱匿寄頓情事。司道等復加詰訊,又據唐鎰之妾伍氏供稱:唐鎰被害時,親戚人等先經逃散。後聞官兵收復諸羅,始行趕回,尋獲唐鎰身屍,無力運柩,經李大成等遞呈懇求,幫助盤纏,於上年八月內一同領照運柩歸裏,所有在臺雜物,俱被賊匪搶掠,並無絲毫帶回。惟先有衣箱九隻,當賊人進城之時,經長隨胡福送至調元堂陳姓藥店寄放。及後查問胡福,稱系被賊搶去。胡福現在臺灣等語。隨即傳喚曾赴唐鎰任所之族戚唐勳葉、唐彩葉、唐湘文及運柩同回之李大成、唐積着、並何朝盛等反覆查訊,所供情節,與唐何氏等供吐相符。惟訊據唐勳葉供認向與唐鎰管理日用賬目,曾私藏花銀五百圓,因被唐鎰查知,是以遣令回粵,已將此項銀兩置有田畝,餘皆花用。又訊據唐彩葉供認曾與唐鎰管理催收糧石,私自帶回花銀二百圓,並無多餘等語。再查有唐鎰妹夫鍾裔昭、女婿陳耀廷,雖未到過唐鎰任所,但均屬至戚,恐有寄頓情弊,並經傳喚到案,與該管保鄰親族人等隔別研訊,堅稱唐鎰試用未久,帶回銀兩無多,委無隱寄之事,矢口不移。檢查唐鎰家中所存書信,及李大成等在臺求助稟稿,再司道等連日密派員弁暗爲訪查情形,均屬相同。惟是唐鎰財產,現奉查抄,所有唐勳葉等供認私藏銀兩及一切借項,均爲唐鎰任內貲財,未便任其置產存留,應人於查抄案內,一併估變。至所稱寄貯衣箱九隻,現有長隨胡福經手,其是否被搶之處,應請移諮閩省提訊查究。除應質人等帶省聽候查詢外,合將查抄過家產數目及起出字跡暨鄰族人等甘結,一併稟繳等情前來。

臣圖督同在省司、道,逐一提訊,再三嚴詰,所供無異。其寄放陳姓藥店衣箱九隻,是否被搶無存,臣等現在飛諮閩省確查究辦;仍一面嚴諭司道府縣,再行確訪,如有隱寄別情,即便切實辦理。並將現抄唐鎰財產雜物,與唐勳葉等名下應繳銀兩,飭司造冊諮部,一面勒限嚴追確估。除另繕查抄銀物清單恭呈御覽外,所有查辦緣由,謹合詞由驛覆奏,伏乞聖上睿鑑。謹奏。

乾隆五十三年四月十八日奉硃批:覽,欽此。

乾隆五十三年四月十七日內閣奉上諭:孫士毅等奏查抄原任諸羅縣知縣唐鎰家產一折內稱:唐鎰本屬貧苦,嗣分發閩省試用。四十九年九月署諸羅縣事,曾先後四次寄回花銀一千七百七十圓、紋銀一千一百三十八兩等語。前因臺灣被賊戕害各員內,有平日居官尚稱廉謹,亦有在任貪聲素著者,節經諭令福康安、李侍堯查訪明確,奏明分別辦理。嗣據李侍堯查明孫景燧、劉亨基、程峻、董啓埏、唐鎰數員,雖在任久暫不同,聲名俱屬狼籍,是以降旨將各該員家產查抄入官以備抵補軍需之用。茲據孫士毅等查奏,唐鎰家本貧苦,委署諸羅縣事爲時未久,即寄回銀二千數百兩之多,若非在任時肆意貪婪,何從得此多資?況昨據福康安奏到,亦稱董啓埏、劉亨基、唐鎰聲名平常,與李侍堯所查均屬符合。可見此次臺灣逆匪滋事,不但由於營伍廢弛,竟系該府廳知縣等侵貪斂怨,以致釀成巨案。地方官吏如果素無劣跡,猝被賊害,尚當予之卹典,是以長庚、俞峻各員,據福康安等奏其居官尚好,皆即交部優恤。若唐鎰等贓私累累,骫法釀變,此而因其被賊戕害,遂爾不懲其貪,則伊等家屬仍得坐擁豐饒,無以示儆,將來接任各員,必仍相率效尤,復萌貪縱故智,不久而又別滋事端,非所以儆官邪而清海疆也。今當此徹底查辦之後,該地方官務當各矢清慎,砥礪廉隅,時時循思天理,凜遵國法。倘不知儆畏,惟事貪黷,則唐鎰等即其前車之鑑。所有孫士毅等折,着一併發抄。欽此(於本月十九日抄出到部)。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三本二九五~二九六頁。

六三、戶部「爲兩廣總督孫士毅等奏」移會(移文缺)(四月二十五日)

兩廣總督臣孫、廣東巡撫臣圖跪奏爲遵旨查抄唐鎰家產、恭折具奏事:臣等欽奉上諭:臺灣逆匪林爽文等糾衆茲事一案,皆由地方官侵貪激變,養癰貽患所致。除孫景燧家產業經查抄外,程峻籍隸安徽,董啓埏籍隸浙江,劉亨基籍隸湖南,唐鎰籍隸廣東,着傳諭孫士毅等,即將各犯家產逐一嚴密查抄入官,以備抵補軍需之用,毋任稍有隱匿、透漏、寄頓情弊。如該犯等家屬尚在福建,並着李侍堯一併嚴密查辦。將此由五百里各諭令知之。欽此。寄信到粵。

遵查唐鎰家屬住居番禺縣小享村地方,距省一百四十里。隨密傳按察使姚棻、督糧道俞廷垣、署撫標中軍參將張持到署,諭令帶回府縣,星馳前往,嚴密查抄,毋任稍有隱寄。茲據司、道等稟稱:當即選帶兵役,馳抵該處查看。唐鎰住屋一進三間,有唐鎰之母何氏、妻張氏、妾伍氏、子唐浩等四名,婦女兩口在家。隨逐細查抄,將抄出銀錢、服飾、田契、書籍、銅磁器等項,公同列冊統計,僅及千金,爲數甚少。隨訊據唐何氏、張氏、唐浩等供稱:唐鎰本屬貧苦,一向教讀,舊有債負。嗣因分發閩省試用,帶同族人唐湘文等前去,家中託母舅何朝盛照管。四十九年,護理理番同知。次年九月,署諸羅縣事。五十一年七月離任。是年十二月初六日被賊殺害。自四十八年起,或託鄉友轉寄,或令唐湘文帶回,先後四次,收到花銀一千七百七十圓、紋銀一千一百三十八圓,俱系交唐湘文、何朝盛兩人分還黎朝吉等七家舊賬,並贖取田畝,制辦嫁女妝奩,契買婦女兩口,餘銀無多,爲日逐用度。內唐湘文借過銀三百零七兩,花銀三百五十圓,何朝盛用存銀七十圓,此外並無新置產業及隱匿寄頓情事。司道等復加詰訊,又據唐鎰之妾伍氏供稱:唐鎰被害時,親戚人等先經逃散。後聞官兵收復諸羅,始行趕回,尋獲唐鎰身屍,無力運柩,經李大成等遞呈懇求,幫助盤纏,於上年八月內一同領照運柩歸裏,所有在臺雜物,俱被賊匪搶掠,並無絲毫帶回。惟先有衣箱九隻,當賊人進城之時,經長隨胡福送至調元堂陳姓藥店寄放。及後查問胡福,稱系被賊搶去。胡福現在臺灣等語。隨即傳喚曾赴唐鎰任所之族戚唐勳葉、唐彩葉、唐湘文及運柩同回之李大成、唐積着、並何朝盛等反覆查訊,所供情節,與唐何氏等供吐相符。惟訊據唐勳葉供認向與唐鎰管理日用賬目,曾私藏花銀五百圓,因被唐鎰查知,是以遣令回粵,已將此項銀兩置有田畝,餘皆花用。又訊據唐彩葉供認曾與唐鎰管理催收糧石,私自帶回花銀二百圓,並無多餘等語。再查有唐鎰妹夫鍾裔昭、女婿陳耀廷,雖未到過唐鎰任所,但均屬至戚,恐有寄頓情弊,並經傳喚到案,與該管保鄰親族人等隔別研訊,堅稱唐鎰試用未久,帶回銀兩無多,委無隱寄之事,矢口不移。檢查唐鎰家中所存書信,及李大成等在臺求助稟稿,再司道等連日密派員弁暗爲訪查情形,均屬相同。惟是唐鎰財產,現奉查抄,所有唐勳葉等供認私藏銀兩及一切借項,均爲唐鎰任內貲財,未便任其置產存留,應人於查抄案內,一併估變。至所稱寄貯衣箱九隻,現有長隨胡福經手,其是否被搶之處,應請移諮閩省提訊查究。除應質人等帶省聽候查詢外,合將查抄過家產數目及起出字跡暨鄰族人等甘結,一併稟繳等情前來。

臣圖督同在省司、道,逐一提訊,再三嚴詰,所供無異。其寄放陳姓藥店衣箱九隻,是否被搶無存,臣等現在飛諮閩省確查究辦;仍一面嚴諭司道府縣,再行確訪,如有隱寄別情,即便切實辦理。並將現抄唐鎰財產雜物,與唐勳葉等名下應繳銀兩,飭司造冊諮部,一面勒限嚴追確估。除另繕查抄銀物清單恭呈御覽外,所有查辦緣由,謹合詞由驛覆奏,伏乞聖上睿鑑。謹奏。

乾隆五十三年四月十八日奉硃批:覽,欽此。

乾隆五十三年四月十七日內閣奉上諭:孫士毅等奏查抄原任諸羅縣知縣唐鎰家產一折內稱:唐鎰本屬貧苦,嗣分發閩省試用。四十九年九月署諸羅縣事,曾先後四次寄回花銀一千七百七十圓、紋銀一千一百三十八兩等語。前因臺灣被賊戕害各員內,有平日居官尚稱廉謹,亦有在任貪聲素著者,節經諭令福康安、李侍堯查訪明確,奏明分別辦理。嗣據李侍堯查明孫景燧、劉亨基、程峻、董啓埏、唐鎰數員,雖在任久暫不同,聲名俱屬狼籍,是以降旨將各該員家產查抄入官以備抵補軍需之用。茲據孫士毅等查奏,唐鎰家本貧苦,委署諸羅縣事爲時未久,即寄回銀二千數百兩之多,若非在任時肆意貪婪,何從得此多資?況昨據福康安奏到,亦稱董啓埏、劉亨基、唐鎰聲名平常,與李侍堯所查均屬符合。可見此次臺灣逆匪滋事,不但由於營伍廢弛,竟系該府廳知縣等侵貪斂怨,以致釀成巨案。地方官吏如果素無劣跡,猝被賊害,尚當予之卹典,是以長庚、俞峻各員,據福康安等奏其居官尚好,皆即交部優恤。若唐鎰等贓私累累,骫法釀變,此而因其被賊戕害,遂爾不懲其貪,則伊等家屬仍得坐擁豐饒,無以示儆,將來接任各員,必仍相率效尤,復萌貪縱故智,不久而又別滋事端,非所以儆官邪而清海疆也。今當此徹底查辦之後,該地方官務當各矢清慎,砥礪廉隅,時時循思天理,凜遵國法。倘不知儆畏,惟事貪黷,則唐鎰等即其前車之鑑。所有孫士毅等折,着一併發抄。欽此(於本月十九日抄出到部)。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三本二九五~二九六頁。

六四、兵部「爲內閣抄出福康安等奏」移會(五月初二日)

兵部爲移會事:武庫司案呈,四月二十七日內閣抄出福等奏前事一折,相應抄單移會稽察房查照銷案可也。須至移會者。計單一紙。右移會稽察房。乾隆五十三年五月日。

臣福康安、鄂輝跪奏爲欽奉恩諭、恭折覆奏事:竊臣等奉到二月初五日諭旨:大兵凱旋,非如前此進剿時關係緊急,迫不及待,不得不冒險遄行者可比。將來凱旋渡洋,不但福康安、海蘭察及領兵大員不可冒險輕渡,即微末弁兵,亦不可輕易涉險,總須俟風色順利,再行開駕等因。欽此。仰見我皇上恩慈體恤,委曲周詳,實深頂感之至。查凱旋官兵,臣等查明鹿耳門、鹿仔港船隻多寡,酌量官兵名數,奏明於兩處分起撤回。而春令風色,鹿仔港洋麪更爲平穩,且水程比鹿耳門爲近。邇日內地撥來船隻,收入該港口者較多,未便拘泥指定地方,致有遲誤。已酌分原派鹿耳門兵丁數起,於鹿仔港配渡。今海蘭察並各起巴圖魯侍衛亦由該處登舟。

查福州駐防一起官兵,原派在鹿仔港內渡。撤回郡城時,即令乘坐哨船前往。三月初六日,該起官兵均已更換大船,候風放洋。有福州駐防領催蘇楞額等三十三名,於初七日申刻已至港口,未上大船,陡起風暴,拋碇不住,吹摺篷桅。船內前鋒德福等四名跳過別船,惟蘇楞額等二十九名未及過船,隨風飄至大洋。正在危險間,忽有異烏一隻,赤喙赤足,眉作金色,飛集船頭,頗甚馴熟。船戶謂得神佑,必可無虞(硃批:此神佑,額手覽之),飄流兩日夜,水已半艙,戽水前進,幸不覆溺。初九日於黑水洋地方,適遇許長髮船(硃批:此人應厚賞。究爲何人)自澎湖駛至,兵丁等遇救過船。軍裝搬運甫竟,見原坐哨船下有數丈大魚,浮出水面,船隻登時沉沒。該兵丁等現在由鹿耳門登岸,具稟呈報前來。臣等不勝奇異。隨傳官兵船戶等面加詢問,言之鑿鑿,似屬可信。已將該官兵等酌加獎賞,另行換船配渡。

伏思自用兵以來,運送錢糧、鉛藥,失風者甚少。臣自崇武開駕,一晝夜間駛行千里,兵船百餘隻,同抵鹿仔港。渡洋時即聞各船傳說靈異,猶以事屬偶然,未敢形之奏牘。今凱旋駐防兵丁船隻遭風,危而獲安,復着靈應,此皆仰賴我皇上誠敬感孚,天神默佑。臣等歡忭下懷,尤深頂感。茲復奉到恩諭,遵即札行帶兵各員,傳知兵丁等不必輕易涉險,務須仰體聖慈,俟風色順利,互行開駕,以期全臻穩順。該兵丁等頂戴皇仁,同深感頌。詢據船戶等,僉稱三、四月間,即連風暴日期,風力尚屬平和。若得順風,船更屬十分穩妥等語。所有各起凱旋官兵,遲亦不過四月以前,全數可以撤竣。仰藉聖主洪福,天后默佑,自必一帆徑達,安穩渡洋,用副我皇上軫念勤勞、恩恤弁兵至意。所有奉到諭旨緣由,理合恭折具奏,伏乞聖上睿鑑。謹奏。

乾隆五十三年四月十四日奉硃批:有旨諭部,欽此。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三本二九七頁。

六五、兵部「爲內閣抄出軍機大臣等奏」移會

兵部爲遵旨等事:職方司案呈,內閣□□□□□臣會同議覆前□□□□□□原奏移會貴處銷案可也。須□□□□。計粘單一紙。右移會稽察房。乾隆五十三年五月日。

軍機大臣會同兵部謹奏爲遵旨會議具奏事:乾隆五十三年四月十四日奉上諭:此次剿捕臺灣逆匪,大功迅速完竣,其帶兵出力之巴圖魯侍衛等,昨已降旨交福康安查明勞績懋著者,奏明交部,查照功牌,酌給世職。此內鄂輝、舒亮、普爾普三人俱系大員,奮勉出力,朕所素知,即着軍機大臣會同該部查明鄂輝等三人節次打仗勞績,查照應得功牌,酌量議給世職,以示酬庸至意。欽此。

查此次剿捕臺灣逆匪,鄂輝、舒亮、普爾普於收復嘉義縣、攻克斗六門及生擒逆匪林爽文、賊目莊大田等案,俱奉諭旨從優議敘,欽此,欽遵在案。臣等查向例:出衆效力者給與一等功牌一個,加給三等功牌一個,其例爲一等者給與一等功牌一個,奉旨從優議敘者,將出衆效力人員給與一等功牌二個。又定例一、二品大臣有一等功牌二個,二、三、四、五等功牌各一個,授爲雲騎尉。又例載:多一一等功牌者準作二等,三等功牌者準作四、五等功牌各等語。今鄂輝於收復嘉義縣及生擒莊大田兩案,奉旨從優議敘,應照軍功從優議敘出衆效力,照例每案給與一等功牌二個;又於攻克斗六門一案奉旨交部議敘,應照一等功牌例給與一等功牌一個;又於生擒逆首林爽文一案奉旨交部議敘,應照出衆效力例給予一等功牌、加給三等功牌一個;共應給一等功牌六個、三等功牌一個,照例折算,應給一雲騎尉世職,尚餘一等功牌三個。舒亮於收復嘉義一案奉旨從優議敘,應照軍功從優議敘出衆效力例給與一等功牌二個;又於生擒逆首林爽文一案奉旨交部議敘,應照出衆效力給與一等功牌一個、加給三等功牌一個;共應給一等功牌三個、三等功牌一個,照例折算,應給一雲騎尉世職。普爾普於收復嘉義縣一案奉旨從優議敘,應照軍功從優議敘出衆效力例給與一等功牌二個;又於攻克斗六門一案奉旨交部議敘,應照一等功牌例給與一等功牌一個;又於生擒逆首林爽文一案奉旨交部議敘,應照出衆效力例給與一等功牌一個、加給三等功牌一個;共應給一等功牌四個、三等功牌一個,照例折算,應給一雲騎尉世職,尚餘一等功牌一個。查普爾普本系三等男爵,此次所得雲騎尉世職,應照例準其隨帶。其餘帶兵出力之巴圖魯侍衛等,應俟福查明具奏到日,另行核辦等因。

乾隆五十三年五月初二日奏,奉旨依議,欽此。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三本二九八頁。

六六、兵部題本

經筵講官太子太保議政大臣武英殿大學士領文淵閣事管理兵部刑部戶部三庫事務領侍衛內大臣掌翰林院事教習庶吉士兼管鑲黃旗滿洲都統誠謀英勇公臣阿桂等謹題爲將備員缺分別揀選升補、恭摺奏請聖鑑事:內閣抄出將軍公福康安等奏請參將特克什布等升補副將、參將、遊擊、都司、守備一折,於乾隆五十三年四月二十三日奉硃批:該部議奏,欽此。欽遵於本月二十五日抄出到部。

該臣等議得:將軍公福康安等奏稱:竊照軍營遇有員缺,應於打仗出力人員內奏請升補。茲福建延平協副將員缺,查有泉州城守營參將特克什布打仗奮勇,應請即以升補;所遺泉州城守營參將員缺,查有提標後營遊擊張無咎打仗奮勇,營伍留心,堪以升補;所遺提標後營遊擊員缺,查有長福營右軍都司馬元勳打仗奮勇,堪以升補;所遺長福營右軍都司員缺,查有提標後營守備哈景泰堪以升補;所遺提標後營守備員缺,請以漳州城守營千總沈勇雲升補。又長福營參將現在出缺,查有汀州鎮標中營遊擊海亮打仗奮勇,才具明幹,應請即以升補;所遺汀州鎮標中營遊擊員缺,查有興化協左營都司譚綸邦打仗奮勇,堪以升補;所遺興化協左營都司員缺,查有督標左營守備張奉廷堪以升補;所遺督標左營守備員缺,請以汀州鎮標左營千總董國瑞升補。又福寧鎮標中營遊擊現在出缺,查有延平協右營都司吳壯圖打仗奮勇,應請即以升補;所遺延平協右營都司員缺,查有奉旨以都司補用之莊錫舍屢着勞績,堪以請補。又水師提標後營遊擊現在出缺,查有金門鎮標左營守備謝恩詔堪以升補;所遺金門鎮標左營守備員缺,請以水師提標左營千總許廷桂升補。又金門鎮標左營遊擊現在出缺,查有水師提標右營守備曾紹龍堪以升補;所遺水師提標右營守備員缺,請以金門鎮標右營千總蘇大鵬升補。又南澳鎮標左營遊擊現在出缺,查有水師提標後營守備李得勝堪以升補;所遺水師提標後營守備員缺,請以閩安協右營千總陳景清升補。又連江營守備員缺,查有臺灣鎮標右營守備陳明德堪以調補;所遺臺灣鎮標右營守備員缺,請以臺灣鎮標右營千總吳攀龍升補。又建寧鎮標中營守備員缺,請以揀發閩省候補守備徐萬寧補授。又貴州古州鎮標右營都司員缺,查有貴陽營守備劉廷奇堪以升補;所遺貴陽營守備員缺,請以威寧鎮標右營千總袁斌升補。又貴州提標左營守備員缺,請以遵義協左營千總李芝升補。再廣東提標前營遊擊劉越前於鹿仔港失陷案內奏參,降爲都司,仍留軍營效力,尚未補缺。該員被參之後,頗爲奮勇,帶兵打仗,倍加出力,歷經着有勞績,現已令其帶兵回粵。仰懇天恩將劉越仍留遊擊之任,照例定限三年,另請開復等因具奏前來。查定例:軍營所出之缺,盡歸軍營出力人員量功升用。又定例:陸路遊擊以上歷俸二年,都司以下歷俸三年,水師人員歷一年,始準保題。又定例:福建水師遊擊員缺,準其於水師都司、守備內通融題補各等語。查現在奏到副將一缺、參將二缺、遊擊六缺、都司四缺、守備十缺,俱系軍營所出之缺。陸路參將特克什布、都司馬元勳、吳壯圖、守備哈景泰、張奉廷、劉廷奇、千總吳攀龍、袁斌歷俸俱滿三年,水師守備曾紹龍、李得勝、千總許廷桂、蘇大鵬、陳景清歷俸均滿一年,任內俱無事故,揀發守備徐萬寧亦無事故,莊錫舍系奉旨以都司補用之員;以上各員,今奏補副將、遊擊、都司、守備各缺,均與例相符,應如所請:特克什布準其升補福建延平城守副將,馬元勳準其升補福建陸路提標後營遊擊,吳壯圖準其升補福建福寧鎮標中營遊擊,曾紹龍準其升補福建金門鎮標左營遊擊,李得勝準其升補閩粵南澳鎮標左營遊擊,哈景泰準其升補福建長福營右軍都司,張奉廷準其升補福建興化城守左營都司,莊錫舍準其補授福建延平城守右營都司,劉廷奇準其升補貴州古州鎮標右營都司,許廷桂準其升補福建金門鎮標左營守備,蘇大鵬準其升補福建水師提標右營守備,陳景清準其升補福建水師提標後營守備,吳攀龍準其升補福建臺灣鎮標右營守備,徐萬寧準其補授福建建寧鎮標中營守備,袁斌準其升補貴州貴陽營守備。臺灣右營守備陳明德任內亦無事故,調補守備,亦與例相符,應準其調補福建連江營守備。俟命下之日,臣部各給與札付,令其任事。至陸路遊擊張無咎、千總董國瑞、水師守備謝恩詔俱歷俸未滿年限;遊擊海亮、千總沈勇雲均有降級留任之案,千總李芝有盜案停升限緝之案,都司譚綸邦現有服制未滿,升補各缺均與例未符。但該員等系軍營打仗出力之員,與尋常保題者不同,相應請旨,可否將張無咎準其升署福建泉州城守營參將,海亮準其升署福建長福營參將,譚綸邦準其升署福建汀州鎮標中營遊擊,謝恩詔準其升署福建水師提標後營遊擊,董國瑞準其升署閩浙督標左營守備,沈勇雲準其升署福建陸路提標後營守備,李芝準其升署貴州提標左營守備之處,恭候欽定。如蒙俞允,臣部給與署札,令其任事,仍俟扣滿親喪、歷俸年限及事故開復之日,再行題請實授。遊擊張無咎引見未滿三年,守備陳明德系對品調補,沈勇雲系回任候推之員,徐萬寧系揀發閩省候補之員,均毋庸調取引見。參將特克什布、遊擊海亮、都司馬元勳、譚綸邦、吳壯圖、守備哈景泰、張奉廷、劉廷奇俱引見已滿三年,守備謝恩詔、曾紹龍、李得勝均系越系未經引見之員,應令各該督給諮該員等赴部補行引見。其奏補臺灣右營守備之千總吳攀龍,亦系未經引見之員。查此次臺灣各缺奏補人員,曾奉諭旨毋庸送部,俟因公來京再行引見。吳攀龍亦應遵旨,毋庸調取引見。

再該將軍等奏稱:廣東提標前營遊擊劉越,前於鹿仔港失陷案內奏參,降爲都司,仍留軍營效力,尚未補缺。該員打仗出力,着有勞績,已令帶兵回粵。仰懇將劉越仍留遊擊之任,照例定限三年,另請開復等語。亦應如所請,劉越準其仍留遊擊之任,俟扣滿三年,再請開復。臣等未敢擅便,謹題請旨。

乾隆五十三年五月初九日,經筵日講起居注官太子太保議政大臣武英殿大學士領文淵閣事管理兵部刑部戶部三庫事務御前大臣領侍衛內大臣掌翰林院事教習庶吉士兼管鑲黃旗滿洲都統誠謀英勇公臣阿桂、御前大臣內大臣議政大臣工部尚書署理兵部尚書正紅旗滿洲都統管理鑾儀衛事管理御茶膳房造辦處總理工程處事務總管清猗園等處嚮導處大臣御船處統領管理鷹狗處事務總管內務府大臣臣福長安、經筵講官尚書臣彭元瑞、署經筵講官左侍郎鑲黃旗蒙古副都統臣海寧戶部右侍郎兼署兵部左侍郎事務臣汪承霈、右侍郎正黃旗蒙古副都統總管內務府大臣總理工程事務臣伊齡阿、右侍郎臣吳玉綸、武選清吏司掌印郎中臣敷森布、郎中臣胡時顯、員外郎臣王錕、主事臣祿明、主事臣德坤、主事臣達德、主事臣慶格、主事臣周元鼎、候補主事臣張裕寧、候補主事臣徐逢豫、額外主事臣高樂生、職方清吏司額外主事臣趙午彤。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三本二九九~三○○頁。

六七、戶部「爲內閣抄出漢字上諭一道」移會

戶部爲移會事:軍需局案呈,內閣抄出漢字上諭一道,相應恭錄移會稽察房可也。須至移會者。計粘單一紙。右移會稽察房。乾隆五十三年五月初九日。

一件欽奉事:內閣抄出五月初二日奉上諭:此次調赴臺灣剿賊各官兵,內四川、湖南、貴州等省,俱經歷數省,遠涉重洋,曾降旨每名賞給銀二兩。其廣東兵丁,因其本系海疆,又屬鄰省,是以未經賞給。茲詢據派往帶兵事竣回京之大臣侍衛章京僉稱,廣東兵丁打仗殺賊,較廣西、福建最爲奮勉,自當一體獎賞,用昭鼓勵。所有此次廣東派赴臺灣之官兵,着該督撫查明,除漂泊各兵已經得賞外,其餘出征兵丁,每名賞給銀二兩,以示朕獎勵戎行、有加無已之至意。欽此(於本月初四日抄出到部,行文訖)。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四本三○一頁。

六八、刑部「爲內閣抄出閩浙總督李侍堯奏」移會(五月十一日)

刑部爲移會事:福建司案呈,內閣抄出閩浙總督李等奏前事一折,相應抄錄原奏移會貴處查照可也。須至移會者。計原奏一紙。右移會稽察房。乾隆五十三年五月日。

閩浙總督臣李侍堯跪奏爲拏獲偷竊餉鞘賊犯、審明辦理、恭折具奏事:案查上年十二月內,據廈門同知劉嘉會稟報:據委員谷世峯押解赴臺餉銀六十鞘,赴廈門配船起運,於十二月十一日晚運到寄庫,查點缺少一鞘。當即委員督率廳役並兵丁解役人等,沿途挨查。即將抬鞘夫林發、吳輕二名緝獲,並起獲原贓,訊供通詳。臣隨飭提訊究。茲署藩司興泉永道萬鍾傑督同泉州府知府王右弼等審擬解勘前來。臣即親提該犯率同該司道等復加研鞫。緣吳輕系晉江縣人,於上年十二月初八日至同安縣當夫,與南安縣人林若熟識。適初十日委員谷世峯解餉銀六十鞘到縣,該縣單瑞龍於十一日派夫頭林官編號僱夫轉解。時吳輕欲同抬送,林官未允。當經林發力保,將二十一號餉鞘銀一鞘給吳輕、林發二人抬運。該縣派役協同兵丁管解前進。行至宋店地方歇息,吳輕、林發即商同偷竊餉銀,議定對股均分。時兵役催趕趲路,林發答稱吳輕因病暫歇,隨後即至。兵役人等隨押餉鞘前行,至潯尾一同過渡。距吳輕、林發沿途故意延挨,至離廈門數里之下鐘山地方,時已昏黑。吳輕、林發同拾石塊,將鞘上兩頭鐵篐擊下,吳輕用小刀割斷皮條,複用石打開木鞘,各取銀五封,分路逃走。維時各鞘俱已到廈,經廈防廳會同委員谷世峯查點,內缺一鞘,即派兵役同委員家人四路堵緝。即於十二日先後拏獲林發、吳輕,連原銀並解夏防廳彈收無缺,仍交委員押解赴臺。訊供通詳,經臣飭提審辦。據供前情不諱。查律載:常人盜倉庫錢糧,但得財者不分首從並贓論罪。又例載:竊盜餉鞘至一百兩以上者擬絞監候各等語。此案吳輕、林發商同竊盜餉鞘均分,應同首論,均合依竊盜餉銀鞘一百兩以上擬絞例擬絞監候。但閩省自剿捕逆匪以來,解送軍裝餉鞘,一切僱用人夫,優給價腳,體恤極爲優渥,乃該犯等以受僱抬送餉銀,竟敢商同竊盜,實屬目無法紀,未便僅照尋常偷竊餉鞘例問擬絞候。且現在凱旋,兵差絡繹,在在需夫,不嚴行懲創,無以示儆。是以臣於審明之日,恭請王命,即行絞決,以昭炯戒(硃批:是,即有諭旨)。夫頭林官、解役吳吉、汛兵王得興等均照例枷杖革役。所有審辦緣由,饉會同護撫臣覺羅伍拉納恭折具奏,伏乞皇上睿鑑。謹奏。

乾隆五十三年五月初一日奉硃批:該部知道,欽此(前件五月初三日抄出到部,改諮行文訖)。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四本三○一~三○二頁。

六九、給臺灣總兵普吉保敕諭

皇帝敕諭總兵官普吉保:茲特命爾鎮守福建臺灣等處地方,駐札臺灣府城,管轄本標中、左、右三營,統轄北路副將、臺灣水師副將、澎湖水師副將、臺灣城守營參將、南路營參將、南路下淡水營都司、北淡水營都司各營大小將領,俱照題定經制事例管轄。爾須操練兵馬,振揚威武,申明紀律,撫卹士卒,嚴明斥堠,防遏奸宄,修浚城池,繕治器械,相度地勢險易,控制要害處所,責成該汛弁兵力圖保障。各營額兵,務選補精強,毋容積猾老弱糜餉。一應本折糧餉,聽該管衙門給發。所部官丁,必須嚴加鈐束,秋毫無犯,使兵民相安,不得借打草放馬爲名,騷擾農業,如遇寇警,即統兵戮力剿捕,不得觀望,致誤軍機。倘賊勢重大,飛報總督、巡撫、提督發兵合剿,務盡根株,毋使滋蔓,如有賊衆投誠,察其實心向化,即與安插。如招撫事體重大,即申報總督、巡撫、提督,奏請定奪。爾仍聽閩浙總督、福建水師提督節制。所屬副將以下,聽爾節制。千把總以下,如有臨陣退縮、殺良冒功、乘機搶掠、侵餉肥己者,會同總督、巡撫、提督以軍法從事。敕中開載未盡事宜,皆申報總督、巡撫、提督參酌施行。一應錢糧、詞訟、民事,俱繫有司職掌,不得干預。文官遲誤糧餉及隱匿賊情不報者,爾移會巡撫指參,從重治罪。爾受茲委任,須持廉秉公,殫力奮勇,殲寇固圉,斯稱厥職。如或貪黷乖張,因循怠忽,縱寇殃民,貽誤封疆,國憲具存,爾其慎之!故諭。

乾隆五十三年五月初三日。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三本三○二頁。

七○、署理閩粵南澳總兵鄭元好題本

署理閩粵南澳總兵官印務廣東澄海協副將駐札南澳臣鄭元好謹題爲恭報微臣交印回任日期事:竊臣奉兩廣總督臣孫士毅委署南澳總兵官印務,業將接署日期恭疏題報在案。茲南澳總兵官臣陸廷柱赴臺灣征剿逆匪事竣回任,臣於乾隆五十三年五月十三日遵將欽頒南澳總兵官關防一顆、王命旗牌五面杆副、節奉聖訓上諭御書及未填用火牌文卷等項,差委本標右營遊擊陳天祥齎交接受外,臣就日交卸,仍回澄海副將任。所有微臣交印回任日期,理合恭疏題報,伏乞皇上睿鑑施行。爲此具本,謹具奏聞。

乾隆五十三年五月十三日,署理閩粵南澳總兵官印務廣東澄海協副將駐札南澳臣鄭元好。

旨:福建南澳鎮總兵員缺,着廣東黃岡協副將張朝龍補授,已有旨了。該部知道。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三本三○三頁。

七一、臺灣軍營將軍福康安等殘奏摺

(上缺)

一、沿海大小港口、私渡船隻、宜嚴加申禁稽查也。查臺灣全郡沿海,鹿耳門、鹿仔港系南北要口,商民船隻出入,例應掛驗稽查,現擬新設之八里坌海口,亦應一體辦理。其餘港口,如淡水之八尺門、中港、後壟港、大安港、彰化之海香豆港、三港、水裏港、嘉義之虎尾澳、八掌溪、笨港、猴樹港、鹽水港、蚊港、會西港、鳳山之竹仔港、東港、打鼓港,皆可容小船出入。無照客民偷渡來臺灣者,多在各處小港登岸,原設防守汛兵,因塘汛傾圮,營制廢弛,並不各歸汛地。甚或得賄縱客,任聽出入。以致遊民私渡日多,奸宄潛滋,無從盤詰。臣福康安帶兵進剿時,屢奉諭旨,嚴防海口,以杜逆首逃竄之路,遵即專派大員分駐,並通飭各海口員弁,凡有溪港通海之處,一體嚴查。即經拏獲洪則、李淡等私渡兩案。而竄至海口賊匪,無不就獲正法。可見認真巡緝,奸匪自無從透越。現已挑撥汛兵,照舊稽察,並於八里坌、東港等處要口,添兵駐守。嗣後應責該管員弁,實力稽查,如能拏獲私渡奸民,即將船隻貨物,賞給兵丁,以示獎勵。其有照商船因風飄泊到岸者,驗明牌照,立即放行,仍不許稍有留難,藉啓需索之弊。至此項私渡船隻,皆由內地小港私越出洋,向有積慣船戶客頭攬載圖利。應請於內地沿海地方,一體申明禁例,實力訪拿,庶可清私渡之源,而海防亦昭嚴密矣。

一、臺灣南北兩路宜安設鋪遞、修治道路船隻、以肅郵政也。查臺灣全郡地方遼闊。郡城距廳縣治所,遠者幾及千里,近者亦不下一、二百里。向來遞送公文,俱系番社應役。而番社相距較遠,馳遞不能迅速。遇有要事,信息難通,自宜仿照內地安設鋪遞,每三十里一鋪,遞送文報,於封面上填寫時刻,以備稽考。至各處通衢要路,本不寬展,又被賊匪鏟削極窄,數人不能並行。臣福康安帶兵進剿時,均繞道由稻田行走。交春以後,引水灌田,尤爲泥濘難行。況現已添設馬兵,遇有搜捕盜賊,馳突尤非所宜。應於秋冬農隙之時,令地方官逐加履勘,酌以一丈五尺爲度,一律修整,以壯觀瞻而通行旅。其淡水溪、灣裏溪、虎尾溪、大突溪、大肚溪、大甲溪等處水深湍急,徒涉爲艱,每屆水驟漲,月餘不通往來。每處應設船二隻,傳送文書,渡載民人,實於公私兩有裨益。

以上各條,謹就臣等見聞所及,悉心籌劃,酌定章程。此外如宣講聖諭廣訓,講明易犯條例,欽定行軍紀律,化遵兵民及操練備戰兵丁,禁止販賣鴉片等事,皆系久奉行知分內應辦事件,已飭地方文武各官申明定例,毋仍以具文塞責。總之,立法必求盡善,而整飭全在得人,惟當實力奉行,永遠遵守,以仰副我皇上綏靖海疆之至意。是否有當,伏乞聖明訓示。謹奏。

乾隆五十三年六月初六日奉旨:大學士九卿議奏,欽此。

同日奉上諭:福康安等奏清查臺灣積弊、酌籌善後事宜一折,已令大學士九卿議奏矣。內稱:向來臺灣各營,自總兵至守備衙門皆有兵丁聽候差遣,分爲旗牌、伴當、內丁、管班四項名目,各有目兵管領。總兵署內多至三百人,副將以至守備依次遞減,至少亦有三十餘人。請嗣後將四項名目全行禁革,各署內酌留該班兵丁輪流親自上班等語。額設兵丁,原以備差操防守之用,乃臺灣鎮將各署內竟設有旗牌、伴當等四項名目管領額兵,總兵署內至有三百餘人之多,以致各該兵丁分班輪值,其餘俱在外自謀生理,甚至有掛名貼錢包差、代班差操等弊,實屬不成事體,不可不嚴加禁革。批閱之下,殊爲駭異。但臺灣既有此等情事,恐別省提、鎮將弁各署亦有似此者,着各省督、撫即行詳悉嚴查,毋許各提、鎮將弁設立旗牌等名目,私令所轄兵丁在署差用。設或署中需人差遣,原不妨酌留數人聽用,如有仍前設立名目,任意役使兵丁至如許之多者,即將該提、鎮將弁嚴參治罪。務令額兵一體照常操演,毋許藉端曠伍,致滋他弊。至臺灣鎮、道各員,恃有重洋間阻,督、撫耳目難周,無不通同徇隱,尤爲惡習。前已降旨,令將軍、督撫、提督大員,分年巡察,第恐日久因循,不能認真整飭。嗣後該將軍等於每年輪往查察,即將鎮將及道府廳縣各員通行查覈,出具考語具奏。其備弁佐雜各員應行考察諮部者,亦一體留心查覈,一面諮部,一面據實具奏。務宜實力整頓,秉公辦理,毋得稍有徇隱袒庇情事。倘在臺各員有貪縱殃民款跡,別經發覺,即將未經參劾之人,從重治罪。

再臺灣遠在海外,如遇有緊要案件,該處道員,雖原準與總兵會銜具奏,但鎮、道本不相統轄,若必待會銜,易啓扶同瞻徇之弊。且海洋風■〈日卂〉靡常,往來商辦,動稽時日,亦多未便。前將萬鍾傑補放臺灣道時,特令加按察使銜,原欲令該員遇有應奏事宜,得以自行陳奏。嗣後凡遇有補放臺灣道員者,俱着加按察使銜,俾得自行奏事,該道膺茲重任,倍當激發天良,盡心辦理,實力整頓,方爲不負任使。福康安等折併發,欽此(於初十日抄出到部,行文訖)。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四本三○三~三○四頁。

臺案匯錄庚集卷二

七二、大學士公阿桂等奏摺(議覆福康安等奏清查臺灣酌籌善後事宜)乾隆五十三年六月

七三、兵部「爲內閣抄出將軍福康安等奏」移會(遵旨賞給兵丁銀兩)乾隆五十三年六月十一日

七四、兵部「爲內閣抄出將軍福康安等奏」移會(遵旨賞給義兵熟番匾額及生番物件)乾隆五十三年六月十四日

七五、禮部「爲內閣抄出將軍福康安等奏」移會(續經查出柴大紀得受海口陋規、巡查夫價等款,嚴審定擬)乾隆五十三年六月十五日

七六、禮部「爲內閣抄出協辦大學士陝甘總督公福康安奏」移會(酌令生番頭目入京瞻覲)乾隆五十三年六月十九日

七七、刑部「爲內閣抄出管理步軍統領定郡王綿恩奏」移會(盤獲西津奏契買臺灣幼童審擬)乾隆五十三年六月二十三日

七八、兵部「爲內閣抄出將軍福康安等奏」移會(臺灣添設戍兵)乾隆五十三年六月二十三日

七九、兵部「爲內閣抄出和碩怡親王等奏」移會(審奏拏獲臺灣逃出幼童李止夫)乾隆五十三年六月二十五日

八○、兵部「爲內閣抄出漢字上諭一道」移會(着將奎林補授臺灣鎮總兵)乾隆五十三年六月二十七日

八一、吏部「爲內閣抄出將軍福康安等奏」移會(臺灣義民分別議敘)乾隆五十三年六月二十八日

八二、刑部「爲內閣抄出臺灣軍營將軍福康安奏」移會(查明軍營效力人員)乾隆五十三年七月初一日

八三、吏部題本(議恤死難人員)乾隆五十三年七月初四日

八四、禮部題本(題請旌表)乾隆五十三年七月十七日

八五、刑部「爲內閣抄出福建巡撫徐嗣曾奏」移會(審明義民挾嫌捏害,按法定擬)乾隆五十三年十月初八日

八六、刑部「爲內閣抄出福建巡撫徐奏」移會(審明徵兵割用印冊,冒支錢糧,分別定擬諮拿)乾隆五十三年十月初八日

八七、閩浙總督李侍堯題本(奏銷內地軍需第一案支用各項)乾隆五十三年十月十九日

八八、吏部「爲內閣抄出奉上諭一道」移會(莊天畏、黃天養二犯着派妥員解京審辦)乾隆五十三年十月二十七日

八九、戶部「爲內閣抄出大學士伯和等奏」移會(查辦叛產犯屬)乾隆五十三年十月二十七日

九○、福建巡撫徐嗣曾奏摺(恭報臺灣地方情形)乾隆五十三年十一月十二日

九一、暫兼署閩浙總督魁倫題本(恭報兼署總督印務日期)乾隆五十三年十一月十四日

九二、戶部「爲內閣抄出大學士阿等議覆廣州將軍存奏」移會(廣州前往臺灣陣亡披甲之缺給與養育錢糧)乾隆五十三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九三、禮部題本(議擬李侍堯卹典)乾隆五十三年十二月十二日

九四、兵部「爲內閣抄出福建巡撫徐嗣曾等奏」移會(查明叛產入官)乾隆五十三年十二月十六日

九五、浙江巡撫覺羅琅玕奏摺(柴大紀之子分別發遣)乾隆五十三年十二月

九六、給閩浙總督福康安敕諭 乾隆五十三年十二月十七日

九七、湖北巡撫惠齡題本(恭謝天恩)乾隆五十四年三月十九日

九八、戶部「爲內閣抄出大學士公阿桂等奏」移會(單鴻俊代子瑞龍贖罪)乾隆五十四年四月初五日

九九、戶部題本(核奏四川總督李世傑題銷川省兩次撥交江南轉運閩省軍米所需水陸運腳等項銀兩)乾隆五十四年四月十六日

一○○、兵部「爲內閣抄出閩浙總督伍拉納等奏」移會(臺澎新舊戍兵酌籌一律撥換班程)乾隆五十四年五月十二日

一○一、戶部題本(覈准前護浙江巡撫顧學潮題銷各鎮協營押護逆首林爽文及賊目賊眷人犯過境兵丁賞給錢糧銀兩)乾隆五十四年六月二十三日

一○二、兵部「爲內閣抄出閩督伍等奏」移會(拏獲逃兵審擬)乾隆五十四年七月初四日

一○三、戶部題本(核奏湖南巡撫浦霖題銷湖南省由閩凱旋迴營官兵經過地方應付口糧夫船價腳等項銀兩)乾隆五十四年七月初十日

一○四、刑部「爲內閣抄出臺灣總兵奎林等奏」移會(緝獲從賊挾恨同謀殺人首犯審明正法)乾隆五十四年七月二十四日

一○五、刑部「爲內閣抄出臺灣總兵奎林等奏」移會(拏獲榜示著名匪犯陳興,審明正法)乾隆五十四年八月二十一日

一○六、戶部題本(覈准浙江巡撫覺羅琅玕題銷運閩米石護送兵丁賞給銀兩)乾隆五十四年九月十九日

一○七、四川總督李世傑題本(登覆戶部題駁川省請銷各屬應付由閩凱旋迴川滿漢官兵支過口糧柴觔夫工坐餉等項銀兩)乾隆五十四年十一月初八日

一○八、吏部題本(遵旨查議浙撫琅玕遞解要犯柴際甲遲誤)乾隆五十四年十一月十一日

一○九、閩浙總督覺羅拉納題本(題報福建內地水陸各營乾隆五十一、二兩年分馬步戰守兵丁)乾隆五十四年十一月十六日

一一○、閩浙總督覺羅伍拉納題本(奏銷內地軍需第十四案支用各項)乾隆五十四年十一月十九日

一一一、戶部題本(覈准原任四川總督李世傑題銷出師閩省陣亡及受傷屯弁兵丁領過恤賞銀兩)乾隆五十四年十二月初九日

一一二、戶部題本(核奏福建巡撫徐嗣曾題報臺灣府屬乾隆五十一、二兩年察盤存倉榖石)乾隆五十四年十二月初九日

一一三、閩浙總督覺羅伍拉納殘題本(奏銷內地軍需第二十案支用各項)乾隆五十五年三月二十日

一一四、戶部題本(核奏閩浙總督覺羅伍拉納題銷臺局軍需第四案支用各項)乾隆五十五年三月三十日

一一五、閩浙總督覺羅伍拉納題本(奏銷內地軍需第三十案支用各項)乾隆五十五年四月二十日

一一六、兵部「爲內閣抄出福建巡撫徐嗣曾奏」移會(閩省軍需動用款項分案覈實報銷全竣)乾隆五十五年六月初三日

一一七、戶部題本(覈准閩浙總督覺羅伍拉納題銷臺局軍需第八案支用各項)乾隆五十五年六月十三日

一一八、戶部題本(覈銷原任兩江總督書麟題銷江南省各鎮協營押護逆首林爽文及賊目賊眷人犯過境兵丁賞給錢糧銀兩)乾隆五十五年六月十九日

一一九、戶部「爲內閣抄出工部尚書金簡等奏」移會(核奏閩撫徐嗣曾造具臺灣府並嘉義縣城垣工料細冊)乾隆五十五年六月二十一日

一二○、兵部「爲內閣抄出閩浙總督伍拉納等奏」移會(遵旨覈實臺灣軍營例外恩給義勇難民錢米確數)乾隆五十五年六月二十一日

一二一、工部題本(核奏閩浙總督覺羅伍拉納題銷內地軍需第二十案支用各項)乾隆五十五年六月二十九日

一二二、兵部「爲內閣抄出大學士和等奏」移會(核奏閩浙總督覺羅伍拉納等請將內地及臺灣軍需實經支給與例未符款項於通省各官養廉內攤扣歸款)乾隆五十五年七月初五日

一二三、戶部題本(核奏閩浙總督覺羅伍拉納題銷內地軍需第二十五案支用各項)乾隆五十五年七月十八日

七二、大學士公阿桂等奏摺

大學士公臣阿等謹奏爲遵旨議奏事:內閣抄出協辦大學士陝甘總督將軍公福等奏清查臺灣酌籌善後事宜一折,乾隆五十三年六月初六日奉旨:大學士九卿議奏,欽此。臣等謹將所奏各事宜,逐款分別核議,開列進呈:

一奏稱:向來臺灣各營戍兵,離營散處,技藝生疏。即遇操演之期,亦復虛應故事,並不按名全到。茲當整飭之時,已將修建營房、添兵按汛、增設騎操馬匹等事,次第辦理。營制更新,亟須嚴定章程,認真操演,以收實效。嗣後水陸各營,按無操演槍箭之期,兵丁等齊集教場,逐名點驗,不許一名不到。將備帶同弁目,親往較閱,分別等第,開單登記。即將操演原折呈報該鎮,親自較查。倘有虛捏或操演不能按期,立將該管將備揭報查參。其分防營汛,毋論衝僻地方,均應一律按期操演,一體開單呈報,隨時抽驗,並委員親往查察,以別勤惰。凡該鎮查閱原單,並抽驗過各營兵丁技藝名冊等第,統於年底匯送總督衙門察覈,並存底冊一分,俟將軍、督撫、提督等巡查操演時,照冊查驗。如與原冊相符,兵丁技藝嫺熟,奏明將該鎮交部議敘;如有捏報不實,即行嚴查參究等語。查操演兵丁技藝,爲營伍第一要務,全在該管將備實力整頓,訓練有方。該鎮尤須嚴立規條,隨時查察。今將軍福等將各營操演,立法稽查,臣等悉心核議,應如所奏:嗣後水陸各營操演兵丁,齊集教場,毋許一名不到。將備帶同弁目,親往較閱,分別等第,開單登記。即將操演原冊,呈報該鎮親自較查。其分防營汛,毋論衝僻,均一律按期操演,一體開冊呈報,隨時抽驗,並委員親往查察。倘有虛捏或操演不能按期,即將該管將備隨時揭參,分別議處。並令該鎮將閱過並抽驗各營兵丁技藝名冊等第,造冊二分,一分於年底匯送總督察覈,一分存底,俟將軍、督撫、提督等巡查操演時,照冊查驗。果與原冊相符,兵丁技藝嫺熟者,准將該鎮奏請議敘;如有捏報不實,即將該鎮嚴參議處。庶該鎮及將弁等鹹知振勵,而營伍自臻整飭矣。

一奏稱:臺灣澎湖爲海疆重地,額設水師戰船,以爲巡哨之用。例應將備帶領,弁兵按月出巡所轄洋麪及本汛地方,緝拿盜賊。近年以來,營伍不能整飭,將弁等心存涉險畏難之見,怠惰偷安,不諳舟楫。有汛防之名,無巡哨之實。洋麪盜劫頻聞,莫能禁戢。殊非慎重海疆之道。查洋盜雖系亡命匪徒,未嘗不患覆溺。其竄匿之地,必有偏僻島嶼可以避風取水者,方能停泊。亦必於臺颶不作之時,方敢出洋行劫。至於私渡民人,尤非盜賊可比,灣泊之處更易,巡邏官兵,若能於近邊口岸留心搜捕,斷無不獲之理。嗣後應令水師將弁,按期親自出洋,周曆各處,實力哨查,不得裝點軍容,張揚聲勢,預驅賊匪走避,徒衍虛文。仍將出汛、回汛日期,報明督、提各衙門稽覈。務將港澳之險易、風信之向背、及駕船之柁繚鬥碇諸事,講求通曉,時時操練,自可漸臻純熟。如能擒拏盜賊匪徒者,準其記功升用;倘敢空文申報,僅在內港往來,虛應故事,查出立即嚴參究辦等語。查臺灣、澎湖孤懸海外,況當滋事之後,尤宜嚴密巡查,不得有名無實,徒事虛文。應如將軍福康安等所奏:嗣後令水師將弁按照巡期,親歷各處,實力哨查,不得裝點軍容,張揚聲勢,轉致賊匪聞風遠揚。仍將出汛、回汛日期,報明督、提各衙門稽覈。凡港澳之險易、風信之向背、及駕船之柁繚鬥碇,務須諸事講求通曉,時時操練,以臻純熟。該將弁等能於巡期內擒拏盜賊,審明時如系本境應行緝捕之犯,除拏獲及半照例免參疏防外,其在疏防限內全案拏獲者,準其加一級;若於疏防限外全案拏獲,準其紀錄二次;如系鄰境劫掠案件,該將弁能首先拏獲,其本汛並無承緝未獲逃盜外,準該督撫專折聲明具奏,請旨送部引見,恭候欽定。倘有不肖之員,僅在內港往來,畏怯風濤,不親身帶兵出洋巡緝,一經查出,立即嚴參,從重究辦。如此立定章程,功過兩不相掩,則海洋盜賊自可弭戢矣。

一奏稱:臺灣鎮總兵,向例於每年冬間巡查南北兩路,各營供應尖宿。四十八年以後,漸至派送夫價。而沿山、沿海偏僻汛地,並不親歷周巡,往返皆由大路,南至鳳山,北至竹塹而止。上淡水營及下淡水營兵丁,祗系酌調抽驗。殊非慎重營伍之道。嗣後總兵巡查全郡,一切供應夫價,盡行革除,不許絲毫派累。惟是總兵出巡,必須酌帶弁兵一、二百名,方足以壯聲勢。向來出差兵丁,並無盤費,難保無需索情弊,應照內地出差官兵給與差費之例,酌給盤費,入於本省公費內報銷。所有巡閱地方,務須北自淡水石門,南至鳳山水底寮,毋論衝僻汛地,一律按汛操閱兵丁技藝,點驗屯番,並令留心察訪,弁兵如有包差、庇賭者,立即嚴行懲治。巡查後將營伍地方情形,據實陳奏一次。倘該鎮仍蹈故轍,勒索夫價,一經查閱之將軍、督撫、提督等查出,即照枉法贓從重治罪等語。查總兵每年冬間巡閱南北兩路營伍,其沿途需用伕役,理應自行出資僱覓。如有仍前勒索各營將弁,折收夫價,應如將軍福等所奏,計枉法贓科罪。至所稱該鎮出巡帶去兵丁,照內地出差官兵給與差費之例,入於本省公費報銷之處,亦應如所奏,行令該省督撫轉飭查照辦理。並將所給兵丁盤費銀兩,入於本省公費報銷冊內送部查覈。其巡閱地方,務須北自淡水石門,南至鳳山水底寮,毋論衝僻汛地,一律操閱兵丁技藝,點驗屯番。如有包差、庇賭等弊,立即嚴行懲治。並於巡查後將營伍地方情形,據實陳奏一次,以憑查覈。

一奏稱:臺灣營伍廢弛,總由總兵營私牟利,備弁等相率效尤,縱容兵丁離營,他出貿易謀生,甚至包庇娼賭,無所不爲,將惰兵驕,實由於此。現已將各處營汛兵房,一律趕緊興修,分派安設。又蒙皇上天恩,俯念兵丁渡洋遠戍,令於叛產內酌量撥給,收取餘息,以爲貼補當差之用。從此各兵生計有餘,又有兵房可資棲止,應責成各鎮將、都司、守備等嚴行約束。除操演日期按名點驗外,平時仍派員逐日稽查。如不居住兵房,在外遊蕩,即行革伍,枷號半年,遞迴原籍,嚴加管束,永不許食糧入伍。倘敢仍前貿易,包庇娼賭,從重加等治罪,並將不行查察之員嚴行參處。其分駐地方,即交該汛弁稽查。如本汛徇庇容隱,準令鄰汛弁目一體舉報。至地方賭博,固屬兵丁不行查禁,而胥役亦不無包庇之事。嗣後應令兵役互相稽察呈報鎮、道,從嚴辦理。若鎮、道不行究辦,經巡查將軍、督撫等察出,即治以徇縱之罪等語。查臺灣戍兵,除操防外,遇有賭博、窩娼等事,即應呈報該管官實力查拏。倘不肖兵役,膽敢仍前貿易,包庇娼賭,均應從重加等治罪。應如將軍福等所奏:兵役人等包庇娼賭,即應照窩頓流娼土妓、引誘局騙及得受娼家財物、挺身架護者照窩賭例治罪。如系偶然存留,爲日無幾,枷號三個月、杖一百。其窩賭月日經久者,杖一百、徒三年。再犯杖一百、流三千里。得受娼家財物,準枉法計贓,從重論。至不肖兵丁不按伍當差,離汛貿易,一經查出,即照管軍千總、把總縱放軍人出外買賣空歇、軍役一名杖八十、每三名加一等罪止杖一百罷職律,加等問擬。若受財賣放者,以枉法從重論。兵丁如不居住兵房、把守汛地,在外遊蕩,即行革伍,枷號半年,遞迴原籍,嚴加管束,永不許食糧入伍。其該管之地方文武員弁兵役人等,並鄰汛弁目不行查察舉報,即行分別嚴參治罪。該管地方各官徇庇容隱,不行呈報鎮道,而鎮道不行究辦,即照知情故縱律治罪。受財者計贓以枉法從重論。其失於覺察者,照約束不嚴例議處。

一奏稱:臺灣各營,自總兵至守備衙門,皆有兵丁聽候差遣,分爲旗牌、伴當、內丁、管班四項,各有目兵管領。總兵署內,多至三百人。副將以至守備,依次酌減,至少亦有三十餘人,分班輪值。其在外自謀生理者,多在四項內掛名,貼錢代班,差操均可不到,名爲包差。因而千總、把總於所管兵丁,皆有包差情事,最爲惡習。竊思鎮將等官署內本無胥役,因公差遣兵丁,固所不禁,但私分四項名目,需兵至數百人之多,曠誤滋事,皆由此起。且如郡城內兵丁二千七百餘名,而在各處署內當差者已逾三分之一,存營實兵無幾,尤屬不成事體。嗣後四項目兵名色,全行禁革。總兵署內約留差遣該班兵一百名,分作兩班,足敷應用。副將酌留兵八十名,仍令輪流親自上班,不許私相僱替。參將以至守備,照此按等遞減。分防千總,準留兵十名。其餘悉令歸營。如敢故違定製,即依私役軍人例按名治罪。所有留署差遣兵丁,一體照常操演,毋許藉端曠誤等語。查此案欽奉上諭:着各省督撫詳悉嚴查,毋許各提鎮將弁設立旗牌等名目,私令所轄兵丁,在署差用。設或署中需人差遣,亦不妨酌留數人聽用。欽此。欽遵在案。臣等伏查臺灣孤懸海外,非內地可比。今將軍福等奏稱,向來臺灣自總兵各衙門所有旗牌、伴當、內丁、管班兵丁四項兵丁名色,悉行禁革。嗣後總兵署內酌留兵一百名,副將酌留兵八十名,分作兩班,足敷差遣。參將以至守備,照此酌減,分防千總止準留兵十名。如敢故違定製,即依私役軍人例按名治罪。所有留署差遣兵丁,仍一體照常操演,毋許藉端曠伍之處,均應如所奏辦理。

一奏稱:臺灣全郡,戍兵俱由內地水師陸路各標營派撥輪班更換。向來調集廈門,經水師提督點驗,配船渡洋。臺灣鎮總兵照冊點收,分撥駐守。但向來各兵內,有手藝之人,及親族在臺灣者,甫經班滿,又復換防,難保無老弱充數之弊。其不願來臺灣,經各營僉派,每於廈門逗遛不進,時日遷延。經富勒渾、雅德等定限查參,而陸路官兵非水師提督所轄,督催開渡等事,未免呼應不靈。至於點驗時,由本管提督查點,亦不免有迴護將就之處。伏思陸路提督駐札泉州府,距廈門甚近。兵丁配渡時,即令該提督親赴廈門互相點驗。將水師戍兵,由陸路提督驗看;陸路戍兵,由水師提督驗看。必須年力壯健,方準配渡。倘有應名充數,及屢次藉端換防情弊,立時究參,駁回另換。仍照例各按所屬官兵,專派將備,催令開駕。如此則責成愈重,點驗加嚴,而戍兵皆得精壯充伍,於海外操防,實爲有益等語。查臺灣換防戍兵,理宜揀選年力壯健者,輪班派往,以資防守。所有換防時藉端逗遛,及各營中或以老弱充數等弊,自應嚴定章程,以重營務。亦應如將軍福等所奏:凡水師陸路各營,派往臺灣換班時,將水師戍兵由陸路提督驗看,陸路戍兵由水師提督驗看,互相查驗,必年力壯健者,方準配渡。倘兵丁內有因嫺習手藝及親族住居臺灣,甫經班滿,又復應名充數,前往換防情弊,即立時究參,駁回另換。仍按所屬官兵,專派催令開駕,毋得遷延逗遛,於海外操防實爲有益。

一奏稱:臺灣鹿耳門沿海一帶口岸,舊設炮臺數十處,原因海濱遼闊,遠接外洋,是以安設炮位,外御內守,以備不虞。近因逆匪滋擾,如安平、鹽水港等處大炮,隨時撥運軍營配用。而各縣曾經賊擾者,亦多遺失損壞。茲值地方平定,自應照舊安置。其改建城垣之處,亦應相度形勢,添置炮位,以資守禦。此次大兵進剿,奪獲賊人槍炮甚多,其中堪用鳥槍器械,已交鎮道撥補各營遺失之數。其炮位一項,現令逐一清查,揀其堅固厚重、試放堪用者,於各處分配安設。其餘炮位、鳥槍,飭交臺灣府貯庫,將收過數目報明總督、提督查覈等語。查炮位爲營中利器,臺灣孤懸海外,自宜分配安設,方足以資捍衛。所有奏請將沿海一帶口岸舊設炮臺處所,安設炮位,其改建城垣之處,並相度形勢添置炮位,以資守禦,均應如所奏辦理。並令將分配各處炮位及存貯無用炮位各數目,造冊送部查覈。

一奏稱:臺灣民情刁悍,綏輯爲難。近山村僻地方,盜賊公行,結黨肆搶,漸至械鬥相尋,釀成逆案。從前地方官以案件繁多,圖避處分,事主呈控,多不認真查辦。兵役等雖識盜賊之名,畏其兇橫,亦不敢遽行追捕。是以商旅往來,皆攜帶器械自衛。而盜賊之假託行兇者,執持兇器,混入其中,亦復無人盤詰。茲當逆匪蕩平之後,收繳軍械,奸徒斂跡,民情極爲震懾。但積習難於猝化,恐其日久玩生,械鬥搶劫之事亦難保其必無。惟當嚴定章程,以期永遠無事。恭查前奉諭旨:海洋劫盜甚多,另定新例嚴辦。俟兩年後盜犯斂跡,再行奏明照舊聲請等因,欽此。仰見我皇上戢暴懲奸之至意。臣等體察情形,所有臺灣盜案,本照洋盜治罪,應請即照新例,從嚴究辦。俟盜風漸戢,再行照舊聲請。至械鬥之案,情罪重大。從前地方官,每存化大爲小之見,作爲倉猝起釁,僅將殺人之犯照命案擬抵,實爲輕縱。查此等械鬥殺人之犯,情節極爲可惡,其雖未傷人而審系首先起意糾約鳴鑼聚衆者,尤爲罪首禍魁。當此立法嚴懲之際,應請將械鬥殺人及起意糾約者,俱照光棍例擬斬立決。傷人之犯,亦請從重問擬發遣。餘照械鬥本例問擬。再臺灣搶案最多,不可不嚴加懲儆。嗣後除聚至十人以上,及雖不滿十人但經執持器械倚強肆掠者,爲首之犯,照糧船水手搶奪例以強盜例治罪,爲從各犯請發新疆給種地兵丁爲奴。其搶奪人數在三人以下,審有糾謀持械逞強情形,及雖未逞強而數在三人以上者,均請照回民搶奪例發極邊煙瘴充軍。以上請定各例,請遵照諭旨,俟兩年後人知畏法,再行酌請照舊辦理。地方文武,遇有械鬥搶奪案件,據報不即緝拏者,照諱盜例革職。如有增減改捏案情等弊,仍即嚴參治罪等語。查臺灣孤懸海外,民番雜處,當逆匪滋擾、大加懲創之後,民心雖已寧謐,誠恐奸徒日久,復滋事端,自應嚴定科條,以期闢以止闢。應如將軍福等所奏:嗣後如有械鬥殺人及並未傷人而首先起意糾約鳴鑼聚衆者,即爲罪魁惡首,均應從重照光棍例擬斬立決。其爲從傷人之犯,亦應從重發遣黑龍江,給與披甲人爲奴;餘俱仍照械鬥本例定擬。再臺灣搶案最多,不可不嚴加懲儆。應如所奏:嗣後除聚至十人以上,及雖不滿十人,但經持械肆掠者,爲首之犯照糧船水手搶奪以強盜例治罪,其爲從各犯發往新疆給兵丁爲奴。搶奪人數在三人以下,審有糾謀持械逞強情形,及雖未逞強而數在三人以上者,均應照回民搶奪例發極邊煙瘴充軍。以上各條,請遵照海洋盜案諭旨,俟兩年後鹹知畏法,該督、撫再行酌請照舊辦理。地方文武遇有械鬥搶奪案件,如有增減改捏案情等弊,即行嚴參,審有無情弊,照故入人罪律治罪。再查究兇徒預謀聚衆械鬥定例,地方官有心故縱者,革職;失察不行查拏者,降一級留任。若獲犯到案,不嚴行懲治,代犯開脫者,照故出人罪例議處等語。今將軍福等以臺灣民情刁悍,盜賊公行肆搶,至械鬥相尋,該地方官每多存化大爲小之見,奏請從嚴議處,自爲挽回積習起見。應如所奏:嗣後臺灣地方,遇有聚衆搶奪及械鬥案件,據報不行查拏,即照諱盜例革職;若有心故縱,及獲犯到案不行嚴懲、代犯開脫,或有增減改捏情弊,均照故出人罪例治罪。其止於失察不行查拏者,未便仍照舊例,議以降留,應改照不能查拏例降一級調用。

一奏稱:臺灣爲五方雜處之區,本無土著,祗因地土膏腴,易於謀生食力,民人挈眷居住,日聚日多。仰蒙聖澤涵濡,生齒繁盛。雖系海外一隅,而村莊戶口,較之內地郡邑,不啻數倍。人數既多,每年開報丁口,俱系任意填寫,並不實力清查。前聞府城被賊攻擾時,惟恐賊匪潛爲內應,清查城內民數,共有九十餘萬。而臣等現在檢查臺灣縣民冊內,祗開十三萬七千餘名口,數目迥不符合。人數既衆,版籍難憑,是以匪徒逸犯,竟有歷年久遠不能擒獲者。內地逃軍徒犯,亦多潛赴臺灣,希圖漏網。不可不亟爲清查,辦理查編。查保甲一事,原有定例,即內地亦應實力奉行。海外地方,民無定籍,尤賴此稽查奸匪。臣福進兵時,招撫難民歸莊,日有數千,惟恐匪犯混入其中,每戶皆給與用印手票,開載姓名、人口,分派妥員登記簿籍。事定後查拏逸匪,村民不能容隱,無不立時擒獻。應令地方官推廣此意,於清查叛產之便,責成族長、管事,按戶編查。其有充當義民者,名冊在官,尤屬易於稽覈。其並無家業遊民,最易滋事,固未便無端驅逐,致有擾累,若遇犯事到官,即在笞杖以下者,亦押令回籍。至禁止攜眷之例,自雍正十年至乾隆二十五年,屢開屢禁,經前任總督楊廷璋酌請定限一年,永行停止,而挈眷來臺灣者,至今未絕。總因內地生齒日繁,閩、粵民人皆渡海耕種謀食,居住日久,置有田產,自不肯將其父母、妻子仍置原籍,搬取同來,亦屬人情之常。若一概嚴行禁絕,轉易啓私渡情弊。前經臣福據實奏明,毋庸禁止。嗣後安分良民,情願攜眷來臺灣者,由該地方官查實給照,準其渡海。一面移諮臺灣地方官,將眷口編入民籍。其隻身民人,亦由地方官一體查明給照,移諮入籍。如此則既可便民,而內外稽查匪徒,亦無從冒混。倘有內地逸犯逃遣竄至臺灣者,地方官若即能盤獲,准予從優獎敘。倘別經發覺,訊明由何處進口,何處藏匿,即將該管員弁,從嚴參處等語。查臺灣地方,流寓人民既多,奸良莫辨。其稽查戶口、搜拿逸犯之法,更宜嚴密。從前原任閩浙總督郝玉麟雖經條奏,臺灣地方亦照內地編查保甲,懸掛門牌稽查,無如該處地方官並不實力奉行,日久廢弛,遂致有名無實。今將軍福康安等奏稱:臺灣爲五方雜處之區,並無土著,因土地膏腴,易於謀生食力,民人挈眷居住者日聚日多。人數既衆,版籍難憑。令該地方官於清查叛產之便,責成族長、管事,按戶編甲。其並無家產遊民,若遇犯事到官,即在笞杖以下者,亦押令回籍。至攜眷之例,屢開屢禁,至今未絕。總因內地生齒日繁,閩、粵人民皆渡海耕種謀食。居住日久,置有田產,不肯將其父母、妻子仍置原籍,搬取同來,亦屬人情之常。若一概禁絕,轉致私渡情弊。請嗣後安分良民、情願挈眷來臺灣者,由地方官查實給照,準其渡海,移諮臺灣地方官,將眷口編入民籍。其隻身民人,亦由地方官給照移諮入籍。倘有內地逸犯逃竄至臺灣者,地方官若即能盤獲,准予從優獎敘;倘別經發覺,訊明由何處進口,何處藏匿,即將該管員弁從嚴參處之處係爲清查戶口、以杜內地匪徒逆犯潛往藏匿及體恤民情起見,應如所奏,行令該省督、撫,即飭臺灣地方官於清查叛產之便,逐一詳查,按戶編甲,將實在大小戶口,造具清冊,送督撫存查。仍設立用印門牌,逐戶懸掛,責成族長、保甲,不時稽查。如有遷移、內渡及病故者,隨時報明,另行換給門牌。其現在臺灣並無家業遊民,自未便無端驅逐;若遇犯事到官,即在笞杖以下者,亦應押令回籍。至內地隻身民人,或攜眷移往居住,查有內地官給執照者,即收留編入民籍;若無官照給執照,即系私渡,其中奸良莫辨,立即根究。並請自此準令給照攜眷渡海之後,如有仍前失察臺灣民人眷屬無照偷渡者,地方及口岸各員,不得仍照向例,分別十名、二十名上下,予以降留、降調處分,應無論名數多寡,均議以降二級調用。其隻身民人無照偷渡者,議以降一級調用。如拏獲偷渡人犯,徇隱不報,仍照例革職。倘有逸犯逃遣竄入臺灣,地方官若能盤獲,照拏獲各項人犯議敘之例,加等議敘,每一名准予紀錄二次。攜帶妻子脫逃之犯全獲者,每一起准予加一級。倘別經發覺,訊由何處進口,何處藏匿,除知情賣放窩隱者俱革職治罪外,失察進口員弁照汛口盤查不實降二級調用例降二級調用,失察藏匿員弁照人犯出入境內不行查獲例降一級調用。

一奏稱:例有私藏軍器之條,海外地方尤應嚴禁。臺灣民情剽悍,械鬥滋事,漸至釀成逆案。刀矛槍炮等物,向多私自藏蓄,業經臣等設法收繳,禁止打造。若不嚴定章程章,惟恐日久因循,無所遵守。查內地應禁軍器,祗系鳥槍、炮位,其弓箭腰刀等項,爲防禦賊盜之用,原所不禁。但臺灣遠在海隅,非內地可比。除熟番、屯丁應用器械及民間菜刀、農具外,如弓箭、腰刀、撻刀、半截刀、標槍、長矛之類,一概禁止。倘敢私藏寸鐵,即行從重治罪。又各村聚衆械鬥,多有旗幟號召,即不肯助鬥村莊,亦須豎報莊旗一面,方免蹂躪。首逆林爽文滋事時,即系將助逆黨分別旗幟顏色作爲五隊,而義民等隨同官兵打仗,亦各製造一旗,以示進退。臣等於平定賊匪後,即將義民旗收繳。嗣後如有再行私造旗幟者,俱照軍器一體治罪等語。查民間軍器,例應嚴禁。臺灣遠在海隅,尤非內地可比,除熟番、屯丁應用器械及民間用菜刀、農具外,應如所奏,將弓箭、腰刀、撻刀、半截刀、標槍、長矛之類,一概禁止。倘有私藏寸鐵,並私造旗幟者,即行從重治罪。地方官失察私藏,私造,俱照失察軍器例分別議處。

一奏稱:臺灣賭風最盛,不但耗費囊資,廢事失業,而忿爭鬥狠,搶竊成風,胥由於此。從前汛弁兵丁等藉端索詐,不加禁止,遂致肆無忌憚,公然在於街市羣聚賭博,莫敢過問。茲臣等嚴行禁戢,重法懲治,而郡城內尚有許班拒捕兇毆之事。當經一面奏聞,一面將許班正法,小民始知畏懼,頓爲斂跡。嗣後應令地方文武員弁,實力稽查,有犯必懲。即壓寶、跌錢之類,亦從重枷杖,押遞迴籍。如敢不服拘拿,照拒捕之例治罪。各汛弁兵徇隱故縱,勒索錢文,計贓以枉法論。若失於查察,別經發覺,雖訊無得賄情弊,亦即革伍,枷責示儆。並令各汛弁每月出具並無賭博切結,呈報總兵查覈。臺灣再具有質押零星衣物之處,名爲小典。貧民無錢賭博者,多向小典押錢入場。是以街市之中,多有小典,盤剝重利,最爲可惡。應飭地方官一體嚴行禁止,違者重究等語。查臺灣賭風最盛,不但蕩費民財,而爭鬥搶奪,多由此起。該管地方官,自應嚴行查禁,以安民業,而靖海疆。應如將軍福康安等所奏:嗣後如有壓寶、跌錢,應照賭博例從重擬以枷杖,遞迴原籍。倘有不服拘拏,即照拒捕之例治罪。各汛弁兵,徇隱故縱,索詐錢文,照賄縱律與囚同罪。贓重者計贓以枉法從重論。若止失於查察,詢無受賄情弊,亦即革伍,於該處枷責示衆。並令各汛弁每月出具切結,呈報總兵。再將軍福康安等奏稱:臺灣有小典質押零星衣物,重利盤剝,有幹例禁。臺灣貧民多有押錢入場,任其盤剝,俱皆身受其害。亦應如所奏:嗣後嚴飭地方文武員弁,一體嚴行禁止;違者依違禁取利,從重照訛詐例治罪。至該地方官不能查拏,任聽照舊開設,不行嚴究者,降一級調用。至於失察者,降一級留任。

一奏稱:臺灣孤懸海外,鎮道各員恃有重洋間阻,督、撫耳目難周,無不恣意妄爲,通同徇隱。茲蒙皇上洞燭情形,特命將軍、督、撫、提督大員,分年巡察,實爲綏靖海疆之至計。但恐日久因循,不能認真整飭。應請令巡察之總督、巡撫等到臺灣後,將鎮將及道、府、廳、縣各員,通行查覈,出具考語具奏。其備弁佐雜等,俱令通行考察,諮部存案。如各員在臺灣任內有貪縱殃民款跡,別經發覺,將未經參劾之人,交部嚴加議處。如遇將軍、提督巡察之年,文員雖非其專管,但既經奉命渡海巡查,諸事皆應稽察,不得以文武分途,稍存歧視等語。伏查本年六月初六日欽奉上諭:臺灣鎮道各員,令將軍、督撫、提督大員於每年輪往查察,將鎮、道、府、廳、縣備弁佐雜各員,通行查覈具奏。倘有貪縱殃民款跡,別經發覺,將未經參劾之員,從重治罪,欽此。應即欽遵諭旨辦理,毋庸再定處分。

一奏稱:內地道員本無奏事之責,臺灣遠在海外,遇有緊要案件,原準會同臺灣鎮會銜具奏。但鎮、道節制,不相統攝,遇有應奏之事,又不得自行陳奏,徇隱扶同之弊,勢所必至。況海洋風信靡常,文稟往來,動稽時日,於事理殊多未便。查楊廷樺任內,蒙聖明鑑及,準令奏事,然未着爲定例。嗣後請令臺灣道員專摺奏事,毋庸與總兵會銜,以專責成。仍令該道將營伍是否整飭,兵丁曾否操演之處,按月呈報督、撫查考。如敢稍爲容隱,即照永福之例,一體治罪等語。查臺灣遠隔重洋,內地督、撫耳目難周,道員爲監司大員,與總兵近在同城,營伍是否整飭,兵丁曾否操演,自所深悉。伏查臺灣道員現已奉旨:嗣後俱着加按察使銜,俾得自行奏事。今將軍福康安等奏稱:嗣後該道有徇隱不報,即照永福之例治罪等語。查參革臺灣道永福,因柴大紀廢弛營伍,骫法營私,徇隱不報,將永福從重比照受財故縱與囚同罪全科律擬絞監候,業經奏明在案。應如將軍福康安等所奏、嗣後令臺灣道按月據實呈報督撫查覈;倘該道有徇隱不報,即照故縱例一律治罪。

一奏稱:淡水八里坌地方港口,距五虎門水程約有六、七百里。逆匪滋事,經臣徐嗣曾奏明,派兵自五虎門放洋,直趨淡水。嗣後運往淡水之糧餉、鉛藥,亦多由八里坌收口。一載以來,甚爲利涉。該處港道寬闊,可容大船出入。從前即有商船收泊該處載運米石,管口員弁藉端需索,得受陋規之事。徒有封禁之名,毫無實濟。且淡水爲產米之區,八里坌一港又非偏僻港口、僅容小船者可比。雖臺灣遠在海外,稽查奸匪不可不嚴,而百餘年來休養生息,販運流通,實與內地無異。小民等趨利如鸄,勢難禁遏。與其陽奉陰違,轉滋訛索,不若明設口岸,以便商民。查鹿仔港對渡蚶江,本系封禁,經永德奏準開設,船隻往來,極爲便利。應請將八里坌對渡五虎門海口,一體準令開設。其無照船隻及照內無名之人,仍行嚴加查察,以防偷渡。該處原設巡檢一員,今又新添一汛,足資彈壓。並令淡水同知、上淡水營都司就近稽查掛驗出入及載運米石數目,均照新定海口章程一律辦理,毋許藉端需索,致滋擾累等語。查臺灣地隔重洋,封禁海口,原所以防私越偷渡。若地勢便於利涉,祗因封禁,轉啓偷越勒索之弊,自不若明設口岸,以便商民。今將軍福康安等奏,八里坌港口距五虎門水程約六、七百里,港道寬闊,可容大船出入,非偏僻港口僅容小船者可比。從前即有商船收泊該處載運米石,管口員弁,藉端需索,得受陋規之事,與其陽奉陰違,轉滋訛索,若不明設口岸,以便商民。請將八里坌對渡五虎門海口,一體準令開設之處,系將軍福康安等親臨海口,相度地勢辦理,並經載運糧餉等項,甚爲利涉。應如所奏,準其將八里坌對渡五虎門海口一體開設,行令該省督、撫,轉飭淡水同知、上淡水營都司,就近稽查。遇有船隻出入,即行掛驗。如無照船隻及照內無名之人,即行嚴查辦理,以防偷渡。其載運米石數目,均照新定海口章程,一律辦理,不許藉端勒索。倘稽查員弁兵役有擾累情弊,一經查出,即行從重究治。除無照人船或攜眷、或隻身偷渡,即將該管官照現在之例分別查議外,如有藉端需索,查明何員專管、何員兼轄,將專管官照海口需索故意留難例降二級調用,兼轄官減爲降一級調用。

一奏稱:臺灣全郡沿海,鹿耳門、鹿仔港系南北要口,商民船隻出入,例應掛驗稽查。現擬新設之八里坌海口,亦應一體辦理。其餘港口,如淡水之八尺門、中港、後壟港、大安港,彰化之海豐港、三林港,水裏港、嘉義之虎尾溪、八掌溪、笨港、猴樹港、鹽水港、蚊港、含西港,鳳山之竹仔港、東港、打鼓港,皆可容小船出入。無照客民偷渡來臺灣者,多在各處小港登岸。原設防守汛兵,因塘汛傾圮,營制廢弛,並不各歸汛地,甚或得賄縱容,任聽出入,以致遊民私渡日多,奸宄潛滋,無從盤詰。臣福康安帶兵進剿時,屢奉諭旨,嚴防海口,以杜逆首逃竄之路。遵即專派大員分駐,並通飭各海口員弁,凡有溪港通海之處,一體嚴查。即經拏獲洪則、李淡等私渡兩案。而竄至海口賊匪,無不就獲正法,可見認真巡緝,奸匪自無從透越。現已挑撥汛兵,照舊稽察,並於八里坌、東港等處要口,添兵駐守。嗣後應責該管員弁,實力稽查。如能拏獲私渡奸民,即將船隻貨物賞給兵丁,以示獎勵。其有照商船因風漂泊到岸者,驗明牌照,立即放行,仍不許稍有留難,藉啓需索之弊。至此項私渡船隻,皆由內地小港私越出洋,向有積慣船戶客頭攬載圖利。應請於內地沿海地方,一體申明禁例,實力訪拏,庶可清私渡之源,而海防亦昭嚴密等語。查奸民私渡,皆由守口員弁不能實力稽查,甚或兵丁得賄縱容,任聽出入,以致奸邪得以藏匿偷渡,無從盤詰。應如將軍福康安等所奏,通飭各海口員弁,凡有溪港通海之處,挑撥汛兵,以資稽察。並於八里坌、東港等處要口,添兵駐守。專責該管員弁,實力稽查。如有能拏獲私渡奸民,即將船隻貨物,賞給兵丁,以示獎勵。其有照商船因風漂泊到岸者,驗明牌照,立即放行,仍不得稍有留難,藉端需索。如有積慣船戶客頭,在於內地沿海小港,攬載圖利,致奸民私越出洋,地方官能拏獲者,即照規定拏獲逆犯逃遣例議敘;如不實力查拏,亦照規定偷渡例一律□□□□□□□□□□

一奏稱:臺灣□□□□□□□□□□□□□裏近者(下缺)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四本三○五~三一二頁。

七三、兵部「爲內閣抄出將軍公福康安等奏」移會

兵部爲移會事:武庫司案呈,六月初七日內閣抄出福等奏前事一折,相應抄單移會稽察房查照銷案可也。須至移會者。計單一紙。右移會稽察房。乾隆五十三年六月十一日。

臣福康安、魁麟、徐嗣曾跪奏爲遵旨賞給兵丁銀兩事:本年四月十七日欽奉上諭:此次臺灣剿捕逆匪,派調各省兵丁前往協剿,均屬奮勉出力。現在逆首就擒,臺灣全郡平定,因念該兵丁等遠渡重洋,究爲涉險,除福建本省及廣東、浙江二省兵丁鄰近海疆,渡洋素所經習,毋庸另行加恩外,其湖南、貴州、廣西、四州屯練兵丁,俱應酌加恩賞。如該四省兵丁現在已經撤回,着李侍堯於該兵丁內渡時,每名各賞給銀二兩。如此旨到時,回兵已離閩境,各回原省,即着李侍堯諮各省督撫,按名賞給。又本日福康安奏,現在臺灣徵兵俱已全數撤回,惟酌留廣東兵丁一千名,辦理善後事宜,俟事竣再行撤回等語。此項兵丁,既暫行留駐臺灣,且前此隨征剿捕,均極奮勉出力,並着福康安、徐嗣曾一體按名各賞給銀二兩,以示朕格外體恤之意。欽此。仰見我皇上軫念戎行,有加無已之至意。查湖南、貴州、廣西及四川屯練各兵丁,已陸續撤回內地。李侍堯奉諭旨,當已分別辦理。所有暫留臺灣廣東兵丁一千名,臣等當即傳集,宣示恩旨,按名各賞給銀二兩。據該兵丁等叩頭謝恩,同聲歡頌。僉稱自調派以來,迭荷天恩優恤,無微不至。每月加賞鹽菜銀兩,並於例外借給制辦棉衣等項,兵丁等隨徵數月,衣食充裕。茲復蒙格外鴻施,每名賞給銀二兩,並以剿捕微勞,邀恩褒獎,頂戴皇仁,實無紀極等語。所有遵旨賞給及各該兵丁感激情由,臣等謹恭折會奏,伏乞皇上睿鑑,謹奏。

乾隆五十三年六月初三日奉硃批:覽,欽此。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三本三一二頁。

七四、兵部「爲內閣抄出將軍公福康安等奏」移會

兵部爲移會事:武選司案呈,內閣抄出將軍公福等奏賞給民番匾額等因一折,除行文完結外,相應抄錄粘單移會貴處銷案可也。須至移會者。計粘單一紙。右移會稽蔡房。乾隆五十三年六月十四日。

乾隆五十三年六月初七日,內閣抄出臣福康安、魁麟、徐嗣曾跪奏爲遵旨賞給義兵、熟番匾額及優賞生番物件、恭折覆奏事:本年四月十七日,欽奉上諭:所有打仗出力之熟番等,着賞給效順匾額,交福康安於所居番社,一體頒賞,以示旌獎。至生番等,就其所好內地物件,酌量從優賞給,俾伊等益加感激等因。欽此。伏思臺灣孤懸海外,仰蒙皇上優恤羣黎,恩施格外,於民則遞爲減賦,於番則概予蠲租。數十年來,閩、粵民人流寓日衆,生齒日繁,凡屬編氓,無不涵濡闓澤。而各番等漸摩聖化,愈久愈深。此次逆匪滋事,俱能志切同仇,協助官兵,奮力搜捕。前奉諭旨,賞給廣東泉州等莊褒忠、旌義里名,臣等已恭摹御書匾額,遍行頒發。嗣以漳州民人內,有隨同殺賊各莊,蒙賞思義村名,正在欽遵辦理。復奉恩旨,將熟番內出力打仗者,賞給效順匾額。臣等敬謹繕寫,宣示綸音。查明出力之漳民村莊、熟番各社,分別頒給。所有賞過匾額村莊,就街巷寬闊處所,令其建設坊座,上列天題,長垂世守。該民番等先後蒙恩褒獎,俱皆榮幸非常,同深感頌。且漳人與泉、粵民人,素分氣類,今得一體頒賜,鹹知聖主幬覆無私,不以賊匪同籍,稍存歧視,更足以昭溥澤,而示大公。至生番等不識不知,優遊化宇,含生秉性,莫不尊親。當逆匪窮蹙逃竄之時,隨同官兵義民,分路堵截,誠心慕義。臣福于軍行所至,已隨時隨處酌賞布疋、鹽、茶等物,又接奉恩旨,臣等復就其所好內地物件,分委妥員,賷赴各隘口,傳知各社出力番衆,宣佈恩綸,優加賞賚。該生番等被此深仁厚澤,益當蒸蒸向化。臣等仍諄諭地方官加意整飭,實力撫綏,務使海外民風、番俗,日臻良善,以仰副聖主一視同仁、微勞必錄之至意。所有遵旨分別獎賞緣由,謹合詞恭折覆奏,伏祈皇上睿鑑。謹奏。

乾隆五十三年六月初三日奉硃批:該部知道,欽此。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四本三一三頁。

七五、禮部「爲內閣抄出將軍福康安等奏」移會(移文缺)

乾隆五十三年六月十五日內閣抄出臣福康安、魁麟、徐嗣曾跪奏爲嚴審定擬、恭折具奏事:竊照柴大紀貪縱營私,玩弛貽誤,奉旨革職拿問,交福康安嚴行審擬,將節次查詢緣由,先後具奏。續經查出柴大紀得受海口陋規、巡查夫價等款。並另有婪取外委拔缺、發給委牌銀兩,隨將外委餘登魁、甘興隆、伍永信、柴大經、柴景山諮革,一併歸案審辦。茲臣等會同提犯,並南北各營內傳集證人,逐一嚴訊。

緣柴大紀於乾隆四十八年調補臺灣鎮總兵,十月內到任。十一、十二等月,前赴南北兩路查閱官兵。臺灣向遇總兵巡閱,各營員備辦工夫,抬送行李,漸至折送酒席、下程等項,銀數無多,亦無一定。柴大紀因有舊習,即令按營定數繳送,統名夫價。內新改嘉義之諸羅及彰化、北淡水等營,每處番銀六百圓;竹塹、鳳山下淡水等營,每處番銀四百圓;共計番銀三千圓,俱系各營守、都以至千總、把總按照廉俸分股攤派匯繳。有當時未經收取之處,即伊弟柴大經在營催取轉交。內於五十年巡查彰化時,副將赫升額以營員不堪□累,曾向柴大紀爭論不允。都、守畏懼總兵,仍照數備送。現據巡捕鄭名邦等供吐確鑿。柴大紀在任巡查四次,共計得受番銀一萬二千圓,又得受所過廳縣饋送盤費,並折送下程、酒席銀兩,每員二百餘圓及三百餘圓不等,共收七千三百餘圓。柴大紀又每年收過各營員生日節禮番銀三千七百餘圓。又鹿耳門海口,例派遊擊、千總按季輪流駐守,系凡出入船隻,其掛號稽查船戶,向俱送給陋規;如有帶米石之外多帶米糧,仍須格外加送。管理海口將弁,系總兵派管,將所得陋規,按季分送總兵。春季向止繳送九百七十二圓,柴大紀以春季船隻較多,今每月加增番銀二百圓。春季共番銀一千五百七十餘圓,夏季一千二百七十餘圓,秋季九百七十餘圓,冬季六百七十餘圓。尚有鹿仔港海口,船隻較少,系安平左營將弁管理,每年繳送番銀一千二百圓。北淡水通海港口,雖未開設口岸,亦有船隻往來,該處汛員每年繳送番銀一千圓。以上每年共得番銀六千六百八十八圓。自逆匪滋事之後,此項陋規始行停止。柴大紀任內共收受番銀一萬六千七百二十圓。又於五十年九月,淡水營經制外委缺出,適有上淡水營額外外委餘芝魁因差來郡,託巡捕鄭名邦帶同向柴大紀胞弟柴大經講定酬謝番銀八十圓,轉向柴大紀說明拔補,照數交收。是年十二月內,南路營並北路左營出有額外外委二缺,守備吳綱代步兵林長春即林上春、劉欽懇求柴大紀允准拔補,當經林長春送番銀一百三十圓,劉欽送番銀一百二十圓,俱經巡捕鄭名邦帶同面交柴大紀收受。五十年二月,有新授外委甘興隆因班滿欲回內地,央託巡捕鄭英、柴大經關說,早給委牌,當送番銀四十圓轉交柴大紀收受。五十年八月,竹塹額外外委缺出,柴大紀將北路中營步箭兵伍永信拔補,得受番銀六十圓,緣巡捕高大捷向柴大經說轉交。五十一年十二月內,柴大紀因步兵柴景山拔補鎮標左營額外外委,令巡捕高大捷索謝,柴景山措辦番銀一百二十圓,交柴大經轉送柴大紀收受。前項贓款質證明確,柴大紀亦已承認不諱。收取贓銀,除歷年花用並寄回原籍及任所查抄外,現今查出糖行王梧借過柴大紀番銀一千五百圓,錢鋪王慶交出存換錢文番銀四百五十二圓。柴大紀任意貪婪,全不以營伍爲事。總兵衙門聽差兵丁,舊設旗牌、管班、伴當、材官四項頭目,名下兵丁有不親自上班者,每名出錢三百文至六百文不等,僱替當差,名爲「包差」,交該班目兵收用,聽其在外貿易營生,甚至包庇娼賭,並不留心約束。該鎮協等標兵房及墩臺、塘汛,坍塌有年,亦不及時修葺。四十八、九、五十等年,經閩浙督臣富勒渾、雅德以海外營伍最關緊要,兵房、塘汛駐宿兵丁,難容傾廢,迭次札行該鎮道查覆,嚴飭整頓,柴大紀於五十一年調任汀州鎮,旋已奉調仍回臺灣,進省謁見總督,又經雅德以此番回任,若再怠玩,定行嚴參等語,面加申飭。而柴大紀先後在任,仍止應名操演,全不認真;倒壞營房,亦未修造完固。迨至五十一年十月間,首逆林爽文在大里杙結會抗官,聚匪滋事,柴大紀適於是月初七日巡查至彰化縣,經副將赫升額、知縣稟請派兵查拿,柴大紀借調兵爲名,於初八日起身,十二日回至郡城,僅令遊擊耿世文帶兵三百名,會同知府孫景燧,於十六日前赴彰化查緝,並不親身前往。直至十二月初二日,諸羅守備稟報彰化縣城失守,柴大紀派令遊擊李中暘帶兵六百名赴諸羅救援。至初四日下晚,自行帶兵出城,即在演武廳逗遛不進。經永福、楊廷理前往詢問,柴大紀以人夫缺少,無人抬送軍裝爲詞,藉端支飾。永福等復加催促,於初五日始行起身。及至灣裏溪,即聞諸羅被陷,退回鹽埕橋駐札。打仗數次,剿殺賊匪,尚屬出力。正月內從鹽埕橋起身,帶同兵民收復諸羅。後被圍數月,多系文武各員、兵丁、義民之力。及奉到諭旨,令其酌量情形,全師而出,其時賊匪四面屯聚回攻,勢不能帶同義民家屬突圍他往。而城內軍民亦再三懇留,不肯令其出城。柴大紀固守數月,又聞大兵不日可到,隨傳集義民,出示曉諭,仍前守禦。訊問隨同守城之將備及義民首王奠邦、王得祿等,所供均屬相符。

臣等伏思:賊匪起事之初,柴大紀適在彰化。若平日果能整飭營伍,則北路弁兵已足調用,何難帶領星赴查辦?即恐兵數不敷,另行派撥接應,亦應一面飛檄調取,一面親往督拿。乘賊焰未張之時,迅速辦理,自可立時撲滅。乃竟回至郡城,坐守二十餘日之久。及帶兵赴援,又復遲滯遷延。種種玩誤軍機之罪,實已無可置辯。至柴大紀貪黷成性,贓私累累,所收海口陋規、巡查夫價,並得受拔補外委銀兩,恐尚不止此數,或另有別項婪索款跡,及剋扣兵餉、侵蝕官租情弊。現在查出糖行、錢鋪,俱有存借銀兩。柴大紀與市儈往來,明系合夥牟利,代爲隱匿之事。況現經浙省訊出柴大紀先已寄信伊子,令其預爲防備。究系何時寄信,何以預知罪案將發,先爲佈置?此外或有銀物另行隱寄他處,亦難保其必無。其派兵渡回內地營販貿易,他處有傳聞,而縱兵包差離伍,開賭、窩娼、販賣私鹽等事,若無從中染指,明知故縱,恐所供盡未均實。連日將提到人證,逐一隔別研審。並將柴大紀反覆詰訊,堅供婪索各款,均已敗露,我身負重罪,若另有得錢拔缺及別樣贓款,何敢再行狡賴?糖行銀兩,實因向與行戶林良清故弟林朝紳同做遊擊,原系相好。伊夥黃梧乏本求借,是以通情借給。王慶鋪內番銀,原系換錢留存,陸續支用,並非合夥。此外亦無隱匿寄頓。至臺灣販往他處貨物,只有糖、米二種,並無細軟物件。若令兵丁運至內地販賣,裝載往返,並需在於各行收買,難掩衆人耳目。海口出入簿籍,都已調來,可以逐加查驗,各牙口亦可傳訊,便知明白。前年賊匪肆擾,我因營伍廢弛,城池失陷,恐怕皇上就要將我治罪,若抄出銀數太多,我的不是更大。原於上年二月間寄信,教我兒子預先安頓,實是有的。此外再沒有另行隱寄。至戍兵派赴臺灣,俱繫有水師提督在廈門點過諮送,照冊點發各營當差,豈能缺額?兵在外自行貿易,兼且包庇娼賭,我不能督同將備嚴行約束,實是該死,並未婪索得贓。鹽務系知府專管,各兵從無販賣私鹽之事,可以查問得的。包差錢文,爲數無多,實系替代當差兵丁及弁目等收用,我亦並未收受。兵丁月餉,各有經手散給員弁,官莊租息,向系中營遊擊管理,都有卷領可查,實無侵挪情弊。再三究詰,矢口不移。質之中軍巡捕人等,供亦吻合。並將柴大紀任內拔補各外委,現今尚在臺灣者,調集查驗漢仗弓馬,尚屬去得。惟林上春、伍永信箭未中靶。並訊據僉稱除餘芝榜等四人,此外並無賄拔情弊。複查臺灣澎湖額設水陸戍兵一萬二千一百七十六名,除去舵工水兵名糧等項,實兵丁一萬一千九百五十七名。查據各營稟報遺失、傷亡、漂歿、已故及拔補、革退各項,統計實在出缺未補者四千八百十二名。點查現存戍兵名數相符,前已分晰查明,專折具奏。茲復於挑選戍兵之便,傳集南北兩路兵丁,詳加查訊,均稱餉銀按月給發,並無剋扣包送錢文,總兵將領均未得受。臣等以此案頭緒紛繁,惟恐有不實不盡之處,數旬以來,研訊人證,檢查卷案,衆供符合,似無遁飾。

查律載:官吏受財計贓科斷,枉法贓三十五兩杖九十、徒二年半,五十兩杖一百、流二千五百里,八十兩絞監候;又事後受財事不枉者準不枉法論,不枉法贓折半科罪,一十兩杖七十,三十兩杖九十;又監臨官吏求索所部財物準不枉法論,強者準枉法論,又準枉法論罪,止杖一百、流三千里。又例載:統兵將帥玩視軍務、故意遷延、貽誤軍機者,擬斬立決;又以財行求計贓與受財人同科,無祿人減一等,說事過財之人爲首照例科斷,爲從有祿人聽減一等,無祿人聽減二等各等語。柴大紀於臺灣逆匪滋擾之時,在鹽埕橋打仗尚爲出力,在嘉義守禦亦有微勞,但系專閫大員,身當海疆重任,平時不思實力整頓,又敢縱容兵丁出錢替役,離伍貿易,包娼庇賭,兵房塘汛並不及時修葺,任其坍塌,營務種種廢弛,更復營私網利,巡查婪取夫價,海口得受陋規,甚至拔補外委,公然受賄徇私,肆行無忌,已出情理之外。迨至巡查彰化,正值逆匪竊發之時,又不立即帶兵親往撲捕,輒敢退縮回郡,觀望遷延,以致賊匪蔓延猖獗,攻陷城池。一載以來,上煩聖主宵旰勤劬,勞師糜餉,歷久未能蕆事,皆由柴大紀玩視貽誤坐失機宜所致,昧良負恩,莫此爲甚。除得受甘興隆求給委牌、柴景山事後饋送銀罪應擬杖,及收受巡查夫價、海口陋規準枉法論各止杖流,其於餘芝魁、劉欽、林長春、伍永信行賄拔補外委,計贓以枉法科斷,罪止徒流絞候不議外,柴大紀合依將帥故意遷延貽誤軍機斬決例擬斬立決,派員解送刑部,請旨即行正法。劉欽、林長春(即林上春)等,以微末弁兵,並不勤慎當差,操演技藝,輒敢營謀幹進,賄拔弁員,情節甚爲可惡,雖系無官犯罪,有官事發,未便以無祿人科斷,致滋輕縱。除劉欽一犯前以臨陣退縮業經正法外,林長春(即林上春)行求番銀一百三十圓,折實庫平紋銀八十五兩有零,合依以財行求與受財人同科枉法贓八十兩,絞監候,秋後處決;餘芝魁行求番銀八十圓,折實庫平紋銀五十二兩五錢,合依枉法贓五十兩,杖一百、流二千五百里;伍永信行求番銀六十圓,折實庫平紋銀三十九兩四錢二分,合依枉法贓三十五兩,杖九十、徒二年半;守備吳剛代劉欽、林長春說合賄求拔缺,系說事過財爲首罪應絞候,業經陣亡,無庸置議;鄭名邦帶領劉欽等向柴大紀交銀,系屬爲從,應於柴大紀枉法贓八十兩絞罪上照有祿人減一等、杖一百、流三千里,已於饋送夫價案內另折治罪;柴景山於拔補外委後出銀酬謝,應與事後受財者同科,番銀一百二十圓折實庫平紋銀七十七兩八錢四分,折半科罪,柴景山應照不枉法贓三十兩,杖九十;甘興隆出銀求給委牌,系屬行求,番銀四十圓折實庫平紋銀二十六兩二錢八分,折半科罪,應照不枉法贓一十兩律,杖七十。柴大經聽從鄭名邦、鄭英、高大捷囑託餘芝魁、甘興隆、伍永信、柴景山關說過錢,雖系說事爲從罪止杖徒,但該犯系總兵胞弟,隨同在署,不思安分守己,輒與巡捕人員私相交結干預公事,迭次說事過錢,坐索夫價,其情甚爲可惡,若不嚴加處治,無以示懲。柴大經查系生員,應移諮原籍斥革衣衿,從重發往新疆充當苦差。高大捷、鄭英業經正法、陣亡,應毋庸議。餘芝魁班滿已回內地,移諮李侍堯查辦。糖行借項雖訊無別故,黃梧現在廈門原籍,諮飭地方官再行確訊,詳覆察覈。署中營遊擊事守備王天植,本案訊無通同舞弊,已於饋送夫價案內治罪。千總羅勇、把總蔡開祥充當巡捕,於柴大紀婪索之事,實未經手,且系賊匪滋事後打仗出力拔補千總把總,亦未饋送夫價,得受包差錢文,仍即諮部開復。至饋送巡查夫價及生日節禮之各營將弁官,得受海口陋規轉行饋送之文武各員,人數繁多,現已參審辦理,另折具奏。柴大紀家人林道清審無情弊,應毋庸議。其致送巡閱盤纏席費各員,均有不合,但俱已被害、參革、病故,應毋庸置議。所有臣等審擬緣由,理合繕折具奏,並將各犯供單一併恭呈御覽,伏乞皇上睿鑑訓示。謹奏。

乾隆五十三年五月二十九日奉旨:軍機大臣會同大學士九卿三法司核擬具奏。欽此。

臣福、魁、徐跪奏爲查明海口文武各員得受陋規、據實奏參審擬事:竊臣等於柴大紀案內,究出得受海口陋規一款,隨調齊卷案,逐一覈查。臺灣鹿耳門海口,設立文武員弁,防守稽查。其出口至廈門船隻,例準載米二百石。乾隆三十一年,閩浙總督昌準部查議定:同知衙門每船收取番銀三圓,武弁收銅錢二十文至百文,以爲辦公飯食之用,經戶部奏準遵行在案。今柴大紀每年得受陋規至六千餘圓。此外如副將及管口文武自必任意勒索情弊,均須徹底根查,從嚴究辦。當即飭調冊檔,傳集經管海口各員弁及書吏人等,嚴加究訊。緣鹿耳門海口安設文、武兩館,系由總兵派令安平中、左、右三營遊擊、千總,分年按季輪流管理。凡船隻入口,船戶送給番銀三圓,出口每船四圓。又額外多帶米石,每百石給番銀六圓。每年約收番銀二萬圓,送給總兵陋規銀三千八百八十八圓。柴大紀到任,又令春季加送六百圓。安平協副將得受陋規銀二千餘圓。又書吏工食、紙張費用約需番銀一千餘圓。餘俱管口之遊擊、千總各員收用。其文官則系海防廳同知管理,入口船隻收取番銀二圓,出口船每隻收番銀三圓,領取朱單,每船加收番銀九圓。又各船遇有額外多帶米石,每百石收取番銀六圓。每年約收番銀三萬餘圓。除飯食、紙張及設立小船引帶商船出入並一切零星費用二千餘圓,餘俱同知收用。雖海洋風汛靡常,臺灣年歲亦有豐歉,多寡不能畫一,但調查歷年船隻出入號簿,覈計所得陋規,約略相等。鹿仔港自四十九年經原任福州將軍永德條奏,議準添設口岸,原理番同知與安平左營守備管理,船隻出入,多帶米石,陋規與鹿耳門無異,而船隻較少,每年同知約得番銀一萬餘圓,副將向不分送。至淡水八里坌海口,例不準船隻出入,常有私自收入港口,因該處產米甚多,商販圖利,順便販運出口,亦有陋規,並無定數。該處系淡水同知上淡水都司管理,每年同知約得番銀六、七千圓,都司約得番銀四、五千圓。都司又於所得銀兩分送總兵一千圓。據文武各員及書吏人等供出數目,均屬相符。僉稱相沿已久,實不知起自何年。至乾隆五十一年賊匪滋事後,臺灣全郡,多不能及時耕種,即有載米出口者,亦甚稀少。且當軍務倥傯,船隻多系裝載徵兵及軍裝、糧餉、往來文報,此項陋規概行停止。因傳訊升任遊擊李隆、守備曾紹龍、升任千總陳邦光、千總黃明高等,均系五十一年以前管理海口之人,俱各如數得受。副將丁朝雄,前在安平協任內,亦受過海口陋規。升任同知楊廷理,於五十一年八月二十日到任後,正當水降風暴之時,船隻較少,十一月內即值逆匪滋事,止得受過番銀一千四百餘圓。各據供認不諱。並將現在灣泊鹿耳門船戶,酌喚紀成等數名到案訊供,俱各相符。查律載:監臨官吏求索所部內財物計贓準不枉法,強者準枉法論,又準枉法論罪止杖一百、流三千里等語。臺灣爲產米之區,內地漳、泉一帶,向來藉資接濟,商販運載,原所不禁,但載米既有定額,豈容例外多帶?其書吏、字識人等,館會費用亦有定數,何以三十一年清查定議之後,復又多設款項,任意需索?是巡查海口,並不實力查驗,轉以商販船隻,視爲利藪。若不嚴加懲治,日甚一日,伊於何底?臣等再四研訊,稱由來已久,實不知起自何年。應即以三十一年清查後爲始,按名究辦。除柴大紀業已另案治罪及陣亡、被害、病故各員毋庸置議外,所有現在臺灣之升任海防同知楊廷理、升任安平協中協中營遊擊李隆、署安平協右營遊擊曾紹龍、升任鹿仔港千總陳邦光、署安平協右營千總黃明高,各收受出入船戶陋規銀兩,雖系沿照陋習收取,審無用強勒掯情事,但該員等或系責成專管,或系輪流稽查,乃敢沿襲痼弊,多方索取,飽橐分肥,實屬瞻玩,未便以陋習相沿,稍爲寬縱。其得受贓數均在八十兩以上,應即照強橐所部財物準枉法贓科斷,楊廷理、李隆、曾紹龍、陳邦光、黃明高請旨革職,各杖一百、流三千里,從重發往新疆充當苦差;副將丁朝雄,以駐札海口大員,並不鈐束備弁,轉又通同舞弊,按月分贓,應請革職,一併問擬杖流,從重發往軍臺效力贖罪,以示懲儆。所得贓銀,交閩省督、撫查明各犯在任年分,照數追繳。其三十一年以後,五十一年以前,歷任臺灣總兵、海防同知、安平協副將、中、左、右三營輪流之遊擊、千總,鹿仔港開設口岸後管口之理番同知,鹿仔港守備,有升調他省、降革事故回籍者,移諮李侍堯查明,一體問擬。其五十一年以前歷任淡水同知、上淡水都司及四十九年以前鹿仔港理番同知、鹿仔港守備所管口岸,例禁商民出入,乃各員並不嚴行查禁,輒敢收受船戶陋規,情節較重,除陣亡、被害各員外,其餘俱已任滿調回,亦應諮明李侍堯嚴查,從重治罪。所有各海口員弁得過贓數,一併查追入官。至現在臺灣船戶,業經酌喚訊供。其歷年船戶人數衆多,往來無定,且載米販賣內地,與出洋接濟匪徒者不同,仰懇皇上天恩,免其根究。

再查臺灣田畝膏腴,產米最多,不特漳、泉一帶藉資接濟,即沿海各府地方食米亦多仰給臺灣。上年賊匪滋擾,漳、泉米價頓昂,以致上廑聖懷,特旨詢問臺灣米石有無販運。仰見我皇上惠養黎元,爲閭閻籌劃生計,無微不至,自未便以官吏因緣爲奸,遽將商販概請停止。查臺灣回至內地船隻,每船止準載米二百石,從前定例,原屬因時制宜。但情形今昔不同,內地各郡生齒日繁,需米較多。其自廈門、虹江等處來至臺灣船隻,無貨不可販運,而回航裝載,止有糖、米二種,舍此更無他物堪以帶售。商民趨利如鶩,勢難禁遏。與其潛滋弊竇,不若明定章程,俾商販流通。以臺灣有餘之米石,補內地民食之不足。嗣後橫洋船一隻應請準其載米四百石,安邊船一隻準載米三百石,於印照上註明實數,內地收口照數查驗。如再有例外多帶,立予重究,米石入官,將臺灣管口弁查參議處。其駕往浙粵等省船隻,仍照舊例,止準其備帶食米六十石,毋許稍有浮溢。各處封禁隘口,亦不準載米出洋,以重海防。至海口巡查飯食及設立小船,引帶商艘出入,一切費用,均不可少。三十一年所定文員衙門每船準收番銀三圓,武職衙門準收制錢百文至二十文不等,近來食物昂貴,實不敷用,應請文員衙門每船準收番銀五圓,武職衙門準收番銀三圓,以資貼補。其掛驗米石等項陋例,一概嚴行禁革,並將所定章程勒石海口。倘敢仍前需索,額外私增,一經船戶控告,或巡查臺灣之將軍、督撫、提督查出,即行據實嚴參,加等治罪。所有臣等審辦緣由,理合恭折具奏,伏乞皇上睿鑑。謹奏。

乾隆五十三年五月二十九日奉旨:軍機大臣會同大學士、九卿、三法司核擬具奏。欽此。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四本三一四~三一八頁。

七六、禮部「爲內閣抄出協辦大學士陝甘總督公福康安奏」移會

禮部爲知照事:主客司案呈,內閣抄出協辦大學士陝甘總督公福奏前事一案,相應抄錄原奏移會稽察房可也。須至移會者。計原奏一紙。右移會稽察房。乾隆五十三年六月十九日。

乾隆五十三年六月十二日,內閣抄出臣福康安跪奏爲奏聞事:竊查臺灣南北各路民人,仰沐恩施,普加賑恤,復於出力剿御之村莊番社,特賞匾額,以昭獎勵,民番等感激歡呼,歸莊益衆;從前荒廢田園,多已修治播種。春末夏初,臺灣、嘉義兩縣農民,頗殷望澤,至四月中旬以後,甘霖大霈,加以陰晴相間,雨澤調勻,早稻現已收穫登場。淡水、彰化近北地方,氣候略遲,收成□期豐稔,番薯雜糧亦皆倍加暢茂。各處設廠平糶,米價漸就平減,民情正爲歡慶。其閩、粵各莊及泉民、漳民等素分氣類,難保無懷挾私嫌情事,屢經出示曉諭,並嚴令搶奪械鬥之例,明白宣示。數月以來,尚能畏法,彼此相安。但恐日久玩生,復萌故習,徐嗣曾現因城工報銷等事駐札臺灣,惟有督率地方官化導愚蒙,遇事懲創,以期民風丕變,不致別生事端。至內山生番等雖野性難馴,而懾以兵威,結以恩信,未嘗不深知畏威。向來地方官視爲異類,阻其向化之心,奸民等又復越界滋擾,致啓釁端。前臣追剿逆匪時,親至內山,宣揚威德,設法招致,該生番等皆知效順,協同堵截,實爲出力可嘉。茲復欽奉恩旨,令查明出力生番,優加賞給,派員前赴隘口,傳旨加恩,無不歡欣踊躍,出於至誠。

伏思此等生番,既知慕義,自應廣示招徠,民番等得以共慶昇平,相安無事。臣曾遣熟悉番情之貢生張維光,至番社曉諭,酌令生番頭目數人,照四川屯練土司之例,進京瞻仰天顏,使化外番黎,優沾聖澤,而海疆荒僻之地,鹹得被服聲教,永慶□寧。前據張維光稟報:生番等極爲欣悅,情願前往。如蒙俞允,請俟天氣涼爽,交與徐嗣曾妥協辦理,派員帶領,於年前至京(硃批:好,知道了)。是否可行,伏候訓示。至現在全郡寧謐,人心大定,拏獲緣坐犯屬一百八十餘名口,其零星逸匪及未獲犯屬亦已無多,遵旨令徐嗣曾、普吉保督率員弁、兵役、義民等嚴密偵拿,可期淨盡。臣現在已無應辦事件,即於拜折後登舟候風。時屆五月中旬,南風盛發,自鹿耳門放洋,雖風較大,尚屬穩妥,是以即由鹿耳門內渡,合併陳明。伏乞皇上睿鑑。謹奏。

乾隆五十三年六月初六日奉硃批:覽,欽此。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三本三一九頁。

七七、刑都「爲內閣抄出管理步軍統領定郡王綿恩奏」移會

刑部爲移會事:安徽司案呈,內閣抄出管理步軍統領定郡王綿恩奏前事一案,相應抄錄原奏移會貴處查照註銷可也。須至移會者。計抄單一紙。右移會稽察房。乾隆五十三年六月二十三日。

臣綿恩謹奏爲奏聞事:竊查前經巡城御史成德等具奏,盤獲臺灣幼童李止夫一名,奏交刑部審訊。茲於本月十三日接奉諭旨:李止夫本系幼童,何能遠隔重洋,逃至京城?或竟系此次出征官弁帶回幼孩,亦未可定。欽此。仰見聖明洞鑑,備極精詳。臣一面派令員役查詢,隨先將臣所管之前鋒、火器二營內出兵侍衛章京等傳來,面加根究。適有前鋒營鑲黃旗滿洲吉林人委前鋒侍衛巴圖魯西津泰稟稱:職前隨舒亮往剿捕臺匪,於回京時因所帶家人一名患病,無人服役,至福建省城,憑中保人說合,用銀十三兩買得福建福州府閩縣井樓門外地方民人謝興之侄謝福一名,年十二歲,並無父母兄弟,隨帶來京服役。職於五月二十五日前往熱河時,留伊在家,不意伊於五月二十八日逃走。職回京始知,旋即各處訪尋,俱不知其下落,實不知報逃家人之例,未經呈報。今蒙查訊,據實稟明等語。臣隨差人帶同西津泰前往刑部認識李止夫,即系伊所買之謝福,而謝福亦即供吐實情。至該犯前在該城所供各情節仍聽留京王大臣研訊外,查西津泰前隨舒亮剿捕臺匪,雖於大兵告竣後,因無人服役,在福建省城價買平民幼童攜帶來京,但謝福逃後,自應報官。雖據西津泰稱實不知報逃之例,究屬非是。亦應聽其審明後照例查辦。合將臣訊質緣由恭摺奏聞,謹奏。

乾隆五十三年六月十七日奉旨:知道了,欽此(於十九日抄出)。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三本三二○頁。

七八、兵部「爲內閣抄出將軍公福康安等奏」移會

兵部爲移會事:武庫司案呈,六月十九日內閣抄出將軍公福等奏前事一折,相應抄單移會稽察房查照銷案可也。須至移會者。計單一紙。右移會稽察房。乾隆五十三年六月二十三日。

福康安、李侍堯跪奏爲臺灣添設戍兵、酌擬內地各營抽撥、仰祈聖鑑事:竊臣福康安於籌辦善後事宜案內,因臺灣地方遼闊,增設巡防,分佈營汛,議請添兵一千二百名,已於派往徵兵及臣李侍堯所募新兵內挑補,並奏明在於內地各營酌量調派。首抵泉州,與臣李侍堯面加商酌。查閩省額兵通共六萬三千一百一十九名,扣去臺灣戍兵一萬二千一百餘名,內地尚存五萬九十餘名。今臣等通盤籌劃,如督標四營共兵四千五百七十三名,應撥出二百名;陸路提標五營共兵四千三百三十五名,應撥出二百五十名;水師提標五營共四千八百五十五名,應撥出二百五十名;此外各鎮,如漳屬地方民風剽悍、彈壓宜嚴、未便抽撥外,其福寧、海壇、金門、建寧、汀州五鎮標兵數俱有二千五、六百名,應每鎮撥出一百名,共五百名,合之督,提標所撥已敷一千二百名之數。內地兵額本屬寬餘,即抽此戍兵,亦不致稍形短絀,毋庸另議增募。其調派細數,容臣李侍堯造清冊送部查覈。將來班期更換,均照舊定章程辦理,今將各營抽派兵數,謹合詞恭折具奏,伏乞皇上睿鑑。謹奏。乾隆五十三年六月十三日奉硃批:該部知道,欽此。

福康安跪奏:再臣接準兵部諮稱:四川懋功協副將張芝元升任員缺,經李世傑奏請,將維州協副將那蘇圖調補,但系軍營所出之缺,未便遽行定議,應俟將軍奏諮到日再行辦理等因。查那蘇圖系臣前在四川總督任內奏請揀撥人員,奉旨發往四川試用,歷經委署副將,辦理臺務均屬妥協,且該員現任維州協副將,於夷情自所熟悉。此次帶兵至臺灣打仗,亦屬出力。所有懋功協副將一缺,應請如李世傑所奏,準令那蘇圖調補。除諮覆兵部外,理合附片奏聞。謹奏。

乾隆五十三年六月十三日奉硃批:該部知道,欽此。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三本三二○~三二一頁。

七九、兵部「爲內閣抄出和碩怡親王等奏」移會(審奏拏獲幼童李止夫)

兵部爲移會事:職方司案呈,本年六月十九日內閣抄出和碩怡親王等審奏拏獲逃奴李止夫一折,除行文外,相應抄單移會稽察房銷案可也。須至移會者。計粘單一紙。右移會稽察房。乾隆五十三年六月二十五日。

臣永琅、永瑢、阿桂、嵇璜謹奏爲遵旨審明具奏事:本月十三日,欽奉上諭:步軍統領衙門及巡城御史等奏:據吏目符國琛稟報:盤獲臺灣逃出之幼童李止夫一名,請敕交刑部研審一折,所錄供詞,尚未可信。李止夫年止十一歲,伊弟李止南自必較伊年齒更小。臺灣距京道路遙遠,約萬有餘里,且遠隔重洋。李止夫弟兄俱系幼孩,伊母陳氏又屬女流,豈相挈而逃,遠至京師,途次竟無人盤詰之理?從前辦理蘭州逆回,在事官員,俱有帶回幼孩役使之事。李止夫弟兄,或竟系此次出征官弁帶回幼孩,於途次遺失,亦未可定。但該犯不過十有餘歲,又能將伊父會射箭放炮,人稱爲二將軍情節,鑿鑿供出;且又能寫字,非信口混供者可比。其情節又屬可疑。着傳諭留京辦事王大臣,將李止夫再行詳細研詰,不必加以刑嚇,好言開導,令其盡情供吐。如系官弁等帶回之人,即查明系屬何員,並上緊飭該坊及步軍統領訪獲伊母及伊弟,另行奏明辦理。如伊父果系從賊之人,則該犯例應緣坐。除供出之陳高、張龍虎二犯,應即速行知李侍堯、徐嗣曾查明實在下落,另行辦理外,即將該犯之幼弟李止南上緊拏獲,一併歸入逆犯緣坐年未及歲各犯內,一體閹割辦理。將此傳諭知之。綿恩等折俱着發交閱看。欽此。並據該城將李止夫押送前來。

臣等當即面加訊問。該犯言語不清,又時有一二句近似官語。因思該犯如果系臺灣民人,必能素習土語,隨派能說臺灣話語之司員向其詰訊。李止夫於臺灣土語,竟不能懂。試令該犯書寫字樣,尚能成字。因訊以在臺灣如何內渡情形,據稱系與伊母弟搭坐小漁船渡海,船內止有九人,並無貨物。其情節似屬不實。隨將李止夫止系幼孩,伊母又屬女流,如何相挈遠逃,及伊母商欲投往何處,併到京後與伊母弟如何失散之處,遵旨用好言開導,詳細訊問,令其逐一供明。該犯言語支離,殊難憑信,誠如聖諭,或竟系此次出征官弁帶回幼孩,於中途遺失,正未可定。仍用好言誘令供吐,其所供道路行走情形,似系跟隨官弁進京,但是否實系隨徵官弁帶回,尚未能訊有確據。正在研究間,準管理步軍統領事務定郡王綿恩差人告稱,查得前鋒侍衛西津泰此次在臺灣出兵,曾在福州契買幼孩謝福,年十二歲,帶京爲奴。謝福於五月二十八日出外,至今未歸,恐所獲幼孩,即系謝福等語。臣等一面傳喚西津泰攜帶契紙到案認識,一面將李止夫復行盤詰,始據該犯供出:我本姓謝,名勝聰,乳名叫謝求求,系閩縣人,並未到過臺灣,年十一歲。父親謝大,母陸氏,俱已病故。叔叔謝興,哥哥謝來,在省城井樓門旗下街居住。今年三月間,叔叔謝興因家中窮苦,與我表伯張金鐘商量,將我賣給出兵回來的官員爲奴,今年三月二十四日跟隨起身,至五月二十二日到京。二十五日,主人往熱河去了,我在家中,因被主母責打,於二十八日逃走出來。日間在各處討乞,夜晚在街上睡臥。至六月初二日平西時,遇着這不認識的安三領我到山澗口火房居住,纔走去就被官人盤獲。至我從前被獲時供出的話,是我因被人拿去,恐怕說出實在姓名,就要將我送回主家去,又要責打,是以信口謊說。我前次到官時說的李登科,系在我對門住的,他是做稅官的,張龍虎系對門看命的,陳高、李止南實在並沒這人。至我說父親會射箭、放炮、舞刀,人都稱他將軍的話,因我在旗下街居住,常見旗人射箭舞刀。我父親在日,也曾跟他們學過,所以問我父親在家做什麼,我就說會射箭、放炮、舞刀。我也沒有母親及兄弟同行,這些話都是我怕說出逃走的實情,信口混說的,並沒有人教我是實等供。旋據西津泰攜帶契紙到案,並先稱所買幼孩原名求求兒,我買後改名謝福。當即令其認識,系所買幼孩屬實。臣等查閱契紙,開載籍貫、該犯小名、及謝興名姓相符。並先經訊問該犯供出西津泰家現在有使喚之家人十兒一名,詢之西津泰亦稱現有其人。是該犯爲西津泰在福州契買帶京,已無疑義。但該犯年止十一歲,何以前經該城盤獲時,所供情節又似確鑿可據。察看該犯年雖幼稚,頗屬狡猾,前後供詞互異,恐尚有不實不盡。查該犯前次既經供出李登科等,今又供出伊叔謝興、表伯張金鐘等,而西津泰契買時,並據謝興出名立契,因必實有其人,無難查究該犯是否良民,伊父有無從賊情事。除將該犯交刑部暫行羈禁外,應請敕交李侍堯、徐嗣曾查明實在下落。如該犯現在所供果無捏飾,例應鞭責,發落伊主。西津泰遺漏報逃,例不給還原主,將逃奴入官,另給八旗兵丁爲奴。統俟查覆到日,一併酌辦。安三訊無知情窩逃情事,應毋庸議。至該城原奏內稱吏目符國琛飭役盤獲臺灣逆犯之子,可否量給議敘之處,今審明並非實情,亦毋庸議。所有臣等遵旨審訊緣由,理合恭折覆奏。謹奏。

乾隆五十三年六月十七日奉旨:依議,欽此。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四本三二一~三二二頁。

八○、兵部「爲內閣抄出漢字上諭一道」移會

兵部爲移會事:武選司案呈,內閣抄出奎林放總兵奉漢字上諭一道,除行文完結外,相應抄單移會貴處銷案可也。須至移會者。計粘單一紙。右移會稽察房。乾隆五十三年六月二十七日。

乾隆五十三年六月二十二日,內閣抄出十八日奉上諭:臺灣甫經平定,一切撫綏善後事宜,正資整飭。普吉保帶兵打仗,雖尚爲奮勉,恐於海疆要缺,究屬人地未宜。因思奎林前在伊犁,所處人犯本系有罪之人,其獲咎尚非貪贓玩法難於原宥者可比;且伊曾經委任,久歷戎行,人亦體面;臺灣正當需人鎮撫整飭之際,不妨棄瑕錄用。所有臺灣鎮總兵員缺,着加恩將奎林補授,並着即馳驛前往。奎林當倍加感激朕恩,力圖報效。普吉保即着留於福建,遇有相當總兵缺出,再行補授。欽此。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四本三二三頁。

八一、吏部「爲內閣抄出將軍公福等奏」移會(臺灣義民議敘)。

吏部爲遵旨會議具奏事:文選司案呈,乾隆五十三年六月初十日,內閣抄出將軍公福等奏臺灣打仗出力義民議敘一折,大學士公阿等會同本部等具奏前事一案,相應抄單移會可也。須至移會者。計粘單一紙。右移會稽察房。乾隆五十三年六月二十八日,主政任。

謹奏爲遵旨會議具奏事:據福等奏:臺灣義民首等守城,出力打仗,奮勉捐貲,核其才具,均屬堪登仕版。謹遵旨分別文武,請旨補用實缺。惟職員楊振文系開地謀生,杜敷系屬社丁,不願出仕,應準其翎頂榮身。此外南北兩路堵剿之義民邱體元、打仗勇往之義民李青雲等九十名,請分別文武諮部;其勞績稍次之張士玉等一百九十二名,均令以頂帶榮身。又郡城出力義民郭友和等,應均懇恩賞戴藍翎,以示鼓勵。所有通判、守備應行送部引見。伊等因田廬焚燬,亟須修整,容俟秋冬間再行給諮送部。其餘州同、教職、千總、把總等俱系毋庸引見之員,應聽候吏、兵二部議定班次注選。再查給過頂帶者,必須詳細核明,給札存案,以防頂冒情弊等因具奏。奉硃批:軍機大臣會同該部議奏,欽此。除福等奏明給以翎頂榮身,並不願出仕、應給頂戴各員,均應如所奏辦理,其捐貲義民,俟查明具奏到日辦理。至應行送部引見,請以通判、守備補用之張源懃等,候該員到部時,吏、兵二部分別帶領引見。請以州同、教職、雜職、千總、把總等項補用人員,自應仰體皇上獎義旌勞至意,量予優敘,先盡補用。從前給過頂帶各員,應令該撫查明給札,仍造花名清冊,送部存案。爲此謹奏。

乾隆五十三年六月十七日奉旨:依議,欽此。相應知照可也。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四本三二三頁。

八二、刑部「爲內閣抄出臺灣軍營將軍福康安奏」移會(查明軍營效力人員)

刑部爲移會事:福建司案呈,內閣抄出臺灣軍營將軍福奏前事一案,相應抄單移會稽察房查照可也。須至移會者。計粘單一紙。右移會稽察房。乾隆五十三年七月初一日。

臣福康安跪奏爲查明軍營效力人員、恭摺奏聞事:竊查參將那穆素裏、都司世襲騎都尉羅光照、學習難廕守備黃喬,隨得郝壯猷在鳳山縣守禦。乾隆五十二年三月初八日,賊匪攻擾,官兵潰散,郝壯猷調度失宜,鳳山遂致失守,經常青將那穆素裏等三員參奏革職,千總盧思聰等十四員諮部斥革。又參將周世佐、守備衛覲光、把總鐵柱,因失察兵丁延燒火藥,亦經常青參奏革職。又失陷鹿仔草案內,恆瑞奏請將遊擊劉越降爲都司、遊擊董秉璨降爲守備、守備林士元革職各在案。以上各員,均經常青等奏明,留于軍營效力,以觀後效。今軍務告蕆,自當確加查覈,據實奏聞。

查那穆素裏得丁朝雄議復東港,擒獲賊目吳■〈身勺〉等審明正法;羅光照屢在南潭嘉義打仗,身中槍傷,鉛子未出,復拏獲賊目楊臺選、王是二名;黃喬在東港堵御,經丁朝雄派往燒燬賊寮數百間;均能奮勉出力。其盧思聰十四員,打仗殺賊,俱屬勇往。內有千總盧思聰、外委姚登二員,現已陣亡。至周世佐、衛覲光、鐵柱三員,派往南路,同副將五達色、侍衛果爾敏色剿賊,屢得勝仗,俱能圖功贖罪。相應請旨,將那穆素裏、周世佐、羅光照、黃喬、衛覲光送部帶領引見,恭候欽定。其千總以下等官,各降一等,給予職銜,歸營劾力,如能奮勉,再以實缺諮補。鹿仔草失陷案內降革各員,除劉越一員隨臣等打仗,頗爲出力,業經奏請留任外,董秉璨、林士元二員,在鹽水港守禦,不過隨衆行走,業經降革,應請毋庸置議。再革職遊擊田藍玉、魏大斌,救援嘉義,兵丁傷亡較多,軍器原有損失,到嘉義後,向柴大紀借銀接濟兵丁口糧,柴大紀不允,用言嗔斥,田藍玉負氣不服,曾與爭論,次日查點軍器,以田藍玉未經報出,移諮常青參劾,常青未及詳查,即行據諮嚴參,奉旨革職,令其臺灣府城永遠枷號示衆。彼時正值用兵之際,既經參奏,自當從嚴辦理,以肅軍紀,惟因此次諭旨,本年二月始行奉到,上年臣至嘉義時,該員懇請隨往北路剿賊,常在前敵,隨同海蘭察打仗,極爲奮勇。查田藍玉由兵丁出師雲南金川,歷任遊擊,賞戴花翎,曾帶五處槍傷、三處石傷,其左股槍傷之處已成漏瘡,至今未愈。竊思該員遺失軍器之處,雖無可逭,但業經革職,已足蔽辜。且同往嘉義之魏大斌、特克什布、張萬魁、劉唐等取帶兵丁器械,多有遺失,何以柴大紀並未究問,獨將該員移諮常青指參?臣等審辦柴大紀時,亦曾將此一節向其訊問,據供魏大斌等因賊匪攔截,軍器多有遺失,我查問遺失數目,各員未能即刻查明登答,言語尚有情理,惟田藍玉一員,既未將數目查報,又恃其屢次出兵,諳習打仗,心□輕忽,出言不遜,我所以稟揭常青,不想常青就據諮參奏等語。可見柴大紀揭報之處,系涉私嫌,本屬未爲公允。可否仰懇聖恩,俯急田藍玉久着勞跡,此次打仗殺賊,又屬奮勇,免其永遠枷號之處(硃批:着寬免),出自皇上天恩。所有查明效力各員緣由,理合恭折具奏,伏候訓示。謹奏。

乾隆五十三年六月初六日奉硃批:該部知道,欽此(初十日抄出到部,行文訖)。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四本三二四頁。

八三、吏部題本

經筵講官議政大臣署吏部尚書鑲藍旗漢軍都統署正藍旗滿洲都統臣綽克託等謹題爲遵旨議恤事:該臣等議得:乾隆五十三年六月初十日,內閣抄出初六日奉上諭:據福康安等查奏臺灣地方各官平日官聲及被害情形分別請旨一折內,除孫景燧、劉亨基、董啓埏、唐鎰、程峻等聲名狼籍,玩縱廢弛,業經降旨停給卹典;其聲名尚好、並無劣跡之長庚、湯大奎、王雋三員,亦早經降旨交部議恤外,所有縣丞周大綸、陳聖傳、教諭葉夢苓、訓導陳龍池、巡檢渠永湜、張芝馨、典史馮啓宗、鍾燕超、史謙,平時尚皆循分供職,及賊匪滋事時,又能以身殉難,殊堪憫惻,俱着交部照例議恤,以示獎勵。又據福康安等另摺奏稱:淡水廳幕友壽同春,年逾七十餘歲,當同知程峻被害時,壽同春招集義民,恢復塹城,擒獲賊目四名,深入賊莊;及被擒後,多方勸誘,以罵賊不屈,爲賊支解。又監生李喬基,當林爽文倡亂之時,首先倡義捐貲,招募民番,分撥義勇,協守海口,殺賊甚多;當被擒,迫降不屈,磔死。又劉亨基之女滿姑,當劉亨基被害時,奔投屋後水池,痛罵賊匪,被遭殺害等語。壽同春、李喬基俱着賞給知縣職銜,並着該督、撫等查明伊二人子嗣內可以造就者,送部引見,候朕酌量加恩。劉亨基之女滿姑,雖伊父居官玩縱,以致釀成事端,而其女抗節捐軀,亦不忍令其淹沒,着交該部照例旌表,併入該處烈女祠,以昭褒獎忠節、不遺微未之至意。該部知道。折併發。欽此。欽遵抄出到部。查乾隆五十年二月軍機大臣會同兵部臣部議奏,四品官以下、未入流以上、照參領以下有頂帶官員以上例議給雲騎尉。又乾隆四十七年四月內欽奉諭旨:陣亡人等照例給與世職,襲次完後,仍賞給恩騎尉世襲罔替;而傷亡人等給與世職,已屬從優,再若賞給恩騎尉,似無區別。嗣後傷亡人等,毋庸議給恩騎尉。欽此。欽遵在案。除淡水廳幕友壽同春、監生李喬基賞給知縣職銜,應得敕令,揭送內閣給發,並行文原籍督撫等查明伊二人子嗣內可以造就者送部引見,臺防同知劉亨基之女滿姑,諮送禮部照例旌表外,至南投縣丞周大綸、署斗六門巡檢羅門縣丞陳聖傳、署鳳山縣教諭葉夢苓、訓導陳龍池、署貓霧拺巡檢渠永湜、淡水巡檢張芝馨、彰化縣典史馮啓宗、諸羅縣典史鍾燕超、鳳山縣典史史謙,平時尚皆循分供職,及賊匪滋事時,又能以身殉難,殊堪憫惻,欽奉恩旨,照例議恤,內除馮啓宗一員業經議給雲騎尉毋庸再議外,應將周大綸等八員,俱照綠營陣亡員弁四品以下未入流以上,各賞給雲騎尉世職,以昭渥典。但該員等究非陣亡,其襲次完後,毋庸再給恩騎尉。其應得恤賞祭葬各項銀兩,俟命下之日,臣部移諮禮、兵、工各部照例辦理。臣等未敢擅便,謹題請旨。

乾隆五十三年七月初四月,經筵講官議政大臣署吏部尚書鑲藍旗漢軍都統署正藍旗滿洲都統臣綽克託、經筵講官協辦大學士吏部尚書兼管國子監事務臣劉墉、署經筵講官左侍郎鑲藍旗滿洲副都統兼管太僕寺事務臣惠齡、經筵講官左侍郎臣謝墉、右侍郎正黃旗滿洲副都統世襲騎都尉兼族襲佐領臣瑪興阿、驗封清吏司掌印郎中臣福祿、翰林院侍讀學士兼司事臣鐵保、郎中臣魯榮恩、員外郎臣圖敏、員外郎臣杜兆基、主事臣宋澍、額外主事臣賀賢智。

旨:依議。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四本三二五頁。

八四、禮部題本

經筵講官議政大臣禮部尚書兼管樂部太常寺鴻臚寺事務兼總管內務府大臣鑲黃旗漢軍都統革職留任四次從寬留任又降一級留任臣德保等謹題爲題請旌表事:乾隆五十三年六月初六日奉上諭:據福康安等摺奏,淡水廳幕友壽同春,七十餘歲,當同知程峻被害時,壽同春招集義民,恢復塹城,擒獲賊目四名,深入賊莊;及被擒後,百方勸誘,以罵賊不屈,爲賊支解。又監生李喬基,當林爽文倡亂時,首先倡議捐資,招募民番,分撥義勇,協守海口,殺賊甚多;迨被擒,迫降不屈,磔死。又劉亨基之女滿姑,當劉亨基被害時,奔投屋後水池,痛罵賊匪,被遭殺害等語。壽同春、李喬基俱着賞給知縣職銜,並着該督撫等查明伊二人子嗣內可以造就者送部引見,候朕酌量加恩。劉亨基之女滿姑,雖伊父居官玩縱,以致釀成事端,而其女抗節捐軀,亦不忍令其淹沒,着交部照例旌表,併入該處烈女祠,以昭褒獎忠節、不遺微末之意。該部知道。折併發。欽此。欽遵抄出到部。

該臣等議得:定例內開:凡婦女遭寇守節致死者,該地方官查出確實題請旌表。又載:貞烈婦女給銀三十兩,題準後由該地方官辦理,聽本家建坊,並於祠內設位各等語。今據將軍公福康安等奏,已故臺灣同知劉亨基之女滿姑,當劉亨基被害時,奔投屋後水池,痛罵賊匪被害,欽奉諭旨,交臣部照例旌表,併入該處烈女祠,應行令福建巡撫,轉飭該地方官,遵旨於該處祠內設位,所有應得旌表,照例行文該原籍湖南巡撫,轉飭該縣給銀三十兩,聽本家自行建坊。其節孝祠內設牌之處,俱照定例遵行。臣等未敢擅便,謹題請旨。

乾隆五十三年七月十七日,經筵講官議政大臣禮部尚書兼管樂部太常寺鴻臚寺事務兼總管內務府大臣鑲黃旗漢軍都統革職留任四次從寬留任又降一級留任臣德保、經筵講官尚書仍兼文淵閣直閣事降一級留任革職留任又革職從寬留任臣紀昀、經筵講官左侍郎鑲黃旗滿洲副都統公中佐領革職留任五次免其革任又降一級留任臣達椿、經筵講官右侍郎臣劉躍雲、儀制清吏司郎中臣福新、郎中臣海福、郎中臣任大椿、郎中臣程世淳、員外郎臣扎爾杭阿、員外郎臣萬德、員外郎臣史積容、主事臣德成、主事臣德克精阿、主事臣廣興、主事臣沙重輪、主事臣陳渼、主事臣劉若璪、額外主事臣楊志信、額外主事臣陸元鋐。

旨:依議。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四本三二六頁。

八五、刑部「爲內閣抄出福建巡撫徐嗣曾奏」移會

刑部爲遵旨核擬速奏事:福建司案呈,內閣抄出福撫徐奏前事一折,相應抄單移會稽察房可也。須至移會者。計粘單一紙。右移會稽察房。乾隆五十三年十月初八日。

福建巡撫臣徐嗣曾跪奏爲審明義民挾嫌捏害、按法定擬、並勒限查繳軍器、以杜釁端事:竊照臺郡各路義民,人多類雜,誠恐其恃有微勞,身邀獎賞,易滋驕凌滋事。臣飭地方官將該義民首等諄切開導,嚴加約束,遇有訟案,毋得稍涉偏私。適接督臣李侍堯諮會,亦經札飭鎮道等秉公辦理,以仰副皇上大公至正之懷。

茲據署臺灣府知府徐夢麟詳稱:有泉州義民謝恭,因與漳民龔臏有隙,乘逆匪擾亂之始,以龔臏所買糖廍,恐有賊匿爲詞,糾衆燒燬。五十一年正月間,謝恭在嘉義充當義民首,經龔臏赴縣控告。至上年十一月內,大兵掃除賊匪,謝恭帶領義民到各處拿賊,莊民塗蓋家內被人焚搶,亦將謝恭指告。本年三月內,全郡蕩平,該縣出差拘訊。謝恭輒挾恨圖害。因前在軍營當義民首時,領給鳥槍,有用剩火藥、鉛子,並搶有賊炮一件,賊旗一面,即在旗上添寫塗蓋運糧字樣。又另用紙單,寫龔臏助米三百石等。捏作龔臏門首土中起獲炮位、藥鉛,在塗蓋家內被獲賊旗、糧車,並叮囑該犯管下義民黃武、陳力、鄭孟於到官審問時作爲見證。黃武等口許。該犯隨將旗炮、糧車、藥鉛,赴提督蔡攀龍處呈繳。旋經轉發該府審問。黃武等到案,即供明謝恭誣陷實情。該犯亦不能抵賴。細訪龔臏、塗蓋委無從賊情事。臣親提研鞫,據各供吐不諱。查謝恭合依誣告叛逆被誣之人未決例擬斬監候。該犯身充義民,給有頂帶,輒敢捏造僞件,圖陷兩人,情節尤爲可惡。應請旨即行正法,以爲義民恃符藐法者戒。黃武、陳力、鄭孟止系口許作證,並未隨同誣告,且到案即行供明,情尚可原。但於謝恭告知之時,不行阻止,亦屬不合。合依知人謀害不即阻擋律杖一百,折責四十板。此外義民中凡有告發之案,務即逐案詳審,隨犯必懲,俾知國法持平,唯以曲直爲斷。凡義民之與平民,猶泉人之與漳人,皆在聖天子一視同仁之內。則該民等驕凌悉化,嫌怨兩忘,實爲綏靖海疆之大要。

臣現接福康安來札,囑將常青任內及各處給過頂帶之義民通行查覈,給札存案,以防頂冒滋事。其捐資、捐榖之義民,今應徹底詳查,酌量獎賞。俟分晰核明辦理,另行具奏。查義民器械、槍炮等件,節經福康安飭令收繳之外,臣隨時嚴飭搜查,務期淨盡。現在章程,遍行曉諭,勒以三月之限,責成各處義民首等,若能於限內全繳,即給予札付,分別獎賞;倘逾限不行呈繳,即將該義民首革究,並將抗繳之義民照例治罪,仍查追從前所得口糧。如此明示勸懲,則義民勤惰,正可從此稽覈。凡應禁之軍械,民間不敢私藏,自可息爭鬥而臻寧謐。所有查辦義民緣由,除將謝恭等供單諮部外,臣謹恭折具奏,伏乞皇上睿鑑。謹奏。

乾隆五十三年九月初八日奉硃批:軍機大臣會同行在法司速議具奏。欽此(前件於九月十四日抄出到部,於初九日經行在刑部議覆,奉旨:謝恭着即處斬,餘依議。欽此。行文訖)。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四本三二七頁。

八六、刑部「爲內閣抄出福建巡撫徐奏」移會

刑部爲移會事:福建司案呈,內閣抄出福撫徐奏前事一案,相應抄單移會稽察房查照可也。須至移會者。計粘單一紙。右移會稽察房。乾隆五十三年十月初八日。

福建巡撫徐跪奏爲審明徵兵割用印冊、冒支錢糧、分別定擬諮拿、恭摺奏聞事:竊查本年正、二月內,有廣東海門營兵丁林大光,在鹽水港捏寫領狀,冒支鹽菜銀兩共十三次。續據經手管銀之書識吳傳查出重領銀數,稟知管糧巡檢邵宗堯,向廣東帶兵官查知林大光冒領情弊,於四月十一日經該鎮協等截留林大光及外委湯榮貴、郭朝恩等,移送臺灣縣審汛。臣以營兵冒領軍糧多次,情罪重大,且恐該官吏等有知情捏飾情弊,並另有串同冒混之人,嚴催拘集應證人等,提解前來,率同軍需局道府等逐加研鞫。

緣林大光籍隸廣東潮陽縣,充當海門營書識。乾隆五十二年三月間,調赴臺灣,撥交澄海營千總蔡國忠管帶。十一月內,蔡國忠調赴嘉義,林大光患病不能隨行,留住鹽水港,交千總陳朝瑞管束。嗣蔡國忠札營鐵線橋,奉文查造陣亡兵冊,傳諭林大光齎帶空白冊本,前赴都司劉振唐軍營查造。林大光回到鹽水港,蔡國忠已赴南路,餘剩空白,未經繳銷。五十三年正月,林大光久病未痊,乏錢使用,憶及存留空白文冊上有千總蔡國忠鈐記,起意冒領兵丁鹽菜銀兩。維時邵宗堯因支放各處兵糧,及督運米石公出,該家丁孫元接見領狀,查無官弁親到,向林大光盤詰,不肯給發。林大光答以郭外委現在軍營,下次即當同來,並聲言軍糧急迫,何得遲誤等語,恐嚇孫元,遂即應給。林大光恐被窺破,即向同營外委林進剛商議,囑其充作郭朝恩前往,許以得銀分用。林進剛應允。至第二次領銀時,林進剛對孫元聲稱:我是郭外委,在軍前事忙,以後不能親來,只要憑印記領狀發銀,儘可放心等語。孫元見其戴有金頂,信以爲真,每次輒照領給銀。旋因孫元患病臥牀,書識吳傳經手,支應兵糧,連林大光賷到印領,亦即相沿發給。林大光冒支十次後,空白尾頁用完,又檢出舊存廢冊尾頁三紙,挖改年月日期,復行冒支三次。自正月十七日起,至二月二十七日止,先後共十三次,共得銀一百八十九兩零,分給林進剛番銀四十三圓、錢三百文。此林大光串同林進剛冒領分肥之供情也。三月內,吳傳覈算賬目,查出郭朝恩等名下有重領一次銀兩,稟知巡檢邵宗堯,向千總蔡國忠查詢。蔡國忠以正、二月內俱在水底寮一帶剿賊,湯榮貴已赴南路剿匪,郭朝恩尚在嘉義,安得有鹽水港領銀之事?查系林大光從中舞弊,稟知副將趙勇,將該犯林大光及應行質訊之外委郭朝恩、湯榮貴,一併押送臺灣縣審究。經臣親提研訊,據供前情不諱。檢閱捏造印領內有三紙將年月挖補,其餘十紙並無挖補,而新舊長短,參錯不一,其爲割取空白廢冊,已無疑義。並據孫元當堂認識郭朝恩、湯榮貴並非當日所見戴頂之人。據林大光供出之林進剛,已於四月內回粵,業經諮明廣督臣提拿審究。如所供符合,即在該處治罪;倘有捏飾,應解至臺灣質對,再行結案。乃該犯林大光於七月二十八日在臺灣縣監病故,隨即嚴飭該道府等親往驗明,實系久病之後,又染時疫,醫治不痊,並無別故。但該犯身充營書,膽敢裁割印文,冒支軍餉,系應比照僞造印信事關軍機例問擬斬決重犯,在監病斃,仍應將管獄官查參諮部。其捏冒郭朝恩之犯,是否實系林進剛,現有孫元可質,再移諮廣東查覆辦理。孫元於前次管銀之時,曾經盤詰,後見林進剛戴頂冒充,認以爲真,遂即連次應給。吳傳接手管銀,見前已給領有案,相繼誤信,續經查出重領銀數,回明本官究辦。雖俱訊無串捏侵分情弊,是該二犯經手支領軍糧,並不詳細查覈,且於挖補之印記領狀,全無覺察,率行給發多次,藐忽殊甚。應請從重比照知侵欺盜用錢糧匿而不舉與犯同罪至死減一等律,杖一百、流三千里。佳里興巡檢邵宗堯,雖因支放各處兵糧及督運遠出,未及兼顧,但將兵餉重務,混交家丁、書識經理,並未妥定章程,致有營書冒領之事,實屬溺職。應即諮部斥革,以示懲儆。林大光冒支糧銀,花費無存,移諮廣東查明該犯家產,照數追賠,仍先於該巡檢名下勒追歸款。外委湯榮貴、郭朝恩當林大光冒領銀兩之時,一在南路隨徵,一在嘉義駐守,訊不知情;質之林大光供亦相符,應毋庸議,現飭回粵歸營。千總蔡國忠、陳朝瑞先已帶兵內渡,均移諮兩廣督臣查明,分別辦理。除抄錄供單諮部外,臣謹恭折具奏,伏乞皇上睿鑑。謹奏。

乾隆五十三年九月初八日奉硃批:軍機大臣會同行在法司速擬具奏。欽此(前件於十四日抄出到部,經行在刑部議覆,奉旨:依議,欽此。行文訖)。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四本三二八~三二九頁。

八七、閩浙總督李侍堯題本

太子太保兵部尚書兼都察院右都御史總督福建浙江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鹽課昭信伯臣李侍堯謹題爲詳請報銷事:竊照臺灣逆匪不法,派調各省官兵剿捕,動用軍需銀米等項,逆匪蕩平,大功告蕆,應即分別造冊題報覈銷。案於乾隆五十三年正月二十七日,準到戶部諮:報銷事宜,自應酌定章程,行令將所有動撥軍需銀兩、米石,統於初案作爲新收,除本案開銷外,其實存之數,即爲次案之舊管。遞案滾算,首尾聯爲一貫。至開除項下,如供支官兵鹽菜、口糧、並運夫工價、口糧,系同時銀、米兼支者,將銀、糧俱作爲一案造銷;如只系供應口糧,或只供應銀兩,非銀、米兼支者,仍分案題報。其餘軍火、夫馬、採買、運送等項,悉皆仿此。總隨事之先後,挨順年月,編列案次,逐一造銷。如各案中有長支、借支並部駁、覈減、追賠等項,各照本案催追還項,於登覆案內聲明「歸還原款」字樣,毋庸另行造撥。俟完竣之日,於彙總收支銀糧冊內,將準銷、刪減、追賠及收歸存剩銀糧各數,逐一分晰造報。再查定例,軍需動用銀兩,除官兵俸餉、鹽菜應給庫平者,毋庸扣收餘平外,其餘一切採買物料,及運送腳價、零星需用銀兩,均系每百兩扣收平餘銀一兩,俟事竣將各處撥歸軍需應用銀兩,應扣餘平款項若干,不應扣餘平款項若干,實扣過餘平銀若干,分晰聲明匯冊報部。其所扣之項,作何動用,另行隨案題報覈銷等因,轉行遵照去後。

茲據總辦局福建布政使伊轍布、署按察使胡世銓、護延建邵道鄧廷輯、福州府知府成寧、候補知府章銓、署邵武府同知李浚原、漳州府石碼通判朱惠昌等詳稱:查承辦軍需,款項繁多,必須責成歷任藩司經手支放,以憑稽覈,方無舛錯。計自乾隆五十一年二月十三日軍興起,至五十二年二月十三日止,系原署藩司李永祺任內承辦,在於司庫各款項下,截撥銀三十三萬二千一百三十九兩九錢六分二釐,作爲軍需動用,應作爲第一案新收。其派撥各官兵在泉州、廈門登舟配渡,所需隨帶裹糧,緣彼時急於剿捕,各省軍糧尚未籌撥,即本省倉榖亦未奉文派碾,是以均就廈防廳、晉江縣各常平倉內動碾支給,自應歸於本省派碾軍米內新收項下造冊。其餘經過各縣所支過境口糧,即於各該廳縣倉榖項下開銷。茲準據各營縣將閩省水師、陸路提標派調官兵借支俸餉、裹帶鹽菜口糧、海船僱價、隨帶軍裝藥鉛、過境夫船腳費、租賃民房、支應口糧、同裹糧運上海船需用夫船腳費、配用口袋口繩工價、及海船上辦給火柴淡水蠟燭等項,由該管知府暨該管副、參、遊等官核轉冊報前來。本司道查覈冊開軍需款銀項下,新收本省藩庫軍需銀三十三萬二千一百三十九兩九錢六分二釐內,本案開除銀五萬七千零四十六兩五錢九分一釐,實在存銀二十七萬五千零九十三兩三錢七分一釐,作爲次案舊管。又動支裹糧口糧共米三千五百一十七石三鬥五升二合零,內晉江縣廈防廳支給裹帶等項米三千四百三十一石二斗四升四合零,就於各該廳縣倉動支,俟五十二年正月分奉文派碾軍米,即將該廳縣動支米石,歸入次案新收軍米項下,分晰開除造報。其餘沿途各縣支給米八十六石一斗八合零,在於各該縣倉榖項下開銷,內如鹽菜口糧等項,載入軍需則例者,俱系照例支給。間有與例未符而事在必需,或經奏準諮部有案,或系各該承辦官按照閩地情形核給,俱於冊內逐款詳細聲明,務期覈實造報,以昭慎重。合將署布政使李永祺任內奉調水師、陸路等標營官兵借支俸薪廉餉、裹帶鹽菜口糧、海船僱價、隨帶軍裝藥鉛、過境夫船腳費、租賃民房、同裹糧運上海船需用夫船腳費、配用口袋口繩工價、及海船上辦給火柴淡水蠟燭等款,作爲第一案,先行分晰造冊,詳送察覈具題等情前來。

臣復加查覈無異。除冊分送戶、兵、工三部並戶部軍需局查覈,暨行催其餘各案,剋日造冊詳送報銷外,臣謹會同暫護福建巡撫印務布政使臣伊轍布,合詞具題,伏乞皇上睿鑑,敕部核覆施行。爲此具本謹題請旨。

乾隆五十三年十月十九日,太子太保兵部尚書兼都察院右都御史總督福建浙江等處地方事務兼理糧餉鹽課昭信伯臣李侍堯。

旨:該部察覈具奏。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四本三二九~三三○頁。

八八、吏部「爲內閣抄出奉上諭一道」移會

吏部爲欽奉上諭事:考功司案呈,內閣抄出奉上諭一道,除另行查辦外,相應知照可也。須至移會者。計抄單一紙。右移會稽察房。乾隆五十三年十月二十七日。

乾隆五十三年十月十四日,內閣抄出十二日奉上諭:據徐嗣曾奏,據護臺灣道楊廷理稟報,在嘉義平埔山邊,將黃天養拏獲,發交局員錢受椿審訊。該員再四盤詰,根出莊天畏蹤跡。即親帶丁役,馳赴內山,將莊天畏拏獲。供系正月內逃入內山,復經莊潭、蕭然二犯引帶容留,送至黃天養山寮內藏匿被獲。請將窩留之莊潭、蕭然擬斬立決,莊天畏、黃天養解京審辦等語。莊天畏系莊大田之子,被大兵剿散,遁入內山。前據福康安具奏,訊問拏獲匪犯等雖供稱業被生番殺死,所供究不足信,仍應交該地方文武通行嚴緝,以淨根株。其黃天養一犯,係爲莊大田管種田畝之犯,亦應一併飭拿務獲。今徐嗣曾督飭各屬,嚴密查拿,楊廷理、錢受椿俱能認真緝捕,根究蹤跡,將要犯按名拿獲,實屬可嘉。徐嗣曾、楊廷理、錢受椿均着交部從優議敘。其莊天畏、黃天養二犯,即着該撫派委妥員,小心解京審辦。莊潭、蕭然膽敢容留逆屬,與黨惡無異,應如該撫所擬,即行處斬,以示懲創。欽此。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四本三三一頁。

八九、戶部「爲內閣抄出大學士伯和等奏」移會

戶部爲移會事:福建司案呈,內閣抄出大學士伯和覆奏前事一折,相應抄錄原奏移會可也。須至移會者。計單一紙。右移會稽察房。乾隆五十三年十月二十七日。

臣和等跪奏爲遵旨議奏事:福建巡撫徐嗣曾折內附片奏查辦叛產犯屬,乾隆五十三年十月十二日奉硃批:軍機大臣議奏,欽此。據該撫奏稱:查叛產犯屬,必以正犯之名姓爲憑。其正犯名姓,當以奏案爲根據。從前單內所開,均須詳慎稽覈。且賊匪狡獪百出,恐尚有詭託假名及一人而有數名、一名而有數人者。其臨陣殲戮之賊,全無名姓可考,未便以姓名未着,轉滋縱漏。現飭諭各屬,於履勘所到,遇有田園荒落、無人收管者,向莊耆、地保人等細加訪察。如系賊人之產,概行標記入官,即可根究姓名,緝拏犯屬。至內地叛產犯屬,必先就臺灣查明各該犯籍貫、住址及有無親屬財產,匯齊開列名單,密諮本籍查辦。據各屬稟報,已獲犯屬共有三百餘名,查出叛產共有一萬餘畝。其解到犯屬,俱面加詳審,現已起解男婦六十餘名,年未及歲之男犯計三十餘名。其餘再陸續審明起解。仍嚴飭將未經查獲之叛產犯屬,趕緊妥辦等語。查清查叛產犯屬,必先查正犯名姓,由匪犯名單內核對冊籍,便可逐一訪究。至臨陣殲戮之賊,雖無名姓可考,而其出陣抗拒,此等兇惡之犯,未便以名姓未着,轉滋縱漏。自應如該撫所奏,於履勘所到,遇有田園荒落、無人收管者,向莊耆、地保等細加訪察。如系賊產,概行標記入官,即可根究姓名,緝拏犯屬。至所稱內地叛產犯屬,必先就臺灣查明各該犯籍貫、住址及有無親屬財產,密諮本籍查辦,以免紛擾,而防隱匿等語,均應如該撫所奏辦理,務使名單之內不致有舛錯株連,名單之外不致有幸逃疏漏,方爲妥善。

臣等查前奉諭旨:內地兵丁渡洋防守,若無恆產,恐所得錢糧不敷資給,仍不免營私貿易等事。或將入官叛產,酌量撥給戍兵,以資貼補等因,欽此。仰見我皇上優恤戍兵,有加無已之至意。臣福康安在臺灣接奉恩旨,與撫臣徐嗣曾欽遵辦理。惟因兵丁有摻防之責,不能自行耕種,且系往來換戍,若令召佃收種,又易啓掯欠侵挪之弊。請將此項田畝,交與地方官經理徵租,會同營員當堂按名散給,以資戍兵當差之用。其應撥畝數及每年每兵應給若干銀數之處,俟撫臣徐嗣曾查明叛產後另行分晰具奏,業經恭摺奏蒙聖鑑。又奉諭旨:各犯在內地所置田產,不必概行入官,着於各該犯族衆均勻分賞等因,欽此。欽遵各在案。今據徐嗣曾奏稱:各屬稟報已獲犯屬三百餘名,查出叛產一萬餘畝,現已起解男婦六十餘名,年未及歲之男犯三十餘名,其餘再陸續審明起解等語。所有臺灣叛產共有若干,如何酌給戍兵,並內地叛產共有若干,如何於各該犯族衆均勻分賞之處,該撫折片內尚未經詳晰辦及。臣等行令該撫遵照節次所降諭旨,詳加籌酌,悉心核辦。並着飭屬對未經查獲之叛產趕緊查明,具奏到日,再行核議。至未經查獲各犯屬,仍令該撫嚴飭地方官按名查緝,照例妥辦,俾無枉縱,以免紛擾,而防疏漏。其年未及歲應行解京閹割之男犯,亦着該撫星速分別查明,照例解京。所有臣等現在酌議緣由,謹繕折具奏,伏乞皇上睿鑑,訓示遵行。謹奏。

乾隆五十三年十月二十日奉旨:依議,欽此(於本月二十二日抄出到部)。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四本三三一~三三二頁。

