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朝經世文新編續集

正文

皇朝經世文新編續集 清 甘韓

卷一通論上

江督劉鄂督張會奏條陳變法第一摺

江督劉鄂督張會奏條陳變法第二摺

江督劉鄂督張會奏條陳變法第三摺並附片

粵督陶覆奏條陳變法摺

粵督陶覆奏培養人材摺

卷一通論中

新疆巡撫陶覆陳自強大計摺

閩督[許](譚)覆奏條陳變法摺

皖撫王覆奏條陳變法第一摺

署浙撫餘覆奏條陳變法摺

御史陳奏陳治要摺

王御史鵬運請力行修省實政摺

贛撫李議覆新政事宜摺

粵督陶奏圖存四策摺

出使俄奧國大臣楊議覆新政事宜摺

內閣侍讀學士惲毓鼎議覆新政摺稿

東撫袁覆奏條陳變法摺

戶部等奏覆整頓京倉摺

直督袁密奏英日合盟有關中國大局宜速定政策摺

卷一通論下

粵督陶批斥洪牧嘉與札*或作　兩廣總督陶製軍批斥洪牧嘉與札稿

某君答陝甘總督陶製軍書

鹽城陳惕庵孝廉呈都察院請代奏書

論行新政宜求實際

忠告篇

英日宜竭力保中國說

致伍星使書論美國華工六事

英士李提摩太上合肥李傅相書

日人代籌開通東三省事宜稿

黃仲蘇大令上江督劉制軍書

停試借材說

說動

[論中國拘迂之儒不足以言守舊]

說通篇一

說通篇二

弱爲六極之一說

粵督陶製軍覆廣學會李提摩太書

今日五洲大勢有似戰國論

三大變論

論近代政教之原

論將來必至之勢

論變法當務爲難

保富篇上

保富篇下

論西人處置東亞之意

卷二君德

刑部主事吳保初呈政務處代奏籲請歸政摺

論整頓財政宜自宮廷始

軍機大臣奏裁減謁陵隨扈人員摺附清單

粵督陶奏請裁宦官疏

立憲法淺說

問古者天子諸侯皆立太子世子漢晉以後因之且有太孫太弟之目乃更有稱爲皇太叔及非子而立爲太子者其名不正甚矣　國朝康熙以後不復建儲垂爲家法大變古制方今萬國交通泰西君主之國亦有儲貳與中國古制闇合試綜其得失臚舉而論列之

盛稱普皇雄略

近世歐洲國王被刺事述

英國大行君主印度大后帝大維多利亞外傳

突厥即土耳其蘇丹事實

華盛頓布倫士維廉合論

問俄國大彼得其雄略頗與嬴秦相似然始皇再傳而亡俄則彼得以後方興未艾功烈相侔成敗各異其故安在盍參考焉

美國大總統麥荊來傳略

論美國不能永守孟祿遺訓以拒歐洲各國

有約各國君後總統姓名錄

卷三官制

政務處開辦條議

政務處開辦條議明辨節本

政務處吏部兵部會奏遵議變通河工事宜摺

豫撫錫奏陳河工變通事宜摺

豫撫錫奏陳運河同通汛閘各缺酌擬裁留歸併摺

漕督陳奏請變通河工事宜摺

漕運總督奏裁汰屯行口大概辦法摺

政務處請飭部院督撫認真課吏摺

政務處吏部會奏陳設外務部章程事宜摺*或作　奏陳新設外務部章程事宜摺全稿

戶部奏[陳]停止捐納事宜摺

警察事匯志

使才與將相併重說

開議院論

論整頓吏治宜以裁官爲先

遊歷宜選大臣論

改官制莫先於翰林院論

京外各官急宜分職重祿說

書顧亭林郡縣論後

問古者庶人在官府吏胥徒由來舊矣秦廢詩書以吏爲師漢相蕭曹起於椽佐後世由吏員起家致顯仕者亦不乏人我　朝重內輕外督撫辦事動掣肘於六部而部務掌之胥吏其權過於堂司議者每慨今日天下爲例吏利之天下蓋謂吏挾則例以上下其手因以取利也欲挽此弊道將奚由其各抒所見以對

泰西世爵中國科目優劣問答

幕職問答

鄉職流源問答

吏學源流問答

申校邠廬杭議重儒官義

德國領事說略

各國寶星考略

卷四法律

原法

性法

原律

定律

用律

廢律

分律

戶籍

立家

丁幼

婚姻

嗣續

孟德斯鳩學說

墨子尚同三篇書後上

墨子尚同三篇書後下

公法通義敘

書惠頓氏萬國公法後

法律問答

駮洗冤錄問答

定律之權問答

守律之權問答

行律之權問答

西人聽訟章程問答

中國讀律法問答

問中西刑律不同西人每譏中國刑法太重故寓華西人不受管轄然中國刑罰世輕世重至我朝[實]爲最輕幹隆以後尤從寬典何以西人猶以爲重日本改從西法流弊已生豈亞洲之人果遜於歐洲歟試綜其異同探其本原論之

中國嚴禁訟師外國重用狀師名實異同辨

論強國與弱國相處無公法之可言

述日本監牢苛法

論刑律

廢除刑訊[議]

卷五學校上

政務處禮部會奏變通科舉事宜摺

政務處奏酌擬經濟特科考試章程摺

翰林院侍讀寶熙奏請變通八旗學校章程摺

張尚書百熙奏陳京師大學堂情形摺

東撫袁奏辦山東大學堂摺

漕督陳奏[陳]改[設](變)江北大學堂情形摺

江南儲材學堂學約

浙撫任奏陳改設學堂辦理情形摺

清江大學堂章程

山東崇實學堂章程

京師學堂條議

江南派辦處稟陳籌辦江南各學堂情形詳文

[南京派辦處遵議出洋遊學章程詳文]

江南派辦處詳定客籍隨宦子弟自備資斧出洋遊學章程

湘撫俞奏湘中改設學堂及派人出洋遊學情形摺

陶觀察矩木林派遣學生學習師範稟

政務處禮部會議學堂出身摺

御史許佑身奏勸立學堂酌予獎勵摺

皖撫奏設學堂摺

卷五學校下

前蘇撫聶奏陳改設學堂情形摺

江蘇學政李侍郎擬定大學堂試辦章程

江南南菁書院遵改學堂試辦章程

粵督陶覆奏變通武科摺

皖撫王奏請廣設算學專門學堂摺

今日西學當知急務論

法國學校說略

德國文教說略

歐洲學校優劣問答

日本學校變法詳述問答

東京同文書院章程

西學課程條議

學堂論

大理寺少卿盛宣懷奏陳開辦南洋公學情形摺

論中國宜設立文部之關係

變通小學議

創議設立女學堂[啓](條議並敘)

[創設女學堂條議並敘]

女學利弊說

卷六國用

論清國財政

某洋員上當道論整頓中國財政策

國債各例問答

總署及戶部議請續借英德商款摺

呂尚書海寰奏請變通捐輸摺*或作　呂鏡宇尚書奏請變通捐輸摺

江漢關稅務司賀璧理君擬修改約章稅則以清賠款而保利權節略

江漢關稅務司賀璧理君擬歸還賠款及利息各數表略

上海裴副總稅務司致江海關道商議現訂草約第十一款節略

行在戶部奏分派各省合力通籌攤還賠款疏

各督撫會奏攤款減成電摺

甯蘇籌還賠款摺[*或作　甯蘇籌款摺]

鄂督張鄂撫端奏陳籌措賠款情形摺

豫省籌還賠款摺

皖撫聶奏陳籌措賠款事宜摺

秦省籌還賠款摺

浙撫任奏陳籌備償款開辦各項捐輸摺

江撫李奏奉派各國[賠款](財政)擬請先辦按糧捐輸以資湊撥摺

光緒二十六年河南藩庫常年出入款項清冊

粵東藩司善後局常年進出各款表第一

粵省運庫遞年奏銷報部正雜項收支數表

戶部奏請催解各省協餉摺並清單

[外務部奏請裁減出使經費摺]

酌議鹽務改章公文全錄

江督劉制軍札兩淮運司文　兩淮運司申覆江督劉制軍稟

兩淮運司申覆江督劉制軍第二稟　江督覆程運司儀洛電文

論變鹽法

抵制洋鹽說書後

江督劉遵　旨酌加鹽課鹽釐並籌辦一切情形摺

盛京將軍增祺奏定大淩河丈放章程摺

折漕平議

論日本財賦

膠澳出款預算表

紀各國國債

日本明治三十五年度支預算表

世界國債

英法兩國近(事)年進款清單

卷七農政上

戶部議覆奏請令各省自闢利源摺

墾荒裕國策

農學論

山西巡撫胡奏議開晉邊蒙地摺

稟請創辦樹藝公司開墾雲臺山稿

樹藝公司開墾種植集股章程

督率農工開墾種植條規

通海墾牧公司集股章程啓

卷七農政中

論中國茶業之失以[及]補救之法

張乖崖拔茶植桑論

福州蠶桑公學章程並序

蠶務條陳

卷七農政下

問山林之富不讓川澤江右古稱豫章本爲產木之區前代山深林密自然之利取之不禁今墾闢已久材木漸稀則十年樹木計不容緩試就土宜所在籌議及之

問天下大利歸農必如何始盡其利歟

今日中國莫急於水利說

以公司興水利說

德意志農會記略

記巴黎世界大博覽會農產[館](摺)

日本農政維新記

[大]日本農會章程

日本農[科大]學章程

英倫[奉旨設立](頓)農會章程

俄國農務說略

俄國農政新議

卷八礦政

外務部奏定務章程摺

書外務部奏定務章程摺後

某學士論務片稿

河南[巡撫]劉樹堂奏豫省務請由商人自借洋款承辦摺

總署議覆河南巡撫劉奏陳豫省務辦法摺

山西商務局與福公司議定開制鐵及[轉運](專造)各色產章程

總署奏山西鐵路務辦法摺

論四川建昌務

紀山西務

節錄大冶煤華豐公司嚴道開第稟稿批詞

江西前代政考

萍鄉煤有限公司招股章程

寶石類考

務問答

(論中國開採產事)

開辦湘省務說

釋砂

[論中國開採產事]

卷九工藝

漕督奏設立種植牧養工藝公司片

鄂省奏請工藝附蠶桑局試辦摺

舉辦江西工藝院詳稿

[江西工藝院章程]

蘇松太道袁觀察上蘇撫擬設勸工所稟

上海勸工[所](藝)開辦章程

北京工藝局創辦章程

創辦北京善後工藝局說帖

論各省宜仿設工藝[局]事

上海法租界設立自來水說

瑞士國工藝說略

法國工藝說略

德國五金工藝考略

詳論製造火鏡始末書

氣球形制用法考

問大舜陶於河濱器不苦窳記稱有虞氏工陶外洋推中華爲產[瓷](竊)最古之國宋後尤成江西獨擅之利能博考中外製法以籌整頓歟

紀法國最大觀星鏡

制鋼新說

泰西製造問答

工[學](藝)問答

機器製造土貨大有益於中國論

振百工說

論各省善堂宜設立工藝廠以養貧民

工藝叢書序

工藝學堂章程

[日本東京工業學校記]

說丕但

卷十商政

戶部議覆奏整頓茶務摺

江南派辦處整頓商務詳文

慶王等擬奏整頓當商章程

福州創辦商務局稟稿

創辦福州商務局章程

慶王等擬奏[整頓]錢商(整頓)章程

湖口縣開埠通商議

李明智上商務大臣籌辦土藥公司條議

蕪湖商務[局]詳定保商章程

上海設立商務公所文件

山東商務局章程

論商人當知商務會議公所之利害

曲阜孔太史創辦公利局章程

上海某局與雷翁何[珊](刪)及駐法使署某君訂立合同

上海某局與銀行訂立合同

上海某局與經售生絲人訂立合同

上海某局給駐法使署某君及雷翁何[珊](刪)全權字據

萬國賽會保護商牌公約

日本賽會章程

日本政府酌定商業會議所新例

日本商務考略

續日本商務考略

日本商務學堂章程述略

英吉利用商務闢荒地說

[西法爲公共之理說]

英國商務說略上

英國商務說略下

上海湖北近設商務局刊刻商報並奉飭內地州縣概立商會必如何籌議乃於商務有益論

青島暫行設立中華商務公局章程

論洋鹽進口足以亡華

太平洋商戰說

論公司不舉之病

振興商學條議

問神農日中爲市聚天下之貨交易而退西人賽會之舉實本此意今法國擬於明歲在巴黎舉行五洲賽會其章程曾譯登時務昌言報中總會己行文各海關道飭華商攜貨赴會誠爲盛事與中國迎神賽會舉國若狂糜財於無益之地未可同年而語試綜論其得失

卷十一幣制

幣制問答

中國宜行金幣說

擬請銀行收用龍銀歸入商務條約說

[防銅圓流弊說]

紀法國[擬](宜)更銀幣

鈔法論

行鈔以補制錢之缺論

論鈔法利弊

論[銀](錢)賤[錢](銀)貴之可駭異

用銀利弊論

鑄銀弊得失說

問昔有行鈔之法[多]因[滋](之多)弊而罷[如](各)部局頒發銀錢各幣必恆示天下以信應如何變通古制參用西法詳酌時宜俾可通之四海行之百年免匱乏而保利權便商民而濟國用策

問近來東南各省多用外洋銀錢民尚稱便中國如自造金銀各錢應用何策能否通行有無利弊試詳言之以備採擇

英國鑄錢說略

論美國幣制之盛

卷十二稅則

常稅改章公文全錄

行在戶部諮行各省巡撫文　全權大臣諮行[在]戶部文

總稅務司申陳全權大臣節略　全權大臣札[行]總稅務司文

戶部議覆奏請設鋪稅藥牙摺

湖北藩司會同善後局稟陳釐定通省稅契事宜詳文

茶商董事上商務大臣盛宮保求減茶稅稟稿

商務大臣盛奏請減輕茶稅摺

廣東房捐章程

江甯省查辦膏捐章程

江甯省查辦房捐章程

問軍興以來創設釐稅亦本徵商古制乃積久弊生議者至以今日商力疲乏歸咎首議之人舉欲概行裁撤然泰西以商立國商民額輸捐稅名目繁多且倍蓰於中國厘金初未聞以病商指爲禾此政者其故安在

論丁稅難行

問金陵近有獻抽丁口稅之議者果可行否

厘金改章以防弊不如裁撤以絕弊說

急則治標論

前駐滬英[總](德)領事哲美生說帖

外洋印花稅中國能否仿行議

法國印花稅章程

法國賦稅考略

卷十三郵運

德國鐵路師錫樂巴測勘蘆漢鐵路稿

鐵路總表

復友人論鐵路書

書王之春巡撫論急宜建築鐵路後

督辦鐵路公司大臣盛覆陳籌造南北鐵路情形摺

中國鐵道原始

問外洋遍地皆鐵路日臻富強中國從前因恐礙貧民生計不敢遽修今京都至天津鐵路久已造成羣稱利便能推究其故歟

蘆漢鐵路探路記

中國擬造鐵路說

考泰西各國鐵路源流建置

柳太鐵路借款合同

蘆漢鐵路行車合同

西歐郵政考上

西歐郵政考中　德國

西歐郵政考下　各國

比國工程師廬法爾勘察東河情形原稿

江撫李奏陳疏浚鄱陽湖摺

兩湖總督張批湖[南](北)內河置備淺水輪船稟

湖南紳士請辦內河小火輪船稟稿

湖南紳士上張制軍請與湖北合辦小火輪船書

兩湖官輪局集股章程

總署諮行南北洋大臣創興南洋商輪諮文

福州內港包辦小輪船公司案

問夫差城邗溝隋煬開汴渠勞民傷財致蹈覆亡之禍而後世實蒙其福泰西挖蘇彝士河工費極鉅近美人慾於南北美洲相連處掘開以通舟楫而人皆踊躍從事其利弊不同之故安在

盛宮保辦理蘆保鐵路情形(摺)

卷十四兵政上

山西巡撫岑奏陳開辦山西武備學堂摺

山西巡撫岑奏陳裁改兵制摺

會奏滇省操練新軍摺

滇省洋操新軍章程

豫撫錫奏[陳]裁汰河標三營分年辦理情形摺

江西奏定軍制

直督袁奏募練新軍章程

江甯派辦處議設練將學堂由各營揀選勇弁等肄業並籌措經費詳文

政務處諮行各省商議裁兵練軍事宜文

(桂撫丁奏陳裁減兵勇事宜摺)

浙撫任奏陳裁營節餉事宜摺

閩浙總督奏閩省機器局添廠制彈並[撥](發)款摺

軍機會同兵部議覆武備特科摺書後

公議湖南團練章程

書王之春巡撫兵制急宜變更後*或作　伊蒲氏書王之春兵制急宜變更後

重籌海篇

議守上

議守下

議戰

議款

自行魚雷說

[桂撫丁奏陳裁減兵勇事宜摺]

江南轉運北軍餉械紀要

儗練新兵營章程

泰西火器考

直隸藩臬兩司飭地方官與委員辦理土匪事宜說帖

卷十四兵政下

裁兵私議

問海軍驟難規復今日[設](敵)與外夷[陸](論)戰當以何策取勝

弭兵會不可深信論

向戌弭兵與西人今日所設弭[兵]會異同[若何]論

問泰西軍械日益求精利鈍懸殊勝負立判今日之槍炮斷非制挺所能撻人盡知之顧何以孟子嘗言制挺可撻堅甲利兵豈聖賢之語亦有時不驗歟抑兵尚權謀不恃器械歟試綜合古今戰法證以孟子本書明析言之

問旗綠各營既敝乃改募勇營今日募勇之弊亦已昭然共見當用何法救之

長江宜添設兵輪以輔水師炮船議

問中國建立海軍糜費鉅萬中日之役卒至不可收拾然海防實爲今日急務或擬專設海軍大臣一員總制南北洋數省兵輪前人亦有議及者於海防果有益否

問咸豐同治以來剿賊二十餘年未收綠營之效亦未收武科之效論者鹹歸咎於從前立法未善近議變法合營伍武科(之)爲一途洵爲至當不易[　國初何以未見及此能推原其故歟]

問火藥儲於城市固虞失慎薛叔耘星使欲仿西國之制存儲曠野之區果無流弊歟

問秦銷天下之兵而盜起唐令天下鄉[村](材)各置弓刀鼓板而盜益橫用法殊而

足以致亂一也近日講求內治頗以鄉團爲急然利未見而弊且叢生必如何始爲完策歟

攻戰守具不用之用說

槍石駮說上

槍石駮說下

海軍人才難得問答

陸軍學問答

練兵問答

練將問答

西人考驗石駮法特設新校場說

日本陸軍士官學校條例

法國陸軍考

英國陸軍考上

英國陸軍考中

英國陸軍考下

德國陸軍考

英國水軍流源考

卷十五交涉

全權大臣奏陳商定各國使臣　覲見禮節摺

豫籌各國使臣合請　覲見片

中國使臣會議賠款事宜略

江督照會駐滬領袖總領事公文

上海道袁觀察與美總領事古商論開浚黃浦事宜公文

修治黃浦河道局章程稿

述蘇杭日本租界情形

廈門鼓浪嶼公地章程

論改訂中國通商條約

五國盟約離合續記

論實施條約要旨

通籌南洋各島添設領事官保護華民疏

論美國禁止華工之故

外交無爲論

外交史及其研究法

使例略述

各國交涉等差問答

使臣領事各種交涉問答

公使覲見原始

[商用客卿問答]

問西洋人來中國動雲利益均沾而華民出洋種種受制必如何乃可伸使權而保華民試詳籌之

問中國果能自強將來設遇各國換約之期執持公法與之侃侃而爭其首先應刪改者何在

宜編輯道鹹以來交涉文牘說

卷十六外史上

英國政治考

英國紀略

亞當世系考

[挪亞子孫遷徙考]

亞述國沿革考

腓尼基喀頹基考

古希利尼建國考略

古希利尼沿革考略　雅典

埃及變政考

埃及[國](固)千年來事實考

祕魯政治考

日本內政

西報論澳洲宜禁亞人

澳大利全洲情形

德國政書序

北冰洋洲及阿拉斯加沿海見聞錄

遊檀香山日記

論俄羅斯立國之勢

再論俄羅斯立國之勢

香港議政前編

又續編

各國都城地名譯音異同表

秦西七國衡論

俄德法三國聯衡極東問題之影響

論治理斐律濱君羊島之策

述各國軍艦行駛蘇彝士運河事

論美國開鑿尼喀拉加運河

論居美黑人之現在將來

論俄日聯盟不易

俄國海軍之根據地

論英宜親俄拒德

續論英宜親俄拒德

英俄爲兩敵論

美德宜[力](方)保大局說

紀甘甯士德賴福事

各國變法功效考

問五洲各國大小相維強弱相制盟約相聯莫能相併近如美救古巴而與西戰英助土而與俄爭普法之戰而日耳曼之盟合日韓之役而俄德法之交固或迫於勢或動以利各有隱情試詳論焉

問英並印度俄滅波蘭或以商務或以賄賂陰謀祕計若出一轍近人顧謂英爲能救人之國俄爲虎狼之國許英抑俄其故安在盍證[以](其)往事權其利害剴切陳之

論葡萄牙事

卷十七會黨

南學會敘

校經書院學會章程

嶽麓書院新定譯學會章程

擬[設]立蘇學會啓

常德明達學會章程

法律學會章程

湖南辦理不纏足會啓

順德陳村赤[花](苑)不纏足會敘

保國會演說

京中士大夫開設保國會

論無君黨因專制壓力[而成]

紅十字會考

臺南天足[會]會則

新加坡華商會館規條

泰西各國會問答

[國會利弊論]

衡山縣士紳請改書院爲學會稟

卷十八民政

獨立廳圖說

美國獨立檄文

說漢種

說國民

二十世紀之中國

原國

亡國篇

論政府與人民之權限

愛國心說

君民權平議

尊民篇

論民權之義與無君黨無王化黨有別

民皆自主說

用機器殖財養民說

告同胞文

卷十九教宗

全權大臣奏陳商辦京城教案事宜摺

總理衙門奏山東教案辦結膠州議租摺

總理衙門奏山東教案要犯罪名摺

贛撫敬陳辨理教案情形摺

東撫通飭各屍禹札稿

河南巡撫松壽示諭保教章程

晉撫岑春火宣清理山西教案章程

外務部諮鈔許侍御奏請派員辦[理]教務片

直隸藩司周諭委員查[案](禁)說帖

直隸藩臬兩司調和民教緝捕盜匪詳文

曉諭直省民教告示

張家口洋務局總辦沈觀察條陳辦理一切情形稟

山西教案合同

教士敦崇禮條陳山西教案善後章程八條

山西內地會總教士何斯德與洋務局議結教案合同

山西內地會總牧師榮晃熙與洋務局續議教案合同

江西洋務局詳定教堂[購地]辦法稟稿

[江西洋務局詳復湖口縣稟平日與教士開誠佈公每逢詞訟不論民教隨準隨結由]

江西洋務局詳議進賢縣條陳責成紳耆保教章程稟

安徽望[江](仁)縣上江督稟

英國李佳白民教相安議

教案善後章程

(江西洋務局詳覆胡口縣稟平日與教士開誠佈公每逢詞訟不論民教隨準隨結)

西教士李提摩太君上李傅相辦理山西教案章程

論傳教不宜專恃保護

儗請設立總教務司[說]帖(說)並序

論設立總教務司之關礙

論和約宜訂教務專條

教育當定宗旨論

回教盛衰論

英教士米氣君論教案起釁之故

粵督陶製軍獎勵新加坡商民設孔教堂文

論教[案]宜急求善後之策

卷二十學術

貴州學政趙惟熙奏[請]開設譯書公局摺

晉撫岑飭洋務局司道條議譯書事宜札

東撫飭議編書札文

遣使出洋廣譯西書條議

東亞益智譯書敘例

春秋董氏學跋

課士略說

新史學

論西學與西教無關

泰西藏書考略

論日本文

中西醫學平議

輿地學約

論盡民下責分學

論玩物適情之學

[論學問之用在於琢磨心才]

流質代煤詳述

火有光熱說

論格致學所練之記心勝於文字學所練者

論各業不離格致學

格致會通說

電學始末考

學問之源流門類

卷二十一雜纂

蒙古盛衰論

邱菽園內翰上粵督陶方帥書

袁爽[秋京](入公)卿致兩湖書院監督梁節庵太史書

夏大分品範稟稿*或作　夏大令紹範稟稿

上海某太守與某先生論保險書

問俾思麥可方中國何人試以古事比附之

駮龔自珍論私上

駮龔自珍論私下

鄂撫端[方]勸漢人婦女勿再纏足說

論上海巡捕包探之利弊

論報館最有益於學子

論中國宜設洋文報館

論中國語言變易之究竟

勸戒上海國會(學)及出洋學生文

釋彝

秦西新報源流表

中日版權同盟問題

種類說

黃種無害於白種論

黑奴籲天錄序

黑奴籲天錄書後

論女壽長男子說

照相之法可以施於政事論

黑龍江將軍壽山遺摺

右文約五百六十餘篇類目仍分二十有一體例悉遵新編也今昔時勢各殊行文命意自異麥公乃識時俊傑故類目一變其舊然續經世文而不守前例又爲通儒所鄙故加新編二字以別之示與賀盛諸編不同也敝書既名新編續集何敢與麥氏宗旨稍違教宗儗改教務而卒不敢改民政會黨儗付闕如而卒勉強選文亦足見命意所在矣計所選者起辛丑六月訖壬寅五月凡名臣奏議偉儒論說亮無遺漏之憾即偶有辛丑五月以前之文亦爲各編所未見詳查辛丑所出統編固未嘗雷同也日報論說多識時務者所作不才方心折之奚敢薄視特命意立論不久視之每成明日黃花選刻是編殊不合例故各類所選於日報十無一二不敢姑循俗見所謂數萬選者明言廣搜各報論說也諸維亮之　　　壬寅六月上旬眠羊志

新編續集勘誤表

皇朝經世文新編續集序

自邵陽魏氏市華亭陳氏吳江陸氏之意撰集

皇朝經世文編採取精有裨實用近禾千江西饒氏上海葛氏武進盛氏迭有賡續美矣備矣厥後麥氏有經世文新編之刻今甘君眠羊又復爲之續編分類仍二十有一得文五百餘首嗚呼何其多也昔東萊先生被旨增損江鈿文海張南軒時在江陵移書晦翁以爲無補治道何益後學晦翁晚年乃函稱文監編次最爲有意所載奏議多系一時政治大節水心葉氏亦謂自古類書未有善於此者方今風會日闢時事興丙士大夫建白爛然類能根柢理要●見原本而其閒淺知狹好支離破碎恣其胸臆蕩而不返義理無當而治道愈遠者亦往往而有吾嘗欲刊落浩穰拔尤取穎表而出之彰我國家文明之盛沈迷篰領女彔【娽】女彔【娽】甚少【尠】●甘君之書其去取未知於吾意何若要之甄綜時賢意主適用固非華實巧傷正好弊精神於閒文字者所可同日語也後村劉氏之言曰文之多者可以言治言之富者可以觀德此書出必將風行海內人置一編以視臨安書坊一時刊行之作迥不侔矣吾故樂爲之序

光緒二十有八年首夏端方午橋甫序於湖北撫署

皇朝經世文新編續集卷一上

通論上

江督劉鄂督張會奏條陳變法第一摺

奏爲變通政治人才爲先遵　旨籌議奏陳仰祈　聖鑑事竊臣等欽奉光緒二十六年十二月初十日　上諭法令不更錮習不破欲求振作當議更張着軍機大臣大學士六部九卿出使各國大臣各省督撫各就現在情形參酌中西政要舉凡朝章國故吏治民生學校科舉軍政財政當因當革當省當並或取諸人或求諸己如何而國勢始興如何而人才始出如何而度支始裕如何而武備始修各舉所知各抒所見通限兩個月詳悉條議以聞等因欽此仰見我　皇上懲毖多難必欲掃積習以濟時艱感泣之餘且愧且奮臣等嘗聞之周易幹道變化者行健自強之大用也又聞之孟子過然後改困然後作動心忍性增益所不能者生於憂患之樞機也上下京畿之變大局幾危其爲我中國之憂患者可謂鉅矣其動忍我　君臣士民之心者可謂深矣窮而不變何以爲國然則修中華之內政採列國之專長　聖道執中洵爲至當惟是中國貧弱廢弛之弊或相沿百餘年或相沿二千餘年一旦欲大加興革必須規畫周詳確有下手之虍匆然後血氣生而宿可自去疣癰決而元氣可支竊謂中國不貧於財而貧於人纔不弱於兵而弱於志氣人才之貧由於見聞不廣學業不實志氣之弱由於苟安者無履危救亡之遠謀自足者無發憤好學之果力保邦致治非人無由謹先就育才興學之大端參考古今會通文武籌擬四條一曰設文武學堂二曰酌改文科三曰停罷武科四曰獎勸遊學敬爲　聖主陳之　一設文武學堂　取士之法自漢至隋爲一類自唐至明爲一類無論或用選舉或憑考試立法雖有短長而大意實不相遠漢魏至隋選舉爲主而亦間用考試如董晁郗杜之對策是也唐宋至明考試爲主而亦參用選舉如溫造种放之徵召是也要之皆就已有之人才而甄拔之未嘗就未成之人才而教成故家塾則有課程官學但憑考校此皆與三代學校之制不合現行科舉章程本是沿襲前明舊制承平之世其人才尚足以佐治安民今日國蹙患深才乏文敝若非改弦易轍何以拯此艱危然而中國見聞素狹講求無素即有考求時務者不過粗知大略於西國政治未能詳舉其章西國學術未能身習其事現雖舉行經濟特科不過招賢自隗始之意只可謂開闢風氣之資而未必遽有因應不窮之具考周官司徒之職小戴禮學記之文大率皆以德行道藝兼教並學學成而後用之此外見於經傳者鄉國之學皆兼六藝大夫之職必備九能書禮干戈司成並教寄象鞮譯王制分官海外圖經伯益所傳潤色專對論語所重又按三代之制庠序之稱曰士卒伍之稱亦曰士實爲文武合一文武並重之明徵若孔子兼通文武學於四裔尤聖人躬行垂教之彰彰者此後漢舉使才唐採回秝隋志經籍多收方言明初文科亦兼騎射欽惟我　朝康熙年間測天造石駮皆用西人　內府地圖創用西法之經緯戔此圖所刻銅板即用東洋銅板之陰陽文尼布楚界碑兼用三體文字乾隆年間西域同文志兼列清漢蒙古西番託忒回部之書至於　內廷功課八旗授官皆系文武兼習　　祖宗舊制洵足爲萬代法程今泰西各國學校之法猶有三代遺意禮失求野或尚非誣其立學教士之要義有三一曰道藝兼通二曰文武兼通三曰內外兼通其教法之善有四一曰求講解不責記誦一曰有定程亦有餘暇一曰循序不躐等一曰教科之書官定頒發通國一律大小各學功有淺深意無歧異其考校進退章程皆用北宋國學積分升舍之法才能優絀切實有據既不虞試官偏私亦不致摸索偶誤故其人才日多國勢日盛德之勢最強而學校之制惟德最詳日本興最驟而學校之數在東方之國爲最多興學之功此其明徵

其學校教法大率少年者先入小學堂先教以淺近文理算法史事格致之屬小學堂又分初等高等兩種小學成後選入中學堂所學門類甚多名曰普通學如國教格致算學地理史事繪圖體操兵隊操本國行文法外國言語文字行文法等事皆須全習惟外國文字只兼習一國無論大小學堂皆有講國教一門皆有學兵隊之操場日本之教科名曰倫理科所講皆人倫道德之事其大義皆本五經四書普通學畢業後發給憑照升入高等學堂習專門之學自此以後然後文武分途或文或武聽其便惟文武皆必先習普通至專門之學習文事者名高等學校英分經教法醫化工六科又另設專門之學習學法與英略同德又另設專門工學日本高等學校亦分六門一法科二文科三工科四理科五農科六醫科每科所習學業各有子目其餘專門各有高等學校查日本門目與中國情形較近歐美無學不兼講西教日本無學不兼講倫理習武備者名士官學校略分地理戰史戰法軍械測繪工程經理軍醫八門兼習外國文字兵式體操兵隊操行軍操射的擊刺乘騎游水等事射的即槍石駮打靶擊刺即短刀刺槍互擊習文字者高等學校畢業後發給憑照略如中國舉人分類量能而授以官其願再學者升入大學校大學校畢業領照者略如中國進士習武備者普通畢業後先入營練習半年方入士官學校士官學校畢業後仍須入營練習三年方爲畢業第一年學爲兵第二年學爲弁第三年即在其營內充弁其弁亦名下士官其分際略如中國把總外委額外此堂畢業後發給憑照其國家即用爲各軍少尉自少尉以上皆名士官大尉中尉少尉略如都司守備千總自官少尉以後可在本營敘勞升轉若僅由充兵出身者官至特務曹長爲止曹長略如把總僅由士官學校出身者官至大佐爲止大佐略如副將中佐少佐如參遊若欲爲大將中將少將者仍須升少佐中佐後再入陸軍大學校三年習水師者名海軍大學校其海陸大學校體制與文事大學校同大將如統兵大臣中將少將如提鎮以上所舉皆日本官名取其易曉各國學制教法節目雖有小異用意事事相同其大中小學之年限無論文武大率三四五年不等等級漸深者子目亦漸加多其東西各國今昔章程微有不同者大約西繁而東簡西遲而東速昔專壹而今變通如西國馬上不放火槍日本近三年始於馬上操槍之類其學校監督皆用武官爲之以武官於禮節規矩最爲謹嚴詳密文職偶有脫略武官斷不通融此外國學校教士官人之大略也臣等謹參酌中外情形酌擬今日設學堂辦法擬令州縣設小學堂及高等小學校童子八歲以上入蒙學習識字正語音讀蒙學歌訣諸書除四書必讀外五經可擇讀一二部家塾義塾悉聽其便由紳董自辦官勸導而稽其數每年報聞上司可也十二歲以上入小學校習普通學兼習五經先講解後記誦但解經書淺顯義理兼看中外簡略地圖學粗淺算法至開立方止學粗淺繪圖法至畫出地面平形止習中國曆代史事大略　本朝制度大略習柔車耎體操三年而畢業紳董司之官考察之十五歲以上入高等小學校解經書較深之義理學行文法學爲策論詞章看中外詳細地圖學校深算法至代數幾何止學校深繪圖法至畫出地上平剖面立剖面水底平剖面止習中國歷史大事外國政治學術大略習器具體操兼習外國一國語言文字之較淺者此學必設兵隊操場三年而畢業官司之紳董佐之畢業後本管府考之分數及格者給予憑照作爲附生送入府學校分數欠者留學府設中學校十八歲高等小學校畢業取爲附生者入中學校習普通學其有監生世職職銜願入普通學者亦聽但須酌捐學費與附生一律教課其有營弁營兵文理通暢能解算法繪圖考驗有據者亦準收入此學溫習經書地理仍兼習策論詞章並習公牘書記文字學精深算法至弧三角航海駛船法止學精深繪圖法至測算經緯度行軍圖目揣遠近斜度止習中國歷史兵事習外國曆史律法格致等學外國政治條約即附於律法之內並講明農工商等學之大略習兵式體操兼習外國一國語言文字之較深者詞章一門亦設教習學生願習與否均聽其便弁兵入學者專學策論免習詞章此學亦必設兵隊操場三年而畢業學政考之給予憑照作爲廩生送入省城高等學校省城應設高等學校一區大省容二三百人中小省容百餘人屋舍不便者分設兩三處亦可但教法必須一律非由中學校普通學畢業者不能收入擬參酌東西學制分爲七專門一經學中國經學文學皆屬焉二史學中外史學中外地理學皆屬焉三格致學中外天文學外國物理學化學電學力學光學皆屬焉四政治學中外政治學外國法律學財政學交涉學皆屬焉

五兵學外國戰法學軍械學經理學軍醫學皆屬焉六農學七工學凡測算學繪圖學道路河渠營壘製造軍械火藥等事皆屬焉共七門各認習一門惟人人皆須兼習一國語言文字此學亦必設兵隊操場至醫學一門以衛生爲義本爲養民強國之一大端然西醫不習風土中醫又鮮真傳止可從緩惟軍醫必不可緩故附於兵學之內並另設農工商金廣四專門學校各一區專以考驗實事爲主機器藥料試驗場皆備亦三年而畢業其普通學成願入此四學者聽入此四學者中國經學文學皆令溫習無論何學皆有兵隊操場其習武者專設一武備學校擇普通畢業之廩生願習武者送入四書中國歷史策論人人兼習其餘悉依外國教課之法並專習一國語言文字或仿日本並設一石駮工學校專學制造槍石駮之法均三年而畢業文學生高等學校畢業後除農工商金廣專門四學另爲章程外此七門學生學律法者派入交涉局學習實事名曰練習學生學兵法者派入各營學習實事亦名曰練習學生其餘五門學生均隨其所願派入農工商金廣等局兼習實事名曰兼習學生均以實在局在營一年爲度農工商金廣四專門學三年畢業後農學派赴本省外縣山鄉水鄉考驗農業工學派赴本省外省華洋工廠考驗製造商學派赴南北繁盛口岸考驗商務金廣學派赴本省外省開金廣之山鍊金廣之廠考驗採煉均名曰練習學生亦均以實在出外遊歷練習一年爲度其武學生武備學校畢業後令入營學習操練一年半年充兵半年充弁以實在營一年爲度合計在學肄業及出外練習文武各門均四年學成先由督撫學政考之再由主考考之取中者除送入京師大學校外或即授以官職令其效用大學校學業又益加精門目與省城所設高等專門學校同三年學成會試總裁考之取中者授以官此大中小學教法門目等級年限之大略也其考用之法高等小學學成者本管知府考之普通中學學成者學政考之均不彌封縣送府考府送學院考均須詳註分數知府學政考取榜示亦須註明分數不準渾淪取進高等專門學成者督撫學政分文武兩途考之應分幾場臨時酌定取者作爲優貢武者作爲武優貢其文事由他途徑入普通中學畢業農工商金廣四專門學非由生員者及由普通中學畢業徑入四門專學非由高等學畢業者其武事由弁兵徑送入普通學非由生員者一併準其與考其優貢所取人數視本省中額加倍　欽派考官會同督撫學政亦分文武兩途考之應分幾場臨時酌定考其專門之學及各國語言文字非優貢不得與考大率督撫學政所取優貢即系錄送鄉試之意應試人少且諸學有須面試者勿庸糊名易書考中者作爲舉人其非由生員出身及非由高等出身者作爲副榜擇其中式前半若干名分別送入京城文武大學校所以止送一半入大學校者一爲京師大學若欲全容天下舉人費用過多故減半送京以節經費一爲分半就職俾得及時效用以應目前急需其有未獲送入大學校者及已經送京而不願入大學校願就職者聽其未送大學校而不願就職自願留學以待下科者亦聽就職者文授以七品小京官及六七品佐貳首領分部分省候補或充各局委員武授以守備千總等官發營差委考官照學政例準帶幕友二三人同考官由外省酌量訪求聘委不拘官階亦不必本省人員京城設文事大學校水軍陸軍大學校各一學業又益[加](力)精門目略與省城專門學校同學成者　欽派總裁大臣考之作爲進士　廷試後文授以部屬知縣等官武授以都司守備等官均令分部分省分標候補優其序補班次勿庸歸選如　朝廷需用編書修史應奉文字之詞臣宿衛　禁廷之侍衛應隨時聽候　諭旨考選不在科舉常例之內統計自八歲入小學起至大學校畢業止共十七年計十八歲爲附生二十一歲爲廩生二十五歲爲優貢舉人二十八歲爲進士除去出學入學程途考選日期外亦不過三十歲內外較之向來得科第者並不爲遲此大中小學層遞考取錄用之大略也其取中之額即分舊日歲科考取進學額以爲學堂所取生員之額分鄉會試中額以爲學堂所中舉人進士之額優貢應請新定學堂之額大率比本省中額加倍而略多初開辦數年學堂未廣取中尚少前兩科每科分減舊日中額學額三成第三科每科分減舊額四成十年三科之後舊額減盡生員舉人進士皆出於學堂矣至日久纔多以後應仿各國章程視其學業分數以爲中額之多少並可不拘定額以昭覈實而資策勵總須較舊額之數有增無減此學堂取中額數移撥舊額日後並不限以定額之大略也或謂廢八股則人不讀經書不尊聖賢不宗理學不知八股始自前明自漢至宋皆無八股何以傳經衛道代有名儒忠孝節義史不絕書即如周程張朱乃理學之宗主其時未嘗有八股也

或謂廢八股則人不能爲文不知文章之美者莫如春秋之左國戰國之諸子兩漢之馬班唐宋之八家其時未嘗有八股也或謂廢八股則舊日專攻帖括者無進身之路不知歷來擅長八股諸名家亦必系學贍才敏文筆優長之士其最著者前明如唐順之歸有光　國朝如韓菼方苞輩即不由場屋豈患無自見之學登進之階故能爲好時文者考試策論固屬優爲兼習諸學亦非難事無論少年易於改業即二十五歲以上至五十歲者除外國語言精微算法外何事不能通曉若從此三科十年以後不能中式而又不能改習諸學則斷非有才有志之人　國家取之無益於用然此輩仍可爲小學中學經書詞章之師其衰老不第而學行尚有可取者可由督撫學政訪察考選　朝廷優予體恤六十歲以上者酌給職銜五十歲以下者廣設其途分別舉貢生員用爲知縣佐貳雜職詳見酌改文科專條似亦足以安宿儒而慰寒畯矣捐納既停即中等儒生豈患無出路哉此裁減舊日學額中額仍將從前舉貢生員分別錄用之大略也論外國設學之定法自宜先由小學校辦起層累而上以至中學高等學大學方爲切實有序惟經費大絀師範難求只可剴切勸諭竭力陸續籌辦若必待天下[彳扁](偏)設數萬小學數百中學然後升之高等學大學而教之用之至速亦須十年時事日棘人不我待刻舟膠柱必致空言誤事今日爲救時計惟有權宜變通先自多設中學及高等學始選年力少壯通敏有志之生員迅速教之先學普通緩習專門應各就省城及大府酌量情形迅速籌辦以資目前之用取才由粗入精立法由疏入密凡事何莫不然將來小學林立中學亦多則循序漸進取才既裕而教法亦不勞矣查三十歲而入官科名不得爲晚自初學以至學成十七年而成文武兼備之人才造就不得爲遲惟事急需才恐難久待查日本文武各種學校皆有速成教法於各項功課擇要加功於稍緩者量加省減刻期畢業應請　旨飭出使大臣李盛鐸切託日本文部參謀部陸軍省代我籌計酌擬大中小學各種速成教法以應急需此權宜救急先設普通中學暨採訪速成教法之大略也惟成事必先正名三代皆名學校宋人始有書院之名宋大儒胡瑗在湖州設學分經義治事兩齋人稱爲湖學並未嘗名爲書院今日書院積習過深假借姓名希圖膏獎不守規矩動滋事端必須正其名曰學乃可鼓動人心滌除習氣如謂學堂之名不古似可即名曰各種學校既合古制且亦名實相符總之中華所以立教我　朝所以立國者不過二帝三王之心法周公孔子之學術今宗旨則不悖經書學業則兼通文武特以世變日多故多設門類以教士取其周知四國博學無方正與經傳所載三代教士取人之法相合看似無事非新實則無法非舊且經史詞章仍設專門學人文人皆有自見之路何得以唐人專考詞章之下等前明八股之俳體視爲儒者正宗哉臣等所擬以上辦法不過明宗旨標門類分等級計年限籌出路除防礙而其大略如此至於詳細章程究應如何斟酌[損](揖)益之處應候　飭議裁定此一事爲救時首務振作大端伏望我　皇上思危慮患飭取日本學校章程迅速詳議　乾斷施行收人心以固國基四海瞻仰首在此舉[矣](土不)

一酌改文科　科舉一事爲自強求才之首務時局艱危至此斷不能不酌量變通半年來諮訪官紳人士衆論僉同兩廣督臣陶模山東撫臣袁世凱諮來奏稿言之甚爲懇切改章大旨總以講求有用之學永遠不廢經書爲宗旨擬即照光緒二十四年臣之洞所奏變通科舉奉　旨允准之案酌辦原奏乃系酌參古今求實崇正力駮侈談新學者之謬論不過原本舊章力求覈實而已大略系三場先後互易分場發榜各自去取以期場場覈實頭場取博學二場取通才三場歸純正以期由粗入精頭場試中國政治史事二場試各國政治地理武備農工算法之類三場試四書義五經義經義即論說考辨之類也頭場十倍中額二場三倍中額原奏經禮部通行陝西有案可查惟聲光化電等學場內不能試驗擬請刪去此係原本朱子救弊須兼他科目取人之意歐陽修隨場去留鄙惡乖誕以次先去之法而又略仿現行府縣覆試童生學政會考優貢之章且可免寒士之候榜艱難考官之疲勞草率似乎有益無弊簡要易行竊惟今日育才要指自宜多設學堂分門講求實學考取有據體用兼賅方爲有裨世用惟數年之內各省學堂不能多設而人纔不能一日不用即使學堂大興而舊日生員年歲已長資性較鈍不能入學堂者亦必須爲之籌一出路是故漸改科舉之章程以待學堂之成就似此辦法策論乃諸生所能史學政治時務乃三場策題所有考生斷不致因改章而閣筆科場更可因改章而省費而去取漸精學業漸實所得人才固已較勝於前矣茲擬將科舉略改舊章令與學堂並行不悖以期兩無偏廢俟學堂人才漸多即按科遞減科舉人士之額爲學堂取士之額其穎敏有志者必以漸次改業歸入學堂其學優而年長者文平而品端者儘可寬格收羅量材錄用或取作副榜多取數名或令充歲貢倍增其額或推廣大挑每科一次或挑作謄錄令其議敘有資或舉人比照孝廉方正生員比照已滿吏準其考職令其入官效用宜彙總覈計以上各途推廣錄用之數足以抵每科減額之數則舊日專習時文者亦尚有進身之階十數年以後奮勉改業者日多株守沉淪者日少且仍可爲小學堂中學堂經書詞章之師其衰老者可從優賞給職銜總之但宜多設其途以恤中才之寒畯而必當使舉人進士作爲學堂出身以勵濟世之人才只可稍寬停罷場屋試士之期而不可使空束無具者永佔科目之名果使捐納一停則舉貢生員夬不患其終無出路此則兼顧統籌潛移默化而不患其窒礙難行者也

一停罷武科　文武兩科並稱而兩科之輕重利弊向然不同國[家](官)任官求才無論章程如何總之必用讀書明理之士因近年帖括之士有文無實故改章以求實學先略改科舉章程以取已有之人才次廣設學堂以教未成之人才他日專門學成體用兼備仍是此等讀書明理之人其法小變其意仍同若武科則不然硬弓刀石之拙固無益於戰徵弧矢之利亦遠遜於火器至於默寫武經大率皆系代倩文字且不知無論韜略以故軍興以來以武科立功者概乎其未有聞凡武生武舉武進士之流不過恃符豪霸健訟佐鬥斲抗官擾民既於國家無益實於治理有害此海內人人能言之無待臣等之煩言者也或謂武生等可使改習槍石駮不知利器散佈民間流弊太大實無防察之法萬不可行或謂武生等可使入武備學堂肄業不知學堂定法無論水師陸師皆必須曾讀書通文理若不識文字者雖有西師善教精者不能解粗者不能記斷無受教之地或謂武科所以收強梁不馴之人才不知凡應武試者大率小康之家子弟椎魯遊蕩不肯讀書乃使之習武以博科目之榮其弓馬衣裝之費較之文生爲多故世俗有窮文富武之諺夫取士求將本欲得良善守法之士教以禮義授以技能以備干城腹心之用豈有蒐羅不逞加虎以冠且天下盜賊會匪亦多矣豈武科所能網羅者哉今日勇營甚多其材武有力之輩皆可容納何藉武科或謂古今名將未必盡能知書不知古之孫吳韓嶽戚繼光今之羅澤南王鑫彭玉麟等何一非學古能文之士間有不學問而爲名將者多由歷閱而來故兵勇起家爲良將者有之然在今日已不能與強敵角勝若應武科者平日所習皆與兵事無涉既不曉槍石駮之精復不諳營陣之法及取中武科年齒已長習氣已深循資數年即可爲參遊都守何所謂閱歷哉查　國家官制武職以營伍爲正途八旗世家無非兵籍此時講求兵事必須武學西操相資爲用其學堂畢業入營操練精熟者自必予以出身洊擢官職將來內而禁衛外而將校皆可於此取之考拔擢用之法另詳專條若仍以循舊之武科濫廠則右職殊於講武勵才之出路有妨近年自故督臣沈葆楨以後中外大臣言武科改章者甚多蓋久已共知其弊臣等揆之今日時勢武科無益有損擬請　宸斷奮然徑將武科小考鄉會試等場一切停罷其舊日之武進士武舉兵部差官一律發標學習考察人材酌量委用補署不必按資挨次選補實缺武生年壯有志者令其講求武學以備應募入伍之用疲老者聽其改業如此則學堂講武學者營弁精操練者在標有戰功勞績者登進之途較寬必皆鼓舞奮興而將校皆有實用此誠自強講武之一大關鍵也

一獎勸遊學　學堂固宜速設矣然而非多設不足以濟用欲多設則有二難經費鉅一也教習少二也求師之難尤甚於籌費天下州縣皆立學堂數必逾萬無論大學小學斷無許多之師是則惟有赴外國遊學一法查外國學堂法整肅而不苦教知要而有序爲教師者類皆實有專長其教人亦有專書定法凡立一學必先限定教至何等地位算定幾年畢業總計此項學業共須幾年若干時刻方能教畢按日排定每日必作幾刻工夫定爲課程一刻不曠如期而畢故成效最確學生亦頗受教而教法尤以日本爲最善文字較近課程較速其盼望學堂成就之心至爲懇切傳習易經費省回華速較之學於歐州各國者其經費可省三分之二其學成及往返日期可速一倍江鄂等省學生在日本學堂者多故臣等知之甚確此時宜令各省分遣學生出洋遊學文武兩途及農工商等專門之學切須分門認習但須擇其志定文通者乃可派往學成後得有憑照回華加以覆試如學業與憑照相符即按其等第作爲進士舉貢以輔各省學堂之不足最爲善策此時日本人才已多然現在歐洲學堂附學者尚數百人此舉之有益可知並宜專派若干人入其師範學堂專學師範以備回華充各小學中學普通教習尤爲要着再官籌學費究屬有限擬請　明諭各省士人如有自備資斧出洋遊學得有優等憑照者回華後覆試相符亦按其等第作爲進士舉貢如此則遊學者衆而經費不必盡由官籌太皿遊學外國者但籌給經費而可省無數之心力得無數之人才已可謂善策矣若自備資斧遊學者準按憑照優獎錄用則經費並不多籌尤善之善者矣　此四條爲求才圖治之首務其間事理皆互相貫通互相補益故先以此四事上陳太皿非育纔不能圖存非興學不能育才非變通文武兩科不能興學非遊學不能助興學之所不足揆之今日時勢幸無可幸緩無可緩仰懇　宸衷獨斷決意施行其間條目章程自須詳議而大綱要旨無可遊移其有爲因循遷就之說者惟賴　朝廷堅持勿爲其所搖奪其餘各條另摺奏上臣等往復商酌意見一切相同未便各自具摺轉嫌雷同重複謹合詞恭摺覆陳伏祈　皇太后　皇上聖鑑謹　奏

江督劉鄂督張[會](覆)奏條陳變法第二摺

奏爲遵　旨籌議變法謹擬整頓中法十二條恭摺續陳仰祈　聖鑑事竊臣等籌議興學育才四條業經會同奏陳在案竊惟治國如治疾然陰陽之能爲患者內有所不足也七情不節然後六氣感之此因內政不修而致外患之說也療創傷者必先調其服食安其藏府行其氣血去其腐敗然後施以藥物鍼石而有功此欲行新法必先除舊弊之說也太皿立國之道大要有三一曰治二曰富三曰強國既治則貧弱者可以力求富強國不治則富強者亦必轉爲貧弱整頓中法者所以爲治之具也採用西法者所以爲富強之謀也謹將中法之必應整頓變通者酌擬十二條一曰崇節儉二曰破常格三曰停捐納四曰課官重祿五曰去書吏六曰去差役七曰恤刑獄八曰改選法九曰籌八旗生計十曰裁屯衛十一曰裁綠營十二曰簡文法敬備　朝廷採擇臚陳於左　一崇節儉　昔春秋傳記衛文公之興國也農工商學諸善政無一不舉而首先書之曰大布之衣大帛之冠是知國家當多難之際創痛之餘欲求振興未有不以節儉爲先務者後世若漢晉隋唐宋之令主皆以儉約着稱遂興其國伏讀我　聖祖仁皇帝庭訓格言服繭紬之衣無兼味之饌省宮女之數內殿一氈用至四十年宮闈一年之費只抵前明一月儉德昭垂遂以戡亂致治今京畿雕殘秦晉饑饉賠款浩大民生困窮以後更不知如何景象此時若欲挽回天意激勵人心非貶損寅畏力行節儉不可竊見自　兩宮西幸以來備嘗艱難力戒糜費今年又奉　明旨裁省例貢並戒蹕路虛糜仰見　聖心幹惕震恐此誠自強之基誠慮回京以後所司以相沿成例一切供奉仍照成規不能仰喻宸衷贊成盛德擬請　明降諭旨力行節儉始自　宮廷所有不急之務一切停罷無益之費一切裁減即不能不興之工務從儉省覈實內務府諸臣再有營私糜費者必重懲之並請　諭飭內外大小臣工務從節儉力禁奢華所有宮室輿服力求樸素應酬讌會勿得浮糜上官歲時之供億一概禁絕督撫閱學政按試以及一切馳驛過境之貴官要差所有舟車館舍廚傳供張嚴禁華侈不準需索騷擾寬於商民嚴於職官有違　旨者上司立予糾參此不惟愛惜物力之心乃所以昭不忘憂患之意且不尚玩好則工無淫巧而併力於製造不崇侈靡則商輕成本而增多其贏餘官以儉而廉民以儉而足農多本富則有用之貨物易銷工執正業則出口之利源日擴是不惟務本之常經抑亦馭外之要策也恭讀　聖諭屢以臥薪嚐膽爲言夫欲使天下四海見　朝廷實有臥薪嚐膽之志者必自三事始一曰儉二曰勤三曰破格三事之中惟儉最爲顯着而易行化臣民而阜財用其效最速必　朝廷時時有不忘在莒之心則國勢有轉否爲泰之望矣

一破常格　從來國家開創之初束節闊目上下情通既能周悉民隱亦能鼓舞賢才故成功易中葉以後拘文牽義上下否隔民情多壅於上聞人才亦難於自見故致治難今外患日迫政權漸侵迥非光緒初年之舊時局已非常局則政事豈可仍拘常格伏讀　聖諭有云積習相仍因循粉飾以致成此大血半洵爲深中時弊之至論積習莫甚於驕惰惡勞因循莫甚於藉口舊章粉飾莫甚於實情不　上聞若因仍舊習文貌相承則下欺而上不悟民怨而官不知敏捷者以粉飾爲能庸懦者以無事爲福以當君羊強必不支矣昔漢高帝以褐衣挽輅拔婁敬光武以披襟岸幘見馬援唐太宗聞孔穎達上下情隔之諫賜物二百段又以尚書郎不解乘馬爲戒金太祖開國之初地坐而謀上馬而戰以故其兵滿萬無敵遂成大業今日謀國之急交之難不惟五十年前所無且亦非歷代所有嘗讀周易屯初九之象曰以貴下賤大得民也蓋國家當屯險多難之時帝王君羊臣皆必力求得民之道乃能動乎險中而得享貞之吉竊謂此時　朝廷一切舉動宜視爲草昧締造之時視爲與民同患之時將一切承平安樂之繁文縟節量爲簡省變通中外大小臣工尤以除官氣達下情爲主應行破除常格之事甚多茲先約舉最要者三事一曰敷奏奏對之際　天威咫尺往往戰慄矜持不能盡言至於上疏陳言每以不能稱　旨爲慮導之使言猶多顧忌若以折檻批鱗爲戒則雖至於顛覆而無人爲　朝廷言之矣擬請　明諭中外凡臣工奏疏　召對務以直言正諫指陳利害爲主不必稍存忌諱言事過於贛直者體式稍有未合者亦望　朝廷曲予優容以收從善納規之益一曰儀文今日文武官員官氣最重實爲失人心害政事之根故大學士曾國藩故巡撫胡林翼常切切言之文官賤視其民罕與民接炫之以儀從威之以鞭撲故罕通民隱武將賤視其兵罕與兵親驅爲賤役視爲利藪故罕識兵情夫不得民心而能治不得兵心而能勝[未]之有也應請　切戒文武各官務須屏除官氣不尚虛文必其誠意感孚然後兵民皆可用矣至於　上天下澤　堂高廉遠其分不可不肅而其情不可不通若尊崇嚴畏之意過多則誠懇忠愛之意漸少必　朝廷有體恤君羊臣之心有聖不自聖之意斯臣下得進忠言庶民皆同休慼矣至於　諭旨中所舉　朝章國故其間有無應行變通酌定之處非臣等所敢擅擬應請[飭下廷臣詳議奏請]　聖裁　一曰用人承平用人多計資格所以抑躁進時危用人必取英俊所以濟艱難今之仕途不必其皆下劣也同一才具而依流平進者多騎牆精力漸衰者憚改作資序已深者恥下問平日論吏才者患更事之不多今當變更政治之際則惟患更事之太多太皿其所謂更事者不過痼習空文於中外時局素未講求安有閱歷而迂談謬論成見塞胸不惟西法之長不能採取學步即中法之弊亦必不肯銳意掃除古人有言老者謀之壯者行之施之今日似爲有當或謂進用太驟易開鑽營徼倖之風莫如略仿宋人外吏轉官須有十人薦舉之例如其人有四五人保薦者即破格用之如此則旬私援引之弊除矣如[止](此)一人保薦則必試之以事果有實效然後破格用之如此則虛聲誤採之弊免矣若馭下但責之以文貌用人仍困之以例章則所得者皆尋常之俗吏而已豈能濟非常之艱難乎

一停捐納　捐納有害吏治有妨正途人人能言之戶部徒以每年可收捐三百萬遂致不肯停罷查常捐若銜封翎枝貢監等項本不可停若將常捐量爲推廣但系虛與榮名無關實政者皆可擴充假如清班之銜章服之貴因公處分準其捐免遊幕省分捐準服官寄籍捐準應試生員捐免歲考節孝旌表捐準年限從寬以及　賜匾建坊之類似皆可酌加推廣擬請　束力下戶部博採衆議量爲推廣必可抵補捐數大半即或不敷百餘萬然今日須籌賠欠數千萬斷不宜[惜此](昔比)區區以致牽絓有妨自強要政擬請　宸衷獨斷明降　諭旨俟此次秦晉賑捐完竣後即行永遠停罷以作士氣而清治源　一課官重祿　方今事變日多京外各衙門斷非僅通時文繙查成例者所能勝任欲濟世用非學無由擬請京城設仕學院外省均設教吏館多儲中外各種政治之書凡中外輿圖公法條約學制武備天算地理農工商金廣各學之書鹹萃其中選派端正博通之員爲教習[令](今)候補各員均入其中分門講習嚴定課程切實考覈進功者給予憑照量材任用昏惰者懲儆留學不可教者勒令回籍其實缺各官願入館討論求益者亦聽其便惟善教以培其材尤須重祿以養其廉查京職俸銀俸米爲數無多加以銀賤物貴實不足以自給而科道爲風憲之官翰詹爲儲才之地俸廉尤宜從優光緒八年戶部奏定令各省關籌解京官津貼銀二十六萬兩乃行之一年旋將此項撥充餉需且原定數目較少大小各官不能彳扁及其分給者爲數亦不敷用度今日亟宜另籌辦理至三品以上大員用度較繁關係甚重必應一併籌及其名目即稱爲養廉勿庸再稱津貼方爲名正言順謹擬仰懇　天恩即以原議京官津貼銀二十六萬兩仍行發給各官至此項餉需應令各省照數另籌奏明抵補此外擬請即以此次奏陳裁汰屯衛各官所省之款並衛[田](由)新擬酌捐之款發給抑或另籌他款應請　旨飭議施行大約必須籌款百萬乃足敷各衙門辦公之需杜乞貸苞苴之術至外省若府縣等官甘苦亦不一致州縣有民社之寄知府有表率之責斷不可令其苦累州縣瘠區則科派鬻獄而病民衝繁則虧挪庫款而病國不得已而爲調劑調署之策則傳舍無常而國與民交病其號稱優缺者不過隱匿契稅雜稅減削驛站經費甚至捏報例災太皿州縣官卑事繁科場考棚之攤捐招解緝捕之繁費驛路大差之供億委員例差之應酬其養廉萬不足以給用不得不迫而出此故州縣多一分之繁費則國帑暗傷一分之進款知府公費無非取給州縣然公費多少不一往往藉端挑剔格外誅求故府州縣皆須令其辦公有資然後能盡心於國事民事應請　敕下各省體察本省情形省州縣之繁費禁上司之需索其辦公不敷者擬爲撥給職田一法考晉唐宋明以來郡縣等官皆有職田明又有邊城養廉田此制仍可仿行查各州縣大率皆有充公之田私墾官荒並未升科之地及原主久亡契據久失地棍冒認爭訟不休之業此類各項田地若認真清查一州縣至少亦有數十頃應將[此](比)業即撥充州縣職田之用收其租課以資辦公州縣既無累可言則可令其久任責以實政設遇地方有重要難辦之事只可因擇人而量移不準因恤累而更調一切公款責令切實報解不得藉口侵欺知府辦公竭蹶者亦爲籌增公費至增加養廉公費以後京外各官如再有貪墨敗檢者除參革外仍行追罰充公方今度支困絀之際豈願更增用款然果使賢才無北門貧窶之憂當官有公爾忘私之志則爲　國家所省者多矣

一去書吏　蠹吏害政相沿已二千年今仰蒙　乾斷一旦戔除天下臣民無不欽頌臣等歷年所見部文不過查敘舊案覈算數目從未論及事理下等司官皆優爲之其準者不過曰與某案尚屬相符尚屬實在情形其駮者不過曰與舊案不合窒礙難行間有援據古今發爲議論指陳事理語有斷制者則必系司官秉筆或經堂官改定一望而知決非經承稿書所能爲然則此輩一無所爲但工作弊索賄至外省各衙門書吏弊竇亦多若督撫衙門之兵房藩司之吏房戶房州縣之糧戶房稅契房皆所不免而州縣爲尤甚緣兵燹以後魚鱗冊多已無存催徵底冊皆在書吏之手緩欠飛灑弊混極多把持州縣盤剝鄉民稅契一項包攬隱匿官無如何其實無論大小衙門書吏技倆皆極庸劣凡緊要奏牘諮札詳稟或本官親自屬稿或委員幕友擬稿從無書吏能動筆者所能爲者不過例行公事依樣壺盧而已若各局文件多非循例之事則皆系委員辦稿至清書則滿紙俗別謬誤脫落尤爲惡劣實於公事有妨正擬推闡　諭旨之意將外省書吏積弊大加整飭昨讀電傳邸鈔已奉　明諭將各省書吏概行裁汰自應欽遵辦理茲擬將各省書吏一律汰除改用委員其額設辦稿經承督撫司道知府直隸州衙門用本省候補佐貳雜職爲之稱爲稿委繕寫清書用本省生員爲之稱爲寫生惟各衙門清書人數甚多如生員可選充寫生者一時不能足數則於生員之外就該衙門清書中挑選謹慎守法者充作書手稱爲貼寫生同通州縣首領佐貳教職衙門則稿書用生員如生員不敷則監生童生亦可稱爲稿生清書另僱讀書安分之書手爲之亦稱爲寫生所以必改名爲生者以示改用士人之意緣書吏一項久已爲世詬病人既視爲不足重吏亦遂不自重而輕於犯法今一律改用士人優其名目則稿生寫生皆有顧惜廉恥之心化去骫法營私之習督撫司道知府衙門書吏向有飯食津貼各項銀兩即以撥充稿委寫生薪水之用州縣等衙門應就地籌款以臣等所到各省論之其候補佐雜文理通暢心地明白而無差困苦者甚多足敷稿委之用查委員辦稿乃古人州郡有六曹掾屬之意生員繕寫乃鄉會試謄錄用生員之意似此辦法中等省分可用佐雜百餘人生員千餘人大省加多既可令候補人員練習公事又可爲本省寒士開一生計實屬一舉數善惟此項裁除書吏皆繫世業擬請按已滿吏加等給與官職並將其每年應得飯食津貼之數發給兩年令其自謀生理以示體恤州縣書吏令其自行酌賞如慮新換稿生寫生等一時未能熟習或由各省自行酌量情形分爲兩年裁汰惟各州縣戶房糧房藏匿收捐底冊以爲居奇最爲藐法可惡今聞將裁汰必多抗匿不交甚且別造僞冊州縣按照串票原不難於清查但恐繁細需時於催科稍有阻礙擬請將各省州縣戶糧房應分爲數年裁汰由督撫體察情形一年先辦六七縣或十餘縣擇其易於清理者辦起如該吏有敢抗匿銷燬糧冊者即行奏請正法俟辦有規模即可一律推行永除要官朘民之弊矣至各部則例亦擬請　敕各部臣刪繁就簡因時制宜以省虛文而收實效塵牘既省則以吏爲師者自無所藉口矣

一去差役　差役之爲民害各省皆同必鄉里無賴始充此業傳案之株連過堂之勒索看管之凌虐相驗之科派緝捕之淫擄白役之助虐其害不可殫述民見差役無不疾首蹙額視如虎狼蛇蠍者差役擾民之事其報官者不過什之一其報官而懲辦者不過什之五師徒相承專習爲惡之事良由換官不換差役故根株蟠結黨羽繁滋旋革旋復雖有良吏只能遇事懲儆稍戢其暴而已而終不能令種種擾民害民之弊一概杜絕太皿官署事事需差州縣不皆久於其任勢不能鋤而去之別籌良法今欽奉　明諭令將差役白役分別裁汰此誠恤民圖治之要端也此事自當轉飭有司欽遵實辦惟州縣之聽訟理刑催科緝捕等事不能不需人以供驅使若繁劇州縣人少亦不敷用例定役食無多不足以資僱募擬令州縣自行募勇以供驅遣大縣百餘名小縣數十名以供上項各種驅使此勇既由官選募必自擇妥實可信之人去留在官自然不能把持習氣未深作弊不能甚巧但使本官約束嚴明即可不爲民害用勇之與用差利害相去懸絕如慮人地生束其查案傳人自有鄉保可以指引如慮緝捕不知賊蹤儘可臨時購覓眼戔此項養勇之費應令各州縣體察情形就地籌辦如州縣以無款可籌藉口推諉亦尚有一辦法大率民間詞訟必有訟費少者錢四千多者數十百千不待審斷一經過堂即須先納此錢訟者久已視爲成例各處相沿皆有陋規需索稍輕者即已欣幸應令州縣照其舊規量爲裁減定一數目以示限制此外不準多索分文示民周知即以此錢爲養勇之費民間樂於去差役之害未有不踊躍交納者大縣訟多簡縣訟少如不敷養勇之費再行就地勸籌民必樂從惟繁缺州縣差役多至數百人驟行革除慮其流而爲盜應請限以五年次第裁革並給以三年役食令其各謀生計去此巨害則民氣漸紓教養有所施矣再者各國清查保甲巡街查夜禁暴詰奸皆系巡捕兵之責其人並非下流猥賤之人其頭目即系武弁日本名爲警察其頭目名爲警察長而統之以警察部其章程用意大要以安民防患爲主與保甲局及營兵堆卡略同然警察系出於學堂故章程甚嚴而用意甚厚凡一切查戶口清道路防火患別良莠詰盜賊皆此警察局爲之聞京城現擬設立巡捕將來外省自可仿辦茲擬令州縣用勇即與用捕兵之意相近當於繁盛城鎮採取外國成法並參酌本地情形先行試辦以次推行警察若設則差役之害可以永遠革除此尤爲吏治之根基除莠安良之長策矣

一恤刑獄　魯曹劌之論戰也謂小大之獄必以情爲可戰之具遂一戰而勝強齊誠以獄爲生民之大命結民心御強敵其端皆基於此非迂談也我　朝　列聖皆以哀矜庶獄爲心　大清律例較之漢隋唐明之律其仁恕寬平相去霄壤徒以州縣有司政事過繁文法過密經費過絀而實心愛民者不多於是濫刑株累之酷囹圄凌虐之弊往往而有雖有良吏不過隨時消息終不能盡挽頹風外國人來華者往往親入州縣之監獄旁觀州縣之問案疾首蹙額譏爲賤視人類驅民入教職此之由太皿外國百年以來其聽訟之詳慎刑罰之輕簡監獄之寬舒從無苛酷之事以故民氣發舒人知有恥國勢以強夫中外情形不同外國案以證定中國案以供定若照衆證確鑿即同獄成之例罕有不翻控者故外國聽訟從不用刑求(求)重罪罕至大辟兩端中國遽難仿照然而明慎用刑不留獄大易之文圜土教職事周禮之典疑獄與衆共王制之法此皆中國古典舊章與西法無涉今酌擬九條一曰禁訟累每月訴訟差役家丁必索訟費視其家道以爲多少至少者制錢四千薄有田產者任意誅求不滿其欲者則詭曰案未傳齊致官不能過堂即恤民之官爲之酌減定數不準多索然一官所禁後任復然差役不革此弊不除至傳案株累最爲民害其中有原告誣攀者亦有吏役慫恿本官者亦必須裁去吏役方能杜絕二曰省文法承審之例限處分太嚴而命盜案之報少必俟犯已供認而後詳報盜案之例限開參太嚴且必獲犯過半兼獲盜首方予免議而諱盜之事多諱有爲無諱去爲竊諱多爲少各省從無一實報人數者命案罕報罕結則多私和人命及拖斃證人之事民兔所以不伸也盜案不早報不實報則萑苻已起而上官不知寇亂所以潛伏也二事關係甚大非寬減例處斷無禁絕拖延命案諱[飾](飭)盜案之法至於上控之案其官吏偏私實有兔抑者自應澈究嚴懲乃近來上控者往往有訟棍主持意圖攀累訛索圖告而不圖審以致被告羈延時日久而原告終不到案雖有原告兩月不到將案註銷之例而兩月之久拖累已多即由省押發或已經逃匿或中途潛逃誣累害人情尤可惡應請　明定例章如上控案已經批發而兩月後並不到案者除照例註銷外並將上控之人通緝治罪以後再將此案上控者亦即駮斥治罪究出架訟之人一律嚴辦並請將土控承審遲延之處分分別情節辦理此亦省拖累之一端也三曰省刑責敲撲呼謈血肉橫飛最爲傷和害理有悖民牧之義地方官相沿已久漠不動心夫民雖犯法當存哀矜供情未定有罪與否尚不可知理宜詳慎兄輕罪一眚當時如法懲儆日後仍望其勉爲良民更宜存其廉恥擬請以後除盜案命案證據已確而不肯認供者準其刑嚇外凡初次訊供時及牽連人證斷不準輕加刑責其笞杖等罪應由地方官體察情形酌量改爲羈禁或數日或數旬不得凌虐久系

四曰重衆證外國問案專憑證人衆證既確即無須本犯之供然外國問案有專官刑律少死罪時刻閒暇故可以從容研求監禁不苦故有確證者即不肯狡供且警察之法最密平日之良莠生業街巷蹤跡一一週知故證據多問案皆系列坐證人從不管押故證人易中國州縣事繁素無警察而刑罰較嚴出入甚鉅旁人多不肯作證本犯自必圖倖免此刑求拖累之所由來也今惟有申明定[例](律)一法可以稍救此弊查例載衆證明白即同獄成不須對問然照此斷擬者往往翻控非誣問官受賄即詆證人得贓以故非有確供不敢詳辦於是反覆刑求則有拷掠之慘多人拖累則有瘐斃之兔擬請以後斷案除死罪必須有輸服供詞外其軍流以下罪名若本犯狡供拖延至半年以外者果[系](以)衆證確鑿其證人皆系公正可信上司層遞親提覆訊皆無疑義者即按律定擬奏諮立案如再京控上控均不準理夫既非死罪又有衆證兼有覆勘即使本犯不肯輸服不過意有不足斷不能全然顛倒據此定案則全案應訊人等可以省釋謀生夫爲一人之軍流而致妨廢多家之生業拖弊無數之人命孰得孰失仁人良吏必有能辨之者矣此則省酷刑恤拖累之大端也五曰修監羈州縣監獄之外又有羈所又有交差押帶等名目狹隘污穢凌虐多端暑疫傳染多致瘐斃仁人不忍者見聞等之於地獄外人尤爲痛詆比之以番蠻夫監獄不能無而酷虐不可有宜令各省設法籌款將臬司府廳州縣各衙門內監外監大加改修地面務須寬廠屋宇務須整潔優給口食及冬夏調理各費禁卒凌虐隨時嚴懲至羈所一項所以管押竊賊地痞及案情干涉甚重而供情未確罪名未定保人未到者定律雖無明文而各省州縣無處無之太皿此等案犯若取保則什九潛逃斷不能行若令還往客店交差看守則勒虐更甚無從稽考故羈所一項其勢不能不設查雍正三年刑部尚書勵廷儀奏監禁宜分內外內監以居重要人犯外監以居見羈輕犯併案內聽審人犯部議從之是今之羈所即本勵廷儀所奏外監之意擬請　明定章程各處羈所務須整潔寬廠不準虐待亦不準多押至傳質者歸入候審所各省多已設立其餘差帶官店等事務須禁絕此事之實辦與否有房屋可馬念不能掩飾六曰教工藝近年各省多有設立遷善所改過所者亦簡教以工藝等事然行之不廣且教之亦不認真應令天下各州縣有獄地方均於內監外監中必留一寬大空院修工藝房一區令其學習將來釋放者可以謀生改行禁系者亦可自給衣履七曰恤相馬念凡有命案應相驗者驗屍棚廠官吏夫馬之費甚多均取之被告家不足則派之族小村單戶則派之一半里外之遠間有血民之吏自備夫馬帳棚嚴禁差役科派然亦不過百之一二終無禁絕之法查四川有三費局由紳民糧戶捐出一爲招解費一爲相驗費一爲夫馬費民甚便之行之已三十年此事自宜令各州縣就地籌款務以辦成爲度仍責令州縣輕騎簡從不準縱擾違者嚴參八曰改罰鍰贖罰之刑古經今律皆同有之惟其途尚隘查命盜案應按律治罪竊賊地痞惡棍傷人騙詐訟棍應量予撲責監禁藉以儆其悍暴昭示良民此數項應不準罰贖此外如戶婚田土家務錢債等類之案其中多系紳衿且兩造必系親族鄉不宜苦辱過甚致本人有礙上進並使兩造子孫永爲雔言隙除按其曲直審斷外其曲者按其罪名輕重酌量罰繳贖罪銀若干以爲修理監獄經費舉貢生監職員封職犯事罪不至軍遣者除褫革外並罰繳修理監獄經費看管數月免其刑責似於化民善俗之義有合罰繳之數令其詳報上司私罰及入己者罪之至近年流徒各犯率皆中途逃回否則在配不久即逃由於沿途押解差役無多到配管束地保難信逃回以後肆惡更甚似此有名無實豈足以昭儆戒查近年盜匪各案外省多奏明改爲監禁數年擬請以後除軍罪皆系重情照舊發遣外其流徒兩項由地方官酌量情節詳報諮部令繳贖罪銀若干以爲監獄經費改爲羈禁數年較本例所定年限少減則該犯有羈管之實沿途省解送之煩似亦兩有裨益九曰派專官監羈一事固須屋宇廣潔尤須隨時體恤禁絕凌虐必有專管司之方有實濟吏目典史卑於州縣不能考察查各府皆有同知通判所司清軍鹽捕水利等事久成具文一無事事按今之通判宋亦名曰通判或名籤判明名曰推官皆兼管獄囚訴訟故文人稱爲司李俗人稱爲刑廳擬請着爲定章每府即派實缺同知專司稽察各屬監獄之事同知不同城者派同城通判每兩個月內[彳扁](偏)赴所屬外縣稽察一次同城兼有同通者兩[員](縣)分往一月稽察一次同城縣監十日稽察一次監獄不善凌虐未禁者準其據實稟明督撫臬司比照濫刑例參處稽察府監責成本道司監由督撫隨時委員稽察要之去差役則訟累可除免寬文法則命盜少諱延省刑罰則廉恥可培養重衆證則無辜少拖斃修監革馬則民命可多全教工藝則盜賊可稀少籌馬念費則鄉民免科派改罰鍰則民俗可漸敦設專官則獄囚受實惠以上各弊例禁無一不周備而州縣無一能奉行若不酌改章例量籌經費雖警以文檄繩以處分斷無實效必事事皆有確實辦法庶可以仰裨　聖朝尚德緩刑之治而驅民入教之患可漸除矣

一改選法　古來吏部用人名曰銓選銓者銓衡也選者選擇也自明季以來部選之官皆系按班依次選用查冊之外輔以掣籤並無考覈賢否之法候選人員多系倩人投供必託部吏查探選期已近始行親自入都選缺到省必令赴任間有留省學習不過一年數月其中多有紈誇子弟鄉僻寒儒罕能通曉吏事至本省情形則更茫然每出一缺或應外補或應內選或一諮一留或兩諮一留班次糾紛章程繁細各官但算計得缺之遲早班次之通塞心思識解日趨鄙俗竊擬略爲變通以後州縣同通統歸外補無論正途保舉捐納皆令分發到省補用試用令其學習政治上官亦得以考覈其才識之短長遇有缺出按照部章應補何班即於本班內統加酌量擬補不必拘定名次惟到省未滿一年者除本班無人外不得請補查部定委署章程只分三班一正途一委用一試用委用即勞績也就應用各班之中酌量遴委不必挨次如有重要難辦之事並班次亦可不拘此章最爲簡易通達既有範圍可守亦可因地擇人今即略仿其意或謂有外補無內選則吏部之權漸輕竊謂不然分發到省之初部臣查其合例覈准者始行驗看奏請引　見發往不覈准者即駮斥不行外省請補之時部臣視其合例者準不合例者駮其權仍在吏部夫使今日吏部選缺章程果能裁量君羊倫分別進退因時求才因地擇人與銓選之義名實相符豈敢輕議更張無如選人云集與部臣從未謀面月官之卷但寫履歷無事可試無纔可見無文可考無勞可獎雖有山濤之明徐勉之正盧承慶之恕王翱之公無所用之則何如內外互相考覈歷試然後授官之爲愈乎太皿同一按照部章外補則於遵章之外又多一考覈酌量督撫藩司所擬酌補之人縱不能一一精當亦必可十得其五公論具在斷不能概系偏私況繁要之缺自道府以至州縣皆由督撫酌補酌調部選者皆系中簡之缺豈有酌補繁要缺則督撫皆秉公酌補中簡缺則督撫皆徇私乎必不然矣照此辦法則所用皆系熟習地方情形之員又有鼓勵人才之具於吏治實有裨益至道府兩項應查照向章如有補選相間者其諮部歸選之缺應用候選人員者則改歸外補應選實缺人員者則改爲請　旨簡放所有實缺京官向章應選道府者亦請改爲　記名簡放如此則內外皆有擇人之實效矣抑臣等更有進者古人稱吏部之善曰簡要清通擬請　束力下部臣將各項班次量加刪減歸併總以宏綱束目爲主俾候缺各官但思濯磨自效而不以計缺趨避分其心思庶幾吏治或有起色乎

一籌八旗生計　京外八旗生齒日繁餉額有定且銀價漸低物價日貴　國家雖歲費鉅款而旗兵旗丁等不免拮据之憂殊鮮飽騰之樂自咸豐軍興以來江甯杭州鎮江乍浦滄州等處駐防受禍甚巨去年聯軍之變則京旗受害亦深此不可不急思變計者也伏思中國涵濡　聖化二百餘年九州四海同爲食毛踐土之人滿蒙漢民久已互通婚媾情同一家考蕩平發逆以來南北各省文武軍民團練其竭忠戮力效命行間者旗民皆同並無區別況方今中外大通乃　天子守在四裔之時無論旗民皆有同患難共安樂之誼然則兩京二十一省凡有血氣者皆是拱衛　國家之人干城腹心原不必專恃禁旅況八旗近來文才日盛而武勇漸遜於前迥非　國初之舊若猶令豐鎬子弟沿襲舊制坐困都城外省駐防株守一隅局於兵額非所以昭　同仁而規久遠也溯查乾隆以至光緒年間滿漢大臣言官屢有上疏籌及旗人生計者大率皆以出外屯墾爲言特是荒地惟關東口北爲多內地罕有且宦家兵籍亦未必皆習於農故屯墾一說迄未能大加推行竊謂　朝廷養人不必指定何項生計但宜使之有自謀生計之才擬請將京外八旗餉項仍照舊額開支惟將舊法略爲變通寬其拘束凡京城及駐防旗人有願至各省隨宦遊幕投親訪友以及農工商賈各業悉聽其便僑寓地方願寄籍應小考鄉試者亦聽其便準附入所寄居地方之籍一律取中但註明寄居某旗人而已有駐防省分或即附入駐防之額其自願歸入民卷者必其自揣文藝可與衆人爭衡即不必爲之區別寄籍者即歸地方官與民人一體約束看待惟出京寄籍自謀生理之人其錢糧即應開除不必另補但將馬步甲兵豫定一至少減至若干之額省出餉銀餉米即以專充八旗廣設學堂之費士農工商兵五門隨所願習惟習武備須擇年在二十歲以下者如本系當兵者既入學堂則尋常舊例操演勿庸再到以免分其學堂之日力其習武備者留以供禁旅之用習他項者[令](今)爲謀生之資所學未成不能營生之時餉項照舊給發五年以後省餉日鉅學堂日增十年以後充兵者可以禦侮則不患弱改業者各有所長則亦不患貧矣　一裁屯衛　查全漕改折計省出耗折兌運局棧員紳修河閘壩駮船倉車各費可歲贏二百餘萬數十年來言者多已議及戶部屢經諮詢查江浙漕糧皆系臨起運時購買海運則於上海[購](漕)米交商輪河運則於汜水鎮購米交船戶在民久已折徵在官並不折解剝船有攙水黴變之弊花戶有盜賣回漕之弊暗虧尤多旗兵得米盡以易錢京官食米皆買北稻然則漕運一事種種有名無實亟應設法變通查有漕各省屯田本爲贍運軍而設各衛所守備千總本爲徵屯餉押漕運而設今日無論折漕與否運漕皆系輪船民船運軍久無其人衛官一無其事而屯田屯餉弊竇尤多一衛所屬屯田有隔在別府者有跨在別省者衛官並不知其田在何處數有若干其冊皆在該衛數書吏之手至於荒熟豐歉更無影向可尋衛官但向書吏索取年例陋規而已此等積弊各省皆同臣等查之甚悉計十年之中江南湖北各衛官以爭利謀缺訐訟滋鬧之案甚多謬妄離奇直不知官常爲何事不文不武形同贅疣若屯田屯餉改歸所隸州縣徵收則每年豐歉完欠皆有可考查前明屯田立法之始本系官田發給運丁承種納租故定例準典而不準買然相沿數百年來展轉典當久已屢易其主視同民業屯戶既系用價所置此時自不使繩以舊法但令其報官稅契將屯餉改爲地丁將屯丁運軍之名編審之例永行刪除衛守備衛千總等官一概裁罷改爲營守備營千總分別補用漕督遇事可與各糧道州縣行文往來亦不必有此衛官民間買屯田者既享世業之利又除運軍編審之累受益已多若令其於舊章屯餉之外每畝酌加報交力銀二分總計各省屯田二十五萬餘頃可歲增銀五十萬兩即有災緩所減無多再益以裁省衛官之費實爲鉅款此項系裁屯裁衛所得擬請即以撥充加增大小京官俸廉之用若[於](幹)清理衛田一事尚可多籌應請一併解充京官俸廉省枝官以贍實職名義尤屬相宜

一裁綠營　綠營之無用自嘉慶初年川楚教匪之亂而已着自發逆之亂而大着故大學士曾國藩在直隸創爲練軍之[議](義)意在加餉並營以冀整隊勤操誠亦苦心救弊之術各省仿而行之然而餉項雖加習氣未改親族相承視同世業每營人數較多更易挾制滋事身既懶弱多操數刻則有怨言性又不馴稍施鞭笞則必譁噪將弁不能約束遑論教練至於調派出徵則聞風推諉其不能當大敵御外侮固不待言即土匪鹽梟亦且不能剿捕惟直隸練軍皆系勇營規模其中多有外省勇丁故尚可用此外各省積弊大率相同至於原營零星之兵飢困無聊大率皆兼工藝小販以資餬口尤爲無用歲糜巨餉則可惜干城無具則可憂三十年來以裁汰綠營爲言者不止數十百人自光緒十一年奉　懿旨令裁汰綠營光緒二十二年又奉　上諭裁汰綠營各省雖已分別裁汰然現存者尚復不少合計各省原營額餉挑練加餉歲費餉銀餉米馬乾照光緒十一年八月二十二日　懿旨綠營兵餉一千五百萬兩之數覈算此時尚需銀一千萬兩以外物力艱難年年巨耗真不知何所底止也或謂兵勇同是一人何以綠營不能教練不知勇營統帶營哨各官可以隨時撤換量能委用不拘資格勇丁可以隨時革補重者施以軍法舊勇疲劣可全裁此營另募新營若綠營官由選補兵皆土着兵非弁之所自招弁非將之所親信既無恩義自難鈐束以傳舍之官馭世業之兵亦如州縣之於吏役欲其整飭變化服教從風此必無之事也況綠營將弁皆染官場習氣官弁且不易教況於兵乎或謂綠營雖無用而難遽裁可改爲巡捕兵以資彈壓防緝不知綠營官弁[兵](官)丁層層積弊已入膏[肓](盲)既甚驕頑又極疲弱慾望其練成可戰之兵固斷無其術即[改](攻)爲警察不惰曠廢誤則索擾生事亦如差役地保而已然則既不能整頓變化而用之自非裁汰不可特是裁汰之要義有二一則宜籌從容消散之方一則宜籌抵補彈壓地方之具夫裁兵之議已經多年然至今未能多裁者則以欲求近效而多裁遂致牽制而不能裁竊思惟有多分年限漸次裁汰一策則無弊而必有成擬請將各省綠營不論挑練之兵原營之兵不分馬步戰守限定每年裁二十分之一計百人裁五統限二十年裁竣應裁者每名發給恩餉一年責成各省督撫藩司每年餉銀糧米就現在應發之數於二十成中扣發一成其何營應開除幾名令各該營自行按數開除太皿無論綠營勇營每百人中一年之內斷無不出缺數名之理或病故或革退只有多於五名者斷無更少於五名者或謂即明定一章以後缺額不補自然日久減盡不知若聽各營自行報出空額則永遠推延捏名接充永無開革病故者惟有計成扣餉不發最爲簡易而分爲二十年之限尤屬從寬銷除有漸改業有資斷不至更有他虞惟各省間有不便裁汰者如湖南鎮筸鎮乃改土歸流之地並無土着農民其地除苗產外土地皆系屯田民人皆系兵籍而入伍食糧爲業其兵亦健樸可用從前屢立戰功靖綏鎮亦然是以光緒二十三年裁兵案內聲明鎮筸鎮毋庸議減綏靖鎮只裁一成擬請將此兩鎮兵額不再裁汰但將綠營改爲勇營一切營制汛地名目章程統飭辰永沅靖道會同該兩鎮酌定將綠營舊日故套空文攤扣積弊永遠革除統照營勇辦理此外他省如實有與該兩鎮相似者應由該省督撫酌辦直隸練軍應由直隸督臣酌辦或謂爲期過緩所省無多不知綠營規制始於前明以五百餘年養成之痼疾若能以二十年掃除之即已非易假如自光緒十一年即定爲二十年裁汰之議今已歷十七年行將告竣矣計十一年以後即可歲省五百萬二十一年以後即可歲省一千萬矣惟是此項省出之餉只能改爲養緝勇設警察之費不能指爲充裕庫儲之計蓋精練備戰之營只可屯劄省城及要隘重鎮兩三處斷不宜各處分劄又蹈營汛之失省外府縣亦未便聽其空虛可即以此項省出之餉酌設緝捕勇營派赴外府擇要分防並設警察之勇歸州縣調度不過改募勇丁則整飭去留其權在地方官勇可隨時裁募弁可隨時更換於弭亂安民既有實際而經費可免另籌此即與新增鉅款無異矣

至於武職大小各員缺則擬請概勿裁汰太皿以後無論營勇如何整飭操法如何改練要必有管帶之統領營哨各官又武備學堂教練已成之學生必有獎拔官階以爲出路而資效用又營弁剿匪捕盜着有勞績者及操防出力者亦必有武職升階以爲獎勵然則綠營可裁而武職之缺不能裁若至二十年以後則從前各路軍營立功者無論大小將弁久已凋謝無存其實缺提鎮大員既蒙　特簡且品秩已崇資序已深除才能統軍帶勇者自宜任用外其餘即不能帶勇者但開其缺擬懇　賞加榮銜優其體貌照舊支領俸廉如日本元老院之例至該員身故而止至實缺副將參遊都守等官才能帶勇者改隸勇營不能帶勇者即開其缺如有識字曉事者準其呈詞降等改就文職用以知府同通佐貳等官如副將改用知府以下遞推千把改用雜職臣等深知外省情形綠營將弁若得改爲知府同通佐貳無不欣幸樂爲其開缺而不能改文者如系穩練勤奮之員可令供他項差委如緝捕轉運提防等事其平庸無能者亦可加以升銜量給薪水蓋爲舊日營弁別開自效之仕途即可騰出武缺以授有用之將士其候補武職能改文者或與實缺武職同或再降實缺武職一等不能改文而才具又無足差委者從優資遣回籍若照此次所奏設文武學堂罷武科兩條辦理二十年以後凡爲武職者斷無不讀書識字之人亦無不曉兵事不能帶勇之人其僅存[舊日]候補(舊日)綠營之將弁太皿亦寥寥每歲需費無多不過十年即已漸次減盡矣似此分別位置變通有體恤綠營將弁之方即可無礙整軍經武之政太皿綠營兵之不能裁皆由於武官之把持鼓動必將武職官弁設法體恤使其得所自無窒礙矣總之一省必有實缺武職若干員俟綠營兵漸少以後則通省爲兵者止有勇營之一途其駐紮糸地方責成所在皆非綠營營汛之舊應如何更定營名以符名實即以現帶勇營之員充補抑或酌留數缺以位置他項武職之處統俟隨後從容籌議

一簡文法　恭讀此次　諭旨其要義有二一曰簡二曰寬實與聖經居敬行簡寬則得衆之旨相合欽服莫名竊惟立法所以防弊而任法適以生弊誠以文法過繁則目力精力皆有不給必致疲勞於虛文而束略於實事吏議過密則賢者苦於束縛不能設施不肖者工於趨避仍難指摘以致居官者但有奉法救過之心思並無憂國愛民之誠意況方今事變離奇動關大局即晝夜精思破格振作猶恐無濟若再困之於簿書期會之間則　國家利害安危無暇籌及矣夫衡石程書專用督責秦之所以亡也斲雕爲樸吏治蒸蒸漢之所以興也隋以察而亂唐以寬而治宋以繁而敗金以簡而勝此治國治軍得失之定論也簡文法約有三端一曰省虛文凡部院文移外省公牘多有陳陳相因無益實政者有冊籍浩繁無關利弊者有末節細故往返駮查稽延時日者有循舊具報出結並無實事者此類不可殫述擬請　飭下京外各衙門通行澈查酌量省罷至於無謂儀節徒致廢務妨要者亦請查覈酌改從簡一曰省題本查題本乃前明舊制既有副本又有貼黃兼須繕寫宋字繁複遲緩我　朝雍正年間　諭令臣工將要事改爲摺奏簡速易覽遠勝題本五十年來各省已多改題爲奏之案上年冬間曾經　行在部臣奏請將題本暫緩辦理此後擬請查覈詳議永遠省除分別改爲奏諮一曰寬例處范仲淹之言曰士大夫公罪不能無私罪不可有洵爲名論方今吏議繁密京外各官殆無一人無一日不幹吏議者而州縣爲尤甚治民之本全在州縣救過不暇何暇論及教養乎牽絓既多於是遇事諉卸多方彌縫上官亦知其情多爲難不肯苛求姑從掩覆既明知爲無益勸懲之事何必存此虛文應請　敕下吏兵兩部都察院查覈處分舊例分別公私輕重量加寬減刪除如此則臣下之於　朝廷僚屬之於上官可以進實言辦實事矣

以上十二條皆中國積弱不振之故而尤爲外國指摘詬病之端臣等所擬辦法或養民力或澄官方或作士氣前人論及此者多矣特以誤於弊去泰甚之言怵於諸事更張之謗律令文告都成具文小有設施不規久遠今日外患日深其樂因循務欺飾者動以民心固結爲言不知近日民情已非三十年前之舊羨外國之富而鄙中土之貧見外兵之強而疾官軍之懦樂海關之平允而怨釐局之刁難誇租界之整肅而苦吏胥之騷擾於是民從洋教商掛洋旗士入洋籍始由否隔寖成渙散亂民漸起邪說乘之邦基所關不勝憂懼必先將以上諸弊一律戔除方可冀民心永遠固結然後親上死長禦侮扞患可得而言矣仰懇　聖明裁察施行以爲自強之根本其採用西法各條另摺奏陳所有第二次籌議各條臣等謹合詞具奏伏祈　皇太后　皇上聖鑑謹　奏

江督劉鄂督張會奏條陳變法第三摺並附片

奏爲遵　旨籌議變法謹擬採用西法十一條恭摺續陳仰祈　聖鑑事竊臣等籌議興學育才四條及整頓中法十二條業經兩次會同奏陳在案竊惟取諸人以爲善舜之聖也多聞擇其善者而從之多見而識之孔子之聖也是故舜稱大知孔集大成方今環球各國日新月盛大者兼擅富強次者亦不至貧弱究其政體學術大率皆累數百年之研究經數千百人之修改成效既彰轉相仿效美洲則採之歐洲東洋復採之西洋此如藥有經驗之方劑路有熟遊之圖經正可相我病證以爲服藥之重輕度我筋力以爲行程之遲速太皿無有便於此者今蒙特頒　明詔鑑前事之失破迂謬之談將採西法以補中法之不足　虛己之衷恢宏之度薄海內外無不欽仰翹首拭目以觀自強之政顧西法綱要更僕難終情形固自有異同行之亦必有次第臣等謹就切要易行者臚舉十一條一曰廣派遊歷二曰練外國操三曰廣軍實四曰修農政五曰勸工藝六曰定金廣律路律商律交涉刑律七曰用銀元八曰行印花稅九曰推行郵政十曰官收洋藥十一曰多譯東西各國書大要皆以變而不失其正爲主謹爲我　皇上臚陳之　一廣派遊歷　歐美強盛窺伺中國已百年矣中外通商交涉日繁已五十年矣然而自強無具因應無方馴致妄開巨血半幾危大局者則皆坐見聞不廣之一病於各國疆域政治文學武備茫然不知同治季年雖已派遊歷設駐使遣學生而迂陋謬妄之人聞出洋者之言則詆其妄見總署之官屬則惡其污於是相戒以講洋務爲諱甚至上年夏間京外大僚猶有謂洋人不能陸行者有謂使館教堂既毀洋人即從此絕跡者錮蔽至此致召阽危誠可痛矣論今日育才強國之道自以多派士人出洋遊學爲第一義惟遊學費繁年久其數不能過多且有年齒較長不能入學堂者有已經出仕不願入學堂者欲求急救之方惟有廣派遊歷之一法觀其國勢考其政事學術察其與我國關涉之大端與各國離合之情事回華後將其身經目者見者告語親知展轉傳說自然君羊迷頓覺急思變計惟遊歷之員淺學不如通才之有益庶僚又不如親貴之更有益太皿淺學徒眩其新可通才乃得其深意親貴歸國所任皆重要之職事所識皆在朝之達官故其傳述啓發尤爲得力考之經傳則公族世卿時通盟聘徵之近事則俄儲德藩接踵東來可見此舉爲覘國問政之要務擬請　敕派王公大臣以及宗室後進大員子弟翰詹科道部屍禹各項京官分赴各國遊歷詢其願往者請　旨遴選酌派不願者聽歸國時察其實有進益之員遊歷一年者酌獎遊歷三年者優獎惟西洋路遠費多東洋路近費省遊歷西洋者其獎擢名次在遊歷東洋之先其未經選派自備資斧遊歷者聽歸國時一體考察給獎蒙獎者量材任用以後新派總署堂官章京海關道員出使大臣及隨員必選諸曾經出洋之員惟遊歷人員才識高下不同未必人人皆有實濟故必須多選數十員或百員陸續派往以備將來選擇拔擢經費雖多萬不可省至此後各省督撫司道府殆無一衙門無交涉事件者若仍前拘墟固執全無考究必致因應失宜即京城各部院雖各有職司然不通外情則處事建言動多隔膜此非多儲通才無從供用並擬請明定章程自今日起三年以後凡官階資序才品可以開坊缺送御史升京卿放道員者必須曾經出洋遊歷一次或三年或一年均可若未經出洋者不得開坊缺送御史升京卿放道員如此則自備資斧遊歷者必多通才日衆而經費不勞官籌矣至外省府廳州縣諳悉交涉者尤罕以後內河行輪聯單辦貨入山開金廣傳教遊歷勢將各縣皆有尤恐動滋事端並請　敕下各省督撫選派官員出洋遊歷實缺官願往者免開其缺遊歷一年者外獎三年者　奏請內獎經費準其開支自備資斧者從優請獎其獎擢名次亦以西洋東洋爲先後惟遊歷實效以彳扁遊歐美日本爲全功而以先遊日本爲急務太皿遊歷者若無繙譯相隨瞠目泛覽仍無所得東瀛風土文字皆與中國相近華人僑寓者亦多譒譯易得便於遊覽詢問受益較速回華較早且日本諸事雖仿西法然多有參酌本國情形斟酌改易者亦有熟察近日利病刪減變通者與中國採用尤爲相宜嘗考西國興盛之初皆由遊歷而起求新地涉冰洋探南極窮幽極[遠](達)備歷艱辛於是見聞日廣智慧日開遂成富強之[業](策)

今日歐美各洲無一水不通輪船無一國不通鐵路商旅如織學校如林有繙譯爲之傳達[有](者)駐使爲之照料較之西人之遊歷甘苦迥殊取益尤易觀其實政者見其實效見其新器求其新書凡吏治財政學制兵備一一考詢記錄攜之回華以供我之採擇而仿行焉開聰明而長志氣無過於此無速於此今　朝廷銳意求治採取西法夫西法非數言所能盡其要領亦非耳食所能究其異同出洋之員既多則互相發明利弊自見故今日欲起積弱而抗君羊強其開此第一扃鑰必自遊歷始　一練外國操　伏讀　諭旨有云　懿訓以爲取外國之長仍可補中國之短夫外國之所最長者太皿莫過於兵矣古聖人師蟻爲陣師蠡爲舟取益無方正見宏大兵事一端尤須知己知彼相機因應故吳欲伐楚則學車戰晉欲敗狄則改步卒漢伐匈奴則用越騎晉平孫吳則造樓船皆系仿彼之長補我之短　聖祖仁皇帝徵三藩則用西洋人南懷仁鑄紅彝大石駮至今石駮上尚鑄有南懷仁之名　高宗純皇帝徵金川則於香山仿造石碉令禁軍習攻碉之技要皆用外國之利器效敵人之專長此則　神謨武烈兼採衆長不囿成見之明效也[今日最重善鄰尤須固圉若我兵力不振則友邦亦無從扶持]西國自百年以來日與君羊強相角故兵事講求最精一一着有成書愈推愈密迥非[前代外國](野戰)之比紀律既肅火器尤精至於測量繪圖人人通曉工程輜重醫藥事事周詳查二十年來各省練習洋操屢奉　諭旨乃近年忽有人創爲西操不如中操之空言槍石駮不如刀矛之謬論不知中國向無快槍快石駮地雷電戔行軍鐵路等事若只用綠營勇營老陣並不知此各項器具名目形色用法平日何從操練臨戰之時敵槍敵石駮發於二三里六七里之外刀矛只及五步之內不待敵軍迫近而已全軍盡沒矣與之交戰且不能而況於取勝乎查營制操法歐美各洲各國大率相同其略有參差者不過微末小節良由各國相尚以兵故推求極精不能改易試思環球各強國其練兵皆同此一法而謂中華兵力最弱之國反能別創一器一法以取勝此事理之所必無者也此皆由舊日將領於新式快槍快石駮既未深諳於西法營陣濠壘測繪諸事尤未講習且年力已衰習氣已深養驕畏難不願降心考究其甚不肖者更以西法營制嚴明不能作弊故平日則以[空](罕)言欺人臨陣則倉卒奔潰前鑑具在可謂創鉅痛深相應請　旨通諭中外統兵大臣督撫提鎮嚴飭各營將士必宜洗心滌慮趕緊講求練習外國操之法斷不可故見自封再誤國事滑惰搪塞者黜之但學皮毛不解實用者撤之惟是欲求實用必須將東西洋武備諸書詳切講明一一照辦斷無鹵莽捷獲之方查各國武備學堂其教將練兵要指約有十二一曰教士以禮使知有恥自重之法一曰調護士卒居處飲食之法一曰講明槍石駮彈藥質性源流之法一曰槍石駮戔路取準之法一曰掘濠築壘避槍石駮之法一曰馬步石駮各隊擇地借勢之法一曰測量繪圖之法一曰隊伍分合轉變之法一曰守衛偵探之法一曰行軍工程製造之法一曰籌備行軍衣[糧](軍)輜重之法一曰行軍醫藥之法上自統領下至哨弁人人皆須通曉惟西人兵制營中從無用教習之說營哨官皆系讀書通文理之人既由學堂教成而又入營練習一兩年者始能派充若統領則必須由營官又入大學校學習數年始能擢任故學堂有教習而營中無教習其臨敵調隊擇地進[退](營)皆聽命於營官施放槍石駮之遲速指示表尺之遠近皆聽命於哨官而營哨官又豫先稟承大略於統領其平日操場之演習講堂之教授皆系統領營官哨官兵勇節節指授親口自傳口令故統領所知所能必勝於營官營官必勝於哨官哨官必勝於兵勇方能勝任若統領營官懵然不解專恃教習教操則雖有教法而無權力平日操練斷無進益臨敵仍是營哨妄行調度所學全歸無用查日本設有戶山學校因日本早年將士素以長刀擊刺爲長不以火器西操爲善故特設此學使舊日將領常至其中看新法將兵之操練討論如何變通改練之法討論既久遂漸知捐棄故技中國欲開啓宿將偏執空談之弊此舉亦可仿行能領悟講求者用之不能改悟者只可任以綠營緝捕彈壓之事不宜使帶精練備戰之軍此時改章之初統領營官但須粗通文義哨官但須略能識字數年後武備學堂人才漸多則非學堂出身者不得派充統領營哨各官方能一氣貫注至西人平日操練時體恤指授之實功臨戰應敵時鼓勇夬勝之關鍵注重全在哨官此項人才尤宜精選總之今日練兵最急練將尤急欲得精兵必取年在二十歲以下者教之慾求良將大率必取年在三十歲以下者教之取年在四十歲以下者選擇而酌用之若震於宿將之虛名則武備永無起色

臣等渥荷　厚恩當此創鉅痛深之日灼見練兵一端必須改弦易轍乃可圖存不敢不力破迂妄之說免其欺誑　朝廷而終誤國家也抑練兵尤有要者外國於其都城皆設有專管籌畫兵事之大臣英法德等國名曰總營務處日本名曰參謀本部略如宋人樞密院之意專掌全國水陸兵制餉章地理圖籍操練法式儲備糧餉轉運車船外交偵探等事平日之豫籌臨時之調度皆以此官掌之與今日之兵部但司冊籍者不同與軍機處之內外文武大政無不統管者亦不同太皿諸事豫籌則軍儲備專管經理則考覈精全國之軍歸一衙門綜理則餉械操法事事畫一大臣督察則外省廢弛不辦者不能隱飾中國欲練精兵非設此衙門不可其章程請　敕出使大臣李盛鐸向日本索取譯寄採擇用之惟其參謀部之總長鬚深於兵事起自行間者方使任之並非僅用親貴資格中國欲設此官自宜先擇深於外國兵制操法者方爲有益若仍以舊日軍營諸將之議論爲衡恐反多掣肘而害事矣中外文武大員能語此者恐不易得擬請在京先設一參謀館訪求各國兵書選四五品以下各官令其考訂採擇隨時[函](亟)詢日本參謀部務須盡解其精意並隨時詢商外省督撫衆議允協編纂成書再由政務處奏請　通飭遵辦方免窒礙此則慎重而求實之策也　一廣軍實　和局雖定戰備不可不修我無戰具則各國將內逼矣經費雖艱軍械不可不制不制軍械則將士永不知今日戰陣爲何事矣大廠自難多開小辦必須努力現在外洋軍火既禁兩年無從購辦江鄂兩局豈能供海內之取求此後江鄂兩局除加功精究籌款擴充並於廠內設立學堂以教員弁外並擬設法籌款自造槍機石駮機彈機以待各省購用學制庶免專恃外購仰他人之鼻息增中土之漏至直隸各局自必設法修復擬請將廣東山東四川三省製造局極力擴充其餘南北各省皆令設法籌款量力各設一製造局款多則兼鍊鋼造槍造彈三事款少則兼造兩種再少則只造彈一種若慮機鑪大工費鉅則鍊鋼鑪每日出鋼一噸半噸者亦可槍機每年出數百枝者亦可槍彈機則每年出一二十萬者亦可太皿槍石駮一事其用甚急其理甚精深通甚難近年各將領諳曉新式槍石駮者實不甚多百人中不能一二文員則千人中不能一二此臣等所考校而深知者若不令切實講求則械彈潮鏽零件損失全然不覺藥力彈路相時取準全然不知至於修理機簧開花引信更所不解平日不能操臨戰不能用故沿邊省分必須每省量力各設一局瘠遠省分或兩省共設一局但令小具規模即可並由各省派遣武員來江鄂兩省製造局學習如能派人赴日本各國學習尤善庶幾督撫及將領文員皆可切實考究俾知新械之精價值之貴製造之難練習之不易平日則不致損傷有事則熟諳施放將弁之明昧可以考覈戰事之難易可以曉悟且一年數百枝十年則數千枝求艾雖遲終勝不蓄至於自造制械之機尤爲防患塞漏之要着臣等當設法籌款奏明辦理此不特儲械之長策兼亦練兵之實際也　一修農政　中國以農立國太皿以中國土地廣大氣候溫和遠勝歐洲於農最宜故漢人有天下大利必歸農之說夫富民足國之道以多出土貨爲要義無農以爲之本則工無所施商無可運近年工商皆閒有進益惟農事最疲有退無進大凡農家率皆謹願愚拙不讀書識字之人其所種之物種植之法止系本鄉所見故老所傳斷不能考究物產別悟新理新法惰陋自甘積成貧困今日欲圖本富首在修農政欲修農政必先興農學查外國講求農學者以法美爲優然譯本尚少近年譯出日本農務諸書數十種明白易曉且其土宜風俗與中國相近可仿行者最多其間即有轉譯西國農書一切物性土宜之利弊推廣肥料之新法勸導獎勵之功效皆備其中查光緒二十四年九月曾奉　旨令各省設農務局擬請再降　明諭切飭各省認真舉辦查漢唐以來皆有司農專[官](管)並請在京專設一農政大臣掌考求督課農務之事宜立衙門頒印信作額缺不宜令他官兼之以昭示　國家敦本重農之意責成既專方有成效即如我　朝官制於禮部外另設樂部其意可師京師農務大學校即附設農政衙門之內其衙門宜建於空曠處所令其旁有隙地以資考驗農務實事之用勸導之法有四一曰勸農學學生有願赴日本農務學堂學習學成領有憑照者視其學業等差分別獎給官職赴歐洲美洲農務學堂者路遠日久給獎較優自備資斧者又加優焉令其充各省農務局辦事人員一曰勸官紳各省先將農學諸書廣爲譯刻分發通省州縣由省城農務總局將農務書所載各法本省所宜何物擇要指出令州縣體察本地情形勸諭紳董依法試種年終按照飭辦門目填注一冊土俗何種相宜何法已能仿行何項收成最旺通稟上司刊佈周知有效者獎捏報者黜每縣設一勸農局邀集各鄉紳董來局講求凡谷果桑棉林木畜牧等事擇其與本地相宜者種之養之向來不得法者改易之貧民無力者助之資本種養得法者官賞以酒肉花紅數年之後行之有效紳董給獎中者獎以督撫匾額上者獎以銜封出力兼捐資者獎以　御書匾額地方官有效得獎者加級準其隨帶公罪可從寬免其最優者獎實在升階地方官不舉辦農政者照溺職例參革

一曰[導]鄉(導)愚各項嘉種新器鄉民固無從聞知僻縣亦難於購致宜由各省總局多方訪求籌款購辦仿製昔齊桓公獻戎菽宋仁宗求占城早稻漢武帝令大司農從趙過造便巧田器皆農務宜求嘉種新器之明證應先於省城設農務學校選中學校普通學畢業者肄業其中並擇地爲試驗場先行考驗實事以備分發各縣爲教習並將各種各器發給通省令民間試辦先則概不取價有效則略取價值務令極廉其試辦之法先其通用者後其專門者如講求各種肥料仿造各種風車水車去害稼各蟲每年換種各物以助地力之類先其易者後其難者如山鄉勸種番薯羊芋水澤種葦斥鹵種稗之類先其本輕者後其費鉅者如種樹先榆柳果實後松杉畜牧先雞鴨牛羊後騾馬之類先其保已有之利者後其開未見之利者如察病蠶講製茶求棉種之類先其獲利速者後其見效遲者如種蒲桃取酒[種]桐[柏](木臼)取油種樟取腦[爲]先求蜂種求魚種爲後之類一曰墾荒緩賦稅今日籌度支者多以墾荒爲言夫墾荒而責以升科此荒之所以不墾也計發捻平定以後已四十年晉豫大祲以後已二十年生齒之蕃已復其故平原沃壤江岸沙洲大率皆[已](以)墾種無遺其因虧本爭訟而荒廢者僅千百中之一二所謂荒者不過官吏捏飾豪民匿報實系未墾者深山之巖谷沿海之斥鹵而已墾山地者人勞利薄又以村孤人少時有不虞故開闢有限墾海灘者扞潮變滷兼費多效遲人煙稀少守望不易故聽其荒廢然而材木之利必資于山統計中國全局仍是山嶺多於平地至沿海北起榆關南迄通海延袤二千餘里若山嶺聽其爲榛莽海濱聽其爲斥鹵實爲可惜今日欲興農務惟有將墾荒升科之期格外從緩而又設法以鼓舞之能開山地者報官給照寬期升科多開者種雜糧至十石種以上種樹至一千株以上酌予獎賞查各省高山無論多土多石皆能種樹真系不毛者甚少故歐美各國從無無樹之童山而考課林木之實在有效與否尤爲顯易此事宜責成州縣由總局委員依限往查其山上有無樹木一覽而知不能掩飾如此則山地之利開矣墾海灘者亦報官給照資本較鉅升科之期尤須從寬種雜糧種草木俱聽其便斷不必強令開作稻田並擬採用徐貞明之說一人能開若干頃者獎以職銜封典如此則海灘地之利開矣至於沿河沿江沙洲皆系沃壤私墾者尺寸無遺隨年增長貧民畏坍漲之無常而不敢報勢豪貪無糧之腴壤而不盡報往往爭訟膠葛械鬥斲繁滋今宜查明實數除已報墾納糧者不計外亦造冊給照寬期升科即以此田作爲試馬念農學新法之地即責成原墾之人自願照新法試行者呈明願種何物或種美國肥大之棉或種代蔗造糖之西國蘿蔔美國蘆粟等類或仿照美洲牧牛牧豕機器耕田之法以及各種相宜之種植畜牧因洲田皆系水濱大地故於西法農務相宜數年以後官督紳董查明有成效者即給予管業且予獎賞苟且欺飾並不遵行者其地本系官地罰令入官如此則洲地之利開矣所有種種畜牧各物無論山地海灘地洲地凡系新增名目運往各處十年之內概免釐稅地利既闢農學之效既見風氣一開仿行必衆其爲益於　國家者宏且遠矣豈在目前徵糧納稅之微末乎此外則沿海有種蠔種蜆之法內海有捕海魚採海味之利本多而利厚外國最爲講求注意近年反仰給東洋坐[失]己利應責成該處州縣勸集公司舉辦紳富助資借本與該公司者分別旌獎至東三省地方廣門土脈最厚荒地尤多然必須力強資饒才能率衆者方能前往開墾非零星農民所能濟事擬請特定章程一人能開田若干頃者從優獎以實官紳富助資借本者分別旌獎以期鼓舞此亦實根本息盜賊之計也再蒙古生計以遊牧爲主近數十年來蒙部日貧藩籬束薄亦請　敕下蒙古各部落王公暨該處將軍大臣酌擬有益牧政事宜奏明辦理至向章每年內地各省出口買馬者須在兵部請領馬票進口後仍須赴部烙驗章程甚密道途亦多周折購馬之費既多則馬價必求減省故口馬之銷路不旺查北省耕地兼用馬運載多用騾若內地馬多於農事亦有裨益方今蒙古之與腹省情同一家似不必多設限制擬請　敕部酌議將領馬票之例量加改定販馬入口貿易商民出口購馬者均聽其便但令販馬商民於本[省](商)報明諮部並由各口具報一數以備稽覈則口馬之銷路既旺而蒙古生計亦可稍紓矣

一勸工藝世人多謂西國之富以商而不知西國之富實以工太皿商者運已成之貨工者造未成之貨粗者使精賤者使貴朽廢者使有用有工藝然後有貨物有貨物然後商賈有販運考工記曰百工之事皆聖人之所作中庸曰來百工則財用足夫以足財歸之於工此古聖人富國之要策重工之微旨也不惟此也商之盛由於財力必資本充而後盈餘厚故計銀錢以爲本息工之盛由於人力有一人之技藝則有一人之成器故計人以爲本息外國財多中國人多今日中國講富國之術若欲以商務敵歐美各國此我所不能者也若欲以工藝敵各國此我所必能者也勸工之道有三一曰設工藝學堂堂中設機器廠擇讀書通文理之文士教以物理學化學算學機器學繪圖學學成使爲工師擇聰敏少年之藝徒教以運用機器之方辨別物料之法各種緊要製造之程式熔銅打鐵鍊鋼解木柔革燒火專瓦造水泥煉焦炭各門之實事學成使之爲匠目蓋外國工師皆是學人與匠目不同一深通其理而亦目驗其事一身習其事而亦漸悟其理學問實者工師亦可動手作工閱歷深者匠目亦能自出新意至學堂大小工藝門類多少則視其經費酌辦漸次擴充萬不可緩一曰設勸工場西國常有賽會之舉聚本國他國之貨物萃於其中人見己國貨精工巧則來購者多我見他國貨精工巧價貴銷多則力求進步此歐洲賽會之本意也日本效之故設勸工場亦名貨物陳列所今宜於沿江沿海及內地各省大城巨鎮各設勸工場一區備列本省出產貨物工作器具縱人入觀外國人尤要一以察各國之好惡一以考工藝之優絀使工人自相勉勵此事並不甚難惟在　朝廷嚴飭各省切實舉行並將出產若干種工人制造若干種每年奏報若經過海關出口之土產名目增多工匠製造新器增多工廠增多者藩司關道有獎不辦者予以處分則無形之中收效多矣一曰良工獎以官職按考工記曰國有六職百工與居一焉故考工記之官皆專門工匠也擬懇　朝廷明定章程各學堂學成之工師及各局製造有效之匠目準由各省考驗確實分別保獎工師授以文職匠目授以武弁如有文士藝徒自[備](資)資斧至外國學堂工廠學習有成者驗其憑照按其等差分別保獎官職尤較在中國學習者更予從優三事並行中國工藝自然日進假如愚民小工一月得工錢三四千者學成後一月可得工資銀數十元土貨一年出口值二百兆者以後若能每年加增十分之一十年以後出口之貨即可加倍關稅之多自不待言至於自創新法造成各種貨物者給予牌照準其專利若干年凡人工所成之貨釐稅尤須從輕新出式樣並免釐稅三年亦爲鼓舞工藝之要務總之慾養窮民查荒地不如勸百工欲塞漏拒外人不如造土貨富民富國確實可憑如此則但患生齒之不繁耳豈患生齒之日繁乎　一定金廣律路律商律交涉刑律　中國金廣產富饒蘊蓄而未開鐵路權利兼擅遲疑而未辦二事久爲外人垂涎近數年來各國紛紛集股來華知我於此等事務尚無定章外國情形未能盡悉乘機愚我攘利侵權或藉開金廣而攬及鐵路或因鐵路而涉及開金廣此國於此省幸得利益彼國即於他省援照均沾動輒號稱某國某公司漫指數省地方爲其界限祗知豫先寬指地段不知何年方能興辦近年法於雲貴德于山東英意於晉豫早有合同章程分歧恐未必盡能妥善此次和議成後各國公司更必接踵而來各省利權將爲盡奪中國無從自振矣且此後內地各處金廣務鐵路洋人無處不有不受地方官約束任意欺壓平民地方官只有保護彈壓之勞養兵緝捕之費無利益可沾無抵制之術一旦百姓不堪欺陵或滋事端又將株連多人[賠](倍)償鉅款爲害何可勝言此必須訪聘著名律師採取各國辦法秉公妥訂金廣路畫一章程無論已經允開允修之金廣路未經議開議修之金廣路統行覈定務使界址有限資本有據興辦有期國家應享權利有着地方彈壓保護有資華洋商人一律均沾洋人有範圍則稍知斂戢平民免欺侮則漸泯嫌猜至滋生事端公司受累亦須分別有因無因辦犯賠償亦須豫定限制庶中國自然之大利不至爲中國無窮之大害尤今日之急務也再互市以來大宗生意全系洋商華商不過坐賈零販推原其故太皿由中外貿遷機器製造均非一二人之財力所能所有洋行皆勢力雄厚集千百家而爲公司者歐美商律最爲詳明其國家又多方護持是以商務日興中國素輕商賈不講商律於是市井之徒苟圖私利彼此相欺巧者虧逃拙者受累以故視集股爲畏途遂不能與洋商爭衡況凡遇商務訟案華欠洋商則領事任意要索洋欠華商則領事每多偏袒於是華商或附洋行股分略分餘利或僱無賴流氓爲護符假冒洋行若再不急加維持勢必至華商盡爲洋商之役而後已必中國定有商律則華商有恃無恐販運之大公司可成製造之大工廠可設假冒之洋行可杜

華商情形較熟工價較輕費用較省十年以後華商即可自立駸駸乎並可與洋商相角矣且徵收印花稅其公司工廠行棧掛號等費皆系與商律相輔而行之事必有商律方能興辦故又不可不急行編定也至刑律中外迥異猝難改定然交涉之案華民西人所辦之事輕重不同審訊之法亦多偏重除重大教案新約已有專條無從更定外此外尚有交涉雜案及教案尚未釀大事者亦宜酌定一交涉刑律令民心稍平後患稍減則亦不無小補擬請由總署電致各國駐使訪求各國著名律師每大國一名來華充當該衙門編纂律法教習博採各國金廣務律鐵路律商務律刑律諸書爲中國編纂簡明金廣律路律商律交涉刑律若干條分別綱目限一年內纂成由該衙門大臣斟酌妥善請　旨覈定照會各國頒行天下一體遵守惟所有各國律師必須確律學著名曾辦大事之人不妨優給薪水庶各國聞名敬服知中國金廣路商各律及交涉刑律系其訂定不致爭執妄駮方爲有益此項教習其合同內須議定歸金廣路商務大臣節制並隨時與該衙門提調商辦一面於該衙門內設立金廣律路律商律交涉刑律等學堂選職官及進士舉貢充當學生纂律時幫同繙譯繕寫纂成後隨同各該教習再行講習律法學習審判一兩年四律既定各省凡有關涉開金廣山修鐵路以及公司工廠華洋錢債之事及其他交涉雜案悉按所定新律審斷兩造如有不服止可上控京城金廣路商務衙門或在京審斷或即派編纂律法教習前往該省會同關道審斷一經京署及律法教習複審即爲定讞再無翻異京城學生畢業並須隨同洋員學習審判此等案件學成後即派往各口充審判官隨時添選學生接續學習以期多儲人才取用不竭各洋教習既爲我編纂四項新律兼能教授學生即可長留在京以備諮訪而資教授果能及早定此四[律](條)非特興利之先資實爲防害之要着矣　一用銀元　銀元之利有三平色畫一出納分明吏胥不能舞弊勒索官民不致貼補受累一也商賈交易簡捷無欺駔儈無權既益於行旅亦便於匯兌二也官款收發全用銀元以大元爲母小元爲子相輔而行工火局用外尚有盈餘三也惟官發之款若系採辦官物製造工料等事商民物價工價必然暗加其中且出納皆以大元爲主小元不能過多然鑄數發數既多盈餘亦尚不少此爲整齊銀弊之善政尚不在有無盈餘也惟有最要兩義或謂中國用銀皆以兩計各國洋銀皆系七錢二分宜每元改爲一兩方爲整齊適用此論未嘗無見特是錢幣之制權量之法必先有雄厚之力乃能操轉移之權中國財窘商弱不能自爲風氣以後尤甚若銀元輕重恰與洋銀相同尚可依傍洋銀而行設改爲一兩與洋銀數目參差恐沿江沿海洋行不肯行用商埠不行內地必阻故仍須鑄七錢二分者方有暢行之益或又謂官收則按庫平庫色補足官發則以銀元當紋銀計算不必補水部庫可歲得鉅款此則萬萬不可出納必須一律商民方能流通蓋交官之款自必指定專收中國龍紋銀元然則收款所進之龍元仍是官局發出之原物必官先發一萬然後民間有交官之一萬是官款發出時已先將此一萬之盈餘扣收在庫矣果能收發一律則商民信用不疑散佈天下或辦貨或積存週轉不已大率皆在民間豈能將每年發出之數全以繳納官款還之於庫乎若出納不一則民間亦以九成視之其勢斷斷不能通行且爲英國麥西哥日本諸國銀元所軋必致從而壓價每元尚不及九成之實數華商自行壓價何論洋商商埠既須折算民間安肯收用壅滯虧折其損多矣尚何盈餘之有乎昔咸豐年間嘗行鈔票矣徒以計臣不知理財之大道不考宋人交子會子之用法不籌票本其意但欲出空紙以換實銀於是出納兩歧發款搭成多收款搭成少或收款全不準搭或發款全用鈔票戶部既不視爲實銀民間亦遂視爲虛器數年之後壅廢不行鈔票一百值銀二兩此乃前車之鑑萬不宜以此自阻銀元之銷路也　一行印花稅　查外國徵商之政除菸酒洋藥外大率皆無關稅其鉅款全在印花稅凡有關銀錢物業之契約單據領用官局印花黏貼其上其大意在抽銀不抽貨抽已賣之貨不抽未賣之貨抽四民百業凡有進項之人不僅抽商賈貿易之人故西人解印花稅之義曰此乃銀錢稅也今日籌款此事似可仿行且洋關現議加稅外人必欲免內地厘金若行印花稅尚可藉資抵補查各國印花稅章程光緒二十二年曾經總署飭各駐使向各國查取譯送惟英國印稅章程最爲詳密且系參贊馬格里所譯解說亦較明晰日本於前三年新經改定於東方情形爲較近但中外情形略有不同外國商富民饒產業價值貴銀錢往來多故所抽鉅中國商貧民苦本業既微轉移亦少如契約合同股票匯票期票提單之類皆屬有限其遺產一項英國最爲鉅款其重稅全在旁支承受親友分得每年總數收十四兆餘鎊而遺產一項多至八兆餘鎊中國產業本廉又系子孫相繼故此稅勢不能多然中國若能辦成即較英國得二十分之一亦可徵銀五六百萬但其查考領用之法分別差等之數甚爲繁細查英法徵收印花稅初辦時亦多梗阻皆系第二次改章始克暢行中國初辦之時隱匿必多推敲過細不免紛擾只可稍爲從寬不求算無遺策必須十年八年以後稽覈之法漸周自然日臻暢旺矣應請　敕查各國章程斟酌妥議舉辦

一推行郵政　查外洋各國郵政爲籌款一大端大率歲入皆銀數千萬兩而遞信最速中國驛站爲耗財一大端歲費約三百萬兩而文報最遲盈虧相反遲速亦相反然則此事必宜變通可知其故由於有驛州縣馬必缺額又復疲瘦州縣以此爲津貼管驛家丁以此爲利藪故文報必致遲延官紳書信間有外加馬封附文遞送者有驛官以其非例準之條又系不費之惠故既不駮回亦不收費浮沈聽之州縣不當驛路者設鋪司武官文報交塘汛其延擱更甚於驛站中國既無郵局於是英德美日本諸國在中國自設信局侵我利權實非萬國通例自光緒二十一年奉　旨飭催總稅務司赫德辦理光緒二十二年沿江沿海漸設郵局附於海關稅務司兼辦於是沿江沿海公文私信迅速勝前而信資極省因稅務司禁信局由輪船寄信而又慮信局滋鬧故內地信函仍由信局轉遞轉交其章程每代信局寄信一包重一鎊者收費一角而信局一鎊重之包封其包內之信少者二三十封多者五六十封其收民間之費每信一封[至](者)少須制錢一百故稅司所設之郵局用費不敷尚多此太皿因壟斷而生調停因調停而致賠累今擬於各省州縣彳扁設郵政局即令州縣管理由省城總局妥定章程刊發印花領用黏貼用過照數報銷即以原有驛站鋪司各經費撥充局用內河內地分別設立快劃快馬健夫馳遞明定章程準帶官民私信所有京外文武衙門文報書信統歸此局遞送其文報責成仍照驛站向章其信資務宜從省以廣招徠如有欲匯寄銀錢及[匯](陸)票[者](督)亦準附帶但須照海關郵局章程每信一封至多準寄或洋銀十元或銀七兩其原有信局聽其自然民間帶信或託官局或託商局均聽其便官局若費省而迅速自然來者日多查覈該縣官局每年用去印花之數即知所收信資之數計該縣一年收費若干即於次年發驛鋪經費時扣除若干行之既久信資日增驛費日減十年之後專取信資即敷局費驛鋪各費可以全行省出惟外國識字人多故書信多中國識字人少故書信少此等創辦之事不能遽計贏餘但使驛鋪經費專取之於信資則每年可省用款三百萬矣至該縣地勢不同或馬或船或夫或水陸互用統由該縣酌量不爲遙制但以妥速爲主其局費統於驛鋪經費內自行酌劑支用其局即設衙署內並無另需費用並須於境內大鎮酌設分局此局不須多人亦無多事但派一人駐於客棧即可或附於店鋪代辦亦可但經管發印花收信函收信資而已並無多費未收信資之先絕不裁減驛費亦不再發一錢此事於國有益於民亦便於商局無傷於州縣亦毫無所損以後該州縣所收信資如已敷向來請領驛鋪經費之數其盈餘者解歸省局充公仍提三成作爲該州縣獎勵以爲創辦奮勉者勸統計各省繁盛城鎮約有二百餘處驛費既敷以後每年亦可得進款二三十萬此時沿江沿海地方其由輪船者暫歸稅司內河無論輪船民船及岸上陸行者統歸州縣暢行以後再行體察情形如能並江海輪船郵局亦歸之州縣勿庸稅務司兼管尤爲善策至與各國商明中國亦入郵政公會一節此時華洋人寄信不多尚可從緩惟各省郵局應名曰驛政局以免與稅司之郵政局相混應由各省督撫督飭臬司責成州縣設局辦理省出之費匯解藩司並不需用洋員以杜干預內政之漸且免與有驛州縣遞送文報膠葛窒礙海關郵局未歸州縣之先郵政局與驛政局彼此互相代寄信件內地寄內地者只貼驛局印花內地寄通商各口者加貼郵局印花一分通商各口寄內地者加貼驛局印花一分其驛局與郵局彼此往來交易一切細章隨後詳酌至鐵路通行之處所有鐵路常年受　國家保護維持應爲　國家遞送書信微申報效之忱沿路各州縣應得專差附搭火車往來經管信件不取車費惟萬不可將公文信件交與鐵路公司經管致啓授權外國之弊總之此事若歸州縣兼辦則費不另籌局由州縣酌設進退裕如即無大益亦無所損即或無贏亦必無絀若另行委員設局則　廷寄奏報要件設有遲誤必多推諉故惟有責成州縣之無弊也

一官收洋藥　方今籌餉最急然而零星羅掘難得鉅款厘金將撤礙難再加鹽價屢加亦難過重惟有加價於洋藥則不病民而增鉅餉查法國及西班牙運售火柴呂宋菸日本在臺灣收售洋藥土藥皆由公家收買分銷今擬仿照其法檢海關貿易冊光緒二十五年洋藥進口銷售者五萬九千一百六十一擔溯查以前五年大率五萬擔上下最多者六萬三千一百餘擔最少者四萬八千九百餘擔每擔一百筋以六萬餘擔計合九千六百萬兩現在時價每兩價銀五錢姑以大率作一萬萬兩計算共計價銀五千萬兩稅釐在內擬以後由官設局在各關進口時全行收買然後轉發散商分銷各省照時價加二成發商轉運專售除稅釐照數撥還海關外計每年可得盈餘一千萬兩官局先向洋商總收繼聽華商領運發商以後運赴何路價值低昂銷數盈絀全不過問尤爲簡易但每兩五錢系華商轉售之價其中必有餘利然則買價尚可在五千萬兩之內惟香港及沿海一帶須設巡緝小兵輪數艘光緒十三年赫德開辦洋藥稅釐並徵時創設輪其船式船數地段經費及巡緝之法總署均有奏案可考上海宜設總局各海關進口處所宜設分局計巡船及總分局委員司事人役經費約計需銀二百萬兩以內開辦之初須籌銀一千萬兩以爲資本即向外國銀行息借應用分爲十年歸還此乃有着之還款利息必輕先與議定總數隨時陸續提用起息除去船局費歲還借款本息實可得銀七百萬十年後借款還清即可歲贏八百萬洵爲鉅款先行試辦一年辦有成效一年後再加價一成則盈餘更鉅若華商運銷暢順以後售價仍可相時酌加即加價五六成以至加倍亦於良民無損設或因加價滯銷候至半年尚無起色則酌量減價極之仍照向來售價自可銷出亦必無賠折之理向來洋藥到口未必立時全行銷去今由官全數收買亦於洋商有益可與該洋商議明每年共分幾批每批貨到立時付定銀二三成其餘付給三個月期票三月以後自然華商分來領運即以商資轉付洋商惟初行加價轉售之章華商必然觀望希圖減價不及半年存貨已盡斷不能始終把持故必須寬籌半年資本方能堅持定價然洋商既可收期票故只須籌三個月之費即已足敷週轉自去年土藥加稅三成以後土藥運銷之數並未減少然則洋藥加價二三成亦必無礙藥商未必始終抗阻至內地土藥業經加收稅釐三成則英商當亦無所藉口若各官局有未經照加者應查明切飭一律實加三成其巡船未造成之先可暫以南北洋兵輪充用經費亦可稍省此舉應先與英國商明訂立專約每年包銷六萬擔不準多運來華包收二年後體察情形再訂續約近十年銷數不旺至光緒二十五年而始多今每年有切實銷數英人當亦樂從惟華商出洋私運進口不可不防若非英國實力助我防察斷難盡行杜絕除巡船稽查外應與英國切實議定只有各口官收英商不準絲毫私售華商以杜影射如查出有華商私買私運重立罰約印度若不濫售則偷運之弊立窮在我防之則甚難在英人禁之則甚易此爲第一關鍵若英肯訂約實辦則此舉之有益巨餉確有把握矣擬請　欽派大臣一員駐滬辦理此事名爲總理藥務大臣此事任重款鉅而其事甚簡只須操守廉正確實可信於外國情形不隔閡者即可勝任其各口分局委員統聽該大臣選派考覈隨時偶一分往巡察此舉在中法則無害於民生在西法則無礙於商務應請　朝廷飭議迅速施行

一多譯東西各國書　今日欲採取各國之法自宜多譯外國政術學術之書譯書約有三法一令各省訪求譯刻譯多者準請獎然經費有限書不能多也一請　明諭各省舉貢生員如有能譯出外國有用之書者呈由京外大臣奏聞從優獎以實官或獎以從優虛銜發交各省刊行如此則費省矣然外國要書流播入中國者無幾不能精也一請　敕令出使大臣訪求該國新出最精最要之書聘募該國通人爲正繙譯官即責令所帶隨員學生助之通洋文而文理深者充副繙譯官文理優而洋文淺者充幫辦繙譯官其全不通洋文而文理平常者不準充出洋隨員學生以杜濫竽糜費之弊限三年之內每人譯書若干種每種各乾字回華繳呈不得短缺短缺及過少者不準保舉如此則去時洋文雖淺歸時洋文必深於隨員學生之學業暗中多所成就而所譯皆切用之書矣然猶不能速也並擬請　敕令出使日本大臣多帶隨員學生準增其經費倍其員額廣[蒐](菟)要籍分門繙譯譯成隨時寄回刊佈緣日本言政言學各書有自創自纂者有轉譯西國書者有就西國書重加刪訂酌改者與中國時令土宜國勢民風大率相近且東文東語通曉較易文理優長者欲學繙譯東書半年即成鑿鑿有據如此則既精而且速矣　以上各條皆舉其切要而又不可不急行者佈告天下則不至於駭俗施之實政則不至於病民至若康有爲之邪說謬論但以傳康教爲宗旨亂紀綱爲詭謀其實於西政西學之精要全未通曉茲所擬各條皆與之判然不同且大率皆三十年來已經奉　旨陸續舉辦者此不過推廣力行冀紓急難而大指尤在考西人富強之本源繹西人立法之深意伏望　聖明深察遠覽早賜施行使各國見中華有發憤爲雄之志則鄙我侮我之念漸消使天下士民知　朝廷有改弦更張之心則頑固者化其謬望治者效其忠而犯上作亂之邪說可以不作天下幸甚所有第三次籌議各條臣等謹合詞恭摺具　奏伏祈　皇太后　皇上聖鑑謹　奏

江督劉鄂督張附片

再臣等此次所奏變通政治諸條或養人才或厚民生或整軍實或肅官方所需經費必皆不少此次賠款極鉅籌措艱難論者必以度支困絀爲詞謂諸事方求節省豈宜更增用費遂不免顧惜遲疑臣等之愚竊以爲不可今若竭海內之力百計蒐括但供每年賠款以冀無事則外國必將視我中國皆苟安無志之人士無奮心民無固志各國之輕我侮我更將得步進步不待賠款還清而中國已不能立國矣竊謂節用之與自強兩義自當並行不宜偏廢此時應省之事必須省應辦之事必須辦應用之財必須用嘗聞數十年來論理財者大率皆以省嗇爲先謂以備有事時用之此省事息民之常經閉關自守之善策而非所論於強環伺之時勢也大率富強之道無論民事兵事皆須平日未雨綢繆多年積累近者四五年遠者一二十年即如講求農工商本爲富國起見然當其創新法開新埠之初必先官設學堂以爲教官創機廠以爲式官助資本以爲扶持然後農工商之利可開本欲阜財必先費財西洋各國皆然而日本爲尤着若立學教士練兵制械訓農勸工等事皆以款絀不辦一旦有急安得人才兵械而用之縱使存款饒多取辦倉卒止能募烏合之勇購廢雜之槍虛糜而兼誤事即爲度支計亦甚可惜矣譬如備荒必須積穀於累年防水必須築堤於平日如待災成而後買谷則饑民已轉於溝壑待水至而後修堤則田廬已淪於巨漫雖有多金重賞亦無所施至於軍國大計尤貴遠謀難規近利豫籌於平日則一錢得萬錢之益趕辦於臨時則萬金無一金之效試以遠事證之道光辛丑廣東議和藩運兩庫現銀六百萬搬運塞途盡付賠款以近事證之上年天津不守司道局各庫存銀六百餘萬招商局存米四十萬石盡資外人然則務省嗇而不務修備前車具在可爲寒心或又謂此時民力已困欲籌辦事之款豈不重爲民累此又不然譬如備荒必於本鄉捐社谷防水必於近村捐堤費社倉多一石則全活不止一命堤土高一尺則護田不止一頃雖甚竭蹶猶必爲之其初雖難其後必感推類言之寒士力學不可惜膏火中人之產不可無牆垣行江海者不可乘敝舟負債多者不可廢酬酢夫豈不知籌措之艱難哉誠有所不得已也竊謂既須籌賠償之款尤宜籌辦事自強之款賠償之款所以紓目前之禍難自強之款所以救他日之淪胥應請　敕下政務處大臣戶部及各省督撫於賠款外務必專籌鉅款以備舉行諸要政庶幾各國刮目相待而中國之生機不至於遽絕矣臣等謹合詞附片具奏伏祈　聖鑑謹　奏

粵督陶覆奏條陳變法摺

奏爲變通政治宜務本原遵　旨籌議仰祈　聖鑑事欽奉光緒二十六年十二月初十日　上諭着軍機大臣大學士六部九卿出使各國大臣各省督撫就現在情形參酌中西政要各抒所見詳悉條議以聞等因欽此仰見我　皇上懲前毖後力圖自強之意跪誦之下愧奮涕零伏念臣智識庸愚忝膺疆寄職分所在負咎已多更何足妄參大計前以興學校爲養人才之先務汰內監乃正君德之大端[經]臣兩次專摺具陳惟是不廢科舉不能廣開學堂不改制度不能盡裁內監明知敷陳梗概不足規畫全模然而去故取新造端宏大躊躇審顧實亦未易輕言近奉電　諭着各疆臣迅速議奏益見我　皇上宵旰焦勞求言言切豈敢默緘以蹈遲疑觀望之愆恭譯　諭旨意在戒天下以自私自利而歸要於強國利民竊維強國利民之政不止一端自私自利之弊已非一日當興當革悉數難終惟能握乎本原則末流因之俱治本原何在竊謂在於　朝廷也必　朝廷實能愛國愛民乃能以愛國愛民責百官必　朝廷先無自私自利乃能以不自私不自利望天下在　皇上本有愛國愛民之意然而德不下究者法未立故也　皇上初無自私自利之心然而跡有近似者政未善故也然則轉移之道固有在矣謹爲我　皇太后　皇上條晰陳之　一曰除壅蔽合上下而爲一國情本通也中有壅蔽之者而情暌矣善通民情者在立法以[去]其壅蔽而已堂廉過遠隔閡太多上下所以日束也大臣之情不能盡通於　皇上何況小臣僚屬之情不能盡通於長官何況百姓擬請定平易之法一切禮制務從簡便　皇上日親大臣而漸及小臣且由小臣而漸親百姓則閭閻疾苦無不上達此所謂除壅蔽者一也　國朝設官多沿明制積漸既久寖失本意於是防弊之官多於治事之官察吏之官多於親民之官一官兼數職者有之一職設數官者有之升選既無一定兵刑錢穀罕能兼長廢弛阻滯弊端百出擬請定分職任事之法京外閒署悉行裁省學商農金廣等部皆專門要政即一時未能增設亦應責成六部分司其事各衙門曹司升轉不出本部其外省及各州縣亦當變通舊制斟酌損益務使內外大小各官皆專官久任文牘不煩事無牽制則人人知責任所在一無旁貸不能不講求練習而顢頇畫諾扞格不行之弊悉除此所謂除壅蔽者亦一也有阻官與民而使不通者胥吏是也胥吏之害人人知之究其根株實在六部成案山積輕重準駮曾無定比吏得上下其手以爲奸而外省書吏亦得依附朋比以便牟利之計今若變通官制堂司各官皆用其所習已不致爲所矇蔽更請飭令部臣編定則例凡煩苛細碎之法悉行刪汰務使簡要易行一切舊案不準援引任是官者既人人知職分所當爲即非任是官者亦瞭然於重輕準駮之自有一定則書吏無從舞文弄法但供鈔寫之役足矣則例既定部吏無權而外省大小衙署之書吏亦因之而無權吏治常肅民生愈安此所謂除壅蔽者又一也至於議院之制中國誠未易舉行然議院議政而行之權仍在政府交相爲用兩不相侵而政府得由議員以周知民間之好惡最爲除壅蔽良法或中國民智未開驟難創立竊考泰西選舉議員本有限制民智未開限可從嚴民智漸開限亦漸寬自無衆論紛淆之弊　諭旨所謂取外官之長補中國之短者議院亦其一端也此數者立法除弊上下之間壅蔽悉去四萬萬人情聯力合富強諸政可次第行矣　二曰去畛域界限之與畛域似同而實異界限不可無無則相混畛域不可有有則相妨同爲中國之民軒輊相形則必爭同任中國之事彼此不顧則致敗中國積習幾於無事無畛域言其大者部臣疆臣爲　皇上辦事通力合作始能有成乃臣觀近數十年來部臣疆臣以私事相干者固不得知而於公事轉以不通音問爲高疆臣之賢者苦心擘畫極意經營既無人爲之維持調護其不賢者營私又或固執己見不能通達世情政府諸臣雖明知之而不一言絕無古名臣交相儆戒之風且事之當否先時既未豫商則其後之推諉擱置在所必至擬請　皇上嚴申誥誡令內外諸臣有善相勸有過相戒成敗是非毋得膜視一切政事互商妥籌斟酌情理務使可行部臣與疆臣不分畛域而後此省與他省乃不分畛域統籌全局以利　國家此內外之畛域宜去也滿漢分職之制八旗駐防之兵在士聖清定鼎之初爲此權宜鈐制之法良非得已今已二百餘年漢人世受　國恩與滿人已無二致而猶沿此制不改無論其病國也示天下以不廣亦甚矣旗兵窳弱情形早在　聖明洞鑑

今庫帑支絀如何若再因仍舊制虛耗鉅款實屬難乎爲繼既爲世僕亦當體念時艱自圖生計擬請將京營八旗暨各省駐防挑選精壯使習東西洋兵法者統帶教習之俾成勁旅內則鞏行口　京師外則分防邊要均不使久駐一處別選其少年勤敏者使入各種學堂分習士農工商各業以爲謀生之路其餘酌量分年裁汰使得從容他謀不致以驟裁失業有負　朝廷軫恤之意至於滿漢各缺形亦未化亦恐害事應請　飭下王公大臣籌議酌量變通非微臣所敢擅擬要使天下知　朝廷之大公無我則感戴悅服者益深八旗子弟既不坐食自無廢材而　國家歲省餉項且數百萬爲益尤大此滿漢之畛域宜去也中國之俗貴士而賤農工商夫農工商之與士執業不同所以利國家者則一臣以爲士無定名農能善種植工能精製造者商能廣貿易者皆可名爲士其專爲士者於三者當通知大意而又講求政治之學名物之理以導助農工商而使之益善是以四民當並重而不當偏重擬請明降　諭旨以此意風示天下令廣設社會以精其業其中傑出者錫以民爵使與官齒則農工商亟相奮勵而爲士者亦不敢以空束無具虛冒儒名此貴賤之畛域宜去也古之時兵農合一文武不分今既迥判兩途於是口不言兵者懦弱日甚目不知書者粗鄙亦日甚且合辦一事各存意見窒礙尤多外國之制文武雖各有學堂而武員必先學文法文士亦皆講求武備擬請參仿其法更定製度務令文武兩途互相爲用文能略知武事臨時無畏葸張皇而武員能識書史通曉道理自無鹵莽滅裂之患此文武之畛域宜去也此數者之畛域去則事事之畛域無不用之而俱化天下如一家中國如一人治平之效可操券致也　三曰務遠大孔子曰人無遠慮必有近憂又曰見小利則大事不成臣嘗反覆斯言竊以爲爲政之要盡於此矣今如捐輸開例已數十年官場嗜利之風成爲習尚各棄本業以爲官更各棄本業以爲官之親友僕務本者日少逐末者日多其害太皿至今而大着且歲入不過一二百萬計其侵漁剝削何止此數得不償失未有甚於此者官俸之薄萬萬不給而又扣其廉俸賢者已難自愛不肖者日肆其貪害仍自　國家受之他若鐵路船金廣諸務皆富國要政然而創行之始虧折必多西人恆多方保護甚至國家擔補其息今中國於此等商務未聞有保息之法乃招商獲利則責以報交力漠金廣暢旺則提其餘利在計臣籌款不得已而爲此然而阻礙商務其損多矣擬請永停捐納即銜封貢監亦皆停止創設民爵以爲鼓勵農工商之具厚加官祿務令足用其一切興利之事廣勸商人集股開辦官不干預其事但任保護之責即有厚利無庸報交力凡從前爲小失大之弊一概捐除但使官吏清廉即是藏富於民之道而工商踊躍百利皆興物產日多則　國家之課稅自旺此行政之當務遠大也取民之財治民之事此古今中外立國之通義用民財以爲之興利除害雖多取不爲虐兄於少取不爲之興利除害而但取其財縱少取不爲恩況於多取今中國之民窮困甚矣而國用日繁　皇上縱以愛民爲心計臣不能不以籌款爲亟雖　國家款項無一非用之民事然積弊未去善政未行實惠之及民者鮮而進出款目平時既未宣佈民但見其取財而不知其所用不免因疑而生怨日以籌款之事責之窮困疑怨之民臣竊危之今既欲變更法制則興利除害之政自必實力舉行更請　皇上誥誡君羊臣俾人人知取民財治民事之義仿照各國將每年進出款項列爲詳表頒示天下其外省所解內務府經費應改歸戶部統收而歲撥款若干萬爲　皇宮費用一律列入表內宣示使盛知　朝廷之無私臣聞法之敗於德也賠兵費至二百兆鎊未五年而償畢惟其民素豐上下相信是以爭貸於國我中國誠能力求自強十年之後民力漸裕民信益孚則商借民債自易爲力至於裁去厘金變通課稅諸事皆目前要務然必取民之大義既明始可議取民之制之善不善此理財之宜務遠大也武備不修無以立國外國之經營水陸軍爲時或百年數十年用款皆以億萬萬計甫能有此規模中國習於故常不知遠略即如北洋海軍經費僅千數百萬而舉國震駭咎其糜帑不知外國極大鐵艦一艘有值價百萬鎊者區區之數曾何足雲今中國既貧且弱而欲大舉練兵與之角勝不特無此人材亦萬萬無此物力竊謂舉行新政兵事祗可緩言惟水陸將材亟應儲備擬請王公大臣子弟及民間聰壯少年分年赴各國學堂學習兵法停止武科令各省廣設水師武備學堂使人肄業至地方除盜詰奸之事應由專司查東西各國之制緝捕偵察巡警任之戰守防禦兵將任之截然不紊各善其事考警察即保甲團練之意但其章程細密法立令行視保甲團練遠勝擬請詳譯其法于都會城鎮仿照設立俟有端緒不特綠營固可全裁即營勇亦當大減各省祗須酌留數營以資震攝宿將習氣甚重狃故忌新可用者少宜悉罷歸厚予俸賜酬其前勞其各營將弁悉用學已卒業之武備學生及曾在外國學習者使此後學堂生徒皆知學成之有用十年之後物力漸充將材亦次第成就然後整軍講武事可不勞而集若不懲前事竭蹶經營徒糜有用之財適貽外人之笑甚無謂也此治兵之宜務遠大也凡若此者務持大計不貪近功究其所成必有出尋常萬萬者如其沾沾目前欲圖小效愈求富強愈成貧弱一利未見百害俱生矣　以上三大端弊因於自私自利害至於病國病民溯其弊之所自或在近今或在往昔甚有在千百年前者當中國全盛之時元氣尚足外患不侵病伏於隱微而不覺今者環球各國角智競能彼有而我無人同而吾異因循苟且將無以自立於五洲然而積習既深來源甚遠一旦改革夫豈易言非　朝廷以身作則克己勝私則雖日言變通無由獲變通之效伏願我　皇太后　皇上念　祖宗創業之艱難憫億兆民之昏墊以日本爲前事之師以印度波蘭越南緬甸作覆車之鑑速定　國是以奠危基天下幸甚萬世幸甚臣受恩深重衰疾侵尋願於未盡之年得者見太平之日敢附責難於君之義冀效愚者千慮之忱敬獻芻蕘以備　採擇至於條款節目頭緒繁多非兼通中西源流畢貫者不能條分縷析微臣愚陋不敢輕議所有遵　旨籌議變通政治緣由是否有當伏乞　皇太后　皇上聖鑑謹　奏

粵督陶覆奏培養人材摺

奏爲培養人材勉圖補救敬陳管見恭摺仰祈　聖鑑事竊維海防事起議和議戰衆論紛然臣愚以爲國之強弱視人才爲轉移人才不足不但和與戰均無可恃即幸而戰勝亦無益於根本自古用人文武並重文有科目武有營伍立法之初未嘗不善積久弊生仕途日益雜民生日益困人才日益不可恃臣竊傷之夫所用非所養所養非所用古今同[慨](概)人才不養於平日而欲招致於臨時雖伊呂復生無能爲力今日者創鉅矣痛深矣善於謀國者不以勝而志滿不以敗而氣沮艱難困苦之時正　聖主激勵奮興之日易曰窮則變變則通天下事所當變通者不止一端而人才其尤亟非懲前毖後破除一切拘牽之習無以作天下之士氣而收實效於將來臣不揣愚昧敬就管見所及田各舉其概爲我　皇上陳之　一國子監宜先整飭也京師爲首善之地太學爲育才之所教法未修何由得士臣以爲宜敕督撫學政選擇舉人貢生之敦行力學者及大臣子弟蒙　恩廕者入監肄業略仿周官師氏保氏之法宋儒程朱學校之制胡瑗經義治事之規治經務通大義治事必達時務祭酒司業當擇學行兼優衆所推服者久於其任教以致君澤民之道修己治人之方擇學業有成者上其名於　朝凡部院需人督撫請揀皆於是選取之成效既着復取堪爲人師者令分教於天下庶學宮不爲虛設士子皆有實行治化之基實在於此至納粟入監繫明景泰間禾此政沿至今日流弊實多所有捐納貢監生舊例擬請一律停止　一汰考生減中額以慎科名也學術不明士鮮實行徇俗濫取安望得人邇來應考人多作弊愈巧條例雖密仍屬具文天下事惟簡可以御繁學臣歲科試輪流較藝抉擇易精乃鄉試之前又錄遺才復將歲科試不取者概行送考試卷過多考官校閱難遍或潛使子弟幕友隨人襄理餘如彌封謄錄弊端又多擬請敕禮部定議各省學政於歲科兩試悉心衡校考列三等及新生未經歲試者均勿錄送鄉試如此則考官得從容評閱文理平常之士不至徒勞跋涉吏役可減經費可省宿弊可除真材可得一舉而數善備焉從來爲治之道貴乎覈實臣竊思所貴乎讀書者欲人人爲忠臣孝子也若徒尚虛文雖人盡登科有何裨益今日士習益陋宜援照乾隆年間裁減中額舊案將鄉會試中額各減數成俾知科名非可幸邀學必益加奮至考試之法亦宜變通時文必不能廢而浮華之詩賦宜裁策問貴乎通今而禁言時事之條例宜改庶幾明體達用人才自蒸蒸日上矣　一定小試年限以端蒙養也夫進德修業本與詞科科第無涉宋儒程顥謂子弟輕俊只教以經學唸書勿令作文程頤以少年登科爲不幸朱子謂俗儒記誦詞章之習其功倍於小學而無用蓋童子血氣未定養其良知良能導以孝弟忠信尚慮不及若令作文幹祿縱獲科名懵未見道處則無益鄉里仕則貽誤民生擬請敕部明定限制凡年未及冠者概不準應府縣試庶培養深厚遠大可期　一停捐例以清仕途也天下大弊在官多官有限而候補之官無限於是有筮仕一二十年而不得一事者及其有事則久困之餘難言志節文官則剝民蝕帑武官則侵餉缺額幾乎相習成風矣且入官既易則謀爲官者日多士不安於學校農不安於犬畝工商不安於廛肆或謀捐納或求保舉或幸獲科名紛紛擾擾皆有不可終日之勢其托足宦途者莫不仰給於有事之官官之應酬愈繁其操守愈難信民俗之敝士習之偷官箴之敗軍實之隳皆由於此科目勞績捐納三途弊實相等而捐班其較着也人以爲報捐者皆殷實而不知貧人反居大半在四民中一無所能謀生無計稱貸入官本已行同商賈乃竟有爲商賈所不忍爲者雖捐班不盡無才然源既未澄流何由清安得以一二人有才概諸人人耶督撫雖有甄別之權猶之縱狼入羊君羊責牧人以調馴狼性勢必不能既懸其格以招之安得盡人而劾之此弊不除小民因此藐視官長強鄰因此非笑中華一旦發禍再擲千萬金亦難平定飲酖止渴利害昭然明知理財爲第一難事遽議停捐鮮不謂妄然近年捐例所入歲不過一百數十萬兩此後恐日見其少留此區區無補於貧徒貽後患非計得也擬請　皇上斷自宸衷將捐例概敕停止一面將內外冗員及宦官等大加裁汰凡用度之無關　國計民生及內務府織造衙門各項費用可裁則裁可減則減所省當不止一百數十萬而官常以飭民志以定國亦當欽服不戰制勝之策莫先於此至勞績保舉之濫弊尤百出新定部章較嚴臣不再贅陳

一各部院堂司官宜練習政事也自部務權歸書吏司官絕少真才臣所聞惟刑部司官尚有明白例案者此外但能潤色文稿便稱有才堂官隨時更調成案山積雖有過人之資勢難彳扁覽書吏名爲年滿更易實則無異世業故部務莫昧於官莫熟於吏舞文弄法賄賂公行一事也欲準欲駮皆有案可引堂司官即再三斟酌仍不免墮其彀中夫棄爲后稷契爲司徒終身不遷用能庶績鹹熙後世人才遜古政事愈每系責任不專成效奚彰臣愚以爲尚書侍郎升遷宜不出本部一部堂官六員本近於冗苟有懸缺不妨兼攝司員應令嫺習例案分類經管各員有履歷可稽非若奸胥之詭託姓名莫可究詰各部本有則例足資援引一切舊案概可弗用倘遇疑難堂官不能夬者奏明請　旨不必定憑故紙仍入胥吏把握臣見戶部陝西司每奏一案必以活字板印行積久成帙名曰陝曹奏牘始自光緒九年各部倘皆仿行則準駮之故人人可以檢查不但舞弊者有所顧忌堂司官練達事理所益尤多　一旗兵宜破除積習以固根本也各省駐防旗兵向稱忠勇承平日久習於驕惰無異閒民值海氛不靖　朝廷選擇將才廣招新勇內地旗兵罕聞徵調廢弛情形已在　聖明洞鑑夫運用槍石駮各法必學習二三年方能心手相應以精械付粗人旬日間便成廢物新勇皆市井無賴而宿將願招募者爲其能耐苦耳驅不教之卒御精嫺技藝之敵徒恃耐苦二字作萬一或勝之想臣實不知其可而慨然於旗兵之急宜精練也練技藝練攻守須自練筋骨始旗兵不執他役原屬格外優待然同治以來湘楚諸軍土木各工皆責成勇丁無石戰事太皿精力愈勞愈出築壘挖濠系行軍本分請敕各將軍都統除實力訓練外遇有臺壘城濠渠堤等事應一體幫作又各省防軍練勇分扎糸要隘均有護送餉差緝捕盜賊之責較旗兵苦樂懸殊兵法首重地理斷無株守城垣可稱有用之師者宜將各省駐防旗兵酌抽數成出屯要道歸督撫兼轄繩以漢人軍法於護餉緝捕等事分任辦理以資練習旗兵無忽招忽散入會傳教諸弊果能悉成勁旅則綠營可減餉項亦可稍節值此時勢日棘愈蹉跎愈難致力滿蒙官員爲　國家世僕爲漢人表率使人人知宴安酖毒之非克自振作一二十年後滿漢人才不亞於乾隆以前天下幸甚　一文武大員宜勤以率屬也屬員之賢否視上官之好尚爲轉移彼溺於聲色貨利者無論矣即或怡情金石寄興詩詞多一嗜好必多一懈弛而屬員之勤政者怠矣又如將軍提鎮舍馬坐轎水師將領離船住屋身身冘安逸何以督率弁兵並有武員學爲詩畫自鳴高雅其於戎務廢弛必多應請　旨通行禁止仍令於應事之餘縱觀經史激發忠誠涉獵近今地理政書講究新譯水陸兵法期於實用有裨夫人才不擇地而生各省大員果能破除情面屏斥浮文於吏治營務切實講求需以歲月當有可觀此亦造就人才之一端也　一禁食洋菸宜自士大夫始也天下人才半[壞](壤)於煙士爲四民之首不先立戒何以責民官爲民之表率倘有嗜好何以服衆請　敕各督撫學政彳扁諭教官廩生嗣後童生吸菸者不準保送府縣試諸生吸菸者不準鄉試並不準補廩報優舉人吸菸者不準會試如有矇混從嚴懲辦並請　飭在京各部院堂官在外將軍督撫查察有癮官弁悉令回籍戒火因查各國洋人均不吸菸中華士大夫高談學問侈言攘夷於戒菸小事尚不及島族恥孰甚　一分設算學藝學科目以裨時務也周官有九數之教曲禮制六工之名力必專精詣乃深造近年定算學取士之例先由總理衙門考試算學後送入順天鄉闈同試詩文華實兼收非唐代明算科所得比然習算之士罕來應試其故有二緣九章難於八股算學中足資問難而非切用者反覆窮究皓首難盡究之制器者祗須略知幾何重學而算家一切考據辯難可弗彳扁習今定例以算學及格物測量機器製造水陸軍法船石駮水雷公法條約各國吏事一律考試安有如此奇才一人而兼衆長乎徒令知難者逡巡不前輕於嘗試者仍蹈空言無補之病未盡善者一也合衆人而衡文或百無一取或千取四五今考算學者鄉試卷面另編字號每二十人取中一名定額不得過三名倘諸生[文](問)理均優反因考算而限於定額未盡善者二也擬請分算學藝學爲二門試算學者兼天文及地理測繪試藝學者以金廣學及製造船石駮之學爲主總理衙門於秋闈之前嚴密三試之擇優錄送順天鄉試分編算學藝學字號增加中額以廣招徠臣更有請者算藝與時文試帖兼習之必未兼精定章今習算者並考詩文不過藉此以塞文士之口徒徇俗情乃歸敷衍近時保舉捐納庸人皆可得官何獨於稍有實用者必多方以靳之可否專設算藝二科　欽派大臣特試仿照繙譯舉人進士之例不必兼詩文庶專門名家各得自見

一水軍陸軍急需文武兼通之才宜破格鼓勵也天津閩粵設立水陸師學堂本系因時制宜而臣工猶或泥海國[圖](防)志舊說謂守外洋不如守海口守海口不如守內河以學習船石駮爲多事如果船石駮不必習敵人果何恃而橫行海上乎夫沿海萬里防不勝防必有海軍數大枝海口方能聯絡各岸防軍亦可酌減惟駕駛兵輪法至精密海道沙戔固應熟悉尤須知算學力學乃可司機能測七政恆星乃可司舵非獨武夫不足任即才智之士亦罕臻此詣擬請　敕各督撫督令水師學堂學生勤習天文海道御風佈陣修造汽機演放水雷諸法每若干年奏派海軍提鎮率領學生駕駛練船遊歷外洋途中親試各生所學專門之技是否純熟分記等第到外洋時由駐洋大臣按名試以水軍兵法各論果能清通奏明作爲水軍秀才送辦理海軍南北大臣再加考試擇其優者爲水軍舉人並請　敕各督撫督令武備學堂學生勤習西國整散陣法測算遙擊挖溝交轟馬步起伏及明暗臺塹測繪地圖管理軍械各事每若干年奏派司道分內外場校閱技藝條對兵法果能精熟作爲陸軍秀才送南北洋大臣再加考試擇其優者爲陸軍舉人仍　欽派王大臣覆校水軍陸軍各舉人擇最優者作爲進士如文理較長明白治體量授文職與文進士一體優待上下毋欺真才自出臣又查武備水師學堂章程本尚周密近聞有將少年不能讀書者濫行送入何能確收實效應由該管大臣嚴行遴選無論旗漢文武官員及士民子弟須明白謹慎文理清通方準留學凡文字算學等擇關武備者設課其餘概勿教學免致分心沿海沿邊各省擇要增設水師武備學堂一律辦理以時宣講淺近切要各書啓發忠愛之忱至舊有武科得人本少若輩恃有頂戴往往武斷鄉曲轉難約束倘謂弓矢無益而改習火器則家家可置槍石駮流弊尤甚擬應將舊例武科一律停止　一各省操法宜變通也水師武備學堂非三四年所能見效宜令各營先將新式後門槍[石駮](熗)及西人水陸操法擇要學習今各督撫亦知西人治軍之善者以經費不盡合例未能一意講求且大閱時仍須合操舊法武弁既憚其勤勞文員尤多所訾議譬如鄉村富人延師課子其子既畏讀書之難旁觀亦謂不必效寒士攻苦且謂其子聰明足傲文士一旦入文場始悔學之未至今之講求洋務者何以異是擬請　敕明白中外情形大臣參考德英諸國兵法捨短取長酌定簡明章程認真教練近來石駮火猛烈城垣難御外洋各國將舊有城郭撤毀專事溝塹暗壘及升降不定之石駮太皿攻法變則守法不能不變也各處緊要地方不可專恃高城大臺亦宜令知兵大臣籌畫設險之法預爲演習　一工藝爲富強之基宜加意考求也古之教者合道與藝爲一唐虞之世殳斨與皋夔同列朝班誠以有裨國家之事雖至微細必授以專官俾求精造惟樞機之運鏈冶之純悉本於算學童學化學汽學歷世傳授方能以器制器斷非一知半解所能窺見奧竅各省機器軍械船政電報各局委員多未學習間或鹵莽涉獵究難洞達精微今各國往往遣王子赴他國學習工藝兵法用意深遠可以想見　國家創辦幼童出洋之舉行之已二十餘年而成效尚未大著者一則官場視爲鄙事辦理仍等具文一則專門之學本非一蹴可幾兄所遣子弟多未讀書文義不明難資重用擬請　敕總理衙門查覈歷次奏定章程切實推廣選擇滿漢勳舊子弟已讀孝經四書略知大義者送同文館教以淺近九數視其性之所近諮明駐洋大臣分送各國書院機廠金廣局於制器駕船兵法商務金廣務農政水法殫精肄習其水陸學堂船政機器各局優等學生亦酌遣出洋再加歷練務期各擅一藝回華後派充諸局所委員庶幾駕輕就熟成效益彰今日致富之要當與地爭利勿與民爭利當栽培工商以敵洋貨而杜漏勿蒐括稅釐以病民而自病此金廣務商務工藝所當竭力研求以冀漸收利權者也至添購兵艦似可暫緩以此財用培植工藝俟學業有成後或購或造較有把握　一大小臣工宜力戒自欺也世變之奇有先聖所不及料者而士大夫猶以不談洋務爲高夫不談洋務可也不知彼並不知己不可也今我政事因循上下粉飾吏治營務久爲鄰國所竊笑明明不如人而論事者動發大言自謂出於義憤不知適以長庸臣之怠傲蔽志士之聰明一二有識者畏受訾謷或曲爲附和或甘於緘默絕無古名臣交相警戒之風平日視危爲安視弱爲強文武驕惰莫由覺悟一日有事不肯平心體察謬託正論務虛名而賈實禍誠可爲痛哭流涕者也事前既莫知不如人事後衆論仍莫肯直認不如人甘心自畫又安望有自強之一日擬請　敕總理衙門選擇同治以來辦理洋務奏摺文牘繙譯各國政務讀書呈備　御覽並刊發各衙門各處書院俾天下士大夫洞悉中外情形曉然於　朝廷爲天下萬姓多方幹旋不得已之苦衷庶人人知恥知難愈恐懼愈發憤人才以策厲而愈出易危爲安轉弱爲強機實在此

以上十三條略知時務者類能言之特未嘗爲　皇上切實敷陳耳當此危疑震憾之秋輿論孔多泥古者謹守舊章憂時者競談新法然積習實不能改而變法亦未敢輕言臣祗就事所可行者爲救弊補偏之計非激揚士類則虛文相市可與共安樂而不可與濟艱危非精究洋務則成法雖高可以制土寇而不可以備強敵環海各國以中華爲魚肉皆由我之痼疾久中於腹心而肢體之痿痹隨之彼日本於三十年前爲英美所敗納幣行成因懼而奮遂成強國我誠能發憤自強合君羊策君羊力急起直追何事不可勉爲若仍縛於成例淆於浮議不以全力赴之雖勉行十之八九亦無濟於事伏祈　皇上俯納芻蕘迅飭內外各大臣悉心核議實力施行以振人心而扶危局臣伏願　皇上鑑天災之屢警念民困之莫蘇檁內政之宜修知外患之難弭勵精圖治日新又新默究理亂之根原曠覽宇宙之大勢　敕軍機處總理衙門王大臣等各矢公忠綢謬未雨集思廣益共濟艱難各部院堂司官精白一心綜覈名實使胥吏毋上下其手以壞法度將軍督撫提鎮各率其屬檁然於　朝政之嚴明寡慾清心杜絕請託用人理財一秉至公自　朝廷以至百執事毋始勤而終惰毋狃目前而忘遠慮上有臥薪嚐膽之大臣下有斷薺畫粥之志士賢才爭奮庶政修明四境綏安遠人賓服實天下臣民所旦夕仰望者也微臣遠處西陲於海防近事未得其詳念時局之日艱愧獻言之已晚冒昧上陳敬效愚者千慮之一伏乞　皇上聖鑑訓示謹　奏

甘韓《皇朝經世文新編續集》 卷1 中

皇朝經世文新編續集卷一中

晉安甘韓眠羊甫輯

通論中

新疆巡撫陶覆陳自強大計摺

奏爲遵　旨覆奏恭摺馳陳仰祈　聖鑑事竊臣於光緒二十一年七月十五日承準軍機大臣字寄光緒二十一年閏五月二七日欽奉　上諭自來求治之道必當因時制宜況當國事艱難尤要上下一心圖自強而弭隱患朕宵[旰](肝)憂勤懲前毖後惟以蠲除痼習力行實政爲先疊據中外臣工條陳時務詳加披覽採擇施行如修鐵路鑄鈔幣造機器開礦產折南漕減兵額創郵政練陸軍整海軍立學堂大抵以籌餉練兵爲急務以恤商惠工爲本源皆應及時舉辦至整頓厘金嚴核關稅稽察荒田汰除冗員各節但能破除情面實力講求必於國計民生兩有裨益着各直省將軍督撫將以上諸條各就本省情形與藩臬兩司暨各地方官悉心籌畫酌度辦法限文到一月內分晰復奉當此創鉅痛深之日正我君臣臥薪嚐膽之時各將軍督撫受恩深重具有天良諒不至畏難苟安空言塞責原摺片均着鈔[給](鈴)閱看將此由四百里各諭令知之欽此等因伏念臣以菲材受　恩最渥值此時勢艱虞何敢不殫竭愚忱以冀涓埃裨補惟是新疆情形與內地不同戈壁荒寒無多物產俄商既未榷稅如僅榷華商則影射生端徒滋轇轕是以臣於光緒十八年奏准將[土](士)貨厘金概行裁免是新疆並無厘金可徵營制雖改防爲標而一切章程仍照營勇辦法新疆孤懸塞外幅員萬里平日已不敷分佈近因甘回叛[亂](辭)調兵分防哈密西安肅州等處不得不暫時添[募](暮)應俟回匪平定後酌量裁減是新疆目前尚無可裁之兵夫議裁綠營亦以其狃於積習耳自光緒十九年調派洋操教習西來臣督飭各營依次習練雖未能悉改舊章而運用槍石駮諸法弁勇間有領悟惟火器不能一律亦勢使之然向來綠營參用鳥槍不多近來湘楚各軍火器不過三四成耗費已增於舊若概用後膛新械固將弁所甚願惟操演槍石駮所需藥彈及修理各費又將倍蓰平日限於財力臨時安得不拉雜購用艱難情形不獨新疆爲然也和闐金礦暨迪化溫宿銅鐵諸礦前撫臣及臣先後勘採只因礦學乏人沙漠長途轉運薪糧所費尤鉅歷年虧累無從報銷光緒十九年十二月奉　上諭商辦和闐金礦遵即會同陝甘督臣楊昌浚札委嘉峪關洋弁比利時國人遊[擊](系)銜林輔臣候選巡檢施再萌裹糧往勘從羅布淖爾以南縱橫二千餘里曠無人火因山谷幽邃察看稽遲疊據稟報尚無端緒容俟該委員等回省詳詢情形再行復奏新疆屯墾自安插遣犯招徠流氓厚給牛工籽種爲[款](疑)頗鉅乃旋[墾](乃)旋逃迄無成效良由農事最苦非退卒遊民所樂爲嗣[後惟](復爲)有責成地方官加意撫循招徠土戶逐漸墾闢寬定升科年限務期歲有加增惟地曠人稀非剋期所能奏效臣復詳閱大學士徐桐廣西按察使胡燏棻等各條奏或意在剔除時弊或意在步武泰西言之極爲懇切世變日棘非更法無以自強臣於本年五月十一日具奏培養人才勉圖補救一摺意亦同此第更法非難更法而無弊爲難今日帑藏空竭豈容以羅掘之餘輕率從事夫不知我之所以失者不足與語彼之所以得也不懲既往之弊者不足與語將來之利也臣謹就諸臣所奏各條推廣之意約舉四端一曰覈實用財伏讀　上諭臥薪嚐膽等語凡在臣下敢不激發天良於[艱](難)難困苦中屏絕浮華力行實政以仰副我　皇上宵[旰](旴)憂勤至意臣聞西人豐於實事儉於浮文雖宮府儀衛亦甚簡田各華人辦理洋務他無所得而侈靡先之各局總辦提調委員或要津屬託或親故攀授虛領薪資徒滋弊竇目前如諸臣所奏將鐵路開礦諸政一一舉行恐閒員遊士濫廁其間更不知伊于胡底自後各項人員應請先後考覈事非素習毋許濫竽等浮冒開[支](文)概行刪汰庶費不虛擲效可漸收矣一曰破格儲纔算藝取士應加額分科水陸學生必兼通文武出洋人員宜如何端品而矢忠愛之忱奉使大臣宜如何稽察而任考試之責不拘文武惟視所能臣前摺亦經詳細陳明曩時出洋學生可用者亦多隻以拘於資格令素未諳習之員駕乎其上全局因之不振嗣後水陸將弁不諳[各國]兵法(各國)者各局所監督委員不諳製造各學者皆當逐漸更易即以優等學生充之舊例武科無裨軍事徒害鄉閭急當罷行斷不可改習火器致滋流弊西人弁兵之長在明於制器用器之理及兵法輿地各書必須入學堂肄業師友觀摩並非但知施放槍石駮已也草野武夫既乏新書奇器又不便聚徒講貫性情椎魯難習韜鈐

今[議](義)者欲改試槍石駮勢必家置火器後患更難設想應於沿江沿海設立武備水師學堂即以此爲武學秀才舉人於此拔之都守千把於此取之果能實力栽[培](倍)分佈各處足敷干城之用西北諸省無庸彳扁設武學至於各項武備工藝考試優劣苦無深通此事之大臣以爲試官閱進士康有爲所陳近支王公妙年英邁者宜令入學堂學習洵爲儲纔要計臣以爲既學洋務在華不若出洋地遠誼疏則[瞻](膽)徇少見多識廣則學業精此[即](積)各國致[強](雖)之本應即請　旨辦理以爲士民表率一曰推行宜漸論時事者急求富強然理財當靜不當擾農商二業疲睏已極取民之數無可再增臣生長江浙之間厘金最旺之地目擊商民由富而貧以至於赤貧皆由厘金累之委員司巡稍不如意即指爲偷漏勒罰十倍至二三十倍不等若輩囊橐得自侵匿者多得自勒罰者亦不少今議者欲盡括此數爲公家應得之[款](疑)並以收數最鉅之年爲定額抑知正項既增委員司巡之私入能禁乎立法從寬尚流於刻如此不留餘地名爲惠商實則病商議者又欲以比較數[目](日)按月報部不知胥吏以報部爲良法外官視報部爲弊政往年戶部所定錢糧徵信冊之類汗牛充棟孰能檢閱外官慮受駁斥或賄吏胥以求省事前大學士閻敬銘致仕還家深知其非厘金繁瑣若亦如此辦理徒爲吏胥增一利藪爲小民加一番剝削耳天下合例之案卷日多天下守法之廉吏日少其弊可以想見夫良民孰不畏官但願無留難需索本自樂輸商人每業皆有首領市廛每歲出納貨物成本若干應稅若干人所共知或令公舉一二正人在會館包繳厘金一切局卡委員浮費叢弊似可悉除惟各處情形不同應由地方官斟酌辦理至於開墾荒地亦難急切民果見利無勞督促廢地不墾自有苦衷[如江蘇之吳江震澤往往富人視田爲累甘心送人他處更可類推經理墾荒有司之責若考成太嚴猾者必藉此邀功以荒報熟曩年陝西延安綏德鄜州各屬曾有此弊累民殊甚要之事不通籌動多窒礙司農歲入較之於古未嘗不富然民氣漸凋度支日絀嘉慶道光年間已有銀荒之患各國通商後每歲漏卮數千萬中國銀根已竭無論如何整頓擴充斷未能一時復原紛紛立法謀利愈急累民愈甚欲無累民舍開礦無他術然自辦則虧折立見延洋員則駕馭殊難急宜於京師及濱臨江海之區設立礦務學堂加意講求礦學既明派赴各國礦廠閱歷考證然後還勘各省五金諸礦一一開採庶有實效人人知寶藏自在不藉蒐括民心亦可稍安人才得地利興方有成本以行鈔鑄幣方可自設製造各廠能自制造方可將兵器歸於一律方可令鐵軌鋼艦左宜右有若不按次序雜然並興果有富人承辦固善否則專恃借貸勢必利歸人而害仍在己不可不深長思也一曰根本宜急臣按大學先論本末後言生財終斥務財用之非孟子先仁義而後利使孔孟再生必議變法必不專言富強夫有弊當革有利當興不求富強而富強自致是謂王道急欲富強而競謀功利是謂雜霸朝野上下堂堂言利北宋之覆轍宜懲憂貧而勤繭絲同舟]且成敵國遑論海外臣非阻撓洋務者也竊意更張不可少緩而根本急宜先治根本莫要於取士用人人才之所以不振皆由考試太濫捐納太廣保舉太多名成年長境窮志污教無從教劾不勝劾日日言破除情面而終無由破除日日言實事求是而終不得實效此病根之所在也不治病根但學西法聚闒茸嗜利之輩以期富強只於舊法外增一法不得謂之變法且於積習外增一積習不得謂之袪積習夫東西洋各國之所以自立者在法亦在人試令各國亦學我之取士用人則彼所謂富強不過四五年而衰弱矣又試令島族納土歸誠取其已富之財已強之兵令我闒茸嗜利之輩往治之不過一二年而弊端百出矣今日之敗釀之已久癰瘍已發雜治更危當靜察其病所由來求對病之藥庶可療根解毒而徐收其效我　皇上懲前毖後以蠲除痼習力行實政爲先誠大有爲之機也臣竊謂天下有漢以來之痼習納資得官是也有唐以來之痼習詩賦取士是也昔程子以館閣清選爲名實未正以增設解額爲利誘之法朱子論科舉之弊其說尤多甚至謂若要恢復[須](復)罷三十年科舉蓋庠序之教宜廣而選舉之制貴嚴今濫取濫保名爲得士實[則](此)害政捐班則況而愈下捐至於武職更無論矣今年不能停止則明年明年不能則後年捐班之弊實較洋債爲重各省匪類日滋甚或猖狂叛逆豈盡民之無良大半由官吏激成之官吏豈樂爲不肖大都由學術未正仕途擁擠釀成之多取一遊士即多傷一分元氣每年收百餘萬之捐貲將來即償以千百倍之脂膏興言及此能弗寒心急宜抑其浮囂歸之農畝停止分發一二十年官少政清得良有司以撫民則黎庶悉敦本業得良有司以弭盜則營勇亦可議裁至於農桑諸務西人皆設學講求而華人概從鹵莽此[亦](一)根本所當急者臣反覆籌思竊以爲欲求富強必以崇節儉廣教化恤農商爲先欲新政治必以變士習減中額汰內外冗官爲先伏乞　皇上宸衷獨斷於根本之病先行清理然後安內攘外之策綱舉目張矣微臣迂謬之識非敢故爲高論誠恐急切近利效未見而害更大因與布政使臣饒應祺鎮迪道兼按察使銜臣丁振鐸再三商榷意見相同謹恭摺覆奏是否有當伏乞　皇上聖鑑訓示謹　奏

閩督[許](謹)覆奏條陳變法摺

奏爲遵　旨依限覆陳恭摺仰祈　聖鑑事竊臣於二月初八日準行在吏部來諮內開光緒二十六年十二月初十日內閣奉　上諭世有萬異不易之常經無一成不變之治法雲雲將此通諭知之欽此仰見　　朝廷勵精圖治集思廣益之至意臣欽佩莫名伏念因時者當制其宜救弊者貴先所急方今大患在貧在弱非開拓利源無以濟度支之匱非修明武備無以籌疆圉之安是理財治兵尤爲急務臣謹就二者悉心參酌建議八條另繕清單恭呈　御覽其餘泰西政要足補中國所未逮者厥目甚繁特慮轉移太驟或未洽君羊情奉行不善或反滋流弊須俟隨時損益擇可以布之循序以推之一時未敢遽議臣嘗採西人論說謂欲求西法之利當先去中法之弊洵屬知言夫中國弊不一端而兩言可蔽曰隔閡而不通也曰渙散而不合也今欲力除障翳亟拔症瘕則必權上下之情而使通然後可言富必聯遠近之勢而使合然後可言強至一切員費冗濫文法煩苛積習相沿並當裁汰俾歸簡易抑臣更有請者古今制治存乎政而行政存乎人昔張居正變法於明則幾致富強王安石變法於宋則徒滋紛擾一得一失皆人爲之宜引爲監也伏望我　皇上搜羅務博甄別從嚴察心術之既判正邪較財力之互相優絀庶幾加以明試則空談者無由倖進期以器使則效用者不至違材將君羊力克宣百端就理中興之治可跂足而待矣臣管見所及是否有當謹繕摺具陳伏乞　　皇太后　皇上聖鑑謹奏一曰興礦務以收地利銅山四百六十七鐵山三千六百九中華礦產春秋時已筆諸書今更閱數千百年宣發愈遲蘊藏愈厚宜環球無比也乃歷來試辦成效渺然則由於風氣初開而經理未盡合宜資本不繼而作輟終難持久是當合洋股以輔之矣蓋洋人於開礦一節體馬念最真凡所以延聘礦師推測礦戔斷不留然從事而又魄力雄厚則指揮自能如意出入分明則侵蝕無所容奸似較專倚華商尤屬事半功倍查前奏定開礦章程內已列準集洋股一條然究因顧忌者多遂致提倡者少宜　諭飭各督撫廣行出示剴切申明庶幾經始有資觀成可冀第公司準糾洋商之股而首事須出華商之名俾一切轇轕與官無涉且訂明所出礦產先盡中國購買再運外國行銷斯層層鈐束自有利無害比來君羊雄環伺其欲耽耽非藉彼此相制之形無以善委曲求全之策惟舉礦利公諸各國則與股者固誼同休慼而不與股者亦心泯覬覦洵牽掣一良法也一曰保商富以阜民財外國之商與聞大計而度支常藉衆擎中國之商甘處末流而居積秖圖私利無他保不保之判也夫華商之懷忠欠急公義何嘗或後洋商特司官抑勒則多存避地之思豪暴侵凌則愈蓄厚亡之懼遂相率而諱言富自宜諭各省督撫力加調護查商本較鉅者列其數以聞區爲等差示以優異一千萬以上爲一等與三四品京堂同五百萬以上爲二等與翰詹科道同一百以上爲三等與各部司員同五十萬以上爲四等與小京官同蓋儀制隆然後弱肉不致食於強體恤至然後下情始獲通於上則商務可期丕變矣迨夫　國家有事或由　朝廷賜對或方官傳　旨壅塞既除悃忱自獻由是而助非時之興作挽外溢之利權其裨益實非鮮淺也一曰鑄銅洋以救圜法比年各直省多患錢荒泉貨既罕流通市廛頓形閉塞推原其故固由銅斤短絀而舊錢多付私銷時價參差而新錢動攙私鑄遂覺積重難返矣欲紓其弊宜置機器多鑄當五當十之銅洋蓋其制用紫銅印成重一錢可當五文重二錢可當十文私銷必形虧折而輪廓分明花紋工緻又非私錢所能混淆則二者不禁自絕矣今閩粵皆開機試製所出無多然一[入](人)闤闠爭先取用可知其效若能大加充拓各省皆踵而行之圜政既肅商務斯振

又沿江沿海洋元充斥爲中國一大漏尤須及時仿造以資抵制特不通商口岸平時罕見洋元則價之低昂既慮市儈把持質之真膺復難強小民辨別不若專行銅洋爲便若夫用銀錢可濟度支之急鑄金錢可防[折磅之虧並當由]　國家設一[總](種)銀行次第興辦特非歸洋人經理將百弊叢生尤不可不善爲區畫也一曰頒印花以廣稅源考印花稅之行創於羅馬其後各國爭相效法如英俄德法皆以此爲歲入大宗據近人所譯印花稅章程知厥制有二一實黏於上者一活粘於紙上者就中國而論則宜專用粘貼之活印花其法令民間各項買賣憑單及合同契據等類皆須其錢數隨欠項之多少粘以印花英自四十先零起粘以一本士之印花法自十佛郎起粘以十生丁之印花由此遞推欠愈鉅則值愈重倘各項單契未將印花粘貼則售主可重索價而買主不得訟諸官至其餘票據合同苟無印花都同廢紙說者謂所取至約所入至豐行之有十便焉蓋印花常寄售於城鎮鋪戶中或電報郵政等局需用者隨家可買無留難需索之費其便一印花具刻錢數一目瞭然絕無朦混之弊其便二此項印花統由戶部頒發各省或設分局或由稅釐鹽場等局兼司其事則應收稅額戶部即按頒出之數核取毫無侵蝕之患其便三各省分局按時稽查各鋪家帳簿之外別無檢核騷擾之端其便四章程既定以後聽人自行買貼無督責催促之事其便五用印花者常預購以備用其稅課皆先入官無徵求勒索之病其便六一切契據未貼印花者遇有涉訟官不爲理誰肯惜小費以貽後患其便七貨財交易之事必有與聞居間之人若僞造印花及所貼印花不足稅額者一經告發則有受者同罰之例告者給賞之條又誰肯惜爲微以取重罰其便八常稅及厘金皆完在未售貨物之先而此稅則出在買賣既成之後人尤樂從其便九華商與洋人交易者亦貼印花是華商自行完課而洋人已暗納稅其便十以上十便皆就成效言之然中西情形究屬不同即利害亦虞互見須經工於心計者詳加釐定密以慎思之力而徵諸時惜之宜則推行盡善矣一曰設端署以重籌防太平之時餉隸司農從容分理可也若夫世方多故事變紛乘使理餉者不察兵之利鈍何以嚴杜虛縻掌兵者不知餉之盈虛何以預防飢潰則合之爲宜應請於戶兵兩部外別建一署名曰總理邊防特簡大臣中之夙抱公忠博通時務者一二員畀以端任除正餉仍歸戶部其餘一切財政悉以隸之除額兵仍歸兵部其餘一切戎政悉以逮之俾得曲體時艱通籌全局較臻周密至於僚屬並宜慎選分治其事列爲四曹曰制用司典出入勾稽曰詰戎司典戰守徵調曰開源司典礦路商務曰修備司典器械工程內而部院司員外而道府州縣均準其擇能保薦三年課最則舉財籍戎籍總而校之果能使餉項遞增兵力加厚始準從優獎敘似此綜覈名實力戒因循將事無漫漶之虞而人具振興之志機務庶幾整飭矣竊維海軍殘缺爲中國召侮之由非謀規復末從自拔雖此時艱於物力不得不姑置緩圖而總當力意講求以俟諸來日未可遂忘遠田各也一曰練偏師以資遊擊各省分防營勇數本無多設遇因警赴緩則抽調既費時日而空虛尤召窺伺甚非計也宜　諭飭各省督撫詳求形勢就幅員之廣狹酌設守兵若干而另置一軍專備徵調其餉章與防營一律惟出境則加給行米良大省練一萬人中省練八千人小省練五千人平時訓閱統照行軍隊操演所有資糧器械一一預儲務使周備無少欠缺凡經奉令限以三日成行似此號召既靈庶於緩急可恃惟是兵歸各練餉賴通籌蓋各省豐嗇不同非節有餘以補不足斷難經久也臣詳考各國兵制推德爲上日本次之然日國因地爲團德國籍民入伍實本古鄉兵遺意今宜取亭候舊法量予變通令各州縣稽戶口之數以出丁即計田畝之數以出餉紳任其事官督其成所需軍火核給憑照隨時自購部勒既定然後擇優於膽田各者爲統帶通於槍炮者爲教習月數操之迨乎訓練自精則一方之民自足守一方之土省餉無算而且分巡井裏則詰奸倍資得力自衛田廬則敵愾必具同心尤勝招募萬萬雖然良法美意待賢有司而後行必牧令中有廉靜慈惠如陸隴其者方能經理曲當否則權勢紛雜驚擾閭閻民不勝其害矣一曰勤考藝以選將材泰西將佐由學堂層累而升膽識練於童年指授承乎師法宜乎拔十得五矣若中國則囿於風氣學堂之制近年始間議仿行然究之大加締造則費繁粗具規模則功甚少且慮乎緩不濟急也爲今之計宜就各營將弁使鹹習西操即多譯外洋戰陣新書俾資究凡槍炮之表輿圖之學與乎守臺結壘之宜務必逐一講求斯窺全豹不得以稍諳號令田各嫺步伐遂謂已得真傳倘有克造精微深明窺要者準其自行呈報由督撫親加考驗簡拔其尤能匯衆長者任以營官能專一藝者委以哨弁並令專司教演訓練成軍然後傳集校場觀其步法陣法而又分操打靶準多寡之數以示勸懲合操作軍行攻守之形以辨得失如此實事求是賞罰嚴明庶積習盡除真才自出大抵華人驍捷本勝西人因施放火器全未講習遂往往遇敵即潰今懸此爲格則凡屬弁勇於槍炮皆習見習聞將操之熟者巧自生詣之精者膽自壯以之折衝禦侮似無難矣一曰廣設廠以充軍實各國所申軍火之禁凡槍炮子藥非自爲製造無所取資設不未雨綢繆恐孫吳之謀頗牧之勇勢將坐困也第查西國每建機廠動縻千百萬金錢呈功雖速須費實鉅非中國所能趨步宜　諭飭各督撫認真策畫量其財力盈絀次第成之但籌得數萬金即置一機籌得十數萬金即開一局冀可同時並舉至或制槍炮或制子藥悉從其便祗求愈推愈廣將見遞積遞多應急之策無逾於此近中國民智大啓機輪祕法傳習已不乏人而外洋流寓華民中有心靈手敏駕西人而上者倘由　朝廷優詔以鼓勵督撫重賞而招致度必奔走偕來從此工藝大興相觀而善彼洲之成法運獨得之心思別出新裁庶操勝算矣若夫京師爲根本重地尤須於附近置一鉅廠以資戰守而助聲威惟仍議復於京沽不若酌移於晉界蓋該處據山川之阻擁煤鐵之饒爲建廠善地也如慮轉輸不易則令蘆保鐵路連接而西數百里程途瞬息可達取攜自便其餘上海江甯湖北福建廣東等處所開之廠雖廣狹不一而均有基可用統宜令日省月試精益求精爲各省之先導矣

皖撫王覆奏條陳變法第一摺

菲範ゴ鶻#62796;撫臣李興銳跪　奏爲遵旨酌中西情形籌議政務恭繕清單仰祈　聖鑑事竊臣準吏部諮光緒二十六年十二月初十日奉　上諭目軍機大臣大學士六部九卿出使大臣各省督撫各就現在情形酌中西政法各抒所見通限兩個月詳悉條議以聞等因欽此臣恭繹　詔旨於古今治亂之本原中西政教之得失與夫臣工之積習時局之遷流罔不洞鑑隱微至爲深切天下臣民仰深宮之憂勤惕勵而不爲之感激涕零發奮興起者無是理也以今日列強環伺變故多端餉絀兵疲民窮財盡論者幾爲無可措手然臣以爲從來運會之興衰不在乎戰事之成敗而視人心爲轉移自昔太王避狄勾踐破吳皆以多難而興邦並着美談於[載](戰)籍稽之歐洲各國德法之迭爲攻伐鹹將一蹶不振未幾皆雄視環球以中國地大物博之區重以　皇太后　皇上勵精圖治之切何難變茲貧弱光顯丕基臣受恩至深救時無術每念乘輿播越彌覺寢饋難安謹就平日所見聞參合中西之政要條陳十事另繕清單恭呈　聖明採擇其條目曰舉行特科整頓學校考課官吏廣設銀行行使銀紙維持圜法仿立保險修舉農政講求武備彳扁設捕以上各事綜其大綱要不過求賢任官理財[經武]之常經而及其成功未始不可爲興利除弊安內攘外之一助蓋當茲積重難返之際夬無一蹴可幾之功故臣之所言惟取簡而易知實乃卑無高論欲求美備尤待擴而如改科舉設學堂亦求賢之要務而風氣未開錮習難去尚宜緩緩圖成增廉俸裁冗員實任官之微權而經費未充憲綱欠定當爲徐徐振起理財則鐵路礦政前此已具[有]規模經武則團練保甲自來皆着爲令典此但宜隨時以因應而無待爾見縷以上陳至於稽覈錢漕整頓釐稅剔除中飽裁節糜費皆地方應辦之事臣現經督飭司道次第籌議舉行[容](客)當隨時具奏抑臣更有請者則尤在用人一事大抵天地之生才恆足以週一世之用特患用之無其道則成效不可期邇者官場積習日以徇私舞弊爲能事多用一奔競之徒則[塞]無限賢豪之路惟在我　皇太后　皇上虛懷宏獎賞討嚴明得一善必予以不次之超除見一惡必加以不測之斧鉞行政務求實際盡罷虛文則人才皆樂爲之鼓舞奔走百官庶務不難日起有功矣所[有](以)微臣籌議政務緣由理合恭摺具陳伏乞　皇太后　皇上聖鑑謹　奏謹將微臣酌擬政務十條繕錄清單恭呈　御覽　一曰舉行特科國家設科取士原欲以網羅英俊宏濟艱難當天下無事之時四海晏然雖有撥亂反政之才幾若無以自試故但得一二輩章句之儒拱手而談性命埋頭而治文詞未嘗不可以黼黻隆平今則非其時矣外侮憑陵儳然不可終日而士大夫猶持閉關自守之舊學於中外形勢瞢無所知豈足以臨敵制變匪惟不能臨敵制變也即目前興舉庶政百度維新環顧君羊僚亦正恐不敷給事此臣所以亟亟以開特科爲請也伏見康熙乾隆年間再舉詞科一舉經學一時朝野向風用以成二百餘年文明之治徵之前代則漢武帝有舉茂才異等可爲將相及使絕國之治唐宋之世自賢良方正以至直言極諫等科皆視其所需令大臣薦而試之名儒碩輔多出其中求賢之妙用似無逾於此者竊願我　聖主上法　聖祖高宗之成規旁採漢唐宋之遺意飭下在京三品以上大臣暨各省將軍都統督撫藩臬各舉平日所知精通中西政學之士俟迴鑾之日定期考試京官自五品京堂以及翰詹科道外官自道府以下逮於布衣均聽給諮赴部試後分別按階遷除並各就其所長派以軍機處總理衙門章京及出使參贊外官則以特用補班用此後遇應開恩科之期均一律改行特科以漢儒經學之盛班固猶謂利祿之路使然臣固知特科行而人才不可勝用矣或謂今日士流之患在於所學非所用即有號爲能通時務者類皆拾西人之皮毛而昧經世之大法就令大臣薦舉豈能盡得真才無非徒開捷逕不知天下大勢恆視上之所向爲轉移上未嘗以是求則下無從應耳以中國四萬萬神靈之胄而謂無一二奇才異能臣不信也考唐宋以前取士皆尚薦舉唐宋後乃有科目考試之法今之特科則合薦舉考試而一之固視暗中摸索於文藝之[末](木)者爲有據矣縱或大臣所舉徒採虛聲而一經考試亦斷難濫竽充數又何必因噎而廢食哉　一曰整頓學校定製各行省郡縣均立學官聚諸生於黌舍而命之教之有日課季課之程有報優報劣之責不能舉其職者黜退到官之[始](使)必令督撫考驗其年力就衰文理荒束者亦黜退

又雍正年間議準學宮之內廣置齋舍多設廩膳令士子講習律[例](吏)定爲考覈之法所以教育人才俾成有用之學未嘗不深切着明也無如日久盡成具文教官恆[終歲]不與諸生相見人皆目之曰冷官其注選之員惟進士改教舉人大挑優拔貢[生]尚有壯年得缺者他皆候之數十年到班多在身後[否](者)亦年逾髦髟至矣以師儒之官而等於無足重輕如此而欲師道之立其可得乎學官而外各行省自會垣以至一州一邑莫不有書院多者或五六所最少亦有一所各延山長歲時教習田各具規模然自一二大書院教課經史古學餘皆從事時文仍歸於無用論者謂此非別開學堂不可以造士成愚以爲舍固有而別開生面則事難而費繁就舊制而加以裁成則事順而易集似宜令各省書院皆改課經濟之學凡中國大經大政以及西人電光汽化算術諸門體操武備之事均立爲等級仿宋明三舍積分法以分數之多寡定其廩給而獎勵之所需經費有不敷者酌加撥款其教官均令督撫學臣就本省日紳選其知古今堪勝師儒之任者上之朝廷重其俸祿隆以禮貌令考課黌舍諸生如書院山長之體不入吏部銓選不循堂屬常儀一轉移間均可化無用爲有用矣宋臣朱燾嘗論學校謂須是罷堂除及注授教官以本鄉州先生爲之臣之此議實切取其義至於一切教課章程獎賞款目諸生進身之階均請由部覈定通行遵照至書院山長教導有方例得六年保薦今或更定以三年爲期與學官一體優獎願出仕者立與遷除不仕者分別給以卿銜留任增俸如此則所以教者既得其人得其法而又有舉試特科之條以鼓舞[之]天下安有不喟然興學者也　一曰考課官吏今天下仕進之途不外正途勞績捐納三班軍興以來保舉之濫捐納之雜頗爲世所詬病而正途多以八比五言得官或不能甚通吏治論者亦譏其所學非所用其分發各省除截取即用外仍不能不假勞績捐納以進近日一省中自道府以至雜職之班人員需次者多則一千人少亦二三百人差缺不能彳扁及於是爭相鑽營爭競君羊居無事則酒食徵逐甚至賭薄遊蕩無所不爲間有敦學殖品之人而雜於儔類中未試一事亦復無所自見所以人愈多而才愈少也方今時局日危民生日敝非講富強無以自立非飭吏治無以致富強需次各員現不能棄之而不用即當教之使有成臣伏讀吏部則例內開府廳州縣及佐雜各員無論現任候補委用試用均一體考試列爲一等二等三等者現任照舊供職候補委用照常補缺署事列爲四等開缺停補停委留者學習一二年後再行報考不列等者勒令回籍學習三五年再行赴省投考倘文理荒謬即以原品休致正途人員亦一體秉公舉劾佐雜各員毋得僅令繕寫履歷等語是考試之法部張本及周密誠能認真奉行何難使君羊才奮起臣現經督同司道籌議即於臣署設立課吏館一所廣置書籍考取二三十員入館肄業授之日記使識別所習之書及其論說按日呈臣查覈批答並專派館長日與討論臣暨司道亦間日造館察其言論觀其品詣有經猷宏遠者據實保薦其次則立予差缺仍統未經肄業各員入額按季考試一次遵照部章分別等第酌給獎賞用示勸懲其館內課程略分三類一中國吏治如織布繅絲種植[墾](懇)礦諸事近人推爲挽回利權之要者無一非中國舊政所尚至於保甲團練可以堅壁清野行之得其道即西人捕包探之法無以[過](治)之其他勸農聽訟尤爲親民之官不可不講者此爲一類二武備軍械凡築地營設炮臺裝卸藥彈運用輪機測量道里圖繪山川均令分門考習此爲二類三[泰](東)西政學西學如聲光汽化算術諸事非專門名家不能深造有得各員能精習之固佳否亦不復勉強惟西政如各國政教興廢之由民情好尚向背之故何事爲何國所專精何物爲何國所蕃殖通商之事如何而可收回利益鬧教之案如何而可預杜釁端皆不容不留心研求此爲三類臣到任甫經三月因查辦教案頭緒紛繁故觕定章程而未遑開課現在教案已將就緒擬即一面督飭司道刻日興辦俟有成效再隨時上陳合無仰懇飭行各省督撫臣一體設館考課縱不能使之盡成幹濟之才而多一講求政學之人即可少一鑽營奔競之人流獘亦可稍除矣　一曰廣設銀行銀行[昉](仿)於泰西大旨在流通一國之財貨以應上下之求給借國債籌兵[費](廢)通商務莫不於銀行張本歐洲國債之多者莫如法當魯意王十五之時欠國債二百二十四兆磅視中國此時實多倍蓰自一千七百八十三年嘉龍筦戶政籠絡銀行不數年國債即清並能增設船廠此銀行之明交力也中國西商多於各省設立匯兌莊無慮千百鉅款片紙書函數言電報即可立爲兌付每一字號歲贏不下數十萬而未嘗費一金之本

若公家角羊運則有委員薪水之費有水陸舟車之費有護送兵差之費而且內地動虞盜去航海更須保險周折多端又遲久而始能達是官權反不[如]商力也近年通商口岸洋商亦多設銀行西商之利稍爲所奪中國資財又多一外溢之所尤不可不有以抵制之上年京師上海亦有設官銀行之議但各省皆未舉行雖有一二處孤立無援仍難流通如意是宜急召紳富約會西號聯合各行巨賈仿匯兌莊成法於各省通都大鎮廣行開辦酌舉關稅庫儲與爲轉輸而以布政司關道提其綱久之上下通爲一氣遠近信從一切商務公司無不可由銀行集股承辦即鑄金磅行錢幣諸事亦多藉銀行爲流通往歲戶部嘗請息借民債立股票以招信而承辦者或不免擾騷償還本息又多不能一循初議後欲再舉恐不易得銀行既設則一以商民交易之例行之民之樂從是又可救招信股票之窮也近年各省惟藩庫出納尚有實在存款其他公項大率寄存商家爲多其間未嘗無取息歸公者而經手吏役假行息以自肥比比皆是與其聽之私相授受何如使之明爲挹注乎　一曰行用銀紙近日泰西銀紙彳扁布沿海各省口岸凡自此口雋之他口無不可於洋行支取者商民樂其易於挾持而又可省匯兌之費鹹樂用之有時以真銀易其紙反須增給銀水者其見信於人如此以是洋行與華商交易皆可不持一錢而獲無窮之利此亦無形之漏也臣既擬設銀行擬請即由銀行仿照西式製紙幣通行各省無論完納丁漕釐稅發放俸薪兵餉及一切解款悉能以銀紙往來而不爲之限制此省之銀紙隹乃之他省亦照常支用而不準阻難其各省紙式均須一律惟自立暗號互爲照會以便察驗真僞則有一金可抵二金之用每省可驟贏百萬鉅款未始非濟變救急之一法或謂銀紙與錢票無異前古行鈔流弊最多即咸豐間亦行之而未收其益今各省通用銀紙萬一鹿囷至支取無現銀應付豈不立窮不知前古錢票以貫折銀可以高下其價天下事惟無定乃亂今之銀紙有一定之分兩無折扣之煩苛又隨處皆得流通商民行用與真銀無異而隹乃帶更便於真銀何事疑慮而鹿囷至支取但令各省銀行視所存[資](支)本以制[紙]幣有本十萬則制十萬之紙有本百萬則制百萬之紙不使紙浮於本自不至窮於應付矣各省富商錢店近亦往往自制銀票錢票盛行一時安見商可行而官不能行矣　一曰維持圜法泰西各國錢[幣](獘)皆不能行於他國他國錢[幣](弊)亦不能羼入本國[惟](維)與中國交易則一以其主幣金磅扣折中國之銀而磅價又不以其本國錢法爲衡而一視中國金值低昂其間光緒乙亥丙子以前英金一磅但易銀三兩有奇辛卯壬辰之間乃增至四五兩近則一磅易銀七八兩視前二十年加倍蓰矣將來中國金日貴則磅價日增即以洋債而論此時借金萬磅彼但交銀七八十萬不及十年恐非一百五六十萬兩不足以償之即此一端已可知中國坐困更無論關稅之出入商貨之交易重重剝扣矣今欲收回外溢之利非廣鑄金磅不可而中國金礦雖甲於地球採獲實少西人方盡括中國市面之金以取磅價之利一[旦](日)官爲收買則金更少而價更昂是[目前](曰)鑄磅仍無大利益[惟](維)有先[抬](招)銀價之一法欲[抬](招)銀價宜令各省皆廣鑄銅錢鹹輕錢質以[一]錢重五[六](文)分[爲](而)定並鑄當十錢略重五六錢使恰如十錢之質則民間皆便於行用銅錢日[多](久)則錢價漸賤而銀價自[增](僧)一面設法廣開金礦官自爲理令民採[皆]納於官乃彳扁令[各]行(各)省皆開鑄更定錢法金一磅易[銀](錢)若干枚[銀一枚]易錢若干枚略仿西人之制立爲一定不易之規如此則三品相權輕重有準不至盡授人[以](之)柄矣　一曰仿行保險泰西以商興國其所以[維](爲)持商務無所不至而尤在保險一法凡富商巨賈遠適異國計其所運之貨納百分之一二於保險公司倘遇水火盜賊之險皆得向公司按成本取償永無一蹶不振之慮而公司所收保險費盈千累萬其償者不過偶遇無不坐收大利近年沿海各省商民挾資稍巨者鹹向洋行公司納保險金每年所失何止百數十萬是不啻於稅釐之外而多納[一](於)外國厘金也宜令各行省會垣及通衢碼頭商務人民繁盛之[市](世)鎮均設立保險官局先由官給成本一面招集商股通力合作選舉公正紳商董其事而由藩司關道督其成商貨而外人壽房屋貨物無不可保險或一時不能遍舉則仿郵政之法先由各海關興辦其利國利民視鄉政尤大即或初辦利息微薄而使內地人民生者履險如夷死者存恤有恃亦仁政所宜先及也

一曰修舉農政農居四民之一雖與工商並稱然[必地面]生財饒裕方能講求工作推廣貿易則農實爲工商之本中國壤土之沃甲於大地乃唐漢之後民趨末富不究根源致士大夫不辨粟麥農民賤於輿臺土地不關水土不修此耕畜之技所以日掘也收穫之效所以日危也當乾隆五十八年會計天下人口逾三萬萬高宗純皇帝已有生之者衆食之者寡必致日形拮据聖諭迨道光年間又增一萬有奇雖中經發逆之亂不無逃絕而同治中興以來休養生息又三十餘年人丁日繁不可紀極迨以一人耕而供二三十人之食矣近年民間日用所需無不奇貴視乾隆時物產之豐盈固如在天[上](下)即比較十餘年前米薪之值亦昂貴加倍安得不日見貧困也考泰西各國所用農具皆精巧靈捷有火力馬力人力之分而又精治化學凡養土膏辨谷種儲肥料留水澤引陽光無微不至無利不收今縱不能使鄉曲農民盡知化學而設官督課誠有不可緩者臣愚以爲各省同知通判佐雜皆閒曹無事似可一概改爲勸農專官令與各鄉士人各考其地之物產土宜耕田而外兼講求各項植物如茶桑松竹桐梓[木桼]柏樟木杉柳等類次及麻綿蔗靛暨一切果實瓜豆藥草凡童山曠野隙地高岡屋角塍間堤邊岸側隨地所宜聽民自擇所在官荒及無主之區一體任人領[種](衆)給以印照薄取租息凡泰西農器之便而易行者均勸民購置先着富戶提倡或由官紳酌籌公款有能自制農器便民利用許由該勸農官驗明詳奏予以專利優其獎賞並酌定勸農官功過能使地無曠土林木蕃殖[者]保薦擢用勸導無方者黜之如此行之十年民生皆裕自無逋糧土物日饒可敵洋產誠致富之要務也泰西化學之士謂樹之木能培土脈爛沙石磽确可變膏腴樹之陰能潤澤吸水氣旱潦鹹資補救且長林蔚秀放養氣收炭氣有益人身是種植一事利於民生更不可勝說矣　一曰講求武備泰西之強[論](盛)者[皆]推(皆)其船堅炮利謂非效法泰西興治戎器不可以自雄然自發逆平定之後金陵即創制造局既而福建船廠繼之既而北洋海軍繼之費二三十年之經營耗數千百萬之鉅款鐵甲水雷快槍巨石駮不爲不多而甲申馬尾之戰則船政敗於法甲午高麗之役則海軍[覆](復)於倭雖有利器不能用之而適以資敵斯則將領不得其人兵卒未嘗教戰不盡關戎器之得失也泰西帶兵提督無不深通天文地理算術者下至偏裨士卒皆起自學堂凡戰陣之步伐行軍之營壘槍炮之準星表尺彈子之飛路落角與夫海道之沙線炮臺之形式魚雷水雷之妙用無不曉暢明白所過山川道路必有圖繪也所植林木屋壘必有記識也此不特[中國]偏裨(中國)士卒不能盡羊即總兵統領且亦茫然如是而欲以制敵取勝何可得乎今欲講求武備宜以教訓將卒爲首務臣竊見近日江南湖南湖北建立[陸師]武備(陸師)學堂教練洋操[隊自](聚)強軍延聘教習相與考求法度井井具有成規似可令各省皆彷設學堂就江鄂學成之士資調數人歸而教之先就[省會](選省)挑[選]年力精壯性情靈敏者千人立爲一軍日日操練將各路防營酌量裁汰謄出口糧以養此軍俟其練成又以分教他營次第推[行](尋)其槍炮子彈則就江鄂閩粵[舊](就)有廠局令各省合力籌款廣行製造分運應用五年之後各省皆有精兵二三千人統領將佐將略知兵法皆即不能縱橫海上而防剿土匪振立聲威固受益不淺矣至武科之弓石以今日戰事論之似皆無用之物刀石可衡武力留之尚無不可若弓箭則斷斷不及槍炮似宜一律改試洋槍尚可略收實用統俟風氣稍開再別定武科制度及一切兵制上下一心力圖自強正不患無雪恥之日也　一曰遍設捕泰西凡都會口岸村邑無不設立捕兵每處多者數千人或數百人各以營制部勒之有統領有監有包探其捕兵則令各按其地戶出丁充當每街派定數名分班輪值立於道口人隹乃一角一棍民有爭競盜竊之事皆得拘送之官或遇巨盜力不能制即吹以召鄰捕齊至合力故民無敢爭盜亦無從匿用能夜不閉戶路不拾遺捕下班無事則統領監率之以習舞事充捕三年察其人實得力則改派爲包採又名暗捕不穿號衣日行街市偵察逃亡地方有重要事件往往假之以發其覆中國各口岸凡歸租界之地皆設捕上海一埠多至四千餘人其資糧皆取之車捐房捐商民無不樂於[輸](輪)將而未聞以捐捕費爲苦者日本初改西制乃詫爲富強第一要策實則此即古者虞人遊徼之遺制其按戶派丁與中國辦理團練保甲亦相彷佛特團練保甲相沿既久不免視同[具](其)文此則實能保衛閭閻又有法以鈐束之故能大着明效耳今者各省會匪土匪所在滋事都邑巨鎮尤多溷亦非彳扁設捕無以邏察之惟所須經費爲數不資公欠既有難給民捐亦未易驟舉

欲求事可立行而民不病擾莫如先就各省所有利兵防勇改爲捕令分街道日夜梭一如西法擇省會及一二繁盛之區倡辦之既乃推行於各府州縣俟辦有成效然後酌量收取房捐車捐及招牌捐則民無不樂從而公家之兵餉勇糧均可節省久之凡捕盜提人皆可責諸捕乃舉州縣各衙門捕役弓兵概行汰去則舊日差役之獘悉革而古者虞人遊徼之制可復是一舉而數便也或謂制兵防勇原所以備徵調御外寇今改爲捕[使](之)之[伺](詞)候道衢一旦寇至何以御之不知綠營之無用久矣往年臣工奏議多請裁汰徒以百年舊制一時未能盡去今爲之改頭換面化無用爲有用不愈於曏者坐食乎至若防營率皆烏合流弊滋多亦斷不能拒大敵臣前條已請於各省專練精兵一支遇有內地草寇竊發堪備徵調[況巡捕分班當差下班者仍應以時操練未嘗無可徵調之人]果使辦理得力則各省郡邑儼有精兵數營可弭禍變於無形而何草寇之足慮矣

粵督陶　奏圖存四策摺

兩廣總督臣陶模跪　奏爲存亡之機夬於旦夕謹上圖存四策恭摺仰祈聖鑑事臣聞普之困於法也宗社累卵舉國塗炭威廉俾思麥上下一心增修國政遂摧法[奧](粵)霸中原日本之創於俄德美也內外交訌國幾不國睦仁信用大久保諸人幡然改計遂蒸蒸日上方駕歐美是故敵國外患割地償欠不足以亡國內政不修積弊不去民智不啓利權不保乃足以亡國而有餘甲午以來列國環視蝕我邊境剪我藩服奪我權利虐我種類上年因直東一帶拳匪竊發致肇巨釁　乘輿播遷九廟震驚此誠　朝廷臥薪嘗月旦之時臣子憂心碎首之日恭讀光緒二十六年十二月二十日　諭旨以變法自強爲至計仰見　皇太后　皇上懲前毖後憂遠思深感激涕零冀效萬一竊謂變法之道變其末而不變其本變其名而不變其實變其一而不變其二匪直無效抑弊且甚焉不得不就管窺蠡測之所及爲我　皇太后　皇上陳之一曰廢科目以興學[校](效)也三代以上大學小學之制與今泰西若合符節秦漢而降選舉與學校分始有科目沿及前明乃以制藝取士謬種流傳久而益敝夫聚此千百輩章句帖括之士於歷代政治　本朝掌故郡國利病環球形勢瞠乎未有所見試以一官一邑且鑿[枘](柄)不相入而欲與之講時務行新政爲　國家扶危禦侮是剖心以求火南行而北其轅也顧自甲午以後　詔設學堂者屢矣而人才不出何也則以利祿之途仍在科目欲其舍詩賦八股小楷之慣技棄舉人進士之榮途而孜孜致力於此此必不可得之數也是故變法必自設學堂始設學堂必自廢科目始今宜明降　諭旨立罷制藝大卷白摺等考試飭下直省督撫通行所屬各州縣限一年內建立小學堂一區籌欠之法以向有之書院爲之基礎此外如賓興局各種善堂以及各廟產業皆準移撥動用再有不足則由各紳士就地籌捐科目既廢進身之階舍此末由自無不踊躍從事其逾限而未能建立者革職永不餘又用府治爲中學堂省會爲大學堂次第舉行更請先飭南北洋大臣刻期設立尋常高等師範學堂各一區以備教習之選兼採英美日學制釐定課程融貫中外斟酌盡善頒行天下明示以一定之標準小學中學大學以次遞升卒業之日考其等次給予執照　朝廷用人一取之於學堂視其所專精之學業而授以相稱之職事士無無用之學官無不習之事萬衆一心爭自濯磨風會所趨雲集響應十年以後民間私設之學堂且數倍於官設之學堂人才輩出不可勝用也[二](一)曰改官制以一事權也　國朝設官多沿明制大小相維上下相制意在防弊不主任事或一事而有數官互相[鈐](鈴)制互相推諉或一官而兼數事[敷](數)衍者愉快認真者竭蹶閒曹雜職無所事事坐糜廩祿者不知凡幾官途壅塞非鑽營不能得差缺俸祿微薄非貪婪無以贍身家流失敗壞因循廢弛遂釀成此不痛不癢之天下夫官者國之耳目喉舌手足也今不使之各盡其職而牽制之束縛之不使之各司其事而混淆之更置之其去聾啞廢疾幾何矣古者長官有任無貳漢制以郡領縣郡守達於天子牧令稱職久於其任或累秩至九卿而不遷其位近世美利堅號稱極治而官制最簡各州知事與次官參謀長互相出入日本自明治維新以來縣官直肄於政府皿深有見於任事之不易非此不足以盡其權而竟其用也今宜參酌中外變法舊制內官設十部曰內部外部戶部學部兵部海部刑部農商部工部藩部部設大臣一人次官二人司員十數人或數十人不等外官每縣設刑官一人主訟獄農商務一人主戶口財賦訓農通商惠工每省設撫一人略如明代按之體制但有稽察舉劾之責而無升調黜陟之權此外惟有出使大臣參贊隨員領事鹽場監督各關監督稅務司除兵官不計外通國之官只有此數更宜仿歐美之制酌增廉俸俾足以贍其室家而有餘裕人人無內顧之憂得以專心致志行其職分所當爲之事其官之等級則各部大臣爲一等各部次官各省撫出使大臣爲一等各部司員各縣刑官農商務官監督稅務司參贊隨員爲一等此一等即以大學堂卒業領得頭等執照者爲之驗其學堂之憑[據](隊)而知其所習者何事所任者何職一事必有一官一官必有一事無曠官無廢事矣三曰行印稅以抵厘金也西國政治家言覘國之強弱存亡以其出入貨價之嬴縮爲準通商以來漏日甚歲虧至五六十萬兩內地厘金收數漸減皿由洋商止完子稅華商賄買報單之故　國家歲入不過一千餘萬取諸民者何啻倍蓰是阻商業發達之門閾而吮百姓膏血之利吻也

往者御史陳璧京卿盛宣懷屢有撤厘金之議利國利民惟不利於中飽胥吏暗中阻撓疆臣復以空言塞責剜肉養癰深可痛恨臣惟厘金不撤土貨之絀華商之困日甚一日洋貨僅完半稅轉得暢行無阻復有機器改造之權利生計內蹙太阿倒持不待瓜分亦將自斃應請飭下直省督撫限一年內將所屬釐卡裁撤淨盡即時宣示各國自某年某月爲始無論洋貨土貨概免內地厘金一面酌增進口稅名正言順彼必無辭臣更保三四年後出口正稅必能驟增一倍七八年後必能驟增數倍區區一千餘萬之欠豈患無目若欲籌的欠以相抵則莫如行印稅之法歐洲列國爲歲入大宗比利時疆域不及我百分之一而此項所入已過我全國厘金之數其法簡便易行上無抑勒之情下無偷漏之弊視厘金之蠹國病民不啻霄壤應請飭下出使大臣詳考各國章程擇其最善者而行之有利無弊可操左券矣四曰用民兵以代營勇也歐西兵力之強爲前古所未有俄國太平兵額將及百萬戰時可得四百萬德法等國稱是日本區區三島陸軍且二十萬日人嘗設一無何有之想謂不幸海軍覆沒而有此可恃之陸軍亦斷不至失國誠探本之論也我國幅員之廣二十倍於日本東起黑吉西極回疆與俄爲鄰者二萬里衛藏滇粵密[邇](通)英法鐵路未通徵調匪易以至少之數言之常備兵非四五十萬不可英美之兵月俸多者四磅日本視諸國爲最儉月俸亦十元我仍以[一]兩數錢之餉幹招疲軟之卒以充數是驅君羊羊以鬥羆虎也若仿照日本每兵月俸十元計每年應費六千萬元已過我歲入之半爲今之計非撤營勇用民兵不可綠營宜立撤酌給數月餉幹即時遣散防歐西成法男子二十一歲以上四十五歲以下鹹入兵籍每人歲繳兵費洋一元以一萬萬人計之歲可得兵費一萬萬元每二百人中選其身體結實手足靈便心地明白者一人實補兵額充常備兵八年退爲豫備兵八年又退爲後備兵八年始出兵籍常備兵月俸十元豫備兵月俸五元后備兵則自謀生理更不給俸各兵月俸當時止給一半以其半置之國家銀行代爲生息候出兵籍時如數與之其有戰績者以次擢爲兵官至都守而至既得養老之資復有上進之望人人皆以得補兵額爲榮　朝廷不費一錢而得一百五十萬兵之用計孰有善於此者凡此四策考之於今實五洲之通義稽之於古亦三代之良規理之所固然勢之所必至　皇太后　皇上毅然宸斷髮憤爲天下雄部臣阻撓者罪之疆臣敷衍者罪之三年以後綱舉目張一年以後國勢丕振矣抑臣更有進者美利堅除黑人之禁限而文明大啓英吉利視阿爾蘭爲一體而商業浡興俄羅斯平大俄小俄之界而雄長歐亞元世祖嚴北人漢人南人之別而國祚不永徵之前代則如彼驗之列邦則如此當今之世白種橫行天下常以剪滅他種爲政策蠶食非澳行將及我我全國之民實皆同種同族併力自保尚不及萬不可再分畛域重臣民隔膜之習啓外人蔑視之心應請　皇太后　皇上豁除滿[漢]界限其入學堂授職官補兵額辦理不宜歧視萬目一視萬耳一聽同族之誼淪浹膚肌於全局實有關係臣竊見咸豐之季赭寇之亂江甯杭州駐防靡有口焦類漢人受毒無[比](此)慘酷言之可爲寒心犬馬之忱不揣愚昧瞻望　闕廷[淚盡]以血不勝戰慄隕越之至伏乞　皇太后　皇上聖鑑謹　奏

出使俄奧國大臣楊議覆新政事宜摺

奏爲變通成法補救時艱遵　旨條議恭摺仰祈　聖鑑事竊奴才伏讀光緒二十六年十二月初十日　上諭秉承　懿旨實力振興諭令內外臣工就現在情形參酌中西詳悉條議仰見　皇太后　皇上博採讜言之至意奴才受　恩深重目擊時艱值此　主憂臣辱之秋敢不勉竭愚忱瀝陳管見伏念奴才奉使歐美於今八年於彼國用人行政諸大端亦嘗推究其本原田各窺其要領撫念時局早夜焦思處今之世雖伊呂復生舍富強難圖立國舍變法莫致富強竊效一得之愚謹議六策曰固封圉求賢才裕財用整內治重使務集衆長敬爲我　皇太后　皇上縷晰陳之

一曰強敵環伺舟車風炎馳海疆邊陲險要盡失非首固封圉何以圖存思患預防厥端有六一曰建陪都威旅海口讓人已無門戶滿洲鐵路南向已失籓籬方且大沽撤防京津設卡從此京師在人掌握遷都之計不容再遲然驟爾議遷恐都城所在駐使隨之設卡撤防行將易其謀京者以謀新都矣惟先擇陪都暫置行宮避暑避冬此焉　駐蹕一旦緩急有備無患萬世基業次第經營惟洛陽太原長安宜於用客關謝客而不宜於奮發有爲且益長雄強環食之謀恐逼成局蹐偏安之局建業近海僅亞燕京子孫帝王之基宜在荊襄上游有長江以便轉輸有川蜀以爲退步蘆漢粵漢路成而南北貫注精華薈萃呼吸靈通有事則江險千里鐵艦不入淺水沿江可置重防其地利有足恃焉二曰設江防上游建都下游必須設守江流狹處兩岸置炮節節嚴防輔以快船魚雷彼鉅艦既不克來即用炮艇兵船我有連壘舟師三面抵禦可無慮其衝突至炮臺不堅與無臺同舟師不練與無師同此則武備不精非關形勢西國有一軍守臺百艦不能飛渡者是在辦理之得人耳三曰練陸軍中國兵力一時決難與他國抗衡然域中不可以無備海軍暫可不設陸軍亟宜講求各省分練精兵凡軍法營規槍炮器械必統歸一律練兵先須教將凡武備學堂各營教習應取法一邦德國最精日本最廉所宜預爲擇定也學堂諸生學有成效遣赴外洋即入各教習出身之學堂中肄業以竟其學庶幾心傳一派遷地爲良十年成材陸續辭客二十年後華兵盡是洋操不需洋將學堂自有教習無取外求矣四曰滿蒙　特簡重臣悉卑利鐵路刻日告成陸路通商強鄰通處滿蒙情形從此一變今兵權雖被限制而額兵可先精練徐謀擴充利權預防把持則商貨尤貴暢行藉圖補救擬請　簡派夙有重望熟習交涉之明幹大員爲滿蒙陸路通商大臣凡外交商務治稅治軍統歸籌畫事權專壹措置咸宜治法一新積弊胥革行見志士能員富商巨賈爭出其途異日鄰交吏治商利邊防必有明效可者見五曰隴桂添練勁旅甘肅回匪孔多廣西寇盜充斥倉猝變起往往本省兵力不足徵調他軍牽動全局如添練勁旅既可蒐羅亡命散其爪牙又可撲滅匪氛無使滋蔓然其用尚有切於此者俄人裏海鐵路已逼新疆法人越南鐵路已達龍州兩國注意原在隴桂內地旦夕路成恐彼伺隙蹈瑕不但商利肆其要求即兵權將遭挾制異日雖欲練兵而不能東三省事可以爲鑑勁旅既成甘肅之軍尚足備新疆之急廣西之軍且足輔雲南之防再有鐵路以連屬之誠能練此兩軍一舉而數善備矣六曰衛藏早籌辦法俄逼新疆甘肅英踞印度緬甸實均有窺伺衛藏之意藏中達賴喇嘛近頗爲俄惑常遣人私聘於俄又二十年來英屢遣人入藏探路繪有細圖密藏兵部兩用意略可知矣與其吞併已形再與理論何如乘其未發先事預防或改全境爲行省或造鐵路通滇蜀或與英俄訂約準其闢道通商微示以衛藏之地非中國所肯輕棄即隱杜無饜之狡謀免蹈緬甸越南之覆轍是不可及早籌之奴才之所願固封圉者此也

一國之強弱視賢才之盛衰無事則庸夫高枕而有餘有事則賢哲馳騖而不足若非破除成格寬予進身恐世變無窮而賢才有限是在養之有道取之有方而已何謂養之有道根固者枝榮上行者下效提倡風氣培植本原則親藩宗室所宜講求時務通習政事亟應兼聘西國名宿爲之教習中學但求田各通經史大義西學於語言文字外旁及西史輿圖公法吏治財政軍謀專精一門惟性所近學有進益由　皇上親加考試送洋遊學他日必能上佐　宵旰匡弼庶政領袖百寮此養之之道一也方今之世植人材培元氣莫有急於學堂者矣官家學堂所宜加額擴充然或限於經費限於學額限於道路勢不能不借助私塾以濟官學之窮果其激勸得宜必有志士富紳踊躍從事不費一文公帑造就無限人才凡民間自辦學堂如中西教習果系通才學規課程果其條理學生在百名外者應準地方大吏上　聞其總理學堂之人或　賞授虛銜或傳　旨嘉獎各生學期屆滿準該學堂呈送學政衙門扃試中西學業擇優錄取作爲生員但取成材不拘額數諸生知進身不賴帖括自肯專力有用之學而不致學非所用激勸行於上人材興於下此養之之道二也曩者遊美學生未着大效患在中文太淺因噎廢食是又不宜今內地官私學堂盛行優等高材皆宜分遣外洋以期卒業惟爲數既屬有限學成亦尚需時一再籌思得一權宜之策擬請明降　諭旨凡中華子弟曾在外洋大書院學成領有憑照者準其就近投各出使大臣呈驗憑照面試所學分別等級隨時奏請　欽賜貢生舉人進士名目作爲正途出身查西國國家大書院考試凡分三階一曰勃乞臘視中國公私學堂學成諸生講求較博學業較深似宜定爲貢生二曰瑪斯德奧夫阿德一如中國舉人三曰道克脫奧夫勞一如中國進士考取中式給予憑照其進士一階例無定額非但學問淵博且須衆望攸歸其來中國充當學官教習者類多貢生即舉人已不多進士更少惟京師同文館總教習丁韙良系美國進士夫彼國人得此出身我且資爲師範我國人考列同等何妨權錫嘉名兄捐例既開盡人可登仕版則賢才爲寶何惜此　特恩破格舉行其便有四不須官項驟得多材便一此輩類多久旅外洋之富商子弟身雖遠在海邦心不忘夫　君國往年內地義賑慷慨樂輸喁喁內向之心於斯可見殊榮忽被非僅拔草莽數十輩才士且鼓舞域外數十萬人心愛戴之忱自茲愈篤便二此輩久寓重洋受制苛例切齒外邦之肆逼痛心中國之不強有知彼知己之長無非類異心之患量材器使優給薪資必可得其死力勝於聘用西人便三風氣既開僑民益知奮學功名所在志士不憚遠遊即內地聞風興起必多自備資斧航海從師講求經世富強之學異日人材不可勝用便四此養之之道三也自明初八股取士意在發明經義近世文風日下摹擬爲工專重頭場刻苦首藝雖八股中固常得真才而真才亦消磨於八股究之世變之亟庶政之繁豈真一通八股即便無不通乎然決然廢去既恐俗學向隅通才亦難敷額但能斟酌變通將鄉會試三場移在頭場試以時政外交策問五道次場論辦經史大義五篇三場試以四書題論三首但取明通不尚詞藻藉以敦崇樸實轉移風氣另設實學之科凡通曉各國語言文字史學輿地公法武備算學格致天文地理製造駕馭等學準其分門投考仿鄉會試例取中並法　聖祖　高宗舉博學鴻詞科之意特舉　制科或稱奇材異能或稱直言極諫聞風興起得才必多至於慎選學政激勵士林力袪浮華務收實效改學舍書院爲官學嚴儒官掌教之責成亦當同時並舉此養之之道四也何謂取之有方未成之材養之於平日已成之材取之於臨時則選舉尚已選舉之法一政績有學無才者跋前而疐後有才無行者重私而輕公若政績可觀則更事既多必堪任事如考課者實心求之幹練之員自必脫穎而出二幕府督撫幕僚不乏曉暢事機洞悉中外且朝夕晤對其品行學識知之最真果有閎駿之才應準其專疏　上聞量職授事以視草野新進之臣相去遠矣三上書十室之邑必有忠信世豈無有本之學屢躓名場不西革馬之才窮於汲引而終身淪廢者乎誠許士民上書由督撫代奏或慨陳時政或各獻專長果其言屬可行學有實用即由該督撫察看詢事考言量才錄用必有宏毅多材之士出乎其間如有着作等身名滿天下亦準督撫訪求薦舉庶幾野無遺賢此取之之方一也自古用人不惜借材異國秦用由余晉用巫臣吳用伍員漢用金日磾流傳史冊功績昭然近者戈登赫德之流迭效馳驅彌多廣益誠以非用彼雋纔不足測敵情之幻非廣收臂助無以濟世變之窮不但開礦造路制器練兵稅務學堂必宜聘用外人即內治外務國用民生均可用彼所長益我所短此後除聘用洋員洋匠洋教習外擬請明頒　諭旨內自軍機處總理衙門暨各部大臣外自督撫將軍以及監司大員均準其訪聘外國通才延爲幕客有事可備詢謀收集思廣益之效無事相與談論爲周諮博訪之資不但贊益公事且可藉習外情化其成見昔華盛頓興美則有法人蔘預軍謀大彼得興俄亦聘德人爲之輔治日本變法任用洋員尤多皿凡有國者每因材不如人而後外患日亟外患日亟而後發憤爲雄現中國縱速派遊學速興學堂而收效尚在十年以後則此十年內其借材以自輔乎抑因循以坐困乎培才漸多逐客未晚今之日本是也或謂多用外人則事機不密窺刺宜防不知用人之權取捨在我故不授魁柄僅列參謀且兼取各國之才自無虞其盤踞如美和比奧瑞士瑞典等國均不乏賢豪任我驅策異日各國若窺我政治日弛方將派洋員爲佐理預我政權如英之於[埃](俟)及是已見我措置失宜方將禁洋將爲我師杜其上進如俄之於東三省是已預爲補救之圖出此權宜之策此取之之方二也昔者齊用夷吾秦用孟明自古人君用才固有田各亦而原心錄長而遺短者矣方今休廢之日亦豈無瑕不掩瑜才堪大用或經此磨折增益其所不能或願贖前愆感激而圖報稱使功使過一出　聖裁取用老成勝於拔登新進此取之之方三也奴才之所願求賢才者此也

一自古爲政未有不富而可以言強不富強而可以言治者國之有財用如人之有元氣故大學言治平而於生財之道惟兢兢焉夫國家自有之利開之三通閉之立塞塞則養一國而不足通則洪天下而有餘裕之之道又有六端一曰出產地中則有金石寶藏其產在礦地面則有樹藝種植其產在農至於山林蕃竹木江海富魚鹽畜牧宜於平原裘馬饒於邊塞育蠶作繭種蚌生珠羊毛織呢駝絨制毯推之牛革象齒蜂蜜乳酥以此類求不可殫述中國物產不第甲於環球即萃萬國之精華亦不足以相埒然天與弗取人將取之各國覬覦礦利已有明證誠能將各項物產博採西法逐事講求聘專門之家成專門之業行見地無餘利人無餘力孳乳而寖多愈用而愈出矣二曰造貨物之大者輪船槍炮所宜逐漸精求弗恃外購固也即民間日用所需洋貨車取居其半小民何知物美價廉則爭購恐後遑問其貨之來與財之去耶我自仿造則工值既輕運資又省非但抵制洋貨而養工養商利莫大焉民間之用既無取外求海外之銷復多方設法摹彼之物製出我之心裁外人貪其值廉喜其新異銷流必暢一轉移間將見進口貨日少出口貨日多是在力之果工之精而已三曰學藝工何以精惟學斯精先創工藝學堂聘西匠以傳其術再遣工藝遊學分專門以盡其長工慾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若彼以機器我以手工則工之遲速懸殊而機器之學又不可不講或謂西國人少機器便於製造中國人多機器有害民生不知每一機器廠僱人常多至數千惟用機器而後出貨可速而後售價可廉而後洋貨之利可奪而後中國之貨可滿天下其養工正同其獲利向異矣夫天下事未有不學而能亦未有拘小節而成大業者昔大彼得微服遠遊學爲船匠卒興俄國彼人君不恥爲匠則士人何恥爲工是在　皇上有以激勵而興起之倘許以虛銜或允以專利天下之大必有起而應者矣四曰勸商有工無商行而不遠有洋商無華商則彼貨內售而我貨不外流鹿茸洋蔘海蔘魚翅於彼爲棄物知我貴重即有洋商販之以來絲茶綢磁器草辮爲我之所出賴彼購取絕少華商運之以去諸如此類不可枚舉何則彼有商學而我不講彼有商會而我不興彼且有公司以集資國家爲保護故中國商貨出口不敵進口互市以來彼愈富而我愈貧失今不圖利源立涸亟應訂商務之律設商務之局彳扁詢商家之疾苦不便而善謀補救博訪商務之盈虛利弊而力爲主持陳內地之產縱洋人之觀覽而謀所以暢銷購外洋之物資華人揣摩而謀所以學制海外富商派之爲領事可免病商招商輪船推廣至外洋以資運貨庶商利漸爲我奪商務不讓人先西人常謂華人善於經商惜中國輕之致落人後誠整理得宜則聚中國之財散中國之貨胥在是矣五曰保權域中[利](和)權我自有之即外人合股客自客而主自主今則反客爲主矣通商利權與人共之即一國沾利我有施而彼有報今則有施無報矣領事祗理商務今彼領事自治洋商兼治租界之華人矣洋商原轄於地方官今彼洋商雖在中國地方不由中國管轄矣稅則本由我增改今彼多方挾制而我失稅權商政本由我擴充今彼任意把持而我失商權莫保本有之權遑論已失之權履霜堅後患何堪設想陰雨桑土綢繆尚待奚時然目前驟難理爭爭亦無益若非審酌時宜更定律法則外人斷不肯就我範圍而約章終不可改約章不改則利權久爲人限制而商利終不可興昔之日本今之中國也自改訂律法重定約章內治之權專商利之權保矣東鄰之成例可援時局之挽回可望速圖變計收效已遲若復因循補救無日六曰折漕中國之縻費多而收益少者非止一端而以漕運爲尤甚嘉慶年間協辦大學士劉權疏稱南漕每石需費十八金此皿括上下一切浮費言之則一歲漕運四百萬石之米需費七千餘萬金之多而京師官俸兵糧領米非雜泥沙即多黴爛竟不堪食不得已領米易錢每米一石易銀一兩夫以七千餘萬之費僅得四百萬金之用其耗折爲何如矣加以州縣之暴歛官役之支銷病國病民莫此爲甚誠令各省將折漕之銀與應發水月去一併解部官俸兵糧折銀髮給復招商運東南之米以實京師免其納稅利之所在商人爭趨夫暹羅之米每歲販至海外豈有他省之米不可運至京師乎江浙牛莊之米輪船可通山東河南之米運河可達每歲節省帑金定在千萬以上七曰禁菸自洋貨內流軍火外購中國財力漏入外洋不可勝計然害之尤甚毒之尤深者莫如鴉片煙香菸之入口歲約十萬箱以爲常每箱約值五百餘金除捐稅各項約百金外洋人約得四百餘金統計每歲出口銀四千餘萬自內地仿種各省所出又多至十二萬箱以每箱重百二十斤每人歲食六斤計之食之者皿四千四百萬人而自種自食者不與焉如此而言禁徒禁食煙不禁入口無益也禁入口不禁自種外人又不肯也斯事體大非專大員明訂條約嚴立章程寬限時日中外合力上下一心決難舉辦英國向有禁菸入華之會其中不乏好義官紳推演其說祗以事關英屬地度支中國既未議禁英政府本可不問應請　飭令出使英國大臣先將　朝廷之意婉達外部並敦請其協力贊成英如見中國誠心舉辦當無不允然後　欽派專使先赴印度與英總督妥籌辦法再赴英商訂禁菸條約即以一年進口箱數平分爲五十分以後進口逐年漸少一分限五十年減盡俾印度歲進以漸而短亦可預圖彌補一面詳立禁種禁食章程與約章相爲表裏宣告中外此項章程亦當分年課功務期五十年內既無人種亦無人食應請　特簡大員會同總稅務司設局辦理詳商辦法大約先編煙田冊亦用禁菸入口法將煙田平分爲五十分每年減種一分限五十年減盡又編煙丁冊冊成後若干年一律戒食逾期不戒年四十歲以內者官削職士褫衿兵吏除名工商罰鍰押送戒菸局官爲督戒四十歲以外者視其所業分別收納煙丁稅以終其身所收之稅即充戒菸局經費務須妥定細章切實辦理以期有濟漏之杜其在此矣至於郵政行而驛傳可廢練軍成而綠營可裁武學興而武科可省庶政舉而無用之局掛名之差素餐之冗員虛設之衙署舉可刪除而後有用之財源不致虛縻於無益奴才之所願裕財用者此也

一今英法德俄美等國人第驚其富強而不知其所以富者有故印度埃及土耳其等國人第鄙其貧弱而不知其所以貧弱者有由孟子有言人必自侮然後入侮之兄近者各國藉口文化干預人國內治者往往而有則內治者實爲　國之本原當今之急務已整之之策田各有五端一曰專職司夫后稷教稼自陶明刑三代任才類皆終身一官故職無不舉西國外戶兵刑農教內政既未聞一部數官亦從無一官兼攝者今舉一切六曹之大政或以一人而兼署數缺或取一職而歷試多人非有兼人之聰明豈可強其所不習兄以衙署爲傳舍誰肯盡心於厥司各部大臣應一例擢自司員則部務夙嫺心思以專而愈壹各曹政事應一體責成長吏則責無旁貸功效以專而愈宏部臣如是疆臣亦如是由州縣而監司由監司而督撫升遷不出本省督撫不輕調離既免人地不習之虞更收久道化成之效值此痛深創鉅方期振作有爲京外大員擬請　飭令久於其任部臣開去一切兼署兼管差使本部之事責成部臣本省之事責成疆臣假以事權去其牽掣凡各部各省一切改弦更張之政興利除弊之圖期以三年粗具規模七年大着成效嚴泄沓苟且之罰收君羊策君羊力之功挈領提綱政無不理矣二曰刪則例昔者漢高入關約法三章各部則例宗[旨]本(旨)以杜弊而適便吏胥之弊本以防欺而轉導仕宦之欺刑律亦然罪名太繁則比擬難而規避易條目愈瑣則遵行少而空文多擬請　飭下部臣分別刪改一歸簡明限以字數每部則例不得過若干卷以後非新例不準援無例可援則隨時請　旨酌奪辦理庶內外無不習例之官不致假手胥吏而後胥吏可裁弊端可絕辦事可速有益吏治不可勝言三曰除積弊今使興一利而一弊隨之雖百俱舉何補於治凡事壹則弊少紛則弊多而中國之度量權衡銀之成色秤之大小至紛而不一故胥吏因以舞其奸凡事明則弊難暗則弊易而中國之清銷出納收管之數開除之數常暗而不明故官吏得遂其巧由前之說是在通國度量權衡統由部頒惟期畫一部中設鑄錢局各省錢幣解銀至京由部代造統歸一制庶幾交算徵納永絕出入耗折之患由後之說應令地方衙門將進出細目每月榜示大堂每半年匯刻清冊分送上司紳士每歲各部又將各處報銷匯刻總冊準人購閱如某戶完糧而月榜不到某欠出入與清冊不符榜冊所登與總冊不合一經控揭立予重賞原官嚴議庶幾官邪以警民困以蘇惟行此法必先優加廉俸俾事畜日用之資有出禮義廉恥之心以生而後可董之以嚴刑勸之以重賞否則揚湯止沸其害更烈四曰籌荒政天災流行國家代有然鴻嗷彳扁野與其辦賑於臨時孰若預籌於平日濟荒之要莫善於移粟移民秦晉齊豫等省饑饉薦臻均應預造鐵路俾與他省肥饒之地四通八達氣月永一貫豐年商貨往來歉歲轉輸便捷乞糴則朝發夕至饑民可適彼樂郊移民之法更宜於豐稔之區略興工築如開河造路之類以工代賑似亦一舉而兩得者也五曰馭教民此次民教相仇致成大釁前事可鑑後患宜防查俄向不強人入教法亦限制教權欲求永久相安彼此兩益擬請　特簡大員至各國專商教務明訂條約以示慎重應商之事田各有數端一教士祗準在教堂講經不準出外宣講送書勸人入教二凡教堂教會教士及中國教民補造清冊送官備案由官按冊補給準照三以後華民入教須有洋教士暨華教民作證由官詢明委安分良民自願入教始給準照如入教不領準照教士本人查出議罰每年地方官將入教人民造冊匯送總理衙門查覈四凡教士教民遇自己訟事無論爲原告被告準其赴官申理至一切地方公事不準干預五天主教育嬰善舉廣收嬰孩長即在教應改歸自辦或與彼合辦務期杜絕流弊此數者或從未議及或議而未行宜訂細章以垂久遠奴才之所願整內治者此也

一中國談洋務已七十載而西學僅得皮毛設總署垂四十年而外交終多隔膜兵謀不敵端賴使才智力兼窮惟恃聯絡自經此番挫折至少須有五十年無外患以紓財力而蘇民困庶冀從容圖治勉力富強以保兆民以守疆土則使務誠不可忽矣使務克修邦交以固其要有四一曰儲才總署同文館僅造就繙譯而堂官章京非自此出身雖肄習西文而公法約章尚未能深究至隨使人員有到洋而方習交涉亦有到洋而並未留心交涉者有到洋而方學西文亦有到洋而並未有識一西文者迨至差滿回華則或去作吏或任他差亦或大吏以其熟悉洋情以爲凡屬學堂武備格致製造等事均可勝任愉快試問諸事與外交何涉如謂曾辦外交而舉凡所謂西法者遂無所不曉不亦左乎誠能招聰穎子弟於中西文字均已通曉年二十內外者仿總署章京例嚴加甄別作爲學辦交涉人員即在總署中專習各國公法條約洋文原書及各國交涉成案聘西國公法名家爲之教習若干年後或補章京或充隨使內則由章京而總辦由總辦而堂官外則由隨員而參贊由參贊而公使節次推升又總署出使人員均作實缺只准內外升調而終身不出此一途歷練愈深辦事愈熟庶幾章京參隨無不習西文而通外務堂官公使均能聯與國而輯邦交二曰修訂出使章程出使一途本系參用西例然田各具規模未探原本彼立爲專門之學經考試而授官我視爲進身之階或夤緣而與選即有深通公法精究西文汲引無人則懷才莫用亦有未見約章不通時務而聲援既廣則銜使遄行無怪外人輕我視昔更甚此亦中國士大夫之恥矣誠取英法德俄日本諸國出使章程繙譯全部去其重複並將歷年內外諸臣所上出使條陳一併　飭下總理衙門核議博採兼收刪繁就簡化除積習修訂新章行見中國之纔有過之無不及出使之學以相勝而益精彼見我竭力講求則輕藐之心立化見我事有把握則恫喝之技亦窮外務愈明友邦加睦敦盤永好尊俎折衝從此使務必當大有起色三曰匯刻中西文成案中國與外國定約互換中西文約稿各一分遇有辯論每以西文爲準是西文亦不可田各矣兄總署使臣與外人談論公事既用繙譯傳達尤宜參酌西文俾無誤會今總署亦嘗刻頒約稿等件往往僅有中文不列西文以後各使館及他衙門與外人辦事往來文件諮呈總署均應酌送洋文擬請　飭令總理衙門每年歲終將本衙門暨各使館所辦緊要公牘中西文並列彙編檔案並將舊案一律補刊發給本衙門辦事人員暨各使館各督撫關道衙門以備參考此事皿有數便有時中國辦一交涉之案各國已採入外部官書刊入新報而使臣疆臣尚未接洽既有此冊足備稽查便一辦理洋文公牘如涉前案可檢原文便二洋文公牘既須一併諮總署校覈譯員繙譯文件必更加細心便三學習洋文公牘之人如得此冊足資揣摩細究中西文義之異同語氣之輕重裨益譯務成就譯才便四此亦使務中所不可少者也四曰遣武隨員使館向有武弁然只供執役未嘗學問中國武備學堂暨遊學各肄業生中如有品學兼優才具開展之人應亟派赴各使館充武隨員於外洋水陸兵備既可參考講求與彼中武員暨他國武隨員亦資觀摩聯絡且各國國主每歲舉行大閱使臣不得寓目而武隨員必躍馬從國主後巡閱各軍因治兵本是專門非使臣事然其優待武隨員已可概見矣誠於每國酌派一二員實於聯邦交養將才兩有益焉若一時無相宜之員不準濫派充數不通西文未入學堂之武職亦不準委任此差貽笑外人無裨實事奴才之所願重使務者此也

伏讀　諭旨有云　懿訓以爲取外國之長乃可補國中之短　聖謨洋洋豈非泰山不讓土壤以成其高河海不擇細流以成其大哉世之論者車取謂外國之長不過經商用兵此不探本原之論也試一觀其內治一考其史書乃知其一切行政設官教民養民之方亦系萃數十國之觀摩積千餘年之閱歷經幾世之患難更變集衆才之智力精神而始有今日也欲取其法莫若讀其書中國之大勢不能驅通國之人皆習西文更不能強中年以上盡棄其學則惟有多譯書一法一曰官譯各部衙門均宜設譯書所繙譯本部有用之書如理財入戶部製造入工部律法入刑部武備入兵部公法條約入總署之類各部大臣隨譯隨閱纂輯成書擇其可法者奏請施行各省督撫亦置譯書局如水師陸師船炮機器算學農學醫學化學西史輿地等類每省認定一門略仿從前分刻廿四史辦法分別繙譯譯務須委專家方得奧窔緣習醫者不通機器學農者不解行軍又如陸師醫學宜譯德文水師製造宜譯英文絲蠶宜譯義文之類是也每局每日須限定出書若干萬言否則譯成一書曠日持久緩不濟急二曰私譯士民譯書不論何種準其將稿與洋文原書呈地方大吏覈定如果具體要有益治平或收作官書或準其專售或另給獎賞俾各踊躍從事衆●成功民間譯書局亦應獎勵以成之專利以勸之如是則不及十年而海外有用之書皆爲我有矣三曰譯日本書中西文理截然不同非精通西文難言譯述非多假歲月不易成書日本同文之邦其俗字雖不易驟識然數月之功便通其義改去俗字已成華文以視西文難易之分相去遠甚取而擇之厥有數便速於蕆事便一西書浩如淵海日本所譯已加選擇便二西書一類之學有專門名目譯成華文臆造雜奏言人人殊往往同一西文華名歧出讀者未見原文不知是一是二東文學問名目均用漢字且有定名便三日本同洲之國向崇漢學外侮日逼改效西法轉弱爲強近年維新之治田各具西國規模因地制宜兼合亞洲政教其三十年來官私輯譯之書更爲切用均足取益便四事半功倍莫過於此矣四曰譯報近年風氣漸開報館林立言乎其利則多聞可開民智言乎其弊則橫議徒惑人心雖防口甚於防川而莠言亦足亂政惟披閱西報頗足習外事而備觀摩或論及中國尤足藉公議以資參考各國要事頃刻電傳中外各洋報館一律購閱電報採登報紙擬請　飭令總理衙門購備時事電報全分隨到隨譯擇其有關政要者按日進呈　御覽藉以察洋情而識時務比之借鑑古事似更切近有用奴才之所願集衆長者此也

以上六策或整頓舊章或參酌西政或史冊所經見或各國所通行奴才非敢謂治理僅此數端亦非敢謂所言盡屬可採恭承　明詔勉籌挽救之方審酌時宜田各參引伸之義謹就聞見臚舉大綱伏祈　俯納芻蕘飭下核議至於各條詳細辦法應請於辦理時　飭令該管[衙](銜)門或特派大員分別妥籌務期周密有弊必革無利不興庶幾百度修明人心振作外邦賓服邊徼乂安冒昧上陳不勝戰慄屏營之至伏乞　皇太后　皇上聖鑑謹　奏

光緒二十七年二月初一日具奏　政務處核議

內閣侍讀學士惲毓鼎議覆新政摺稿

奏爲敬抒愚見恭摺仰祈　聖鑑事去年七月二十一日之變京城內外消息不通訛言四起臣於二十七日始知　皇太后　皇上倉猝西其時臣全家十餘口俱陷危城敵騎縱橫亂兵充斥西望　行在徒切涕零迨慶親王回京因地方官權未復委臣辦理南城綏緝事宜當兵火去刀掠之後閭里蕭條臣與南城紳士隨事商同五城御史維持補救戢奸禁暴招撫流亡半載有餘漸次復業今洋兵雖未盡撤而京師元氣稍復足上慰　宸廠堇恭讀上年十二月初十日　上諭着中外臣工各就現在情形酌中西政要各舉所知各抒所見通限兩個月詳細條議以聞等因欽此仰見　皇太后　皇上惕厲憂勤集思廣益之至意臣受　國厚恩當此　主憂臣辱之時具有天良何忍自甘緘默雖愚見未衷乎至當而狂言可擇於　聖人謹略舉所知以應　明詔夫中國今日時勢益貧益弱幾致難以圖存臣竊籌目下之要圖其根本在用人其維持在理財而總歸於事求實際必有人有財而後百廢可以具舉必事有實際而後自強非託空言臣請縷晰陳之蓋用人之道約有四端一請　簡近支王公分年出洋遊歷以周知外事而令六部九卿公舉僚屬以爲之輔使其隨同外出周諮考覈相與有成一軍機大臣宜改爲專官廣開言路其投匭獻新法者必幅奏而來軍機爲出政之本尤恃一二大臣權衡衆說毗佐　聖明持之以堅定不爲異議所搖行之有次第而無操切之患庶幾折衷至當久道化成一六部堂官宜久任遞升以專責成勿數數遷調致有官生吏熟之弊部院例案叢雜吏胥窟穴其中此次兵火之餘公私字文掃地赤立宜因此時令堂官精選練達司員考覈舊章以新法別纂簡明則例使之顜若畫一堂司皆可週覽而知勿再假手吏胥以收[廓](廊)清之效一請於京師省會各府州縣皆立學堂令督撫舉經明行修通達時務者充教習定爲實職正其名曰教習官優其俸祿教有成效者破格擢用之尸位者黜之各項教職宜斟酌裁汰移其任於學堂爲監院官縣學堂先選少年聰俊之士錄爲學生課以經史時務實學學有進則縣教習舉而升諸府府學堂復課之學更有進則府學舉而升諸之秀才省學堂集而試之拔其尤者爲之舉人匯其名貢於京師然後　皇上仿拔貢優貢之制特加　朝考第其優劣優者授京外官即爲進士出身其下第者回省學堂再課以待下科錄送其拔貢優貢則盡廢之如此師有專職則盡心於課程學生有出身則專心於學業本三代學校之制泰西學堂之規三年之後必有俊秀有用之纔可爲　國家用矣至科舉爲取士之途一時未可遽停八股與策論亦不相上下應俟學堂成效昭然用人有方然後議裁議改可也此臣所謂用人之道也今天下之貧極矣即無意外之虞度支猶憂不繼又重以數萬萬之賠欠　國計將何自而籌以臣愚見計之理財之道亦有四端一在開礦近年以來戶部以度支匱竭舉凡廣捐輸增釐稅重徵火因酒鹽斤加價凡有足以益餉源者早已無微不至然秋毫分析竭澤而漁其源易窮其欠仍難有濟然則籌欠要着惟有飭各省一律招商開礦而已據西人之精於勘驗者言之中國礦產最富十八行省多至一百二十五萬七千方里有可其說未經考驗雖不知其信否然以漠河一隅言之當開辦時每年報效軍餉僅九千兩至光緒二十二年突增至三十萬兩此後增訂新章每二十成報效　國家十二成歲不下數十萬兩若准此推廣經理得人一礦有數十萬百礦即得數千萬何憂於貧或謂泰西各國將從事其間慮多妨礙臣料此次定約之後必不能禁西人之從事其間即使招集洋股而我收地主自然之理每年不貲不愈於封蘊無用乎應請　飭下各疆臣妥籌辦法或分設督辦礦務大臣專司其事數年之後必有成效可觀一在裁釐加稅去年春間曾命盛宣懷聶緝矩木與各國使臣會商加稅事宜未定而其議拳匪難作今事事受制於人似無可加之望矣然臣聞各國公議僉謂此次和約告成必當重訂稅則中國若以賠欠過鉅加稅值百抽十原屬自有之權惟必裁撤釐捐始能加徵關稅是外人之於稅則猶有可加之機而其病釐捐也則甚於加關稅

夫釐捐之營利舞弊至今已極矣層層卡處處設抽釐上自委員司事下至門役丁無不視爲優差倚爲利藪而總計實數上解者不過十之三四最旺時僅得一千五六萬金百而飽官吏之橐者兩倍於是今若裁撤厘金加徵關稅以曏者值百抽五之稅例之每年約二千餘萬以抵厘金所入尚覺有餘又兄鐵路通行商情踊躍其所收將不止此而商族便利百貨暢行市面豐盈更有藏富於民之益是一舉而　國與商交利也應請　飭下盛宣懷俟和約定後重申前議與各國公使加意磋磨倘此舉可成其有裨度支誠非淺鮮一修鐵路以通商查光緒二十四年各關稅鈔徵收關平銀二千二百六十萬兩有奇至二十五年則增至二千六百七十五萬兩有奇二十六年春季報單收數又往於上年則鐵路通行商市日盛之故也今京津鐵路外人修補業已通行不日可以購回蘆漢幹路所差尚遠應請　飭下盛宣懷迅速設法辦理其他粵漢川漢各路似亦可一律借貸洋欠逐漸接修鐵路愈多商貨愈暢而稅則愈增富　國大端無逾此者至借欠之國以臣詳詢默揣惟美國爲宜美與我最無爭競地遠而情甚親若借美欠修路暫時以路抵押較無流弊乞　密諭李鴻章劉坤一張之洞盛宣懷體量辦理一設公司以保商中國土產出口以絲茶爲大宗即絀而如者鬃羊毛駝毛草帽緶之類估值亦不下數百萬兩利源不爲不廣去年絲利猶能暢銷茶利則竟成弩末其餘雜貨往往因攙雜不淨以致滯銷推原其故一由於商人只貪目前小利而不顧將來一由於商本不充商心不齊每爲外人所勒措致成折耗商務減色則　國家失其利源故泰西皆以保商爲要務今中國已特設商務大臣若令權衡百貨各立公司劑其盈虛辨其真僞使外人樂購權自我操則銷路自暢商利自饒富庶之機蒸蒸日上矣此臣所謂理財之道也抑臣更有進者官吏向來奉行諸事率皆因循[粉](紛)飾罔利營私上下相蒙久成積習議裁議變無非紙上文章設局設官但領宮中薪水事無實際成效終虛今我　皇太后　皇上一意更新勵精圖治　綸音所布薄海歡欣然使曏者之獘不除則政令仍歸無濟是在我　皇太后　皇上堅持於上嚴定賞罰以策其功中外大臣仰體於下綜覈名實以期其效用一人必求得一人之益行一事必求獲一事之功轉[危](爲)爲安因禍得福自強之機未始不基於此惟　聖主留意焉臣愚昧之見是否有當伏乞　皇太后　皇上聖鑑謹　奏

東撫袁覆奏條陳變法摺

奏爲遵　　旨敬抒管見上備甄擇恭摺仰祈　　聖鑑事竊臣恭奉光緒二十六年十二月初十日　　上諭着軍機大臣大學士六部九卿出使各國大臣各省督撫各就現在情形參酌中西政要各抒所見通限兩個月詳細條議以聞等因欽此伏讀之下欽悚難名仰見　　　皇太后　　皇上宵旰焦勞懲前毖後諮儆百爾壹意振興　　詔求嘉謨　　訓詞深痛薄海臣庶感動奮發靡不涕零環球列邦共者見共聞當亦同深欽服臣忝膺疆寄渥受　　國恩值此時艱莫能補救夙夜愧憤無地自容敢不勉效一得之愚仰備　　聖明採納臣維全局至重庶政彌繁當積重難返之秋爲改弦更張之計因革損益各有所宜現或苦於人材之不敷或絀於才力之不足而又有浮議撓之錮習蔽之雖有良法美意未易一概施行臣權衡輕重緩急通盤籌畫其驟難興舉者貴乎循序漸進不可操切以圖其亟須變更者又貴乎明斷力行不爲廠龍言所動核其要在於熟審治法能慎始乃能圖終探其本在於廣植衆材能得人乃能行政其餘理財講武以次遞施因時制宜興利剔弊而成效乃可得而言也臣愚慮所及不敢爲繁重闊遠之論謹就言之易行行之易效者臚列十條敬爲我　　　皇太后　　皇上陳之

一慎號令號令國之大權臣民之所欽仰也必精審詳度詳計天下實可遵行者而後毅然出之理無反汗期在必行節視臣下奉行之勤惰以課殿奉而加賞罰始可上理日臻倘不慎之於初或發一號而窒礙多端勢將中輟或施一令而流弊叢出轉致長奸甚或破除積習不便貪庸君羊起撼搖多方阻格持之不堅終將廢置迨號令頻更衆情疑惑遇有善政亦且相率觀望視若具文不肯力行安能收效現值　　明詔求言內外臣工均得抒其蘊蓄行見封章交進君羊策畢陳博採兼收亟須審擇擬請　　簡派明練大臣數人設立議政公所選派員司分別考覈其致仕勳舊素有聲望經事較多者亦可徵置其間俱參諮議凡遇臣工條陳可採者均發交該大臣等詳加討論擇善而從從衆而定設有尚待推究事宜或發還上言者明白詳復或發交資深望重諸疆臣分條議奏內外合謀不厭精詳迨至稟　　廟謨擇定而行便成不易之勢無論如何爲難亦必堅持定見始終不渝臣下知其無[可]遷延規避自然奉行惟謹奮力圖功於是明示賞罰以鼓勵之勤者有不次之擢惰者無或貸之刑庶人知勸懲百廢不難俱舉矣

一教官吏人材登進向重正途究之釋褐之初用非所學類多嫺於文藝拙於政事又自鹹同軍興而後保舉捐納階進日多流品益雜京員半受成胥吏外官恆藉重於幕友不但通達時務幹濟世變者百無一二即求其能稱職守瞭然於分所應爲之事亦甚難其人似亟須有以教之擬請在京師設立課官院　　簡派明達王大臣督其事由六部九卿翰詹科道各衙門精選品學敦實才識明通者入其中分延教習課以本國史學掌故政治律例以及各國約章公法一切泰西政吏各就性之所近分別門類各專其業嚴定課程考其殿最其優異者既按其所執之業而試其所宜之事其志趣遠大者或派令出洋遊歷以馬念其造詣而求其精審回華之後優於獎擢並請飭下各行省分設課吏館專就吏治時務交涉等項擇要輯書發令後補人員學習按月扃考擇其連取優等者酌予委用不過一二年間京外官吏皆知講求實在經濟臨事自易措手方今時艱日亟需才孔急若待學校大興人材輩出之後方使之蒞官任事勢必有所不及但就現有之官吏設法造就俾皆成爲有用之材彼既無廢棄之憂則鼓勵奮興收效必速濟急之方莫先於此

一崇實學百年之計莫如樹人古今立國得人則昌作養人材實爲圖治根本查五洲各國其富強最着學校必廣人材必多中國情見勢絀急思變計興學儲才洵刻不容緩矣擬請飭將京師本有大學堂認真整頓竭力擴充並飭下各行省量籌經費多設學堂或仿照各國學校章程區分等次依次推廣務使僻壤窮鄉皆有庠序擇中外有裨實用之各項書籍及各國着有成效之各種學術延師講授分門肄業但目前師資無多惟有譯書之一法最爲便捷似宜專　　派大員考覈各國書史其已經譯出者多刊廣佈其未經譯出者精選譯員譯成漢文一面分諮出使各國大臣隨地購書選譯諮送近年以來日本譯書甚多而洋人之久在中華者亦多有譯本均可蒐羅印證彙輯成編髮交京外各學堂循序購貫以期學術一律而免分歧並可酌聘洋員爲之教習迨所學漸有門徑再分別資遣出洋以資歷練將見風行海內而人才不難蔚興矣

一增實科夫當世無深明大義之人故人材今不如古當世無博達時務之人故人材中不如外然近日取士必廣求兼通今中外之人非但無此本末兼賅之士子恐亦無此兼備之考官雖立法極詳勢必有所不行即勉強行之亦終於有名而無實似暫宜量爲變通舊科仍按期舉行不必一旦全廢但將各歲歲科鄉試取中定額先行覈減二成另增實學一科即將舊科所減之額作爲實科取中之數擬請先飭沿海各省如南北洋兩廣閩浙各督臣會同妥議條規按中西各學分門別類募考實學各省風氣不壹暫不必拘定籍貫亦不必分省限額薈萃聚考先彷佛童試規模由該督臣等精選試員認真校試擇其優異者作爲附生再行覆試取中者作爲舉人再諮送禮部由禮部會同總理衙門遴調試員並奏請簡派考官訂期會試中式者爲進士但各試雖皆以經濟時務爲重亦必須能明四子書大義及有宋諸大儒理蘊方準取中以免趨末[忘](望)本之弊成進士後一體　　殿試試以時務策論不拘格式不避忌諱恭呈御定賜以出身內用者各執所學專門分發六部觀政其深通各國語言文字及熟暗各國政要者發交總理衙門出使大臣差遣外用者發交各省督撫分別委用並由各堂官使臣督撫認真察看一年期滿出具切實考語甄別不準視爲具文倘有品行不端心地難信者隨時參革舊科中額每次遞減一成實科中額每次遞增一成以五成爲度使士子知所趨向爭自濯磨皆漸勉爲有用之材以求奮於功名之路迨數試之後學堂中多成材之士考官中亦多實學之人即將舊科中五成中額壹並按照實科取士章程辦理而實科亦必另作一途仍歸各省一律舉行如此逐漸轉移而士風不難亟變矣

一重遊歷春秋戰國之世晉文在外晉悼遊周趙武靈入關而瞰秦王滕文公過宋而見孟子皆不憚遠涉視爲故常至於會盟之役國君親行聘問之使親貴並遣徵諸往策不可勝數固以敦交鄰之誼亦以察與國之情近今泰西各邦國君親王遨遊列國尤爲習見揆其用意實與古合擬請　　簡派王公分赴外洋各國慎選留心時務之京朝官隨從遊歷考究各國政治學術風土人情既資以廣見聞亦籍以覘敵勢濡染既久智慧日生外洋情形均得要領回國任事自善措施遇有交涉更無難於因應各國見我風氣日開必漸相引重親近且彼之底蘊已爲我所洞悉亦可稍戢橫暴不至任意欺凌至京師各衙門人員如有情願出洋者準其報由總理衙門詳加考覈察系志趣正大才堪造就者亦可在出使經費項下酌予川資遣[詣](議)外[洋]遊學回華後切實考詢視其所得之淺深以判優劣而定黜陟倘或親貴中有以海外風濤爲慮者不妨先赴日本及通商各埠就近遊覽亦足以通知時局稍識洋情未始非成材捷速之一道

一定使例各國陵我貧弱遇有要脅惟在辦理交涉人員善爲因應以免失機僨事是出使人員關係絕重查各國使例英爲最善公使一途重諳交涉領事一途重惜商務雖統名爲使員而其中實隱有區別凡膺出使之任者必爲其政府所素信及洞悉各國情勢始可充選抵任後考究該國風土政治一切利弊與其意向動靜隨時探刺據實報明本國執掌既重任用尤端其階資遷擢率不外乎本途類由書記繙譯參贊以次遞升常有數十年不離一國亦有終其身端膺使命者按其年限給假休息差俸仍歸有時外部缺員亦由使員內選調任用故內外情通洋務諳熟交際之間應付咸宜而本國利益在在均沾先着中國遣使向無端途隨帶人員尤多冗雜而任滿受代永難熟習[似](視)宜精選使才先令在總理衙門當差稍加歷練再因缺派往各國其隨帶各項要差人員均由總署在於實科登進之各司員內考取派充概不準隨意雋帶亦不準無故調換自使臣以下均以久任爲主有時使臣易人而所[屬](囑)各員仍可照舊供差仿照英例立限給假休息總署需員亦分別堂司在使員中調用庶總署使員聯爲一氣呼吸相通任久職端情形透澈遇有各國事案自可算無遺策且使員得人敵情瞭然即有詭謀亦得預爲防範該使員並可藉其牽制緩我禍機而相機聯絡以分敵國之勢其中無形之作用裨益良多

一辦名實京外各官祿入素薄每不足以貲[瞻](膽)養而經理財賦釐稅各差缺率視肥美之區委之者名爲調濟任之者喜於中飽積習成風牢不可破而名實之混淆甚矣夫薪俸之獲自公家者有限而贏餘之入諸[私](司)橐者無窮推究其故習由無以養人之廉亦遂無以禁人之貪耳然此風不除終期覈實雖欲振興百度力圖富強恐一法行而人皆緣法爲奸利尚未興弊已先伏欲治之成其道無由似宜將京外各官廉俸從優釐定計足以貲事畜又量差缺之優絀繁簡酌定經費以貲辦公其散職冗員無所事事者分別裁併節其薪俸以供挹注而經手理財不妨格外從優以杜侵蝕此外凡財賦釐稅所入涓滴之徵緇銖之細亦必列爲公帑不準稍有損耗蓋明予之千金有所不吝而暗取之絲忽在所必嚴有坐貝莊者盡法痛懲不貸果能事事覈實不但賦稅可期倍增即將來仿行各國興利致富諸法亦可期有成效綜覈名實之道必當以此爲先務而理財得失關鍵將即繫於此昔原憲辭祿孔子止之聖人之用心其必不肯導人以貪也明矣蓋慮遠思深而維持者大也

一裕度支各國財政途徑紛繁大約在[採](彩)礦產造鐵路興商務進貨幣及一切生財之道凡可以利國利民者靡不竭力經營官吏提倡之保護之而又昭示大信歷久不渝上下交孚而利源日闢其稅則綦重[名](民)目亦多人口間架以逮印花之類莫不有稅然其教民衛民併爲民代謀生計實屬無微不至又[事](時)事覈實推誠佈公故重取於民而民不怨多爲之[名](民)而民不擾近年來路礦郵政諸務中國皆已舉行而收效尚需時日非目前所能濟宜亟興商務以保利權而厚民生現各省亦多有設立商務局者不過具文無裨商務蓋由官尊商卑上下隔閡官視商爲魚肉商畏官如狼虎局所雖多徒滋紛擾如欲切實整頓必須辦理商務局者掃除在官習氣使官商一體情意相通並在各商萃聚之處設立商會分舉董事經紀其間遇事聯絡聲勢通力合作以與洋商相角逐有害則官爲除之有利則官爲倡之其有抑制陵虐者官爲保護之其財力不逮者官爲助成之辦理商務人員又須常歷各海口隨時接見諸商討論中外商務情形訪詢利病相機興革又須與出洋人員互通聲息劦籌合謀始可日有氣色至洋[人](八)以銀圓暢行內地而中國以實銀反覆熔鑄人享大利我受耗損所虧甚鉅流弊日深似宜照迭次議定成法通飭各商購機設局趕造銀元銀元通按庫平一兩製造小者遞減務使天下一律不得有參差攙雜之獘並可造紙幣以輔行之設官局合辦銀行以流通之其農部放餉各欠均依次改用銀幣但能辦理得法士民見信則鑄錢之提減成色銀行之出入子母紙幣之現存騰挪自可週轉不窮坐獲厚利至各國稅重且繁欲仿行之先擬慎擇擬請　　飭下出使大臣訪查各國稅章擇其裕國而不病民可以推行中國者匯錄奏聞再發交各疆臣各就地方情形會議增減以期行之無獘迨利源漸拓庫帑日充然後因富求強勢自順而事自易矣

一修武備各國士農工商兵均有端學而兵學尤重蓋以諸強國犬牙[交]錯勢均力敵各懷吞併欲謀自保不得不競修武備往往窮通國之全力殫數十年之經營竭千萬人智巧以切究而精求之又互相師法兼長棄短日新月異幾無止境故能出奇制勝美備聿臻考其兵事之根源大都植基於學校凡軍中應用之物應有之義應知之理無不逐一講求將皆知學士皆素練此其所以強也中國兵事本無端學應試士子向取弓矢刀石用之今日既非所宜而營兵之操槍炮者又多不知運用理法將弁半起家卒伍但憑血氣絕少謀田各斯其所以弱也似宜通飭各省多設武備學堂廣儲將材凡中外兵法戰法天算輿地測繪器械以及技藝工程各學均須切實講習其南北洋各省學堂原有之生徒業經學有規模者即仿照文土科科取士辦法酌減各省武試定額一成移作武備生徒中額每次按成遞互增減俾天下挽強引重之士皆變爲技精田各裕之才而武試舊科亦將不廢而自廢至各省軍政必須劃一擬請　　簡派知兵大員詳定營制操法及選將募兵各條規請　　旨頒發各省遵照辦理隨時特派大員分往查閱嚴定賞罰不稍假借又宜分調各省軍營弁目按省分之大小人數之多寡以二百人至五百人爲率萃聚一處遴派專員督率訓練擇武備切用學問分別教授二三年後稍有成規即遣回原省轉相授習再另調新班更番輪練各省操法自易一律遇有條發亦易收臂指相使之效至器械爲士卒之衛固貴精利尤忌參差現新約將定增軍火自屬爲難然既不能取資於人即當反求諸己斷不可因噎廢食似宜　　飭下向有製造各省重資募匠先講求煆鍊鋼金失各料之法再仿造機器逐漸推廣以制軍火器械考定一式俾免岐異各省需用備價購取如有粗窳等獘準由購取省分指實嚴參追回原價但能實力興辦多方獎掖華人智巧不讓西人且華工之餬口外洋者甚多亦可設法招徠優養[器](氣)使　　國家懸的以求士民聞風奔赴將見良工巧匠輻輳並進行之漸究考之愈詳必不乏精械利器以供扞衛之用惟司其事者必須慎選深通製造理法而又性情堅定不憚繁難者爲之方可提綱挈領始終經理以底於成自強之要不外是矣

一開民智中國腹省風氣未開士民囿於一隅每至寡聞甚少見一遇洋人非存畏避之心即起仇視之意畏則甘受欺侮仇則激生血半端且於敵情國勢物產民風窺察無從隔膜必甚亟須啓其智慧廣其見聞始可[期](其)彼此相安兼可益民商生計伏查開民智之各國重在報館惟中國各報館多託洋商牌號其於中國朝章吏治應爲諱飾者多未能曲加回護似宜通飭通省一律開設官報局報端恭錄　　諭旨中間紀載京外各省政要後附各國新政近事以及農工商礦各種學術選派公正明通委員董司其事由省局分發外邑村鎮各處士民均得購覽並申明報律將一應外間謠傳之說暨干犯忌諱之詞概行禁除壹以啓發民智爲主庶風氣日闢耳目日新既可利益民生並可稍息教案　以上十條雖皆卑無高論務期切實易施敢竭愚忱恭應　　明詔抑臣更有進者中國自甲午以來積弱甚矣復當大釁創鉅痛深財絀力殫患貧患弱憂時之士鹹慮不支臣獨以爲未也在昔越王句踐困辱備嘗生聚十年卒雪大恥近世普法之戰法幾不國經營未久復抗君羊雄日本一島國耳幅員不及我之三省明治維新遂成望國兄我中國土地之廣人民之衆物產之饒爲萬國所不逮果能實心整頓力求富強取人之長補我所短行見事半而功效倍之願我　　　皇太后　　皇上兢業一心恢張百度審擇要政次第敷施示天下以作新與臣民以更始行之以漸持之以恆不求近功不搖定見斯治安之理已得即強盛之效可期臣至愚極庸愧不能上分主憂下裨時局然而天良具在忠憤難忘[惟]有勉殫血誠力圖振作尤當檁遵公爾忘私實事求是　　聖訓以時自儆於厥心冀可稍答　　高厚生成於萬一所有遵旨敬抒管見上備甄擇緣由是否有當謹恭摺縷晰復陳伏乞　　　皇太后　　皇上訓聖謹　奏

戶部等奏覆整頓京倉摺

奏爲整頓京倉妥籌切實辦法繕單具陳仰祈　聖鑑事竊維京師自遭兵燹各倉爲洋人佔踞經臣奕匡屢向催索始得陸續交還當以倉庾積儲無存俸甲米石停放已久本屆江浙漕糧亟應改由火車運京以維根本業將籌議辦法於六月間會同臣鴻章及部臣倉臣奏　聞在案先是於五月二十一日承準軍機大臣字寄五月初三日奉　上諭那桐奏南漕運京酌議變通辦法一摺漕糧積獘甚深值此時艱亟應改弦更張妥籌良法該侍郎所請將江浙漕米徑運京倉酌擬辦法各條尚屬可行着戶部倉土侍郎直隸總督分別詳察情形妥定章程奏明辦理其應修鐵路之處並目奕匡李鴻章酌核勘辦等因欽此臣等伏查漕糧積獘關於運務者半關於倉務者亦半運務之獘莫甚於剝船盜米攙水今日因時制宜不得不改由火車轉運已於前摺具詳惟既籌改運之方以善其始[尤](由)貴定收放之法以持其終則倉務之獘有亟須切實整頓者臣等悉心商酌正擬將續議辦法會同具奏復欽奉七月初二日　　諭旨各省漕糧全行改[折](摺)以採買運解收放儲備分飭漕臣倉臣妥議辦理仰見　　聖主軫念民艱慎重倉儲之至意欽佩莫名現在整頓倉務自以專責成防獘竇爲第一要義謹將倉廠敖酌量歸併斛只照舊備用以及增添各倉經費嚴杜領米獘端擬議切實辦法四條另繕清單恭呈　　御覽至臣榮慶臣恩溥應遵　　旨依限覆奉者此摺所陳已具大田各除其餘未盡事宜應俟京津金廣路收回再將朝陽門外太平倉如何接修枝路之處由臣奕匡臣鴻章酌核勘辦並俟漕臣議定採辦運解章程其如何交倉兌收之處另由倉臣具奏總期去舊日之獘不失當年立法之精收改章之益預杜後來續出之獘統由部臣倉臣隨時酌核外所有臣等會議整頓京倉緣由謹[合](令)詞恭摺具陳是否有[當](常)伏乞　　　皇太后　　皇上聖鑑訓示再此摺系倉土主稿戶部右侍郎那桐系原奏之員且現在出差是以未經列銜合併聲明謹　奏光緒二十七年八月二十九日奏九月初七日奉　　硃批依議欽此

謹將會議整頓京倉酌擬切實辦法四條繕具清單恭呈　　御覽

一倉廠敖應酌量歸併也查城內七倉祿米南新富新興平北新海運等六倉均於交還後經倉臣親往履勘計各倉現存可用之廠敖祿米倉三十六廠敖富新倉三十三廠敖興平倉三十二廠敖南新倉十二廠敖惟廠敖門地板損失甚多廠敖頂牆垣及官廠聽倉門等處間有拆毀均應及時修理已由倉臣飭令各該倉監督仿照民間作法覈實估修計四□□百十餘廒共需實銀三千餘兩即在倉土輕齎項下開支南新倉尚有二十廒毀壞情形稍重約需修費三四千兩如果廒座不敷週轉容再飭令修復舊太倉現甫交還拆毀無多修理又易以上五倉均擬照侍郎那桐原議留爲現時儲米之用其北新海運兩倉被毀情形較重經倉臣詳加勘視北新倉尚有二十餘廒現以修理海運倉木植磚瓦尚多臣等查倉土衙署兩所通州一所已毀且運務改章無庸再修崇文門外一所距倉太原若改海運倉爲倉土倉衙署量爲修葺便明就近辦公以上兩倉擬暫不裁撤亦不興修每倉留監督一員作爲簡缺暫爲駐守俟日後體察情形奏明辦理至朝陽門外太平倉侍郎那桐原議留作南漕卸車米棧應俟勘辦鐵路時再行酌定暫由倉臣移會綠營撥兵妥爲看守又本裕豐益兩倉專儲外三營兵丁食米惟每年放米約八萬石分儲兩倉不無糜費擬酌留地勢適中之豐益一倉俾外三營兵丁統由該倉關支以示體恤其本裕倉及朝陽門外儲濟倉通州中西兩倉應[請](清)一併裁撤

一斛只宜照舊備用也查漕糧交倉商憑鬥斛不計斤重本年江浙漕糧改[由](油)火車運京經前任通永道沈能虎與鐵路總辦英兵官簽訂合同內載採糧裝用麻袋每包計重一百四十斤蓋以火車裝運按噸計算每噸重一千六百八十斤即合漕米十二石每石應得一百四十斤臣等前摺聲餘又兌收辦法無論漕白正耗糧米統以一百四十斤爲一石原系按照合同而言火車運卸既用磅秤交倉時逐袋過磅似亦較爲便捷乃自開兌以來經倉臣詳加體察逐日運到米袋大小不一輕重懸殊搬運進倉人夫衆多爲時忽促過磅之數率皆約田各登記是以祿米倉馬念收蘇省陳漕除由委員按磅登記外仍於入廒時督令倉之另行過斛以憑稽覈旋於富新倉馬念收蘇省新漕即令查照舊章仍用斛收且按米石斤重計之新糧與陳糧不同白糧與漕糧不同目前兌收尚可分別覈計迨日後開放之時各旗於用磅之法驟難通曉必致議論各殊動多爭執擬令嗣後各倉收放仍以過斛爲憑所備斛只一律較準出入不得參差惟火車裝運既按噸數計算所有開支運費自應不論硃色統以一百四十斤爲一石以符原議

一倉儲經費應量爲增添也查倉中舞獘不等在花戶而在從旁把持之人俗名謂之身後身後之敢於把持者其經手之人多聲氣甚廣歷來倉中所用之人皆賴身後養贍倉中所辦之事皆由身後墊資馴至太阿倒持勢成積重其獘亦遂不可究詰前各倉臣未嘗不思整頓徒以倉中辦公竭蹶不能盡去身後即不能盡絕獘端雖經查出虧空嚴定買補章程而剜肉補瘡終非全策現當整飭庶務之際未便再事因仍徒滋轇轕至身後人等稔惡多年人所共曉亦其蠹耗倉儲盈千累萬實已罪無可逭此後如有故態復萌干預倉務者即由倉臣徑行查拿照光棍例懲辦以儆效尤惟欲清其源總以籌給各倉經費爲最要關鍵如監督養廉一項向例每員歲給銀二百兩現在常川駐倉則成尤重除北新海運量倉簡缺監督二員毋庸添給外其祿米等倉監督擬請增添一倍每員歲給銀六百兩至倉役工食暫按米數酌給各倉收米時每石給入廒費銀二分放米時每石給過斛裝袋費銀二分平日挑晾看守每年每米一石給公費銀一分覈計運米百萬石約需銀五萬兩統由倉臣於輕貝項下覈實開支至官兵承領俸餉米石向有應給個票錢爲花戶人等飯食之用現既增添各倉公費嗣後無論關領俸米甲米所有個票錢一項毋庸重支其運一領米獘端應嚴行杜絕也查旗下領米向有成事散事名目每值開放甲米時由糧店匪徒名曰外煽者爲之關稅任其定價由各旗易錢散給兵丁左翼尚多領米名曰散事右翼各旗大率成事即有公廉都統不染外煽一錢亦不過米價稍增每兵多得數昏而止其應領之米均由身後外煽串通糧店擇倉中上好之米開放查倉御史暨監督各員各分者畏其兇焰隱忍不言不肖者或竟與之聯絡冀圖分潤今當整頓之始務期力挽頹風倘再有外煽人等託名花費勾結舞獘一經各旗都統及部臣倉臣訪聞或經食米兵丁告發均即拿送刑部按照定例從重治罪至此後存倉米石爲數無多每歲採運不過僅敷支放儲米之法擬就現留各倉輪流派進新糧恪守以放代盤之成規永杜挪新補陳之流獘並使各旗各倉均不得以陳米藉口每季放米時滿漢官員應領俸米擬於例定統限之內各分品級滿員按旗漢員按署分別先後酌定開放日期於票內註明令其屆時或由本員或交家人持票赴倉挨次支領既免擁擠兼杜稽延其各旗應領甲米仍按例定月分先後由倉臣酌定日期隨時知照各旗營都統大臣轉飭參佐領等按期赴倉關領不得以有別項差事及車輛改期再領等語藉口推諉以免積壓而重兵糈　再倉儲出納每倉向有御史一員專任稽查按年更換原以從前京通十餘倉坐落既非一處而各倉糧米存積尤多每屆兌收南漕倉臣於春夏兩季必須移駐通州其餘各倉收放事宜督察勢難遍及所以各倉均有稽查御史一員責任亦云重矣然歷來倉獘之深虧空之鉅罕有經查倉御史摘發者蓋因御史與監督向無統屬呼應不靈臣等查舊例在京各倉或都統或副都統各派一員專任稽查與御史同至乾隆五十九年始將都領副都統查倉之例停止道光年間銀庫虧案發覺將查庫御史裁撤各在案現在整頓京倉事事求其核實倉廒既經歸併漕運亦已改章米數無多稽查較易隨時由倉臣就近責令監督各員遇事盡心自可湔除積習如有花戶人等仍前舞則監督責無旁貸一經部臣倉臣與科道各員訪聞確實人人可以奏參較之以稽查之任專責之查倉御史一人者更爲有益臣等於本年業經奏請將　簡派抽查漕糧御史二員撒回茲復將各處倉廒酌量歸併所有擬定裁撤之通州中西兩倉城外儲濟本裕兩倉又擬暫不裁撤之城內北新海運兩倉及留爲南漕木棧之城外太平一倉目前既不儲米自應請　旨將各倉稽查御史撤回至現擬留用之祿米南新富新興平舊太豐益等六倉臣等體察情形亦無須專派御史惟事關更改舊例可否將祿米等倉稽查御史一併撤回並准此後停止　簡派之處臣等未敢擅便理合附片俱陳伏乞　聖鑑訓示謹奏奏光緒二十七年八月二十九日奏九月初七日奉　硃批目照所請該部知道欽此　再京師爲根本重地漕糧爲俸糈所[關](闕)臣奕匡於光緒二十四年八月會同尚書孫家鼐並戶部於遵議折漕摺內曾將都市米價易於居奇每歲南糧宜寬儲備緣由縷晰陳明在案本年七月初二日恭奉　諭旨河運海運一律改徵折色仍以倉儲關係緊要　束力令按年籌備是京倉採可久虛兵民亟於待哺已在　聖明洞鑑之中惟本年臣等籌議起運漕糧百萬經運京倉實系覈定應放數目爲倉中必不可少之數開運以來南省且請減折兼以存滬一年黴變折耗約計米數自今秋至明年二月尚敷支用三月以後即無米可放現既　諭令漕運總督詳定辦法採辦運解擬請　飭下該漕臣會商兩江督臣江蘇浙江撫臣於應辦白糧外每年務須採辦漕糧一百萬石併除去折耗亦不得率請截留早日運解以實　天庾至江安及浙江起運秈米質嫩體脆兵丁素不願食每年開放動致挑剔現在改章採辦與從前就地徵兌情事不同擬請　飭下漕臣嗣後運解之米全行採辦禾更米以昭劃一而重兵糈是否有當謹合詞附片具陳伏乞　聖鑑謹　奏光緒二十七年八月二十九日奏九月初七日奉　批戶部知道欽此

直督袁密奏英日合盟有關中國大局宜速定政策摺

竊臣據外間傳聞英日兩國因欲保全我國及朝鮮國主權並欲使兩國貿易商務興起永遠鞏固起見故兩國特聯盟約互相輔助大旨謂聯盟之國若一國用兵(則彼一國用兵)則彼一國嚴守局外中立之條或有某國攻其聯盟之國致有障石之處則該聯盟之一國不能守中立之例應出力相助一切戰事等因臣竊念英日兩國此舉其志實欲牽制俄國之跋扈並拒阻法國助俄之聲勢耳蓋就兵力而言以東方計之陸軍之優無有勝於日以西方計之海軍之優無有勝於英若一旦有戰務日本調集陸軍瞬息可以滿布東亞大陸加以英日兩國海軍互相聯絡嚴握東方各要港地雖有二三別國欲入而干涉恐已無駐足之餘地矣是英日聯盟之舉洵爲列強一大可憂然亦爲在東亞立國之邦一大戒心也臣默計英日兩國互相標榜之處雖雲保全中韓兩國維持利益但以臣愚見彼兩國之所計畫者無非因一己之利起見既因一己之利起見豈必爲我中國勞力而甘糜其巨費乎故無論何事皆不能望其有利於我國者也抑臣聞國家之要務首在自強兵力貴豐足財力貴充裕是說固不待言然欲保全本國疆土而仰望於列國聯盟之餘力則一國之恥孰有過於此者若欲免此恥則我中國務宜後速變法自強兵力宜速練[財](初)源宜速開欲嚴本國之防禦非仗本國之實力不可若徒仰別國之聯盟則毫無足恃矣此臣所以願我　皇上鑑此微忱取法自強而勵精圖治也兄英日兩國所期望者雖與中(中)國所期望者符合如一寸之地一灣之港均不可割讓與他人此即符合之端也然此一端彼兩國豈真有愛於我蓋恐商務利權爲人蠶食不能不先有戒心耳爲中國今日計一面急宜力求變法自強廣修教育以爲自衛之策一面宜將聯盟利益之見視爲我中國目前一大隱憂乃可臣恐懼憂惕用敢瀝血上陳謹　奏

甘韓《皇朝經世文新編續集》 卷1 下

皇朝經世文新編續集卷一下

晉安甘韓眠羊甫輯

通論下

兩廣總督陶製軍批斥洪牧嘉與札稿

爲札飭事昨據該司面呈洪牧嘉與手摺並所批育才書社規條一本該牧迫於忠憤爲此思患預防之論其心可嘉然逆億過甚流於苛刻足以志士之心阻學堂之進步本部堂有不能已於言者願爲該牧明切告之該牧素以聯俄爲宗旨故於英人交涉之事無不目爲陰謀指爲祕計夫陰謀祕計豈敢謂其必無然我能自強則彼之陰謀祕計皆無所用我不能自強則非獨陰謀祕計而已方且明目張膽以競言瓜分各國皆然豈但英國英人之在中國商務獨盛勢力本重即以廣東而論香港九龍亦既門戶在握何藉一區區育才書社爲圖粵地步至謂藉此爲併吞揚子江及日豫之計則尤愈說愈遠夫併吞揚子江及日豫而先從一粵省之育才書社下手英人當愚不至此且該牧既稱嘉道理爲自由黨無君黨矣夫自由無君黨向爲其政府之反對政府無不惡之而自由無君黨亦無不與政府爲仇者彼英政府豈肯以圖華重任付之其仇而嘉道理既爲自由無君黨人又安肯受其政府之指使以來圖我中國今如謂孫文康有爲在英乃中國使之圖英梁啓超徐勤在美日乃中國使之圖美日該牧其信之乎揣該牧之意或因嘉道理乃異國商人忽捐資數萬以興中國學堂天下斷無此慷慨好義之士遂疑爲包藏禍心陰有主使不知嘉道理特一好名之人耳歐美各國[捐](損)資設學者動輒數十萬數百萬在中國爲絕無僅有之事在泰西則視爲尋常況嘉道理爲寓英之猶太國人亡國餘民素爲英人所輕視若以此數萬金捐入英國學堂曾不足動人耳目惟捐於中國乃可使遠近稱道成此盛名至劉鶴齡等素業經商忽思興學亦好名之念使然然彼雖爲名而能捐此巨資以助成教育之盛舉且能聲明不課傳教等書本部堂方佩之愧之之不暇且將獎之勸之俾粵省紳商士民捐資建學之事接踵而起乃該牧挾成心爲茲苛論一則曰英人主使再則曰孫康餘黨使有志興學者見其如此又誰肯解囊橐以買惡名阻礙學務實非淺鮮本部堂所慮者嘉道理劉鶴齡等皆商人耳於教育理法平日未必考求聘用教習未知能否得人所呈規條專言集欠辨事之法並未開列課程是以本部堂前此劉鶴齡等稟詞中有中西各學門類繁多斷非文字一途能盡其用尚望嚴立課程添課各門有用之學等語又總主席副主席名目近於標榜且多列官土諸人尤易蹈依附攀援之習劉鶴齡等第二次來稟欲推本部堂爲總主席即經批斥不[準](淮)並曾牌示該牧諒亦寓目本部堂於該書社之建設獎勵誡勉未嘗不具有深心若該牧指斥各節則實有思之而不得其解者如所稱規條第一節華人中國等字全失華人語氣第語劉鶴齡久在香港爲商該書社又從香港倡始香港上海等處學堂向有中西人並教者其資益華人起見一語乃爲區別西人不入堂肄習而言至於中國內地四字系與香港對舉且中國字樣奏章公牘亦所常用有何關礙至該牧所論專課英文一層今環球各國惟英語最爲通行各種西學亦以英文爲詳備試觀日本學校功課皆首重英文即北洋奏設之中西學堂其頭二等學堂功課亦皆專教英文不課別國語言文字該書社專課英文雖取徑稍隘究無不合之處至國家前設同文館專爲交涉儲才取四國語言文字並課未嘗以同文館爲國學亦未嘗謂建立學堂必以同文館爲準則即如前設之京師大學堂其課程與同文館迥異今山東試辨學堂章程絕不仿照同文館而　上諭頒令各省仿照可見　朝廷興學擇善而從並無成見該牧謂初辨學堂不應與同文館辨理兩歧果何理耶如謂專習英文即求爲印度緬甸夫一人精力有限勢不能兼通各國語言文字是則習俄文者求爲西伯里亞習法文者求爲越南習日文者求爲琉球勢必盡屏外國方言無一學習而後可

今之爲欽使爲參贊爲領事爲洋務人員僅通英語者多矣其皆不忠國家而求爲印度緬甸者耶法國在城內領事署新建學堂專課法文高樓聳峙學生百餘人該牧豈無聞見獨於課英文者疑慮無窮何也誠使英人慾幹我學校之政則照法人之例在沙面等處開設學堂誰能禁之於內地教堂之內設立義墊又誰能禁之而必託名於嘉道理假手於劉鶴齡行此迂遠艱苦之策哉至港報譯載之英人論英國在華商務一篇該牧謂爲陰謀之確據查此論爲利華浦商務會董所作全篇皆言推廣商務之事所云第一要圖莫重於創設中西學堂一所使少年子弟得悉中國形勢以及方言俗尚等語既雲得悉中國形勢方言俗尚則所謂少年子弟者乃英人之子弟所謂中西學堂者乃英人學中語之學堂而非華人學英語之學堂語意甚明該牧何致口天會至第二節本社社友俱有權用育才書社名字及本社印戳代本社置地及屋宇物業等語既雲捐助經費不在百元以下或每年認捐五十元方爲社友是此條自爲彳召徠捐項起見該書社如有訟事或準或駁其權在官不能因其有社友代質辯欣一條遂爲枉斷該牧謂之大侵利權無乃太過香港商人在英屬日久皆習用西曆年月規條第二節所云一千九百零一年三月廿五號數語系言公舉總理之事其時尚未來省稟開學堂則舉此年日自系告知在港諸人第十二節所有已捐之欠須於某年某月某號收訖一語亦系專爲香港捐資諸人而言必言西曆年月者取其習用易知而已其序[文](父)及規條之末並無西曆若干年字樣謂爲用耶穌紀元陰借傳教亦殊失實至該書社主席等名大抵以捐資多寡爲輕重嘉道理捐資獨多居該書社經費之半故推爲永遠主席其實社中辨事皆司理總理等人主持觀其規條可見即如總主席之名本部堂雖辭而不受亦可知該書社之推舉主席不過富貴之見未除並非專舉西人也夫開辦學堂沾沾於捐數之多[寡](募)誠非雅道惟當此民智未開創始非易該書社爲集欠起見委曲遷就亦有苦心當原諒之不必責備之也至全權二字本從西[文](人)譯出今議和之有全權亦系改從西例西人辦事最重權限近譯之公司章程等類往往有全權字樣祗言其人管理此事之權完全無缺如總理有全權分理無全權是全權者別乎不全之權而言云爾該書社規條既據該牧謂從西文譯出則全權二字亦不足怪況彼明明言全權辦理書社諸事是書社之外即非彼權力所及其第九節新例諸語亦專就書社言之無所謂太無限制該書社既在香港倡始則總社設於港地以及在港聚議亦所應爾遽目爲潛謀不軌收人都會之舉動過矣總之劉鶴齡等久居香港素習西文書社規條系在香港所定其詞氣字面與中國章程文法自不相同此等處即不愜吾意好言與之商改可矣何遽盛氣陵人危言動衆甚至謂二十行省之土地政府之權力不足供其篡奪毋乃擬[於]不(於)倫立言過當乎又該牧謂此事與英人騙取日省路礦相似且以戊戌之變拳匪之禍並歸罪於胡中丞此與該牧前在　行在所上摺稿所云膠澳之割咎由鄂督同一深文周內雖使漢唐酷吏斷獄立讞不至如此夫有嘉道理在內車取疑該書社爲英人陰謀然則今之稅務司無一而非西人該牧以爲何如又如俄國官吏多以德人爲之日本變政無事無歐人在內使中國用人照此辦法該牧又以爲何如至謂劉鶴齡屈臣氏買辦疑爲孫文徒黨亦近捕風捉影香港之爲買辦者多矣皆黨於孫文者乎且由此而擬爲康黨則尤爲牽扯本部堂只就事辦事以息亂萌不敢以成見私心株連蔓引蓋孫康既皆粵人一則行醫一則教館粵之士商爲所識者多矣苟於士商之有志時務講求新學者概疑爲孫康之黨善機阻塞何以振興且疑懼萬端紛紛自擾康衢坦途盡成荊棘將一步不能行一事不能爲矣夫中國今日如久病者然苟能振奮精神調和營衛正氣既足則日光空氣非特不爲患害且可爲養生之助如其不知保行口益就王[羸](嬴)徒日日恐寒暑燥溼之侵犯雖閉戶下帷日臥牀榻疾彌甚耳再該牧前在　行在上摺雖言拳匪之不足恃而謂攻使館之法當築長圍挖地道開陰溝又言天津既失當迅分三路進規津沽又譏李秉衡初出不能調近鎮之兵先固居庸紫荊諸口又言京師雖陷大局無損當歛兵據險等語是該牧仍以主戰爲是但謂戰之未得法耳誠如該牧之策遂足制勝本部堂實不敢謂然此等議論今之士大夫持之者尚多並有謂江鄂諸帥保護東南爲不忠者幸　朝廷不爲所淆耳否則一誤再誤貽患何可設想郭筠仙侍郎嘗雲各有營制無可整頓又言外國募兵之法皆先使讀書通知兵法而後入選其根底厚矣豈中國所能行者本部堂嘗[欽](欲)佩以爲至言今歐美各國以及水陸將弁無不先從中小學堂卒業又專設水陸各學校教之至詳講之至精其程度視中國武營殆不可以道里計

中國名將自戚南塘後無人能實在訓練然使戚南塘用舊法以敵洋人不但不能戰並不能守何兄百餘年訓練之法全不講求徒恃人多勢衆一鬨取勝彼昏庸嗜利之將偶然徼倖侈然自足並中國舊法而盡忘之持此以御洋人庸有幸乎本部堂久在西陲於湘軍甘軍之戰事皆親見之夫甘軍及在甘之湘軍今之所謂勁旅而其實乃一無足恃何況其他前此之剿發剿捻剿回固賴曾胡左李諸公之力亦由賊匪本無紀律卒就蕩平如曾胡諸公而在必不敢以當時戰法輕與洋人開血半即如李文忠於發捻諸役均有大功獨於洋人則任受舉世之詬詈而力主和議老成謀國自應如此近人編綱監者採靜軒周氏說謂張魏公富平之敗雖敗亦榮去年徐相祖其說謂能拒洋人雖亡國亦榮夫自命爲忠愛而欲舉宗社民生爲孤注之一擲於心安乎於義安乎且孤注一擲究有勝時今明知其必敗而曰亡國亦榮又何理耶中國而欲言戰非變法自強不可然誠能變法自強則萬國交通勢力相等前此所受之虧損自可一二商改和平樂和豈不甚善何必言戰然後快心歟該牧持論未必迂謬如徐相特本部堂審度時勢深知主戰之害因該牧摺語有所感觸故發憤一道之耳總之該牧既以忠愛自期務宜平心靜氣以察事理毋預存成見而遇事車取苛求毋自視過高而謂人皆不肖夫論有用人材必曰通達時務講求時務而不通達成事不足敗之有餘矣該牧其深戒之特札

某君答陝甘總督陶製軍書

膠事突起未責朱紈以歸濠鏡遽罷李綱以謝金人聞德使海靖要挾多端俄人亦數艦泊旅順以恐他國侵佔有暫代防守爲辭其言甚甘其心[叵](巨)測杞人區區之愚竊謂日事未興以前上下盤樂怠傲自釀酖毒日事巨創以後元氣雕損而中外晏然粉飾太平用人行政痿躄舛錯如故一若頓忘鴨綠馬關之大辱也者物恥不足以振興　國恥不足以發憤桓侯之疾中於藏腑雖有和扁固望而卻步哉　景陵時三藩交鬨海內動搖而憂勤節儉　經筵無一日輟講朝多忠樸之臣以治內邊選廉幹之吏以治外卒能轉危爲安革亂爲治開三百年植遺腹朝委裘而匕鬯晏然無疆之祚今內政不修官人失序互相欺飾門外諸暴客久有輕視中夏之心而乃舉國熙愉倡優巧而鐵劍拙責舂則無善奴課織則乏良婢互相援引顛倒是非使百度隳壞於大事顢頇小事璅屑之中載胥及溺其何能淑矣讀公手諭西方之任履高思危非公惡能察土崩之勢防蟻潰之微者今姑就公所部一方論之河湟之於新疆寥廓二萬里實脣齒相依準回蒙番部種錯雜撫馭邊情銜勒殊俗剛柔燥溼稍不當事理即變故猝桀此不可以尋常內地之繩墨治也以韓範之忠清亮直一身維繫之關內外防軍歲餉三百五十餘萬全仰腹省目前豪宗悍將志得氣滿至驕蹇難制判回新奠仍防萌薛木公所居之地據蟲也騎虎不覺喜難以愚見料之使東方無事各省協餉應手則邊關門牡不飛尚可安坐鎮攝偷安無事之福一旦東方時局小有變異則鄰省觀望人各異心軍需飛挽不能應期不但坐困抑慮他變同治初新疆之失由此甫定之降回亦恐火厝積薪之旁扇重燃之焰誠如尊諭揆之往事劉琨齮齕於氏黃公石齋與二鄭參差前之覆轍可鑑必宇文夏州有牢籠賀拔勝嶽手而能得其死力則善之善者矣竊意公度主客之情勢察薪突之事當預爲之備厚集儲如宋初封樁庫以蓄招徠駕御之資預結文武豪俊使衆志齊一成背嵬軍勢以收腹心爪牙之助如是則關隴川西形勢漸樹隱若一強國一旦　國家營陝都備西之典公率勁旅入勤宿行口自任以王導宗澤之重何涼州三明之足言宮家倚爲建炎章武之基不致蹈金元兩季之末失此非拘守常格者之所可集事來日事會陽九之變不可測知而善建不拔計尚預定倘光輔之業垂於竹帛亦千載一時也又承諭天下當除四病以瀉爲補云云偉論碻論諸持節鉅公未有見及此者自古老臣謀國未有不承敝通變務瀉除邪氣而後正氣可復者也清理內務府則宮府之用節裁翰詹衙門則文武之纔出停捐納則仕途廓清改科目則學術興起此四言獨見其大惟內務府衙門本前明東廠明任閹豆遂屋其社順治初鑑於亡國之弊改任總管大臣七司司員往往以閣部大臣筦領稽覈之此　國朝善政但大臣須得如文文忠倭文端而任之七司司員當用士人骨鯁有節行者去包衣奸猾之吏則可以事爲節度去其泰甚似不可據議裁也進士首選爲庶吉士稱爲翰林與諸曹顯分清濁實始於明成祖取象廿八宿之謬制唐宋取士登第釋褐初階試以民事小至主簿尉及方鎮記室參軍大亦不過從六品州郡籤判如推官司李凡以使之磨石龍吏事老其才以致用明洪武四年開科狀元吳伯宗授部曹一甲二三名皆授知縣　國初六部大臣長貳多由道府州縣歷練更事行取起家趙申喬湯潛庵楊賓實朱高安皆然已何嘗如中葉以後一入柯亭劉井永以清班自居不自知蟲篆詩賦之技漢廷賜帛與倡優等耳此非定製之陋陋在習也捐納起於天聰崇德年間其初第因遼瀋人心不附故寬其進身之途使之向風慕義然止許捐監生雜職細流而止耳及至康熙中三藩甫削平兵餉賞犒不給其時戶部歲入地丁鹽課關稅不足三千萬耗羨尚未歸公　國初貧嗇而有以自強今戶部歲入至八千餘萬兩而日以削弱無賢才無政事遂至財用不足庶事叢脞縱聚歛何益亦可深思其故矣戶部始議開知縣捐並可捐免保舉捐納官到省一年甄別大吏有舉無劾日御史陸三魚諍之其時京銅局每年三月開捐八月停局歲可得三四百萬然止許捐貢監封典佐貳雜職正印官至知縣止矣迄於鹹同以來軍需萬緊乃推廣至道府名工大濫流獘由斯而極古稱十羊九牧今百牧不得一羊蠅營狗苟所在囂然尚覆成何世界與桓靈之西園鬻爵何異吏治風氣安得不大壞且覈計戶部年收捐輸僅百數十萬鬻直視康熙大賤而取財則不及其半以此輩不士不農闒冗無廉恥之人榮以名工俾朘民之膏血以償之利裁畎澮而害不尾閭　國家亦何樂爲此秕政而憚於永遠停革乎此所大惑不解者也

至科第之不得人咎在有科無目唐制明經進士明法明算而外其他科至百餘目宋亦制如賢良方正直言極諫鴻博等科　國朝鴻博科再開經學科亦兩舉陽城爲周科裁一舉而前後得人爲多亦可以知帖括既弊取士之法當更變如仿溫公十科原缺五科之類詳酌事體以救其窮意者尚可拔十得五不至如今時之極弊夫敵國外患皆皮膜之病不足慮而慮在內蠹內治外交知人用人之術何所恃以興起興在學術故上策莫如先自治不務治內縱購堅船巨石駮廣設學堂何益今坐痿痹不仁之症精氣皆變爲痰當事者諱疾忌醫獨不肯虛心一試使痰壅變爲精氣之良方是桓侯方目笑扁鵲之妄忠言何由而入乎聊因公指田各抒吾之狂言惟裁鑑焉用兵取人之國與敵謀我而[策](筴)所以御之皆須先時分類預立意算朱子論韓信所以能多兵者分數明故也譬拔小兒齒伐百圍大木豆寸必以漸搖撼取之非是則敵堅我瑕瑕固不辨攻堅即我堅敵亦堅兩堅相厄仍不足以制勝泰西強國及東倭之猾夏陰謀毒計蓄之數十百年先以鴉片火因疲敵軍民之筋力制其死命次以呢絨鐘錶及種種玩物蠱惑其心志而內耗其貨財次以原缺其風俗而堅其信向次以兵舶與我爭海上之利護其大邦巾公司長袖善舞之商開市埔闢租界以爲之根基而中國蚩蚩之民附之倚爲衣食者大半於是羽翼形勢成矣故夫越緬高麗坎巨提之門戶盡失旅順威海膠州之化爲寇仇舐糠及米痛甚剝膚敵國起於肘腋禁中國手足不可動搖禍皆伏於數十年之前特中朝士大夫醉生夢死未之覺耳敵之盡心力謀之其用陰符浸字訣也非一朝此善審分數者也誰謂外彝之謀攘竊人國而不用三表五餌之術哉方甲申乙酉並辦海軍衙門之日僕主奏稿既而在事者糜數千萬巨貲甫購得定遠鎮遠等鉅艦六艘又制六碰快船六蚊子船六魚雷艇經營累年乃僅僅先成北洋一軍南洋閩洋尚未暇議及也而主者鋪張揚厲三年軍政粉飾奏報以爲陸有銘盛各軍水有堅船巨石駮以此制敵何敵不摧而所用之將提督丁汝昌本陸隊出身不諳水師日以淫賭爲事左右翼總兵林泰曾劉步蟾閩船出身志太氣驕實未更事當日承乏軍諮金勾稽文牘幽憂於無事之日竊料其必敗工械利而領將不得其人慾毋以船石駮予敵得乎庚寅冬醇賢親王上賓以資序推會辨海軍大臣慶邸爲督辦慶邸典屬署長官也某進諫以爲國容不入軍軍容不入國躬擐介冑手執斧鉞爲上將軍必有嚴毅雄奡不可犯之色今譯署主和日以玉帛賓禮十五國海軍主戰當被櫜鞬執金鼓將與敵軍爭雄海上今賢邸以一身兼之毋乃使外彝有輕視中夏心不如力辭別密薦賢王貝勒沈毅有方者爲之統帥於國體既得隱木豆寸制兵謀師自強之勢而邸又獲推賢讓能之名又使外夷知中國意向足以健威銷萌迨一舉而兼三善云云慶邸然其言而不能用故海軍未出境而我居少算敵居多算勝負之數不待龜兆而決危矣哉矣哉迨倭事起遼東失威海熸海軍血德艦至膠島割此不幸言而中由今之政用今之文武乃坐而待亡之象也不罷土木之役下罪己之詔勸農殖榖停止捐納汰冗官擢國士嚴禁吸火因蒐簡將弁之忠樸少習氣者而日訓練申警之慎重名工以獎有功從事先務之急而區區仍用故技惟是收括民財購堅船巨[石駮](駮)恃爲勝敵之長算可悟前車之所以覆而猶不知變計其餘多算勝少算之方田各亦去之遠矣

鹽城陳惕庵孝廉呈都察院請代奏書

具呈揀選知縣陳玉樹爲變法自強當求體要敬陳管見請呈代奏事自京都蕩覆　車駕蒙塵　皇上下詔求言臣下封章疊見雖以工部諸事夏震武之請充專使妄劾輔臣堂官亦爲之代達　皇上亦曲賜優容前此以建言獲咎者如安維峻雖未　召用沈鵬雖未開釋而生成之御史吳兆泰編修梁鼎芬已故之吏部左侍郎許景澄太常侍正卿袁昶固已開復原官矣當此時而甘爲仗馬不獨負　國亦且負心職雖庸愚稍知忠義用敢不揣冒昧條陳七事以自附於瞽曲工詩之例也一曰知恥職謂去年七月京師之變古今未有之大辱也自古宗室親王亦有無知妄作者然未有招集君羊盜充斥京師輕啓兵端辱及　宗社者也自古亦有不量德力橫挑疆敵者然未有不論衆寡強弱之勢以一服八如孟子所言者也自古亦有敵兵攻陷京師者然未有聚八國之師於　輦轂之下　宮禁市廛分疆畫界據守半載久而後去者也自古亦有屈節和戎虧損國體者然未有迫殺王公大臣多人輸白金至數百兆之多巖疆不許設備京師許其屯兵門戶洞開聽入堂奧如今日者也舉從古未聞之事爲今茲創見之端以政教最古之邦成地球最弱之國履冰蹈虎不足以喻其危依斟居泛不足以比其辱當此而欲轉弱爲強誠非易易然而無難也夫亦以知恥爲始基焉耳昔句踐困於會稽身爲夫差前馬返國而後臥薪嚐膽愛民養士其誓衆之辭曰寡人聞古之賢君不患其衆之不足而患志行之少恥也民謂句踐之辭曰昔者夫差恥吾君於諸侯之國請報之句踐謂民之辭曰昔者之戰非二三子之罪也寡人之恥也君民交恥舉國同憤遂一戰而敗吳於囿再戰而敗吳於沒三戰而敗吳於郊越兵登姑蘇臺而吳遂滅矣職願　　皇上以　宗社之恥爲恥舉國以　皇上之恥爲恥　上有泣血枕戈之志下有知方敵愾之心彼能爲德意志之大捷我豈不能爲法蘭西之復興乎特恐　迴鑾以後　皇上歷久而漸忘諱言舊事臣下沓泄如故隱忍求容彼知我之不念仇恥不足有爲裂地瓜分可翹足而待故今日恥之有無實國之存亡所繫職願　皇上將　諭旨所謂昌平宣化間朕侍　皇太后素衣將敝豆粥難求者繪之爲圖刊印數萬張內則懸之　宮禁殿廷及府部寺院各署外則　頒發各直省府廠聽州縣大小文武衙門以激發其仇恥勇猛之心而力矯夫頑固愚柔之習法人以此術收效於前我中國即可以此術收效於後也二曰降尊士居今日欲上紓　國禍下正人心以尊　主庇民爲第一要義止論庇民而不講尊　主此猶康逆之止保中國不保　大清也然尊　主者臣民之忠愛而降尊者　皇上之謙光惟降尊故能親民故易曰以貴下賤大得民也惟親民故能周知利獘而壅閉無所施故易曰天地交而萬物通上下交而其志同後世儀節太繁堂廉太遠小臣不得見天子無論百姓百姓不得見守令無論大僚由民而君層層壅隔崇卑懸絕否塞滋多臣工之奸弊何由知民庶之忠憂何自起乎古帝王不然也春秋兩省時至閭閻就見百年優加禮貌下民在可貴之列天子無至尊之稱唐虞三代均同此軌至嬴秦而降而君道變矣今者歐美兩洲猶存古意禮節不繁而覲見甚易體統不峻而情誼流通利害則議院酌之得失則報館論之資財則上下共之出納盈虛則舉國知之皆有古後謀及庶人之意民之敬愛其君同於父母不亦宜乎伏讀　太宗文皇帝聖訓謂明主自視如天臣下隔絕是以致敗我國上下相親是以能強此　先皇帝紆尊降貴之明效也日本明治元年其臣大久保利通上疏有云我中世以還天子深居九重民之視君尊如帝天君之視臣賤如奴隸君臣乖隔離德離心效已可睹矣今天下萬國正不知幾人稱帝幾人稱王又盛威儀飾邊幅又何以聯情誼而使指臂耶誠欲合國全君臣上下爲一心必自天子降尊始自今以往請盡去拜跪俯仰之儀一以簡易質實爲主國有大事與衆同議政府諸臣日必見面月必會食俾人人親君而愛上則國勢可興日皇採其議遂罷警蹕喝道儀說者謂日本維新以後廢舊儀改新法一切政教大旨皆基於此職讀其疏不禁低徊往復不能已也夫安富尊榮見於孟子既安既富而人尊之則榮不安不富而自尊則辱今環球君主之國民主之國君民共主之國無不降尊親下我　中朝安富遠遜之而自尊則遠過之我之所以尊大者愈甚彼之鄙夷姍笑亦愈甚臣願　皇上貶損舊儀勤見臣民許大臣坐而論道小臣立而敷陳奏疏賀表嚴禁頌揚體式違誤無容議處如光武之禁人稱聖如孝文之止輦受言以表　皇上謙沖三曰貴民夫貴民者非伸民權之謂也從古以來未有不知天之貴者而天有乾元之稱未有不知地之貴者而地有坤元之稱民則合乾元坤元而有元元之稱

元者何也始也天地者萬物之始故易曰大哉乾元萬物資始至哉坤元萬物資生民者君之始故書曰天佑下民作之君傳曰天生民而立之君人君日臨民而不知民之貴猶戴天而不知天之高履地而不知地之厚也古帝王則不然書曰王司敬民敬之者貴之也曰民爲邦本本之者貴之也曰顧畏於民巖畏之者貴之也貴之故養之優而田裏樹畜有制貴之故教之因而塾庠序學相望貴之故問之切而立君遷國必詢至秦愚黔首而此義廢矣今歐美諸邦唯俄羅斯視民稍賤餘未有不貴民者厚其生殖無不[贍](瞻)之衣食血其疾困無不養之聾瞽啓其智慧無不格之物理暢其議論無不達之困忱此其所以上下泰交比隆於二帝三皇之盛也今欲取長外國上追中古必自　皇上貴民始　皇上欲貴民必自州縣貴民始今州縣之官多闒茸貪殘其視民猶土芥也居則養尊處優鮮衣美食出則旌旗騶從呵殿森嚴從無輕騎策蹇徒步微行之事從無身入閭閻問民疾苦之事從無行阡陌勸課農桑之事兔抑則屢[訴](欣)不理任意斥駁而豪強得志去刀案則改重就輕規避處分而盜賊橫行其所急者唯事上無違催科足額已定以考卓異登薦牘矣親信丁役交結豪猾已足以飽財賄富子孫矣餘非所重也吏之視民且若魚肉民之畏役且若豺狼官之賤民更何待言如此而欲宣佈　朝廷德意胡可得乎今欲大着　皇上貴民之心宜先定州縣貴民之制除鞫盜使跪外若詞訟之兩造中證皆立而待訊上若臬司府道下若佐貳雜職皆同此制夫官南面而坐民北面而立崇卑之體制已分必責令長跽匍匐將以元元爲不足貴乎此制既定急　詔督撫秉公舉劾慎簡廉能使牧令課耕織勸畜牧誨節儉以裕民之財講　聖諭立學課設報館以開民智之嚴緝捕勤聽訟以達民之隱此皆貴民之實政亦即敬天之實心薄海禱祀而求無急於此也四曰教胄光緒二十五年十二月二十六日皇上立端郡王載猗之子溥雋爲　穆宗毅皇帝之子國本所繫　擇師爲先從前如大學士徐桐禮部尚書崇綺膠柱鼓瑟不識時宜止可謂之正人不可謂爲良傅爲師傅者固當誨以大學正心之道語以　祖宗創業之艱而東西各國之變法自強書策具在亦當置之經筵日講一卷使曉然於東西政治之美兵財強富之原而遊覽親民尤爲切要昔者商王小乙使其世子武丁出居河上就學甘盤故無逸謂其舊勞於外爰暨小人孔安國謂其久居民間勤勞稼穡孔上示頁達則謂太子與小人同勞乃非常之事而不可以非常目之者蓋未爲太子也殷道雖質太子不得與小人雜居此蓋以秦漢以來青宮之貴妄測夫三代以前不知古帝王亦幸閭閻太子何妨在野堯有九男事舜畎畝祖甲爲太子亦久爲小人此又何足怪乎今東西諸邦猶存古制俄皇爲太子時曾遊歷四洲足跡甚廣英新君愛德華第七爲太子時身入海軍測量駕駛練習風濤與士卒同甘苦日本儲君曾居陸軍少尉之職暹羅世子遍遊泰西強大之邦古所謂太子與小人同勞者於此見之豈外國可行者中國獨不可行乎日本近在東洋往還甚便應請　飭賢師傅與之同遊增其學識在京各國使臣亦當時相接見略與周旋庶各國不以端王獲咎之重妄生擬議其在虞廷之教胄子曰剛而無虐簡而無傲二語最爲今日扼要之言端莊諸王囂張跋扈開釁友邦焚燬教堂圍攻使館傲虐二字足以盡之今後慎毋再蹈覆轍致外人鄙爲無教之國此又　皇上當與大阿哥詳切言之而未可責之師傅者也五曰循序　皇上詔軍機大臣大學士六部九卿出使各國大臣各省督撫於時政之當因當革者參酌中西各抒所見而切戒夫空言塞責畏事偷安知　皇上變法之意夬矣職不慮　皇上行之不果而慮　皇上行之過驟當此時危勢白創鉅痛深職豈謂可仍優柔從事然求治太急而苟且輕率作輟欺飾之弊即由此而生孔子所謂欲速則不達孟子所謂進銳而退速也向者戊戌曾變政矣奏議紛至沓來詔書一日數下舉百年久遠之謨一切重大之政期責成於旦暮之間部臣不及覆奏疆臣不及舉行文告不及宣佈士民不及周知與疾風迅雷無異彼時職已慮其不可久矣夫弊有輕重先去太甚事有先後以次施行不講化學遽課種殖無益也不精礦學遽議開採無益也不興工學侈言製造無益也不練水師多購炮船無益也不罷捐官之令欲澄清吏治無益也不嚴中飽之誅謀充足財賦無益也不求考官之通達責其甄拔才俊無益也不去大僚之私心使舉薦賢能無益也先乎其大握乎其原其先似遲其後轉速否則始以操切者必終以因循如人疾走狂奔不及數里氣喘足憊不能復前反不若安步徐行者之可以致遠職願　皇上行之以漸不必求速效於耳目之前也

六曰持久職讀　上諭有云以拘牽文義爲率真以奉行故事爲合例舉宜興宜革之事悉敗壞於無形之中而旅進旅退之員遂釀成一不治之病欲除此弊慎始尤貴慎終大哉　王言至爲痛切夫　皇上所謂慎終者職以爲即持久之謂也夫事之利害有定而心之公私無定凡此旅進旅退者隻身家之私利私害而於　國家之公利公害概置不問　皇上以爲利而必欲興之彼且以爲害而必欲廢之　皇上以爲害而必欲去之彼且資爲利而必欲留之由於所存不同故所見亦異也如　皇上欲省浮廢必裁冗官有一官則必有現居此官候補此官佐貳此官仰給此官者裁一缺而怨者百人裁十缺而怨者千人此千百人之騰謗飛譕無所不至鑽營煽惑機變環生皆足以搖亂視聽阻撓　國政者也而且參用西政則迂門舌談道之儒斥爲變夏廢黜制藝則庸陋無識之士比之坑儒改寺院爲學堂則慈悲妄佛之徒將以因果禍福相恐萬一浮言不靖　聖意稍移倏興倏替則中　朝之積弱如故而外人之侵侮無已時此易所謂不恆其德或承之羞者矣呂氏春秋曰功之難立也其必由洶洶乎中主以洶洶止善英主以洶洶立功職願　皇上持之以久堅定不搖使懷奸挾私者技無所施而洶洶可息也[七](一)曰宥過已革翰林院編修某於光緒二十五年冬譔成一疏指劾權臣翰林院堂官不爲代達某遂刊之天津某日報以廣流傳權臣見之刺骨未幾翰林院學士甄別詞臣據實奏言某喪心病狂自甘悖謬旋奉　諭旨革職永遠監禁職聞嘉慶初編修洪亮吉上書成親王及當事大僚言故貝子福康安用兵所過繁費州縣官以供億致虛帑藏末復指斥　乘輿有君羊小熒惑視朝稍晚語成親王以聞　詔逮問滴戍伊牛未幾　仁宗睿皇帝以久旱赦之即日大雨至今言者以爲美談今某之事與亮吉略同而所指權臣者非貝子福康安之比今若　加恩釋放是與　仁宗睿皇帝同其盛德也兄釋一人縲絏之拘可作四海敢言之氣其事雖微其效甚速職故敢昧死言之至吏部左侍郎許景澄太常寺卿袁昶可否　賜祭廕子事蹟宣付史館立傳　聖明自有權衡非職所敢賣陳夫知恥則近乎強勇可弭敵人兼弱之謀降尊則與國人交可收舉國同仇之效貴民則邦本完固可冀苞桑磐石之安教胄則中外歸心實爲異日保邦之要循序則日計不足月計有餘而可與圖始持久則百折不回半塗不廢而可與樂成宥過則言者無憂刑畏譴之心　朝廷可收集思廣益之效而扼要尤在擇相夫齊桓公變法管仲主之秦孝公變法商君創之魏宇文泰變法蘇綽助之皆非賢輔不爲功值非常之難貴有非常之舉成非常之事必待非常之才夫所謂非常者通達經權融貴今古獨具高世之識盡除流俗之見身任天下之重不計恩怨之歸者也若夫以簿書鞅掌爲勤趨走跪拜爲恭應對便捷爲敏容悅緘默爲謹此其人心術且不可恃才德有何可取畀以樞輔重任將有折足覆餗之患豈足以濟時艱御外侮乎昔人有言家貧思賢妻國亂思良相職願　皇上真知灼見審擇一良相而久任之使　宸躬得所倚賴百司得所稟承士民條陳可令代閱督撫疲玩可以亟催此乃興國之要領自治之根源否則若有椽[栥](粢)而無棟樑不可以成大廠夏蔽風雨也職草茅一介何敢妄大計而食毛踐土久荷生成天下一家同憂覆壓聊竭微誠冀補萬一無任屏營瞻戀之至伏乞代奏　皇上聖鑑謹呈

論行新政宜求實際

中國言變法四十年矣而卒無大效者何哉蓋一誤於朝野之虛[憍](橋)再誤於新舊之交爭三誤於帝后之異義於是喪師辱國失地棄民覆轍相尋至庚子而國勢幾瓦解矣幸而和議告成大局稍定　朝廷知不變法不足以定人心也不變法不足以救危亡也不變法不足以慰外邦觀聽也遂下　詔以定國是舉戊戌之新政行之於辛丑如開特科改科舉設學堂變兵制裁吏役折漕運莫不明降　諭旨一一施行甚至宗室遊歷滿漢通婚亦不惜舉數百年之禁令一旦除之　朝廷求治之心可謂盛矣然執筆人猶有慮者則以變法之舉有本源有末節有精神有形體凡今日所變之法皆末節也皆形體也得末節而忘本源譬旋臺九重而無基址有形體而無精神如傀儡象人而無生氣竊謂　朝廷不欲求治則已苟欲求治則非有雷霆萬鈞之力不能胎蘇潛伏也非有廓清榛莽之功不能締構新基也乃猶遲迴暇豫優柔不決一若補苴罅漏即可聊蔽風雨不知時不我與幸無可幸外則強鄰逼處內則伏莽可虞於此而欲籌一補救之方則非速行實政不可請陳其目約有五焉　一曰節虛文中國受病之深莫甚於虛文上自　朝廷下及士民莫不以此相尚故天澤嚴而朝野之氣隔等威多而官民之情疏凡有設施專務文告於是欺矇粉飾無所不至往往觀其文牘則百廢俱舉按之實事而一無措置且豪傑動罣吏議循良困於簿書而部吏胥役遂從而把持舞弊營私吏治日壞亟宜將一切具文概行刪去務令名實相副凡　朝廷下一令必責其實力奉行隨時考察有如虛僞立即懲辦督撫之於州亦綜覈名實不尚苛細至若禮儀之繁重亦當從速變通如朝見之碰頭跪伏參謁之叩首拜跪皆無益政體而半流虛僞昔週末文勝而春秋救之以質即此意也一曰省糜費崇尚儉樸去歲屢見　明詔可謂知所先務矣乃臣下既奉行不力　朝廷亦未見諸實事然中國患貧已非一日近忽歲增賠欠各省悉索俱窮重歛繁徵敲肌吸髓民力竭矣民財盡矣而內務府各種浮費未聞稍減夫　天子玉食萬方　帝制皇模自不得過於簡陋而一切營繕織造貢品以及內監員役尚方珍御獨不可[不](一)加棕核可減者減之可省者省之乎但使　朝廷多節一分[糜費](靡廢)即爲民間多倍一分元氣關係固甚巨也　一曰革貪風簠簋不飭國有常刑乃近年則貪風日熾庚子以後有以督撫大員學政清望而亦公受賄賂贓私狼籍者至內監之需索尤屬聞所未聞於此而不嚴懲尚得謂之有政刑乎亟宜擇尤重懲以儆其餘而後裁冗員加官俸務令居官不致憂匱乏俸祿足以養身家凡京官之炭敬贐儀外官之壽禮節敬以及詞訟規費等名目一一禁除如有妄取者重則棄市輕亦籍沒雷厲風行吏治庶有起色乎若講吏治而不懲貪污是猶南轅而北轍也　一曰平滿漢我　朝定鼎二百餘年厚澤深仁涵濡海內固已耦俱無猜畛域久化矣近奉滿漢通昏之　諭具見　朝廷之於滿漢臣民本無歧視抑尤有進者蓋以旗丁坐食名糧宜速爲之籌生計滿漢猶分員缺宜早爲之計併除他若駐防宜歸土着莊屯宜納丁糧庶幾滿漢一體無黨無偏其有關於　國家久安長治之規者實非淺甚少　一曰除壅蔽中國幅巾員之廣人民之衆媲美英俄而實政不行民氣煙鬱者豈無故哉皿自士民上書垂諸禁令非特民間之利弊無由上達即　朝廷之德意亦不能下流上下隔閡渺不相關而官吏遂因緣爲奸一切新政之不能實行者半由於此當夫戊戌之秋有府道奏事士民上書之令而民氣爲之一新其時各省督撫以至州縣鹹皇皇然惟恐民間疾苦官場弊竇上達　天聽也於是乃議將新政實見諸施行迨政變而民情益困否隔更甚矣謂宜亟復士民上書道府奏事之制庶幾明目達聰之風復見於今日　以上諸端皆本源與精神也誠能速行則前日已行之條目方有實效否則上下相欺政成粉飾試觀近日各督撫之於新政也有觀望而已能實力推行者誰乎但苟且目前而已能長顧遠慮者誰乎甚至歌舞太平優遊暇豫列邦爲之齒冷盜賊因而生心事變之來不可終日是猶湯沐已具而蟣蝨不弔棟[宇](於)將焚而以雀猶賀心冉有幸哉心冉有幸哉

忠告篇

錢塘王與齡撰

嗚呼某今者敢大聲疾呼正告士大夫曰諸君子生今日爲國家謀爲身家謀其毋以一時之近事而忘終古之遠猷矣其毋以暫遇之風雲而忘一定之指向矣餘曩在鄉里習聞政府厲精神忘宵旰悔往者之因循高掌遠蹠新政之詔日絡繹下有司悚惕奉行惟恐後至於日紳之流方領圓冠之士鹹爭上維新之說獻自強之議不少忌諱則躍然以興既而北泛黃海南溯揚子江觀其政教訪其士夫則見疇人廣衆之中鹹搖手戒言國事所謂開學堂辟言路訓農通商惠工諸大政鹹束諸高閣不復過問嗚呼一國之內半年之間政治之張弛意氣之盛衰相去若天壤其果天意耶抑亦爲士大夫者所不能辭其責也　頃者歐洲諸報館鹹喧傳俄人有佔據營口商埠直隸全省東三省之意俄聖彼得報力辯其無是事而獨不及東三省夫東三省之地固我朝　祖　宗王亦所始陵寢所在之地也今俄乃公然思據之歐洲諸國又從而竊慮之其心目中豈尚有中國耶英伯爵白雷斯福疊之在上海演說也竟公言英國政府以中國長江一帶地爲英國木豆寸立權力之域不許他人染指夫長江一帶之地居中國心腹人民浩穰土地饒富巨室林立冠皿相望甲於諸行省而英乃視爲權力所至之地等於非洲之埃及亞洲之印度吾國士大夫苟無人心也則已若猶是圓顱方趾之[倫](論)不甘爲異族之奴僕犬馬也則盍思所以自處矣　自古擾攘之世其人材爲最盛就中國言春秋戰國尚矣其後若三國若六朝若五季其君各專制一方其臣各奉事一主角智角力兩不相下以人之長勵己之短遂以積人生智積智成材顧角力之世力雄者勝角智之世智優者勝若夫今日者英德法俄美及歐洲諸國日挾其以良以教富國強兵之學協以謀我而我猶守一統時之舊習乃以塊然無所能瞢然無所知之國蝨處其間冀徼萬一之幸其庸有冀耶　是故爲中國今日計處強鄰環伺之時值人才銷鑠之會禍患之來既朝不及夕又自通商而後北自天山西北至行口藏東南際海中國官吏或有所未至歐人之車轍馬跡已無不交錯於道於是中國人才之短長所謂問以兵法兵法不知問以農務農務不知問以商學商學不知問以工藝工藝不知者在歐洲人無不知之且知之而能言之則大言欺人之習已無所於施歐人曩有目中國爲佛蘭金仙者其言曰佛蘭金仙者怪物也平時若可玩弄一觸之則張牙舞爪若將噬人云此特戲弄吾國之讆言耳否則姑爲是諛言以長吾國之驕逸而阻其進益耳吾爲中國今日計吾爲中國將來計竊擬三策如下　一曰凡從前所設之農商工藝語言文字諸學堂宜勉力維持毋中輟　二曰凡在諸學堂肄業者宜立一定之志趣以有成爲期毋宥於目前之境遇遽生悔心　三曰凡肄業者宜求寔際毋許聲華毋好高毋愛博　嗚呼好逸而惡勞者人之常情也貪近便而忘遠圖者有生之恆性也今朝廷方規復舊章以八股八韻取士上示頁秀者習之三五載即可得志以去愚者窮年矻矻亦未嘗無幾希之望今乃強人以舉世不爲中國未嘗前聞之學又必迂其歲月多其途逕毋乃苦歟雖然以中國之大四萬萬人之衆設稅關數十年而稅司之用歐人如故設輪船招商局三十餘年而船主之用歐人如故乃至近者鐵路之役各道紛然而勘路之匠築路之工程師必聘諸歐洲各省士紳爭外醫言開礦而礦師必延諸歐洲乃至創設繅絲廠紡紗廠織布局號爲杜本國之[漏](滬)奪外人之利源而督工之匠即延諸歐洲設制船局製造槍炮廠冀仿彼利工強我軍容而監督之工師即延諸歐洲練洋操設自強軍以固我圉以御外侮而軍中之教習亦惟歐洲之將[弁](畀)是賴是則理財治軍工程製造諸學中國人舉無知者甘以自有之地受治於外人諸君子夙講忠君夙言愛國乃平時不早爲之所儲以待朝廷之採用坐令當軸鉅公俯首折脅仰鼻息於外人是則儒冠塞途俊秀盈室直可謂之無人夫非諸君子之恥耶及今不改途易轍以從事於有用之學而猶沾沾於無謂之科名戀戀於耗人志氣損人性靈之詩賦時文其恥將安有既極耶詩曰瓶之罄矣惟罍之恥二三君子其亦有恥於斯

英日宜竭力保中說

觀於朝鮮之事英其衰矣日本之銳亦挫矣說者謂方今俄與法合英與日聯大東洋黃海之間水陸將有非常大戰華人之愚者以爲鷸蚌相持漁人得利也其智者則曰此戰以爭中國則戰後之結局所取償者皆在中國矣君羊虎撲羊萬鳥爭粟中國之瓜分豆剖無疑也或又曰英日不敢戰也俄人虎也傅之以法翼虎而飛兩強交歡左提右挈區區英日東西三島何足以當之有俛首息喙知難而退已耳或又曰不然俄人陸師之多且強天下無敵然今時戰事赴機迅速不能不專重水師俄人之水師倚法人爲助也固也歐洲各國皆立海軍守口護商能戰者少俄法之海軍在當日固屢挫於英者也大東溝之戰日本又新勝中國夫海上風濤全船託命屢敗則膽怯屢勝則氣張此自然之理英人制船造炮處心積慮者八十年日本製船造炮處心積慮者三十年意亦慾海上爭雄保全商局耳苟因循不斷則新船將朽快炮將窳西伯利之鐵路成太平洋之全局失非惟日本亡在旦夕即英人亦豈能永執商權哉此又深窺英日之心決不能不出於一戰者也或又曰俄英兩大如不得已而出於戰則法必助俄而日必助英俄法之陸師當勝而英日之陸師當敗英日之水師當勝而俄法之水師當敗歐亞非三洲無處不戰即互有勝敗兵連禍結甯有已時中國晏然坐受其弊勝者固割地而去敗者亦攘臂而爭逐鹿中原未知死於誰手然英俄法日四國存亡勝負之機亦至難言矣以神速論則英日當先勝以持久論則俄法當後勝以械器論則英日當始勝以地形論則俄法當終勝千端萬緒移步換形微乎危乎雖有聖智不能及已而吾有一言可以決之者則俄法可勝可敗英日則可勝而不可敗也英人商務縱橫六洲散碎零星不相聯屬日本繼起而所闢商埠亦駸駸彳扁海東西俄人地跨三洲蟬連一片其商務所至皆其土地也法自馬達加斯加越南兩地外商務無多即此兩地亦賴法京籌欠接濟他日戰爭蹂躪俄法無所顧戀英日則所損實多此金注瓦注之說英日之可勝不可敗者一也法王拿波侖第一雄豪蓋世歐人莫敢攖鋒俄人自棄王京舉國東徙遂能轉敗爲勝使拿波侖欲歸無路走死窮荒法京巴黎受困於德人者七閱月及議和賠款不及三載興盛如初是俄法之可勝可敗已有明效英日均以三島峙立海中垂二千年未被兵革然四面距海戰易守難食用所需轉輸非便使彼以輕師誘敵而重兵徑襲其腹心則全局所爭登時瓦解此上駟下駟之說英日之可勝不可敗者又一也夫兵凶事也戰危事也未思進先思退未思得先思喪未思存先思亡必先自立於不敗之地而後可以勝敵日人天性輕銳甫效西法驟勝而驕狃於華人之易與也曰吾取中國之土地猶反手耳不有高麗之前車乎華人雖柔弱究不若高人之易制也不又有臺灣之巳事乎若英人則深算老謀百戰百勝不中則不發於此有二弊焉以其百戰百勝也龐然自大生鄙夷一切之心以其不中不發也泰然自安有千金坐不垂堂之意然今日之時何時也今日之事何事也無論日人勢成騎虎將束手以待危亡即英人全局所關亦豈能安坐而聽其瓦裂且數十年來孜孜汲汲合通國之全力以營此海軍者何爲也哉是英日可勝不可敗而時勢所迫又萬萬不能不出於一戰吾知英日之君臣其早作夜思忘餐廢寢而無可如何者用心亦幾碎矣雖視中國如無物乎而正惟無物也實天下之大物必爭之佳物萬難安頓之可物非美洲比也亦非非洲比也吾爲英日計或撲而破之剖而分之挈而趨之負而逃之雖有小喜終貽大患而兄乎其決不能均也惟英人化其矜心日本戢其驕氣保全此物勿使損傷護以珍籠裝以錦匣有欲盜者則驅之有欲竊者則防之即閒有自腐者亦分別而去之因其所已及而因以推諸所未及因其所已能而因以達諸所未能惟一以天心爲心至公至誠至信至實使之感發漸染自得其保生護命之權此際機緘有非語言所能罄者在英日兩國之通人自領之耳夫保中與戰俄[孰](熟)易不必智者而後知或謂保中必戰俄固也吾謂保中之道有不必盡出於戰俄者勢耶理耶義耶利耶今耶昔耶得耶失耶願與兩國君臣通維全局借箸而一籌之

致伍星使書論美國華工六事

去臘歸自杭州省讀留札謙牧懇切有逾尋常循誦再三感悚萬狀啓超上循公義下迫賤事未能從行區區之情具詳前覆想已塵覽自惟庸陋靡所取裁顧承過愛謬採虛譽屈己相招待以殊禮下士之風昔賢所難兄在今日雖未克追陪然銘感之私靡時或忘竊聞之仁者贈人以言薄有所知敢貢諸左右以報盛意惟垂擇焉美國之立國也以自保爲主而不與物競故交涉繁難之事較少於他國惟華工一端曏者諸使臣鹹束手焉今夫美者萬國之客民所合而成國者也歐洲人[挈](絜)族以往者歲以億萬計其情形與吾華同等是客民也而彼之國會必歧而二之雖由吾國勢之不振然亦不能盡爲國勢咎也乃者與日本定約約言日本旅華之民當從最優之國相待吾亦以是反索諸日本日人則曰華民之旅於他國者非上等人也非上等人而責吾待以上等之禮烏可行也此雖橫逆之言而吾實無以難之矣今夫華工之在美者其始大率飢寒洊逼謀生無術瀕死亡命迫而他逃無家室無產業未嘗識字未嘗讀書未嘗受教化起居飲食言語舉動皆有蠻野之風故美人初年猶有令華工入美籍之請及其後也反從而禁之彼中人士至昌言謂宜圈限華人勿令與美族雜處恐其獷陋之俗傳染全國嗚呼吾之所以見輕見虐於他人者有自來矣後此往者漸久漸衆頗有致厚實蓄田廬長子孫者而未經教化也如故不識字不讀書也如故孟子曰人而無教則近於禽獸以故華工鹿囷集之處街道湫隘房屋穢溷煙賭充斥械鬥狼籍名曰貴種實同土番夫我既土番矣而欲人之不土番我何可得也故今日欲保華工必以教華民爲第一義教之之法有六

一曰立　孔廟西國之人各奉一教則莫不尊事其教主崇麗其教堂七日休沐則鹹聚其堂而頂禮而聽講雖其教之精粗得失不必論要之誘勸獎掖涵濡漸摩使人去暴就良去詐就忠其意至微其法至善今中國之人號稱奉　孔教而農工商賈終身未登　夫子廟堂不知　聖教爲何物故西人謂我爲半教之國良不誣也今宜倡義勸捐凡華市繁盛之地皆設建　孔廟立主陳器使華工每值西人禮拜日鹹詣堂瞻仰拜謁並聽講　聖經大義然後安息則觀感有資薰陶自易民日遷善而不自知西人者見此威儀沾此教澤亦當肅然起敬無敢相慢矣

二曰興書院夫旅居既久漸有子弟無師可就無書可讀幼而失教長爲洋傭謬種流傳永難自立今宜就各市鎮創立書院義學由中土聘良師爲教習而兼請西人以課西學授西文昔王文成在軍中自編俗語歌訣口授軍士以作其敵愾之氣近曾文正亦用其法以授前敵及圍城中人此教鄉曲粗人莫善之良法也書院既立則宜令各教習編定此種書專發明振興中國保全種族之義及工作商業等理皆編成俗語以授之人手一編口碑載道自強之效油然生矣彼中各邑向有會館而規條未善所延董事率皆不學無術誠能因其舊貫改作書院擬定[課](謂)程獎勸後進毫不費力而補益良大西國最重文學苟華人旅彼者彬彬秩秩說禮敦詩惟彼西人敢侮予哉

三曰設報舍官報舍官之開風氣裨國政夫人而知之矣西國無地不有無人不閱以報舍官之多寡覘國勢之強弱今旅美華工林總日加而報舍官無一焉無惑乎吾民之闇於商理而昧於敵情也今宜設一華文報舍官仿西國婦孺報之例專用俗語普勸華民以講求工藝改革陋俗集大公司興大商務乃心故國共禦外侮等義又西國西文各報詆諆中國無所不至言過其實熒惑聽聞故西人聞其說者輕我愈至而虐我益甚若能在彼中設一西文報辨其同誣昌言中國教化之善及其可以振興之道俾知吾國之尚有人在則亦弭患無形之一術也

四曰擴善堂善堂之意昉自周官相賙相救謂之任血近泰西諸國善舉滋多吾粵好善此風亦盛省城之廣濟醫院廣仁善堂愛育善堂香港之東華醫院澳門之鏡湖醫院常款或至數十萬首事諸人多爲衆信漸有一鄉議院之基堂中宣講　聖諭印刷善書救荒恤貧訓嬰治病教養兼行爲益良大港澳兩院至能漸收華民自治之權效可睹矣聞美國各埠近亦有此宜因其舊址普加勸厲益求擴充增定規條自相保護選有志之士以爲講生刻有用之籍以當善書聞彼中娼妓極盛受虐極苦每有西人見而不忍取隹乃以去又鴉片盛行爲人厭惡凡此陋習皆由善堂設會禁止我既自愛人亦無辭興可興之利復已失之權事屬善舉則西人不至相疑局既漸成則華民得自保非細故也

五曰聯公會外洋華民多設私會各立名號其類不一不達時務者指爲亂黨竊竊憂之而無可如何其迂者乃多方設法思所以散之不知國之所以立者恃民情之固結而已東西洋諸強國無一國不有黨無一人不入會未聞有以爲病者豈不[以]固結(以)之道莫善於此哉以故黨會愈多者其國愈強俄英法美其較然也中國此義未明尚當思所以提倡之兄彼華工轉徙異域其彼之立名目以相號召者大率爲自相保護冀免憑陵或激念國恥誓衆圖報用心至苦陳義甚高亦人心不死天運未改之符馬念矣今宜因此機緣益加獎厲愚者導之使智散者合之使聚毋挫其氣毋渙其心激以大義約以法程樹海外之悍城助中原之犄角他日有事必有大收其用者

六曰勸工藝中國有遠過於西人者一事曰華工耐勞而索價少西工惰作而索價昂此今日華工見逐之由而實他日吾華人所藉以制彼族之死命者也以華人之聰明智慧加以工價之賤操作之勤苟能學習西法深知其意自行設廠置機制造百物雖盡五洲工藝之利權而奪之不難矣華人之旅美者賃身爲奴十居其九間有自主經商者大都販運故鄉衣物以供傭保之所求罕有集大股立大公司牟他人之利者非力之不逮殆未有明於商理達於藝學者以提倡之也爲今之計莫如集股設立工藝學堂聘西人藝學師爲教習選華工之子弟聰穎者以實之不足則招粵閩子弟願學者由總署取憑送赴就學專習丹青雕刻油漆織作等類手工之事其各種大機器需本鉅而成事難者姑從緩辦三年之後即可大成則別招新班而使學成者散遊於金山紐約等處或歸中國以所得新法傳之其人擇其西人所喜用之物必需之件而專制之十年之間轉相仿效彼中食用器物將皆取給於華工之手中國欲無富強不可得也彼區區之日本其手工製造用物玩物售於美國者歲值銀至八百餘萬此亦工價賤而操作勤之所致也兄中國之賤且勤又過於日本乎凡此數端皆因勢利導集事甚易及夫成就之後則大之爲一國命脈之所繫小之亦爲華工生計之所資至其措辦之方亦有二要一曰與工相習而爲所信與西人相浹而借其力彼土華工吾鄉人居十之七八語言風俗皆可通曉其於相習固易易矣執事淹貫西學又久處香港爲鄉人所深知使命一下海外數百萬黔首方將翹領企踵以望軺轍使推誠佈公提倡大義則令如流水草偃風從何款不集何事不成若其稍棘手者則公使在外國無自治其民之權凡百措施恐受牽掣不知所陳諸事與彼之地方公事一毫無涉不過助彼政府分其教養客民之勞非惟無損於彼且有大益焉但使與其執政交誼稍洽從容商辦豈有執難美國爲執事昔年遊學之區彼中賢士大夫必多舊好言語相通不勞繙譯情意易達商田各易行彼中善舉極多義士林立或即延請美國名士提倡主持藉其治外之權革我錮積之弊匪直不憂阻閼雖勸令美廷歲撥常款爲教養華童之費可也故此犖犖數事責之他人必不能成求之執事必可立致然則執事此行乃天不欲絕此億萬生靈之命而假手以拯之也執事豈有意乎今夫美國之苦逐華人乃出於無賴工氓之所爲耳其富戶固大不欲也其政府固引爲斬心德也其有識之士方且囂焉睊焉議其非也今日誠得其人因勢利導不侵彼中地方有司絲毫之權而造我國商民無窮之福亦何憚而不爲哉方今時事多艱外侮日亟朝廷掃除常格妙選精熟律法洞悉外情者而用執事執事膺特達之知受不次之擢感激知遇力圖報稱其聯絡邦交顧全國體必有深謀良慮以慰天下之望其必不欲循例奉公碌碌苟且蹈巧宦之陋習損海外之聞譽此固無待於鄙言矣顧區區之愚以爲美使一職舍保全華工而外無他事可辦華工一事合前陳數端辦法無他策可圖執事而不思報國不思立名則已苟其思之則惟此一舉可以建不朽之業興大局之利雪前此之國恥作海內之民氣三年之內美境華工將戴執事如父母十年之後海內人士將服執事如神明此真豪傑立功名之時也啓超學識既陋閱歷更少於天下大事豈有所知既承雅愛待以國士頗竭數日夜之力圖所以報命者竊謂悠悠萬事惟此爲大有大利而無小害有百易而無一難其試辦條理頗經熟思限於尺素未能具陳若蒙採擇更當臚舉伏惟裁察

英士李提摩太上合肥[李]傅相書

伏見近六十年內中國有二難一不懂西事之人勸政府與外國開戰絕斷來往每戰中國必敗敗狀一次甚於一次一外國人見中國不通西字漸將中國要害土地佔據於是黑龍江臺灣安南緬甸均歸外國管領今因愚人主見欲盡殺外國人政府被其迷惑反殺中國人無數朝廷因而受大難　皇太后　皇上僅以身免實可惜之大者至於外國人有不願中國自強者恐中國至能強時自有能殺害人之心此諸人往往稱美中國法本善以媚中國其實乃不欲中國變強又有人實欲中國自強因此等人知中國究竟是善人多能體上天好生之德與西國善人略等現有外國之善人勸各國勿瓜分中國費多少脣舌各國始經應允此是上天再佑中國復興之機會中國若圖復興有必不可少者二事其一安內其一安外安內之法　皇太后　皇上必應母子相和大清國曆代　先皇帝家法有舊章能遵家法則治不遵則亂此一也士大夫守舊與維新亦必相和不可彼此相厄各不相容守舊維新各用其長現在維新諸臣多有革職回籍或斥逐者應起廢複用此二也凡皆安內之大綱也安外之法必應斟酌時宜古時無輪船鐵路電報東西不相往來可也現在五洲地球如同一大城朝出一事夕已彳扁地盡知居東城者不欲與西城往來乃萬不能行之事明者皆能知之若不能講和彼此必且力爭有欲奪中國土地者有欲奪中國利源者有欲奪中國權利者倘再失和以前事考之中國禍不可勝言矣查失和之由大抵因不用外人所有一切議章交涉章程多不妥貼現今外國聯軍在直隸辦法多不安靜因不用中國人所以辦不妥貼考滿洲數萬人如何能治中國數萬萬人三百五十年之久不生事變皆由各州縣全用中國人深明本國情形所以事皆●妥再考近六十年中外交涉何以時時失和緣京城自軍機處總理衙門以及六部各官從未用一外國人亦無一中國王大臣遊歷各國能知各國情形者所以欲立妥善章程而未能也現時多有外國人能知中國情形者中國若不用之自助恐外國各欲請其襄助外國辦理鐵路金廣務工作則中國大利盡爲外國所籠取矣中國豈不難之又難乎所以欲圖振興必應請外國明曉中國情形之人並從各外國招延有大才之人相助爲理此安外之大綱也外內皆有人安定京城必應增加專任責成之權愚見當今應用五等外國人一應請外國能辦學部者助禮部尚書辦理學校將外國一切有用之學全傳授中國但學校收效必俟廿年後所以不得不更請一人會同中國明曉交術之能臣彳扁遊各國本近時各國弭兵會之意以此次和約宗恉使中國列入萬國保護之國班內能保中國廿年內可以平安無事所謂萬國保護之國者歐洲近有諸國無力自保亦不自養兵由萬國爲之保護不念他國侵侮若中國能列入此等國班內亦交鄰之大利也此是危亂後自立根基之法根基既立又必請一外國人助中國外部大臣循用此法並照各國外部大臣常例辦理一切交涉使中國不受虧損既有保中國平安無事之章程即須更請一人出助中國總理鐵路金廣務工作諸大政使中國國民皆富欲辦此等大政若無鉅款萬不能成又必請一明於財政之外國人用各國理財善法有此五等外國人襄助中國不但能使中國各省推行善法並能借外國各等新法權利以補益中國如此則土地不爲人侵佔利源不爲人把持權力不爲人去制以上諸政皆相維繫辦則同辦不能但辦一事不辦他事譬如鐘錶各輪相推而運行若缺一輪便運行不動能如鄙說興辦必有大益不辦必有大損中國辦事舊病遇難辦之事往往推諉緩辦大事不能勇往則雲暫緩所以數十年未辦成一要事此時危急存亡若欲再緩恐上天不再與中國以復興之好機會也

日人代籌開通東三省事宜稿

清國時局孔亟朝不保夕可虞可慮者不一而足然莫若俄佔滿洲爲甚也不欲保全清國則已苟欲保全不可不使俄人撤退滿洲然撤退不易惟有將該地洞開作爲萬國公共通商口岸俾列國商賈自由貿遷不設制限凡鐵路礦山漁業等利權一體均沾不得厚薄彼此互相牽制不能一國獨逞其欲蓋以大衆防俄亞東可保無事也惟必須擺脫從來拘迂之見擬節田各如左宗旨　一廢撤從來三將軍並三省爲一置總管府治之　一府中軍政行政司法三權須分立以昭權限　一總管府設顧問或作參政大理二院任立法訟獄　一總管府立民兵財三部分掌民政軍政度支　一總管由宗室親王中閒放各部官吏選國中俊才充之無分滿漢　一各部聘外國人之[隹乃](隹乃)異優秀者爲顧問官及教師以備諮詢　一上開變法各項稍就頭緒將牛莊以下各口海關撤去以便各國人自由來往貿易　一既準各國人於牛莊以下各口自由來往貿易須一面于山海關及蒙古各地方設立稅關爲稽徵之地　一上論路非等利權準外人均沾其購有田產及自由住棲均在不妨　新法梗概　總管府二院及各部之職　一總管府爲統治滿洲之處一切全權攬於該府　一顧問院專任立法爲預總管一切機務之處　一大理院爲獄訟總彙之處兼司法警察之事　警察有二一曰行政警察保護閭閻防害杜弊於未然一曰司法警察摘發金勾距廉察罪狀於事後　一民部爲地方行政之總匚隹辦理河湖道路戶口各事保護農工商　一兵部爲兵權樞紐專辦邊防彈壓土匪　一財部專辦租稅事宜兼監礦山林原保護其利源之地　　一總管府總管一人協理二人辦事官若干人顧問院顧問官十人辦事官若干人大理院審官十人以清國三人外國七人爲額其一爲院長辦事官若干人民部大臣一人贊二人辦事官若干人[兵](軍)部財部視此　立法　國家既將滿洲門戶洞開關市譏而不徵五方之民紛至沓來不可用清國舊法治之宜變通成法以西國律制定新法由顧問院擬案付各部大臣各部大臣顧問官酌議從多數而夬由總管[公](分)布中外以昭公平　司法　新法既設一切獄訟須從其處斷聽訟之官須精通律學兼曉外國語言事情如使兩造心服所以大理院官吏將中外等材任用不專任華人　一大理院爲至高聽訟之處該院所讞斷爲定案不得控訴　一大理院設於奉天府各地方設按察衙門隸於該院每衙門以三人爲額不妨以外國人充之　一兩造併爲外國人或其一爲外國人者由按察使審理其系初審且兩造均華人者始由地方官處斷但兩造之一人不願地方官審理者由按察使處斷　一不服按察使處斷及被地方官枉屈者許其控[訴](欣)大理院以昭雪兔枉　民部　一分盛京吉林黑龍江三部置布政使一員督管內民政　一地方行政區畫由舊各府州縣廠聽置知事官一人　一廠聽以下鎮堡村邑無更其舊即如保甲制度法良意美宜存此以維繫民心也　一行政警察由鎮堡村邑辦理州縣責其成　一各省以下除獄訟軍務不別設專任之官由地方官[一](以)體辦理　兵部　一軍隊用募兵之制如舊但酌文明各國兵法折中宜別爲一式從其訓練　一全洲以六十營爲限分三大區區置都統一人　一駐防大區更分數小區分派兵士置將領統之　財部　據光緒十六年報冊營口一口貿易額不過九百六十三萬兩至十五年則有三千二百廿三萬八千兩之譜該口所入國稅每年約五十萬爲政府進項大宗論者雲將營口爲自由口岸不徵以稅於政府有損是未通大局之言不知列國商未往此地所入內地租稅債關稅兩有餘也今將將來進項大田各言之　一木材　[二](三)拍賣未開墾之地　三礦稅　四人頭稅　五地稅　六鹽稅　七火酒稅　八土藥稅　之八者統而計之共計三千一百廿五萬兩用此小繪測全洲開鑿道路浚通口岸並及軍防行政各項認真辦理而國不富強者未之有也

黃仲蘇大令上江督劉制軍書

敬稟者竊卑職恭讀光緒二十六年十二月初六日　上諭凡朝章國政吏治民生學校科舉軍政財政當因當革條議具奏實力施行在率土臣民莫不鼓舞振興感激奮發溯自乙未歲中東定約以後中外臣工紛紛陳奏條分縷析幾於闡發無遺特由卑職愚見論之所議雖極周詳而臚列多端於標本之先後緩急似尚有未及區別者竊謂舉行新政必以開民智爲最先民智不開雖意美法良究竟信之者一疑之者十甚且堅執舊習陰肆阻撓中國四十年來所設方言格致各館中西武備各學堂竭力維持而收效無幾豈中人之才力竟不及西人哉民智未開風氣不變欲恃此生徒數百人成材效用馴至富強此必不可得之數也泰西言治之家皆謂善治如草木民智如土田民智既開則下令如流水之源善政不期舉而自舉且一舉而莫能廢否則民未開悟勉強遵行貌合神離終爲具文如英國明計學者力持平稅之說而商民撓阻久不能行坐其理太深而國人抵死不悟故也後編纂其說爲理財啓蒙等書彳扁頒學堂習之至道光中人人皆知此意遂阻力去而其令仍行通國蒙其利矣斯非欲行善政先開民智之明驗哉至於開民智之方其目有四一設學堂二變科舉三譯西書曰開報館學堂之設二十四年業已議有章程縣設小學府設中學省設大學循序遞進給照爲憑大學卒業學成乃資送京師國學覆加課試量才授官所學皆實用所取皆通才而國家收得人之效矣且民間識論恆隨士子爲轉移士子既通中外情形則轉相告語而民風亦變舉凡民教之齟齬中西之畛域皆可消弭於無形此尤安內和外之長策也故學堂不可不先設也然學堂設矣而取士仍用時文小楷所教在此所重在彼則士心不定響學必不能專是宜改用念四年新訂鄉會試章程首場試以史學政事次場試以西史西政或能兼專門之學者聽三場試以四書五經義隨場去取俾空疏者不得濫[竽](竿)都中各種考試亦宜盡去詩賦小楷而專取實學庶天下士民聞風興起雖窮鄉僻壤皆將實力講求風氣之開可以拭目俟矣故科目不能不急變也欲通西法當閱西書近數十年所譯行惟兵算二門田各備重化聲光電金廣汽機等學雖各有數種皆非最新之書而最要之政治法律書譯本絕少加以中西文義懸絕繙譯較難甚或二三年而成一種未免緩不濟急惟日本所譯於泰西各種要籍大田各已全其書漢文居其十七和文不過十三譯爲華文費日少而成功速若必習西文西語乃能多讀西書則幼童尚可有成弱冠以後之人何從周觀博覽以期淹貫此西書之不能不速譯也中國戶口最繁號稱四百兆實數尚不止此學堂雖設豈能彳扁教無遺惟報紙廣行則未入學堂之人亦可不出戶而知天下且已登仕版者勢不能伏案讀書得新報時時閱之聊可通知中外情勢遇有交涉可不至茫無把握釀成事端惟近今報館主筆之人閒或褎貶恣情抑揚任意荒唐謬戾淆惑人心是必先取西人報律繙譯成書令各報館凜遵辦理如敢妄言違律地方官立將主筆提究報館查封果系正論危詞亦毋得吹求文致如此則下情易達公論大明報館雖繁有益無損試觀泰西各國最富強者報館最多其明效已此報館之不能不廣設也凡此四端乃民智所由開爲變法自強之根柢更佐以農工商金廣諸學則利源闢而殷富可期然非各設學堂則愚民墨守舊法用力多而成功少安能與各國競勝以挽回利權若事事仰賴洋人無論糜費太多亦並不能廣及兄厚幣聘請並未必爲上等工師則何如自教其民俾學成後展轉相傳不待假手外人之爲愈耶日本變法維新未及十年一切皆由本國主之以華人之聰明才智何至遠遜東洋是在一轉移閒而已若陸師海軍雖不可無而今日之急務尚不在此蓋陸軍訓練必數年而後成海軍費重事繁十年尚未必可用究之一鐵甲船之費可供通省設學之資一大炮之值可供數縣設學之用果其財力足以兼顧原不妨以海陸軍與學堂並行無如府庫空虛閭閻凋敝任舉一事皆苦乏財則兩利相形勢不得不先其所急與其費鉅資以購待人而靈之呆物何如移此財以造隨處有用之人才先後緩急之分一對勘而昭然若揭矣

中國辦理洋務五十餘年一誤再誤以至屢誤去年貿易開血半大局糜爛幾至無可挽回藉非宮保力保東南全局殆不堪設想推原禍始皆由不學無術昧於中外情勢以至上行下效貽禍無窮向令十餘年前早設學堂得數十百通才散佈中外尚可從旁調劑設法轉圜何至一唱百和昏憒無知以釀此非常之大變哉或疑方今事勢危迫甫謀彳扁設學堂收效至速亦必逾三五年未免迂緩不切不知往不可諫來猶可追及今興辦學堂猶可得力於異日今猶不辦並將絕望於後來兄中國士民之衆念二行省何地無才變科目以冀廣收行特科以期精擇加以刻意蒐羅破格錄用先後奔奏目前尚未至無人持之數年奇尤漸出日新月異繼起多才國富兵強固可跂踵待矣卑職望淺秩卑才疏德薄　朝廷大政何敢妄幹惟夙蒙宮保格外青垂不以尋常俗吏見待用敢忘其愚拙昧賣陳傳曰狂夫之言聖人擇焉尚希鑑宥而裁擇之聊爲土壤細流之助又非但卑職一人之私幸也　　敬再稟者近日傳聞各國和約將有定局其於教堂一事必有專條此後教士教民自應力爲保護惟是教堂神甫往往偏護教民不論人之良莠事之是非概挾全力以相袒助地方官受其去制不免抑平民以徇教民鄉民積怨日深遂致釀成鉅禍據卑職愚見宜乘立約之際照會各國公使請其通飭各教士凡中國民教爭訟均由地方官持平辦理不得從中干預把持在中國於平民教民本無歧視秉公訊辦斷不因其入教而稍有低昂在教士亦宜確守教規不得偏袒教民致激衆怒凡莠民土棍不得一律濫收若業經犯罪之人投入彼教藉爲護符尤應拒絕不受此本泰西之教規萬國之公法無論何洲何國莫不如斯即中西所訂約章亦不許教士干預詞訟若教士越分把持激成事變則咎由自取不能歸罪於地方官此實爲民教水火之根源如及是時反覆申明商定兩全之善策須後患可杜民教自能相安否則教民之勢焰日橫平民之怨毒逾甚激而橫決兩敗俱傷不特非中國之利亦並非西人之利也爲此仰懇宮保大人可否電諮全權大臣妥爲商定以弭血半端之處伏候憲裁　江督劉批據稟舉行新政必以開民智爲最先此誠至當不易之論所陳設立學堂各節均與本部堂之意相符另稟教務一層尤不爲無見候採擇酌辦可也此繳

停試借材說

章鈞

停試十年借材各國皆客臘條陳中說也今復爲正本清源之說舉凡一切興學求治之道皆自下以推行似無庸停試與借材矣然不停試以興學則興學終難也不借材以求治則求治終難也何也將以實學望諸人必使人人先有向學之心也若試不停而望其向學則人又安肯實心向學者即有實學矣而試官無之又誰從識拔之耶故惟停試十年試官亦求實學斯不兩相歧而兩相濟耳而今更有宜速停者因教而停之處且紛紛滋鬧也若再不停恐教案益易出而禍患愈不勝言矣此停試之萬難再緩者也說者停試則京官之可得差者無出息不知客臘條陳本有加廉及大學堂膏獎以抵之也謂廉獎無款本有裁冗缺之法以抵之也謂士子無出身亦有添設之鄉官以抵之也兄僅停十年乎總之但患不爲不患無法至若借材條陳中並言花之安林樂知李提摩太之可用者亦僅就其所箸之書而言非謂用之之果效也乃近觀山西教案之結而用李提摩太之效乃大彰明而較着矣用其一而效則其他亦可知矣匪直此也觀之於古晉用賁王而勝楚吳用狐庸而通華越用范蠡而復仇秦用百里奚而霸觀之於今　仁廟則用南懷仁湯若望諸人矣　顯廟則用英將戈登矣而近今赫德德璀琳等亦非華產也他如外省學堂局所之用爲教習如丁家立之類者尤不一其人尚惜皆小用之而未嘗大用之耳設早慎選其人而大用之則甲午以前諸役安知不潛弭於無形耶潛弭於無形矣又安有去年之鉅血半耶且夫不圖治則已耳如其圖治必先興學使興學而試不停是猶操舟者已臨風而張帆而巨猶系諸岸也一旦風急不覆則顛矣即停試矣而材之不借是猶舵師篙工之不備雖能順風而揚帆一旦風急不覆亦顛也若因不停試不借材而並不興學是猶以巨長系諸岸而復慢藏以誨盜焉即令盜僅殺其人擄其財而不有其舟久且治長蟲生而舟自沈矣豈不大可哀哉豈不大可痛哉然能反是則一停試一借材一興學耳而學校之人材輩出遐邦之碩彥偕來下焉者既化始一隅真無弊之不革上焉者更政成一德亦無利之不興將見貧者日以富弱者日以強天下長治而久安矣

說動

合聲光熱電風雲雨露霜雪摩激鼓宕而成地球曰動力合地球與月與金水火木土天王海王暨無數小行星無數彗星繞日疾旋互相吸引而成世界曰動力合此世界之日統行星與月繞昴星而疾旋凡得恆河沙數成天河之星圈互相吸引而成大千世界曰動力合此大千世界之昴星繞日與行星與月以至於天河之星圈又別有所繞而疾旋凡得恆河沙數若星團星林星雲星氣互相吸引而成一世界海曰動力假使太空中無此動力則世界海毀而吾所處[八](入)行星繞日之世界不知隳壞幾千萬年矣由此言之則無物無動力無動力不本於百千萬億恆河沙世界自然之公理而電熱聲光尤所以通無量無邊之動力以爲[功](公)用小而至於人身而血而腦筋而靈魂其機緘之妙至不可思議否則爲聾瞶爲麻木痿痹而體魄之殭隨之更小而至於一滴水一微塵莫不有微生物千萬浮動於其中否則空氣因之而不靈蓋動則通通則仁仁則一切痛癢相關之事自不能以秦越肥瘠處之而必思所以震盪之疏瀹之以新新不已此動力之根源也　譚[嗣](詞)同曰日新烏乎本曰以太之動機而已矣王船山邃於易者也於有雷之卦說必加精而微至焉屯之所以滿盈也豫之所以奮也大壯之所以壯也妄之所以妄也復之所以見天心也震之所以不喪匕鬯而再則泥也罔弗由於動也是故君子之學恆其動也吉凶悔吝貞乎動也易抑陰而扶陽則柔陰與剛動異也痛乎有老氏者出言靜而戒動言柔而戒剛鄉曲之士給饘粥察雞豚而長養子孫以之自足而苟視息焉固亦術之工者矣烏知乎天子術焉士大夫術焉諸侯王術焉卒使數千年來成乎似忠信似廉潔一無刺無非之鄉愿天下言學術則曰甯靜言治術則曰安靜處事不計是非而首禁更張躁妄喜事之名立百端由是廢弛矣用人不問賢不肖而多方遏抑少年意氣之論興柄權則皆頹暮矣陳言者命之曰希望恩澤程功者命之曰露才揚己既爲糊名以取之而復隘其塗既爲年資以用之而復嚴其等財則憚闢利源兵則不貴朝氣其朝夕孜孜不已者不過日製四萬萬人之動力以成一定不移之鄉愿格式悲夫彼西人之哀我中國之亡於靜也曰此不痛不癢頑鈍無恥者也梁啓超曰不通則塞不進則退古今中外無中道而畫之理子謂顏淵曰吾見其進也未見其止也又曰逝者如斯夫不捨晝夜曾子曰仁以爲己任死而後已此皆聖賢救世度衆生之大願力日新不已故悲憫其動之心棲棲皇皇足跡遍九州其動之亦其視柔靜無爲之恉殆有大小乘之別即彼釋氏之爲教衆以佛老並詆之然其精意所在曰威力曰奮迅曰勇猛曰大無畏曰大雄括此數義至取象於師子而於柔靜無爲者則斥爲頑空爲斷滅爲九十六種外道即其言靜之旨不過以善其動而彳扁度衆生與大學之以靜生慮太極之以靜根動同一智慧勇力而即靜即動本無對待之可名楊氏術老氏者也其意專主於爲我夫孔氏戒我而楊氏爲我此仁不仁之判也乃今天下營營於科目孳孳於權利伈伈俔俔於豆剖瓜分之日不過我之一字橫梗胸臆而於一二任俠之士思合大君羊聯大力血淚孤心議更庶政以拯時艱則必以喜事多事詆之以曲利其守舊不變之私此真老楊之嫡派孔孟之蟊賊釋氏之罪人充其柔靜之禍以戕種類毀世界有餘矣其可爲太息痛恨者孰有過於斯乎　唐才常曰西人以動力橫絕五洲也通商傳教覓地布種其粗跡也其政學之精進不已而駸駸乎突過乎昇平無可懼也無可駭也乃天之日新地球之運而生吾中國之動力也梁啓超曰斯固然矣然以吾所見吾中國者微論其精其粗者不可得也何也科舉不變士欲動而至庸極陋之時文絏之鐵路不修商欲動而淹滯迂[回](迥)之舟車絏之機器不興工欲動而笨拙麤疏之刀鋸絏之電化不講農欲動而勤苦胼胝之耒耜絏之生一人即予一絏絏一人即防一弊故吾聞西人之言以爲中國防弊之法至精至密雖彼國千思萬慮不能臻此境地其意若有所諷刺也者若自苦其民智難於控御轉羨吾中國也者故法于越南仍以越南之法治之俄於朝鮮仍以朝鮮之法治之彼非有愛于越南朝鮮也乃陰用吾中國防民之故智絏之使不生其動力也雖然吾特怪吾四萬萬人之絏於士農工商之舊法者言提其耳而天聰之力啓其扃而解脫之則必色然怒譁然駭以謂吾安吾絏而奚[紓](紆)吾手足破吾囹圄爲於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事涉求新輒生阻力法圖稍變必多業障凡少年意氣妄事更張沽名市譽等語不惜箝制海內豪俠任氣之士同歸澌滅惟老楊柔靜爲我之徒可以屍居養望坐享老成持重之名嗟夫以全球之極熱極漲極速以新其動力而吾士夫方面髹壁坐漆室喪靈魂屍軀殼悠曶終年以正比例求之孰生孰滅孰存孰亡不待智者知之今夫鳥大鵬搏九萬里擊扶搖而上鳳凰餐霞吸露棲息雲霄之表鷃雀則終身困藩籬餌矰繳今夫獸麒麟騶虞往來開化之國以方仁者獅象狻猊縱橫萬壑虎豹慴伏羊豕則終身豢圈苙供刲縶然則有動力與不有動力之存滅可一言夬矣吾又聞之公理家言凡生生之道其動力大而速者則賤種可進爲良種其動力小而遲而無者則由文化而土番而猿狖而生理殄絕初不謂然繼而觀於獞黎猓猺其食息起居與猿狖無殊其柔靜無爲至老死不相往來其去生理殄絕也幾何則奈何忍以吾黨聰明秀特之士日日靜之柔之愚之不一毅然慈悲其願力震盪其腦筋也　今夫壓力之重必自專任君權始矣動力之生必自參用民權始矣雖然吾觀羅馬之衰也教皇怙其權力之私戕賊平等之義宗旨蕩然而路德之動力生法國世家之橫也酷虐平民慘無天日而拿破崙之動力生英人苛歛美民罷不堪命而華盛頓之動力生日本大將軍之柄政也君統民統不絕若線而羣藩烈士之動力生此以壓力生其動力者事相反而實相因也若夫中國則不然壓力之重既不如從前之歐美日本而柔靜無爲之毒已深中心人於是壓力動力浸淫至於兩無以成今日不君權不民權之天下故欲收君權必如彼得睦仁之降尊紆貴而後可欲民權必如德意希臘之聯合民會而後可而尤必先廢愚民柔民之科目首獎多事喜事之豪傑盡網巖穴勇敢任俠之志士仁人以激成木戶孝允大久保利通之憤不有身爹亞畢士馬克之艱難措置而後動力之生國權之固可得言也

論中國拘迂之儒不足以言守舊

南海陳繼儼撰

海禁既開外侮斯迫馴至今日臺澎失膠灣割旅大亡威海削鐵路迫開於內地兵輪彳扁繞於邊省於是憂國之儒識時之彥罔不以變法爲當世之務有服方領習矩步論倡尊攘言必平治講求於中國之故者遂君羊起而爭之曰乃若所云是舉神州而彝狄之也是率聖教而彼保之也是合四萬萬人而被髮左任之也吾嘗通於先王之道矣春秋之義攘外而尊內周公之功懲戎而膺狄更何以舍其舊而新是謀哉且吾之官制未爲不善也吾之科舉未爲不得也吾之學校未爲不當也吾之人心未爲不可用也特以守官者非其人試士者易其事綴學者逐其末上下因循寡廉鮮恥虛憍之氣蕩爲風俗有以致此耳陳繼儼曰此拘迂之儒非真能守舊者也夫必能守舊然後乃可與言開新更必能開新然後乃可與言守舊彼攘臂奮舌大號於天下而以爲守舊者譬諸今日邊省之士通商口岸之徒彝其語西其服貿貿焉以識時之彥自居而一究其實則上不過爲彼中通事之用下可以充洋行服役之才六經之旨從未寓目論語一書且以當薪其不可與言開新也固也彼守舊者曾何以異之今試問中國受病之處與夫積弊之由若何鼎新若何革故彼守舊者能條舉其要害否吾有以知其必不能也又試問郡國之利病民生之窮蹙吏治之頹敗若者爲宜清其源若者爲宜殺其勢彼守舊者能舉其綱而陳其目否吾有以知其必不能也觀其文章則字字忠憤聽其論議則言言痛哭而問其下手考其條理則曰天心而已氣運而已沒奈何而已嗚呼此特坐而待亡之人耳曾何守舊之足雲　今之一成而不變者豈不曰吾五帝三王之遺先聖昔賢之訓二十四朝沿革之精仿其法可以治民師其意可以強國奚必斤斤然效法西人乎哉夫他人作室我輩居之此實通達治體之言固無容置議者也然執是說也益不足以關其口而奪其氣請言我之合於西法者古者國有大事謀及庶人文王治岐與國人交洪範之佔三從二漢制之議郎議大夫此即西人議院之制也古者制國用必於歲之杪周禮夫家六畜纖悉書之此即西人豫算之法也古者天子巡幸命太史陳詩以觀民風命市市官即今日之商部大臣納賈以觀民之所好惡此即西人官報商部大臣之意也古者刑人衆共衆棄國人曰可然後殺之此即西人陪審之律也古者百工居肆以成其事九經勸工日省月試此即西人工部工廠之義也古者君於其臣賤必答拜當扆而立當寧而立此即西人接見臣下之禮也古者天子臨軒講學騎士盡習孝經宋制選試弓馬即附程文此即西人當兵必識字之制也古者用兵不禽二毛春秋之義疾始滅疾火攻疾取邑墨子有非攻之篇宋鈃倡寢兵之說此即西人弭兵之會也古者八歲入小學十五入大學選士造士循序而升此即西人學校之制也古者交鄰有道君命不辱專對之才即以達政鄭人子羽能知四國之爲漢武求才以通絕域之使此即西人駐使之義也自餘庶政罔不類是嗚呼此非吾中國之舊而爲今日之善政乎南海先生曰吾甚怪中國儒者以六朝之談老於是並孔道之與老學近者而去之見宋明之淫佛於是並孔道之與內典合者而棄之甘心爲割地棄民之舉遂使其大無外之孔域日朘月削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馴至如黑子如彈丸乃不可以爲國繼儼以爲今日之痛心疾首以西法爲詬病者亦自割其地者也夫理者天下之公理也法者天下之公法也無中西也無新舊也行之於彼則爲西法施之自我則爲中法矣得之今日則爲新法徵之古昔則爲舊法矣我所固有之物一旦舍而棄之舉以與人守舊者固如是乎藉曰守舊也守舊也則五帝三王之遺先聖昔賢之訓二十四朝沿革之精不將盡失其舊而無能自守耶

吾嘗聞日本之守舊黨矣當孝明天皇時家慶薨家定嗣將軍位美英俄以兵艦來去盟幕府許之美使巴爾理士來請見且請於江戶設公使館開十港通商否則宣戰幕府懼旋與定互市則十四條而荷英法俄亦以是定草約於是德川齊昭之徒倡攘彝以忤幕府家定薨家茂嗣將軍位於是益忤幕府乃有戊午之獄死者百數十人其下獄幽錮者稱是及其後也並伊直弼被刺於趨朝安藤信正傷肩於阪下刺大老攻使館殺朝臣縱橫於輦轂紛紜於朝議朝京師者八十餘國倡攘彝者凡十餘年皆守舊之徒爲之也洎乎明治初年主勢尊矣幕府傾矣大將軍歸政薩長士三藩於是倡維新之治開銷港之禁變西法改舊習易服色創新藝浸假而爭遺藩士留學於外國浸假而請開府縣民政之社會上下一心力反前政嗚呼夫非猶是守舊黨也歟哉而前後相去若此此其所以爲守舊黨也今強鄰迫矣國勢孤矣瓜分成矣爲奴至矣割其口岸分其鐵路是亡國也奴隸其人民把持其官訟是亡種也殘先聖之遺像抉先賢之雙睛是亡教也時局如此大勢如此卒未聞有扼腕瞋目揚眉撫髀發議論於時保危亡之局如日本之所謂守舊者豈西人之強不足敵我之弱西人之智不足敵我之愚西人之君羊不足敵我之散乎如曰無權無勇奚補危亡庖人雖不治庖司祝不能越爻且而代之然以予所聞天下興亡匹夫之賤與有責焉人人以爲亡斯舉天下而存之不難矣人人以爲存斯舉天下而亡之不難矣獨奈何冥然長睡伈伈俔俔巢於危幕之下而不懼遊於沸鼎之中而不知也　然則今日之所謂守舊者如之何而後可曰先去其自私自利之心勿以爲朝廷一旦盡改成法則我積數十年所業之藝之事之學無所適於用於是君羊起而阻之也繼則仿人可行可法之政勿以爲遠彝異學於是夜郎自大遂彝然而不屑也終則考求吾政之得失證以西法之利病取彼之法行吾之意取彼之意行吾之法講之習之摩之礪之勿以爲國運天心無可如何於是遂置之而不顧也准此行之君講於上民講於下期年三月必有可觀即不幸而彼之狡焉思啓者不復假以歲時我之幡然變計者無所容其淬厲然大事雖去人心益堅波蘭之奴不及於軒轅之胄祖龍之火不厝於詩禮之篇光我教宗倡我民義神明之裔淑秀之民美備之教華腆之域或有賴焉若夫深蔽固拒自安其陋恐四千餘萬方裏之舊國別隸版圖四百餘兆之舊種淪爲奴僕而改制之義範圍天下古今之舊教亦將冥冥以淪胥也守舊者甯能辭其責哉詩曰周雖舊邦其命維新記曰作新民通乎新民之道作其維新之氣君羊策君羊力奠我舊邦其斯爲守舊者哉其斯爲守舊者哉

說通[篇一]

番禺黎祖[健](鍵)撰

孟子曰道二仁與不仁而已吾則曰國之廢興存亡亦有二道焉通與不通而已通則開開則明明則達可以知古今瞰中外窮物理洞人情譬處華堂張千門而立萬戶輟以明月夜光之珠毫芥之微罔不燭也不通斯塞塞斯閉閉斯闇闇斯瞽一物無睹一步不行如錮邃室扃鍵戶牖罔睹天日惟有瞑瞑蹎蹎聽默目咍臺若癡人醉夢而已是故通之與塞智愚之軌轍而爲治亂之樞紐凡公理之所莫能易者也　今夫日球無熱力以通於地面則九州沈闇萬匯焦竭而人類絕地球無拒力以通於日輪則靈曜吸攝四遊紛猋大千世界燒爲灰塵一身之中肺以吸氣心以變血脈管以回血流通暢導莫之或停稍一壅閉必病癱痿下至植物之微亦有根以通於地而受水氣葉以通於空而吸炭氣稍失其用立見枯萎一陸路也長路漫漫山國梗阻裹糧而行跛敝黽千里雖有烏獲之捷壽以彭祖之年而欲巡行大地蓋未有能至者也若有鐵路七日而環球一週矣一水路也渾渾泡泡望無津涯舶舟鹿艅艎泛乎容與雖有科侖布之雄心不能乘風破浪也若有輪船則五洲若比矣吾故曰通者萬物之公理也　請以人事言之慾求其通先開其智欲開其智則先在乎讀書矣何以明之人類之靈否視其腦髓之豐嗇故人一有所思則必昂首上視若反而問之腦者然思而得之不啻靈腦之以此相告也思而不得則又反而求之書是故書者天下之公共大腦袋也以中國而論婦人無學號稱至愚故稍能識字之人通於不學之人能爲八股八韻之人通於僅能識字之人習經史詞章掌故之人通於爲八股八韻之人能知古今達中外談經世窮物理之人通於習經史詞章掌故之人故讀書彌博其學彌通反是則曰孤曰陋曰寡聞是以孔子不採百二十國之寶書無以成春秋釋伽文不讀山基亞越蛤巴旦照理費大四諸書無以成正覺司馬子長不世典官籍無以稱良史劉子政不校讎天祿無以稱大儒夫世所號爲野蠻爲生番爲狪猺爲狆狒爲水術爲紅皮土番爲費雅喀爲黑奴爲猣色人甯獨性異人也亦無學以通之之故也智愚之別通塞之源其大較矣　今夫國者人之所積也民無通學則位鮮通材欲興水師而一艦不能自制槍炮購自外洋即使船堅炮利而駕駛之不諳風濤沙線之不習遇[敵](適)倉皇望風奔潰是與無水師等也欲興陸軍而無醫生以察軀體之強弱無算學以測拋物線之準頭而又兵學不講輿地不熟陣法不諳烏合募召漫無節制於是不得不聘洋員爲教習矣若夫開礦者天地自然之利也而通於礦學者無其人不得不聘洋人爲礦師矣洋關者歲入之大宗而中國之命脈也而通於理財學者無其人不得不假手洋員有太阿倒持之患矣不通化學則農不諳種植之宜不通重學則工不知製造之理不通種植則物產稀少不通製造則器物苦窳而商務亦因之絀矣又兄無鐵路以供轉運無公司以集貲本無銀行以厚財力無兵船以資護衛無德律風以遞信息即使物產駢溢製造精巧持是以與西商遇未有不立僨者也故一孔之士有鑑於此動曰吾中國閉關自守不與洋人通則吾行吾法可無今日之患嗟夫爲此說者其猶有蓬之心也夫

說通篇二

番禺黎祖[健](鍵)撰

夫天下之由塞而通者理也勢也中國三代之際禹會諸侯於塗山執玉帛者萬國武王誓師孟津不期而會者八百國推之三代以前爲國必當數萬然則堯舜亦不過如土司中之豪長耳孔墨改制皆託古堯舜而所言各不同韓非顯學篇能言之由周而下國猶以百數至秦始行孔子大一統之制由是而以春秋三世之義例之荒古則國愈多遠古則國漸少近古則統一焉國愈多則畛域之見愈深漸少則畛域之見漸化至統於一則君羊奉一人之正朔鹹稟一人之號令曩日之爭城爭地殺人盈野皆國界有以使之試問一統之後有以南省督臣與北省督臣構兵者乎有以東省撫臣與西省撫臣結殺者乎雖甚闇愚皆有以知其必不然矣故禮運之言小康曰大人世及以爲禮城郭溝池爲以固爲有國界者言之也孟子傳孔子大同之學其言曰域民不以封疆之界固國不以山谿之險威天下不以兵甲之利則破國界而以大一統言之也吾故曰天下之由塞而通者理也勢也試問居今之世五洲萬國門闥洞開鐵路電線瞬息千里歐美如對戶非墨若比區區中國遠處大東猶欲閉關絕市畫疆自守不與外人通準之以理揆之以勢能乎不能乎　故中國居今之世不得不與外人通理固然矣而西人之慾通於中國也其勢盡又復然蓋歐洲國多地少鹹有闢土植民之心且藉以推廣商務南洋諸島如婆羅洲葛羅巴小呂宋諸國則西班牙葡萄牙荷蘭闢之澳洲全境則西班牙人墨瓦蘭得之荷墾闢而法奪之尋棄去而英人據之北美洲則西班牙科侖布尋得荷法踵至後亦並於英人華盛頓據之以立國而非洲全境亦已爲諸國所剖分由是五洲大地蓋莫不有歐人轍亦矣惟中國地處遠東爲自古聲明文物之國其地腴其民衆斯固商務中之一大銷土也西人以推廣商務爲事故其始英法諸邦其挾我者不過開埠通商自中東一役諸國生心競倡瓜分之議亦吾之不自振有以啓之而要之諸國之求通於我者蓋亦勢之不得不然者也　是故善爲國者因其勢而利導之昔[日](者)耳曼列邦散處歐洲爲諸國所蠶食嘉慶二十五年各國會議立互相保護之約奉奧爲盟主而國稍安至同治六年復訂合盟新章聯三十餘邦爲一聽普之號令至今爲歐洲霸國斯亦由塞而通之明效大馬念也日本區區三島屢爲英法美所擾執政大臣疾歐人如寇雔言倡鎖國之議迨睦[仁](人)君臣一意變法廢封建爲郡縣開關互市步武泰西歐人至今側目不敢正視然則強弱之故通塞之源蓋大可知矣　夫有天下者未有不欲其國之強者也欲強其國必先強其民欲強其民必先強其民之才與智而吾民才智之強又非有國者之利也乃不得不求所以塞之塞其心思使無智慧塞其耳目使無見聞塞其口舌使不敢言天下之事其術積之百數十年而乃成其心夬之千萬慮而乃定秦皇明祖狠心毒慮自以爲獨得老氏愚民之祕訣也雖然吾之求所以塞吾民者唯恐日之不足道之未善而人之求所以通其民者亦惟恐日之不足道之未善起點既差一則勵精圖治一則勵精圖亂其立國強弱之相去遠至不可紀極故持塞術與通術遇未有不立僨者也譬猶師曠之無目而欲與離婁比聰晉悼之癡兄而欲與輸翟並巧勝負優絀之數無待智者而後夬矣是塞其民者適以自塞而已觀秦以二世而亡明愍帝自殺愛女囑曰願世世子孫勿生帝王家嗚呼反之私天下者之初心無亦悔心勞日拙乎

弱爲六極之一說總論

番禺黎祖[健](鍵)撰

孟子曰小役大弱役強斯二者天也順天者存逆天者亡悲哉言乎然則國之患小患弱者天其必將亡之乎然吾謂國之大小何足患所患者安於弱而不圖自強耳昔英人以區區三島轄屬全球日本以蕞爾島邦稱雄東亞其餘若瑞士若荷蘭若比利時若葡萄牙以彈丸黑子之地攝乎歐洲強國之間諸國曾不敢眇視突厥以地跨三洲之廣蠶食於俄印度以數千裏海疆而臣妾於英中國以三百六十餘萬英方里之地四百兆之衆而見辱於英侮於法凌逼於德挫敗於日本然則以瑞士賀蘭比利時葡萄牙諸國與中國印度突厥較其疆域大小之數不待智者而立辨也然一則卓然有以自立一則頹然無以自存豈非強弱之故使之然耶　洪範言六極而以弱殿之其彰彰着戒哉易曰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皋陶陳九德曰剛而塞強而義中庸言十六德曰發強剛毅又曰強哉矯中立而不倚春秋多恥魯之弱而深諱之詩曰天之方懠無爲夸毗說者曰夸毗體柔之人也考之諸國則如彼稽之經傳則如此有國者烏可以不圖自強也　然則丁斯際也以有國而欲全國體雪國恥收利權衛人民保疆土復侵地興宗教轉禍而爲福轉敗而爲功其先轉弱而爲強乎美國一千七百五十六年以前臣屬於英困於重稅天下之弱國也華盛頓舉全美之人鼓其百折不撓之氣抗英而自立今則富甲地球歐人視爲樂土而闢新世界也日本三十年以前閉關自守亞洲弱小之國也於時美擾其下浦旋入賀田俄攻其大土反旋破唐太英襲其雲舍官旋陷長崎其大臣西鄉隆盛三條實美等倡勤王攘彝之說發奮爲[雄]至(雄)今日而躋於文明之治而列於二等之國也當中國嘉慶十一年法割普魯士國之半限其兵額奴隸其人至同治九年相臣卑士麻克大將軍毛特可二人舉日耳曼列邦而強之遂與法戰一敗之於澧吳河再敗之於蔑士虜其君於師丹而放之於加須兒至今日而赫然稱霸於歐西也法之敗於普也割兩省之地償兵款至五千兆佛郎國之危亡可企而待爹亞繪法軍慘死之狀德人屠戮之狠以作民氣而激民心而國以復振俄國爲蒙古所破界百爵部臣僕視之忒菲爾伊凡第三諸王讋慄屏息不敢動自法人富雷卜德以兵機文字訓彼得彼得乃傭於賀蘭之曬帶買船廠更彳扁遊歐洲聘其通人授之以政國俗日強至今而英而德而法惴惴乎仰其鼻息也然則轉弱而爲強在有志者之自爲耳　痛矣哉中國之積弱也中國之積弱中國人始不自知英人知之於是乎有庚申之役法人知之於是乎有甲申之役日人知之於是乎有甲午之役今膠州之役又告矣乃至琉球緬甸越安高麗臺灣漸次淪滅交涉之案授人以太阿瓜分之約昌言於彼族燎原之火熾於眉睫危亡之勢甚於累卵然而勿口勿口黯黯昏憒如故上下酣嬉若賀太平曾不聞改弦更張赫然奮發以自振此則可爲長太息者矣　難者曰中國爲文教禮義之邦舍武備而言文事斯則以爲弱耳然火攻取邑春秋所疾兵兇戰危聖王所戒如子言則必能墟人之國屋人之社俘人之民戕人之兵斯乃謂之強歟應之曰吾所謂強弱者非以兵戰爲強弱也美國常備兵不過二萬戰艦不及二十艘而歐人莫敢睨視列邦交涉則必以至優之道待之蓋所謂不戰而屈人之兵其所以致強之本自有在也今中國不特國勢孱弱而已以言乎教則弱也以言乎種則弱也以言乎士氣則弱也以言乎兵則弱也以言乎農則弱也以言乎工則弱也以言乎商則弱也弱固不可以敵強也孟子所謂天理者兄俄逼於北日窺於東英瞰於西法瞵於南德則其欲逐逐乘間發難此餘所爲中國竊竊然私憂者耳　夫所賴以振作一國之士氣維持一國之人心激厲一國之風俗莫重於教若而中國之教則已弱也孔子受天命而爲素王以匹夫而定百代之制其於天天人人之故條理萬緒本末兼賅精粗具舉自有地球諸星諸教主以來未有如斯之美備者也然而易傷未濟大道終窮一亂於少正卯論衡孔子與少正卯皆教受於魯孔子之門三盈三虛惟顏子不去再亂於楊墨戰國諸子皆與孔子爭教墨學尤盛三亂於名法公孫龍申韓之流四亂於老莊晉人清談五亂於佛法六朝隋唐佞佛六亂於耶回此皆亂於教之外實儒教所以致弱之根源也所最尤不幸者孔子大同之學顏子子游而外惟孟子能傳之小康之學曾子仲弓而下惟荀子傳之孟子之學僅有樂正氏之儒見荀子非十二子篇其統不光而傳浸失荀子之徒著書滿天下見呂覽李斯申公浮邱伯之倫皆其門人徒侶秦漢以來二千餘年皆行孔子小康之制或合或否而大同之治未有聞焉此猶宗嫡乏嗣支子承祧教之不能光括本而譚罔不由此此儒教之所以致弱者一也