九○、福建巡撫徐嗣曾奏摺

福建巡撫臣徐嗣曾跪奏爲恭報臺灣地方情形、仰祈聖鑑事:竊查臺地交秋以後,雨澤調勻,晚禾結實芃茂。九月內天氣晴霽,及時刈獲登場,收成本屬豐稔。惟究因民人歸莊未久,又須修治田廬溝甽,未能播種齊全。北路一帶,荒廢田畝較多,視往歲豐登分數,不無稍減。臣飭令各屬據實覈報。茲據該廳縣分晰具稟,自六、七分至八、九分不等,統計全郡收成七分有餘,米糧價值較春夏間大就平減,輿情甚爲寧謐。凡從前械鬥等項惡習,並無犯案。臣仍恪遵諭旨,隨時剴切曉諭,嚴行查禁。所有大兵剿匪時奪獲賊械及義民所有軍器,經福康安及臣節次追繳。現據臺灣府冊報,已收過大小炮四百六十二位、鳥槍八百六十四杆、刀矛鉤鋛等項三萬五千一百五十五件。臣移知總兵普吉保查照各營遺失軍械件數,於收交各項內,揀選撥補;有損壞者量爲修整,以省製造糜費。其器械不合營制者,概行改鑄農器,按照該民等所繳件數之多寡,分別給賞。臣再行嚴飭,實力查追,務期繳銷淨盡,使民間無敢私藏軍器,以歸實用,以肅營務,而重海疆。至現屆農隙之時,各處應建工程,正可趕緊辦理。查前奏府治城垣,近海四面一帶,有礙工程之處,應遷移鋪戶民人房約千餘間。茲臣細加相度,尚可省拆民房數百間,於城工丈尺亦並無增減。已傳齊該商民等諭令遷移,每間給予工費銀三兩。該商民不致失所,甚爲踊躍趨事,月內即可興工建築,另行詳悉繪圖具奏。所有地方寧謐情形,臣謹恭摺奏聞,仰慰聖懷,伏乞皇上睿鑑。謹奏。

乾隆五十三年十一月十二日奉硃批:覽奏俱悉,欽此。

再據署臺灣府徐夢麟稟稱:該員於淡水同知任內,會同將弁等帶領兵民,分路剿御賊匪,與營員熟商,須添造火器以資戰守。該員自行捐資,收買民間農具廢鐵,鑄成九節炮二百四十位,到處用以轟擊,甚爲得力。除損失外,現在尚存炮二百二十三位,俱屬整固,已移交後任收庫,留爲捍衛地方等情。查炮位爲營中利器,臺灣各沿海口岸及城廂汛地,俱應相度形勢,添設炮位,以資守禦。現在官兵、義民繳存炮四百六十二位,合之該府捐造之炮共六百八十五位,擇其堅固厚重、試放堪用者,安設各處,計已有盈無絀。餘剩炮位,分撥各廳縣妥爲收貯,每年會同營員演洗一次,以免鏽廢。逐任造冊流交,毋許遺失。於防範海疆要區,更爲周密。合併奏明,伏乞聖鑑。謹奏。

同日奉硃批:覽,欽此。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四本三三二~三三三頁。

九一、暫兼署閩浙總督魁綸題本

鎮守福州將軍兼管閩海關稅務暫兼署閩浙總督鹽課印務臣魁綸謹題爲恭報微臣兼署總督印務日期、仰祈睿鑑事:竊臣欽奉上諭:李侍堯見患瘡疾,又增口瘡痢證,未就痊癒,正資調理。該督本年原奏請來京陛見,其總督印務亦需人接署。着福康安即行馳驛前往,署理閩浙總督,俾李侍堯得以安心調攝。若該督瘡疾漸次平復,則俟福康安到閩接印後再行來京陛見。倘精力難以支持,徐嗣曾尚未內渡、福康安未到之先,所有總督印務,着魁綸暫行兼署。欽此。欽遵,查督臣李侍堯於乾隆五十三年十月二十三日疾終,經臣會同護理撫臣伊轍布恭折由驛馳奏,並將總督關防、鹽課印信封固,暫交臣伊轍布敬謹收貯,代理總督事務在案。茲準臣伊轍布委署督標中軍副將觀音保、福州府知府成寧齎送欽頒幹字五百二十四號福建浙江總督銀關防一顆、幹字二千六百九十六號福建鹽課印信一顆、王命旗牌、並節次欽奉聖訓、上諭及部頒律例各書、暨火牌吏書文卷等項前來。臣即於乾隆五十三年十一月初十日,恭設香案,望闕叩頭,謝恩祗受,署理視事。除閩浙兩省一切應辦事宜,臣惟有實心整理,斷不敢因暫時兼署,稍存疏忽外,所有微臣暫行兼署閩浙總督印務日期,理合恭疏題報。臣謹具題,伏乞皇上睿鑑,敕部查照施行。爲此具本題聞。

乾隆五十三年十一月十四日,鎮守福州將軍兼管閩海關稅務暫兼署閩浙總督鹽課印務臣魁綸。

旨:該部知道。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四本三三三頁。

九二、戶部「爲內閣抄出大學士阿等議覆廣州將軍存奏」移曾

戶部爲遵旨議奏事:廣東司案呈,內閣抄出前事一折,相應抄錄清字原奏移會稽察房可也。須至移會者。計粘單一紙。右移會稽察房。乾隆五十三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大學士公阿等議覆廣州將軍存奏,廣州前往臺灣陣亡披甲之缺,除年已及歲之子挑給錢糧養贍外,其年未及歲之子及孤身孀婦,俱給與養育兵錢糧養贍一折,於乾隆五十三年十一月十八日奏,本日奉旨:依議,欽此。欽遵於本月二十二日抄出到部。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四本三三四頁。

九三、禮部題本

經筵講官東閣大學士管理禮部事務臣王傑等謹題爲賜卹事:乾隆五十三年十一月初五日,內閣抄出本日奉上諭:閩浙總督李侍堯,老成歷練,宣力有年,屢任封圻,實心能事。昨歲因臺灣逆匪滋事,特將伊調任閩浙。該督抵福建,即駐札廈門一帶,辦理軍需,調度一切,無慮缺乏,諸凡妥協。而於地方事務,亦能認真整飭,節經降旨,晉加宮銜,復還伯爵,以示優獎。昨據該督奏,染患瘡疾,又復下痢,即遣伊子由驛前往看視,並諭令安心調養,以冀速痊,用資委任。茲聞溘逝,深爲軫惜!所有應得卹典,着該部察例具奏。欽此。欽遵到部。

隨經臣部將原任閩浙總督李侍堯任內,有無加級、降革事故行查吏部去後。今準吏部覆稱:原任閩浙總督李侍堯,於乾隆五十二年十一月欽奉諭旨,加太子太保銜。又柴大紀平日貪縱營私,廢弛行伍,並不據實陳奏,有心徇隱,降三級調用,於乾隆五十三年二月二十八日奉旨:着降三級,從寬留任,欽此。又查本年七月欽奉諭旨:李侍堯着加恩仍賞給原襲伯爵,欽此。欽遵各在案。

該臣等議得:定例內開,伯爵病故,給與全葬銀五百五十兩,一次致祭銀三十兩,遣禮部堂官讀文致祭;有降級加銜者,按照加降品級題給祭葬。應否與諡,請旨定奪。凡伯爵與諡者,工部給牌價銀四百兩,令本家自行建立。祭文、碑文,該衙門撰擬等語。又查向例,一品官兼伯爵病故者,應得祭葬碑價銀兩,俱照伯爵議給。又大臣病故任內,有降級等案後經奉旨晉加爵秩者,照後奉恩旨給與卹典等因各在案。今原任閩浙總督李侍堯,於本年二月有降三級留任一案,隨於七月欽奉恩旨,復還伯爵。查系降級在前,復爵在後,應照例給與伯爵全葬銀五百五十兩,一次致祭銀三十兩,遣官讀文致祭。祭文該衙門撰擬。應否與諡,伏候欽定,恭俟命下臣部,行文各該衙門遵照辦理。臣等未敢擅便,謹題請旨。

乾隆五十三年十二月十二日,經筵講官東閣大學士管理禮部事務臣王傑、經筵講官議政大臣禮部尚書兼管樂部太常寺鴻臚寺事務兼總管內務府大臣鑲黃旗漢軍都統革職留任四次從寬留任又降一級留任臣德保、經筵講官尚書仍兼文淵閣直閣事降一級留任革職留任又革職從寬留任臣紀昀、經筵講官左侍郎鑲黃旗滿洲副都統公中佐領革職留任五次免其革任又降一級留任臣達椿、經筵講官左侍郎臣劉躍雲、經筵講官右侍郎兼管樂部太常寺事務鑲藍旗滿洲副都統公中佐領革職留任五次免其革任又降一級留任臣德明、右侍郎管理樂部事務臣鄒奕孝、祠祭清吏司郎中臣尚安、郎中臣圖拉、郎中臣毛鳳儀、員外郎臣興麟、員外郎臣新柱、員外郎臣史積容、主事臣傅明阿、主事臣李奕疇、額外主事臣福明、額外主事臣羅正墀、額外主事臣王善塏、額外主事臣漆鑾、額外主事臣顏檢。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四本三三四~三三五頁。

九四、兵部「爲內閣抄出福建巡撫徐嗣曾等奏」移會

兵部爲移會事:武庫司案呈,內閣抄出福建巡撫徐等奏前事一折,相應抄單移會稽察房查照銷案可也。須至移會者。計粘單一紙。右移會稽察房。乾隆五十三年十二月十六日。

福建巡撫臣徐嗣曾、臺灣鎮總兵臣奎林跪奏爲查明叛產入官、酌定章程、仰祈聖訓事:竊照臺灣逆匪等所置田園,節經臣徐嗣曾委員分赴南北各路,會同地方官逐一查勘去後。據各該員陸續稟報,已查出者共田一千八百七十餘甲,共園一千三百十餘甲,每甲作十一畝科算,通計田園共三萬三千八百餘畝。此外尚有未盡之數,統飭查勘完竣後,一併造冊諮部外,臣徐嗣曾現在遵旨內渡,應將徵租定額及撥給戍兵一切章程,預爲籌定,交與臣奎林及臬司萬鍾傑接辦。伏思此等入官叛產,當查抄標記之時,務在詳細訪察,以防隱匿而免混淆。當募佃徵收之後,務期民力便於輸將,而公項須歸實用。臣等就臺灣實在情形,遍加諮訪,悉心商榷,謹將酌定各條,臚列奏聞,伏祈聖鑑:

一、匪犯名下查出田園,應覈實徵租,以杜隱射也。查臺地抄封田產,舊案每甲報徵租數止於六石、八石不等。惟此案賊產,與尋常犯產迥不相同。緣臺灣業戶開墾田園,召佃承種,即將所費工本收回,名犁頭錢,每甲得銀一、二百兩,每歲止抽分租榖六石至八石不等。又有佃戶同行開墾者,因村黎未諳科則,倩城市殷實之家充當業戶,代爲經理納課,亦祗代耕,牛犁籽種悉系工人自備,佃戶與分租息,每年每甲可得數十石,名爲「田底租」。此業戶得租數少、佃戶得租數多,其田雖系業戶出名,而實歸佃戶承管也。從前抄封案內,如翁雲寬、楊光勳等,俱系業戶犯事,與佃戶本無干涉,是以每年徵業戶租,並未籍沒佃產。今查此案,逆匪糾聚,佃戶從賊者多,業戶從賊者少。業戶作賊,如陳泮、蔡細之類,其佃戶未有不從賊,固應一例查抄。至於佃戶從賊,其業戶雖未從賊,而不能約束舉報,已難辭咎。但業戶前已得受犁頭錢,即與賣業無異。今田產既已入官,更未便於官租之數轉行抽給業戶。此案除僱工人作賊,其產本非所管,應免查抄外,如業戶、佃戶從賊,則其產概當入官。若僅照舊案辦理,但有業租而無佃租,但論其田面而不及田底,適爲蠹胥中飽舞弊。臣已徹底查明,是以此案議租加逾數倍,庶公項不致隱漏,而匪案亦足昭懲儆。

一、查覈田園歲收租額,應分別各路情形,以定等次也。查彰化、淡水田皆通溪,一年兩熟,約計每田一甲,可產榖四、五十石至七、八十石不等。豐收之年,上田有收至百餘石者。旱園較水田次之。嘉義、鳳山田園,距溪較遠,間有單收者,較彰、淡次之。臺邑沙地居多,多系單季,收成較嘉、鳳又次之。此各路田園歲收之不同也。所有入官叛產,招募殷戶佃種完官租,應確勘田園之肥瘠,分別上、中、下三等,以定歲收租額。除酌給佃戶租榖,撥給種具籽種、及每年修培田甽工本費外,淡水、彰化兩處,每甲上等田可收官租榖三十二石。中等園田可收榖二十□石,下等田可收榖二十石,上等園如中等田,中等園如下等田,下等園可收榖十八石。其零星荒埔,最爲瘠薄者,較下等園再行折半徵收。嘉、鳳兩縣較彰、淡約可收官租榖十分之九。臺灣一縣較彰、淡約可收租十分之七。以上田園歲收情形,經清查叛產之委員錢受椿、郭廷筠等分赴各路細加勘驗,得其大略。並據臺灣府楊廷理酌定官租額數,由臬司萬鍾傑具詳前來。臣等細加體察,別肥磽之等,酌豐歉之中,以爲定額,使佃民工本之外,歲有嬴餘。現在探訪輿情,已多踊躍應募,期於承種官田,可垂永久。

一、田園既有等差,不得據照賦則,率以下等園地納租也。臺地報墾升科,於乾隆九年欽奉上諭,照同安則例,分上、中、下則。檢查數十年來,民間報升,率系下則,並無以上、中升科者。竊思臺灣生齒日繁,土田日闢,仰蒙聖主優恤海外羣黎,迭奉恩旨,蠲租薄賦。此時固不值因叛產一事,將全郡民田賦則,紛紛查勘改增。但現在田園既經查明,內有上、中等則,未便任其以舊定賦額本系下則爲詞,致使入官叛產,與民間賦額同科,且使膏腴之產,自瘠薄竟無甄別,則實在瘠薄者,轉見偏枯,不足以昭平允。現飭該道府等詳加確核,務使等則分明,據實甄別。倘地方官不行查實,或致吏胥高下其手,立即嚴揭請參,從重究辦。

一、歲入官租,除扣出應完正賦、仍徵本色外,其餘租應令徵收折色,以杜弊而便民也。地方徵納租糧,辦理不善,弊竇叢生,最爲閭閻之害。臺灣吏治廢弛,雖大加懲創之後,現在各廳縣尚知儆惕;但恐日久玩生,難保無掯勒浮收情弊。此案完納官租,如數較多,此時立法之初,必須通盤籌酌,永絕弊端。臣等詳查此等叛產多近山,距縣城數十百里不等,每戶完納租榖數十石至數百石不等,若令各完本色,肩挑車運,費用倍增。但民租就田分收,俱系鄉鬥毛榖,較之官鬥交倉,必須乾圓潔淨者不同。又園地之中,率皆種植地瓜、甘蔗、雜糧等項,民租向系折交業戶。今若概行買榖完納,佃力惟恐難支。查此項租息加貼戍兵,本須支給銀兩。若令糶榖易銀,轉輾出入,徒滋侵扣虧那之弊。此官租徵粟,不若折色徵銀之爲便。查臺灣舊例,充公田園及息獲租變價報銷案內,每榖一石,變銀六錢及六錢二分五分不等,照依時價未便,歲有參差,所有此案折色,應照閩省部定榖價,每石折銀七錢,以歸畫一。

一、官租折色銀兩,應酌充貼補戍兵之用也。臺灣換防兵丁,前奉恩旨;令將入官叛產,酌量撥給幫貼。茲又經軍機大臣奏準照新疆換防之例,議給行糧、坐糧,仰見聖主軫念戎行,有加無已至意。竊思戍兵眷屬在內地支領,事悉貼補養贍,已沐格外恩施,惟臺地食物昂貴,恐該兵等本身用度尚有不敷,易滋貿易營私等弊,前所議增加銀兩,應就臺地支給本身,以資貼補。查上年滿漢官兵鹽菜口糧,俱於常例外加給四錢之數,按名加給。該兵等得項更實寬餘,感激天恩,自必倍加奮勉。通計臺屬兵丁,每歲共需加給銀六萬三千三百餘兩。現據查出各路叛產已有三萬三千八百餘畝,除扣徵正供外,餘租折色,約可收銀三萬二、三千兩。此外有續行查出者,應再加入並算。又從前械鬥案內之翁雲寬,今匪案內之楊光勳等抄產,前本議給熟番作爲屯田,現在查該番等有埔地五千餘甲,田面、田底俱歸承種,每一名受田一甲,可得榖三、四十石,已屬寬餘,足敷分撥。茲臣等查出此項歲收租息,每年約可得榖三萬石,可變價銀二萬三、四千兩,應請一體歸入兵糧項內。如尚有不敷,再於臺灣府鹽埕項下查出溢額盤餘充補。計戍兵加貼所需,有嬴無拙,可毋庸另籌經費,於便民充公,兩有裨益。

以上各條,臣等體察輿情,公同商酌,因不敢顢頇以滋弊,亦不敢苛刻以累民。仍當隨時嚴飭該地方官等實力妥辦,毋許胥役等稍有侵漁掯勒,庶使佃民利便,永遠可行。其未經查出田園,飭臬司萬鍾傑督催該委員趕緊查勘,與現在查明各產,再行詳核彙報。至匪犯等資財器物等項,均遭毀失,房屋亦大半毀去,草寮瓦屋所剩無幾。現飭將所住地基及果木花息,一併估變,另行造冊諮部。所有臣等籌辦緣由,謹合詞恭折具奏,是否有當,伏乞皇上睿鑑,訓示施行。謹奏。

乾隆五十三年十二月初八日奉硃批:軍機大臣會同該部議奏,欽此(於十二月初十日抄出到部)。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四本三三五~三三七頁。

九五、浙江巡撫覺羅琅玕奏摺

浙江巡撫臣覺羅琅玕跪奏爲查明柴大紀之子、分別發遣解部緣由、恭摺奏明事:竊臣接準部諮:欽奉上諭:柴大紀妄奏冒功,朦混迴護,幾令無辜良民數十人陷於重闢,情節尤爲可惡。柴大紀已於前案正法。核其所犯貪詐之罪,必得將伊子一併懲治,方蔽厥辜。從前甘省冒賑案內,因王旦望贓私狼籍,拖累多人,釀成巨案,罪浮於法,是以查明伊等之子發往伊犁。今柴大紀貽誤軍機,失陷地方,又復挾詐欺罔,拖陷無辜,尤非王旦望之案貪婪玩法者可比。着將柴大紀之子查明發往伊犁,給與兵丁爲奴,以示懲儆。欽此。欽遵,當查柴大紀之子於本年二月查抄江山原籍家產時,查明止有伊長子武舉柴際盛在籍。因其預爲埋藏金銀,經臣奏明革去武舉,發往伊犁充當苦差,聲明暫行監禁,俟臺灣查辦後,如無應訊之處,再行發遣在案。嗣柴大紀已解京審明辦理,惟時柴際盛正在患病,當飭醫加緊調治已痊,正在飭司,將柴際盛發遣間,茲奉諭旨,臣隨一面飛飭衢州府知府明保,速即查明柴大紀眷屬,如已回籍,即將伊子等迅速解省發遣。一面監提柴際盛訊明,伊父柴大紀共有子四人,伊系居長,次子柴際甲現年二十七歲,三子柴際福現年五歲,四子四觀現年三歲,俱與眷口同在臺灣等語。並據該府明保查明柴大紀眷屬尚未回籍。傳提柴大紀之弟柴大綸等訊供稟覆前來,與柴際盛所供相符。臣查柴大紀之子,現經查明共有四名,在浙之長子柴際盛,應即由浙省發遣爲奴,在閩之柴際甲等三人,內除柴際甲一名應即由閩省發遣外,其年僅五歲之三子柴際福、年僅三歲之四子四觀,似應查照王旦望之案,先行解部監禁,俟年至十二歲時再行陸續發遣。除諮明閩省查照外,所有查明柴大紀之子分別發遣解部監禁緣由,謹恭折具奏,伏乞皇上訓示。謹奏。

乾隆五十三年十二月十五日奉硃批:知道了,欽此(於十七日抄出到部)。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四本三三七~三三八頁。

九六、給閩浙總督福康安敕諭

皇帝敕諭御前大臣太子太保協辦大學士吏部尚書兼兵部尚書都察院右都御史一等嘉勇公福康安:茲特命爾總督福建浙江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鹽課,駐札福州府,宣佈德意,收拾人心,嚴飭文武官吏,修浚城池,簡閱器械,稽察奸宄,查解逃人,設險固防,修理戰艦,操練兵馬,裕儲核餉,信賞必罰,弭盜安民。一應戰守機宜,悉聽便宜區處。戒諭文武將吏,共圖保障。該省巡撫、提督等官,聽爾節制。如有寇賊生髮,即應指授方略,督率提督鎮將等官,發力剿滅,無使滋蔓。仍申明紀律,禁約官兵,使所過地方,秋毫無犯。賊若悔罪棄戈,實心歸順者,準與招撫安插;依山據海,負固不服者,設法招撫,務須區處得宜。如招撫事體重大,奏請定奪。內地小盜,嚴責各汛防官及州縣衛所印捕官員緝擒。有隱匿賊情不報者,即行糾參,從重治罪。如有鑽投文武各衙門充爲標員吏役、暗通賊信、及潛出行劫者,其濫收官員,不分守土駐防,糾參重處。大兵出征,往來境上,須行各該有司將糧草船隻預先備辦,應時支給,毋容州縣衛所橫徵科派,苦累窮民。該省官兵各有統轄,爾須與統領官及巡撫、提督等官計議而行,有不法擾民者依法處治。其駐防旗下兵丁,有擾害百姓、妄行生事者,爾會同該管官審問,嚴行治罪。軍資糧餉,應時支給,事竣參核。漕糧船隻,沿河撥兵護送,毋致疏虞。其兵馬實數,向系道臣查點,今停其查點,聽爾督同巡撫、提督選擇武官內廉幹者查點,如有虛冒,即行指參。有與各省督、撫相關者,即會同酌議施行。鄰省如有兵事,移會犄角策應。爾尤須正己率屬,所統文武大小官員,必常加申飭,令其約束衙門官役俾一遵法紀,罔敢作弊生事,擾害軍民。用兵之際,有稽遲糧運、違誤軍機、或臨陣退縮、殺良冒功及借軍剝民,侵餉肥己者,文官六品以下,武官四品以下,會同巡撫、提督,以軍法從事。巡撫、提督、鎮道等官,飛章參奏,候旨處分。所屬文武官員,一秉至公,嚴行甄別。有實心任事,廉能着效,即據實舉薦;貪殘庸懦,輕則降黜,重則拿問,具疏奏聞。興利除害,有裨地方事宜,敕中開載未盡,許便宜區畫。爾膺茲重寄,須持廉秉公,攄忠殫力,俾盜賊屏息,地方寧謐,斯稱委任。如因循怠忽,或處置乖方,致誤重地。責有所歸,爾其慎之!故諭。

乾隆五十三年十二月十七日。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四本三三八~三三九頁。

九七、湖北巡撫惠齡題本

兵部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撫湖北武昌等處地方提督軍務加三級紀錄一次臣惠齡謹題爲恭謝天恩事:竊臣奉到欽賜御製平定臺灣二十功臣像贊敘、剿滅臺灣逆賊生擒林爽文紀事語、福康安奏到生擒莊大田紀事語墨刻三卷,當即恭設香案,望闕叩頭祗領。欽惟我皇上聖敬日躋,神威遠振。昭太平於有象,化洽九垓;總巍蕩以難名,治臻三古。聲教訖於四海,悅服遍南北東西;經綸本於至誠,稽古今聖神文武。麼■〈麻上骨下〉是殄,廟算致其精詳;法戒用昭,奎章極其炳煥。上將懋勤勞之賞,褒讚加榮;聖人抒宵旰之情,貽謀益遠。二兇就縛,紀事雙標;百士同心,膚功迅奏。戈揮巢落,既捕驅而連邛;鼓進渠擒,爰拘狼而及狽。履鯨波如衽席,海嶠風清;勵虎氣於師幹,藁街令肅。蓋惟先期獨朗,仁無敵而不疑;是以皇極所敷,戰則克而受福。臣跪承睿藻,敬仰宸衷,識覆載之無私,懸日月而共麗。持盈保泰,永億萬年有道之長;法祖承天,肇千百世無疆之福。從此庋丹縢而恪守,並美乎二典三謨;奉墨寶以常新,同賡於四始六義。所有欣戴微忱,理合恭疏具題,叩謝天恩,伏乞皇上睿鑑施行。臣謹具題。

乾隆五十四年三月十九日,兵部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撫湖北武昌等處地方提督軍務加三級紀錄一次臣惠齡。

旨:該部知道。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四本三三九頁。

九八、戶部「爲內閣抄出大學士公阿桂等奏」移會

戶部爲移會事:捐納房案呈,內閣抄出大學士公阿等議覆調任閩督福等奏擬發新疆效力贖罪、原任同安縣知縣單瑞龍之父單鴻俊、代子捐贖罪銀八千兩、在浙江原籍就近完繳藩庫充公一折;乾隆五十四年三月二十七日奉旨:單瑞龍於流犯呂辰在途頂替潛逃,失於覺察,咎有應得。但正犯即系該員拏獲,且熟悉閩省情形。單瑞龍準其贖罪,仍着發往臺灣差遣委用。如果能奮勉出力,着該督撫酌量以知縣縣丞奏請補用。欽此。欽遵於本年三月二十九日抄出到部,相應抄錄原奏移會可也。須至移會者。計粘原奏。右移會稽察房。乾隆五十四年四月初五日。

臣阿桂等謹奏爲遵旨議奏事:內閣抄出協辦大學士公調任閩浙總督福、福建巡撫徐奏稱:原任泉州府同安縣知縣單瑞龍,年三十九歲,浙江進士,於乾隆五十一年十一月到任後,即值臺灣逆匪滋事。該縣一面料理民事,一面籌辦軍需,民人等不待督責追呼,鹹來急公趨事。是以當軍郵旁午之時,該縣辦理,毫無貽誤。臣福前歲督師渡海,道由泉州,見該員往來承應兵差,實能認真出力,隨委令招募義民三千名。百姓等一聞該縣招募,踊躍趨赴,剋期而集。因而留心,訪知其平日素着循聲,民心悅服,不但善良者戴其附循,即桀驁者亦聞而馴服。及凱旋內渡,行至該縣地方,詢知該員業經參革。緣該縣有流犯呂辰,串囑刑書更夫郭大等,於起解後在前途頂替潛逃,經單瑞龍親往拏獲呂辰,審明賄弊屬實。前督臣李侍堯以該員失察,書役舞弊,參革審擬,從重發往新疆效力贖罪,在監收禁,候部議覆。當有該縣耆老數十人攔輿叩籲,請將該參員奏明留任。臣福以事屬違例,尤不應向欽差懇請,再三曉諭散去。臣徐素悉其人,官聲甚好,由□溪具奏調同安要缺。上冬渡洋回省,經由同邑,亦有耆老百餘人訴述單瑞龍在任清勤,願爲集資贖罪,情詞肫切。臣徐恐涉斂派,未便準行,面爲諭止。茲臣等正在飭查該員原任同安縣任內有無經手未清,即日勒催起解,據單瑞龍之父單鴻俊呈稱:由本籍措變家產,情願繳銀八千兩,籲請贖罪。臣等查單瑞龍失察流犯頂替,擬以發遣,咎固難辭,但正值軍需緊急之時,該員往來同安、廈門一帶奔走,以致失於覺察。且正犯呂辰,業經該員拏獲,尚足少補前愆。今據伊父單鴻俊呈稱贖罪,合無仰懇聖恩,俯念單瑞龍平日居官尚好,其失察書役舞弊,情尚可原,準其贖罪。至單瑞龍年力正強,才具明幹,如蒙恩準贖罪,不便令其閒棄。該員曾任海疆要缺知縣,於撫緝事宜,素爲諳悉。現在臺灣甫經蕩平,一切查辦叛產,緝拿□□,在在需人經理。該員係獲譴之人,理宜出力報效。應請將該員發往臺灣,交與奎林、萬鍾傑差遣委用。如果實在奮勉,再行酌量奏請錄用。倘不能振作,或始勤終怠,當即參奏重治其罪,斷不敢稍存迴護。至單瑞龍贖罪銀兩,據伊父呈稱,變產完繳,應令其在浙江原籍,就近完繳藩庫充公等因,於乾隆五十四年二月二十七日奉硃批:該部議奏,欽此。欽遵於三月初一日抄出到部。

臣等檢查原案,緣單瑞龍原任福建同安縣知縣,乾隆五十二年八月內,有該縣絞犯呂辰減等擬流,行知發配廣西。呂辰乘伊母到監探時,囑令伊母找尋素好之提牢書辦許誠商議,賄僱更夫郭大,跟至龍溪縣點解接遞時,頂名赴配。呂辰送給該縣解役兵丁洋銓(疑誤),乘間逃回。旋經配所廣西貴縣究出頂替情弊,將郭大解回該縣。單瑞龍當將呂辰拏獲,經該督等將單瑞龍參奏革職,審明單瑞龍於監獄書役,平日既不能稽察嚴密,致書役預謀賄頂赴配,而解役人等知情得贓容隱,該縣全無覺察。雖呂辰系該員親往拏獲解究,但其昏庸怠玩之罪,未便僅予革職。除呂辰、郭大、許誠及知情得贓容隱之解役郭成等正法外,將單瑞龍擬發新疆效力贖罪等因,奏結在案。今據該督等奏稱:據單瑞龍之父單鴻俊呈稱,情願捐銀八千兩,代子贖罪。臣等查單瑞龍失察書役舞弊,預謀流犯頂替赴配,固屬罪無可辭,但據該督等奏稱,該參員于軍需緊急之時,來往奔走,以致失於覺察。且正犯呂辰,系經該參員拏獲,可否準其贖罪,恭候欽定。再該督等奏稱,單瑞龍年力正強,才具明幹,曾任海疆要缺知縣,於撫緝事宜,素爲諳悉。現在臺灣甫經蕩平,在在需人經理,請將該員發往臺灣,交與奎林等差遣委用等語。應俟命下之日,如蒙恩準其贖罪,臣部再行移諮吏部核辦。爲此謹奏請旨等因。

乾隆五十四年三月二十七日奉旨:單瑞龍於流犯呂辰在途頂替潛逃,失於察覺,咎有應得。但正犯即系該員拏獲,且熟悉閩省情形。單瑞龍準其贖罪,仍着發往臺灣差遣委用。如果能奮勉出力,着該督撫酌量以知縣縣丞奏請補用。欽此。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四本三四○~三四一頁。

九九、戶部題本

戶部等部經筵講官太子太保議政大臣領侍衛內大臣文華殿大學士管理吏部戶部理藩院事務三等忠襄伯臣和珅等謹題爲欽奉上諭事:戶科抄出四川總督李世傑題銷川省兩次撥交江南轉運閩省軍米五十萬石所需水陸運腳及委員月費鬥級工食製造倉斛等項銀兩一案,乾隆五十三年十一月二十四日題,十二月二十日奉旨:該部察覈具奏,欽此。欽遵於本日抄出到部。該臣等會查得川省先後兩次欽奉諭旨,辦運閩省米五十萬石。先據四川總督保寧具奏,嘉定、瀘州、敘州、重慶等府州濱臨大江,俱系米糧聚集之區,現飭各該府州採辦市米數萬石,先行起運,一面飭派附近水次各州縣動撥倉榖,星速碾米,接續運赴重慶,一面飭川東道督同重慶府選僱妥船,預備過載,由川江運至湖北漢口,換船直送江南上海,兌收轉運。並照四十三年辦運江南米石章程,諮明湖北督撫飭備船隻應用。至採買米價及運楚水腳,酌動本省軍需存剩銀兩,按照報部糧價及例定程站支發,事竣覈實報銷等因,準銷在案。今據四川總督李世傑將採買米三萬八千石,碾運米四十六萬二千石,共米五十萬石,運赴江南上海兌收轉運,所需採買米價、水陸運腳及委員月費、鬥級工食、製造倉斛等項銀兩,造冊題銷前來。查疏冊內開:

一、重慶、瀘州、敘州三府州屬採買米三萬八千石,照各處報部糧價銀一兩五錢六分至一兩六錢七分不等,共享銀六萬九百五十兩等語。查前項採買米三萬八千石,據冊造遵照乾隆五十二年七月分報部糧價,每石價銀自一兩五錢六分至一兩六錢七分不等,共享米價銀六萬九百五十兩,戶部核與該年月報糧價,均屬相符,應準開銷。

一、重慶等府州屬採買米三萬八千石,成都等府廳州縣兩次碾運米四十六萬二千石,自各本地運至重慶交兌,以及重慶以下就近運至江干上載,並運至湖北漢口換船止,各計水陸程途不一,共享腳價銀一十四萬三百四十四兩七錢九分五釐等語。查川省撥運米榖題定章程:大江三、四、九、十等月,水勢停勻,每石每百里順水給銀七釐,逆水給銀一分四釐;正、二及十一、十二等月,水稍乾涸,每石每百里順水給銀九釐,逆水給銀一分八釐;五月至八月,水勢靡常,止可隨時辦理,毋庸酌定章程。如運小港,每石每百里順水給銀一分六釐,逆水給銀三分二釐。陸路運送,平坦處每石每裏給銀一釐五毫,半坦處每石每裏給銀二釐二毫,崎嶇處每石每裏給銀三釐等語。此次川省辦連閩省米石,自重慶至漢口計程二千九百七十里,經該督保寧奏明照大江順水例,每石每百里以七釐核給報銷。至重慶以上各廳州縣採買之米,及自倉碾運至重慶、並重慶以下自倉運至河干所需水陸運腳,亦據該督諮請查照運米章程,令各廳州縣造具程站清冊,賷司核明應發運腳,動支給領等因各在案。今冊造敘州、重慶、瀘州等屬採買運至重慶交兌米三萬八千石,由小港順水每石每百里給銀一分六釐,大江順水每石每百里給銀七釐,各計程途不等,共用水腳銀七百九十五兩七錢八分;又成都等六十廳州縣兩次碾運米四十六萬二千石,自倉搬運下河,僱船裝運至重慶交兌,並重慶以下就近運至河干上載,由小港順水每石每百里給銀一分六釐,大江順水給銀七釐,逆水給銀一分八釐,陸路運送平坦處每石每裏給銀一釐五毫,半坦處每石每裏給銀二釐二毫,崎嶇處每石每裏給銀三釐,各計水陸程途不等,共享腳價銀三萬五千五百九十九兩一分五釐。又前項採買碾運共米五十萬石,自重慶裝運至湖北漢口換船止,計程二千九百七十里,每石每百里給銀七釐,共用水腳銀十萬三千九百五十兩。以上共用水陸運腳銀十四萬三百四十四兩七錢九分五釐。戶部按冊覈查,其所給水陸運腳銀兩,與題定章程雖屬相符,但查冊造巫山縣碾運米六千石,自河下用小船運至南岸上大船交兌,計程二里,系屬逆水,每石每裏給水腳銀一亳八絲;查該縣碾運米石,自倉運至河下,計陸路一里即可就河下裝載大船,何以自河下又用小船運至南岸始上大船,其中原委殊未明晰。至所給水腳順水每石每百里既以七釐核給,其逆水腳價自應照每石每百里以一分四釐給發,今每石每裏以一毫八絲給價,核之每石每百里給銀一分四釐之數,亦屬多支。且查各廳州縣至重慶,雖據冊造水路分別大江、小港,陸路分別平坦、崎嶇,但所開水陸程途裏數,是否確實,臣部無憑查覈。所有共請銷運腳銀十四萬三百四十四兩七錢九分五釐,未便準銷,應令該督轉飭據實確查,取具切實印結,題報到日,再行核議。

一、前項採買碾運米五十萬石,派委正運二員、協運官九員、分運官十八員隨同差遣照料,官一員共隨帶鬥級六十三名,共給過往回盤費銀二千六百九十七兩六錢四分八釐等語。查先據該督諮報,初次辦運米二十萬石分爲四運,二次辦運米三十萬石分爲五運,派委正連知府二員、協運知縣九員、分運佐雜十八員,隨同差遣照料;佐雜一員。照依題定章程,正運、協運官每員月支盤費銀十兩,分運差遣官每員月支盤費銀六兩,隨帶鬥級每名月支工食銀六錢,自抵運所之日起,至回任之日止,匯冊報銷等因在案。今先後兩次辦運米石派委正運、協運、分運等官三十員,隨帶鬥級六十三名,給過往回盤費工食銀二千六百九十七兩六錢四分八釐,戶部照冊覈算,雖屬相符,但查前項米石,接濟閩省軍儲,迅速趕辦,運至江南上海交兌轉運,此內運到閩省查收米二十六萬石,其餘二十四萬石經江蘇巡撫閔鶚元奏明即截留蘇省歸補倉儲在案,是派出正、協、分運各員,並未至閩省,即在江南兌收,計其往返不過數月之程,乃冊造各運員自乾隆五十二年七、八月抵運所之日起,至五十三年八、九月始行回省銷差,多者一年有餘,少亦五、六、七、八、九個月不等,其中不無藉端冒銷情弊。所有前項用過往回盤費、工食銀二千六百九十七兩六錢四分八釐,難以覈准,應令該督確查實在往回月日,另行分晰造冊報部,再行核辦。

一、支自省委員解交敘州、重慶、瀘州採買米價銀六萬九百五十兩,需用繩索、油簍、包布、紙張、騎馱及往回盤費銀一百四兩九錢六分四釐二毫。又自省委員解至重慶府交總理川東道承領轉發水陸運腳及員役月費等項銀一十一萬二千三百六十兩,需用繩索、油簍、包布、紙張、騎馱及往回盤費銀一百八十八兩六錢八分三釐八毫等語。查前項委解銀兩至敘州、瀘州、重慶等處,先據該督諮報,照例每萬兩用油簍、包布、繩索、紙張等銀二兩五錢五分,每銀二千兩需騾一頭,自省至重慶每頭給腳力銀二兩四錢,護解委員每員給往回盤費銀三兩,分別程站遠近支給報銷等因在案。今冊造自省委解重慶,交川東道承領轉發運腳月費等項銀一十一萬二千三百六十兩,每萬兩用油簍、包布、繩索、紙張等銀二兩五錢五分,共支各物價銀二十八兩六錢五分一釐八毫。每銀二千兩需騾一頭共騾五十六頭零,解運官二員每員騎馱二頭,往回共騾八頭,自省至重慶每頭腳價銀二兩四錢,共支銀一百五十四兩三分二釐。又委官二員往回盤費每員給銀三兩,共銀六兩,以上共銀一百八十八兩六錢八分三釐八毫,戶部核與例支數目相符,應準開銷。其自省委解敘州、重慶、瀘州採買米價銀六萬九百五十兩,用過繩索、油簍、包布、紙張、騎馱及往回盤費銀一百四兩九錢六分四釐二毫,系屬籠統總數,並未開明每項支銷細數及程站遠近,無憑覈算,應令該督查明分別造報,到日再行覈銷。

一、製造倉斛二十七張,交各運員帶領兌交,每張工價銀五錢,共銀一十三兩五錢等語。工部查冊造倉斛,每張工價銀五錢,並未開明何物成造,並長徑高厚尺寸,礙難查覈。應將原冊發還該督,轉飭詳查,分晰另造妥冊,同原冊一併送部,到日再行核辦。

一、此案共請銷銀二十萬四千二百九十九兩五錢九分一釐,應請在於司庫平定金川存剩軍需及城工節省平價餘息錢文易銀款內動支,作正開銷等語。查前開各款支用銀二十萬四千二百九十九兩五錢九分一釐,內除戶部覈准銀六萬一千一百三十八兩六錢八分三釐八毫應準其開銷外,其餘駁查銀十四萬三千一百四十七兩四錢七釐二毫,又工部駁查銀十三兩五錢,均應俟該督查明,登覆到日,再行核辦。仍令該督將各款分別動支銀數,查明報部查覈。

一、成都等六十一廳州縣動碾倉榖,已於五十二年秋撥留備並屯防經費及文職截曠等項銀內動給,飭令各屬買補還倉,造入五十二年倉糧奏銷冊內新收項下造報等語。查前項辦運閩省米五十萬石內,除重慶等府州屬採買碾運米三萬八千石外,其動碾常平倉榖九十二萬四千石,先據該督諮報飭令各廳州縣共採買還倉榖八十六萬七千三百九十四石二斗三升六合三勺,業已造入五十二年倉糧奏銷冊內報部在案。至敘永等七廳州縣尚有未買榖五萬六千六百五石七斗六升三合七勺,因市價稍昂,難以買補,展限緩至五十三年秋成買補,現在尚未造銷,應令該督速飭造冊諮報戶部覈銷,仍俟彼案核覆準銷之日,再行核結。

再此本系戶部主稿,合併聲明。臣等未敢擅便,謹題請旨。

乾隆五十四年四月十六日,御前大臣經筵講官太子太保議政大臣領侍衛內大臣文華殿大學士文淵閣提舉閣事管理吏部戶部三庫理藩院事務總理圓明園內事務大臣總管內務府大臣管理上駟院武備院事務總管圓明園八旗包衣三旗官兵管理健銳營事務正白旗滿洲都統步軍統領世襲三等忠襄伯臣和珅、經筵講官戶部尚書臣董誥、左侍郎鑲白旗滿洲副都統革職留任臣諾穆親、左侍郎兼管順天府府尹事務世襲一等輕車都尉臣蔣賜棨、右侍郎兼署兵部左侍郎臣汪承霈、郎中臣書德、員外郎臣德慶、主事臣成書、主事臣圖明阿、主事臣蘇藩泰、主事臣朱受、主事臣丁階、主事臣張灼、額外主事臣趙三元、額外主事臣楊彥青、額外主事臣錢豫章、額外司務臣三多、四川清吏司主事臣費振勳、御前大臣工部尚書福長安、尚書臣金簡、左侍郎臣韓達、右侍郎臣阿彌達、右侍郎臣管幹珍、虞衡清吏司員外郎臣玉保、主事臣孫廷夔。

旨:依議。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四本三四一~三四四頁。

一○○、兵部「爲內閣抄出閩浙總督伍拉納等奏」移曾(五月十三日)(新舊戍兵酌籌更換)

兵部爲移會事:武選司案呈,內閣抄出閩浙總督伍奏前事一折,除行文完結外,相應抄錄原奏移會貴處銷案可也。須至移會者。計粘單一紙。右移會稽察房。乾隆五十四年五月十二日。

乾隆五十四年五月初五日,內閣抄出閩浙總督臣覺羅伍、福建巡撫臣徐跪奏爲臺澎新舊戍兵、酌籌一律撥換班程、恭摺奏請聖鑑事:竊照臺灣澎湖各營原額戍守班兵一萬二千一百七十六名,向由各營均勻派往,三年輪替。乾隆五十二年分班滿應回內地兵丁,時值剿匪未平,暫緩撥換。上年大功告竣,經將軍福查明戍兵內傷亡事故及班滿應行調回各兵缺額七千八百八名,又酌增汛防兵一千二百名,統計新舊共應補兵九千零八名,即於內地派往徵兵內,挑其年力精壯者留補,並聲明以調到臺灣之日爲始,照例扣算換防之期,奏奉諭旨依議,欽遵在案。嗣據臺灣鎮總兵普吉保請將內營馬步戰守各兵,均作三次撥換,每次以六個月爲期,諮呈前督臣李侍堯飭司查議。迨督臣福蒞任,以從前挑留戍兵,原因海疆初定,戍額不可不實,內外撥換,又恐往返需時,故爲權宜之計。至挑徵作戍,更於勞苦之外,倍加勞苦,臺地既已寧靜,而臣徐嗣曾在臺灣數年,該處以徵作戍之兵額,不能安分,似未便拘泥前奏例限,致行徵居戍獨着勤勞,遂與面加商榷,仰體皇上優恤戎行之意,一律速予換回,以均勞逸。當即飭司核議,撥換班程。隨據藩司伊轍布詳稱,向日撥換臺營一營之兵,每派至內地各營至數十營不等,以致弁兵不相認識,稽察爲難。此後新舊額換防弁兵,遵照福康安在臺灣時奏定章程,應行督、撫、提、鎮、協據各營分整齊歸一劃撥,如某營外委千把若干員,某營應派馬步戰守若干名,一營仍歸一營總兵挑出,指定前往臺灣某營更替,俾無混淆,畫一註冊。至此次班程如照臺灣鎮臣所議作爲三起勻換,每起以六個月爲期,須至五十五年秋間方能完竣,班次未免過遲。應分作四起,每起以三個月爲限,各按營分歸總撥換。擬將新增戍防經制額外外委十六員、兵一千二百名,同原額內應撥水陸馬步守兵二千三百名,統共弁兵三千五百一十六名爲第一起,班程糧餉於本年四月初一日畫一起住;又派撥內地水陸各營兵三千五百名爲第二起,班程糧餉於七月初一日畫一起住;又派撥內地水陸各營兵三千五百名爲第三起,班程糧餉於十月初一日畫一起住;又派撥各營兵二千八百七十六名爲第四起,班程糧餉於五十五年正月初一日畫一起住。各起弁兵統於一年以內全數換竣。仍俟三年屆滿,換回原營歸伍等情。經福康安與臣徐嗣曾斟酌定議,諮明水、陸二提臣,暨行內地各營遵照揀派。福康安旋因奉令調任兩廣,迅速遄行。臣徐嗣曾署篆接辦,詳奏覈定,通行催趲,將省城及廈門各哨船調撥齊備。臣伍拉納抵任後,會同查照福康安覈定班程,隨復飛檄嚴催,一面諮移水、陸各提臣互相點驗。頭起班兵已據報齊集廈門,風順即隨配隨渡,其撥換之第二、三、四起,臣仍趕緊催趲,俾得按期依次前進,不致有誤班程。並將各冊諮部外,所有新舊戍兵酌籌一律撥換班程,謹合詞恭折具奏,伏乞皇上睿鑑。謹奏。

乾隆五十四年五月初一日奉硃批:如所議行,欽此。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四本三四四~三四五頁。

一○一、戶部題本

工部尚書署理戶部尚書事務總管內務府大臣臣金簡等謹題爲欽奉上諭事:戶科抄出前護浙江巡撫顧學潮題銷各鎮協營押護逆首林爽文及賊目賊眷人犯過境兵丁賞給錢糧銀兩一案,乾隆五十四年四月十二日題,五月十八日奉旨:該部察覈具奏,欽此。欽遵於本日抄出到部。該臣等查得:前護浙江巡撫顧學潮疏稱,看得官兵平定臺灣,捕獲逆首林爽文及賊眷賊目人等,委員解京,經過沿途營汛,照例撥解出境。欽奉恩旨,護解兵丁着各賞給一月錢糧,以示獎勵等因。當即轉行欽遵去後。茲據署布政司事杭嘉湖海防道清泰詳稱:浙江省護解之楓嶺等營,開報兵丁一千一百六名。內馬兵八十四名,每名賞給銀二兩,共銀一百六十八兩;戰兵四百八十六名,每名賞給銀一兩五錢,共銀七百二十九兩;守兵五百三十六名,每名賞給銀一兩,共銀五百三十六兩;通共賞給銀一千四百三十三兩,應請在於乾隆五十三年地丁款內開銷等情。臣複覈無異。除冊送部外,理合具題等因前來。查先據浙江巡撫琅玕奏報押解逆首林爽文及賊目賊眷之兵丁,欽奉恩旨查明各賞給一月錢糧。浙省境內自楓嶺營起至嘉興營止,共計七營,林爽文等六犯一起,系每營每犯派兵十名,其餘各起系一犯兩兵接替護解。除林爽文以前各起不準濫入外,計自林爽文起解以後各起,每營共派出護解兵一百五十八名,統計浙省境內,節次共派兵一千一百六名,應遵旨查明各賞給一月錢糧,另造名冊送部覈銷等因。經臣部覆準在案。今據該護撫顧學潮冊造護解逆首林爽文及賊眷賊目人等過境,沿途各營汛共派撥兵丁一千一百六名,內馬兵八十四名,賞給一月錢糧銀二兩、共銀一百六十八兩,戰兵四百八十六名,每名賞給一月錢糧銀一兩五錢、共銀七百二十九兩,守兵五百三十六名、每名賞給一月錢糧銀一兩、共銀五百三十六兩,通共賞給過銀一千四百三十三兩。臣部按冊覈算,與欽奉恩旨及該撫原奏均屬相符,應準其在於乾隆五十三年地丁款內動支開銷。臣等未敢擅便,謹題請旨。

乾隆五十四年六月二十三日,工部尚書署理戶部尚書事務總管稽察欽奉上諭事件處御茶膳房奉宸苑事務總管內務府大臣臣金簡、戶部左侍郎鑲白旗滿洲副都統革職留任臣諾穆親、戶部左侍郎暫署工部侍郎兼管順天府府尹事務世襲一等輕車都尉臣蔣賜棨、戶部右侍郎兼署兵部左侍郎臣汪承霈、郎中臣書德、郎中臣德慶、主事臣成書、主事臣圖明阿、主事臣蘇藩泰、主事臣朱受、主事臣丁階、主事臣張灼、額外主事臣趙三元、額外主事臣楊彥青、額外主事臣錢豫章、額外司務臣三多。

旨:依議。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四本三四五~三四六頁。

一○二、兵部「爲內閣抄出閩督伍等奏」移會(七月初四日)

兵部爲移會事:職方司案呈,內閣抄出閩督伍等奏前事一折,相應抄單移會貴房查照註銷可也。須至移會者。計粘單一紙。右移會稽察房。(年月缺)

閩督伍、福撫徐跪奏爲拏獲逃兵審擬、恭折會奏事:竊照臺灣蕩平以後,恐有潰逃私回潛匿之兵,飭令各地方文武一體上緊緝捕,不得稍有縱漏。茲據漳浦縣知縣李聲振會同雲霄營把總楊長青拏獲逃兵吳堅一名,又據福州城守營兵丁協同侯官縣拏獲逃兵李壽長一名,由司審解前來。臣等隨率同司道,提犯分別研訊。緣吳堅籍隸漳浦,在雲霄營入伍,撥赴臺灣防守下茭各汛。乾隆五十一年十二月初七日,逆匪林爽文率衆擁入汛地,守兵不能抵禦衝散,吳堅逃匿嘉義縣地方,至五十三年五月在笨港偷渡至泉州,挑擔度日,於五十四年正月內潛回原籍。李壽長由侯官縣遷居福鼎縣,在福寧鎮標充伍,撥換臺灣右營守兵。五十一年,遊擊左淵派李壽長伴送已故鎮標左營千總李宗佑眷柩內渡,該犯因病逗遛。至五十二年,探聞臺灣用兵剿匪,畏懼不敢回營,亦不敢回至福鼎。各經營縣先後緝獲,據供前情不諱。臣等以吳堅如果被賊衝散,因何不即投回本營,聽候調撥,仍延至年餘,偷渡逃匿內地,恐有臨陣脫逃,或投入賊夥,事後潛回情弊。

嚴究至再,矢供不移,詰之李壽長,亦委無別情,似非遁飾。查吳堅雖訊非隨徵兵丁,既經防守汛地,膽敢於正值剿捕之候,私自避匿,旋復逃回內地,即與自軍前脫逃者無異,吳堅應請照隨徵兵丁自軍前逃回斬決例擬斬立決。李壽長訊非潰散逃回,亦未另奉調遣,但藉差逗遛內地,後因用兵畏懼潛匿,不復回營,即屬規避調遣,李壽長應比照從軍征討違期不至者斬監候律擬斬監候。吳堅情罪較重,且在逃年久,未便稍□,有稽顯戮,即經臣等於審明之後,恭請王命,先行正法。李壽長一犯,逃匿兩載有餘,亦屬目無軍紀,應請旨即行正法,以昭炯戒。所有吳堅偷渡不知姓名船戶無從查拘,失察出入口岸各職名另行查參。除供單諮部外,合將審擬緣由,恭折會奏,伏乞皇上睿鑑,敕部核覆施行。謹奏。

乾隆五十四年六月十九日奉硃批:該部核擬速奏,欽此(於乾隆五十四年六月二十四日抄出到部)。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四本三四六~三四七頁。

一○三、戶部題本

工部尚書署理戶部尚書事務總管內務府大臣臣金簡等謹題爲移諮事:戶科抄出湖南巡撫浦霖題銷湖南省由閩凱旋迴營官兵經過地方應付口糧夫船價腳等項銀兩一案,乾隆五十四年四月十五日題,五月二十四日奉旨:該部察覈具奏,欽此。欽遵於本日抄出到部。該臣等查得湖南巡撫浦霖將湖南省由閩凱旋迴營官兵經過地方應付口糧、夫船、價腳等項銀兩造冊題銷前來,查疏冊內開:

一、湖南省由閩凱旋各營官兵、跟役、餘丁二千七百一十五員名,經過地方,各計支口糧日期不等,共支米一百八十七石六鬥四升六合四勺等語。查軍需定例:派調鄰省綠營官兵,自離營之日起,至未出該省交界以前,只支口糧,不支鹽菜等語。今冊造由閩凱旋迴湖南各營官兵、跟役、餘丁二千七百一十五員名,自醴陵縣入境起,回抵各營止,各計日期不等,每員名日支口糧八合三勺,共支米一百八十七石六鬥四升六合四勺,臣部按冊覈算,與例支數目相符,應準開銷。

一、前項凱旋官兵、跟役、餘丁二千七百一十五員名,隨帶軍裝、行李一十萬五千二百斤零,自醴陵縣坐裝船隻起,回至各營止,各計水路程途遠近不等,共用水腳銀六百八十一兩三錢四分九釐;又逆水加用牽夫僱價銀一百三十九兩八錢八分五釐等語。查軍需定例:水路供應官乒船隻,無論大小,均按每員名每百里給銀三分,軍裝行李每百斤百里給銀一分,逆水每五員名給牽夫二名,軍裝行李一千五百斤給牽夫一名,每名給工價銀五分等語。今冊造由閩凱旋官兵、跟役、餘丁二千七百一十五員名,隨帶軍裝、行李一十萬五千二百斤零,自醴陵縣坐裝船隻起,回至各營止,計程二百九十里至一千八百二十里不等,官兵、跟役、餘丁按每員名每百里給銀三分,軍裝行李每百斤百里給銀一分,共用水腳銀六百八十一兩三錢四分九釐;又前項船隻除順水不給牽夫外,逆水按五員名加給牽夫二名,軍裝行李一千五百斤加給牽夫一名,每名每百里給銀五分,共享牽夫僱價銀一百三十九兩八錢八分五釐,臣部按照水路程站及逆水裏數並官兵員名軍裝行李斤重各數逐一覈算,與例支數目均屬相符。應準開銷。

一、醴陵等縣應付前項凱旋官兵僱備釣鉤倒劃等船九百二十七隻,計共船戶手水二千八百一十七名,共支守候三日口糧米七十石一斗四升三合三勺。又長沙、善化、湘潭等縣僱送醴陵縣釣鉤倒劃等船六百隻,每隻日給僱價銀二錢,計行程二、三日不等,共支價銀三百兩等語。查軍需定例:各州縣僱船赴站及守候日期,總不得過三站及三日之外,並按實在船戶水手名數,每船以四名爲率,多則照例,少則按實在數目,每名每日給口糧米八合三勺等語。今冊造醴陵等縣應付由閩凱旋官兵僱備船九百二十七隻,內釣鉤船三十六隻,每隻船戶水手四名,倒划船八百九十一隻,每隻船戶水手三名,計共船戶水手二千八百一十七名,每名日支口糧八合三勺,共支守候三日口糧米七十石一斗四升三合三勺,臣部按冊覈算,與例支數目相符,應準開銷。至前項船隻除醴陵縣就近僱備船三百二十七隻外,其餘船六百隻,系長沙、善化、湘潭等縣僱送至醴陵縣伺候裝送,計行程二、三日,每日每船給僱價銀二錢,共給銀三百兩,雖據聲稱系照乾隆四十一年川兵凱旋成例核給,但僱價一項,軍需則例已經刪除,其船戶水手又經醴陵縣核給守候三日口糧,未便復支行程僱價,致滋冒濫,所有原支僱價銀三百兩應令該撫轉飭照數刪除,歸款報部查覈。

一、前項凱旋官兵隨帶軍裝行李,自河下登岸回營,各計陸路程途遠近不等,按五十斤用夫一名,除例帶餘丁並額設站夫扣除不計外,所僱民夫每名每百里給銀五分,共享夫價銀六兩七錢七分七釐等語。查軍需定例:派調各省綠營官兵,除官員乘騎本營例馬外,其外委馬步兵丁每二名給馱馬一匹,官員之跟役每五名給馱馬二匹,如馬匹不敷或山路崎嶇馬不得力之處,按每兵百名給夫八十名,除去例帶餘丁三十名外,仍給夫五十名,跟役按應得馬數每馬一匹折夫二名,口內口外安站處所,均用站夫應付,未安站地方,僱夫應付,每名給工價銀五分,不給口糧等語。今冊造官弁原騎例馬,有無攜帶回營,既未聲明。其隨帶跟役並不照例給與馱馬折夫,將軍裝行李並同兵丁軍裝行李均以五十斤用夫一名,而兵丁亦不按每百名給夫八十名,自河下登岸回至各本營止,有將例帶餘丁並站夫扣除者,亦有僅扣餘丁並未扣除站夫者,臣部查與軍需定例均屬不符,所有用過僱夫價銀六兩七錢七分七釐,未便準銷,應令該撫轉飭照例核明應支各數,另造妥冊報部,到日再行覈銷。

一、前開各款支用米二百五十七石七鬥八升九合七勺,每石時價銀一兩四錢一分三釐至一兩五錢四分不等,共享銀三百七十九兩二錢一分二釐等語。查前項支用米二百五十七石七鬥八升九合七勺,每石時價銀一兩四錢一分三釐至一兩五錢四分不等,共享米價銀三百七十九兩二錢一分二釐。臣部覈對該省月報糧價相符,應準開銷。臣等未敢擅便謹,題請旨。

乾隆五十四年七月初十日,工部尚書署理戶部尚書事務管理稽察欽奉上諭事件處御茶膳房奉宸苑事務總管內務府大臣臣金簡、戶部左侍郎鑲白旗滿洲副都統革職留任臣諾穆親、戶部左侍郎兼管順天府府尹事務世襲一等輕車都尉臣蔣賜棨、戶部右侍郎兼署兵部左侍郎臣汪承霈、郎中臣書德、員外郎臣德慶、主事臣成書、主事臣圖明阿、主事臣蘇藩泰、主事臣朱受、主事臣丁階、主事臣張灼、額外主事臣趙三元、額外主事臣楊彥青、額外主事臣豫章、額外司務臣三多。

旨:依議。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四本三四七~三四九頁。

一○四、刑部「爲內閣抄出臺灣總兵奎林等奏」移會(拏獲餘匪審明正法)

刑部爲拿獲等事:福建司案呈,內閣抄出臺灣鎮總兵奎等奏前事一案,相應抄單移會稽察房查照註銷可也。須至移會者。計粘單一紙。右移會稽察房。乾隆五十四年七月二十四日。

臺灣鎮總兵臣奎林、按察使兼臺灣道臣萬鍾傑跪奏爲緝獲從賊,挾恨同謀殺人首犯審明正法、恭折具奏事:據署嘉義縣唐時勳報稱:案查乾隆五十三年四月十八日,曾據縣民何祥控稱,伊父何元珠捐出銀米,率同莊衆堵賊。三月二十五日赴笨港避難,被何北海旗腳何涉、何典殺害。該縣兵役先後拏獲何典、何涉;供認不諱等情。經臣等飭提去後。茲據臺灣府審解前來。臣等提犯覆鞫。據何涉供稱:年三十歲,原籍平和縣人,現住嘉義縣雙援莊,向賣檳榔度日,父母俱故,並無兄弟妻子,也無產業。已死何元珠是我遠房族叔。乾隆五十二年,賊匪滋擾,何元珠充當義民,捐銀會莊防守。他因我同何典投充何北海旗腳,攻過縣城,二次叫去痛罵。我懷恨要殺他出氣,同何典商允相幫。三月二十五日,我探知何元珠赴笨港避難,就同何典各帶半斬刀先往新厝浦等候。何元珠同工人陳耿走到,何典趕上用刀先將陳耿砍倒,何元珠逃入竹園。我同何典趕進,將何元珠亂砍致死是實。訊無受封僞職,堅供不移。查此案爲從加功並從賊攻城,應擬斬決之何典,經該縣訊明並無犯屬、產業,取供後即在縣監病斃不議外,何涉甘心從逆,迭次攻城,因族叔何元珠斥罵,竟敢邀夥殺害,實屬法難稍貸,何涉合依謀殺者斬律應擬斬立決。審明後,臣等即恭請王命,將何涉綁赴市曹斬決梟示。該犯與何典訊無犯屬產業,應毋庸議,監斃何典職名,查明開報督撫,諮部請參。理合將拏獲餘匪審明正法緣由,聯銜恭折具奏,伏乞皇上睿鑑。謹奏。

乾隆五十四年七月十二日奉硃批:該部知道,欽此(於十八日抄出到部,改諮行文訖)。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四本三四九~三五○頁。

一○五、刑部「爲內閣抄出臺灣總兵奎林等奏」移會(八月二十一日)

刑部爲拏獲等事:福建司案呈,刑科抄出臺灣鎮總兵奎等奏前事一案,相應抄單移會稽察房查照註銷可也。須至移會者。計粘單一紙。右移會稽察房。乾隆五十四年八月日。

臺灣鎮總兵臣奎林、按察使兼臺灣道臣萬鍾傑跪奏爲拏獲榜示著名匪犯、審明正法、恭折具奏事:據彰化縣稟報,會營訪獲逸匪陳興等,經臣等飭提去後,茲據臺灣府審解前來。臣等提犯覆鞫,據陳興供稱:年三十二歲,原籍龍溪縣,現住彰化縣鎮平莊。父親陳成,母親已故,哥子陳啓。並未娶妻。我有田房地基,坐落朥■〈月■〈正上日下〉〉莊。乾隆五十一年,賊匪攻陷彰化,我往投林爽文,派我作股頭,管下四十多人,把守王田山腳,沿莊搶劫;記不得次數。又在牛罵頭打仗,殺過一人。大兵到後,賊匪潰散,我逃入內山。上年十一月內回莊,本年四月內被兵役緝獲是實。查該犯從賊,充當股頭,沿莊搶劫,不記次數,又經殺死一人,實屬著名黨惡,罪不容誅。陳興合依謀叛者斬律應擬斬立決。審明後,臣等即恭請王命,將陳興綁赴市曹,斬決梟示。該犯有父陳成、兄陳啓,飭查嚴緝務獲,照律緣坐。所供□□業,已飭縣抄封彙報。理合將審明正法緣由,謹聯銜恭折具奏,伏乞皇上睿鑑。謹奏。

乾隆五十四年八月十二日奉硃批:該部知道,欽此(於十六日抄出到部,改諮行文訖)。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四本三五○頁。

一○六、戶部題本

工部尚書署理戶部尚書事務總管內務府大臣臣金簡等謹題爲欽奉上諭事:戶科抄出浙江巡撫覺羅琅玕題銷運閩米石護送兵丁賞給銀兩一案,乾隆五十四年六月初九日題,七月初九日奉旨:該部察覈具奏,欽此。欽遵於本日抄出到部。該臣等查得浙江巡撫覺羅琅玕疏稱:臺灣逆匪滋事,奉調官兵剿捕,需用軍糈,奉文動撥浙江省存貯倉榖一十萬石,又採買米六萬石,共一十六萬石,分派文武員弁帶領兵丁航海運往閩省廈、泉二處,交收無誤。欽奉恩旨,護送兵丁俱着酌量加賞等因。經臣查明原派兵丁共八百二十六名,每兵一名賞銀一兩,于軍需報銷案內奏明,準部議覆轉行遵照在案。茲據布政使顧學潮詳稱:查各營押護解閩米石兵丁八百二十六名內,除杭州城守營兵丁曹彪一名在途患病、即行回浙、未經到閩、不敢濫邀恩賞外,其餘兵丁八百二十五名,通共賞給銀八百二十五兩,應請在於乾隆五十三年地丁款內開銷,擬合造冊詳候察覈題銷等情。臣複覈無異,除冊送部外,理合具題等因前來。

查乾隆五十三年三月內欽奉諭旨:前因臺灣剿捕逆匪,需用軍糧,應行寬爲籌備。又福建漳、泉二郡,上年偶因缺雨糧價較昂,節次諭令浙江、江蘇、四川、江西、湖廣各省撥運米石,以資接濟。經各該督撫派員督辦,沿途接護,運送到閩,甚爲妥速。所有各省承運米石之文武員弁,俱着該督撫查明諮部議敘。其護送之兵丁等,俱着酌量加賞等因,欽遵在案。此內浙江省動撥倉榖一十萬石,及採買米六萬石,共一十六萬石,分派文武員弁帶領兵丁航海運往閩省泉、廈二處交收,先經該撫查明,共原派護送兵丁八百二十六名,無論馬步守兵,每名各酌賞銀一兩,匯入查辦軍需案內分款奏明,經臣部覆準亦在案。今據該撫題報,原派護送米石兵丁內,除杭州城守營兵丁曹彪一名在途患病、即行回浙、未經到閩、不敢濫邀恩賞外,其餘兵丁八百二十五名,押送米石至泉州廈門交收無誤,每名賞銀一兩,共賞銀八百二十五兩,臣部查與原奉恩旨及該撫奏明應賞銀數均屬相符。應準其在乾隆五十三年地丁款內動支開銷。臣等未敢擅便,謹題請旨。

乾隆五十四年九月十九日工部尚書署理戶部尚書事務管理稽察欽奉上諭事件處御茶膳房奉宸苑事務總管內務府大臣臣金簡、戶部左侍郎鑲白旗滿洲副都統革職留任臣諾穆親、戶部左侍郎兼管順天府府尹事務世襲一等輕車部都尉臣蔣賜棨、戶部右侍郎兼署兵部左侍郎臣汪承霈、郎中臣書德、員外郎臣德慶、主事臣成書、主事臣圖明阿、主事臣蘇藩泰、主事臣朱受、主事臣丁階、額外主事臣楊彥青、額外主事臣趙三元、額外司務臣三多。

旨:依議。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四本三五一頁。

一○七、四川總督李世傑題本

兵部尚書兼都察院右都御史總督四川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管巡撫事軍功加二級臣李世傑謹題爲詳請登覆事:據四川布政使王站柱詳奉總督部堂札,案准戶部諮,題駁川省請銷各屬應付由閩凱旋迴川滿漢官兵支過口糧柴觔夫工坐餉等項銀兩一案,奉旨依議,欽此,欽遵諮院行司。奉此,除已準各條請免重敘外,一奉部駁:查各官兵跟役共支口糧米七百五十二石二斗四合一勺,按冊開行走日期,逐一覈算,與例支數目雖屬相符,但各官兵回川系五十三年五、六、七、八等月應付過境,其口糧米價自應按照經過月分覈實開支,未便概照六月分糧價開報,致滋浮冒。所有用過米價銀一千二百六十兩八錢一分二釐,應令該督轉飭確核,分晰造報,到日再行核議等因。查五十三年五、六、七、八等月各州縣糧價,皆與六月分糧價相同,是以概照六月分造報,銀數並無出入,價值本無多少,所有用過米價銀一千二百六十兩八錢一分二釐內,除驍騎校一員蘇勒芳多支跟役三名二十二日口糧米五斗四升七合五勺、按照各州縣原報應付之價值合算、計應刪減銀八錢三分、遵照部示在於承辦之員名下追還歸款外,實支米價銀一千二百五十九兩九錢八分二釐,應請仍照原冊準銷。

一奉部駁:查各官兵跟役沿途按日支給柴五觔、三觔不等,共該柴價銀八百四兩七錢六分二釐。查軍需定例並無準支柴薪之條。前次該官兵等自川赴閩請銷柴觔,業經戶部核駁,行令刪除歸款在案。今凱旋迴川,事同一例,應令該督一併刪除,歸款報部查覈等因。查川省官兵久已支領柴薪,雖銷案刪除,而供支總不能省。且此案凱旋冊造俱在未奉大部刪減前案之先,是以入冊請銷。茲奉駁飭,所有原題請銷柴觔銀八百四兩七錢六分二釐,應請仍照前案追還,俟收齊後入於臺費奏銷新收項下造報。

一奉部駁:查屯都、守、千、把等各給騎馬一匹,每匹折夫二名,綠營屯土外委馬步兵丁及跟役,按百名給夫八十名,核與定例雖屬相符,但查綠營屯土外委兵丁跟役按應得馱馬折給人夫,原爲抬送軍裝行李之用,有站夫地方即應以站夫應付,未安站地方始準僱夫應付。今冊內既未開有隨帶軍裝行李,即不應按例給夫。而自巫山縣入境沿途有無額設站夫亦未據逐站聲明釦除,概行僱夫應付,辦理殊屬未協,所有用過夫價銀五千九兩五錢八分,戶部不便準銷,應令該督轉飭確核刪減,分晰聲明,另造妥冊具題,到日再行核議等因。查上年川省由水路赴閩滿漢兵役,去時俱有軍裝行李奉部準銷在案,今凱旋迴川,其軍裝行李仍行攜帶,不問可知。至於川省自巫山縣入境至省,由省至新疆、雜谷各寨,沿途均無額設站夫,俱系僱夫應付。所有此款用過夫價銀五千九兩五錢八分,應請仍照原冊準銷。

一奉部駁:查冊造頭、二、三、四起凱旋迴川,行至閩、江、楚等省患病沉重綠營兵丁二十二名,屯弁兵五百九十六員名內,病重身小弁兵每名給抬夫二名,身肥重大弁兵每名給抬夫四名。戶部查定例,但分病之輕重,並無以身軀肥大加倍給夫之條。且自巫山縣至省,自省至雜谷腦等處,亦未將有無額設站夫聲明釦除;概行僱夫抬送,與例俱屬不符。所有用過夫價銀五千一百七十兩四錢,未便準銷,應令該督將加倍給夫及額設站夫查明刪減,分晰另造妥冊具題,到日再行核議等因。查巫山縣至省至屯,並無站夫,已於前條登明。至染病沉重不能行走弁兵,雖舊案未有倍給人夫之說,但兵丁精捍短小者固有,而魁梧壯大者正復不少。其本身行李,無病之時已準夫八分,則凡用二名者止餘抬人夫一名二分,以五十觔一名計之,斷無止重六十觔之人,是用二名者止可扶掖徒行,不能抬送,此雖例無明條,而以情理論之,所支四名之夫,並無浮多。況原據各州縣造報,每名皆系用夫自四名至八名銷算,因恐大部駁查,俱經本司酌中刪減,止準二名、四名請銷,餘令賠還,似不便減而又減。所有用過夫價銀五千一百七十兩四錢,應請大部酌核情形準銷,以免偏枯。

一奉部駁:查川省綠營屯土弁兵骨殖抬夫,按每骨殖一副給夫四分,核與該省軍需例案雖屬有減無浮,但此內有沿途病重弁兵行至川省巫山等縣病故者,自應照故兵骨殖抬夫之例一律支給,因何又有故兵生骸名目,每副給抬夫二名,系照何例辦理,並未聲明,礙難覈銷。又病故陣亡懋功等協營兵丁及新疆屯番骨殖共七十九副,生骸六付共給夫四十三名六分,計程二十八站,其由何處起至何處止,亦未開載,無憑覈算。至該省沿途僱夫,並未將有無額設站夫聲明釦除,概行僱夫抬送之處,既經戶部駁令查明刪除,分晰另造妥冊具題,到日再行核議等因。查由臺撤回弁兵,沿途並無站夫,已於前條聲敘。至生骸用夫二名之處,蓋緣各官兵自宜昌起身後已至本省境內,其病故之處皆在人煙輻輳地方,並非軍營可比。病故之後,地方官念其萬里從徵,歿於王事,而同行親屬俱求以生骸攜回,待亡者之家屬自行埋葬。且因內地州縣久禁民間火化,更不便於城市場鎮之地,盛暑炎蒸之時,飭其焚燬,是以皆捐賞棺木,撥給抬夫,以廣皇恩體恤之意。其實當時有用夫八名、四名及十二名者,皆以二名請銷。所有共享過抬夫工價,止銀六百一十一兩三錢九分,應請大部俯照原冊準銷。其二十八站系由省送至新疆懋功廳計程二十八站,先經造報有案,並請查覈。

一奉部駁:查冊造應找給七個月半坐餉銀一萬六千四十二兩五錢,雖屬相符,但系何員承領轉發,是否按名實領實銷,未據確切聲明,無憑覈准。應令該督轉飭照例取具收領實據報部查覈等因。查屯土弁兵家屬坐餉米折,金川案內及調赴甘省兩次,皆每名月給銀一兩一錢五分五釐,該番練等久已深悉,毫釐不能短少。此次調赴閩省,起程時遵奉部頒軍需則例,止月給銀一兩,先經每名給發三個月之時,各弁兵尚疑該管官扣剋,於到省時曾面稟前督部堂,當以大部新定章程告知各兵,始行釋疑。所有應找七個月半家屬坐餉銀一萬六千四十二兩五錢,系該管之松茂道維州協會同備文赴司承領,委員解往,眼同監散,按名實領實銷。今再取具夷領詳請,諮送大部準銷。

一奉部駁:查凱旋迴川兵丁內,除渡臺凱旋屯兵二千七十七名,每名賞銀二兩,共銀四千一百五十四兩,核與原奉恩旨及應賞銀數雖屬相符,但並未開造領賞兵丁花名及承領家屬清冊送部,是否實領實銷,無憑確核。其在軍營病故及撤回沿途病故兵丁,應作何給賞之處,原奉諭旨及將軍公福康安原奏內並未指明。今據該督冊造凱旋渡臺病故屯土弁兵四十一名,撤回沿途在閩省、江、楚、川等省病故綠營兵四名、屯土兵二百一十名,與回川兵丁一例賞銀二兩,並未將前項病故官兵有無恤賞之處確切聲明,殊難覈准。又陣亡綠營兵一名、屯兵二十六名、及軍營病故綠營兵五名,每名賞給伊子弟銀一兩之處,系照何例辦理,及曾否奏明戶部,無憑查覈,應令該督抄錄原奏送部核辦。所有支過賞給銀四千六百九十六兩,均不便準銷,應俟該督分別查辦,到日再行核議等因。查已渡臺凱旋屯兵二千一十八名,又渡臺滿漢兵丁三百一十四名,每名恩賞銀二兩,繫於各兵回省時,由督憲當場宣佈皇恩,按名賞給,並無扣剋,相應將各營花名冊齎送請核。至凱旋兵渡臺,行至中途病故,漢屯兵丁每名照回川兵丁例賞銀二兩之處,查原奉諭旨內係指遠涉重洋協剿、奮勉出力者而言,且指明令閩督於該兵內渡時每名各賞銀二兩,如此旨到時,回兵已離閩境,各歸原省,即着閩督諮明各省督撫按名賞給,並未按有恤賞者不得重支,事後身故者不準賞給,是以仍皆按名賞給,不分存歿,庶皇仁均普,不至偏枯。至陣亡漢屯兵丁每名給賞伊子弟銀一兩之處,系遵照欽差將軍公福康安會同參贊大臣四川將軍鄂輝覆奏四川屯練降番加給錢糧折內稱,將此次陣亡之兵令督部堂李世傑賞給伊子弟銀一兩,以昭優渥等因之例,按名賞給。所有冊內共支賞過銀四千六百九十六兩內,惟查有在軍前陣亡雜谷各寨屯兵系一十七名內陣亡幹堡寨之克蘭絨耳甲、納子克爾甲、上孟董之壬、佔太蘭木甲等,因在軍前時系以同往跟役頂補名缺,是以凱旋抵省時各承領銀二兩,隨經營員查明,已將每名多賞銀一兩共銀四兩,於現兵等應得坐餉內如數扣解司庫歸款,除造入臺費奏銷新收項下造報外,其餘銀四千六百九十二兩,應請大部按數準銷。茲奉駁查,理合分別刪減聲登,取具夷領、並文武官員監散印結及各兵花名、承領家屬清冊,具文詳請察覈具題等情到臣。

據此,該臣看得:準部駁查川省應付由閩凱旋迴川滿漢屯土官兵支過口糧柴觔夫工坐餉等項銀兩,接準部諮,應令查明分晰造報,到日再行核議等因,當經轉行遵照去後。茲據四川布政使王站柱詳稱,奉駁支給口糧一款,遵查五十三年五、六、七、八等月各州縣糧價皆與六月分糧價相同,是以概照六月分造報,銀數並無出入,價值本無多少,所有用過米價銀一千二百六十兩八錢一分二釐內,除驍騎校一員蘇勒芳多支跟役三名二十二日口糧米五斗四升七合五勺,按照各州縣原報應付之價值合算,計應刪減銀八錢三分,遵照部示存於承辦之員名下追還歸款外,實支米價銀一千二百五十九兩九錢八分二釐,應請仍照原冊準銷。一奉駁柴薪一款,遵查川省官兵久已支領柴薪,雖銷案刪除而供支總不能省。且此案凱旋冊造俱在未奉大部刪減前案之先,是以入冊請銷。茲奉駁飭,所有原題請銷柴觔銀八百四兩七錢六分二釐,應請仍照前案追還,俟收齊後入於臺費奏銷新收項下造報。一奉駁騎馬一款,遵查上年川省由水路赴閩滿漢兵役,去時俱有軍裝行李,奉部準銷在案。今凱旋迴川,其軍裝行李攜帶,不問可知。至於川省自巫山縣入境至省,由省至新疆、雜谷各寨,沿途均無額設站夫,俱系僱夫應付。所有此款用過夫價銀五千九兩五錢八分,應請仍照原冊準銷。一奉駁抬夫一款,遵查巫山至省至屯,並無站夫,已於前條登明。至染病沉重不能行走弁兵,雖舊案未有倍給人夫之說,但兵丁精捍短小者固有,而魁梧壯大者正復不少,其本身行李,無病之時,已準夫八分,則凡用二名者止餘抬人夫一名二分,以五十觔一名計之,斷無止重六十觔之人;是以用二名者可扶掖徒行,不能抬送。此雖例無明條,而以情理論之,所支四名之夫,並無浮多。況原據各州縣造報,每名皆系用夫自四名至八名銷算,因恐大部駁查,俱經司酌中刪減,止準二名、四名請銷,餘令賠還,似不便減而又減。所有用過夫價銀五千一百七十兩四錢,應請大部酌核情形準銷,以免偏枯。一奉駁骨殖一款,遵查由臺撤回弁兵沿途並無站夫,已於前條聲敘。至生骸用夫二名之處,蓋緣各官兵自宜昌起身後,已至本省境內,其病故之處皆在人煙輻輳地方,並非軍營可比,病故之後,地方官念其萬里從徵,歿於王事,而同行親屬,俱求以生骸攜回,待亡者之家屬自行埋葬。且因內地州縣久禁民間火化,更不便於城市場鎮之地,盛暑炎蒸之時,飭其焚燬。是以皆捐賞棺木,撥給抬夫,以廣皇恩體恤之意。其實當時有用夫八名、四名及十二名者,皆以二名請銷。所有共享過抬夫工價止銀六百一十一兩三錢九分,應請大部俯照原冊準銷。其二十八站系由省送至新疆懋功廳,計程二十八站,先經造報有案,並請查覈。一奉駁找給坐餉一款,遵查屯土弁兵家屬坐餉米折,金川案內及調赴甘省兩次,皆每名月給銀一兩一錢五分五釐,皆番練等久已深悉,毫釐不能短少。此次調赴閩省,起程時遵奉部頒軍需則例,止月給銀一兩,先經每名給三個月之時,各弁兵尚疑該管官扣剋,於到省時曾面稟前督部堂,當以大部新定章程告知各兵,始行釋疑。所有應找七個月半家屬坐餉銀一萬六千四十二兩五錢,系該管之松茂道維州協、懋功協會同備文赴司承領,委員解往,眼同監散,按名實領實銷,今再取具夷領詳請諮送大部準銷。一奉駁恤賞一款,遵查已渡臺凱旋屯兵二千一十八名,又渡臺滿漢兵丁三百一十四名,每名恩賞銀二兩,繫於各兵回省時由督憲當場宣佈皇恩,按名賞給,並無扣剋,相應將各營花名冊齎送請核。至凱旋兵渡臺行至中途病故,漢屯兵丁每名照回川兵丁例賞銀二兩之處,查原奉諭旨內係指遠涉重洋協剿奮勉出力者而言,且指明令閩督於該兵內渡時每名各賞銀二兩,如此旨到時,回兵已離閩境各歸原省,即着閩督諮明各省督撫按名賞給,並未指明有恤賞者不得重支,事後身故者不準賞給,是以仍皆按名給賞,不分存歿,庶皇仁均普,不致偏枯。至陣亡漢屯兵丁每名賞給伊子弟銀一兩之處,系遵照欽差將軍公福康安會同參贊大臣四川將軍鄂輝覆奏四川屯練降番加給錢糧折內稱,將此次陣亡之兵,令督部堂賞給伊子弟銀一兩,以昭優渥等因之例,按名賞給。所有原冊內共支賞過銀四千六百九十六兩內,惟查有在軍前陣亡雜谷各寨屯兵系一十七名內陣亡幹保寨之克蘭絨耳甲、納子克耳甲、上孟董之壬、佔太蘭木甲等因在軍前時系以同往跟役頂補名缺,是以凱旋抵省時各承領銀二兩,隨經營員查明,已將每名多賞銀一兩,共銀四兩,於現兵等應得坐餉內如數扣解司庫歸款,除造入臺費奏銷新收項下造報外,其餘銀四千六百九十二兩,應請大部按數準銷。茲奉駁查,理合分別刪減聲登,取具夷領,並文武官員監散印結,及各兵花名、承領家屬清冊,具文詳請察覈具題等情前來。臣複覈無異。除冊結夷領送部外,理合具題,祈皇上睿鑑,敕部覈銷施行。爲此具本謹題請旨。

乾隆五十四年十一月初八日,兵部尚書兼都察院右都御史總督四川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管巡撫事軍功加二級臣李世傑。

旨:該部察覈具奏。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四本三五二~三五五頁。

一○八、吏部題本

經筵講官太子太保議政大臣文華殿大學士管理吏部戶部理藩院事務領侍衛內大臣正白旗滿洲都統步軍統領三等忠襄伯臣和珅等謹題爲遵旨查議事:該臣等議得內閣抄出乾隆五十四年十一月初六日奉上諭:琅玕覆奏,柴際甲一犯,於本年二月遞解到浙,於四月解交江蘇省轉遞前進。此等重犯,未能迅速起解,任其逗遛,以致稽延,實屬胡塗貽誤等語。柴際甲系柴大紀之子,情罪重大,非尋常遣犯可比,到浙後自應迅速起解,乃該撫僅止行司照例辦理,以致該犯輾轉逗遛至兩月之久,實系在浙遲誤。該撫何以疏忽至此?琅玕着交部嚴加議處。欽此。欽遵抄出到部。查此案遣犯柴際甲,系柴大紀之子,情罪重大,理應迅速起解,乃該撫琅玕漫不查催,僅止行司辦理,以致該犯逗遛日久,實屬貽誤,殊幹嚴議。應將浙江巡撫覺羅琅玕照漫不查催降三級調用例降三級調用,毋庸查級議抵。任內有革職留任又革任註冊之案,無級可降,應行革任。恭候命下臣部,遵奉施行,臣等未敢擅便,謹題請旨。

乾隆五十四年十一月十一日,經筵講官太子太保議政大臣文華殿大學士管理吏部戶部理藩院戶部三庫事務總管內務大臣管理上駟院武備院事務御前大臣領侍衛內大臣教習庶吉士正白旗滿洲都統總理圓明園八旗內府三旗官兵大臣步軍統領三等忠襄伯臣和珅、經筵講官吏部尚書教習庶吉士管理國子監事務臣彭元瑞、左侍郎正黃旗滿洲副都統世襲騎都尉兼族襲佐領臣瑪興阿、左侍郎兼署禮部侍郎臣金士松、右侍郎鑲白旗蒙古副都統臣保成、右侍郎臣朱珪、考功清吏司掌印郎中臣特升額、詹事府少詹事兼考功司事臣恭泰、郎中臣蔣予蒲、郎中臣江浚源、員外郎臣覺百善、員外郎臣阿敏、員外郎臣高三畏、候補員外郎臣王璸、主事臣阿勒景阿、主事臣三官保、主事臣宋澍、主事臣關遐年、主事臣史國華、主事臣張師誠、額外主事臣周維祺、額外主事臣方建鍾。

(夾片)覺羅琅玕,正藍旗滿洲官學生。乾隆三十三年十月,補刑部筆帖式。三十七年二月,題升主事。三十八年十月,迴避。十一月,補盛京戶部主事,四十二年五月,調刑部主事。四十三年六月,題補員外郎。四十六年五月,題補郎中。四十八年八月,補授內閣學士兼禮部侍郎。十月奉上諭,補授江蘇按察使。五十年四月奉上諭,補授刑部右侍郎。五十一年九月奉上諭,補授浙江巡撫。五十二年十月,因盜犯王馬臣等糾夥多人,在洋行劫商船,殺傷兵丁,劫去軍械,未能飭屬上緊緝獲,降三級調用;奉旨着改爲革職,從寬留任。五十三年二月,因柴大紀聲名狼籍,浙省既嘖有煩言,該撫僅告之侍郎德成,並不自行陳奏,降二級調用,任內有革職留任,無級可降,革任;奉旨着寬免其革任,仍註冊。三月,因玉環廳營護解閩省官錢,在洋被劫,通同諱匿,私行貼補,毫無覺察,降二級調用,任內有革職留任,又革任註冊,無級可降,革任;奉旨着從寬免其革任,仍註冊。十月,因解部油茶飯食等銀,委員中途售賣花銷,接準戶部諮查,未即查辦諮覆,降二級調用,毋庸查級議抵,任內有革職留任,又革任註冊,無級可降,革任;奉旨着從寬免其革任,仍註冊。五十四年七月,因守備姜起榮於周加貴等被盜時,系巡洋公出,並非不收報呈,鎮將等亦無商同裝點情事,該撫審明後不奏請開復,仍將姜起榮等分別擬罪,降二級調用,雖有加級不準抵銷,任內有革職留任,又革任註冊之案,無級可降,革任;奉旨着從寬免其革任,仍註冊。今因遣犯柴際甲系柴大紀之子,情罪重大,理應迅速起解,乃該撫漫不查催,僅止行司辦理,以致該犯逗遛日久,實屬貽誤,照例議以降三級調用,毋庸查級議抵,任內有革職留任,又革任註冊之案,無級可降,應行革任。

旨:琅玕着從寬免其革任,仍註冊。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四本三五六~三五七頁。

一○九、閩浙總督覺羅伍拉納題本

兵部尚書兼都察院右都御史總督福建浙江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鹽課臣覺羅伍拉納謹題爲通行事:據福建布政使司布政使伊轍布詳稱:查得案准部諮,自乾隆四十年爲始,將通省經制原額調撥、裁汰、安塘、駐防、缺額、實在兵丁、馬匹、駝只等項各總數目,臚列冊首,再行按照督、撫、提、鎮標營,分晰造冊具題等因,遵奉在案。隨將福建省內地水師、陸路各營,乾隆五十一、二兩年分馬步戰守兵丁馬匹先行造冊詳送具題,並聲明臺灣澎湖因臺匪滋事,未據冊報,應俟冊報到日,另詳請題,奉準部覆在案。今大功告蕆,應行補造清冊送部。隨準據臺灣澎湖各鎮標協營造具乾隆五十一、二兩年分步戰守兵原額增添裁汰實在缺額數目清冊到司,遵即按照各營造送數目,匯造總細清冊,詳送察覈具題等情到臣。

該臣看得:案准部諮,自乾隆十四年爲始,將通省經制原額汰缺實在兵馬等項總數按營造冊具題,茲據福建布政使伊轍布詳稱,福建省內地水師、陸路各營乾隆五十一、二兩年分馬步戰守兵丁馬匹先經造冊詳送具題,並聲明臺灣澎湖因臺匪滋事,未據冊報,應俟冊報到日,另詳請題,奉準部覆在案。今大功告蕆,應行補造清冊送部。隨準據臺灣澎湖各鎮標協營造具乾隆五十一、二兩年分步戰守兵原額增添裁汰實在缺額數目清冊到司,遵即按照各營造送數目,匯造總細清冊,詳請具題前來。臣覆查無異。除冊送部外,臣謹具題,伏乞皇上睿鑑,敕部核覆施行。爲此具本謹題請旨。

乾隆五十四年十一月十六日,兵部尚書兼都察院右都御史福建浙江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鹽課臣覺羅伍拉納。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四本三五七頁。

一一○、閩浙總督覺羅伍拉納題本

兵部尚書兼都察院右都御史總督福建浙江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鹽課臣覺羅伍拉納謹題爲詳請報銷事:竊照臺灣逆匪不法,派調各省官兵剿捕,動用軍需銀米等項,逆匪蕩平,大功告蕆,應即分別造冊題報覈銷。案於乾隆五十三年正月二十七日,準到戶部諮:報銷事宜,自應酌定章程,行令將所有動撥軍需銀兩米石,統於初案作爲新收,除本案開銷外,其實存之數,即爲次案之舊管,遞案滾算,首尾聯爲一貫。其開除項下,如供支官兵鹽菜口糧並運夫工價口糧,系同時銀米兼支者,將銀糧俱作爲一案造銷;如只系供應口糧,或只供應銀兩,非銀米兼支者,仍分案題報。其餘軍火夫馬採買運送等項,悉皆仿此。總隨事之先後,挨順月日,編列案次,逐一造銷。如各案中有長支借支並部駁覈減追賠等項,各照本案催追還項,於登覆案內聲明「歸還原款」字樣,毋庸另行造報。統俟完竣之日,於彙總收支銀糧冊內,將準銷冊減追賠及收歸存剩銀糧各數,逐一分晰造報。再查定例:軍需動用銀兩,除官兵俸餉鹽菜應給庫平者,毋庸扣收餘平外,其餘一切採買物料及運送腳價、零星需用銀兩,均系每百兩扣收平餘銀一兩,俟事竣將各處撥歸軍需應用銀兩,應扣餘平款項若干,不應扣餘平款項若干,實扣過餘平銀若干,分晰聲明,匯冊報部。其所扣之項作何動用,另行隨案題報覈銷等因,轉行遵照在案。

茲據總局福建布政使伊轍布、按察使王慶長督同在局府廳等詳稱:查得閩省剿捕臺灣逆匪,派撥本省及各省滿漢官兵前往征剿,所有先後動撥銀米,自應遵照部行,統於初案作爲新收造報。業於第一案將原任臬司李永祺署理藩司任內,在於司庫各款項下截撥銀三十三萬二千一百三十九兩九錢六分二釐,作爲軍需動用,即於第一案作爲新收。其派撥各官兵,在於泉州廈門登舟配渡,所需隨帶裹糧,緣彼時急於剿捕,各省軍糧尚未籌撥,即本省倉榖亦未奉文派碾,是以均就廈防廳晉江縣各常平倉內碾放支給,自應歸於本省派碾軍米項下造報。其餘經過各縣所支過境口糧,即於各該廳縣倉榖項下開銷。業將第一案奉調水師、陸路提標等營官兵支應銀米,造具清冊,詳奉題銷。準到部覆駁查各款,隨即駁飭各該承辦官據實刪減,陸續具覆前來。當經逐案登覆,詳請題覆,並將第二案起,至第十三案止,奉調閩省及粵、浙等省滿漢屯土各官兵並解運軍餉應支銀米,造具清冊,詳奉具題在案。

茲查制給臺灣徵兵棉馬褂、單套褲及製造鳥鎗,經前總督李侍堯於五十二年八月十二日具奏:屆時仲秋,臺灣雖屬炎方,然早晚之間,寒暖不時,兼遇海風猝發,必多涼冷,軍營各兵前調派起身時,適當夏令,棉衣多未攜帶,即去冬及今春所調之兵,隨身棉衣,恐亦破爛,自應預籌禦寒之具。若令各兵家屬自爲製備,恐各該兵未能盡有家室,且貧乏者多,一時或未必有貲;轉致有無不一,必須官爲製備解往,方足及時應用。臣已飭藩司,即于軍需項內動支,分交各營趕緊製備。除舊派戍兵本系駐防,業有貯備,毋庸給予,其續派之徵兵,應各制給長袖布厚棉馬褂一件、單布套褲一雙,搭船解往。所用工料價銀,統俟凱旋後,仰懇聖恩,於各該兵丁月餉銀內,寬以月日,陸續扣還歸款。如此則各兵感激皇仁,自必益加踊躍,謹並附奏。於九月初十日欽奉硃批:自當如此辦理,但得速行成功,即賞給亦當然耳。欽此。又於九月初十日奉準兵部火票遞到廷寄,乾隆五十二年八月二十五日欽奉上諭:昨據孫士毅奏,調派閩省兵丁,應行添給棉衣等項,見在照例準借銀兩製備,於凱旋後分年扣還。本日又據李侍堯奏,節次所調之兵,隨身棉衣等項,亦于軍需項下動支,俾得趕緊製備,於各該兵丁月餉銀內陸續扣還歸款各等語。此項調派臺灣兵丁所需棉衣等物,其借給工料銀兩,原應照例歸款,但該兵丁等調赴軍營,如果能奮勇出力,將逆匪即行剿滅,迅速蕆功,則借支款項,即加恩賞給,免其扣還,亦無不可。着傳諭李侍堯、孫士毅即將此旨宣諭各兵丁等,俾感激歡欣,倍加踊躍,以副朕軫恤戎行之至意。將此各諭令知之。欽此。又經前總督李侍堯於五十二年六月二十九日具奏爲參奏事:竊照鳥槍一項,最爲行軍利器。案查閩省各營鳥槍,自乾隆四十二年起,赴臺班兵及巡洋兵弁有沉失共八百八杆,並有年久槍筒澆薄,膛口寬大,火機火門銷蝕,不堪適用者,共六千四百六十八杆,經前督臣雅德蒞任後查出,即嚴飭各營修造。惟督標業經造補外,其餘各營因公費逐年支用無存,飭司議款修制,又因司庫無項可動,遂至遷延日久,至今尚未造補。見在各營節次調兵前往臺灣剿匪後,所有堪用之鳥槍多已帶往,其存營者半屬不堪,設或需用,貽誤匪淺。查各營鳥槍沉失損壞至七千餘杆之多,又延至十年之久,竟不補造,理合據實參奏,請旨將歷任之提鎮將備,交部分別嚴加議處,仍着落賠補。但俟追出銀兩後始行制辦,又致稽延時日,應請先行動項,上緊修造。所有動用銀兩,容臣查明各該員在任久暫,槍數多寡,分別追賠。至臺匪滋事後所有軍前節次遺失之鳥槍,約有二、三千杆,亦請先行動項製造,將來仍於各該營公費內撙節辦理,陸續歸款等因。於乾隆五十二年七月二十六日奉準兵部火票遞到廷寄,乾隆五十二年七月十三日欽奉上諭:據李侍堯奏,閩省各營鳥槍,自乾隆四十二年起,赴臺班兵及巡洋弁兵將鳥槍沉失,並有年久不堪適用者,經前督臣雅德嚴查,飭令各營修造,至今尚未補造,請將歷任提鎮分別嚴議,並仍着落賠補等語。鳥槍爲行軍利器,遇有沉失,自應隨時補造,何以各營損壞至七千餘杆之多?又延至十年之久竟不趕緊修理?祗可免其議處,若不令其賠補,不足以示懲儆,着傳諭李侍堯即行查明歷任提鎮年分之久暫,損失之多寡,除黃仕簡、任承恩二人名下自應着賠外,其餘各員,應如何分別賠補之處,酌擬開單呈覽。該督即先行動項,勒限趕造,以資應用。俟分別着落賠補,再行歸款,以期無誤要需。將此隨本日報便傳諭知之。欽此。又經前總督李侍堯於五十二年八月十二日具奏爲奏聞募兵情形及添造軍械事:竊臣屢奉諭旨,令於閩省增募新兵,多多益善。臣隨於七月十一及二十六日奏請募兵一萬,又於本月初二日奏請再募一萬,當即行知各營召募去後。今據各營具報,已募得一萬有餘,其餘尚在廣爲召募。查各處情形亦有不同,如南澳左營派募四百名,現僅募得二十三名,經臣嚴行申飭,令其速爲召募,尚未據報。其上游延建一帶,亦祗兵家子弟應募,而民人入伍者甚少。是各鎮協營,不能預定額數,均勻配募,只可於易募之處多增新兵,以備應用。查閩省惟漳、泉二府民皆好勇尚氣,情願入伍者多,且調撥赴臺亦最近便,自應於此二府多行召募。但漳、泉久分氣類,現在逆匪林爽文等俱系漳籍,是以臺地漳人多爲賊所誘脅,惟泉民聞召募入伍,尚俱踊躍。臣通盤計算,莫若多在泉州及金門、廈門等處召募。此臣辦理情形也。至兵數既增,則軍械尤須多備。查鳥槍一項,臣前查奏內地各營遺失及不適用者七千餘杆,又因上年臺匪猝擾,及本年鳳山失事,約略共損失三、四千杆,現已動項於福州、福寧、泉州、漳州、廈門分設五局,派文員會同營員上緊制補一萬杆,並節次嚴催,毋任延緩。今新募多兵,每一兵即須一械,就現募兵數,又須添制鳥槍六、七千杆,刀槍藤牌二、三千件,臣一併嚴飭各局晝夜趕造,計兩月內俱可齊全。餘俟續募得兵若干,一面配製,亦可應手。至所募新兵,若俟製造器械後始行操練,徒致曠時玩日。現將舊兵槍械通融應用,使之早爲演習,俟新制槍械齊備,則各兵技藝亦可嫺熟得用矣等因。於九月初十日欽奉硃批:一切俱妥,知道了,欽此。遵經移行欽遵辦理去後。茲查第十四案各營縣制辦調撥臺灣徵兵並巡洋兵丁共制給棉馬褂二萬一千零三件、單套褲二萬一千零三雙,用過工料並裝貯竹籠、沿途運解夫船工價、弁兵盤費腳力等項,共支用銀三萬一千四百一十一兩六錢四分三釐。內製造棉馬褂、單套褲二萬一千零三件雙,用過工料銀二萬九千五百五十五兩一錢零七釐,遵照原奏,在於各該兵丁月餉內陸續扣還歸款。又先後製造鳥槍一萬六千杆,共享過工料銀二萬二千一百二十二兩,內賠造歷年沉失、損壤鳥槍工料銀一萬三百二十兩一錢,着落歷任各提鎮追繳歸款,其所制鳥槍撥補本省各營歷年沉失、並軍前遺失、及粵、浙等省承領配用,所有追扣棉馬褂、單套褲及鳥槍工料銀兩,並撥配本省及粵浙等省鳥槍桿數解繳工價銀兩,俯俟追繳歸款之日,另案分別報部,查覈辦理。茲準據各營縣造報由該管知府、副參遊等官核轉冊報前來,本司等查覈冊開軍需款銀項下第十四案舊管銀四百零四萬一千九百九十八兩八錢九分一釐,又制錢一十一萬九千七百八十串。茲第十四案開除銀五萬三千五百三十三兩六錢四分三釐,計實存銀三百九十八萬八千四百六十五兩二錢四分八釐,又存制錢一十一萬九千七百八十串,作爲第十五案舊管。又動支口糧米三十四石一斗六升三合,內廈防廳晉江縣支給米五石九鬥零二合三勺,系在軍米內支給,其餘沿途各縣支給米二十八石二斗六升零七勺,在於各該縣倉榖項下開銷。其動支前項米石,於第一案報銷,奉準部諮,循照金川辦過章程盡收盡除,隨案銷算,俟奏銷完竣查明各案原動糧款,彙總核造報部銷結等因。見在遵照隨案銷算,毋庸逐案開列四柱,統俟報銷完竣,於糧米冊內分別派碾軍米各縣倉榖彙總造報覈銷。所有第十四案制辦棉馬褂、單套褲及鳥槍工料、夫船、腳費等項,如載入軍器則例者,俱系照例支給,間有與例未符,而事在必需,或經奏準諮部有案,或系各該承辦官按照閩地實在情形核給,俱於冊內逐款詳細聲明,務期覈實造報,以昭慎重。再解運棉衣套褲有專僱商船載運者,亦有派撥哨船裝載者,並有附搭火藥、鉛子、火繩、軍裝、炮位等項船內解送者,所有解送棉衣套褲海船僱價,應請俟運解臺灣軍裝、軍火等項按款查明造報後,另造一冊送核請銷,以免牽纏,以歸畫一,合併聲明。除將第一案至第十三案業經陸續造冊詳請具題外,合將第十四案支用各項,作爲一次分晰造冊詳請,伏候察覈具題等由到臣。

臣等複覈無異。除冊送部外,臣謹會同福建巡撫臣徐嗣曾合詞具題,伏乞皇上睿鑑敕部核覆施行。爲此具本謹題請旨。

乾隆五十四年十一月十九日兵部尚書兼都察院右都御史總督福建浙江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鹽課臣覺羅伍拉納。

旨:該部察覈具奏。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四本三五八~三六○頁。

一一一、戶部題本

經筵講官太子太保議政大臣領侍衛內大臣文華殿大學士管理吏部戶部理藩院事務三等忠襄伯臣和珅等謹題爲遵旨等事:兵科抄出原任四川總督李世傑題銷出師閩省、在軍營打仗陣亡及受傷功列等第、屯弁兵丁領過恤賞銀兩一案,乾隆五十四年七月十四日題,八月二十六日奉旨:該部察覈具奏,欽此。欽遵抄發兵部,經戶部行取原抄,今於十月初七日準兵部將原抄諮送到部。該臣等查得原任四川總督李世傑疏稱:出師閩省屯弁兵丁領過恤賞銀兩,接準部諮,當經轉行遵照去後。茲據布政使王站柱詳準維、懋二協各將所管屯弁兵丁受傷等第,以及陣傷亡故弁兵共二千八百七十八名,照依奉部議列等第,核明通共應給恤賞銀一萬一百七十三兩九錢七分二釐,備具文領前來。隨經本司陸續詳掛於臺費銀內動支,飭委懋功同知張愈聚、理番同知楊崇鼎各眼同營員監散賞給,並取具夷領備查在案。所有支賞過屯弁兵丁花名、銀數,理合分晰備造清冊,詳請察覈具題請銷等情。臣複覈無異。除冊送部外,理合具題等因前來。查四川派出屯練降番剿捕臺匪,在軍營打仗陣亡及受傷功列等第屯土弁兵,先經將軍公福康安秉公查覈,造冊諮部,經兵部分別議敘,給予恤賞銀兩,題明知照臣部在案。今據原任四川總督李世傑將出師閩省打仗陣亡及受傷功列等第屯土弁兵二千八百七十八員名,應領恤賞銀一萬一百七十三兩九錢七分二釐,造冊題銷到部。臣部按冊查覈,內陣亡土兵阿吉壬、章太等三十名,每名恤賞銀二十五兩,共銀七百五十兩;受頭等傷屯番兵三名,每名賞銀一十五兩,共銀四十五兩,除在軍營各領過養傷銀二兩、共銀六兩外,實應領賞銀三十九兩;受二等傷屯番兵八名,每名賞銀十二兩五錢,共銀一百兩,除在軍營各領過養傷銀二兩、共銀十六兩外,實應領賞銀八十四兩;受三等傷土官六員、土外委二員、土番兵六十四名,每員名賞銀一十兩,共銀七百二十兩,內除五十五員名,每員名在軍營領過養傷銀二兩、共銀一百一十兩外,實支賞過銀六百一十兩。又解圍嘉義縣、拏獲莊大田二案,從優議敘,列爲超等土外委木耳吉等三十四員、土兵五百零六名,每員名賞銀三兩,又加賞三分之一銀一兩,每員名賞銀四兩,共應領賞銀二千一百六十兩;列爲頭等土外委格什等八十七員、土兵七百五十三名,每員名賞銀二兩五錢,又加賞三分之一,八錢三分三釐三毫,每員名應賞銀三兩三錢三分三釐三毫,共應領賞銀二千七百九十九兩九錢七分二釐。又攻克斗六門、拏獲林爽文二案,照例議敘,列爲超等土外委格什等三十一員、土兵五百零六名,每員名賞銀三兩,共銀一千六百一十一兩;列爲頭等土外委絨耳吉等八十六員、土兵七百六十二名,每員名賞銀二兩五錢,共銀二千一百二十兩。以上共領賞銀一萬一百七十三兩九錢七分二釐,臣部按冊開屯土弁兵花名、應賞銀數,與兵部知照議敘原題逐一覈算,均屬相符。該督既稱在於臺費銀內動支,飭委懋功同知張愈聚等眼同營員監散賞給,並取具夷領備查,應準其給賞照數開銷。臣等未敢擅便,謹題請旨。

乾隆五十四年十二月初九日,御前大臣經筵講官太子太保議政大臣領侍衛內大臣文華殿大學士文淵閣提舉閣事管理吏部、戶部三庫理藩院事務總理圓明園內事務大臣總管內務府大臣管理上駟院武備院事務總管圓明園八旗包衣三旗官兵管理健銳營事務正白旗滿洲都統步軍統領世襲三等忠襄伯臣和珅、經筵講官戶部尚書臣董誥、左侍郎鑲白旗滿洲副都統革職留任臣諾穆親、左侍郎兼管順天府府尹事務世襲一等輕車都尉臣蔣賜棨、右侍郎臣韓鑅、郎中臣書德、員外郎臣德慶、員外郎臣張灼、主事臣成書、主事臣圖明阿、主事臣蘇藩泰、主事臣丁階、額外主事臣趙三元、額外主事臣楊彥青、額外主事臣錢豫章、額外司務臣三多。

旨:依議。

--錄自明清史科戊編第四本三六一~三六二頁。

一一二、戶部題本

經筵講官太子太保議政大臣領侍衛內大臣文華殿大學士管理吏部戶部理藩院事務三等忠襄伯臣和珅等謹題爲請嚴倉榖等事:戶科抄出福建巡撫徐嗣曾將臺灣府屬乾隆五十一、二兩年察盤存倉榖石造冊題報一案,乾隆五十四年六月三十日題,九月初五日奉旨:該部察覈具奏,欽此。欽遵於本日抄出到部。該臣等查得福建巡撫徐嗣曾疏稱:福建省乾隆五十一、二兩年內地各屬察盤存倉榖石,業經匯冊題報,所有臺灣府、淡防同知、澎湖通判、臺灣等四縣,因逆匪滋事,未據造冊結報,業於各年題報案內聲明,俟事竣造送,到日另報等因。今將臺灣府屬乾隆五十一、二兩年察盤存倉榖石,造冊具題前來。據冊開:

一、乾隆五十一年舊管榖三十一萬七千二十四石三鬥九升,未買未補榖七萬三千二百三十三石二斗六升八合四勺,實舊管榖二十四萬三千七百九十一石一斗二升一合六勺,新收榖九千一百六十四石八升六合三勺,並無開除,實在應存榖二十五萬二千九百五十五石二斗七合九勺。內除前任被害臺灣府知府孫景燧虧缺並賊搶榖二十四萬七千九百三十六石四鬥一升外,實存榖五千一十八石七鬥九升七合九勺等語。查該年舊管榖石,臣部核與乾隆五十年冊報實存數目相符,新收榖石按冊覈算,亦屬符合,其實存榖石並虧缺及賊搶榖數,臣部核與臺灣府屬應存榖四十萬石之數不符,應於後款五十二年實在項下駁查。

一、乾隆五十二年分舊管榖五千一十八石七鬥九升七合九勺,並無新收,亦無開除之項,實在存倉榖五千一十八石七鬥九升七合九勺。前任被害臺灣府知府孫景燧虧缺榖七萬一千六百一十九石六鬥二升,現在歸於清查案內彙報。淡防廳、鳳山、嘉義、彰化三縣被賊搶失榖一十七萬六千三百一十六石七鬥九升,現在歸於清查案內彙報。淡防廳、鳳山、嘉義、彰化三縣未運府倉歸補內地四府屬乾隆四十四年糶賣浙商榖三萬七千六百四十石三鬥八升,被賊搶失無存,現在歸於清查案內彙報。臺灣縣未補借碾乾隆四十五年臺灣營並督運督標兵米共榖二萬六千五百二十七石三鬥二合一勺,俟徵收支剩供粟歸補。以上虧缺、賊搶、未補共榖三十一萬二千一百四石九升二合一勺。通共臺灣府屬應存官捐、民捐新監額貯榖三十一萬七千一百二十二石八斗九升。又臺灣府屬實存備貯榖八萬九百八十四石八斗七升四合。前任被害臺灣府孫景燧虧缺榖三萬三千九十四石五斗四升六合,現在歸於清查案內彙報。淡防廳、鳳山、嘉義、彰化三縣被賊搶失榖一十六萬四千九百石,現在歸於清查案內彙報。淡防廳、鳳山、嘉義、彰化三縣被賊搶失榖一十六萬四千九百石,現在歸於清查案內彙報。未補撥運澎湖備糶榖一千五百石,俟發糶解價買補。未補借給鳳山、嘉義二縣碾運乾隆四十七年臺營並內地兵米共榖三萬六千二百八十石五斗八升,應於徵完供粟內撥補。此項供粟,已經被賊搶失無存,現在歸於清查案內彙報。未補臺灣縣借碾支給乾隆五十一年分臺營兵米榖一萬石,俟徵收供粟歸補。未買撥運內地福防、泉防、晉江等廳縣糶賣浙商榖二萬九千六百四十石,應於浙江省抵解榖價銀內動給買補,內已發交前任彰化縣被害知縣俞峻帶解赴臺買補銀五千八百七十六兩三錢三分一釐,被賊搶失無存,現在歸於清查案內彙報。未買奉文糶賣浙商榖四萬三千六百石,應於浙江省抵解榖價銀內動給買補。以上虧缺、賊搶、未買、未補共榖三十一萬九千一十五石一斗二升六合等語。查該年舊管榖五千十八石七鬥九升七合九勺,核與前款五十一年實存榖石數目相符。據稱並無新收開除之項,應毋庸議。至實存榖項下聲明各數,臣部查臺灣府屬舊例備貯榖四十萬石,該撫冊內止須將前項應存榖數內被賊搶失並虧缺及未買未補榖數若干,逐一分晰,實現存若干,以符備貯榖數,則臣部易於稽覈。乃冊內既稱前任被害知府虧缺榖七萬一千六百一十九石六鬥二升,又稱該員虧缺榖三萬三千九十四石五斗四升六合,其被賊搶失榖數,或稱搶失榖一十七萬六千三百一十六石七鬥九升,或稱搶失榖一十六萬四千九百石,其究系虧缺並搶失數目若干,並未詳悉註明,前後牽混,含糊聲造,以致臣部按冊覈算,與臺灣府應存榖四十萬石之數,不能符合,且亦未能知其實在虧缺搶失之數,憑何爲準,殊屬未協。至稱臺灣府備貯榖八萬九百八十四石八斗七升四合,是否實存,亦未據聲明,無從查覈。應令該撫轉飭分晰查明確實數目,另造簡明清冊報部核辦。臣等未敢擅便,謹題請旨。

乾隆五十四年十二月初九日,御前大臣經筵講官太子太保議政大臣領侍衛內大臣文華殿大學士文淵閣提舉閣事管理吏部戶部三庫理藩院事務總理圓明園內事務大臣總管內務府大臣管理上駟院武備院事務總管圓明園八旗包衣三旗官兵管理健銳營事務正白旗滿洲都統步軍統領世襲三等忠襄伯臣和珅、經筵講官戶部尚書臣董誥、左侍郎鑲白旗滿洲副都統革職留任臣諾穆親、左侍郎兼管順天府府尹事務世襲一等輕車都尉臣蔣賜棨、右侍郎臣韓鑅、福建清吏司郎中臣書德、郎中臣成履恆、郎中臣王應芬、員外郎臣穆隆阿、員外郎臣柏克慎、員外郎臣伊勒圖、員外郎臣阿東克阿、員外郎臣那善、員外郎臣吳振藻、主事臣成書、額外主事臣趙三元、額外主事臣蕭光浩。

旨:依議。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四本三六二~三六三頁。

一一三、閩浙總督覺羅伍拉納殘題本(五十五年三月二十日)

兵部尚書兼都察院右都御史總督福建浙江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鹽課臣覺羅伍拉納謹題爲詳請報銷事:竊照臺灣逆匪不法,派調各省官兵剿捕,動用軍需銀米等項,逆匪蕩平,大功告蕆,應即分別造冊題報覈銷。案於乾隆五十三年正月二十七日,準到戶部諮,報銷事宜,自應酌定章程,行令將所有動撥軍需銀兩米石,統於初案作爲新收,除本案開銷外,其實存之數,即爲次案之舊管,遞案滾算,首尾聯爲一貫。其開除項下,如供支官兵鹽菜、口糧,並運夫工價口糧,系同時銀米兼支者,將銀糧俱作爲一案造銷;如只系供應口糧,或只供應銀兩,非銀米兼支者,仍分案題報。其餘軍火、夫馬、採買、運送等項,悉皆仿此。總隨事之先後,挨順年月,編列案次,逐一造銷。如各案中有長支、借支並部駁覈減、追賠等項,各照本案催追還項,於登覆案內聲明歸還原款字樣,毋庸另行造報。統俟完竣之日,於彙總收支銀糧冊內,將準銷、刪減、追賠及收歸存剩糧米各數,逐一分晰造報。再查定例,軍需動用銀糧,除官兵俸餉、鹽菜應給庫平者,毋庸扣收餘平外,其餘一切採買物料及運送腳價、零星需用銀兩,均系每百兩扣收平餘銀一兩,俟事竣將各處撥歸軍需應用銀兩,應扣餘平款項若干,不應扣餘平款項若干,實扣過餘平銀若干,分晰聲明匯冊報部。其所扣之項作何動用,另行隨案題報覈銷等因。轉行遵照在案。

茲據總局福建布政使伊轍布、按察使王慶長督同在局府廳等詳稱:查得閩省剿捕臺灣逆匪,派撥本省及各省滿漢官兵前往征剿,所有先後動撥銀米,自應遵照部行,統於初案作爲新收造報,業於第一案將原任臬司李永祺署理藩司任內,在於司庫各款項下截撥銀三十三萬二千一百三十九兩九錢六分二釐,作爲軍需動用,即於第一案作爲新收。其派撥各官兵在於泉州、廈門登舟配渡所需隨帶裹糧,緣彼時急於剿捕,各省軍糧尚未籌撥,即本省倉榖亦未奉文派碾,是以均就廈防廳、晉江縣各常平倉內碾放支給,自應歸於本省派碾軍米項下造報。其餘經過各縣所支過境口糧,即於各該廳縣倉榖項下開銷。業將第一案奉調水師、陸路提標等營官兵支應銀米,造具清冊,詳奉題銷,準到部覆駁查各款,隨即檄飭各該承辦官據實刪減,陸續具覆前來。當經逐案登覆,詳請題覆,並將第二案至十八案止,奉調閩省及浙粵等省滿漢屯土各官兵並解運軍餉同制給徵兵棉衣、套褲、鳥槍以及添設正腰站夫,又浙江、江西等省解閩火藥、鉛子及閩粵兩省汀州、邵武、澄海等營官兵調赴廈門、蚶江、臺灣、澎湖等處駐札巡防,又奉撥浙江、江蘇、湖北、湖南等省運閩軍米並江浙兩省搭解制錢支應銀米,造具清冊,詳奉具題在案。茲查乾隆五十二年五月三十日,經前總督李侍堯札知,欽奉諭旨,生番最喜花紅布疋,恐將來逆匪或有竄入番地者,可獎賞令其送出等因,當經飭屬將花紅布疋等項,早爲買備運送軍前,以作犒賞生番之用。又續經欽差將軍公福康安札,內地帶來布疋,業已用完,再行購辦紅綠布疋,速解大營應用。又藥丸、白麪、光餅、牛騾、棕墊、號火、帽頂等項,節經飭屬採買運送軍營應用各在案。所有用過工料、價值及箱籠腳費等項動支銀米,據各府縣造冊請銷,由該管知府核轉冊報前來。本司等查覈冊開軍需款銀項下第十九案舊管銀三百五十六萬六千九百七十六兩九錢二分八釐,又制錢一十一萬九千七百八十串。茲第十九案開除銀一萬六千七百四十八兩九錢八分五釐,計實存銀三百五十五萬零二百二十七兩九錢四分三釐,又存制錢一十一萬九千七百八十串,作爲第二十案舊管。又第十九案動支口糧米四十三石五斗五升三合一勺,內晉江縣、廈防廳、泉州府各倉內支給米三十九石五斗七(下缺)

旨:該部察覈具奏。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四本三六四~三六五頁。

一一四、戶部題本

工部尚書署理戶部尚書事務總管內務府大臣臣金簡等謹題爲報銷等事:戶科抄出閩浙總督覺羅伍拉納將臺灣應付赴臺進剿奉調本省及廣東綠營官兵鹽菜口糧前後五次列爲臺局軍需第四案造冊題銷一案,乾隆五十四年十一月十六日題,十二月十九日奉旨:該部察覈具奏,欽此。欽遵於本日抄出到部。該臣等查得閩浙總督覺羅伍拉納將臺灣應付赴臺進剿奉調本省及廣東綠營官兵鹽菜口糧前後五次列爲臺局軍需第四案造冊具題請銷前來,查疏冊內開:

一、舊管銀三百九十三萬六千三百六十四兩八錢零九毫,制錢九萬串等語。查前項舊管銀兩、錢文,臣部查與臺局軍需第三案實存數目相符,應毋庸議。

一、開除五次派調赴臺進剿本省及廣東綠營官兵鹽菜口糧,各計支銀糧數目日期不等,共支鹽菜銀五萬七千五百九十八兩五錢九分四釐一毫,口糧米一萬八百石九升二合等語。查軍需則例內開:綠營官兵應得鹽菜口糧跟役名數:賞給巴圖魯名號者不論品級,每員月支鹽菜銀九兩,跟役十六名;提督月支銀十二兩,跟役二十四名;總兵月支銀九兩,跟役十六名;副將月支銀七兩二錢,跟役十二名;參將、遊擊各月支銀四兩二錢,參將跟役十名,遊擊跟役八名;都司月支銀三兩,跟役六名;守備月支銀二兩四錢,跟役六名;千總月支銀二兩,跟役三名;把總、外委各月支銀一兩五錢,把總跟役三名,外委跟役二名;兵丁月支銀九錢,每十名合給餘丁三名;效力武舉,如系候補千總者照千總之例支給,如系效力武舉照外委之例支給;官員之跟役不支鹽菜;兵丁之餘丁每名月支銀五錢;官兵跟役、餘丁各日支口糧米八合三勺等語。又乾隆五十二年九月,據閩浙總督李侍堯具奏,徵兵月支鹽菜銀九錢之外,加給四錢,系出口之例,臺灣本隸閩省,似未便率請循照;但地隔重洋,且駐兵日久,一切昂貴,日用不敷,委系實在情形,請照出徵之例加給鹽菜等因。奉硃批:着照所請行,該部知道,欽此。欽遵亦在案。今據該督冊造第一次渡臺廣東左翼鎮總兵李化龍統領廣東督提等標鎮協營官兵二千二十四員名、跟兵二十七名、隨帶餘丁一百七十五名,於乾隆五十二年七月二十六等日,由廈門登舟出口之日起,至五十三年四月二十等日凱旋內渡登舟之前一日止,應支鹽菜銀二萬二千二百二十一兩四錢一分五釐三毫,口糧米五千石零九斗六升五合八勺,內除該官兵在夏防廳支過裹帶鹽菜銀三千九百二十六兩一錢八分、口糧米八百九十八石四升九合八勺照數扣抵外,實共支給鹽菜銀一萬八千二百九十五兩二錢三分五釐三毫,口糧米四千一百二石九鬥一升六合。第二次廣東右翼鎮遊擊張會元統領潮州等鎮標營官兵一千十三員名、隨帶餘丁一百五名,於乾隆五十二年八月十四等日由廈門、蚶江登舟出口之日起,至五十三年四月十五等日凱旋內渡登舟之前一日止,共應支鹽菜銀九千九百七十一兩六錢五分三釐四毫,口糧米二千二百四十石四鬥八升五合四勺,內除該官兵在廈防廳、晉江縣支過裹帶鹽菜銀二千一百五兩四錢、口糧米七百五十二石四鬥照數扣抵外,實共支給鹽菜銀七千八百六十六兩二錢五分三釐四毫,口糧米一千四百八十八石八升五合四勺。第三次福建陸路提標遊擊倪賓統領督標汀州等營官兵一千一十五員名,於乾隆五十二年八月十六日由廈門登舟出口之日起,至五十三年六月二十等日凱旋內渡登舟之前一日止,共應支鹽菜銀九千二百五十四兩七錢七分三釐四亳,口糧米一千九百六十三石二斗八升二合,內除該官兵在廈防廳支過裹帶鹽菜銀一千八百四十四兩八錢、口糧米六百二十六石四鬥照數扣抵外,實共支給鹽菜銀七千四百九兩九錢七分三釐四毫,口糧米一千三百三十六石八斗八升二合。第四次福建建寧鎮總兵鄭國卿統領陸提等營官兵三千六十九員名,於乾隆五十二年八月二十等日由廈門登舟出口之日起,至五十三年五月十六等日凱旋內渡登舟之前一日止,共應支鹽菜銀二萬六千五百五十兩二錢五釐二毫,口糧米五千五百六十一石一斗九升九合二勺,內除該官兵在廈防廳支過裹帶鹽菜銀六千三百一兩三錢、口糧米二千一百二十九石七鬥照數扣抵外,實共支給鹽菜銀二萬二百四十八兩九錢五釐二毫,口糧米三千四百三十一石四鬥九升九合二勺。第五次福建連江營遊擊樑上掄等統領督撫等標營官兵一千二十六員名,於乾隆五十二年十一月二十一等日由廈門登舟出口之日起,至五十三年五月初六等日凱旋內渡登舟之前一日止,共應支鹽菜銀五千六百四十三兩八錢二分六釐八毫,口糧米一千七十二石五斗九合四勺,內除該官兵等在廈防廳支過裹帶鹽菜銀一千八百六十五兩六錢、口糧米六百三十一石八斗照數扣抵外,實共支給鹽菜銀三千七百七十八兩二錢二分六釐八毫,口糧米四百四十石七鬥九合四勺。以上通共應支鹽菜銀七萬三千六百四十一兩八錢七分四釐一毫,口糧米一萬五千八百三十八石四鬥四升一合八勺,內除在內地裹帶鹽菜銀一萬六千四十三兩二錢八分、口糧米五千三十八石三鬥四升九合八勺抵除外,實共支給鹽菜銀五萬七千五百九十八兩五錢九分四釐一毫,口糧米一萬八百石九升二合等語。臣部按照冊造官兵所支鹽菜口糧及綠營兵丁乾隆五十二年十月十六日奉文之日爲始,加給鹽菜四錢,按起止月日逐一覈算,內除迷失以及奉差內渡留臺戍守各官兵鹽菜口糧業於冊內按日分別截停其長支鹽菜銀兩在領兵官名下追繳歸款應毋庸議外,至廣東督提標、肇慶等協營兵丁內有跟兵二十七名,自五十二年七月二十六日渡臺起,至五十三年五月初九日內渡止,共支鹽菜銀三百三兩二錢九分六釐,口糧米六十三石六鬥四升四合四勺;又福建連江營都司譚綸邦等二員隨帶跟兵、字識二十一名,總兵鄭國卿、都司吳壯圖等二員隨帶跟兵、字識三十六名,自五十二年九月初三、十一月二十一、二十三等日渡臺起,至五十三年五月初六、十一、十二等日內渡止,共支過鹽菜銀五百二十兩八錢二分六釐一毫,口糧米一百三十二石七鬥九升一合七勺。查跟兵一項,前經臣部行查兵部覆稱,並無此項名目,其因何攜帶,有無案據,行令該督查明報部,再行核議在案。今此案應仍令該督查明原委,報部再議。又冊造前後五次兵丁內陣亡病故兵丁六百八十四名、餘丁六名,冊內長支鹽菜銀兩,並未將作何辦理之處逐一聲明,所有共支過一個月鹽菜銀八百七十四兩二錢,亦應令查明報部,到日再行覈銷。其餘赴臺進剿廣東及福建本省綠營官兵、跟役、餘丁所支鹽菜口糧,據冊造以渡臺出口之日起,至凱旋內渡登舟之前一日止,統計覈算,除裹帶銀兩外,實共支給鹽菜銀五萬五千九百兩二錢七分二釐,口糧米一萬六百零三石六鬥五升五合九勺,臣部按冊逐一覈算,均與例支數目相符,應準其照數開銷。至前項扣除裹帶銀糧數目,查與內地軍需第五、第八、第九、第十等案內記檔數目,亦屬符合,應毋庸議。

一、實存銀三百八十七萬八千七百六十六兩二錢六釐八毫,制錢九萬串,歸入次案舊管項下造報等語。查此案舊管銀三百九十三萬六千三百六十四兩八錢九毫,制錢九萬串內,除本案開支銀五萬七千五百九十八兩五錢九分四釐一毫外,實應存銀三百八十七萬八千七百六十六兩二錢六釐八毫,制錢九萬串,臣部覈算應存數目相符,應於次案舊管項下查覈。臣等未敢擅便,謹題請旨。

乾隆五十五年三月三十日工部尚書署理戶部尚書事務總管內務府大臣管理稽察欽奉上諭事件處御茶膳房奉宸苑事務署鑲黃旗漢軍都統臣金簡、戶部左侍郎鑲白旗滿洲副都統革職留任臣諾穆親、戶部左侍郎兼管順天府府尹事務世襲一等輕車都尉革職留任臣蔣賜棨、郎中臣書德、員外郎臣德慶、主事臣成書、主事臣圖明阿、主事臣蘇藩泰、主事臣丁階、額外主事臣楊彥青、額外主事臣錢豫章、額外司務臣三多。

旨:依議。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四本三六六~三六八頁。

一一五、閩浙總督覺羅伍拉納題本

兵部尚書兼都察院右都御史總督福建浙江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鹽課臣覺羅伍拉納謹題爲詳請報銷事:竊照臺灣逆匪不法,派調各省官兵剿捕,動用軍需銀米等項,逆匪蕩平,大功告蕆,應即分別造冊題報覈銷。案於乾隆五十三年正月二十七日準到戶部諮:報銷事宜,自應酌定章程,行令將所有動撥軍需銀兩米石,統於初案作爲新收,除本案開銷外,其實存之數,即爲次案之舊管,遞案滾算,首尾聯爲一貫。其開除項下,如供支官兵鹽菜、口糧,並運夫工價口糧,系同時銀米兼支者,將銀糧俱作爲一案造銷;如只系供應口糧,或只供應銀兩,非銀米兼支者,仍分案題報。其餘軍火、夫馬、採買、運送等項,悉皆仿此。總隨事之先後,挨順年月,編列案次,逐一造銷。如各案中有長支、借支並部駁覈減、追賠等項,各照本案催追還項,於登覆案內聲明歸還原款字樣,毋庸另行造報。統俟完竣之日,於彙總收支銀糧冊內,將準銷、刪減、追賠及收歸存剩銀糧各數,逐一分晰造報。再查定例:軍需動用銀兩,除官兵俸餉、鹽菜應給庫平者毋庸扣收餘平外,其餘一切採買物料、及運送腳價、零星需用銀兩,均系每百兩扣收平餘銀一兩,俟事竣將各處撥歸軍需應用銀兩,應扣餘平款項若干,不應扣餘平款項若干,實扣過平餘銀若干,分晰聲明匯冊報部。其所扣之項作何動用,另行隨案題報覈銷等因。轉行遵照在案。

茲據總局福建布政使伊轍布、署按察使王慶長督同在局府廳等詳稱:查得閩省剿捕臺灣逆匪,派調本省及各省滿漢官兵前往征剿,所有先後動撥銀米,自應遵照部行,統於初案作爲新收造報,業於第一案將原任臬司李永祺署理藩司任內,在於司庫各款項下,截撥銀三十三萬二千一百三十九兩九錢六分二釐,作爲軍需動用,即於第一案作爲新收。其派撥各官兵,在於泉州、廈門登舟配渡,所需隨裹帶糧,緣彼時急於剿捕,各省軍糧尚未籌撥,即本省倉榖亦未奉文派碾,是以均就廈防廳、晉江縣各常平倉內碾放支給,自應歸於本省派碾軍米項下造報。其餘經過各縣所支過境口糧,即於各該廳倉榖項下開銷。業將第一案奉調水師、陸路提標等營官兵支應銀米,造具清冊,詳奉題銷,節經準到部覆駁查各款,隨即檄飭各該承辦官確核彼時辦理情形,據實詳覆,以便分別準駁刪減,逐案登覆,陸續詳請題結。並將第二案起至第二十九案止,奉調閩省及粵浙等省滿漢屯土官兵並解運軍餉、制給徵兵棉衣、套褲、鳥槍、添設正腰站夫以及浙江、江西等省解閩火藥、鉛子及閩粵兩省汀州、邵武、澄海等營官兵調赴廈門、蚶江、臺灣、澎湖等處駐札巡防,又奉撥浙江、江蘇、湖南、湖北等省運閩軍米,同江浙兩省搭解制錢,以及採買備賞花紅、布疋各項,同增募新兵添制槍刀、藤牌、製造火繩,又沿海各縣僱募民船,配用柁工、水手、民壯,支給贍家工食、口糧、船租及船內需用風燈、蠟燭、號衣、銅鑼、銅響號及制換帆索等項,本省各州縣派碾軍米、運解泉州、廈門,轉運臺灣及鹿仔港等處夫船、運腳等項,又欽差將軍協辦大學士嘉勇侯福康安隨帶巴圖魯侍衛章京並滿漢文武官弁兵丁及閩省派調文武員弁、兵丁、義民、馬匹前赴臺灣剿匪,沿途支給鹽糧、夫船、腳費,又欽奉諭旨賞給湖南、廣西、貴州等省官兵銀兩,又駐防福州滿洲八旗病故甲兵,並閩省綠營剿匪陣傷亡故官弁兵丁恤賞、祭葬等項銀兩,又南臺、廈門、蚶江海口封僱各項應差船隻,按照在船柁水名數給與守候口糧,廈門、蚶江兩口留僱浙江省運米船隻酌給修理帆索槓具、換僱熟識橫洋海道柁水工價,暨添僱熟識鹿仔港、淡水柁工,及欽差將軍同各起官兵船隻在洋遭風、收泊崇武等處修理船隻,同廈門、蚶江、崇武等處僱價守候工食、口糧,派委文武員弁渡海遞夫,並各屬僱備渡船遞送文報支領鹽菜、工食、口糧,海船僱價,又欽差將軍侯福康安帶領巴圖魯侍衛等來閩前赴臺灣剿匪,自浦城縣入境起,至廈門止,沿途派調各營馬匹、安設臺站、供應騎坐、及在站供支馬匹料草、餧馬弁兵往回盤費,並配帶鞍韉、搭蓋棚廠工料等項,又派調各營馬匹解赴泉州、廈門兩處加料餧養,挑配欽差將軍侯福康安、參贊大臣侯海蘭察並巴圖魯侍衛、番丁、川楚各官兵配赴軍營乘騎及撥解臺灣軍營應用所需沿途供支裹帶料草、餧馬弁兵往回盤費,以及配帶鞍韉等項,並泉州、廈門兩處加料餧養、搭蓋棚廠工價,又泉州、廈門、晉江等府廳縣倉軍米平糶民食需用夫船腳費,又西北、東南一帶延建、福寧、福州、興化、泉州、漳州等府屬沿途各縣官兵過境,修整橋樑道路工料,又各口岸陸路地方搭蓋草寮工料,僱募民夫支給工食、燈燭、銅鑼、木柝等項銀米,造具清冊,詳奉具題各在案。茲查自軍興起,沿途過境尖站地方,搭蓋棚廠,安放軍裝、甲械、藥鉛等項工料,製造火藥,搭蓋棚廠,又製造鉛子、炮子、鳥槍等項搭蓋爐廠工料,又粵浙等省及本省調派馬匹過境,沿途各縣尖站處所,搭蓋馬棚工料等項,又欽差將軍協辦大學士嘉勇公福康安帶領巴圖魯侍衛凱旋迴京,自廈門起,至浦城縣出境止,沿途派調各營馬匹,安設臺站,供應騎坐,供支餧馬官弁兵丁往回盤費,並配帶鞍韉、夫船、腳費等項,由該管知府核轉請銷前來。本司等覆查軍需款銀項下第三十案舊管銀一百八十一萬八千七百一十七兩一錢二分六釐,又制錢一千九百六十串。茲第三十案開除銀二萬一千二百六十九兩九錢九分一釐,實存銀一百七十九萬七千四百四十七兩一錢三分五釐,又制錢一千九百六十串,作爲第三十一案舊管。又第三十案動支米一百一十九石零四升七合五勺,內廈防廳、晉江縣支給米二石零二升五合,系在軍米內支給,其餘各縣支給米一百一十七石零二升二合五勺,系在各該縣倉榖項下開銷。其動支前項米石,於第一案報銷,奉準部諮,循照金川辦理章程,盡收盡除,隨案銷算,俟奏銷完竣,查明各案原動糧款,彙總核造報部銷結等因。見在遵照隨案銷算,毋庸逐案開列四柱,統俟報銷完竣,於糧米冊內分別派碾軍米各縣倉榖,彙總造報覈銷。所有第三十案閩動支工料、夫船、腳費、口糧等項,俱照則例,並歷奉奏諮各案,及各承辦地方官按照閩地實在情形核給,俱於冊內逐款詳細聲明,務期覈實造報,以昭慎重。除第一案至第二十九案業經陸續造冊詳請具題外,合將第三十案支用銀兩,作爲一次,分晰造冊詳請,伏候察覈具題等由到臣。

臣等複覈無異。除冊送部外,臣謹會同福建巡撫臣徐嗣曾合詞具題,伏乞皇上睿鑑,敕部核覆施行。爲此具本謹題請旨。

乾隆五十五年四月二十日,兵部尚書兼都察院右都御史總督福建浙江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鹽課臣覺羅伍拉納。

旨:該部察覈具奏。

--錄自明清史料三戊編第四本三六八~三七○頁。

一一六、兵部「爲內閣抄出福建巡撫徐嗣曾奏」移會

兵部爲移會事:當月司案呈,五月二十八日內閣抄出清漢摺奏事件共六件,相應抄錄移會貴廳查照可也。須至移會者。計粘單一紙。右移會典籍廳。乾隆五十五年六月初三日。

(上缺)石外,內地實新收軍需米六十萬三千□□□□□□。茲開除支應各起官兵、人夫一切口糧,及漳州、泉州二屬平雜解澎並盤耗米共二十七萬八千四百五十石零,尚實存米三十二萬五千三百八十一石零。又並無盤收軍米各員碾解臺灣米六百石,應付官兵裹帶人夫口糧,動支倉榖碾米一十二萬九千三百九十一石零,均應歸於倉榖冊內作餘造報。再查臺灣實新收內地解至軍需銀四百二十三萬七千四百三十兩,制錢九萬串。茲開除第一案至第二十八案動支官兵鹽糧、夫船、腳價及一切雜支各款,暨義勇難民口食等項,共計銀三百六十四萬二千三百三十九兩零,制錢五萬八千七百五十五串零,內臺灣各屬及糧站委員招募義民、鄉勇支給銀米、收養難民支給銀米薯幹,均系欽奉恩旨,妥爲辦理,另行專折具奏,仍循例具題。又賑恤歸莊難民銀兩,先經臣徐嗣曾會同福康安奏明有案,亦一併循例具題,聽部查覈。其餘支應各款,核與則例奏案相符,並報案底冊確有憑據,應請作正開銷。其與例案不符,而當時權宜應用者,如滿兵加給鹽糧,新兵支給鹽糧等十款,共支給銀一十萬四千九百八十五兩零,查系實經支給有據,未便着落承辦之員賠補,又未便紛紛着追,並請於通省司道府廳州縣各官養廉內分年攤扣歸款。統計開除以上各款外,臺灣實存軍需銀四十九萬一百四兩九錢零。又臺灣軍需米石項下一百四兩九錢零,又軍需米石項下計收內地抬運米共四十三萬六千一百六十七石,除在洋遭風失水一千三百七十四石零,內實收米四十二萬四千七百九十三石零。又收臺灣府縣碾動倉榖米一萬三千七百石,又採買米五千六百六十五石零,又收搜獲賊榖碾米三千一百三十四石零,又收廣東右翼等營兵解米一千二百四十九石零。通共實收米四十四萬四千五百四十一石零。內開除官兵、人夫口糧及義勇、難民口食等項米三十五萬七百一十七石零,又糧站盤耗米一千七百五十三石零,又除五十二、三等年臺灣澎湖戍兵月米七萬三千二百二石零,實現存米二萬二千八百七十七石零。又收內地撥解薯幹六十三萬四千四百一十八斤,內開除難民口食四十八萬七千七百九十斤,應將薯幹一十四萬六千六百二十八斤變價歸款在案。又查內地及臺灣動支軍米,俱經於各銷冊內遵照部諮銀米兼支者併案造報,統俟接準部覆,另造匯統收支銀兩米糧細冊,分晰攤銷、覈減、追賠及收歸銀各款並尾案存剩銀兩報部。謹將閩省軍需動用款項分案覈實報銷全竣緣由具奏,伏乞皇上睿鑑,敕部議覆施行。至省城所設報銷總局暨臺灣報銷局,即於五月初四日裁撤,以省糜費,合併聲明。謹奏。

乾隆五十五年五月二十四日硃批:該部議奏,欽此。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四本三七○~三七一頁。

一一七、戶部題本

工部尚書署理戶部尚書事務總管內務府大臣臣金簡等謹題爲報銷事:戶科抄出閩浙總督覺羅伍拉納將派往福建臺灣剿滅逆匪之京城、廣東、福建滿漢官員、義民賞給巴圖魯名號並守城留駐兵丁及出力義民人等各領過賞銀,列爲臺局軍需第八案造冊題銷一案,乾隆五十五年二月二十日題,三月二十日奉旨:該部察覈具奏,欽此。欽遵於本日抄出到部。該臣等查得閩浙總督覺羅伍拉納將派往福建臺灣剿滅逆匪之京城、廣東、福建滿漢官員、義民賞給巴圖魯名號並守城留駐兵丁及出力義民人等領過賞銀列爲臺局軍需第八案造冊具題請銷前來。查疏冊內開:

一、舊管銀三百七十八萬三千二百三十二兩一錢六分五釐五毫,制錢七萬一千八百九十八千七百六十八文等語。查前項舊管銀錢數目,臣部查與第七案實存數目相符,應毋庸議。

一、開除賞給巴圖魯名號之京城、廣東、福建滿漢官員及義民共三十六員,支給銀三千六百兩等語。查福建臺灣軍需在軍營打仗勇往人員,節奉恩旨賞給巴圖魯名號者,均各賞銀一百兩。今據冊造在臺灣等處打仗奮勇賞給巴圖魯名號者共四十七員,內除三等侍衛剋星額、德成、額岱德、王宣、阿哈保伯、多果爾、張維、張佔魁、李自昌、扎克塔爾、窩結等十一員,均經撤回原旗、原營,已另行移諮關領,應毋庸議。至柴大紀一員,業經查抄治罪,所有給過巴圖魯名號賞銀一百兩,應令即行刪除歸款外,其餘賞給巴圖魯名號之蔡攀龍、官福、梁朝柱、朔雲保、伯賓、三音庫屯、保哲克、穆克登阿、春寧、薩寧、阿薩克、丹布、萬提蔭、賽崇阿、彥津保、阿穆爾塔、吳宗茂、張朝龍、阿勇、賽莫里、永忠、六十七、王德俊、袁國璜、玻綽諾克、德勒登額、巴彥泰、定西鼐、翁鄂爾、海察漢、西津太五、德滾德依、曾中立、黃奠邦、德楞泰等三十五員,每員賞給巴圖魯銀一百兩,臣部查與節次欽奉恩旨應賞銀數相符,所有共給銀三千五百兩,應準開銷。

一、開除賞給嘉義縣守城兵丁並留駐廣東征兵及小豬毛義民共銀一萬三千九百一十兩等語。查臺灣嘉義縣因逆匪林爽文滋擾,守城打仗出力兵丁,於乾隆五十二年十一月初十日欽奉恩旨,各賞給兩月錢糧。又五十三年四月二十七日奉上諭:本日福康安奏,現在臺灣徵兵,俱已全數撤回,惟酌留廣東兵一千名辦理善後事宜,俟事竣後再行撤回等語。此次兵丁既暫行留駐臺灣,且前次隨征剿捕,均極奮勉出力,並着福康安、徐嗣曾一體按名各賞給銀二兩,以示朕格外體恤之意。欽此。又五十三年三月二十一日,將軍公福康安具奏,五十二年六月內挑派義民首副理事劉繩祖等帶領義民一千三百餘名,赴援郡城,協守東港,一載以來,始終不懈,實屬可嘉,奏明分別獎賞各在案。今據冊造嘉義縣守城福建提督等標兵丁三千九百九十六名內,步戰兵丁二千四百六十二名,每名每月應給餉銀一兩五錢,今賞給兩個月錢糧,共銀七千三百八十六兩;守兵一千五百三十四名,每名每月應給餉銀一兩,今賞給兩個月錢糧,共銀三千六十八兩;又留駐臺灣之廣東兵丁一千零一名,內除病故四名不賞外,共兵九百九十七名,每名賞銀二兩,共給銀一千九百九十四兩;又廣東莊山豬毛義民一千三百九十四名,除給與頂帶義民二十二名並未賞給銀兩外,其餘義民一千三百七十二名內,每名賞銀二兩者九十名,共銀一百八十兩,賞銀一兩者一千二百八十二名,共銀一千二百八十二兩等語。臣部按照冊造逐一覈算,內除嘉義縣守城守兵冊內系一千五百二十四名,總數開造一千五百三十四名,計多開十名應刪除銀二十兩外,其餘賞過各兵丁銀兩,均與節次欽奉恩旨並將軍公福康安奏準原案相符,所有共享過銀一萬三千八百九十兩,應準開銷。

一、實存銀三百七十六萬五千七百二十二兩一錢六分五釐五毫,制錢七萬一千八百九十八千七百六十八文等語。查此案舊管銀三百七十八萬三千二百三十二兩一錢六分五釐五毫,制錢七萬一千八百九十八千七百六十八文內,開除銀一萬七千五百一十兩,尚應實存銀三百七十六萬五千七百二十二兩一錢六分五釐五毫,制錢七萬一千八百九十八千七百六十八文,應於次案舊管項下查覈。臣等未敢擅便,謹題請旨。

乾隆五十五年六月十三日,工部尚書署理戶部尚書事務總管內務府大臣管理稽察欽奉上諭事件處御茶膳房奉宸苑事務署鑲黃旗漢軍都統臣金簡、戶部左侍郎鑲白旗滿洲副都統臣諾穆親、戶部左侍郎兼管順天府府尹事務世襲一等輕車都尉臣蔡賜棨、郎中臣書德、員外郎臣德慶、員外郎臣張灼、主事臣成書、主事臣圖明阿、主事臣蘇藩泰、主事臣丁階、主事臣趙三元、額外主事臣楊彥青、額外主事臣錢豫章、額外司務臣三多。

旨:依議。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四本三七一~三七二頁。

一一八、戶部題本

工部尚書署理戶部尚書事務總管內務府大臣臣金簡等謹題爲欽奉上諭事:戶科抄出原任兩江總督書麟題銷江南省各鎮協營押護逆首林爽文及賊目賊眷人犯過境兵丁賞給錢糧銀兩一案,乾隆五十五年正月二十六日題,三月十三日奉旨:該部察覈具奏,欽此。欽遵於本日抄出到部。該臣等查得原任兩江總督書麟疏稱:官兵平定臺灣,捕獲逆首林爽文及賊眷賊目人等,委員解京,經過沿途各營汛照例撥解出境,欽奉恩旨,護解兵丁,着各賞給一月錢糧,以示獎勵等因,當經轉行欽遵去後。茲據江寧布政使康基田詳稱:瓜州等營派出馬步兵丁一千九十二名,共賞銀一千四百三十九兩五錢,請在於五十二年地丁銀內動支。又據蘇州布政使奇豐額詳稱:平望等營派出馬步守兵七百二十六名,共賞銀九百七十三兩五錢,請在於五十三年地丁銀內動支等情。臣複覈無異,除冊送部外,理合具題等因前來。查先據兩江總督諮報:江南省各營派出押解護送逆首林爽文等過境兵丁,每名賞給一月錢糧銀兩,經臣部行令項目造冊題銷在案。今原任兩江總督書麟冊造護解逆首林爽文及賊眷賊目人等過境,江南省瓜州等營派出馬兵三百七名,每名賞銀二兩,共銀六百一十四兩;步兵五百七十六名,每名賞銀一兩五錢,共銀八百六十四兩;守兵九百三十五名,每名賞銀一兩,共銀九百三十五兩;統共賞給銀二千四百一十三兩。臣部按冊覈算,與原奉恩旨及應賞銀數相符,應準其在於乾隆五十二、三兩年地丁銀內動支開銷。臣等未敢擅便,謹題請旨。

乾隆五十五年六月十九日,工部尚書署理戶部尚書事務總管內務府大臣管理稽察欽奉上諭事件處御茶膳房奉宸苑事務署鑲黃旗漢軍都統臣金簡、戶部左侍郎鑲白旗滿洲副都統臣諾穆親、戶部左侍郎兼管順天府府尹事務世襲一等輕車都尉臣蔣賜棨、郎中臣書德、員外郎臣德慶、員外郎臣張灼、主事臣成書、主事臣圖明阿、主事臣蘇藩泰、主事臣丁階、主事臣趙三元、額外主事臣楊彥青、額外主事臣錢豫章、額外司務臣三多。

旨:依議。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四本三七三頁。

一一九、戶部「爲內閣抄出工部尚書金簡等奏」移會

戶部爲移會事:福建司案呈,內閣抄出工部尚書金等奏前事一折,並欽奉漢字上諭一道,相應恭錄移會可也。須至移會者。計單一紙。右移會稽察房。乾隆五十五年六月二十一日。

工部尚書臣金簡等謹奏爲據題改奏仰祈聖鑑事:查福建臺灣府並嘉義縣城垣,前經奉旨特派臣部侍郎德成前往,會同嘉勇公臣福康安、巡撫徐嗣曾會勘。臺灣府原系木柵,擬改土城。嘉義縣原有土城,擬定加高培厚,以資捍衛。聲明各長高厚丈尺,臺灣府約估銀十二萬四千六十餘兩,嘉義縣約估銀四萬三千八百七十餘兩,並分晰工料各款銀數,另繕清單,會折具奏。仍由該撫再行造具細冊,題估興修,奏明在案。續經該撫以臺灣遠隔重洋,奏明及時興修,總以前估銀數爲限,不得少滋浮濫等因具奏亦在案。今據該撫造具工料冊結題估,奉旨:該部議奏,欽此。欽遵由工科抄出到部。臣等查前項城工,既有原奏清單銀數,自應照依原估興修。今臺灣府城估需工料銀十二萬四千六十餘兩,查與原奏總數相符。其嘉義縣城估需銀四萬四千七十餘兩,與原奏多銀一百九十餘兩。所有木石、灰磚、土方、雜料、鐵料、匠夫等款,逐一覈對,其銀數有與原奏清單節減者,亦有與原奏清單浮多者。伏思一應工程,有作法然後有銀數。今銀數既與原奏清單多寡不齊,必系做法有所更改。臣等詢之臣部侍郎臣德成,據稱此項工程,從前奉命派往該處會同欽差嘉勇公福康安、福建巡撫徐嗣曾等勘估時,其一切做法,俱系公同酌定。今冊造城身通長高厚丈尺,及城門座數,俱與原估相符。其餘如原估城身築打素土水洞地腳硪下樁釘,今城身裏外皮俱包築灰土地腳,一律硪下樁釘。其嘉義縣城根所開安襯腳一層,亦系原估所無,今冊內俱系加增,以致銀數浮多。至城樓大木裝修油飾及跨板、架木、雜料等項,均系照例核估應用之項,今冊內均有刪減,以致與原奏清單銀數多寡參差等語。臣等查臺灣府城工估需銀十二萬四千六十餘兩,雖與原奏總共銀數相符,但木植、土方、雜料等項少估銀二萬四千二百四十餘兩,自應歸入節省,乃石料、灰斤、匠夫項下多估銀二萬四千二百四十餘兩,以符原估十二萬四千六十餘兩之數;嘉義縣城工估需銀四萬四千七十餘兩,與原奏清單四萬三千八百餘兩之數已多估銀一百九十餘兩,其木植、土方、雜料等項下少估銀七千七百四十餘兩,亦應歸入節省,乃石料、灰斤、匠夫項下多估銀七千九百四十餘兩,以符四萬四千餘兩之數。查前項城工最關緊要,是以特派臣部侍郎臣德成前往勘估,該撫即系從前會同勘估之員,因何不依原估做法辦理?如必需更改做法,又因何不將實在情形詳細聲明,具奏存案?臣部礙難核辦。相應奏明請旨,敕下該撫,將因何與原估做法不同,以致各款銀兩與原奏清單銀數多寡參差之處,詳細據實覆奏,到日再行辦理。仍將不符之處,於原冊內逐款粘籤指駁,鈐印發還該撫遵照可也。爲此謹奏請旨。

乾隆五十五年六月十二日奉旨:嘉義縣城工石料、灰斤等項,雖較原估加增,而木植、土方、雜料亦有較原估節減之處,兩相比較,數目尚足相抵,準其開銷。欽此。(均於本月十五日抄出到部)。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四本三七四頁。

一二○、兵部「爲內閣抄出閩浙總督伍拉納等奏」移會(六月二十一日)

兵部爲移會事:職方司案呈,內閣抄出閩督伍奏前事一折,相應抄單移會貴房查照銷案可也。須至移會者。計抄單一紙、冊一本。右移會稽察房。乾隆五十五年六月日。

閩浙總督臣伍、福建巡撫臣徐跪奏爲遵旨覈實臺灣軍營例外恩給義勇難民錢米確數、恭摺奏請聖鑑事:竊照前此剿捕臺灣逆匪時,郡城及鹿仔港、淡水等處,並嘉義、鳳山二縣,同南、北、中三路文武各員,共募義民、鄉勇,分別防守城池村莊,護衛營盤糧餉,及隨同大兵攻剿,每名每日口食,先系公捐,後因捐項不敷,請照徵兵之例給予鹽菜、口糧,又赴鹿仔港避難男婦老幼十餘萬人,及郡城避難民人,俱請量予撫卹,經前督臣李侍堯駁飭具奏,奉上諭:李侍堯折內,慮及多用錢糧,恐將來事竣難於報銷,封疆大吏,遇此要務,惟應以速行剿賊不誤軍行爲念,□必慮及賠累,所僱鄉勇、義民,正資其力,應給錢糧,必不可少,即前弱民□及避難男婦,亦應量給口食,妥爲安插撫卹,總宜寬爲籌備,俟事竣另行覈實查辦,朕臨時自有斟酌,李侍堯當先察爲存記,將此歸於善後事宜,遵照辦理。該督等相度事機,總期不誤公事爲妥,更不可拘泥迴護,致令歧誤周章,轉使屬員得以藉口也。欽此。當即凜遵恩旨,義民、鄉勇,官爲贍給,避難民人,隨時收養,冊報各在案。嗣臣徐嗣曾前赴軍營,攜帶歷次報募義勇及收養難民捐案,隨同將軍福康安辦理撫卹等事,會調各民及南、北、中三路軍營支用銀錢薯米□簿檔案,與先後報冊,逐一覈算。其中間有花名互異,及起止截扣月日先後不齊,並有尚未報到內地者,必須匯同各項軍需銷案,徹底確切根查。當經會飭臺灣道府悉心查覈,造具細冊呈送。茲據省城司道覆加確核,詳請分別題奏前□。

臣等伏查此項支發義勇難民銀錢薯米,雖系奏蒙皇上格外天恩,諭令給發,但地方官有無以少報多,浮冒開濫,不可不嚴絕弊竇,復又大加刪減。除從前並無奏案詳案及核與原報不符者,概不準其入冊,並郡城鹿仔港、嘉義、淡水等處巡哨海口義民口糧,仍歸入第十九案官兵款後題銷外,計臺灣各屬及糧站委員,先後募義民、鄉勇共四萬七千九百三名,自五十三年三月先後起支錢米起,截至五十三年二月先後裁撤止(?),共支給口食銀七十萬六千九百七兩七錢九分零,米三千七百九十七石三鬥八升零,又義勇需用旗幟、坎肩、草鞋等項共給銀二萬一千六百八十六兩一錢零。鹿仔港、郡城等處收養難民共四十七萬九千四百一名口,自五十二年四月先後收養起,截至是年十一月先後歸莊止,共支給薯幹四十八萬七千七百九十斤、米一十九萬八千八百□十四石三鬥四升零,折給薯幹銀二十八萬五千八百九十七兩五錢七分零。□前項支撥銀米薯幹,原系特恩准給,自應于軍需銷案內劃出另辦,恭候欽定。再查義民打仗陣亡者,奉旨照徵兵例,倍加賞恤,欽遵在案。緣臺灣義民寄籍居多,是否的屬,必須妥查確實,以俾均沾實惠。因現在尚未查竣,應請另案辦理。合併聲明。除將義勇、難民花名同動用錢米數目,分別造冊具題,並送部查覈外,臣等謹合詞恭折具奏,伏祈皇上睿鑑,訓示施行。

謹奏。乾隆五十五年五月二十四日奉硃批:覽,欽此(於本月二十八日抄出到部)。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四本三七五頁。

一二一、工部題本

工部等部工部尚書總管內務府大臣臣金簡等謹題爲詳請等事:戶科抄出閩浙總督覺羅伍拉納題前事內開:竊照臺灣逆匪不法,派調各省官兵剿捕,動用軍需銀米等項,逆匪蕩平,大功告蕆,應即分別造冊題報覈銷。案於乾隆五十三年正月二十七日準到戶部諮:報銷事宜,自應酌定章程,行令將所有動撥軍需銀兩、米石,統於初案作爲新收,除本案開銷外,其實存之數,即爲次案之舊管,遞案滾算,首尾聯爲一貫。其開除項下,如供支官兵鹽菜、口糧並運夫工價、口糧系同時銀米兼支者,將銀糧俱作爲一案造銷;如只系供應口糧,或只供應銀兩,非銀米兼支者,仍分案題報。其餘軍火、夫馬、採買、運送等項,悉皆仿此。總隨事之先後,挨順年月,編列案次,逐一造銷。如各案中有長支、借支,並部駁覈減、追賠等項,各照本案催追還項,於登覆案內聲明歸還原款字樣,毋庸另行造報。統俟完竣之日,於彙總收支銀糧冊內,將準銷、刪減、追賠及收歸存剩銀糧各數,逐一分晰造報。再查定例:軍需動用銀兩,除官兵俸餉、鹽菜應給庫平者,毋庸扣收餘平外,其餘一切採買物料、及運送腳價、零星需用銀兩,均系每百兩扣收平餘銀一兩,俟事竣將各處撥歸軍需應用銀兩,應扣餘平款項若干,不應扣餘平款項若干,實扣過平餘銀若干,分晰聲明,匯冊報部。其所扣之項作何動用,另行隨案題報覈銷等因。轉行遵照在案。