孔子創制六經爲后王法自賊人劉歆出奪孔子之席以與周公至後儒章實齋有集大成者乃周公非孔子之語且挾校書之權彳扁竄君羊經以蔀天下而後世不知復孔子爲開物成務之大教主但以孔子爲刪訂纂修之儒而已此儒教之所以致弱者二也然漢儒墨守一經最重家法今文之與古文若炭之不相合參商之不相謀故龔勝師丹公孫祿範升何休諸儒猶力攻僞經而哀帝光武不敢以左氏毛詩逸禮立學歆之鼠技既窮無所施其巧不久當如烈日升空百魔消滅矣乃高密鄭元挾其碩學高行奇節老壽適丁漢微經籍道息揉合今古而實挾僞古文之傳以行之遂使蘭芷蕭艾薰蕕不分荊璞碔砆真膺莫辨此儒教之所致弱者三也永嘉之亂典籍淪亡六朝隋唐以來詞章代統孔子之道不絕如縷河汾昌黎昌言義理開宋學之先河高平廬陵泰山安定接踵而起周程張邵發揮光大至朱子而集大成焉象山慈湖指點直截實爲姚江之遠祖孔子之學至此雖號中興而諸儒所發揮者不過四書之義理而於素王改制之義經緯倫物之大概乎未有聞焉至諸儒之斤斤自守以獨善其身爲宗以思出其位爲戒以九年之苦功而學不妄語以三十年之省察而治一矜以二十年之存養而治一怒用是檢身若不及舉足皆危境如劉戢山薛河東吳康齋李安溪之徒愈鞭闢愈篤謹愈篤謹愈矜持愈矜持愈收歛正牆面而立與深山之木石以同死凡古人英毅任烈之風一掃而空之此宋學之末流而儒教之所以致弱者四也至今日而儒教益不可問矣自明朱元章以八股試士盡天下之聰明材力而桎梏之讀四書則以爲他日應試之題目也讀五經則以爲作八股之典料也精考據者匍匐馬鄭之胯下談理學者掇拾程朱之唾餘工詞章者驚徐庾爲天人奉騷選爲鴻寶更有囂囂然彝言彝服以西學鳴二十六之字母田各能上口加減乘除之筆算初學問津乃以揶揄孔孟爲得計以非詆六經爲高談若斯等倫其於儒教爲何如乎至於習非成是舉國若狂有能力任大道以表章孔子之學爲主者反不免於流俗狂唁之口此儒教之所以致弱者五也夫回教之行也木罕麥德挾兵力以威人不從者殺之若刲羊豕然故號召之間從之者百數十萬其教驟強孔子則以仁爲本以義爲斷行一不義殺一不辜而得天下皆所不爲禮間來學不間往教非若回教之以兵相挾也捄世教已遍於全球矣然耶氏之徒迫於猶太弟子十二人死者十一其一人猶百折不撓以傳教自任至保羅以私淑之徒大張教旨赴湯蹈火有墨翟之風至今日而其教大行者西昔日之艱難困迫側身無所歷千百去而不磨者也而中土之士日挾其高頭講章八股摺策伏案苦勤窮年矻矻即使八星勿知五洲勿識便以爲極儒者之能事然則見侮於外教不有由然耶此儒教之所以致弱者六也西人謂中國爲半教之國初若甚異其言其實無足異也今試問含齒戴髮四百兆衆有終身奉祀孔子者乎無有也自餘二百兆之婦人則供奉大慈大悲之觀世音矣武夫以迄商賈則崇奉漢臣關羽矣彬彬士夫侁侁學士則奉祀子虛之文昌烏有之魁星矣他如土木之偶像充斥於里閭巫覡及僧尼皈依於佛老而孔子之廟非府縣學宮不得建立士人於釋菜之日一拜謁焉平時則鍵龠而幽閉之入其廟者但見蛛網封欞垓塵積寸而已夫捄世教之所以強者謂其拜獨一之人而一切祀皆毀之故其教獨尊若夫孔子之席一奪於文昌再奪於魁星三奪於關羽四奪於觀世音五奪之於一切土木居士此儒教之所以致弱者七也　何以言乎種弱也夫大地既劃爲五洲而人類亦界以五種焉曰中國蒙古人曰高加索人曰阿非利加人曰馬來人曰亞美利加土人以膚色辨之則所號爲白人黃人黑人木人紅人是也黃白二種類皆智慧圓覺沈毅有爲我中國黃種也羲軒聖魁之胄神洲英淑所鍾含齒戴髮之倫號四百兆然而伈伈俔俔疲薾憒懦國病大痿行屍走肉魂錮心死若之何國之能立也夫纏足之風不革則母氣弱衛生之道不明則軀體弱醫學不講則年壽弱智學不開則腦根弱起點既差引戔斯紊謬種相承罔克紀極神明之裔賢聖之族幾何不淪而爲紅人黑人木色人而與猺獞生番等也不其恫耶

戴記賈生之言胎教也王后七月而就宴室太史持銅御戶左太宰持升御戶右聲非禮樂則太師蘊琴而不奏饌非正味則太宰倚升而不獻此固先聖孔氏之微言精探乎人類生生之本蓋即春秋立元之義易緯言正其本萬事理亦斯旨也美士烏特亨利之言曰是故子孫者祖宗幾千萬年心向之念變成有形之體也故本身之高下粗細靈蠢強弱原爲前古無窮代祖宗所傳心念及後數分則恃本人心所存念成之斯非計倪內經所謂慧種生聖癡種生狂之義耶是故胎教者中外之達理賢聖之同心此義行則人之託體於父母者元質既純具有宿慧稍加培植導其善根舉國士夫皆可以爲聖賢豪傑夫國所恃與立者民也未有舉國皆聖賢豪傑而猶患瘠弱者故胎教實爲強種強國之無上上策也今中國婦學不講[鍼耳](緘一)刖足等於戮民扶陽抑[陰視](吟人)爲玩具不識一字則大義不明錮之邃室則見聞有限職是之故心量褊隘齷瑣是求識見議論不越閨幃爿木[闥](盟)之閒眼光心力不出尺布斗粟之內如是則母訓可知遑論胎教耶而又重困之以纏足肢體既殘血氣壅閉子女稟受母氣能強實者有幾　天家無纏足之俗長又習於騎射故滿洲氏族多軀幹雄偉之人可爲明馬念而內地則不然此種弱之故一也　人之所賴以生者其養氣乎故西人居室必開通片戶廣植林木藉以收吸養氣人吸養氣呼炭氣草木呼養氣吸炭氣互相爲用若居室不通空氣雖糧食不缺其人亦死論見博物新編又格致彙編雲常人每一分鐘呼吸二十次一次約須新氣四十立方寸每分時呼出惡氣共有八百立方寸合宜之房每人應配空氣六百立方尺中人不明衛生之道房屋邃密養氣不敷渠路不潔炭氣薰灼實爲致病之原而且飲食不事考求儉嗇者但期果腹饕餮者務恣肥甘何物易於消化何物多含某質如淡質能減全體之熱土性土口皿類質能令軀殼變硬之類罔然無所考察西人於飲食之道必極心研究細查養身之料何者最爲合宜一一試馬念明確然後刊之官報頒之火食公司令通國皆知而後人人明於養生之道故西國近年以來每歲人死之數田各減少六分之一此其明效大馬念也中國地廣人稠其因居室之防閉飲食之不宜坐是致疾而殞軀者一歲不知凡幾雖曰衆四萬萬甯足恃乎此種弱之故二也　地面萬物之生長皆賴日球之熱力而地之繞日也彌繞彌遠久而久之日之熱力既微則庶物之生植亦微而人類孳乳漸而愈繁地面所產之物不足以供生人之用而造物之技窮此時地球已進於太平之世天下無有它學惟有醫學於時必有醫大教主出精探乎格致之理化學之奧可以不穀食肉食而能延年益壽者戴記有言食氣者神明而壽不食者不死而神其丁斯際也乎是故醫學者仁聖之至術文明之極軌翌天地贊化育毓萬物君羊學之至精微者也今姑靡論及是然而人之託體於兩大也風雨寒暑之所侵七情六慾之所感飲食起居之不節內因外因鹹爲疾媒癘既構不得不委心託命於醫生之手矣是故中西醫學各有擅長中土藥品多用草木西醫多用金石而中土物產有二十六萬種之夥藥品遠勝於西歐以藥品論中之所長也又中國古方皆上古神聖所傳試而輒馬念此亦中醫之長也若夫全體之學扎割之法有回光鏡以代哥羅多法醫羅以司所創治外科不用迷藥乃以各色小回光鏡頻頻轉動觀者迷眩而睡用施割治之法有曷格司射光以照臟腑見時務報三十八冊而又明於化學達於行口生是皆西醫之所長而中醫之所不能及者矣往者神農皇帝雷岐盧扁聖神創法賢哲守之皆足以起死人而肉骨無如近世以來學無專科士夫鄙爲賤役其號稱國手者皆昔日學書不成棄而業此者也烏得不以人命爲兒戲乎夫人之生也天地之所鍾毓國家之所培養父母之所保抱兄弟妻子之所屬望一旦殞命於庸醫之手天下之所握腕痛心而莫可如何者孰有大於是者乎此徐洄溪氏所以謂人之死於疾病者十僅二三死於庸醫者十恆五六也約計中國之大一歲之中坐誤藥而死者當以萬數其無辜孰甚焉此種弱之故三也　中國以人衆號於五洲然婦人等諸玩器則已減其數之半矣其爲男子者鹹能明道通藝而有邃學雅纔是二萬人者猶足以橫絕海內也顧人之智愚由於腦髓之豐嗇植物無腦氣故無知覺禽獸橫生有尾以分其腦氣故雖有知覺而少通靈惟惺惺獼猴立生與人無大異獸類中最爲靈警但腦之角度與人類所差甚相遠耳西人量腦度數之多寡以別智愚大智之人百有餘度中智約在八九十度之間下愚僅得六十餘度靈獸約得五十餘度犬羊之類則三十餘度下至鱗介則無度焉人類之中惟歐亞黃白兩種腦髓最豐故質性明慧在衆生中冠絕等倫然白人善用其腦故能量天測地窮理物理巧奪造化競開各種新學闢宇內之大觀黃人不善用其腦故七歲孩子勝衣就傅即教之以無形無影之性命理氣天民大人之修齊治平腦根未動靈竅不開授者受者格焉不入日事鞭樸如馭囚徒適足以損其腦殼閉其心竅而已逮乎二八精通知識漸啓又授之以枯窘割截之小題殫竭精慮拚命相搏求之愈深懵之彌甚性靈鍵固惘惘若迷終其身爲騃夫瞥儒其幸者苟且科第無害以至公卿不幸者窮老盡氣竄伏牖下與麋鹿以同死混混裸蟲莽莽衆生雖十倍吾國之地百倍吾民之衆烏得不俯首帖耳魂奪氣結甘心爲歐人奴役也此種弱之故四也　夫白種之強也地處歐洲據地球之上游其受形於天者已足男女平等無纏足之制且婚嫁多在壯年其稟形於父母者已足婦學既開雖在孩提久嫺母教七歲入學伏案誦讀仍習體操弱冠以來筋力方壯無室家之累則操業易成無爿木[笫](第)之私則元神不耗而又明於行口生諳于格致居處飲食考察合宜醫生憑國家執照之據則無學究濫[竽](竿)工人有每日休息之時不至長年作苦接生必以醫士則胎產無危險之事諸學根於筆算則靈機以漸引而長彼族之強罔不由是而吾民方自戕其形軀縛其手足鍵其智慮梏其聰明而欲與白種人較權絜力是何異癱痿病夫張空拳以撻賁育未有不先自僕者也有天下之責者盍亦思強種之道乎

粵督陶製軍覆廣學會李提摩太書

聞大教士之名久矣宗跡相左不得一見每讀譯箸諸書新理名言固嘗聞其一二夫以大教士之憫我中國不遠數萬裏而來欲我四萬萬人德智力三者皆有以進步改良而躋於文明之極軌此其願力之宏大蓋自貴教入華以來所未嘗有非瑪利孫利瑪竇諸君足以及此大教士昔傳道於齊魯之間聲稱藉甚迨臨滬上規模益廓又譯書百數十種風行二十一行省凡西國之政教學藝吾華士之得窺崖田各者惟大教士實啓之雖然此非大教士一人之事也貴教之視人如己其爲道本如是惟以立教之心爲心故收效之遠非自私自利者所可同年而語誠使歐美諸教士傳教吾華人人有此苦心毅力則惠我中國者何窮茲者乃蒙不棄遠貽尺書所以獎許之者甚厚而期望之者甚深自維譾陋愧不敢當承賜萬國通史前編披讀一過恍然於歐斐二洲政教之原種族學問之本始以古證今誠學者不可不讀之書其正後二編最裨[實](日)用未知何日成書尤以先者見爲快譯書要義暨速興新學條例條理秩然而發揮譯書要義尤爲透闢誠能率此而行數年之後中國譯本大有可觀今者和議已定學校將興需用之書日多一日非廣開譯館不足集事近日文士喜從東文譯西籍亦由限於材力不得不然然輾轉繙述既慮不備亦恐後時自不如尊論逕譯西文之爲善謹當商之江鄂兩處籌措資費輔助盛舉以副大君子維持中國之盛心雖近來國帑支窘又須加籌償項督撫於籌款一事甚難爲力然譯書乃富強中國之首務不敢見難而止也惟鄙人愚見嘗謂中國學者詳於考古田各於證今故學術漸流於無用而守舊者故見自封不肯講求新理其原亦由於此今之學者宜以全力詳考近今之政治學藝一以致用爲主至於上古中古之事雖沿委溯源亦所當及然宜以餘力爲之以中國之人考中國之事於古尚可從緩兄乎歐斐古事相隔數萬裏相距數千年者哉雖歐西古學與中國古學取徑不同用意亦異要亦學業既盛故學者得有餘暇以究知古今之得失分合若今之中國於近數紀興盛廢亡之故茫然者尚比比也而遽示以西國往古之事其不驚爲河漢無極也幾何是以今之譯書首在繙譯泰西政治新書及各種工藝而政治之學尤以各政之詳細章程爲最亟使能次第譯刊釐然具在則中國士大夫既曉然於西政之美備無所用其疑議而　朝廷變法亦有所取資至於工藝之書中國既譯行者皆數十年前舊本不足以考求新法今學堂方將廣設勢不能遍延外國教習即學堂生徒亦不能盡學西文欲考歐洲學藝舍譯本其何以矣蓋振興中國之策政治學藝二者並重惟其閒有應分屬者政治者上之事也爲上者不講政治但慕西國學藝則於本末先後之序已紊雖日仿西法終無成效中國之前事是已學藝者下之事也文學之進商務之廓工藝之精此在下者所得自爲非上之所能督責亦無俟上之督責也乃一切置之不爲而徒日日放言高論褎貶政治之得失以譏切　朝廷士氣日囂空言何補非徒無益而又害之然則譯書者取西國行之已效之政考其成法詳譯其書以待在上者之取求其事固不容緩而廣譯各種學藝使中國士民增廣見聞擴充智慧大教士所謂民智者尤不可不亟亟也硜硜之見尚望採擇抑中西交涉尚有一極要之端於歐亞和平之局關係最鉅者傳教是矣夫基督教之入中國發端於唐之景教迨利氏東來教堂始建自明迄今三百年矣爲時不爲不久然而幹嘉以前未嘗以仇教聞自傳教載入約章而鬧教之事日甚一日至義和團匪而禍變極矣夫團匪之猖獗無忌冥頑不靈雖野蠻行徑不過如是豈惟東西各國所當仇視即我中國亦何嘗不痛心疾首恨其肇中國之釁端而壞我國之聲名也諸教士來我中國一以行善爲宗旨設教堂開育嬰施醫藥立學塾凡所以美人性術延人生命開人智慧者亦既無微不至此宜中國人民敬愛之不暇而顧報德以怨橫加惡名紛爭不已至於殘殺至使貴教之士不得已而與官吏爭勝更不得已而以勢力求伸是豈諸教士憫愛中國之心所願出此哉時勢所迫不得不然也

夫我中國人之胸中素無嫉忌異教人之思想即如佛教之來二千年儒士閒有誦言以闢之者而民閒與僧侶則始終相安焚香膜拜且遍天下兄貴教之肫誠懇摯與人爲善者哉然則民教相仇之故其不因宗教起見可知也不因宗教起見而爭競至於此者其中有原因焉大教士不可不察也傳教之始從教與否純任自然及道光以後息戰言和始以傳教內地列之條約夫中外開釁特因通商之故與教無預惟傳教之約既因兵事而立於是中國民人意謂外國傳教特以勢力相驅迫而疑畏之心遂生此一原因也基督教規本極嚴肅惟聞教會定例以入教者多寡爲教士之功過殿最則立法不無流弊在教會初意但以馬念教士之勤惰從教之衰旺而已非有他故然而神甫牧師惟欲教民之多以爲功於從教者之來不暇別擇限制賢否雜進美惡混淆教案之起每由於此此又一原因也入教之人良莠既不可知於是爭訟之案日甚一日夫教士之干預詞訟初唯有關教務者不得不爲之申理積漸既久雖尋常戶婚田土案件亦往往出而關說教士遠來中國於地方情形豈能深曉但憑教民一面之詞與官爭論地方官以外交之故不免有以曲爲直以是爲非者民既受屈從而生怨此又一原因也雖然安分良民雖有兔抑必不肯起而發難其滋事者必奸民無賴藉仇教爲名聳動鄉愚乘閒起事以便其奪掠之計此種教案大率以賠償議結而賠款惟地方及紳富認之彼奸民無賴貧無立錐賠償雖多與彼何預在教士之意豈不曰重責償款儆其將來不知賠款者甲滋事者乙各不相涉何從示威且因此而紳民之忌教愈深奸民且益得志此又一原因也前之一因偶[誤](悟)於始無可言者且事在數十年前亦已漸忘之矣後之三因則方今之事無有切於此者諸教士而以爲然耶則願有以慎度之也或謂中國刑律嚴重故教民訟事司鐸者不得不預聞則又不然中國刑訊之案惟於盜賊去掠爲然用之於命案者已少若尋常兩造案件雖嚴酷之吏亦無動輒用刑之理今教士於盜去之案未嘗干預即命案亦非所常有其日與官吏齗齗者惟兩造控案爾大教士遊歷內地亦已有年果見地方官吏遇兩造控案擅用重刑者乎然則中國刑討即較西律爲重豈有無端加之教民之身而教士干預其閒其非爲重刑之故可知矣數十年前中外情形未能明顯官吏嫉教之事誠不謂無至於今日亦人人知貴教之當敬禮而教民之不可屈抑矣且教民以有恃無恐之故無理取鬧事所常有官吏身任地方以無事爲第一要義苟能民教相安即委曲求全亦所不恤孰肯袒民抑教以來各國領事之詰問者而諸教士猶鰓鰓然慮官與民比以魚肉教民則亦過矣夫以地球之大人種之繁古今之遠各有明哲出乎其閒立教豈能無異然達道明理以使人悔過遷善者未始有異也是故教也者公事也非私事也既爲公事則不當有界限是宜無國界無種界並無教界信吾教者愛之[惜](教)之不信吾教者亦愛之惜之者以其同爲上天之赤子也惜之者特惜其不從吾教不能去惡進善而已若夫以異教之故而嫉之惡之甚且以兵力爭之不亦大違上帝好生之德而負教主愛人之意哉今者基督教徒傳道之廣無遠弗屆亦可謂無國界無種界矣而教民與非教民之閒似猶有歧視之見存得無於所謂教界者尚未能廓然大公歟夫事固有緩之而始行急之而愈阻者阻力之生於速力此諸教士所熟知也自然勉強之分諸教士宜加意焉今者大難甫平百事更始大教士應聘入都實具轉圜之力凡模之言此亦欲貴教聲施之美化導之盛被於無窮推之彌遠與吾孔孟之教同肩覺世牖民之任以福我四百兆人而永固五大洲弭兵之會以償大教士之夙願焉是用[竭](謁)其縷縷伏祈垂察

今日五大洲大勢有似戰國論

宋彧

天道數百年一小變數千年一大變皇古尚已自三代至戰國以封建之天下一變而爲郡縣之天下自嬴秦至今日夷夏隔絕之天下再變爲五洲胥通之天下其閒小治小亂固不可悉數而此兩大變相去不過數千年雖強弱大小之不同而其勢有絕相類者雲擾之形不謂復見於今日而其變尤巨是豈獨中國之不幸哉五洲亦爲旰食矣今之所謂俄羅斯者非即戰國之秦乎彼英吉利美利堅財富兵強田各似齊楚而法奧意倭則燕趙之儔其獨中國與德意志土耳其當其衝猶韓魏之毘鄰強秦也德自蹶法後稱強國然以之獨立御俄終覺勢力之不侔土則淩遲已□俄人屢逞鯨吞即各國亦頗蠶食其地矣我中華地大物博雖非突厥所可比顧中東一役師徒不力愈啓彼族之覬覦而俄人尤爲叵測故論今日五洲之大勢與俄人之舉動則有似於戰國者六焉立國於五大洲者俄英爲大而英之午會在前此二十餘年當是時俄雖強猶難與之方軌今則駸駸欲度驊騮前矣猶之戰國之勢注重於秦楚楚強則秦弱秦強則楚弱此其相似者一也俄自彼得皇以來倡工商闢土地國勢始張於天下猶之秦孝公得商鞅爲相日致富強中原爲之震動此其相似者二也黑海之役西國會於木百林封達得爾路士海峽以阻俄船西出之師俄乃返而侵蝕諸回所有浩罕哈薩克厄魯特等部無一存者猶之山東諸侯爲洹水之會合縱以拒秦師秦於是閉關謝客日務耕戰又以餘力伐巴蜀驅山戎物力以蓄而愈盛此其相似者三也德國曩資俄力報法而弱英近聞又立相助之約各國惟恐其成舉竊竊然議之猶之張儀說魏附秦諸侯大恐乃使公孫衍閒之此其相似者四也蒙古與西北利亞接壤袤延二十俄裏其地荒寒特甚於軍行不利故俄經營鐵路不遺餘力近將告竣不啻拊吾背而扼吾吭猶秦之人憚蜀道之阻乃紿以金牛使開道而秦師遂入此其相似者五也俄揹負北洋跨歐亞兩洲之地利則乘時進取不利則蓄銳觀變雖與各國比權量力亦不免互有優絀然各國不能不畏之者地勢使然也猶之秦據建瓴之勢東向而爭天下拔關一出六國莫之能御焉此其相似者六也有此六相似則今日不又爲一大戰國也哉昔蘇上示頁濱雲韓魏塞秦之衝而蔽山東之諸侯韓魏折而入秦然後秦人得通其兵於東諸侯而使天下彳扁受其禍是則中國與德土兩國宜如何力圖自強以永固疆域乎而爲英美法奧者亦當鑑齊楚之失毋使天道終窮於變而嬴秦之暴復見於今日也噫

三大變論

宿松朱紹文來稿

地球之運有萬物以來凡三大變黃帝堯舜振攝矇昧除其闇運製爲倫理以道民性禮樂政刑以一其情困而達之弱而強之榛狉而文明之此一變也三王迭興世世相守或有沿革靡戾於始成周之末政教淩遲上下相敝先王之道所以治之者已窮守舊之儒申微言陳大義所以救之者罔功始皇崛起觀天運之將改惕舊法之既敝目擊神明之匡且糜爛而黔首累億兆且葅肉也於是奮其迅捷猛健之大力犯天下之不韙不顧盡取古先哲王所謂成法而易置之天下交相言氏秦然自秦以來用秦法罔替也此再變也今歐美列邦富強之術屢變益深格致之事屢變益精英人眇眇三島綴歐羅巴之角百年前以海軍雄大西洋地中海橫絕西印度加拿大而伸權力於亞美利加美人反抗之屢蹶而迭起自華盛頓獨立美洲文明且並驅歐洲於是新舊兩大陸之盛氣互發而不可抗彼則挾其礦產之富工藝之巧舟車之利以陵厲天下東侵五印度而五印度淪爲英域矣南指阿非利加而剖裂始盡矣越赤道趨澳大利亞而驅除宰割若走麋鹿而剸羊豕矣此三變也朱紹文曰地球之運未有二千年不變者也始變者強終變者存不變者亡若英若法德歐洲之始變者也美利堅其繼變者也若印度若阿非利加若澳大利亞不自變而變於人者也怵於歐美人之變悚於印度非洲澳島之不能自變懲前毖後幡然改計日本最後變而亦終變者也嗚呼青苹之末且振欞隙燎原之火不遺一草今日之變由歐而美而印度而澳而非而日本舉地球五大洲而不啻盡之而猶偃蹇亞細亞東南一隅曰我中國也彼彝也奈何變於彝也是則可爲痛哭流涕者也西伯利亞鐵路扼我之吭而拊其背德人雄心且欲得一東海屬地以爲圖我之根本英法圜視以商務困我以交涉病我以兵力脅我當此之時上有大彼得之雄傑材武臣有俾思麥之迅鷙沉悍民有比刀馬薩愛爾之精進勇往猶且患人之忌我惡我愚我惰我牽制我阻撓我譬如持短炬而越長土反屏息疾走尚恐不及況敢徜佯道左雖天下之至愚亦知其不可也由此而不變則吾四萬萬神明之裔且夷爲非洲之黑人澳洲之紅人矣由此而變環球之地吾黃種皆得包舉而宰制之也何也俄人南侵蝕我邊境而阿爾泰烏梁海之險要未失也迤東而蒙古大漠千里稍有整備俄未敢懸軍驟入也俄之鐵路經拜喀爾湖畔袤土謝圖汗北邊荒散之地若仿德人練鐵路軍彼未可深恃也日本立國東海最不利俄強我能自立將結我之不暇中日相依固黃海之鍵可減俄威力之半也土耳其分裂之勢關英俄利害尤亟於我列國以兵力相持環伺其變莫敢少懈俄未能旦夕以全力圖亞洲也國債不過四千萬鎊若徑除內地厘金加進口稅值百抽十彼無以難我也仿西國印稅擇其最輕者而行之未爲病民也京省府縣彳扁設學堂立學會以輔之變科目以專之不患無人材也並立議院詢謀僉同表裏相維血脈交貫不至朝野隔絕如秦越之視肥瘠也講求農學務盡地利但能及歐美十之五六而吾固已食之用之而無書也興我礦利擁至富之藪啓最多之藏彼之以煤鐵雄天下者將不轉瞬而仰我鼻息也變通幣制鑄用金錢以鎊抵鎊無虧折抑制之患也振興工藝廣製造之利重保護抵制之法厚吾民之利益而用其堅忍刻苦之力以爭衡於天下彼之商務且坐困於我也彼人知其然也故懾我之變而利我之不能變舉凡忌我惡我愚我惰我牽制我阻撓我之術悉取而用之我則不動聲色發憤爲天下雄破除積習鼓盪君羊力夫孰得而御之若其上下相蒙日本相委日事諱飾多所顧忌病中於肺腑而潤澤其膚革壞基於柱樑而彌縫其罅漏而囂囂然號於衆日變法以求不爲印度非洲澳島之續吾知其不可得也

論近代政教之原

春雨初睛天山共色與二三朋舊攜琴載酒遨遊郊埜斯時繁花照地山鳥狎人畫意詩情彌滿胸臆因思昔人辭章之所詠圖畫之所傳古今雖隔景物相同非獨景物即昔人之[悵](棖)觸於此景物者其性情亦相同且非獨此情即昔人之者見此景物而致嘆於今昔不殊者當亦相同也夫人既有此見於是遂謂人同此心心同此理前無從來後無終極古及今恆常不變苟有變者是謂妖妄此見者守舊之源而維新之敵也　大地之初生民之朔各率其醜以奠厥居川原所隔彼此不相知各用其宜遞相祖述是之謂風俗學問未創格致未興見夫日月往來一寒一暑草木榮落禽獸孳乳此無靈之物曷爲而有靈耶此必有靈物以司之求其靈物而不得因而爲其形容爲其嗜慾以求之是之謂鬼神人有耳目以達知心思以應物手足以成事精神智慮首出萬物然而求其始精血凝聚而已未嘗有知觀其終骨肉消釋而已亦未嘗有知此有靈之物曷爲而終始於無靈耶求其說而不得遂疑其生有所從來而死有所攸往又爲其形容爲其嗜慾以求之是之謂魂魄繼而思之鬼神若此之雜遝也魂魄若此之悠遠也此鬼神魂魄胡爲而來邪豈散而無所紀極邪蓋必有一至聖至仁無始無終無在無不在之物以自牢亭毒此宇宙也是之謂上帝有鬼神魂魄與上帝矣有豪傑出明鬼神之情狀辨魂魄之行受闡上帝之意恉以爲此出於天而不於民是之謂教創教之人謂之聖紀教之書謂之經文之於事謂之典禮天下之民其言與行合乎教恉者謂之善謂之賢智其言與行不合乎教恉者謂之惡謂之愚不肖凡爲善者必設一境以樂之爲惡者必設一境以苦之如是者在上操之謂之刑賞在下受之謂之榮辱是非明矣政體立矣君羊可以保矣蚩蚩之氓飲食男女生老病死於其間未嘗不可圖數千年之溫飽始則安之繼則忘之以爲天地之大古今之通盡於是而已矣不如是者放而黜之可矣夫如是故舊俗不能即去而新智無自漸加逐漸凌夷遂不若古及其不若信古愈堅當此之時使此一種之人不與別種相通而自爲其風氣猶可苟且旦夕耳設與別種遇未有不大敗壞者也夫以人心之靈何以致未敗而不思防既敗而不自悟哉則因守其舊俗以爲此天理之自然而不復上討其根源下窮其究竟也　是說也吾嘗讀埃及巴比倫猶太波斯印度之古史而知之矣惟我神洲建國最早文周孔孟之聖易象春秋之經其法繁備其道變化率而循之萬世無弊可也與埃及等邦之古教一成而不變者不同也然則何爲而成此一成不變之俗哉曰禍始於秦而已今日之政法秦人之政法非先王之政法也今日之學術秦人之學術非先王之學術也今日之教宗秦人之教宗非先王之教宗也夫古法果優於秦法耶抑吾所據之經與史其果傳信耶則其說非今日所宜言而亦非此篇所暇及今所可知者但能舉秦以前與秦以後不同之大者而已何以明其然也請先論其爲治之亦而後推明其爲治之心若觀其亦則經綸天下者莫先於制民之產今制凡民田以及園囿陂澤官管其丈量陞免之權而不問其買賣於何人樹藝以何物蓋人爲主而田爲客實始於始皇三十一年使黔首自實田而萌於商君之誘民田井戰此與古者民年二十受田六十歸田田爲主而民爲客者不同矣田裏之積成爲郡國今制曰縣曰州曰府曰省其吏皆命於天子無封建之世官無庶民之公舉其政由上而達下實始於始皇二十六年制天下爲三十六郡各置守尉監此於古者或因前代之遺或因種人之便設爲封建其政由下而達上者不同矣郡國之積是爲方夏同語言文字之民奉一人以爲主國有天子古今同也然而其名號與體制則不同今之號於天下者曰皇帝實始於始皇二十六年採上古帝位號所定古者三王五帝九皇六十四民無此名也後世之主禮絕臣民蓋由於叔孫通雜採秦儀爲漢制禮觀於漢高帝七年朝諸臣於長樂宮平明謁者治禮引以次入殿門廷中陳車騎步卒衛宮設兵張旗志陳兵爲飾自此殿下郎中俠陛陛數百人功臣列侯諸將軍軍吏以次陳西方東鄉文官丞相以下陳東方西向文武分途自此大行設九賓臚句傳於是皇帝輦出房百官執職傳警坐見君羊臣自此於是高帝曰吾西今日知皇帝之貴也蓋天子去臣民爲無等此與古者天子一位公一位侯一位伯一位子男同一位以次遞加者不同也至於佐夫子以爲治者則有公卿大夫而後世所用雖貴賤要冗代有差殊而觀其大凡則太尉丞相相國侍中黃門侍郎散騎常侍少府尚書令僕御史大夫郎中衛尉宗正內史廷尉中書詹事庶子郡守皆秦官也此與古之官制不同矣

政所不理者齊之以刑而大刑陳於原野刑與兵是矣今者夷三族之刑始於秦文公之世相收連坐不告奸匿奸之刑始於秦孝公之世誹謗之刑始於秦始皇之世而卿相之崇一朝有罪囊頭關木貴賤同貫與古者刑不上大夫之制殊矣今者分兵與民爲二與驅市人而使之戰則其始雖不可考而大要皆起於周秦之際讀荀卿書議兵篇言魏氏武卒以度取之中試則復其戶利其田宅秦之銳士五甲首而隸五家知其時已養兵也讀孫子十三篇與戰國策其言兵法與左傳國語之談兵者殊絕知其所用者爲臨時召募之人非平素蒐賦之卒也此與古者兵農一體之制殊矣至論其爲治之心凡立法而能經久者必民庶之心與國家之政相倚而成相乘而益固而後其制乃立秦人創業垂統幾三千年至今日而始覺其不可用豈偶然哉蓋必有微言眇恉以運乎其間矣夷考韓非李斯同事荀卿斯學帝王之術於荀子知六藝之歸於是相秦以王於天下非雖遭讒死不見用然史稱斯自以爲不如非則非爲荀卿高弟可知而始皇讀其書有與此人遊死且不恨之嘆則非亦不可謂不□矣蓋祖龍與韓非李斯相契若是之深也是以秦人一代之政即荀子一家之學千條萬派蔽以一言不過曰法后王與性惡而已惟法后王故首保君權古之治天下也以民爲本位故井田學校封建均從宗法而積之今之治天下也以君爲本位故財賦兵刑建置均從天子以推之惟人之性惡故猜防禦下古之人知天下之可爲君子故衣裳鐘鼓之化達乎上下今之世料天下之必爲小人故凡食貨選舉職官一切諸政非以求進化也防流弊也非以待馴良也御盜賊也非以禮士夫也蓄奴隸也雖然若此之政胡爲而能行於先王之天下哉中原之地東南至海北限大漠西天山中間沃壤萬里無山河之阻故生其間者恆不與外人相聞而其治利在統壹與秦政相感召職此之由又以漢祖奸雄口則劇秦而躬襲其實降及後世王霸迭興大都非奸雄不能有改制之權而既得其權者即不欲改其制朝復一朝轉相因襲行之已久風俗以成觀之前史未有二百年不大亂者皇祚之促塗炭之苦求之萬國實罕其儔昊天不弔爲支那之民亦慘矣哉故由前之說則國家之政治出於秦由後之說則天下之是非亦出於秦始皇有言朕爲始皇帝后世以計數三世三世至千萬世傳之無窮誰謂其言之不驗哉　夫以秦法爲因而遇歐洲諸國重民權興格致之緣於是而成種亡教亡之果昔人有言聖人之道與時消息生今反古火及其身事至今日使其道真爲堯舜禹湯文武周孔所傳猶當斟酌損益與時偕行而兄所守者乃秦人之法哉夫人有服物器用祖若父所遺即不適於用寶而存之此恆情也若一旦知此器並非傳於我之祖若父乃我之蟊賊託爲我之父若祖而作此以困我也則去之惟恐不速矣今政教之源皆出於秦載在圖書莫能爲諱而天下之人若瞠目而不者見豈不異哉豈不異哉　政教相依而行秦法依於性惡斯言也殆信而有徵矣大抵人類之遞嬗治亂萬端蔽以二途曰公理曰私智而已奮於公理則安競於私智則危奮於公理則強競於私智則弱今舉億兆之衆競逐於私智其弱且危也宜哉故外人之論中國者曰號曰一統猶萬族也號曰兆民皆獨夫也私智之害至此而莫之或悟尋某君之言庶幾回公理於銷亡之後由教術而政術化危弱而安強者將在此乎

論將來必至之勢

錢塘汪康年撰

嗚呼事有必至理有固然此豈足諱者耶以吾國人未事弗思事至弗知當暑無冰當寒無衣則其得報之酷安有脫理而悖者乃曰今日之事與往昔異國瘁而家完君戚而民豫吾曹姑自怡樂以適天性其可也嘻斯言微特非人理其暗於情勢亦甚矣夫彼人之於我也有新舊交替之變有主客易位之變兄我人識之明勿如志之堅定勿如心力之長勿如衆情之合勿如以不明不強散渙失勢之衆與彼相遇如持沙擊丸如握水御石其何能濟今姑測彼未然歷言變狀豈非足使吾儕惴惴者乎一曰流品混淆地痞流氓肆其鼓簧而良民將受其蹂躪也夫尊卑之分良賤之殊今日則如是耳若夫形勢稍異彼將尊其所親愛而賤其所束遠匪特此也且將去其所不欲而強其所不堪至一切誅求戮辱之加將惟嬖褻之是聽而華人之禍始此矣一曰華人將自相擠壓而與彼愈遠則受壓愈甚也夫以我民之短慮不審遠勢包圍者之絕我生也而慮逼處者之分我食也不能外爭以相活也而惟內逼以自寬也如彼筐中之蟹愈在下則受壓愈重而我民非死於彼實自相斃矣一曰將受土匪之害而華人將不能安其居也夫兵飢洊加生機復絕須臾難忍始思蠢動不足恢復徒滋擾累華人始則受其侵掠繼則被其牽連固已喙息不遑矣於是彼方將練我編氓剿茲匪類勝則彼坐受殲滅之功敗則彼獲償芟夷之願且匪類一起則禁防我民益甚玉石不分皆遭火烈金錫無別悉歸爐冶奔逃何地呼籲何從而種類且日銷矣一曰將受異俗之比較求同不能立異不可而將被人視爲異物也夫風俗不能無異同人情不能無愛憎同我則喜異我則惡人之性也是其所愛非其所憎又人之情也然則以勢而論我之風俗必在所非之列矣彼之記載報章凡言我國者多加誣詆之辭蓋欲坐以野蠻之實據以便酬其吞噬之大願此甚可懼者也一曰華人日貧凡燕會禮節均不得與西人相抗而華人漸不爲彼所齒也夫以勢力之不敵勢必用酬應以相聯絡然西人宮室車馬衣服飲食之豪侈舉非華人所能敵華人始尚勉強繼漸不支於是情漸離分亦漸隔而亦爲人所輕視矣試思以粵商之富且相聯合又數十年之久又有闢埠之功而在南陽各埠得列於議會者寥寥數人以是推之將來可知一曰凡須重貲始成之學問華人貧不能學而一切新學無從興也凡事業工作無不根柢於學問而由小學以至大學至速須十年至廉亦須數千年近來華人學西文者才至小成輒自求罷非彼不思上達蓋緣家累多重急求一事以冀餬口不能坐待十年更不能出此巨貲也然則將來之事抑可知矣一曰凡須重貲始成之事業華人貧不能舉而生機日蹙也泰西大工廠養人動至數萬少亦數千夫財力之巨賴有各種製造廠各種公司然其貲本大率自數十萬至數百萬獨辦則無此巨貲籌股亦苦於難齊而華人力所能爲者不過轉運之行棧零售之小店而欲以財富強種難矣一曰各種生計淘汰大半而華民將無事可營也夫礦不能開廠不能設以力食者固無所餬口矣至若舊時之生業有爲彼法所禁者有以不及彼而不能復售者於是各難支掌漸自停罷舊者既多失業之虞新者更鮮覓食之所而窮愁之兄不堪言狀矣一曰將受物貴之害而民困日甚也大凡工貲薪俸之多少與其地財貨之多少有比例而物價之貴賤又與薪俸之多少有比例然果能劃境自守則此比例永不移動即永足自養若夫萬國交通之時則地球上之物價勢必相準泰西各國所以制百物之輕重者一曰輕重進出口稅一曰禁止進出口貨物中國雖不能然然猶有禁米出口之權而內地又未盡通商是以通商數十年未大受物貴之害者職此故也若以地屬他人則物之貴賤必與其國相準而工薪又不能驟增食物貴則無所得食各物貴則無所得用縱彼亦爲華民計設法保護然使才及其半則華民已不能禁受矣一曰將受苛稅之害而華民貧無以應也夫彼人治屬地其修道路開溝渠治廨宇完守備固已然彼非能發其國帑也非能自捐其民也必將取之於吾民查彼印花有稅屋有稅貨之進口有稅生業之利息有稅華民初到埠有稅甚至身稅犬馬稅名色不一夫吾國釐卡雖虐而易爲脫漏彼則不然稅重而察嚴勢必驅吾殘疲之民而鞭笞以取盈吾民失業者多何堪此虐一曰將受苛法之害而華民將以法受誅也夫吾民之遊寬網者曠千餘年矣何則我國之政刑峻而禁弛法繁而緝束良民每得任意自便彼則不然其禁防多其緝嚴多則易犯嚴則易失入待其國人且然而兄於施之新得之屬地乎而兄於施之與他國屬地犬牙相錯者乎然則吾民之入阱者多矣

一曰將不舉吾民爲官不舉吾民爲議員而華民遂無頭目也夫彼懼屬地民之有權必將多方以限制之大約秀異之人才使得爲書記幹力之人才使得爲捕包探而已則華人無足與其官長交通語言者更無論抗行矣一曰將不設大學堂於華而使華民無成材之望也夫彼人雖輕侮華人然亦深忌華人之秀異則遏抑防禁之術必無所不至大約但欲教之使成二三等人材足供彼驅策即已足矣必不願多費款項養成人材以自貽患也一曰將不許華民研究武勇之事而使吾民永失爪牙之用也聞法人之待滇邊土司悉收槍械入官令二家始得備一菜刀並不許有刀鋒然則彼於華民亦必如是而民練鄉團之屬一概不得行舉且必但練華民爲兵而不使學將帥之材而華民永無復興之望矣一曰殘虐之慘獨施於華民而吾屬將無口焦類也夫彼人自號爲仁義其律法亦頗平允然屬地之治律與治本國之律不同兄官能依律而捕包探未必盡依律也雖有國家狀師而吾民貧未必盡能延狀師也至若捕房之於役犯工頭之於工人逞其威虐何所不可從前祕魯糖寮虐待工人粵人撰成活地獄圖說一書慘難入目是亦歐人所爲也西法捕不得歐人而上海捕則肆行歐擊矣西法無枷杖之刑而法人治安南華民則特設枷杖矣以此推之實足滋懼一曰將不許設立報館並言國事之書使吾人耳目充塞且怨氣無所泄也大抵彼人待屬地之民以絕其智慧爲第一義閉其口爲第二義然後可役之如牛馬而驅之如奴隸以供其用以逞其欲波蘭印度成跡可數而吾人將化爲異物也一曰宗教文字語言浸以亡失而華人遂忘其本來也夫教者華人之心也語言文字者華人之貌也彼得華地必將改其教易其語言文字而後彼可無後慮彼之慾逞其志也不以力強而以術誘不以驟逼而以漸移彼無他術不過使入彼教者多得保護利益而但知中國語言文字者無所得食而已今海外之民有甚通西國之學而不習華文者內地之民有求勝一訟脫一獄而亟歸彼教者如是則華人心貌並改不得爲華人矣以上十七條蓋勢處必然而猶恐未盡也試思彼時衣冠塗炭全地陸沈乞憐異種之王寄生他國之土我民之領袖則彼之隸圉也我之富人則彼之掮客工頭也於汝安乎於心忍乎且天下未有寄人宇下而克長自保者又未有全地屬人而尚能享其利益者夫明者察幾先智者防未然勇者耳止下人與其束手而受縛何如奮足以圖功與其搶攘於入阱之後何如佈置於未雨之時方今　朝廷有丕振之機百度有聿新之象我民果能一德一心尚足自保若彼人則何有於我夫彼人者固欲坐我爲野蠻而自行其野蠻之道也

論變法當務爲難

錢塘汪大鈞撰

彗所以除舊佈新也而人人以爲不祥然則除舊佈新其果不祥乎哉人之安常如水就下搏而躍之激而行之縱挽狂瀾終拂水性非有英毅之主峻厲之法嚴肅之政不能易其耳目齊其心志鼎之新也先之以革蓋非布新之難而除舊實難昔黃帝氏戰炎帝於阪泉禽蚩尤於涿鹿披山通道北逐葷粥易曰黃帝堯舜通其變使民不倦神而化之使民宜之窮則變變則通通則久垂衣裳而天下治蓋取諸乾坤是三代以前之乾坤黃帝堯舜之乾坤也而其局以徵誅定秦始皇滅絕六國焚書坑儒縱慾極情爲世詬厲而其置郡縣改阡陌始爲伏臘置丞相太尉御史大夫以下官漢日隋唐因襲不革史稱其製作政令施於后王是三代以後之政令秦始皇之政令也而其法以殺戮行若是乎除舊佈新之不能已於不祥也夫五帝殊時不相沿樂三王異世不相襲禮方今強鄰環伺土宇侵削主憂於上民困於下其不能不以峻厲之法嚴肅之政行其除舊佈新之事斷斷然者記曰有其舉之莫敢廢有其廢之莫敢舉斯言也誤人家國之言也夫法久則弊生變通則盡利未有不舉而能廢者亦未有不廢而能舉者今者建學堂設特科改武試練新軍振商務興工藝勸農政廣製造何一不仰承　明詔通諭施行乃或諭之而不遵或試之而不效其故何哉不能易其耳目齊其心志則仍拘牽舊誼偷安苟且以自託於守舊而爲維新之敵譬之人患風痹日投以參苓蓍術而其衰羸如故不仁如故何則風邪痰溼困於中而與之拒則治之而不能達補之而不能受新政猶參苓蓍術也舊法猶風邪痰溼之及其元氣未竭投以去病之劑則病去而元氣可復若仍畏難不治因循貽誤後雖和緩施以峻劑恐病去而元氣隨之盡矣今有病中國者三皆至難去而至不能不去者病安在去病之劑安在曰廢科目曰破資格曰除例案經義取士歷數百年淺陋空束揣摩剽竊近日恭奉　特旨鄉會改試策論海內人士額手相慶以爲興實學作人才翹足可待然不才更有慮焉漢之取士也以經術唐之取士也以詞章及其末流不免流弊　國朝定製廷試用策朝考用論立法何嘗不善而煌煌廷對鴻文鉅制門臭焉無聞文章如姚惜抱洪稚存學問如阮文達王文簡經濟如林文忠曾文正諸公未見當時策論有如賈生治安仲舒賢良爲世傳誦限以程式拘以體裁忌諱避就敷衍剿襲然則策論試士則果能得人已乎　國初改制未幾旋復若數年之後有流弊而無實效恐守舊者必以爲言矣且夫登進限於一途則人才終拘於一格今之四民能爲官者惟有士耳農工商不能也故士之視農工商也輕同一官也武職之權不如文職之重故文之視武也亦輕試問今之中國不講求農工商學不多儲武備材遂能致富強御外侮否也爲今日計不若將一切考試暫行停止速於京師及各行省各府州縣彳扁設各種大小學堂以學政爲督辦學堂大臣由小學堂升於省會學堂膺上選者爲舉人再升於京師大學堂膺上選者爲進士然後就其所學授以專官勿違其長勿求其備王制命鄉論秀士升之司徒曰選士司徒論選士之秀而升之學曰俊士大樂正論造士之秀者以告於王而升諸司馬曰進士司馬辨論官材論進士之賢者以告於王而定其論論定然後官之任官然後爵之位定然後祿之文王世子曰或以德進或以事舉或以言揚三代以前之舊制如此而泰西諸國能與之合則人才由學堂不由科目亦猶行古之道也豈得目爲西法哉惟是取人之弊科目限之用人之弊資格限之今之官制在京惟尚書侍郎能視事卿寺以下閒曹耳在外惟總督撫能持權司道以下聽命耳其取之也不以事而以文其用之也不論才而論資冗員之多升遷之滯非至垂老不能大任古人四十服官七十致仕今則翰林進士迴翔詞館浮沈郎署貧困頹廢以至二三十年之後然後內而坊寺外而道府得轉一階更歷練一二十年始舉所謂尚書侍郎總督撫之重任以相倚畀及其當此重任半屆古人致仕之年矣聰明才智漸即銷磨暮氣已深趨避已熟自問興大利除大弊精力已多不逮又恐河清難俟繼其後者未必蕭規曹隨不能收效於目前轉慮貽憂於身後故自好者求治恐不及而生懈不肖者牟利恐不及而生貪當軸知其然也添設差事以爲之輔於是不任缺而任差自軍機譯署各部印稿各省局廠防營差事之多與印官等重複浮冗有加無已

國初初設軍機處祗鄂文端張文和二公贊襄密勿任久權專田各與今日泰西執政大臣相似其時不拘品秩有以翰林賞卿銜而充大臣者今無之矣同治年間初設總理衙門大率用三四品京堂今無之矣一似官必至一二品始爲偉才年必至六七十始稱大器者此理之大惑不解者也又且官之於政非所素習循資遷轉有如傳舍於是不任官而任法例者法之頒行遵守者也例有未備輔之以案例不能改而案多歧出胥吏上下其手以持官司之短長故例案者尚侍督撫之所奉令承教而胥吏之所顛倒舞弄者也時有今昔事有變遷取二百餘年以前之情形以繩二百餘年以後之辦法又其甚者軍務匆白存亡危急之際而築一臺有例購一械有例增一馬置一帳莫不有例臨事不能拘泥後事又不許通融不得已惟有於報銷之時彌縫遷就以求免於駁詰故軍務報銷之案尤爲胥吏利藪督撫統帥非甘行賄疾首側目而無如何發捻平後從倭文端公之請改造冊爲開單一時勳臣多蒙其福未聞發捻之役報銷別滋流弊也近年外交日亟度支告匱宵旰焦勞司農仰屋外省入款報部者十祗五六其餘外銷之款未聞數十年間二十二行省將軍督撫有一和盤托出者豈部臣皆股肱疆臣皆秦越哉部臣所病實亦非疆臣所樂其中有不得已焉疆吏用人行政不能不因時制宜　國初物力豐盈百貨充牣例定薪糧物價當時自足敷用軍興以後繼以通商海禁大開金銀流出百物翔貴較昔增數倍數十倍舊日之薪糧[不]能用人舊日之物價不能採辦挪移彌補煩苦糾葛以致報銷無不浮之案營勇無不空之額出入款項無不隱匿之數胥吏假法以濟其舞文疆臣舞文以求其合法前見言官建議欲稽盛時之出納以限今日之支銷是何異披裘帛於夏時駛檣帆於原野乎曩者洋藥釐捐各省稽徵不盡報部部臣少之訂歸稅司包辦收繳之數較報部之數見贏較各省實收之數則見絀督撫結舌不敢明言假手外人攘其權而分其利且啓其覬覦稅釐之漸而爲之濫觴嗚呼任法之弊乃至此哉故科目廢才資格[廢](發)官例案廢事循環往復遂中膏肓然而望科目以梯進取者守資格以邀貴顯者緣例案以營奸宄者齊州之大奚止百萬其人又率皆日紳之族清要之班狡黠巧猾之徒一旦改弦更張必懼而協以謀我故曰非布新之難而除舊之難也今爲之進一解曰大廠夏將傾工師縮手是必易其樑棟去其朽蠹徒粉飾支拄無益也若以易樑棟去朽蠹爲不便而粉飾支拄焉一旦棟折榱崩居其下者有能倖免者乎我不除而人除之不如及早而除之也我不布而人布之不如及早而布之也勿狃目前之損益而計大局之安危上無畏心下無阻力庶難者不終難變者可終變乎夫衆口鑠金衆志成城竊見朝廷有變法之機而逆計士庶必深詆變法之害更重慮日後不能竟變法之效爰徵古昔以備芻蕘明哲知幾庶有當焉

保富篇上

錢塘汪大鈞撰

今之謀國是者莫不競言富強顧強非可克寸期致也兵未練械未精鐵路未成臺艦未備舉一事或百萬或千萬並舉數事且數萬萬集數萬萬之資而經理盡得其人規模庶可稍具矣然以視英俄德法諸國仍不免瞠乎後焉夫英俄德法諸國今之強國也偶與他國齟齬猶必預籌兵費邊釁既啓增兵置械惟日不足然則爲中國者即強知英俄德法諸國增兵置械之費尚未可限兄在今日其需用之急與籌款之難蓋可知也於是有以富國之說進者言富之旨大端有二一開利源一歛民財開源之說近是者也其中若礦學若商務若種植若製造西人行之而效中人行之宜必無不效然而造端宏大學業精微設學堂而教之其成材也必十年待成材而試之其收效也又十年如此二十餘年然後收其所獲爲練兵購械鐵路臺艦之費而所謂練兵購械鐵器臺艦諸事又非一二十年不辦吾不知此三四十年之內人之憑陵我侵削我攘吾權利以阻遏吾民氣者千變萬化何所底止更不知三四十年之後所以處吾黃種者尚能有立錐地否也遠效不可期則求諸近功而歛財入策進也近數十年以來如厘金如捐納如牙帖如普捐如息借商款如昭信股票名目繁多不可縷計其取之也大者雷厲而風行小者銖積而寸累有司胥吏更端逼白官取諸商商取諸貨百物騰踊洋貨乘之國家抽五百之稅尚成進款大宗則貨價百之九五歲輸於外洋者其數可知金銀流溢杼軸爲空國用未充民力先殫愁煩怨讟充於耳饑饉流徙載於道外患方亟內憂洊至病民之極終於病國以是言富吾恐其愈貧也以是言強吾恐其愈弱也孔子有言百姓足君孰與不足百姓不足君孰與足吾願謀國是者恤小民之身家培閭閻之元氣免苛派禁抑勒刪款目以杜舞文節員役以絕中飽利之所在鼓舞而振興之弊之所業改弦而更張之凡中國平時已有之商業如鹽茶絲布油米火因酒典質匯劃之類與夫行商坐賈百工君羊藝通都大邑比戶皆是稍事整飭田各加保護獲利之易如竿見影每家歲增千金萬家即增千萬三五年後康阜可期由此富者固可操奇而計嬴給食於富者亦得仰事而俯畜一旦有事動以公義激以國恥吾知奮發興起必有能紓宵旰憂者何則富歲子弟多賴衣食足而後禮義生激天良於家給人足之時與朘脂膏於啼飢號寒之日其難易不待智者而辨也夫國初以至幹嘉之世未嘗不用兵也而國用不見其匱當日中國未嘗有西法也而民生不見其蹙豈非藏富於民之效哉而兄礦學商務種植製造諸大端尚可取法泰西力求新穎保固有之業開未浚之源如是而憂貧且弱者吾未之前聞矣

保富篇下

或者曰如予言是將置練兵購械鐵路臺艦諸政於不講而煦煦焉以保民爲急也恐民之富不可知而國之危不可待也考之古者以田賦出兵未嘗不藉資民力泰西諸國遇有戰事加貨稅者有之收房稅者有之借民債者有之抽人稅者有之何獨中國而必便商民之私計以貽君相之憂勞乎曰不然爲君相言當保富以保國爲商民言則當保國以保富今有鬩於牆者或告之曰人將殺汝則兄弟必轉而相救有謫於室者或告之曰人將禍汝則夫婦必合而與爭何者同室之仇不敵其他族之逼也夫民所以恝然於國家之憂患者不過煩愁怨讟饑饉流徙之事時往來於心目以爲上不吾恤而適以重吾困耳試語以疆土之日蹙國威之日損身家種類之幾於不保未有不惕然驚也特愚者偷目前之安不知事勢之亟其黠者又以謂西人以商爲重取吾土地未必損吾物業以是坐擁厚資恃以無恐甚或重臣疆吏朘民自殖冀一旦有事復爲長安布衣又其下者則寄資於銀行託亦於殊域以爲藏身之固嗚呼是殆處幕上而以爲安巢居覆巢而冀其完卵者也吾今爲正告之曰英之取印度也攘其利奴其民不得舉議員不得任權要不得膺統帥印民無告愚且困以至於今矣其取緬甸也括君相富室之資財而拍賣其妻孥物業俄之取波蘭也監以總督鎮以將軍散民兵禁新聞紙而波蘭遂不可復振蓋彼族之於人國非惟防民亂而且防民智用心若此視日文所謂日再克而楚再敗者猶有過之矣然猶曰此已亡之國故得而逼脅之魚肉之耳中國今日列邦環伺地醜德齊莫爲戎首尚未至於此也獨不觀夫越南乎土地猶是人民猶是君則守府民則供役搜軍械重身稅一切政令總督簽押君若臣不過如登土傀儡提挈而左右之近則俄於朝鮮亦類此矣日本割臺灣俄人租旅順貌爲撫輯實則摧殘戮及平民搜及家資辱及婦女軍火有禁逃亡必罪華民何辜罹此慘毒物傷其類吾民其有動於中否耶不甯惟是往者美開金礦造鐵路招工甚夥華民如蟻附羶如魚縱壑至者以數十萬計雖工作勞苦死亡枕藉而趨之不已於是美工惡其攙奪漸相仇視至於焚殺洛士丙冷一案慘無天日而禁止華工之議起矣小呂宋土匪滋擾華民連年被害已不可以數計本年美日開釁各國有兵輪保護得免鋒鏑華人以無兵輪故無所逃避末由得食困餓死者甚衆施務一埠日官疑華人助亂立意苛待華人既死於亂黨復死於日軍海客傳言幾有靡有孑遺之慘古巴被美封口領事避居英艦華民亦多餓斃以上數處華商在彼不乏席豐履厚長袖善舞之人平時託絕域以謀生未嘗不結他族以自固事變猝起罹禍尤酷傳雲非我族類其心必異要知種類之見人所必有白人之於黃種斷無一視同仁之理黑人久居奴役紅人漸即消亡覆轍非遙可爲殷鑑故白種盛則黃種滅國家弱則身家亡彼富人不爲國家計獨不爲身家計不爲種類計乎不佞前客墨洲曾有勸華商合設輪船公司之議來往亞墨略分海利設有兵事則改兵艦以護商載難民以歸國僑寓未久議不克伸今使果有輪船華民何遽至此然恐不數年後西人必禁阻抑遏並此等權利而亦不之畀矣若之何不懲前毖後疾首痛心而猶操同室之戈矛視一家爲秦越耶夫中國今日求固吾圉而已非欲求所以勝人也求固吾圉則所需兵械鐵路臺艦諸費當尚有數自今以往爲紳富者當不視爲保國而視爲保家踊躍輸將毋稍膜視國家猶當激之以義聯之以情凡舉某事需款若干曉諭商民俾共捐助籌定的款即速舉行勿遷延勿糜費勿中止勿挪移一事告成再舉他事外此如學堂報館譯書可以益民智開風氣公司製造可以廣利源此皆民權所得與聞無待請命於君上有力者所當提倡於未事之先維持於既行之後至此輪船行駛本可獲利海外僑旅猶當以此爲亟各就經商之地鳩設公司其船田各仿兵輪有事可安巨石駮既張聲勢且便往還他日重整海軍出洋遊弋編入軍隊互相援應國無養船之費商有保衛之資所謂一舉而備數善者也雖然知之非艱行之維艱中國之患不在仁政之不舉忠愛之不發而在君民隔閡上下交徵恩屢降而未逮於民生款屢集而不歸諸實用故深宮固懷薪膽之志草茅亦多杞人之憂而仍各心其心各事其事則情之不通爲之也通其情者何人哉待其人而後行則猶有厚望焉

論西人處置東亞之意

錢塘汪康年撰

嘻天下之用力少立名美得利豐孰有如今日之西人者乎夫以歐洲諸國積數千年角智積強以逮今日其與吾畫境自守之中國相較豈非若石之壓卵歟豈非若湯之沃雪歟然而彼不遽逞志於中國者或以爲皆由衆強不劦之故顧不盡然也彼以爲中國地大而風氣不齊易於攻取而難於居守若一時強取之徒費經營而先失商務之利又以爲用堅船快石駮以滅人國而殺人衆縻財多喪船械無算非上策也彼之蓄志以謀中國者舊矣商務以疲之機巧以淫之中國之淺見者鹹曰西人必不利吾土地也我以商利啗之足矣然而今日則已明言欲土地矣德佔膠州而山東隨之俄佔旅大而東三省隨之法築龍州鐵路而廣西隨之英則據威海衛矣法又佔廣州灣矣英又租九龍矣凡吾海口要害皆已分以爲己盤踞之地於是完固海口以漸收內地強者斃之弱者撫之無幾時而中國之權利一切歸其掌握矣彼又以爲用力服人而殘殺太甚得大詬於世者則民心必不服不服則不能久是故彼要求於中國一則曰求保商務而已再則曰求均權而已是以彼之聚謀以圖中國也有其事無其形有其形無其名是以數月之內中國連失數省之地而官紳士民猶惘惘若不甚知也待其知之則固已形勢大定不可搖動矣彼又慮我民氣驟動不可遏抑也故收我國權而猶力扶我君權則民間有牴觸而起者中國必自能滅之中國即不能自滅之彼亦必代爲滅之彼非爲我除亂民也彼實去抗拒彼之人也如此則凡吾力圖自存之赤子皆爲犯上作亂之人矣彼又慮我奮激之言足以動衆聽也彼明言曰瓜分之議西人並無是言彼華人好事之徒造之以激人叛其國也以使人怨怒吾西人也如此則凡吾大聲疾呼之言皆爲召亂啓釁之辭矣如是則中國義士箝口義民束手彼將可安坐而收其地矣若夫用中國之兵力以爲彼除害用中國之財力以爲彼築路則尤爲巧使之甚者夫使天道失循環之理吾華無萌櫱之機則西人之處心設慮豈不足計日而償哉　夫以中國之孱也黃種諸國之離而未君羊也彼西人苟欲肆其鯨鯢之心庸詎不饜其願然試思通商以來西人之吮脂潤膏於我亞東者幾何年矣則近百年來各西國所以商利不絕互相灌注者豈不惟我是賴今乃乘我武備未修國勢未張之時攘奪無忌賊殺不厭抑思地球諸國一興一僕何常之有若不務相存而惟求獨雄一思以威猛慘虐行之彼蒼者天方將哀我仁柔而怒彼殘賊譬彼懦夫被諸無賴之擾懦夫則束手矣然而控諸刑官則彼諸無賴者皆將貫索而被重責矣吾恐彼上帝者亦將赫然而爲各國之刑官也

甘韓《皇朝經世文新編續集》 卷2-3

皇朝經世文新編續集卷二

晉安甘韓眠羊甫輯

君德

刑部主事吳保初呈政務處代奏籲請　歸政摺

爲籲請歸政以安人心而延國命敬懇代　奏仰祈　聖鑑事竊維庚子之亂爲我中國四千年未有之奇禍賠欠至四百五十兆兩　九廟震驚生靈塗炭　乘輿播越　宗社幾危當　皇太后　皇上倉猝西幸之時又安知復有今日也創鉅痛深國勢岌岌已早在我　皇太后　皇上聖明洞鑑之中然小臣猶有不能已於言者敬爲我　皇太后　皇上披瀝陳之溯自戊戌　訓政以來　母慈　子孝天下共知然當時外間猶有幽禁廢立之謠邇來事勢益急列強耽耽不可終日臣亦知今後　朝廷慎固邦交斷不致再有庚子之事然而民智未開教養未得其道　朝廷雖　明諭疊頒力行新政竊窺諸臣所爲除蒐括外無新猷是上以誠求而下以僞應又豈　朝廷所及料耶兄今大難初平元氣凋喪西北之族既飽於虎狼東南之民又淪於魚敝黽若再任聽諸臣恣情敲撲誠恐一旦內訌遽作外患乘之消息甚微所關極大　皇太后不爲天下萬世計獨不爲　宗社及一身計乎小臣追維前歲之亂痛定思痛猶賴我　皇太后從善如流誅竄禍首　宸衷獨斷反危爲安耳夫當禍亂交作之時外人猶未遽分我土地國內人心　猶未遽離者以有我　皇上在也我　皇上仁孝英明中外愛戴歷有年所徒以　聖躬不豫　皇太后出而訓政於是謬妄之徒意存窺測奸宗則覬覦神器憸人則遷怒鄰交釁起忽微禍延全國在　皇太后初意本欲調護　聖躬不意遽致此變此皆日月之過得曰君子之過如日月之蝕過也人皆見之及其改也人皆仰之不其然乎我　皇上罪己之詔屢下善則歸　親過則歸己天下讀之莫不感動涕泣　皇太后今日亦可以默亮我　皇上至孝至順之心矣又伏讀累次　慈諭既曰　母　子一心足見　宮廷之間豪無隔閡自宜及時　歸政以安天下之人心回列強之觀聽兄我　皇上春秋鼎盛　聖躬久報大安　皇太后時值倦勤萬機親理宵衣旰食舍逸就勞推　皇上孝養之心必不能安猶記同治初年華洋俶擾禍及京津宗祀之危有如累卵賴皇太后知人善任克集大勳中興之隆振古無比及　穆宗毅皇帝既離保傅　撤簾歸政成功不居我　皇上衝齡踐祚　皇太后保護提撕已非一日今者事勢雖殊而憂勞猶昔豈宜復殫　睿慮腒臘自安加之　鑾馭初回長途兄瘁亦宜安居深宮藉資頤養　萬壽山之風景依然　頤和園之花鳥無恙湖山鐘鼓暮景堪娛如此播之九州傳諸史冊孰不引爲美談　皇太后試一詢之廷臣若猶以此事爲可緩者必其私心未化自便己圖非我　列聖之臣子也臣愚以爲今當　迴鑾伊始重奠邦基亟宜先舉　歸政大典然後敷設新政中興之功庶幾可待我　皇上柔順文明必能先意承志曲體　親心斷不致有負　慈恩致爲盛德之累竊願　皇太后宸衷獨斷毅然行之臣竊思庚子之變　皇上盛德實爲薄海內外人心所歸響故大學士李鴻章奉　命議和得以和平了結今者重臣既喪專對無人南省諸藩自顧不給萬一再有變端孰能收拾平陽之痛五國之悲恐必有劇於前日者夫　歸政則福祚如此不　歸政則危禍如彼臣雖至愚亦知我　皇太后必不捨安榮而就危辱總之　親政鉅典一日不行則外間浮言一日難靖即邦本一日不安而昧於時勢妄事揣測之臣工猶有以廣立儲爲請者莠言熒惑臣竊憂之方今　聖明在上左右維賢匡直輔翼之大計豈必待束逖卑賤之小臣惟大臣隱忍而不言斯小臣不得不死以抗　奏抑臣聞之[天](夫)下興匹夫有責又聞狂夫之言聖擇焉兄臣世受　國恩臣之休慼實與我　國家安危共之者乎但使臣言有萬一之可行雖死之日猶生之年臣不勝激切之情謹恭摺以　聞伏乞　皇太后　皇上聖鑑謹請　代奏

論整頓財政宜自　宮廷始

古者帝王御宇其大經大法非徒以束縛其臣民已也太皿必以身先之以爲天下之倡率故自禮樂征伐以至爵祿刑賞必非專爲臣民而設其爲子孫計者太皿亦至周且備即以爵祿言之孟子言周室頒祿基於下士而終於國君夫以國君專制一方土地人民均其所有宜若可以予取予求供其靡費乃食祿之制視與卿等較若畫一如此其必無厚取於民侈用無度之事可知也自洪範有惟闢玉食之說解經者已疑之周官有惟王不會之說則尤爲後儒所集矢然後世專作威福之君與夫陷君於惡之臣則固樂引是爲據以遂其侈靡之願近時推日本立憲政體宮廷所用除制定帝室及皇族費外不得有一毫擾累及民泰西諸邦無論爲君主爲民主率歲有常俸及經費不得多取其一國之所入則有歲計度支表宣佈國中示無所私獨中國則不然天子之權既重於是一國之臣民皆若爲君之奴隸一國之田畝皆若爲君之產業於是罄一國之所入悉以奉之天子天子亦視爲己所應得之財任意揮霍不留餘地及乎猝有災荒兵戈以及所不料之事則仍徵諸民間以求足用而後已又不足則破敗綱常極其求財之法雖至天怒人怨亦不復有所顧忌此固自古已然於今爲烈者矣我　朝開國力懲明習康熙年間屢以明代奢侈爲言然　聖祖以寬大御羣臣　憲廟以綜覈名實繼之裁陋規以入公於是府庫驟充幾有西漢粟紅貫朽之景象　純廟繼統承平日久民物康阜於是豐亨豫大之規模遂獨爲　本朝之冠歷次南其侍從之蕃盛宮室之崇麗鋪設之華美供應之周至其見諸紀載者實爲曠古所無於是極盛之後難乎爲繼自嘉道以後始以邊血半繼以匪亂　國家敝矣帑項竭矣而　宮庭支用猶以盛時爲例不聞有減膳損衣之美德爲天下留有餘不盡之藏乃至此次　迴鑾雖有躬行節儉之　諭大小臣二當各崇儉約之　諭而數月以前已有每站須費七萬之說近日津報所紀又有　迴鑾經費已籌備壹千三百萬之說　蹕路所經省分夫馬爲之一空供張採辦之使日夕相望於道一旬日之休息而請欠五十萬一綵棚之搭太皿而估費四萬金豈以　太后春秋已高將藉此以博其歡心耶抑臣工之自便私圖也嗚呼靡費如此何以爲繼其他諸事從何支辦此固天下臣民所爲懸心憂慮者也而要由中國財政悉聽命於君上不復有一定之限制一定之規則始今　朝廷以民窮財盡之故臣工建議無所不備甚至應辦之事應興之工皆一律廢閣而獨不聞遠師古訓近仿西制以恭儉節用之說責難　君上甚且導其波而助其瀾抑又何意也

軍機大臣奏裁減謁陵隨扈人員摺附清單

臣世鐸等跪奏爲遵旨議奏事上年十一月二十二日奉上諭朕欽奉慈禧端佑康頤昭豫莊誠壽恭欽獻崇熙皇太后懿旨來歲之春只謁東陵所有由京啓鑾及御道行宮一切均目力從簡省王公各官除每日值班必應從行人員外其餘均毋庸隨扈應如何酌量變通破除常格務使輕而易舉之處着御前大臣軍機大臣內務府大臣核議具奏請旨遵行等因欽此臣榮祿等遵即將各部院衙門向例請派隨扈人員悉心酌核擇要開單進呈恭候裁定並將各衙門應帶司員人等切實行知一律減派前奉諭旨業經通飭欽遵在案臣世鐸等將三旗侍衛親軍校親軍等及鑾儀衛官員校尉上虞備用處侍衛拜唐阿虎槍處景運門官兵等按照向例逐加鹹裁繕具清單恭呈御覽至健銳營內外火器營向均隨扈現在已有直隸各軍隨從護衛擬請將健銳營內外火器營此次無庸派出臣世續等將御茶膳房造辦處上駟院內務府官員及蘇拉匠役等查照上屍由酌量鹹撤繕具清單恭呈御覽其應備各項差務隨時從簡辦理應行備帶什物亦擇要隹乃帶至武備院御鳥槍處由內務府傳知各該衙門欽遵懿旨務從簡約自行酌辦臣等公同商議現當時事多艱宮廷力行節儉屢奉明詔一切均加撙節大小臣工皆當激發天良仰體聖懷諸從鹹省力戒虛糜庶無負朝廷實事求是之至意所有臣等會同遵議緣由謹繕摺具陳伏乞皇太后皇上聖鑑謹奏奉旨知道了欽此　臣世鐸等將各旗營官員拜唐阿等謹擬鹹撤數目開單恭呈御覽　三旗侍衛每次共派一百九十八員此次鹹去四十八員共派一百五十員　三旗親軍校親軍等每次共派一百五十三名此次鹹去三十三名共派一百二十名　鑾儀衛每次共派官九十六員此次鹹去二十六員共派官七十員　鑾儀衛校尉每次共派一千三百四十名此次鹹去四百六十九名共派八百七十一名　上虞備用處侍衛拜唐阿每次共派八十九員名此次鹹去四十四員名共派侍衛念三員拜唐阿二十二名健銳營每次派出官五員兵六十名此次擬撤　虎槍處每次共派官兵一百六十六員名此次鹹去一百三十五員名共派官兵三十一員名　內外火器營每次共派官三員兵五十名此次擬撤　景運門每次共派官五十九員共派兵五百七十三名此次鹹去兵八十名應支搭尖營城應用駝六十六隻馬三十五匹均無可核鹹　臣世續等將內務府各等處官員人等謹擬減撤數目開單恭呈御覽謹查得上屍由由內傳出隨營總管首領太監等七百餘名此次傳出三百四十三名減撤二百五十餘名又上屍由傳出披甲蘇拉抬夫七百五十餘名此次傳出四百二十一名鹹撤三百二十餘名又上屍由傳出車輛三百九輛此次傳出二百四輛減撤一百五輛又上屍由傳出連鞍駝馬八百四匹此次傳出連鞍駝馬並大馬圈馬共六百二十五匹鹹撤一百七十九匹至內務府以及御茶膳房造辦處上駟院應備各項差務上屍由聽差官員共二百三十三員蘇拉匠役等共二千八百十二名此次擬派官一百四十五員減撤官八十八員擬派役一千七百三十五名減撤役一千七十七名所派員役既少車輛盤費較上[屆](案)可期從簡其應備各項差務隨時斟核從簡辦理至各處應行備帶什物擇要隹乃帶稍涉繁冗者酌量鹹撤其武備院御鳥槍處應由內務府傳知各該衙門遵奉懿旨務從簡約自行酌量辦理

粵督陶奏請裁宦官疏

兩廣總督臣陶模跪　奏爲請除數千年之獘政以光　盛治謹陳管見仰祈　聖鑑事竊維國家興衰系乎主德自古人君未有親君子而不致治者未有親小人而不致亂者治亂之幾不可不察也夫以人民之衆事幾之繁遠而外國近而宮廷[悉](息)待治於一人之身位則至尊而事實至難誠知其難雖日進正直明智之士討論於前猶懼未足以應萬幾而乃以小人間之則天下之不危者幾何太皿小人者豈必皆大奸大惡但使不讀經史不識道理惟同人主之喜怒爲向背則朝夕侍側即足以損君德於無形夫廷臣雖有不肖人主無由而近之其得以常近人主者惟宦官而已人主與宦官日近必與賢士大夫日疏德之不明過之不聞內外之相隔上下之不通莫不由此是以宦官干政之禍史不絕書至其有關君德者其幾甚微而爲害尤烈也我　朝家法嚴明二百餘年從未有內監預聞政事　至治之盛往古所無然臣謂除弊當如除莠留其芽孽終恐發生不若絕其根株永無滋長在　皇上春秋鼎盛聖德日新豈至習於近侍而爲億萬世計似有應煩　聖慮者伏思前代用宦官太皿由妃嬪衆多之故我　皇上後宮減少左右使令本有宮女至內廷各項差使悉可改用士人均不必定須內監今者　乘輿西幸扈從內監其數尚多臣愚以爲宜及此時大加裁汰酌留忠謹者二三十人餘悉遣散　迴鑾之後請　旨飭下王公大臣公同籌議定宮府一體之制永不再選充內監則是數千年相沿之弊至我　皇太后　皇上而始除非惟一時之盛事實亦千古之美談方今外侮紛乘事機危白誠如　聖諭欲求振作當議更張惟興革之事本非一端中外臣工當已陸續上陳微臣之意竊謂事有似微細而實重要者宦官是也此等弊政若不早除何以爲變法自強之本且環球各大國均無內監獨中國尚仍舊習彼中人士恆相譏議若改此制則風聲所播外國傾心於折衝樽俎之事不無關係臣備職外臣妄言內政惟是受　恩深重未報涓埃冀交力愚忱以仰裨　聖治於萬一伏乞　皇太后　皇上聖鑑訓示謹　奏

立憲法淺說

天下各國之政體大要有三從前譯本稱之曰君主政治曰民主政治曰君民共主政治君主政治中國之外如俄是也民主政治如美如法等國是也君民共主政治如德如英等國是也近人譯本以謂君主民主君民共主等稱似與原義仍有未安改稱之曰專制政體共和政體立憲政體專制政體者一人專其權於上以制萬民萬事者也共和政體者凡事由民間建議而政府從令而行者也立憲政體者公立法律君民皆相遵守者也斯說一出於是而中國政府乃歸入專制之屬雖然以予言之中國亦何嘗能專制哉名爲收其權於一人實則一人乃退處於無權之地徒受此專制之名而已專制之義一人指揮於上萬衆懾伏於下出令如轟雷奉令如流水乃今而後可以盡專制之分量然而一人獨處其勢最危吸力稍弱扶挾稍疏塌然潰矣中國君主或稱曰孤或稱曰朕以謂其尊無二其大無方也不知孤者孑然無耦之羲朕者無形無影無端之義由此言之危乎不危況復萬國注射四面受敵而欲以一人旨意之所可否以當其衝能耶否耶譬諸疾病元氣既傷外邪復中攻邪則元氣並陷補元則伏邪愈堅雖有華扁猶知難矣況病者方自爲主持妄訂方藥而求其病之能愈哉歷代以還外交之紛糾未有如今日者也有秦之世專制斯起然以秦政雄譎而不能制其後趙高鹿馬之謀陳涉鴻鵠之志以漢高之雄略而不能制其後諸呂人彘之慘赤眉銅馬之禍以光武之雄偉而不能制其後羣狼之宦官鉅鹿之人妖以唐祖之神武而不能制其後無漁陽之鼙鼓馬蒐之風雲以宋祖之沈雄而不能制其後之不縛束操縱於宦官稱侄稱臣於敵國自餘朝代忽起忽落約計不數十年間即有一土爭長爭雄干戈血戰以大地爲殺戮之劇土以人命爲賭博之資本驅萬民於鋒鏑沒肝腦於泥塗天地生人之心吾知其必不若此也此無他皆專制之一念累之也雖歐美各國未嘗無大戰爭民主之君未嘗不遭轟擊然而文明發達日漸彌淪弭兵思想已萌芽孽且推求其爭殺之故如以同部民人而互相殘殺者太皿寡惟中國自來皆以本國之人爭殺本國之人者爲多且推求其故皆爲一人之交力力以殺彼一人又爲彼一人之交力力以殺此一人使善於詼諧者設譬以問諸其人實則兩邊人皆無所謂也此等殺戮亦殺得可笑矣乎然猶謂憔悴虐政瀕於死亡逃避無法姑用是不惜身命以爭將來一日之太平不知禍亂方終而專制之義仍踵起畢竟循環往復久則百數年速則數十年仍以其昔日之所以殺人者終歸必爲人所殺然則幾自殺之也彼一人何足惜其如蒼生何其如人羣何然則何以謂專制之一念累之也大凡專制政體其初念亦非有意害人也惟其視此國爲彼自有之物而此物又爲人人所窺伺而貪得之者即或無貪得之心而凡於此物中稍得尺寸假手皆可以操縱當時睥睨一世此中委曲弊竇良多吾無法以制馭之此弊烏能已乎此物烏可久乎慢藏猶能誨盜冶容猶能誨淫況此物之足以動人不知比財與色其相去幾千億萬倍而又千方百孔彌缺良難竭力攫拏稍縱即逝自非盡其制馭之力窮其制馭之方不足以語於斯矣此專制之所由起也　乃知專制之起由於視國家爲私有之物夫既視國家爲私有之物是故凡諸制度無所謂國政也防弊之術焉已耳無所謂官常也箝制之術焉已耳無所謂民治也鎮壓之術焉已耳一私既起萬弊叢生是故以言夫君君有權也亦有限也專之則爲無限之權而心皿可大權之旁落主權之外移以言夫官官有權也亦有限也專之則迫而嚴爲之限而重分其權而寧可竊權於奸邪寄權於婦寺以言夫民民有權也亦有限也專之則嚴促其限而盡奪其權而寧可潢池之弄權不許善良之自主窮其私之所至於是而黜陟不必由公評當官則限以迴避利弊不許其上陳設官不必其有用經費可出以勒派國用不必其共知寧購炮械於外人而不準民間之製造寧驅無賴以送死而不能編民以爲兵寧失刑于權所不及之地而必嚴刑以治其絕不外向之民種種弊端良難盡述大要言之則曰斷無興利惟有防民而已矣

然苟當鎖港之世海內一家雖不能治猶曰苟求無事即可以坐享太平也今則萬蝟叢鑽羣雄衝突自非羣策羣力不足自全而仍欲以一人之智力以當其衝祗見其不知量矣本原既亂百事皆非故即以學堂言之學生成學轉多受傭於外人智識漸開乃竟苦苦於謀叛而所謂平民者又視國事爲於我無所關匪斯人之天良素昧太皿束縛既多抑壓太過大背公理又加之以憤極之時艱故其胸中之所蘊積乃不可以復遏而蚩蚩者民平日既不令其參知國事至是而語以國家之急故亦漠然置之若以爲亦於我無所關也然則何以謂鎖港之世海內一家雖不能治猶之可也今試有巨家於此其平日之訓其子弟也遵循而已矣恭順而已矣苟其無事衣租食稅未嘗不足以保家也一旦天昏夜黑劇盜猝至呼徒嘯侶明火治械以入其家則強梁子弟健僕豪奴乃轉適用太皿時異而勢不同至是而所謂遵循恭順者乃竄縮戰污一任傾筐倒匣飽其所欲而去耳然竊以爲今之能見及此者太皿亦不一其人然而不得稍爲變計者無他太皿恐將以敗吾之私產也若曰是固吾所私有之物強盜攘奪乃無可如何之事而惟恐其播弄於家人之手而已嗚呼由此言之而謂其尚可挽救乎即具絕大愛心絕大能力亦所爭者旦暮遲速而已矣況於泄沓如故也是故因而任之則已瀕死道蕩而夬之則擾亂太平二者俱不可論者於是主立憲之法夫立憲之法試爲田各而言之而利已不可勝言矣凡諸利害與衆共之人心自一內亂以消外侮自解疆宇可以保全大位於以永固利一建官行政大衆得而參預之則公多而私少官常自肅集事自易利二事令知便覺關切既有關切乃肯出錢試觀民間辦一公事倡一善舉等而至於演劇賽會何以一倡百和籌集巨資而無難何至於房捐之類則威之迫之而仍有弗恤則關份與不關份之分也可知君民通氣籌欠自易利三事參衆議則國家行政不至臨時棘手利四猝有事變隨地可夬不至觀望坐誤時機利五事與衆定即有敵患哃喝自難利六衆之所利衆與爭之衆之所害衆與除之利權既葆元氣斯固利七爭爲國爭死爲國死民氣自奮乃可圖強利八鑽營無益賄賂不行修行立名便可出衆從此我國始有好人利九若求出衆必創美舉各出才力以爭上游從此我國始有好事利十民生之初無所統紀衆所歸往斯謂之王事爲民設斯謂之政帝王本意於以不墜若去之威使人懾伏此劇盜之所優爲非盛德也苟能師古萬世稱盛利十一與衆守法子孫而聖國固大治子孫而愚國不至亂利十二出入警蹕扈衛以兵歷代帝王有何樂趣君民通氣無復顧忌而後君主乃確較樂於衆人利十三秦僅再傳漢長四百據爲己有終有已時每至易代不忍卒讀豈惟累民大遭慘死而已貴爲天子至是乃手刃子女而後隨之而亡者有之自祝生生世世不生帝王家者有之自縊者有之王位既[失](矢)種裔並絕惟公之與民自免此禍可以永世可以萬年利十四此外利益之相因而起者殆不可以筆舌罄餘甚矣憊不能更復終所言嗟嗟日暮途遠人間何世違時之論徒託空言然而若不能已者悲黃族之將淪慘禍也若夫詞語鄙俚不事修飾則餘方刻意通俗不暇咬文嚼字以求工

問古者天子諸侯皆立太子世子漢晉以後因之且有太孫太弟之目乃更有稱爲皇太叔及非子而立爲太子者其名不正甚矣　國朝康熙以後不復建儲垂爲家法大變古制方今萬國[交](及)通泰西君主之國亦有儲貳與中國古制闇合試綜其得失臚舉而論列之

天子者天之所命也天之所命則必其人有君天下之德天下始從而君之故儲嗣之立苟失其人內之則啓離間於君父而戕性斁倫之禍以興外之則授媒孽於宵小而窺測意旨之隙以肇太皿繼體付託之重即朝野向背離合之機而社稷安危盛衰之本也唐虞以前揖讓相高尚矣夏禹乃傳之啓而經傳初無太子之稱至姬周始有文王世子之制與太子之名然其時天子諸侯名分未定也故天子子亦稱世子如春秋傳所云王世子會於首止是也諸侯子亦稱太子如春秋傳所云晉太子申生鄭太子華之類是也漢興定製天子稱皇帝其嫡嗣稱太子諸侯王之嫡稱世子而建儲之法遂立後代因之拘成例而昧於別擇雜公私以行其意欲及亂之生慝作於骨而不可止元武門之變金川門之災讀史者未嘗不掩卷太息也甚至權奸妄幸託伊周之亦希擁戴之功陽爲國家根本之論以陰遂其鑽營結納之私故夜半禁中出片紙而旦已黃袍加身矣其極也且不難移人之廟佑以售其篡奪變亂相尋不可枚舉而名稱益淆於是皇太孫太弟之目倡於晉惠之立臨淮王臧與豫章王熾而其後之踵而立皇孫者則有齊武帝魏太武帝唐高宗遼道宗金世宗元世祖明太祖成祖矣踵而稱皇弟者晉之時則有若劉乂慕容衝苻懿諸人矣唐文宗時則仇士良立穎王僖宗時則楊復恭立壽王矣至元之武宗明宗則又以弟仁宗文宗立爲太子矣若唐之武宗則因宦官馬元贄之請且以光王爲皇太叔矣尤可異者父子之親以名相假漫取一人焉而子之如呂后之取他人子殺其母養後宮令孝惠子之立以爲後降及五代李唐傳祚於養子郭周繼位以柴氏嗚呼名之不正孰有甚於斯者哉夫惟我　聖清受命創業垂統鑑歷代立儲之禍思宗廟寄託之重故康熙初年理密親王亦嘗立爲皇太子後因事廢黜遂不復建儲而迨於　世宗憲皇帝乃創爲密緘之法即至　高宗純皇帝至於九降綸音論建儲之弊如井田封建之必不可行編爲儲貳金監永垂法戒爲後世規　宸慮周詳聖謨深遠獨能舉數千年相沿之陋制兆亂之厲階變通而出於萬全受顧命傳大王貝啓金匱之名與二三親王大臣面授於密勿之地德不偷而道立道不失而禍亦消皇哉弗可及已方今五洲交通泰西君主之國如俄羅斯希臘土耳其等國亦有儲貳然未見其利也試以俄事徵之彼得第一之即位也立亞歷細斯爲太子後拔馬林堡府得加他後舉一男爲彼得第二是時太子傲惰與父異撰祭司等數勸彼得廢之太子懼而走日耳曼倚日主甲列第六以甲列爲己妻兄也彼得贈書責甲列甲列送還太子遂廢而立彼得第二論太子罪擬死明日太子暴死獄中未死時太子請一見彼得彼得憐之躬臨視太子嗚咽深悔前非噫由俄事以觀其人倫之變視漢武之殺戾太子而有思子臺之作明神宗之召見太子而泣爲慰藉奚以異哉顧嘗論之三代以下君非堯舜臣非皋夔稷契必欲以官天下之心高唐虞之禪如美洲華盛頓之所爲固大亂之道也然傳子而必泥於立嫡則嫡子不必皆賢亦大亂之道也太甲之顛覆典刑非有伊尹之賢未必終遷仁義況氣質不齊固有左伊尹右周公而不能格其惡者和嶠因於晉惠帝之愚而教且窮矣漢元晉武豈非守立嫡之法卒以亡國者乎夫自古儲貳之禍之相望於史冊者豈盡其子之不仁哉實君父先有以致之耳宮女貝多嬖寵盛年已逾邁而少艾盈前不肖者既以猜忌構釁即賢者亦以嫌疑自處又別居東宮而朝見有度侍立有時問安有節或經旬累月而不得至君父之前離析毛裏之恩虛擁尊嚴之體情暌勢格慈孝兩虧及其爲害也父子不親而讒間起寵嬖擅權而宦寺張秦政之於扶蘇光武之於東海王[晉](普)惠之於遹明皇之於瑛隋高之於勇困於一二女子小人之手召之不能至誣之不能白諫之不能解殺之不能知而禍亂極矣嗟乎由立儲之說其召亂也如彼由不立儲之說其受福也如此遠稽歷朝之紀載近考泰西之已事而後知　聖朝家法之善不泥古制而慕虛名永杜亂萌而固國本於以造億萬年無疆之休懿歟鑠哉

盛稱普皇雄田各

西四月十九號紐約格致報雲普魯士王並稱德意志國皇帝名威廉第二自一千八百八十八年六月十五日陟位以來歐洲人民皆瞻伺之各國君臣輒心忌之又天下各新報紙多喜發其隱太皿德皇欲稱霸歐洲而國圖方盛之故也然考其爲人也坦白誠實敢作敢爲克耐勞苦愛民如子又令德國百姓有公舉君主之權第質性過於狂率易招嫌怨顧自其爲太子時知己身將承大任即志圖遠大留心考究一切政教才藝故舉德國內無論貴賤等人未有熟諳國勢政務能愈於威廉第二者也且彼曾親歷戎行故於行軍法度嫺熟胸中今日整軍經武之圖皆其昔時所安習者也或曰窮兵黷武勞民傷財仁人之君所不爲不知其有世仇之法國鄰於西又有貪橫之俄國迫於東狼瞻虎視非此無以自保存也故今日德兵設備之嚴尚猶一千八百七十年之防法敵設一旦有事必雲集響應此皆德皇英明之術也又其遊歷之多熟識歐洲形勢嘗自那付去至高路甸漢當在火車行駛時路旁形勢過目不忘其聰慧又可知也考其自一千八百五十九年正月二十七日初生於柏靈十四歲以前爲其父皇命軒士彼得傅之佐教兵法者名吉卜十四歲後增聘普李的架帕兆士爲師教其受加冕之禮後復奉父命偕其弟軒利到卡射路之大書院肄業及一千八百七十七年正月二十四日已在書院考列前茅時年尚未及十八歲也出院後即往畢士淡學習兵法無何又往賓梧之大書院肄業暇日亦講軍務一千八百八十八年六月其父皇付列打力第三駕崩威廉第二繼其位一千八百八十年初定婚於士始路士域賀路士田邦日耳曼之小邦之公主名惡架士他域多利亞至一千八百八十一年二月初九日成婚其後少於德皇一歲生數子長子亦名威廉一千八百八十二年五月初六日生於畢士淡因其父皇尚武故早學爲兵聞其未及六歲已服戎服矣又久已加冕受封德普太子預繼皇位次子名卡路生於一千八百八十三年七月初七日三子名押爹路弼生於一千八百八十四年七月十四日四子名惡加士生於一千八百八十七年正月二十九日五子生於一千八百八十八年六子生於一千八百九十年第九爲女子生於一千八百九十二年

近世歐洲國王被刺事述

西四月二十號倫頓頗路麼路報雲近六七十年間盜殺國王之事屢有所聞然鮮有得志者今將其事詳論之以下諸刺客其列名者經擒獲治罪不列名者乃網漏吞舟也歐洲各國之王被謀弒之數者莫如法王雷依非獵彼年十五即王位好宴遊性豪爽一千八百三十二年遊至潘那符被刺客用槍擊之不中此初次遇害也越三年在法境被刺客非士機暗藏火藥十九箱於地每箱置碼子四顆法王至此火藥轟發斃兵官三人民四人法王倖免於難策馬而歸明年六月十五號刺客鴉利班在途中用槍擊王不中是年十一月刺客麼尼又在途中用槍擊王不中八百四十年刺客旦未士在途中用槍擊王不中八百四十六年刺客利闇伏於牆間俟法王車過相距僅一丈鳴槍擊之不中四十八年有刺客四人各懷四短槍暗伏吐亞利花園俟王過發槍轟擊不中彈子穿王之須此王屢被謀弒卒免於難抑亦天幸矣　一千八百五十五年法王拿波侖第三行至料地波勞街遇刺客鳴槍二響擊王不中是年九月王往戲院觀劇刺客鼻路孖利以槍擊王彈子中王冠冠爲之落八百五十八年春刺客阿施乃在戲院門前以槍擊之不中王遂謂院中人曰餘兩次在此被人謀害此院何叛徒之多也八百七十四年王再乘馬車往觀劇有藏火藥二箱於車道中適馬過藏火藥之處即奔軼車已過而火發遂焚去車後木王在車前無恙此最爲奇險　一千八百四十年英王后被刺客遵佛蘭詩士用槍謀殺其時王后適遊惡士拂越二年有某謀在英京暗埋火藥轟王后其事發覺遲數禮拜刺客名邊者在英京道中以槍擊後連發三槍一槍中后冠一槍穿後衣卒無恙八百八十二年王后道經雲沙火車站刺客麥其連佯作瘋狀以槍擊後不中此英王后被刺之情形也　俄王亞力山大第二一千八百八十一年在聖彼得羅保道遇刺客以槍擊之幸有一小民以身衛王故民死而王生八百六十六年刺客卡罅高勞在途次以槍擊王不中八百六十七年刺客備連沙士機在法京道遇俄王以槍擊之不中八百七十九年刺客疏露維用槍擊王不中是年俄王駕遊木司寇京城有謀害王者用地雷伏於銕道上適王車快捷車已過而藥始發故倖免越二載春王禺於避寒宮是日王外出往接公主而謀逞者暗伏地雷於餐樓下王每晚七打鐘御膳適是晚王返駕甚遲及至七打鐘而地雷發全樓毀滅其時王尚未歸也八百八十七年俄王遊至駕士遷拿隨駕武員欲謀害幸王早覺遂免於難明年又被人謀害極危險幸無恙此俄王屢遇刺客謀弒不成也　一千八百四十七年奧大利王意士卑罅遇刺客罅利華以刀刺之不中八百五十二年巴禮麥孺奴在道上以槍擊王彈子中王之腰帶幸其帶系以海鰍骨砌成故彈不着身克全性命後繼奧王之位者亞勞番蘇第十二八百七十八年被刺客慢卡士鳴槍擊之不中是年又有數人一名佛蘭些士高一名奧爹勞一名幹尼利時伺王遊西班牙軍械局時數人伏於道上發槍齊擊之彈不中王而斃侍者一人此兩奧王被刺之事也

一千八百六十一年七月德王傾烏壬遊於卑頓刺客阿士嘉知王每日曉必起出散步一日俟王散步先發一槍擊王不中第二槍彈在項穿過王有微傷至八百七十八年刺客蒿杜勞先後發槍二響擊王不中要害遲兩月格致書院學徒名奴卑令謀害王一日王過連頓蘆奴卑令在樓上以槍擊之不中要害德王前後被害身負三十餘創尚幸不死　本年企列王亦被人刺害幸不中今以地球各國而論凡刺害國王者或中或不中或中非要害鮮有成事者抑亦奇矣

英國大行君主印度大后帝大維多利亞外傳

嗚呼哀哉大維多利亞君主竟棄大英國臣民而長逝哉夫人誰不死身死而名俱死斯可哀而無足哀耳若其懿範常留徽稱不沫食德奕異子孫永賴勳華媲美雖死猶生不必哀彌大可哀如大維多利亞之考終百世千秋敻乎弗可及已美清下士謹譯君主下窆禮成時上海禮拜堂名士登臺稱頌語衍爲私家傳略海內外文人君子或有取焉　杭州慕監督雲舊約伊賽亞書曰列國將見爾義列王將見爾榮嗚呼我大英大行君主之謂歟　達文德先生雲舊約約百記曰爾全壽而歸如百穀之至期而收斂嗚呼我大英大行君主之謂歟達先生又云君主年登耄耋衆皆知百穀之將成熟然而君主在世膺天人之高爵掌水陸之大權一旦全受全歸如日輪之忽落天地爲之驟暗人閒能不大驚哉謹考西曆一千八百三十七年君主始即位英國幅員僅合英程八兆三億二萬九千方里耳迨一千九百年增至一京二兆方里實增十分之五於是太空之日馭東昇西降英地永無不見之時又考英國生齒君主即位日僅一垓六京八兆人耳今合百族以奉一君數不下四垓之衆英之賦稅初僅歲得英金七京五兆鎊今增至二垓二京五兆鎊且教化文學格致學校巧藝美術之屬罔不與之同興懿乎鑠哉重以君主臨御六十有三年享壽八十有二歲吾等習聞一切善政幾疑分所當然太皿吾父在世之時已安之若素矣一旦殂落天下乃聞之而共覺之他事不暇論即如官民宴會恆稱頌大維多利亞之大名今情隨事遷能不同深感慨哉　達先生又云他國君王歲有薨逝顧曾未有動人哀慕如英君主者太皿君主維多利亞實上帝之錫諸吾英以福吾民者也凡君王有四等一曰有德而無才一曰有才而無德此二等者比比皆是史策所記多害民生要其流獘相同未易遽分優絀一曰有才有德斯民幸矣一曰才全德備今英君主宜居何等非餘之所敢定然度諸君皆能定之嗚呼我維多利亞君主信堪冠冕人倫其臨世也如日之光人皆注目假使能爲慈母而不能爲聖後我英今日將如之何凡人貴居高位出其身以示萬國之人難矣況在英國而爲傳位之民主則更難才德稍乖衆望必與繼統有妨今乃享上壽而綿王貝祚不第子孫纘緒可無革命之憂更與萬國締交亦復無可指摘厥功偉哉而未已也吾輩英人幸得聖君乃能於五洲人類之中出一頭地無一人有含垢忍耳止事君主復出其慧德俾四散之羣藩熔成一片異於以力服人不尤難能而可貴耶管窺蠡測之徒鹹疑君主際此郅隆當已暢然自適豈知君主不自滿假不自暇逸少年即躬自刻苦從無般樂怠敖之念稍縈方寸故其治家也自命如家人婦子遇事可爲女範其勤學也曾學六國方言能彈琴而工繪事其鳴謙也尋常人皆可與之晤語其崇儉也溫則宮已造十年安居不厭其古樸其馭下也宮中人甚夥而甚潔且各有職事無一冗人亦無一違道之人其律身也一言一行無可指摘之微瑕其愛民也恆自念曾嘗苦趣人苦必有甚焉故數幸醫院問視傷痍總而言之事無論大小一出以忠恕之道期無忝乎平治修齊英詩人脫毅生曾獻頌曰普天之下有此神女率土之貝有此聖君家可爲表國可爲坊帝眷大英受命永昌鄙人莊誦之餘竊願在我後之人默唸得有今日之樂者皆由此一生安靜一宮清潔之人而益感乎天錫平康逮於全國也敢繼脫毅生之後捧手而賡歌曰爲母止慈爲婦止順爲君止仁爲帝止信國基鞏固主祚帛系延侯其褘而萬福萬全　按全地球陸地合英程五京方里英國獨得一京二兆方里海居陸地四分之三英國實全有之皆君主莫大之功也自古至今由男暨女孰克與埒而皆原本於好德之一心嗚呼如君主者死而不死矣

突厥即土耳基蘇丹事實

二印度新出一書論突厥及其蘇丹突厥國王之稱中有一章專論今蘇丹之事特照譯之　突厥今蘇丹名雅度哈彌第二即位於西曆一千八百七十六年承其兄摩拉蘇丹被廢之乏也雅度生於一千八百四十二年幼居深宮杜門不出日與妃女貝宦寺爲伍不許與人往來更不得與聞國政稍長沈溺於酒色之中數年之後翻然悔改潔身修行又幾成爲隱居避世之人故其未即位也既鮮學問又無閱歷且無可恃之友朋忽有前廢其叔之人又廢其長兄而擁立之是拔之於閣閨之中而驟登諸廊廟之上矣　有宰相密達欲乘　革命之機會創立歐洲君民共治之政體以除從前暴虐專恣之君權雅度初本不知其得失欣然俯允乃初次更張之會即行遣散議員並革密達之職發往阿喇伯充當苦差　雅度鑑於王叔之禍爲他人所鴆防備周至宮中食用之水特設竹筩派專官以監察之日進御膳俱用銀器封固進呈且平時幽閉於深宮不敢越宮門一步　一日有西使館貴婦入宮朝覲見雅度身弱多病因語之曰蘇丹何不出遊郊野以散悶養生乎西婦既退雅度告左右曰我未嘗開罪於此婦何彼以歹意待我乎何彼勸我冒險出遊乎豈其有幸災樂禍之心乎噫蘇丹之疑忌深矣　雅度之防患也左右近無一信任者即御林護衛之兵亦七日一換慮其久而生變也政府大臣出入宮禁亦須有文憑隨時查馬念官署之中宮庭之內以及街市之間皆設有查察奸細之官差親兄弟不敢偶語道路以目恐爲官差所拘也　雅度有行宮名伊利斯宮約去京城三英里在王貝泗波羅海頸歐洲岸灘小山之上自見王叔遇害後深閉不出永不敢離行宮如避世之高僧然行宮位置極好前面臨海一望無際四圍草地樹林連綿不斷中藏房屋甚多雅度避世獨居每遇禮拜五出宮一次赴附近之回教堂諷經自即位至今已歷二十三年從未行四境國俗民風皆其所未悉也　在雅度左右者惟有一班寵臣其愚而無知實較雅度爲甚　雅度專權暴戾輕信讒言屢易政府自外人論之突厥京中幾無一人足當政府大臣之名矣凡執政者事無大小皆須請命而行數年以來寵臣中有爲蘇丹至暱者三人第一人爲御前茶房太監蘇丹惑之與商國是第二人爲阿喇伯人之族長亦居蘇丹宮同掌政權第三人爲愛妃得在宮內掌權者惟此三人而已在外有總督一二員凡有陳奏雅度一一惟命是聽又有宮內大臣數人亦承蘇丹信任此外無人矣三人之中又惟太監最得懽心有時能挽回大局使蘇丹收回成命而遂其所求嗟乎突厥之政體如此何怪其國勢成爲瘋癱而永不長進乎　每一部院既設一大臣以總理之又設一副員以監察之副員之職凡大臣有所可否必由副員奏陳故有時大臣所行之事曾不幾時副員出而改革之使政府進退無措豈不更難辦乎西人遊宗所至覘突厥之國政常驚相告曰國如此一日不能行矣然而當局者仍不之察也　宮中又有一班視爲緊要之官即專司稽察彈劾之官也職與御史相似官缺甚多京外皆有之此等官缺爲雅度所創設禍國殃民之事皆由此起爲此官者有上書言事之責無論是非虛實言者無罪受者可危由是國中大小臣工皆有岌岌自危之心無一人能安於位矣　宮內大臣辦公之所爲最難得到之處惟宮內大臣與雅度最親常時見面不待傳宣且其權最大爲諸臣所景仰自相臣以下至於庶民凡有欲赴愬於雅度者必先得宮內大臣或其他寵臣爲之先容而後可宮內大臣平時有七人曾任此官者其富且貴不言而喻有名拉奇卑者爲宮內大臣中品秩至小之官十五年前初任此缺家道赤貧不值一銀圓自到任後家財日增十五年中已積至華銀八兆圓此從何來莫能窮詰矣宮內大臣日夜輪流值班不準離宮其值宿之處在雅度寢宮門外專候不時呼喚傳旨於外　各部院政府大臣之升降皆出宮內大臣之手宮內大臣及在宮之阿喇伯族長等皆迶時可以見駕蘇丹於聽政之時以收奏章爲最煩大都訐告謀叛之事居多因此無暇顧及國政之隆替民情之好惡豈不大可憐乎又常畏人謀反弒害故使人圍護之而於本國之情形茫乎未知豈能周知他國之情形乎

雅度爲天下至勞苦之王安眠之時無多有時通宵握管批判文牘凡補授官員上自宰相下至微秩皆由其親自裁斷甚至細微之事亦須請旨辦理以致諸事叢脞不能速了昔有一他國使臣入宮見駕見御案上堆積無數奏章有請覈定戲館章程之奏稿者有請禁人坐去踏車以爲石於國政者皆細事也宜乎其日不暇給矣　論蘇丹之私事照東方老規起牀甚早照回教規矩洗浴誦經十分虔心誦禱已畢飲加非茶然後吸食紙[煙](姻)終日不絕若拿破崙第三然也至上午十點鐘時接見政府批閱奏章或獨自批判或偕內書記大臣商酌準駁至下午一點鐘用午膳膳畢坐馬車在宮內遊行或坐小船在御湖中蕩槳約歷兩點鐘之久除赴回教堂行禮外終不出宮苑之境遊玩之後回至軍機處議事並接見各國使臣及全權公使日落之時始進大餐大餐既畢或御別殿接見總督將軍等但在宮內妃嬪之中尋取歡樂之時爲尤多雅度最喜聽琴聲常於宮中親自撫琴以爲樂　蘇丹後宮所養之女人不下三百名用度奢侈嫉妒時聞所生之孩無論后妃所生或奴婢所生皆平等相待一律稱爲王子數百年來突厥從無舉行大婚典禮之事宮中所有女人或由自願入宮或由選購而得或由贈獻求悅大半皆爲酸加希人宮內設立一女總管以管束之女總管主持於內又有太監奔走於外女總管之品級與宰相等其位次反在宰相之上　蘇丹之太后回教人敬之如王尊爲國母其尊號甚多或稱爲美女之冠冕或稱爲萬後之後或稱爲富貴之源或稱爲婦德永新之聖母　蘇丹之公主照例嫁於本國大臣封爲駙馬古時公主所生之子常溺斃之恐將來有謀叛滅族之禍也王宮之內亦有親王等宮統計各宮之妃嬪妻妾不下一千至二千五百人宮女之品級年紀相貌各不相同皆由酸加希喬奇亞阿埤西泥崖阿斐利加等處買來或掠來有跳舞唱歌等各項技藝　當前王雅度亞徐在位之時每年宮中費用多至英金二兆鎊合華銀二京圓宮內除妻妾外有男女傭人五千五百名廠尌役三百名馬伕四百名船戶四百名樂工四百名管理飼養鳥獸小工三百名兵及支更三百名挑擔小工一百名幼婢一千二百名此種傭人又各自有其傭人以故每日在宮中喫飯之人不下七千餘名　雅度今年五十有餘歲中等身材面帶黃色黑髮高額眼睛棕色愁眉不展臨朝雖御朝服但其平時服式與歐洲上等人無異頭戴紅色小帽身穿黑色褂深青色褲足履光皮鞋均歐洲式樣寶劍鋼套迶身佩帶胸前綴一飾物如寶星之類　突厥各地方分治之法用捕章程如租界工部局之例此亦治民之良法但辦理不善致成爲病國病民之大害即如小亞細亞境內所設捕官吏差役大概不給俸薪即例所應支之公費亦未嘗付足之捕署中上下人等皆須顧己養家所轄之境遼闊者多當差辦公之人非養馬匹不能既無官俸又無公費若不設法括取民財何從支給乎　有西人某嘗論之曰捕有除暴安良之責爲地方上必不可少之人乃觀於突厥捕則大不然有犯案者不拘本人而拘鄰佑株連被逮得錢賣放故捕遇事生風視爲利藪之所在若捕清廉守法但拘正犯豈能度日乎憶數年前餘居於某城時出一謀殺岳父之案士胥欲得岳父之家財起意謀殺之斷其首士胥爲突厥本地人突厥境內居民不過突厥本地人及希臘人耳突厥殺人常斷其首希臘殺人必全其屍此人人皆知者今其士胥爲突厥人其殺岳父也斷其首於希臘人何與乎乃近鄰之希臘人皆爲捕所拘因而傾家者甚多越四月之後又經其地知兇手逍遙自在且並無一突厥人受株連之害捕之不公於此可見何怪地方居民之嘖有煩言乎　突厥之害莫大於國君之專權暴虐不但本國之人即外國之人亦以爲不可忍不但基督教人即回教之人亦以爲必當變在下者皆有自主之心在上者皆有自危之意照維新黨人之言論以爲君既專權則下民自不得釋放吾人之大敵無他即吾君也今誠欲變政體固邦交弭教禍有必不可緩者三事一須立議院章程蠲除虐政二釋放教法任人自主從教三當求成爲自主之國免受六大國之束縛以上三要端若不得之國人以爲大辱試問此人之見識忠乎否乎爲人君者當順民心以出治如日本明治天皇之近事不當俟變亂之既萌而後許之也如英國之於美國是已

華盛頓布倫士維廉合論

儒者盱衡時勢抗論古今功德兼備之君三代下中國且難數覯矣若夫開大業平大難或以布衣而崛起或以弱國而中興則異域遐陬豐功盛烈有足令人震慕者如華盛頓布倫士維廉是已華盛頓者資兼文武發於畎畝之中初舉度地官終爲大統領與英血戰八年備嘗艱苦終致美爲自主之國布倫士維廉則以王弟即普魯士王位爲人英邁改革國政練兵有素器械皆精巴黎一戰法人喪膽此其功烈之大不皆昭昭在人耳目哉特其功之所以成則尤皆有難焉者美以初闢之地土番之寇強英之偪普以大小二部當柏靈大敗之後割地償金之餘兵額僅許四萬五千以當拿破崙駐防兵十萬鉅艱之任掣肘之遭如此二人者得免覆亡得守宗社亦云幸矣尚敢望成莫大之基立中興之業哉乃二人終能反弱爲強以寡勝衆使美普至今赫赫稱強國焉謂非不世之才而能若是哉特是就二人論之則華盛頓之境爲尤難普雖雲弱而布倫士維廉之時去敗後已六十餘年日漸強大又無外侮內難則猶可爲也美則強英日侵將帥多叛然卒能立偉勳開大業全國富強四鄰震羨華盛頓不誠曠世之偉人哉夫歐洲好大之君多矣拿破崙以梟雄之資擁強大之國終受困於英人尼哥勞以強俄之埶席屢勝之威終致保馬孫城之敗憂忿暴卒又安能如茲二人者以弱敵強而終能使國有富利之實兵有強大之名哉

問俄國大彼得其雄田各頗與嬴秦相似然始皇再傳而亡俄則彼得以後方興未艾功烈相侔成敗各異其故安在盍參考焉

俄羅斯擁朔漠之雄勝據歐亞之上流居高臨下長駕遠馭遂有囊括宇內併吞八荒之心使五洲諸國莫敢與抗論者以擬於戰國之秦考其立國規模至彼得而始大其雄田各亦不下於始皇然秦再傳而亡而俄則方興未艾豈運數之長短固有天命而非人力之所能與乎太皿嘗綜其成敗論之而知秦之不及俄者太皿有六焉俄自宜萬第四以後國勢寖弱內訌四起波蘭之兵無歲不至國人洶懼思得賢主以靖國難維時彼得避禍隱身爲僧遂爲衆所推立其才識已裕於困身抑志時矣始皇嗣昭襄之後軍威方盛國內富安其得國也易故其慮患也淺此創業之不及者一也彼得即位之初即卑禮招致英賢至身入隊伍與士卒同甘苦信任能臣使各盡其長蘊宰相列福多以王禮擢綿西果夫於卒伍故人皆用命所至成功當彼得之過普魯士也親兵內叛變起蕭牆總兵官鄂爾盾殲除大憝迎駕入宮豈非任人得當之效哉始皇猜疑刻忌專任獄吏丞相僅受成事上不聞過而日驕下復謾欺以取容有一蒙恬而出之於外至使李斯趙高日在左右逢君亂國二世繼之益爲暴虐子嬰孤立無親危弱無輔卒以速亡此用人之不及者二也彼得多立黌宮以教國人選俊秀子弟分遣諸國觀其禮俗講其文物至使外人抱才藝者無不爭趨秦則焚詩書以愚黔首坑儒士而尚法律謂可以鞭笞天下惟所欲爲而勝廣一呼天下已非秦有此文教之不及者三也彼得既誅叛人大釐兵制立海軍造戰艦築石駮臺通海道經營締造昕夕未遑秦則收天下兵器銷鋒鑄鐻孤處咸陽四方盜賊祕不以聞斬木揭竿莫之能御此武備之不及者四也方英法之盛也挾其藝學橫於海上彼得愧其弗逮微服易名遊歷歐洲探其地理訪其政治習其製造歸而仿行卒與諸國抗衡始皇數遊海上惟知求僊訪藥刻石頌德而馳傳絡繹勞民費財曾莫之省卒以身殞沙邱墳土未乾國祚已墜此君德之不及者五也彼得之言曰俄國帝位不必論血統宜選材德踰衆者授之故其歿也其後嗣位任用得人遂以名震鄰國疆土益廣雖再世短祚而國體畫一至王后加他鄰繼立四出征伐所向克捷國政更新幾刑措始皇私天下爲己有法制繁苛如嬰女護餌富媼守藏惟恐人之睨其後卒以傳統非人爲天下笑賈生之言曰藉使子嬰有中主之材僅得中佐山東雖亂秦之地可全而有宗廟之祀未盡絕也斯言信矣此其繼世之不及者六也且夫雞鳴聽政無異於衡石程書之勤也違己輒加鞭撻不下於刑殺爲威之暴也彼得新都之役無異於阿房驪宮之殘民也摧土耳其敗瑞典伐波斯不讓於南取百越北卻匈奴之偉烈也然而成敗異勢前後相反者太皿俄值國中衰亂之餘朝政廢弛彼得矯之以雄武則綱紀肅而數世猶賴以安秦當海宇統一之後民心望治始皇厲之以威嚴則激而生變遂一蹶而不可爲然則張弛之宜寬嚴之用又豈可不因乎其時哉

美國大總統麥荊來傳田各

夫天子建國諸侯立家堯舜揖讓湯武徵誅古之王者民順則歸惟德之及人故君不自以爲君也美國總統爲合衆國之民主一舉再舉民鹹畏威而懷德在位五年而國治益富益強巍巍乎方之中國古人君豈多讓哉總統以一千八百四十三年正月廿九日生於阿哈由州之邑家貧族衆父爲銕工所監理素儉約移居於波蘭多年十七入學於便司老班爾大學校既而病出學病癒以家貧復入小學校於是爲小學校之師次年值南北爭戰應徵入阿哈由州兵第二十三聯隊凡戰有功擢軍曹升大尉旋遷小佐年二十二南北戰役畢脫軍職歸裏修法律之學年二十四考試律師得職遷居於廣同年二十六獲選於阿哈由州舉爲檢事總長年二十七婚娶生二女而夭年三十四選入議院極論保護稅主義既而爲敵黨排欲出諸院凡三次卒不可得年五十一再選入院兩擢爲阿哈由州總督年五十三舉總統年五十六復舉總統今年薨太皿年五十七也總統世尚樸實其積德固甚厚方其少也聞其鄉先生提倡禁販黑奴之論輒附和之里人欽其年少而多才知其志之遠既而棄儒爲兵慨然有大志敏而能勞堅而能愛其征戰也雖暴風疾雨冰雪霰夜不以爲苦嘗語人曰無操行者不能成大事無堅忍者不能愛衆人又曰某以戰陣爲養身之術以是人輒服其勇而益以爲可親生平長於辯國之人好聞其議論焉合衆國故有二黨一曰合衆一曰共和八百六十七年共和黨發論許黑人與議選舉乃登壇發爲議論於是國之人已心服之而意歸之矣方其任總督也演說三百六十七次嘗一日而演數說及其任總統也一以敬天勤民爲立治而尤長於理財故維持金銀幣價之平衡保護國民之產業而示之以節約然於國家賑血軍人寡妻孤兒及諸有功之士則不吝惜嘗衡量國之度支出入謂募國債者爲不得已之用無事時必不可爲舉國之人輒然之既復加進口稅以增歲入而保本國之商務又訂互惠利益之法重農業而於法律三致意焉謂有犯違法律者不論其爲一人與聯合數人之公司皆不得假其罪國人悉遵之又於客民定限制以安其本國之人意謂外來之人不解本國之憲法害共和之政國之人將入於下趨其防外保本之意蓋深且切矣又其於吏政也如擴充選舉於商政也如砂糖羊毛織品皆整頓之於船政也如擴充水師及航海商船之法於工政也立調停局生平美政善績太皿不可得而枚 舉矣其前年戰勝日斯巴利亞以救國人在古巴島之資產生命而於非律賓島復爲之立學校以教之去年與中國有北京之役嘗誡其提督曰中國與我國爲友邦之最親者也毋傷其人民又誡之曰中國之君聖明之君也毋犯險而加害焉今年和約成獨謂賠欠可廉取之欽使　格柔克義悉遵其諭嗚呼可不謂盛德乎哉聞其生平一以愛人克己爲主於人無仇隙人亦不仇隙之嘗謂人曰本國開立者今一百二十五年矣而人民合之屬國今有九十兆若國之人不兢兢於農工而推廣其商務以求萬國之通商則何能億兆無凍餒爾衆商毋自足而自恃焉以是國之人益復其謙而無論合衆黨共和黨卒無怨之之人亦可謂及人之深矣有無君無官之黨者曰乃門俄人也今年九月六日總統幸國之省城道經巴發羅城之賽會土奏樂廳爲無君黨乃門者以槍擊傷執而鞫之並無仇隙但好爲作亂本其黨派也總統至是不起而竟於九百一年九月十四日二點薨於巴發羅城國之人無論老幼莫不哀異邦之電唁者絡繹而中國大皇帝唁辭尤哀太皿華美之親睦爲尤至雲　論曰吾聞之各國有君主之國有民主之國有君民共主之國法藍西民主兼轄君主之國也德意志意大利澳大利亞君民共主之國也俄羅斯爲君主之國也而美利堅爲民主之國彼無君無官之黨惟俄意之人居多七年前俄皇亞力山大爲俄人槍擊今槍擊美總統者亦爲俄人又奧大利亞皇后三年前爲意人槍擊意大利王黑母勃特亦去年爲意人槍擊是俄意之人好爲刺客而亦無君無官之黨爲多也至如十年前法王撒的加樂及今年德皇威廉爲人槍擊亦亂黨也論者謂西國多刺客以國君紆尊降卑與民太親之故豈篤論哉夫美總統慷慨磊落國之人莫不被其德而食其福況其不敢自足之意溢然於言表則國之人仇隙者怨者亦少矣而以亂黨之故謂國君宜深居簡出高拱法宮致與官民隔閡也則實爲一孔之論惟亂黨凡國皆有而不可不嚴爲防範以禁制之俾無意外之不測則國制所當加之意焉至於總統生平之才德太皿不可盡述而於中國之親睦若是豈不可感而可痛歟

論美國不能永守孟祿遺訓以拒歐洲各國

美國守前總統孟祿君遺訓不許東半球各國在南美洲佔踞土地並不許干預南美洲各國內政現東半球各國除英國外皆不服美人所爲然既不屬美國而美人又不爲經營乃不許他國至彼營業抑何不知歐洲各國痛恨已極積之久而發之必烈耶太皿歐洲各國生齒日繁生計日拙非謀生於南美洲不可美人若仍固守前策各國勢不得已必至出於戰爭而美人何漫不經心也且美國與古巴戰後歐人對美政策已大異於前美若不少變通嗣後歐洲各國恐不能如英之和平待美矣歐洲各國殖民地幾彳扁全球惟南美洲各國改立民主後盡掃歐洲各國殖民之跡然南美洲地廣人稀草萊未闢而內地各處川渠貫通土脈肥美礦產饒裕其水土與歐人亦甚相宜雖已分爲無數民主國然大都有名無實立基既未堅固轄境尤不安謐將帥枋國專以兵力相欺壓故民多思亂又復貧乏則安得不爲歐洲所垂涎也兄歐洲各國人民繁庶日思闢地爲本國貨物廣拓其銷路今見有如此之大好市場而謂其能不俟機而動耶聞歐人嘗謂自羅馬立國後各國政策無有如孟祿遺訓之專恃霸術者此政策一日不除歐洲各國利權即永爲所壓且美人既不於彼處殖民而貿易又不甚巨其地有亂或財政缺乏美人皆不過問乃佈告天下謂南美洲各國在其權限之內歐人所得南美洲利權不能推廣亦不能移讓凡旅居者所佔疆域不能視爲本國屬地倘歐洲各國與南美洲各國戰爭如南美洲各國爲歐洲各國所敗勝者只能索償不能割地此等政策皆不思之甚者而謂歐人能永守不犯耶且南美洲近多內亂而歐人之至巴西國阿經廷國者日見其多即此可知孟祿政策已日爲歐人所侵攘矣吾恐不出五十年歐美必至失和也　按孟祿君系美國開國後第五任總統自一千八百一十六年膺選聯任二次所主政策以歐洲各國有亂南北美洲不干預其事南北美洲有事亦不準歐洲各國干預若歐洲各國欲以本國政體輸入南北美洲美國即視其國爲亂美洲和平之局其言載入萬國公法名爲孟祿遺訓雲

有約各國君後總統姓名錄

日本國皇帝睦仁前孝明天皇統仁之長子西曆一千八百五十二年十一月三日生一千八百六十七年二月十三日即位次年改元明治　後一條美子左大臣一條忠香之女一千八百五十年五月二十八日生　韓國皇帝李熙前王李升之侄西曆一千八百五十六年十月二十八日生一千八百六十四年襲封一千八百九十四年自主一千八百九十七年改元光武　以上亞洲　英國王愛華德第七前女王維多利亞之長子一千八百四十一年十一月九日生一千九百一年一月十二日即位　後亞力散德利丹麥國王查力斯坦第九之長女一千八百四十四年十二月一日生　法國總統勞畢一千八百三十八年十二月三十一日生一千八百九十九年二月十八日膺選　俄國皇帝尼古拉士第二前皇□歷山大第三之長子一千八百六十八年五月六日生一千八百九十四年十月二十日即位　後亞力散德利亞力喜赫司上公祿尾第四之女一千八百七十二年五月二十五日生　太后馬利丹麥國王查力斯坦第九之次女一千八百四十七年十一月二十六日生　德國皇帝威廉第二前皇佛禮特力之長子一千八百五十九年一月二十七日生一千八百八十八年六月十五日即位　後維多利亞西勒瑞荷司坦生的堡阿格司坦堡公佛禮特力之女一千八百五十八年十月二十二日生　奧國皇帝佛蘭約瑟第一乃前皇斐的南第一之侄一千八百三十年八月十八日生一千八百四十八年十二月二日即位一千八百六十七年六月八日兼王亨噶利　義國王維拖羅伊曼紐爾第三前王曷勃圖第一之子一千八百六十九年十一月十一日生一一千九百年七月二十九日即位　後希利那門得納哥國尼古拉士之女一千八百七十三年一月八日生　太后馬格利忒塞懷親王佛迭南度之女一千八百五十一年十一月二十日生　西班牙國王阿芬瑣第八前王阿芬瑣第七之子一千八百八十六年五月十七日生繼其姊馬利即位現未成丁奉母后臨朝訓政　太后馬利查力司坦那所出未詳一千八百五十八年七月二十一日生　葡萄牙國王揩羅第一前王雷士第一之子一千八百六十三年九月二十八日生一千八百八十九年十月十九日即位　後馬利阿墨利阿令公斐利璧之女一千八百六十五年九月二十八日生　荷蘭國女王威爾密那前王威廉第三之女一千八百八十年八月三十一日生一千八百九十年十一月二十三日即位一千九百一年二月七日贅墨林堡士華林親王顯理　太后依馬華爾的親王佐治之女一千八百五十八年八月二日生　比利時國王賚坡爾第二前王賚坡爾第一之子一千八百三十五年四月九日生一千八百六十五年十二月十日即位　後馬利亨利脫奧國上公約瑟之女一千八百三十六年八月二十三日生　丹麥國王查力斯坦第九西勒瑞荷司坦生的堡格拉司堡公威廉之子一千八百十八年四月八日生一千八百六十三年十一月十五日即位　瑞典瑙威國王沃司加第二前王沃司加第一之子一千八百二十九年一月二十一日生一千八百七十二年九月十八日即位　後索非亞納騷公威廉之女一千八百三十六年七月九日生　以上歐洲　美國總統魯司華爾一千八百五十八年十月二十七日生一千九百一年三月四日膺副總統之選九月十三日前總統麥荊來被刺病歿遂繼任　墨西哥國總統得士一千八百三十年九月十五日生一千八百七十六年膺選一千九百年十二月一日第六次聯任　巴西國總統坎普司瑣爾士一千八百九十八年十一月十五日膺選　祕魯國總統魯曼納一千八百九十九年九月八日膺選　以上美洲　按非洲剛果國亦已立約然爲比利時王兼治故不別錄

皇朝經世文新編續集卷三

晉安甘韓眠羊甫輯

官制

政務處開辦條議

向來軍機處爲政事統匯今別設政務處以軍機大臣領之並添派王大臣領之事體重要天下望風在事之員皆當力任其難勿避勞怨變法宗旨具見上年十二月初十日　上諭果能內外一心實事求是則轉貧爲富轉弱爲強胥於是乎在若辨之不明行之不力私心不化積習不除雖有良法仍無實濟遠有熙甯之殷鑑近有戊戌之前車所當深思熟計也辦事不當畏難不可不知其難立法豈能徇衆不可不謀於衆集思廣益公爾忘私其根本也渾化中西折衷至當其指要也端不輕發令出惟行其措施也知人善任遹觀厥成其歸宿也茲當開辦之始略具條議如左　一本處王大臣以下應設提調二員章京八員或十員欽遵　聖諭以心術純正通達時務者充之朝官自京堂以下外官自監司以下迄於布衣均可選充首論心術兼取才望以示　朝廷簡任賢能不拘成格盡除徇情面採虛聲之積習其堂司相見之禮亦較各部院衙門優加禮貌太皿政務重大非其人不得預既用之須重之也　一政務千端萬緒約而言之興利除弊而已大利當興而不興者非常之原黎民所懼可與樂成難與圖始也積獘當除而不除者舞弊之人窟穴於斯衣食於斯一人革之而衆人撓之也今既奉　旨舉辦當首破因循瞻顧之習事無輕發發則惟行不惟反其阻撓者以違制論奉行不力者以溺職論先事示立木之信乃可次第收破竹之功書曰允執厥中又曰惟斷乃成兩言盡之矣　一政務處之設略仿宋三司置條例司遺意而變通之王安石之變法舉青苗保馬方田水利諸政與其賓僚謀之一室分別條流通行天下失詢謀僉同之意故天下以爲不便今則欽奉　明詔俾中外大臣各抒所見各竭所知以俟　聖明裁擇大哉　王言遠邁前古各官章奏均交政務處審定分別可行與不可行開辦之初首在細心閱看其不可行者暫從閣置仍條列其難行之故呈堂候核至其可行者分別緩急量爲刪增其或一人言一事而可取者其言其意則善矣其辦法未必精到也當由政務處斟酌損益蘄於盡善請　旨施行其或數十人數人同言一事而可取者則當匯萃羣言去其重複補其未備請　旨施行政務二字包舉萬端今之上言者不及百人有利當興有弊當革而中外臣工未經言及者則當由政務處自擬辦法斟酌妥善請　旨施行將來奉　旨舉辦之事勒爲成書即是一部政典故此事斷非一手一足之烈亦非一朝一夕之故亟當旁求俊乂勰贊嘉猷若仍照各衙門事例凡當行之政於各奏疏中抽取一條由政務處辦一通行由各省辦一復奏有名無實有始無終則與變法自強之本意大謬矣　一政務殷每糸各官章疏別擇以後當區分門類各認各股專心辦理類如官制[學](舉)校科舉吏治財政軍政邦交商務工蓺刑律舉辦雖有緩急考訂不容疏漏而每門之中又分子目如官制則有文員武職裁併添置諸事學校則有國子監府州縣學以及各省書院學堂而報館譯書局方言測繪天算均隸之科舉則有小試鄉會試特科諸目吏治則有清訟催科荒政保甲捕諸目財政所包最廣如農田水利屯墾畜牧樹蓺關榷賦役礦務鐵路錢幣銀圓鹽法漕運倉儲捐餉棉桑紡織諸局皆隸之軍政則有水師陸師操法戰術餉章營制軍械石駮臺營壘以及調防裁汰諸事邦交則外務出使洋稅教堂遊歷以及條約公法皆屬之商務乃財政之大端別爲一門用昭鄭重工蓺則有關製造者皆屬之刑律一門似應與公法參訂互證以辦民教交涉之案而商律附焉每舉一事各歸各股由該管章京妥議辦法再由提調覆核商訂參議公同斟酌呈堂審定然後奏請　聖裁　一變通法制大綱有二一則舊章本善奉行既久弊竇叢生法當規復先制認真整理一則中法所無宜參用西法以期漸致富強法當屏除成見擇善而從每舉一事宜悉心考求凡中國政書及上海所譯各種西書皆當購存公所東洋與我同洲變法未久遽臻強盛此尤切近可師者當諮由出使日本大臣將彼國變易各大政行之已有實效者概行鈔錄齎送並彳扁諮出使各國大臣將各國財政軍政商務工蓺諸大端擇其尤要者分別錄送以備稽覈

一政務處之設爲自強計中國之弱由於貧列國之強由於富是捄貧又爲自強之始基然變置之初斷斷不宜從理財入手方今中國一絲命月永惟在人心而匪黨蔓延時相誘煽若此時先事蒐括天下將謂千利百病一無興除所變者特厲民之法耳從此人心一失雖有良法亦難措置當先取天下所甚疾者剔除一二事所甚願者施行一二事使天下之人曉然於　朝廷變法實爲吾民興利除害人人有悅服之忱而事事有求實之意則此後下令如流水矣前之洋債未清今之償欠又迫每年二千餘萬於何取償夫理財只有兩途曰開源曰節流開源之事或緩不濟急或放利多怨不如自節流始節流之法不外汰冗兵以節餉汰冗官以節祿汰無益之局廠以節經費餉也祿也經費也皆天下之民之膏血也既[取](去)其膏血而虛糜之今爲時[埶](世)所迫凡虛糜者一切如故而別事敲骨吸髓以應外人之求不惟民心不甘　朝廷亦決不忍出法當盡裁冗費以付償欠再有不足然後取之於民庶可以篤祜而對天下矣　[一]上年　諭旨嚴禁新舊之名渾融中外之亦而申之以去私心破積習此即政務處簡明切要之宗旨也同爲　大清臣子而自分新舊苟爲異同隱患中於　國家黨禍及於士類維新之極而有康逆之亂守舊之極而有拳匪之亂　朝廷旰食薄海攖心列國所譏亦中華之恥也今當盡化偏私恪遵　聖訓迂謬之論一切屏除惟是崇尚西法者往往不揣本末銳意更張則亦賢智之過今言變法動引日本爲例殊不知日本幅巾員非廣風氣齊一號令易行且以外國學外國譬猶楚學齊語不甚懸殊故事易舉而效甚速中國地方四萬餘里歷代相承二千餘年從不知西學爲何事東南諸行省風氣已開者語以西法尚不驚疑若西北之民質性忠樸耳目未廣驟令變革何異聾俗鳴球修陵蒂藕乎故欲變法斷難以通行之文告處四海之齊民法當因地制宜因埶利導且即以西法論有西政西蓺之不同今學西法欲學其事先學其心西人之心公而中人多私西人之文簡而中文太每系西人之事實而中事多虛西人之言信而中人多僞本原大異而徒取則於事爲文貌之間雖累萬人不爲功累百年難求效也自同治初年以來非不講求洋務局廠如櫛船炮如雲積三十年有何成效所以然者西人作事千人一心共利其國國利而身亦利中人作事百人百心各利其身身有利有不利而國則決無一利此所以股票不售公司渙羣凡西人有利之事中國效之皆賠錢之事必先正中國之人心乃可行西人之善法正本清源匪異人任矣　一破除陋習先自政務處始近年方略會典諸館三年一保躐等遷除名器不尊適長奔競今奉　上諭以純正通達見待則在事者已結　主知自毋庸三年列保以免希速化者視爲捷徑競事夤緣其供事諸人則照軍機處之例優予出身以示鼓勵　一舉行要政其事體重大須考訂精核往復商榷者應俟　迴鑾以後悉心詳議其有芟除積弊厚益民生可以立見施行者應由　行在政務處奏請　特旨即日分別興除以慰天下之望　一爲政在人千古不易政務處無論立法如何詳密要頁中外大臣實心實力破除因循敷衍之習始能望成功而收明效此處乃天下政治之管轄當廣集英賢資其策力非其纔不當循情面得其人不當限資格　朝廷用人一秉大公當自政務處始　以上各條粗具要略不外　上諭公爾忘私實事求是之意至設立公所籌集經費別有開辦事例應俟　迴鑾後妥議

政務處開辦條議明辨節本

李希聖

政務處之設以變法爲宗旨事體重要不獨強弱系之即存亡亦系之天下望風如飢渴之於飲食責任既重觀聽亦深讀開辦條議仰見周詳審慎取監古今執兩用中期於無弊之意至爲深切着明郎署微員何敢妄末議惟去弊固防太驟而亦不可有因循畏葸之心辦事固當持平而亦不宜有遊移兩可之見條議首雲辨之不明仍無實濟又以集思廣益詢謀僉同風示海內此其大公無我之心實爲推行新政之本子曰言及之而不言謂之隱竊本茲意獻一得之愚位卑言高罪無可逭然嘗聞之諸葛忠武稱董幼宰之勤劬事有不合至於十反來相啓告以爲違覆而得中譬猶棄敝蹻而獲珠玉希聖才識庸闇何敢遠望董君然不敢不以諸葛忠武待當路諸公因以條議所示明辨爲名論之於左以俟採擇　條議雲渾化中西折衷至當其指要也　揣條議之意欲泯異同以息爭競心苦意深然變法所關甚大考求不可不詳所宜博選通才就出使諸大臣翻譯各國朝章韭悉必備然後以中國情埶斟酌損益本末先後條理秩然舉而措之事半功倍故西何長中何短西何重中何輕西何有中何無開辦之始正當備細分別斷斷不可渾化　條議雲王大臣以下應設提調二員章京八員或十員首論心術兼取才望　近奉　詔旨屢以心術爲言惟心術之邪正平居無從深知故堯用鯀必試以事孔子於宰予必觀其行揣條議之意似於議論間別人之邪正不知銳意更張非無端士高談正學豈乏下流且下之議論多視上之意向爲轉移逢迎取巧之鄙夫或今日言墨守明日議更張或對甲言墨守對乙又議更張以言舉人其足信乎至於心術二字本無着落譽之曰心術純正駔儈亦可登庸毀之曰心術不端豪傑不難廢棄欲察無跡欲辨無從寒志士之心長讒人之焰皆此二字爲之厲也希聖非謂　朝廷用人必求心術不正之士但恐上之人藉此二字陰行其異同愛憎之見以抹殺天下之人才則患不可勝言矣設有人於此才學識卓然共見不可虛誣惟詆之以心術有病匪獨其人不能自辨即他人亦不能代辨傾軋之小人女嫉之當路操此術以濟其私較諸浸潤之譖朋黨之名術更工而禍尤烈魏無知對漢高祖雲今有尾生孝己之行而無益於勝負之數陛下將安用之乎高祖然之任陳平如故宋武帝明知謝晦之多詐而用之有功法正在蜀至於報私怨亂紀綱而諸葛武侯以公義相取陸宣公撫李楚琳則曰自古建功拯厄豈盡純良英君哲相之用心何其深至用人者雖不可執此爲訓亦宜田各知其意不得以監於前事之失遂因噎而廢食也兄上以是求下以是應必有揣摩迎合貌爲謹厚老成飾爲忠信廉潔如孔孟所痛絕之鄉原者轉得進而遂其營私罔上之謀尤可深慮　條議雲政務處之設略仿製置三司條例司遺意而變通之王安石之變法舉青苗保馬方田水利諸政與其賓僚謀之一室分別條流通行天下失詢謀僉同之意故天下以爲不便蔡爾康案此條注重詢謀僉同故下文徑以旁求俊乂鰓贊嘉猷作結明辨中先作條例司考據繼爲荊公理枉終言不必引北宋爲鑑文甚淹博鬥膽節去公報地位一字三縑幸垂諒焉　條議雲中國之弱由於貧列國之強由於富是救貧又爲自強之始基然變置之初斷斷不宜從理財入手方今中國一絲命脈惟在人心而匪黨蔓延時相煽誘若此時先事蒐括天下將謂千利百病一無興除所變者特厲民之法耳從此人心一失雖有良法亦難措置當先取天下所甚疾者剔除一二事所甚願者施行一二事使天下之人曉然於　朝廷變法實爲吾民興利除害人人有悅服之忱事事有求實之意則此後下令如流水矣

孟子云無政事則財用不足此儒教之精言也夫變法爲救貧良藥不可偏重理財亦豈可諱言理財今憂蒐括之厲民獨未知生財有大道乎西人理財取諸工商農取諸金廣產鐵路銀行取諸畜牧佃漁山林菆澤取諸公產印花鈔幣郵政無所往而非財也安有擁四萬裏之土撫四百兆之民而尚以貧爲患乎特西國之丁口稅進項稅遺產稅乃至奢侈有稅賭票有稅窗欞雞犬有稅匯票買賣往來結帳有稅似近蒐括然取民之多十倍數十倍於中國而民不怨則以民盡視國事爲家事且每年出入公欠皆預算列表佈告國中取民財以辦民事出入井井在上絲毫無所私況亦不能私也德意志爲君權最重之國康按德有議院君權實不甚重然德皇歲俸一千二百萬鎷金亥與國欠兩不相混從前田畝樹林兩項公產歸普皇私用近亦僅提七百五十萬鎷金亥餘皆歸入公用日本效之故皇室典範載日皇歲入田產經費皆有定製中國則取兆姓之財供一人之慾內府經費民間萬不能知甚至司農大臣亦苦無從過問此法之急宜變者也量入爲出中國恆言西人理財量出爲入國有當興之利當除之弊需欠若干由議院議定取諸民而民無不應故出入之數年各不同中華國埶本異驟學未必能行故變法必從根本下手徒學一節一目雖西人已見之效已馬念之方中國行之亦但見害不見利而迂謬無識之輩遂攘臂而起詆西法亟請盡從罷斥此真不揣其本而齊其末也至條議謂當先取天下所甚疾者剔除一二事夫關吏剝削之厘金州縣加徵之耗羨丁胥仰給之漕運成本太重之票鹽豈非民所甚疾者乎除害之事宜無有先於此者總之變法以後爲民生財之事既多雖蒐括不爲虐不變法則雖絲毫不取民而民亦坐困　條議雲理財祗有兩途曰開源曰節流開源之事或緩不濟急或放利多怨不如自節流始節流之法不外汰冗兵以節餉汰冗官以節祿汰無益之局廠以節經費餉也祿也經費也皆天下之民之膏血也既取其膏血而虛糜之今爲時埶所迫凡虛糜者一切如故而別事敲骨吸髓以應外人之求不惟民心不甘　朝廷亦決不忍出法當盡裁冗費以付償欠再有不足然後取之於民庶可篤祜而對天下矣　變法乃捄貧之策然舍開源無可理之財中國地居溫帶膏腴甲天下乃工蓺不講財棄於人礦產不開財棄於地出口貨少財棄於不流通拋荒地多財棄於不開墾誠能廣開鐵路勸工助商變粗賤爲精良化無用爲有用如歐洲學人近取馬糞中韭雜質以制氏巾品物之殘滓造沙糖爪窪薯造無火因火藥草木嫩枝造顏料木屑造酒精之類無一非有用之物即無一非可取之財故理財必從開源入手開源必從工商入手爲一定不易之辦法源苟不開無流可節譬如潢潦涸不崇朝變法之初造端宏大千條萬緒在在耗財荀子與臨武君論兵曰用財欲泰若先坐愁貧窶志存吝嗇將遂因貧而不變法乎不知地球各強國如英法德俄美歲入皆在四萬萬金內外出亦如之取一國之財辦一國之事正無庸鰓鰓過計以財不足爲公患也至條議謂汰冗兵以節餉汰冗官以節祿汰無益之局廠以節經費此乃變法之事非理財之事且系耗財之事非節財之事何也冗兵固當汰而有應添練之兵冗官固當去而有應添設之官冗局固當裁而有應添立之局中國兵不精官不法皆因祿餉太薄變法之後兵則應加餉官則應加祿故曰耗財而非節財也且中國兵額自戊戌裁汰以後不及各大國十分之一歲餉所糜有限官俸則歲出不過百餘萬刮毛龜背所得幾何至謂法當盡裁冗費以付償欠然則條議汰兵汰官之意不在變法而在償金取有盡之脂膏填無窮之谿壑大旨一錯萬事皆非吾恐國債未清而宗社屋矣夫欲捄危亡莫急於變法真能變法則立致富強償欠雖多不足慮也師丹之役法王被虜法國幾亡上下同心起而變法償普以法金五千兆金弗鎯金亥直抵華銀七百兆兩乃不二年而盡償之法地不加廣於我也法民不加多於我也康按法地僅抵中國二省法民僅六十餘兆似未應作是撇筆十年以後復爲強國何不取而監之哉　條議雲上年　諭旨嚴禁新舊之名渾融中外之亦而申之以去私心破積習此即政務處簡明切要之宗旨也同爲　大清臣子而自分新舊苟爲異同隱患中於　國家黨禍及於士類維新康按詩周雖舊邦其命維新維語辭也二字獨用不辭甚矣乃由士而官盡拾日本人之吐辭良所未解之極而有康逆之亂守舊之極而有拳匪之亂　朝廷旰食薄海攖心列國所譏亦中華之耳止也

盡化偏私不分新舊誠今之急務也同舟遇風胡越一家今舟將覆矣死生呼吸何忍更分畛域自速危亡然此事不當專責於下必在上者先有不分新舊之心繼以不分新舊之政　朝廷舉措盡當人心行見反側自安異同自化若但禁新舊之名而陰存新舊之見挾私爭勝上下相持大獄屢興爲叢歐爵元豐元佑之黨逆案順案之爭半壁偷安尚護將殘之骨滇黔轉徙猶燃已死之訖於降表簽名檻車就道蟲沙猿鶴並命一時銜索之魚悔將何及康按中國雖不競當今之世斷不至此作者左祖新黨遂不覺有激而言惜哉今當開辦之初亟宜開誠佈公與之更始興元赦詔隆佑手書悍卒武夫讀之流涕況自命新黨稍識大義者乎　條議雲今言變法動引日本爲例殊不知日本幅員非廣風氣齊一號令易行且以外國學外國譬猶楚學齊語不甚懸殊故事易舉而效甚速康按此條失辭夫人知之尚甘擬爲明辨曰日本人多不自爲風氣昔者事事效法中國今舍中就西自較便易條議謂外國學外國此是何等語氣不免騰笑獻嘲至楚學齊語之譬無論萬不切當且楚咻齊傅正言其難豈可雲事易舉而效甚速以此駁議似已明白如話比部明辨上半首謂華人不合自尊爲中國更不合擯日本爲外國不知外國對本國言萬國皆作此語獨不許行諸中國楚固失矣齊亦未爲得也故僅節錄下半首如左　至如幅員非廣乃日本不如我之處其風氣齊一號令易行者則三十年來變法之效也地球至大之俄國種族太多風氣至不齊一亂黨甚衆號令至不易行大彼得毅然變法收效至今中國引幅員不廣之日本爲例何不引幅員最廣之俄羅斯爲例乎且日本未變法以前封建自私風氣不一君如疣贅號令不行變法以後窮巷嬰兒不受俄人之果餌風氣之一何如行間士卒不私道上之遺金號令之行何如條議是非倒置日史具在可考而知也條議雲中國地方四萬裏歷代相承二千餘年從不知西學爲何事東南諸行省風氣已開者語以西法尚不驚疑若西北之民質性忠樸耳目未廣驟令變革何異聾俗鳴球修陵蒂藕乎　君子德風小人德草草上之風必偃所謂風氣也者全在上之教導耳今變法之初必應先開民智中國之民椎魯太甚識字者十無二三不獨西北風氣未開東南亦榛狉如故去年拳匪之亂天潢貴胄督撫大僚至謂洋人去直不能陸行水戰雖長登岸必敗錮蔽如此可笑可哀蚩蚩之氓更何足責夫國之存滅由於智愚風氣未開正宜變法譬如病則服藥寒則求衣未聞因寒而反卻衣因病而反忌藥也西北以風氣閉塞之故致有拳匪之禍　乘輿播遷生靈塗炭公私掃地創鉅痛深若再不急開通吾恐無賴椎埋彳扁地皆是倘復揭竿而起仇視外人國命如絲何堪再壞懲前毖後更待何時若俟下先變而後上隨之理所必無不待再計揣條議之意似存畏難退阻之心埶必苟且因循長此終古法蘭西日本之變法至於用兵天下無不可教訓之民亦無不能辦到之事英人在澳大利亞日本在臺灣皆開學堂以教生番縱雲西北之民耳目未廣何遽不如生番乎　條議雲今學西法欲學其事先學其心西人之心公而中人多私西人之文簡而中文多每系西人之事實而中事多虛西人之言信而中人多僞本原大異而徒取則於事爲文貌之間雖累萬人不爲功累百年難求效也自同治初年以來非不講求洋務局廠如櫛船石駮如雲積三十年有何成效所以然者西人作事千人一心共利其國國利而身亦利中人作事百人百心各利其身身有利有不利而國則決無一利此所以股票不售公司渙羣凡西人有利之事中國效之皆賠錢之事必先正中國之人心乃可行西國之善法正本清源匪異人任矣　同治以來講求洋務積三十年並無成效以所變皆支節也變法有本原有支節有支節中之支節有本原中之本原不從本原下手阻閡太多支節亦不能變雖盡變矣亦萬萬不能自強故苟得其道則挈領提綱埶如高屋建瓴水苟失其道則日日言變法人人言變法何救於弱何補於亡嗚呼百結之衣日加補綴將傾之屋方飾丹青何如市美錦以制新衣求良材而營華屋乎至謂西人心公而中多私西人文簡而中多每系西人事實而中多虛西人言信而中多僞必先正中國之人心乃可行西人之善法此尤襲似是而非之論其實大謬不然夫欲正人心而清治本必將見之行事豈可徒託空言條議以西人知利國而華人但知利身一端遂歸咎人心之壞不知此正立法之弊非西人天性之善於華人也亦非世近民訛盡成鬼魅也上醫醫國請言其略西國禮文既簡情埶相聯待百姓如家人百姓亦視國事爲己事上下之分不甚懸殊休慼之情自然如一中國則廉遠堂高君門萬里吏役如虎豹官長如鬼神國家但立防亂之法待百姓如芻狗重以上下交徵利同國而如胡越法之不善咎將誰歸至以官邪肥己爲利身亦立法不良之所致何以言之西人制祿甚重多者月數千金少亦數十金卸任後有恩俸死後仍給其妻子人無內顧之憂故一其心力於本職而納賄受賕之事不待禁戒而自無中國則官俸本薄又加折扣外官雖有養廉爲數無幾京官自戶部以外皆無所得人有身家妻子之顧慮必責以枵腹從公雖慈母不能得之子故不肖者多作奸犯科貪贓枉法固由不知自愛亦有所迫而然也忠信重祿以勸士而信賞必罰以隨之斷無積習不除之理至若取才必由學堂則賢否不至混淆而僥倖之途塞舉事必求衆論則上下不相隔絕而營骨九之弊除此皆西法正人心厚風俗之大端也中國股票不售公司渙羣由於國多失業之人民少生財之道正坐不變法之過西文簡而中文每系西事實而中事虛尤法不善之彰明較著者條議之言先後倒置請易之曰必先行西人之善法乃可正中國之人心康請下一轉語曰必先明西國之善教乃可行西人之善法

條議雲破除陋習先自政務處始近年方略會典諸館三年一保躐等遷除名器不尊適長奔競今奉　上諭以純正通達見待則在事者已結　主知自毋庸三年列保以免希速化者視爲捷徑競事夤緣　非變法不能得人非用人亦不能變法謂宜慎選海內通才聚於政務處集思廣益擇善而從不宜以員數爲限然非優予出身亦不足以鼓舞豪傑揣條議之意殆即以此爲正人心端心術之權輿歟夫拳拳於正人心端心術誠知政本其意甚善然其道何由哉習見之講章通行之文告秕糠塵垢已成不驗之方然則非變法不可矣西國官人之法取諸學堂專論蓺能不論心術其中豈無心術不正之士惟立法既善則流弊自無故所謂心術不正者營私枉法鑽營陰忮數端盡之矣西人官祿既重又人皆有業可以謀生誰肯以法外之貪求易本來之富貴所以無營私之獘也問刑衙門有律師駁辨有民員陪審不能以一人之愛憎恩怨出入其間所以無枉法之獘也所學必所用所用必所學專門之學任以專門之官英俊不至沈下僚妄庸無由竊高位所以無鑽營之弊也國有大政採之輿論三佔從二私見自除所以無陰忮之弊也其餘要政悉數難終凡此諸端皆由法善若徒以列保與否謂可抑奔競而塞幸門正人心而厚風俗則非所敢知矣　通觀條議之意大要在化中西之見持新舊之平防弊至深用心良苦所慮者宗旨則不新不舊成爲子莫之執中政事則不中不西有似壽陵之學步此希聖之所以直言冒犯而欲上陳者也兄值　朝廷大開言路衡石程書政務處爲變法之樞機而條議又爲變法之意旨得失所在關係甚大故敢抗言伏冀採擇施行天下幸甚

政務處吏部兵部會奏遵議變通河工事宜摺

奏爲遵　旨覆陳事據河東河道總督錫良臚陳河工變通事宜一摺奉　硃批交政務處會同吏兵兩部妥議具奏欽此查錫良奏稱漕米改折運河無事河臣僅司豫岸堤工撫臣足可兼顧請將河東河道總督裁撤改歸撫兼辦所屬文武員弁兵丁有宜裁有宜酌裁有宜分限陸續裁汰有宜仍舊各等語竊維黃河改道以來直隸山東兩省修守工程久歸督撫管理山東工段之長險工之多視豫河尤爲每系重東省既可由撫臣兼管豫河似不必專設督臣今之論裁官者每以河漕兩督所屬員弁爲言現值整頓官制力除冗濫之時臣等正擬諮行各省疆臣體察情形覈實裁減而錫良已先有此奏該河臣現任河道總督兼署河南撫其言由於身親目驗自屬確實可憑所擬宜裁宜留及分別緩急各節籌畫甚爲詳明自應如所請行並請　飭下該河臣即將裁併各事宜一手經理足昭妥慎俟諸事辦有頭緒即由該河臣奏明請　旨開缺其裁汰各員弁吏部查裁汰各員應歸裁缺即用班內補用該河督所奏既經政務處核議準如所請其裁汰現任文職各員應俟該河督裁併覆奏到日臣部再行照例分別辦理兵部查該河督奏請陸續裁汰河標三營武職官弁豫省兩岸堤工改歸河南撫兼辦政務處既經議準俟該河督覆奏後再由臣部將裁缺人員照例辦理其應裁兵丁既據該河督奏請分限五年陸續裁減應如所奏辦理所有每年裁減兵丁數目應令分年報部以備查覈運河道缺既裁該處閘壩甚多專司蓄泄所請將六允沂曹濟道移駐濟甯辦理運河事務係爲兼顧河防起見及河標城守營運河道屬運河營兩營弁兵應否裁留之處應並請　飭下山東撫察酌辦理至此後運河仍應隨時修浚一切事宜並由該撫臣責成地方印委各員認真經理以便商旅而衛農田所有遵議裁併河督及所屬員弁各緣由理合專摺覆陳伏乞　皇太后　皇上聖監訓示再此摺由政務處主稿合併陳明謹　奏奉　旨已錄

豫撫錫奏陳河工變通事宜摺

奏爲覆陳河工事宜謹繕清單恭摺仰祈　聖監事竊奴才接準部諮光緒二十八年正月十七日內閣奉　上諭政務處會同吏部兵部奏準遵議河東河道總督錫良臚陳河工變通事宜一摺黃河改道以來直隸山東等省修浚工程久歸督撫管理錫良原奏所稱陸米改折運河無事河臣僅司堤岸撫臣足可兼顧等語該河督目擊情形自屬確實可憑所有河東河道總督一缺着即裁撤一切事宜改歸撫兼辦其酌擬宜裁宜留及分別緩急各節均着照所請行仍責成錫良將裁併各事宜一手經理俟諸事辦有頭緒再行奏明請旨其裁汰各員弁及應裁兵丁着吏部兵部隨時查明辦理至運河道現既裁撤該河督請將六允沂曹濟道移駐濟甯兼辦河工事務並河標城守營運河道屬運河營兩營弁兵應否裁留及此後運河修浚事宜着山東撫察酌地方情形詳議具奏欽此欽遵恭錄諮行前來奴才跪誦之餘仰見　聖訓周詳指示明切俾遵循之有自益欽感以靡涯遵將運河裁併事宜悉心籌畫並議裁河標三營緣由分案繕摺具陳至豫省黃河修防奴才蒙　恩調補河南撫仍屬責無旁貸益當矢慎矢勤督飭道廠聽實力籌辦務期欠節工堅安瀾永慶斷不敢以身任地方於河工稍事疏略惟河務一切事宜有應變通者有宜仍舊者有應刪每系就簡以歸覈實者謹就管見所及臚列清單恭呈　御覽所有河東河道總督關防奴才繕摺後即當敬謹封固應否恭繳候　旨遵行爲此恭摺具陳伏乞　皇太后　皇上聖監訓示祗遵謹　奏奉　硃批該部議奏單併發欽此　謹將籌議河工一切事宜繕具清單恭呈　御覽　一河督關防應繳也查河道總督一缺現已奉　旨裁撤除衙署飭運河同知撥役看守所存書籍飭六允沂道敬謹收藏外其河督銀關防一顆並　王命旗牌等件自應恭繳抑或就近封存河南藩庫之處相應請　旨遵行此後河工一切公牘即太皿用河南撫關防　一黃河北南兩岸宜責成開歸河北二道認真督防並擬將員缺酌量變通也從前河督專司河務兩道責任較輕現既歸併撫兼管所有河工一切事宜不得不責成兩道認真督辦嗣後每屆伏秋大汛撫臣仍不時臨工查勘指畫機宜並飭兩道分駐工次協力防遇有應辦要工隨時相機策應但從此兩道尤頁得人庶獲指臂之助查現任開歸道穆奇先河北道馮光元皆系老成幹練之員倘此後過有更替洵非熟悉河工者弗克勝任而南岸險工林立尤爲喫重擬請因時變通將開歸陳許道一缺改爲外補要缺遇有缺出由撫臣專選熟諳河務人員不論班次酌量或升或補抑或開單請　旨簡放應請　飭部核議酌定以重河防　一八廠聽修守應仍照定章辦理也河工自前河臣許振褘改章後歷年辦理着有成效嗣經前河臣任道熔復加釐定委無流弊應請一切仍照舊章辦理　一歲修工欠擬請開單奏銷也查河工用欠向系每年霜降後奏送清單奉部覈准後復再題估準估後始行題銷夫以已準之案輒再一估一銷本屬重複兄題本現已停止若逐件改題爲奏亦屬煩瑣伏查河防另欠經前河臣許振褘奏準開單報銷免其具題歷年遵辦在案歲修事同一律擬請自本年爲始改爲與河防另欠一體開單奏銷以省案牘奴才仍當嚴加勾稽實用實報斷不任絲毫浮冒此外如比較上三年銀數多寡關係稽覈錢糧應仍照章辦理其餘一切例案冊圖凡屬具文概行刪除用昭覈實所有近年尚未題估題銷之案皆系已奉部臣覈准之欠應請一併免其核辦　一河南河工擬名豫河也東河河工現既分隸兩省自應另立名目擬名河南河工曰豫河以免混淆　一河工候補人員應分撥兩省並擬酌量推廣也東河豫河現既分隸山東河南各撫兼管所有候補人員應分撥兩省除例應迴避本籍者山東人專歸河南河南人專歸山東外其籍隸外省人員應聽其于山東河南兩省自行指定一省專補河工之缺惟東河既已裁併而運河各缺又復大加裁減候補人員殊形擁擠可否量爲推廣如有願改他省歸地方者聽其另行改指一省稟請諮送報部查覈其閘官一項地方無缺可否準其對品請改典史等項按照原班補用仍免繳離省指省捐項各銀兩以示體恤應請飭部一併議覆施行　一河工人員補缺應仍照定章辦理也河工候補各員向系分隸各道當差此道當差之員彼道並無名冊與地方人員總彙於藩司者不同是以每遇補缺向由河臣覈定並不由道具詳現雖改歸撫兼管而河工人員專補河工之缺仍與地方有別擬請嗣後豫省河工遇有缺出仍由撫臣酌定應補人員分別奏諮辦理毋庸由該司道等會詳以符定章至輪補班次仍應查明上次用至何項按班接續序補　一大挑知縣此後請免發東河也每遇大挑之年向有分發東河知縣二十員或十六員不等到工後試用二年期滿分別甄別留工並將不諳河務者改撥地方查河工並無知縣員缺其留工之員祗能借補佐雜已屬向隅現在東河既已裁併嗣後大挑一等人員應請免其分發山東河南兩省河工俾人才不致屈抑　一運河事宜應即歸山東撫臣接辦也東河豫河現既區分爲二河南撫臣專管豫省黃河其運河一切事宜應即移交山東撫臣接辦惟撫各管一省與河督兼轄兩省者不同此後東省陳奏運河事件及請補沿河各缺應請毋庸與河南撫會銜以歸簡易

豫撫錫奏陳運河同通汛閘各缺酌擬裁留歸併摺

光緒二十八年三月初三日摺片　奏爲確核河運同通汛閘各缺酌擬分別裁留歸併謹繕清單恭摺仰祈　聖監事竊準部諮光緒二十八年正月十七日奉　上諭政務處會同吏部兵部奏遵議河東河道總督錫良臚陳河工變通事宜一摺所有河東河道總督一缺着即裁撤一切事宜改歸河南撫兼辦者酌擬宜裁宜留及分別緩急各節着照所請行仍責成錫良將裁併各事宜一手經理俟諸事辦有頭緒再行奏明請旨等因欽此仰見　朝廷整飭官方去浮崇實之至意跪聆之下欽感難名應即欽遵查照辦理除擬裁河標三營另摺陳奏外遵將運河應留應裁各缺謹就現在情形通盤籌議查黃河穿運以北此時漕運已停毋庸借濟運廠聽員汛閘皆應全裁如有應辦工程即派委員經理又管泉廠聽汛無所爲事亦應一併裁汰以節經費惟黃河穿運以南至江南交界河道五百五十里爲南北氣月永所關且伏秋大汛宣泄汶泗諸河異漲其間通行商旅保衛民田在在均關緊要宜有專員經理擬酌量裁併計通共裁三十二缺擬留二十六缺經奴才諮商山東撫臣意見相同除一切應辦事宜移交接辦外所有酌擬分別裁留歸併各缺緣由繕具清單恭呈　御覽謹會同山東撫臣張人駿合詞恭摺具陳伏乞　皇太后　皇上聖監飭部議覆施行謹　奏奉　硃批該部核議具奏單併發欽此　謹將運河同通汛閘各缺酌擬分別應留應並應裁匯繕清單恭呈　御覽　應酌留各缺　一擬留運河同知二缺該同知所管濟甯等汛河道堤工關係保衛民田廬舍及商旅舟楫往來最爲緊要原管魚臺濟甯衛北鉅嘉汶上等汛今擬改爲管轄嶧汛滕汛沛汛魚臺汛濟甯汛黃河道堤工三百六十八里兼管微山昭陽南陽獨山四湖土念閘圩渠各工　一擬留捕河通判一缺該通判所管東平等汛工程險要關係保衛民田廬舍原管東平壽東陽穀等汛今擬改爲管轄衛北汛鉅嘉汛汶上汛東平州同汛東平廠聽汛東平州判汛濤東汛黃河道堤工一百八十二里兼管東平州戴村壩汶上縣河家壩壩工並馬場南旺蜀山馬踏四湖土念閘壩渠各工　一擬留嶧縣縣丞一缺原管汛地一百一十里仍舊　一擬留滕縣縣丞一缺原管汛地五十里仍舊　一擬留沛縣主簿一缺原管汛地四十八里仍舊　一擬留魚臺縣主簿一缺原管汛地八十五里仍舊　一擬留濟甯直隸州州判一缺原管汛地七十五里仍舊　一擬留鉅嘉主簿一缺原管汛地四十一里今添兼管衛北汛地十五里　一擬留汶上縣縣丞一缺原管汛地五十六里仍舊　一擬留東平州州同一缺原管汛地十八里今添兼管東平廠聽汛地十二里　一擬留東平州州判一缺原管汛地三十里今添兼管籌東汛地十里　一擬留臺莊閘閘官一缺原管臺莊侯遷二閘今添兼管頓莊一閘相距十八里　一擬留萬年閘閘官一缺原管萬年張莊六里三閘除六里閘撥歸韓莊閘官外今改兼管張莊丁廟二閘相距二十一里　一擬留韓莊閘閘官一缺原管韓莊張阿德勝三閘除張阿閘撥歸彭口閘官外今改兼管德勝六里二閘相距三十里　一擬留彭口閘閘官一缺原管彭口一閘今添兼管張阿一閘相距二十五里　一擬留楊莊閘閘官一缺原管楊莊夏鎮二閘今添兼管珠梅一閘相距三十里　一擬留南陽閘閘官一缺原管南陽利建邢莊三閘相距三十里仍舊　一擬留棗林閘閘官一缺原管棗林一閘今添兼管師莊一閘相距十二里　一擬留仲淺閘閘官一缺原管仲淺師莊新閘三閘除師莊閘撥歸棗林閘官外今改兼管新閘新店二閘相距十四里　一擬留石佛閘閘官一缺原管石佛一閘今添兼管趙村一閘相距八里　一擬留天井閘閘官一缺原管天井一閘及南門橋草橋今添兼管在城一閘相距一里三分　一擬留寺前閘閘官一缺原管寺前一閘今添兼管通濟一閘相距三十里　一擬留南旺閘閘官一缺原管柳林十三里二閘相距十里仍舊　一擬留開河閘閘官一缺原管開河一閘今添兼管袁口一閘相距十六里　一擬留靳口閘閘官一缺原管靳口一閘仍舊　一擬留戴廟閘閘官一缺原管戴廟一閘今添兼管安山一閘相距三十里　汛員九缺閘官十五缺統共擬留同通汛閘二十六缺　應酌裁歸併各缺　一擬裁泇河同知一缺該同知原管嶧滕沛三汛河道二百零八里僅有閘壩並無堤工今擬歸併運河同知兼轄　一擬裁泉河通判一缺該通判兼管戴村壩工程今擬歸併捕河通判兼轄所管泉務由地方官經理　一擬裁壽東主簿一缺歸併東平州判兼管　一擬裁頓莊閘官一缺原管頓莊丁廟二閘今擬歸併臺莊萬年兩閘官分管　一擬裁珠梅閘官一缺歸併楊莊閘官兼管　一擬裁新店閘官一缺歸併仲淺閘官兼管　一擬裁在城閘官一缺原管在城趙村二閘今擬歸併天井石佛兩閘官分管　一擬裁通濟閘官一缺歸併寺前閘官兼管　一擬裁袁口閘官一缺歸併開河閘官兼管　一擬裁安山閘官一缺歸併戴廟閘官兼管　以上擬裁併同知通判二缺汛員一缺閘官七缺統共裁併同通汛閘十缺　應全裁各缺　一擬裁上河通判一缺　下河通判一缺　一擬裁德州州同一缺　一擬裁臨清直隸州州判一缺　一擬裁武城縣丞一缺　一擬裁郯城主簿一缺　甯陽主簿一缺　陽穀主簿一缺　聊城主簿一缺　堂博主簿一缺　清平主簿一缺　舍官陶主簿一缺　夏津主簿一缺　一擬裁甲馬營檢一缺　一擬裁荊門閘官一缺　阿城閘官一缺　七級閘官一缺　周李閘官一缺　通濟橋閘官一缺　梁土閘官一缺　戴灣閘官一缺　磚板閘官一缺　以上擬裁通判二缺　汛員十二缺閘官八缺統共擬裁通判汛閘二十二缺　計運河通共擬裁同通汛閘三十二缺擬留二十六缺所有各汛閘額設伕役凡裁汰之缺皆應隨缺全裁其酌留及歸併之缺汛夫擬裁六留四閘夫有啓閉之責擬裁四留六合並陳明

漕督陳奏請變通河工事宜摺

奏爲遵　旨臚陳河工應行變通事宜恭摺仰祈　聖監事竊維　朝廷設官分職各有專責以收羣策羣力之效然至風會變通自當因時損益所謂甚者必改弦而更張之也恭讀光緒二十七年七月初二日七月三十日疊次　諭旨漕政日久弊生層層剝蝕上耗　國帑下朘民生亟宜力除糜費覈實整頓自本年爲始各直省河運海運一律改徵折色又各省制兵防勇積弊甚深着各省將軍督撫將原有各營嚴行裁汰悉心核議奏明辦理等因欽此近又恭讀　懿旨重申誡諭志在必行仰見　皇太后　皇上廟謨廣運於國計民生整軍經武諸大政　洞燭弊端　嚴飭整頓伏讀之下莫名欽悚奴才受　恩深重每思效一得之愚仰致　高深之助兄親承　明詔目擊時艱既有見聞敢安緘默奴才忝任宣防謹就職守而言自河督以至所屬文武員弁兵丁有宜裁者有宜酌裁者有宜分限陸續裁汰者有宜仍舊者恭爲我　皇太后　皇上縷晰陳之查黃河自咸豐五年改道北走南河堙廢同治初年忠親王僧格林沁遂有請裁總河之奏奉　旨交議經前河南撫臣張之萬以詳加體察再行奏請覆奏至同治十一年山東黃河工程改歸山東撫臣兼辦河臣責任稍輕前河臣喬松年復有請裁總河之奏奉　旨交議部臣以未便裁撤覆奏太皿彼時河運未廢河臣兼有黃運兩河之責關係緊要故也今既漕米改折運河從此無事河臣所司僅止豫省兩岸堤工事甚簡易雖有桃伏秋凌四汛惟伏秋兩汛爲重餘皆次之如能料石籌積有素自可有備無虞故奴才到任以來專以購備石方爲急然此區區之擘畫俾之撫臣足可兼顧擬請將河東河道總督一缺即予裁撤仿照山東成案改歸河南撫兼辦撫臣本有兼理河道之責無可委卸且事權歸一辦理尤覺裕如非僅爲節省廉俸起見也此河道總督之宜裁者一也河運既停山東運河道一員同知二員通判四員佐貳雜職五十二員額夫二千七百餘名幾成虛設似應酌量裁汰惟該處閘壩甚多專司蓄泄以通商運而衛民田擬請將六允沂曹濟道移駐濟甯兼辦運河事務其歲修河工改歸地方會辦隨時由山東撫臣專派委員經理免致歲修經費又入州縣之私囊致運河日久淤塞此運河官員伕役宜酌裁者一也河標向設中左右三營專爲護運計中營副將一員都司一員千把外委九員弁兵二百九十六名左營參將一員守備一員千把外委九員弁兵三百八名右營遊擊一員守備一員千把外委九員弁兵三百一十一名河運既停既無催趲之勞又無護送之責自應裁汰惟官弁兵丁將及千人遽予擯棄未免可憫擬請將官弁兵丁分限五年陸續裁鹹其官弁歸入山東撫標當差遇缺補用此河標中左右三營宜分限陸續裁汰者一也河標設城守營專司捕盜彈壓地方計都司一員守備一員千把外委六員弁兵三百九十七名又運河道屬運河營專司修防計守備一員協備一員千把外委十三員河兵三百八十名以上二營應否裁留應由山東撫臣核辦此河標城守營運河道屬運河營應斟酌裁留者一也河南河工向設南北兩道八廠聽計守地方兼理河務道二員專管河工同知五員通判三員佐貳雜職二十三員又豫省河營都司一員守備二員協備五員千把外委十九員弁兵一千二百四十九名專司修工防汛關係至重以上各員名應請仍舊此河南黃河文武員弁兵丁應全留者一也以上裁缺各員如運河道系　簡放之缺本缺裁後擬請由軍機處開單請　旨簡放其外補文武各員弁應由所屬省分歸入裁缺即用缺內照例序補以免向隅抑奴才更有請照運河爲南北關鍵漕運雖停河道仍不可廢必須逐歲認真挑修務使河水寬深堤堰鞏固方能商賈獲流通之益農田無漫溢之慮應請　旨飭下山東撫臣嚴行責成該管地方印委各員照常加意修浚不得以無關運道以作緩圖應如何嚴定功過章程由山東撫臣奏明辦理所有奴才遵　旨臚陳河工應行變通事宜緣由是否有當謹恭摺具陳伏乞　皇太后　皇上聖監訓示謹　奏奉　硃批目政務處會同吏兵兩部妥議具奏欽此

漕運總督奏裁汰屯衛大概辦法摺

漕運總督臣陳夔龍跪奏爲酌擬刪裁屯衛大概辦法電商各省會議恭摺具陳仰祈　聖監事竊臣恭閱電鈔光緒二十八年正月十七日欽奉　上諭各直省衛所屯田原爲轉漕養贍運丁而設自南漕改由海運以來屯衛弁丁半成虛設此項田畝私行典賣輾轉糾葛弊端百出現在定章改折漕糧亟宜認真清查改歸丁糧以昭覈實而裕賦課目漕運總督陳夔龍會同有屯衛省分各督撫將各省屯田地畝逐一澈底查明悉令該屯戶報官稅契聽其管業將屯餉改爲丁糧統歸州縣官經徵如有盜賣私售者亦飭據實報明完納正供不究既往更須嚴禁胥役需索苛擾此後屯丁運軍名目概行刪除其原設之衛守備千總等官並着裁撤改歸營用即由各本省督撫於各標內仍以原班酌補所有詳細章程着陳夔龍等悉心會商妥議隨時奏明辦理欽此並準戶部兵部先後諮行前來伏查旗丁久不供差猶資屯田養贍仰蒙　皇太后　皇上如天之仁但令納稅完賦仍準管業其盜賣私售者不究既往該丁等具有天良無不同聲感激惟向來魚肉旗丁之書差伍丁人等一旦絕其利藪難免有意遷延必頁酌定簡明易行之法立限辦理庶不致扞格難通旗丁典賣屯田由來已久轇轕甚多若必按照原佔原丁稽覈田畝不但竣事無期更恐多所擾累既蒙　聖恩不究售賣似可即憑有衛現徵冊籍其田無論在丁在民均令現業之人納稅完賦則事既易行錢糧亦不致隱漏臣前於恭閱電抄時即經悉心籌畫酌擬大概辦法電致各省督撫臣會同商辦謹將所擬八條爲我　皇太后　皇上陳之　一事宜速辦以防書差人等抽匿冊籍造言煽惑之弊　一交收定限各衛經徵屯餉皆有冊串擬限於奉文一月內將原冊原串移交州縣接管接徵其接管官擬限於兩月內查明具報不得藉端遲延　一既查戶口彳扁審丁口既需時日亦恐滋擾衛籍考試詞訟等事本系州縣官管理無頁再行移交戶口以免騷擾　一擇用書差州縣接管軍屯開辦之始事體極其煩重擬準擇用衛所勤謹書差以資熟手而免觀望　一官給印照欽奉　上諭令屯戶報官稅契查屯田典賣有契自業無契擬一概由藩司糧道會給印照以憑報稅管業稅宜從輕尤應嚴禁苛索　一酌定錢漕欽奉　上諭屯餉改爲丁糧擬按照田地等則酌定兩忙徵銀及漕米應徵之數其未定以前仍暫照舊制徵收　一定賞罰衛官交代州縣接收如能依限竣事擬請量予獎勵逾限有討其督催官考成視所屬爲斷　一分別歸標所裁實缺衛官自應即留原省惟候補人數甚多當此裁改兵制之際埶難悉留漕標即江南各標亦必不能盡用擬將候補衛所人員分發向有衛缺各省收標以免壅滯　以上各條臣系忖度事理酌擬辦法非敢謂盡屬可行兄各省情形不同各衛煩簡亦異既將軍屯歸併州縣必頁因地制宜斟酌盡善定爲經久之規固不敢稍涉因循亦未可操切從事其間如有應行變通之處以及一切未盡事宜非臣所能遙度均由各省督撫臣督同司道妥議辦理臣仍盡心會商隨時奏請　聖訓總期有裨賦稅無擾軍民以冀副　朝廷裕課恤民之至意除俟各省督撫臣諮覆到齊再行酌核會奏外所有酌擬刪裁屯衛大概辦法理合先行繕摺具陳伏乞　皇太后　皇上聖監訓示謹奏奉　硃批仍隨時會商各該督撫妥籌辦理欽此　又片刪裁屯衛一事應俟各省會同商定分別奏明辦理惟衛守備千總各缺既經奉　旨裁汰則候補人員一無所事若待裁屯竣事再行歸營未免爲期較遠守候需時查現今在標候補衛守備四十五員候補守禦所千總九員候補千總二十七員向均在浦聽差本已極其壅擠困苦堪憐今額缺奉裁即非漕標候補之員可否仰懇　天恩俯准將該員等先行分發向有衛缺各省歸標委用俾得及時自交力如有願歸部選者準其呈明歸選至標營向無守禦所千總之缺可否準借補千總並求　飭部核議具奏如蒙　俞允臣再將分發各省員數妥議具奏所有候補衛所人員擬懇先行歸標緣由謹附片陳明伏乞　聖監訓示謹奏奉　硃批兵部議奏欽此

政務處請　飭部院督撫認真課吏摺

奏爲請　旨事竊維爲政之要首在得人內而部院外而封疆均應以認真課吏爲監別人才之方近奉　諭旨令翰林院掌院學士考覈翰林各官於五月後嚴行甄別等因欽此仰見　朝廷澄餘又官方實事求是之至意查京師各衙門司員平日無差使者多不到署即使到署本署例案非印稿概不得見各部大都如此而吏工兩部積習尤深一旦派差諸事茫然即現充掌印主稿要差其能通達部務見事明決不假手吏胥者實不多覯疊奉　諭旨裁撤書吏是司員更宜切實練習例案方可親自辦事不至授權書吏應請　旨飭下各部院堂官即於該衙門內擇一寬敞房屋爲司員講習公所羅列本署案卷凡有烏布人員每日所辦事件按其功課即可考其才識其餘各司員不分滿漢及筆帖式均令到署肄習互相討論或令擬奏諮稿件或策問本部例案遇有酌議事件先令各具說帖由堂官細心考覈擇其尤者酌派要差不拘資格其未派要差者即令分管案卷俾得潛心考究果能照此整頓司員皆親身治事書吏自不能矇蔽攬權至各省候補官員擁擠不肖者專以逢迎奔競爲能而真才反多沉滯近來各省間有已設課吏館考課官員應一併請　旨飭下各該將軍督撫一體設立課吏館嚴定課程認真查覈或試以事或考以言參觀並用人才自出然尤在各堂官督撫實心任事破除情面於在館應課各員隨時考察嚴行甄別其才識較優者量加委任以示獎勵其學久無功者分別勒限學習不堪造就者諮回原籍半年具奏一次不得稍涉瞻徇仍蹈從前積習庶人才可得政事畢舉矣謹繕摺具陳伏乞　皇太后　皇上聖監謹　奏奉　旨已錄

政務處請　飭部院督撫認真課吏摺

奏爲請　旨事竊維爲政之要首在得人內而部院外而封疆均應以認真課吏爲監別人才之方近奉　諭旨令翰林院掌院學士考覈翰林各官於五月後嚴行甄別等因欽此仰見　朝廷澄餘又官方實事求是之至意查京師各衙門司員平日無差使者多不到署即使到署本署例案非印稿概不得見各部大都如此而吏工兩部積習尤深一旦派差諸事茫然即現充掌印主稿要差其能通達部務見事明決不假手吏胥者實不多覯疊奉　諭旨裁撤書吏是司員更宜切實練習例案方可親自辦事不至授權書吏應請　旨飭下各部院堂官即於該衙門內擇一寬敞房屋爲司員講習公所羅列本署案卷凡有烏布人員每日所辦事件按其功課即可考其才識其餘各司員不分滿漢及筆帖式均令到署肄習互相討論或令擬奏諮稿件或策問本部例案遇有酌議事件先令各具說帖由堂官細心考覈擇其尤者酌派要差不拘資格其未派要差者即令分管案卷俾得潛心考究果能照此整頓司員皆親身治事書吏自不能矇蔽攬權至各省候補官員擁擠不肖者專以逢迎奔競爲能而真才反多沉滯近來各省間有已設課吏館考課官員應一併請　旨飭下各該將軍督撫一體設立課吏館嚴定課程認真查覈或試以事或考以言參觀並用人才自出然尤在各堂官督撫實心任事破除情面於在館應課各員隨時考察嚴行甄別其才識較優者量加委任以示獎勵其學久無功者分別勒限學習不堪造就者諮回原籍半年具奏一次不得稍涉瞻徇仍蹈從前積習庶人才可得政事畢舉矣謹繕摺具陳伏乞　皇太后　皇上聖監謹　奏奉　旨已錄

奏陳新設外務部章程事宜摺全稿

奏爲遵　旨會議具奏事光緒二十七年四月初八日軍機大臣面奉　諭旨奕匡李鴻章奉擬改總理各國事務衙門爲外務部一摺所有應設司員額缺各事宜目政務處大臣會同吏部妥議具奏欽此竊維總理各國事務衙門改爲外務部設立專缺辦理交涉事務寔爲因時制宜慎重邦交之要義除總理會辦王大臣左右侍郎由　特旨簡放外其餘一切章程臣等往返函商皆以交涉事宜關係緊要必令該司員等專精練習切實講求俾不至縈情他途分其心力庶幾洞達時務學有專門非獨協一時因應之宜並欲收異日富強之效擬請優予升階厚給養廉仍隨時嚴行甄別勸懲互用以資策勵而育通才擬就章程十二條彼此酌意見相同本月初九日復欽奉　諭旨所有該部應設司員額缺選補章程並堂司各官應如何優給俸糈之處目政務處大臣會同吏部妥速核議具奏等因欽此臣等遵即會同詳擬謹將酌議章程另繕清單恭呈　御覽伏候　欽定所有臣等會議緣由謹恭摺具陳伏乞　皇太后　皇上聖監再此摺系政務處主稿合併聲名謹　奏　再總理各國事務衙門舊有章京滿漢共四十八員其認真得力者固不乏人而濫竽充數者實亦不少當此改設專缺之時亟宜嚴定去留任缺毋濫庶以挽回積習策勵人才擬請　旨飭下該王大臣從嚴甄別其不得力者即諮回原衙門當差嗣後留署及續傳人員仍當認真察看如果於交涉事件未能諳習亦即隨時諮回毋稍遷就是否有當伏乞　聖監謹　奏　再從前總理各國事務衙門由軍機處揀派滿漢章京各四員兼該衙門行走以備傳鈔機密事件現在改設外務部所有原派軍機章京各員擬請照舊兼行毋庸開支養廉銀兩是否有當謹附片具陳伏乞　聖監謹　奏　遵擬外務部額缺養廉各項章程恭呈　御覽　一擬分設四司一曰和會司專司各國使臣　覲見會晤請　賞寶星奏　派使臣更換領事文武學堂本部員司升調各項保獎　曰考工司專司鐵路礦務電線機器製造軍火船政聘用洋將洋員招工出洋學生　曰榷算司專司關稅商務行船華洋借欠財幣郵政本部經費使臣支銷經費　曰庶務司專司界務防務傳教遊歷保護償血禁令警詞訟此外未盡事宜各以類從　一擬每司設郎中員外郎主事各二員均作爲題缺無庸諮選每司各足額外行走六員以上所設各缺既歸酌補自應不分滿漢除此次甄別去留外嗣後傳到之員無論郎中員外郎均先借補主事中書小京官亦準借補主事應扣試俸二年　一擬設左右丞各一員正三品左右議各一員正四品即充總辦職掌左右丞缺以左右議開列奏請　簡放左右議缺先盡郎中次用員外郎由該部堂官保送引見請　旨錄用均備出使大臣之選遇有該部侍郎缺出先盡左右丞開列該部既設有丞四缺所有郎中例應保送四五品京堂員缺即無庸開列　一擬左右丞議既備出使之選郎中員外郎主事即可備贊領事隨員之選丞奉使毋庸開缺請　旨派員署理郎中以下奏調出洋即應開缺回署作爲應補三年期滿準由出使大臣保獎準保該部升階惟不得保至議亦不得保遇有應升之缺開列在前等花樣郎中準保道員員外郎準保知府主事準保直隸州均分發沿江沿海各省補用作爲專章　一外務部既設專官自應優給養廉以資辦公擬請總理王公每年給養廉銀一萬二千兩會辦大臣每年各給養廉銀一萬兩侍郎每年各給養廉銀八千兩左右丞二員每年各給養廉銀五千兩左右議二員每年各給養廉銀四千兩郎中八員每年各給養廉銀三千六百兩員外郎八員每年各給養廉銀三千二百兩主事八員每年各給養廉銀二千四百兩額外二十四員每年各給養廉銀六百兩其繙譯等官薪水由該王大臣從優酌給以上各經費即在本衙門應收三成船鈔及罰欠項下開支如有不敷再由出使經費項下撥補　一改設該衙門原期覈實振興既將原有之章京分別去留所有新設各缺先盡得力寔缺人員改補如有不敷改補即作爲候補其原衙門底缺即行開去若不願候缺呈請回原衙門者聽其自便此後新缺人員仍隨時察看如不得力仍行諮回原衙門惟此項人員僅因不諳交涉與別項諮回原衙門者不同諮回後所有該原衙門一切升轉保送各途應準一律辦理以免向隅　一司員保送考試仍照總署舊章辦理惟必須慎選人品端正學識通達並年力富強者方得保送每次考取　記名請以二十員爲度遇有額外缺出按次傳補　一新設左右丞議既充總辦職掌各司掌印擬兼充邦巾總辦每司設掌印一員邦巾掌印二員均照六部之例因材酌派不拘坐缺同文館設提調一員以各司邦巾掌印揀員兼充邦巾提調二員以七品繙譯官選充　一擬設司務廠聽司務二員以繙譯官揀補　司務系正八品其以七品揀補者仍帶原銜　三年期滿準其作爲額外主事一體序補　一擬分俄德法英日本五處每處設七品八品九品繙譯官各一缺由同文館學生及各省學堂高等生揀補遇有該部主事缺出歷五缺後準升補七品繙譯官一人其派充同文館邦巾提調當差扣滿三年即準其升補主事　一該部司員既備出使隨之選復優予升途厚給養廉自應專意講求以資任用較之各部司員體例不同除京察仍照例辦理外所有保獎關道截取保送及部員應得例差概應停止　供事仍照總署舊章兩年保獎一次武弁聽差蘇拉各項亦擬照章分別奏諮給予獎餘又

戶部奏陳停止捐納事宜摺

奏爲遵　旨核議具奏事光緒二十七年七月二十九日奉　上諭朕欽奉　皇太后懿旨捐納職官本一時權宜之政近來捐輸益濫流弊滋多人品混淆仕途冗雜實爲吏治民生之害現在振興庶務亟應加意澄清嗣後無論何項事例均着不準報捐實官自降旨之日起即行永遠停止統限一個月內截數報部毋得奏請展限其虛銜封典翎枝貢監及現行常例準捐各項究竟有無妨礙着該部核議奏明辦理欽此欽遵由內閣抄出到部臣等伏查報捐實官既經奉　旨永遠停止凡各項花樣因捐納實官班次而設者均應一律停止不準再行報捐至虛銜　封典貢監翎枝等項各省遇有水旱偏災多藉此項捐輸以資賑濟且與實官有別自不在應行停止之列第成數過減殊不足以示鄭重應令嗣後各省賑捐凡銜封貢監均以五成實銀上兌各項翎枝仍準按賑捐章程上兌惟必須收足數目不準私自折減倘或承辦人員再有暗中折減之弊即由各該督撫查明從嚴辦又四川津貼捐輸亦僅系銜封等項自應照舊辦理又現行常例準捐各項從前停止捐輸之年此項常捐均未奏明停止原以常捐各項多系就已有實官人員量爲推廣與初捐實官並加捐實官者均有不同尚屬無石政[體](龍)應請照常開辦統歸部庫按照籌餉定例銀數交納外省不準兌收又報交力股票銀兩業經臣部奏明按照例定十成銀數請獎實官等項此係先行報交力銀兩續經奉　(旨永遠停止凡各項花樣因捐納實官班次而設者均應一律停止不準再行報捐至虛銜　封典貢監翎枝等項各省遇有水旱偏災多藉此項捐輸以資賑濟且與實官有別自不在應行停止之列第成數過減殊不足以示鄭重應令嗣後各省賑捐凡銜封貢監均以五成實銀上兌各項翎枝仍準按賑捐章程上兌惟必須收足數目不準私自折減償或承辦人員再有暗中折減之弊即由各該督撫查明從嚴辦又四川津貼捐輸亦僅系銜封等項自應照舊辦理又現行常例準捐各項從前停止捐輸之年此項常捐均未奏明停止原以常捐各項多系就已有實官人員量爲推廣與初捐實官並加捐實官者均有不同尚屬無石政體應請照常開辦統歸部庫按照籌餉定例銀數交納外省不準兌收又報交力股票銀兩業經臣部奏摺按照例定十成銀數請獎實官等項此係先行報交力銀兩續經奉　)旨準給獎餘又亦與現在報捐實官者不同仍請照案奏獎以昭大信惟查近年各省督撫往往因官紳報交力巨欠奏明請　旨從優獎勵此項人員名爲報交力實與捐輸無異且一經　特旨允准較尋常捐納之員班次更爲優異應令嗣後凡有報交力鉅欠奏請優獎之案頁聲明報交力銀兩較籌餉例定有增無減並將欠項全數解部聽候撥用無論何省概不準徑行截留以杜取巧而昭覈實謹將常捐仍擬兌收各條繕具清單恭呈　御覽如蒙　俞允即由臣部通行各省遵照辦理所有議奏緣由理合恭摺具陳伏乞　皇太后　皇上聖監再此摺系行在戶部主稿合併聲明謹奏光緒二十七年八月初七日具奏奉　旨依議欽此　謹將酌定常例準捐各條繕具清單恭呈　御覽　計開　一加級紀錄　一捐復降革留任　一捐復降革離任　一降革加五捐復　一捐復原銜　一捐入補班　一捐復原資　一捐免保舉　一捐免考試　一補監銀兩　一捐逾限銀兩　一捐歸候補班　一補交留省銀兩　以上十三條向來專歸部庫收捐內捐歸候補班補交留省銀兩二條從前系按減成核取此次具奏後均應按例定十成銀數兌收　一捐免補本班離任以升階仍留原省試用　一捐免坐補　一捐免試俸歷俸　一捐免實授　一捐離任　一捐分發指省　一捐離省　以上七條各省與部庫原均準列收此次既將實官捐輸停止擬將此七條按照例定十成銀數專歸部庫收捐外省概不準兌收再查如有赴部庫報捐銜封貢監者亦應按照例定十成銀數兌收以歸一律

警察事匯志

中國政府創辦警務學堂去年五月間慶邸與日本川島浪速君商同辦理即派川島君爲警務學堂監督撥欠六萬元爲一年經費選擇學生五百名入堂肄業其學期定初等科三月中等科一月高等科兩月畢業後即派充捕之選其品行學術均優者拔充捕長川島君前返日本並聘日本警察署長稻田禳君爲警務教習現已由東京啓程前往北京矣山西警局詳定章程　一恭讀本年七月三十日　上諭着各省將軍督撫將原有各營嚴行裁汰分爲常備續備警等軍一律操演新式槍石駮認真訓練等因故此局即名爲警局警兵即裁汰綠營兵額訓練成之　二設局之意在去民害衛民生檢非違索罪犯保護各國入內地傳教或遊歷官商　三團練保甲久成故事徒法而不能行此次重新整頓必頁妥籌變通確求其辦之有益既經久而無弊者則民不擾而患可弭矣　四局中一切及所辦之事務求簡易不事鋪張　五局中辦事人員不論到省資格不論有差無差不論候補候選頁明白各國警察情形耐勞多智篤實和平身體茁壯不食洋火因者稟請憲臺札派　六擇地設總局一所東西南北中設分局五所南北關外各設卡口所　七局中自督辦外設提調一員大案一員發審一員支應雜務一員總武弁三員五分局副委五員南北卡派副委各一員餘詳第三十六三十七條　八總局設營官管帶一員兼合操教習五分局設哨官五員兼分操教習　九每半月由管帶調集各哨會操一次每日哨官自行定時分操一次教以體操瞞靶步伐習行軍隊諸法　十號衣褲扎巾由局每三月給發一次號衣褲用深藍色斜紋布布靴自備另各給雨帽雨衣各一件釘靴自備　十一共練警軍四百名自一號起編至四百號止分五哨駐五局每局八十名逢一爲排長如第一號十一號二十一號三十一號四十一號五十一號之類　十二每哨八十名內有排長八人鼓號二人外火夫八人　十三充當此項警兵一頁年在二十歲以上三十五歲以下者二頁粗識文字者三頁身體強健能耐勞苦者四頁不食洋火因者五須性質和平不尚血氣者六頁有保人七頁身材長短一律八不準以曾經犯罪之人充當九頁招本地人如不足數始招外省之人　十四每分局劃分地段造成街名清冊將街巷居民鋪店編列千字文號碼並用洋鐵小牌寫明號數挨戶釘於門額以便稽查　十五每街派警兵一人兼管曲道小巷每日分八次每三點鐘換班一次每換班時頁局中派出之人到班接代後始再回局即在局食飯休息不准他出出必告反必面仍頁預先稟明委員哨官再行休息　十六每日從早辰六點至九點爲第一班九點至十二點爲第二班十二點至三點爲第三班三點至六點爲第四班六點至九點爲第五班九點至十二點爲第六班十二點至三點爲第七班三點至六點爲第八班如是輪流週而復始　十七一凡有鬥豆寸毆者強竊盜者小竊拐誘者見則捕之有民人奔告者即往查詢或訴於局中究問之二凡各國西人來往加意維護之三凡聚衆結會刊刻謠帖鼓惑人心者立即捕拿四凡行路人無論天人事遇有急難即趨救之醉人瘋癲人迷失道路者一街送交一街送歸其家止殘疾人老幼婦女遠方過客均加意維護五凡察之處火因館客店及戶口之多寡必一一詳記所住人民必熟悉其身家品行若無業人及形跡可疑者皆默察之六凡街區擾攘之所聚會喧雜之事應隨時彈壓無令滋事七道路污穢溝渠淤塞稟明局中轉商清道局照章辦理八凡售賣違禁物如火藥槍彈淫畫之類均拘局究問九見有遺失物即收存局中留還本人十窮民及乞丐不能自存者拘送遷善所學習工埶　十八凡警兵不準受賄賂爲人分解不準索謝非奉局諭拘人不準擅入人屋違者責懲重者斥革　十九凡警兵不準隹乃拿執扇不準吸火因帶眼鏡不準露坐須緩步行大雨準避立檐下不準與友聚飲不準與街市人嘈鬧戲談　二十凡警兵日間隹乃棍一根系以自衛不準毆人夜間擎槍非捕盜不準放響不準擅以聲色威埶加人須以理諭內處同事外對衆人務以謙和溫順忠信篤實爲主如在街衢挾嫌滋事查出即行斥革並重懲之二十一如有不可理諭拒捕之人警兵立時吹小銅哨近警兵聞之亦吹號哨自遠而近聞聲畢集邦巾同拘送局中審明嚴懲　二十二各街商民每十家夜間輪流燃燈一盞　二十三通衢大道人馬經行之處不許大小便倒溺器違者拘罰　二十四街衢毋許隨意傾棄渣及有穢氣足以釀疫癘之物違者拘討　二十五毋許賭博及爲各種傷風敗俗之事違者拘罰　二十六二更後行人須隹乃燈籠違者拘局坐至天明釋出　二十七二更後行人毋許多持包裹違者拘局查明來歷放行　二十八警兵夜間往來行柵夫不得攔阻商民門戶有未闔者警兵可喚醒其人起視檢查有無失物　二十九東西北城隅曠野無人之處另派警馬隊兵十名察　三十凡拘送各分局之案輕者斥出或交保或罰或責重者送總局命盜案送縣　三十一各分局立稟事簿一本書明本日辦何事某處有何案總官何時到何處日夜班如何情形準每日三點鐘齊送總局總官察之事亦如之各分局有請批示者即在稟事簿上批示帶還各局總局內設傳事簿一本書明何事如何辦理隨時傳知各分局分局抄錄後加太皿戳記帶還總局總分局員隨時便衣出門查警兵有無懈惰　三十二警局發審處另有章程隨後覈定　三十三商民有不平事到各局控告者立時傳訊不得阻難書差不準需索分文違者斥革並重懲之　三十四旗兵及防營勇丁在街道滋事者照例拘局審明曲直懲辦後送各該營　三十五局中兼辦清道事宜俟開局後另立詳章　三十六局中自督辦不支公費外總局提調一人月支公費銀五十兩文案一人月支公費銀三十兩發審一人月支公費銀三十兩支應雜務一人月支公費銀二十兩總武弁三人一人月支公費銀二十兩二人各月支公費銀十六兩經書一人月支公費銀六兩貼書二人各月支公費銀五兩聽差茶房差役把門各二人各月支公費銀四兩警親兵十名總局留五名五分局各一名各月支公費銀四兩視東西北城隅警馬隊十人各月支公費馬乾銀十兩紙張油燭月支銀三十六兩總局火食月支銀六十兩五分局副委五員各月支公費銀二十兩南北關兩卡副委二員各月支公費銀二十兩六城門副委六員各月支公費銀二十兩以上共月支湘平銀七百二十六兩五分局油燭費歸哨官公費內開支　三十七警營管事一人兼帶中哨月支薪水馬乾銀一百兩中哨哨長一人月支餉銀九兩哨官四人各月支薪水馬乾銀三十兩營書一人月支銀八兩哨書五人各月支銀六兩排長四十人各月支銀五兩三錢警兵三百六十人各月支銀四兩五錢火夫四十人各月支銀三兩管帶一人公費並中哨擦槍費月支銀四十兩哨官四人公費擦槍費各月支銀二十兩以上共月支湘平銀二千三百三十九兩　三十八此章程用日本警察法上海工部局章程所有未盡事宜及不合處隨時更改概不拘爲成例　三十九此章程俟開辦時出示曉諭軍民人等一體知悉另刊小本訓條交警兵各執一本仍隨時更改不爲成例　四十開辦之始全在辦事得人勇猛精進　詳第五條　否則有名無實徒糜鉅欠殊失憲臺整頓城防逐漸推行各屬之意關係誠非淺鮮也應札首府縣隨時到局協同辦理並擬請憲臺嚴定章程三月甄別一次核記功過予以賞罰用示勸懲以上因田各東西警察章程條目殊嫌王肖屑是否可行伏乞　訓示祗遵實爲公便謹呈

使才與將相併重說壬辰

昔漢武帝詔舉茂才異等可爲將相及使絕國者使才與將相併重久矣孔子亟稱子產其相鄭以潤色辭命爲功管仲天下才而平戎之役文辭彬雅爲周天子所賓敬秦漢而後中國土宇廣矣即令日拓日遠不能無與並立之國有並立之國不外戰守和三事戰資乎將守資乎相和資乎使殆有交相爲用而不可闕者且相臣主內政使臣主外務綏外則內方可治外與內相表裏也將臣尚武功使臣尚文辯辯勝則力可勿用辯與力相補捄也是故有百年安邊之計定於三寸舌者富弼之使契丹是也有一介行李之馳賢於十萬兵者陸賈之使南粵是也近數十年以來火輪舟車無阻不通瀛環諸國互爲比鄰實開宇宙之奇局英法俄德美數大國各挾勝埶以相陵相伺彼與我通商定界立約應之稍一不審往往貽患無窮而使臣之責乃益重吾觀西洋諸國或以宰相及外部大臣出爲全權公使或以大將軍及兵部大臣出爲全權公使其視將相與使臣無纖毫軒輊焉大抵使臣宣國威覘敵埶血民瘼宜與廟堂謀議翕然相通至於造船制石駮之法練兵儲才之要或考其新式或偵其密計以告我將帥而爲之備繄惟使臣是賴是故無賢相之識與度不可以爲使臣無賢將之膽與智亦不可以爲使臣敻乎艱哉中國可膺此選者尚寡安能應變而不受人侮然非士大夫之才力不如西人也亦在有權力者之開其風氣而已矣

開議院論

趙而霦

古昔盛時工賈進規矇瞍獻頌凡在臣民皆得言事以故上下之情無弗通門戶之見無不化也泰西變通古法創立議政院分上下二門上自君主下自日紳皆得演說機要互相辨論國有大事尤於此定其操縱之權雖君主不得而相強而君民之間仍復浹洽耳目最近喘息必聞凡申詳反覆之每系難胥吏挾持之弊竇皆一洗而空之以故國家無難決之疑言路無壅蔽之患內政既清外侮不作而西人於是乎橫矣中國文法太密禮法太嚴其能定大計決大疑者亦只二三公孤略爲商確所謂藏於九淵發於九天樞密之地不可出以示人也然歷朝以來屢次下詔求言令大小臣工悉去忌諱而上封者動輒牽條引例千百爲詞一經違忤則終身結舌若　國朝恩禮大臣未嘗誅一言者而條陳時事不過人云亦云一二有深遠識者又或有所顧忌而不敢言或過於激烈而不善言改抹塗飾盡失本真求其如西人言路之公而亦不可得甚非所以籌時務也今夫渟瀦奫淪不能宣泄以通之徒積土石以爲障則鬱怒薄射潰決而益肆矣又如人身之有竅不可稍有壅塞也日填其竅烏得不病既病矣而猶以通利之劑爲迂談是猶止兒啼而塞其口非不遽止而其死可立而待矣中國名分素嚴而政治仍多隔閡若不急開議院則上下之情不通即門戶之見不化又安望有富強之一日耶顧有難者曰議院之開雖集芻蕘之益然創立之初條例斷難盡善或挾恩怨而回護或受賄囑以營私甚至以羣言爲徒亂人意別開聚訟之門以衆論爲難於折衷遂啓紛爭之漸則偏重之埶成而壅蔽之起如故矣昔日本明治二十年二月九號有茨本縣人青木氏摑議員井上角五郎之頰又某年某月總理大臣山縣伯方議要政衆議員羣起排擊騷擾紛更致罷所議太皿日本議院事屬創始小民何知詫爲怪誕中國苟仿而行之其能不駭人聽聞乎不知同文方言之館何一非西人開其端水師武備之堂何一非西人衍其緒中土仿行西法已歷年所華人視之且相忘於固然何獨於創立議院竟相聚譁然乎兄中國文牒太每系動煩部議展轉駁詰毫髮皆病若不急於變法其流弊將何所底止昔黃帝立明臺之議日文聽輿人之誦皆集公論之明證也而亦竊竊然短之耶顧難者又曰中國積習莫如各執成見設互相齟齬激成朋黨言廠龍政雜口舌相窮則鸞鳳之鳴雜以鴉鵲之噪將黑白兩存而不論乎抑委曲調停以求其平乎試觀光緒十一年法國開議院之期喀薩雅克等之右黨葛來孟叟等之左黨且多至八十餘人或三百餘人矣越南之役斐理逞其簧鼓煽惑議員興兵構怨迨至諒山受挫國人大譁各議員數其罪而黜之而斐理之黨亦不與議員之選矣政出多門各逞異議雖折以雷霆之怒怵以碪斧之威而亦不能稍奪其焰是烏可不引爲殷監也耶然而朋黨之交訌前代皆有載在史書班班可考唐時無議院何以有牛李之黨明時無議院何以有東林之黨而且漢書有黨錮傳元佑有黨人碑爾時皆無議院也平心論之由於紀綱不飭激之使然若徒歸咎於議院則是畏兵變而並止招募監加賦而並禁催科不亦傎乎俄羅斯強國也大權獨操自君主惟其無議院故與各國異而其有黨人則又較法國多抑又何說方今外夷耽耽協以謀我而我不能集思廣益以應天下之變無怪乎一言不合動成水火意見一勝彼此鑿柄遂使吾道之內矛戟森立歧畛攸分而卑之無甚高論者不得不粉飾太平徒以爲政不在多言一語互相諉卸也善乎汪應辰之言曰和議不諧非所患和議諧矣而因循無備深可畏異議不息非所患異議息矣而上下相蒙深可畏殆不啻爲今日痛下一針噫時事多艱民情間隔軍國事體重大徒決於一二權臣之手而是非不復公之天下安得闢門集議而與之和衷商確也哉

論整頓吏治宜以裁官爲先

間嘗謂官之少莫少於中國以一縣之大而付諸一人曰徵租惟知縣主之曰聽訟惟知縣主之曰緝捕惟知縣主之曰考試惟知縣主之餘若詰奸防盜興利除弊諸要政悉惟知縣是賴佐貳各官並有擅受民詞之禁官可謂少矣然官之多又莫多於中國宰相爲出治之根本乃有軍機處復有內閣以六部言之既有尚書復有左右侍郎而又滿缺漢缺缺一不可且六部而外復有小九卿若有事若無事若可減若不可減果何爲者外省則有總督矣復有撫有兩司矣復有道員其下復有知府疊爿木架屋果何爲者竊謂外官如知縣等皆治民之官也治民之官宜以多爲主多則從容閒暇無竭蹶之虞無顧此失彼之患若夫外省自道府以上京城若大小京堂皆治官之官也十羊而九牧之未見其能茁壯也一瓢而百人舁之未見其能行遠也而必層層鈐制節節束縛以防弊則不足以誤事則有餘誠不知是何命意矣竊謂冗官太多非徒曰靡費而已實足以消磨人之精神挫折人之志氣足令有用之材與庸碌無能者同其結果有志之人仍必玩歲愒日泄泄沓沓以終是不可以不察也太皿凡人辦事宜鼓勵其精神予以規則責以功效如良馬然期於致遠而止如鷙鳥然期於獲禽而止彼見上之人之信任我也又見上之人之任我所爲也自無不專心揖志歡欣鼓舞盡力爲之以期其事之必成以冀見重於當道若冗官太多有與之並列者焉有臨乎其上者焉於是出一令行一事甲方令其如彼乙又逼其如此夫治事譬諸登高無論由何處登涉但能循序漸進必有登峯造極之時今本人方行至半途而某甲忽欲其改道不久而某乙繼之又欲其別行一道徒令任事者虛糜時日枉費精力而終於無成不亦可嘆乎且人之治事全恃興會必宜鼓舞之引導之使有欣欣向榮之象而後事乃有成若冗官太多則任事者既恐以露才揚己見心於上司復慮以相形見絀結怨於同僚於是左枝而右梧前跋而後疐以觀望爲祕訣以遷延爲分謗避怨之意多則任事之意少事之不成固其宜矣而要由冗官太多所致然則冗官之宜裁豈待再計乎近聞　朝廷頗有裁官之舉而爲日已久未見施行慮或爲羣言所淆未能當幾立斷也因特舉所知者言之以告當局

遊歷宜選大臣論

江甯府時務課吳克倬稿超等二名

閒嘗盱衡今古橫議　國家以爲處今之時值今之埶而猶不談洋務高事講章吾知其非俊物矣然而中國之於洋務也不憚捧心效顰削趾適屨幾有盡棄其學而學焉之埶竊怪議院也遊歷也二者爲洋務之巨擘未聞置議及此何也然各國之藉以資上理講善法者非議院不足以見持論之大非若中國言事者限於職守壅蔽過甚也非遊歷不足以見取法之工非若中國作事者窘於耳目而閱歷未周也雖輪船鐵路電線殷殷加意講求而議院遊歷未見效法是猶舍重而就輕也去本而從末也雖然議院之立中國爲自主之國恐難一時舉行至於遊歷非議院可比也我　皇上一日萬機須待裁夬何能輕萬乘之尊歷覽列國其必擇臣恭代藉覘風土人情則遊歷之選亦曷可少也一在選之於宗室大臣夫宗室之王公貝勒貝子臺吉世受　國恩平時雖有官學教習以教之然滿洲仕途較之漢人因利乘便或由他途競進或由武職上升求其足備行人之選者百不得一然既設立遊歷大臣宜設滿漢二缺漢人則習於文事滿人則習於武功頁求心地和平姿質厚重者方可上膺斯選考列國尚有太子世子出洋遊歷及至凝命踐祚舊勞於外不獨知小人之依亦且知各國之埶而何有於宗室也惟於宗室中擇其精嫺武蓺且於列國語言文字皆得博聞強記加以臨時裁答悉中機宜何難勝任而愉快也且也宗室子弟宜令自今以後凡充滿漢八旗教習及稽查覺羅學者宜於中外交涉事見聞周洽方準充派是職何也此日之宗室子弟俟學成以後即可洊躋卿貳上者可以充遊歷大臣之選下者即爲隨員貝繙譯等官再下者可以爲領事通事之職凡事不豫之於始何能駕輕而就熟也且也近日宗室大臣大率皆在通商衙門行走辦事然足不出京畿之遠心惟安豢養之資養尊處優頤指氣使於中國之民情土俗尚不能洞見一二而何有於重洋以外不幾如鄒衍之談天也哉今使之遊歷勞其筋骨睏乏其身察彝情之叵測劾駐使之貪邪亦何不可也一在選之於閣部大臣夫閣部大臣非若近日在軍機行走在海軍辦事者袞袞諸公不可不謂之通於洋務無如患得患失宦氣已深胸中成竹惟有和而已若使之遊歷各國其害有不可勝言者何也此輩旅進旅退豈真積德累功辱在斯位哉其科甲也以徼倖得之其位次也以夤緣躋之一遇險難遂爾神移魄散不可收拾而猥曰可使之遊歷也蒙謂遊歷大臣既幹閣部中大臣擇之其德才俱優者尚已下此即才未優而德尚可用者亦可用之至於有才無德者一概屏逐之何也以彼雖有才而以是爲非以非爲是其人可用其心不可測苟其用之何啻藉女兵而齎盜糧也惟有德者既充遊歷大臣其下如隨員貝繙譯文案繪圖記室等輩濟濟多才準其擇員同往則才轉可爲德之用則德亦何至無才也且也閣部大臣之有德者於何見之雖然亦無難見之也其有不樹黨援不計利害不顧身家不恤性命者苟利國家死生以之充遊歷之選視浪子宰相癡頑老子則有間矣一在選之於督撫大臣督撫大臣如南北洋及沿海畿疆久資倚畀原不可輕議更動此說是也蒙謂自今以後凡任兼圻之責者未充各國遊歷等官心則雖細如髮眼則尚小如豆沿海畿疆只可令其暫署不可令其實授以示限制且也一賢進則衆賢景從既不貽臺墠之羞亦可爲覘國之用久任督撫於中國利弊已明知洞曉而又遊歷各國及至瓜代之期凡各國之所以興之所以替一一密探詳晰上陳黼座師各國之無壅蔽不必師各國之事奇淫所謂入則周公召公出則方叔召虎必在此選也至於遊歷之必有日記也昔崑山顧亭林先生遭明喪亂流離遷徙而譔述不廢先後成書得二百餘卷閱廓奧頤鹹識體要以一窮儒蹙蹙無歸而猶關心利濟如是在上位者其未之前聞也耶至夫遊歷日記果具絕大手筆不假手他人斯爲美矣即以之屬稿手自裁定亦未爲不可至於遊歷之必有密疏也其無關機密緊要者可以回國面奏惟各國之老謀深算或撓我邊疆或阻我至計昔鄭之商人弦高尚以牛之十二遠犒秦師商人且然何兄膺使命之重臣乎自今以後如有於各國情事不爲密疏上達者駐使固宜明正典刑而遊歷亦不得辭其咎矣至於遊歷之必有膽識也萬里山川百重寒暑海外諸國棋佈星羅而且交涉之事至煩且巨一有不慎而彝狄豺狼之性犬羊之行其患遂有不可結局雖非遊歷之過何嘗非遊歷之過也是遊歷不可膽如鼷鼠矣且無識者一遇有遊歷各缺出每喜夤緣捷足先得以爲西國財貨充牣得至其地不患不滿載而歸也惟取膽識雙絕之臣平日既不假公濟私臨時自必見危授命總而言之中國選政之操一患於情面太重一患於賄賂公行試問抱負殊尤者甘老死巖穴奄奄以沒世已耳豈肯與無耳止小人脅肩言舀笑呧痔吮癰以奔走於形埶哉由是推之以選遊歷大臣不必之以部議審之以軍機惟秉乾綱獨斷以彼大臣或在內廷供職或在外省宣猷某也忠某也奸某也賢某也否四海臣民尚知其一二而兄於　皇上也乎故書之以爲遊歷大臣者法

改官制莫先於翰林院論

南海孔昭焱撰

破敗之後則歸坐於不變法變法之不振則歸坐於無人才夫若知以無人才爲可憂者達憂也學校需之十年繩格困之一土皆則人才不可得學成而無所用用乃不尊所學身坐彳扁六部足踏彳扁九卿雖故縱之聖出人之姿不敢自謂一一稱職也所以棄人才者如此然由上之說所不甚愛惜者猶一人之才耳而至以一人之才而什百千萬才億兆京垓埏秭穰才合併其智慧心力將以保國保教保種者乃非此莫由乎出焉也何也今夫人才之不振科舉實坐其弊而科舉之弊甯不以主持是者爲之起點哉破除禁格開試時務變通書院禮官之覆通於　殿廷　天語暐煌震及廬野而主司悠悠尚多背燎面壁掩陽蹈昏則所謂起點之差者矣起家於帖括詞章而猝繩之以破禁格試時務變書院是猶溽暑之飄風晚陽之驟雨狼藉倉遽衣不知所蔽太皿不知所張爲不蔽不張而孱然以姑待然則變法之詔固非彼之所樂聞即非餘之所敢議也且以是爲無責焉試官之充派非曾入翰林者不與差使之甄別非雅習腐調者不錄期彼於此彼即相從焉以成公之意夫有所授之遑問爲破禁格試時務變書院矣傲盲子以察秋毫責聾俗以聞蟻語天下豈有如是之不近情者乎故科舉不難於變而難於變之其人開敏之士所爲焦思衡慮長太息者也是以甲午之間明通士夫變科舉之議充斥駢溢絫見且聞餘竊怪未窺其本也然橫流益急不擇榜人殆治標之法也夫今欲變科舉必先得其人慾得其人烏焉而致之曰變通翰林院　翰林院之制其遷變久矣唐制翰林院初無常員乘輿所在必有文學掌故之士即醫卜伎術不廢皆值於別院以備燕見而制誥尚非所職也幹封以後以元萬頃草文辭而學士之名立開元之初以陸堅張說張九齡掌四方表疏批荅而待詔之乏承浸假而改翰林供奉爲學士浸假而別置學士院專典內命凡拜免將相號令征伐皆用白麻時人稱之爲內相議之爲天子私人於是乎中書門下之權遂漸次移於學士矣故所稱魏日六朝初唐之中書中唐之學士晚唐五代之樞密皆當日權要之地也然但以學士貴異耳而秩制未定涉宋而定矣明初則直以爲儲相之階而真相之貴於是非此莫由乎出焉者矣更越　聖制靡有異也而位加顯焉翰詹立班於科道上拾遺補闕則猶前明諫諍之職也猶得以激揚素行木豆寸勵名節以基將來造大之境自康熙十年奏凡非言官而建言爲越職言事例當降調處分而責成專在御史即前日之京官得上條陳者今並不許而翰林之權亦遂去矣今人乃謂惟御史言事翰林不當有諫書嗚呼緋冠錦綬黠者則控其華望賄私疆藩禁制州縣誑奪野民糾聯無賴握持利藪書生市儈尼山壟斷曷可言哉馴者遂淫酗詞章批抹風月克其職而已金通籍以後只延壽命坐致臺階相習爲風

彌以拙樸昔非無曾胡駱諸君子今非無湘陝諸文宗將絲綜麻塊然自異如此不得謂翰林之得人而謂英奇瑰瑋之士無以俯首就轅耳　人之言翰林爲清要太皿上之則重以儲相下之則寄以選才近之則侍　經筵注　起居小之則亦行省之魁壘都會講學之大師也故變法之始莫先於官制變官制之始莫先於翰林院昔同治初葉恭親王等曾請選編檢庶常入同文館肄業此議若行三十年之間位卿孤矣攀殿閣矣提文衡者屢矣供試差者數矣何法之不變何人才之不得法振於上人才興於下而國強矣教光矣類保矣奈之何以倭文端之賢而阻之謀夫孔多是用不集也夫雖然積薪之上火未及燃及今而圖之則猶有濟也今欲變通翰林院宜先擇閣部大臣之開誠佈公尊賢容衆主開新不主守舊言經世不言章句者即不必深求其通中外之故達治亂之原但發一恢議行一善政不至阻撓牽涉於其間由此其選滿漢各一人爲掌院學士又由此其選滿漢各一人爲庶常舍官教習掌院學士有糾督稽察教習之權如科試之監臨官復察究心時務曠志遠大者數人爲小教習不必有定員由教習大臣會同掌院學士奏充新進士　殿試一依漢詔故事專問當世之務對策不拘格式不論楷法但取直言極諫條陳凱切者錄其佳捲進　御掌院學士乃以諸進士引　見凡及格者改爲庶吉士入舍官肄業教習大臣月試以先聖經術　本朝掌故歷代掌故郡國利病中外大埶富強之本以小教習司任訓課充分校之職比及三年期滿教習大臣疏請散舍官　聖上臨軒諮問積三年之所習每策一道開敏峻上者授職餘則以主事知縣用其尤異者即超升小教習留舍官分校凡茲所議急爲治標起見但以王多吉士罔不周悉古今中外異日之位卿孤則不至尼成法而不知所變矣供試差則不至仍守章句帖括八股八韻詩之學以網取庸陋猥野之子矣他若算學技蓺語言文字則前日恭邸之所奏可行於同治初葉之世至於今則有迫不及待者登第之年妻子繞膝智力昏疲積數年而爲學命幾及半昔日行之則收效於今今日行之又濡之三紀甚非良醫治垂急之證也且試差學差頻年充斥童子試宜變鄉試宜變萬變須材必新是議若仍以塞夫舊黨蒙焉濫竽則由起點之說顧不難哉算學技蓺語言文字宜別爲科有及格者編舍官肄業三年授職一如庶吉士出身至於耆舊或先十科達或先數科達或先二三科達則無論如彼衙門所云大前輩老前輩前輩若而稱自講讀學士以下至編檢大閱一次其有年近七十者予以致仕得記傳七十致仕之義餘則由掌院學士統同考試量爲寬格有能捨棄漢人破碎之學割愛六朝隋唐綺華浮藻之詞破除宋學末流束身自私之習但有志時務深知國恥奮然思興者錄其佳捲進　御刊定留院供職其若犖犖特異揚厲聰強通閱正變周知大地者則　特旨獎嘉不次拔擢倘拘塞壅蔽盲瞽陸沉則有降調處分或終以廢棄其身若謹愿樸信或精疾廉悍仍有所迷瞀於大義讀講學士宜分藩以知府直隸州用讀講編檢則宜分藩以散州知縣用絀其所短不沒所長嚴爲澄汰百制由此起點取才於斯儲相於斯襄　經筵於斯至一切算術技蓺之精語言文字之巧又莫不得以正途出身人將騁力焉期之五年而科舉官制兩大政釐然變矣吾中國庶有恃乎

京外各官急宜分職重祿說

中國今日積弱極矣然而無任事之官患貧甚矣然而無理財之官豈中國官吏必生而不肖哉毋亦有不得不然者在乎夫治天下者當使人能稱職人能自贍不當以過難之行責之晚近之人太皿人必有餘力斯智慮可以出而無廢事之慮人必有餘財斯廉隅可以礪而無中飽之弊不求其本源而日責其因循痛其貪黷是猶去行而求前也　今日之大弊首在於職任之太每系西國一材一蓺皆有學有會士精何業即其學取之就其能官之故事無不舉而權不旁落中國不然其取材也或由帖括或由捐保或循資格非必奇才異能也即開特科改科舉開學堂亦未能必所取者之爲通材爲豪傑而入官蒞事則艱大鉅細悉以委之　軍機爲外交內政之樞有補過盡忠之職夙夜孜孜猶虞不足而顧以大學士尚侍兼之至各部尚書侍郎綜通國之成每日到署案牘盈尺即畫行一事已覺其煩乃既日夕遷轉之又使兼領他職大之則軍機小之則掌院都統稽察管理近且添入礦路等一人多者或兼五六差能遊刃者誰也　外官督撫延見屬吏賓客已日居其半總通省刑名錢穀之成已日不暇給而復使兼他事如鹽政商政軍政河政等又豈能悉辦則惟假手幕府以空文往還耳惟查閱營伍埶必躬親然大都鼓吹而過略觀大概雖輪閱之年屢申　嚴旨而悉心校閱者果有幾人哉　督撫而下州縣爲親民之官然州縣之不能親民也又埶也以大縣而論刑名錢穀各延一幕猶多延擱益以書院之月課童生之歲科試囚逃有咎盜去有咎命案不破有咎兼以大吏迎送節壽供張之每系瑣同僚親友日紳之酬酢一人精力能勝之乎是以士民罕見其面胥役得肆其奸每有詞訟非偏即宕雖欲親民將何由焉　爲今之計軍機諸臣宜[仿](彷)外務部之例設立專署而尚得大臣皆不令兼領別種差使督撫兼領之事亦設官分之否則令開府闢屬各司其事開支正欠州縣之事宜分之數人一理地面一司詞訟考試月課則任之學官盜賊獄囚則責之警察局徵收丁漕亦特設專員司之務使人能稱職不假手於幕友胥吏而復多其科目以取之明其權限以與之庶於古者學而入政之義或有當耳　然職任雖分而祿俸則不可不從其厚綜中國三千年歷史惟成周時制祿獨優自漢以後祿遞減則更治亦遞降今則外官尚有養廉京官止於俸米雖一品之貴俸止一百八十兩米一百八十斛遞鹹至七品則止四十五兩四十五解益以京師百物翔貴即力崇節儉亦不過一二月之用名爲達官而不及一寒士之館捐納者無論矣其以正途致身者素封之士十不獲一由院試鄉試會試而通籍百方羅致借貸已多復使不足贍妻子無以償逋負而責以枵腹從公力持清操何可得哉是以京官大者多藉屬吏門生之奉其小者則結爲師生兄弟以要之告貸之書不絕於道炭別敬習爲固然陋規部費更不待論假令易歷中外遑能期其廉潔耶　外官督撫養廉差厚然僅足供幕中之用司道府亦然皆藉節壽之饋賂其不肖者則差缺有價關節不諱課績可以賄得劾可以貨免是以委查劣吏互相容隱偏斷上控車取發原審大吏之設幾同土偶則亦烏用此層層之箝制矣　至州縣養廉則又供幕中而不足惟藉丁漕之多少爲肥瘠肥則夤緣求之瘠則哀求去之平餘所入尊而督撫卑至典內而京官部屬下而幕丁胥役鹹取給焉揆其歲出且十倍於廉俸若之何而廉也　竊謂重祿與分職宜相輔而行督撫養廉多者一萬八千少者亦萬餘金但分其職尚無不足藩臬以下擇其可裁者裁之不可裁者悉增其俸京官大小悉照外任俾京官不藉乎炭部曹不藉乎誅求大吏不涎乎苞苴下位不困乎供給職無京外之擇缺無肥瘠之嫌案無則例之每系幕無刑錢之友而後有貪黷者一經發覺如漢之獄死可也如唐之夬殺可也夫如是而後職無不稱吏無不廉財始可得而理法始可得而變此今日吏治之探原論也　雖然職分矣祿重矣而由周以來治世常少亂世常多君子常少小人常多者何也則上權重故也上權重則矇蔽之弊於以生合數十屬吏矇蔽一大吏合數十丁胥役以矇蔽一長官則大吏長官皆獨夫矣於是將之以苞苴償之於貪黷不病民蠹國於何取之吏治之壞每源於此是雖分職重祿適以便夫闒茸齷齪流耳是以歐美各國不重其權於上而重其權於民太皿矇蔽一人易矇蔽千萬人難使果能矇蔽千萬人則亦無惡乎其矇蔽矣然則民權也者雖今日士夫之所詬病其爲吏治清濁之一大原因則固萬其喙而不能辨者也

書顧亭林郡縣論後

賴光華

蒙讀崑山顧亭林先生郡縣論九篇而嘆曰嗚呼先生之用心則善矣惜乎未知爲政之體也夫爲政之患聞古人之效而悅之不察其精意不揆其時埶欲姑試之而恐不合乃又爲之法以制之於是法亂弊滋而古道遂終絕於天下郡縣之與封建殊猶裘與葛之不相沿矣古者封建諸侯非其親藩即神明胄裔世奉朝貢與國同休戚者也然其後猶有裂冠毀冕專己而行其私而天子卒無如之何今欲使郡縣之官概行封建之事雖足以矯一時之弊而不知適以潰天子之大防而無以相制也郡縣之天下統中夏於一王其遠者去京師數千裏今罷監司之任而行世官之賞則貪暴者生殺自恣以虐其民而疾苦無由上愬奸猾者夤緣盤據以遂其私而賢否不能灼知乃僅恃一孤行懸寄之按御史以懲其後又復限以一年更代之令吾恐悅衆取容者徒敷衍以塞責而弄權招賄者益恫喝以營私誰肯以汲汲待去之身而行察察爲明之舉以申其流人斬絞之法哉古之諸侯國自建官歲必貢士惟其在封建時也今欲使郡縣行闢屬之法援鄉舉裏選之制則奸僞之士飾美行以邀一日之知及其既進容身畏尾持祿以幸無尤其甚者舉主且爲交託營護摘發者有投鼠忌器之嫌而背公死黨之害成如此則庸駑競乘而大奸營窟所必至矣一鄉之稱且有鄉愿四海之譽先集僞士選舉之法固不可行於郡縣者也太皿先生生當明季痛民生之困苦憤吏役之專橫故爲此矯枉過正之論而不知古今之埶異宜封建與郡縣之事固未能兼營並進也易曰變通者時也三代之王者其能逆知六國強秦以後之朝野而豫建萬年之策哉蒙故縱言之以質世之善讀先生之書者

問古者庶人在官府吏胥徒由來舊矣秦廢詩書以吏爲師漢相蕭曹起於掾佐後世由吏員起家致顯仕者亦不乏人我　朝重內輕外督撫辦事動掣肘於六部而部務掌之胥吏其權過於堂司議者每慨今日天下爲例吏利之天下太皿謂吏挾則例以上下其手因以取利也欲挽此獘道將奚由其各抒所見以對

胡志伊

國之有例所以昭成憲而示遵守也自例案益多而巧吏因緣爲利故論者以爲當今之大獘有三例也吏也利也言吏援例以牟利也兄我　朝重內輕外督撫辦事必諮部而後行而部務掌之胥吏任意準駁其權反過於堂司太皿緣六部卿貳轉調無常而猾吏至長子孫焉是以案情則官生而吏熟趨避則官拙而吏巧獘積於數百年之前權重於廿二省之內上足以病國下足以病民而中足以病官夫固非一朝一夕之故矣如此而欲挽其流獘亦在清其源正其本養其廉耳止寬其資格而已何謂清源則例者吏所恃以爲藏身之固者也漢書雲所欲生則與生比所欲死則與死比此特就廷尉言之耳吏戶禮兵刑工六官之則例積勘愈密歷久愈多竭窮年之力不能得其要領於是猾胥奸吏乃得以意爲出入藉端要利無所不至是則例所以防奸而適以藏奸也計六部則例不下數千卷繭絲牛毛其細已甚非特足以生奸利也抑亦大失政體馮林一先生雲宜就會典則例諸書手存其要定爲簡明則例每部不得過二十萬言小事涉兩可者卿貳督撫斷之以理自新例頒發之後舊例舊案不得援引違者以違　旨論如此則每系文既省稽考自易吏不能矇混援引是亦清其源而流自澄之一法也何謂正本吏必通經古之道也自秦廢詩書以吏爲師至今日而胥吏之賤等於奴隸稍知自愛者必不爲吏宜乎所用者皆虎狼之徒也夫以虎狼之徒而委之以天下之重任欲其不搏噬吾民也其可得乎案漢武帝時卒史皆用通一蓺以上者唐高宗詔諸司令史考滿者令試一經吏之必用士人由來尚矣今欲挽捄流獘計莫若就原吏中之謹厚者酌留一二其餘盡刪汰之而補以學宮之生徒書院之子弟太皿平日既有詩書之氣斯臨事必存顧忌之心以視舊吏之作奸犯科假公濟私者必有間矣豈非欲治其標先正其本乎何謂養其廉耳止書吏既用士人而猶面斥廷辱頤指氣使其誰堪之則惟有厚其禮遇寬其銜勒暇則與論斯民之疾苦古今之大局以爲政事興革之本則吏亦得奮其才智以匡我所不逮太皿吏之所任皆國計民生之事也不與之討論得失善敗之林而僅使之習律例親案牘供奔走之用有才力者又孰樂爲吏哉今既寵之以厚貌而又示以有用之學無論弄文黷貨之風不戢而自息抑其成就人材又曷可限量哉何謂寬其資格蕭曹賢相起自刀筆元時小吏可致宰執臺諫明亦有吏員爲卿貳者書吏既用士人則宜予以入仕之路定製若干年無過議餘又縣丞郡佐其未被議餘又者仍準應試大計升遷與科目薦舉二途並重如此則人爭自勵既不阻登庸上進之途又得循積勞致官之序以視向之品秩既卑清流見棄者其愛惜聲名又當何如耶若夫省官裁吏之議埶既有所難行則何如就當今之所能設施者以漸而整頓之兄乎舊習相沿積重難返今之所議猶恐有未能盡行者是以舊歲已明下　諭旨改正則例乃未幾而忽然中輟豈非良法初行稱便者固多稱不便者亦不少乎雖然補偏救獘者匡時之術也興利除害者馭世之經也力能行而遲迴不夬者疑乃敗事也方今胥吏之把持衙門與漢唐宦官盤踞宮掖害正相等然以漢唐宦官之橫天下熟視而莫敢如何至　聖朝而寂然無所復事者誠御之得其道也若吏胥之害固　先朝所欲改正之而未逮者也　皇上法　祖愛民百廢具舉吾知千百年之積習終將有變而通之之一日矣

泰西世爵中國科目優劣問答

問春秋譏世卿泰西世爵選舉並行中國一憑諸科目孰爲優劣曰古左氏說有世卿無選舉今公羊說有選舉無世卿是聖人改制之意漢行選舉以科法日專任世卿唐宋世卿選舉皆廢而科目每系矣西國從前雖有選舉而世家怙埶虐民毫無顧忌厥後喪亂頻仍其權乃歸選舉惟印度之婆羅門教託言衛世努之裔蔑視平民無天日視意法之世家執權爲尤酷然自英主印度而婆羅門之教衰意法之權亦漸操諸議院是今日之歐西選舉行而世爵不競矣英雖以世爵主上議院事然必受成於下議院乃得施行獨俄以世卿執政仍不異從前歐洲之習吾恐希利尼之禍之潛滋未已也中國曆朝以來無歐洲奇變然未能復先王選舉之法而科目又一憑諸明祖弱民之新義君子愀然有反本之思焉

幕職問答

問漢制郡國守相得自闢吏公府掾屬亦闢知名士唐制諸道節度都團練觀察租庸等使自判官副將以下皆使自擇今欲仿漢唐之法而用幕職顧吏積賤士人不屑就且必開之以仕途然士人固不習吏事仍取給於黠吏之文件耳且使督撫部司增門生故吏親家遊客數千百輩之冗食開劣幕狂生數千百輩無名之保舉冗食且不可徒得也必且出於夤緣弋獲士益無耳止吏事益轇轕近日大吏幕職以刑名文案爲優席其黠焉者遂至操持州縣事體漁苞苴以肥其身家樹徒黨以通其聲氣其氣焰益出吏胥之上幕職可任乎曰幕職之設非獨漢唐制也周官太宰內史並掌爵祿廢置司徒司馬興賢詔事是幕職之意也今嚴其選必其出於學堂才識過人屢試高等者乃與徵辟則濫竽鮮矣試事數年第其功勤以爲仕進之階大吏保舉不實者有討則失保鮮矣彼士人者既歷校試於學堂矣出身之始聲名爲重開其功名之途閉其滑避之徑未有以猾吏之奸贓自污者也今幕職之黠者必非學堂之隹乃士可知也今泰西之制各署長官皆得自舉其屬自最卑之秩可擢至屬吏首領有才能建曰屬地方有司者內部得舉以爲刑政官之長屬疆吏者藩部得舉爲吏之長屬使職者外部得舉以爲總關稅務及公使餘部亦然其志定其職任專故能守公奉法然則謂幕職可行於西不可行於中可行於古不可行於今日然則古之士人皆賢而中國今日之士人皆不肖乎吾不敢信也

鄉職源流問答

問鄉職之設源於三代之遺周禮地官自州長以下有黨正族師閭胥比長自縣正而下有鄙長酇長里宰鄰長管子曰擇其賢民使爲里君漢制斗食佐史之秩爲小吏有亭長三老嗇夫遊儌高帝紀令舉民年五十以上有修行能帥衆爲善置爲三老鄉一人擇鄉三老爲縣三老與縣令丞尉以事相教後周蘇綽六條詔書尚有黨族閭里正長之職隋竟廢之明世設立老人糧長之屬遂至憑藉官府肆虐閭閻倍收糧石准折子女鄉職之獘何異吏胥雍正時鄂文端議覆州縣不必設鄉官副官奏雲今之州同州判丞簿檢吏典等官即漢世三老遊儌之屬也唐書所載縣下於鄉者即今之鄉約鄉保總甲總練之屬也名異寔同人存法立牧令得人此等人俱可助其不及使牧令非人雖賢能鄉官亦不能主其事遇不肖鄉官且足濟其惡至衙役差票之害差票可以酌裁衙役必難盡革謂鄉官之差委必善於牧令之衙役誰信其必然是鄉職必不可復今日復鄉職以治州縣之吏其理安在曰設鄉官必用本鄉舉貢生監爲之則一切錢糧盜賊詞訟賭博保甲之屬皆可委任士人治之世居其土見聞熟悉則察識易周出入閭井情意相孚則利害相悉身處士林稍存廉耳止則鄙情較淺事歸桑梓身家所繫則人言宜恤即有不肖士流武斷橫恣州縣裁之以法撒去職司詳革衿領既負官謗復爲州里所棄誰樂爲之明世三老糧長類皆無賴子弟士人所不屑齒故與書吏朦蔽爲姦非士人之罪也至於鄉首差委何至遽同蠹吏請以西政言之英國縣治地方官除敵司退克外有振恤官保衛官學校官營造官稅歛官皆由民舉以社會爲分治寬鄉一爬理司分爲數社狹鄉合數爬理司爲一社一社各有五官由民舉進退以輿論故無盤踞把持貪贓枉法之事不司賦稅監工故無橫徵浮派之累食祿有定缺應酬有公費故無津貼虧空之虞刑官月審由選授季審由民舉捕與刑官爲聯事部署以兵法編之卒伍如周禮司險守禁司隸搏盜之徒薪工既重約束更嚴未聞其擾害鄉里如蠹役爲害之甚也後魏太和中李衝請設鄉長里長諸職孝文從之詔曰以大督小從近及遠如身之使臂然後口算平均義興訟息史言立法之初多稱不便事既施行海內安之然則事之格於時論者古今有同患矣

吏學源流問答

問吏學之條流可得言否曰漢志引劉向七略科別九家道家出史官陰陽家出羲和之官法家出理官名家出禮官墨家出清廟之守縱橫家出行人雜家出議官農家出農稷之官小說家出稗官此言吏學之別也周官司寇三刺訊羣吏言吏之爲法學者也太宰施典邦國陳殷置輔燕禮士旅食尊兩圜壺旅酬於堂上週之吏非甚賤也王粲儒吏論以爲先王博陳其教使刀筆之吏服雅馴竹帛之儒通文法則六蓺之澤也漢世爲士學者不廢吏學賈誼公孫宏兒寬之屬皆治儒家言太史公稱賈生明申韓公孫宏兒寬以獄吏引經義夬獄而武帝令郡太守卒史督用通一蓺以上者文翁守蜀選郡縣小吏受業博士後漢欒巴守桂陽幹吏卑末皆令習讀且專用經術課吏矣然漢吏學惟法家獨盛蕭何叔孫通附益法經張湯趙禹以獄吏入官益律令郭躬陳寵父子世習法令應劭撰着律本章句孫叔宣親令卿鄭玄馬融諸家漢律章句家數十萬言自後衰矣魏衛覬奏刑罰者私議所輕獄吏者選用所卑宜置博士相教授齊孔稚珪上表尋古之名流多有法學今士莫肯爲業今若置律助教依五經例國子生第補官庶士流勸慕崔祖恩言漢時習律有官子孫傳業今廷尉律生乃令史門戶刑之不措職此之由竟未施行則吏學益廢矣唐時九流百家之士並附諸國學授之以經高宗總章初詔諸司令史考滿者限試以經歐陽詹記太學博士張公講禮記法家墨家書算家亦自其館設階雲來唐國子司業掌六學四曰律學然元和中敕曾任州府小吏不得申送進士劉晏乃言吏無爵祿利重於名則其途益輕矣宋太平興國中始用士人爲司理判官元時吏員貴仕至臺省而明祖禁吏應試劃之士流之外雖初制吏員進士薦舉並用而後禁制益甚吏學自唐而絕吏品自明而絕而權埶益甚矣今世西國之制猶近古大學設法學科科分四項曰刑名曰通商曰紀綱曰公法自爬雷司審事官等而上之月審季審審上議院審事等官刑部大臣皆由刑名以進未得仕者爲律師或佐官聽斷或助民執訟皆公言之自捕之官敵司退克審事官等而上之至各康退射爾長官以及民部內部總管府皆取於明紀綱法律學者自出使領事稅務郵政藩部外部總辦至大臣多由明公法通商律以進故此科爲士出身之專途士吏不分而悉通於學故知自貴非吏學之昌明者歟今制康熙中有二甲三甲撥六部都察院通政司大理寺各衙門寔試觀政之條雍正中有新進士派交各省藩臬衙門學習之條乾隆中有舉人分部學習之條　仁宗末年督責各部任用書吏之獘戒諭益嚴切仰見　本朝成法以吏學爲當務之急今誠於京師設大學堂而各省設小學堂凡二甲三甲及舉人貢監之赴選者須入大學堂若干年各省學堂則以廩附生充之取　本朝掌故之書分門考究嚴加課試以定其論使大受小知黑白昭然斯亦吏學之實事也

申校邠廬抗議重儒官議

問校邠廬抗議有重儒官議能變通其意以求寔際否曰可哉抗議雲郡縣莫不有學學莫不有師諸生百數識面者廩生耳增附皆陌路歲時歛學租伺學使按部爭新生贄諸生獲譴爲州縣典守如獄掾嗚呼學官之獘至爲贅疣數語盡之矣餘謂學官其制最古於周爲司業司成師氏保氏州長黨正鄉老於漢爲學校宮董江都曰臣願陛下興大學置明師以養天下之上武帝遂用其意立學校官郡國明帝永平十年召校官弟子作雅樂奏鹿鳴任延爲武威太守立校官自掾吏子孫皆令服業受業由漢以來詔立學官之事史不絕書至宋真宗令職官提舉曰府助教仁宗詔州縣立學本道使者選屬部爲教授神宗詔諸路州府縣學官共五十三員哲宗詔近臣擇經明仁修堪內外學官者人舉二員此皆古者慎選學官之至意然唐時即有廣文冷官之語則學校之衰兆已萌明制府謂之教授州謂之學正縣謂之教諭其貳訓導今沿教諭訓導等稱職卑權微益同贅設西國無學官其給師範文憑分主各書院講席者即學官也今天下紛然言變法顧未一及學官者豈以升斗祗足養閒曹抑闒茸難與言作育邪雖然彼學官既司教鐸具有天良誠念　朝廷鄭重設官之意與今日時局之艱屯人心之汶闇則必日進諸生而申警之力求寔學而句萌之其能會同地方紳耆購圖置器暨一切有用書籍藏之學舍與有志之士肄習其中策之上也不能則進其所屬意而質堪造就者策之以古今寔學勉之以負荷艱難但能爲中國捄一人育一士即爲克盡厥職其或風聲所樹信從益多不及人人講授則令人置一冊將所讀何書所習何業得何新理衍何新論日注於冊或五日一閱或十日一閱第其高下而知其得失於是膠庠始非虛設一命亦期稱職而人才乃有轉移之機嗟乎今之學官與其冷毛亶坐擁有類幽囚曷若晤對諸生互相切劘之爲愈與其虛牝光陰麋汁廩祿曷若精研新學稍效涓埃之爲愈大聲疾呼先睡後醒庶有豸乎

德國領事說略

領事之制不與欽使同欽使有頭二三四等之差儀節權利惠頓氏萬國公法言之甚詳獨領事則二條而已一曰領事與辦通商官員不寄憑信於君者即不爲使臣惟駐巴巴里等回回國之領事概寄國信於君者即爲使臣一曰領事官不在使臣之列各處律例及和約章程或準額外賜以權利但領事等官不能分萬國公法所定國使之權利也若無和約明言他國即可不準領事官駐劄其國故必須所往國君準行方可辦事若有橫逆不道之舉準行之憑即可收回或照律審斷或送交其國均從地主之便至有爭訟罪案領事官俱服地方法律與他國之人民無所異焉皆原文雖田各而領事之職與他國所以待領事之法大都可見然未及詳其所用設領事之故與其意或者以無關公法而忽之也領事之起起於地中海瀕海諸國商家董事相推選保商務理紛爭久之國家以爲善於是即凡國人經商異地者量其能而授之權法最先因轉而爲特派代政府理商事於外即今日之正額領事英美繼之一千八百有餘年諸國踵之而德爲最後德諸國紛立紊亂無紀國權衰微異時漢細城即德國舊時自主之國出外經商最早數城亦有聯合爲一後得大權於外者商於外國者衆苦商業漫漶抑欲自設領事與歐洲諸國逐限於埶而艱於時普又屬意亞洲之西不以爲急普勝奧立爲北日耳曼約國於是領事始設勝法益聯南北日耳曼廿六國號曰德意志權益尊於是領事章程益定定例凡遣領事德皇主之諸小國無庸另設即前曾有設於外國者亦並裁去其制凡領事之在歐洲同教即耶穌教羅馬天主教希臘天主教諸國無干涉國家政柄例他教則領事之權略有如欽使者其職司分二等一曰商務領事任之者或商或僑居他國之人一曰正額領事國家之所慎選而特派者也必通律學非由律學出身者必遵一千八百七十三年所定考試領事之例試之商學必甚通又無使經商逐利紛其心資俸豐美大非商務領事所敢望商務領事特酌給之耳其品級分四等一曰總領事諸領事皆受節度一曰副領事爲總領事之佐外又有大寫傳話等員一曰衝要通商口岸領事一曰尋常通商口岸領事凡領事有邂逅皆得舉人代理必先得政府可其請代理者事必先奏而後敢行斯爲異也一千八百九十一年與奧國互立領事之約載領事辦理兩國交涉事務最悉一千八百九十七年增領事府審事之權薰蒸赫濯太皿有變本而加厲者矣始而曰保商領事保護商務交涉及駕駛並增廣其權利歲終列冊報本國商部存之以便馬念其是否照和約辦事西方學校而外商爲重商之植根最深發酵亦最速曰保民本國無領事則請他國領事兼保護之民之權如其國國如其身以故西來者無憊夫無後時富實強盛輕諸國領事之力爲多也都其條例備之左方凡七端　一領事府例置人名冊國人至止生育悉登之出口報銷貨物悉登之　二司稽察國人至者可以出護照他國人慾往其國者可以馬念其護照而後放行有捕之權屬下商船人或逃走可以拘回貨物失缺及水漬可以審辦船上人在海面或外國犯事可以遞解回國有管理船頭官之職凡船上人員出入皆歸其查馬念有料理借欠公司之責如船主貨主借欠須將其船或其貨責按船貨到埠本息清還有意外者免拽國旗之事亦兼司之　三國人流落屬下貧窮不能自振者領事津助之孽由自作者不在此例有親友責其親友任血資之歸　四國人生死婚嫁產育生產作業奉執政札諭亦得經理若在船上生死者收其船主所存之單　五領事可兼審事可兼註冊可與人寫契印契可將外國契據看馬念如國人在屬下身故可將其人產業料理　六可以審案如政府有特札可以審其證人可以替人辦事兩造案件可以從中調理　七凡民間爭訟案件及刑律如果政府有札與之可照一千八百七十九年所立之律辦理謂得罪國家之案可照德國刑部律審辦領事官即可作爲審事官有書平衙門理小事者歸領事審辦施烏衙門理大事者辦理之案仍移本國不敢專　論曰西方政教纖微率自民倡國家因而師法之移其權終以爲利何者身手如一期其必行修而愈明轉而愈進汲汲不可終日保種族教術競錐刀之末動大兵者不可以更僕數散渙紛糾自治不贍蟲營狗苟其不當萬分之一甚明南洋羣島新舊金山若諸國之間屬役而奴隸之類數百千萬鬱憤振拔甲必丹紛然肆起望援拯之日久屬者公使星節望於道循綱得目庶幾其有瘳乎內收其民而外逐其利詗敵之間而察市之盈虛非逐末者之所爲國計民生取捨之節因物付物之義交際往來之微於茲有取焉

各國寶星考略

教宗京畿教皇駐蹕羅馬寶星共五　基督耶穌名譯言王也寶星　一千三百十八年八月十四日葡萄牙見后王德尼士第一置一千三百二十年教皇約翰二十二諭準旌大臣太皿祖於教廟寶星一千一百十八年置也　案葡王德尼士第一置寶星會太皿保阿爾加爾佛葡省邊圉而拒摩爾人阿非利加北境人佔踞西班牙數百年之攻葡也寶星會人遇基利斯督教民用兵異教卓着勳勞今祗有爵而已　教皇比第九寶星　一千八百四十七年六月十七日教皇比第九置旌各教民　案一千八百四十七年六月十七日爲教皇比第九登極一年之令節置寶星以志之寶星系蒼色八芒金星一中鏨教皇比第九二字周圍鏨臘丁歐洲古國文三字譯言德與功也紅綠邊藍佩帶一膺此寶星者可比貴胄之顯　大聖格來谷阿勒寶星　一千八百三十一年九月初一日教皇格來谷阿勒十六置　案寶星系紅琺琅八角十字一中鏨聖格來谷阿勒像一橘黃綠邊紅佩帶一旌教民及文武之有功者　聖碎波爾克勒耶穌墓名又教堂名在耶路撒冷寶星　案此寶星與耶路撤冷聖約翰寶星同時置者故命意亦同初聖碎波爾克勒十字軍受教僧懷抱於聖碎波爾克勒寶星實祖於此一千八百六十八年正月二十四日教皇比第九詔分三等耶路撤冷大主教以教宗出名頒給寶星　聖西爾爲士得勒寶星　一千八百四十一年十月三十一日教皇格來谷阿勒十六置並毀公雞金距寶星　案教皇格來谷阿勒十六毀教皇聖西爾爲士得勒三百十四年即位三百二十六年卒所置之公雞金距寶星而置此寶星曰聖西爾爲士得勒寶星又曰重置公雞金距寶星寶星系白琺琅八角金十字一每角中間鑲公雞金距各一鏨聖西爾爲士得勒像一紅黑柳紋佩帶一　奧斯馬加皇國歐中兼併匈牙利王國奉天主教寶星共九　金羊毛古詩家雲古希臘之屋爾沙梅痕王阿他馬值年飢用繼後衣諾言欲殺前後耐揮來又曰歹來士多所出之子佛木克須獻神以禳之子乃與同母妹海來出亡天神遣金毛公羊一二人坐之度一海峽海來墜水而亡佛木克須達亞西亞之谷爾西特宰羊酬天神金毛獻戰神子爵寶星　一千四百二十九年正月初十日步爾谷痕法古省公非裏卑第三又曰蓬譯言善也置　案公非裏卑第三置寶星榮其寵婦克龍倍呂治瑪黎以克氏發赤如金也寶星額設子爵二十有四遞增至五十公爲首領尋步爾谷痕公室亡首領爵秩隸奧室皇查理甲封其子孫王西班牙見後以首領爵秩封西王亡何烏德勒支荷地和約一千七百十三年立以西班牙之奧室一支亡封西王步爾邦西王姓氏自一千七百年得國至今氏非裏卑第五爲首領太皿以王即位前已膺步爾谷痕公爵也奧皇仍握頒賜寶星之權利自後奧西二國仍均頒金羊毛寶星寶星懸於串珠或金鍊上寶星有金羊毛一撮上鑲字式火鏈及火石石射火星字者即步爾谷痕之首字也　瑪黎歹來斯武職寶星　一千七百五十七年六月十八日後瑪黎歹來斯置　案後瑪黎歹來斯以是年擊敗普魯士見後人於谷林奧地又曰暖谷林置寶星以志捷旌勇敢者不拘門第寶星嵌金十字一紅牌一牌邊鏨臘丁文一字譯言勇敢也牌之反面鏨夾竹桃冠冕一中鏨二字即後名瑪黎歹來斯之兩個首字也紅白佩帶一　匈牙利聖愛梯阿痕寶星　一千七百六十四年五月初五日後瑪黎歹來斯置　來屋波爾德寶星　一千八百八年正月初八日皇佛郎蘇阿第一置　案皇佛郎蘇阿第一置寶星志不忘其父來屋波爾德第二也旌文武之有功者不拘門第寶星系八角中嵌牌一鏨三字即臘丁文三個首字譯言奧皇佛郎蘇阿也並鏨臘丁文三字譯言公與功也反面鏨臘丁文四字譯言君用足皆本民心也太皿即來屋波爾德之意也白鑲邊紅佩帶一　鐵冕寶星　一千八百五年六月初五日法皇拿破崙第一自稱意大里見后王置此寶星曰鐵冕寶星一千八百十四年廢一千八百十六年二月十二日奧皇佛郎蘇阿約瑟弗第一仍之　佛郎蘇阿約瑟弗寶星　一千八百四十九年十二月初二日皇佛郎蘇阿約瑟弗第一置　愛禮若倍德歹來斯武職寶星　一千七百五十年皇查理第六之寡後愛禮若倍德基利斯丁置一千七百七十一年十一月十六日後瑪黎歹來斯仍之

端東寶星　一千一百九十年置一千八百九年廢一千八百三十四年復一千八百四十年六月二十八日一千八百六十五年四月釐改案端東寶星旌教民及武官也一千一百二十八年立於耶路撒冷並設一善院於聖地留養十字軍之病傷員兵盧卑咯不來梅二地皆隸日之紳民所創也尋爲日耳曼殘毀時寶星會人膺聖瑪黎兄弟名稱一千一百九十年蘇阿倍日古地公啡哩特第五復置寶星會於聖約翰大克勒行善遵施濟善章講武守十字軍律寶星分三等曰子爵曰神甫曰兵丁子爵皆貴胄衣白圭佩黑十字一音領亦佩黑十字耶路撒冷金十字各一初舉首領曰瓦爾德波德亨利尋寶星會以被逐於亞西亞洲而之歐羅巴洲由是日耳曼意大里匈牙利得郎西爾瓦尼奧地四地廣佔土宇未幾埶力炫赫耦各國奧皇啡哩特第二封首領爲日耳曼列俟一千二百三十年居若維波蘭地公貢拉德以國人崇奉木偶召寶星會子爵居於普魯士之居爾摩城宣揚正教維時首領爲沙爾若海爾曼也未幾寶星會子爵勸導有方着成效號令普魯士一國一千二百三十七年端東寶星聯絡波爾德格來佛子爵寶星會一千二百一年置愈益擴充一千三百九年移會於馬黎阿不爾厄普地推行於愛斯多尼裏窩尼孤爾蘭的三地皆俄之波蘭部幾佔波羅的海環俄瑞普丹荷五國濱諸地第十四紀之末埶力最盛亡何端東子爵奢侈淫邪糜度支人皆鄙夷而輕視之埶力遂遜一千四百年波蘭歐東王國爲俄奧普所分人擊敗寶星會於他暖不爾厄普村斬馘四萬陷馬黎阿不爾厄寶星會亡走葛尼斯不爾厄普地一千四百六十六年首領愛爾裏沙勝路易與波蘭戰北議和於多爾痕普地割普魯士西土與波蘭列藩屬而仍據普魯士東土一千五百二十五年倍郎的不爾厄普地舉主日耳曼舉皇時列候例準投籌者稱此阿爾倍爾昌言改奉路得日耳曼教僧一千五百年間人演耶穌教旨派耶穌教行婚娶禮乃割普魯士東土自據之寶星會子爵改舉克龍不爾厄瓦爾歹爲首領移會於佛郎谷尼日地之馬黎阿他爾又曰梅爾仁堆海摩於是波爾德格來佛寶星會棄端東而自立一幟故端東寶星會僅存日耳曼匈牙利意大里數產而已未幾僅存一旅師各國時或以微賂借遣焉一千八百九年四月二十四日法皇拿破崙第一下詔廢之一千八百五十二年普王欲復端東寶星曰聖約翰福音寶星不果一千八百四十年奧國亦復端東寶星祗有爵秩已耳　星芒十字寶星　一千六百六十八年九月十八日皇非耳地難第二之寡後愛來哇諾勒置旌婦女　俄羅斯皇國歐東奉希臘教寶星共八　聖當特來耶穌門徒名寶星　一千六百九十八年十二月十一日俄主彼得羅第一置　案寶星旌勳績及事業之最優異者寶星爲藍琺琅十字一字有皇冕一聖當特來像一反面鏨展翼鷹一及法文六字譯言昭信與忠也藍佩帶一　聖亞勒三德暖甫斯基寶星　一千七百二十二年俄主彼得羅第一置　白鷹寶星　一千七百五年十一月初一日波蘭王兼薩克斯見後舉主屋居斯德第二置　案近改爲皇國寶星　聖阿納寶星　一千七百三十五年二月十四日石勒斯維厄可爾斯德音加爾多卑普地公查理啡哩特今俄皇之祖也置　案公查理啡哩特納俄主彼得羅第一之女阿納爲妻置寶星以榮之一千七百五十六年俄皇波爾第一踐阼始置爲俄國寶星寶星爲紅琺琅四枝十字一中有聖阿納像一黃綠邊紅佩帶一　聖斯他尼斯拉士寶星　一千七百六十五年五月初七日波蘭王斯他尼斯拉士第二置　聖若耳治寶星　一千七百六十九年十二月初七日俄後加他鄰第二置　案寶星旌武官　聖佛拉地米爾寶星　一千七百八十二年十月初四日後加他鄰第二置　案後置寶星旌文武之有功者榮俄主大佛拉地米爾第一九百八十年即位一千十五年卒也寶星爲深紅琺琅八角金十字一牌一鏨二字即聖佛拉地米爾兩個首字並鏨法文三字譯言有用榮光聲名也　聖加他寶星　一千七百十四年俄主彼得羅第一置　案俄主困於卑呂得河經俄國入多惱江一千七百十一年土人圍俄主於此後加他第一隨軍忠誠卓着置寶星以旌之專旌婦女惟王爵蒙西谷甫膺此寶星寶星系一牌銀十字一聖加他像一反面鏨小鷹巢一大鷹二食蛇並鏨臘丁文三字譯言用根於體也　土耳其皇國歐東奉回教寶星共五　尼商意衣夫梯加爾榮光寶星　一千八百三十一年八月十九日皇馬哈摩德第二置　案寶星式如皇璽周圍嵌金鋼石示榮寵也　梅地集地愛御寶星一千八百五十二年八月皇阿倍杜爾梅地集地愛置　案皇置寶星兼旌國人遠人示優異也　屋士馬尼愛御寶星　一千八百六十一年皇阿倍杜爾阿集士置　尼商意梯耶士勳績寶星　一千八百七十九年皇阿倍杜爾哈米德第二置　尼商意奢法加德寶星　一千八百八十年皇阿倍杜爾哈米德第二置

日本皇國亞西亞東洲奉神教兼儒釋二教寶星共五　菊花極品寶星　一千八百七十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皇明治置止有一等　日本駐津正領事官鄭君永昌函雲即大勳位菊花大綬章綬帶也章即寶星皇帝佩用並有勳勞皇族與夫功勳最着爵位極隆者亦邀賞賚菊花章頸飾系特賜惟有大勳位菊花章者得邀賜予頸飾式作菊花菊葉形刻古篆文明治二字爲飾佩於項下副章佩於左劦大綬佩於右肩垂於左劦之下　金鷹武職寶星　一千八百九十年二月十一日置分七等　鄭君函雲即金至鳥勳章明治二十三年二月一日立定功一級至七級有武功拔羣者賞之功一級章佩於左肩垂於右劦之下副章佩於右劦之上功二級章佩於左劦副章中綬佩於項下功三級章中綬佩於項下功四級章均以小綬佩於左劦之上　旭日寶星　一千八百七十五年四月初十日皇明治置分八等一千八百八十八年正月初三日頭等增桐花　鄭君函雲即旭日勳章明治八年二月定勳一等至八等勳一等旭日大綬章明治八年二月一日欽定勳章凡國家有大功勳者皆得邀賜賞故勳章所設階級與位階相異雖遇勳位不相等者亦可得邀褒賞佩用勳一等旭日桐花章並旭日章大緩佩於右肩垂於左劦之下副章佩於左劦之上勳二等旭日章佩於右劦副章中綬佩於項下勳三等旭日章佩中綬於項下勳四等至五等旭日章及勳七等八等桐葉章皆用小綬佩於左劦之上又勳一等旭日桐花大綬章應在旭日大綬章之上章式刻旭日桐花形爲飾綬式紅色地白色雙線邊明治二十一年一月三日立定與瑞寶寶冠二勳章均與前勳章新舊互用　神寶寶星　一千八百八十八年正月初三日置分八等　鄭君函雲即瑞寶章勳一等至八等章式鏡珠形爲飾綬式戔藍地橙黃色雙戔邊勳一等瑞寶章大綬佩於右肩垂於左劦之下副章佩於左劦之上勳二等瑞寶章佩於右劦之上勳三等瑞寶章中綬佩於項下勳四等以下瑞寶章均以小綬佩於左劦之上　冠冕寶星　一千八百八十八年正月初三日置旌婦女　鄭君函雲即寶冠章勳一等至五等婦人有勳勞者賞之章式寶冠作竹葉櫻桃花形爲飾綬式黃色地紅色雙線邊勳一等寶冠章大綬佩於右肩垂於左劦之下副章佩於左劦之上　巴威也王國歐中奉天主教寶星共十有三　聖虛倍爾德寶星　一千四百四十四年聚裏也愛不爾厄普地公在拉爾第五置　聖若耳治子爵寶星　一千七百二十九年三月二十八日舉主查理阿爾倍爾置　案寶星創於十字軍時一千七百二十八年仍之　馬克西米里阿約瑟弗武職寶星　一千八百六年正月初一日馬克西米里阿第一約瑟弗置　巴威也冠冕寶星　一千八百八年五月十九日王馬克西米里阿第一約瑟弗置旌有功　聖米奢爾寶星　一千六百九十三年九月二十九日公兼谷羅尼普地舉主約瑟弗克來蒙置一千八百三十七年二月十六日王路易第一頒新章旌有功　馬克西米里阿寶星　一千八百五十三年十一月二十八日王馬克西米里阿第二置一千八百八十七年十二月十六日王呂衣波爾德頒新章旌精技寔學　路易王國寶星　一千八百廿七年八月二十五日王路易第一置　武功寶星　一千八百六十六年七月十九日王路易第二置　勳績十字寶星　一千八百七十年五月十三日王路易第二置兼旌婦女　聖愛禮若倍德寶星　一千七百六十六年十月十八日女舉主愛禮若倍德屋居斯丁置旌婦女　歹來斯寶星　一千八百八十七年十二月十二日後歹來斯置　募尼克巴京女經堂聖阿納寶星　一千七百八十四年十二月初六日女舉主阿納瑪黎淑琲置一千八百二年二月十八日舉主馬克西米里阿約瑟弗頒新章　武爾當不爾厄見後女經堂聖阿納寶星　一千八百三年七月十二日舉主馬克西米里阿約瑟弗置　比利時王國歐北奉天主教寶星共二　來屋波爾德寶星　一千八百三十二年七月十一日王來屋波德爾第一置　案寶星系白十字一週圍鏨夾竹桃橡木豆寸葉一串一邊鏨來屋波爾德之首字一邊鏨獅一併鏨法文五字譯言合則強也紅縐佩帶一旌有功於國者　文勳寶星　一千八百六十七年七月二十一日王來屋波爾德第二置

丹馬王國歐北奉路得派耶穌教寶星共二　象寶星　一千四百六十二年王基利斯的揚第一置一千六百九十三年十二月初一日王基利斯的揚第五仍之　案王加愚第四又曰聖以丹人一列十字軍攻回民手殺一象時一千一百八十九年也置寶星以旌其勇尋王基利斯的揚第一仍之王基利斯的揚第五頒章程寶星鏨象一象負一塔均白琺琅懸金鍊上或系藍縐佩帶佩掛之法自右肩斜搭至左僅旌路得派耶穌教之侯王大臣　大暖倍羅厄寶星　一千二百十九年王瓦爾得馬爾第二置　案王擊裏窩尼人忽見神纛一曰大暖倍羅厄緊尾敵後克之置寶星以志捷一千六百七十一年王基利斯的揚第五仍之一千八百八年王啡哩特第六釐正寶星系白十字一字邊金紅兩色鏨丹文三字譯言神與王也紅綠邊白佩帶一旌文武之着勳業者西班牙王國歐西奉天主教寶星共十有五　加拉得拉瓦西地武職寶星　一千一百五十八年加士的易西古省王撒耐德即商促第三置　案一千一百五十八年加王商促第三以西督法林子爵寶星會一千九十八年置擊北一千一百四十七年加拉得拉瓦之摩爾人卓着勳績置寶星以旌之此加拉得拉瓦寶星之寔祖於西督寶星也向有首領逮一千四百八十九年加王自爲首領今祗有爵而無地旌教民武官　聖若克寶劍武職寶星　未詳置於何時一千一百七十五年七月初五日教皇亞勒三德第三諭準　案一千一百七十年前來翁西地加士的易王非耳地難第二以教民赴公巴斯歹爾西地之聖若克進香時被摩爾人攻擊置寶星會以護之總會設於加士的易之禹耳碎是爲西班牙武職寶星之最優崇者一千四百九十三年前王非耳地難第五自爲首領寶星會人衣白圭一佩紅十字一十字式如寶劍劍有劍頭並有十字橫桁　阿爾加痕他拉西地武職寶星初曰聖聚裏也阿寶星　一千一百五十六年輝爾曩度巴黎愛痕歹士蘇愛羅及郭梅士兄弟二人置一千一百七十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教皇亞勒三德第三覈准　案寶星祖於加拉得拉瓦寶星旌教民武官一千二百十四年加士的易王阿爾豐斯第九攻阿爾加痕他拉之摩爾人克之置寶星以志捷寶星會人遵聖倍諾阿寶星會第六紀置章程佩綠花紋金十字一中鑲木木豆寸一株太皿阿爾豐斯第九選聖聚裏也阿木木豆寸寶寶星會一千一百七十六年西王非耳地難郭梅士置之如干人以充之也一千五百九年王非耳地難第五及後依撒伯爾以首領歸國王總會設於阿爾加痕他拉　蒙歹撒西林聖母耶穌母武職寶星　一千三百十六年阿拉共西省瓦郎斯西城王若克第二置　案一千三百十七年王在摩第二廢寺僧寶星一千一百十八年法人置置此寶星會於蒙歹撒太皿祖於加拉得拉瓦寶星也一千五百八十七年王非裏俾第二自爲首領子爵衣白袍佩黑十字　金羊毛寶星　見前　查理第三寶星　一千七百七十一年九月十九日王查理第三置　案王查理第三是年生子置寶星以誌慶旌有功者寶星系藍白二色八角十字一中鏨耶穌母像一併鏨臘丁文三字譯言德與功也白綠邊藍佩帶一　聖非耳地難武職寶星　一千八百十一年八月三十一日國會置　案一千八百十三年王非耳地難第七復國時諭準寶星系白琺琅雲紋金十字一中有聖非耳地難像一併鏨西班牙文五字譯言王與國也橘黃綠邊淡紅佩帶一　聖海梅耐集爾特武職寶星　一千八百十四年十一月二十七日王非耳地難第七置　依撒伯爾拉加多里克美利加州名王國寶星　一千八百十五年三月二十四日王非耳地難第七置　案王置寶星旌防守亞美利加之屬地人也寶星系八角金十字一字鑲屋蘭比希臘古地冠冕一中鏨亞美利加圖一併鏨西班牙文三字譯言旌公忠也橘黃綠邊白縐佩帶一　依撒伯爾第二寶星　一千八百三十三年六月十九日王非耳地難第七置　樂善寶星　一千八百五十六年五月十七日後依撒伯爾第二置　武功寶星一千八百六十六年後依撒伯爾第二置　瑪黎維克多阿勒寶星　一千八百七十一年七月十七日王阿美代置

瑪黎基利斯丁即今西班牙母后武職寶星　一千八百九十年置頭等旌提督二三等旌武官　瑪黎路易斯寶星　一千七百九十二年三月十九日王查理第四之後瑪黎路易斯置旌婦女　英吉利王國歐北奉盎格里剛耶穌教寶星共十有一　襪帶寶星　一千三百四十八年正月十九日王愛杜阿爾第三置　案一千三百四十八年王愛杜阿爾第三召羣臣茶會而自與素寵之沙里斯步黎伯夫人共舞有頃伯夫人襪帶墜地王急取之而窺羣臣之哂之也呼曰懷邪者羞之又曰今日笑之者明日佩之而以爲榮也尋仿帶而置子爵寶星志克來西法地之捷一千三百四十六年寶星子爵二十有五王爲首領王與宗親國戚及各國君王之膺此寶星者不列於二十五定額子爵衣藍圭一深紅絨風帽一合衫一黑絨冠一藍佩帶一帶用銀戔繡法文六字譯言懷邪者羞之也佩罣之法自左肩斜搭至右懸金牌一牌鏨聖若耳治像一案初置寶星子爵系左膝後係臂上　刺木豆寸寶星又曰聖當特來寶星　七百八十七年置一千五百四十年蘭格蘭英國三島之一王若克第五重立一千六百八十七年王若克第一仍之一千七百五年一千七百十四年一千七百十七年一千八百二十七年一千八百三十三年釐定章程　案一千五百四十年蘇格蘭王若克第五置逮英並蘇格蘭復立寶星止旌蘇格蘭貴胄額定十有六寶星系金牌一鏨聖當特來像一像懸十字一牌鏨金葉刺木豆寸一併鏨臘丁文四字譯言孰不憚毀我而受責也　聖巴得黎克寶星　一千七百八十三年二月初五日王若耳治第三置　澡身寶星　一千三百九十九年王亨利第四置一千七百二十五年釐正一千八百十五年一千八百四十七年推廣　案王亨利第四即位之先一夜馬軍將弁三十六人竟夜梭即位後三十六人復扈從浴所因置三十六寶星以旌之命名澡身寶星一千七百二十五年王若耳治第一仍之一千八百十五年改爲武功寶星分三等曰大十字寶星額定七十有二曰統領額定百有三十曰子爵無定額大十字系琺琅金牌一牌鏨御冕三三冕中間以玉杖玫瑰花各一併鏨臘丁文四字譯言三位一體也考四教書謂神與耶穌聖靈合三者而爲一也一千八百四十七年始兼旌文官　聖米奢爾聖若耳治寶星　一千八百十八年四月二十七日王若耳治第三置旌以鬱尼地中海君羊島隸希馬爾德諸島土着及英人之筮仕者一千八百五十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君主維多黎亞第一即今君主展拓章程旌立功於英屬諸地及他國者　印度亞西亞之英屬地星宿寶星　一千八百六十一年二月二十三日君主維多黎亞第一置一千八百六十六年改章　印度皇國寶星　一千八百七十八年正月初一日君主維多黎亞第一置一千八百八十七年六月二十一日改章　印度冠冕御寶星　一千八百七十八年正月初一日君主維多黎亞第一置旌婦女　武職寶星　一千八百四十二年東印度政府置旌英屬之東印度土着志用兵於阿富汗亞西亞王採三得印度地也　王國紅十字寶星　一千八百八十三年君主維多黎亞第一置旌婦女　寶星　一千八百八十六年十一月初六日君主維多黎亞第一置旌卓着勳績者　希臘王國歐南奉希臘教寶星一　救主寶星　一千八百二十九年七月初一日希臘之阿爾谷希古城第四次國會置一千八百三十三年五月二十八日王屋東第一定新章一千八百六十三年七月二十七日希臘之阿歹痕希京第二次國會重定新章是年八月改寶星式樣　意大里王國歐東奉天主教寶星共六　聖母領報謂耶穌母夢天神先示耶穌降生也寶星　一千三百六十二年撒窩阿意地公阿美又曰阿美代第六置一千八百六十九年六月初三日定新章　案寶星旌教民武官榮聖母之領報也一曰撒窩阿聖母領報寶星一千三百六十二年撒窩阿公置寶星曰珠鏈寶星止有爵秩一千五百十八年公查理第三仍之改曰聖母領報寶星太皿榮聖母也　聖摩黎斯聖拉若爾寶星　一千四百三十四年撒窩阿公阿美代第八置一千八百三十一年十月初九日王查理阿爾倍爾仍之一千八百三十七年五月十九日一千八百五十五年十二月十四日王維克多爾愛馬愚也爾第二定新章　案公阿美代第八置寶星曰聖摩黎斯寶星旌武官一千五百七十二年公愛馬愚也爾非裏倍爾仍之與聖拉若爾寶星一千一百十九年置併合爲一一千八百十六年改正由是兼旌文武寶星系四角白十字一鏨冠冕一冕有聖拉若爾寶星之綠十字一綠佩帶一　撒(●)窩阿武職寶星　一千八百十五年八月十四日薩爾代尼意古名王維克多爾愛馬愚也爾第二定新章　撒窩阿文職寶星　一千八百三十一年十月二十九日薩爾代尼王查理阿爾倍爾置一千八百五十五年九月二十八日王維克多爾愛馬愚也爾第二定新章　武功寶星　一千八百五十五年王維克多爾愛馬愚也爾第二置

意大里冠冕寶星　一千八百六十八年二月二十日王維克多爾愛馬愚也爾第二置　荷蘭王國歐北奉更新耶穌教寶星共二　威廉武職寶星　一千八百十五年四月三十日王威廉第一置　荷蘭獅子寶星　一千八百十五年九月二十九日王威廉第一置　案王置寶星旌文官之有勳績者寶星系四角十字一一面鏨帶冕之獅一一面鏨臘丁文二字譯言德足貴人太皿即天爵之意也深藍佩帶一橘黃條一　葡萄牙王國歐西奉天主教寶星共六　基督寶星　見前　阿維治蘭地聖倍諾阿寶星　一千一百六十二年八月十三日王阿爾豐斯第一置　案一千一百四十六年穀阿勒葡地人置一千一百六十二年王阿爾豐斯第一仍之一千一百六十六年王克愛窩拉城葡地命寶星會子爵防守之一千一百八十一年王割城畀會自是子爵遞名曰新軍曰愛窩拉寶星會曰阿維斯即阿維治寶星會每遇典禮子爵衣白大圭一右懸百合花綠十字一字下有烏二寶星會久與阿爾加痕他拉寶星聯絡爲一力拒西班牙之摩爾人且逐北之有功於葡一千二百十三年與加拉得拉瓦寶星會併合爲一尋阿維斯寶星會首領約翰即葡王位一千三百二十五年曰約翰第一束力寶星會爲自主　聖若寶劍寶星　一千一百七十七年王阿爾豐斯第一置　寶劍寶塔寶星　一千四百五十九年王阿爾豐斯第五置　維拉維束撒葡城又曰維拉維西鬱撒之諾得大摩的拉公碎卑西永中美洲自主邦寶星　一千八百十八年二月初六日王約翰第六置　聖依撒伯爾寶星　一千八百一年十一月初四日王約翰置旌婦女　普魯士王國歐北即今德皇本國奉福音耶穌教寶星共八　黑鷹寶星　一千七百一年正月十八日王啡哩特第一置　案寶星旌宗室及國之大臣惟須先得紅鷹寶星始準膺此　紅鷹寶星　一千七百五年倍郎的不爾厄倍捋得普地邊牧若耳治威廉置一千七百十二年王啡哩特威廉第三啡哩特威廉第四一千八百六十一年十月十八日王威廉第一遞爲推廣　案牧若耳治威廉置寶星旌羣臣一千七百九十年邊牧食邑併入普魯士始爲王國寶星　文武勳績寶星　一千六百六十五年王爵查理愛米爾置一千六百八十五年改曰大度寶星一千七百四十年啡哩特第二釐正曰勳績寶星旌文武一千八百十年王啡哩特威廉第三仍置爲文武寶星一千八百四十二年五月三十一日王啡哩特威廉第四增置文職寶星旌精技寔學　冠冕王國寶星　一千八百六十一年十月十八日王威廉第一置　可昂蜀勒痕日公採即今德皇姓王室之王國寶星　一千八百四十一年十二月初五日可昂蜀勒痕海新仁日古國王啡哩特威廉公斯當單可昂蜀勒痕新格馬林仁日古國王查理盎多阿痕啡哩特置一千八百五十一年八月二十三日王啡哩特威廉第四定新章一千八百六十一年十月十八日王威廉第一推廣　倍郎的不爾厄吏治地方之耶路撒冷善院聖約翰子爵寶星　一千八百十二年五月二十三日置一千八百五十二年十月十五日重置　路易斯寶星　一千八百十四年八月初三日王啡哩特威廉第三置一千八百四十八九年王啡哩特威廉第四一千八百六十五年十月三十日王威廉第一仍之旌婦女　勳績十字寶星　一千八百七十一年五月二十二日德皇兼普王威廉第一置　羅馬尼王國歐南奉天主教寶星共二　羅馬尼星宿寶星　一千八百七十七年王爵查理置　羅馬尼冠冕寶星　一千八百八十一年五月二十二日即俄初十日王查理置　薩克斯王國歐中奉天主教寶星共五　薩克斯王室冠冕寶星　一千八百七年七月二十日王啡哩特屋居斯德第一置　聖亨利武職寶星　一千七百三十六年十月初七日舉主啡哩特屋居斯德第二置一千八百二十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定新章一千八百七十年十二月初九日定增章　勳績寶星　一千八百十五年六月初七日王啡哩特屋居斯德第一置一千八百七十年十二月初九日一千八百七十六年正月三十一日定增章　阿爾倍爾寶星　一千八百五十年十二月三十一日王啡哩特屋居斯德第二置一千八百六十六年就上二寶星而置武職寶星一千八百七十年十二月初九日一千八百七十六年正月三十一日一千八百八十三年四月三十日遞定增章一千八百九十年七月十三日置爲武職新寶星　西度尼寶星　一千八百七十一年三月十四日王約翰置旌婦女　塞爾維王國歐南奉希臘教寶星共三　白鷹寶星　一千八百八十三年二月初四日即俄正月二十三日王米蘭第一置　他谷窩無考寶星　一千八百六十五年王爵米奢爾屋倍勒諾維癡第三置一千八百七十八年二月二十七日即俄十五日王爵米蘭屋倍勒諾維癡第四推廣　聖撒阿寶星　一千八百八十三年二月初四日即俄正月二十三日王米蘭第一置旌學塾教堂寔學技蓺

瑞典王國歐北兼併挪耳瓦王國奉路得派耶穌教寶星共六　天神寶星　一千二百八十五年置一千七百四十八年二月二十三日王啡哩特第一仍之　案一千三百三十四年王馬女斯第二置子爵寶星一千七百四十八年仍之爲瑞典寶星之最優異者寶星中鏨三字即臘丁文三個首字譯言耶穌捄世主也寶星系十字一各角上鏨有翼天神之首各一藍鏈一　寶劍寶星　一千七百四十八年二月二十三日王啡哩特第一置　案一千五百二十二年王古斯達臥第一置一千七百四十八年王啡哩特第一重置旌忠君崇教即路得派耶穌教者寶星系聖當特來像之十字一字系寶劍交錯而成中鑲蒼球一冠冕三黃綢佩帶一　極星寶星　一千七百四十八年二月二十三日王啡哩特第一置　案寶星旌相臣公使地方官及博學文士寶星系白琺琅八角金十字一中鑲藍牌一牌有極星一併鏨臘丁文二字譯言不顧利害也黑鏈一　瓦若寶星　一千七百七十二年五月二十九日王古斯達臥第三置　案王置寶星旌農事寔學榮太祖古斯達臥第一瓦若一千五百二十三年得國也寶星系蛋圓小牌一中鏨金花球一綠佩帶一　查理十三寶星　一八百十一年五月二十七日年王查理十三置　挪耳瓦聖屋拉甫寶星　一千八百四十七年八月二十一日王屋士加爾第一置　武爾當不爾厄王國歐中奉路得派耶穌教寶星共四　武爾當不爾厄冠冕寶星　一千八百十八年九月二十三日王威廉第一置一千八百六十四年十二月二十三日王查理第一改章　武功寶星　一千七百五十九年二月十一日公查理禹日納置　啡哩特寶星　一千八百三十年正月初一日王威廉第一置一千八百五十六年正月初三日推廣　屋爾加寶星　一千八百七十一年六月二十七日王查理第一置亦旌婦女　柬埔寨王國亞西亞南洲一千八百六十三年始歸法蘭西保護未詳奉何教寶星一　柬埔寨王國寶星　一千八百六十四年二月初八日王諾羅蕩置　波斯王國亞西亞西洲奉回教寶星共二　日獅寶星　一千八百八年王揮得阿里康置　案寶星系獅背上旭日一　寶星　一千八百七十三年王拿士爾愛特但置旌婦女　暹羅王國亞西亞南洲奉佛教寶星共四　九石星宿寶星　止旌佛教人　暹邏白象寶星　一千八百六十一年置　馬哈沙克黎無考又曰大冕寶星　專贈各國之君　蘇拉松克老無考寶星　寶星鏨暹王像一專旌國人　法蘭西民主國歐西奉天主教 寶星一　榮光軍士寶星　一千八百二年五月十九日法辦事即總統薄那巴爾德置　案薄那巴爾德置寶星旌文武也初寶星定額分十五隊每隊武職大員七統領二十武官三十軍士三百五十共六千五百十二尋遞增額後無限制寶星系三芒白琺琅星一一面中鏨拿破崙像一週圍鏨橡與夾竹桃葉冠冕一一千八百四年拿破崙自稱皇增鏨法文四字譯言法人之皇拿破崙也一面鏨鷹一鷹銜電閃光並鏨法文三字譯言榮與國也紅縐佩帶一一千八百十四年七月初九日王路易十八即位下令復舊制改鏨法王亨利第四九百三十六年即位九百五十四年卒之像一及法文八字譯言法蘭西那瓦勒法古國王亨利第四也後面鏨百合花三而刪鷹一千八百三十年八月二十三五兩日法廷下令改三花爲藍白紅三色之國旗二一千八百四十八年仍復寶星元式一千八百五十二年三月十六日復改寶星子爵佩銀寶星一武官佩金寶星一併摺成玫瑰花式之調寶星一統領寶星佩於匈前佩帶交錯如字武職大員佩武官金寶星一右匈增銀牌一武職大員之寶星系一牌佩左匈寬佩帶一斜搭匈前一千八百五年皇拿破崙第一置榮光軍士女塾於愛古盎法地一千八百九年遷塾於三特尼法地尋增分塾二於附近三日耳曼之羅治法地及巴黎法京旋遷巴黎分塾於愛古盎三塾惟膺寶星者之女肄業焉　聖馬蘭民主國又曰聖馬黎諾歐南未詳奉何教寶星一　聖馬黎諾子爵寶星　一千八百五十九年八月十三日民主國政府置　哈瓦衣民主國本太平洋王國即檀香山君羊島未詳奉何教寶星共五　加梅哈梅哈寶星　一千八百六十五年四月初四日王加梅哈梅哈第五置　加拉谷那寶星　一千八百七十五年九月二十八日置　哈瓦衣王國冠冕寶星　一千八百六十二年九月十二日置　大加比鬱拉尼寶星　一千八百八十三年置　屋碎阿尼即合南洋君羊島爲一洲之名星宿寶星　一千八百八十六年十二月十六日置以上四寶星系王加拉谷耶第一置　阿爾人丁民主國又曰拉卑拉他南美洲未詳奉何教寶星一　日寶星　未詳何時置　薄裏維民主國又曰上祕魯南美洲奉天主教寶星一　榮光軍士寶星　一千八百八十六年總統商他克呂治置　智理民主國南美洲未詳奉何教寶星一　勳績寶星　寶星系賞牌總統卑來士置

甘韓《皇朝經世文新編續集》 卷4

皇朝經世文新編續集卷四

晉安甘韓眠羊甫輯

析津楊鳳藻蘭坡較正

法律

原法

馬建忠

國始於家家始於人慾明人聚爲家家聚爲國之原當知國維乎家家維乎人之法原夫人之生也必君羊居萃處相聚成會方有以適其性蓋天生人而予以口舌發爲語言使與他人得以通情達意如必離君羊索居入深山伍木石爲得其性也則語言何用此相聚者之出乎性也飢食寒衣人之情也然食必待耕衣必待織使人人散處而不能通工易事則稼穡織任必身自爲之得乎此相聚者之限於力也且也人有嗜慾嗜慾者爭之萌使人自爲人家自爲家則爭兢不已故必就其智而明者取夬焉其智而明者所伏必衆於是聚人成君羊聚君羊爲會有會始有國焉此各國史乘皆有神靈首出之君以爲國祖希臘羅瑪信史之先故爲荒誕不經之說以誇其開創之君之功德職此故耳此相聚者之因乎勢也夫人之不能外家國而居本無疑義而故爲證辨者以解之者未能一轍而法之原遂大昧英人好勃斯雲人求自利性也夫利於己即不利於人於是糾合同利者以敵夫不利於己者而國立焉法人羅沙雲人慾自主性也然我自主之事或有損他人自主之權於是各爲要約舍人人自主之權成一共主而國立焉二子謂立國之原一主乎利一主乎約是國之立也出乎事之不容已而非發乎性之固然外乎性而言維繫家國之法無惑乎其以違法爲不足重輕而一切法治刑名之權皆因之而墮矣　原夫草昧之初人與萬物俱生榛榛狉狉未有君臣上下之分政教號令之頒惟見我秉靈明人亦秉焉我能自主人亦能焉雖分人己而同此心性己即人之對待人即己之同儔利己因以利人敬人實以敬己利以生各人之分敬以定各人之責責分攸着而法立焉太皿法者所以聯屬衆庶以均責分者也故曰法治外行　然今之講法者與理相混夫法與理相似而實相懸法治外行所以約束形體使不侵他人之權利理治內行所以約束心思使無違良知之固然買物價值是彼以物予我責我以償之之分此兼責分而言則爲法救災血鄰是我體好生之理而有德於彼彼無責我以必施之分是爲理理可賅法而法難賅理此法家與理學家不容不審辨也理學家逆戒於未意之先正心誠意使不失爲君子法家則繩約於既念之後杜漸防微使不流爲小人難期人人之爲君子故制之以法使各盡其分各盡其責如必責人人以君子期之雖殷未免責之太苛一念之萌而善惡分焉極一日之念有不知其幾千萬億使欲士師執三尺法以一一繩之此必不可得之數也自來立法者張弛之難協乎中寬嚴之難得其正者皆未審理法之辨耳理法辨斯立法有準矣法有與人俱生者曰性法有爲人所刊定者曰律法其原或異而其用則同皆所以治人也

性法

立法之準準於何曰準於性法性法者與人俱生亞格沙所謂包孕萬法而即以法法者也樂勃龍雲性法爲綱紀而律法爲條目家別親疏財分爾我此大經大法亙古不變者也世之定律者不過因其親疏而限以服制因其爾我而作爲憑契此所謂條目之者也法國律法以性法弁其首雲天下有至公不易之法爲衆法之原制人行止使之率循乎正理定律者常常存心目不可頁臾離也泰西諸律皆宗羅瑪羅瑪律師基再洛雲天下有公律焉爲古今所莫外遠近所不殊奉之則人違之則獸律與之同則國治律與之背則國亡　恆法之綱有二曰敬己曰敬人此敬字專指外行而言否則與理學家相混所謂敬己者恥爲卑污苟且之行所謂敬人者戒爲毀傷圖賴之事此即羅瑪律所云性法有三端焉曰正外行曰毋傷人曰還人債者是也　夫人之生也皆有自主之權我行我自主之權我之分也而以敬己明其分我不侵人自主之權我之責也而以敬人示其責雖然我不侵人自主之權難保人不侵我自主之權則有自護之分人慾行其自主之權有頁我先行自主之權則有相愛之責　所爲自護之分者何即人侮我而我拒之以自保是也羅瑪立國之初約法十二載有黑夜去奪殺之勿論之條今之法家若格祿基凹若普分多弗若奔當斯者各宗其旨法國刑律之三百八十條亦云人來害我我迫乎勢之不容已而傷人身斃人命以自護者非罪也雖然猶有限限以四例一人必以橫逆加我我方可自護以傷人橫逆者即於義不當受之侮傷也非然者父母撻子士師戮犯本乎至公將爲之子爲之犯者亦藉口於自護以抗拒也詎理也哉二人必橫逆之見諸行則我力拒之方不失理是故一語之羞一字之辱不得謂橫逆之已加即可逞私以片戈傷之也三必橫逆之加我身而身外之財帛不計焉太皿命則死而不可復生財則散而尚可復聚如人奪我財我傷人命無異蹊田而奪之牛矣法國刑律第三百二十六條雲凡賊只去財而無傷人之勢不得殺斃推而論之所謂傷命者非獨一己之命即他人之命見其危迫從而護之以傷人亦可此貝西與瑞斯二國刑律皆雲凡有婦人童子爲強暴所傷力弱難以自護旁觀者殺斃強暴以護之非罪也四必橫逆之加我我無逃生之路惟有以力拒力而已普分多弗設喻雲今有人手白刃挺然刺我我方負牆而立窗門悉閉萬無脫逃之機我亦手刃乘其未及而斃之斯可謂無辜矣此四例者皆所以限自護之權也　國猶人也人聚成國人皆有自護之權國亦有自護之理整軍旅修器械扞疆圉儲戰艦皆所以防患於未形與國不得因我之自強有損於彼使我稍貶自護之分雖然猶有限英島國也戰艦是恃曩者法人志在掩襲日增戰艦而英往詰焉夫英法毘連增修戰艦法之利即英之害故英得過問法果從英之請以減其數則可相安否則英必乘其水師之未強而先攻之此以明自守者之不得逞強以危鄰國也英法二國屢約將對海口岸各炮壘悉行蕩平以示和好巴黎之會不許俄人在黑海口制艦鑄炮並毀該海口岸諸炮壘又英人先以姚尼恩島讓諸希臘約希臘先平島中炮壘恐石商舶往來此各國之築炮壘不能自主懼其有妨鄰國也然此之所以能限他國自護之權者在約不在理舍約而論則增艦築壘要不出乎公法之外國之自護之權有如此者試更即自護之理進而論之　夫人慾傷我而我拒之以自全固矣然或恐害之及我身強取他人之物以自保此理學家不以爲義者乃法家之所宜從權者也今如乘舟涉海不幸舟溺僅存一板將爲他人先得爭之不義不爭則死夫生爲法制死則法窮吾惟有以無法之法以奉吾法而已又或飢餒之及我身而介我側者有簞食豆羹焉食之則生不食則死君子與其死而不願食一不義之粟然此可以責君子而不可以期小民法以繩小民者也瑞典之律雲凡有急難奪取他人之物以自救者不坐英法奧三國之律惟從輕坐然懼有以開爭兢之門也故不曰無罪而以定罪之權予之聽案官紳使之比例以權其輕重者權也　至有脅我以勢畏我以死以逼我行一不義者則如之何夫明知故犯之謂罪此則非我本心法國律所謂爲勢所脅而犯者不坐若威力逼我身使不能自主是直器使我身矣此與百工成事而良不良不問其器惟問執其器者同一理也此英善普奧西國之律所謂威力逼人而人爲所用者罪不坐犯者而坐脅者以上則專指勢力而言若弟之於師親之於子妻之於夫雖各有順命之責然所以順命者祗在師道親道夫道之常苟爲其變強令若弟若子若妻行一不善是自外於師親夫之職而爲之弟爲之子爲之妻不必以師親夫視之直可以外人視之矣民之於君則不然夫國有憲章民當法守而不能竊議蓋憲章者非一人之私見乃一國之公例君或毆臣於不義臣明知之而故爲逢迎者則爲背義非然者古今來亦安貴有守正不屈之諍臣者　所謂相愛之責者何曰以惠惠人也基再洛引古詩論曰遊人失路從而指之我無損焉猶我執燭以燃人燭我燭常明人燭亦然兩無所損執此以言惠乃法家之偏見而非實惠也夫法固不能責我損己以益人而與人同居必有相助相憐之時今日人需我安必他日不我需人故法律家推論相愛之道雖不能責人以施實惠而拯溺救患是爲應分孺子墜河見者奔救路人瀕死過者解囊此出乎性之不容已即性法所謂相愛之責也　由是觀之性法之綱原於敬己敬人之道推爲相護相愛之理所以維繫君羊倫者端在乎此讀律者知之有所虧而參之以法定律者知法之常不變而宣之於律性法可忽哉

原律

性法者所以聯屍禹衆庶均其責分使之相愛相護者也然而古今異尚南北異宜風俗因之不齊好惡因之不一而天下之法遂源同而流別千歧百出莫可端倪而律生焉　律者通稱舉兩間之色色形形莫不有律日月七政之所以環繞牛董悟爲攝律矣筋骸血脈之所以流通答加名之曰生律矣皿律者物物相維之理推之於國亦何獨不然蒙代斯基雲性法者根性而生不因俗尚而變不因寒熱而更至人與人相聚而爲會會與會互結以成國於是人情不同合衆不同之情而爲會則會與會殊合衆相聚之會以立國則國與國異國既與國異矣則所以維繫者之律亦不能一今夫醫者之於病也性寒者投之以熱性熱者劑之以溫國之律法亦若是也遠覽前古羅瑪律因希臘而有損益焉法國與日耳曼因羅瑪律而又加損益焉施之各國而復爲之損益焉此各國律法之不得強使相同者勢爲之而地限之也然原其律法之旨要皆上之所定以維繫君羊倫者也且夫律者人爲之而所以爲之者則有定律之權

定律

國之所賴以立者恃有奔走天下手足與繩墨天下心思之權所以奔走之者則有行律之權所以繩墨之瘠則者定律之權然而徒有奔走天下之權而不先定其限制則行律之權其弊必至於濫所以限制者何曰定律之權故定律之權超乎衆權而先乎他權者也夫國有國體或君主或民主或君民共主視其國而後知定律之權屬聿何人此則詳言於國律篇內茲此不贅論今姑論其定律之次序何如定律共分四事一曰草創所以條陳辦法之大旨也二曰討論所以參考新法之利弊也三曰準定所以申明新法之着爲令典也四曰頒行所以宣佈新法之必當則守也各國之體制不同而所謂草創討論準定頒行之權遂釐然而各別以法國論之當咸豐二年初更君主之制故君權偏重而草創新法之權專歸君主由樞府屍禹稿移上下議事二院討論議臣惟能討論新法之藏否可否而不可刪易刪易之者亦惟樞府而已同治九年更定民主之制而議院權重於是議臣亦得條陳新法矣此法國之制也英爲君民共主之國權在於民惟大赦之令專屍禹君主遇有軍國大事諸相臣方得條舉新章而草創之權專歸民紳二房矣但求條陳新章紳房議臣惟先告紳房而已矣而紳房無權以禁之也民房議臣必請命於民房而後可太皿民房議臣率皆後生新進不有戒其血氣之剛將議論紛紜莫衷一是此所以限制之者亦即所以別紳民二房尊卑之分也比利時國律之二十六欠與普國國律之六十四欠皆雲君與議臣皆得草創新法惟普國尊爲民主之後首相亦得草創焉荷蘭國律之一百有四欠雲君草創而下之下院然後移之鄉選以議得失而以刪易之權專屬下院西班牙國律之三十二欠暨葡萄牙國律之四十五欠與荷蘭之制同惟討論之職專歸上下議房討論定而議臣各言可否可者過半則垂爲令典否者過半則置之　雖然律既定矣而所以準定之者則不屬定律之權是有行律之權在咸豐二年法國國律之第一節雲律定之後準定惟君頒行亦惟君而論之者曰準定與頒行之權同一簽押而已奚事區別不知準定之權即予國主以斥駁之責而頒行之職惟曉臣民以則守之分其爲事雖一而其用意之不同有如此者　定律期於施行行律在乎宣佈頒行之者所以宣佈之者也不然國內二三臣更定法律且近在咫尺者或得聞其定論而僻壤之民何由知新頒之政於是執法者或以未布之律繩無知之民不幾罔民乎法國宣佈之式因時而變前者新律一出則由里胥擊鼓曉衆慮其褻也易爲榜貼鄉鎮之式今則新報流傳日廣故以刊報而代榜貼報有遲速一以官報爲則地有遠近則以官報投府衙後之第三日爲轄府遵行新律之始其遠近之限則以府城去都邑之日程若干爲定遠一日程則視都邑遵行新法之日遲一日由是遞加以至於邊鄙焉究之此種頒行之式通國遵行未能一轍加以各府屍禹填寫月日之繁多生歧誤意大利律雲凡新定律例俟頒行十五日後合行通國此簡而易者也其或有勢值倉皇時多變故爰頒新例以濟律之所不逮則不拘程限一經授府立即照布立當遵守者也　定律既屍禹之議院行律既歸諸國主矣然議院所定之律行乎通國垂諸後世惟能綜舉大綱而無暇條目之者也法律之外尚有隨地以遷因人而異遇事而更之例誆能逐一陳之議院逐一令之討論乎是故上而國主下而臣僚皆有發號施令之權以濟乎法律之窮惟其濟法律之窮故所頒號令不得顯悖乎法律其號令有隨地以遷者如法國國主可相地度宜於通都大邑創建商院是也有因人而異者如擢用某人或薦升某人各示合境是也有遇事而更者如頒示條教則概由樞府擬議法國初定製器者有能巧思新式準其領照專制以昭鼓舞之例但何者新式何者襲舊與夫每一新式限其專制年數之細節則由國主下之樞府擬議而後定者是也　其不能僭用政柄者何一則賦稅不能擅加也賦稅取於民以供國用非以給上嗜好況夫賦稅出乎民之產業民有其產即有主用其產之權苟非心願輸將不得擅奪其所恃以資生之物而民之心願與否又不得比戶而問也於是設爲議院議院者由民自舉爲民以達意宣情也故增減賦稅之權專歸議院一則刑條不得專設也刑者一國之公罰原其初人人皆得自主而必納其身於國會之內者要皆出其本願非能以刑驅以勢迫之也但既納身於國會即當守國會之條約條約者法律是也慮其不守法律有以亂一國之安和故特爲徇禁申戒使國人得以懲並已往而警懼將來此刑之所由定是則刑者出乎一國之要約而非關一人之私制故特以其權專付議院至赦宥之權寄之國主所以廣好生之德耳且夫刑罰所以威治天下之具財賦所以役使天下之人恐理天下者挾一己之私以嚴刑而重賦也則奪其所以威治天下與伕役使天下之權轉而復之民泰西各國千百年來或火熱水深不勝莫君之殘虐一旦衆畔親離冠履之分遂土崩瓦解而不可收拾幸則與民約法立爲君民共主之國不幸則殄宗滅祀立爲民主之國此民之不以堯舜待其上而先以桀[紂](結)視其上知所以責望其上者卑且近則所以寄託於上者狹且小也遙矚列史而後知治亂興亡之亦未嘗不基於此　律則定之議院令則申之國主今夫律令者乃治民之大法所存一國之憲章所繫是在執法者有以酌而善用之耳

用律

律期於用然律文詞旨簡嚴奧博不易討究必待講解而後明講解之者分爲三宗一則讀律家將律意詳慎體貼反覆考證着爲成書然則出自律師之心得非即謂律意之正宗故其講解諸條可爲司法之指南不足爲律法之典則一則匯各刑院之成案以求律意所在但獄訟繁多往往有事同而情異刑院惟察情以援律故同一訟也或兩處刑院而判案有相左者矣或同一刑院而先後有歧出者矣是成案不足以見律意者從可知也一則定律者重申條例以補古例之不及其條例與律文互相發明是用律者所當謹守不得以己見也間有定律者見夫古律之意隱而難解即採講律家所着之書定爲正注如羅瑪皇名答凹多斯者以已比利恩註解頒之通國前明宏治八年西班牙王泛而第囊以巴爾多來之律注行之合屍禹是也然有定律者侈然自是嚴禁人之註解如羅瑪皇儒斯定田各輯成會典禁人箋釋普國之君弗來克利克第一與夫法國王那波倫第一刊有法律禁人註釋夫一代典章固不得妄爲改竄然法律之垂以昭來茲歷百有餘年一治一亂其盛衰之時具矣其所遭之變所遇之勢亦各不同徒使司法者桎梏章句拘牽文義不爲之酌古準今以融會貫通極其弊必有扞格而不行而古人立律之深意反因之而或晦以至私心自用撒爾登英律師也論英國以義結案之律雲義者美名也至失其真而徒存其名尚得謂之義乎天下積弊之生皆有美名以爲之庇而禍根可滋則名之美者亂之叢也至遇疑案而律無明文是當悉心參究務求平允此則用律者之先當融會律意也　夫原定之律遇有獄訟據以定案固矣然新更一律或遇涉訟其事則成於新律之先其案則發於新律之後將何以處之曰定律原期遵行至律未定之先則並無其律何以遵行使以新律律夫先於律以之行事民將無所適從矣故律者律未來而不律已往此理之常也然有理之變者夫事成於新律之先新律固不得而律之若事雖已成而名分已在則又將何以處之曰所謂名分有二有已得之名分有希得之名分二者名同而實異是當罕譬而喻之法國戶口律雲死者無嗣而有弟兄則弟兄承產孀婦不與焉設有甲某歿後身無嗣續又無遺文止剩弱弟與寡妻而已乃於訃聞報官之後忽新頒一律雲妻與弟兄同分遺產則他日分產古律歟則妻不得承焉用新律歟則弟失其半焉曰當從古律皿其兄於瞑目之時正乃弟已有全得兄產之候妻不得而爭焉若沒在新律之後而病在新律之先則用新律是弟不得謂乃兄起病之日已有希圖全得之心而阻寡婦以中分其產太皿律專指責分而事之成不成無關焉既有應得之名分則當繩之以應得名分之時之律耳至於新定刑條則不然罰惟從輕此定理也假如有罪犯在新律之先而結案在新律之後其或新律重於古律仍從古律科斷太皿罪之應處以刑非於士師審知其罪之日當實於作奸犯科之日已有應誅之罪名而其時可誅之刑條仍爲古律故以古律處之其或新律輕於古律則定律者之本意惟嫌古律之過刻故重定寬刑耳是當科以新律以體立律者忠厚之心此用律者之當察其後先也

廢律

性法合古今而一轍律法與世代相變遷凡有宜古而不宜今之律當廢之而不援爲法廢有特申於明文者以示古律之業已刪革廢有默寓於新律者緣與新條之不可並行此固顯而易見者也其或有一古律明文未見刪除新律亦不相悖而代遠年湮官司既未之法守下民亦未之遵行將如之何曰是當廢而不用從俗尚也律因時而制時已迭更則因之者亦與之遞變太皿時勢爲之也但奧國之第九節與英國例內有古律不得因俗尚而廢弛之條故英國結訟動涉經年兩造各於斷簡殘編之內翻尋古律以證己案士師雖通曉律文但數百年來刊定之律充棟汗牛詎能一一遍讀所以對古律而茫然是當稽其年日會其意旨方能結斷嘉慶廿一年有英人名趙爾東者殺一閨女名亞斯東者情節甚重而官誤以誤殺釋之亡女之兄上控反案趙爾東赴案請與女之兄比武以夬是非且雲此英之古律許兩造彼此角勝至今未見有明文廢之者法司拘於古律不能駁詰而女之兄自揣力不能敵遂解其明年議院特定廢去涉訟比武之律而女已飲恨終古矣此可爲泥古者戒　律有因時而廢即有與時俱生者其在古初人世茫茫禮樂制度未經垂定故凡律從俗今則定律行律之權釐然各判諸律必經垂定始可法守雖然英普美三國之律多有未見明文而遵行法司所當援用者從俗尚也

分律

律以制事事以生用故律有因用而異名者有因事而各別者其因用而異名者目有十二一曰紀綱之例所以定上下之分使之足以相制上不自專事事悉遵憲章下不妄幹一一悉聽成法國之根本於是乎在紀綱之律不獨民主之國有之即君民共主之國亦有焉其詳則載於國律篇內二曰條目之律夫紀綱之律惟揭其要不能分析於是有條目之律在焉咸豐二年法更爲君主之國當時紀綱之律未及彳扁載鄉里吏胥以及裏鄰諸條責成國主俾能自定此爲條目之律三曰令民有所遵行之律如年及丁壯應充行伍業有恆產應出賦稅以及法國戶口律之二百零五欠雲子宜養親暨厥大父母者是也刑律於是乎屍禹所以令法司遵行刑典不得任意出入也四曰禁民不得違犯之律戶口律之一百四十四欠男子未滿十八歲女子未滿十五歲不準婚嫁其一百四十七欠凡男有家而女有室者不準再行婚嫁他如禁售軍火等件皆屍禹禁律至殺人搶奪等罪考之各國律例未曾明禁非此罪之不在禁律實因此罪之拂乎人性有不待禁而自禁耳夫律例推原於性法使性法之所禁者重爲申禁則人之聰明有限將禁其所不當禁而所當禁或至遺脫不幾掛一漏萬乎故以不禁禁之但瑞典律論婚姻之首欠雲求婚當問女家親屍禹如以勢詐娶者應坐夫求婚之不得以勢力詐娶也根乎性有不待律禁而始知其違法者而瑞律之特爲申禁者良以瑞典開國之初婚嫁之時慣執兵械以強娶耳五曰聽民行止自由之律戶口律之一千零七十五欠雲父母暨大父母在生時可爲子孫分析家產其一千零九十一欠雲男女成婚之先可指定一產相爲饋贈又一千三百八十七欠雲成婚後其男女家財如何治理之處可由二人任定章程此皆許其可行而不行者亦非幹律禁也然有律雖未經明許而亦非明禁者行與不行聽人自主故律曰律所不禁悉屍禹可行者此耳六曰新定之律所以損益變更原律者也七曰解律之律律有隱義以致執法者未能瞭然於是立律者即其原文細爲申說非於原例有所改移乃即原律而重爲細釋耳八律有制乎通國者曰公律九律惟轄乎一區者曰部律法國新律之前各部各自有律不得施行他部及今英國紳民二房每頒新律有專屍禹英吉唎者有專制蘇格蘭者有專行於印度者是其政教隨乎地之風氣而定不能強使□屍禹同軌者也十曰有擇人而施之律如凡田皆稅王莊不徵凡罪皆控之審院惟九官之長則訴之上議院是也十一曰有防其亂之或萌特定律以預杜者如刊佈新書以及日報等項懼其妄生是非飭令印舍官發售之先必呈教部閱準之類但此等條例各國漸漸刊除太皿日報議論是則當改非則當懲未始非執政者監也十二曰因權制變之律時際倉皇常律不足以制之特開例禁而作一非律之律以弭亂者如有事之秋各犯當以軍律治之之類是也

律有因事而各別者區爲之三一曰物產之例夫訟獄繁興率皆由於分析變賣之不得其道故先明定易主互市與夫析分諸律以杜其爭亂之萌此則不問其業主之爲本國人民與他國人民皆以一律律之太皿產置國內而國內尺土莫非國土不得以業主籍在他國而自外於吾國之律之範圍此所謂律從其地問地不問主而他國之律不得施行吾國之境也二曰防亂之律夫一國治安之象惟特居吾境內者有以各守其分各執其業不致侵擾他人慮其有作奸犯科之人爰製爲戢暴勝殘之律於是履吾土者皆安堵無虞矣惟各國使舍官之人出聘通好即以身代其君而吾國之律不得使之於彼敬其人所以敬其君也三曰戶口之律以制本國人民婚嫁丁壯之期是也戶口之律隨乎其人不因地而遷太皿既生爲法國人民即有所以爲法國人民之理詎可以其之英之普之俄即易其所生之地而變其爲法國之人民乎如法國律定男婚當年滿十八女嫁當年滿十六假如法國女子革馬居西班牙竟援其律年甫十四而嫁則謂亂婚又法之律以二十一歲爲成丁假有普人年及廿二在法國變買產物仍可收復緣其爲普人尚未及丁者也或有疑戶口之律雖制本國人民然境無二律安容以他國之律施吾境內以貶吾國之權不知地分南北寒暖不同即血氣各異不能強意國女子年滿二八而始嫁猶之不得強普國男子年甫十六而有室是各國戶口之律未能一轍使皆循寄居之國之律則一人而可歷數國其所成之婚姻正禮私情無所判夬所生之姒續正嗣私子難以定名而倫常之際與產業之分其亂將有不可勝言者推至未成丁而立契券將賣主買主無所適從故各國懼其有以相亂也默爲相讓以成此變通之局況乎婚姻年限雖從籍生之國之律而婚姻之儀仍從寄居之國之律皿儀則着之於外不得於吾國境內行別國之禮式示臣民以特異之舉且也婚姻之成否一視見於外者以爲憑吾既無官長目見吾民之寄居別國者之果婚妻也不得不以彼國官長之證爲信夫彼國官長又非可範以吾國之儀直以彼國官長之憑式爲左證焉耳假如法國人民在俄國婚娶必由俄國官長前此證者此定例也間有至本國領事以及使署內取照者此則律之變耳　夫律之因用而別隨事而分既如此矣然而逐條法律皆有其事並有其用用與事相糅雜於一律之內以之講解夫律例必至混淆而毫無頭緒所以律法當分門別類庶幾讀律者尋流溯源不至望若而嘆矣　律分二門一以制民與民交涉之事曰民律一以制國與國交涉之事曰公律民律區爲三類一以制戶口業產之分曰戶律一以制商民交易之道曰商律一以制商民涉訟之文曰訟律公律亦區三類一以定國之體式曰國律一以定吏之權制曰吏律一以定刑之輕重曰刑律終之以公法所以定國與國交涉之事也是宜統論各律而次第之　今夫立法期於治平固矣夫治平之效操之於上而奏之於下所以能使治平之效奏之於下者曰有戶律焉使人人得遂其生其或生之不遂有商律焉使人人得謀其利其或有奸詐者亂我生而奪我利也有訟律焉使人人得以自護自衛以鳴其不平然而下之所以得奏其效亦視上之善操其術而已其術維何曰制以上下之限使下不亂上上不侵下則爲國律而民知所向夫一國之地廣矣非一人所可彳扁及也故區爲各屍禹一國之事繁矣非一人所可親理也故設爲百官是爲吏律雖然其率教者固已相安無事受我範圍矣夫人民之衆土地之廣難保其無不率教者而治法之權窮是當有以威天下罰天下而刑生焉刑者驚其將來威天下之術也懲其已往罰天下之具也故終之以刑律焉內既修矣其或與國之不我信設爲使問以通其誠其或與國之或我侮發爲戰徵以討其罪而使問戰徵雖無定律要有定法故終以公法焉

戶籍

馬建忠

戶律者所以定民之分保民之財使人人得遂其生者也人生有親疏之殺有貧富之分苟不峻其防閒則親者反疏疏者反親而綱常淆矣不嚴其約束則貧或羨富富或厭貧而風俗靡矣綱常淆則民多[幹](於)名犯義風俗靡則民皆爾詐我虞於此而欲理諭勢禁以冀其政簡刑清也遲矣夫法令者治之具而非制治之原者何亦曰定民之分保民之財而已所以定民之分則有戶口之律所以保民之財則有產業之律然而民之財不能常保也所以令取之者有道舍之者有方則有易產之律法國戶律條分縷晰最爲詳明近則各國新定條例多因之以損益焉統計二千二百八十一條類爲三卷曰戶口曰產業曰易產卷有章章有目目有條茲姑類而論之　戶口者統乎一家而言家以人聚欲論家之所以成先論人之所以立泰西格物家雲能感覺推理者之謂人太皿人之同於禽獸者感覺異於禽獸者推理耳講法家言衆法所麗者之謂人法因人而生惟人能知之惟人能守之此第泛論夫人猶未切指夫人故讀律家雲有責分者之謂成人夫有責分者之成人西國語言呼曰貝爾桑那原乎辣丁之文猶雲戲中之去色也戲中去色淨醜生同此一身而情景各別世上往來父子夫依然一我而責分攸殊所以借去色之名以定責分之歸者也由此觀之不獨有五倫責分者之謂成人即糾股以立商會變產以立義莊皆有債戶欠戶業戶之責分此有成人之實不妨以成人之名以名之耳　人之責分原於親疏所以爲親爲疏者不外乎生死婚嫁三大事立一冊籍明注之而親疏之分不慮其或淆生籍以正嫡庶之分承產因之而定焉死籍以稽存歿之實家產因之而分焉婚籍以定夫婦之正嗣續因之而立焉三者各由本家取見證者數人親報里胥里胥上冊下注時日年終送冊於審院其空白之冊由審院監司先書冊之頁數並於兩頁接縫太皿印然後頒之里胥以杜抽換之弊有生死婚嫁不報者坐之里胥舞弊者問罪惡執法者之玩法也　人生有籍籍者以定責分之地也不必拘所生之地以爲籍亦不必以身居其地以爲籍惟實指一處而凡詞訟之興官牒之投皆在於此不然同一訟也可告之於數處審院無論各院越境問事有幹律紀即此兩造之奔走有不勝其煩者矣間有債戶欠戶居不同籍任指一處爲籍後有涉訟即在斯處審院投告以爲兩便者亦通融之法也此所謂籍者第就境內而言故出入一籍有無頁告明矣　惟戶律雖制在籍之民人亦旁及外人之旅[居](店)者夫在籍與寄居責分攸殊不容不辨而本國民人之分如選舉議臣得爲長吏是也其責如及時婚嫁與供徭役是也此等責分凡外人旅居者與中國婦女以及未成丁者皆不與焉至籍隸法國有生而在籍者如其父法籍則子生之地無論國內國外皆從法籍是籍以人定古律外籍之子生在法境即隸法籍是籍以地定近律雲或祖父皆爲外人惟父生法境則子生時即隸法籍以杜邊界之民跨居兩籍希免供役之弊惟許其成丁後一年之中呈明不願在籍方免執役有入籍於既生之後者凡外人願隸法籍當先呈案准其寄籍三年然後國主頒諭準其入籍其有交力力法國爲之廣爲招墾者雖寄籍一年即准入籍以示優異至外籍之婦嫁於法人則婦從夫籍其生於法境之外人或法人出籍之子孫或外人入籍之子孫曾無需國主飭諭一經本人呈明即隸法籍以其習乎法人之心性故予之甚易凡法人私隸外籍與夫不秉明法朝私受外國官職或投他國營伍者一概削籍惟罰只及身而事前所娶之妻所生之子仍在法籍俄國荷蘭西班牙比利時一如法國之律凡外人入籍必頁國主頒諭奧普二國新律凡外人受其官職而未言明其仍爲外人者即算入籍又普律外人無事寄居一經呈明即由本地官頒照入籍矣惟英人有生爲英民即長爲英民之說入籍亦難至同治九年始準外人在英國業地而出入英籍之律稍寬矣　至外籍人民旅居法境所享權利與時變遷在昔希臘斯巴爾得城禁止外人寄居其亞得納城嚴禁外人出其界地羅瑪立國地廣人稀特爲招徠流傭及強盛則嚴定限制至泰西列國封建之時雖準外人境內置產但業主亡後財產充公不準承嗣近則凡外籍人民除除職拜官及選充議臣而外所享權利與在籍人民無異如承繼宗產開採礦穴領取新式制器執照收買法國銀號股分皆不禁焉惟外人若非行商而爲原告者當具押保恐其誤告則所罰之使費賠累一經出境不得責償耳若有財產在境內者免其具保太皿行商尚流通如強令具保則營運有石甚非所以鼓舞客商之道耳故免令具保

立家

既論人之所以成當論家之所以立此先口而後戶者也夫在籍與外籍之人暨未成丁或已成丁而癡愚者此就一身而言故曰口若婚嫁以正夫婦之道父子以明慈孝之義此指對待而言故曰戶戶者家也家以人聚殆國會之權輿歟古者家與國各有相因之勢始以權操家長而各家不相統屍禹繼以家數日煩同壤而居保無爭兢之生於是公舉一高年碩德者以理各家之曲直而國胎焉其初制度不過合衆家以成一國是則國之因乎家者也尋國勢浸盛政教伊始其智而明者相其土性之寒煖與夫人情之強弱立爲國制而即以範乎家故希臘之家制寬羅瑪之家制嚴者則家之因乎國者也秦西近治國制與家道分而爲二迥不相關太皿國之體制可閱歲而更而故家遺俗惟世傳而定雖然家道之寬猛固難繩之以法但家之中有合異姓而成夫婦者有爲二人所生嗣續者假如統責之曰夫唱婦隨父慈子孝理之正也而不爲之嚴定限制曰不如是即爲犯律俾編氓有所走向則所謂唱隨慈孝四道大無津涯雖聖人亦終身行之而不足而欲即是以繩愚民稍一失足即曰事關風教置之重典不幾殃民乎泰西講律家曰夫婦之道唱隨而已然同居則狎易生猜嫌故於婚姻之先後有定製焉而夫婦知所向父子之間孝慈而已然溺愛不明致生暌隔故於家庭之責分有定法焉而父子識所走此戶律之綱領也試進論之

丁幼

夫境內人民或在籍或寄居既以明定其分然而國之中有幼者焉有弱者焉閱歷未深而與世往來不無交易之事彼狡者方將利其愚以欺其不知是則定律者亟當護之耳然不能執一一問其閱歷之淺深故相地以定知識之有無法國以足二十一歲爲成丁之限英俄比利時律亦如之普國限以二十五歲凡成丁之先私立賣買各契盡屍禹廢紙防其無知而妄作也然有未成丁而早孤者是宜親治家務律爲特設一輔孤者以代之輔孤有爲親族者有爲特選者其親族或父死子承父產則母輔之或子承母產則父輔之西國婚姻男女產業不相和並故子得彳扁承焉或由父母遺命託孤他人者惟父母代理子年未滿十八其產之利息盡歸父母滿後則產之本利盡歸於子準親取利者出乎情之正限以年歲者防其用之偏也假如孀母再醮仍否輔理當詢族議懼後夫之擅端也父若再娶仍可爲子輔理無懼乾沒之弊假如雙親已喪既無遺命又無至親可以代理則由合族公舉一輔孤者以治家事輔孤之責乃律例所定苟無大故不準諉謝亦不準取利以爲酬謝之資防其擅用孤財也輔理之先細立清單輔理之際嚴禁變賣或有變產之舉當詢之族議大事則質之審院至撫孤教養之費由族議定設爲監輔以杜其擅專典其產業以防其侵吞有孤子知識早開者可於成丁之先許其親理己事而輔孤者可謝其責父母爲輔孤者子年十五即可謝責外人爲輔孤者孤年十八方可謝責皿知子莫若父故速其限至外人既無利可圖懼其推諉謝責故遲其限耳但幼者之知識雖開難免矜才自用仍設一助理者以相之則所以保幼者亦周且密矣其癡朦無知不能治理家產者與夫嗜好多端以至濫費財產者則與未成丁者同例當由族人呈告審院詳勘真僞立一代理者以治其家務保其財兼計其後也　夫不能治理家產者不獨年幼與昏瞶者矣間有遠遊無宗音耗杳絕其存其歿不得而知所遺財產任其耗蠹則貽害債主與後嗣矣任人霸佔則適啓爭兢矣律有劑其兩可者凡外出者於音問已絕之後可由親族債戶呈明審院立一代理此爲初限如是者相其遠出後已否留一經理之人或十年或五年有差然後審院準其親族暫承產業如是者三十年此爲二限二限期滿方準親族治產則視遠人已成物故矣其或業主生回則產業仍歸原主太皿準親族理產者懼業之無主恐致耗失權也斷產業歸還者緣物有專主主在物存正也至遠出之後苟無逝亡確耗其婦不得再醮太皿產業可還而鏡破則難圖矣

婚姻

人道肇端乎夫婦而夫婦以婚姻合者也西士論事先以釋名名正則是非立見嘗見有論辨一事者執言盈廷莫識誰是而要之所主者與所奴者同歸一旨其前之所以意見相出入者非其事之可以兩可乃持論者命名之意各不同耳夫釋名乃泰西理學者與法家最重之端而必申論於此者以泰西講律與中國經傳多隱隱相合惟論婚姻一節則各主一見假如中儒讀其論必有斥爲大壞名教者究之西士所釋婚姻之名有迥然特異者名義既殊則所以防維其名義之律亦必有殊矣　法國戶律曰婚姻者乃一男一女衆前要約當其同生誓願好合所以共度餘生共衍嗣續者也夫曰一男一女則不得置設媵妾太皿一陰一陽之謂道方稱敵體矧天生男女只有此數法國被籍歲生男五十一萬歲生女四十九萬然男之冒險而死者率多於女故男女之數適各相當假如一男二女是奪取他人之分而使天下多一獨夫矣若以無後之故必欲納妾者則婚姻之旨有二焉一以共度餘生一以共衍嗣續是傳生猶其後焉者也且也二女相居必相忌刻忌刻起則家不和與其有子孫習見此風而異日忤傲長親不如不有此種子孫之爲愈也此亦至論夫曰當其同生誓願好合太皿婚姻原期偕者若不幸而夫婦二人或喪其一焉則獨陰獨陽難以作合是婚姻之名實俱亡故夫娶婦醮各任其便羅瑪古律凡男無室而女無家者與獨夫孀婦不再娶再醮者皆坐以巴比亞保貝亞之條即禁其承受遺產耳後則風俗漸偷棄前夫之子於道旁而抱衾以奔後夫者所在皆有於是定其限制而廉恥稍復法國戶律於再娶再醮之條不加可否惟定製以杜其弊假如孀母再醮不得享有伊子產業之息且非族議俞允不能輔理懼利後夫也若婦有贈後夫者不得踰前夫之子應得極少之分總之不得過婦產四之一且再醮之日與前夫瞑目之日少亦無過十越月適當孕期所以清先後之界若無再娶並無禁條惟於前妻遺子之產業所收子息減去防後妻之沾潤也夫再娶再醮無乖於理惟伉儷篤者於情不忍此則不娶不醮出乎情之正然而律惟求合乎理不能強制以情故任人自爲者此也若夫婦俱在之時宜共收此約任有大故可離居而不得離異離居者夫婦不同室而名實猶存離異者夫婦可各去再爲婚嫁者也是非律之寬於彼而嚴於此良以婚嫁出乎要約二人同心以成一會夫二人糾股以立商會苟無大故尚不得先期分拆而況婚姻之會誓共此生如一人求去其貽害於他人者不特如商會之喪其財貨已也夫棄婦則失身之女青春已消矣婦離夫則喪志之男精力已盡矣而況所生子女又將何以處之從父則不見母從母則不見父如或子從父而女從母然自父母視之同此一脈之遺並無子女之分今以一旦反目之故捐數年之愚愛撇兒女之至情忍乎否耶故婚姻之不得離異出乎理之不容已而矯其說者則曰婚姻當神明以要誓故一結而不可復解此立教者所以防維倫紀之說也法國大變之後國與教分當其人心鼎沸事事力反乎前人故有準婚姻後如夫若婦或犯奸暴戾或身受刑典則可告離異或二人有故各願求去亦可甚至夫婦性情不合亦可離異時乾隆五十一年也至嘉慶廿一年復除之國與教仍分而未合至今凡婚姻者既至里胥前要約則婚姻已正其再至教士前行禮仍聽其便若普國之律凡婚姻當至教士前要約行禮然普律尚準離異從可知離異之可否非因婚姻之屍禹教與否亦視其人性情何如耳北方之人重厚故英俄瑞典荷蘭比利時律準離異而未見有弊若法若意若西班牙之人輕浮一開離異之禁則婚姻作合不足重輕極其至必有如古羅瑪之淫婦以離夫之數多者相誇矣近今法國從離異之說者三之一焉故每歲議院必有請開離異之禁其說以婚姻原期相安乃二人冰炭勢難與共孰若解其約令之他適或得再配一相當之人以成室家之好者此雖執偏之論然已議定準行矣前所論者就所釋婚姻之義而推論之但婚姻所以成者在二人之誓願皿一男一女願共偕老必已情投意合而所以投合又非他人所可臆料是必男女先已相識相知甚深而後可故泰西之俗婚前準男往女家與女晤語使彼此之情性相識或一月或三四月之久方能成婚太皿泰西夫婦相偕宴客則婦爲主行禮則婦在先晷刻相隨苟情好不投有難同居者矣與其日後反目而進退爲艱不若此日知心而合離早定寬其防正所以嚴其約也

夫曰誓願則出於二人之情願可知故有以勢力強勒以成者者則願不由中外雖發誓內無實情婚姻仍未成也由是觀之不特古之羅瑪希臘由家長主婚而男女夬不過問者與夫泰西封建之時各國小侯搶奪民女皆不得以泰西今日之所謂婚姻者名之即平素病癡狂者與婚姻時昏倒不省人事者又或起居儼如平人而心內不明者雖在里正前發誓但願非出自中心不過人云亦云並未知所願之云何則雖有婚姻之外禮而無婚姻之實際可任親族呈告若里正明知者宜堅去之而不爲成禮不特此也婚姻之時其桃僵李代之不得成婚者無論矣即或雖其本人但行實誤傳以至女受男欺或男爲女詐而草率行禮者雖婚與未婚同曩者法國與西班牙構兵法軍陣獲一人置諸一城彼則冒稱西班牙範尼男爵之裔因與城內縉紳家往來又僞造生籍謂生於嘉慶十九年正月者以示里正里正謂其生籍無憑頁由本國官長給印渠答以陣降削籍難以取給不得已招其同獲者七人詣里正前發誓謂其實爲範尼男爵之裔里正予以憑證因與城內顯族名蒲爾時得對肋之女爲婚時在道光四年之春居無何其人素行無賴事發遠遯其妻遣人亦之方知其夫非範尼之裔於是控之審院而以誤信實行可以拆婚之例斷之夫行實一身之榮辱所繫必彼此互知而後能誠心好合至以貧爲富以賤爲良者即不得援此以求拆婚皿貧富良賤倘來之物矧一身而可以貧富迭更良賤時易者究之二人所以願婚者視乎人詎可以身外之物而出入其願哉但婚姻成乎二人之情願其有秉性固執非富不娶非良不嫁者是誓願之時一心專注於此若其人實非生爲豪族或非良家子弟是婚姻之願已虛似可因此而拆婚者普國之律所謂目法司馬念其情僞而據理以定至法國之律不獨不準折婚抑且不準申告恐長棄貧厭富之風也婚姻之禮由二人在里正前誓願而成是則未至里正之先男女並無約束故泰西無定婚之聘禮以主婚之先既無要約即無授受之分故也間亦以聘禮相贈者但非若古羅瑪時凡聘定之家無故退婚當罰以賠累今則聘禮雖多無故食言亦可判罰賠累但所以判罰者非因退婚之故實因其出言無信致累他人既累他人當判令賠者理之常也　婚姻成否除二人情願之外又宜審其不幹所禁否律有禁與親族爲婚者不獨父族母族凡代相接者永不爲婚即兄弟與姊妹叔伯與侄女姑與侄暨小姨與其姊之前夫不相爲婚此種嫁娶不獨逆情反性且所生不繁生而癡呆者居多太皿血氣使然故求妻必在遠方則生育繁盛子孫敏壯此已試之明馬念也律有禁未及時之婚姻者法國律凡女未滿十五男未滿十八不得成婚懼其未及精壯先時暴發則傷其本身且生嗣[羸](嬴)弱故禁之而定律者既不能逐一察其精壯故定一酌中之時耳律有禁不秉親命而婚者夫婚姻之成出乎二人誓願但兩小無知懼其輕於自許故以親命節之是親命所以助子女知識之不逮若子女智識漸開則兩親之權亦漸減矣律有因男女之年歲而定親命之重輕者凡男歲未滿二十五女歲未滿二十一非有親命不得成禮其所以律男嚴而律女寬者因男婚則上承宗脈下綿嗣續事體重大故謹之況男在二十一歲血氣方剛故節之若女則孑然一身外承他姓且二十一歲已屆標梅之七阻之必生抑鬱若男歲滿二十五女歲已滿二十一其親或有遏阻者當三次以書稟親每次間以一月三書之後親仍不準徑可自婚皿男女各有自主之權似不得因親執一之見使二人自傷幽抑此亦定律者之從權耳若父母異見則從父父母或喪其一則由未亡者專主之父母俱喪則父族之大父母母族之外父母共主之二族意見不同者或有疑者則聽本人自主以便婚姻也然有男女屈強性成視三書之律爲具文而所結婚姻實亂家政爲長親者斷難坐視故律有準其告阻者直告里正不準成姻並不必申明何故凡告阻者必經審院勘明視其實有可阻之條以後必頁審院將告阻之案銷去而後里正方得爲之成婚又本人之胞兄弟暨堂兄弟間可告阻然必申明其故惟二一本人素性癡朦不省人事一年尚沖齡親亡祖歿未秉族議之命是亦輔孤與助理者之責惟告阻之後審院察出如無告阻之實當罰其賠累以懲妄告其有男女爲婚或前夫與前妻尚在者則前夫前妻之可以告阻者不待言矣除此數人之外他人不得告阻只可私告里正而聽與不聽權操里正若一經告阻則里正不能審其可否終不得違律爲行婚禮矣其或有違禁而行婚者則如之何

律曰是婚禮未成可令拆離夫拆離與離異異離異之故在已婚之後拆離之故在未婚之先一則已婚求離適見輕浮之性一則未婚分拆以從律禁之條禁條有七一男女誓願非由中也一親命未秉也三年歲未滿也四前夫前妻或尚在也五與在禁親族婚嫁也六婚前無佈告之文也解見於後七里正越屬行禮非其職也其前二條本人可知故告拆者只准本人外此則盡人可告　夫婚姻既由二人誓願而成而又不犯所禁但日後有事將憑何以證其果婚與否故律有定婚姻之禮註冊以爲憑證者初泰西各國婚姻並無外禮男女互願而婚已成而私合者衆今美國仍無外禮至前明萬曆之時羅瑪教王與各王侯議凡婚者必詣教士前申明註冊至乾隆五十七年法民自立爲國不遵教禮故定凡婚當詣里正廳事取四人爲證高聲誓願今律未婚之先往告里正令兩次佈告同裏之人某與某婚聽人告阻兩次必相隔七日又以生期憑結與有關婚姻各種契紙交里正察看吉日既擇男女親詣里正延入廳事其必頁在事者將婚之男女也里正也證見四人也若父母長親未書準而欲口準者亦往焉婚禮共分五事一里正至當衆讀法以明夫婦之責分二里正問將婚者曾立理財之婚約否有則以立約時日與交存質人之姓名各注於冊以杜異日賣產欺混之弊解見於後三里正問男願娶某女爲妻否復問女願認某男爲夫否男女應明答曰願四里正高聲曰予遵國律締爾二人爲夫婦五里正注之於冊而禮畢焉此所謂國禮信教者再行教禮法國之律教禮不得行於國禮之先以致既行國禮其夫有不願再至教堂行禮者於是各不相能未同居而求離者往往有之意大利律欲矯其弊爰定國教二禮不拘先後女凡疑男不往教堂者則先行教禮奧國於教禮國禮各任其便苟行其一即爲成婚矣　男女成夫婦夫婦各有責分不可不知其責分有二人相同者亦有二人各別者其相同者即終身無二心與患難相扶持耳無二心者即男女無外好假如女犯奸任在何處男知之即可申告審院準渠離居罰女監禁自二月以至二年有差假如男有外好置在家內或在其妻習至之處則其妻可告離居而罰夫自一百以至二千佛郎有差假如其夫置外好於別室並非家中房屋則其婦雖明知之不準申告惟念二人誓願同居乃夫置別室使其妻鰥居而婦有奸行反爲同一作奸之夫告罹重罰似屍禹不公雖曰女奸之禍大於男奸爲其可以生一外姓之子以分財產然而男奸之禍尤烈示子孫以不端肇家庭以不睦一經浪遊奪兒女餬口之資以買千金之笑者往往有之故今之定律凡男有私好妻明知之準告離居有無論其私好之留於家內與別室者矣所謂患難相扶持者即疾病相助憂患相慰其或慰助不周者準告離居其各別之責分者即夫義婦順也曰義則夫不得命行不義之事婦能逆夫不義之命而婢使乖性之爲皆屍禹不義婦則當順太皿夫爲家長事事悉宜秉命且當隨夫所在惟其夫無故遠出而無方者或過吝而起居太陋者則婦可不隨至婚後其夫仍與父母同居以致其妻受虐者其妻亦可不隨泰西之俗婚後率皆與親離居太皿姑婦皆異姓女率難相安與其同居而異日成仇卒至不能相面不如及早分張常保其恩愛之爲愈也此西律之以女人待衆人而防患於未然之意也婦既隨夫則亦與夫同籍同名同品秩者可知矣夫曰同居即當共度餘生矣然男女各有財產使兩者相併或離居而各需費用或鰥寡而再行醮娶則他日難以分結律又不能刊定劃一之條使婚嫁之有財產者悉遵之故聽男女自爲定約而律則補其不逮耳即所謂理財之婚約也然此係變產之條詳論第四卷

嗣續

婚姻正而所由生之子曰嫡子嫡子孕期必於婚後而疑案正復不少母既產子則必爲其子之母此顯而易見者也當其孕時男女同功方母之既孕而產也誰敢深信斯人之必其父哉則父或認一外姓者爲子不可知也如之何律曰隱微之事不可臆測但二人既誓願好合苟無實證則婚後生子不準不認故子孕在婚之後者必曰嫡子然婚後有離居者亦有新寡者且孕期亦不一則將何以處之律曰生期距婚期少則無過一百八十日生期距分居之期或新孀之日多則無過三百日假如生子一則婚後不滿六月一則離後已過十月者徑可不認若其夫久出或別有情故萬難於可孕之期同居者則可取證以明所生者之非其子又或其妻素行不端則其夫當有確憑證其以淫亂而久未同居又其妻必私匿外好以畏其夫知者則妻有所生夫可不認若生期離婚期不及六月其夫知而不言者仍爲嫡子是必未婚前已有私約故也若生期距新孀之日已過十月並無族人告發者亦稱嫡子此種有傷風化之事與其揚之不如隱之之爲愈也惟經族人告發則有關家產有傷名分勢有不得不理者若所生之子雖爲私生旋經夭折者律則禁父不認太皿所生者亦人耳既以夭亡異日並不與我子孫同分財產亦何故加以可恥之名曰私生子哉凡夫既有不認私子之權而告發之限甚促限以生後一月過限不得再告其妻隱匿則限二月以其夫已知之日始夫外出亦限二月以歸之日始其夫限內告發而身故者準族人續告亦限二月以生子據產之日或生子爭產之日爲始有爲子者早年遠出迨父母俱喪中年返里以承家產族人不認其爲嫡子者則如之何曰查覈生冊請一印給以折衆口惟生冊年久或已散失燒燬則如之何曰可取平素與之相識者自幼迄壯皆認其爲某人之子並無異詞取爲見證審院即據以斷重輿評也父子之名正而父道立父子之道出乎天性原無律以處之所謂律者不過去其已甚耳有爲父之權有爲子之責爲父之權閱世而更當羅瑪開並之始父得生殺其子女又家長可將其子女鬻人爲奴尋風教漸開凡擅殺者坐罪而鬻子之風漸泯惟其子有累他人而其父不願賠累者可將其子交債主任所欲爲此則羅瑪鬥鬥狠之風所致以至父子之間恩愛全無且子當長立謀生而所得財產皆歸家長分毫不得自有以至子孫嬉惰性成不肯治生消積私錢亦難勸勵羅瑪衰時遊手者殆什之九職此故也厥後歐洲列國有奉羅瑪律者父子之律雖有損益而父權仍重以至父子相疾如仇夫父既血肉子而爲人則子之身體膚髮本皆父有豈特身外之財而已哉然此第論其理而不可定以爲律凡律有責人太過者其弊不至與定律者之意相左不止也如羅瑪例欲子盡孝反釀成通國之逆子慈孝盡失有如斯者又況治國之道民庶爲首庶者非版籍上每年多生數萬口每歲多耗數萬粟之謂庶乃國內多一手一足之勞爲國家可以致富強之謂庶耳使子食父力不勤操作即代父力盡歸父用不準私蓄則力作難以勤奮是戶口之數雖增而生財之人未增皆父權偏重禁子自主所致幹嘉之際英人祿克雲吾人生而明理亦生而自主孩提無知無識則需人引導及壯而知識漸開能知理亦能自主吾不識能自主者之尚可爲其親奴屍禹乎此疾之已甚之言也但其中亦屍禹至理赤子之生異於禽獸衣食舉動在在需人稍長則知識雖開猶賴指示是猶孩提學步頁有扶持善能自步則扶持者爲多事故法律定子未滿廿一歲者屍禹於父權過於此限則可自苟有財產即可自理父權將終子責伊始子已成丁所得財產可不歸親然天性猶在敬養之道始終如一凡有婚姻大事亦頁請命不得自專其有不敬不養之逆子重坐　父有責子之權惟藉以教子耳教子之責貧富有別總之教爲孝子教爲良民而已兇惡之犯概皆無教之列國刑案確有可證或者謂作奸犯科者因其稍通文墨稍能看書適以啓其奸心不知此在生路不廣之國則有此弊若如泰西商賈與士農並重生財之道廣即爲之之人衆一才一藝皆足自[贍](瞻)有恆產而有恆心豈復樂爲此違法之事哉然或子頑劣性成不肯率教終日鞭撻則奴視其子而子之疾父有更甚矣律載凡勸戒已至而子仍違教者準父幽之室內或禁之學中不令他出及其改轍而始釋者外此復有禁之之律但責罰較重不得輕試凡父欲監子先申審院子年未滿十六歲未有另外財產與無後母者則不必申明其故監時久暫聽父自定而無過一月否則宜申明其故應監與否審院定奪可至六月之久此不得已之舉使爲親者善用恩愛子雖桀驁不馴究非木石豈無感格之望哉

子未成丁財歸父理十八歲之前父取其息惟其子力作所得之財與外來遺產其息亦不準父取用彼示鼓勵此遵遺命也子已成丁或遊蕩不法者爲父者既難坐觀成敗又苦責善無權則如之何律準父申告立一代理者以理子財所以濟父權之不足也　律雲父在則父秉親權父亡則母代之似母無權矣不知律文惟知家有一主故付權於父耳母之於子其生也三年懷抱其長也教養兼至憂勞甚於其父即父在之日婚姻必請母命又母可爲子代受遺產如大父母之產父或以其不遺己而遺孫嫉不爲子代受者則母可代受又父有故遠出或坐罪監徒母即代父教養故母之權亦甚重父亡則母代子治產其叔與父無異惟教子之權只能監子而不能幽子監子則頁先詢族中二人然後申明其故俟審院定其可否具女性之輕作也再醮則輔理與否當詢族議即能輔理而不準取子產之息且不復準其申告監子皆所以防後夫也是父母教養之權並無軒輊不過爲之節制防弊而已　有男女未婚而私合者此雖風化攸關有幹律禁但無律以治之太皿律以安和爲主如欲嚴查私合而處之以律無論吏胥之追問不能盡實即實矣而即此吏胥往來搜查已非昇平景象若許親友告發則妄告必多而獄訟滋甚究之弊未除而亂大作天下事欲以明察爲能其弊有如此者惟私生之子女無辜生爲國內人民國律當有以護之責令其生父母贍養而生父母有難知者律雲凡嫡子生日則由親父母親報里胥子名親名同註冊內惟私子生日責令生父母報冊必多淹溺雖日後查明律以重典而私子之生年月日必難盡真且遺漏必多而一國之板籍不實矣故律以私子既生可由他人報冊里胥不得問其主父母之名是私子於生冊之上既無父母之名誰爲生父母有難知者律救其弊謂凡有在書吏前承認某爲其子即以爲據認者爲母子從母姓認者爲父子從父姓父母俱認者亦從父姓父母俱不認者子可據鄉黨公評追認其母不得追認其父許之追認其母者以生母之懷孕分娩事亦顯者茲之追認非所以發露其陰私也不許追認其父者一以真父之難有實證一以杜昔日追認之陋風也法國古律許凡女子未嫁而孕者實指某人爲其所私責以供給養育之費其風漸盛以至貧家女子率多無恥甚至假口於國律不遂其欲勢將鳴官以勒索富人之財者英國古律有更甚者女子經官發誓指明某人爲其所私不獨責以供給養育之費且據以爲生子之父而貧家女子率多豔粧賣笑蠱惑過客一中其計財名兩敗至道光十四年一定新律凡私生子應由其母養給至十六歲如母貧不能繼養由本鄉教堂收取而教堂聽其女指明所私何人據爲其子生父如是窮家女俟其子年滿十六則假新律以勒詐富人之財者所在有之至今旅於英禺見女僕之有姿色者相以爲戒有國律許私子追認生父者如普魯斯奧大利西班牙大西洋英美等國是也有如法國之律不許追認生父者如比利時意大利荷蘭羅孟裏等國是也校覈各國戶口凡律許追認生父之國一年私子率多於律禁追認生父之國夫追認生父之律原爲懲奸而設乃奸未懲而女子寡恥私男填國自來發私摘伏之律其弊有如此者　私子既許親認何以處之古律凡非由婚姻之正所生男女賤而遠之外不能膺官秩內不能承家產所以重婚姻也法國大變定有私子承祧之律以爲私子無辜詎可以絕產之重罰加之夫重婚姻而貶庶子之分與憐無辜而除嫡庶之別二者一過之一不及也新律有酌乎其中者凡私子無人指認曰身嬰堂收養而教導之使習一業及成丁聽其自便其已爲人認者則歸親養親有教之之責即有罰之之分亦有監禁之權但親以私生而劣亦已着故審院應以時察覈監責其子果否出於一偏之見所以節制之也若私子尚未成丁或有長親遺以財產則其親不得取其利息且輔理者不必定爲其父懼情不正而有以利之也至承產則庶子非正出不得承繼但既認爲所生即有應得遺產之分故律曰庶子不承祧而可分產凡其父有嫡子者則庶子所得視嫡子三之一無嫡子而有祖父叔伯或叔伯之子則庶子所得視嫡子應得者半或其父惟有遠支弟兄者則庶子所得視嫡子三之二若親立析產遺囑律懼其親之或始以天性之激發而認爲生子繼以後悔而勒予之者或溺愛私子甚於嫡子以致損此益彼者故爲立限生子有一定之分不得因遺囑而稍爲增損其應得之分即律所定三之一二之一與三之二是也若親在懼嫡庶日後爭產先與生子財物則應令生子自誓以後不得再與分產惟所與之產不準過應得之半予以半者非優也親在則遺產尚可增損今既不得逆知分產時之實數故即所有者以定其分而半之則其後遺產之增損無關焉此律之所以維嫡庶之分可謂適中矣

有庶子而親欲立正者法之新律惟有孕後成婚之一法所以嚴嫡庶之限也古律有求諭冊以立正者普國西班牙至今行之英律最嚴凡立庶爲正頁有議院議定俄國頁有俄皇之詔爲憑而孕後成婚不足以彌其過他國則概從法律生子承產之制各國不同有絕不準得產者如英俄瑞典律是也有不準承生父之產者如奧大利沙克斯律是也有準其全承生母產而絕其承生父之產者如丹普諾威志律是也依大利新律於生子承產之分視法律稍加焉至夫婦婚後而奸生之子以及與兄弟姊妹亂倫所生之子不獨不得立正承產抑且不準指認即案中因他事敗露明知爲某所生之奸生子或逆倫子亦不得認爲其親律不過責以養給而已此惡之深也　成婚有多年而無嗣續者又男女有隱病而不能生育者律禁置妾將宗緒不因之或墜乎於是有立嗣之律所立之嗣同宗與異姓不論惟立嗣易則成婚之人少天下人往往避難而走易如見無婚姻之責分而有婚姻之實效將人人樂爲之於是律許立嗣而嚴爲之制所以重婚姻而杜立嗣之濫也凡爲嗣父者身無親生嫡子又無立正嫡子且必年過五旬而夫婦意見相同者方準立嗣若年未半百苟欲得嗣只有成婚之法夫立嗣以綿宗緒苟有嫡子立嗣何爲若年過五旬則精力已衰故立嗣以濟其缺其必夫婦意見相同者皿立嗣所以安家而非以亂之也如二人意見不同必生嫌隙是甚美之事反成不美矣至承嗣者年頁及丁皿以身屍禹人乃其本身之事成丁方可自主其或年未滿二十五者頁秉命於親以防輕作過乎廿五歲則商之而已然或年未成丁而孤煢者如不准他收養立嗣律不幾阻人已成之美乎故律準暫收比及丁而立爲嗣續立之者與爲立者其年歲至少相去十五成丁先又宜收養六年之久方爲合律若見有瀕危者不辭水火挺身往救而爲之救者欲報其德立以爲嗣則無年歲之限惟頁繼父年長嗣子成丁而已此權也立嗣所關甚大頁呈明裏長申告審院批准然後至里正註冊以承嗣之姓附於本姓一成而不可改慎其事也既爲嗣子即可承繼父之產繼父長親之產則無關焉故立嗣與立正有異立正即爲家中之人與其他嫡子無別而名分亦無殊若立嗣不居其家惟繼父與嗣子二人有相關之分而已有二人私合而生子或迫於時勢而未成婚或婚後未曾言及不幸而夫婦已早喪其一者是則不得再婚以正其生子惟有立嗣之一法焉

孟德斯鳩學說

孟德斯鳩法人也法國十八世紀哲學家之言政者先有愛爾喜斯派愛氏之言政以利益爲主以改製爲用孟氏則不然謂法律之本在事物自然之理故法律未設以前自有至理存焉則法律者由至理與人類相交併由人類與人類相交而生焉者也　又曰既爲人類有若干知慮皆有着定法律之權第法律未着定以前自有所謂義不義正不正者存焉所謂事物自然之理也故法律者由此自然之理而生焉者也若謂法律所令之外無所謂善法律所禁之外無所謂惡皿有是理乎　又曰人類之真法律理義是也凡圓顱方趾生於天地之間者皿莫不循此理義者也若夫各國所設之政法不過施行此理義之條項耳又曰所謂義也者居於兩者之間所最適中之理是也此理常同不變者也故古來學者若柏拉圖若隨農皆以理義爲道德法律之本原孟氏之說太皿本於此　我國十八世紀之哲學至路索始大倡意欲自由之說不復如從前之說專以事物自然之理爲主而道德法律之旨趣遂皆求之於吾身其說詳路氏學說　從孟氏之說一若法律皆生於理義而確乎不可移易然觀其論各國之法律又以爲法律之設亦有循其國之風土習俗政體而生者未可執一而論其所以然者皿孟氏之學以良知爲主而良知之用在明事物所以相交之故苟察其相交之故則欲觀其法律固不得不揆之於風土習俗政體之異而法律之爲物要非確乎不易者也　孟氏之學其始以純一之至理爲主其說本於柏拉圖其後以事之實際爲主其說本於亞歷斯度德爾試觀其所論而可知矣　太皿彼爲法律者必當適於其國之政體及爲政之旨趣又當適合於其國之地勢及風土之寒煖又當適合於其地之廣狹及與鄰邦之相接者何如其土之沃瘠及其百姓之所業者何如又當適合於國人自由之廣狹及所奉之教宗又當適合於戶口之多寡及人民之意志且也此法律與彼法律必有相因其所以創設之故與創法者之宗旨亦必有相因故欲考求一國之法律必斟酌於此數者其利害得失乃得而詳未可執一論也孟氏所着萬法精理一書實本此意　故孟氏之意謂萬法之精理在所以立法之原因是不過於物與物而求其所以相交之故初不以吾心爲主是孟氏於法律之真精神實未透[徹](撤)所謂法律之真精神者即人之意欲之自由是也唯然而孟氏之於法律但求其所以然而不求其所當然但求其因果相聯而不可避之理至吾心自由思念自由行爲得漸次進化以避夫所以不可避之理孟氏實未見及皿孟氏之學以吾人之良知爲本而不以意欲之自由爲本此與路索所以有內外之別也　太皿孟氏之論法律特於當世所行者而一一講求其原因是法律之歷史非法律之哲學也近時日耳曼哲學家主此說者甚多即彼輩所自稱爲法律之史家者也　雖然苟欲講求法律而求其所以創設之原因其勢不能無論斷不然則法律之宗旨終不可得故孟氏於法律之史中往往論斷其得失此孟氏所由於後日制度之改革其功爲甚巨也　向使孟氏子所編法律之歷史苟執人事進步出於自然而不可已之理以爲論據則其所論議當更爲切實顧當時講求格致之士已稍明進化之理乃以孟氏之智竟絕不慮及是可怪也　今之講求法律者其論評孟氏謂苟以事物進化之理觀之則孟氏於餘又述古代法律當更爲透徹事理夫進化之理既如是其不可易孟氏乃習焉不察但拘夫所以不可避之理亦獨何哉　孟氏餘又述邦國之制度謂邦國分爲三類其二則旨趣各不相同其一則居於兩者之間太皿建國之初則一國之民皆爲一人所專制絕無所謂自由權若是者謂之君主專制及民人智識大進則不復統於一人於是人民之中互相議定法律謂之民主政治是所謂旨趣相反者也　君主專制及民主政治之間又有一政體謂之君主政體其君主臨萬民之上其威權則爲法律所限制故既類專制政治又類民主政治孟氏之言如此古來政體之沿革其前後之次序誠有如孟氏所云者其言信不謬也　政體之區別極多要不出以上三種至此三種之優劣得失則孟氏以爲君主專制之政絕無所謂法律君主專尚武力以懾其民故此類政體以使民畏懼爲宗旨而其名雖曰輯和萬民然所以立國之大本業已喪失故此種政體每自相矛盾終亦必亡而已矣　夫君主以輯和其民之故而剝奪其民之自由權以武斷嚴酷爲治此專制政治之本旨也苟如是則爲民者常心懷不安不能謂之輯和而畏懼之心與安堵之念兩者本不相容故專制政治官民均不能達其宗旨太皿其法固自相矛盾故也

其萬法精理一書所載謂羅意勤奴之蠻民見樹果累累欲取之而無術乃以斧斫其樹而樸之然後摘其果實專制政治之所爲亦就是耳　顧人民之奉專制君主者車取曰今之政府至少可延二十年吾輩猶可偷生若吾死之後而有大亂復何患乎故專制國之民但求姑息與蠻民之斫樹取果而不恤其後者初無以異孟氏此喻誠妙不可及　又曰專制國之元氣唯特威嚇其宗旨但求平和不求安全然則平和與安全其所異者安在曰安全者人人各遂其生而有恃無恐之謂也平和者不爭鬥鬥之謂也猶一城將陷守埤者嘿爾無言惟有戰慄而已　顧此所謂平和人或以爲太平豈知此所謂太平者實不合事理非真太平也所謂太平者上下相輯睦而民無怨讟之謂也　孟氏又曰專制國之所謂太平帝隱然含擾亂之種子皿專制國之所謂上下輯睦非自由人民之輯睦所可同日而語此而謂之輯睦則彼沙土之相聚亦得謂之輯睦乎昔羅馬之季廢民主之制建設帝國其民之狀態正與此無異人或謂奧牛斯帝頗足以綏懷萬民以吾觀之不得謂之綏懷不過威服而已　又曰奴隸之國民無自由者以一人肆其威力竊據國權凡可以強君權壓民庶者則目之曰太平凡可以維持國民之自由者則目之曰不敬曰不順曰異圖是皆奸人所賴此藉口以固其位者也　凡專制之國務禁遏一切新奇之議論使國民寂然不動如木偶然其所以然者太皿但求一時姑息之安故也孟氏所言誠切中情弊　故孟氏又曰專制之國其政府所守者不過一二陳腐之主義其一切新奇之議論有害於政府者則設法以壅遏之不遺餘力　又曰人苟欲使禽獸帖然就範習一二技藝則時時鞭撻之斯可矣苟彼而知改事他主則萬事休矣專制政治亦猶是也　又曰專制政治苟其民冥頑如禽獸則最爲適宜當此時也有傑黠者出乎其間藉其權術以威嚇其國人人遂奉之爲君主其實冥頑之民御之甚易不必以人爲君而治之有餘昔瑞典王查爾第十二嘗有所命於元老院元老院不奉命則曰卿等苟不奉命朕將以一履強命卿等元老院卒不敢違由此觀之則一履猶可以御民故曰不必以人爲君而治之有餘也　故孟氏之意謂專制之國君主肆意而有所誅求絕無一定之法律然行之既久自有若干法律以統撫其衆此所謂政治沿革之第二期也若是者謂之君主政治太皿威力與法律並行專制之和平者也　由此觀之孟氏所謂君主專制與君主政治其所以相異者非其政之元氣與形質有所異也特威力之程度有所異耳　故福祿特爾曾論孟氏所着之萬法精理曰所謂君主專制與君主政治實無所異特其所行者異耳以餘觀之則兩者之間絲毫無所區別鼠之黠者設法系鈴於狸奴之頸自後車取問鈴聲遂互相逃避以免於難所謂君主政治者太皿系鈴之狸奴也　福氏此喻誠妙專制政治之於民猶狸奴之於鼠也君主政治則狸奴如故而系鈴於頸故欲捕鼠則鈴必鳴鼠因得以自警猶有法律之防制而民獲稍安耳然欲凌虐其民初未嘗一日忘也　孟氏謂君主政治君主獨攬大權以臨百姓雖有法律以防制之但所謂法律者非出於國民之意志非真法律也不過一二規條而已然則君主政治所以防制君主之專恣者其道安在孟氏謂國家舊制相沿凡世臣臣室皆有先世所傳之規例苟君主有犯之者若輩輒引以爲諫此所以限制君權者也　且所謂君主者不過一人一家其威權出於臣僚之上而原其始則彼之種族未嘗特異不過一國中之最貴者而已貴與貴並列在下者亦有若干特權如牧師及世職等皆得援引成例以限制君主之專恣使不至於太甚此亦君主國之法律也　孟氏又謂君主國之機關得以運轉自然而不至破壞者有一術焉皿以一種矯僞之氣習銘刻於臣僚之腦髓牢不可破即以人爵爲莫大之榮是也　君主國之臣僚皆以爵賞爲榮故孜孜焉各兢其職不敢或怠以官階之高下祿俸之多寡互相誇躍或爲王爵或爲公侯伯子男爵軍人有軍人之爵法官有法官之爵君羊僚之所望者惟此而已以是互相修飾甚或捨身不顧以邀身後之榮者亦有之而要之皆不外乎矯僞之氣習而已　孟氏又曰君主國苟欲免於滅亡必爲君主者有好名之心有自重之意以一己之光榮與一國之光榮混而爲一故必能躬自戒飾以求美名此君主之國所由小康也　然孟氏又謂君王苟好名之甚而世臣巨室或不能限制其威權則君主必自視如鬼神而一無所忌憚即孟氏所謂光榮者本有所區別若光榮之度皆同是無光榮也故在君主國自上至下其爵位之尊卑不一而足自王公以至輿臺各有等級於是互相炫耀互相勉勵以爲進身之計而此所謂尊卑之別虛誇之念正賴以擁衛君主且所以防其恣肆然此特矯僞之氣習使然不過支持於一時而已

據以上孟氏之所論則所謂君主國之機關者不過強暴之威力與一定之規則互相混合而已然則君主政治者皿出於專制政而入於民主政之孔道也　以上所舉若閱者更能考之餘所着哲學拔萃一書觀孟德斯鳩一節則更明矣　孟氏又謂國家當未造民主政治以前其中必有一半君主半民主之政若是者謂之貴族政治其國中以若干人獨掌政柄是正君主國之餘習若夫民主政治則國民皆君主即國民皆臣庶皿各伸己之意而投票選舉則同爲君主以己所撰命之司法官而謹遵其令則同爲臣庶故曰國民皆君主即國民皆臣庶也　民主政治之本旨在爲民者自定法律自選官吏要之無論立法權無論行法權其主權皆握於國民而不容或喪者也　孟氏又謂民主國所最要者在凡事聽民自爲其不能自爲者則選舉官吏以任之如是而已　又謂民主之國爲民者得實行其自由權且其選舉官吏自有明鑑殊有令人歎服者其所以然者何也爲民者固未必練達事務特能辨他人之果鏈達事務與否耳故一人也而爲身經百戰者則宜選爲武職一人也而爲學問湛深者則宜選爲文職餘可類推故所選者率稱其職　孟氏之意謂民主之國所以經久而不敗者惟賴人民之德義而已昔希臘碩學柏拉圖亞歷斯度德爾皆以德義爲民主國所不可少特彼所謂德義其意甚泛不過謂民主國之民宜砥節礪行而已孟氏則不然茲摘其萬法精理數條如左　餘謂民主國之元氣以德爲尚此所謂德者皿愛國家尚平等之謂也固非道學家之所恆稱亦非宗教家之所勸化太皿德之關於政治者也故德義爲民主國之元氣猶威名爲君主國之元氣也　凡君主國及專制國其國人亦無頁乎廉潔正直其所以然者何也太皿君主之國則君主之威並助以法律之力已足以統攝其君羊下而有餘專制之國則爲君主者倚刑戮之柄已足以威其臣庶而有餘若民主之國則不然人人據自由之權以自戒飾固民主國所最要也　君王之國未嘗無賢明之主而臣民之有德者則甚鮮試觀歷史凡君主之國其朝夕侍君側而號爲近臣者其人皆陋劣不足道見之令人作惡　以上所論非由憶測皿徵之往亦大抵如斯彼坐於廟堂之上以民之租稅爲衣食而不營產業者其皇皇焉日有所求不過爵位而已利祿而已其氣傲其行鄙遇上於己者則又卑屈無恥遇有直言之士則忌之特甚聽其言則阿諛反覆詐僞無信故遇有仁聖之君則惡其明察遇有庸闇之主則貪其易欺此不論古今東西爲君主之倖臣者皿莫不如是若見他人之舉動不苟者則反笑其迂矣　一國之中苟在上位者多行不義而居下位者守正不阿爲貴族者專尚詐虞而爲平民者獨崇廉恥則在下者將爲在上所欺故君主之國上下貴賤皆以變詐傾巧爲尚職此故也餘嘗聞李翕留之論政其言曰若民庶之中有廉潔正直者則爲帝王者慎勿用之視此言則知君主之國固無所用其德義也　雖然餘非敢謂君主之國必盡去德義特所謂德義者要非君主國之所賴以立也　觀以上孟氏之所論則所謂德之關於政治者其意甚晦孟氏以愛國家尚平等爲德義又言德義之真爲自由之所在然則愛自由尚平等即所謂德之關於政治者倘孟氏合此二者以解其所謂德則意極明嘹何孟氏竟不慮及此乎　且民主國之所由立者非各人之自由以一律平等爲重而不敢侵犯乎非他之政府皆有不平等之特權而民主之國則國人皆有權利而無所不平等乎非他之政府握特權者其勢赫赫而餘爲奴隸而民主之國必權理皆等始足以保其自由乎孟氏若以自由平等兩者合而爲一以解其所謂德不更勝乎　故政治之種類雖多其大別不出二類曰尚特權之政體曰尚平等之政體而已或則曰純然專制及專制雜用之政體曰純然自由之政體　孟氏又着波斯人手札一書其事引證荷蘭之民主政治頗極雄辯當時荷蘭之政爲歐洲各國所重而亞細亞各國皿莫不畏之又引證瑞士之民主政治亦極雄辯皿其所論皆託諸波斯人之口謂荷蘭瑞士不置君主爲歐洲最劣之國然戶口殷息莫踰二邦云云後孟氏遂自伸己意謂有真實之光榮真實之名譽真實之德義者惟民主國則然國人之中有知國民之義者亦惟民主國則然其推崇民主之制如是　雖然孟氏猶未能全信民主以爲難於維持其所以然者何也太皿當時學者就未熟察民主之制而以古代希臘羅馬之製爲民主政之極則孟氏皿亦不免此習且彼所謂德義者其意頗泛其實所謂德義亦不過各循其道不侵犯他人之權利而已則人類苟有靈覺亦非必難行孟氏未見及此所由以保持民主政爲甚難也

夫所謂各循其道者正不侵他人自由之謂而不侵他人自由正所以保我之自由則循其道者正人人所共利也故苟爲民主國之民即以一己之私利言之猶不得不循其道況以權利及責任言之而孰敢不循其道乎　且民主之制苟得其宜則以公衆之力防護各人而凡稱爲人者莫不各循其道太皿以最正者爲最大之利益並以最正者爲最大之勢力人孰有不盡其義者乎而其所最要者在得一真民主國之制度永不使之敗壞而各人之自由權均爲平等毫無廣狹此民主國之要務也　古昔希臘羅馬之民主政治所以不能經久而漸致敗壞者非因各人擴張其自由權特以民主之中就帶貴族政治專制政治之餘習而未盡合乎民主之道故耳且古來邦國固乖於仁義中正之道而亡其國者有之矣未聞因仁義中正而亡其國者也若夫自由之權一律平等正仁義中正之至者也　顧孟氏不能窺見民主政治之精義太皿亦有故則以自由之理尚未透[徹](撤)故耳請舉其說以徵之如左　孟氏謂一國之中苟藉法律之力以施其治者則人得以爲其所當爲而不能強其所不可爲此自由權之所在也云云顧所謂當爲者其意甚[晦](悔)何則政府者非能舉人人所負責任之類而干預之也特責任之關於義者則干預之耳若夫責任之關於仁者政府初不得而問之故所謂真自由者苟爲國人則無害於義者皆得而爲之故曰孟氏所謂當爲者其意甚晦不能明也　孟氏又謂凡法律之所聽皆得而爲之若是者謂之自由云云顧若是者特指自由之關於法律者言之猶未得爲仁義中正之自由也何則所謂法律者固非盡合於道者也　故一國之中雖人人服從法律不能謂之真自由何則所謂法律者誰創之耶其所創之法律果何如耶是未可知也夫法律縱爲美備若創造法律者爲不稱其職之人而強以行之於中國是不正之所爲也且創法者即稱其職而國民之公議所創定然苟有背於自由平等之理是猶不正之所爲也要之孟氏之釋自由猶未得其當其於民主之真不能透[徹](撤)固其宜也　孟氏既餘又述各種政體乃論各政體所由立之本原於是舉英國政體謂此所謂立憲政體最適於用而施行亦易實堪爲各國模範其言曰苟欲創設自由政治必政府中之一部亦不越其職而後可然居其職者往往越職此亦人之常情而古今之通弊也故設官分職各同其事必使互相牽制不至互相侵越於是孟氏遂創爲三權分立之說曰立法權曰行法權曰司法權均宜分立不能相混此孟氏之所創也　孟氏謂立法行法二權若同歸於一人或同歸於一部則國人必不能保其自由權何則兩權相合則或藉立法之權以設苛法又藉其行法之權而施此苛法其弊何可勝言如政府中一部有行法之權者而欲奪國人之財產乃先賴立法之權豫定法律命各人財產皆可歸之政府再藉其行法之權以奪之則爲國人者雖起而與之爭論而力不能敵亦無可奈何而已　故國人當選舉官吏之際而以立法行法二權歸於一部是猶自縛其手足而舉其身以納之政府也　又謂司法之權若與立法權或與行法權同歸於一人或同歸於一部則亦有害於國人之自由權太皿司法權與立法權合則國人之性命及自由權必致危殆太皿司法官吏得自定法律故也司法權與行政權合則司法官吏將藉其行法之權以恣苛虐故也若司法立法行法三權合而爲一則其害更甚自不待言　又謂尚自由之國必設司法之制使司法官吏無罷黜之患者何也太皿司法官獨立不羈惟法律是依固不聽行政各官之指揮者也　孟氏此言其所以分離三權而不使相混者太皿以國人選舉官吏固以一己之事使之代理因分任其事於各人而不使踰越故三權鼎立使勢均力敵互相牽制而各得其所此孟氏之創見所以爲不朽也　雖然三權之所以設立者太皿出於官民之互相契約一則託以自由之權一則受之此其故孟氏實未之知故其所論之旨趣不出能代議政體之外太皿在代議政體則任此三權者實代民而任之者也故必設法以防制之者勢也若夫民主國則任此三權者不過受百姓一時之託苟有不滿於民者則罷黜之而已　孟氏又謂自由之國其國人苟有精神之自由者則國人皆可以自治而不必仰庇於人故國人相聚爲一據立法之權以自守之可也然此事頗難施行在大國則必不可行在小國亦不免流弊故必選舉若干人以代理之云云　又謂凡國人居奴隸之域而無自由之氣苟欲免他人之誚則必有選舉代理人以代行其事之權云云　觀孟氏此言其意太皿在代議政體而不知民主之政太皿亦顯而易明路索駁之曰所謂代理人者將乘國人之信已而藉口於代理國人以肆行無忌是猶書押於紙以授之也夫官民之交涉契約而已故任立法之權者止可雲受託者而已未可謂代理人也

孟氏於性法及政法所由出之各人自由權尚未透徹故其論立法司法行政等權非晦即混太皿此三類者本人之所自有而求其本原實出於衆人之身而不必他求者也何則人人皆有思念之權此即立法權所由出世也人人有思念之權即人人有實行其所思之權此即行法之權所由出也人有侵犯我者莫不有抗之之權此司法權所由出也孟氏不知此理其說遠不及陸克故每取法於英國而所論立憲之制往往不免謬誤要之孟氏之論政其講明政體之沿革實有令人歎服者至其政治之哲學固非盡美盡美者也　孟氏之最謬者莫如以立法行法司法三大權與君主貴族民主三政體互相混淆皿彼不欲分此三權使互爲權衡而欲融合三種政體以成所謂混合政體此其所以取法於英國也不知三權自三權三政體自三政體兩者各不相同故三權之可分固不獨混合政體然也　孟氏首舉立法權而歸之國民誠爲合理次論行法權則謂立法行法不可不分而行法權宜歸一統乃舉行法權而歸諸累世相承不受譴責之君王其後又調劑二權置貴族於君民之間謂英國之制如是而國人之自由於以堅固此其所謂混合政體也　夫英國政體所以用混合之法者太皿亦有故英人夙有擴張其自由權之意特不能一舉而由不平等之政治驟變爲平等於是用混合之制以維持其一時之自由太皿即君主貴族平民三族分領其權此英國之沿革也若欲循自由之真理則必舉三權盡歸於國民而後可彼所謂混合之制固未足以言自由也　英國之沿革如此故人人擇政權中之最適於其族者而佔之以擴充其自由權然其所謂自由實未完善要之英國之法皆其國政治之沿革使然非天下萬國皆可取以爲法則者也孟氏不察乃謂人民而欲固其自由權則立法行法司法三權不可不分而欲分此三權則必混合君主貴族平民三政體而後可豈知所謂混合之制不過由君主政治而進於民主政治之階級固非政治之極則也　凡孟氏此等謬見遂致言語與事實互相混淆而無所分別夫受百姓之付託而居立法之職者誠與行法之職不得不分然欲盡奪國民之行法權而納之政府是大謬也立法權固國民之所有而行法權獨非國民之所有乎乃因分此二權而一則授之於民餘則奪之豈理也哉　凡設官分職而欲嚴足界限不使踰越者何也太皿欲使國民統政權之綱要而掌握之不使一人數人所竊據故也故在受人付託者之手則分而在國民之手則合何也國民既選若干人而託以立法之職又選若干人而託以行法之職而罷黜之權固在國民之掌握故也則政權之全體實統於國民而不能分不然使同一官吏而握各種之權力是國民自棄其權而授諸人也　故分政權而不使之相混者盡欲使國民握其要領故也孟氏不知奪國民行法之權而以此爲特權之一種更以此特權授諸君主謂必如是而後自由之制可以固豈知真自由者無論何人不容有特權而國民所有之權不容有分別皿人人之權利固一律平等者也　孟氏又懷謬見以行法之權之宜歸一統與君主之權之宜歸一統混而爲一無所分別夫行法之職與立法之職誠爲相異故謂立法之事必以衆議定之若行法之事則非統之一人事或帶而不行且不免錯雜之弊則固有之然因此而謂君主之設在所必頁則又不然不觀之美國乎行法之權統於一人所謂大統領也而所謂大統領者迥與君主有別初未嘗有特權故欲行法權之統一而謂必設君主則無是理也　夫所謂大統領者雖統行法之權而任其責然不若君主之傳位於子孫盡彼既爲國民所選舉則與他之立法官同亦不過一受託人而已故雖統行法之權而於平等之理絕不傷害然則創設制度者雖欲求行法權之一固不必設立君主但爲受託人而已足矣則君主與大統領其爲一人則同至其所掌之權固未嘗同也　孟氏之論貴族亦不免於謬戾彼謂取人之材能勳績或練達事務而選舉之者貴族政治之本旨也太皿彼之意以爲民主之本旨則以抽籤之法爲選舉貴族之本旨則以考績之法爲選舉夫一國之中設有特權與一國之中人人平等者本不相同貴族之制或因門第或因財產而握有持權異於平民民主之制則無論其材能如何績勳如何初不因此而握特權苟願交力力於其國者則以一己之自由權自行表薦而國人亦以其自由權而選拔之故彼此均有自由權以互相爲約此即民主政治之本旨也美國之上院即然其不得以此爲貴族之制亦明矣

孟氏之所以致誤之由太皿不知平等之義故耳其意若曰民主國之平等不過無所區別而一切賢愚均無所表異而已是未真知平等之義者也所謂真平等者尊重各人之自由權及由自由權所生之各權無所等差雖有奇材異能者不得自恃其長以制御衆人亦不得因此而有特權惟以其自由權自白其所長以取信於衆人而衆人亦以自由權選舉之如是而已若夫材能勳績絕無所表異於衆要非平常之本旨也　凡欲考求平等之義頁參觀餘所着近世權理論一書則更明矣　孟氏之謬在以混合政體一事與分離官職一事混而爲一夫不論如何政體職權均宜分離孟氏不察見英國之制混合各種政體而分立三權遂以此爲極則夫英國之制在當時固爲有益太皿其政治之沿革實使之然然其國設有各種特權不能平等固非政治之極則況各國政治之沿革有與英國相異者必欲模仿英國其弊害爲何如耶　且英國特權亦漸次減少近於平等之義其所以然者何也太皿平等之義其於自由制度固不可少也吾謂彼國貴族之特權必至消滅淨盡而後已且彼國雖有君主之尊不過徒擁虛器其必變爲民主政治固無疑也　孟氏嘗論君主政治有一種矯僞之氣習銘刻於臣僚之腦髓牢不可破太皿即以人爵爲莫大之榮云云此言甚精但孟氏既見及此何不雲矯僞之氣習足以籠絡一時之人心而不足以進文明之運於無窮故一切爵位一切特權其勢必漸次消滅必至自由平等仁義中正之道大行於斯世而後已何孟氏之卓見而不及此乎　然其論法律制度孟氏之所見有極偉者後法國制度之改革太皿出於孟氏之功爲多十八世紀攻擊奴隸之惡習而不遺餘力者莫先於孟氏當時薄休惠及其他教徒等均以奴隸爲不當廢孟氏獨闢之又哥魯智斯以戰爭爲奴隸所由出其言曰戰勝者固得殺獲其敵人於是宥其敵而使之爲奴固無所不可其他學者又謂主人與奴隸互相契約此奴隸所由出也云云孟氏於此等邪說皆一一駁正之今摘萬法精理中數節如左　戰爭之時苟非萬不得已勝者固不能殺其敵人且人虜他人以爲奴車取曰吾當時萬不得已固欲殺之尋又宥之因以爲奴然爲斯言者果誰信之耶太皿彼誠萬不得已何不殺之既可宥之非寘不得已也　凡有所賣者必有所自利既自鬻以爲他人奴則非真出於賣買明矣何則一爲人奴則身命財產皆爲人有則爲主人者一無所施爲奴者一無所得天下有如是之賣買者乎　各人所有之自由權即衆人所有自由權之一部各人固不得而棄之也　夫人不得自鬻其身以棄其自由權乃其所生之子豫爲設法以棄其自由權有是理耶戰勝者不得以所敗之敵人爲奴乃並舉敵人所生之子合爲吾奴其背於理亦明矣　人或曰吾儕歐洲人固有虜人以爲奴隸之權又或曰歐洲人一旦徵美洲之土人而殲之則以非洲之黑人爲奴使從事於田園之間亦固其所不然則唐價將昂又謂非洲之黑人其種最賤自首至足黝然深黑其鼻甚低幾不可辨其醜陋如此造物之生人既賦以如是之狀態豈有再賦以智慧之理云云又謂若歐人以非人爲奴而目爲不正是不知情勢者也苟如若輩之言則歐洲各國之帝王應互相立約以後永不用非人爲奴何各國常相立約而卒不及此事則知奴役非人固非出於不正者也云云●袒護奴隸之習者其所論往往如是苟稍明事理者固知其說之非不必辨也　夫孟氏之主張自由攻擊奴隸如是故後世文明之國解放奴隸使奴隸之惡習絕亦於天壤之間皆由十八世紀學者之議論及尚自由之國能循此議論故也　孟氏又倡議改革刑法後世亦多采其議先是蒙吞士在十六世紀攻擊刑法之過嚴以爲悖理然聞其言者習焉不察若李翕留所定之刑典則慘酷殘忍殆無人理又路易十四之條勒其所揭死刑極多又拷訊之法極爲酷烈且法令滋章有如密網於是罪人處刑以前幾經痛楚乃再施以酷刑其虐如此　當時刑戮之如此然人習之既久不以爲怪如塞維納夫人即其例也旭倫奴侯爵於孛烈太毅所行之報復頗極酷有令人酸鼻者然塞維納語及此事頗極滑稽絕無哀矜之意彼謂孛烈太毅之農民何頑陋如是當其相繼被絞絕不以爲懼何其性之忍耐乃爾乎彼又觀其行刑以爲笑樂嘗曰孛烈太毅之大樹鬱乎蒼蒼若於樹下行刑則更佳矣云云嗚呼塞維納頗從事學問文詞富[贍](瞻)爲後世所嘖嘖稱道者也徒以長於宮庭習見酷之事故不知仁慈爲何物乃自十八世紀以來經哲學士之提撕而仁慈之旨乃大明於世其功不甚巨乎　孟氏極口論拷訊之法不可不廢又論陪審之官不可不設又論法律之宜寬茲摘萬法精理中數條如左　凡專制之國其人愛國之念與畏人譏刺之念兩者皆橫於胸中而無時或已故苟非至兇至暴之人斷不至於犯法故每以惡名之暴露爲刑罰之最重者

此等邦國民法之力已足以防其爲惡之事而遏其爲惡之心故暴力者固在所不必需也　又此等邦國苟鏈達法律制度者其所奉之宗旨不在懲惡而在勸善故每欲防罪惡於未萌以收移風易俗之效務使刑罰歸於無用而後已　凡古今來法制之所以亂罪犯之所以滋者非刑罰之寬平有以使之也太皿以有罪者得逭其罰故耳　刑罰過嚴之弊足以敗壞人心而使之自甘於卑污太皿國之所以亂其故有二一由爲民者不守法律一由法律不善而爲民者日走於惡苟法律不善而民走於惡則不可以爲國何則以致疾之本正由於藥石故也　方今刑法日臻妥協足以副吾輩之望實由孟氏及其門徒所倡之議有以致之今之刑法其旨趣在寬平即於犯罪者之一身猶鄭重人類絕不加以凌辱非可嘆美者乎　白加掠所着刑法論頗有功於今日之刑法而白氏之說實祖述孟氏者也　當孟氏之時法律制度頗錯雜不齊其關於宗教者往往不免苛刻孟氏深慨之謂所奉之教即有不同而寬待之者初非以其宗旨爲盡善也然雖寬待之究無背於神意也　又謂奉教者宜互相容忍不可忿爭何則爲國人者不但求政府之無危而已當求衆人之無危者也　又謂奉基督者每曰吾教之所以蔓延於世界者嚴刑峻法痛懲異教者而已翹克列向帝之時凡奉基督教者相繼陷於大辟其已極今則基督教徒一旦得志效其所爲以虐異教者嗚呼彼盍溯往昔之艱難而一思之耶　又謂基督教徒苟不信餘言則餘必謂之曰後世之論十八世紀必有謂當時國民已進於文明之域者然或有人目基督教徒爲殘忍而餘又述其虐待異教之事則後世其謂我何　若後之人知今之基督教徒每虐待異宗則此外即有可取者必以此爲終身之玷甚或舉今日之所有而莫不加以惡名能不爲之寒心哉　孟氏於富國之學亦能別創意見彼謂自由之權與平等之義相應而財產之厚薄相去過遠則平等之議終不可保何則貧者與富者相向其勢不能無所屈故孟氏欲新制法律務使一國之貨財散佈於衆人使不聚於數人之手又欲禁造無益之貨物使不害有益此孟氏之論法律所由以節約爲主而又欲舉古昔民主國租稅之法數條使復行於今日也　孟氏之論租賦謂民之所以出租稅者無他太皿分其賦產之一分而使其餘之財產得藉此安固而已　凡定租稅之額者頁將政府每年所需幾何與百姓每人所需幾何詳爲覈算若剝國人有用之財以充國人無用之費非自由之道也　又定租稅之基本頁通國人之財產而分爲三分一曰國人所不可一日無者二曰國人有之得藉此以圖利者三曰即國人有之亦不必有益於國大者故第一分則爲政府者夬不得而稅之第二分則不妨稅之第三分則稅之不妨稍重　近日租稅之法英國最爲適中太皿在英國田各計貧人財產之額而免其租賦若無益之物則較有益之物科稅更重租稅之法太皿莫善於是孟氏早見及此故分國人之財產爲三分以爲貧人所必需之物而課其稅則不可不輕富人所不必需之物而科其稅則不妨稍重科稅者固當視家產之厚薄若但視其賦額之多少則雖貌爲平等要非真平等也　孟氏所以分國人之財產爲三分者太皿使租稅之額有輕重之差以求合於平等要之從百姓財產之厚薄以爲重輕即權百姓負旦之輕重以上下其租稅也　孟氏又論政府所以賙濟貧人之法有出人意表者彼雲所謂真富者有業之民而已所謂真貧者無業之民而已其意太皿謂人雖絕無所有未足爲貧唯無業者乃爲貧耳　又謂撫卹瘝寡孤獨廢疾者若但給以衣食雖曰仁慈要非賙濟之上策也太皿言政府第集襤褸之民乞食於道者而給以錢物要非政所當務之急政府所當務之急在使一國之人各得其所衣必煖食必飽而無飢寒疾病之患此正爲政府者之所有事也若夫姑息之計不過好施者之所爲而已　所謂文明之國者其一國之民各有所業所謂阜民生之道不外乎此故凡無所業者則與之其未知所業者則教之如是而已　孟氏於此等議論頗爲剴切但措詞稍激有過於其所欲言者其本意太皿謂政府之所務在使國人各有所業若人生不幸而爲瘝寡孤獨或一時失足而致癈疾則所業者不能不廢而衣食因以睏乏故爲政府者當收恤之不使失所若一時姑息之計則固非政府所可恃以爲安也　孟氏之論政其所見極深奧遠大其所失之處在專務實際而於哲學實未臻極頂故往往有支離滅裂之病此所以爲法學史學之巨擘要未足爲哲學之宗匠也嘗自稱曰吾於政治之術嘗討究其本原之主義及既得之後則議論滔滔自在流出絕不頁乎經營云云彼所謂本原之旨即事物自然之理爲吾人良知所稟非出於意欲之自由者也夫道德法律固出於事物自然之理然取捨去就則在吾人意欲之自由故主義中之主義本原中之本原莫不歸於意欲之自由否則無內外之別孟氏不知故其立說不過就世所現行之亦而論評之未嘗舉世所當行之道而倡議之此其所以失也

墨子尚同三篇書後上

水火有氣而無生草木有生而無知禽獸有知而無義人有氣有生有知亦且有義力不若牛走不若馬而牛馬爲用何也人能君羊彼不能君羊也人何以能君羊曰分分何以能行曰以義故子墨子言曰古者民生未有刑政之時皿其語人異義是以一人則一義二人則二義十人則十義其人茲衆其所謂義者亦茲衆惟能以尚同一義爲政然後可儒家有譏之者夫一身之中有心焉者有手焉者有足焉者有耳目焉者目與心異不見也耳與心異不聞也手足與心異不應也一家之中有父焉者有兄焉者有子焉者有弟焉者父作室子弗肯堂焉相夷矣兄作恭弟弗能友焉相爭矣一國之中有君焉者有官焉者有士焉者有農焉者有工焉商焉者君與官異官與士異士與農異農與工異工與商異異之中又有異如此則天下億兆人爲億兆國矣惟聖人能以一行萬以同齊異爲之雕琢刻鏤黼黻文章使足以辨貴賤而已不求其觀爲之管磬鐘鼓琴瑟竽笙使足以辨吉凶合歡定和而已不求其外餘爲之宮室臺榭使足以避燥溼養德辨輕重而已不求其外詩曰追琢其章金玉其相勉勉我王綱紀四方此之謂也孔子畏大人居是邦不非其大夫春秋譏專臣語言氏子以大同墨子師之發爲尚同之說當六國時車轂擊馳言語相結天下豆剖約從連衡諸侯惑亂萬端俱起不可勝理科條繁蕪民多僞態書策稠濁百姓不足上下相愁民無所聊繁稱文辭天下不治舌敝耳聾不見成功子墨子之說曰內之父子兄弟作怨惡離散不能相合和天下之百姓皆以水火毒藥相虧害至有餘力不能以相勞腐歹餘財不能以相分隱慝良道不以相教天下之亂若禽獸然嗚呼此亦就天下公共之理言之也非一人之私言也在當時擇務從事而言之也公法家之微言也子墨子所謂國家昏亂則語之尚同是也聖王之治世蘄至於絲縷之有紀網罟之有綱而已何必不同

墨子尚同三篇書後下

或問曰國家昏亂則語之尚同固已將欲從同必有漸也敢問其方曰子墨子言之已曰明乎民之無正長以一同天下之義而天下亂也是故選擇天下賢良聖知辯慧之人立以爲天子以從事乎一同天下之事天子既已立矣以爲惟其耳目之請不能獨一同天下之義是故選擇天下贊閱賢良聖智辯慧之人置以爲三公與從事乎一同天下之義天子三公既已立矣降而至於萬諸侯國君與夫左右將軍遠至於鄉里之長皆如之故記曰聖人耐以天下爲一家中國爲一人者非意之也必知其情闢於其義明於其利達於其患然後能爲之子墨子之言一則曰一同天下之義再則曰一同其國之義三則曰一同其裏其鄉之義則所謂唯以尚同爲政者所以治人七情修十義講信修睦尚辭讓去爭奪也天地之間萬物生焉人之於萬物一物也其所以異於禽獸蟲魚者則孫卿子所謂能君羊也禽獸蟲魚非無君羊君羊而不能從事乎一同其性之義也受有臣億萬惟億萬心受之所以爲獨夫也武有臣三千[惟](國)一心萬而仍歸於一也天子所以曰餘一人也子墨子所謂先生之書相年之道是也曰孟子距墨氏至斥以禽獸而韓子云孔墨必相用韓子篤於信孟子此奚以獨不然耶曰當戰國時爲墨學者流爲橫議或多爲短喪之說[子](承)輿氏始深嫉之韓子以爲辯生於末學各務售其師之說近代講學家讀之當爽然失矣何嘗與孟子相妨害哉且孟子惡兼愛何嫌乎尚同

公法通義敘

有生之初人各自愛也人各自利也自愛者惡人自利者賊人天必欲人之相愛相利而不欲人之相惡相賊也於是有人者出以自愛者兼而愛之自利者兼而利之此其人之用心必大公而無所偏倚故其爲法也如天之行廣而無私其治天下有不順者從而徵之平者去之諸侯賓從心悅誠服流殛兇族四裔於變垂衣裳而治是謂大同古之人有行之者黃帝堯舜是也大道既隱天下爲家各私其私各欲其欲國與國之相攻家與家之相篡爭地野戰屠人爲名人牧嗜殺率獸食肉機之所發天地反覆天下之禍烈於洪水故孟子曰春秋無義戰又曰敵國不相徵又曰善戰者服上刑誠惡其私也莽莽萬古如原之燎如羹之沸未嘗一日息以至今日儵忽鑿混沌七竅成矣誰爲仁人誰能無敵衣裳之會眇不復見今日兵車明日玉帛樂天乎畏天乎奚爲其至此極也嗚呼法之不公幾於無法而西人以所謂公法者引繩批根桎梏我國又自逃文網互相舞弄惟我國之是覬公耶法耶果何道也自丁韙良中國古世公法梁啓超春秋公法學出一孔之儒誤繹厥旨遂從而土付會之致以公法即春秋誣聖蔑經授人以隙舊學家憤然爭之而門戶立矣夫春秋乃萬世不易之公法生民以來所未有也豈葛羅丟所敢望耶特秉彝之好異洲同理公義所在時有暗合馴至今日弱肉強食理法蔑如公之一字愈不可問以愚觀之公法之學自有通義凡有血氣莫不有理聖人之褒貶王者之平治天下即此理此法也公無私者也豈非西人遂無公法耶西人公法學家頗近古刑名縱橫家言又駁雜多不可依據我果自強自有之法沛然莫之御也何必彼族所謂公法又嘗思之非公無法非法無治非中無本非西無通經不可玩法不可廢故有公法通義愚以謂公法出於天然之理天然之理原於道舍道非理舍理非公法故有原道公法者治平之具六經之緒而王者之製作也不必泥於西法也故有宗經以古爲監可知得失所見異辭所聞異辭所傳聞異辭三世之義可借鏡也故有比事斯德果曰公法多憑諸國之常例賓克舍曰常例爲公法即不因一二盟約之不合而遂廢也故有釋例法之行必以權故有重權誤於權者多蔽故有解蔽漢高帝入關與父老約法三章耳科條[繁](敏)多則疏且僞故有守約自古皆有死民無信不立維繫邦國以不渝爲第一義故有不貳文明之世內外公法必合一內之不修外侮乘之不可不辨也故有辨內外公法之權強國用之則強弱國用之則弱是以惟賴教化隆盛之國以行之故有自強凡此十目約爲內篇稟諸先王率此性法明有本也又嘗思之慾維邦交當俯就西法己則不競伊可恥也故有明恥葛氏以匹夫創爲公法萬國遵之故有申葛泰西各國有專科有法師著書立說時相出入故有家法中國所行惟近譯數種西人之書多不可見然名家之說亦散見他書惜其章句難以縷析故有輯佚西士着作不免蕪雜要其指歸萬言一致挈其綱領亦便尋繹故有節要法師武斷時亦不可思議故有辨正公法之義維繫盟約解說字義不無矛盾故有釋字禮樂教化非刑不立民恥且格非律不一故有審律邦國交戰之故大抵因公法之疑端而起公法師常雲各國和睦本當然之理而公法多爲交戰時而設所以和睦時其條欠尚少惟與交戰相關之公法更多所載之事亦最重故有議戰公法會通弟二十二節雲果能天下一統萬國合一安用此公法也信哉此言吾期之地球大同世矣故以大同終焉是爲外篇二十篇之義蔽以一言則曰公理不偏於中不錮於西砭此膏[肓](匕目)亦欲盡匹夫之責云爾

書惠頓氏萬國公法後

中國古無盟聘之制漢晉而降率視敵之強弱爲等夷龐然尊大屍禹役貢獻貴異者乃得居諸侯王上書辭無常格曰日出天子日入天子兄皇帝弟皇帝父皇帝子皇帝使之往來卑亢之節於是乎在又大抵不出和戰之間渴而掘井歲貢歲幣爭錐刀之末以多寡授受爲體粉飾彌縫爲意非實能計久長者見眹兆批卻道竅綢繆乎未雨上達君勢而下葆國權者其不足爲典要甚明或以春秋爲比附丰采都雅論難閎肆介紹之儀壇坫之飾既木乎有聞善我國家親諸侯求柴胡桔梗於沮澤抑亦未爲通計也文字之判若天淵政教學術情性習尚猶胡之於越臺而合之猶水石之不相入俯而就之猶入叢棘之中護於履而刺於冠爲背馳爲特立猶章甫然不可以適文身之俗春秋所爲難而又以方剖判初胎之奇局爲日本以之矣改政朔易服色儼然以西人爲師西人竊笑之然而往往因是爲左袒者衆乃有海陬狂生的然以爲可法私之爲祕計遊說公卿之間莊子曰羊肉慕蟻蟻不慕羊肉皿不待智者而知其非也風日之過河恃源而往則意者其不可以已邪於是說者欣欣然而相告曰某得之異日者識時之士有慎約之一策焉有修法之一策焉約者公家之所柄非庶人所得議法天下之公也西方立專門之學搜求擬議之日久增積成帙備芻蕘之詢世主亦甚有垂葑菲之采者夫西方諸國無如俄德法美英意奧強息兵之會瑞士執牛耳瑞士父老之國猶之局外局外者議平無傾軋之病意氣之嫌父不爲其子媒必有所以媒之合二姓之歡娶妻不娶同姓以防微也防微合歡而又無傾軌之病意氣之嫌然則舍公法乎何求餘甚愛惠頓氏之書徵引繁博丁韙良者從而譯之甚能達中西之意洞如觀火西方奉之如圭臬獨中國遙遙數萬裏抑將有炙盭者與曰西方之公法本乎恕故曰揆之情度之理察之諸國交際之亦自虎哥發爲性法義法兩端賓克舍又推爲理例二源性與理天生而具各家辨論雖少異然大致率與吾中國同義與例人之所設道行之而成物謂之而然俄拉費發得耳益演之爲公議爲常例公議者明許之常例者默許之雖然例有甚不可以相通謂之默許不默則不許可知也議有出於勢其言曰出於勢者即非當於理非情之所甚甘已有成言亦不得廢由是觀之強者之獲益類多矣不可謂公若夫民之叛其君屍禹國反兵相攻則他國或守局外或許其舊君或許其叛民或許其屍禹國無所不可以約爲定是開覬覦之漸也炮臺位置防於鄰國可聯盟毀之是獎陵抑之風也君虐其民民倡自主戰爭不息他國執貿易不通爲辭止其兵公議畫其疆界如土耳其希臘之屍禹是啓叛亂之階也兩國相攻守局外者可許一國兵船進口而禁其一視先約爲權衡則黠者可以資調護戰前定約可以助兵可以助戰艦可以助帑糧視約數而止不以爲敵則詭祕者可以蓄奸謀鋩然其有端齒齒然機事機心若不相掩非公師之袒識之不明履西方之陳亦千年沿習而用之大都如此也且夫神聖不足以摘諸奸誥誓煩數不足以要大衆智慮之密科條之審行之嚴守之篤而無確乎不拔之業是所謂金堤蟻穴者非乎君子貴自強必端其本端本之術若有由然其諸遣使約交藩衛封殖如乎有助惠頓氏公法所載至纖至悉考其緣起庶世之君子得所觀感焉初西方以事命使臣無常住者當希臘羅馬之時使臣或在百姓之前或在長老會中討論時事自歐洲通商而來交涉愈繁使臣之權愈重一千五百年而後始有二等三等欽差之目要亦奉命而往將命而歸以詰辨爲能期不辱而已東西羅馬既分教皇始有遣欽差常住之製法始效之奧王腓第南第三繼之一千八百十五年偉恩之約一千八百十八年亞墾之約欽差品級益定通於歐洲歐洲以故益知外事變革師法益智國益強光緒二年滇案既定選堪出使者堅與國之約星軺所指無休歲如郭公如曾公所爲裨補或在言思之外噫盛矣哉盲者不足與取道聾者不足與察音不入其間者不足與觀其微於使者或將有取也