茲據總局福建布政使伊轍布、按察使王慶長督同在局府廳等詳稱:查得閩省剿捕臺灣逆匪,派撥本省及各省滿漢官兵前往征剿,所有先後動撥銀米,自應遵照部行,統於初案作爲新收造報,業於第一案將原任臬司李永祺署理藩司任內,在於司庫各款項下截撥銀三十三萬二千一百三十九兩九錢六分二釐,作爲軍需動用,即於第一案作爲新收。其派撥各官兵在於泉州、廈門登舟配渡,所需隨帶裹糧,緣彼時急於剿捕,各省軍糧尚未籌撥,即本省倉榖亦未奉文派碾,是以均就廈防廳、晉江縣各常平倉內碾放支給,自應歸於本省派碾軍米項下造報。其餘經過各縣所支過境口糧,即於各該廳縣倉榖項下開銷。業將第一案奉調水師、陸路提標等營官兵支應銀米,造具清冊,詳奉題銷,準到部覆駁查各款,隨即檄飭各該承辦官據實刪減,陸續具覆前來,當經逐案登覆,詳請題覆。並將第二案至十九案止,奉調閩省及浙、粵等省滿漢屯土各官兵並解運軍餉同制給徵兵棉衣、套褲、鳥槍,以及添設正腰站夫,又浙江、江西等省解閩火藥、鉛子及閩粵兩省汀州、邵武、澄海等營官兵調赴廈門、蚶江、臺灣、澎湖等處駐札巡防,又奉撥浙江、江蘇、湖南、湖北等省運閩軍米,同江浙兩省搭解制錢,以及採買備賞花紅、布疋、綢緞、藥丸、白麪、光餅、牛騾、號火等項支應銀米,造具清冊,詳奉具題在案。茲查乾隆五十二年八月十二日,經前總督李侍堯恭折具奏,屢奉諭旨,令於閩省增募新兵,多多益善。自隨於七月十一日及二十六日奏請募兵一萬,又於本月初二日奏請再募一萬,至兵數既增,軍械尤須多備。查鳥槍一項,前查內地各營遺失及不適用,又臺匪猝擾及鳳山失事,約略損失鳥槍,已動用制補一萬杆。今新募多兵,每一兵即須一械。就現募兵數,又須添制鳥槍六、七千杆,刀槍、藤牌二、三千件,一併嚴飭各局晝夜趕造齊全。餘俟續募得兵若干,一面配製,亦可應手等因。欽奉硃批:一切俱妥,知道了,欽此。當經移飭各局上緊製造配用在案。除將鳥槍一項,業經造冊請銷外,所有制造長槍、刀片、藤牌、腰刀等項用過工料銀兩,及節次調撥滿漢屯土各官兵在於軍營攻剿賊匪,施放槍炮,需用火繩,分飭內地各營趕緊製造,陸續解送臺灣軍營接濟。其動支工價及裝貯竹簍、油布、棕單、夫船、腳費、騾腳等項動支銀米,由該管各知府及副參遊等官核轉冊報前來。本司等查覈冊開軍需款銀項下第二十案舊管銀三百五十五萬零二百二十七兩九錢四分三釐,又制錢一十一萬九千七百八十串。茲第二十案開除銀八萬一千七百四十一兩二錢三分四釐,計實存銀三百四十六萬八千四百八十六兩七錢零九釐,又存制錢一十一萬九千七百八十串,作爲第二十一案舊管。又第二十案動支口糧共米三百五十八石零六升九合二勺,內廈防廳、晉江縣支給裹帶等項米五石七鬥八升九勺,系在軍米內支給,其餘沿途各縣支給米三百五十二石二斗九升零三勺,在於各該縣倉榖項下開銷,其動支前項米石,於第一案報銷奉準部諮,循照金川辦過章程,盡收盡除,隨案銷算,俟奏銷完竣,查明各案原動糧款,彙總核造報部銷結等因。現在遵照隨案銷算,毋庸逐案開列四柱,統俟報銷完竣,於糧米冊內分別派碾軍米各縣倉榖,彙總造報覈銷。所有第二十案動支工料價值、夫船腳費、口糧等項,如載入軍需軍器則例者,俱系照例支給,間有與例未符而事在必需,或經奏準諮部有案,或系各該承辦地方官按照閩地實在情形核給,俱於冊內逐款詳細聲明,務期覈實造報,以昭慎重。再各營增募兵丁,續經裁撤,所有制造槍刀等項,現在查明,各兵在於臺灣征剿遺失軍械撥補配用,另冊造報,同各營製造火繩,解貯廈門、泉州水陸二中軍營庫,所有解運臺灣軍營各數,俯俟匯同撥解火藥、鉛子等項,另冊造報覈銷,合併聲明。除第一案至第十九案業經陸續造冊詳請具題外,合將第二十案支用各項,作爲一次,分晰造冊詳請,伏候察覈具題等由到臣。

臣等複覈無異。除冊送部外,臣謹會同福建巡撫臣徐嗣曾合詞具題,伏祈皇上睿鑑,敕部核覆施行。謹題請旨。乾隆五十五年正月二十日題,三月二十日奉旨:該部察覈具奏,欽此。欽遵準戶部於四月初七日諮送到部,隨經工部以製造槍刀、藤牌、火繩、棕單等項是否相符,應否準其照冊制辦之處,即行核明諮覆去後。今於乾隆五十五年五月初一日,準兵部核明相符,準其制辦等因,將原抄原冊送回到部。

該臣等會查得閩浙總督覺羅伍拉納疏稱:據總局福建布政使伊轍布、按察使王慶長督同在局府廳等詳稱:查乾隆五十二年八月,經前督臣李侍堯恭折具奏,屢奉諭旨,令於閩省增募新兵,多多益善,臣隨於七月十一日及二十六日奏請募兵一萬,又於本月初二日奏請再募一萬。至兵數既增,軍械尤須多備。查鳥槍一項,前查內地各營遺失及不適用,又臺匪猝擾及鳳山失事,約略損失鳥槍,已動用制補一萬杆。今新募多兵,每一兵即須一械。就現募兵數,又須添制鳥槍六、七千杆,刀槍、藤牌二、三千件,一併嚴飭各局晝夜趕造齊全。餘俟續募得兵若干,一面配製,亦可應手等因。欽奉硃批:一切俱妥,知道了,欽此。當經移飭各局上緊製造配用在案。除將鳥槍一項,業經造冊請銷外,所有制造長槍、片刀、藤牌、腰刀等項用過工料銀兩,及節次調撥滿漢屯土各官兵在於軍營攻剿賊匪,施放槍炮,需用火繩,分飭內地各營趕緊製造,陸續解送臺灣軍營接濟。其動支工價及裝貯竹簍、油布、棕單、夫船腳費、騾腳等項動支銀米,由該管各知府及副參遊等官核轉冊報前來。查冊開軍需款銀項下第二十案舊管銀三百五十五萬零二百二十七兩九錢四分三釐,又制錢十一萬九千七百八十串。茲第二十案開除銀八萬一千七百四十一兩二錢三分四釐,計實存銀三百四十六萬八千四百八十六兩七錢零九釐,又存制錢十一萬九千七百八十串,作爲第二十一案舊管。又第二十案動支口糧共米三百五十八石零六升九合二勺,內廈防廳、晉江縣支給裹帶等項米五石七鬥七升八合九勺,系在軍米內支給,其餘沿途各縣支給米三百五十二石二斗九升零三勺,在於各該縣倉榖項下開銷,其動支前項米石,於第一案報銷,奉準部諮,循照金川辦過章程,盡收盡除,隨案銷算,俟奏銷完竣,查明各案原動糧款,彙總核造報部銷結等因。現在遵照隨案銷算,毋庸逐案開列四柱,統俟報銷完竣,於糧米冊內分別派碾軍米各縣倉榖,彙總造報覈銷。所有第二十案動支工料價值、夫船腳費、口糧等項,如載入軍需軍器則例者,俱系照例支給,間有與例未符而事在必需,或經奏準諮部有案,或系各該承辦地方官按照閩地實在情形核給,俱於冊內逐款詳細聲明,務祈覈實造報,以昭慎重。再各營增募兵丁續經裁撤,所有制造槍刀等項,現在查明各兵在於臺灣征剿遺失軍械撥補配用,另冊造報,同各營製造火繩解貯廈門、泉州水陸二中軍營庫,所有解運臺灣軍營各數,俯俟匯同撥解火藥、鉛子等項,另冊造報覈銷,合併聲明。除第一案至第十九案業經陸續造冊詳請具題外,合將第二十案支用各項,作爲一次,分晰造冊詳請,伏候察覈等由。臣等複覈無異,除冊送部外,臣謹會同福建巡撫臣徐嗣曾合詞具題等因前來。查閩省剿捕臺匪軍需第二十案,制辦槍刀、藤牌、火繩等項,據該督將用過工料等項銀八萬一千七百四十一兩二錢三分四釐,造冊送部,經工部移查兵部,既經兵部核明相符,準其制辦,工部查冊開制辦軍械項下,共請銷工料銀七萬四千一百二十一兩六錢八分五釐,內打造劈山炮並未將身長尺寸及內外徑厚尺寸各計若干,分晰開明,長槍、片刀、木杆、木柄均未開明木植名色,其所用一切鋼鐵、匠工、棉線、銀硃等項,與例不符,工部難以覈准,應於冊內粘籤鈐印,發還該督,轉飭據實開明,照例刪減,另造妥冊,同原冊送部,到日再行覈銷。至用過夫船腳費等項銀七千六百一十九兩五錢四分九釐,米三百五十八石六升九合二勺,戶部查冊開各標鎮協營制解火繩至泉州、廈門水陸二中軍交收,經由水陸過渡,按每百斤每百里給水腳銀一分,各計水程遠近不等,共用水腳銀十六兩八錢七分三釐,覈算與例相符,應準開銷。至陸路運送每百斤用夫二名,每名每站給工價銀二錢、口糧米一升,與該督原奏內地僱夫每名每站正價五分,同空五分之數浮多一倍。又押解弁兵去以六十里爲一站,回以一百里爲一站,按站計日,千把外委日支盤費銀二錢,兵丁跟役日支盤費銀六分,官役各給騎騾一頭,每頭每百里給腳力銀二錢,兵丁不給騾腳,原系內地派委解送馬匹及一切對象前赴軍營之例。今各營委解火繩至泉、廈等處,系在內地,與解赴臺灣軍營遠渡重洋者不同,未便照例支給。所有用過夫價、盤腳等銀七千六百二兩六錢七分六釐、口糧米三百五十八石六升九合二勺,均難覈准。應令該督查明分別核冊,另刪報部,再行覈銷可也。

再此案系工部主稿,合併聲明。臣等未敢擅便,謹題請旨。

乾隆五十五年六月二十九日,工部尚書兼署戶部尚書事務稽察欽奉上諭事件處大臣管理御茶膳房奉宸苑事務署理鑲黃旗漢軍都統總管內務府大臣金簡、四品頂帶仍留左侍郎之任兼管光祿寺事務兼管火藥局正白旗滿洲副都統公中左領臣德成、左侍郎管理樂部事務臣鄒奕孝、右侍郎臣張若渟、虞衡清吏司郎中臣官泰、郎中臣珠隆阿、郎中臣徐烺、郎中臣王基、員外郎臣玉保、主事臣佛尼勒、主事臣玉麟、主事臣劉青照、候補主事臣張世倬、候補主事臣雷維霈、戶部左侍郎臣諾穆親、左侍郎臣蔣賜棨、軍需局主事臣成善、主事臣錢豫章。

旨:依議。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四本三七六~三七八頁。

一二二、兵部「爲內閣抄出大學士和等奏」移會

兵部爲移會事:武選司案呈,內閣抄出大學士和等奏前事一折,除行文完結外,相應抄錄原奏移會貴處銷案可也。須至移會者。計粘單一紙。右移會稽察房。乾隆五十五年七月初五日。

乾隆五十五年七月初一日,內閣抄出大學士和等謹奏爲遵旨議奏事:內閣抄出閩浙總督覺羅伍拉納等將閩省內地及臺灣軍需正銷銀米各數、分案報銷全竣、其實經支給與例未符款項、請於通省各官養廉內攤扣歸款、開單具奏一折,乾隆五十五年五月二十四日奉硃批:該部議奏,欽此。欽遵於本月二十九日抄出到部。臣等查得閩省辦理軍需動用銀米等項,先經該督諮報分設內地、臺灣總局,派員查辦,並經臣部行令查照報銷章程,將原撥銀兩數目,作爲初案新收,次列開除若干,實存若干,以初案之實存,即作次案之舊管。其支用數目,逐案層遞滾算,挨次題銷。至支用米石,各隨本案盡收盡除,毋庸開列舊管實存,以免牽混。另於彙總收支銀糧冊內,分晰造報查覈等因在案。今據該督等奏稱:內地軍需報銷自第一案至三十四案,臺灣軍需報銷自第一案至二十八案,均已全竣。查明收到銀糧各數,除報銷各案聲請作正開銷外,其餘例未符而當時變通辦理,難以請銷銀兩,開明款項,奏請在於通省州縣以上各官養廉內分年攤扣歸款等語。臣部查閩省軍需動撥廣東、江蘇、浙江、江西等省並本省司庫共銀八百九十七萬七千九百一十二兩零,制錢二十萬九千七百八十串,又動撥四川、江蘇、浙江、江西、湖廣各省並本省各屬倉榖碾解米石共一百三萬九千三百九十九石零;內撥運臺灣軍需銀四百二十三萬七千四百三十兩,制錢九萬串,米四十三萬五千五百六十七石,又各縣碾解臺灣米六百石,以及臺灣府縣碾動倉榖米一萬三千七百石,又採買米五千六百六十五石零,又收搜獲賊榖碾米三千一百三十四石零,又收廣東右翼等營兵帶斛米一千二百四十九石零,又收內地撥解薯幹六十三萬四千四百一十八斤,均歸入臺局軍需案內造報。計內地實收軍需銀四百七十四萬四百八十二兩零,制錢一十一萬九千九百八十串,米六十萬三千八百三十二石零,歸入內地軍需案內造報,均經照依報銷章程遞案報銷。計內地報銷三十四案,已到部者三十二案,未到二案;臺局報銷二十八案,現已到部者十四案,尚未到部者十四案。其已到之件,臣部會兵、工二部逐案議覆,除照例準銷外,其有與例案不符及稍有浮濫款項,均經按款核駁。至未到之件,俟題報到日,一律覈實銷算。均應令該督等俟接準部覆,將駁查款項詳查明確,分別應刪、應減及應行準銷銀糧,隨案造冊題覆。仍俟各案登覆完竣,另行分晰準銷、刪減、追賠及收歸銀糧並實在支剩銀糧各數,造冊彙總題結。至臺灣各屬及糧站委員召募義民、鄉勇,收養難民及賑恤歸莊難民支給銀米薯乾等項,現據該督等另折陳奏,及先經奏明有案,既稱循例具題,亦應俟題報到日,再行核議。又奏稱內地臺灣當軍興緊急,地方官變通辦理,實經支給有據,而與例未符各款,共銀二十八萬六百九十一兩零,未便着賠,應請於通省司道府州廳縣養廉內分年攤扣歸款之處,臣部按單查覈,均系例不準銷之款,自應如所奏,攤扣歸款,統俟扣完之日,彙報查覈。再該省所設內地、臺灣報銷各局,該督既於本年五月初四日裁撤,以省糜費,應毋庸議。爲此謹奏請旨。

乾隆五十五年六月二十八日奉旨:依議,欽此。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四本三七九頁。

一二三、戶部題本

戶部等工部尚書署理戶部尚書事務總管內務府大臣臣金簡等謹題爲報銷事:戶科抄出閩浙總督覺羅伍拉納將滿漢官兵、義民渡臺以及封僱船隻、添僱舵水、修理篷索、遞送文報、跑海人夫、快渡等船、支給舵水僱資、工食、官兵差役盤費、鹽菜等項、列爲軍需第二十五案、造冊題銷一案,乾隆五十五年二月十七日題,四月初七日奉旨:該部察覈具奏,欽此。欽遵於本日抄出到部。該臣等會查得:閩浙總督覺羅伍拉納將滿漢官兵、義民渡臺、封僱船隻、添僱舵水、修理篷索、以及遞送文報、跑海人夫、快渡等船、支給舵水僱資、工食、官兵差役盤費、鹽菜等項,列爲軍需第二十五案,造冊具題請銷前來。查疏冊內開:

一、舊管銀二百一十五萬六千四百四十四兩六錢五分,制錢一十一萬九千七百八十串等語查前項舊管銀兩錢文,戶部查與軍需第二十四案實存數目相符,應毋庸議。

一、開除將軍公福康安隨帶侍衛章京並各省滿漢官兵馬匹及糧餉義民配坐金得勝等船一百二十隻,除赴鹿耳門舵工之外,每隻僱募熟識鹿仔港海道舵工一名、熟識北淡水海道舵工一名,共計二百四十名,每名酌給僱資銀二十兩,共銀四千八百兩。又前項船隻在廈放洋遭風,收泊崇武澳,其篷索、底板等項俱有損壞,難以駕駛,每船酌給修理銀八十兩、六十兩、四十八兩不等,共銀八千二百七十六兩。又廈門、蚶江海口留僱浙省運米海船一百九十八隻,其中篷索槓椇等項不無損壞,每隻酌給修費銀四十兩、三十二兩、二十四兩不等,共銀六千五百五十二兩。此內除一百一十七隻舵工水手俱熟諳橫洋港道、毋庸添僱外,其餘八十一隻,每隻添僱橫洋海道舵工一各,給僱資銀二十兩,添僱水手二名,每名給僱資銀八兩,共僱舵工八十一名、水手一百六十二名,共給僱資銀二千九百十六兩。又配載廣東及福建本省水陸各營官兵在洋遭風,收泊蚶江廈港紀堆興等船八隻,其篷索椗舵以及槓椇底板等項多有損壞,酌量代爲修理,各計需工料自二十餘兩至四十餘兩不等,共享銀二百九十八兩九錢三分一釐三毫。以上共銀二萬二千八百四十二兩九錢三分一釐三毫等語。查先據前督臣李侍堯等諮報,留僱浙省運米海船渡載官兵,其僱價已按例發給,但須添修篷索,飭令驗明實在應修應換,覈實酌量給發。至浙船不諳橫洋沙水,斷不能令原來舵水駕駛過臺,應另行僱覓舵工水手,亦量給工資以資口食等因。又據諮報將軍公福康安等坐船遇風,收泊崇武澳,並節次裝載官兵等項船隻在洋遭風收回,或換船另配,或修整開行,所需修船工價,酌量添備,事竣造報等因亦在案。今冊開將軍公福康安隨帶侍衛章京並各省滿漢官兵、義民馬匹糧餉配坐金得勝等船一百二十隻,除赴鹿耳門舵工之外,每隻僱募熟識鹿仔港海道舵工一名淡水舵工一名,共二百四十名,每名酌給僱資銀二十兩,共銀四千八百兩。又留僱浙省運米船一百九十八隻,舵工水手熟諳橫洋港道,毋庸添僱外,其餘八十一隻,舵工水手不諳橫洋海道,每船添僱舵工一名、水手二名,舵工每名酌給僱價銀二十兩,水手每名酌給僱價銀八兩,共銀二千九百一十六兩。戶部查僱募海船,均經照例給發僱價,其僱用舵工、水手,自應該船戶自爲僱覓,未便按名官給僱價銀二十兩、八兩作正造銷。又配載官兵海船在洋遭風,及浙省運米船隻自浙來閩,其篷索槓椇等項間有損壞,自應修葺完好,以便乘風駕駛,但查各該船均經得價受僱,即有應行修換之處,飭令及早修葺,所需工料銀兩,亦應在於該船應得僱價內扣算,未便代爲修理,開銷官項。所有將軍公福康安等坐金得勝等船一百二十隻,又廣東及福建本省官兵配坐紀堆興等船八隻,留僱浙省米船一百九十八隻,俱因篷索槓椇等項損壞,酌給修費工料銀八十兩、六十兩以及二十餘兩之處,實屬例外浮銷,均難覈准。應將前項用過僱價並修費銀二萬二千八百四十二兩九錢三分一釐三毫,應令該督轉飭刪除,歸款報部查覈。

一、開除南臺、廈門、蚶江海口自軍興起,至凱旋止,封僱選留江浙連米海船,及本省各項船隻一千五百九十六號,每船舵工、水手自十八名至二十四名不等,共舵水三萬四千八百八十四名,守候配載官兵、銀米、軍裝、藥鉛及奉差往來撥赴臺灣渡載凱旋官兵各項差使,每名支給二十日守候口糧,共支口糧米五千七百九十石七鬥四升四合;內實支本色米三千九百八十石一斗八升二合,其餘米一千八百一十石五斗六升二合,因蚶江並無倉貯,照平糶米價每石折錢二千六百文,共折錢四千七百七串四百六十一文,每錢一千合銀一兩,共銀四千七百七兩四錢六分一釐。又駕赴鹿耳門、鹿仔港渡載凱旋官兵船三百三十隻,每隻,坐押差役一名,每名日支盤費銀陸分,往回共支盤費銀三百五十一兩三錢六分。以上共銀五千五十八兩八錢二分一釐等語。查軍需則例內開:水路供應官兵船隻守候不得過三日,船戶、水手以四名爲率,多則照例,少則按實在數目應付等因。又先據前督臣李侍堯奏稱:海運僱船水腳,前經奏明海水無順逆,應即以順風抵內河順水之價,按照軍需則例順水每石每站三分六釐,原擬暫時應用,不日即可竣事,是以守候回空,俱不另支口糧,今增兵運餉用船正多,兼須僱覓外省來船守候聽差,難以克定時日,而回空時臺地已無貨可載,又不能另得水腳,則事前之守候、事後之回空,均須按照舵水人數給以口糧,方不致苦累,但不定以限制,又恐啓浮冒之端,應請守候口糧以二十日爲率回空口糧以十日爲率等因具奏在案。今冊造南臺、廈門、蚶江海口自軍興起、至凱旋止、封僱選留江浙運米海船及本省各項船隻一千五百九十六號,每船舵工、水手十八名至二十四名不等,共舵水三萬四千八百八十四名,守候配載每名日支米八合三勺,支給二十日守候口糧,共米五千七百九十石七鬥四升四合,戶部覈查,雖系奏明辦理,但較之水路供應官兵船隻守候不得過三日、船戶水手以四名爲率之例,浮多十數倍。且查所支米石,除支本色外,其餘米一千八百一十石五斗六升二合,自應照時價折給,今照平糶米價每石折錢二千六百文合銀二兩六錢,未免過多。所有支過口糧米石並錢折銀四千七百七兩四錢六分一釐,未便遽準,應令該督轉飭刪減,並照依時價折算報部,再行覈銷。又押赴鹿耳門、鹿仔港渡載凱旋官兵放空海船三百三十隻,每隻坐押差役一名,每名日支盤費銀六分,戶部核與解送軍營一切對象兵役分例相符,往回共支盤費銀三百五十一兩三錢六分,覈算數目亦屬符合,應準開銷。

一、開除閩縣、侯官、連江、同安、漳浦、詔安、南平、崇安、福安、德寧、廈防、蚶江等廳縣遞送文報,僱備快船在渡口常州守候渡載,共船九十四隻,每船舵工一名、水手四名至八名,每名日支工食銀五分、口糧米一升,自乾隆五十一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五十二年五月二十六日起,至五十三年六月底止,共支工食銀一萬二千七百四十三兩一錢、口糧米二千五百四十八石六鬥二升等語。查軍需則例內開:軍營伕役每名日給工食銀五分、口糧米一升等語。今冊開閩縣、侯官、連江、同安、漳浦、詔安、南平、崇安、福安、德寧、廈防、蚶江等廳縣遞送文報僱備快船九十四隻,每隻舵工一名、水手四名至八名不等,共舵工水手五百零二名,每名日支工食銀五分、口糧米一升,自乾隆五十一年十二月二十一等日起,至五十三年六月底止,共支工食銀一萬二千七百四十三兩一錢、口糧米二千五百四十八石六鬥二升,兵部按冊查覈,與應支數目雖屬相符,但查前款選留各項船隻舵工、水手現經戶部較軍需則例水路供應官兵船隻船戶、水手以四名爲率之例核令駁減,今廈防、蚶江二廳僱船八隻,每船俱開舵工水手九名,其餘船八十六隻,每船俱開舵工水手五名,與例浮多,且此項僱用船隻從前並未報部,疏冊內又未據詳晰聲敘,所有用過工食、口糧,兵部礙難遽準,應令該督詳細查明,照例刪減報部,到日再行核辦。

一、開除廈門、蚶江兩處海口添設跑海遞夫各六十名,每夫十名租賃站屋民房一間,每間月給租銀三錢;又每二名給草蓆一領,每領市價銀五分;每二名按六個月給包文書黃布包袱一塊,包袱內油紙二張;又每夫日給工食銀五分、口糧米一升;回空守候,按日支給;各計支用數目不等,共支銀三千三百八十八兩三錢二分八毫、口糧米六百四十九石二斗等語。查前項應設跑海遞夫,先於乾隆五十二年七月內據原任總督李侍堯於添設站夫案內,請自廈門至鹿耳門、蚶江至鹿仔港兩處遞送文報,照臺站例,每海口設渡海夫六十名,每名日支銀五分、口糧米一升等因,經兵部以未將事務之繁簡、道里之遠近分別聲明,難以懸議,據諮核駁具奏,奉旨:福建省應行添設站夫,即着照該督所諮辦理,欽此,欽遵在案。查軍需則例內開:安設臺站伕役,每名日支工食銀五分、口糧米一升等語。今冊開廈門、蚶江兩處海口,每海口設跑海遞夫六十名,每名日支工食銀五分、口糧米一升,自乾隆五十一年十二月二十一日起至五十三年六月底撤站止,共支工食銀三千二百四十六兩、口糧米六百四十九石二斗,兵部按冊覈算,與應支銀糧數目均屬相符,應準開銷。其所需住房,前于軍需第九案、第十五案臺灣內地安設臺站經兵部會同戶部覈准在案,此案事同一例亦應準其租賃。所有冊造每房一間,每月給租銀三錢,戶部查與例價相符,應準開銷。至每二名給草蓆一領,每領市價五分;每二名按六個月給包文書黃布包袱一塊,包袱內油紙二張等語,工部查冊開制給跑海夫應用草蓆、包袱、油紙等項,共銀七十七兩五錢二分八毫,先據該督於題銷軍需第十五案內添設站夫馳遞文報應用草蓆等項,用過價值銀兩,造冊送部,經兵部會同工部覈銷,經工部以草蓆等項該省價值例內並無此等名目,難以覈准,將原冊發還,行令另委妥員確查,專折具奏,到日再行核辦在案,此案制給草蓆等項,事同一例亦應將原冊發還該督,俟第十五案制辦草蓆等項用過價值銀兩,查明具奏覈准之日,再將此案一律造報覈銷。

一、開除廈門、蚶江兩處海口派委文武員弁三十八員,跟役各一名,隊目七名,遞送臺灣鹿仔港等處軍機文報,照出徵例支給鹽菜,自乾隆五十二年八月二十三等日起,至五十三年六月底止,各計支數目不等,共支鹽菜銀六百四十六兩四錢九分二釐八毫等語。查軍需則例內開:軍營遞送文報,正腰各站酌派千把外委等官一員管理,各準帶跟役一名;又無論正腰站,派兵一名協同馬伕馳遞等語。查廈門、蚶江二處業照正站之例設渡夫六十名,止應照例酌派千把等官一員管理,今冊造派委文武員弁三十八員、跟役各一名,殊屬浮多;其隊目七名,亦與正腰站派兵一名之例不符。應令該督轉飭照例刪減報部,到日再行核辦。戶部查支給鹽菜、口糧,亦應俟該督將派委正腰各站官弁跟役名數刪減到日核議。

一、開除廈門、蚶江、崇武澳三處海口僱備專船,遞送軍營文報,除附搭渡載官兵、糧餉等項船隻毋庸另給僱價外,其餘撥渡海夫賷遞配坐專船,由廈門、蚶江遞送臺灣鹿仔港、北淡水等處文報,照載米七百石之數支給僱價銀三百二兩四錢及二百八十九兩八錢、二百二十六兩八錢,自乾隆五十一年十二月二十八日起,至五十三年六月二十七等日止,各計遞送次數坐駕船隻不等,共支過價銀八萬五千二百二十六兩四錢。又廈門添設專船三隻、蚶江五隻、崇武澳三隻,每隻配僱舵工二名、水手二十四名,每名日支口食銀五分、口糧米一升,自乾隆五十二年六月初一等日起,至五十三年六月底止,各計日期不等,共支口食銀五千三十一兩、口糧米一千六石二斗。以上共享銀九萬二百五十七兩四錢等語。查廈門、蚶江、崇武澳三處應設遞送文報船隻,先據原任總督李侍堯諮報:軍需一切文報,均關緊要,向雖設有渡海人夫,俱系附搭商船往來,難期迅速,應於廈門僱船三隻、蚶江僱船五隻,遇差補足轆轤接渡,其船價照運載糧米七百石腳價,按水程更數科算等因。又據諮報:將軍公福康安渡臺以後一切文報,多由崇武澳配渡,亦應一體僱備船三隻,以資遞送等因各在案。查軍需則例內開:軍營伕役每名日支工食銀五分、口糧米一升等語。今據冊開廈門僱備船三隻、蚶江僱備船五隻、崇武澳僱備船三隻,每船舵工二名、水手二十四名,每名日支口食銀五分、口糧米一升,自乾隆五十二年六月初一等日起,至五十三年六月底止,各計應差日期不一,共支口食銀五千三十一兩、口糧米一千六石二斗,兵部按冊覈算,與應支銀糧數目並該督諮報原案雖屬相符,但查前款選留各項船隻舵水,現經戶部較軍需則例水路供應官兵船隻船戶、水手以四名爲率之例,核令駁減,所有此項遞送文報船隻舵工、水手亦應令該督轉飭刪減報部,到日再行核辦。戶部查軍需第一等案內渡臺官兵僱用海船,據該督以該船可載米八、九百石至一千一、二百石坐載官兵四、五十員名至一百十餘員名,每船按石計算,給發僱價銀二百九十餘兩至四百七十餘兩,因與軍需定例水路供應官兵船隻每員名每站給銀三分之數大相懸殊,節經核駁在案。今此案賷送文報渡海人夫,每次配坐專船一隻,均以每船載米七百石之數按石開銷僱價至三百二兩四錢及二百八十九兩八錢、二百二十六兩八錢,較之坐載官兵船隻更多糜費,辦理殊屬未協。所有用過僱價銀九萬五千二百二十六兩四錢,斷難覈銷,應令該督據實刪減題報,到日再行核議。

一、開除撥入五十三年鼓鑄錢文報銷冊內搭放制錢一十一萬七千八百二十串等語。查前項錢文,業據該督於題報五十三年鼓鑄奏銷造冊送部,查與冊造數目相符,應毋庸議。

一、實存銀二百二萬一千五百七兩五錢八分四釐,制錢一千九百六十串等語。查此案舊管銀二百一十五萬六千四百四十四兩六錢五分,內除本案開支銀一十三萬四千九百三十七兩六分六釐外,實存銀二百二萬一千五百七兩五錢八分四釐,戶部核與應存銀數相符。又舊管制錢一十一萬九千七百八十串,除本案撥入鼓鑄錢文報銷冊內搭放制錢一十一萬七千八百二十串外,尚應存制錢一千九百六十串,應令統於次案舊管項下造報查覈。

此本系戶部主稿,合併聲明。臣等未敢擅便,謹題請旨。

乾隆五十五年七月十八日,工部尚書署理戶部尚書事務總管內務府大臣管理稽察欽奉上諭事件處御茶膳房奉宸苑事務署鑲黃旗漢軍都統臣金簡、戶部左侍郎鑲白旗滿洲副都統臣諾穆親、戶部左侍郎兼管順天府府尹事務世襲一等輕車都尉臣蔣賜棨、郎中臣書德、員外郎臣德慶、員外郎臣張灼、主事臣成書、主事臣圖明阿、主事臣蘇藩泰、主事臣丁階、主事臣趙三元、額外主事臣楊彥青、額外主事臣錢豫章、額外主事臣錢楷、額外司務臣三多、經筵日講起居注官太子太保武英殿大學士管理兵部事務御前大臣領侍衛內大臣一等誠謀英勇公臣阿桂、兵部尚書臣李世傑、兵部左侍郎臣劉峨、署兵部右侍郎臣虔禮寶、兵部右侍郎臣趙■〈金英〉、車駕清吏司員外郎臣卓靈阿、額外主事臣熊之書、署工部左侍郎臣德成、工部左侍郎臣鄒奕孝、工部右侍郎臣張若渟、虞衡清吏司員外郎臣寶書、主事臣王福清。

旨:依議。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四本三八○~三八四頁。

臺案匯錄庚集卷三

一二四、兵部「爲內閣抄出臺灣總兵奎林等奏」移會(叛產租銀徵齊,加給戍兵月餉)乾隆五十五年七月二十八日

一二五、戶部題本(核奏閩浙總督覺羅伍拉納題銷臺局第二十五案支用各項)乾隆五十五年九月二十七日

一二六、兵部題本(請將原任福寧鎮標中營陣亡千總邱安國之子振升準襲雲騎尉世職)乾隆五十五年十月十九日

一二七、兵部「爲內閣抄出閩浙總督覺羅伍拉納奏」移會(覆奏軍需案內報銷制給文報遞夫草蓆草帽等項)乾隆五十六年正月初八日

一二八、湖北巡撫福寧題本(題銷川兵赴閩進剿,凱旋過境,支付鹽菜口糧船價等項銀兩)乾隆五十六年正月十九日

一二九、閩浙總督覺羅伍拉納題本(覆奏內地軍需第十九案部駁各款)乾隆五十六年正月十九日

一三○、閩浙總督覺羅伍拉納題本(奏覆內地軍需第十四案部駁各款)乾隆五十六年正月十九日

一三一、兵部「爲內閣抄出臺灣總兵奎林等奏」移會(拏獲謀殺捕役兇犯,究出前經越獄從賊,審明正法)乾隆五十六年二月初八日

一三二、刑部爲「內閣抄出臺灣總兵奎林等奏」移會(拏獲拒捕傷人案內之從犯,究出又經從賊爲匪,審明正法)乾隆五十六年二月二十七日

一三三、刑部殘題本(續獲彰化會匪洪月擬絞監候)乾隆五十六年三月十二日

一三四、刑部「爲內閣抄出閩浙總督覺羅伍拉納奏」移會(拏獲前在臺灣脫逃徵兵,審明正法)乾隆五十六年四月初二日

一三五、戶部題本(核奏閩督伍請將內地各營買補前調臺灣騎徵倒斃馬匹應銷五分馬價動支軍需銀兩)乾隆五十六年四月二十一日

一三六、戶部題本(核奏閩督伍題請銷內地軍需第十三案接連各省撥解餉鞘及本省轉解泉州、廈門、臺灣餉銀製錢用過夫船腳價、委員盤費、騾腳銀兩駁查各款)乾隆五十六年五月初二日

一三七、戶部題本(覈准廣西巡撫陳用敷題銷廣西由閩凱旋迴營兵丁領過賞銀)乾隆五十六年五月初二日

一三八、戶部題本(核駁廣東巡撫郭世勳題請豁免陣亡總兵張朝龍等在臺借過公項銀兩)乾隆五十六年六月初九日

一三九、閩浙總督覺羅伍拉納題本(遵將漳、泉二府屬平糶米石所需口袋、口繩及水陸腳費等項劃歸平糶案內匯冊題報)乾隆五十六年五月十六日

一四○、閩浙總督覺羅伍拉納題本(登覆內地軍需第三十案部駁各款)乾隆五十六年五月十六日

一四一、閩浙總督覺羅伍拉納題本(登覆內地軍需第十二案部駁各款)乾隆五十六年六月十六日

一四二、戶部題本(核駁廣西巡撫陳用敷題請豁免潯州協都司張爾魁在臺借過公項銀兩)乾隆五十六年七月二十九日

一四三、大學士阿桂等副折(請準豁免乾隆五十一年臺灣府屬淡防廳及嘉、鳳、彰三縣被賊焚搶糧榖)乾隆五十六年九月

一四四、工部題本(核奏閩督伍登覆內地軍需第二十案部駁各款)乾隆五十六年九月十五日

一四五、工部「爲內閣抄出閩浙總督覺羅伍拉納等奏」移會(題銷臺灣建造御製文碑亭並功臣生祠工料銀數)乾隆五十六年十月十七日

一四六、戶部題本(核奏閩督伍題覆請銷臺局軍需第十九案)乾隆五十六年十月十六日

一四七、戶部題本(核奏閩督伍題覆請銷臺局軍需第十六案)乾隆五十六年十月二十日

一四八、閩浙總督覺羅伍拉納題本(奏銷浙江溫州鎮標中左二營出師臺灣官兵剿匪損壞遺失軍裝器械修制工料銀兩)乾隆五十七年二月初八日

一四九、戶部題本(核奏署理江西巡撫姚棻登覆四川湖南出師閩省官兵往返經由江西報銷過鹽菜口糧夫船僱價銀兩駁款)乾隆五十七年二月二十二日

一五○、兵部題本(請準進剿臺匪因公被害臺灣南路下淡水營外委鄧永渭之子國忠承襲恩騎尉給與半俸)乾隆五十七年三月初四日

一五一、閩浙總督覺羅伍拉納題本(奏覆臺局軍需第四案部查各款)乾隆五十七年六年二十一日

一五二、閩浙總督覺羅伍拉納題本(奏覆內地軍需第二、三、四等案再奉部駁各款)乾隆五十七年七月十二日

一五三、閩浙總督覺羅伍拉納題本(奏覆臺局軍需第七案部駁款項)乾隆五十七年七月二十二日

一五四、閩浙總督覺羅伍拉納題本(奏覆臺局軍需第五案部駁款項)乾隆五十七年七月二十二日

一五五、閩浙總督覺羅伍拉納題本(奏覆臺局軍需第六案部查各款)乾隆五十七年七月二十二日

一五六、兵部「爲內閣抄出烏嚕木齊都統尚安奏」移會(柴大紀案內發往烏嚕木齊效力廢員期滿再留年限)乾隆五十七年九月二十七日

一五七、閩浙總督覺羅伍拉納題本(奏覆內地軍需第十四案奉部再駁各款)乾隆五十七年十一月十二日

一五八、戶部題本(再核閩督題覆內地軍需第七、八、九等案)乾隆五十七年十二月十三日

一五九、臺灣總兵哈當阿等奏摺(拏獲抗逃投誠股頭林青,審明正法)乾隆五十八年五月

一六○、工部題本(三核臺灣建造碑亭、生祠工料銀兩)乾隆五十八年九月十六日

一六一、戶部題本(再核閩督伍題覆臺局軍需第十四案)乾隆五十九年二月二十三日

一六二、戶部題本(再核閩督伍題覆臺局軍需第二十二案)乾隆五十九年三月十七日

一六三、閩浙總督覺羅伍拉納題本(再覆臺局軍需第二十八案部查各款)乾隆五十九年六月二十日

一六四、閩浙總督覺羅伍拉納題本(再覆臺局軍需第二十七案部駁各款)乾隆五十九年六月二十日

一六五、戶部題本(再核閩督伍題覆臺局軍需第二十七案)乾隆五十九年十月初三日

一六六、閩浙總督覺羅伍拉納題本(再覆內地軍需第三十一案奉部駁查各款)乾隆五十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一六七、閩浙總督覺羅伍拉納題本(四次題覆內地軍需第二十一、二十九兩案奉部駁飭刪除事項)乾隆六十年三月二十二日

一六八、兵部題本(請準陣亡羅源營外委姚登之嗣子玉金承襲恩騎尉一次,給與半俸)乾隆六十年六月二十二日

一六九、浙江巡撫覺羅吉慶題本(世襲雲騎尉羅春華學習期滿,題請送部引見)嘉慶元年五月初二日

一七○、兵部題本(議覆閩督魁倫題世襲雲騎尉王三元學習期滿,請於赴部引見後補用)嘉慶二年九月二十八日

一七一、閩浙總督玉德題本(世職雲騎尉彭德恩請收標學習)嘉慶七年四月初九日

一七二、閩浙總督玉德題本(查明臺灣已建工程、奏準覈實造報,詳請題銷)嘉慶八年六月二十一日

一七三、工部題本(殉節知縣湯大奎分賠倒坍兵房銀兩,請照陣亡之例題請豁免)嘉慶十年三月二十六日

一七四、兼署閩浙總督汪志伊題本(雲騎尉世職許廷仰年已及歲,請準收標學習)嘉慶十六年六月十三日

一七五、閩浙總督汪志伊題本(請襲雲騎尉世職蔡式維堪以收標學習)嘉慶十六年十月十三日

一二四、兵部「爲內閣抄出臺灣總兵奎林等奏」移會

兵部爲移會事:武庫司案呈,本年七月二十四日,內閣抄出臺灣鎮總兵奎林等奏前事一折,相應抄錄原奏移會稽察房查照銷案可也。須至移會者。計連單一紙。右移會稽察房。乾隆五十五年七月二十八日。

提督銜臺灣鎮總兵臣奎林、布政使銜按察使兼臺灣道臣萬鍾傑跪奏爲叛產租銀徵齊、加給戍兵月餉、恭摺奏聞事:竊照撫臣徐嗣曾派委各員查抄各路叛產,均據冊報。嗣撫臣內渡後,臣萬鍾傑將所抄田園,飛飭廳縣趕緊招佃耕種。隨據各廳縣先後稟報,已據招佃認種,惟佃戶牛具間有不齊,所收榖糖,至本年春間始行賣完。所有五十四年租銀,於本年三月內陸續完納,即飭臺灣府速行提解。隨據臺灣府楊廷理報稱,五十四年分租銀,於五月提齊來郡。臣等查戍兵加給月餉,應將提到五十四年租銀於五十五年正月起支,臣奎林即於本年六月按名給放。其正、二、三、四、五等月分加餉,亦俱按名補給訖。至五十五年租銀,現在嚴飭各廳縣,俱於本年底催齊解郡,以敷下年正月支放。所有叛產租銀收齊、加給戍兵月餉各緣由,理合聯銜恭折具奏,伏乞皇上睿鑑。謹奏。

乾隆五十五年七月二十日奉硃批:該部知道,欽此。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四本三八四頁。

一二五、戶部題本

經筵講官太子太保議政大臣領侍衛內大臣文華殿大學士管理吏部戶部理藩院事務三等忠襄伯臣和珅等謹題爲題銷等事:戶科抄出閩浙總督覺羅伍拉納將臺灣北淡水、鹿仔港兩處採買米石動用銀兩列爲臺局軍需第二十五案造冊題銷一案,乾隆五十五年五月初四日題,七月初一日奉旨:該部察覈具奏,欽此。欽遵於本日抄出到部。該臣等查得閩浙總督覺羅伍拉納將臺灣北淡水、鹿仔港兩處採買米石動用銀兩列爲臺局軍需第二十五案造冊具題請銷前來,查疏冊內開:

一、舊管銀一百八十七萬九百九十一兩二錢一分四釐八毫,制錢三萬一千二百四十四千五百八文等語,查前項舊管銀兩錢文,臣部查與臺局軍需第二十四案內實存數目相符,應毋庸議。

一、開除委員王景緒、張啓進在北淡水採買軍米四千二百六十一石六鬥零三合六勺,共給買價銀一萬零六兩二錢四分五釐;又委員史必大、李埕在鹿仔港採買軍米一千四百零四石,共支給過價銀三千七百四十五兩六錢。合計北淡水、鹿仔港兩處共採買米五千六百六十五石六鬥零三合六勺,共動支米價銀一萬三千七百五十一兩八錢四分五釐等語。查委員王景緒、張啓進、史必大、李埕等在北淡水、鹿仔港兩處採買米五千六百六十五石六鬥三合六勺,現據該督等會奏軍需報銷完竣折內聲明,收作臺局軍需米石,經臣部議令統於彙總題結案內分晰支存各數造報查覈在案。今冊造乾隆五十二年三、四、五等月委員王景緒、張啓進在北淡水採買軍米四千二百六十一石六鬥三合六勺,每石照實在市價給銀二兩二錢二分八釐至二兩四錢六分八釐,共享銀一萬六兩二錢四分五釐;又委員史必大、李埕在鹿仔港採買軍米一千四百四石,每石照實在市價給銀二兩六錢五分至二兩七錢,共享銀三千七百四十五兩六錢。以上共採買米五千六百六十五石六鬥三合六勺,共享價銀一萬三千七百五十一兩八錢四分五釐。並據聲明乾隆五十二年三、四、五等月,經前督常青以臺灣遠隔重洋,運送不能剋期,飭委永春州同王景緒等承領銀兩,分往北淡水、鹿仔港兩處就近採買接濟兵食,嗣因道路不通,米價倍昂,而內地源源撥濟,有盈無絀,是以停止採買等語。但查臺灣乾隆五十一年十一月月報時價每米一石價銀一兩三錢至一兩六錢五分不等,至五十二年三、四、五等月相距不過數月,每石價銀何以遽增至二兩二錢至二兩七錢不等?該處雖當用兵之時,不應如此大相懸殊,其中恐有浮開情弊。所有用過米價銀一萬三千七百五十一兩八錢四分五釐,殊難覈准。應令該督查明刪減報部,到日再行覈銷。

一、實存銀一百八十五萬七千二百三十九兩三錢六分九釐八毫,制錢三萬一千二百四十四千五百八文等語,查此案舊管銀一百八十七萬九百九十一兩二錢一分四釐八毫,制錢三萬一千二百四十四千五百八文,內除本案開支銀一萬三千七百五十一兩八錢四分五釐外,實應存銀一百八十五萬七千二百三十九兩三錢六分九釐八毫,制錢三萬一千二百四十四千五百八文。臣部覈算應存數目相符,應於次案舊管項下查覈。臣等未敢擅便,謹題請旨。

乾隆五十五年九月二十七日,御前大臣經筵講官太子太保議政大臣領侍衛內大臣文華殿大學士文淵閣提舉閣事管理吏部戶部三庫理藩院事務總理圓明園內事務大臣總管內務府大臣管理上駟院武備院事務總管圓明園八旗包衣三旗官兵管理健銳營事務正白旗滿洲都統步軍統領世襲三等忠襄伯臣和珅、署經筵講官議政大臣戶部尚書臣覺羅巴延三、經筵講官尚書臣董誥、左侍郎鑲白旗滿洲副都統臣諾穆親、左侍郎兼管順天府府尹事務世襲一等輕車都尉臣蔣賜棨、右侍郎幹清門侍衛正黃旗漢軍副都統臣慶成、郎中臣書德、郎中臣張灼、員外郎臣德慶、員外郎臣圖明阿、員外郎臣丁階、主事臣成書、主事臣蘇藩泰、主事臣趙三元、額外主事臣楊彥青、額外主事臣錢豫章、額外主事臣錢楷、額外司務臣三多。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四本三八五~三八六頁。

一二六、兵部題本

經筵講官太子太保議政大臣武英殿大學士領文淵閣事管理兵部刑部戶部三庫事務領侍衛內大臣掌翰林院事兼管鑲黃旗滿洲都統誠謀英勇公臣阿桂等謹題爲通行事:兵科抄出閩浙總督覺羅伍拉納題前事內開:竊照乾隆五十年三月十五日,準兵部諮:嗣後陣亡議給世職,應行承襲人員,令該督撫查明年歲,照依旗員之例,年已十八歲者送部引見,承襲發標學習,準食全俸;其年未及歲者,先將宗圖冊結查覈具題請襲,奉旨準其承襲後,給與半俸,俟及歲時補行送部引見,照例辦理等因,遵照在案。茲據福建布政使司布政使伊轍布詳稱:查得奉準部諮,議將進剿臺匪陣亡員弁一百零四員,均照例給與雲騎尉世職,俟襲次完時,給予恩騎尉世職罔替,奉旨依議,欽此,行令查明年歲,照例辦理等因。當經轉行遵照去後。茲據署福寧府知府朱慧昌詳:據霞浦縣知縣汪光緒詳:據原任福寧鎮標中營陣亡千總邱安國之母邱詹氏呈稱:氏子安國,娶媳張氏,親生長子邱振升,請將欽奉恩旨準給雲騎尉世職,給與邱振升承襲,備具宗圖供甘各結,由縣府加具印結轉送,並聲明邱振升年甫十歲等由到司,覆查無異,合將送到宗圖冊結,詳候察覈,具題請襲,並請撰給敕札,俟奉旨準襲後,給與半俸,仍俟及歲時補行送部引見等情到臣。覆查無異,除宗圖冊結送部外,相應恭疏具題,伏乞皇上睿鑑,敕部議覆施行,謹題請旨。乾隆五十五年八月二十二日題,九月二十九日奉旨:該部議奏,欽此。欽遵於本日抄出到部。

該臣等議得:閩浙總督覺羅伍拉納疏稱:準部諮進剿臺匪陣亡員弁照例給與雲騎尉世職,行令查明年歲照例辦理等因轉行在案。茲據福寧府詳稱,原任福建福寧鎮標中營陣亡千總邱國安之母詹氏呈稱,氏子安國,親生長子邱振升,請將雲騎尉世職給與邱振升承襲,加具印結轉送,並聲明邱振升年甫十歲,奉旨準襲後給與半俸等情,臣複覈無異,除宗圖冊結送部外,相應具題等因,具題前來。查律載:官員應合襲蔭者,令嫡長子孫襲蔭等語。又經軍機大臣會同臣部議奏綠營陣亡官員議給世職,應行承襲人員,令該督撫查明,年未及歲者先將宗圖冊結查覈具題承襲、奉旨準其承襲後,給與半俸,俟及歲時補行送部引見等因奏準在案。原任福建福寧鎮標中營千總邱安國進剿臺匪,打仗陣亡,議給雲騎尉世職,該督既稱邱安國親生長子邱振升年甫十歲,請襲雲騎尉世職,給與半俸等語,查與嫡長子承襲之例相符,邱振升應準其承襲雲騎尉世職,給與半俸,俟及歲時補行送部引見。至該員襲職敕書,恭候命下,行文吏部照例辦理。臣等未敢擅便,謹題請旨。

乾隆五十五年十月十九日,經筵日講起居注官太子太保議政大臣武英殿大學士領文淵閣事管理兵部刑部戶部三庫事務御前大臣領侍衛內大臣掌翰林院事兼管鑲黃旗滿洲都統誠謀英勇公臣阿桂、經筵講官議政大臣兵部尚書正藍旗滿洲都統臣慶桂、尚書臣劉峨、左侍郎鑲紅旗漢軍副都統兼公中佐領清字經館提調臣趙■〈金英〉、署右侍郎臣虔禮賓、武選清吏司掌印郎中臣博慶、員外郎臣玉岱、員外郎臣富森阿、員外郎臣熾昌、員外郎臣周元鼎、主事臣祿明、主事臣伍保、主事臣張丙震、候補主事臣徐逢豫、額外主事臣熊之書。

旨:依議。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四本三八六~三八七頁。

一二七、兵部「爲內閣抄出閩浙總督覺羅伍拉納奏」移會(正月初八日)

兵部爲移會事:車駕司案呈,乾隆五十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內閣抄出前事一案,除行文外,相應抄單移會稽察房可也。須至移會者。計粘單一紙。右移會稽察房。乾隆五十六年正月日。

閩浙總督兼署福建巡撫臣覺羅伍拉納跪奏爲軍需案內報銷制給文報遞夫草蓆、草鞋等項、接準部諮、遵旨專折覆奏事:竊照閩省內地、臺灣辦理軍需,添設正腰各站,支給遞夫工食、口糧,並制辦旗鈴、包袱、草蘆蓆、草鞋、房租、工價等款,先據總辦局布政使伊轍布、署按察使王慶長將內地列爲第十五案、臺灣爲第十九案造冊詳送,經臣會疏題銷,準到部覆,各站置辦草蓆、草鞋、斗笠、棕衣、燈燭、火炬等項銀兩,經兵部準其制辦,但從前雲南、四川案內並無成案,工部亦無例案可循,礙難遽準,應將原冊發還,遴委妥員,確切查明,專折具奏,到日再行核辦。又臺站如在口外安設,照例每站設號書一名。今冊造岡山等站俱設號書二名,查與定例不符,應令轉飭照例刪減等因。奉旨:依議,欽此。移諮到臣,隨轉行欽遵,並委員確查據實結覆去後。茲據布政使伊轍布等詳稱:遵即委據福州等府州並臺灣府廳縣先後查覆軍需案內辦給正腰各站伕役、草蓆、草鞋、斗笠、棕衣、燈燭、火炬等項,緣彼時軍興之際,一切文報最關緊要,凡遇到站,毋分雨夜,立時馳遞,兼之絡繹不絕,難以刻緩,若不給與斗笠、棕衣,一遇暴雨,行走維艱;況黑夜之間,路徑崎嶇,跑遞緊要文報,火炬在所必需;且處處山嶺,石子鋪砌,道路滑溜,各夫往來跑遞,非穿草鞋不能迅速。至於到站文報,必須登簿備查,遇晚燈燭亦不可少。既經賃房與其居住,亦須給予草蓆,俾有棲止,以便旦夕應差。均系據實開報,並無捏冒,具結呈覆。至臺灣安設臺站,每正站設號書二名,原系酌照事務繁簡,僱募號書,登掛往來文報,承辦各官照依實在情形應付,亦無浮冒等情前來。

臣覆查各站置辦斗笠、棕衣、火炬、草鞋、燈燭、草蓆等項,雖軍需則例未載,第閩省各站跑遞文報,全藉伕力,其情形實與他省不同。從前原系因地制宜,按照實在情形辦理,業經諮部有案,並無捏飾。至臺站安設號書,亦系酌照緊簡,分別辦理,均無浮冒。除分案另疏具題外,臣謹遵旨專折覆奏,伏乞皇上睿鑑,敕部核覆施行。再福建巡撫印務系臣兼署,毋庸會銜,合併陳明。謹奏。

乾隆五十五年十二月二十六日奉硃批:該部議奏,欽此。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四本三八七~三八八頁。

一二八、湖北巡撫福寧題本

兵部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撫湖北武昌等處地方提督軍務臣福寧謹題爲詳請題銷事:據湖北布政使司布政使陳淮、按察使司按察使孫曰秉詳稱:竊照臺匪林爽文滋事不法,奉調四川屯練降番官兵赴閩進剿,奏凱回營,由湖北黃梅縣小池口入境,乘坐江西原船,徑送漢鎮換船,載至東湖縣登岸,由陸路送至四川巫山縣出境。一切應付事宜等項,業經遵照欽定軍需則例、酌定章程,轉飭妥爲備辦,諮部在案。茲催據黃梅等州縣各將凱旋官兵過境供支過鹽菜、口糧銀一千一百二十二兩六錢一分一釐,僱備官兵船價、縴夫價銀、船戶水手守空口糧銀二千八百六兩六錢二分二釐,騎馬折夫價銀九百四十七兩八錢二分六釐,造冊前來。覆查前項應付官兵鹽菜口糧、船價、船戶、水手守空口糧、縴夫騎馬折夫共銀四千八百七十七兩五分九釐,核與原議章程條款相符,內系動支乾隆五十四年地丁銀一千七百二十三兩九錢五分九釐,動支五十五年地丁銀三千一百五十三兩一錢開銷,理合轉造清冊,會詳呈請查覈具題等情,呈詳到臣。

該臣看得:臺匪林爽文滋事不法,奉調四川屯練降番官兵赴閩進剿,奏凱回營,由湖北黃梅縣小池口入境,乘坐江西原船徑送漢鎮換船,載至東湖縣登岸,由陸路送至四川巫山縣出境,一切應付事宜等項,業經遵照欽定軍需則例,酌定章程轉飭妥爲備辦諮部在案。茲據湖北布政使陳淮、按察使孫曰秉詳稱:催據黃梅等州縣各將凱旋官兵過境供支過鹽菜口糧銀一千一百二十二兩六錢一分一釐,僱備官兵船價、縴夫價銀、船戶水手守空口糧銀二千八百六兩六錢二分二釐,騎馬折夫價銀九百四十七兩八錢二百六釐,造冊前來。覆查前項應付官兵鹽菜口糧、船價、船戶水手守空口糧、縴夫騎馬折夫共銀四千八百七十七兩五分九釐,核與原議章程條款相符,內系動支乾隆五十四年地丁銀一千七百二十三兩九錢五分九釐,動支五十五年地丁銀三千一百五十三兩一錢開銷,理合轉造清冊,會詳呈請查覈具題等情前來。臣覆核無異,除冊分送戶、兵、工部查覈外,理合會同湖廣總督臣畢沅恭疏具題,伏乞皇上睿鑑,敕部覈銷施行。臣謹具題請旨。

乾隆五十六年正月十九日,兵部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撫湖北武昌等處地方提督軍務臣福寧。

旨:□□察覈具奏。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四本三九○頁。

一二九、閩浙總督覺羅伍拉納題本

兵部尚書兼都察院右都御史總督福建浙江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鹽課臣覺羅伍拉納謹題爲報銷事:竊照剿捕臺灣逆匪,辦解綾紬、布疋、灰面、炒麪、光餅、藥料、牛騾各項,先據總辦局福建布政使伊轍布等將用過價值,並制辦木箱、竹簍、口袋雜費、餧養料草、夫船腳價列爲第十九案造冊詳送,經臣會疏具題請銷,準到部駁,行令確核刪減等因,轉行遵照去後。茲據布政使伊轍布、署按察使王慶長詳稱:遵即督同局員,將奉部駁查各款,轉飭承辦廳縣等官遵照據實刪減去後,節據各廳縣申詳奉駁各款,均系實用實銷,難以刪減等由前來。覆查辦解臺灣綾紬、布疋等項,前冊開報解至將軍常青、提督藍元枚、參贊恆瑞軍前,系就札營地方交隨營總理糧餉站員查收,並未有賞給生番之事,即巡撫徐嗣曾赴臺查辦善後事宜,將賞需物件帶解臺灣,亦非自帶備賞,其前項解到綾紬、布疋等物,統歸將軍福康安遵旨備賞,其賞過社番花名細數,已於臺灣軍需第十四案內分晰造報,應請歸於彼案查覈。所有此案採買實用價銀一萬二百六兩零,並請照冊準銷。至欽差將軍公福康安辦理剿捕事宜,諭令購買牛騾隨營聽用,無論費省,皆應遵辦。其購買牛六十隻,原爲備賞屯練降番口食之用,購買騾頭亦爲跟隨親丁馱載行李等物之需,似難拘泥成例。所買牛隻,未經渡臺以前,即賞給屯番牛四十隻;解至臺灣牛二十隻,亦經賞給,於臺局軍需第五案內造報在案。至解過臺灣騾二十頭,隨營馱載進徵,踰山越嶺,俱已陸續倒斃無存,若以將軍例得馱載馬駝按數撥給,是一騾抵馬一匹、二騾折駝一隻計算,準銷八分,亦未逾額。在臺郡當賊匪滋擾之後,牛、騾稀少,臨時採買,價值倍昂,且亦無處購覓,是以奉將軍諭令內地辦解,所需料草、夫工、裹帶船價等項,不得不按例開銷。至牛、騾價值較定價計多之處,緣閩省民間所用均系水牛,其黃牛、騾頭本非所產,是以較西北兩路價值稍昂,委系照依閩省實在價值購買,並無絲毫浮冒。應請將用過價值及夫船料草等項,仍照原冊覈銷。又辦解臺灣灰面、炒麪、光餅系欽差將軍公福康安辦理剿捕事宜,諭令備辦,隨營聽用,原以屯練降番生長西陲,素食肉面,是以於購買牛隻之外,又諭令買備麪餅,以爲賞給番練口食之用,並非搭放口糧,無從扣支造報。今該屯練降番剿捕賊匪甚爲出力,前項灰面、炒麪、光餅俱已隨營賞散食用,應請將用過價銀照冊準銷。再查部頒軍需則例,系西陲金川辦過成案酌定,蓋西北地勢高燥,曠野蔓草,賬房內止須藉草爲茵,是以不需棕墊;若臺灣四面皆海,地勢卑溼,民間安牀,尚虞潮氣燻蒸,鋪以棕薦,官兵隨營安架賬房,倘遇雨水,若非棕墊稍爲隔潮,則朝夕不能坐臥,衣履亦必沾溼,今京城將軍、大臣、侍衛、章京、官兵及各省領兵大員,從不慣臥溼地,茲因出征打仗,奮勇殺賊,不得一席之安,恐致受溼染病,殊非體恤戎行之道。至官兵人等在於內地行走,皆系租賃民房住宿,一切鋪墊地方官妥爲料理,並不開報。此案辦解臺灣棕墊三千個,系奉將軍公福康安諭令採買,實屬因地制宜,未可以西北兩路及內地行走一概而論。至號火一項,亦無例案可憑。官兵冒險渡臺,海船在洋,每多先後不齊,黑夜之間,難以呼應,故奉將軍公福康安飭令制帶號火,分給各船,至晚點放,俾知在洋之船,前後得以聯絡,亦可以助聲威,此乃兵行海洋不可以例拘者。若施放大炮、鳥槍,費用火藥,斷不能以並未遇賊,責令賠補。此棕墊、號火乃臺地及海洋所必需之物,其抬運棕墊、號火,配用烏篷攬收拾繩索,亦屬應用之物,應請照冊準銷。又辦解綾紬、布疋、棕墊、光餅、灰面、號火等項,已於前款登覆,所有用過裝盛口袋、竹籠、木箱各物工料銀兩,應請查照原冊覈銷,至刊刻藥引,大字各方大七分、深二分,小字各方大二分、深一分五釐,每百字用刻字匠一工,其所用皮料紙每張長四尺二寸、大二尺四寸,業經另行造冊分晰開明,並請歸於彼冊內核覆。又辦解綾紬、布疋、棕墊、灰面、光餅、號火等項所需夫價,每夫每站給銀二錢,因臺匪滋事,調撥各省滿漢官兵進剿,行程務期迅速,人夫必須齊備,祗緣閩省程站裏數不齊,道路遠近不一。各地方官辦理人夫,在平時僱價每站日需錢二百餘文及三百餘文,當此軍興旁午,糧餉、鉛藥、軍裝、行李等項絡繹在途,必須隨到隨行,所僱夫價,奚啻數倍之多。前造冊內,每站給銀二錢,已屬從減,茲奉部駁,正價五分回空五分之外,浮多一錢,行令刪減,相應遵照原奏,在於通省州縣以上各官養廉內分年攤捐歸款。其作何分年及於何時起限之處,容俟匯同應攤各款另案諮明辦理,應請按冊覈銷。理合逐款聲明造冊,詳送察覈具題等由前來。

臣覆查無異,除冊送部外,臣謹具題,伏祈皇上睿鑑,敕部核覆施行。再福建巡撫印務系臣兼署,毋庸會銜,合併陳明。爲此具本謹題請旨。

乾隆五十六年正月十九日,兵部尚書兼都察院右都御史總督福建浙江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鹽課臣覺羅伍拉納。

旨:該部察覈具奏。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四本三九一~三九二頁。

一三○、閩浙總督覺羅伍拉納題本

兵部尚書兼都察院右都御史總督福建浙江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鹽課臣覺羅伍拉納謹題爲詳請等事:竊照剿捕臺灣逆匪,各營製造棉馬掛、單套褲、鳥槍等項,先據總辦局福建布政使伊轍布等將用過工料、裝貯竹籠、夫船腳價、兵丁盤費各項列爲第十四案造冊詳送,經臣會疏具題請銷,準到工部諮覆,以打造鳥槍所開纏絲盤胎、匠工系例所無,銅管、銅篐等項並未開明長徑寬厚尺寸,運送棉衣所需烏篷用何物成造,擡槓用竹用木,繩索用棕用麻,並槓索長徑尺寸,均未逐一開明,難以覈准,應於冊內黏簽發還,轉飭據實查明,照例刪減,另造妥冊,同原冊送部具題,到日覈銷,至用過腳費銀兩、口糧米石,戶部亦未便遽準,應俟登覆工部覈准之日,再行核議。其前項鳥槍撥補本省各營歷年沉失並軍營遺失,及粵浙等省承領配用之處,應令分晰造冊送部查覈。又追扣棉馬掛、單套褲工料並沉失損壞鳥槍銀兩,俟扣追完項之日報部查覈等因,轉行遵照去後。茲據福建布政使伊轍布、署按察使王慶長詳稱:除撥補各營鳥槍追扣棉衣工料另行造報外,遵即督同局員,將奉部駁查各款,轉飭承辦各營廳縣等官遵照據實刪減。節據各營廳縣查覆,奉駁各款均系實用實銷,難以刪減等由前來。覆查閩省打造鳥槍筒纏絲盤胎,在於槍眼之上,與槍尾珠相對,使點放不差分寸,所用匠三工七分乃所必需。銅管每個長二寸五分七釐,圍大一寸三分,厚四釐:銅篐槍頭一個,圍大四寸五分,寬七分八釐;槍尾一個,圍大二寸四分,寬六分;均厚四釐。皮條長七尺,寬六分。至運送棉衣需用烏篷,系竹篾成造,乃系現成買配,毋庸議給匠工。擡槓系用貓竹二根,各長九尺,徑大三寸。肩挑二條,各長一尺八寸,大三寸,厚五分。上壓竹二條,各長一尺,大一寸二分,厚五分。繩索系用麻,各長一丈六尺,徑大三分,計重八兩。應請準其核銷。理合查照黏籤,逐款聲明,造具登覆清冊,詳送核題等由前來。

臣覆查無異,除冊送部外,臣謹具題,伏祈皇上睿鑑,敕部核覆施行。再福建巡撫印務系臣兼署,毋庸會銜,合併陳明。爲此具本謹題請旨。

乾隆五十六年正月十九日,兵部尚書兼都察院右都御史總督福建浙江等處軍務兼理糧餉鹽課臣覺羅伍拉納。

旨:該部察覈具奏。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四本三九二~三九三頁。

一三一、兵部「爲內閣抄出臺灣總兵奎林等奏」移會(二月初八日)

兵部爲移會事:職方司案呈,內閣抄出臺灣鎮總兵奎林等奏前事一折,相應抄單移會貴房查照銷案可也。須至移會者。計粘單一紙冊一本。右移會稽察房。乾隆五十六年二月日。

提督銜臺灣鎮總兵奎林等跪奏爲拏獲謀殺捕役兇犯、究出前經越獄從賊、審明正法、恭折具奏事:據嘉義縣詳報:本年七月二十一日,捕役馮塔被毆。旋據伊妻馮陳氏呈控,經該縣驗明屍傷,會營緝獲林溼一犯。訊據供認五十一年七月二十七日夜夥搶林懊家牛隻,拒捕砍斃事主,被馮塔拏獲收禁。旋值逆匪陷城,乘機脫逃從賊。大兵到後,該犯逃入內山,潛回本莊,因挾恨馮塔前將該犯拏獲,起意糾邀何創、何愈、何光明、何娘、蔡三、吳德、吳來連等將馮塔殺斃不諱。所有何創等現在比差嚴拿等情。隨飭提去後,茲據臺灣府楊廷理詳解前來,臣等提犯嚴鞫。據林溼供稱:年五十七歲,原籍南靖縣,在臺灣生長,現住嘉義縣大潭莊。父母早故,並無兄弟。娶妻陳氏,生有兩子;長林兜,十四歲;次林珽,年八歲。並無財產。五十一年七月二十八日夜,我糾得陳高、黃委去搶林懊家牛隻林懊起捕,被我用刀砍傷身死,事主報驗,捕役馮塔拿我解縣,訊供收禁。十二月初六日,賊匪破城,我乘機脫逃,跟了賊匪,攻過嘉義縣西門三次,殺過二人,並沒受封僞職。五十三年二月,大兵進剿,逃入內山。本年七月間回來。我懷恨馮塔,要將他殺死。二十七日,路過素識之何創、何愈、何光明等與他商量。何創等應允。二十日夜,我拿了短刀,何創們都執刀棍,在馮塔莊外小腳等候。三更時分,何創騙他出來拿賊。大家一齊上前,把他混砍身死。我就被兵役拏獲。至我夥同李高、黃委搶劫林懊家牛隻,現在李高們不知生死下落。何創們逃往何處,我也不曉的是實。再三嚴詰,堅供並無受封僞職,加以刑夾,矢口不移。查例載謀殺者不分首從皆斬。此案林溼先以拒捕殺斃事主,拏獲收禁,值賊匪陷城,越獄從匪,大兵進剿,逃入內山,現又起意夥同匪類殺死捕役。嚴訊該犯,堅供未受僞封,但已據供認攻城殺人,實屬罪大惡極。林溼合依謀叛律擬斬立決。審明後,臣即恭請王命,將林溼綁赴市曹斬決梟示,並飭屬嚴拘犯屬照律緣坐。該犯查無財產,應毋庸議。至李高、黃委,雖據林溼供稱不知生死下落,但詞系一面,不足爲憑,應與此案逸犯何創、何愈、何光明、何娘、蔡三、吳德、吳來連等一併嚴飭各屬,緝拿務獲,分別另結。理合將審明正法緣由,恭折具奏,伏乞皇上睿鑑。謹奏。

乾隆五十六年正月二十四日,奉旨:知道了,欽此(於本年正月二十六日抄出到部)。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四本三九三~三九四頁。

一三二、刑部「爲內閣抄出臺灣總兵奎林等奏」移會(二月二十七日)

刑部爲拏獲等事:福建司案呈,內閣抄出臺灣鎮總兵奎等奏前事一案,相應抄單移會稽察房查照註銷可也。須至移會者。計粘單一紙。右移會稽察房。乾隆五十六年二月日。

臣奎林、臣萬鍾傑跪奏爲拏獲拒捕傷人案內之從犯、究出又經從賊爲匪、審明正法、恭折具奏事:竊照乾隆五十一年嘉義縣民陳在等偷放賊犯李溪,傷拒捕人吳庚致死。該前縣拏獲陳在一犯,經護撫臣伍拉納於五十三年具題案內,尚有逸犯鄧講、鄧照二名未獲在案。臣等屢經飭屬嚴緝。茲據嘉義縣詳報:會營緝獲鄧講一名,並究出曾經從逆爲匪等情。隨飭據臺灣府楊廷理詳報前來。臣等提犯覆鞫。據鄧講供稱:年二十四歲,原籍汀州府永定縣,自幼隨同父母來臺,居住嘉義縣桃仔莊。父母已故,並無伯叔、兄弟、妻子。於乾隆五十一年五月初九日,會遇相好的陳在、李溪,各道窮苦。我起意偷竊吳石家牛隻,李溪們允從,即於那夜三更時分,同夥三人,齊到吳石屋後。我用身帶小刀割開籬門進去,陸續偷出耕牛三隻,交李溪們牽走。被事主吳石知覺,喊同吳傭趕追。我同陳在逃脫,李溪絆跌,被吳石們拿去,牛隻亦被奪回。到十一日,陳在來對我說,探知李溪現關在吳石弟郎吳庚店內,等候保長回來解究。倘若到案,供出同夥姓名,就要差拏受累,要我糾人偷放。我轉糾鄧照,各執木棍,陳在帶鑲鐵竹鋛,一共三人,二更時分,齊至吳庚店前。我仍用小刀撬開店門。吳庚聞聲,執持木棍趕出捉打。我用木棍回戳,致傷吳庚胸膛。鄧照用木棍戳傷吳庚右肋。吳庚轉身喊救。陳在用鐵鋛隨後戳傷吳庚榖道倒地。我同陳在們隨即逃散,並沒搶得李溪。後聞陳在被拿,我逃入內山。五十二年,賊匪滋事,我跟同搶莊,並沒殺人,也沒受封僞職。大兵到後,賊匪潰散,我又逃入內山。本年十月內回莊,就被兵役拏獲。至鄧照現逃何處,我委不曉得是實。加以刑夾,矢口不移。臣等覈對原卷供詞無異。查律載謀叛者不分首從皆斬等語。此案鄧講於五十一年起意糾竊,繼復圖搶夥賊,將捕人拒傷。迨林爽文滋事,膽敢從賊爲匪。賊平之後,仍逃內山,現始就獲,久稽顯戮,實屬罪不容誅。鄧講合依謀叛不分首從皆斬律擬斬立決。審明後,臣即恭請王命,將鄧講綁赴市曹斬決梟示。逸犯鄧照,仍飭屬嚴緝,獲日另結。該犯供無親屬,應無庸議。理合將審明正法緣由,恭折具奏,伏乞皇上睿鑑。謹奏。

乾隆五十六年二月十五日奉硃批:該部知道,欽此(十七日抄出到部改諮訖)。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四本三九四~三九五頁。

一三三、刑部殘題本

(上缺)據臺灣鎮總兵奎等奏稱:竊照彰化縣民張標等糾人結會,據營縣拏獲首夥三十六犯,經臣等將各犯分別正法定擬具奏。其逸犯謝志、廖暹、王都、陳兌、蕭喜、劉添、顧安、陳和、謝振、吳刊、賴宅、張英、陳蘭等一十三名未獲,臣等嚴催營縣,務行按名拏獲,毋許揚縱。茲據署北路協右營遊擊陳大恩、彰化縣宋學灝稟報:拏獲謝志一犯。又據稟獲廖暹、顧安二犯,並訪拿洪月一犯。餘犯仍飭上緊嚴緝等情。臣等隨派委員弁督率兵役前往押解來郡,督同臺灣府楊廷理提犯嚴鞫。據謝志供稱:我是廣東人,自幼隨同父母來到彰化。平素肩挑爲活。上年七月二十八日,遇見素識的漳州人張標,與我談心。他說起向與泉州人不和,仇家甚多,想要糾人結會,防備泉州人的話。我說既要糾人結會,何不復興天地會?張標問我如何結法。我說要排設香案,在神前宰雞歃血鑽刀,對天立誓,一人有難,大家幫助。並與張標商量,再邀幾個同心的人,各去分邀,纔得人多。我與張標各去邀人。我想入會的人該有憑據給他,又想大家若肯忠心興會,多多招人,便有福氣。當叫不知姓名人刻了圖書一個,上刻「福忠興萬合和」六字。隔了幾日,張標來對我說,他已邀了吳順光、張阿秀、蕭翁、陳把、江元祿、林祿、張夜、張文們八人,俱應允轉去邀人入會。張標又說,入會的人要有憑據給與,我就將圖書交給張標,並囑凡有入會的人,將圖書印給紙片以爲憑據。張標約我九月初二日在南投虎仔坑僻靜處所訂盟結會。至期,張標同吳順光、張阿秀、蕭翁、陳把、江元祿、林祿、張夜、張文們連我一共十人,在虎仔坑齊集,吳順光們都推張標做大哥,張標推辭,我也說張標該做大哥,張標依允。當在那裏排設香案,在神前宰雞歃血鑽刀,我拿出天地會舊誓章,同張標們在神前跪讀了。將誓章在神前焚化,與衆人分飲血酒。我又將天地會用左手伸三指朝天舊記號傳授衆人,記明散回。九月十四日,我邀施煉一名,二十五日在我家中結過會。旋被訪拿,不及再邀別人是實。臣等查謝志所供,核與原案張標供詞無異。惟天地會舊誓章,該犯從何處得來,內中系何言語,並天地會結法及舊記號,該犯如何曉得,應行嚴究。當訊據謝志供稱:乾隆五十三年賊匪初平時候,有陳信逃在南投,我與他認得。陳信借我家暫住,我見他衣包內有天地會誓章一紙。我問他天地會如何結法。他說要排設香案,在神前宰雞歃血鑽刀,對天立誓,一人有難,大家幫助,如若負盟,刀下亡身,立誓畢,將誓章在神前焚化,喫了血酒。會內的人相見,用左手伸三指朝天做暗號。至誓章內說話,我記不全了,總是「有福同享、有禍同當、一人有難、大家幫助、若是不救及走漏消息、全家滅亡、刀下亡身」的話。加以刑夾,矢口不移。又訊據廖暹供認:聽從張標糾邀入會。九月十五日到張標家內,與賴束、賴使、陳月德、王都、陳選們結會,收過張標印給圖書紙片一張。又訊據顧安供認:聽從張阿秀糾邀入會。九月二十一日,在張阿秀家內與張萬、林廉、張萃、蕭喜、劉添們結會,收過圖書紙片一張各情不諱。臣等查廖暹、顧安所供,與已經正法之張標及張阿秀供詞相同。又訊據洪月供稱:九月二十三日,王都邀我入會,約定二十九日到他家裏結會。我因怕王都強悍,隨口應允。隨後聽聞查拿甚緊,王都已經逃走,我並沒到他家裏結會。至王都現逃何處,我並不曉得是實。查此案謝志因張標與商糾會,膽敢教令重興天地會,以致輾轉糾人,釀成重案。復敢存匿逆匪林爽文天地會舊誓章,實屬不法已極。廖暹、顧安甘心入會,均屬愍不畏死。查張標等系照謀叛律擬斬立決,謝志、廖暹、顧安亦應與張標一律斬決,以昭懲創。審明後,臣等即恭請王命,將謝志、廖暹、顧安三犯綁赴市曹,即行處斬。洪月擬遣,逸犯王都等十犯緝獲另結,並聲明陳信已經拏獲正法等因,具奏前來。

查律載:謀叛但共謀者不分首從皆斬。又例載:異姓人歃血訂盟焚表結拜兄弟,照謀叛未行律爲首者擬絞監候,爲從減一等;若聚衆至二十人以上,爲首者擬絞立決,爲從者發雲貴、兩廣極邊煙瘴充軍各等語。此案前據該鎮道拏獲張標等三十六犯,審明將糾夥立會之張標等二十八犯擬斬,先行正法,聽糾入夥之林三元等八犯擬遣具奏,經臣部核覆,將林三元等八犯改擬絞候,並令將逸犯謝志等十三名嚴緝務獲,奏結在案。今據續獲謝志、廖暹、顧安三犯,審與張標等原案相符,業經該鎮道照謀叛律擬斬,恭請王命,先行正法,並謝志供出之陳信已經拏獲正法,均毋庸議外,其訪拿之洪月一犯,雖未訂盟結會,但已聽從會匪王都糾邀入夥,即屬同惡相濟,與已獲改擬絞候之林三元等情罪相同,自應一律定擬。洪月未便如該鎮道所照例擬軍改遣,應從重依異姓歃血訂盟焚表結拜弟兄照謀叛未行爲首絞監候例擬絞監候,秋後處決,即由臣部入於本年秋審辦理。逸犯王都、陳兌、蕭喜、劉添、陳和、謝振、吳刊、賴宅、張英、陳蘭十犯,仍令該鎮道飭屬嚴緝,並訪拿黨羽,以絕根株,毋使一名漏網。臣等謹會同都察院、大理寺合詞恭折具奏請旨等因。

乾隆五十六年三月十二日發報具奏,十三日奉旨:依議,欽此。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四本三九五~三九六頁。

一三四、刑部「爲內閣抄出閩浙總督覺羅伍拉納奏」移會(四月初二日)

刑部爲拏獲等事:福建司案呈,內閣抄出閩督伍奏前事一案,相應抄單移會稽察房查照註銷可也。須至移會者。計粘單一紙。右移會稽察房。乾隆五十六年四月日。

閩浙總督覺羅伍拉納跪奏爲拏獲前在臺灣脫逃徵兵、審明辦理、恭摺奏聞事:竊照臺灣自蕩平逆匪以後,恐有潰逃兵丁私回潛匿,經臣飭令地方文武一體上緊緝捕,不得縱漏;茲據署銅山營參將李長庚詳報,拏獲逃兵陳杰勇一名,隨即提至泉州,飭委帶同辦事之督糧道錢受椿審解前來。臣隨復親提研鞫。緣陳杰勇籍隸廣東饒平縣,充當南澳左營步戰兵。五十一年逆匪林爽文滋事,該犯陳杰勇跟隨遊擊李隆赴臺灣征剿。五十二年駐札嘉義縣城,因在圍困,缺少柴薪。十一月初一日,把總曾攀桂令赴東門外樵採,中途被賊驅迫,該犯懼其殺害,即隨至大里杙股頭李七賊營,轉送林逆之弟林耀興處餵養馬匹。嗣大兵攻破賊巢,該犯逃入內山竊食地瓜,並在沿海捕魚度活,夜宿山洞。五十五年十二月內,該犯因在途年久,思念回家,於十五日潛至淡水雞籠山腳下,見有不識姓名遭風船一隻停泊該處,該犯捏稱亦系遭風被難,懇求帶回,願作水手,幫同駕船。該船戶應允附載內渡。十九日至詔安縣銅山地方登岸,即被營兵獲解,嚴加研訊,據供前情不諱。究詰至再,並無與官兵打仗及搶掠村莊情事,在逃亦無知情容留之人,矢口不移,似無遁飾。並查覈營冊姓名及脫逃月日,均屬相符。陳杰勇一犯,合依隨徵兵丁脫逃被獲例擬斬立決,但該犯遇賊不能抵敵,又復聽從役使,情罪實爲可惡。臣於審明後,即恭請王命,飭委督糧道錢受椿、署參將李殿鰲將陳杰勇綁赴市曹,即行處斬訖。附搭之遭風船戶,據供不知姓名,且系誤行載送,免其查拘,失察該犯在臺出口職名,查取另參。除備錄供冊送部外,所有拏獲逃兵審明辦理緣由,理合恭折具奏,伏祈皇上睿鑑,敕部查照施行。謹奏。

乾隆五十六年三月十八日奉硃批:該部知道,欽此(於二十日抄出到部改諮訖)。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四本三九七頁。

一三五、戶部題本

經筵講官太子太保議政大臣領侍衛內大臣文華殿大學士管理吏部戶部理藩院事務三等忠襄伯臣和珅等謹題爲題銷等事:戶科抄出閩浙總督覺羅伍拉納將內地各營買補前調臺灣騎徵倒斃馬匹、除着賠五分外,其應銷五分馬價、題請動支軍需銀兩一案,乾隆五十五年十二月十六日題,乾隆五十六年二月十七日奉旨:該部察覈具奏,欽此。欽遵於本日抄出到部。該臣等查得:閩浙總督覺羅伍拉納疏稱:查調赴臺灣馬四百一十一匹,因臺灣地土潮溼,兼之南北攻剿,旦夕馳驅,疲傷實多。迨至逆首就擒,凱旋內渡,而解赴臺灣之馬,僅存一百一十四匹。除挑留臺灣各營馬一百匹,解還漳州鎮標歸伍馬一十四匹外,其餘二百九十七匹,俱已先後倒斃。每匹價銀二十二兩,除繳回皮髒銀五錢外,實應價銀二十一兩五錢,共銀六千三百八十五兩五錢。此項營馬,有關差操,未便懸曠,業經在於軍需銀內按數動支,給發各該營附搭差弁赴口採買回營補額在案。查例載:進徵處所滿漢官兵實領騎馬,以五分準銷着賠,今前項倒斃馬匹,除應賠五分馬一百四十八匹半。緣當時領兵各官,均系通融乘騎,難以着賠,所有動支馬價銀三千一百九十二兩七錢五分,業經奏明按款勻攤捐補。其餘應銷五分馬一百四十八匹半、共銀三千一百九十二兩七錢五分,應于軍需銀內作正支銷等因,具題前來。查先據該督奏報,此次進剿臺匪,由內地各營撥解臺灣分給領兵各官乘騎馬四百一十一匹,至凱旋時挑補臺灣營馬一百匹,現存馬十四匹,解還漳州鎮標歸伍外,其餘二百九十七匹,俱經先後倒斃。除照例應銷五分外,其應賠五分馬一百四十八匹半,覈計每匹價銀二十二兩,應賠銀三千一百九十二兩零。當時領兵各員,系通融乘騎,難以着賠,應請攤捐歸款等因。經臣部行令將應賠五分馬價銀三千一百九十二兩零先行照數攤捐歸款,報部查覈在案。今據該督題報,此項倒斃馬二百九十七匹,每匹價銀二十二兩,除繳回皮髒銀五錢外,實每匹價銀二十一兩五錢,共銀六千三百八十五兩五錢,業于軍需銀內按數動支,給發各該營採買回營補額,除攤賠五分馬價銀三千一百九十二兩七錢五分外,其餘應銷五分馬一百四十八匹半,該價銀三千一百九十二兩七錢五分,請于軍需銀內作正開銷等語。臣部查與該督原奏雖屬相符,但查內地軍需第二十六案內,各營挑解泉州、廈門馬匹內配給四川官兵解臺馬三百五匹,加以第二十三案造報解臺馬二百一十八匹之數,共該馬五百二十三匹,經臣部查與該督諮報原案調撥各營渡臺馬三百匹之數不符,駁令該督據實查明,分晰原委報部,現在尚未據該督查明登覆,是此案撥解臺灣分給各官兵乘騎馬匹數目,未據登明,且此項倒斃馬匹其所支料草於何案造報,倒斃後有無扣除,未據分晰聲敘,未便遽準,應令該督詳晰聲覆,再行核辦。臣等未敢擅便,謹題請旨。

乾隆五十六年四月二十一日,御前大臣經筵講官太子太保議政大臣領侍衛內大臣文華殿大學士文淵閣提舉閣事管理吏部戶部三庫理藩院事務總理圓明園內事務大臣總管內務府大臣管理上駟院武備院事務總管圓明園八旗包衣三旗官兵管理健銳營事務正白旗滿洲都統步軍統領世襲三等忠襄伯臣和珅、署經筵講官議政大臣戶部尚書臣覺羅巴延三、經筵講官太子少保尚書臣董誥、左侍郎兼署兵部侍郎鑲白旗滿洲副都統臣諾穆親、左侍郎兼管順天府府尹事務世襲一等輕車都尉臣蔣賜棨、御前侍衛右侍郎正黃旗漢軍副都統臣慶成、右侍郎革職留任臣韓鑅、郎中臣書德、郎中臣德慶、郎中臣張灼、員外郎臣哈達納、員外郎臣圖明阿、員外郎臣丁階、主事臣成書、主事臣蘇藩泰、主事臣福參泰、主事臣趙三元、額外主要臣楊彥青、額外主事臣錢豫章、額外主事臣錢楷、額外司務臣三多。

旨:依議。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四本三九九~四○○頁。

一三六、戶部題本

戶部等部經筵講官太子太保議政大臣領侍衛內大臣文華殿大學士管理吏部戶部理藩院事務三等忠襄伯臣和珅等謹題爲詳請報銷事:戶科抄出閩浙總督覺羅伍拉納將福建內地軍需第十三案接運各省撥解餉鞘及本省轉解泉州、廈門、臺灣餉銀製錢用過夫船腳價、委員盤費、騾腳銀兩、駁查各款、查明題覆一案,乾隆五十五年十一月二十八日題,乾隆五十六年二月十七日奉旨:該部察覈具奏,欽此。欽遵於本日抄出到部。當經戶部將冊造委員馬匹折夫數目及每鞘填給夫二名之處行查兵部去後,今於本年三月十四日,準兵部查覆到部。該臣等會查得:閩浙總督覺羅伍拉納將福建內地軍需第十三案接運各省撥解餉鞘及本省轉解泉州、廈門、臺灣餉銀製錢用過夫船腳價、委員盤費、騾腳銀兩駁查各款,查明題覆請銷前來。查疏冊內開:

一、奉部覆閩省接運廣東等省撥解餉銀七百七十九萬兩,又由藩庫撥解泉州、廈門餉銀二百四十八萬兩,又省城、泉州、廈門三處解運臺灣餉銀四百二十三萬七千四百三十兩,每銀一千兩裝鞘一個,每鞘用夫二名,與軍需定例每鞘用夫一名之數不符。又解臺製錢九萬串,每十千捆裝一包,計重七十五斤,按五十斤用夫一名,雖系比照解運軍裝之例辦理,但每夫每站給工價銀二錢、口糧米一升,繫於正價五分奏加回空五分之外,浮多一倍。所有用過夫價銀三萬二千四百七十兩二錢八釐五毫、口糧米一千六百二十二石六鬥二升五合九勺,未便準銷,行令覈實刪減報部,再行覈銷等因。查撥運京餉及協撥鄰省餉鞘,戶部則例內開,均系每銀一鞘用夫二名,原以每鞘裝銀一千兩,連鞘計重七十餘斤,平路百里爲一站,險路七十里爲一站,一夫背運一鞘,日行一站,力所難支。且閩省地方,山嶺居多,坦道鮮少,長途行走,更覺維艱。在平時解餉遵用二名,而至辦理軍需緊急之時,忽減一名,勢必耽延遲誤,所關匪細,是以接運各省解閩以及藩司庫貯解赴泉州、廈門及泉州轉解廈門各餉鞘,照依平時解送餉銀每鞘用夫二名。若止準用夫一名,在當時運送軍裝、藥鉛、行李等項,均按五十斤給夫一名,而獨以餉鞘計重七十餘斤,在伕力既屬不及,地方官亦難抑勒從事。且每銀一鞘用夫二名,仍系照例辦理。今於事後駁減一半,未免苦累。應請仍照前冊覈銷。至每夫每站給銀二錢,計浮多銀一錢,應遵照原奏,在於通省州縣以上各官養廉內分年攤捐歸款。其作何分年及於何時起限之處,容俟匯同應攤各款另案諮明辦理等語。查閩省接運各省及本省轉運泉、廈、臺灣餉鞘,每鞘用夫二名,先經戶部查與軍需定例每鞘用夫一名之數浮多一倍,核駁刪減。今據該督等題覆,撥運京餉及協撥鄰省餉鞘,戶部則例均系每銀一鞘用夫二名,因每銀一千兩連鞘計重七十餘斤,平路百里爲一站,險路七十里爲一站,一夫背運一鞘,日行一站,力有難支,是以平時解餉遵例用夫二名,而至辦理軍需緊急之時,忽減一名,在伕力既屬不及,地方官亦難抑勒從事等語。查解運京餉,行查兵部覆稱,各省委員勘合內俱系每鞘填給夫二名,此次閩省接運各省撥解餉鞘及本省轉解泉、廈、臺灣餉銀每鞘用夫二名,雖據聲稱照依平時解餉定例辦理,但查平時解餉均歸驛站項下報銷,與軍需例案不同,節次軍需案內運送軍營餉鞘每銀一鞘止用夫一名,口內每名每站給工價銀五分、口糧米一升,口外給工價銀八分、口糧米一升,並無報銷每鞘用夫二名之案。該省接運、轉運餉鞘既照軍需例案開支夫價、口糧,自未便牽引驛站之例多用夫一名,致滋歧誤。其委員馬匹折夫數目,據稱歸入驛站本案造銷之處,現經兵部查覆五十二年驛站奏銷冊內未經造入,行令作速查明報部核辦。所有原用過夫價銀三萬二千四百七十兩二錢八釐五毫,除遵駁刪減一半銀一萬六千二百三十五兩一錢四釐二毫外,其餘銀一萬六千二百三十五兩一錢四釐二毫零、口糧米一千六百二十二石六鬥二升五合九勺,未便準銷,應仍令該督等查照軍需定例及前指情節,分別覈實刪減,另冊具題,到日再行核議。

一、奉部覆江西等省運送餉鞘各有委員管解,閩省只須沿途地方僱夫運送,所有迎解官役,支給盤腳銀兩,系屬重支。至盤費騾腳,係指解送軍營而言。今由藩庫轉解泉州、廈門等處餉銀,差派官員,除現任有俸廉可支者不給盤腳外,其試用候補人員,均給與盤費騎騾腳力銀兩,該員等均未出口,未便一律支給,致滋糜費。其解送臺灣餉鞘、制錢,委員所需盤腳銀兩,雖應準其支給,但查冊內有每官一員僅管解銀三、五千兩至一、二萬兩不等,既系專員派往,何以管解如此之少,顯有浮捏情弊。所有支過銀七百八十八兩七錢九分一釐,未便準銷,行令查明分別刪減,報部查覈等因。查管解餉鞘委員盤費,細查軍需例載:內地派委解送馬匹及一切物料文武官員,口內給與盤費騾腳,出口以後,照進徵例支給鹽菜、口糧,註明照西陲金川例纂定。是西陲金川軍需案內,口內辦差人員均給盤費騾腳銀兩,並無指明前赴軍營者方準給予,其不至軍營而僅在口內辦差者不準支給字樣。今此次各省撥解餉鞘、糧石、軍裝、軍火等項,派出押解官兵,各本省均經支給盤費騾腳等項,閩省辦差人員,未便令其枵腹從事,是以照依軍需定例,一體支給盤費騾腳,以資辦公。至接運江西等省撥解餉銀,除原來委員外,閩省派出迎解委員,緣隔省委員人地生疏,即沿途地方官撥夫抬運,若非本省官員管押,亦恐呼應不靈,轉致稽遲,是以前督臣李侍堯以軍餉緊急,即於泉州所轄派委各員趕赴首站迎解,俾沿途督押,得以迅速前進。除現任人員有本任俸廉可支,並不給予盤費騾腳,以歸節省外,其試用候補人員,資斧維難,不得不照例給與盤費騾腳,並非重複支銷。至藩庫轉解泉州、廈門及泉州轉解廈門餉銀,雖在本省境內,第盤費騾腳乃例所應得。前冊照例造報,委無糜費。又解送臺灣餉鞘,間有管解三、五千兩及一、二萬兩者,多系附搭運送糧米、軍裝、軍火等項船內配解,並非專員派往。所有委員盤費,如已於餉銀冊內開支者,即於解運糧米等項冊內聲明釦除,不致重複,應請照冊準銷等語。查閩省迎解餉鞘制錢,差派官役,給與盤費騾腳之處,據該督題覆,軍需例載內地委解馬匹一切對象文武官員,口內給與盤費騾腳,出口以後照進徵例支給鹽菜、口糧,此次各省撥解糧餉、軍裝、軍火等項,派出押解官兵,各本省均經支給盤腳銀兩,閩省辦差人員,未便令其枵腹從事,是以一體支給等語。戶部查口內辦差人員盤費騾腳,係指直抵軍營者而言。且此次各省撥解餉鞘,原有委員管解,閩省沿途止須僱備鞘夫應付前進,由地方派撥兵役護送,逐站交替,何得以隔省人地生疏,另行派員迎解,多費盤腳。至轉解臺灣餉鞘,有每員僅解三、五千兩至一、二萬兩之處,雖據查覆多系附搭運送糧米、軍裝、軍火等項船內配解,並非專員派徵,但餉銀既系附搭糧米、軍裝等項配解前往,自不得於餉銀冊內開支委員盤腳,其所稱解運糧米等項內扣除之處,未經詳細聲敘,其間有無影射弊混,戶部亦無憑稽覈。所有原支過盤腳等銀七百八十八兩七錢九分一釐,殊難議準,應令該督等分別覈實刪減,確切聲明報部,到日再行核議。

一、奉部覆解運臺灣餉鞘、制錢,並不按照斤重核給水腳,乃以每船可載米若干石,給與僱價,與第一案情事相同,所有用過僱價銀一萬三千二百九十八兩四錢,行令一體刪減,另報覈銷等因。查內河船隻,其裝載輕重,可以隨便增減,是以照斤重計算,免致參差。至放洋海船,全以裝載貨物覈計往回工本,故載米六、七百石之船載貨即需僱價二百餘兩,載米九百餘石至一千石者即需僱價四百餘兩。今配載餉鞘,如按內河以斤數計站給價,則舵水日食不敷,勢必裹足。且此項餉鞘,海船間有附配米石及軍裝、軍火者,已於各本案內聲敘,冊內按船查照載米石數計算給價,毫無虛捏,自難於事後駁減,致多賠累,應請照冊覈銷等語。查渡臺海船,照載米石數給發僱價之處,據該督等於第一案內登覆,經戶部議以每船坐載官兵及軍裝、餉鞘等項,有人數、斤數可稽,駁令比照內河則例,按官兵人數、軍裝等項斤數核給僱價,另行妥議報部,再行覈銷在案。今據該督題覆第十三案內,解運臺灣餉鞘、制錢配渡海船,間有附配米石及軍裝、軍火者,已於各本案內聲敘,冊內按船查照載米石數計算給價,毫無虛捏等語。查解運臺灣餉銀四百二十三萬七千四百三十兩、制錢九萬串,共配坐海船九十二隻,內除附搭解運糧米及官兵坐駕船五十四隻,應需僱價另行造報之處,應歸另案核覆外,其本案裝鞘船三十三隻,計運餉銀二百一十萬兩、錢三萬一千串,並無附搭糧米等項,自應按照載運餉鞘、制錢覈計斤重給發水腳,何得不論裝載多寡,概以每船可載米八、九百石至一千餘石按石給與僱價,致滋浮冒?所有用過夫價銀一萬三千二百九十八兩四錢,未便議準,應仍令該督等核明餉鞘、制錢斤重,據實刪減,另造妥冊具題,到日再行覈銷。

一、奉部覆解送臺灣制錢,雖須成捆解往,何須用布袋、苧線並裁縫匠開銷工料價值,致滋糜費?所有用過銀三百九十六兩,行令刪除報部等因。查解送臺灣制錢,沿途水陸搬運盤剝,必須裝袋縫捆,免致繩索磨斷散串;若不如是裝運,設有斷失,已無從究詰追賠。如裝桶簍,費用未免更多,且不若口袋縫捆之妥便。所有用過布袋、苧線、裁縫匠工料價值銀兩,系屬必須之項,應請準銷等語。查解送臺灣制錢九萬串,每十千一捆,用布袋、苧線縫捆之處,據該督等查覆,因沿途水陸盤剝,繩串磨斷散失,無從究詰追賠。如裝桶簍,費用更多,且不若口袋縫捆之妥便,是以必需應用等語。戶部查此項制錢,由浙江、江蘇撥出,附搭米船運閩,並未用縫捆布袋、苧線,亦未見有磨斷散失。今閩省解送臺灣,事同一律,何得以必須裝捆縫袋,致滋糜費?應令該督等即行刪除,歸款報部查覈。

一、奉部覆令將木鞘木桶等項覈減銀三百二十五兩五錢一分一釐,照數着追,歸款報部等因。查前項奉部覈減銀兩,現在照數着追完解,歸款另報等語。應仍令該督轉飭即行追繳,歸款報部查覈。

此本系戶部主稿,合併聲明。臣等未敢擅便,謹題請旨。

乾隆五十六年五月初二日,御前大臣經筵講官太子太保議政大臣領侍衛內大臣文華殿大學士文淵閣提舉閣事管理吏部戶部三庫理藩院事務總理圓明園內事務大臣總管內務府大臣管理上駟院武備院事務總管圓明園八旗包衣三旗官兵管理健銳營事務正白旗滿洲都統步軍統領世襲三等忠襄伯臣和珅、署經筵講官議政大臣戶部尚書臣覺羅巴延三、經筵講官太子少保尚書臣董誥、左侍郎兼署兵部侍郎鑲白旗滿洲副都統臣諾穆親、左侍郎兼管順天府府尹事務世襲一等輕車都尉臣蔣賜棨、御前侍衛右侍郎正黃旗漢軍副都統臣慶成、右侍郎革職留任臣韓鑅、郎中臣書德、郎中臣德慶、郎中臣張灼、員外郎臣哈達納、員外郎臣圖明阿、員外郎臣丁階、主事臣成書、主事臣蘇藩泰、主事臣福參泰、主事臣趙三元、額外主事臣楊彥青、額外主事臣錢豫章、額外主事臣錢楷、額外司務臣三多。

旨:依議。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五本四○一~四○三頁。

一三七、戶部題本

經筵講官太子太保議政大臣領侍衛內大臣文華殿大學士管理吏部戶部理藩院事務三等忠襄伯臣和珅等謹題爲遵札等事:戶科抄出廣西巡撫陳用敷將廣西省由閩凱旋迴營兵丁領過賞銀造冊題銷一案,乾隆五十五年十二月二十日題,乾隆五十六年三月初一日奉旨:該部察覈具奏,欽此。欽遵於本日抄出到部。該臣等查得:廣西巡撫陳用敷疏稱:粵西調徵臺匪兵丁,接準部諮,欽奉恩旨,每名各賞銀二兩,動支協餉給發各該協營領回,按名賞給,例應造冊題銷。茲據署布政使英善等詳稱:粵西各協營原調赴臺兵丁三千名,內除在廈門已領賞兵丁九百一十六名,又除凱旋迴營續奉調徵安南未經進關、及在途回營病故隻身、並玩法革除兵丁共一十五名,毋庸給賞外,實在各協營應賞兵丁二千六十九名,每名賞銀二兩,共銀四千一百三十八兩等情。臣複覈無異,除冊送部外,臣謹會同兩廣總督嘉勇公臣福康安合詞具題等因前來。查乾隆五十三年三月內,欽奉上諭:此次臺灣剿捕逆匪,派調各省兵丁前往協剿,均屬奮勉勉出力,現在逆首就擒,臺灣全郡平定,因念該兵丁等遠渡重洋,究爲涉險,除福建本省及廣東、浙江二省兵丁鄰近海疆,渡洋素所經習,毋庸另行加恩外,其湖南、貴州、廣西及四川屯練兵丁,俱應酌加恩賞。如該四省兵丁現在已經撤回,着李侍堯於該兵丁內渡時,每名各賞給銀二兩。如此旨到時,回兵已離閩境,各歸原省,即着李侍堯諮會各省督撫,按名賞給。欽此。欽遵在案。嗣據廣西巡撫諮報:原調赴臺徵兵三千名,準閩省來諮,在廈門已領過賞銀兵丁九百十六名外,尚應補給賞銀兵丁二千八十四名,每名賞銀二銀,共應賞銀四千一百六十八兩等因,經臣部行令造冊具題覈銷亦在案。今據該撫題銷冊造粵西各協營原調赴臺兵丁三千名,內除在廈門已領賞銀兵丁九百一十六名,並凱旋迴營續奉調徵安南未經進關、及在途病故隻身、並玩法革除兵丁一十五名毋庸給賞外,實在凱旋迴營及在軍營頂補陣亡遺缺兵丁並沿途病故兵丁共二千六十九名,每名賞銀二兩,共應賞銀四千一百三十八兩,臣部按冊覈算,與原奉恩旨應賞銀數相符,應準開銷。臣等未敢擅便,謹題請旨。

乾隆五十六年五月初二日,御前大臣經筵講官太子太保議政大臣領侍衛內大臣文華殿大學士文淵閣提舉閣事管理吏部戶部三庫理藩院事務總理圓明園內事務大臣總管內務府大臣管理上駟院武備院事務總管圓明園八旗包衣三旗官兵管理健銳營事務正白旗滿洲都統步軍統領世襲三等忠襄伯臣和珅、署經筵講官議政大臣戶部尚書臣覺羅巴延三、經筵講官太子少保尚書臣董誥、左侍郎兼署兵部侍郎鑲白旗滿洲副都統臣諾穆親、兼管順天府府尹左侍郎事務世襲一等輕車都尉臣蔣賜棨、御前侍衛右侍郎正黃旗漢軍副都統臣慶成、右侍郎革職留任臣韓鑅、郎中臣書德、郎中臣德慶、郎中臣張灼、員外郎臣哈達納、員外郎臣圖明阿、員外郎臣丁階、主事臣成書、主事臣蘇藩泰、主事臣福參泰、主事臣趙三元、額外主事臣楊彥青、額外主事臣錢豫章、額外主事臣錢楷、額外司務臣三多。

旨:依議。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五本四○四頁。

一三八、戶部題本

工部尚書兼署戶部尚書事務鑲黃旗漢軍都統臣金簡等謹題爲遵札等事:戶科抄出廣東巡撫郭世勳將陣亡總兵張朝龍等在臺借過公項銀兩題請豁免一案,乾隆五十六年二月初二日題,四月初二日奉旨:該部議奏,欽此。欽遵於本日抄出到部。該臣等查得:廣東巡撫郭世勳疏稱:乾隆五十二年調撥廣東官兵赴臺協剿各員,在臺借過公項銀兩一案,內高州鎮守備王德俊借過公項銀五十兩,右翼鎮千總陳喜福借過公項銀八十兩,又千總黃文琳借過公項應還銀四十七兩七分八釐,肇慶協把總黃功烈借過公項應還銀二十七兩七分八釐,撫標中軍參將續升南澳總兵張朝龍借過公項銀一百兩,先準閩浙總督臣移諮扣解還項,經轉行遵照。茲據廣東布政使許祖京等詳移:準右翼鎮將千總黃文琳應還銀四十七兩七分八釐、肇慶協將把總黃功烈應還銀二十七兩七分八釐,各移解到司,俱經兌收貯庫,造入季冊報撥外,尚有守備王德俊未還銀五十兩、千總陳喜福未完銀八十兩、總兵張朝龍未完銀一百兩。查守備王德俊在臺病故,總兵張朝龍出師安南陣亡,其千總陳喜福續調出師安南,未經進關,已準廣西巡撫知會查明列冊題請恤賞在案。伏查戶部則例開載:軍前及換防官兵在軍營及屯防處所病故者,其名下因公借欠等項銀兩,具題請豁等因。今病故守備王德俊、陣亡總兵張朝龍、及出師安南未進關千總陳喜福等三員,在臺借過公項,共未還銀二百三十兩,均與豁免之例相符等由,臣複覈無異,謹會同兩廣總督臣福康安合詞具題等因前來。查廣東等省出師閩省官兵在臺灣借支盤費公項銀兩,先據閩浙總督冊報移諮各本省追完,即就各該省報撥充餉,閩省即于軍需銀內作正開銷等因,經臣部查系例外借支之項,行令自行諮追歸款。又據該督諮報,南澳鎮總兵張朝龍在臺借過公項銀一百兩,該員續調出師安南業經陣亡;高州鎮守備王德俊借過銀五十兩,該員在臺病故;請諮廣東照例題請豁免等因。經臣部查出師閩省官兵,起程時經各該撫奏明,各按應得分例借支三個月俸餉養廉銀兩,制辦行裝,到臺後又有應得鹽菜、口糧,盡足敷用,何以在臺任其借支,承辦之員濫行應付?今原借各員內有陣亡、病故人員,前項濫應銀兩,既不應豁免,又難在各該員家屬名下追繳,議令該督在於濫行借給之員名下追賠,歸款報部查覈各在案。今據廣東巡撫題報,粵省出師閩省官兵內千總黃文琳在臺借支銀四十七兩七分八釐、把總黃功烈借支銀二十七兩七分八釐,俱經解司兌收,另行造入季冊報撥,均應俟造報到日查覈外,至在臺病故守備王德俊、陣亡總兵張朝龍及出師安南未進關千總陳喜福等三員在臺借過公項,共未還銀二百三十兩,據請照例豁免之處,臣部查乾隆四十三年遊擊英琳未完糧臺借支銀兩,欽奉諭旨:派往軍營人員,起程時既有應得整裝銀兩,到營後又有鹽菜、口糧,何至又借用修整衣裝銀兩,回京後不能完繳?皆緣該督辦理不善所致,即着該督文綬代賠還項。欽此。欽遵在案。今病故守備王德俊、陣亡總兵張朝龍及出師安南未進關千總陳喜福等三員在臺借過公項未還銀二百三十兩,系屬例外借支,未便援例請豁,應仍令閩浙總督查明從前濫行借給之員名下照數追賠,歸款報部查覈。臣等未敢擅便,謹題請旨。

乾隆五十六年六月初九日工部尚書兼署戶部尚書事務總管內務府大臣管理稽察欽奉上諭事件處御茶膳房奉宸苑事務鑲黃旗漢軍都統署正藍旗漢軍都統兼署步軍統領臣金簡、署經筵講官議政大臣戶部尚書臣覺羅巴延三、戶部左侍郎兼署兵部侍郎鑲白旗滿洲副都統臣諾穆親、戶部左侍郎兼管順天府府尹事務世襲一等輕車都尉臣蔣賜棨、戶部右侍郎革職留任臣韓鑅、郎中臣德慶、郎中臣張灼、員外郎臣圖明阿、員外郎臣丁階、主事臣成書、主事臣蘇藩泰、主事臣福參泰、主事臣趙三元、主事臣錢豫章、額外主事臣楊彥青、額外司務臣三多。

旨:依議。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五本四○五~四○六頁。

一三九、閩浙總督覺羅伍拉納題本

兵部尚書兼都察院右都御史總督福建浙江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鹽課臣覺羅伍拉納謹題爲報銷事:竊照剿捕臺灣逆匪,調撥各鎮標協營馬匹、安設臺站、及解赴泉州、廈門、挑解臺灣、並浙江省解臺馬匹、漳州、泉州二府屬領運平糶軍糧,先據總辦局福建布政使伊轍布等將沿途餧養料草、配帶鞍韉■〈革龍〉頭、需用夫船腳費、口袋、口繩等項列爲第二十六案造冊詳送,經臣會同前撫臣徐嗣曾核明具題請銷,準到部駁,行令確核刪減,並將漳、泉二府屬平糶米石所需口袋、口繩及水陸腳費等項,應令劃歸平糶案內匯冊題報查覈等因,轉行遵照去後。茲據布政使伊轍布、署按察使戚蓼生詳稱:除奉駁各款分晰登覆另行請題外,至漳州、泉州二府屬各廳縣縣丞領過泉州府、廈防廳、晉江縣各倉平糶軍糧,系乾隆五十二年秋冬之間,正值大兵進剿之際,其官兵裹帶口糧,均系同時在於該府廳縣倉動撥,所需夫船腳價,實難以平糶裹糧分別支給,是以不得不照依軍需則例,一體辦應,歸於第二十六案造報請銷。茲準部駁,劃歸平糶案內匯造,遵將泉州、漳州二府屬領過泉州府、廈防廳、晉江縣各倉平糶米一十五萬七千九百三十四石三斗六升一合,共享過夫船腳費以及差役盤費、口袋、口繩工價等項銀三萬二千七十四兩一錢二分二釐六毫、口糧米五百二十八石一斗七升三合四勺,在於軍需及各廳縣縣丞倉榖內動支,遵照部行歸案,匯冊詳送察覈具題等由前來。臣覆查無異,除冊送部外,臣謹會同福建巡撫臣浦霖合詞具題,伏祈皇上睿鑑,敕部核覆施行。爲此具本謹題請旨。

乾隆五十六年五月十六日,兵部尚書兼都察院右都御史總督福建浙江等處軍務兼理糧餉鹽課臣覺羅伍拉納。

旨:該部察覈具奏。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五本四○六~四○七頁。

一四○、閩浙總督覺羅伍拉納題本

兵部尚書兼都察院右都御史總督福建浙江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鹽課臣覺羅伍拉納謹題爲報銷事:竊照剿捕臺灣逆匪各官兵,凱旋內渡,調撥各營安臺馬匹,先據總辦局福建布政使伊轍布等將配帶鞍韉、■〈革龍〉頭、搭蓋馬棚及製造鳥槍、火藥、鉛炮、安頓軍裝甲械棚廠、需用夫船價腳等項,列爲第三十案造冊詳送,經臣會同前撫臣徐嗣曾核明具題請銷,準到部駁,行令確核刪減等因,轉行遵照在案。茲據布政使伊轍布、署按察使戚蓼生詳稱:遵即督同局員,將奉部駁查各款,轉飭承辦廳縣等官遵照據實刪減。節據各廳縣申詳:奉駁各款,均系實用實銷,難以刪減等由。覆查欽差將軍公福康安帶領巴圖魯侍衛章京拜唐阿等及各省文武滿漢屯土官弁兵丁人等凱旋內渡,調撥各營安臺馬匹,於續諮事宜內聲明報部,此項馬匹在站接送官兵,未得休息,僅支本營料草幹銀不敷買食,是以每匹每月加給銀一兩,以資貼補,因動支正項,格於成例,而軍需餘平銀兩,原爲雜項支用,是以在平餘項下支給,見在另案匯冊報銷。至鞍韉、■〈革龍〉頭原應隨馬攜帶,祗緣閩省水土,自來與馬匹不甚相宜,臕力每多不足,而安站馬匹一經到站,即須應差,若將鞍韉、■〈革龍〉頭隨馬攜帶,誠恐長途行走,馬力疲倦,易於病乏,是以僱夫抬送,則烏篷槓索勢所必需。迨行至中途,槓折索斷,又須添換,方得抬扛前進。所需夫價,每站每名給銀二錢之處,緣閩省程站裏數不齊,道路遠近不一,地方官辦理人夫,每站日需錢二百餘文及三百文不等,前造冊內每夫每站給銀二錢,已屬從減,先準部駁於各案報銷夫價冊內正價五分、回空五分之外,浮多一錢,行令攤捐歸款,當經遵照原奏,在於通省州縣以上各官養廉內分年攤捐緣由登覆在案。此案夫價,相應一體勻攤還項。其餘水路按照過境軍裝每百斤百里給發船價銀一分,乃屬照例應付,並無浮冒。至於搭蓋馬棚,本有定例。其配用馬槽、麻繩、■〈金算刂〉刀、簸箕、掃帚等項,雖系例所未載,實則事所必需。冊開用過工料,均系實用實銷,除變價抵補外,其餘委無絲毫捏飾,應請照冊準銷。又調赴臺灣剿匪各官兵沿途住宿,均系租賃民房,祗緣續撥浙、粵、川、楚官兵以及欽差將軍公福康安帶領巴圖魯侍衛章京拜唐阿等來閩進剿,均系同時並至,每起計及數百名之多,是以於民房不敷或尖站地方房屋稀少無從多賃之處,所租民房僅容官兵棲止,而所帶行李又系軍裝、甲械、火藥、火繩居多,緣閩省地氣潮溼,非比西北久晴燥地,未便聽其田野露處,燥溼不時,難資適用。又浙江、江西、廣東本省解連火藥、火繩等項過站,每遇民房窄小及人煙稠密之處,火燭堪虞,均不便令其歇宿,是以前經諮明於尖站空隙處所,搭蓋棚廠,安頓軍裝、甲械等項,雖爲例所未載,實緣因地制宜,並非虛糜捏報,應請仍照原冊覈銷。又理事同知製造解運泉州、廈門等處火藥四十八萬五千五十五斤,又製造解運泉州、廈門等處鉛子二十五萬七千八百七十八斤零,又製造解運泉州、廈門等處鐵子四萬六千六百三十三斤零,計一萬八千七百九十二粒,督標水師營製造鳥槍五千五百杆,所需工料銀兩,已於軍需第十四、三十一等案內分晰造冊具題請銷。先準部諮,當將製造鉛藥、鳥槍逐一造冊,並抄錄原奏原案詳諮在案,應請察照前諮核覆。理合逐款聲明,造具登覆清冊,詳送察覈具題等由前來。臣覆查無異,除冊送部外,臣謹會同福建巡撫臣浦霖合詞具題,伏祈皇上睿鑑敕部核覆施行。爲此具本謹題請旨。

乾隆五十六年五月十六日,兵部尚書兼都察院右都御史總督福建浙江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鹽課臣覺羅伍拉納。

旨;該部察覈具奏。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五本四○七~四○八頁。

一四一、閩浙總督覺羅伍拉納題本

兵部尚書兼都察院右都御史總督福建浙江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鹽課臣覺羅伍拉納謹題爲報銷事:竊照臺灣逆匪不法,派調各省官兵赴臺灣剿捕,動用軍需銀米等項,逆匪蕩平,大功告蕆,應即遵照部行,隨事之先後,挨順月日,編列案次,逐一分晰造冊,題報覈銷。先據總辦臺灣報銷局福建布政使伊轍布、前署按察使王慶長督同在局府廳等將應付內地撥解臺灣餉銀、制錢、糧米、地瓜絲、軍裝、軍火、紬布等項起剝夫船腳費,列爲第十二案造冊詳送前來,經臣會同前撫臣徐嗣曾核明具題請銷。準到部諮,按款指駁,行令確核,分晰刪減,另造妥冊,到日再議等因,轉行遵照去後。茲據福建布政使伊轍布、按察使戚蓼生詳稱:會查得臺灣剿捕逆匪,內地陸續派委員弁、兵丁,運送餉銀、制錢、糧米、地瓜絲、軍裝、軍火、紬布由鹿耳門、鹿仔港、八里坌先後進口,所有動支剝載水陸夫船腳費等項,列爲第十二案造冊詳請具題請銷,由部逐款查覈具題,奉旨依議,行文閩省欽遵查照等因,諮院行局,本司等遵將冊內奉部駁查各款,嚴行駁飭刪減,以歸覈實。節據臺灣府轉準,據各該承辦廳縣委員詳覆前來,本司等覆查:運解餉鞘,平時撥運京餉及協撥鄰省餉鞘,部頒則例內均系每銀一鞘用夫二名,原以每鞘裝銀一千兩,連鞘計重七十餘斤,合以槓索捆紮,每鞘亦將及百斤,一夫背運一鞘,力所難支。臺灣系屬海外地方,道路崎嶇,山溪交錯,且值軍需緊急之際,凡運送軍裝、藥鉛、行李等頂,均按五十斤給夫一名,若於將及百斤之餉鞘獨用一夫背運,長途肩挑行走,勢必裹足不肯應差,而承辦官又難抑勒從事,徒滋延誤,是以應照平時解餉之例,每鞘用夫二名,以期運解迅速。至臺灣地處海外,平日差務,全在四鄉預爲僱募。自逆匪滋事,鄉民竄匿,其附近一帶居民,復又充當鄉勇、義民,是以受僱充夫者甚少,於例給口糧米一升之外,每名實給僱價錢二百四十文,方肯應差,業經前任總督李侍堯於敬陳閩省夫船僱價情形案內,專摺奏明有案。是臺灣各廳縣委員僱募人夫,原系給錢二百四十文。臺灣錢價復又過昂,每紋銀一兩,僅換銅錢七百四、五十文不等,每名實給銀三錢二分及三錢二分四釐上下。今冊造每夫一名僅給銀二錢四分,已於無可覈減中每名覈減銀八分及八分四釐,在承辦官名下追繳,勢難再加刪減,致滋賠累。又臺灣以四十里爲一站一項,查例載口內以七十里爲率,口外以四十里爲率,原因道路平險不齊,酌量情形辦理。今臺灣地處海外,山溪交錯,道路崎嶇,是以遵照口外道路正例辦理。於道路稍平之處,如嘉義近城地方,並府城先農壇各營盤,均以一百里爲一站。至道路實在崎嶇,人夫難以行走之處,以四十里爲一站;並非概以四十里爲一站也。此係遵照定例辦理。又派委押解之同知、通判、知縣、佐雜等官,給與騎馱馬匹一項,查軍需則例開載:內地派委解送馬匹及一切物料文武官員,口內給與盤費騾腳,出口以後照進徵例支給鹽菜口糧,此次內地派赴臺灣押解委員系屬出口以後,是以查照口外徵兵之例,支給鹽糧,一體給與騎馱馬匹,以資辦公。該員等既已支給鹽菜口糧,若令其照內地解送對象本例,給與騾腳,未免與奉差口外人員相形見絀,亦屬一事兩歧。至臺灣逆匪不法,奉調原任海壇鎮總兵郝壯猷統領督標海壇、閩安、烽火等營官兵一千八百八十一員名由南臺出口,赴臺灣鹿耳門出口剿捕;又閩安協副將徐鼎士等統領督撫標閩安等營官兵一千九百十九員名由南臺登船出口,赴臺灣八里坌進口剿捕。緣前起官兵系屬初調,應帶兩個月裹帶糧米,尚未奉文支給,是以內地派委原任臺灣北路理番同知王雋管解糧米七百四十七石隨同海壇鎮總兵郝壯猷兵船支放,俸滿巡檢李國楷管解糧米一千二百石隨同閩安協副將徐鼎士等兵船支放。此內在洋共支給過口糧米三百五十三石三鬥九升三合一勺,業經匯入臺灣軍需第一案內造報,奉部複覈準銷在案。至船戶陳永泰等在洋遭風,共沉失米一萬一千三百七十四石六鬥五升七合,見在分別內洋、外洋及遭風擊碎應豁、應賠各情形,確查取結,另行匯冊題報。又撥運薯絲、薯幹以每百斤照運米一石之數,每百里給水腳銀三分六釐之處,緣薯絲、薯幹本屬松輕之物,虛佔地步,非軍裝、鉛藥結實者可比,計每薯絲、薯幹一百斤,比較軍裝、藥鉛即有二百餘斤之多,起剝小船,船身窄小,以裝載軍裝五、六千斤之船,裝載薯絲、薯幹則不及二千餘斤。每船之中,柁水三、四人,如裝載薯絲、薯幹二千斤,日行百里,按照運送軍裝之例,每百斤百里給與水腳銀一分,僅得船價銀二錢,臺灣正當用兵之地,百物昂貴,日食不敷,詎肯應差。且所稱百斤者,僅只專指薯絲、薯幹本物而言,若連裝盛蒲包等項一併統計,則不止一百斤之數。今糧米每石計重一百三十斤,此項薯絲、薯幹亦繫有關軍糈,每百斤安放船內,較之糧米即有二石之多,是以照依運米之例給與船價,委系實在情形。又內地撥解臺灣各色布一萬七千四百疋,各色紬一千疋,紬緞袍套八十副、紅頭繩三百斤、綿線帶一千六百條,賞過社番花名各細數,已於臺灣軍需第十四案內確切造報,奉部複覈議準在案。至押解員弁兵役給與騎馱馬匹,並每夫每站照口外例以四十里爲一站,及每站給夫價銀二錢四分、口糧米一升之處,業於前款解運餉鞘制錢項下,已將實在情形確切聲敘,應請一併照冊覈銷。理合逐款聲明,造具登覆清冊,羣送察覈具題等由前來。臣即會同撫臣浦霖覆查無異,除冊送部外,臣等謹合詞具題,伏祈皇上睿鑑,敕部核覆施行。爲此具本謹題請旨。

乾隆五十六年六月十六日,兵部尚書兼都察院右都御史總督福建浙江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鹽課臣覺羅伍拉納。

旨:該部察覈具奏。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五本四○八~四一○頁。

一四二、戶部題本

工部尚書兼署戶部尚書事務鑲黃旗漢軍都統臣金簡等謹題爲遵札等事:戶科抄出廣西巡撫陳用敷將潯州協都司張爾魁在臺灣借過公項銀兩題請豁免一案,乾隆五十六年五月初二日題,六月初十日奉旨:該部議奏,欽此。欽遵於本日抄出到部。該臣等查得:廣西巡撫陳用敷疏稱:廣西潯州協都司張爾魁出師臺灣,在臺借過盤費銀二百兩,凱旋時奉委解犯進京,回至潯州途次病故。準閩浙總督諮稱,查軍需則例內開:都司守備自軍營起程,沿途每員日給盤費銀二錢,跟役三名每名日給盤費銀六分,官員跟役每員名各給騎騾一頭,每頭每百里給銀二錢,均各往回按站核給,入正報銷等語。今張爾魁自京回任,奉準兵部諮移行知,給有勘合、火牌,供應廩糧驛馬,自無庸重給盤費騾腳費外,計自鹿耳門起,至廈門止,海道十二站,又自廈門起,至京止,計陸路五千三百三十五里,共六十五站零三十五里,照例按站計日,都司張爾魁每日給盤費銀二錢,共銀一十三兩七分,跟役三名每名日給盤費銀六分,三名共銀一十一兩七錢六分三釐,除海道不給騎騾外,內地自廈門起至京止,計程五千三百三十五里,每員名各給騎騾一頭,共應給騎騾四頭,每頭每百里給銀二錢,四頭共應給銀四十二兩六錢八分,通共張爾魁名下應給盤費騾腳銀六十七兩五錢一分三釐。計張爾魁在臺借領盤費銀二百兩,除應給盤費騾腳銀六十七兩五錢一分三釐外,尚應扣解銀一百三十二兩四錢八分七釐,轉飭照數扣回解閩歸款在案。今查該都司張爾魁赴臺剿匪,解犯進京,回至潯州途次病故,所有該都司借欠前項銀兩,自應照例豁免。臣謹具題等因前來。查廣西等省出師閩省官兵,在臺灣借支盤費公項銀兩,先據閩浙總督冊報,移諮各本省追完,即就各該省報撥充餉,閩省即于軍需銀內作正開銷等因,經臣部查系例外借支之項,行令自行諮追歸款。又據該督諮報,平樂協千總鄧應相在臺借過公項銀一百兩,該員續調出師安南未經進關,請諮粵省照例題豁等因。經臣部查出師閩省官兵,起程時經各該督撫奏明借支三個月俸餉養廉銀兩制辦行裝,到臺後又有鹽菜口糧,盡足敷用,何以在臺任其借支,承辦之員濫行應付?今原借各員內有陣亡、病故人員,前項濫應銀兩既不應豁免,又難在各該員家屬名下追繳,駁令在於濫行借給之員名下追賠,歸款報部查覈各在案。今據廣西巡撫題報粵省出師閩省官兵內潯州協都司張爾魁在臺原借盤費銀二百兩,該員續派解犯進京,除回日由兵部發給勘合火牌供應回任、無庸重給盤腳外,其原派自鹿耳門解犯起程至京,水路、陸路共六十五站零三十五里,本身及跟役三名應給盤費、騾價共銀六十七兩五錢一分三釐照數抵銷外,尚應扣解還閩銀一百三十二兩四錢八分七釐。今查該員解犯進京後,回至潯州途次病故,所有借欠前項銀兩,應照出師後病故之例照數豁免等語。臣部查乾隆四十三年平定金川案內,遊擊英琳未完糧臺借支銀兩,欽奉諭旨:派往軍營人員,起程時既有應得整裝銀兩,到營後又有鹽菜口糧,何至又借用修整衣裝銀兩,回京後不能完繳?皆緣該督辦理不善所致,即着該督文綬代賠還項。欽此。欽遵在案。今出師閩省潯州協病故都司張爾魁在臺灣借支盤費銀二百兩,系屬例外借支,應照數追賠之項,雖據聲明該員續派解犯進京,例應支給盤費騎騾腳力,應抵銷銀六十七兩五錢一分三釐,亦未據閩浙總督報銷有案,應令閩浙總督查明報部,並將該故員在臺借過銀兩着落從前濫行借給之員名下照數追賠,歸款報部查覈。臣等未敢擅便,謹題請旨。

乾隆五十六年七月二十九日,工部尚書兼署戶部尚書事務總管內務府大臣管理稽察欽奉上諭事件處御茶膳房奉宸苑事務鑲黃旗漢軍都統署正藍旗漢軍都統兼署步軍統領臣金簡、署經筵講官議政大臣戶部尚書臣覺羅巴延三、戶部左侍郎兼署兵部右侍郎鑲白旗滿洲副都統臣諾穆親、戶部左侍郎兼管順天府府尹事務世襲一等輕車都尉臣蔣賜棨、戶部右侍郎革職留任臣韓鑅、郎中臣書德、郎中臣德慶、郎中臣張灼、員外郎臣圖明阿、員外郎臣丁階、主事臣成書、主事臣蘇藩泰、主事臣福參泰、主事臣趙三元、額外主事臣楊彥青、額外司務臣三多。

旨:依議。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五本四一一~四一二頁。

一四三、大學士阿桂等副折

大學士公臣阿桂等□奏爲遵旨議奏事:內閣抄出閩浙總督覺羅伍拉納等具奏乾隆五十一年、臺灣府屬淡防一廳、嘉義、鳳山、彰化三縣被賊焚搶銀榖、分別應賠應免一折,乾隆五十六年七月二十三日奉硃批:軍機大臣會該部議奏,欽此。於七月二十九日抄出到部。臣等查臺灣府屬從前被賊搶失銀兩、榖石,業據各督撫於奏銷各本案內聲明另行清查辦理,節經戶部行令確查覈辦在案。今該督伍拉納等奏稱,前項被搶銀榖,經司道徹底嚴查,復委員往返重洋,嚴密訪查,並無侵蝕情弊,所有搶失各項應存倉榖五十六萬九千五百五十四石四鬥零,耗羨、餘租、抄產估變未奉覈准等銀共計一十七萬七千三百一兩三錢零,內應存耗羨、餘租等銀九萬七千六百四十五兩三錢零,及抄產內房雜物尚未變價估銀九千四百三十二兩二錢零,委因倉猝焚掠,事出不虞,且文武各官多被戕害,並非棄置不顧,懇恩准予豁免。其搶失銀七萬二百二十三兩七錢零,系應解府倉之項,該廳縣並不上緊批解,該管道府亦不及早催提,致被搶失,自應着落該管道府及廳縣照數分賠。惟前任道府廳縣均經事故,家產又已入官,實屬無可着追,懇請分作五年按數彌補清款。又前任臺灣府孫景燧缺少倉榖十萬四千餘石,該故員亦已無可着追,該管上司又多事故,現在實力措籌,務於年內趕先完補,一面飭令臺灣府乘時採買還倉等語。

臣等伏思乾隆五十一年臺匪滋事焚搶,各廳縣銀榖既據該督等徹底嚴查,復委員往返密訪,並無侵蝕等弊,所有應解府庫各廳縣不早批解致被搶失銀七萬二百二十三兩七錢零,前任該管道府及廳縣均經事故,家產入官,無可着追,該督等奏請分作五年,按數彌補;又已故查抄之原任臺灣府孫景燧缺少倉榖十萬四千餘石,亦無可着追,該督等於年內趕先完補;均應如所奏辦理,仍令該督等即將前項應賠銀榖遵照原奏限期按數清完,報部查覈,如再藉延,即行嚴參核辦。其被賊搶失榖五十六萬九千五百五十四石四鬥零,耗羨餘租銀九萬七千六百四十五兩三錢零;又抄產尚未變價什物估值銀九千四百三十二兩二錢零,均系應存貯該廳縣倉庫之項;據該督等聲明實因賊匪焚搶,事起倉猝,文武各員多被戕害,並非棄置不顧,並經密訪嚴查,委無藉端侵蝕等弊。查此項倉榖銀兩,該故員等名下既無可着追,而於現任各員按數攤賠,又未免偏枯,且立限分年輾轉諮追,恐致有名無實,該督撫所請懇恩豁免之處,似系實在情形,可否准予照數豁免,出自皇上天恩。所有臣等議覆緣由,理合繕折具奏,俟命下之日,臣等行令該督撫遵照辦理。爲此謹奏請旨。

乾隆五十六年九月日,大學士公臣阿桂、大學士伯臣和珅、大學士臣王傑、協辦大學士臣孫士毅、兵部尚書臣慶桂、工部尚書臣福長□、戶部尚書臣董誥、署戶部尚書臣金簡、戶部尚書臣覺羅□□、戶部左侍郎臣諾穆親、左侍郎臣蔣賜棨、右侍郎臣慶成、右侍郎臣韓鑅。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五本四一五~四一六頁。

一四四、工部題本

工部等部工部尚書鑲黃旗漢軍都統臣金簡等謹題爲詳請等事:工科抄出閩浙總督覺羅伍拉納題前事內開:竊照剿捕臺灣逆匪,各營制辦槍刀、藤牌、火繩等項,先據總辦局福建布政使伊轍布等將用過工料、裝貯竹簍、遮蓋油布棕單、夫船腳價、弁兵盤費各項,列爲第二十案造冊詳送,經臣會同前撫臣徐嗣曾核明具題請銷,準到部駁,以制辦軍械共請銷銀七萬四千一百二十一兩六錢零,內打造劈山炮並未將身長尺寸及內外徑厚尺寸各計若干分晰開明,長槍、片刀、木杆、木柄均未開明木植名色,其所用一切鋼鐵、匠工、棉線、銀硃等項與例不符,工部難以覈准,應於冊內粘簽發還,轉飭據實開明,照例刪減,另造妥冊,同原冊送部,到日再行覈銷。至用過夫價、盤費等項銀七千六百零二兩六錢零,米三百五十八石零內,陸路運送每百斤用夫二名,每夫每站給銀二錢、口糧米一升,與該督原奏內地僱夫每名每站正價五分、回空五分之數浮多一倍;押解弁兵盤腳原系內地派委解送馬匹及一切對象前赴軍營之例,今各營委解火繩至泉州、廈門等處,系在內地,未便照例支給;應令查明分別核刪報部,再行覈銷等因,轉行遵照去後。

茲據福建布政使伊轍布、按察使戚蓼生詳稱:遵即督同局員,將奉部駁查各款行據承辦各營廳縣等官遵照據實刪減更正,分晰聲明造報等由,覆查劈山炮身長五尺、厚一寸、內徑一寸、外徑三寸,其長槍片刀、木杆、木柄均系雜木成造,所用一切匠工及鋼鐵、棉線、銀硃等項,遵照部駁粘籤,按例分別更正,刪減去銀七百五十三兩零,另行飭追歸款外,實請銷銀七萬三千三百六十八兩六錢零,逐一聲明造報,應請照冊覈銷。至押運火繩陸路夫價,每站每名給銀二錢之處,緣閩省程站裏數不齊,道路遠近不一,地方官辦理人夫每站日需錢二百餘文及三百文不等,前造冊內每夫每站給銀二錢,已屬從減,先準部諮於各案報銷夫價冊內除正價五分、回空五分、共一錢之外浮多一錢,行令攤捐歸款,當經遵照原奏,在於通省州縣以上各官養廉內分年攤捐緣由登覆在案。此案浮多夫價一倍,相應一體勻攤還項。又軍需則例開載:內地派委解送馬匹及一切對象文武官弁,口內給與盤費騾腳,出口以後照進徵例支給鹽菜口糧,註明照西陲金川例纂定;是西陲金川軍需案內,口內辦差人員均給盤費騾腳銀兩,並無以前赴軍營者方準給予,其不至軍營而僅在口內辦差者不準支給字樣,今各營委解火繩弁兵前赴泉州、廈門等處,長途運送,未便令其枵腹當差,是以照例給予盤腳,並非冒混,所有用過夫價盤費等項銀七千六百零二兩六錢零、米三百五十八石零,應請照冊覈銷,理合逐款聲明,分晰造具登覆清冊,詳送察覈具題等由前來。臣等覆查無異,除冊送部外,臣謹會同福建巡撫臣浦霖合詞具題,伏祈皇上睿鑑,敕部核覆施行,爲此具本謹題請旨。乾隆五十六年六月初四日題,七月十六日奉旨:該部察覈具奏,欽此,欽遵於本日抄出到部。

該臣等會查得閩浙總督覺羅伍拉納疏稱:剿捕臺灣逆匪各營制辦槍刀、藤牌、火繩等項,先據總辦局福建布政使伊轍布等將用過工料、裝貯竹簍、遮蓋油布棕單、夫船腳價、弁兵盤費各項列爲第二十案造冊詳送,經臣會同前撫臣徐嗣曾核明具題請銷,準到部駁,以制辦軍械共請銷銀七萬四千一百二十一兩六錢零,內打造劈山炮並未將身長尺寸及內外徑厚尺寸各計若干分晰開明,長槍、片刀木杆、木柄均未開明木植名色,其所用一切鋼鐵、匠工、棉線、銀硃等項與例不符,工部難以覈准,應於冊內粘簽發還該督轉飭據實開明,照例刪減,另造妥冊,同原冊送部,到日再行覈銷。至用過夫價、盤費等項銀七千六百二兩六錢零、米三百五十八石零,內陸路運送每百斤用夫二名,每夫每站給銀二錢、口糧米一升,與該督原奏內地僱夫每名每站正價五分、回空五分之數浮多一倍;押解弁兵盤腳原系內地派委解送馬匹及一切對象前赴軍營之例,今各營委解火繩至泉州、廈門等處,系在內地,未便照例支給;應令查明分別核刪報部,再行覈銷等因,轉行遵照去後。茲據福建布政使伊轍布、按察使戚蓼生詳稱:遵即督同局員將奉部駁查各款,行據承辦各營廳縣等官遵照據實刪減更止,分晰聲明造報等由。覆查劈山炮身長五尺、厚一寸、內徑一寸、外徑三寸,其長槍、片刀、木杆、木柄均系雜木成造,所用一切匠工及鋼鐵、棉線、銀硃等項遵照部駁粘籤,按例分別更正,刪減去銀七百五十三兩零,另行飭追歸款外,實請銷銀七萬三千三百六十八兩六錢零,逐一聲明造報,應請照冊覈銷。至押運火繩陸路夫價每站每名給銀二錢之處,緣閩省程站裏數不齊,道路遠近不一,地方官辦理人夫每站日需錢二百餘文及三百文不等,前造冊內每夫每站給銀二錢,已屬從減,先準部諮於各案報銷夫價冊內除正價五分、回空五分共一錢之外浮多一錢,行令攤捐歸款,當經遵照原奏在於通省州縣以上各官養廉內分年攤捐緣由登覆在案,此案浮多夫價一倍,相應一體勻攤還項。又軍需則例開載內地派委解送馬匹及一切對象文武官弁,口內給與盤費騾腳,出口以後照進徵例支給鹽菜口糧,註明照西陲金川例纂定;是西陲金川軍需案內,口內辦差人員均給盤費騾腳銀兩,並無以前赴軍營者方準給予,其不至軍營而僅在口內辦差者不準支給字樣,今各營委解火繩弁兵前赴泉州、廈門等處,長途運送,未便令其枵腹當差,是以照例給予盤腳,並非冒混,所有用過夫價盤費等項銀七千六百二兩六錢零、米三百五十八石零,應請照冊覈銷。理合逐款聲明,分晰造具登覆清冊,詳送察覈具題等由前來。臣等覆查無異,除冊送部外,臣謹會同福建巡撫臣浦霖合詞具題等因前來。

查福建軍需第二十案制辦槍刀、藤牌、炮位、賬房等項,先據該督將用過工料運腳等項銀兩造冊題銷,經工部查制辦軍械項下共銀七萬四千一百二十一兩六錢八分五釐,內打造劈山炮並未將身長尺寸及內外徑厚尺寸各計若干分晰開明,長槍、片刀、木杆、木柄均未開明木植名色,其所用一切鋼鐵、匠工、棉線、銀硃等項與例不符,行令據實開明刪減題銷在案。今據該督逐一分別更正開明,並自行刪減銀七百五十三兩一分九釐,實請銷銀七萬三千三百六十八兩六錢六分六釐,另冊送部。工部按冊查覈,內所開布疋、雨纓、銀硃、匠工等項,與例案尚有浮多之處,應減去銀四千四百六十兩三錢二分,實準銷銀六萬八千九百八兩三錢四分六釐。其核減銀兩細數,理合繕造黃冊,恭呈御覽,俟命下之日,工部行令該督,轉飭同自行刪減銀兩,在於承辦之員名下照數追繳,歸款報部查覈。至用過夫價、盤費等項銀七千六百十九兩五錢四分九釐、米三百五十八石零,戶部查每夫每站給工價銀二錢之處,據該督於內地軍需第一等案內登覆,將浮多銀一錢刪除,歸款實請銷正價銀五分、回空銀五分,共報銷銀一錢,核議覆準在案。今此案解運泉、廈軍火等項,原報每夫每站給銀二錢,亦據該督將浮多夫價一倍聲請一體勻攤還項,應如所題辦理,其實請銷銀一錢、口糧米一升。查該省各州縣驛,前經兵部查覆,均有額設站夫,自應扣除造報。今查原冊內未據撥用扣除,概行僱夫應付,與例不符,難以遽準。又押解文武員弁、兵役給與盤費、騾腳,雖據聲稱長途運送,未便令其枵腹當差,是以照例給予;但查軍需例載,差派員役解送各項給予盤腳,係指直解軍營者分別口內給予盤腳、口外給予鹽菜而言,並非本省各州縣內地互相差解即準支給;今委解火繩前赴泉、廈交收,並非前赴軍營,何得照解運軍營之例支銷盤腳,致多糜費?應仍令該督將支過盤腳核明刪除,並扣除站夫,另造妥冊具題,到日再行核議可也。

再此案系工部主稿,合併聲明。臣等未敢擅便,謹題請旨

乾隆五十六年九月十五日,工部尚書兼署戶部尚書事務稽察欽奉上諭事件處大臣管理御茶膳房奉宸苑事務鑲黃旗漢軍都統署正藍旗漢軍都統總管內務府大臣臣金簡、左侍郎上行走臣德成、經筵講官左侍郎管理樂部事務臣鄒奕孝、右侍郎臣吳省欽、虞衡清吏司郎中臣官泰、郎中臣傅侖岱、郎中臣熾昌、郎中臣王基、員外郎臣玉保、員外郎臣建德、員外郎臣劉青照、主事臣孫廷夔、候補主事臣雷維霈、戶部尚書臣覺羅巴延三、左侍郎臣蔣賜棨、右侍郎臣韓鑅、軍需局主事臣成書、主事臣錢豫章。

旨:依議,冊併發。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五本四一三~四一五頁。

一四五、工部「爲內閣抄出閩浙總督伍拉納等奏」移會

工部爲遵旨等事:營繕司案呈,本年十月十三日,內閣抄出閩浙總督伍等奏前事一折,相應抄錄原奏移會稽察房查照可也。須至移會者。計粘單一紙。右移會稽察房。乾隆五十六年十月十七日。

閩浙總督伍拉納、福建巡撫浦霖跪奏爲臺灣郡城及嘉義縣兩處遵旨建造御製文碑亭並功臣生祠、一律完竣、查明用過工料、應須動撥銀款、恭折具奏事:竊照乾隆五十三年,臺匪蕩平,節次欽奉諭旨,將御製文於臺灣府城建碑鐫刻;又福康安之勇略最著者,於臺郡、嘉義兩處建立生祠各等因,欽此,欽遵業經前撫臣徐嗣曾在臺灣擇定基址,繪圖覆奏在案。緣一切木石料物均應於內地購辦,陸續運送,重洋遠隔,動輒需時。先經屢次飭催去後,嗣據前任臺灣道萬鍾傑、臺灣府知府楊廷理督同臺灣、嘉義二縣趕緊興建,已據具報,一律完竣。因造送工料清冊,核與則例未盡相符,逐加指駁。茲據布政使伊轍布核明確數,呈請具奏前來。臣等查臺灣郡城於府學之南,按照前撫臣徐嗣曾勘定地址,築砌臺基,前建頭門一座,中建方亭一座,豎碑四通,恭勒御製平定臺灣告成、熱河文廟暨二十功臣像贊序,共清漢文四道;左建六角亭一座,豎碑二通,恭勒御製生擒林爽文紀事清漢文二道;右建六角亭一座,豎碑二通,恭勒御製生擒莊大田紀事清漢文二道。碑亭之後,接建功臣生祠頭門一座,兩邊遊廊二所,後建正祠一座,兩旁廂房二所,祠前另建六角亭一座,堅碑一通,恭勒御製命建功臣生祠志事詩清漢合刻一道,周圍概築花牆,外面統砌磚牆,以資衛護。通共需工料銀二萬二千四百六十六兩零。又嘉義縣城內於適中處所,築砌臺基,前建功臣祠頭門一座,內兩邊遊廊二所,後建正祠一座,廂房二所,祠前另建六角亭一座,豎碑一通,恭勒御製命建功臣生祠志事詩清漢合刻一道,周圍俱築花牆,外面統砌磚牆衛護,共需工料銀七千五百一十八兩零。臣等查所用工料銀數,俱已按照部定則例,並無浮溢,應請於存剩軍需截存臺灣府庫銀內動給。除各碑摹諮送軍機處察覈,一面飭司匯造細冊,取具圖結碑摹另疏題銷外,所有臺灣、嘉義兩處遵旨建造碑亭、生祠業經完竣,動撥工料銀款緣由,臣等謹恭折具奏,伏祈皇上睿鑑,謹奏。

乾隆五十六年十月初十日奉硃批:知道了,欽此。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五本四一六~四一七頁。

一四六、戶部題本

經筵講官太子太保議政大臣領侍衛內大臣文華殿大學士管理吏部戶部理藩院事務三等忠襄伯臣和珅等謹題爲題銷等事:戶科抄出閩浙總督覺羅伍拉納將臺局軍需第十九案內派撥汀州鎮官兵防堵澎湖、並僱募民船、配載舵工、水手、義民巡緝洋麪、支過鹽菜、口糧、及制辦旗幟、坎肩等項駁查各款、查明題覆一案,乾隆五十六年六月十六日題,八月初二日奉旨:該部察覈具奏,欽此。欽遵於本日抄出到部。該臣等查得閩浙總督覺羅伍拉納將臺局軍需第十九案內派撥汀州鎮官兵防堵澎湖並僱募民船配載舵工、水手、義民巡緝洋麪支過鹽菜、口糧及制辦旗幟、坎肩等項駁查各款,查明題覆請銷前來。查疏冊內開:

一、奉部覆派往澎湖防堵汀州鎮官兵四百八十二員名,自五十二年五月初八日起,截至五十三年四月二十一日止,共支鹽菜銀四千九百九十六兩七錢六分、口糧米一千四百三十一石九升四合三勺。查派往澎湖官兵,將軍公福康安具奏巡查洋麪官兵照徵兵例支給鹽菜折內,未將此項汀州鎮官兵四百八十二員名一併列入,未便遽準,應令即行刪除報部等因。查將軍公福康安奏請巡防颱灣澎湖洋麪官兵借支鹽菜銀兩,照徵兵之例準其開銷,奉部覆準在案。祗緣維時將軍公福康安駐札府城,是以未經一併列入。但前項官兵派赴澎湖,查其巡緝洋麪、防堵賊匪等項,既與巡防鹿耳門官兵事同一轍,且查將軍公福康安原奏內亦經指明巡防澎湖字樣,是以遵照奏案一律造報,所有前項共給過鹽菜銀四千九百九十六兩七錢六分、口糧米一千四百三十一石九升四合三勺,應請照數覈銷等語。查派往澎湖防堵汀州鎮官兵四百八十二員名照徵兵例支給鹽菜、口糧,先經臣部查將軍公福康安具奏巡防颱灣澎湖洋麪官兵照徵兵例支給鹽菜、口糧,並未將此項汀州鎮官兵一併列入,未便議準,駁令刪除報部。今據該督題覆將軍公福康安奏請巡防颱灣澎湖洋麪官兵照徵兵例支給鹽菜銀兩,維時將軍公福康安駐札府城,是以未將此項官兵一併列入,但該官兵派赴澎湖,查其巡緝洋麪、防堵賊匪等項,既與巡防鹿耳門官兵事同一轍,且原奏內亦經指明巡防澎湖字樣,是以遵照奏案一律造報等語。臣部查護提標遊擊事守備李德勝帶領水師官兵一千三十三員名,配坐哨船,在臺灣澎湖洋麪巡防,實與徵兵無異,經將軍公福康安等奏請照徵兵例支給鹽菜銀兩,至遊擊葉有光等官兵二百九十員名準支鹽菜銀兩之處,因該官兵等赴鹿仔港巡緝防堵,隨營進剿,亦系例應支給,是以均經臣部核議覆準。今由永定調駐澎湖之汀州鎮官兵四百八十二員名,據原冊內開,因澎湖兵力單弱,派往駐札,以備調遣,與巡緝洋麪及隨營進剿者不同,自未便援照李德勝、葉有光等之例一體支給鹽菜銀兩。所有該官兵自五十二年五月初八日起,至五十三年四月二十一日撤回內渡前一日止,支過鹽菜銀四千九百九十六兩七錢六分,臣部仍難準銷,應令該督等轉飭刪除,報部查覈。至該官兵等每員名日支口糧米八合三勺,共支米一千四百三十一石九升四合三勺,核與例支數目相符,應準開銷。

、奉部覆臺灣南、北、中三路各海口,每處僱募巡哨民船,並挑派熟悉海道義民,協同官兵出洋巡哨,雖據該督聲敘,系遵奉諭旨巡查防範,但從前該督等並無奏報案據;且此項義民是否即系第二十六案防堵協剿之人,疏冊內亦未分晰聲明,其中顯有重複浮冒情弊,未便議準,行令覈實刪除報部等因。查臺灣僱募民船,配載義民巡洋,緣五十二年五、六月內臺灣逆匪猖獗,海岸港■〈氵義〉多被佔踞,恐賊人梗阻運道,關係匪輕,惟時前將軍常青目擊情形,設法防範,飭令僱募民船並熟悉海道義民,協同官兵出洋巡緝,並於嚴防水陸情形折內,聲明南北沿海各港口俱可通運糧道,已被賊人往來騷擾,糧食不通,臣等酌量各處分兵四、五百名並義民數百名前往剿御,務使港口常通等因,於七月初四日欽奉諭旨:據常青奏遊擊黃鳴鳳帶領弁兵、義民在鹿耳門洋麪巡緝,瞭見賊般八隻,隨率兵民追捕,殺賊二十二人,餘匪逃竄,賊船賊寮盡行焚滅;又諸羅之笨港、鹽水港及鳳山之東港俱有賊人往來騷擾,現在設法防範,仍知會藍元枚會同柴大紀一體派兵守禦等語。此事最爲緊要,自應嚴飭官兵於各口岸梭織往來,巡查防範,毋致稍有疏虞等因,欽此,欽遵經前將軍常青嚴飭各該地方官添募義民巡查防範。是此項僱募民船,配載巡緝義民,從前既有奏報,又經奉有諭旨,並非事後開銷。至第二十六案系陸路防堵義民,與此項義民無涉,業於冊內聲明在案,亦非重複浮冒。至於制辦隊旗、坎肩等項,乃巡查義民藉爲識別。軍興之際,奸良混雜,若非予以識別,剿捕之時,必致有誤軍行,所關匪細。至所開工價,亦無浮多,均難遵駁刪除。除抄錄前將軍常青原奏附送外,所有共享過工食等項銀一十九萬二百五兩三錢六分九釐七毫、口糧米一萬三千四百七石八斗,應請照冊覈銷等語。查臺灣南路鹿耳門、北路鹿仔港、中路鹽水港等處海口港■〈氵義〉,僱覓民船配載舵工、水手、義民,隨同官兵在於各海口巡緝,先據該督聲敘,系前任將軍常青遵奉諭旨巡查防範,經臣部以未據奏報有案,且此項義民是否即系第二十六案防堵協剿之人,疏冊內亦未分晰聲明,駁令覈實刪減在案。今據該督題覆五十二年五、六月逆匪猖獗、海岸港■〈氵義〉多被佔踞、恐賊人梗阻運道、經將軍常青設法防範、飭令僱覓民船並熟悉海道義民協同官兵出洋巡緝、並於嚴防水陸情形折內,奏奉諭旨,嚴飭官兵於各口岸梭織往來,巡查防範,毋致稍有疏虞等因,是此項僱募民船,配載巡緝義民,從前既有奏報,又經奉有諭旨,並非事後開銷,抄錄原奏送部查覈等語。臣部查與原奏及欽奉諭旨雖屬相符,但僱募民船、派撥義民一切事宜,應作何辦理,每一港口應派義民及船隻若干,並安設起支各日期,理宜先行報部立案,以便於報銷時覈對銷結。今該督題報鹿耳門、鹿仔港等處巡查洋麪海口港■〈氵義〉共四十二處,每處僱募民船十二隻、十隻、八隻不等,共僱民船四百五十隻,每船舵水十四名,每名日給工食銀四分、口糧米一升,每船派義民二十四名、二十名及十六名不等,共派義民九千四百八十四名,每名日給口食錢六十文,每名給青布坎肩一件,每船製備布旗一面之處,當辦理之初,該督並未報部立案,臣部無憑覈銷。且義民口食錢文,據前督李侍堯奏請每名給米八合三勺、鹽菜錢十文,另加錢三十文,就臺灣文武各員勻捐歸款等因,今每名請銷口食錢六十文,與原奏不符。所有此款通共享過銀並錢合銀一十九萬二百五兩三錢六分九釐七毫,口糧米一萬三千四百七石八斗,未便準銷。應令該督轉飭將此款僱募民船及派撥義民數目確查實據,並將義民口食錢文查照李侍堯原奏確核刪減,另造妥冊題覆,到日再行覈銷。臣等未敢擅便,謹題請旨。

乾隆五十六年十月十六日,御前大臣經筵講官太子太保議政大臣領侍衛內大臣文華殿大學士文淵閣提舉閣事管理吏部戶部三庫理藩院事務總理圓明園內事務大臣總管內務府大臣管理上駟院武備院事務總管圓明園八旗包衣三旗官兵管理健銳營事務正白旗滿洲都統步軍統領世襲三等忠襄伯臣和珅、御前大臣內大臣太子少保議政大臣戶部尚書正紅旗滿洲都統管理鑾儀衛事管理御茶膳房造辦處總理工程處事務總管清漪園等處嚮導處大臣御船處統領理鷹狗處事務總管內務府大臣臣福長安、經筵講官太子少保尚書臣董誥、左侍郎兼管順天府府尹事務世襲一等輕車都尉臣蔣賜棨、御前侍衛右侍郎正黃旗護軍統領正黃旗漢軍副都統臣慶成、右侍郎革職留任臣韓鑅、郎中臣書德、郎中臣德慶、郎中臣張灼、員外郎臣圖明阿、員外郎臣丁階、主事臣成書、主事臣蘇藩泰、主事臣福參泰、主事臣趙三元、主事臣錢豫章、額外主事臣楊彥青、額外司務臣三多。

旨:依議。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五本四一七~四一九頁。

一四七、戶部題本

經筵講官太子太保議政大臣領侍衛內大臣文華殿大學士管理吏部戶部理藩院事務三等忠襄伯臣和珅等謹題爲題銷事:戶科抄出閩浙總督覺羅伍拉納將臺局軍需第十六案內臺灣中路各營盤駐札官兵移動裁撤及隨時調派剿捕需用馬駝例折人夫、隨營長夫、海船僱價等項、駁查各款、查明題覆一案,乾隆五十六年六月十六日題,八月初二日奉旨:該部察覈具奏,欽此,欽遵於本日抄出到部。該臣等查得閩浙總督覺羅伍拉納將臺局軍需第十六案內臺灣中路各營盤駐札官兵移動裁撤及隨時調派剿捕需用馬駝例折人夫、隨營長夫、海船僱價等項駁查各款,查明題覆請銷前來,查疏冊內開:

一、奉部覆綠營官兵馬駝例給人夫之外,將隨帶軍裝、軍火等項另按五十斤給夫一名抬送,系屬重複支銷。且每夫每四十里給工價銀二錢四分、口糧米一升,查與該督原奏臺地僱夫正價八分、回空八分之數浮多銀八分,又未將以四十里爲一站之處奏明辦理。所有用過夫價銀六萬二百六兩六錢六分九釐七毫、口糧米三百四十四石一斗三升八合六勺,未便準銷,行令該督查明據實覈減,另冊具題再議等因。查官兵奉派進剿及巡查搜捕一切軍裝行李,勢所必需。此次派赴臺灣協剿滿營官兵,例得駝馬折夫,足供抬運,即將隨帶軍裝、器械,匯同隨身軍裝、行李等項,責令前項人夫一併抬送,以歸節省外,其綠營兵丁,定例每兵百名給夫八十名,每五十斤用夫一名,計每兵百名隨帶軍械、行李等項即計重四千餘斤,以八十名之夫照例每一名負重五十斤覈算,實屬有絀無盈。所有隨帶炮位、藥鉛及一切應用軍裝等項,勢難責令兵夫負運前進。且兵丁既有隨身行李、軍械,其隨帶炮位、鉛藥等項,原因軍中要件,恐一時需用,運解不及,是以令其隨行,與續運軍裝本無二致,是以照續運軍裝、軍火之例,另僱人夫,按五十斤給夫一名,並非重複支銷。至臺灣自逆匪滋事,鄉民竄匿,其附近一帶居民,復又充當鄉勇、義民,是以受僱充夫者甚少。於例給口糧米一升之外,每名給僱價錢二百四十文,方肯應差,業經前任總督李侍堯專摺奏明有案。臺灣錢價復又過昂,每紋銀一兩僅換銅錢七百四、五十文不等,每名日給銀三錢二分及三錢二分四釐上下。今冊造每夫一名給銀二錢四分,已於無可覈減中每名核給銀八分及八分四釐,在承辦官名下追繳,已屬賠累。應請查照每夫一名給銀二錢四分之數察覈準銷。又臺灣以四十里爲一站,查例載口內以七十里爲率,口外以四十里爲率,原因道路夷險不齊,酌量情形辦理。今臺灣地處海外,山溪交錯,道路崎嶇,是以遵照口外道路正例辦理;於道路稍平之處,如嘉義近城地方,並府城先農壇各營,均以一百里爲一站。至道路實在崎嶇、人夫難以行走之處,以四十里爲一站,並非概以四十里爲一站。所有此款共享過夫價銀六萬二百六兩六錢六分九釐七毫、口糧米三百四十四石一斗三升八合六勺,均請照數覈銷等語。查臺灣中路嘉義縣等處安設營盤,內綠營官兵馬駝例給人夫之外,將隨帶軍裝、軍火等項另按五十斤給夫一名抬送,系屬重複支銷,且每夫每四十里給工價銀二錢四分、口糧米一升,與該督原奏臺地僱夫正價八分、回空八分之數浮多銀八分,又未將以四十里爲一站之處奏明辦理,駁令該督查明據實覈減,另冊具題再議在案。今據該督題覆綠營兵丁例給夫八十名,止敷抬運百名兵丁之隨身行李、軍械,其餘隨帶炮位、鉛藥及一切應用軍裝等項,原屬軍中要件,恐一時需用,運解不及,是以令其隨行,與續運軍裝本無二致,是以照續運軍裝、軍火之例另僱人夫,按五十斤給夫一名,並非重複支銷等語。臣部查隨帶炮位、藥鉛等項,既系隨兵行走,自應於各兵例給人夫抬送,不得另行開支夫價、口糧。且馬駝例給人夫,亦無給與回空之條。又臺地僱夫,前督李侍堯原奏照金川口外之例正價八分、口糧米一升之外,加給回空糧銀八分,共止合銀一錢六分,今每夫每站給銀二錢四分,浮多銀八分,自應遵照原奏刪除歸款,何得藉詞錢價過昂,仍請以二錢四分準銷?至例載口內、口外分別設站,應按若干裏爲一站之處,承辦大臣酌量奏明辦理,今前督李侍堯原奏內於夫價一項,請照金川口外例辦理,而於四十里爲一站之處,並未議及,自未便援照金川口外以四十里爲一站,致多糜費。所有原用過夫價銀六萬二百六兩六錢六分九釐七毫、口糧米三百四十四石一斗三升八合六勺,臣部仍難覈准,應令該督查照前後指駁情節,分別覈實刪減,另造妥冊具題,到日再行核議。