法律問答

問何以謂之國法師曰有國必有民凡一國治民律例可自行增損不必問諸各國即一國之公法其能深明此律者曰國法師　問何以謂之交涉公法師曰國與國交涉設法以聯絡之曰交涉公法荷蘭法師果魯西亞士謂此爲聯絡各國之戔索其能熟諳此學者曰交涉公法師英法師胡克而云各國公法非一國所能定亦非一人所能增損猶之一人不能竄改一國律例豈地球諸國公法一國能違之乎　問公法何以與性法微有差別曰公法之學始於虎哥虎哥主公法從性法而出分性法爲第一種公法爲第二種意在抑一切權利而歸之性法原書名平戰條規推本良知謂出於上帝之禁令其學致爲純正案性法揆之於心之是非公法揆之於往來交際之公義後來諸家或截然分性法公法爲二事而銖銖而稱寸寸而度遂流爲法律之學猶孔子正名之旨爲名家學春秋律●輕重以禮爲衡而習於名法者漸失其真宰我遂有使民戰慄等語開後世壓力無窮之禍其支派遂爲申韓爲荀李以此知中西性法之學之變本加厲也汫闢子意在闡明中西性法之源捄將來各國權利構血半及一國君民交訌之禍故於此三致意雲　問西政尚實公法兼尚名實然否曰董子曰名者實之賓也孔子正名雖改從殷質而辨等威張例法凡會盟朝聘侵伐平亂行成存亡繼絕使臣班次皆以名賓實之學也西國工商格致兵政權力事事覈實非公法家以名相維充其實無往非機械殺人之具矣故公法之精名實實名　問交涉公法之根原何在曰果魯西亞士雲公法根原爲天然之理與相沿之風俗訂定之和約一千七百五十三年布路斯即普魯士有國書遞於英國文內申明公法根原爲公正爲公便爲公理爲行慣之條規案天然之理爲天律行慣之條規爲人律　問公法有正法便法何義曰凡各國能自主而分所當爲之事曰正法有因各國交涉多年漸生規例稍爲變通是曰公例亦曰便法　案自主之國分所應得者一能增改其國政他國不得與聞二能管理國內之屍禹地他國不得佔據國內所有產業由本國自理不准他國阻撓三能自保其國預備戰守之法四振興國內商務俾致富強五能於界外得新地以爲屍禹國六有全權管理一切人物即在本國界外者亦能管理七應保護本國之人任往何國如兩國民人負欠債項可以理問此西人自主之公例也今以中國衡之則國之屍禹地如安南緬甸琉球高麗臺灣烏蘇裏河以東淪異域矣國之產業如上海租界華人不能買而西人主之而福州烏石山九江廬山盜賣官地之案疊起非國律所能治矣國之商務散無友紀歲輸英人數千萬矣國之遊氓見逐花旗黑奴不若矣國之人民一入教籍作奸犯科官吏束手矣此猶顯失自主之權其隱失自主之權爲君羊雄覬覦如德議瓜分之類各報謷訾萬國公報輯裒私議以廣見聞論甚詳者尚難爾見縷若之何熟視無睹也

駁洗冤錄問答

問洗冤錄一書始自宋佑間提刑官宋慈取和凝及其子山蒙所着之疑獄集並無名氏之內恕錄等書互考馬念編輯而成歷代司獄之官迭有附益復有宋之平冤錄元之無冤錄皆歷經考馬念流傳至今今以爲西人之法遠勝則此書可廢歟曰中國詳刑之法至矣然州縣之任相馬念者逢蒸變之際惡臭難近監臨遠視委之忤作書吏之手妄言喝報在所不免所定罪讞依據古法然古法非經實馬念取碻證採取歷來案件成書而已訛以滋訛了無深理以言其誤約有四端一爲人身骨體之誤中國骨格之圖部位名目支離分析或假穴道肌肉以指骨體謬言假象疑誤後生考西人業醫學者必詳究體質功用之理所恃以爲實馬念者均經解剖而得之言全體學者有全體闡微全體通考全骨圖等所指骨體部位名目纖悉畢具以中圖對觀詳備不及彼書十之一不可用一也一爲指言致命之誤兩額角左右嗓喉結喉骨按西人證馬念曾有受傷未致死者不可用二也一爲雜證馬念之誤滴血骨原本梁書豫章王綜事又有滴水凝血之法然以西醫書證之血凝之理有冷暖動靜滑澀風氣之別稀稠從違之義以理論之血多水少路人之血可凝血少水多骨肉不必凝又骨體本有吸引血輪之性者羊之骨能沁人血據此斷案能無枉乎不可用三也一爲鑿空求證之誤毆後溺水用明油傘照馬念此於光學之理無以言之焚屍擲骨可燒地熱用胡麻糝地馬念之或澆醋用漆桌覆馬念之屍體既毀所餘磷炭矽土諸質已化散還其原質何以與油質漆質相沁可馬念傷狀大似戲劇不可用四也考西國醫士分三科一爲照料醫治之科一爲防之科一爲佐治相馬念之科相馬念之科當中國順治時日耳曼總學舍官中始令習醫者肄業後法爾述其馬念證之書鄧幹發明其理此學大興近日皆設此科以貲聽斷故謂之輔政科竊謂中國醫學久無專政宜仿設此科博習詳究亦　昭代慎重民命之至意也

定律之權問答

問定律之權曰公法家言人生而具天然之理好善惡惡之性人與人交際則有分所當爲分所當得之事故國內相關必有治民律法以定其程是爲一國之公法公法之根原生於天然之理與行慣之規例是故有天律有人律公義公正公便公理謂之天律國家所用之律例歷代根本之律法是謂人律然則定律之權非一人之所筐篋而守者也必因民義以定之緣人情而用之民義所不便則核衆論以更之是故法美律例定於國會英國律例革於議院凡歐美文教之邦其律令率以民義定之往往以保護民權維持工藝商務一切便民之事爲主康誥言陳時 臬事義刑義殺推本之曰天畏棐忱民情大可見言公法也然而承學之士莫敢持經義以進退司空城旦書者公理廢而國法之師絕也

守律之權問答

問守律之權曰深明國法之正反同異得失以佐其國政謂之師以國爲體守天律人律而謹奉之以整齊其封域之內之人謂之君公法家言凡國分所應得本國能自主者有數端其一事能增損其國政他國不得與聞說之曰凡自主之國所有國內律法可依己意而定他國不得譏評並不得與聞一事有全權管理國內一切人物即在本國界外者亦能管理凡奉回教之國或奉別教之國又奉西教之人本非屍禹於此國而住於此國者又犯罪之人居他國者皆包在此條之內說之曰凡彼國人來此國者其人必有暗服此國律法之意太皿設律所以治國俾免禍亂而得平安故凡別國人寄居本國國家必能治其罪與本國人一律否則不能保其國內之民相安無事歐州各國有一法可公用如本國人在別國有犯本國律法可歸本國治罪若本國人住在別國犯法則別國可以問罪羅馬律法雲在界限之外服界外官員管理非無故而服實出於無可奈何也中西之事則不然自中英天律和約定中國地方官與領事會同審辦訊斷之條而守律之權漸失矣津約第十七欠凡英國民人控告中國民人事件應先赴領事衙門投稟領事官即當查明根由先行勸息使不成訟中國民人有赴領事官署告英國人民者亦應一體勸息間有不能勸息者即由中國地方官與領事官會同審辦公平訊斷云云燕臺和約照復之文定華人由華官問罪英人由英官問罪而守律之權廢矣燕臺約第二端之三雲一凡遇內地各省地方官或通商口岸有關係英人命盜案件議由英國大臣派員前往該處觀審此事應先聲敘明白庶免日後彼此另有異辭後總理衙門照復英使以將來照辦緣由聲明備案中國各口審斷案件兩國法律既有不同只能視被告爲何國人即赴何國官員處控告原告爲何國人其本國人員只可赴承審處觀審倘觀審之員以爲辦理未妥可以逐細辨論庶保各無何隅各按本國律法審斷云云西人之論曰西國通例禺居何國即歸他國管轄訟事歸其國官吏審判故英人居法法吏可定其訟也法人居英英吏可定其訟也西人禺中國仍隸本國官吏轄治華吏不得而轄之華律不得而治之者西國律文同異不甚相遠中西律例則格不相入且華官有刑訊之事此西人所以不甘俯就範圍者也公法家言亦曰凡奉西教之國與奉回教之國與奉他教之國其教規大有分別故其人之習俗與所視爲善惡之事及其國政律法自必迥異兩類之人不能有公用之法所以一國不可管理國外之人凡奉回教之國與奉他教之國不服寄居之國仍爲原國所管理雲夫守律之權廢則自主之等品失公法家以分所不當爲許人爲臣服人之事其與自主平行之道相背如此其遠也然而西國睅然行之法學之士不得議其後者中律重也然則守律之權廢者律失也律失而不爲之所者公理廢而國法之師絕也

行律之權問答

問行律之權曰凡大小刑獄審問之官皆有一定之界限不及限則爲廢法逾限則爲枉濫西國刑司審問之權足以訊治其國主王公大臣然有最嚴之兩限即平民亦不得逾限而受禁制華英讞案定章曰英國有永不更改之兩律皆緣深恐民人受屈起見上而朝廷下而庶寮百執事皆不得變亂一曰無權押人凡人縱被人告案斷無濫行監禁不即開堂訊問之理苟或事出無奈暫行羈管亦必從速秉公廷鞫一曰無權定讞凡被告之有罪與否俱頁請本國公正人作爲陪審人員商量定奪本官不得獨斷陪審人定被告以爲有罪無論該被告承認與否必治以應得之罪定被告以爲無罪即行銷案縱有新見證重行投訴問官亦不能再行提鞫英律設陪審人員初意恐問官以愛憎爲是非故視陪審一事爲夬獄第一關頭即英國君主亦僅有減輕赦免之權斷無加重罪名之力也西人寓華犯罪華官見英律訝其太輕屢欲重行提問加等定擬不知按照英律勢有所不行也夫西人治獄之事界限之嚴如此獄吏不得上下其手貴人不得枉撓其法者析律有定義而持法有公理也析律有定義而持法有公理者律學明白而權有所止也中國獄吏於律名眉目十不曉三四獄情虛實緩急十不暇顧一二或平民未經質訊而濫被監禁事出於胥役之勒索而問官不知也或鄉愚無知而巧被陷害事出於豪強兼併之誣控而問官不知也狀詞未入則訟棍嗾之蠹役亂之案情未悉則富紳之竿牘撓之要人之意旨持之是獄吏之權有限也箠楚枷杻徑行喜怒犴狴之間無生理死生成於片辭懦烈易於俄頃是獄吏之權無限也權有限者傀儡牽於尺組而動靜不得自由權無限者虎狼盜其衣冠而搏噬習於所憤中國之民焦焉沒焉耳目習熟而不暇爲之痛心疾首且以病外人之輕刑者公理廢而國法之師絕也

西人聽訟章程問畣

問西人聽訟之章程曰英律約分二事曰刑律曰戶律刑律之中分二等一則有害於人如殺人傷人毆人之類一則有害於物如盜竊財物僞造契約誆騙縱火之類此爲干犯刑律刑律重罪分故誤戶律之中亦分二事如甲乙二人已立合同後有一人不認此約因而成訟又如丙控丁欠錢不還等情此戶律中犯約一類之事又有無約致損者水路則如戊船掽己船陸路則如庚車掽辛車之類既已被損亦可具控其訴說也尋常案件則問官票傳限日到堂聽鞫巨案則派巡捕遞至次日開堂審問問日見證到齊問官先問原告狀人告之證人各口供既畢乃告被告有何剖辨又問被告證人有何申訴凡見證人必發誓詞問官乃詳細斟問英例執聖書以矢誓謂所言皆真實無妄倘有信口雌黃者事發即治以假立誓辭謊撰證語之罪英律妄語罪重且破露後人所不齒故誑誓者甚少問兩造畢定被告罪名輕重輕罪如罰洋不過二三百元監禁不過六月即按獄詞援律判定罪較重者問官命發回獄中待定罪延請陪審十二人示期覆審至日問官與陪審人員聽口供畢十二人退至他室據口供證詞細考有無疑竇是否符合斟酌盡善然後以有罪無罪分別申覆被告無罪問官立予省釋有罪問官乃定罪名殺人者繯首或系迫殺則將全案供招上詳刑曹或得原情減等罪不至死問官即可定讞也戶律之案問官示日到堂原告人頁帶見證人及各項憑據以憑根問察馬念問官訊明得直斷令被告措資立予清償若控索之數在英洋百元以外原告頁具稟正副各一聲明具控情節應索欠項若干問官將副稟發被告閱看限八日內覆訴原告得直斷令照數清償索欠或在英洋二千或二千五百元以上兩造不服可上控刑曹凡訴訟頁先繳票費一元五角若戶律之案控索在一百元以內之小欠先繳票費三元訟得直被告付還所索之欠外票費亦頁交還原告控索在百元以外按其控索之數除每英洋百元隨案先交二元五角暫存官署外按案情之大小另有存欠自二十五元至五六百元不等若被告訟得直則此項存欠罰作被告之堂費原告得直則被告清還索欠外並頁償還存欠二千元以上上控者頁於十五日內先稟知原問官衙門原告上控者先存英洋二千五百元以備後日堂費被告不服者除存洋二千五百元以外並將斷定應還之欠交存原問官衙門然後準其上控此項洋元由該衙門代存銀行生息至刑曹斷定之後原告理直則將存欠索欠本息盡行給領被告得直亦然以上據華英讞案定章其刑律定讞證據有四一直證二曲證三傳言證據四承認證據直證者或知情通報或函告是也曲證者借物爲憑由約度得之或從緊要事情連類及之是也傳言證據最不可信無根之言難以成信讞也承認證據最爲定獄之關鍵然西律無刑訊承認之法無誘令承認之事凡疾言遽色以劫之甘言誑語以誘之承認雖得陪審之官不據以成獄也據英國水師律例殺人若毒殺陷害之事則憑醫生之理以馬念之憑化學之理以馬念之然有時化學雖得碻證其獄之情節少有疑竇終得原減者罪疑則輕之意也戶律之案取證於合同憑約見證其合同之辭必有不明不達之處或在當守不當守之間因以成訟其解釋之法有數十事則皆律師授受之公法也君子曰觀西人之折獄可以得經義矣重獄必延陪審刑人於市與衆棄之之道也索債必有存欠束矢鈞金然後聽之之道也問獄不以敲樸不以鉤距如得其情哀矜弗喜之道也獄疑則得縱緩祥刑之矩也必求其名必當其情非佞惟良以盡人倫觀西人之折獄可以得經義矣

中國讀律法問答

問中國讀律之法有刑名八字義以準皆其各及即若是也有十六字義加減計通坐聽依從並餘遞重但亦稱同是也詞氣輕重之間毫釐千里故讀律者必精研洞悉而後上下比罪無僭亂辭西人讀律之法可言歟曰中律備矣讀律之法具矣然而習獄者舍律文之大義而析例太繁非律意也西律專門之書愧未能習竊嘗觀公法家言矣費利摩羅巴德氏之言曰所有各種律法各種合同其文字必爲公理能在一事內用之但有時所造律法或合同有事不能預先料理者雖包在公理之內尚未言明又和約或律法之內有一句與別句相反者或似相反而實不相反者或一律法一和約與別律法別和約有不同之處凡此各事必有法以明之解說之法各國之法師從羅馬律法羅馬律法論並各國大法師書中得來羅馬律法中多論合同律法與文書解說之理羅馬法師亦有渾同之解說與其界限並立新律法補舊律法之界限解說之事分三項一正解說爲造律法之人自注其本意但此種解說似有新添律法之式以註明舊律法不明之處此法不能謂之解說在律法可爲新律法按此如律文字注及新增例案之屍禹皆是二常解說即用慣之解說或已用過幾次之解說又數種文字不載在原文內則言外之意能作藏在其內與否此必以用慣之解說爲主按此如讀律家八字十六字義類是也三爲照文字解說其內亦分二項一爲文字外面之義二爲文字內藏之意外意之解有數事一事應查文字平常之解說並其文理簡易之　無論國內律法交涉公法其解說都以此爲本如其文字外面之意已顯明無不合於理之處則不可深求其意或增減之或揣度之如其意已顯明或再改之或別解之則天下所有各種文書憑據都不足恃二事不能以數字數句分解必以全文之總意解之按猾吏出入人罪引律率截取一二語正此文所禁以上爲解說顯明文字之法三事文有不明之句觀其全文大意解之四事將本文與別文相比其文所論同事同人者能得其文之原意五事查其文所有不明之處能有幾法可以解之查各解法所能生之事兼查其意爲公允與否則能定何解爲合六事或一句或一欠有兩種解說則必看何種解說爲有理而能行者以取之原文證雲即如國內之律法設有一地分與甲乙兩人而合同雲甲可徑行其地則此其字有兩種解說即可解爲甲地亦可爲乙地也但甲自能行甲地本不必記於合同之內所以其字必解爲乙地也此法田各同弟五事必觀文意其總意較文字尤要緊此爲有理之文言之以上爲解說文字兩歧不定之故其不能定之故由於文字不達不詳此事律法中不常有者也內意之解有數事解內意者因所用之文字不合於理難定其文意爲主或意義爲主也羅馬法師雲文字不可過重必以意義爲主一事文字之意較人心之意更大則解說必收縮之原文證雲律法有一公說即立合同憑據之人其意必爲有理者如園中有房屋主人將房屋給甲園給乙則不能說主人之意要將房屋給甲而不令行過園中以進屋所以給園合同必收縮解說令乙讓園中一路與甲二事文字之意較人心之意更小則解說必放寬之原文證雲如回教聖書有一欠禁人不喫葡萄酒因當時止有此種酒耳雖不言燒酒及各酒均應包在此欠之內有時兩律法彼此矛盾者解之有數事一事相反之兩律法一爲應許何事一爲口屍禹付何事則以口屍禹付者爲主如所囑付者爲統同所應許者爲特設則以應許者爲主二事如所定之事其一不論何時可爲其一必立刻爲之稍遲則終不能爲者必以立刻爲者爲主三事所有相反之處一爲所禁一爲所命則禁者爲主但此不過爲所禁之無窮期者能用四事凡有兩言彼此相等又彼此相反則以特意者爲主而其統同者爲次凡律法內有兩相反者必用此法因定律法之人如爲特遣之律法其言必簡淨因恐不包括所有之意又恐言之太過包括不頁有之事若統同者可稍寬其界限五事相反之言同爲所禁者而其一犯禁有刑罰一無之則以有形置者爲之俱有之則以刑罰大者爲主六事一人應爲兩事爲分所當爲者而其一事爲大且有益於人則必爲其大者各律法內如有兩事相反或兩事相混者以此法能定其何事爲要但此法力量頗大必在毫無別法之案內用之以上爲解說內意之法按此所說皆法師之公論但西律未習難以疏通證明於中律亦難驟爲會通又雜公法家能釋和約合同之法頗難別白然詳其解釋之意必以大義爲主不泥於文字之間近人所着讀律卮言疏通律義頗爲近之非斤斤例案者所知也觀公法家言旁及解釋律法之事廢名而從實田各文字而尋指歸求義類於微茫利權度於累黍審之又審以察其綱紀綜其條流其縝密如此中人士之治律不然挾意氣以爲出入亂名實以惑是非廢制律之閎恉撮撏撦例●以益其糾紛破碎吏胥持天下之柄而國事日以蒙戎闇忽經國之生其謂之何

問中西刑律不同西人每譏中國刑法太重故禺華西人不受管轄然中國刑罰世輕世重至我　朝實爲最輕乾隆以後尤從寬典何以西人猶以爲重日本改從西法流弊已生豈亞洲之人果遜於歐洲歟試綜其異同探其本原論之

公理者唐虞三代中外君民所共有之權衡也舟於法曰公法軌於心曰公心二者無他中而已矣無畸輕亦無畸重也故民生受中土製百姓於刑之中呂刑曰罔非在中此之謂也西法之輕也懲羅馬君主之慘務矯之以伸民權固未必中也知永終必敝中法之重也我　朝　　列聖精一以執其中非重也因西法以形之故目曰重日本不察遂改從西律收領事審斷之權以爲自強至計不揆諸同異本原無怪流弊之滋生也夫西法之所以與中異者其故有四曰政體曰禮俗曰教門曰公法聖人作萬物睹首出庶民鹹定一尊此中法所以謹無將也而西政抑君崇民英國則禁制民權之律希臘意大利異軍特起脫羈絏而民會益張德奧諸國民權寖盛雖強大君國如俄者其政亦必出於議院故西律有叛民叛國而無叛君之罪其法之以政體異者此其一陽闢陰合夫唱婦隨代天有終女無自專此中法所以嚴牝晨也而西俗男女平權父母之產子女均分嫁後婦人所得其夫不能過問強取有罪近日美國且有婦人入議院之說其法之以禮俗異者又其一聖神立教體一分殊兼愛無父爲我無君此中法所以絕異端也而西教意存偏勝紛爭陵藉耶穌主教其徒益衆得其刻厲者則抵死仇殺而鈐制之律出得其尚同者則提倡自主而長厚之制又出故英法國會改律皆以護人民利權爲主其法之以教門異者又其一亂臣賊子皆得誅之人能討賊見褒春秋此中法所以戒藏奸也而西例他國民黨倡亂逋入己國雖行文索捕亦匿而不與故曾惠敏使俄索交回逋逆不獲西班牙索古巴叛黨於美美亦不許即是此例其法之以公法異者又其一之四者探其本原實自主之說浸入人心倡之以政習之以俗煽之以教要之以法欲其不胥而爲亂也幾何哉而主民黨者且時復伺間狙擊國家不痛加刑戮極其弊必更烈於前千百年君權之禍不至斯民塗炭而盡變其法也其害不止耳食者猶動議改中律立保護民權之制掊中西隔閡使通達無間嗚呼謬矣夫掊隔閡使通達意非不善也而曰改中律保民權則惑甚天之通中西也不忍屏夷於化外大一統之端倪也正宜開張名教導以會歸於極而反欲墮君綱之大防循民欲之亂轍何哉然則將終聽其不受管轄歟非也惟案中國律例合萬國公法別類分門折衷至當其法有未劦於中者詳辨於下頁斟酌以持其平屆通使往來及更約之期相與講明改正彼自號曰公法斷未有狃於偏私而不可救以中者也即不然則與之公議一中西平治之法以合治交涉等件除當日火因臺條約各法問罪之誤不強以從已久將自化則書曰鹹中有慶雖不獲見於今日必見於來茲嗚呼公理之在人心未嘗一日息不以方隅限者也而謂中西之治格格不入將長此終古也夫豈其然夫豈其然

中國嚴禁訟師外國重用狀師名實異同辨

顧家相擬作

中國有訟師外國亦有狀師其名同矣中國因有害於民而嚴禁外國謂有益於民而重用其實又異矣說者曰外國狀師精通律例故曰律師昔中西初通譯者淺陋但知中國有所謂訟師者亦名狀師遂以狀師二字當之太皿繙譯之誤非其名同也信斯言也則訟師與狀師若未可相提並論者蒙則謂名固不盡同實亦不盡異而其所以嚴禁與重用之故則當以君權民權爲斷何言之訟必求勝人心所同懼其不勝而求助於人於是訟師興焉顧中國之業此者非敢顯執爲業也其人或爲士子或爲吏胥必兼營生計享其實而避其名泰西之律師則幼入學堂專習律例學成考取給以文憑然後得受訟家之延請業爲專業名有定名其不同有如此者獨是兩造之爭也衡以情理律法必有一當一不當方肇訟之初因有不自知其違理犯法者迨勢將涉訟就教於人設有人焉責以違理犯法則翻然悔悟立歸於無訟可也乃訟者意氣方盛專務求勝每匿其無理非法之端而飾詞巧辯以顯附於情理之中陰遁於律法之外然雖有是心而非得訟師則不能自達也彼訟師者託業於是有事爲榮苟有相求樂爲之用且爲他日招徠計其惟恐不勝之心較訟者殆將過之訟而不勝訟者之恥猶小訟師之恥實大也且責訟者以無理非法或猶內愧於心赧然順受而自訟師聞之猶將以無理爲理非法爲法也孟子論矢函巫匠以爲擇術不可不慎吾於訟師亦云由是推之西國之律師其爲訟者所延請而力圖求勝與託業於是而有事爲榮亦曷嘗有異於中國乎然而西國重用之中國獨嚴禁之何也曰中國之民愚而多貧愚則不知粉飾貧則不堪久訟苟無訟師真情易得事可立解惟有訟師播弄其間教唆焉而愚者不愚矣拖累焉而貧者益貧矣且兩造不必皆有訟師智者受訟師之指使侃侃以談而愚者轉囁嚅而不吐富者賴訟師之包庇頭頭是道而貧者愈抑鬱而不伸充其弊之所極能淆亂黑白顛倒是非使承審之官誤刑枉斷而愚且貧者負屈含冤遂終於莫白矣又況中國訟事無論曲直勝負皆有所費或且稱家之有無即智且富者藉訟師之力幸能獲勝而所耗已多故有贏貓輸牛之諺是直無論智愚貧富皆受其害而訟獄滋煩疲於審理尤有司所深惡果使惡跡昭彰得其實據雖盡法懲治不爲過而豈徒嚴禁已哉若泰西則異是凡民之貧者自惴無力或竟不涉訟既訟則必皆有律師勢足相敵且民智既開一切公法律例章程肄習者多其律師雖亦受訟家之酬謝而頗能愛惜聲名又爭辯於大庭廣衆之中承審陪審諸員亦皆從律學出身縱能文飾巧辯究尚有所忌憚與中國之訟師蹤亦詭祕專事舞文弄筆者迥殊故無中國之諸害也雖然吾聞西例凡衙門堂費歸理曲者承認是訟果得直兼可省費與中國之訟雖勝而尚多耗費者不同則其求勝之心必更切於中國其不惜重資啗律師以厚利而律師之竭力營謀亦必更甚於中國詎得謂一無流弊哉抑又聞之西例貧民無力延律師者許由國家律師代爲剖辯此固良法美意但貧民既未出資律師系由官設度亦如中國官代書之依口代筆恐難與重資延聘者角勝爭長此固可推測而知者矣且夫天下之理萬端非可繩以一律當兩造之具備固有此不盡是彼不盡非者更有兩造皆非而彼善於此者中國惟尊君權故有司得以專制聽斷之際或隱惡而揚善或舍短而從長但當持其大綱不必苛求小節苟能獎以溫語寵以虛名即私債公財不妨減子而讓母如或寬其前愆杜其後患即廷斥面辱亦當忍受而曲從太皿審斷之道不一而足要有準乎情理而不必盡拘律例者亦安用律師爲耶故中國之民於官長之聽斷平允者恆稱頌之即稍有畸輕畸重而但能了事亦相與安之君權之國體制固應爾也泰西則務伸民氣謂人人有自主之權彼此互爭專藉律師爲樞紐苟有一端之善一節之長務當代爲爭辯必至理屈詞窮智盡能索而後已在承審陪審者轉若置身事外作壁上觀直待勝負既分坐受其成而已其不能不重用律師者勢也然則中國之嚴禁惡其撓上之權也西國之重用欲其伸民之權也明乎君權民權之別非惟可定訟師律師之異同而於一切西政亦思過半矣或曰泰西著名律師於訟案之理曲者輒謝絕不與聞恐非中國訟師師及應之曰江浙諸省訟師高手亦不濫受請託遇必不可勝者婉詞去之彼其人亦皆精通律例機謀識見類能度越恆流使官長羅而致之以毒攻毒必能剖決疑難寒諸訟師之旦未嘗不可重用特漢家自有制度以中國之官治中國之民無取乎效顰學步耳方今五洲通道交涉日繁江海大埠華洋互訟必頁延請律師與其取材異地曷若擇中人之嫺西律者使充是選並令聰穎子弟入外國學堂講習西律一體考試以儲他日之用亦講交涉者之急務也若中國庸劣訟師或竟不知律例爲何物非特訟案之勝負結局不能預料即事後酬謝亦在所輕不過聊圖目前之餔啜而已自檜無譏雖謂之無訟師可矣

論強國與弱國相處無公法之可言

今之言時務者好言公法遇外人有欺侮我　國家凌虐我民人之事輒曰是不講公法是不以公法待我執筆人蓄憤既久乃敢發抒胸臆正告天下曰今世安得有公法哉是特強法而已夫其兩強相遇勢鈞力敵明知我開罪於人則人必還施於我也又知報復不已必有兩敗俱傷之一日也於是乃設爲公法以維持其間既以杜人之侵軼亦以保己之權限此則公法之明效大馬念也若夫強者與弱者遇則強者爲刀俎弱者爲魚肉其始而藐視繼而嘗試終之以欺凌以滅亡猶之鷹隼之搏燕雀虎豹之噬犬羊是乃天然之公理更無公法之可言孟子曰夫人必自侮然後人侮之家必自毀而後人毀之國必自伐而後人伐之仲虺之言曰亡者取之亂者侮之古賢明訓足爲殷鑑而今之論者猶日以公法爲言國弱而不知自振者猶八異庇廕於公法之下而不爲人所凌滅此則可爲大惑不解者也姑請以近事言之江蘇當道近以籌欠艱難之故議抽房捐上海城廂內外業已開辦惟租界以歸西人管轄非華官權力所能及因之不與其列猶可言也若南市則固爲中國自治之地面矣而內有西商之產輒不以華官抽捐爲然嘖有繁言夫西商於租界以外購置房產既與華人同在一處即當與華商一律辦理乃該西商輒有抗捐之意而華官亦因有通融辦理之法是則西商可免捐華商不能免捐必致驅無數之華人產業託名西商而後已其撓我自主之權壞我通行之例果何如者乃日本官場近以旅居該處之西人不肯照付房稅之故輒令人前往滙豐銀行不復問其願否將稅銀自行取足而去此事若出諸我國則洋商之控告西使之詰責兵輪之鹿囷集聲勢洶洶朝不保夕矣事既上聞則　嚴旨之譴責在事各官之獲罪又不知若何矣而日本則固行所無事西人雖有心甚不平之說不過交公正人理處而止近且有並無外人出爲阻撓之說又有美國政府稱其辦理公道不欲與各國聯絡一氣請公正人理處之說夫出諸日本則如此出諸我國則如彼是知國勢之強弱既殊即外人之情態迥異我　國朝野上下不務自強於平日殆至積輕既久徒執一時之空理八異外人爲之仗義執言稍存公道烏可得耶抑執筆人觀於今日之情勢非特交涉之間強弱不等之國無公法之可言也即以交際之事言之泰西兩強之國其國君輒互相推重俄皇至法則法國報章引爲榮幸德國宗藩至美則美人歡欣鼓舞以爲德美交親之據獨我中國之於諸邦則幾於進退失據亢固招尤卑亦失體去歲　兩宮迴鑾　太后首先召見各國公使夫人親之以宴飲申之以贈遺意固主於棄嫌修好也而西報鋪餘又其事實寓譏誚之意英國某報且指爲甘言虛禮欺誘外人見外交報第四期夫以折節下交之故而致動人疑議不足爲榮反以致辱即可知我國今日見輕於外人已至極境殆非奮發自強不能起其推重之心也政府諸公似尚不悟此義故去歲以後屢次擬　詔宣佈天下動以保護外人保護教士教民爲言不知我苟內政清明禍亂不作則無論爲華人爲外人爲教民爲非教民皆在覆載之內即皆受保護之益今必別白言之曰所有在華之洋人必當實力保護所有教士教民不可不實力保護既愈以長教民之焰更足使政府之情勢爲外人所窺破以動其嘗試之心恫嚇之意近如意國使臣眷屍禹被人擲擊一案北京某報餘又述其事頗譏外務部不能據實聲說折服外人以致上瀆　宸聰兔殺無辜而據西報所言則知意人實有挾制之意以爲要索三門灣地步而外務部之曲意遷就太皿亦自有苦衷然政府諸公不於內治外交之道加意講求無事則以保護爲條教有事則以譴責官吏誅戮子民爲了案之計民命幾何何以堪之徒使外人知我國之易與瞰我政府之可欺但使有下手之方有可以藉口之資則平時之交情本事之曲直皆可置諸不論以求其所大欲更有何公法之可言哉久如泰西諸國雖極狹小而苟非所屬即無干預其內政之理乃西人於我國雖無●屍禹之名而已有干預之實近如直督袁制軍曾革一知縣乃法人以其爲天主教徒之故輒強欲袁制軍爲之開復原官制軍不得已乃勉允之夫袁制軍於法人無理之幹求不能正言其非力拒其請實爲失策此端一啓將來不職之吏但頁投入西教即可有恃無恐縱被嚴譴不難借外人之力以與上官相抗其流弊正不知何底而法人以庇護其教民之故至欲撓我用舍之權強我以必從而後已此於公法果居何等耶苟非藐視我中國又何敢有此耶而論時事者不審國勢之強弱猶日以公法爲辭非誤人家國之談即迂儒不知時務之言也

述日本監牢苛法

西四月二十三號倫敦頗路麼路報雲我西人與日本改換約章之期將至故旅日本之西人鹹憂之太皿此事所關非細要待國家擇得精明強幹之才精心審辦始無事後之悔太皿就現在和約限期內旅日西人所有公私事情俱歸本國欽使辦理即干犯罪案者仍屍禹自行辦審所以雖旅居人國猶得安樂以營生若夫換約之後則西人不得以野蠻之國視日本凡西人在通商之地必其國律有合於萬國公法始肯交付其民與該地方約束否則於立約之時必聲明自歸其本國欽使管理如初至日本中國通商皆如此辦法今西人稱日本能興名太平不復等諸野蠻之列惟惜中國尚未收管理外人之權耳凡與其國人交際有何不合事理之處皆歸其官司治理矣該地之巡捕兵丁遇事皆能拘禁我西人矣然觀日本近三十年來效法泰西事事講求公理實非常進步如此即我西人隸其管轄似亦無妨惟其官署內所設監牢尚未臻於妥善若西人一旦有事應暫歸監候訊者其受苦恐亦不堪也夫治國者百治而有一未理尚當圖改至善今即其設牢獄以待罪人之一事我西人豈肯無詞哉然若一有詞又恐動多牽涉又觀日本現有官司之寬待外人以較我英國之律官若欲行賂以保釋有罪似覺甚易惟恐換約之後面目都從改變行賂保釋恐又不能矣太皿日本官司近治其國人凡遇犯案人等無論男女雖案罪未定即先收入監牢親朋有欲見面探問之者概行屏逐然後用審事員隨人審問錄供其有懸案未決待罪監中者常越百數十日未經釋放故犯人如無親朋齎衣饋食者凡饋送服食者亦賴監卒代遞不得交語則必就監中之衣食而求飽煖其苦何堪乎　吾嘗遊觀日本官獄而知其例尚多苛暴又嘗接見一日本通人據述日本監中囚禁罪人之小房廣僅九尺長得十二尺內復裁去三尺之地以制一廠則所餘且不及九丁方尺之地其房外四圍俱用銕枝銕板間爲欄檻獄官在欄外不時巡行以窺動靜房內密不通風祗賴頭房後開一小窗以紙糊之風雨時行紙窗穿破則風寒透入凍苦難堪又一房之中常拘禁至八九人之多夏暑則穢氣薰蒸冬天則只藉薄被一具三尺之褥一幅畀其禦寒故癘疾滋生瘟疫時起又凡遇犯案人一到該監無論其實在有罪狀否必先褫去其衣誇易以囚虜之單衣以備查檢其身中有無懷挾私物常歷一日夜之久始將其原衣服交還故犯案人未經定罪而先受此苛法夏暑猶可冬雪之夜寒痛更難忍耐　至所供火食之物只用蘿白青菜等物雜入米中同煮即令犯案人食之日中只以煖水一壺供其吸飲又嘗拘捕得犯案一人禁之獄中竟越七日之久始發審審畢知此人本無罪責自應即行放釋乃彼復囚禁七日再行提審不得實仍再禁之此人遂受禁苦至四十七日之久始行釋放日本種種苛待犯案之人茲難縷述要其大概總不出乎此我國人聞之當亦以爲戒心也夫其以狗彘之衣食以待人類我西人食之更難消化是日本政治近雖田各勝於中國能免我西人所鄙棄乎又其國例本嚴禁賭博而我國人於間暇之時常好作紙牌之戲原音兼不令即中國紙牌之類若有仇家故意串通其巡差拿往受此囚苦又何以堪今者換約之期已迫旅日商人嘗慮及此因申稟其政務府求另設潔淨監房以待西人不料先被其斥駁今我言此甚願我政府於明年換約之時一千八百九十九年七月十六號是英日換約之期謹將此時訂立專條要凡我英人犯案於日本既處潔淨之監牢仍頁準我國欽使領事隨時到監看察免受苛苦是亦慮遠之道也

論刑律

尹彥鉌

第一章中外律法　粵自虞廷弼教始創五刑後遂有司寇之職呂刑之書周秦諸法家復從而鼓盪之自李悝作法經千百年來刑法之書累至盈尺其間秦法最虐漢法最平唐法最佳長孫無忌着唐律疏議後代律法多本之明法最酷我　朝順治初廣集廷議仿明律增損修成　大清律一書平恕周密雖傳之子孫行之萬異可也不意海禁開後全地大變交涉日廣持法益難於是有誚我律法不平謂爲半教之國者有咎我律法互異寓華西人不肯歸我轄治者閔時者惄然憂憤而無術以匡之嘗考泰西律法造端於羅馬而集大成於法蘭西羅馬律最古有名西律多阻之虎哥果魯西亞士等之萬國公法即從此出厥後補拿破脫拿坡侖起手訂律例總目有八一曰立國律二曰齊家律三曰判斷律四曰貿易律五曰罪惡律六曰刑罰律七曰報館律八曰樹藝律後雖間有修改然各國多從之故言西律者以法國爲斷京師同文館譯有法國律例尚嫌脫田各求是報三乘槎客有西律新譯未終又考日本昔日律法酷虐甚於中國有火焚探湯非人穢多等名目明治開新盡湔舊弊改從西律通國分刑法爲十二等重罪主刑九一死罪二無期徒刑三有期徒刑四無期流刑五有期流刑六重懲役七輕懲役八重禁役九輕禁役輕罪主刑三一重禁錮二輕禁錮三罰金溯明治之初與各國立約其受縛與我等洎律法改後教化漸新竟於近年與各國更易約章全有治外法權凡外人寓日者鹹受轄治近聞英法俄德義美諸邦均已畫諾轉移之速固由自強抑豈非改律法之一助哉中國不欲自強以持國體則已如欲持國體則變通律法不可緩矣或謂我華民氣太漓久失教化貪狡兇詐百出不窮持法之司幾難窮其鬼蜮非若泰西之俗化新而民氣厚寬而不弛也曰是宜設法以變通之　第二章論變通律法關係　夫變通律法有關係目前者有關係將來者曷謂乎關係目前曰變律法冀列入萬國公會也昔虎哥果魯西亞士輩創公法學於和蘭後人善之學遂大行至今西國公法連爿木盈閣繁博萬端又立公會以連絡之此會立於瑞士國之白土耳泥都城爲公法會之總樞日本近因改進後得入此會全地球不得入此會者不能列於文明之邦夫斐洲野蠻朝鮮突厥半化固無論矣乃我中華而不得與不亦大可恥乎歲在丁酉膠州之役有以乖公法悖戰例責德人者德人曰本國以中國律法互異不能廠則萬國公會之列凡公法得享之權利不能並論也見丁酉萬國公報斯言也固屬中國苶弱德人藉此以爲言然以不獲入萬國公會之故使助我者無辭以解陷我者轉以藉口良可嘆已曷謂乎關係將來曰變律法八異收回治外法權也考公法凡居人國者無論商民有事均歸主國轄治謂之治外法權乃各國之通例也中國自道光二十二年江皿訂約以來即不能爭此要節一則苦於不明公法一則力絀實難與爭同治十年與日本立天津之約華官在日頗能自治其民時日本維新未久國力未充雖許我而終以爲憾逮馬關訂約伊藤爭回此節中國主權至此乃盡失矣康案即如歐美強國既許日本操治外法權領事即不得操自治旅民之權故中國之主權似不可謂至此盡失也願以質諸作者夫公法律例要與教化兵力二者相輔而行誠知中國此時雖變通律法亦未必遽得入萬國公會而收治外法權也然不爲今日計亦當爲將來計中國與各國立約大率屆十年一換果能變通律法漸自振興則期滿換約豈無收回主權之一日乎　第三章訂治外新律兼採泰西良法　泰西有私律公律之分私律者一國之律公律者萬國公法今欲變通律法莫若仿私律公律之意分爲兩端一曰存舊律一曰訂新律存舊律以治內訂新律以治外中國教化久漓民風刁悍非重典不足以馭之此存舊律之說也欲收回治外法權而中西風氣釐然不同不能強人以就我應別訂一新律即名曰治外律此訂新律之說也泰西良法有亟宜行者數事曰立狀師西國狀師之法最善其高者往往洊擢刑司然欲立狀師頗難其選既非訟徒所可擬亦非刑幕所能知應設立中西律法學堂專爲造就狀師之用精習中外語言文字博諳泰西律例公法再遣遊學歐美數年歸充此選康按讀律者遊學外洋必由西國大書院考取領得文憑始能詣案剖辨疑獄華人有行之者伍秩庸星使何沃生律師是也即倩其中高材者修訂治外新律曰添陪審案英美律法凡案由刑官會同陪審十二人定讞貿易者涉訟則由商務中人陪訊田業者涉訟則由農務中人陪訊中國雖有朝審會勘及遇重大案件添派邦巾審之例然徒有其名不若西人之居其實夫地方一切民情案情惟本地紳耆最悉所難者紳耆而公正耳應令有司平日考察公正明練之紳耆舉充此選曰集見證西人所謂見證即中國到案人證之類惟中國人證到官後差役需索擾累幾與犯者無異人人視爲畏途今宜開誠佈告凡爲見證者作爲局外人與本案無干不得強押拖累爲見證者亦宜公正自矢如挾嫌誣栽受私左袒予以應得之闢曰廢斬夬凡斬犯行刑後情狀極慘令人目不忍睹犯闢之人不過使之一死必令血肉狼籍仁者閔之案泰西死罪有[槍](搶)擊繯首兩法繯首即中國絞罪可照此二例以槍擊爲極刑斬夬諸罪從之繯首爲次等絞夬諸罪從之其暫時監候緩夬者亦照此辦理至於窮兇殊惡必頁懸首蒿木街以示懲儆則於死後再行梟示可也曰潔監獄西人監獄之善古以來所未有者也就中國各星使所紀倫敦巴黎紐約香港等處之獄以觀之真覺可師可法中國監牢污穢瘦斃受私暗害殘酷情形令人髮指試思人同此身監牢中人之被誣者固屍禹可閔即窮兇劇寇罪無可逭亦不過使之一死已耳而此待死未死之數十日中又何必使之受盡無限苦楚耶中國求新此事最足聳遠人之聽宜亟圖之縱欠項支絀亦當就我力所能盡之處以行之然其中亦有辨焉昔英人設獄於上海一如西制而遊民因事入者反多康按此殆傳聞之誤僕居上海久未嘗聞之也太皿一經禁錮起居飲食較之貧窘無藉反覺得所是則民情刁頑之故蒞其事者亦宜權衡輕重於其間也至於禁錮罰鍰兩法中國亦有之然不甚宜於中國西人好遊一經禁錮便懊悶欲死而華人殊不以爲困西人多財而甚愛惜故罰以重金一則可恤受害者之家一則可動犯事者之念華人則僄悍猾賊半系貧窘不畏死之流又何鍰之可罰哉

廢除刑訊議

從來國家之元氣國民之元氣所積而成也欲培國家之元氣必先養國民之元氣中外古今無異理矣我中國之蹙民元氣莫甚於刑訊之條今欲修改律例應以先除刑訊爲文明之第一要義何則除暴原以安民明刑實以弼教過於寬縱驅民作奸犯科固爲風俗之害過於嚴酷迫民寡廉鮮恥尤爲世道之憂而況信讞未成遽用嚴刑拷訊揆諸　朝廷愛民之本意實未免大相徑庭是則除刑訊實修律之要義矣夫以刑律而論中國莫嚴於嬴秦泰西莫重於羅馬方自謂威驅勢迫塞天下之口恫天下之心天下敢怒而不敢言爲子孫帝王萬世之業而不知其元氣雕敝億兆離心前後竟如出一轍今英德美法諸邦其律皆輕其刑惟慎論者或疑其故縱豈知其養國民之元氣者在此即培國家之元氣者亦在此風化由此厚文明由此開朝野之氣由此通上下之心由此固此其所以相親相愛同德同心以愛力而致富強也我中國刑章歷代皆有損益　國朝因時度勢酌古準今匯訂　大清律例一書其中刑律一百七十條雖多嚴於泰西實已寬於歷代相沿之勢不得遽援西律以詆中邦也惟鞫訊之時尚未定案人之有罪與否未有定評而問官急於得實多用刑訊此則最乖明慎之義爲文明所不取查泰西各國承審案件俱視人證爲憑並準律師代訴從無刑訊之例奧地利等國昔雖用刑洎西曆一千七百七十五年即　國朝乾隆四十年悉罷其例自是案無大小胥由人證明其曲直律師辨其是非審官研鞫而公斷之故無黑白混淆之弊乃中國地方官吏無論錢債細故人命重案一經公庭對簿先頁下跪形格勢禁多有不能曲達之情況又不延人證則曲直不易明嚴禁訟師則是非無從辨徒恃官法任意刑求不特良民不克熬刑案多不免屈服且貪酷者可開賄賂之門疲車耎者動輒含餬了事而一切胥役丁差則又恃爲生財之券助其武斷之威無不狐假虎威弄刀筆以摧殘之倚桎梏以蹈藉之嗚呼鍛鏈誣服之中不知荼毒幾許民命矣夫使罪之應笞者案定後笞之可也法之應杖者情見後杖之可也　國家定律原不容寬今乃於曲直未分動用嚴刑拷索甚至於律載之外任用一切非刑如點錘敲踝皿耳跪練天平架老虎凳扳罾吊喫金錢餅上鳳皇臺直踰情理之中而出律法之外縱其有罪已爲失當之刑苟或被誣豈有及追之駟爲政者固應如是殘苛乎長民者顧應如是鹵莽乎嗟乎上下相習於虐政數千載於茲矣居今之時苟爲國民養一分元氣即爲　國家培一分元氣詎可任貪官酷吏復肆其驅爵驅魚之術使小民盡逃墨歸楊然則中國修改律例不欲追企文明則已苟欲追企文明必自除刑訊始

甘韓《皇朝經世文新編續集》 卷5 上

皇朝經世文新編續集卷五上

晉安甘韓眠羊甫輯

學校上

政務處禮部會奏變通科舉事宜摺

奏爲變通科舉遵　旨會議具奏事光緒二十七年八月初五日內閣抄出七月十六日奉　上諭科舉爲掄才[大](太)典我朝沿用前明舊制以八股文取士名臣碩儒多出其中其時學者皆替心經史文藝特其緒餘乃行之二百餘年流弊日深士子但視爲弋取科名之具剿襲庸濫於經史大義無所發明急宜講求實學挽回積習兄近來各國通商智巧日闢尤貴博通中外儲爲有用之材所以各項考試不得不因時變通以資造就着自明年爲始嗣後鄉會試頭場試中國政治史事論五篇二場試各國政治藝學策五道三場試四書義二篇五經義一篇考官閱卷合校三場以定去取不得偏重一場生童歲科兩考仍先試經古一場專試中國政治史事及各國政治藝學策論正場試四書義五經義各一篇考試試差庶吉士散館均用論一篇策一道進士朝考論疏殿試策問均以中國政治史事及各國政治藝學命題以上一切考試凡四書五經義均不準用八股文程式策論均應切實敷陳不得仍前空衍剽竊自此次降旨之後皆當爭自濯磨務以四書五經爲根柢究心經濟力戒浮囂明體達用足備器使庶副　朝廷求治作人之至意所有考試場詳細章程及其餘各項考試未盡事宜着禮部會同政務處妥議具奏欽此欽遵仰見　聖謨深遠洞澈源流於袪除積弊中甄拔真才於講求時務中昌明正學士林興起薄海同欽臣等伏考　本朝定章試士原有論策近因鄉會歲科各考偏重時文士學日非遂爲通人所訾議至經義始於北宋體裁一如講義文筆亦尚雅馴溯查順治二年制科取士亦曾試以四書義經義厥後屢有變更今既一律考試論策義是準今仍以酌古天下學術所在即　國家治本所賅關係實非淺鮮惟科舉節目頭緒紛繁考覈務極其周詳通變不離乎宗旨臣等博稽例案參酌時宜謹將各項考試事宜詳擬章程開列清單恭請　欽定伏候　命下分別諮行京外各衙門一體遵照其餘內外簾一應場規悉照科場條例辦理如尚有未盡事宜應行變通之處即由各督撫學政隨時酌度諮由禮部另行核議具奏所有遵　旨妥議緣由是否有當伏乞　皇太后　皇上訓示遵行再此摺系禮部主稿合併聲明謹　奏請旨　謹將變通科舉各項考試事宜詳擬章程恭呈　御覽　一第一場論題五道順天鄉試及會試仍請　欽命題目各省鄉試由考官擬出惟中國政治史事博極君羊書命題試士之法執簡乃可馭繁查唐杜佑通典列食貨選舉等八門宋鄭樵通志分爲廿田各馬端臨文獻通考廣爲廿四門乾隆年間又輯唐天保以後及宋遼金元明五朝掌故成　欽定續通典續通志續文獻通考等編　本朝之鉅典宏綱彆着爲　皇朝通典　皇朝通志　皇朝文獻通考政治源流罔不賅備至　御批通監鋼目　御批通監輯覽歷經　宸斷折衷尤足昭示萬古擬請嗣後首場命題謹按通典通志通考及通監諸書庶大經大法海內鹹知遵守　一各國政治自以學校財賦商務兵制公法刑律天文地理爲大綱推之格致製造聲光化電等學亦宜研究入微各求心得今二場五策遵　旨以各國政治藝學命題其平日講求時務博通中外者自可各抒底蘊惟恐邊遠省分風氣尚未大開現譯各書亦未流傳悉彳扁擬請近科考試先以各國政治藝學之切於實用明白易解者命題迨數年後振興鼓舞造就有成再由典試學臣酌度文風高下由淺入深俾士子有漸進之功　朝廷收得人之效至四書五經士子服習有素原可隨舉命題惟不得刪改增減及搭截虛縮以免割裂聖經　一論策義體例較之八股文律固應從寬惟考官衡文亦不得不限以程式頭場五論士子切題發揮必頁上下古今指陳得失策則每舉一事亦必窮原竟委議論詳明總期各抒所見不蹈空言四書五經義尤宜樸實說理參取講義經說之意闡發無遺其釐正文體之法均不得塗澤浮豔作駢儷體金勾章棘句作怪澀體仍不準闌入周秦諸子謬論釋老二氏妄辦異域方言報館瑣語一切離經畔道之言悉當嚴加屏黜考官選刻魁卷每場試藝應擇尤刊刻以爲標準　一向例策題五道每道或十餘條或八九條題目字數過多故功令僅書第幾問士子對策無論空疏寡學者固屬依題敷衍即實對者亦不過鈔襲坊本剿說雷同今既講求實學擬此後策士命題每道約舉一二事字句無多即可書寫全題俾士子切實敷陳自不至仍前空衍

一鄉會試向設謄錄對讀原以糊名易書嚴防關節起見乃奉行既久百弊從生因思　國家考取真才全在主試房考等官秉公衡鑑果使精白乃心雖不易書亦自無弊與其仍用謄錄防弊而弊愈滋何如嚴密彌封將謄錄對讀竟行裁撤如有辦認字亦徇私濫中一經發覺應即從嚴懲處至試卷向有空白起草及二三場默寫頭二場起講之列故事奉行寖成虛設今既講求實學每場五論五策士子竭一晝夜之力已苦不支似此起草默寫之具文儘可一併裁去鄉會覆試卷應行起草者亦照此辦理其外簾筆色應將謄錄硃筆對讀黃筆撤銷內簾筆色均仍其舊　一向來歲科兩考先試經古一場生童願考與否本聽其便今考試經古既經奉　旨專試中國政治史事及各國政治藝學策論則經古一場宜與正場並重嗣後歲科考擬將經古場定爲論一篇策一道與正場分考合校歸併一次揭曉均免其另行覆試如未進經古場者不得與考正場以勵實學其生童歲科考向例默寫　聖諭廣訓悉仍其舊至府廳州縣童試暨八旗童試均照歲科正場及經古場改試之例各以類從　一各省考試拔貢優貢向例各分兩場今既變通考試拔貢頭場擬改試中國政治史事論二篇各國政治藝學策一道優貢頭場改試中國政治史事論一篇各國政治藝學策一道拔貢優貢第二場均改試四書義一篇經義一篇拔貢優貢　朝考均改試中國政治史事論一篇四書義一篇其宗室鄉會試覆試及各直省鄉會試錄科並考試漢教習均照優拔貢　朝考一例改試至繙譯會試頭場向試孝經論一篇四書文一篇今擬將四書文改試四書義孝經論改試中國政治史事論其餘繙譯各項考試暨考試滿教習向非八股時文悉仍其舊惟有論題者均改試中國政治史事以昭畫一　一向來　朝考　殿試散館考差以及考取優拔並中書教習謄錄等項類皆偏重小楷兼及詩賦今既改試策論詩賦已屬無用而小楷一道徒損志氣耗目力亦與實學無裨嗣遇有各項考試但期字畫端正無庸刻意求工考官閱卷專取其文理優長不得復以小楷之優劣定去取除貢士　殿試　皇上臨軒策問體制宜崇擬仍用朱絲直格大卷其餘各場試卷有直格無橫格者均添用橫格有橫直皆無界格者均添用直橫格以便書寫至館閣中向有選擬應奉文字擬請隨時　特降諭旨另行考試一場分別錄用凡各部院通籍後之人員有能精於詩賦小楷者準其赴考不能者聽　一官辦試卷鄉會試自有定製今既改試論策義並擬裁去謄錄草稿不用硃卷若仍照舊式則填寫年貌履歷鈐蓋各項關防戳記卷面不敷卷內頁數多寡亦有不合現擬展寬卷式每頁紅格二十行每行念五字頭二場均用廿四頁三場八頁每場卷首均留空白三頁預備彌封每篇字數仍照舊例不滿三百字者不錄卷頁行數既已加增縱士子才長亦盡敷獻藝不得雙行擠寫其鄉會覆試卷仍照舊式每頁紅格十二行改用八頁至頭場題目應低二格照寫全題加論字文頂格寫二場題目仍低一格照寫全題加策字文低二格寫三場照四書文經文例書寫原文文亦頂格寫所有添注塗改及一切違式應貼之處悉照例辦理　一試卷取中後向有磨勘原以正文體察弊竇功令所垂理宜覈實乃行之既久漸涉煩苛或摘取字句之小疵或搜尋草稿之脫落其他不勝枚舉士子拘牽避忌往往尋行數墨轉不能切實發揮文體日卑半由於此今既改試論策義但期學問之淹通何必吹求於毫末除有關弊竇及文理悖謬剿襲雷同諸大端仍照例磨勘外其稍有不諳例禁無關緊要者概從寬免小德似可出入亦仰體　朝廷破格求賢之意也　一闈中備考書籍均系　欽頒間有調閱隨時向坊間購置禮部向存書庫卷帙紛繁兵燹之餘全行散失現又改試策論講求中國政治史事及各國政治藝學所需書籍尤多查同治年間粵匪平定江南湖北廣東等省曾將各種書籍設局刊板流傳已久明年春闈在即所有場內備用各書擬由禮部開單諮取江南湖北廣東各省官書局照單諮送至應用各國政治藝學諸書亦擬由兩江兩湖兩廣各督撫查照現已譯成之書有關鄉會試闈中備查者擇要開單一併諮送到部其學堂所有書籍亦許闈中隨時調閱　一變法之初原期盡善而奉行尤在得人士子之趨向端視考官爲轉移衡文校藝之人果能明體達用深通中外各學則鑑衡不爽自可得碩學而黜浮華擬請　嚴飭典試學臣及同考等官嗣後閱卷務當悉心評定總以經術湛深史學淵博通達時務切於時用者爲準倘仍有剿襲荒謬之文一行入選一經磨勘簽出定當從重議處以爲奉行不力者戒至外省簾官取於州縣大都學問荒疏者居多尤之人各督撫重其選必期衡校得人不可濫竽充數庶幾文風丕變而真才日出矣

政務處奏酌擬經濟特科考試章程[摺]

奏爲遵　旨酌擬經濟特科考試章程恭摺仰祈　聖鑑事光緒二十七年四月十七日欽奉　慈禧端佑康頤昭豫莊誠壽恭欽獻崇熙皇太后懿旨爲政之道首在得人兄值時局阽危尤應破格求才以資治理允宜敬遵　成憲照博學鴻詞科例開經濟特科於本屆會試前舉行其有志慮忠純規模閎遠學問淹通洞達中外時務者着各部院堂官及各省督撫學政出具考語即行保薦並着政務處大臣擬定考試章程請旨辦理等因欽此又六月初四日御史陳秉崧奏保薦經濟特科請飭破除夤緣積習一摺欽奉　上諭着各部院堂官及各督撫學政於保送時虛心採訪果系物望素孚確有實學者方準保奏等因欽此仰見　朝廷逾格求才循名責實之至意竊維特科之試以待異等之才　國朝兩舉鴻博特科得人號爲極盛查第一次於康熙十七年正月奉　旨十八年三月集試相去甫逾一年第二次於雍正十一年四月奉　旨乾隆元年九月集試前後已逾四年是以雍正十三年二月十一月兩蒙　特諭飭催敬緬　先朝旁求若渴　訓詞深厚薄海同欽今經濟特科之舉奉　旨將及一年僅前廣西巡撫黃槐森保薦一人前安徽巡撫王之春保薦四人其餘尚未有應　詔書者方今時事多艱人才尤亟各部院大臣及各省督撫學政均有以人事　君之責務當週諮博訪各舉所知應請　旨飭催認真遴保如期到京毋再觀望因循用副　朝廷敬遵　成憲激勵君羊才之盛典至考試但較一日之短長而保舉則關平日之賢否薦章一出中外共聞該大臣等自不敢曲徇人情顯違公論果有濫保非人等事自有吏議專條茲謹酌擬考試章程七條開列清單恭呈　御覽如蒙　俞允即由臣等諮行京外各衙門一體遵行如有未盡事宜仍當隨時奏明辦理所有遵議特科章程緣由理合繕摺具陳伏乞　皇太后　皇上聖鑑訓示謹奏　謹擬經濟特科章程繕列清單恭呈　御覽　一經濟特科與古賢良方正直言極諫相等士先器識而後文藝自應以行己爲先兩次博學鴻詞科康熙十七年正月　聖諭則曰學行兼優雍正十一年四月　聖諭則曰品行端酉此次欽奉　懿旨　上諭以志慮忠純物望素孚爲斷應責成該大臣等凡所薦舉均頁察明素行廉正不幹清議者方準列保庶不至有夤緣幹進等弊　一鴻博之舉在遴選詞臣故入選者均改翰詹官現官翰詹者均無庸列保現在經濟特科以通知時事爲要與詞科取才略異自不能限以一途今擬自京官五品以下除京堂翰林讀講科道外外官四品以下除現任實缺道府外其餘各員已仕未仕及舉貢生監布衣準其一體保送均令於本年十二月以前到京取齊候試　一宋鴻詞科分三等上等轉一官選入改秩無出身人賜進士及第除館職中等無出身人賜進士出身下等賜同進士出身許召試館職　國朝兩試鴻博均分一二等經濟特科應照成案列爲一二等至應如何分別　賜予出身改授京職外任或發往各省當差出洋遊歷其有出身人員量加升轉均於引　見後恭候　聖裁　一康熙鴻博特科試一場乾隆鴻博特科試兩場元年九月二十六日第一場二十八日第二場二年七月補試十一日第一場十三日第二場經濟特科自應照乾隆成案分試兩場俾得各盡所長以昭詳密其第一場至第二場舊例只隔一日應俟查明與考人數多少閱卷遲速臨期酌定　一鴻博特科康熙十八年在　太和殿前考試乾隆元年在　保和殿內考試近科　殿廷考試均在　保和殿內經濟一科恭逢　臨軒策問體制宜崇一切事宜均擬仿照　殿試舊章辦理　一乾隆鴻博特科第一場試以賦詩論各一第二場試以兩策補試第一場試以兩策第二場試以賦詩論各一經濟特科自無庸試以詩賦應請第一場試歷代史事論二篇第二場試內政外交策兩道以覘學識務去浮華　一政務處禮部會奏變通科舉章程申明嗣後各項考試但期字畫端整無庸刻意求工並準其添注塗改等語經濟特科對策應即照此辦理所用試卷照鄉會覆試卷式酌增頁數俾得暢所欲言

奏請變通八旗學校章程摺

日講起居注官翰林院侍讀奴才宗室寶熙跪　奏爲作育人才由邇及遠請變通宗室八旗學校章程以培始基而收實效恭摺具陳仰祈　聖鑑事竊以振興庶務必藉乎人才而培養人才必由於學校伏讀上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上諭令宗人府八旗都統選擇各旗子弟出洋遊學此誠開通風氣之至計培植人才之要圖也迴環跪誦感悚莫名然奴才至愚則猶有慮何也宗學久經廢弛八旗官學夙鮮變通必中學已明胸有主見然後學西學乃不至見異思遷學成來歸庶有裨於我之政治今學校未興恐膺是選者一時尚難多覯則改設各項學堂似尤爲根本之急務也伏查左右翼宗學及覺羅學共設十處常年經費不爲不豐無如總副管等既罕通才難期振作虛糜侵蝕流弊滋多遂致教習向不到學學生恆不至館每月數課不過虛應故事至期滿時類皆臼工報成就學生幾名而已至八旗官學八處每年經費由戶部撥領三萬餘金近年造就科舉之才亦頗稱盛然詢以內政外交中西一柢之學則瞠乎若後其誤於從前之帖括佔畢者亦無怪其然當此時事艱難人才消乏之際非掃除積弊變通辦法不爲功擬請援照同文館歸併大學堂之例將宗室覺羅八旗官學改併爲小學堂八處中學堂兩處庶規模整齊易於經理其宗學覺羅學原設之總管教習宜一律裁撤有在學年久者或可酌給升途改並以後凡學堂總辦提調教習一切人員均歸管學大臣就素所深知者自行延聘保送學生則小學卒業入中學中學卒業即可舉入大學堂至各學生考取後住趾與某學相近者即入某學肄業八旗學生報考亦可由本旗徑報學堂無頁由國子監考送以歸簡易其　鹹安宮官學景山官學兩處亦請歸併辦理俾免兩歧惟事不一則不能成任不專則罔有終學堂改設創始頗難總司得人收效乃速京師大學堂前蒙　特派吏部尚書張百熙管理將來中小學堂課程亦歸該管學大臣所編定是宗室八旗學堂與大學堂有息息相通之故且各官學既請改爲中小學堂十所經費容有不敷大學堂存欠較多若以一手經營亦可藉資挹注可否即行　簡派張百熙兼管宗室覺羅八旗中小學堂以一事權而專責成之處伏候　聖明裁奪近日屢奉　詔旨飭辦學堂若宗室八旗學堂能認真講求人才何患其不出矧又令其出洋遊學則於西國政藝必更能博觀精取有所折衷根本至計興學宜先愚明柔強全系乎此奴才爲培植宗室八旗人才起見用敢昧賣陳是否有當伏乞　皇太后　皇上聖鑑訓示施行謹　奏奉　旨一道　寶熙片　再查各省駐防亦有設立八旗官學及書院者類皆延聘蒙師數人山長一人虛糜經費有名無實擬請　嚴飭各省駐防將軍副都統延訪品學優長通達時務者不拘滿漢人員派爲總辦提調將本營所有之官學及書院仿照府縣各書院一律改爲小學堂將來小學堂卒業後即送入省中學堂由此遞升並許其出洋遊學遊歷則有志之士爭自濯磨學以愈愚不致如從前之固陋矣謹附片具陳伏乞　聖鑑謹　奏奉　旨一道　寶熙片　再近日各省所辦學堂其總辦提調教習等員聞竟有不學無識濫廠則其間者學員一不得人人才何由成就至府州縣改設之中小學堂多有將西文西語添入一兩齋而中學反未遑議及夫西文西語乃中學堂專門之一科小學堂斷無羼入之理儻不先講中學徒斤斤於此上者不過造就出一舌人之才下者則僅堪充一買辦之事曾何補於我之政學乎相應請　旨通飭各督撫務當慎選學員力除瞻徇預防流弊覈實奉行若仍如是苟且敷衍漠不關心深恐數年後成效無聞則學堂將爲集矢之地矣愚者千慮敢獻芻蕘伏乞　聖鑑訓示謹奏奉　旨一道

奏辦京師大學堂情形摺

臣張百熙跪奏爲籌辦大學堂大概情形恭摺仰祈聖鑑事竊臣於上年十二月初一日奉上諭興學育才實爲當今急務京師首善之區尤宜加意作養前所建大學堂應即切實舉辦着派張百熙爲管學大臣將學堂一切事宜責成經理務期端正趨向造就通才應如何裁定章程並着悉心妥議隨時具奏等因欽此奉命以來臣當即悉心考察夙夜構思一面查勘現在情形一面豫籌將來辦法計惟有欽遵諭旨端正趨向造就通才以仰副朝廷興學育才之至意惟是從前所辦大學堂原系草創本未詳備且其時各省學堂未立大學堂雖設不過田各存體制仍多未盡事宜今值朝廷銳意變法百度更新大學堂理應法制詳盡規模宏遠不特爲學術人心極大關係亦即爲五洲萬國所共觀瞻天下於是審治亂驗興衰辦強弱人才之出出於此聲名之繫系於此是今日而再議舉辦大學堂非徒整頓所能見功實賴開拓以爲要務斷非因仍舊制敷衍外觀所能收效者也惟念臣本無學問粗識事情當國家圖治之時正臣子致身之日固不敢安於簡陋亦何至稍涉鋪張誠深悉唐虞三代古世所以致太平極治之規又親見歐美日本諸邦所以變通興盛之故確有憑據諒不虛誣今日中國若議救敗圖存舍此竟無辦法如使成規坐隘收效無從臣一身不足惜所恐上無以對聖朝下無以塞君羊望見輕外人更傷國體成敗之故罔不隨之臣既見及此敢不直陳用特粗擬推廣辦法五條敬爲我　皇太后　皇上縷析言之　一辦法宜豫定也查各國學堂之制大抵取幼童於蒙學卒業之後先入小學堂三年卒業乃升入中學堂如是又三年乃升入高等學堂如是又三年乃升入大學堂以中國準之小學堂即縣學堂也中學堂即府學堂也高等學堂即省學堂也今雖奉明諭令各省府州縣彳扁設學堂至今奏報開辦者尚無幾處是目前並無應入大學肄業之學生而各省開辦需時又不知何年而學堂方可一律辦齊又何年而學生方能次第卒業通融辦法惟有暫且不設專門先立一高等學校功課田各仿日本之意以此項學校造就學生爲大學之豫備科一面由臣請旨催辦各省學堂三年之後豫備科所造人才與各省省學堂卒業學生一併由大學堂考取升入專門肄業所有豫備科功課謹遵繹本年變通科舉普設學堂歷次上諭分爲二科一曰政科二曰藝[科](雲)以經史政治法律通商理財等事隸政科以聲光電化農工醫算等事隸藝科惟取入豫備科肄業學生亦頁平日在中學堂卒業者方能從事查京外所設學堂已歷數年辦有成效者以湖北自強學堂上海南洋公學爲最此外則京師同文館上海廣方言館廣東時敏學堂浙江求是學堂開辦皆在數年以上餘若天津高等學堂之已散學生出洋遊歷學生外洋華商子弟亦多合格之纔再由各省督撫學政就地考取各府州縣高才生諮送來京由管學大臣覆試如格方準送入學堂肄業其外省考試之法由大學堂擬定格式頒發各省照格考取以免歧異學生入學之後俟三年卒業由管學大臣擇及格者升入大學正科有不及格者分別留學撤退恭查本年上諭已有各省選派出洋學生學成回華由督撫外務部考驗之後候旨分別賞給舉人進士明文大學堂豫備科卒業學生與各省省學堂卒業學生功課相同應請由管學大臣考驗如格擇尤帶領引見候旨賞給舉人升入正科又三年卒業再由管學大臣考驗如格帶領引見候旨賞給進士如此辦法十年之後所造就者定多可用之材以之綜理庶務當無不足富強之基必立於此惟是國家需才孔亟士大夫求學甚殷若欲收急效而少棄材則又有速成教育一法應請於豫備科之外再設速成一科速成科亦分二門一曰仕學館一曰師範館凡京員五品以下八品以上以及外官候選暨因事留京者道員以下教職以上皆準應考入仕學館舉貢生監等皆準應考入師範館仕學館三年卒業學有成效者請準由管學大臣擇尤保獎師範館三年卒業學有成效者由管學大臣考驗後擇其優異定爲額數帶領引見如原系生員者準作貢生原系貢生者準作舉人原系舉人者準作進士均候旨定奪準作進士者給予準爲中學堂教習文憑準作舉貢者給予準爲小學堂教習文憑蓋豫科之學生必取其年歲最富學術稍精者再加練習儲爲真正合格之才速成之學生則取更事較多立志猛進者取其聽從速化之效此目前姑請緩立大學專門先辦豫備速成二科之實在情形也

至將來奏定京師大學堂章程擬即全照大學規模恭擬上聞以備異日學成升入正科之用仍將現在所辦高等學校之豫備科並附設之速成科章程暨頒發各直省高等學中學小學各章程一併奏進候旨遵行再專門正科開辦雖尚可稍稽歲時而考求不能不預爲地步擬俟照現擬章程先行開辦後再由臣慎選通達純正之員派赴歐美日本考察其現行章程應辦書藉又講求化學電學其房屋皆有一定造法以及光學家之暗堂醫學家之煖房凡欲深究專門皆頁先造特室其圖式皆宜預向各國考求再中國學堂所請西人教習向皆就近延其本居中國者或爲傳教來華之神甫或爲海關退出之廢員在教者本非專門而學者亦難資深造且西國學問數年一變則其人才亦月異而歲不同將來延請教習專門亦非在彼國文部及高等學堂考問不能分其優劣似派員考察一層爲必不可少之舉現在湖北聞已派人先赴日本即用此意屆時擬由臣選得其人再行奏請辦理　一講舍宜添建也查現在大學堂從前系暫撥應用原議本頁另撥地面俾可建合格之屋又頁令四面皆有空地以便陸續增造工醫等項專門學堂今請仍照此議將來另頁撥地新造方足以便推廣而壯規模惟目前一切尚待推求一面趕爲開辦只好仍就舊基修葺並將附近地方增拓辦理臣親往勘視丈量學堂四面圍牆計南北不過六十丈東西不過四十丈中間所有房屋僅敷講堂及教習官役人等之用其西北兩邊講舍共計不足百間非大加開拓萬萬不敷居住現勘得學堂東西南三面皆可拓開數十丈其地面所有房屋多系破舊民房若公平估價購買入官所費當不甚鉅此項新拓地面即作爲增建學舍之需查大學堂開辦約有二年學生從未足額一切因陋就簡外人往觀者至輕之等於蒙養學堂此於上國聲名極有關係朝廷興學育才方以振起全局爲要歸臣誠不敢希圖省事至使中國未收變通之效而先貽外人以口實之譏兄一經開辦學生足額之後若再加以同文館學生以及官員司役人等總在千人以上斷非此方數十丈之地所能容納查外省如廣東之廣雅書院湖北之自強學堂兩湖書院上海之南洋公學視大學堂現在基址皆大至數倍或一倍不止斷無京師制度反減於外省之理若過於狹隘不特無以示天下亦且無以示國中是增建講捨實爲學堂首先應辦之事不能不據實上陳者也　一譯局宜附設也查現隸大學堂之官書局開辦最早當時即選譯各局書籍及外洋各種報章上海設立南洋公學江寧新設學堂亦先後奏設譯書局是譯書一事實與學堂相輔而行擬即就官書局之地開辦譯局一所蓋欲求中國經史政治諸學非藏書樓不足以供探討之資欲知西國政治工商等情非譯書局不足以廣見聞之用也惟欲隨時採買西書刷印譯本更宜設分局於上海則風氣既易流通辦理亦較妥便又繙譯東文費省而效速上海就近招集譯才所費不多而成功甚易南中紙張工匠比京師尤賤擬即將東文一項在上海隨譯隨印可省經費之半惟是中國譯書近三十年如外洋地理名物之類往往不能審爲一定之音書作一定之字擬由京師譯局定一凡例列爲定表頒行各省以後無論何處譯出之書即用表中所定名稱以歸劃一免淆耳目然譯局非徒繙譯一切書籍又頁繙譯一切課本泰西各國學校無論蒙學普通學專門學皆有國家編定之本按時卒業皆有定章今學堂既頁考究西政西藝自應繙譯此類課本以爲肄習西學之需惟其中有與中國風氣不同及牽涉教宗之處亦應增刪潤色損益得中方爲盡善至中國四書五經爲人人必讀之書自應分年計月垂爲定課此外百家之書浩如火因海亦宜編爲簡要課本按時計日分授諸生蓋編年紀傳諸子百家之籍固當以兼收幷蓄使學子隨意研求然欲令教者少有依據學者稍傍津涯則必頁有此循序漸進由淺入深之等級故學堂又以編輯課本爲第一要事現各處學堂皆急待國家編定方有教法上海南洋公學江鄂新設學堂即自編課本以教生徒亦不得已之舉也臣惟國家所以變法求才端在一道德而同風俗誠恐人自爲學家自爲教不特無以收風氣開通之效且轉以生學術凌雜之虞應請由臣慎選學問淹通心術純正之才從事編輯假以歲月俾得成書書成之後請頒發各省府州縣學堂應用使學者因途徑而可登堂奧於詳備而先得條流事半功倍莫切於此

一書籍儀器宜廣購也查大學堂去歲先被土匪後住洋兵房屋既殘毀不堪而堂中所儲書籍儀器亦同歸無有臣愚以爲大學堂功課不外政藝兩途政學以博考而乃精藝學以實驗而獲益書籍儀器兩項在學堂正如農夫之粟商賈之錢多多益善不特前所有者固當買補即前所無者亦宜添購方足以考實學而得真才查近來東南各省如江南蘇州杭州湖北揚州廣東江西湖南等處官書局陸續刊刻應用書籍甚多請準由臣諮行各省將各種調取十餘部或數部不等此外民間舊本時務新書並已譯未譯西書均由臣擇定名目隨時購取歸入藏書樓分別查考繙譯至儀器一項除算學家所用以測量圖學家所用以繪畫外如水火氣聲光電化以及醫學農學專門應用甚多不特每門皆有器具全副即隨時試驗材料藥水等項學生愈多則購用愈繁學問愈精則考驗愈明此類尤不可省譬之武備而斯予槍炮子藥而責以準頭命中必不能矣現擬先向上海日本等處購辦萬餘金以爲開辦普通要需再籌定經費向歐美各國廣購歸入各專門應用惟採買必頁得人價目務從覈實俟臨時由臣採訪通達誠樸之員遣往辦理以期器歸實用欠不虛糜如　一經費宜寬籌也學堂之設以造就人材爲最至其需用欠項亦最繁從前大學堂教習功課僅分語言文字數科田各教公法格致數事教習既無多人學生亦未足額計每歲所費已在十萬金上下今議規模既頁宏備則欠項何止倍增加以現在情形一切講舍書籍儀器等項或半歸殘破或掃地無遺計修理舊屋增造新齋[暨](既)購買各項政學應用書籍輿圖藝學備驗器具材料等件又增添繙譯西書編輯課本等局費亦不貲將來推廣博物院驗工場以及派員考察之貲學生遊歷之費亦動巨欠查戶部向有存放華俄銀行庫平銀五百萬兩每年四釐生息應得庫平銀二十萬兩申合京平二十一萬二千兩光緒二十四年經戶部奏准以此項息銀由該行按年提出京平銀二十萬零六百三十兩撥作大學堂常年用欠僅餘一萬一千三百七十兩未撥今請將此項存欠銀兩全數撥歸大學堂仍存放華俄銀行生息欠項既有專注名目亦免涉紛歧將來或支或存由學堂自與銀行結算每年年終開單呈覽免其造冊報銷似此較爲直截至去歲學堂停辦尚有未經付出存欠當時一律交回華俄銀行暨中國銀行暫行收管並經知照戶部在案現在學堂事同創始需用一切開辦經費甚多應請將前項存欠仍發回學堂應用惟似此辦法常年欠項所增尾數究屬無幾仍頁添撥巨欠方足以資挹注查近年各直省如江南四川湖北湖南等處督撫皆資遣學生出洋每次亦費至數萬金今大學堂既定高等功課專門教習則前項學生赴外肄業可送外國者亦可送大學堂且大學堂專門正科本爲各省高等學校卒業學生貲送肄業地步則各省理宜合籌經費撥濟京師應請飭下各直省督撫大省每年籌欠二萬金中省一萬金小省五千金常年撥解京師大學堂有此增添常欠庶幾得以展布一切而諸事自日起而有功人才亦積久而漸出矣以上五條以豫定辦法一條爲總立大綱以購買書籍儀器附設譯局二條爲講求實用以增建學舍一條爲漸拓規模而尤以寬籌經費一條爲諸事根原均乞恩准施行俾臣得以從容佈置至各直省合籌經費一節仍懇明降諭旨飭令各直省督撫務籌的欠按季撥解大學堂應用出自逾格鴻慈所有遵旨籌辦大學堂大概情形理合繕摺具奏伏乞　皇太后　皇上聖鑑謹奏奉硃批另有旨欽此

東撫袁中丞奏辦山東大學堂摺

奏爲遵　旨改設學堂酌擬教規謹將試辦章程繕單呈　覽恭摺仰祈　聖鑑事竊臣伏讀光緒二十七年八月初二日奉　上諭作育人材端在修明學校等因欽此仰見　聖朝敬教勸學興賢育材薄海士民同深慶幸臣伏維國勢之強弱視乎人才人才之盛衰原於學校誠以人才者立國之本而學校者又人才所從出之途也以今日世變之殷時艱之亟將欲得人以佐治必須興學以培才顧學校不難於大興而規制實難於妥擬蓋各國學校之制大都因時以損益歷久而觀成中國則古制就湮事同創始既不可徇俗以安於簡陋亦未可駭俗而病其繁難使等級不至相陵規模於焉大備庶幾人易從學學易收效而才彥乃可期蔚興矣臣識闇才庸奚足以知大體第念學校一事人才所繫而治道因之有不容置爲後圖者本年春間應　詔陳言曾以廣建學堂爲請並一面訪訂教習籌商規制甫有頭緒而微臣適蒙　恩賞假未及興辦暫以中輟迨臣假期將次屍由滿適奉八月初二日　諭旨銷假之後當即欽遵通飭各屬一律舉辦並籌貲擇地先於省城改設大學堂以爲之倡擬定試辦章程四項首議辦法次立條規次訂課程次籌經費請爲我　皇太后　皇上約略陳之一曰辦法考各國學制必先由小學而後升入中學由中學而後升入大學此通例也現各屬應設之小學中學堂難以驟成而省城之大學堂又勢難久待只得就大學堂內區分三等一備齋習淺近各學略如各州縣之小學堂一正齋習普通學略如各府廳直隸州之中學堂一專齋習專門學按大學堂只應設專齋因一時無所取材故雖有大學堂之名暫不立專齋之課而先從備齋正齋入手俟正齋諸生畢業有期再續訂專齋課程以資精進其備正各齋教法以四書五經爲體以歷代史監及中外政治藝學爲用惟是中國經史精深廣博如與各國政治藝學同時並習既慮致功無序泛涉不精又恐髫齡子弟血氣未定見異思遷或至忽其本根歧其趨向必頁另設蒙養學堂挑選幼童自七歲起至十四歲止此八年內專令講讀經史並授以簡易天文地輿算術畢業後選入備齋除隨時溫習經史外再令講求淺近政治加習各種初級藝學俟入正齋再加深焉庶先明其體後達其用功程遞進本末秩然現當創辦伊始所有中學小學以及蒙學均尚在議而未設之列只可先用經義史論考選學生挑入備齋肆業暫以三百人爲定額以年在十五歲以上二十三歲以下通解經史身家清白者爲合格慎選教習以爲之師長分設總辦監督以爲之[鈴](鈐)制其學生按照酌定年限依次畢業其總辦監督教習各員按照三年保獎一次其各種圖書儀器先擇應用者酌量購置以供肄習將來擬增設譯書局藏書樓博物院各壹所以臻美備此辦法之大略也一曰條規課士之道禮法爲先而宗聖尊王尤爲要義堂內應恭祀　至聖先師孔子暨本省諸先儒每月朔望由教習率領諸生行禮並宣講　聖諭廣訓以束身心若恭逢　萬壽聖節暨　至聖先師孔子誕日均齊班行禮以志虔恭其餘並皆堂有定規業有定程講習有時行坐有序出入有度休沐有期功過賞罰均有簿記司事雜役各有職掌要之總以嚴肅整齊爲主此條規之大略也一曰課程備齋以兩年爲畢業之限溫習中國經史掌故並授以外國語言文字史志地輿算術各種淺近之學正齋以四年爲畢業之限授普通學分政藝兩門政學一門分爲三科一中國經學二中外史學三中外治法學藝學一門分爲八科一算學二天文學三地質學四測量學五格物學六化學七生物學八譯學專齋則以兩年至四年爲畢業之限共分拾門一中國經學二中外史學三中外政治學四方言學五商學六工學七礦學八農學九測繪學十醫學學者各專一門各齋學生每日均頁將功課分數填注日記功課餘暇均頁練習體操每月均頁作中西文字每年春秋季考兩次此課程之大略也一曰經費考德美英法俄日諸國所立各等學校每國不下千百區所撥經費每年動至數千萬中國物力方艱東省庫儲尤絀驟籌鉅欠殊屬不易惟念當務之爲急必須竭力以經營就現在辦法而論學堂常年額支之欠暫需六萬兩之譜其一切活支數目尚難預計日後漸次推廣經費亦頁隨時加增臣本年曾整頓稅契一項頗有起色擬即以此項撥充學堂經費飭令委員撙節動支力戒浮糜以期持久此經費之大略也現在四項粗已就緒擬即考選學生開學試辦以慰士子觀望之心臣謹當督同在堂各員按所定章程逐一實事求是認真經理其有未盡事宜仍當隨時增損期於至善至蒙養學堂及各府廳州縣應設之中小學堂章程容俟依次酌定逐漸推行用以仰副　朝廷修明學術作育人材至意抑臣更有請者建學固以儲才儲才實以待用現在學堂既設必頁顯示出身之路優予登進之階始能觀感奮興日新月盛擬請飭下政務處會同禮部將選舉章程早爲議定　明詔天下庶幾海內志士爭自濯磨壴皮篋者多而彈冠者亦衆長爲我　國家慶得人矣臣愚昧之見是否有當謹將遵　旨改設學堂酌擬試辦章程另繕清單隻呈　御覽爲此恭摺具陳伏乞　皇太后　皇上聖鑑訓示謹　奏

再學堂造士成材甚宏而計效尚緩譬諸七年之病求三年之艾其蓄之非旦夕間事也自明年科土改制兼試中外各學而東省囿於風氣雖不乏樸學之士究於各國政治藝學素鮮講求其專習八股者甚至並中國之政治史學亦多不能通貫轉瞬應試未免束手又或中學頗具根柢而年齒已長未能選入學堂棄之亦良可惜均宜導以向學之路廣其樂育之方現擬於學堂外另設校士館舉貢生監均準應課按科土定製月課三次首課試中國政治史事論二課試各國政治藝學策三課試四書五經義認真扃考秉公衡校高等者優加獎勵以資觀感既使士子知所趨向而來歲應試亦不至嘆進取之難惟中外政治藝學書籍浩繁貧士不克多購中材莫能遍讀而向來流傳之譯本善者殊少初學或昧於問津擬取各國史監政治藝學各書先就通行者選擇精本用活字鉛板多多排印分發各屬俾士子購取肆習藉拓見聞庶鄉僻諸儒皆得漸窺門經不難循序講貫由粗淺以及精深實於造就人材不無裨益是否有當謹附片具陳伏乞　聖鑑訓示謹　奏

第一章　學堂辦法　計二十八節　附學生家屬甘結及族鄰保狀式　第一節　此次山東籌辦學堂系欽奉疊次　諭旨遵辦慎選教習督課諸生其教法當令以四書五經爲體以歷代史監及中外政治藝學爲用務各實事求是力戒虛浮儲爲明體達用之材仰副　朝廷圖治作人之至意　第二節　大學堂爲全省學校總彙之所其學生應於各府直隸州分設之中學堂優生內遞升現因中學堂尚未設成暫由各府直隸州按經義史學先行募考　第三節　省城大學堂規制祗應設立專齋　習專門學　現因各府直隸州議設之中學堂各州縣議設之小學堂尚未能一律驟設雖有大學堂之名而一時無所取材惟有先立備齋　習初級淺近學即各州縣應設之小學堂　次立正齋　習普通學即各府直隸州應設之中學堂　俾初學易於造就俟各府州縣學堂依次有成再行察看情形設立專齋　第四節　中國學業以經史爲本課程繁多如併入三齋內一同肄業深恐顧此失彼未能專精現擬另設蒙養學堂令幼童自七歲至十四歲八年內專功講習經史兼解中國淺近政治學地輿學並初級算學俾識門徑　迨蒙養學堂有成再將備齋課程所列地輿初級算學酌量改訂　俟畢業後再選入備齋加習西學屍由時但令溫習經史精研政治其中西有用之學自易融會貫通次第秩然體用遞進庶幾程功速而收效閎矣　蒙養學堂章程另擬　第五節　學堂欲求實效總以循序漸進爲主現值創辦伊始不但各府州縣尚無中學小學即擬另增之蒙養學堂亦尚在議而未設之列新選各生僅能挑入備齋其能入正齋者必屬寥寥專齋更無論矣自應變通辦理先立備齋正齋兩項課程俟備齋學生按照所定年限畢業升入正齋正齋學生畢業領照後或量材錄用或入專齋　詳見第十八節　屍由時由總教習酌核學生升入名額另立專齋課程以期精進而免紊越　各齋畢業年限暨分年課程另載第三章課程類中　第六節　各省各府直隸州議設中學堂各州縣議設小學堂聘用教習甚衆必頁先設師範學堂以廣造就此次籌辦大學堂擬暫參用初等師範學堂規制在備齋各班學生內擇其心術端正者兼令練習初等師範以便畢業後聽候考驗考取優等領有師範憑照即可承充小學堂教習其有入正齋肄業者屍由時參用中等師範學堂規制再令練習中等師範以備中學堂教習之選　第七節　大學堂首貴崇實應掃除積習力戒糜費擬派總辦一員總教習一員監督一員即責成該員等會同認真籌辦總以擇聘教習挑選學生爲第一要義其餘應用委員司事伕役人等均由總辦總教習酌量委用事無鉅細各與專責員額以敷用爲度不得多立名目凡於學堂無益之事並從節省以期覈實每屍由年終仍將籌辦一切事宜報撫院匯查　第八節　總辦一員總理學堂一切應辦事件所有堂內學生委員司事伕役人等概歸管轄並會同總教習稽查中西各教習勤惰督同收發處員司經理銀錢出入等項事宜　第九節　總教習一員總理擇聘教習覈定課程等事所有堂內教習學生司事伕役人等概歸管轄並會同總辦經理學堂一切應辦事宜及挑選學生購置書籍儀器稽查銀錢欠目等事　第十節　監督一員督飭堂內學生恪守規約會同中西教習隨時考覈課程按季會考統計分數區別優絀呈候總辦總教習復加考驗以定等級學堂凡有記功記過議賞議罰等事並歸監督商承總辦總教習秉公辦理仍兼理學堂日記暨譯書印書等項事宜如總教習因公離堂所有應辦事件即由監督暫行代理

第十一節　中學教習暫派六名專授中學課程由總辦監督選派仍由總教習隨時稽查俟學生名額加多再行酌量添派　第十二節　西學華教習暫派六名專授西學課程由總教習選派仍由總辦監督隨時稽查俟學生名額加多再行酌量添派　第十三節　西學洋教習暫派三名專授西學課程由總教習選薦訂立合同呈候撫院派充並由總辦監督隨時稽查俟學生名額加多或設立專齋時再行酌量添派　第十四節　考選學生本年以三百名爲額嗣後如再行考選是否按照現定原額應俟體察學堂辦理情形由總辦總教習酌量籌議呈候撫院覈定於考選一個月以前預爲傳示至三年後各府直隸州所選中學堂學生均已依限畢業陸續送入省城大學堂秩班遞升即可無庸另行考選　第十五節　各省府直隸州考選學生暫按府治州治大小分上中下三等酌定名額十府兩直隸州擬共考選二百二十名餘額八十名即在省城就近招考土着客籍各居其半其由各府直隸州考送者須俟學堂派員覆試後再行留堂肄業考送人數按應選人數加多三分之一以備覆試淘汰凡投考學生頁在十五歲以上二十三歲以下通解經史文理明順身家清白體質強實並無習氣疾病嗜好者方爲合格先期由其父兄家屬出具甘結族鄰加具保狀赴官報名聽候擇期傳考試以策論經義秉公去取嚴禁瞻徇請託情事　甘結保狀各式附於本章之後　第十六節　每年開學三月以前先將考選日期傳知各府直隸州通行各屬出示曉諭俾免學生報到差以致紊亂課程班次如傳示以後仍有逾期報到者即不收考　開學日期詳見第二章第四節　第十七節　學堂如髮結學生廩膳銀兩寒畯之士或多希冀廩膳紛至沓來不但無以堅向學之誠反足啓喻利之漸非所以重士也茲擬定所有考選學生入堂肄業應令自備飯資不給廩膳庶來者皆系實心向學之人不至半塗而廢如其中實有寒畯之士堅苦力學無以自贍者應如何量予津貼屍由時由總辦總教習監督查明核給　第十八節　考取學生入堂後應責成監督教習詳查該住心術品行是否不踰範圍材質口音是否能有成就於三個月後查明據實呈報總辦總教習嚴加考察以定去留其有心術不正品行不端者材質口音雖優亦不留堂肄業　第十九節　正齋學生畢業後由總辦總教習考取優等發給憑照有考入專齋者應升入肄業有願赴北京大學堂肄業者稟由撫院諮送有願充教習者或赴本省各府州縣學堂或赴他省學堂及願就他項職業者悉聽其便至入專齋畢業者仍由總辦總教習考驗擇優發給專門憑照或準令出洋遊學或分派練習實事以備將來教習差遣之用其有學識過人專門名家者並由撫院隨時奏請破格優獎　第二十節　學生畢業後應如何選舉鼓勵一切詳細章程現已奉　旨着政務處諮行各省悉心酌議會同禮部覆核具奏應俟覆奏奉　旨諮行到東後本省學堂即行欽遵辦理　第二十一節　學生出洋遊學最易成就現已恭奉　諭旨着各省督撫資遣學生出洋遊學學成回華奏請優予出身自應一體欽遵辦理學生畢業後即由總辦總教習選擇心術端正學術淵博之士呈請資遣出洋遊學如果學成領有憑照回華本省考驗後即諮送外務部復加考驗奏請獎勵　第二十二節　學堂總辦總教習監督教習各員均擬請三年保獎一次

第二十三節　學堂建造需時擬暫於城內擇寬敞院所先行開辦一面由總辦總教習選購合宜地基派員丈量繪圖估工督位建造並先將會議辦法呈候撫院覈定　第二十四節　俟建造學堂後應附設譯書局一所添派中外譯員數名選譯政學藝學各種新書以備學堂課程之用　第二十五節　俟建造學堂規模大備後應添設藏書樓博物院各一所以資考證而廣見聞屍由時由總辦總教習會同籌議呈候撫院覈定其未經議建藏書樓以前學堂所購所印書籍亦應匯存一處以備學生取閱　第二十六節　學堂刊印書籍均歸監督商承總辦總教習經理如有應行排印書籍頁由總教習於教習中酌派一人又公同議舉一人會同監督悉心校勘呈候總教習覈定再行發印其餘一切應刊應印目錄章程表簿冊籍單片等類由監督酌核辦理　第二十七節　學堂一切應辦事件除載在章程應責成總辦總教習實力奉行外其未經載入章程暨應隨時酌量因革損益各事宜應預由總教習商同總辦傳集本堂監督教習各員公同會議共夬從違以昭明允而杜偏倚惟此係以本堂人員會議本堂事件並不預聞外事自毋庸另派外人入堂會議即以總辦總教習爲會議之長監督副之並派教習兩員隨時記載所譯之事藉備查考每屍由年終仍將應行變通各事會議一次呈請督撫院覈定　第二十八節　總辦之員應由撫院刊發總辦山東大學堂之關防祗領啓用以昭信守　附學生家屬出具甘給式　某省某府某州某縣人某爲出具甘結事依奉大學堂考選學生今有子弟侄某年若干歲在家讀過經史體質強壯並無習氣疾病嗜好情願報名投考如蒙考取入堂肄業自應遵照刊定章程辦理倘有不遵章程所載畢業年限託故出堂不完課程暨不守規條不服約束致被學堂擯遂或私自逃逸等情應按每年一百兩計算賠繳學堂公費不得短少惟因資性太拙或因患病由學堂斥退者不在此例所具甘結是實　附學生族鄰出具保狀式　如籍隸外省應由同鄉具保　學生某人之族人鄰佑同鄉某爲出具保狀事依奉大學堂考選學生今有某人之子弟侄某年若干歲實系身家清白體質強壯並無習氣疾病嗜好由某報名投考如蒙考取入堂肄業自應遵照刊定章程辦理某等誼屬族人鄰佑同鄉情願具保倘有不遵章程所載畢業年限託故出堂不完課程暨不守規條不服約束致被學堂擯逐或私自逃逸等情應按每年一百兩計算由某賠繳學堂公費如抗不遵繳或繳不足數即由具保人代賠惟因資性太拙或因患病由學堂斥退者不在此例所具保狀是實　再以上甘結保狀內載貼繳學堂公費每年按一百兩計算係指不領津貼者而言其領津貼者賠繳公費每年頁按一百三十兩計算　第二章　學堂條規　共三十三節　第一節　大學堂內恭祀　至聖先師孔子暨本省　諸先賢先儒每月朔望由中學教習率領各班學生行禮並由教習宣講　聖諭廣訓一條諸生環立敬聽聽畢向教習三揖諸生各相向一揖禮成退班　第二節　每年恭逢　皇太后萬壽　皇上萬壽　皇后千秋節由總辨率同中教習暨堂內學生齊班行禮　第三節　每年開學日期及恭逢　至聖先師孔子誕日亦由中學教習率領堂內學生齊班行禮　第四節　每年春季以正月二十前後開學小暑節放學給暑假休息至立秋節後六日開學十二月十五以前放學給年假　第五節　恭逢　皇太后萬壽　皇上萬壽　皇后千秋節各停課一日　至聖先師孔子誕日停課一日端午中秋佳節各停課一日每月逢房昴星虛日期各停課一日　第六節　學生在學堂每日寢興食息均有一定時刻屍由時各鳴鐘爲號夏季早五點半鐘鳴鐘一次學生晨興預備本日功課早中晚膳分午前七點半鐘午後十二點半鐘及六點半鐘各鳴鐘一次預備用膳晚九點鐘又鳴鐘一次概行停課預備休息冬季早六點鐘鳴鐘一次學生晨興預備本日功課早中晚膳分午前七點鐘正午十二點鐘午後六點鐘各鳴鐘一次預備用膳晚九點半鐘又鳴鐘一次概行停課預備休息晚十佔鍾一律止燈就寢　第七節　夏季每日早五點半鐘開學堂大門晚八點半鐘閉門冬季早六點鐘開門晚九點鐘閉門閉門以後非遇有緊要公事由總辦總教習發給特准憑單不得擅開　第八節　夏季下午五點半鐘至六點十五分鐘冬季下午四點四十五分鐘至五點四十五分鐘功課餘暇準學生在學堂附近寬敞地方休息遊覽惟不得距堂太遠過時即應回堂如有先時私出及過時不回者應由司閽稟明總教習監督查辦　第九節　學堂大門責成司閽經管除總辦總教習監督教習委員外其餘勿論何項人等出入大門均頁認真稽查並查明學生有無驗單差弁伕役有無憑牌如無驗單憑牌即不準其私出大門違則稟究學生惟遇停課日期暨因事請假領有驗單準其出入又逐日休息時刻準其出入此外不準私出大門一步驗單憑牌由監督兼管出堂具領回堂即繳　第十節　學生不得在學堂內買物其賣物者不得擅進大門

第十一節　業精於勤學生無事不準請假如實有緊要大故應由其父兄家屬具函陳明經總教習覈准交由監督發給假單單內註明期限屍由期即頁銷假回堂如無假單不準司閽任其擅出其領有假單而回堂逾定限者應否再行收錄仍候總教習監督查明逾限之故分別酌核辦理　第十二節　學堂專派司事接待賓客凡有賓客來堂應由司閽報明由司賓迎至客廳欠待有願備覽學堂規制者亦由司賓導引惟功課未畢不得引入講堂教習亦不得於功課未畢以前會客其有謁總辦　教習監督委員者如功課未畢亦頁繞避講堂延入旁室接見或即在客廳接見以免身冘誤課程學生不得與閒雜人等私相往來惟親族准許到堂看一仍頁俟功課畢時方能通知若上講堂不許私出接見尤不許在堂讌客凡送公文信件人役均不得進二門　第十三節　學生見總教習監督中西學各教習均執弟子禮除朔望揖拜外平日接見亦必肅然致敬以昭師範之重學生見總辦與見總教習儀注同　第十四節　學生上講堂各按班次徐行不得爭先落後在講堂上不得吸火因飲茶私相笑語以昭嚴肅　第十五節　講堂坐位各班暫以齒爲序俟到堂三月後考其勤惰而升降之　第十六節　學堂禁止酗酒賭博吸洋火因並嚴禁喧囂爭詈鬥斲毆等事違者分別責罰　第十七節　堂內火燭最宜小心擦燈添油各處均派人管理諸生不必經手臨臥宜即止燈　第十八節　講堂及旁室牆壁上不得塗抹字跡各室由雜役每日打掃兩次不得任意污穢致釀疾病　第十九節　堂規務頁嚴肅整齊除由監督商承總辦總教習認真督察外中學西學各教習均頁邦巾同照料約束其所教本班學生分住房屋每日務頁輪流稽查一次如有干犯堂規沾染習氣者應即量予斥責並隨時告知監督或呈明總辦總教習以便查明整頓　第二十節 教習教導學生貴乎明廉恥知羞惡崇尚禮讓激發忠義固不必輕用笞樸以辱其身亦不得漫無約束以驕其氣　第二十一節　學生有違犯堂規不敦品誼不守禮法及頑梗不率教未能完其課程者或量予責懲或降列等次或酌議罰辦或開除名額應由監督及各教習商承總辦總教習秉公查覈辦理　第二十二節　中學教習頁按照課程認真督課如有違犯堂規不勤其職者應由總辦監督查明情節輕重稟知撫院輕則議罰重則撤換不得稍涉瞻徇　第二十三節　西學教習須按照課程認真督課如有違犯堂規不勤其職者應由總教習查明情節輕重稟知撫院輕則議罰重則撤換不得稍涉瞻徇　第二十四節　委員司事差弁均頁按照章程認真辦事如有違犯堂規不勤其職不慎其事者應由總辦查明情節輕重分別撤罰伕役人等有違犯堂規懶惰誤公者查明即行逐出所犯事故有爲總教習查出者亦即商明總辦分別撤換斥逐　第二十五節　教習常年督課各有專責不得時常請假致誤課程如有緊要事故頁具假單候總辦總教習覈准並於單內聲明假限以便另派教習代爲督課假限屍由滿即行回堂如逾限不回按日照扣薪俸逾限在兩個月以外即將員額開除如平時偶因要事暫行請假亦須於前一日呈候總教習監督覈准不得隨時任便離堂至於暑假年假則系按照定章辦理　第二十六節　學堂設立功過簿三本除總辦總教習監督外各教習委員共列一本司事差弁共列一簿學生共列一簿分別詳記至記功若干次應予獎勵記過若干次應予罰辦暨一切議賞議罰事宜概由監督商承總辦總教習妥定簡明章程稟請立案辦理並分別刊佈榜示俾衆鹹知　第二十七節　學堂未建藏書樓以前先擇一室存儲中國經史並先儒約束身心闡明義理之書以及新譯中外政學藝學各種書籍並置備几案派人經理以便學生前往查閱所藏之書約分兩類一爲查考之書只准學生赴藏書處查閱不準隹乃借一爲誦習之書準學生借歸私室摘鈔惟頁向經理人言明限期繳還逾期即由經理人前往查取如有損失應歸借閱之學生照全部書價賠償此等處所並不準吸火因談笑以致身冘誤別人閱書　第二十八節　學堂於藏書之外另擇一室存儲各種學問報月報旬報日報派人經理每日上午八點鐘至十一點鐘下午三點鐘至五點鐘晚七點半鐘至九點鐘均準學生前往披覽以廣見聞惟不得隹乃入私室又凡議論不甚純正紀載類多失實之報概不存儲並責成經理人隨時留心甄擇

第二十九節　學堂購置書籍圖畫儀器等項系備學生講習考驗之用不得隹乃出學堂外人亦不得向學堂私借違者議罰　第三十節　學堂設立養病房一所藥房即附其中並派醫生司事妥爲經理每日上上八點鐘醫生即到堂診視凡學生有患病者或由自己報明或由同班學生代報立即撥醫就診視或即移入養病房調治其有病重願回家調治者應由醫生報明總教習監督方準給假病痊仍銷假肄業　第三十一節　學堂設立浴房一所以便諸生沐浴其浴池均用流水暗溝沐浴時毋得將不潔之水注於浴房之外以致穢氣侵入旁室並派人經理浴房以力求潔淨爲主庶於行口生有益每七日沐浴一次凡遇停課日期有願沐浴者亦聽其便　第三十二節　學堂附設工房一所派熟悉製造者經理以便學堂購存儀器及試驗格物學各項器具均可隨時自行修理並可仿各項機件式樣添配各項應用器具以及考驗各種藝學功用惟不準堂內上下人等私託工房配造自用器物違者議罰　第三十三節　學堂置備粉牌數方所有應行傳知事件一日繕牌懸於講堂之外俾衆鹹知所定規約章程除刊發外仍隨時摘要牌示　第三章　學堂課程　共十七節　附中西學分年課程　第一節　大學堂課程分爲備齋正齋專齋三項備齋課程以兩年爲畢業之限溫習中國經史　國朝掌故大略並授以外國語言文字史志輿地算術各項初級淺近之學正齋課程以四年爲畢業之限授以普通分政學藝學兩門政學一門分爲三科一中國經學二中外史學三中外治法學　內分吏戶禮兵刑工交涉七目　藝學一門分爲八科一算學二天文學三地質學四測量學五格物學　內分水學力學氣學熱學聲學光學磁學電學八目　六化學七生物學　內分植物學動物學兩目　八譯學　泰西方言附　以上政學藝學均編入普通課程至專齋課程則以兩年至四年爲畢業之限酌中外學制共分十門一中國經學二中外史學三中外政治學四方言學五商學六工學七礦學八農學九測繪學十醫學凡入專齋肄業者俾各認習一門以徵實用而備器使　第二節　備齋正齋逐年課程分春秋兩季列表於後其逐日詳細課程應俟開辦時由總教習商同監督分別釐定榜示講堂專齋課程則俟正齋學生畢業六個月以前由總教習督同各專門教習另行釐定　第三節　堂內中學西學均分班傳習每班人數俟考選學生後由總教習監督酌定　第四節　每日課程白晝以八點鐘爲限分五點鐘習西學兩點鐘習中學一點鐘習體操夜課溫習考驗以兩點鐘爲限其起止時刻應候總教習按照節氣酌定榜示講堂　第五節　每日早晚中西學課程均有一定時刻或上講堂由教習督課或在旁室自課應由監督暨中西學教習會同妥商呈候總教習覈定於課程單內詳晰呈列俾諸生按照所定時刻分別預備以免參差致石全班功課　第六節　學生如在室自習夜課應遵照學堂所定夜晚課程預備以便次日歸入全班考問　第七節　學堂中學課程責成監督率同中學各教習認真督課總以正心術敦品行明倫理知大體爲主擇四書五經及先儒性理諸書要義反覆詳釋印證俾諸生有以植其本而立其基庶幾成德達材體閎用大　第八節　西學課程責成總教習率同西學各教習認真督課西學中學名雖區別理仍一致各國學堂亦以倫理爲重其研求倫常性理諸學復甚精備而恪守國憲尤爲學中要義在堂諸生未有不知尊君親上之義者蓋以從學士子皆國家培養之人其義固相屬也課程餘暇宜令各教習酌照中西各學堂辦法隨時傳集學生恭述　朝廷培育人材振興實學推廣選舉優待士類之盛德相與導揚而激勵之俾人人知時局之艱難　國恩之深重感而思奮窮而思通公家設立學堂是爲天下儲人材非爲諸生謀進取諸生等來堂肄業是爲　國家圖富強非爲一己利身家庶幾所志者閎而所成就者亦大行之既久非獨可與各國學堂媲美且駸駸乎復古學校之舊矣　第九節　中學西學課程均以講解爲主而西學有必頁試驗其理始明者則以試驗輔之凡講解之書次日頁由學生答問試驗之理次日頁由學生演說　第十節　一書講解不明不遽易他書一班試驗不熟不遽易別班庶幾讀一書有一書之益添一班有一班之效　第十一節　學生或專習英文或專習德文或專習法文或於習英文之外兼習法文或兼習德文屍由時由總教習詳察諸生口音酌量勻撥或於未開課以前由學生自行呈請仍候總教習覈定開課以後即不得任意更改　第十二節　備齋正齋學生每月均作策論一篇經義一篇其日期由監督商承總教習酌定課卷即由監督評閱　第十三節　正齋學生每月加作西文策論一篇或作各項公牘書函紀載文字亦可其日期由西學教習商承總教習酌定課卷即由總教習評閱　第十四節　學堂附設體操廠一所每日下午功課餘暇學生均頁練習體操並於西學教習中派督操教習一員督課其練習體操章程即附列逐日詳細課程單中亦以循序漸進備齋學生先練柔軟體操正齋學生加練器具體操專齋學生再加練兵式體操不但藉以衛生並可兼嫺武備

第十五節　學堂考覈功課用北宋國學積分法每季發給教習日記簿一本令將逐日功課所完分數依次填注呈由監督商承總教習並會同各教習詳加稽覈以分數之多寡定學生之勤惰　第十六節　每年春秋季考兩次以平日堂課三分之二季考課卷三分之一定其等級如季考等級最下應由教習呈請分別降革以示儆戒季考之外教習亦可定期考校或由教習監督傳考亦可　第十七節　課程表內所列分年課程僅具大概規模如有應行增損移易之處應於每季開課以前由總教習監督同各教習酌量更定另行刊佈並榜示講堂　附中西學分年課程表　備齋　第一年　首季　溫習四書五經　歷代史監　國朝掌故　淺近政治學附　古文　作中文策論　四書義　五經義　英文初學淺書　英文功課書初集　數學　加減乘除至比例　地輿學上半部　次季　溫習四書五經　歷代史監　國朝掌故　淺近政治學附　古文　作中文策論　四書義　五經義　英文功課書二集　英文書法　德法文　與英文課程同如系兼習另行選訂　數學全　地輿學下半部　第二年　首季　溫習四書五經　歷代史監　國朝掌故　淺近政治學附　古文　作中文策論　四書義　五經義　英文功課書三集　英文造句　德法文　與英文課程同　代數　地勢學　次季　溫習四書五經　歷代史監　國朝掌故　淺近政治學附　古文　作中文策論　四書義　五經義　英文功課書四集　英文成　德法文　與英文課程同　代數全　形學前三卷　泰西近百年新史　正齋　第一年　首季　經意　性理附　史學　中國政治學　古文　作中文策論　四書義　五經義　各國政治學　英文功課書五集　華英捷譯法　英文尺牘　德法文　與英文課同　形學中五卷　格物　熱學　聲學　次季　經學　性理附　史學　中國政治學　古文　作中文策論　四書義　五經義　各國政治學　英文　史鈔讀本兼習應對接談法　英文尺牘　繙譯英文　德法文　與英文課程同　形學全　錐曲線　格物　水學　力學　氣學　第二年　首季　經學　性理附　史學　中國政治學　古文　作中文策論　四書義　五經義　各國政治學　泰西古史　英文　兼習應對接談法　英文公牘　繙譯英文　德法文　八戔　勾股　航海法　格物　光學　磁學　次季　經學　性理附　史學　中國政治學　古文　作中文策論　四書義　五經義　各國政治學　泰西近史　英文　英文公牘　繙譯英文　作英文論　德法文　格物　乾電　溼電　天文學　天文揭要上卷　第三年　首季　經學　性理附　史學　中國政治學　古文　作中文策論　四書義　五經義　各國政治學　英文富國策　作英文論　德法文　代形合參　格物　磁電　熱電　光電　天文學　天文揭要下卷　化學　測量學　次季　經學性理附　史學　中國政治學　古文　作中文策論　四書義　五經義　各國政治學　公法學　英文理學　英文地學　作英文論　德法文　微積學格物測算　測量學　泰西名人列傳　第四年　首季　經學　性理附　史學　中國政治學　古文　作中文策論　四書義　五經義　各國政治學　倫理學　英文　性學　英文上半部　文學推原　英文　英文講論　德法文　化學　分質法　星學發軔上半部　全體學　全體功用及衛生要旨　植物學　次季　經學　性理附　史學　中國政治學　古文　作中文策論　四書義　五經義　各國政治學　英文富國政策　性學　英文下半部　英文講論　德法文　代數根原　生物化學　格物試理　量電法　星學發軔下半部　動物學　第四章　學堂經費　共十八節　第一節　學堂經費歸總辦會同總教習總理大綱並設收發處一所遴派得力委員專管收發銀錢等項事宜仍由總辦總教習隨時認真稽查　第二節　學堂常年需用經費就現在辦法估計暫以五萬兩爲限[候](侯)撫院撥定的欠每年分四季赴藩庫具領嗣後如議擴充原撥經費不敷開支再行酌量添撥　第三節　學堂需用經費應分額支活支兩項如總辦總教習監督西學洋教習華教習中學教習醫生委員司事差弁應支薪水伕役應支工食以及筆墨紙張油燭薪炭等項雜欠均屬額支經費所有一切詳細數目應由總辦總教習於未開學一個月以前切實估計分造清冊呈明立案以便逐年查照辦理內中如有應行增損之處仍於年終豫算明晰呈請更正又如購置書籍報章儀器並應用器物傢俱所需價值排印書籍修補房屋器具考選學生津貼廩膳所需欠項以及陸續添購藥房藥料工房物料化學房材料格物學所需質料器皿等項雜欠均屬活支經費其一切詳細數目固難預爲估計亦應先將籌辦大概情形分別繕具清單隨案聲明俟開學後再由總辦總教習察看情形隨時認真核辦即於指撥常年經費內動支惟數在五百兩以上仍應呈候撫院覈定　第四節　建造學堂需費甚鉅不在此次指撥常年經費之內屍由時另由總辦總教習遴派妥員繪圖估工覈實勘辦所需經費呈候撫院另行籌撥　第五節　議設譯書局添聘中西譯員並添購各種西文書籍以及印書等項費用需款甚鉅亦不在此次指撥常年經費之內俟籌辦時再由總辦總教習切實估計約需經費若干呈候撫院另行酌撥

第六節　學堂常年經費應由總辦總教習督同收發處員司撙節動用覈實造報不得稍涉虛糜如有嬴餘盡數另儲留備活支撥用　第七節　收發處委員每年應將收發欠日於六月十二月清結兩次分造四柱清冊連同原簿呈由總辦總教習覈查並公同派員複查一次覈對各項憑單領狀發票收據有無訛錯覈對明晰再行呈報撫院鑑核　第八節　監督教習委員司事醫生差弁應領薪水按月由總辦總教習查照稟定數目發給憑單交收發處支付總辦總教習薪水由撫院發給憑單支領均不得提前豫支惟照章給假停課之期準支本月全薪不按日期扣算　第九節　每月二十五日以前收發處員司應將堂內僱募伕役人等花名造具清冊呈由總辦總教習查閱簽字後再交收發處將應支工食分別秤足各包並書明重數暨該伕役姓名屍由期由總辦點名發給　第十節　購置書籍報章儀器暨格物學所需質料器皿化學房所需材料工房所需物料藥房所需藥料以及陸續添購應用器物傢俱均由總教習覈定繕具付價憑單交承辦人員赴收發處具領其原單仍先交總辦查閱簽字具領後再匯存收發處備核　第十一節　購置筆墨紙張油燭薪炭暨印書費修理費●●●生費以及各項應用雜欠均由總辦覈定繕具支欠憑單交承辦人員赴收發處具領其原單仍先交總教習查閱簽字具領後再匯存收發處備核　第十二節　建造學堂各費譯書各費俟籌辦時由總辦總教習會同繕具憑單交收發處支付　第十三節　學生飯資均應自備如實系寒畯亦可由學堂發給津貼每名至多不得踰三兩之數亦無一定名額應俟開堂後由總辦總教習監督隨時酌量辦理此項津貼即由總辦總教習會繕憑單交收發處支付　第十四節　如無以上各項憑單收發員司即不得擅發分文以重公欠所有各項憑單領狀發票收據均由收發處匯存備查　第十五節　遇季考之期由總教者評訂甲乙後會同總辦開具名次清單呈請撫院鑑核至應否酌給獎賞聽候本省督撫批定　第十六節　學生應用中學西學讀本書暨應用筆墨紙張均應自備現值開辦伊始亦可酌量發給以示體恤其餘應備中西善本書籍最新式儀器等項即由學堂分別購置以資講習　第十七節　學生應用各種善本書籍東省購求不易擬由學堂附便先購多部存儲學堂學生有願購置者準照原價售給　第十八節　學生如帶有銀錢鈔票以供旅費者是否點交收發處代爲存儲聽其自便如不交存儻有遺失等事即與學堂無涉

漕督陳奏陳改設江北大學堂情形摺

奏爲遵　旨改設江北大學堂謹將開辦大概情形恭摺仰祈　聖鑑事竊臣伏讀光緒二十七年八月初二日　上諭着於各省所有書院於省城均改設大學堂等因欽此臣於上年十二月初十日抵任後即督同淮揚海道沈瑜慶議籌辦理正在部署一切適奉本月初二日　上諭前經通飭各省開設學堂並因經費難籌復諭令仿照山東所擬章程先行舉辦迄今數月各該省如何辦理多未奏覆間有奏到亦未詳細切實該督撫等身膺重寄目系時艱應知變法求才實爲方今急務目各檁遵疊次諭旨妥速籌畫實力奉行即將開辦情形詳細具奏等因欽此仰見　朝廷興學育才若將弗及用意至爲深遠跪聆之下感奮莫名臣查江北淮揚徐海各屬距江心冉蘇州省會較遠就中而論惟揚屬鹽務鹿囷集風會漸知所趨局面亦稍易舉辦至於淮徐海等處地瘠民貧雖經地方府縣開設中小學堂限於財力能否如式尚未可知而南北大江橫絕諸生遠涉肄業殊覺未便清河雖屬縣治但前此係河漕殷務之所今則漕督常川駐紮之地南北衝途士大夫流寓者多衣冠文物埒於省垣故清淮設立學堂當樓照省城大學堂辦理擬即名爲江北大學堂爲淮徐海各屬開通風氣惟創辦之初諸生均系蒙學無所取材擬照山東章程分備齋正齋專齋授課先設正齋備齋以儲高等學堂之豫備科留專齋以待學成諸生並淮徐海各屬普通學成之士但現時經費不充擬於備齋中分內外兩班內班專收錄土着幼童外班則教授流寓隨宦子弟並外府州縣之來學者各暫定四十名額數所有添造黌舍購辦書籍延請教習給予膏膳在在需資的欠中臣於舊有書院及各善舉項下設法騰挪克寸期舉辦將來籌措稍裕再行逐漸擴充堂內設中學教習兩員西學教習兩員分班課授中教習課經史及本朝掌故等學西教習課天算地輿測繪格致方言體操等學其中西功課京師大學堂尚未頒有定本江鄂譯書局亦尚未有成編茲擬先行酌中西課程取其簡要易行先定課表今諸生目前肄習俟課本定後再加酌以歸一律堂中恭懸疊次飭辦學堂　上諭諸生到堂令其恭讀俾知我　皇太后　皇上孜孜求才之意得以互相激發其功課均限三年畢業限內學成者作爲備齋優等之學生當給發憑照可就本學堂升入正齋或諮送南京大學堂及北京大學堂肄業專門學惟是入學之始必頁首端趨同養正有基要使人人有務本之心而後　國家收教孝教忠之效事事有崇實之意而後學校得有體有用之才故堂內粗定規模不敢嗜奇也必使檁然於尊親之大義編定功課不敢愛博也必使肅然於秩餘又之常經範我馳驅導其先路由知止以期得止即小成以至大成經始之端莫要於此臣督同淮揚海道沈瑜慶酌擬試辦已於二月二十二日開學其餘未盡事宜隨時斟酌辨理俾歸妥善以期仰副　朝廷造士作人之至意所有清江改設學堂大概情形試辦章程繕具清單恭呈　御覽除分諮政務處並管學大臣查照外理合恭摺具陳伏乞　皇太后　皇上聖鑑訓示謹　奏奉　硃批着照所擬辦理務當督飭認真講求期收實效單二件併發欽此　謹將試辦江北大學堂規條繕具清單恭呈　御覽　一學堂中西功課均限三年畢業中文則讀四子書五經先讀春秋左傳並閱通監輯覽十一朝東華錄先正事略以講解記熟爲度其有餘力溫習他經者聽英文讀至第五書爲止算學以代數幾何爲止測繪以平三角爲止地輿至全球爲止每人設札記簿一本有所見則筆之以待教習考覈內班限滿考取優等給發憑照或就本學堂升入正齋專齋或諮送北京大學堂及南京大學堂肄業普通學及專門學外班限滿優等學生亦給憑照年歲稍長或願充教習或就本省府州縣學教習或赴他省學堂及願就他項執業悉從其便其年輕者再習普通專門之學以期大成　一學生收錄入堂之後無論內班外班均責成教習監督隨時察覈其資質身體口音不對者隨時剔除退甄別之後如有資質身體口音皆合格而心術品行不純謹者亦即斥革以免敗君羊至已經留堂肄業或半途託故告退者應酌量示罰以戒淺嘗輒止之弊　一學堂夏冬季考兩次以平日堂課四分之一季考課卷四分之三定其等第如季考屢列下等者應由教習呈請斥革其屢列高等者亦當酌給獎勵　一學中應定各種報紙備諸生休沐日取閱以增長識見其各省奏報有關學堂及選舉章程者應由監督摘鈔分貼講堂以資參考　一京師大學堂尚未有頒定課本以上酌擬中西課程先取其簡要易行俟課本定時再加參酌以歸一律

一學生在堂進出講堂並體操及寢興食息均有一定時刻屍由時鳴鼓爲號夏季早晨五點半鐘晨興諸生預備本日功課七點十五分鐘早膳八點鐘進西文講堂十一點半鐘出講堂十二點鐘午膳下午一點鐘進中文講堂四點半鐘出講堂五點半鐘晚膳六點半鐘體操七點半鐘就房誦習功程至九點鐘止歇息十點鐘息燈就寢冬季早晨六點半鐘晨興七點半(點)鍾早膳八點鐘進西文講堂十一點半鐘出講堂十一點四十五分鐘午膳下午十二點十五分鐘體操一點鐘進中文講堂四點半鐘出講堂五點鐘晚膳六點半鐘就房誦習功課至九點鐘止十點鐘一律息燈就寢所有起居時刻按照時令頒定隨時再當更改　一學堂另設體操廠一所練習體操初則練以柔軟體操繼則練以器具體操終則練以兵式體操不但藉以衛生並可以兼嫺武備　一中西教習每季應給日記簿一本將學生逐日功課所完分數填記以便隨時呈孝核即其分數之多寡以驗用功之勤惰　一學生進講堂之時各按班次徐行不得爭先落後在講堂之內各宜專心靜聽教習授課毋得交頭接耳喧譁笑語以及隨便唾涎以昭嚴肅　一早午晚三餐監督委員頁與學生同席以資照料而示劃一　一每年恭逢　皇太后萬壽　皇上萬壽及　先師聖誕中秋端午節並每月逢房昴星虛日期各停功課一日每年以正月十六日上學小暑後五日放學給暑假立秋前五日上學十二月二十日放學給年假　一堂內恭祀　至聖先師孔子每逢朔望早晨八點鐘由中西教習率領學生行禮至　皇太后萬壽　皇上萬壽及　先師聖誕並每年開學日期中西教習率諸學生齊班行禮　謹將試辦江北大學堂中西學分年課程表繕具清單恭呈　御覽　中學分年課程表　中文　擬先就四子書春秋左氏傳通監輯覽三部十一朝東華錄先正事略按季區別另列課程表具九通及會典並各史及專經之學留爲專責功課　西學分年課程表　英文　第一年首季　初學淺書　功課書初集　算學加減乘除至比例　地輿學中國各部落　英文　次季　功課書二集　智環啓蒙上半部　算學全　地輿學東半球　淺近文法　英文　第二年首季　功課書三集　智環啓蒙全　地輿學西半球　淺近文法兼造句　代數上半本　英文　次季　功課書四集四分之三　深遠文法兼繙譯　代數全　幾何一二本　地輿學全　英文　第三年　首季　功課書四五集　深遠文法兼繙譯　幾何三四兩本　平三角　格致　史志　英文　次季　功課書五集　作英文論　弧三角　格致　史志　天算

江南儲材學堂學約

案儲材學堂中西並重因學生本中國人粗知漢文故其致力以中四西六爲斷學生每日做此四分工夫下午一點半鐘入講舍從事中學各生學問資質不齊各宜分類訓課本道督課各學堂有年近又親自考選學生具悉教導門徑所有應請諸公從事者開具於左　學生已入泮者文理順適除致力西學外應教以古文之法先試看學生文筆至再至三然後視其性之所近分漢唐宋明及　國朝各大家派而授之以期將來自成一家　學生已開筆未全篇者則年在十四五六全賴迎機開導以左氏公羊穀梁三傳國策史漢各家逐字逐句先釋訓詁再將其國勢疆域政治以及當時各國事理一一分疏俾各生瞭然於心再此等似通非通之學生往往自謂已知疏於問難諸師必於次日將上所講之書詳細還質其有明暢者獎之半明半昧者呵責全未明曉者樸作教刑　學生年幼僅能屬對及破承題者宜授以朱子小學教以立身行事之道日課即讀小學並教以書寫問答信札及淺近論說循循善誘俾漸至文字清通　朱子小學爲敦品勵學之要自已入泮以及舞象皆各官發一編聽師講解劉融齋先生主講龍門書院亦以小學爲授　性理之學苟體認不真或入禪機學生年稍長有願從事於此者可令翻閱近思錄朱子語錄日閱數頁潛心請益久而久之自不失爲敦品有爲之士　掌故之學浩如淵海學生年差長者宜秉宣聖從周之義先從　國朝考究起十朝　聖訓東華錄王氏潘氏東華續錄及李次青先正事略於　歷代文獻燦然備列學生於　本朝掌故既爛熟胸中再上溯前朝迎刃自解蓋掌故既熟於時務尤能洞悉淵源非待資談助已也　制藝至今日僅存漕粕故已開筆未全篇學生夬宜捐棄心冉做論說其有已入泮因應試起見者宜屬以讀國初諸大家及韞山堂稿近出之江漢炳靈集一切墨卷濫調悉加勤帛　駢體一道同文館生亦有喜爲之者雖無甚緊要苟精心學之亦不失爲佳記室　國朝各名家皆可學也　五言七言之詩亦足宣發性情舒暢鬱氣記所謂樂斯陶陶斯詠然亦觀學生性之所近近者教之不近者聽之　書院考課爲士子本分事才高者文思既捷希圖膏火往往一課數卷案金陵有六書院各教習如照舊應課即每課一卷亦屬分心蓋一人精力有限顧彼則失此既應院課講業自荒查各教習每月薪水二十金視書院膏火數倍之優寒士菽水亦盡敷用今與諸君約自受事後不得更赴院課　師之於弟未有不加愛護者苟護之太過月終●考一律佳評轉不足以資其規勸竊思由瑟求鼓聖門不諱此後當痛除袒護習氣每月考語振筆直書使學生善則知勸過則知改並不宜以躗言廋辭見好學生使閱者冥索方得　各學生逢八小課各師於小課悉心評改固不宜濫予圈點亦不宜僅以數字批語塞責　本學堂設有學行記諸師於學生功課勤惰質性鈍敏隨時登記每月匯呈於總辦各條從學生四分致力中想出皆切近平庸之學絕不好高騖遠從此平平做起冀收樹人之效揚子曰學行之上也言之次也不佞建言尤望諸君之方行之也是爲約　右約漢文教習　學生赴講舍之時教習主之學生出講舍之時稽查委員主之學生受業出講舍行事溫書委員雖未便一一督責亦當默察其人之純駁學之勤惰所有應請君等從事者開具於左　本學堂設立學行記漢文教習掌之大抵教習於察學爲近委員於察行爲近是以每員發給功過冊一本以便隨時登記學生漢課畢晚飯後即當約束歸房十點鐘時一律安寢　學生彼此串房在學習別國文字者概行禁止其在本管房中或有同硯請益之事聽其彼此問話然不得久談過半點鐘過則與以暗記　學生夜間歸房後委員應於黃昏時雋簿逐房點名或有串在本管房者或其歸號免記或有串至別國房者則予暗記仍立時令歸本房　學生口角細故應從中勸解判以是非登記於冊　學生或不滿於聽差廚役之處該委員從中訊斷小者委員處治訖於無事大者稟明總辦核辦　稽查之職不專於學生功課如司閽不勤廚役失飪亦應隨時點察如不可用當稟請核辦　講舍住房各聽差皆臨時應募而來其能操作習勞與否皆未得知全賴君等認真管束位之以嚴畜之以寬使若輩樂供驅策不致偷間廢事則善矣今定某國講舍某國住房既由某國稽查委員管束其於不職者即行稟明革退不必俟各生公稟然後請斥也　通堂廚穴土黽茶爐書燈壁燈易惹火燭尤宜常飭學生聽差一律小心　右約稽查委員　合同所以約洋教習也今先延英法兩員華教習從旁邦巾教所有逐口功課記學生之優劣既統於洋教習之分數簿毋庸另立記冊惟有劣行爲洋教習所不察者準其特稟　泰西學例判以分數其法極善德日華教習宜仿照記簿月抄呈閱如英法洋教習例　學約之設不專於漢文教習中有數條暗切於華邦巾教習亦宜參觀互證　右約華邦巾教習　論曰近日各省學堂章程詳於約束學生未有約及教習委員者良以有治法尤賴有治人教習委員即行法之人非後生小子必頁有法以約束之比也然晚近人情縱之則易弛雖士夫有不可恃者儲材學堂學規凡四種一曰章程二曰合同三曰學約四曰規條學約以約教習委員必不可少時務報登其三種而獨遺學約因摘錄之

浙撫任奏陳改設學堂辦理情形摺

奏爲遵　旨改設學堂謹將辦理大概情形恭摺具陳仰祈　聖鑑事竊照光緒二十七年八月初二日內閣奉　上諭作育人材端在修明學術除京師已設大學堂應行切實整頓外各省所有書院於省城均改設大學堂各府廳直隸州均設中學堂各州縣均設小學堂並多設蒙養學堂其教法當以四書五經綱常大義爲主以歷代史監及中外政治爲輔務使文行交修講求寔用目各該督撫學政切實通籌認真舉辦等因欽此仰見　聖朝興學育才殷殷圖治跪聆之下欽服莫名伏維國勢之強弱存乎人人才之興替視乎學古昔盛時州序黨庠莫不以學爲重近日東西各國亦務廣建學舍以勵君羊材蓋非預儲於平時必難收交力於異日方今急務莫先於此臣查浙江省垣前已奏設求是書院及增設養正書院均系中西並課粗具規模臣督同司道籌議即以求是書院改爲省城大學堂養正書院改爲杭州府中學堂又以崇文紫陽兩書院改設錢塘仁和兩縣小學堂整舊從新另立規制現因經費支絀學生額數大學堂先定一百二十名中學堂一百名小學堂五十名均取身家清白年歲合格者由地方紳董保送考[驗]選充定於來年正月間一律開辦又擬於省垣分設蒙養學堂爲幼童就學之地其紳富有捐建者並準隨時稟明興辦此改設省城學堂之大概情形也學堂既設應議辦法查各學[生](堂)由小學而入中學由中學而入大學有一定之階級即有一定之課程小學堂習初級淺近學中學堂習溥通學大學堂習專門學各按年限依次畢業循序遞升惟專門之學因各學生造詣尚淺無所取材故大學堂先設正齋未設專齋各堂均延聘總理一人分設中西學各教習中教習課經史政治等學西教習課天算地輿測繪格致方言體操等學其大學堂事體較重派委正監督一員凡堂中一應事宜皆以總理董其成而監督亦隨[同](司)稽察並督率司員等經理銀錢收支等事務期條理精密約束整齊其餘一切條規略仿山東章程惟東省大學堂兼包中小兩學浙省則系各堂分設情事稍異不得不量加變通此酌定學堂辦法之大概情形也辦法既定應籌經費查學堂經費較之書院應增至數倍原有之欠爲數無多現值庫儲奇絀正項無[可]動支查有各州縣丁漕平餘項下經前撫臣廖壽豐[奏](查)明提撥學堂經費錢五萬串旋因學堂未經開辦州縣報解寥寥[茲](前)已飭司實力催繳爲常年額支之需而置備書籍儀器增建房屋工作設立蒙養學堂與夫一切活支需費亦鉅難以預計擬隨時設法另籌此辦理學堂經費之大概情形也以上各端大致已有就緒即當實力經營至省外各府廠聽州縣應建學堂均飭就地籌欠次第舉行以廣造就竊謂居今日而言學術必以中學爲體西學爲用明體達用斯爲成材恭繹　聖諭以文行交修講求寔用諄諄垂訓實已揭教學之全規今當立法之初尤必預防流弊凡有官師之責者皆當勖勉諸生共勵躬行原本忠孝由是精研道藝儲爲有用之才若但知浮慕而趨向不端剽取西學之皮毛以爲逢時之長技[偭](緬)規佚矩貽患正多此尤宜杜漸防微力持於風俗波靡之會者也總理大學堂前吏部稽勳司主事勞乃宣總理中學堂前貴州學政楊文瑩聲望素孚品學純正皆能本身作則培植初基現政務處核議學堂選舉鼓勵章程業經奉　旨允准負笈之士益當爭自濯磨日新月異以自奮於功名臣當督同官紳等奉宣　明詔提倡士風務求寔學以期仰副　聖朝造士作人之至意所有浙省改設學堂辦理大概(情形)緣由除分諮政務處禮部查照外理合會同閩浙總督臣許應騤恭摺具　奏伏乞　皇太后　皇上聖鑑訓示再浙江學政由臣兼理毋庸會銜合併陳明謹　奏奉　硃批着照所擬章程切寔辦理仍隨時考覈期收得人之效欽此

清江大學堂章程

一宗旨　清江爲南北通都風氣之開在所宜先此次改設學堂務在實事求是無取故事奉行量經費以計持久慎擇取而戒濫收招考幼年聰穎子弟入學卒業後以備大學堂升選本籍而外客籍亦得附入其不在學堂之書院肄業生堂中亦備有各種書籍準其到堂借閱隨繳不許隹乃出藉以開通智慧推廣造就多儲經世有用之真才以爲救時強國之基礎言中學者非徒工文辭言西學者非僅充繙譯諸生共體斯意庶有副作育而獲登庸是所厚望焉爾　二學額　額設內班四十名專收錄本邑幼童入學住齋客籍附課爲外班不設定額亦不得過四十名限制齋舍如不敷住先盡遠來者安置附近者不拘住齋內班約年在十三歲以上十八歲以下始得報名投考外班與考以二十五歲截止招考時只取能默經書即爲及格定期入學先行試業一兩月後再加甄別其氣習不壞心思明敏口齒靈便身體強壯者準其留堂肄業按格挑選如額不徇一切請託　三學費　本邑寒士居多內班概由學堂給予膏火養膳每月每人三千文其應用書籍紙筆亦由堂中購備分給外班生應貼還堂膳費書筆等件亦歸自備或繳費由本堂代辦亦可在諸生當各體念地方籌款維艱勿視爲遊食之所給求養欲以多寡爲去留方今無纔不可以強國無學不可以成才無才無學不可以立世目前設學教先於養較諸生自行束脩簦擔負笈已爲省便多矣自留堂住齋後儻有彈鋏之客大負鼓篋之心當即屏之不齒　四課程　學堂之設遵旨以四書五經綱常大義爲主以歷代史監中外政治爲輔其爲課程自應前後打通合爲下手工夫現諸生皆系初學必先由淺入深循序漸進中學具有根柢西學乃爲有用經史者中學之根柢也諸生自家塾來四書五經業已誦讀有年頁各溫故不忘俾能約其大意所有中國政治史事參考得失莫備於御批通監輯覽一書學者所亟宜講求惟四書乃六經之注去左傳又古史之大觀於溫經中二者尤當切究堂中日講之書先此三部以歸簡要溫經要於能作經義講史要於能作史論此中文卒業期內之課程果有餘力添閱國朝掌故至於西政西藝門類尤繁皆俟普通學成方能從事目前西學先以語言文字測算地輿教授英文讀至第五書爲止算學以代數幾何爲止測繪以平三角爲止地輿至全球爲止此西文卒業期內之課程果有餘力添閱各國史志惟體操學不入功課書內有中西文分年課程另立一表　五班次　堂中既分內外兩班每班中亦頁略有頭班二班之分已冠者粗暗文理能成篇爲頭班未冠者僅知字義能離句爲二班頭班學生每日將講誦之書條舉心得入日記中間日一呈總教習評閱用積分法記注分數以識別高下二班則以默寫覆講演說三事爲分數諸生於西學悉屬啓蒙無童冠皆爲二班其功課分數亦視此三事每日在堂聽講各分班次坐列毋得喧譁嘈雜交頭接耳諸不敬事出堂入堂亦分班魚貫而行不許先後擁擠以昭嚴肅　六出入　學生既留堂不得無故出堂曠課到齋之日頁取保人具願學結存於堂中未卒業者不得出學如有半途廢學內班頁追繳學費外班則酌量罰捐至於本人別遭大故或染疾病不得已而輟業者不在此例每年暑假二十日小暑後五日起立秋前五日止年假二十五日臘二十日起正十五日止清明端陽中秋各假一日孔子聖誕恭逢萬壽各假一日七日一休沐假此外別無假期學生不得以家事俗務請假任意出入諸親友亦不得到齋過訪其有到堂看書者另在一所由掌書編號領閱不許逕到齋中聚談擾及各人功課違者兩責學中人出入均由司門掛號以備稽察　七年限　學生卒業之期以三年爲限三年由大憲甄別一次綜覈成效以定升黜優者內外班一例給憑諮送大學堂肄業或就本學堂入正齋專齋劣者罷斥下次招考不得復入如未及年取有能卒業如格者平日經教習考驗有得推　作爲齋長優給獎勵每年夏冬季考兩次合平日堂課季考課卷定等第屢上考者給獎以勸屢下者內班降爲外班本在外班者斥退年限之內所有功課書本各頁敬惜毋得油污墨塗殘缺破爛違者罰賠不貸　八時刻　每日俱限定時刻作中西課按夏冬兩季晷刻長短扣合鍾數暫照成式頒列一表於堂作爲試辦諸生無論讀中西書必盡一日之力上堂則潛心聽受歸齋則悉意體會求其理得心安而止得寸則寸得尺則尺積久自然充實除休沐日及各假期外肄業時刻不得缺少不遵依者始則戒懲繼則斥退　九教習　堂中分設備齋正齋專齋目前正齋專齋尚無學生注意教授備齋之人中學總教習一位分教習一位西學教習二位閤中西而儲其體用各有教育之責不涉異同之見學生中有不師教者由教習分別斥革師嚴道尊俾知教學每季教習處備札記一本填注學堂功課分數以驗勤惰學生每人頁備問答簿一本如有疑義隨時載入呈教習處以待疏解教習而外堂中特設監督一員約束諸生稽察功課及編管書籍專其責成以補教習之所不逮另有委員司事人等分理堂中雜務以補監督之所不逮層層掌管以昭慎重　十禮法　堂中敬懸疊次諭辦學堂綸音諸生到堂恭讀俾知今上孜孜求才之意得以互相激發奉有先師孔子聖位每逢朔望由教習率諸生叩謁開學及師生相接定有禮儀簡便易行諸生起居出入之處　亦立法戒整齊嚴肅學者務頁遵照辦理違者以犯規論

山東崇實學堂章程

綱領　一編書爲開辦學堂之一事即應附入學堂辦理　一編書宜於未立學堂三個月以前方能無誤　一學堂功課自應援照京師大學堂　奏定章程辦理一切應編之書即照大學堂功課編輯　一大學堂功課分溥通專門兩項專門之書可讀完本無庸編輯此次自應編溥通學之書　一溥通學之書專爲中等學生而設其年幼未及格者應另編小學堂功課書不在此例　一大學堂溥通學定章以三年爲卒業此次即應編三年能卒業之書　一大學堂溥通功課內分十門除算學格致學體操學三門應由西人教授不必編輯外其餘經學理學掌故學政治學諸子學地理學文學七門皆宜編成定本　一外洋各國掌故政治只能就舊譯各書及諸家論着日記中採取難期詳備一應備採擇查考之各種書籍若一時措辦不齊先行設法借用一面遣人購置本省通志局所存各書亦應準隨時調取　義例　一編書門類悉遵京師大學堂章程編書義法悉遵南皮張尚書勸學篇以期有所折衷　一學堂功課刻期卒業所編各書必以簡賅爲主應仿韓昌黎提要鉤元之法每書專取精意要旨節去繁文惟經書正文爲聖人遺訓不應編節　一此次挑入學堂之學生四書五經自皆講習卒業所有官本註解如四書集註易本義書集傳之類編輯之時無庸再採一所編之書原採各本均宜注出　一所編之書雖採自各家然既經節取萬難存其舊名擬即按課自加標識如經學即名經學功課書第一第二之類以次遞推　一學生以三年爲卒業每年除年節歇暑以及每月休息四日約一年可得二百五十日三年共七百五十日溥通學書例應日畢一課即編爲七百五十課　一經學書約編爲二百課理學書約一百課掌故學書約三百課政治學書約一百課諸子學之書約五十課以上共七百五十課　一地理學文學兩門可以分日兼習擬共編爲七百五十課附於正課之後　一學生習中學功課按大學堂章程一日應有三小時之久三小時之久中材學生之目力思考能閱經學理學諸子之學書約不過四千字掌故政治學之書約不過七千字每課字數應以此爲斷　條目　經學爲萬事綱領惟學堂年限甚促無遍閱註疏之暇擬仿勸學篇意每經但擇　國朝經師最優一家摘取精注百數十條俾學生專心玩繹爲立身根本應採之書大略即按勸學篇所舉各書編輯　一經學擬編綱領書俾學生知君羊經六義授受源流　一理學專重知行以宋五子之書最爲精切近思錄爲周張二程精義所匯劉氏續近思錄選輯朱子議論最備擬本兩書成爲一冊其餘諸家概不採入　(採)一理學擬編綱領書俾學生知諸儒宗派　一掌故學擬分事實典制兩門每門先舉往古次及　國朝次及外洋各國即以通監通考東華錄會典等書爲本　一政治學擬專取國朝論治之書兼採西人名論約仿賀氏經世文編之例分類編輯　一掌故政治學擬編綱領書俾學生知讀史門徑治世本原　一諸子學擬專取周秦諸子精粹切用之語編節成書其關學術治法者概不採入　一地理學擬編綱領書俾學生知講求地理之法　一文學專取有裨實用者擬分議論餘又事兩門由姚氏古文辭類纂王氏黎氏續古文辭類纂兩書中依類採取其但工文字者不錄　一文學擬編綱領書俾學生知文章法程　一各書每課之後擬本課中精要之義編爲問答數條俾學者易於記悟　一學生功課應先治經學兼治地學文學擬將此三種先編成書　雜事　一編書爲學堂最急之事擬賃僻靜局所以免紛擾　一編書宜有專責擬用專司編書一人邦巾同編書四人如爲期太促編輯不及應隨時稟請添派　一編書出印時擬用校對二人　一編出之書應隨時鈔錄擬用專管鈔書書辦一人書手臨時酌定　一鈔出之書勘對無訛呈候監定即付刷印擬用專管印書書辦一人印匠俟發印時再行酌定　一接送公件以及灑掃伺應等事擬用局役二人　一印書擬購大字鉛印機器一付刷印較速工價較省　一學堂讀本之書不宜稍大擬定每頁四百字上下　一印書擬用八裁毛邊紙每卷多不過八十頁　一編書局每月房租據實造報　一專司編書一人每月薪水銀若干幫同編書四人每人每月薪水銀若干校對二人每人薪水銀若干　一專管鈔書書辦一人每月工食銀若干書手每人每月工食銀若干專管印書書辦一人每月工食銀若干印匠每人每日工食銀若干局役二人每人每月工食銀若干　一購各種書籍約用銀若干　一購大字鉛印機器一付約用銀若干　一鈔書印書紙張以及筆墨等費每月約用銀若干　一所編功課書自開編之日起約年餘可以畢事　一此係遵照大學堂三年卒業例議定如西教習溥通學功課尚頁展寬年限則中學亦應一律展辦　以上章程五十條僅舉大概其有未盡妥善之處應隨時更定以期切實易行

京師學堂條議

姚文棟

一東西洋各國都城皆有大學堂爲人材總彙之所每年用費至二三十萬之多蓋以京師首善四方之所則傚萬國之所觀瞻故規模不可不宏而教法不可不備　一西國教民養士之法最爲近古自八歲以上無人不學自十室以外無地無學此所謂鄉學也於其京城及都會之地添建太學堂此所謂國學也專設學部大臣以總理全國之學政故其人材奮起國勢日強今中國一時未能彳扁設鄉學先設大學堂於京師亦可木豆寸之風聲　一美國學堂分古學今學兩門此猶英國議政會之有舊黨新黨也說者謂舊黨能保守成法使堅固不搖新黨則博採新法以補益之途雖分而相爲表裏故能盡善盡美今欲考求西學必先考求中學務使學者融貫中西參合古今方能蔚成國器　一學生本有三等有小學生有中學生有大學生各有一定課程小學卒業入中學中學卒業入大學此西國通例也茲擬以年歲爲序分作兩班自十二歲至二十歲以內漢文洋文並教是爲幼班二十歲內外漢文已通早已成名者專教洋文聽其自用漢文功夫是爲頭班此兩班概系學生名目按月給予膏火考課時並有獎賞其年在三十以外不能再習洋文而欲考求西學者準其每日來院在洋教習處問業不發膏火如能與洋教習共(共)譯有用之書啓迪後學者酌給花紅津貼由衆公議　一學中諸生分科習業論文字語言則有英法俄德四國之殊論學術則有天算地輿格致公法各項之別凡此各學固不可不備於一國而斷不能求備於一人故延訂教習各頁專門方有精詣毋得惜費兼攝致有因陋就簡之譏　一藏書樓頁有兩處一藏中國圖書一藏洋書洋圖學天文者頁有觀星臺習格化諸學者頁有陳設器物之所爲礦學者頁聚各種礦質考求動物植物者頁有草木園及禽獸苑又頁有玻璃房畜養水族以上均頁佈置方可爲切實之學學中又頁有看報處購聚中外各報以拓見聞又頁有印書處凡有新着隨時印出　一武學與文學須分兩院俟文學辦有成效再議接辦武學　一派員總管學務凡司事丁役一切人等賞罰黜陟權歸於一勿任旁人牽掣庶免叢脞之慮

江南派辦處稟陳籌辦江南各學堂情形詳文

爲詳請具奏事竊前奉憲札光緒二十七年八月初二日欽奉電傳　上諭人才爲庶政之本至將此通諭知之等因欽此又奉札開十月十五日欽奉電傳　上諭政務處奏請飭各省速辦學堂等語至會同禮部速行妥議具奏等因欽此又奉札準山東撫部院袁抄單抄片及刊本章程暨政務處會同禮部酌議章程奏奉　諭旨先後恭錄札飭詳辦各等因奉此伏思學堂之設與三代黨庠術序名異實同雖雲更新無異復舊中國自強之道舍此無由自應欽遵籌辦惟事關學校一因革間系四方之觀聽定多士之步趨不敢不益加詳慎司道等反覆籌商悉心推究酌議章程八章期於切實無弊正擬具詳復奉札開二十八年二月初二日電傳　上諭前經通飭各省開設學堂至不能爲該督撫等寬也等因欽此仰見　聖朝銳意興學薄海士民同深欣幸查江南原設水師學堂陸師學堂及格致書院講求中外諸學有年並將堂中學生派往東洋肄業風氣現已漸開今將彳扁設學堂實爲迎機利導惟學業有淺深功夫有次第必先由小學而入中學由中學而入大學而小學必頁課本課本尤貲師範此一定不易之理現已另設師範學堂選中學淹通人品端正者授以算法繪圖等事學成給以文憑使爲小學堂教習則小學不患無師又江楚合設編譯書局一俟成有課本諮送京師大學堂覈定頒行則小學又不患無書小學既立中學大學得以依次興辦茲將江南省文正書院改設小學堂一所聘候選教諭陳作霖爲總教習課上元江心冉兩縣人士習初級淺近之學鐘山書院改設中學堂一所聘河南候補道濮文暹爲總教習課江心冉府屬人士習普通之學均就原址酌量增葺至高等學堂爲課專門之學江南地大物博夙稱人文淵藪省會高等學堂規模必求宏敞俾可廣育人才現在設法籌款擇地建造庀材鳩工接續舉辦聘翰林院編修繆荃孫爲總教習其尊經鳳池兩書院改爲校士館凡舉貢生童年齒已逾定章未能選入學堂者按月課試策論經義膏獎悉仍其舊以示體恤凡各學課程以入學次序分等級固不宜欲速而致凌躐亦不宜求備而苦煩難尤不宜歧視中外而有偏重中西並課由淺入深無論初級普通專門總應恪遵　諭旨以四書五經綱常大義爲主以歷代史監中外政治藝學爲輔務使文行交修講求實用仰副　朝廷圖治作人之至意上元江心冉兩縣小學堂額取各八十人附課十人以少年聰穎文學清通之士充之江心冉府中學堂額取一百六十人附課十人本應以小學堂畢業生拔補現中小學同時並舉權且考取經文策論及曾習西文算學格致之舉貢生監選入肄業以後仍以年限遞升省城高等學堂額定三百人本應俟各中學有畢業學生拔尤補入惟　國家需才孔亟若俟輾轉遞升不免曠日持久自應變通辦理亦擬俟高等學堂規模粗定後於舉貢生監中考取已深通中學經義策論及習過西文算術格致之有門徑者先令補習普通再習專門以期速成以上三學堂各照定額於開辦時先取一半數年後再行全取此外更於省學堂設藏書樓會萃中外書籍並各種圖冊以供師生流覽設儀器院備列各種儀器以資考驗研求之用將來各生學成自應遵章諮送京師大學堂候　旨獎勵並因材選派遊學外洋以廣見聞而資閱歷所有委員教習均已分別委請開辦各府州縣書院亦已飭令改爲學堂其民間自設之蒙學堂均令遵章辦理以歸一律惟經費多有不敷通省各屬尚未能一律辦齊已飭就地籌欠以期彳扁立至省城常年經費以從前書院經費計之多不敷用而開辦建造需費尤多現由司道等設法籌措先將裁改惜陰各書院經費分別存留提用其不足之已在司局先行挪墊以濟動工之需以後無論如何爲難總令逐漸增益期於必成所有籌辦江南省各學堂一概情形是否有當理合另開初擬試辦章程具文詳請憲臺俯賜查覈批示先行會同撫憲具奏實爲公便爲此備由具詳伏乞照驗施行頁至詳冊者

南京派辦處遵議出洋遊學章程詳文

爲遵札議覆詳請覈示事光緒念七年十月初六日奉憲臺札聞案查前奉電傳　上諭派令學生出洋遊學着各省一律辦理如有自備資斧出洋遊學者該督撫諮明出使大臣照料等因欽此業經恭錄札司移行欽遵辦理在案近來迭據舉貢生員紛請給諮自備資斧出洋遊學均經分飭各該地方官查明詳繳惟此事必頁議立章程明白曉諭通飭各地方官遵照以昭慎重而資遵守札處遵照妥議章程詳覆核辦正奉抄黏八月初九日電傳　上諭造就人才實爲當今急務前據江南湖北四川等省常派學生出洋遊學用意甚●着各省督撫一律仿照辦理務擇心術端正文理明通之士前往學習於一切專門藝學認真肄業實力講求學一頁有憑照回華即由該督撫學政按其所學分門考驗據實奏請獎勵其遊學經費着各省妥籌發給準其作而作之如有自備資斧出洋遊學者着由各該省督撫諮明出使大臣隨時照料如果學成得有優等憑照回華準照派出學生一體考驗獎勵均[候](侯)旨分別賞給進士舉人各項出身以備任用而資鼓舞將此通諭知之欽此等因到處奉此遵照派令學生出洋遊學原爲造就人才起見自非擇心術端正文理明通之士前往不足以資學習而成遠到之材其自備資斧出洋者情事雖同而其人平日性情之純漓學術之深淺體氣之強弱無從深知勢難據以一紙之稟即準給諮誠如憲諭必頁議立章程以昭慎重而資遵守伏惟自備資斧遊學本以補官欠之不足而廣造就之途固不可[限](恨)之過嚴阻其遠遊之志亦不可取之太濫開其倖進之端司道等公同商議擬定章程四條一曰擇人務令品學兼優而責之以保結二曰覈實務令言行相顧而驗之以藝文三曰防弊務令身心並飭而申之以科條四曰課功務令體用無遺而考之以着作如此明定章程於推廣之中仍示慎重之意似尚不苛不濫至出洋遊學經費由憲臺撫憲選擇派往者應行妥籌發給另議章程外其自行呈請出洋遊學者與派出者有殊即應自備資斧所請給發經費及常年接濟之處漫無限制似難開端緣蘇屬現在呈請出洋稟懇給諮給費者實繁有徒擬即照此議駁是否有當理合具文詳發仰祈憲臺俯賜鑑覈批示以便通飭各地方官出示曉諭遵辦實爲公便除詳撫憲外爲此備由呈乞照詳施行頁至詳冊　章程附後　一擇人查自備資斧一體考驗獎勵則將來亦有出身自不得不嚴於其始擬請嗣後自備資斧請諮出洋者無論舉貢生監務先取具親屬及公正紳士切實保狀聲明委系身家清白品學端粹年富力強通達時務並無名頂替一切違石情事呈明地方官分別查訪面試如果符合加具切實考語申送憲臺撫憲衙門考試以定去取　一覈實查中外諸學不外一理欲學外洋之長必以中文爲主擬請凡自備資斧請諮出洋者由地方官申送考試試以史論時務策各一篇其知各國語言文字並一切專門藝學者隨材另場考驗擇尤給予諮文一面諮會外務部轉達該國駐京使臣知照並諮明出使大臣派員照料約束學成領有優等憑照回華由使臣加考給諮準照派出學生聽[候](侯)憲臺撫憲會同學憲按照所學分門考馬念如果相符加具切實考語諮送外務部覆加考驗具　奏請　旨獎勵　一防弊查自備資斧或有請諮而不往及倩人代往者擬請加考驗後令其自書簡明履歷由憲臺撫憲匯寄使臣覈對筆跡回華考驗時亦書履歷附送外務部覈對該學生到所學之處即在使臣衙門報到若請諮一年未據報到即將前諮註銷其在外洋並請使臣禁止結黨入會冶遊異服等事若有不遵約束及犯不法事端經使臣諮會撤回除將本人治罪外仍將出結原保官紳分別懲處　一課功查自備資斧自繫有志向學之士應令學生將所學精要處着爲論說並將該處地形要隘防守大勢以及國政民風水師石駮臺陸軍營壘製造工藝鐵路輪舟暨新出之槍炮器物或述其大略或究其精微或筆之於日記或繪之於諸圖回華時呈驗以備參考如能譯出專門善本更妙將來考驗以能見諸實用不徒託之空言方爲有益

江南派辦處詳定客籍隨宦子弟自備資斧出洋遊學章程

爲詳請事案奉憲臺札開據總統南洋續備等軍楊鎮營務處陶道詳稱竊照人材奮興由於向學尤頁遊學海外交通智識始不囿於方隅職鎮金龍現擬派次子楊翼三子楊敏妻弟李謙職道森甲擬派長子陶煦送往日本東京入其成城學校又候補道劉式通擬派其次子劉倬江心冉駐防正紅旗協領文瀛擬派其長子繼寬亦送往日本專門學校分途肄業均系自備貲斧合無仰懇俯準諮明出使日本大臣蔡轉諮日本外務省及參謀本部屍由時照料一切寔沾德便等情並清摺到本大臣據此除批示外合行抄摺札飭札到該處即便遵照新章由該處覈定詳辦等因到處奉此遵查本處詳準自備資斧出洋遊學章程四條係指土箸之舉貢生監而言其客籍未經議及現楊鎮等擬令子弟及親戚自備資斧出洋若照章令由原籍地方官面試申送道遠諸多不便似應變通辦理司道等公同商酌擬請以後凡客籍隨宦子弟由憲臺批發至處核辦者統由本派辦處取具本人親屬及正印同鄉官切實印給申送憲臺衙門查照新章試以策論擇尤給諮前往一面諮明出使大臣派員照料其餘一切均照新章核辦此爲客籍隨宦之子弟親戚變通章程若客籍而非隨宦與隨宦之並非客籍者均照原定章程辦理不得援以爲例如蒙準行所有楊鎮等自備資斧令子弟往日本遊學一案即照此詳辦並通飭各屬一體遵照是否有當理合具文詳請憲臺俯賜察覈批示祗遵實爲公便爲此備由具詳伏乞照驗施行須至詳冊者　督憲批如詳辦理仰即移行一體遵辦繳

湘撫俞奏湘中改設學堂及派人出洋遊學情形摺

頭品頂戴革職留任湖南撫臣俞廉三跪奏爲遵　旨改設學堂並派人出洋遊學謹將籌辦大略情形恭摺仰祈　聖鑑事竊臣於光緒二十七年八月初二日欽奉　上諭作育人材端在修明學術着各省所有書院於省城[均](內)改設大學堂各府廳直隸州均設中學堂各州縣均設小學堂並多設蒙養學堂務使文行交修講求實用着切實通籌舉辦等因欽此嗣復[準]山東撫臣袁世凱暨政務處會同禮部酌議章程先後奏奉　諭旨諮行照辦均經轉飭欽遵恭繹　諭旨改書院爲學堂自蒙學以至大學期採東西各邦良法以復三代設學遺制實今日最先急務凡在臣民同深感倖臣當即欽遵與署布政使但湘良署按察使繼昌往復籌商創辦之始不難於經費之難籌而難於章程之妥善不難於規模之粗具而難於師範之得人湖南人文向來稱盛省城原有嶽麓城南求忠諸書院生徒常[各]數十百人院長訓飭認真近亦商令分齋設額課以經史及各國圖書[勖](最)爲通練之材若改設學堂則頁指定學年以爲遞升之地其年歲稍長者雖極意向學亦不得與其選似轉無以宏樂育之途惟新設之求實書院[向](尚)有定額亦經兼課西文但規制未極恢宏門類亦多未備應籌添經費即以改爲省城大學堂既經開拓齋舍增購圖書額數暫[定]爲一百二十名均擇年二十歲內外中學清通者考選入學俟規模略備再行推廣即委現署臬司鹽法長王貝道繼昌總辦以爲全省之倡查東西各國專門大學全國不過數處而村鎮中小學校多至數萬餘區其制自六歲至十四歲謂之學齡有不入學者罰其父母謂之強制教育蓋人心風俗全恃教化爲轉移尤致富強之根本茲蒙　聖諭多設蒙養學堂亟應敬謹遵辦省城大學堂既經改設其府廳直隸州州縣應設之中小學蒙養學堂一面通飭開辦[其]中小學堂爲省城大學堂之始基尤難稍緩擬飭就地籌欠如有不敷仍擬設法代籌略資挹注俾得刻速興辦蒙養學堂聽由民間捐資籌設愈多愈善亦擬先編課本書目責成地方官切實勸導年終核其辦成數目以爲功過督同各司道等嚴加董率期收實效刻據善化新化湘潭等處具稟次第辦理此臣通籌[開辦]之大略也學堂改設一切課程辦法尤貴認真講求方無凌雜之弊查山東原奏章程蒙養學[學]期八年備齋二年正齋四年教以普通學考其科目正與　諭旨所指教法相爲表裏學[堂](生)課程均就普通學程度增鹹略分四等一以習經明倫爲主義惟州縣小學堂爲屬境蒙養學畢業入手階梯應亦限以四年方於學程不至迫促省城大學堂同時並舉自難驟課專門擬暫依高等學校辦法按普通學分門設課爲專門各學[豫](陞)階既於學業有序亦與山東暫不課專門之意相合惟學堂命脈所在全在師範得人向來帖括校士但取評閱文藝茲改爲學堂自期一洗從前錮習力求實際查各國設學無不先立師範學[堂]研究教法日本邇日師法泰西學校林立其易宗教爲倫理尤於我之教[俗](道)爲近上年八月曾奉　諭旨江南等省派學生出洋遊學飭令仿辦此次學堂所定學科教程雖經旁諮博訪究不如目見之尤切除慎選博通知名者先充教習開辦外擬遴派大挑知縣胡[珍](診)偕同善化舉人俞誥慶等十一人前赴日本遊學數月專考求教育方法以備教習之用其經費即由善後局籌撥作正開銷仍擬一面再選才俊端方之士遣赴各專門學校以資接續庶於程途不至歧誤而收效亦有把握據藩臬兩司會同洋務等局司道先後詳請具奏前來臣維[興](設)學所以轉移風氣培育人才創辦之始尤不能不倍加詳慎方足以期振興而圖精進將來逐漸廣舉凡培養教習編譯書籍採購圖器稽查課程應於省垣設立學務總局管理乃專責成容再次第籌商請　旨辦理所有改設學堂及派人出洋遊學大略情形謹會同湖廣總督臣張之洞湖南學政臣柯劭[忞]恭摺具陳伏乞　皇太后　皇上聖鑑訓示謹奏奉　硃批着照所擬辦理務當督飭認真講求隨時考察期收實效欽此

派遣學生學習師範稟

江心冉候補道陶觀察森甲等詳請江督派遣學生前往日本學習師範稟　竊照職鎮等奉派閱操日本見其規仿泰西蒸蒸日上初以爲凡習韜鈐者全出於陸軍專門學校也及察看東京各學校方知其通國士民皆受普通教育之益國中公私小學校多至二萬數千餘區其帝國大學校習專門之學分法科文科理科工科農科醫科六門近又擬增商科一門所以待有志上進之士其普通學校則彳扁設於府縣村市其課程爲倫理本國文外國文及歷史地理化學習字圖書唱歌體操等科凡小學校皆依爲準則蓋必普通學校畢業乃可上進於專門故普通之學校爲全國必受之完全教育亦即歐美諸強國已行之學校也然日本各府縣設學雖彳扁尤致重於師範學校校中有豫科本科研究科等門必在小中學校畢業者方准入師範學校有尋常專門師範學校章程必需十年之久凡教育方法等級及編譯教科書籍各事無不精益求精學科既有條不紊而又廣儲教育之材故學術日新月異又其普通之學畢業凡願爲武官者乃專力於兵學於是由士官學校戶山學校以上進於陸軍大學校收將才不可勝用萃全國三十年之精神財力注意學校始有今日豈易言哉中國各省會均設學校建書院民間私塾亦復不少文教不爲不盛自開埠通商外患日偪識時務者始致力於洋文算術亦未深考全球學術之原方今　諭旨疊頒毅然廢帖括變科目尤諄諄於各省開設學堂洵爲救弊起衰一大關鍵山東省城所設大學堂一切章程已登報氏巾我憲臺振興文學亦已派員創建學堂設局編譯書籍逖聽之下佩仰同深惟以職鎮等蠡管之見此次創鉅痛深開設學堂自應以溥通學爲基礎就日本溥通學言之外國語言爲交涉所必需物理化學爲泰西獨關之途即大學格致功用倫理爲修身之本數學爲六藝之一地理歷史所以通知今古唱歌體操亦可通於樂舞留學日本學生曹汝霖撰有中學校輯譯述田各一書將科目學年列爲一表取日本六年之學程縮爲四年豫定輯譯新教科書經日本教育家審定者期在兩年內一律刊刷行世其於幼年溥通學高等溥通學科目包舉無遺茲將該學生原稿抄呈察覽如憲臺以爲可採擬請發交派辦處再加審定專摺奏請　諭旨定奪頒示各省定爲溥通學程表一律遵辦庶學有統宗不至於人自爲學也獨是以中國之大彳扁設學堂安有如許教授之材堪供聘用職鎮等在東京晤其高等師範學校校長嘉納治五郎談及中國立學惟有分久遠速成兩項辦法多派生徒留學外國學成歸國以爲擴充庠序之用此久遠辦法也遴選宿儒專入師範學校考察教育程途克寸期歸國責令管理學堂此速成辦法也若延聘外國教師無論語言不通宗旨難合且恐魁儒碩彥未必惠然肯來等語職鎮等因念派遣留學必稽歲時延聘外人驟難浹洽惟有就東南各省選擇品學兼優關心教化者六十人送入日本師範學校定一急就課程特班教育限六月習其至要學科等級心通其意再令遊歷外府縣兩月考求小中學校辦法分起回省就各本省設一師範講習所約該省之通人達士講求討論次第派令掌教各學堂必能捨舊從新恢復教澤江南人文淵藪選求更易以十人出洋旅費計之即格外從優每人給洋銀六百元亦只費六千元而已而風聲流播必有自備資斧前往考察者如蒙採用容再詳擬章程呈候覈定一面諮商各省同時派遣冀收速成之效云云

會議學堂出身摺

政務處禮部遵　旨會議設立學堂摺　臣等竊惟學堂之設固宜宏獎以鼓舞士氣尤責覈實以作育真纔不可不優其進取之途亦不可不防其登選之濫即以東西各國學堂章程而論皆系由小學堂中學堂大學堂以次遞升畢業後始予出諮自可按照辦理擬請將各省小學堂畢業學生嚴加考試功課合格者選入中學堂畢業後考取合格再送入大學堂畢業後考取合格準發給憑照作爲優等學生由該督撫學政按其功課嚴密扃試拔其優者分別擬取等第諮送京師大學堂覆試候　旨欽定作爲舉人貢生其貢生仍留下屍由應考願應鄉試者聽舉人積有成數由京師大學堂嚴加考試拔其優者分別擬取等第諮應禮部奏請　特派大臣考試[候](侯)　旨欽定作爲進士一體　殿試恭候　欽定名次引　見酌加擢用因材器使優予官階不拘庶吉士部屬中書等項成例庶多士觀感奮興爭自濯磨而通才日出矣查袁世凱辦法以通省學堂一時未能彳扁舉先於省城建立學堂分齋督課其備齋正齋即隱寓小學堂中學堂之規制意在循序漸進而成效可期現經欽奉　明諭令各省仿照舉辦所有此項肄業各生自應酌照將來選舉章程以示鼓勵擬請俟專齋畢業後即由該督撫學政嚴加考試拔優擬取等第諮送京師大學堂覆試候　旨欽定作爲舉人貢生其取定之人仍俟積有成數由京師大學堂嚴加考試拔優擬取等第諮送禮部奏請　特派大臣考試候　旨欽定作爲進士聽候　殿試錄用其餘未盡事宜應俟各省學堂奏明開辦後隨時酌定請　旨遵行雲雲再此摺系政務處主稿

御史許奏請勸立學堂酌予獎勵摺

奏爲擬勸立學堂懇請獎勵以裕經費而速開辦恭摺仰祈　聖鑑事本月初一日召見科道臣跪聆　天語感激涕零竊以人才之興基於學校恭讀本年八月初二日　上諭令各省書院改設學堂十月間升任山東撫臣袁世凱陳奏東省學堂章程欽奉　諭旨通行仰見　皇太后　皇上勵精圖治深維　國家作人之計必先儲之於學堂執兩用中莫名欽佩惟各省自奉　旨後辦理如何尚未據次第奏報實緣籌費爲難未能同時推廣查東西各國學堂之費多者每年至千萬餘兩少者數百萬兩日本海島之國亦八九百萬兩其籌欠之法除由公家發帑外半由民間捐助而成中國風氣初開學堂成效未着不有鼓舞安能振興溯歷年籌餉海防河工振捐等事例皆緣經費無出爲一時權宜之計援例舉行本年七月間欽奉　懿旨永遠停止澄清仕路正所以振拔真才惟值此帑藏支絀學堂經費籌撥無從無米之炊勢難責之疆吏臣愚以爲籌欠需稽時日喁喁之望何如變通事例爲克寸期興辦之資擬請以學堂捐輸給予獎餘又似與疊次　詔書及停捐　懿旨實有並行不悖者蓋此項出資人員皆仰體　朝廷振興學術教育人才之盛心其急公好義固屬可嘉而明白事理知所當務尤宜激勵之以爲方來之勸且以民間自有之財力聽民間自行舉辦歸地方官就近核明確數不必由藩庫上兌及派員設局致多糜費庶有一分之財即得一分之用國家推大公無私之意而成學教勸學之規官吏有稽察覈助之勸而絕耗折侵挪之弊揆之情勢當易集事謹擬獎餘又章程五條以備　聖明採擇　一凡紳商士庶能獨力創建學堂輸資至十萬兩以上者應由該省督撫奏明請　旨破格錄用以示優異籍以甄拔人才其不及十萬者準照例定十成銀數給獎實官及十成貢監若其人已有官階不願邀獎者許移獎子弟以免向隅　一查封典銜翎本在常捐不停之列此項捐輸學堂人員如已得有實官願得封典銜翎者應請照準部定新章核獎　一凡現任候補各官捐資學堂者應請照例定十成銀數給以升階花樣若資非已出系由勸募而來應視欠之多寡分別尋常異常勞績給予獎餘又庶交力力者不至偏枯　一凡捐助房屋書籍器具及學堂應用格致化學儀器等項請準照市價摺合銀數給予以上獎餘又　一凡興辦學堂之處所捐銀數及已用數目均令隨時呈明該管地方官立案其在省城者應由督撫核明具奏其在府廳州縣及鄉鎮市者應由該地方官核明詳報督撫奏獎　以上籌欠各條繫於無可設法之中爲援例變通之計良以舉行新政中外觀瞻非有人才無以興辦名器雖重較之於　國脈則輕創始甚難任之以衆擎則易他日英才輩軍出共策富強截止之期計日可待固非其他事例可得援請準行臣愚昧之見謹恭摺具陳伏乞　皇太后　皇上聖鑑訓示謹　奏

皖撫奏設學堂摺

奏爲遵　旨設立皖省大學堂謹將籌辦情形恭摺仰祈　聖鑑事竊臣準政務處諮稱光緒二十七年十月十五日內閣奉　上諭政府處奏請飭各省速辦學堂等語建學儲才實爲當今急務前經諭令各直省設立學堂責成該督撫學政切實通籌舉辦惟通省學堂同時並舉財力或有不逮若必待各府廳州縣中小學堂籌定始行開辦轉至觀望遲延查袁世凱奏山東學堂事宜及試辦章程擬先於省城建立學堂一區分齋督課先從備齋正齋入手俾初學易於造就漸有師資再行次第推廣其教規課程參酌中西而諄諄於明倫理循禮法尤得成德達材本末兼賅之道着政務處即將該署督原奏並單開章程通行各省立即仿照舉辦毋許宕延其如何選舉鼓勵之處着仍遵前旨由政務處會商禮部速行妥議具奏欽此欽遵諮行前來除將學堂選舉鼓勵章程另由本處會同禮部速行妥議具奏外爲此抄錄升署直隸總督袁世凱原奏並試辦學堂章程清單諮請查照速行遵辦仍將辦理情形隨時具奏等因准此仰見　聖朝勸學興賢勵精圖治凡在臣民同深慶幸臣受　恩深重敢不盡心妥籌上慰　宸廑當即委藩臬兩司總辦學堂事宜遴派總教習及提調令其擇聘教習通飭各屬選送肄業諸生及妥派司事人等並飭下府州縣屬迅速興辦中小學堂以爲將來升送省城大學堂根本一切規制仿照山東試辦章程屏除官場習氣實事求是認真辦理惟皖省經費支絀必力求撙節方可持久暫以百人住堂每縣挑選諸生二名以期溥開風氣另設附課生一百二十名以向在省城肄業諸生充之即以求是學堂爲肄業之所講求實學留爲師範學生與山東章程正齋備齋用意相同俟各屬中小學堂辦有成效再爲添齋加額惟重建學堂既非旦夕可成經費亦難猝辦查省城敬敷書院地方宏敞可以改爲學堂分列八齋足容百人居住不過講堂及教習住房稍加添蓋即足敷用至堂中應用書籍儀器等件擇其尤要者先行購置統計開辦經費約需二萬餘金常年經費約需三萬餘金堂中課程以經史爲先端品勵行爲本講求算術測繪爲天文輿地及格致化學之階然後輔之以各國語言文字求之以漸持之以久庶使諸生學業有成明體達用以儲　國家楨幹之才仰副　聖朝作育之意謹將遵　旨設立安徽省城大學堂緣由恭摺具陳伏乞　皇太后　皇上聖鑑訓示謹　奏　計開各屬保送學生條例　一學生額數暫以八十人爲率各屬保送限以二人總辦總教習試以策論分別去取每屬酌留一人其餘如文理合格俟將來續傳　一學生年歲十五歲以上二十三歲以下方準保送　一學生肄業貴能耐勞身體壯實者方準保送　一學生人品循謹文理通順者方準保送　一學生留堂所有火食及應用紙章筆墨等件皆出自公家以示體血　一學生月課季課及堂上比較分數前列者給獎以示鼓[勵](體)　一學生不得攜帶僕人堂中派人服役　一學生入堂必俟三年卒業無故不準請假惟每年十二月十五日停課正月十五日開堂此一月之內準其歸家如願在堂度歲者聽其歸家者必頁於正月十五日以前到堂不得遲誤　一學生親屍禹準其探視必頁回明提調不得擅自相見堂中設有接待所亦不得逕入齋舍

甘韓《皇朝經世文新編續集》 卷5 下

皇朝經世文新編續集卷五下

晉安甘韓眠羊甫輯

學校下

前蘇撫聶奏陳改設學堂情形摺

奏爲遵　旨改設學堂謹將籌辦大田各情形附驛馳陳仰祈　聖鑑事竊臣伏讀光緒二十七年八月初二日奉　上諭作育人才端在修明學術目各省所有書院於省城均設大學堂各府廠聽直隸州均設中學堂各州縣均設小學堂並多設蒙養學堂務使文行交修講求實用等因欽此仰見　聖朝甄陶多士造就人才臣民同深感幸嗣準山東撫臣暨政務處會同禮部酌擬章程先後奏奉　諭旨諮行照辦均經轉飭欽遵籌議去後茲據蘇州布政使陸元鼎署江蘇按察使朱之榛詳稱伏查蘇州省城先於光緒二十四年經升任撫臣奎俊奏明設立中西學堂鳩工建造落成後適升任撫臣鹿傳霖蒞蘇延聘中西教習分等設授近又加課東文兼習體操規模固已略備現在欽遵　諭旨設法擴充應即以此爲蘇州省城大學堂廣拓齋舍多招生徒以一百人爲額其課程等級班次不外山東章程先後備齋正齋入手再習專齋之意並議購置各種圖書儀器添課德文俄文又編刊中西學分年課程表常年經費約數萬金再將省城正誼書院改爲蘇州府中學堂仍其名曰正誼學堂祗設備齋正齋不設專齋定學額六十名分延中西教習課以普通學經費年約萬金均由藩庫及善後局分籌濟用以重當務之急平江書院改爲長洲元和吳縣三縣小學堂仍其名曰平江學堂只設備齋不設正齋專齋定學額四十名亦分延中西教習課以初級淺近之學經費由該三縣就地設籌如有不敷由司局酌撥擬留紫陽書院改課經算策論正誼平江作爲附課三書院原支經費僅七八千金學堂添此一欠不敷尚多寒士少此膏火生機更窘應請一律留作校士之用庶貧考諸生及質地不能選入學堂肄業者得以養贍有資從容變化又省城原有學古堂本講求有用實學所取多高材生亦應循舊辦理加意整頓此外尚有孺孤學堂位育堂義塾向由官酌撥經費應一律改爲蒙學堂由原辦紳董會縣經理外府縣如松江致用書院上海育材學堂常州致用精舍常熟昭文二縣遊文書院無錫金匱二縣東材書院　實學堂亦早分課經策兼及泰西各學茲復通飭各府廠聽州縣將已改者逐漸擴充未改者從速酌改將來由小學入中學入大學循序漸進以底於成等情詳請具　奏前來臣查蘇省爲人文淵藪學堂乃作育始基方今時事多艱需才孔亟理宜鼓舞振作以期多士奮興該司等所擬改設大中小學堂雖因經費支絀尚未能悉臻美備而規模粗具從此加章講求自不難日新月盛將來應如何增設譯書局藏書樓博物院以資肄業而廣聞見除批令再行酌山東章程設法逐漸擴充認真辦理期收成效並通飭省外各府廠聽州縣一體仿辦外謹將改設學堂大略情形會同兩江總督臣劉坤一江蘇學政臣李殿林恭摺附驛具　奏伏乞　皇太后　皇上聖鑑訓示謹　奏奉　硃批目即認真辦理務收成效欽此　再臣伏讀光緒二十七年七月二十九日奉　上諭現在整領兵制亟應建立武備學堂培養將才等因欽此遵經督飭藩臬兩司與統領蘇防全軍候補道丁鶚悉心商酌設堂之大要綱領一曰測量以能窺敵軍之遠近定槍炮之緩急一曰輿地以能將山川之形勢分防守之輕重一曰訓練以打靶行陣考手眼之穩捷步伐之整嚴一曰軍械以藥彈槍炮頁知其用法而審優劣以上四事初學切要精端皆頁有人指授方能再論其餘蘇省庫欠支絀聘請洋教習無此經費現於金陵陸師學堂畢業生內擇其精於測量等事者派撥四名來蘇教習並於防營內挑選年在三十五歲以內精通文字身體健強勇丁四十人爲學生酌定課程規條將前建勸工所改作武備學堂於十一月初三日開辦按照前四事由淺入深循序漸進務在精益求精冀得禦侮折衝之選所需經費除教習四名薪水仍歸金陵陸師學堂開支外其餘提調監督書識差役薪水工食及學生飯食衣誇操靴包頭等項每月共需銀六百餘兩據現署江蘇按察司朱之榛詳明在善後局所收膏捐項下支給數尚覈實候補道丁鶚整頓營伍辦事認真九月間赴日本閱操回省深知武備爲立國命脈頗有恥不若人之心應即委令督辦堂務俟二三月後斟酌損益另訂操演功課詳細章程切實遵辦期收成效所有蘇省開辦武備學堂大略情形理合會同兩江總督臣劉坤一附片馳陳伏乞　聖鑑訓示謹　奏奉　硃批該部知道欽此

江蘇學政李侍郎擬定大學堂試辦章程

恭譯八月初二日　諭旨着各省所有書院於省城改建大學堂等因欽此查南菁爲江蘇全省經學書院建設以來各府舉貢生監皆入肄業特因事歸學政管理是以黌舍建於江陰原爲通省士子肄業之地院生執業素尊英才斯萃每屆優拔之科率取諸此光緒二十四年　詔行新政經前學政瞿　奏準着爲高等學堂雖未及改訂章程而南菁等級應比照省設之大學堂似無疑義年來院生治業習經之外兼及史學時務算學各門今改學堂自宜更爲進步謹參考各國學校規模略仿日本專科大學之意酌取法蘭西國政學堂之法　日本法科大學以政治法律爲主法國國政學堂專教出使政治理財理藩四門　以專門政治爲宗主以經學史學爲根祗而裕致算術諸藝學之關實用者並肄及焉期有合於　諭旨植基端本成德達材之意至肄業各生系由學政調取通省各學屢試高等之生員及素有名譽之舉人貢監非如各國高等學校章程悉由中學堂溥通卒業學生升入者恐藝學各門或有未習現擬一律補習以冀成體用兼備之學　補習者高等學生已習專門學科而溥通學或未備故補習之也查京師大學堂功課分普通專門學級今直省高等學堂爲貢入京師大學堂之預備須普通學卒業而能致力專門學者方爲合格後開學目如經學理學史學輿地學算學格致學圖繪學方言學體操學九門爲溥通學政學九門爲專門學　課程列後　經學　理學附　周易　尚書　詩　三禮　春秋三傳　論語孟子　爾雅孝經　右十三經約分七類諸生各就素所究心者擇一類精研之一類竟再治一類日有所心得記於冊月終考之更月課一藝以觀所蘊蓄　理學　諸生研經之暇日討論之札記月課如治經　應肄經學理學書目開列另紙　學堂向有課本以省泛覽而一指歸今南菁諸生績學有年請即讀經史子集之完本書不必另編課本　史學　輿地學附　史之類三曰歷代史監曰　國朝掌故曰各國曆史　輿地之類二曰中國輿地曰五洲形勢　以上二門均各就一類治之一類竟再治一類日記月課如治經　應肄歷代史志　國朝掌故書各國曆史中外輿地圖書各目列另紙　政學　政學之類九曰農學　種植水利開墾漁牧飼蠶備荒及各國農政之屬　曰商學　土產物價口岸貿易公司賽會及各國商務之屬　曰工學　河防海塘船政鐵路機器製造及各國工政之屬　曰礦學　與前類及藝學格致類參看　曰兵學　海防邊防水陸營制餉需軍械測繪操法石駮臺城守保甲民團及各國兵政之屬　曰理財學　國家丁賦漕糧鹽課商稅圜法郵政歲用會計及各國財政之屬　曰法律學　國家典章律例及各國國家學法學之屬　曰教育學　國家選舉學校及各國教育學之屬　曰外交學　公法互市分界傳教通使遊歷及各國交涉之屬　以上九類皆當今政治之要者諸生各擇一類治之日記月課如治經　兵學在水陸武備學堂農學商學工學礦學皆必考馬念實際將來自各設專門學堂不徒研究圖書遂名精詣然學者欲習其事必先知其理今請先就中外圖書悉心探討如諸生研究已深當諮送各專門學堂考馬念詳實以成專家之門　公法學亦非誦習所能精俟門徑既通當延名家指授　應肄農學書商學書工藝書礦學書兵學書財政書名法學書教育學書公法交涉書各目列另紙　藝學　藝學之類五曰算學　天文學附　曰格致學　凡重學化學電學聲學光學熱學汽學天學地學動植物學全體學之屬皆是　曰圖繪學曰方言學　外國語言文字　曰體操學　右天算格致在各國學校皆溥通學今擬諸生素通習者益精治之亦日課劄記月課一藝以時考馬念其不能者補習之由各分教習教授　圖繪學在各國學校亦溥通學於輿地學尤關切要須補習擬即延名家指授　認習外國一國語言文字在各國學校亦溥通學今先延東文教習教授東文以備觀書譯書之用俟開學後諸生願學西文者多再延英法文教習教授　柔軟體操在各國學校亦溥通學於學人衛生甚爲有益擬即延習者指授　應肄算學書天文學書格致各學書外國語言文字書體操學書各目及應用儀器目列另紙

此學生課程之大略事方經始姑擬此試辦一年再期精進現南菁學舍無多止容百人遊息應請由學政調取高材生百人　先盡在院肄業之通敏者學長並仍其舊　入堂肄業舉受業於教習及藝學各分教習　凡諸生日記及月課課卷其經史政學三門先由學長詳校加點糾誤再匯送總教習評分等第藝學日記課卷由藝學教習評閱學長事補習者亦由藝學教習評閱及兩月總教習別其文學之深淺而差其班次分甲乙丙丁四舍甲舍十人　即學長　乙舍三十人　即頭班學生　丙舍三十人　即二班學生　丁舍三十人　即三班學生　丁舍無膏火甲乙丙舍給膏火各有差　此在試辦之時不得不然將來奉有　明詔優予出身自可漸裁膏火爲恢廣學堂規制之用　總教習察諸生治業之勤惰及課第之高下用積分升舍法四舍遞升以資誘掖其怠惰者業不進者核分數以退其班次有不率教者斥去之學長有稽考各班學業之事即以稽考學業爲課程亦記其分數怠於事者退其班次設各班生有不服稽考或無禮於分教習之事聞於總教習斥去之凡既斥去者總教習書其狀以聞於學政學政公出則由提調具文以達於行●每歲終由提調記諸生班次進退之數於簿而上之學政備考覈焉至於三年四舍學生循例卒業總教習出具考語以達於學政親考馬念之其如何選舉鼓勵之處自有政務處奏定畫一章程今方試辦之初可無議及　專門之學卒業難以概期今姑懸擬大田各諸生肄業已及三年則考選其尤者以專門學已深而溥通學兼備者若干人爲優等備貢入京師大學堂及出洋遊學之用次則溥通學已備而勤習專門學者若干人給予學成文憑準充中小學堂教習餘仍留本學堂肄業　再學堂雖屬草創然責掌之事權限宜明方可不生玩泄學政有管理學堂之責其延請總教習委派提調經董調取學生及學生卒業親加考馬念之事皆學政主之總教習有管理一堂學務之責其延請分教習　舊有算學教習一人現添請東文教習一人格致學教習一人將來再請英文法文及圖學教習各一人　稽察學生課程分定班次出具學生卒業考語皆總教習主之堂中經費應支歸董事經理每歲仿京師大學堂章程將來年應用欠項列一預算表呈學政於甲項若干乙項若干先擬一大概數目然後措辦歲終刊列徵信冊詳列一年用欠之數至於稽查出入管理一切堂務督率司事及執役人等皆提調主之

江南南菁書院遵改學堂試辦章程

恭繹光緒二十七年八月初二日諭旨目各省所有書院於省城改建大學堂等因欽此查南菁爲江蘇全省經古書院建設以來各府舉貢生監皆入肄業特因事歸學政管理是以黌舍建於江陰原爲通省士子肄業之地院生執業素尊英才斯萃每屆優拔之科率取諸此光緒二十四年　詔行新政經前學臣瞿鴻機奏準改爲高等學堂今更欽奉　明諭改訂章程請得比照省設學堂定明江蘇全省南菁高等學堂以崇規制　一查政務處頒定各省大學堂章程第二章內開大學堂課程分爲備齋正齋專齋三項今按備齋者即各州縣小學堂應辦之初級淺近學正齋者即各府直隸州中學堂應辦之普通學惟專齋肄習專門之學酌中外學制分爲十門實有大學堂應辦之主義文章程第一章內開現中小學堂未設大學堂無所取材當先立備齋次立正齋俟各府州學堂有成再立專齋等語是專齋之設頁俟正齋學生卒業之年現時未能即辦竊惟蘇省風氣早開南菁尤爲通省人材所聚年來講求有用之學如專齋所隸之經學中外史學中外政治學測繪學以及農工商礦之類諸生平日本事考求允宜即立專齋俾資精進至諸生普通藝學各門多有未備今擬變通補習並日程功期以四年普通專門同時卒業以速成就而備任使專齋課程列後　一省學堂募考學生本屬權宜辦理今南菁爲書院改設事歸學政管理應由學政調取原在院之肄業生及各學高等生百人充各齋學生嗣後學生缺額仍由學政於各學調取其舉人貢監願入肄業者由各該縣具文申送準其附課俟及三月由總教習覈定去留如其文學較優者遇有額出即補入班次　一正備齋學目悉照頒定章程其專齋目原定十科今開辦伊始先立經史政治測繪四科餘分年次第興辦　一聘請總教習一人藝學名教習天算學圖繪學格致學東文西文各一人將來農工商礦各學添立專科隨時添請各學教習　一調取學生百人到堂由總教習先課三月再由學政親加考馬念明定班次以經史政治藝學有門徑者爲專齋學生其次者爲正齋學生餘皆爲備齋學生各給膏火有差　一諸生課程曰日記曰月課曰勤業總教習與藝學各教習司之及半年總教習察學生治業之勤惰及課第之高下用積分升舍法各班遞升以資誘掖其有學業不進者核分數以退其班次有不率教者斥去之凡升退斥去者總教習書其狀以聞於學政歲終仍總記諸生班次進退之數簿而呈之學政以備考覈　一學堂舊有藏書樓一所茲將舊庋新購各圖籍編刻書目備諸生檢用儀器並附　一屇專齋正齋四年卒業之期由總教習考察諸生學業遴取合格者以專門學已深而普通兼備者爲專齋卒業生以普通學完全而勤習專門者爲正齋卒業生出具切實考語以達於學政學政親考馬念之各發給卒業學生憑照餘仍留堂肄業至備齋學生卒業升入正齋即照頒定章程辦理　一學堂經始責掌之事權限宜明學政有管理學堂之責凡延請總教習委派提調經理各職事調取學生及學生卒業親加考馬念之事皆學政主之總教習有管理學務之責凡定立課程添置圖書儀器延請分教習稽考學生德業分別班次出具學生卒業考語皆總教習主之學堂經費收支歸董事經理至於稽查出入管理一切堂務督率司事及執役人等皆提調主之　附課程　經學小學理學附　周易　尚書　詩　三禮　春秋三傳　論語　孟子　爾雅孝經　右十三經分七類諸生各就夙究心者擇一類精研之日有所心得記於冊月終考之必期年而後可更其所治之類願溫故仍習舊類者聽之月課一藝以馬念其益否　小學爲治經必由之徑理學則士人檢身不可頁臾離者諸生研精之暇隨時討論有心得並記於冊　史學輿地學附史之類三曰歷代史監曰　國朝掌故曰各國史志　輿地之類二曰中國輿地曰五洲形勢　以上兩門學均繁重道貫爲難諸生先各即一類精治之一類竟再治一類必半年而後可更其所治之類日記月課如治經　政學農學商學工學礦學附　政之類七曰吏政國家官制及各國官制之屬曰戶政國家歲出入下用賦漕糧鹽課商稅圜法郵政俸餉倉儲蠲貸荒政及各國財政之屬農事如種植墾荒漁牧蠶桑及各國農政之屬商務如土產物價口岸貿易公司賽會及各國商政之屬曰禮政國家典禮貢舉學校及各國選舉教育之法曰兵政國家海防邊防水陸兵制餉需軍餉營規操演炮臺城守保甲民團及各國兵政之屬曰刑政國家律例及各國刑律之屬曰工政國家河防海塘直省水利船政鐵路機器製造及各國工政之屬工學礦學附此門曰外交政國家與各國交涉如亙市分界傳教通使遊歷一切國際公法私法及各國交涉之屬　右中外政治七類諸生先即一類精治之各類繁簡不同不定期限然必一類竟再一類始免淺嘗躁率之譏日記月課如治經　農工商礦本列專門第頁考馬念實事方臻精詣諸生有志各學者姑就前賢所論肄及之爲將來專門學之豫備　藝學　體操附　藝之類五曰算學　天文學附　曰測繪學曰格致學　凡重學代學磁學電學聲學光學熱學水學地質學生物學全體之屬皆是　曰譯學　外國語言文字　曰體操學　右天算門在各國學校爲普通學諸生素通習者益精治之亦日課劄記月課一藝以時考馬念其不能者補習之　測繪門在各國學校亦普通學於兵學工學輿地學尤關切要頁補習諸生算術素精者尤宜勤肄以成專門之用　格致門在各國學校亦普通學與精治之日記月課如天算不能者補習　認習外國一國語言文字在各國學校亦普通學今立東文西文二科隨諸生擇便補習　柔車耎體操在各國學校亦普通爲學人衛生要義須補習　以上補習詳細課程由總教習會同藝學教習隨時商定奉　朱砒覽欽此

粵督陶覆奏變通武科摺

奏爲變通武科敬抒管見恭摺仰祈　　聖鑑事竊臣 且準兵部諮會議榮祿高燮曾等請設武備特科並黃槐森改試洋槍各節備錄兩次議覆奏稿行令各省熟察情形各抒所見陸續奏諮等因前來竊維武科改制系造就人材起見創法之始必須預防流弊審慎出之部諮所請彙集衆長權衡一是洵切當之道也原奏至爲周詳惟取中武生始挑入學堂及武童仍由學政考始不先以水陸分科又準令武童在家自行操演等情再三詳酌似宜量爲變通臣查西人選兵之制既建武備學堂以儲心腹干城之用必先由文法學堂學習書數考有文憑方能與於此選故西國之兵無一人不知書其將領尤才識過人熟嫺韜田各我之大弊在文武分途無論科甲行伍大都目不識丁專恃幕友弊端百出令議改制而童試之初不問讀書識字與否只重槍炮則遊勇賊徒皆得徼倖於一試其弊當更有甚於未改制之先者也進身之始既未能正本清源俟取中武生後方令入學堂肄習格致地輿兵法諸學是猶未經學步而欲其學馳也臣以爲宜仿西人文法學堂之意民間子弟願應武試者報由州縣官查明身家清白質性馴良者先行扃試必須文理粗通方許送入學堂作爲學生則初基端正庶免莠民混入此原奏之宜變通者一也時局日艱日後文試亦將更張勢必更難於舊制如武試仍由學臣考試恐材力不能兼顧既設學堂所有總分教習等員學專較專久於其任品評優劣不敢大違公論日課月試每季每歲累次合考以屢列上等者爲優較之僅憑一日之短長者當更可信至於水陸武事判然不同西人皆分門專習今我議改法但統言之曰武生不分別水陸兩途是隻以槍炮弋取衣頂上與下皆不儲爲何軍之材所取不能適用臣竊以爲水軍陸軍當於童時分途肄習沿江海諸省皆設水師學堂其水軍學生由華洋教習督練天交海道御風佈陣魚雷汽機諸法閱若干年奏派提鎮之員會同洋教習駕駛練船遊歷外洋親視各生所學專門之技是否純熟詳記分數復由本省督撫試以水軍兵法各論亦詳記分數總核兩項分數並優者作爲水軍秀才諮送辦理海軍大臣或南北洋大臣再加考試擇其優者爲水軍舉人其陸軍學生入武備學堂由教習督練馬步槍炮整散起伏測算遙擊溝壘工程繪圖治械各事閱若干年奏派司道會同教習分土校試技藝詳記分數復由督撫試以陸軍兵法各論亦詳記分數總核內外土分數並優者作爲陸軍秀才諮送兵部或南北洋大臣再加考試擇其優者爲陸軍舉人仍欽派王大臣覆核水軍陸軍各舉人擇最優者作爲進士習之專擇之精待之榮庶可得濟時之彥此原奏之宜變通者二也西人弁兵之所以精強不僅在槍炮而在明於兵法輿地各國水陸軍制及創械用械之理非久居學堂講習必不能表裏貫通原奏章程準武生在家自行操習未經挑入學堂之武生亦準令回籍自行學演黃槐森又奏稱由士子購買洋槍如此是任令獷悍之徒鹵莽從事既無中西名師之指授又無各國新書可器之觀摩所能勉強習用者惟槍彈一事從此假公濟私漫無限制雖於槍桿刻姓名比鄰具結州縣存案徒增騷擾而已兄在上者惟求應試人多在下者人人託名習武隱濟其奸號稱改變武科於西國善法未得皮毛轉致家家購置火器先召變法之禍臣愚以爲生童在家操演及自買槍炮二事斷不可行習武者必令入學堂所用槍炮必由教習委員經管非在學堂時不得私蓄此原奏之宜變通者三也抑臣更有說者凡議變法不脫去舊日科臼便多窒礙今仍拘執舊章欲處處有武童武生應試以飾觀瞻不得不令自買槍炮在家操演委曲遷就誠屍禹無可如何之事然際此時艱更張一政只期足用不必貪多期於得真材不必假名器以爲悅人之具竊意內而畿輔外而沿邊險要及瀕臨江海各省建造武備水師學堂秀才舉人選於斯遊都守取於斯果有十餘省得力之學堂盡足備二十餘省之用創辦伊始不妨暫停一三科從容學習將來中選即令得官免因曾蹬改節若泥定各節舊有中額絀於財力不能盡設學堂則有自行操演之弊縱能盡設學堂而倉卒舉行難得良師教習終歸有名無實此覈實酌辦無庸襲前例以徇俗情者也至舊日武生武舉應準投營交力力量材錄用無論新章能否通行舊例武科應一律停止以歸畫一臣愚昧之言是否有當合無仰懇　天恩敕部核議施行所有變通武科敬陳管見緣由謹會同甘肅學政臣夏啓瑜恭摺具陳伏乞　皇上聖鑑謹　奏

皖撫王奏請廣設算學專門學堂摺

奏爲請　旨飭下各省廣設算學專門學堂所有書院一律兼習遵　祖訓而收實效恭摺仰祈　聖鑑事臣謹查國子監衙門內有算學一堂以親王總理其事仰見　列聖垂教此學至爲隆重伏讀我　聖祖仁皇帝御製數理精蘊諸書妙契天元精研化本中西兼貫圖表粲然實自古未有之書爲垂範億年之制我　高宗純皇帝敬承　聖學窺見　高深　欽定四庫全書總目立天文算法一類推衍流傳途徑廣大不特中國疇人之業成就日多抑且外邦專門之書蒐羅已及如歐幾里得撰利瑪竇譯之幾何原本是也我　朝講道習藝兩者交修既無彼此之殊並消中外之見故光緒二十四年九月欽奉　皇太后懿旨凡天文輿地兵法算學籌經世之務皆儒生分內之事　諭令各省書院舉行正與康熙乾隆年間　聖訓相合方今萬國偕來向非昔比學問之事彼則日新月異我仍守故蹈常即論算學一門其用至大東西各國無人不習皆有年限皆有課程畢業以後以之制器則分寸無差以之行軍則槍石駮有準故各國之士之農之工之商之兵無不知算以爲富強之基中國未能及此也臣伏讀此次　皇太后　皇上詔旨殷殷以人材爲急以貧弱爲憂思採彼長以補我短臣愚以爲欲講西學非人人學算不可欲人人學算非專設學堂並天下書院兼習不可猶之讀經必先知小學否則不能通經若講西學而不習算必不能通西學也明矣倘蒙　朝廷　俯採臣議　通飭各省設算學專門學堂與學武之武備學堂同並所有書院一律兼習算學於以遙遵　祖訓廣育英材學生既多成者必衆然欲各致夫精微尤必先加以鼓勵臣另摺所陳變通科舉條內擬酌分各省原定中額若干名以兼取諳習時務之士請即將精通算學者獨佔一門增中額數名如從前考取專經之意擇尤取中庶人心思奮盡力研求異時於制器練軍通商等事各因才之所近分別錄用必有成效可者見此則微臣區區之誠所急欲陳請者謹專摺具　奏伏乞　皇太后　皇上聖鑑謹　奏

今日西學當知急務論

中國至今日變法之機急哉朝日之役坐於國無人才於是推本於學校變法之議懲於舊學之痼病於是歸尊於西學劉楨麟曰中國之興西學不已久哉同文方言之舍官水師武備之堂出洋肄習之舉迭起遞興朝禱夕頌蓋三十年來矣然而卒不免於今日何也且夫今之達識之士倡論新政必齗齗於學者其意豈不謂昔之學蹈於虛今之學規於實昔之學務其末今之學圖其本蓋將以實者本者捄他日之弊矯前事之失耶然而天下義理甚多時變百幻虛外有實實中仍有虛末外有本本中仍有末今日見爲昔日之虛安知後日不又見爲今日之非實乎今人懲於昔人之末安知後人不又懲於今人之無本乎雖然不實無本之學前此之效亦既知之而究之矣吾獨疑此後之所謂實者未爲實本者未爲本則毋亦強故立異而鄰于堅白之楚　知事當籌其緩急法頁治其標末吾非謂中國之興學不足爲急吾太皿慮今日之中國言興學仍有未爲足急者矣毋已請田各陳其故　凡天下治一學其中必有層累曲折之故先後淺深之宜非入其門履其奧竭其心思材力以營之則不能得其近似而又必假以年月處以專途宏以用物然後乃幾於有成此太皿非倉卒立辦者之所得幸也以中國今日而急於自強開學堂改書院而不遺餘力者謂將以懲前毖後則其必歸本於專門格致之學相期以全體大用之才而不欲以通事繙譯爲成就也靡待言也然而吾太皿考西學之程途由識字調音以通於文法由今文法以通於古拉丁文法如是者殆數年復由數算以通於藝學由藝學而擇其質所及者專之而又旁及於其非所專者而涉之如是者又數年於是志於用世者肆力於其政術律法之書志於名家者博貫於其專門格致之籍浸灌於古研究於今如是者又數年則成學矣乎猶未也又必遊歷於五洲以練其幹經閱於險阻以堅其氣積累於資望以試其用如是者或五年或十年太皿至是而始稱西學有用之才矣是西學之難也如此雖然此亦第偏舉西學而言之耳若夫以中人而爲西學則尤有大不易者今夫　朝廷興學之意與士夫變學之心固欲儲以爲振興中國之具者也儲以爲振興則心冉能捨中學而第從事於西學哉不能捨中學而各省中西書院學堂之設雖雲中學爲主西學爲輔而其所以設學之故則其意大都偏重乎西學可知然使果偏重乎西學則是依然成就通事繙譯之才而於振興中國無與也使果不偏重乎西學則中國之學亦奚易得哉必浸灌於經術以植其柢旁涉於子史以蓄其材因講習於歷朝之掌故而又深嫺於　本朝之政案典律與天下之郡國利病了然於治亂得失以得其變革之要於是合之以西國古今政俗之異同而比例之而去取之定其可行者與不可行者卓然有所見確然有所守此乃所謂深通中外之故而無愧爲振興中國之才也今夫人生之聰明有限其始誤於無用之學而後乃知所變者固無論即其自束髮問學從事於經史掌故以至於治西學而經歷一切文字藝術政法諸途以底於有成其間層積漸進非二十年不能夫必待此二十年以後之人才而中國乃始取而用之以爲振興之券中國之事變太皿已有不可知者矣何也中國處今日之勢其爲外人之陵侮亦已甚矣蔑我主權謂自主之權公法家稱爲主權也攘我利藪去我盟約虐我民庶割我土地昌然以野蠻相待悍然以瓜分爲約其迫不及待之機雖蒙豎且知之矣累萎之柯未風先戰驚弓之鳥聞弦即號故中國今日而欲自強非急變法不可而欲變法非急求變法之人不可試問此人才者將求之今日之書院學堂乎則豈能待我十年教訓不求之書院學堂則將付之喁喁肉食者之手歟其又將何以變此吾所以謂本者仍末實者仍虛而不得不講求於治標之說也　問者曰中國之勢地大物博一變至道中國之人聰秀善學不亞白種以雲變法取材立應而子顧極言成才之不易如此若是夫子之說殆迂遠而不切也應之曰如子言是必如曏者所云蹈於虛務其末之說然後可也則是欲蹈三十年以來西學之覆轍也且夫前者之始事於西學其意亦豈不謂將以儲振興中國之具哉然而徒事語言文字之末僅習於至粗極淺之能而中國之經史掌故既懵然未一寓目至於聖賢義理更不知詫爲何物故無論其沾染陋習一無所長者不足以爲用即使其藝術專門確有成就然使登之朝右擢之疆藩而於　本朝之典章則例上下政俗孰者宜增孰者宜損孰者宜革孰者宜因不知其何從下手至於章表文書往來交涉一切體裁則亦將以橫行倒讀之文代之乎夬其必不能矣必不能此所以數十年來日言西學而所謂西學之士上之不過爲譯署使舍官之曹椽下之祗足供洋差洋局之令使而長外部領樞垣列方面者仍不得不以文學侍從積資累格之人充其選是故今人日咎　朝廷之守舊紛議樞要之非人而不知其勢實有不守舊而不得者矣

今士大夫倡言興學吾亦烏能謂其非知本然而無變法之人則誰與興學無變法之人何以使興學不復蹈前轍兄乎收效匪幸於旦夕通西者未必其通中然則西學者乃變法中應有之事而非即變法之所用所謂由後之效非由今之急也　不興學之難如彼興學之難又如此然則欲變中國將如何而後可曰是不得不事其急中之急者矣今夫西學之總綱其大要有三曰教曰政曰藝夫教彼此絕異各安其故無所用之勿須言矣藝非積數十年之研究聚千百人之講求則亦不足以成絕技而通於用若夫政則旦夕所必需安危所共系萬國之所由自立而中國尤爲拯溺捄焚之具者也善夫日本之變法也明治初年百事未舉而先即設爲政治學院以教國中舊學成材之士而乃盡譯泰西古今政術律法之書以供其講習故其人皆熟諳治國之要而通於內外因革之故一旦登而用之[凡]百(凡)善政措置優如遂有今日而其初遣出洋之學生也亦猶我中國之故轍徒染洋風無裨實學其後乃改派中等學校之成材者遊學歐美歸而大用今之伊藤大隈之徒是也呼嗚不知來視諸往前之事後之師今試問中國將以任變法之事者誰之責哉則必曰士大夫之責矣然而茲士大夫者既不及俯首初學執業於西文西語以經歷所謂一切藝術之程途而又不能不惟斯人之是用則政治之學豈非其最急者乎雖然西國政治之學濫觴於希[臘](獵)極盛於羅馬而變通於今各國之近政近事而又必推本於性理格致之學以爲之準其古史今書汗萬牛填億室殆不克盡非習於其古今文法未許以涉其藩而窺其奧也則莫如大開譯舍官盡羅泰西所有古今政法律例章程之籍擇其要者而專譯之而合之以舊譯所有政類之書秩其序次釐其類目依次印發周之海內以餉中學成材之士而專門藝術之書則姑緩之太皿彼中學之已成者其於中國經史掌故義理之本原既講習之有素一合之以西政西事自能融合會通不至有所窒塞而此中魁桀之士且必有卓見特識破古今之癥結而絕出西人之上者如是浸淫之蔓衍之不越十年維新之才已佈於上下而此士大夫者太皿已躋樞要位方面相望於世矣以此變法何法不變以此求才何纔不得然後一切便民利國之善政靡纖靡巨次第張舉慮無有蹈於虛而務其末者矣遑論西學哉　雖然謂致力於政學而凡中西書院學堂與及專門之業皆可廢則又非也吾所論中國今日之學蓋有兩途焉匪有輕重特宜有緩急之差耳兩途者何有士大夫之西學如吾曏者所言是也宜急者也有後起英俊之西學即今之書院學堂所教及專門之業是也宜緩者也何也其士大夫既嫺通於中外政法之本原講貫於古今時宜之條理以應　國家咄嗟之用而後其少年聰穎者則鹹立學以培養之分門以肄習之美備其章程從容其歲月不必限格而取不必斷時而用必使歷盡吾向所云西學之程途而又皆先以中學爲本洎乎成就其大者可以繼成維新之治其小者亦可以供新政之驅策一人成一人之才一才收一才之用斯時也如鱗如鯽充物於公私之間而士夫之主持於上者但竭其提倡之力善其佈置之方從容敷治而天下已順風而靡應聲如響矣心冉不觀於舉科之學乎　國家曷嘗於斯人有所訓誨而八股試帖之風乃爭相鑽研而不已也豈非立法於上使然哉今之西學亦猶是矣故謂本者仍末實者仍虛不如講求於治標之說也　且亦非謂士大夫之不必學西文也吾聞西學者欲學西人之語言非與其人相狎而日操之不能近似以其語言又與文字合必先通文字而後及語言則其程功殆不易若夫但識其文字通其文法則先學拉丁文以下及英法文其程功甚易或不過一二年而即可以讀其書太皿西人著書率用今文法而無不參以拉丁古文者亦猶我中國人之喜學秦漢文字也今夫中國士夫之所貴乎西文者謂欲讀其書而通其學耳彼中年以後者既學之無及若夫弱冠以後精力方嬴於中學既田各有所就則稍以數年從事於是專以求通其文讀其書爲主至於言語之末專門之業則姑置焉不過費數年之心力其所補益殆不鮮矣否則日本與我同文其繙譯西書亦已田各備而其本國文字不過四十八字母五十一音拼字綴文間以漢字雖其文法稍用顛錯而學之之易視西人殆數倍太皿不及一年慮無不可以讀其書者凡百君子亦何惜此一年數月之功而不趨此捷徑以求之乎夫既通日文而於泰西一切政治有用之書不待學其文而可以遍讀是日本不啻代我繙譯之勞也學西文則非人人所及學日文則舉天下之士夫無論少壯而皆可能之而又不勞精力不費歲月豈非急務中之急務急務中之又急務耶凡上諸端皆非吾一人之所獨見而爲達識者之所論議夫亦詳而贅矣然而天下洶洶皆患無才士夫袞袞競言興學獨望他人之成才而不望己之成才心冉憂下之無學不憂上之無學齊得楚失未衷一是左劍右佩皆非其中孔子曰己欲立而立人己欲達而達人語曰臨淵羨魚不如歸而結網吾願世之士夫有天下之責者或急其所急毋心冉急其尤急之急也夫

法國學校說田各

法蘭西者今西歐文物之國也自數十年前類不以鄉塾爲事一千七百九十三年亂黨猖獗執政者故抑鄉塾以愚其民拿破崙第一興抑嘗築博物院創藏書庫立各科學校褒賞式然而喜功黷武日不暇給以至於亡王沙爾益甚張君威抑自由黨學校之權悉令教士掌之一千八百三十年禁日報禁著書令必先上稿本報可乃得刊行拿破崙第三立欲迎民之意以固王位一千八百六十八年除其禁又嘗設大小學校教育國中諸子弟雖在諸工皆置於學徒以邀名爲意章程經畫無可舉者君民哄鬩視國權如傳舍無有本根之慮以故思慮才智稱卓絕製造可巧百出性善勞以敏致功而政治文化終居西歐中等而下且夫拿破崙第一第三勳名動歐土儗秦皇無焚書坑儒之慘以一念之私粉飾人之耳目不能陶熔其德性獎勸其行業犯上作亂接踵而起亦其獘之所至與愚民同歸說者或咎其民智之開民智之開強之所本而非亂之所由生也有開之者也觀之今者而益信矣法自變民主而來兢兢以學校爲務其制國中男女自四歲至六歲皆入幼孩書塾七歲至十四歲皆入鄉塾一千八百八十二年定畢入補鄉校補鄉校溫其故業訂其未適見本報第三冊德國文教說田各送中書院即錦拿四陰中書院習古學及實學男期九年女五年內三年必要常在中書院學習餘兩年聽其性之所近一千八百八十年定例畢入師範學校學成選爲錦拿四陰書院掌教成入大書院大書院專門之學五曰道學見本報第三冊德國文教說田各曰律學曰醫學曰數學兼格致曰方言學系皇家另設不與大書院合然仍歸設省總學校監督凡鄉滿五百人者設男塾一所女塾一所每省設男女師範學校各二所凡大書院之在各省者一十六區法京立學校總部大臣總其成又設學校總院以輔之總院而下有監督督各省十六書院設數監院輔之名曰下學校衙門凡自中書院而上有爲皇家所設者有爲民間自設者有爲公會所設者公會所設國家資助之而自幼孩書塾至鄉塾皆曰義學經費皆自國家出都一千八百九十三年之數計之凡費佛郎克一百有一兆六十萬雲一千八百八十八年至八十九年之間凡法國書院八萬有七百一十三區內皇家書院六萬六千四百九十五間私家書院一萬四千二百一十八間教習一十四萬有六百八十九人生徒五百五十四萬五千四百人外又有幼孩書塾五千一百五十八生徒六十八萬三千一百六十八鄉塾二百八十二生徒二萬八千八百有九補鄉校四百九十一生徒一萬四千三百有一然而通國合婚者二十七萬六千八百四十八人男不能自署名者二萬九千四百二十女不能自署名者四萬四千五百八十二較之八百八十四年雖田各勝是年合婚二十八萬九千五百五十五人男不能署名者三萬九千二百四十女不能署名者六萬四千四百八十七未爲全盛西人笑之雖然一千八百六十五年兵之不識字者百人中之二十四八十二年百人中之一十三八十九年百人中之九五蒸蒸然與年俱進不可謂鼓厲之無其道也男錦拿四陰一百有八區生徒五萬二千八百一十一人公會書院二百三十五生徒三萬二千四百八十私家學堂七百四十一生徒八萬九千五百六十六女錦拿四陰二十三中學堂二十四生徒共六千五百三十六大師範學堂在巴黎斯大書院者道學書院二生徒九十八律學書院一十三生徒七千九百二十六算學格致書院一十五生徒一千八百四十一方言書院一十五生徒二千八百三十四醫學書院三預備醫學及藥材學書院一十七生徒九千五百二十九外又有天主教大書院私家自設他學大書院深學書院深藝書院甚衆皇家工藝書院十有二上等工藝書院五奇巧工藝書院六鐘錶書院二制火因書院一考究地上水質書院二十四農學書院一在巴黎農務書院五農務實學書院五十二耕植書院八十五礦務大書院一在巴黎礦務下書院三營造書院一習樂書院一樹林書院一在蘭西城花園書院一豢馬書院一醫獸書院三考究亞洲西方古蹟古語書院一地理書院五外又有學問會書院文教會彳扁法國之大城幾無不有在巴黎利安墨西利亞土魯士皆城名有天文院有金石院有土產院在利安有草木博物院在巴黎其餘各大城之花草園藏書樓藏古畫樓新聞紙館尤不可以數計自弱齡以至於成人範其身心廣其才智藏之修之息之遊之發國帑以濟其業爲之醫藥以備其患旁及農工牧畜所以資其生者無不至聞見之博藝事之巧生殖之蕃求之國中且足經商雖在英國後而所爲昌民之氣植民之材強鄰無敢生肆恣之心厚闢廣土於外駸駿乎德國之勁爽也收效之速若不可御學之足以強人之國如此夫

德國文教說田各

德以文學雄地球普魯士興藉其通學慧智之民而兵之以傾嗹撻奧蹶法赫然爲歐望國始餘讀普法戰紀見其敘溯富強推本文教謂普兵以學勝輒戄乎沕穆而慕之以爲普之裒然而長日耳曼者教化殷修軼軌君羊國故也既而博縱西史諗列國興化之亦士民慕學之盛若瑞士若瑞巔皆伯仲德意志而德史文教列表則又以撒遜國爲最通國不知書者僅一人次拜圓國頗大而通國不知書者僅六人次威巔北通國不知書者僅三人又次則以利沙伯羅定元通國不知書僅十七人以上俱照光緒五年德國新史覈計至光緒十八年德史所紀則除普魯士外通德國諸邦不識字者僅六人耳而光緒十八年普兵之不知書者尚千人而七也　而普魯士皆出其下徒以威廉卑士麥雄謀集勳遂掩日耳曼二十有六國而着稱於地球由斯而言自生民以迄今日其蘊負絕材而湮沒窮世者又何可勝道幸而成功名有聲於時者固未必其果邁等倫也今中國士夫皆嘖嘖德意志罕稱瑞士瑞巔即論德之文學亦專美於普而撒遜拜圓威巔北等國則幾莫舉其名豈有幸有不幸耶毋亦君羊獒吠聲趨勢而和附者衆也吾華開教先歐西十三經諸子百家之諸說三皇五帝夏殷周漢唐之遺法豈無百一之足採自中日之戰西人叢詆中國殆無完膚豈是非之果當耶勝則譽而登諸天負則毀而隕諸淵是亦有幸有不幸而已悲夫普以武略勝法遂舉諸國文學之美而歸之中以今制未善挫於日遂並古制之良者而亦沒之餘是以論德之文教而不禁慨乎言之也雖然普勝法之後其兵之不知書者尚千人而四十有可也照同治十三年德國史覈計迨光緒十八年而普兵之不知書者僅千人而七太皿普不以勝驕取列國教民之法而師之故先後不逮二十年學之變而上達者已收效若斯之亟也書曰能自得師者王故餘讀德新史約其文教着之篇俾知變之君子有所考焉　德國文教之盛出於瑞士歐州古時有瑞士國人皮士打羅止創學塾課蒙新法由淺而深次第漸進尚講解而不主記誦發民思慧引而歸諸有用之實學初惟普國用之後日耳曼諸國踵行凡講德國語言文字者皆遵焉今德國文教之盛皆皮君之徒啓之也至一千八百四十年道光二十五年而俟康博士之派起埃康之法多尚記誦與皮君相反後十四年而復有士鞮士鞮者仿俟康之意於一千八百五十四年咸豐四年纂爲鄉塾課程人號之曰士鞮書之二人者其訓課之法皆偏重西教而罕論實學故德人文學爲之中衰士鞮之書行之十八年而已廢而埃康之法則延曼至今日耳曼東方之國尚有行之者故德國東方文教少遜而普魯士之不及撒遜拜圓諸國者亦以此也　德國鄉校之數按鄉堡分立其始國家經理之自埃康士鞮之法行而鄉校歸教士主治今復返其權於國家其入學之基約自五六歲始由五歲至十四歲均入皇家書院學習其自行延師者聽然何年入學何年出學各處不同惟童子無男女胥入學堂則舉國無異一千八百九十一二年光緒十七十八年德國鄉校五萬六千五百六十區男女肄業者七兆九十二萬五千六百八十八人塾師一十二萬零三十二人其中女塾師一萬三千七百五十人通國預備教習學堂一百一十三區教習學堂二百七十五區女教習學堂二十五區皇家鄉校歲費二百四十二兆四十萬馬克

由鄉校而進之則入中書院中書院名目不一普國於一千八百七十二年議定章程遂以爲例凡鄉校學生畢業若仍好學則入補鄉校補鄉校之制將鄉校所已學者而溫習之又將其鄉校所學校實之使適於用其補鄉校之分爲專門者曰工藝書院德國工藝律書載其章程甚詳茲弗贅凡大書院必以中書院學問深邃者爲基方能爲將來專門之學其上等中書院曰錦拿四陰多習古語考古學如在此院學成可入大書院習專門之學一千八百一十七年嘉慶二十二年實學大興增設實學中書院從省文稱曰實學書院自是而後錦拿四陰與實學書院並重又其上者爲大實學堂習歐州數國方言與拉丁文及各等實學其實學錦拿四陰章程邇來田各有更改大約將所學者益務求實兼習體操一千八百九十三年光緒十九年德國共有一千零一十二學堂可給文憑與學人以爲甘心當一年兵之執照德例民皆當兵其甘心當一年兵者大都出色人也詳本報德國陸軍篇此一千零十二學堂其中錦拿四陰四百三十三預備錦拿四陰五十四實學錦拿四陰一百三十一大實學館二十五實學館四十八預備實學錦拿四陰一百一十二民間中書院一百一十七皇家書舍官三十五私家者五十七　德國大書院分四類曰道學曰律學曰醫學曰理學理學考求萬物之理道學論彼教耶穌之道其天主教之道學則在門肯大書院烏子堡夫牛堡門士特及包溫士北之天主教學堂其耶穌教與天主教合併之道學書院在邦城及比力士撈因增入天主教道學一門故該書院分五類威巔北之丙元其書院分七類太皿即增入天主教道學政治學動植物學也其在士打士堡者亦增入動植物之學在門肯及烏子堡者亦分五類門肯書院增入國政學而理學復分兩門一方言一數學及動植物之學門士特之學堂略仿大書院分類二一天主教道學一理學德國書院以系地北之院爲最古建於一千三百八十六年明洪武十九年以士打士堡之大書院爲最新築於一千八百七十二年同治十一年通國大書院凡二十有二門士特及包溫士北之天主教書院皆與焉二十二大書院普國居十一一在柏靈一千八百一十年建嘉慶十五年一在邦城一千八百一十八年建嘉慶二十三年而是年又建包溫士北之院一在比力士撈一千七百零二年建康熙四十二年一在菖定元一千七百三十七年建乾隆二年一在楷夫士華一千四百五十六年建明景泰七年一在夏利一千六百九十四年建康熙三十三年一在可釐一千六百六十五年建康熙四年一在哥力士北一千五百四十四年建明嘉靖廿三年一在馬堡一千五百二十七年建明嘉靖六年一在門士特一千七百八十六年建乾隆五十一年拜圓國三一在二冷元一千七百四十三年建乾隆八年一在門肯一千四百七十二年明成化八年建於因俄士特後三百三十年遷於蘭士活又後二十四年再遷今址一在烏子堡一千四百零二年建明建文四年撒遜國一在來積一千四百零九年建明永樂七年威巔北一在提丙元一千四百七十七年建明成化十三年巴丁二一在夫牛堡一千四百五十七年建明天順元年一在系地北一千三百八十六年建明洪武十九年以利沙羅定元一在士打士堡一千八百七十二年建同治十一年徯先國一在基先一千六百零七年建明萬曆三十五年途靈元一在燕拿一千五百五十七年建明嘉靖三十六年麥連堡一在那士諾一千四百一十九年建明永樂十七年其大書院教習當一千八百九十三年光緒十九年夏季共有二千四百六十一人其中最著者一千零五十一人學徒共三萬一千五百七十五人　其餘尚有皇家格物工藝大書院一建造大書院九一柏靈二漢羅府三亞墾四旦士達五地列士典六加那士勞七門肯八士篤格九包樹威此皆講求建造之法此外各類專門之學皆有舍官舍講求山嶺之學爲書院十有四而樹林書院商務書院不與焉來積城有書坊大書院一柏靈京及門肯城有陸軍學堂可釐城有水師大學堂水軍書館上下總兵書館農務大書院花園書院來積士篤格地列士典哥倫柏靈門肯等各城有習樂書院其學習駕駛書院無算有獸醫藥料書院柏靈漢羅府門肯地列士典士篤格等處均有藥肆主人書院經理婦科產育書院教習千秋書院工藝院紡織院啞子院瞽目院博物院植物院動物院通國書樓極繁而報館報紙尤不可以數計雲

歐洲學校優劣問答

問歐洲各國教養兼修桄矣桎矣究以何國爲最備曰英國學校共分三等曰大學院曰學堂曰書塾初學入書塾繼入學堂有成則入大書院此與王制命鄉論秀士升司徒曰選士升大學曰俊士之意同其國以敖斯佛堪比立二大學院爲首二院肄業者歲各二三千人經費歲各三百五六十萬圓有奇人非一學學非一事必貫通天地人者方謂通材其有專門名家者亦稱首選此周時大學之事也又凡親王太子皆肄業敖斯佛大學院文武各官悉由二大學院考取與王制文王世子勿口合其不學者罪其父兄尤得激厲人才之術法國學校亦有三等小書院設於鄉如周時四郊之小學中書院設於郡如周時諸侯之國學大書院設於巴黎如周時天子之太學其選舉亦漸次升諸太學其定例地方戶口至四百五十人即須設一初學學堂男女六人以上即別設一學塾法國初學學堂爲民間設立者三千九百三十六所爲教會設立者九千五百五十六所其學于格致歷數之理視諸國尤多闡明美國學校亦分大中小三等小書院以四年爲期一年入末班二年升三班三年升二班四年升頭班既升頭班再加考選拔入中書院所試爲天文地理淺近算法史記風土人情各國史田各中書院四年期滿又經考選入大書院所試爲各國史記史論希臘文字幾何測算天文地理詩歌大書院四年學成任擇一門如律師醫學傳教以性所近益致精研國家給予文憑可以遊行各國此雖據美製言其實歐洲通例皆然德國學校尤爲詳備其制具見西國學校一書故不贅論俄國通國分十三道道設學官一員頗同華制而小書院隸於大書院大書院隸於彼得羅堡又同歐制邇來文教之盛迥殊曩昔良非偶然總之今日學校釐然燦然中國能去其所不必學而用其所必當學上規周官王制之宜下集環球所長而損益之毋畏難苟安毋補苴罅漏十科已設而推廣之書院林立而變通之此則固本復元之說也湘中學會集有各國書院章程當次第譯出以備採擇

日本學校變法詳述問答

問今日變通學校不盭今不悖古當以何國爲善曰日本哉日本哉日與我同洲之國又同宗孔教日本史東山天皇朝營孔子廟於神田土反使東述田各長崎建夫子廟堂其人聰明其俗悍勁其政專制其操業勤其用財儉大類吾華其學或祖程朱萬國史記藤原肅唱宋儒程朱之學門人甚衆或宗陽明萬國史記中江原篤信王守仁之學或守漢學使東述田各維新以來猶有硜硜守漢學者時務報亦譯有漢學再興論或主實用萬國史記貝原篤信學主實用或唱義尊攘仁孝天皇朝英船抄掠實島將軍家齊唱攘夷之說競以鎖國爲勝算或痛詆西教皆與吾華性情相近然維新以來化險爲夷易虛而實則其學校之力居多考日本東京高等學校一爲理化科課程三年卒業一教育二倫理三英語四數學五物理六化學七手工八圖畫九音樂體操二爲博物學課程三年卒業一教育二倫理三英語四機化五礦物地質六植物七動物八生理九農業十圖畫十一音樂體操三爲文學課程三年卒業一教育二倫理三國語漢文四英語五地理歷史六理財七哲學八音樂體操其女學課程則以四年爲期一倫理二教育三國語漢文四英語五數學簿記六地理歷史七博物八物理化學九家事十習學圖畫十一音樂十二體操此外又有醫科大學法科大學工科大學文科大學理科大學等制而各府州縣皆仿此辦理男女長幼廢疾皆得從事於學以上據日本新政考日人太皿取英美法德學校之制融貫會通去其所謂聖經所謂宣道院而一以教育倫理爲根尤於中國爲宜其東京又有高等商業專科其課程一和漢文二習字三作文司往復文記事四數學五地理本國及外國地理六歷史本國及外國曆史七英語又有主計專修科其課程一和漢文二書法三作文司往復文記事及論說四算術五簿記六經濟七英語學成後爲商凡本國與各國盈虛衰旺之理靡不洞悉胸中其能握商戰之機要也宜哉中國商人能讀書司往復文及論說者已屍禹庸中佼佼況責以地理歷史經濟是欲不見輿薪者爲秋毫之察不勝匹雛者舉烏獲之任也若夫日本無學不練兵練兵一科歸體操尤得古者寓兵於士之意古者大司徒教士以車甲男子甫生則命以桑蓬入學則舞成象勺稍長則教之射御文王世子春夏學干戈秋冬學羽龠匪曰觀美也凡以通血血而壯筋骸者備至亦即西人體操之意今之學子時文試帖既梏其心而豚苙學館獄吏師長走諮趄畏縮骨色筋疲又梏其身身心俱梏文武膈膜欲其任重致遠宏濟艱難譬諸富室僕從如雲懼或我謀蔀其耳目縛其手足有大盜至胠篋一空乃從而詬怨曰焉用彼相爲矣嗚呼今日之士何以異是今夫中國朝無將軍之逼舊黨之橫野無薩摩之悍遊俠之雄四民汶汶而資振刷萬姓喁喁以待教養其變通易於日本其呼應靈於日本於此而權衡萬國圭臬三古可翹足待善夫京師大學分科之說一曰天學科算學附焉二曰地學科礦學附焉三曰道學科各教源流附焉四曰政學科西國政治及律例附焉五曰文學科各國語言文字附焉六曰武學科水師附焉七曰農學科種植水利附焉八曰工學科製造格致各學附焉九曰商學科輪舟銕路電報附焉十曰醫學科地產植物各化學附焉總古今包中外賅體用貫精粗太皿即日本高等學校之制如能推之各省大小書院均以十者設爲課程而三年大比及歲科兩試亦參酌而用之期以十年而民智不開學術不精折衝侮之材不衆吾不信也班固以謂利祿之途使然悲哉其言有不俟科目而一意孤行者幾何人矣

東京同文書院章程

第一章　名稱　一本院系東亞同文會所創立名曰東京同文書院　第二章　宗旨　二本院專招清國留學生授以各專門學校預備之課程　第三章　體制　三本院院長總教習幹事各一員教習學監書記若干員　四院長內則董督教員事務員總理院中諸務外則爲本院之代表　五總教習承院長之命總轄教育之事並指揮各教習定其分任之課程　六幹事承院長指揮學監書記考察學生品行及院內應行諸事院長有事可以代理　七教習承總教習之命有分任教育之責　八學監承幹事之命與寄宿舍學生同寢食爲諸生矜式　九書記承幹事之命管理會計庶務　十院長或聘或辭東亞同文會會長主之　十一總教習幹事教習學監書記或聘或辭由院長申明東亞同文會會長另定　第四章　肄業年限及課程　十二本院定二年卒業　十三課程如左但有應行增減之處隨時酌定　第一年　修身　日本語讀法　日本語會話　日本文法　算學　英語體操　第二年　修身　日本語讀法　日本語會話　日本文法　繙譯　算學　英語　物理化學　地理　歷史　體操　十四已經卒業之學生有仍願留學本院者可臨時參酌爲設特科其課程別定　第五章　學年及學期　十五學中年限以每年四月一日始至來年三月三十一日止爲一學年　十六每學生中自四月至七月爲第一學期九月至十二月爲第二學期一月至三月爲第三學期　十七休假例如左惟夏季休假中或有按例出遊及開講習會之事　一房虛星昴日　一日清兩國大典日　一春秋釋奠日　一春假　一夏假　一冬假　第六章　入學退學之例　十八願入學者可具甲式入學願書及履歷送交本院以備考取惟有經院長許諾允其入學者無庸考馬念　十九入學之期以第一學期第二學期開始時爲準惟經院長許諾者可臨時入學視其學力淺深編入班次　二十已經許可入學者可由保人具乙式將學保證書送交本院但保人須經本院承認者　二十一入學之後非有萬不得已事故不得中途退學　二十二欲退學者須與保人連名具丙式退學願書送交本院候院長許諾　二十三有理應退學之例如左　一品行不修屢戒不悛　一學年考試屢次落第　一因疾病事故難望卒業　一違犯本院章程告誡　一不納應繳欠額　第七章　考試　二十四考試分爲學期學年卒業三種學期考試每學期終舉行考試本學期所授功課學生考試每學年終舉行考試本學年所授功課卒業考試以第二年之考試當之　二十五考試成蹟以點數表之每科目中全得之點數以一百點爲準　二十六每學年考試統將學期點數合算以每科均平得五十點以上總算均平得六十點以上者則爲合格否則落第　二十七考試成蹟揭示院內並告知保人　第八章　學貲　二十八學生每月應納本院費額如左　一脩金二圓　一舍費一圓　一炭油費一圓　一夥食八圓　二十九衣服衾褥書筆硯醫藥及按例出遊費用並一切雜用均歸學生自備此費攤均每月十圓即彀　三十每月學費須繳本院會計處以備開銷　三十一本院酌令學生每月存金若干以備不時之需　三十二學生應穿本院制服惟偶有特別事故者臨時通融辦理　三十三學費少須先納三個月如過期二個月未納者應令退學　第九章　寄宿舍　三十四學生均須住本院寄宿舍外人非特別情事不得附學　三十五寄宿舍歸學監監督　三十六寄宿舍規則由院長隨時酌定　第十章　補錄　三十七本院一切章程將來有應改正增減之處須經東亞同文會會長許諾

西學課程條議

熊示奇

暴秦以降先王之道存而先王之法亡亡之中傳之西西人拾之又從而精進之故其國政與教分道其所道道無無足觀而法我之法法乃轉勝通商立約以來彼不解取我之道以益所本無我轉得采彼之法以還吾固有以道御法法行道行彼法先來吾道終往全球大一統之規將基諸此夫道一而已矣法在下爲藝在上爲政前擬官書局設一新學館開風氣育人才不過粗引其端因而擴充之非廣設學堂不可學堂者以吾道爲體以我法參彼法兼藝與政爲用者也古之爲民者四曰士農工商今之爲民者五增其一曰兵士不能爲農工商兵而不可不通農工商兵之學農工商兵不必能爲士之學而不可不專學其學顧其始要皆必原於小學請爲小學設二科選子弟聰穎者入之曰音訓中國六書兼及各國語言文字學所由入門也曰測算中西算學兼及天文曆法律度量衡學所從措手也士者農工商兵之耳目亦農工商兵之樞紐也士之學曰大學請爲大學設二科選子弟小學有成尤聰穎者入之曰格致水火光氣聲力化電無不賅所以學爲藝備農工商兵之用也曰政治職官賦稅典禮法律軍政郵政工程交涉無不具所以學爲政制農工商兵之宜也有士斯可有農工商兵農工商兵之學不曰大學曰專學請爲專學設六科選子弟小學有成性有所近者入之農者工之本也農之科二曰種植因天時察土宜盡人事地上之利無不興曰礦石明相度善開採精熬鏈地中之藏無不出如是而工有所資矣工者農之委商之源也工之科一曰製造化果谷爲酒餳變絲麻爲布帛易金木土石爲舟車宮室器用機栝有必精工力有必省如是而農有所授商有所因矣商者農工之流也商之科一曰轉運公司以厚其資本銀行以通其有無汽船火車以捷其轉輸電報信局以神其消息利權有必攬利源有必擴如是而農工有所通矣兵者農工商之衛也兵之科二曰水師外洋內港風潮沙礁有必詳兵船炮臺雷彈機輪有必習曰陸師馬隊步隊槍隊炮隊工程隊奇正分合有必熟攻法守法進法退法安營法疾徐隱見有必嫺如是而農工商有所保矣大學士所獨也小學專學士農工商兵所同也凡三學六類十科科設一堂堂爲若干齋齋分若干事綱舉目張鉅細畢舉或兼或專因材而篤毋掛漏毋雜糅毋作輟毋凌躐復爲總堂日集十堂之秀講明吾道綱常名教之大修齊治平之全求其所當然及其所以然濡染而薰陶之優柔而饜飫之託始京師推行各省師師濟濟不可勝用以道御法法行道行彼法先來吾道終往三年而國勢振十年而國體尊數十年百年而爲大國師爲萬國主全球大一統之規舍是其將焉往彼芒芒然謀富於商不知求之農工皇皇焉責強於兵不知求之士農工商捨本逐末顧此失彼蒙誠不識其可也若夫節目之繁猥條理之縝密非尺幅可終今姑從略　一西學頁從語言文字入手兼習圖算是爲第一級課程太皿不通文字語言則無由讀西書不習圖算則天文地理格致諸學皆無由入門故西洋蒙舍官無不以作字繪圖筆算心算等爲初課也　一語言文字雖不必遠尋希臘羅馬古文而英法德俄四國之文不可不備論西國通人無不兼通數國今各學生問津伊始難責以兼人之量只可各佔一科　一自各國通使往來又有貿易交涉凡爲士商者不能不知地球大勢及他國盛衰強弱之由故西人之教初學必以地球圖說及各國史乘爲先盡人所當共知二者不可偏廢今亦仿用其例定爲第二級課程　一多識於鳥獸草木之名古人詩教則然西人有植物動物等學亦同此意不但識其名更當盡物之性也此二學最淺顯當爲第二級課程之附　一格致化學爲養民富國之本公法條約爲睦禦侮之本定爲第三級課程令各學生分途學習以成專門名家　一人皆戴高履厚焉可不知天地通天地人爲儒亦古人之志也故天學地學亦定爲第三級之課程期其專精一學　一天學與算學相表裏算學與格化諸學相表裏凡算學由淺入深自初學以至成材其用最廣其功不可間斷須參合中西故洋漢兩課並及之　一地學有考地形者有考地質者地形之學輿圖是也已載第三條矣地質之學兼金石質言之實爲農學礦學之本與格化諸學亦相爲表裏　一農學礦學商學固以算格諸學爲本然西洋近年已各設專科今當仿行之俾爲格化學及算學者各專一門以底實用　一製造一科凡深於測算格致者自能知之不復列爲專門　一以上課程雖以西學爲主務令簡約可行不復盡拘西例故道法醫三大科在西洋大學中最爲專精切要之學茲弗遑及　一此論課程大概其詳細節目俟延訂教習後再當斟酌盡善

學堂論

東西各國其所以致富強者千頭萬緒無不推本於學堂故今之覘國者亦以學堂之衰旺爲其國文野之徵強弱之表　歐洲無論矣日本以區區四島地而前年調查數公私學校至二萬八千七百十九所教習至十萬壹百零六人學生至四百五十一萬三千三百三十四人每歲卒業生至六十八萬六十七人學校公費乃至金二十七兆九十餘萬其興之暴豈偶然哉　中國之人十倍於日本則學校經費亦宜十倍而後可無愧於大國今欽奉　諭旨彳扁設學堂上月二十五日復奉　上諭優予出身其卒業者以貢生舉人進士用此誠今日之急務而亦他日者學堂取士與科舉相衰勝之原因也　雖然中國今日非效法之難實改良之難效法而貌合神離弊多益少雖侈言新政徒自欺耳凡一切礦路船石駮製造等事在人爲大利之所在者一經中國人爲之大都弊竇深邃弊端叢雜以敷衍朦蔽爲究竟況學堂之興期於通國能保不似此類乎　今日之尤要者宜有整齊畫一之章程而大中小學之功課尤不宜有凌躐雜沓之處則課程之編其刻不容緩者矣　中國訓蒙之書向無善本學堂初創時各教習以意編之甚或奉爲枕祕輕易不示人於是學堂與學堂遂不相謀矣今課本歌訣書雖漸有出者然各行其是亦難劃一聞張香師袁慰帥俱有編課之舉誠知所務矣似宜選淹博宏通之士設一總局所編之課通行二十二行省以廉價售之俾通國之教法一律無出入良楛之慮　原有之書擇其合格者編入課程中優給以板價其不合課程者令學堂不得讀此提綱挈領之第一要義也　所編課程宜先編小學課自識字至寫信作文珠算筆算等法期以五年卒業以能寫家信作小論看淺報解乘除能書算爲止境次編中學課則當分中西普通學爲二中學則經史大義諸子菁華與夫各學之師承名人之言行　本朝之掌故西學則格致製造政治輿地交涉律算礦路農工商兵法繪圖等學皆宜揭其門徑佐以圖說每日中西學各一課亦以五年爲卒業以有問輒答論說略能條暢爲止境更上則爲大學課是爲專門學宜各門另編課程凡由中學挑入者聽其自擇一門或量才授以何學凡業專門學者除倫理科外不得兼習他學亦以五年爲卒業則每人自七歲就學至二十一歲時可卒業於大學中矣　然在今日尤宜有通融者除初就學生徒必宜照辦外小學中學均宜爲速成教法以便年齒已長不及入小學中學之生徒使勿枉費其有用之歲月惟此速成教法亦宜嚴定限制凡年未十一二者不得爲小學速成課年未十五六者不得爲中學速成課俟五年之後則將小學速成課裁撤十年之後則將中學速成課裁撤太皿權宜之計止可行之一時否則人趨捷[徑](經)反恐滋躐等弊也　伏讀八月初二日　上諭各省所有書院於省城均改設大學堂各府及直隸州均改設中學堂各州縣均改設小學堂並多設蒙良學堂其敬教勸學圖治作人之意固無微不至矣　雖然此大中小學堂太皿指規模言之若不善讀而誤指爲課程言則殊多窒石難行處矣　小學堂課程不過識字作句文法習算修身等書耳童蒙自六歲就學至十歲即可卒業自七八歲就學至十一二歲亦可以卒業夫童子至十一二歲其自能目衣梳洗節飢飽知寒煖與□俱未可知況散學後嬉戲之無度熟睡時溲溺之不知俱不可保豈能一一有人照料而必使卒業幼童離其父母去其家室以就學於府州中學堂否則小學卒業後無復學堂之可入有是理乎　一州縣之地雖甚荒僻然小學之能卒業者當不下五萬人使中學必設於府州則每一中學必能容生徒數十萬人而後可以無遺憾試問各府州財力能任之乎即使別擇而收之則小學卒業生其聰慧相伯仲者必遠浮於學額將憑何而取捨且不入選者將於何使之學是有學堂後生徒將銳減轉爲文明之大阻力也　其幸而入選者固得所矣然教習之脩脯生徒之飲食寢處之房室如皆取之於學堂則學堂經費既有所難給如更分取諸生徒則貧家之力復恐有不逮且中國風俗相隔百里語言即大異則中學教習之講解又豈能使十二三歲之童子人人領略其顧慮既如此而學費復如彼勢必視爲畏途相率裹足吾故曰此府州縣之大中小學堂殆指規模言之非指課程言之也

然果各府州縣各設學堂自相推升由小學而普通由普通而專門亦未易言矣專門之學必廣購儀器以憑生徒之試馬念必溥庋圖籍以供生徒之翻閱必開拓土圃以習生徒之體操必位置爿木榻以備生徒之寢處必兼設博物院以飽生徒之遊覽必多僱僕役以爲生徒之伺廳似此經費已屬不貲必非各州縣之力所能辦而今日之中國人才衰歇又安得如許專門學士以分任教習之事　故爲今日育才許當善體　上諭之意勿泥　上諭之言而爲通融之辦法除專門學堂必宜設立而可暫行從緩外凡普通小學但須各州縣各設公家學堂一所以爲之倡而復多方鼓勵期於私家學堂彳扁設於城市鄉鎮斯事一而功十尤今日之要務也　公家學堂其屬於州縣者宜籌生徒一千名之經費其屬於府城直隸州者宜籌生徒二千名之經費其屬於省垣者宜籌生徒三千名之經費凡普通小學合爲一區分內外舍普通生爲內舍小學生爲外舍外舍卒業則升入內舍宜先籌經費於普通小學課程編定後實力開設　開設學堂之初且勿徑收生徒而宜爲速成師範學先招師範生教之並評定教習學生律法凡願爲小學教習者即授以小學課願爲普通教習者即授以普通課勿限以時日勿取其脩脯期於律法能恪守課程能照辦改筆能引伸點竄即爲卒業卒業之更第其材之高下而給予上中下三等執照聽其自設學堂收授生徒一二年後師範生較多則嚴禁無執照者概不準開設蒙學普通學夫如是則經費既省育才亦易收效復速較之彳扁設學堂尤有天淵之難易俟財力稍充則公衆學堂亦以漸推廣此度德量力之辦法也謹擬教習生徒之律法備當道之採擇焉　一公私學堂均統屬於禮部各府州縣均由學官專司其事　一凡給小學教習執照者不得授普通課給普通教習執照者亦不得降就小學課致啓凌躐爭競之端有違此者追回執照一無執照者不得收徒生徒倘有冒名影射私造執照等事宜立法重懲之　一上午課程自八點鐘起交十二點鐘止下午課程自一點鐘起交五點鐘止另編課程表每日按時授課在此八點鐘期內教習不得事他事教習親友亦□不接待有違此者聽生徒父兄扣給十日脩脯　一年假暑假準各一月此外則　萬壽　孔子生卒日各假三日端節中秋各假二日每逢房虛星昴亦各休假一日除此例假外則教習生徒非有無可奈何事如婚喪疾病等均不得解館然果有以上情事課程亦必照補或於晚時或於假日補日補之如教習有任意休假者準扣一月脩脯生徒有任意休假者本月脩脯當倍送　一學生脩脯宜略定一中數凡給小學下等執照者每年每生修銀四元給小學中等執照者每年每生修銀六元給小學上等執照者每年每生修銀八元此三等脩脯自就學至卒業均一律不得增鹹凡給普通下等執照者每年每生修銀拾元給普通中等執照者每年每生修銀十二元給普通上等執照者每年每生修銀十六元自就學至卒業亦一律不得增減凡有閏月之年則照加一月修銀均於本月底致送　一脩脯之外惟中學普通學之第一年另饋教習贄見銀一元此外則每月一考各生納銀一角年終一大考各生納銀一元貯爲教習獎賞優生之費　一教習於生徒皆分班授課每一教習收取生徒不得逾二十人多者罰之惟準添晚課廉其脩脯收取貧家子弟　一生徒有過輕則圈禁屋隅若干時重則罰跪若干時更重則賞責左手至十下爲度儻屢戒不悛事至三次以上準其斥逐凡經斥逐者脩脯仍送足一年惟生徒□質愚鈍實系才力不及者不在斥逐之例　一生徒有過教習不得以夏楚擊其頭面首亦不得替至生徒後突起猛喝不得以夏楚拍案□絕致傷生徒之腦氣有似此者準生徒父兄隨時領回不送修脯　一教習照章授課而脩脯愆期者聽憑追討倘有短少情事教習可稟知學官由學官追索並可令先行繳足一年而後授課一生徒中途因故停止者脩脯亦繳足一年不得短少其有無故停止者他教習不得收取違者罰之

一生徒父兄於教習鹹須致敬苟教習無違章亦不得過事吹求並不得改從他教習　一教習如課程認真學業精進亦可另行投考換給優等執照如小學教習能精普通學課程亦準另行投考換給普通教習執照　一生徒卒業後教習有給予上中下三等卒業執照之權凡無小學卒業執照者不得入普通學無普通卒業執照者不得入專門學如學已卒業而教習掯不給執照者準生徒父兄邀教習評理　一以上章程試辦數年如有偏重之處者隨時由學官酌改　至於專門學堂之設雖可暫緩然經費浩繁宜及早籌措而規模則尤宜早定估計房屋儀器書籍器皿當不下二□萬金而門類復多如每省必備又非一省之力所能辦則專門之學不得不慎爲選擇也　大抵國家需若干人材即宜爲若干專門學查英法德高等學校分經教法醫化工六科又另設農商金廣學日本高等學校分法科文科工科理科農科醫科六門劉張覆奏新政摺擬分七門一經學二史學三格致學四政治學五兵學六農學七工學然此七學之中復有子目尤難者格致學目有天文物理化電光力諸門政治學目有中外政治外國法律財政交涉諸門工學目有測繪道路河渠營壘製造軍械火藥諸門是不啻數十專門學也況中國人材能膺此專門教習之選者亦寥寥無幾勢不得不延聘東西國專門學士以居每門總教習之任則薪水不貲斷非一省之力所能給　故爲今日計宜擇其要者大者而先設之又必合數省以通力合作而後可以無遺憾查劉張所言七專門凡中國經學文學皆屬於經學此門學業似猶非華士之所難若略知大義可編入普通之倫理課不患其根柢之不固若窮究考據則又蹈嘉慶道光後戴段阮王之積習以畢生之精力消磨於字句訓詁之間其弊與帖括等若闡發性理則又遯於空疏長頑固迂拘之氣焰似不必設立專門縻有用之欠但於各專門中兼課之否則以科舉羈縻之斷無慮乎經術之不昌也　又言中外史學中外地理學皆屬於史學似亦不必爲專門之學堂若就中國史籍言雖浩如火因海然施之於今未必有實用兄科舉改章鄉會試首土及生童經古場既有中國史事論士子之赴功名者不患其不博通今古但設藏書樓以資借閱鼓勵學會以資分購可矣若就西國史籍言則已譯者猶不過百餘種但多設譯書局廣譯史志兼與藏書樓學會相輔而行照大小考試以之命題則無患其不窮究□□譯者必先通東西文亦可於專門東西文課程中列入東□史一課不必急急乎專設學堂也至於中外地理如就其□淺者言則亦可以科舉命題譯書藏書學會之法行之若欲□其精深則必精測繪廣遊歷而後可是又非學堂之所能造就也查各國皆有地學會分遣會中英俊之能耐勞苦忍飢寒者赴各國遊歷中國宜量予鼓勵以各省輿圖局經費爲之倡俟經費日富人數日多則先赴本國各省府州縣測繪精細輿圖即就其所繪之精粗確否爲考試量予舉人進士等名目然後取其尤優者給以遊歷資分赴各國回則憑其繪圖之勤惰詳略授以清要各職則不設學堂而所收之效較學堂爲尤鉅　若夫格致政治兵農工商則誠不可無專門學以教之然其子目則尚須別擇也　格致之學請以天文氣學爲一科物理化學爲一科聲光電學爲一科然天文氣學其用尚可緩其費則獨鉅且俟財力充裕後然後設之是格致學內不可不先設專門學堂者惟二科政治之學請以中外律法爲一科理則爲一科交涉公法爲一科是政治學內不可不先設專門學堂者惟三科工學內請以礦學爲一科工程爲一科製造軍械火藥爲一科製造機器爲一科工藝爲一科然製造機器成本頗□止可從緩礦學則請於有佳礦處設之製造軍械火藥則暫就各省製造局設立工程學可設立於銕路總局是工學內各省皆宜有專門學者惟工藝一科合之兵農商共凡九科　然此九科者如每省設立必延聘東西國專門總教習各一人則二十二行省即頁一百九十八人合之京師大學堂九人凡二百零七人每教習薪水服食器用非一萬金不可是一學堂每年經費非二十餘萬金不可非籌有三百餘萬金以生息必不能支一學堂一年之經費雖財富之省已十分支絀兄邊僻貧瘠之省分乎

竊謂此九科之中惟兵學則各省必不可緩宜淘汰老弱遊惰於節省餉項內各建一區若商學則姑就通商口岸及其附近之省先行設立以次入內地聲光電學可於電報總局另設學堂徐家彙南洋公學系招商電報局年提銀十萬兩經費頗充而課程則與內地各學堂頗嫌復疊似宜就公學之欠改建商務及聲光電而專門學以爲各省倡此外七學則請兩省合辦皆兼習西文凡兩省普通生卒業之高材者皆準入學若內地貧瘠省則準其三省合辦則各省材力或猶可以給　惟是開辦之初有不得不通融者凡偏僻州縣去專門學堂較遠者川費不資宜令其地另籌公欠專爲就學之費如實興公車費之例凡入專門學堂者飲食矢只洗均由學堂支給凡學生所附之輪船火車等均鹹半取值專門學卒業後第其材之高下分爲上中下三等上等則由督撫諮送京師大學堂即遵　諭旨作爲舉人中等者作爲貢生列下等者再留學一二年更定其優劣即劣者亦給以生員一體鄉試則人自鼓厲就學較易矣　而亦有不得不限制者初設專門學經費有限學額必不寬宜將所容學額分給各州縣每州縣按額送入學堂而倍其數由專門學總教習考之而挑取其半不錄者令回籍而復於學額外另爲額外生專俟富家子弟自備資脯以就學則初次卒業後各州縣皆有專門學業生上足備　國家之任使下亦可爲鄉黨之教授一二次卒業後專門學較易添設矣　專門教習請西人不若延東人日本學校宏興人才輩出一葦可杭則資費有限其人雖語言不通然無不能漢文者則性情較近而起居飲食遠儉於西人則脩脯亦不至甚鉅況其國同文會中人尤殷殷以脣亡齒寒保全中國爲宗旨如多延其教習必較之西人更爲獲益更宜由出洋欽使訪求華人出洋之子弟卒業於各國大學中給有上中執照者諮送回國分充器使總教之任則較借才於異域爲尤便苟實力行之則專門學堂尚不至以經費支絀相率推諉也　學堂之改設其見諸　上諭者已五月於今矣而各直省府州縣則顧陽奉陰違焉甚且熟視而無睹間或一二有以書院改之者大率爲敷衍塞責計至有以山長爲總教習以原有肄業生爲學生仍書院之實而改加以學堂之名者非必州縣之因循疲玩也一由於課程之無定本一由於籌欠之無他術也　籌欠難矣籌欠於今日則尤難即以蘇省言之常額之外分償賠欠至二百五十萬兩而折漕裁餉之欠猶不隸此焉蘇省雖財富之區然驟添此二百五十萬通省財力已覺難支於是有理財責者不得不蒐羅抉剔從事於一切捐項固已無遺蘊無餘力矣　況學堂之費必有十萬金而後有常年七八千金之經費核其中數必籌欠二十萬而後能有一學堂即各州縣各設一學堂其籌集之資已六倍於分償賠欠　以江蘇七十三州縣分派賠欠二百五十萬計之每一州縣應籌三萬四千餘金今以學堂之欠每一州縣籌欠二十萬較之若一與六比是學堂籌欠難於分償賠欠者六倍也　州縣才力既消磨於理財地方財力亦竭蹶於賠欠豈尚有餘力能集此六倍之經費則其陽奉陰違也固亦無責焉矣　去年八月初二日　上諭第言以所有書院改爲學堂而不導之以籌欠之法夫各直省書院都其中數大率每一州縣亦不過一書院書院之優者或能設爲定額許住院生若干名然於各書院中已十不能得一餘則大都月課散卷爲等第之花紅膏火爲山長監院之輿馬脩脯耳核其經費較之學堂僅十之一今但移一書院經費而責以開辦學堂則其敷衍塞責也亦未可謂之弁髦　諭旨也故爲今日學堂計宜請封疆各大吏會商一籌欠之法其法維何曰使紳民知學堂之必不可緩而相率以樂捐耳　夫籌欠之難非紳民不能捐之難也實紳民不願捐之難使果踊躍輸捐則人日出一文亦可以成鉅欠嘗見地方公事如賽會演戲等雖屢屢捐之十倍於丁漕而民不以爲怨以所捐之利益與若人有密切之關係也有密切之關係則雖如賽會演戲等公費於利益猶縹緲虛無絕未聞有抗捐等情事無密切之關係則雖日責以食毛踐土之義日詔以深仁厚澤之言而民之樂捐必不能與賽會演戲等知抑壓之政體未可行之於籌欠中也

欲紳民知與學堂有密切之關係宜先定課程以爲大中小學堂整齊劃一不相凌躐之課本先立師範學校專課師範生使私家學堂可以彳扁設於鄉曲而後由各州縣紳衿公舉辨士十人分赴各城鄉援講鄉約之例演說學堂將來之利益與學堂創辦之艱難而令其公思籌欠之道以公爲學堂設法使先議之於其鄉演說既彳扁則擇期約各城鎮之有鄉望者約各行業之爲首領者君羊赴一公所議之各出其籌欠之法以是非之多少爲依違仿各國議院制以人投黑白珠爲是非之多少多者從之少者違之則籌欠必較易　何則賽會演戲等未必人人樂捐也特以樂捐者多不樂捐者少則少者亦爲多者所化苟慳不解囊一鄉之人且君羊起而議其非矣向來遇有捐務所以民怨沸騰者非由捐之之意出於上不問民之願不願乎非願捐者少轉而爲多者所阻撓而觀望乎苟能使各紳民自能爲學堂設法皆能倡籌欠辦法而復就其是之之多者而從之則不樂捐者亦將爲樂捐者所吸引矣各國捐項之繁十倍於中國而民不以爲非者雖未必盡由於議院而大者要者亦未始不由於議院也苟得其道焉則國庫之支絀猶不難於使之富兄區區學堂哉非然者吾卜其年復一年仍將以敷衍塞責終也　雖然籌欠之事既委之民矣然使各州縣各紳富不先籌其可籌之欠以爲平民創則又必互相推諉而成一隔閡之象雖各州縣情形向殊肥瘠不一然使實力籌之未必無可籌之欠一曰廢寺院人其人而藉其產二曰定罰贖例貸其杖而科之金三曰量捐紳富就其多少酌予以虛銜封典之榮名四曰準撥官欠就其財力以先爲籌捐集捐之倡率苟在上者實心行之不遺餘力而後以君羊策君羊力者繼之則大興學堂之欠未見其必不可籌之於今日也　中國之有學堂不自今始矣綜官私各塾設之早者或七八年或三四年欠項非不多也規模非不宏也然核其成效類不足爲外人道匯本報之所登載親朋之所傳述其騰爲笑柄貽爲口實者且不可更僕數舊有者如是則新設者何能必其不如是竊恐學堂大興後轉爲頑固者藉口資成志士灰心日也溯其原因則大都有治法而無治人　豈中國之人辦理學堂者必不肖哉然中國之步武泰西數十年矣無不金玉其外而敗絮其中則學堂之敗壞又何責焉況學堂之辦既無程式而辦理學堂者復非出身於學堂之人所奉爲藍本以黽勉求之者仍不過積習相沿流弊至極之學堂所推爲領袖以草創其事者又不過隨聲附和與世遷移之紳士而欲使不可勝用之人才君羊出於此途造就於若輩亦必不可得之數矣故不變中國之人不足以言新政並不可以言學堂然必待中國人腦質君羊焉改良而後興學堂則學堂又永無可興之日則不得不慎選夫經理學堂之人也　其一爲編課之人務宜使大中小學之課程有循序漸進之樂無凌躐復沓之處以專門課程言中國向無是書也必從事於譯書然無專門之人又不能譯專門之學非一切西政西學各有專門之人又不能廣譯一切專門之書則編大學課程者非有二三十專門學士而又兼精中西文法者不能編專門之課以普通課程言雖較易於專門學然其人不博不能擷採中西之精華博而不通又不能貫串中西之源本且多編一無用之課斯多曠各直省學生一有用之日則編中學課程者非有十餘通博之文人而又田各知試馬念器具精繪圖畫者不能編普通之課以小學課程言既不能不通博而又不能全恃乎通博必深於教科之精蘊默體童蒙之情性而復寓學術於遊戲之中演精理爲易知之語使童蒙讀之油油忘倦而後不以讀書爲苦境則編小學課程者非有十餘和藹之教習而又知各學門經六書源流者不能編小學之課是宜爲編譯課程局於京都訪聘各編課之人君羊居一局使朝夕相見各事其事而後無凌躐復沓之慮此大中小學堂之要義也

其二爲教習之人今之爲教習者或憑情面或憑干謁幾以學堂之中爲位置私人計其以書院改之者則總教必舊有之山長分教必舊有之上舍其籌欠而添設者則總教一席上焉者必工於大卷白摺之翰林次焉者亦必精於制藝試帖之舉人進士甚有學之數年而所教仍不出於誦讀經書佔畢文字且揚揚自詡謂爲根本之學不知如此教法中國固優爲之何必學堂又何必爬羅抉剔百計籌欠而後興學堂故就今日之學堂而核其實則謬種流傳腦瘟相染勢必驅此後聰穎之生徒而坑之於愚陋之域而尤可慮者學堂大興後學生功名之途君羊出於是則月課季課年終課卒業課教習品評之權亦特重倘以營私舞弊者行之則其弊又十倍於今日太皿關防之嚴密莫鄉試若矣而買謄買薦關節槍遞之弊猶不絕書有財無才者不惜以數千金數萬金博一舉人之榮名況教習之脩脯歲數百金學堂之關防斷不能如鄉試而轉欲弊絕風清焉恐未必可期之於中國也似宜令此後之學堂準學生之父兄常時查課每歲則集議一次教習之辭與聘以父兄譭譽之多少爲依違則弊之所至或不至過甚耳　其三爲經理之人其權又重於教習凡學堂之衰旺教習之賢愚皆視經理爲轉移故曏者學堂之弊其關乎教習者尚淺其關乎經理者實深也經理之人約分二大類曰官曰紳夫中國之官其爲中外人士之所詬病也久矣凡一切生利分利之政其屬於官辦者無不敷衍因循成爲例行之文告甚至懲前毖後改爲官督商辦而其利仍不能興其弊仍不能革今欲以培材之重任責之此中人是北轍而南其轅卻行而求其前也然近時積習苟有一差一缺之可以希冀者無不請託紛至暮夜乞憐爲大吏者迫於情面又不能不爲位置間員計於是總辦也提調也輿馬也薪水也無一事事之人而糜費則十倍於教習中飽則數倍於正欠且拘牽文義抑壓諸生復不可以口舌爭情理喻故蘇垣某學堂開辦未一年而有奴隸學堂之名及總辦易人而人言愈甚則一切官辦者可類推也至於紳辦雖較愈於官辦然其人類由官場來一切官派官氣與官辦亦無甚異竊謂既編課程後更宜取東西國學堂之法律學堂之章程就其最精密而可以恪守者譯爲專書頒爲定例而經理教習等人皆須常川住宿更不準攝他差兼他事則志無他鶩責無旁貸精力無異耗或可冀其勝任耳　辦理學堂者既有其人而後可以言教育不然本實先撥吾恐課程將徒編鉅欠亦徒籌也　課程編矣鉅欠籌矣經理得人矣學堂可大興乎曰未見其必然也士子之求名等於商人之謀利束髮授書後凡夫昕夕之所鑽研師友之所磋磨父兄之所培植無不爲置身通顯計有能較易於學堂且可幸獲於學堂者則舍學堂而趨之固意中事也　有二門於此必嚴闔其一而後可君羊出一門有兩途於此必杜塞其一而後可君羊由一途此其故不待智者知之則夫爲學堂之大阻力孰有如科舉之甚者乎　夫去年　諭旨令各省以書院改設學堂後復優予出身作爲舉人貢生其由大學堂考取者作爲進士一體殿試量加擢用不拘庶吉士部屬中書等項成例其鼓舞學堂者亦可爲不遺餘力矣而中國之人若知之若不知之於創辦則因循焉於籌欠則推諉焉非必無子弟也而必爲是之徘徊審慎者非以科舉不廢則雖無學堂不患無求名之地乎創辦時如此則他日之就學者可知行見學堂雖設將徒以敷衍塞責終也　試以學堂科舉互勘其求名之難易者計有四事　一則學堂就學之年較多於科舉也由小學中學以至省學京學非二十年不能卒業若科舉則但求其文理條暢即可涉獵君羊書冥心考索雖科舉已改門徑較制藝試帖爲多然假以就[傅](傳)之資爲購書之費則臨時查閱究易於學堂之循班按部也　二則學堂就學之額較少於科舉也籌欠之難在今日已成弩末除中學大學由小學推升外就各州縣小學堂之力都其中數每一州縣不過養學生一百名耳而就學之人何啻千百倍若科舉則聽其自爲行止自爲多少但設額以待之耳雖考費較多然以學堂往返之資作應試之費則遊行自如又易於學堂之缺額招考也

三則學堂就學之費較多於科舉也自小學以至大學之卒業就劉張覆奏摺約二十年此二十年中無日不學即無日不費雖公家學堂不取修膳然薙洗衣服日用及僮僕之賞賜每年之費即至儉亦不下二三十千倘成室之後寒儉之家有仰事俯育之煩勢不得不因而中絀其餘私家學堂則費更數倍若但應科舉則十八九歲後課徒自課亦足以自給亦可以求名勢必視學堂爲畏途也　四則學堂之事較繁於科舉也小學卒業後必去其父母遠離鄉土以就學於中學中學卒業後又必就學於省學於京學問其年則甫成童耳弱冠耳益以州縣之偏僻室家之貧瘠雖有親友之佽助亦苦其難繼若科舉則惟應試時有此而時不過月許又非若學堂之窮年累月也　有此四者之比較竊恐士子之求名父母之愛子無不願舍學堂而就科舉夫學堂之造士論其爲學之翔實誠愈於科舉矣然有子弟者豈能真知培植通材之理彼但欲獵取科名以增榮於戚黨耳今學堂出身之貢生舉人進士既同於科舉而難易乃如此則徘徊於岐路而就其便且捷者殆人情之公理而未可以詬病加之也　然而爲國家計爲人才計與其聽學堂之敷衍以塞責則無心冉廢科舉而後劬學之士始可以無他[鶩](騖)太皿科舉不廢則學堂不可得而興也　然當今之世學堂之建尚止萌芽經理之人復難盡善使科舉頓廢青青子衿有室家妻子累者豈能捨餬口之業以求不可知之名竊恐其議論蜂起君羊事阻撓將並學堂而不可建學堂之成效既未可知而先使億萬成才鹹傷廢棄不惟環球各國無此政體而揆諸政府諸公之用心內外諸公之條奏其勢亦必不能行也　爲今之計惟有照劉張覆奏原摺按科遞減之法兩科之內姑仍其舊兩科之後就各省之中額而分爲八每閱一科則裁其額八分之一以十科爲裁盡之期倘十科之中間有　恩科則視其上屆正科之額如是則年歲已長者既不患無出路而少年英俊者亦可以無他歧似宜先期曉諭垂爲定製者也　惟劉張覆奏摺鄉試之額按科遞減可也以遞鹹之額移而爲學堂之額則東西各國又無如此之辦法太皿科名定額最爲中國之弊政不問其應試之多少人才之賢否而惟額之求額已滿則佳藝亦從而割愛額不足則平庸亦可以濫[竽](竿)就各省院試論有多至百取一二者有少至十取五六者而定額多少之故類以捐輸之衰旺爲準揆諸闢門籲俊得人分治之初心似不可解是科舉之定額爲應酬捐欠計非爲拔擢人材地也　然大小考試憑一時之目光定通場之優劣雖向隅負屈不乏其人幸制藝帖括本無裨於實用糊名摸索又無由爲定評猶之可也今乃移禍於學堂亦知學堂之取士較之科舉差爲有據乎人之才質相懸者無幾小學中學大學既概能卒業則教法既同聰穎而不自暴棄者應無甚高下可以額限之乎況門類繁多學有根柢又非若科舉之僅事抄襲發爲空論之可以私意爲軒輊也使仍限以定額則偏瘠之省因陋就簡孤寒之士緘口裹足矣　是以西國於學堂之考試類以百人爲一場其人而纔則百人可取百人焉其人而不才也則百人可不取一人焉今不惜爬羅抉剔以興學堂而獨斷之於中額未始非學堂之阻力也　然不限以額則京都大學之卒業生可授以進士舉人之榮名者將十百倍於舊有之額使取之而不能用則向隅者仍多且恐夤緣奔走之風因之而熾似不若限之以額使無希冀心也曰無用之才固患其多而有用之纔則患其少苟量才授職何患其多大學之卒業者似宜設大員以專司之或立文部省或隸今之禮部或司以管學大臣務使通國京外內政外交各員鹹取資於是其以外交學卒業者則使任外務部司員及出洋欽使之參隨領事翻譯與各省各埠之會審交涉等官其以內政卒業者則使任吏部司員及州縣等官其以理財學卒業者則使任戶部司員及外省之釐卡路礦郵幣農商等官其以兵學卒業者則使任兵部司員及各省之都司守備千把總等官其以法律卒業者則使任刑部司員及各省之鞫獄律師等官其以格致工藝卒業者宜使任工部司員及各省之製造局廠等官各學卒業之較次者則充當本省之總教分教等事　務使學成而用用當其纔出身之途舍學堂無他徑合各學而頓寬則豔羨者多無不爭自磨濯行見十年之後人才將不可勝用也

大理寺少卿盛宣懷奏陳開辦南洋公學情形摺

奏爲籌集商捐開辦南洋公學情形恭摺仰祈　聖鑑事竊世變日棘庶政維新事務萬端非人莫任中外臣僚與夫海內識時務之俊傑莫不以用西制興學樹人爲先務之急臣於光緒二十二年冬間附　奏請設達成舍官片內曾經陳明在上海地方籌立南洋公學嗣以捐欠難集而達成舍官之請已奉總理衙門王大臣等議覆應由戶部撥欠辦理欽奉　諭旨飭遵又經臣奏明將原擬捐設達成舍官之欠還充南洋公學經費在案臣惟師道立則善人多故西國學堂必探原於師範蒙養正則聖功始故西國學程必植基於小學中外古今教學宗旨本無異同特中土文明之化開闢最先歷世愈遠尚文勝質遺實採華而西人學以致用爲本其學校之制轉與吾三代以前施教之法相闇合今日禮失而求諸野講西學延西師學堂之規模近似矣然臣前年創設天津頭二等學堂旁求教習招選學徒大抵通曉西文者多懵於經史大義之根柢致力中學者率迷於章句呫嗶之迂途教者既苦乏才學者亦難精擇竊喟然於事半功倍之故太皿不導其源則流不可得而清也不正其基則構不可得而固也初議籌設南洋公學擬照天津分設頭二等兩學堂繼念京師達成舍官未有開辦之期滬舍官雖無所依仿不可不先行設法籌辦況師範小學尤爲學堂一事先務中之先務既病求艾相需已殷急起直追惟虞弗及查有奏調三品銜分省補用知府何嗣焜學術湛深不求聞達臣與縱論西學爲用必以中學爲體考覈程功次序極爲精邃志氣尤堅卓不致始勤終惰當經派委該員總理南洋公學事務即於上年二月間考選成材之士四十名先設師範院一學堂延訂華洋教習課中以各學要於明體達用勤學善誨爲指歸復仿日本師範學校有附屬小學校之法別選年十歲內外至十七八歲止聰穎幼童一百二十名設一外院學堂令師範生分班教之比及一年師範諸生且學且誨頗得知行並進之益外院生亦多穎異之姿能力於學今年復將二等學堂先行開辦名曰南洋公學中院以次續開頭等學堂名田南洋公學上院上中兩院之教習皆在師範院則駕輕就熟軌轍不慮其紛歧外院之幼童薦升於中上兩院則入室升堂途徑愈形其直捷師範院諸生挑充教習至速以一年後爲準外院生分四班滿三年挑充升中院之四班中上兩院各分四班歲轉一班閱八年而卒業夫人才盛衰之機全視在上之取捨伏查光緒二十三年二月安徽撫鄧華熙奏建二等學堂總理衙門議覆摺內有云所稱頭等學堂教習誘掖生徒精益求精應如何優以仕途各節查同文舍官學生每屆二年大考一次擇其學業精進考取前列者量予保獎或分部學習或分發省分或由出使大臣調充參贊繙譯等官近且有徑請　簡派出使大臣者仕途不爲不優又各教習殷勤講校應照新疆設立俄文舍官章程分別有無官職奏請獎餘又各等語均經覈准欽遵今　皇上覆準總理衙門禮部議奏經濟特科歲舉之制俾天下新設學堂書院所教有用之學皆得學成而各盡其用宇內學生莫不爭自濯磨竊維時事之艱大無窮君子以致遠爲重環球各國學校如林大率形上形下道與藝兼惟法蘭西之國政學堂專教出使治政理財理藩四門而四門之中皆可兼習商務經世大端博通兼綜學堂系士紳所設然外部爲其教習國家於是取才臣今設立南洋公學竊取國政之義以行達成之實於此次　欽定專科實核內政外交理財嗣後每年年終大考後當將學生各籍及考定等級詳細造冊諮送各該省學政存候鄉試年分調取錄送惟各教習不乏體用兼賅之選職在課徒調取不及施教至勞榮途轉隘擬請將此次教習內應經濟歲舉者由臣出具切實考語諮請學政錄送其本系舉人準與經濟科舉人一體應經濟科會試此外擬仍請援照新疆設立俄文舍官章程同文舍官學生大考前列章程三年期滿由臣會同南洋大臣江蘇撫擇教誨有才造就最廣者分別保獎以仰副　皇上甄陶才俊之至意至公學四院常年經費以輪電兩局歲捐銀十萬兩量入爲出僅可相當雖初辦兩年內上院未開約可節存銀五六萬兩惟開辦之費除學堂基地由臣捐購外其餘建造房屋置備儀器圖書以及一切器具共需十數萬金初擬勸捐辦理近來商民交困物力艱難似茲鉅欠未易集腋而成只能先將節存餘欠動用計不敷之數尚多而將來如辦理譯書之費既在常年經費之外卒業學生出洋遊學之費亦當預儲於八年之內始有設措之方也謹將現畫公學章程繕具清單恭呈　御覽所有籌集商捐開辦南洋公學緣由理合恭摺具陳伏乞　皇上聖鑑訓示謹　奏　謹將南洋公學章程恭呈　御覽

第一章設學宗旨共二節　第一節西國以學堂經費半由商民所捐半由官助者爲公學今上海學堂之設常費皆招商電報兩局衆商所捐故定名曰南洋公學　第二節公學所教以通達中國經史大義厚植根柢爲基礎以西國政治家日本法部文部爲指歸略仿法國國政學堂之意而工藝機器製造礦冶諸學則於公學內已通算化格致諸生中各就質性相近者令其各認專門田各通門徑即挑出歸專門學堂肄習其在公學始終卒業者則以專學政治家之學爲斷　第二章分立四院共二節　第一節一曰師範院即師範學堂也二曰外院即日本師範學校附屬之小學院也三曰中院即二等學堂也四曰上院即頭等學堂也　第二節師範院高才生四十名外院生四班一百二十名中院生四班一百二十名上院生四班一百二十名　第三章四院學生班次等級共二節　第一節師範生分格五層第一層之格曰學有門徑材堪造就質成敦實超絕卑陋志慕遠大性近和平第二層之格曰勤學誨勞撫字耐頰猝就範圍通商量先公後私第三層之格曰善誘密稽察有條理能操縱能應變第四層之格曰無畛域計較無爭無忌無驕矜無吝嗇無客氣無火氣第五層之格曰性厚才精學廣識通行正度大心虛氣靜外中上三院學生各分四班每班三十人　第二節師範生合第五層格準充教習外院生至第一班遞升中院第四班中院生至第一班遞升上院第四班上中下三院學生皆歲升一班　第三章按三字似誤因傳蒿禾本如是姑仍之學規學課一節　日本學校規則及授讀之書皆由交部後酌定頒行但其初亦屢試屢改然後定爲合式公學課程參酌東西之法惟其中層累曲折之利弊必歷試而後能周匝師範院外院課程一年之內已屢有更定應由總理與華洋教習逐細再加考覈釐爲定式　第四章考試共三節　第一節每三月小試總理與總教習以所業面試之　第二節週年大試督辦招商電報兩局之員會同江海關道員親試之　第三節上中外三院學生未卒業之日均不應學堂外各項考試惟師範院及上中兩院高等學生經學政調取錄送經濟科歲舉者不在此例　第五章試業給據共三節　第一節師範院生考取後給試業白據進院試業兩月察其合第一層格換給第一層藍據第二層綠據第三層黃據第四層紫據第五層紅據遞進遞給　第二節外院生考取進院試業兩月去其不可教者質性可造者給予分院生肄業據遞升中院給中院肄業據遞升上院給予上院生肄業據　第三節上院生四年學成給予卒業文憑　第六章藏書譯書共二節　第一節公學設一圖書院調取各省官刻圖籍其私家所刻及東西各國圖籍皆分別擇要購置庋藏學堂諸生閱看各書照另定收發章程辦理　第二節師範院及中上兩院學生本有繙譯課程另設譯書院一所選諸生之有學識而能文者將圖書院購藏東西各國新出之書課令擇要繙譯陸續刊行　第七章出洋遊學一節　上院學生卒業後擇其尤異者資送出洋照日本海外留學生之例就學於各國大學堂以擴才識而資大用　第八章教習人役名額共四節　第一節南洋公學總理一員華總教習一員洋總教習一員管圖書院兼備教習二名醫生一名　第二節師範院並外院洋教習二名華人西文西學教習二名漢教習二名司事四名齋夫雜役二十名　第三節中院華人洋文教習四名洋文邦巾教習四名漢教習四名邦巾漢教習四名稽察教習二名司事二名齋夫雜役十六名　第四節上院專門洋教習四名華人洋文教習四名漢教習四名稽察教習二名司事二名齋夫雜役十六名　再時事方殷需才至亟學堂造士由童幼之年層累而進拔茅連茹勢當期以十年欲速副　朝廷側席之求必先取資於成名之人盛才之彥臣是以有達成館之議也顧非能讀西國之籍不能周知四國之爲而西國語言文字殊非一蹴可幾壯歲以往始行學習豈特不易精嫺實亦大費歲月日本維新之後以繙譯西書爲汲汲今其國人於泰西各種學問皆貫串有得頗得力於譯出和文之書中國三十年來如京都同文館上海製造局等處所譯西書不過千百中之十一大抵算化工藝諸學居多而政治之書最少且西學以新理新法爲貴舊時譯述半爲陳編將使成名成才者皆得究極知新之學不數年而大收其用非如日本之汲汲於譯書其道無由矣現就南洋公學內設立譯書院一所廣購日本及西國新出之書延訂東西博通之士擇要繙譯令師範院諸生之學識優長者筆述之他日中上兩院雋才亦可日分晷刻輪遞有可以當學堂繙譯之課獲益尤多譯成之書次第付刻倘出書日多即送蘇浙各局分任刊印以廣流傳所需譯書院經費即在公學捐欠內通融撥用並歸總理公學之員一手經理以專責成臣謹附片陳明伏乞　聖鑑謹　奏

再南洋公學內師範院諸生多系舉貢生監而廩增附生爲尤多中上兩院學生亦不乏名列膠庠之士學堂功課日計歲積不容間曠惟學官弟子例有歲科兩試若於試期相率而去則師範院學堂幾空不特外院生教課乏人即師範生籍隸數省就試往返遠者動輒累月近者亦須連旬中西各課精進難而荒廢易一暴十寒卒業何日竊惟　國家立法之意歲試以考學行科試以備鄉舉無非獎勤警惰俾不至業荒於嬉今諸生之在學堂者日有課月有程季有試年終有大考冊報學政按籍可稽此項學生將來大抵皆應經濟之科鄉試年分學政照冊報高等調取錄送至三年中歲科兩試似不同告朔餼羊必當空存其禮擬請嗣後新設各學堂書院內學生凡系廩增附生一體免預歲科兩試使得專精新學以　仰副　朝廷育才致用之至意謹附片陳請伏乞　聖鑑訓示謹　奏

論中國宜設立文部之關係

中國開闢最早教育最先故地球文明之風皆由中西兩亞而波及歐洲讀彼方上古之史記蛛絲馬亦猶可尋求則無一不本於東來也不謂老大帝國愈積愈敝而迤西民族忽於最近世紀踊躍直上智慧大開進步神速而吾之文明乃過去時代思想徘徊惟有抒懷舊之蓄念發思古之幽情而不自覺瞠乎其後於是譏訕踵起曰無教●曰半開明猶未也而悍者則遂欲用兼弱攻昧之說從而瓜分之取其大陸爲殖民地取其土人奴畜而犬使何其甚也歟　近者　朝廷鑑於板蕩之日亟崛起而言變法將以遠宗英德近效日本而日不暇給之餘姑舉其尤急者先從事焉如　詔令各省府廳州縣興建大中小學堂一節其歆動天下鼓舞而振作之實已握維新之樞紐設誠致行必能氣象丕變日進富強矣太皿教育爲立國之基礎而文明之競戰較諸槍林彈雨尤足制勝於無形中國之所以受制於外人固在此不在彼也　雖然學堂建矣而教育之宗旨既不一致其規模階級又無一定之章程以爲限制離披四散精神不相聯屬恐猶未足以收效也考東西各國皆有文部爲一國文教之總彙國中學校之事鹹隸焉其重與內外部等文部所掌自大學堂以迄民間社會之小學私家之蒙塾悉定其教之程度學之科條而領之以文部大臣有不合法者文部得以處分之故國中學校縱多至數十萬所而條理秩然綱舉目張夫是以蔚然爲教育之世界而無愧乎明且備也　中國之禮部雖有職掌文化之權而兼攝非專官向自春闈一試外他不甚與聞各省學政亦但知以一歲一科校閱文字爲官守於學務置諸膜外此未改科舉前相傳之曩例也今既彳扁興學堂勢不能不隨之而變宜特立文部一衙門以各省學政歸入文部以各省所有學堂歸入學政其文部或即名爲學務部畫出其職掌於禮部外而另訂學務部則例勒爲成書仿東西國教育制度之作頒行國中而遵循焉則一道德同風俗鮮不由之矣　不然今各省學堂之設其權在於督撫封疆大吏政事繁劇未必盡心於教化而學政則除按臨考試外反近於投閒而置散名實不符其在內則禮官之權不能及督撫以考察其設立學堂之效馬念又無民間學堂教育制度之定本家自爲教人自爲學拉雜淆亂異說岐趨如是而欲彰文明之化樹新國於東亞不爲外人所狎侮難矣此執筆人所願當局諸公及早奏請也

變通小學議附跋

茅謙

今吾中國有隱微深錮之病人皆習焉而不之察而飢亂之萌遂漸積而不可收拾者其惟小學乎彼東西雄國之來蝕吾中土者以器戰以兵戰以商戰以工戰以農戰而不知皆以士戰以學戰彼中之人鹹以吾爲不教之國而謂彼中識字者由千人之五百極於千人中有九百八九十焉吾中國則通計四萬萬衆每千人中識字者僅一二人嗚呼謂爲不識字吾無辭焉謂爲不教何其誣也以吾所至吳楚之全壤燕薊之大都雖極僻陋之鄉皆有蒙塾其終身未入塾者千人中亦僅一二焉何其他日之皆不識字乎此則有大病焉初以考試功令不能帶書操士業者必誦全經鄉愚不察亦競誦讀但求背熟動經十年而後開講其所誦者四書五經義理奧賾猝難通曉四子之書字本無多又皆不適於市井之用師以必熟課其徒徒但強記而背誦而問其字句不但不解且不能寫習他業者在塾不過十年於是有十年入塾而不識一丁者即稍能識字而不能作一粗通說帖者比比然也其操士業應考校者大約亦必先誦十年聰穎之子膏沫暗傷魯鈍之童加以撲責因此而夭折者無家無之至十年後講書作文又不尋究經典率討生活於腐淺之時文上智之成材已多周折即爲科第謀亦已拙矣中下之資讀不能成遂爲廢物試問前者苦讀爲何而虛負此十年歲月其爲士者既未真讀經史僥倖入官中外之故百無知覺爲兵農工商者不知古今百爲皆謬至於今日無戰不敗而無知之徒爲流氓爲會匪土荒而飢人愚而亂勢所必然今欲弭天下身家無窮之禍其必自變通小學始矣天下之學以官爲本外洋之詬中國曰莫壞於中國之官此則大過然官之偶有壞者豈非以少不識字明理未嘗學爲官之故乎小學既變官與兵農工商皆少而有學何患不能戰勝於地球之上而自取飢亂而死耶變之如何仍從吾三代之學以考求實際而已古者童子必教以數與方名數者今之算學也方名者今輿地學也稍長誦詩書習禮樂詩與書皆古之史學也保氏之教有六書即今之字學也今日西人小學之教頗能暗合古誼兼習進退作樂歌詩則有吾古人禮樂之意且童子分班而教如教一字通班皆此一字則人多而易熟先教實字後教虛字識一字必能寫能解由一字聯成數字謂之做話入[塾](墊)兩月便能作尋常說帖與人往來由是而爲專門各學讀一句書皆能講解明瞭便得一句之用入塾之年愈多則愈通即讀一年已能爲商工之業今爲吾國酌一至通至簡之法凡授徒者約分兩班童子初入塾則教以識字寫字做話由一句至十句外便能寫信亦即爲他日作文明白之基皆師親講一個時辰稍長則與之講天算輿地史學四書五經各家註疏皆貴不多而極精亦約一個時辰此外背書每人一本生書一本熟書而已足用而皆本日講徹太皿書多而不講終身既不能用以後亦必忘去講則雖少而終身不忘也惟四書正文欲其背熟以備考試其餘皆以能通爲貴通則上下文理自能記得背熟次之總取事少而不勞得以用心習理其作文日期或輟講書文課極密亦祗能五日一課欲其多講解多看書有所入而後乃能出也如是則師徒皆有餘功可多剸書積理今與諸同人在江心冉省垣擬創設小學報章先論小學新理各抒所見或註明出某報章或取之經史雜家之書凡幼學之童日日能得義理進步則積之既久至於他日爲官爲民皆能自濟以濟一世次由算學加減乘除起取舊刻筆算之書註釋明淺使人人皆解次第注刻後列天學地學重學兵學商學農學交涉之學以及一切格致機器之學逐漸續列俾各書塾切近講解以成人材候出報日另有章程細目就正賢達吾國之士一爲蒙師終身廢棄而學生亦與之俱廢合吾國廢者何止幾萬萬梁君卓如歸咎於蠢陋野悍迂謬猥賤之學究其弊亦不過徒口誦書而不識字不講書不究各種學問不通世故也且兼以毒打學徒傷腦氣筋以爲皆先生之過不知彼先生亦有所不得已耳凡有子弟從師者動輒語人吾子弟之書不熟也明年當易師及易一師

又曰書不熟也而易之此外先生雖有學問能講解而東家但以書熟爲去留年復一年而學生之成敗亦不計也寒士授徒受此懲創何敢不求其徒之書熟至於識字尚未暇及殊不知天下無事可以徒背書而能爲之理即以考試論只頁四書正文不致錯記可中進士而有餘即四書亦仍須能講其義能用其理方能作時文餘書更可知矣天下飢亂之懼人人切身日迫一日爲父兄者幸勿再以徒誦徒多責子弟以責其師而自殺其子弟且殺其師科舉之學將來必變就使不變而他日能明理作文考試既捷而百務皆可振興是即能與五大洲之士兵農工商戰也天下強而吾家豈能獨弱又中國教子弟所以必窮力盡氣而欲背誦五經且及十三經者以爲人之學少我之學多考試豈不大勝又必但讀而不一講解及他學問者以爲工夫身冘閣則唸書便來不及而經書不能畢也不知此皆至貪至愚至死而不悟者也果能自看君羊書明理作文即背讀雖少而驅遣駕馭以用之則獲科第而有餘十年未嘗講解雖多讀亦必無用凡多讀者便來不及講而聰明日窒讀至十年後雖講亦難通矣兄有在塾不及十年者終身不講終身不識字矣何必入塾且夫質地有高下能精解而又能多熟豈不更妙質地稍下一多讀而人遂廢又何如且講且讀不爲無益害有益之爲善也或曰多讀可以明理然不講解不識字而理能明乎吾非不欲讀也不欲徒讀也今之東家但責先生以講不責先生以熟則家家子弟皆能知古今時事能看報章能知各種新學他日能開創各務家家自有人才而先生亦曰有所進而可以教人可以自用未有自不講解不能自用其文理而能教人者至於各處義學先生董事皆能作主尤必導以識字明理有實學然後長大可以自謀生業甚至可成人才若但如今之徒誦則他日便又多一類流氓吾見由義學出不識字明理而爲流氓者有之矣當事者能不惕然懼哉　茅君子貞餘甲午同年友也居常扼腕時事嘗謂當今急務無有過於安集流氓者流氓之積必至大亂所以多流氓者由於不務農工生業所以不能有生業不知有生業者由於不識字無學術不知一切殖產謀生之理而其病根則在中國學塾但教童子滑口讀書而不教以識字明理不能如西人之閱報章通書問識四方經營生業之事吾國之人一出比閭問地名於途人罕有能答者其至異方問途於野瞠目直視何也人不能識字即方言亦無定準言語不通又不能以字相問直是一步不可行以一步不可行之人遑言遊歷以增學識遑論行軍之重輿地而他業必待文字而後通者等而上之至於官極矣其禍豈忍言哉東西洋人皆能寫字作函自通於報館雖廝僕亦能作書所以其國富強吾國以多不識字之愚人所以諸務回惑而失利故子貞之意以變通小學爲最亟邀諸同人興小學報館謂近日各報館林立皆爲通人言之而於小學無與焉而蒙塾仍狃於故習初學之基不立他日雖欲學而無由是宜日進以小學新理錮弊日去實學日昌人知自殖他日之流氓或可漸少矣嘗作變通小學議約二千餘言餘讀而善之慫心排印以問世或謂子貞欲人不多讀書是以空陋導人餘謂世之徒讀書者愈多讀而愈空陋者有矣未有務識字務講解能自看書通天下事而空陋者也將則爲天下人才而有餘何有於空陋子貞嘗兩襄校湖南學政兼綜各學重於湘人又嘗主講皖北肥西書院皆以實學敦厲當世以天下人才爲己任其不欲以空陋無具陷阱天下也明矣吾恐彼之自矜多讀者乃真以空陋無具陷阱天下也餘太皿深知子貞之用心又深知子貞之說之必有濟於天下也乃縷述平日所晤語者綴其尾雲貴池劉世珩聚卿跋

創議設立女學堂啓

上可相夫下可教子近可宜家遠可善種婦道既昌千室良善豈不然哉是以三百五篇之訓懃懃於母儀七十後學之記睠睠於胎教宮中宗室古經釐其規綱德言容工昏義程其課目必待傅姆陽秋之賢伯姬言告師氏周南之歌淑女聖人之教男女平等施教勸學匪有歧矣去聖彌遠古義浸墜勿道學問惟議酒食等此同類之體智勇而愚婦猶是天倫之愛戚子而膜女悠悠千年芸芸億室曾不一事生人之業一被古聖之教心冉惟不業不教而已且又戕其支體蔀其耳目黜其聰慧絕其學業閨闥禁錮例俗束縛惰爲遊民頑若土番烏乎二萬萬之遊民土番國幾何而不敝也泰西女學駢闐都鄙業醫課蒙專於女師雖在絕域之俗邈若先王之遺女學之功盛於時矣彼士來遊憫吾窘溺倡建義學求我童蒙教會所至女塾接軌夫他人方拯我之窘溺而吾人乃自加其梏壓譬猶有子弗鞠乃仰哺於鄰室有田弗芸乃假手於比耦匪惟先民之恫抑亦中國之羞也甲午受創漸知興學學格之議騰於朝廡學堂之址踵于都會然中國大議弗及庶媛衿纓良規靡逮巾幗非曰力有不逮未遑暇此瑣屑之事邪無亦守扶陽抑陰之舊習昧育才善種之遠圖也同志之士悼心斯弊紏衆程課共襄美舉建堂海上爲上下倡區區一學萬不裨一獨掌堙河吾亦知其難矣然振二千年之頹風拯二兆人之籲命力雖孤微[烏](鳥)可以已夫男女平權美國斯盛女學布濩日本以強興國智民靡不始此三代女學之盛心冉必遜於美日哉遺制綿綿流風未沫復前代之遺規採泰西之美製儀先聖之明訓急保種之遠謀海內魁桀豈無恫遊民土番之害者歟傀傀窘溺心冉忍瞠目坐視而不一援手歟仁而種族私而孫子其亦仁人之所樂爲有事者天下興亡匹夫有責昌而明之推而廣之烏乎是在吾黨也矣　女學堂試辦略章　計開　一學堂之設悉遵吾儒　聖教堂中亦供奉　至聖先師神位辦理宗旨欲復三代婦學宏規爲大開民智張本必使婦人各得其自有之權然後風氣可開名實相副故堂中一切捐助創始及提調教習皆用婦女爲之　以上立學大意一條　二堂中暫設教習四人中文西文各半皆延西華婦主之大率每學生二十人而設中西文教習各一人此後經費漸充學生漸增教習亦漸增　三堂中設提調二人華婦西婦各一皆常川駐學照料學生出入管束堂中女僕人等酌奉薪水　四堂中設內董事十二人皆以曾經捐欠之婦人爲之主輪日到學稽察功課並助提調照料管束一切不領薪水　五堂中設外董事十二人皆以曾經捐欠之人之子若夫若兄弟爲之主在外提倡集欠延聘教習提調商定功課稽察用度等事不領薪水　六堂中設司事二人以男子爲之主管銀錢出入及堂內外瑣務由外董事公擇老成謹愨能會計者爲之酌給薪水　以上辦事人員章程五條　七堂中暫招學生四十人以後經費漸充隨時增廣　八學生年限幼不過八歲長不過十五歲　九凡學生年在八歲至十一歲者必能略識字方許入學十二歲至十五歲者必略識文法能閱淺近之信札者乃許入學俟有定期即刊日報中以廣招徠以示大信　十纏足爲中國婦女陋習既講求學問中人亟宜互相勸改惟創辦之始風氣未開茲暫擬有志來學者無論已纏足未纏足一律俱收待數年以後始畫定界限凡纏足者皆不收入學　十一立學之意義主平等雖不必嚴分流品然此堂之設爲風氣之先爲他日師範所自出故必擇良家閨秀始足儀型海內凡奴婢娼妓一切不收　以上招選學生章程五條　十二堂中功課中文西文各半皆先識字次文法次讀各門學問啓蒙粗淺之書次讀史志藝術治法性理之書　十三堂中設顓門之學三科一算學二醫學三法學學生每人必自仞一門惟習醫學法學者於粗淺之算理亦必須通曉　十四於三科之外別設師範科專講求教育童蒙之法凡自仞此科者於各種學問皆頁略知本末則不必於三科之中自佔顓門　十五紡織繪畫等事婦學所必需俟經費擴充陸續延請教習教以中外藝事　十六堂中每月設課一次由教習命題評定甲乙每季設大課一次課卷送通人評定列等第設獎賞惟初辦之始或學生未能應課則此項俟數月以後始行舉辦　以上學規五條　十七凡堂中執事上自教習提調下至服役人等一切皆用婦人嚴別內外自堂門以內永遠不準男子闖入其司事人所居在門外別闢一院不得與堂內毗連其外董事等或有商確亦只得在外院集議　十八學堂初設租界地貴圖成不易擬設於滬南桂墅裏惟去城及租界過遠必預備各人住宿之所方爲妥便

十九學生學費仿照西國書院章程略爲收一二三三年每月每生收銀一元膳在外駐堂不計房費每節每生賞僕傭五角將來辦有成效來者漸衆乃議加收若捐費既裕亦可仍舊或多開數堂以廣教育隨時相度情形商定如遇醴泉芝草當不拘常例酌籌培植之道　二十堂中顧潔淨誠愨之僕婦等學生來學者一切侍奉均須周到若有不遵使令應告提調更換各生不得自帶僕婦來堂至滋別事如有隨行僕婦當另設一房屋因婦女出入必有隨行者以上云云是各生僕婦不與其住宿之謂若隨行者亦宜設法安置　以上堂規四條　二十一凡學生習醫事或師範科及藝事等學成者由堂中給以文憑他日即可充當醫生律師教習等任　二十二滬濱鄭衛之風向盛而租界中桑濮穢跡尤彰明昭着今並設女學各得自有之權不先從本根上講究起恐流弊較男學外孔內楊者更烈公議凡真正苦節之女即非醴泉芝草亦宜破格栽培勖以專仞師範一門秉貞母之賦畀先覺覺後覺或冀形端表正防微杜漸其庶幾乎　以上學成出學規例二條　二十三凡書捐者請皆書其夫或子之官階籍貫姓名及本人所受封典以備登之捐籍凡各業輸捐準書局棧公司莊典行號等各大業招牌　二十四西國義舉多有認年捐月捐之例堂中常年費用不貲必得常年經費乃易集事若海內賢淑開辦創捐款至五百元以上每年常款至五十元以上者皆準送一生入堂讀書免其脩金膳費以爲好善之報而資激勸滬上南北市局棧公司莊典行號等各大業皆拚股者多難書女東姓氏擬祗募常捐不勸創捐或闔業君羊捐或各家分捐每業共數若干準其並計至五十元以上者亦照例準送一生入堂肄業　二十五凡捐欠不論華婦西婦嫡室簉室不論捐金多寡自一元以上一律皆收　以上捐例三條　二十六草創之始經費未充擬先設堂上海然後徐議推廣普及各省府州縣　二十七西文教習擬先聘江西康女士愛德湖北石女士美王其華文教習及提調等以次訪聘　二十八凡內外董事皆須由同人公舉依西國舉議員之例以投匭爲法惟創辦之始同人皆散在他方未能聚議擬暫由倡議諸君權充外董事之職倡議諸命婦權充內董事之職俟一二年後規模稍定乃如法公舉　二十九所有捐欠暫由時務報館代收每期報出將樂助諸芳名刊列報末其開銷各項亦登時務報中以昭大信　三十此係試辦草創章程取具大意至其堂中詳細功課及辦事章程等俟開辦後更由教習提調暨內外董事諸君妥立細章　三十一堂宇屋落成後除供奉　至聖先師神位外另闢一院裝設龕座爲女先董祠將來諸女董出心出力者身後憑現在女董公論敬贈鄉諡恭送慄主入祠春秋兩祭永遠配享與斯堂並垂不朽焉海內賢淑果系清正良家樂輸者當另設一龕數至百元亦一律配享始助未足準陸續加捐並計　以上暫章五條

創設女學堂條議並敘

丁酉冬十有一月朔敬如兄公以海上紳董創立女學堂章程來商餘乃襝袖而起曰大哉旨乎天中國婦女數雖二萬萬豈盡無用哉特以先王內言外言之戒操守彌堅貞潔其心柔順其道故於中饋內助而外若無能爲也者然其間豈無聰明難悶發而爲道韞之才靈芸之藝自古迄今可指而屈者凡幾西國雖男女並重餘不知其自古迄今名媛賢女成才者幾何人成藝者幾何人其數果能昌盛於中國否耶以餘所聞惟有法國若安一人而已若安者收拾餘燼攘臂一呼英軍披靡退避數十百里迨至關門緊閉功墜身焚西史猶大書特書令人緬想其風徽不置然以較之六代之木蘭唐之四姑明之秦良玉詎得曰婦人在軍兵氣不揚哉若安能以武勇聞一時聞千古聞四國者非一弱女子也耶要其所造而不必果由於才藝也方今中國　聖明在上士大夫之具才藝者幾如米粟布帛充布人間所以報答　昇平者亦至矣雖有若安其人且無以用其武況在區區若才與藝乎然而才之與藝是曰婦言是曰婦工固四德不能外餘也少承母訓長適通儒雖知才藝之微藉彌婦道之隙無如米鹽累之兒女擾之疾病憂患又間斷之井臼之職時有拋荒遑論所學乎今者女學堂之設深嘉諸君子惠及陰教將使二萬萬弁釵綰髾者各得所學而後出其才藝以備　國家有用之選何快如之餘幸躬逢其盛不揣固陋謹如兄公命而擇女教所宜者凡若干條着爲議惟　諸君子採納焉可晉安女士薛紹徽餘又於海上琴瑟寄廬　一原議堂中崇祀　孔聖是爲道統計然　孔聖之道譬如日星在上雖愚夫愚婦莫不贍敬祀與不祀　孔道之尊嚴自在且各省書院之設多半但祀程朱惟祀程朱而　孔道尤爲尊貴也溯女教之始實由於文王后妃次即孟母然有輔聖誕賢之德實無專書以貽後學惟漢之曹大家續成漢史教授六宮其德其學足爲千古表率又有女誡女訓上繼內則古今賢媛無出其右祀於堂中以爲婦女模楷猶之書院但祀程朱隱寓尊　孔之意　一堂中課程西國最好既有西學女教習必能選擇精善勿庸參喙惟爲中國婦女計所學者良非一端四子六經乃相夫課子張本已屬不得不學此外若班氏之女誡女訓劉更生之列女傳藍鹿洲之女學皆爲婦女啓蒙入門庶可畢生率循婦道無忝婦功也　一詞章之學可以陶寫性情宮閨文選固是婦女軌範然亦宜由唐宋八家上溯文選揣摩胎息方克名家詩教尤爲閨闥所宜故三百篇首以關睢以爲風雅頌之冠下及十九首古樂府等多系婦女之作第淫哇雜羼不免有鄭衛之音惟名媛詩歸與國朝閨秀正始集所選頗純足爲初學讀本嗣後尚宜熟讀李杜以盡筆墨之能歸於溫柔敦厚之旨　一西國婦女多有習樂近今中國伎樂熾張良家婦女鹹以習樂爲不屑不知帷闈琴瑟房中之樂古人固嘗重之惟今之樂已異於古似可不必學然樂章又不可不學欲學樂章樂府以上又如齊門之瑟無有或知者而填詞一道五音俱備猶有古樂遺響李清照爲人雖有遺議而敕玉一集僅十餘闋誠不亞於姜堯章柳耆卿也他如孫夫人阮逸女皆閨闥而爲詞宗巨擘學之似亦無傷於風雅然學詞而不知樂啞音犯調難免知音所譏宜由九宮大成譜西清詞譜以及碎金詞譜次第入手方知詞與樂通之妙且　欽定之西清樂譜末卷即用西樂不過但用六字而今之西樂亦分七字小有更變知此亦足以知西樂之微　一中國樂律原與天文算術通今堂中女生徒既習西學則由算術而天文尤爲緊要庶幾可望其將來特出一二能於古樂今樂爲之釐正以補樂記之不及若地輿一節趙夫人能繡列國此道久無繼起必於五洲之大一一講求似非數年之功不能辦然以中國婦女尤宜深知中國山川風土名勝所在所恨者水[經](涇)注禹貢錐指等書皆略於閩粵黔滇無已先以大清一統志或方輿紀要刪鹹之以爲課程亦是捷徑之一法　一各省通志具有列女傳而卷帙甚繁裒集不易不如先於廿四史中擇其後妃公主以及列女諸傳讀之講解史家所以褒貶體例以爲女史根本似亦不甚費力　一書字之法自古以來無過王右軍而右軍楷法實出於衛夫人似宜即以衛夫人之筆陣圖爲女生徒法則　一學律固非婦女之事然　朝廷設律實以匡正人心非無故好行刑罰也世之愚婦蕩檢踰閒皆因不知官律之誤是宜節取大清律例以開導之吾學錄一書所擇尤善卷帙亦無多或即藉資是書較爲易事　一女紅乃婦女本分而專書特少今學堂之中似宜於中西教習以外另設繡師以課授之聞此節雖屬西國學堂亦所不廢再蠶桑紡織亦系婦女應有之學尤爲近時關係之大亦宜設法講求而課授之　一西國女子亦喜學醫此道尤爲至善尤妙者宜學其婦幼兩科惟聞西醫善於外科割剝之法而於內科之寒熱虛實頗不分別且西國藥品製成精質其性較烈若與病宜收功固易第中國婦幼體氣多虛不免有可用不可用之處鄙意以爲欲學西醫務宜先讀中國之內經難經永學病原傷寒論本草綱目等書而後參學西法庶有交濟之妙而無誤人之事　三堂中女生徒雖不盡行學醫而經馬念良方一書亦當稍與講論是亦將來居家所宜　一女子讀經至詩經宜取毛鄭之說而去朱傳可也而禮記尤宜加意若讀史宜讀溫公通監倘有易知錄精本似亦可讀　一中國地博民繁五方語音清濁高下迥不相侔而婦女尤甚今堂中之中文教習尤宜擇其善操官音者固不僅以才藝擅長也使女子能知中國正音似較有用

女學利弊說

凡物無能外陰陽者矣光有白黑形有方圓質有流凝力有吸拒數有奇偶物有雌雄人有男女未有軒輊者也形質不同而爲人之道則一也夫學者學爲人所必需也一飲一啄一言一行非生而已然則皆謂之學是故扶牀之孫即挾之以步履盈尺之孩即訓之以稱謂其有咿啞而不能成聲翹企而不免去步者鮮不以廢疾憂之夫廢疾於語言動作則亟亟然以憂廢疾於知識學問則安焉習焉恬不爲怪者何哉豈女子心冉非人固天生之戮民而親之棄體哉毋亦未加之意焉耳不心冉惟是學也者固文教野蠻之所攸分也國也而野蠻半其數家也而野蠻共其事不亡何待不亂何俟同薇居常想念以爲天之生斯民也既有男女之分即有智愚之別雖有巧婦不及拙夫雖有賢姬不如莽漢天所興廢人無能爲及今思之乃知有大謬不然者何言之波斯印度恥其國之有女也不敢以示人美利堅者見其女之多也君羊喜而賀之夫亦猶是人也而輕重若此乃知男女之軒輊良有所因而國家之盛衰亦非無故也夫歐美之強度越前古而考其制度之美備人才之衆多智慧之浚發風俗之敦厚泱泱乎雄視萬國者胥成於學校其學校之制凡男女八歲不入學者罪其父母幼學處所男女並同及其長也別爲女學以教之學分三等循序而升高等師範下及百藝視其性近乃入專門由是輔之以女紅土廣之以女學會上以蓄德下及藝事其教之也分聖教閨範修身教育天文地輿律法家政醫算格致音樂書畫女紅各有專門學成者同得優第故美法之女有爲臬司者英美之女有爲天文生者典吏者有爲傳電報司文案醫師律師教授傳教者類皆與男無異日本步武泰西亦重女學其女學之制約分十三科一修身二教育三國語四漢文五歷史六地理七數學八理科九家事十習字十一圖畫十二音樂十三體操其所以異於男學者不過數事太皿德足以自輔才足以自養相礪以廉節相信以德義而不爲嚴密之防不興猜疑之心內顧既寡而工業得力既無坐食蠹國之民即收興業植產之益此西方所以致富強而王道之成治外必先乎治內也且夫福興有基邦亂有胎國之強弱視乎人才才之良窳視乎幼學西人蒙塾多用女師蓋以其專精靜細也然尚不若賢母之益何則初生之赤子天性純一其性情嗜好惟婦人能因其勢而利導之且孩提之童狎母而畏父習於父者寡成於母者多幼之所學壯而行焉引線之差視乎起點九層之臺立於初基故諺有之曰少成若天性習慣成自然記曰行遠自邇登高自卑根本之地顧不重哉夫女學者所以端本也本端則萬事理故太女任胎教厥產聖子孟母三遷乃成大賢此又人才之關係也夫孝以事父賢以相夫義以訓子大義弗明三從之道阻矣修身立志言動作爲聖道不聞則舉措乖方矣今女學廢弛流弊無既不得已乃嚴其防範密其扃鑰擁其面刖其足惴然歉然恐尚有失而名節日下世風愈頹雖曰刑于之化防其未萌而疑間斯存人道益苦猶之防盜嚴刑峻法以爲得計而盜風之熾日甚一日太皿不窮本溯源去害興利使遂其生且浚其智譬猶止沸而加薪不絕之於此而絕之於彼豈可得哉夫女學不講而幾以防盜之法防之日望天下之賢母教其子淑妻相其夫孝女事其父使家庭雍睦閭里熙讓仁義之風播於國敦厚之化彳扁于都人人皆修其身齊其家以致平治不亦難乎語云家齊而後國治國治而後天下平太皿福之興莫不本乎家室道之衰莫不始於梱內往乘所紀言之綦詳今而欲爲起化之漸行道之先必自女教始故古者內政修明爲之宮公保傅以正其趨爲之典禮訓言以迪其志是以教成於內而順成於外所以佐婦德善風俗而上古風化之厚亦由於此也春秋之際內習漸蔽矣然而秉禮者貞而難犯稱古者辯而有辭太皿其時師保之訓宮廟之教殆未盡廢而先王遺澤浸灌已深也若夫老萊之婦黔婁之妻豈獨嫺於禮節習於古訓哉觀其所論殆與聞聖人之大道者也及至末世澆漓重才華而輕德行女教益衰士夫既無實學之足法而女子日習於邪僻以文詞自炫以才藻相矜而先王所以立教君子所以端化者亦鮮能明其旨乃因噎廢食爲詞以號於天下曰女子以無才爲德其尤甚者倡僞古文之說曰牝雞司晨非家之祥於是無非無儀酒食是議父若兄夫若弟相戒惟恐其妻女之識一字解一理以敗閨範舉中國二萬萬之人有目而闇有耳而充有腦而閉有心而蓬以成此不痛不癢之世界使外國嗤爲半教視爲野蠻豈不哀哉豈不痛哉

雖然由上之說則不學之爲害矣然今日之號於大衆而自以爲讀書者卒未者見厥效何哉夫海內淑秀知書識字者非無其人也然其上者則沈溺於詞賦研悅於筆札嘆老嗟悲之字充斥乎閨房春花秋月之辭繽紛於楮墨其尤下者且以小說彈詞之事陸沉於其間而爲父兄者不能因其道而導之反以爲無所用而禁之夫若此等事誠無用也然短視而並去其目跛步而並斷其足掩耳盜鈴自爲得計心冉不哀哉學非所用用非所學雖男子亦知其無益也而奚論婦人耶彼班姬續史伏女傳經韋母下帷以講學二宋繼軌而授教觀古之賢女類能引經據義以夬禍難苟非讀書誰復能此是故泰西各國深通古義昌明女學即小如瑞典挪威女子百人中不識字者一人耳日本新樹小邦前十年間女學生徒二百餘萬教習千餘員學校三百餘所而我文明之邦聖教之澤神明之裔山川之秀二萬里之地二百兆之女曾未有一女學以教育婦女此何故耶且西人在我通商之地分割之境皆設學校教堂以教我女子我有民焉而俟教於人彼所以示辱我也無志甚矣聞之海不擇細流而百物被其澤聖人輔相天地而有生賴其拯未有澤及草木仁被禽獸而教不逮於婦女者是故孔佛之道男女平等孔子編詩則首關睢傳禮則詳內則大義昭然至可信據而無知妄作之吳培乃復禁婦女謁聖廟一若此二百兆之人無與於教化之事也者嗚呼不亦示敬彌甚而去道彌遠乎竊嘗觀大地奉教圖矣舉中國之大而惟佛教之從太皿於孔子無與焉者雖然其又奚怪也夫中國婦女所拜者菩薩至聖列賢之名未聞也所禮者經懺傳記大義不知也吝於爲善而侈於飯僧愚於醫藥而智於祈禳篤於事佛者莫婦女若也莫婦女衆也四百兆之衆聞聖教者僅十之一二而事佛者乃半之其曰佛教何足怪哉若不早圖安其故習一任此圓顱韭趾之輩自生自滅於高天厚地之中吾恐不歸釋必歸耶奉彼教者日益多歸吾道者日益寡靡獨國家之危繫於眉睫即吾教之亡亦弗遠矣且纏足之害無人不知而受斯害者舉天下而皆是太皿皆婦女惑於禍福不明大義之所致也今纏足之禍雖或稍戢然開會者不過通商數區入會者不過通人數輩行省之大充耳不聞毋亦知此理者尚少也若欲擴其捄人之心非先彳扁開女學以警醒之啓發之不可曰女學如此其亟亟也然神州之大行省之遠流風所鬯未易彳扁及有其舉之條理奚在曰彳扁立小學校於鄉使舉國之女粗知禮義田各通書札則節目舉矣分立中學校於邑講求有用之學大去邪僻之習則道德立矣特立大學校於會城君羊其聰明智慧廣其材藝心思務平其權無枉其力則規模大立而才德之女彬彬矣起二萬萬沈埋之囚獄革千餘年無理之陋風昌我聖道復我大同于嗟中國其毋塞才壅智而自窮

皇朝經世文新編續集卷六

晉安甘韓眠羊甫輯

國用

論清國財政

清國大局岌岌可危今又縱匪仇教致首都破乘輿走旦暮之間存亡莫保即倖免分割之禍而事平後賠償各欠所需頗鉅加之歷年所借洋債累積如山各口海關盡歸外人之手而每歲所入僅償息銀且財源已涸雖官吏旁午日事誅求而民間之困苦流離殊有蹙然不可終日之勢夫歲出之鉅如此財源之涸如彼求其不如埃及之敲骨剔髓剝膚及肌而日即於敗亡也豈可得哉邇來清國政府頗欲整頓財政或唱加抽進口之稅或唱重徵鴉片之捐斂財之策日出靡窮而迄未見諸施行茲據新聞之紀載海關之報銷田各述如左於清國財政之奇絀可見矣中國政府歲入幾何吾輩雖不能確知其數然考諸一千八百九十七年英國駐滬領事所調查及光緒二十三年二月十四日至光緒二十四年二月初一日止戶部之報銷其比較之數列表如左

英領事調查　　　　　　　　　戶部報銷

地租　　　　　　　三一六五○○○○兩　　　　　一○○○○○○○兩

鹽稅　　　　　　　一三六五九○○○　　　　　　一二二○○○○○

厘金　　　　　　　一二九五二○○○　　　　　　一三四○○○○○

海關稅　　　　　　二一九八九○○○　　　　　　一五五○○○○○

內地關稅　　　　　　一○○○○○○

鴉片稅　　　　　　　二二二九○○○　　　　　　二一四○○○○○

其他諸稅　　　　　　五○○○○○○

合計　　　　　　　八八九七九○○○　　　　　　七二五○○○○○

清國政府每歲所入自七千萬兩至九千萬兩不等如清國之地大物博而歲入不足一億即以歲入一億論之按中國人數均分不過每人四角二分五釐納稅之額如此其輕而民間猶爲苛稅所困竊爲吾輩所不解如日本之均分稅額每人五圓七角俄國十四圓英國二十七圓較諸清國奚啻霄壤此蓋清國徵稅之不得其道有以致之也

歲入之數僅此區區而歲出之數則自甲午一役後費用驟增茲姑據英領事之調查以示甲午以前歲出之數亦列表如左

中央政府皇室及滿州守備費　　　　　　　一九四七八○○○兩

南北洋海軍費　　　　　　　　　　　　　一○○○○○○○

海防費及洋操練軍費　　　　　　　　　　　八○○○○○○

東三省及甘肅省邊防費　　　　　　　　　　六六四八○○○

海關燈臺及炮臺土木諸費　　　　　　　　　三九七八○○○

十八省行政費及軍備費　　　　　　　　　三六二二○○○○

洋債費　　　　　　　　　　　　　　　　　二五○○○○○

其他諸費　　　　　　　　　　　　　　　　二一五五○○○

合計　　　　　　　　　　　　　　　　　八八九七九○○○

一千八百九十八年後復興北洋海軍每年支出一百八十萬兩爲定置軍艦之費餘如購造兵器每年亦不下數百萬兩且甲午以來洋債日多則歲出愈鉅茲又列爲一表以證清國所借洋債逐年增加之數

所借年份

數目

利息

種類

債主國

一八七四年

六二七六五五○

八分

金貨

英國

一八七八年

一六○四二七六

八分

銀貨

英國

一八八四年

一五○五○○○

未詳

銀貨

英國

一八八六年

二二五○○○○

未詳

銀貨

英國

一八八七年

五○○○○○○佛郎克

五分五釐

銀貨

德國

一八九四年

一六三一○○○磅

七分

銀貨

英國

一八九五年

三○○○○○○

六分

金貨

英國

一八九五年

一○○○○○○

六分

金貨

英國

一八九五年

一○○○○○○

六分

金貨

德國

一八九五年

一五八二○○○○

四分

金貨

俄　法

一八九六年

一六○○○○○○

五分

金貨

英　德

一八九八年

一六○○○○○○

四分五釐

金貨

英　德

一八九八年

二六七一三二○

五分

金貨

法國

一八九九年

二三○○○○○

五分

金貨

英國

一千八百七十四年至一千八百八十七年已借洋債五次然逐年償還至甲午年間其未償還者不過五十萬磅自甲午後所用軍火及事後賠欠威海衛守備等費不得不再借洋債至一千八百九十八年所借之數已有五千萬磅一千八百九十八年至一千八百九十九年又借五百餘萬磅爲修造鐵路之費除修造鐵路所借者不計外每年應償之數兼指本利列表如左

年份　　　　　　償還數　　　　　　　　　　年份　　　　　償還數

一八九九年　　　二二二七六二○○兩　　　　一九二二年　　　一九一九一七○○兩

一九○○年　　　二四七二○九○○　　　　　一九二三年　　　一九一九一七○○

一九○一年　　　二四五六四九○○　　　　　一九二四年　　　一九一九一七○○

一九○二年　　　二四四○八二○○　　　　　一九二五年　　　一九一九一七○○

一九○三年　　　二四○八○七○○　　　　　一九二六年　　　一九一九一七○○

一九○四年　　　二三九三五三○○　　　　　一九二七年　　　一九一九一七○○

一九○五年　　　二四七七二五○○　　　　　一九二八年　　　一九一九一七○○

一九○六年　　　二四五六○七○○　　　　　一九二九年　　　一九一九一七○○

一九○七年　　　二四三四六三○○　　　　　一九三○年　　　一九一九一七○○

一九○八年　　　二四一三○四○○　　　　　一九三一年　　　一九一九一七○○

一九○九年　　　二三九○八三○○　　　　　一九三二年　　　一九一九一七○○

一九一○年　　　二三七○四八○○　　　　　一九三三年　　　一三一○六九○○

一九一一年　　　二三四七八一○○　　　　　一九三四年　　　　六○七四四○○

一九一二年　　　二三二七四四○○　　　　　一九三五年　　　　六○七四四○○

一九一三年　　　二三○五六七○○　　　　　一九三六年　　　　六○七四四○○

一九一四年　　　二二八四三八○○　　　　　一九三七年　　　　六○七四四○○

一九一五年　　　二○二○五五○○　　　　　一九三八年　　　　六○七四四○○

一九一六年　　　一九一九一七○○　　　　　一九三九年　　　　六○七四四○○

一九一七年　　　一九一九一七○○　　　　　一九四○年　　　　六○七四四○○

一九一八年　　　一九一九一七○○　　　　　一九四一年　　　　六○七四四○○

一九一九年　　　一九一九一七○○　　　　　一九四二年　　　　六○七四四○○

一九二○年　　　一九一九一七○○　　　　　一九四三年　　　　六○七四四○○

一九二一年　　　一九一九一七○○　　　　　一九四四年　　　　一○一二四○○

合計　　　　　　八○三三九八九○○

自一千八百九十九年始至一千九百四十四年應償各國之數自百萬兩至二千四百萬兩不等共計八億餘兩合之修造鐵路之欠不下八億五千萬兩雖以中國歲入之數盡償洋債亦必十年之久而後可甲午以前每年應償之數不過二百五十萬兩今一旦驟增如此鉅欠吾輩誠不測清國政府將何以善其後也

清國歲入所最重者不過地租鹽稅厘金海關稅內地關稅鴉片稅六種而已使加徵諸稅以補歲入之不足爲一時權宜之計是亦非甚難者雖然言之匪艱行之唯艱中國國勢既與各國不同而人情俗尚又與各國相殊即如地租一項清國素尚尊農所徵地租較諸稅尤輕今欲少加數成以裕國庫似亦非計之左然此說一行民心即亂徒爲騷擾內地之厲階而已食鹽之價由官所定加稅較易然鹽爲日用所必需非火因酒可比使驟加重稅於日用必需之物則民生之困苦顛連較日本重增醬油稅爲尤甚也厘金雖由內地商賈所納而商賈仍以其數加諸賣價之中所納之稅終爲買者所出則加徵似無不可然工商各業必將大受其害蓋稅重則價昂價昂則銷滯於是資本不敷流通不便商賈皆將望而裹足厘金永無增加之日矣且所抽釐金初無定額卡員任意勒索除照定額繳官外餘皆藉飽私囊故英領事所調查雖不過一千二百萬兩實則所收之數不下數千萬政府再欲加徵則卡員私囊之肥如故而爲害民間將不知伊于胡底矣海關之稅爲一國至大之財源如能改正關稅章程遂清國政府之初心則不難立增鉅欠無如關稅之增非經各國允許不可今清國政府雖竭力與各國商議而各國皆置若罔聞是其策終無可行之日也內地關稅其弊與厘金相同則加徵之不可無待言矣鴉片之害行於清國者日深且廣負販之徒莫不沾染政府每欲重徵其稅既富財源潛移惡習然嗜之者迄不少衰而困苦彌甚加徵之說因而止已非今日始矣

地租諸稅既無可加則其他更無可加之稅司農仰屋束手無策不得已試辦火因膏捐一千八百九十九年三月先於北京上海開辦不論大小每鋪年納捐銀五十兩各商不堪其苦瀝情上訴二月後其令遂廢清國政府於加稅之事亦可謂力竭計窮而卒無善法以彌其後殊可悲也夫清國均分之稅雖不過四角二分五釐而官司之侵蝕胥吏之勒索各人所出奚啻倍簁故清國而不欲整頓財政也則已如欲整頓財政必先清奸除弊涓滴歸公則民間所出僅如今日之半已足上裕國庫下蘇民困亦何至如今日之左支右絀也哉無如政府見不及此日講加稅而無稅可加轉而勸借商債用黃思永之議創行昭信股票誘以重利餌以厚爵而所得之數不足四千萬茲將各省承借之數列表如左

廣東省　　　　　　　　　　　　　一○○○○○○○兩

江蘇省　　　　　　　　　　　　　　七○○○○○○

江西省　　　　　　　　　　　　　　六○○○○○○

廣西省　　　　　　　　　　　　　　五○○○○○○

安徽省　　　　　　　　　　　　　　三○○○○○○

河南省　　　　　　　　　　　　　　　三○○○○○

奉天省　　　　　　　　　　　　　　　三○○○○○

山東省　　　　　　　　　　　　　　　二五○○○○

合計　　　　　　　　　　　　　　三一八五○○○○

創議之初擬籌一億兩以備各項經費而百計勸導僅得三千二百萬兩後因不肖官吏奉行失當致民間騷然無復應者尋有上諭除官民業已承借者外一律停辦勸借商債之說遂於是止也

諸稅既不可增商債又不能借旋奉上諭飭王公大臣六部九卿共商整頓厘金關稅鹽課之策並飭速即會議具奏一千八百九十九年七月十一日特發上諭派剛毅南下查辦各項稅額並飭各省將軍督撫詳核各項收稅冊籍嚴杜中飽力裁浮費每年敷餘若干提歸公用勒限三月詳議具奏又飭盛宣懷於三月內將招商電報兩局歷年收支之數開列清單又目裕祿查明開平礦務局之實在情形漠河遷安金礦亦須一律整頓承辦厘金關稅鹽課各員凡有營私忘公者從嚴參處尋又通飭各省將軍督撫各就本省情形設法籌餉即練本省之兵逮剛毅奉命南下查辦之後每年所得之數茲亦列表如左

南京厘金總局　　　　　　　　　　　二○○○○○兩

鹽庫　　　　　　　　　　　　　　　一三○○○○

上海道報交力　　　　　　　　　　一○○○○○

招商電報兩局報交力　　　　　　　一○○○○○

南京練將高等二學堂停辦　　　　　　　六○○○○

南京機器局　　　　　　　　　　　　　三○○○○

鎮江道報交力　　　　　　　　　　　一○○○○

南京商務局停辦　　　　　　　　　　　一○○○○

蘇州地租　　　　　　　　　　　　　六○○○○○

各地厘金分局　　　　　　　　　　　一○○○○○

廣東省　　　　　　　　　　　　　一八○○○○○

廣東厘金　　　　　　　　　　　　四○○○○○○

四川江西浙江三省　　　　　　　　一一○八○○○

合計　　　　　　　　　　　　　　八二四八○○○

由此計之每歲所得約有八百二十五萬兩爲數不爲不多然財政奇絀如今日之清國雖得此數猶苦不足邇聞清國政府公擬章程六則將飭各省漸行試辦

一　加徵販鹽執照之稅

一　鴉片火因稅無論進口貨及土產均須一律加徵

一　火因酒稅照現定章程酌量加收

一　各省通行印花稅但須嚴絕中飽之弊

一　各省運送餉銀之費須格外節省

一　各織造官應貢各種衣飾一律收解現銀

以上諸條雖不可謂非善策然所得幾何徒滋紛擾竊爲吾輩所不取也

清國理財之策不可謂不盡力矣然大廈非一木所支延至今日窮乏益酷今又遇義和團起軍火之費銷耗無計且開罪鄰邦賠償之欠較甲午一役不啻什佰也當此之際吾輩甚望清國政府於一切政治界上煥然刷清改革官制一滌奸弊之風然後徐圖財政不十年間隆盛可復期焉

清國爲尚文之國尊奉君主多設官吏以爲飾觀朝廷之上濫竽充數者不知凡幾此實歷代相沿之舊例也清朝起於滿州撫有中國一循舊例又以開創之初滿人雖屢立戰功而不能通達政事遂並用漢人故冗官濫員較昔尤衆且宗室之中雖之無不識菽麥不辨之徒亦皆與以高官厚祿妄充執政積漸成久致有今日之腐敗司財各員則又賄賂公行求飽私囊之計層出不窮清國有恆言曰農之利倍商之利十官之利則不可計夫所給廉俸至薄也而謂爲利不可計貪墨之外無他道也貪墨之輩充塞國中而求其國庫充盈財政整頓者是猶適燕而南其轅甯有幸歟吾輩唯望中國有志之士出而肩此鉅任首革官制次設警察不肖官吏歷年所積之弊一掃而空若是則加徵諸稅歲入之數不難倍增於今而民間所出不及今日之半上下交利計無便於此者矣

某洋員上當道論整頓中國財政策

夫中國之危急至斯而極實爲古以來所未有茲姑不必遠論往昔即就難本朝順治紀元之後而觀亦所僅見謹按近今八年中已肇戰禍二次　國家之財力因之而日耗負莫大之債貽無窮之患左支右絀補救爲難及今之計惟有將加徵於民者刻意鹹輕俾不至窮極生變挺而走險再釀亂階然凡事必有端委茲當因端竟委而考其所以其故有四一因中國患在徒知閉關自守而與各國閡隔不通五大州之強弱盛衰絕不留意一若與己毫無關係二因中國不求自振致各國之壓力日增中國每每一再因循而不籌所以抵制之方又莫明壓力之輕重思所以對待之法三因患在中華人民不識西人之旨趣若何而西人亦莫知華人情性奚若徒以彼此不識情性之故遂致轉令華人目西人爲無理四現在和約大綱雖已白令俯從所有各種利益悉皆讓於西人其中必多所更張既有更張即不免有彼盈此絀之虞無怪華官爲自謀保全起見遽將更張之處希冀鹹抑以此四端彼此皆因誤會遂不免遇事齟齬開罪鄰國而華人又不知西國兵事之強甚致一敗塗地無可救藥今事已往矣姑置勿議所最要者將現在及以後之事急爲措意佈置惟有悉泯猜嫌勿可再存報復之心蓋　國帑竭蹶水陸軍備一無可恃既不足以抵禦不啻徒耗餉需耳再者無論何項營勇俱不可有仇戮西人之舉非惟無益且自招損若不依此而行恐其禍不旋踵而復起致社稷蒼生慘遭荼毒之禍悔已晚矣是以亟望政府諸公作既往不咎之想爲未雨綢繆之計約束將士毋滋事端並將現在各種壓力受捐之處預爲消弭悉心籌度所當賠者若何籌備所當還者若何籌還一切弊病戔除淨盡又須善體外人情性察看事機如何而與華人不同必求相合再臨民之官選舉明白事理忠厚誠篤者自幼培植周知外情獎其才能優予俸糈量加擢用務使政治日臻上理無利不興所謂抵制之方即在於是強盛之機亦在於此則外侮無從而起隱患自此而消故中國苟能奮力自強既無凌人之念即無受辱之虞不數年間當可無敵於天下矣中國向來狃於自安今果力行不倦疆圉則固若金湯平安之局永保戰爭之禍不生至於教育之道惟有廣興學校務使家弦戶誦如多設大小學堂廣譯有用或專門之書以餉學者俾四百兆人民將與地球各國並駕齊驅第今者只言進欠大宗實無暇贅及此耳其練兵及整頓海軍二項今亦無須論及俟後日度支充裕再詳現所論者一爲釐剔文官積弊二爲自茲以往四十年內之度支出入辦法近今頗有論及者即赫總稅務司亦曾着論及之深惜其中進出各欠有難以明晰處因無詳細冊籍可考即如某欠屬某項下所入多寡亦難詳悉因向來督撫任從屬員按照舊日則例徵稅而若輩則並不悉照稅則抽收大半巧立名目任意需索不爲開報致使戶部及該管上司無可稽覈似此辦法者所在皆然於何知之觀於常關歸稅務司稽徵現甫開辦三數月已可田各知一二其中有照章徵稅者亦有不照章徵稅者雖不照章徵收而民間則奉令惟謹莫不照數完納現在應行更正者首先宜令派往收稅之人當逐日按照某欠某項詳細開列清冊或照則例或因地制宜其經徵之人所用經費及薪水亦當詳報所需薪水總以足敷其用爲度至各省報部冊籍雖不甚詳悉然亦田各能知其梗概今將其支欠田各分爲一二爲內廷用項及各部經費其載明部冊者或缺或全無從懸揣二爲各省經費從未詳列欠項報部茲者各項進欠及支出欠目毋庸詳贅在外人已嘗論及竊想華官較外人自必知之更詳現在顯而易見者厥有數端一近來各國壓力日增攤賠之兵費連銀錢低落之價覈計在內每年需費至四千二百餘萬兩二宜急籌經費爲重整陸軍海軍之用三鹽課鹽釐常關既已抵償洋債　國家正宜設法整頓以補各省虧短之數外此則有各國現擬更訂厘金辦法亦宜設法抵補務使各省敷用而無支絀之虞四　國家宜竭力振興商務蓋商務能富國亦能足民倘商務一興稅餉自增民間亦無不樂從今爲　國家體想有不得不籌開源之法者數端惟當設法不使貧苦小民擾累難堪爲要其法分列於左

一地丁宜切實整頓也數年前雖定有額徵之數然而不照額完足者尚屬不少且徵之於民者多歸之於公者少查照戶部定額所入應得三千一百萬兩徒以此提彼留以致不能如額比年以來據各省所報均勻扯計尚有二千五百萬兩綜計通國之田當有四十八萬萬畝除去荒塉被水坍淹者可種之田統以四分之一扯計應得十二萬萬畝以每畝徵銀一錢爲率每年應徵一萬二千萬兩除經徵者所提平餘應銷經費及銀價錢串低昂不等與夫運解耗費去其一半外每年所入應較現時加倍以現時均勻計之每年約增二千五百萬兩　一鹽課宜變通也近來鹽課每年約徵一千萬至一千二百萬兩司其事者約數千人其中半爲徵課之人半爲緝私之人以防偷漏者誠以所定章程雖屬嚴密不過徒費國帑統計產鹽之地不足二十區地勢亦不甚廣今宜變通辦法擬將鹽課改爲在土統徵一次或察看情形再定徵一小小落地稅此外概免重徵如是辦理庶與鹽商素日所沾之利益毫無所損而鹽商領運之成本及較之往食岸銷售之價尚無軒輊即不加價而　國課幾增一倍矣　一土藥宜增稅也有人謂土藥加增每年可得一千萬兩隻以　國家向來不欲民間栽種鶯粟以其利少而害多若再欲加增於干犯禁令之土藥似於情理大相悖謬故明達事理之人亦殊不以加徵土藥稅爲然第以事勢觀之各處斷不能不種鶯粟嚴禁亦屬無益倘屬禁令過嚴則洋藥進口自必加增洋藥一增則中國金銀漏必多甚爲可慮是故現擬產藥省分一體加增內地土藥稅額並釐訂章程請領種火因執照方準栽種應收照費多寡即按其所種畝數覈定並於成漿時每旦加徵稅銀以四十兩爲率就出產處就地徵收如欲運往他處則於出口時照章再徵一正稅即可任便行銷矣　一印花執照宜試辦也此節鄙人先曾多方論及所可慮者該項印花稅雖屬試辦亦恐與　國課仍未能裕如蓋商人避重就輕系屬長技惟欲開餉源似不可因噎廢食有不得不先行試辦以冀其成現在會逢其適正值改訂通商約章之際如能乘此時與西國所派之商稅大臣議妥試行印花度華洋各商亦無不相率奉行其試行之法即照各省現行之房捐鋪捐例按資本之大小租值之多寡抽收於　國課固不無小補而於商民亦無異議也至現行各項之執業印諭以及凡開行號之大小牌帖地方官吏是否照章科收殊難一律其納費之多寡亦不得而知嗣後當悉心革除另頒印花新章以期一律所收若干應將數目隨時詳報以備稽考而便提撥　一厘金宜更訂新章也現時華官以厘金爲　國家入欠之大宗在西人則無論或官或商鹹以厘金爲阻石貿易之一大弊病各公使與政府諸公因此事辯論數四幾致舌敝脣焦目下立議裁撤厘金者頗不乏其人間有一二不願者惟湖廣制軍張宮保耳今擬裁去行釐只留坐釐詳細更訂新章似於公家不無裨益鄙人之所以言及此者以爲無論裁除何項當另籌別欠利源以抵裁撤之項庶幾挹注有方餉項無竭蹶之虞然若俟籌得別項抵補再議更張恐行釐之弊永無袪除之日矣此外可議之處難以枚舉茲當逐細臚列於後應乘此修訂新約之際商請商約大臣於海關貨稅項下加徵若干俾抵行釐所入之欠然後請　旨於光緒三十一年正月初一日起將現行之行釐悉予革除惟須將新章預行酌定俾便施行近來厘金一事屢經有人議及總稅務司暨鄙人亦嘗言及之爲最難明晰之事厥有十端　一經徵之員或按厘金正項或照章內所列之欠抽捐或酌當地情形數有若干皆無冊籍可循　二詳報督撫之數　三各省截留支用之實數　四解部與聽候部撥之數　五洋貨厘金徵收數目　六土貨運至各口出洋徵收數目　七內地土貨往來自行銷售者徵收數目　八行釐坐釐或認捐落地等項徵收數目　九徵收之數內有解司庫者較之解部庫者所差之數若何　十徵收總數內除解司庫及解部庫外提出經費及留支之欠若何開銷

以上各端詢之官土中人僉無有知其詳者然與釐局相近之處亦可田各知其利弊鄙人經歷各省聆之各大吏厘金每年收足約可得六千萬至八千萬若以六千萬爲定額似尚充當今解部庫者只一千二百萬至一千六百萬各省留用六百萬至八百萬兩倘裁撤厘金以別項代之每年應籌出二千四百萬兩並另籌經費六百萬兩共三千萬兩揆之情理似無不足抵補厘金之欠由何而籌當以現在所訂洋貨之稅爲率前三年內洋貨進口除洋藥不計外共徵正稅六百零六萬六千兩其中五分之一運往內地完納半稅其餘五分之四共完進口稅約四百八十萬兩間有在租界銷售者俱不納厘金他如運銷北省東省者完釐數亦甚微且有附近口岸運入內地之貨少收厘金系因向海關請領子口稅單之故是以厘金斷不宜重逾半稅至廣東等省凡進口洋貨所納厘金則較進口稅反逾二三倍矣然如上所言各項洋貨能將行釐坐釐若俱完清則較所徵之進口稅可增一二倍其五分之一有請內地運單者於所抵之處完一正稅或即作爲落地厘金以此計之洋貨進口應完內地各釐稅每年足有一千一百萬兩又有四百萬兩系收自各項釐捐以之作經收員司之支銷經費自屬有盈無絀則綜計之共有一千五百萬兩矣　再者裁撤厘金當思所徵之洋貨項下應有若干如何而能補其虧缺以中國近三年內洋貨貿易而觀除洋藥一項不計外每年約值有一萬九千五百萬兩所收釐數每百分以七分五覈算每年約得公欠銀一千四百六十二萬五千兩較之上列之一千五百萬兩僅絀銀三十七萬五千兩若歸各海關於所徵之進口稅內並徵應需經費不過二百萬兩內中所增者惟重訂新章防弊緝私等用耳此項厘金系徵自洋式夾板等船所裝之貨物又由外洋各口駛至中國之華船裝來貨物應隸於通商各口之常關如上載百抽七五之例徵稅者茲亦並核在內所有洋藥厘金無論循舊而行或按新訂章程情形仍與以前無異去不在其列也至坐釐內現有數項應行裁撤者擬即酌加於土貨之內以補其不足目今須令各省另立名目抽收其應酌加之貨列下　如在當地銷售之黃火因黃酒茶葉土布綢綾疋樹木柴薪錫箔等項如食鹽之法按斤加徵錢一文之類以三萬萬人計每人年食六斤應多得銀二百萬兩如此抽捐每年約增一千八百萬兩其應如何定章之處須候戶部會同各省督撫議妥後通飭各省分徵至如何酌量開辦暨責成稽徵之員若何考覈功過悉由各省定奪此外無論華洋各貨一律免抽不必專設局所如現有之牙釐總局分局在鄙意即委各州縣管理自足勝任按現裁之厘金連應裁之經費每年約短三千萬兩並將洋貨內地各釐悉予裁免改爲內地運單約絀六十三萬兩以上共裁土貨洋貨等釐計有三千零六十三萬兩籌補之法有二　一各關代徵之釐淨得銀一千二百六十二萬五千兩　一內地新增之稅淨得銀一千八百萬又新增厘金盈餘約淨得銀二百萬兩共三千二百六十二萬五千兩其新增之稅一千八百萬兩應須撥出所有撥解之法今亦分列於下

一撥歸藩庫八百萬　一撥經徵經費暨所需薪水工食三百萬　一應撥戊戌年之償欠五百萬　一撥備意外及災所需二百萬　如上所言現擬增收之洋貨稅其數適與各省報解部庫厘金之數相等果能裁去各釐局並阻滯貿易之分卡則公欠自必日見增多永無支絀之虞倘蒙政府俯採芻蕘允將擬裁之釐加徵於洋貨項下改歸海關代徵則各省無煩報解之勞至浙江江蘇湖北江西應認償戊戌年之欠洋五百萬仍由各該省司庫分籌撥解鄙意竊以土貨行釐一經裁撤則出口貨必年盛一年商民鹹沾樂利惟如此辦理欲將通商各口厘金歸各海關代徵轉恐各省以無欠支銷藉口不願將厘金常關隸於海關經管然據情理而論海關所徵亦應視爲歸公之欠其代各省經收之欠應否留作本省之用應由各該省大吏自行核奪鄙意目今如何辦法擬由中國政府自光緒三十一年起將各省現設徵釐之法全數裁撤在未撤之先應特設商務局所派有大員數位專辦其事設法徵收彌補撤釐不敷之欠暨徵收各項之法但所派大員中須慎選諳習戶部欠目暨歷來服官外省通曉地方徵收正雜各稅各一人以及諳於鹽課明於理財各一人辦理是事並另聘洋員一二位襄贊其間本局所創設之大旨並非爲外國自行要求起見亦非中國無謂之舉不過擬改先代所訂徵稅成法以符目下理財新政所立之法總宜不忘保全商務本旨以徵稅愈輕爲愈妙使貿易漸次振興如進口稅不宜格外加重否則進口貿易難免鹹色稅課即因之不無鹹收出口稅宜最輕以便鼓勵土貨出口生意此乃最要之事緣每年賠欠爲數甚鉅若全用現銀輸出恐金價高漲莫如多令土貨出口猶可稍挽利權外國銀行主人常雲出口貿易如不加增金價更欲增昂由是言之以新約簽押時金銀之價值爲率則四百五十兆之賠欠可暗增至五百兆上下此係一定不移之理並非鄙人懸揣之詞所以土貨出口中國不但應將內地各稅釐一概免徵即海關出口稅若能察考情形可以鹹收自應一律從鹹最妙莫如將出口稅定一數目一二年內倘逾此數目即收欠既有盈餘不妨將出口稅則酌加刪改此數當以三千萬爲限緣中國若將內地各項釐捐以及查釐之分卡分別全行裁免則出口之貨度必日見加多三五年之間海關所徵之總數度不難至三千萬之數本局所應有稽覈之權令外省出官署將該署所徵各種正雜稅數目開單詳細報明以便照單查覈不得含糊聲復了事致有不實不盡之處本局所亦應督令外省各官署將該署經徵各人員數逐一報知以便覈定去留當去者即去當留者優給薪水務使所得之資可敷事蓄無中飽舞弊情事本局所亦應諮商外省各官署竭力撙節經費如有不親身供職者概不給薪水至　國家恩賞一節除近支王親與功臣後裔暨有功之員致仕家居者應得賞銀外餘皆一概節裁京內外候補冗員亦頁酌量裁汰其各省出入欠項仍歸該督撫自行主持惟榷稅事宜須恪遵　諭旨所訂稅則徵納如欲更章格外加收須出奏後奉有　特旨方準施行否則一概不能隨意增改以上所云雖未提及加增稅餉而討論其實似厘金一時不撤用人一時必多則經費必大經費大則索民必苛果能撤去厘金則各局經費既無所需民間輸入官家之錢自然鹹少鄙意擬先改正地丁鹽課次及於承種土藥之地按畝收賦再試行印花稅捐由漸擴充以收實效至於房捐礦稅暨加徵民船所運各貨之捐項應仍行照納惟沿海各稅須田各加增並擬設立敷處徵收內賦之局亦不可妄事開銷即此數端果能儉約從事所得之欠不獨可濟　內廷暨國家各項之要需且自敷用而有餘故不必另設抽稅新法總之徵稅之法必須按理行事不得爲安置各員身家起見以致苛刻商民又有說者以爲舉此數事或不免起人疑慮之處一恐外國應允而不允二恐中國無此幹濟之才又能操守廉明而恪遵辦理者三恐撤釐之後現辦釐務各人員有遣散之虞要知外人灼知中國確改歷來顯見之弊端歸於　列聖所訓忠君愛國之正道暨振興實學鼓勵商務之新法則外國不獨應允且能力助其成如患人才難得中國政府若能實事求是永遠施行則懷瑾握瑜之流必有崛起英才出襄國政緣待時而動者不一而足中國向例凡大員得一釐差屬下所管各員悉皆另易私人前任所交亦概置弗錄總其事者既以三年爲率奉委各員亦當以及期而代鄙意於三年後撤釐現在任事之人屆時均當滿限即撤亦無妨於事刻下辦法非欲盡去已經錄用之人第不能再增新進之輩且會議各事既經兼用外人定能使外國實心允許力贊成功並可使中國人才確知此次維新系實在經久之舉雖然猶有未盡之說在鄙人尚有前數年所擬理財數端今亦再行補述於後

一抽稅之要須分貧富使富者多出貧者少出方爲公允人情無論貧富皆有不願納稅之心惟貧者爲尤甚故西國徵貧人之稅皆用暗抽法徵之於賣者之手而加於貨價之內使買者無納稅之名而有納稅之實是謂暗徵　二須歸簡易用人設局皆不宜多期於收欠多而經費省　三勿留難煩擾收稅之人不可日與完稅者相值時常搜馬念致生厭惡之心能於一年或半年抽收一次爲最簡便抽數須有定準人人一律又必刊佈於衆使人人皆知勿得畸輕畸重任意增鹹如有改章亦必先期宣示使有適從　四已徵者不可重徵如稅則修洋貨加稅之後尤不可再徵　五奢侈之物專爲富者之用宜多徵日用所必需之物貧富所共用者宜勿徵　六收稅之人如有額外苛索準隨時上控稅捐總局須有結實可靠之員專管遇有控告由總局立即派員查辦使完稅者無受欺之虞而收稅者不敢有濫索之弊　七稅捐總局外局所用員司皆須優給薪水使無內顧之憂方能潔己奉公　八勿抽出口土貨及未經制造之土產中國出口土貨須能與外國所產者爭衡方可暢銷故價值愈賤則銷土愈廣國之能富全賴乎此故有國者必多方鼓勵其人民使物產豐馬念方爲得要即如中國茶產年少一年人每謂抽稅過重之故雖未必盡然究非出於無因試觀產茶之國無有徵出口稅者惟中國爲然所以茶業日見鹹色也　九抽稅之法須合風土人情弗與制度相背　以上所論皆系入欠本源然亦有不得不併論者如徵收礦稅各節中國現在既準由數省開礦將來即不得謂各省尚有爲難之處一概不發開採準單緣成案業經載明無論華洋各商及華洋合股開採者皆須允准如不允給洋商開採準單洋商本銀既不輸入中國則工程浩大華商自難獨力支持惟給發此單須俟熟習礦務並諳曉西律公正之人事權允洽與否方能照行以從前發給時半屬漫不經心並不爲保守中國管轄之權暨所得利益等項礦務章程最要者仍有二端一中國政府於洋商開礦自宜加慎免致有永遠佔用土地之權二應講求多得礦稅之利所有章程可田各按西例舉辦惟不得事事仿行緣外國素有管轄外人之權中國尚無此例似籤立合同時即應格外慎重只可發給殷實富商不得濫給行險牟利之輩如由外省發給須將合同中所載權限章程各項底稿呈與京師礦務總局察勘後方可照行惟該總局中必需有一深明礦務之大員暨一廉能之律師辦理各端庶不致有違大旨中國仍應隨時收回礦產之權其價應照平常估算或由兩造商定亦可倘其中有關地方情事或有礙數國交涉應請局外公正之人評論如承辦商人於定限之內不能如期按本繳銀興工開採中國政府亦應有權廢置前據所有開礦商人商會中國亦不得濫予權制必需俟本國駐京大臣保有實心任事之據方能量予至於徵收礦稅總宜體念開礦生業半屬險事所獲之利自應聽其從豐且開工經費亦極浩大蓋礦產半在邊境用人辦事資斧須充機器運至彼處山川艱險需費較巨迨後將採出之貨運至市上售銷道途既嘆維艱運費亦必不資足見此等開礦之事成本既大縻費亦多該商等莫不冀厚利之可收償願有日似抽徵礦稅一項不宜過重否則商人既無利可望必君羊相裹足不前所以中國政府於商人利益暨國家利權總宜兩相保全持平辦理徵稅之法或按該礦所獲餘利抽納或按開出之數核徵君羊議紛紛尚無定論即以按利抽稅之說而論鄙意亦以爲然惟需在位者確有稽覈輕減之權方無掣肘之事奈中國現尚無權管轄外人若按利抽納恐有窒礙難行之處莫如仍照出產數目核徵較爲妥善金礦銀礦出產應照熔淨之質覈收稅銀不照初出礦之時連雜質計算蓋計利抽稅一節若只照帳目所列餘銀而核爲數或絀當不及實在所得之盈也但以上各情雖經議及尚有不得不相提並論者不妨試論及之如洋人居住內地一節當俟將中國有權管轄外人之時方可聽洋人在未設領事之處隨便寓居按照目下情形夬不能任便外人在內地往來居住惟中國尚未能接辦礦務鐵路必須資仰外人襄理此節自當通融不在限內現在時當開創或不免有洋員在內地僑居以資教習之處雖爲數可按籍而稽然於此事必須另設專章辦理譬如此項外人既居內地遇有應繳地方官稅捐須與華民視同一律且當遵守本地一切定章如有自稱外人而駐京大臣及領事均不認爲本國人民者即不容其在內地安居他如在內地改易華裝梳辮薙髮系本朝制度即視爲本朝赤子故仍應歸華官管轄其有詭稱某國者非有該管領事文憑不能即認其爲外族也

再以上曾言更訂新草須設法使出口土貨物產豐稔俾銷土日加暢旺其暢旺之由有二　一宜鹹輕出口貨稅　二宜使銷流之上貨不致變壞當愈加講求精進以時勢言之如欲鹹免出口貨稅只有一法擬將中國向來徵稅章程悉行更訂即以新增之稅補足其數因國中向無餘剩之欠以抵支銷故也鄙人前擬加徵貨稅以代坐釐及落地稅者並非指運出外洋之土貨乃指當地售銷之土貨數種而言且鄙人曾經論及嗣後出口貨稅應鹹免數成原以進步之始藉作梯階將來終須悉行裁免爲是也其土貨不使敗壞與愈加精進之處茲故無待贅言惟論絲茶棉花草帽辮蓆羊毛羢六宗貨物近年絲業愈趨愈下系蠶種染病所致論其事者語多可採然華官則不甚經意以致尚無成效且華官每每以華絲較昔不相上下爲詞所言雖是然而上等絲出數日絀下等者則日見其贏一切用費較前增加其蠶絲出口之不見少者蓋亦有故系因亂絲豆及蠶繭二種外洋皆用機器繅作將中國向所視爲無用者西人悉使之變爲有用也現在染病之蠶既多中國此時而不急起直追設法剷除淨盡必至滋蔓難圖蓋以植桑之數有限病者與未病之蠶所食相等第病蠶所吐之絲少而欠佳不啻徒縻葉價爲可惜耳近來西商購用華絲日見短絀者皆因向日所售之好絲漸趨於下故也今欲改弦易轍應令產絲之處各設育蠶院一所提選佳種剔除病蠶即以佳種滋生之蠶子給人飼養養之有效然後出售收其值即以其值貼補院中費用更有益者再將飼養調護之法互相勸導俾鄉農育蠶之家人人知其善法自無暴棄之虞矣抑有聞者每育蠶院一所年需費用不過六千兩聘一洋人如隹乃有眷屬可租賃民房以之棲止是故此事尤應悉心考覈所費無多改觀亦易將使各國之絲當莫與之抗衡不然轉瞬絲市一移中國受虧更鉅矣茶葉爲出口貨之大宗今爲印度錫蘭所奪數實不乏蓋該處製茶之法既得其宜又善於營運竊恐後此向購華茶之俄商亦將改轍而就錫蘭購運矣今宜亟使之物美價廉爲先務舍此殊無他法至於種茶之美善焙制精精良大半出之山戶務使製茶之法當如何而能精美銷路如何而能通暢此固明達人而能考察非鄙人所能得其詳所悉者每茶一旦由內地以至裝運出口稅捐之重約需五兩貴於業此者大爲不便所以茶市日見衰頹幾有難挽之勢其餘三宗貨物外人亦以製作之法敝敗日甚大非昔比即如草帽辮一項現在外洋竟無人過問棉花羊毛羢成交時往往擾雜低僞之物此風斷不可長嗣後當立討以儆廣東蓆亦應加意編織庶不至爲日本侵奪所幸此貨現尚未聞有人疵議總之以上所言聊貢一得之愚無非將應興應革之利弊略爲指陳一二以備考倘視爲可行各省不乏明達事體大員自必竭盡心力爲國家廣開利源不當以某項難裁某缺尚優只爲屬員調劑瞻徇已也

國債各例問答

問國家之有借貸也何昉乎曰昔者英倫之於法也嘗結世仇矣徵賦而民不堪乃爲借貸之事其貸之也非君貸之乃國貸之國貨之故用之於國而利出於民民之所得國之所徵也民之視國也無異大銀行國之視民也無異存欠家而其爲國家收發者則仍銀行也故每一借欠出銀行車取先出告白佔定股分民之願藉此買其股分即是借銀及行之既久而民便焉遂爲歲入之一欠矣雖其土削入別國而得其土地者不以廢約視仍案其土地人民之數而計其應還之債焉故民視　國債如泰山之安而不敢陌路視今中國借欠民以爲疑必須洋關保認而借外國之債又以洋關爲質是中國已不可爲國而但有洋關矣欲無外人之輕視也能乎故爲中國計宜法洋關設官棧罷厘金以便民國權不爲外人所執則西商無從挾制矣西商無從挾制則國體尊而民不敢藐視矣不然今日用一欠而託洋關明日用一銀又質洋稅十年之後洋關永遠歸洋人管轄而戶部亦漸押與外人當斯時也民尚知有中國吾不信矣　問外洋借欠以何用爲最曰軍火系國家安危非危急之秋民不願貸其平常之貸者大抵乃爲國家興利如鐵路橋樑電戔水溝之類因其利可以預算非如用兵勝負在所不知之數一敗或與之俱窮且爲生利而借則生出之利既歸於民應還之息亦非損上楚弓楚得上下藉此爲流通而國家藉此可以整頓地面而顯出太平之亦若以中國處之則以勞民傷財之事而非其人各自爲民間之財不見爲民間所用府庫之積但見爲君上所私即有盛興西法爲民生財而民且以此生財之借爲國家滋擾之端矣無怪乎歌舞昇平但知以文章爲報國之具也　問國債能有法清償否曰西國國債亦分二項一爲永不還本其息較重一爲分年還本其息較輕每到還本之年車取鉤定之拈得某號之票則還某號之錢近人曾設一法以清國債謂宜重與之息至其身死而止死後本利均歸國家而以還生者之息人之夭壽攤勻計算各得五十年則五十年後國債全行還清而國家尚有餘利以[大](太)興學校醫院其法尚未舉行然則法實未盡善今思得二法一宜用前法而兼仿人命保險公司除自戕外應歸入國家之本利仍提若干爲長養遺孤之資二宜兼呂宋票法凡願借國債者每股爲銀四兩每年開彩一次凡得頭彩者賞銀八萬兩二彩三萬三彩一萬四彩五千五彩一千其餘五百者十百兩者五十十兩者百五兩者千得彩者繳借票其餘無彩而仍許存借票過十五年後本利所積甚爲可觀乃案期而還其本並帶三釐之息此息不利上加利但案本案年清還若其人已死僅存寡婦遺孤則每股加給恤利三釐以人死之年起算其三爲案照中國人數每人捐銀五錢爲銀二萬萬以清償日本償欠國家即每年於鹽鐵絲茶火因酒當店戲園加徵五百萬發商生息二十年之後本利爲五萬萬以四萬萬還諸百姓而以爲工商農醫學校案其人民之數而建立之以一萬萬特建銀行每年提出息銀存諸國庫以爲封樁其四則仿廣東圍姓之例各省分立統歸官辦理以應扣之欠爲還國債之用如此則國債嗟咄力辦而不受制於外人雖以俄法德之強奚能爲　問借貸之與人國也何爲即弱其國曰夫什伯相下者人之情也民之於國也亦由是焉若夫君權極重之邦民向不預國事國之借之無異君之所貸則受其制也尤易焉是故希臘受制於俄埃及受制於英高麗受制於日本無不俟其隙而執其權乘其危而挾其利今日而聽朝請明日而主會盟而駐兵保護從茲起矣是故財者國之命也兵之機也借債於人無異舉國而聽命因人以爲兵曰然則俄之於法也亦嘗借貸矣未聞俄人因此而聽命於法也曰俄者強國也法欲交之以爲援故其於借貸也嘗定聯盟之約俄之借於法也其本息終須還息徵於本國而還之法人則俄爲失計矣而又許以出兵報仇縻爛其民而失與國之好變與國爲強敵而德奧意又聯盟以拒之是徇一時之請而樹敵歐州也俄之計更失焉所幸者以魯馬能務之才挾法而俱東不背聯盟之意且要德而俱來以散其合從之約俄於是挾兩強國以東顧而地球之勢乃震動焉夫以強國借貸於強國其要挾之利且若此兄非強國乎今中國借貸於俄則有鐵路遍行東三省之請借於法則有割江洪連廣西鐵路之約借於英雖無請而藉口於江洪之割而更改邊界開通西江之請亦如願償焉然則中國愈多事則外國更願藉以財外國願藉以財而中國愈貧弱藉非有魯馬能務之才其誰能旋轉乾坤而安國家於磐石也故爲中國計宜籌自借之法而不授權於人矣

問中國亦嘗自借矣而民不信也何故曰此由中國士夫不講清單之學國之所用民不知之故一動而民疑且有借欠改爲捐欠之事己身無所用而賣欠與人千金之欠得銀二百則已失其八成之本故富戶相習爲隱名田翁爭相爲寄等而坐視國家之急而不救也今宜罷除捐例而講清[單](軍)之學凡官司出入與民共之於此則民不疑而信其國矣且民間之借貸也無不知其家之情形而後借之獨至於國則不許知焉則民惡得而借也兄中國未仿西法之先未嘗不借貸矣康熙之預徵十年錢糧非借貸乎特未與之息耳至於近年號商籌墊京協各餉亦借貸也獨其還息之說無聞今與之息自覺駭聞以爲國家窮極乃爲與息之事否則民俱不願借而後出此也再不然則誘我以利息而後勸我以報交力也故相率不借而洋關由是挺身而任其權然則中國之借貸不行亦捐例阻之也故行借貸尤宜罷捐例　問捐例之有礙借貸何故曰有捐例則凡願得官者皆不願借而願得官其鉅富之家如淮商等類孩童姬妾俱膺極品無可再加惟恐借變爲捐而有賣欠之慮故一經罷捐之後則民氣束於一途而希幸顧慮俱息且捐官仍須取償於國帑不獨多增差事以養官而其借厘金以肥家破身家以聽鼓者又不知凡幾士品卑於求祿民氣抑於貪婪天下之事所由敗壞也今以借貸之息與養官之費較則養官之費爲多又以借貸之息與侵吞之費較則利息仍甚少然則國家何爲不罷捐例而行借貸乎其所以不罷者毋乃私門之難塞而公家之急緩也　問外國借債抵押之例何如曰分爲三例一曰押地如巴來蒯借外國銀二百萬鎊以值十九兆三十八萬鎊之公地爲押祕魯借外國債三十八兆二十二萬鎊以阿古那爲抵押前時俄國亦有以西俄種火因之地押與外國而與土耳其構兵二曰押屬地捐如土耳其在倫敦借銀三兆鎊以埃及歲捐爲押其後借五百萬鎊又以埃及西利尼亞進出稅爲保押是也三曰押本國稅項如土耳其於一千八百五十八年借英國五兆鎊以關稅都城進口稅及錢糧爲保押其後二年以借法國二兆有奇以關稅及錢糧爲保押又後二年借法國八兆以煙稅鹽課銀票捐牙帖稅爲保押又後三年借八兆以稅銀及什一捐爲抵押其後再借四次惟一千八百六十四年借英國三十六兆三十六萬三千三百六十三鎊無抵押而扣付至以四十七鎊五作一百綜此三例可以知押欠不出三途而恃其國家擔保者無不用押也　問扣付之例云何曰俄國共借外國債十三次九十四鎊爲一百者一次九十二鎊爲一百者二次九十鎊爲一百者一次八十九鎊爲一百者一次八十一鎊爲一百者一次八十六鎊爲一百者一次八十九鎊爲一百者一次八十五鎊爲一百者一次八十六鎊爲一百者一次八十一鎊爲一百者一次八十鎊爲一百者一次六十八鎊爲一百者一次六十一鎊爲一百者一次土耳其借外國債多次其最重者以四十七鎊五爲一百其輕者以八十五鎊爲一百而其自六十五鎊至六十二鎊則爲常事惟一千八百五十年之欠則不獨無扣並須以一百二鎊五爲一百論者乃由英法保借之故而其後借欠俱由英法未聞加增付欠而扣付乃至六十餘鎊爲一百則知前此之盈餘乃英法啖之矣　問國債須公議而後借否曰亦分五例如系合衆之國其關涉全國者其債須由總議院覈定二本國用度由內部覈定交議院籌核並議籌還之方三各城工局用度向由各城自理不能謂之國債即由城紳核議四各國屬地向有自主之權如印度好望角澳大利州諸類其債向不歸英核議即由本地籌還五爲地方興利如建築輪路添設輪舟等事除議院外須與公司籌商惟玻利非亞國所有國債均須與輪船公司商議此爲特異

問國債之興由於興利夫利之興也原於利民今重息而與之重徵而還之則是國家興一利民間即多一徵即使利有可圖而本息已去其半而於國又無益是借債以興利徒足以病民而困國而西國不以爲病何故曰西國國債多爲興利而設如西班牙國債二百六十兆四十萬鎊而其中七兆有奇爲傾助輪船公司之費二兆有奇爲興築馬頭開浚水利之費瑞典國債一百三十餘兆他拉而其中六兆有奇爲鐵路經費其利息由鐵路利息撥還而此猶國債之小數耳若以德國者之合計國債六千七百三十餘萬鎊而竟有三千餘萬鎊爲專造鐵路之用以鐵路利息撥還尚屬有餘是故舉全國國債與人民分攤每人但須報銀一鎊有奇即可盡還國債則以興利之債居其半也今中國以四萬萬人民之衆而國債三兆有奇則是每人但捐數錢便已清倘若再借二萬以興利每人分攤亦但有一兩有奇而此二萬萬之餘利必敷二萬萬有奇之息其每年之食於此利者已不下數百萬人則是生民一大轉機富國一大關鍵也然則謂國債爲無益者吾不信也　問中國不借國債以興利其害何在曰中國何嘗不借債特不借債以興利耳今以鐵路論不借國債而築之而但恃每年部撥之二百餘萬計外有撥八十萬部撥一百八十四萬八千兩故爲役十年僅至山海關而止今雖伸長至京然其路尚短利源不厚若築至吉林非百年以外不可漏雖無而利源已塞矣且俄人借築之路必已縱橫於東三省於中國又何益津蘆一役竭兩湖之支欠猶不足供鐵政之用即使今日能建而已遲至十年試問此十年中人民商業失於未建鐵路者凡幾國家失於未建鐵路者又凡幾由此以觀則早建十年其利可想然則欲興利源而掌握於君上必從借國債始而論者囿於一隅惟恐利不能償而國重困而獨置軍火購器械則不吝焉是亦未之思也　問子以借債興利爲可行殆指借本國債而言也敢問借外國債以興利可乎曰可然則美國曾願他築全國鐵路矣而當事不以爲然何故曰東三省鐵路之興始於俄借法之債故俄國挾勢而要以利權其定約雖不在朝廷而俄國實握其柄今再聽美人築全國鐵路而行走五十年歸諸中國此五十年中必藉教案以索償於中國而改五十年之約以鐵路永聽美國管理是全國入於美也故大臣不能不慮曰然則如何而可借曰應改爲商與商借而國家任其保責不能指爲國債凡購料之利歸諸美人建築之利歸諸中國運腳之利中七而美三五十年之內仍還本利利只四原而不扣付五十年後本利還清停止美人之餘利而仍聽過商並可要其改傳教轄萬民之約有從美人之約者亦如是焉則中國一大轉機也至於任保責之柄則每年餘利應提若干成歸入國家置諸銀行生息五十年之後公司如不能償則以其欠付之而鐵路仍歸中國管理如其能還則國庫所積已爲可觀遍築支路與美媲矣然終不若自借本國之債爲得借本國債法已見前　問左文襄曾有借外國債四千餘萬於國庫之議其說云何曰昔者文襄西征曾倚洋債以集事及其內用見洋債之易籌故爲此策欲恃此餉以制俄不知借外人之債必用押與俄戰勝未可知而英人已坐收賦稅之利其借債之息軍火之費償諸英人又在外焉是借債與俄戰而英人已先收富強中國先受疲弱也兄其但存國庫乎竊爲文襄不取焉且四千萬之餉中國非難籌也裁冗員抽丁捐半年而集事而民不疲以每人五分計之四萬萬人可捐二千萬兩存諸國庫可爲凶荒兵旅之用若仿照西法存諸銀行則以二十年計之其本利大有可觀雖以俄法之強吾不畏矣今乃不此之圖而先借債以存國庫二十年還之尚不止八千萬則是坐受其盤剝也不還則必割地以與之是此四千萬爲取中國之兵餉然則當時不從此籌者中國之幸也

問外國亦有因借外國債而窮敝者乎曰一爲歐州之土耳其一爲美州之銀國土耳國本富庶至一千八百五十三年與俄人戰後見借債易集乃無歲不借以掩其富庶而消覬覦之心各國知其歲計之數亦無不願借因其求借之急遂重其扣付而與之而並持其賦稅之權而土耳其之賦稅由是半入英法無異代收故一有俄患英法車取爭之蓋因其賦稅所在也間嘗考之歲收錢糧一千七百餘萬鎊而以抵外國債欠已八百五十九萬三千三百六十五鎊其付自借民債之利銀三兆鎊尚不在內無如其國以此爲外交政策樂其無受人保護之名而有保護之實故近年希臘之戰俄人與諸國定約得申其權於突責之中突即突厥土耳其之本名觀此可知外人藉債以謀奪權之至計則以所借更多俄債亦在內也至如銀國則以墾地公司爲名而盡借外國之債其意亦欲藉此集事而成墾無如互相虛賣地皮價值跌落而債亦不能還故西人呼爲債國而夬其不能自振於美州也　問西國借債始於何時曰最先爲英國始於英法之戰蓋當拿破崙之世其後諸國因之爲籌欠之一土耳其爲最後始於一千八百五十年而積債至一百五十五十餘兆鎊中國之債更在其後起於光緒西征其後海疆有事或偶一借均將次還清故稱爲無債之國中東戰事之起連賠欠戰欠計算共欠英金三京八兆六億連光緒二年借德金二億五萬在內每年應付本利一兆七億四萬鎊以關稅計之爲三兆七億五萬鎊有奇舉全國關稅以還洋債尚不至其半宜外人樂於借之然中國從此不支非計之善者也　問荷蘭有國債七十八兆四十萬鎊之債而俄人之欠荷蘭者有九十兆七十二萬鎊以此比較外借爲多然則荷蘭何爲而不盡借於本國曰西國之借債非孟浪而借之譬如欲借五十萬以興利而分十年攤還則必預計每年實有五萬餘兩之存儲足以償其本利而後借之雖不借此五十萬而十年之積興利有餘而此十年之中事機落後又必待數年而後成效可睹焉則天下事且從此去矣故先借債以成之其藉以爲國用也計較亦復如是今荷蘭借於外國者多而借於本國者少自是本國不借金銀乃始外溢而奪外國之利權君子於此知荷蘭尤善理財勝於土耳其多矣

總署及戶部議請續借英德商欠摺

爲續借英德商欠訂立合同請　旨遵行恭摺仰祈　聖鑑事前於光緒二十二年二月間訂借英德商欠一千六百萬磅約計庫平銀一萬萬兩奏蒙　允准在案嗣經陸續提付日本賠欠及威海軍費七千七百五十九萬餘兩加以訂購炮船等項僅餘銀三百數十萬兩而日本賠欠尚欠七千二百五十萬兩若不續借鉅欠照約於二年之內全數還清則已付之息不能扣回威海之軍不能早撤　中國受虧甚鉅且本年閏三月間應付之一千七百餘萬兩亦尚無從籌措上年十二月英俄兩國使臣迭向臣等商議借其國家之欠息扣雖較商欠爲輕而所索利益互有關石難以允從臣等籌思至再只可仍借商欠以免轇轕然不先指定償欠則借欠仍歸無目　中國借欠向指關稅怍抵各關關稅每年約收一千一二百萬兩內提出使經費各關經費船鈔等項並提還以前借欠本息所餘無多不敷抵借至於鹽課地丁雖皆有目之欠然均系每歲正供不宜作抵且所收數目洋商無知若準令洋商照看再石於俄法借欠一體均沾之條益恐別生枝節臣等通盤籌畫擬將蘇州貨釐松滬貨釐九江貨釐浙東貨釐宜昌鹽釐鄂岸鹽釐等項酌照廣東六廠辦法扎派總稅務司赫德代徵以便按期拔付本息不致遲吳此項貨釐鹽釐每年約徵銀五百萬兩抵償借欠當可取信洋商而他國有所藉口當將此意函告赫德令向英德銀行商辦經赫德與該行往復商論訂期續借英金一千六百萬鎊仍合庫平銀一萬萬兩開具草合同呈送前來臣等查合同所開周息四釐五毫八三折扣四十五年還清每四百鎊用費一鎊雖較前次英德借欠折扣較重然前項周息五釐三十六年還清現欠周息四釐五毫四十五年還清每年少還本息銀十三萬一千七百二十餘鎊亦可稍紓財力其餘各欠與前次合同不甚差較諸俄英兩國同時商借之欠利害相懸甚遠既無吳日本償欠之期亦免諸多要挾臣等公同商酌自可照此定議謹抄錄合同底稿恭呈　御覽臣等即一面照案飭令總辦章京戶部司員與該銀行董事畫押訂明如期交欠一面扎行總稅務司並諮行江蘇江西湖北安徽等省督撫欽遵辦理所有續借英德商欠緣由理合恭摺具陳伏乞　皇上聖鑑訓示再此摺系總理各國事務衙門主稿會同戶部具奏合併陳明謹　奏

呂鏡宇尚書奏請變通捐輸摺

奏爲捐輸關係甚重亟應變通辦理以蘇民困而固民心恭摺仰祈　聖鑑事竊臣聞和約賠欠甚鉅所有洋稅常稅均行作抵而鹽課厘金亦復蒐括無遺至各省州縣毀壞之教堂傷損之教民議定賠修撫血銀兩亦屬不貲當事諸臣苦心擘畫迫於時勢倡爲各項捐輸是於無可籌措之中量爲一時權宜之計臣亦何敢遽有異說特是民之脂膏有限而官之追呼不已深恐內鬨之隱憂將甚於外侮之迭至人民一失如水之覆難以復收兄值茲時事多艱秦晉饑饉洊臻元氣未復閩浙蘇皖及江西各省水災極重百姓流離失所慘不忍聞而直隸之瘡痍滿目生計蕭條皆宜隨時培養撫循以爲之振興根本爲今之計首在固結民心敬爲我　　皇太后　皇上陳之夫去年除直隸而外各省均安堵如故誠以我　國家深仁厚澤淪肌浹髓已二百餘年故雖經百變而民心始終固結而不可解今若一捐再捐層見疊出古人譬之牧羊歲常兩翼其毛牧人日翦以獻主人悅其得毛之多不知毛盡無以禦寒熱羊死且盡毛又安從得乎臣聞各省有因攤捐而激生事變者矣當此大難初平伏莽未靖最易釀成大患此臣日夜躊躇而寢食爲之不安者也竊以爲此次各省捐輸乃　朝廷不得已之舉各該地方官應如何仰體聖意共濟時艱近聞房捐丁捐畝捐以及各項捐輸名目不一既未將如何奉　旨宣佈大衆亦不彳扁貼告示大張曉諭貿貿然某戶應捐若干某貨應捐若干甚至小本營生亦勒令捐納若此保毋有不肖有司假公斂費而縱容貪索者乎愚民焉知即疑爲私捐相率鬨鬧勢所必至迨事端已生彳扁處捉拿陷之囹圉小民何罪罹此荼毒其與不教而誅者相去幾何倘地方預爲告示妥籌辦法凡食毛踐土者孰無天良其敢抗官而違法乎若事前不甚籌畫事後徒事苛求甚非　朝廷所以子惠元元之意也兄捐之名目太多若以一人一戶而應數捐其有恆產者或可支持否則鮮有不破家蕩產者矣緣地方公事太繁而官民常隔居於官民之間者非劣紳即奸胥得握其樞而爲之蔽官賢且難周其耳目不賢更或樹其爪牙故凡地方遇有大興作百姓惴惴如不勝恐矧當茲兵燹之餘而加以敲剝民何能堪物必先腐而後蟲生誠恐匪徒乘機煽惑有因之而失民心者矣民心維繫雖外患之乘而不憂民心離散即蕭牆之內而難防堤潰蟻孔氣泄鐵芒可不畏哉現在最足以招民怨者則因教堂教民之賠欠而波及無辜當時滋事之人早已遠揚矣其安居不遷者乃系循分之良民既受拳匪逼挾又受潰勇搶掠復受洋兵蹂躪今日孑然獨存者九死一生耳若再勒令捐納償欠民心其能帖服乎至於丁捐事屬創舉小民無識聞之勢必驚疑無論民力已竭難供此格外之搜求而其間貴賤不同貧富不同老幼不同男女不同不能不量爲區別而區別二字即爲刁生劣監上下其手之題目地方官不能不假紳衿之手一假紳衿之手即百弊叢生是　朝廷未受小民一文之捐納而小民早出十文之花銷矣房捐一節通都大邑名城巨鎮人火因最盛之區尚易集事若遍及窮鄉僻壤一律捐收茅屋數椽僅蔽風雨衣食尚虞不足焉有餘錢以供上之徵求乎且鋪面之房與住居之房應捐之數不按房值若干房貲若干以爲準則其中以多報少以上戶報下戶勢所難免若不認真清釐則混淆莫辨認真清釐則騷擾難堪篷戶圭竇與深宅大廈同一輸納流弊所極將來恐有棄室而逃者矣畝捐有地丁冊可稽尚屬公道爲目前挖肉補瘡之計偶一行之民或無詞若視爲常欠按年徵收民且嘖嘖以爲苛政矣兄畝捐徵額而外已有火耗等費雖各州縣情形不同其收數之多寡亦不同然聞正額一兩火耗等費有不止一兩者若再額外加徵若干小民終歲勤動所得幾何能堪若此之需索乎竊以爲與其行畝捐而暗有加賦之名何若將火耗等費酌中定數除留作辦公而外餘欠則盡數與正額同解所謂不加賦而財用足者尤爲近之總之慾鳩集衆助之資要在遍孚百姓之信示民以信亦在服民心而已應請　特降諭旨將時事艱難明白宣示又復　飭下各督撫通行所屬體察民力分別妥籌辦法無論房捐丁捐畝損用其一而緩其二不得多設名目重徵聚斂夫國家之於百姓上下如同一身血氣充實則膚體康強血氣傷損則膚體羸病若苛斂不已是自耗其血氣未有膚體能豐盈者也查西人捐例極爲煩重幾十倍於中國而民不以爲困者其厚民生之法至多且廣民無失業力足自贍故民皆樂以其有餘奉之於上而上以其取於民者爲民興利除害極於至韭至微無不由國家代爲籌畫蓋其還之於民者嘗十之八九也其上下吏役人等於各捐數收支出入無絲毫侵漁擾累隱浮而其議院員紳又皆憑衆公舉無有敢倚公家勢力欺詐平民者故衆志交孚而君羊思報交力雖習管商之權謀而富強之基實在此矣臣生長田間誠知百姓極苦於役外洋四載又見其加賦而民不怨者實由於上下之情通也臣爲蘇民困而固民心起見不敢自安緘默謹披瀝直陳伏乞　　皇太后　皇上聖鑑訓示謹奏

江海關稅[務]司賀璧理君擬修改約章稅則以清賠欠而保利權節田各

竊查甲午前年中國所借洋欠僅一千四百萬兩之譜而已至是年中日失和南洋大臣須借五百萬金磅以備江防之用此項公欠還本付息所需之欠年年不同本年需用五百五十萬兩至光緒三十一年之後年少壹年至光緒四十年僅用二百七十五萬兩四十一年還清惟議和時日本索賠欠二萬三千萬以致還此欠並抵日本兵丁駐紮糸威海之費中國須在外洋借四千七百八十二萬金磅還本付息每年須用一千九百餘萬兩至光緒五十八年俄法借欠還清僅用一千三百十一萬兩光緒五十九年英德初次借欠還清所需之數鹹至六百十萬兩至光緒六十九年此項借欠概行還清茲將中國因借洋欠還本付息按年應籌銀兩開列於後　光緒二十七年至三十四年每年二千四百五十萬兩　三十五年至三十八年每年二千三百五十萬兩少一百萬兩　三十九四十等年每年二千三百萬兩又少五十萬兩　四十一年二千五十萬兩又少二百五十萬兩　四十二年至五十七年每年一千九百二十萬兩又少一百三十萬兩　五十八年一千三百十萬兩又少六百十萬兩　五十九年至六十八年每年六百十萬兩又少七百萬兩　六十九年一百萬兩所有借欠悉數還清　至上年義和拳匪仇教西人並攻各欽差使館外國須費鉅欠派兵大隊前往救護故議和特商定中國應出四萬五千萬兩之票以還外國政府派兵經費及商人被毀貨物房產等項此票未還現銀以前每年付息四釐以致除還本需用欠項不計外每年竟付息需用一千八百萬兩惟義和拳匪尚未肇禍之先中國每年須籌二千四百五十萬兩以還日本賠欠因新關所收稅課不敷此數故每年另將皖岸鹽釐三十萬兩鄂岸鹽釐五十萬兩宜昌鹽釐壹百萬兩浙東貨釐壹百萬兩九江貨釐二十萬兩江蘇松滬貨釐二百萬兩全行作抵前閱京報所載奏摺備悉各省帑庫支絀已有挹彼注茲之勢現因賠欠除還本外每年尚需付息銀一千八百萬兩益形竭蹶稅司查如將前借洋欠先後清還所餘之銀並該票利息鹹少所餘之銀均●爲歸還該票本銀之用則於四十二年內即可將該票一概還清另將詳細情形附上表田各一紙以備查覈惟若如此辦理則除每年須籌之欠二千四百五十萬兩外再加付息需用一千八百萬兩共計每年應籌四千二百五十萬兩惟此欠浩大無從籌出且嘗聞中國人民有四百兆名之多若按名捐銀少許或每名即納銀壹兩左右則賠欠四(十)萬五千萬兩不難立刻償清或照每家產業大小計算酌量捐銀若干亦無大受累之處在外國遇有此項鉅欠大半仿照此法辦理或即設票散賣本國俾利息仍在國中流行不致漏溢他國籌欠之法莫善於此惟中國人民貧苦居多若按名捐銀勢不能行至設票散賣一節中國殷實之家又每恐人知其富多方掩飾必不能踊躍買票以輸國債更屬難行之事或雲此事不行亦可另行專立加稅新章以償賠欠吾謂如此辦理恐亦不甚妥協何則專立加稅新章中國商民見其稅課太重不以爲然勢必相率罷市不肯遵辦地方官恐釀出事變或告以外國索賠兵費欠項甚鉅不得已而有此舉之故恐中國商民意中不以此事由本國義和拳匪肇禍所致但憶因賠洋欠故而政府出此加稅新章苛刻商民勢必抱怨外國視若仇寇以致將來中外仍多事變難保長享太平於中外輯睦之道大有窒礙然新稅既不能行而舊稅或有可修改通商約章不但賠欠自能清還且於華洋貿易兩有裨益查議和大臣與各國欠差訂立條約第十一欠載明應將進出口稅則以及通商章程一概改修惟會商此欠時稅司擬議中國請澈底改修惟若能行必得預有數端熟籌於胸中有如土貨運出外埠現應輸納出口正稅而已該貨由此通商口運至彼通商口應納出口正稅而且抵彼口時另納復進口半稅則是外洋貿易徵稅輕本國貿易徵稅重於裕國之道不符亟應改之此其一也因洋商運貨出入內地發售須預知沿途稅釐應完若干

故咸豐年間所立條約載明洋貨由商口運至內地某處若願輸納進口正稅一半至沿途稅釐一概免抽土貨由內地某處運至通商口若願輸納出口正稅一半至沿途稅釐亦一概免抽惟彼時厘金甫經創辦而洋商運貨出入內地者尚屬寥寥故中國視若無關緊要毫不介意嗣後厘金日見加增而洋商販運貨物亦日見加多以致各省庫帑有礙各督撫設法阻止必俟至光緒六年始準華商洋貨由通商口運至內地照此章辦理究竟土貨由內地運至通商口尚未允准照辦則是厚待洋商薄待華商於情理殊屬不合亟宜改之此其一也光緒二十四年總署已允英國欽差所請洋船任便往來內港其時總署僅謂洋船若能照華船章程一律辦理亦未嘗不可往來內港而英欽差意不爲然必須另立新章俾洋船格外便捷此事尚未商妥想目下修改章程之時恐各欽差必得強逼中國允照前英欽差所擬洋船任便往來內港之意見辦理其事如此議和大臣即宜預籌善法俾華洋各船一律辦理否則恐洋船漸佔內地貿易若華洋各船一律辦理則華商於內地情形較洋商最爲熟悉其一切用費較洋商亦甚儉省則內地貿易仍歸華商而中國之利權尚不至爲外人所奪此其一也凡貨多收一稅一釐價值必至加漲此定理也如吾國之貨稅重彼國之貨稅輕則小國之貨難敵彼國銷路亦未必因之阻塞矣譬如茶葉前二十五年洋商紛來中國購買近來往印度購買者居十有年來中國購買者寥寥無幾推原其故據商家雲印度不納茶葉稅釐故值賤購辦者年多一年至中國長江之茶每值百兩竟至納稅釐二十四兩福州之茶每值百兩竟至納稅釐三十二兩廠夏門之茶每值百兩竟至納稅釐三十四兩故價值重購辦者年少一年至絲亦然向來洋商多用中國之絲少用日本之絲現在洋商少購中國之絲多購日本之絲緣日本之絲不收稅釐中國稅釐至少值百抽十似此於裕國整理之法土貨即不宜收納稅釐惟目下國帑空虛需銀孔急勢難概行免收而整理之法總宜籌畫於心欲挽回利權不如俟進口之稅逐漸加增之時再將出口之稅逐漸鹹少此其一也自數年以來前後設立鐵路公司所運機器物料概行免稅查該公司爲謀利而設所需之欠半系洋欠原無免稅之理且當此入不敷出之時更無免稅之理惟商議改約時各國欽差若允將通商章程第二欠所載因洋商自用免稅之物與他項貨物無異仍應照章納稅中國不如亦將鐵路公司所運機器物料一律照章納稅以免有所藉口此其一也以上所議數端特其本耳稅司另擬中國一面允將各項厘金悉數裁撤外國一面允將進口正稅增至值百抽十五出口正稅增至值百抽十惟如此辦理必遵守後開之專章　一各口業已設有用機器紡紗織布製造等廠以後風氣漸開各廠必至日見加多惟該廠等均用華工則華民多一生機而所制之物視同類之洋貨價值較賤均於中國有益無損之事亟宜設法維持故納稅時雖暫與同類之洋貨無異而該廠等運來所用之材料已完稅銀若干即應扣除以昭公允　一茶葉因稅釐加重貿易大爲鹹色絲因稅釐加重貿易亦有損故絲於出口時應與他項貨物微有區別似不得照值百抽十之例一律納稅擬即鹹至值百抽七五以保利權　一以上雖定有進口稅則值百抽十五出口稅則值百抽十之例此其大略也究竟某貨值百抽十五某貨值百抽十應另行預立一實在數目稅則以免臨時爭多寡惟該稅則每屆五年亟宜修改一次　一各省入欠以厘金爲一大宗若撤去厘金不設法補其不足萬難治理且此時庫帑支絀所有必須兵勇無從籌餉召募地方難保太平故此擬將光緒二十四五六等年各省所報厘金數目酌中計算加二成五分爲十二批由就近海關於新章加收稅項之內按月撥交藩庫風聞各項厘金所報之數每年一千五百五十萬兩至一千六百萬兩加二成五以二千萬兩爲額數分省攤交惟曾借洋欠已將浙東九江江蘇松滬等處百貨厘金三百二十萬兩作抵應將此數由所撥二千萬兩之內扣除以昭信允

一洋商常雲中國若撤去厘金固屬甚善但恐去厘金之名仍存厘金之實或另立名目照舊徵收稅則而又加增較之從前稅釐過重商民不堪其苦洋商即請各本國駐京大臣援引光緒十一年訂定火因臺條約續增專條所載第七欠言明自議改新約之後若不照新約辦理或貨物出入內地之時仍不免其輸納一切稅捐等項則廢棄新約仍照前有稅則值百抽五之例辦理東南諸省常關時有鹹成徵收以分佔新關稅項之事因恐洋商以新定條約之後若常關仍如此辦理於新約實不符合故擬將各口常關歸併新關就近兼辦以免參差不齊致廢新約　茲將現有稅則應收稅數與所擬加增稅則可冀增收稅數兩相比較查光緒二十五年通商各口貿易大有起色而稅課亦忽因之暢旺未便以之爲準二十六年北方多事商賈裹足通商各口貿易大爲鹹色而稅課因之短少亦未便以之爲準惟光緒二十四年通商各口貿易平常而稅課亦無甚增鹹似可以之爲準該年共收稅銀二千二百五十萬餘兩內有船鈔六十一萬三千兩專備燈塔之用長江暫存票十七萬四千兩將來仍鬚髮還二者均不能使用應行扣除共實收二千一百七十一萬七千兩內有洋藥稅釐五百四十七萬七千兩進口正稅五百七十三萬兩出口正稅八十三萬四千兩復進口半稅一百一萬一千兩子口稅七十一萬八千兩土藥稅四十七萬七千兩照現所擬辦法可冀增收稅數逐一開列於後　進口正稅查洋貨進口價值共二萬九百五十七萬九千餘兩除洋藥應照專章辦理共值二千九百二十五萬六千兩應扣除外共值一萬八千三十二萬三千兩惟海關冊簿所載價值均系市價進口正稅五百七十三萬兩以及商賈所得利益之項　每值百兩獲利五兩　九百一萬六千兩包括在內應行扣除始知該貨起岸實值一萬六千五百五十七萬六千兩惟此數內仍有照現章不納稅之數貨亦應扣除如米值銀一千四十四萬九千兩通商章程第二欠因洋商自用免稅各物共值六百五十萬兩鐵路公司運來機器物料共值三百二萬三千兩除洋藥外應稅洋貨共值一萬四千五百六十萬五千兩以值百抽十五應徵二千一百四十萬八千兩此外還有照現章免稅外通商章程第二欠所載物件值百抽十五應徵九十七萬五千兩鐵路公司運來物件值百抽十五應徵四十五萬三千兩洋貨進口正稅共徵二千二百八十三萬七千兩　洋藥稅釐仍舊共徵五百四十七萬七千兩　出口正稅查土貨運往外國值銀一萬五千九百三萬七千兩土貨由此口運至彼口值銀七千一百二十九萬六千兩共二萬三千三十三萬三千兩除絲歸專章辦理值銀四千七十八萬一千兩外共實值一萬八千九百五十五萬二千兩以值百抽十應徵一千八百九十五萬五千兩絲一項照前列之價值百抽七五應徵三百五萬九千兩出口正稅共徵二千二百一萬四千兩　土藥稅銀仍舊共徵十七萬七千兩　復進口半稅以及子口半稅照現所擬之辦法內地稅釐均已裁撤即不能照舊徵收　現在應由新關納稅貨物共徵五千八十萬五千兩此外現由鈔關納稅貨物或由新關兼辦約可徵銀一千萬兩二共六千八十萬五千兩除新關經費約三百八十萬五千兩外共實收五千七百萬兩由此數應撥之欠即有曾借洋欠還本付息之銀每年共二千四百五十萬兩內有新關稅銀一千九百五十萬兩百貨厘金三百二十萬兩鹽釐一百八十萬兩除鹽釐仍照舊章由督銷局轉交備解外應撥之欠每年實共二千二百七十萬兩照所擬之辦法新關應撥藩庫以補裁撤厘金等項共二千萬兩內扣曾借洋欠作抵之百貨厘金三百二十萬兩實應撥一千六百八十萬兩尚有付賠欠四萬五千萬兩之票息每年一千八百萬兩三共五千六百七十萬兩而已如欲中國與外國依允照辦則所擬之辦法必須中外兩有裨益始能遵照開辦故將所得利益之處縷晰陳之　中國所得利益維何所入之欠不敷所出至六十八年所借洋欠即可一律償清不必另籌新法一也土貨運往外洋納稅輕運往通商口岸納稅重至此可以持平無畸輕畸重之勢二也運貨出入內地至此華洋無優待薄待之分中外各商一律無甚窒礙之處而利權仍在中國四也

外國所得利益維何洋商由內地某處運土貨來通商口或由通商口運洋貨至內地某處應納稅銀若干可以預知則所運貨物即可預定價值於貿易實屬便捷一也如此辦理則土貨價值自賤而洋商販運者必多華民獲利亦不少即可以售賣土貨之銀購辦洋貨是土貨銷路既廣洋貨銷路亦寬二也中國雖允洋船任便行駛內港一節若仍舊徵收厘金洋船任便來往於各省餉項大有關石萬難使行至此可以任便行駛無從阻止三也　中外均得利益維何查咸豐年間創設厘金原爲剿平發逆餉無從出其始厘金每貨抽收之數尚屬微細至後每貨抽收之數漸加倍蓰以致洋貨時有值百納四十土貨值百納二三十之多且釐卡林立商民運貨沿途查驗多需時日運費亦因之加倍惟創立厘金時已言明無可奈何之舉如欲裁撤厘金必得另籌一法即以所擬將新關所收餘銀撥交地方官以補撤釐之不足若能裁撤則此省貨物運至彼省沿途無庸抽納則貨價必賤貿易自年較一年起色稅課亦年較一年暢旺中國照富國之道辦理則進口之稅既增即宜將出口之稅由漸而鹹以廣貨之銷路兄且中外交涉事件除教案外大半由於厘金若厘金既撤則交涉之中少一掣肘之事以上歷論所擬各種辦法特舉其大綱耳尚有細目繁多不可枚舉然所擬之法能否辦理仍視政府能否將厘金允准裁撤若不能裁撤則所擬辦法仍是徒託空言終歸無用今值修改約章之時稅司學疏識淺原不敢妄末議借箸而籌然職司稅課又未便袖手旁觀緘默無言是以不揣冒昧不顧忌諱聊陳管見以冀當軸之採擇是否有當尚祈酌之以匡不逮可也　光緒二十七年七月十一日二品銜江漢關稅務司賀璧理謹呈　附錄赫總稅司致某章京函　啓者附呈漢口稅司條陳財政事宜雖所陳不爲無見然亦無新義凡事易輕舉而難周到如強不知以爲知多失而鮮中夫中國財政亟宜整理盡人皆知然欲理之非盡情通達出入一切無微不知者不能下手如此通達之人從何處得有餘即無可舉者　今或有謂去厘金而易新法之進項以代之估其數曰十六兆兩至二十兆兩以爲各省開銷即可有目矣此數據戶部之清單足以應付一切而有餘故條陳者欣然謂如此足矣可以便易矣豈知此數僅開報部解部之數並未留向來外銷及暗銷等項餘地餘以爲所報之數遠遠不及所徵之數餘以爲查厘金之法應分五端方可得其梗概一曰徵收之費實在幾何二曰外省留用不報部各項之數目幾何三曰協助京師及他省要需異常提用之各約數隨時作爲餘欠備用者幾何四曰凡足額盈餘外監司留歸已用者幾何五曰實解部之約十二至十六兆兩正報銷數幾何凡欲議去厘金者當以此五端爲本而籌彌補之項方可有濟豈能但以第五端爲本而已耶此五端之共數雖無從懸揣然如有謂不下五六十兆兩者餘亦未敢必其不是至地丁錢糧鹽課釐與各項國家徵收之項亦當一體視之以報部之欠爲額數不可爲實數蓋國家各項徵收之進項未有無外溢者非查實明白者不能談改章不能言興廢果能從實查明是即理財之根本維新之基礎也不幸中國官土繁衆處處有情面所礙爲固習所阻雖欲探隱索微不可得也變法不宜太速踐新土者當審地之厚薄餘尚有理財數議皆歷所禁者餘皆於舊年燒燬矣其燼餘當俟理清單稿鈔呈中堂鑑閱　中國地大物博出產富商務繁百姓精明勤儉使有良法以處之良吏以治之斷不致患貧苦官長能戮力王室何患居他國之下餘知中堂亦與我同心且中堂威望服衆有餘如能不辭勞怨無畏而盡言當阻者阻當助者助使中國再定富強之基則功勳之大較諸與十一國議和之功勳倜乎遠矣