一、奉部覆臺灣中路嘉義縣等二十八處安設營盤,駐札綠營官兵,先後派調來營及陸續改派移駐,總按實在存營兵數,每百名僱備長夫三十名,既系抵補餘丁之數,即應照餘丁分例月支鹽菜銀五錢、口糧米八合三勺,未便日支工價銀八分,致滋浮冒。所有支過工價銀五萬八千七百一十九兩八分,礙難覈准,行令查照餘丁分例,另行核造妥冊,刪減報部,再行覈銷等因。查隨徵餘丁,如遇徵兵傷亡事故,即可頂補兵丁額缺,其未設營以前同撤營以後,又須一體照例應付。此等充夫爲業之人,得值受僱,既不能頂補兵丁名糧,復不能於未設營以前、撤營以後一體應付,實與隨徵餘丁有間。且在站人夫,亦系每日給銀八分,若在營長夫僅照餘丁分例,則日用不敷,勢必無人充當。況餘丁分例鹽菜之外,尚給口糧。茲每名每日給與工價銀八分,並不給與口糧,該長夫每日得銀八分,自行謀食,工價亦並未過厚。所有此款用過工價銀五萬八千七百一十九兩八分,應請照數覈銷等語。查嘉義縣等二十八處安設營盤,駐札綠營官兵,先據該督冊報,按實在存營兵數,每百名僱備長夫三十名,其帶有餘丁者扣除補給,常川在營聽用,遇有巡哨剿捕,隨兵前進,空日即供兵丁樵汲等因。經臣部查綠營兵丁每百名例給餘丁三十名,此次各省派調綠營兵丁,餘丁帶不足數,或並未隨帶,按每兵百名僱給長夫三十名,扣除餘丁按數補足,雖與例支餘丁數目相符,但此項長夫既系抵補餘丁之數,即應照餘丁分例月支鹽菜銀五錢、日支口糧米八合三勺,未便日支工價銀八分,致啓浮冒等因核駁。今據該督題覆,隨往餘丁,如遇徵兵傷亡事故,即可頂補兵丁額缺。其未設營以前及撤營以後,又須一體應付。此等充夫爲業之人,得值受僱,不能頂補名糧,事畢即散,實與隨徵餘丁有間。若照餘丁分例,日用不敷,是以照在站人夫日支銀八分,不支口糧,未爲過厚等語。臣部查前項長夫,既系抵補兵丁應得餘丁之數,即與該兵隨帶餘丁無異。其每夫日支銀八分,較之餘丁月支鹽菜銀五錢、日支米八合三勺之數浮多,所有共享過工價銀五萬八千七百一十九兩八分,仍難覈准,應令該督照依餘丁分例核明刪減,另造妥冊具題,到日再行核議。

一、奉部覆參贊大臣恆瑞等統領滿漢官兵、義民、跟役、餘丁一萬八千一百八員名,隨帶軍裝等項,並馬一百六匹,裹帶十日口糧米一千一百一十一石九鬥七升七合五勺,由海道赴嘉義縣鹿仔草、鹽水港等處剿捕。自鹿耳門配坐海船至蚊港,計水程四站,僱用海船每隻配載官兵人等七、八、九、十餘名不等,該船可載米七、八百石至一千一百石,按石開銷僱價一百八兩至一百五十八兩四錢,與內地軍需第一案情事相同,所有用過僱價銀三萬二千九十兩四錢,未便準銷,應令該督查照前案指駁情節,刪減報部,到日再議。其用小船盤上海船,並盤剝上岸,用過水腳銀四百九十五兩二錢三分四毫,內有隨帶馬一百六匹,每匹每百里給水腳銀三分。查軍需例內,並無渡載馬匹準銷水腳之條。亦應令該督核明刪除,另冊報部覈銷等因。查內河船隻裝載輕重,可以隨便增減,計時而到,是以按人計算。至放洋海船,全以裝載輕重覈計往回工本,以載米八、九百石之船,若載貨物,即需僱價銀三百餘兩,載米一千餘石之船裝載貨物,即需僱價銀五百餘兩。且坐載官兵,虛佔地步,一人坐臥之地,即可堆糧五、六石,其裹帶鹽糧並軍裝、藥鉛、行李以及應用什物、柴水等項,亦皆隨兵配載,均應覈算在內。是坐兵四、五十名者,即需載米八、九百石之船,坐兵百餘名者即需載米一千餘石之船,始能容受。今按石計算,委無虛捏。又渡載馬匹,雖向無支給船價之例,但水程至數十里之遙,馬匹勢難浮渡。既須船裝載,即應給以船價。且船隻載馬一匹,抵載數人之地。今請照載兵之例,每匹給與僱價銀三分,已屬節省辦理。所有此款共享過海船僱價銀三萬二千九十兩四錢,小船水腳銀四百九十五兩二錢三分四毫,均請照數覈銷等語。查赴臺官兵配渡海船,先據該督於內地軍需第一等案內題覆,坐載官兵,虛佔地步,一人坐臥之地,即可堆糧五、六石,其裹帶鹽糧並軍裝、鉛藥等項,均應覈算在內。坐兵四、五十名者即需載米八、九百石之船,坐兵百餘名者即需載米千餘石之船,始能容受等語。

經臣部查坐載官兵及軍裝、餉鞘等項,有人數、斤數可稽,駁令照內河則例,按官兵人數、軍裝斤數核給僱價,另行妥議報部,再行覈銷在案。今據該督等登覆臺局第十六案內參贊大臣恆瑞等統領滿漢官兵、義民、跟役、餘丁由海道赴嘉義縣鹿仔草、鹽水港等處剿捕,由鹿耳門至蚊港計水程四站,僱用海船每隻配載官兵人等七、八、九十餘名不等,均以該船可載米七、八百石至一千一百石按石開銷僱價銀一百八兩至一百五十八兩四錢之處,核與內地第一等案情事相同,所有用過僱價銀三萬二千九百十兩四錢,未便準銷,應令該督等查照第一等案指駁情節,覈實刪減,另造妥冊具題,到日再行核議。至用小船盤剝用過水腳銀四百九十五兩二錢三分四毫,先因隨帶馬一百六匹,每匹每百里給水腳銀三分,無例可援,核駁刪減。今據該督聲明渡載馬匹,雖向無支給船價之例,但水程至數十里之遙,馬匹勢難浮渡。既須給船裝載,即應給與船價。載馬一匹抵載數人之地,今照載兵一名之例,每匹給銀三分,實屬節省辦理等語。臣部查與福建內地渡載馬匹照載兵一名給船價銀三分準銷過原案相符,其隨帶軍裝按每百斤百里給船價銀一分,官兵人等按每員每百里給船價銀三分,均與水路應付軍需則例相符,所有用過銀四百九十五兩二錢三分四毫,應準開銷。

一、奉部覆參贊大臣恆瑞等統領官兵、義民、跟役、餘丁由海道赴嘉義縣鹿仔草、鹽水港等處剿捕,配坐海船,每員名給船戶買淡水錢五十文,共給過淡水錢七百九十二千九百五十文,按九折合銀八百八十一兩五分三釐之處,查渡臺海船每員名支給買淡水錢一百五十文,業經臣部於內地軍需第一等案內駁令大加刪減,並令將跟役、餘丁淡水錢文概行刪除在案。今此案由鹿耳門至蚊港官兵跟役每員名支給船戶淡水錢五十文,與內地軍需第一等案事同一律,應令該督一併覈減,另冊報部覈銷等因。查臺灣四面環海,近海一帶,均系鹹水,難以炊爨,洋麪偶然缺水,關係匪細,是以海洋船隻另制水櫃,於各處購覓井泉淡水,裝滿櫃內,以資食用。前督李侍堯奏明每載兵一名給船戶買淡水錢一百五十文,緣當日軍務緊急之際,係指其要者而言。言兵即官在其內,有官即有跟役,原系連類而及,似難以原奏無跟役名目,飭令刪除。此次官兵自鹿耳門至蚊港,比之內地渡臺水程較近,是以每員名酌給買備淡水錢五十文,覈實造報,委系實在情形,應請照冊準銷等語。查先據前任總督李侍堯奏明海船淡水最爲緊要,每載兵一名給船戶買淡水錢一百五十文等因,嗣因,報銷案內將跟役、餘丁一律給發水錢,經臣部駁令刪除在案。今據該督題覆,前督奏明每載兵一名給船戶淡水錢一百五十文,係指其要者而言,官役餘丁即在其內,似難以原奏無跟役、餘丁字樣,飭令刪減。此次官兵自鹿耳門至蚊港,比之內地渡臺水程較近,是以每員名酌給淡水錢五十文,委系覈實造報等語。查跟役、餘丁淡水錢文,原奏既未議及,自未便事後添給,致滋糜費。所有用過錢七百九十二千九百五十文,未便準銷。且每錢九百文合銀一兩,查軍需新收項下現有錢款可動,何須以錢合銀,致滋弊混?應令該督查照內地軍需第一案內指駁情節,核明刪減,另冊報部,再行覈銷。

一、奉部覆十八重溪營盤支過夫價總數內多開銀五兩一錢,行令刪除歸款等因。應遵部示,照數刪除,俟報銷完竣之日,於彙總銀糧冊內分晰聲明造報等語。查原駁十八重溪營盤夫價冊內,結總多開銀五兩一錢,既稱遵照刪除,應令該督等統於彙總收支冊內聲明報部查覈。臣等未敢擅便,謹題請旨。

乾隆五十六年十月二十日,御前大臣經筵講官太子太保議政大臣領侍衛內大臣文華殿大學士文淵閣提舉閣事管理吏部戶部三庫理藩院事務總理圓明園內事務大臣總管內務府大臣管理上駟院武備院事務總管圓明園八旗包衣三旗官兵管理健銳營事務正白旗滿洲都統步軍統領世襲三等忠襄伯臣和珅、御前大臣內大臣太子少保議政大臣戶部尚書正紅旗滿洲都統管理鑾儀衛事管理御茶膳房造辦處總理工程處事務總管清漪園等處嚮導處大臣御船處統領管理鷹狗處事務總管內務府大臣臣福長安、經筵講官太子少保尚書臣董誥、左侍郎兼管順天府府尹事務世襲一等輕車都尉臣蔣賜棨、御前侍衛右侍郎正黃旗護軍統領正黃旗漢軍副都統臣慶成、右侍郎革職留任臣韓鑅、郎中臣書德、郎中臣德慶、郎中臣張灼、員外郎臣圖明阿、員外郎臣丁階、主事臣成書、主事臣蘇藩泰、主事臣福參泰、主事臣趙三元、主事臣錢豫章、額外主事臣楊彥青、額外司務臣三多。

旨:依議。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五本四二○~四二三頁。

一四八、閩浙總督覺羅伍拉納題本

兵部尚書兼都察院右都御史總督福建浙江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鹽課臣覺羅伍拉納謹題爲遵旨等事:據浙江布政使司布政使歸景照詳稱:案蒙牌行,準兵部諮,溫州鎮標中、左二營請製出師臺灣官兵陣亡遺失子母炮十位、木虎炮架蓋十副、腰刀一百八十四口、牌刀二把、藤牌二面,又損壞旗幟十四隊、單賬房並簾子一百四十頂、塊刨斧九十八把、鐵鍬七十三把、銅鍋鐵架鏟五十三口副、號帽、號掛各六百九十四頂件、夾布滾衣四十六身副、回火打造鳥槍八十九杆,炸裂母炮六位、子炮二十二個、木虎炮架蓋十副、腰刀二百三十八口、藤牌四十四面、牌刀二十三把、片刀三把、斬馬刀六把、弓二十五張、陣鼓五面、金鑼四面、銅號四枝,修整鳥槍二百二十八杆、母炮四位、腰刀二百二十六口、牌刀二十一把、片刀五把、斬馬刀四把、長槍十杆、弓三十五張、行營鼓五面、銅鍋鐵架五十五個,自應準其分別修制。其用去鐵子,亦準其制補。所有收回舊料,應如所請,準其變價。至用過工料並舊料變價銀兩,應令該督轉飭,俟制竣之日,將用過工料並舊料估變銀兩,據實分晰造冊,專案題報工部覈銷。其司庫收貯鹽道解存平餘留充地方公用銀內,先動九分銀兩,應如該督所題辦理。仍令轉飭,俟工竣造報。工部準銷之日,報明戶部查覈等因具題。奉旨:依議,欽此,諮院行司,奉經轉移遵照去後。今準護理溫州鎮標中營遊擊陳配高等遵照部行,按依原估工料銀三千六百一十一兩九錢八分五釐,除舊料變價抵用銀四十一兩八錢,實需銀三千五百七十兩一錢八分五釐之數,先領九分銀兩,購料督匠,將修製出師臺灣陣亡兵丁遺失子母炮十位、木虎炮架蓋十副、腰刀一百八十四口、牌刀二把、藤牌二面,又損壞旗幟一十四隊、單賬房並簾子一百四十頂、塊刨斧九十八把、鐵鍬七十三把、銅鍋鐵架鏟五十三口副、號帽號掛各六百九十四頂件、夾布滾衣四十六身副、回火打造鳥槍八十九杆,炸裂母炮六位、子炮二十二個、木虎炮架蓋十副、腰刀二百三十八口、藤牌四十四面、牌刀二十三把、片刀三把、斬馬刀六把、弓二十五張、陣鼓五面、金鑼四面、銅號四枝,修整鳥槍二百二十八杆、母炮四位、腰刀二百二十六口、牌刀二十一把、片刀五把、斬馬刀四把、長槍十杆、弓三十五張、行營鼓五面、銅鍋鐵架五十五個,一律修制完竣。又用去四號鐵子四千、出窩蜂鐵子二百五十二斤十二兩,亦經按數造補,收貯軍局,分配操防應用。再從前出師時撥借溫州城守營賬房十七頂、鑼鍋二十四口、四號鐵彈一千出、窩蜂鐵子五十斤,樂清營賬房七頂,經該二營於乾隆五十三年保題軍械冊內實在項下聲明在案。今於修制完竣賬房、鑼鍋、鐵子內,按數歸還該二營貯局,合併聲明,造具實用工料冊結,並舊料變價清冊諮送詳銷前來。備查冊開修制前項徵兵損失軍械用過工料銀三千六百一十一兩九錢八分五釐,內除舊料變價銀四十一兩八錢抵用外,實請銷銀三千五百七十兩一錢八分五釐,核與原估數目均屬相符,應請準其報銷,合將冊結詳送察覈題銷。所有未領一分銀兩,仍俟奉部覆準之日,再行找給,合併聲明等情到臣。

據此,該臣看得浙江溫州鎮標中、左二營出師臺灣官兵剿匪,損壞及陣亡兵丁遺失軍裝、器械,先據造冊詳請分別修制補額,經臣恭疏具題,接準部覆,準其修制行令轉飭,俟制竣之日,將用過工料並舊料估變銀兩,據實分晰造冊,專案題報覈銷等因,當即轉行遵照去後。茲據浙江布政使歸景照詳準溫州鎮標護遊擊陳配高等遵照部行,按依原估,先領九分工料銀兩,購料督匠,將前項軍裝、器械一律修制完竣,造具實用工料冊結,並舊料變價清冊,諮送詳銷到司備查。冊開用過工料銀三千六百十一兩九錢八分五釐,內除舊料變價銀四十一兩八錢抵用外,實請銷銀三千五百七十兩一錢八分五釐,核與原估數目均屬相符,應請準其報銷。合將冊結詳送察覈題銷,並聲明未領一分銀兩,俟奉部覆準之日,再行找給等情前來。臣複覈無異,除冊結送部外,理合具題,伏乞皇上睿鑑,敕部覈銷施行。爲此具本謹題請旨。乾隆五十七年二月初八日,兵部尚書兼都察院右都御史總督福建浙江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鹽課臣覺羅伍拉納。

旨:該部察該具奏。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五本四二四~四二五頁。

一四九、戶部題本

經筵講官太子太保領侍衛內大臣文華殿大學士管理吏部戶部理藩院事務三等忠襄伯臣和珅等謹題爲詳請匯題事:戶科抄出署理江西巡撫姚棻將四川、湖南出師閩省官兵、往返經由江西省報銷過鹽菜、口糧、解運火藥官役盤費、夫船僱價等項銀兩駁款、彙總登覆一案,乾隆五十六年十月二十日題,十一月十八日奉旨:該部察覈具奏,欽此。欽遵於本日抄出到部。當經臣部將僱募裝送官兵船價銀三千五百四十五兩四錢零,動支驛站裁船銀兩造入五十二年驛站奏銷冊內之處,移查兵部去後。今於乾隆五十六年十二月十五日,準兵部查明諮覆到部。該臣等查得署理江西巡撫姚棻疏稱:乾隆五十二年奉調四川滿漢屯土官兵及湖南官兵赴福建省協剿,五十三年凱旋迴伍,往返經過江西各縣,支給鹽菜、口糧,解運火藥官役盤費、夫船僱價等款,先經分案造冊題銷,嗣準部諮,先後題覆分別準銷外,其駁查各款登覆完竣,遵照部諮,仍彙總題結等因。茲據署布政司馬騊等詳稱:四川、湖南官兵赴閩進剿、凱旋,經由江西境,請銷駁查各款,俱已節次登覆完結。通案奉部準銷各款,共銀一萬一千九百一十五兩六錢零,內除先已放給南昌、袁州、廣信三府僱募裝送官兵船價銀三千五百四十五兩四錢零,動支驛站裁船銀兩,業經造入乾隆五十二年驛站奏銷冊內題準兵部覈銷外,所有現應支給應付各起官兵鹽菜、口糧、解運火藥炮位員役盤費、水陸兩路僱用夫價、暨找發船價等款,共銀八千三百七十兩一錢九分零,均遵在於酌留五十三年地丁銀二萬兩之內照數支發找給,尚存剩酌留銀一萬一千六百二十九兩八錢零,俟造入乾隆五十七年春撥冊內報部候撥。合將節次準銷銀數,摘敘案由,匯造簡明清冊,詳請核題等情。臣覆查無異,除冊分送外,臣謹會同兩江總督臣書麟合詞具題等因前來。

查乾隆五十二年派調四川、湖南滿漢屯土官兵隨帶跟役、餘丁、軍裝、行李、火藥、鉛彈、炮位及五十三年凱旋迴伍,往返經過江西省水陸各縣支給鹽菜、口糧、解運火藥官役盤費、夫船僱價等款,先據該撫分案造冊題銷,經臣部將照例應付銀兩核覆準銷,其與例不符各款分別駁查。嗣據該撫將四川屯土官兵例外支銷鹽菜及滿漢官兵例給人夫之外多給僱夫價值,聲明遵駁刪除,於未發銀內扣除。至原駁外委馬步守兵每百名概給夫十八名,據該撫先後諮報應付在續增條例以前,且該二省官兵備帶軍裝、行李頗重、若照續定條例步兵給夫五十名、守兵給夫四十名,不敷背運,請仍照軍需舊例,毋論馬步守兵,按每百名給夫八十名,扣除例帶餘丁並各縣額設站夫驛馬抵算外,不敷之數,添僱民夫應付,並官員之跟役例得馱馬折夫,均請照冊覈銷等因。經臣部覈查例案相符,隨案覆準照辦。並因銀數零星,行令統俟各案登覆完竣,彙總題結在案。今據該撫題報四川、湖南官兵赴閩進剿、凱旋,經由江西應付各項銀兩,俱已節次登覆完結,通案奉部準銷各款共銀一萬一千九百一十五兩六錢零,臣部覈對原題及節次登覆各原案,覈准銀數,均屬相符,其所稱此內先經放給南昌、袁州、廣信三府僱募裝送官兵船價銀三千五百四十五兩四錢零,於驛站裁船銀款內動支之處,準兵部查覆,與五十二年驛站奏銷冊造動支銀數相符,應毋庸議。其餘應付各起官兵鹽菜、口糧、解運火藥炮位員役盤費、僱用夫價暨找發船價等款,準銷銀八千三百七十兩一錢九分零,據稱在於酌留五十三年地丁銀二萬兩之內照數支發找給,應如所題辦理。其存剩酌留銀一萬一千六百二十九兩八錢零,仍令該撫造入乾隆五十七年春撥冊內報部酌撥。臣等未敢擅便,謹題請旨。

乾隆五十七年二月二十二日,御前大臣經筵講官太子太保領侍衛內大臣文華殿大學士文淵閣提舉閣事管理吏部戶部三庫理藩院事務總理圓明園內事務大臣總管內務府大臣管理上駟院武備院事務總管圓明園八旗包衣三旗官兵管理健銳營事務正白旗滿洲都統步軍統領世襲三等忠襄伯臣和珅、御前大臣內大臣太子少保戶部尚書正紅旗滿洲都統管理鑾儀衛事管理御茶膳房造辦處總理工程處事務總管清漪園等處嚮導處大臣御船處統領管理鷹狗處事務總管內務府大臣臣福長安、經筵講官太子少保尚書臣董誥、左侍郎兼管順天府府尹事務署理樂部事務世襲一等輕車都尉臣蔣賜棨、右侍郎革職留任臣額勒春、右侍郎革職留任臣韓鑅、郎中臣書德、郎中臣德慶、郎中臣張灼、員外郎臣哈達納、員外郎臣圖明阿、員外郎臣丁階、主事臣蘇藩泰、主事臣福參泰、主事臣趙三元、主事臣錢豫章、主事臣楊彥青、額外主事臣錢楷、七品官臣任蘭佑、額外司務臣三多。

旨:依議。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五本四二五~四二六頁。

一五○、兵部題本

經筵講官太子太保武英殿大學士領文淵閣事管理兵部刑部戶部三庫事務領侍衛內大臣掌翰林院事兼管鑲黃旗滿洲都統誠謀英勇公臣阿桂等謹題爲通行事:兵科抄出閩浙總督覺羅伍拉納題前事內開:竊照乾隆五十年三月十五日,準兵部諮,嗣後陣亡議給世職,應行承襲人員,令該督撫查明年歲,照依旗員之例,年已十八歲者送部引見承襲,發標學習,準食全俸,其年未及歲者,先將宗圖冊結查覈具題請襲,奉旨準其承襲後,給與半俸,俟及歲時補行送部引見,照例辦理等因,遵照在案。茲據署福建布政使司事按察使戚蓼生詳稱:查得奉準部諮,議將進剿臺匪因公被害南路下淡水營外委鄧永渭照陣亡例減半給與恩騎尉世職,奉旨依議,欽此,行令查明照例辦理等因,當經轉行遵照去後。茲據福州府知府德泰詳,據閩縣知縣吉壽詳,據原任臺灣南路下淡水營外委鄧永渭族長鄧國章等稟稱:竊鄧永渭進剿臺匪,奉差被害,欽奉恩旨,準給恩騎尉世職,請將鄧永渭嫡長子鄧國忠承襲,備具宗圖供甘各結,由縣府加具印結,並聲明鄧國忠年甫九歲等由,詳送到司,覆查無異,合將送到宗圖冊結詳候察覈,具題請襲,並請撰給敕札,俟奉旨準襲後給與半俸,仍俟及歲時補行送部引見等情到臣。該臣覆查無異,除宗圖冊結送部外,相應恭疏具題,伏乞皇上睿鑑,敕部議覆施行,謹題請旨。乾隆五十六年十二月初七日題,乾隆五十七年二月初十日奉旨:該部議奏,欽此,欽遵於本日抄出到部。

該臣等議得:閩浙總督覺羅伍拉納疏稱,準部諮進剿臺匪因公被害臺灣南路下淡水營外委鄧永渭照陣亡例減半議給恩騎尉世職,行令查明照例辦理等因,當經轉行遵照去後,茲據布政使詳,據府縣詳稱:原任臺灣南路下淡水營外委鄧永渭族長鄧國章稟稱:鄧永渭進剿臺匪被害,準給世職,請將鄧永渭嫡長子鄧國忠承襲,並聲明鄧國忠年甫九歲,給與半俸,備具宗圖供結加具印結,由司詳候具題等情。臣複覈無異,除宗圖冊結送部外,理合具題請襲等因,具題前來。查律載:官員應合襲蔭者,令嫡長子孫襲蔭等語。又經軍機大臣會同臣部議奏,綠營陣亡官員議給世職,應行承襲人員,令該督撫查明年未及歲者,先將宗圖冊結查覈具題請襲,奉旨準其承襲後,給與半俸,俟及歲時補行送部引見等因,奏準在案。原任福建臺灣南路下淡水營外委鄧永渭進剿臺匪,因公被害,照陣亡例減半議給恩騎尉一次。該督既經查明鄧永渭嫡長子鄧國忠承襲,年甫九歲,請給半俸等語,查與嫡長子承襲之例相符,鄧國忠應準其承襲恩騎尉給與半俸,俟及歲時補行送部引見,其襲職敕書,俟命下之日行文吏部照例辦理。臣等未敢擅便,謹題請旨。

乾隆五十七年三月初四日,經筵日講起居注官太子太保武英殿大學士領文淵閣事管理兵部刑部戶部三庫事務御前大臣領侍衛內大臣掌翰林院事兼管鑲黃旗滿洲都統誠謀英勇公臣阿桂、經筵講官兵部尚書正藍旗滿洲都統署正白旗蒙古都統臣慶桂、左侍郎鑲紅旗漢軍副都統兼公中佐領清字經館提調臣趙■〈金英〉、經筵講官吏部左侍郎兼署兵部右侍郎臣金士松、武選清吏司掌印郎中臣博慶、郎中臣周元鼎、員外郎臣玉岱、員外郎臣富森阿、員外郎臣張丙震、主事臣徐逢豫、候補主事臣德克精阿、候補主事臣王觀、額外主事臣熊之書、額外主事臣王育琮、七品京官臣何錚。

旨:依議。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五本四二七頁。

一五一、閩浙總督覺羅伍拉納題本

兵部尚書兼都察院右都御史總督福建浙江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鹽課臣覺羅伍拉納謹題爲報銷事:竊照臺灣逆匪不法,派調各省官兵前赴剿捕,動銷軍需銀米,先據臺灣總辦局將臺灣軍需第四案內應付本省及廣東綠營各官兵鹽菜、口糧銀米登覆部查各款,詳請諮覆,經臣轉諮戶部覈銷,準到部諮,行令具題到日再議等因,轉行遵照去後。茲據布政使伊轍布、按察使戚蓼生詳稱:遵即轉行查照辦理。節據臺灣府轉準據各該承辦廳縣委員詳覆前來,本司等覆查臺灣剿捕逆匪,續奉調廣東標營官兵前赴臺灣協剿,內統領官兵之左翼鎮總兵李化龍隨帶字識同押運軍裝兵丁二十名,帶領官兵之撫標中軍參將張朝龍隨帶字識兵丁一名,提標左營守備劉光國隨帶字識同押運軍裝兵丁六名,共兵二十七名。又奉調福建督撫標福州城守各營官兵內,統領官兵之連江營遊擊樑上掄隨帶字識同押運軍裝兵丁十一名,興化城守左營都司譚綸邦隨帶字識同押運軍裝兵丁十名,共兵二十一名。又奉調福建水師陸路提標泉州城守各營官兵內,統領官兵之建寧鎮總兵鄭國卿隨帶字識同押運軍裝兵丁二十八名,帶領官兵之延平城守右營都司吳壯圖隨帶字識同押運軍裝兵丁八名,共兵三十六名。原系額派徵兵渡臺剿捕,並準粵省同本省各原營領兵將備將派撥名數造冊移會,由內地軍需總局詳請諮部備查有案。所有沿途應付鹽糧及渡海裹帶銀米,俱經粵省及內地照例應付,造報請銷,奉部覆準在案。臺灣承辦糧員查照接支月日,按例起支,於凱旋日停止,委系照例支給,並非額派徵兵之外另有跟兵。又查軍需則例內開:出征陣亡、病故兵丁多支月餉,免其扣追等語。臺灣逆匪滋事,調撥內地各起官兵,前赴協剿,軍行迅速,承辦糧員俱經查照接支月日,照例將應得口糧米石按日給領,鹽菜銀兩按月支給。緣病故各兵於患病之時,日用不無多費,是以病故之後,並無餘剩銀兩。其陣亡各兵捐軀行陣,即獲有屍身,亦無銀兩存剩,無可追繳。是此項長支鹽菜銀兩,實與軍需則例所載陣亡病故兵丁長支月餉、免其扣追之例,事同一律,應請一併照冊覈銷。理合逐款聲明,造具登覆清冊,詳送察覈具題等由前來。

臣會同撫臣浦霖覆查無異,除冊送部外,臣等謹合詞具題,伏祈皇上睿鑑,敕部核覆施行。爲此具本謹題請旨。

乾隆五十七年六月二十一日,兵部尚書兼都察院右都御史總督福建浙江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鹽課臣覺羅伍拉納。

旨:該部察覈具奏。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五本四二八頁。

一五二、閩浙總督覺羅伍拉納題本

兵部尚書兼都察院右都御史總督福建浙江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鹽課臣覺羅伍拉納謹題爲詳請報銷事:竊照剿捕臺灣逆匪,派調本省福州駐防並水陸各鎮標協營滿漢官兵,先據總辦局將裹帶鹽糧夫船腳價、租賃民房、柴蠟淡水等項列爲第二、三、四等案造冊詳送,經臣會疏具題,準到部駁,行據總辦局查明按款登覆,又經題請開銷,茲復準部駁查,轉飭遵照刪減去後。茲據布政使伊轍布、按察使戚蓼生詳稱:遵即督同局員轉飭承辦廳縣等官遵照據實刪減,節據各廳縣申詳:奉駁各款,果系實用實銷,並無絲毫浮捏,難以刪減等由。本司等覆查:軍需例載出徵官兵沿途住宿,租賃民房,每小間給銀三錢,大間給銀四錢,並無指明自過兵之日起至過畢之日止字樣。今閩省市鎮村莊各民房,均繫有人居住,前因過境官兵沿途棲止,必須租賃,是以各地方官諭令民間般移歸併,方有空出房間爲官兵住宿。當時本系按起給租,故每起有住宿二、三次者,只給銀三錢、四錢,如一起只賃宿一次者,亦照大小房間分別給租,其相隔十餘日復行住宿開銷者,乃系下起之官兵,冊內按起支發,並非重複開銷。今房租銀兩久經各居民承領,此時若一一着追,勢必擾累,殊多未便,且系實給實報,並無捏溷,應請照冊準銷。

至綠營官兵騎馱馬匹,乃系例所應得,均應按數應付,原未計其隨身行李、軍裝有若干斤重,亦非凡有軍營需用軍裝、軍火等項均就例給人夫背運也。至運送軍裝、軍火等項,以五十斤用夫一名,亦系凡有運送,均應照辦,並未指出隨兵與不隨兵之分,兩例本屬並行不悖,前冊造報將兵丁隨帶行李及隨身攜帶鳥槍、腰刀等物,聲明即用例給人夫背運,其營中撥出炮位、藥鉛、軍械各項,按五十斤用夫一名,系各照本例辦理。

是以內地軍需自第一案起至三十四案止報銷冊內,均無續運軍裝、軍火等項項目造報之事,俱系隨同各起官兵本案並例開造。其實營中撥出炮位、藥鉛一切應用軍裝,爲軍營必需,與續運軍裝、軍火等項毫無二致,難以隨兵行走,必須另給人夫。至閩省各州縣驛額設站夫,本屬無多,原系常年應付驛遞差使,當軍興之際,往來雜差繁多,其不入軍需報銷之案撥用站夫,均歸驛站項下造報,是額夫惟有不敷,並無空餘,故官兵軍裝迅速過境,需用人夫衆多,均系就地僱應,不能扣除,委系實在情形,應請照冊準銷。

又馬匹裹帶草料,均系本色,如料米系動支倉榖,軍糧草束系用價買貯倉廊,以備供應。前項赴臺馬匹所帶草束,如折價給發,海船開洋後憑何支食?但用過價銀,應行入冊開銷,是以於後款分晰造報,並非折銀給發,復行重開夫價,應請照冊準銷。

又水陸應付官兵軍裝等項,按照人數、斤數核給僱價,此乃內河則例,與海船僱價大不相同。如內河小船柁水不過五、六人,裝載物件,立時開行,計期而到,所得僱價,足敷食用。而海船柁水,每船均有二十餘人,守候風■〈日卂〉,停泊多時,難以領料。如照人數、斤數給價,在通船柁水不敷往返口食,自難強令受僱。是以前督臣李侍堯奏明官員奉差往來及載運軍裝、餉銀,並遞送緊急文報,難以石數計者,就船之大小可載若干石之數,照此計算,以歸畫一等由,欽奉硃批:此時惟以渡兵接運軍儲濟用爲要,餘可徐論,寧可從寬,欽此。是解餉、載兵,就船隻大小照載米石數給發僱價,乃系奏準辦理,並非地方官憑空支飾浮冒。今於事後,駁飭比照內河則例,按官兵人數、軍裝斤數核給僱價,在領銀之船戶,彼時既無多支,事後斷難着追,而承辦之地方官乃遵照奏案撙節給發,亦難責令賠補,實屬無從刪減,應請照冊準銷。

至海船備載淡水,系計口授食,原奏載兵一名,給船戶買備淡水錢一百五十文,言兵即官在其內,有兵即有餘丁,有官即有跟役,若拘泥原奏,必一一指駁,則官員亦未指出當與跟役、餘丁一體刪除。況跟役、餘丁與官兵飲食相同,斷無跟役、餘丁可以偏飲鹹水之理。所有隨帶跟役支過淡水錢文,自應一例準銷。其每錢九百文合銀一兩,緣時值兵差過境,一切鹽菜夫船腳價等項,雖系以銀給發,其實仍須換錢行用,市間銀多錢少,錢價未免較昂,每兩紋庫銀實只換錢八百五、六十文,業經前撫臣徐嗣曾奏請動撥江浙制錢,附搭川米船隻解閩應用,此其明證。前項買汲淡水錢文,尚在江浙制錢未到之先,而閩省雖有錢局,只敷按月給兵,爲數有限,難以撥充公用。且所給之銀,每百兩例扣平餘銀一兩,冊造每錢九百文,合銀一兩,實屬按時酌減,祗緣閩省錢價並無按月造報,況系隨時辦理之件,無關例案,是以並未報部,委無以多報少情事。其每船官兵隨帶蠟燭五斤,每員名給予火柴百斤,前已刪減十分之二計算,每船隻有蠟燭四斤,僅敷在船點照,並無報有餘剩,毋從逐船查追。其每員名實給火柴七十斤,除在船支用外,餘剩火柴,聽各官兵隨帶軍營應用,前經移明臺灣查照,免其繳回,已據臺灣局於二十案報銷凱旋官兵需用夫船銀米、火藥等項冊末聲明造報在案,並無聽人取攜,虛糜帑項,毋從將支用餘剩各款,分晰應銷、應變數目開造送核,應請照冊準銷。

又閩省抬運軍裝等項僱募人夫,與他省情形不同。如江、浙等省概系船隻載運,直隸、河南等省車馬馱載,無需槓索應用。而陝西、雲、貴各省又系按田派夫,則槓索應歸人夫自備,是以均無開銷。今閩省人夫每值差務緊要,於得價之外,尚欲增添價值,否則不肯受僱,業經前督臣李侍堯奏明有案。倘再令其自備槓索,則各人夫均系隨時僱募,並非盡屬積慣充夫之人,焉能自捐己貲購買,攜來應差,差畢仍復攜歸,勢必退縮不前,有誤軍行,故地方官不得不爲制辦添換,俾得隨到隨行。此雖例所未載,實則事所必需。況系閩省情形與西北等省不同。前經諮部有案,並無捏溷浮冒,難以刪除,應請照冊準銷。

至裹帶料米口袋,業經移明臺局逐一查明估變,另行匯案造報查覈。理合逐款聲明,造具登覆清冊,詳送察覈具題等由前來。

臣等覆查無異,除冊送部外,臣謹會同撫臣浦霖合詞具題,伏祈皇上睿鑑,敕部核覆施行。爲此具本謹題請旨。

乾隆五十七年七月十二日,兵部尚書兼都察院右都御史總督福建浙江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鹽課臣覺羅伍拉納。

旨:該部察覈具奏。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五本四二九~四三○頁。

一五三、閩浙總督覺羅伍拉納題本

兵部尚書兼都察院右都御史總督福建浙江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鹽課臣覺羅伍拉納謹題爲報銷事:竊照臺灣逆匪不法,派調各省官兵前赴剿捕,動銷軍需銀米,先據臺灣總辦局將臺灣軍需第七案內應付各省凱旋滿漢屯土官兵裹帶鹽菜、口糧銀米登覆部查各款,詳請諮覆,經臣轉諮戶部覈銷,準到部諮,行令具題到日再議等因,轉行遵照去後。茲據布政使伊轍布、按察使戚蓼生詳稱,遵即轉行查照辦理。節據臺灣府轉準據各該承辦廳縣委員詳覆前來。本司等覆查:四川屯土番族平日口食以牛羊肉面爲主,不慣米飯。臺灣四面環海,所產魚魺氣腥味鹹,該官兵等素未曾食。且由川起程赴閩,即經四川總督臣保寧奏明,給予牛羊蔬肉等物,以示優異,錄折知會一體照辦。內地沿途均系按照川省議定章程,一體應付,並給與醃肉裹帶渡臺。此次大功告竣,該屯番等凱旋內渡,尤未便兩歧,是以承辦各員,不得不查照內地應付章程辦理。且既繫裹帶,必須鹹醃,俾免臭腐。其給過肉價,原系遵照川省知會辦理,並非承辦之員例外濫應,即難責令賠補,而該屯番等宣力行間,凱旋已久,又未便移明川省着追還款,業於臺局第五案內據實詳請題覆,所有給過醃肉價錢二千三百五十四千四百文,應請仍照原冊覈銷。理合查明據實登覆,詳請核題前來。

臣會同撫臣浦霖覆查無異,謹合詞具題,伏祈皇上睿鑑,敕部核覆施行。爲此具本謹題請旨。

乾隆五十七年七月二十二日,兵部尚書兼都察院右都御史總督福建浙江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鹽課臣覺羅伍拉納。

旨:該部察覈具奏。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五本四三一頁。

一五四、閩浙總督覺羅伍拉納題本

兵部尚書兼都察院右都御史總督福建浙江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鹽課臣覺羅伍拉納謹題爲報銷事:竊照臺灣逆匪不法,派調各省官兵前赴剿捕,動銷軍需銀米,先據臺灣總辦局將臺灣軍需第五案內應付侍衛章京暨廣西、四川、貴州、湖南等省滿漢屯土官兵鹽菜、口糧銀米登覆部查各款,詳請諮覆,經臣轉諮戶部覈銷,準到部諮,行令具題到日再議等因,轉行遵照去後。茲據布政使伊轍布、按察使戚蓼生詳稱:遵即轉行查照辦理,節據臺灣府轉準據各該承辦廳縣委員詳覆前來。本司等覆查:軍需則例內開,出征陣亡、病故兵丁多支月餉,免其扣追等語。臺灣逆匪滋事,調撥內地各起官兵前赴協剿,軍行迅速,承辦糧員俱經查照接支月日,照例將應得口糧米石按日給領,鹽菜銀兩按月支給,緣病故各兵於患病之時,日用不無多費,是以病故之後並無餘剩銀兩,其陣亡各兵捐軀行陣,即獲有屍身,亦無銀兩存剩,無可追繳。是此項長支鹽菜銀兩,實與軍需則例所載長支月餉免其扣追之例事同一律,應請免其扣追。又內地第二十三案造報欽差將軍公福康安統領巴圖魯侍衛章京、文武官員、兵丁、番丁、遣犯實共四百七員名,而臺灣造報本案鹽菜、口糧共三百八十九員名,計短少十八員名,緣內地二十三案冊內之湖南嶽州府知府德明額、原任上洋通判鄭一桂、南平縣教諭郭廷筠、候補鹽大使張均等四員應支鹽糧匯入臺灣第六案文員鹽糧冊內造報請銷;又書吏餘嘉謨、鄭光、鄭齊、林德、謝成、許斌、醫生莊延保、畫匠宣通海、鄭文嘉、刻匠施角使等共十名,匯入臺灣第十二、十三案隨營書識鹽糧冊內造報請銷;又原任上洋通判鄭一桂隨帶壯丁蔡慶、林天茂、邵天升、陳問等四名到軍營後,所有應得鹽菜口糧俱系該員自行捐給,並未動銷正項。以上共十八員名,未經併入本案匯造,是以較之內地軍需第二十三案內官兵名數短少一十八員名。至前起官兵渡臺,內地原支裹帶鹽菜銀一千九百一十二兩四錢,口糧米六百六十九石六鬥,內本案扣除官兵裹帶鹽菜銀二千二十九兩五錢;又第二十三案造報應付隨營書識冊內,扣除裹帶鹽菜銀四十二兩,共扣除鹽菜銀二千七十一兩五錢,較之內地裹帶原數,計長出銀一百五十九兩一錢。又本案扣除官兵裹帶口糧米六百一十八石六鬥,又二十三案扣除裹帶口糧米六石,共扣除口糧米六百二十四石六鬥,較之內地裹帶原數,計短米四十五石。緣內地支發裹帶鹽糧,其鹽菜銀兩系給領兵各官承領,而口糧米石系交船戶承領裝載,至抵臺之日,各領兵官開報裹帶鹽菜,實祗一千九百一十二兩四錢,而船戶開報米石,因在船日久,耗折較多,計短交米四十五石。當經糧站委員以軍需攸關,未便任其耗折,照數飭追,該船戶等即照彼時臺灣米價每米一石交銀三兩五錢三分五釐六毫,共交銀一百五十九兩一錢。維時軍行迅速,各委員不及買補還款,其應支口糧即照船戶實交米數按日扣算,於臺灣軍需米石動支給發,其船戶所交米價銀一百五十九兩一錢,即存爲支發官兵鹽菜之用,是以裹帶鹽菜內有長出銀一百五十九兩一錢,而口糧米內計短米四十五石。俯俟報銷完竣,於彙總收支銀糧冊內登明造報。所有前起官兵實支鹽菜銀四千九百九十兩二錢一分五釐一毫,口糧米一千一百七十石一斗五升七合九勺,應請照數覈銷。

至四川屯土番族,平日口食以牛羊肉面爲主,不慣米飯。臺灣四面環海,所產魚魺,氣腥味鹹,該官兵素未曾食。且由川起程赴閩,即經四川總督臣保寧奏明,給予牛羊蔬肉等物,以示優異,錄折知會,一體照辦,內地沿途,均系按照川省議定章程一體應付,並給與醃肉裹帶渡臺,仍撥解牛隻以資接濟。臺灣軍營系征剿之地,未便兩歧,是以承辦各員,不得不查照內地應付章程辦理。其給過肉價,系實在支食之項,既難責令承辦之員賠補,又未便移明川省着追還款。所有給過肉價錢文,並宰過內地撥解牛隻,應請一併照冊覈銷。理合逐款聲明,造具登覆清冊,詳送核題等由前來。

臣會同撫臣浦霖覆查無異,除冊送部外,臣謹合詞具題,伏祈皇上睿鑑,敕部核覆施行。爲此具本謹題請旨。

乾隆五十七年七月二十二日,兵部尚書兼都察院右都御史總督福建浙江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鹽課臣覺羅伍拉納。

旨:該部察覈具奏。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五本四三一~四三二頁。

一五五、閩浙總督覺羅伍拉納題本

兵部尚書兼都察院右都御史總督福建浙江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鹽課臣覺羅伍拉納謹題爲報銷事:竊照臺灣逆匪不法,派調各省官兵前赴剿捕,動銷軍需銀米,先據臺灣總辦局將臺灣軍需第六案內應付澎湖左右營並班滿留臺弁兵軍營辦事文員及投誠人等鹽菜口糧銀米登覆部查各款,詳請諮覆,經臣轉諮戶部覈銷,準到部諮,行令具題到日再議等因,轉行遵照去後。茲據布政使伊轍布、按察使戚蓼生詳稱:遵即轉行查照辦理,節據臺灣府轉準,據各該承辦廳縣委員詳覆前來。本司等覆查:軍需則例內開,出征陣亡病故兵丁多支月餉,免其扣追等語。臺灣逆匪滋事,調撥內地各起官兵前赴協剿,軍行迅速,承辦糧員,俱經查照接支月日,照例將應得口糧按日給領,鹽菜銀兩按月支給。緣病故各兵於患病之時,日用不無多費,是以病故之後,並無餘剩銀兩。其陣亡各兵捐軀行陣,即獲有屍身,亦無銀兩存剩,無可追繳。是此項長支鹽菜銀兩,實與軍需則例所載陣亡、病故兵丁長支月餉免其扣追之例,事同一律,應請免其扣追。又節次派委押解軍營鉛藥渡臺,留臺協剿官兵在內地原支裹帶鹽菜銀六十三兩、口糧米二十一石,業於內地軍需第三十一案內造報在案,茲本案扣除鹽菜銀一百二十六兩、口糧米八石四鬥,較之內地裹帶原數計長銀六十三兩,短米一十二石六鬥。緣內地支發裹帶鹽糧,其鹽菜銀兩系給押運各官承領,而口糧米系交船戶承領裝載。至抵臺之日,各領兵官開報裹帶鹽菜實祗銀六十三兩。而船戶交繳餘剩米石,因船隻遭遇風浪,該船戶等收管不慎,內有溼米一十二石六鬥,黴爛不堪食用,當經糧站委員以軍糈攸關,未便無着,照數飭追。維時臺灣米價昂貴,每米一石價值制錢三千八、九百文,而錢價又復過昂,該船戶等於每米一石折實交銀五兩,共交銀六十三兩。維時軍行迅速,各委員不及買補還款,其應支口糧即照船戶實交米數按日扣算,於臺灣軍需米石動支給發。其船戶所交米價銀六十三兩,即存爲支發官兵鹽菜之用。是以裹帶鹽菜銀內有長出銀六十三兩,而口糧米內計短米一十二石六鬥,俯俟報銷完竣,於彙總收支銀糧冊內登明造報,應請察覈。

又見升都司莊錫舍率衆棄械投誠,留營打仗。維時賊匪正在猖獗,此等投誠散衆,自應妥爲安輯,以廣招徠。是以承辦糧員,俱經查照投誠日起,照綠營兵丁之例,將應得口糧按日給領,鹽菜銀兩按月支給。查病故各散衆,於患病之時日用不無多費,是以病故之後並無存剩銀兩。其陣亡各散衆捐軀行陣,即獲有屍身,亦無銀兩存剩,無可追繳。所有此項長支鹽菜銀兩,委系實給有據,既難責令承辦之員賠補,又未便在於散衆家屬着追歸款。應請俯照陣亡兵丁長支月餉免其扣追之例,一律照數覈銷。

又查革職彰化縣知縣張貞生,系奉參革職並無餘罪之員,彼時軍務緊要,因該員曾任臺灣,熟悉情形,奉委在營辦事,與效力贖罪人員有間。所有支過鹽菜銀四十五兩零,口糧米一十一石零,應請照數覈銷。

至臺灣撫卹歸莊難民,動用軍需銀兩,現已歸於臺局第二十八案造冊請銷,是承辦撫卹官員應領鹽菜,毋庸另案辦理,應請仍匯入本案照數準銷。理合逐款聲明,造具登覆清冊詳送核題等由前來。

臣會同撫臣浦霖覆查無異,除冊送部外,臣等謹合詞具題,伏祈皇上睿鑑,敕部核覆施行。爲此具本謹題請旨。

乾隆五十七年七月二十二日,兵部尚書兼都察院右都御史總督福建浙江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鹽課臣覺羅伍拉納。

旨:該部察覈具奏。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五本四三三頁。

一五六、兵部「爲內閣抄出鳥嚕木齊都統尚安奏」移會(九月二十七日)

兵部爲移會事:車駕司案呈,九月二十日,內閣抄出,鳥嚕木齊都統尚奏效力廢員邵振剛等三年期滿一折,除行文外,相應抄錄清字原奏,移會稽察房可也。須至移會者。計粘單一紙。右移會稽察房。乾隆五十七年九月日。

乾隆五十七年九月十九日,內閣奉上諭:據尚安奏柴大紀案內發往鳥嚕木齊效力贖罪之邵振剛等二十一名,三年期滿,照例開列名單,進呈請旨定奪等語。其情節內饋送夫價又收受包差、開賭錢文之邵振剛一名,系守備兼署都司,職分較大,着再留十年。其原任千總陳朝魁等十一名,雖系饋送夫價又受包差、開賭錢文,但職分較小,俱着再留六年。至未經饋送夫價止受包差、開賭錢文之鄭名邦等九名,俱着再留三年,以示區別。各該犯效力期滿,着即釋令回籍,不必再行請旨。該部知道。折併發。欽此。

柴大紀案內饋送夫價又受包差、開賭錢文者十二名:邵振剛,原任守備署都司;陳朝魁,原任千總署守備;席榮,原任千總署守備;帥挺,原任千總;陳國東,原任把總;巫昆,原任千總;鄭攀鳳,原任把總;許朝芳,原任千總;葉琪英,原任把總;黃廷楊,原任千總;孫朝亮,原任把總;靳金梁,原任把總。並未饋送夫價,止受包差、開賭錢文者九名;鄭名邦原任千總;董學海,原任把總;石光升,原任把總;王殿開,原任把總;施必得,原任把總;李春魁,原任把總;沈祖禮,原任把總;符敦仁,原任把總;石生輝,原任把總。以上共二十一名,俱於乾隆五十四年六月內發到烏嚕木齊效力贖罪,今扣至五十七年六月,三年期滿。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五本四三五頁。

一五七、閩浙總督覺羅伍拉納題本

兵部尚書兼都察院右都御史總督福建浙江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鹽課臣覺羅伍拉納謹題爲詳請等事:竊照閩省剿捕臺灣逆匪,製造棉馬掛、單套褲、鳥槍等項需用工料,並夫船價腳、兵丁盤費各銀米,先據總辦局福建布政使伊轍布等列爲內地第十四案造冊詳送,經臣會疏具題請銷,準到部駁,當經查覈登覆在案。茲又準到部諮。以打造鳥槍一萬六千杆所開纏絲、盤胎、匠工,雖據聲稱實系必需,但究與定例不符。漆飾槍殼,亦屬定例所無,應減去銀三千六十四兩,在於承辦之員名下追繳歸款。至用過腳費,每夫每站多支銀一錢,共銀三百四十一兩六錢三分,應令遵照原奏,統入攤捐數內彙報。

其解運軍營一切對象,定例口內支給盤費騾腳,出口以後照進徵例支給鹽菜口糧。今冊造派出押運棉衣等項弁兵跟役,自南臺、廈門、蚶江登舟出口起,至鹿耳門、鹿仔港、北淡水等處,均照口內例往回支給盤費銀兩,與例不符。所有支過盤腳費銀三百一十兩八錢五分一釐八毫,不便準銷,應令查明定例,分別口內、口外,另行核辦,刪減造報,再行覈銷。其撥補各營鳥槍及追扣棉衣工料,即行分晰造報查覈等因,轉行遵照去後。

茲據總辦局布政使伊轍布、按察使戚蓼生詳稱:覆查打造鳥槍項下應追覈減工料銀三千六十四兩,業經移飭在於各承辦官名下照數着追完繳在案,應飭上緊追完解司歸款,另行造報查覈。至用過腳費,每夫每站多支銀一錢,共銀三百四十一兩六錢三分,應俟各案夫價經部覆準之日,逐一查覈應攤確數,遵照原奏,在於州縣以上各官養廉內分年攤捐歸補彙報。其押運赴臺棉衣等項各弁兵跟役,自出口之日起,例應支領鹽菜口糧,前造冊內開支盤費,與例未符。茲遵部行,逐一照例確核,將出口之日起給予鹽菜口糧所需米石,按照月報中米市值折價,通計共刪減銀八十五兩五錢二分六釐,照數飭追歸款報撥。至撥補各營鳥槍及追回棉衣工料銀兩,應俟全數撥補釦完之日,另行分案造報查覈。理合查明登覆,並分晰造冊,詳請察覈具題等由前來。

臣覆查無異,除冊送部外,臣謹具題,伏祈皇上睿鑑,敕部核覆施行。再福建巡撫印務系臣兼署,毋庸會銜,合併陳明。爲此具本謹題請旨。

乾隆五十七年十一月十二日,兵部尚書兼都察院右都御史總督福建浙江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鹽課臣覺羅伍拉納。

旨:該部察覈具奏。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五本四三六頁。

一五八、戶部題本

經筵講官太子太保領侍衛內大臣文華殿大學士管理吏部戶部理藩院事務三等忠襄伯臣和珅等謹題爲詳請事:戶科抄出閩浙總督覺羅伍拉納等將內地軍需第七、八、九等案應付本省及浙江、廣東滿漢官兵赴臺進剿動支銀米各項駁查各款查明題覆一案,乾隆五十七年八月二十九日題,十月十八日奉旨:該部察覈具奏,欽此,欽遵於本日抄出到部。該臣等查得:閩浙總督覺羅伍拉納等將內地軍需第七、八、九等案應付本省及浙江、廣東滿漢官兵赴臺進剿動支銀米各項駁查各款查明題覆請銷前來。查疏冊內開:

一、奉部覆:官兵過境,租賃民房,有前後往宿二、三次開銷租價,亦有賃住一宿即行開銷,又有相隔十餘日住宿,復行重複開銷者,與定例自過兵之日起、至過畢之日止開銷租價不符。駁令查明各該地方租賃民房之處,所有各該省陸續經過住宿者,統計只准開銷一次房租,其餘各起不得重複另開租價,據實刪減,另造妥冊題報等因。查閩省市鎮村莊各民房,均繫有人居住,前因過境官兵沿途棲止,必須照例租賃,是以各地方官諭令民間搬移歸併,方有空出房間爲官兵住宿。當時本系按起給租,故每起有住宿二、三次者只給銀三錢、四錢。如一起只賃宿一次者,亦照大、小房間分別給租。其相隔十餘日復行住宿開銷者,乃系下起之官兵。冊內按起支發,並非重複開銷,應請照冊準銷等語。查官兵過境租賃民房,現據該督等於第二、三、四案內登覆,經臣部查軍需例載,出征官兵沿途住宿及到省守候進剿,如暫行屯駐及偶爾過往,爲日無多,除有賬房可住者仍搭支居住外,如賬房不便或屯住日期較久,預租店房,小間給租銀三錢,大間給租銀四錢,原指租賃住宿日期較久,始準照間給租,並非經過住宿一、二日,或隔日住宿即準給租價三錢、四錢。即如奉調各省各起官兵,各由本營地方起程,某處官兵若干名分起行走,頭起首站至某處住宿租賃民房,此後各起續到,俱由此路,即在頭起所租民房內住宿,俟過畢之日始按房間大小分別給發租價一次,方與例意吻合。至偏僻營汛奉調兵數減少,只住宿一、二次者,其房租自應酌量減給。軍需錢糧,一切俱應詳慎撙節,未便任意浮開,漫無節制。乃承辦各員,當各兵起行之初,既未遵照定例辦理,給發租價,又不詳核例意,率行開支,殊屬不合,駁令將開支租價銀兩核明應減、應銷確數,妥議另冊題報,再行覈銷在案。今第七、八、九案應付本省及浙江、廣東滿漢官兵經過各站租賃民房用過租價銀一千一百二兩八錢,事同一律,應令該督等查照第二、三、四等案指駁情節,分別減銷各數,另冊具題,到日再行一併核議。

一、奉部覆:營中撥出炮位、藥鉛等項,既系隨兵行走,自應於各兵例給人夫抬送,何得另開夫價?且查閩省各州縣驛,均有額設站夫,何以並未撥用,概行僱夫應付?所有用過夫價,除每名每站浮支銀一錢遵駁攤捐歸款外,其餘夫價銀三萬六千七百三十五兩一分一釐六毫零、口糧米四百七十石九鬥五升二合五勺,行令查明刪減,題報覈銷等因。查綠營官兵乘騎本營例馬,外委馬步兵丁每二名給馱馬一匹,官兵之跟役每五名給馱馬二匹,如無馬匹處所按每百名給夫八十名,除去例帶餘丁三十名外,仍給夫五十名,跟役按應得馬數每馬一匹折夫二名,是綠營官兵騎馱馬匹乃系例所應得,均應按數應付。又運送軍裝、軍火等項,以五十斤用夫一名,亦系凡有運送,均應照辦,並未指出隨兵與不隨兵之分。前冊造報,將兵丁隨帶行李及隨身攜帶鳥槍、腰刀等物聲明即用例給人夫背運,其營中撥出炮位、藥鉛、軍械各項,按五十斤用夫一名,系各照本例辦理。是以內地軍需自第一案至三十四案奏銷冊內,均無續運軍裝、軍火等項項目造報之事,俱系隨同各起官兵本案分別開列。其實營中撥出炮位、藥鉛一切應用軍裝,爲軍營必需,即與續運軍裝、軍火等項並無二致,未便指爲隨兵行走,不準另給人夫,致滋賠累。至閩省各州縣驛,額設站夫本屬無多,原系常年應付驛遞差使。當軍興之際,往來雜差繁多,其不入軍需報銷之案撥用站夫,均歸驛站項下造報,額夫惟有不敷,並無餘空。是以官兵軍裝過境,需用人夫,均系就地僱應,不能扣除,委系實在情形,應請照冊覈銷等語。查綠營官兵例給人夫之外,將營中撥出炮位、藥鉛等項,另按五十斤給夫一名,先經臣部以炮位、藥鉛等項既系隨兵行走,自應於各兵例給人夫抬送,何得另行開支夫價?且閩省各州縣驛,均有額設站夫,何以並未撥用扣除,概行僱夫應付?是以核駁。今據該督題覆,各州縣驛額設站夫本屬無多,原爲常年應付驛遞差使之用。軍興之際,往來雜差繁多,其不入軍需報銷之案撥用站夫,均歸驛站項下造報,額夫並無閒空,是以僱夫應付等語。臣部核其登覆,尚屬實在情形,應準其僱夫應付。至所稱綠營官兵隨帶行李及隨身攜帶鳥槍、腰刀等項,已用例給人夫背運,其營中撥出炮位、藥鉛、軍械各項,並未另行項目造報,均隨同各起官兵本案分別開造,與續運軍裝、軍火等項並無二致,是以各照本例辦理,未便指爲隨兵行走,不準另給人夫,致滋賠累等語。臣部查第四案福州駐防滿營撥出炮位、藥鉛、軍械等項,據冊內聲明,統以馬馱例給人夫抬送,並未另照續運軍裝、軍火之例,按五十斤給夫一名,按站開銷夫價。綠營官兵,事同一律,既經照例給與馱馬折夫,並按每兵百名給夫八十名,此項人夫原爲背運軍裝、行李而設,且每夫一名開支夫價銀一錢,原爲閩省軍需一切軍裝、軍火等項統系隨兵行走,並無另起運送之案,是以從優支給。該督等於此項夫價之外,另將軍裝按五十斤用夫一名,是一事而兩例兼用,實屬冒濫。且查湖南、廣東、江西等省隨兵行走軍裝,先據各該督撫按五十斤用夫一名請銷,臣部核駁,均經遵駁刪減在案。閩省運送隨兵行走軍裝,未便獨請開銷,業於第二、三、四案內駁令照例核明應銷、應刪各數,另冊題報。今第七、八、九案於例給人夫之外,另按五十斤給夫一名,事同一律。所有用過夫價銀三萬六千七百三十五兩一分一釐六毫零、口糧米四百七十石九鬥五升二合五勺,未便議準,應令該督等查照第二、三、四等案指駁情節,一例刪減,另冊具題,到日再行核辦。

一、奉部覆:官兵騎馬折夫並官員之跟役馱馬折夫,例無回空銀兩,行令通查軍需各案,將此項人夫回空銀兩刪除造報等因。遵查閩省辦理兵差、運送軍械等項僱募人夫,因正價不敷,經前督臣李侍堯聲明情由,專摺奏請內地僱夫照金川口內之例,正價五分、口糧米一升之外,加給回空銀五分,設再有不敷,俟事竣後另於通省各官通融攤捐歸款等因,奏準遵辦在案。是回空銀兩,系奏明給予,則凡受僱充夫,一體應差者,即應一例支給回空銀兩。此項官員騎馬並官員之跟役應得馱馬,因無馬匹,每匹折夫二名應付前進,與兵丁抬運軍裝人夫,同途並行,斷不能將回空糧銀,或給或停,兩岐辦理。且馱馬折給人夫,亦系扛抬行李,更難將該夫有無應得回空,分別給發。應請仍照原奏,一併給予回空銀兩,以昭畫一等語。查官兵騎馬,例無折夫之條。此次閩省軍務,因無馬匹,且每官一員止給騎馬一匹,是以準其同跟役應得馱馬每一匹折夫二名。但此項人夫,本因閩省無有馬匹,通融酌給,與抬送軍裝糧餉不同。且查前督李侍堯奏請加給回空夫價折內,祗聲明運送軍械等項,並無馬折人夫在內。所有此項回空夫價,臣部未便議準,應令該督等通查軍需各案,將此項馬折人夫所給回空銀兩,一體刪除,造報查覈。

一、奉部覆:赴臺官兵配渡海船,據該督等題覆,坐載官兵虛佔地步,一人坐臥之地即可堆糧五、六石,其裹帶鹽糧並軍裝、藥鉛、行李等項,均應覈算在內。坐兵四、五十名者即需載米八、九百石之船,坐兵百餘名者即需載米一千餘石之船,始能容受。但海船坐載官兵及軍裝餉鞘等項,有人數、斤數可稽,駁令比照內河則例,按官兵人數、軍裝斤數核給僱價,妥議另報,再行覈銷等因。查前督李侍堯奏明:官員奉差往來,及運載軍裝、餉銀,遞送緊急文報,難以石數計者,就船之大小可載若干石之數,照此計算,以歸畫一等因。欽奉硃批:此時惟以渡兵接運軍儲濟用爲要,餘可徐論;寧可從寬,欽此。是解銀載兵,就船隻大小載米石數給發僱價,乃系奏準辦理,並非地方官憑空支飾浮冒。今於事後駁飭比照內河則例,按官兵人數、軍裝斤數核給僱價,在領銀之船戶既各他往,無可着追,而承辦之地方官遵照奏案辦理,亦難責令賠補,應請照冊準銷等語。查赴臺官兵配渡海船,按船隻大小可載米若干石數開銷僱價之處,先據該督等於第一案內題覆,坐載官兵虛佔地步,一人坐臥之地,即可堆糧五、六石,其裹帶鹽糧並軍裝、鉛藥、行李等項,均應覈算在內。坐兵四、五十名者即需載米八、九百石之船,坐兵百餘名者即需載米一千餘石之船,始能容受等因。經臣部查:海洋有更數可稽,官兵及軍裝、餉鞘等項,有人數、斤數可稽,官兵坐載船隻,既據該督等將軍裝、藥鉛等項覈算在內,則即按人數、斤數核給僱價,甚爲簡便,何必牽引運米之條,致滋弊混?若謂官兵虛佔地步,一人坐臥之地即可堆糧五、六石,則軍裝、餉鞘等項並不虛佔地步,何以第十三案運送餉鞘冊內,候補從九品鄒茂烈管運一船,該船可載米一千一百石,並無配載軍裝,止裝運餉銀一萬兩,開銷僱價銀三百五十六兩零?知縣史必大等管運一船,該船可載米一千二百石,並無配載軍裝,止裝運餉銀二萬兩,開銷僱價銀三百八十八兩零?其餘類此,不可勝數。覈對前後海船報銷各案,甚屬錯謬。駁令比照內河則例,按官兵人數、軍裝斤數核給價值在案。況查閩省海運章程,每糧一石每百里給運腳銀二釐四毫;又臺運內地軍米至廈門十二站,每石給水腳銀八分,此向來臣部準銷之成例。至軍需定例,運糧水腳每百里每石給銀三分六釐者,緣用兵省分,需糧孔急,若不寬爲給價,恐船戶裹足不前,有誤軍需,是以一切俱從寬裕。查該省海路運送軍糧各案,既照軍需定例每石開支水腳銀三分六釐,其渡臺官兵自應亦照軍需內河例每員名給銀三分,方昭平允。即以該督等所稱官兵虛佔地步,每官兵一員名即須糧五、六石之地始能容受,而該省由臺運米一石至廈門十二站給水腳銀八分,載兵由廈門至臺亦系十二站,每名每百里以三分合計,該銀三錢六分,是每兵一名所給船價已抵運米五、六石之數,正與官兵虛佔地步之說符合。該督照此每兵一名請銷銀三分,已屬寬裕,乃聽承辦之員任意浮開,如載兵五、六十名之船,由廈渡臺,即請銷銀三百四、五十兩之多。經臣部節次駁令刪減,該督等並不遵照辦理,殊非核實辦公之道。軍需錢糧,絲毫均關國帑,豈容如此冒濫浮開?業於第二、三、四案內駁令詳查各站至臺裏數,覈實刪減,另造妥冊題覆,再行覈銷在案。今第七、八、九案用過海船僱價銀七萬六千七百一十四兩二錢,事同一律,應令該督等查照第二、三、四等案指駁情節,一例刪減,另冊題報,到日再行核辦。

一、奉部覆:海洋鹹水難資炊爨,既據該督題覆,每官兵一員名給船戶淡水錢一百五十文,系實在情事,萬難刪減。戶部查與原任總督李侍堯奏明原案及海洋情形均屬相符,應準支給。但查跟役餘丁淡水錢文,原奏內未經議及,此案冊造支過跟役餘丁淡水錢文,應令飭追,歸款報部。至每錢九百文合銀一兩,該省並無報部案據,其中有無以多報少情弊,無憑查覈。且該省本有錢款可動,何須以錢合銀,致滋弊混等因。查海船備載淡水,系計口授食,原奏載兵一名給船戶淡水錢一百五十文,言兵即官在其內,有兵即有餘丁,有官即有跟役,所有跟役、餘丁支過淡水錢文,應請一例準銷。其每錢九百文合銀一兩,緣時值兵差過境,一切鹽菜夫腳船價等項,雖系以銀給發,其實仍須換錢行用。當軍興之際,在在需用錢文,市間錢價未免較昂,經前撫徐嗣曾奏請動撥江浙制錢附搭川米船隻解閩應用,前項給買淡水錢文,尚在江浙制錢未到之先,而閩省雖有錢局,只敷按月給兵,爲數有限,難以撥充公用。且所給之銀,每百兩例扣平餘一兩,冊造每錢九百文合銀一兩,實屬按時酌減。閩省錢價,並無按月造報,況系隨時辦理,無關例案,是以並未報部,委無以多報少情弊,應請照冊準銷等語。查渡海官兵備買淡水錢文,先因原奏內並無跟役、餘丁,是以核駁。今據該督等登覆,言官兵即有跟役、餘丁在內,斷無責令偏飲鹹水之理。臣部核其所登,尚屬實情,所有跟役、餘丁支過淡水錢二百九十一千七百五十文,應準其一體開銷。至每錢九百文合銀一兩之處,現據該督等於第二、三、四案內登覆,經臣部查江浙制錢,彼時即未到閩,此案應用錢文未及動用,何以通計軍需各案,此項買水錢文並無以錢給發之案?且每銀一兩易制錢九百文,即當用兵之日,錢價亦不應如此昂貴。駁令確查實在價值,題覆到日再行覈定在案。今第七、八、九案用過買水錢文折抵銀兩之處,應令查照第二、三、四案指駁情節,一體據實查辦題覆,再行核議。

一、奉部覆:官兵每員名辦給燒柴一百斤,每船辦給蠟燭五斤,據請仍照酌減十分之二覈銷。但渡臺船隻,一遇風色順利,計日即可到臺,所帶燒柴、蠟燭必無用盡之理。如有餘剩,均應按數繳收或變價歸公,未便聽人取攜。行令查明於何日登舟,何日到臺,將備帶蠟燭、燒柴在船支用若干,餘剩若干,分晰應銷、應變數目,報部核議等因。查每船官兵隨帶蠟燭五斤,每員名給予火柴一百斤,前已刪減十分之二計算,每船隻有蠟燭四斤,僅敷在船點照,亦無報有餘剩,無從逐船查追。其每員名只有火柴八十斤,除在船支用外,餘剩火柴,聽各官兵隨帶軍營應用。前經移明臺灣查照,免其繳回,並無聽人取攜,虛糜帑項。無從將支用餘剩各數,分晰應銷、應變數目,開造送核。應請照冊準銷等語。查官兵渡臺,每船辦給蠟燭五斤,每員名火柴一百斤,除前次刪減十分之二外,每船蠟燭四斤,每員名實給火柴八十斤,先經臣部駁令查明渡臺官兵於何日登舟,何日到臺,將備帶燒柴、蠟燭在船支用若干,餘剩若干,分晰應銷、應變數目,報部核議在案。今據該督題覆,每船蠟燭四斤,只敷在船點照,並無報有餘剩,無從逐船查追。其火柴八十斤,除在船支用外,餘剩火柴聽各官兵隨帶軍營應用。前經移明臺灣查照,免其繳回;並無聽人取攜情事,無從將支用餘剩各數分晰開造等語。查每船蠟燭四斤,爲數本屬無多,既稱只敷在船點照,並無報有餘剩,應毋庸議。其每員名火柴八十斤,計每船坐載官兵四、五十名至百十餘名不等,所載火柴甚多,官兵登岸時,即應將餘剩火柴秤驗查收。即官兵需帶軍營應用,亦應登冊,以便稽查。今以移明臺灣概免繳回爲辭,則當時多辦虛冒,事後荒唐無着,殊非核實辦公之道。事關軍需錢糧,絲毫俱應詳慎,豈容如此草率了事?業於第二、三、四案內,議令通查各起官兵在船日期,備帶火柴支用確數,另冊請銷。其餘剩柴薪,承辦之員並不按數查收歸公,一任拋撒,實屬辦理不善。行令按照原價着落賠補在案。今第七、八、九案辦給官兵燒柴,事同一律。所有用過價銀二千二百八十七兩九錢五分,除刪減二成銀四百五十七兩五錢九分外,其餘請銷銀一千八百三十兩三錢六分,應令該督等查照第二、三、四等案指駁情節,分別應銷、應存,一例查辦報部,再行核辦。

一、奉部覆:馬匹裹帶草束,即系折給銀兩,自不得復支夫價船腳,致滋弊混。所有用過夫價銀四兩五錢九分、水腳銀二分二釐九毫、口糧米四鬥五升九合,行令刪除,歸款報部等因。查馬匹裹帶草料,均系本色,如料米系動支倉榖,軍糧草束系用價買備供應。前項赴臺馬匹所帶草束,如折價給發,則船隻開行,經由重洋之中,無可置辦,則亦毋庸折價。且馬無草束,日只倉米三升,如何足敷餧養?祗緣用過價銀,應付入冊開銷,並非折銀給發,應請照冊準銷等語。查馬匹裹帶草束,先因冊報每十斤重草一束,照依例價給銀九釐,經臣部以既系折銀支給,未便復開運送夫價、口糧,核駁刪除。今據該督題覆,馬匹裹帶料草,均支本色,並非折銀給發等語。臣部核其所登情節,覈對初次題報銷冊相符,所有運送本色草束用過夫價銀四兩五錢九分、口糧米四鬥五升九合、水腳銀二分二釐九毫,覈算應支數目相符,應準開銷。

一、奉部覆:馬匹裹帶料米裝用口袋,行令即行查收估變歸款等因。查裹帶料米口袋,業經移明臺局逐一查收,據實估變,另行匯案造報查覈等語。查裹帶料米口袋、口繩,該督既稱移明臺局逐一查收,據實估變,另行匯案造報,應俟造報到日,再行核辦。

一、奉部覆:運送軍裝、軍火等項,止準每站給與夫價,並無辦給槓索之條,行令刪除,歸款報部等因。查閩省抬運軍裝等項,僱募人夫,與他省情形不同。如江浙等省概系船隻載運,直隸、河南等省車馬馱載,無須槓索應用。而陝西、雲、貴各省,又系按田派夫,則槓索應歸人夫自備。是以均無開銷。今閩省人夫與他省情形不同,每值差務緊要,於得價之外,尚欲增添價值,否則不肯受僱,業經前督李侍堯奏明有案。倘再令其自備槓索,則各夫均系隨時僱募,焉能自捐已資購買,攜來應差?是以地方官不得不制辦添換,俾得隨到隨行。此雖例所未載,實則事所必需。前經諮明戶部有案,並無捏混浮冒,難以刪除,應請照冊準銷等語。查抬運軍裝等項,僱募人夫,製備槓索,該督等雖稱實屬事所必需,但各案軍需並無成例可循,且沿途各省運送一切對象,並未備制槓索,亦不聞致有貽誤之處。是此項槓索價銀,實屬例外添支。且逐站添換,尤屬任意糜費,未便議準。所有用過工料銀七錢八分八釐,應令該督等速飭刪除,歸款報部查覈。臣等未敢擅便,謹題請旨。

乾隆五十七年十二月十三日,御前大臣經筵日講起居注官太子太保領侍衛內大臣文華殿大學士文淵閣提舉閣事管理吏部戶部三庫理藩院事務掌翰林院事總理圓明園內事務大臣總管內務府大臣管理上駟院武備院事務總管圓明園八旗包衣三旗官兵管理健銳營事務正白旗滿洲都統步軍統領世襲三等忠襄伯臣和珅、御前大臣內大臣太子少保戶部尚書正紅旗滿洲都統管理鑾儀衛事管理御茶膳房造辦處總理工程處事務總管清漪園等處嚮導處大臣御船處統領管理鷹狗處事務總管內務府大臣臣福長安、經筵講官太子少保尚書臣董誥、左侍郎兼署刑部右侍郎事務正白旗滿洲副都統臣松筠、左侍郎兼管順天府府尹事務署理樂部事務世襲一等輕車都尉革職留任臣蔣賜棨、右侍郎兼鑾儀衛鑾儀使臣阿迪斯、右侍郎臣韓鑅、郎中臣德慶、員外郎臣福參泰、員外郎臣哈達納、員外郎臣丁階、員外郎臣朱棟、主事臣蘇藩泰、主事臣克誠、主事臣趙三元、(下缺)

旨:依議。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五本四三七~四四一頁。

一五九、臺灣總兵哈當阿等奏摺

哈當阿等跪奏爲拏獲抗逃投誠股頭、審明辦理、恭折具奏事:據署鳳山縣翟灝稟報:本年四月初三日,會營拏獲抗逃投誠股頭林青一犯,臣等即飭提到郡,督同臺灣府知府楊紹裘嚴審。緣林青籍隸晉江,居住鳳山。乾隆五十二年三月內,往投賊匪莊大田入夥,作爲股頭,撥赴嘮■〈口毒〉坑地方抗拒粵莊義民,曾經攻城打仗,殺過義民二人。五十三年二月,大兵進剿,該犯畏懼,隨赴軍營投誠。嗣聞解赴內地,仍應充發,該犯畏罪,逃入內山。本年四月初間,該犯因事經多載,查拏未必認真,欲出內山探望。初三日甫至隘口,即被兵役拏獲,再三嚴詰,堅供並無受封僞職,逃後亦無爲匪、並知情隱藏之人。加以刑夾,矢口不移,似無遁飾。查林青附從逆匪,充當股頭,攻城殺人,原屬罪不容誅,乃既赴軍營投誠,貸其一死,復□畏罪抗逃,實難寬貸。林青合依謀叛者斬律應擬斬立決。審明後,臣等即恭請王命,將林青綁赴市曹,即行正法,照例梟示。該犯供無親屬產業,應毋庸議等因。

乾隆五十八年五月二十四日奉硃批:該部知道,欽此(二十九日抄出到部)。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五本四四二頁。

一六○、工部題本

署工部尚書吏部尚書鑲黃旗漢軍都統臣金簡等謹題爲詳請題銷工料事:工科抄出閩浙總督覺羅伍拉納題前事內開:竊照臺灣賊匪蕩平,欽奉諭旨:將御製文於臺灣府城建碑鐫刻。又福康安等之勇略最著者,於臺郡、嘉義兩處建立生祠各等因。欽此。欽遵業經一律興建完竣。計臺灣郡城碑亭生祠,共享過工料銀二萬二千四百六十六兩二錢一分四釐,嘉義縣生祠共享過工料銀七千五百一十八兩六錢七分三釐,在於存剩軍需截存臺灣府庫銀內動銷緣由,經臣會摺奏奉硃批:知道了,欽此。欽遵。據前署布政使戚蓼生將實用工料造具細冊,繪圖貼說,並取實用實銷及勘驗無捏印結、碑摹,經臣會疏題銷。準到部覆,應如所題辦理。至冊開石碑折寬厚一尺,長六丈二尺四寸。用開山掘土泥匠三百九十六工,在山開打石匠三百六十四工,運土扒土夫四百九十八名。石碑每塊重一萬六百八斤,旱運四十里,用運石石匠四百八十六工,搭架泥匠一千三十工,搬運架木幫運下山拆架夫九百八十二名。又開鋼炭架木、篾片、冗草、木棍、鐵料等項銀三十兩七錢三分。均與定例浮多。再查前次廈門建蓋碑亭所需碑身、碑座、石柱等項,據奏稱附近地方石質鬆脆,不堪適用,俱於泉州府同安縣屬之金門、烈嶼、漳州府龍溪縣屬之港尾等處開鑿,自深山邃谷挽運而出,一切人工運腳,不無繁多等因,奏明在案。今疏稱臺地不產堅緻巨石,系照廈門辦理,在於金門、烈嶼、港尾等處僱夫開鑿等語。查臺灣與廈門重洋間隔,何以採辦石料俱在一處旱運程途僅少五里,其中不無虛飾。再廈門碑亭所用石柱系奏明之工,此案碑亭石柱尚可仿照辦理。至生祠與別項房屋無異,何得亦用石柱,致滋糜費?又例載各項物料買價銀一百兩,加運銀二十兩,系專指未加運腳之物料而言。今將所用匠夫,並已開運腳之石料,一併加給運銀,殊屬浮冒,應令查照刪減。至建蓋房屋亭座所開一切做法,並逐件名色,系照該省土名造報,並未照依工程做法開造,亦難查覈,應令繪具逐座大木圖說,送部核辦。相應將指駁各款,於副冊內註明鈐印發還,轉飭查明,分晰據實刪減,另造妥冊,繪具圖說題銷,到日再行辦理等因,轉行遵照去後。

茲據福建布政使伊轍布詳稱:據臺灣、嘉義二縣遵照冊內粘籤逐一登覆,改造細冊具結,由臺灣道府確核詳送到司。覆查定例,開鑿山石折寬厚一尺,長一丈,用石匠一工,係指開採石塊小料而言。今開鑿碑石,淨長一丈二尺,寬五尺二寸,厚一尺,在山開採之時,尚須量加寬大,較之尋常小料,不啻數倍,勢難與開鑿小料一律計丈論工。至碑石挽運出山,若按例六十斤用夫一名,不惟需夫甚多,亦且山路崎嶇,難以行走,是以照依搭架挽運實用人夫造報,並未覈計裏數。廈門購運碑石,亦系照此辦理。所有碑石,既由深山邃谷挽運而出,則搬運架木、篾片、冗草、木棍、鐵料等項,均系在所必須,共開銷銀三十兩七錢三分,覈計工料,委無浮多,難以核刪。又臺灣不產巨石,若往別處採購,運腳尤爲多費,是以仿照廈門之例,亦就金門、烈嶼、港尾等處開鑿。惟由內山運至山邊,尚非港道,又由山邊運至廈門海岸,方可僱船轉運,前往臺灣工所。自山邊至海岸,計程十五里,與廈門冊開相符。其廈門碑石,又由海岸旱運至南普陀,計程五里,是以採辦碑石俱在一處,而比較程途計少五里。其實臺灣購運碑石,抵海岸路程,與廈門相同,而由海岸僱船運至臺灣工所,則與廈門迥異,並非僅少五里也。再臺灣不產木植,購備巨料,工價較昂。兼生祠建在碑亭之後,碑亭已用石柱,生祠自應一律辦理,庶期堅固經久,以重欽工,即較對購用木料價值,約略相等,不致糜費。至臺灣一切工程,需用物料,向系按照例價開報,每百兩另加運費二成。今所辦石料,由海岸僱船運至臺灣,又到臺灣後運至兩處工所,一切水旱運腳,均未開銷,是以照依成案辦理,並非已開運腳復加運費。再建蓋房屋亭座用過木植料件,俱仿照閩省各案工程,歷奉準銷成例名目做法造報,亦非新創,圖內難以逐細登注,應請免其重複繪畫。理合轉造清冊,同送到各結,並奉發原冊,詳送察覈題銷等情前來。臣覆加查覈無異,除冊結碑摹送部外,臣謹會同福建巡撫臣浦霖合詞具題,伏乞皇上睿鑑,敕部核覆施行。爲此具本謹題請旨。乾隆五十八年六月初六日題,七月二十五日奉旨:該部察覈具奏,欽此。欽遵於本日抄出到部。

該臣等查得閩浙總督覺羅伍拉納疏稱:臺灣郡城碑亭、生祠共享過工料銀二萬二千四百六十六兩二錢一分四釐,嘉義縣生祠共享過工料銀七千五百一十八兩六錢七分三釐,在於存剩軍需截存臺灣府庫銀內動銷,造具細冊,繪圖貼說,並取實用實銷及勘驗無捏印結、碑摹,經臣會疏題銷,準到部覆辦理。至冊開石碑折寬厚一尺、長六丈二尺四寸,用開山掘土泥匠三百九十六工,在山開打石匠三百六十四工,運土扒土夫四百九十八名。石碑每塊重一萬六百八斤,旱運四十里,用運石匠四百八十六工,搭架泥匠一千三十工,搬運架木、幫運下山、拆架夫九百八十二名。又開鋼炭、架木、篾片、冗草、木棍、鐵料等項銀三十兩七錢三分。均與定例浮多。再疏稱臺地不產堅緻巨石,系照廈門辦理,在於金門、烈嶼、港尾等處僱夫開鑿。查臺灣與廈門重洋間隔,何以採辦石料俱在一處,旱運程途僅少五里,其中不無虛飾。至生祠與別項房屋無異,何得亦用石柱,致滋糜費。又例載各項物料買價銀一百兩,加運銀二十兩,系專指未加運腳之物料而言。今將所用匠夫並已開運腳之石料一併加給運銀,殊屬浮冒,應令查照刪減。至建蓋房屋亭座所開一切做法,並逐件名色系照該省土名造報,並未照依工程做法開造,亦難查覈,應令轉飭查明,分晰據實刪減,另造妥冊,繪具圖說題銷,到日再行辦理等因,轉行遵照去後。茲據福建布政使伊轍布詳稱:據臺灣、嘉義二縣遵照冊內粘籤,逐一登覆,改造細冊具結,由臺灣道府確核,詳送到司。覆查定例開鑿山石折寬厚一尺、長一丈,用石匠一工,係指開採石塊小料而言。今開鑿碑石,淨長一丈二尺,寬五尺二寸,厚一尺,在山開採之時,尚須量加寬大,較之尋常小料不啻數倍,勢難與開鑿小料一律計丈論工。至碑石挽運出山,若按例六十斤用夫一名,不惟需夫甚多,亦且山路崎嶇,難以行走,是以照依搭架挽運,實用人夫造報,並未覈計裏數。所有碑石既由深山邃谷挽運而出,則搬運架木、篾片、冗草、木棍、鐵料等項,均系在所必須,共開銷銀三十兩七錢三分,覈計工料,委無浮多,難以核刪。又臺灣不產巨石,若往別處採購,運腳尤爲多費,是以仿照廈門之例,亦就金門、烈嶼、港尾等處開鑿。惟由內山運至山邊,尚非港道,又由山邊運至廈門海岸,方可僱船轉運前往臺灣工所。自山邊至海岸計程十五里,與廈門冊開相符。其廈門碑石又由海岸旱運至南普陀,計程五里。是以採辦碑石俱在一處,而比較程途計少五里。其實臺灣購運碑石抵海岸,路程與廈門相同,而由海岸僱船運至臺灣工所,則與廈門迥異,並非僅少五里也。再臺灣不產木植,購備巨料,工價較昂。兼生祠建在碑亭之後,碑亭已用石柱,生祠自應一律辦理,庶期堅固經久,以重欽工,即較對購用木料,價值約略相等,不致糜費。至臺灣一切工程需用物料,向系按照例價開報,每百兩另加運費二成。今所辦石料,由海岸僱船運至臺灣,又到臺灣後運至兩處工所,一切水旱運腳,均未開銷,是以照依成案辦理,並非已開運腳復加運費。再建蓋房屋、亭座用過木植料件,俱仿照閩省各案工程歷奉準銷成例名目做法造報,亦非新創,圖內難以逐細登注,應請免其重複繪畫。理合轉造清冊,同送到各結,並奉發原冊,詳送察覈題銷等情。臣等復加查覈無異,除冊結、碑摹送部外,臣謹會同福建巡撫臣浦霖合詞具題等因前來。

查福建臺灣、嘉義二縣動用存剩軍需截存臺灣府庫銀兩,在於臺灣郡城建立平定臺灣御製文等碑亭四座、功臣生祠十九間,並嘉義縣城建立御製命建功臣生祠志事詩碑亭一座、功臣生祠十二間,先據該督將共享過工料銀二萬九千九百八十四兩八錢八分七釐造冊題銷,經臣部以冊開石碑折寬厚一尺、長六丈二尺四寸,用開山掘土泥匠三百九十六工,在山開打石匠三百六十四工,運土扒土夫四百九十八名,石碑每塊重一萬六百八斤,旱運四十里用運石石匠四百八十六工,搭架泥匠一千三十工,搬運架木幫運下山拆架夫九百八十二名,又開鋼炭、架木、篾片、冗草、木棍、鐵料等項銀三十兩七錢三分,均與定例浮多。再疏稱臺地不產堅緻巨石,系照廈門辦理,在於金門、烈嶼、港尾等處僱夫開鑿。查臺灣與廈門重洋間隔,何以採辦料石,俱在一處,旱運程途僅少五里,其中不無虛飾。至生祠與別項房屋無異,何得亦用石柱,致滋糜費。又例載各項物料買價銀一百兩加運銀二十兩,系專指未加運腳之物料而言,今將所用匠夫並已開運腳之石料一併加給運銀,殊屬浮冒,應令查照刪減。至建蓋房屋亭座所開一切做法,並逐件名色,系照該省土名造報,並未照依工程做法開造,亦難查覈,行令查明,分晰據實刪減,另造妥冊,繪具圖說題銷,到日再行辦理在案。今據該督疏稱:轉飭遵照簽駁,逐一登覆。並據聲明:定例開鑿山石折寬厚一尺、長一丈、用石匠一工,係指開採石塊小料而言。今開鑿碑石淨長一丈二尺、寬五尺二寸、厚一尺,在山開採之時,尚須量加寬大,較之尋常小料不啻數倍,勢難與開鑿小料一律計丈論工。所用工料,難以核刪等語。查採運前項碑身,前經西部以冊開需用一切匠夫物料等項,均與定例浮多,是以駁令刪減。今雖據聲稱系屬寬大料件,非開採尋常小料可比,難與一律計丈論工,所開一切工料難以核刪,但查冊開採運碑座,每塊折寬厚一尺、長二十一丈六寸,用銀二百五兩四錢九分八釐,核每丈僅用銀九兩七錢五分七釐七毫,今採運碑身每塊折寬厚一尺、長六丈二尺四寸,用銀三百七十五兩七錢二分六釐,按依碑座每丈用銀九兩七錢五分七釐七毫覈算,每塊應準銀六十兩八錢八分八釐,計多用銀三百十四兩八錢三分八釐。共碑身十塊,計減銀三千一百四十八兩三錢八分。至冊開生祠所用石柱,據稱生祠建在碑亭之後,碑亭已用石柱,生祠自應一律辦理,即較對購用木料,價值約略相等,不致糜費等語。但查該府杉木例價長一丈四尺五寸、徑一尺五寸,連運加荒並匠夫等項覈算,每根應準銀五兩三錢八分一釐,今所用石柱每根長一丈四尺、徑一尺四寸,用銀二十一兩二錢七分,計多用銀十五兩八錢八分九釐,共三十六根,共計減銀五百七十二兩四釐。其餘石料、磚瓦、匠夫等項,照該處例價並工程做法則例覈算,亦有多用之處,應減去銀九百六十六兩三錢四分七釐。三共減銀四千六百八十六兩七錢三分一釐,實準銷銀二萬五千二百九十八兩一錢五分六釐,相應繕造黃冊,恭呈御覽,俟發交臣部之日,將覈減數目,於副冊內註明鈐印,發還該督,轉飭在於承辦官名下照數着追,還項報部,並知照戶部可也。臣等未敢擅便,謹題請旨。

乾隆五十八年九月十六日,署工部尚書吏部尚書稽察欽奉上諭事件處大臣管理御茶膳房奉宸苑事務鑲黃旗漢軍都統總管內務府大臣臣金簡、經筵日講起居注官尚書掌翰林院事教習庶吉士臣彭元瑞、左侍郎管理錢法事務總管內務府大臣臣伊齡阿、左侍郎臣吳省欽、右侍郎兼鑾儀衛鑾儀使臣阿迪斯、右侍郎正藍旗漢軍副都統臣範宜恆、營繕清吏司郎中臣文光、郎中臣兆傑、郎中臣德恆、郎中臣孫廷夔、員外郎臣慧林、員外郎臣多隆阿、員外郎臣溫承志、主事臣元明、主事臣九德、主事臣何道生、候補主事臣廣善。

旨:依議,冊併發。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五本四四二~四四五頁。

一六一、戶部題本

戶部等部經筵講官太子太保領侍衛內大臣文華殿大學士管理吏部戶部理藩院事務三等忠襄伯臣和珅等謹題爲報銷等事:戶科抄出閩浙總督覺羅伍拉納等將臺局軍需第十四案賞給社番煙斤並賞官兵、義民銀牌、帽頂以及辦應軍營心紅紙張等項銀兩駁查各款、查明題覆一案,乾隆五十八年九月二十一日題,十一月二十日奉旨:該部察覈具奏,欽此。欽遵於本日抄出到部。該臣等會查得:閩浙總督覺羅伍拉納等將臺局軍需第十四案賞給社番煙斤並賞官兵、義民銀牌、帽頂以及辦應軍營心紅紙張等項銀兩駁查各款查明題覆請銷前來。查疏冊內開:

一、奉部覆:賞給生番煙斤,將軍公福康安等於籌辦搜捕情形折內雖有賞給銀牌、煙布之語,但此項煙斤並非例應賞給之物,無憑覈准,行令刪除歸款等因。查臺灣地方坐山面海,內山一帶,俱系生番巢穴,當大兵四面搜捕,誠恐賊匪竄入內山,苟延殘喘,欽奉諭旨,曉諭生番,獎賞花紅、布疋。維時將軍公福康安查悉番衆情形,素嗜煙斤,較之花紅、布疋費用更省,諭令一體購辦,以備配同花紅、布疋均勻賞賚。於籌辦搜捕情形折內,將賞給煙、布之處據實奏明在案。是賞給煙斤,即與賞給布疋情事相等。在花紅、布疋已奉準開銷,所有買辦賞賚煙斤,共享過價銀五千三十一兩一錢六分八釐零,應請仍照前冊覈銷等語。查將軍公福康安等統領大兵,擒拿逆首林爽文、莊大田等,賞給出力生番通事及各社番花紅、布疋之外,由臺灣購買菸一萬九千三百五十一斤十兩,每斤市價銀二錢六分,共享銀五千三十一兩一錢六分八釐,先經戶部查將軍公福康安等奏籌辦搜捕情形折內雖有賞給銀牌、煙布之語,但煙斤非賞用之物,是以駁令刪除。今據該督等題覆,當大兵搜捕時,恐賊匪竄入內山,苟延殘喘,欽奉諭旨,曉諭生番,獎賞花紅、布疋。維時將軍公福康安查悉番衆情形素嗜煙斤,較之花紅、布疋費用更省,諭令一體購辦,配用花紅、布疋,均勻賞賚,於籌辦搜捕情形折內將賞給煙布之處,奏明有案。是賞給煙斤與賞給布疋情事相等,聲請準銷等語。除花紅、布疋前經戶部核覆準銷外,其賞給生番煙斤,既據該督等查明經將軍公福康安因番衆素嗜煙斤,且較花紅、布疋費用更省,奏明諭辦,配用花紅、布疋均勻賞賚,應準其照辦。但煙斤一項,隨處俱有,臺地就近採買,每斤何至需價二錢六分之多,其中顯有浮開情弊,戶部未便遽準。應令該督等確查當時市價,據實刪減題覆,到日再行覈銷,毋任承辦之員迴護率覆,致幹查辦。

一、奉部覆:軍營出力官弁、兵丁、義民,隨時獎賞銀牌、帽頂,雖爲鼓勵戎行起見,但軍需定例並未開載,未便例外支銷,行令刪除歸款等因。查臺灣逆匪滋事,各屬紳衿士庶,協同官兵防禦堵剿,均應隨時分別獎賞銀牌、頂帽,以堅其向義之心。嗣因參贊恆瑞領兵赴援嘉義,札取備應。當經承辦軍需局員,以軍需例案並無開載,既不敢阻撓軍令,又未便私自違例應付,是以一面遵照辦解,一面據實詳諮報部備查,似未便於事後駁刪,致承辦之員無所遵循。所有此款共享過銀二百八十九兩八錢六分八釐,應請仍照前冊覈銷等語。查參贊恆瑞統兵赴援嘉義之時,辦應銀牌、帽頂帶往軍營賞賚之處,先經戶部以軍營出力官弁、兵丁、義民隨時獎賞銀牌、帽頂,雖爲鼓勵戎行起見,但軍需定例並未開載,未便例外支銷,行令刪除歸款。今雖據該督等題覆:參贊恆瑞統兵赴援嘉義,札取銀牌、帽頂,不敢阻撓軍令,一面遵照辦解,一面諮部有案等語。查軍營賞號,久經臣部奏明刪除。其有隨時獎賞,應由軍營大臣自行酌量捐辦。今前項辦解備賞銀牌、帽頂,系奉參贊恆瑞調取備用,又未奏明辦理,且無報部支賞案據,在承辦官員奉參贊調取,不得不遵照辦解,所有用過銀二百八十九兩八錢六分八釐,自應在於違例調取之參贊恆瑞名下追繳歸款。查宗室恆瑞現升定邊左副將軍,系正白旗滿洲人,所有前項應追銀二百八十九兩八錢六分八釐,應諮正白旗滿洲都統,於該將軍在京應支都統廉俸內按數坐扣還項,其閩省動支銀兩,準其作正開銷。

一、奉部覆:冊開所需紙張名目及長寬尺寸,雖據該督逐款分晰聲覆,但冊開中紙等項價值,系照何例造報之處,未據聲明。其棉紙及銀硃價值,亦未按照該省例價刪減造報,仍難覈銷。應於原冊內粘籤鈐印,發還該督,轉飭承辦各員照例詳細查明,據實刪減,另造妥冊同原駁冊一併送部,再行查覈等因。查臺灣地方遠隔重洋,一切應用紙張,悉資內地。自逆匪滋事,商販稀少,物價驟昂。當軍興緊急,承辦官不得不按照市價購買備送,但與定例未符,自應遵駁,照例開造另冊送核。除應銷外,實應刪減銀一千二百六兩四錢四分,就於承辦各員名下着賠歸款等語。工部查臺灣軍需用過心紅紙張,原報銷銀一千七百六十七兩四錢六分,先經臣部查紙張等項,與例有浮多之處,駁令刪減,照例造冊報銷在案。今據該督遵駁,減去銀一千二百零六兩四錢四分,實請銷銀五百六十一兩零二分,臣部按冊覈算,與例相符,應準開銷。其自行刪減銀一千二百零六兩四錢四分,應令該督催追還項,報部查覈。

再此本系戶部主稿,合併聲明。臣等未敢擅便,謹題請旨。

乾隆五十九年二月二十三日,御前大臣經筵日講起居注官太子太保領侍衛內大臣文華殿大學士文淵閣提舉閣事管理吏部戶部三庫理藩院事務掌翰林院事教習庶吉士總理圓明園內事務大臣總管內務府大臣管理上駟院武備院事務總管圓明園八旗包衣三旗官兵管理健銳營事務正白旗滿洲都統步軍統領世襲三等忠襄伯臣和珅、御前大臣內大臣太子少保戶部尚書正紅旗滿洲都統管理鑾儀衛事□□□□□□造辦處總理工程處事務總管清漪園□□□□□□□御船處統領管理鷹狗處事務總管內務府大臣臣福長安、(下缺)

旨:依議。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五本四四七~四四九頁。

一六二、戶部題本

戶部等部刑部尚書兼署戶部尚書管理三庫事務臣蘇凌阿等謹題爲題銷等事;戶科抄出閩浙總督覺羅伍拉納等將臺局軍需第二十二案支給內地漳、泉二府派撥到臺及山豬毛義民鹽菜、口糧、夫船腳費等項駁查各款、查明題覆一案,乾隆五十八年十月初四日題,十一月二十八日奉旨:該部察覈具奏,欽此。欽遵於本日抄出到部。該臣等會查得:閩浙總督覺羅伍拉納等將臺局軍需第二十二案支給內地漳、泉二府派撥到臺及山豬毛義民鹽菜、口糧、夫船腳費等項駁查各款,查明題覆請銷前來。查疏冊內開:

一、奉部覆:山豬毛粵莊義民副理事劉繩祖等帶領義民,隨參將瑚圖裏等官兵由羅漢內門山路赴援郡城,經將軍常青等留營協剿,於五十二年六月內附片具奏,分別酌賞,仍照土兵例給與鹽菜、口糧等因,抄錄原奏送部。其原奉諭旨,未據抄錄送部,行令抄送,到日再議等因。查山豬毛粵莊各義民奉前將軍常青留營協剿,奏明照土兵分例給與鹽菜、口糧,遵經抄錄歷次各原奏同欽奉諭旨送候核議,應請查覈準銷等語。查山豬毛各莊義民一千三百九十四名隨同官兵進剿,照土兵分例每名日支鹽菜銀三分、口糧米八合三勺,先據該督等抄錄將軍常青等原奏送部,經戶部行令將奉到諭旨一併錄送在案。今據該督等將奉到諭旨抄錄送部,所有支過鹽菜銀八千五百六十九兩八錢六分、口糧米二千三百七十石九鬥九升四合六勺,戶部按冊開義民名數起支日月,逐一覈算,與常青奏準應支數目相符,應準開銷。

一、奉部覆:山豬毛義民隨軍進剿,因無賬房搭蓋篷廠,兵部查山豬毛義民原系本地居民,非官兵可比,且從前搭蓋之時,並未將義民數目報部,所有搭蓋篷廠及給與鐵鍋之處,應不準其開銷。所有用過工料銀一百九十五兩六錢四分,應令刪除歸款等因。查該義民等雖系本地居民,但離莊遙遠,到郡之時,止有隨身衣服,並無賬房、行李、器用等項,不惟露寢風餐,無處棲宿,抑且有米難炊,是以承辦糧站委員查照諮部覆準成案,給與篾篷、苧繩,俾其搭蓋篷廠,以供棲止,一面量給草蓆、鐵鍋、木蓋,資其棲宿炊爨。所有到郡協剿義民名數,業經將軍常青於奏請給與口糧折內聲明有案。查在營官兵,平時俱有糧餉支食,至奉派征剿,原營既支糧餉,軍前復支鹽糧,其所需賬房、鑼鍋等項仍應官爲辦給。今此項義民,平時並無支食糧餉,急公向義,志切同仇,自宜倍加體恤,以廣招徠。況每名每日僅支鹽菜銀三分、口糧米八合三勺。臺灣軍營正當用兵之地,食物昂貴,口食尚且不贍,所需鑼鍋、賬房,實未便令其竭蹶備辦,阻其向義踊躍之心。是此項辦給篾篷、苧繩、草蓆、鐵鍋並配給木蓋等項,一系查照諮案覈實造報,一系查照兵丁分例辦給,委難遵駁刪除。所有此款共享過工料銀一百九十五兩六錢四分,應請仍照前冊覈銷等語。兵部查山豬毛各莊義民,辦給鐵鍋等項,據該督造冊,共義民一千三百九十四名,平時並無支食糧餉,今急公向義,自宜倍加體恤等語,應準其開銷。

一、奉部覆:漳、泉二府屬招募義勇赴臺剿匪,每名日給口食錢一百文,行令查照前款山豬毛義民按土兵例日支鹽菜銀三分、口糧米八合三勺之數,一律刪減報部等因。查漳、泉義民自內地應募涉海進剿,當此事興旁午,百物價昂,若無日給制錢一百文,實不足以充口食。在臺郡義民,生長臺灣,適值有事之際,藉有官給口糧,抒其義憤,但使口腹粗充,即已甘心敵愾。至此項義民,系內地民人,年力強壯,即在站充夫,自食其力,每日得銀一錢及一錢六分,尚有應給口糧;今航海從徵,若不厚給口食,則愚民無知,豈肯舍安居而就勞勩?此內地義民斷不能與臺郡義勇一律較論。況該義勇等應募起程之時,內地每名每日給錢一百文,至軍營之後,更難加以裁減。所給飯食錢文,萬難遵駁刪減。所有此款共給過口食銅錢三萬五千一百十二千文,應請仍照前冊覈銷等語。查內地漳、泉二府屬招募義勇二千七百二十二名隨軍進剿,每名日支口食錢一百文,共支過錢三萬五千一百十二千文,先經戶部查與前款山豬毛義民日支鹽菜銀三分、口糧米八合三勺之數浮多,駁令刪減報部。今據該督等題覆,臺郡義民生長臺地,適值有事之際,藉有官給口糧抒其義憤,但使口腹粗充,即已甘心敵愾。至此項義民,系內地民人,以彼年力強壯,即在站充夫,自食其力,每日得銀一錢及一錢六分,尚有應給口糧,今航海從徵,百物昂貴,若無日給制錢一百文,實不足以充口食,萬難遵駁刪減等語。查臺局第二十六等案臺灣各路招募義勇,分派水陸各處防守剿捕,所需口食,每名日給鹽菜錢十文、口糧折錢二十文,另加錢三十文,共錢六十文。據該督伍拉納等奏請準銷,經戶部遵旨,會同大學士公福康安議奏,該義勇等隨同官兵打仗巡防,均屬奮勉出力,節經臣福康安等奏明獎賞有案,所有支過鹽菜、口糧並另加錢共六十文,比較綠營徵兵日支銀七分零尚屬有減,應準一併作正開銷等因,奏準在案。今漳、泉二府義民,雖系航海從徵,與臺灣各路招募義勇分防剿賊,事同一律,未便兩岐辦理,應即照二十六條案奏準水陸巡防義民日給鹽菜、口糧錢六十文之數,一體核支,以昭平允。所有支過口食錢三萬五千一百十二千文,應令該督等另行核明應銷、應減各數,造冊具題,再行核辦。

一、奉部覆:副將李威光等帶領官兵、義民赴臺協剿,截至內渡以前,陸路行走,應給人夫數目雖屬相符,但每夫給工價銀二錢四分、口糧米一升,與該督原奏臺地僱夫每名正價銀八分、回空銀八分之數,計浮銷銀八分,所有原支過夫價銀一千六百六十六兩四錢二分八釐、口糧米六十九石三鬥一分九合五勺,應令遵照原奏覈實刪減,另冊具題等因。查每夫給銀二錢四分,即奉部駁,自應遵照原奏分別減銷。除應銷正價八分、奏加八分,共銀二千一百一十兩九錢五分二釐、口糧米六十九石三鬥一升九合五勺外,實應刪減銀五百五十五兩四錢七分六釐,在於通省州縣以上各官養廉內分年攤捐歸款,另案諮明辦理等語。查此款副將李威光等帶領官兵、義民赴臺協剿,截至內渡以前,陸路需用人夫,先經戶部核明,應給夫數與例相符,其每夫日給工價銀二錢四分、口糧米一升,較李侍堯原奏臺地僱夫應報銷正價回空銀一錢六分之數,計浮多銀八分,駁令刪減。今據該督等遵照原奏分別減銷,計刪減浮多銀八分,共銀五百五十五兩四錢七分六釐,核與應刪數目相符,應令該督等統入攤捐數內匯冊報部查覈。其每夫實應銷正價回空銀一錢六分、口糧米一升,共應銷夫價銀一千一百一十兩九錢五分二釐,口糧米六十九石三鬥一升九合五勺,戶部按冊覈算,與應支數目相符,應準開銷。

一、奉部覆:副將李威光等帶領官兵、義民內渡,配坐海船,照載米石數核發僱價銀一萬一千七百九十三兩六錢,行令照內地軍需第一等案指駁情節,畫一刪減,另冊題銷等因。查僱用海船渡載官兵,照載米石數給發僱價之處,前督李侍堯業經專案奏明,又經欽奉硃批:此時惟以渡兵接運軍儲濟用爲要,餘可徐論,寧可從寬,欽此。是解銀載兵,就船隻大小載米石數給發僱價,乃系奉諭旨辦理,並非支飾浮冒。所有此款共享過僱價銀一萬一千七百九十三錢六錢,應請仍照原冊覈銷等語。查官兵配坐海船,照載米石數給價之處,節經戶部核駁。嗣據該督伍拉納等具奏請銷,經戶部遵旨會同大學士公福康安議奏,海洋情形固與內河不同,但不論人數多寡,以載米石數核給船價,坐兵四、五十名者即給船價銀三百餘兩,坐兵百餘名者即給船價銀四百餘兩,遞送文報船隻每次給銀二、三百兩不等,爲數過多,難以全數準銷,議令無論配兵、載餉及遞送文報,各照報銷原數減去一半,準與開銷一半等因,奏準在案。此案副將李威光等帶領官兵、義民內渡,坐配海船,給過船價銀一萬一千七百九十三兩六錢,應照原奏準與開銷一半銀五千八百九十六兩八錢外,其應減一半銀五千八百九十六兩八錢,應令該督等照數刪除,歸款報部查覈。

此本系戶部主稿,合併聲明。臣等未敢擅便,謹題請旨。

乾隆五十九年三月十七日,刑部尚書正藍旗滿洲都統兼署戶部尚書管理三庫太僕寺事務兼十五善射臣蘇凌阿、戶部左侍郎管理樂部兼管順天府府尹事務世襲一等輕車都尉革職留任臣蔣賜棨、戶部右侍郎臣韓鑅、郎中臣德慶、郎中臣圖明阿、郎中臣玉麟、員外郎臣福參泰、員外郎臣蘇藩泰、員外郎臣福蘭泰、(下缺)

旨:依議。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五本四四九~四五一頁。

一六三、閩浙總督覺羅伍拉納題本

兵部尚書兼都察院右都御史總督福建浙江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鹽課革職留任又免革任臣覺羅伍拉納謹題爲題銷事:竊照臺灣逆匪不法,派調各省官兵前赴剿捕,動銷軍需銀米,由部議駁各款,應即遵照部行,轉飭確查,據實刪減,逐一分晰覈銷。先據總辦臺灣局將臺灣軍需第二十八案內臺灣各屬賑恤難民折給口糧併發給搭蓋草寮等項銀兩,登覆部查各款,並取具印甘各結,詳請題覆,經臣會同撫臣浦霖核明具題請銷,復準部諮指駁,行令遵照確核,分晰另造妥冊,到日再議等因,轉行遵照去後。茲據布政使伊轍布、按察使錢受椿詳稱:會查得臺灣軍需第二十八案內應付各屬賑恤難民摺合口糧併發給搭蓋草寮等項銀兩,奉部駁查各款,詳請題複覈銷,由部逐款核議具題,奉旨依議,行文閩省欽遵查照等因,諮院行局。本司等遵將奉部駁查各款,嚴行駁飭,據實刪減,以歸覈實。節據臺灣府轉準,據各該承辦廳縣委員確查詳覆前來。本司等覆查:定例瓦披每間給銀二錢五分,草披給銀一錢二分五釐,系內地偶被偏災苫修民房之例。臺地當賊匪滋擾之後,民番莊社悉被蹂躪,屋宇均遭焚燬,各難民甫經歸莊,房舍全無,不能安居耕作,經將軍大臣檄飭地方官妥爲撫卹,分別戶口,苫蓋草寮,以資棲止。兵燹之餘,一切物料,比之平時加昂數倍,每間止給銀二錢五分,亦不過拮据湊辦,斷無盈餘。今以內地苫修草披例價銀一錢二分五釐駁飭刪減,不特時地情形各別,而草披系屬半披,與夫草寮之整間苫蓋者,其中工料多寡,更難一例比論。況查將軍公福康安原奏內,業將搭蓋草寮九萬八千五十間,指明每間實給銀二錢五分,合計共享銀二萬四千五百一十二兩五錢之數,專折具奏。其當時實發銀數業已奏明,是以未將草披例價不敷之處,分晰聲敘。前奉部駁,業將臺地物料加昂綠由,聲明題覆,並請嗣後不得援以爲例,原以隨時奏辦之款,難以例拘,彼時承辦各員並無以少報多情弊,所有用過草寮價銀二萬四千五百一十二兩五錢,業經奏奉硃批俞允,應請仍照原奏覈銷。理合逐款聲明造冊,詳送察覈具題等由前來。

臣會同撫臣浦霖覆查無異,除冊送部外,臣等謹合詞具題。伏乞皇上睿鑑,敕部核覆施行。爲此具本謹題請旨。

乾隆五十九年六月二十日,兵部尚書兼都察院右都御史總督福建浙江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鹽課革職留任又免革任臣覺羅伍拉納。

旨:該部察覈具奏。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五本四五二頁

一六四、閩浙總督覺羅伍拉納題本

兵部尚書兼都察院右都御史總督福建浙江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鹽課革職留任又免革任臣覺羅伍拉納謹題爲題銷等事:竊照臺灣逆匪不法,派調各省官兵前赴剿捕,動銷軍需銀米,由部議駁各款,應即遵照部行,轉飭確查,據實刪減,逐一分晰登複覈銷。先據總辦臺灣局將臺灣軍需第二十七案內臺灣各屬收養難民動支米石、薯幹並折給銀錢等項登覆部查各款,並取具切實印甘各結,詳請題覆,經臣會同撫臣浦霖核明具題請銷。復準部諮指駁,行令遵照確核,分晰改造妥冊送核等因,轉行遵照去後。茲據布政使伊轍布、按察使錢受椿詳稱:會查得臺灣軍需第二十七案內應付各屬收養難民動支米石、薯乾折給銀錢等項,奉部駁查各款,詳請題複覈銷,由部逐款核議具題,奉旨依議,行文閩省欽遵查照等因,諮院行局。本司等遵將奉部駁查各款,嚴行駁飭據實確查。節據臺灣府轉準,據各該承辦廳縣委員確查詳覆前來。本司等覆查:臺灣各屬收養難民,動支米石、薯幹,以散合總數內多開米二十四石七鬥七升六合,多開薯幹一千一百斤,折錢合銀一十九兩五分五錢五釐,遵經照數刪除,就承辦各官名下着賠歸款,俯俟全案報銷完竣之日,於彙總銀糧冊內登明造報。又臺灣接收內地撥解薯幹,同米均勻搭放,除支發外,尚存續解薯幹一十四萬六千六百二十八斤。每斤變價銅錢十六文之處,緣薯幹質本幹松,易於蟲蛀,原難久貯;且天氣溫暖,地氣潮溼,更易黴變。本案存剩前項薯幹,系由江西省買解十萬斤,福鼎縣買解四萬六千六百二十八斤,均系陸續購買,涉歷重洋,且水陸盤駁,風雨浸濡,日潮蒸溼;加之自臺至廈,海船向裝魚魺醃貨,前項薯幹收貯船艙,夾密無縫,潮氣不通,上蒸下溼;復又在洋守候,耽擱時日;抵臺交收,俱已味敗色變,買食稀少,每斤市價僅值銅錢十三、四文。地方官既不便收貯,更致朽壞不堪,而折錢已有成規,又難減少,是以即照每斤十六文變價,比之當時實在市價,尚有增多,斷難援照新鮮薯幹,以二十三、四文變繳。所有原變錢二千三百四十六千四十八文,每錢九百文合銀一兩,共合銀二千六百六兩七錢二分,並無變多報少情弊,應請照變歸款入於收支大總冊內彙報。理合登覆造冊,詳送察覈具題等由前來。

臣會同撫臣浦霖覆查無異,除冊送部外,臣等謹合詞具題,伏乞皇上睿鑑,敕部核覆施行。爲此具本謹題請旨。

乾隆五十九年六月二十日,兵部尚書兼都察院右都御史總督福建浙江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鹽課革職留任又免革任臣覺羅伍拉納。

旨:該部察覈具奏。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五本四五三頁

一六五、戶部題本

經筵講官太子太保領侍衛內大臣文華殿大學士管理吏部戶部理藩院事務三等忠襄伯臣和珅等謹題爲題銷等事:戶科抄出閩浙總督覺羅伍拉納等將臺局軍需第二十七案內收養難民動支米石薯乾折給銀錢等項駁查各款查明題覆一案,乾隆五十九年六月二十日題,七月二十九日奉旨:該部察覈具奏,欽此,欽遵於本日抄出到部。該臣等查得:乾隆十九年欽奉上諭:外省動用錢糧及工程報銷,應準應駁,俱有定例,乃督撫往往於部駁後輾轉行查,不即剋期辦結,或據屬員詳稟,迭次聲覆請銷,而該部仍復往返駁結,以致塵案累積。迨歷年久遠,官吏迭更,徒滋拖累。嗣後報銷之案,例應駁查者至三次後,該部即具折聲奏,或按例覈減。飭交該督查明經手官員照數追賠完案,或據情酌予豁銷,務令剋期速結,欽此,欽遵在案。今據閩浙總督覺羅伍拉納等將臺局軍需第二十七案內收養難民動支米石薯乾折給銀錢等項駁查各款,查明造冊,題覆請銷到部。臣部查覈銷錢糧,全憑例案,況軍需動用浩繁,尤宜詳慎,是以福建軍需報銷各案,有與例案不符及情節稍涉浮糜者,均經臣部再三核駁,而該督或援地方情形,或按奏諮案據,迭次聲覆,已至四次,自應遵照欽奉諭旨,分別減銷,詳核辦理,以期案得速結,帑歸實用。所有議覆款項,開列於後:

一、奉部覆:此案收養難民用過口糧米、薯幹,按照原冊逐一覈算,以散合總,內多開米二十四石七鬥七升六合,多開薯幹一千一百斤,每斤折錢十六文,共折錢十七千六百文以每錢九百文,合銀一兩,共合銀十九兩五錢五分五釐,應照數刪除,行令飭追歸款報部等因。查本案總數內多開米二十四石七鬥七升六合,多開薯幹一千一百斤折錢合銀一十九兩五錢五分五釐,遵經照數刪除,就於承辦官名下着賠歸款,俯俟完竣之日於彙總銀糧冊內登明造報等語。查此案收養難民動用米石薯幹,先經臣部按冊覈算,以散合總,計總數內多開米二十四石七鬥七升六合,多開薯幹一千一百斤,每斤折錢十六文,以每錢九百文合銀一兩,共摺合銀一十九兩五錢五分五釐,行令照數刪除歸款在案。今既據該督等遵駁刪除,聲請在於承辦官名下着賠完項,應令該督等將多開米石核明應追銀數同多開薯乾折銀一併着追完結,入於彙總收支冊內,聲明報部查覈。

一、奉部覆:前款收養難民薯幹,據該督原題內聲明,臺地經賊匪滋擾之後,米價昂貴,居民日食薯幹,以致市價加增,每斤貴至二十三、四文不等,採買維艱,是以照實在時價酌減,每斤折給制錢十六文。此項內地續解薯幹一十四萬六千六百二十八斤,於五十三年正、二月解到,已在各難民歸莊之後,毋庸搭放,自應照依市價二十三、四文據實變價歸款,何得照折給難民薯幹酌減之數,每斤止變錢一十六文,其中不無以多報少情弊,殊難覈准,行令據實增變報部等因。查臺地收養難民時,正賊匪滋擾之際,商販不通,居民皆以薯幹爲食,採買維艱,以致市價加增,每斤貴至二十三、四文不等。此項餘剩薯幹,在五十三年正、二月續行解到,已在蕩平賊匪、各難民歸莊之後,毋庸撥放。又時值天氣和暖,地氣潮溼,薯幹又俱已味敗色變,以致買食者稀少,每斤市價僅值銅錢十三、四文。地方官既不便收貯,更致朽壞不堪,而折錢已有成規,又難減少,是以即照每斤十六文變價歸款,比之當時實在市價尚有增多,斷難援照新鮮薯幹缺少時以二十三、四文變繳。所有原變錢二千三百四十六千四十八文,每錢九百文合銀一兩,共核銀二千六百六兩七錢二分,並無變多報少情弊,應請照變歸款入於收支大總冊內彙報查覈等語。查臺地收養難民,接收內地撥解薯幹,隨同米石均勻搭放,除支發外尚存續解薯幹十四萬六千六百二十八斤,先據該督等題報在五十三年正、二月解到,已在各難民歸莊之後,毋庸搭放,應變價歸款,每斤變錢十六文等因。經臣部以前款折給難民薯幹,據該督等聲稱,因採買維艱,每斤貴至二十三、四文,現照市價酌減每斤折給錢十六文,此項餘剩薯幹自應照市價二十三、四文據實變價歸款,何得照折給難民薯幹酌減之數,每斤止變錢十六文,其中不無變多報少情弊,難以覈銷,駁令據實增變在案。今據該督等題覆,當賊匪滋擾時商販不通,暑幹價值每斤貴至二十三、四文,迨各難民歸莊,已在蕩平之後,此項餘剩薯幹味敗色變,買食稀少,每斤市價僅值十三、四文,地方官既不便收貯,致朽壞不堪,而折錢已有成規,又難減少,是以即照每斤十六文變價歸款,比之當時實在市價尚有增多,並無變多報少情弊,斷難援照新鮮薯幹缺少時之價以二十三、四文變繳等語。臣部核其登覆薯幹價值,隨時增減,自屬實在情形,並據聲稱此項餘剩薯幹,味敗色變,難以久貯,照折給難民成規每斤變錢十六文,比之當時實在市價每斤十三、四文尚有增多之處,似無捏飾,所有餘剩薯幹十四萬六千六百二十八斤,以每斤十六文計算,共變錢二千三百四十六千四十八文,每錢九百文合銀一兩,共合銀二千六百六兩七錢二分,自應遵照諭旨,據情準其照變歸款,以結案牘。仍令該督等將變獲銀兩造入收支大總冊內報部查覈。臣等未敢擅便,謹題請旨。

乾隆五十九年十月初三日,御前大臣經筵日講起居注官太子太保領侍衛內大臣文華殿大學士文淵閣提舉閣事管理吏部戶部三庫理藩院事務掌翰林院事教習庶吉士總理圓明園內事務大臣總管內務府大臣管理上駟院武備院事務總管圓明園八旗包衣三旗官兵管理健銳營事務正白旗滿洲都統步軍統領世襲三等忠襄伯臣和珅、御前大臣內大臣太子少保戶部尚書鑲白旗滿洲都統管理鑾儀衛事管理御茶膳房造辦處總理工程處事務總管清漪園等處嚮導處大臣御船處統領管理鷹狗處事務總管內務府大臣臣福長安、經筵講官太子少保尚書臣董誥、左侍郎管理樂部兼管順天府府尹事務世襲一等輕車都尉革職留任臣蔣賜棨臣、右侍郎正黃旗滿洲副都統臣景安、右侍郎臣韓鑅、郎中臣德慶、郎中臣圖明阿、郎中玉麟、郎中臣趙三元、員外郎臣福參泰、員外郎臣蘇藩泰、員外郎臣福蘭泰、主事臣克誠、主事臣錢豫章、主事臣楊彥青、額外主事臣史積中、司務臣三多。

旨:依議。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五本四五四~四五五頁。

一六六、閩浙總督覺羅伍拉納題本

兵部尚書兼都察院右都御史總督福建浙江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鹽課革職留任又免革任臣覺羅伍拉納謹題爲詳請報銷事:竊照剿捕臺灣逆匪,制辦藥鉛、鐵子、賬房、軍裝、號掛、器械並採買黑鉛、鑼鍋需用工料及夫船腳價、盤費、騾腳、裹帶鹽糧等項先經列爲第三十一案造冊,經臣會疏具題請銷,嗣準部駁,行據總辦局查明按款登覆。茲又準部駁查,復經轉行遵照刪減去後。今據布政使伊轍布、按察使錢受椿詳稱:遵即督同局員轉飭承辦廳縣等官遵照據實覈減去後,節據各營廳縣移詳奉駁各款,均系實用實銷,並無絲毫浮冒,既奉指駁,理合逐一確核應銷應減各數,造冊詳覆前來。本司等覆查:泉州、廈門水陸兩中軍制辦號掛需用工料銀一千一十五兩八錢九分二釐六毫,業經造報兵部查覈在案,應請核明準銷。其餘準部覈減制辦弓箭工料銀一十兩二錢七分二毫,單賬房布價銀一萬五千九百三十八兩三錢七分,夾賬房工料銀三千一百七兩五錢五分五釐,制辦黑鉛、火藥、鑼鍋、號掛、旗幟等項價值銀二千七百一十六兩二錢九分二釐,並自行刪減各項銀五百九十九兩八錢三分二釐,應於各承辦官名下着追,俟彙總收支銀米案內分晰造報查覈。又水、陸二提標撥解臺灣大炮、行營炮、兵丁借支俸餉銀二百五十二兩,業經查明分別扣收、豁免,匯冊詳請具題,聲明入冊報撥等因在案,應請查覈。其裹帶兩個月鹽菜銀六十三兩、口糧米二十一石,已於臺局第六案內接支造報,並請按冊覈銷。至渡載官兵以及運送軍裝、軍火海船照載米石數給發僱價之處,業於節次登覆案內,將前督臣李侍堯奏奉硃批緣由及辦理情形,詳悉聲登具奏在案。茲準部覆,以載米石數核給僱價,未免爲數過多,難以全數準銷,行令照奏準原案減半賠銷等因。查前次船價銀兩,先於奏請全數開銷案內準部議覆減半賠銷,奉經轉行遵照,茲復準到部諮,自應賠、應銷,隨案題結。除本案請銷一半船價銀一萬二千一百九十七兩七錢請照案開銷外,尚有核減半價銀一萬二千一百九十七兩七錢,應即賠繳歸款。惟是事隔數年,領銀之船戶早經星散他往,並多陸續故絕,自未便輾轉行追,反致帑項無着。至承辦各官,經前督臣李侍堯酌定章程,奏明飭辦,並非例外濫應,亦難責令專賠。且爲數較多,承辦之員已多事故離任,並恐力有不支,有追無繳,難以照數歸款。應請查照攤捐夫價成案,將前項刪減僱價銀一萬二千一百九十七兩七錢,一併匯入通省各官養廉內分年捐賠。其作何分年及於何時起限之處,容俟匯同應攤各款,另案諮明辦理。又委員馮丹香、陳良士委赴廣東省採辦鑼鍋、黑鉛,在粵省行走,原報請銷夫價共銀二千九百四十一兩五錢九分五釐四毫,今照例準銷五分夫價銀七百三十五兩三錢九分八釐九毫外,其餘夫價銀二千二百零六兩一錢九分六釐五毫,應請歸入攤捐夫價項下一併攤捐歸款外,其每夫口糧米一升,共享口糧米一百四十七石零七升九合八勺二抄二撮,內廣東省城應米一百四十六石一斗七升八勺九抄二撮,每石時價折銀一兩九錢,又潮州應米六鬥三升七合七勺三抄,每石時價折銀二兩二錢八分,又嘉應州應米二斗七升一合二勺,每石時價折銀二兩三錢八分,通共米價銀二百七十九兩八錢二分四釐一毫,前造報銷銀三百五十二兩九錢九分一釐五毫,計應覈減銀七十三兩一錢六分七釐四毫,又僱設夫頭共享工食銀二十八兩二錢七分四釐六毫,既準部行核與定例不符,相應一併核刪,在於陳良士、馮丹香各名下照數着追還項。其餘閩省接運轉運一切軍物差委弁兵支給盤費騾腳等項銀兩,已於各案內聲請刪除在案。所有此案用過內地轉運盤腳、往回弁兵小船僱價等項,共銀一千三百兩六錢六釐五毫,並請一體核刪,在於各承辦官名下按數着追歸款,俟彙總收支銀糧案內分晰造報查覈飭追。至浙江、廣西、廣東等省解運軍裝、軍火、棉衣、衫褲等項差委弁兵應支盤費、騾腳,移準各省查覆,只截至出境止,是以在閩省境內行走應支盤腳銀兩,在於閩省軍需項下動給,並無重複開銷。所有支過浙江、廣西、廣東等省差解軍裝、軍火、棉衣、衫褲等項弁兵盤費、騾腳銀兩,應請照冊覈銷。其制辦號掛工料,動支軍需銀一千零一十五兩八錢九分二釐六毫,已經造報戶部查覈在案。理合逐款聲明,造具登覆清冊,詳送察覈具題等由前來。

臣覆查無異,除冊送部外,臣謹會同撫臣浦霖合詞具題,伏祈皇上睿鑑,敕部複覈施行。爲此具本謹題請旨。

乾隆五十九年十二月二十日,兵部尚書兼都察院右都御史總督福建浙江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鹽課革職留任又免革任臣覺羅伍拉納。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五本四五六~四五七頁。

一六七、閩浙總督覺羅伍拉納題本

兵部尚書兼都察院右都御史總督福建浙江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鹽課革職留任又免革任臣覺羅伍拉納謹題爲報銷事:竊照剿捕臺灣逆匪,內地沿海各口岸水路僱備民船,配用柁水、民壯,陸路搭蓋草寮,招募民夫晝夜巡防堵緝,支給工食、口糧、船租、燈燭、號衣、銅鑼、響號,制換篷索、草寮工料等項,用過銀米,先據總辦局列爲第二十一、二十九兩案造冊詳送,經臣會疏具題請銷,準部三次駁飭刪除,業將欽奉諭旨行令嚴密截拏,同前撫臣徐嗣曾奏明飭辦,因限於時地,不得不設法辦理緣由,節次登覆,並列款具摺奏明在案。茲又準到部諮,以徐嗣曾奏摺內並未明晰陳奏,何得事後開銷?先據具奏,業經議令仍照部駁,全數刪除歸款。今據題覆,仍請開銷之處,應毋庸議,仍令遵照奏案,即行刪除歸款報部等因,轉行遵照在案。茲據福建布政使伊轍布、按察使錢受椿詳稱:遵即轉飭刪除去後,隨據各廳縣以前項僱船、搭寮、招募丁壯、民夫、需用口食、船價、工料等項,事竣之後,該壯夫等久經星散,莫從着追,實難賠繳等由,具覆前來。覆查此案僱備民船、搭蓋草寮、招募丁壯民夫、巡緝逸匪,原因軍興之時,沿海口岸,防範宜嚴,而閩者濱海廳縣,在在與臺灣對渡,路途遼闊,廳縣額設民壯無多,既不敷防守,各營兵丁又大半派赴軍營以及防守城汛,亦無從派撥,惟時欽奉諭旨,嚴密截拏,地方官責任重大,不得不僱募丁壯,以資巡緝。其辦理緣由,業於登覆案內節次聲明,並匯同義民、海船各款,詳請具奏在案。惟因前撫臣徐嗣曾奉到諭旨覆奏之時,未將丁壯名數、口岸名目詳晰陳明,致格於成例,奉部議駁刪除,自應遵照辦理。但應募丁壯,類皆貧乏之輩,且事隔數載,其中之逃亡、故絕者不少,實屬無從着追。而在事之地方官奮勉急公,並無貽誤,且究系奉旨後奏明飭辦,又於匯諮案內諮部備查有案之件,並非無故違例濫應,責令專賠,亦覺向隅。所有前項僱募船隻、搭蓋草寮需用口食等項共銀三十五萬九千三百四十四兩二錢九分七釐、口糧米二萬三千九百五十八石七鬥二升,照依閩省買補定價每石折銀一兩六錢,應請一併歸入通省各官養廉內分年損賠。其作何分年及於何時起限之處,容俟匯同應攤各款分案諮明辦理,詳請察覈具題等由前來。

臣覆查無異,謹會同福建巡撫臣浦霖合詞具題,伏祈皇上睿鑑,敕部核覆施行。爲此具本謹題請旨。

乾隆六十年三月二十二日,兵部尚書兼都察院右都御史總督福建浙江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鹽課革職留任又免革任臣覺羅伍拉納。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五本四五七~四五八頁。

一六八、兵部題本

經筵講官太子太保武英殿大學士兼吏部尚書領文淵閣事管理兵部刑部事務領侍衛內大臣兼管鑲黃旗滿洲都統誠謀英勇公臣阿桂等謹題爲通行事:兵科抄出原任閩浙總督覺羅伍拉納題前事內開:竊照乾隆五十年三月十五日,準兵部諮,嗣後陣亡議給世職應行承襲人員,令該督撫查明年歲,照依旗員之例,年已十八歲者送部引見,承襲發標學習,準食全俸,其年未及歲者,先將宗圖冊結查覈具題請襲,奉旨準其承襲後,給與半俸,俟及歲時補行送部引見;照例辦理等因,遵照在案。茲據福建布政使司布政使伊轍布詳稱:查得奉準部諮,議將進剿臺匪已經參革續經陣亡羅源營外委姚登照陣亡例減半給與恩騎尉世職,奉旨依議,欽此,行令查明照例辦理等因;當經轉行遵照去後。茲據署福州府知府繆暉吉詳,據連江縣知縣楊嘉材詳,據原任羅源營外委姚登之父姚其照呈稱:竊其照男姚登赴臺剿匪,打仗陣亡,緣登未曾生育,並無子嗣,照五男紫鑾生有三子,長子玉寶已繼次子紫輝爲後,次子玉金現年四歲,應合繼嗣承襲,備具宗圖供甘各結,由縣府加具印結,詳送到司。覆查外委姚登參革後陣亡,欽奉恩旨,準給恩騎尉世職,既據伊父姚其照呈稱,姚登未有子嗣,所遺恩騎尉例準應繼請襲,經該府縣查明姚金玉現年四歲,系姚登胞弟姚紫鑾所生次子,並無捏冒,應請準其承襲,合將送到宗圖冊結,詳候察覈具題,並請撰給敕札,俟奉旨準襲後,給與半俸,仍俟及歲時補行送部引見等情到臣。該臣覆查無異,除宗圖冊結送部外,相應恭疏具題,伏乞皇上睿鑑,敕部議覆施行,謹題請旨。乾隆六十年四月初六日題,五月二十四日奉旨,該部議奏,欽此,欽遵於本日抄出到部。

該臣等議得:原任閩浙總督覺羅伍拉納疏稱,準部諮進剿臺匪已經參革續經陣亡之福建羅源營外委姚登照陣亡例減半給與恩騎尉世職,行令查明照例辦理等因,當經轉飭遵照去後,茲據府縣詳稱,原任福建羅源營陣亡外委姚登無嗣,過繼胞弟姚紫鑾之子姚玉金爲嗣,現年四歲,例應承襲,取具宗圖冊結,詳請具題,自準襲後給與半俸等情,臣覆查無異,除宗圖冊結送部外,臣謹具題前來。查定例:綠營陣亡官員議給世職,應行承襲人員,令該督撫查明年未及歲者,先將宗圖冊結查覈具題請襲,奉旨準其承襲後,給與半俸,俟及歲時補行送部引見等語。又經臣部奏準承襲一次之恩騎尉,如原立官無嫡派子嗣,准將過繼之子承襲在案。今原任福建羅源營外委姚登進剿臺匪,已經參革,續經陣亡,照陣亡例減半議給恩騎尉一次,該督既經查明姚登無嗣,將胞弟姚紫鑾之子姚玉金爲嗣,現年四歲,題請承襲等語,查與承襲之例相符。姚玉金應準其承襲恩騎尉一次,照例給與半俸,俟及歲時補行送部引見。其襲職敕書,俟命下之日,行文吏部照例辦理。臣等未敢擅便,謹題請旨。

乾隆六十年六月二十二日,經筵講官太子太保武英殿大學士兼吏部尚書領文淵閣事管理兵部刑部事務御前大臣領侍衛內大臣兼管鑲黃旗滿洲都統誠謀英勇公臣阿桂、經筵講官兵部尚書鑲藍旗滿洲都統稽察欽奉上諭事件處大臣管理宗人府銀庫事務臣慶桂、尚書臣劉峨、(下缺)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五本四五八~四五九頁。

一六九、浙江巡撫覺羅吉慶題本

兵部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撫浙江等處地方提督軍務世襲散秩大臣騎都尉臣覺羅吉慶謹題爲請旨事:竊照定例內開,漢世職於承襲後分發本省學習,三年爲限。如果弓馬嫺熟、諳練營伍者,該管大臣出具考語具題,送部引見,或留部照例補用,或發回原省題補之處,恭候欽定等因。又於乾隆六十年三月內準部諮開,學習世職原以三年爲限,期滿時該管大臣即應出具考語保題,送部引見,留部者歸於雙月照例選用,其發回題補者回標後連學習扣足五年之限,方準題請補缺各等因,遵奉在案。今查臣標學習世襲雲騎尉羅春華,系浙江台州府黃岩縣人,伊父羅洪燦原任黃岩鎮標中營把總,於乾隆五十二年奉派赴臺灣剿匪,在軍營陣亡,奉旨賞給世襲雲騎尉,於乾隆五十五年六月初八日兵部帶領引見,奉旨羅春華準其承襲,着發交該撫標下學習,欽此。欽遵於是年八月二十九日到浙江收標,扣至乾隆五十八年八月二十九日三年期滿。臣查羅春華弓馬可觀,今學習已滿三年,相應照例題明,俟部覆至日,給諮送部引見,恭候諭旨補用。除履歷送部外,理合具題,伏乞皇上睿鑑,敕部議覆施行。謹題請旨。

嘉慶元年五月初二日,巡撫浙江等處地方提督軍務世襲散秩大臣騎都尉臣覺羅吉慶。

旨:該部議奏。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五本四六○頁。

一七○、兵部題本

經筵講官兵部尚書鑲紅旗滿洲都統管理宗人府銀庫事務臣慶桂等謹題爲世職效力期滿等事:兵科出閩浙總督魁倫題前事內開:案准兵部諮:定例漢世職人員在標學習,效力三年,果能弓馬嫺熟,諳練營伍,該管大臣出具考語具題,送部引見,或留部照例補用,或發回題補之處,恭候欽定等因,遵照在案。今據署理閩浙督標中軍副將事左營參將胡天格呈,據學習世職王三元呈稱:竊世職系承襲雲騎尉,於乾隆五十七年五月內蒙部帶領引見,奉旨王三元準其承襲,發回本省總督標下學習,欽此。遵領驗票赴標學習,於乾隆五十七年七月內收標起,扣至六十年七月內,三年之期已滿,備具履歷呈繳,伏乞送候考驗等情,理合轉造履歷鈐印,連人呈送到臣。據此,該臣看得:世職在標效力,三年期滿,果能弓馬嫺熟,諳練營伍,例應保題。茲據該署臣標中軍副將胡天格呈稱,發標學習承襲雲騎尉世職王三元,自乾隆五十七年七月內到標學習起,扣至六十年七月內,三年之期已滿,備具履歷,連人呈送考驗前來。臣隨親加考驗,該世職王三元年青力壯,弓馬尚可,堪以保送。除履歷揭送部科並另行給諮發領親賷赴部投候引見恭候欽定外,臣謹具題,伏乞皇上睿鑑,敕部議覆施行。謹題請旨。嘉慶二年七月十一日題,九月初八日奉旨:該部議奏,欽此。欽遵於本日抄出到部。

該臣等議得閩浙總督魁倫疏稱:發標學習期滿雲騎尉王三元,自乾隆五十七年七月內到標學習起,扣至六十年七月內,三年期滿,考驗得王三元年青力壯,弓馬尚可,除給諮該員赴部外,理合具題前來。查定例:漢世職人員在標學習,效力三年,果能弓馬嫺熟,諳練營伍,該管大臣出具考語具題,送部引見。如系雲騎尉,以守備用,或留部照例補用,或發回題補之處,恭候欽定。又定例:世職難廕等官留部選用者,守備歸於雙月五缺後推用,發回題補者以學習之日爲始,五年後具題補用各等語。王三元由伊兄王光明原任福建臺灣北路中營外委,進剿臺匪,打仗陣亡,議給雲騎尉世職,王光明無子,王三元系王光明胞弟,於乾隆五十七年五月內引見,奉旨:王三元準其承襲,着發回本省總督標下學習,欽此。該督既稱王三元學習三年期滿,考驗得年青力壯,弓馬尚可,給諮赴部等語,查與定例相符,應俟該員到部,臣部帶領引見。如奉旨留部,臣部照例銓選;如發回題補,仍以該員學習之日爲始,扣滿五年補用。臣等未敢擅便,謹題請旨。

嘉慶二年九月二十八日,經筵講官兵部尚書鑲紅旗滿洲都統稽察欽奉上諭事件處大臣管理宗人府銀庫事務臣慶桂、經筵講官尚書臣金士松、左侍郎鑲紅旗漢軍副都統兼公中佐領臣趙■〈金英〉、右侍郎正黃旗滿洲副都統兼公中佐領臣傅森、武選清吏司掌印郎中臣薩涵太、郎中臣徐逢豫、員外郎臣逢盛、員外郎臣德克精阿、員外郎臣伽藍保、員外郎臣多慶、員外郎臣清柱、員外郎臣覺羅文良、員外郎臣王觀、主事上行走臣特通阿、額外主事臣四保、額外主事臣丁樹本、額外主事臣慕鏊。旨:依議。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五本四六一頁。

一七一、閩浙總督玉德題本

兵部尚書兼都察院右都御史總督福建浙江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鹽課臣玉德謹題爲通行事:竊照案准兵部諮:嗣後陣亡議給世職應行承襲人員,令該督撫查明年歲,依照旗員之例,年已十八歲者送部引見,承襲發標學習,準食全俸,其年未及歲者,先將宗圖冊結查覈具題請襲,奉旨準其承襲後,給與半俸,俟及歲時補行送部引見,照例辦理。又準兵部諮:奏準世襲雲騎尉年已及歲,免其送部,令該督撫驗看具題,收標學習,準食全俸,扣至三年期滿,出具考語,給諮送部引見,照例請旨錄用各等因。又嘉慶五年五月初十日奉上諭:嗣後承襲各員,例應在本省督撫標下學習者,除距省城較近之員,應仍隸督撫標下學習外,其距省城較遠者,各就伊原籍附近各標營,交該鎮將等勤加訓練,每年該督撫調赴省城考驗一次,俟三年期滿,照例給諮送部引見等因,欽此,轉行欽遵各在案。

茲據署福建布政使司事按察使喬人傑詳稱:查得奉準部諮,原任福建水師提標左營外委彭大猷進剿臺匪林爽文陣亡,議給雲騎尉世職,襲次完時,給與恩騎尉,世襲罔替。先經該故弁彭大猷嫡子彭德恩,現年十五歲,應準其承襲雲騎尉世職,照例給與半俸,俟及歲時補行送部引見等因。又奉準部諮:雲騎尉初次承襲,免其送部,仍令各該督撫驗看具題,於三年期滿給諮引見等因,遵奉在案。茲據署泉州府知府馮國柄詳,據同安縣知縣孫樹南詳,據世職雲騎尉彭德恩呈稱:竊德恩父彭大猷征剿臺匪,打仗陣亡,欽奉恩旨,準給雲騎尉世職。德恩系嫡子,當經備具宗圖冊結請襲,奉到部覆,準其承襲,給與半俸等因。茲德恩現年二十一歲,乞準送驗收標學習等情。並據該族長投具甘結前來,合加印結詳送,由府加具印結,轉詳到司。本署司覆查無異,相應照例連人詳送驗看具題,歸標學習,三年期滿,再行給諮送部引見,請旨錄用等情前來。

臣覆加查驗無異,除結送部外,相應恭疏具題,伏乞皇上睿鑑,敕部議覆施行。爲此具本謹題請旨。

嘉慶七年四月初九日,兵部尚書兼都察院右都御史總督福建浙江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鹽課臣玉德。

旨:該部議奏。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五本四六六頁。

一七二、閩浙總督玉德題本

兵部尚書兼都察院右都御史總督福建浙江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鹽課臣玉德謹題爲查明臺灣已建工程、奏準覈實造報、詳請題銷事:竊查從前臺灣逆匪林爽文滋事案內,應建城垣、衙署、倉獄、壇廟、堂祠、廳局等項,先經前撫臣徐嗣曾於辦理臺灣善後事宜時,聲請建復,隨經前督臣伍拉納議將存剩軍需項下酌留銀兩題估建造,除已辦竣準銷外,其餘各案工程尚存銀六萬九千一百八十兩零,經前署督臣汪志伊飭令臺灣道府勘查趕辦,內已建各工共二十案,動給銀二萬七千四百六兩零,未建各工共三十一案,估需銀二萬八千八百六十二兩零,共銀五萬六千二百六十九兩零,較之原估銀數計節省銀一萬二千九百一十一兩零,分別飭造估銷各冊,諮部核辦,奏蒙硃批:工歸堅固,帑不虛糜,徐徐建造,覈實報部。欽此。續經前督臣書麟恭錄硃批:奏摺諮部,經臣接準部諮,飭造冊結,分別具題送部核辦等因,轉行藩司移飭欽遵各在案。

除未建各工欽遵原奏準動銀數建造、催取冊結圖說另疏題估外,茲據福建布政使姜開陽詳稱:催準臺灣道遇昌移,據臺灣府詳,據鳳山、嘉義、彰化三縣先後詳報:鳳山縣衙署準動銀二千九百五十兩,倉廒準動銀一千六百五十兩,監獄準動銀九百八十五兩,典史衙署準動銀六百二十七兩二錢,共銀六千二百一十二兩二錢;前任鳳山縣知縣張升吉承辦各工共領過銀六千三百三十兩,興建完竣,計長領銀一百一十七兩八錢。嘉義縣衙署準動銀二千兩,監獄準動銀九百五十兩,倉廒準動銀八百八十兩,笨港倉廒準動銀二百三十九兩,關帝廟準動銀九百五十兩,先農壇準動銀四百四十五兩二錢三分,山川社稷壇準動銀七百八十兩,共銀六千二百四十四兩二錢三分;前任嘉義縣知縣單瑞龍承辦各工共領過銀九千三百九十八兩五錢一分,興建完竣,計長領銀三千一百五十四兩二錢八分。彰化縣衙署準動銀二千九百五十兩,典史衙署準動銀六百五十兩,監獄準動銀九百二十兩,莿竹城垣準動銀二千六百五十二兩三錢,半線倉廒準動銀二千九百兩,鹿港倉廒準動銀九百五十兩,文廟準動銀二千九百五十兩,北路協演武廳準動銀五百九十七兩,北路中營庫局準動銀銀三百八十一兩二錢,共銀一萬四千九百五十兩五錢;前任彰化縣知縣宋學灝承辦各工共領過銀一萬八千兩,興建完竣,計長領銀三千零四十九兩五錢。俱遵原奏準動銀數,分案繪造報銷冊圖,出具竣固印結,呈送勘驗,加結轉請核詳題銷;並將各該員長領銀兩,聲請分移各原旗籍飭屬追繳,就近報撥完案等由,經該管府道親詣覆加勘驗,加結移送到司。複覈冊開前估已建完竣工程共二十案,每案銀數均與原奏相符,合計用過工料銀二萬七千四百零六兩九錢三分,既經該道府覆勘,委屬工堅料實,並無浮捏,應請準其在於前留存剩軍需銀內,按照奏準應動銀數開銷,理合轉造銷冊,同送到各圖結,一併詳候察覈題銷。再查張升吉系浙江湖州府烏程縣人,單瑞龍系浙江杭州府錢塘縣人,宋學灝系漢軍鑲紅旗人,所有該員等長領前項銀兩,並請分諮各該旗籍在於各該員家屬名下按數追繳,就近報撥,移覆閩省知照,作正開銷等情前來。

臣複覈無異,除冊結圖說送部並分諮旗籍查照飭追完繳外,臣謹會同福建巡撫臣李殿圖合詞具題,伏乞皇上睿鑑,敕部核覆施行。爲此具本謹題請旨。

嘉慶八年六月二十一日,兵部尚書兼都察院右都御史總督福建浙江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鹽課臣玉德。

旨:該部察覈具奏。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五本四七一頁。

一七三、工部題本

大學士管理工部事務臣朱珪等謹題爲殉節知縣湯大奎、分賠倒坍兵房銀兩、請照陣亡之例題請豁免事:工科抄出江蘇巡撫汪志伊題前事內開:據蘇州布政使汪日章詳稱:案奉行準工部諮,營繕司案呈,準江蘇巡撫諮稱,據蘇州布政司呈稱,前任臺灣縣知縣湯大奎應追分賠倒坍兵房銀一千六百七十七兩三錢六分,奉準部諮,行令照數着追完報等因,奉經飭追在案。據武進縣詳稱,據原任福建鳳山縣知縣湯大奎之妻王氏抱屬湯忠呈稱:竊查故夫湯大奎,由福建連江縣調任鳳山,因臺匪滋事,拒賊殉難,從前閩浙總督以故夫有未解之項,奏請查封家產,旋奉恩旨,以該員既經殉難,不忍復累其子孫,飭令給還,以昭優渥。複查乾隆五十二年奉戶部通行內開:嗣後如遇陣亡人員本身應賠銀兩,準其豁免。今氏夫抗節捐軀,仰蒙天恩,賞給陣亡卹典,則分賠銀兩,似與請豁之例相符。且事在恩詔以前,尤得邀恩格外。應請援照陣亡人員應賠銀兩請豁之例,請諮豁免等情,由府詳轉前來。本司覆查:湯大奎系已殉節之員,自應按例準其邀免,相應詳候諮部等情,除分諮外,相應諮達等因前來。

查乾隆五年四月內欽奉上諭:朕覽兵部纂修則例內稱:從前進藏出征官兵及受傷病故官兵,所有預借銀兩,免其追還,系出自特恩,未便修纂成例等語,朕思兵丁捐軀行陣,情實可憫,其預借銀兩,理應豁免,若必待特降諭旨,恐其中不無一、二遺漏者,着爲定例,凡遇有此等事件,該部援例請免,則恩恤之典可垂永遠矣。欽此。又凡出征陣傷亡故官員,有長支、借支、應追、覈減等項銀兩,無論伊子有無承襲,及有無財產,據各該總督、巡撫具題請豁等因,歷年遵照辦理在案。今前任臺灣縣知縣湯大奎應追分賠倒坍兵房銀一千六百七十七兩三錢六分,既據該巡撫諮稱,該員因臺匪滋事,拒賊殉難,蒙恩賞給陣亡卹典,所有前項分賠銀兩,請援照陣亡之例,請諮豁免等語,本部查與應豁之例相符,應令該巡撫照例題請豁免,並知照戶部既閩浙總督可也等因,到院行司,奉經轉飭遵照查明取結詳辦去後。今據常州府詳,據武進縣詳稱,遵即飭取去後。茲據家屬湯忠具結呈請題豁,並據該地保、裏鄰、親族人等遞具甘結前來,相應加結詳送,轉請題豁等情,由府加結具詳到司。據此,該蘇州布政使汪日章查得:前任臺灣府鳳山縣知縣湯大奎應追分賠倒坍兵房銀一千六百七十七兩三錢六分,前據該府縣具詳,該員系殉難之員,所有應追銀兩,應請援照陣亡人員請豁之例請諮豁免。當經本司據情轉詳請諮。嗣奉部覆,前因,又經轉飭詳辦在案。今據該府縣取具各結由府加結詳送請豁前來,本司核與豁免之例相符,相應加結詳候核題請豁等情。

據此,該臣查得:前任福建臺灣府鳳山縣知縣湯大奎應追分賠倒坍兵房銀一千六百七十七兩零,前據武進縣查明,該員系殉難之員,援照陣亡人員之例請豁,諮準部覆,行令照例題豁等因,當經轉飭去後。茲據蘇州布政使汪日章詳,據該府縣覆查取結,由司加具保結請豁前來。臣複覈無異,除結送部外,臣謹具題,伏乞皇上睿鑑,敕部議覆施行。謹題請旨。嘉慶九年十一月初九日題,十二月十六日奉旨:該部議奏,欽此。欽遵於本日抄出到部。

該臣等議得:江蘇巡撫汪志伊疏稱:前任福建臺灣府鳳山縣知縣湯大奎應追分賠倒坍兵房銀一千六百七十七兩零,前據武進縣查明該員系殉難之員,援照陣亡人員之例請豁,諮準部覆,行令照例題豁等因,當經轉飭去後。茲據蘇州布政使汪日章詳,據該府縣覆查取結,由司加具保結請豁前來,臣複覈無異,除結送部外,臣謹具題等因前來。查前任臺灣府鳳山縣知縣湯大奎應追分賠倒坍兵房銀一千六百七十七兩三錢六分,先據江蘇巡撫汪志伊諮報,該員因臺匪滋事,拒賊殉難,蒙恩賞給陣亡卹典,應請援照陣亡人員應賠銀兩請豁之例,諮請豁免,經臣部恭查乾隆五年四月內欽奉上諭:朕覽兵部纂修則例內稱,從前進藏出征官兵及受傷病故官兵所有預借銀兩,免其追還,系出自特恩,未便修纂成例等語。朕思兵丁捐軀行陣,情實可憫,其預借銀兩,理應豁免。若必待特降諭旨,恐其中不無一、二遺漏者。着爲定例,遇有此等事件,該部援例請免,則恩恤之典,可垂永遠矣。欽此。又查凡出征陣傷亡故官員,有長支、借支、應追、覈減等項銀兩,無論伊子有無承襲及有無財產,據各該總督、巡撫具題請豁,節經戶部查與原奉豁免恩旨相符,準其豁免,行令江蘇巡撫將湯大奎應追分賠銀兩照例題請豁免在案。今據江蘇巡撫汪志伊具題請豁前來,臣部查與應豁之例相符,相應請旨寬免。俟命下之日,臣部行文戶部、閩浙總督、江蘇巡撫,一體遵照。臣等未敢擅便,謹題請旨。

嘉慶十年三月二十六日,經筵日講起居注官太子太傅體仁閣大學士管理工部事務革職留任臣朱珪(入闈)、文淵閣提舉閣事工部尚書鑲紅旗漢軍都統總管內務府大臣管理雍和宮清漪園鹹安宮等處事務世管佐領降一級留任臣縕布、尚書署理刑部尚書管理戶部三部事務革職留任臣熊枚、右侍郎兼管圓明園園庭事務管理御茶膳房清漪園花爆作火藥局武備院總理工程處正紅旗滿洲副都統總管內務府大臣臣蘇楞額、左侍郎兼管順天府府尹事務臣莫瞻菉、右侍郎管理錢法堂事務正黃旗滿洲副都統臣明興、經筵講官吏部左侍郎兼署工部右侍郎管理錢法堂事務臣李鈞簡、營繕清吏司郎中臣鍾琦、郎中臣永敏、郎中臣雷維霈、員外郎臣恆安、員外郎臣康亮鈞、主事臣寶玉、主事臣白琳、主事臣汪玉林、主事臣胡永煥。

旨:依議。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五本四八五~四八六頁。

一七四、兼署閩浙總督汪志伊題本

兼署閩浙總督鹽政印務兵部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撫福建等處地方提督軍務臣張師誠謹題爲承襲雲騎尉世職、收標學習事:據福建布政使司布政使景敏詳稱:案奉前兼署閩浙總督李殿圖札行,嘉慶八年十二月十四日,準兵部諮開,議得閩浙總督玉德疏稱,奉準部諮,出師臺灣陣亡及淹斃各官俱議給雲騎尉世職,行令查明應襲之人,照例辦理。茲據該管府州縣詳稱:陣亡外委許連升,只生一子許廷恩,已成殘廢,無子,將胞侄許廷仰過繼爲嗣,現年十一歲,例應承襲,相應具題等因。查原任臺灣鎮標中營外委許連升,出師臺灣,打仗陣亡,議給雲騎尉世職,襲次完時,給與恩騎尉世襲罔替。今該督既經查明許連升只生一子許廷恩,已成殘廢,無子,將胞侄許廷仰過繼爲嗣,現年十一歲,例應承襲等語,查與定例相符,應準其承襲雲騎尉世職。許廷仰年未及歲,照例給與半俸,俟及歲時仍令該督驗看具題,奉旨後,發標學習,準食全俸,扎至三年期滿,出具考語保題,給諮送部引見,該世職襲職敕書,行文吏部撰給等因,於嘉慶八年九月二十四日題,本月二十六日奉旨:依議,欽此,相應知照該督可也等因,諮院行司,轉行遵照去後。茲據署泉州府知府郭正誼詳,據署晉江縣知縣何蘭汀詳,據云騎尉世職許廷仰呈稱:嗣父許連升原任臺灣鎮標中營外委,因征剿臺灣逆匪林爽文,於乾隆五十一年十二月十三日在鳳山縣東門外地方打仗陣亡,議給雲騎尉世職,仰經赴案請襲,於嘉慶八年九月二十六日奉旨準襲,歷領半俸,茲仰年已及歲,例應收標學習,理合備具宗圖、親供呈繳,懇準詳送考驗收標等情到縣加結,由府加具印結,轉詳到司。覆查定例:世職雲騎尉年已及歲,免其送部,令該督撫驗看具題,俟題準後就近發標學習,準食全俸,扣至三年期滿,出具考語保題,給諮送部引見等因,茲雲騎尉世職許廷仰於嘉慶八年間年甫十一歲,詳奉題準承襲,現年十九歲,例應考驗收標學習,合將送到宗圖冊結,連人詳送察覈考驗具題,收標學習,俟三年期滿,再行給諮送部引見等情到臣。

據此,該臣看得:原任臺灣鎮標中營外委許連升,出師臺灣打仗陣亡,議給雲騎尉世職,襲次完時,給與恩騎尉世襲罔替,案經前任閩浙總督臣玉德查明許連升只生一子許廷恩,已成殘廢,無子,將胞侄許廷仰過繼爲嗣,現年十一歲,照例具題請襲,接準部諮,準其承襲雲騎尉世職,給與半俸,俟及歲時驗看具題奉旨後,發標學習,準食全俸等因,當經轉行遵照在案。茲據福建布政使景敏詳稱:據署泉州府知府郭正誼詳,據署晉江縣知縣何蘭汀詳,據云騎尉世職許廷仰呈稱:嗣父許連升原任臺灣鎮標中營外委,因征剿臺灣逆匪林爽文,於乾隆五十一年十二月十三日在鳳山縣東門外地方打仗陣亡,議給雲騎尉世職,仰經赴案請襲,於嘉慶八年九月二十六日奉旨準襲,歷領半俸,茲仰年已及歲,例應收標學習,理合備具宗圖、親供呈繳,懇準詳送考驗收標等情,到縣加結,由府加具印結,轉詳到司,覆查定例世職雲騎尉年已及歲,其免送部,令該督撫驗看具題,俟題準後就近發標學習,準食全俸,扣至三年期滿,出具考語保題,給諮送部引見等因。茲雲騎尉世職許廷仰於嘉慶八年間年甫十一歲,詳奉題準承襲,現年十九歲,例應考驗收標學習,合將送到宗圖冊結,連人詳送察覈考驗具題,收標學習,俟三年期滿,再行給諮送部引見等情前來。臣隨驗看得:承襲雲騎尉世職許廷仰,堪以收標學習,應俟部覆後,飭發伊原籍就近福建陸路提標學習。除宗圖冊結送部外,臣謹具題,伏乞皇上睿鑑,敕部議覆施行。爲此具本謹題請旨。

嘉慶十六年六月十三日,兼署閩浙總督鹽政印務兵部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撫福建等處地方提督軍務臣張師誠。

旨:該部議奏。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六本五七七一~五七二頁。

一七五、閩浙總督汪志伊題本

兵部尚書兼都察院右都御史總督福建浙江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鹽課臣汪志伊謹題爲請襲雲騎尉世職收標學習事:據福建布政使司布政使景敏詳稱:案照奉準部諮,據將軍公福康安將征剿臺匪陣亡、傷亡官員送部核議一案,應將冊開陣亡副將、遊擊、都司、守備、千總、把總、外委一百零四員,均照例給予雲騎尉世職,俟襲次完時給與恩騎尉世襲罔替;傷亡守備、千總、把總、淹斃都司、千總、把總六員,照陣亡例給與雲騎尉世職,襲次完時毋庸給與恩騎尉。至因公被害外委二員,已經參革,續經陣亡千總、外委三員,打仗衝散未回迷失外委二員,均照陣亡例減半,俱給與恩騎尉世職。又列爲超等、頭等、二等續報病故都司、守備、把總、外委八員,均照例給與伊子一人作七品監生,遇有把總缺出拔補等因。於乾隆五十三年九月十三日題,本月十五日奉旨:普吉保等着功加四等,再各功加一等,紀錄五次。再每案着功加一等、紀錄二次。鄭國卿等着功加三等。餘依議。欽此。查先經軍機大臣會同議奏綠營官員陣亡議給世職應行承襲人員,令該督撫查明年歲,照旗員之例,年已十八歲者送部引見承襲,發標學習,準食全俸;其年未及歲者,先將宗圖、冊結查覈具題請襲,奉旨準其承襲,給與半俸,俟及歲時補行送部引見等因,奏準在案。查遊擊耿世文等一百二十三員,相應開單行文該督撫,飭令地方官將各該故員等應襲之人,造具支派宗圖印甘各結,查明年已及歲者,照例送部引見承襲,年未及歲者,即將宗圖冊結查覈具題請襲,俟年歲合例之日補行送部引見。至應蔭七品監生各員,亦令地方官查明應蔭之人,出結諮部請蔭,應將鄭嵩等八十七員行文該督可也。計黏單一紙,內開:陣亡水師提標中營把總蔡江,給與雲騎尉世職,俟襲次完時,給與恩騎尉世襲罔替等因,諮院行司。奉此,隨經分行遵照查辦去後。茲據署泉州府知府郭正誼詳,據晉江縣知縣隆安詳,據蔡式維稟稱:竊維現年二十七歲,緣維父蔡江原任福建水師提標中營把總,征剿臺匪林爽文陣亡,奉部議敘,照因公陣亡例議給雲騎尉世職,襲次完時給與恩騎尉世襲罔替,奉旨允准行知在案。維長兄式疇早夭無嗣,維繫父親生次男,例應承襲,理合造具宗圖履歷各供結,並族鄰蔡光國、李春山、王世元各甘結,稟乞加結,詳請收標學習等情,由縣府加結轉詳到司。覆查律載官員襲蔭必以長子孫,如嫡長子孫有故,准以嫡次子孫承襲各等語。今原任陣亡水師提標中營把總蔡江所得雲騎尉世職,其長男蔡式疇既因早夭無嗣,應請准以嫡次男蔡式維承襲,與例相符,合將送到宗圖冊結,連人詳送察驗,具題請襲,發標學習,並請撰給敕書等情。

據此,該臣看得原任福建水師提標中營把總蔡江,征剿臺灣逆匪林爽文案內陣亡,奉部議給雲騎尉世職,襲次完時給與恩騎尉世襲罔替等因。茲據福建布政使景敏詳稱:據署泉州府知府郭正誼詳,據晉江縣知縣隆安詳,據蔡式維稟稱:竊維現年二十七歲,緣維父蔡江原任水師提標中營把總,征剿臺匪林爽文陣亡,奉部議敘,照因公陣亡例議給雲騎尉世職,襲次完時給與恩騎尉世襲罔替,奉旨允准行知在案。維長兄式疇早夭無嗣,維繫父親生次男,例應承襲,理合造具宗圖、履歷、供結並族鄰各甘結,稟乞加結,詳請收標學習等情,由縣府加結轉詳到司。覆查:律載官員襲蔭必以長子孫,如嫡長子孫有故,准以次子孫承襲各等語。今原任陣亡把總蔡江所得雲騎尉世職,其長男蔡式疇既因早夭無嗣,應請准以嫡次男蔡式維承襲,與例相符,合將送到宗圖、冊結,連人詳送查驗,具題請襲,發標學習,並請撰給敕書等情前來。臣隨驗看得請襲雲騎尉世職蔡式維堪以收標學習,應俟接準部覆後,飭發就近原籍之陸路提標學習,仍照例俟三年期滿,給諮送部引見。除將冊結圖送部外,臣謹具題,伏乞皇上睿鑑,敕部議覆施行。爲此具本謹題請旨。

嘉慶十六年十月十三日,兵部尚書兼都察院右都御史總督福建浙江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鹽課臣汪志伊。

旨:該部議奏。

---錄自明清史料戊編第六本五七二~五七三頁。

臺案匯錄庚集卷四

一、乾隆五十二年八月初五日上諭

二、乾隆五十二年八月初六日上諭

三、乾隆五十二年八月初八日上諭

四、乾隆五十二年八月初九日上諭

五、乾隆五十二年八月十一日上諭

六、乾隆五十二年八月十二日上諭

七、乾隆五十二年八月十五日上諭

八、乾隆五十二年八月十七日上諭

九、乾隆五十二年八月十九日上諭

一○、乾隆五十二年八月二十日上諭

一一、乾隆五十二年八月二十一日上諭

一二、乾隆五十二年八月二十二日上諭

一三、乾隆五十二年八月二十三日上諭

一四、乾隆五十二年八月二十四日上諭

一五、乾隆五十二年九月十四日上諭(二道)

一六、乾隆五十二年九月十五日上諭

一七、乾隆五十二年九月十六日上諭

一八、乾隆五十二年九月十七日上諭

一九、乾隆五十二年九月十八日上諭(二道)

二○、乾隆五十二年九月十九日上諭

二一、乾隆五十二年九月二十三日上諭

二二、乾隆五十二年九月二十七日上諭

二三、乾隆五十二年九月二十八日上諭(二道)

二四、乾隆五十二年九月二十九日上諭

二五、乾隆五十二年九月三十日上諭

二六、乾隆五十二年十月初二日上諭

二七、乾隆五十二年十月初四日上諭(三道)

二八、乾隆五十二年十月初五日上諭(二道)

二九、乾隆五十二年十月初六日上諭

三○、乾隆五十二年十月初七日上諭

三一、乾隆五十二年十月十四日上諭

三二、乾隆五十二年十月十五日上諭

三三、乾隆五十二年十月十六日上諭(二道)

三四、乾隆五十二年十月十七日上諭

三五、乾隆五十二年十月十九日上諭

三六、乾隆五十二年十月二十一日上諭

三七、乾隆五十二年十月二十三日上諭(三道)

三八、乾隆五十二年十月二十四日上諭

三九、乾隆五十二年十月二十五日上諭(二道)

四○、乾隆五十二年十月二十六日上諭(二道)

四一、乾隆五十二年十月二十七日上諭

四二、乾隆五十二年十月二十九日上諭

四三、乾隆五十二年十一月初一日上諭(二道)

四四、乾隆五十二年十一月初二日上諭(三道)

四五、乾隆五十二年十一月初四日上諭(三道)

四六、乾隆五十二年十一月初五日上諭

四七、乾隆五十二年十一月初六日上諭

四八、乾隆五十二年十一月初七日上諭

四九、乾隆五十二年十一月初八日上諭

五○、乾隆五十二年十一月初九日上諭(二道)

五一、乾隆五十二年十一月初十日上諭

五二、乾隆五十二年十一月十一日上諭

五三、乾隆五十二年十一月十二日上諭

五四、乾隆五十二年十一月十五日上諭

一、乾隆五十二年八月初五日上諭

大學士和字寄欽差協辦大學士總督將軍侯福:乾隆五十二年八月初五日奉上諭:據李侍堯奏官兵直抵諸羅一折內稱:接臺灣道永福稟報:赴援諸羅之兵以及糧餉軍需,俱於七月十三日直抵諸羅。賊目莊大田已回南路,常青遣兵巡哨。南潭有賊匪數千,經官兵剿殺,賊匪大潰。聞莊大田有潛逃之信,現在設法截拏。再得續調之兵三、四千到郡,即可長驅北路等語。此是極好消息,覽奏欣慰,已於折內批示。賊目莊大田糾合夥匪,屯佔南路,四出滋擾。數月以來,因常青等未能進剿,曾經降旨飭諭。並念常青年老,恐其精神不能周到,是以特命福康安前往更換,以期迅速蕆事。今南潭賊匪已經官兵義民奮勇剿殺,莊大田已有潛逃之信,是賊勢業經潰散,剿捕事務,大有轉機。想常青之折不日即行奏到。該將軍等接奉節次諭旨,自當倍加奮勉,乘此賊人潰敗、兵威振作之時,急應親統大兵,奮力追殺。若於福康安未到以前,能將賊首林爽文及賊目莊大田等實時擒獲,則克復全臺俱系常青之功,受朕恩眷,豈復可量?至賊目莊大田潰敗潛逃,其勢自已窮蹙。現在北路一帶,鹿港有藍元枚在彼領兵堵截;而諸羅接應之兵已經三路會合,莊大田逃往北路,自無他處可以竊踞,勢必逃至大里杙,以爲負嵎苟延之計。若賊首賊目同聚一處,正可聚而殲戮。即使負嵎死守,以大兵全力四面合圍,賊人資糧有盡,無所得食,自當束手就斃,又何能久延殘喘耶?常青等正當趁此極好機會,激勵將弁,統率官兵,直前攻剿;並設法掘溝放水,開通道路,俾官兵可以振旅長驅,毫無阻滯。且據臺灣道稟稱再得續調兵三、四千到郡,即可直攻北路。現在添調粵兵,先到廈門者,已據李侍堯配渡放洋。其餘浙、粵官兵陸續登舟前發,此時自早已全抵臺灣。常青處兵威日盛,而諸羅、鹿港聲勢亦漸聯絡。該將軍等不可不益加勉力,深入長驅,速奏搗穴擒渠之績,以副眷注。但南路賊目莊大田現欲逃竄,雖勢已窘迫,而該將軍等統兵前往北路追剿,仍當酌派弁兵,嚴防後路,勿使餘匪得以乘隙潛出山林,又在南路滋擾,此爲最要。

至柴大紀駐守諸羅數月,兵本不多,經賊匪百計圍攻,其勢甚急,而柴大紀於賊衆屢次侵犯時,多方捍衛,於魏大斌等援兵未到以前,竟能殲戮多匪,保守無虞,實屬可嘉,着再賞蟒袍一件、大荷包一對、小荷包二對、奶餅一匣,以獎勞績。魏大斌前經常青派令帶兵接應諸羅,在鹿仔草被賊攔截,小有阻滯,該鎮能督率官兵,透出重圍,前抵諸羅,與柴大紀會合,亦屬奮勇出力,着賞戴花翎。其田藍玉、特克什布、張萬魁同往接應,能與魏大斌奮力剿殺,直抵諸羅,亦尚奮勇,着常青查明何人最爲出力,即於前次發去花翎酌量賞給戴用,以示鼓勵。至柴大紀處既得此接應兵力,聲威漸壯,現在如何打仗殺賊,合兵進剿?藍元枚處,已節次降旨,令普吉保固守鹿港,該參贊親統官兵,自北而南,前往諸羅會剿。前據藍元枚奏,已與柴大紀札商夾攻,擬由埤頭二林前往東螺、西螺,攻殺斗六門賊匪。今所請添調兵丁,自已陸續前抵該處。藍元枚自必趁此機宜,統兵進發,會合攻剿。俱着藍元枚、柴大紀一併迅速馳奏,以慰廑注。

至賊目莊大田在南潭經官兵剿殺,望風奔潰,自必因賊中糧食、火藥將次用盡,冀圖潛竄。此時賊勢衰弱,匪徒解體,其中附從迫脅夥黨,見其敗衄無成,自必紛紛潰散,各圖生路。常青等正應趁此賊匪離散之時,設法招集,廣爲撫慰,令其或入伍、或歸農,各安生業。並可解散賊黨,機不可失。該將軍等務宜迅速妥辦,最爲緊要。

李侍堯辦理軍務,調度接應,俱爲妥協周到。此次一得常青處殺散南路賊匪及柴大紀處援兵會合信息,即行馳奏,以慰朕懷。亦着賜蟒袍一件、大荷包一對、小荷包二對,奶餅一匣,以示獎勵。其常青俟奏報到日,再行賞給。

至福康安於昨日啓行,在途不遠,着將李侍堯折抄寄閱看,令其同爲喜慰。若常青等續有捷報剿捕得手信息,則所調川省屯練、降番,遠隔數省,調發需時,竟可停止前進矣。若賊首林爽文、賊目莊大田等得以擒獲,即福康安於途次,亦可旋迴,毋庸前往臺灣也。將此由六百里加緊傳諭常青等,並諭福康安知之。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二、乾隆五十二年八月初六日上諭

大學士和字寄欽差協辦大學士總督將軍侯福:乾隆五十二年八月初六日奉上諭:昨據李侍堯奏:援應柴大紀官兵已抵諸羅,南路賊匪經官兵剿殺,莊大田有潛逃之信,現在設法截拏各情形,已降旨令常青等,乘此極好機會整旅長驅,擒拏賊首林爽文、賊目莊大田等,以期迅奏膚功。本日常青賷折差弁前來,令軍機大臣詢問,據稱:此瑚圖裏帶領廣東莊義民到營,祗有一、二千人。其廣東莊所住民人甚衆,約有數萬人,儘可防守等語。前因瑚圖裏在山豬毛帶領廣東義民前到大營,常青等並未令義民等即回本莊,留於大營,隨徵助剿。恐其本莊祗系老弱,不能捍衛,田地貲產或被賊人懷恨肆意摧戕,義民等受累灰心,且使他處義民聞風生畏,阻其急公投效之心,甚不以爲然,曾經降旨飭諭,並以廣東莊倘有被賊騷擾之事,當治常青以措置乖方之罪。今據該弁所稱:廣東莊所住民人有數萬餘,則隨從瑚圖裏之義民等雖留在大營,而其本莊不致空虛,足資捍衛,此即常青時運好處。現在南路賊匪已經官兵剿殺,賊目莊大田思欲潛逃,剿捕事務大有轉機。該將軍亟當乘此賊人潰散、軍威振作之時,親統官兵,長驅北路,以奏擒渠搗穴之績。若能於福康安未到以前,即將賊首賊目拏獲,餘匪掃除淨盡,則克復全臺皆系常青之功,必當受格外恩眷。該將軍不可不倍加奮勉,速奏捷音。至大里杙系賊首巢穴,四面皆山,將來官兵圍攻,恐路徑險峻,艱於馳陟,若常青等此時已能督率官兵,覆其巢穴,擒獲渠魁,固屬甚善,倘圍攻之後,賊人尚在負嵎固守,則前此派出之海蘭察、普爾普、舒亮所帶巴圖魯侍衛章京六十人,令其分三起行走。伊等俱經歷行陣,勇健趫捷,一以當千,是數十人已足當萬餘人之敵。現已有旨,令其兼程遄往。到彼後,即令帶兵攻撲,更當得力。諒此麼■〈麻上骨下〉小丑,自可立見殲除,指日授首。

至柴大紀處既有魏大斌等帶兵接應會合,聲勢壯盛,且已乘機剿殺,打仗得勝;而藍元枚聞知諸羅援應之兵已到,亦已率領官兵,自北而南,直趨諸羅,與柴大紀併力會剿。現在莊大田有潛逃之信,常青等自當由南而北,打通道路,與藍元枚、柴大紀會合一處。着該將軍等即將何日會齊,統領大兵前往北路進攻賊巢之處,迅速馳奏,以慰廑注。

至福康安帶領侍衛章京等二十人啓程前往,到彼未免需時。此時南北兩路官兵聯絡,賊黨已有潰散之勢,福康安正應先行星馳前往,督率攻剿,以期及早蕆功。福康安於途次如見有常青等陸續奏報捷音,當遵照前旨,先行啓看。或因所帶侍衛章京等人數較多,一同行走,不能迅速,不妨令伊等在後攢程,福康安竟先行輕騎減從,早抵臺灣,贊成大功。多一人即添一人之益,於剿捕機宜,豈不更爲妥速耶?

再川省屯練降番,遠隔數省,調發需時。若常青等續有捷報,即當降旨,將屯練降番停止進發,以省煩擾。並着李侍堯續得臺灣官兵打仗得勝信息,即隨時迅速知會福康安及海蘭察等。如官兵益操勝勢,可以剋期集事,已令海蘭察等接信後當加倍攢行,早抵該處助拏逸匪,亦屬甚好。倘常青等統兵會剿,未能長驅深入,設有意外之虞,則當仍令海蘭察等在廈門等候,俟福康安到彼會齊全力,一同配渡放洋,方爲妥善。此財朕不自滿假、居安思危之慮,該將軍等不可不仰體朕意也。將此由六百里加緊各傳諭知之。仍着常青、藍元枚、柴大紀速將會剿得勝情形,隨時馳奏。李侍堯續得地方官稟報官兵打仗得勝信息,亦即一併加緊速奏。佇盼捷音之至!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三、乾隆五十二年八月初八日上諭

大學士和字寄欽差協辦大學士總督將軍侯福:乾隆五十二年八月初八日奉上諭:據李侍堯奏洋麪賊船,劫去米石、兵器及運米接濟、緩徵錢糧各折,據稱:浙省運閩米船,於七月初八日在洋麪遇賊船劫去米數十擔,並鳥鎗、腰刀各一件。又新城縣運閩米船,亦在洋麪被盜奪去鳥鎗二杆、腰刀二口,其米石並未被搶。又船戶裝運興化府米石,在崇武澳亦被劫去鳥鎗、腰刀等物,並未搶奪米石等語。此等盜犯,膽敢在洋麪行劫官運米船,實屬目無法紀。而該船戶所遇之盜,又有不搶米石,止搶鳥鎗、腰刀者,或竟系賊黨潛出滋擾,亦未可定。該地方文武向視巡緝爲具文,並不實力查拏,以致盜賊毫無忌憚,肆行劫掠,自應從嚴查辦。着李侍堯督飭所屬員弁,務須上緊設法,勒限查拏務獲。並於拏獲盜犯時,親行提訊,是否系海洋劫盜,抑系賊人夥黨之處,嚴切跟究,務得實情。用兵之時,不必按例具題,一面奏聞,一面正法。並着拏獲一案,即將審辦情形,先行具奏。其未獲者,俟拏獲審訊明確,再行隨案續奏。

至漳、泉二府應徵錢糧,據奏雖於二月間具報開徵,並未報司完解。現在出示曉諭,除已徵者即提解司庫,其未完錢糧及屯米,概行緩徵等語。漳、泉各屬,雖已具報開徵,而各州縣因承辦兵差,未及催徵報解,所有未完錢糧及屯米,業經該督遵旨出示緩徵,務須督飭所屬,嚴行稽察,實力查辦,俾閭閻得受實惠,以紓民力,毋任吏胥影射滋弊。

又據李侍堯另片奏稱:藍元枚處,派往兵力已爲壯盛,兼聞賊中被脅之徒,多有急欲自投者。兵務一振,賊黨自當解散等語。此是極好消息。前據藍元枚奏,在彰化地方傳旨曉諭,即有民人從賊巢投出,自訴並非賊黨,該參贊詳加開導,皆知歡欣鼓舞,共慶更生。今李侍堯又聞有被脅民人慾自投之信,可見賊黨漸已離散。但李侍堯所聞之信,得自何人,着即詳悉覆奏。至賊中被脅民人,現既紛紛投出,常青等務須乘此機會,設法招徠,廣爲曉諭。一經投出,或令其入伍食糧,或令其歸農安業,務使聞風踊躍,投效爭先,俾賊黨日就離散,勢如瓦解。此爲最要。

又據奏查訊鼓喜、賴樹二犯被獲緣由,此等匪犯既被官兵、義民拏獲,其爲黨惡無疑。況現在正須嚴拏逸犯之時,其有形跡可疑者,即被兵民誤拏,亦不得爲冤抑。若向將弁兵民逐一跟訊推求,將弁兵民心懷疑畏,必致觀望束手,逸匪等轉得漏網。着傳諭李侍堯、常青等,此後拏獲匪犯,除實系良民,被兵民挾嫌、索贓、誣陷,及本系義民曾經隨徵出力、確有可據者,自應照例寬釋外,其餘被獲之犯,竟無須再行跟究,以致轉得疏縱也。

至常青處所請添調官兵,其先派往之閩、粵兵四千久已到彼,其餘各兵陸續配渡開行,此時自已齊到。藍元枚處應添兵五千,亦經李侍堯派撥前往。兩處兵力,愈爲壯盛。現在南路賊匪經官兵搜剿,賊目莊大田已有潛逃之信。今據李侍堯奏,北淡水一路漸覺寧貼,時有米船到彼,糧價平減,是南北兩路於剿捕之事俱有轉機。道路既已疏通,聲勢聯絡,該將軍等亟應趁此賊匪潰散之時,乘官兵新到銳氣及鋒而用,各親自統領南北兩路,會合柴大紀擒拏賊首賊目,進搗賊巢,迅速蕆功。常青、藍元枚自前次奏到後,已閱旬餘,尚未據有續奏。柴大紀於魏大斌等援兵到後,自必乘勢剿殺,打仗得勝,亦久未據該參贊奏報。朕盼望捷音,日切懸注,着常青、藍元枚、柴大紀即將近日剿賊得勝情形,速行馳奏,以慰廑念。

至李侍堯所奏守備羅禮璋、外委陳皋在大屯山見有挑運私磺匪徒,率兵前往查拏,該匪即棄擔而逃,不知去向等語,是何言耶?該守備等既見有挑運私磺之人,自系賊匪無疑。即使帶兵不多,不能盡數就獲,亦應擒賊一、二人,以便跟究嚴辦。何至竟任該匪等悉行逃散?羅禮璋、陳皋殊屬無能,着藍元枚嚴行申飭。此二人遇有勞績,不準記功,以示懲儆。

再據李侍堯奏,請將福寧鎮何俊暫署水師提督等語。何俊如果熟悉海疆,足資彈壓,自可令其暫署;否則前此派出赴閩之王柄,人亦明白,着該督於此二人內酌量其才具實堪勝任者,即委一人署理水師提督事務,於巡緝稽查,更當得力。將此由六百里加緊各傳諭知之。仍着常青等將於何日會合進剿,得勝情形,各行馳奏。並着李侍堯續得地方官稟報,南北兩路打仗得勝信息,一併速奏。朕日夕盼望捷音之至!並諭福康安知之。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四、乾隆五十二年八月初九日上諭

大學士和字寄欽差協辦大學士總督將軍侯福:乾隆五十二年八月初九日奉上諭:據常青等奏截剿南潭賊匪及應援官兵已到諸羅各折內稱;南潭、中洲各處賊匪於七月初九日糾衆攻犯大營,經官兵施放鎗炮,擊斃賊匪五、六十人,賊即敗退。官兵向前追趕,因有陣雨路滑收兵。又恐賊匪潛赴北路騷擾諸羅,於十二日撥兵二千,分兩路進攻。南潭、中洲賊人,分投抗拒,被官兵鎗炮打斃三、四十人,追至溪邊,泥濘收兵。十四日,又派兵三路,親往督陣。前赴南潭,將竹箐砍伐。賊人悉出抵禦,經官兵用鎗炮打斃賊百餘人,追殺直至南潭,燒燬賊人草屋蓬寮數百間,餘賊紛竄。因路窄天晚,即將兵撤回等語。已於折內批示。

昨據李侍堯奏稱:接據地方官稟報,應援柴大紀官兵已抵諸羅,賊目莊大田已回南路。常青遣兵巡哨,南潭有賊匪數千,經官兵剿殺,賊匪大潰。莊大田潛逃之信,現在設法截拏等語。朕意南路賊匪,屯佔南潭數月,屢出滋擾,今經官兵、義民大加剿殺,賊目莊大田思欲潛逃,是賊勢業經潰散,莊大田窮蹙無歸,自必逃至大里杙賊巢,同賊首林爽文等負嵎死守。爲剿捕之事,已有轉機。即諭該將軍等親統大兵赴諸羅,會合藍元枚、柴大紀進逼賊巢,以期速奏搗穴擒渠之績。並以柴大紀守城出力,殲賊甚多,李侍堯一得信息,即行馳奏,以慰朕懷,俱賞給蟒袍、荷包等件。並以常青不日即當奏報捷音,亦預備蟒袍等物,俟其奏到,即行頒賞。乃本日常青等具奏各折,僅系派兵剿捕情形,並未大敗賊寇,擒獲賊中有名頭目。伊等每次奏摺,動稱賊有數萬,而此次所殺賊匪,不過數十人及百餘人,不爲快意。似此零星剿殺,何足以痛示懲創,俾賊黨聞風奪氣。且賊目莊大田既在南潭,官兵前往剿捕時,即應偵探賊目所在,督率兵民,奮力窮追,以期一鼓就獲。乃屢次俱稱遇雨路窄,收兵回營,而於莊大田是否尚在南潭一帶藏匿,抑系逃往北路之處,並未提及。況據該將軍奏稱,南路賊匪屢次失利,或恐潛赴北路,合擾諸羅等語,常青等既知慮及莊大田潛往北路,攻擾諸羅,則該將軍即當留恆瑞帶兵固守府城營盤,常青竟親統大兵跟蹤追剿,由北路前往諸羅擒拏莊大田,方合機要。乃竟計不出此,即將官兵撤回,並不直前追剿,又無莊大田下落,實屬胡塗。此時暫且不值仰邀賞賚,仍着傳旨嚴行申飭。該將軍等亟應乘此賊匪屢敗之時,竟留恆瑞駐守府城營盤,常青速統大兵,偵探莊大田實在去向。即前往諸羅,會合柴大紀、藍元枚進逼賊巢,擒賊渠魁黨惡。現在伊等所請添調兵丁,自已全抵該處,軍威倍爲壯盛,尤應及鋒而用,以期迅奏膚功,勿再因循坐守。

至南潭一帶賊人,藉爲遮蔽之叢竹密箐,現經常青於搜剿時隨路砍伐,所辦較好。且此事早應如此辦理。此時該將軍等統兵前往北路,遇有似此深林密箐,賊匪倚爲藏伏處所,即應隨路砍除,廓清道路,不使賊人得以潛藏匿跡,方爲妥善。

再常青於十四日帶領官兵義民進攻南潭賊匪時,既將賊人草屋蓬寮數百間燒燬,此係莊大田屯佔居住之處,今既燒燬,莊大田現又何往?又此次隨同打仗之廣東莊義民,甚爲奮勇出力,常青止賞給銀牌、番圓,尚不足以酬勞。着常青查明實在出力者,拔捕武弁數人,俾該義民益知踊躍奮勉。遊擊邱能成帶兵護送火藥軍裝等項,前抵諸羅,亦應升賞。武舉陳宗器、黃奠邦、監生藍應舉各率義民,爲大兵嚮導,護送同往,亦屬可嘉,陳宗器、黃奠邦、藍應舉俱着予以官職,用示獎勵。

再柴大紀處,既有魏大斌等帶兵援應,已抵諸羅,兵勢益壯,柴大紀自必趁此援兵接應之時,出城夾擊,奮力剿殺。如果莊大田等逃往諸羅,正可乘機截擒。其如何打仗殺賊情形,總未據該參贊奏到,深爲廑注!着柴大紀迅速馳奏,以慰懸念。

再據孫士毅奏,聞賊匪缺少火藥,每於我兵施放鎗炮之後,撿拾鉛子,以抗拒我兵。於粵兵赴臺灣時,面諭領兵將弁,必須賊人見面,方許施放鎗炮,不致轉爲賊用。又聞大里杙後山,名曰三湖,其後即系生番地面,應密遣熟番,進山曉諭,令生番等協力剿除賊匪。又聞逆犯於水口,暗造船隻,希圖危急之時逃入洋麪,應先設法防範,絕其去路等語。所奏具見留心,甚合機宜。官兵與賊相遇,每於賊人尚遠之時,即行隨便施放鳥鎗,既不能打斃賊人,而鎗子轉爲賊匪檢用,最爲綠營惡習,自應曉諭兵丁,令其臨陣近賊,如法施放,方爲得力。至賊匪潰散,恐其逃入內山,已早經降旨,令該將軍等曉諭生番,獎賞花紅、布疋,令其縛獻。而海口一帶,尤應先事嚴防,絕其去路。今孫士毅駐札潮州,即聞賊匪有暗造船隻之事,該將軍等在彼豈無聞見?而於施放鳥鎗及曉諭生番等事,該將軍等並未籌及,將來賊首等遠竄,弋獲較難,着將原折及朕批示,一併抄寄常青等閱看。並着將孫士毅所奏各節,即行悉心籌辦,庶於剿捕有益。

本日巳刻,又據藍元枚奏到殺到殺退西螺賊匪一折內稱:於七月十七日,密令守備張奉廷,帶領官兵、義民,自二林進攻西螺,又令埤頭兵民會合夾攻。西螺賊匪共有千餘人,並無防備,見官兵猝至,糾衆迎敵,被官兵鎗炮打斃數十人,奪獲器械,賊人逃散。現在統領官兵,相機剿捕等語,已於折內批示。

昨因李侍堯奏,應援柴大紀官兵已抵諸羅。南路賊目莊大田有潛逃之信。朕以藍元枚若能統兵會剿,奏到得勝捷音,亦應與柴大紀一體頒賞。今初閱藍元枚奏到之折,雖調派官兵,分路攻剿西螺賊匪,打仗得勝,較爲振作,但尚未能統兵前進,擒拏賊首賊目,大加斬獲,本不應加以賞賚。及閱折片內稱:伊族中二百餘人住居彰化縣,於七月十四日有藍啓能等男婦共七十九人,因所住地方離賊巢不遠,因藍元枚到鹿仔港後,恐賊匪聞知,怕伊等暗通信息,逼令從賊,各帶家屬從小路投出。又藍住等三人,被賊攔住殺死,拏去藍湖等七人,眷屬十一口不知下落。藍啓能等懇求安插等語。藍元枚同族之人,因恐被賊迫脅挈眷投出,遇賊攔截,拏獲被害,實爲可憫,所有被賊殺死之藍住等三人,俱着加恩賞恤。至藍元枚所奏投到之藍啓能等,若能熟識山路,即令隨同剿賊。其中如有曾經從賊者,仍請查明正法等語。則所辦尤爲公當,可嘉之至!藍元枚着即賞給緙絲蟒袍一件、御用大荷包一對、小荷包二對,以示獎勵。至藍啓能等挈其老弱,自行投訴,其畏賊迫脅,自屬實情,藍元枚竟可毋須疑慮。如有熟悉該處路徑者,正可用爲眼目嚮導,令其隨同征剿,更爲得力。且既自行投出,亦當遵照前旨,許令自新,從前有無從賊之處,可以毋庸追究。藍元枚憔當趁此兵力厚集、賊匪潰敗之時,迅速統領剿殺沿途賊匪,直抵諸羅,與常青、柴大紀會合一處,以大兵全力攻撲賊巢,擒拏林爽文、莊大田等,蕆功奏績,承受恩眷,毋負委任之意。

至福康安,前已有旨,令其遄程前赴臺灣。現在南路賊匪,已有奔潰之勢,莊大田思欲潛逃北路。柴大紀處,亦經援兵應合,藍元枚又經殺賊得勝,此時計當與常青、柴大紀會兵合剿賊匪。恐賊匪勢窮,紛紛奔散,正須派出之巴圖魯侍衛等前抵該處,截拏追剿。福康安與海蘭察等,於此時急應帶領侍衛章京等,星速遄行,及早到彼,督同剿捕,贊成大功,擒拏賊首賊目及逃竄餘匪,以期一舉集事。將此由六百里加緊傳諭常青、藍元枚、柴大紀,着將近日曾否拏獲賊目莊大田,及於何日會合進剿賊夥打仗得勝情形,一併星速馳奏。並着李侍堯將續得官兵剿賊信息,即行隨時速奏,以慰懸注。並諭福康安,孫士毅知之。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五、乾隆五十二年八月十一日上諭

大學士和字寄欽差協辦大學士總督將軍侯福:乾隆五十二年八月十一日奉上諭:據李侍堯奏召募兵丁及臺灣賊匪情形一折內稱:諸羅現已解圍,軍聲日壯。接臺灣同知楊廷理等稟報:官兵焚燒南潭,見賊寮內僅有番薯,並無米糧。各賊目彼此不睦,多有欲投誠者。又有被害之同知王雋家人逃回,稱賊目尚有米可喫,賊夥惟喫番薯,互相欺奪,勢漸潰散。至李侍堯所募之兵,已得五千,再於泉州及沿海募兵五千,共成一萬,可以足用。如必須增添,再行續募等語。所辦籌劃精詳,可嘉之至,已於折內批示。

又折片稱鹽水港系府城由海道赴諸羅之路,藍元枚距彼較遠,若自鹿港出海南行,恐賊匪到鹿港及北淡水等處滋擾。已移會藍元枚,仍向大里杙、斗六門等處進兵,與柴大紀會剿等語。所辦甚是,亦已詳悉批示。前因鹽水港賊匪糾衆滋擾,思欲斷絕糧道,是以諭令藍元枚察看情形,或派普吉保駐守鹿港,該參贊帶兵前往鹽水港,將賊匪剿殺,再赴諸羅會合柴大紀。今據李侍堯奏鹽水港距府城近而距鹿港較遠,恐藍元枚帶兵南行,賊兵潛至鹿港滋擾,藍元枚又須折回,即一面具奏,一面移會藍元枚,令其即將陸路進攻大里杙、斗六門等處,尤合機要。用兵之道,原當相時而動。今該處情形既有不同,自不當拘泥辦理也。

至常青、藍元枚已節經降旨,令其酌派官兵,留守府城、鹿港兩處營盤。該將軍參贊各親統大兵直趨北路,與柴大紀會合一處,進搗賊巢,擒拏賊首賊目。今南路賊匪糧食就盡,其夥黨乏食,且互相欺奪,彼此不睦情形,系臺灣同知等稟報,自當確實。是賊匪口糧垂盡,已有渙散之勢,其附從夥匪,自必各自圖生,紛紛投出。現在常青、藍元枚兩路應添官兵,已據李侍堯先後派撥,自早已全抵該處。常青、藍元枚急應乘此軍威壯盛、賊匪潰敗之時,一面妥爲招撫,一面速赴北路,將斗六門等處賊匪剿殺,廓清道路,前抵諸羅,與柴大紀會合一處,直搗賊巢,以期一鼓成擒,迅速集事。看來賊勢已衰,剿捕事宜,大有轉機,不過九、十月間,即可蕆功奏績。朕日夕盼望捷音之至。該將軍等會合進剿、打仗得勝情形具奏之折,想已在途馳遞,但尚未奏到,着傳諭常青、藍元枚,速將添調官兵究於何日到齊,於何日各行統領前赴北路與柴大紀會合進剿,及柴大紀處近日如何打仗殺賊,會合夾攻,曾否拏獲賊首賊目之處,各行迅奏,方以爲慰。

今日據常青奏到情形,則又似南路賊匪仍未潰散,尚在窺伺滋擾。而於賊匪乏食一節,並未奏及,以掩飾其不即分兵往北之咎,是誠何心!且常青等派兵應援諸羅,及軍中偶染溼疾,使賊目等預先探知消息,又復糾集夥匪,生心窺伺,以致官兵被賊牽制,不能遠離。是我軍全無法度,措置失宜。似此機事不密,誰實當其咎耶?況常青等所慮官兵若舍南趨北,恐近府賊窩,乘間竊發,安業各莊,不無惶惑一節,殊不思常青、恆瑞同在府城營盤,原令一人統兵前往北路,一人留營駐守,並非令二人一同前往,一兵不留在府城營盤也。節次所降諭旨甚明。府城營盤既有兵防守,又有大員統率彈壓,附近賊匪又屢經官兵剿殺敗退,勢窮乏食,則大營有何可慮?豈得因賊匪牽制,並不移那尺寸之地?況府城前次未經添兵之時,以黃仕簡之懦弱無能,尚能保守無虞,常青到彼後,又添多兵,豈轉不能抵禦,而慮賊匪生心窺伺,株守不動之理。若雲保護村莊,則各處村莊甚多,即數萬之兵,亦不足敷零星分撥防守。豈又將請增添大兵乎?況現據常青奏,賊匪圍攻鹿仔草,遊擊邱能成請兵接應,常青又添兵四百名前往等語。似此零星派撥,於事何益?總由常青等並未帶領大兵,親往北路,是以賊匪猖獗,於魏大斌等前赴諸羅之後,又復潛出鹿仔草滋擾,思欲邀截軍裝、火器等項。是何中賊之計也!今常青等既知派遊擊帶兵四百名接應,何不親統大兵前往,痛加剿殺,廓清路徑?似此弁兵四百,豈能得力?且鹿仔草系僻小地方,前後皆有賊匪,此四百官兵應須口糧,從何接濟?若再有錯失,咎將誰任?常青於此等事,何茫無主見若此?

又藍元枚處,亦屢有旨,令其統兵自北而南。望速詳奏,以慰廑注。並着李侍堯續得臺灣剿賊得勝及賊匪潰敗投誠各信息,隨時速奏。至福康安已有旨令其遄程前往。今賊匪日漸渙散,急須乘勢搜剿。福康安更當與海蘭察等星速馳赴臺灣,督同辦理,迅奏膚功。所有本日李侍堯奏到之折,並抄寄阿桂、福康安閱看。將此由六百里加緊各諭令知之。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六、乾隆五十二年八月十二日上諭

大學士和字寄欽差協辦大學士總督將軍侯福:乾隆五十二年八月十二日奉上諭:據常青奏南路賊匪情形一折內稱:南北賊匪於郡城、諸羅二處,尤所覬覦。近日賊目莊大田探知官兵前往諸羅應援,又生心糾衆,潛伏窺伺府城,經官兵搜敗後仍未潰散。若據舍南趨北,恐近府賊窩,又思竊發,而已經安業各莊不無惶惑。請俟暑氣漸減,道路漸幹,添調各兵到營,即乘銳長驅,冀可集事等語。所辦尚無定見,已於折內批示。前據常青等奏,於初九、十二等日,帶領官兵,攻剿南潭賊匪,鎗炮斃賊二百餘人。官兵、義民追殺,直至南潭,燒燬賊人草屋蓬寮數百間,並將竹箐隨路砍伐,賊匪紛竄。又據李侍堯先後奏到,賊目莊大田聞有潛逃之信。現在賊首尚有米可食,賊目皆食番薯,彼此不睦,賊匪多欲投誠各等語。是南路賊匪,其勢已日就渙散,無難乘勢掃除,直抵諸羅,合兵會剿。前諸羅被賊攻圍,該參贊尤應速統官兵,親往援應,乃亦並未前進。看來常青、藍元枚總因持重怯懦,畏葸不前。常青不免蹈黃仕簡之故轍,而藍元枚遷延觀望,亦與任承恩相仿。伊二人受恩深重,非特黃仕簡之老病頹廢,任承恩之少不更事,而惜任舉死事尚無後之可比。若再事因循,其獲各將恐甚於黃仕簡、任承恩矣。朕爲爾等畏之!常青、藍元枚俱先着嚴行申飭。爲今之計,急應遵照前旨,常青竟令恆瑞留駐府城營盤,藍元枚令普吉保留駐鹿港,各督兵固守,悉力抵禦。該將軍、參贊速即各統大兵,先清諸羅沿途之賊,直抵諸羅,與柴大紀會合一處,以大兵全力進搗賊巢。若渠魁授首,則其餘賊匪,自紛紛潰散。況現在浙、粵二省綠營駐防及續調漳州兵,早已到齊。計此旨到時,節候又屆深秋,暑氣已減,雨水已稀,該將軍更復何所藉口?惟當乘此兵力厚集,新到銳氣,及鋒而用,會合進剿,以奏搗穴擒渠之績。若俟福康安到彼,一舉成功,伊二人將置身何地耶?黃仕簡、任承恩即系前車之鑑,不可不慎。

至常青所奏,南路被脅從賊之人,已知賊匪伎倆難敵官軍,又見莊錫舍所帶投誠之人及山豬毛義民隨營效用,附近各莊民人俱請給腰牌,歸莊者現有千餘人等語。該將軍等即應妥爲撫慰,設法招集,遵照前旨,或令入伍、或令歸農,俾聞風投出,解散賊黨,方爲妥善。

至柴大紀處,於魏大斌等前抵諸羅後,近日如何攻剿殺賊?其邱能成所押軍裝火藥,於何時在鹿仔草,殺退賊匪直抵諸羅?並着迅速具奏,以慰廑注。將此由六百里加緊傳諭常青等,並諭阿桂、福康安知之。所有本日常青奏摺,並着抄寄阿桂、福康安閱看。仍着常青、藍元枚將定於何日統兵前赴諸羅會合進剿,打仗得勝情形,各行速奏。李侍堯續得南北兩路剿賊得勝信息,亦着隨時速奏,以慰懸注。

再本日畢沅由驛奏到大名案內首逆段文經,已據委員毛師沆於八月初四日,在陝西留埧廳地方,經所帶眼目,指認拏獲,現已派員星速押赴行在矣。常青等若能將林爽文、莊大田等擒獲,似此解京審辦,則其功豈可量乎?惟在該將軍等遵照節次續降諭旨,勉圖自效,以期承受朕恩也。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七、乾隆五十二年八月十五日上諭

大學士和字寄欽差大學士總督將軍侯福:乾隆五十二年八月十五日奉上諭:據李侍堯奏撥兵配渡及運解臺灣米石各折內稱:前接臺灣道稟報,官兵已直抵諸羅,則魏大斌、柴大紀等自當裏外會合。今準常青寄來折稿,魏大斌進抵諸羅後,又無信息,恐系賊人故意撤圍,俾官兵抵縣,又於後梗阻道路,使所運糧餉、火藥,不能接濟等語,已於折內批示。魏大斌前經常青派令帶兵一千五百名,前赴諸羅援應。柴大紀在鹿仔草地方被賊攔截,經魏大斌殺透重圍,直抵諸羅。而邱能成所押糧餉、火藥仍被賊匪梗阻,不能前進。看來竟系賊人狡計,將魏大斌放出重圍,聽其入城,仍將糧餉截斷,道路梗阻,則魏大斌所帶兵丁數百,前抵諸羅後,賊人仍將縣城圍困,柴大紀雖與魏大斌會合,仍不能剿散賊匪。而諸羅添此應援之兵,糧餉又被截斷,更恐軍糧不給。是賊匪奸計,顯而易見。數日待柴大紀奏摺未至,正爲此焦心。但前據常青奏,接據巡檢邵宗堯稟報:鹿仔草官兵已抵縣城,所有押解餉銀隨同前進等語,則又似所運糧餉等項,亦已前抵諸羅。如果所報屬實,則官兵自可無乏食之慮。否則,有兵無糧,其勢豈不更爲急迫?着傳諭常青、李侍堯,將所運諸羅糧餉、火藥,究竟仍在鹿仔草,或系全行運到?及鹿仔草道路,曾否打通,不致梗阻之處,迅速馳奏。

至柴大紀處,雖援兵已到,勢尚單弱。且據李侍堯奏,接據徐鼎士稟報:賊首林爽文現在諸羅攻圍,是該處賊勢尚熾,常青急應遵照前旨,令恆瑞留守府城營盤,該將軍親統大兵,自南而北,迅赴諸羅,大剿賊匪,打通梗阻道路,會合柴大紀,使兵威壯盛,合加攻剿,擒拏賊首賊目。現在添調官兵,自已全抵臺灣。常青正當乘銳氣長驅深入,毋再因循觀望,致失事機。

又據李侍堯奏,接徐鼎士稟報,鹿港在大里杙之南,須步步仰攻。自大甲過溪,系賊之背,乘高而下,易於俯制。若鹿港攻其南,大甲攻其北,可使賊腹背受敵等語。同日又據徐嗣曾奏浙省滿兵過竣及添兵前赴淡水一折,所稱賊目葉省、蔡福在諸羅被官兵用炮擊斃一節,前已據常青奏到。至徐鼎士稟報:擬於大甲溪夾攻大里杙情形,更爲詳悉。鹿港在大里杙之南,勢須仰攻,較難得力。今據徐鼎士稟商,令鹿港大兵密訂進期,在大肚溪等處聲援,而徐鼎士分兵兩路,一次大肚,一攻烏日莊,斷賊左右。烏日一破,即以大炮轟擊大里杙賊巢,使賊人腹背受敵,又可乘高而下,實爲搗穴擒渠之要策。藍元枚前已有旨,其統兵往赴諸羅,會合常青、柴大紀。今大甲一路,既有可乘之機,該參贊又當與徐鼎士速行訂期夾攻。先在大肚溪等處,遙爲聲援,俾徐鼎士分路進兵,截擊賊人要害,以會合直搗賊巢。用兵之道,原貴相機而動。前因藍元枚駐守鹿港,不能得手,是以令其前往諸羅,會合攻剿。今既有大甲溪一路可以制勝,藍元枚自先得信,會合徐鼎士進攻,不必拘泥前旨,向南夾攻斗六門,竟當速由大肚溪,知會徐鼎士,進攻大里杙賊巢,俟成功再往諸羅。藍元枚自早已接到徐鼎士稟報,或已訂期前往夾攻,固屬甚善。否則,即須帶兵速往大肚溪,與徐鼎士會合夾攻爲要。

至徐鼎士,前已諭令李侍堯派兵一千接應。現已派撥前往,自當即日到彼。並李侍堯、藍元枚傳諭徐鼎士,若能督率兵民,乘機進剿,傾其巢穴,使賊首進無所據,退無所歸,自必指日授首。且大里杙系賊人家屬聚處之所,若將其家屬擒獲,則賊匪夥黨聞風解體,更無難迅速掃除撲滅。是平臺之功,徐鼎士實爲第一,將來受朕恩眷,豈復可量耶?徐鼎士務須倍加努力,速成大功,以副委用之意。至徐鼎士所稱賊營中時有炮聲,探系犁頭店賊夥自相攻殺。又訪有何清鳳與賊目何安邦交好,因令何清鳳開導何安邦立功贖罪一節,此係極好機會。藍元枚近在該處,何以並未奏及?甚爲焦悶!賊人夥黨既自相殘殺,已有內潰之勢。常青、藍元枚等急應乘機招集,或剿或撫,以解散賊黨,此爲最要。

至李侍堯所奏:增募營兵一萬,及將先到米石運赴臺灣,以供支應官兵義勇及招撫脅從之用,並令補種番薯以資接濟,並添撥官兵前往澎湖防守各事宜,一切經理妥協,甚愜朕懷。徐嗣曾照料過兵及撥運糧餉前赴淡水,所辦亦好,俱於折內批示。

又李侍堯所奏派兵巡洋一折,其從洋麪被劫各案,實由該營員廢弛懈怠,視巡緝爲具文,以致匪徒公行無忌,事定後急當嚴行查參,俾弁員知所警戒。並着該督於審辦此案,隨時具折陳奏一次。並將有無獲犯,一併據實具奏。

至署海壇鎮總兵李長庚現丁母憂,此時閩省正在剿捕賊匪,需人料理,李長庚自應暫留該省,署理海壇鎮事。俟剿捕事竣,再令回籍守制。

至本日據福康安折,已於十一日行抵泉州,自當即日星馳前往。現在臺灣北路正有機會可乘,福康安尤應及早到彼,督同辦理。其前調川省屯練降番,究恐緩不濟急,俟常青等續有捷音奏到,即當降旨,停止進發。將此由六百里加緊傳諭常青等,並諭福康安知之。所有本日李侍堯、徐嗣曾奏到之折,並着抄寄福康安閱看。仍着常青將於何日統兵前赴諸羅,藍元枚、是否已往大溪與徐鼎士訂期夾攻大里杙,及如何相機進剿情形,並柴大紀處近日如何打仗殺賊,鹿仔草所運糧餉等項曾否已抵諸羅之處,各行迅速馳奏。並着李侍堯、徐嗣曾續得稟報,即行隨時六百里加緊速奏,以慰廑注。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八、乾隆五十二年八月十七日上諭

大學士和字寄欽差協辦大學士總督將軍侯福、欽差湖廣總督將軍常、閩浙總督李、提督參贊藍、提督參贊柴:乾隆五十二年八月十七日奉上諭:本日藍元枚由驛遞到一折,以爲必系殺賊打仗情形,及披閱奏摺,僅系覆奏屢次接奉諭旨緣由,而於近日如何相機進剿之處總未奏及,殊深煩悶,已於折內批示。前以藍元枚奏到殺退西螺賊匪,擬即統領官兵,相機剿捕。又伊族人藍啓能等在彰化投出,懇求安插,在中途多有被賊戕害者。其藍啓能等經藍元枚給予口糧,並令熟識山路者隨同剿賊,所辦尚屬妥協。方以藍元枚系本省人統本省官兵,可資倚任得力,是以加恩頒賞蟒袍、荷包等件,以示獎勵。藍元枚自應倍加奮勉,速圖奏績。乃待之逾旬,而奏到之折,仍系虛語。藍元枚前因兵力單弱,奏請增添,業據李侍堯奏到,粵兵、漳兵皆經陸續配渡開洋,自已早抵鹿港。該參贊正應乘其銳氣,鼓勇前進,痛加剿殺,以期迅速集事。今閱所奏情形,止系遵旨,曉諭被脅賊衆、宣諭番社、防範海口各事宜,並非緊要關鍵。且據稱:臺灣南北道路被賊阻隔,往來文報不無遲滯。是則更應速領官兵,前往剿殺,打通道路,擒拏賊首賊目。乃既未前進攻剿,而作何調度會合之處,亦並未陳奏。看來光景,竟系株守鹿港,一籌莫展矣。即雲持重,亦不應恇怯遷延若此。前此任承恩在鹿港時,心存觀望,束手無策,以致師老力疲,曠日持久,貽誤機宜,是以降旨革職,拏問治罪。藍元枚尤非若任承恩之少不更事及伊父任舉死事無後者可比,若復踵前轍,觀望不進,則藍元枚獲罪尤重,不可不慎!着先傳旨嚴行申飭。該參贊務宜自知儆省,力圖進取,毋得仍前貽誤。前屢有旨令該參贊留普吉保駐守鹿港營盤,親自統兵自北而南,前赴諸羅,會同常青、柴大紀併力攻剿。嗣因徐鼎士擬由大甲分兵攻擊大里杙之北,並約會藍元枚從鹿港進兵大肚溪,以期裏外應合,俾賊人腹背受敵,搗其巢穴。因復諭藍元枚毋須拘泥前旨,由大肚溪進兵,定期夾擊。不知徐鼎士此策知會藍元枚否?着明白回奏。如藍元枚接奉前赴諸羅之旨,已領兵自北而南,固屬甚善。否則,亟應遵照昨降諭旨,帶兵速赴大肚溪,會同徐鼎士夾攻大里杙賊巢,使賊人進退無據,並將其家屬擒戳,俾逆夥聞風解體,剋期撲滅。此係機不可失,藍元枚務須加倍奮勉,力圖自效,勿再因循遲誤,坐失事機,致乾重戾。

至常青前已有旨飭諭,令其速統大兵,廓清諸羅沿途佔據賊匪,直抵諸羅,會合柴大紀,以官兵全力進搗賊巢。常青所請添調官兵,早已到齊。此時暑氣已滅,雨水已稀,更無可藉口。該將軍尤當乘此兵力厚集,及鋒而用,以奏掃穴擒渠之績。

再柴大紀,於魏大斌前抵諸羅後,如何攻剿殺賊?遊擊邱能成所押軍裝、火藥,於何時在鹿仔草殺退賊匪,前赴諸羅?尚未據續有奏報,甚切懸盼。並着常青、藍元枚、柴大紀各行迅速馳奏。

至福康安,已有旨令其星速遄行。今看常青、藍元枚於剿捕事宜,竟無定見,當必須福康安前往督辦,方能竣事。福康安在途行走,務須益加緊急,及早督率調度,以期迅奏膚功。

再賊首林爽文、糾衆謀逆,罪大惡極,覆載不容。現在官兵合力進剿,無難指日授首。林爽文系漳州人,其祖墳自必近在漳州一帶,着李侍堯密委妥員,將林爽文祖墳先行刨挖,釗骨揚灰,以申國憲而快人心,亦損賊勢之一法也。將此由六百里加緊傳諭常青等,並諭福康安知之。本日藍元枚奏到之折,着抄寄福康安閱看。仍着常青等各將現在於何路進兵會合攻剿,及近日打仗得勝情形馳奏,弗再延緩。李侍堯查明林爽文祖墳處所,及得有地方官稟報軍營信息,亦即隨時速奏,以慰廑注。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九、乾隆五十二年八月十九日上諭

大學士和字寄欽差協辦大學士將軍侯福、欽差總督將軍常、閩浙總督李、提督參贊藍、提督參贊柴:乾隆五十二年八月十九日奉上諭:據李侍堯奏:前此山豬毛廣東莊義民,於常青等往剿南潭時,義民隨從打仗,最爲出力。看來該義民,自度無內顧之憂,願在軍前殺賊。常青前奏未能聲敘明白。現在續調之兵,已經配渡,不日可到,自即可乘勢進剿,完結此事。若令海蘭察前來,會同常青督率料理,賊匪雖多,不難剋期摧破等語,已於折內詳悉批示。前因常青等辦理剿捕事務,未得把握,是以諭令福康安同海蘭察等帶同巴圖魯侍衛章京等馳赴臺灣,督同進剿,以期迅速蕆事。朕非不知軍中主帥不可屢易,特念此事前已誤於黃仕簡、任承恩二人,觀望因循,漫無籌劃,以致日久未能辦結。猶意此等賊匪不過麼■〈麻上骨下〉草竊,無難速就殲除。初不料其蟻聚鴟張,蔓延未已。是以前此就近令常青前往臺灣,更換黃仕簡,冀其督率官兵,剋期奏績。常青到彼後,籌劃調度尚俱妥協,已出朕望外。但究系年老,未能諳練軍旅。藍元枚、恆瑞又更事未多。駐守數月,總未能相機進取。因思此事,一誤豈容再誤?若於賊匪起事之初,即派福康安同海蘭察等帶領巴圖魯侍衛百餘人及早馳往,則賊匪定已早就殲擒,何致曠日持久,尚未蕆事?今已失之於前,此時不得不派福康安前往接辦,此朕不得已之苦心。現在福康安、海蘭察帶同侍衛章京等兼程前往,不日即可到彼。所謂成事不說。

至常青辦理此事,雖未能奏績蕆功,而督勵兵民,防守堵剿,尚屬妥協。前已屢降諭旨,令其親統官兵,自南至北,直抵諸羅,接應柴大紀,合兵進搗賊巢,擒拏賊首賊目。並令藍元枚或自北而南,與常青、柴大紀會合一處,或由鹿港進兵大肚溪,與徐鼎士夾攻大里杙,搗其巢穴。此時常青、藍元枚若於接奉前旨後,業經各帶官兵,直抵諸羅,殺透重圍,剿散賊匪,與柴大紀會合一處,長驅深入,固屬甚善。否則,常青仍應遵照前旨,剿散諸羅沿途佔據賊匪,速抵諸羅,接應柴大紀。而藍元枚即應從大肚溪進兵,攻擊大里杙之南。令徐鼎士由大甲攻大里杙之北。使賊匪腹背受敵,進退無據,以收搗穴擒渠之效。

前據李侍堯奏,賊中糧食就盡,互相殘殺,已有內潰之象。常青、藍元枚乘機進剿,自當得手。福康安於途次遇有常青、藍元枚等六百里加緊軍報,仍可啓看。若大里杙已經摧破,林爽文、莊大田等並就殲擒,則福康安一聞此信,或抵泉州後即可旋迴,無庸渡臺灣。其善後事宜,固常青所優爲,無須福康安前往幫辦。倘大里杙雖已摧破,而賊首賊目尚未就擒,或林爽文、莊大田僅止擒獲一人,未能蕆事,則福康安仍當速渡臺灣,督同剿捕,以期迅奏膚功。

至常青等前所請添兵,彼時尚未全到,雖進剿尚須時日,朕亦不加責備。常青等若能於福康安未到以前,趁此兵力到齊,軍威壯盛之時,將首夥各犯弋獲,則平定全臺,仍是伊等之功,常青等不必心懷疑懼,轉致遇事不能得有主見。惟當悉心籌劃,奮勉自效,速圖奏捷。至前此擬調川省屯練降番一事,朕反覆思之,究爲失計。此等屯練降番,前此徵逆剿回時,已經調用;今又行徵調,既使屯練降番等見內地兵力有限,遇事必仗伊等出力,且連次徵發,並似內地屢有事端,轉啓衆土司輕視內地之心,殊爲失算。福康安從前亦未想到朕意。日內如續得常青等奏報捷音,即當降旨停止。至黔、楚兵丁,遠隔數千裏,緩不濟急,尤可毋庸徵調矣。將此由六百里加緊諭令常青等,並諭福康安知之。仍着常青將於何日前抵諸羅,與柴大紀會合,藍元枚定於何路進剿,其柴大紀處近日如何打仗殺賊情形,各行迅速馳奏。並着李侍堯續得地方官稟報打仗信息,一併速奏,以慰懸念。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一○、乾隆五十二年八月二十日上諭

大學士和字寄欽差協辦大學士總督將軍侯福、欽差湖廣總督將軍常、閩浙總督李、福建水師提督參贊藍、陸路提督參贊柴;乾隆五十二年八月二十日奉上諭:昨據李侍堯奏臺灣剿捕事宜,已有旨諭令常青速即統兵前赴諸羅,會合柴大紀。並令藍元枚進兵大肚溪,與徐鼎士南北夾攻,以期搗穴擒渠,迅速集事矣。至柴大紀處,半月以來,總未據續有奏報,甚爲煩悶。因思前次魏大斌帶兵前往諸羅援應時,在鹿仔草被賊攔截,後經魏大斌殺透重圍,直抵諸羅。而糧餉、火藥仍存鹿仔草,被賊匪梗阻,不能同到,看來竟系中賊之計。賊匪圍攻諸羅,已經數月。明知諸羅城內糧餉無多,故將魏大斌放出去路,聽其入城,仍將糧餉截斷,道路梗阻,則諸羅城內,既添魏大斌所帶兵丁數百,口食愈增、軍糧、火藥、鉛彈更當不給,使之自困。此乃賊匪狡計,顯而易見者。前據常青奏接巡檢邵宗堯稟報:鹿仔草官兵已抵縣城,所有押解餉銀,隨同前進等語。或邵宗堯所押糧餉等項,初被賊人攔截,後已續經前抵諸羅,亦未可定。如果所報屬實,則官兵自可無乏食之虞,固屬甚善。但柴大紀尚未奏到,而常青等亦並未將鹿仔草道路曾否打通之處具奏,深爲懸注。至柴大紀被圍數月,未能得有寸進,今魏大斌應援之兵既已會合,柴大紀即不能進攻大里杙賊巢,自應令魏大斌分兵出城,將從前經過道路,如鹿仔草一帶屯聚賊匪,先行剿散,廓清道路。縱使魏大斌不能分身,亦應於將弁中擇其勇幹可恃者,令其帶兵出城剿捕。何以魏大斌到彼,柴大紀仍復漫無舉動?豈添此魏大斌兵力,徒令幫守縣城,甘心受賊圍困,而不思乘其新到銳氣,相機進剿耶?着傳諭柴大紀急應設法籌劃,倍加奮勉,或令魏大斌,或揀派勇干將弁,迅即帶領官兵,將魏大斌經過一路賊匪,悉力殲除,痛加剿殺。使常青統兵自南而北,沿途道路,更可無虞梗阻,迅速前抵諸羅,會合一處,進搗賊人巢穴,方爲妥善。不可一味株守,徒墮賊人奸計,以致坐失事機也。至常青屢經有旨,令其舍南趨北。此時暑氣已退,雨水已稀,添調官兵已全抵該處,該將軍急應親統大兵,剿散沿途屯佔賊匪,直抵諸羅,與柴大紀合兵,進搗賊巢,擒拏賊首賊目。常青究竟於何日統兵前赴北路?着即迅速覆奏。

藍元枚接到徐鼎士知會,是否已由大肚溪進兵,攻擊大里杙之南?抑已遵前旨,統兵前赴諸羅,與常青、柴大紀合兵進剿?尚未據該參贊等續有奏報。着即將定於何路進兵會剿之處,迅速馳奏,以慰廑注。李侍堯日內必續得地方官稟報臺灣南北兩路進兵剿賊得勝信息,及鹿仔草道路於何日打通,糧餉、火藥究於何日前抵諸羅之處,並着一併馳奏。將此由六百里加緊傳諭常青等,並諭福康安知之。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一一、乾隆五十二年八月二十一日上諭

大學士和字寄欽差協辦大學士總督將軍侯福、欽差湖廣總督將軍常、閩浙總督李、提督參贊藍、提督參贊柴:乾隆五十二年八月二十一日奉上諭:據常青等奏:魏大斌帶兵援應諸羅,於七月十三日由鹿仔草與賊接戰,奮力將賊匪殺退,行近諸羅西門,見有參將潘韜等帶領兵民迎接,隨即前抵諸羅,仍被賊匪圍困。所帶官兵共傷有一千一百餘名,現派副將蔡攀龍等帶領兵一千六百名,仍由水道前往接應等語。所辦總不成事體,已於折內批示。魏大斌帶兵前往諸羅援應,在鹿仔草被攔截,經魏大斌殺散賊匪,前抵諸羅,而一切軍火、糧餉仍不能運送入城。我兵受傷者甚多,明系賊人故意撤圍,放魏大斌抵縣,仍將道路梗阻,使所運糧餉、火藥不能接濟。諸羅城中,既添官兵,口食愈增,軍糧、火藥等項,更當不給。是不惟柴大紀被圍,而魏大斌又在賊圍之中,此正墮賊人之計。常青等接到稟報後,自即應留恆瑞駐守府城營盤,常青親身統領大兵,徑赴諸羅,打通道路,接應柴大紀,方可得力。乃僅添派蔡攀龍等帶兵一千六百名前往援應。似此零星派撥,何益於事!不又似魏大斌乎?況柴大紀處被困日久,今魏大斌雖已前往,而縣城仍被圍困,其勢甚爲急迫。常青於此時尚不親往救援,豈擁此重兵,徒以株守府城營盤爲事耶?且常青即或因肘腋堪虞,未能遽離府城,亦應帶兵就近先將南路屯佔賊匪廓清剿殺。前據常青等奏南潭賊匪被官兵追殺,將賊人草屋蓬寮燒燬,竹箐砍伐,賊匪紛竄,則南路賊夥已有潰散之勢,正應乘機剿捕,擒拏莊大田,使南路肅清,以便直趨北路,可無後顧之虞。今據所奏情形,是南路賊匪尚在窺伺,而常青又並未領兵前往攻剿。即雲連日風雨,未能進攻,但官兵處遇有風雨,豈賊匪獨無風雨耶?況官兵遇雨即鎗炮不能施放,而弓箭刀矛獨不可用以殺賊耶?常青等何以株守無策若此?爲今之計,常青處添調官兵早已齊集,竟應留恆瑞駐守府城營盤,常青速統大兵,直抵諸羅,殺散賊匪,打通道路,與柴大紀會合一處。藍元枚若已由大肚溪進兵,與徐鼎士訂期夾擊,固屬甚善。否則,亦即令普吉保駐守鹿港,該參贊即親帶官兵,自北而南,速赴諸羅,會合常青、柴大紀,則得二、三萬大兵,全力奮勇剿殺,進搗賊巢,擒拏賊首賊目,可期迅速集事。

再川省屯練降番,前已有旨派調二千名。該處兵丁,自勝江西、廣西遠甚。是二千人足抵二萬人之用,尤可資以殺賊。其常青所請巴圖魯侍衛等百餘人,朕早已慮及,派令福康安、海蘭察等帶領前往矣。但屯練降番,到彼尚須時日。常青此時不可坐待川省兵丁,惟應就現在添調已到之兵,迅速帶往,自南而北,會合進剿,毋得再事因循,致蹈黃仕簡等覆轍,自乾重戾。

至福康安在途,已兩次啓閱常青、李侍堯奏摺,該處情形諒已明悉,自必定有主見。其具奏之折,想日內自必遞到。看來常青等於剿捕事宜,竟無把握。福康安此時惟當攢程前往,逾加緊急行走,於抵廈門後,毋庸等候屯練兵到,竟先帶同巴圖魯侍衛等,星速前渡臺灣。即統領該處官民,徑赴諸羅,會合常青、藍元枚、柴大紀搗穴擒渠,痛加剿殺,以期迅奏膚功。將此由六百里加緊各傳諭知之。仍着常青將於何日統兵前抵諸羅?藍元枚定於何路會剿?柴大紀曾否將賊匪殺退?糧餉、火藥於何日打通道路運至縣城?各行迅速馳奏。並着李侍堯得有官兵打仗信息,一併隨時速奏,以慰廑注。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一二、乾隆五十二年八月二十二日上諭

大學士和字寄欽差大學士公阿、欽差協辦大學士總督將軍侯福、欽差湖廣總督將軍常、閩浙總督李、提督參贊藍、提督參贊柴:乾隆五十二年八月二十二日奉上諭:昨據常青等奏派兵接應諸羅一折,已降旨令該將軍親統大兵,速赴諸羅,會合進剿矣。反覆思之,常青等辦理此事,實屬毫無定見,一籌莫展。當賊匪滋擾諸羅時,常青既不親往援應,止派魏大斌等帶兵接應,以致墮賊狡詐之計,將魏大斌放出重圍,復將道路梗阻,截斷糧餉、火藥。魏大斌雖抵諸羅,縣城仍被賊圍困,常青又僅派蔡攀龍等帶兵往援,則與前此派魏大斌往救諸羅何異?似此零星派撥,既不能剿散賊匪,打通道路,而大營兵力,更以分而見少,已爲失計。況常青即或因南路賊匪肘腋堪虞,未能分身前往北路,亦應將南路屯佔賊匪,掃除殲戮,勿使牽綴官兵。縱使常青不能親往,亦應令恆瑞帶兵前赴剿捕。且前據常青奏,南潭賊匪被官兵追剿,焚燒草屋、蓬寮,砍伐竹箐,是南路賊匪已有潰散之勢,正應乘此機會,悉力追剿,擒拏賊目莊大田,使南路肅清,以便直趨北路,無虞後顧。乃既不捨南趨北,又不分一人將南路之賊乘勢殲除,常青、恆瑞徒擁多兵,一同株守郡城營盤,並不前進尺寸。而折內尚稱,旬日有餘,賊黨知官兵有備,不敢來犯。豈不來犯,常青即以爲萬幸,不思進攻?似此與賊相持,略無展布,豈在臺灣坐守終老,即能了事乎?常青何並未計及,止請於江西、廣西添調官兵?試思江西、廣西之兵,與浙江之兵相等,豈能得力?而江西兵尤綠營中之最無用者。若此等無用之兵,付爾等無用之人,徒以虛糜糧餉,輕試賊鋒。而常青又於各處東派西撥,於事更屬無益。且常青既不往北接應諸羅,又不往南路剿殺賊匪,伊等如此按兵株守,究系意欲何爲,是何主見,又不於折內聲敘明白。常青等所辦何事?常青亟應遵照屢次所降諭旨,趁福康安未到之先,留恆瑞駐守營盤,親統大兵,速赴諸羅,合兵進剿,力圖補過,以收桑榆之效。從前黃仕簡株守郡城,猶得藉口兵少力單,不敷進剿。今常青原帶之兵,已較黃仕黃簡在彼時爲多,又經陸續添調閩省及粵東、浙江綠營、駐防兵,共計不下二萬。兵力如此厚集,尚復何所藉口?常青可不勉圖進取,稍贖前愆耶?

至福康安,已屢經有旨令其趨程行走。今看常青等光景,於剿捕事宜,竟難望其辦理完結。福康安更應加倍遄行。一抵廈門,不必等候屯練兵到,即帶領巴圖魯侍衛等,速渡臺灣,督率進剿。彼時常青處添調各兵早已齊集,又有巴圖魯侍衛等百餘人,派令帶兵,自必軍威倍壯,壁壘一新。福康安竟當直抵諸羅,會合藍元枚、柴大紀等,直搗賊巢,擒拏賊首賊目,以期迅速集事。常青究系年老,留于軍營亦屬無益,且軍中有將軍二人,恐事權不一,將弁無所稟承,轉多未便。福康安到後,察看情形,如有必須留彼幫辦之處,即令常青留于軍營亦可。若留彼無用,即當令其來京陛見。總在福康安酌量而行。但朕意究以常青可不必留在該處也。至恆瑞年力精壯,應仍留于軍營,聽候調遣。福康安帶有欽差關防,即以欽差辦理將軍事務。其常青所帶福州將軍印信,仍着交與恆瑞可也。

再昨據常青等奏巡檢邵宗堯家丁稟報番銀被劫一節,其邵宗堯究在何處,是否已抵諸羅,抑仍回鹿仔草,着常青、李侍堯查明覆奏。特此由六百里加緊傳諭福康安、常青等,並諭阿桂知之。仍着常青先將於何日領兵前赴諸羅,藍元枚是否已進兵大肚溪,與徐鼎士會合,夾攻大里杙賊巢,抑系遵旨自北而南,前往諸羅,會合常青、柴大紀進剿之處,各行迅速馳奏,以慰廑注。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一三、乾隆五十二年八月二十三日上諭

大學士和字寄欽差協辦大學士總督將軍侯福、欽差湖廣總督將軍常、閩浙總督李、福建提督參贊藍;乾隆五十二年八月二十三日奉上諭:昨據常青派兵接應諸羅一折內稱:前運諸羅軍火、糧餉,不能直抵縣城。又派副將蔡攀龍等帶兵一千六百名,由水路前往等語,已降旨飭諭矣。復思柴大紀在諸羅被圍數月,常青僅派魏大斌等帶兵接應。及魏大斌抵諸羅縣城,仍被賊圍,所運糧餉、火藥又被截斷。常青並不親統大兵前往接應,又僅派蔡攀龍帶兵往援,並令由海路行走。是臺灣府城迤北至諸羅一帶,仍被賊人屯佔,道路阻塞,而常青駐守府城營盤,既不將南路賊匪乘勢掃除,又不將迤北一帶諸羅沿途屯佔賊匪悉力剿殺,惟知一味株守,按兵不動,意欲何爲?豈常青等帶兵前往北路,亦將由海道行走,而自府城至諸羅一帶賊匪,竟聽其屯聚將道路梗阻耶?且前據常青奏稱:南潭賊匪經官兵剿殺,燒燬篷寮,砍伐竹箐,自即應乘此兵威已振之勢追剿,並將沿途遠近一帶所有深林密箐、賊人藉爲遮蔽、可以阻礙官軍之處,隨路砍伐凈盡。何以並不乘勝直前,遽行撤回,致賊人散而復聚,仍然窺伺,爲所牽綴?況軍營糧餉、鉛彈、火藥,寬足有餘,又何所疑慮,怯懦不前耶?看來常青初到臺灣,尚有振作之氣,及不能取勝,又見賊多,竟致年老無用,一籌莫展,難望其力圖振作。此事惟仗福康安迅速到彼,督率籌辦,以期壁壘一新,及早蕆事。福康安抵廈門後,即務遵照前旨,帶領巴圖魯侍衛等,速渡臺灣,統領大兵,先將府城至諸羅一帶沿途賊匪,痛加剿殺,使道路廓清,直抵諸羅,會同藍元枚、柴大紀合兵進剿,不可過於持重。若福康安亦將如此恇怯,豈不失朕所望乎?總之賊夥雖多,不過脅從烏合,易聚易散,止須將其渠魁黨惡擒戮盡凈,其餘賊匪自必聞風瓦解,紛紛潰散。彼時相機酌辦,或剿或撫,自無難迅速集事。若如常青所辦,零星派撥,分投堵御,徒使師老力疲,毫無寸進,轉與賊人以暇,俾得肆其狡計。惟知奏請添兵,豈賊有二、三十萬,亦將以二、三十萬官兵應之,有是理乎!況如常青所辦,即再續添官兵,亦不過東派西撥,仍屬不敷,豈能添兵不已乎!從前伊犁、金川等處,皆系番回部落,其人豈止百萬,大兵所臨,無不摧破克捷,掃穴犁庭,悉就平定。況臺灣本屬內地,林爽文等不過麼■〈鹿外包內〉小丑,乘間竊發。以如許兵力,而賊首尚日久稽誅,更復成何事體耶?福康安須胸有定見,激勵將弁兵民,使士氣百倍,長驅深入,以期搗穴擒渠,副朕委任之意,不可稍事遊移,又如常青之曠日持久,此爲最要。並着福康安查明常青因何株守府城,既不帶兵剿殺南路賊匪,又不北往將諸羅沿途之賊悉力剿除,打通道路,前往諸羅,僅派弁兵由水路前往諸羅接應。即該處有不能移動之勢,何以不將實在情形陳奏之處,逐一詢問常青,令其明白登答,據實覆奏。至常青在彼半載,並未能挪移尺寸,只知零星派撥,茫無定見。李侍堯駐札廈門,聞見自必真切,乃並未將常青年老無用,辦理竭蹶情形,據實陳奏。經朕降旨詢問李侍堯,以常青是否可了此事,而李侍堯之意,尚以常青處事明白,可毋庸另派更換。試思常青近日所辦之事,尚能望其辦理完結乎?看來李侍堯惟恐奏明常青於剿捕事宜不能得力,必恐派伊前往臺灣接辦,是以含糊其詞,不肯直奏。此等處亦不能逃朕洞鑑。其實李侍堯,地方軍糈辦理尚妥,而於軍旅素未嫺習,石峯堡覆轍不遠,即往臺灣,亦與常青無異,朕亦斷不派伊前往也。

本日巳刻,又據常青等奏派兵前赴南路搜剿打仗並接據諸羅文報情形一折,所辦總不成事體,已於折內批示。常青既稱南路賊匪必乘雨後攻犯,隨派梁朝桂等帶兵往南巡哨,遇賊三、四千人前來打仗,經官兵施放鎗炮賊人逃竄等語,是南路賊匪尚在屯聚,常青等株守府城營盤,既不往北路攻剿,而於南路賊匪,又不親自帶兵悉力剿殺。即常青不能分身,亦應令恆瑞前往。乃二人一同株守營盤,豈將在臺灣相持終老乎?又據奏節次接到柴大紀稟報情形,賊匪糾衆數萬,連日攻圍,城中糧餉、火藥俱屬不敷,其勢甚屬急迫。總因常青節次所派魏大斌、蔡攀龍等不過帶兵千餘名,零星調往策應,既不足以資攻剿,而火藥、糧餉被賊截斷,城中徒增喫用之人,愈形拮据,實爲失策。今常青處無兵可派,已據奏業經札令藍元枚撥兵一、二千,接應諸羅。藍元枚已屢經有旨,令其留普吉保駐守鹿港,該參贊親自帶兵前往諸羅,會合柴大紀併力攻剿,自早已接奉前旨,何尚未據覆奏?且據常青奏:柴大紀已兩次飛諮藍元枚,發兵救援。七月二十七日接到藍元枚回札,並未提及有無救援之處等語。諸羅被賊圍困,飛諮請救,藍元枚接到諮會後,並未發兵,是何緣故?着即明白回奏。現在諸羅被圍緊急,藍元枚若能進兵大肚溪,與徐鼎士夾攻大里杙賊巢,使林爽文回顧巢穴,有所牽綴,則圍困諸羅之賊,自當漸就解散,柴大紀可以捍衛無虞,亦是一策。若未能前進,藍元枚亟應親統官兵,速即自北而南,徑赴諸羅,攻透重圍,剿散賊匪,接應柴大紀,無得稍有延緩。此事總由常青因循貽誤,株守無策所致。雖據奏稱,存營之兵止有四千,未能前赴北路,但現在添調之兵,計日內早已齊集,更無可藉口。常青若能先將南路賊匪悉力殲除,將賊目莊大田拏獲,固可稍贖前愆。否則,速統大兵,乘其新到銳氣,直趨北路,奮力剿殺,打通道路,前抵諸羅,接應柴大紀會合攻剿,亦尚可補過,即屬常青之福。若既不能剿捕南路賊匪,又不前赴北路應援會剿,惟知株守郡城,坐視柴大紀被賊圍困,致有疏虞,則是常青罪上加罪,恐不能當此重戾也。

同日又據李侍堯奏:常青株守府城,諸羅再被賊圍,並未親往援剿,實屬不知緩急,無可解免,似此措置錯謬,竟不能完結此事等語。此語公當,但所奏已遲,亦已於折內批示。至揩內稱常青現有徵調江西、廣西兵各三千之請,已於泉州等處挑撥三千名,徑向鹽水港進發。如再蒙調派廣西、江西兵三千前來,合之此次續調閩兵三千,兵力亦已壯盛等語。江西兵在緣營中最爲無用,朕所素悉。即該省鎮將大員,向亦祗將才具中平者,酌量簡用。至其兵丁,僅可防守營汛。若用以剿賊,徒令虛糜兵餉,輕試賊鋒,斷難得力。即粵西兵亦屬平常。前據福康安奏調川省屯練兵二千。朕初意續得捷音,尚應停調。今看此情形,勢難中止。現據鄂輝等奏到,業經照數派撥,令鄂輝統領前進矣。此二千兵最爲趫捷,已足當二萬之用。續調閩兵三千,即可抵粵西、江西兵六千。是兵力不爲不厚。福康安在途,於常青等奏到之折,俱已啓閱,自悉該處情形。前因常青等剿捕不能得力,已節次諭令福康安迅速攢行。抵廈門後,無須等候屯練兵到,即行前渡臺灣。今據現在情形而論,常青等辦理此事,着着皆錯。而諸羅被賊攻圍,勢又急迫。福康安到廈門後,即行酌量該處情形,如常青等業已前抵諸羅,柴大紀處賊圍已解,福康安自應遵照前旨,無須等候屯練兵到,即帶領巴圖魯侍衛等速渡臺灣,督率進剿,□擒賊首賊目。倘常青等尚未能進抵諸羅,而諸羅或有挫失,福康安即當在廈門暫駐,俟屯練兵到齊,軍威壯盛,再帶領巴圖魯侍衛等前渡臺灣,相機籌辦,方爲妥善。或於巴圖中先發兵四、五千,亦可備目下攻剿之用。

再魏大斌前因其帶兵援應柴大紀,殺退賊匪,直抵諸羅,尚爲奮勉,是以降旨賞戴花翎。今接據常青等節次奏到情形,是魏大斌竟系在鹿仔草被賊將糧餉,火藥等項攔截。魏大斌恐賊邀截,難以復回,只得前赴諸羅,希圖掩飾。且魏大斌所帶兵一千五百名被賊殺傷一千一百名,是魏大斌竟屬有過無功,着福康安於到彼後,切實查明。如魏大斌實系殺透重圍,直抵諸羅,尚能奮勇殺賊,自應仍賞戴翎,若伊系因糧餉等項被賊截斷,始行前赴諸羅,而兵丁又傷亡過半,不但不應賞戴花翎,並着據實參奏。李侍堯駐札廈門,聞見自確,並着將此情節,一併查明具奏。

又昨據常青奏,派令蔡攀龍等由海道前往諸羅援應,似由府城至諸羅陸路已被賊人梗阻,而所接柴大紀諮報,又稱外委段昭明、沈賢賷回之折,隨同大兵來諸羅,至老店被賊所害,折亦遺失等語,則又似往來奏摺,俱由陸路賷遞。現在發往柴大紀文報,究繫於何路行走?且段昭明等賷回之折既有遺失,而節次發給柴大紀諭旨,總未見覆奏,恐亦不免有在途遺失之事。若被賊人檢得,恐賊衆內不乏識字之人,轉可得知官兵虛實,關係緊要。此等軍情要務,常青、李侍堯等何以並未想到,查辦及此?此後發柴大紀文報,若由臺灣府城賷遞,即交常青專差奮勇弁兵遞送;若由鹿仔港一路賷遞,即交藍元枚專差奮勇弁兵賷遞,毋致稍有遺失遲誤。此次發寄柴大紀諭旨,即着寄交李侍堯,照此辦理。並着常青、李侍堯將前此所發柴大紀諭旨奏摺,有無遺失,是否俱行遞到之處,一併查明覆奏。將此由六百里加緊各傳諭知之。所有鄂輝等奏摺,着抄寄福康安閱看。仍着常青、藍元枚將於何日領兵前赴諸羅接應會剿,及柴大紀處近日如何堵御剿賊情形,各行迅速馳奏。李侍堯續得臺灣官兵打仗及諸羅信息,亦即速馳奏,以慰廑注。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一四、乾隆五十二年八月二十四日上諭

大學士和字寄欽差協辦大學士總督將軍侯福、欽差湖廣總督將軍常、閩浙總督李、福建提督參贊藍:乾隆五十二年八月二十四日奉上諭:據福康安奏:途次啓閱常青、李侍堯奏摺,知諸羅尚被圍困,援兵亦有傷損。常青在郡城,亦不能直前進剿。南北兩路官兵,尚未得手,實有必需添兵之勢。已知會保寧,令將屯練降番飛速前進。並請調貴州,湖廣等省兵丁,趕緊赴閩等語。已於折內詳悉批示。前因常青等辦理剿捕事宜怯懦因循,茫無定見,是以特派福康安前往更換,督辦軍務。福康安非常青可比,朕方倚以集事,今閱奏到之折,看來福康安竟不免爲常青所惑,略有畏難之意。福康安雖經事未久,但軍旅之事,屢曾經歷,寧不知臺灣賊匪止係爲烏合之衆,賊黨雖多,易聚亦復易散,惟在殲其渠魁,則脅從當不攻自破。現在常青處兵力雖經零星派撥,止存現兵四千名,但添調之浙、粵駐防、綠營兵五千名,業經陸續配渡。又經李侍堯於閩省泉州各營派撥兵三千名,早應接續到彼。加以川省屯練兵二千名,昨已令鄂輝帶領星速前往。是添調之兵,不爲不多。況福康安帶領巴圖魯侍衛等百餘人,皆屬屢經行陣,趫健可用。以如許兵力,而又得奮勇帶兵之人,又何必於此時先爲鰓鰓過計乎?且用兵之道,全在乎將,如運籌制勝得宜,原可以少擊衆,斷無賊有一、二十萬,即須以官兵一、二十萬應之之理。若以一兵當一賊,即再調多兵,亦屬不足。豈有添兵不已之理乎?且據奏稱郡城一帶,較之諸羅被困情形不甚着重。但常青若遽舍南趨北,又恐賊匪乘虛滋擾。郡城如留兵過少,不足以備剿捕應援等語。若果如所見,更不免進退無據。現在賊匪以全力圍攻諸羅,其勢甚重。福康安到彼,自應統領大兵,徑趨北路,打通道路,聯絡聲勢,會合進剿,方可使軍威振作,壁壘一新,鼓勇直前,使賊人望風奔潰。若先存瞻前顧後之見,何以剋期集事?況就福康安所慮,如恐大兵往北,賊人乘虛滋擾郡城,試思賊匪等如由諸羅一路攻擾郡城,則賊人來路,即福康安、常青等北去之路,正可迎頭截殺,賊人焉能逼近郡城?若慮賊從間道山徑潛入滋擾,我兵豈不可堵其出路?若慮南路之賊攻擾郡城,前常青在彼數月,添兵未及到齊,尚能保守無虞,豈福康安與海蘭察等同往,各路增調之兵萬餘又已到齊,且有巴圖魯侍衛等百餘人,轉慮其乘虛滋擾之理?即使常青於福康安未到之前,業已帶兵前赴北路,而郡城營盤,尚有恆瑞帶兵駐守,豈不足以資捍禦?福康安又何所顧慮,而先存畏怯之意?甚不滿朕所望矣。況臺灣逆匪,糾衆滋事,揆之天理,朕並未以該處地利富饒,收成豐稔,有加賦之事,或致輸納維艱,民不堪命,遂爾滋生事端。若如是,則朕當其過,亦甘心矣。即有一二貪黷之員,亦皆被賊匪戕害,已足泄忿。且以人事而論,則林爽文系屬無籍小民,一時蟻聚,膽敢於光天化日之下,肆其不逞,被其所害者,亦復不少。諒此麼■〈麻上骨下〉小丑,豈能久延殘喘耶?此尤爲不足置慮者也。

至常青折內所稱「柴大紀請添兵一萬」之語,自因柴大紀被賊攻圍兩月,與府城道路阻塞,文報不通,於陸續添調浙江、粵東及福建本省,節次派撥,並新調川省屯練兵共計一萬六、七千名之處,並未得有信息,又因諸羅被圍甚緊,不無恇怯,是以有添兵一萬之請。今福康安已知添調多兵,正當乘其銳氣及鋒而用,一振從前委靡畏葸之習,乃於途次即已奏請添兵,轉比常青所請之數較多,豈非畏難多慮乎?福康安身爲統帥,軍中俱視其意向,若福康安先有示怯之意,則以下將弁等更必心存懦怯,士氣豈能振奮耶?朕見今日之奏,更添憤懣,至於不知所爲矣。況即如所請,添調貴州、湖廣等兵,亦非指日可到,必須兩月之久,方能到彼。設諸羅稍有意外之虞,已屬緩不濟急。於現在剿捕援應機宜,有何裨益耶?福康安系朕特經簡派之人,非若常青之年老無用者可比,此事全仗伊一人督率辦理,福康安務須堅持定見,胸有成竹,相機妥辦,不可稍涉遊移。若福康安亦不免畏難過慮,朕又將何所倚恃,豈不更增南顧之憂乎?總之,此事全在得其窾要,決機制勝,以期鼓勇直前,迅速蕆事,不可預存畏難之見。朕廑念軍務,早已通盤籌劃,今不妨爲福康安明白宣示,使之放心。若此時常青等剿捕得有轉機,早晚捷音奏至,即前此調備之黔、楚兵,竟當停止徵調。福康安自應速渡臺灣,督兵奮剿。萬一常青等仍前株守,諸羅勢竟不支,甚或至臺灣全部搖動,則其事必須大辦。且將調用京兵及各省兵,並不止於調派湖廣、貴州之兵而已。朕豈意大不審事體之人,然以天理人情論之,未必至此決裂,福康安不必先事畏懼也。彼時自應令福康安駐札廈門,俟大兵齊集,再圖進取,必不令福康安止帶屯練二千冒昧前進。福康安又何必於此時,先存疑難畏怯之見乎?福康安接奉此旨,更當安心鎮定,勉圖克捷,毋負朕委任之意。

再本日據孫士毅奏:現於粵省趕備火藥,計兵丁隨身攜帶及委員運送,共二十萬觔等語。現在臺灣剿捕賊匪,添兵甚多,將來進攻大里杙賊巢,尤須用炮轟擊,火藥鉛彈,最關緊要。且賊人此時所搶火藥,漸已用盡,若運送軍營,或被賊人乘間邀截搶奪,貽誤非細。此一節,着傳諭常青、李侍堯、藍元枚等,務須加派弁兵,小心押運,加意防範,倘稍有疏虞,惟伊等是問。將此由六百里加緊各諭令知之。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一五、乾隆五十二年九月十四日上諭(二道)

大學士和字寄欽差協辦大學士總督將軍侯福、閩浙總督李、乾隆五十二年九月十四日奉上諭:據李侍堯奏諸羅近日情形一折內稱:柴大紀現在固守,經遊擊楊起麟先後僱番民運送火藥,番銀,俱得到縣接濟。詢之船戶,知蔡攀龍已於八月二十前後到鹽水港等語。覽奏略慰,已於折內批示。諸羅雖被賊圍,糧餉,火藥不無短缺,經楊起麟僱覓番民運送接濟,實爲出力可嘉。楊起麟前已有旨,遇參將缺出,即令補用矣。至臺灣賊匪,祗系麼■〈麻上骨下〉烏合,常青等已因賊衆較多,心存恇怯,而福康安於途次啓閱常青等節次奏報,亦未免爲其所惑,過於疑畏。殊不思賊人夥黨雖衆,止系一時迫脅,無奈聽從,豈肯甘心附賊?現據李侍堯奏臺灣道永福已令鹽水港隨營之縣丞徐英等,僱覓義民數千人,協力剿賊。可見該處百姓,皆知賊匪立就殄滅,無不急公投效。若大兵一到,或剿或撫,賊黨自必紛紛解散,日就窮蹙。諒此等被脅民人,豈有不願爲良善子民,而轉肯爲賊出力之理?況官兵糧餉、火藥、源源運送,接濟無窮。而賊人所搶劫者,隨用隨盡,勢斷不能久支。何慮不即瓦解,束手就擒耶?且藍元枚未經患病之先,朕早已令福康安前赴臺灣督辦軍務,機宜湊合,實爲成功先兆。即此揆之天理人理,賊匪斷無不克期撲滅速就殲擒者。屢經降旨甚明,福康安尤當深信不疑,恃之無恐。福康安現在自已前抵鹿港,各處添調之兵,俱已齊集,惟當志堅心定,激勵將弁,振作軍威,統率巴圖魯侍衛章京等,直進打仗。將賊匪痛加剿殺,則附從黨夥,自必望塵奔潰。不特賊人解體而投順,民人並可使之隨同官兵打仗殺賊。豈有不如摧枯拉朽,所向克捷者乎?福康安務須堅執定見,奮勇直前,速奏捷音,以慰廑注。

至恆瑞帶兵應援諸羅,由海道行走,實屬大錯。前此蔡攀龍由海道往救諸羅,伊止帶兵一千餘名,或恐中途被賊梗阻,難以迅速前進,尚屬有因。今恆瑞統領大兵,正因陸路速往,遇賊即行剿殺無遺,即以解救諸羅,乃繞道避賊,非畏葸不前而何?此一節着福康安至諸羅時,面向恆瑞嚴加詰詢,令其明白登答,據實覆奏。

至將來柴大紀調補水師提督後,所有陸路提督一缺,朕意現在臺灣帶兵總兵內,蔡攀龍打仗殺賊,最爲奮勉出力。前因其由遊擊甫擢副將,即升總兵,不過數月,若即用爲提督,未免稍驟,今思該處帶兵總兵如李化龍等,俱不若蔡攀龍之奮勇,而蔡攀龍系本省人,在閩最久,該處情形自爲熟諳,自不若即以蔡攀龍補用陸路提督,更爲得力。着傳諭福康安、李侍堯,留心察看,如蔡攀龍果能奮力破賊,打通道路,援救諸羅,即先將蔡攀龍傳旨補授陸路提督,以示鼓勵。現在柴大紀處既有蔡攀龍、恆瑞先後帶兵前往援應,楊起麟又僱番民運送火藥、軍餉,又於鹽水港僱有義民數千,協力前進,聲勢壯盛,自己殺散賊匪,直抵諸羅。看來該處已可無慮。惟鹿港一路,值藍元枚病故之後,統領乏人,賊匪自必聞知,生心窺伺,殊深懸念。着福康安於速抵鹿港後,將該處情形及如何統兵殺賊打仗得勝之處,迅速具奏。李侍堯得有鹿港、諸羅信息,亦着即行馳奏。

再徐鼎士前因約會藍元枚由大肚溪進兵,伊由大甲溪進兵夾攻大里杙賊巢,本爲佳策,藍元枚未即前往,即已身故,現在該處究竟作何籌辦接應?徐鼎士是否尚在淡水,抑已與李化龍等會同進兵大甲溪?總未據續有奏報,並着福康安、李侍堯各將徐鼎士一路近日攻剿情形,迅速覆奏。將此由六百里加緊各諭令知之。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大學士和字寄欽差協辦大學士總督將軍侯福、欽差湖廣總督將軍常、閩浙總督李:乾隆五十二年九月十四日奉上諭:本日據常青奏仍令山豬毛廣東義民各回本莊一折,所辦又屬拘泥,已於折內批示。前因常青等具奏,瑚圖裏將山豬毛義民帶回大營,即留營助剿,並未將該義民等本莊有八千餘人,業已安頓家室,無虞賊擾,及該義民等具呈懇請效力各緣由,詳晰奏明,是以節次降旨飭諭,並令將該處義民即行送回本莊。嗣據常青將廣東莊人數甚衆,及該義民等情願隨同剿賊之處具奏,已降旨嘉獎。並令常青將義民中之總理舉人曾中力查明賞給官職。其充當頭目隊長者,亦酌量賞給頂戴。乃常青既自知前此聲敘未明,系屬錯謬,而於奉到續降諭旨之後,又欲將該義民等送回本莊,何不曉事體若此?該莊人衆心齊,既自能防禦,而挑出隨營之一千餘人,又能激發義憤,願隨官兵助剿,常青正當聽從所請,令其隨同殺賊立功,正可以助官軍聲勢,今復行拘泥遣回,豈不阻伊等急公投效之心?着傳諭常青,於接奉此旨,即派瑚圖裏前往該莊傳旨嘉獎,並諭以此事系屬常青辦錯,現已有旨申飭,該義民等仍當前赴軍營,隨同官軍征剿,如能殺賊立功,即當邀恩得賞官職。除前次到營之義民一千餘名,可仍隨同前往,以助軍威,令瑚圖裏明白宣諭,俾該義民等益加踊躍從事,更爲得力。所有義民副理劉繩祖,並即着一體賞給官職,以示獎勵。

再據常青奏,浙省滿兵俱已到齊,粵省滿兵亦陸續前來。常青乘新兵銳氣速擒南路賊首莊大田,即趨北路會攻賊巢等語,現在接應柴大紀之蔡攀龍等,據常青奏,於八月十九日自鹽水港起行,自已即日前抵諸羅。恆瑞又帶兵續往,是該處軍勢,已屬壯盛。不但諸羅之圍已解,而鹽水港、鹿仔草一帶,亦可無虞。今常青乘官兵新到銳氣,親自統領,先將南路屯佔賊匪剿殺無遺,擒拏莊大田,此亦先清後路之一策,常青務須奮力搜剿,以清肘腋,俾官兵前往北路,可無後顧之虞。其賊首莊大田是否業經拏獲,即速行具奏。至恆瑞往援諸羅,不由陸路行走,轉繞海道,實屬錯誤。現在蔡攀龍已由鹽水港前抵諸羅,若恆瑞彼時由陸路前往,正可將鹿仔草沿途一帶賊匪,迎頭截殺,打通道路,會合柴大紀,俾聲勢聯絡,乃轉由海道行走,豈不紆迴遲緩?此時恆瑞自已由鹽水港前進,而柴大紀處已得蔡攀龍接應之兵一千餘名,兵力已爲厚集,若與恆瑞合力攻擊,先將鹽水港以南、府城以北一帶賊匪痛加殲戮,廓清道路,俾中間毫無梗阻,固屬甚善。否則,或竟合兵一處,進搗大里杙賊巢,擒拏首惡,亦可期迅速集事。其如何定計前往攻剿之處,着即速行馳奏。

看來現在情形,諸羅、鹽水港、鹿仔草一帶,俱可放心。惟鹿港一路,藍元枚於上月十八日病故,後無大員統領,恐賊匪生心窺伺,殊深懸切。但鹿港若果有賊滋擾,李侍堯自必業已奏到,今並未據該督奏及,是鹿港諒亦無虞。福康安此時自已前抵鹿港,不必等候川、黔等省兵到,即當迅速督率將弁,鼓勇前進,直抵諸羅,會合一處,相機進剿,速奏擒渠掃穴之績,以副委任至意。將此由六百里加緊各諭令知之。至此次常青奏摺,又因風打至潮州,仍由孫士毅處轉行遞到。孫士毅辦理妥善,不致遲誤。但此折福康安未經啓閱,着一併抄寄閱看。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一六、乾隆五十二年九月十五日上諭

大學士和字寄欽差協辦大學士總督將軍侯福、閩浙總督李:乾隆五十二年九月十五日奉上諭:前據常青奏:魏大斌帶兵一千五百名援應諸羅,在鹿仔草被賊攔阻,將火藥、糧餉截斷,魏大斌止帶官兵四百餘名前抵諸羅,損失官兵一千一百名等語。魏大斌經常青派令帶兵前往援應諸羅,既不能將沿途屯佔賊匪奮力剿殺,打通道路,以致墮賊狡計,故將魏大斌放出去路,截斷火藥糧餉。魏大斌所帶官兵損失至一千一百名之多,是名爲援應諸羅,其實城中徒增虛糜廩給之人。魏大斌竟屬無用,前已有旨諭令福康安確切查明,據實具奏。今思魏大斌到諸羅後,已閱月餘,而鹿仔草被截糧餉、火藥,尚未能運送到縣。魏大斌自應親帶官兵,出城將諸羅至鹿仔草一帶賊匪奮力往來剿殺,打開道路,接應糧餉、火藥,方可稍贖前愆。乃惟知株守城中,安然坐食,專恃他人救援,伊竟袖手旁觀,一籌莫展。試思魏大斌前往諸羅,係爲何事?但伊系總兵,非若偏裨將弁,必聽柴大紀調度派委者可比。似此一味坐守,又安用該總兵前往援應耶?看來魏大斌竟繫心存畏怯,爲一無用之物,着福康安到諸羅後,切實查明,將該鎮恇怯貽誤之處,即行據實參奏。至魏大斌所帶官兵,損失至一千一百名之多,此項兵丁未必皆系陣亡,恐其中臨陣脫逃,甚至有潰散從賊者,不可不查明嚴辦。

又前此鳳山潰散兵丁未經投出者甚多,俱着福康安於事定後詳細查察。如此等兵丁內,實系遇賊打仗、被賊殺害者,自應照陣亡例議恤。即遇賊衝散、潰散脫逃者,固有應得之罪,尚有一線可原。若既行潰散,復甘心從賊,抗拒官兵,則即與賊匪無異,拏獲後不特該兵丁等應按律正法,即其家屬亦應查明緣坐,方足以申紀律,而示懲儆。並着李侍堯飭屬於內地沿海一帶,嚴密查拏,如有潰散逃回及從賊者,即應訊明分別按律嚴辦,勿致幸逃法網。現在諸羅已有蔡攀龍、恆瑞先後帶兵前往援應,並據楊起麟等僱覓番人運送火藥餉銀。看來柴大紀處自可保護無虞,轉爲放心。惟鹿港一路,統兵乏人,恐賊匪生心窺伺,深爲懸廑。並着李侍堯得有該處稟報信息,及福康安於何日在蚶江配渡,何日前抵鹿港,並如何督兵進剿之處,各行迅速馳奏,以慰廑念。將此由六百里加緊各諭令知之,仍即速行覆奏。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一七、乾隆五十二年九月十六日上諭

大學士和字寄欽差協辦大學士總督將軍侯福、欽差湖廣總督將軍常、閩浙總督李:乾隆五十二年九月十六日奉上諭:前經屢降諭旨,令福康安由蚶江配渡,前赴鹿港,即帶領該處官兵,直抵諸羅,會合柴大紀,相機進剿。計此時福康安自已前抵鹿港矣。因思鹿港前後派撥官兵已有萬餘,該處不患兵少,惟患帶兵將領不得其人。今福康安與海蘭察帶領巴圖魯侍衛章京百餘人前往,皆驍勇趫捷,以一當千。現據琅玕奏,海蘭察等與福康安於八月二十九及九月初四等日先後出浙江境入閩。想海蘭察等抵蚶江時,自必等候福康安一同配渡,齊抵鹿港,激勵將士,整頓兵力,軍威振作,壁壘一新,即日前抵諸羅,合兵進剿。惟是常青一路,現在統兵搜剿南潭、鳳山一帶賊匪,擒拏賊目莊大田。該處帶兵鎮將,如蔡攀龍等已經常青派令援應諸羅,恆瑞亦已接續前往,其餘將弁恐無奮勇可恃之人。福康安應於所帶巴圖魯侍衛等,酌派一、二十人,令其前赴南路,交常青派委,帶兵擒拏賊目莊大田,更爲得力。但福康安初抵鹿港時,該處至府城道路,或尚未通順,難以派令遄往,應於前抵諸羅、殺散賊匪、與柴大紀會合一處後再行派往。彼時恆瑞、蔡攀龍自已早經會合,將諸羅以南、府城以北屯佔賊匪,悉行剿殺,廓清道路。所派巴圖魯侍衛等亦可迅速前往,不虞梗阻。

至福康安抵諸羅後,其南路賊目莊大田,諒已經常青擒獲,則其餘賊匪自必望風而靡。鳳山一帶之賊,即當掃除淨盡,常青統兵自南而北,已無後顧之虞。福康安自應與柴大紀等會合,直搗大里杙賊巢,擒拏賊首林爽文,迅速集事。若福康安抵諸羅時,常青尚未將莊大田拏獲,福康安自當會合,統領大兵,徑趨大里杙,以爲搗穴擒渠之計。不可因常青尚未得手,轉置大里杙而先赴南路攻剿,舍近就遠,使賊首得以負固稽誅,此爲最要。總之福康安惟將林爽文設法擒獲,巢穴傾覆,則其餘夥黨無難速就殲擒,所有附從賊匪亦自必紛紛潰散。若彼時莊大田尚未拏獲,福康安再統官兵,乘得勝之勢,前往南路併力剿捕,則莊大田自可授首,鳳山指日恢復也。

再徐鼎士前擬由大甲溪進兵,與藍元枚夾攻大里杙,亦屬善策。現在李化龍等,曾否進兵會攻,昨已降旨詢問矣。徐鼎士處,前曾諭李侍堯添撥兵一千名,徐鼎士又招集義民熟番數千人,可乘機攻擊,福康安亦應於所帶巴圖魯侍衛內酌派數人前往,幫同帶兵合剿,更可期得力。並着福康安於到鹿港後,即行酌量辦理。

至常青於三月初間抵臺灣後,在彼已閱半載,較之黃仕簡在彼止有兩月,耽延更爲日久。且黃仕簡止帶兵二千餘名前渡臺灣,而常青渡臺灣時,所帶之兵已有五千餘名。今又陸續添調多兵。是兵力較之黃仕簡多至數倍。乃坐守郡城,毫無寸進。其因循株守之罪,實難解免。若此時常青能將莊大田拏獲,收復鳳山,俾南路肅清,即屬常青之福,尚可將功抵罪。倘福康安等已將大里杙賊巢攻破,首惡就擒,而常青尚未能拏獲莊大田,收復鳳山,仍須福康安統兵前往,剿捕蕆事,則常青之罪甚重,恐難邀寬宥矣。

福康安一抵鹿港,務即督率官兵,相機籌辦,速赴諸羅,奮力進搗賊巢,擒拏賊首,迅奏膚功,以副委任。仍着將如何派撥、何日與柴大紀會合攻剿、得勝情形,迅速馳奏,以慰廑注。至福康安與李侍堯面晤後,於何日配渡抵鹿港,及李侍堯得有軍營稟報各情形,亦即行迅速馳奏。將此由六百里加緊各諭令知之。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一八、乾隆五十二年九月十七日上諭

大學士和字寄欽差協辦大學士總督將軍侯福、欽差湖廣總督將軍常、閩浙總督李:乾隆五十二年九月十七日奉上諭:據李侍堯奏報諸羅解圍一折內稱:接據楊廷理稟稱:八月十七日,貴林、蔡攀龍等到鹽水港領兵前進。二十日,貴林、楊起麟、邱能成、蔡攀龍、孫全謀分爲二隊,一路進剿,經柴大紀帶兵接應入城。於二十二日,仍復自諸羅殺出,以通道路。至恆瑞所統兵三千,因船少不能盡載。二十二日先往一千六百名,餘亦即連日續進等語。覽奏略慰,已於折內批示。諸羅被圍日久,自蔡攀龍等帶兵援應,分隊進剿,已於八月二十日直抵縣城,會合柴大紀。又復自諸羅領兵出城,往來剿殺賊匪,打通道路。蔡攀龍等實屬奮勇出力,可嘉之至。柴大紀謀略素着,督率兵民,捍禦有方,着加恩賞給御用搬指一個、大荷包一對、小荷包二對。蔡攀龍已由遊擊屢加超擢,升至總兵,並已賞載花翎,巴圖魯名號,俟大功告竣後,另行加恩外,着先賞給大荷包一對、小荷包二對,以示優獎。副將貴林、參將孫全謀、遊擊楊起麟、邱能成與蔡攀龍協力攻剿,殺散賊圍,俱屬出力可嘉,亦應加恩升賞。前此魏大斌帶兵一千五百名援救諸羅,在鹿仔草被賊攔阻,將火藥、糧餉截斷,止帶兵四百入城,餘俱損失。而抵諸羅後,又祗知坐守縣城,虛縻廩給,並未出城剿賊,已屢經降旨交福康安等查參。魏大斌畏葸無用,即着革職,仍交福康安留于軍營,戴罪效力。若再仍前恇怯,不知奮勉自贖,即着拏交刑部治罪。所遺浙江溫州鎮總兵員缺,即着貴林補發。貴林所遺廣東羅定協副將員缺,即着孫全謀升補。楊起麟前有旨令福康安等查明,如有參將缺出,即行升補。今孫全謀所出廣東大鵬營參將員缺,即着楊起麟補授。其邱能成,着交福康安,遇有參將缺出,即奏明升補。除貴林已經戴花翎外,着賞給大荷包一對、小荷包二對。孫全謀、楊起麟、邱能成,俱着各賞花翎,仍各賞大荷包一對、小荷包一對,以示獎勵。

至恆瑞帶兵三千名,不由陸路剿賊,續由海道接應諸羅一節,實屬錯謬。現在蔡攀龍等已帶兵直抵諸羅,復出城往來殺賊,若彼時恆瑞徑由陸路前進,正可與蔡攀龍等南北分投截殺,沿途屯佔賊匪即可乘勢殲戮無遺。況恆瑞帶領多兵,非若蔡攀龍止帶兵一千餘名,或慮賊匪梗阻者可比。乃轉繞由海道,既致紆迴遲緩,又因船少不能盡載,止帶兵一千六百名先往,全不能得力。似此畏怯無能,又安用此大員帶兵前往爲耶?着福康安於抵諸羅後,即嚴切查明,據實參奏。

現在諸羅道路業已打通,各路策應之兵自己齊抵諸羅。福康安到鹿港後,自亦即日前往,與柴大紀等會兵一處,軍威振作,聲勢聯絡,乘此得勝之勢,合力直搗大里杙賊巢。賊首林爽文無難指日就擒。

因思福康安等剿捕賊匪,除臨陣殲戮不計外,其拏獲首逆及有名大頭目,自應解京盡法處治,其賊人小頭目及夥匪等,若概行解京,長途押送,未免徒勞驛傳。着福康安、李侍堯於獲犯後,酌量輕重,如系賊匪助惡大題目可備究訊者,應即派員解京,若不過隨同夥犯,即着在該處審明正法,以免煩擾。

至廈門地方,爲拏獲臺灣匪犯解送經過緊要地方,不可無滿兵彈壓。除另降清字諭旨,令李侍堯派調閩省駐防滿兵一千名、或五百名前往。今思五百名,恐兵少不足以示威重,竟應調撥一千名爲是。朕爲軍旅要務,早夜思維,凡所以代爲籌劃之處,無微不到,想福康安、李侍堯自能仰體朕意,遵照妥協辦理也。

至常青現在帶兵前往南潭一帶搜捕賊匪,今諸羅道路已通,福康安等即日會剿賊巢,常青亟應勉力奮勇,將賊目莊大田迅速拏獲,收復鳳山,肅清南路,統領大兵,速赴北路,會合攻擊大里杙,擒拏賊首,庶可稍贖前愆。毋得仍前延緩,自貽伊戚。將此由六百里加緊各諭令知之。仍着福康安將於何日已抵鹿港,前赴諸羅,與柴大紀會攻大里杙,常青曾否擒獲莊大田,廓清南路,恢復鳳山之處,各行迅速馳奏,佇盼捷音之至。李侍堯續得地方官稟報信息,亦即隨時速奏,以慰廑注。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一九、乾隆五十二年九月十八日上諭(二道)

大學士和字寄欽差協辦大學士總督將軍侯福、欽差湖廣總督將軍常、閩浙總督李、新調福建水師提督參贊柴、新授福建陸路提督參贊蔡:乾隆五十二年九月十八日奉上諭:昨據李侍堯奏諸羅解圍情形一折,蔡攀龍等帶兵直抵縣城,往來剿殺,實屬出力可嘉。已明降諭旨,柴大紀調補水師提督,其陸路提督員缺,即着蔡攀龍補授,並授爲參贊矣。諸羅被賊攻圍日久,現經蔡攀龍等帶兵殺賊解圍,復自縣城殺出,柴大紀、蔡攀龍自必乘勢將諸羅以南、府城以北沿途屯佔賊匪,悉數殲除,肅清道路。而諸羅迤南附近村莊義民,更可安輯。柴大紀等自必妥爲撫慰,整頓軍威,以圖進取。計此時福康安已應由鹿港抵諸羅,自可合兵進剿。但柴大紀、蔡攀龍於潰散沿途賊匪後,自即應定計統兵往北直攻大里杙賊巢,以爲掃穴擒渠之舉。柴大紀、蔡攀龍現此彼此相商,作何籌劃?着即將辦理情形,迅速具奏。至楊起麟既與蔡攀龍等同抵諸羅,其鹿仔草存貯糧餉、火藥等項,斷無尚留該處之理,是否已隨官兵運進諸羅縣城?又前據柴大紀奏,前此諸羅被賊侵擾時,有紳耆鋪民挑送飯米、涼水分給官兵。已有旨令福康安等查明首先倡率之義民頭目,酌賞官職。至幫同官兵固守諸羅縣城之義民頭目及義民等,亦應酌量加恩。並着柴大紀查明首先倡率及實在出力者奏明,分別酌賞職銜恩賞,以示獎勵。至柴大紀自駐守諸羅以來,激勵兵民,竭力捍禦,朕心時切軫念。今蔡攀龍等援兵一到,柴大紀即帶兵接應入城,復與蔡攀龍自縣城殺出,剿散賊匪,勇氣振奮,朕心深爲嘉獎,已賞給御用玉搬指及大小荷包,用旌勞績。該處既得有勝仗,兼之道路已通,何以尚未見柴大紀奏報?柴大紀務須將該處如何打仗得勝情形隨時速奏。再蔡攀龍現已擢任提督,授爲參贊,是伊盡有奏事之責,該參贊在彼如何定計攻剿打仗殺賊之處,亦着隨時迅速具奏。

至楊起麟現已升補廣東參將,伊系閩省人,在臺灣日久,打仗出力,於該處情形自爲熟悉,將來即應留於臺灣,更爲得力。着福康安俟大功告竣後,遇有臺灣參將缺出,即行調補,以收駕輕就熟之益。

至常青現在帶兵前往南潭一帶搜捕賊匪,今諸羅道路已通,福康安等即日會剿賊巢,常青亟應督率將弁兵民,奮力擒拏莊大田,收復鳳山,立功自贖,收效桑榆。其賊目莊大田曾否拏獲及如何收復鳳山之處,着迅速馳奏,以慰廑注。將此由六百里加緊傳諭福康安等,並諭李侍堯知之。並着速行回奏,朕計日以待之矣。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乾隆五十二年九月十八日,內閣奉上諭:昨據李侍堯奏諸羅剿散賊匪情形一折稱:常青派令蔡攀龍等帶兵接應諸羅,於八月二十日,分隊進剿,直抵縣城。二十二日,復自諸羅帶兵,出城剿殺賊匪,廓清道路等語。諸羅爲臺灣南北兩路要區,屢經賊匪窺伺,糾衆滋擾。柴大紀督率官兵、義民悉力捍禦,因兵少力單,正在望援之際,今蔡攀龍同貴林、孫全謀、楊起麟、邱能成等帶領官兵,直前攻剿,殺散賊匪,速達諸羅,復帶兵出城,將該處屯聚賊匪,痛加剿殺,實屬奮勇出力,可嘉之至。蔡攀龍自派赴軍營以來,連次打仗殺賊,屢着勞績,已由遊擊迭加升用,擢至總兵。此次援應諸羅,尤能鼓勇前進,往來殺賊,宜沛特恩,以昭獎勵。所有福建水師提督員缺,着柴大紀調補;其陸路提督員缺,即着蔡攀龍補授,並着授爲參贊。至副將貴林等協力攻剿,俱屬奮勇可嘉,亦應加恩升擢。

前此常青派令總兵魏大斌援應諸羅,在中途被賊梗阻,及抵諸羅後,又祗知坐守縣城,並未能帶兵出城,剿散賊匪,實屬畏葸無能。魏大斌已降旨革職,交福康安留于軍前效力贖罪。所遺浙江溫州鎮總兵員缺,即着貴林補授。貴林所遺廣東羅定協副將員缺,即着孫全謀補授。孫全謀所遺廣東大鵬營參將員缺,即着楊起麟補授。其遊擊邱能成,着交福康安遇有參將缺出,即奏請升補。除蔡攀龍、貴林已賞花翎外,孫全謀、楊起麟、邱能成,俱着賞戴花翎,用示鼓勵。欽此。

二○、乾隆五十二年九月十九日上諭

大學士和字寄欽差協辦大學士總督將軍侯福、閩浙總督李,傳諭福建汀州鎮總兵普吉保:乾隆五十二年九月十九日奉上諭:據普吉保奏:現在李化龍統領粵兵二千名,即日可抵鹿港。一俟到齊,將該處情勢詳悉告知。留李化龍在鹿港固守;普吉保即親帶官兵,住西螺、斗六門一帶,奮力剿殺等語。鹿港一路,前因藍元枚病故後,深恐賊匪聞知,生心窺伺。而普吉保於藍元枚將官兵移交該鎮管束後,並未將該處情形及如何籌辦進剿之處詳悉具奏,是以降旨飭諭。今據奏一俟李化龍前抵鹿港,普吉保即帶兵往西螺、斗六門等處攻剿,所奏較合機宜,殊覺改觀。是鹿港現屬安靜,無虞賊擾。現在福康安已即日前抵鹿港,又有李化龍在該處駐守,普吉保自應乘粵兵新到,親督將弁,速往西螺、斗六門一帶奮勇攻剿,力圖自效。至福康安屢有旨諭,令由蚶江配渡,迅赴鹿港。福康安接奉諭旨後,自必加緊攢程。計此時已抵該處。現在諸羅一路,經蔡攀龍等帶兵殺賊解圍,與柴大紀會合,又自縣城殺出,打通道路。而恆瑞所帶兵三千名又接續前進,聲勢聯絡,軍威已壯。其南路頓佔賊匪,現經常青在彼領兵搜捕,自可指日廓清,將賊目莊大田擒獲,收復鳳山,仍往北路會剿。而鹿港現在情形,甚屬寧貼。李化龍到後,普吉保自己前赴西螺、斗六門剿殺賊匪。又此時臺灣正直秋深晴爽,道路已幹,添調之兵陸續到齊,是南北兩路剿捕,俱爲得手。福康安到鹿港後,自更可無畏慮,亟應趁此機會,帶領巴圖魯侍衛章京等,速統大兵,直搗大里杙賊巢,將賊首林爽文一鼓成擒,以期剋日蕆事。福康安須堅持定見,倍加奮勉,鼓勇直前。一得捷音,即迅速馳奏,以慰廑注。普吉保帶兵進攻西螺、斗六門等處,如何打仗得勝情形、及李侍堯得有地方官稟報軍營信息,俱着一併速奏。將此由六百里加緊諭令知之。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二一、乾隆五十二年九月二十三日上諭

大學士和字寄欽差協辦大學士總督將軍侯福、欽差湖廣總督將軍常、閩浙總督李、福建水師提督參贊柴、陸路提督參贊蔡:乾隆五十二年九月二十三日奉上諭:本日據李侍堯奏據報鹿港進兵日期及覆奏諸羅道路已通、嗣後文報無阻等因兩折,已於折內詳悉批示矣。蔡攀龍前經帶兵應援諸羅,分隊進剿,已於八月二十日直投縣城,會合柴大紀,又復領兵出城,剿殺賊匪,打通道路。該處既得有勝仗,道路已通,自應定計統兵,徑趨北路,直搗賊巢。乃自李侍堯奏到後,已閱數日,不但常青、柴大紀應將打仗情形,隨時奏報,而蔡攀龍現由總兵擢任提督、授爲參贊,有奏事之責,亦應迅速具奏。但伊等摺奏未到,深爲焦急。至本日李侍堯之折,系九月初十日拜發,朕意其時,福康安早應行抵廈門,與李侍堯會晤,定期配渡,何以本日奏到折內並未提及?或福康安於途中,少有耽擱,朕心轉爲懸注。

再自府城至諸羅,陸路未能直達。惟鹽水港、鹿仔草兩處,有柴大紀所派楊起麟、邱能成等分兵駐守,是以水路尚無阻礙。蔡攀龍等得由海道前往,援應諸羅,打通道路。此皆由柴大紀能先時籌及,預行派員防守。是此次柴大紀之功,實爲第一。何以常青並未能籌慮及此,由府城委派官兵前往防守耶?若鹽水港、鹿仔草二處或有疏虞,則諸羅即難以保守。昨據常青奏,柴大紀欲調此二處官兵往守諸羅,朕謂軍機大臣,此次柴大紀因常青等並不親統大兵往救,故爲此恐嚇之詞,李侍堯之意以爲如何?恐竟不出朕所料耳。

至恆瑞帶領多兵,接應諸羅,自應由陸路前進,遇有沿途賊匪頓佔處所,正可迎頭截殺,何得由海道繞往,轉避賊鋒爲賊匪所笑?況恆瑞所帶兵丁有三千名,非若蔡攀龍止帶兵一千餘名或慮梗阻者可比,豈非懦怯?而前諭福康安於抵諸羅時查明參奏,但此等情節,朕於親覽奏章之下,其功罪已屬昭然,何待查奏始能明乎?朕屢經辦理軍務,於萬里之外情形皆如目睹。今恆瑞之畏葸無能,情節顯然。即令恆瑞將來自行陳奏,亦屬無可置喙。此事原不待福康安再行查詢也。

至徐鼎士處,現據李侍堯奏,前所添調兵丁一千,今到淡水者已有七百餘名。該處本有兵一千八百名,又招集義民熟番數千人,今得此兵一到,聲勢益壯。該處在大里杙之背,徐鼎士帶兵乘機攻擊,縱未必能搗穴擒渠,亦可以牽綴賊勢,以亂其心。況賊匪精銳俱在諸羅,其大里杙守護賊巢匪衆,自系老弱。現在柴大紀、蔡攀龍等早應定計進攻,恆瑞又統兵三千前往接應,是該處兵力既已厚集,正可乘此銳氣,直攻大里杙。福康安此時諒已前抵鹿港,急應稱此機會,帶領巴圖魯侍衛章京等速統大兵,奮力進剿,將賊首林爽文等一鼓殲擒,剋日蕆事。

常青前經帶兵親赴南潭一帶剿賊。若能將賊目莊大田擒獲,收復鳳山,肅清南路,統兵速赴北路,會合攻剿,擒拏賊首,不但收效桑榆,將功抵罪,並可仍邀恩眷。該將軍不可不加倍奮勉,力圖自效。但據報起程前赴南路,其曾否擒獲莊大田,尚未奏到,爲之懸切耳。將此由六百里加緊各諭令知之。仍着福康安於何日已抵鹿港,前赴諸羅,與柴大紀、蔡攀龍會攻大里杙及普吉保曾否將西螺、斗六門一帶賊匪剿散,會攻大里杙,並常青曾否擒拏莊大田,廓清南路,恢復鳳山之處,各行迅速馳奏,佇盼捷音之至。李侍堯續得地方官稟報信息,仍即隨時速奏,以慰廑注。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二二、乾隆五十二年九月二十七日上諭

大學士和字寄欽差協辦大學士總督將軍侯福、欽差湖廣總督將軍常、福州將軍參贊恆、閩浙總督李:乾隆五十二年九月二十七日奉上諭:據李侍堯奏,於九月十四日接常青來札,並將恆瑞折稿寄閱,內稱蔡攀龍等抵諸羅後,仍未能殺出。其隨同進兵之貴林、楊起麟等並不知下落。幸恆瑞先帶兵一千五百,已到鹽水港,水路尚可無虞等語。前據李侍堯奏,蔡攀龍等已抵諸羅,復又帶兵出城殺賊。而常青、柴大紀等總未具奏。連日盼望軍報,甚爲焦急。今據李侍堯奏到各情形,是此次赴援之兵又未得手。現在尚未據恆瑞奏報遞到,自系被風所阻。但其折稿已據李侍堯附折進呈,即伊原摺奏到情形,亦不過如此。貴林、楊起麟系隨同蔡攀龍帶兵援應諸羅。今蔡攀龍雖經柴大紀接應入城,仍未能殺出。而貴林、楊起麟又無下落,自系被賊匪攔截。若有意外之虞,豈不可惜!恆瑞稿內又未提及貴林、楊起麟下落,殊不可解,尤深廑念!

福康安於本月初五日已抵建溪,計程早應前抵廈門,與李侍堯會晤,商辦一切具奏。今李侍堯所發之折,系十五日拜發,而福康安尚未到彼,或系途中有疾,是以行走遲緩。但海蘭察等,現據李侍堯奏,已陸續前抵廈門,則福康安亦當相距不遠。何以此次李侍堯所奏之折,福康安又並未啓閱?豈中途或適相左,未經遇見耶?朕心深爲廑注。

以此時情形而論,蔡攀龍入城後雖未能得力,而恆瑞已帶兵前抵鹽水港。並據恆瑞折稿內稱,已札會普吉保,令其派員帶兵三千,前赴諸羅接應。而普吉保前已具奏,留李化龍駐守鹿港,伊親帶官兵,由西螺、斗六門前進攻剿,此時自必在途。想普吉保接到恆瑞札會,自必星赴諸羅策應,較之派員帶兵更爲得力。看來鹽水港水路尚可無虞。惟恆瑞稿內稱:八月二十五、六等日,新店、鹿仔草、鹽水港等處俱有賊匪滋擾,民人被賊脅從者甚多。賊匪奸計,欲哄誘官兵前進,仍將後路截斷。恆瑞現在鹽水港札營,分兵在新店等處防守,一面探聽柴大紀信息。俟恆瑞所帶兵一千五百續行到齊,將後路分投嚴防,再相機進剿,接應諸羅等語。看來鹽水港附近沿海村莊,雖有被賊脅從民人,而義民自行固守及請兵救援者,尚復不少。可見百姓向義者頗多,而從賊之人亦不過迫於賊勢,並非甘心效逆。若大兵軍威壯盛,得有勝仗,則人心自定,較易招來。恆瑞此去,若聞蔡攀龍等殺出,將道路廓清,伊必膽壯前進。今聞蔡攀龍等又蹈魏大斌覆轍,而貴林等尚無下落,未免稍存疑畏,是以不敢前進,權在鹽水港駐札,轉令普吉保撥兵接應。殊不思魏大斌、蔡攀龍等抵諸羅時,未將鹽水港一帶後路肅清,是以墮賊奸計,仍被截斷。恆瑞此時既到鹽水港,自應將附近海口及諸羅迤北屯聚賊匪,悉力殲除。庶官兵前抵諸羅,無虞後顧。若不先將沿途賊匪剿殺凈盡,即使恆瑞能抵諸羅,又與魏大斌、蔡攀龍無異,不過坐縻廩餉,於剿賊機宜仍無裨益。

至福康安此時自早已由蚶江配渡,前抵鹿港。朕爲福康安計算,該處有李化龍帶往粵東兵二千,俱系生力之兵,又有李侍堯兩次續派新到漳州兵二千、閩兵四千名,現又有旨催令四川屯練及廣西、貴州兵共七千名,星速前進。是鹿港兵力,極爲壯盛。福康安此時竟可不必遊移,總以直搗賊巢爲要。

現在徐鼎士處已有二千八百餘名,又招集義民、熟番數千人。該處在大里杙之背,徐鼎士現在相機進發。福康安此時竟當派撥巴圖魯侍衛章京二十人,令舒亮帶領前往,同徐鼎士奮力攻擊。若徐鼎士已由大甲進兵,舒亮等即速往幫同剿賊。即徐鼎士尚未進兵,亦應令舒亮速往會同攻擊。而福康安一面同海蘭察等統領巴圖魯侍衛章京,督率大兵,以全力往大里杙進剿。大里杙系賊匪巢穴,一聞大兵攻擊,賊首等自必回顧巢穴。則諸羅之圍,不解而自解。福康安應預先會柴大紀等,如賊匪回救巢穴,即令柴大紀、蔡攀龍等領兵出城,由後跟蹤追剿,而福康安即由大里杙迎頭截殺,使其首尾受困,自可悉數成擒。倘賊匪仍在諸羅,不顧巢穴,則福康安於掃平大里杙後,即回兵移救諸羅。賊匪巢穴已傾,自可不戰而潰,最爲善策。此即從前諭旨內所引司馬懿欲擒公孫淵,先破襄平之計。福康安不可不決機制勝,以期一舉蕆事。

至普吉保,前已據奏,帶兵五千名由西螺進攻斗六門。若已能打通道路,會合諸羅,固屬甚善。若普吉保尚未能趁勢前進,仍在西螺一帶駐守,福康安不妨將普吉保撤回鹿港,與李化龍協同防守。福康安竟帶其五千兵進搗大里杙。則兵力既加,更可鼓舞前進。惟在福康安相度機宜,斟酌妥辦。

再柴大紀處,於蔡攀龍帶兵抵縣城後,曾否打仗得勝,賊匪情形若何,總未據有奏報。現在恆瑞所駐鹽水港,距諸羅甚近,着即派委妥幹員弁,設法前往諸羅,令柴大紀、蔡攀龍將該處實在情形,及如何籌辦之處,詳晢聲敘。仍遴委能事員弁,設法着送,即行迅速馳奏。

又前據李侍堯奏,官兵援應諸羅,貴林、楊起麟爲首隊,蔡攀龍、孫全謀爲二隊,一路進剿。是貴林、楊起麟帶兵在前,何以恆瑞折稿內,稱蔡攀龍已抵縣城,而貴林、楊起麟轉無下落?思之殊不可解。着福康安查明,據實具奏。又恆瑞折稿系由常青處轉寄李侍堯,則於常青接閱恆瑞折稿後自必具折陳奏,恆瑞亦自應摺奏。何以並未奏到?常青一月以來,亦必有拜發在途之折,恆瑞既有折稿,其所發原折,想均系因風阻滯,究在何處延擱,並着李侍堯一併查明速奏。將此由六百里加緊各諭令知之。仍着將現在福康安與李侍堯會晤商辦一切各情形,並諸羅、鹽水港等處及南路打仗殺賊信息,各行速奏,以慰廑注。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二三、乾隆五十二年九月二十八日上諭(二道)

大學士和字寄欽差協辦大學士總督將軍侯福、欽差湖廣總督將軍常、福建水師提督參贊柴:乾隆五十二年九月二十八日奉上諭:本日寅刻,接到恆瑞及柴大紀奏報各折,已降旨將一切機宜,詳悉指示矣。復思常青在南路剿捕賊匪,前此仍令山豬毛廣東義民各回本莊一事,最爲失算。常青前奏該義民留營助剿時,並未將其本莊有八千餘人業已安頓家室、無虞賊擾及該義民具呈懇請隨營效力之處詳悉奏明,因恐該義民本莊止留老弱,被賊摧殘,轉使急公投效者聞風畏阻,是以令其將義民等送回本莊,自行守護家宅田產,以安其心。常青於奏到諭旨之後,自應將各情節奏明,仍將該義民留營效用,以遂其向義圖報之心。乃拘泥於前旨遣回,轉使該義民等無由伸其義憤。所辦實屬錯誤。已節經降旨,令常青將辦理錯謬,奉有申飭之處,向義民等明白宣諭,並傳旨加獎該義民,仍令其隨同官軍剿賊。如有能殺賊立功者,即當賞給官職,俾令倍加勇躍從事。常青接奉此旨後,是否仍令該義民回赴軍營,及義民等如何感奮出力之處,尚未據奏到。着傳諭常青,即將辦理此事情形,迅速據實覆奏。

至福康安,現已令其由鹿港直搗大里杙賊巢。但鹿港至大里杙沿途地方,所有村莊民人,其中幫助官軍及安分良善者固多;而心懷叵測,或於官軍過後,潛出滋擾,轉爲賊用者,恐亦不少。此爲最關緊要處。福康安進剿大里杙時,該處距鹿港甚近,僅止四十里,或尚可酌留兵丁防範。若將來前往諸羅,或相距較遠處所,設皆處處留兵守禦,則兵力又分,於剿捕不能得力。着傳諭福康安,於經過各莊時,務須留心察看,密行體訪。如系義勇良善、誠實可信者,自當妥爲撫慰,令其自行守護,並可助官軍聲勢。倘有心懷反側、附從賊黨者,一經查出,竟應於大兵經過時,即將此等奸徒強悍者,悉行殲戮,止留老弱,聽其在莊居住,庶無後顧之虞。福康安當隨處留心,慎重妥辦,此爲最要。但不可冒昧辦理,先露風聲,轉堅其從賊守死之心,尤爲非計。

再柴大紀固守諸羅,屢被賊擾,連次督率兵民,剿殺賊匪,實爲奮勉出力,節經降旨嘉獎。嗣因魏大斌、蔡攀龍等,雖經接應入城,道路仍被賊梗阻,惟恐救援不至,稍有挫失,殊屬不值。是以節次諭令柴大紀酌量情形,若諸羅勢難固守,不妨帶兵出城,痛殺賊匪,或往南北兩路,會合福康安、常青,或於鹽水港等處與恆瑞合兵,再圖進取。在柴大紀勇略素着,非至萬不得已,自斷不肯委城而出。若果力有難支,不得不率兵突出,則該處義民甚多,其中如黃奠邦等,現經柴大紀搜獲賊匪僞示,有必欲甘心之語。若柴大紀帶兵遠去,此等義民必致受賊荼毒,朕心更爲不忍。既使助義出力之人,無辜受累,且恐他處義民聞而生畏,阻其勇躍投效之心,大有關係。着傳諭柴大紀,如諸羅已無他慮,自應悉力固守,以待援應;萬一實難守禦,必須出城另圖之時,務將城內義民及其家屬,妥爲捍衛,先行送出,然後振旅出城,俾該處義民不致失所,被賊戕害,方爲妥善。將此由六百里加緊再行傳諭知之。仍即迅速覆奏,以慰廑注。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大學士和字寄欽差協辦大學士總督將軍侯福、欽差湖廣總督將軍常、福州將軍參贊恆、閩浙總督李、福建水師提督參贊柴、陸路提督參贊蔡:乾隆五十二年九月二十八日奉上諭:本日據柴大紀奏到節次打仗殺賊情形及魏大斌帶兵前抵諸羅各折,皆覽過之事,已於折內批示。諸羅被賊攻擾,柴大紀在彼激勵軍民,設法堵御,並連次剿殺賊匪,實屬出力。朕既嘉其績,復軫其勞,非筆墨所可宣諭。但所奏皆系八月十六以前之事。現在蔡攀龍已抵諸羅縣城,柴大紀等作何籌辦,及如何打仗殺賊之處,尚未據續有奏到,益深焦切。柴大紀惟當倍加勉力,迅速成功,承受恩賞也。

又同日據恆瑞奏:八月二十八日,有賊萬餘,將鹿仔草村莊三面攻擾。經遊擊董秉燦、劉鉞、守備林世元等帶兵守禦。正在打仗時,村內火起,村民驚懼跑逸,賊匪即稱勢進村,官兵不能拒守,於是日晚間盡行退出。其被傷及陣亡官兵共有一百數十人。又前此魏大斌、蔡攀龍兩次接應官兵,雖到諸羅,已傷亡大半,賊匪仍行梗阻道路,糧餉不能轉運。現在安撫村民,盡力防守,俟續調官兵到齊,再行酌量進剿。並請將董秉燦降爲守備,劉鉞降爲都司,林世元革去守備,仍留軍營效力等語。看來鹿仔草一帶賊匪尚在猖獗,昨已有旨令福康安於抵鹿港後,即令舒亮帶同巴圖魯侍衛章京二十人,幫同徐鼎士,由大甲進攻大里杙之北。福康安同海蘭察等統領官兵,直擊大里杙賊巢,使賊匪回顧家屬巢穴,以解諸羅之圍。今據恆瑞奏到情形,則鹿仔草等處仍有賊匪梗阻,恆瑞雖駐札鹽水港,所帶之兵尚未到齊,不能前進,未免心存疑懼,漫無主見,若鹽水港覆被賊擾,稍有疏失,則沿海水路,亦致阻隔,所關非細。因思鹿港距大里杙雖不過數十里,但沿路村莊恐有賊匪屯聚。若官兵即往大里杙攻擊,恐賊匪又乘間潛出滋擾鹿港,或將後路攔截,則官兵難免反顧之虞,不可不慮。福康安此時應酌量情形,固不可心存畏難,亦不可輕率前進。應探明普吉保,如已由西螺進攻斗六門,打通道路,直抵諸羅,與柴大紀會合,則大局已定,固屬甚善。福康安即同海蘭察及巴圖魯侍衛章京等帶領鹿港新到之漳州粵東兵,徑搗大里杙賊巢,使其首尾不能相顧,方爲上策。鹿港自藍元枚病故後,並無賊匪滋擾。該處新到之兵尚未與賊人打仗,俱系生力新兵,銳氣方盛,正可及鋒而用。若此時普吉保尚未能得手,仍在西螺一帶駐札,則徒守無益,福康安竟應將普吉保調回鹿港,令其與李化龍協力防守。現在川省屯練及廣西、貴州兵,俱有旨催令迅速遄行,自可陸續前抵該處。福康安察看光景,如鹿港有普吉保、李化龍在彼,已可無虞,即帶漳州、粵東兵前搗賊巢。並知會徐鼎士兩路夾攻。若鹿港現存之兵尚不敷用,或稍待川、廣、黔省沿途分佈堵御之兵到後,再行統領前進。而於鹿港至大里杙一帶地方,仍派巴圖魯侍衛章京等數十人,酌帶弁兵截殺凈盡,勿使賊人梗阻道路。總之,大里杙系賊人巢穴,一聞大兵攻擊,賊首等自必顧戀家屬,諸羅之圍可不解而自解。福康安應預先知會柴大紀等,如賊匪回救大里杙,即令柴大紀、恆瑞、蔡攀龍等領兵竟躡其後,跟蹤追剿。而福康安直扼其前,迎頭截殺,使其首尾不相救應,無難一鼓成擒。即使賊匪竟不回顧巢穴,而福康安已將大里杙掃平,賊人巢穴傾覆,退無所歸,自必望風驚潰。此爲目前最要機宜。福康安惟當相機慎重妥辦。其所帶官兵,總宜合力全注一處,鼓勇直前,不可又如常青等之四處派撥,以致兵力分而見單,方爲妥善。現在福康安等統領大兵,分路進剿,原不難剋期蕆功。惟鹿仔草現有被賊兵滋擾之事,誠恐軍心未免稍餒,福康安惟應仰體朕意,整頓兵威,策勵將弁,以期迅速集事。雖系草寇,亦不宜冒昧涉險也。

至柴大紀固守諸羅,極爲奮勇,前已有旨,令其酌量事機,若勢難守禦,不妨督率兵民,殺出縣城,再圖進取。今蔡攀龍等雖經接應入城,道路仍被賊攔截,不能得力。柴大紀若悉力拒守,設或救援不至,官兵稍有損失,殊屬不值,自應遵照前旨,與蔡攀龍領兵出城,將滋擾賊匪奮力剿殺後,柴大紀完師整旅,或前往福康安、常青處,或徑赴鹽水港、鹿港一帶會同恆瑞合兵進剿,再圖收復,亦無不可,總在柴大紀相機而行,固不可稍有懦怯,亦不必過於拘泥也。

再本日據琅玕奏查明前次常青報匣遞送遲延一折內稱:常青奏摺遞至龍游縣,經福康安啓閱後,封發計停三時等語。福康安在途啓閱奏摺,一經閱過,即可封發,何以停留三時?寧不知朕于軍營文報時切懸盼耶?至福康安抵廈門後,自己與李侍堯會晤商辦一切,今尚未據福康安將籌辦情形奏到,或系福康安在途有疾,何以李侍堯亦尚未奏及?殊增懸念!着即將於何日會晤及如何商酌籌辦之處,迅速馳奏。

本日又據徐嗣曾奏臺灣米石內運無多,恐將來民食稍歉,已扎商督臣,約得米二、三十萬石可敷平糶之用,業經督臣籌定奏聞等語。各省運閩之米,統計已有一百數十萬石,現在源源運到,是該省軍糈民食均爲充裕,何以徐嗣曾於平糶米石,尚在札商籌辦?此事亦尚未據李侍堯奏到,着該督即將閩省運到米石是否已經足用及曾否辦理平糶之處,一併據實覆奏。

至常青前已據奏起程,前赴南潭,搜捕賊匪,如何打仗殺賊及曾否拏獲莊大田之處,已閱一月,何以未據續有奏報?着即行迅速馳奏。

再臺灣全圖,前福康安起身,已繪出一分,令其帶往。今再將鹿仔草至大里杙一帶經朕指示之處,另繪一分發往,並路徑地名粘簽註明,易於展閱,福康安接奉後,更可按圖遵照辦理。將此由六百里加緊各傳諭知之。仍着將籌辦攻剿情形及鹿仔草是否收復之處,各行迅速覆奏,以慰廑注。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二四、乾隆五十二年九月二十九日上諭

大學士和字寄欽差協辦大學士總督將軍侯福、欽差湖廣總督將軍常、福州將軍參贊恆、閩浙總督李、兩廣總督孫、福建水師提督參贊柴、福建巡撫徐:乾隆五十二年九月二十九日奉上諭:昨據李侍堯奏到九月十五日拜發一折,內稱福康安兼程行走,已過省城,不日可到廈門等語。福康安自九月初五日在建溪發折後,已逾半月,計程已應早抵廈門,與李侍堯會晤面商一切,乃總未據續有奏報,自必系福康安途次偶有疾病,是以行走遲緩,而福康安惟恐朕心廑念,不肯自行陳奏,又不令李侍堯、徐嗣曾具奏,皆未可定,轉增懸注。着李侍堯、徐嗣曾將福康安在途是否曾有疾病,及因何耽延之處速行馳奏。至福康安若在途並無疾病,計此時自己早經配渡前抵鹿港。昨已降旨將現在緊要機宜詳晰指示。惟柴大紀處雖經蔡攀龍接應入城,道路仍被賊阻,未能得手,已有旨令柴大紀酌量情形,如縣城可無他慮,自應固守待援,萬一實難守禦,不妨帶兵出城,再圖進取。但城內義民甚多,其中最爲出力之黃奠邦等尤爲賊所切齒,雖已令柴大紀於萬不得已必須殺出縣城之時,務將該義民及家屬等妥爲捍衛,先行送出,免致被賊摧殘。反覆思之,究弗釋懷。福康安到鹿港後,如普吉保已由西螺進攻斗六門,打通道路,直抵諸羅,則大局已定,柴大紀處自可無慮。設普吉保未能前進諸羅,仍在望援,朕若令柴大紀堅守弗去,或救援不至,以致柴大紀及將弁兵丁稍有挫失,朕心實爲不忍。若柴大紀振旅而出,而城內義民及家屬等不能護送保全,被賊荼毒,此等義民久經奮勉出力,轉致無辜受累,朕更有所不忍。反覆思之,竟屬兩難。着福康安與常青、恆瑞、普吉保彼此熟籌,力爲策應,並知會柴大紀,如諸羅尚可固守待援,自仍以堅守縣城爲是,設諸羅力竟難支,而柴大紀有不得不出城再圖進取之勢,福康安、常青、恆瑞、普吉保等務宜多方籌劃,設法辦理,俾柴大紀或守或出,官兵與義民家屬皆獲保護無虞,總期事出兩全,方爲妥善。並着福康安密遣妥人偵探諸羅確信,而恆瑞駐札之鹽水港相距甚近,必知實在情形,着即各將諸羅是否可守無虞之處,據實迅速覆奏。

又現在臺灣剿捕賊匪,調撥廣東兵已有一萬數千,粵東與福建毗連,亦系海疆重地,沿海口岸甚多,在在需兵巡邏防守。而臺灣剿賊事務尚未蕆功,或將來尚不無添調官兵之處,閩粵系屬鄰省,遇有調撥較爲近便,自應預爲籌備。此時粵東調赴臺灣之兵甚多,該省存兵較少,將來事竣後,或再改歸實額,均無不可。孫士毅應於此時附近潮州一帶地方,廣爲招募,勤加訓練,不妨多多益善。既可資該省巡防之用,設遇有調撥,亦可就近派往。但須妥密籌辦,不可稍涉張皇,此爲最要。至粵省前後調赴臺灣官兵,必有子弟人等隨往,該兵丁內有在臺灣病故損失者,自尚懸額未補,應即於該兵丁隨行子弟內揀選補額,俾得一體充伍食糧,隨營效力,亦可增添兵力。着交福康安、常青即行遵照辦理。並着李侍堯得有南北兩路官兵打仗得勝信息及諸羅如何剿殺賊匪,鹿仔草曾否收復,道路已通之處,即行迅速馳奏,以慰廑念。將此由六百里加緊各傳諭知之。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二五、乾隆五十二年九月三十日上諭

大學士和字寄欽差協辦大學士總督將軍侯福、欽差湖廣總督將軍常,福州將軍參贊恆、閩浙總督李,傳諭汀州鎮總兵普吉保:乾隆五十二年九月三十日奉上諭:前據柴大紀奏到搜獲賊匪僞札,內有防守海口要隘,又被官兵恥笑等語。因思賊人夥黨內既稱被官兵恥笑,自系賊匪抗拒時屢被官兵剿敗,心存畏懼之言。其所稱防守海口,亦必系慮及將來窮蹙之時,希圖竄逸入海。況前據孫士毅奏,訪聞賊匪有暗造船隻之事,業經降旨令常青等預爲防範。今賊匪僞札既有防守海口之語,可見賊人氣餒,已預思逃竄之計。將來官兵四路追剿,賊匪自必由海口遁逸,不可不加意嚴防。着傳諭福康安、常青等務須嚴飭弁兵,於沿海各口岸要隘處所,梭織往來,巡邏稽察,毋使賊人搶佔船隻,得以逃往洋麪,致搜捕有稽時日。又前據李侍堯,鹿耳門、鹿港等處已撥派繒船分駐,嗣又據奏所派船隻尚覺單薄,又調取繒艍船隻,並撥鎗兵二百名前往協守等語。此項繒船派往駐守之後,該二處有無賊匪在洋麪滋擾,兵丁等曾否拏獲賊船,總未據李侍堯奏及。着該督即將該處情形據實覆奏。並飭該官兵等務須實力巡防,毋致稍有疏懈。

再普吉保前據李侍堯奏,定於九月初六日,由西螺進攻斗六門。已閱兩旬有餘,曾否得有勝仗,打通道路?恆瑞駐札鹽水港,如何剿殺賊匪,將鹿仔草收復,前抵諸羅與柴大紀等會合,亦尚未據奏報。着恆瑞、普吉保即將近日打仗殺賊曾否前抵諸羅即行迅速覆奏。

至福康安於本月初五日,自建溪發折後,按日計程,即使行走稍緩,亦可於十五日以前行抵廈門。乃迄今半月有餘,尚未接到福康安奏報,自必系途中偶遇疾病,恐朕廑念,不肯自行陳奏,又不令李侍堯等奏聞。但朕于軍營文報,日夕懸盼,福康安久侍內廷,寧不知仰體朕宵旰焦勞之意,何以奏報遲緩若此!着福康安、李侍堯即將於何日前抵廈門會晤商辦,及因何行走遲滯緣由,據實速奏。將此由六百里加緊諭令知之。日夜望信不休,當速即奏聞。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二六、乾隆五十二年十月初二日上諭

大學士和字寄欽差協辦大學士總督將軍侯福、欽差湖廣總督將軍常、福州將軍參贊恆、閩浙總督李,傳諭汀州鎮總兵普吉保:乾隆五十二年十月初二日奉上諭:前據常青九月十一日奏到折內稱:現在添調浙、粵滿兵俱已陸續渡海,計日即到臺灣。恆瑞帶兵三千名援應諸羅,常青仍帶現有之兵五千名搜剿南潭、中洲、大穆降一帶賊匪,設法擒拏莊大田,俟南路一清,即會剿逆首林爽文大里杙巢穴等語。計恆瑞帶兵前赴北路後,常青自必親統官兵往南潭、中洲一帶搜剿賊匪。乃常青九月十四日續到之折,祗系覆奏山豬毛廣東莊義民情形,而於何日起程並未據奏及此。摺奏到後,迄今又半月有餘,該將軍究於何日起程,及如何打仗殺賊,曾否拏獲莊大田、收復鳳山之處,自應隨時奏報,乃一月有餘總未據奏報,其故殊不可解。又恆瑞奏於八月二十五日已抵鹽水港,鹿仔草又被賊匪焚佔,該參贊續到之一千五百名兵到齊,即行相機前進等語。自奏報以後,迄今又越月餘,想此時在後之一千五百名兵早已到齊,該參贊於何時由鹽水港進剿,是否已達諸羅,與柴大紀會合一處,及鹿仔草佔據賊匪曾否殺散收復之處,亦應隨時速奏,乃至今總未奏及,朕心深爲懸注。又前據普吉保奏,於九月初六日,帶兵由西螺進攻斗六門。此折系九月十九日奏到。嗣又據恆瑞奏,抵鹽水港後,復札會普吉保,令其派員帶兵接應諸羅。普吉保自鹿港起程進兵後,曾否將西螺一帶賊匪剿散,進擊斗六門,打通道路,接應諸羅,與柴大紀等會合之處,亦總未據續有奏報。何以遲緩若此?

至福康安自九月初五日由建溪驛發折後,按日計程,早應前抵廈門。本日詢問李侍堯賚折差弁姚成基,據稱於初九日在建寧府遇見福康安等語。建寧距廈門十三站,福康安若兼程行走,六、七日可到,亦應於十五、十六等日到彼,與李侍堯會晤。且檢查李侍堯春間前赴福建時行走程期,繫於二月初二日抵杭州,十七日即抵泉州,行程僅止半月。此次福康安繫於八月二十六日行抵杭州,即照李侍堯行走日期計算,九月十一、二日即應前抵廈門。乃上次李侍堯奏到之折,系九月十五日拜發,尚未據奏報福康安到彼。福康安較李侍堯年力壯盛,在途行走,自應倍加迅速,乃較李侍堯行程轉爲遲緩,自必系福康安在途偶遇疾病,是以行程不能迅速,又恐朕廑念,不肯自行陳奏,並不令李侍堯等奏聞。節經降旨詢問。朕盼望軍營文報,宵旰焦勞,無時或釋,福康安果系中途患病,豈竟能隱默不奏?乃迄今幾及一月,並無奏報,轉增朕心縈繫。福康安久直內廷,豈尚不能仰體朕意,何以遲之又久,總未具折耶?着福康安將因何行走遲緩,是否果系途次患病,於何日與李侍堯會晤商辦,何日由蚶江配渡前抵鹿港之處,迅速馳奏。並着李侍堯將福康安途次行走情形,及於何日會晤配渡之處,一併據實速奏。

其常青、恆瑞、普吉保在各該處如何剿殺賊匪,得有勝仗,曾否將鹿仔草收復及諸羅與南路近日剿賊各情形,各行迅速馳奏。並着福康安、常青、恆瑞、普吉保等,嗣後每隔四、五日即行發折一次,毋致遲緩。李侍堯一得地方官稟報,毋論虛實,均應將南北兩路軍營情形,及諸羅信息,仍即速馳奏,以慰廑注。將此由六百里加緊各諭令知之。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二七、乾隆五十二年十月初四日上諭(三道)

乾隆五十二年十月初四日內閣奉上諭:現在臺灣剿捕逆匪尚未竣事,所有軍需等項動用較多。着該部於鄰近福建各省分酌撥銀三百萬兩,令各該督撫派委妥員迅速解往閩省備用。欽此。

乾隆五十二年十月初四日內閣奉上諭:成都將軍鄂輝現在帶領四川屯練兵丁赴臺灣剿捕賊匪。鄂輝久歷行陣,于軍旅較爲諳習,亦着授爲參贊,協同福康安悉心籌辦進剿,以期迅奏膚功。欽此。

大學士和字寄欽差協辦大學士總督將軍侯福、欽差湖廣總督將軍常、福州將軍參贊恆、水師提督參贊柴、閩浙總督李、兩廣總督孫:乾隆五十二年十月初四日奉上諭:本日據福康安奏到於九月十七日前抵廈門、接閱臺灣各官稟報賊匪情形各折內稱:據臬司李永祺等稟報,臺灣府城附近村莊盡被賊脅,不惟諸羅受困,即郡城亦在圍中,甚爲可慮。現在福康安即由廈門速渡鹿港,探視賊蹤,所至沿途搜剿,將賊匪屯聚相聯之處,併力截斷,痛加剿殺,使其首尾不能相顧,官兵所過之地,不致旋通旋塞。即酌量情形,或帶兵直抵諸羅,或進逼大里杙賊巢,則諸羅之圍不攻自解,賊匪雖多,無難剋期殲滅等語。所見已得領要,略爲欣慰。連日因福康安自入閩境後總未據有奏報,即慮及福康安或在途次偶有疾病,行走不能迅速,日夕懸注,屢經降旨詢問。今據奏已於十七日前抵廈門,與李侍堯會晤商辦一切,俱合機宜,已於折內詳悉批示矣。又聞疾已全愈,稍爲慰藉。所奏臺灣府城賊匪現在窺伺一節,俱系地方官稟報之語。但前此蔡攀龍帶兵援應諸羅時,先據地方官稟報,已將道路打通,直抵諸羅,復自城內殺出,而續據恆瑞、李侍堯奏報,則蔡攀龍抵諸羅後,仍被賊梗阻道路,並未能出城剿殺。可見該處地方官稟報之詞,好否皆未必盡系確實。今府城雖有賊滋擾,或亦未必竟如所稟情形,定有該地方官稟報官兵得勝則未能盡實,而於兵匪猖獗之處,即爲可信耶?惟常青處兵力雖厚,但先後派撥魏大斌、蔡攀龍等援應諸羅,已不免分勢。而恆瑞又帶兵三千赴鹽水港,常青處現存之兵以分而見單,所存無幾,賊人乘間侵擾,亦屬事之所有。常青前經具奏親帶官兵往南潭、中洲等處搜剿賊匪,如府城附近賊勢稍增,想常青自揣兵力有限,不能直前搜捕,亦斷不能輕離該處。府城從前未添兵以前,尚能守護無虞,又有常青在彼,自當更無他慮,總須俟常青等奏到,方得的實。

常青自九月十四日以後總未據續奏。伊即不能往南路進剿,亦應將該處籌辦情形據實奏聞。現在是否實系被圍,及因何不能前往之處,何以並未奏及。柴大紀處自蔡攀龍入城後,亦應彼此相商,帶兵出城,剿殺沿途賊匪,豈可株守縣城?又普吉保帶兵由西螺進攻斗六門,曾否打通道路,直抵諸羅,久未據奏報。恆瑞駐札鹽水港,如何籌劃進剿,曾否將鹿仔草收復,均未據續奏。着常青、恆瑞、柴大紀、蔡攀龍、普吉保等各行速奏。

現在府城一路,又有賊匪滋擾之信,而蔡攀龍既抵諸羅以後,仍被賊梗阻,不能殺出,想諸羅有柴大紀等設法守禦,亦不致有意外之虞。看來常青、柴大紀兩處局面尚能支持防守。所慮官兵或因屢有挫失,不免氣餒,於剿捕未能得力。惟鹿港自藍元枚病故後,該處尚無賊人滋擾,其漳州、廣東兵未經與賊打仗者,計有五千名。而徐鼎士擬由大甲溪夾攻大里杙賊巢,該處陸續調往之兵,及徐鼎士招集義民幾及一萬,亦尚未與賊接仗,其氣正爲銳盛。今福康安即由廈門配渡,前赴鹿港,仍聲言由鹿耳門前進,使賊匪猝不及防,所辦甚好。其所稱常青等調度失宜,官兵多有損失,及南北兩路賊匪處處相通,而我兵相距遼遠,聲勢不能聯絡各情節,實爲切中肯綮。福康安於抵鹿港後,振作士氣,鎮定人心,探視賊蹤所至,沿途搜剿,實爲此時要着。至賊人狡猾伎倆,往往於官兵過後,阻截道路。今福康安擬將賊匪屯聚相聯之處,併力截斷,使其首尾不能相顧,是即因賊人之巧計,用以攻賊,俾官兵所過之地,不致旋通旋塞,深合機要。此事初起時,若早派福康安前往督辦,自早已蕆功,乃黃仕簡、任承恩貽誤於前,繼而常青等又茫無把握,以致曠日持久,尚未辦理完結,朕悔之無及

今福康安到彼,聲威壯盛,又有巴圖魯侍衛章京等百餘人帶領已到蓄銳之兵進剿,且續調之屯練二千、黔兵二千,廣西兵三千,現據保寧、李慶棻、浦霖、何裕城、孫永清先後奏報起身過境日期,約計十月底俱可到齊。現經節次降旨,催令迅速前進。此項兵丁內,川、黔兩省兵最爲趫捷,登山陟嶮,驍健可用。雖廣西之兵稍遜於此二省之兵,然於南方潮溽之地水土相宜,尚可期得力。又李侍堯派赴鹽水港兵三千名,今據奏已先有一半放洋,其一千五百名現經總兵鄭國卿帶領,候風過渡。又鹿港現存漳州兵二千,及李化龍所帶廣東兵三千,又徐鼎士駐守淡水之兵並招集蕃勇義民共有萬人。此等各項兵丁皆系生力,銳氣方盛,正可及鋒而用。合之常青、恆瑞、柴大紀、普吉保等所帶之兵,統計不下五、六萬。是先後派調之兵,爲數已多,加以府城及鹿港招集義民又有五、六千名,自足敷剿捕之用。況我朝定鼎之初,止用滿洲勁旅,所向克捷,無不以少擊衆,戡定海內,奄有萬方。況此等麼■〈麻上骨下〉草竊,即云爲數稍多,祗不過一時烏合。以現在如許多兵,統領進剿,豈尚有不敷?即雲遍地皆賊,斷無須一兵抵一賊之理。福康安惟當督率將弁,奮勇前進,勉圖奏績。前經降旨,令李侍堯、孫士毅於福建漳、泉及廣東潮州等處,添募官兵,以備調遣。該督等竟當廣爲召募,多多益善。粵東與福建境壤毗連,設遇有調撥,可就近派往,而附近遊手無藉之民甚多,令其食糧充伍,既可安戢地方,又可預備調撥。福康安察看情形,若剿捕賊匪,實有必須再行添調之處,除遠省曠日持久,不便紛紛檄調,致滋擾累外,而閩省、粵東之兵,不妨一面奏聞,一面即就近先行檄調,以期應手。此時朕倚以集事者惟福康安一人,福康安惟應堅持定見,悉心籌劃,相機持重辦理,務先計出萬全,一舉集事。如此,上天必垂嘉佑。福康安或帶兵直抵諸羅,或進逼大里杙賊巢,惟在福康安酌量機宜,奮勇督剿,剋期蕆事,以副委任。總之,賊匪雖多,止須奮力剿殺,連得勝仗,將其渠魁首惡擒獲,其餘夥匪便成破竹之勢。惟福康安折內所稱沿途搜賊一節,賊匪到處屯聚,所過村莊,民人多被迫脅。今福康安統兵進剿,其經過地方,固應乘勢掃除,不使於官兵過後,潛出滋擾。但所過村莊,其中民人附從賊黨、心懷叵測者,固不可留,其並非賊黨、而心持兩端者,亦所不免。大概見官兵勢盛即託爲良民,見賊匪稍張即去而從賊。若悉行殲戮,恐一處村莊,被官兵剿洗,而他處村莊,聞風畏懼,轉爲賊拒守。是驅使從賊,轉堅其助逆之心。若不留心防範,而於所過村莊,聽其聚處,又恐奸猾之徒於官兵過後,生心梗阻,致有肘腋之患,不可不熟籌妥辦!福康安務須隨時體訪,加意密防,於所過地方,酌量剿撫,使良善得安其心,而奸宄無由逞其伎倆。固不可過於張皇,致人懷反側;亦不可稍涉大意,容留餘孽。惟當使之畏威懷德,庶可乘勝長驅,無後顧之患,此爲最要。

再如鹿仔草等處,本系楊起麟、邱能成在彼駐守,嗣因調往援應諸羅,致該處兵單,爲賊所佔。福康安統兵前進,所過之處,其原派駐守官兵,不可輕易撤調,即鹿港亦應遵照昨降諭旨,於普吉保、李化龍二人內酌留一人駐守,以免疏虞。至常青前據奏,稱於搜捕南路賊匪後,再行前赴北路會剿,近日剿賊情形,何以總未據奏報?今府城既有賊匪滋擾之信,恐常青在彼未能得手。福康安當酌量情形,若常青處能將府城附近賊匪悉行剿滅,前往南潭一帶擒拏莊大田,收復鳳山,固屬甚善。設使兵力有限,而賊匪正在窺伺府城,即應令常青帶兵駐札府城,專委以守城之事,不必輕離該處,以致或有疏虞,辦理更爲棘手也。

至京營勁旅,朕非靳於調撥,惟念自京至閩,道里遙遠,即如川、黔等省調派之兵,到彼尚須時日,若調動京兵,更屬緩不濟急,兼恐有駭聽聞。且各省官兵到臺灣後,尚因彼處氣候水土不能服習,多有染患疾病者,若京兵到彼,更不相宜,即派往亦恐用非所長,不能得力,是以不復調遣。福康安意以爲何如?朕意現在鄂輝帶領川兵前赴臺灣,已有旨授爲參贊,伊人尚明白,而於軍旅之事亦爲熟諳,福康安與之酌商辦理,自屬有益。至貴林、楊起麟前據李侍堯奏並無下落,今據稟報,聞已被賊害,此二人是否實系陣亡,着福康安即行查明速奏。其邵宗堯探有信息,即行稟報,雖稍有不實,亦無庸加以責備。

至李侍堯奏請再撥軍需銀兩,已敕部於鄰近省分速行撥解。其鄭國卿所帶閩兵一千五百名,派赴常青處協助,所辦亦好。至川、黔、廣西三省兵到後,務須隨到隨即配渡,徑赴鹿港,以速爲要。將此由六百里加緊各諭令知之。仍着福康安將於何日得風配渡,前抵鹿港,定於何路進剿,及常青、恆瑞、普吉保等各路打仗殺賊,並諸羅、鹿仔草近日情形,俱着迅速馳奏。李侍堯得有稟報信息,亦即行速奏,以慰廑注。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二八、乾隆五十二年十月初五日上諭(二道)

乾隆五十二年十月初五日,內閣奉上諭:臺灣逆匪林爽文等膽敢於光天化日之下,糾衆滋擾,肆行不法,實屬罪不容誅。至其被脅民人,並非出於本願。大兵進剿,若悉予殲誅,於朕心究有不忍。伊等踐土食毛,均屬國家赤子。且朕惠愛黎元,休養生息,臺灣雖遠隔重洋,撫綏軫恤,從無歧視。現因該處民人被賊擾累,不能及時耕種,生計維艱。更有義民知大義助官兵攻賊者,更屬可嘉。已節次降旨加恩,不特本年應徵錢糧免其輸納,即來年常賦亦概予蠲除,所以爲臺灣百姓計安全者至優且渥。伊等具有天良,何至甘心從賊?況賊匪雖在負嵎抗拒,止不過麼■〈麻上骨下〉小丑,一時烏合。現在官兵四路雲集,軍糧火藥富足寬餘,即日福康安等整旅長驅,擒渠掃穴,似此草竊奸徒,斷無不速就撲滅、指日授首之理。況福康安、海蘭察以及巴圖魯侍衛章京,皆系曾經平定金川、伊犁、回部奮勇素着之人,加以數萬川、黔、閩、廣等省勁旅,何向不克?且賊匪四出滋擾,其所需糧食、銀錢等項,多系肆行劫掠,小民被其荼毒者,已不可勝計。料此搶劫貨糧,亦豈能久支時日?一旦勢窮力蹙,又將逞其兇悍,恣意蒐括,累害小民,乃必然之事。該民人等既已被其摧殘,復將遭其剝削,利害較然,又何所瞻顧,必欲始終從賊而不及早悔罪自新乎?前經降旨諭令該將軍等遍行曉諭,今再明白宣示,除林爽文、莊大田等首惡渠魁爲國法所不宥外,所有脅從附賊民人等務須亟加猛省,自圖生路。若能即行投出,歸農入伍,無論曾經從賊與否,皆屬子民,斷不究以既往之罪。若能將賊首擒縛獻出,不但無罪而且有功,並當重加獎賞。伊等既可保全生命,且得復爲良善,均受怙育之恩。倘執迷不悟,大兵所到,電迅掃除,必至駢首伏法,戮及妻孥,悔將何及。伊等亟應熟思改圖,毋致自貽伊戚,以副朕法外矜全、宥罪好生之至意。着將此旨發交將軍福康安、常青、總督李侍堯,各行遍貼謄黃,務使家喻戶曉,鹹知朕意。欽此。

大學士和字寄欽差協辦大學士總督將軍侯福、欽差湖廣總督將軍常、領侍衛內大臣參贊侯海、福州將軍參贊恆、閩浙總督李、福建水師提督參贊柴、陸路提督參贊蔡;乾隆五十二年十月初五日奉上諭:昨據福康安奏,前抵廈門與李侍堯商辦情形,已將一切機宜詳晰指示。此事初起時,朕未免稍存大意,未即派令福康安前往督辦,以致日久未經辦結,方以爲悔。現在福康安抵鹿港,相機進剿,自即日蕆功。惟思從前剿捕朱一貴之時,聖祖曾經降旨,將脅從之衆許其自新,即賊首賊目若能悔罪投誠,亦當貸其一死。今林爽文、莊大田等罪大惡極,實爲天理所不容,一經擒獲,自當盡法處治,以申國法,而快人心,斷難寬宥。至其賊衆,或系無藉窮民,或系被賊威脅無奈聽從者,並非出於本願,自應急爲開導,廣示招徠。現經明降諭旨,愷切曉諭,但此間尚不便宣示,以啓衆疑。着福康安、常青、李侍堯等接奉後,即刊刻謄黃,於臺灣南北兩路遠近村莊及漳、泉一帶地方遍行張貼,使被脅之人,知有自新之路,得以去逆效順。即賊夥親黨,見有示諭,互相傳播,賊中匪犯聞知,尤足以解其負固之心,於剿捕機宜,更屬有益。至福康安統兵進剿時,經過村莊,仍須酌量情形,妥爲剿撫。昨已有旨詳示。反覆思之,此事實關緊要。此等村莊民人,附從賊匪、心懷叵測者固多;而並非賊黨、心持兩端者,恐亦不免。若悉行誅戮,既恐良善莊民聞風生畏,轉驅使從賊,適以堅其助賊之心;若不留心防範,又恐容留餘孽,於官兵過後潛出梗阻,爲肘腋之患。必須嚴密防範,計出兩全,方爲妥善。福康安務須與海蘭察等彼此熟商,設法籌辦,固不可過於張皇,尤不可稍涉大意,總以安定良善之心,而仍免後顧之慮,方爲萬全。特此再行傳諭福康安等,即接奉前旨後,如何酌籌辦理之處,迅速覆奏。並着常青、恆瑞、柴大紀等將南北兩路打仗殺賊情形,一併各行速奏,以慰廑注。將此由六百里加緊各傳諭知之。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二九、乾隆五十二年十月初六日上諭

大學士和字寄欽差協辦大學士總督將軍侯福、欽差湖廣總督將軍常、領侍內大臣參贊侯海、福州將軍參贊恆、水師提督參贊柴、陸路提督參贊蔡、閩浙總督李、兩廣總督孫、福建巡撫徐,傳諭汀州鎮總兵普吉保:乾隆五十二年十月初六日奉上諭:昨據福康安奏,九月十七日抵廈門後,接閩臺灣各官稟報,府城附近村莊盡被賊脅,不惟諸羅受困,即郡城亦在圍中等語,已降旨詢問常青等矣。臺灣相隔海洋,該處地方官稟報,俱系得之傳聞,或未盡實。但常青處先後派撥魏大斌、蔡攀龍等援應諸羅,恆瑞又帶兵三千名前赴鹽水港,府城之兵或以分而見單,賊匪乘間侵擾,亦未可定。朕心深爲懸念,專盼常青報到方得確實,乃常青自九月十一日奏到帶兵五千名前往南潭、中洲一帶搜剿賊匪緣由,又十四日續奏到山豬毛廣東莊義民情形後,計期又二旬有餘,此數旬內在彼何爲,伊究於何日起程前赴南路剿賊之處,並未續據奏及。今府城既有賊匪滋擾之信,常青即不能前往南路進剿,亦應仍回至府城,將該處籌辦情形,及現在是否果系被圍之處,據實具奏。何以許久未見奏報?豈不知朕廑念軍務,宵旰焦勞,無時或釋耶?