江漢關稅[務]司賀璧理君擬歸還賠欠及利息各數表田各

中國賠還外國經費現發股票四萬五千萬兩每年利息四釐除籌利息銀壹千八佰萬兩外擬將前借洋欠先後清還所餘之銀並該票利息鹹少所餘之銀均作爲歸還該票本銀之用則於四十二年內即可將該票一概還清矣今將詳細情形列後

清還前借洋欠先後鹹少餘存銀數表

光緒三十五年至三十八年

每年可存

壹百萬兩

光緒三十九年至四十年

每年可存

壹百五十萬兩

光緒四十一年

可存

四百萬兩

光緒四十二年至五十七年

每年可存

五百萬兩

光緒五十八年

可存

壹千壹百萬兩

光緒五十九年至六十九年

每年可存

壹千八百萬兩

歸還賠欠及利息各數表

年分

應還賠欠股票銀數

應付利息銀數

籌還息銀數

清還洋欠餘存之銀

可作收贖股票銀數

實收銀數

除實贖外應還股票銀數

光緒念八至卅四年

四萬五千萬兩

一千八百萬兩

一千八百萬兩

無

無

無

四萬五千萬兩

光緒三十五年

同前

同前

同前

一百萬兩

一百萬兩

一百萬兩

四萬四千九百萬兩

光緒三十六年

四萬四千九佰萬兩

一千七佰九十六萬兩

同前

同前

一佰四萬兩

一佰四萬兩

四萬四千七百九十六萬兩

光緒三十七年

四萬四千七百九十六萬兩

一千七百九十四萬八千四佰兩

同前

同前

一佰八萬一千六佰兩

一佰八萬兩

四萬四千六佰八十八萬兩

光緒三十八年

四萬四千六百八十八萬兩

一千七百八十七萬五千二百兩

同前

同前

一百十二萬四千八百兩

一百十二萬五千兩

四萬四千五百七十五萬五千兩

光緒三十九年

四萬四千五百七十五萬五千

一千七百八十三萬二百兩

同前

一百五十萬兩

一百十六萬九千八百兩

一百六十七萬兩

四萬四千四百八萬五千兩

光緒四十年

四萬四千四百八萬五千兩

一千七百七十六萬三千四百兩

同前

同前

一百七十三萬六千六百

一百七十三萬五千兩

四萬四千二百三十五萬兩

光緒四十一年六月

四萬四千二百三十五萬兩

八百八十四萬七千兩

九百萬兩

二百萬兩

二百十五萬三千兩

二百十五萬五千兩

四萬四千十九萬五千兩

十二月

四萬四千十九萬五千兩

八百八十萬三千九百兩

同前

同前

二百十九萬六千一百兩

二佰十九萬五千兩

四萬三千八百萬兩

光緒四十二年六月

四萬三千八佰萬兩

八百七十六萬兩

同前

二百五十萬兩

二佰七十四萬兩

二佰七十四萬兩

四萬三千五佰二十六萬兩

十二月

四萬三千五百二十六萬兩

八百七十萬五千二百兩

同前

同前

二百七十九萬四千八百

二百七十九萬五千兩

四萬三千二百四十六萬五千兩

光緒四十三年六月

四萬三千二百四十六萬五千[兩]

八百六十四萬九千三百兩

同前

同前

二百八十五萬七百兩

二百八十五萬兩

四萬二千九百六十一萬五千兩

十二月

四萬二千九百六十一萬五千[兩]

八百五十九萬三千三百兩

同前

同前

二百九十萬七千七百兩

二百九十萬五千兩

四萬二千六百七十一萬兩

光緒四十四年六月

四萬二千[六](七)百七十一萬兩

八百五十三萬四千二百兩

同前

同前

二百九十六萬五千八百[兩]

二百九十六萬五千兩

四萬二千三百七十四萬五千兩

十二月

四萬二千三百七十四萬五千[兩]

八百四十七萬四千九百兩

同前

同前

三佰二萬五千一佰兩

三百二萬五十兩

四萬二千七十[二](一)萬兩

光緒四十五年六月

四萬二千七[十](百)二萬兩

四百四十一萬四千四百兩

同前

同前

三百八萬五千六百兩

三百九萬兩

四萬一千七百六十三萬兩

十二月

四萬[一](四)千七百六十三萬兩

八百三十五萬二千六百兩

同前

同前

三百十四萬七千四百兩

三百十四萬五千兩

四萬一千四百四十八萬五千兩

光緒四十六年六月

四萬[一]千四百四十八萬五千[兩]

八百二十八萬九千七百兩

同前

同前

三百二十一萬三百兩

三百二十一萬兩

四萬一千一百二十七萬五千兩

十二月

四萬一千一百二十七萬五千[兩]

八百二十二萬五千五百兩

同前

同前

三百廿七萬四千五百兩

三百二十七萬五千兩

四萬八百萬兩

光緒四十七年六月

四萬八百萬兩

八百十六萬兩

同前

同前

三百三十四萬兩

三百三十四萬兩

四萬四百六十六萬兩

十二月

四萬四百六十六萬兩

八百九萬三千二百兩

同前

同前

三百四十萬六千八百兩

三百四十一萬兩

四萬一百二十五萬兩

光緒四十八年六月

四萬一百二十五萬兩

八百二萬五千兩

同前

同前

三百四十七萬五千兩

三百四十七萬五千兩

三萬九千七百七十七萬五千兩

十二月

三萬九千七百七十七萬五千[兩]

七百九十五萬五千五百兩

同前

同前

三百五十四萬四千五百[兩]

三百五十四萬五千兩

三萬九千四百二十三萬兩

光緒四十九年六月

三萬九千四百二十三萬兩

七百八十八萬四千六佰兩

同前

同前

三百六十一萬五千四百[兩]

三百六十一萬五千兩

三萬九千六十一萬五千兩

十二月

三萬九千六十一萬五千兩

七百八十一萬三千三百兩

同前

同前

三百六十八萬七千七百[兩]

三百六十八萬五千兩

三萬八千六百九十三萬兩

光緒五十年六月

三萬八千六百九十三萬兩

七百七十三萬八千六佰兩

同前

同前

三百七十六萬一千四百[兩]

三千七十六萬兩

三萬八千三百十七萬兩

十二月

三萬八千三百十七萬兩

七百六十六萬三千四佰兩

同前

同前

三百八十三萬六千六百[兩]

三百八十四萬兩

三萬七千九百三十三萬兩

光緒五十一年六月

三萬七千九百三十三萬兩

七百五十八萬六千六百兩

同前

同前

三百九十一萬三千四百[兩]

三百九十一萬兩

三萬七千五百四十二萬兩

十二月

三萬七千五百四十二萬兩

七百五十萬八千四佰兩

同前

同前

三百九十九萬一千六百[兩]

三百九十九萬五千兩

三萬七千一百四十二萬五千兩

光緒五十二年六月

三萬七千一百四十二萬五千[兩]

七百四十二萬八千五百兩

同前

同前

四百七萬一千五佰兩

四佰七萬兩

三萬六千七百三十五萬五千兩

十二月

三萬六千七百三十五萬五千[兩]

七百三十四萬七千一百兩

同前

同前

四百十五萬二千九百兩

四百十五萬兩

三萬六千三百二十萬五千兩

光緒五十三年六月

三萬六千三百二十萬五千兩

七百二十六萬四千一百兩

同前

同前

四百二十三萬五千九百兩

四百二十四萬兩

三萬五千八百九十六萬五千兩

十二月

三萬五千八百九十六萬五千[兩]

七百十七萬九千三百兩

同前

同前

四百三十二萬七佰兩

四百三十二萬兩

三萬五千四佰六十四萬五千兩

光緒五十四年六月

三萬五千四佰六十四萬五千[]兩

七百九萬二千九百兩

同前

同前

四百四十萬七千一百兩

四百四十萬五千兩

三萬五千二十四萬兩

十二月

三萬五千二十四萬兩

七百萬四千八百兩

同前

同前

四百四十九萬五千二百兩

四百四十九萬五千兩

三萬四千五百七十四萬五千兩

光緒五十五年六月

三萬四千五百七十四萬五千[兩]

六百九十一萬四千九百兩

同前

同前

四百五十八萬五千一百兩

四百五十八萬五千兩

三萬四千一百十六萬兩

十二月

三萬四千一百十六萬兩

六百八十二萬三千二百兩

同前

同前

四百六十七萬六千八百兩

四百六十八萬兩

三萬三千六百四十八萬兩

光緒五十六年六月

三萬三千六百四十八萬兩

七百七十二萬九千六百兩

同前

同前

四百七十七萬四百兩

四百七十七萬兩

三萬三千一百七十一萬兩

十二月

三萬三千一百七十一萬兩

六百六十三萬四千二百兩

同前

同前

四百八十六萬五千八百兩

四百八十六萬五千兩

三萬二千六百八十四萬五千兩

光緒五十七年六月

三萬二千六百八十四萬五千[兩]

六百五十三萬六千九百兩

同前

同前

四百九十六萬三千一百兩

四千九十六萬五千兩

三萬二千一百八十萬兩

十二月

三萬二千一百八十萬兩

六百四十三萬七千六百兩

同前

同前

五百六萬二千四百兩

五百六萬兩

三萬一千六百八十二萬兩

光緒五十八年六月

三萬一千六百八十二萬兩

六百三十三萬六千四百兩

同前

同前

八百十六萬三千六百兩

八百十六萬五千兩

三萬八百六十五萬五千兩

十二月

三萬八百六十五萬五千兩

六百十七萬三千一百兩

同前

同前

八百三十二萬六千九百兩

八百三十二五千兩

三萬三十三萬兩

光緒五十九年六月

三萬三十三萬兩

六百萬六千六佰兩

同前

九百萬兩

一千一百九十九萬三千四佰[兩]

一千一百九十九萬五千[兩]

二萬八千八百三十三萬五千兩

十二月

二萬八千八百三十三萬五千[兩]

五百七十六萬六千七百兩

同前

同前

一千二百念三萬三千三百兩

一千二百廿三萬兩

二萬七千六百十萬五千兩

光緒六十年六月

二萬七千六百十萬五千兩

五百五十二萬二千一百兩

同前

同前

一千二百四十七萬七千九百[兩]

一千二佰四十八萬兩

二萬六千三佰六十二萬五千[兩]

十二月

二萬六千三百六十二萬五千[兩]

五百二十七萬二千五百兩

同前

同前

一千二佰七十二萬七千五佰[兩]

一千二百七十二萬五千[兩]

二萬五千九十萬兩

光緒六十一年六月

二萬五千九十萬兩

五百一萬八千兩

同前

同前

一千二百九十八萬二千兩

一千二佰九十八萬五千[兩]

二萬三千七百九十一萬五千兩

十二月

二萬三千七百九十一萬五千[兩]

四百七十五萬八千三百兩

同前

同前

一千三百二十四萬一千七百[兩]

一千三百二十四萬兩

二萬二千四百六十七萬五千兩

光緒六十二年六月

二萬二千四佰六十七萬五千[兩]

四百四十九萬三千五百兩

同前

同前

一千三百五十萬六千五百兩

一千三百五十萬五千兩

二萬一千一百十七萬兩

十二月

二萬一千一百十七萬兩

四百二十二萬三千四百兩

同前

同前

一千三百七十七萬六千六百[兩]

一千三百七十八萬兩

一萬九千七佰三十九萬兩

光緒六十三年六月

一[萬](百)九千七佰三十九萬兩

三百九十四萬七千八百兩

同前

同前

一千四百五萬二千二百兩

一千四百五萬兩

一萬八千三百三十四萬兩

十二月

一萬八千三百三十四萬兩

三百六十六萬六千八百兩

同前

同前

一千四百三十三萬三千二百[兩]

一千四百三十三萬五千[兩]

一萬六千九百萬五千兩

光緒六十四年六月

一萬六千九百萬五千兩

三百三十八萬一百兩

同前

同前

一千四百六十一萬九千九百[兩]

一千四百六十二萬兩

一萬五千四百三十八萬五千兩

十二月

一萬五千四百三十八萬五千[兩]

三百八萬七千七百兩

同前

同前

一千四百九十一萬二千三百[兩]

一千四百九十一萬兩

一萬三千九百四十七萬五千兩

光緒六十五年六月

一萬三千九百四十七萬五千[兩]

二百七十八萬九千五百兩

同前

同前

一千五百二十一萬五百兩

一千五百二十一萬兩

一萬二千四百二十六萬五千兩

十二月

一萬二千四百二十六萬五千[兩]

二百四十八萬五千三百兩

同前

同前

一千五百五十一萬四千七百[兩]

一千五百五十一萬五千[兩]

一萬八千七十五萬兩

光緒六十六年六月

一萬八百七十五萬兩

二百十七萬五千兩

同前

同前

一千五百八十二萬五千兩

一千五百八十二萬五千[兩]

九千二百九十二萬五千兩

十二月

九千二百九十二萬五千兩

一百八十五萬八千五百兩

同前

同前

一千六百十四萬一千五百兩

一千六百十四萬兩

七千六百七十八萬五千兩

光緒六十七年六月

七千六百七十八萬五千兩

一百五十三萬五千七百兩

同前

同前

一千六百四十六萬四千三百[兩]

一千六百四十六萬五千[兩]

六千三十二萬兩

十二月

六千三十二萬兩

一百二十萬六千四百兩

同前

同前

一千六百七十九萬三千六百[兩]

一千六百七十九萬兩

四千三百五十三萬兩

光緒六十八年六月

四千三百五十三萬兩

八十七萬六佰兩

同前

同前

一千七百十二萬九千四百兩

一千七百十三萬兩

二千六佰四十萬兩

十二月

二千六百四十萬兩

五十二萬八千兩

同前

同前

一千七百四十七萬二千兩

一千七佰四十七萬五千[兩]

八百九十二萬五千兩

光緒六十九年六月

八百九十二萬五千兩

十七萬八千五百兩

同前

同前

一千七百八十二萬一千五百[兩]

八百九十二萬五千兩

上海裴副總稅務司致江海關道商議現訂草約第十一欠節略

各國議訂草約第十一欠現經貴道奉南洋商憲扎飭到署面詢本副總稅務司此欠如何辦法本副總稅務司查此節所關甚重實爲當今要務不但與通商之事大有出入即與國政庫儲財力在在均有關係如今日應付稍差恐將來出入甚大所謂毫釐千里不可不慎之在先本副總稅務司原不敢妄末議然事關商務分不能辭既承南洋商憲之下問謹就鄙見勉擬節略詳列於後若論此欠所定甚屬吞吐揣議和各國之用意甚多系先樹其根基以備後來之生髮中國應當預定界限俾免他日之束縛仍留自便地步並無恪遵此欠之責中國國家應允諸大國所議條約船章及另有關係通商各節裁視有失全應更改其簡易妥善之處此係所指出者應當更改既未指出者當有另商之事奈諸大國所云裁視有失應更簡善其意殆爲一面自行開辦更改之事一面知照中國何事應更改以愚見測度大概如是若由中國自行先辦又未知諸大國能否允准中國現在既無別意莫如暫且擱起不提專俟諸大國或辦或不辦是一法也可惜中國竟是有故事勢不得不提此節即如償欠所費不資不知需分若干年需費若干銀出項如此之多進欠不得不預爲籌增論增進欠非加進口稅不可試問如可加稅即不得不與諸大國商之愚意不妨稍待究竟國家用何主見以作賠償之項若以通商情形而論或中國或諸國耽延不久總得提起此節中國自當先爲籌備對待之處各國所圖者何事中國能允者何事中國能向各國所要者又何事若問愚意不辦關係通商之事則已如欲辦理首在已有條約內載之事及合同內載與條約亦關重大之事外人時有指駁中國官員辦理交涉事件不能妥善請即改之以符約章至於船章大約係爲海船及內河各船駛行之處如欲辨白此欠之事以愚見最要者有二　一中國勸請諸大國選派大員中國亦揀派大員幾位公同會商彼此所派之員總要諳練老成深明通商事宜議定之後開明各節即作合同之底稿此稿俟彼此國家鑑核之後亦當一併載列此次條納之內作爲一端　一中國應請所派之人駐紮上海係爲就近與南洋大臣往返商議較爲簡便其必欲就近在上海者有四益焉　一所派之員必須熟悉商務情形之人　二上海系總彙之區貿易之旺駕乎各口之上在此專論商務約不預國家他事系自便於京師　三現在上海與中外商人可以隨時往來情形易悉倘有不明之處亦可就近詢問　四上海現在劉宮保管轄境內華洋各商得此憑恃更易辦妥　總之此欠以愚見度之各大國究竟欲向中國所圖者何事按序列下　第一節爲簡便貿易之事此不過略改海關現辦之章程至與國家入欠及交涉等事無甚關係　第二節有關係國家入欠及國政之事應當斟酌長短　第三節暗中仍有礙及貿易之事　第四節爲修改船章之事　茲將第一節內所論各國欲改易海關章程之事詳分子目七則　一商人之意要迅發存票不要仍照現在辦法身冘延時日諸多未便　二爲存票持至海關銀號即可支取現銀或是留抵後稅則要不分進出正半各稅皆可抵完不得進口存票不抵出口稅項亦不得正稅不抵半稅三爲各口須設躉棧如未有者立即建設已有者亦當推廣俾貨物到口得有屯積之處　四爲改變夜間起下貨物責納專單之辦法　五爲另有準單之拖船可以在長江一帶及內河地方拖帶民船無留難阻滯之事　六爲廣東西江一帶水面珠江各乂水道貿易章程即須更改簡便辦法以興商務　七爲廣東之甘竹地方應改作通商口岸不得彷照長江六處辦法只准起下貨物　以上所論七則刊入新章之內似無妨礙　再第二節所論關係入欠及國政之事亦分六則　一爲米穀應準洋商由此口運至彼口並運出洋　二爲準商人運洋鹽進口　三爲鹹輕幾宗出口貨物之稅幾宗之內茶葉爲最要緊者　四爲修改行釐並釐船捐各等章程俾免船隻行駛沿途關卡查驗及留難爭論之事　五爲在中國商廠仿製洋式之貨徵收稅項應視該廠所用材料或系中國土產或系外洋運進分別應徵應免應鹹釐稅之辦法　六爲更改民船運各貨進出各口徵稅之辦法緣常關用以多報少之伎倆故稅輕而新關覈實稽徵故稅重以致華船洋船未能一律殊爲向隅且此事於廣東上海天津三處尤關緊要揣各國之意亦欲將民船歸併津關一律徵收方昭平允　再第三節所論暗礙貿易之事亦分四則

一爲中國現無商律諸多未便欲請明定商律派員專管如現在華洋商人遇有爭訟之事應該按律辦理所惜中國無例可援以致凡有爭訟所派承審之官員又系不諳交涉即或斷結商人不服承審之員亦無權力勒令遵斷以致徒延時日爭訟不休不得已申請京師辦理而總署更無一定不移之辦法難免專聽公使之語公使頗輕總署則從之公使強重總署亦從之所以中國此時即應將各國商律擇善而從定明商律但既有商律自當派人學習學成之後即派此人專辦此等案件並與以斷案之權力一經斷後不準不遵　二中國應由國家設立鑄造銀錢官局所鑄之銀錢成色分量均須一律價值即照該錢面所載之數通行各省各處不得故爲低昂即完丁賦亦不得稍鹹價值再海關銀號時有人言直似私設常於正項之外另有勒索極應照按官設之定章出入平色價值不得稍有差　三中國應該明定章程保護商家之牌號不準以假冒真庶免虧累如現在無此章程每有以自己之劣貨冒他人之真牌欺朦買主　四湖絲系中國出口之大宗貿易亦應整頓緣近年來此項生意日見衰象推原其故由於蠶子有病年年傳染愈傳愈多絲自鹹色現在國家當設立養蠶院專爲挑選蠶子有病者揀去無病者留以發給蠶戶　再第四節所論開修河海要道亦有四則　一應設法修理最要之進口水道凡有阻礙之物皆要挪開即如吳淞大沽之沙長江上游之灘廣東珠江之木柵再泊船之處如上海天津廣東等皆須修理洋人之意欲將現徵船鈔全作此用無如海關所得七成船鈔不過僅敷燈塔浮椿之需並願民船船捐亦提幾分一併歸作此用愚料外人每欲自辦如可是由外人經理實系駕輕就熟惟當明言此等外人應由中國自行聘請專理此事是名雖由外人辦事實則仍系自主君由中國自行辦理則各國必雲經費亦應自備如由外人管理經費不敷亦可另增船鈔惟各國許其另增船鈔亦要查明所作何用愚見應當設法我讓一步彼進一步再行辦理庶能成事　二爲修理內河行輪章程大概所要改者系專指貨物而言非雲船者　三爲照向章由中國界外之輪船不能徑往內地各國願將此章作廢即如香港澳門廣州灣等處之船均可直往中國之內地論目前情形中國並無權力在彼管理下貨之事不如照舊禁止仍不允行　四各國之意深願內地泊船之處均當建立棧房作爲分行驟然視之似是洋人藉此散佈各處若據愚意詳細按之仍不過專恃華夥即買辦等住在彼處代作買賣至以上所論輪船駛行內地將來究竟如何局面據愚臆斷如果厘金裁撤一無箝制華商之處則華商即可與洋商爭利所有貿易之事無庸假洋人之手借洋人之名隨在皆可販運別無所畏兄洋商開行設棧一切用費數倍於華人勢不能敵所以此項生意逆料將來必讓華商獨步年盛一年當可預卜　現在論中國應向外國所要之事即今年適逢修改英約盛宗丞聶中丞曾奉　上諭飭令與總稅務司會商加改之事當時各抒所見共議各節劉宮保想盡悉之現在所要之事大約可以仍照此議茲將在京所議各節逐一開列於後　一原訂進口稅則本系值百抽五惟行之已久有價值已鹹稅項反增有價值已漲稅項反少應再按當今之價值重訂值百抽五方能一律庶免此重彼輕　二新訂進口稅則加增一倍即每值百兩抽稅十兩　三進口貨物到關應另並納亦按值百抽五加收五兩以抵內地厘金各項之用俟後無論運至內地何處須免各項釐捐等費　四出口稅則亦須按照時價再訂值百抽五以昭平允　五運出土貨系逢關納稅遇卡抽釐所徵若干即給憑票若干俟抵出口海關呈驗沿途所給之憑票共完稅釐若干如共所完之稅已過出口稅之一半則海關即按照多收之數給還商人　六稅則所載應免物件最好一律作廢無論何物均當納稅能全完稅固妙即不然能少一宗免稅物件亦可多一宗收稅物件　七稅則應該一定數目進口稅按照每值百兩抽收十兩出口稅按每值百兩抽收五兩進口貨應再加五兩以抵厘金等費出口貨抽收二兩五錢亦抵厘金等費其餘如復進口稅船鈔仍照向章辦理　八凡稅則現在所未載者如後列爲貿易之物即按估價徵稅若系進口貨每值百兩抽收稅釐共十五兩出口貨每值百兩抽收稅釐共七兩五錢　九凡稅則未經載明之貨自應按照市價徵收但難保其即無爭論之處如有商人不服應按躉賣之時價若海關與商人仍以時價爭論難定海關估價是多商人估價是少不妨照商人售出之價即由海關購買

十如銀價比較金價跌落若干亦應按照情形修改稅則加增若干　十一現定之稅則訂以限制之年數　十二香港澳門廣州灣旅順口等處裝運貨物至中國地方亦應在各該處相近界內或即在界內由中國設法開關收稅　如膠州在青島設關相等　十三言定五年以內駛行內地輪船總要自通商口岸起報明至不通商之內地何處各沿途停泊之各處如由不通商之內地徑至不通商之內地限內暫行不準　查此十三節內第五節所論運出土貨之辦法系經英國阿公使與中國從前議訂尚未互換之善後條約所載相等據愚看來尚未盡善處茲特分別開明　一以現在情形而論商人所納沿途之釐卡註明完納若干之數難得憑票　二呈驗海關之憑票亦有流弊恐該票所載之銀未必即系其原貨且票與貨是否相符尤不能必　三以海關征收之稅銀髮還各內地關卡多收子口稅項以外之欠此係一望無際永無止期兄海關稅項本已抵還洋債而洋債又系分售股票所有股東誰願已抵之欠抽出若干另作別用　四照此辦法是厘金照舊常設並無益處如果撤去便易諸多　論加增稅則有見效處有未見效處何則總要看內地所辦洋貨入內土貨出內是如何辦法如可辦理妥當各大國諒可允准加稅之事如辦理不妥各大國萬難允准加稅之事所以此節實系當務之急如可商辦最要者有三　一中國准將進口洋貨改作一次並徵總數以後轉運各內地概不重徵所有向設之落地稅厘金與子口稅以及各種規費均當一律豁免　二照此辦理並作一次徵收總數即算抵完內地釐稅凡有貨物經過關卡員役人等不得故意留難盤駁纔算辦理妥善　三海關加稅並徵總數內有抵作厘金之項應該提出仍交各省以備各作該省應用之費因各省均有外銷之案全恃厘金入欠以作開銷不然仍照此辦各省大憲恐難心服　按照現在子口辦法與以上三層迥不相同至子口流弊盡人皆知如作一次並徵誰不知其有益願意允辦惟子口稅項向定每值百兩僅抽二五所以洋商運貨入內者甚多可見洋商運貨入內僅納一次子口稅不過值百抽二五華商完釐則逐一抽收如此不公亦當斟酌若系照現擬加稅之辦法其益甚多最好是撤去厘金或令厘金秉公查驗徵收如照外人視之厘金積弊由來已久斷不能全改弊病莫若令其一律全撤是爲善策　撤去厘金二問　一問厘金究竟可否裁撤　一問厘金裁撤之後籌畫何欠以補其失　如果有撤去厘金當未撤之先不免有許多爲難之處且有許多人不願意話雖如此但有膽大權力者亦可作到既裁之後則與中國之商家商務獲益良多論厘金弊端能否更改據愚意視之積弊已深若欲一旦整頓雖用極精明廉正之人辦之恐亦不能改革盡淨如欲籌補撤去厘金所失之欠只少亦有一層難辦之處一要先查各省每年實收若干厘金一要先查商人每年實完若干厘金釐局每年經費究竟若干省庫截留若干解京若干　再查後開之三項貨物每年每項完釐若干　一系進口洋貨入內之釐　一系出口土貨出內之釐　一系土貨由此內地運至彼內地之釐　按查三年前承辦四釐五金欠之時戶部堂官張公蔭桓曾雲查明各省厘金每年可得壹千二百萬兩去年又行查各省據報每年可得壹千四百萬兩至壹千六百萬兩此恐各省聞撤厘金之後有撥欠歸補之議故意浮言收數希圖多得撥補之欠所以愚想各省所復未免太多實不足信仍是張公所言較爲有準以上所云進出口洋土貨及內地往來之土貨極應查明此三項完釐究竟若干但恐雖欲查明而亦不能盡悉其實數愚意洋貨入內如由海關代繳每值百兩抽銀五兩土貨出內亦由海關代徵每值百兩抽銀二兩五錢即此二項貨物每年所代徵之數於厘金該二項所失之數相等惟厘金撤後由此內地運彼內地之土貨海關勢難代徵所失厘金之入欠究應如何設法以償其失或者仿照坐釐之辦法就銷售地方徵收此則無庸另派官員即由知縣或縣丞會同各會館內之商董覈實徵收所得之銀即留作該處公舉之用如是辦法亦可杜中飽之弊緣商人既納此釐即要查明此釐作何開銷或是專征幾種大宗貨物或是按鋪戶盈餘之項抽收如照外人意見第一要緊是此三項徵收之銀應該各留本省以作公用再進出洋土各貨由關代徵其欠當另設一局專爲存儲俟奉　上諭某省因此所失之數即撥若干以抵償之

總之海關進口洋貨有每百抽十之稅則再加每百抽五以抵入內之厘金出口土貨有每百抽五之稅則再加每百抽二五以抵出內之厘金若照西曆壹千八百九十八年徵收不衰不旺尋常之年分比較最爲有準除進口洋藥外查進口洋貨估值關平銀共壹萬八千三十二萬三千四百三十一兩照現在稅則徵收五百七十二萬九千九百八兩若照現議每百抽十之法應該徵收一千八百三萬二千三百四十三兩出洋土貨及運往通商別口之土貨共估值約有二萬二千萬之譜查是年徵收不過八百三十萬三千八百十兩如照估值每百抽五應該徵收壹千壹百萬兩左右照此二項計之每年海關可以約增壹千五百萬兩此外如洋藥稅釐復進口稅及船鈔仍照向章抽收想亦無甚增鹹進口洋貨再加值百抽五每年可得九百壹萬六千壹百七十壹兩出口土貨照值百二五抽收每年可得五百五十萬兩兩共計有壹千四百五十萬兩以抵厘金除釦子口稅七十壹萬七千七百三十八萬兩外下剩尚有將近壹千四百萬兩如以此數抵償厘金即照張堂憲所云之數亦可多得二百萬兩此外尚有前節所論由地方官會同商董代徵各內地往來之土貨以及行海民船裝運之貨如可辦理得手每年亦可多得幾百萬兩及現在免稅貨物如能納稅每年所得想亦不少一千八百九十八年本雲是尋常徵收年分自此以後年盛一年果能如我們之願加增稅則貿易斷不致少裁撤厘金貿易更爲有益貿易旺而稅課隨之增色此一定之理也　以上所論是否有當尚祈酌之

行在戶部奏分派各省合力通籌攤還賠欠疏

奏爲新定賠欠數鉅期迫亟應合力通籌分派攤還以期無誤大局恭摺仰祈　聖鑑事據全權大臣先後來電並還欠表一紙計此次賠欠議定四萬五千萬兩前數年每年本利銀一千八百八十二萬九千五百兩嗣後按年遞加每年二千餘萬兩及三千餘萬兩不等至三十九年爲止總共本利銀九萬八千二百二十三萬八千一百五十兩另有允緩半年付利息銀九百萬兩分三年帶交由西曆明年正月初一日即華歷冬月二十二日起照數付足欠目之鉅曠古罕聞限期之迫轉瞬即屆就中國目前財力而論實屬萬不能堪然和議既成賠欠已定無論如何窘急必需竭力支持臣部職司度支固屬責無可卸各省值此艱鉅尤當勉爲其難惟有於出欠力求裁鹹入欠再求加增庶幾奏集鉅欠屆期歸償於大局不至貽誤謹將擬裁擬增各欠逐一開列恭呈　御覽　一虎神營驍騎營護軍營光緒念五年共開支津貼銀一百四十餘萬兩此項津貼原因添練各營始行加增並非兵丁底餉現擬自本年起即將各該營加增津貼銀兩照數裁鹹　一神機營經費及步軍營練兵口分抽練兵丁口分光緒念五年共開支銀一百念萬餘兩此項經費口分系屬挑練各營兵丁先後加增之欠亦非兵丁底餉現擬將該營加增經費口分銀兩酌量裁鹹其如何分別辦理之處應俟回京後由該管營王大臣妥議籌辦　一滿漢官員八旗兵丁向有米折一項每年由部庫約支銀一百餘萬兩此項米折系按例折鹹支給計官員俸米折銀每員每季所得不過數兩兵丁甲米折銀每名每季所得不過一兩上下是分之自屬無多而合之便積有成數擬自本年起將前項米折銀兩暫行停支　一南洋經費及沿海沿江防費並各省水陸勇營練營舊有綠營率多事涉虛縻難期實濟擬一律酌加裁汰　一房間捐輸按糧捐輸廣東已電奏開辦如果妥定章程辦有端緒尚屬籌欠大宗擬通飭各省一體酌量試辦　一地丁收錢酌提盈餘剔除中飽山東已奏準辦理臣部亦鈔錄原奏諮行各省仿照現擬再行通飭各省切實遵辦　一鹽斤加價前已奏明辦理有案然爲數尚少欠項亦均已撥用擬令各省就現在鹽價每斤再加四文　一各省土藥一項茶糖火因酒四項非民生日用所必需重徵尚無甚妨礙擬令就現抽釐數再加三成　統計部庫裁鹹之欠可省三百餘萬兩各省裁減及加增之欠約略估計亦當有一千數百萬兩惟各省情形不同未必皆能逐欠遵辦即使遵照部章實力籌辦而欠項奏齊尚需時日仍恐有誤還期擬先就賠欠二千二百萬兩之數令各該省關將應解部庫西征洋欠改爲加放俸餉一欠充抵京餉改爲加放俸餉一欠京官津貼改爲加復俸餉一欠自光緒二十四年起加增邊防經費一欠向未有漕省分循案解部漕折一欠以上約共銀三百餘萬兩全數提出均留作賠欠外尚有一千八百餘萬兩即攤派各省責令按期報解其數目如何分別應按省分大小財力多寡爲斷擬派江蘇省二百五十萬兩四川省二百二十萬兩廣東省二百萬兩浙江省一百四千萬兩江西省一百四十萬兩湖北省一百二十萬兩安徽省一百萬兩山東省九十萬兩河南省九十萬兩山西省九十萬兩福建省八十萬兩直隸省八十萬兩湖南省七十萬兩陝西省六十萬兩新疆省四十萬兩甘肅省三十萬兩廣西省三十萬兩雲南省三十萬兩貴州省二十萬兩計共一千八百八十萬兩各省自奉文派定以後均應按臣部單開裁鹹加增各辦法妥速籌辦倘單開各條內有與該省未能相宜及窒礙難行之處各該督撫均有理財之責自可因時制宜量爲變通並準就地設法另行籌措惟必須在本省司關道局奏足分派之數如期匯解不得短少遲延致有貽誤倘期限已屆而短少尚多即惟各該督撫是問再通商各海關稅銀擬收足值百抽五現已商辦有成將來開辦後覈計關稅究能徵收若干應將增出數目專爲賠欠應用各省此次分攤之數尚可酌量核鹹所有新定賠欠臣部擬合力通籌分派攤還各緣由是否有當伏祈　皇太后　皇上聖鑑再此摺系　行在戶部主稿合併聲明謹　奏光緒二十七年八月十六日具奏本日奉　旨依議欽此

會奏攤欠鹹成電摺

開封軍機處鈞鑒各省分派賠欠爲數過鉅籌措萬難方今民生困窮商業雕敝經去年之變各省商民元氣大傷種種籌欠之法歷年皆經辦過久已竭澤而漁若再痛加蒐括民力既不能堪賠欠仍必貽誤且沿江沿海五省鹽釐貨釐久已抵還舊案洋債撥補大半無目近年加撥各欠多繫有名無實無法籌解而自去年以來南北各省門市教賠欠多者二三百萬少者數十萬即不鬧教省分攤派直隸教案賠欠亦二三十萬至十數萬此又出於各項餉需之外民怨已深正苦無從設法自新案大賠欠經全權定議後數月以來屢與司道各局籌商無不焦思束手雖勉強蒐羅斷難如數且即所擬議奏明籌捐加收之數將來亦恐難收足實無把握間有議加貨釐者乃是無聊之極思竊恐驅魚驅爵徒歸洋旗子口收數轉不能多若按糧捐輸少則無益多則必然扞格房捐雖有辦者亦不能多此外各種籌欠之法無一易辦者總之無論如何籌加籌捐無非取之於民當此時勢民心爲國家第一根本以民窮財盡之時倘再盡力蒐括追呼以供外國賠欠必然內怨苛政外憤洋人爲患不堪設想否則商掛洋旗民入教堂國勢何由固結某等渥受　厚恩分膺疆寄若因籌賠欠之故以致稍生事端罪戾滋重若百事俱廢專奏賠欠將興學練兵農工商務一切養民治民衛民之自強要政概行閣置不辦則民心日渙士心日離國勢日微外侮日甚內亂將作大局亦必難支惟賠欠豈能失信竊擬一稍紓民力之法蓋各省賠欠數鉅籌足固難而尤以明年上半年一期爲更難籌欠甫經試辦尚無端緒期限已迫必然貽誤查十月初一日起洋貨加足值百抽五一條據上年二月總署諮赫德條議每年可加增三百萬以內即按九成核計亦可歲增二百七十萬向來免稅洋貨亦按抽五納稅一條據稅司賀璧理現開節略照二十四年免稅各物計每年可收三十二萬據盛京卿宣懷條議爲數更多常關歸稅司代收一條據德國穆使自天津來與之洞面言津海一關稅司代收每年可多收三十萬准此類推除粵海關不歸稅司外赫德初次指定之十四關及外務部諮赫德二次添指之十關局合之天津關共二十五關局每年必可多收一百五十萬有盈無黜折[漕](糟)一事現經[漕](糟)督張奏請以二兩折放九十餘萬石令江浙購米五十萬石備用折解折放者每石省運費一兩三四錢每年可省一百三十餘萬即照倉土文令江浙運米一百萬石每年亦可省約七十萬合之山東折漕省出運費約二十萬省挑挖運河等費約十萬南北各省折漕合計總可省一百萬以上四項統計或增收或裁省共得五百五十萬就每年各省賠欠一千八百萬之數覈計正得三成有奇伏思洋貨加足抽五免稅之貨完稅常關稅司兼辦全漕改折四欠乃各國公使及全權所指定者本議明專爲賠欠而設戶部諮亦有關稅增數專爲賠欠各省攤數尚可酌鹹之語具徵體恤竊擬籲懇　聖恩俯念民生困苦鉅欠難籌准將各省賠欠減免三成即將上項所指加增裁省之欠奏足各省上半年止解二成下半年解五成以紓民力而免貽誤此鹹賸七成自必如期籌解不敢延欠惟所指抵奏三成之欠必須明年十一月方能收齊而明年上半年五月還期萬不能緩擬請　敕下戶部盛宣懷及上海道向外國銀行如滙豐德華之類商借五百四十萬約定明年五月半交銀一年歸還酌給利息能上借八個月尤善國家止藉此數並不爲難年限既少即利息稍重亦屬有限俟明年十二月間覈計所指增收裁省各欠實得若干如足敷三成及息銀即請於光緒二十九年起令各省以後即照此七成之數籌解如洋常兩稅於抵足三成外能再多收一成一百八十萬各省即再鹹一成能再多收半成即再鹹半成如尚不敷三成及息銀則請由各省照數分攤解部補還限後年二月解足蓋鹹少三成薄海商民固感　朝廷寬恤之恩且展至下半年始解鉅欠亦可從容妥籌免致操切生事此外北方各省尤爲瘠苦情形亦必相同某等爲仰體　皇仁紓民力固邦基起見不得已勉籌此策仰懇　聖裁施行不勝惶迫待命之至請代奏奏劉坤一張之洞奎俊陶模許應騤魏光燾聶緝[槼](規衣)王之春李興銳任道熔德壽岑春火宣端方俞廉三丁振鐸李經羲鄧華熙盛宣懷同叩諫

甯蘇籌欠摺

兩江總督臣劉坤一跪　奏爲江甯各屬丁漕分別徵提錢文以備償欠新政之用恭摺仰祈　聖鑑事竊準　行在戶部諮開護理山東撫胡廷幹奏釐定東省地丁剔除中飽酌提盈餘以集鉅欠奉　旨準行償欠過鉅各省均應預爲籌備可否按照山東辦法抄奏通行各就本地情形妥酌辦理等因當經札行遵照體察情形妥議詳辦去後茲據江甯布政使詳稱江甯各屬地丁一律折錢徵收並無銀號錢號之別每兩折價系查明各屬用欠分別酌定禁革大戶小戶統歸業主自納亦無攬收包收名目與山東情形迥不相同前於光緒二十二年間因籌還俄法英德洋欠酌令各屬每徵地蘆等欠銀一兩提錢一百文徵米一石提錢二百文嗣準戶部諮議覆給事中廠龍鴻書奏浙江等省徵收地丁條銀折價與市價懸殊請飭酌鹹又奏令各省查照江西鹹徵丁漕錢價奏還四國洋欠復經該司道詳定將光緒二十二年議提各屬丁漕等欠盈餘錢文分別鹹提所有各屬以錢折收之條銀按照該處收價自光緒二十四年上忙起每兩鹹收錢一百文漕米收價不鹹仍每石提錢二百文解抵洋欠　奏明在案是丁漕兩項均已酌提盈餘江北號稱瘠區本非蘇屬可比勢難再議提鹹致令州縣辦事竭蹶惟江蘇奉派賠欠爲數甚鉅現值議行新政需欠尤殷又經欽奉　諭旨將漕米項下徵收浮費和盤托出全數歸公各該州縣身受　國恩際茲時局自應急公奉上勉爲其難於留存辦公經費內每漕米一石再行酌提錢二百文合前提之數每石共已提錢四百文並仿照蘇屬辦法將甯屬地丁前項每兩鹹收之一百文照舊徵收第各屬錢漕早經啓徵且本年沿江州縣猝遭水災民情亦屬困苦礙難開辦擬自光緒二十八年上忙起各屬徵收地蘆等欠條銀每兩加收錢一百文按照熟田徵數並留屬逕支銀兩隨同正欠照市價易銀批解約計中稔之年熟田地蘆歲徵銀六十萬兩左右可提錢六萬串有奇連同漕費每石提錢二百文共可得錢十萬串之譜約合庫平銀七萬兩統由司庫專欠存儲以備賠欠新政要需等情詳請具　奏前來臣覆核無異除諮部查照外謹會同調補安徽撫江蘇撫臣聶緝槼恭摺具陳伏乞　皇太后　皇上聖鑑敕部查照謹　奏十一月三十日奉　硃批戶部知道欽此　兩江總督臣劉坤一調補安徽撫江蘇撫臣聶緝槼跪　奏爲蘇省現擬規復徵收地漕銀價抵解償欠恭摺馳陳仰祈　聖鑑事竊準戶部諮開具奏新定賠欠數鉅期迫亟宜合力通籌分派攤還以期無誤大局一摺於光緒二十七年八月十六日奉　旨依議欽此恭錄原摺諮行到蘇計條欠內開一地丁收錢酌提盈餘剔除中飽山東已奏準辦理行諮各省仿照切實遵辦等因欽遵轉行去後茲據蘇州布政使陸元鼎詳稱償欠爲和局所關非空言所能搪塞亦非零星所能奏集於無可設法之中爲萬不得已之計擇其累民稍輕而得大宗進項不致無着又與地丁收錢酌提盈餘部議暗合者計惟有規復地漕銀價將盈餘歸公之一策據蘇省徵收地漕等銀每兩折收錢二千二百文民間習久相安自光緒二十二年起因銀價驟落　奏明鹹收錢二百文每兩隻收錢二千文其中並無盈餘可提當日地方平靜宜恤民隱現值時事多艱普天臣民方共抱毀家之念擬於蘇屬三十五州縣徵收銀價自明年上忙起不分地漕清賦蘆課屯折雜項每兩仍折收錢二千二百文由經徵之員提出二百文照市易銀解司專欠存儲以中稔之年通屬徵銀二百餘萬兩計之可得錢四十餘萬串約合銀三十萬兩所徵之錢散在大衆增之無礙生計而公家則盛獲鉅資奏還賠欠不無小補等情詳請具　奏前來臣等伏思理財之創不盡因名目新增動滋口實輸將有素自易樂從蘇省地漕銀價光緒二十一年以前每兩原收錢二千二百文至二十二年始鹹爲每兩徵收錢二千文現在議增之二百即系規復所鹹之二百各花戶食毛踐土具有天良事仍舊貫行慮爲難擬俟奉　旨後即行通飭各屬先期曉諭自光緒二十八年上忙開徵爲始一律遵辦倘將來銀價漲落懸殊再隨時察看情形分別覈實酌定以昭公允其餘奉派償欠爲數尚鉅除督飭各司關道通力合作期於籌措足數另行　奏報外所有蘇省現擬規復徵收地漕銀價抵解償欠緣由謹合詞恭摺由驛馳陳伏乞　皇太后　皇上聖鑑訓示再此摺系聶緝槼主稿合併陳明謹　奏十一月二十九日奉　硃批知道了仍着隨時察看情形分別覈實辦理欽此

鄂督張鄂撫端奏陳籌措賠欠情形摺

奏爲湖北現擬規復丁漕鹹徵錢文並加提州縣平餘酌抽稅契捐奏供賠欠恭摺仰祈　聖鑑事竊準戶部諮開新定賠欠數鉅期迫亟宜分派攤還湖北每年派銀一百二十萬兩等因當經督同司道籌商數目只因鄂省地方疲敝餉項日增頻年羅掘已窮臣等爲體恤貧民生計不敢稍事操切苛派所籌欠項尤爲慎重尤爲艱難百計思維實無一策可以立得鉅欠不得不多方奏集以期無誤要需查光緒二十三年部議地丁完錢者每兩鹹徵錢一百文漕糧每石鹹徵錢壹百四十文數屬畸零糧戶分攤無幾裏書糧差間或依舊徵收民間亦不甚計較茲擬從光緒二十八年起將此項鹹徵之數仍照舊案徵收其向系完銀者定照舊章並無增加查湖北各州縣地丁完銀完錢向例聽民自便其中完銀者亦復不少漕糧則系奏定一律改折此項丁漕錢文鹹徵復舊合計可得銀數萬兩俟賠欠完畢即行停止又查光緒二十三年部議酌提州縣錢價盈餘令每地丁銀一兩其完錢者加解錢價平餘銀七分每漕糧一石加解錢價平餘銀一錢各州縣向來以銀完納者不提鄖陽施南宜昌三府素稱瘠苦又經　奏明免提此項丁漕錢價盈餘每年解到者甚屬有限茲體察各州縣情形於原議加解錢價盈餘外再行分別等次酌量加提以爲民間倡率約計可得銀十餘萬兩至稅契一項本取諸殷實置產之家與貧民無涉天下斷無貧困債累而尚能置買田房產業者定例每銀一兩徵稅三分然向來州縣吏胥包攬契稅往往收至五六分七八分不等茲擬於定章三分之外另抽稅捐三分嚴定章程嗣後不準官吏多取分文名雖加捐實則提取中飽尤爲無傷於民此項收數雖無從預計第集少成多於籌欠不無裨補仍照從前奏案以一分留作州縣辦公經費其餘五分將一半查照光緒二十六年部文指明接奏撥補鹽釐不敷之欠一半專供新案賠欠各收各支以清欠目仍俟賠欠完畢即行停止近閱邸鈔江西現籌丁漕辦法系地丁每兩於鹹徵復回一百文之外再捐一百文共二百文漕糧每石於鹹徵復回一百四十文之外再捐一百六十文共三百文江蘇系將每兩前鹹之二百文仍復徵收均經奉　旨允准今湖北僅將地丁每年所鹹之一百文漕糧每石所鹹之一百四十文仍復舊章徵收並未加捐分毫較之江西江蘇尚爲輕鹹至如與湖北鄰境之四川河南江西等省稅契大率每價錢一千收錢一百文上下是三分之稅幾至十分民間亦相安無異今湖北僅加捐三分每價錢一千連正稅共止收錢六十文實不爲重近日河南亦奏加稅契三分鄂省事同一律據湖北布政使瞿廷韶督糧道譚啓宇會詳請　奏前來臣等覆加考覈所籌辦法復鹹徵則仍系舊章稅契捐則取諸中飽尚不至於病民且先提官餘以爲民倡情理尤屬妥順以之奏解賠欠亦集腋成裘之一端謹合詞恭摺具陳伏乞　皇太后　皇上聖鑑謹　奏奉　硃批戶部知道欽此

豫省籌還賠欠摺

河東河道總督兼署河南撫奴才錫良跪　奏爲豫省新攤償欠現經多方籌措尚未足數敬謹將勉力籌辦情形恭摺具陳仰祈　聖鑑事竊查接管卷內前撫臣松壽接準　行在戶部諮以新定賠欠豫省攤派銀九十萬兩行令如期匯解等因並鈔粘原奏籌欠章程八條如有窒礙難行準其另行籌措各等語諮照到豫前撫臣松壽正在覈辦旋即交卸奴才接任後當即督同司道悉心籌議據布政司延祉以擬辦條目具詳請　奏前來伏查豫省庫欠僅賴丁漕爲正宗久已入不敷出上次籌備洋欠三十三萬兩系由酌提州縣平餘及鹽斤加價煤釐貨釐等項勉強奏集又撥用丁漕正項以足其數嗣後加派佛郎磅價復將加復漕項籌定學堂營費相時挪用以致現時開辦學堂尚無經費可指迨上年籌辦防務添募勇隊營餉入衛援軍徵餉添派武衛軍新餉採運隨扈軍糧又本省認賠教案等欠以及恭辦　蹕路供支均須大宗鉅欠用費之浩繁實爲向年所未有要皆恃此有數之庫儲以爲挹注近年各屬偏災積歉丁漕徵收不旺又無他欠可資週轉今忽驟增出欠每年至九十萬兩之多拮据情形固不待言而可見惟賠欠緊要即使無法可設亦不得不強爲其難茲謹就部議所指各條酌豫省情形詳加擘畫地丁酌提盈餘一條豫省上次洋欠即由折錢徵糧之州縣酌提平餘銀十萬兩以益其數又因銀價低落經商撫臣裕長核明奏定地丁所收錢數分別等次核鹹每銀一兩徵錢不得過三千文及二千六百文之額州縣攤欠用項較多銀價漲落無定取於下者既爲核鹹歸於上者又有加提辦公已形竭蹶若此外又添科派恐官多賠累仍將剝蝕民間此平餘之未便再提者也如土藥及茶糖火因酒加抽一條豫省本非通商口岸全省釐稅通年牽算至多亦不及二十萬金其中土藥一項每年至多不過萬餘金上年總理衙門諮令按年加收銀六十萬兩前撫臣劉樹堂多方籌辦收數並未加增當將窒礙情形奏明有案酒加價亦經劉樹堂奏請開辦逾年旋即停止茶糖火因葉歸入百貨項下列報不立專條其釐收之少可知現正嚴定比較設法加抽然即如數照加亦無補於百分之一此加釐之難於期效者也現經通盤籌計惟鹽斤加價一項疊經辦有成效既由部議奏定就現在鹽斤價值每斤再抽四文自應遵照辦理豫省前次奏請每斤加價二文每年蘆鹽包收銀十二萬兩並以潞淮東三網共收銀二十萬兩有奇分撥上次償賠之用此次每斤加抽四文照前倍算每年約集銀四十萬兩之譜可以抵作賠欠之一大宗其次如勇練各營酌加裁汰一條豫省各營兵勇屢鹹屢增旋增旋鹹至劉樹堂任內汰存豫正十營每營勇額又大加刪鹹所餘之餉除撥充正用外均奏定挪作練兵餉加餉之用其後前撫臣裕長先後奏請添募將及二十營又將舊存各營添借並未籌有的欠是以捷勝等營不久旋即裁撤其餘現存精銳等營餉銀仍無實在着落當此撤防之時正擬於鎮攝地方而外汰除老弱次第酌鹹而其先本無的餉以後又安有餘資惟查有武備右軍七營駐紮糸山東其初本河南之嵩武軍以故每年餉銀均由豫省供支迨改名武衛右軍已不歸河南節制特以兩省脣齒相依是以協濟軍餉仍前竭力支持不分畛域今則餉力萬難兼顧又何敢瞻徇鄰省之邊防致誤本省關係大局之歲帑擬請將現駐山東之武衛右軍協餉銀每年十八萬三千餘兩即行停止專作豫省後抵賠欠之用又其次則部議條內房間捐輸一項豫省民風儉質多以土室茅廬露居野處惟城鎮間有市房其中輾轉質買頭緒最爲紛繁稽查易滋騷擾即辦理就緒所得亦屬無多擬即稍爲變通於置買房產契稅量加捐欠向章契價一兩收稅銀三分今另加稅銀三分其欠出自置產富戶隨稅加捐尚不爲虐約可按年收銀十萬兩合前兩項計算可集銀六七十萬兩然核之新定賠欠數目僅得七成之譜尚少二三成委屬無從羅掘而事關全局安危既不敢爲削足適履之謀惟有姑作剜肉醫瘡之想因將部議條內按糧捐輸一節熟思審處深恐籌慮稍有未周辦理必難允當且將來能否集有成效實無把握事件煩重又非旦夕所能竣功尤未敢失之操切致滋事變擬俟妥籌辦法果能集巨欠而無他虞再行　奏請開辦仍望如前議鹹解三成以紓民力則血氣之倫同深慶幸以上各欠其擬辦者成效未可預知其擬試辦者章程實難驟定現在攤派數目尚有不敷惟欠鉅期迫未敢拘於謀定後動之見久系　宸廠堇謹將現辦情形先行據實　上聞仍籲懇　天恩飭下戶部諮行各該督撫將蘆潞淮東四綱鹽斤加價一項認真催辦並諮行山東撫將武衛右軍餉銀另行籌撥或竟行裁撤以免貽誤要需豫省幸甚大局幸甚所有豫省新攤償欠奏未足數現在勉力籌辦各緣由敬繕摺具陳伏乞　皇太后　皇上聖鑑訓示謹　奏十一日奉　硃批戶部議奏欽此

皖撫聶奏陳籌措賠欠事宜摺

頭品頂戴安徽撫臣聶緝槼跪　奏爲籌借償欠不敷尚鉅現擬援案於丁漕酌量加捐以資奏濟恭摺仰祈　聖鑑事竊據辦理籌議公所布政使湯壽銘按察使聯魁安廬滁河道毓秀會詳稱安徽省每年奉派賠欠銀一百萬兩數月以來百計策畫惟酌提各州縣及各釐卡進欠十餘萬金已有確數其餘市房店鋪火因膏典息酒肉等捐雖次第委員會同地方官切實查辦核之百萬銀數不敷尚多獨力實有難支衆擎乃爲易舉前奉部文內有按糧捐輸一條飭照廣東辦法斟酌舉行悉心體察原與丁漕加捐無異查皖省歲徵丁漕曾於光緒二十三年　奏明各鹹收制錢一百文現聞江西征銀一兩加捐錢二百文漕米每石加捐錢三百文浙江亦徵銀一兩加捐錢三百文鄰省均已舉行皖省亦須照辦茲定於光緒二十八年爲始每徵地丁銀一兩漕米一石各復舊價錢一百文再加捐錢二百文共計各加收錢三百文至有丁無漕之處則僅於徵銀一兩加收錢三百文無論民衛一律辦理即於上下忙啓徵時隨同正賦帶徵每戶收捐若干載明帶票以昭覈實並無絲毫浮費倘皖省奉派之數日後部議核鹹若干即將此項加捐錢文酌量鹹收等情詳請具　奏前來臣查是項償欠節經前撫臣督同司道盡心籌畫因派數過鉅設措爲難至今尚多無目而事關大局待解甚迫非空言所能搪塞亦非零星所能奏集該公所議請援照江浙成案於各屬所徵地丁漕米每銀一兩米一石各加收錢三百文實出於萬不能已在貧民丁漕無幾不至因此苦累丁漕多者類皆殷實大戶正宜勉力輸將藉伸其急公奉上之忱日與該司道就近年熟徵丁漕正項酌中核計每年收數可得三十餘萬串合銀二十餘萬兩於奏解償欠不無小補自應准予照辦丁漕正項之外一切耗銀耗米不再計數加收以錢兌銀解司亦免繳傾熔火耗等浮費日後苟可量予鹹收仍隨時察看情形斟酌辦理以示體恤除諮部查照並飭催市房等捐查兌確數核與每年奉派銀一百萬兩以收抵解能否敷用另行具奏外所有安徽省籌措償欠不敷尚鉅現擬援案於丁漕酌量加捐以資奏濟緣由理合會同兩江總督臣劉坤一恭摺具陳伏乞　皇太后　皇上聖鑑敕部立案施行謹　奏奉　硃批戶部知道欽此

秦省籌欠摺

護理陝西撫布政使臣李紹芬跪　奏爲現復舊有差徭藉籌賠欠恭摺具陳仰祈　聖鑑事竊前準戶部諮開新定賠欠數鉅期迫亟宜分派攤還陝西每年派銀六十萬兩等因當即分飭司局籌辦在案查此項賠欠急須籌解期限難逾點金無術丁稅房稅鋪捐畝捐蒐括太苛秦中地瘠民窮未易辦理惟有整頓差徭尚屬輕而易舉溯查同治軍興以來陝省差錢歲費一百五六十萬兩迨經前任各撫臣再裁鹹歲收仍不下六十萬兩迨前撫臣馮譽驥遵　旨查辦始收至三十八萬迨光緒十一年前撫臣邊寶泉酌定新章乃鹹至二十二萬着爲定額至今遵守歷時二十年之久秦民省費數百萬之多去歲亢旱成災饑民待賑復蒙　兩宮屢頒鉅帑截撥南漕準開實官捐輸飭令各省協濟銀糧並計數逾千萬垂斃窮黎鹹沾　闓澤凡屬含生賦氣孰不感激涕零今者和議大定用欠浩繁　國帑久虛臣民共喻當此窘急之際尚不忍輕言加賦貽累閭閻　厚澤深仁超越前古爲臣子者不敢不體　朝廷之德意又不能不濟度支之匱窮今於萬不得已之中求簡易可行之法惟有規復舊有之差欠稍資裨益於公家此次重定新章若照最多之年民力實有未逮臣與司道再三審度擬照前撫臣譚鍾麟鹹定數目一律勻攤支差之餘藉以撥解賠欠惟舊派之差錢不分州縣分之大小田地之肥瘠但視此縣歲支若干取足而止以故有完正銀一兩差錢一千文及八九百文者五六百二三百以至三五十文者更有取之商賈並不隨銀派收者畸重畸輕差不一若乘此變章之初寓以均輸之意無論州縣之繁簡歲支之多寡統按完正銀一兩另收差徭銀四錢四錢之外不得另立名目多收分毫舊有一切攤捐概行停止爲此則先收一千及八九百文者尚可蘇以節省先收之五百文者不過少有所增行差四十一廠聽州縣一併照此辦理通盤覈算雖雲規復舊章統計隨收之銀仍不敷前撫臣譚鍾麟鹹定之數似不能不於南北兩山酌量取之而榆林延安兩府綏鄜二州僻處北山民貧地瘠錢糧甚少派數無多屢請免其加收以示體恤若南山之漢中興安兩府屬商州並所屬之雒南等縣從前因山多地少是以糧數極輕近則草萊甫闢已歷多年無糧地畝十居八九且不供差徭出入多少較之平原州縣其苦樂未免不均粘賦雖不敢加例以行差各處飭令津貼差徭似與情理甚順兄此次爲　國家籌欠食毛踐土誰不當預輸將應令一律酌加以示限制而昭公允現因數鉅期迫不得不酌復舊章一俟　國用稍紓償欠清結差徭一項悉仍廿二萬之舊現派銀欠永遠收覈計增收不過三十餘年與從前歷鹹年分大致相符以數十年所節省轉而償之公家秦民俱有天良當必速於從事總計西安同州鳳翔興安漢中五府邠幹商三州除在舊有支差之欠不計外約可歲籌銀四十萬以備賠欠之用當年酌留有餘以爲水旱偏災地步將此通變辦理在下無剜肉補瘡之苦在上得反經合道之宜際茲智盡能索之餘舍此別無良法惟是變章之始杜弊爲先得人則理等情由善後局司道詳請具　奏前來臣覆查無異合無仰懇　天恩俯淮將陝省差徭照擬辦理出自　聖裁除飭議詳細章程另行諮部立案外所有規復舊有差徭藉籌賠欠緣由理合恭摺具陳伏乞　皇太后　皇上聖鑑訓示謹　奏十二月初二日奉　硃批着照所請該部知道欽此

浙撫任奏陳籌備償欠開辦各項捐輸摺

奏爲籌備新約償欠開辦各項捐輸大致情形恭摺具　奏仰祈　聖鑑事案准戶部諮本年具奏新定賠欠合力通籌分派攤還一摺光緒二十七年八月十六日奉　旨依議欽此刷印原奏開列擬裁擬增各欠通行各省妥速籌辦有與該省窒石難行之處自可因時變通並準就地設法等因遵經督同司道實力設籌先於報解第一期新約賠欠案內將議辦各捐聲明在案浙省疊遭災歉民力未紓臣未敢操之過蹙而賠欠按月提解籌備不容稍延數月以來辦理已粗有端倪今將各捐大致情形分別陳之一曰糧捐各屬應徵地漕錢糧除荒蕪缺額及因災蠲緩外自光緒二十八年上忙無論新舊一律按照實徵之數每兩加錢三百文隨糧帶徵一曰鹽筋加價按現在價值每斤加錢四文將來集有成數仍由行銷各地分去二文其二文留歸浙省一曰鹽引加課兩浙各屬按照行銷引數每引由商加課銀四錢隨掣帶繳一曰房捐各屬城鄉市鎮凡系鋪戶行店所居房屋於逐月租值十成內捐錢一成房主租客各半分出委員彳扁查給照收捐一曰膏捐洋藥土漿熬售清膏所在皆是各屬城廂市鎮無論土店火因鋪售膏一兩收捐錢二十文委員會同地方官彳扁查給照收捐一曰酒捐酒爲浙東出產大宗而釐捐並無起色照部章再加三成亦屬無濟已委員出赴各屬會同地方官妥議簡要章程查明釀酒缸數再以缸計土曇給以印花執照每年釀至五十缸者繳納照費洋　元於售銷時分別本莊路莊兩項粘貼印花本莊售諸本地每百斤捐繳洋二角路莊運往外路加繳二角免其完釐先由紹屬彳扁查試辦已有端緒以上六項皆照部章察度地方情形因時變通就地設法辦理惟章程甫經議定如有未盡事宜並當隨時隨地酌量妥辦此外如錢鋪典當牙帖契稅現並飭司分別籌辦據布政使誠勳鹽運使黃祖絡會同釐捐局司道具詳前來臣查奉派新案賠欠一百四十萬兩加以奉撥無着另欠銀十餘萬兩數鉅期迫均在常年出入各欠之外現辦各捐歲收計有若干是否足敷抵解尚無把握惟有督同司道嚴飭承辦各員潔己奉公妥爲籌策斷不可竭澤而漁亦未便因噎廢食以期上紓　國計下顧民生而已所有籌備新餉償欠開辦各捐大致情形理合會同閩浙總督臣許應騤恭摺具　奏是否有當伏乞　皇太后　皇上聖鑑訓示謹　奏奉　硃批着即妥籌辦理總期裕餉而不擾民欽此

江撫李奏奉派各國賠欠擬請先辦按糧捐輸以資奏撥摺

奏爲奉派各國賠欠擬請先派按糧捐輸以資奏撥恭摺仰祈　聖鑑事竊照光緒二十七年九月初六日準戶部諮新定賠欠數鉅期迫亟宜合力通籌分派攤還奏派江西省一百四十萬兩並將議裁議增各欠逐一開列奏明通行各省籌辦等因到臣伏查江西庫欠歷年早已入不敷出臣自到任後將通省勇餉及一切支銷欠項極力撙節所省不過數十萬兩綜計每年仍短百萬有奇茲於三月間欽奉電傳　諭旨各國索賠四百五十兆目各督撫各就地方情形悉心籌議以期奏集抵償等因欽此當將一切度支詳晰電奏隨派委司道各員於藩司署內設立派辦處專議一切新政及籌欠事務以目前江省財力而論實已庫空如洗無可掘羅即欲興辦一切生利之事亦不能驟收成效惟此次賠欠關係大局無論如何爲難均應竭力措辦以應強鄰之詰責而紓　君父之焦勞據該司道等公同籌議鹹以江西丁漕同治以前每丁銀一兩有收錢至三千一二百文者漕米每石或收錢三四千至六七千文不等廣信等府並有每石折收洋銀八九兩之處自同治元年經前督臣曾國藩前撫臣沈葆楨會同奏請大加裁鹹嚴禁牧令浮收嗣復經前升撫臣劉坤一將藩司一分公費奏裁每丁銀一兩僅收制錢二千六百八十二文每漕米一石僅收制錢三千四百二十文光緒二十二年因御史華煇以近年銀賤錢貴奏請核鹹錢數復經前揆臣德壽查明覆奏再按丁銀每兩鹹徵錢一百文漕米每石鹹徵錢一百四十文是江西糧賦之輕不特爲蘇皖等省所無即四川兩廣等處素推爲賦稅輕鹹之地亦無以過之計自同治元年迄今歷四十載民間所省何啻千萬江省士民感沐　皇仁實屬淪肌浹髓現當時局阽危公帑奇絀自應令其各抒忠愛之忱田各盡報效之志再查同治年間寇亂初平之際興辦一切善後工程亦曾經按糧攤派每丁銀一兩派錢二百文至六百文不等其時瘡痍未復猶知急公如此今當休養生息數十年之久宜更不容坐視經該司道等邀集省會諸紳前陝西布政使李有棻御史華煇等公同商酌擬援照四川辦法按糧派捐正在籌議間茲接部文內一條稱按糧捐輸廣東已電奏開辦擬通行各省一律酌量試辦等語該司道等復與諸紳妥商擬定按丁銀一兩派捐錢二百文漕米一石派捐錢三百文均令自光緒二十七年十月初一日起隨同應納本年新賦由各屬照數收解其有十月初一日以前業經完糧之戶本年即免其再派俟來年再行照收所收之欠一律解儲司道兩庫專爲奏還各國賠欠之用一俟賠欠完竣即行奏明停止不再充作別項公用似此辦理雖不免有煩民力然合計所捐連原納錢糧每丁銀一兩不過共完錢二千七百八十二文每漕米一石不過共完錢三千五百文以視同治以前所完之數猶有未及再近年米價日昂若令照完本色每石之漕亦不止需錢三千五百餘文在地方紳民自無不樂於輸將之理查四川省歷年按糧派捐均系請廣學額藉資鼓舞將來江省開辦之後再由臣酌核情形另行奏籲　天恩分別酌給獎勵至此次所派之數以丁漕全額計之不過值銀三十餘萬兩於奉派賠欠未及四分之一臣現在督飭司道將厘金土藥等事逐一設法整頓凡有上可益　國而下不病民者均當次第奏請施行所有遵議先辦按糧派捐緣由謹會同兩江督臣劉坤一恭摺具陳伏乞　皇太后　皇上聖鑑訓示謹　奏

光緒二十六年河南藩庫常年出入欠項清冊

常年進欠　地丁收銀二百零五六萬餘兩　耗羨收銀三十二萬餘兩　漕糧折價銀四十七八萬兩　七項雜稅銀二十萬餘兩　驛站裁扣建曠等銀九萬餘兩　河工裁鹹河夫銀三萬四千餘兩　常年支放各欠核扣六分平餘銀六萬餘兩　厘金正項銀二萬餘兩　此欠釐稅局每年約收銀十萬兩上下除撥解償欠銀八萬兩外實解司庫銀二萬餘兩　文武各官養廉提扣軍需壹二三成銀二萬一千餘兩　此欠專歸善後餉需支用　地租等零星一切雜欠共收銀五萬餘兩　酌提各州縣丁地平餘銀十萬兩　以上共收銀三百四十三萬五千餘兩　按各州縣所攤學堂經費每年約八九萬兩此欠漏載　常年出欠　地丁京餉銀二十萬兩　甘肅新餉銀六十一萬兩　河工歲修額欠銀六十萬兩　籌還洋欠銀十七萬兩　此欠額撥三十九萬兩除鹽筋加價由長蘆運司逕解部庫銀六萬兩糧道漕項內解銀八萬兩　籌解毅軍月餉銀二十九萬三十餘兩　除在京餉內劃撥部協月餉銀十二萬兩實支銀十七萬三千餘兩　鐵路經費銀五萬兩　此欠諮部覆準專動常年鹹平銀兩　船廠經費銀五萬兩　此欠動支河夫及新奉三成養廉諮部有案現在三成養廉停扣每年河夫銀兩不敷應動常年鹹平奏解足數　解部漕折銀二十一萬兩　本省練餉銀二十九萬餘兩　駐東嵩武軍月餉銀二十三萬餘兩　善後局製造各欠項銀五萬餘兩　丁漕折錢平餘內撥補松滬貨釐銀二萬兩　雲南銅本銀二萬兩　此非常年之欠前奉部撥現已解清　河武二縣沁堤工程銀二萬四千兩　內務府經費銀二萬兩　圓明園經費銀二千兩　本省旗綠河營官兵俸餉銀三十三萬餘兩　本省投標世職世俸銀二萬餘兩　文武各官養廉等項共支銀三十萬三千餘兩　採辦綢綾等一切雜支銀九萬餘兩　甯陵等十一縣緝捕經費銀一萬一千兩　東三省俸餉銀四萬兩　此欠近年無力籌辦　固本餉銀六萬兩　此欠近年無力籌解　以上共歲支銀三百五十七萬二千餘兩　覈計歲不敷出銀十三萬八千餘兩除東三省俸餉固本餉兩欠近年無力籌解外實短銀三萬八千餘兩歷年設法騰挪辦理　此外奉部提撥各欠　洋藥土稅收銀三萬餘兩　此欠系釐稅局抽收解存司庫　洋藥牙帖捐輸煙釐絲釐收銀一萬一千餘兩　新章支放各欠扣平收銀一萬七八千兩　漕折加復銀四萬餘兩　以上四欠奏定留備部撥洋欠應用不在司庫常年出入之內

粵東藩司善後局常年進出各欠表第一

一旗綠各營官兵俸餉糧料草價公費約銀七十萬兩　一世職俸約銀三萬七千餘兩　一督標差操弁兵撫標退兵八旗老兵餘兵間散養[贍](瞻)操演經費白賞犒等項約共銀三萬七千餘兩　各項零星雜支約銀五萬餘兩　以上藩庫例支出欠共銀一百十八萬餘兩　善後局庫內各進欠　計開　一釐務局撥解銀約九十餘萬兩　一肇慶稅廠約解銀二三萬兩　一闈姓宏豐公司認繳餉欠指撥俄法英德借欠銀四十八萬兩　一藩庫約撥臺炮經費銀三十四五萬兩　一九拱兩關及釐廠帶收臺炮經費約十三四萬兩　一各釐廠解還軍火價銀三千餘兩　一鹽釐各廠解還護廠三板薪糧約銀二萬七千五百餘兩　一錢局鑄造約盈餘銀二十五六萬餘兩　以上進欠約銀一百八十七八萬兩　善後局庫內支銷出欠　計開　一闈姓宏豐公司認繳餉欠撥還俄法英德借欠連紋水匯費共約銀五十四萬兩　一陸路勇丁薪糧等銀一百二十萬零四千餘兩　一旗營洋操兵餉銀六萬二千餘兩　一瓊州水陸練軍餉銀五萬三千七百餘兩　一潮防練兵加餉銀一萬一千四百餘兩　一拖扒船薪糧等銀六萬二千餘兩　一輪船薪糧公費銀一十四萬三千九百餘兩　一雷艇薪糧魚雷水雷局經費銀二萬三千二百餘兩　一各炮臺經費薪工銀一萬七千兩　一各署局薪水經費約銀六萬二千四百兩零　一補造東西兩局錢局電報局薪水經費銀一十四萬五千餘兩　一購煤炭約銀八九萬兩　一各局各項無定工程約銀一十餘萬兩　以上出欠約共銀百六十三四萬兩以進抵出約不敷支銀七十五六萬兩　善後局庫外銷進欠　計開　一釐務局撥解雜項厘金約銀十八九萬兩　一硝礦商人認繳餉銀六萬五千兩　一闈姓分土繳餉己亥年應繳一萬零五百兩此欠每年應繳多少無定　一各屬小押領照約銀一十七八萬兩　一輪船拖帶機器織紙等項銀二三萬兩　一各屬火因膏牌費商認餉一十二萬兩　一輪船節省公費等雜欠約銀六千餘兩　一陽江廠聽商捐海防經費銀一千八百五十五兩　以上外銷進欠銀六十萬兩　善後局庫外銷出欠　計開　一各署親軍暨防颱員弁薪糧等銀一萬三千四百餘兩　一未報部輪船五號水勇薪糧工費等銀八千九百餘兩　一各署局薪水經費銀九萬三千餘兩　一各署局書吏工食工差越銀二萬三千六百餘兩　一學臺道府州縣津貼銀一十一萬一千四百餘兩　一各署局護兵薪餉暨各營津貼銀二萬零七百餘兩　一貼官口糧炮水柵錢糧薪費及捐送各國醫院等欠約銀三千三百餘兩　一各臺擦炮費薪工銀五千五百餘兩　一陸路提督辦理鄉經費約銀一萬一千兩　一各屬歲科考試津貼共銀五萬五千五百餘兩　一通省修理壇廟衙門城垣公所工程約銀一二萬兩　一各處偏災奉飭給發賑撫約銀一二萬兩　一派勇赴各屬辦匪經費約銀二三萬兩　一派委道府州縣查辦事件薪水川資約銀五六千兩　一獲盜犒賞及各項血賞銀一萬餘兩　一文武鄉試科土經費銀一萬三四千兩　一學院試潮瓊各府輪船水去暨鄉試接送應試士子船費等銀四五千兩　一粵海關稅務司現辦息借華欠經費銀八千餘兩此欠二十七年停支　以上外銷出欠約共銀四十二三萬兩　釐務局進欠　計開　一百貨厘金隊局廠支銷及貼補紋水匯費外尚約充餉銀一百五十萬兩　　查厘金旺淡不常系盡收盡支並無一定　一火因酒加釐約銀四五萬兩　以上系釐務局應入之欠約共一百五十四萬兩該局收欠盡數分解藩司善後局支用

粵省運庫遞年奏銷報部正雜項收支數表

收欠項下　一省橋鹽課額徵銀四十九萬八千二百九十九兩一錢一分五釐　遇閏加徵銀一百零二兩四錢九分二釐　一潮橋鹽課額徵銀一十二萬五千三百四十五兩三錢九分九釐　原額一十二萬六千餘兩除抵補嘉應平遠等十一州縣虛糧銀一千零六十九兩四錢五分五釐　實徵前數　一省河土課額徵銀一萬一千九百一十七兩零八分二釐　一潮橋土課額徵銀二千七百零二兩五錢四分七釐　一省河部飯額徵銀七千六百九十三兩七錢八分一釐　遇閏加徵銀一兩五錢三分八釐　一潮橋部飯額徵銀一千八百九十六兩二錢二分三釐　一省河銅筋水去額徵銀九百八十七兩六錢七分九釐　一省河子鹽京羨額徵銀二萬零八百六十四兩八錢三分三釐　一省河子鹽京羨鹹半餘平額徵銀二百六十兩零八錢一分一釐　一上爐餉徵銀三百一十二兩七錢自光緒十八年起奏明以此數爲定額由各釐廠帶徵鐵斤稅釐項下劃撥　一鐵稅向無定額自光緒十七年起由各釐廠帶徵撥解遞年約收銀一千六七百兩以上有閏之年統共徵收銀六十七萬六千餘兩無閏之年收銀六十五萬五千九百餘兩　支欠項下　一應解京餉銀二十萬兩　一應解內務府經費銀五萬兩　一有閏之年應解藩庫兵餉銀二十萬兩無閏之年應解藩庫兵餉銀十五萬兩　一應解藩庫武職養廉銀四萬六千零四十兩　一應解藩庫轉解鐵路經費銀一萬兩　一應解藩庫匯解加復俸餉銀十萬兩此項俸餉近年以五萬撥還洋欠以五萬解加復俸餉　一應解藩庫轉解廣西協餉銀六萬兩　一應解河工經費銀一萬兩此項經費近年以五千兩解工以五千兩奏還洋欠　一應解撥還俄法英德本息銀四萬兩　一應支解洋欠匯費銀一千三百三十兩　統計有閏之年共應支解銀七十一萬七千三百七十兩無閏之年共應支銀六十六萬七千三百七十兩　以上收支各項均入奏銷撥冊造報查覈以收抵支無閏不敷銀八千四百餘兩有閏不敷四萬餘兩　光緒二十一年以前未撥俄法英德本息足敷支應自二十二年以後無閏有閏牽算轉屬不敷歷系前後挪奏

戶部奏請催解各省協餉摺並清單

戶部謹奏爲直隸協餉要需各省欠解甚鉅應分別覈定數目專案奏催飭令按年解足毋任延誤恭摺仰祈　聖鑑事竊臣部前據直隸總督奏稱直隸餉項一曰淮餉一曰練餉一曰海防經費一曰製造經費除向由戶部支發練餉六十萬仍照章赴部請領外本省向撥之一百七十餘萬　由本省陸續自籌至各省關協撥之三百八十萬萬擬改爲北洋防餉按月統歸戶部分期領發其各省應協直隸各餉均解戶部匯存核放等因當經臣部以各省關應協直隸各餉改歸部庫亦未必如數報解部庫欠●支絀石難按月墊放仍諮催各省關查照原案籌解直隸應用在案惟查淮練各軍分佈畿疆關係重要前項協餉爲計口授食之需斷難頻年拖欠至海防制造各經費北洋水師船艦現存七艘薪糧實賴以接濟將來天津交還製造機器各局及各項學堂亦不能不次第規復重加整頓常年經費尤不容置爲緩圖兄直隸爲畿輔重地拱衛京師向系缺額之區又適當兵燹之後若各省關再將應協各欠延不報解或報解無幾深恐餉需短絀貽誤非輕現就各省關原撥數目體察情形分別酌予鹹緩覈定應解數目開列清單恭呈　御覽請　旨飭下各該省督撫藩司運司關道等務將應協直隸淮練各餉及海防制造各經費按照覈定單開應解數目解足毋得稍有短欠倘經此次奉　旨嚴催以後各省關再推諉延宕按年任意積欠即由臣部暨直隸總督俟屆一年期滿查明各該省關欠解數目奏請交部議處以示懲儆所有直隸協餉要需欠解甚鉅分別覈定數目專案奏催各緣由理合恭摺具陳伏乞　皇太后　皇上聖鑑訓示謹奏光緒二十八年二月十九日具奏本日奉　上諭京師爲天下根本畿輔爲京師屏障現值門戶洞開強鄰逼處兵燹甫靖伏莽猶繁籌餉練兵視他省爲尤亟直隸本系缺額省分所有淮練各軍以及海防水師一切餉需向受協於各省近年實解不過二三成以北洋各軍四萬餘衆計口授食不敷甚鉅萬一飢軍譁潰大局何堪設想昨據袁世凱具奏直隸協餉短絀情形當飭戶部妥爲籌議茲據奏覈定協餉欠目除分別酌緩外應飭協撥各省共實解每年三百十八萬不得再有短欠等語償欠增鉅固知各省財力支絀然京師根本關係尤重各該督撫受恩深重務當兼顧統籌力任其難共維大局着自本年始即照戶部覈定單開各欠籌解足數不準稍有短欠如再延欠不清以致貽誤即將各該督撫藩司等一併交部分別議處欽此　謹將各省關應協直隸淮練各餉海防制造各經費分別應解應緩開列清單恭呈　御覽　淮餉項下江蘇藩司原撥各欠銀十九萬四千兩應解足銀十二萬兩緩解銀七萬四千兩江海關原撥各欠銀七十四萬四千兩應解足銀四十四萬兩緩解銀三十萬四千兩江漢關原撥各欠銀六十萬兩應解足銀二十萬兩緩解銀四十萬兩兩淮運司原撥銀十二萬兩應解足銀十萬兩緩解銀二萬兩江西督銷局原撥銀三十萬兩應解足銀二十七萬兩緩解銀三萬兩湖南督銷局應解足原撥銀二萬兩鎮江關應解足原撥銀六千兩以上淮餉按年應解足銀一百十五萬六千兩　練餉項下江海關應解足原撥銀三十萬兩此欠向由直隸兌收仍應照案解赴直隸應用山東省應解足原撥銀六萬兩遇閏加解銀五千兩河南省應解足原撥銀六萬兩遇閏加解銀五千兩山西省應解足原撥銀六萬兩遇閏加解銀五千兩江蘇省應解足原撥銀六萬兩遇閏加解銀五千兩江西省應解足原撥銀六萬兩遇閏加解銀五千兩福建省應解足原撥銀六萬兩遇閏加解銀五千兩湖北省應解足原撥銀六萬兩遇閏加解銀五千兩湖南省應解足原撥銀六萬兩遇閏加解銀五千兩廣東省應解足原撥銀十二萬兩遇閏加解銀一萬兩以上練餉按年應解足銀九十萬兩內除江海關銀三十萬兩照案解赴直隸外其山東以下九省銀六十萬兩歷年批解部庫名曰固本京餉自本年正月起各省仍應按數解部交納直隸亦應按月赴部具領以符成案　北洋海防經費項下浙江厘金原撥八成銀三十二萬兩應解足銀十六萬兩緩解銀十六萬兩江西厘金原撥銀二十萬兩應解足銀十萬兩緩解銀十萬兩江海關應解足原撥銀成半稅銀四十六萬兩浙海關原撥四成半稅銀十二三萬兩應解足銀八萬兩緩解銀四五萬兩山海關應解足原撥四成全稅銀十三萬兩以上海防經費按年應解足銀九十三萬兩　北洋製造經費項下東海關原撥四成洋稅銀十七萬餘兩應解足銀十萬兩緩解銀七萬餘兩江海關應解足原撥□藥厘金銀十萬兩以上製造經費按年應解足銀二十萬兩統計各省關共應解足銀三百十八萬六千兩

外務部奏請裁鹹出使經費摺

奏爲出使用項日繁經費萬分出絀亟應嚴定章程力求撙節恭奏具陳仰祈　聖鑑事竊臣部籌備出使經費系由各關所收六成洋稅項下酌提一成半存儲候撥每年約共收銀一百餘萬兩從前支欠歲有常經出入尚足相抵近年以來各處分館日益繁多外洋使用金鎊展轉匯兌每多折耗以致漸形支絀加以屢次　特簡專使出洋交際所關需欠尤鉅上年臣部改章奏明堂司各官養廉如三成船鈔不敷支給亦從使費內撥用而近日義奧兩國使臣又迭向臣部商請奏派使臣專駐彼國亦恐難於堅拒此外不時之需更難預計臣等通盤籌畫轉瞬已有竭蹶之虞惟際茲時艱孔亟亦未敢另行請欠上煩　宸廠堇計惟有就原定歲收經費之數明定限制力求撙節庶可稍資補苴現經督飭司員就近數年各國使臣報銷各冊詳加酌核凡有可以節省之欠均一律切實裁鹹以慎度支謹擬章程四條繕單恭呈　御覽如蒙　俞允應由臣部分別行知各出使大臣自接到部文之日起一律遵照章程辦理如此後報銷有與本屆所定章程未符者即由臣部隨時諮駁所有奏請撙節使費緣由理合恭摺具陳伏乞　皇太后　皇上聖鑑謹　奏　謹擬出使章程四條　一出使隨員人數光緒十四年經臣衙門酌定使臣館中準設參贊二員繙譯二三員隨員二三員供事二員武弁學生各一員其設有分館者準添參贊或領事一員繙譯隨員供事各一員作爲定額奏準通行在案惟近年使臣隨帶人數仍間有逾於定額者擬請　飭下出使各大臣嗣後統計奏調諮調隨員務必遵照定章如有逾額即由臣部奏諮核鹹其使署中有延用洋員者應令併入隨帶人數內核計至出使西洋各大臣俸薪系按九成支給近因鎊價日昂頗受折耗應自本年起無庸減成以示體恤出使東洋各大臣俸薪均照章八成支給參隨等員俸薪查近數年各使臣諮報銷冊內所開銀兩成數不一此後各館隨使人數既少參贊以下俸薪亦宜量從優厚藉資鼓勵統由各該使臣隨時酌定諮報臣部查覈　一使費內俸薪等項約略可以預計嗣後應明定歲支總數以示限制臣等公同商酌所有駐紮糸美日祕使館及紐約等處領事署經費每年準支銀二十萬兩駐紮糸英義比使館及新嘉坡等處領事署經費每年準支銀十二萬兩駐紮糸日本使館及橫濱等處領事署經費每年準支銀七萬兩駐紮糸俄法德三處使館每處每年準支銀六萬兩駐紮糸韓國使館及漢城等處領事署經費每年準支銀五萬兩駐紮糸海參崴商務委員每年準支銀二萬兩以上歲支共需銀六十四萬兩有閏之年照章加支如由臣部派往肄業學生薪水等項準其另欠開支自行諮調學生不在此例　一使臣及隨帶人員間有留支安家銀兩者嗣後除報銷冊內仍照向章逐員聲餘又外應令另造留支銀數一冊按年隨同銷冊諮部並將此項留支銀兩各在使費歲支數內聲明釦抵以便稽覈　一出使各館經費既經明定歲支數目嗣後如有不時之需事關重要雖爲章程所未及而實不得不作正開銷者應由各該使臣先行諮商臣部候酌定諮復後再行撥用或有用數難以預計暨不及諮商之事亦準各該使臣一面支用一面諮報臣部查覈統俟事竣另案覈實造報　再查光緒二十四年六月間因福州船廠須籌常年經費欽奉　諭旨在出使經費項下每年指撥銀三十萬兩以備製造船石駮之用旋於二十四年十月間經大學士榮祿奏請將此項經費改撥武衛中軍練餉奉　旨允准歷經欽遵辦理在案現在武衛中軍業經停練而出使經費近來支欠日益繁多歲收只有此數實屬支絀萬分擬請將此項銀兩仍歸出使經費開支藉資週轉如蒙　俞允應由臣部分諮戶部南洋大臣並劄行江海關道遵照辦理謹附片具陳伏乞　聖鑑謹　奏

酌議鹽務改章公文全錄

江督劉制軍札兩淮運司文　爲札飭事案查光緒二十三年間英德奧等商借自用爲名屢運洋鹽進口本年又有奧商欲運洋鹽電飭滬道商阻頗費脣舌僅允暫從緩議詳加訪察實因粵界私鹽價值甚賤鹽色又佳借自用洋鹽販運進口可獲鉅利是以各國商人多有垂涎於此欲乘此議約之際以遂攘我權利之謀昨又準盛大臣錄送京電覆有將各省鹽漕等項抵作賠欠之議並錄示印度鹽法以大利所在勢難再延諄勸仿行查中國鹽務久爲人覬覦今各國商人既欲乘戰勝以後以施其攘奪要挾之計中國入欠之大宗洋稅既已早抵洋債現因抵償賠欠總稅務司早已密令各關稅司詳細查察計人口之多寡覈銷鹽之數目並我原定引數以及近來銷數條分縷晰莫不逐加估計當此內外交迫實爲鹽務一大變局外商侵奪國與民之利盡矣以之抵償既失官中事權復失現商事業蓋抵債不敷必至代辦舊章未妥必仿西法查就土徵課雖經陶文毅議駁而現在印度辦理業着成效外人視之必爲至善之法日夜焦思欲籌保守苦乏良課目下兩淮鹽務銷市日疲商困益甚揆諸窮變通久之義在我本當別求善法今則事機迫切若再拘執成章轉瞬官商交困必致悔莫能及即如前者粵關增課僉執未允一旦改歸稅司復願增輸已苦後時前車可鑑覆轍宜防苟能先事綢繆亟籌變計各商將失之利業或尚可保一二理勢所在無待再夬究竟如何妥議變通自應由司傳集官商迅速籌議辦法限半個月稟候裁奪酌辦合行抄錄札飭札到該司即便遵照特札兩淮運司申覆江督劉制軍稟　敬稟者竊於本月初六日奉憲臺札以英德奧等商借自用爲名屢運洋鹽進口本年又有奧商欲運洋鹽電飭滬道商阻僅允從緩詳加訪察各國商人多有垂涎於此欲乘議約之際爲奪我利權之謀查就土徵課雖經陶文毅公議駁而現在印度辦理業着成效外人視之必爲至善之法苟能先事綢繆亟籌變計各商將失之利業或可得保一二應如何妥籌變通飭司傳集官商籌議限半個月稟候裁奪等因並鈔京電節略各到司奉此仰見宮保裕課恤商維持大局之至意遵經傳集官商妥議凡屬官商同深感仰惟查淮南票鹽同治初年鄂湖西皖四岸每年僅銷鹽三十三四萬引近數年來銷至四十餘萬引不等淮北每綱二十九萬六千餘引除丁酉戊戌己亥三綱未能照十個月銷竣外餘皆按限清售仰邀福庇近年銷數皆較從前爲增淮北課銀每綱共收三十七萬餘兩鹽釐錢一百萬串上下淮南以二十四五等年覈計每年共收銀三百數十萬兩　改已成之局另籌變計之方大利所在有券可操更張自無煩再計若以就土徵課而論陶文毅議駁一摺最爲詳切無待贅陳複查咸豐三年江路梗阻淮南曾行就土徵稅每引六百斤共完正雜報部銀一兩七錢三分零又經費錢五分每年所收之數較近年不及十分中之一誠以鹽在土穴土黽每斤僅值制錢三四文行愈遠則價愈昂收數亦因之而鉅即以西岸計之每引共完課釐銀九兩四分加以在棧牌價錢七千數百文合計約共銀十四兩有餘一切捐欠加價尚不在□此項鹽價課釐各捐有訂買時先繳者有售銷後再繳者並非一時全完如果就土一律徵收則商販繳此鉅欠復籌運費成本較爲喫重銷售必難暢行且土價既貴濱海之區處處皆可取鹵人人皆可私煎偷漏出土其利甚厚禁令有所難周課釐益形短絀此外如改章以後循環立散各該運商積年報交力已有八九百萬之□從此失業未免向隅若洋鹽進口土鹽滯銷通泰二十場煎丁竈戶及在壩在棧捆忙勾扛等項屯駁船戶恃鹽戶爲生計者不知凡幾一經失所隱患尤深惟有仰乞憲恩保全現有之成規免失衆生之事業淮鹺幸甚大局幸甚再數日以來官商集議數次尚無善策除俟議復再行具轉外本司因限期瞬屆未敢逾延合先肅稟云云　敬再稟者竊查抄黏內開鹽漕常稅全抵賠欠則自用各項皆無所措必須另籌等語爲目前計能於本有課釐之外該商等另欠輸將以充公用似可兩全兄值此時局艱危與其爲外人侵吞何如竭誠報交力以求覆幬之思是否可行並祈賜示只遵云云

兩淮運司申覆江督劉制軍稟　敬稟者案奉憲臺札英德奧等商借自用爲名屢運洋鹽進口本年又有奧商欲運洋鹽電飭滬道商阻僅允暫從緩議詳加訪察各國商人多垂涎於此欲乘此議約之際爲奪我權利之謀查就土徵課雖經陶文毅議駁而現在印度辦理業着成效外人視之必爲至善之法苟能先事綢繆亟籌變計各商將失之利業或可得一二應如何亟籌變通飭司傳集官商籌議稟候裁奪等因並鈔京電節略各到司遵經轉飭淮南總局集商妥議嗣又奉憲札據上海道稟條陳抵制洋鹽辦法飭司一併議復等因亦經轉飭遵照在案茲據淮南總局委員黎運判昆鳥等詳稱竊奉先後轉行飭議遵經督商妥籌據四岸運商清吉昌等四十二商聯名稟稱商等遵將節略條議詳加討論雖加課鹹價各有不同而皆主於就土抽稅之說果能淨私於土豈不甚善惟商等再三籌度窒礙殊多有不得不保守成章乞恩挽救者夫鹽法首重課釐自曾文正公定章以來裕課利民積久無弊嗣引多捐重商困且疲而於每年釐課大宗合淮南北計之約四百五六十萬兩固毫無短絀也在大憲固難捨此有着之巨欠而盡弛天下鹽禁以求不可知之數商等亦何敢於事機迫切之在前而固執一己之私致悔噬臍之莫及惟查土地呈繳隨意轉運官家制鹽專爲平價以及罷去一切色目人人許販等情皆即劉晏榷鹽之法前賢屢議及此而卒不得行就淮而論自陶文毅公改票於前力求課歸土竈之策而前後奏駁最爲詳切其後馮氏抗議亦力辯之咸豐年間就土抽稅旋以收課極微漫無稽察奏請停止即或計口授食責之州縣究以苛索隱匿滋害難行此正如[井](並)田舊制不可復行於今日也欲行此法必如節略所稱土地不得過於寬門舌又必如條陳中公司之議所產之鹽出於一路而後可天下產鹽之處有九就淮南廿土沿海千餘里港紛歧一望無際憑何關關以爲要隘勢難聚集一處而便稽查且鹽價具有定章既無慮高　亦何能聽其自便所銷各有口岸既未便浸灌又何能任其所之又曰緬甸按鍋之大小覈算不問其產鹽若干夫淮南竈有定額金敝有火伏猶復私鹽充斥兄不按其產數也在商等鹽價課釐統責於就土之一稅益以運費捐欠等項固屬力有不逮而土鹽僅值數文一經收稅奚止倍蓰小民終日勤劬博得數十文百十文耳而免此一稅即獲倍蓰之贏餘窮竈私梟勢不至繞越偷漏而不止恐峻法在前而趨利如故欲截私而私更甚欲顧課而課轉絀矣此陶文毅公所議無官無私無課無稅而後可業已有課有稅即屬有官有私誠不刊之論也印度鹽法重在科則之一律無論地有遠近稅有多寡不能閤中國之大比而同之即淮課之重甲於天下每旦仿加一兩八錢相去已五錢上下每斤須合制錢六七文乃曰六口之家每年所多費者不過三十六文其指每人六斤每斤加錢一文也則前已每斤加錢二文提充國用矣計數有限亦何能增數十兆之多乎兄官愈昂則私愈賤彼盈此絀其於維正之供所關非淺然不議增而議鹹如袁道臺之鹹價以敵洋又實有難行之勢查洋鹽不準進口輪船不準裝鹽久已載在約章中外交涉向憑條約行事在滬各領事俱系奉約之人非立約之人當此和議將成　朝廷且竭力籌措奏集償欠尤當力持舊約勿令侵我利權本年正月間法領事將長蘆積鹽招商發賣運往豫東一帶銷售經袁撫憲查明各約均無此條並將窒礙情形回覆在案此時應請督憲與各國剴切言明將洋鹽不得進口並中國奸商不得借掛洋旗各節備諮訂立專條免妨正課而啓禍端各國知獲利小而貽害大必深韙之若猶與約明止販洋鹽並劃定地所與彼共銷藩籬既撤各國商販競來勢豈劃地所能限而僅恃鹹價以爲抵制之法無如成本既重不能驟鹹即或鹹至二三十文課利兩失亦不能敵其販私之價設渠亦因之鹹又將何以處之蓋其所販者仍系內地奸私誠如督憲所指粵界私鹽價賤色佳借自用爲名販運獲利也其重稅進口以及每人歲捐錢一百文則當與各國使臣及各省督撫憲籌之非商等所能計及按印度爲英所屬時降時叛咸豐七八年間彼國之亂殘暴慘酷幾無天日地方田產大半入官有欲爲奴隸而不可得者嗣經英商局會同各官經畫而鎮懾之至一千八百七十六年爲光緒二年治民之權悉由英廷主政其謂多方改革今歸政府者要即指此則其立法於既敝之餘經營至數十年之久而又通國一致簡約易行實與中國情事不同時地亦異而泰西賢士猶或非之謂非富國之道故東西各國稅則繁密獨以鹽爲民生日用所必需弛不收稅日本雖有地租亦無鹽稅也惟印度製鹽販運悉憑準單猶中國運鹽執有引票蓋與通行之鈔某公司之股票同爲　國家之所以昭大信也以一紙環運之文供五省轉輸之弊錢莊銀號來往流連一聞外人覬覦稅司擬抵之信市面頓塞匯兌不通挹注無資必至東傾西應尤可慮者土竈丁各邦巾船戶以及食力於棧倉之捆工勾忙等數難億計類多窮惡無賴兼之梟會遊勇混亦其間巨案疊出沿江一帶勢已蠢然欲動若再失業必致仇視西人勾結煽亂是拳匪之禍再見於東南爾時雖欲重訂保護互約不可得矣覬覦無着之鹽利糜爛現有之商財擲洋欠於牝虛委教堂於鋒刃泰西士夫素明大局者必不出此我督鹽憲主持鹺政保障江淮上以維千百萬之課釐下以全千百萬之民命千鈞一髮維繫同欽夫近年來岸情之困捐欠之多商業之窘私販之盛種種睏乏無一不在憲思洞鑑之中際此時艱商等非不欲妥籌善策以期變通盡利而前定章程意美法良實已立於不敝復荷各大憲隨時保護力爲維持故行之三十餘年從無倒綱疲課之事人亦無從訾議商等雖轉輸幾乏竭蹶萬分而課運所關亦未敢稍有貽誤今欲將已成之局至善之方爲之改弦更張此非法之敝人人實廢法恐利既去而禍即隨之其於　國計民生殊有不堪設想者是誠所謂全綱墮地自在意中也商等蠢愚罔知策畫殫思竭慮莫可如何惟有仰乞恩施統籌全局情形以保商者保民保民者保　國大局幸甚商等幸甚伏祈核鑑詳請示遵等情轉詳請示前來據此本司查此案前經查明淮鹽銷數近年較暢課釐亦多加增請保現有之成規稟奉鈞批在案茲據前情未敢壅於上陳雲雲　督鹽憲批　此案現準樞電奉　旨飭令設法變通並加課加釐之處悉心籌辦等因當即轉行欽遵在案嗣據該司電稟各情即經詳晰分復仰即查照電語辦理繳

江督覆程運司儀洛電文　程運臺歌電悉泰屬引鹽改由孔涵出土歸孔涵總查驗所省各費本由商繳自應免捐以昭公允亦不必令其報交力一次銀五十萬兩隻須常年籌足二百萬兩各該商久享樂利具有天良當此時處萬難亟應欽遵　諭旨加課加釐以表急公之義乃一再推諉希冀塞延實屬不知大體將來印花稅房捐之類亦須次第舉行兄淮商之久業鹺耶應由該司剴切開導酌加課釐務足二百萬之數或準其加治土口皿斤五文以貼補之再由該司將商捐各費嚴核裁鹹以體恤之如再不遵只合由此間自辦迫於不得已也嚴火伏以專責成集公司以收餘土口皿均系應辦之事務飭實力行之四岸掣驗萬不能裁重斤由於儀棧之秤手夾帶非盡出諸棧沂江而上隨地可以裝私非儀棧所能顧故也規費歷禁有案何船戶未經稟控候再通飭申禁據請拋水勿提勢必虛文捏報漫無稽考亦不能行淮南北經費裁鹹歲約銀十萬兩既系剔除中飽之欠應行歸公即於詳內餘又明以憑入奏仍速電覆

論變鹽法

近者南洋大臣以英德奧等國洋商借自用爲名前此已屢運洋鹽入口本年又有奧商欲運洋鹽雖電飭上海商阻允從緩議然詳加體察知各國商人多垂涎於此事恐乘此議約之際爲奪我利權之謀則雖能沮之於暫時終難拒之於永久非急籌所以抵制之法無以保將失之利權兄復和議有成常年鹽課所入將撥償各國賠欠國用所仰頓歸無着尤不能不另謀善法以爲補葺之計爰欲改行就土徵課之法不以陶文毅議駁爲憑而引印度成效爲證札飭兩淮土口皿運司督飭官商公同妥議乃頃觀土口皿運使據議稟覆之詞則有不能善體憲意而大謬不然者是不可以不辨按稟中不主就土徵課之說而仍引陶文毅議駁爲憑田各謂如行此法則天下產土口皿處多淮南二十土沿海千餘里港紛歧一望無際無從關闌稽察恐不能淨私於土欲截私而私更甚欲顧課而課轉絀又謂查洋土口皿不準進口輪船不準裝土口皿久載約章中外交涉向憑條約行事當此和議將成朝廷且竭力籌措奏集賠欠尤當力持舊約勿令侵我利權意在保守成章乞南洋大臣爲之挽救雲耳不知就土徵課之法陶文毅雖曾議駁然彼此時勢各有不同憲札方闢之於前而司稟乃持之於後翻來覆去仍不足以爲就土徵課之法必不可行之處至慮不能淨私於土則該運使亦知私之所由來乎課釐規費名目繁多層層需索剝削之餘更無餘利可圖彼販土口皿者乃不得已而求所以脫此剝削之苦遂悍然而出於走私耳今誠就土一課豁除其一切需索剝削使彼有利之可圖則販者亦何苦而犯厲法觸嚴刑不出於公而仍出於私乎兄今以費重之故走私日多核而計之較諸官土口皿不下三四倍誠能鹹輕其費使此三四倍之土口皿皆納場課化私爲官則私土口皿行且絕亦而國課且日贏亦何私甚課絀之足雲哉　至於鹽價定章亦當由官酌訂本非必永遠遵守一成而不可變之鐵案何難因時度地再量加變通其行銷口岸畫省分引亦由官所定夫同在一國之間自分畛域實屬無謂已極今即概從豁除混而合之彼產鹽何地何省與何相近便食何地之鹽彼販者食者爲便利是圖自能爲計何不可任其自便聽其所之之有且即以舊法分省分岸言之亦多未當如兩湖本應銷淮鹽而其西面距省太遠與四川相近各地多爲川私所侵越又如江西亦本應銷淮鹽而南面距省稍遠與粵東相近者多爲粵私所侵越其他浙江直隸山東等各省銷鹽引地亦莫不有爲別省私鹽所侵越者雖營卡櫛比兵丁梳所以搜緝防範者甚嚴絕難剿絕則分銷口岸雖有其名究無其實且即使真有其實而距產地太遠販者費多本重售價亦隨之而昂必遠不如鄰私之賤必使食者舍賤而就昂強人所難逼人所苦則食鹽者困或仍不能絕鄰私食者潛相購買致販官鹽者雖糜重本而滯而不銷則販者亦困今誠豁除而混合之使販食者皆能任便各自爲謀兩便之道無逾於此何口岸浸灌之足云乎至雲洋鹽不準入口輪船不準運鹽云云而欲據舊時約章以爭之謂交涉必憑約章領事不能定約藉以駁詰洋商而止洋鹽之入口言非無理而於中外之時勢未免懵如夫南洋大臣久任封疆老於交涉亦豈不知約章不知洋鹽不準入口輪船不準運鹽不知據章以爭拒之而必待該運使該官商等言之而始知之乎哉誠亦深悉夫各國之交涉也約章雖定仍必視彼己國勢之強弱國力之大小而與爲轉移己國而勢強力大勝於彼國則交涉之道雖有時而溢於約章之外而亦屬無妨己國而勢弱力小遜於彼國則交涉之道雖時時謹守夫約章之中而終不得當必也彼己之間勢均力敵田各無軒輊然後約章乃可恃也　今之中國何如乎積弱之餘不能振拔自與各國通商以來各國皆訂有約章然數十年間各相逼壓所有辦理交涉之處初何嘗悉照約章兄自去歲頑固當權紊亂紀綱乃至縱容團匪釀成鉅禍極蠻極野得罪各國今茲和議將成凡各國有所要索以償其去歲之虧損者但屬能爲皆將唯命是聽此曩者上諭所謂不惜以中國之物力結與國之歡心者則鹽課苟以抵賠欠各國僅坐收成欠而不至干預內權因而藉口索請代管鹽政已屬不幸中之大幸而於此區區借自用爲名運洋鹽進口一端尚欲持以前之約章必使遵守而峻拒之乎且方今和議條欠雖未大定宣佈然各國以中國此次無理已極忿恨實深即其所訂者必另加要索更甚於前中國所失利權將有更大於洋鹽進口而不堪設想者從前約章尚足駁詰乎顧聞官商所議不肯廢舊法而情願加課並另出報交力數約共二百萬兩云云不知加課報交力於常課抵賠爲另籌國用之謀則得矣其如洋鹽進口價賤色佳侵奪銷路官鹽停滯則並常課亦無從出終致全綱墮地於國於商兩敗俱傷何哉蒙竊以爲擬變鹽法當以抵制洋鹽爲目的而籌補國用猶屬第二義也總之如無洋鹽進口則因陋就簡仍行舊法而又加課報交力自足以彌縫於一時如必不能爭回洋鹽必終進口則斷不能不變舊法事理明白無可疑者然而鹽務利厚洋商久羨恐必乘此以求進口既許進口必籌抵制欲籌抵制必鹹鹽價欲鹹鹽價要非豁除繁費使商人成本鹹輕不可而豁除繁費則更無過就場一課之法者誠能以此行之三四倍之私鹽皆納課變官於國固有大利且將來鹽價既鹹洋商見無厚利可圖不復生羨洋鹽自不進口而斷非當此積弱大敗之後僅執一約章而以筆墨口舌所能拒絕也或者謂今運使才具甚短鹽務又素非所習本自憚於更張而鹽務各官倚鹽生活窟宅既久蟠踞甚深夬不甘坐失利藪其販運各商亦恐鹽票被廢頓失所據故相與出死力以爭之飾說熒惑慫恿運使請主張陶說而保全舊章非公論乎若然則南洋大臣卓見深謀自有定力自能堅持初議力排謬論以卒行之而不至爲所搖惑徇私襲弊坐待鹽政之敗壞也必矣不禁跂餘望之

抵制洋鹽說書後

一公司造鹽　公司造鹽之說即印度造鴉片火因之制也謂造鹽公司之不能絕私鹽何印度公司之不聞有私火因乎夫觀察之議設公司爲鹽商計也鹽法至今日非絕公私之分決不可以抵制外人而自興大利就場徵稅而鹽商之利失商利驟失則市面震驚人心浮動亦非福也故設公司以造鹽而商利仍在以資造鹽就場納稅而後隨意販運不問所之慮有場私則設員役以緝之出場之後本無私也而商雲淮南廿場沿海千里港紛歧難於稽查者此飾說也即以江南論之東南江海數千裏廣於場地者十倍督撫嚴飭員弁竭力私梟蹤跡亦可肅清兄周圍千里而以緝私之兵弁移而用之鹽非朝夕可成亦非掌握可貯與其緝成幫梟販之船私曷若緝零星偷煎之場私難易情形幾如霄壤兄如所議課稅等項十錢已足輪船鐵路日漸通行運費之省尤可預計鹹價敵私必無虧本公私造鹽之後稅錢之外核定鹽價無論何人皆可領運梟販之徒化爲良善場私之外悉無私鹽商人坐享其利尤爲上策而猶不思變計逞情壟斷誠所謂冥頑不靈者也　鄙意公司造鹽之說善矣至販運之策則宜仿行印花以徵鹽稅如每斤徵錢十文則運商欲運百斤只須以千錢購百斤之印花到公司領鹽鹽價繳歸公司與官吏無涉如慮公司作弊行私則設官以稽覈之運使以下官弁皆可裁去由商招募緝私捕就場稽查官不過問公司鹽價定之鹽政各縣之價聽運販者自定之以過賤則虧本而商不願運過貴則商自爭趨勢難壟斷事同米麥不足慮也　一重稅進口　重稅之說善矣雖然中國至今日權力盡失可爲痛哭海關之稅尚無自主之權而欲於鹽稅斤斤爭之非惟無暇抑亦無力如能改良鹽法則洋鹽自以無利而止乃淮商徒知乞憐督撫保守弊藪願加課稅而取償加價不知鹽價屢加私益難敵且外人知有大利必肆要求積弱之國亦難防禦至謂從前約章不準入口尤爲囈語奪我臺灣踞我膠旅賠欠割地豈有舊約可循耶中國之所以積弱而終於亡國者皆此等無識之人階之厲也嗚呼愚矣　一仿行鹽捐　夫公司之設猶非大同之治也至公之政必以彳扁地皆私鹽即彳扁地皆公鹽而後可鹽既無課必辦鹽捐雖然非易事也中國丁口之冊向無確數保甲門牌奉行故事欲行鹽捐則以清查丁口爲第一難戶口縱清而零星之捐必需胥吏紙筆之費催收之費即辦一具文之保甲而鄉民每戶費及千文使行鹽捐則需索名目尤爲正大戶口冊費必更繁多欲行鹽捐則以收捐之法爲第二難夫中國之民非捐之患也捐而不公之爲患官吏剝蝕幾及大半閭閻膏血視若泥沙此其弊在於君民之間必恃官吏以通之而官吏遂乘隙而作弊故欲行鹽捐上策開議院各縣之議會開以本地之人查本地之戶口固一舉手之勞也如有需索則君羊聚而唾之矣以一邑之人收一邑之捐直達於戶部固無扞格之弊也如有私弊則君羊聚而棄之矣即有公費衆議籌給無待開支正欠亦無攤派不均吾故曰欲爲國家理財者非有議院不爲功非僅鹽捐一端而已也其次莫如行鹽捐印花一省戶口之冊既達於部部與每省之鹽捐印花如其冊之數分別州縣頒之各省省中設局聽民自買限期撤局以各縣之數核之合者免查不合者行縣稽察如有偷漏討令倍捐雖法極繁瑣而權不授吏則民雖煩擾猶之可也下策核天下之丁銀而普加若干以爲鹽捐雖有田無田未免不均而較之事比錢漕權授官吏抑勒貪酷激成大變者其利弊猶不可以道里計也

江督[劉]遵　旨酌加鹽課鹽釐並籌辦一切情形摺　並附片

竊臣於上年欽奉電傳　諭旨此次商議償欠中國常年度支除指抵外不敷甚鉅必須設法另籌鹽務爲餉源大宗近聞有欲謀攬辦者更應自行認真預籌辦理從前四川鹽務經丁王貝楨破餘情面切實整頓至今增欠甚鉅自應仿照妥辦以期加多庫欠着劉坤一張之洞奎俊陶模許應騤魏光燾袁世凱岑春火宣餘聯沅各就地方情形詳加體察應如何設法變通剔除中飽嚴緝漏私痛革官商一切積弊並酌量加釐加課之處悉心籌辦欽此遵即札飭準運司及各督銷局悉心妥籌痛除積弊併疊經電飭催議嗣據該司道先後稟詳前來查淮鹺釐課爲餉糈大宗欲裕餉源須廣銷路要非嚴緊緝私不可近來私梟充斥不得不添勇嚴以昭周密當此時艱財匱不敢開支正項唯於外銷經費內力加裁鹹以爲挹注之資至官商積弊業據運司程儀洛痛行革除此外各督銷局自前大學士臣剛毅提欠後辦公已形竭蹶無可再提致今弊生法外爲有於課釐酌量議加奏還賠欠之議疊由該運司再三勸諭而各該商總以完納原有課釐外歷次捐輸報交力及各省賑捐統計不下千萬兩各省未有如許之欠商力已竭籲乞免加並一再來臣衙門泣訴當經凱切開導曉以大義勉其急公不啻筆禿脣焦並允以後無論何項捐輸不再重累始據勉認淮南運商每引加新課銀三錢加新釐八錢場商每引捐一銀一錢五分江甯等食岸每引捐銀六錢淮北票販每引捐銀一錢二分池販每引捐銀二分每年約計可增六十餘萬兩鹽斤加價接準部諮每斤新加四文嗣以湖北湖南河南另行奏加四文六文不等深恐價增滯銷遂擬於各該岸鹹去二文俾顧銷市江甯等食岸系在腹地距場太近亦應量予變通止加一文其行銷安徽者爲皖岸行銷江西者爲西岸仍照部諮一律統加四文分二文歸安徽江西濟用所餘二文及食岸各加價並加課加釐場食各捐均歸江蘇備還賠欠之用所有酌加課釐並籌辦一切緣由恭摺具陳伏祈敕部查照謹　奏　再據兩淮鹽運使程儀洛稟稱四川鹽務前四川督臣丁王貝楨整理之時系在黔滇兩邊運銷廢馳所定章程不外乎辦官運鹹洋費嚴緝私數端淮鹺整輪保價官爲主持大致相仿裁費緝私亦經辦理其中有不能強同者前於光緒十年十一月間前四川督臣丁王貝楨議復川鹽仿照淮票窒礙難行摺內有兩淮鹽法不能行之於川猶川省鹽法不能行之於淮等語遷地弗良誠爲至當不易之論等情理合附片具陳謹　奏

盛京將軍增祺奏定大淩河丈放章程摺

奴才增祺跪　奏爲謹將丈放大淩河牧廠地畝章程繕單具陳恭摺仰祈　聖鑑事竊承準軍機大臣字寄光緒二十七年七月二十四日奉　上諭增祺奏奉省需欠孔亟擬將大淩河牧廠招墾收價以裕餉糈一摺據稱奉省兵燹之後用項紛繁奏請協撥緩不濟急錦州大淩河牧廠一律招墾可得銀數十萬兩於目前急需不無裨益馬匹變價及草豆節省銀兩解供要差亦可無誤請將牧君羊官丁改爲經制官兵一體交價報領升科將牧地准予弛禁等語所奏尚屬實在情形着照所請由該將軍遴委妥員詳慎開辦並將未盡事宜酌定章程奏明辦理將此諭令知之欽此欽遵當即恭錄分諮查照並遴委花翎候選知府李淦爲總辦帶同各員役前往設局丈放察勘土地肥瘠分別酌定荒價旋據稟稱大淩河牧廠地段東西斜長約六七十里南北約二三十里不等其中膏腴沃壤固多而濱海鹼灘及磽确之地亦復不少茲既一律丈放自非量地之高下定價之等差不足以昭公允現將該廠平地分爲四等山荒另分爲三等其附近牧廠私自展墾之地均令從實報出覆加勘丈仍準原戶按照土地交價報領至牧君羊官丁前摺業經聲明於此次招墾地內準其一體交價報領不願承領者聽其自便通計該牧廠已大地約四十六七萬畝之譜其私墾熟地暨山荒尚不在內現經丈放過半收價已逾五十餘萬兩頗濟目前之急而報領者仍復接踵而至惟承辦之員當此萑苻未靖之時奔走於冰天雪地之中勘辦甚爲安速不無勞勩足錄應俟撥放完竣再爲請　旨擇尤從優給予保獎以示鼓勵除牧丁改爲制兵及馬匹變價另行妥酌奏明辦理並分諮查照外謹將現定章程繕單恭呈　御覽懇請　飭部立案謹此恭摺具陳伏乞　皇太后　皇上聖鑑訓示謹　奏奉　硃批該部知道單併發欽此　章程列後　一酌定地價查該牧廠地勢北高南下其近北者多膏腴近南者多鹹鹵現定上地每畝收庫平銀二兩一錢中地每畝收庫平銀一兩四錢下地每畝收庫平銀七錢最下如鹹鹵之地每畝收庫平銀二錢六分至於山荒地非平衍且多零畸磽瘠非有力者之所願承領其報領者半貧民自非分別鹹價不足以廣招徠而示體恤現將山荒亦分爲三等上等每畝收庫平銀二錢五分中等每畝收庫平銀一錢七分下等每畝收庫平銀八分四釐務使地無棄土藉以養育貧民免致私相展佔　一設局派員查該處比東西流地段較小自無須多設分局現只在省城設立總局一處派員兼辦以節縻費於該處設立行局一處因待欠孔亟不得不多派員弁從速開辦所有行局總邦巾辦以及各員弁伕役應支薪水車價辦公心紅紙張一切雜費另行開單諮部立案　一酌留鎮基查東西流水丈放圍荒均預留城鎮基址該牧廠南濱大海西北距錦州府城甚近東北有大淩河北有雙陽甸西有杏山皆集鎮市易之所閭閻相望自無庸另留城基其集鎮只酌留一二處便可與各處聯絡　一私墾各地非止一年現令從實報出復加勘丈仍準原戶報領按照土地每畝交庫平銀二兩一錢均請免追從前花利倘敢隱匿抗違不報或以多報少即行撤地另放以剔宿弊而昭覈實　一繪造圖冊查丈放地畝必須繪造圖冊方有考查免滋弊竇現飭該局均經按戶繪造魚鱗圖冊將來以之稽徵可無隱漏且可杜影射爭訟之弊　一酌收辦公經費現當變亂之餘諸物昂貴所有設局派員以及役食車馬薪餉繁費百端擬援照東流水圍荒收價章程於各荒地正價之外統收取一成五釐經費仍須覈實開支餘悉歸公奉　硃批覽欽此

折漕平議

漕糧完納流弊滋多故自校邠廬創議折漕後凡識時之俊無不以此爲言今值創距痛深後度支短絀賠欠紛繁不得不幡然改圖迫而爲折漕之舉　明詔既下亮當奉行爲今日開源節流計其收效速而爲利溥者誠無以逾於此然鄙人獨居深念竊恐其不利於國不利於民而獨利於中飽侵漁之官吏又不得不及今之時爲當道諸公告而急思所以善其後也　蘇省向例漕糧定價約在十月十一月之交或本色或折色聽民之便漕價而短則民多折錢漕價而昂則民多納米故定價之時不得不取各州縣米價擇其中數爲之衡今概行折色則民無納米之權難保各州縣不高臺漕價則不利民者一　向例完納漕糧米多粗糙故漕糧之價多視糙米而糙米之價與米肆之出售者其價相懸每石至五六角不等今概行折色難保各州縣不以米肆售價朦蔽上臺則漕價益昂不利民者二　江蘇各州縣額徵漕糧多者或五六萬石少者亦二三萬石今概行折色則民之折者不得不糶米以易錢而每一州縣平添數萬石漕糧於米市則米價必益落是向之以一石完漕者今不啻以一石五或二石完之不利民者三　夫蘇浙漕糧較之內地各省已居多數頻年本折並行尚有逋欠累累致血肉追比者若概行折色是不啻無形之加賦也而謂蘇浙之民能堪之乎　然或有益於國則猶可言也而懸揣今年之折漕於國計亦未必利蘇省向例雖本折並行然大約折色三而本色七除七成本色供京官旗丁俸餉外其三成折色尚可解部爲度支用今概行折色則州縣所解必援向之折色以爲例而折漕之價以錢取之民勢必以銀歸之部蘇城向例其三成折色解部者雖不知其作銀若干然湖北安徽則每石折一兩三錢蘇省折色當不甚遠是　朝廷失米一石僅得銀一兩三錢之賠補勢必購米以實京通倉以爲撥給俸餉地而所購之米其購之京津耶則京津之價較之南中必加至一倍許勢必舉曩昔折色三成之利以爲折耗地而復恐其不足其仍購之南中耶則所委之員未必能清廉自好難保米價運費無浮開諸弊而京通各倉又難保不多方挑剔以爲需索規費地恐其弊又不堪言是國家亦未必利也　然則向日之運費獨無浮開弊向日京通倉獨無需索弊何於折漕而慮之乎曰漕糧每石例於額徵外另收折耗運費錢一千零五十二文故運費一切及京通倉之規費皆由各州縣分任之與國家無與也今則京通倉之規費皆取盈於購米者而購米之員復難保不由鑽營而得則種種規費與夫溫飽子孫計無一不取之於侵漁即無一不盜之於政府竊恐一二年後其弊將甚於本色　兄乎國家之採辦孰有實事求是者哉各省土產名爲貢品而委員之押運內員之需索較之尋常購買其價已昂若夫蘇浙之緞繡景德之磁器雖有專員司之而較諸民間購價不啻十倍甚至採辦軍火無一不昂而窳者各省所解京餉亦必有規費而後無留難之事必謂採辦米糧之員能弊絕風清毀家紓難恐在今日爲情理所必無者矣　而尤所不解者漕既折矣則河運之廢更不待言乃漕督糧道署依然也屯衛丁閘縴夫亦依然也坐聽其煖衣飽食無所事事以虛糜國帑一若漕之折絕非爲撙節計者是何異恐其有萬一之利而故爲是耗蠹者以待其後也　然則折漕之舉所獨蒙其利者州縣耳近年州縣之歲入地丁之枰餘優於漕糧以漕糧徵米而地丁徵銀也以地丁徵銀而州縣仍徵制錢也以州縣徵制錢而解部則仍以銀也揆之近年銀價每銀一兩值制錢一千二百許即加以火耗枰色亦不過一千三百許而浙省則每銀一兩徵錢至二千二百文蘇省則徵錢二千文是條銀一兩州縣枰餘已三之一若漕糧則所入惟運費而海運及倉土陋規無不需諸此自定折色三成後而此三成之運費遂爲州縣之餘利今概行折色則運費之入更爲鉅欠較之地丁枰餘差可相等　以蘇常平田論每畝壹納地丁銀一錢一分作錢二百念文可餘錢八十許每畝壹完漕米六升三合其運費可得六十餘文相差無幾　而今年折漕使其解部庫者仍照曩例每石折銀一兩三錢合之制錢不過二千許而揆諸今年米價必四千左右合之運費將五千許以二千解部每石餘利可至三千許以每州縣漕糧中數三萬石計之餘利中數可至錢九萬十萬千其利之優渥雖系未來事然懸揣及之可駭嘆矣

嗟乎當計臣袖手之秋豈爲州縣者必天良汨沒以獨蒙其美利豈各省大吏必故作聾瞶漫不加察以聽其中飽而待鄙人之緦緦焉過慮耶雖然今之州縣半爲捐納揆其筮仕之初本如賈之求利國家休慼非有相關也凡夫談忠談孝矢慎矢勤俱不過口頭禪皮毛語上曰宜如何激發天良則下曰何敢不激發天良耳上曰宜如何潔己奉公則下曰何敢不潔己奉公耳及考其事實則鑽營如故貪黷如故因循疲玩如故固無所用其潔己亦無所用其天良也　州縣爲親民之官而今之所謂親民者惟詞訟一事而蘇省各州縣收受稟呈一紙之規費少者二三元多者四五元而稟呈之準駁胥役之需索猶不與焉其親民爲何如矣而謂折漕之鉅利反讓而不取乎　更以近事徵之蘇撫聶中丞因蘇省攤償賠欠至二百五十萬計無復之令各州縣於冬漕項下將每石公費一千文抽半歸公較之往年七成之漕運在州縣不但無所失且薄有盈餘矣而太倉各州縣尚有以並無浮費懇恩免提公同朦稟者則此後高臺價漕改解部銀皆意計中事耳　縱大吏從而加察而爲州縣者但以三之壹或二之壹加豐其節壽供應之禮與夫大吏幕丁分潤之資即不難曲予優容互相朦蔽而國計民生兩受其害矣　然則漕不可折乎曰理財之事爲今日計舍折漕無速效特欲求其明驗是在疆臣部臣同心合力勿徇情面分任艱鉅而後可以收其益　其屬於疆臣者一宜以聶中丞爲法提漕費之半歸公二漕糧折價宜循向例以糙米價爲準三宜令各州縣稟陳糙米市價而取其廉者爲通省漕價四漕糧之價宜定以銀元價勿定以制錢價五既定漕糧銀元價後宜隨時諮部折漕之資概匯銀元勿解銀兩致滋火耗押運枰色之蠹費則疆臣之職盡而州縣無從中飽矣　其屬於部臣者一宜將漕督糧道倉土各官及屯衛兵丁閘縴夫役京通倉胥役一律裁撤使勿虛縻國帑二給發俸餉時即以南中折漕價每石銀元若干者作米壹石而勿委員採辦使層層侵耗夫而後利於國無不利於民　然必有從而難之者一則謂京津米價較之南中不啻加倍今以南中漕價折發則京官旗丁向領米壹石者今不啻五斗勢必有枵腹之慮二則謂北地每年頓少糧米數百萬石則米價必奇昂京官旗丁又必作無米之炊三則謂倉土無儲積則一旦海疆有事南米不能運則京官北人更不堪設想此三言者靡然動聽最足以熒惑當道阻撓大局漕之至今始折者其故亦多由於此而不知皆讆言也　倉土積弊已同泰岱倉鼠偷耗藉以飽煖俸餉領米一石之中塵土幾壹二加以朽腐陳紅更十之七八類不堪入口是以京官領俸米概轉售諸米肆每米壹石僅易銀壹兩旗丁北人更不善食米則又多以米易麥丐每米壹石亦不過壹兩而由倉至京更須加搬運之費是壹兩復不足今折以南中價則所領銀元則可合銀二兩許較向章之領米不惟無損而有益則其一不足慮　商人逐利如蠅之集羶幾之趨水京津米昂則商運必多而商運較官運其費復省米價必不致久昂則其二不足慮　去年之役海防尚完善然聯軍長驅深入通倉漕米適爲日本人平糴之資兄今則京津殘破鐵路車站皆有東西兵分守使海疆有事則通倉所積徒資寇糧欲飽北人仍無善策則其三不足慮　所願公忠體國之大吏堅持成議勿惑浮言洞矚先幾綢繆未雨則折漕之舉有益於度支者少則三百萬多則五百萬若聽其通融朦混則竊恐大利之所在將轉而爲病國病民之事也

論日本財賦

自三年以來日本政府及其農務並所有事情皆煥然一新日本政治向來只關涉日本數海島現時不獨關涉亞洲之東連俄國美國奧大利亞及歐洲各國均有關涉日本工人往外埠者向來往檀香山者極多現時則多往舊金山及美洲之英屬地加拉大北奧大利亞墨西哥巴西西印度又亞洲之東北在烏拉地倭士鐸以至星架波均有日人宗跡焉日本商船往時只在亞洲之東今日則多到歐洲美洲奧大利亞矣日本工錢約比往時加多五分或八分左右如往一員今加至一員或一員八角不等商務出入之銀又益加增自二百三十兆加至二百九十兆元國家費用幾至增多一倍論及國家費用增多一倍之事有極大危險在內日本外貌似驟然振興然其國中是否名實相副深識日本之人則謂日本學歐洲智慧學言語學史學律學植物學生物學金石學及所有歐洲之文學日本俱欲學爲自有之學問然日本只得歐洲之皮毛並無實際也論及日本所學金石學山林學天氣及風氣學人稱日本人甚通曉論及日本人工藝工夫日本人便勝於人日本無論所作何事如要巧手之事與目力所見之事日本人均甚易學至於造火車路造船主日本人自謂能勝其任但日本人過於浮躁不甚小心故其充當船主者於船務常有壞事論及機器工技及耕植等事日本人亦能學得來若通商之事及金銀錢幣之事日本人並非所長吾甚怪一日本極大之官員月俸不過一百或二百馬克一讀書學生僅月俸廿四馬克但我知每一官員或每一讀書學生其每年均欠債極多常有官員因欠債過多政府不得已調往他處作官免彼爲債主追逼者商務中人理宜善於會計但他如不識計算一般費用入不敷出有許多大商因自己之錢不足浪用將別人付託之錢來浪用至大不得了之時車取思自盡人見日本有此情形人知日本雖驟然興旺究無根抵日本如山解沙商船公司可稱爲天下中第一等商船公司昨年總結有十六萬三千元債項雖然負債他亦欲分八釐息於股東入股之人免強要分足一分此公司昨年缺了數十萬元本了餘外日本政府索中國補軍餉三百四十五兆元實則日本未有用如此之多他多取一百一十五兆一千八百九十五年臺灣軍務不在其內人亦可以計出也一千八百九十九年之國債又再多一百五十兆元自一千八百九十三年之時國家有四百九十七兆元國債日本未與中國交戰之前五年他國家費用大約每年用九十兆至一千八百九十七年至一千八百九十八年之時是年要用二百六十五兆然則一千八百九十八至一千八百九十九年一定要三百三十兆至三百五十兆元矣但有二事可以稱讚日本者當意多大臣告辭之時他言因日本財賦事務太繁力量不足所以我要告辭意多大臣告辭其果因此故與或別有緣故我姑不深論但所講財賦事務太繁之說乃是實情繼其位而爲戶部大臣者則馬蘇加打他一千八百九十年之時曾爲大臣此人確有戶部大臣之纔可爲日本賀此爲第一件事他見得日本用銀與泰西用金之國交涉太爲喫虧故定自今年以往一律用金此爲第二件事因此二事日本用四十兆中國賠欠欠單到倫敦來賣英人買者極多如此可見日本財賦穩妥而能取信於人也日本不特此二事取信於人並有許多油煤礦及各樣之礦可以取信於人但我等須知日本大缺乏之處看日本今日戶部維新光景將來必受大亂然後方能望其復興目下日本已議定用金又賣了許多中國賠欠欠單故我等須審真日本戶部數目觀其每年清單一千八百九十五至九十六年常用銀六十七兆額外銀二十一兆共用銀八十八兆一千八百九十六至九十七年常用銀一百零五兆額外銀一百零三兆共用銀二百零八兆一千八百九十七至九十八年常用銀一百廿三兆額外銀一百四十二兆共用銀二百六十五兆

今將其一千八百九十七至九十八年所用各 欠開列吏部所用三兆元外部所用一兆五十萬元內務所用六兆五十萬元戶部所用四十一兆七十萬元陸軍二十九兆十萬元水師九兆九十萬元刑部三兆六十萬元學校二兆元農務商務一兆四十萬元交涉事務用十一兆七十萬元經理藩屬用十二兆六十萬元總計一百二十三兆元又將其一千八百九十七至九十八年額外所用各欠開列外務三兆一十萬元內務八兆五十萬元戶部十兆九十萬元陸軍三十一兆五十萬元水師六十七兆元刑部二十萬元學校六十萬元農務商務二兆二十萬元交涉事務十五兆元經理藩屬六兆六十萬元總計一百四十二兆除此二欠之外日本國家另有額外費用此種額外費用有時太多即如舊年日皇所用及其宮中費用並葬日皇太后亦在內七十萬元外部三萬元內務賑濟水地震之貧民七兆二十萬元戶部一兆四十萬元水師二十萬元共九兆五十萬元一千八百九十七至九十八年再有額外費用此欠總系修整道路建學校建公堂等項居多計用三兆八十萬元內有一兆三十萬元乃留爲兵家所用之欠查此額外費用內有三十八兆九十萬元屬國用者其餘九十八兆五十萬元則屬軍用矣國家費用如此增多欲漸增至一千九百零四年爲止他欲用二百一十三兆元爲水師之用七十九兆元爲陸軍之用共用二百九十二兆目下日本預計應用各欠還有一欠額外又額外之欠十一兆五十萬元爲陸軍之用六十萬元爲軍師繪圖之用六兆三十萬元爲水師之用自今年以後計至第七年預計總數目有一百九十兆爲國用修橋修路綱線國家銀行鋪路大書院均在內三百二十五兆爲軍用國用及軍用統計五百一十五兆元建船廠置船士子讀書之費以及保護日本商旅及保護各港口商旅均在內我試觀日本如何籌費用如何開利源中國賠欠三百四十五兆元他獨用了二百三十兆元除用去外可溢一百一十五兆元今將日本進欠覈計中國賠欠溢銀一百一十五兆元一千八百九十四至九十六年日本樂捐銀三兆九十萬元賣各處地方與日民得銀二兆六十萬元一千八百九十四至九十七年清單及預計之項相較溢二十三兆四十萬元借外洋之欠爲陸軍費用銀一百六十五兆元因賞軍師及軍士借外國銀六兆元鐵路股票十二兆元借外國銀爲預用之欠其名則爲修道路建公堂等用其實則修陸軍之用一百三十五兆俸銀扣傭銀十九兆元另各項零用六兆元以上總計四百四十八兆元除舊時所借銀二百七十八兆元日本僅有一百七十兆進欠日本進欠照以上所開大略如此但日本之人往往設法以諱其數目免爲外人觀出破綻照我等所計日本欠人極多國債額外費用有五百一十五兆前進一百七十兆元新借二百七十八兆元共四百四十八兆元前兩年日本立買賣之稅所收之欠可以鹹輕國債今年常用之欠總計一百二十三兆至一千九百零三年照極熟日本國家之人所計定必加多或八九兆元日本照常之進欠即稅銀可收一百二十九兆五十萬元至一千九百零三年大約可以收一百五十四兆如此可見將來七年之久國家大約可以收得六十至一百二十兆元日本預計一百二十三兆作爲開火車電線德律風各項費用十年之內必有出息大約可以收得五兆或六兆元但系凡人預計可以獲利之事未必盡如所願假如日本政府預計臺灣在一千八百九十七至一千八百九十八年可收八兆一十萬元現時可以知到預計臺灣之稅多計二兆元講及臺灣費用之事多有不能說者

觀日本已計之清單可以知到日本數目有時入戶部有時入交涉部有時又入陸軍常欠及額外欠又額外欠臺灣至今無大出色不能如願該處政治又未能整齊該處商務不及往時之興旺幸而多二十兆元陸軍糧餉方有起色日本政府通達事體之人明知日本七年之間每年要費五兆或六兆元爲整頓臺灣之用講及維新理財賦之事若系時常將往事之故籍來參考甚屬有益我在故籍之中可尋出數事系從前奧國領事名思查一千八百七十三年日本初有財賦清單自一千八百七十二至一千八百八十年戶部大臣阿古麻斯京阿卜他是獨任之大臣一千八百八十九年之時人用炸藥炸其右足他現爲日本外務大臣論其勞績他在意多大臣之上照以上所論戶部清單阿古麻謂日本財賦極好但戶部之筆帖式燕烏夜加魯勖出名之公使一千八百九十五年高麗公使斯希沙華斯機加蘇預計國家進欠僅收四十兆支欠必要五十兆阿古麻即時出示雲已經計清數目雖有許多額外費用譬如鐵路燈塔電戔各項除用外可溢二兆一十四萬二千八百五十七元此示自出之後又有二次出示皆雲其財賦有餘獨一千八百七十五年西七月一號之時日本政府忽然出示說日本國家已經有一百零五兆五十萬元國債今將其國債分列於左至多之國債由往時清單所載者在一千八百八十六年所借有一百七十四兆二十五萬元因支世爵廉俸故又在一千八百七十六年始借爲官員養廉之需此欠至一千九百九十六年始止自斯時以至今日共借有二十六兆三十萬元公使費用一百七十四兆二十萬元借欠爲養廉之費自一千八百七十三至一千九百二十一年止五兆五十萬元借欠爲水師之用　一千九百二十三年止十六兆六十萬元借欠爲鐵路股票之用十九兆元陸軍借欠一百二十五兆元另借欠爲公事之用六十七兆七十萬元共借四百三十六兆三十萬元照日本政府清單加入借欠國債至一千九百零一年國債定加至四百九十九兆三十萬元照比水利船主所計之數日本國債但有四百二十七兆六十萬元此是計至一千九百零二年之數目故照以上之計法與此相去遠也　日本財賦目下情形甚爲拮据第二十九年之預籌經費已用多八兆員日本政府欲借欠以補之第三十年預籌經費尚欠六十兆不足日本政府又欲借欠以抵此數第三十一年之預籌經費又必須借四十九兆方能與進支之數相符如此看來日本三次借欠已有一百一十九兆元之多但至今日本尚未有有銀償還不但此也日本尚有治理臺灣意外之欠項共有二十四兆元日本在前僅預籌十二兆元以爲治理之用而註冊衙門又少一兆三十萬元日本因除克寸扣作爲水軍之欠少二兆元工藝行收少二兆元賣火因草領牌銀又收少三兆元日本初預籌一兆元爲振興船務孰知今用過六兆元之多如此又見日本國用欠有一百五十兆矣日本在本國焉能挪借以補填此鉅欠阿沙加城有兩大富戶並該處有大銀行幾問俱已虧空在拖欹阿並若哥下馬之商人亦無甚起色所沽貨物不能暢銷兼之日本商務雖然興起然歐州之數大國與之爭衡日本金銀如此耗出所以阿沙加之織布機器局多有閉歇日本官俸甚薄理財賦大臣伯爵名馬祖加他具有經濟將何策能解目前之窘急乎日本每年預備爭戰之費極多所以理財大臣欲鹹此預備爭戰之費若如此辦法確有智慧日本預備爭戰無非爲禦敵之計但近今日本預備爭戰之欠耗費極多日本擴充水軍極爲有理惟陸軍從軍攻旅順威海衛之兵足保護海濱一帶之地如此三四十年之間可御外侮不必過爲擴充徒糜餉項理財大臣伯爵馬祖加他不欲負外國債雖若哥蝦馬並阿沙加之商務衙門極力懇求而伯爵馬祖加他不允伯爵雲與外國借貸何異於割肉補瘡彼想一新法欲加重稅雲日本米穀及各食物等價不比從前高數倍販賣之人獲利亦多如此加多些稅不爲太過此理財賦之大概目前意見如此來年總理衙門商酌國家大事彼必將此事質之上下議院允其所請否我思天下人民無有欲國家加重稅者日本人民必不允伯爵所請可知也我等亦望日本政府可以自己籌算充足不負外國債獨歐洲各大國亦負外國債何兄日本兄且增加稅餉恐亦不敷用動兼之百姓不足君孰與足哉

膠澳出欠預算表

預籌出欠之經費分爲兩種一爲常額之支欠一爲額外之支欠其常額支用之欠又分三種一爲文官之經費二爲武官之經費三爲文武總共之經費　文官之經費又分五種甲爲俸祿費一千九百年各文官之俸二十五萬七千三百八十三馬克一千九百零一年二十八萬二百零二馬克一千九百零二年預籌三十萬五千二百八十七馬克乙爲賞給各辦事人之銀一千九百年二十萬另四百九十二馬克一千九百零一年二十萬四千四百四十馬克一千九百零二年預籌二十三萬另八百四十馬克丙爲雜項費一千九百年雜項費六萬六千馬克一千九百零一年六萬六千馬克一千九百零二年預籌六萬九千馬克丁爲修理各衙署及各官公館經費一千九百年二十二萬五千馬克一千九百零一年十二萬九千一百七十馬克一千九百零二年預籌十五萬九千一百七十馬克戊爲港口捕經費一千九百年三萬五千二百五十馬克一千九百零一年三萬五千二百五十馬克一千九百零二年預籌三萬五千二百五十馬克合此五者計之總共文官經費在一千九百年支出七十八萬四千一百二十五馬克一千九百零一年支出七十二萬三千另六十二馬克一千九百零二年應預籌七十九萬九千五百四十七馬克查一千九百零二年此文官俸祿預籌之數●往年增多一萬七千另八十五馬克之故因爲膠澳增設護理總督官一員及參贊官二員因膠督公事過多故增此護理總督官與正總督襄辦公事倘正總督出外此護理總督即可署正總督之任也向來膠督署內設有總督中軍官二員今將第一位中軍官之缺裁去而將第二中軍官之缺陞爲第一中軍其第二中軍官之缺即用水軍都司補署之至於參贊官之俸則六千馬克此缺自後永爲定製矣因有此參贊官則賞給邦巾辦公事人之費可少鹹故也又青島近日增多邦巾辦公事人之費因近日增多繙譯學生又增多捕馬校一員及實額補十名又增多監獄總管一員此數項薪俸應增銀四萬另五百馬克故也查一千九百零二年所以增多繙譯學生之故因租界中華人日衆案件日多也其所以增設一馬校及十捕者因向來用兵丁作捕不盡合宜因兵丁常常更換又年歲尚輕閱歷欠老成用之當捕管理地方不無闕乏之處故也　武官衙門軍營經費分十二欠　第一欠爲俸銀一千九百年五十七萬五千七百一十六馬克一千九百零一年五十九萬四千一百三十馬克一千九百零二年要預籌六十八萬另五百一十五馬克　第二欠爲本國總營教習兵丁以便日後調往膠州經費此費一千九百年要十五萬四千四百四十六馬克一千九百零一年十五萬四千六百四十四馬克一千九百零二年要預籌十五萬五千五百另八馬克　第三欠爲演操兵費蓋因已經告辭之兵其後有時調來演操者此費於一千九百年五千馬克一千九百零一年五千馬克一千九百零二年預籌五千馬克　第四欠爲額外加俸經費此費一千九百年一萬二千九百七十馬克一千九百零一年一萬三千九百一十六馬克一年九百零二年預籌一萬三千九百一十六馬克　第五欠爲武官交力力年久者應加俸及有王貝星者應加俸及賞賜把總等項此費於一千九百年一萬馬克一千九百零一年一萬六千馬克一千九百零二年預籌二萬馬克　第六欠爲調度別處加俸軍兵之費此費於一千九百年五千馬克一千九百零一年五千馬克一千九百零二年預籌五千馬克　第七欠爲把總以下調往別處加俸之費一千九百年十二萬馬克一千九百零一年四十二萬五千馬克一千九百零二年預籌五十二萬五千馬克　第八欠爲公事房所用各物件之費一千九百年三千二百四十六馬克一千九百零一年三千二百八十六馬克一千九百零二年預籌三千四百三十四馬克　第九欠爲雜項公項一千九百年五千七百七十二馬克一千九百零一年五千八百三十六馬克一千九百零二年預籌五千九百八十九馬克　第十欠爲作樂之各項經費一千九百年三千六百馬克一千九百零一年三千六百馬克一千九百零二年預籌三千六百馬克　第十一欠爲水軍練操經費一千九百年八千另五十馬克一千九百零一年一萬二千五百五十馬克一千九百零二年預籌一萬二千五百五十馬克　第十二欠爲教習脩金一千九百年二千八百四十馬克一千九百零一年二千八百七十四馬克一千九百零二年預籌二千九百九十四馬克以上十二欠總共於一千九百年九十一萬二千六百六十馬克一千九百零一年一百二十四萬一千八百三十六馬克一千九百零二年預籌共一百四十三萬三千五百另六馬克查一千九百零二年預籌經費比去年稍有所增其所以增之故因要添駐一水軍馬隊向來所用之德華馬兵隨德武員查搜剿租界各匪類頗覺不敷使用若欲整頓地方使之平靖必須稍增馬兵以便查訪追襲匪類兄且此等馬兵不僅須預先學習尤須設有專額以便隨時可以調遣故預籌此水軍馬隊經費此馬隊須委都司一員爲統帶又守備三員千總一員馬醫一名馬校一名副馬校一名沙日八名十長七名副十長三十三名馬兵八十六名至於水軍步兵須比往年多設守備一員作爲聽訟武員照新水軍營例須專用一聽訟武員此聽訟武員不能在別武員中選派也至於一千九百零二年下半年尚須增多水手炮臺兵以守炮臺嗣後此項經費變爲常額每年大約應預籌添十萬馬克從德歷十月初一日起尚須增設水師遊擊一員此遊擊兼理本埠炮臺營之事其餘又須增設水軍都司一員守備二員另武弁三十三員及水手大炮手一百三十二人又公事房近日公事煩多應增兵士二名以當抄寫

記各國國債

中國自辛丑之約賠償各國四百五十兆兩於是積欠外國之債較從前頓增一倍任度支者既有仰屋之嗟辦新政者益成束手之勢內外臣　文電往來此亦曰財力不足彼亦曰財力不足舉一切不辦而惟國債之是慮夫亦深可嘆矣夫中國之國債與地球各大國較豈得爲鉅哉試舉一千八百九十九年各大國國債計之法國欠本國商民債一萬一百七兆三十二萬一千四百二十五元暫借之債三百九十二兆九十九萬五千六百八十五元共計一萬五百兆三十一萬七千一百十元俄國欠本國商民債二千九百六十七兆九十五萬二千元欠外國債三千三百十六兆四十九萬一千一百元共計六千二百八十四兆四十四萬三千一百元英國欠本國商民債六千四十七兆四十九萬一千三十八元暫借之債七十九兆四十萬二千四百七十九元共計六千一百二十六兆八十九萬三千五百十七元意國欠本國商民債四千七百二十兆九十六萬八千四百十八元暫借之債二百七十四兆二十萬八千八百五十元共計四千九百九十五兆十七萬七千二百六十八元美國欠本國商民常借暫借之欠三千九百九十五兆八十萬六千一百七十四元奧國欠本國商民債三千三百五十二兆二十萬四千五百二十六元暫借之債五十兆三十三萬一千二百四元共計三千四百二兆五十三萬五千七百三十元西班牙欠本國商民債二千七百五十兆七萬五百二十元欠外國債六百三十四兆九萬九千五百元暫借之債一百八十二兆十四萬一千三百八十六元共計三千五百七十六兆六十四萬一千四百二十三元匈牙利欠本國商民債一千八百兆五十五萬二千三百十六元暫借之債二十八兆七十七萬二百七十八元共計一千八百二十兆三十二萬二千五百九十四元葡萄牙欠本國商民債九百六兆十六萬七千四百六十六元欠外國債六百二十七兆二十五萬六千九百八十八元暫借之債九十五兆六十一萬三千八百六十六元共計一千六百二十九兆三萬八千三百二十元土耳其欠外國債一千二百五十四兆二十萬四千五百二十七元暫借之債二十一兆三十萬九千九百四十一元共計一千五百四十六兆九萬七千八百十三元德國欠本國商民債一千六十三兆九十萬八千三百十五元暫借之債五十七兆四十三萬一千七百六十五元共計一千一百二十一兆三十四萬八十元比利時欠本國商民債一千八兆九十四萬五百五十九元暫借之債二十兆七十七萬四千一百六十元共計一千二十九兆七十一萬四千七百五十九元埃及欠外國債九百九十七兆九千七百六十七元和蘭欠本國商民債九百二十三兆七萬一千五百元波斯欠本國商民債三百八兆六十七萬一千一百八元欠外國債三百七十四兆五十萬八百七十元暫借之債一百四兆八十萬二千一百七十三元共計七百八十七兆九十七萬四千一百五十一元日本欠本國商民債三百七十六兆二十四萬二千六百五十元欠外國債一百兆元另廿六兆八十二萬八千元共計五百三兆七萬六百五十元羅馬欠本國商民債二十七兆二萬三千四十九元欠外國債四百五十二兆十七萬二千三十八元共計四百七十九兆十九萬五千八十七元希臘欠本國商民債六十六兆四十九萬六百二十五元欠外國債三百七十一兆五十六萬四千二百八十六元暫借之債三十六兆二十九萬一千三百二元共計四百七十四兆三十四萬六千二百十三元墨西哥欠本國商民債二百一兆五十四萬八千三百四元欠外國債二百十兆八十七萬二千二百九元暫借之債一兆九十八萬五千三百三十五元共計四百十五兆四萬三千七百九元智利欠本國商民債五十三兆三十七萬三千四百二十三元欠外國債一百七十六兆四十一萬八千一百九十一元共計二百二十九兆七十九萬一千六百十四元瑞典欠本國商民債二十七兆三十八萬九百一元欠外國債一百四十四兆五十五萬五千二百七十三元共計一百七十一兆九十三萬六千一百七十四元諾威欠本國商民債六兆六十四萬九千九十元欠外國債一百兆二十九萬二千一百十八元共計一百六兆九十四萬一千二百八元瑞士欠本國商民債二十七兆六十八萬六千七百五十四元由以上各國國債觀之則中國國債之數亦只在土耳其比利士埃及和蘭之間而已豈得謂鉅哉以中國幅員之廣戶口之多而負此國債即若有力不能支之勢何以所欠國債之數多於中國者其國勢反勝於中國也吾因觀於以上所列而有間焉大抵只欠本國商民之債而不欠外國債者國最富如英法德美奧比利時和蘭是也欠外國債多於欠本國商民債者國恆貧如希臘智利羅馬西班牙波斯是也只欠外國債而不能欠本國商民債者國最貧如埃及土耳其是也中國自問將居於何等夫財生於地成於人以中國地之廣人之多與埃及土耳其相較豈兄弟之國哉何以只欠外國債而不能欠本國商民債與埃及土耳其相同也夫中國之地雖多未辟然聚商民之資財與埃及土耳其商民相較埃及土耳其商民猶當瞠乎其後也然而不能欠者則國政之不足以取信於民也國政不足以取信於民而後商民之資產甯寄頓於外國銀行而不願借給國家即如上次昭信股票內地皆視爲捐輸而不視爲國債通商口岸則須稅務司簽字而後允借不信國家而信一洋員言之痛心厥後凡由稅司簽字者固已按期歸還而其他則與捐輸無異重失大信尤爲可痛此次賠欠遂無敢再言民債者嗚呼商民非無資財而不願借給國家與埃及土耳其等恐將爲埃及土耳其之民也然而國政先不能取信於民與埃及土耳其無異則亦國家之自爲之也

日本明治三十五年度支預算表

中國度支無預算表他人慾求其出入之數而不可得即戶部堂司書吏亦莫得其出入之數也故借債於各國則各國疑之多取於百姓則百姓怨之皆以莫知其出入之詳情也日本自維新民來歲有預算表秩然井然鉅細畢具茲特就明治三十五年預算表譯而記之以爲中國之取法蓋亦新政所不可少者也歲入經營欠第一欠十三項租稅一百五十三兆四十三萬五百四十一元第二欠印花稅十四兆三十萬四千九百五十一元第三欠國家產業收欠五十兆七十七萬五千七百六十四元第四欠雜收一兆七十四萬七千七百十元第五欠存在銀行現銀利息三兆三十萬九千八百五元第六欠臺灣公債還欠六十八萬五千五十五元第七欠教育費收欠五十萬元共計二百二十四兆七十五萬五千八百二十六元歲入臨時欠第一欠收入公費一兆十一萬一千一百廿五元第二欠中國債欠券出售四分息三十八兆五萬九千二百元第三欠雜收二兆十九萬七千一百八十一元第四欠各地方分認共[計](欠)一兆十九萬七千一百四十一元第五欠償金八兆六萬五千八百五十六元第六欠林業入欠二兆十四萬九千二百八十四元第七欠討欠捐欠六十二萬五千元第八欠前年餘欠十九萬一千八百二十九元共計五十三兆五十九萬六千六百十六元兩共歲入二百七十八兆三十五萬二千四百四十二元歲出經常欠第一皇室費即內府經費三兆元第二外務省項下第一欠本國外務署十八萬五千一百八十七元第二欠各國使署費二兆九萬九千十四元共計二兆二十八萬四千二百一元第三內務省項下第一欠神宮費五萬元第二欠神社費等二十二萬三千四百七十八元第三欠內務署三十一萬六千五百八十九元第四欠衛生試驗所四萬四千八百六十元第五欠醫院六萬九千三百五十七元第六欠制痘苗所六萬四千四百七十四元第七欠醫術及藥劑師試驗費八萬一千八百十一元第八欠研究疫病所四萬九千六百七十九元第九欠土木監督署十萬八千一百七十五元第十欠警視廠聽二十三萬七千八百十七元第十一欠北海道本廠聽六十六萬五千二百九十三元第十二欠府縣費七兆二十九萬二千六百十八元第十三欠地方費二十八萬一千四百三十四元第十四欠橫濱港歲修費十一萬八千三百十四元第十五欠古社寺補助費十五萬元第十六欠北海道官設鐵路費九十三萬七千三百八十元共計十兆六十九萬四千二百八十六元第四大藏省項下第一欠本署二十六萬五千四百六十六元第二欠國債四十三兆二十一萬五千三百元第三欠恩賞五兆三十四萬二千八百二十八元第四欠內閣二十三萬六千九百七十九元第五欠樞密院十三萬二千八百四十元第六欠貴族院五十九萬一千九百五十四元第七欠衆議院八十三萬六千九百三十一元第八欠會計檢查院十八萬六百十四元第九欠行政裁判所四萬五千八百九十六元第十欠稅關六十七萬五千八百四十九元第十一欠內國稅徵收費三兆七十四萬五千七百四十一元第十二欠文官試馬念費三千五百六十九元第十三欠文官懲戒費九百五十七元第十四欠匯費八十三萬五千四百二元第十五欠賠補空欠二兆五十二萬九千五百五十二元第十六欠製造火因草費十四萬八千一百六十三元第十七欠國庫存欠三兆元共計六十一兆七十八萬八千四十四元第五陸軍省項下第一欠本署二十四萬一千五百八十四元第二欠軍費三十七兆八千五百四十九元第三欠憲兵費一兆七萬五百四元第四欠屯田兵費十五萬三千五百二十元第五欠靖國神社附欠七千五百五十元共計三十八兆四十八萬一千七百九元第六海軍省項下第一欠本署十八萬二千一百六十三元第二欠軍費二十一兆二十萬六千三百八十二元共計二十一兆三十八萬八千五百四十六元第七司法省項下第一欠本署十三萬二千八百六十一元第二欠裁判所五兆十九萬四千九百一元第三欠集治監獄八十二萬五千九百八十一元第四欠各處監獄四兆七十九萬七千七元共計十兆九十五萬八百十五元

第八文部省項下第一欠本署四十六萬九千二百四十八元第二欠預防震災會二萬八千五十七元第三欠測地學會一萬四百七十一元第四欠中央天文臺四萬一千七百十二元第五欠測馬念緯度所六千四元第六欠學校及圖書館二兆四十二萬一千二百六十一元第七欠府縣師範學校長薪俸五萬八千二百五十元第八欠普通教育費一兆五十萬元第九欠獎勵實業教育三十二萬元共計四兆八十五萬五千四十一元第九農商務省項下第一欠本署四十萬三千四百五十七元第二欠林區署一兆十九萬一千二十四元第三欠礦山監督署十七萬八百六十一元第四欠農事試馬念場十四萬六千二百七十一元第五欠講習水產所七萬一千三十四元第六欠講習蠶業所七萬七千九十八元第七欠生絲檢查所五萬七千二百九十三元第八欠馬種改良費二十九萬六千四百七元第九欠耕牛改良費六萬七千三百八十四元第十欠工業試馬念所三萬七千五百六十六元第十一欠檢查事業費十八萬二千三百八十五元第十二欠邦巾貼費二十七萬五千元第十三欠商工事務官費三萬二千五百二十一元共計三兆八千三百六元第十遞信省項下第一欠本署二十五萬三千四十四元第二欠郵費二十兆二十四萬三千七百七十元第三欠河海燈塔費三十萬六千一百五十元第四欠船舶海員費十七萬五千二百五元第五欠商船學校十三萬五千五十八元第六欠東京郵便電信學校七萬七千二百三十二元共計二十一兆十九萬四百六十元統共歲出經常欠一百七十七兆六十四萬一千四百十二元歲出臨時欠第一外務省項下第一欠營鱔費四萬四千二百二十四元第二欠使館移轉費五千五百元第三欠使館創立費三千元共計五萬二千七百二十四元第二內務省項下第一欠邦巾貼費一兆六十九萬八千六百元第二欠土木事業費三兆六十七萬八千八百四十三元第三欠營繕費十六萬八千三百三十三元第四欠造神宮使廠聽四萬八千八百七十三元第五欠鋪設北海道鐵路費一兆九十三萬七千元第六欠警察監獄學校六萬元第七欠經營小笠原島山林五千二百八十八元第八欠稽查藥方會六千一百九十一元第九欠北海道官鐵路費五萬元第十欠邦巾貼北海道地方費五十二萬元第十一欠北海道拓殖費一兆六十七萬三千六百四十九元第十二欠採取北海道砂金費一千三百三十二元第十三欠內國勸業博覽會四千八百五十元共計九兆八十五萬二千九百六十元第三大藏省項下第一欠邦巾貼費九十二萬八千二百元第二欠營繕費四十一萬七千三百八十五元第三欠法典調查會七千一百六十元第四欠秩祿處分調查費五萬五千四百六十四元第五欠修改印刷局機器及工土等二萬一千八百八元第六欠整理中繩縣土地費十八萬八千一百二十七元第七欠付還中國兵事借欠三十八兆五萬九千一百九十六元第八欠付中國借券原利二兆九萬二千五百十八元第九欠國庫預備金二兆五十萬兩共計四十四兆二十六萬九千八百九十九元第四陸軍省項下第一欠添築炮臺費二兆九十二萬一千七百七十二元第二欠營繕費二十五萬八十二元第三欠測量費二十四萬八千九百二十二元第四欠營繕及初次調辦費二兆四十七萬一千六百八十八元第五欠添造兵器費一兆六十四萬四千五百三十八元第六欠陸軍臨時建築費四萬七千五百七十四元第七欠鎮定臺灣匪亂費五萬元第八欠臨時特設部隊費二十四萬七千六百五十五元第九欠戰事善後費一萬三百七十元第十欠編纂戰史費五萬八百三十一元第十一欠犒賞費七萬三千六百八十七元共計八兆一萬七千一百二十三元第五海軍省項下第一欠營繕費十萬九千二百八十五元第二欠代修費四萬七百八十四元第三欠測量水路費一萬九千一百二十八元第四欠擴張海軍費五兆十一萬三千七百八十二元第五欠鎮守府造船材料三萬元第六欠海軍臨時建築費三萬五千三百四十三元第七欠犒賞費一千二百元第八欠製造圖志費六千元第九欠擴張吳造兵廠一兆五十五萬七千二百六十四元第十欠海軍兵械材料十九萬一千八百二十八元共計七兆十萬四千六百十七元第六司法省項下第一欠營繕費五十六萬五千六百四十元

第七文部省項下第一欠營繕費七十九萬二千七十四元第二欠設備費八萬三千三百八十三元第三欠創立醫科大學三十七萬五千元第四欠創立第二高等師範學校五萬元第五欠創立第二高等商業學校五萬元第六欠創立第三高等商業學校十二萬五千元第七欠創立高等工業學校七萬六千元第八欠第四高等工業學校十萬元第九欠創立高等農林學校六萬七千元第十欠創立圖書館四萬元第十一欠編纂東京帝國大學史科及版費二萬四百六十四元第十二欠各學校雜支二十萬九千九百三十三元第十三欠臨時調查費一萬元第十四欠臨時教員養成所三萬元第十五欠測馬念臨時地磁氣一千三百元第十六欠第五回內國勸業博覽會五千元第十七欠邦巾貼費一萬元共計二兆四萬五千一百五十六元第八農商務省項下第一欠府縣聯合共進會一萬八千四百五十三元第二欠擴張外國貿易費十一萬三千三百二元第三欠創立制鐵所十萬元第四欠獎勵遠洋漁業七萬七千七百七十二元第五欠邦巾貼費十萬元第六欠營繕費四十一萬二千三百三十二元第七欠調查鹽務費四萬九千二百六十四元第八欠經營林業二兆十四萬九千二百八十四元第九欠第五回內國勸業博覽會五十六萬七千八百七十九元第十欠調查事業費五萬四千五百九十四元第十一欠檢定度量衡並修改費四萬五百四十一元第十二欠檢查員養成費一萬四千二百八十一元第十三欠準備施行律費四萬二千五十三元第十四欠購染織機器十萬四百元第十五欠俄國萬國漁業博覽會及參列漁業會議費五千二百七元第九遞信省項下第一欠邦巾貼費七兆七十六萬九千六百十四元第二欠營繕電線費一兆六十五萬三千一百四十四元第三欠營繕航路標識二十三萬六千八百三十七元第四欠營繕費九十九萬三百三十五元第五欠擴張德律風費五十一萬四千五百八十一元第六欠修改官鐵路費二兆三萬一千四百二十三元第七欠添設鐵路費九兆九萬六千七百九十七元第八欠臨時派往外國費一萬三千六百元第九欠勘鐵路費四萬元共計二十二兆三十四萬六千三百十四元統共歲出臨時欠九十八兆十萬九千七百八十二元兩共歲出二百七十五兆七十五萬一千一百九十四元

世界國債譯日本國家學會雜誌

最近北美而利費月報載美國統計局長窩司吉世界國債論摘譯如左　窩君先舉現時世界國債總額更證以近五十年債額之增進曰現時世界國債之總額凡三百十八億圓其本年募集者英國公債一億五千萬圓俄國公債八千五百萬圓德國公債七千五百萬圓然朔一千七百九十三年即拿破崙戰爭之初期國債總額僅二十五億圓以十九世紀初年之債額與末年相較不過十分之一耳故挽近半世紀間債額之增進吾人尤當注目一千七百九十三年至一千八百四十八年世界債額由二十五億圓增至八十五億圓一千八百四十八年至一千九百一年由八十五億圓增至三百十八億圓然則自一千七百九十三年至一千八百四十八年五十五年間增加之額爲六十億圓每年平均數爲一億九百萬圓自一千八百四十八年至一千九百一年五十三年間增加之額爲二百三十億圓每年平均數爲四億三千四百萬圓也即十九世紀之後五十年世界國債額比前五十年實有四倍增進之速力也　窩君又言近五十六年國債之增進有二原因一水陸運輸機關採用蒸滊鋼鐵築造鐵道滊船二增加戰爭費及陸海軍備維持費二因之中以後者爲有力前者之內則由近時各國唱鐵道國有之說致有私設鐵道之補助金故頗佔鉅額雲　窩君於是更指摘諸國債額增進之事實而論之曰當此國債額增進不止之時而獨反其風潮之傾向鹹退債額者獨英國與北美合衆國而已英國債額一千八百五十七年在四十億圓以上及一千九百年鹹退約三十億圓但一千九百年三月以後約增加四億五千萬圓而北美合衆國國債額其達於最高之時爲一千八百六十五年總額二十七億五千六百四十三萬一千五百七十一圓至一千九百年降至十一億七百七十一萬一千二百五十七圓雲　繼又更進一說以一千八百七十年至一千九百年三十年間債額增進之速度證其與民族所有之關係曰臘丁阿美利加國民之國債額此三十年間增加百分之五十歐洲諸國除英國債額共增加百分之百亞細亞國民增加百分之二百英國殖民地除印度外共增加百分之三百至四百英國計鹹少百分之二十五北美合衆國計鹹少百分之五十欲明其故當就各民族貨貣之習俗加意研究也如歐洲諸國西班牙債額一千八百七十四年後增二倍有餘義大利一千八百七十年後亦增二倍葡萄牙國民每人分任之額爲歐洲第一法國一千九百年國債五倍於一千八百五十二年尤不可不注意焉　更附論各國民族負債之性質曰日耳曼民族國債此五十年間雖有增加而同時有生利之資產在如鐵道及其他築造物是也斯拉夫民族所增頗巨亦有一部之鐵道及其他築造物在臘丁民族所增尤速然所存生利之資產則比較爲最少也印度及英國殖民地公債之增大抵以鐵道道路水道運河港灣等工程爲因然英國及北美合衆國國債之增則專由於爭戰蓋當其平和之時固以次第鹹少其因戰所生之債爲方針也　又論各國政府所起國債之債權即債主曰英奧法德和蘭及比利時各國國債殆全以各本國之民操其債權義大利西班牙葡萄牙及俄國則公債證券有若干爲國民之所操若干爲法德人所有也臘丁亞美利加民族之公債證券屬於英國人支那日本之公債大抵募集於英比德法而英國殖民地則募集於英國也　既又以此種之研究決斷世界國民支給國債能力之增進殆與國債額之增進相匹敵曰測定各國國民支給國債之能力較之測定國債額爲難稽覈人口稍得精密諸大國貨弊之額亦能得其崖略惟關於行用之鈔票及諸國國富之額頗難測定其增進之分數模略言之則世界各國債額於挽近一世紀間有十倍之增加而世界人口僅增加百分之百五十而已供國債之支給爲貨弊貨弊之基礎爲金銀金銀之額僅增加百分之三百而已但此等金屬今用於貨弊之分數大於十九世紀之初年由此觀之支給國債能力之進步似不及國債債額之增進遠甚雖然貨弊之種種交換極爲方便固不能精測其額要其增進之分數不劣於國債額增進之分數固有可信之理也北美合衆國英國法國西班牙當一千八百年間其國富總額約得二百億圓然一千八百九十五年模克爾之計算已及一千九百五十億圓則十九世紀末年之富額比於其初年之富額亦有十倍之增加也其他各國亦姑用此比例則十九世紀間之國富額可斷其與國債額同一增進也即他國國富之進不及以上諸國之速而今世內外貿易交易之方便弊貨之增益亦必補之而有餘也　繼又舉今世諸國國債募集之法有二一實收額在額面價格以下者一息率低下者援引甚繁今舉其一二曰先舉第一法之最顯著者法國公債由一千八百十六年至一千八百八十四年間其以平價發行者只有三次餘皆以時價發行一千八百七十年之公債以六釐息實收百之六十一千八百七十一年以五釐息實收百之八十二一千八百七十二年以五釐息實收百之八十四至一千八百八十一年則以二釐息實收百之八十三次舉第二法之最顯著者北美合衆國之公債一千八百六十五年息率升至七釐三一千九百年降至二釐總計十九世紀各國公債之息率在一釐五以下　又見英美二國努力鹹退債額而他國則非特不圖鹹退且有增加恐至無所底止乃痛論其害而以法意葡諸國公債爲的雲　窩君既列二表更附數言綜結其所論略曰世界中負債最大者莫如法蘭西總額五千八億八百六十五萬圓次英國總額三十四億九千四百萬圖次俄國三十二億五千三百萬圓次義國二十五億八千三百九十八萬三千七百八十圓每人分任之額最重者爲澳洲殖民地每人至有二百六十三圓又十之九每年本息並還每人分任十圓又十之一四雖然其所以負此鉅額者皆由貴重有利之事業而起然則不過爲外觀之負擔而已

英法兩國近年進欠清單

英國進欠　洋稅　有進口稅無出口稅　一火因金一千零九十萬磅合銀約七千六百餘萬兩　一燒酒金四百九十萬磅合銀約三千四百餘萬兩　一葡萄酒金一百七十三萬磅合銀約一千二百餘萬兩　一茶葉金四百六十三萬磅合銀約三千二百餘萬兩　一雜項金九十萬磅合銀約六百餘萬兩　共金二千三百餘萬磅合銀約一萬六千餘萬兩　常稅　由內地土稅抽收　一燒酒金一千九百三十萬磅合銀一萬三千五百餘萬兩　一皮酒金一千一百九十萬磅合銀約八千三百餘萬兩　一鐵路稅金一千三十三萬磅合銀約二百三十餘萬兩　一應稅貨物店鋪照費金二十五萬磅合銀約一百七十餘萬兩　一雜項金八千磅合銀約五萬六千餘兩　共金三千二百萬磅合銀約二萬二千四百餘萬兩　印花稅　一契券金五百三十五萬磅合銀約三千七百餘萬兩　一匚隹票金八十三萬磅合銀五百八十餘萬兩　一保險據金二十四萬磅合銀約一百七十萬兩　一帳目收單金一百四十萬磅合銀約四百餘萬兩　共金八百四十餘萬磅合銀約五千九百萬兩　房地人丁稅　一地稅金七十四萬磅合銀約五百二十萬兩　一房稅金一百七十萬磅合銀約一千二百萬兩　一人丁稅金一千九百萬磅合銀約一千二百萬兩　共金二千一百餘萬磅合銀約一萬五千萬萬兩查人丁稅系按每年進欠在一千三百兩以外者須每百兩納銀若干一千三百兩以內者免納去年每百兩應納三兩五錢共得一千九百萬磅之數本年每百兩須納五兩戶部年表內計應得二千五百萬磅合銀約一萬七千五百餘萬兩郵政進欠　一各局封口信計二十二萬五千萬件　一各局明信片計四萬萬件　一新聞紙計八萬七千萬件　一電報計九千零四十餘萬件　一包裹計七千四百五十萬件　共進欠金一千六百萬磅合銀約一萬一千二百餘萬兩除應用經費一千二百萬磅實得四百萬磅約合銀三千萬兩雖經費少鉅而民得其便國即得其利　另欠　一遺囑稅金一千四百萬磅合銀約一萬萬兩　一蘇彝士河股票金八十萬磅合銀約五百六十萬兩　一朝廷私產歸公進欠金四十五萬磅合銀約三百二十萬兩　一雜項金二百三十萬磅合銀約一千六百餘萬兩　共金一千七百六十萬磅合銀約一萬二千五百萬兩　統計英國去年進項約金一萬零三百六十萬磅合銀約七萬二千五百萬兩　法國進欠　洋稅　有進口稅無出口稅　一咖啡一萬三千七百萬佛郎約合銀三千四百念五萬兩　一酒及燒酒三千四百萬佛郎約合銀八百五十萬兩　一各種油斤三千六百萬佛郎約合銀九百萬兩　一各種糖斤二千七百萬佛郎約合銀六百七十五萬兩　一煤斤木料三千一百萬佛郎約合銀七百七十五萬兩　一雜糧五千五百萬佛郎約合銀一千三百七十五萬兩　一雜項一萬一千二百萬佛郎約合銀二萬八百萬兩　一稅外另費三十萬佛郎約合銀五百萬兩　共四萬五千二百萬佛郎約合銀一萬一千三百萬兩　常稅　一酒三萬九百萬佛郎約合銀七千七百二十五萬兩　一燒酒一萬五千六百萬佛郎約合銀三萬九百萬兩　一糖斤　紫蘿蔔制者一萬八千六百萬佛郎約合銀四千六百五十萬兩　一官辦物料　火因與火柴火藥四萬四千三百萬佛郎約合銀一萬一千七百十四兩　一雜項三萬六千二百萬佛郎約合銀九千五十兩　一鐵路運費三千八百萬佛郎約合銀九百五十萬兩　共十四萬九千四百萬佛郎約合銀三萬七千三百五十萬兩　印花稅　一凡契券匚隹票保險帳目收單以及遺囑等稅一併在內共七萬六百萬佛郎約合銀一萬七千六百五十萬兩　房地人丁稅　一地稅二萬五千萬佛郎約合銀一萬七千六百五十萬兩　一房稅一萬五千六百萬佛郎約合銀三千九百萬兩　一人丁稅一萬二百萬佛郎約合銀二千五百五十萬兩　共五萬八百萬佛郎約合銀壹萬二千七百萬兩查人丁稅課分爲二項一系通國人丁公輸之數每丁約納一佛郎即合銀二錢五分一條按房式大小分別貧富等級以定抽收之數郵政進欠　一各局封口信八萬四千三百萬件　一各局明信片十二萬四千五百萬件　一郵局所匚隹銀數八萬六千七百萬佛郎約合銀二萬一千六百七十五萬兩　一電報三萬七百件　共二萬一千六百萬佛郎約合銀五千四百萬兩查現在多系用德律風之報去歲已收費至一千一百萬佛郎之譜約合銀三百七十五萬兩佛郎約合銀八萬四千四百萬兩

皇朝經世文新編續集卷七上

晉安甘韓眠羊甫輯

農政上

戶部議覆奏請令各省自闢利源摺

奏爲遵　旨議奏恭摺仰祈　聖鑑事工部尚書淞桂等奏工部候補郎中唐浩鎮請令各省自闢利源以贍　國用一摺光緒二十四年三月三十日欽奉　諭旨戶部議奏欽此欽遵由軍機處抄交到部據原呈內稱國之本首在足民生物之功資乎因地今者世變益亟財用內匱各直省官員未聞以何地可興何項利益何處可植何種樹木詳籌以增　國課中國膏腴至廣生產最繁誠量各省土性所宜廣植物產其已備者擴而充之未備者購種給之務使無曠土無遊民而止一曰蠶桑中國產絲之區以江浙爲最江浙以近太湖者爲最蓋湖水澄清性肥而暖故以灌桑則葉茂以桑飼蠶則絲韌以太湖例之鄱陽巢湖洞庭大明金明滇池昆明各省之湖誠能推廣此意彳扁植蠶桑則所出絲繭皆能光白柔韌遠勝於日本意大利諸邦而收大利二曰葡萄外國葡萄酒爲貨物之大宗其酒稅爲國課之大宗考察奉天吉林土性皆宜葡萄苟能廣種購機以釀復能推而行之直隸西山北山山西太行陝西華山山東泰山河南嵩山泉甘土沃之區則酒產日豐酒銷日旺而酒稅大贍國用矣三曰種棉中國棉花向推順天平谷絲長色白足與美國南海島種相匹洋棉價貴每百斤需洋三十三圓華棉價只十七八圓故華棉行銷外洋以之紡紗織布轉運中國銷售尚有巨利今江蘇兩湖產棉亦旺苟令各省土脈松厚山陸高燥之地廣爲播種歲入不可勝計四曰種蔗甘蔗惟中國獨有之利西人試種愛爾蘭之地而不合土宜且枯瘦無糖故中國絲茶而外蔗糖爲西人最嗜雖法人之蘿蔔糖美國之楓脂糖不足比也惟不用機提製色味不潔若令江西浙江江蘇安徽素常種蔗之地廣植豐收購機制造則歲增之利無算五曰種竹竹之爲物可制機可造紙獲利較他產猶速中國除直隸山陝諸省不能豐植外餘皆可種產紙之區向以浙江之紹興安徽之宣城甯國爲最惟舂煮烘焙仍嫌錘鏈未精若用洋機制造和以菅麻加其堅實則成紙速而銷場廣每年洋紙數百萬之利可以抵制而竹竿竹器出口之價亦可歲增六曰種樟樟腦爲制炸藥所必需其漲力可增至五千倍日本與臺灣所產爲最旺中國江西湖南安徽廣西等省苟能廣植十數年間即可熬腦每十斤可值洋五元其利什伯倍於他產七曰種橡西人歲剝橡樹皮熬膠以制器物續剝續長獲利無窮以之爲物廣挾屈伸各適於用中國各省有之雲南最多西人名曰膠樹今宜專收橡子任民播種數年即可剝膠行銷外洋足奪意大利及舊金山所產之利八曰種火因與加非煙性能滌穢化痰中國關東菸葉味較芳厚第不善收儲又不知捲成紙菸致巨利爲人所侵如令直隸奉天擇其隙地廣種煙子收儲地中一二年後退其火性購機卷制即可行銷外洋加非一物始於非洲西人日用必需銷路大廣故各國市肆俱設加非之舍官近通商口岸華人俱嗜與紙菸同如令各直省添種加非之樹其利較種茶尤厚凡此八利如蒙　諭旨飭令直省各督撫詳查地宜購種發給以郡守牧令總其成以同知通判縣丞等任其事各州縣能勸種樹木三十萬株以上農田三百畝以上考覈得實立與擢用奉行故事者罷黜地方官吏亦視種植之繁簡爲考成按圖立冊就地課稅產既加多稅自益旺足國之道權輿於此各等語臣等竊維樹藝與耕耘並重本天地自然之利爲農民切要之圖值此時局艱難度支奇絀各省地方有司尤當審量土宜廣開利源藉紓　國用迭經欽奉　諭旨飭令各省考覈錢糧稽覈荒田開辦蠶桑振興商務並行令各直省督撫就地籌欠如有可興之利隨時陳奏以應急需上年九月御史華輝奏令各省講求各種植水利亦由工部會同臣部通行在案復據都察院左都御史徐樹銘奏請舉行蠶桑並護理陝西撫張汝梅奏請通行各屬如蠶桑種植等項凡有裨生計者飭令舉辦亦已奉準諮行臣部郎中陳熾復編緝富國策一書內詳載種樹富民種桑育蠶葡萄造酒種竹造紙種樟熬腦種木成材種橡制膠種茶制茗種棉軋花種蔗製糖種煙及加非以供食用各說業由坊間刊行臣等職司農政凡內外臣工條奏興利摺件無不行令各省設法振興無如各省於種植一事迄未舉行或土性實有所不宜抑民情有難以相強現據該郎中陳蠶桑葡萄種棉種蔗種竹種樟種橡種煙八利實皆臣部郎中陳熾所輯續富國策中之言臣等反覆推勘亦知地利之可興惟風土異宜難必成效之可者見即如蠶桑一事前據廣西撫馬丕瑤奏稱興辦有哉未及兩載而桑秧蠶子靡有孑遺又如葡萄制酒前據山東撫奏稱東海關道盛宣懷諮仿照洋法制造價廉味美準該商專利十五年又據山西撫奏稱文水一帶所產葡萄最佳誠宜設局開辦現在是否確能釀造能否行銷出洋未據撫等奏諮到部此外如軋花製糖造紙熬腦制膠捲煙各事非購買外洋機器則貨物不精非熟習商務情形則獲利不厚且未察物產之多寡銷路之暢滯更不講求製造諸法亦恐未必有益應請　旨飭下各直省將軍督撫各就地方情形詳加考察認真舉辦如樹藝有合土宜製造有可抵制外洋之處應如何定章勸懲即行奏諮立案以重國課而開利源所有臣等遵旨議奏各緣由理合恭摺具陳伏乞　皇上聖鑑謹　奏

墾荒裕國策

今日環球各國財政之支絀莫中國若而理財之易亦莫中國若玉農夫也請言農農事繁先言墾荒立策如左此策之宗旨在令民間以私財墾荒田三十年間逐次收爲公田歸之國家以充國用　法宜每省立稽查荒田局設員總其事由大府飭各地方官呈報管內荒田之數繪圖貼說不厭詳細予以期限逾期不報及報而不詳實者一經查出輕則降調重則斥革以示懲儆其舉報速而查覈精者予升賞以示優異　局中總辦必選夙究農事能舉其職者不拘資格局中散員亦然凡局員皆由總辦自行徵選以免掣肘以專責成　此次墾荒務諄戒地方官令不得如從來故事敷衍稟報苟且塞責故必須派員覈驗其稟報以行賞罰總以不留一寸荒地令地利盡闢而後已　中國從來墾法皆由地方官就荒田之等差分上中下三則而令民領墾第一年有領墾費上則每畝約錢千中則下則視此遞降三年而升科稅之如熟田此常法也今訂墾法則不然凡荒地無論多寡既由一人領墾則貲金由其自籌章程由其自訂或招股或獨任地方官不加限制領田時不須領費墾熟後亦不必升科惟必限五年內墾熟捐其所墾之田六分之一於國家再五年又如之以後每五年必捐其田六分之一三十年而盡收爲公田焉　此舉利國利民利墾主曷言利國譬如有田萬畝若照舊例即上則者亦不過收領費萬圓已耳墾熟以後歲稅所入不足以濟大用今用前策墾熟歸公則每年有萬圓之收入此利國之徵也曷言利民畝養一人萬畝養萬人百萬畝則養百萬人而墾田既多谷價較賤貧民便利孰甚焉此利民之徵也曷言利墾主假如有荒地三萬畝每畝墾費銀四元合計須銀十二萬元五年而墾熟除繳國家五千畝以外餘二萬五千畝每畝所收至歉之數爲銀一元計得二萬五千元通五年所積得十二萬五千元墾本收回以外尚贏五千元及十一年至十五年除去繳官五千畝外餘二萬畝歲得二萬元通五年所積得十萬元十六年至二十年除去繳官五千畝外餘萬五千畝歲得萬五千元通五年所積得七萬二千五百元二十一至二十五年除去繳官五千畝外餘五千畝歲得五千元通五年所積得二萬五千元覈計以上支出之費不過十二萬元而三十年之歲收得三十七萬二千五百元實贏二十五萬二千五百元此利墾主之徵也　但領墾之人國家須加厚獎以導誘之宜定例令有墾田五千畝者予七品官墾愈多賞愈加以是爲差凡墾主墾地至三十年期第六次繳田時再格外加恩予以賞功田其數視所墾之多寡要以十分之一爲率賞功之田永遠不稅以示國家旌勞勸農之意　二百四十步爲畝三百六十步爲裏方里爲田五頃四十畝方百里爲田五萬四千頃考之各省荒地除東三省不計外即以各行省計之畿輔自天津東至永平各屬近海漲地不下一二百平方里即以一百平方里計之已得田五萬四千頃矣至山西之河套土地膏沃皆廢爲牧場若墾之可拓爲田數百平方里推之就近諸省若江蘇之海州葦蕩通海鹽土湖北沿江沿湖各漲地隨處有之其數不勝計合以至少之數斷之假定各省荒地爲一千平方里合田五十四萬頃令由民間墾熟至第五年國家收地九萬頃歲收九百萬元第十一年則並前所收地得十八萬頃歲收千八百萬元第十六年則並前所收地得二十七萬頃歲收二千七百萬元第二十一年則並前所收地得三十六萬頃歲收三千[六](八)百萬元第二十六年則並前所收地得四十五[萬](木合)頃歲收四千五百萬元第三十年除去賞功田十分之一計五萬四千頃以外增官田爲四十八萬六千頃歲收四千八百萬元國家不費一錢而坐致每歲數千萬之巨欠其利豈不溥哉畿輔之側若開地百平方里以爲稻田則每歲所收足供天儲之需不復仰給南漕矣其所省運輸之費又不少利國如此利民如彼而墾戶於三十年中以本金一得息金二有奇誠無乎不利矣顧或謂今以銀百元貸於人以歲息一分計三十年中可得息金三百六十元合本金計之得四百六十元其利更厚於墾荒矣此言殊誤考墾荒之利依前所舉則一百二十元之貲本得息銀二百五十餘元再合以賞功田十分之一計十畝以每畝值十五元計之常田有歲稅賞功田無之價當較昂又得百五十元合之前數本利共得五百二十餘元較之貸金殆不鹹矣或謂開地五千畝賞七品官毋乃太優乎曰依籌餉捐例例之殆未爲過荒田墾熟至賤之價每畝值十元五千畝值五萬圓矣烏得爲太優公田收入以後可令將來肄業農學卒業之士爲田畯以掌之每地千畝設田畯一人任課耕收納之事教民以改良之法以增歲收其所贏之金即爲田畯之勞金而租額則仍畝收一元但無論豐歉不得短絀惟大凶之歲乃得酌免如是則田野既闢農學亦日臻進步矣至田畯之能舉其職與否應不時訪察以行勸懲凡民已墾之田日後若須用爲鐵路工廠無論爲官爲私皆給田值其價與他民間熟田同不得意爲低昂又開荒時所購農具機器種子牛馬等應準免各稅以貲激勸墾主具領官地以後由本省督撫頒執照令收執以後獎餘又頒賞功田以此爲憑信賞官之典俟五年田地墾熟繳第一次官地時行之墾戶領田至第五年仍未一律墾熟者仍照收六分地之一爲官田而不給獎勵俟全田墾熟然後行賞官之典若所墾地已五年而仍未墾至六分之一者奪其田予他人新墾之田不得植鴉片等病國殃民之物着之令典違令者奪獎不給賞功田墾主力不足應準其以執照至銀行貸銀但僅能在中國銀行不得在外國銀行亦不許借外國債及招外人入股若犯以上所說除奪獎不給賞功田外更加以相當之懲罰至向銀行貸金亦有程度每萬畝所借不得逾萬元財政之絀待用之殷莫今日若兄又當外侮內變初定之際理財之策更須妥籌若聚斂失宜國益不堪故得百分利之策不如得一開源之方若照以上辦法效速而欠鉅富國而益民不損民間固有之財產而開萬世不竭之寶藏若再合以東三省之荒地亦盡行開墾則所得又豈止千方里而已哉謹着芻議當代達人君子倘有取乎

農學論

今夫四大之委形也胎者卵者化者九竅八竅飛動而蠕伏者其種族約分二大類曰人類曰非人類非人類者其腦伏其爲魂不靈故無有智慧知識嚂口齮齕均俟諸造化之蓬茁而不能自辨擇人則不若是也百穀之始原爲草萊糜蕪並苞相雜榮落自聖人出別其麻麥菽粟沃之腴區更復考察寒暑辨治土壤通導溝洫於是前之視如草萊者自是而降爲嘉種焉知造化之以原質合萬物其權固與人共之逮於後世知義與習事分道旱溢腴瘠美惡豐歉強造化多其權由是土脈絕物性革生機漸窒而衣食亦因之而艱且微非無智慧知識之謂也不能發其智慧知識之過也泰西民智非逾於震旦然能竭其智慧知識以求足以生道立農政設農學開農報講求農器凡氣學光學熱學水學地學物性原質等學莫不日起精進總化學算學而貫通之是故庶植繁息累實豐茂不特橫目之類相與鼓腹即遊牧之族亦且繁碩孳乳足以爲法試輯義而演其說

農學總義章第一　農務至要之事以明農學爲第一義太皿植物所含各種原質爲何類所成何物能養之各種土性所供植物之質何法能化分之倘若該土無養此植物之質則須用何等糞料何法能比例之此等事非學不明若只就田面循例造工則地力必不能盡物產必不能豐盛如此不得謂曉農務縱老於農事亦不過一邦巾助粗工之農工而已　只就圖說探討亦不得謂之深識農務圖說所論雖備然僅能就其粗亦如根乾枝葉等類逐漸考察講解而使明之其中生長變化靈性之所感動尚有許多奧妙不能詳盡更有前人所未經領悟者此非身親歷練不能精通　凡種植須能省地省時省工方爲善於農務農業無論大小均須出貲本以供使費若精通農學則能以至妙至便之法使所用貲本得有大益　中國素不究心農學故所用貲本往往虛費如所下田料只知泥守古法無論何等土性何種物質皆惟此一二種肥糞又不知合式之比例常有所下過多而於田土反有害者每年植物所吸消耗田土肥質不少若不解設法查考則添補之料必不盡合該植物之本性　所用農器又不甚講究如犁耙牛種以及各等器具均系隨便購置以爲貲本廉省容易得利不知費地費工費時比之曾經農學肯用貲本者其相去不啻倍屣　所以西國農家必須講學問歷練等事凡氣是何物水是何質光有幾色土有幾等植物有幾種棓植有幾法均須切實精究故今日歐美諸國出產比之前數十年收成加至若干倍

氣學功用章第二　論炭氣　炭氣爲空氣中最重之質其重率若一○○○與一五二九比例因其質重於空氣過半故化分之原質能於二氣中彼此傾換與水相同計炭氣之散於空氣中每五百立方寸約含炭氣二立方寸高地比平地更多凡山高八千尺至一萬尺之處此氣約較地面加一倍　植物以炭氣爲最要之質無此氣則不能生長與動物之必須養同理蓋植物之根乾枝葉其所含之炭質不盡由種子生髮根乾枝葉重於種子千百倍故知種子無如許炭質亦不盡由水土所吸引植物長成權其所種之土不減重率故知炭質非得自土中　大抵皆從空氣中所積之炭氣自其膛管呼吸之能力漸積而化成之　炭氣散於空氣中每與養氣相合成炭氣二植物在太陽光中有化分空氣中炭氣之能力吸其炭氣遺其養氣以爲枝葉長養之用　其化分長養之法可由試驗知之其法以大口玻璃瓶盛水納花草葉於內將瓶倒置盤中與水相切露天置太陽光中一二小時審其葉面必發細小汽泡此汽泡盡是養氣其炭氣即已化於水中　炭氣不特與養氣化合又能與別質化合如與空中之淡輕化合成淡輕四炭養二又與地中之鉀質化合成鉀養炭養二又與納質化合成鈉養炭養二凡此所化合之三種質皆能與矽養牽合能令矽養消化以爲植物之益　空氣所涵炭氣雖少然人物所吸淡養氣運化體內由肺呼出即成炭養二又動植死物質埋聚溼土日久朽腐即發炭養二又或芟刈草木作薪其焚燒時所發之煙焰亦成炭養二凡此皆能培補空中炭氣以爲植物之用　論輕氣　輕氣爲目不能者見之質無色無味無臭不能壓成流質各原質中以此氣爲最輕計其質比養氣輕十六倍比空氣輕十四倍每一百立方寸其重數得西釐二一三不能與空氣並存一遇養氣即化爲水　輕氣獨質於植物無甚大益惟與淡氣化合成淡輕三此質爲植物最不可少之功用計空氣中所含淡輕三甚少每空氣立方尺約得此氣百分釐之一植物不能吸食空氣內之淡輕三氣得之之法一從雨露溶化所含之淡輕三氣自空中帶下而得之一從泥土腐爛所含之淡輕三氣自近根吸滲而得之　凡動植物質體歸原還之土中一經腐爛則輕質與淡質同時並出二質互相化合而成淡輕三質此質與植物相遇則從各根吸入運動其草木全身立刻將淡輕三質分散再復變回輕淡各一原質　輕質與硫質湊合則成極難嗅之名爲輕硫氣凡土土夭非土糞穢兼有此種輕硫氣此氣田各有石植物生長之機　論淡氣　淡氣爲空氣中最多之原質計其比例約含十分之八質較空氣田各輕約得十分之九有奇此質不能發愛力凡與別質化合必繞道而後成亦能成無數雜質然一經火則原質易離與養氣之性力相反計物類中生物體內涵此質頗多植物則涵之田各少　淡氣之功用原爲調和養氣猛烈之性使無石萬物呼吸之用其功用又能令死物質速於腐爛消化與泥土相和以便植物收滲之而得益　淡氣於養氣合其比例等數爲淡養五則化成硝強極濃之質此質極易腐爛各物故西人嘗以此質雜梳打下田蓋取其能於腐爛田質以成有用之料　天空中激發電質之時養質與淡氣交合亦能成硝強水之微質此質爲雨水所散化常能帶降於地上故化學家分雨水嘗覺有含味稍酸者皆因多含硝強水之故　淡氣與輕氣合又成一物名曰阿摩尼阿此阿摩尼阿爲農家最重之質凡田料中必以多含此氣爲上品空氣中計含此氣亦不少惟用之者多故平常空氣每立方尺祗不過得百分釐之一　近有人考究植物衛生之理覺豆谷之類其根絲之間嘗有種微物能助其根強發力而吸食淡氣此種微物名璧打利亞其來歷即附於能引淡氣之尼他踐以傳種故西法以尼他踐開水淋田其故欲璧打利亞附於植物之根運取空中無窮之淡氣變爲田料此法爲最廉便之新理　論養氣　養氣爲萬物中最多之原質計地球全質即土石類養氣居三分之一地面之水養氣居九分之八地上之空氣養氣居五分之一此氣無獨成之質凡與各原質遇其牽合之愛力極大除弗以外皆能爲凹格賽而特猶言養氣爲配之質或成流質或成定質純養氣與空氣難別惟較空氣稍重若一○○與一一○之比例　養氣於生長動物類固爲最要之質而於化成之植物類其功用亦不可少蓋養氣與他氣化合極速之時即能令生熱發漲漸次消磨其質如遇土石類中之鐵質能令極速化合而成鐵養即鐵繡又能鐵養於土石中與所有之鉀質及別質亦隨鐵養銷化在於土內以益植物　養氣又能爲變性之質如與空氣內之電氣爲日光所化則能成電臭亦謂之臭養氣此氣質能與空氣內所有之惡氣化合又能與泥土內數種質化合此臭養氣之能益植物比養物更佳　考電養氣之所以能益植物以其能化分輕硫氣之故凡腐爛物質於所發出之淡輕三氣外兼發有輕硫氣此種氣甚不宜於植物若與電臭養相遇能令侵蝕此種惡氣使之不石植物之呼吸此種臭養氣凡大城鎮居民稠密之地所用養氣既多則不覺有電臭氣在鄉村曠野及近海之地居民稀少則常多此種電臭又冬天及大風雨時其空氣內所含比平常更多　以上四氣其功用多寡雖各不同然考植物原質分十四種約爲生死兩類生物之原質即此炭輕淡養四氣此氣騰蕩於地球以上約高一百三十餘里萬類之所呼吸料質之所變化風雨之所流動光熱之附麗動植之所生滅凡消長正變之道皆本此四氣爲循環焉

光熱功用章第三　論光　樹木花草五穀欲其生長茂盛必多藉太陽之光力蓋植物所含之炭氣與輕養二氣運化體內變成膠鬥但初變之汁其汁稀淡若無太陽光熱之力則葉面微孔不能化散所含之水氣而反收空氣內之養氣而放出炭養如此則枝葉之津液不能濃結而枝幹之體質不能充實　所以植物久不見日光則不長養縱免強生長而體質亦必軟弱緣炭氣不能積於體內故葉面之質常顯出其淡黃之本性植物葉汁本爲淡黃惟與炭氣化合則變綠色　植物當春天初發生之時其枝葉成色清淡之故即因春陰天氣太陽所發之光力緩也若當夏天則草木濃綠太皿夏日光熱之力猛故能知草木多含炭養而成鮮色是故植物受太陽之光若干力則必有若干之體質變化然太陽光戔所含之顏色各有不同則其所顯之光力亦分有大小　取太陽光戔一帶以三棱鏡透射於素屏而化分之則其所顯之各種光戔有紅黃藍三種正色又有木綠青紫各種雜色　試以紅黃藍三種正色分考植物感受之靈性其藉而且養生髮之力當以紅色爲最多若黃藍二色雖各有顯揚化分之力然以植物體內不甚能感動靈性此新理爲[法](只)國博士琴美羅付藍馬倫所考得　推究此理可知太陽光力其於植物生長最關係者幾全賴此紅光之力平常太陽白光白光爲七色相併之色雖含有紅光戔惟得數甚微於光色帶以百分均之紅居十一其餘各色光戔交雜均能減紅光傳透之力故白光之感動植物雖能令植物稍有靈性然花實之遲速實比之全受紅光者不及遠甚　其力光大小之故大抵因傳光氣浪之長短紅色光戔之氣浪甚長故其外光戔所成之熱度最大七色以外有目不能見之光戔名曰外光戔以量光力器均一百分之比例計之其外紅色之力光得全數一○○其次爲深紅得數八五又其次爲正紅得數七三而黃僅得五七藍僅得二二　故各種光戔於物質變化之度甚有比例然不特關於變化已也其於植物所成之顏色亦甚有相關凡太陽光戔所含之各種色植物因其本性之所稟受感其數種光力而從質內發出回行之光浪即成本物之顏色　論熱　凡太陽所射之光必含有若干熱力此理實本夫空氣漲縮之故萬物君羊處於空氣中故亦因其漲縮而成寒暑變化之功用　地球之大圜周七萬四千餘里其中經緯之度既分有寒帶溫帶熱帶之別又分有正午過午東西之差故距緯漸高則熱度漸減經差漸遠則熱力漸薄此理亦爲農家所宜知者　尚有額外之故如陸地與海面之別凡地離海面愈遠則地勢必愈高無論山阜平地其離海面高若干尺則必鹹空氣之壓力若干數此事之有關於熱力亦爲農家所宜知者　計植物所需太陽光熱之數凡體質變化之事如谷麥類每畝應需光熱八千匹馬力此八千匹馬力之中令物體變化外又能令地土感受光力因熱發漲而空氣中養氣與各種氣隨光力入土中與土內本有之氣相混合　故西國農家樹藝五穀必先以細沙勻犁培松其土使接受日光之熱力以存養其氣種樹之法亦必先開地窟露天一日使太陽光熱之氣感動土脈然後下種凡此皆爲植物生長最有益之法　惟各處土地之原質不同則其所受之日力亦異若不知比例則植物又不能盡得益此爲農學家最宜留心之事　西國農家以寒暑表考察地土存熱之度其已知者青石沙之土存熱以百分爲率內有石炭可樹谷之土其率堪作七十四又三黃土地存熱六十八分四菜園黑土存熱六十四分八多水之土存熱四十九分　論電光　除太陽光熱之外泰西又有以電光照火之新法蓋地球轉動有晝夜則植物所得太陽光熱僅爲一半時候電光之法即於夜間補日力所不足　凡植物晚受電光日受日光其生長之速率比尋常獨受日光收成當速一倍惟生長之力太大草木元氣因之而發泄太盡故凡用電燈照火之後其根由土中取出不久即枯　查究其發泄太盡之故大抵因電光之原質點其光戔與熱戔所透過之罩不能與物性吸受之數相當是宜減少其光浪激動之力而滅其有礙植物之數種光戔　美國考納爾書院查驗時謂電氣之橘黃光戔與植物生長之道有益宜以琥珀色罩滅其數種色而顯其橘色此爲近日之新法法國又制有收電器具其法於栽草木處　設高扞電戔收取空中電氣通入園內使電遇水化爲電臭及硝強以益植物