至柴大紀自蔡攀龍進抵縣城後,道路仍被賊梗阻,伊二人自必彼此相商設法,帶兵出城剿殺賊匪,其近日作何籌辦,有無應援兵到,能否出城殺賊,又諸羅保守無虞之處,亦應問過,差人送至鹿港奏聞。亦久未具奏,殊切懸盼。再恆瑞駐札鹽水港後,其在後之一千五百名自早已到齊,該參贊究於何時由鹽水港進剿,直達諸羅,會合柴大紀,及鹿仔草屯佔賊匪曾否剿殺收復,亦應隨時速奏。又普吉保九月十九日奏到帶兵由西螺進攻斗六門,嗣經恆瑞札令派員帶兵接應諸羅,普吉保自鹿港起程進兵後,曾否將西螺一帶賊匪剿殺,進擊斗六門,打通道路,及如何接應諸羅之處,至今幾及兩旬,總未據有續奏。前已節次降旨垂詢,着再傳諭常青、恆瑞、柴大紀、普吉保等即將現在情形,各行迅速馳奏。

至福康安於九月十九日登舟待風候渡,究於何日放洋,於何日前抵鹿港,及與海蘭察等如何商辦,定於何路進剿,亦着即行速奏,以慰廑注。今發去孔雀翎、藍翎各十枝,爲福康安抵鹿港進兵剿賊時,如將弁內及帶去巴圖魯人等有打仗奮勇出力者,即酌量分別賞戴,以示鼓勵。

再李侍堯自前次奏報後,臺灣地方官自必續有稟報。其臺灣府城被賊滋擾之信,是否確實,諸羅、鹿仔草等處現在剿賊情形若何,及福康安於何日在廈門放洋之處,俱着隨時速奏。再常青、柴大紀等日久未有奏報,自必系在途耽擱,着李侍堯即行嚴查,是否系在海洋阻風遲誤,抑系內地驛站馳遞延緩。若內地驛站果有遲誤,自即應查明參處。即系海洋阻滯,亦應催令設法遞送。豈可聽其任意守候稽遲耶?至徐嗣曾雖在省城,伊系本省巡撫,亦必接有臺灣地方官稟報軍營信息。何以近來總未據奏及,視若漠然?着傳諭該撫,如得有稟報南北兩路官兵打仗殺賊情形,毋論虛實,俱着隨時具奏。又孫士毅駐札潮州,相隔較近,於臺灣剿賊情形,亦必時有信息,何以近日未據常有奏報?

並着該督如得有傳聞稟報之信,亦無論虛實,即行馳奏,以慰廑念。將此由六百里加緊各再行諭令知之。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三○、乾隆五十二年十月初七日上諭

大學士和字寄欽差協辦大學士總督將軍侯福、欽差湖廣總督將軍常、領侍衛內大臣參贊侯海、閩浙總督李:乾隆五十二年十月初七日奉上諭:據福康安等奏到接奉諭旨酌籌覆奏一折內稱:登舟數日,風信靡常,現仍在大擔門守候。近日以來,發往廷寄諭旨及批迴奏摺,俱因守風未能遞送。而臺灣亦久無內地渡回船隻,此時難以開行。日內若得稍順之風,即行放洋,以期速渡等語。已於折內詳晰批示。向來海面九月內風色不正,嘗聞傳說,今果如此,原不可過於焦急,輕易冒險。但十月向稱平順易渡,福康安於九月十九日在廈門登舟,候風過渡,計此時早交十月,想已得有順風,久經放洋,抵鹿港矣。

臺灣剿捕賊匪,前後派調兵丁不爲不多,而常青等運籌調度不能得有把握,以致東分西撥,祗覺兵少。賊勢尚在各路滋擾。幸而朕先事預籌,早經降旨將四川屯練及貴州、廣西兵預爲調撥。此項官兵內雖廣西兵稍覺軟弱,然較之他省兵已爲勇健。其川、黔二省兵最爲趫捷,於馳陟山險尤屬驍勇可用。此時臺灣舊有各路之兵,未免因日久稍疲,而新調川、黔、廣西之兵皆系生力,待其接續前到,正資剿捕之用。此刻雖稍稽待,然俟此兵威壯盛,機宜湊合,未始非成功先兆。福康安此時轉不必過於焦急輕易涉險也。所有川省屯練及廣西、貴州兵,已早據保寧、孫永清、李慶棻等先後奏到全數出境,由江西、廣東接續前進。又節次降旨嚴催該督撫等沿途催攢,迅速遄行。約計貴州兵可於十一月初間抵彼。其屯練及廣西兵不過本月內可以全數前抵臺灣。現在鹿港已到之漳州、廣東兵未經打仗,亦俱屬生力。又有李侍堯派令鄭國卿帶往本省兵三千名,亦在大擔候風,自即與福康安一同渡洋。此內一千五百名,前據李侍堯擬往常青處。此時福康安到鹿港後,即日相機進剿。其鄭國卿所帶兵三千名,竟可全數俱赴鹿港,不必撥往南路,更爲壯盛。福康安既有鹿港原存之漳州、廣東兵,又有鄭國卿新帶兵三千,加以川、黔、廣西兵共七千名,合計新兵已及二萬。而徐鼎士一路又有兵二千八百餘名,並招集義民、番勇,七、八千人,共合又是萬餘,皆系生力,可資剿賊之用。福康安到彼,即同海蘭察等帶領巴圖魯侍衛章京等百餘人,鼓勇前進,與徐鼎士會合夾攻,何向不克?諒此麼■〈麻上骨下〉烏合,自無難速就撲滅。

再七月間,曾據常青奏,遊擊黃鳴鳳帶領弁兵義民捕殺賊二十二人,餘匪逃竄,賊船賊寮盡被焚燒等語。曾諭令常青等於各隘口分派員弁,實力巡查,嚴密防範。何以前此賊匪潛出滋擾時,當被巡緝官兵實時追捕剿殺,而近日鹿仔草一帶近海口岸,轉被賊匪肆出騷擾,焚搶屯佔,並不能隨時剿捕?着福康安到彼後,嚴飭沿海各隘口官弁兵丁等,務須梭織巡邏,認真查緝,毋使賊匪得以乘間滋擾,劫奪船隻,此爲最要。

至常青、恆瑞、柴大紀等自前次奏報後,迄今各閱數旬,聲息無聞,即尋常塞責之語,亦並無奏到者。該處九月內風暴甚多,內地文報不能前渡,想伊等奏摺,亦必系因風阻滯。現在早交十月,風色順利,想臺灣文報仍可照常馳遞,懸盼尤爲殷切。至普吉保前在鹿港,於藍元枚病故後,僅諮請常青派撥大員接辦,並不督率兵民奮力進剿。曾經降旨飭諭,並令福康安面加詰詢。嗣據該鎮奏到李化龍即日可抵鹿港,該鎮即親帶官兵進擊西螺、斗六門,尚屬出力,正欲觀其後效。乃於前次奏到後,已閱兩旬,其如何進兵攻擊,及西螺一帶曾否打通道路,接應諸羅之處,並未據有續奏。又系因風阻隔,亦未可定,頗爲懸念。普吉保在彼帶兵,是否實能奮勇出力,着福康安秉公查明,據實覆奏。人才難得,福康安亦不必因前旨預存成見也。將此由六百里加緊各傳諭知之。仍着福康安將於何日得風放洋前抵鹿港,並定於何路督兵進剿,及南北兩路近日打仗殺賊情形,一併迅速具奏,以慰廑念。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三一、乾隆五十二年十月十四日上諭

大學士和字寄欽差協辦大學士總督將軍侯福、欽差湖廣總督將軍常、福州將軍參贊恆、領侍衛內大臣參贊海、閩浙總督李、兩廣總督孫、福建水師提督參贊柴:乾隆五十二年十月十四日奉上諭:據恆瑞奏,鹽水港附近民人多有從賊。九月初四日,有賊匪二、三千猝至,經恆瑞督令岱森保屢次堵御。初五日早,又有賊萬餘前來滋擾,恆瑞督率富克精額奮力剿殺,賊匪人數衆多,官兵不能抵禦,富克精額被炮打傷陣亡,恆瑞欲進不能,即欲棄鹽水港退回常青處亦不能達。現在續到兵五百名,惟有悉力固守鹽水港等語。已於折內批示。前據恆瑞奏鹿仔草村莊被賊焚佔,沿海一帶村莊已撥兵防守,必須將附近鹽水港賊匪剿除,始能前進,朕心正切懸廑。今據奏到各情形,是該處賊勢尚在猖獗,恆瑞兵力有限,未免進退掣肘。幸所帶之兵,又續到五百名,可資接應。恆瑞此時亦不必過於焦急,惟當在鹽水港悉力固守,以待福康安到。若賊匪衆多,勢難守禦,不妨竟棄鹽水港,回至常青處,再圖進取,亦是一策。但思用兵之道,以攻擊爲先着,堵御爲後着。今官兵所到,轉被賊人攻擊,我兵日以抵禦爲事。是官兵祗辦接應,着着落後,賊人轉得佔先。客主之勢,豈不倒置?恆瑞此時既不能帶兵前抵諸羅,又不能回至府城,亦斷無在彼株守之理。況恆瑞在彼,賊匪不時滋擾,仍須堵御剿殺,不得休息。與其賊來始應,何若偵探附近賊匪村莊,何處賊匪單弱,有隙可乘,即帶兵直前攻剿,使賊人救應不暇,以成反客爲主之勢,豈不甚善?此係朕於無可如何之中,代爲籌劃之舉,恆瑞當察看光景,酌量妥辦,亦不必過於拘泥遵旨也。

至福康安自九月二十四日在大擔門發折後,迄今未據續有奏報。前於陛辭時,曾有旨令福康安到廈門後,察看情形,如臺灣府城及諸羅設有疏虞,福康安應俟添調官兵到齊,再行放洋前進。計此時福康安自早得有順風,徑渡鹿港。但現在鹽水港有賊滋擾,恆瑞勢不能支。倘此旨到日,福康安尚在守風待渡,竟當俟川、黔等省官兵到齊,再行開駕。若已得風配渡,前抵鹿港,該處現在情形甚爲寧貼,福康安到彼亦自可無慮。況鹿港現有之漳州、粵東兵數千,俱未與賊打仗,而鄭國卿所帶閩兵三千自己與福康安同抵鹿港,均系生力新兵,可資剿賊。其川、黔、廣西兵,計程於十月底俱可全抵廈門。現又降旨添調湖南兵二千,令其迅速前進。福康安到鹿港後,不妨稍爲等候,俟川、黔、粵西官兵陸續到彼,鹿港新舊之兵約有二萬,聲勢壯盛,再行統領進剿。或先赴鹽水港一帶剿殺賊匪,援應恆瑞:或徑由鹿港直搗大里杙賊莊,使賊人回顧巢穴,前後牽綴,則鹽水港等處賊匪,自必紛紛解散,其圍不攻自解。福康安不必拘泥遵旨,惟當審度機宜,於何路進攻,可以決機制勝,牽掣賊勢,即由何路前進,以期所向克捷,固不可稍存畏難,亦不可冒險輕進,此時總宜持重爲要。至福康安帶兵進剿時,所過村莊,務須留心防範,或剿或撫,使後路肅清,可無肘腋之患,勿令賊匪於官兵過後,又復潛出滋擾,梗阻道路,方爲妥善。

至福建、廣東二省,前經降旨令李侍堯於漳、泉一帶,孫士毅於潮州一帶,廣爲召募新兵,多多益善。但此項新募之兵未經訓練,若即用以剿賊,難期得力。着傳諭李侍堯、孫士毅,如遇福康安續有添調之處,先將各營練習之兵,派令前往,其新募之兵,留於該省巡查防守。仍一面督飭將弁將新兵上緊訓練,務期精熟可用,庶於戰守均爲有益。至常青處,前據福康安奏,接閱臺灣各官奏報,有府城附近村莊均被賊脅之語;朕心深爲廑念。乃常青一月以來,竟無奏報,看來府城或被賊圍。而福康安、李侍堯亦未據奏到該處信息,自系因九月內風信靡常,臺灣文報阻滯之故。但二十八日已交冬,洋麪風色自當順利,福康安等一得該處稟報確信,務即迅速馳奏。

又徐鼎士處早擬由大甲進兵攻擊大里杙之背,嗣又經李侍堯撥兵一千前往,以助聲勢。而徐鼎士究竟曾否由大甲進攻,總未據李侍堯等續有奏報。就目下情形而論,如賊匪盡往南路,大里杙賊莊祗系家屬老弱,則徐鼎士自應由大甲乘虛進搗賊巢,以分賊勢。若北路賊匪屯聚尚多,徐鼎士勿輕進,又致後路被賊攔截,轉爲未妥。福康安到鹿港後距彼更近,自悉該處確信,其應如何籌辦之處,即當檄知徐鼎士遵照辦理。並着李侍堯將徐鼎士曾否由大甲進兵之處,先行馳奏。再貴林、楊起麟前據恆瑞奏蔡攀龍帶兵前抵諸羅後,伊二人並無下落,業經有旨詢問,其貴林、楊起麟是否均系陣亡,着福康安等即行查明,據實具奏。

至現在川、黔、廣西兵已節次催令遄行,計算即日即可以全抵廈門,李侍堯務須多備船隻,妥爲照料,隨到隨即配渡,以速爲妙。此次恆瑞奏到之折,因風飄至粵東,由孫士毅處轉遞,福康安自未啓閱,並將原折抄寄閱看。將此由六百里加緊各諭令知之。仍着福康安將於何日渡洋,前抵鹿港,及常青、恆瑞、柴大紀、蔡攀龍各該處近日剿殺賊匪情形,各行迅速馳奏。李侍堯、孫士毅一得軍營信息,無論虛實,亦即各行隨時速奏,以慰廑注。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三二、乾隆五十二年十月十五日上諭

大學士和字寄欽差協辦大學士總督將軍侯福、欽差湖廣總督將軍常、領侍衛內大臣參贊侯海、福州將軍參贊恆、閩浙總督李:乾隆五十二年十月十五日奉上諭:據圖薩布奏,省委解軍需試用知縣王履吉報稱,奉委解送餉銀、火藥、鉛彈等項前赴淡水。八月二十三日在鬥米山放洋,次日狂風大作,將桅柁折斷,隨風飄蕩,至九月初七日,船遇礁石撞破,有漁船趕到救護,搶出銀八桶三鞘、火藥、烘藥、鉛子各一桶、鳥鎗四杆、腰刀七口、溼米三百六十五簍。其同時在閩省放洋之餉米船二十五號,被風失散等情,經委員查驗屬實。其同時配駕各船曾否已抵淡水,已飛諮閩省查明辦理等語。該委員解送軍需,在洋麪遇風飄蕩,幾及半月,在粵東地方船隻沉溺,經漁船救護,殊堪憐憫,已明降諭旨,將該委員王履吉俟事竣後送部引見。所有沉失米石等項,免其賠補矣。其同時放洋之餉米船隻,現在曾否已抵淡水之處,何以未據李待堯奏及?自系因海洋風阻,未能得有信息,着即查明據實具奏。

至福康安自九月二十四日在大擔門發折後,迄今兩旬,未據續有奏報,計此時自已得有順風放洋,前抵鹿港。即或因風色不順,尚在大擔門守候,現在各處添調之兵陸續雲集,福康安在彼等候順風,雖少需時日,正可俟官兵到齊帶領前進,兵威壯盛,於事機轉爲湊合。若已得風前抵鹿港,亦當在該處略爲等候,俟川、黔、廣西等省添調之兵俱已到齊,再行酌量進剿爲是。此時福康安惟當籌劃萬全,持重辦理,轉不必過於性急,輕率前進。總須厚集兵力,於初次打仗,即將賊匪痛加殲戮,俾賊人膽落,望風披靡,以後自當勢如破竹,無難剋期蕆事。至賊匪肆出滋擾,到處迫脅,平民附從者日聚日多,亟應先行解散,俾賊勢日孤,於剿捕更易辦理。前經明降諭旨,愷切曉諭,除林爽文、莊大田罪在不赦外,其脅從附賊民人,若能投出歸農入伍,斷不究其既往之罪。今福康安到彼,更當多發告示,廣爲宣佈,明白開導。以該民人等踐土食毛,均系國家赤子,休養生息百有餘年,受恩已久,該民人等具有天良,斷無自外生成,轉甘心從賊之理。不過因賊人逼脅,若不附從,必立遭戕殺,且致室家妻孥被其荼毒,是以無奈聽從。今大兵一到,指日蕩平,爾宜急思改圖,自謀生路。如有能得賊首賊目擒縛獻出者,不但無罪而且有功,並當加以獎賞官職榮身。其一聞官兵信到,自行投出歸誠,亦可復爲良善。即或被賊脅從,隨同抗拒,而臨陣之時,若能棄械各行散去,亦可見其從賊非出本心,並當予以生全,斷不罪其既往。倘始終不悟,大兵所至,刻即掃除,必至駢首伏誅,戮及妻孥,悔將何及!如此詳晢開喻,該民人等自必相率投歸,既將賊人黨羽解散,則賊匪勢孤力弱,日就窮蹙,無難剋期授首。若必存一除惡務盡之心,將脅從附和民人概予殲戮,不特誅之不可勝誅,且堅其從賊之念,於剿捕殊多未便。福康安務須相機妥辦,以解賊勢,而安衆心。仍以兵過後,賊或繞路,及村民又復從賊,不可不防,此爲最要。

至福康安統兵進剿,所帶官兵多系派調勁旅,其閩省本地兵丁屢經挫失,自不能如川、黔兵丁之得力。但在臺灣統兵大員內如蔡攀龍等,即籍隸閩省,其餘偏裨千把籍隸本省者諒復不少,福康安仍當加以訓勉鼓勵,俾伊等各思振奮,勉圖出力,不可因現帶巴圖魯侍衛章京等皆驍勇絕倫,所調各兵俱系生力可恃,遂置閩省官兵於不齒,致阻伊等效用之心。況現在各省調往兵力雖多,於該處路徑民情未能熟悉,亦須本省兵丁爲之嚮導。福康安務宜隨時留意於閩省將弁兵丁中,視其出力者鼓勵若干人,以作其氣,而收其用,不可稍存歧視也。

再前據常青等奏,官兵與賊打仗,屢因遇雨路窄,不能擺列隊伍,收兵回營等語。該處路徑叢雜,多有深林密菁,兩旁又系水田,自難整隊長驅。似我兵因路窄難行不能整隊,豈賊人獨能悉衆全來,坦行無阻?且我兵因雨水泥濘,難以前進,何以賊衆獨不避雨水泥濘,時出滋擾?殊不可解。着福康安到彼,詳悉查明該處實在情形。其應如何相度機宜,隨時調度,俾官兵不致因路徑雨水輒有阻礙之處,着福康安悉心籌劃,務出萬全爲要。

至常青等節次所調官兵不爲不多,因調度失宜,東分西撥,以致單弱。現在各處派調官兵,其川、黔、廣西兵七千,計程十月底可全抵廈門。昨又降旨添調湖南兵二千名,令其迅速前進。加以鹿港現有之漳州兵二千、粵東兵三千、及鄭卿所帶閩兵三千、又徐鼎士處現有兵二千八百名,合計該處兵壯已二萬有餘,聲勢壯盛。福康安統領巴圖魯侍衛章京等及如許重兵,惟當並集一處,用其全力。或先赴鹽水港、諸羅一帶剿殺賊匪,援應恆瑞、柴大紀。或徑由鹿港直攻大里杙,搗其巢穴。總須併力厚集,鼓勇直前,以期所向克捷,不可又零星派撥,以致兵勢分而見單,最爲緊要。此時久交冬令,洋麪風色自必順利。福康安於何日前抵鹿港,如何計劃進剿,常青、恆瑞、柴大紀各該處近日剿賊情形,俱着即迅速馳奏。李侍堯一得軍營稟報信息,亦即隨時速奏,以慰廑注。將此由六百里加緊再行傳諭知之。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三三、乾隆五十二年十月十六日上諭(二道)

大學士和字寄欽差協辦大學士總督將軍侯福、欽差湖廣總督將軍常、領侍衛內大臣參贊侯海、福州將軍參贊恆、福建水師提督參贊柴、陸路提督參贊蔡、閩浙總督李:乾隆五十二年十月十六日奉上諭:據福康安奏,在大擔門守風旬日,現令船戶等晝夜候視,一得稍順之風,立刻放洋。此次由鹿港進剿,必須南北兩路併力攻圍。現已繕就諮文,俟放洋時,差人知會常青、恆瑞、柴大紀、蔡攀龍等,屆期各路大舉鹿港,大兵即可乘機迅發,直抵諸羅。將沿途賊匪痛加剿殺,並撫慰附近被脅民人。中路既通,然後進逼大里杙,約會淡水官兵夾攻等語,已於折內詳晢批示。所奏籌辦剿捕事宜與朕節次所降諭旨,雖有大同小異,然已俱得領要。現在添調川省屯練兵,本日據何裕城奏,已於十月初八日全抵閩省崇安縣境,計程不過七、八日可抵廈門。若福康安在大擔門守風,尚須數日放洋,則此項兵丁當已陸續到彼,福康安即可帶領一同渡洋。即福康安已得順風先行開駕,而川兵隨後配渡,計其前抵鹿港,亦不過於福康安到彼一、二日,即可到齊。其貴州、廣西兵亦當接續全到。是福康安守風待渡,雖稍需時日,而各路官兵沿途行走迅速,毫無阻滯,到彼適當需用之時。似此機宜湊合,即是成功先兆,福康安聞之應爲喜慰。且福康安前此原請添調四川、湖北、湖南、貴州兵各二千,今湖北之兵雖因路遠未經調發,但朕已預爲籌及派調廣西兵三千,現又派湖南兵二千,而川、黔之兵於福康安未經奏調之先,亦俱預爲調派,此時俱可絡繹前抵該處,以資進剿。今福康安得有如許生力新兵,聲勢壯盛,併力攻剿,何慮不所向克捷耶?惟恆瑞在鹽水港有被賊滋擾之信。該參贊前日奏到之折,系由廣東轉遞,福康安未經啓閱,自尚未得信,已降旨詳諭一切。

至常青處,前據福康安奏,臺灣附近村莊俱被賊脅,府城亦在圍中,朕心甚切廑念。今據福康安奏,詢據船戶稱,在府城時,聽得八月二十八日,賊匪攻擾大北門,經副將丁朝雄帶兵堵御,打死賊匪二百餘名,賊即敗退等語。此信如果屬實,是常青處雖未能帶兵前進,府城尚可保守無虞。就此時情形而論,自先以援救諸羅爲要。福康安到鹿港後,等候川、黔、廣西兵齊到,即統領前進,將沿途賊匪痛加剿殺,直抵諸羅,與柴大紀、蔡攀龍會合,彼此互相商酌。柴大紀、蔡攀龍在彼日久,於該處情形自爲熟悉,福康安當與之悉心籌劃。若能趁官兵全力打通路徑,先趨南路與常青協力會剿,使聲勢絡繹,再整兵進攻賊巢,亦是一策。若未能乘勢長驅,諸羅距大里杙較近,該處系賊人巢穴,賊匪即肆出滋擾,其家屬老弱,豈能攜帶隨行,自必留在賊巢。則福康安竟不必兼顧府城,當與柴大紀等直趨大里杙,乘虛進搗。賊人護其家屬,自必紛紛回顧,首尾不能相應,退無所歸。巢穴既傾,則其餘屯聚賊匪,自成瓦解之勢。

至臺灣府城,現有常青在彼,看來雖未能進取,而自守尚屬有餘。即使府城守禦難支,或竟有疏虞之事,亦不難再爲收復。福康安不必因身當重寄,不能將郡城保全,即爲有負任使,心懷疑慮,以致顧此瞻彼,轉不能併力一處,決機制勝。若常青能將府城守護無虞,固屬甚善;萬一力不能支,竟有意外之事,朕亦不怪福康安之不救也。總之,此時若能將賊匪要隘處所先行摧破,則賊衆解體,無難一鼓殲擒,剋期集事。福康安惟當酌量機宜,慎重辦理,不可稍分兵力,又致單弱,此爲最要。況所帶巴圖魯侍衛章京等皆系久經行陣,於行軍機要皆能熟悉。統兵進剿時,其旁路、後路或有賊匪潛出滋擾,伊等自能隨時察看,預行防範,不致墮賊狡計也。至福康安奏,蔡攀龍援應諸羅,雖所帶官兵不無損失,尚能突圍出入,往來殺賊等語。前據恆瑞奏蔡攀龍自抵諸羅後,道路仍被賊阻,並未能出城殺賊,是福康安所奏或尚系從前李侍堯誤聽臺灣地方官稟報之語,若蔡攀龍於入城後果又能突圍殺出,是蔡攀龍更屬奮勉可嘉,則諸羅一路尚能剿殺賊匪,不致被圍緊急,尤爲極好消息。此事是否確實,着福康安即行查明速奏。至恆瑞本系軍旅之人,今在鹽水港被賊攔阻,不能前進,已有旨令其在該處固守,以待接應,或殺出往常青處合兵矣。

又同日李侍堯覆奏密訪林爽文祖墓一折,據林姓支屬甚多,其林爽文祖墳尚未得有確據,若遽行辦理,恐其支族各懷畏懼,益致驚疑等語。所見甚是,得大臣辦事之體。此事因林爽文罪大惡極,是以欲將伊祖墳刨挖以泄衆恨。今既訪無確據,自未便因疑似之間概行挖刨,轉致林姓支族聞信驚疑。應俟查有確切根據,再行辦理。即使一時未能查出,亦無甚關係,不妨稍從緩辦也。

至福康安此時自早已得順風放洋。該處交冬令後,洋麪風色順利,文報自必常通。福康安開駕迅速,倘或不及繕折,即着李侍堯將福康安究於何日渡洋前抵鹿港,續調官兵於何日到廈配渡,及臺灣各路近日如何打仗殺賊之處,一併隨時迅速馳奏。福康安到鹿港如何定計攻剿,及南北兩路情形,亦即先行速奏,以慰晝夜廑注。將此由六百里加緊各諭令知之。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乾隆五十二年十月十六日,內閣奉上諭:臺灣自逆匪林爽文滋事以來,節經降旨,令各省撥運米石及添調兵丁,前往接應。現據各該督撫先後奏報,運閩米石及調赴兵丁,俱各妥爲照料,隨到隨行,辦理甚爲妥速,甚慰朕懷。所有總督保寧、舒常、李世傑,巡撫姜晟、浦霖、何裕城、閔鶚元、琅玕、孫永清、李慶棻俱着交部議敘。閩、廣二省於此項兵米到境時,照料配渡亦爲妥協。總督李侍堯、孫士毅、巡撫徐嗣曾、圖薩布亦着一併交部議敘,以示獎勵。欽此。

三四、乾隆五十二年十月十七日上諭

大學士和字寄欽差協辦大學士總督將軍侯福、欽差湖廣總督將軍常、閩浙總督李、兩廣總督孫、福建巡撫徐:乾隆五十二年十月十七日奉上諭:據孫士毅奏,前於諮調廣西兵三千名外,又於粵東湊調一千名,實屬張皇失當。其粵西兵三千於十月初四日全數照料入閩,黔兵二千計日應抵粵東境內等語。前因孫士毅接閱常青折稿,有急需應援之語,於檄調粵西兵三千外,又於本省湊調一千名,未免稍覺過當。今臺灣剿捕賊匪尚未能剋期竣事,正須兵力,則孫士毅預行派撥以聽調遣,正爲得用,甚資其力,何必引以爲罪耶?至福康安此時若尚在大擔門候風,則屯練兵二千,計此時已抵該處。而粵西兵三千於初四日全入閩境,亦已早抵廈門。合之鄭國卿候風待渡之兵,又有八千生力雄兵。福康安與海蘭察及巴圖魯侍衛章京等帶領與之同渡鹿港,更爲聲威壯盛,實爲成功先兆,甚好機會。即福康安於此二項兵未到廈門以前,先得順風徑渡,亦不過於鹿港二、三日後此兵皆可陸續到齊。加以鹿港原有之漳州兵二千、廣東兵三千,以及義民、番壯,而以巴圖魯侍衛章京等分領進剿,何向不克?但恐將來大功垂成,賊匪勢窮力絀之時,此輩狡詐性成,斷不肯束手待斃,或思由海口搶船逃竄。該處笨港、鹽水港、鹿仔草一帶,俱曾被賊匪焚搶。此等處均系通海口岸。將來賊匪逃竄時,其大里杙巢穴留存家屬甚多,賊人顧戀家室,自必思搶奪船隻,同載逃逸。若俟其逃往洋麪,大海廣闊,蹤跡匪易,豈有福康安等駕船追捕之理?福康安等務須預行留心。今兵力既多,如沿海口岸,一經將賊殺散,即揀派水陸弁兵嚴行看守,並留一、二大員往來稽察,勿被賊人搶佔。若有商販船隻,亦當全行調開,勿令近岸。其運載軍需、兵米等項船隻,於到後即令原船仍回內地,使賊人無船可奪,絕其逃竄入海之路,方爲妥善。

再昨據徐嗣曾奏稱,漳、泉二府屬晚禾收成歉薄,臺灣米石內運無多,恐糧價漸昂,請於運到兵米內,先撥三萬石運赴漳、泉平糶等語。漳、泉各屬向藉臺灣運米接濟,今臺灣被賊滋擾,雖米石不能源源運送,但該撫現稱內運無多,則是臺灣地方小民尚能耕種,有米運至內地。且昨據福康安奏,常青在府城與賊打仗情形,其信息即系得之船戶。可見該處商販雖少,尚有船隻不乏往來。其臺灣產米是否常有運送內地者,爲數約計若干,着李侍堯、徐嗣曾即查明具奏。至現在臺灣南北兩路,何處尚照常耕種,並着福康安於便中訪查據實具奏。至該處軍糈民食,節經降旨於四川、湖廣、江南、浙江、江西等省,陸續撥運米石,已有一百數十萬,自當陸續運到。想軍民接濟均屬寬裕,自可無虞缺乏也。將此由六百里加緊速發各諭令知之。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三五、乾隆五十二年十月十九日上諭

大學士和字寄欽差協辦大學士總督將軍侯福、閩浙總督李:乾隆五十二年十月十九日奉上諭:朕披閱刑部進呈秋審冊內金蟾桂等舊案,臺灣地方奸民糾衆械鬥之事非止一次,皆由該處多系漳、泉二郡及廣東民人在彼居住,而漳、泉兩郡民人素有嫌隙,又與廣東民人彼此不睦,其里居田土互相錯處,往往紛爭構釁械鬥滋事,而地方官並不實力查辦,惟思將就完案,以致奸民無所儆畏,因而釀成事體。此次林爽文等倡亂不法,劫縣戕官,亦即因糾衆倡會而起。今福康安等統領大兵鼓勇進剿,自可剋期蕆事。惟該處刁民惡習相沿已久,若將來撤兵之後,數年後未免故智復萌,辦理匪易。現經此番大加創懲,不可不悉心籌辦,妥爲經理,以期一勞永逸。因思廣東、漳、泉三處民人互相構釁,若能令其彼此分處,各不相涉,自屬甚善。但伊等在彼居處多年,各有田產,安土重遷,一時概令離析,勢有所難。將來賊匪蕩平後,福康安應酌量情形設法妥辦。如義民內,住居山豬毛廣東莊者,久經官給懷忠裏、效忠裏匾額,該處義民最爲奮勇急公,自應令其照舊安居,各守本業。此外各處義民,實在隨同官兵打仗殺賊者,既經奮勉出力,豈可轉令遷徙其世業?若賊匪莊業例應入官,當召募別處良善之民居處。至各近處村莊民人,雖無從逆實跡,而與賊匪同住一莊,心持兩端者,究不可信。事定後當諭以該莊民人半爲賊匪,伊等於賊匪滋擾時,並不能助力剿殺,今不治其既往之罪,或趁此兵威,將該處村莊民人酌爲遷徙。其籍貫分隸廣東、漳、泉等,令其各爲一莊,俾相離較遠,以杜爭端。至臺灣府城爲五方雜處之區,自難逐一清釐,轉滋煩擾。況鎮、道大員俱駐府城,原可隨時彈壓,無虞滋事,則不必辦及。至臺灣南北各處村莊,多被賊焚燬,民人俱遭戕害,並賊人頭目及被賊脅從之衆所遺田土房產,既未便仍撥給漳、泉之民,令其徒享利益,且恐遊手無籍之徒,從而聚處,又致滋事。自應將其田產查明入官,另行分撥。因念該處熟番向化日久,此次逆匪滋事,熟番並無從賊者,且淡水等處現在招備番勇甚多,莫若將此項入官田產,如四川屯練之例,即給與熟番耕種,按則升科,令其安居管業,自爲守護,既可以示綏戢,又可招撫生番,豈不一舉兩得。至諸羅、彰化等處,地方遼闊,亦須酌量添設兵丁,以資防禦。該處原止設知縣一員,恐職分較小,不能彈壓,或應酌添丞倅、將弁,在該處駐札,更爲有益。此皆朕早夜軫念軍務,於焦勞不寐時預爲籌及者,今一一指示,着福康安歸入善後酌辦,不必過於拘泥。將來應行籌辦之事甚多,若令李侍堯渡洋前往辦理,恐內地乏人,而常青於此等要務,未經諳練,恐亦不能籌辦裕如。福康安既遠涉重洋,於該處整頓地方,戢暴安良,一切善後之事,正應乘此大兵得勝之後,妥爲區畫,不必因念切瞻覲,且離家日久,急於回京。總當悉心揆度,斟酌盡善,以期永靖海疆,方爲無負任使。至海蘭察及巴圖魯侍衛章京等,事竣後自應令其先行回京,不妨酌留數人,以資臂指。其閩浙駐防滿兵,本應令其各回本處。惟屯練、黔兵既經遠調到彼,將來辦理善後事宜,或有應須兵力鎮撫之處,亦不妨暫留該處,於諸事辦完後,應撤回時再行撤回可也。將此由六百里加緊各諭令知之。現在早交冬令,海洋風色順利,着福康安將抵鹿港後,如何定計攻剿,及常青、恆瑞、柴大紀各處近日剿賊情形,迅速馳奏。李侍堯一得地方官稟報信息,及續調各省官兵於何日配渡放洋之處,一併速奏,以慰廑注。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三六、乾隆五十二年十月二十一日上諭

大學士和字寄欽差協辦大學士總督將軍侯福、閩浙總督李:乾隆五十二年十月二十一日奉上諭:現在川、黔、廣西等省兵丁,即日陸續前抵鹿港。伊等遠涉數省,行走奮勉安靜,自應酌加獎賞,以示鼓勵。此內屯練兵丁屢經派調,素爲得力。但此次甫經新到,尚未與賊打仗獨着勞績,既未便先加恩賞,轉使他省同時調撥之兵,不無觖望。且臺灣節次所調粵東、浙江及閩省滿、漢官兵甚多,久經在彼防守堵剿,其中傷亡病故,及疲弱不能得力者,一時亦難分晢查明,普行給賞,自應核其功過,分別賞罰,用示勸懲。着傳諭福康安到彼後,於打仗時務須隨時留心查察。除兵丁內有臨陣退縮脫逃者,即應按律正法,其尋常過犯較輕者,隨時量加責懲外,至新舊派調各兵,即以一省兵丁而論,有打仗出力者,亦有怯懦不前者,福康安於進剿時,應將各該省中奮勇驍健之兵,臨時查明酌加賞着,庶出力者倍知感奮,而怯懦者亦知所激勵,爭先效用,於剿捕機宜,方可收指臂之效。至福康安此時自早得順風前抵鹿港,究作何調度,定於何路進剿,尚未據有奏報,盼望綦切。

常青處自九月十四日報到後,迄今一月有餘並無續奏。府城前有賊匪滋擾之信,果否確實?近日曾否剿散賊匪,肅清南路?恆瑞在鹽水港駐克已閱月餘,所帶兵丁自早到齊,伊在彼如何堵御,能否將賊匪殺散,打通道路?柴大紀在諸羅與蔡攀龍如何商辦,能否帶兵出城殺賊,亦久無信息。又普吉保由西螺進攻斗六門,究於何日進兵,如何打仗殺賊?及徐鼎士在鹽水港曾否已由大甲進攻大里杙賊巢各情形,均未據續有奏報。現在久交冬令,海洋風色順利,文報自可常通,着福康安即將各該處近日如何剿殺賊匪打仗得勝之處,迅速馳奏。並着李侍堯一俟臺灣各處文報渡過內地,即令加緊馳遞,及得有稟報信息,一併速奏,以慰廑注。將此由六百里加緊諭令知之。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三七、乾隆五十二年十月二十三日上諭(三道)

乾隆五十二年十月二十三日內閣奉上諭:據李侍堯奏,金門鎮總兵羅英笈前經親自出洋,督令將弁,連獲盜犯一百餘名。茲又在洋盤詰盜船,獲盜葉述等七十三名,又起出鳥鎗、鐵炮等件,並有旗一面,上寫「奉憲官運」字樣,其爲前次行劫浙省米船之盜無疑等語。前因洋麪盜劫頻聞,兼之粵兵經過海澄縣被盜,均系金門鎮所轄,是以將該鎮羅英笈革去頂帶,勒限嚴緝。今該鎮屢次出洋拏獲多盜,尚屬奮勉,着加恩賞還頂帶,以示獎勵。至浙省米船被劫盜犯既經羅英笈拏獲,而海澄縣行劫粵省兵船一案,亦經該縣及將弁等獲盜三十餘名。此等洋盜肆行劫掠,殊屬可惡。並着該督將現獲各盜犯審明後,一面奏聞,一面正法,以示懲創。欽此。

乾隆五十二年十月二十三日內閣奉上諭:普吉保奏,九月初六日帶領官兵由大突溪前往笨港援應諸羅。十三日行抵麥仔寮,有賊數千苛派良民銀米,不能應付,賊匪欲焚燬村莊,百姓正驚惶無措,適官兵踵至,賊衆奔逸,百姓歡聲動地。隨密探賊匪均集笨港。是夜賊匪暗放火號,並聞諸羅炮聲徹夜不絕,當飭將弁分作三隊,直前衝殺。賊衆蜂湧迎拒。普吉保督率官兵奮勇攻殺,鎗炮並施,打死賊匪數百人,生擒賊夥楊意、蘇媽、張固三犯,奪獲器械三十餘件、鞭炮二門、耳記十八個、米榖薯幹百餘石。並焚燒坂頭厝等賊莊七處。是日又有賊匪數百人攻犯大營,經官兵奮力堵御,殺賊十餘人,燒燬賊莊,賊衆退散。現在與恆瑞、柴大紀訂期三路會合,併力夾攻,賊匪可剋期殄滅等語。臺灣逆匪林爽文等糾衆不法,肆出滋擾,搶佔村莊,實爲罪大惡極。今普吉保率將弁兵丁,由大突溪一路偵探賊蹤,奮勇剿殺,焚燬賊寮,生擒賊夥,奪獲器械銀米甚多,收復笨港,實爲出力可嘉。普吉保着交部議敘,出力兵弁着福康安查明諮部一體敘賞,並賞給玉扳指、大小荷包,以示獎勵。數旬以來,因海洋風色不順,臺灣府城及諸羅、鹽水港三處,俱被賊擾,文報不能常通,朕心正深廑注。今普吉保已將笨港收復,殺散賊匪,該處距諸羅止二十里,距鹽水港止三十里,聲息密邇,普吉保乘勝直前,諸羅、鹽水港兩路形勢聯絡,恆瑞、柴大紀自可接應會合。而常青處前此曾有被賊滋擾之信,今據李侍堯奏,接臺灣地方官稟報,常青因恆瑞在鹽水港被其攔阻,未能前進,即派委總兵梁明桂、副將謝廷選帶兵一千前往策應。恆瑞處原有兵三千,今復得此一千兵接濟,自更可統領剿賊。而常青處既能分兵應援恆瑞,則府城兵力自守有餘,可知無虞賊擾。是諸羅、鹽水港及臺灣郡城三路均可自爲保護,乘機攻剿。且賊匪在麥仔寮苛派良民銀米,焚燬村莊,可見賊衆糧食將次就盡,已有潰散之勢。而百姓一見官兵踵至,歡聲動地,更可見民心效順,不肯從賊。即日福康安、海蘭察等統領大兵分路進剿,諒此麼■〈麻上骨下〉草竊,無難一鼓成擒。福康安現據李侍堯奏,尚在大擔門候風渡洋,而新調廣西兵三千已抵廈門,四川屯練早入閩境,不日可到,而貴州、湖南兵亦接踵而至,福康安正可帶領勁兵揚帆同渡,徑抵鹿港,督率進剿。且臺灣府城及諸羅、鹽水港三處,於福康安未到之前,俱各保守無虞。今福康安又帶領銳勇新兵,並總兵鄭國卿所帶之閩省兵丁,共計生力官兵又有萬餘,且有海蘭察及巴圖魯侍衛章京等分隊統領,軍威振作,士氣百倍,即日與常青、恆瑞、柴大紀、普吉保等南北會合,直搗賊巢,自可掃穴擒渠,膚功迅奏,佇待捷音之至。將此通諭知之。欽此。

大學士和字寄欽差協辦大學士總督將軍侯福、欽差湖廣總督將軍常、閩浙總督李、福州將軍參贊恆、提督參贊柴,傳諭總兵普吉保:乾隆五十二年十月二十三日奉上諭:本日普吉保奏克復笨港,現在覘賊動靜,親督官兵焚燒附近賊莊,廓清後路,即諮會柴大紀、恆瑞三路夾攻等語。所辦甚好,已於折內批示,並明降諭旨交部議敘,賞給普吉保搬指、荷包,以示獎勵矣。笨港離諸羅止二十餘里,離鹽水港亦止三十里,該處經普吉保帶兵收復,與諸羅密邇聲息相聞,是諸羅縣城儘可無慮。而鹽水港亦距笨港甚近,恆瑞處有續到之閩兵一千五百名,又經常青派令梁朝桂等帶兵一千前往援應,則鹽水港一路軍勢亦已大振。至常青處既能分兵援應鹽水港,看來府城自必防守裕如,均可以慰心。

同日又接據李侍堯奏,廣西兵已全抵廈門,川省屯練兵已入閩境,貴州兵現已在途,亦迅速可到等語。計福康安此時諒已得順風前抵鹿港。其四川、廣西兵,現已與福康安先後放洋。福康安統領多兵及巴圖魯侍衛章京等前往督剿,又經笨港收復之後,軍聲倍振。諸羅、鹽水港及臺灣郡城,俱保守無虞。福康安到彼,惟當督率將弁,相機進剿,鼓勇一戰,賊匪膽落,勢如破竹,自可一舉集事,迅奏膚功。其普吉保現在與恆瑞、柴大紀如何併力夾攻打仗得勝之處,着即先行馳奏。至普吉保折稱行抵麥仔寮,有賊衆數千苛派良民銀米,民苦不能應賊,賊人定期燒莊,百姓驚惶無措,適官兵踵至,賊衆奔逸,百姓歡聲動地等語。該處民人被賊匪勒索銀米,焚燒住莊,不堪其苦,一聞官兵到彼,喜獲更生。可見賊匪經過地方,其附從民人本非甘心從賊,特因賊匪逼迫無奈聽從。即如麥仔寮地方,幸官兵前往該處,民人得所倚仗,否則必致被賊脅從。是前此業經從賊民人,其中爲賊所迫勉強附從者,自復不少。福康安此時尤應將安分良民,妥爲撫慰安戢,即已經從賊者,亦應設法招徠,分別辦理,不可因其業已從賊,概予殲除,轉致阻其自新之路,堅其助逆之心,此爲最要。

再貴林、楊起麟、杭富已據李侍堯奏,查明實系陣亡,業經降旨優恤。其貴林所遺溫州鎮總兵員缺,着福康安於帶兵勇往之副將中,如徐鼎士、謝廷選並此外奮勇出力者,保舉一員,奏明升補。又普吉保所奏遊擊海亮、署同知黃嘉訓督率兵民,鼓勇殺賊,均屬奮勉,亦着福康安查明酌量升用,以示獎勵。

至李侍堯奏減價平糶一折,所辦甚是。該省因臺灣賊匪滋擾,米榖運入內地者甚少。又因漳、泉雨澤稍稀,市價較爲昂貴。自應減價平糶,以資接濟。即使平糶後,市價略減,不妨再將官價酌減,俾小民口食益爲寬裕。

再朕恭閱雍正年間實錄舊例,閩、粵民人往臺灣耕種者,所有妻眷一概不許攜帶,止許隻身居住臺灣,而全家仍住本籍。嗣經高其倬疏請,將在臺灣墾田耕種及有房廬民人,準其搬眷居住,經九卿議駁。自因臺灣系海洋重地,是以不令內地民人挈眷前往。

今臺灣民人俱有家屬,與前定之例不符。其準令攜帶眷屬,起於何時,着福康安、李侍堯查明具奏。即如現在林爽文等糾衆滋事,設其家屬俱在內地,賊匪等自必有所牽顧,何至敢於肆逆若此?是臺灣民人禁止搬眷居住,未必非杜漸防微之一法,將來事定後應如何趁此兵威,酌定章程,妥協辦理,抑或從來已久有所不能之處,並着福康安、李侍堯歸入善後事宜,一併妥議。將此由六百里加緊各諭令知之。此次普吉保奏摺,福康安現在大擔門守風,自未啓閱。而本日李侍堯奏到之折,亦稱得普吉保信息,着將普吉保折抄寄福康安、李侍堯閱看。仍着福康安將於何日得風放洋前抵鹿港,如何定計攻剿,及普吉保何日與恆瑞、柴大紀會合夾攻,並常青在府城近日剿殺賊匪情形,各行迅速馳奏。李侍堯續得地方官稟報信息,亦即速奏,以慰廑注。佇盼捷音之至。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三八、乾隆五十二年十月二十四日上諭

大學士和字寄欽差協辦大學士總督將軍侯福、閩浙總督李:乾隆五十二年十月二十四日奉上諭:據福康安奏,在大擔門屢次令船戶設法開駕,總因風狂浪急,未能移動。十一日清晨,見風勢略平,強令放船,行走未十數里,仍被頂風打回。一俟風色稍順,即刻放洋等語。已於折內批示。海洋風信頂阻,未能剋期開駕,福康安在大擔門停泊多時,甫經放船,又被頂風折回,自不免心懷焦急。但現在添調廣西兵已抵廈門,川省屯練亦已早入閩境,黔兵業已在途,亦不日可到,現又添調湖南官兵。計福康安放洋開駕時,其先到之廣西、四川兵五千,俱可同時配渡。又貴州兵二千及鄭國卿所帶閩省兵三千,福康安統領到鹿港時,聲勢壯盛。此項生力勁兵,約有萬餘,足可一以當百。賊匪自必聞風膽落,無難迅速蕆功。是福康安在大擔門守風,雖少需時日,正是上蒼默佑,天妃助靈,俾福康安得以等候新兵,揚帆同渡,未始非極好機會,爲成功先兆,朕方轉愁爲慰。福康安惟當益加敬感,切勿因放渡稽遲,稍存尤怨也。

至折內稱詢之船戶,十月初九日,自鹿港開船,聞得總兵普吉保於九月半前,親自帶兵前往諸羅,曾否打仗得勝,不能知道等語。昨已據普吉保奏報,九月十六日帶兵克復笨港,殺死賊匪數百名,現在駐札長元莊,覘賊動靜,一面將附近賊莊焚燬,廓清後路,一面諮會恆瑞、柴大紀三路夾攻等語。昨已有旨諭知福康安等矣。笨港距諸羅止二十餘里,聲息相聞,與鹽水港相距亦止三十里,兵勢已爲聯絡,是諸羅、鹽水港兩處俱可無虞。且檢查恆瑞前奏鹽水港有賊匪滋擾,系九月初四、五兩日情形,而普吉保昨日奏到克復笨港系九月十六日之情,計普吉保在笨港發折時,已在恆瑞發折之後十日,是鹽水港一路尤可無慮。至常青處前曾傳有被賊滋擾之信。但昨據李侍堯奏稱,常青聞知恆瑞在鹽水港被賊攔阻,已派令梁朝桂等帶兵一千名前往援應,則常青處自守有餘可知,亦可無慮賊擾。看來府城及諸羅、鹽水港三路,於福康安未到之前,俱已保護無虞。福康安統領新到銳兵前抵鹿仔港,又有海蘭察及巴圖魯侍衛章京等分隊帶領,惟當相機籌辦,鼓勇進剿,於初次打仗時,即將賊匪痛加殲戮,俾賊衆喪膽,以後自當勢如破竹,可以剋期蕆功,旦晚即盼捷音之至。

至普吉保現已克復笨港,即日與柴大紀等定期會攻,諸羅兵氣自已振作,可無他慮。前曾諭柴大紀自行酌量,如諸羅力難守禦,不妨全師出城,乃系就彼時情形而言。今普吉保一路既已得手,柴大紀等正可內外應合,併力會攻,所有前後寄信諭旨,俱無庸給與閱看。再普吉保昨日奏到之折,是否由蚶江登岸,抑系由廈門轉發?何以福康安未經相值,而李侍堯亦未得有信息?着李侍堯將普吉保此次奏摺系由何路馳遞之處,便中查明具奏。此後軍營奏報,均應於遞到何處,即由何處迅速轉遞,勿得因有此旨拘泥,令其轉至廈門,以致耽擱,方爲妥善。

至此次福康安發折時,尚在守風待渡,是由廈門至鹿仔港系屬頂風,而由臺灣至內地則當系順風。何以常青處亦未據有遞到奏報?並着李侍堯一俟常青文報遞到,即飭令驛站加緊迅速馳遞爲要。將此由六百里加緊各諭令知之。仍着福康安將新調官兵於何時到齊,福康安帶領何處官兵一同放洋,及到鹿港後如何定計攻剿,並南北各路情形,先行迅速馳奏。李侍堯得有稟報信息,亦即隨時速奏,以慰廑注。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三九、乾隆五十二年十月二十五日上諭(二道)

大學士和字寄欽差協辦大學士總督將軍侯福,傳諭汀州鎮總兵普吉保、廣東左翼鎮總兵李化龍;乾隆五十二年十月二十五日奉上諭:本日據普吉保奏,八月二十五日,李化龍前抵鹿仔港,隨將該處情形告知。而李化龍以曾經出師金川,即欲帶兵前往。普吉保因李化龍初到,未能深悉該處情形,將各路留駐官兵交伊經理。普吉保即帶領官兵,由笨港前進等語。又同日據李化龍奏到統兵前抵鹿仔港日期及會商留駐緣由一折,均已於折內詳悉批示。普吉保、李化龍二人同系領兵大員,當此逆匪滋擾,亟須剿捕之時,伊二人俱欲帶領官兵親往剿賊,均屬奮勉可嘉。但普吉保在彼日久,於該處地勢賊情較爲熟悉。伊以李化龍甫到鹿仔港,恐未能深悉該處情形,令其帶兵駐守,普吉保親統官兵督率前進,所辦甚是。此次普吉保、李化龍奏到之折,系九月初四、初六等日拜發,而普吉保於九月十七日具奏克復笨港之折,已先行奏到,業經降旨將普吉保交部議敘,並賞給搬指、荷包,以示獎勵。至李化龍一抵鹿仔港,即向普吉保面詢機宜,欲親自帶兵進剿。今因伊系初到鹿仔港,逼近賊巢,亦屬重地,留彼駐守。而其急公勇往之心,亦堪嘉獎。李化龍着賞給大荷包一對、小荷包二對。該鎮倍當奮勉,督率留駐官兵,悉力堵御,俾普吉保長驅直入,可無後顧之虞。即日福康安前抵鹿仔港,兼有添派之廣西、川、黔等省兵陸續齊集,軍威壯盛,剋期進剿,正在需人統領。李化龍當隨福康安奮勇殺賊,勉期立功自效。

至普吉保折內稱,笨港離諸羅縣城及鹽水港俱不達二、三十里,若由沿海一帶猝然前往,賊必聞風潰散。我兵乘勢進攻,既可接應諸羅,而克復笨港後,分守糧餉、鉛藥等項於海道運送更便等語,所見尤合機宜,不科普吉保竟能如此!現在普吉保已將笨港收復,殲戮賊匪,焚燬附近賊莊,而該處村莊民人一聞官兵踵至,歡聲動地,正可乘勝攻剿。昨據該鎮奏稱,現在覘賊動靜,廓清後路一面諮會柴大紀、恆瑞定期三路夾攻等語。諸羅、鹽水港與笨港相距甚近,恆瑞處原帶有兵丁三千,又經常青添兵一千前往策應,兵力已壯。而諸羅密爾笨港,聲勢聯絡,柴大紀、恆瑞接到普吉保諮會後,自必督率將弁兵民,內外應合,併力會攻,可期集事。近日普吉保曾否剿散賊匪,直達諸羅,柴大紀、恆瑞於何日定期進兵,三路會合打仗得勝各情形,着即迅速馳奏,以慰廑注。將此隨本日六百里加緊軍報傳諭普吉保、李化龍並諭福康安知之。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大學士和字寄欽差協辦大學士總督將軍侯福、閩浙總督李;乾隆五十二年十月二十五日奉上諭:據李侍堯覆奏派撥弁兵嚴防海口一折,所辦好,已於折內批示。其折內稱:前聞笨港被賊搶佔,惟恐賊匪出海滋事,曾兩次派往繒船及水師鳥鎗兵,分駐鹿耳門、鹿子港二處,查拏賊匪,防護餉船等語,尚系笨港未經克復以前情形。昨據普吉保奏到,於九月十六日帶兵克復笨港,殺死賊匪數百人,現駐札元長莊覘賊動靜,一面諮會柴大紀、恆瑞定期夾攻等語。李侍堯自尚未得普吉保打仗得勝信息,已節降諭旨,並將普吉保原折抄寄閱看矣。至折內稱:七月初八日,有紅頭船二隻停泊外汕,遣水手三人駕小船,被澳甲人等拏獲,其紅頭船即駕帆逃走。並訊據各供稱系廣東海豐縣人,在神泉海口載鹽往潮州,被風吹至該處等語。此項紅頭船隻,如果系商船,何以見小船被拏即行逃遁?其拏獲水手三人供系廣東人。不過明其不是賊船,殊屬可疑。着李侍堯即將已獲三犯,嚴加究訊,不可信其狡供抵賴,以致賊黨漏網。

又據另片奏稱:福康安於十一日清晨已經開出大擔門,午後東風又復大作,福康安船隻仍被吹回等語。海洋風信靡常,福康安在大擔門守候,雖稽遲數日,但此時添調之廣西兵已經全抵廈門,其四川屯練及黔省官兵不日亦迅速可到,福康安與其帶領巴圖魯侍衛章京等先赴鹿仔港,仍須等候新兵到後,再行統領進剿,轉形怯懦,自不若即在大擔門稍爲守候。計川、黔等省新調之兵,即日可陸續齊集,合之先到粵西兵共有七千,加以鄭國卿所帶閩兵三千,共計生力新兵已有萬餘,俱可與福康安同時放洋,軍威倍爲壯盛,可以一鼓集事。是福康安在大擔門開駕被風折回,正是天神默佑,預兆成功,朕心轉爲慶慰。想福康安此時自己早得順風,帶領新到官兵,揚帆徑渡鹿仔港。又值普吉保克復笨港、軍威振作之候,福康安到彼督率將弁,趁官兵新到銳氣,相機進剿,鼓勇直前,諒此麼■〈麻上骨下〉小丑,自無難指日成擒,佇望捷音之至。將此由六百里加緊再行傳諭知之。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四○、乾隆五十二年十月二十六日上諭(二道)

大學士和字寄欽差協辦大學士總督將軍侯福、閩浙總督李,傳諭汀州鎮總兵普吉保、廣東左翼鎮總兵李化龍:乾隆五十二年十月二十六日奉上諭:據普吉保奏,九月二十三、二十四等日,賊匪於元長莊一帶蜂擁前來,逼近營盤,經普吉保親率官兵奮勇直前,用鎗炮擊死賊匪數百人,賊衆奔潰,割獲首級七十一顆,耳記一百三十四個,奪獲器械多件等語。普吉保親帶官兵克復笨港,駐札元長莊,將賊匪擊敗,屢有斬獲,實屬奮勇出力,可嘉之至。不料普吉保竟能如此,已明降諭旨賞給普吉保蟒袍,並將在事出力員弁交部議敘,以示獎勵。

又同日據李化龍奏:自普吉保帶兵起程之後,即親往各營盤察看情形,加意防範。因賊匪注意專攻諸羅,正可乘機進擊。因於九月十八、二十等日,親率弁兵、義民由八卦山直抵柴坑仔及中寮地方,剿殺賊匪數百人,焚燬賊寮二十餘間,賊人紛紛潰散等語。李化龍帶兵留駐鹿仔港,並不僅以坐守爲事,能偵探賊蹤,乘虛進擊,殺賊甚多,所辦好,亦已降旨將李化龍及帶兵將弁等交部議敘矣。

至恆瑞、柴大紀兩處,現據普吉保奏,差人約會夾攻。而恆瑞因所帶之兵僅敷堵御,未能前進。柴大紀亦因林爽文等復攻諸羅,賊兵雖敗,仍有賊目帶匪徒數千圍聚大客莊,難以輕動。但恆瑞處已經常青添派官兵一千前往策應,而柴大紀一路賊人攻擾俱被殺敗,是該二處雖未能即與普吉保定期會攻,而自守皆屬有餘,常青處前曾有賊匪滋擾之信,現在既能派撥總兵梁朝桂等帶兵一千分援恆瑞,則府城自已保守無虞。今笨港業經普吉保克復,屢敗賊衆,連日賊人不敢窺伺。而鹿仔港一路,又經李化龍在柴坑仔、中寮等處乘間攻擊,奮勇殺賊,賊人望風奔潰。是官軍聲勢皆可聯絡,已爲大振,令賊人膽寒。計普吉保等發折時,自尚未知有福康安到抵鹿仔港,想此時早經得信。現在福康安統領川、黔、廣西等省重兵萬餘,又有巴圖魯侍衛章京等分隊帶領,軍威壯盛。此旨到時,福康安自早得有順風,揚帆徑抵鹿仔港,正值賊人屢經潰敗之後,官軍奮迅攻剿,士氣百倍,自當勢如破竹。福康安惟當乘此好機會,督率將弁,會合各路,鼓勇直前,於初次打仗時即將賊匪痛加殲戮,俾賊人聞風喪膽,無難一舉掃穴擒渠,剋期蕆事,佇盼捷音速到。

至普吉保在笨港一帶,雖屢敗賊衆,但據奏賊匪仍在附近村莊嘯聚,該鎮帶兵前進,其糧餉運道,後路最關緊要,仍應加意防範。又李化龍於柴坑仔、中寮等處乘機進擊,以分賊勢,固屬奮勇,但鹿仔港系沿海重地,逼近賊巢,李化龍尤須隨處留心,實力防守,不可但知銳意直前,轉致附近賊匪潛出後路滋擾,此爲最要。即日福康安統領勁兵前抵鹿仔港,普吉保、李化龍一切聽其調度,倍加奮勇,勉奏膚功。

又據普吉保另片奏稱:遊擊葉有光在二林地方,率領官兵,燒燬賊莊,賊匪突出繞截後路,經官兵衝殺,賊匪敗散,查點官兵陣亡千總湯國寶、把總曾超羣、外委沈揚芳及兵丁三十三名。此項陣亡官兵,俱着查明呈報將軍,諮部優恤。再普吉保折稱:九月十九、二十兩日,打仗殺賊情形,業經恭折具奏。此折尚未據遞到,想系因風阻滯。

至常青處,四旬以來,總無奏報,自亦系海洋風阻,盼望甚切。現在洋麪風色自已順利、一經遞到,着李侍堯即行迅速馳遞,毋致遲延。將此由六百里加緊諭令知之。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乾隆五十二年十月二十六日,內閣奉上諭:普吉保奏:九月二十二、二十四等日,逆首林爽文率領夥黨,在元長莊一帶蜂擁前來,隨親督官兵奮力殺退,賊衆仍屯居附近村莊。偵探得實,即分派官兵鄉勇,預爲埋伏。二十五日,賊衆由溪墘厝到雲厝、土庫、東莊等處前來,逼近營盤。普吉保親率官兵,奮勇截殺,鎗炮並施,打死賊匪甚多。遊擊海亮、都司馬元勳從白沙墩橫衝賊隊,用連環鎗炮打死賊匪一百餘人。署副將琢靈阿、參將張龍朝、遊擊夏承熙從無底潭環攻其背,署同知黃嘉訓鼓勵鄉勇,從水磨莊堵御截殺,自卯至午,賊衆大潰,共約計鎗炮轟斃賊匪數百名,割獲首級七十一顆,耳記一百三十四個,奪獲器械賊旗多件等語。普吉保由鹿仔港進攻,督率弁兵奮勇殺賊,既已攻復笨港,今復能偵探賊蹤,預爲埋伏,令將弁等從旁衝截賊匪,從後環攻賊背,前後殺死賊匪數百餘人,奪獲器械等件甚多,實爲奮勇可嘉。普吉保已經交部議敘,着再賞給蟒袍一件,以示獎勵。

同日又據李化龍奏:自鎮臣普吉保帶領官兵起程進剿後,即親往各營察看地勢,諄諭將弁及義民等協力堵御。因現在賊匪注意諸羅,正可乘機進擊,以分賊勢。隨於九月十八日,密令遊擊穆騰額帶領官兵,由番仔溝進至大肚溪一帶,以使疑兵;親率遊擊裴起鰲、署遊擊陳士份、守備徐大鵬帶領弁兵義民首許伯達等引道,由八卦山直抵柴坑仔,賊匪蟻聚抗抗,即令官兵施放鎗炮,賊人敗退,焚燬賊寮二十餘間,賊人恃衆復行擁至,李化龍率領官兵向前截殺,鎗炮打死賊匪百餘人,割取耳記十三個,首級二顆,生擒賊匪何華、歐倚二名,奪獲鳥鎗二杆,器械十九件、賊旗一杆。二十日在中寮地方,鎗炮打死賊匪十餘人。二十二日,大肚溪賊匪出擾莊民,復前往堵殺,施放鎗炮,打死賊匪約二百餘名,割取耳記二十七個、首級一顆,奪獲賊旗一杆、皮牌三面、長鎗、竹鋛、挑刀共三十五件等語。李化龍因普吉保帶兵進攻,留駐鹿仔港防守,今能探察賊情,乘虛進擊,奮勇攻剿,殺賊多人,奪獲器械,賊匪望風奔潰,李化龍亦屬奮勇可嘉,着交部議敘。所有此次普吉保、李化龍派出隨同打仗殺賊之文武員弁等,均爲出力,並着查明呈報將軍,諮部議敘,以示嘉獎。欽此。

四一、乾隆五十二年十月二十七日上諭

大學士和字寄欽差協辦大學士總督將軍侯福、欽差湖廣總督將軍常、福建水師提督參贊柴:乾隆五十二年十月二十七日奉上諭:據常青派兵接應諸羅一折,系八月二十八日拜發。想因風阻耽擱,並非近日情形。又據十月初八日覆奏節次奉到諭旨一折,內稱前此折內所稱賊目來投之語,系因義民首曾中立稟稱,有賊目許光囑令民人黃嵩探問,若擒送莊大田是否得以免罪。隨諭以不但無罪,而且有功去後,尚無投到之信。又前奉諭旨令柴大紀酌量情形,如諸羅守禦,力實難支,即帶兵殺出縣城,另圖進取,已遵照抄錄遣人密送諸羅等語。又同日據恆瑞奏,李侍堯所派兵三千尚未到齊。現在鹽水港附近村莊俱有賊人屯聚,賊中火藥糧食尚多,難以前進等語。均已於折內批示。前曾有旨以常青自駐守府城以來,未能前進尺寸,伊究系年老,留于軍營無益,而恆瑞年力正壯,尚可以資馳策,是以令福康安到彼察看,將恆瑞留彼聽候調遣,令常青即行回京。今日閱伊二人奏到各折,因思常青在府城駐守,雖未能前進,但一切調度尚俱妥協。又聞知諸羅、鹽水港兩處被賊滋擾,先後派兵接應。且伊在府城亦經屢次與賊打仗。是常青雖屬年老,尚能料理軍務。且福康安到鹿仔港後由北路統兵進剿,其南路及府城一帶亦須有大員駐札督辦。常青在彼日久,於該處情形較爲熟悉,應仍令其留駐府城督率剿捕。至恆瑞在鹽水港被賊攔阻,一籌莫展,轉於折內將賊匪情形張大其詞,茫無主見。似此怯懦無能,即留于軍營,亦屬無益。着福康安於鄂輝到後,即傳旨將恆瑞解任,令其自備資斧來京候旨。其福州將軍員缺,即着鄂輝調補,令其統領恆瑞原帶弁兵,協力剿捕鹽水港一帶賊匪,接應諸羅。

至常青此次覆奏之折,既得有福康安到彼督辦之信,該處兵民聞知,如何踊躍振奮,其賊匪聞有大兵將到情形若何,俱應於折內詳晢聲敘,乃並無一字奏及。且常青自經委任,不能稍着功績,今聞簡派福康安前往接辦,亦應將伊在彼半年,毫無出力,愧悚難安,而已於彼處情形較爲熟悉,俟福康安到彼會晤,即當面告一切,並情願留於該處隨同剿賊,以贖前愆之處,於折內敘及。即其語非出至誠,而虛詞敷衍,亦所應有。乃亦竟無一語。常青雖愚不至此,豈於此等處皆不能見及耶?着常青自行明白回奏。

至恆瑞折內稱鹽水港附近左右俱有賊藏匿,明系欲俟官兵前進,將後路截斷等語。恆瑞在鹽水港未能剿殺賊匪,打通道路,以圖寸進,尚得藉口於賊匪梗阻去路乎?但既知賊人於附近處所潛匿,欲圖乘間邀截,正應督率官兵,即將鹽水港附近左右一帶藏匿之賊匪,奮力搜剿,以清肘腋,俾無後顧之虞。豈有兩計俱無,坐待之理?即如福康安現在統兵到彼,沿途遇有賊匪,自即隨處剿殺,亦斷無因虞賊匪潛截後路,遂按兵不動之理。乃恆瑞惟知坐守,漫無籌劃,伊究竟在彼所辦何事,豈竟思與賊相持待其自斃?又將欲效魏大斌之到諸羅徒糜廩給耶?以上指出各節,俱着福康安到彼親向恆瑞嚴加詰訊,令其逐一登答,據實具奏。

至常青所奏賊目許光囑令民人探問擒送莊大田是否得以免罪一節,常青諭以不但無罪且可有功,其措詞尚爲得當。臺灣賊匪本屬一時烏合,其附從夥黨,見逆首尚在負嵎抗拒,自未必肯將賊首賊目即行擒獻。即日大兵雲集,四路攻剿,賊首等勢窮力蹙,退無所歸,此等嘯聚匪徒,豈真有恩信相結,其附賊夥匪,一見官兵勢盛,首逆指日就擒,或希圖自謀生路,竟將賊首賊目擒縛獻出,乃事理之所必有。着福康安於進剿時,即先廣爲曉諭,其夥黨內如能將賊首賊目設法擒獻,不但免死,並可邀功。即不能擒獻首惡,或能棄械投誠亦可免其一死。如此剴切曉諭,使脅從之徒自相解體,彼此猜疑,則賊匪烏合之衆,可期不攻自散,實於剿捕有益。

又恆瑞折內稱,賊匪於民人所種糧食十分中抽取二、三分,其附賊民人驟難解散,即安分之民,亦多心懷兩端等語。現在賊匪四出滋擾,迫脅村莊民人,抽分糧食,村民等畏其戕害,自不得不勉強聽從。將來福康安統兵進剿,於所過地方,尤應妥爲安撫,諭以伊等因賊迫脅,致所獲糧食被賊抽分,自系畏懼賊人殺害,並非出於本願。今大兵一到,賊匪指日蕩平,該民人等務宜及早悔罪歸誠,各圖安業,共爲良善之民,既可保全身命,又可各安耕種。若執迷不悟,必致身罹誅戮,悔將何及。如此明白開導,俾附賊民人鹹知速行投出,賊黨日益解散,此爲最要。

再前此諭令柴大紀,如諸羅守禦力實難支,即不妨帶兵殺出縣城,另圖進取。乃系因彼時諸羅被賊滋擾,情形較爲緊急,各路援兵未能即至,而柴大紀系提督大員,在臺灣最爲出力,惟恐稍有疏虞,殊爲不值,是以曲加軫念。令常青差人賷諭柴大紀,令其酌量情形,不必過拘城存與存之見。今普吉保已帶兵克復笨港,與諸羅相距止二十里,聲勢聯絡,兵氣已振。而柴大紀在彼堵御,屢經殺賊,是諸羅保守無虞已逾半載,此時豈可轉委之而去。且諸羅義民,委之於賊,亦甚可憫。所有前降諭旨即可無庸給與閱看。乃常青已差人着送前往,殊屬失之拘泥。但柴大紀素有謀略,固守諸羅已經數月,當賊匪猖獗之時,尚能悉力堵御,奮勇殺賊,況今賊勢日衰,伊接奉前旨,自斷不肯委垂成之功而去,惟當倍加奮勉,將諸羅附近賊匪悉數殲除,併力會剿,即日蕆功奮績,來京瞻覲,承受格外恩眷,豈復可量。至臺灣之役,柴大紀之功實爲第一,先着賞戴雙眼花翎,以示獎勵。

計此時福康安自早得順風前抵鹿仔港。現在諸羅一路,與笨港聲息相通,已爲得手。恆瑞在鹽水港雖未能殺賊,而李侍堯派往之兵即日到齊,又有常青續派梁朝桂等帶兵一千名,可期得力,是鹽水港亦可無虞。而常青處現據奏稱,於周圍附匪夥儘可堵御,仍行相機搜捕等語。是常青於守禦亦屬有餘。福康安到鹿仔港後,統領新兵萬餘,又有巴圖魯侍衛章京等分隊帶領,福康安惟當督率將弁,激勵兵民,相繼進剿,諒此麼■〈麻上骨下〉草竊,無難一鼓殲擒,斷不至如恆瑞之束手無策。朕惟有日夕佇望捷音速至而已。將此由六百里加緊諭令知之。所有硃批常青、恆瑞本日奏到各折,俱着發寄福康安閱看,仍即速行回奏,焦切待捷音之極。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四二、乾隆五十二年十月二十九日上諭

大學士和字寄欽差協辦大學士總督將軍侯福、欽差湖廣總督將軍常、閩浙總督李:乾隆五十二年十月二十九日奉上諭:李侍堯奏福康安等於十四日放洋,兩、三日內可抵鹿仔港。粵西兵三千已經先到,適川省屯練第一起於十六日已到蚶江,李侍堯現赴該處料理配渡,隨到隨即登舟。並接據普吉保寄到折稿,知已進兵笨港,與恆瑞訂期援應諸羅,與柴大紀會合。又據同知黃嘉訓及副將格繃額稟報:元長莊、虎仔坑有賊匪滋擾,均經官兵殺退等語。此是極好機會,已於折內批示。

前因福康安在大擔門守風待渡,未能實時開駕,雖稍需時日,但正可等候新調之兵,同時放洋,實屬機宜湊合,預兆成功,朕心深爲慶慰。今據李侍堯奏,本月十四日海洋風色順利,福康安同海蘭察及巴圖魯侍衛章京等俱由大擔放洋,不過兩、三日可抵鹿仔港。而粵西兵三千已經早到,福康安現帶領同渡。其屯練頭起,業經李侍堯在蚶江料理配渡,第二、三、四起亦接續前進。又黔兵現已在途,即日可抵閩境。計福康安抵鹿仔港後,新調生力官兵,合之鄭國卿原帶閩兵,已共有萬餘,聲威壯盛,足令賊人聞風膽落。又有巴圖魯侍衛章京等分隊帶領,鼓勇直前。福康安到彼後距今已於旬餘,自已督率將弁乘銳進剿,屢次克捷。而笨港一帶先經普吉保帶兵收復,諸羅、鹽水港聲勢聯絡,正在與恆瑞、柴大紀訂期分路夾攻。今福康安統領大兵直抵鹿仔港,普吉保等各路得此信息,自必士氣百倍,即日會合,長驅直搗巢穴,諒此麼■〈麻上骨下〉烏合,定當指日成擒,佇望捷音速到。

至虎仔坑賊首陳泮覘知普吉保進兵,又思乘虛潛出繞截,甚屬可恨。料此等逆匪罪惡貫盈,久爲天理所不容。此時大兵雲進,四路攻圍,斷不能苟延殘喘。但賊匪等肆逆不法,罪不容誅。其逆首林爽文及莊大田、陳泮、吳領等,必須生擒解京,盡法處治,方足以泄神人之恨。着福康安於統兵進剿時,如逆首等膽敢親出抗拒,被官兵臨陣殲戮,固亦足以伸國法,然究不若按名生致,處以極刑,方可彰憲典而快衆忿。福康安務須預爲佈置,設法籌辦,俾渠魁首惡悉數生擒,更爲妥善,朕心方愜也。

再據李侍堯奏:駐鹿仔港之副將格繃額,於賊首陳泮帶領賊夥下山滋擾時,該副將督率兵民將賊匪殺退,甚屬奮勇。前因出有溫州鎮總兵一缺,諭令福康安於帶兵出力之副將內,如徐鼎士、謝廷選等,保舉一員奏明升補。着將格繃額亦歸入出力副將內,一併察看,比較何人最爲奮勇,即行奏明補用,以示鼓勵。

至李侍堯現赴蚶江料理官兵配渡事宜,所辦甚好。所有屯練續到之二、三、四起,已於何時登舟放洋,黔省官兵於何時續到配渡?現在福康安正在會兵進剿之時,其續到官兵,務須隨到隨渡,愈速愈妙。將此由六百里加緊各諭令知之。仍着福康安將抵鹿仔港後,如何定計會合攻剿,方得勝仗擒獲賊匪,及普吉保與恆瑞、柴大紀等於何時併力夾攻打仗,並常青處有無得勝各情形,即行迅速馳奏。李侍堯得有臺灣各路官兵剿賊捷音,亦即速奏,以慰宵旰廑注,佇盼捷音之至。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四三、乾隆五十二年十一月初一日上諭(二道)

大學士和字寄欽差協辦大學士總督將軍侯福、欽差湖廣總督將軍常、領侍衛內大臣參贊侯海、閩浙總督李、兩廣總督孫、福建提督參贊柴、福建巡撫徐,傳諭福建汀州鎮總兵普吉保:乾隆五十二年十一月初一日奉上諭,本日李侍堯奏到臺灣各路情形一折,覽奏甚爲欣慰,已於折內詳悉批示。據稱莊錫舍自帶手下義民數百,往會廣東莊義民殺賊。粵民以其曾經從賊投誠得官,共相鄙薄,不與會合,莊錫舍獨與賊打仗受傷等語。廣東莊義民同心向義,視賊如仇,雖以業經投誠之莊錫舍猶因其曾經從賊,不肯與之會合,此亦足以見其義憤。莊錫舍因粵民不與協力剿賊,益加激勵,奮不顧身,獨與賊匪打仗,以致受傷,甚屬出力可嘉。着傳諭常青,於莊錫舍守備職銜,加以都司職銜,事完好送部引見,再賞銀一百兩,以示獎勵。並着曉諭廣東莊義民,爾等以莊錫舍曾經從賊,不可一同打仗,固屬義舉。但現在業已投誠,屢次打仗殺賊,即與帶兵官弁無異。嗣後該義民不必心存歧視,祗當共效同仇之義,協力剿賊,以期共申義忿,承受恩賞。又據奏莊大田因賊黨漸散,將家屬移入大武隴,自領親信數百人,在石仔瀨潛伏。常青派副將丁朝雄等帶兵一千二百名,同義民二千餘名,前往東港,將賊所設之大炮灌溼,官兵分三路登岸,殺死多賊,拏獲賊目吳豹,仍請添兵進剿。常青以無兵可撥,令其駐札港口,以通米糧入郡之路等語。賊目莊大田因其黨羽漸次解散,將家屬搬移潛伏石仔瀨地方,其勢已爲窮蹙。丁朝雄經常青派令帶兵往剿,灌溼賊炮,殺死多賊,並拏獲賊目吳豹。因所帶官兵、義民不敷搜剿,向常青稟請添兵,而常青以府城兵力有限,未能分撥,祗令其駐札港口,以通糧路。府城原有之兵不爲不多,因節次派往諸羅、鹽水港援應,以致兵力稍單,不能添給丁朝雄,尚屬實在情形,不爲大過,朕亦不加責備。至丁朝雄帶領兵民將東港賊匪奮勇剿殺,實爲出力可嘉。昨因副將格繃額打仗奮勇,已有諭旨令福康安將該副將同徐鼎士、謝廷選一併察看,酌量保奏一人,升補溫州鎮總兵員缺。今丁朝雄亦能奮勉,並着福康安一併歸入出力之副將內,比較何人功績最優,即奏請升用,以示獎勵。

又據奏南路民人因聞大兵已渡臺灣,惟恐將來因賊貽累,自呈實系良民,懇賞給腰牌以爲識別者,共一百三、四十莊。又鳳山縣竿林等莊及粵民共一萬餘人到郡遞呈,常青各給腰牌,令回莊安業等語。所辦甚好。該處村莊民人見大兵雲集,賊黨解體,指日即就殲擒,惟恐官兵一到,無從自白其實系良民,致獲罪愆,紛紛赴常青處呈請賞給腰牌以爲識別,常青概行給,與令其回莊安業。可見該處民人已共知賊勢窮蹙,爭先自爲別白,率衆具呈。而常青給與腰牌,將來安分良民,俱可辨識,該民人等益可安心守業,以助官軍聲勢,實爲極好消息。現在南路情形既已如此,則北路一帶村莊民人,近見福康安統領勁兵前抵鹿仔港,自更必歡呼踊躍,共慶更生。福康安於所過地方,其各村莊安分民人,亦當照常青所辦賞給腰牌,俾令各有識別,安居服業,自爲守禦。既可以安輯衆心,且於官兵進剿,後路更資協助,無慮賊人潛出滋擾,尤爲妥善。然亦不可不留心。

至臺灣義民甚多,而廣東、泉州二處民人,尤爲急公,隨同官兵打仗殺賊,屢經出力。自康熙年間廣東莊義民,因剿賊有功,經總督滿保賞給懷忠、效忠等匾額,是以民人等鹹知向義,踊躍自效,但前次匾額祗系總督所給,伊等已如此感激奮勵,今將廣東莊、泉州莊義民,朕皆特賜匾額,用旌義勇,伊等自必倍加鼓舞,奮力抒忠。但該處莊居甚多,難以遍行頒賜,着福康安接到匾額後即遵照鉤摹,擇其大莊羣居處所,普加賞給懸設。並傳旨曉諭,以伊等義勇素着,出力可嘉,是以欽頒匾額賞賜,以示優獎,俾該民人等益加感奮,竭力圖效,以堅其向義之心,於剿捕機宜更爲有益。

看來目下情形,常青一路雖兵力稍覺單弱,未能奮迅攻剿,但南路賊匪侵擾府城,屢被官兵擊退,賊黨潰散,賊目莊大田將家屬搬移,畏懼潛伏,已無能爲。且該處民人爭先呈明並非賊黨,賊勢日孤,無難剋期搜捕。至諸羅連次剿賊得有勝仗,逆首林爽文手腿中傷,賊目蔡福亦經受傷。並因普吉保進兵笨港,其屯聚諸羅城外之賊匪,抽去十之四、五前往抵拒。而柴大紀兩次遣人赴府城鹽水港運取銀兩,是道路已無梗阻,米糧足資接濟,不特守護無虞,兵氣亦日見振作。又普吉保在元長莊駐札,屢次痛殺賊匪,打仗得勝,與恆瑞、柴大紀定期三路夾攻,自可內外應合,乘機奮剿。今福康安已於十月十四日開洋,帶領新到粵西兵同渡。自已早抵鹿仔港。其續到之屯練及黔兵,接踵前進。又有巴圖魯侍衛章京等分隊帶領,合之鄭國卿原帶閩兵已共有萬餘,俱系生力勁旅,聲威壯盛。而普吉保各路見大兵雲集,尤當士氣百倍,即日會合,長驅擒渠掃穴,諒此麼■〈麻上骨下〉烏合,定可一舉蕩平,膚功迅奏。

至逆首林爽文及莊大田、陳泮、吳領等,罪惡貫盈,實爲神人共憤。昨已有旨諭令福康安統兵進剿時,若能將逆首等悉數生擒解京,盡法處治,方愜朕心。福康安務須多方佈置,設法生擒,俾渠魁首惡並伏極刑,以申國法,而快人心,方爲盡善。計日內福康安抵鹿仔港後,自已同海蘭察等統兵剿賊,屢獲勝仗,與柴大紀、普吉保等會合進攻,直搗巢穴,擒拏賊首,奏績蕆功。將來剿捕事竣,海蘭察自應帶同巴圖魯侍衛章京等先行回京。至福康安既遠涉重洋,正應乘此大兵得勝之後,將一切善後事宜,悉心籌辦,妥爲區畫。如添設官兵,建立城垣、勘定地界、戢暴安良等事,逐一斟酌,盡善明立章程,務期經久無弊,永靖海疆,方爲無負任使,不必急於來京瞻覲也。

再據李侍堯另片奏稱:十月初六、初八兩日,常青、恆瑞所發奏摺未經寄伊折稿,此兩折俱經遞到,已降有諭旨。想李侍堯接奉後,自可悉該處情形。此後遇有軍營捷報,仍當迅速馳遞,無致遲滯。巳刻又據徐嗣曾奏到,接據臺灣各官稟報情形,與李侍堯所奏大概相同。惟折內稱據:臺灣軍需局司道會詳議覆淡水同知徐夢麟請餉文內,以大甲之兵尚未能與鹿仔港會剿,該處義民口糧過多,恐滋糜費,似宜酌裁。經徐嗣曾飭知該司道等,現在大兵徑渡鹿仔港,淡水義民口糧未便議裁,已於十月初十日,自省添解餉銀六萬兩、米六千石,運往接濟。並札淡水文武員弁義民妥爲安撫等語。所辦甚是。淡水一帶,現在並無賊擾。而大甲溪逼近大里杙賊巢,地方緊要,該處義民等隨同官兵堵御防守,頗爲出力,即日大兵進剿,該處會合夾攻,正當鼓勵義勇,協力助剿。若此時因伊等口糧過多,輒議裁減,恐義民等資糧不給,或致漸行散去,轉阻其急公效用之心,殊屬失策。徐嗣曾現將銀米添解接濟,並令該處員弁妥爲安撫,酌量支給,使義民等口食充裕,招徠日廣,將來大兵進攻,正可得其協助,甚合機宜。所有各處義民口糧,俱應照常支給,不可輕議裁減爲要。

又據徐嗣曾奏:北淡水一路,前據徐鼎士等會稟,早欲進剿賊巢,因與藍元枚密訂後,事值中阻。現在該副將等於十月初六日,由岸裏、牛罵等社分路進兵,直取大肚溪等語。該處逼近賊巢,兵民守禦已久。前此徐鼎士與藍元枚訂期會攻,若無藍元枚病故之事,自已定計進兵。嗣以藍元枚因病身故,未及會辦。今徐鼎士、徐夢麟以勢難久待,已分路進攻。並稟請鹿仔港軍營,預備從大肚溪攻擊。想徐嗣曾已寄福康安,令其就近裁酌指示機宜,密速辦理。該處距賊巢甚近,徐鼎士等自應領兵由大甲攻擊,以牽綴賊勢。但此時逆首林爽文在諸羅被官兵殺退,手腿中傷,現往牛稠山逃竄醫治。賊目莊大田又因黨夥漸散,將家屬移入大武隴,自在石仔瀨潛伏。是賊首賊目等,屢經官兵剿殺,正在奔潰竄匿之際。福康安到鹿仔港後,自不先往大里杙夾攻,必乘此機會,親統勁兵,將林爽文等跟蹤追捕,以期一鼓擒獲。至大里杙一路,現經徐鼎士率領兵民分路進取,福康安若因該處需兵接濟,不妨於普爾普、舒亮二人內酌派一人,帶領巴圖魯侍衛章京十數人,帶二、三千兵前往,會合徐鼎士,併力攻剿,更可得力。至丁朝雄在東港拏獲賊目吳豹,俟解到內地,着該督撫即派委妥員押解來京審辦。

又同日據孫士毅覆奏添募官兵一折內稱:福康安等已帶兵前赴鹿仔港,倘尚有應需添兵之處,現已上緊召募勇健丁壯,逐日練習,再得招募四千名,似已足備調遣等語。此次孫士毅與李侍堯辦理軍務,迅速妥協,已明降諭旨加賞宮銜,以示嘉獎。現在福康安前抵鹿仔港,軍威大振。而常青、柴大紀、普吉保各路亦俱屢獲勝仗,自當即日蕆功。孫士毅所奏添募官兵,似可備而不用矣。將此由六百里加緊各諭令知之。並着福康安於抵鹿後,即將如何會合柴大紀、恆瑞、普吉保進剿得勝、擒獲賊首賊目各情形,及常青處近日如何進兵搜捕、賊目莊大田曾否拏獲、廓清南路之處,俱着各行迅速馳奏。李侍堯續得稟報信息,亦即速奏,以慰朕宵旰廑注,佇望捷音速至。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乾隆五十二年十一月初一日,內閣奉上諭:現在剿捕臺灣逆匪事宜,總督李侍堯、孫士毅於調兵運餉等務,均能辦理迅速,甚爲妥協,殊屬可嘉。李侍堯、孫士毅俱着加太子太保銜。至參贊提督柴大紀自駐札諸羅以來,屢經奮勇抵禦,剿殺賊匪,洵爲懋着勞績,着加太子少保銜,以示嘉獎。欽此。

四四、乾隆五十二年十一月初二日上諭(三道)

大學士和字寄欽差協辦大學士總督將軍侯福、欽差湖廣總督將軍常、領侍衛內大臣參贊侯海、提督參贊柴、閩浙總督李:乾隆五十二年十一月初二日奉上諭:本日據柴大紀奏到各折,系九月初三、初六、至十五、六等日打仗殺賊情形。內稱賊匪屢次糾集賊衆萬餘,攻擾諸羅四門營盤,經柴大紀等督率官兵義民奮勇剿殺,鎗炮並施,打死賊匪甚多。並奪獲器械,割取首級,賊匪退散等語。柴大紀駐守諸羅,屢經賊匪攻擾,柴大紀督率兵民悉力固守,殺退賊衆,縣城得以保獲無虞,實爲勤苦出力。朕嘉許之餘,倍深軫念,難以言喻。即一切義民幫同官兵併力捍禦,奮勉急公,均堪嘉獎。已於折內批示,其奏謝一折,亦經批覽。數旬以來,日望柴大紀等折報,久未得信,正深廑注;今接到各折,焦切之懷,已釋一半。至其折內稱義民賴光前拏獲奸細林培一名,孫仁拏獲奸細僧應瑞一名,訊據林培供稱系林爽文差伊往約林觀賜作爲內應等語。賊匪狡詐百出,膽敢遣其黨夥,潛約內應。而林培一犯已將髮辮剃去,則前此傳林爽文有蓄髮親丁之說,並不爲虛,殊屬可恨。經柴大紀察出,即行查拏,立即正法,使賊匪無由逞其鬼蜮之技,所辦甚好。其拏獲奸細之義民賴光前、孫仁並着柴大紀酌量加賞。

又據稱恆瑞已帶兵到鹽水港,普吉保帶兵已到笨港,一俟諮會到日,即率領兵民前往會合攻擊。該處民人聞知大兵即到,均各歡呼踊躍等語。普吉保自到笨港後已節據奏報,屢次打仗得勝,剿散賊匪,現在諮會柴大紀、恆瑞訂期會攻。此時福康安已抵鹿仔港,軍威更盛。柴大紀等諒已定期會合,併力進剿。更當倍加奮勉。若能將林爽文等生獲,更愜朕懷,承受恩眷,豈復可量。

至署諸羅縣陳良翼,數月以來,多方勸諭殷實之戶,捐助糧食,民人共樂急公,得資接濟。陳良翼實爲出力。伊已推升知州,呈明告養,因病尚未回籍,經常青等委令代理縣事。今該員仍能奮勉自效,甚屬可嘉。着以知州銜即補諸羅知縣,料理一年半,俟大定後,令該督等查明具奏,令其回養。又德成額、特克什佈於賊匪攻犯營盤時,往來督戰,殺賊甚多。德成額現已因其出力升補健銳營前鋒參領。其特克什布,着交福康安,于軍營遇有應升之副將缺出,即奏明升用。又魏大斌前以無能降旨革職,今據柴大紀奏,伊在山仔頂等處帶兵堵御,剿殺賊匪。如果實在出力,尚可降補都司,以觀後效。

又同日據常青奏乘機進攻東港、及派員前赴鹽水港、並安輯歸莊民人各折,系九月十四、十七及十月初二等日拜發,俱在昨日奏到之折以前情形,亦俱於折內批示。所稱鳳山及廣東莊民人約有七、八千到赴營盤具呈請領腰牌一節,所辦甚好,昨已有旨詳示。此等民人既經悔罪投誠,即爲良善,常青頒發告示腰牌,令其各回本莊互相保守。其從前被賊逼脅、無奈聽從之處,不加深究,甚屬得當。該處民人紛紛投營,呈明並非賊黨,足見賊勢已孤,實爲極好消息。常青正當乘此機會,廓清南路,擒拏賊目莊大田,會合進剿,以期奏績。至該處義民,如舉人曾中立辦運米榖、遊永盛着送番銀、林成在東港等處率衆堵御殺賊,均屬奮勉急公。曾中立前已有旨令福康安等查明系文舉人酌賞文職,武舉人酌賞武職。如人才可用,即予以實缺。其遊永盛、林成二人,亦着查明量加賞給職銜,或酌用實職。又諸羅武舉黃奠邦督率義民在城守禦,素爲出力,已有旨令常青等酌量錄用。伊等如有情願服官者,將來事竣時不妨分別予以實缺,用示獎勵。

同日又據恆瑞奏到各折內稱:賊匪連次在鹽水港攻擾營盤,俱被官兵殺退。該處附近村莊民人,經恆瑞開導曉諭,俱各安貼,其造冊投誠者有八十餘莊,當俱給以腰牌。又與賊匪打仗時投出廖進高一名,訊系前隨貴林前赴諸羅,被賊搶去,今因賊匪被官兵追急,乘間脫出,若即行究辦,恐前次同時衝失之兵,不敢投到,是以交與梁朝桂,令其隨營效力等語。恆瑞此次奏到各情形,所辦較有料理。至所稱都司蕭應得、守備李自昌打仗出力,該二員前在金川曾經出力,今俱賞戴花翎;其都司黃象新賞給藍翎等語。黃象新屢經打仗,殺賊甚屬奮勉,亦着賞戴花翎,以示鼓勵。

同日又據李侍堯奏到臺灣情形一折內稱:巡檢邵宗堯聞諸羅賊目李七有歸順之意,因義民柯光明、柯得騰懇請自效,遂帶赴恆瑞處叩見,令其賷諭密招李七,李七已經領收,並願先送妻子爲質等語。李七系賊人頭目,今既有歸順之意,經恆瑞令義民賷諭往招,李七已領收諭帖,並願先送妻子爲質,自應設法即爲招致,以解賊黨。此事何以未據恆瑞奏及?着即將李七是否即行報到之處,迅速具奏。

又據李侍堯奏:前次派調閩兵三千,其先到廈門之一千五百名早抵臺灣,諒已隨恆瑞在鹽水港進剿。現在鄭國卿所帶之一千五百名,若遵旨派赴鹿港,恐府城兵力較單,且南路各莊原聞有十萬大兵剿賊之說,是以賊散而義民紛集。今若無一兵添往,未免義民心懷疑慮,應仍令鄭國卿帶赴常青處應用等語。此辦甚是。福康安前抵鹿仔港,已有粵西兵三千隨往,其川省屯練即日可以續到,而黔省官兵又接續前進。且鹿仔港本有新舊兵一萬,又有義民萬餘,是福康安處兵力已極壯盛,足敷進剿。而常青府城之兵較爲單弱,今益以閩兵一千五百,正可以資接濟。

再賊首林爽文,昨據李侍堯奏,手腿中傷,已往牛稠山醫治。今恆瑞所奏亦復相同,其語自當確實。但林爽文中傷一事,系在柴大紀處,抑在普吉保處,福康安即行查明具奏。至諸羅屢被賊擾,經城內義民幫同官兵竭力守禦,保護無虞。該處民人急公向義,衆志成城,應錫嘉名以旌斯邑。今將諸羅縣改爲嘉義縣,俾合縣良民,倍加勸勵。

至福康安遠涉重洋,督辦軍務,海蘭察率同巴圖魯侍衛章京等奮勇宣勤,現在大兵雲集,乘銳長驅,即日搗穴擒渠,膚功迅奏。但正值隆冬之際,朕心深爲軫念。福康安、海蘭察俱着賞給元狐暖冠各一頂。柴大紀力捍圍城,勞績茂着,亦着給元狐冠一頂,以示體恤。福康安等務須督率將士,鼓勇直前,以期一舉蕆事,日夕盼望捷音之速至。將此由六百里加緊傳諭福康安等,並諭恆瑞知之。仍即將得勝喜音,各行速奏,以慰懸注。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乾隆五十二年十一月初二日,內閣奉上諭:本年閩省剿捕臺灣逆匪,所有添調各省官兵經過地方,一切軍需供應,俱經發帑支給,絲毫不以累及閭閻。惟是運送糧餉軍械等務,間亦酌用民力,雖並給與口糧價腳,而該處民夫急公向義,無不踊躍從事,實堪嘉尚,自宜特沛渥恩,用示體恤。除漳、泉二府因本年被旱歉收,曾經降旨加恩,令該督等查明緩徵,並臺灣府屬本年及五十三年應徵錢糧概行豁免外,仍着李侍堯等將福建通省承辦軍務各州縣所有官兵經過地方,就其差務繁簡,出力輕重查明,應如何酌量加恩分別蠲緩之處,詳悉覈定,迅速奏聞,候朕另降諭旨。欽此。

乾隆五十二年十一月初二日,內閣奉上諭:總兵梁朝桂、參領岱森保帶兵前往鹽水港一帶剿捕賊匪,甚爲奮勇。梁朝桂即賞給噶爾吉臺巴圖魯名號,並照例賞銀一百兩。岱森保着賞給副都統職銜,以示獎勵。欽此。

四五、乾隆五十二年十一月初四日上諭(三道)

大學士和字寄欽差協辦大學士總督將軍侯福、欽差湖廣總督將軍常、領侍衛內大臣參贊侯海、福建水師提督參贊柴、閩浙總督李,傳諭汀州鎮總兵普吉保:乾隆五十二年十一月初四日奉上諭:本日據常青奏到兩折,系九月初九、十二等日拜發,俱在上次奏到以前。其折內稱:南路賊匪於九月初三、初六、初八等日,經常青帶兵剿殺。所存府城營盤之兵,除節次派往諸羅外,雖止四千,尚足防禦。前派總兵梁朝桂帶兵一千接應恆瑞。今府城各義民又情願往鹽水港幫同打通諸羅。常青復派千總王國志等帶水師兵二百名,並管帶義民前往等語。常青自駐守府城數月以來,雖未能奮力進取,不免稍事因循。今據節次奏到,派兵援應諸羅、鹽水港及在府城堵御剿賊各情形,於調度機宜,尚爲妥協。看來常青雖系年老,究經事較多,尚可以資任使。恆瑞到鹽水港後,雖未能將附近賊匪悉力剿散,打通道路,而閱昨日奏到各折,伊在彼安撫莊民,堵御賊匪諸事,亦尚有料理。前曾有旨,諭令福康安將常青留於府城,委以南路剿賊之事,恆瑞着令解任回京候旨。今常青、恆瑞所辦諸務,俱尚能奮勉,着福康安酌量情形。如伊二人均尚能得力,不妨俱着留於該處,以資協助帶兵。

又據常青奏稱:夏秋以來,賊匪不時侵擾諸羅,柴大紀未能預爲籌劃,多運糧餉、火藥,且又將楊起麟、邱能成駐守之兵,調赴縣城,以致鹿仔草被賊搶佔等語。柴大紀在諸羅屢被賊擾,能激勵兵民,竭力捍禦,兼能帶兵剿賊,連獲勝仗,實爲奮勇出力,朕深爲嘉許。常青所發救援之兵,又屢有阻遏,尚忍言其過耶?其前此檄調楊起麟、邱能成之兵赴縣,亦因該處被圍緊急,存城兵力無多,而各路援兵不能即至,亦迫於事勢之不得不然。今普吉保已收復笨港,與柴大紀、恆瑞訂期夾攻,自已早經會合。其鹿仔草一帶屯聚賊匪,無難乘勢掃除。是柴大紀調用楊起麟、邱能成之兵,未爲大錯。福康安亦不必因鹿仔草一事,將柴大紀加之責備也,只可置之不問而已。將此硃批與柴大紀看。

又據常青奏,李侍堯已調水陸提標兵三千到廈門配渡,並聞廣西兵三千已到潮州。現札知李侍堯、孫士毅,速將此項兵六千調赴臺灣應用等語。粵西兵三千早經全抵廈門,已經福康安帶領同赴鹿仔港,不可又派往府城。其李侍堯所派閩兵三千,昨據李侍堯奏,其先到之一千五百名已經撥赴恆瑞處,現令鄭國卿帶兵一千五百名前赴常青處應用。常青此次所奏,自尚未悉此等情形。今常青處既有此項兵力接濟,自已足敷剿捕之用。惟當督率將弁兵民,將南路賊匪奮力剿殺,擒拏賊目莊大田,收復鳳山,肅清南路,會合攻剿,以期奏績。

同日又據柴大紀奏到八月二十九日所發各折,朕詳加披閱,諸羅城外屯集賊匪於七、八兩月屢次糾合夥黨,肆行侵擾,俱經柴大紀督率將弁等竭力堵御,殺賊甚多,城內官兵義民及番衆等同心固結,並無懈志,實爲勤苦出力,深堪嘉憫。其打仗出力之將弁等,俱應優加升賞。內如特克什布、德成額、官保等於賊匪滋擾營盤時,往來督戰,殺死多賊,最爲奮勇。特克什布昨已有旨令福康安於軍營遇有應升之副將缺出,即行升用。德成額現已因其出力升補健銳營前鋒參領,仍着福康安留心察看,此後如該員再能奮勇立功,即據實奏聞,即以副都統補用,亦無不可。官保在西門剿賊,被鉛子打入右肩,得傷較重,亦着福康安查明,如果打仗奮勉,即奏明以應升之缺升用。此外在事出力員弁,並着福康安一體查覈,于軍營現出各缺內,酌量奏請升補,以示鼓勵。至魏大斌前因其帶兵援應諸羅,前抵縣城,後路仍被賊截斷,糧餉、火藥不能運送,而伊入城內,又未見其領兵打仗,是以將伊革職。昨據柴大紀奏,魏大斌在山仔頂等處帶兵堵御,剿殺賊匪,已有旨將魏大斌降爲都司,以觀後效。今日又據柴大紀奏,賊匪侵擾縣城時,魏大斌原在雲霄厝等處,連次打仗,殺退賊匪。是魏大斌尚知勉力奮勇。其從前遺失兵之罪,雖不可辭,着福康安遇有軍營副將缺出,即將魏大斌奏請補用,俾益加感奮,立功自效。

又同日據普吉保先後奏到九月十九、二十、及十月初一、二等日剿殺賊匪,焚燒賊寮各情形,所辦好。普吉保自收復笨港,屢有克捷,已有旨交部議敘,並迭加恩賞。今又有旨令福康安將隨同普吉保打仗出力之官弁,一併諮部議敘矣。至其折內稱元長莊距鹿仔港八十里,後路賊匪時出滋擾,糧餉、火藥若由旱路運送,恐中途被賊攔截,現由水路轉運,並派撥官兵護衛,可保無虞等語。賊人狡詐伎倆,往往於官兵後路攔截餉道,今普吉保設法將糧餉、火藥由水路運送,極合機宜。而土庫一帶賊匪,勾通斗六門夥黨,思欲抄截官兵後路,普吉保現在帶兵將該處賊匪痛加剿洗,所辦亦好。現在福康安同海蘭察等帶領巴圖魯侍衛章京等前抵鹿仔港,粵西、川、黔之兵俱陸續齊集,軍威壯盛。而柴大紀、恆瑞、普吉保各路,亦據連次得勝,士氣振奮,聲勢聯絡。即日福康安統領重兵會合攻剿,諒此麼■〈麻上骨下〉小丑,豈能苟延殘喘?指日掃穴擒渠,膚功迅奏。朕日夕盼望捷音之至。將此由六百里加緊諭令知之。仍着福康安等將南北各路剿賊得勝、拏獲賊首各情形,即行迅速馳奏。李侍堯一得稟報信息,亦即速奏,以慰廑注。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乾隆五十二年十一月初四日,內閣奉上諭:常青奏:現在出有副將、參將、遊擊各缺,請將隨徵出力之宋鼎等升補等語。着照所請:宋鼎準其升補福建福州城守營副將,黃鳴鳳準其升補廣東平海營參將,黃象新準其升補福建水師提標右營遊擊,李步青準其升補福寧鎮標右營遊擊。又據另摺奏:莊錫舍隨同官兵打仗出力,請補建寧鎮標守備等語。莊錫舍自投誠以後,屢次奮勇打仗受傷,實屬可嘉,着將軍福康安查有閩省都司缺出,即行補用。該部知道。折併發。欽此。

乾隆五十二年十一月初四日,內閣奉上諭:據普吉保奏:九月十六日克復笨港後,十九日笨港潰散賊匪,復糾約各路夥黨萬餘,分路繞截。隨督率官兵分路抵禦,自辰至酉,鎗炮攻擊,賊猶不退。普吉保親率遊擊海亮、千總李漢升帶兵直撲上山,賊匪潰散,鎗炮打死百十餘人。各路官兵人人奮進,即漳州隊內各兵,亦皆踊躍直前。適護副將琢靈阿、參將張朝龍帶同守備宋國興、王德俊帶兵堵截,前來衝殺夾攻,共打死賊匪三百餘名,奪獲長鎗器械五十餘件、髮辮三十九條、耳記十七個。二十日,又督率將弁官兵分路剿殺,自辰至未,鎗炮打死一百餘名,奪獲器械二十餘件。各村居民見官兵連日剿殺賊匪,歡聲動地,現在紛紛來歸者,不計其數,均發交署同知黃嘉訓妥爲安撫等語。前據普吉保奏帶領官兵由大突溪前往笨港剿殺賊匪,克復笨港,已降旨將普吉保交部議敘。茲據奏到十九、二十兩日打仗殺賊情形,該鎮督率將弁兵丁奮力剿殺,前後打死賊匪五、六百人,奪獲器械甚多。該鎮此次打仗,更爲奮勇可嘉,除普吉保業經議敘優賞外,所有隨同出力之官弁,着將軍福康安查明,諮部分別議敘,以示獎勵。欽此。

四六、乾隆五十二年十一月初五日上諭

大學士和字寄欽差協辦大學總督將軍侯福、欽差總督將軍常、領侍衛內大臣參贊侯海、閩浙總督李、兩廣總督孫、提督參贊柴,傳諭汀州鎮總兵普吉保:乾隆五十二年十一月初五日奉上諭:據恆瑞奏到臺灣近日情形各折內稱:鹽水港附近賊勢甚熾,頭目亦多,處處屯佔。該處民人雖請領腰牌,不過爲將來站腳地步。恆瑞處有兵五千僅敷防守,普吉保處亦止有五千駐守笨港,不能前進。若諸羅有失,鹽水港亦難固守。臺灣地方甚大,現在已經攻得地方,分撥防守,即須兵二、三萬。而攻剿大里杙、水沙連、大武隴等處賊巢,擒拏賊首,約又須兵二、三萬。又另摺奏稱:接到普吉保來札,稱伊若帶兵前進,恐後路無兵接續。並據蔡攀龍等諮報,諸羅城內糧餉、火藥不能接濟。恆瑞即使帶兵能抵諸羅,亦仍不能殺出,於事無益。且新店海口距鹿耳門甚近,倘鹽水港再有疏失,其事更大。恆瑞現與梁朝桂等酌派兵一千四百名駐守新店海口,再派兵五百名駐守鹽水港。其李侍堯派撥之兵已到九百名,皆系召募新兵,現同梁朝桂上緊訓練等語。所奏殊屬過於張皇。連日接到柴大紀、普吉保等奏報,該二處屢得勝仗,現在訂期會合夾攻。而常青處亦節次奏到屢經打仗殺賊,雖未能進取,而自守實屬有餘。是剿捕事務,各路俱大有轉機。何以恆瑞獨爲此驚惶無措之語?自系恆瑞少不更事,怯懦無能,是以遇事張皇,茫無主見。即如所稱諸羅城內糧餉、火藥不能接濟,若有疏失,則鹽水港亦難保守等語。試思柴大紀處被賊圍擾,已經數月,城中糧餉、火藥早屬不敷,柴大紀激勵兵民,悉力守禦,並能剿殺賊匪。況節據李侍堯、柴大紀奏,蔡攀龍等援應諸羅,多僱伕役,將糧餉、火藥隨同運進。又柴大紀兩次赴府城、鹽水港調運番銀,復經奪獲賊匪所割之稻四十餘石,及溼榖地瓜幹共四百餘石,散給兵民作爲口食。是該處糧餉、火藥時有接濟,雖至匱乏,尚可盡力支持。現在方與普吉保約會夾攻。而福康安統領大兵即日前進,聲勢壯盛,正可乘銳進剿。豈有數月以來,該處縣城俱保守無虞,而福康安未到十餘日之前,柴大紀轉不能設法捍禦,竟至委城而去之理?且常青在府駐守,亦時有賊擾,常青督兵堵御,屢有斬獲,並未稍涉惶急,形諸奏牘。可見常青雖系年老,究經事較多,心有定見,於剿捕事宜,尚有把握。此時大兵雲集,正在振作士氣,剋期進剿之時,乃恆瑞過於張皇,率爲此奏。若將士等爲其言所惑,以致心懷疑懼,阻其銳氣,所關甚重。福康安與恆瑞系屬親戚,且福康安於此事本不免稍存畏難之見,恆瑞所言尤易於聽信。而海蘭察及巴圖魯侍衛章京等大半與恆瑞熟識,若聞恆瑞之言,俱不免心存猶豫,稍懷恇怯,何以迅速集事,殊有關係,朕甚憂之。着傳諭福康安務須堅持定見,切勿爲恆瑞之言所惑。昨因恆瑞連次奏到各折尚稍有料理,是以諭令福康安到彼酌量,如恆瑞帶兵尚能得力,不妨將伊暫留該處效用。今觀恆瑞所奏恇怯若此,徒亂人意。伊雖年力尚壯,而福康安現在所帶巴圖魯侍衛章京及該處鎮將等勝於恆瑞者正不乏人,豈藉恆瑞一人在彼帶兵,恆瑞竟不必留於該處矣。彼雖懇求軍營效力,亦不可聽。着福康安即令其來京候旨,不可因系親戚,稍存迴護。總之,賊匪雖多,不過一時烏合,福康安現在統兵萬餘,俱系生力勁旅,又有巴圖魯侍衛章京等百餘人,皆一以當千,勇健可恃,祗須於初次打仗時,將賊匪痛加殲戮一、二次,賊首賊目望風膽落,其餘附賊黨夥,自必紛紛瓦解,豈有必須一兵抵一賊之理。即如現在各村莊民人具呈請領腰牌,可見伊等皆知賊匪易於撲滅,惟恐大兵一到,難以別白,預爲將來自全地步,本系心持兩端。若見官兵克捷,自不敢不堅心歸順,協力助剿。是賊黨雖多,易聚易散,無難一舉蕩平,何必以賊多兵少爲慮?若如恆瑞所奏,防守攻擊,動須兵五、六萬,無論無此辦法,且鄰近省分,俱已派撥多兵,勢難再調。其較遠省分,即速行續調,如此多兵行走,動需時日,亦已緩不濟急。柴大紀處豈能曠日持久,待此援兵乎?福康安此時竟當親統大兵,鼓勇直前,接應普吉保一路,不必以鹿仔港爲慮。鹿仔港現有李化龍在彼駐守,尚能保護無慮。此時官軍四路雲集,聲威百倍,鹿仔港自更可無慮。並着福康安預行知會普吉保,一得福康安進兵信息,即先行帶兵直前奮剿,速抵改爲嘉義之諸羅縣。福康安亦即帶兵隨後策應。如福康安因大兵行走不能迅速,即將所帶巴圖魯侍衛章京等酌派數十人,令其先往幫同普吉保奮力攻剿。況普吉保帶兵前進,其後路即系福康安帶兵前進之路。今福康安統領如許勁將強兵,接踵繼進,於所過地方,遇有屯聚賊匪,乘勢剿殺,肅清道路,正可聯絡一氣,併力進攻。且大兵所過村莊,將賊匪殺散後,其所積米糧,即可以資兵食。況普吉保連得勝仗,又有福康安爲之策應後路,聲勢聯絡,軍威壯盛,更非他兵將可比。即今日恆瑞所奏賊匪屢有增添之語,想必系該處賊匪見普吉保、恆瑞統領官兵,密邇縣城,賊匪聞風畏懼,添集夥黨,欲爲抵禦我兵之計。而恆瑞株守一隅,不過見該處賊匪較多,遂爾過甚其詞。殊不知府城、鹿仔港二處,防守有餘,已經常青等屢次奏到。惟鹽水港、新店系屬海口,與鹿耳門相距甚近,恆瑞恐該處稍有疏失,已與梁朝桂酌派兵一千九百名分駐鹽水港、新店兩處,所辦尚屬得當。

就目下情形而論,朕意南北兩路兵氣已爲振作,賊匪漸有渙散之勢。而福康安又統領生力新兵,自當所向克捷,剋日蕆功。貴州、湖南勁兵又當陸續將到,斷可無須再添兵力。若福康安到彼,或以現在官兵尚覺不敷,實有必須增調之處,則廣東及福建本省已經諭令李侍堯、孫士毅廣行召募新兵,預備調用。福康安即一面先行檄調,一面據實奏聞,亦無不可。即如此次續調之湖南兵,福康安並未奏請,朕早預爲籌及,降旨派調,計日可到。合之川、黔、粵西兵,已有萬餘。從來行軍之道,不在兵多,而在將兵得人。豈有福康安同海蘭察及如許巴圖魯侍衛章京將弁而不能速即掃穴擒渠之理乎?福康安惟當悉心籌劃,相機進剿,速奏捷首,慰朕宵旰廑注,慎勿爲人言所惑,以副委任。

將此由六百里加緊各傳諭知之。所有本日恆瑞奏到各折,及常青在府城近日如何剿賊情形,各行迅速馳奏。今日此旨,即速回奏。李侍堯一得有稟報信,亦即速奏,以慰懸盼。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四七、乾隆五十二年十一月初六日上諭

大學士和字寄欽差協辦大學士總督將軍侯福、領侍衛內大臣參贊侯海、閩浙總督李、提督參贊柴:乾隆五十二年十一月初六日奉上諭:昨據恆瑞奏到臺灣情形各折,據稱臺灣地方甚大,現在已經攻得處所分撥防守,即須兵二、三萬。而攻剿大里杙等處賊巢、擒拏賊首約又須兵二、三萬等語。所奏過於張皇,已降旨詳爲指示,並令恆瑞即行回京候旨矣。今反覆思之,恆瑞所慮賊多兵少之處,殊不可信。恆瑞在鹽水港有兵五千,據奏業經酌派一千四百名駐守新店海口,又派兵五百名駐守鹽水港,是恆瑞尚有兵三千餘名,伊既知官兵後路亟須防範,即應酌量該處情形,預行設計。倘有賊匪潛出滋擾,即奮力堵其來路,攻剿賊匪,使無從逞其狡計。恆瑞自應帶兵往前進剿,救應柴大紀。如慮賊匪分路繞截,即應預先知會柴大紀,令其帶兵出城跟蹤追殺,內外夾擊。並令梁朝桂前後策應,隨時堵御,自可無慮後顧。何至一籌莫展,徒事張皇若此。從來行軍之道,不在兵多,總在將兵得人。即如從前平定金川,前後派調之兵不過十萬。而此次剿捕臺灣賊匪,福康安由省前後所調滿漢官兵已二萬有餘,粵省節次派調官兵又有一萬三、四千名,加以浙江、川、黔、粵西、湖南等省陸續添調之兵又不下一萬四、五千,合之臺灣原有額設官兵萬餘,統計已幾及六萬兵力,實爲厚集。況金川系土司地方,番衆久經生聚,且其地勢險隘,碉卡林立,而官兵深入攻剿,直搗賊巢,展拓疆宇,隸我版圖。彼時不過需兵力十萬。今臺灣本屬內地,逆匪林爽文等不過編戶細民,糾衆倡亂,一時蟻聚。況泉州、廣東義民皆屬急公效義,較之平定金川難易,奚啻倍蓰?以如許兵力,經福康安統領前進,又有海蘭察、舒亮、普爾普及巴圖魯侍衛章京等分隊帶領,聲勢壯盛,所向克捷。諒此麼■〈麻上骨下〉草竊,自必指日蕩平。而恆瑞輒以賊多兵少,張大其辭,徒亂人意。誠思賊匪雖多,祗系烏合之衆,易聚易散。若能於打仗時將賊匪痛殲一、二次,賊匪等望風奔潰,自必立時瓦解。即如所奏再添六、七萬兵亦無賊匪之多。豈有以一兵御一賊之理?總之,統兵剿賊,制勝之道,全在主將之一心。如能立志堅定,胸有成算,則運籌決勝,自當所向無前,將士等亦俱勇氣百倍。若將兵之人,先不免心存猶豫,中無把握,即使增益多兵,亦難望其勇往得力。福康安惟當堅持定見,勿惑人言,一意進取,乘官兵新到銳氣,相機攻剿,鼓勇直前,切勿爲恆瑞先入之言所奪,以期膚功速奏。

至柴大紀在縣城被賊圍擾,將楊起麟、邱能成兩處官兵調赴縣城防守一節,前曾有旨,以柴大紀或因彼時縣城被圍緊急,救援不至,故爲此撤調官兵之言,以激動常青等,望其急速派兵援應。今鹽水港、鹿仔草駐守之兵,經柴大紀調往,以致兵力單弱,鹿仔草爲賊所佔。是柴大紀將兩處官兵撤調雖爲失策,但柴大紀力捍圍城,不辭勞瘁,其勤苦出力,殊堪憐憫。朕尚曲加體諒,錄其大功,略其小過,福康安更不必加以責備也。

又本日據李侍堯奏續據稟報臺灣情形一折內稱:賊匪因鹽水港、笨港兩路援兵未進,自十月初五至初十日晝夜攻城,兵民竭力抵禦。十一日賊始退踞各莊,仍前梗截道路。現在城中糧餉、火藥俱盡,勢甚危急,若遲數日援兵不至,實難力守等語。是柴大紀一路賊匪勢尚猖獗。該處屢經賊匪圍擾,數月以來,柴大紀激勵兵民,多方捍禦,剿殺賊匪,連獲勝仗,縣城保護無虞。此時該處賊匪因見官軍應援未至,晝夜攻城,雖勢在急迫,但據李侍堯奏,探聞普吉保已移營月眉莊,離縣城不過十餘里。或普吉保已帶兵前進,殺賊解圍,亦未可定。且柴大紀圍守縣城已經數月,今聞福康安統領大兵不日即到,自不肯棄垂成之功,竟至委城而去。設該處糧食、火藥不能接濟,力實難支,前曾有旨諭柴大紀酌量情形,如萬難守禦,不必拘城存與存之說,當帶兵殺出縣城,另圖進取。並將城內義民等家屬先行送出。前據常青奏,已將此旨着送柴大紀閱看。柴大紀設遇縣城力不能守之時,自必遵照前旨,帶兵出城。而該處義民等亦必隨同官兵全師而出,自不致更有他虞。計柴大紀出城後,非前赴恆瑞處,即赴普吉保處,仍可合併一路,整軍再圖克復。且縣城存貯糧餉、火藥等項,俱已用盡,城內民人又俱隨出,是該處止系空城,即被賊匪一時搶佔,無所資藉,亦必旋即收復。至普吉保一路現有兵五千餘名。據李侍堯奏,該鎮於十月望前,尚未向縣進發。自系普吉保因後路官兵不能接應,未敢輕進。但福康安親統大兵,已剋期進發。是福康安前進之路,即系普吉保後路,可無返顧之虞。昨已降旨詳示。普吉保處既有大兵隨後接應,倍當奮力進剿,直抵縣城,與柴大紀裏外應合,併力攻剿,以期克捷,不必以後路爲慮。此時福康安自早抵鹿仔港,惟當督率將弁,奮勇長驅,徑赴普吉保一路,爲之策應,並會合恆瑞,以大兵全力速赴縣城,直前進剿,擒拏賊首賊目。想福康安統領如許強兵勁將,聲威丕着,自能悉心料理,相機妥辦。惟日盼捷音,愈爲焦急耳。將此由六百里加緊更加緊諭令知之。仍着福康安將現在作何籌略調度,打仗殺賊情形,迅速馳奏。李侍堯續得稟報信息,亦即速奏,以慰朕早夜廑注。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四八、乾隆五十二年十一月初七日上諭

大學士和字寄欽差協辦大學士總督將軍侯福:乾隆五十二年十一月初七日奉上諭:浙江黃岩鎮總兵弓斯發,因商民黃崑山船隻在洋被盜,並殺死兵丁,劫去軍器一案。系該鎮專轄地方,並不能實時搜捕,已照部議降調。所有黃岩鎮總兵員缺,即着福康安同前次所出之溫州鎮總兵員缺,一併於現在臺灣帶兵出力副將內酌保二員,即行奏請補用,以示鼓勵。將此諭令知之。欽差。遵旨寄信前來。

四九、乾隆五十二年十一月初八日上諭

大學士和字寄欽差協辦大學士總督將軍侯福、欽差湖廣總督將軍常、領侍衛內大臣參贊侯海、閩浙總督李、提督參贊柴,傳諭汀州鎮總兵普吉保:乾隆五十二年十一月初八日奉上諭:福康安奏船隻被風吹至崇武澳一折內稱:十月二十二日,已至外海大洋,大風陡起,不能寄碇,隨風折戧。二十三日收入崇武澳灣泊。該處與鹿仔港隔海斜對,若風色轉順,一日可達軍營等語。已於折內詳悉批示。前據李侍堯奏報:福康安於十四日得風放洋,計算於十七、八日即當前抵鹿仔港。今據福康安奏,行至外洋,因風折回,收泊崇武澳,雖不免稍有稽遲,但粵西兵三千已隨福康安同渡外,現在鄂輝所帶之屯練兵已至蚶江登舟,貴州兵亦即日陸續前進。福康安又招募泉州、漳州義勇二千餘名。則此番在崇武澳守風,等待新到之萬數勁旅同進,聲勢愈加壯盛,正是天神默佑,預爲成功先兆。福康安轉不必過於焦急。至折內稱:普爾普、舒亮等不慣乘舟,因風濤傾簸,頭暈嘔吐,兼有患病者,現令暫時登岸,稍爲歇息等語。福康安、海蘭察等遠涉重洋,備嘗辛苦,而普爾普、舒亮及巴圖魯侍衛章京等,皆生長北方,未歷風濤之險。今因乘舟不慣,偶有患病,覽奏甚爲軫念。今全愈否?即日風色順利,自當安穩渡洋。伊等此時勤勞出力,雖不免風濤驚險,指日奏績蕆功,朕必酬庸格外,受恩之日正長,當倍加奮勉,鼓勵前進,以期迅速集事,共膺懋賞。

又據奏:接閱恆瑞十四日所發折稿,稱諸羅賊匪愈聚愈多,日在鹽水港滋擾。恆瑞盡力堵御,未能前進。其普吉保一路,亦未能與恆瑞會合。自因賊匪探知大兵前渡臺灣,福康安統兵由鹿耳門進發,心生畏怯,南路賊匪撤回諸羅,妄思乘虛窺伺等語。所見甚是。賊匪狡計,不出於此。昨因恆瑞奏到之折,稱賊多人少,過於張皇,徒亂人意,留於該處無益,已諭知福康安到彼,即令恆瑞來京候旨。並恐福康安因聞恆瑞之言,輕於聽信,不免爲其所惑,是以降旨詳晰開示。今閱福康安奏到籌辦機宜,諸凡皆妥,井井有條。是福康安於接到恆瑞折稿後,竟能胸有定見,不爲其言所奪,覽奏深爲慶慰。此時柴大紀處雖被賊圍擾,較爲緊急,但柴大紀在彼守禦,已經數月,賊匪屢次滋擾,俱能督率官民悉力堵御,保護無虞,該處糧餉雖覺匱乏,但有義民等捐助接濟,自必尚可支持。況柴大紀聞知福康安等統領大兵,不日前進,豈此十數日之內,轉不能竭力固守,以待援應?即使柴大紀在縣城守禦,力實難支,前已有旨,令其酌量,不妨整旅出城,另圖進取。此旨已經常青差人賚送。柴大紀接到後,設遇縣城萬難守禦之時,自必帶領兵民出城,赴普吉保處,合爲一勢,克復易於反掌。即使普吉保一路亦難駐守。伊二人俱可赴福康安軍營會合一處,以圖收復。然此係過慮,乃必無之事。且普吉保到笨港後,昨據李侍堯奏,已移營月眉莊,距縣城不過十餘里。伊一聞縣城被圍緊急,自必星速赴援。即僅如魏大斌之帶兵入城,而城中添此兵力,亦可以壯聲勢。是柴大紀、普吉保均不致或有挫失。即恆瑞在鹽水港雖不能稍進尺寸,伊帶兵數千,亦尚能自守,斷不至將鹽水港棄去。計此時福康安早得有順風徑渡鹿仔港,自已親統大兵,相機進剿,接應普吉保,會合柴大紀,無難一舉蕩平,剋期蕆事矣。

又另折稱:抵軍營後察看情形,萬一必須添兵大舉,即將擬調得力官兵據實奏聞。如兵力已足,亦即具奏毋庸添調。至京兵到彼,於水土殊不相宜,竟可無庸調遣等語。所見甚是。臺灣剿捕賊匪,節次派調官兵不爲不多,自已足敷應用。如福康安到彼察看,實有必須添調之處,昨已有旨諭知福康安,不妨酌量添調附近閩、廣之兵。今據奏江蘇狼山、崇明水師兵丁較爲得力,如果必須添兵大舉,再行奏聞檄調。若福康安連得勝仗,使賊匪聞風破膽,軍聲大振,自可無需徵調,以省擾累也。

又據奏密:令舉人郭廷機等分投前往離間賊黨,張貼告示,招集義民。召募泉州義勇二千四百餘名,令其隨往。仍招集漳州鄉勇百餘名,以泯其跡等語。所辦一切俱妥。看來福康安於剿捕機宜,胸有定見,已得領要。此時自已統兵早抵鹿仔港。惟當益加勉力,早奏大功,以承受重恩。惟日夕盼望捷音爲急耳。

至普吉保既已移營月眉莊,與柴大紀相距更近,自已帶兵奮剿,打通道路,直抵縣城,與柴大紀會合,殺散賊匪。而常青在府城帶兵堵御,現在南路賊匪俱已撤動,其府城一帶賊勢較弱,常青自必督率兵民乘機剿捕,肅清南路。尤盼此兩路日內有捷音奏到,先慰懸切。將此由六百里加緊諭令知之。仍着福康安將何日與海蘭察帶同巴圖魯侍衛章京等安穩渡洋,齊抵鹿仔港,一得大勢捷音,即迅速奏聞。並着李侍堯將黔省官兵於何日配渡放洋,及臺灣南北各路剿賊得勝情形,一得稟報,亦即速奏,以慰廑注。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五○、乾隆五十二年十一月初九日上諭(二道)

大學士和字寄欽差協辦大學士總督將軍侯福、欽差湖廣總督將軍常、領侍衛內大臣參贊侯海、福建水師提督參贊義勇伯柴:乾隆五十二年十一月初九日奉上諭:據柴大紀奏十月初五至初十等日堵御賊匪情形一折內稱:逆賊林爽文糾衆萬餘,不分晝夜,接連來犯南、北、西三處營盤,經柴大紀督率將弁兵民,殺退賊衆,並用鎗炮擊斃賊匪數百名。現因糧餉將盡,已諮會常青嚴催恆瑞、普吉保兩路迅速救援等語。實爲勤苦出力,覽奏嘉憫之意,不可名言。又據覆奏接奉諭旨令其酌量帶兵出城一折,柴大紀以諸羅居臺灣南北之中,前於克復後,即環營開溝,堆牆安炮,營盤甚屬堅固。若一且棄去,爲賊所踞,將來收復甚難。兼恐賊勢益張,恆瑞、普吉保兩路之兵難以駐守。且城廂內外居民數萬,協守數月,向義急公,實不忍將此數萬生靈,盡付逆賊毒手。惟有竭力保守,以待援兵齊集,併力剿捕等語。所奏忠肝義膽,真不愧古來名將。朕披覽之餘,爲之墮淚!柴大紀自駐守縣城,經逆匪屢次滋擾,俱能激勵將弁兵民悉力堵御,保護無虞。今逆匪因聞知大兵將到,將南路賊匪撤回,悉集縣城,晝夜肆擾。復經柴大紀連次殺退,固守待援。朕前因柴大紀捍禦縣城,最爲出力,恐各處援兵未能即到,柴大紀處或致稍有挫失,殊爲不值,曾經令常青差人賷諭柴大紀,如縣城力實難支,不妨整旅出城,另圖進取。嗣又慮柴大紀帶兵殺出後,將該處義民委之於賊,必致受賊荼毒,節經降旨,諭令福康安等傳諭柴大紀,於萬難守禦時,務須將該義民等眷屬設法保護,先行送出,方爲妥善。柴大紀接到前旨,又值該處賊匪晝夜攻圍,城中糧餉將盡,勢在急迫,柴大紀即遵照前旨帶兵出城,未爲不可。乃柴大紀以該處系臺灣要隘,恐一旦棄去,難於收復,並以城內居民數萬,協力守禦,不忍委之於賊,現仍督率兵民忍飢保守,以待援應。所見甚正。現已明降諭旨,將柴大紀加封義勇伯,並令琅玕於本籍賞給伊家屬銀一萬兩,以示優眷。柴大紀前曾賞給健勇巴圖魯名號,並着一體改爲義勇。至柴大紀激發忠良,兵民感動,上天必加鑑佑,縣城自可保無事。即日福康安統領大兵,迅抵鹿仔港,破賊立功,當在旦夕。柴大紀不過固守數日,福康安大兵一到,即可一同勉圖奏績,承受重恩。至恆瑞、普吉保兩路應援柴大紀,在鹽水港、笨港分駐。今聞柴大紀處被圍緊急,糧餉、火藥將次用盡,兵民忍飢固守,伊二人自應迅速赴援。即如常青在府城距諸羅較遠,一聞縣城被圍之信,尚知派撥官兵,先後前往策應。況恆瑞、普吉保駐兵處所距縣城甚近,何以觀望遷延,並不即行前進,又未分遣將弁帶兵救援?即使伊二人領兵入城,又如魏大斌前次赴援時後路被賊截斷,再設法剿除,亦當先其急而後其緩。況柴大紀此時勢更迫急,恆瑞、普吉保即僅能如魏大斌之帶兵入城,城中究可多添兵力。且兵丁等俱有攜帶火藥、糧餉,亦可勻出分用,以資接濟。所謂救兵如救火。乃伊二人計不出此,徒知株守,自立於無過之地可乎?着福康安到彼,將伊二人何以頓兵不進之處查明,嚴行參奏。但恆瑞、普吉保二人其咎稍有區別。恆瑞在鹽水港,距縣城較遠,且該處系屬海口地方,關係緊要,恆瑞未敢輕動,尚可藉口。至普吉保駐札元長莊後,業已移營月眉莊,距縣城不過十里,尤爲聲息相聞。況笨港非鹽水港可比,即稍有疏虞,亦於大局無礙。且普吉保即恐賊匪潛截後路,亦可知會恆瑞,令其互爲策應。是普吉保尤應奮勇直前,速往援應。乃亦按兵不救,其咎較之恆瑞爲重。福康安應分晰詳查,據實參奏。此時福康安自已早抵鹿仔港。現在柴大紀處被圍緊急,惟當督率將弁,乘官兵新到銳氣,鼓勇直前,由普吉保一路速抵縣城,殺散賊匪,與柴大紀會合一處,以大兵全力進搗賊巢擒拏賊首賊目,迅奏蕆功,日夕盼望捷音之至。

同日又據常青奏:現在酌留兵將防守府城營盤,即帶兵一千五百名前赴南路進剿。俟起兵之日,另行具奏等語。已於折內批示。常青在府城日久,未能前進。今若酌量兵力足敷防守,伊竟帶兵前往南路,固屬一策。但究不如先救柴大紀爲是。且福康安即日前抵鹿仔港援應柴大紀,常青若督率將弁兵民與福康安等會合進攻,自於剿捕更爲得力。至柴大紀處,在縣城守禦出力文武員弁,着福康安詢明柴大紀,一併諮部從優議敘。其殺死賊人股頭之義民林宗蔭,已經柴大紀賞給頂戴。如該義民才具可用,即給予實缺亦可。所有打仗傷亡之官兵義民,俱着福康安查明,諮部分別給予恩恤。又常青奏,接柴大紀諮報,義民遊永盛等已運送番銀三次。此次番銀交遊永盛等二十人分帶回縣,在途被截,惟阮阿生等四人帶到銀八百元等語。該義民等運送番銀被賊截住,其着銀到縣之阮阿生等四人,着即賞給頂戴。至遊永盛等十六人,如系被賊戕害,亦着查明,照陣亡例優加賞恤,以示獎勵。將此由六百里加緊各諭令知之。仍即各行速奏,佇盼捷音。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乾隆五十二年十一月初九日,內閣奉上諭:臺灣諸羅縣自被賊匪攻擾以來,柴大紀統兵堵剿,該處義民隨同固守,出力可嘉。前經降旨將諸羅縣改爲嘉義縣,以昭獎勵。

本日亦據柴大紀奏,賊匪連日環攻縣城,義民等無不踊躍急公,捐助軍糈,悉力守禦,人心固急,尚能保護無虞等語。該處縣城被賊攻圍,已閱半載,而民人等共知大義,幫同官兵奮力保守,久而益堅,實堪嘉尚。除節經降旨將臺〔灣〕府屬本年及五十三年應徵錢糧豁免外,着再加恩將新改嘉義縣五十四年應徵錢糧再行豁免,以示朕優獎忠義有加無已至意。欽此。

五一、乾隆五十二年十一月初十日上諭

大學士和字寄欽差協辦大學士總督將軍侯福、閩浙總督李、福建水師提督參贊伯柴:乾隆五十二年十一月初十日奉上諭:據李侍堯奏:接柴大紀折稿,知恆瑞等尚未能前進,鄭國卿尚未到鹽水港。柴大紀雖奉有帶兵出城之諭旨,仍堅守待援,真覺主意堅定等語。已於折內批示。昨據柴大紀奏到前次所降諭旨,已經常青差人着送到彼。而柴大紀以縣城營盤甚固,若委之而去,則收復甚難,兼恐賊勢益張,恆瑞、普吉保兩路之兵均難駐守。且城廂內外居民及避難入城者共有四萬餘人,實不忍付之賊手。惟有激勵兵民,竭力固守,以待援應等語。所見甚正,忠勇有識,實爲難得。披覽之餘,爲之墮淚!已明降諭旨,將柴大紀封爲一等義勇伯,並令琅玕賞給伊家屬銀一萬兩,以示優獎。今據李侍堯奏到,亦稱其主意堅定。是柴大紀固守縣城,實爲勤苦出力,衆無間言,深堪嘉尚。但福康安於十月十四日放洋後,仍被風阻,在崇武澳停泊。現據李侍堯奏到之折,系二十七日拜發,福康安尚未得風開洋。計其前抵鹿仔港,未免尚需數日。柴大紀處望援甚急,殊深廑注。前據李侍堯奏,普吉保已移月眉莊,距縣城不過十里。此時普吉保若能帶兵奮力前進,直抵縣城,則柴大紀得此兵力接濟,聲勢較爲壯盛,更可併力堵御,等待福康安大兵赴援,則普吉保尚可將功補過。但不知究於何時帶兵前進,與柴大紀會合,佇盼伊等奏報,甚爲懸切。着李侍堯一得信息,即行馳奏,以慰懸廑。至昨降旨賞給柴大紀銀一萬兩,已諭令琅玕傳其家屬給領。但念柴大紀現在軍營或有需用之處,着李侍堯札詢柴大紀,如伊自行需用,即着李侍堯於閩省庫項撥給銀五千兩解送柴大紀處,仍知照琅玕於本省支銀五千兩交伊家屬收領。或柴大紀處需用若干,亦不必拘定數目,總聽柴大紀自行斟酌,李侍堯照數給予,一面知會浙省辦理可也。

至李侍堯所奏預備船隻渡載川、粵兵丁及於各營挑備兵三千聽侯調遣,所辦一切皆妥。又徐鼎士處進攻大肚溪,殺賊甚多,因鹿仔港無兵夾攻,仍擬回駐大甲。此處福康安應問之李化龍。現在貴州兵已入閩境,湖南兵亦可繼黔兵之後接續前進,兵力實爲厚集。惟望福康安迅渡鹿仔港,調度一切。即由普吉保一路進兵,會合柴大紀與徐鼎士等裏外夾攻,以收搗穴擒渠之績。福康安究於何日在崇武澳開洋前進,着李侍堯迅速馳奏,佇盼捷音。將此由六百里加緊各諭令知之。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五二、乾隆五十二年十一月十一日上諭

大學士和字寄欽差協辦大學士總督將軍侯福、欽差湖廣總督將軍常、領侍衛內大臣參贊侯海、提督參贊伯柴、閩浙總督李,傳諭汀州鎮總兵普吉保:乾隆五十二年十一月十一日奉上諭:本日卯刻據福康安奏到籌辦情形一折,內稱現在帶往鹿仔港兵丁,連泉州、漳州義勇共有六、七千名,軍聲已屬壯盛。其貴州兵丁約十一月初間可抵鹿仔港。一得順風,不必俟黔兵到齊,即行開駕等語。已於折內批示。日內盼望福康安奏報甚切。本日報到,以爲必系得風開洋。及披閱奏摺,尚在崇武澳守風,正深焦急。

巳刻又據徐嗣曾奏:十月二十八日海洋風色平順,福康安等已放洋前進。詢之船戶人等,俱稱風色甚好,必可速到鹿仔港。並見各船銜尾而行,甚爲安穩等語。覽奏欣慰。崇武澳至鹿仔港海道徑直,不過半日可達。今福康安已得順風,連帆穩渡,二十九日定可前抵該處。

現據徐嗣曾奏,接臺灣地方官稟報,該處賊匪聞福康安威名,即日督師東渡,漸有畏懼解散之象等語。臺灣賊匪本系麼■〈麻上骨下〉烏合,今見福康安統領如許勁將強兵,聲威壯盛,自必聞風膽落,正可乘銳長驅,奮力進剿。而普吉保一路得此重兵接應,自亦倍加振作。此時惟應先令普吉保星速帶兵直抵縣城,殺散賊匪。而福康安即以大兵接踵遄進,與柴大紀等會合一處,併力剿捕,以收搗穴擒渠之績,佇盼捷音速至。

至福康安折內稱:詢據臺灣遞折差弁,多稱閩省本地兵丁屢經挫失,廣東兵丁較閩省略優,亦非勁旅。將來即須添兵,亦毋庸在閩、粵各營添調,俟臨時酌核情形,再行具奏等語。未免過慮。臺灣剿捕逆匪,前後派調官兵不爲不多,現在添調川、黔、廣西、湖南及招募漳、泉之兵,又有萬餘,是兵力已爲厚集。此外各省之兵相距臺灣甚遠,即使調撥,亦屬緩不濟急。試令福康安自思,更有何處之兵可以調用?惟當堅持定見,一意進剿,不必心存猶豫,轉致中無把握。今福康安已得風放洋,即日前抵鹿仔港。士氣奮揚,軍威百倍,兼有巴圖魯侍衛章京等分隊帶領,會合進剿,自當所向克捷,速奏膚功,更可不須預籌添調官兵矣。

又據另摺奏稱:海蘭察之婿富克精額打仗陣亡,恐告知海蘭察不免傷感。俟到軍營會晤恆瑞,再將恩旨宣示海蘭察等語。所奏似未詳悉,又頗覺迂闊。現在柴大紀處被圍緊急,福康安一抵鹿仔港,即應親統大兵,由普吉保一路剿殺賊匪,直抵縣城,會合柴大紀。所謂救兵如救火,豈有柴大紀在彼日夕望援,而福康安不即往援,反轉繞遠赴鹽水港會晤恆瑞之理?況恆瑞在鹽水港駐札,自守有餘,亦無須福康安前往接濟。且海蘭察到彼後,不見富克精額在彼帶兵,其陣亡之處,自必有人告知。而福康安彼時仍須將恩旨宣示海蘭察。又何必多此周折,欲見一無用之恆瑞,徒事繞遠爲耶?然此不過無聊之論,想福康安斷不爲此,必早至諸羅殺賊,見柴大紀矣。

至折內稱接到常青札商,府城存兵無多,若前往南潭,恐府城無兵駐守。福康安已札覆常青,令其遵照諭旨駐札府城,悉力固守等語。此見甚是。現在南路賊匪雖已撤動,但府城現存兵力既屬無多,而府城倉庫、衙署、戶口,自較嘉義縣數倍,尤不可委之而去。自應令常青在彼駐札,委以守城之事。至賊目莊大田,現聞其有潛赴林爽文處併力攻擾縣城之語。林爽文、莊大田分路滋擾,官兵剿捕,未免稍需時日。今若聚爲一處,正可趁大兵全力,一鼓殲擒,轉屬極好機會。並據福康安奏稱,聞賊首林爽文、莊大田等各有形貌衣服相類者數人,自系希圖窮蹙時,乘隙潛逃等語。林爽文等罪惡貫盈,奸詐百出,實堪憤恨。然於糾衆滋擾之時,預爲改裝逃竄之計,可見天奪其魄,已自知破滅不遠,爲此等鬼蜮伎倆耳。即日大兵雲集,四路攻剿,自當剋期就縛,訪察真賊,斷不至漏網也。

至柴大紀處,現雖被賊攻擾,勢在迫急,但昨據柴大紀奏城內兵民同心固結,悉力保守,以待援應等語。是該處將弁兵民併力一心,所謂衆志成城,不啻金湯之固。且柴大紀如此激發忠良,立志堅定,自必蒙天神垂鑑,默加助佑。而賊匪肆惡日久,豈能苟延殘喘?且據徐嗣曾奏,諸羅脅從之賊,貪得錢文,私將米糧賣給百姓,而近縣莊民懼賊不敢助,間有用袋裝米埋於空壙處所,遺字與營中自行往取等語。可見賊匪肆擾搶劫村莊銀米,民人畏其戕害,無奈聽從。賊匪等豈能有要結人心之術?而該處縣民私將米糧用袋裝盛,埋藏空曠處所,令兵民自行往取。是該處百姓曉義急公,甚屬可嘉。而縣城得此米糧接濟,更可一心固守。果有此事否即查期奏聞。今福康安統領大兵親往策應,該處賊匪自必立見潰散,指日會兵攻剿,直搗賊巢,擒拏賊首賊目,自當一舉蕆功。

至福康安與海蘭察得風穩渡,諸凡吉祥如意,特賜福康安、海蘭察玉如意各一柄,並各賞大荷包一對、小荷包二對,以誌慶慰。鄂輝、普爾普、舒亮俱遠涉重洋,勤勞出力,着各賞大荷包一對、小荷包二對;並共賞奶餅一匣。另奶餅三匣,着分賞隨同渡洋之出力官弁等,用示獎勵。將此由六百里加緊諭令福康安等,並諭徐嗣曾知之。仍着福康安將抵鹿仔港後剿賊得勝喜音,迅速由六百里加緊馳奏。李侍堯一得稟報信息,亦即速奏,計日盼望捷音之至。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五三、乾隆五十二年十一月十二日上諭

大學士和字寄欽差協辦大學士總督將軍侯福、湖廣總督將軍常、閩浙總督李、兩廣總督孫:乾隆五十二年十一月十二日奉上諭:據李侍堯奏稱:接奉諭旨,以常青能將府城固守無虞,固屬甚善,萬一力不能支,竟有意外之事,朕亦不怪福康安之不救等因。但連日接閱各官稟報,察看情形,似有不必過爲意外之虞者。且府城爲臺灣根本,萬一稍有宣泄,人心不免驚疑,已飛飭廈門同知將廷寄追回,節此一段,另錄寄知。常青如已經發渡,即札知常青令勿宣露。福康安處亦將此意札知等語。想常青亦不致冒昧出此。但其所見甚是,覽之嘉悅,已於折內批示。前因恆瑞抵鹽水港後,被賊梗阻,府城亦在圍中。而柴大紀望援甚切,是以降旨督令福康安速往援救,進剿賊巢,原就彼時情事而言。今柴大紀處兵民一心堅守,可無他慮。而恆瑞處已有續到官兵,可以約會普吉保合兵前進,是該處情形與前不同。李侍堯接閱各官稟報,見軍營各路已有轉機,惟恐常青接到前旨,稍有宣露,轉致府城人心搖動,擬將諭旨節錄發寄,並札會常青、福康安兩處;深合機要,殊得大臣之體。李侍堯着賞戴雙眼花翎,以示優眷。

常青處,昨據福康安奏,已經札知,令其固守府城,不必輕動。今又經李侍堯在各營挑派舊兵一千名,由廈門配渡前往。並令常青如尚須兵力,即再調澎湖鹿耳門防護之水師兵協力守禦。常青得此兵力,府城自更可保護無虞。同日又據孫士毅奏,遵旨召募新兵,前後已有五千名,足備操防。其存營熟練額兵,儘可預備徵調等語。現在福康安已於十月二十八日,由崇武澳得風放洋,粵西屯練兵一同開駕。而黔省之兵,現據孫士毅奏,於十月二十六日已全抵閩境。又有湖南官兵接踵進發。福康安又召募漳、泉勇二千餘名,軍威已極壯盛。粵東預備之兵,想來可無庸再調也。

又據孫士毅奏稱:聞逆匪等知福康安統領大兵,剋期進剿,已將家口移入大武隴地方。該處逼近內山,大約爲竄入生番地步等語。大武隴地方與內山逼近,今賊匪等將家口先行搬移,自系聞大兵即日前進,匪黨勢漸窮蹙,預爲竄入內山之計,不可不設法堵剿,絕其逃竄之路。福康安到鹿仔港後,自即親統大兵,由普吉保一路直抵縣城,接應柴大紀,合兵攻剿賊巢。其大武隴一帶最關緊要。福康安或派令鄂輝帶兵前往搜捕,或抵縣城後帶兵有人,即令柴大紀前赴大武隴搜剿,方可將賊匪家屬悉數拏獲,不使逆黨竄入內山,搜捕致稽時日也。

又據孫士毅奏拏獲鄰省夥同行劫之盜犯陳阿路等審訊辦理一折內稱:該犯等於行劫軍裝、傷害官兵,俱已供認確實。惟堅供並非林爽文夥黨。現已移諮閩省。如有必需該犯等質證之處,再行解往聽質等語。此等盜犯,膽敢在洋麪行劫,其所供並非林爽文夥黨之處,經該督等訊明屬實,尚屬可信。但該犯等當臺灣逆匪滋事之時,乘間肆行劫掠,不法已極;既經拏獲審明贓證確鑿,按律斬梟,實屬屍直罪當,更無可疑,又何必往返諮查解質,有需時日,轉致兇犯稽誅,兼恐別生事端。該督於案犯訊明後,即應一面正法梟示,一面奏聞。並着李侍堯於閩省拏獲洋麪行劫盜犯,亦俱照此辦理,不必因所供情節,小有異同,即行文諮候覆,以致延緩。其孫士毅所奏審訊洋盜王馬成等劫殺兵船一案,既訊明與前此琅玕所奏郭亮等同系一案,亦應即將該犯按律正法。將此由六百里加緊各諭令知之。仍着福康安將抵鹿仔港後,統兵進剿,打仗得勝,接應柴大紀,擒拏賊首賊目各情形迅速馳奏,佇盼捷音。李侍堯、孫士毅續得稟報,亦即速奏,以慰廑注。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五四、乾隆五十二年十一月十五日上諭

大學士和字寄欽差協辦大學士總督將軍侯福、湖廣總督將軍常、閩浙總督李、福建水師提督參贊伯柴,傳諭汀州鎮總兵普吉保:乾隆五十二年十一月十五日奉上諭:據普吉保奏十月初八、初十、十二、十七等日打仗殺賊情形一折內稱:連日於大侖及侖仔尾地方,焚燒賊寮,用鎗炮擊敗賊衆,其附近賊莊民人有挈眷來歸者,均查明安置。近日諸羅信息可通,現在設法極力將附近賊黨剿殺廓清,長驅直進,以圖會合夾攻等語。所報割獲首級、耳記雖不爲多,但據奏情形,事機已有轉動。且附近賊莊民人挈眷來歸者,紛紛不已。足見從賊者日少,黨羽渙散。普吉保遵旨傳諭,不許官兵鄉勇滋擾,所辦甚是。其所稱廓清賊黨,會合夾攻之處,當勉力爲之,勿爲空言,已於折內詳悉批示矣。

同日又據常青奏:南路賊匪,於十月十九、二十四、二十七等日滋擾營盤,經常青督率將弁分路攻剿,用炮擊斃賊匪二百餘名。並接據鹽水港遊擊黃象新稟稱,二十三日,恆瑞統領官兵札營鹿仔草。又據義民胡登高報稱:月眉潭、土庫、牛稠山三處,系林爽文往來屯札之所。二十五日,被普吉保攻開,已札營該處。離諸羅不過五里等語。常青此次奏到情形,系十月二十八日拜發,普吉保所奏尚系十月十九日拜發,是以此信尚未奏到。看來南路賊匪,經常青連次剿殺,得有勝仗。而普吉保札營處所,距縣城不過五里,恆瑞又已將鹿仔草收復。是各路聲勢漸已聯絡,縣城自更當固守無虞。且福康安於十月二十八日已由崇武澳開洋,不過二十九日即可前抵鹿仔港,與普吉保一路接應,會合進攻。而普吉保於二十五日札營離城不過五里,計柴大紀在縣城再堅守五、六日,福康安即可統領大兵,隨後前抵該處。或普吉保於福康安未到之先,已帶兵直抵縣城,殺散賊匪,與柴大紀會兵一處。則軍勢已爲大振。福康安一到,更可併力進剿,直搗賊巢,擒拏賊首賊目,不難指日成功,一舉蕆事。惟盼望捷音,彌覺心切耳。

至前據福康安奏稱:聞逆匪林爽文、莊大田等,各有形貌衣服相類者數人,希圖將來乘隙潛逃等語。可見賊匪自揣勢窮力蹙,破滅不遠,於糾衆滋擾之時,預爲改竄之計,所謂天奪其魄,即此爲賊匪等成擒之兆。即日大兵雲集,四路攻剿,諒此麼■〈麻上骨下〉草竊,豈能苟延殘喘?惟在福康安督率將領,帶同熟悉之人,據實留心辨認,不可令正犯首惡得以漏網,方爲萬全。

又同日據恆瑞奏收復鹿仔草,及覆奏由海道赴鹽水港各折內稱:十月二十二等日,督同烏什哈達、梁朝桂等於新店等處,剿殺賊匪,收復鹿仔草。現在該處札營,將沿海一帶道路打通,前赴諸羅等語。亦已於折內批示。恆瑞在鹽水港駐軍,數旬未能前進。今雖已克復鹿仔草,稍覺振作。但前據恆瑞奏該處防守剿捕,尚須添兵數萬。而此次奉折則又稱即將沿海一帶道路打通,前赴諸羅。是其前後所奏,已自相矛盾。看來恆瑞究屬胸無定見。即其所稱打通道路之語,亦祗屬空言,恐未能望其奮勇前進。又伊此次奏摺,系十月二十五日拜發。彼時普吉保已帶兵前進,僅離縣城五里,恆瑞與普吉保一路相距不遠,何以常青業經具奏,而恆瑞折內尚未提及?並着福康安到彼詳查,是否確實,據實具奏。此時臺灣各處皆有轉機,又值福康安、海蘭察親統大兵數萬,帶領巴圖魯侍衛章京等百餘人,分隊前往。惟當趁各路官兵連次得勝、賊匪渙散之時,奮勇直前,與柴大紀等併力攻剿,指日擒渠掃穴,迅奏膚功,佇盼捷音之至。將此由六百里加緊各傳諭知之。仍着福康安、常青將日內如何統兵進剿擒拏賊首賊目情形,迅速馳奏。李侍堯一得稟報信息,亦即速奏。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臺案匯錄庚集卷五

五五、乾隆五十二年十一月十八日上諭

五六、乾隆五十二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上諭

五七、乾隆五十二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上諭

五八、乾隆五十二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上諭

五九、乾隆五十二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上諭

六○、乾隆五十二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上諭

六一、乾隆五十二年十二月初八日上諭

六二、乾隆五十二年十二月十三日上諭

六三、乾隆五十二年十二月十四日上諭(二道)

六四、乾隆五十二年十二月十五日上諭(二道)

六五、乾隆五十二年十二月十六日上諭(二道)

六六、乾隆五十二年十二月十七日上諭(二道)

六七、乾隆五十二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上諭

六八、乾隆五十二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上諭(二道)

六九、乾隆五十二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上諭

七○、乾隆五十二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上諭

七一、乾隆五十二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上諭(二道)

七二、乾隆五十二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上諭

七三、乾隆五十二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上諭

七四、乾隆五十三年正月初四日上諭

七五、乾隆五十三年正月初九日上諭

七六、乾隆五十三年正月初十日上諭

七七、乾隆五十三年正月十一日上諭(二道)

七八、乾隆五十三年正月十二日上諭

七九、乾隆五十三年正月十四日上諭

八○、乾隆五十三年正月十六日上諭

八一、乾隆五十三年正月十七日上諭

八二、乾隆五十三年正月十八日上諭

八三、乾隆五十三年正月二十一日上諭

八四、乾隆五十三年正月二十三日上諭(二道)

八五、乾隆五十三年正月二十五日上諭(二道)

八六、乾隆五十三年正月二十六日上諭

八七、乾隆五十三年正月三十日上諭

八八、乾隆五十三年二月初一日上諭(二道)

八九、乾隆五十三年二月初二日上諭(三道)

九○、乾隆五十三年二月初五日上諭

九一、乾隆五十三年二月初六日上諭

九二、乾隆五十三年二月初十日上諭

九三、乾隆五十三年二月十七日上諭

九四、乾隆五十三年二月十九日上諭

九五、乾隆五十三年二月二十日上諭

九六、乾隆五十三年二月二十七日上諭(二道)

九七、乾隆五十三年二月二十八日上諭

九八、乾隆五十三年二月二十九日上諭(二道)

九九、乾隆五十三年三月初一日上諭

一○○、乾隆五十三年三月初四日上諭

一○-、乾隆五十三年三月初七日上諭

一○二、乾隆五十三年三月十一日上諭

一○三、乾隆五十三年三月十二日上諭

一○四、乾隆五十三年三月十四日上諭

一○五、乾隆五十三年三月十六日上諭

一○六、乾隆五十三年三月十九日上諭

一○七、乾隆五十三年三月二十一日上諭(四道)

一○八、乾隆五十三年四月十二日上諭(三道)

一○九、乾隆五十三年四月十三日上諭

一一○、乾隆五十三年四月十四日上諭(二道)

一一一、乾隆五十三年四月十五日上諭(二道)

一一二、乾隆五十三年四月十六日上諭(二道)

一一三、乾隆五十三年四月十七日上諭(二道)

一一四、乾隆五十三年四月二十三日上諭

一一五、乾隆五十三年四月二十四日上諭

一一六、乾隆五十三年五月初十日上諭

一一七、乾隆五十三年五月十五日上諭

一一八、乾隆五十三年五月十六日上諭(六道)

一一九、乾隆五十三年五月二十一日上諭

一二○、乾隆五十三年五月二十三日上諭(二道)

一二一、乾隆五十三年五月二十九日上諭(三道)

一二二、乾隆五十三年六月初三日上諭

一二三、乾隆五十三年六月初六日上諭(四道)

一二四、乾隆五十三年六月十三日上諭(二道)

一二五、乾隆五十三年六月十七日上諭

一二六、乾隆五十三年六月十八日上諭(二道)

一二七、乾隆五十三年六月二十一日上諭

五五、乾隆五十二年十一月十八日上諭

大學士和字寄欽差協辦大學士總督將軍侯福、湖廣總督將軍常、福建水師提督參贊伯柴、閩浙總督李,乾隆五十二年十一月十八日奉上諭:本日據常青覆奏接奉諭旨緣由,並恆瑞奏帶兵由鹽水港進發各折,俱在伊等上次奏報以前之事。至常青折內稱,現在柴大紀竭力保守城池,望援甚切,普吉保更宜急往救援,不得以柴大紀並未訂期爲辭。又稱普吉保離諸羅二十餘里,則該鎮帶兵五千五百名之多,自更易於剿通。現又專札嚴催普吉保,務須與柴大紀、恆瑞同心並力,即可破賊解圍等語。前因普吉保駐札元長莊爲日已久,未能打通道路,迅抵縣城,接應柴大紀,已有旨令福康安查詢。今據常青所奏情形,是常青之意,亦以普吉保不急往救援爲非。普吉保由鹿仔港親帶官兵,打仗殺賊,收復笨港,固屬有功,而自駐元長莊後,距縣城不遠,且據柴大紀諮會,望援甚切,乃並不奮勇直前,迅速進剿,其咎亦無可辭。是普吉保功過各不相掩。着福康安查明普吉保在元長莊,如果有觀望遷延之意,即據實參奏。即使普吉保之意,或恐帶兵前抵縣城,後路無人接應,又如蔡攀龍、魏大斌之入城後,道路仍被賊攔阻,不敢輕進,但此時柴大紀處被賊攻擾,勢更迫切,較從前望援尤急,所謂彼一時此一時,情形各有不同,況救兵如救火,普吉保自亟應帶兵入城,城中究可多添兵力,而兵丁攜帶火藥、糧餉,亦可勻出分用,以資接濟,豈可以後路無繼藉口。但昨據常青奏,十月二十五日普吉保已攻開月眉潭等處,在彼駐札,離縣城不過五里。此折系二十八日所發,在本日奏摺以前。或普吉保旋接常青札飭之信,已帶兵前抵縣城,與柴大紀會合,亦未可定。若果能如此,則柴大紀此時早與彼會合一處,而普吉保之咎,尚可從輕。

至常青奏現在南路東港一帶,雖尚未全行收復,而官兵駐札港口,商販米糧,賊匪不能攔阻,多有裝載赴郡糶賣者。惟有酌量兵力,並招集義民,肅清南路等語。南路賊匪,已經撤動,勢漸渙散。而府城兵力,已經李侍堯續行派往。而常青又招集義民甚多,正應乘此賊勢將潰之時,督率將弁兵民悉力搜剿。此時福康安已早抵鹿仔港,北路軍勢極爲壯盛,自可乘勝長驅,合兵會剿,自無須常青協助。常青惟當專力南路,將道路廓清,擒拏賊目莊大田,收復鳳山。再往北路會合攻剿,以期迅速集事。

再據常青奏:現於海口各要隘分飭弁兵巡緝,毋使賊匪搶佔船隻。並飭臺灣縣多備札諭,令熟識番情之生員等密往大武隴後山發給番社通事土目,預防賊匪竄匿等語。此事常青所辦均屬妥協。該處賊匪見官兵聲勢日盛,賊黨漸次窮蹙,自必思乘間由海道潛逃。常青將海口各要隘預爲防守,不使賊人搶佔船隻。並札諭番社等在大武隴一帶協力擒拏賊匪,絕其逃竄內山之路,於剿捕機宜,自更得力。惟折內所稱臣等本欲由陸路前往援應諸羅,因道路未能便捷,是以改由海道等語。係指恆瑞前此由海道前往鹽水港之事,而聲敘不明,竟似常青與恆瑞一同前往,措語殊不明晰。

又據常青另片奏稱所獲賊匪,除應行發遣者飭交道府往內地辦理等語。此等賊匪助逆肆惡日久,既被官兵拏獲,既經向官兵對敵,即系黨夥要犯,自應即於該處正法。其中或有被賊脅從,並未打仗,情節稍輕者,亦應即賞給軍營駐防滿兵爲奴。何必拘泥常例,問擬發遣,又復解回內地?倘該犯等於押解時,中途或有脫逃滋事之處,更復成何事體耶?所辦不通,福康安應知之。

又據恆瑞奏,現在於鹽水港、新店撥兵駐守,親率兵民前進,因恐後路官軍及糧餉、火藥不能接濟,俟鄭國卿帶兵到後,即令在彼防守,並令岱森保帶兵接應後路。又十月二十日將鹽水港附近賊匪剿殺二百餘人,現在吳家厝札營等語。亦系伊上次奏報以前之事。前據恆瑞奏鹿仔草已經官兵收復,即於該處札營,將將沿海一帶道路打通,前赴縣城。此時恆瑞諒已帶兵前進,與普吉保合力攻剿,直抵縣城接應柴大紀矣。

同日又據李侍堯等奏:十一月初四日,有船戶自鹿仔港回至蚶江,據稱初一日在鹿仔港見有兵船百餘號,已收到港口。並遇將軍坐船之船戶告稱,所有兵船俱於前月二十九日齊到等語。覽奏深爲欣慰。福康安於二十八日在崇武澳放洋,今於二十九日即抵鹿仔港。以數百里洋麪,一晝夜間揚帆穩渡,所帶兵船百餘號,同時到港,實仰荷天神默佑,爲成功佳兆。福康安統領如許勁將強兵,四路會合,聲威百倍,自當乘銳深入,會合柴大紀等搗穴擒渠,膚功迅奏,惟日夕盼望捷音,更爲殷切。將此由六百里加緊各傳諭知之。仍着福康安、常青各將近日打仗得勝擒拏賊首賊目情形,迅速馳奏。李侍堯一得稟報信息,亦即速奏,以慰廑注。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五六、乾隆五十二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上諭

大學士和字寄欽差協辦大學士總督將軍侯福、湖廣總督將軍常、領侍衛內大臣參贊侯海、福州將軍參贊鄂、福建水師提督參贊伯柴、福建陸路提督參贊蔡、閩浙總督李,傳諭汀州鎮總兵普吉保:乾隆五十二年十一月二十二日奉上諭:據福康安奏大兵已抵鹿仔港,酌籌進剿大概情形一折內稱:十月二十八日申時,與海蘭察同舟放洋,二十九日申刻已至鹿仔港。本月初一日清晨登岸。舒亮、普爾普等及巴圖魯侍衛章京船隻,帶領廣西兵丁,皆已隨至。又鄂輝、穆克登阿所帶屯練兵丁由蚶江配渡者,亦於是日陸續齊到等語。此次福康安等由崇武澳放洋,帶領將弁官兵船隻,同時進發,以千里洋麪,一帆徑渡,於次日即已齊抵鹿仔港,如此事機順利,實仰賴天神佑助,即爲成功佳兆。批覽之餘,深爲慶慰。

至折內稱:接據柴大紀諮報,縣城斷糧已久,賊匪四面圍困,不時攻擊,請速派勁兵援救。同日又據普吉保奏,接到柴大紀諮會,訂期會攻。恆瑞又以現在收復鹿仔草,令其帶兵前至新埤地方會合,援應縣城。普吉保於二十六日帶領官兵行至侖仔尾,與賊打仗,賊匪雖則敗退,猶散而復集,竟有難以輕進之勢,實深愧忿。現擬將大侖道路廓清,由新埤前進,與恆瑞會合同進諸羅等語。賊匪因縣城勢在孤危,百計攻擾,殊屬可恨。乃普吉保駐兵元長莊,爲日已久,柴大紀被圍數月,兼乏糧食,兵丁飢餒,自然不能出城接應。伊亦並未前進,實系無能。其折內所稱殺賊情形,不過割獲首級三顆、耳記等五件,焉得謂多?不過應差打仗,敷衍塞責,徒知愧忿,亦屬無益。且普吉保在元長莊距縣城不遠,正應奮力前進,剿殺賊匪,乃轉欲由新埤會合恆瑞,豈非繞遠待人,而於柴大紀急望救援,竟存膜視耶?看來普吉保、恆瑞雖現在帶兵赴援,俱屬無能,難望其奮勇得力。此時福康安已統領大兵由鹿仔港進發,自應速赴縣城,援應柴大紀,所謂救兵如救火,不可再緩。計福康安發折後,距今已閱二旬,自已屢獲勝仗,殺散賊匪,打通道路,早與柴大紀等合兵會剿,惟盼捷音速到,更爲懸切。

至福康安奏稱:鹿仔港距大里杙較近,賊人家口盡在巢中,現擬派舒亮帶領官兵義民往大里杙進發等語。大里杙系賊匪巢穴,今福康安派令舒亮帶兵前往,與淡水官兵前後夾攻,使賊人首尾不能相願,爲牽綴賊勢之計,與朕前旨吻合。並擬將賊匪屯聚之地,設法截斷,即以賊之計攻賊,使賊人無所施其狡詐伎倆,所辦深合機要。至該處帶兵將弁不能悉心教練,以致兵氣餒怯,爲賊匪所輕,而於稟報情形,多不確實,尤爲綠營惡習。今福康安到彼,面加訓飭,實力整頓。並於鹿仔港另行擇地移營,設法防守,揀選精壯義民隨營剿賊。一切籌辦,俱屬妥協,自當壁壘一新,士氣百倍。想大兵所到,賊匪望風膽落,指日成擒,剋期集事。福康安惟當倍加奮勉,速奏膚功,以副委任。

至柴大紀力捍圍城,勤苦出力,特親制詩章手書,裝成卷軸,隨報頒賜,用旌勞績。柴大紀邀此寵榮,倍當勉力殊勳,仰承恩眷。

再前經降旨以臺灣辦理一切善後事宜,最爲緊要,諭令福康安於剿捕事竣後,不必急於來京瞻覲,務將該處應行辦理善後各事宜,如建立城垣、添設官弁、明立地界等事,悉心籌籌,經理妥協,以期經久無弊。俟善後諸務辦理完竣,再行回京。並以柴大紀在臺灣日久,熟悉該處情形,欲令伊以水師提督兼理臺灣鎮總兵事務,留於該處,整飭彈壓。俟一、二年後,再行更換。但念福康安等遠涉重洋,備歷風濤之險,現在統兵進剿,懋着勤勞。而柴大紀固守縣城,不辭勞瘁,最爲奮勇出力。此時大兵雲集,會合進剿,逆匪自可指日蕩平。計至明歲二月中旬,朕巡幸天津時,福康安等在彼所有應行籌辦事務,自已漸次料理。若因未能辦竣,久駐臺灣,不能速遂其瞻覲之願,朕心殊爲軫念。着傳諭福康安於該處善後事宜,彼時已辦有就緒,應將大端面交常青在彼接辦。常青經事較久,於此等善後諸務,自所優爲。福康安即將善後大局告知,令其遵循妥辦。柴大紀亦可將該處情形告知蔡攀龍,令其在彼照料彈壓,與福康安一同起程。約計朕駐蹕天津時,前來瞻覲。雖此次剿捕內地逆匪,與平定回部、金川不同,可無須舉行郊勞典禮。但伊等蕆功奏績,遠涉宣勤,亦應加以宴着,用示獎眷之意。

至臺灣地方,屢有械鬥滋事之案。如從前辦理黃教後,上年又有楊光勳、楊媽世等糾約黨夥,倡立會名之事。皆由該地方文武等於查辦時並不實力嚴拏,痛加懲創,祗不過拏獲數人,希圖化大爲小,將就完案,以致奸徒無所儆畏。且見地方武備廢弛,心存玩視。逆首林爽文等遂敢糾衆倡亂,乘間竊發,戕官劫縣,釀成巨案。經此番官兵大辦之後,所有此事起釁根由,及助惡夥匪,着福康安等於剿捕事竣時,務須嚴切跟究,從重懲治,勿令稍留餘孽,故智復萌,庶人知畏法,革面洗心。該處民刁吏黷,積習蒸然一變。而於地方營伍,尤須實力整飭,俾紀律嚴明,有備無患,以期一勞永逸,綏靖海疆,方爲妥善。將此由六百里加緊各諭令知之。仍着福康安即將近日進兵打仗得勝、何時援應柴大紀會合攻剿、擒拏賊首賊目各情形,及常青現在搜捕賊匪、肅清南路之處,各行迅舉馳奏。李侍堯一得稟報信息,亦即速奏,以慰晝夜廑注,佇盼捷音速至。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五七、乾隆五十二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上諭

大學士和字寄欽差協辦大學士總督將軍侯福、湖廣總督將軍常、領侍衛內大臣參贊侯海、福州將軍參贊鄂、提督參贊伯柴、閩浙總督李:乾隆五十二年十一月二十三日奉上諭:據福康安奏帶兵進援柴大紀日期一折內稱:本月初四日,海蘭察等帶領巴圖魯侍衛等二十餘人,至八卦山一帶跴探,遇見賊匪從竹圍內擁出,經巴圖魯等鎗箭齊發,斃賊數名,並生擒匪犯陳曾一名,審明正法。現在定於初六日由元長莊一路進兵,援應柴大紀等語。所辦可嘉,已於折內詳悉批示。此次海蘭察所帶巴圖魯侍衛等僅止二十餘人,即能直抵賊人設卡處所,殺死賊匪,擒拏活口,士氣人心爲之一振,洵爲事機順利極好吉兆。

本日又據柴大紀奏:縣城被圍數月,糧餉、鉛藥缺乏,花生、地瓜等物俱盡,現取花生油籸舂末,與蕉根同煮作食,兵民賴以充腹,皆忍飢堵御等語。柴大紀力捍圍城,激勵兵民,忍飢防守,實屬勤苦出力,深堪嘉憫,亦已於折內批示。但城中糧食、火藥久已缺乏,今花生、地瓜等物已俱用盡,兵民至以油籸充食,亦恐不敷接續。而恆瑞、普吉保兩路又未能實時前進。是柴大紀望援急迫,福康安自應即由元長莊、笨港一帶統兵速進,剿殺沿途賊匪,直達縣城。柴大紀此次奏到之折,繫於十月二十九日拜發,而福康安已於初六日由鹿仔港進兵,至遲不過初九、初十,即可到彼。且柴大紀竭力守禦,忠義激發,其苦心必蒙上天鑑佑,此數日內必可保護無虞,以待福康安援應,即日大兵會合,四路攻剿,自當一鼓集事。惟日夕盼望捷音,更爲殷切。

再據柴大紀奏接恆瑞、普吉保諮報情形,均以賊匪衆多,未能實時前進。是恆瑞、普吉保兩路大兵雖動,尚無來援日期。惟有再行力催,冀其迅速接應等語。恆瑞、普吉保經常青派令帶兵先後赴援,自應奮勇直前,打通道路,直抵縣城,所謂救兵如救火,豈可瞻顧後路。乃節經柴大紀屢次札催,並未剋期進發。是伊二人均屬無能。但普吉保自鹿仔港進兵後,業經收復笨港,進至元長莊。又經移營距縣城不過五里。普吉保若能身先士卒,奮力剿殺,直抵縣城,朕必深爲嘉許,施恩格外。且爲普吉保計,即因賊勢鴟張,難以輕動,然與其株守中途進退失據,孰若力戰入城?即至勢有難支,與柴大紀協同固守受困,猶覺稍有丈夫氣慨。今似此遷延,現在福康安大兵已到,即普吉保能帶兵入城,亦屬因人成事,不足爲功,此即普吉保福分淺薄之處。然據伊屢次奏報情形,尚能督兵打仗,剿殺賊匪,特因胸無主見,以致猶豫不前,與恆瑞之束手無措者有間。

在恆瑞自駐兵鹽水港後,爲日已久。且所帶官兵比普吉保爲多。乃並無寸進,亦未打仗得勝。是恆瑞之咎已視普吉保爲重。且現據柴大紀奏,接總兵梁朝桂諮稱,所帶徵兵止一千五百餘名,面稟恆瑞於各營盤酌量抽調,再行攻打前進。並稱凡事皆由恆瑞主持,事之能行與否,亦不敢自專等語。是梁朝桂亦知柴大紀處望援甚切,急應前進,而語意之間,似不免恆瑞有掣肘之處。梁朝桂職系總兵,自不能不聽候參贊調度,其不敢自專之語,自非飾詞。伊見恆瑞觀望不前,即稟請抽調營兵,思欲攻打前進,尚屬具有良心。何以恆瑞轉若視同膜外?恐竟繫心忌梁朝桂先往得功,是以故爲掣肘。且柴大紀所奏情節,惟以恆瑞、普吉保不即前往援應爲言,而於梁朝桂稟請恆瑞撥兵之處,代爲聲敘,是柴大紀亦知梁朝桂實有赴援之心,而於恆瑞不能不疑其有心牽掣。設使梁朝桂亦屬虛詞,何以柴大紀不一併斥言其非?況柴大紀系浙江人,在閩省升任總兵,並未出兵。梁朝桂系甘肅人,現任廣東總兵,曾出師金川,並未與柴大紀共事一處。可見柴大紀之言,並非於梁朝桂有所迴護。看來恆瑞竟系按兵不舉,或因不能親自往救柴大紀,而於梁朝桂稟請赴援,竟至有心阻止。若果如此,則恆瑞之罪甚重。着福康安即確切查明,並詢問梁朝桂及隨營將弁。倘恆瑞果有此等情節,即據實嚴參,不得稍存徇隱。

至福康安折內所稱大甲溪一帶村莊,見有恩赦脅從諭旨,及福康安曉諭告示,俱已紛紛投出等語。該處村莊民人見有諭旨、告示,鹹知去逆效順,各行投出,賊黨自必日就潰散,官軍聲勢倍振,實爲極好機會。現經福康安派令守備徐大鵬等帶領兵民分隊前往大里杙,稟請舒亮與徐鼎士訂期南北夾攻,即未能進克賊巢,可將該處賊莊酌量或剿或撫,翦其羽翼,於剿捕機宜,實爲有益。但該處村莊民人俱籍隸漳州,既經從賊,其心究不可信。福康安如加以招撫,仍應隨時留心,以防肘腋之慮。至內山一帶生番,亦經福康安令徐夢麟差熟悉番情之人,前往曉諭,堵截逸匪,並於水沙連各社許以重賞,不令與賊黨勾通,則將來賊匪窮蹙逃竄,更無難隨時擒獲。

又據奏稱:藍元枚之族人藍啓能等,自藍元枚病故後,生計拮据,經福康安面爲慰諭,優加撫卹,所辦俱好。其埋伏八卦山下殺死賊匪之屯練等,能以少擊衆,實屬奮勇,即當酌加獎賞。至官弁內如有勇往出力者,亦應隨時酌賞。即可將前此發去花翎、藍翎,核其功績,酌量品級,分別賞戴,以示鼓勵。

同日又據常青奏在東港殺賊情形一折內稱:準福康安諮會,令其固守府城,選派將弁截斷賊匪往諸羅要路,即於南潭一帶進剿,現在照此辦理。俟諸羅一經打通,常青相機南進剿捕等語。現在福康安統領大兵前赴縣城,會合柴大紀併力攻剿。北路已有重兵,即日可期奏捷。是福康安處可無須常青協助。常青此時惟當固守府城,仍督率兵民將賊匪往來要路分投截斷,俾賊匪南北不能相顧,則府城一帶賊勢自潰,常青即可乘機由南潭一路進剿,擒拏莊大田,收復鳳山,即屬常青之功,務須倍加奮勉,以圖自效。

此時福康安由鹿港進兵,業經半月有餘,自已將沿途屯佔賊匪痛加剿殺,前抵縣城與柴大紀會合一處,併力攻剿,直搗賊剿,擒拏賊首賊目。一得捷音,即行加緊速奏。李侍堯得有稟報官兵打仗得勝信息,亦即速奏,以慰晝夜懸盼。將此由六百里加緊各諭令知之,佇聽捷音之極。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五八、乾隆五十二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上諭

大學士和字寄欽差協辦大學士總督將軍侯福、湖廣總督將軍常、閩浙總督李、福建巡撫徐:乾隆五十二年十一月二十五日奉上諭:據李侍堯奏續得臺灣情形並黔兵全行配渡一折內續接據永福、楊廷理等稟稱:臺灣府城尚有賊匪連日攻西港、蕭隴等莊,俱被兵民殺退。東港官兵、義民足資守禦。常青專候內地官兵到日,即統領南剿。而柴大紀常遣人到鹽水港支取番銀,並聞莊民貪利,乘夜將米運入縣城糶賣,米價視前月較減。恆瑞已諮會普吉保於初六日由新埤合兵進援。現在黔兵二千俱已到蚶江配渡停妥,候風開駕。湖南兵月內亦可抵蚶江等語。已於折內批示。

昨據福康安奏,於初六日在鹿仔港進兵,由元長莊一路援應柴大紀。計福康安發折時距今已半月有餘,此時自已連獲勝仗,剿殺賊匪,打通道路,援應柴大紀等,會兵一處,相機進剿。今據李侍堯奏到情形,柴大紀處常遣人到鹽水港支取番銀,又莊民運米入縣城糶賣,價值視前月稍減,足見縣城尚有銀米可資接濟。而恆瑞、普吉保兩路於初六日先已訂期合兵進援,聲勢聯絡,縣城料無意外之慮。即日福康安統領大兵長驅深入,直抵縣城,與柴大紀等併力攻剿,所向克捷,掃穴擒渠,旦夕可待。惟盼望捷音,倍爲殷切。

再昨據柴大紀奏,縣城斷糧已久,花生、地瓜俱盡,現取油籸舂末與蕉根同煮作食,兵民藉以充腹,是縣城兵民口食竟似乏絕。但前據徐嗣曾奏,接臺灣同知稟報,聞得諸羅脅從之賊貪得錢文,私將米糧賣給百姓,而近縣莊民懼賊,不敢明助,間用袋裝米埋於空曠處所,遺字與營中,令其自行往取。今李侍堯又奏莊民貪利,乘夜運米入諸羅縣城糶賣,米價較前月稍減各等語。若果如此,則縣城米糧似尚有接濟,未必如柴大紀所奏竟至匱乏。而柴大紀所稱將油籸作食或過甚其詞,亦未可定。然朕但憐其固守,並不以此怪彼也。着福康安到彼,密行留心查訪縣城被圍時,是否僅食油籸,抑或尚有米糧可資餬口。即或稍有米糧。亦恐不敷數萬軍民食用。況柴大紀力捍圍城,已經數月,激勵兵民,竭力固守,實爲勤苦出力。福康安見之,亦當爲墮淚。即使李侍堯、徐嗣曾所奏屬實,亦不過零星販助,爲數自屬有限,兵民豈能果腹?不必因柴大紀所言過甚,稍露端倪,使之疑畏,以副朕眷念勤勞至意。特朕向來辦事從不肯顢頇混過,欲求明白近理,是以諭福康安查奏明晰以釋疑耳,想福康安自能體會朕意也。

至福康安此時統兵援應柴大紀,官兵所屬行糧,想來僅敷食用,自不能多有寬裕。若福康安援應入城,城中得此新到重兵,雖覺聲威壯盛,而該處兵民忍飢日久,方在嗷嗷待哺,倘無米糧接濟,是縣城之圍雖解,而兵民仍不免困於乏食,則救與不救等耳。

福康安勢又不能令所帶兵丁將着帶行糧,盡行資給城內兵民,轉致新兵枵腹。而城內之人忍餓待食,又斷無坐視之理。況將着帶行糧勻出分食,亦豈能普行贍給?設縣城兵民乏食已久,見新到之兵尚得飽食,或竟迫於無奈,致相爭哄,更屬不成事體。福康安務須救人救澈,一面統兵援應縣城,一面即將鹿仔港後路所存米糧,隨同大兵之後,接續運送入城,俾城中軍勢既振,兵民口食有資,方爲妥善。或資糧於賊,則更美善。並着李侍堯將內地糧米迅速陸續運送鹿仔港軍營,俾得源源接濟,不致缺誤,方爲兩便。

至常青一路,雖尚有賊匪潛聚,現在府城、東港兵民足資堵剿。又先經李侍堯在各營挑派舊兵一千,由廈門配渡,前往協守,此時自已到抵郡城,兵力更爲壯盛。常青惟當趁此時將南潭一帶屯聚賊匪悉力掃除,擒拏賊目莊大田,收復鳳山,廓清道路,再行往北會剿。常青務宜督率將弁,倍加奮勉,以圖自效。

至李侍堯奏到修葺天妃廟宇,並呈進匾對尺寸,現已頒發御書,並供器、珠旛等件共二分,交劉峨派員遞送,轉交山東、江浙各省接遞賷交閩省。因李侍堯辦理軍需無暇,令徐嗣曾將一分在天妃本籍興化府廟內安奉,一分即着在李侍堯所奏之廈門港口安奉,以昭妥估。將此由六百里加緊諭令知之。仍着福康安將於何日會合柴大紀剿賊得勝,及常青於何日赴南潭進剿,打仗殺賊情形,各行迅速馳奏。李侍堯一得稟報信息,亦即速奏。佇盼捷音之至。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五九、乾隆五十二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上諭

大學士和字寄欽差協辦大學士總督將軍侯福、領侍衛大臣參贊侯海、福建水師提督參贊伯柴、閩浙總督李:乾隆五十二年十一月二十八日奉上諭:據柴大紀奏十月十四至二十一等日堵殺賊匪情形一折,俱繫上次二十九日奉報以先之事。前於奏到時,業經有旨諭令福康安等速即統兵前往援應矣。

又同日據恆瑞奏到各折,止系十月二十七等日在鹽水港、鹿仔草、新店等處與賊打仗情形,仍未能痛剿賊匪,打通道路,奮力前進。恆瑞實屬無能。至其折內稱詢之諸羅城內逃出民人,據稱縣城糧食甚貴,鬥米值錢二千餘文,間有與賊認識者,將米糧運入城內,縣城竭力守禦,止能支持數日等語。米糧一節,尚與李侍堯、徐嗣曾前奏相符,但恆瑞帶兵援應柴大紀,自應鼓勇直前,速抵縣城。乃駐札鹽水港爲時已久,總以賊多兵少爲詞,觀望不進,已屢經降旨飭諭,並令福康安查奏矣。今據奏到情形,既知縣城被圍甚急,糧食垂盡,必須與賊認識之人,方能將些微米石運入城中。試思城內兵民有四萬餘人,此等零星搬運之米,豈能供此數萬人之食?且據該處逃出民人,稱縣城止能支持數日,是柴大紀處情形較前更加急迫,恆瑞知之甚悉,更應親督弁兵設法速往援應,所謂救兵如救火,何忍再爲遷延!乃恆瑞僅稱當此重任未能殺入縣城,實系無能,不勝惶懼等語。看來恆瑞竟系藉辭逗留,懦怯無用。而普吉保自駐兵元長莊以後,距縣城甚近,當此縣城被圍緊急之時,亦復遷延株守,並不奮力剿賊,速解縣城之圍。是伊二人俱不免有心觀望,但知保守自。而恆瑞之罪,視普吉保爲尤重,已屢有旨令福康安到彼嚴行查訊。着再傳諭福康安到彼,即查明恆瑞既知縣城被圍急迫,糧食缺乏,不能支持,何以不行速往救援之處,向恆瑞嚴切詢問。如果有按兵不救、畏怯逗遛情事,即據實嚴參,不得稍爲徇隱。至柴大紀前次奏到之折,系十月二十九日拜發,而福康安已定於初六日進兵,由元長莊一路前往援應,料此數日內柴大紀自能將縣城保守無虞。福康安統領如許勁將強兵,聲威百倍,計此時自已將沿途梗阻賊匪,殲戮無遺,直抵縣城,與柴大紀會合一處。縣城道路一通,則官兵聲勢聯絡,賊匪南北不能相顧,自必紛紛潰散,勢成破竹,搗穴擒渠,功在旦夕,惟盼望捷音,更爲殷切。福康安自前次發折後已逾二旬,究於何日統兵前抵縣城,殺賊解圍,合兵進剿,擒拏賊首賊目之處,想此奏早已在途,二、三日內即可奏到,惟不免盼望焦急耳。李侍堯得有福康安等已抵縣城救出柴大紀及打仗得勝信息,亦即速奏。佇盼捷音速至。將此由六百里加緊諭令知之。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六○、乾隆五十二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上諭

大學士和字寄欽差協辦大學士總督將軍福、湖廣總督將軍常、領侍衛內大臣參贊海、福建水師提督參贊柴、閩浙總督李、福建巡撫徐:乾隆五十二年十一月二十九日奉上諭:本日據李侍堯等奏報官兵直達諸羅一折內稱:接據楊廷理、吳元琪等稟稱,接得鹽水港巡檢邵宗堯來信,海蘭察於十一月初八日由笨港攻透諸羅。初十日由諸羅殺出鹿仔草。福康安於初十日由新埤進諸羅。恆瑞亦於是日由大侖抵諸羅,速催糧餉進城接濟。並聞各賊匪自行焚寮,四散逃竄等語。是縣城一帶道路已通,三路官兵俱已會合,覽奏欣慰。已於折內批示。逆首林爽文等糾衆不法,攻擾縣城,已經數月。今福康安海蘭察一抵鹿仔港,即整旅長驅,奮勇前進。海蘭察於初八日已由笨港,開通道路,直抵縣城。初十日復由縣城殺出鹿仔草。而福康安亦於是日由新埤進抵縣城,並將糧餉等項催令由大侖速運入城接濟。福康安、海蘭察實屬奮勇可嘉。看來此時大局已定,即日會兵攻剿,搗穴擒渠,功在旦夕。此信系楊廷理等所稟,自屬確實。福康安自因初抵縣城調度一切,帶兵殺賊,尚未暇具折陳奏。想所發之折業已在途,日內即當奏到。

此次臺灣剿捕逆匪,雖祗系內地兵民滋事,非若從前平定回部、金川可比,將來事竣旋京,固不值舉行郊勞典禮。但念福康安等遠涉重洋,備歷風濤之險,到鹿仔港後督兵進剿,剋日解圍,殊堪嘉獎。俟捷音一到,自應照從前阿桂平定金川之例,晉封公爵。茲先賞給紅寶石頂四團龍補掛,以示優眷。海蘭察前在金川軍營,屢着勞績,今復身先士卒,攻透重圍,又帶兵出城往來剿殺,實屬勇略過人,亦應晉封公爵,一體賞給紅寶石頂四團龍補掛,用旌勳績。海蘭察系索倫人,屢立功勳,迭加拔擢,今特被殊恩異寵,亦足令該處人員共知鼓勵。一俟福康安等奏到捷音,再行頒發明降諭旨外,先將此喻知福康安、海蘭察同爲欣慶,伊等益當倍加感奮,擒拏賊首賊目,迅速蕆功,綏靖海疆,承受恩眷。

同日又據柴大紀奏打仗殺賊情形內稱:接準福康安諮會,即日大兵援應諸羅,剋期可到,官兵、義民無不踊躍鼓舞,歡聲動地,再苦守數日,圍困可解等語。此折系十一月初六日所發。彼時福康安等初由鹿仔港起身,大兵尚未抵縣,柴大紀等竭力固守,實屬可憐可嘉。今福康安、海蘭察俱已先後入城,與柴大紀會合一處,糧餉陸續皆到,城內兵民喜獲更生、自必勇氣百倍。柴大紀惟當益加勉力,將逆首林爽文等合力設法生擒,一舉集事,承受恩眷。至其折內稱林爽文蹤跡無定,馬匹衣服每日更換等語。自系逆首等見大兵四路會合,賊黨勢窮力蹙,預爲逃竄之計。仍是前奏賊首等各有形貌衣服相似者數人之故智,實爲敗恤成擒先兆。福康安等務宜多方偵探,預爲堵截,勿令首惡乘間潛逃,此爲最要。

至恆瑞在鹿仔草駐兵日久,明知柴大紀處望援甚急,並不能速往援應。而本日奏到之折,仍尚回至鹿仔草駐守,不能前進,更屬無謂。現在福康安、海蘭察於到鹿仔港後,不過二、三日,即統兵直達縣城,又復抵鹿仔草往來剿殺。乃恆瑞株守多時,並無寸進。恆瑞獨非人乎?實屬無用。現在恆瑞雖已由大侖催運糧餉進城,但系福康安、海蘭察已經入城之後,恆瑞不過隨同前進,豈足爲功?設使恆瑞、普吉保於福康安等未到之先,即能奮勇直前,打通道路,入城接應,朕必施恩格外。今似此怯懦無能,因人成事,即伊二人之無福。昨已有旨諭福康安於二人罪戾輕重,並詳查有無畏葸逗遛情事,據實參奏。所有本日恆瑞奏到之折,亦着發交福康安閱看嚴查。

再據李侍堯奏,據吳元琪稟稱:賊目李七雖同圍縣城,而私賣糧米接濟城內,今爲林爽文調去抵拒援兵,換賊目陳靈光圍擾縣城等語。賊目李七附從賊黨攻擾縣城,固屬可惡,但前據李侍堯奏賊目李七有歸順之意,經恆瑞遣義民柯光明等賷諭密招,李七已領收,並願送妻子爲質等語。今當縣城被困之時,又私將糧米賣與兵民接濟城內,尚爲效順,其罪自可寬宥。將來拏獲時,或貸其死罪,酌量安插內地,亦法外施仁、宥罪招來之意。

又據恆瑞奏,總兵梁朝桂於十一月初六日與賊打仗受傷,現令回至鹽水港養傷等語。梁朝桂前因其在鹽水港剿捕賊匪,甚爲奮勉,已賞給奮勇巴圖魯名號,今復因打仗受傷,着格外加恩,賞戴雙眼花翎,俾綠營將弁共慕寵榮,鹹知勸勵。

又李侍堯奏,藩司伍拉納料理過兵、催運糧餉等事,俱能認真辦理等語。伍拉納亦着賞戴花翎,以示嘉獎。至常青一路,現據李侍堯等奏,十月下旬,莊大田聞官兵多向諸羅,又率賊夥前來牽掣,經官兵、義民殺退。賊目許尚、陳意、陶烏各有賊千餘,已暗來約降,俟大兵進剿,即來歸附。常青擬俟內地兵到,即分路往剿大目降等處巢穴。又東港一路有水底寮賊時出滋擾,武生鄭其仁令義民假裝賊夥,擒賊五名,燒燬賊寮數十間等語。南路賊匪屢次窺伺府城,經常青督率兵民堵御剿殺。今因官兵前往北路援應,賊匪等復糾夥肆擾,又經兵民奮勇殺退,而賊目許尚等暗約投降,是南路賊匪已有廓清之象。常青在彼雖未能統兵進剿,而節次調度派撥,打仗殺賊,守護郡城無虞,亦尚有功。此時李侍堯添調內地官兵到彼後,常青自己乘賊黨渙散之時,前往大目降等處搜捕剿殺。看來南路賊匪亦無難悉數殲除。昨曾有旨以常青經事較久,將來事竣後,仍可用爲福州將軍,以資駕輕就熟,可期勝任,非比恆瑞之懦怯無能也。至武生鄭其仁在東港設計擒賊,焚燬賊寮,並約會義民往剿水底寮賊匪,殊屬出力,着常青酌量賞給頂帶,以示鼓勵。或即以守備用亦可。將此由六百里加緊各傳諭知之。仍將生擒賊首賊目林爽文、莊大田、平定臺灣喜信,迅速馳奏。佇盼捷音。速此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六一、乾隆五十二年十二月初八日上諭

大學士和字寄欽差協辦大學士總督將軍福、領侍衛內大臣參贊海、閩浙總督李、福建巡撫徐:乾隆五十二年十二月初八日奉上諭:前據李侍堯奏,接據楊廷理稟報,福康安、海蘭察於十一月初八、初十等日,先後抵諸羅縣城。海蘭察復由縣城殺至鹿仔草等語。旋又據孫士毅奏到,詢據商販人等告稱:福康安、海蘭察前抵諸羅,日期亦屬相符,是李侍堯等所奏諒屬確實。福康安或因初到縣城,接濟糧、餉調度一切,未及實時拜折。一、二日後,自當馳報捷音,日夕盼望綦切。乃自前月二十九日,接李侍堯奏報後,已閱旬日,總未據福康安有摺奏到,殊不可解?朕因臺灣剿捕賊匪,未即迅速蕆事,宵旰焦勞,福康安所深知。今既直抵縣城與柴大紀會合,福康安自應將統兵前進,沿途剿殺賊匪,及抵縣城後,如何接濟佈置,會兵進剿,並如何接濟諸羅被圍兵民糧食各情,實時詳晢馳奏,以慰廑注。且孫士毅駐札潮州,系屬隔省,亦經具摺奏聞福康安殺賊得勝之信,何以福康安自前月初五日在鹿仔港發折後距今一月有餘,並未據續有奏報?而舒亮帶兵赴大里杙會同進剿,此刻自已得有勝仗,亦未據奏及。即或因海洋風阻,臺灣奏摺未能如期遞送內地。而李侍堯現在蚶江、廈門一帶,自必得有地方官稟報,何以亦未據續奏?李侍堯在彼不過照料過兵、運米等事,有何忙迫,而亦不暇繕折馳奏耶?又不免令朕焦勞動疑矣。着傳諭福康安即將抵縣城後、如何會合攻剿情形,及賊首賊目曾否拏獲之處,迅速加緊馳奏。李侍堯續得軍營信息,亦即速奏。並將福康安奏摺何以遲隔多日尚未遞到,有無驛遞耽延之處,一併查奏。

再本日據徐嗣曾奏到九月分糧價清單內,福州、興化、泉州、漳州各府屬價值較上月稍增。昨因浙省台州等九幫回空漕船在途凍阻,曾明降諭旨令琅玕將明歲應兌台州等九幫漕糧,毋庸撥船運送,即由海道運至閩省,交李侍堯、徐嗣曾預備來春平糶之用,於該省民食益資充裕。着李侍堯、徐嗣曾將明發諭旨刊刻謄黃,遍行張貼,俾閩省民人知接濟米糧源源踵至,糧價自必日就平減。

再前據孫士毅奏,詢據船戶商民稱,聽得總兵梁朝桂在鹿仔草剿賊,連獲勝仗,惟聞腳上受傷等語。梁朝桂前在鹽水港帶兵奮勇,曾經賞給巴圖魯名號。嗣據恆瑞奏,梁朝桂與賊打仗受傷,復經加恩賞戴雙眼花翎,以示獎勵。今孫士毅所奏船戶等探聞之語,亦屬相同。看來梁朝桂於打仗殺賊,頗能出力。伊前在金川軍營,屢着勞績,是以迭加拔擢。此次剿捕賊匪,又能奮勇,實爲綠營鎮將中出色之員。但前據柴大紀奏,接到梁朝桂諮內,以所帶徵兵不敷攻剿,面稟恆瑞於各營盤酌量抽調,再行攻打前進。並稱凡事皆由恆瑞主持,事之能行與否,不能自專等語。已降旨令福康安查詢具奏。今看梁朝桂打仗受傷情形,是伊頗能勇往直前,身先士卒。前次稟請恆瑞抽撥官兵攻打前進之語,自系急欲援應柴大紀,而恆瑞不能用彼,或竟有心忌梁朝桂先往得功,故爲掣肘之處,着再傳諭福康安切實訪查,並詢問梁朝桂及隨營將弁,將恆瑞有無此等情節,據實覆奏,無得稍爲徇隱。

又據刑部奏,準徐嗣曾諮稱:有蒙古人犯旦巴班、達拉什二名,因罪犯偷竊馬牛,發遣泉州惠安縣安置。海蘭察以該二犯年力強壯,暫行帶往軍營效力贖罪等語。該二犯既經海蘭察諮明該省帶往軍營,着交福康安、海蘭察查明,如該二犯在軍營打仗,尚爲出力,俟臺灣事竣,酌量奏明,釋回免其發遣,以示鼓勵。

現在將屆新春,迎祥集祉,福康安、常青、海蘭察、柴大紀、鄂輝、李侍堯、徐嗣曾、普爾普、舒亮、梁朝桂,着各賞御書福字一幅。又鹿尾、鹿肉、野雞二分、熬糖二匣等件,賞給福康安等及軍營出力人員。又福康安、海蘭察、柴大紀、鄂輝、普爾普、舒亮、蔡攀龍、梁朝桂,俱各賞貂帽沿一副,以示眷注。將此由六百里加緊各諭令知之。仍各速行覆奏,佇盼捷音即至。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六二、乾隆五十二年十二月十三日上諭

大學士和字寄欽差協辦大學士總督將軍福、領侍衛內大臣參贊海、湖廣總督將軍常、閩浙總督李、兩廣總督孫:乾隆五十二年十二月十三日奉上諭:前據李侍堯奏:福康安、海蘭察於十一月初八、初十等日,先後前抵諸羅縣城,海蘭察復自城中殺至鹿仔草,賊匪逃散等語。朕意福康安等奏報捷音,自必即日踵至。或因初到縣城,調度一切及接濟軍糧等事,未暇實時具折,兩、三日內自當奏到。乃待至旬日,尚未據續有奏報。宵旰懸注正殷。昨據李侍堯奏,察看臺灣情形,因連日海洋風信甚大,蚶江、廈門兩處並無船隻進口,無從詢訪等語。盼望捷音,更深焦急。本日孫士毅奏,於各海口探訪,風聞福康安等擊散賊匪之後,分兵前進,直剿大里杙。現在賊衆驚惶,有解散之勢等語。朕心略爲欣慰。孫士毅所奏情形,系得自商販傳聞,自屬確實,想福康安奏報之折,竟系因風阻滯,未能速達,此時自已在途。朕於臺灣軍報,晝夜縈懷,福康安素所深知。今既得勝仗,與柴大紀會合攻剿,即使軍務紛繁,亦豈有不速行馳奏,以慰朕懷之理。看來福康安於抵縣城後,會兵進剿,聲威壯盛,賊匪自必紛紛潰散,返顧巢穴。而舒亮又與徐鼎士於大甲一路進兵,夾攻大里杙之背。此時賊勢窮蹙,自必聚集一處,希圖保護巢穴。今大兵四面環攻,正可聚而殲擒。諒此釜底遊魂,斷不能久支時日。惟大里杙系屬賊巢,聞賊人負嵎恃險,竭力防護,築有城堡,刨挖溝濠,圍以莿竹,以爲抵死抗拒之計。此時福康安統兵進攻,若能實時摧破,無須用炮轟擊,居屬甚善。倘察看情形,該處亦與金川之勒烏圍噶喇依相仿,官兵攻搗或需時日,不若用炮轟摧,更爲得力。此皆福康安等經過之事,着福康安或將軍營所帶小炮,改鑄大炮,施放攻打,可期一舉摧破賊巢,迅速集事。目下已屆年節,正迎禧集祉之時,福康安等務須倍加奮勉,剋期蕆事,馳報佳音,寬慰朕心,以迓春期喜慶。想福康安等自能仰體朕懷,膚功迅奏。福康安、常青、海蘭察、柴大紀、鄂輝、蔡攀龍、舒亮、普爾普、梁朝桂、李侍堯、孫士毅,俱着賞給年例荷包各一分,以示普錫春祺,用昭眷注至意。將此由六百里加緊各諭令知之。仍各將剿賊得勝情形,迅即馳奏。佇盼捷音速至。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六三、乾隆五十二年十二月十四日上諭(二道)

大學士和字寄欽差協辦大學士總督將軍公福、領侍衛內大臣參贊公海、湖廣總督將軍常、福建水師提督參贊伯柴、閩浙總督李:乾隆五十二年十二月十四日奉上諭:前據李侍堯奏,接據臺灣地方官稟報:福康安、海蘭察等先後同抵諸羅,打通道路,殺散賊匪各情形,計福康安等捷音自即日踵至。旬餘以來,日夕盼望,至爲殷切。本日據福康安等於十一月初十、十六、十九等日先後拜發之折,同時遞到。逐加披閱,知福康安等督兵進剿,縣城業已解圍,與柴大紀等會合。即令柴大紀、蔡攀龍分駐縣城內外,加意防範,並開通郡城道路。福康安等即日統領大兵進攻斗六門,直搗賊巢。此皆由福康安、海蘭察督率調度鹹合機宜,帶兵各員奮勇出力,是以所向克捷。覽奏之餘,深爲欣慰,已於折內詳悉批示。並明降諭旨,將福康安、海蘭察晉封公爵,並將在事出力將弁,交部優敘矣。

官兵自抵縣城後,屢戰得勝,賊匪聞風膽落,已成破竹之勢。至折內所稱大排竹地方,爲諸羅近山要路,可以直達斗六門。福康安與海蘭察帶領巴圖魯侍衛等分路進攻,越溝過溪,將賊寮全行焚燬,賊匪四散奔逸等語。賊匪潛匿大排竹地方,與斗六門互相應合,心存窺伺縣城。今經福康安等先行剿洗,從此大軍進攻斗六門,可無後顧之虞。所辦甚好。而縣城至府城一帶屯聚賊匪,亦經福康安派普爾普等由毛港尾進剿,遇賊打仗,奮勇衝殺,賊匪奔潰,已抵三坎店地方,距府城不過十餘里。知府楊廷理遵檄率領義兵會合一處。是縣城至府城道路均已開通。其舒亮一路亦由大肚進剿,攻破賊莊,駐札要路,即攻烏日莊。看來官兵剿捕賊匪,於南北道路要隘,已經摧廓,賊勢日就窮蹙,而軍營糧餉、火藥、鉛彈等項,已由鹿仔港等處源源接運。又義民等奪獲賊匪火藥甚多,並將賊人存貯糧食運入縣城,是軍糈、民食均爲充裕。

現在貴州官兵,昨據李侍堯奏,於十一月二十二日已由蚶江放洋,自已早抵軍營。湖南兵亦於本月初十內可抵蚶江,亦即日可到。官兵聲勢,倍爲壯盛。福康安等統領進剿,乘勝長驅,諒麼■〈麻上骨下〉草竊,豈能久支時日?此時自已搗穴擒渠,蕆功奏績。

惟福康安等折內稱:聞林爽文現已遁往大埔林,或雲至斗六門與賊目李七會合等語。首逆林爽文糾衆肆擾,狡詐百出。今見官軍勢盛,跟蹤追捕,自必急思逃竄。若林爽文回顧巢穴,逃入大里杙賊莊,則官兵四面環攻,正可盡數殲擒,其事轉易辦理。惟當防其竄入內山一路。至斗六門距海口不遠,在在道路可通,若林爽文窮迫之際,或由海道潛逸,官兵追捕,不無稍需時日。福康安等務宜留心防範,於進攻時,先將通海道路預行堵截,船隻皆令遠岸,勿使乘間逃逸。總期將林爽文及莊大田等設法生擒,解京盡法處治,方快朕意耳。

再前據李侍堯奏:賊目李七有歸順之意,經恆瑞遣義民柯光明等賷諭密招,李七已經收領,並願送妻孥爲質。嗣又私賣糧米接濟嘉義城內兵民。曾諭令福康安等以李七尚知效順,將來拏獲時或貸其一死,酌量安插內地。今林爽文有逃至斗六門與李七會合之信,是否即系領收密諭私賣糧米之李七?如即系此人,則本有歸順之心,或可諭以恩信,令爲我用。着福康安即差人密諭賊目李七,以伊前在諸羅私賣米糧,接濟城內,業經奉有諭旨,因伊尚知順逆,不肯真心助賊,將來當格外施仁,免其治罪。今林爽文欲逃往伊處,李七若能乘逆首窮竄之時,設法擒獻,即繫有功之人,不但可以免罪,必當格外加恩,賞給官職。倘不及時省悟,立功自贖,將來擒獲林爽文後,必至一同受戮,悔將無及。如此示以利害,密爲開導,李七自圖保全身命,冀得官職,或竟將賊首擒獻,更爲美事。但是否即系前此招諭之李七,着福康安等訪查確實,並將如何辦理之處,即行具奏。

再據福康安等奏稱:接據常青札會,已帶兵一千餘名往剿鳳山賊匪。惟是府城地方緊要,常青處若兵力單弱,不能剋期收復,轉恐於大局有礙。已札覆常青,令其酌量籌辦,倘兵力不敷,務須倍加慎重等語。所慮甚是。前據常青奏,府城一帶賊匪勢漸渙散,一俟內地派調兵到,即由南潭一帶搜剿賊匪。但旬日以來,總未據常青續有奏報。此時普爾普已與楊廷理會合開通道路,但府城兵力究屬單弱。且即日福康安由斗六門進攻大里杙,自可直搗巢穴。賊巢既傾,則南路賊黨,自當不攻而潰。常青此時若能將莊大田擒獲,收復鳳山,固屬甚善。萬一兵力不敷,自應倍加慎重,相機妥辦,固守府城爲要。

至縣城一帶村莊民人,每日擒獻賊匪。其並非賊黨,爲鄉民誤拏之人,福康安於審明後,即行釋放,以杜漳、泉民人藉端報復之弊。所辦甚是。此等誤拏之人,既非賊黨,審明釋放,既可以安輯衆心,又可以解散賊黨,所辦俱屬可嘉。現在附近賊莊民人,紛紛請示歸莊,賊勢日就潰散,更無難剋期蕆事。惟早夜盼望捷音之至。

同日又據柴大紀奏到謝恩各折,俱已披覽。柴大紀力捍圍城,勤苦出力,已迭經降旨加恩。今縣城業已解圍,兵民俱獲更生,歡欣踊躍,柴大紀更宜倍加勉力,奮勇奏績,以期承受恩眷。

至福康安現在諮調內地官員前赴軍營,辦理一切撫卹安插事宜,所辦俱好。李侍堯即照福康安諮會派委幹員,速令前往,以資委用。

再前因恆瑞、普吉保二人帶兵援應柴大紀,俱在中途觀望,不能速達縣城,節經降旨,令福康安查明參奏,總未據福康安奏及。今看伊二人情節,普吉保自鹿仔港進兵以後,雖未能督率弁兵直抵縣城,但究能收復笨港,進抵元長莊,又自該處移營距縣城不遠,特因兵力未敷,尚非有心延玩。而恆瑞率領多兵駐札鹽水港,一味株守,並無寸進。現在福康安等已攻透賊圍,直達縣城,恆瑞不過乘勢帶兵到縣。因人成事,並非恆瑞自能奮勇前進。是恆瑞之罪較普吉保爲重。着福康安秉公查覈,據實具奏。並將恆瑞於到後隨同打仗,能否自知罪戾,奮勉出力,抑仍系隨衆行走,應遵前旨令其回京之處,一併秉公據實具奏。福康安不可因系親戚,稍爲瞻徇。

至福康安、海蘭察捷音奏到,正值年例開戲之時,朕心深爲嘉悅,特解親佩黃金線荷包一個賜福康安,青金線荷包一個賜海蘭察,以示眷注。將此由六百里加緊各傳諭知之。仍着福康安等將攻剿賊巢擒獲逃首及常青搜剿南路賊匪、打仗得勝情形,各行迅速馳奏。李侍堯一得地方官稟報軍營喜信,亦即速馳奏。佇待成功捷報。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乾隆五十二年十二月十四日,內閣奉上諭:福康安等奏:十一月初六日帶兵赴援嘉義縣,初七日行抵元長莊。又於普吉保所帶官兵內挑新舊兵丁、義民分爲五隊,福康安與海蘭察、鄂輝、普爾普、穆克登阿、普吉保、額爾登保、及巴圖魯侍衛章京等分隊帶領。凡遇賊莊即行剿洗,互爲援應。初八日黎明,行抵侖仔頂地方。賊匪多人,潛於竹圍內施放鎗炮,一齊擁出。我兵屹立不動,鎗箭齊發。福康安、海蘭察帶同巴圖魯侍衛衝入賊中。賊匪抵敵不住,退入竹林兩旁竹圍蔗田內及侖仔尾等處。各莊賊匪數百人,或千餘人前來抗拒。福康安預爲佈置,調令鄂輝、穆克登阿帶領屯練降番扼住右首東莊溪橋,普爾普、侍衛春寧、參將吳宗茂等帶兵堵截左首各莊賊衆,並遣義民分投焚斫竹圍、蔗田及各處草寮。當將侖仔頂莊、侖仔尾莊打通。一面令海蘭察帶巴圖魯侍衛、總兵普吉保及奮勇官兵長驅先進。福康安將各處賊莊盡力攻剿,無不克捷。進至牛稠山地方,賊匪阻溪自固,在山樑屯札。見官兵將至,四面圍裹,不下萬餘。海蘭察帶同巴圖魯侍衛官兵直越溪河,衝過賊陣。我兵無不一以當百,搶上山樑。賊匪紛紛逃竄。即於酉刻入城。現在督率官兵由斗六門進攻大里杙賊巢,擒拏賊首賊目等語。逆匪林爽文糾集賊黨滋擾嘉義縣城圍攻數月,經常青等等屢次派兵往援,俱被賊匪阻截。柴大紀在城內率領官兵、義民悉力保護,正在急迫之際。若援兵再遲十日,縣城即難固守。福康安、海蘭察能督率將弁官兵鼓勇直進,並不俟貴州、湖南續調兵丁到齊,即將現有兵民分爲五隊,派鄂輝等分隊帶領,沿途剿殺賊匪,俱能奮勇直前,不避險阻,越過溪河,將各處村莊屯聚之賊匪,痛加殲殺,直抵縣城。數月之圍,應手而解,城內數萬生靈得獲更生之慶。並將賊人存貯糧米運入縣城,軍糈民食益資充裕。此皆福康安等調度有方,振作士氣,用能克敵致果,迅奏捷音,自應優加寵錫。福康安、海蘭察俱現在侯爵,着晉封公爵,各賞紅寶石帽頂四團龍補褂,以示優異。其鄂輝、舒亮、普爾普及巴圖魯侍衛章京,並在事出力之鎮將弁員等,俱能率領兵民,鼓勇奏績,着查明諮部,一併從優議敘。福康安等益當乘勝深入,直搗賊巢,生擒賊首賊目,迅奏膚功。永承恩眷。欽此。

六四、乾隆五十二年十二月十五日上諭(二道)

乾隆五十二年十二月十五日,內閣奉上諭:據李侍堯等奏:臺灣府屬各廳縣,本年應徵兵榖及耗羨、莊租、雜稅等項,請分作四年帶徵等語。臺灣自剿捕逆匪以來,節經降旨,將乾隆五十二、三兩年錢糧並嘉義縣五十四年錢糧,全行蠲免矣。今此項應徵兵榖及耗羨、租稅,固應照例徵收,以備供支,但念該處經賊匪滋擾後,被難歸莊之民,未遑耕種,生理維艱,若仍令分年帶徵,民力不無拮据,所有臺灣各屬本年應徵兵榖十九萬九百餘石,及耗羨、莊租、雜稅銀六萬九千餘兩,粟一千八百餘石,俱着全行寬免,以副朕惠愛被難邊黎有加無已至意。該部即遵諭行,欽此。

大學士和字寄欽差協辦大學士總督將軍公福、領侍衛內大臣參贊公海、閩浙總督李、兩廣總督孫:乾隆五十二年十二月十五日奉上諭:本日福康安奏到搜剿賊莊、痛殲匪衆各折,系十一月十二日拜發,俱在昨日遞到十六、十九兩次奏摺以前情形。同日又據李侍堯等奏詢據臺灣回至內地船戶信息一折內稱:據船戶錢泰來稱:福康安於前月十七、十八兩日攻得斗六門,進攻大里杙賊巢。內多有願降者,知大兵已到,即行殺出。官兵乘勢殺進,已將大里杙打破。又船戶林任與稱,將軍等於二十五日進大里杙,賊衆俱已逃走,只有一個年老病人,同三個小孩屍身。據老病人說,大衆俱逃入山內,官兵連日搜山。此等情節,是鹿仔港義民林鷂、王溪二人告知等語。昨據福康安奏,擬由斗六門進攻大里杙賊巢。舒亮一路亦打仗得勝。是賊勢已就潰散,官兵可以直搗賊巢。今據李侍堯奏到詢之船戶各情形,自當確實。看來臺灣剿捕事宜,大局已定。惟李侍堯折內稱大里杙老病人所言,大衆逃入山內之語,賊匪經官兵屢次殲戮,窮蹙奔逃,若由海道竄逸,官兵乘船追捕,轉不免稍需時日。如果逃入內山,該處俱系生番居住,若番衆等畏其偪處,竟將賊首擒獻,固屬甚善。即或容其潛匿,不肯獻出,亦可趁官兵全勝之勢,直入內山,分兵搜捕,即將助逆生番,一併剿戮,亦非難事。福康安等務須迅速搜捕,將賊首設法生擒,勿令久匿稽誅爲要。至大里杙所獲之犯,自必經福康安訊有供詞,想此時奏摺業已在途,即日可到。

再據福康安奏,現在村莊民人,請示歸莊者紛紛不絕,恐賊匪冒充混入其中,即責成義民有身家者互相保結。並密訪與賊目素識之人,諭令設法擒獻賊首,許照莊錫舍之例,賞給官職等語。所辦俱好。賊匪現在勢已渙散,其黨羽自必紛紛解體。今諭令將賊首擒獻,許以官職,使其彼此相圖,更可離散賊黨。其請示歸莊民人,或有賊匪冒充混入,尤不可不嚴行查辦。

又據查奏恆瑞帶兵赴援、途中觀望各情節,以恆瑞過於持重,轉涉遲延,總由不諳機宜,辦理不能得手,所論甚公。又查詢蔡攀龍前此援應柴大紀時,並無復自城內殺出,打通道路之事。現據蔡攀龍自請革職。蔡攀龍應援入城後,雖未能帶兵出城剿殺賊匪,但伊屢次與賊打仗,奮勇出力,業已加恩擢用提督,其過尚可寬免。至所有遺失兵丁,是否實系陣亡,抑系逃散從賊之處,必當嚴切查究。若隨徵兵丁,不顧主將,臨陣逃散,此而不加以懲創,將來何以用兵?此內從賊之兵,其罪更甚於從賊之民。福康安於查辦時,尤當嚴爲區別,從重辦理,不可稍存姑息之見。

此時福康安自已進搗賊巢,四路搜捕,尤須設法籌辦,務將賊首林爽文等,按名生致於何日擒獲,即行迅速馳奏。

至此次剿捕賊匪,李侍堯駐札廈門,派撥官兵,運送米石,及照料各省官兵配渡,俱能悉心籌辦,經理妥速。孫士毅以鄰省總督駐札潮州,並能不分畛域,先事預籌,挑備官兵,撥運火藥,源源接濟,而於廣西、貴州官兵過境,亦俱妥爲照料,行走迅速。李侍堯、孫士毅實心任事,殊爲可嘉。前已將李侍堯賞戴雙眼花翎,與孫士毅皆交部議敘矣。即日大功告竣,自當更膺懋賞,以旌勞績。李侍堯應仍給還原襲伯爵。但現系伊弟李奉堯承襲,將來當賞給李奉堯提督銜,仍系一品頂戴。孫士毅亦應照從前蔡廷錫等之例,賞給世職,以示錫爵酬庸之意。除俟臺灣軍務全竣,再行頒發明旨外,着先諭知李侍堯、孫士毅。伊二人當倍加感奮,實心出力,以期承受恩眷。將此由六百里加緊各諭令知之。佇盼成功捷報速至。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六五、乾隆五十二年十二月十六日上諭(二道)

大學士和字寄欽差協辦大學士總督將軍公福、閩浙總督李、兩廣總督孫、乾隆五十二年十二月十六日奉上諭:據孫士毅奏:探詢福康安於十一月十七、八日攻得斗六門,即統兵直抵大里杙賊巢,賊匪紛紛出降。於二十三、四等日已將大里杙攻破等語。昨據李侍堯奏到官兵攻破大里杙情形,與孫士毅所奏大略相同,此信自系確實。想福康安等奏報之折,業已在途,即日可到。現在大兵剿洗賊巢,搜捕逆黨,想賊首賊目自無難即日就獲,成功蕆事,佇奏捷音,朕心甚爲欣慰。孫士毅自辦理調兵運餉諸務以來,俱能不分畛域,實心經理,甚屬可嘉。除已降旨俟大功告竣後,當賞給世職外,孫士毅着先賞戴雙眼花翎,以示優眷。

至昨據福康安奏柴大紀、蔡攀龍守城打仗各情形多不確實一折,已降清字諭旨明白開示矣。朕因此事反覆思之,竟至徹夜不能成寐。向來綠營將弁冒功謊報積習,原所不免,但以天下之大,地方事務在在需人任使,遇有軍務,勢不能祗仗滿洲官兵,竟置綠營於不用。此次臺灣逆匪滋事以來,該處領兵將弁雖俱未能振作有爲,然就現在情形,該處將領而論,柴大紀、蔡攀龍二人尚能奮勇出力。柴大紀駐守縣城,已經半載,經賊匪百計攻圍,時時窺伺,柴大紀能督率兵民,力爲捍衛,卒能保護無虞。雖伊節次奏報斬獲首級、奪取器械等事,或間有虛詞謊報,此亦綠營積習情事所有。但伊固守圍城,不辭勞瘁,亦當略其短而取其長。況柴大紀設果如福康安所云,爲人詭譎取巧,則當縣城被圍緊急之時,朕曾經降旨諭令柴大紀,如該處力不能支,不妨帶兵出城,另圖進取。柴大紀接奏前旨,若果心存諉卸,何難委城而出,以爲脫身之計。即縣城爲賊所據,百姓爲賊所得,亦得藉口遵旨而行,朕亦難治以棄城不守之罪。乃柴大紀於奉到前旨後,堅持定見,竭力固守,不忍將城內數萬生靈委之於賊。是柴大紀尚知以國事爲重,出自真心。朕閱其奏摺,爲之墮淚。豈福康安到彼目擊情形,尚不心生憫惻,轉事苛求,不能以朕之心爲心乎?即如柴大紀前奏賊匪攻城時,用大板木車,中藏鎗炮,分路攻犯,被官兵用炮擊碎枋車一節,若果是虛詞,現在福康安奏到進抵縣城時,追殺賊匪,奪獲攻城大車二輛,又於興化店地方賊匪經官兵追趕,大炮鳥鎗遍地遺棄,俱爲我兵所得等語。可見柴大紀前奏賊匪用大車架炮攻城之處,實有其事,並非虛捏之一證。又柴大紀所奏縣城糧食匱乏,地瓜、花生俱盡,日以油籸充食之語,雖縣城被圍時義民等尚有捐助糧米,零星接濟,兵民未必遽至盡食油籸,但當情形緊急之際,各路援兵並未實時前進,柴大紀目睹縣城糧食垂盡,至以日食油籸爲詞,希冀援兵速到,而普吉保、恆瑞兩路尚復觀望不進,若再實言少有糧米,則兩路之救援更緩。此時縣城之存亡尚未可知,又安怪柴大紀之過甚其詞耶?今幸福康安等統兵速進,縣城圍解,甫獲更生,此等措語未實之處,朕尚加之寬宥,寧福康安不爲之原諒耶?

至蔡攀龍現據福康安到彼查詢,於援應柴大紀時進城後仍被賊匪截斷後路,損失多兵,未能破解賊圍,亦並無自城內殺出打通道路之事。但蔡攀龍屢次打仗殺賊,曾經常青等保奏,頗爲奮勇。伊帶兵赴援時,沿途遇賊接仗,督兵力戰,究能前抵縣城,協同守禦。是蔡攀龍在領兵將弁中,尚爲奮勉。朕已加恩擢授提督,福康安此時亦可毋庸過加責備。即雲臺灣逆匪等糾衆倡亂,由於地方文武平日貪索擾累,以致激成事端,朕非不知,但該處百姓休養生聚有年,即使地方官貪黷斂怨,亦可據實上控,豈得公然竟敢叛逆。況官吏騷擾地方,剝削百姓,自系文職爲多。至武職所轄,不過營伍兵丁,並不經管地方事務。縱使從中婪索,然較之地方文職所得,不過十之一、二。豈得以此歸咎柴大紀、蔡攀龍二人?此次破賊解圍官兵,會合攻剿,固屬福康安、海蘭察督率巴圖魯侍衛等奮勇力戰之功,該處綠營將弁俱屬怯懦無用,但就該處帶兵之員而論,其中勇怯不齊,亦應絜短較長,有所區別。豈可一概抹煞?即將來平定之後,焉能止留滿洲巴圖魯百餘人駐守,將綠營將弁概行撤回之理?看來柴大紀、蔡攀龍二人未免因俱系提督大員,且屢經恩旨褒嘉,或稍涉自滿,在福康安前禮節或有不謹,致爲福康安所憎,遂爾直揭其短乎?福康安身系大臣,不應如此居心。休休有容之謂何?況柴大紀、蔡攀龍俱現任提督,水陸將弁兵丁皆所統轄,福康安即有不滿伊二人之處,然其功究不可泯,亦應外示優容。若遽加之聲色,置之不齒,則所屬將弁兵丁,見統轄大員全無顏面,未免心存輕視,或竟至呼應不靈,從而解體,於事大有關係。今福康安奏到之折,於柴大紀、蔡攀龍二人,過事搜求,竟至不留餘地,所奏殊爲冒昧,究屬少不更事。即使伊二人實有綠營習氣,不可信任,福康安何妨俟大功告成到京時,密爲面奏,亦不爲遲,何必於此時,遽以此形之奏牘耶?朕於柴大紀、蔡攀龍二人,並非先有成見,不過念其守城打仗勤苦出力,曲加軫念。福康安非他人可比,尤當仰體朕心,略短取長,方爲公忠體國之道。況柴大紀已加恩封以伯爵,蔡攀龍業經超擢提督,福康安所奏各情節,此時並無確據,又豈可轉沒其功,遽加以無名之罪耶?總之,柴大紀、蔡攀龍二人,功過自有定論。現已降旨將常青授爲福州將軍,令其辦理善後事宜。至普吉保自較恆瑞爲優,福康安此奏尚與朕意相合。恆瑞竟屬無用,應令其來京候旨。所有臺灣鎮總兵已着普吉保調補。常青曾任福州將軍,且甫離閩浙總督之任,今復任將軍,自可駕輕就熟。應於事竣後,令其酌留駐防官兵數百,以資彈壓,帶同普吉保在彼妥爲籌辦,於善後一切自能經理裕如。福康安明春前赴天津時,即可令柴大紀、蔡攀龍一同前來瞻覲,宴賷畢令其各回提督本任,亦無不可。福康安此時總宜坦懷相待,不可稍露詞色,以致臺灣官吏得以窺測,心生輕視爲是。將此由六百里加緊再行傳諭福康安,並諭李侍堯、孫士毅知之。仍着將攻搗賊巢、擒獲賊首之處,迅速馳奏。盼望成功喜報速至。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乾隆五十二年十二月十六日,內閣奉上諭:臺灣逆匪滋擾嘉義縣城時,普吉保、恆瑞先後帶兵前往援應,俱未能奮勇殺散賊匪,直抵縣城,均難辭咎。但普吉保由鹿仔港進兵收復笨港,移駐元長莊,並經屢次打仗殺賊,尚能自知奮勉。所有臺灣總鎮兵員缺,即着普吉保調補,以觀後效。其所遺汀州鎮總兵員缺,着福康安於軍營出力副將人員內揀選一員,奏明候朕簡放。恆瑞在鹽水港一味株守,毫無寸進,實屬無能,難勝將軍之任,着即來京候旨。至福州將軍員缺,前曾有旨欲將鄂輝調補。因現在保寧已補授伊犁將軍,李世傑仍調補四川總督。該省地方緊要,且毗連西藏,統轄番夷,俱有應辦事件。李世傑系屬漢人,且已年老,現在又因伊妻及長子病故,心緒不寧,恐辦理公務,精神不能周到。鄂輝在川有年,於該處事宜較爲熟諳。將來臺灣事竣後,應令仍回成都將軍原任,以資駕輕就熟。至常青剿捕臺灣逆匪,雖〔未〕能督率將弁,剋期奏績,但自駐守郡城以來,賊匪屢經攻擾,伊已年老,尚能臨陣殺賊,將郡城保護無虞,並節次派撥弁兵援應嘉義,調度有方,雖不宜復任總督,但伊從前曾任福州將軍,熟悉該處情形,且以閩浙總督,調補該處將軍,呼應較靈,於辦理一切善後事宜,更可得力,所有福州將軍員缺,即着常青補授。將來大功告成後,即留於臺灣,帶同普吉保辦理善後事宜。其湖廣總督員缺,即着舒常補授。所有工部尚書員缺,着福長安補授。欽此。

六六、乾隆五十二年十二月十七日上諭(二道)

乾隆五十二年十二月十七日,內閣奉上諭:現在臺灣剿捕逆匪,大功即日告竣,一切善後事宜,需用較多,自當寬爲儲備,以資接濟。着戶部於附近鄰省內,再酌撥銀二百萬兩,令該督撫派員迅速解赴閩省,交該督等存貯備用。欽此。

乾隆五十二年十二月十七日,內閣奉上諭:福建臺灣府孤懸海外,遠隔重洋,地方遼闊,民情刁悍。無籍奸徒,往往藉端滋事。皆由地方官吏任意侵婪,累民斂怨。而督撫遇有臺灣道、府、廳、縣缺出,又以該處地土豐饒,不問屬員才具能勝任與否,每用其私人,率請調補,俾得侵魚肥橐。所調各員,不以涉險爲虞,轉以得調美缺爲喜。到任後利其津益,貪黷無厭。而於地方案件,惟知將就完結,希圖了事。以致奸民無所畏憚,始而作奸犯科,互相械鬥,甚至倡立會名,糾衆不法,遂爾釀成巨案。總因歷任督撫闒茸癈弛,地方吏治,竟不可問。從前歷任督撫業經身故者,今不復追治其罪。此外如富勒渾、富綱、雅德等,亦姑免其深究。但經此次大加懲創之後,海疆重地,不可不力爲整頓,以期綏靖地方。向來三年一次,止派巡臺御史滿、漢各一員前往巡視,該御史職分較小,且由京派往,豈能備悉該處情形,易爲地方官欺蔽,不過虛應故事,仍屬有名無實。嗣後着照四川巡查促浸攢拉之例,令該督、撫及水師、陸路兩提督,每年輪值一人,前渡臺灣,嚴行稽察。該處道、府、廳、縣,本皆督、撫所屬,其賢否自系知悉。如有骫法營私、擾累小民之事,即可就近查明,據實參奏。至其營伍弁兵,系由內地換班派往防守,爲水、陸兩提督素所管轄。其操防一切,孰勤孰惰,及有無擾累生事之處,尤易隨時查察,既足以資彈壓,又可以整飭吏治戎行,於海疆實爲有裨。再臺灣道、府向來遇有缺出,俱由該督、撫奏請調補,易啓夤緣瞻徇之弊。嗣後該處道、府缺出,俱着請旨簡放。倘該督、撫、提督等於奉有此旨後,仍前玩弛,並不實力整頓,又復虛應故事,或致地方復有滋事之案,則惟該督、撫、提督是問。至海洋雖風信靡常,而該督、撫等前往巡視,原不必拘定時日,祗須視何月分風信平穩之時,配船前渡,亦不至於涉險也。所有請派巡查臺灣御史之例,竟行停止。着爲令。欽此。

六七、乾隆五十二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上諭

大學士和字寄欽差協辦大學士總督將軍公福、福州將軍常、領侍衛內大臣參贊公海、閩浙總督李:乾隆五十二年十二月二十三日奉上諭:據李侍堯奏:漳浦縣有棍徒張媽求等,於十二月初七日,在舊鎮地方,放火燒屋,殺死兵民四名。初八日,杜潯地方又有匪徒突入鹽場大使蕭存騫衙內,搶劫財物,殺死親丁二名。該處向多會匪,與臺灣賊匪聲息相通。現據總兵常泰、道員伊轍布已帶兵役前往。李侍堯業於十二日起程赴漳州查辦。並將泉州府城監禁洋盜審明,即行正法等語。所辦是。漳浦一帶多有會匪,今棍徒張媽求等,膽敢燒燬民屋,搶劫衙署,恐即系臺灣賊匪黨夥,見官兵俱調赴臺灣剿捕得勝,或意內地兵少,乘間竊發,藉此牽綴官兵,亦未可定,不可不嚴切查辦。現在鎮、道等已帶兵前往,李侍堯復親赴漳州,務須將此等匪徒,按名拏獲,切實跟究。如與臺灣賊匪有關通之處,必當痛加懲創,於審明後,即行正法,以淨根株爲要。

又夾片奏:據蚶江通判陳惇稟稱:船戶、兵丁等,均聞得將軍於十一月二十五日,攻開大里杙,賊人逃入內山。二十七日,官兵進去搜山等語。雖得自傳聞,而前後印證,攻破賊巢日期俱屬相同,與孫士毅昨奏相符,自當確實。但尚未據福康安等奏到捷音,實深懸切。

巳刻據福康安等奏攻克斗六門等處、沿途打仗得勝情形一折內稱:十一月二十日進兵,海蘭察率領巴圖魯侍衛等攻克中林,恆瑞、鄂輝將大埔林、大埔尾兩處賊莊攻潰,追至庵古坑地方,乘勝疾驅,連夜催兵前進。於二十一日齊至斗六門,四面進攻,斫倒竹圍,奪據賊卡,遂將斗六門收復等語。斗六門爲南北要隘,久經賊匪屯佔,今官兵於攻克中林、大埔林等莊後,乘勝直前,連夜進兵,剿散賊匪,攻復斗六門。官軍奮勇力戰,不避鎗炮,實屬可嘉。已明降諭旨,將福康安、海蘭察等及在事出力之侍衛章京將弁等交部議敘矣。

又據福康安等奏現在整兵進搗賊巢,擒拏首逆,擬由水沙連至大里杙一帶山路,跟蹤追捕。並一面行知舒亮、徐鼎士等由烏日莊等處前來會合等語。賊匪經官兵屢次剿殺,勢力窮蹙,望風逃竄。今斗六門既已攻克,逆首林爽文自必逃至水沙連、大里杙一帶希圖潛匿。現在福康安等乘勝剿捕,自已跟蹤追獲,逆首林爽文等想已就擒。前據李侍堯、孫士毅先後奏報,已聞有二十五日攻克大里杙之信。本日李侍堯折內又有二十七日官兵由犁頭店進去搜山之語。並稱三十日生番等又到營盤稟稱大家情願去拏林爽文出來獻功等語。其信自屬確實。此時福康安等想已將水沙連、大里杙等處賊莊,乘勢攻克,捷音想早已在途。但尚未據奏到,或系因風阻滯,未能速達,亦不過日內即可奏到。現在林爽文究於何日擒獲,盼望捷音,更爲殷切。看來賊匪等竟系罪惡貫盈,天奪其魄。

現在大兵四路剿捕,設林爽文等乘間由海道竄逸,則洋麪遼闊,官兵不慣乘船,轉致難於跟尋。今幸避入內山,而官兵等於山路坦途兩俱便捷。況該處生番又不肯將伊容留,懇請擒出獻功。此正逆首等自投羅網,定可立就擒縛。設使生番等不明順逆,私自容留,乘此全勝兵威,直入內山,將逆首擒拏,亦屬易事。

再據福康安等奏:現在中途一帶,業已肅清。普爾普亦自郡城開通道路,事竣北來。並據夾片內稱:臺灣府知府楊廷理稟報,該處賊目陶烏帶領賊匪五百餘人投出,懇請效力贖罪等語。普爾普前經福康安等派往郡城一帶,打通道路,今業已事竣回至北路。而府城外賊目陶烏,復帶領匪黨自行投出,懇請效力贖罪。本日李侍堯奏,亦稱臺灣南北道路俱通,文報往來無阻,北路每米一石,賣錢二千五百文等語。是南北道路業已打通,府城一帶賊匪,聞北路官軍連次克捷,賊首業經逃竄,日有渙散之勢。常青此時自當督率將弁,將南潭、中洲等處賊匪剿殺淨盡,收復鳳山,擒拏賊目莊大田,廓清南路。但數旬以來,總未據常青奏到剿賊得勝情形,想亦系奏摺在途爲風所阻。今該處賊目陶烏復有投出懇請效力之信,常青一路自更易於集事。着常青即將南路打仗殺賊於何日收復鳳山、擒獲賊目之處,即速馳奏。

至福康安、海蘭察督率將弁,奮勇力戰,屢次克捷,成功在即,一經拏獲逆首林爽文,即行加緊速奏,以慰懸盼。並即解所佩,福康安着賞給繡福壽漢字荷包一個,海蘭察着賞給繡雙喜清字荷包一個,用示優眷。將此由六百里諭令知之。李侍堯續得南北兩路軍營捷音,亦即速奏。佇望擒渠喜信即至。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六八、乾隆五十二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上諭(二道)

乾隆五十二年十二月二十四日,內閣奉上諭:昨據福康安等奏:統領官兵攻克中林、大埔林等莊後,乘勝疾驅,四面進攻,剿殺賊匪,將斗六門收復。即日統兵直搗賊巢,擒拏逆首等語。業經明降諭旨,將將軍、參贊及在事出力之侍衛、章京、鎮將、官弁等,分別加賞,並交部議敘矣。此次福康安等統領將弁,剿捕臺灣北路逆匪,奮勇打仗,所向克捷,將賊匪屯佔要隘各處,先後收復,屢着勞績。其隨同打仗兵丁,奮勇力戰,不避鎗炮,踊躍爭先,甚屬出力,自應一體加恩賞着。除湖南、貴州二省派往兵丁,雖已配渡,尚未前抵該處外,其四川屯練降番,及廣西等省兵丁,隨同將領,前抵嘉義殺散賊匪,及攻克斗六門等處,均能打仗出力,自應一併加恩,用獎勞勩。着福康安查明此次隨同打仗兵丁,其實在出力者,每名賞給一月錢糧,其出力稍次者,每名賞給半月錢糧,以昭鼓勵。欽此。

大學士和字寄欽差協辦大學士總督將軍公福、閩浙總督李:乾隆五十二年十二月二十四日奉上諭:昨據福康安等奏到攻克斗六門,沿途打仗殺賊情形,已明降諭旨,將福康安、海蘭察等,並在事出力之巴圖魯侍衛章京及鎮將員弁等,加賞翎頂,並交部議敘。其打仗出力之兵丁等,現亦降旨令福康安查明,分別賞給錢糧,以示鼓勵。計福康安等由斗六門進攻水沙連、大里杙一帶賊莊,自已屢次克捷,攻破賊巢,擒獲首逆,蕆攻奏績。此時捷音定已在途,不過日內即可奏到矣。

惟閱福康安等所奏摺內,節經派委鎮將等分路攻剿,而柴大紀、蔡攀龍二人祗令其在嘉義縣防守,及招安李七等項細事,並未派令打仗一次。自系福康安於柴大紀、蔡攀龍二人,意存不滿,是以不加委任。但伊二人如果狡猾難信,亦必實有劣跡可據。柴大紀力捍圍城,已及半載。細思伊平日居官,如果貪殘剝削,實有取怨於民之處,則當縣城被圍緊急時,柴大紀素昔統轄之兵,縱未必敢生他變,而百姓平日被其殘虐,自必深爲怨恨,任其委之賊手,或竟從賊擒獻,以泄積忿,焉肯爲之出力死守。即如前此臺灣被賊戕害各員,其平素貪黷斂怨,已非一日,及至爲賊所困,並未見有民人等不力爲捍衛。而柴大紀尚能督率兵民,同心協力,保護全城。可見平日尚無貪劣實跡,即此可爲一證,此人終不可棄也。況地方官吏侵漁百姓,亦系在文職衙門津肥爲多,而武職不過十之一、二。即柴大紀果有貪跡,亦系合郡文武效尤成習,未可歸罪於柴大紀一人。而伊於保守縣城,不辭勞瘁,其功豈可盡泯?至蔡攀龍援救縣城,雖未能殺透賊圍,打通道路,但伊在臺灣將弁中,尚爲出力能事,亦屬可用。且伊前此不過遊擊,尚非若柴大紀之職司專閫可比,自更難肆其貪虐。而伊打仗殺賊,素爲奮勉。前據孫士毅奏,粵省之人亦知蔡攀龍爲賊所畏。即使其才具中平,原可核其功罪,兩不相掩。今福康安於伊二人獨不加以委任,置之不齒,不獨柴大紀、蔡攀龍自覺無顏,即其所轄弁兵,見將軍於兩提督大員,毫不假以顏色,恐致呼應不靈,殊有關係。着傳諭福康安於柴大紀、蔡攀龍二人,仍宜量加委用,令其自效,以勵衆心。況福康安等督兵打仗,屢戰屢捷,朕業經懋賞酬庸,加封公爵,四團龍褂寶石帽頂,豈朕於福康安等之功,褒嘉格外,而福康安竟不能以朕之心爲心,於柴大紀、蔡攀龍之功概行抹煞耶?福康安現在遠涉重洋,宣勞着績,固深爲朕所嘉許,但於此事乃冒昧陳奏,似屬聞言偏見,朕不得不加以訓誡。福康安惟當化其成見,勿爲人言所惑,休休有容,以期毋負任使。況二武夫亦不值福康安留心偏見也。

再恆瑞自駐札鹽水港,坐擁多兵,株守不進,並未援應柴大紀,而轉以賊多兵少,率請添調數萬大兵。是其畏葸無能,實無可解免。是以屢經降旨嚴飭,並將伊革去將軍,令福康安查參,將應否留于軍營,以備效用之處,據實具奏。今閱福康安奏到之折,不但不將伊參劾,且折內聲敘伊帶兵打仗之處,頗似露其奮勉。此時福康安等統領大兵,乘銳深入,豈少恆瑞一人?且恆瑞若再不一同前進,逐隊隨行,豈復尚有人心?倘恆瑞果能奮勇,則當福康安未到之前,帶兵赴援,何以並不見其鼓勇寸進?今祗系因人成事,即小有斬獲,亦何足爲功?乃福康安於恆瑞頗留地步。看來福康安於柴大紀等過事吹求;而於恆瑞又不免因系親戚,曲爲瞻徇。其何以服衆心,而示公正耶?

至現在臺灣剿捕事務,即日告竣,所有該處地方官平日廢弛擾累釀成事端之處,亦應確切查辦。即如永福在臺灣府城協同防守,雖有微勞,但系道員,在彼數年,該管地方致有逆匪肆擾,伊本不能辭咎。其防守府城,原屬伊分內之事。且賊匪攻擾時,有常青在府城督率兵民竭力堵御,永福不過隨同守禦。伊身系滿洲,於賊匪滋擾之際,豈有不幫同常青御賊而轉委城從賊之理?即雲逆匪滋事,由於府縣激成,而府縣等皆系永福所屬,平日何以漫無管束,以致釀成巨案?永福在臺灣道任內,有無貪黷劣跡,着李侍堯確切查訪,據實具奏,不得姑息。即從前被賊戕害各員,如孫景燧、董啓埏、劉亨基、長庚、湯大奎等,雖俱爲賊所害,但其平日居官實在有何貪縱不職劣跡,以致激變之處,亦應仍將其實在款跡,逐加查究。且孫景燧等皆系永福屬員,其在任劣跡,永福自無不知,安有任其激成事端,置之不問之理?李侍堯當嚴加查訪,據實參奏。又柴大紀、蔡攀龍守城力戰,其功固不可泯,但伊二人在任,如果有別項款跡,以致激變實據,李侍堯亦當查明參奏,候朕酌量情節,原可錄其功而宥其過,李侍堯亦不必因柴大紀、蔡攀龍系屬有功之人,曲爲容隱,惟當詳查確訪,秉公陳奏。朕於諸人功過,務期得實,從不肯顢頇了事。李侍堯總須覈實查明辦理,以儆貪劣,而示彰癉。將此由六百里加緊傳諭知之。仍着福康安將於何日擒獲賊首之處,迅速馳奏。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六九、乾隆五十二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上諭

大學士和字寄欽差協辦大學士總督將軍公福、閩浙總督李:乾隆五十二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奉上諭:前因福康安奏柴大紀爲人狡詐,不可深信,朕意福康安或系偏聽人言,於柴大紀意存不滿。且所奏並未指出確據,是以節經降旨詳悉開示,令福康安不可拘泥成見,仍當加以委任。並諭李侍堯確切查訪,如有實在款跡,以致激變之處,即行據實具奏矣。本日德成自浙江差竣回京召見,偶詢及柴大紀平日居官聲名如何,德成在浙有無傳聞。據奏風聞柴大紀自復任臺灣總兵以後,縱恣自大,且居官貪黷,較之地方文職尤甚,並將所轄臺灣守兵,私令渡回內地,貿易牟利,駐守之兵,所存無幾。上年逆匪林爽文等滋事不法,其始不過會匪黨夥,聽從附和人數不多。因存城之兵無幾,不能實時搜捕,賊匪糾衆肆擾,距府城止三十餘里。而柴大紀尚不思前往堵御,經永福催令出城,始與賊打仗。又因兵少敗恤,以致賊匪益肆猖獗,不可複復等語。如果所奏,是柴大紀在總兵任內貪縱不職,於法牟利,於賊匪起事之初,任意玩視,使賊匪得以鴟張,蔓延日久,竟由柴大紀貪縱廢弛,釀成激變。其平日劣跡,已屬確有可據。浙江既有聲聞,福建自更有議論。而福康安前此奏到之折竟未言及,祗含糊其詞,實大不是矣。柴大紀自駐守嘉義縣城後,賊匪屢次攻擾,守護無虞,經朕降旨,設力不能支,不妨率衆出城,而柴大紀始終固守,其功固不可泯。但伊於總兵任內,似此藐視法紀,貽誤地方,則其罪亦難諉卸。朕用人行政,從無適莫之見,有功必賞,有罪必懲,斷不肯稍涉顢頇,爲息事老人。福康安於到彼後,柴大紀種種劣跡,自必有所聞見,即應訪查明確,將其實在款跡,據實參奏。乃僅稱其沾染綠營習氣,狡詐難信。而於柴大紀平日如何侵貪激變之處,並未逐款指出,祗含混具奏,豈欲待朕自爲揣度耶?試思柴大紀系守城有功之人,若止憑含糊無據之詞,豈能將伊治以無名之罪?今朕於召見德成,無意中偶然詢及,始悉此等情節。而德成於朕詢問時,初猶以柴大紀屢次邀恩懋賞,未肯遽行陳奏。經朕再四開導,始據伊一一直陳。福康安受恩深重,非他人可比,乃於柴大紀平日罪狀,並未列款入告,福康安豈德成之不若耶?着傳旨嚴行申飭,並着將柴大紀實在款跡詳悉查明,並詢之永福等,果否實有前項骫法營私之處,即行據實參奏。

至李侍堯自調任閩浙,駐札廈門,於柴大紀平日居官聲名及廢弛玩誤之處,豈無屬員稟報,來往傳聞?且德成現在浙江,已人言籍籍,款跡多端,豈有李侍堯近在本省爲總督,轉無聞見之理?況柴大紀籍隸浙江,而其鄉評如此,更非荒唐,其事自屬確實。李侍堯自應據實劾參。即因柴大紀守城有功,朕亦自有裁奪。乃李侍堯見柴大紀經朕屢加恩獎,輒思容隱不言。殊不知朕於臣下功罪,從不肯絲毫假借。即如李侍堯從前歷任總督,素能辦事,受朕恩眷最優,後因在雲貴、陝甘任內兩次獲咎,即將伊按例治罪。今於辦理臺灣軍務頗能奮勉,朕仍迭次加恩。可見朕於黜陟予奪,一秉至公,初無成見。即李侍堯所身受者而言,已可共證。今李侍堯於柴大紀有心瞻顧徇隱,實屬辜恩昧良。前因李侍堯此次派撥官兵、接運糧餉各事宜,經理妥速,已迭次加恩,晉錫宮銜,賞戴雙眼花翎。即日大功告竣,本欲給還原襲伯爵,以示優獎。雖未明發諭旨,已先寄信諭知李侍堯矣。今伊似此心存欺隱,看來竟系不深知朕之一切秉公賞罰明斷,伊無福承受朕恩,豈可再膺懋賞,給還伯爵耶?

朕臨御以來,勵精圖治,五十二年如一日,如福康安、李侍堯此等存心行事,或在朕九旬百歲之時,妄思朦混耳。今清明在躬,無遠勿矚,即歸政以前,猶日孜孜,不敢寧息,豈肯於一切政務,稍涉含糊。即諸臣中,小有過失,朕非不曲加寬假。至於用人行政,以及關係地方吏治,軍國大事,則是非曲直,從來覈實辦理,賞功罰罪,權衡至當,安能任臣下之顢頇了事耶?所有德成指出柴大紀各款,及此外有何別項劣跡,並着福康安、李侍堯各行嚴查密訪,據實參奏,毋得再有瞻徇,致乾重咎。此旨到廈門,着李侍堯先行開看,即仍封寄福康安,皆令即行覆奏。將此由六百里加緊各密行傳諭知之。仍即迅速覆奏。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七○、乾隆五十二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上諭

大學士和字寄欽差協辦大學士總督將軍公福、福州將軍常、閩浙總督李:乾隆五十二年十二月二十六日奉上諭:據常青奏府城南路情形各折內稱:南路被脅民人,聞知大兵痛殲賊匪,漸次歸莊。十一月十七、十八、二十等日,尚有賊匪一、二千在府城小南門、大北門外兩路前來騷擾,經官兵分投迎剿,斃賊甚多等語。前據常青奏南路賊匪已有解散之勢,俟內地兵調到,即前往搜剿。數旬以來,總未據常青奏報打仗殺賊情形。本日常青奏到之折,尚無取勝消息,不過接奉諭旨,敷衍塞責,亦何顏爲此奏耶?看來常青一路兵力本覺單弱,李侍堯由內地調往之兵,亦屬無多,又尚未到,而府城原有官兵,未免師老力疲,其氣已餒。今賊匪尚在郡城各門分路滋擾,常青此時應酌量情形,若有機可乘,自當帶兵將附近賊匪悉力搜捕,收復鳳山,擒拏賊目莊大田,廓清南路。若自揣兵力不敷,仍應遵照前旨,固守府城。現在福康安已攻克斗六門,並有攻破大里杙賊巢之信。逆首林爽文定可即日就擒。其南路賊匪聞北路官軍屢次克捷,自必聞風膽落。且經常青曉諭各莊民人,如遇賊黨入莊,即行拏解。並蹤跡莊大田藏匿處所,共相擒獻,給予重賞。當此賊首潰竄之時,其餘黨羽日就解散,或其夥匪自謀生路,竟將莊大田縛獻,亦未可定。且逆首林爽文之次,即系莊大田,均爲渠魁首惡。即日福康安拏獲林爽文後,斷無將莊大田竟置不辦之理。自應乘屢勝兵威,於北路賊匪搜剿淨盡之後,前往南路與常青會合一處,併力剿捕,務將賊目莊大田及黨夥各要犯,悉數拏獲,方可謂之蕆事。其洋麪一帶,仍着常青嚴飭將弁實力巡緝,截其逃竄之路,勿令賊人得以奪船入海。現在常青處兵力不多,即未能拏獲莊大田,朕亦不加之深責。若於海口要隘,不能督飭將弁,嚴密巡防,實力查緝,或致莊大田及他要犯得以乘間由海路逃逸,令常青自思,伊當得何罪耶?

至昨據德成奏,伊在浙省風聞柴大紀前在臺灣總兵任內,貪縱營私,廢弛營務,並令兵丁私回內地貿易,激變貽誤,復玩視賊匪,釀成巨案,業經降旨密諭福康安、李侍堯將柴大紀各項款跡,逐一據實查明參奏。本日又令軍機大臣提訊任承恩,據供我自四十九年到任,柴大紀已在臺灣,曾聽見人說柴大紀操守平常,聲名狼籍,並不管束兵丁,任其遊蕩。上年十一月,柴大紀巡閱各營,本應由彰化至淡水等處查閱,因聞林爽文滋事,並不前往查辦,轉回至府城。後來林爽文攻擾府城時,聞柴大紀尚在城內,經永福催令打仗,始帶兵出城,在城外十餘里地方駐札等語。與昨日德成所奏大略相同,似無虛假。因反覆思之,福康安、李侍堯二人實大誤矣。柴大紀種種劣跡,德成在浙省尚有風聞,而任承恩於四十九年到提督任時,亦已聞其聲名狼籍,廢弛營伍,可見人言籍籍,已非一日。福康安現在臺灣見聞自確,何難就近訪查得實,列款入告,而徒以虛語入聞耶?然尚可雲打仗無暇,李侍堯駐札廈門,以本省總督豈無往來傳聞及地方官稟報?乃李侍堯於柴大紀貪劣款跡,容隱不言。福康安雖經陳奏,不過含糊其詞,僅稱柴大紀爲人狡詐,沾染綠營習氣,不可深信,而於其平日侵貪廢弛、縱兵渡回牟利、激變貽誤之處,並未一一指出。試思爲人狡詐、不可深信之語,不過籠統虛詞,即督、撫似此參劾州、縣,亦難憑以究辦,況柴大紀身任提督,且有守城之功,朕豈肯據毫無指實之詞,遽治以無名之罪耶?福康安、李侍堯現在辦理軍務,經朕迭次加恩,至爲優渥,乃伊二人受朕重恩,於此等事含糊徇隱,並不據實直陳,即將伊等治罪,亦所應得。今經朕嚴行訓飭,福康安、李侍堯務將德成指出柴大紀各款,及任承恩所供各情節,並此外尚有何劣跡,一併據實查參,候朕裁酌。朕於福康安、李侍堯恩眷素優,今因此事竟不免煩勞朕心,爲朕所憎。然朕之憎伊二人,亦有輕重。福康安雖未將柴大紀實在款跡指出參劾,但究已具折陳奏。且福康安甫到臺灣,爲時未久,或未能訪查確實,又正值追捕賊匪之際,無暇詳細聲敘,尚可原諒,然已屬非是。至李侍堯調任閩浙總督,已及一年,柴大紀種種劣跡,久已物議沸騰,傳播鄰省,即任承恩前在陸路提督任內,臺灣非其所轄,亦早有所聞,而李侍堯並無一字奏及。朕之待李侍堯恩施格外,乃伊如此瞻徇欺隱,實屬昧良負恩,無福永受優眷。此事雖徐嗣曾亦系該省巡撫,未經具奏,但伊系漢人,平日信任亦非李侍堯可比。而李侍堯尚然如此,朕亦難怪徐嗣曾之不奏矣。着李侍堯即將因何並不據實參奏、有心徇隱之處,明白回奏。將此由六百里加緊傳諭知之。仍着各行覆奏。並着福康安將於何日擒拏賊首林爽文,廓清北路,及常青在府城帶兵剿捕,曾否拏獲莊大田、收復鳳山之處,各行迅速馳奏,以慰廑注。此旨李侍堯看畢,着封固即發交福康安閱看。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七一、乾隆五十二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上諭(二道)

乾隆五十二年十二月二十七日,內閣奉上諭:據福康安奏:臺灣剿捕逆匪,即日大功告竣,所有撫卹難民及添建城垣等事,亟須大員董率經理,請旨令徐嗣曾速渡臺灣辦理,現已札令該撫即行起程等語。現在臺灣剿捕事宜,剋日蕆功,所有一切善後事務,俱須大員籌辦,徐嗣曾現在省城並無要務,即湖南官兵計期已可料理過省,而廈門、泉州一帶有李侍堯在彼駐札,足資經理。徐嗣曾此時計已前赴臺灣,着將撫卹難民,估計城工,及清查叛產,搜拏賊屬等事,悉心籌辦,務期妥協。所有巡撫印務,着伍拉納暫行護理。欽此。

大學士和字寄欽差協辦大學士總督將軍公福、福州將軍常、閩浙總督李:乾隆五十二年十二月二十七日奉上諭:本日福康安等奏攻克大里杙賊巢及籌辦搜捕情形各折,均已於折內詳悉批示。據稱此次官兵進搗賊巢,原即擬籌劃攻圍,生擒首惡,無如連夜打仗,營壘未立,不及層層進逼,林爽文遽已乘夜入山。若不探明賊蹤所至,仍前冒險輕進,轉恐構釁生番,欲速反遲,於事未便。現已曉諭各社生番,購以重賞,令官兵、番社協力搜拏,林爽文斷不能遠揚漏網各等語。數日已來,盼望福康安等捷音,正深焦切。今據奏到,已將大里杙賊巢攻克,爲之略慰。所有在事出力官弁,已節經降旨交部議敘,並將兵丁分別賞給錢糧矣。至逆首林爽文逃入內山,未能實時擒獲,實深憤懣。福康安等折內稱,曉諭生番,懸立重賞,令將逆首林爽文獻出一節。所謂知其一,未知其二。況此等生番頑獷性成,貪利而無信。福康安當大兵攻克賊巢,聲勢百倍,逆首窮竄之際,正當趁此兵威及鋒而用,即勒兵直壓生番地界,諭以禍福,則生番等震懾兵威,貪得獎賞,自必將林爽文實時獻出,實爲此事緊要機宜。從來用兵之道,惟以威勝。歷觀前史禦敵之道,無不全資兵力。即至講和、修好、納降,亦必陳師壓迭,使敵人畏威懼伏,然後盟約可堅,操縱自我。即如近來擒獲燕起一事:前者,燕起已爲布魯特葉爾體拜所獲,因彼時見無官兵,遂仍將燕起釋放。此次老格帶領官兵前往,直壓要隘,始據布魯特部落將伊擒獻。可見兵力強盛,辦理易於完事。此即近事之明證。福康安寧未之知?何以擒拏林爽文,轉不乘得勝兵威鎮懼番衆?今祗差人曉諭生番,懸立重賞,則生番等惟利是視,設林爽文窮竄該處,將所掠財帛,廣爲賄結,較懸賞之數更多,生番等利其重賂,或竟將林爽文私行藏匿,不肯擒獻。福康安等豈將委之不辦?且現據福康安所奏招集社番,止有屋鰲等十六社。其水沙連等二十四社外,尚有無數社番。若皆購線往招,設生番等私將林爽文放逸,而以逃往他社藉口,此數十番社中,互相推卸,既不能不予以重賞,又仍不能藉生番之力擒獲賊首,有何裨益?豈有官兵在彼久駐,經年累歲,候其縛獻之理?且似此展轉稽延,倘林爽文暗中勾結,復從內山潛行煽惑,別滋事端,豈不更費兵力?若生番等受其賄賂,捏稱已死,亦將信其誑詐,遽爲完事乎?總之,福康安等剿捕賊匪,雖已攻破巢穴,尚未足爲功。此案逆首林爽文罪大惡極,爲覆載所不容,豈可任其漏網稽誅?必須將首逆生擒,解京盡法處治,方可謂之蕆事。前曾有旨令福康安等於剿捕完竣,將善後事宜交常青等接辦。福康安、海蘭察等於明春趕赴天津加以宴賷。今逆首林爽文尚在潛逃,搜捕不免多需時日。計明歲巡幸天津時,福康安等斷不能趕赴行在,竟毋庸遵照前旨急於前來。如將逆首林爽文拏獲,即令海蘭察押帶先行進京,福康安於擒獲賊首、廓清北路後,仍當統領官兵,馳赴南路會合常青,將賊目莊大田及黨夥各要犯悉數擒拏,掃除餘孽,收復鳳山。將一切善後事宜,酌定章程,再行起程回京,亦未爲遲。

至福康安等折內稱:將擒獲賊目四犯,派侍衛額爾登保押解進京審訊一節,尤屬無謂。此案總以林爽文、莊大田爲巨魁首惡,一經拏獲,自應迅速解京。若此等賊目並非緊要重犯,有何可究訊之處?又何必派令額爾登保解送?況現值搜拏逆首之時,正須巴圖魯等在彼奮力追捕,乃令其解送此等無關緊要之犯,該處豈不轉少一奮勇得力之人?今既已起程,即令其迅速押解來京,以備詢問一切。此後如拏獲林爽文、莊大田、應於海蘭察、鄂輝二人內酌定一人押帶前來。其餘並非首逆正犯,止須於審明後即在該處正法,毋庸派員解送,以省煩擾。

至恆瑞前此帶兵赴援,於駐札鹽水港後,毫無寸進,竟系一無用之人,已有旨將伊革去將軍。並屢諭福康安切實查明參奏,令其自備資斧回京候旨。今福康安不但不將恆瑞據實劾參,令其回京,轉於屢次折內將恆瑞列名在鄂輝之前,並於聲敘打仗之處,屢將恆瑞露名,以見其出力,爲恆瑞免罪見功地步。看來竟系瞻顧親戚,有心爲之開釋,非曰愛之,其實害之矣。福康安不應如此。着傳旨嚴行申飭。並着於接奉此旨後,即飭令恆瑞來京候旨,無庸留于軍營,以免瞻顧。

又據福康安等奏,貴州官兵陸續到營。其湖南官兵尚無到鹿仔港之信。現在正須兵力掃除,未便將楚省兵丁遽行停止等語。此時逆首林爽文尚在潛逃,內山地方路徑叢雜,貴州、湖南之兵皆系生力,素稱趫捷,正可資其搜捕。現已陸續渡洋,前抵軍營,自不應停止也。

柴大紀前在臺灣總兵任內貪劣各款,遠近傳聞,已非一日。如柴大紀止系小有侵漁,私圖肥橐,此等劣跡,臺灣原任現任文武官吏,皆所不免,亦不止柴大紀一人。朕於他人尚不加深究,況柴大紀繫有功之人,豈獨將伊究治?朕因柴大紀力捍圍城,不辭勞瘁,經朕諭令酌量帶兵出城。而柴大紀不肯將城內生靈委之賊手,猶復激勵兵民,忍飢御賊。覽其所奏,爲之墮淚。是以迭次加恩,優予封賞。初不知其種種劣跡一至於此。今柴大紀在總兵任內,廢弛營伍,甚至私令兵丁渡回內地貿易牟利,以致存營兵少。而於賊匪起事之初,柴大紀正值巡閱各營,並不實時前往查辦,轉回至府。此三事是柴大紀最重之案。是賊匪日漸猖獗,蔓延滋擾,竟由柴大紀釀成。則伊雖有守城之功,而其激變貽誤之罪,斷難輕貸,將伊按律正法,亦所應得。即將來核辦時,念其不肯帶兵出城一節,尚堪憐憫,亦祗可如黃仕簡、任承恩貸其一死。而於朝審勾到時,仍應綁赴市曹,以示懲儆,斷不能置之不辦,顢頇了事。福康安、李侍堯如查明柴大紀款跡屬實,即嚴行參奏,降旨拏問,送交刑部治罪。至於勾到時,應從末減之處,候朕臨期酌量施恩。此時福康安、李侍堯毋得先將此旨漏泄。至福康安、李侍堯二人,平日受恩深重,朕待之不啻股胘心膂,乃於柴大紀種種款跡,並不據實直陳,伊二人此事實爲朕所深憎。而朕之憎伊二人,亦有輕重。福康安雖未將柴大紀實在款跡指出參劾,但究已具折陳奏。且到臺灣未久,又正值追捕賊匪之時,或無暇及此,尚可藉口,然已屬非是。至李侍堯以本省總督駐札廈門,到任已及一年,柴大紀在任劣跡,浙省已經傳播,即任承恩前在提督任內,已早有所聞,李侍堯豈無來往傳聞及屬員稟報?設李侍堯早將伊貪劣各款據實奏聞,則朕於柴大紀何至加以殊恩,迭頒茂賞?乃李侍堯有心徇隱,並無一字奏及。而柴大紀於守城御賊,屢有勞績,朕又豈能不錄其功,加之獎賞?是李侍堯緘默不言,其咎更無可解免。福康安、李侍堯俱受朕厚恩,非他人可比,乃似此含糊徇隱,實屬大謬,均再着嚴行申飭。仍着福康安、李侍堯將柴大紀各款跡,逐一查參。並令李侍堯將因何不及早參劾、有心欺隱之處,明白回奏。

又據常青奏到曉諭廣東莊民及府城、東港情形一折,止系接奉諭旨敷衍陳奏,並未能帶兵剿殺匪黨,擒拏賊目。現在福康安等已將賊匪巢穴攻克,軍威丕振,常青正宜督兵進剿,肅清南路。乃折內所奏情形,僅能自守,殊覺無謂。即日福康安等擒獲賊首,自北而南,即可合兵搜捕。常青此時既不能帶兵奮剿,竟當固守府城,督飭將弁,於各海口嚴密巡防,預截賊人逃竄之路。此事即專交常青辦理。將來賊匪如竄入內山,不涉常青之事。倘竟由海道逃逸,則惟常青是問,試令伊自思當得何罪耶?將此由六百里加緊各傳諭知之。仍即將於何日擒獲剿首及南路搜剿情形,各行迅速覆奏,以慰廑注。此旨李侍堯閱看後,再着封固發交福康安閱看。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七二、乾隆五十二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上諭

大學士和字寄欽差協辦大學士總督將軍公福:乾隆五十二年十二月二十八日奉上諭:昨據福康安等奏攻克大里杙賊巢,逆首林爽文已逃入內山,現在曉諭生番,購以重賞,令其獻出等語。已降旨詳悉指示。今反覆思之,福康安辦理此事,殊失機宜。福康安等當大兵攻克賊巢、逆首窮竄之際,正當趁此全勝兵威,直抵生番地界,諭以即欲領兵進山拏賊,但慮驚汝等生番,故勒令擒獻。若不擒獻,即行兵直入搜賊。如此傳諭,方中窾要。今閱奏到情形,福康安等竟頓兵大里杙,欲待生番將逆首自行擒獻,實屬過於持重。殊不知此等生番貪利而無信,惟當懾以兵威,方可使之畏懼用命。若僅差人曉諭,懸立重賞,令其遵檄來營,生番等或以得林爽文重賂,私行藏匿,斷不肯自行投到。其遵檄來營者,不過貪得賞項之人,或僞爲聽從,前往查孥,仍將林爽文藏匿他社,於事何益?況該處番社甚多,不下數十萬衆,焉能遍行賞給,令其出力?若生番等私將林爽文或藏匿,或放逸,而以逃往別社爲藉口,互相推卻,豈有官兵在彼久駐,經年累月,候其縛獻之理?且昨據福康安奏稱,面諭屋鰲等社生番,在內山分投堵截。令於搜過之處,在山頂舉放煙火爲號。連日見大里杙東北及東面山上煙焰甚多等語。所辦亦未妥協。生番等於搜過地方,舉放煙火爲號。設林爽文亦仿其所爲,自行舉放煙火,有何辦別?福康安所見煙焰,安知非即林爽文所放?是此種號記仍屬有名無實。且行兵之道,全以氣勝。福康安等當官兵直搗賊巢,銳氣方盛,即令其一鼓作氣,直抵番境,擒拏賊首,則官兵等乘此全勝之勢,踊躍直前,自無難將賊首實時擒獲。今頓兵不進,則將士等屢勝之後,一經歇息,未免心存散懈。再令其鼓勇振奮,其銳氣已不如前,豈能得力?福康安等自應親統大兵,直壓番境,並聲言官兵即日入山搜捕。一面遺人前往曉諭,以林爽文現在逃入內山,官兵不難直入山內,分路搜捕,將逆賊立時擒縛。特以生番等俱系無罪之人,若官兵即往搜山,恐致蹂躪擾累,是以稍緩進剿,先行曉諭。該生番等若能將逆首林爽文擒獻,即當予以重賞。倘助逆黨惡私行藏匿,並不實時獻出,天兵一到,四路搜剿,生番等必致同罹誅戮。如此明白曉示,諭以禍福,俾生番等既貪得重賞,復震懾兵威,自必將逆首擒獻,可期迅速完事。若似此瞻顧遲徊,此等頑獷生番不知禮法,官軍久駐,何日始能將賊首孥獲耶?

至福康安此時惟當專以擒拏逆首爲要務。其柴大紀種種劣跡,不妨從緩查辦。柴大紀如果有實在款跡,一經查訪,無難得實,伊將何所逃罪?且此事於福康安亦有關係。若查辦太急,或致柴大紀聞知,畏罪自戕。轉似福康安忌其有功,有心逼迫,豈不使造言生事之人,妄生議論,以爲屈害有功之人耶?福康安惟當熟籌妥辦,惟以擒拏逆首爲急務。俟拏獲林爽文後,再辦不遲。即詢問林爽文,彼亦當有詞也。朕因此事晝夜思維,有所見及,不得不隨時指示,想福康安等自己在彼設法籌劃,豈能等候朕此旨到時始行辦理。日內或已將林爽文擒獲,早晚奏到,亦未可定。將此由六百里加緊諭令知之。

仍着福康安一經拏獲林爽文,即行迅速馳奏,以慰廑注。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七三、乾隆五十二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上諭

大學士和字寄欽差協辦大學士總督將軍公福、閩浙總督李:乾隆五十二年十二月二十九日奉上諭:據李侍堯奏,接據廈門同知劉嘉會稟稱,本月十二日,有侍衛和隆武、額爾登保等押解逆犯楊茂等四名進京,自鹿仔港放洋,因風駛至廈門登岸。詢知福康安攻破大里杙後,本月初五日移營水沙連地方,有賊目陳泮前來投誠,並將妻子入質,自願帶同生番,限初八日以內擒拏林爽文來獻等語。前因福康安於攻克大里杙後,逆首林爽文逃入內山,未即勒兵直抵番境,祗懸立重賞,諭令生番擒獻,未免過於持重,已屢經降旨詳悉指示。今據李侍堯奏,有賊目陳泮自願帶同生番,勒限擒拏逆首林爽文之信,實爲極好機會。賊目陳泮向助林爽文爲逆,固屬黨惡不法。今見官兵攻克賊巢,聲威壯盛,首逆已潛逃內山,陳泮自謀生路,到營投誠,並將妻子爲質,情願勒限擒拏林爽文,自系實情。如果陳泮能將逆首林爽文實時擒獻,以完此案,將來查辦逆黨時,陳泮尚可寬以一線,免其死罪。但不可仍留臺灣,應酌量發遣新疆。陳泮與林爽文同惡相濟,必知林爽文逃竄蹤跡。今既請限擒獻,自必易於拏獲。福康安正當加以撫諭。以陳泮如能拏獲逆首,即可免死之處,詳悉曉示,今其急思自效,以圖免罪,自更爲得力。至陳泮向與吳領同在斗六門、虎仔坑一帶助逆首保護巢穴,屢出滋擾。今陳泮業已投出,其吳領一名,現在何處?是否業經官兵殲戮,抑系同林爽文逃往內山?陳泮、吳領俱爲賊匪頭目。看其光景,似在莊大田之次。現在陳泮已經投誠,懇求自效,而吳領尚未有下落,福康安務須嚴密蹤跡,將吳領一併拏獲,不可令其漏網。至陳泮自限於初八日以內擒拏林爽文,計此時自早已生擒獻出,想福康安奏報之折,業經在途。福康安於廓清北路、擒獲賊首之後,即可統兵前赴郡城南路一帶,擒拏賊目莊大田,收復鳳山,蕆功奏績。日夕盼望擒渠喜音速至。將此由六百里加緊諭令知之。仍即迅速覆奏。李侍堯如續得地方官稟報拏獲首犯捷音,亦即馳奏,以慰廑注。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七四、乾隆五十三年正月初四日上諭

大學士和字寄欽差協辦大學士總督將軍公福、兩廣總督孫:乾隆五十三年正月初四日奉上諭:據孫士毅奏:十二月二十二日,欣聞船戶進口,據稱福康安帶兵搜山,分派將弁各路齊進,已於十二月初十日前,將首逆林爽文擒獲,詢系拏住活口等語。前據李侍堯奏,聞得賊目陳泮懇請限於十二月初八日以前,將林爽文獻出。日內盼望福康安奏報擒獲逆首之信,正深懸注。今據孫士毅詢問進口船戶,有十二月初十日前生擒首逆林爽文之語。此信得自洋麪往來商客,自屬確實。覽奏爲之欣慰。計福康安奏報之折自已在途,不過日內即可奏到實信。孫士毅一得信息,先行馳報,甚爲迅速,深慰朕懷。現將親佩小荷包一個解賜,以示優眷。

至折內稱詢之船戶,據稱十月間賊匪攻擾諸羅時,元長莊等處營盤見賊利害,不敢帶兵前進,自屬輿情公論。幸福康安一到,即親身統兵,痛剿賊匪,殺進諸羅,救了幾萬百姓。福康安進縣城時,見兩旁百姓跪迎,在馬上爲之墮淚等語。其所稱情節,自系該處百姓被圍日久,慶獲更生,福康安目擊情形,爲之憫惻。真是乃心國家之良臣,與朕同心。至元長莊等處營盤,見賊勢利害不敢輕進,自系恆瑞、普吉保二人畏葸觀望,其咎均難解免。前屢經降旨令福康安將伊二人貽誤之處,據實查參。但普吉保自到元長莊後,雖未能帶兵直達縣城,尚屢次打仗移營。而恆瑞在鹽水港駐札,擁有多兵,未能寸進。雖伊於福康安到後,亦隨同打仗,不過因人成事,豈足爲功?着福康安將恆瑞、普吉保二人罪狀,分別輕重,據實具奏。並遵照前旨,令恆瑞即行回京候旨。將此由六百里各諭令知之。佇望擒渠喜音速至。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七五、乾隆五十三年正月初九日上諭

大學士和字寄欽差協辦大學士將軍公福、領侍衛內大臣參贊公海、成都將軍參贊鄂、閩浙總督李:乾隆五十三年正月初九日奉上諭:本日據福康安等奏拏獲林爽文家屬一折內稱:林爽文家屬潛匿水裏番社,前遣義民、社丁令其擒獻。今據社丁杜敷來營稟稱;業將林爽文家屬拘留,約於十三日誘令出山,官兵即可拏獲。福康安因林爽文潛匿內山,恐其在中途邀奪,杜敷等人數無多,難以抵禦,隨派令副將張芝元等帶兵前往番社,於十三日黎明遇見社丁杜敷帶同生番百餘人,將林爽文之父林勸、母林曾氏、弟林壘、妻林黃氏,在途中圍守,官兵到後,即按名拏獲等語。連日以來,盼望擒獲逆首之信甚爲焦切!茲接到奏報,祗系拏獲林爽文父母家屬,未足爲快。且折內稱林爽文家屬潛匿水裏番社,福康安等遣義民、社丁令其擒獻,曾經繕折具奏之處,此折亦尚未遞到。而本日折內亦未詳細聲敘,殊未明晰。此等逆首親屬,均系罪不容誅。今業經擒獲,自應解京辦理。但林爽文罪惡貫盈,性同梟獍,既不知尊君親上,豈復顧其父母家屬?現雖將伊全家拏獲、而林爽文尚未就擒,自仍在各番社潛藏,希圖奔竄他處。林爽文系首惡渠魁,若不生擒解京,盡法處治,何以彰憲典而快人心?此事福康安等辦理,殊屬失之遲緩,業經有旨飭諭。前此大里杙賊巢既經官兵攻克,即應趁官軍全勝之勢,統兵直壓番境,勒令生番等將林爽文擒獻。生番等畏懼兵威,自必不敢將逆首容留,立時獻出,此乃緊要機宜。乃福康安等轉在大里杙、水沙連等處駐札,惟招致番社,懸示重賞,令其擒獲,實屬過於持重。況現在所帶巴圖魯等及官兵,如四川屯練及貴州等省兵丁,最爲驍健,於登山履險,更屬趫捷。如林爽文逃入內山,生番等竟敢將伊潛匿,何難勒兵直入內山,分路搜捕?生番等見官兵已入番境,益加震懾,豈有不爭先擒獻之理?且據福康安奏,接梁朝桂等稟報,十二月初一、初六等日,南路麻荳、茅港尾等處,俱有賊匪數千攻擾,又大武隴有賊匪千餘搭寮居住等語。是郡城道路雖已開通,而該處賊匪尚在窺伺滋擾,實屬可恨可惡。此等賊匪,必系莊大田夥黨。現在常青在府城駐守,兵力不多。看其光景未必能肅清南路,擒拏賊目。此時福康安等既經攻克賊巢,正當乘勝深入,速將林爽文剋期拏獲,即移兵南路搜捕莊大田,殲除逆黨,自成破竹之勢。若似此曠日持久,安知林爽文潛匿不出,思欲於北路牽綴官兵,仍令其夥黨在南路肆擾。即現在番社等擒拏林爽文家屬,或亦系藉此搪塞,以爲緩兵之計,仍私將林爽文放逸,令其潛行逃竄。設林爽文又從內山逃往南路,與莊大田會合,狼狽爲奸,復行煽聚,更復成何事體耶!總之,此事非生擒林爽文、莊大田不可謂之蕆事。而擒拏首逆,總以兵威振迅,妥速辦理,方可剋期就獲。若似此稽延時日,不但不足快意,轉增煩悶。

至福康安另折覆奏臺灣民人搬眷居住,毋庸禁止、附近村莊難以遷徙、及裁減義民飭令歸農等事,皆系不急之務。漳、泉、廣東民人,前原有酌令分莊居住之旨,既而思之,其事似屬難行。其禁止攜眷一節,亦因舊有成例,是以詢及。但臺灣地方戶口甚繁,即內地民人,不準其攜眷前往,而民人到彼後,即在臺灣另置家室,亦難禁止。比等事祗須於剿捕完竣後,將是否可行之處,歸入善後酌量妥辦。今林爽文尚未就擒,何暇辦理及此?至現在臺灣官兵爲數甚多,足資剿捕堵截之用,又何須該處義民幫助聲勢?看來福康安等,一經解諸羅,連得勝仗,破賊巢,未免心滿意足,於擒拏逆首既屬延緩,且不免心存怯懦。前因福康安、海蘭察打仗出力,特加恩晉封公爵,賞給紅寶石帽頂四團龍補褂,以示優獎。福康安等既膺殊恩茂賞,尤應倍加感奮,速圖蕆績。今功在垂成,轉心存懈弛,試令福康安等自思受朕如此重恩,乃並不出力自效,豈以朕有賞而無罰耶!現屆新正慶節,正值重華宮茶宴聯句之期,已將平定臺灣命題,專俟擒渠信到舉行。乃待之旬日,未據奏到。今日紫光閣筵宴外藩禮畢,例應在重華官聯句,乃接到福康安等奏摺,又祗系拏獲逆首家屬,而林爽文尚在潛逃,閱之轉增憤懣。今年例聯句已難如期舉行,於春朝令典,殊不稱意。福康安久值內廷,豈此等處亦不留意,寧不有負任使耶?將此由六百里加緊傳諭知之。仍着將於何日拏獲林爽文,前赴南路搜捕餘匪,擒拏賊目之處,速行馳奏。至近日李侍堯亦久無奏報。孫士毅駐札潮州,系屬隔省,尚有風聞,豈李侍堯近在漳、泉,轉無信息,何以並未具奏?着李侍堯一得擒獲逆首實信,亦即隨時速奏,以慰朕早夜廑注。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七六、乾隆五十三年正月初十日上諭

大學士和字寄欽差協辦大學士總督將軍公福、領侍衛內大臣參贊公海、閩浙總督李:乾隆五十三年正月初十日奉上諭:昨據福康安等奏拏獲僞軍師僧悟天訊問,供稱:林爽文大約逃在柵欄山後一帶地方藏匿。適有賊目陳泮等帶同眷屬自行投出,隨面加開導,留其家屬在營,發給執照,仍令扮作賊黨入山跴探等語。前據李侍堯訊據獲犯楊茂等供稱:賊目陳泮前來投誠,並將妻子爲質,自限十二月初八日以內擒拏林爽文來獻。今福康安奏到之折,系十二月十三日拜發,而陳泮並未將林爽文擒拏獻出。是陳泮自請勒限之語,不過信口混供,並不能立功自贖,即應將該賊目拏解來京究辦。此等賊人頭目,當逆首潰敗奔竄之時,惟知偷生逃死,保全軀命,豈能顧其家屬?即如林爽文之父母妻弟俱經拏獲,而林爽文仍復逃匿不出。可見此等逆匪性同梟獍,自知罪惡貫盈,雖自行投出,難逃顯戮,即其父母妻弟亦不能免死,豈尚有所繫戀,欲爲孝子慈孫,自行投到,希圖保其父母家屬身命之理?是陳泮雖將其家屬留營爲質,亦不過故爲掩飾,自圖逃竄之計。福康安等豈可深信,即聽其入山跴探,置之不問?設使陳泮逃入內山,尋獲林爽文,轉狼狽爲奸,告以軍營實情,同行逃竄,則既不擒拏逆首,適以助其羽翼,豈不大錯?此事福康安所辦,前既失之遲緩,繼復失之怯懦。當前此大里杙賊巢既經官兵攻克,福康安等若即趁官軍全勝之時,直壓番境,勒兵要隘,令生番等將林爽文擒獻,則生番等震懾兵威,自不敢私自容留,必將逆首立時獻出。乃福康安等不於此時進兵勒獻,轉在大里杙、水沙連等處駐札,惟事招致番社,懸示重賞。豈不知生番等與禽獸無異,可以威懾,而不可以德化?今官兵並不乘勝深入,臨以兵威,生番等豈因有賞格即肯助官兵出力,將逆首擒獻之理?況官兵自攻克斗六門、大里杙以後,聲威正盛,生番等望風生畏。若彼時即令擒獻,自必有所震懾,爭先效命。今乃頓兵不前,曠日持久,則生番等見官兵聲勢伎倆,不過如此,又何所畏憚,轉恐爲其所輕,豈肯將逆首林爽文實時擒拏獻出乎?況昨據福康安奏南路麻荳、茅港尾等處,仍有賊匪數千在彼攻擾,大武隴一帶亦有賊匪千餘搭寮居住。是南路賊匪尚在窺伺滋擾。設使林爽文逃入內山潛匿不出,於北路牽綴官兵,私行乘間逃逸,竄往南路,與賊目莊大田等合爲一處,即不能復行煽聚,肆其不逞,而賊首等輾轉奔逃,官兵不能實時擒獲,似此遷延遲緩,不特擒賊蕆事無期,且爲日既久,兵力漸老,更復成何事體耶?是福康安辦理失之懦緩,實難辭咎,着傳旨申飭。此時福康安惟應倍加奮勉,力圖奏績,不可因奉旨飭諭,心懷畏懼,轉致中無把握。福康安系朕股肱心膂之臣,今膺此重寄,本應一力擔當,確有定見,方爲不負任使。若既不能辦理妥速,而因有申飭之旨,更致遇事遊移,則其不是更大。

本日據琅玕覆奏風聞柴大紀在任劣績一折內稱:柴大紀縱兵內渡,防守乏人,以致刁民毫無顧忌。並聞有逆匪起事之時,柴大紀因百姓怨恨,不敢出御,永福不依,曾向其爭鬧之說。又柴大紀私令守兵渡回內地貿易,有傳說每月勒繳限錢。又駐守諸羅後,亦有傳說柴大紀系因畏賊不出,並非實心守城之語,實屬大奇。看來福康安清字奏摺內,隱繕其言,或即謂此等事。然何不明奏?而李侍堯竟置之若無事然,則更奇矣。柴大紀種種劣績,浙省遠近俱有傳聞,是貪劣各款,並非無據。已節次有旨令福康安、李侍堯確切查明參奏。福康安等訪查得實,即應列款嚴參,不必因此時尚在用兵,稍爲容隱。現在剿捕事務,雖尚未竣,豈辦一柴大紀,即慮其去而從賊乎?福康安等惟應據實參奏。朕即不肯沒其守城微勞,亦自另有裁奪也。琅玕折並着抄寄福康安、李侍堯閱看。

同日又據李侍堯奏查辦漳浦匪徒搶劫一案,據稱現在獲犯一百四十餘名,起獲紅綢令旗,並蓋有「順天將軍」字樣僞印。訊據獲犯供稱:原擬於十二日預伏匪夥在城,夜間放火,乘勢搶劫倉庫等語。該犯等糾集匪徒,預謀乘間竊發,搶劫修庫,可惡已極。且起出賊旗所蓋「順天將軍」字樣僞印,即系林爽文僞造,此非林爽文逆黨而何?幸蒙上天佑護,於賊匪等未經起事之時、先行敗露。鎮、道、總督陸續前往,將匪犯實時拏獲,不致滋生事端。倘非及早拏獲,致賊匪有內外響應滋事之案,更復成何事體。李侍堯務須嚴行查究。一經審訊明確,即迅速完結。其未獲首犯張南一名,此時是否擒護,並應多辦數人,勿留餘孳,以儆奸宄,而靖地方。至漳、泉等處,素稱刁悍,李侍堯仍當隨時留心稽察爲要。

又昨日福康安奏到拏獲賊首家屬一折外,有紅旗一面,上寫「緊急軍務」字樣,隨折遞到,林爽文不過麼■〈麻上骨下〉草竊,即經官兵擒獲,亦不值馳遞紅旗。況現在尚未就擒,亦何得混用紅旗馳報?此項紅旗,自非臺灣軍營所發,必系沿途驛站所爲,實屬冒昧。昨已降旨令沿途各督撫查參治罪。並着福康安、李侍堯一併查明參奏。將此由六百里加緊傳諭福康安等,並諭琅玕知之。仍着福康安將何日擒獲賊首之處,迅速馳奏。李侍堯一得擒拏賊首實信,亦即行馳奏,以慰廑注。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七七、乾隆五十三年正月十一日上諭(二道)

大學士和字寄欽差協辦大學士總督將軍公福、領侍衛內大臣參贊公海、福州將軍常、成都將軍參贊鄂、閩浙總督李:乾隆五十三年正月十一日奉上諭:本日福康安奏到各折,系十二月初七日拜發。在前日奏到十三日所發奏摺之前,無甚緊要。但其所奏將恆瑞革職留于軍營效力之處,實大不是,已明降諭旨,將福康安嚴行申飭矣。至所奏攻克集集埔賊營、並籌截賊首情形一折。據稱賊人於集集埔臨溪設卡,據險固守,在陡磡上壘砌石牆,橫塞道路。並於北山草嶺安設賊卡,防守極爲嚴密。官兵分路進攻,賊匪約有萬餘人,在牆內連放鎗炮。我兵排鎗前進,兼用大炮轟擊,已斃多賊,猶敢恃險抵禦。海蘭察等浮馬過溪,各官兵奮勇泅水徑渡,攀援而上,推倒賊壘,一齊擁入,將賊營全行剿洗,直追至生番隘口,始行停止等語。此次剿殺賊匪官兵,實在出力可嘉,已於折內批示。至福康安辦理此事,實未免失之遲緩。該處賊匪阻溪自固,壘砌石牆,安設賊卡,聚至萬人,非一朝一夕所能爲。福康安於攻破大里杙賊巢後,若即統大兵乘勝進剿,賊匪紛紛逃竄,將救死不暇,豈尚能收合夥黨,聚集萬人,從容壘砌石牆,設卡拒守。即使攻破大里杙賊巢後,或有堵拏餘匪、撫緝彈壓事宜,祗應於將領中酌留數人,帶領弁兵在彼妥辦,盡資料理。其時福康安即當親統大兵,乘勝深入,搜捕賊首,或即將逆首擒獲。即或逸入內山,生番等懾于軍威,亦必及時擒獻。乃官兵於十一月二十五日攻破賊巢,直至十二月初四日始由平林仔發兵前進。計期已閱十日,使賊匪得以乘暇收合餘黨,於集集埔預爲佈置,臨溪設卡,迭牆迭路,據險死守。此非遲進而何?幸而衆兵奮勇出力,攀援直上,推倒賊迭,將集集埔內賊營全行剿洗。而首逆林爽文又經乘間逃竄,此皆福康安等辦理遲緩,與賊以暇。若早至生番隘口,則並可不需此戰,或竟將林爽文實時擒獲。乃失此機會,實屬可惜。前次福康安、海蘭察迅解圍城,連戰克捷,即晉封公爵,賞給紅寶石帽頂四團龍褂,格外優異。原因伊等奮勉出力,是以不次加恩。今乃如此遲緩,以致曠日持久,未能實時蕆事。現雖據奏設法搜拏,並傳知生番等反覆開導,令其不得容留匪犯,但措調亦未嚴切。設逆首乘間逃竄,豈非遲緩誤事?總之,此時若能將林爽文生擒,則福康安等前此種種遲延,朕俱不加追究其既往之咎。萬一林爽文遠竄潛逃,日久不獲,試令福康安等自思,朕能獎伊等之功,獨不能治伊等之罪耶?

至另片奏賊目陶烏、吳匣等陸續投出,現擇其稍有才幹者,派令擒拏賊黨,其餘即行散遣歸莊等語。此等從賊匪徒,雖經遵示投出,現在自不得不從寬貸其一死。但究非良善,將來總未便仍留該處,應於辦理善後事宜,酌量將此等投出之賊目夥黨,分別遷徙他省內地安插,方爲妥善。前曾有旨令福康安於剿捕事竣,將應辦善後事宜,立定章程,交常青接辦,福康安先行起程來京。今福康安辦理諸事,既失之遲緩,不能將逆首迅速擒獲,而於恆瑞又復瞻顧親戚,曲爲袒護,姑念其遠涉重洋,帶兵打仗,奮勉攻破賊巢,姑從寬免其治罪。但福康安受恩深重,今自蹈愆尤,豈可不知愧懼,勉圖自贖?將來剿捕完竣,福康安應酌量留兵三千名,以資彈壓。務將臺灣一切善後事宜,悉心籌劃,辦理周密,全行完竣,可以一勞永逸後,方可奏聞回京。即在臺灣多住一、二年,亦所應得也。

又另摺奏總兵李化龍稟稱,番仔挖海口拏獲偷渡民人康節等男婦十九名口,內孫兩、陳昌、李福等訊系曾經從賊,其爲林爽文夥黨逃竄無疑。至總兵陸廷柱稟稱在鹿耳門拏獲無照船一隻,共載男婦二百四十四名口,訊系自內地偷渡來臺灣,欲到北路五條港入口,遇風飄到鹿耳門等語。此事可疑。向來閩省民人於無事時偷渡臺灣尋覓生計,原所常有。現在臺灣逆匪滋事,若內地民人前赴該處,不惟口食無資,且恐身罹殘害,豈有轉攜眷口偷渡前往之理?恐即系賊人夥黨潰散奔逃,思欲潛回內地,或竟欲竄逸海洋,詭稱來自內地,冀圖漏網,俱未可定,不可不嚴切深究。除已明降諭旨,令將疏防各員弁查參外,並着福康安、常青、李侍堯於沿海內外各口岸所派巡查員弁,嚴行查詢明確,據實參奏。現在正值賊黨紛紛逃竄,賊首尚未擒獲之際,所有各海口尤當加意防範。着福康安、常青嚴飭防守各員弁實力巡查,毋得稍有疏懈,自幹罪戾。其內地海口,着交李侍堯飭屬一體嚴密防範,毋使匪徒漏網。將此由六百里加緊傳諭知之。仍着福康安將何日擒獲賊首之處,迅速馳奏。李侍堯一得擒渠信息,亦即速奏,以慰廑注。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乾隆五十三年正月十一日內閣奉上諭;據福康安拏獲偷渡人犯一折內稱:據總兵李化龍稟報,都司陳邦光等在鹿仔港附近番仔挖海口,拏獲謝胡船一雙,並無執照,內載康節等男婦一十九名口,內孫兩、陳昌、李福三名頭上皆有傷痕,謝牛一名供認曾經從賊。又據總兵陸廷柱稟稱;汛弁在鹿耳門外,拏獲李淡無照船一隻,共載張桃等男婦二百四十餘名口,訊繫系自內地偷渡臺灣,遇風飄到鹿耳門等語。此事甚屬可疑。臺灣地土膏腴,素稱沃壤,向來內地民人,或私渡謀食,亦所不免。但現在臺灣逆匪滋事,該處民人遭其擾累,生計維艱,尚或無地可耕,紛紛遷避。若內地民人前赴該處,則不惟口食無資,且恐身罹殘害。是此時斷不應有此偷渡臺灣之事。自必系鹿仔港等處沿海賊匪夥黨,現經官兵剿捕,勢已窮蹙,思欲偷生逃死,或將入內地潛匿,或將由海道遠揚,因詭稱內地民人,私載船隻,以爲兔脫之計,不可不嚴行究辦。福康安現在該處搜捕逆首,所有此項偷渡各犯,務須嚴行訊鞫,根究得實,從復位擬。仍一面分派兵弁在鹿仔港、鹿耳門沿海各口岸嚴密稽查,毋使賊匪夥黨私自竄逸。並着李侍堯查明此等私渡船隻,系從何處口岸逸出,即將該地方官及防守各員弁一併查明參奏。欽此。

七八、乾隆五十三年正月十二日上諭

大學士和字寄欽差協辦大學士總督將軍公福、領侍衛內大臣參贊公海:乾隆五十三年正月十二日奉上諭:昨據福康安奏攻克集集埔賊營、並籌截賊首情形一折,皆覺過於遲緩,已屬降旨飭諭矣。福康安自十二月十三日拜發折後,迄今未據續奏首逆擒獲之信,朕心甚爲懸切。因思福康安辦理此事,實屬失之遲緩。即就福康安昨日奏到之折而言,已自露其短。如福康安等於攻破大里杙賊巢後若即統領大兵乘勝進剿,則賊匪紛紛逃竄,救死不暇,豈尚能收合夥黨,聚集多人,從容迭砌石牆,設卡拒守?即或攻破大里杙後,或有堵拏餘匪及撫輯彈壓事宜,尚需料理,但福康安等若止耽延一、二日,即行前進,則賊匪亦無暇預爲佈置,至於如此周密。乃官兵於十一月二十五日攻克賊巢,直至十二月初四日,始由平林仔發兵前進,計期已閱十日,明系與賊匪以暇,使其得以預備。雖經官兵奮力剿殺,將集集埔賊營全行剿洗,而賊逆林爽文業已乘間逃竄。此非福康安辦理遲緩,咎將誰歸?看來竟系福康安於攻克大里杙後,或見賊巢已破,功在垂成,不無心存自滿,以爲首逆無難弋獲,祗須曉諭生番,懸立重賞,自能實時擒獻。否則,福康安惟恐生番野性難馴,心存畏怯,不敢領兵直入內山搜拏賊首,是以在大里杙、水沙連一帶駐札,惟事招徠,遷延時日,以致逆首得以乘間脫逃。福康安辦理遲誤,總不出此二者。殊不思林爽文、莊大田等罪惡貫盈,爲渠魁首惡,非若大名案內之段文經可比。段文經不過一無籍奸民,即使竄匿稽誅,不至慮其復行滋事。然日久不獲,已屬不成事體。況林爽文肆行不逞,罪大惡極,今以如許重兵前往剿捕,必應設法生擒解京,極刑處治,方足以快人心,而申國典。豈可容其漏網,遽得謂之完事耶?若此時不行速獲,或至首逆竄往他處,將來大兵撤後,復潛出煽聚,更復成何事體?總之,福康安等若已將林爽文擒獲,於上元前後奏到,即系伊福分,自可承受恩眷。倘此數日內,竟無擒渠報到,朕即因伊等打仗奮勉,不深究治遲誤之罪,伊等自思亦何顏仰邀懋賞耶?計此旨接到之前,福康安等自已設法擒拏,斷不至俟此旨到日,始行上緊搜捕首逆。但朕宵旰廑懸,倍深焦切,不得不諄諄告誡。福康安等務須益知愧奮,勉圖奏績,以期不負任使。將此由六百里加緊再行諭令知之。並着將添寫明發諭旨一併發寄閱看。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七九、乾隆五十三年正月十四日上諭

大學士和字寄欽差協辦大學士總督將軍公福、領侍衛內大臣參贊公海、成都將軍參贊鄂:乾隆五十三年正月十四日奉上諭:據福康安等奏報攻剿小半天賊匪,籌辦圍截賊首情形一折內稱:十二月十八日,福康安、海蘭察、鄂輝、普爾普等分爲三路統兵,繞過大山到小半天山麓,該處路徑逼窄,賊人在山頂豎立木柵,迭石作牆,搭蓋草寮,以爲久居死守之計。官兵不避鎗炮,蟻附而上。普爾普率領廣東及屯練官兵攀倒木柵,奮勇先登。賊匪登時潰散。探聞逆首林爽文在埔里尾等處潛匿。現於各山口要隘分路堵截,俟各路官兵會齊,福康安即帶領大兵由埔里社西南隘口進山搜剿等語。並據繪圖進呈,所辦仍未免失之遲緩,已於折內批示。前比福康安等於攻克大里杙賊巢後,若即帶兵前進,追捕逆首,自可將林爽文實時拏獲。乃自十一月二十五日攻破賊巢,遲至十二月初四日,始由平林仔發兵前進。使賊匪得以乘暇收合餘黨,於集集埔預爲佈置,據險抵拒,已屬辦理遲緩。迨官兵攻克集集埔後,於十三日在水裏社拏獲逆首家屬。福康安等若能及早帶兵直往小半天一帶搜捕,則賊匪窮蹙奔逃,救死不暇,豈能收集黨夥二千餘人,于山頂豎柵壘牆,搭寮拒守?且官兵進攻山隘時,賊匪投石放鎗,抵死抗拒,彼時林爽文自必尚在該處潛匿。若福康安等於賊匪未經佈置之先,即已統兵前抵該處,林爽文豈能據險抵禦,乘間逃逸?乃福康安等又不實時前進,延至十八日始帶兵分路攻剿,距十三日在水裏社拏獲逆首家族時,中間又隔五日,使賊匪預爲扼險死守之計,此非與賊以暇而何?是福康安不但有失機宜,且使賊匪得以乘暇設備,又須帶領官兵到處攻剿。即福康安自爲計,豈非舍易而就難耶?着再傳旨嚴行申飭。

再披閱圖內于山外各路口安設營盤,上下二十餘處。計每處派兵四、五百名,已不下萬餘。似此於無甚緊要處,零星分派,置之無用之地,豈不如從前恆瑞、普吉保於鹽水港、笨港一帶分兵零星堵御,致兵力以分見單乎?況福康安等在東埔納駐札,距逆首逃竄之埔里社尚遠,何不前至舒亮駐札之歸仔社紮營?且現在分兵堵截,自應酌留一、二通內地隘口,毋庸設兵,使林爽文見此數處無兵防堵,或由該處仍逸入內地,不難四路圍截,立就擒獲。今將各隘口悉行設兵堵截,是轉恐其入山不深,驅之使入,豈不失計?福康安此時應將圖內硃筆點出各隘口酌量將官兵撤去,合兵一、二萬,福康安竟當親自統領,直入埔里社內山,跴探林爽文潛匿處所,跟蹤追捕。務將逆首剋期擒獲。即該處生番語言不通,與禽獸無異,今林爽文潛匿內山,亦難與生番通語聯絡。其所帶夥匪僅止一、二千人,尚可四處竄逸,不畏生番,豈福康安帶領大兵數萬,轉慮生番野性難馴,有所畏怯乎?若生番等震懾軍威,將林爽文擒獻,固屬甚善。設使生番冥頑助逆,即趁此兵力,亦無難將生番等痛加殲戮,入山搜捕。總之林爽文逃匿何處,福康安即帶兵向該處跟蹤追捕,以期必獲。此皆福康安節次辦理遲緩,自貽伊戚。其跋涉勞苦,皆所自取。現屆年例茶宴聯句之期,因擒渠信息總未奏到,已屢次改期,尚未舉行,朕心深爲煩悶。福康安務須奮力速進,生擒逆首,以副委任,毋得再有延誤,致幹咎戾。將此由六百里加緊諭令知之。仍着於何日帶兵直入內山、拏獲林爽文之處,即行迅速馳奏,以慰朕宵旰懸注。至於大兵裹糧而進,後路一切軍需爲要務,派兵妥運,毋爲賊所竊獲斷路,此爲最要。勉之,慎之。並將硃筆原圖發往閱看。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八○、乾隆五十三年正月十六日上諭

大學士公阿、大學士和字寄欽差協辦大學士總督將軍公福、領侍衛內大臣參贊公海、四川成都將軍參贊鄂、福州將軍常:乾隆五十三年正月十六日奉上諭:連日盼望福康安等擒獲逆首之信,尚未據有奏報。節經降旨飭諭。因反覆思之,福康安辦理此事,實屬失之遲緩。前此派令福康安前赴臺灣辦理剿捕逆匪事務,福康安於奉命時即不免有畏難之見。行至中途,輒屢次奏請派兵。經朕再四降旨,詳悉開道。彼時朕深慮福康安未必能迅速蕆功,已諭令奎林星馳赴京,原欲令其前往臺灣幫同福康安帶兵剿捕。並欲令阿桂赴閩駐札廈門,調度一切,以資策應。及至福康安帶兵渡洋,由鹿仔港進兵,數日之間,即能直抵嘉義縣城,殺賊解圍,打通道路,並即攻克斗六門,直搗大里杙,摧破賊巢,痛殲匪衆,屢奏捷音。朕初不料其辦理如此迅速,爲之喜出望外,是以不次加恩,將福康安、海蘭察俱晉封公爵,賞給紅寶石帽頂四團龍褂,以示優獎。福康安荷此殊恩,自應倍加感奮,乘兵威全勝、銳氣正新之際,統兵直抵番境,迅速搜捕逆首林爽文,自可實時拏獲。即或因大里杙賊巢須人經理,或於鄂輝、舒亮二人內酌留一人,足資辦理。福康安等即應乘勝深入,賊首必能迅就生擒。乃福康安等於攻破賊巢後,即已心存滿足。自十一月二十五日攻克大里杙,遲至十二月初四日,始由平林仔發兵前進。使賊匪得以乘暇收合餘黨,於集集埔預爲佈置,據險抵拒,已屬辦理遲緩。迨官兵攻克集集埔後,於十三日在水裏社拏獲逆首家屬。福康安若能及早帶兵直往小半天一帶搜捕,則賊匪窮蹙奔逃,救死不暇,豈復能收集黨夥二千餘人,在小半天山頂豎柵壘牆,搭寮拒守?乃福康安延至十八日始帶兵分路攻剿。距十三日在水裏社拏獲逆首家屬時,中間又隔五日,使賊匪得預爲扼險死守之計。此皆福康安辦理遲緩,屢與賊人以暇,致失事機。今林爽文業經竄入內山,恃險潛匿。此等賊匪,性同梟獍,雖其父母家屬現被拏獲,伊亦無所顧戀,斷不肯自行投出。而林爽文日久尚未就擒,僅其家屬拏獲,豈得謂之蕆事?又焉有官兵始終曠日持久,在彼等候搜捕之理?且生番等頑獷性成,直與禽獸無異,祗可懾以兵威,不可徒事招致與之講解。福康安若於攻破賊巢後,即統兵直入內山地界,嚴諭生番等,若將林爽文實時獻出,自當加以獎賞,倘敢有心助惡,將逆首藏匿,則大兵立即入山搜剿,必將生番等一併殲戮。如此明白曉諭,一面勒兵直入其境,生番等自必畏懼,立將逆首擒獻。乃福康安惟懸立重賞,好言開導,生番等豈復有所畏憚?況各社生番不下數萬,豈能一一感化、一一賞着?設伊等貪圖官賞,面爲聽從,暗中仍將林爽文縱逸,而各社生番甚多,輾轉藏匿,何時方能蕆務?看來福康安等竟不免畏怯生番,於大里杙攻克後,延緩日久,不過帶兵隘口防堵,並未敢直入番境。昨奏到攻剿小半天賊匪情形,雖似已抵番境,亦尚未深入。殊不思用兵之法,全以氣勝。若於官兵攻克賊巢後,乘勝深入,則彼時兵氣正盛,衆心鼓舞,番衆聞風生畏,自不難直抵內山,將逆首一鼓生擒。今節次遲緩,不獨生番等心存玩視,即我兵亦不免因日久生懈,振作較爲費力。且搜捕機宜,全貴迅速。不獨擒拏逆匪爲然。即如尋常追捕逸賊,亦須趁勢及早擒拏。若稍涉延緩,往往乘間遠揚,卒致漏網。上年直隸大名案內首犯段文經,亦因該督等不實時查拏,以致該犯遠遁,至今未獲。而林爽文一犯,更非段文經可比。段文經祗系亡命匪徒,隻身潛逸,即日久不獲,亦不致別生事端。若林爽文系逆匪渠魁,肆擾不法,實爲罪大惡極。今窮蹙之際,尚敢率領夥黨二千餘人,竄入內山。前曾據奏南路屢有賊匪滋擾,設不將林爽文實時拏獲,伊於逃竄後,或復行糾合南路賊匪,煽聚滋擾,或繞出大兵之後,仍在大里杙斷掠軍糧,皆不可知。尚成何事體?爾等亦曾思及此否?總之,林爽文一日不獲,剿捕之事一日不完,而大兵亦一日不能遽撤。福康安等受朕如許重恩,若再不奮力搜捕,剋日蕆功,不但無顏承受恩賞,試令伊等自思當得何咎戾耶?福康安着再傳旨嚴行申飭。

本日又據常青具奏:南路賊目莊大田,前聞匿跡在大武壟山內,近又訪聞在南仔坑一帶地方潛匿。現令副將丁朝雄帶領官兵,會同廣東,泉州莊義民相機前進,開通鳳山道路,設法擒獲莊大田等語。所奏不過敷衍塞責。常青在府城駐兵日久,並不能督率將弁將南路賊匪痛加剿殺,廓清道路,竟至一籌莫展,實屬無能。常青亦着傳旨嚴行申飭。看來常青力量不過如此,亦難望其振作有爲,止可委以防守府城之事。常青惟當於府城一帶悉心防禦,並嚴飭將弁於各海口實力巡緝,不得稍有疏懈。若莊大田等將來逃竄入山,尚可不加以責備;若賊目等竟由海道乘間竄逸,則惟常青是問,恐常青不能當此重咎也。至現在福康安帶兵搜捕逆首,尚無擒獲信息,而常青一路又僅能自守。莊大田尚潛匿未獲。且據奏附近賊匪尚時出搶掠,福康安惟當倍加奮勉,深入內山,將林爽文迅速拏獲後,再赴南路掃除賊匪,收復鳳山,擒拏賊目莊大田,蕆功奏績,方爲不負委任,成朕用人顏面。

又昨據福康安奏:臺灣土語謂殺爲臺,呼官字又與灣字無異,臺灣二字似應另易嘉名,於辦理善後事宜時,酌請改正等語。所奏殊可不必。前此將諸羅縣改名嘉義,原因該處義民幫同官兵守城殺賊,鹹知大義,甚堪嘉尚,是以特改縣名,用示旌異。至臺灣地方,自聖祖平定後設立府縣,即以臺灣命名,沿用至今。其土語與字音,偶有訛同之處,亦無甚關係,況並未之前聞,自不當輕議更改。即此時另改他名,而臺灣二字沿習已久,人亦必仍稱舊名,是即更改亦屬無謂。此皆舍正務而用心於無用之地矣。着傳諭福康安於辦理善後章程內,祗須將該處改建城垣,添設丞倅弁兵,一切應辦事宜,悉心籌酌妥協,務期一勞永逸。其更改臺灣地名一節,毋庸提及,亦不必形之語言也。將此由六百里加緊傳諭知之。仍着福康安將何日擒獲林爽文前赴南路之處,即行馳奏,以慰早夜廑注。常青折並着抄寄福康安閱看。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八一、乾隆五十三年正月十七日上諭

大學士公阿、大學士和字寄欽差協辦大學士總督將軍公福、領侍衛內大臣參贊公海、成都將軍參贊鄂、福州將軍常、閩浙總督李:乾隆五十三年正月十七日奉上諭:福康安自十一月二十五日攻克大里杙後,遲至十二月初四日始由平林仔發兵前進。中間相隔十日之久,使賊匪得以預爲佈置,恃險抗拒。逆首林爽文尚未就擒。節經降旨飭諭。從來用兵之道,機貴神速。前此福康安攻克大里杙後,該處祗系賊匪巢穴,一經官兵攻破,賊黨奔逃,該處並無存留家屬及多餘田產貲財,必須在彼經理查辦之處,即或需人料理,不妨於鄂輝、舒亮二人內,酌留一人在彼,福康安儘可帶兵遄進,直入內山,追捕逆首。即福康安彼時不能分身前往,亦應令海蘭察先帶領巴圖魯侍衛等乘勝深入,則逆首不致乘間潛逃,可以跟蹤追捕,立就擒獲。乃福康安既未留鄂輝、舒亮在彼經理,親自帶兵直抵番境,又不先令海蘭察迅速前往,致賊匪聚集多人於集集埔、小半天等處,豎柵迭牆,搭寮拒守。此非與賊以暇而何?況生番頑梗性成,直與禽獸無異,祗可以威懾而不可以德化。即如漢、唐、宋、明末季多事,和親歲幣,不但不能免外之侵陵中國,適因以疲弊。前事具在,可爲明鑑。今福康安惟知招致生番,許以重賞,冀其出力,將逆首擒獻,並不乘官軍全勝之際,奮勇直前,轉在彼駐守多日,豈不失之柔懦,有誤機宜?試問福康安自攻克大里杙後,平林仔進兵以前,此十日內畢竟所辦何事?着福康安將在彼逐日有何籌劃辦理之處,一一詳晰自行陳奏,勿謂朕過爲督責,致福康安或有屈抑。朕於福康安破賊立功,即加以茂賞,今節次辦理遲緩,自不能不加之訓飭也。

又福康安前此具奏柴大紀爲人狡詐、不可深信一折,於柴大紀如何貪劣,如何誤事,如何懼賊不進兵實跡,並未列款參劾,亦經節次降旨飭諭。茲據軍機大臣奏福康安有寄伊等公信一件,內稱柴大紀守禦縣城,並非伊之力量。福康安在縣城時面見柴大紀,形貌並非勞瘁,馬匹亦皆臕壯,城中糧食並未斷絕,其接奉諭旨不肯帶兵出城一節,亦系義民等不肯將伊放出;伊亦畏賊不敢出城。守諸羅一事,朕不忍以爲柴大紀之罪。至於其它聲名狼藉,縱兵激變,不肯帶兵剿賊,柴大紀既有此等情節,福康安於具折時,何不逐款指出,據實參奏?即或因縣城甫經解圍,未便將柴大紀參劾,亦應將以上各情節隨折寄知軍機大臣,令其代陳。朕亦得悉其原委,可無須再三飭諭。乃福康安即未於折內列款糾參,又不早寄知軍機大臣代奏,試思柴大紀在縣城被圍日久,其奏到接奉諭旨不肯帶兵出城一折,彼時披閱之下,朕即爲之墮淚,即在朝諸臣凡具有人心者,亦無不以柴大紀竭立守城,稱其義勇,是即柴大紀小有過失,亦當錄其大功,而宥其微眚,豈能據福康安所奏柴大紀爲人狡詐、不可深信一語,遽治以無名之罪?若因此籠統虛詞,即將有功之人加以罪譴,又何以服衆心,而示天下耶?此事福康安具奏含糊,固難辭咎,而李侍堯之咎爲尤重。福康安於柴大紀在任劣跡,雖未列款劾參,但伊甫經到彼,爲時未久,正在辦理軍務之時,或尚無暇查辦及此。且究已具折大概陳奏,然已屬非是。至李侍堯自調任閩浙總督,已閱一載,柴大紀種種款跡,浙省已嘖有煩言,伊系本省總督,駐札廈門,自必更有真知灼見。況李侍堯素稱能事,耳目較長,何至一無聞見,乃竟緘默不言,並無一字奏及?是李侍堯心存容隱,其咎較之福康安爲尤重。若李侍堯早將柴大紀平日款跡據實參奏,朕自當另有裁酌,何至於柴大紀守城一事,遽加殊異數耶?今問李侍堯之諭,尚未覆奏,想亦難爲措詞耳。統俟福康安、李侍堯查參到日,再行核辦,另降諭旨外,至福康安於追捕逆首,既已遲誤於前,至今尚未奏到擒渠信息,連日深爲煩悶,福康安惟當倍加奮勉,帶兵直入內山,跟蹤追捕,將林爽文即行擒獲,以期不負任使,全朕用人顏面。若此數日尚無奏報擒獲逆首之信,是益增朕憤懣,福康安將何顏承受恩眷乎?

本日據常青奏,現於府城營盤外,及鹿耳門上下口岸,督率巡查,多爲防範,未便分兵南下,遠離府城等語。所奏總不過敷衍塞責,殊屬無謂。常青久駐府城,一籌莫展,實屬無能,難以望其振作。今常青惟當於府城及鹿耳門一帶督飭將弁,將各海口要隘實力巡緝,悉心防範,毋得稍有疏懈。若賊首賊目逃入內山潛匿,尚可不加以責備,倘林爽文、莊大田等竟由南路海道乘間竄逸,則惟常青是問,恐不能當此重咎。至常青前因其初至郡城,調度一切,尚爲妥協,且伊已年老,尚能親自帶兵打仗,是以賞戴雙眼花翎,以示獎勵。今半載以來,株守郡城,毫無出力,念其尚無大過,與恆瑞之搖惑人心者有間。伊於閩省情形,尚爲熟悉,業經補用福州將軍,伊自當照將軍職分,帶用單眼花翎,所有賞給雙眼花翎,伊亦無顏戴用,除另明降諭旨外,將此由六百里加緊各諭令知之。仍着福康安速將擒獲逆首,何日前赴南路擒拏莊大田之處,即行馳奏,以慰廑注,不可再事遲緩,致幹咎戾也。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八二、乾隆五十三年正月十八日上諭

大學士公阿、大學士和字寄欽差協辦大學士總督將軍公福、領侍衛內大臣參贊公海、成都將軍參贊鄂:乾隆五十三年正月十八日奉上諭:前據福康安奏報攻剿小半天賊匪,籌辦圍截賊首情形一折,於正月十四日奏到。今已閱數日,盼望擒獲賊首之信,倍爲焦切,節經降旨飭諭矣。此事總因福康安辦理遲緩所致。當大兵攻克大里杙賊巢後,福康安若於彼時即乘官兵全勝銳氣,直抵番境,一面帶兵前進,一面懸立重賞,並嚴諭生番等,若將林爽文擒獻,自當予以獎賞,倘敢有心助惡,將逆首潛匿,大兵立即入山搜捕,生番亦必並罹殲戮。如此嚴切曉示,生番等既貪官賞,又懾兵威,自必即將首逆獻出。乃福康安自十一月二十五日攻克大里杙後,遲至十二月初四日,始由平林仔發兵,已隔十日之久。及至攻克集集埔,於十三日在水裏社擒獲林爽文父母家屬,又不實時進兵,復延至十八日始攻剿小半天山頂。中間又隔五日,俾賊匪得以預先佈置,爲扼險死守之計。是屢與賊以暇。且福康安於生番等不過好言開諭,許以重賞,並不懾以兵威,令其畏逆,致逆首至今未獲。福康安遲緩懦怯之咎,實無可辭。今逆首林爽文現在埔里社、埔尾等處潛匿。前據福康安奏,派委將弁帶領生番在埔里東南、東北、西北三面圍截。福康安統領大兵於西南隘口進山搜剿等語。計福康安等自攻克小半天后,該處距埔里社不遠,各路分派之兵,當早已會集,合力搜捕,逆首林爽文自必早就擒獲,日內亦應有奏報擒渠信息,何以尚未見奏到,殊增煩悶。總之,逆首林爽文若於此數日內奏報擒獲,方爲妥協,設再遲延日久,恐逆首輾轉潛匿,搜捕較爲費力。此時福康安既已派兵在內山各隘口分路堵截,其內山東面大洋,並無口岸,自無慮其逃竄,而北路又有熟番等幫同官軍堵截,亦難竄逸。惟向南一路山徑毗連,或林爽文竟從此路逃竄,與莊大田聚合一處,則該處俱屬內地,不難分派官兵悉力搜捕,將賊首賊目一併擒獲。福康安惟當倍加奮勉,探明逆首逃往何路,跟蹤追捕,立就擒縛,毋令乘間遠逸。若首惡渠魁稽誅漏網,竟至全無下落,尚覆成何事體耶?朕爲此事日夕焦勞,着再傳諭福康安務遵節次所奉諭旨,帶兵直入內山,將林爽文迅速拏獲,再往南路掃除賊匪,擒縛莊大田,奏績蕆功,方爲不負委任,毋得再事延緩,致幹咎戾。並將目下情形速奏來。由六百里加緊諭令知之。佇望擒渠喜音即至。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八三、乾隆五十三年正月二十一日上諭

大學士公阿、大學士和字寄欽差協辦大學士總督將軍公福、領侍衛內大臣參贊公海、成都將軍參贊鄂、閩浙總督李:乾隆五十三年正月二十一日奉上諭:前據福康安奏攻剿小半天賊匪、籌辦圍截賊首情形一折,於正月十四日奏到。今已閱七日。此處閱七日則彼處亦閱七日矣。此七日之間,是尚未獲賊首也。此事總由福康安辦理遲緩,已節經降旨飭諭。福康安前次攻克大里杙賊巢後,若即乘官兵全勝銳氣直抵番境,作將入番境拏賊之勢,勒令擒獻,並嚴諭生番等若將林爽文實時獻出,自當予以獎賞,倘敢有心助惡,藏匿賊首,大兵立即入山搜捕,生番亦必並罹殲戮。如此嚴切曉諭,生番等既貪官賞,又懾兵威,自必將逆首實時獻出。乃福康安計不出此。自十一月二十五日攻克大里杙後,復延至十二月初四日,始由平林仔發兵。及攻克集集埔,在水裏社擒獲林爽文父母家屬,又不實時進兵,復延至十八日始攻剿小半天。輾轉稽遲,使賊匪得以預爲佈置,據險拒守,林爽文乘間潛逃,是非與賊以暇而何?此必系福康安到彼,聽信恆瑞之言,以生番素稱頑梗,獷悍異常,若官兵輕進,必至擾動生番,別滋事端,是以緩緩進兵口,惟事招致,懸立重賞,冀生番等自行擒獻。殊不知此等生番與禽獸無異,可以威懾,而不可徒以利誘。今惟懸立賞格,好言開導,生番等豈復有所畏憚?況各社生番不下數萬,豈能一一賞着?設伊等貪得官賞,面爲聽從,仍不將林爽文擒獻,於事已屬無益。其未經得賞者,又安能望其出力,爲官兵擒拏逆首耶?前此福康安攻剿小半天賊匪、籌辦圍截賊首之折,系十二月十九日拜發。計小半天地方相距林爽文竄匿之埔里社、埔尾,至遲不過三日路程,官兵即可到彼。若已將逆首擒獲,自必具折馳奏,計本月十七、八日,即當奏到。今已閱七日,尚未據奏到,擒渠之信,又屬無望。則林爽文自必更竄入深山,生番等並未將逆首獻出,此即徒事招賞無效之明證。似此稽延日久,不但官兵疲於奔命,旋撤無期,何日始能蕆事?即如畏事之人,稱內山系生番地界,不種五穀,該處生番俱系打生覓食,林爽文帶領夥匪數千,即在彼潛匿,無從得食。但自林爽文竄入內山以後,於福康安前此發折時,已閱二十餘日,逆首等並未因人衆乏食,自行逃出,盡皆餓斃也。又豈可徒在隘口堵截?林爽文一日不獲,即官兵一日不撤。經年累月,與賊相持,雖駐兵日久,經費亦屬小事,但臺灣地方一交三月氣候,即已炎熱,所調官兵,內如屯練、貴州及別省兵丁,素來不耐溼熱,若至彼時,尚在該處駐札,必致易生疾病,其氣更餒。或林爽文聞知官兵不習水土,多有疾病,竟乘間潛出滋擾,或攔截官兵運送糧餉、火藥之路,或將官兵前往府城道路中間攔截,關係甚重,皆不可不慮。現在南路莊大田尚在糾衆肆擾,常青祗辦自守,不能望其帶兵剿捕。設林爽文又在北路逞其狡獪伎倆,率掣大軍,更復成何事體耶?朕意福康安此時與其在彼駐守,未能直入內山,將逆首實時擒獲,豈可老師糜餉,不爲改弦易轍之計?約計此旨到日,已屆二月中旬,如福康安已早將逆首擒獲,帶兵前往南路搜捕莊大田,固屬甚善、求之不得者。倘福康安接奉此旨時,如尚未能生擒逆首,不可不急思變計。竟當趁氣候尚未炎熱之時,將各隘口官兵轍回,福康安等帶同巴圖魯侍衛將弁等統領大兵,徑趨南路,將賊目莊大田拏獲,收復鳳山,肅清道路。其北路一帶轉不妨示賊以隙,使林爽文聞知大兵業已撤去,前赴前路,或自由內山逸出,希冀竄往他處,自尋生路。則逆首竄入內地,轉可易於搜剿。彼時福康安等於廓清南路後,移兵向北,四面截拏,攔其入山之路,自無難將逆首一鼓成擒。即使大兵撤後,難保林爽文不潛入內地,復行煽聚,但此亦不足爲慮。前此林爽文在北路及嘉義滋擾各處村莊民人,原經被其煽誘迫脅,助逆黨惡,而大兵一到,無不立時殲除解散,紛紛奔潰。況林爽文當逃竄之餘,豈能復行糾結?即使潛相勾引,該處民人已知官兵聲勢,豈肯一一聽從?縱有聽糾入夥者,亦斷不能如前此之多。官兵再行搜剿,自必如摧枯拉朽,易於撲滅,反可淨盡根株,此事理之顯然者。福康安如接奉此旨尚未拏獲逆首,竟當遵旨而行,不必心存疑慮。倘福康安更有何善計,較此爲勝者,亦不妨速行。總期剋日蕆功,原不必拘執也。朕因福康安等辦理此事失之遲緩,早夜焦思,凡遇緊要機宜,一經想到,即隨時指示。福康安等在彼駐守,既尚未能將逆首擒獲,豈有束手坐待之理?自必設法籌圖,以期蕆事。並着福康安將現在作何籌辦,有何計策之處,仍行詳晰具奏。將此由六百里加緊傳諭知之。至李侍堯駐札廈門,亦久未有奏報。伊于軍營剿捕事務,豈無傳聞及地方官陸續稟報?並着該督將所聞林爽文現在逃竄蹤跡,及一得官兵擒渠信息,即行迅速馳奏,以慰宵旰廑注。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八四、乾隆五十三年正月二十三日上諭(二道)

大學士公阿、大學士和字寄欽差協辦大學士總督將軍公福、福州將軍常、閩浙總督李:乾隆五十三年正月二十三日奉上諭:本日李侍堯覆奏柴大紀在總兵任內貪劣各款一折,據稱自上年赴閩,即風聞內地派往臺灣戍兵,多有賣放私回,以致缺額。其在臺灣者,惟上游延、建等兵留營當差,而漳、泉之兵則聽其在外營生,開賭窩娼,販賣私鹽。鎮將等令其按月繳錢,經年並不操演。隨諮查柴大紀,令其開送存失各兵數目。於上年九月內,始據柴大紀開報,現在戍兵在府城及諸羅等處實共有七千五、六百名,此外傷亡散失,俱無可查。是時正值賊勢鴟張,柴大紀在嘉義縣守禦緊急,因未經查實,未敢遽行陳奏等語。前據德成奏風聞柴大紀貪縱營私各款,節經諭令福康安、李侍堯詳悉查明,據實參奏,朕即向軍機大臣言及,以李侍堯在閩浙總督任已將一載,於柴大紀貪劣各款,自必早有見聞。此次奉旨飭查,李侍堯祗可諉爲未經查訪確實,及軍務緊急之時,未便遽將柴大紀參奏,以文其從前不即參奏之過。今據李侍堯奏到之折,果不出朕所料。李侍堯受朕厚恩,不意其扶同徇隱,竟至於此。此事福康安於具奏之初,雖未將柴大紀實在款跡據實指參,僅稱其爲人狡詐、不可深信。而朕因福康安既有此奏,始向德成查詢。是柴大紀貪劣各款,得以逐細根究,尚由福康安發其端。至李侍堯調任閩浙已及一載,且駐札廈門,常接臺灣地方官稟報,較之鄰省傳聞更爲確切。既據稱到閩時即風聞臺灣戍兵多有賣放私回之事,何以不即據實查參?此何等事,而可從緩辦乎?至其縱令兵丁在外營生,甚至開睹窩娼,販賣私鹽,更出情理之外。而柴大紀所報現存戍兵止有七千餘名,此外藉稱傷亡散失,委無可查,更不成話。此等情節,李侍堯即因彼時軍務緊急,柴大紀正在守城,未便遂行參辦,亦應將其在任款跡,密摺奏聞,俾朕得早知其情僞,則當其防守嘉義時,朕即憐其出力,亦不至破格加恩,屢膺茂賞。今柴大紀既經迭荷殊恩,其貪劣款跡,始節次敗路。是臺灣逆匪滋事,竟系柴大紀平日貪縱廢弛,營私牟利,釀成如此重案。朕因此宵旰焦勞,籌辦軍務,經年尚未蕆事。而各省派調官兵,接濟糧餉,所費不貲。且地方百姓,受賊戢害擾累者更不可勝計。設非朕留心詢訪,節次降旨,令將柴大紀款跡查參,李侍堯必至始終緘默不言。是此等貪污釀變之人,不但倖免重戾,亦且冒受渥恩。李侍堯瞻徇容隱之罪,尚復何辭?

又據李侍堯奏,前歲賊匪滋擾時,柴大紀恇怯不敢出戰,經永福、楊廷理催令出兵。楊廷理並面加誚讓,激以將總兵印見付,我當代爲殺賊,柴大紀始帶兵出城等語。李侍堯既知柴大紀有如此恇怯畏賊情事,何難即向永福、楊廷理確切札詢,並將其在任各款一一訪查得實?而折內尚稱其在鹽埕橋打仗及克復諸羅縣城最爲出力。前此所開,又似難以盡信,爲之含混支吾,以掩飾其從前不及早參奏之非,豈能逃朕洞鑑乎?又據稱賊匪攻圍嘉義縣時,柴大紀力守孤城,當兩路援兵俱不能進,伊猶固守待援,不肯舍士民而出,實心服其爲人等語。前據福康安札知軍機大臣,以柴大紀守禦縣城,並非伊之力量。福康安到縣城時,面見柴大紀形貌光澤,馬匹臕壯,城中糧食,並未斷絕。其接奉諭旨,不肯出城一節,亦系義民等不肯將伊放出,伊亦畏賊不敢出城等語。是此事李侍堯所奏又有淆訛,更不得藉稱柴大紀有守城微勞,竟置之不辦也。

至常青在閩年久,擢用總督,亦有年餘。柴大紀平日骫法侵漁各款,常青既不能隨時查參。且據李侍堯奏,於常青前渡臺灣時,曾以該處戍兵缺少,令鎮將等開造存失數目,札知常青。是常青渡洋時,李侍堯自必風聞柴大紀各款跡,一併向常青述及。常青既抵臺灣,見聞更確,且與永福、楊廷理朝夕相見,豈有不將柴大紀貪劣畏賊各款,向永福等詢問?永福等亦必向之告及。何以不即據實指參?且常青前因柴大紀將鹿仔草駐兵調守縣城,致鹿仔草無防守,被賊搶佔,將柴大紀於折內附參,僅聲敘此等輕罪,而於柴大紀任內貪縱廢弛、及恇怯畏賊、骫法營私大罪,並無一字奏及,是其徇隱之咎,更無可辭,更屬何心!並着常青逐款速行明白回奏。至李侍堯所奏柴大紀在任款跡與德成、琅玕等先後所奏大略相同,是柴大紀種種貪劣,俱確有可據。着傳諭福康安即傳永福、楊廷理二人面加詢問。將柴大紀如何縱兵營私牟利,釀成事端,並查其在任資財。至逆匪滋事時,柴大紀如何畏賊不敢出戰,及駐守縣城實在情形,並曾否回告常青,及稟聞李侍堯之處,逐一向其根究,據實覆奏。並着福康安、李侍堯各將柴大紀貪劣各款據實嚴參,候朕另降諭旨。將此由六百里加緊各諭令知之,仍即各行迅速覆奏。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大學士公阿、大學士和字寄欽差協辦大學士總督將軍公福、領侍衛內大臣參贊公海、成都將軍參贊鄂、福州將軍常、閩浙總督李:乾隆五十三年正月二十三日奉上諭:前此臺灣逆匪攻擾嘉義縣時,節經常青派令魏大斌、田藍玉、蔡攀龍先後帶兵前往援應,途中遇賊攔截,隨徵兵丁多有損失。又貴林、楊起麟由鹽水港、鹿仔草前赴嘉義,遇賊被害,所帶兵丁俱爲賊匪衝散。又郝壯猷在鳳山失事,駐守兵丁亦俱潰散,後又有陸續投出者。已節次諭令福康安、常青、李侍堯查明具奏。此等兵丁奉派隨徵,及防守縣城,一遇賊匪攻擾,即紛紛散失,綠營恇怯積習,最爲可惡。此內除自行投出外,其餘散失兵丁,未必盡系被賊戕害,或臨陣脫逃,潛匿不出,甚至投入賊黨,助賊抗拒官兵,皆所必有。自應嚴切查明,分別核辦,以肅軍紀。現在福康安等正值搜拏逆首之時,自無暇辦理及此。但計此旨到日,搜捕事務自當早已完竣。此等散失無着之兵,無難詳晰清查,跟究下落。着傳諭福康安等應即將前此屢次散失兵丁,除陸續投出外,實在陣亡者若干名,其臨陣脫逃,及投入賊夥尚無下落者共若干名,查明確數,交地方官上緊緝捕。其從賊之兵情罪更重於從賊之民,拏獲時尤應從嚴辦理,以示懲儆。

至前此福康安攻剿小半天賊匪籌辦截圍賊首一折,系十二月十九日拜發,距今已逾一月,所稱招致生番,懸立重賞,令其將林爽文擒獻。如果生番等遵奉曉諭,實心堵截,自必設法將逆首擒獻,計此時早已獻出。福康安自應迅速奏聞。若此旨到時,尚未有擒獲賊首信息,則是生番等狡獷性成,始終不肯將林爽文獻出。福康安徒事招賞,殊屬無益。豈有官兵在彼駐札曠日持久老師糜餉之理?況臺灣氣候一交三月,即已炎熱,其由京派往帶兵之巴圖魯侍衛章京及所調各省官兵,內如四川屯練各兵,俱不耐溼熱,若在彼久駐,必致多患疾病,不可不慮。昨已有旨令福康安等將各隘口之兵撤出,前赴南路搜捕賊目莊大田,收復鳳山,將南路之賊搜剿淨盡,再移兵向北擒拏逆首。計節次調派各省駐防綠營官兵,並屯練降番及臺灣額兵約有六萬,即其中有傷亡損失者,存兵尚不下四、五萬,盡敷搜擾之用。即直入內山,亦何所慮?福康安擇其精銳,帶往南路隨營剿賊。其鹿仔港、鹽水港、鹿仔草各要隘處所,亦酌派二、三千兵分投駐守。其餘傷病殘廢之兵,若概留該處,既不能得力,且須以口食,並轉需人看守,殊屬無益。着福康安等細加酌量,將此等無用之兵,先行送回內地,既可以挑去冗兵,又可節減繁費。計此旨到日,已屬二月中旬,該處氣候已漸炎熱,官兵在彼難以久駐。福康安等務須悉心籌劃,設法趕辦,將賊首賊目迅速擒獲,南北兩路一律肅清,毋再曠日持久,又致師老力疲,蹈常青等之轍,方爲不負任使。至李侍堯駐札廈門,得信較近,自應將剿捕首逆信息,隨時具奏。乃本日李侍堯奏到之折,並未將近日賊首蹤跡,及如何設法擒拏之處,訪聞奏及,殊深廑注。豈不念朕焦急,眼望捷音,日甚一日乎?將此由六百里加緊傳諭福康安並諭李侍堯知之。仍着各行迅速覆奏。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八五、乾隆五十三年正月二十五日上諭(二道)

大學士公阿、大學士和字寄欽差協辦大學士總督將軍公福、閩浙總督李:乾隆五十三年正月二十五日奉上諭:前因福康安於攻克大里杙賊巢後,不即帶兵搜捕逆首,致林爽文日久未獲。又於覆奏恆瑞一事,瞻徇親戚,曲爲袒護,節經降旨嚴飭,並諭令福康安於剿捕事竣後,務將臺灣一切善後事宜,全行辦竣,即在臺灣多住一、二年,亦所應得原因。福康安於搜捕逆首既失之遲緩,又復有心袒護恆瑞,是以令其久住臺灣示罰。今據李侍堯奏林爽文已被拏獲,於本月初五日在後壟地方,押解進京。此信得之該處船戶目睹,自屬確實。計福康安奏報之折,日內亦即可奏到。是福康安辦理此事,雖稍稽時日,但逆首林爽文業已就獲,大功即日完竣。福康安籌辦一切,尚爲妥協,自可無庸久住該處。着傳諭福康安於南路逆匪掃除淨盡,拏獲莊大田後,即將臺灣逆匪滋事根由,及釀成此案之文武官員,並官兵散失數目,一一詳悉嚴行查辦,並將應辦善後各事宜,悉心籌劃辦理。如內外山地界,從前設立土牛,未爲周密,應重加勘定,務令界限分明,勿致日久得以偷越滋事。又如改建城垣、添設官兵等事:從前該處舊有城垣,俱系用莿竹等項編插,原以莿竹等物,雖不若磚石工程較爲堅固,足資防守,但失之易,復之亦易。即如康熙年間奸民朱一貴滋事,臺灣全郡被陷,七日之內即經收復。亦因該處舊無磚石城垣,賊人難以據守,故能剋日奏功。雍正年間吳復生作亂一事,曾奉有無須改建磚石城垣諭旨,亦即易失易復之意。此次逆匪林爽文等起事之初,雖因各縣舊無城垣,得以猝爲佔據。但現在福康安等統兵剿捕,賊人望風奔潰,攻克賊巢,勢如破竹,未始不因該處無城垣之固,故賊人難以守禦。目今剿捕事務不日完竣,但臺灣遠隔重洋、又系五方雜處、遊民聚集之地,難保其百年無事。自應深思遠慮,計出萬全。着福康安將改建城垣一事詳悉籌酌。朕意臺灣郡城爲根本之地,自應改建磚石城垣,與該處安平鎮向有城垣互相聯絡,以資捍禦。至嘉義一縣,朕因該處民人隨同官兵竭力守城,錫以新名,用示嘉獎。該處城垣亦應一律改建,或磚或石,務令堅固。此外如彰化、鳳山等縣及現在應行添設官弁駐札處所,不妨仍用莿桐竹木等類栽插。惟聞各該處舊有城圍,多系依傍山麓,未能據扼形勢,現在雖令德成前往勘辦,但德成僅諳工程做法,於相度形勢非其所能,着福康安務須詳細履勘,或移建高阜,或因舊基跨山圈築。即該處舊城難以移動,亦須擇附近山頂形勝之處,設立磚石卡座,添設弁兵,以資控制。總期佔據要地,勿令有失形勢,使四外不得俯瞰城中,方爲妥善。至臺灣二字沿用已久,福康安前以土音相近字面不妥,欲請更改,未免失之過慮,已令毋須更改,並令不必形諸語言矣。福康安將應辦諸要務立定章程,即可交徐嗣曾等在彼接辦。福康安約於朕萬壽前趕至熱河瞻覲,亦不爲遲。至海蘭察帶領巴圖魯侍衛章京等,及應撤各兵,一俟剿賊完竣,即可令其陸續先回,勿須守候也。將此隨本日報便傳諭福康安,並諭李侍堯知之。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大學士公阿、大學士和字寄欽差協辦大學士總督將軍公福、領侍衛侍大臣參贊公海、成都將軍參贊鄂:乾隆五十三年正月二十五日奉上諭:李侍堯奏,據廈防同知劉嘉會稟稱,訊據船戶林允瑞供稱:伊於正月初五日,在後壟媽祖廟親見官兵將林爽文押解,裝在木籠,有許多官兵圍擁防護。聞說是內山拏獲的等語。林允瑞於初九日自後壟開駕,其所供拏獲林爽文之處,又系得諸目睹,自必確實。前因福康安等攻破賊巢後,林爽文逃入內山,福康安等不即帶兵跟蹤追捕,僅諭令生番擒獻,以致首逆日久未獲,恐其又乘間他竄,是以屢經降旨嚴飭。福康安等接奉諭旨,心懷愧懼,必將朕前此所賞寶石帽頂四團龍褂敬謹收貯,不敢穿戴。今首逆業經擒獲,雖爲時未免稍遲,而辦理尚屬妥善。所有朕恩賞之頂戴,自當接受。福康安等於拏獲林爽文後,諒已遵照前旨,帶兵前赴南路擒捕莊大田,收復鳳山。莊大田系與林爽文同惡相濟之犯,林爽文雖已就獲,莊大田亦須生擒,解京審辦,方足以伸國憲而快人心。況林爽文已經就獲,莊大田之勢更孤,自易於擒捕。即令該犯逃入內山,亦無難帶兵直入搜拏,並勒令生番等擒獻。想福康安斷不肯因拏獲林爽文,遽以爲完事,舍之而回,自已移兵往南妥速辦理。福康安等若再能生擒莊大田,收復鳳山,朕必另有恩獎。且此事亦必得擒獲莊大田,使南北兩路賊匪全行廓清,方爲蕆事。福康安等務宜奮勉辦理,以期無負任使承受恩眷也。至海口一帶,已有旨交常青專司堵截。前據常青奏,訪聞莊大田在南仔坑地方潛匿,派令副將丁朝雄帶兵駐札東港,會同廣東、泉州莊義民就近搜捕,並相機前進,恢復鳳山等語。現在福康安親統大兵往南,若莊大田逃竄入山,福康安即可帶兵直入搜捕,無虞兔脫。惟防其由海道竄逸,最爲緊要關鍵。

常青昨於徇隱柴大紀骫法營私種種不法一事,實屬辜恩昧良,已降旨革職候訊。但此時常青帶兵駐守府城,伊本無能,該處兵力又屬無多,朕意不如將丁朝雄所帶之兵撤回,於各海口要隘分投巡防,勿任潛逸,較爲嚴密。若莊大田及緊要賊犯竄入內山,尚可不再加常青之罪,倘竟由海道遠揚稽誅,則常青自問當得何罪,亦不必復行來京見朕。常青接奉此旨,惟當倍加奮勉,以期立功自贖,收桑榆之效,即是伊之福矣。

至林爽文於初五日已押解在途,何以迄今尚未據福康安奏到?想奏摺或又爲風所阻,不日即當遞至。除俟福康安奏到再明降諭旨外,其林爽文是否系官兵直入內山擒獲,抑系生番等遵諭縛獻,諒福康安折據自必明晰聲敘。但現在尚未奏到,無由知悉。並着福康安查明據實具奏,將此由六百里加緊傳諭福康安等,並諭常青知之。仍着將於何日帶兵前赴南路及莊大田曾否生擒之處,迅速覆奏,以慰廑注。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八六、乾隆五十三年正月二十六日上諭

大學士公阿、大學士和字寄欽差協辦大學士總督將軍公福、閩浙總督李:乾隆五十三年正月二十六日奉上諭:現在逆首林爽文已經生獲,其餘夥黨餘孽自易殲除,臺灣剿捕事宜,剋日可以完竣。但該處一交三月,氣候即已炎熱。所有各省派調兵丁,難以在彼久駐。將來福康安辦理善後事宜,固須酌留官兵數千,以資彈壓。此外兵丁爲數甚多,留於該處亦屬無用,自應陸續撤回,令其各歸本處。着傳諭福康安於南北兩路一律肅清,大功告蕆後,除臺灣應留額兵外,應將素耐炎熱之貴州、湖南二省兵丁內,擇其強壯得力者,挑擇數千留彼彈壓,隨福康安放置,其餘如屯練兵最不耐熱及傷殘病廢者俱應先行撤回。次則各省駐防滿兵及浙江、兩廣、福建綠營兵丁,俱應次第令其渡回內地,各歸原位,庶隨徵出力兵丁既不至久留受熱,以致不習水土,染患疾病。而福康安辦理善後,有兵數千,亦盡足敷應用。着將此遇軍報之便諭令福康安並諭李侍堯知之。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八七、乾隆五十三年正月三十日上諭

大學士公阿、大學士和字寄欽差協辦大學士總督將軍公福、閩浙總督李、兩廣總督孫:乾隆五十三年正月三十日奉上諭:據臺灣解到匪犯劉懷清、林茂等供:劉懷清在大里杙隨同林爽文之僞軍師董喜辦事,一切聽其調度,衆人稱爲「董仙」,林茂系董喜糾同入夥。又據供:賊人頭目林水素爲林爽文信用,諸事皆其主謀,現封提督,將來欲封作宗人府。伊二人俱隨林爽文逃入內山等語。董喜爲賊匪軍師,林水亦系林爽文信用,現封提督,雖非莊大田之著名者可比,但皆系助惡爲首之犯,未便任其潛逃漏網。現據李侍堯奏,首逆林爽文已經拏獲,董喜、林水二人系隨同逃竄之人,如業經就獲,自已隨同解京,倘尚未拏獲,着傳諭福康安,務將該二犯嚴密搜查務獲。如臺灣查無蹤跡,計該犯等非逃入福建內地潛匿,即由海道竄入粵省,並着李侍堯、孫士毅一體飭屬嚴拏,以期必獲,解京審辦,毋任其兔脫稽誅。再此等黨惡要犯,如本日解到之蔣珽、劉懷清、林茂、何從龍四犯及供出之董喜、林水,俱爲賊主謀,並得受僞職,罪惡甚重,其家屬俱應緣坐。着福康安、李侍堯等即行遵照查明辦理。並將來拏獲各犯有似此情節重大者,俱着照此查辦。

再柴大紀、蔡攀龍二人,前據福康安奏,於抵嘉義縣殺賊解圍後,即留柴大紀、蔡攀龍在縣城防守。伊二人俱受厚恩,如果思出力自效,自應懇求福康安隨同帶兵打仗,即非出於本心,亦當虛詞懇請,方合正理。乃本日詢問押解匪犯到京之侍衛額爾登保,據稱柴大紀、蔡攀龍二人,並未懇求帶兵,一同前往剿賊。似此靦顏安處,全不思奮勉出力,並懇請之虛詞而無之,伊等畏賊懦怯,全無人心,已可概見。又蔡攀龍經福康安派令招致李七,乃續據福康安奏李七尚未投到,是蔡攀龍並未能設法招致。可見坐辦之事,尚不認真,安望其能隨營打仗,奮勇殺賊耶?着福康安即傳旨詣問蔡攀龍,令其將因何不即招致李七,及並未懇請隨同帶兵打仗之處,自行據實明白回奏。至柴大紀於福康安自嘉義進兵時並未懇請隨往一節,亦着福康安於審訊柴大紀時,一併向伊嚴切訊問,令其據實登答,即行覆奏。將此由六百里各諭令知之。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八八、乾隆五十三年二月初一日上諭(二道)

大學士公阿、大學士和字寄欽差協辦大學士總督將軍公福、領侍衛內大臣參贊公海、成都將軍參贊鄂:乾隆五十三年二月初一日奉上諭:前據李侍堯、孫士毅奏:聞得林爽文已就生擒,因定於初一日在重華宮聯句。連日未見福康安捷奏,深爲懸盼。本日待至午刻尚未見奏到,盼望更殷。未刻福康安等捷報遞到。據奏:官兵等至打鐵寮一帶,直至竹塹處追捕林爽文,分兵在各隘口四路圍截。該屬草深樹密,溝磡甚多,大隊官兵恐難逐處查到,致有遺漏,兼恐逆首見官兵追至,驚懼自戕,不能生獲。因揀派巴圖魯侍衛二十員,貴州、廣東屯練兵丁數百名,改裝易服,扮作民人,同淡水義民、差役及社丁、通事等分投搜緝。於正月初四日,在老衢崎地方,將首逆林爽文、賊目何有志一同生獲。又拏獲林琴、陳傳、吳萬宗、賴其瓏等,均繫有名頭目。俟搜查淨盡,即統率大兵肅清南路,擒拏賊目莊大田等語。覽奏欣慰之至!福康安等統率大兵,分駐各隘口,嚴密堵截搜拏,使首逆無從奔竄,復恐林爽文見官兵勢盛,驚懼自戕,隨揀派巴圖魯侍衛及貴州、廣東屯練兵丁,改裝易服,同差役、社丁、通事等分投搜緝,將逆首生獲。福康安等辦理妥協,可謂用心周到,甚屬可嘉。朕是日即在重華宮茶宴聯句,因親解御佩黃堆花小荷包一個賞福康安,紅堆花小荷包一個賞海蘭察,以示優獎。

福康安另摺奏辭紅寶石帽頂四團龍褂不敢戴用之處,如林爽文未經生擒,則福康安自難承受此恩,今既將首逆生擒,自應戴用,不必再辭。海蘭察亦着戴用。至林爽文逃匿後,固須多派兵民分頭搜捕,而當其搜獲之時,必有最爲出力首先下手之人,其人應優加獎賞。着福康安將林爽文究系何人首先擒獲,查明名數,據實具奏,候朕另降恩旨。又據奏稱拏獲假扮林爽文之賴達一名,此人可惡,亦應解京審辦。

再昨據解到賊犯蔣挺等供出董喜,林水二犯,俱是林爽文軍師親信之人,情罪重大。而本日福康安折內未據將該二犯是否拏獲之處具奏,並着福康安遵照頃降諭旨,將該二犯嚴密查拏,務獲解京,不可任其漏網。

又福康安於臘月二十八日,另摺奏有被賊拘禁之縣丞洪智一名,請旨即行正法等語。洪智身爲職官,被賊拘禁,不能捐軀盡節,固屬罪有應得,但念該犯曾兩次自刎,爲賊匪劉懷清將刀奪去,手尚有奪刀傷痕可據,與靦顏從賊偷生者有間。着加恩恕其一死,發往伊犁充當苦差。

又據奏將出力生番按名給賞,諭令將首級呈驗,認非賊目再行給還,庶賊目可以按名緝獲,不留餘孽等語。所辦甚好,用心之極,可爲不孤負朕委用。其李七一犯業經拏獲,福康安仍派員嚴行看守,解京審擬,所辦亦是。前據福康安奏陳泮投出後,將其家屬扣留,仍令該犯入山勒限擒獻林爽文,今林爽文系被官兵搜獲,而陳泮作何下落,未據奏及。該犯既不能將林爽文擒獻,自未便因其曾行投出稍從末減。此外尚有吳領、林泮等亦繫有名頭目,均難寬縱。並着福康安迅速按名查拏,解京審辦,毋令遠揚漏網。福康安現在統領大兵肅清南路,且據奏南路民人已紛紛投出,想大兵一到,此等敗殘餘黨,自如摧枯拉朽,一舉蕆功。諒莊大田罪惡貫盈,直如釜底遊魂,更不能幸逃顯戮。其大武壟、水底寮等處餘黨,亦無難迅速蕩平也。將此由六百里加緊諭令知之。仍着將各賊目曾否全獲,及福康安何日前抵南路,將莊大田生獲之處,速行由驛馳奏,以靖海疆,以慰廑注。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乾隆五十三年二月初一日,內閣奉上諭:臺灣逆匪林爽文等糾衆滋事一案,當起事之初,止系一時烏合,因黃仕簡、任承恩二人,先後帶兵渡洋,不能迅速剿捕。一則安坐郡城,一則株守鹿仔港,彼此因循觀望,以致賊勢蔓延,日聚日衆,因降旨將黃仕簡、任承恩革職拏問。令李侍堯調任閩浙總督,駐札廈門,而命常青爲將軍,帶兵前渡臺灣,接辦軍務。常青初到郡城時,調度一切,尚屬妥協。但在彼株守半年,仍未能督兵前進。朕察其情形,常青於剿捕機宜,竟不能得有把握。特預令福康安前至熱河陛見,面受方略,令其前往督辦。並命海蘭察爲參贊,帶同巴圖魯侍衛章京等前往領兵剿捕。福康安等一抵鹿仔港,即親統大兵,直前進剿。嘉義縣數月圍城,應手而解。並即乘勝攻破斗六門,直搗大里杙賊巢。所向克捷,逆首林爽文勢窮力蹙,逃竄內山。經福康安等帶兵深入,分據要隘,四路截拏。茲據福康安等奏:正月初一日,至各仔社一帶內山,將奔逃賊匪,痛加剿殺。遂至打鐵寮、炭窖等處,悉力搜拏。並派各營官兵在後壟、竹塹等處,密行分佈,揀派巴圖魯侍衛二十員,貴州、廣東屯練兵數百名,改裝易服,同淡水義民及社丁等分投搜緝,於初四日在老衢崎地方,將逆首林爽文、賊目何有志一同擒獲。即日統率大兵廓清南路,擒拏賊目莊大田,可期迅速蕆事等語。覽奏欣慰。福康安等自鹿仔港進兵後,督率將弁,奮勇攻剿,連次克捷。前於嘉義縣破賊解圍,業經降旨將福康安、海蘭察晉封公爵,賞給紅寶石頂四團龍褂,以示優獎。今逆首林爽文經福康安等設法生擒,辦理周妥,實屬可嘉。特親解御用佩囊二個,分賜福康安、海蘭察,用昭恩眷。所有在事出力之將弁等,並着福康安查明,諮部議敘。其隨徵兵丁,並着福康安分別獎賞。至辦理此事,朕先事運籌,決機發策。自逆匪滋事以來,大學士阿桂留京辦事,續又差往河工及江南勘河,本未承辦書諭。大學士和珅始終承旨書諭,於一切清漢事件,鉅細無遺,懋着勤勞,自應特加優賞。和珅本系一等男爵,着照從前大學士張廷玉之例,晉封爲三等伯爵。大學士阿桂、王傑、尚書福長安、董誥,夙興夜寐,一體宣勤,俱着交部議敘。其滿漢軍機章京,並着軍機大臣查明實在出力者,一併交部分別議敘。至此次辦理軍務孫士毅,以鄰省總督一聞逆匪滋事之信,即親赴潮州駐札,節次派調兵丁,撥運軍餉、火藥、鉛丸等項,源源接濟,迅速周妥,甚爲出力。孫士毅業經錫予宮銜,並賞戴雙眼花翎,仍着照從前大學士蔣廷錫之例,賞給輕車都尉世職,以示嘉獎。李侍堯自調任閩浙總督後,於照料過兵及運送糧餉等事,亦尚妥速,本欲俟蕆功之日,將伊原襲伯爵給還,但李侍堯前抵閩省已及一年,於柴大紀在總兵任內,骫法營私、廢弛營伍種種貪劣款跡,自已早有見聞,乃竟緘默不言,並不及早據實參奏,經朕節次降旨詢問,李侍堯始行具折陳奏,明繫有心循隱,豈可再膺懋賞?且伊業經賞雙眼花翎,晉加宮銜,已屬幸獲,毋庸復行給還伯爵。至柴大紀前因其固守嘉義、不肯出城一節,念其勤苦出力,是以特封爲義勇伯。今據福康安、李侍堯等先後遵旨查奏,柴大紀在總兵任內貪劣各款,俱已確實,並守城亦非其功,其前奏忍飢固守之處,竟系義民等不肯放出,伊轉捏詞欺飾,已明降諭旨革職拏問,交福康安逐款審明治罪矣。至兵部承辦軍報之員外郎盛保,在良鄉駐守,迎候馳遞,尚爲奮勉,本日擒渠捷報,即系該員親自賷遞,着加恩賞戴花翎。並在京捷報處各員,俱着交部議敘。又此次軍報往來直隸、山東、江蘇、浙江、福建沿途各驛站,馳遞並無貽誤,所有沿途督、撫辦理一切軍需,均屬出力,及驛站遞送文報之文武員弁,並着查明交部分別議敘。其驛站兵丁亦着酌量給賞。朕于軍旅大事,有功即賞,有罪即罰,務在嚴明。即兵弁微勞,亦必權衡悉當,從不稍存成見。現在軍務已屆蕆功,所有先機籌劃及前後辦理緣由,並着通諭知之。欽此。

八九、乾隆五十三年二月初二日上諭(三道)

乾隆五十三年二月初二日,內閣奉上諭:前年臺灣逆匪滋事,黃仕簡帶兵前往剿捕。其時逆首林爽文不過與一二奸民糾合滋擾,若黃仕簡能督率弁兵實力搜捕,何難實時撲滅?乃到臺灣以後,惟知坐守郡城,零星派撥,逡巡恇怯,一籌莫展,以致逆匪輾轉糾集,日久稽誅。是黃仕簡因循延玩,貽誤事機,核其情罪,本應按律正法。但念伊祖父世有勞績,而黃仕簡向來辦事尚屬奮勉。此次帶兵渡洋,因循貽誤,究因老病昏憒,尚非出於有心,是以上年審勾到時,從寬免其勾決。至任承恩年力強壯,非黃仕簡可比。且伊系自行陳請前往臺灣剿捕逆匪,更當倍加奮勉,力圖自效。乃亦安坐鹿仔港,與黃仕簡互相觀望,並不親臨行陣,奮勇殺賊,律以逗遛之罪,亦應按律正法。但念任承恩之父任舉,前在金川出力陣亡,伊兄任承緒又因在京營供職,救火傷斃無子,皆屬歿於王事。任承恩又現無子嗣,若即行正法,使捐軀效命之臣,竟至絕嗣,朕心實有不忍。設使任承恩尚有子孫承祀,斷不寬貸。上年朝審勾到,並經格外加恩,免其一死。但若仍令永禁囹圄,則伊父任舉終不能有後,殊非朕軫念勞臣之意。現在臺灣已屆蕆事,所有黃仕簡、任承恩二犯,俱着加恩釋放。但伊二人身獲重愆,經朕曲加矜宥,全其軀命,若仍瞷顏安居輦轂之地,有何面目對人,俱着勒回原籍,閉戶靜居思過,以示法外施仁至意。欽此。

乾隆五十三年二月初二日,內閣奉上諭:前因各省地方官建立生祠,系屬陋習,曾經降旨飭禁。至臺灣此次逆匪滋事,劫縣戕官,肆行不法,至一年之久。福康安等帶兵渡洋,旬日之間,即將賊匪痛加殲戮,搗穴擒渠,各村莊得以安堵如舊。該處地隔重洋,五方雜處,風俗素稱刁悍,經此一番懲創,若不明示武威,恐民人等事過即忘,不足令其怵目儆心、常思安分畏法。將來事竣後,如福康安、海蘭察及鄂輝、普爾普、舒亮等之勇略最著者,應於臺灣郡城及嘉義縣兩處,共建生祠,塑立像貌,俾該處民人,望而生惕,日久不忘,以示彰癉之意。足見朕所惡者虛詐,所嘉者實跡,令各省督撫知之。欽此。

大學士公阿、大學士伯和字寄欽差協辦大學士總督將軍公福、閩浙總督李、福建巡撫徐:乾隆五十三年二月初二日奉上諭:前因黃仕簡帶兵渡洋,並不奮勇剿賊,惟安坐郡城,因循株守,以致逆匪蔓延日久。曾經諭令李侍堯等,將來事竣時,所有多延時日糜費軍需銀兩,應於黃仕簡名下,責令分賠,以示懲儆。此旨李侍堯何未覆奏?現在逆首林爽文業已生擒,剿捕事務,即日蕆功,姑念黃仕簡年老多病,其遷延觀望之罪尚非出於有心,昨歲朝審勾到時,既免與勾,亦不必令其久系囹圄。現在旨同任承恩一併加恩釋放回籍。黃仕簡既蒙格外寬宥,而臺灣逆匪滋事年餘,一切軍餉費用不貲,皆黃仕簡因循貽誤所致,若復令坐擁豐饒,無以示懲,着傳諭李侍堯於黃仕簡名下,罰令繳出銀二十萬兩,以備賠補軍需之用,方足蔽辜。

至昨據福康安奏:訊據林爽文之父林勸供稱:伊祖父墳墓系在義冢地內埋葬,並無木牌,難以辨認等語。前因李侍堯奏林姓族屬衆多,林爽文祖墳尚未得有確據,若遽行查辦,恐其支族各懷畏懼,益致驚疑,是以諭令不妨稍從緩辦。但林爽文罪大惡極,其祖墳雖系埋葬義冢,自可查訪而知,着李侍堯於林爽文本籍漳州一帶,嚴密查訪。亦不可稍涉紛擾,致伊支族驚疑。更不可因匪犯捏飾,竟置之不辦。李侍堯務宜隨時留意,不得以業經奏明,稍事顢頇也。將此各諭令知之。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九○、乾隆五十三年二月初五日上諭

大學士公阿、大學士伯和字寄欽差協辦大學士總督將軍公福、領侍衛內大臣參贊公海、成都將軍參贊鄂、閩浙總督李:乾隆五十三年二月初五日奉上諭:福康安等先後具奏審訊賊匪大概供詞,並酌籌進逼南路大武壟賊巢,安兵後路各折,據稱:林爽文系逆案首犯,解京道路遙遠,必須大員督解,現派舒亮帶領章京、弁兵等押解赴京。其逆首眷屬,及有名賊目等,亦分作三起派員解送。並飛諮李侍堯於各處海口,預派官兵等候護送等語。所辦俱好,已於各折內詳悉批示矣。前據福康安奏分派巴圖魯及義民、屯練等改裝易服於老衢崎地方,搜獲林爽文。但究系何人首先擒獲,前已有旨詢問。本日福康安奏到之折,亦未據奏及,想系軍務匆遽,無暇詳敘。其另片奏稱林爽文之二弟林躍興,已於竹塹山坑內搜獲。林躍興是何人所獲,自應加以獎賞。着福康安即查明林爽文及林躍興二犯委系何人首先擒拏,及如何拏獲之處,據實詳查具奏。

又據福康安奏查明嘉義縣及淡水等處義民分別獎賞翎頂職銜一折。此等義民隨同官兵打仗殺賊,併購線偵探,擒捕匪犯,實屬奮勇出力。着福康安即向已賞職銜各義民等詳加詢問。如伊等情願頂戴榮身,不欲出仕者,各聽其便。此內如有情願出仕者,着福康安量其才具,分別文武,諮送吏、兵二部,帶領引見,候朕酌量補用實缺,以示鼓勵。至出力之將弁等,昨已有旨令福康安查明,諮部議敘。今據福康安奏將出力各員分別賞給巴圖魯名號、加升職銜翎頂,俱已另降清字諭旨,照所請行外,其餘在事出力之將弁章京等,仍着福康安查明,一併諮部議敘。並將出力兵丁酌量加賞。

又前因溫州鎮總兵缺出,曾諭令福康安於帶兵出力之副將徐鼎士、格繃額二人內,比較何人最爲出力,即奏請升補。茲據福康安奏徐鼎士於另案得有降調處分,未便遽升總兵,請仍留閩省以副將補用,以便就養,並請賞戴花翎等語,自應如所請行。徐鼎士既未便遽以總兵升補,其溫州鎮總兵一缺,格繃額是否堪以勝任,未據福康安奏及。格繃額現經福康安奏請賞戴花翎,是該員尚爲出力,若伊於總兵未能勝任,福康安亦應奏請另行簡放。何以均未據福康安奏及?想福康安自因軍務事繁,辦理未能周到,着即將格繃額是否堪勝總兵及或須另行簡員請補之處,據實覆奏,以便降旨。

又據福康安奏:劉懷清、董喜、陳梅等信爲林爽文主謀。劉懷清一犯,現經解京,連日審訊。其爲逆首林爽文主謀一節,皆諉之董喜、林水二犯,供詞狡展。現仍令軍機大臣嚴行刑訊後,即行正法外,其劉懷清供出之林水,及現在究出之陳梅等,已據奏拏獲,均俟解到,逐一嚴審。至董喜一犯,據奏林爽文供帶病跟到集集埔已經死了等語,所供恐不足信。又據奏劉升一犯,亦系起意糾衆之人,在內山潰散,不知下落。該犯既起意糾衆,亦未便任其漏網,着福康安查明董喜是否實因病斃,劉升曾否續緝。如尚未就獲,即嚴飭兵弁等設法緝拏,務期弋獲,毋任兔脫。

又據福康安奏:南路賊匪多在鳳山之水底寮、大目降等處屯聚。其莊大田等佔據大武壟地方,以爲負嵎死守之計。現派梁朝桂、蔡攀龍等帶兵分路堵截。福康安親統大兵,直搗大武壟賊巢等語。所辦甚是。大武壟系南路賊匪巢穴,自應先行摧破,使賊無所依據。現在大兵四路密佈,莊大田等自不難立就生擒。惟該犯見林爽文現在內山生番地方,被官兵拏獲,自不敢復逃至內山潛匿,惟防其由各海口竄逸,則洋麪廣闊,官兵乘船追捕,恐擒獲有需時日。前經屢諭常青,令於各海口要隘嚴密巡防。着福康安再行嚴飭各處海口弁兵梭織防守。並轉諭徐嗣曾、普吉保等不時督率巡察。如莊大田等逃入內山,自不難跟蹤追捕。若竟由海道竄逸,致難緝獲,則惟伊等是問,恐不能當此重咎也。至福康安現在帶兵前往南路,莊大田如釜底遊魂,自可即日就擒。其餘一、二夥犯,或間有逃逸,大兵不值在彼守候搜捕。福康安於擒獲莊大田後,即先令海蘭察帶領巴圖魯侍衛等先行內渡。其應撤官兵,即行陸續撤回。福康安俟料理善後一切事宜,大局已定,亦即先行起程。其零星未獲一、二無關緊要逸犯,即交徐嗣曾、普吉保等在彼督率查拏,無庸大兵久駐守候。

再此次福康安分派鎮將在大武壟附近一帶堵剿,已將蔡攀龍派入,而柴大紀則從未派令帶兵,可見蔡攀龍在彼較爲出力,而柴大紀竟系狡詐懦怯無用,爲福康安所甚憎,是以不加派委。前因柴大紀貪劣各款,未經查實,曾屢次飭詢。今柴大紀種種劣跡,業已敗露,無怪福康安不加派委。想福康安拜折時,自尚未接奉將柴大紀革職拏問交福康安審辦諭旨,此時自已接到。柴大紀究竟如何貪縱營私,廢弛不職,福康安之不加派委是否即系因此,並着據實覆奏。

又據奏:常青雖年逾七旬,不能剿賊,但帶兵防守郡城,尚屬黽勉,今蒙恩補授福州將軍,尚可期駕輕就熟等語。常青帶兵在郡城防守,雖未能肅清南路,但伊在閩年久,於該處情形熟悉,而鄂輝亦熟於川省情形,是以仍將鄂輝調回成都,常青補放福州將軍。乃常青於柴大紀骫法營私各款,並不據實參奏。伊在閩浙總督任內,已經年餘,帶兵渡洋,前抵臺灣郡城後,又及半載,柴大紀種種劣跡,伊寧得諉爲不知?即雲彼時柴大紀在嘉義縣帶兵防守,軍務緊要,未便遽行參辦,另換生手,亦應將柴大紀平日款跡並此情節,據實密陳,並聲明此時不便易將,俟軍務完禁,再行查辦,方爲正理。何以常青從無一字奏及?是其有心徇隱,更無可置辯。此不似福康安看顧恆瑞之事而已也。是以明降諭旨,將常青革職,交福康安審訊。着福康安即遵照前旨,並將此節向常青嚴切訊問,令其明白登答,據實覆奏。

又據奏林爽文父林勸供:伊父母墳墓在佛先埔地方,亂葬在義冢內,並未立碑石,記憶不清。已飛諮李侍堯傳詢該處附近土人,及林姓支屬,查有確據,即行刨挖等語。前因林爽文糾衆肆擾,勢正猖獗,是以欲將伊祖墳刨挖以泄衆忿。今首犯林爽文業就生擒,其父母兄弟妻子閤家俱被拏獲,即其三弟林勇現在逃往南路,將來大兵搜捕莊大田,自無難一併拏獲。是林爽文業罹族誅,覆宗絕祀,其祖墳亦不值再行查辦。且據供系葬在義冢內,難以辨認。若因此概行刨挖,未免波及無辜,或致衆心惶惑。着傳諭李侍堯,如林爽文祖墳已查明確實,自應即行刨挖。若查無確據,此無甚關係之事,亦可無須辦理,以免衆疑。

又臺灣奸民倡立天地會起自何人之處,現據福康安奏:訊問林爽文,該犯匿不供吐等語。林爽文系屬首犯,應解京盡法處治。此時福康安自不便加以刑訊。又閱林爽文供詞內稱:常聽見說漳、泉兩府,設有天地會,邀集多人立誓結盟等語。漳、泉兩處民人素不相睦,林爽文原籍漳州,其黨羽亦多系漳州人,而義民鄉勇等籍隸泉州者衆多,林爽文自系欲藉此扳陷,以泄其忿。看來天地會名色竟系漳州匪犯所倡,或即林爽文所倡,亦不可知,與泉州無涉。俟林爽文解到時,嚴鞫倡會根由,自無從狡展。至該犯等倡立會名,已非一日,其起自何人,漳州亦必有流傳,無難詳悉查訪。並着李侍堯遵照前旨,再行密訪嚴查,務將倡會之人究明緝獲,從重辦理,以淨根株,而懲奸宄。

至臺灣剿捕事務,剋日完竣。該處一交三月,氣候即已炎熱,各省派調官兵難以在彼久駐,節經諭令福康安於辦理善後事宜時,祗須留兵數千,以資彈壓,其餘官兵應行陸續撤回,令其各歸本處。現在福康安統兵前往南路,自可即日蕆功,着遵照前旨,俟大功全行告蕆後,除臺灣應留額兵外,應將素耐炎熱之貴州、湖南二省兵丁,酌挑數千留彼彈壓。其餘如屯練兵最不耐炎熱,及傷殘病廢者,應先行撤回。次則駐防滿兵及浙江、兩廣、福建綠營兵丁,俱應次第令其渡回內地,各歸營伍。至大兵凱旋,非如前進剿時關係緊急,迫不及待,不得不冒險遄行者可比,將來凱旋渡洋,不但福康安、海蘭察及領兵大員不可冒險輕渡,即微未弁兵,亦不可輕易涉險,總須俟風色順利,再行開駕。伊等內渡即稍遲數日,亦屬無礙,總期全臻穩順,以副朕體恤勤苦、優加軫念至意。將此由六百里加緊各諭令知之。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九一、乾隆五十三年二月初六日上諭

大學士公阿、大學士伯和字寄欽差協辦大學士總督將軍公福:乾隆五十三年二月初六日奉上諭:朕閱藍鼎元所撰「平臺紀略」,朱一貴糾衆肆擾,經官兵各路追捕,朱一貴逃入民家,鄉民等設法擒拏,解赴施世驃軍前,朱一貴昂然而立,妄自稱孤,藍廷珍命捶其足,始與其黨皆跪,伏罪請死等語。今福康安將首逆林爽文生擒,當縛至軍前之時,其語言動作如何情狀,曾否跪伏乞死,及其黨夥一同請罪,抑尚不知畏罪懼刑,肆無忌憚,如朱一貴情形,着傳諭福康安將林爽文擒至軍營審訊口供之時,該犯如何畏懼情狀,隨便詳悉覆奏。將此遇報便諭令知之。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九二、乾隆五十三年二月初十日上諭

大學士公阿、大學士伯和字寄欽差協辦大學士總督將軍公福、閩浙總督李:乾隆五十三年二月初十日奉上諭:據李侍堯拏獲船戶李淡攬載偷渡民人張桃等男婦二百四十四名口。又都司陳邦光具報在番子■〈土穵〉海口拏獲船戶謝胡偷載內渡民人康節等男婦十九名口。現飛飭臺灣廳縣就近審訊,另行辦理等語。此事前據福康安奏到,當以臺灣逆匪滋事,該處民人遭其擾累,遷避不遑,尚或紛紛內徙,斷不應有此偷臺灣之事,恐系賊匪餘黨,藉此以爲兔脫之計。有旨傳諭福康安、李侍堯務須派員於內外各海口嚴密稽查。並將張桃各犯研鞫得實,從復位擬。此旨福康安等自已接到,着遵照嚴辦,迅速具奏。

又李侍堯另摺奏被賊脅從之匪犯陳注等十三名,因訊無助賊抗拒官兵情事,應遵旨賞給駐防滿兵爲奴。但福州距該犯等本籍太近,擬發江寧駐防兵丁爲奴等語。江寧與閩省亦系一水可通之地,各海岸俱有船隻來往,易於逃回原籍。此等人犯,竟應發往吉林、黑龍江處,給兵丁爲奴,以防其竄逸滋事。將此遇報便傳諭知之。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九三、乾隆五十三年二月十七日上諭

大學士公阿、大學士伯和字寄欽差協辦大學士總督將軍公福、領侍衛內大臣參贊公海、成都將軍參贊鄂、閩浙總督李:乾隆五十三年二月十七日奉上諭:自本月初五日,福康安奏報起程前赴南路剿賊後,已閱旬餘,未見福康安續有奏報,正深盼望。本日據福康安奏進剿南路賊匪打仗得勝情形,所辦俱好。惟此折系正月十九日拜發,直至今日始到,馳遞究屬遲緩。且前因福康安於奏報打仗折內,屢將恆瑞露名,以見其出力,爲卸過邀功地步,業經節次降旨飭諭。此次福康安折內,仍將恆瑞列入,自應未經接奉前旨,是以尚爲之地。若福康安已接前旨,斷不敢再如此曲爲瞻徇。況此外交辦交查各件尚多,亦總未見福康安陸續奏覆,想亦因文報遲延,福康安彼時尚未接到所致。雖海洋風信靡常,亦不應任其耽擱,久延時日。着傳諭福康安、李侍堯即查明此次奏到之折,究在海面何處何人耽延,及節次發往諭旨,於何日遞至廈門,何時轉交海船發往,逐一詳查。如有任意延擱等弊,即行據實參奏。

至福康安奏官兵於牛莊地與賊匪打仗,有騎馬賊目二人隔溪往來指揮,官兵一擁過溪,射死賊目,項上掛有「定南將軍蘇魁」僞印一顆等語。官兵奮勇殺賊,殊屬可嘉。其射死賊目者系屬何人,着福康安查明具奏。

又據奏有賊目許大花等七名棄械投降,據稱莊大田窮蹙竄逸,並無定所。福康安已派令前往跴探,一得確信,即行跟蹤搜剿,設法生擒。並據另片奏稱水底寮莊民鄭武烈等同賊目陳起等自行投出,幫同殺賊,並願設法擒獻莊大田立功贖罪等語。官兵一抵南路,即屢得勝仗,賊匪紛紛逃竄,其莊民、賊目等又情願爲官兵偵探賊蹤,縛獻莊大田,以贖其罪,實屬極好機會。而沿海一帶,又俱經福康安派兵分路堵截,諒莊大田罪惡貫盈,斷不能復行兔脫。或此時已將該賊目生擒,捷報業經在途,不日自可遞到。

至福康安另片奏稱:湖南官兵已由鹿仔港登岸,現令該鎮尹德禧帶兵前赴軍營等語。南路地方,內山與海岸相近,既須多兵堵截,且官兵日增,聲勢更爲壯盛,所有此項湖南官兵,自應仍赴軍營,俟擒獲莊大田再行撤回,亦不爲遲。況湖南兵丁性能耐熱,將來撤兵時,可以留在該處,以資彈壓。屯練降番性不耐熱,宜先撤回。次則撤回各省駐防及粵、浙官兵,其貴州兵丁可酌量其能否耐熱,與湖南兵丁再行陸續分起撤回,前已有旨諭知,福康安自能遵照妥協辦理也。將此由六百里傳諭福康安等,並諭李侍堯知之。仍將莊大田於何日拏獲之處,迅速具奏,以慰廑注。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九四、乾隆五十三年二月十九日上諭

大學士伯和字寄欽差協辦大學士總督將軍公福、領侍衛內大臣參贊公海、成都將軍參贊鄂、四川總督李、四川提督成:乾隆五十三年二月十九日奉上諭:此次福康安等帶領官兵剿捕臺灣逆匪,由鹿仔港一帶進兵解圍,攻破賊巢,擒獲逆首,經過各緊要地方,賊匪據險抵拒,經官兵奮勇攻撲,所向克捷。此等處山川形勢,自必極爲險要,着福康安即將北路一帶官兵進剿打仗破賊時,所有險峻要隘處所,如平林仔、小半天、集集埔、斗六門、水裏社、水沙連、大里杙,及首逆林爽文被擒之老衢崎等處,將其地地形山勢,即於臺灣地方選覓畫工,詳悉各繪圖樣呈覽,以志戰功。即日擒獲莊大田,其南路險要地方,亦照此辦理。再四川屯練降番屢經調派,此次隨同官兵征剿,更爲出力,現已有旨令軍機大臣酌議將川省額設土外委四十名,照從前金川之例,每名每年加給銀二兩。其屯練兵丁,即將此次隨徵之一千五百名,作爲定額,令該督等按每名每月給銀五錢。其餘一千五百名俟有缺出,以次拔捕。並將此次隨徵之降番五百名,作爲新屯練,每名每月給銀五錢。其餘番丁亦以次挑捕。俱作爲定例,俾出力兵丁,得以永邀恩賞。着傳諭鄂輝,即將現在加恩之處,傳集該屯練、降番明白宣示,鹹使聞知,俾益加感激,踊躍思奮。並着李世傑、成德於川省土弁屯番一體曉諭知悉,以示鼓勵。軍機大臣議折一併抄寄閱看。將此遇報便傳諭知之。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九五、乾隆五十三年二月二十日上諭

大學士伯和字寄欽差協辦大學士總督將軍公福、成都將軍參贊鄂:乾隆五十三年二月二十日奉上諭:昨因四川屯練降番,屢經徵調,此次派往臺灣征剿逆匪尤爲出力,已降旨將屯練降番每名每月給銀五錢。並令福康安即行傳集宣示,俾益加感奮矣。第念此項隨徵屯練降番,屢次打仗,或有陣亡者,尤堪憫恤。着福康安、鄂輝傳知該番衆等,俟回川后,于軍機大臣議準二千額數之外,再將陣亡人等子弟內,各賞給一兩錢糧一分,以示格外體恤。若伊等家屬在川省先有聞知,未免哀悼,俟將來撤兵後,再行傳諭李世傑遵照辦理。將此遇便先行傳諭福康安、鄂輝知之。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九六、乾隆五十三年二月二十七日上諭(二道)

乾隆五十三年二月二十七日,內閣奉上諭,福康安等奏大兵直抵琅■〈王喬〉、生擒賊目莊大田、全郡平定一折內稱:探知莊大田在極南之琅■〈王喬〉潛匿,隨傳該處各社生番,面加曉諭,令在沿山隘口,嚴密堵截。又有山豬毛義民首曾中立,招集傀儡山生番一千名,聽候調遣。各處佈置已定,派令烏什哈達帶領福建水師及廣東兵丁,由海道前往。海蘭察、鄂輝等由山路進發。福康安督催各兵前進。初五日由風港發兵,越箐穿林,道路極爲逼仄。賊匪多人,從樹林內突出。前隊之侍衛博斌、副將岱德、參將張朝龍、都司張佔魁等帶兵迎擊。海蘭察、鄂輝率領巴圖魯侍衛等奮勇齊攻。殺賊三百餘名,生擒一百四十三名。惟恐攻撲過急,莊大田或臨陣被殺。因派令穆克登阿、許世亨、梁朝桂及義民副理事劉繩祖、都司莊錫舍、北路義民首黃奠邦等,各爲一隊,自山樑直抵海岸。烏什哈達所帶水師兵丁,適值順風,連檣而至,四面合圍,水陸並進。海蘭察、鄂輝等帶兵往來剿殺。福康安照料督摧,層層圍逼,自辰刻至午刻,殺賊二千餘名。賊目等拚死衝突,不能逸出重圍。隨督令官兵、義民等分投搜捕,將莊大田及有名頭目莊大韭、許克來、簡天德、許尚等四十餘名,全數擒獲,並搜獲莊大田之母莊黃氏,又生擒賊匪八百二十餘名,全郡俱已平定,首逆兇渠悉行俘獲,即日解京盡法處治等語。覽奏嘉悅。賊目莊大田等於逆首林爽文就擒之後,尚敢竄匿山林,抵死抗拒。經官兵四路攻圍,勢窮力蹙,或竟情急自戕,及投海斃命,俱屬事之所有。今乃負嵎死守,被官兵義民層層圍逼,將賊目莊大田及有名頭目悉數擒獲,此皆由上蒼眷佑,將士用命,而福康安等調度有方,佈置周密,是以南北兩路賊首賊目,悉就俘獲,臺灣全郡平定,實堪嘉獎。特親解本日手帶漢玉搬指一個、小荷包一個賜福康安,又親佩小荷包一個賜海蘭,以示優眷。福康安、海蘭察、鄂輝,着俱交部從優議敘,所有許世亨、梁朝桂、穆克登阿、袁國璜,及在事出力之大小將弁等,着福康安查明,諮部從優議敘。其隨徵兵丁並着福康安查明,一併分別獎賞。至此次剿捕逆匪,該處義民等隨同官兵打仗出力,現在擒獲賊目莊大田,義民首等帶領各莊民人分隊堵截,尤屬可嘉,此內義民首曾中立,前因屢次奮勇,已賞給同知職銜,今又招集生番聽候調遣,着福康安即將曾中立酌量補以實缺。其餘義民劉繩祖、鄭天球、張元勳、藍應舉等,並着福康安查明,應如何酌量加恩,或補予實缺、加賞職銜之處,分別具奏,以示獎勵。至前在下埤頭一帶剿賊之義民首鄭其仁,遇賊陣亡,鄭其仁前已賞給守備職銜,着交部加一等,照都司職銜議恤;該義民家屬,並着福康安從優賞給養贍,該部知道。折併發。欽此。

大學士伯和字寄欽差協辦大學士總督將軍公福、領侍衛內大臣參贊公海、成都將軍參贊鄂:乾隆五十三年二月二十七日奉上諭:本日福康安等兩次奏摺,同時遞到。其剿捕南路賊匪一折,於正月二十七日拜發,尚系在大林莊、下埤頭等處打仗殺賊情形,所辦一切俱屬妥協。至所奏生擒賊目莊大田全郡平定一折,覽奏嘉悅之至。此次福康安等親統大兵,前赴南路,擒拏賊目莊大田,設該賊目自知罪重,或情急自戕,及投海身死,均屬事之所有。今大兵直抵琅■〈王喬〉,福康安、海蘭察率同巴圖魯侍衛等帶領官兵、義民四面攻圍,水陸並進,殺賊數千名,竟將莊大田生擒,並擒獲有名頭目四十餘人,全郡賊氛,一朝蕩掃,且南北兩路賊首賊目,悉被擒俘,實爲喜出意外。業經明降諭旨將福康安等及在事出力將弁等交部優敘。至福康安、海蘭察二人調度有方,佈置周密,嘉獎之意,難以言宣。特親解本日佩用繡字黃小荷包一個、漢玉搬指一個賜福康安,又金繡紅小荷包一個賜海蘭察,以示優眷。至此次官兵義民等分投搜捕,將賊目莊大田擒獲,其首先擒拏者究屬何人,着福康安查明,據實具奏。又山豬毛義民首曾中立招集生番,隨同搜捕,實屬可嘉。曾中立前經賞給同知職銜,着即加恩以實缺補用。至此外義民首劉繩祖、鄭天球、張元勳、藍應舉等,均着福康安查明應如何分別酌量加恩,據實速奏。其陣亡之義民首鄭其仁,現已加恩照都司職銜,交部優恤矣。

現在大功告竣,臺灣地方一交三月,氣候即已炎熱,屯練兵丁,素不耐熱。計此旨到時,已屆三月下旬,即應早行撤回。着傳諭鄂輝,即令原帶屯練之總兵將官,率領屯練等先行內渡,取道回川。鄂輝亦即由驛來京陛見。其巴圖魯侍衛章京等,即令海蘭察、普爾普等仍分起帶領回京。至此外應撤各兵,着福康安遵照節降諭旨,將素耐炎熱之貴州、湖南二省兵丁,酌挑數千,留彼彈壓。其餘如駐防滿兵,及浙江、兩廣、福建綠營兵丁,直應次第令其渡回內地,各歸營伍。此時臺灣全郡平定,其餘零星逸匪,陸續搜查,計三月內自可全竣。但應辦善後事宜,最爲緊要,常青現已革職,毋庸交辦,福康安惟應與徐嗣曾悉心籌酌,將改建城垣、清釐地界、添設官弁等事,妥爲經理,務期一勞永逸,綏靖海疆,方爲妥善。福康安於搜查事竣後,且不必急於來京瞻覲,務將善後一切事宜料理妥協,於八月萬壽節前,到熱河瞻覲,亦不爲遲。且福康安此次凱旋內渡,非如前此進剿時關係緊急、不得不冒險遄行者可比,亦應候風色平穩,方可渡洋。

惟當倍加慎重,切勿冒險輕涉。並內渡之各省將弁兵丁,均不可令其冒險,以副朕體恤眷念至意。將此由六百里加緊諭令知之。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九七、乾隆五十三年二月二十八日上諭

大學士伯和字寄欽差協辦大學士總督將軍公福、閩浙總督李、福建巡撫徐:乾隆五十三年二月二十八日奉上諭:昨據福康安等奏報生擒賊目莊大田一折,覽奏深爲嘉悅。福康安等調度有方,佈置周密,將弁兵民均各奮勇出力,已明降旨,交部從優議敘矣。現在臺灣全郡平定,大功告蕆,一切善後事宜,最關緊要。李侍堯現駐廈門照料撤回官兵內渡及核辦軍需各款項,事務繁多,自未能前渡臺灣,會同籌辦。昨已有旨令福康安同徐嗣曾悉心籌酌,將改建城垣、清釐地界、添設官弁等事,妥協經理。徐嗣曾系福康安奏請幫辦之人,且系本地巡撫,一切事宜,有福康安在彼,會同商辦,自能斟酌妥善,一勞永逸。至李侍堯系該真總督,如有應行會辦之處,原可彼此札商,熟籌妥辦,以期永靖海疆。

再臺灣逆匪滋事一案,前因柴大紀在總兵任內骫法營私,廢弛激變,福康安抵臺灣後,僅據奏稱柴大紀爲人狡詐不可深信,並未將其種種劣款,指出參奏。李侍堯調任總督,已及一載,且近駐廈門,見聞自確,亦並無一字奏及。而常青自到臺灣後,並未將柴大紀廢弛玩誤之處,據實直陳。是以節次降旨將福康安嚴飭,李侍堯交部嚴加議處,常青即予罷斥,並將前任督臣富勒渾、雅德革職拏問,俟解到時,並按治罪。至徐嗣曾身任巡撫,臺灣營伍雖非所轄,但伊在閩年久,於柴大紀縱令兵丁,私回內地貿易牟利,及廢弛營伍,不加訓練,種種釀變貽誤之處,平日豈無聞見?乃竟視同膜外,緘默不言,將來自有應得之咎,並着徐嗣曾明白回奏。又臺灣道永福在府城率領兵民,協同防守,雖有微勞,但該處地方官平日貪黷斂怨,釀成事端,皆系永福所屬,已不得爲無罪且伊與柴大紀近在同城,見柴大紀種種貪劣不職,何以並不隨時具報督、撫?如永福曾經揭報督、撫,而督、撫置之不辦,福康安亦應令永福據實指出,自當專治督、撫以徇隱之罪。若永福並未揭報,則不得因其有守城微勞,稍爲寬貸,置之不問。若彼向日亦有營私處,則更不必言矣。着福康安即向永福切實訊問,令其明白登答,據實覆奏,務使功罪兩不相掩,以昭平允。至楊廷理原系同知,各州縣非其專管,於此案尚無大過。且伊在府城帶領義民等悉力守禦,一得官兵打仗殺賊信息,即隨時稟報李侍堯,尚爲迅速。以朕看來,楊廷理獨爲無過之人耳。着福康安查明楊廷理,如才具尚屬可用,即據實保奏,候朕酌量加恩錄用。將此由六百里各諭令知之。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九八、乾隆五十三年二月二十九日上諭(二道)

大學士伯和字寄欽差協辦大學士總督將軍公福、閩浙總督李:乾隆五十三年二月二十九日奉上諭:據琅玕奏查抄柴大紀原籍家產一折內稱:訊據伊子柴際盛供稱:柴大紀自調任臺灣鎮後帶回銀二千兩,又陸續寄回銀一萬六千七百餘兩。五十一年,伊弟柴際甲又帶回金條、金錠、金葉共三百兩,又銀六千兩。十一月內,柴大紀又帶回銀五百兩。柴際盛曾向詢問臺灣出息,據稱在臺灣後將及兩年,所得約有五萬餘兩,今寄回銀二萬餘兩。伊父在臺灣添置衣飾各項用去,尚有銀一、二萬兩存貯。上年接到柴大紀家信,以臺灣屢次滋事,柴大紀系該處總兵,恐有牽涉,囑令防備。並據琅玕查抄時,在屋後地平下起出金葉、金錠二百四兩二錢、銀七百九十餘兩等語。柴大紀祗系總兵,自調任臺灣,不及兩年,即剩有餘貲,料亦不過二、三千金而止。據伊子供出兩年之內所得約有五萬餘兩,並查出金條、金錠、金葉數百餘兩之多,若非私令兵丁渡回內地貿易牟利,及別項貪黷,何至擁有厚貲,合計金銀竟至累萬?並據伊子供稱:柴大紀家信內有囑令預爲防備之語。若柴大紀平日本無貪縱劣跡,何以於家信內令預爲防備?可見柴大紀亦知臺灣滋事之案,由伊釀成,慮及將來查辦時,於伊有所牽涉,是以預囑家中爲隱匿寄頓之計。其居心狡詐,即此可見。着福康安將以上各情節,即向柴大紀嚴加訊問,令其據實吐供,無任狡展。

至柴大紀前在嘉義縣防守未經帶兵出城一節,即經福康安等查明,防守嘉義縣俱系義民之力,其未經出城亦系義民不肯將伊放出,伊亦畏賊不敢帶兵出城。柴大紀前此所奏殊不足信。是柴大紀恇怯無用,又復狡詐欺飾,並守城亦無寸功足錄矣。且此案兵匪滋事,由伊釀成激變,是其罪較之黃仕簡、任承恩之僅止因循貽誤者爲尤重。並着福康安將此一節向柴大紀嚴加審訊,即行定擬,迅速據實具奏。

再柴大紀骫法營私,伊原籍家中既蓄積多貲,其任所貲財,自當更爲豐厚。且據伊子供出柴大紀在任添置衣飾各項用去,尚存貯銀一、二萬兩,並於伊家地平下起獲金錠、銀兩,是其在任亦必有預爲藏匿寄頓之處。着福康安於臺灣任所將柴大紀貲財嚴密查抄,並着李侍堯於內地嚴查密訪,毋令絲毫隱匿。琅玕折並着抄寄閱看,常青亦着與看。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乾隆五十三年二月二十九日,內閣奉上諭:據琅玕奏查抄柴大紀原籍家產一折內稱:訊據伊子柴際盛供稱:柴大紀自調任臺灣鎮後,帶回銀二千兩,又陸續寄回銀一萬六千七百餘兩。五十一年,伊弟柴際甲回家,又帶回金條、金錠、金葉共三百兩,又銀六千兩。十一月內,柴大紀又帶回銀五百兩。柴際盛曾向詢問臺灣出息,據稱在臺灣將及兩年,所得約有五萬餘兩,上年接到柴大紀家信,以臺灣屢次滋事,柴大紀系該處總兵,恐有牽涉,囑令防備。並在地平之下,起出金葉、金錠二百四兩二錢,銀七百九十餘兩等語。柴大紀只系總兵,調任臺灣以來,不及兩年,乃陸續帶回銀二萬餘兩,並有金條、金葉、金錠三百餘兩。又據柴際盛供出柴大紀在臺灣添置衣飾各項用去,尚有銀一、二萬兩存貯。是柴大紀在任兩年之內,已婪索金銀五、六萬之多。且因臺灣逆匪滋事,預行寄信家中,囑伊子先爲防備。現據琅玕在其屋後地平之下,起出金錠、銀兩。可見柴大紀居心狡詐,任意貪黷。若非私令兵丁渡回內地貿易牟利,並勒索所屬,剝削兵民,焉能擁有鉅萬家貲?是柴大紀骫法營私,貪婪激變,種種款跡,已確鑿可據。柴大紀業經革職拏問,應俟解到後,交部按律定擬,明正其罪外,向來朕辦理庶務,一秉大公至正,賞功罰罪,尤務嚴明,從無成見。如柴大紀在嘉義縣時被圍緊急,曾諭令不妨保護義民全師而出,柴大紀覆奏不忍將數萬生靈委之賊手,仍督率兵民忍飢固守,朕以其甚有良心,覽其奏摺爲之墮淚,是以即加封伯爵,賞給銀兩。而其種種貪劣、捏飾之處,彼時尚未有人摘發,所謂君子可欺以其方者此也。迨柴大紀在任各劣跡節次敗露,前經福康安奏其爲人狡詐、不可深信,是福康安方抵該處,自然未知實在劣跡,必因人言藉藉,故爲此奏,尚無非是。後因德成覆命,詢出前情,節經諭飭查詢,始據李侍堯等遵旨逐款查明屬實,陸續參奏,因即降旨將柴大紀革職拏問。可見朕於臣下功罪,惟視其人之自取,有功即賞,有罪即罰,從不稍存適莫之見,此天下後世所共喻者。是以得邀上天眷佑,五十三年以來,屢集大勳,開疆拓土,未必不由此敬天勤民之念,有以啓之也。將此再行通諭知之。琅玕折併發。欽此。

九九、乾隆五十三年三月初一日上諭

大學士伯和字寄欽差協辦大學士總督將軍公福、閩浙總督李、福建巡撫徐:乾隆五十三年三月初一日奉上諭:現在臺灣大功告竣,所有應辦善後事宜,節經諭令福康安會同徐嗣曾悉心籌酌,妥協辦理。因思從前賊匪滋擾時,廣東、泉州等莊義民,隨同官軍打仗殺賊,甚屬奮勉,業經降旨賞給「褒忠」、「旌義」里名匾額,以示獎勵。但附賊者漳州人本多,而效順者亦或間有。今見廣東、泉州等莊俱蒙賜額旌獎,而伊等未蒙賞給,或疑因伊等俱系漳州人,未免有所歧視,不得與泉州等莊義民同爲國家良善,視同膜外,心存觖望,轉無以示一視同仁之意。現經明降諭旨,將漳州義民各莊賞給「思義村」名,俾伊等顧名思義,勉爲良民,以期地方永靖。

又思臺灣戍守兵丁,將來自仍應分班輪換。此等兵丁籍隸漳、泉者居多,若分撥營汛時,漳、泉兩處莊民,即以同籍之兵派往防守,則伊等鄉貫熟習,自必聯爲一氣,即間有作奸犯科者,兵丁等未必肯遽行舉發。自應令籍隸泉州之兵,在漳州民人村莊附近一帶防守;其籍隸漳州之兵,即以防守泉州各莊。庶彼此互相糾察,可以防微杜漸。而他府之兵與之互相錯處,不動聲色,於撫綏防範,俱有裨益。着將此密行傳諭福康安與徐嗣曾歸入善後事宜內酌定章程,熟籌妥辦,所謂民可使由之也。並諭李侍堯知之。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一○○、乾隆五十三年三月初四日上諭

大學士伯和字寄欽差協辦大學士總督將軍公福、閩浙總督李:乾隆五十三年三月初四日奉上諭:前據琅玕奏:查抄柴大紀原籍貲財,訊據伊子柴際盛供出伊父在臺灣兩年所得約有五萬餘兩,並自任所陸續寄回銀二萬餘兩,並金條、金錠三百餘兩等語。隨諭令阿桂將此情節訊問富勒渾前在總督任時,於柴大紀貪黷營私種種劣跡,何以置之不辦?據富勒渾供稱:臺灣總兵廉俸每年不過二、三千兩,今查出柴大紀兩年所得竟有五萬餘兩,若非剋扣婪索,何能得有此數?前在總督任時,曾節次密札臺灣道、府。令其時時查訪。倘有廢弛營伍等事,即密行飛稟查辦。若通同徇隱,別經發覺,必將不行稟報之道、府一併嚴參,俱有案可查。該道、府等俱可詢問得的等語。富勒渾前在總督任內,既札飭臺灣道、府,如遇有該處廢弛營伍等事隨時密稟,則柴大紀任意侵貪之處,該道府等近在同城,豈無聞見,自當據實稟報,何以並未有人舉發?現據富勒渾供稱:前此密札,俱有案可查,該處道府俱可詢問等語。着將富勒渾供詞抄寄閱看。並着福康安即將富勒渾前此札據吊查閱看。並詢問該處道、府等官,如果富勒渾所供屬實,則柴大紀種種劣跡,竟系該處道、府等通同徇隱,並未稟報。即使該地方官接到密札後,富勒渾旋經調任,亦應將柴大紀款跡稟明接任之雅德、常青等,乃始終並未揭報。除孫景燧已被賊戕害外,至永富在臺灣最久,身系滿州,又任道員,於此事實難辭咎。着福康安查明該道有無揭報,及如何通同徇隱之處,據實嚴行參奏。

再臺灣應辦善後事宜,已節次諭令福康安會同徐嗣曾熟籌妥辦。今思此次搜捕逆匪,該處熟番尚爲得力,將來臺灣換班兵丁,前已有旨諭令酌留一半,即在臺灣募補,無庸更換。今此等熟番向化日久,馴熟可用,或即照四川屯練、楚省苗民之例,酌量挑選,即於應在臺灣募補兵數內,將此項熟番參半充補,既可防範地方,又足以示綏戢。而出力社番,得有錢糧,於生計益資饒裕,似爲兩有裨益。着傳諭福康安等將是否可以如此辦理之處,即行歸入善後事宜內,一併詳悉妥商,據實具奏。若不可行,亦不可泥於遵旨。

又昨訊據林爽文供稱:夥匪董喜帶病跟伊逃至集集埔地方,因官兵追殺,不能相顧,各自逃竄,董喜實在身死與否,並未親見等供。董喜一犯,前經福康安訊據林爽文供稱業經病斃,當即以所供不足深信,諭令福康安查明覆奏,現尚未據奏到。今嚴訊林爽文並未親見董喜身死,是林爽文前在軍營所供自系護庇黨惡,並非確實。着再傳諭福康安將董喜一犯嚴切查究下落,務得確據,毋任幸逃漏網。所有現訊林爽文供詞,並着發寄閱看,將此諭令知之。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一○-、乾隆五十三年三月初七日上諭

大學士公阿、大學士伯和字寄欽差協辦大學士總督將軍公福、領侍衛內大臣參贊公海、成都將軍參贊鄂、閩浙總督李、福建巡撫徐:乾隆五十三年三月初七日奉上諭:福康安奏到接奉訓飭諭旨緣由一折內稱:逆首林爽文竄入內山,不能預籌堵截,及官兵入山圍剿,辦理遲緩,已及一月,問心尤切難安等語。已於折內詳悉批示。前因福康安攻克大里杙賊巢後,不即帶兵直入番境搜捕,僅懸立重賞,令生番將逆首擒獻,辦理未免失之遲緩,恐逆首得以乘間遠揚,不得不加以策勵,今賊首林爽文已生擒解京,並將南路肅清,賊目莊大田一併生獲,該處生番等幫助官軍,分路搜緝,不料其竟能如此出力。現在臺灣全郡賊氛掃蕩無遺,籌辦一切,均屬周密詳妥,深慰朕懷,實堪嘉許,辦理亦未爲遲。

至所奏從前誤將恆瑞仍留軍營效力一節,彼時福康安因未奉到節次諭旨,故爾冒昧陳奏,今既飭令立即回京,亦可無庸置議。福康安現繫有功之人,一切過失皆可不問。且其功大而過小,豈有轉加有功之人以罪之理?其所請交部嚴議之處,俱可不必。此時軍務業經告蕆,計德成早已渡洋前抵臺灣,所有應行改建城垣,福康安自已會同相度形勢,詳悉妥辦。此外如清釐地界,添設官弁各事宜,福康安惟應與徐嗣曾等悉心籌劃,酌定章程,以期一勞永逸。即有一二無關緊要零星逸犯,亦可交徐嗣曾、普吉保二人在彼督拏,自不難全行緝獲。刻下新任福州將軍魁麟,已可渡海前抵臺灣。現在大功已竣,該處節令炎熱,除屯練降番當先令鄂輝等帶領內渡,其次即當令魁麟帶領福州駐防及廣州、杭州各駐防,以次內渡。福康安仍遵前旨,酌留素能耐熱之楚、黔官兵一、二千,在彼彈壓,將善後諸務大局料理妥協,即可帶兵起程回京。惟聞向來四月間海洋風信靡常,不無涉險之慮,福康安此時尤宜慎重,非如前此軍務緊急時,不得不冒險前進者可比,竟不妨於五、六月間俟風信順利時,再行內渡,方爲穩妥。即途次亦不必過於攢程,惟當按頓行走,於八月萬壽節前赴熱河瞻覲,亦不爲遲也。

再福康安奏到訊取莊大田等供詞內,據莊大田供稱有田二十餘畝,在北路臺鬥坑託表弟黃天養代管,如今不知逃往那裏去了。又稱有堂兄弟名叫莊樹,年三十七、八歲,現在平和縣廣坑莊生理等供。黃天養、莊樹二犯現在尚未拏獲,着福康安、李侍堯即於內外各處嚴緝,務獲歸案審辦,毋任漏網。又據稱林爽文曾差陳天送到南路糾約夥黨,有莊大田族弟莊大韭聽從入夥等供。現訊之林爽文,據供並不知有陳天送其人,但所供恐不足信,着福康安即查明陳天送下落,務將該犯拏獲,毋任兔脫。將此由六百里諭令知之。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一○二、乾隆五十三年三月十一日上諭

大學士公阿、大學士伯和字寄欽差協辦大學士總督將軍公福、閩浙總督李:乾隆五十三年三月十一日奉上諭:此次剿捕臺灣逆匪,軍書籌劃,宵旰焦勞,一切緊要機宜,朕思慮所及,隨時指示,福康安等稟承方略,擘畫周妥,仰賴上蒼眷佑,三月之間,生擒二逆首,全郡賊氛掃蕩無遺。現屆大功告蕆,所有辦理此事顛末,曾親制紀事語二篇,及平定臺灣功臣像贊序一篇,備述用兵機要,及賞功罰罪諸大端,而一本於敬天勤民、孜孜不怠之心,宜勒之貞珉,以昭彰癉着。將御製文三篇,用清漢字書寫發交福康安、李侍堯於臺灣府城及廈門二處各建碑碣三座,照依尺丈,慎選石工,妥爲鐫刻。俾巖疆海徼,鹹喻朕勤政愛民、明慎用兵之意。將此於報便諭令知之。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一○三、乾隆五十三年三月十二日上諭

大學士公阿、大學士伯和字寄欽差協辦大學士尚書總督將軍公福:乾隆五十三年三月十二日奉上諭:此次剿捕臺灣逆匪,泉州、粵東各莊義民隨同官軍打仗殺賊,甚爲出力,業經降旨賞給「褒忠」、「旌義」里名匾額。其漳州民人有幫同殺賊者,亦經賞給「思義村」名,以示勸勵矣。因思該處熟番協同官軍搜剿賊匪,俱屬急公奮勉。而生番等自逆首窮蹙逃竄之後,經福康安明白曉諭,各社生番鹹知順逆,幫同官兵、義民分路堵截,賊匪林爽文、莊大田無處逃匿。現在二逆首俱已先後就擒,所有打仗出力之熟番等,着賞給「效順」匾額,交福康安仿照各村莊義民之例,於所居番社,一體頒賞,以示旌獎。至生番等雖與內地語言不通,亦不能辨識文字。但伊等素性好利,如內地布疋、鹽、茶等物,皆所嗜好,着福康安查明幫同搜拏逸賊之生番等,就其所好內地物件,酌量從優賞給,俾伊等益加感激,蒸蒸向化,以副朕一視同仁之意。將此由報便諭令知之。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一○四、乾隆五十三年三月十四日上諭

大學士公阿、大學士伯和字寄欽差協辦大學士總督將軍公福、閩浙總督李、福建巡撫徐:乾隆五十三年三月十四日奉上諭:前因臺灣剿捕賊匪官兵節次打仗,據該提鎮等奏報不知存亡者甚多,屢經降旨交福康安等嚴查此項兵丁作何下落,尚未據查明具奏。兵丁等奉派出徵,如果臨陣捐軀,或爲賊所戕,事後查明,不特應行賞恤,並當將其子孫等挑捕兵缺,俾資養贍。如遇敵潰散,除投回軍營、仍復隨同官軍打仗者免其查究外,若定後始行逃回,查無從賊情節,尚可貸其一死,倘竟甘心從賊,甚至助賊打仗,今見賊匪平定,私行逃回,或被拏獲,即當立行正法,雖其子孫等將來亦不準挑補兵缺,以示懲儆。從來用兵之道,貴在賞罰嚴明。現在大功雖已告蕆,但兵可百年不用,不可一日無備。此事如福康安業已查明,即遵照前旨,分別嚴辦,若因人數衆多,福康安回京以前,不及查奏,即着交與李侍堯、徐嗣曾各在內外逐一嚴查辦理,毋得稍事姑息。將此各傳諭知之。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一○五、乾隆五十三年三月十六日上諭

大學士公阿、大學士伯和字寄欽差協辦大學士總督將軍公福、閩浙總督李:乾隆五十三年三月十六日奉上諭:據福康安委員解到從賊匪犯內肅悟天供:上年五月內,被賊目水沙連監軍林舊拏去入夥等語。林舊爲林爽文招集匪徒,黨惡助逆,該犯亦繫緊要賊目,未據拏獲具奏。着傳諭福康安,即將該犯迅速查拏務獲,毋任漏網稽誅。至各犯家屬均例應緣坐。現據賴應供稱:伊父賴箋、母張氏、妻林氏、子賴際會,俱在平和縣內地居住,着李侍堯嚴飭該地方官查拏辦理。其林順、石南、林良、胡真各犯家屬,雖據供稱在臺灣地方被兵衝散,究難憑信。並令福康安、李侍堯於內外地方飭查,務得各該犯等家屬實在下落,按名查拏,照例辦理。將此遇便各諭令知之,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一○六、乾隆五十三年三月十九日上諭

大學士公阿、大學士伯和字寄欽差協辦大學士總督將軍公福、閩浙總督李、福建巡撫徐:乾隆五十三年三月十九日奉上諭:昨因閩省海洋劫盜各案,不一而足,現在大功雖已告竣,所有該省海洋盜案,仍照新例嚴辦,俟兩年之後,盜犯斂跡,再行奏明照舊聲請,俾奸民知所懲儆,以期盜風漸戢。各省外洋水師設有巡哨等船,原爲稽查匪類,如果查察嚴密,奸宄何由潛蹤?此皆由富勒渾、雅德先後在任廢弛營伍,並不督飭嚴查,以致盜劫頻仍。上年因粵兵經過海澄縣嶼仔尾地方被盜,當將金門鎮總兵羅英笈革去頂帶,勒限緝捕。嗣經該鎮親自出洋巡緝,旋拏獲盜犯徐成、葉述等一百八十餘名,該督因該鎮尚知奮勉,奏請加恩,賞還頂帶。可見外洋地方,如果實力緝查,盜犯即無從竄逸。但羅英笈不過一鎮,海洋地面遼闊,自有他鎮所轄地方,而各協汛仍有將弁專轄,其疏防處分,皆所不免。若不嚴查究辦,不足以示懲儆。着傳諭李侍堯嚴查:如有怠玩疏縱將弁,即行指名參奏治罪,俾營員鹹知整頓,以期綏靖海疆。

至柴大紀贓私狼籍,若非剋扣營運,何由坐擁多貲?屢經諭令福康安嚴審定擬具奏。前據福康安奏,派員先赴嘉義縣將柴大紀拏解至臺灣府看守。福康安由南路回郡即親行審問。目下南路賊匪自己搜查淨盡。計此時福康安早回至郡城。所有柴大紀如何骫法營私之處,何以尚未據查奏?又永福系滿洲道員,近在同城,於柴大紀貪劣各款,若未經揭報,即系通同徇隱。況知府孫景燧、同知劉亨基等種種貪黷斂怨,釀成事端,該府、廳、縣等皆系永福屬員,平日漫無覺實,已不得無罪。如永福竟有通同分肥之處,其罪更不可逭。曾屢諭福康安查明嚴參,迄今未據奏到。前旨令福康安辦完善後事宜,於五、六月間風信平隱之時,起程內渡回京,福康安自應趁此時將特交各案,會同徐嗣曾逐一秉公嚴查,據實速奏,完結回京,豈有無故拖延,在彼守候之理?着再傳諭福康安,務宜迅速查審具奏,以完此案。將此由六百里各諭令知之。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一○七、乾隆五十三年三月二十一日上諭(四道)

乾隆五十三年三月二十一日,內閣奉上諭:據福康安等奏稱:鳳山縣屬之山豬毛一帶各莊義民,自前年逆匪林爽文、莊大田滋事之初,經永福派俸滿教授羅前蔭前往曉諭該處義民,隨即公捐糧餉,挑選丁壯八千餘名,設立總理事、副理事分管,同心御賊,實爲出力,請將管理義民之教授羅前蔭賞給同知職銜。其前經賞給同知職銜之義民總理事曾中立,仍請賞戴花翎,一併送部引見。義民副理事劉繩祖、黃兗、塗超秀、周敦紀,請賞戴藍翎,以示鼓勵等語。該處義民急公慕義,一載以來,隨同官兵賊殺賊匪,始終不懈,實屬義勇可嘉,業經頒給御書匾額,特加旌異,並諭令將各義民等分別獎賞矣。所有管理義民之教授羅前蔭,着加恩賞給同知職銜;曾中立業已賞給同知職銜,仍着賞戴花翎,並加恩給與義勇巴圖魯名號,俱着送部引見。劉繩祖、黃兗、塗超秀、周敦紀,俱着賞戴藍翎,用示優獎。

又另片奏稱:嘉義縣義民首守備黃奠邦倡率義民,固守嘉義縣城,屢次隨同打仗,頗屬勇往;義民首張元懃、王得祿訪拏賊匪,不辭勞瘁。請將黃奠邦賞給巴圖魯名號,張元懃、王得祿賞戴花翎等語。黃奠邦着賞給順勇巴圖魯名號,仍着一併送部引見。張元懃、王得祿並着加恩賞戴花翎。其曾中立、黃奠邦仍照加賞巴圖魯名號之例,各賞銀一百兩,以示獎勵。該部知道。折併發。欽此。

大學士公阿、大學士伯和字寄欽差協辦大學士總督將軍公福、閩浙總督李、福建巡撫徐:乾隆五十三年三月二十一日奉上諭:據徐嗣曾奏臺灣撫卹難民及察看地方情形一折內稱:現在臺灣存米,除給發軍糧外,所剩無多,僅敷平糶借貸之用,其辦賑口糧,祗可折給銀兩。查閩省從前辦理折賑,每石給銀二兩。此時臺灣糧價俱在三兩以外,若以二兩折給,小民仍不免拮据,每石準與三兩等語。所奏殊未明晢。除已批交該部外,臺灣值逆匪滋擾之後,村莊被毀,小民失業,自應妥爲賑恤。但被難民人,全藉口糧接濟,如果該處存留米石不敷辦賑,此時無論折給三兩,即使再加一倍折給六兩,小民雖有銀無米可買,亦將何以得食?且前據李侍堯奏,臺灣軍務告竣,合計本省及各省撥運之米,除應行籌備應用外,尚多米四十二萬石。其各省未經運到閩境米石,均已諮明截留等語。據所奏情形而論,是各省協撥米石盡足敷閩省軍糈民食之用。即臺灣應需辦賑口糧,可由內地運往。何以徐嗣曾又稱臺灣存米除給發軍糧外所剩無多,辦理賑務又須折給銀兩,殊不可解。且現據福康安奏,沿途查閱南路一帶被賊滋擾地方,田畝多有荒蕪。其東港以南禾苗暢茂,粵莊亦皆栽插,現在雨暘時若,可冀豐收,一俟刈獲登場,閭閻元氣可復等語。是臺灣地方,其已經播種之處正復不少。且該處地土膏腴,一歲兩熟。現在賊匪早經平定,被難民人已陸續歸莊。即未經墾種者,亦已照常耕種,可獲有收。此時辦理賑務,即照向例二兩折給,足敷糴買,又何必遽議加增?向來臺灣官吏侵漁成習,遇事即思浮冒,以圖肥橐。今經大加懲創之後,無可藉端,又欲借折賑爲辭,多增價值,預爲冒銷地步。福康安等不可不嚴行查察,毋任地方官吏捏詞浮冒,墮其術中。如有此等情弊,即行指名嚴參辦理。將此各傳諭知之。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乾隆五十三年三月二十一日,內閣奉上諭:此次臺灣剿捕逆匪,派調各省兵丁,前往協剿,均屬奮勉出力。現在逆首就擒,臺灣全郡平定,因念該兵丁等遠渡重洋,究爲涉險。除福建本省及廣東、浙江二省兵丁,鄰近海疆,渡洋素所經習,毋庸另行加恩外,其湖南、貴州、廣西及四川屯練兵丁,俱應酌加恩賞。如該四省兵丁現在已經撤回,着李侍堯於該兵丁內渡時,每名各賞給銀二兩。如此旨到時,回兵已離閩省,各回原省,即着李侍堯諮各該省督撫,按名賞給。

又本日福康安奏,現在臺灣徵兵俱已全數撤回,惟酌留廣東兵一千名辦理善後事宜,俟事竣再行撤回等語。此項兵丁既暫行留駐臺灣,目前此隨征剿捕,均極奮勉出力,並着福康安、徐嗣曾一體按名各賞給銀二兩,以示朕格外體恤之意。欽此。

大學士公阿、大學士伯和字寄欽差協辦大學士總督將軍公福、閩浙總督李、福建巡撫徐:乾隆五十三年三月二十一日奉上諭:本日福康安等奏拏獲逆犯家屬、籌辦撤兵事宜及審訊柴大紀各款、並覆奏節次諭旨各折,所辦均屬妥協,已於折內詳悉批示,並明降諭旨,將恆瑞、柴大紀獲罪緣由,通行曉諭矣。至訊據柴大紀之巡捕千總鄭名邦供稱:四十九年,柴大紀巡閱營伍時,有守備吳剛來、督步兵林長春、劉欽求補外委,許送番銀,柴大紀就將伊二人拔捕;劉欽送番銀一百二十圓,林長春送番銀一百三十圓,面交柴大紀收受等語。前據琅玕奏查抄柴大紀家產,詢據該犯家屬供出柴大紀在臺灣任內,前後所得出息共有五、六萬金。若僅止如鄭名邦所供得受兩外委贓賄,不過番銀二百餘圓,爲數無幾,焉能如此之多?此外賣官鬻爵,婪得多贓,必更有大於此者,不可不徹底跟究。除現在應行提訊人證內,微末備弁,即行照例諮革外,如此外續有查出骫法營私之文武各員,即一面解任嚴訊,一面具折參奏,毋任稍有隱飾。此案並着徐嗣曾會同審辦。徐嗣曾系本省巡撫,又與柴大紀系屬同鄉。柴大紀種種貪劣款跡,更無難查訪得實也。

又據福康安等奏,臺灣戍兵額數共有一萬餘名,陣亡病故及遺失之數甚多,現在嚴查究辦等語。臺灣額兵,節據該提鎮等奏報,不知下落者甚多,屢經降旨交福康安等嚴切詳查。昨又有旨諭李侍堯、徐嗣曾各在內外,逐一嚴查辦理此等遺失兵丁,爲時已久,何以尚未查有頭緒?如查明該兵丁等遺失後有從賊情節,今見賊匪平定、始行逃回者,一經拏獲,應遵照前旨,立行正法外,其子弟亦不準挑兵食糧,以示懲儆。或竟系該處營伍廢弛,柴大紀營私舞弊,作爲虛糧冒餉,輒以傷亡遺失爲辭,希圖掩飾,尤不可不切實跟究,入案辦理,以彰其罪。至臺灣營制尚須酌量添增改設,前已有旨令將一半換防,一半酌募本地義民、社番充補,如此既可以鼓勵義勇,而內地兵丁仍有一半在彼防戍,分班輪換,其家屬皆在內地,又可以互相牽制,於事似屬兩有裨益,自應仍遵前旨辦理。惟是內地兵丁渡洋防守,若無恆產,恐其所得錢糧,不敷資給,仍不免藉端擾累,營私貿易等事。或將人官叛產,酌量撥給,作當幫貼。其遇換班時,仍着前地交代,收取餘息,以資貼補當差,似爲妥協。並着福康安等一併歸入善後事宜內,詳悉妥議。

逆匪夥黨陳泮、吳領二犯,俱繫有名頭目,前已有旨令福康安等嚴密查拏,是否業經拏獲?又現據林勸等供出林爽文之族長林石,亦尚無下落,並着福康安嚴拏務獲。至福康安奏莊大田之次子莊天畏,雖訊據獲犯供稱已被生番殺死,但所言恐不足憑信,仍應一體嚴拏,毋任漏網。又上年夏間柴大紀賷折差弁鄭士勝前赴熱河,曾經召見,看其人尚明白,當經賞給千總,該弁回至臺灣後,已閱半載有餘,是否尚知奮勉出力,並着福康安查明據實具奏。

又據福康安奏,查勘鳳山縣城,地勢低窪,將來或應移於埤頭地方等語。鳳山縣城地勢低窪,既不足以資控制,自應察看形勢,酌量移建。此外如嘉義、彰化、淡水等處,舊設竹城,是否亦應酌量遷移,或另應添建磚石城垣之處,俱應乘此番整頓之時,逐加履勘,籌劃萬全,着福康安會同徐嗣曾悉心妥辦。其餘一切善後事宜,頭緒紛繁,均須福康安在臺灣一手經理,以期永靖海疆,方爲妥善。福康安不必拘泥前旨,於八月萬壽節前趕赴熱河,總須將應辦事務,逐一辦理完竣,再行起程。即在彼多駐數月,亦屬無妨,總期於事有益,一勞永逸,方爲不負任使也。着將此由六百里各傳諭知之。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一○八、乾隆五十三年四月十二日上諭(三道)

大學士公阿、大學士伯和字寄欽差協辦大學士總督將軍公福、閩浙總督李:乾隆五十三年四月十二日奉上諭:據福康安奏請將軍營出力人員升補總兵、將備等官各折,業經明降諭旨俱照所請行矣。至查辦柴大紀貪縱玩弛一案,前經福康安訊據守備王天植及柴大紀之胞弟柴大經等錄供具奏,是柴大紀骫法侵貪,俱有證據。其餘各款亦無難向柴大紀逐一研訊,跟究得實,何以許久尚未審訊明確?即前次所奏供情,亦止系就弁兵及伊弟柴大經等供出,而柴大紀未見訊有確供。着福康安即將該弁兵及柴大經等所供,柴大紀聞知賊匪滋事退回府城,及帶兵出城,又在演武廳駐札並不親往剿捕,並派令兵丁至內地貿易,借給糖行番銀,得受兵丁銀兩,拔捕外委各款,並此外種種劣跡,即向柴大紀逐一嚴加鞫訊,錄取確供,迅速定擬具奏,毋任稍有狡展。

再前此福康安等奏到獲犯各供詞內,據莊大田供出有孫子一個名叫莊有,又堂弟莊樹年,現在平和廣坑莊生理。又據蔡福供出前年林爽文攻破諸羅,有素識之何霜榮引進入夥等語。此三犯現在曾否拏獲,未據奏到。該犯等系逆犯親屬夥黨,不可不嚴拏審辦,以淨根株。着福康安、李侍堯一體嚴飭查拏務獲。至福康安現在臺灣籌辦善後事宜,頭緒繁多,務須一手經理,籌劃萬全,以期一勞永逸,總應俟該處事務辦理全竣,再行起程,不妨多駐幾時,毋庸拘泥前旨,於八月內馳赴熱河瞻覲,以致不能周到也。將此傳諭知之。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乾隆五十三年四月十二日,內閣奉上諭:前因浙江溫州、黃岩、福建海壇、汀州各鎮總兵缺出,曾經降旨令福康安於軍營打仗出力副將人員內酌量奏請補放。今據福康安奏,副將格繃額、謝廷選、丁朝雄隨營打仗及收復海口、防守要隘,均爲出力,俱堪勝專閫之任。此外軍營副將內並無堪勝總兵之人等語。謝廷選着補授浙江溫州鎮總兵,格繃額補授福建汀州鎮總兵,丁朝雄補授福建海壇鎮總兵,以示鼓勵。其浙江黃岩鎮總兵員缺,着王柄署理,俟服闋之日,再行實授。欽此。

乾隆五十三年四月十二日,內閣奉上諭:前因臺灣鎮所屬出有武職各缺,曾降旨諭令福康安查明軍營出力人員內,酌量奏補。今據福康安奏臺灣鎮所屬各營內副將二缺,參將一缺、遊擊七缺均未補放有人。又安平協副將李威光才具中平,南路營參將曹貴察其才力難勝要缺,俱應酌量更調。再騎都尉陳大恩前在湖北施南協副將任內,緣事革任,請來臺灣軍營效力,原任浙江溫州鎮總兵魏大斌奉旨革職留于軍營效力,該二員在臺灣打仗守城,俱屬出力,請酌量補放。又臺灣澎湖有應補守備八缺、分防汛地,管束兵丁,均關緊要,請揀選年力強壯、打仗奮勇人員補放等語。着照所請:福蘭泰升補臺灣北路協副將,潘■〈革舀〉升補澎湖協副將,孫全謀着調補安平協副將,穆騰額升補臺灣城守營參將,魯安邦升補臺灣南路營參將,潘國材升署臺灣鎮中營遊擊,照例扣滿年限,再行實授;敏祿升補臺灣鎮標左營遊擊,麥瑞升補安平協中營遊擊,葉有光着調補安平協右營遊擊,黃象新調補澎湖右營遊擊,陳大恩准其留於臺灣,補授臺灣鎮右營遊擊,魏大斌補授安平協左營遊擊,陳宗煌補授臺灣鎮標中營守備,陳廷高升補臺灣鎮左營守備,吳芝鳳升補臺灣城守左軍守備,吳大瑞升補北路協左軍守備,李文彩升補安平協左營守備,李漢升升補安平協右營守備,雷鳴揚升補澎湖協左營守備,聶世俊升補澎湖協右營守備。其千總、把總、外委等缺,着福康安於軍營出力弁兵內擇其才具堪以管教兵丁者酌量拔捕,照例諮部。至此項升補人員若一概送部引見,伊等俱在軍營奮勉出力,此時臺灣逆匪初平,正資人料理彈壓,未免又需調署。且魏大斌曾任總兵,亦經素識,更無須令其來京引見。所有此次升補各員竟無庸送部。倘因公來京,再令其赴部帶領引見。該部知道。折併發。欽此。

一○九、乾隆五十三年四月十三日上諭

乾隆五十三年四月十三日,內閣奉上諭:此次剿捕臺灣逆匪,所有派出帶兵之巴圖魯侍衛等打仗殺賊,甚爲奮勇,雖止系內地奸民滋事,非從前平定準噶爾、回部、金川可比,但數旬之間,生擒南北兩路逆首,臺灣全郡蕩平,辦理甚爲迅速。除軍營出力人員,業經降旨加恩,分別升用外,今特爾敦徹雖已賞給副都統職銜,但在途病故,殊堪憫惜。其巴圖魯侍衛等,着福康安詳悉查明。如有似此實在出力勞績懋著者,據實具奏,候朕降旨,交部查明伊等所得功牌,酌量議給世職,以示鼓勵勤勞、有加無已至意。欽此。

一一○、乾隆五十三年四月十四日上諭(二道)

乾隆五十三年四月十四日,內閣奉上諭:此次剿捕臺灣逆匪,大功迅速完竣,其帶兵出力之巴圖魯侍衛等,昨已降旨交福康安查明勞績懋著者,奏明交部查照功牌,酌給世職。此內鄂輝、舒亮、普爾普三人,俱系大員,奮勉出力,朕所素知,即着軍機大臣會同該部查明鄂輝等三人節次打仗勞績,查照應得功牌,酌量議給世職,以示酬庸延賞至意。欽此。

大學士公阿、大學士伯和字寄欽差協辦大學士總督將軍公福、閩浙總督李、兩廣總督孫:乾隆五十三年四月十四日奉上諭:據福康安奏拏獲首先在臺灣傳授天地會之嚴煙一犯,訊據供稱:天地會聞說是朱姓、李姓起的,傳自川內,年分久遠。在廣東起會的,是萬和尚,俗名塗喜,如今在那裏,不知下落。又有趙明德、陳丕、陳彪三人,從廣東惠州來到漳州詔安縣雲霄地方傳會。雲霄有個姓張的,綽號叫做破臉狗,他常留趙明德在家居住,附近高坑庵、馬坑廟、丁仔峽、石磜尾溪,都是傳會之處。四十八年,陳彪借行醫爲名,到平和縣,纔傳嚴煙入會的等供。現已密派妥弁知會李侍堯、孫士毅嚴密查拏。俟閩、廣得有根據,如果起自川省,一體飛諮嚴密查辦等語。所辦甚是。已於折內批示。會匪結盟滋事,自應確查嚴禁。臺灣現當人心甫定之時,且據福康安奏義民中即有曾經入會者,若再追究從前,紛紛查辦,實未免易滋疑懼。至所供萬和尚、趙明德等犯,爲粵、閩二省首先傳教之犯,必當嚴拏務獲。但內地輾轉根究,又恐啓告訐訛詐之端,李侍堯、孫士毅惟當不動聲色,飭屬密訪嚴查,以期就獲,不必過甚,致有株連。然亦不得視爲尋常緝捕具文,致要犯潛蹤漏網。

至柴大紀貪縱玩弛一案,屢經降旨,飭令迅速審擬具奏。雖據福康安奏請出柴大紀聞知賊匪滋事,退回府城,及帶兵出城,又在演武廳駐札,並不親往剿捕,暨借給糖行番銀,得受兵銀、拔補外委各款,而於柴大紀尚未見訊取確供。柴大紀種種劣跡,既有證據,其餘各款亦無難向其逐一跟究,何以許久尚未審訊明確?着再傳諭福康安,即將柴大紀詳加鞫訊,錄取確供,速行定擬具奏。

此次派出帶兵之巴圖魯等,打仗殺賊,甚爲奮勇可嘉,昨已明降諭旨,交福康安查明勞績懋著者奏聞,候朕酌量給予世職。此內如鄂輝、舒亮、普爾普,系屬素知出力之人,又皆大員,已明降諭旨,交部查照功牌,酌給世職外,其餘巴圖魯侍衛等,着福康安遵照昨降諭旨,查其似此實在奮勉出衆者,據實具奏,以便交部查明伊等所得功牌,一併給予世職,以示鼓勵。

又連日訊據解到逆犯簡添德,供有李惠一犯,系南路僞軍師。雖檢查福康安原奏供單內,有李惠已於上年九月被府城官兵拏去正法之供,但所供是否確實?李惠一犯系何人拏獲?並着福康安查明具奏。

至福康安現在辦理臺灣善後各事宜,頭緒繁多,若諸務完竣,能於七月間內渡,即應起程,於萬壽前赴熱河瞻覲。如一時未能辦竣,聞海洋風信,九月間俱停止開渡,福康安不妨在彼多駐幾時,萬不可急於瞻覲,於九月內冒險開行。總期查辦之事諸臻周到,而放洋內渡十分穩妥,即過九月,俟風色順利,再行起程,亦未爲遲。將此由六百里各諭令知之。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一一一、乾隆五十三年四月十五日上諭(二道)

乾隆五十三年四月十五日,內閣奉上諭:臺灣逆匪滋事,其始不過無藉匪徒,邀集夥黨,倡立會名,尚無聚衆謀逆之事。上年閩省辦理楊光勳械鬥奪犯一案,該省文武各員,如果將該犯等倡會起釁緣由,徹底究辦,並將案內黨夥悉數查拏,則會匪根株,早已淨絕,何至任其日久復相煽聚。乃當日承辦各員惟思將就完結,並未將逃逸匪犯,實力緝拏。而於該犯等設立天地會名目,輒改爲「添弟」二字。朕彼時即意其爲將天地二字改爲添弟,意存化大爲小之見。今查出果然。是其姑息養奸,以致匪犯等潛滋萌櫱,復啓事端,剿捕經年,方克蕆事。是該處地方文武養癰貽患,其罪實無可辭。節經諭令福康安等確查邀匪滋事根由,據實具奏。茲據福康安等查奏,從前辦理楊光勳一案時,署彰化令劉亨基,以楊光勳業被拏獲,希圖即邀議敘。又以逃逸匪犯系諸羅之人,心存推諉,不復嚴行查緝。致逸犯等逃至大里杙藏匿。而柴大紀、永福會審此案,率據屬員詳報完結,並不從嚴辦,亦未將劉亨基等參辦。及李永祺赴臺灣審辦時,僅提出餘犯覆審一過,亦祗就案完案,未經嚴切跟究。其將天地會名目改爲添弟會一節,詢之永福,雖據稱原案文稟俱系添弟字樣,並非擅改,但以監司大員,辦理要案,顢頇完結,又柴大紀貪縱營私,永福近在同城,又有奏事之責,並不參奏,又未據實揭報該省督撫。該道於堵御賊匪固爲出力,但核其貽誤地方之罪,究屬功不掩過,請將永福革職,送交到部治罪。臬司李永祺於覆審時,不即嚴切跟究,殊屬徇縱,請一併革職,留於臺灣效力贖罪。該撫徐嗣曾平時漫無覺察,並請交部嚴加議處等語。此案地方官貽誤釀變各緣由,已據福康安等查覈明確。除柴大紀業經革職交福康安審明定擬治罪,劉亨基、唐鎰、董啓埏、俞峻各員俱被賊戕害,先據李侍堯查明該員在任聲名分別辦理外,永福着革職拏交刑部治罪。該員如有子嗣,亦着解交刑部一併治罪。李永祺着革職,留於臺灣交與該撫徐嗣曾委令辦理城工報銷等事,效力贖罪。徐嗣曾系該省巡撫,咎實難辭,並着交部嚴加議處。所有福建按察使員缺着交伊徹布補授,臺灣道員缺着王右弼補授。福康安等奏到原折,並着發抄。將此通諭知之。欽此。

大學士公阿、大學士伯和字寄欽差協辦大學士總督將軍公福、閩浙總督李:乾隆五十三年四月十五日奉上諭:據福康安等奏查明賊匪滋事,皆因結會拜盟,互相搶奪而起。而會匪之肆行無忌,又因上年辦理楊光勳一案,地方官將天地會字樣改爲「添弟」二字,化大爲小,意圖將就完結,以致刁民無所懲儆,釀成巨案。永福身爲道員,任憑幕友通同弊混。又於柴大紀種種劣跡,近在同城,徇隱不報,請將永福革職,送刑部治罪。臬司李永祺查審楊光勳一案,雖在永福等已經辦結之後,但不嚴切跟究,亦屬徇縱,請將李永祺革職等語。已降旨將永福革職拏問,李永祺革職、留於臺灣效力贖罪矣。看來永福系屬旗人,尚不敢如柴大紀之縱兵牟利,狼籍贓私,但身爲道員,於地方毫無整頓,上年辦理楊光勳一案,復含混完結,養癰貽患。又於柴大紀貪劣款跡,並不據實參奏揭報,非尋常玩誤可比,僅予革審,不足蔽辜。其在京貲產,已派員就近查抄。並着福康安即將伊任所貲財一併嚴密查抄,仍交李侍堯將內地有無寄頓之處,一併嚴查,預備抵補軍需之用,以爲滿洲道員因循貽誤海疆者戒。

又福康安奏福州駐防官兵內渡時,陡遇風暴飄至大洋,忽有異鳥飛集,不至覆溺,適遇船救援,得以無虞。救過後見原坐船下,有大魚浮出水面,原船旋即沉沒,該兵丁現已登岸等語。此次調赴臺灣協剿官兵,均獲平穩內渡。其駐防官兵遭風飄失,復得救援登岸,此皆神靈默佑,覽之不禁以手加額。現即明降諭旨,加增天妃封號。前已有御書匾對,發往懸掛。沿海各口岸天妃廟宇,自不止一處,今再書匾額一面,遇便發交福康安、李侍堯,擇其廟宇較大者,一併懸掛,以答神貺。至此項兵丁,雖已救援登岸,但究屬冒險,亦堪憐憫,着即照前此孫士毅奏乍浦等處駐防官兵飄入粵境、加恩賞着之例,每名賞給銀二兩,用示朕格外體恤至意。將此由六百里各諭令知之。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一一二、乾隆五十三年四月十六日上諭(二道)

乾隆五十三年四月十六日,內閣奉上諭:據福康安等奏:凱旋官兵分起渡洋,內福州駐防一起官兵,在鹿仔港更換大船,候風放洋,有領催蘇楞額等乘坐哨船,已至港口,未上大船,陡起風暴,飄至大洋。正在危險,忽有異鳥飛集船頭,船戶等謂得神佑,必可無虞。飄流兩日夜,幸不覆溺。適於黑水洋遇見他船兵丁等獲救過船,軍裝搬運甫竟,見原坐哨船下有數丈大魚浮出水面,原船登時沉沒等語。此次派往臺灣剿捕官兵,及運送錢糧、鉛藥等項,渡洋多獲平穩。前此福康安自崇武澳放洋前抵鹿仔港,千里洋麪,一晝夜即已遄達,皆仰賴天后助順,靈應垂庥,實深欽感,節經降旨交李侍堯等修葺天后廟宇,並親書聯額二分,於廈門、興化兩處懸掛,以昭靈貺。茲福康安等奏福州駐防官兵內渡船隻,在港口被風,遇危獲安,迭徵靈異,覽奏爲之額手。現在兵船陸續內渡者尚多,據福康安等奏,海洋三、四月間風力平和,四月前儘可全數撤竣。仰荷靈祗默佑,官兵安穩遄歸,允宜增益鴻稱、褒崇封號。着於天后舊有封號上,加增「顯神贊頓」四字,用答神庥,而隆妥侑。並再書匾額一面,交福康安等於沿海口岸廟宇應懸處所,敬謹懸掛。至此項被飄船隻雖遇救援無虞,但因公冒險,珠堪憐念,着照前次凱旋兵丁漂泊粵境之例,每名賞給銀二兩,以示格外體恤。再救渡兵丁過船之許長髮,究爲何人,並着福康安等查明,酌加獎賞。折併發。欽此。

乾隆五十三年四月十六日,內閣奉上諭:此次臺灣剿捕逆匪,同知徐夢麟協同辦理軍需及防守事務,尚爲出力,所有泉州府知府員缺,即着徐夢麟補授。欽此。

一一三、乾隆五十三年四月十七日上諭(二道)

大學士公阿、大學士伯和字寄欽差協辦大學士總督將軍公福、閩浙總督李:乾隆五十三年四月十七日奉上諭:據福康安等奏查訊柴大紀各情形一折內稱:訊據柴大紀巡捕革職千總鄭名邦供出步箭兵甘興隆、柴景山拔捕外委,柴大紀亦有得受謝禮情事。又柴大紀到南北兩路巡查各營,每營都司、守備、千總、把總饋送夫價,視營分大小,自番銀六百圓至四百圓不等等語。柴大紀身爲總兵大員,平日貪縱營私,毫無顧忌,於拔捕弁兵得受謝禮,並於巡查營伍時收受夫價,每營至數百兩之多,以致營員相率效尤,武備日益廢弛,釀成巨案,自應提集案內人證,徹底究辦,以儆官邪。所有鄭名邦供出各款,應即向柴大紀逐加嚴訊,令其據實供吐,訊取確情,定擬具奏後,一面即將伊派委妥員,解送來京,沿途小心看押,毋致有畏罪自戕等事。

至福康安等另摺奏稱跴知林爽文蹤跡首先擒獲之義民首高振,已請賞戴藍翎,並給千總職銜。又林躍興一犯即系高振拏獲等語。高振探明逆首蹤跡,首先下手拏獲,又拏獲賊目林躍興一名,實爲出力可嘉,着福康安將該義民首,同前此出力之義民首曾中立、黃奠邦等一併給諮送部引見。

又昨海蘭察到京,據奏福康安、李侍堯二人,俱曾抱恙數日,仍力疾辦事,旋即痊癒等語。沿海地方水土氣候,與內地不同,福康安在彼不能服習,李侍堯又已年老,伊二人俱偶經抱恙,雖現已痊癒,朕心深爲廑念。現今大功已成,不過善後事宜,着傳諭福康安、李侍堯,務須加意調攝,不可過於勞瘁。其尋常細事,毋庸力疾辦理,或致精力就乏,於要事轉不能周到,惟當善自調護,以副朕體恤委任至意。將此由六百里各諭令知之。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乾隆五十三年四月十七日,內閣奉上諭:福建汀漳龍道員缺緊要,着該督、撫於通省道員內揀選一員調補,所遺員缺,着德明額補授。欽此。

一一四、乾隆五十三年四月二十三日上諭

大學士公阿、大學士伯和字寄欽差協辦大學士總督將軍公福、閩浙總督李、兩廣總督孫:乾隆五十三年四月二十三日奉上諭:據福康安奏:臺灣自賊匪剿除後,民人已漸歸莊。淡水田園俱已種齊。彰化水道修復,禾苗暢茂,糧價較三月有減無增。鳳山氣候較早,早稻現已含漿。嘉義雖雨澤短少,而地士尚屬滋潤,通衢市集,負販流通,地方日就寧貼,人心實已大定等語。覽奏欣慰。已於折內批示。至折內稱搜拏殺害同知王雋之逆犯張烈一名,並逆匪陳意等,俱已審明正法。王雋罵賊被害,殊堪憫惻,上年經常青奏到,已降旨交部議恤。其查出賊犯各項器械,自應銷燬改鑄農器。並飭地方官實力稽查,嗣後不得私造私藏,以遏爭鬥,而臻寧謐。

又李侍堯奏拏獲逆犯賴應之父賴箋、莊大田之大功弟兄莊樹、按律擬斬一折,已批交該部。其賴應之子賴際會,雖年未及歲,亦應解京閹割,發給外圍當差,預備掃除之役。此後似此緣坐人犯十五歲以下者,俱照此辦理。

又據奏天地會匪犯嚴煙供出起會之廣東洪二房和尚及朱姓人,先準孫士毅諮稱於嘉應靈峯寺查有洪朗、洪科二僧、與俗家朱姓十七、八歲僧人立嵩同住,委員搜查訊究,並無不法字跡,傳訊寺鄰保甲,僉供並無爲匪等語。嚴煙一犯現經福康安在臺灣拏獲,亦訊有洪、朱二犯之供。所有孫士毅查出洪、朱二姓僧人,即非正犯,亦不可留於內地,將來擬以發遣伊犁爲奴,以絕根株,而杜煽惑。仍着李侍堯、孫士毅各於閩、粵二省,時刻留心,將起會之洪、朱二姓正犯,跟緝務獲辦理,以淨萌櫱。

至福康安應辦善後事宜,及審訊案件頭緒紛繁,務宜詳悉妥辦,屢有旨諭令,不必急於來京瞻覲。福康安自能仰體朕意,俟諸務籌劃萬妥,風色順利,再行起程內渡,前赴行在瞻覲也。將此由六百里各諭令知之。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一一五、乾隆五十三年四月二十四日上諭

大學士公阿、大學士伯和字寄欽差協辦大學士總督將軍公福、閩浙總督李、福建巡撫徐:乾隆五十三年四月二十四日奉上諭:福康安審辦柴大紀貪縱營私各款,至今許久,尚未據將全案定擬具奏,必係爲臺灣原額兵數短少一款,非徹底詳查,難以得其實在,是以未能實時定案。即如從前鳳山、嘉義等處,潰散敗逃兵丁,固有臨陣死亡者,而其間或本系空名,或爲賊人衝失,懼罪潛逃,甚至去而從賊者,均難保其必無。今大功雖已告成,正當切實詳查,不可顢頇了事。福康安在彼務悉心察訪,將此項兵丁下落,跟究明確。雖未能一一得其實數,或竟系柴大紀虛額冒餉,其罪更不可恕,必俟水落石出,方足以勵戎行,而昭信讞。

又賊目林泮等口供內有官兵從前查拏會匪時,將伊等房屋燒燬,因而糾約林爽文戕官謀逆之語。官兵查拏匪犯,自當堂堂正正,果有拒捕傷差等事,不妨督率官兵嚴密查拏,即有傷殺,亦無不可。若如臺灣員弁查拏會匪時,動輒燒人房屋,是官兵先行同盜竊,不但有乖體制,轉令賊匪得以藉口。着福康安嚴切曉諭該處現任文武官弁,俾曉然知官兵自有紀律,深以前事爲戒,方爲妥善。

至福康安前奏,令義民等盡將兵器繳銷,以鑄農器,此後不得私造私藏,如此不動聲色,自遏亂萌,深合機宜。但恐福康安內渡之後,該處地方官日久廢弛,又蹈從前因循積習,並着福康安嚴諭地方文武遵照妥辦。並令此後往臺灣巡查之大臣,一年申奏一次,實力奉行,久而勿懈,以期海外地方,永臻寧謐。將此遇便傳諭福康安,並諭李侍堯、徐嗣曾知之。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一一六、乾隆五十三年五月初十日上諭

大學士公阿、大學士伯和字寄欽差協辦大學士總督將軍公福:乾隆五十三年五月初十日奉上諭:京師自三月得雨後,未經續霈甘霖,農民望澤孔殷。四月二十一日,朕親詣黑龍潭祈禱,二十三、四日仰邀昊貺,渥被釀膏,爲十餘年來所未有之事。本月初四日,據勒保奏報甘省亦已普得透雨,朕心深爲欣慰。因成詩一章,福康安系陝甘總督,伊現今雖在臺灣,而於甘省雨水情形,自必時刻在唸,着將勒保折並御製詩章,一併抄寄閱看。想福康安閱之,亦當同深慶幸也。將此遇便諭知之。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一一七、乾隆五十三年五月十五日上諭

大學士公阿、大學士伯和字寄欽差協辦大學士總督將軍公福、成都將軍鄂、四川總督李:乾隆五十三年五月十五日奉上諭:前於三月朔曾有旨令鄂輝于軍務告竣起程進京時,即將四川派往帶領降番之散秩大臣銜木塔爾一同來京瞻覲。茲據自臺灣回京之侍衛章京等稱:聽得木塔爾業已同屯土兵丁起程回川,其言未知是否確實?着傳諭鄂輝,如已接奉前旨,將木塔爾留在臺灣尚未起程,仍遵前旨即行帶領來京。若木塔爾業已回川,即着入於下次年班應行入覲之番子內令其來京,不必拘泥行文,令其轉回,徒勞往返也。將此傳諭福康安、鄂輝,並諭李世傑知之。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一一八、乾隆五十三年五月十六日上諭(六道)

乾隆五十三年五月十六日,內閣奉上諭:據福康安等奏:臺灣地方賭博成風,屢經示禁查拏。近訪聞民人許班家內約同許高等夜間私賭,經派委巡查之都司額爾亨額等改裝往拏,許班喊同孫嚴拒捕兇毆,並用菜刀劃傷額爾亨額手指,當將許班一犯綁赴市曹,即行正法。孫嚴重枷示衆,期滿發新疆給種地兵丁爲奴。其餘在場人犯枷號示衆等語。臺灣地方民俗刁悍,奸徒聚賭成風,一切作奸犯科即從此起,自不可不嚴行查辦。現在甫經蕩平逆匪之後,將軍等帶領官兵尚在該處駐札,乃無籍棍徒,公然聚賭,經委員前往查拏,膽敢拒捕傷官,實屬藐法已極,若非立置重典,何以儆兇頑而懲惡習?今福康安於審明後,即將許班一犯,綁赴市曹,即行正法,所辦甚爲得當。至孫嚴系幫同拒捕,非止在場賭博者可比,僅擬發遣新疆,不足示儆,着福康安於接奉此旨後,將孫嚴一犯,即於該處絞決示衆。其餘在場人犯審明後,俱着發往新疆給種地兵丁爲奴,俾積玩奸徒,鹹知儆畏,賭風斂戢,以期綏靖地方。該處鎮、道向有奏事之例,將來福康安起身後,務須諄囑該鎮、道等時刻留心查拏,如有似此等案件,俱着照此一面辦理,一面具奏,毋得仍事因循,致滋玩縱。欽此。

乾隆五十三年五月十六日,內閣奉上諭:據福康安奏:隨赴臺灣辦事之蘭州道蘇楞泰現在患病,請令回旗調理等語。蘇楞泰着準其回旗調理,所有甘肅蘭州道員缺,着鄭制錦補授。欽此。

乾隆五十三年五月十六日,內閣奉上諭:據福康安等奏查明無着潰兵嚴行究辦一折,已批該部知道矣。至其折內稱潰兵陳選得等三十三名,俱系衝散後,在義民村莊藏匿,尚無從賊情事,請貸其一死,仍發往伊犁充當苦差等語。此等潰兵,雖據訊明因道路梗塞,不能投出,尚無從賊情節,但該兵等派出隨徵,於遇賊打仗時,即紛紛潰散,不顧主將衝散後,又不實時投出,轉在村莊藏匿,雖與曾經從賊者情罪有間,但僅發伊犁充當苦差,不足示懲,着改發伊犁給兵丁爲奴,以昭炯戒。折併發。欽此。

乾隆五十三年五月十六日,內閣奉上諭:前因四川屯練降番派往臺灣剿捕賊匪,甚爲出力,已將額設土外委加給銀兩,而攢拉、浞浸兩處土弁未經賞給。此次該土弁等帶領降番,隨同官兵征剿,均屬奮勇。所有攢拉、浞浸額設土守備六員、土千總九員、土把總十六員、土外委四十六員,俱着照屯練土弁之例,分別給賞錢糧,以示獎勵。該部知道。欽此。

大學士公阿、大學士伯和字寄欽差協辦大學士總督將軍公福、福州將軍魁、閩浙總督李、福州巡撫徐:乾隆五十三年五月十六日奉上諭:據福康安等奏籌辦臺灣善後事宜各折,一切俱妥,已於折內批示。

至所奏臺灣戍兵體察輿情,未便在本處募補,請照舊換防一事。前因臺灣戍守兵丁,向由內地各營分撥前往,遠涉海洋,紛紛更調。且義民等出力者甚多,是以諭令福康安等於辦理善後時察看情形,或酌留一半,即在臺灣募補,以歸簡便。原系朕廑念海疆,思慮所及,即行隨時指示,並非謂必當如此辦理。今據福康安等體察輿情若先盡義民挑補,既未諳軍紀,不能得力。又恐招募漳、泉之人太多,似屬非宜。請於內地徵兵內詳加挑選,照依戍兵額缺,令其頂補等語。自屬實在情形,原不妨據實奏明,毋庸拘泥前旨辦理。其熟番既可招募。並請將集集埔等處空餘田地,撥給番民自行耕種,仿照屯田之例,將壯健熟番,挑屯丁、設立屯弁管束之處,自應如此辦理。

至臺灣無籍遊民,不安本分,武斷一方,名爲羅漢腳。此等惡習最爲可惡,與四川咽嚕匪犯無異。現經大加懲創之後,不可不實力查拏,隨時嚴辦,務使奸徒斂跡,盡絕根株,不復有此項名目,方爲妥善。此事福康安起程後,着交李侍堯等嚴飭該處鎮、道及地方文武官弁認真查察,隨犯嚴懲,以期海疆永靖,毋得日久玩生,致幹咎戾。

又據奏查辦賭博拒捕一案,將許班即行正法,所辦甚爲得當。已明降諭旨將隨同拒捕之孫嚴一犯,即行絞決。其餘在場各犯,俱改發新疆爲奴矣。該處甫經大兵懲創之後,福康安等尚在臺灣,大兵未盡全撤,而不法奸徒已敢肆無忌憚,拒捕傷官,將來大兵全撤後,此等奸民更復何所警畏,尤不可不認真嚴辦。此事福康安起程後,亦着交李侍堯等飭屬嚴查,隨時嚴加懲創,毋得稍有疏縱。至奏片內孫嚴系隨同拒捕之犯,「系」字誤寫「孫」字自系偶然筆誤,已用硃筆改正矣。

再柴大紀種種款跡,已屢經降旨,令福康安等迅速查辦,此事爲日已久,想已逐款查審明確,並着福康安速行定擬具奏。將此各傳諭知之。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乾隆五十三年五月十六日,內閣奉上諭:福建臺灣道王右弼已經降調,該處地隔重洋,現在軍務告竣,地方正資整頓,所有員缺未便久懸,即着興泉永道萬鍾傑調補,並賞給按察使銜。臺灣道向來本系調缺,該省督撫及各官因該處出息肥饒,視爲利藪,往往夤緣徇情,不以渡洋爲苦,轉以得調美缺爲喜,以致吏治廢弛,釀成巨案。今經大加懲創之後,一切弊端悉行釐剔,而調往之員仍須遠涉重洋,不得不加之體恤,是以格外賞給該道按察使銜,遇有地方應辦事件,即可與該鎮具折陳奏,以資彈壓。該道務須倍加奮勉,實心整頓,以期綏靖海疆。將來任滿,如果稱職,自當加恩升用。若該道不知感激,仍以臺灣爲美缺,復蹈故轍,則前車之鑑不遠,恐不能當其咎也。萬鍾傑前因閩省臬司渡臺,即以該道署理藩司。今臬司已放伊轍布,所有藩司事務,着李侍堯即委伊轍佈署理。萬鍾傑於接奉此旨後,即迅速渡臺前往任事。所遺興泉永道員缺。着胡世銓補授。欽此。

一一九、乾隆五十三年五月二十一日上諭

大學士伯和字寄欽差協辦大學士總督將軍公福、閩浙總督李、福建巡撫徐:乾隆五十三年五月二十一日奉上諭:據李侍堯奏酌定開採磺山章程一折,已批該部議奏矣。至折內稱專派員弁在彼駐札稽查,不使稍有透漏等語,此則未然。磺斤採自山中,如果開採時,毫無透漏,則該省民人制造花爆,以及打取牲畜,配用火藥,又從何而來?即此次賊人鎗炮內所用火藥不少,豈盡由搶奪所得?可見開採磺山,雖派員駐札,仍不能保無透漏。此事惟在該督撫等平日嚴加查察,總期先於軍火無虧,即民間鋪戶所需,不能悉行禁絕,亦當防其太甚。至臺灣地方向產磺斤,前據逆犯林爽文供種:將牆上年久的石灰煎煮成硝,在北路生番山裏,換硫磺配作火藥等語。生番山裏既產磺斤,則奸民不但可以向其私換,或幫同偷採,亦未可定。現據福康安奏,將臺灣民間私用鳥鎗撤回銷燬,改鑄農器。而私換硫磺偷採之弊,尤應爲查禁。着傳諭福康安務飭該地方官嚴密稽查,勿任仍前疏縱。並着李侍堯、徐嗣曾各於內外,時刻留心查察,不得日久生懈,滋弊生事。將此傳諭李侍堯、徐嗣曾,並諭福康安知之。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一二○、乾隆五十三年五月二十三日上諭(二道)

乾隆五十三年五月二十三日,內閣奉上諭:常青於柴大紀貪黷不法一案,徇隱不奏,前曾降旨將伊革職交福康安審訊。經福康安奏明審訊錄供,令伊來京交部治罪,固屬咎由自取。但念常青由將軍簡用總督,在任未久,即值臺灣逆匪滋事,非富勒渾、雅德歷任年久、因循貽誤、諱飾袒庇者可比,其到臺灣後,於柴大紀種種劣跡,固易訪查,但彼時正值辦理軍務匆迫,其不即查參,亦屬可原。且伊年逾七旬,帶兵駐守郡城,保護無虞,其功過尚可相抵。常青着加恩免其交刑部治罪。俟到京後,候朕酌量加恩,另降諭旨。朕辦理庶務,一秉至公,罪之輕重,固視其人之自取,而於功過相抵之處,亦必斟酌其平,不肯稍有畸輕畸重。即編戶小民,尚不使一夫冤抑,何況封疆大吏,轉不爲之經意乎?富勒渾、雅德亦當慚服,並自知悔懼也。將此通諭知之。欽此。大學士伯和字寄欽差協辦大學士總督將軍公福、署陝甘總督勒:乾隆五十三年五月二十三日奉上諭:據勒保奏派撥更換屯防官兵一折內稱:應需配帶軍裝器械,如數配帶,限於十月內趕抵屯所,以資明春耕作等語。此等屯兵既系趕赴屯所耕作,何以又需攜帶軍裝器械?況向來既有配帶之例,則從前派往各兵內自必先已帶往,換回時正當將所帶軍裝器械即留於該處,以備換班官兵之用,方爲省便。若此項軍裝器械,每次派換之兵,帶往後並不帶回,則各該處所存,豈不日積日多,堆貯無用,而各營內轉須按數補制,徒爲開銷地步,甚非核實之道。若前此派往之兵所帶者仍復帶回,而續派更換之兵,又須另行帶往,豈不徒縻運腳?二者必居其一,此殊不可解。且新疆屯田之兵,原爲耕種派往,農具在所需用,軍械並無所用之。歷來配帶,又系何故?種種不實,着傳諭勒保即將屯防官兵,因何需帶軍裝器械,並從前帶往者是否仍行帶回,及現在緣何又需配帶之處,詳晰查明,據實覆奏。復令軍機大臣詢之由新疆回京司員,據稱軍裝器械,向系兵丁自行帶往,班滿後復各行帶回,是從前辦理因循相沿,本未留心。兵丁換班時,自應將屯所現有之軍裝器械交代備用,何必隨人更換?若系該兵丁自行備帶,則既屬累兵;如系官爲運送,又徒多糜費。此事雖小,但歷任總督不能查明更改,究爲疏忽。着傳諭勒保遵照,另行妥辦,以省往返之勞。福康安系陝甘總督,將來回任後,於此等事件,亦應一體留心,覈實辦理,勿任因仍擾累。將此各傳諭知之。欽此。遵旨寄信前

一二一、乾隆五十三年五月二十九日上諭(三道)

乾隆五十三年五月二十九日,內閣奉上諭:據福康安等奏審訊骫法營私之革職提督柴大紀及有心徇隱之道員永福分別定擬、並請將得受陋規及逢迎饋送之文武員弁分別革職治罪各折,已交軍機大臣會同大學士九卿法司核擬具奏矣。臺灣地隔重洋,文武各員,自應各矢潔清,力圖整頓,乃不肖員弁,竟敢需索陋規,廢弛營伍,甚至縱令兵丁等庇賭窩娼,從中染指,以致釀成巨案。此而不嚴加懲創,何以儆官邪而靖海疆?至柴大紀身系臺灣總兵,於每次出巡時,不但令各營伍備辦供給,且折收夫價銀兩,贓私累累。國家設給養廉,於大員特加豐厚,原以備伊等因公之用。若巡閱營伍時,仍須該管弁兵代辦夫馬飲食一切,則內地之督撫、學政、提鎮於出巡按試時,途次夫馬等項,亦必由地方官代爲置備,又安用優給養廉爲耶?嗣後督撫、提鎮、及學政等凡遇巡查出考,途次所需夫馬等項,均着自行備用,毋得令經過各員代辦,並令文武互相糾察。如有仍前需索擾累者,即各行據實參奏,從重治罪。如或徇隱不奏,別經發覺,朕亦必將徇隱之員一併治罪,決不姑貸,勿謂朕不教不誡也。將此通諭知之。欽此。

大學士伯和字寄閩浙總督李、福建巡撫徐:乾隆五十三年五月二十九日奉上諭:據福康安參奏臺灣府知府楊廷理,前於同知任內亦經得受陋規銀兩,請將該員革職,發往新疆效力等語。楊廷理收受陋規,自有應得之罪,但念該員平時尚屬奮勉,此次委辦軍務,於一切運送糧餉等事,辦理俱能妥協,其所得陋規,系在同知任內,非知府大員可比。且臺灣甫經平定,一切事宜未便遽易生乎,楊廷理俟部議覆上時,從寬改爲革職留任。如果八年之內,始終出力勤奮,方準開復。並將伊從前所得陋規銀兩,加二十倍罰出,以示懲儆。此係朕格外加恩,棄瑕錄用,伊自當倍加感奮,激發天良,以圖勉力自效。若因有罰項,於地方藉端勒索,致有肥橐殃民之事,着李侍堯、徐嗣曾嚴行查察,據實參奏,即當予以重闢,不止於發遣已也。將此傳諭李侍堯等,並諭福康安知之。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大學士伯和字寄欽差協辦大學士總督將軍公福、福州將軍魁、福建巡撫徐:乾隆五十三年五月二十九日奉上諭:據福康安等參奏臺灣得受陋規及饋送柴大紀、永福之文武員弁、分別革職治罪各折,另片聲明此內楊廷理、丁朝雄等各有勞績,可否酌量加恩等語。已交軍機大臣存記,俟部議覆上時,將楊廷理、丁朝雄分別加罰,從寬改爲革職留任,八年無過,方準開復。其遊擊李隆等,亦量從未減矣。惟瑚圖裏一員,據福康安奏稱伊父扎穆丕納出征陣亡,該員系屬單丁,尚無子嗣,可免其發往軍臺,俾得生有子息等語。因詢之由臺灣軍營回京侍衛章京等,據稱瑚圖裏現年約三十餘歲,滿漢人員祖父有軍功者甚多,而軍臺效力,不過三年,期滿即當釋回,計瑚圖裏釋回時,尚不滿四十歲,儘可生有子息,若因此而遽寬其罪,將來有軍功者設其子若孫亦系單丁,勢必援此紛紛聲請,更復何以示懲?除俟部議覆上時,仍將該員發往軍臺效力外,將此傳諭知之。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一二二、乾隆五十三年六月初三日上諭

大學士伯和字寄欽差協辦大學士總督將軍公福、閩浙總督李、福建巡撫徐:乾隆五十三年六月初三日奉上諭:據福康安等奏:現於府城內寬敞處所,敬建碑亭,將發去御製文三篇,選石鳩工,照依丈尺,即行摹勒等語。從前平定伊犁、回部、大小金川、皆於大學立碑,以示武功。但臺灣不過亂民聚衆,海島一隅,雖不值刊碑大學,而此次辦理迅速,首夥生擒,亦不可無紀實之作。朕現在駐蹕熱河,欲將此次平定臺灣事蹟,御製記文,於熱河文廟大成門廡內,嵌石刊刻,俾振武敷文盛軌,永昭上塞。俟記文制就後,當一併發與福康安等在臺灣、廈門等處,配建碑亭勒石。所有前次發去之御製文三篇,着傳諭福康安等姑緩鐫刻,俟此次記事文發往後,一同敬謹摹勒,庶規模丈尺,鹹歸盡一,更足以壯觀瞻,而垂久遠。將此各諭令知之。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一二三、乾隆五十三年六月初六日上諭(四道)

大學士伯和字寄欽差協辦大學士總督將軍公福:乾隆五十三年六月初六日奉上諭:本日福康安奏到五月初二、初九、十五等日各折,俱已逐加批閱。福康安辦理臺灣善後各事宜,籌酌周詳,經理一切,均屬妥善,可嘉之至。所奏五月初九日由鹿耳門登舟,至十四日由廈門登岸,途次遇風獲安等語。聞海洋風■〈日卂〉靡常,五月間向已多風,福康安此次凱旋內渡,雖遇風浪,即獲安穩,行程順速,其餘巴圖魯侍衛人等俱陸續登岸。朕心深爲欣慰。又據奏前此抱病,今已復元,內地水土平和,易於調攝等語。閱之更慰朕懷。着賞給玉如意一柄、大荷包一對、小荷包二對,以示優眷。

再昨據富綱奏:緬甸孟隕,遣目納款,抒誠具表進貢,甚爲恭順。此係好事,當經降旨準行。今歲諸事吉祥,朕心欽慰,着將富綱原折,並所降諭旨抄錄一分,寄交福康安閱看。諒福康安聞知此事,自必同深歡慶也。將此由五百里諭令知之。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乾隆五十三年六月初六日內閣奉上諭:據福康安等查奏臺灣地方各官平日官聲及被害情形分別請旨一折,內除孫景燧、劉亨基、董啓埏、唐鑑、程峻等聲名狼籍、玩縱廢弛,業經降旨停給卹典。其聲名尚好、並無劣跡之長庚、湯大奎、王雋三員,亦早經降旨交部議恤外,所有縣丞周大綸、陳聖傳、教諭葉夢苓、訓導陳龍池、巡檢渠永湜、張芝馨、典史馮啓宗、鍾燕超、史謙,平時尚皆循分供職,及賊匪滋事時,又能以身殉難,殊堪憫惻,俱着交部照例議恤,以示獎勵。

又據福康安等另摺奏稱:淡水廳幕友壽同春年已七十餘歲,當同知程峻被害時,壽同春招集義民恢復塹城,擒獲賊目四名,深入賊莊。及被擒後,百方勸誘,以罵賊不屈,爲賊支解。又監生李喬基,當林爽文倡亂時,首先倡義,捐貲招募民番,分撥義勇,協守海口,殺賊甚多。迨被擒迫降,不屈礫死。又劉亨基之女滿姑,於劉亨基被害時,奔投屋後水池,痛罵賊匪被殺害等語。壽同春、李喬基,俱着賞給縣□職銜,並着該督撫等查明伊二人子嗣內可以造就者送部引見,候朕酌量加恩。劉亨基之女滿姑,雖伊父居官玩縱,以致釀成事端,而其女抗節捐軀,亦不忍令其淹沒,着交該部照例旌表,併入該處烈女祠,以昭褒獎忠節、不遺微末之意。該部知道。折併發。欽此。

乾隆五十三年六月初六日,內閣奉上諭:福康安等奏清查臺灣積弊酌籌善後事宜一折,已令大學士九卿議奏矣。內稱向來臺灣各營,自總兵至守備衙門皆有兵丁聽候差遣,分爲旗牌、伴當、內丁、管班四項名目,各有目兵管領。總兵署內多至三百人,副將以至守備依次遞減,至少亦有三十餘人。請嗣後將四項名目全行禁革,各署內酌留該班兵丁輪流,親自上班等語。額設兵丁,原以備差操防守之用,乃臺灣鎮將各署內,竟設有旗牌、伴當等四項名目,管領額兵。總兵署內至有三百餘人之多,以致各該兵丁分班輪值,其餘俱在外自謀生理,甚至有掛名在內,貼錢包差、代班差操等弊,實屬不成事體,不可不嚴加禁革。批閱之下,殊爲駭異。但臺灣既有此等情弊,恐別省提鎮將弁各署,亦有似此者。着各省督撫即行詳悉嚴查,毋許各提鎮將弁,設立旗牌等名目,私令所轄兵丁,在署差用。設或署中需人差遣,原不妨酌留數人聽用。如有仍前設立名目,任意役使兵丁至如許之多者,即將該提鎮將弁嚴參治罪,務令額兵一體照常操演,毋許藉端曠伍,致滋他弊。至臺灣鎮道各員恃有重洋間阻,督撫耳目難周,無不通同徇隱,尤爲惡習。前已降旨令將軍、督撫、提督大員,分年巡察,第恐日久因循,不能認真整飭,嗣後該將軍等於每年輪往查察,即將鎮將及道、府、廳、縣各員通行查覈,出具考語具奏。其備弁佐雜各員應行考察諮部者,亦一併留心查覈。一面報部,一面據實具奏,務宜實力整頓,秉公辦理,毋得稍有徇隱袒庇情事。倘在臺各員有貪縱殃民款跡,別經發覺,即將未經參劾之人,從重治罪。

再臺灣遠在海外,如遇有緊要案件,該處道員雖原準與總兵會銜具奏,但鎮道本不相統轄,若必待會銜,易啓扶同瞻徇之弊。且海洋風信靡常,往來商辦,動稽時日,亦多未便。前將萬鍾傑補放臺灣道時,特令加按察使銜,原欲令該員遇有應奏事宜,得以自行陳奏。嗣後凡遇有補放臺灣道員者,俱着加按察使銜,俾得自行奏事。該道膺茲重任,倍當激發天良,盡心辦理,實力整頓,方爲不負任使。福康安等折併發。欽此。

乾隆五十三年六月初六日,內閣奉上諭:臺灣軍營出力人員,歷經降旨,交福康安查明,交部議敘。茲據奏軍營出力之侍衛章京官員將弁等,現經秉公查覈,分別等第,造冊諮部。其應行議恤之官弁兵丁等,亦一併造冊送部等語。着該部即照福康安諮到各冊,詳加覈對,除業經給予議敘卹典者毋庸再行議給外,其餘俱着照福康安冊內所開,照例議敘議恤。

又據福康安另片奏稱賊匪滋擾嘉義時,教諭江浩、巡檢吳元、典史李爾和等,俱各遇賊守禦,身受重傷等語。江浩、吳元、李爾和,亦着該部一體照例議敘,以示獎勵。折片併發。欽此。

一二四、乾隆五十三年六月十三日上諭(二道)

大學士伯和字寄欽差協辦大學士尚書總督公福、閩浙總督李、福建巡撫徐:乾隆五十三年六月十三日奉上諭:據福康安等奏:臺灣添設戍兵一千二百名,擬於督標、提標撥出七百名,其餘五百名於福寧、海壇、金門、建寧、汀州五鎮,每鎮撥出一百名,已敷一千二百之數等語。前因臺灣兵丁籍隸漳、泉者居多,令於分班輪換時,將漳、泉兵丁分駐防守,以便彼此互相糾察。而他府之兵與之錯處,於撫綏防範俱有裨益。嗣據福康安奏,已於挑補班兵時,通盤佈置,令漳、泉及他府兵丁易地駐守,並妥定章程,交普吉保照此密辦等語。茲又據福康安等奏新添戍兵一千二百名,於內地督提二標及福寧、汀州各鎮標酌量抽撥。將來臺灣之兵籍隸漳、泉者較前漸少,自更易於查察。但恐日久廢弛,不能遵照妥辦,着責成每年前往巡查之將軍、督、撫、提督等實力稽查,勿任漳、泉之兵仍在原籍各村莊一帶防守,聚處弊混滋事。

至福康安等另摺奏軍營餘剩鉛藥,派營分貯等語。所辦均爲妥協,即照所奏辦理。其磺觔一項,既經查明上杭縣地方所產,已敷各營軍火之用,則臺灣淡水磺山,自不必復行開採。現經福康安嚴行封禁。但恐該處仍有私行偷採,及官吏等庇縱透漏情事,並着責成巡查之將軍、督撫等一體嚴查。如有似此情弊,即行參奏治罪。

又李侍堯奏革職道員元克中、知府馬騰蛟,於承運米石等事頗爲出力,可否送部引見等語。元克中、馬騰蛟俱着準其送部引見。着傳諭李侍堯,即將閩省是否尚需該員等差遣之處,據實具奏,候朕臨期酌降諭旨。此時福康安諒已在途,將此由四百里傳諭李侍堯、徐嗣曾遵照妥辦,並諭福康安知之。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乾隆五十三年六月十三日,內閣奉上諭:福康安奏:此次帶兵巴圖魯侍衛章京內,核其勞績,有博斌、阿木勒塔等八員,打仗殺賊,尤爲出力。又特爾敦徹屢經出兵打仗,此次帶兵剿賊,最爲得力,於回京途次,患病身故。均請懇恩賞給世職等語。博斌等隨福康安剿捕逆匪,俱能奮勇出力,或於北路堵截,擒殺匪衆,或於南路搜拏首逆,各着勞績,甚屬可嘉。博斌、阿木勒塔、哲克、翁果爾海、德楞泰、薩克丹布、塞凌額、西津泰、特爾敦徹,俱着加恩交該部查覈伊等所得功牌,酌予世職。又官兵直抵琅嶠時,烏什哈達帶領水師兵丁順風連檣而至,四面合圍,水陸並進,俾莊大田得以實時擒獲,亦屬勇往可嘉。且前在雲南打仗時,甚爲奮勉。烏什哈達亦着一併交部查照功牌,議給世職。折併發。欽此。

一二五、乾隆五十三年六月十七日上諭

大學士伯和字寄欽差協辦大學士尚書總督公福:乾隆五十三年六月十七日奉上諭:本日德成前來熱河覆命,據奏臺灣地方緊要,該處總兵爲全郡表率,不但有巡閱營伍之責,且有應辦地方事件。今甫經平定,一切善後鎮撫事宜,更關緊要。必得操守廉潔、明白結實曉事之員,方能勝任等語。前因臺灣總兵缺出,一時不得其人,普吉保在彼帶兵剿賊,尚爲奮勉,是以福康安奏請就近調用,當經準行。今臺灣剿捕事宜,雖已完竣,而善後各事宜,在在需人料理。且該處當柴大紀等貪黷營私之後,諸務廢弛,尤資幹員整頓。普吉保系白衣保之子,洊擢總兵,使之帶兵打仗,尚能得力。其於外省地方情形本未諳習,恐於海疆要缺,人地不甚相宜。計福康安於五月二十五日由泉州起身,此時諒已過浙,着傳諭福康安再行酌量,如普吉保竟能勝臺灣總兵之任,自毋庸再行更調。若普吉保不能勝任,即於此次帶兵各總兵或素所稔知之總兵內,擇其才具堪以勝任者酌選一員,據實奏聞,候朕降旨簡調。又思兗州總兵柯藩,此人或可用,福康安於過兗州時,留心看此人可用否?

再福建水陸兩提督員缺亦屬緊要。陸路所轄多系腹裏地方,梁朝桂或尚能辦理。其水師員缺,所轄皆系外洋地方,責任尤重。而現在提督蔡攀龍,詢之由軍營回京大臣侍衛等,僉稱其人平庸,福康安前亦奏其未能勝任。若令其久任海疆,恐有貽誤。朕意陝甘二提督哈當阿、蘇靈俱尚爲能事,近來甘肅地方寧謐,蔡攀龍至彼尚可將就勝任,並着福康安於哈當阿、蘇靈二人內,量其才具,就與福建水師員缺相宜者,即奏聞調補。或此外福康安尚有知其才具可以調用之人,亦即據實具奏,候朕簡調,俾於海疆重任,足資整理。將此由四百里傳諭知之。仍即先行覆奏。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一二六、乾隆五十三年六月十八日上諭(二道)

乾隆五十三年六月十八日,內閣奉上諭,臺灣甫經平定,一切撫綏善後事宜,正資整飭。普吉保帶兵打仗,雖尚爲奮勉,恐於海疆要缺,究屬人地未宜。因思奎林前在伊犁所處人犯,本系有罪之人,其獲咎尚非貪贓玩法、難於原宥者可比,且伊曾經委任,久歷戎行,人亦體面。臺灣正當需人鎮撫整飭之際,不妨棄瑕錄用。所有臺灣鎮總兵員缺,着加恩將奎林補授,並着即馳驛前往。奎林當倍加感激朕恩,力圖報效。普吉保即着留於福建,遇有相當總兵缺出,再行補授。欽此。

大學士伯和字寄欽差協辦大學士尚書總督公福:乾隆五十三年六月十八日奉上諭,昨因臺灣總兵員缺緊要,恐普吉保不能勝任,已諭令福康安酌量揀員奏調。因思奎林人尚體面,且曾任都統、將軍,久歷戎行,威名已着,足資彈壓。雖其在伊犁時,未免性氣過當,致獲咎戾,但臺灣民風刁悍,又值柴大紀貪縱廢弛之後,正藉其體面風厲,方能整頓。是現在簡用臺灣總兵,朕思無有過於奎林者。奎林系福康安之兄,想福康安亦必不敢將伊保奏,是以業明降諭旨,即將奎林補放,並令馳驛速赴新任。福康安現已起程前來熱河覆命,途次晤見奎林時,可即將臺灣地方情形及善後各事宜,詳細向奎林告知,令其到彼實力妥辦。至水師提督員缺,仍着福康安於哈當阿、蘇靈,及素所稔知之提督內酌量一員,奏請對調。再據德成奏,梁朝桂才具亦屬中平,打仗懦怯,其於閩省提督能否勝任,應否亦需簡調何人之處,並着福康安一併據實覆覆。將此由四百里諭令知之。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一二七、乾隆五十三年六月二十一日上諭

大學士伯和字寄欽差協辦大學士尚書總督公福、閩浙總督李,傳諭新授臺灣鎮總兵奎林:乾隆五十三年六月二十一日奉上諭:李侍堯奏將來派撥臺灣戍兵,已令普吉保開造清冊,俟換防時,查照營分兵數挑往更換,及札飭該道等約束此次出力之義民人等,遇有爭訟之事,憑公剖斷各折,已於折內批示。前因臺灣甫經平定,一切撫綏善後事宜,正資整飭。該處總兵員缺緊要,恐普吉保不能勝任,已降旨將奎林補授。奎林曾任伊犁將軍,職分本大,前令其來京陛見。原因彼時臺灣逆匪滋事,恐福康安等一時未即蕩平,欲令奎林前赴軍營幫辦軍務。詎伊在任性氣過當,被海祿參奏,致獲咎戾,是以將伊革職。今歲施恩,令在藍領侍衛上行走。到熱河後,令侍衛校射,伊適連中,復陛補三等侍衛。因恩奎林人尚體面,久歷戎行,威名已着。若令前往臺灣,足資彈壓。該處總兵竟無有過於奎林者,是以將伊補放。可見事有定數,不期然而然。奎林系福康安之兄,福康安雖不敢將伊保奏,今將伊補放,福康安當亦必以爲然也。普吉保帶兵打仗,雖尚爲奮勉,於緊要地方,事務究未諳練,若令其久在臺灣,該處整飭營伍,及一切應辦地方要務,雖有李侍堯隨時札飭,彼亦未能領略。但李侍堯何不即將普吉保不能勝任之處,早爲據實具奏?今得奎林到彼,李侍堯得一好幫手,大可省費心神,即朕亦可稍省繫念。俟奎林到廈門時,李侍堯向其詳晰告知,令其到彼與新任臺灣道萬鍾傑和衷商辦,自能克副委任也。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後記

邵陽魏源在其所撰「聖武記」卷八「乾隆三定臺灣記」一文中述總兵柴大紀罹禍之故曰:『初,福康安之解諸羅圍也,柴大紀出迎,自以參贊伯爵,不執橐鞬之儀,福康安即劾其前後奏報不實』。

我從前讀到這段文字,總不明白魏氏何所據而云然。現在纔知道他是根據乾隆五十二年(一七八七)十二月十六日廷寄上諭中乾隆皇帝爲柴大紀辯護的話(見本書卷五、六五號上諭)。原文冗長,魏氏撮述其辭曰:『上以大紀固守孤城逾半載,非得兵民死力,豈能不陷?若謂詭譎取巧,則當時何不遵旨出城?其言糧食垂盡,原以速外援;若不危急其詞,豈不益緩援兵?大紀屢蒙褒獎,或稍涉自滿,於福康安前禮節不謹,致爲所憎,遂直揭其短;殊非大臣休容之度』。

足見魏氏全憑上諭中所說禮節不謹的話來說明柴大紀的致禍之由。我覺得這還不是真正的原因;我認爲福康安在諸羅解圍之後,立即奏劾柴大紀的緣故,全在滿漢畛域之見的太深。

柴大紀困守危城,不肯撤退,使皇帝覽奏墮淚,屢加褒獎,竟由總兵升任提督,加參贊、封義勇伯;甚至親制詩章,手書頒賜。這些榮寵,固使滿洲將領爲之側目;而恆瑞、普吉保之流又因援應無功,屢遭申斥,幾難自保。恆瑞是福康安的親戚,福康安要爲恆瑞幫忙,就不得不先對柴大紀施以打擊。可是在福康安初劾柴大紀時,皇帝卻說:『向來綠營將弁冒功謊報積習,原所不免。但以天下之大,地方事務在在需人任使。遇有軍務,勢不能祗仗滿洲官兵,竟置綠營於不用』(見乾隆五十二年十二月十六日廷寄)。

這些話不是顯然的曉諭福康安不可站在滿人的立場來歧視漢人麼?乾隆皇帝當然不便明白揭穿福康安是抱着滿漢畛域的偏見來奏劾柴大紀的,只好在多方解釋之後,故作揣測之辭,說柴大紀在福康安前禮節或有不謹,爲之掩飾。

那知福康安抵諸羅後,放着能打仗的柴大紀、蔡攀龍不加委任,偏把那個屢被斥爲「無能」的恆瑞逐隊隨行;這不是有心壓抑漢人、袒護親戚麼?無怪皇帝責備他「於柴大紀等過事吹求,而於恆瑞曲爲瞻徇」。無怪皇帝要問他,像這樣的作風,「何以服衆心而示公正」?並且訓誡他,要他「化其成見,勿爲人言所惑」,採取「休休有容」的氣度(俱見本書卷五、六八號乾隆五十二年十二月二十四日廷寄)。所謂「成見」,還不是暗指滿漢畛域的成見麼?所謂「人言」,還不是暗指滿洲將領對柴大紀等的嫉妒之辭麼?何況福康安之奏劾柴大紀,起初並說不出柴大紀有任何具體的劣跡!

這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侍郎德成自浙江差竣回京,皇上召見他,他把風聞柴大紀往日貪縱廢弛以及亂事初起時並未及時堵御的事情奏陳了;皇帝纔改變態度,再三責備李侍堯、徐嗣曾等瞻徇欺隱,從無一字奏及。逼得他們不得不找出柴大紀的劣跡,逐一奏參;終於把柴大紀解京正法。

魏源在記文中頗述柴大紀守諸羅的功勞;又謂:『時議大紀之死也,不知引咎,昧帥臣之體,與張廣泗不服訥親之劾而負氣大廷者何異』?似於大紀之遭禍,略致惋惜之意。其實他何嘗不知道柴大紀是在滿漢畛域的偏見之下被犧牲的,只因他生當滿清之世,難於說出這個道理罷了。頃因校閱這些上諭,偶有所見,便作此「後記」,附於卷末。(百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