水學功用章第四　水於植物爲最大功用其運化於體內曾經格致家所考出者大約分爲三事一由根吸水運於本乾布散於枝葉凡遇幹空氣則將其所含之水氣從葉面化散令枝葉不受大熱而憔悴二水在植物體內能化分成養氣與輕氣甚多便於成植物內所需之料三能於炭養化合變化木質與小粉與膠等質　初成之水祗輕養二氣本無雜質然天雨之水恆挾炭氣空氣與及空中一切細微植物動物之種類互相夾雜降於地面地面之水又經流高山陸地等處或遇金類或遇石類或遇鹽類或遇礆類皆能令各種雜質與水化合而成濇性此等水各有宜於植物之用然必須分別考察庶能知所含各質宜於何種物性　凡洋海之水常將地面之鹽類質帶入消化而成汽上升之水不能將鹽類質放出故其水含鈉與綠氣甚重又兼收溴等雜質均於多種植物之性不宜是故吾粵海田必須有河水或江水從上游阻拒海潮乃可種植若地勢無江河之水則必截流山溪之水以滋灌溉　地球之面積水約居四分之三而考動植物之體質水亦約居四分之三聞英國農學家言植物之體以含水爲最多有種植物百分之中含水至八十餘分計蘇格蘭每歲農田需水之數每一英畝凡植物之從小孔放散者大約每年之水田五十萬至八十三萬磅之多田中每年所得雨數大約不過四十一萬磅有奇其餘或得之霜露或得之泉水可見植物於水爲最要最廣之用也　論雨露　天雨之水自何而生凡江海河面皆有水氣太陽光內熱風經過水麪即帶有水氣隨空流散吹到冷處熱風與冷氣相遇則其漲力漸縮含不住許多氣而氣亦縮於是凝爲細點如霧遊蕩於天空而成雲汽其所縮之細點相併成大點則重墜而爲雨　各地之雨水多寡與經緯度之光熱相關如近赤道之地其太陽之光熱大則平時降雨必多若正對黃道太陽光熱之力日日烝散水汽騰空甚密其近山之地必得雨更多　地面之高山於雨澤亦大有關係如此界有大山帛系當南風從海面忽起之時挾雲氣吹至山土雲被山阻其熱氣與冷氣相激即刻成雨若自山以北南來之風已被山阻不復成雨惟更北之地若有極高之山則南風所含未盡之水氣吹至山前亦能激成雲雨惟山勢太高則雨點已化于山上不復能降至地故雨澤亦必稀少至若離海甚遠之處其土沙磧則雨亦稀少其故因雲中水氣落至半空全爲地面幹空氣所收吸不及墜地即已化散所以亞非利加之大沙漠阿剌伯波斯之大沙漠中國之戈壁西藏之高原雨皆甚少蓋地面無溼力以攝引之也如近地一層空氣中已含有草木所放之溼氣或水所烝騰之溼氣則能引雨霧下降　霜露之理亦與雨點相同凡物藉太陽之光力俱能傳熱發汽惟植物叢聚之地其受太陽之光力藏熱甚薄故回冷亦易當其回冷之候空氣漸次京縮溼氣因而下墜即於植物葉面凝成細點此即露也霜亦露點稍凝之質天氣尚煖地面稍熱而不凝故成爲露若節候漸冷霧下時地氣京凍未及地而凝成極幼條故謂之霜　雨與霜露各有功用雨能洗滌植物葉面之埃塵衝通膛管俾多收空氣內養之之質霜露能收空氣內之水氣滋潤植物俾枝葉內之水氣不至化散太速

防旱澇章第五　泰西格致家謂每年雨水當視太陽熱力之大小凡日面偶有黑點勢力便大水氣上攝不崇朝而雨作焉若日面之黑點淨盡雨澤必少是宜設立風雨會按時日節候考測各風之方向雨水之分寸逐一記錄以驗旱澇之輕重預爲之防　凡精察天氣之漲縮而能知熱度高下者曰寒暑表凡推度天氣之輕重而能知風雨改變者曰風雨表凡考馬念天氣之澡潤而能知回熱升降者曰乾溼表此等通用準便之器皆爲農家最不可少之物如有此等器具則能相度最合時之氣候以爲種植又能預先一日或半日而知天時之變動　風乃天氣幹潤之由即爲天時變動之故太皿因風由各地吹來其所含之氣不同如由江湖河海而來則常帶有潤氣如由平地沙漠而來則常帶有燥氣又如風從西北來則常帶凍氣風從東南來則常帶煖氣　風又能改變地面土質如地面爲細沙土則風能拂掠其質飄至遠處積久遂能改變土性嘗見有等肥土初時本生植物甚蕃但恆有海濱之風吹來帶沙甚多覆壓地面久則變成沙漠無物能生可見地面土質幹潤肥瘠皆與風甚有相關者焉　論防旱　防旱之法最要莫如種樹西國格致家言林木茂密之地樹內皆含電氣電氣與風氣相觸常能致雨若將樹伐除淨盡地必亢旱且恆雨雹昔義大利北亞勒比斯山側將樹株盡數毀伐其地從不雨雹自是恆雨雹皆因電氣虧缺之故也　是故秦西普法諸國設立種樹公廨恆建官勸民廣栽樹木極與天氣相關凡葉面晝夜呼吸炭養二氣皆與天地有互感之能而風氣亦因而變遷流轉故欲考察天地寒暑之理不得不於樹木加意焉　種樹不特足以御水旱更可以培養土脈凡水口較遠之地平時雨水入地常一二尺苗根入地不過數寸吸引費力得水甚難惟樹根入地甚深其體乾枝葉吸水常足且陰森之氣易於凝聚霜露浸淫滋潤接續不竭雖值乾旱猶不至令苗稼速槁故古者井田之法必於兩旁種桑不僅爲養蠶計也其行口五穀之意尤要也　所以樹木蕃盛之地必多沃壤若一經毀伐則幹空之氣摧雨外散如此之地易變磽瘠如埃及希臘兩國昔日園林之地甚多沃壤自將樹木毀伐皆變荒土今埃及於尼羅河兩岸引水灌田雖稍復土性然內地之元氣至今猶不能復　俄國之發爾卡河附近舊有黑土肥田數百頃麥產甲天下自斬除樹木之後今成石田可知五穀之滋榮實與樹木成消長　種樹之外莫重於修水利太皿水利既浚不特灌溉之用可得資助凡溝洫遍通之處日光所麗水氣上升結爲雲霧而地面之水又嘗飽含潤氣引攝下降如此循環相施雨必沾足　築壩爲水利最廣之用凡於山水下注之處因其地勢堅築積水大壩俾水渟聚匯成大河而後於經流之田畝將水蓄泄資人灌溉每年每畝照例納水利經費銀若干大約總計可得十一之利而農田無久旱之虞此爲遠水土田不可少之法　此等積水大壩於印度計有八區敷用之廣足當中國八省之地光緒十七年臺灣亦暫曾依法設興豐疇水圳公司夬注大甲溪之水灌田二百四十餘頃高旱之地賴此滋潤　其次開井之利印度井暫倚常用兩式暫倚之井灌田可二十畝常用之井灌田可六十畝其法于田中擇地破土四圍葺以磚石寬狹不一有等寬僅三尺有等寬及三丈　日本之井與印度異其法以徑寸鐵管用壓力鑽地及泉地氣爲鐵管所蓄其泉自行噴溢涓涓澴流晝夜不息此法臺灣之地嘗行之　論防澇　至若雨水太多之時積澇不能設法消散則所植之物必至漚腐黃萎修治之道宜爲疏通滲瀉之法此法以瓦筒佈置於土內其深淺視耕地之大小及雨水之多寡而論排列之數務使其滲瀉多餘之水能與瓦筒流出之數抵相爲限　滲瀉之義與花盤開孔泄水之理同其法凡有三益一地土能滲瀉則地面不至水氣太盛且能存留太陽之熱凡水氣太盛之地存熱必少因其地常有溼氣騰昇故也既存太陽之熱則植物之成熟必速二凡滲瀉之地以汽機耒深牛若干分寸更能抵受天時之旱涸太皿因滲瀉深牛之地其土疏鬆能使太陽光熱宛轉透入溼氣易煖而不易烝散三地內所藏之疏通瓦筒能致地面之田料及雨水帶來各種動植物質疏鬆而不淤結空氣隨太陽光熱易由土入而各種物質即能與空氣化合而成有用之原質　除瓦筒疏通之法外猶有一法凡腴沃之土其上層大都系所培有益之料至於第二層乃爲原地之土質若將第二層之土先行挑挖使田各帶斜滲之勢而後將第一層準勾股法培之使平如此亦可以滲瀉積水惟此法每每仍有溼氣存留土中究不及瓦筒疏通之法之善

地質功用章第六　依化學法化分各土之原質凡可即其原質命名者大約分爲三類如多沙之土名爲矽土多石灰或白石粉之土名爲鈣土多生泥之土名爲鋁土然此各種土於各質外另含有別種質多寡不定如炭輕淡養硫磷綠鉀鈉鎂鐵錳錪弗等類與矽鈣鋁質相合約計共原質十七種此十七種原質除炭輕淡養綠弗五種爲氣類其餘各種皆爲實質　凡所種之植物能先察其宜於沙土或灰土或泥土而後布種則所植之物必蕃殖然其實尤須細辨其土內所含各種質乃能定其土與植物能否相宜如其土內不含此物所需之各質或含此所需之原料質不足則植物必不能長養縱或生長亦藐弱不實必須大加糞壅培補其缺料乃爲有益　各土之肥沃磽确與地面之石類大有相關如其地爲白石粉之土或灰沙石土則不甚合植物之用緣此等土石含鈣質炭質矽質過多極能受水即加以肥糞亦不能使土面滋潤若設法溼透又易成泥溷天氣不能透入若水氣不足則一經天旱必致爆裂成極硬之塊此等土必大費貲本乃能有用然尚比獨含矽質之地田各勝凡獨含矽質之沙土水氣不能上達此等地欲以之種植不易得益然亦有轉移之法昔美國因流沙之患曾有人設法遍植一種狼草路旁野草能害別草者故名其草根入地能及二十五尺之深其枝幹高不過三尺數年後根入沙中糾纏盤結甚固一年一度蔓延沙中新舊迭更互爲生滅十年以後其腐爛之質作爲肥糞百物皆可種植等於地之膏腴雲　此法初行於美國繼而英屬澳大利亞試種之皆甚得效光緒十七年又試種於印度考中國西北流沙之地甚多又黃河所經及兩浙蛟水爲災之地水退沙留皆成瘠土若以此法試種之當必有效　凡兩種不同類之石相遇成土比一種石所成之土爲更佳太皿土無彼此相雜之功則各種土質不能爲植物用若雜石粉土其中所含之石灰白石粉綠石紫紅石麻石等質互相夾雜其土性疏鬆不至易於爆裂又能存留水氣不至滲入極深若再加以培補之料便成極合用之腴土　高處之土每多磽性其故因山谷原隰之雨水常自其各斜面而下山上爛石常爲水所中送惟流水推宕之力漸遠漸緩而所挾粗石細石之質祗能將其細者帶去而粗者則漸漸遺落聚於高處故地面愈高則土質愈粗又其成層之石如系泥沙灰合成者水則敕其泥與灰中至低處而高處所留者則爲沙質而成磽土　高處中下極細之沙土本亦可爲種質之地此等土內所含植物之質及與鉀鈣鎂鐵矽養二諸質皆甚合植物之用惟必須有治理之法將此細沙土與其下層淨泥之土深深鋤起且成土堆使太陽光熱射入又使其受雨水所滋潤漸漸得空氣中之炭輕淡養諸氣改其土性而後還鋪於地上勻犁之如此則該土變爲疏鬆成爲極宜植物之用　最上之土以多含動植物質者爲佳凡動植腐爛所成之腴土不特能留存炭氣且能助水氣使與炭氣攝取養氣而成炭養二其炭養二之功用復能與土內所有之輕氣化合成水又能消磨土內之矽養二藉此灌溉之水將矽養二化成鉀汁而入於植物體內使成其堅實之皮稈　欲試知土內有此種肥料多少其法可將鐵片燒紅取該土置其上煆之如所發之氣其內可動物毛骨等味則所含爲植物腐爛之質如所發之氣其內多植物辣灰等味則所含爲植物腐爛之質若無此兩種味則不得稱爲腴土　計泥土內如能多有此動物植物之質陸續腐爛藉其腐爛之能力發出炭氣與淡輕三等氣其足爲植物多種之益者比之空氣中所攝培植物之氣其功力約加四百倍故凡各種淨土若將此肥土以百分之三或四配合便可爲植物之用若加至百分之八則可稱爲園囿之土若加至百分之十則可稱極腴之土矣　此等肥土殊不難得凡水浸斥鹵之址常有動植物質積聚腐爛於其中此土皆爲極腴極合種植之用但或有此等地土水勢尚深未能生長植物法宜於潮退水淺之時挖取該土附於田面雜泥沙以勻牛之計得此腐爛物質之土一畝可修改磽瘠之土四十畝　街衢積穢之物與溝內積淤之土皆含此動植物質甚多中國南省地處卑溼積穢積淤遍於城市若取爲糞田之用計可培益數百萬畝且不特爲植物之益其所發之炭氣輕硫氣若運而置之田間使爲多種植物所收吸則天空之氣不至混濁淆雜於人身養生之道更爲大益此實一舉兩得之便　以上所言以動植物腐爛之質修改地脈既已變其土性然多年種同類之物則土內之料必至漸次缺少如欲令其土再長此物則宜將所缺之料依法添入但添料之法須有比例如所種爲何種物自落種至收成所需原料若干質前所耗田土之原質各幾何現應添某項之田料各幾何均宜配置合法此化分之事爲農家所不可少

論培補土宜　植物無彼此之別皆以空中炭輕淡養之氣並地內磷硫鉀鈣鎂鐵等質爲栽培長養之根源然有等料植物體內本不涵之而以加之田中則苗能壯旺者此不可不知也太皿此等料力雖與植物體質無甚親切然或所以助鹽類之溶化或所以助根強而發力故矽鈉臭等質有時亦爲田料最要之品　所下田料之多寡又須視所欲種之物爲何類即同一種類同一原質而所需多寡之數其性或亦不同如同一麥類麥米十石所需鉀質九磅四而巴利麥谷十石則需鉀質七磅九大殼麥谷十石則需鉀質八磅五五同一蘿蔔類白蘿蔔每堆連苗葉所需鉀質八磅七而紅蘿蔔每墩連苗葉則需鉀質一十二磅若不依比例準數則添補之料非失之缺乏則失之虛耗　故夫土質既經植物所耗若復以之種同類之物則非添補所缺之田料不能然各種植物之形性不同然前既耗去數種質而所留之別種質或尚有合於別種植物之用如第一次所種爲粟類則所耗去之矽質不合再種粟類惟其變成之鉀鈣二質若以之種蘿蔔薯蕷等類則又甚合此西國農家所以有遞年改種之法　凡遞年改種之法不得於查考原質可以互用即深根淺根之別亦可以循環爲用且不特循環可以爲用而土地之得益即與焉太皿深根之植物每能將其土內腴質攝引土面最合淺根植物之用而淺根之植物又常遺其根幹積腐於土以爲深根植物之需故樹棉之地初年以之種禾麥次年以之種菽粟三年復爲種棉皆甚得益此爲農家已驗之事　所求培補之法既與原質化分而得其端緒惟地有沙田塗田梯田圃田之別則土亦有塗泥黃壤白壤墳壚黏埴之異未治之合法則所下之肥料或爲水所播蕩衝散或爲他所吸滲消滅故有等農家往往于田面重下貲本而所得之利益甚微或且無甚得益此皆不善治理土宜之故也　論治理土宜　治理之法以耕耨爲最要之事無論地之高亢卑下其原地之土質俱有一層二層之分如第一層之土牛之不深則所種之物必不能使其根脈舒展此爲大有石於植物呼吸之能力故耕耨之時必須及第二層之土以邦巾助第一層土力之所不及　但耕耨第二層之土須有善法否則有害緣第二層之土無動植物腐爛等肥糞設若鋤掘太深則將第一層之土淆雜奪去肥力必至減其腴性耕耨之法惟當分年遞深由漸而進如此則第二層不能奪第一層之肥力而第一層之肥力亦可漸改變爲第二層之土性焉　欲考植物入土之深淺可即其生長之年數以爲斷如所種爲一年兩年之植物其枝幹細少則其根脈必短淺此等地尚不須鋤掘極深若所種爲多年之植物其生機既厚則其根入土自必蔓延甚深此非極盡地力斷不能長養　然無論深根淺根之植物如能深盡地力必愈得益太皿淺根之植物其生長不過一年兩年吸取地力之時日甚少非大加肥糞不能栽培若初加肥糞之時能深盡其地力而勻牛之則肥糞存留土中既可以吸太陽光熱之力運化四氣而後來再爲種植又可以大省工本　凡離水較遠之地其性高亢易變磽确加石灰糞治之使其疏鬆此尋常農家所共知者惟上等石灰價貴難得下等石灰必雜矽二養鋁二養三鎂養等異質此等質與水相遇則矽二養三與輕養二化合能發大熱溶成硬塊糞治之始非加意牛深不能得益　山坡重磴之地耕耨之法又有一事宜知凡雨水由山趨下之時其勢力常能將有用之質帶去若順其水勢而治田酬則雨水經流漂成小閒不得不能承受所下之雨水且容易敕蝕田內有用之質耕耨之始宜視山勢之方向將田州隴衡治之務使雨水由山頂下時能阻其漂流之性又能接受其水內有用之質使之流經土內即便滲入自滲入地土之後其所餘溢之水即成淨水導之積於溝內以備灌輸　凡近水太溼之土其中雖有許多植物腐爛之質但浸漬水中太久其質極凍容易變成酸性此等泥土宜加極幼之沙調和太皿沙性鬆散且最能吸取光熱但加沙之法須有比例　無論高亢低窪之地若其土爲堅結爲淤凝皆宜以細沙攙和之其法取細沙之土勻鋪田面以深耨之法勻牛之俟初層之沙勻攙泥中然後續加第二層其比例以和勻爲合度　細沙之土以灘底所積者爲最合用太皿灘底每含有植物之質不特可以疏鬆泥土而於培補土性亦甚有益取之之法當於冬餘農暇水淺灘高之時搬運該土附於田面　但此等細沙泥土只能疏鬆土脈稍泄水氣若積水之地仍不得謂已竟全功更宜於田畔開渠爲瓦筒疏通之法詳前第五章論防澇如此則水不爲澇旱不爲災

植物體質章第七　既明地學之功用而植物之何以生髮長養及何以能受多種物料又爲農學家不可不知之事計此種學大約分爲兩類一曰植物全體學一曰植物原質學　論植物全體　總植物之全體內外分二職司外職司爲吸引植物滋養之質謂之器具體內職司爲運動外體吸引之質謂之化育體此二體之功用各不同其理亦與動物之生長無異　考外職司之體計分四事曰根曰幹曰枝葉曰花實　根爲入土把持樹木之用其功用又能吸收土內有用之質使之達於枝幹故平常之植物除連幹大根之外又有無數細嫩芒根在根包衣下生出通入泥土吸取汁液以爲長養植物之料　考其能吸取汁液之故因細根之端有細少膛形織質謂之微水綿汁液由此微水綿吸入即達於總根由總根之膛管即上達於枝幹所以植物能受養育之質多寡即視此荒根之多寡爲斷　凡植物當遷種之時此等芒根最宜審慎如或牽拔時將此等芒根損破則全樹之枝幹必因其不能相配漸形萎弱必須將其根脈傷損之數折減枝葉使其比例之數復與相配如此方不阻窒生機　幹爲擔任植物枝葉花實之用凡各種植物皆有堅幹直立地面其有不能自直立而必攀附於他種植物之上者則不得謂幹之而謂之藤　考植物成幹之法大約分爲三類一爲外長類二爲內長類三爲上長類　外長類之幹其新料每年皆由外加增一層其最新之層恆與樹皮相切爲同心圈紋幹心有車耎料爲膛形織質所成圍幹心有螺紋管體成套束之　內長類之幹無同心圈層又無真幹心無可分之皮並無髓輻管其內層新長之料體恆車耎外層則爲老硬木料愈久愈堅　上長類之幹即各葉之蒂相合而成每年於幹頂發芽芽老葉脫即於葉脫痕處見有微管織質合成捆形即增一節　枝上之葉乃膛質與管體所成其功用即以庇護根幹凡植物當太陽之下其葉面所含之水氣能放散於光熱中以補空氣又能收攝空氣中之炭氣使之運化於枝幹以爲增長植物之體質　依其脈法而辨別之大約亦須三類一爲網形脈類二爲平行脈類三爲形脈類網形脈之葉其葉莖通中筋發原脈原脈分次脈次脈相合成網形葉內細脈其端彎曲俱在葉邊之內葉邊有齒形　平行脈之葉分有兩式其一葉蒂包於幹外成套葉脈從葉底向葉頂條條排列成直行其一爲橢圓戈頭形獨中筋從中筋發分脈橫至葉邊條條平列成橫行　形脈之葉亦成獨中筋惟發原脈處成形　間有下等植物其本物發出之葉無脈法全爲膛質所成此等謂之膛形葉類　花爲植物傳種之原花而實即爲植物傳種之具凡植物之成子各體其花心分有橢圓形之子房花精粒自莖口而入於子房則其中所含之胚珠與花精粒相遇而成種子　精粒既與珠胚遇而成種子則種子陸續長大而子房內之各質又必顯其變化而成果實　計果實之變化分多類有爲相連之花心分所成者有爲不連之花心分所成者亦有爲一乃木花之花心分所成者更有爲數乃木花之花心分相連而成者　果實長成之後常能自行綻裂而散其種子或有不自綻裂而隨種子並落者凡此種子佈於地面如遇空氣與水與熱則能發酵漲大從無種眼劈破發爲嫩芽此芽即爲成新植物之始　以上所論爲植物外職司之器具體此器具體之內又有所謂內職司之化育體者計此化成之實凡分六事曰膜曰膏曰小粉曰膠曰糖曰油　膜乃植物微吸管內之薄衣凡植物之體以顯微鏡觀之內皆現有膛形此膛名爲聚胞體各有薄膜質初成時此膜柔軟通亮有伸縮之力若遇天氣溼潤則能發漲形似極細之象皮泡凡寫留路司等類水氣之物皆透過此膜入於膛管成立故尼尼其功用所以助植物體幹堅實之用　植物之膏如哥路登等爲灰白色黏性之質能引長而有凹凸力此質與小粉黏力最大凡植物所含之糖與小粉能令其顯發酵之性而成醋酸或乳酸者多半藉哥路登之力　小粉之質與寫留路司田各同但寫留路司在植物體內大半如筋骨之意所成不甚改變而小粉在植物體內則常變化與動物消化食物之理相同　植物皆有膠質其形如乳凡多含膠質之樹每於皮內流溢與空氣遇則漸凝結而成定質此質大半爲阿拉比尼所成冷水及極淡醋酸皆能化之惟加以酒醇則阿拉比尼結成白色之片而不消化　糖爲植物中甜料其功力與小粉大有相關凡種子當發芽之初其小粉與水合成葡萄糖之性由此而長成結實其果內酸質又與小粉相合遞變而成葡[萄](卜)糖此爲死質轉變生質發端之事　油爲酸類與滷兼類今並而成分瑪加里尼司替阿里尼哇裏以尼三質或多或寡不定平常植物之油分硬性流質二種除三質之外又田各含有辣麻尼色

以上爲植物體內化育之事彼此皆有愛攝力常能改變而成新雜質間有久不改變者如酸質礆質松香質之類又有數種遇他質則其本質既化分而再化合者如小粉糖膠哥路登等發酵之事此爲天然之變化與原質甚有相關　論植物原質　考植物之質以十四種原質配合而成此十四原質之中除炭輕淡養四氣外其餘分爲磷硫矽鉀鈣鎂鈉鐵錳綠十種　植物內變成之質雖具有十四種然無論何種形性之植物其原質之數皆以炭輕淡養爲最多其比例之數甚繁而所成之分劑數亦大茲將植物內所成各質分列計之　一含炭養輕三質而養與輕之分劑數同如小粉對格司得里尼樹膠寫留路司蔗糖葡[萄](卜)糖之類謂之炭含水之質又謂之三原質之質　二中立性含淡之質植物內常有之如非布里尼加西衣尼阿勒布門哥路登之類謂之四原質之質　三含三原質而能目火焚燒者如木膜質不自散油司替阿里尼瑪加里尼以拉以尼之類有散油樟腦波勒殺末油香松香膠香黃蠟之類俱爲不含淡氣而輕氣有餘之質　四植物礆類如莫爾非尼那而苟弟尼苟弟以尼金雞那以尼地其大里尼馬錢霜尼古低尼非辣得里尼阿脫路比尼等類其中立性之質爲炭輕淡養四質所成故亦謂之四原質之質　五植物酸質如檸檬酸果酸貝格的酸蘋果酸醋酸樹皮酸沒石子酸草酸米故尼酸等類皆含養氣有餘即較水之分劑數更多者此之謂三原質之質　此各植物質因有數種能徑養植物令其生長即如寫留路司小粉對格司得里尼三質其原質大同小異又能彼此互變即如小粉不能消化於水而能變爲對格司得里尼爲能消化之質又能變爲糟變時所用之料爲含淡之質名對阿司打西　植物鹹酸之事多緣養氣之分劑數加大因是而變成數種酸質然亦有非全因養氣之故者即如死物質中有數種酸質能以輕氣爲之如輕綠即鹽強水在植物內則有輕衰酸　故凡植物於夜間全收養氣其故即因此以變成數種酸質而日間放養氣以吸炭氣之故太皿能令炭質定存於內以成木質又能本其放散養氣之力化分水中輕氣以與炭氣相合成炭輕則顯其易散油那普塔及能燃之質而其助養運化之功用則全藉淡氣之力所以農學家於講求田料之時以多含淡氣爲最要之質　然除此四氣爲生物原質之外又有金石類之死物原質亦與植物大有關係試取植物之灰燼以化學法細分之則所含各種之金石類質皆爲植物體質不可少之事　考植物之原質既知其有若干種而各種之質有何法能得亦應講求大約各料按百分計之易得者約有九十七不易得者僅三分此三分雖不含於空氣泥土與水內然如淡氣之容易化散植物吸取若或不足則不能滋長

培補植物章第八　所以植物於初下種子之時則須考物質所宜之數與地土所含之數化分而比例之其有不合比例者則當擇何種最相宜之料以補之　論植物體內最要之質則以炭輕淡養四氣爲最要然四氣無獨成田料之質則必自金石類中化合之數得之或自金石類之消數互相吸引而得之　論氣類質　植物於四氣之中炭則從空氣得之輕養則從水內得之惟不發愛力之淡氣於植物之爲用甚廣而得之甚難發芽之初種子雖含淡氣若干然植物漸長之時速用易盡故泥土內講求添補淡氣之法爲農學家第一要事　能引淡氣之質以動植物腐爛各質爲最宜太皿動植物質田壁他利亞發酵腐爛之時能定留淡氣使不外散其所含之輕硫氣又能爲淡輕之礆性滅其酸質而變成淡輕四養硫養三　尿溺亦含淡輕三之質其酸質與淡輕四養衰同原如受熱與溼氣則化分成淡輕四養炭養二　菸葉爲含鉀養淡養五之質其內含之蛋白質當腐爛時亦即成淡輕四養炭養二吾粵潮田常有以菸葉捻捲成條分插於禾根下以爲助養植物太皿菸葉既能藉腐爛之變動成淡輕四養炭養二又含鉀養淡養五百分之三四分其所吸之炭輕淡又能泥古低尼之滷兼類質足以顯殺蟲助養之功　祕魯智利所產之硝謂之淡氣鹽其原質爲鈉養淡養五性情與鉀養淡養五即朴硝田各同西國農家以此物爲培補淡養要質計每百分此物約含淡氣十五分至十六分　其餘如干血百分約含淡氣十四分棉花子渣百分約淡含淡氣八分魚乾及卑麻子渣百分約含淡氣七分芥子渣約含淡氣五分骨粉約含淡氣三四分　論金石類質　金石類中磷爲植物要質太皿植物無磷不能成實其理並與動物相關凡新墾之地而欲考其能養人物與否專以有無磷養五爲斷　動物得植物之實其磷養五入於體內與鈣養相合成骨磷養五計動物之骨齒角所含土質皆鈣養磷養五所成故各國田料以骨粉爲最上之品按骨粉等各種磷鹽糞田宜於淡氣鹽分先後下之磷鹽宜下於中國冬春之交淡氣鹽宜下於二月太皿淡氣鹽易成硝強酸磷入硝強酸中易於發焰而化散　動物腐質與糞溺等類亦含磷養五甚多此爲中國常用之田料西國農家於大洋海島中又得鳥糞名阿奴亦爲含磷養五並鈣養鈉養化合之質　魚亦含淡氣磷酸之質惟鉀質不足不及糞溺能兼含鉀養磷養五然加入多鉀質之地如滷兼沙之土則可爲最上之田料按吾粵凡不生草木之瘠地即以糠米比魚鱗散於地面蓋糠米比含鉀質魚鱗含磷質二者兼用能收積水使之腐爛變其土脈而合於種植　鉀養善與炭養化合初時化學家皆以鉀養炭氣爲一原質此質入於植物體內能與尋常植物酸質化合成鉀養二草酸與鉀養二果酸　鉀爲地面最多之滷兼類質凡地球各種石類多本鉀養輕養合矽養所成硝石含鉀養淡養五更多此等石經久腐爛則鉀養爲水所溶質物之得鉀養大半於此　凡草木燒化成灰之時鉀養與酸質化分隨即與炭養化合成鉀養炭養二凡濾出之水能化分於水內者有鉀養炭養二鉀養硫養三鈉養炭養三其渣滓所餘則有矽養磷養二鈣養炭養三鎂養炭養二以及鐵養錳養等質　未濾出之草木灰於蘿蔔薯蕷粟類極有用若既經濾出則功用漸減因灰內所含鉀養之質已隨水消化而出故也按鉀質糞田須有比例凡滷兼沙之地所含鉀質頗多若再加以鉀養炭養二等灰質則不特於植物無益且更有石於植物之生長　凡胡蘿蔔造糖濾出之渣於糞田皆極有用計其百分之質含鉀養約有五十分其餘如棉花核渣卑麻子渣亦含鉀養一二分　鈣爲地產內極多之土類質此質能改變土內之生物質與死物質使之滋養植物故凡土內之動植物質其能速於消化而變爲炭養二輕養二淡輕三淡養五等氣者大抵由鈣之力居多　鈣與養氣配合則成石灰質凡含鉀滷兼沙之地加以石炭能令其鉀質與泥土發離拒力而散其酸氣又能與空氣中炭氣成攝力如遇雨水則炭氣與石灰溶化入土常留潤氣以備植物滲吸　惟尋常之石灰不淨每所含雜質均於地土不宜已詳前論治土宜惟取白大理石灰石使受大熱化分放出炭養氣每百分田各得淨鈣養五十六分如用蛤類等燒成之石灰則內含鈣養磷養五並鐵養少許皆爲合植物之用尋常石灰亦可糞田惟當逐漸分層將乾草泥皮及積淤腐爛物質加蓋於石灰上俟十四日後翻轉勻牛之每十四日一次此爲美國恆用之法　硫養三與別質牽合之力甚大凡水所不能消化之物硫養三能化之故含硫之地其功用與含淡輕三之土等　凡火山濆溢之地其土含硫氣最多故最宜於五穀吾粵瓊州澄邁南龍嶺之地聞有火山舊址此地含硫養甚盛五穀遺種於土即生長茂實　石膏之質含鈣養硫養三最多中國之石膏內含硫質有一與五之比例凡磽瘠之地如難得腐爛植物之土可即取生石膏代之石膏糞田之法於春初植物萌長時加石膏於滷兼沙之地取蔓草撒種種之俟草力長足即將草和土犁作肥糞石膏與草既能除滷兼類之性又可收定糞灰中之淡輕養使其存留　石膏之有益於地土不獨因其含鈣養硫養三等質太皿凡硫養與淡輕遇則能離鈣養而成淡輕硫養而所餘之鈣養又能與炭養化合成鈣養炭養三凡此皆爲植物有益之質

考植物所含之質如小粉之哥路登與菜類之易散油質皆含硫養三甚多故植物中如蘿蔔荅菽以及芥菜椰菜丁香之類皆以加石膏培養爲合式　鈉養之性情與鉀養大同小異但此質收空氣中水氣之性較鉀養更小因其外面先變溼而後收空氣中之炭養二氣是爲生霜形之質　食鹽爲鈉質綠氣化合而成尋常之鹽於鈉綠之外兼含有鉀鎂二質若鹹魚水之鹽則含淡氣極多甚合作田料之用　食鹽一物爲價甚廉其功力能助別質之溶化以受根強所吸又能助根強大開其吸管以納各種田料英國農人因其價廉常多用之每田一英畝加鹽六七百磅曾驗得所種五穀皆暢茂又驗得硝強梳打而顯功力又驗得能助禾稈之力免至谷多而下墜按食鹽宜下於高亢之地若溼潤之地內已重含鹽汁若再加之不徒無益而反有害　梳打爲鈉養炭養二之質凡近海邊有數種草採取曬乾其灰每百分含鈉養炭養二約二十五分至四十分不等凡植物之灰內能含鈉養炭養二者大半亦含鈉養醋酸蓋其性情善能與養氣奏合故也　其餘如祕魯智利銷爲鈉養淡養五之質已見前古魯罷鹽爲鈉養硫養三之質幹血骨灰等所含又兼有鈉養磷養五之質　鎂爲多種右類所涵惟花剛石不涵之故花剛石所成之土性每瘠而不宜植物太皿其所含之鎂養鈣養鐵養不足故也　植物所含鎂養之質除得自土石類之外多半於海水及泉水得之又或於骨糠內得之太皿海水內常見有鎂養硫養三之質即明粉糞田之骨糠內又常有鎂養磷養三之質　鎂養易與酸質化合成鹽類質此質之各鹽類俱能爲淨鉀養水所化分如鉀養炭養二水或鈉養炭養二水添入鎂養則結成鎂養炭養二如鉀養二炭養二水或鈉養二炭養二水添入鎂養則成鎂養二炭養二爲能消化之質　鐵之形性凡遇水或溼氣能令漸變爲二鐵二養三三輕養之質此質於土內常涵之泥之紅者涵此質更多化學家以爲能令土內之生物質收其養氣而與炭合成炭養二氣又能化分水內輕氣以便植物所收　青礬爲西國添補田料之一種質此質以鐵養爲底而合硫養三所成其功用於水內消化能令多收空氣中之養氣以助物質之溶化按鐵養雖爲植物所需然極地土內所涵已足植物之用故鐵養不必多所添補　矽爲沙之原質其愛力專與養氣化合成矽養二既成矽養始能與別質化合　天生之矽養遇淨水不消化必遇礆質而後消化故溼土存水之地最宜加沙調和使水不散而土疏鬆　矽養既與礆類化合則能在水內消化故礆沙之地矽與鉀常能化合成汁此汁進於植物體內其功用能令植物之秸稈外皮漸次堅實　汞綠爲輕粉之原質其體重冷水十六倍以此鹽浸植物如山薯之類能令經久不壞且長成之種能圓大而且多　汞綠於植物體內與小粉內之哥路登相合能去其發酵之性而又頗宜於木內自有之哥路登質　以上培補各種物料皆足爲植物之益但水田卑下之地雖有堤障但海潮漲落容易蕩散是宜於浸種時設法培補並於禾根下穴地加以糞料以原土太皿之如此方能得益　各種田料既足而擇種之事不詳則天然之生機元氣未盡壯旺則農事仍未盡焉

辨擇嘉種章第九　各種田料既足而擇種一事未能得法則講求植物之學仍未盡善太皿植物天然之生機其所受元氣各有不同譬如野生之植物與曾受栽培者不同即同受栽培之植物其遷種時苗根或有損傷則吸引變化之力亦有壯弱不同此事關係於出產之數甚有比例　論擇種　擇種之法須先於五穀初實之時視犬畝中選其堅壯先熟者設法標記之刈種之時即將其所標記者分別存留以作次年種子　凡收貯待用之種子須先以硫強汞合鈉綠煉成之汞綠開水浸勻種子然後鋪地土亭曝幹如此則種子能經久不壞又能免蟲鼠盜食之弊且甚合於保護哥路登質使元氣不易發泄　當浸種布穀之時如種子前未經以汞綠浸漬者此時亦宜以汞綠或煤油浸之越宿然後加鉀養炭養二或鈣養或鈣養硫養二等末和勻蒔於腴土其故能令種子疾速萌芽此法用於節氣稍遲而欲早爲生長者甚有大益若節氣既早而能應期播種者則可不必用此法又雀麥穀類易起斑點而不結實法宜於鈉綠濃水與麥種同置大桶攪勻隨撈起鋪地面上加初發鈣養灰調和即以手撒佈田中此爲美國土匿打試馬念之法　初長之時最細女欶之苗根宜以淡菸葉水灌溉之俟其漸長乃於近根處加以巴黎綠或菸葉粉　考種子發芽之理必藉三事一曰氣二曰水三曰熱此三事所需之類依比例法無論各種植物其數俱同太皿種子內最易變化之質如哥路登等所含之炭與輕養氣化合之初必自生熱此熱適與發芽所需之度相合由是顯其變化之事而小粉遇之亦變其所應變之質故以上所用之料力即以助胚子變化之始按小粉遇熱則其質漸變爲對格司得里尼與葡萄糖此二質於水內消化始有炭與輕氣與養氣化合以備種子所收吸而植物即藉此爲發生之事　論播種　播種之法人力不如機器太皿人力播種用工多而不勻且太皿種深淺難得準數若用機器則所撒之種既極勻準而隨撒隨太皿又無或深或淺之弊且大省人力更不至多費種子　未撒種之始須先將土脈培足肥糞以機器耒勻牛之俟勻牛之後復將其土於面面鋪平而後視所欲下之種與天氣之冷暖曾否合宜乃以撒種機器如法分播如此乃能令種子壯旺而速長　太皿種深淺之數須視天氣之熱力與地土潤氣恰能致種子吸受爲合度但各種物類之大小不同各地感受之光熱亦異是宜分別而參酌之　如其地爲多含鋁質鈣質之土則地脈聚聚天氣難入此宜太皿種稍深多含矽質之土天氣易透太皿種過深則植物得煖氣反薄是當以田各淺爲更宜　又春曰播種應此秋天田各深太皿當春地土寒氣未盡稍深則攝取地氣足以護養種子若秋陽炎烈地氣恆暖故不必太皿種更深　論遷種　遷種之故或因該類植物不合於播種或因該地土力不宜於播種故先擇一最合宜之地糞以最足田料使種子飽含元氣而後分佈而善治之此爲中國常用之法　凡蒔秧常待其生長壯旺乃可移種移種之時鬚子細拔起切弗傷其根強既拔即宜速蒔勿使其元氣放散中國農家常有遷種植物其枝葉必黃萎數日而後復元者大抵皆因放散元氣或毀傷根強之故凡遷徙樹木之類須視其根蔓延多少準其子弟細掘之如或傷斷芒根則宜折鹹枝葉此法已見前第七章

物產土宜章第十　計亞洲草木類其數約一萬四千餘種中國處遠東統治二十四行省距緯之遠自北五十六度至十八度經差之廣偏東二十六度至偏西四十七度其中寒暑之異氣候之別地勢之變物產之盛未易窺測今僅就吾粵所宜而關於民生日用大宗者考之　五穀爲草類中最有用之物其所含之小粉哥路登等質爲人類養生之本此實聚於谷實同心圈之外每顆谷實之面以顯微鏡觀之似有多同心圈相合而成各圈所圍之中點名曰粒子臍眼小粉等質即聚於同心圈之小膛根葉體幹亦田各含之故此等草料又可以備養六畜　論種稻　穀類計分九種而吾粵之土低淤宜稻查通志所載名類甚夥約而計之大抵分禾亢秫兩種凡種於水田者多秫稻其非水田所種者多秫稻　稻之原質與麥谷相同惟所含多寡之數田各異計百分之稻含水之數約十四分小粉之數約七十六分半哥路登約五分油質約一分木質約二分五其餘各種金類鹽類質約一分　種稻之法於清明前下種芒種蒔苗一土龍之間稀行密插先種其早者旬日後復蒔晚苗於行間俟立秋成熟刈去早禾乃鋤理培壅其晚者盛茂秀實十月以後乃刈晚稻此吾粵雙造腴田之常法也　又有所謂單造者亦分早晚異蒔高地早蒔宜禾亢於清明浸種立夏蒔秧大暑刈獲獲後培土成畦以種薯蕷低地晚蒔宜秫於四五月浸種處暑前蒔秧重陽後刈獲獲後加糞料治衡土龍以種蔬屬　吾粵糞治稻田用麻麩花生麩菸葉糞溺等類亦有加以草木灰者然據通志雲粵種雲子旱稻于山中燔林積灰和土而播種焉不加灌溉自然秀實連歲三四收地瘠乃棄之此不知考求土質物質收耗漸減之故而委於地瘠輕易棄之殊爲可惜法已詳於以前各章　動植物腐爛之質吾粵潮田多涵之故不必加料糞治自能雙造蕃實然每年植物所耗料力漸薄加以耕耨不深積煙凝聚酸氣既重田底漸結故老沙之地每不及新成之塗田此誘於天事而惰於人力之過也　吾粵農事所不能以人力保者惟揚風一事夏秋之交揚從東南來猋掠爲患無法救治之是亦一憾　論種荅菽　小豆曰荅大豆曰菽爲莢谷之總名有青赤黑黃紅綠六種其角曰莢葉曰藿莖曰萁用處甚多實可爲油稈藤可爲羊與馬之糧料　種豆之期自立夏起至大暑止平常最合之時以大暑前十日爲合但仍須看地土及天時之冷煖如雨水多而天氣溼則能致豆葉生長茂盛如天時太乾則能窒石豆之生長南方大豆亦有在春社前後下種夏至時結莢六月獲者呼爲六月黃其八月獲者爲八月白冬月獲者爲冬豆按齊民要術大豆小豆大不同時大豆宜次植谷之後小荳大率宜用麥底　豆最宜於深牛之土及有肥糞之土肥糞以腐爛動植物之質及草木灰石灰石膏等爲最佳最不宜於細沙土又其地已種過豆一次則不宜連種第二次須以粟麥穀類遞年收種爲佳　豆類之豐盛與否與其根之多寡有比例又有土內璧他利亞之微生物相關太皿豆類之吸食淡氣全藉根絲之間有一種微物相助發力而此微物即本之璧他利亞所遺故西國常以泥他踐灌溉豆根以滋育此微生物　論種蔗　蔗爲常用之糖其種原產中國後由東漸移至西一千二百五十年時西班牙人復帶至西印度君羊島並美洲熟地處種之今外國所產蔗糖歲畝歲出千五百餘磅另糖漿六百磅至八百磅地球所用糖數計十二分中蔗糖幾得十一分此亦農學出產之大宗也　考種蔗最多之處大半在熱帶低平地內其週年中熱度七十五至七十七度爲合宜但中熱不少於六十六至六十八度處亦可種之　種蔗雖得合宜之處但所結之子不常成熟須將蔗下歧芽劈之再種如欲多得蔗內之糖則不令其開花俟一長足即斬之而取汁歷年可種之植物常有一物數種類者而蔗亦然各國常種之蔗各合於本處地氣水土以成糖汁多者爲佳如美國路以西亞那邦所產者有五種最佳者其葉上有條紋甚美觀西印度君羊島又有一種爲葛希氐島所移比前種者計每畝能多得糖汁四分之一　蔗所含糖之數其上半段與下半段常不相同上半段恆含汁多而糖少其故或因糖在蔗內隨汁上升愈高則愈變木質或變成稈與葉之料故作糖斬蔗之時必將上葉與綠色處去之不用考蔗之原質不獨含糖又含哥路登並數金類質計熟蔗所含之中數糖爲十八分至二十二分水與哥路登七十一分木紋質十分鹽類質一分　吾邑平常種蔗之地每於間地治土龍兼樹蔬菜菜熟鋤去即以間地之土培覆蔗種所下糞料以尿溺爲多計歲得之利若無風損蟲齧等害每畝中數約可得利百元田料工費約除五分之一　論種蘿蔔　蔗爲熱地之產不能種於寒地故寒帶各國糖價頗貴格致之士詳察百蔬知胡蘿蔔所含之質除小粉哥路登之外更有糖質且冷熱之地俱合種植故近日推廣之盛德國之地計佔三十九萬海克塔　按一克約地十五畝奧國之地計佔三十四萬海克塔俄法之地各佔二十五萬海克塔

蘿蔔爲用之廣不獨製糖其所餘之渣多含鉀質更可糞田而新梗葉又能長益牛母之乳幹梗葉又可爲飼馬之用更宜於飼綿羊且泰西近日又考求製爲乾粉之法法國商部又以其根試造火酒以代燈油可見蘿蔔爲農業最大之利　考蘿蔔含糖之數無定率如裏勒地方之蘿蔔每百分含糖十分至十二分麻格的薄格之蘿蔔含糖十二分至十四分德國北部間有含糖至十八分者大約直加糞之蘿蔔其所長必含鹽多而糖質少先於冬前加糞者必含鹽少而糖質多　又凡所長之蘿蔔小而輕者含糖多而鹽質少大而重者含水多則鹽質亦多所以西國糖廠不取蘿蔔過五磅者即爲此故按汁內含鹽質一分即有三分糖不肯成顆粒因鹽與糖合而成雜質故熬出時最難化分近聞法國欲設一新法以化學之工分出其糖與鹽若得此法則蘿蔔之利愈大矣　凡蘿蔔在土內之一段比出土外之一段含糖倍多故西人恆截去上段以養六畜種蘿蔔之地最宜先種五穀但泥土太結而無矽養者則不宜糞料當以鉀養炭養二及鈣養硫養三宜於冬前未種蘿蔔時治之若能於種五穀時加足糞料或加糞之後種穀類兩次然後再種蘿蔔此法更善　尋常糞治之法加糞後即宜深犁土脈使之輕鬆俟下種之時又須擇天氣晴霽培根田各深如此則所產之蘿蔔鹽質必少而糖質必多　論種葡萄　葡萄爲釀酒之大利歐洲各國出產甚豐然考其初實原自亞洲移種植物家雲葡萄樹原產于波斯國其後猶太希臘埃及俱種之今則印度及義大利西班牙奧法各國皆遍種裏海南岸亦有野生者此樹能活多年如義國等處其樹老至三四百年者有之　葡萄性喜天寒最宜沙土或謂吾粵地煖似不合種然常見人常有自海外移根試種者其所成之實皆甚茂密且含葡萄糖甚多　考葡萄之類分多種或爲伏地支蔓者或爲藤本而延於架上及樹上者或爲自立根幹者其葡萄串或松或密有卵形者有球形者有長柱形者所成之果分紅綠白三色或肉多而水少或肉少而水多其味或甜或澀或少似麝香其種子所成之多寡俱無定數　考葡萄之質內含檸檬酸與蘋果酸又含鉀養二果酸與鈣養二果酸少許故未熟時酸味最重漸熟時則其酸質改變成葡萄糖其汁亦含樹膠膏質色料與哥路登類之質　種葡萄之法最宜以玻璃房養之每日加水灌溉使勿乾旱冷時宜用火爐加煖但不可火炙太近培植之料宜加草木辣灰水及陳尿溺宜以水淡和之初實時宜以袋盛其子其根或有蟲傷宜以菸葉者火水湔之　論種桑　蠶桑之利吾粵已着成效然祗於南海順德及鄰邑相近之地有之而他處未聞設法推廣其故不盡因地土之不合或因不知其法不敢試種即知其法或凝於水性土力各地不同難獲厚利即已種之地亦祗循守舊法於種桑養蠶相關之處懵然不知新理吾粵蠶絲所以歷久而無起色者此故也養蠶已有專書此不備載　凡不宜稻之地其土高潤舉可樹桑凡欲樹桑之地先於冬間宜將土鋤松縱橫闢爲棋盤式每區俱間隔寬深溝約寬二尺深二尺相間六尺　移栽桑秧之時須於春分前後十日先將桑地所有野草盡行芟除於溝內用陳糞三升與細土和勻加水溼透攪成泥漿然後將移來之桑秧剪去下面直根祗留橫眼用手理齊樹於溝內泥漿之處按到坑底復輕輕向上三四提以期根鬚舒暢再用細土築實與地相平惟靠根處田各高沿坑複用土做成一圓圈形田各如溝以便澆水　桑最喜肥去忌新糞不論人畜諸糞須平時積在窖內臨用時宜以水和勻澆灌之法如初栽之桑苗只宜澆水俟移栽之桑秧用一分糞九分水長活後用二分糞八分水芽剛肥時用三分糞七分水每日澆灌兩次　樹大根深平時可不澆灌惟於冬月正月及清明前後剪桑之時用五分糞五分水各澆一次澆時須先將根下土挖開但不可傷其根儘量澆足再用新土太皿好一年之中最少宜澆灌四次　桑秧栽定後將上甸同枝椏一齊剪去祗留正幹約高一尺俟枝條發出葉如錢大之時擇肥大者留兩枝餘悉剪去所留兩枝梢與葉皆不可折採桑只可剪不可折到十二月再將所留兩枝梢子剪去每枝各留一尺長第二年與春天長出新條時又在去年所留枝上各留兩枝不剪餘悉剪去到十二月仍將今年所留四枝梢子剪去每枝各留一尺長第三四五等年均照此樣剪法留法凡剪時須留桑眼即發芽處不用拘定一尺長則至第五年便成一本十六枝之桑樹以後年年新條都從十六枝舊剪處剪去則將來十六枝之頭長如拳形此法所成之桑亦名拳桑所剪之枝條亦有用去年日本大阪府藤井氏新得桑皮製棉之法謂桑皮百貫目可制綿十八貫百目約得貲爲二萬三千九百五十元雲　桑樹最怕水淹須預爲培埂開溝以免積水小桑秧春天初發芽時最怕泥糊大雨後必須將其泥挑去桑眼最怕霜凍遇大風寒冷宜在上風堆糞草於夜間燒之燒過之灰還可作糞

桑樹之皮最忌生黑苔或生白點白點長大則變蟲皆宜趕緊刮盡又怕生蟲凡樹身或大村有黃水流出其內即有蟲子如米粒宜將樹皮劃開將蟲子剔出若已成蟲樹上必有小洞有木屑流出宜用桐油灌入洞內如洞傾側油灌不入可用鐵絲插進將蟲戮死若蟲已能飛名爲桑牛皆宜隨時捉去　凡買來桑秧系屬已經接過之桑只要用蓆包好不透風日看似枯枝種後照法澆灌無不活者萬不可用水泡一泡便壞　桑下空地可種菜豆蠶豆黑豆芝麻及一切菜蔬既不荒地又使土松於桑亦爲有益惟大麥鶯粟以及各種藤菜如扁豆番瓜之類均不可種以其無益而有損也　採桑之候與潮水之漲落大有相關凡落潮之時採桑飼蠶所出之絲不獨潔白純淨而且適用若潮漲時所採之葉總不能及此事爲西班牙格致家查出其理甚奧雲　論種茶　茶樹原爲中國之產自英人移種於印度錫蘭之後繼而日本西班牙義大利及非洲各處俱設法遍種近聞美洲澳洲及南洋新嘉坡又漸次增廣今俄人又於角加奇須士地方開墾試種華茶之利將君羊起而攘奪之矣　查一千八百八十年以前華茶進口之數只就英國而論每歲不下百五六十兆磅今印度錫蘭出產日盛中國茶葉遂不復如前暢銷據去年倫敦商報雲華茶入口之數已鹹之二千萬磅噫中國之茶務衰微至此哉　考中國茶務衰微之故或曰辦茶諸商本少意紛或曰關卡釐捐稅重利薄然其實由於山戶不能講求茶性製法又失於考究故色味漸變而貨價愈低爲今之計亟宜設法補救詳察各地土宜分考原質力加培植而推廣焉　中國現在產茶之地田各當赤道北緯二十五度至三十一度所有佳者產在二十七度與三十一度之間吾粵雖在二十五度內然考印度錫蘭其地當北緯九度至二十七度之中其茶味成色轉能奪中國之利則吾粵之氣候必爲極合種茶無疑吾粵清遠鶴山已有茶產惟祗消內地於洋莊不甚相宜然考吾粵通志山中野生茶樹甚多味極珍美可知粵地氣候極於種茶合宜　凡種茶宜於分嶺不甚高之地其土成斜坡形低處又爲多水之區如此則極合種茶之用蓋地勢成斜坡則冷空氣能向低處流必與低處之空氣相併即易減其熱度而成霧其低處又爲多水之區則空氣含水氣更足而所成之霧更多按錫蘭山不甚高四面環海涼熱相激四時皆成微霧故其地種茶最宜吾粵瓊州地勢頗與錫蘭相同聞其地土人云四時亦多微霧若仿錫蘭種茶之法以其地培植茶子當更勝於內地　種茶又以日力爲最要然太陽光熱太盛恆易化散水氣每致有石於茶樹之吸呼惟其地向西能得斜照之日耀者爲上按茶性畏寒週年宜得熱至六十一度爲中數又畏旱故夏令必多溼氣滋潤乃爲合宜樹茶之地每年須設法鋤松其土鋤後即用幹泥密覆其上使之不生草萊又勿與別種樹類相近如此則其樹既茂而香味必足　茶內多含鐵養錳養二之質故其地以能得紅質之土及有小石塊磊者爲佳太皿紅色泥土恆涵鐵養之質而錳與養氣化合又多含於土石中凡內有小石之地其土輕鬆又能令雨水流散茶之原質性情幾分藉樹皮酸與自散油並替以尼質此質所含於炭輕養之外如替以尼更多含淡氣之質計替以尼質所含淡氣之數百分之中有淡氣二十八八三分故培補之料又當以多得淡養爲佳按替以尼爲茶之精質分出之能成白色顆粒形如鍼色如絲味微苦茶之功力大半在此　採取茶種之時宜於白露節稍後勿過遲遲則子老裂去所拾無幾既摘之子不宜曬亦不宜藏宜即採即種此爲上法曬則子油易散藏則子油易幹　凡下種須於地面掘坑深以二寸許爲合度無論散子多少既散種子宜即以寸許薄土遮太皿不可用足踐踏踏則其實必無萌薛木坑宜相隔二尺許不宜密密則枝葉相逼難茂盛又不宜疏疏則恐日曬地易致乾枯此事不可不慎　茶子自白露後散種入土須待明年春季方生初生之時不可遽採其葉必俟生長漸壯至第二年清明節後每株略採其尾之嫩心葉如燕尾者餘葉皆勿摘所摘之處葉內必發萌芽樹茂者至中秋後亦可摘揀嫩心一次迨第三年春季時必發嫩葉斯時不論正幹橫枝每逢嫩葉皆可摘取若至第四年則春夏秋三時每逢時雨遇有嫩葉生髮均隨時可採計錫蘭每歲採摘茶苗約有三十餘次中國採茶則每年不過三次耳　茶樹若生至五六年後每樹既高有尺許清明後即宜用鐮刈其半枝其餘枝用草太皿札每日以水灌溉俟四十日後乃除去其草如此則全樹必俱發嫩葉不惟所採之茶甚多所制之茶尤美其刈出之老枝亦尚可用宜斬其嫩莖入鍋以火制熟取出曝幹名爲茶骨　中國向來製茶之法將生葉置露天若干時少有發酵然後以足踏去膠質而後焙炒聞錫蘭印度所制不以足踏惟以手輕搽成葉條使其膠質不散故成色甚濃今復以機器製茶既可使原質不散其火候又能更勻且幹潔無雜質故外國喜用之舊歲閩省義記行曾遣人躬航印度至錫蘭查考製茶之法歸置小機器試製聞所成葉條甚勻色味均美頗爲西人所稱惟所至僅一月恐未能全得精奧且西人甚祕其法查考甚難然能從此竭力講求是亦挽回利權之一大轉機也

論種棉　外洋紗布之入中國每歲計值六千餘萬土布之利全爲所奪而未聞中國有能以棉業興起者兩湖江浙雖到處增種然亦未聞有成效大利光緒十六十八兩年湖廣總督曾電致美國購運最佳棉子共二十噸回華勸種又設紡織各廠以收利權然聞所出之絲紋不及外國之長而色白考求其故非中國之地不宜也農學未興種或未得其法也查俄國塔什干地方初購美國棉子試種因未得法所收甚微嗣俄國農部悉力考究故近年所出花多且佳　查宜棉之地凡黃瓜能種之處棉即能生聞西士雲中國天氣地氣無論南北皆與種棉相宜即桑麻不能樹之地棉亦能生然則棉固中國應有之利也　棉宜擇高燥煖地撒子種之其子宜取最佳之樹擇其果囊內膛所含之子以最少而最壯者爲佳　考棉類分有數種美洲所產者計兩種其一名巴巴多棉花其一名祕魯棉花爲南美洲所產印度所產亦兩種其一名印度棉又名草棉即印度尋常所產者其一名木棉以上三類爲草本此類爲木本子殼有圓形橢圓形銳形之分祕魯棉皆銳形其子房成三膛或五膛每膛含種子約三個至七個　棉爲含膠類之植物其質大半爲寫留路司與立故尼尼所成內並含金類質計其成色之料其原本爲炭輕養而功力則以藉淡氣爲最多　故修治種棉之地其糞料以多得淡氣爲上又宜兼磷鉀二質但此三質須以見水能化者始爲有用　棉花核壓成之渣其所含之淡氣甚足惟磷鉀之雜質更須設法添補乃有速效　動植物腐爛之質含淡輕磷養鉀養頗多且見水銷化甚速惟所含各質幾何不能預計惟於臨用時須設法查明　計棉地宜下之肥料以中數而論大約每畝之數宜得淡氣二十磅鉀養炭養二二十磅磷養五酸七十磅亦有謂淡氣二十磅鉀養炭養二十五磅磷養五酸五十磅即爲合度　此種濃料宜於初種棉花時在其本樹近根之地掘成小孔深不過三寸將此濃料置於孔內與土和勻復以乾土於其上蓋之　未種棉之先其土亦宜預爲糞治但勿求急效必須緩變田力使各料與土融洽發透如此則田力腴厚其花實必能壯大而絲紋必旋繞甚長　種棉之地又宜遞年改種他物初年所種宜粟麥類淺根之植物俟收成後將其草根連稈和土牛勻次年宜種牛母豆豆熟時所留枯蔓亦宜與田料牛勻至三年乃複種棉如此則遞年所遺之植物質與天地溼熱之氣相感腐爛能發出淡輕三氣又能藉其生物酸質與炭氣化合成鉀養炭養二

農學總結章第十一　以上所輯僅就君羊籍散見不成專書者錄之所列物產亦祗就吾粵所宜於民生衣食及關係近日商務數事田各舉之其中有不盡統於農學如壓油製糖釀酒育蠶紡織等事宜另爲專書茲概從田各　農器及畜牧等事本宜增列兩門但農事田各論一書已田各備各種耕具其他新法祗得時務報第三冊所譯電牛機器一說餘俱未聞畜牧等事已譯者無專書知新各報所譯僅得一二不足條爲一門故均從闕　考求農學外國專書甚多惟已譯之本甚難得予所見者祗農學新法農事田各論二書然農學新法亦僅能備其大旨不適於用今就所考各藉其足與農學參觀田各舉其目匯列於左　美國初闢地廣土荒故其國講求農學最盛聞所儲採譯各國之本及格致化學家所着之本不下千數百種今田各就所聞亦條舉其目附存於後　植物啓蒙　植物學　植物圖說　內言植物化育器具各體頗備可因此領會樹藝之道　化學行口生論格致彙編本　化學監原續編　化學新編　西藥大成　內論植物體實所含各種原質頗有可採可因此明植物化合所需之料　各種化學書　近已匯刻名爲化學大成內言六十四種原質可採其關於農務各原質本之而明化分植物及製造糞料等事　測候叢談　測候器格致彙編本　所論天氣幹潤雨水多少之故頗有至理可因此而得補救植物之法　地學淺釋　地學指田各　論各處地面所涵之土質石質甚清晰可因此明土宜功用　格致彙編　匯譯蠶務紡織種蔗養蜂及關涉農務零星散見者甚多可本此以參究農學以上皆已譯中文之書　嚕頓所著書　尊依咧所著書　論美國農事土宜及耕稼諸法　口威靈頓所著書　尊統所著書　士多拿所著書　論化學培種植物諸法　口威利所著書　非士口傑所著書　論製造化學糞料培補土宜諸法　譁零所著書　般唔所著書　論農田灌溉水利及修治荒土諸法　口威顛文所著書　巴利所著書　論修治園圃地方及種植花果裝飾莊房諸法　衣結利士噸所著書　卡卑埃所著書　軒打臣所著書　幹仙頓所著書　播郎所著書　活地所著書　論植物所受土內各質及各種植物移根傳種培養樹木諸法　打吧所著書　論五穀種類及種五穀之法　吧倫所著書　流砵所著書　科罅所著書　蝦士文所著書　口摩亞所著書　論葡萄種類及培理葡萄制葡萄酒之法　蝦倫所著書　全論培理各種含糖質之植物及製糖之法　口威口也所著書　論歐洲各國蘿葡製糖之來歷及下種培治之法　播碌士所著書　口威路臣所著書　論種棉摘棉製棉諸法　標棉所著書　論刈獲打禾各種機器用法　士般所著書　論開井鑽井考察泉源諸法　夫理度咧所著書　論治果木蟲蟻等害之法　口威辣所著書　論種植畜牧相關之理及畜牧之法　箋利士所著書　買路士所著書　鳥庵士擺所著書　論考求物性所宜及畜牧傳種孳乳之法　沙利士所著書　專論畜豕傳種諸法　號裏所著書　專論畜養奚鳥鴨及生卵伏卵調護之法　支軒所著書　專論畜牛母之法　士咽招所著書　專論牧羊之法　亞口迷迭治所著書　達士所著書　論六畜各種病症及自治用藥諸法　鳥連所著書二種　一論植物化育器具各體一論美國農學耕種諸法　士葛所著書二種　一論種植機器灌溉等事一論培治五穀之法　士招所所著書二種　一論灌溉田地園圃等法一論種蔗製糖之法　湯唔所着邊捏所譯書　論植物內外體質分考變化之理　衣麻臣所着衣利夫零所譯書　論植物化分土質糞料補益長養之理　古士所着莊士頓所譯書　論以化學種植諸法　以上皆未譯中文之書　嘗聞之各國人數增多之比例以幾何算術推之如無兵戰疫癘荒歉水災之事二十五年內應增人數一倍中國人數四百二十餘兆自道光以前計之迄今相距五十年雖其間兵戰等事傷痍之數無可核然以一與十之比例約之其中數當亦增八十餘兆合此五百兆人之糧食日用每歲人準三石覈算所需之數應亦得千五百兆石兄衣服器用舉而繫於農者更不知凡幾也夫中國之大幅員之廣開方計里約三十兆除其山澤居邑三分去一餘可耕之地當不下二十兆舍此二十兆之地方而不盡而日率其老弱丁壯禱之社稷求之造化俟之歲時甚或諉之磽瘠耗之草萊而倀倀然君羊以窮餓愁嘆流徙於異域仰救於粥廠取求於彝貨聽命於安南暹羅之接濟嗚呼惜哉丁酉之歲聞志士於海上興農學日君羊天下之耳目辨測經緯考求土性詳究物產進而反以農立國之古道而與民加富教濱海下士不忖孤陋竊嘗取泰西農政格致之新理及吾粵土宜物產本有之權利謹就所擇採撮而貢之君子

山西撫胡奏議開晉邊蒙地摺

奏爲議開晉邊蒙地以興屯利而固邊防謹將籌辦大概情形恭摺具陳仰祈　聖鑑事竊維田制詳於周官屯政興於漢代墾闢以盡地利乃經國之大猷繕屯以實邊防尤安邦之要策鄧艾積穀遂爲平吳之基充國屯田用成破羌之烈屯墾之利自昔爲昭我朝道光中富俊於雙林堡林則徐於新疆皆以墾荒辦屯着有成效方今欠絀時艱中外臣工莫不以開源節流議圖補救然開礦經商效難驟者見裁兵撤勇省亦無多求其上裨國計下益民生程功速而興利溥莫若廣開蒙地一事較有把握而無流弊謹就管見所及爲我　皇上縷晰陳之晉邊伊克昭烏蘭察布二盟旗地川原饒沃水陸交通漢置朔方九原二郡唐置天德定難諸軍有明至今稱爲河套若北假臨沃之田受降豐州之地備載往籍歷稱上腴形勢之雄甲於西北自來保障並雍經營朔漠者靡不措意於此是以前協辦大學士沈桂芬有籌費開屯以紓國計之奏升任撫臣張之洞有軍屯固圉之議前領隊大臣長庚升任撫臣剛毅先後有纏金屯田之奏諸臣鑑遠識微規畫周至惜俱議而未行臣到任後博採衆論體察邊情深知固圉開屯爲方今第一要務因於上年冬間派員赴邊履勘當經查明西二盟所屬之三湖灣纏金等地二十一段多屬膏腴道光年間曾奉　旨準其租種抵欠因未妥立章程致滋事端奏明封禁今惟五大村山後等地尚私自放租而承種者怵於違禁莫敢公然墾闢以致數十萬頃濱河沃壤悉變污萊深爲可惜本年二月復經派員與該旗領事人等會商屯墾事宜並諭以與其違禁私租動致釀爭貽患何如官爲經理按則收租應得蒙地租銀從寬議給既可裕蒙民生計更可濟國家餉需較爲有利無弊該旗員等雖亦領悟惟據稱此地曾經封禁必須明奉　諭旨方能遵辦擬俟籌議章程即行奏明請　旨辦理茲於四月十四日承準軍機大臣字寄光緒二十三年四月初九日奉　上諭國子監司業黃思永奏內蒙古伊克昭西烏蘭布通二盟牧地縱橫數千裏土田沃衍河套東西尤屬膏腴山西纏金牧地如令民多私墾不如官爲經營請飭籌辦等語着王文韶陶模胡聘之魏光燾體察情形詳晰籌畫妥議具奏原片均着抄給閱看將此各諭令知之欽此欽遵移知綏遠城將軍轉飭蒙盟並行知該委員等一體遵照去後茲據該委員等籌議大概辦法稟覆前來臣詳加酌核參以近今時勢約舉其利蓋有數端邊外廣漠無垠無險可扼昔之勃勃元昊諳達濟農皆據有河套長驅犯邊屢擾腹地我朝　聖武布昭邊境靜謐然而康熙之代準寇披猖同治之年回匪滋擾重煩兵力始獲敉平邇來互市日增強鄰日偪形勝所在亟宜預爲之防今既議開蒙地擬請兼置兵屯如墾地萬頃即屯兵千人按名撥給田畝以資耕種酌提租銀以爲製備軍火津貼口糧之用不另給餉仿乾隆時伊犁屯田之制而田各爲變通以一半認耕一半認操農隙則一律操練使成勁旅既可衛蒙盟以安耕作並可供徵調以應緩急邊徼數千裏碁布星羅聲勢聯絡以實邊備其利一蒙地水草豐饒牲畜蕃息向多以遊牧致富今則生計日蹙牧君羊漸少凡有可耕之地類多私自招墾蓋其所以謀生者已不在牧而在租自不必務虛名而損實惠且各旗地多閒曠盡堪租種無礙遊牧查雍正年間曾奉　旨派員於阿拉善河西牧土之地創開渠道溉田數十萬頃近如吉林長春府墾田即郭爾羅斯牧地奉天昌圖府墾田即科爾沁牧地並不聞其有礙也兄蒙古貧弱至斯已極若不早爲設法勢將無以自存今既議租以贍其身復置兵以行口其地爲蒙民策安全計無逾於此者以恤藩部其利二近來時事艱棘國用浩繁自馬關訂約以來驟增數百兆償欠司農仰屋幾於羅掘俱窮乃猶舍地利而不興置田功而弗講甚非計也查西人富國首在開地往往鴻荒未闢之野榛蕪磽确之鄉如三藩謝司戈澳大里亞不數年間遂成都會今西二盟蒙地乃古之郡縣韓重華婁師德屯田故蹟歷歷可尋雖雲墾荒無異復舊較之西人所開何止事半功倍現據委員查明晉邊境內可開之地不下三十萬頃若能全行墾闢除議給蒙租及一切費用外約歲可得官租二三百萬兩兄生聚日繁商民輻輳闤闠相望泉貨流通關稅厘金所收必倍於帑藏空虛之計歲增鉅欠以裨度支其利三

蒙地未封禁以前口外糧食由黃河運入腹地者源源不絕除接濟本省外並可分給陝豫光緒元年前大學士左宗棠用兵西陲各軍皆由包頭設局採運兵糧並資騰飽丁戊大祲前升任撫臣曾國荃亦經派員赴包頭一帶採買糧石藉充賑需迨封禁後地荒糧少十八年臣在護撫任內辦理口外災賑因本地糧米不敷派員赴甯夏採買始克濟用以後設有偏災必至更難措手雖迭經奏明籌欠儲谷而爲數無多難期有濟今既重開蒙地糧食自必充牣擬每歲酌提租銀秋後由官收買凡薩託清等廳太汾平蒲各府所屬沿河村鎮皆擇地建倉廣爲儲積以備災荒其利四至現擬辦法約舉大要一曰設局開屯放墾事務殷繁必須派員專理以昭慎重擬在三湖灣地方設立屯政局派員總司其事其收支欠目發審案件辦理文札照料工程以及一切應辦事宜均須派員分理仍歸總辦之員稽覈以專責成遇有屯兵滋事即會同營員辦理一曰籌費並辦伊始凡開闢道路丈量地畝修築渠壩建造房屋以及委員薪水各役工食無不需費查奉天吉林屯墾局皆有經費辦公晉省事同一律自應準其酌提租銀以充公用現地租尚未徵收擬先在歸綏道庫存押荒等欠內提動銀數萬兩以備各項開支一俟地租收有成數即行陸續歸欠一曰定租查西二盟地固多膏沃然亦有水地旱地之別水地以瀕河開渠利以澆灌者爲上泉水地次之旱地又次之地既分上中下三等自應就地之肥瘠定租之多寡聽商民自行租種所入租銀除應給蒙租外其餘概作官租仍酌提三成以一成充局用一成儲倉谷一成津貼屯兵餘悉報部充餉一曰駐兵口外遊民衆多一經招墾勢必聞風鹿囷聚其中良莠不齊慮滋事端擬抽調大同練軍三營旗就近前往分駐彈壓並派令開通道路邦巾修渠堰以節工費仍酌撥田畝俾令先行試墾以爲屯兵之倡俟兵屯辦即將練軍調回歸伍其餘一切詳細章程容臣分別飭議妥爲籌酌再行奏明辦理抑臣更有進者方今外患紛乘世變日亟海上之藩籬盡撤長江之金貝鑰空存東南各省凡敵艦可到之處類皆防不勝防一旦有事計惟秦晉一隅可以畫疆而守耳誠宜廣積倉儲精練士馬爲未雨綢繆之計免臨事倉猝之虞則辦屯其首務也查西二盟壤地毘連數省縈繞河流不特晉邊境內土田沃衍其與陝甘界者可墾之地尚多果能一律開辦漸推漸廣行見西連瀚海北畿疆戶盡知兵人皆足食飛芻輓粟供內地之轉輸列戍分屯屹神京之保障縱異日海波騰沸而西北萬里之形勢仍可固於磐石鞏若金甌此尤根本之要圖國家之至計微臣所爲日夕經營而迫不容已者也緣奉　諭旨飭議用敢不揣冒昧縷晰上陳所有議開蒙地暨現籌辦法各緣由理合恭摺具奏伏乞　皇上聖鑑訓示遵行謹奏

稟請創辦樹藝公司開墾雲臺山稿

宮保大帥閣下敬稟者竊卑職等前以承辦樹藝公司開墾雲臺山官荒曠土應行善後事宜稟奉　宮保批示據稟該員等承辦樹藝公司開墾雲臺山官荒曠土業經兩年着有成效請分別　奏諮曉示給諭遵守等情應候札行該管海州按照所呈稟摺逐細查勘據實詳復再行核辦一面即由該州督同該公司妥爲辦理遇事維持以全善舉仰即知照繳摺存等因奉此仰見　宮保碩畫周詳保全善舉之至意感戴無量業經海州章牧於三月十六日親蒞雲臺山周曆開墾地段按照稟摺所呈逐細勘明繪圖貼說詳覆在案複查志載雲臺山週三百里孤峙海中　國初畫地拋荒禁爲海外康熙十六年收復始隸版圖厥後海淤東徙山遂爲岸險峻崎嶇荒廢二百餘年無人過問光緒二十四年創設樹藝公司招集農工開墾種植隱寓以工代賑之意惠恤窮黎不無裨益前雲臺山內平岡坵阜間谷坡土逶迤遼門舌共計沃土六十八處次第開墾種植茶茗油桐油木茶木臼油棓子杉樟橡榆松柏雜木約共一千四百餘萬株先後生長出土高二三尺至五六七八尺不等約有六百餘萬株其餘於萌芽之初偶被烈風摧萎其根深蒂固者得灌溉而復生或接續補種培土園以保護則苗浡然興之矣後雲臺山內沃土二十處擬即接連開墾明知十年樹木創始維艱不敢狃於見小欲速惟有仿照外洋開荒之法行之以恆持之以久盡人力以俟天時也綜計購辦南方耔種運費浩繁合之農工月餉及鑿嶺開山斫石圍牆建圃門治道途造莊房各項經費爲欠甚鉅現已開支銀洋十萬有奇系在事同志者奏集以爲之倡原擬精造股票三千張集股本銀洋三拾萬元藉資接濟以便愈推愈廣擴而充之有基不拔若不預籌保護善後之策不足以示大信而廣招徠且慮局外無知枉生覬覦難免藉端滋擾之虞抑更有進者近來時局艱難利權全失　朝廷特詔通飭各直省振興商務闢開地利凡有血氣者莫不尊親感益思奮中國地廣人蕃必有聞風興起者果能衆志成城農工商民各竭其力務使野無曠土民樂安生庶民間之物產日豐則國家之稅課日旺堅持遠大之謀共樂自然之利既庶且富不難轉弱爲強所有承辦雲臺山樹藝公司開墾種植漸着成效各緣由理合縷晰陳明再墾　宮保大帥俯賜鑑核迅賜　奏諮立案以示鼓勵頒示曉諭所屬開墾地方嚴禁放火燒山樵採偷竊牲畜踐踏等事藉資保衛並懇　賞給札諭飭令卑職等遵照以昭信守而垂久遠　國計民生均有攸賴肅稟縷陳伏希　慈鑑　批附　光緒二十七年五月二十九日奉　宮保督憲批據稟已悉該公司開墾雲臺山官荒種植各樹已漸着成效應準如稟　奏諮立案並頒給札諭以資遵守至請諭禁樵採等事之處前據海州查勘稟覆業已批飭該州就近出示曉諭將示式報查並飭該州照案督同該公司妥爲辦理遇事實力維持在案仰即遵照繳圖說存

樹藝公司開墾種植集股章程

一創辦樹藝公司開墾雲臺山官荒曠土講求種植仿照招商定章招集股本通力合作利益均沾由本公司精造股票三千股每股洋銀壹百元試辦之初業經在事同志者籌集銀洋拾萬元尚需添招股本貳拾萬元共集股本銀洋三拾萬元官商一體願入股者自一股起至數千百股均聽其便交到銀洋填給股票並給息摺週年連閏官利捌釐計息自收銀之日起至次年底結算屆期由本公司總局匯寄經收各原處定期春三月就近憑摺支付俟出產見利時除付股票官利及應支應提外淨得餘利若干照股票勻分每年造具徵信清冊分送各股東閱核以昭信實　一本公司見利時除付股本官利開支經費外淨得餘利若干按拾陸成勻分總辦會辦司事監工棚頭人等合提花紅三成由總辦會辦察覈勤勞斟酌獎給又提存公積壹成作爲公司不生息之欠以冀擴充資本又提一成作附近地方義舉一成作雲臺山廟宇歲修功德入股諸公淨得餘利十成按股票勻分每年底總結一次繕具清冊並登報章共見共聞　一本公司總局設於海州雲臺山其上海蘇州江甯揚州清江等處皆有代收股本之所收到銀洋先給收條俟一月後寄到股票息摺仍在原處將收條換領股票息摺以昭慎重認票爲憑不能認人如欲更換股票名號須由本人據實具函寄候雲臺總局對號核辦　一開山鑿嶺平治道途化險爲夷取便車馬厄要之地建立圃門斫石圍牆以固藩籬圃門內開墾種植因地制宜分別圍壕是爲茶圃派武弁一人管帶農工五十名爲公司勇號衣旗幟與團練同守圃門遇有外來形跡可疑之人盤查驅逐不準逗留並周曆種植地方禁止樵採偷竊及牲畜踐踏放火燒山等事約束衆農工作不準爭競滋事守望相助寓兵於農藉資保衛　一本公司次第開墾前雲臺沃土凡六十八處種茶八百萬叢木茶油木臼油桐油各百餘萬株樟杉橡榆棕竹松柏五棓果木各種均已生長出土漸着成效擬即接墾後雲臺沃土二十處隨時種植地方遼門舌曠土尚多貨殖傳雲十年樹之以木一年種之以谷現擬墾闢腴壤添種五穀以冀歲時收穫補益經費　一雲臺山勢盤迴紆曲斜坡平地面面向陽土性膏腴星分奎婁氣烝雲霧志載山海之利以茶爲大宗考李心傳建炎以來朝野雜記天下之茶分六榷而海州居其一海州產茶之山以雲臺爲最土人相傳明季播遷茶樹遂廢格致家言種茶宜擇有霧之山茶吸霧氣色味均佳農學報雲種茶宜於山地斜坡及有小石磊塊能得斜照之日耀者爲上按錫蘭山不甚高四面環海四時有霧茶味甲於五大洲種茶於雲臺山與錫蘭無異天生產茶之美地含靈孕秀冠絕中區相土之宜因勢利導物產日豐確有把握　一已種茶樹三年內可採新茶預備創造茶莊篩廠揀廠房屋購買機器精製茶葉以利外國銷市自中外通商以來出口之貨茶爲大宗如湖廣西皖閩浙各省產茶之地歷年既久地氣衰耗而茶夔已老山戶不知易地種植於培壅採摘之法均不講求茶商亦復散漫無稽勢難合一且經　湖廣督憲張示諭改用機器烘製良法美意未克舉行蹈常習故年復一年遂至銷市大減價亦大賤似有江湖日下之勢茲本公司木豆寸一幟加志講求於雲臺山多種茶樹培壅灌溉及時採摘山下廣建茶莊多所隨摘隨做查照錫蘭用機器烘製不惜工本精益求精務使茶葉尖嫩色濃味厚庶足以風行海外挽回利權　一已種桐木茶木臼樹三年後結實預備創造油坊廠屋購機器榨油通行中外太皿茶油桐油木臼油三大宗爲中外民間日用所必需出自湖南江西川蜀內山距江北淮海數千裏水陸兼程沿途盤費甚巨油價日見翔貴茲本公司自南方採辦耔種運至雲臺山種植三項油樹數百萬株高至三四尺七八尺不等俟結實時取子榨油擬於雲臺毗近之新浦鎮地方太皿造油坊廠屋用機器榨油儲之木桶臨洪海船運載出口南通上海閩廣北極燕臺津沽鴨綠牛莊等處內則運往清淮四通八達以廣銷路而利民用較之南方運道遠近懸殊費省而功倍拓開大利之源化無爲有生生不息當與種茶之利相埒　一設醬園作坊圍菜圃一所廣二百畝採辦各省瓜菜耔種隨時布種用化學配合肥料培壅灌溉生長蕃茂募選良工精製各色瓜菜此間鹽價極廉菜從土出成本尚輕用穴缶缸封儲交海舶運至上海分赴鎮江金陵蕪湖九江漢口等處批發各醬園行銷利益均沾　一聲明第二條內功德義舉兩項爲保護靈山裨益地方起見本公司試辦之初以工代賑原議酌提餘利以保雲臺山廟宇及附近地方義舉所議提餘利壹成作叢林廟宇歲修功德應分別界限以垂久遠凡前雲臺切近海甯寺荒山種植出產所提之餘利歸海甯寺功德其切近延福觀之荒山種植所提之餘利歸延福觀功德後雲臺切近法起寺荒山種植出產所提之餘利歸法起寺功德切近悟正庵荒山種植出產所提之餘利歸悟正庵功德又第二條內議提餘利壹成作地方義舉以備修理雲臺山附近地方橋路河渠及恤無告諸義舉此項廟宇功德及地方義舉均由本公司分利時酌提隨時隨事酌量辦理外人不得干預以杜虛縻而歸實濟　一本公司振興地利講求種植爲久遠之計西人凡公司之業雖遇敵戰爭不得攘奪本公司系奉　奏案辦理平日官爲保護即遇地方有事由　大憲照會一體保護甚願我海內同志共體時艱多設公司廣爲墾種無荒廢不盡之地利有固結不解之人心工商由此而蕃盛稅課因之而充裕和衆豐財可大可久　一本公司肇興以上各業需款甚鉅迶時隨事酌定的數開支匯登徵信清冊以昭慎重經費大綱約十二端曰採辦南方耔種曰招募南方上農曰僱本地農工曰創造總局分局曰太皿造農工莊房曰平治道途曰建立石牆圃門曰開挖塘池鑿井引泉曰創造茶莊購買機器曰油坊機器曰醬園作坊曰局用薪水統籌估計開墾雲臺前後山縱橫三百里隨山種植集股三拾萬元盡數舉辦如有不敷屆時再行酌議創始惟艱守成不易全賴入股諸君與在事同人一心一德堅持遠大之謀永享自然之利中國地大物博必有聞風興起者富強之基肇端於此

督率農工開墾種植條規

一察看土質因地制宜所屬雲臺山官荒曠土曾經周曆勘驗土性膏腴磅石薄之氣日久必伸拓開地利之源務探栽培之本詳考中外農政全書講求種植良法精益求精所有種植各種及配合肥料培壅灌溉諸法均經本公司詳細講求編成樹藝緝要三十卷以備查考認真辦理相期成效速者見　一地方遼門舌分局八處每局司事二人監工二人凡開墾種植事宜由司事者先一日酌定監工者督率什長協同衆工照辦殷勤合作不得偷閒懶惰司事者會同監工留心察看分別勤惰隨時稟報以定功過　一黎明即起齊喫早飯監工者視日初出時擊鼓三通各棚什長協同衆工人等一齊興工不得延誤午飯停工以一點鐘爲度茶時休息以一刻爲度日出而作日入而息限定日入時由監工者鳴金收工如或故違初次處罰口米良再犯革去　一僱附近居民開墾荒山曠土隱寓以工代賑之意擇老成謹慎者爲工頭承領若干名歸其約束或隨地丈量按畝給以工價或按月計工給發工食口米良土人性惰不諳耕種並募南方上農素精種植事宜與土人同處隨時隨事婉言教導惟方音各別言語難通不得閒談雜語以免彼此誤會爭長論短只期守望相助漸開風氣日久相安與民同利　一禁農工牌賭吹喫洋火因酗酒諠譁食力謀生自應謹慎節用有餘寄回以養父母妻子何得牌賭喫煙耗散銀錢甚至彼此爭鬧動生事故如有此項情形由司事監工什長隨時稟報立即革除若知情徇隱一經察覺惟司事監工是問　一明定工過賞罰以昭勸戒司事與監工者爲衆農領袖果能心精力果督率有方隨時隨事各抒所見有益生財之道定即採納施行記功一次其或因循疲玩督率無狀記過一次俟提紅利時匯查功過記功多次者從優分紅過多功少者議罰什長與衆工人等果能竭力勤勞均視功過分別賞罰惟願通力合作衆志成城有功無過共圖樂利有厚望焉

通海墾牧公司集股章程啓

皇哉我　世宗憲皇帝之重農也雍正初元詔各省凡可墾之處聽民墾報戒自州縣至督撫胥吏母阻撓勒索又爲之示卉木柘棗慄木臼桐榛楛之宜彘羊之乳字又定水田六年旱田十年起科之例諭縉紳以董率而榮老農以官方是時天下乂安政事清肅然且宵衣旰食爲民生計若是其詳也今　上皇帝前年四月重申　祖訓諭各督撫勸民墾荒禁吏苛擾不定升科年限二三州縣固嘗奉　明詔矣何報墾者寂寥未有所聞屬者各國渝平傾天下之財賦曾不足償歲幣舍天地自然之利不取將一取諸辛苦焦頁卒頁之民乎貧者糜其膏血無補於毫毛富者急其身家祈免於有司之督過而恐不暇胥天下日處於沸湯烈焰之中是大亂之道矣論地利者言丱與農丱衰王無定效農則無植而不生之土雖童騃知之雖然敝一夫之力耕焉日不過五畝十其人倍焉言其人又倍焉千萬其人而不已也天下其猶有曠土江北並海自海門至贛榆十許州縣積百有餘年荒廢不治之曠土何翅數萬頃今即通海中之一隅仿泰西公司集貲堤之俾墾與牧公司者莊子所謂積卑而爲高合小而爲大合併而爲公之道也西人凡公司之業雖敵戰爭不能奪甚願天下凡有大業者皆以公司爲之通海於天下此墾牧之地於通海皆九牛之一毛也不以一毛自餒而積之而已矣搢紳倡先抑亦檁憲皇帝之訓乎謹舉章程告我同志　弟一曰申意意有四一務使曠土生財齊民擴業一爲國家增歲入之貲收本富之利一儲通海小學堂農學堂經費一務使公司獲最優之利庶他州縣易於興起　弟二曰建本興工築堤之始即擇千畝之地立農學堂延日本農科教習採日本農會章程斟酌試辦講求墾牧之事備公司任用亦即爲他州縣儲才　弟三曰畫界此次擬興墾牧之荒灘通境北止三補三補緊接二補之東二補之北即東十五總壅塗爲倒岸河下游匯水之澤凡八十頃十九畝蘆葦特盛今議鹽務自於丁蕩三十總內築堤種草暫以壅塗草供其採買俟丁蕩三十總草產足用再墾壅塗故暫不入此次畫界之內從二補大圩東北角向東卯酉戔迤至新港西止二補界河南止蒿枝港蒿枝港闢自光緒四年系按民穴土黽界河順水勢而趁東北查照嘉慶十年廳州分司會勘詳定及道光元年穴土黽民控請三補各案海轄卑長春案外接漲新灘均歸三補所謂接漲新灘今蒿枝港即在其地照案從民穴土黽界河卯酉戔直量凡二補以東之蒿枝港全在通境而陸先墩圩外蒿枝港南岸側尚有穴土黽地西狹東寬長如邪幅二十餘里直至海濱惟此爲通海轄地分界而言若築堤之界不得不就蒿枝港顯然形勢以分南北東止圖畫可堤處虛戔海境北止蒿枝港西若迤南止陸先墩袁家圩狼蘇營兵田陳惠坡陸亮臣南北楊香圃倪愷張時蔚陸春源王家富等圩東南止川流港東止圖畫可堤處虛戔凡方里二百三十二凡畝十二萬三千二百七十九通境就近蒿枝港地而言呂四場可墾之地實不[止](上)此數　弟四曰明用海門言墾利至近者十年遠或二十年自築堤至能種棉豆粟麥之日中隔批買召佃闢渠通溝瀦淡種青寸寸而度誠亦非一二十年不可有築堤十餘年未闢溝渠至今猶未開墾者今騰出年分將畜牧列在種青之後種棉豆粟麥之前畜牧所遺之肥料既可糞地畜牧所賣之利息又可浚渠見弟十條溝洫下先擇地千畝試辦每一堤成種青一二年即將牧場移入又一二年後移入續成堤內以次遞移五堤皆周則散牧於堤渠之間其堤去渠脣彳扁植桐木臼土性相宜奇零之地兼樹林業務使本利循環相生故墾與牧兼辦　弟五曰開阻此灘廢棄已百年通壓於鹽法放荒蓄草漫無限數之陳言海掣於衙門繳價升科三倍納費之規例今呈請督院　奏明辦理其升科遵雍正元年水田六年旱田十年起科之　聖訓光緒二十五年不定升科年限之　上諭而變通之請俟能種棉豆粟麥之日報明按近熟田科則起科

弟六曰理紛在官之紛二一通境供煎草蕩按嘉慶鹽法志呂四坍存漲復之蕩二千二百九十四頃四十一畝同治九年案呂四內外額鹽六萬一千六百三十二桶按每桶須草兩石須十二萬三千二百六十四石按草產歲至歉每畝五石須草地二萬四千六百五十三畝加半則三萬六千九百七十八畝加倍則四萬九千三百六畝查呂四場舊存堤北蕩地據道光元年報冊六百十三頃六十八畝九分零益以同治六年案現存丁蕩一百三十二頃十五畝六分零共餘草蕩地七萬四千五百八十四畝三分零今測量得堤北頭總至三十總實地八百三十二頃九十一畝丁蕩實地一百二十四頃二十八畝而丁蕩及三十總塗灘低塗灘七百餘頃尚不在內是產草之蕩照加倍之數而又倍之此項三補及二補彭家圩之開墾夬與供煎無礙已由督鹽院委員會同地方官查勘照丁蕩與三補舊有卯酉向界立表區分以明公司墾地與鹽務草地之兩無干涉　一海境狼蘇營兵田蘇營三百頃狼營一百頃道光三年督撫院以海門民人張商廷陸玉和等投買戲臺沙地爭頌不休斷歸兩營承買專充洋公費繳價按白塗例每畝一錢二分六釐以兩鎮鎮將都守養廉由蘇甯兩藩司各按數攤勻坐扣　奏明定案計蘇營已圩之田九千一百二十四畝零費出於陸狼營已圩之田五千八百五十六畝零費出於張遂由張陸承佃光緒二十三年二十六年兩次續圩九千三百畝歸蘇營者八千二百九畝零歸狼營者一千九十一畝零計尚有未圩地蘇營一萬二千六百六十六畝零狼營二千七百七十八畝零督院前飭兩鎮查照未圩地畝按公司章程入股兩鎮呈復願按未圩地已繳價銀數由公司核明照銀收地　在民之紛二通境呂四場三補灘地案定而未分給其地無須繳價惟必堤成案定乃能開墾其所完坍糧應由地方官會同清丈委員示期令檢串驗明覈實真坍戶若干餘坍糧若干可以除抵公司省繳價若干即以其數作爲股本分地時照公司章程準銀畫給其零星小數或由各戶自行歸併或量定價值併入公司臨時酌辦至如二補之彭家圩三補之施家圩土人謂圩爲堤以範堤準之堤大而圩小其能墾與否固恃公司外加之堤而尤恃公司請豁禁墾之案或另議貼費或劃留地段相抵聽公司自行辦理均聽其便　海境小安沙卑長春張時蔚秦蔚堂楊厚德黃悅孫雲階卑象成卑元泰卑致和蔡悟軒沈秀章曹引年文廟緝捕等案報案均在道光咸豐同治年間惟本未繳價無本可計已請註銷由公司股繳若原報案之子孫照章入股即照章分地見弟十三條　弟七曰定次可提而墾而牧之地一千二百三十餘頃湧一而海四以蒿枝港北通境三補爲弟一堤蒿枝港南海境陸先墩中心河豆頭河塘蒿河之間爲弟二堤塘蒿河北天生港之間爲弟三堤北本生港南天生港之間爲弟四堤南天生港川流港之間爲弟五堤興工從弟一弟二堤起工竣接興弟三四五堤　弟八曰壹度畝法本用營造尺與通海官亶不合通與海又不合通州官亶照營造尺九六折海門官亶照營造尺九四三四折徒亂耳目亦費覈算今堤渠溝洫地屋並準營造尺　弟九曰核地可堤之灘以方里計一千二百三十餘頃其中多有窪下不可墾及爲堤身渠身並堤渠間隙地所佔者今援通州劉海沙案圩身岸去溝渠均作公地免繳價例約去堤渠身並隙地八十餘頃約計可墾而應繳價之地一千一百五十頃此初約之數須每一堤堤址規定或准此或多或少乃確以一千頃歸入公司一百頃歸通海小學堂五十頃歸農學堂

弟十曰計工工有六一堤工瀕海者爲外堤廣底四丈面丈五尺高丈二尺瀕通潮大港者爲裏堤廣底二丈四尺面丈高丈瀕通內水溝渠者爲次裏堤廣底丈五尺面八尺高八尺凡外堤六千七百七十九丈裏堤一萬二千一百五十七丈次裏堤二千八百丈共積立方四萬五千七百二十一丈八尺參仿江河堤工鏟夫法用爬夫碎土約計爬夫一人每日碎土二十平方計堤共四十五萬七千二百十八平方需爬夫二萬二千八百六十四人蔘仿西人築路法用鐵石大磥長約三尺四五寸用兩牛拽一磥逐層磨勘外堤一尺一層裏堤次裏堤二尺一層計長九百八十八萬二千二百七十八方丈以兩牛引重行地日四五十里折半算一磥日行二十里排三磥爲橫一丈計須行二千七百四十五日用十五磥三十牛須行五百四十九日每一磥一鏟夫鏟磥黏土引牛往復每日十五人　一渠工以渠土立方一尺核磥實之堤八寸環距外堤根內外各八丈取土爲堤取土處外廣七丈深三尺內廣七丈深五尺環距裏堤次襄堤根內亦八丈取土裏堤取土處廣七丈深五尺次裏堤取土處廣四丈六尺深五尺上三尺土累於堤下二尺沙培於地三處同即爲環堤內乾渠每一堤中闢井字支渠廣四丈深四尺又中方百畝爲界分闢小井字溝洫廣四尺深二尺漸可展至廣二丈深四尺凡乾渠共長二萬一千七百三十六丈共積立方二萬六千五十丈一寸三分凡支渠共長二萬三千二百四十丈九折遞收面廣四丈弟二層廣三丈六尺餘仿此共積立方三萬二千七十一丈二尺凡溝洫共長十三萬九千三百四十四丈共積立方七千九百八十七丈奇零不等者在內壅塗廣狹不等不能方百畝爲溝溝縱十一道橫一道均廣二丈深三尺共長五千二百四十七丈共積立方二百九十一丈二尺因地爲陂塘者不在內　一瀦淡工海門瀦淡徼倖天雨其泄滷則數千畝之蕩恃一二木水漊土人謂水門爲水漊今用西法裏堤次裏堤上列置風車每一堤所八具日夜引淡水輸瀉堤內堤下置水門四用徑七八寸厚二寸之穴管楗以鐵門內水外潮相接之支河亦置水門時其啓閉泄漲蓄淡約計每堤下一水門水管長十二丈共二百二十丈支河水門約十處每處三丈共三十丈　一牧場工牧場宜高今試辦以九百畝爲始外周以溝中分各實百畝爲井各界以溝廣均三丈深均五尺計內外溝縱橫各四共長三百十丈每尺一層每下一層減一尺五寸共積立方一百八十六丈取溝之土勻培於地可高二寸　一公司學堂牧所房屋工公司案牘銀錢辦事會客之所樓六幢十二間監工工查工住房平屋二十間門房廠豆寸房各三間器具棧所八間共四十六間學堂內堂學農學化學樓五幢十間外堂學農學種植樓五幢十間司帳儲器門房廠豆寸房佃房各三間共三十五間牧所辦事及獸醫藥料房樓三幢六間門房廠豆寸房牧夫飼料房十間闌圈大小約一百九十間　一學堂試墾參用機器闢渠培地工與牧場同　弟十一曰估費費之綱二一開辦費費於工程者海門以土免核方計土遠近通例凡築堤每一平方錢二百磥實之土照取土之下方八折量堤之尺照營造尺加一五需錢九萬一千四百四十三千六百凡闢渠環堤內乾渠上三尺歸堤工下三尺歸渠工每一平方錢一百需錢二萬六千五十千十三凡支渠溝洫每一平方錢七十需錢三萬七千八百六十五千七百四十共錢十五萬五千三百五十九千三百五十三合規銀以錢一千二百五十爲銀一兩十二萬四千二百八十七兩四錢八分二釐四毫凡爬夫二萬二千八百六十四人每人每日工食錢一百二十共錢二千七百四十三千六百八十合規銀二千一百九十四兩九錢四分四釐鐵磥十五具每具約價四十兩計規銀六百兩牛三十頭備牛三十頭每頭二十兩計一千二百兩牛棚牧舍二十間此棚近堤與牧所不同每間十六兩計三百二十兩鏟夫十五人每人每日工食錢一百二十以五百四十九日計需錢九百八十八千二百合規銀七百九十兩五錢六分牛六十頭每日每頭飼料二錢計六千五百八十八兩共規銀一萬一千六百九十三兩五錢四釐　費於瀦淡者凡風車每具約價一百兩四十具約四千兩水門穴管鐵門每具約價五十兩二十具約一千兩共規銀五千兩

費於牧者凡牧場九百畝闢渠培地積立方一百八十六丈平方一千八百六十丈每平方工價錢一百六十八共需錢三百十二千四百八十合規銀二百四十九兩九錢八分四釐凡羊五百頭豕三百頭每頭一兩牛八十頭每頭二十兩馬四十頭每頭二十兩雞魚蟶蠣每種各一百兩計三千六百兩共規銀二千八百四十九兩九錢八分四釐　費於房屋者凡公司樓六幢每幢三百兩約一千八百兩平屋二十間每間一百兩約二千兩門廠豆寸棧屋十四間每間八十兩約一千一百二十兩計四千九百二十兩學堂內外樓二十幢每幢三百兩約六千兩司帳門廠豆寸佃房十五間每間八十兩約一千二百兩計七千二百兩牧所樓三幢每幢二百五十兩約七百五十兩門廠豆寸牧夫房十間每間七十兩約七百兩牛馬羊豕大小闌圈一百九十間約二千二百兩雞土桀魚御各一百五十兩約三百兩計三千九百五十兩共一萬六千七十兩　費於學堂試墾者凡闢渠培地工二千一百二十一兩三錢二分三釐總共十六萬二千二十二兩二錢九分三釐四毫　費於置物者凡公司學堂牧所一切工程及日用器具如弓亶繩尺羅經農器爿木案倚橙之類約一千五百兩書籍化學器具獸醫藥料西法種植畜牧器具三千兩共規銀四千五百兩　費於繳價者江藩司舊例塗灘每畝一錢二分六釐草灘每畝二錢五分二釐公費成半新章塗草灘每畝概加二錢而紳民報繳灘地則成半公費向須增至一二十倍之多今援前年海門王楊村案新章前報買照舊繳價例照舊繳價其成半公費聲請督部自地方衙門至道司督撫部書吏均爲明定分數又此項灘地惟壅塗三補中西茅葦雜生其餘間生短蒿白塗居多聲明請按草灘三成塗灘七成勻繳並請每一堤成核明地畝按草三塗七加成半公費先繳一半餘俟弟四弟五年帶繳計一千一百五十頃合十一萬五千畝按草三塗七加成半費應繳庫平銀二萬一千六百六十二兩五錢五分除壅塗三補有糧不須重繳之三萬四千三百四十四畝按草三塗七加成半費核除公司應繳價銀庫平六千四百六十九兩三錢七分九釐二毫八絲仍應由公司繳銀一萬五千一百九十三兩一錢七分七毫二絲一零九六申合規銀一萬六千六百五十一兩七錢一分五釐一毫一絲若照新章概加二錢除壅塗三補外計八百六頃五十六畝須加一萬六千一百三十一兩二錢連成半公費共計一萬八千五百五十兩八錢八分呈明督院如必照辦俟十年後墾牧辦有成效分十年由公司或各業股陸續帶繳　一經費費於初辦者督堤渠工十人以日役三千人每人督三百人幫督十人工查工八人司工帳一人司支發雜務一人薪水火食日用每月共約四百餘兩以二十月計約共九千兩工竣即可省　費於自開辦後每年經費者總理墾牧學堂一人公司常駐經理一人司銀錢總帳一人邦巾司一人管理墾務一人門丁一人廠豆寸夫二人雜役四人初辦須八人薪水火食雜用及添修墾務器具房屋約共四千兩　學堂常駐經理一人化學教習種植教習二三人中文書算教習二三人司帳一人司雜務一人門丁一人廠豆寸夫二人雜役六人薪水火食雜用內堂學生十二人外堂學生二十四人十個月火食在內及修理房屋器具添備化學書籍藥料機器約共五千兩　牧所常駐經理一人獸醫兼教習一人司帳一人查一人牧夫二十人雜役二人牧所附於學堂不須另有門丁廠豆寸夫薪水火食雜用及修理房屋闌圈添備藥物飼料約共一萬兩　總計以上十二項需銀二十一萬二千一百七十四兩八釐五毫一絲　分次舉辦先成弟一弟二區堤渠工需銀四萬五千五百九十二兩七錢六分四釐四毫六絲爬夫錢九百七十八千四百八十計規銀七百八十二兩七錢八分四釐鏟夫錢二百四十三千合規銀一百九十四兩四錢飼牛費規銀一千八十兩風車水門需銀二千兩弟二堤繳價按八千七百七十五畝草三塗七加成半費需庫平銀一千六百五十一兩九錢四分六釐一零九六申合規銀一千八百十兩五錢三分二釐八毫共規銀五萬一千四百六十兩四錢八分一釐二毫六絲其牧場公司學堂房屋器物開辦各費需規銀十萬五千二百七十二兩九錢六分四里七毫俱應先備其測量繪圖辦案舟車費用運去及間有買地津貼諸費不能豫計均不在內

弟十二曰集股股本以規銀二十二萬爲準每股規銀一百兩共二千二百股入股先盡通境本完糧海境前報案之人次通海人次本省人次外省人願入股者先行認數報名自一股至數十百股聽便自開集日始兩月內先繳二成公司造屋備器又三個月內再繳五成興工築弟一弟二堤兼試辦畜牧及農學堂俟弟一弟二堤成再繳三成築弟三弟四弟五堤股票載明三次繳股前兩次給收據弟三次填給股票換回前次收據各股東如自願將股轉售他人須更名者同至公司帳房說明更換若弟一次應繳期內不繳踰一月者原報股名撤銷另招弟二弟三次不繳踰一月者將弟一次所繳之數能並作一股者並不能並者與別股並　弟十三曰均利墾牧之利不能豫限其可確計者海門有堤無溝渠之蕩地批價至輕者每畝錢五千有溝渠後每畝錢十千或十一二三千不等佃價每畝頂手錢二千租至輕者以每四畝包麥豆雜糧三石計值至輕錢五千海門包粗通例佃田一千步每歲納圓麥六鬥九十斤每石至賤價二千二百合錢一千三百二十黃豆一石六鬥二百四十斤每石至賤價三千二百合錢五千五百二十共六千四百四十若照崇劃寫佃光蕩板通例每千步壓租十六千每年按棉花議租業四佃六新墾之田千步至歉每年三石每石至賤六圓合十八圓業得六圓四角壓租十六千每年八釐起息業得一千二百八十若堤堅渠通之地自不能同論每畝合租一千二百五十小租一百每一堤成核地若干照股分成勺給五堤俱成分地大定由公司刊刻分地執照送請布政使衙門印發每張由公司繳印稅二兩隨繳公費成半其照存儲公司如十年後章程見後股東自願收回管理將股票繳還公貝換領印照其墾牧一切事務均由公司經理墾利以成熟後起牧利以弟四年起按每年所入除去開支並酌提公積外其餘作十三股分派以十股爲股東利息三股爲在事人花紅　弟十四曰分限限有二一事限總理一人經理公司一人經理工程一人堤渠溝洫是工程事經理墾務一人瀦淡種青是墾事經理牧務一人經理農學堂一人各管一事遇有關係全局之事則公同會議　一年限自五堤次弟興工至盡數墾熟約以十年爲期十年以內公司經理出入費用本息之事各股東可以查察議論所辦之事不得干預辦事之權十年後或仍由公司或分歸各股東自理屆時再議　右章程先於光緒二十六年十二月粗議大田各上諸督部請定行止今年正月初復具公呈請覈定　奏辦並荷允行批候具　奏飭行藩運兩司委員會同地方官勘定草地墾地界限復檄蘇狼兩鎮查照議復所謂理紛之事什有七八已定因即前上章程重爲釐訂並全圖印成備入股諸君鑑核　光緒二十七年五月朔張謇湯壽替李審之鄭孝胥羅振玉同啓

皇朝經世文新編續集卷七中

晉安甘韓眠羊甫輯

農政中

論中國茶業之失以及補救之法

中國茶業衰殘極矣出口之數日差月減其故何也蓋以印度錫蘭之茶製造新法外觀有耀價值合宜中國之茶遂爲所掩中國之利遂爲所奪當此之時若復仍守古風聽自然於天命因循致吳弗思變計圖強而所失之道豈僅茶之一端已哉然即茶論茶其勢亦難姑息者今印錫所得之茶利即中國從前所固有也時易勢遷使中國之茶即降價而求如前此之盛亦不可得曩者漢口福州亦嘗減價爛賤出售而歐人視之終不滿意甚有原貨折回之事其效驗可知矣於是乎論者紛起甚有謂中國之茶受病之原系在於種植之始農夫不知新法以變舊習致使舊種茶樹弱而無力不足以敵印錫也而不知其非也夫種植之物所仗者天氣與土質而已中國之茶所得之天氣土質豈有絲毫遜於印錫哉印錫初出之茶味固不及於中國遠甚費經年累月之苦心始克獲此製造之法此法興茶味遂厚是以製造之力以壓乎中國土產指粗於臂賓強於主既以中國固有之利而爲印錫之利反譏中國之不善種植有是理乎雖然中國之與印錫一藉土宜一藉製造人心洶洶既樂製造而薄土宜則土宜似亦不可恃矣曷若降格而求其製造之法乎製造之法非在於種茶之先乃在採茶之際印錫採茶擇葉惟謹當茶芽初出時即於茶樹向陽處檢其一樣並大之葉次第摘取本無頭春記號之殊亦無一旗二槍命名之巧既摘之後收貯於待制倉房中盈筐盈篋堆且類聚俟諸茶摘齊方行用機制之無黴爛虞有精美味茶色既濃茶香益烈按西人嗜茶其實不知茶味但以開水中對一次而已猶嫌色淡或如加非法就壺煮之故凡中國所貴綠茶佳品渠反視同嚼蠟即如白毫蛾眉等又以苦口置之反尚乎烏龍工夫諸目次焉者花香紅梅皆爲佳品好尚不同安得謂天下之口相似耶爲今計欲爭茶利不妨投其所好耳且能常使茶質與新摘之時無有更變非此司機工匠能救茶味之失也因茶味所仗者溫煖之氣而已講求火候薰煖茶箱使其溫性常存其茶自無變味矣往者中國亦曾試用手造之機數年前唯老次等曾運一付於上海繼爲溫州中國茶商購去此機但能卷葉而已尚無薰焙諸機以彌其缺然所出之茶較佳已能融洽濃厚比之土法泡製足超上乘第其機之制殊屬陳舊自歐人視之恰如骨董今已盡廢其式焉邇來福州試用之機較爲新式聞其所有者卷葉之機三具焙葉之機一具上海商董等遙爲欣羨而相告曰但願此後中國茶味比工夫茶尤強湯汁之中又復濃潤可愛自與印錫埒久之製法益精焙法益妙自能克臻於至善蓋其胸中具有成算在歐人用是私相揣計鹹謂從前中國各色茶目原有差強人意者此後若能試辦得法又可收印錫之利於中國何快如之按西人議興中國茶者其意原欲藉我之茶以謀利非真爲我計利也然因彼之所利而利之此中實有大利於我者我何憚而不爲我不爲而彼爲之如福州雖有製茶機器其利仍歸於彼何也因系彼之合股而成焉夫彼能合股我何不能合股彼能購機我何不能購機以我固有之利甘分於彼聽彼搗虛扼吭是誰之過歟有康卑老告夏登雲此事若能真辦欣喜無似此係乘時利器急切良圖不容再緩能使中國之茶又復起用大有勝算可操非然者中國茶質雖美奚足以敵今日印錫所產耶雖然亦當於各家機器中推擇其尤並須有一人曾習此種製茶手機者方可衆遂共推打惟遜因其本系種茶出身又曾管理此項機器者專門名家足資熟手不妨先爲其好自位置使之安心樂業得以屏息靜慮而後出其智慧挺其技能庶可與印度角暗中又復和盤以託付之按西人用人之法其意甚深豐其養贍優其職任務求先使其心之安而後方得其材之用馭此良術以之謀國何國不強以之謀利何利不遂而吾國懷才之士往往淪落無有過而問之者即用之不足充其飢渴安得展其才能甚有去之以勢掣之以肘傷之以事敗之以奸抑或屈之挫之而奴隸之卒使其才無所概見是則失之毫釐差以千里雖爲才之不幸亦國之不幸矣

吾人近亦頗知此術借楚材而爲晉用凡有西人願爲吾人之用者不問其所學若何莫不優容厚養之將謂西人所具皆萬有之才也迨用非其材徒自麋費猶不知悟此無他不能具知中國之人之才又何望其知西人之才耶中國所以未能振起之故斷斷乎在此分爲五職一收管採摘之茶二即卷葉機器三使葉發味四焙葉五分配兼裝裹等事此外再僱工匠管理各器及彼此拖葉往來而已其所收採摘之葉存儲倉房不必論及天氣至分配入箱須裝貯精善以待運載最要者尤在能設於茶葉出產之地省去生葉遠運轉多水去耳果能若此目前即可得息不必俟至將來也此係英商私商之語其自計固善矣竊意中國此時茶價雖賤茶業雖敗茶樹尚多茶葉不少如能如法採摘俟其味發味而後卷之必俟發味者此係化學家所遺之法謂經發味後而焙之始能現出木酸油質焉按酸者強水之味也凡木質之物半生半腐即能發出此味吾人視之以將黴爛而西人反嗜於此此宜吾茶之不能得利也欲圖此利不得不投其所好裸衣入國是在有力者圖之中國焙茶之法系攤於栲栳上就近爐中烤之用手託之向火良久栲栳大而爐小就身之處則易幹遠處難免帶溼即使拌之又拌乾溼相參冷煖混雜裝入箱中未幾走溼而味變矣且須人用一爐爐中若以乾柴燃火又不能各立煙通則柴煙必貫入茶中而味又變矣凡茲等事微特功緩費大兄能使茶變失其味乎今欲使茶無失真味又能使其味益滋厚而貴重於地球之上者則機器之用不容緩此機之制莫杜來兒若杜來兒之機有二式一系舊制者曰狎皮杜拉符譯言抽氣之管在上也其制有大小多種最小者僅重五十磅移動甚便每點鐘能焙十六盤茶葉重可一百二十磅一系新制者曰黨杜拉符譯言抽氣之管在下也較之舊制之抽氣管在上者尤佳其制亦有大小多種皆具自行之機焉工匠但須往來搬運栲栳而已計其一來一往間可焙二百四十斤茶葉諸機皆範鐵爲之運動便捷轉移易易既能省工又能省火併不須擇地築基設廠之苦而茶味濃茶香烈茶價超茶葉盛已去之茶利又復收回是一機之中數善皆備者昔者機器未興之先原無所用於汽學也自有機器則汽學相引牽動之力不得不講今若欲藉汽力牽動此種茶機尤爲完善惟中國產茶多在內地崇山峻嶺中道路未修轉運費力即在商埠設廠運內地生茶而制之亦多費事況此種茶機不必專仗汽力耶或用風車或用水碓或用牛磨皆無不可有薄薄符等曾擇此機第一號者試於漢口據云所制果精妙每日用工八點鐘之久可出茶葉三百擔惟計其值每重一磅須較土製之價昂出二先令此係初用機器工匠未能嫺熟加以卷葉機一具試用多時費用未免稍大今二機已能合手若再添置卷葉機一具專用牛轉者三機互並則價低而利大矣機器用法有如是者溯此機器興於印錫而印錫茶業日益盛中國茶利日益削官民交困農工輟業上愁茶稅之不貲下窮茶樹之無利然則今日中國即有製茶之機而於種茶之法亦須重新振頓而後可其振頓也非在於天氣土質也中國之天氣土質與茶固宜無如近此數年茶利既薄茶農衣食不給多營營於他事致使茶園叢樹新葉舊葉錯雜繁枝而其下則蓬蒿蕪穢荒而不治是有茶樹之形已失茶樹之質若即摘此等之葉而制之縱有巧機安望其有回甘佳味乎是宜於機器設立後即行曉告茶農導以有利令其自度厥園分別孰爲老樹孰爲新樹刈去橫斜亂枝薅淨滋生蔓草洗其舊污新其氣象則茶樹自可上接天氣下專土質培根本而暢芽薛木新春以後其葉或可經用而爲出口之上等貨色歟至若多年老樹味薄力弱則不如去之爲善使茶農能知以上種植之理茶工能知以上製造茶味回甘茶香撲鼻則茶商跋來報往徵賤徵貴中國之茶必超印錫而上茶稅裕茶利復一轉移間又見中國如何興起之象也豈不懿歟

以上所言重在製造然茶本植物若於種植之道田各而不詳但付諸天氣土質聽其自生自長正坐中國積弱之病也今舉印錫種茶之法如下印錫之種茶也護持培養實如慈母之字赤子焉種子在土即以雜料壅之約二寸闊勾萌未出頻頻看視妨有鳥發蟲傷也勾萌既出須扶持之妨有意外壓折也時以糞水溉之耘耰其旁無使滋蔓約高至尺許則輕輕拔起分畦重栽按成行列每株相隔三尺許畦畛之間當分溝路勿使宿雨停瀦損及樹根既成小叢樹時爲修整翦刪蕪蔓以疏天氣然亦須細心體會其向陽之枝即其通引天氣之路若阻之則生機失矣又糞壅之以助地力故不宜惡草分其地質上暢其機下培其本則樹身自能昌茂而生葉亦無參差不齊之患三年成林猶不宜於採摘因恐枝幹尚弱茶味未厚也約至五年之後綠蔭婆娑青光相接欣欣然已成稔熟景象此即採摘之時矣其採摘也先於舊枝之末摘去頂上雙葉而裹之則芽皆從枝間怒發新芽既出約八日而新葉乃齊擇其並大者次第採取先從樹陽採至樹陰但採其葉勿損其芽則芽又複次第發葉葉復大而復採之則茶純而味厚矣此印度所以能奪中國之利也中國則異於是焉初種之時似在有意無意間不甚愛惜勾萌初出即爲移栽甚有因此而傷者僥倖存活時時採摘其葉以爲利以爲固有之權絕無以思所以糞劑之法以培補其根本且其栽樹之時無分畛田或參差間錯疏密不勻天氣來路或爲自阻樹下野草縱橫自生自長分其地力亦不知覺樹至老大氣力已衰既不忍去猶摘其葉混雜於彼樹之葉轉使彼樹之葉香味亦變而不純採摘之時無論葉之大小新舊芽之強弱衰旺甚至連芽帶葉悉行採盡幾如牛山之木元氣大傷生意殆盡積此一時所採者美其名曰頭春至二春採之僅成小葉則其力薄氣弱可知矣三春以後愈趨愈下是皆敷衍而成雖名號衆多而其利轉爲印度所奪又何益哉採葉之時貪多務得而日期本屬匆促但將其所得若干之茶悉行傾筐倒筴堆積屋中不計時日不辦發味至有生毛黴爛發味已過反成變味不爲去之猶爲焙制因小失大轉成黴味而奪茶味致全股之茶之味亂矣中國採葉製茶之時常系西曆四月迄八月頭春茶出則趕新急制急制之中諸弊叢積尤甚者則在爐火未純焙至半乾半溼即以裝箱發販若途中天氣暴煖引起潮溼與箱中溼茶之氣相感則茶尚未到埠茶味已消於無何有之鄉將安用乎溼天陰雨尤忌採摘而中國偏喜採取以爲佳品如雷芽穀雨是也不知溼天之葉氣味內歛最爲易壞此又不可不慎者按以上二則報中不具姓名不知爲何人所着所陳利病無不悉中肯竅故急錄之惟原篇甚多支蔓且附機器價目似系商賈求售之意故刪削以歸簡晰

張乖崖拔茶植桑論

民生與國計相資者也重國計而不重民生則困重民生而不重國計則私先王之定賦式也不忍苛求於力之外亦無所逃避於力之中凡以明有親示無外也張詠之知鄂州崇陽也民以茶爲業詠曰茶利厚官將榷之不若早自異也命拔茶而植桑民以爲苦其後榷茶他縣皆失業而崇陽之桑已成爲絹民以富稱噫張君愛民之心則善矣而惜乎於政體有未諳也夫民之盡地力也不患其有厚利而患其有遺利茶利厚矣以畏官榷故而命拔之而植桑是教之逋賦也賦則逋矣而一利未興一利已失豈計之得乎詠果以愛民之心爲心但當因利而利勸之廣其樹植闢其荒蕪勤其灌溉懲豪強之攘奪禁胥吏之侵漁嚴市易之駔詐尚製作之精工且爲之酌定稅則申諸大府議後有加增墾種者於所定稅額有餘任其據戶均減而又令於牆下樹之以桑待其長成相資爲利不猶愈於免榷之計乎揆其所以令植桑者特利其植之者少而不至爲榷耳若數年之後戶戶栽桑家家煮繭他邑仿效大利朋興其能免於歲課乎抑並桑而拔之乎且他邑皆吾赤子令他邑失業而崇陽獨免亦非所以示大公矣或曰茶之用狹而桑之用廣茶之利短而桑之利長拔植之令殆亦有權宜歟而究之不然太宗時方用兵軍食缺乏以備邊儲以易番馬以作常平糴本昔人皆於茶是賴何謂用狹乎茶之植最易三年可採者則斬而復新滋生不已何謂利短乎然則植茶可也植桑可也茶桑並植亦可也而拔茶植桑竊以爲未善焉史稱詠少任氣不拘小節似亦伉爽而不經籌慮者此[乖](乘)崖之所以爲乖也夫

福州蠶桑公學章程並序

後漢鄧禹八子各操一藝泰西諸國雖華族貴胄有入工藝土肄業者東方日本師其良法並致富強我中國之貧弱由人無常業工無端學無以自立於世界上也蠶桑爲專門學盡人能盡之職業亦中國自有之利權往者林杭州開蠶學於西湖聘東洋名師爲教習萃浙中聰穎子弟校課其中成效大着吾閩創辦蠶桑公學蓋三年矣不敢謂遂有成效然其間天時地利固無不宜今擬推拓規模廣相傳授但患學之不精不患業之無用以吾福州之輻輳省會而外則有州縣州縣而外又有鄉鎮風氣既開效驗既遠爭先恐後固意中事將來業蠶之人既可以率妻子家人自食其力又可以其術益人非吾黨之士所恃以爲自立之基者乎惟是蠶忙之時事固甚苦中如藏桑剉桑喂桑擴座除沙等事至有不暇眠食者而桑業學理既多且精尤非粗率鹵莽所能從事可謂勞心勞力兼而有之矣凡吾同志須立定志向自度力量而來方不中途輟止呂氏雲有畏更衣之寒而忍一歲之凍懼一針之痛而甘必死之瘍願諸君先難後獲引以爲鑑也

蠶桑公學章程　第一章　總則　第一條本學以提倡全閩風氣開闢閭閻利源爲宗旨　第二條本學以教授蠶桑業學理及實務爲主　第三條本學設於南臺泛船浦新街地方　第二章　教習規則　第四條總教習應有進退學生及賞罰之權並規定課程及養蠶事務　第五條本學無賬房司事諸名目一切事務均總教習任之第六條副教習邦巾同總教習教授學生及學中一切事務總教習如有事未到一切事務副教習須爲代理副教習有事總教習亦須代理　第七條教習非有疾病事故不得擅自曠廢課程　第三章　生徒規則　第八條凡生徒皆須遵守一切規條並從教習之指示及其命令如有犯規輕者扣分重者斥退　第九條凡生徒畢業本學當給以執照準其充爲各處教習　第十條凡生徒畢業後第一年須在本學飼春蠶一次以期熟練養法應納膳金與否臨時酌俟核經費再行定奪　第十一條生徒有品行不端或怠惰及屢屢請假者均即斥退　第十二條凡生徒無論在何地均嚴禁洋火因　第十三條凡生徒不得倡議罷歇功課　第十四條凡衣服身體均當清潔並須留心衛生以免疾病　第十五條凡生徒在講堂及蠶房內不得喫煙發高聲並粗暴之舉動　第十六條凡講義均定有時刻該時擊號諸生須一律到堂聽講如臨時不到及遲到者扣分　第十七條住宿規條如左　一不得任意喧譁尤不準吹彈歌唱賭博　二火燭宜慎舍內力求清潔勿怠於打掃　三學所非關蠶忙之時十點鐘閉門十一點鐘息燈　四凡生徒無事故不得出宿於外　第十八條放假日如左　一星期日　二星期六下午　三節假　清明一日　端午二日　中秋二日　冬至一日　第十九條諸生在蠶忙期內由教習派班實習雖遇放假日亦須就業倘有緊要事件須告明教習並請同班代理方能暫行給假至多不得逾三日　第二十條請假日如左　一三年喪兩月　二期喪十日　三功喪兩日　四婚姻十五日　五疾病　六有事　第二十一條因有事請假必將情由申明教習　第二十二條凡疾病不能習功課須先陳明教習違者照臨期不到班例　第四章　賞罰　第二十三條一學期間實務考試成[績](蹟)最優品行方正者給褒賞　第二十四條平素品行不端或違犯章程者察覈情由隨時懲罰其種別如左　　一扣分　　二斥退　第二十五條加褒賞懲罰時揭示其事由於學內　第五章　招考規條　第二十六條招考在前學期之先每年一次施行其時日隨時報告　第二十七條應考者須有左列事項　一年十歲以上三十歲以下　二體氣壯健與資性善良者　三無家計之累者　四本科要文字稍通順者　五別科要識字者　第二十八條本科定額八人別科定額十二人　第二十九條應考者須妥商爲保人　第三十條應考者須具有願字　第三十一條生徒須自備飯金月二千四百文不納束脩　第三十二條生徒須自帶一切臥具用具惟膳具免帶房租免納　第三十三條生徒如有欠納飯金保人須爲賠償　第六章　學科課程　第三十四條學科分爲二門曰本科曰別科　第三十五條本科專講蠶業學理兼事實馬念別科則專事實馬念兼授學理　第三十六條修業期限本科爲一週年別科爲六閱月　第三十七條本科別科課程　本科　第一項　學理　一養蠶法　一蠶體生理　一蠶體解剖　一蠶體病理　一使用顯微鏡講義　一檢查法　一繰絲法　一桑樹栽培　一土壤學　一肥料論　第二項　實務　一使用顯微鏡　一解剖蠶體術　一制蠶種法附貯藏蠶種法　一養蠶術　一繅絲手法　一檢查蠶卵蛹蛾法用肉眼監定　別科　第一項　學理　一養蠶法　一蠶體病理　一繅絲法　一桑樹栽培　一土壤學　一肥料論　第二項　實務一養蠶術　一繅絲手法　第三十八條本科學期以正月爲始至十一月　第三十九條別科學期以正月爲始至六月　第四十條分學期另詳　第四十一條本科別科養蠶期如左　本科　飼育春蠶　自二月至三月　飼育夏蠶　自四月至五月　飼育秋蠶　自六月至七月　別科　飼育春蠶　自二月至三月　飼育夏蠶　自四月至五月　第四十二條本科別科每星期內每日授業課目時數另詳　第七章　考試　第四十三條分考試　左四種　一隨時考試就日常所學課程臨時施行　二學期考試於各學期末施行　三卒業考試於修業期之終施行　四實務考試於各考試期施行　第四十四條分考試期　一本科大考二次　前學期一次後學期一次　月考四次　八月九月十月十一月各一次　時常考試不定次　一別科大考二次　前學期一次後學期一次　時常考試不定次　第四十五條養蠶各成[績](蹟)點數以一百點爲最高點以六十點爲合格六十點以下均爲不合格　第四十六條考試各課目以一百點爲最高點以五十點爲合格五十點以下均爲不合格　第四十七條養蠶成[績](蹟)點數及卒業考試點數合格者給予卒業文憑不合格者退學　第四十八條生徒考試不得臨時規避其因病或不得已事須預先申明方許另行補考　第八章　雜則　第四十九條凡學內人等欲攜取蠶繭蠶子帶回考馬念試養應告明教習由教習酌給並登簿應俟去時領出不得預先私攜入室至教習攜取蠶繭蠶子須相知照登簿備查　第五十條凡生徒不得在房內私自養蠶　第五十一條各教習及生徒親友偶有留飯於本學飯食一切均由自給　第五十二條凡教習及生徒借用飼蠶儀器勿論在學之內外俱當鄭重留心如有遺失或損壞均當賠償　第九章　學外事務　第五十三條凡蠶桑情形勿論遠地近地均允其來問　第五十四條凡飼蠶儀器允其託本學代爲購買　第五十五條凡有病蠶允其託本學代爲考馬念但蠶身須浸以火酒方不腐臭　第五十六條一鄉中養蠶至四五十家允其申請本學轉請教習往該處教授惟飼春蠶一次每家須出四五百文以爲酬謝教習之費但此事須在本學堂生徒畢業之後　第五十七條章程中未妥未備處或增或改須臨時斟酌

蠶務條陳

竊自中外通商以來彼此以有易無互相爲市固勢均而力敵奈外洋之貨入中國者不但貨色漸廣即各貨數目亦年盛一年中國運出之貨不能與之爭勝以致洋貨所值漸易以銀而利源遂流入外洋中國本有可以挽回之策惜無人陳說利害因循未辦今試以絲務一項論之夫絲爲中國民生之大本通商後尤爲互市之大宗其在數十年之前較之各國最爲興旺而自近十餘年以至今日則日見鹹色查泰西各國於各項工作之事講求其理不遺餘力而以格致之學爲最要有一事必設一公院內請專門名家稽查各務集天下之深知此事本源功用者不厭煩瑣一一考究詳察以盡其利譬如種田則必究其未種之先何等種耔宜於何土燥溼何宜既種之後必究其何以長茂何以蕃實必使學此者毫無遺利而後止故於蠶桑一事亦設有公院凡蠶產情形必專心考究此公院設有年所其於蠶之如何生長宜食何葉何以肥壯何以有病如何醫治何以必到其時不食而眠每次眠時是何形狀何以必到其時乃上山結繭其繭是何色樣何以繭有大小何以必到其時乃出蛾其蛾是何色樣有無疾病何以必到其時蠶乃生又何以一年內再生至五六生如何使其不再生而留其子使次年始生所吐之絲何以有粗細韌脆何以光潔何以暗滯何者爲得天氣之宜地土之宜究應如何蓄養始無遺憾所種之桑何桑宜何地土何以茂密何以蟲生如何止蟲何葉宜何蠶又有各種野蠶各種半家半野之蠶何以爲野何以爲半家半野何者產何處何者生何樹食何葉何者可取回蓄養何者不宜取歸其蠶及蠶繭蠶[蛾](峨)蠶子如何收取如何功用公院中歷年講究早得竅奧隨時薈萃出書佈散天下使人增長學問有所仿效俾無遺利故於國計民生關係甚大凡此等公院中費用皆由各國公欠所出誠重其事也中國蠶桑之法講求者原不乏人特忽田各者衆祗知其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沿舊蓄養衰旺委之運氣年產不能遞增或且鹹少要皆講求不得其道耳至各種野蠶則更無人過問任其自生自滅實則亦正有用處光緒六年奉　總稅務司通札內開光緒四年法國巴里京城衒奇會蠶務總考察司里昂城商會首領倪恩投請將中國蠶務各節查訪等因當經各口稅務司申覆嗣於光緒八九年間本稅務司接倪恩投來函請再細查即經申請總稅務司允准照辦並准將各項費用入本關經費報銷開辦一二年因告假回國未及查明光緒十二年復任浙海關見以前所查各法仍未盡善無實在裨益之處緣在浙省雖查有野蠶兩種將繭送往法國察其絲質頗美恐日後大有用處而家養各蠶未曾逐細馬念其功用非在各省查明不能定其孰優孰劣因刊佈訪求養蠶各節一書分散浙省產蠶各區使年終匯將蠶子繭絲同送來關以憑查馬念併購買蠶子僱用熟悉養蠶之人就本關設立小院飼蓄試照書中各節查記而將最後之一眠蠶取十條浸入藥水瓶內並取各蠶幹繭半斤絲二錢雌雄蛾五對活子五分包固送往法國倪恩投處請其考察其中以活子爲最要各種活子雖送往法國其餘剩未送者留在本關至次年試養以便兩相比較考其利弊按光緒十二年本關試養家蠶共二十三種均送法國惟惜分散之書除送到蠶子外均未如式寄關想因未明此理遂不經意故又經　總稅務司准將所刊訪求養蠶各節之書再送各關照式訪查至光緒十三年復將上年所留之子並他處送來之子試養計有頭蠶子十八種二蠶子十種三蠶子六種三蠶子以上各蠶子八種初養之時天氣頗宜出蠶亦佳至第四眠蠶病尚未大見迨上山時其病乃顯或一種全死或一種留有一半左右計存三十三種蠶內僅有十二種尚有力作繭然收成不過十分之五其餘二十一種全歸烏有第二次所養之蠶不十日間幾已全壞至第四眠時所餘之蠶僅足爲浸入藥水之用第三次所養之蠶僅存兩種嗣遂停養此年養蠶雖不興旺然可由此馬念知其病以期設法防備故如上年之式包固並將同時自杭州一帶及甯波鄞江橋如式送來蠶絲幹繭及蛾子共三十三種匯送倪恩投處請同十二年所送之子一一考察各通商口如福州廠夏門溫州漢口宜昌雖有送來各件均未如式惟牛莊一口尚稱如式其送來之野蠶及半家半野數種亦均寄往法國當經申明　[總](務)稅務司並函致倪恩投來年本關暫停飼養訪求俟其考察明悉究應如何整頓擬於光緒十五年間再行開辦及十四年五六月間接倪恩投函稱送來蠶絲幹繭蛾子均已收到俟考察明悉即行函覆今先請陳其大田各中國之蠶受病已久特未深信此理者多今則可實證之如甯波之蠶所見病瘟情形他處亦復如是則中國各處蠶種必有斷絕之時查得送來各種蠶身內具微粒西語曰克拍司格從未見有如此之多其微粒之病曰椒末瘟西語曰伯撇靈凡蠶及蛾繭與子均沾染此病且於各種蛾各繭內並查有他種病狀譬如黃軟病西語曰法拉斯利特其一耳中國各蠶其病既如是之巨何中國　國家尚不及早料理然應如何料理容詳於後

大抵宜以印度爲法中國蠶病雖深所幸者既明此病尚可爲防備之計如送來各種子內有微粒者甚多倘系西國之蠶染此病狀斷難生子即生子亦未必能成蠶而送來之子竟能養出且能經屢次挑揀得無病之蠶成蛾成子至次年養出比先一年尤佳可見中國之蠶其力較他國爲大其中又查得二理一系中國之蠶患此粒瘟爲時已久恐有絕種之時而與昔時西國蠶瘟之患相同一系中國蠶種內有力大者雖患此粒瘟醫治尚易送來之奉天省蠶蛾等已經英國倫敦最著名之格致家木爾查其內有兩樣新種俟在里昂考察絲院考察其絲即可知其絲質有何分別並其優劣如何然今已經查明者如在中國溫和之地一蠶養至數次未必能佳因遞次所收之絲一次不如一次譬第一次收絲有百分至第六次則不過五十分總之中國所出之絲式可定其一年不如一年而日本所出之絲式則一年佳似一年日本之絲不但年年加增其蠶繭及絲質驟然稱美各西國及美國均樂以重價購之其故甚易知也蓋日本國家曾經講求此事前有農部尚書將蠶蛾等件選擇精華送至西國考察復派人往法國及義大利國學習養蠶各事故今日本深知養蠶之法雖用種不過十餘其繭其子均爲極佳之品並能明何種宜養於何地是向來爲日本考察繭絲之理其人雖產自法國至今日獲收養蠶之利則在日本而不在法人予觀今日中國蠶務情形頗與印度相同溯印度數年以來蠶亦多病絲色日減雖印度國家於民生各事向不過問然因蠶務所關係於民生者甚巨亦遂改弦更張由其國家致函請予代爲設法俛救俾印人養蠶無害並託予聘一熟悉養蠶各事之人往印並深明巴斯陡選擇無病蠶之法而願與以重聘以期易於延不見無如爲予所深信而不疑者頗難其人故勸印度派養蠶公院之工頭來法學習適印度養蠶公院中有工頭一名在院管理已經兩載明悉養蠶各事頗爲用心現已來法一月由予請法國國家準其入蒙伯葉城養蠶公院塾房在該院內巴姓及提雨克樂兩人名下學習該工頭不能法語傳以通事學藝頗佳歷二三月後回印遂深知西國養蠶各務並防備粒瘟之患嗣印度國家擬設立養蠶公院數所專爲挑選佳種無病蠶子售與人民並在公院設立一查考院令年幼之人來院學習分往內地教習飼養每年所出蠶絲繭子仍送往法國里昂城及義國考察絲院或英國倫敦木爾處以備查考但印度整頓蠶務較中國爲難其蠶繭甚小絲力亦弱其質亦次而中國地土宜於養蠶最爲利便縱蠶有病予逆料其易於醫治更能壯蠶之力成絲使多倍佳於現寄來之絲也辦理如是之易倘有幹練之人經理中國養蠶事務日本國所能爲者中國亦無不能爲並無所難此一定之理也以上皆倪恩投與本稅務司之函當於光緒十四年六月十八日抄呈　總稅務司並具漢文詳論蠶務情形及所有整頓之法申明商經本關監督亦甚關心願爲籌捐襄辦復申請准假三月前往日本親查其養蠶各務究因如何有此成效旋於八月十九日奉　總務司札覆以訪求蠶務各節既深有關於國計民生擬呈請　總理衙門俟　總理衙門有何主見再行札知又札覆請假一事礙難允准各在案本稅務司奉札後深冀　總理衙門允准當即擬定辦理章程備函申送內載一擬立中國　國家養蠶局在浙江產蠶適中之地大約就湖州及太湖一帶而將甯波試辦各事移至其處按照西國養蠶各事最新之法逐細講求與法國奧國義國各西國及日本國之養蠶公院一律辦理二所設之養蠶局固以細究養蠶各事爲重更須按照巴姓選擇無病蠶之法蓄留其子賤價售與內地養蠶之人如內地民人試用一次後必知其子甚佳利益較大局中有此進欠則嗣後每歲所需經費無虞不足三養蠶局須設立最新最靈繅絲之機器或繅本局所收之繭或繅購來之繭或代繅民人之繭凡繅絲時宜設法準民人來局看視使風氣漸開可使各人自備機器繅絲以期勻淨四內地適中之區雖設有養蠶局每歲在局專爲養蠶及繅絲各事更宜設總局於上海爲查考各事之地並由總局如前向各口訪求及將蠶繭各件仍舊送往法國查考五凡在總局隨習養蠶之人於蠶務逐細講求其理均已明晰選其誠實者分往各省產絲之區設立養蠶局如法經理以上章程除申送　總稅務司外並函寄法國倪恩投請其核覆旋於十二月間接其兩函一系送督辦法國國家養蠶公院總教習麻裏阿所報在院飼養中國蠶種實在情形書數本一系覆知所擬開辦養蠶公院各章程當將麻裏阿所報之書送呈　總稅務司嗣於十五年正月十七日復將倪恩投所致兩函抄錄申送並呈明以前所論各事既有真確憑據爲蠶病之證即就浙江一省之蠶而言無不有微粒患椒末瘟之症倘不亟行整頓恐蠶務之壞與二十五年前法國之害相同夫蠶漸長而病因之漸重別無良法療治惟有選擇無病蠶子之法一面防有病之蠶不使生子但浙江之蠶染患椒末瘟恐他處蠶病大概相同惟中國蠶病雖深蠶力本大蠶力究如何大俟詳於後較之昔時西國蠶病設法尚易爲力故中國苟欲整頓蠶務惟師各西國近二十年日本近十年所設各養蠶公院之法而已

若蠶爲何種歸於何類在格物家論之甚詳似無關養蠶之事然必格致家分蠶爲何種種有何繭而後養蠶家始知何種蠶生何種絲並知養何種蠶爲有利益及何種蠶宜養於何地至巴姓醫治蠶病之法知之甚易仿之無不見效法國各處養蠶之人無不知曉查官冊所載法國每年所出蠶繭之數計咸豐三年爲二千六百萬吉羅每吉羅約重一斤十一兩四年爲二千一百五十萬吉羅五年爲一千九百八十萬吉羅六年爲七百五十萬吉羅以後年減一年至同治四年僅歲出四百萬吉羅皆由蠶患椒末瘟所致也前時百出其計遍覓各國蠶子飼養而日本之子尤多迄無所效其年巴姓得選擇無病蠶子之法其患始息其法將蠶患椒末瘟者去除淨盡養蠶之人復加意飼養其患黃軟病者亦漸自止方法國蠶瘟盛傳之時計子重二十五克蘭每一克蘭約重六錢餘生繭二十五吉羅後則子重二十五克蘭生繭四五六十吉羅不等光緒四年法京衒奇會所出官冊載近五年各國約出繭數當時法國每年出繭九百萬吉羅是法國自止蠶瘟之後不十年而所產已加倍矣且查此五年之前即同治四年之後法國每歲所出繭數有多至一千四百萬吉羅者或一千一百萬吉羅者而此五年中僅歲出繭九百萬吉羅非因蠶復有病實由人工昂貴外來之絲價較賤故光緒十二年法國所出絲數雖爲八十萬吉羅而較之前數年所出之數實已加多又查中國各口通商貿易總冊所有絲及亂絲頭由上海運往外國之數自光緒五年至十四年此十年中計惟光緒五六兩年自上海出口之絲牽計每年爲六百四十一萬七千斤其餘之八年出口牽計每年爲四百四十三萬一千七百斤是後八年每歲出口絲數減少二百萬斤約百斤中少三十斤也其運往外國亂絲頭之數此十年中前兩年牽計每年爲八十九萬二千五百斤後八年牽計每年則爲二百五十萬一千五百斤是每歲加增一百六十一萬斤每百斤中加七十斤也合上二數以觀則知中國蠶之病日深粗絲斤減少似亂絲頭應隨之俱減何以反有加增蓋由養蠶日見其多而成功者少故亂絲頭日加而絲斤日減今就上海廣東運往美國之絲數而論中國則年見其少日本則年見其多甚至大相懸殊故合上海廣東日本各出口絲數計之譬百分中當光緒四五兩年上海出口絲數約居百分中之五十二分至六七兩年則約居八十四分嗣後年年見減至前兩年則僅居十五分查前數十年作經之絲由上海運往美國者名七里絲即細絲俱由南潯新市菱湖湖州雙林烏鎮而來大蠶絲即粗絲產自該數處之外一帶產細絲之處在浙省之北其地不大所種桑樹稠密近二十年復年多一年蠶屋稠且過爲擠密或即因此蠶病盛行該地之絲遂收成日少即本處所需絲斤以織絲貨亦不足用遂越太湖往無錫買粗絲之蠶繭以補其缺每年至數百萬斤之多即上海所設兩繅絲行亦每歲往無錫溧陽等處購買絲斤備用產粗絲之處其數本少其地甚大數年來維種桑之區日多較之前時甚廣而蠶病亦與之俱廣絲則不能多收也若日本出口之絲數當光緒四年不過一千四百十包及前兩年已加至一萬四百包是皆由日本仿用巴姓選擇無病蠶子之法產絲驟盛而人皆知其絲質尤佳故中國蠶務亟宜整頓萬不可緩如以上所擬之法最爲妥善其事不過便民興利並不強民遵從但由　國家俯準開辦勸導民之聽信與否悉隨民意其聽信者定獲利益利益漸廣信者必衆按麻裏阿寄來飼養中國蠶種情形書內所載照西國養蠶之道及巴姓選擇之法飼養中國送來之蠶子其種即本關所養未成者麻裏阿竟能養成且次年復養較上年尤佳請實證之查所送蠶種共三十三種內以十種而論光緒十三年十四年所成繭數斤兩以若干繭成一吉羅計一種第一年七百五十繭爲一吉羅次年七百十四繭即爲一吉羅一種第一年一千六百八十繭爲一吉羅次年一千二十五繭即爲一吉羅一種第一年一千九十五繭爲一吉羅次年八百六十九繭即爲一吉羅一種第一年一千六百十八繭爲一吉羅次年八百三十三繭即爲一吉羅一種第一年一千六百繭爲一吉羅次年一千二百五十二繭即爲一吉羅一種第一年一千一百繭爲一吉羅次年九百五十二繭即爲一吉羅一種第一年一千一百繭爲一吉羅次年八百六十九繭即爲一吉羅一種第一年一千九十繭爲一吉羅次年七百四十七繭即爲一吉羅一種第一年八百五十五繭爲一吉羅次年七百六十九繭即爲一吉羅一種第一年八百四十繭爲一吉羅次年七百十四繭即爲一吉羅可見內有一千六百十八繭爲一吉羅之蠶種其子次年所出之蠶僅須八百三十三繭即爲一吉羅是每繭較第一年加重一倍該種蠶不過身體較壯其病仍未去盡

如以上十種蠶合而計之則十萬蠶於第一年成繭重八千五百二十吉羅至次年所成之繭可重一萬一千四百八十吉羅約每百斤中加重二十六七斤也又倪恩投函覆所擬設立養蠶局章程雲閱所擬各章程均甚妥當惟似稍有不合夫今日中國欲整頓蠶務與舊年印度開辦整頓蠶務相同且印度整頓之法想亦與中國相宜如在甯波所查各事雖有裨益然不過浙省一地之蠶他省各種家蠶半家半野之蠶及野蠶除牛莊一口外尚無實在查出之事照前訪查各節宜再從首開辦而以有人深知巴姓選擇之法爲第一要義設一公院以蓄無病蠶之子務剔盡有病蠶之子以免病蠶復生子並比較各種蠶有何佳處其人須熟悉養蠶各事譬如養蠶房屋飼養之法以及料理器具各事何者最宜始有益利可獲均須一一明晰但照巴姓之書及他書所載之法猶不足恃凡養蠶各工作亦甚關緊要蓋西國各樣新巧之法尚未載於書中也如以顯微鏡窺視蠶之病狀人皆知用然宜細明其理否則不能查明伯撇靈之病因鏡面所顯除伯撇靈之克拍司格外尚有他狀甚多如小五方形質血輪形質小腐質小水蟲等質宜知其分別之處舊年印度國家派來之工頭系在養蠶公院已經做工二年其人二三月間來法七八月回印此數月內先入法國蒙伯葉城國家養蠶公院內之塾房後至里昂城考察絲院學習[考察](者祭)絲質又往巴土呀城義國國家養蠶公院並往養蠶最盛各處及選擇蠶子處繅絲處造經處閱視該工頭開能用心雖不通法語藉人傳達學習亦甚易故印度現已有人在養蠶公院深知各法並知西國所用各器具何者與印度相宜今中國亦宜設法聘此一人是爲設立養蠶公院最先之事鄙意莫如速派一二人來法尚及見本年養蠶各事否則又遲誤一年夫欲整頓蠶務總以實有裨益爲尚故中國整頓祗須就中國之蠶治之應由中國自行設法始得長享其利此策爲最善而亦最便故餘不勸中國購用外國蠶院之子雖法義等國售買蠶子之處甚多其子亦佳而無病若中國購用仍不免遲誤中國之事餘意中國今日莫妙於在湖州或太湖一帶先設試辦養蠶公院在內仍沿中國舊法飼養不過房屋器具工人均須潔淨小心並設法購齊浙江江蘇四川山東直隸山西各省所產蠶子愈多愈妙在院飼養查馬念各種優劣不但養無病之蠶兼須養佳種之蠶蓋佳蠶費用仍與他蠶等餘亦不勸中國先行購用法國養蠶各器具俟派人來法學習蠶務親試何等器具合用併爲中國所難得者方可購用惟考察絲質之粗細柔脆輕重以定各種蠶之優劣宜設一考察絲院該院內用應用各器具之價值照現時送印度者計僅五六千法藍即約銀一千五百兩也考察絲質各器具運用雖頗易仍宜先在西國學習以便回國傳習並宜在該院內設一繅絲之處此院設立數年之後且中國人既皆知巴姓之良法則公院便可裁撤不過今日先須示以則效開其風氣耳如中國不及早設法除此蠶瘟則中國何處蠶染此病其處蠶必盡壞與昔時法義日斯巴尼亞葡萄牙各國相同此定理也昔時中國之絲與義國之絲相敵並可使義絲價賤今則情形相反義絲轉能使中國之絲價賤義法等國絲市日興無非善於講求之道由上各節以觀中國今日最急最要之事一絲選一中國或西國年幼之人已熟悉中國養蠶各事派往法國學習與去歲印度派來之工頭同二如前查訪蠶務各事須再推而廣之使無遺漏三宜購齊各省各種蠶子一半在貴處一半寄來法國倘於本年養蠶之先到法尤妙夫法國里昂城爲西國貿易絲市之巨鎮該地每年所需絲斤以造絲貨其數頗巨甚願他國歲出之絲能旺則亦與有利益兄法國所出之絲少不足用其絲質頗佳於中國何畏中國之絲往銷餘非商賈者流絲之賣買尤不與餘相涉但樂考察絲質一事耳按倪恩投來信之言與本稅務司所擬章程意見頗爲相同然本稅務司已早計及中國整頓蠶務欲求實在裨利必先細爲查馬念並逐漸講求工作功用之道倪恩投爲本稅務司深所佩服惟其中不能不與其意見稍異者除派人前往法國學習一法則無疑議外若中國設立蠶務局應先就近查明日本如何辦有成效各節再行仿照開辦

蓋日本與中國最近情形亦相同也故仍冀親往日本查視一切今特請　總稅務司準照後開各條辦理一擬設立督辦各省講求蠶務總局應請總理衙門允准並先在湖州或太湖開局試辦二請準撥三年經費每年三萬餘兩共計十萬兩以爲設局之費及三年內各項費用其期則自本年西曆四月初一日起三請　總理衙門準　總稅務司派出本稅務司督辦講求各省蠶務總局事宜移知　各省大憲轉飭各屬地方官遵照如須襄理之處隨時照辦四準本稅務司督辦此局事可必成三年限滿如　國家另派大員管理本稅務司可將總局各事並局內應用各項器具備齊移交後任五此局開辦後亟當設法妥籌進欠以補出欠或較出欠有餘但所擬之法須大憲準行方能有效查前載八年之內除亂絲頭縻費之值不計外上海運往外國絲斤每年總數減少二百萬斤則商人之估價歲短五百八十萬兩海關之出口正稅歲短二十萬兩藩庫之厘金短五十萬兩共計每年短少六百五十萬兩若以現在擬請設局經費較之爲數亦甚微矣蓋如此不過費一次之十萬兩如彼則歲短六百五十萬兩兄所計之數猶其大田各所擬設局費用當不過十萬或且毋須十萬所言每歲虧短六百五十萬尚僅以由上海運往外國者計之爲江浙兩省十分中之數分如合兩省總計則虧短之數必不止此如合各省總計則虧短之數不知凡幾想各地方官應知其每歲絲之歉收實數爲何如也一彼一此利害分明只須靜候　核奪無庸本稅務司再三瀆陳惟今日最急之務莫如預防再誤一年故已僱用前在本關兩年養蠶之工人並令購買各種蠶子派其偕同在上海通法語之華人一名前往法國尚及見本年法國養蠶之事約計秋季回關所有費用仍擬在本關經費項下發給按照挪借之欠暫行入帳俟奉上憲酌定如何辦理再行照辦本稅務司所深冀者如蒙允准往籌設局一切事宜則明春諸事齊備即可開局辦理也康發達謹呈

三品銜前浙海關稅務司康發達謹將查勘日本整頓蠶務大概情形開摺恭呈　鈞鑒　計開　一日本二三十年之前蠶絲所產俱在中島地面其島名本道橫濱商人以所出絲樣包捆分該島爲三區其北一區起自地圖緯度北三十七至三十七度半起自經度東一百四十至一百四十一度凡運往外國生結及蠶子紙總數內生絲有百分中之二十分蠶子紙有百分中之二十五分皆由其區而來區內以福塢鎮爲絲市聚會之所其中一區與北一區相連在其西南起自緯度北三十七至三十五度半起自經度東一百三十七至一百三十九度半居東京之西北凡運往外國生絲及蠶子紙總數內生絲有百分中之六十五分蠶子紙有百分中之七十分皆由其區而來但其區內所出生絲及蠶子紙計百分中約有三十分生絲十五分蠶子紙繫上野之郡馬縣所出二十七分生絲六十分蠶子紙系信濃之長野縣所出十五分生絲系武州之琦玉縣所出是可見上野爲日本蠶務最盛之省該省以前橋爲絲市聚會之所緣前橋一帶所出生絲至爲著名他絲之價必視之爲準若信濃爲最高地之省蠶務亦盛飼養得宜所出蠶子既多且佳而以上田鎮爲尤盛餘曾親往該處查閱也其南一區與中一區相連在其西南其區各縣所產蠶絲不多綜其全額不過於運往外國生絲蠶子紙總數內生絲居百分中之十五分蠶子紙居百分中之五分　二日本之蠶分爲兩種一名春蠶一年只出一次春夏所養此種蠶絲多而且佳一名夏蠶一年能出數次夏秋所養此種蠶不甚貴重養者不多以上兩種之蠶其中種類繁大約以繭色爲區別故繭有白色淡青色黃色之分其白色及淡青色繭爲日本人所最愛斯有地出白色繭者多亦有地出淡青色繭者多　三在二三十年之前歐洲義法等國蠶病極盛之時除中國外蠶事之旺莫如日本其出口之絲固年多一年價值見漲而蠶子紙亦驟成爲一大宗貨色西國有數處養蠶公事或商家均每年派人至日本買子其中以義商爲至多由日本國家特准往內地購買蠶子紙俟秋季運回歐洲義國試養其白色淡青色之種第一年所成之絲頗佳惟至次年以後則蠶子即漸變爲不佳查自咸豐十年至同治四年日本國仍改準蠶子運往外國之律而出口蠶子紙張數忽增計同治四年日本國仍未改準蠶子運往外國之律而出口蠶子紙張數忽增

計同治二年出口蠶子紙數爲三萬張每蠶蠶子約重二十五克蘭三年出口蠶子紙數爲三十萬張四年出口蠶子紙數爲三十萬張四年出口蠶子紙數爲二百五十萬張是蠶子紙買賣忽然增大如此與日本商人頗有利益而商人即因之作弊或將不佳蠶子或將頭蠶子與二三次蠶子混亂髮賣兄一年中子出口如此之多與日本蠶務亦將大有妨礙其時西國商人公告日本國家如不設法整頓蠶絲各務恐日本絲業漸壞日本國家因此事所關係於民生者甚巨不能置之不問內務省乃訂立章程一面改例準蠶子紙出口一面曉諭蠶戶須由國家經理其事但仍照舊時所知高地之蠶子比低地養蠶稠密所出蠶子爲佳故只准高地養蠶家做蠶子紙出賣並派人照料養蠶各事每蠶子紙須經查馬念蓋戮爲憑否則不準出賣此法行後深獲其益雖不能防止蠶種之病而實能使蠶病之害不至如他國之深且巨也同時日本國家復講求制絲之法於同治十二年在武州富岡鎮仿照法國最新式樣建造機器繅絲公局由熟悉絲務法人畢能納經理局務所繅之絲條條勻淨每日局中所繅繭五千斤每年約繅繭一百二十五萬斤計用工匠八百餘名內女工約六七百人其局中事務繁盛均系官辦三年後畢能納即行離局至今仍寓滬上該局自畢能納去後所使之人均爲日人餘親往局中查閱井井有條諸務妥善現有農商務省管理也富岡鎮局中所出之絲價值較高他處皆欲效之遂於各絲市聚會之所漸設立機器繅絲公局多由國家督率而保護之　四同治八年奧國在格爾子地方設立養蠶公院爲歐洲中之創首以期設法除止伯撇靈之病緣其病將西國蠶務壞盡適其時法國學士巴斯陡查得該病情狀並思有防備之新法查數年前已知蠶有伯撇靈之病實系極小一點之巴拉西德必用顯微鏡方能顯出動物形一粒諺謂克拍司格此克拍司格在蠶全體之內生長頗速迨佈滿蠶體而蠶壞惟巴斯陡細爲詳查能知克拍司格之原委及如何生長如何增多之理蓋一蠶生有此病不獨傳染於他蠶而將來成蛾生子其子體內亦具此克拍司格冬季在蠶子體內不長俟春季即長子出爲蟻爲蠶則與之俱長此所以爲傳種之病其害日見加增也巴斯陡複查明無病之蛾其生出之子亦無病由此傳下之種倘飼養周到與有病之蠶離開則[此](北)病之根株即絕由此以觀可見欲得無病之蛾巴斯陡乃創做無病蠶子而爲蠶子分方法凡蛾相對時用小木木鬲或小竹圈將每對分置於內編號爲記則每雌蛾所生之子各在一處俟蛾既殭即將此蛾用乳金本磨碎以顯微鏡查視如某號蛾體內有克拍司格粒形其號之子亦必有病當[棄](每)而不用如某號蛾體內無克拍司格粒形其子亦必無病即留爲傳種之用此法曰做蠶子分方法溯同治七年奧國國家懸賞銀約三千兩之數以博求整頓蠶務之良法當時共有三十八人爭獻新法奧國養蠶公院於同治八九年間將各人之法逐細考校除巴斯陡之法外均未妥善嗣由農部令養蠶公院再行查視故會同著名廣有蠶事之戶在數處分試此法以期歸於至當試經兩年乃共知巴斯陡之法實有裨益同治十年遂以懸賞銀兩酬送巴斯陡夫用顯微鏡細爲查視剔去有病之蠶子即能將伯撇靈之病防止則以教習多人用顯微鏡之法爲第一要務且用此法以存無病之種則蠶生有力他病亦自可消除矣奧國養蠶公院之設雖以講求蠶務各事增長見識爲重然有應行傳佈之事亦教導國人使之學習其教習所內專以淺近口授之法相教如安邦多米謂全體各質也費意昔訛樂際謂體內各質功用即子與蠶及蛹與蛾如何變化也如蠶生各病即伯撇靈黃軟等名目生長原由及防備之法也如養蠶之理合宜即由子生蟻其時如何餵養及預備桑葉各事每眠前後如何將蠶移至新牀蠶屋內如何生煖通風蠶山如何編造如何折山收繭分別優劣並將生繭包捆出售或將繭制幹存而出售如何將蠶子分方用顯微鏡檢查種蛾如何賣繭繅絲如何種桑及治桑樹之病等事也其中最要者惟用顯微鏡查考種蛾分方做子之法現今各國蠶務之盛皆由此而成但巴斯陡之法不克詳錄茲僅田各爲陳述耳其實巴斯陡之法不可僅師之於成書應由人口授並一面有式可者見

查奧國養蠶公院教習所定章程只准務蠶之人入所學習其人宜年過二十歲明白識字否則須由所內特准紳富子弟自願入學學習或國家學院之人國家並預存公欠以爲津貼來所學習貧人之膏火所內學習之人按次學畢應由公院考試是否熟習用顯微鏡分別蠶之各病及挑選種蛾諸事凡試可者給以文憑或準其做蠶子出售或派往國家所設檢查蠶子局爲司事按國家特設檢查蠶子局之意既欲使人廣知養蠶各理如法制做佳種亦預爲養蠶不做子之人代爲做子且無論何人送子至局檢查各局司事皆不收其費用凡奧國南境養蠶盛處均設有此局其始局中養蠶及做子各器具經費均由國家支給嗣後蠶務日興局欠日多至今已無須國家開支經費矣所設蠶局有數處每年所查蠶蛾數計逾十萬其處子既足用遂多販往他處自格爾子公院之設至光緒十三年計在教習所學成之人共五百三十三名內以奧國各省人爲多餘皆奧屬國之人此外由他國來學者計共四十六名如義國瑞士國德國俄國日本國均有也查教習所內各奧人學成而回均甚熟悉做蠶子分方法日久廣行凡務蠶之戶爭欲聘用查養蠶一事須極謹慎小心用顯微鏡之法又極辛勞惟女工心靜易於從事故公院內初淮女工來所學習不過於做蠶子時使用顯微鏡檢查種蛾該女工即頗爲諳練每日用顯微鏡能查視四五百蛾易而且妥於是人爭聘熟悉此法之女工而女工來院稟請學習者亦年多一年公院遂另建一女教習所計所內學成女工至去年有六十四名今統計格爾子公院內教習所學成之人查視種蛾每年數可得五百萬又渾境司格司特地方所設養蠶公院於光緒十三年僅就其一處計年中所查種蛾爲一百九十一萬餘自七月開查至次年　月其院內所用女工逾四百名之多故格爾子公院所管之境日漸推廣而其所着效馬念則因仿巴斯陡之●法做子出絲較之二十年前所產實加十倍格爾子公院開設後即有義國在巴土呀城仿設當請格爾子公院之副總管往助至同治十三年法國亦設養蠶公院於蒙伯葉城以上所論各節似屬事外之論然實與查勘日本仿用巴斯陡之法頗有關係蓋日本悉照奧國養蠶公院之法而行也　五在同治十二年春日本派內務省屬整頓農務局局長佐木前往奧國公會督辦本國預會事務佐木乃順至格爾子公院於養蠶之期學習兩年同治十三年冬佐木回至東京乃設講求蠶務所訪求日本養蠶各事及蠶之各病並將西國養蠶之人及學問家講求各新法佈告國人使與舊法相較擇其相近者改易良法日本養蠶之法遂漸佳而所產之絲亦漸美數載後該所乃移之宮內至光緒九年由新設之農商務省在東京設立養蠶公院名爲蠶業試馬念土所有章程悉照奧國格爾子之公院　一訪求伯撇靈之病　二整頓蠶務各事　三整頓與蠶務有關之農務該公院內教習所按照新法養蠶並準學生遵以下之例入所學習　一入學之人至少宜已經務蠶三年　二年在二十以外四十以內　三宜田各識字義至教習教導之事　一用顯微鏡之法　二蠶之安邦多米法　三蠶變化之費意昔訛樂際法　四蠶病原由及防止法　五養蠶之理合宜法凡教習教導每次有四月之久自四月初至七月底止此期內學生於蠶務各事均應工作國家不給薪水房飯衣履均自備每次學習期滿由公院如法考試試可者給以文憑或準其自作蠶子買賣或由國家派往檢查蛾子局即當遵依每年往局辦事數月酌給薪水　六光緒九年日本因連年內地業蠶及絲商生意不旺查絲爲出洋貨物大宗關係國計民生故戶部甚以蠶絲之業爲念當由農商務省召集著名蠶戶至東京會議如何設法整頓養蠶各務及使生絲之業再興自是年五月十八日至二十六日止經東京及十五縣之蠶戶議定　一設立蠶絲業聯合總部以通內外之消息而增彼此之見識　二各地制絲之人聯合而設公所　三正經銀行或日本銀行在各產蠶絲地方設立分行以爲販運匯兌便利之計　四在橫濱設一查馬念絲質公局遇有至佳之絲政府酌與賞給以資鼓勵　五各商應用牌記之章程請速定頒發　六在橫濱設立一局遇有製造最佳之絲貨而本商無力輸運即由該局助之出口以擴消路按上所載第一條當由民間自行設立蠶絲業聯合總部因無十分裨益復據長野琦玉宮城三縣稟請農商務省頒發聯合章程其餘各府縣亦多欲如此辦理光緒十年農商務省開設講求蠶絲會各府縣派赴會所人員均稟請頒發聯合章程然農商務省尚欲查知業蠶絲者意見究竟如何因於光緒十一年復設繭絲公會並另三宗公會之時六月間再設會集議蠶絲之事除檢查蛾子局各員外於絲商及熟悉養蠶制絲人中特選四十二名以議其時所議之事

一如何設法擇養至佳之蠶種以成至佳之絲　二製造生絲包捆須輕重大小一律　三設立蠶絲聯合公所有無妨礙之處其養蠶制絲之事以分爲兩公所合爲一公所二者孰便衆人集議既定皆請農商務省頒定章程以速爲妙蓋無此章程與衆大爲不便也農商務省見輿論僉同乃就以上各事細爲增定於是年十一月頒發蠶業聯合章程並訂明村鎮等處凡業絲之戶制絲之人皆應聯合而設公所每省設一聯合總公所其府縣等處設一聯合公所或一分公所覆在東京設一總部以轄通國之公所開辦後農商務省復增訂各項專行條例其間至要者皆爲譯查今計其各項條例中與查勘之意頗相關係亟宜陳明者有二　一系農商務省光緒十二年九月所發檢查蠶子防止伯撇靈病條例　一系光緒十二年九月所發檢查蠶子專條也　七查得檢查蠶子預防伯撇靈之病條例所載　一凡做造蠶子及販賣蠶子均須請領準帖　二凡做造蠶子之人均須照此條例以聽檢查　三凡蠶子無檢查印據不準販賣飼養　四檢查蠶子於各府州縣適中合宜之地設立檢查所但視地方情形或派人前往檢查亦可　五凡檢查蠶子之員由國家派充其檢查之法則另有專條遵奉以行　六凡檢查春蠶子於每年十月初一日爲始檢查夏秋蠶子則由該管官酌量相宜之時爲始　七凡做造蠶子之人春蠶子則將現收子數及做種額數於每年七月三十一日前呈報夏秋蠶子則將現收子數及做種額數於擇定檢查之日期三十日前呈報　八凡做造蠶子之人送蠶子至局檢查宜將住地姓名及何行店屬何聯合公所一一開載並將爲種蠶用之子分別呈明　九凡檢查蠶子如病在百分之五以內準其爲種□子用如病在百分中之十五以內準爲制絲子用均分別蓋以準用印據如過此分數則蓋以不準用印據　十凡蠶子蓋有不準印據不得販賣飼養　十一凡做造蠶子及販賣蠶子之人或歇業不做或往他府州縣寄籍或移居均須呈明將準帖繳還若在移居及入籍之處再爲此業仍照第一條請領準帖　十二凡本條例之第一條及二條十條如有違犯者罰洋二元至二十五元不等　八查得檢查蠶子專條所載　一凡按照檢查蠶子防止伯撇靈病條例第一條內所載發給準帖應分別其爲做造蠶子與販賣蠶子之準帖　二凡販賣蠶子之準帖宜用輕便之物而成以便其販賣時易於隹乃帶　三凡蠶子檢查所宜就各府州縣分治署內設立以省經費　四凡產蠶子數目不多之處其做子人又復散處則按檢查蠶子條例之第四條派人前往各處合宜之所暫行設局周檢查　五凡檢查蠶子之員必須爲蠶業熟悉可靠之人其姓名履歷須呈明農商務省　六凡檢查蠶子在蠶子紙全面直條取下蠶子一百粒分爲兩分再取一分分爲十分每分爲五粒每五粒盛之小乳金本加藥水一滴細爲研碎用顯微鏡查看其汁於四圍中間詳細察閱此爲一回檢查也如檢查一回中見汁內有克拍司格粒形即爲該蠶子百分中有二分病之據故查十回每回見有克拍司格粒形即爲該蠶子百分中有二十分病之據也　七凡爲制絲用之子各子中見其有病則照上第六條檢查如其病在百分中之十五分以內尚可準用　八凡檢查蠶子之顯微鏡須能顯大五百倍以上者方可用　九凡檢查蠶子準用印據圓式徑一寸五分其文曰某府州縣檢查所準爲種蠶子用其準爲制絲子用之印據長圓式縱一寸八分橫一寸其文曰某府州縣檢查所準爲制絲子用其不準用之印據長方式直一寸橫五分其文曰某府州縣檢查所不準販賣飼養　十凡檢查所每年將檢查之事開冊於次年二月呈報農務省　九查得檢查蠶子條例於光緒十三年開辦查光緒十三四兩年各府州縣四十五處檢查所呈報每年所查數目清冊內所載該兩年各處檢查僅爲種蠶之子計光緒十三年所查用舊法所做蠶子紙每百分得佳者七十七分不佳者二十三分用巴斯陡新法所做蠶子紙內每百分得佳者五十八分不佳者四十二分十四年所查用舊法所做蠶子紙內每百分得佳者八十五分不佳者十五分用巴斯陡新法所做蠶子紙內每百分得佳者九十分不佳者十分是可見一年之中蠶子之佳者已多而用巴斯陡之法其子爲尤佳也　十查日本蠶務近二十年來所產之蠶繭與蠶子紙生絲亂絲頭數目先後懸殊可知其蠶務日見興旺

今特具圖呈說如繭自同治八年至光緒元年其數無考二年出一百四十八萬四千旦九年出二百七十六萬五千旦十四年出二百九十六萬二千坦是十四年較之九年每百分中多七分也如蠶子紙自同治八年至光緒三年其數無考四年出一百三十八萬七千張九年出一百二十三萬二千張十四年出二百三十一萬五千張是十四年較之九年每百分中多九十分也其運出外洋之數同治八年爲一百三十七萬七千張光緒九年爲七十五萬張十四年則僅爲七百五十五張如生絲自同治八年至光緒元年其數無考二年出二百四萬九千斤九年出二百八十五萬三千斤十四年出四百六十五萬六千斤是十四年較之九年每百分中多六十三分也其運出外洋之數同治八年爲七十三萬斤光緒九年爲三百十二萬二千斤至十四年則爲四百六十八萬斤是此五年內每百分中幾多至五十八分也如亂絲頭自同治八年至光緒六年其數無考七年出一百二萬六千斤九年出一百七萬三千斤十四年出一百二十四萬七千斤是十四年較之九年每百分中多十六分也以上所產之數雖或年分不齊而多寡已可比較其取數年爲斷者因同治十三年佐木自奧國回至東京設立講求蠶務所光緒九年農商務省復有整頓蠶絲業之舉也按數年來日本所產蠶子紙生絲日見其多而繭及亂絲頭不與之俱多其數且相去懸遠則爲蠶多成佳繭之證此皆由日本早用西國查得天然利益之法整頓蠶病以致蠶生有力之明效餘曾前往內地查勘蠶事屢見日本國家護助蠶業之意所需種桑之地年漸推廣向來蠶業只在本道數處今則推廣自通國皆有所設西式之繅絲局亦年見其多茲將產子與繭之分地繪爲兩圖據光緒十二年分所產數目以定因僅有此年各處數目可稽也每一鄉村懸有示諭勸民盡心蠶事及用意繅絲蓋國家不獨於數年來盡心整頓蠶病亦急欲制絲使佳今通國繅絲之局日盛而熟悉繅絲美法之工匠亦衆製出之絲運售如流利益頗厚實爲日本一大宗商貨圖內所載生絲運出外洋數目驟增亦一證也兄繅絲局仿用西法繅出之絲極佳現接倪恩投函稱本年法京公會蠶考察院考日本所制之絲獎富岡鎮之繅絲局以超等獎牌並給他處仿用西法繅絲局金牌者六是日本蠶務情形如此不數年必爲一盛產蠶絲之國也蓋天氣既佳土地又便人復智慧其所出之絲諒無能與之比且工賤而易於爭售若中國天氣地土人之智慧工之便益固無人不知其較日本尤佳而中國蠶務何不逮日本遠甚蓋中國人多以絲之一物惟中國獨擅之利殊不知於各出絲之國不過十分中居其數分耳僅即日本一國情形以觀已可概見矣日本整頓蠶務不過數年而興旺如此之速者因仿用西國查得天然利益之法耳地之所產各物不能僅恃天時之相宜天時固爲要事而格致家所查新理尤爲至要各國產出之貨物其盛與否亦視其國之人知用格致家查得之新理與否也凡爲一事必應設法使其減時省工而餘時餘工仍可爲事中之他用則所出貨物不獨易見其多且工本較輕貨物尤完美也查中國之病在各業之人不能聯爲一氣互相輔助各人只計本身所業一端之事而不計所業以外之事譬養蠶者但重養蠶繅絲者但知繅絲而他事不計焉殊不知聯爲一氣彼此均沾利益今日苟欲整頓其事殊覺非易舊法固不能驟變而各人意見亦多不同且非逐細講求持之久遠不爲功但中國情形與日本相近凡事民間不能自新其謀必官爲之倡率西國有何良法倘　國家不示民以準則恐民終不能自爲此雖一定之理然前陳中國蠶務亟宜設局講求整頓以保利源事宜節田各中曾經申明仍不可強民遵從故開辦整頓之時民間業蠶之事不必過問亦不必訂立章程使人遵守民間蠶務悉聽其便但立養蠶公局如前所擬各法辦理不久民知有益自能相從俟民間稟請訂立章程以防弊端其時再行酌議中國絲業不欲爭勝於諸國則已苟欲與諸國爭勝非按以上各節辦理不可也自古以來未有如今日之勢國中農事及各藝業必由國家經理之保護之其國始能臻於富強焉　光緒十五年九月前浙海關稅務司康發達謹識

三品銜前浙海關稅司康發達謹將派江生金金炳生兩人往法國國家在蒙伯葉城所設養蠶公院學習巴斯陡防備蠶病之法及一切情形開摺恭呈　鈞鑒

計開　一江金生一名即系光緒十三四兩年稟報在甯波設一養蠶小院內之工頭查江金生雖爲工人其意智則非工人之類本稅務司實見其心地純正既屬可靠所派之事亦復經心性情頗巧且自欲急行增長見識爲上等之人而其人實可受栽培故遵倪恩投所勸需人往法學習之事本稅務司即行派伊前往絕無絲毫疑惑該工頭往蒙伯葉養蠶公院內學習雖無他人未往院學習以前所有之學習然知其於分內應學之事不致遺誤因該工頭不通法語須派一傳達法語之人同往襄助且傳語之人莫要於年幼其中又多益也當派上海人金炳生同往系由工部局首事轉請該局學堂總教習在堂中最優之學生內選出　二該兩人派往法國學習之時均立有切結存案今將結中緊要之事開列於下　一在法國時遵照倪恩投所定各節學習　二宜專心學習養蠶各事　三該兩人往來盤費及在法國居住火食衣服均由本稅務司暫給每月並給津貼銀若干不給薪水　四該兩人學習回國後仍歸本稅務司管束派用察其才能再行酌給薪水惟五年限內不準藉詞告退如不遵照在三年內告退者則所有暫給等欠均須加倍罰繳在最後二年內告退則照暫給等欠之數罰繳若五年期滿後告退即將前暫給之欠作爲賞給　五倘或不準設立養蠶局該兩人學習回國後如何差使可派另由本稅務司賞給銀兩以示體恤　六須備日記備一本記載在法學習養蠶各事每一禮拜抄寄察閱　七該二人應照以上所定各項費用備一帳簿隨時登記此簿由江金生一人所管如學習養蠶應用器具悉遵倪恩投定購　三該二人往法國之時曾具報一面購有各種蠶隨時同往內有家蠶一年養一次蠶子十九種一年養二次蠶子六種以便在蒙伯葉公院仿照巴斯陡新法飼養收繭做子並使該二人面者見其式愈爲經意　四該二人於光緒十五年二月十五日自上海起程前往於三月十八日抵法其時已由倪恩投申請法國國家準該二人入蒙伯葉養蠶公院內學習並經農部大臣覈准該公院代養各種蠶子所有房屋器具人工各費均不須繳但蠶食之葉價須照值償還遂於三月二十二日江生金金炳生二人爲入院學習之始由教習麻裏阿教習之　五該二人入院學習未久接倪恩投來函雲該二人應深知其頗難教習蓋從前印度派來之工匠先在英國農事學堂習學各事已久易明巴斯陡及西國蠶務各事所有格致之理該二人則全不知悉惟麻君盡力將蠶務各事化入二人之心思使稍知此中精理麻君學問素優辦事精明性又安詳具誨誘之善技尚可冀將該二人教成也按江生金之爲人如本稅務司以前所論則今日倪恩投之來函所言無足爲異且亦本稅務司早料有如此情形也是以覆倪恩投函雲鄙意中所躊躇者誠如來函所云現派來之二人不能及印度派來之一人但如印度派來之一人中國一時實無其選鄙意之所重者在江生金一人或終不負麻君之所教也惟本稅務司所深愧者以麻君學問最優之人而遇此意想不及難以教習之人耳然派江生金之始意不過令其能知巴斯陡所用之法及西國養蠶各法其能否知格致之理無關緊要緣將來江生金止冀其能爲養蠶工頭各務並不冀其能爲工頭以上之事也但派二人前至西國似宜努力以便諳練各務可以回助本稅務司所擬辦理之事易於成功也擬再請按以上之意用便易之法教習之即令該二人遲至十一月回華亦可也　六該二人學習之後復接倪恩投函雲二人學業頗有進益本稅務司今日所深喜慰可以呈報者江生金學習已畢教習麻裏阿函致倪恩投雲巴斯陡新法所有之功用江生金已全在握中矣該二人不獨未負本稅務司之所賞識且本稅務司始所期望不過如此蓋能如此即可將所擬中國整頓蠶務各事辦成也　七該二人在蒙伯葉公院學習時固在麻裏阿屬下至往他處學看蠶務各事復由倪恩投請派其第一幫辦郎培而克同往照料七月初該二人在蒙伯葉學習已畢前往巴黎在巴黎公會遊視與蠶務有關各物如繅機器各種生絲各種絲貨是並由倪恩投照料一切及與該二人講明蠶繭生絲之好壞倪恩投可謂屈己以相教該二人也又造繅絲機器廠造有至新繅絲之機器在公會內試用由倪恩投商令江生金前往學習繅絲之用數日七月二十六日該二人自巴黎往裏昂城考察絲質院內學用考查蠶繭生絲之器具並在里昂附近上所言造至新機器廠內學習裝卸動用機器之法後回蒙伯葉時路途所經幾處繅絲廠亦復進內看視江生金回蒙伯葉之後復將麻裏阿從前所教各事由郎培而克遵麻裏阿所囑一一復爲考明太皿其時麻裏阿已經染病惜未幾已故矣江生金考馬念已畢即培而克具報倪恩投雲　按現在餘所可報江生金學習之事　一粗能知巴斯陡新法用顯微鏡選子之事現在該工人帶回中國之子當餘面前選擇均臻妥當　二該工人深知分方法之理及其原故並如何仿照也　三該工人能分別蠶常所有之病　四可使稍明將蠶子妥當收藏有何利益　五可使稍知養蠶不可太密並房屋宜多透生氣　六該工人現帶去詳細說略系麻裏阿所與講明蠶之各病原由　八江生金金炳生於光緒十五年十一月十七日回至上海該二人所派往之事均已辦完往來多日該二人並無難處殊可欣慰然皆倪恩投首先之照料次則麻裏阿之維持本稅務司欽佩無涯似必有以酬其勞績方可也　九帶往蒙伯葉公院所養蠶子如何情形另行開單呈明

三品銜前浙海關稅務司康發達謹將光緒十五年帶往法國養蠶公院所養各處蠶子收成數目及蠶病情形開摺恭呈　鈞鑒　計開一年養一次蠶子　按法國重一吉羅克蘭閤中重二十八兩每一吉羅克蘭分爲一千克蘭每一克蘭分爲十代西克蘭每一代西克蘭分爲十桑的克蘭每一桑的克蘭分爲十密理克蘭若養蠶子重二十五克蘭約爲三萬五[千](十)粒故重一克蘭子約爲一千四百粒每重一桑的克蘭子爲十四粒矣又重二十五克蘭子養成繭至少重五十吉羅克蘭故重一克蘭子約成繭二羅克蘭重一桑的克蘭子約爲十四粒成繭二十克蘭也第一號白皮蠶子出湖州重七十二桑的克蘭約一千八粒應收繭重一千四百四十克蘭因蠶有粒瘟西語曰克拍司格及黃軟西語曰福爾拉沙爾利病養成繭四十八個重五十四克蘭是約爲百分之四分也該繭內無佳蛾生子未留藥水浸有蠶七條　第二號白皮蠶子出甯波重五十四桑的克蘭約七百五十六粒應收繭重一千八十克蘭因蠶有粒瘟及黃軟病養成繭八十五個重一百四克蘭又四代西克蘭是約爲百分之十也該繭內無佳蛾生子未留藥水浸有蠶四條　第三號白皮蠶子出嘉興重七十二桑的克蘭約一千八粒應收繭重一千四百四十克繭因蠶有粒瘟黃軟無眠西語曰格爾拉沙爾利病養成繭三十六個重五十四克蘭是約爲百分之四分也該繭內無佳蛾生子未留藥水浸有蠶十四條　第四號小種白皮蠶子出餘杭重七十二桑的克蘭約一千八粒應收繭重一千四百四十克蘭因蠶有粒瘟及黃軟病養成繭一百十二個重一百十八克蘭又八代西克蘭是爲約百分之八分餘也該繭內無佳蛾生子未留藥水浸有蠶八條　第五號中種白皮蠶子出餘杭重七十二桑的克蘭約一千八粒應收繭重一千四百四十克蘭因蠶有粒瘟及黃軟病養成繭三十八個重五十四克蘭是約爲百分之四分也該繭內收得無病蛾子九隻約重三克蘭又二代西克蘭藥水浸有蠶四條　第六號大種白皮蠶子出餘杭重七十二桑的克蘭約一千八粒應收繭重一千四百四十克蘭因蠶有粒瘟及黃軟無眠病養成繭九個重十二克蘭又九十六桑的克蘭是約爲千分之九分也該繭內無佳蛾子未留藥水浸有蠶八條　第七號白皮蠶子出奉化重七十二桑的克蘭約一千八粒應收繭重一千四百四十克蘭因蠶有粒瘟及黃軟病養成繭一百五十四個重二百十六克蘭按本號子收成入第二十號內合算該繭內無佳蛾生子未留藥水浸有蠶五條　第八號白皮蠶子出奉化重五十四桑的克蘭約七百五十六粒應收繭重一千八十克蘭因蠶有粒瘟及黃軟病養成繭二十四個重三十六克蘭按本號子收入二十一號合算該繭內無佳蛾生子未留藥水浸有蠶五條　第九號白皮蠶子出湖州重五十四桑的克蘭約七百五十六粒應收繭重一千八十克蘭因蠶有粒瘟及黃軟病養成繭四十個重五十七克蘭又六代西克蘭是約爲百分之五分餘也該繭內無佳蛾生子未留　第十號白皮蠶子出奉化重五十四桑的克蘭約七百五十六粒應收繭重一千八克蘭因蠶有粒瘟及黃軟病養成繭二百六十六個重三百三十一克蘭按本號子收成入第二十二三號內合算該繭內無佳蛾生子未留藥水浸有蠶八條　第十一號白皮三眠蠶子出南潯重七十二桑的克蘭約一千八粒應收繭重一千四百四十克蘭因蠶有粒瘟及黃軟無眠病養成繭十四個重十二克蘭又六代西克蘭是約爲千分之九分也該繭內無佳蛾生子未留藥水浸有蠶八條　第十二號黑花皮三眠蠶子出吳悽重七十二桑的克蘭約一千八粒應收繭重一千四百四十克蘭因蠶有粒瘟及黃軟病養成繭九十個重九十克蘭按本號子收成入第二十四號內合算該繭內收得無病蛾子八隻約重二克蘭又九代西克蘭藥水浸有蠶四條　第十三號白皮蠶子出諸暨因到法國公院即出子重若干先未查明該蠶有粒瘟及黃軟病養成繭五十六個重七十二克蘭該繭內收得無病蛾子五隻約重一克蘭又八代西克蘭藥水浸有蠶三條　第十四號白皮蠶子出嵊縣重七十二桑的克蘭約一千八粒應收繭重一千四百四十克蘭因蠶有粒瘟及黃軟病養成繭八十六個重一百二十三克蘭又四代西克蘭按本號子收成入第二十五六號內合算該繭內無佳蛾生子未留藥水浸有蠶四條　第十五號白皮蠶子出諸暨重七十二桑的克蘭約一千八粒應收繭重一千四百四十克蘭因蠶有粒瘟及黃軟病養成繭一百五十九個重二百五十克蘭又二代西克蘭按本號子收成入第二十七號內合算該繭內無佳蛾生子未留藥水浸有蠶四條　第十六號白皮蠶子出諸暨重七十二桑的克蘭約一千八粒應收繭重一千四百四十克蘭因蠶有粒瘟及黃軟病養成繭二百二十四個重二百九十八克蘭又八代西克蘭是約爲百分之二十一也該繭內收得無病蛾子十二隻約重三克蘭又八代西克蘭　第十七號白皮蠶子出諸暨因到法國公院即出子重若干先未查明該蠶有粒瘟及黃軟病養成繭五十六個重六十八克蘭又四代西克蘭該繭內無佳蛾生子未留藥水浸有蠶三條　第十八號黑花皮柘蠶子出餘杭重七十二桑的克蘭約一千八粒應收繭重一千四百四十克蘭因蠶有粒瘟及黃軟病養成繭十個重十克蘭又八桑的克蘭按本號收成入第二十八號內合算該繭內無佳蛾生子未留藥水浸有蠶二條

第十九號白皮蠶子出南潯重七十二桑的克蘭約一千八粒應收繭重一千四百四十克蘭因蠶有粒瘟及黃軟無眠病養成繭六十五個重三十克蘭又六桑的克蘭是約爲百分之二分餘也該繭內無佳蛾生子未留藥水浸有蠶七條　第二十號肉皮蠶由第七號內分出亦有粒瘟及黃軟病養成繭二十七個重五十七克蘭又六代西克蘭合之第七號所收繭數是約爲百分之十九分也該繭內無佳蛾生子未留　第二十一號白皮蠶由第八號內分出亦有粒瘟及黃軟病養成繭一百十個重一百六十九克蘭又二代西克蘭合之第八號收數是約爲百分之十九分也該繭內收得無病蛾子二隻約重七代西克蘭餘藥水浸有蠶四條第二十二號白皮四點蠶由第十號內分出亦有粒瘟及黃軟病養成繭三十六個重五十七克蘭又六代西克蘭按本號收成亦入第二十三號內合算該繭內無佳蛾生子未留　第二十三號斑點白皮蠶由第十號內分出亦有粒瘟及黃軟病養成繭十五個重十八克蘭合之第十號及第二十二號收數是約爲百分之三十七分也該繭內無佳蛾生子未留　第二十四號白皮三眠蠶由第十二號內分出亦有粒瘟及黃軟病養成繭一百十六個重九十七克蘭又二代西克蘭合之第十二號收數是約爲百分之十三分也該繭內收得無病蛾子五隻約重一克蘭又八代西克蘭藥水浸有蠶三條　第二十五號白皮四點蠶由第十四號內分出亦有粒瘟及黃軟病養成繭六十四個重七十九克蘭又二代西克蘭按本號收成亦入第二十六號內合算該繭內收得無病蛾子十隻約重三克蘭又六代西克蘭　第二十六號黑皮蠶由第十四號內分出亦有粒瘟及黃軟病養成繭四十七個重六十四克蘭又八代西克蘭合之第十四號第二十五號收數是約爲百分之十八分餘也該繭內收得無病蛾子四隻約重一克蘭又四代西克蘭藥水浸有蠶四條　第二十七號白皮四點蠶由第十五號內分出亦有粒瘟及黃軟病養成繭一百五個重一百四十七克蘭又六代西克蘭合之第十五號收數是約爲百分之二十八分也該繭內收得無病蛾子十二隻約重三克蘭又九代西克蘭藥水浸有蠶四條　第二十八號白皮蠶由第十八號內分出亦有粒瘟及黃軟病養成繭六十五個重三十九克蘭又七代西克蘭合之第十八號收數是約爲百分之三分餘也該繭內無佳蛾生子未留藥水浸有蠶二條　按一年養一次蠶子本帶去十九種因一種子內常有二三種者共分爲二十八種該二十八種內按所養之子應收繭數以計至多者爲百分之三十七分餘至少者爲千分之九分餘合計繭之收數不過爲百分之七分餘也以上二十八種所收之繭內有十八種之繭因病太甚均不能做子其餘十種之繭尚未全病仍可做子然所做之子不過爲百分之十分也　計開一年養二次蠶子　第一號白皮蠶子出奉化重五十四桑的克蘭約七百五十六粒應收繭重一千八十克蘭因蠶有粒瘟及黃軟病養成繭二百四個重百五十八克蘭又四代西克蘭按本號子收成入第七號第一次內合算藥水浸有蠶二條第二次養子種七十二桑的克蘭約一千八粒應收繭重一千四百四十克蘭雖因蠶仍有病成繭七百八十個重七百五十六克蘭是約爲百分之五十二分餘也該繭內收得無病蛾子三隻約重一克蘭又一代西克蘭藥水浸有蠶十條　第二號白皮蠶子出南潯重三十六桑的克蘭約五百四粒應收繭重七百二十克蘭因蠶有粒瘟及黃軟病養成繭四十個重三十二克蘭又四代西克蘭是約爲百分之四分餘也藥水浸有蠶四條第二次養子重三十六桑的克蘭約五百四粒應收繭重七百二十克蘭雖因蠶仍有病成繭一百四十七個重一百二十二克蘭又四代西克蘭是約爲百分之十七分也該繭內收得無病蛾子七隻重二克蘭又五代西克蘭藥水浸有蠶十條　第三號白皮蠶子出湖州重五十四桑的克蘭約七百五十六粒應收繭重一千八十克蘭因蠶有粒瘟及黃軟病養成繭三百四個重三百二克蘭又四代西克蘭按本號子收成入第八號第一次內合算藥水浸有蠶四條第二次養子五十四桑的克蘭約七百五十六粒應收繭重一千八十克蘭雖因蠶仍有病成繭五百四十個重五百五十四克蘭又四代西克蘭是約爲百分之五十一分餘也該繭內收得無病蛾子一隻約重三代西克蘭餘藥水浸有蠶十條　第四號肉皮蠶子出湖州重七十二桑的克蘭約一千八粒應收繭重一千四百四十克蘭因蠶有粒瘟及黃軟病養成繭一百九個重七十五克蘭又六代西克蘭是約百分之五分餘也第二次養子重五十四桑的克蘭約七百五十六粒應收繭重一千八十克蘭雖因蠶仍有病成繭五百五十四個重四百十四克蘭是約爲百分之三十八分餘也該繭內收得無病蛾子六隻約重二克蘭又一代西克蘭藥水浸有蠶十條　第五號白皮蠶子出餘杭重七十二桑的克蘭約一千八粒應收繭重一千四百四十克蘭因蠶有粒瘟及黃軟病養成繭二百十七個重一百六十九克蘭又二代西克蘭按本號子收成入第九號第一次內合算藥水浸有蠶二條第二次養子重七十二桑的克蘭約一千八粒應收繭重一千四百四十克蘭雖因蠶 刀有病成繭五百四十四個重四百十四克蘭是約爲百分之二十八分餘也該繭內收得無病蛾子六隻約重二克蘭又一代西克蘭餘藥水浸有蠶一條

第六號白皮蠶子出餘杭重五十四桑的克蘭約七百五十六粒應收繭重一千八十克蘭因蠶有粒瘟及黃軟病養成繭四十七個重三十六克蘭按本號收成入第十號第一次合算藥水浸有蠶三條第二次養子五十四桑的克蘭約七百五十六粒應收繭重一千八十克蘭雖因蠶仍有病成繭四百七十四個重四百三十二克蘭是約爲百分之四十分也該繭內收得無病蛾子十隻約重二克蘭又七代西克蘭藥水浸有蠶十條　第七號白皮四點蠶由第一號內分出亦有粒瘟及黃軟病養成繭四十五個重四十三克蘭又二代西克蘭合之第一號收數是約爲百分之十八分餘也藥水浸有蠶二條第二次養子重七十二桑的克蘭約一千八粒應收繭重一千四百四十克蘭雖因蠶仍有病成繭六百七十八個重七百二十克蘭是約爲百分之五十分也該繭內收得無病蛾子六隻約重三克蘭又一代西克蘭餘藥水浸有蠶十條　第八號肉皮蠶由第三號內分出亦有粒瘟及黃軟病養成繭三十三個重三十二克蘭又四代西克蘭合之第三號收數是約爲百分之三十一分也藥水浸有蠶四條第二次養子重五十五桑的克蘭約七百五十六粒應收繭重一千八十克蘭因蠶有病更甚成繭八十九個重九十克蘭是約爲百分之八分餘也該繭內收得無病蛾子二隻約重七代西克蘭藥水浸有蠶十條　第九號白皮四點蠶由第五號內分出亦有粒瘟及黃軟病養成繭七十個重五十克蘭又四代西克蘭合之第五號收數是約爲百分之十五分餘也藥水浸有蠶二條第二次養子重七十二桑的克蘭約一千八粒應收繭重一千四百四十克蘭雖因蠶仍有病成繭五百八十二個重五百十四克蘭是約爲百分之三十六分也該繭內收得無病蛾子二十一隻約重七克蘭又五代西克蘭藥水浸有蠶十條　第十號白皮斑點蠶由第六號內分出亦有粒瘟及黃軟病養成繭八個重七克蘭又二代西克蘭合之第六號收數是約爲百分之四分也藥水浸有蠶二條第二次養子重五十四桑的剋剋蘭約七百五十六粒應收繭重二千八十克蘭雖因蠶仍有病成繭五百九十六個重五百四十克蘭又八代西克蘭是約爲百分之四十七分餘也該繭內收得無病蛾子七隻約重二克蘭又五代西克蘭藥水浸有蠶十條　按一年養二次蠶子本帶去六種因一種子內常有兩樣者共分爲十種該一種內按所養之子應收繭數以計第一次至多者爲百分之三十一分至少者爲百分之四分合計繭之收數不過爲十百分之一分第二次至多者爲百分之五十二分至少者爲百分之八分合計繭之收數爲百分之二十六分餘可見第一[次](欠)蠶病甚重養至第二次病已減去十分之二矣但第二次所收之繭雖較第一次爲多其繭能做子仍不過爲百分之二分餘也統計一年養一次蠶子及一年養二次蠶子共三十八種固無一種無病者中國蠶病之甚豈非明徵耶

三品銜前浙海關稅務司康發達謹將各處寄來蠶繭蛾請查各病分別查明開摺恭呈　鈞鑒　計開　第一號不知何處徐順芳寄來灰殺蠶種十二條內查得無病二條瘟病西語曰克拍司格四條黃軟病西語曰福爾拉沙爾利六條　第二號羅帶橋張政芳寄來青皮鹽殺種蠶十一條內查得無病二條粒瘟病一條黃軟病八條　第三號新市俞石林寄來三眠蠶八條四眠蠶八條花皮蠶八條白繭二十七個查得三眠蠶內無病三條粒瘟病二條黃軟病三條四眠蠶內無病三條黃軟病五條花皮蠶內無病三條粒瘟病一條黃軟病四條白繭僅查三個內均有粒瘟病　第四號菱湖楊萬豐代寄三眠蠶二十條四眠蠶十條白繭一百二十六個蛾九隻查得三眠蠶內無病十一條粒瘟病七條黃軟病二條四眠蠶內無病六條粒瘟病一條黃軟病三條白繭僅查四個內無病二個粒瘟病二個蛾九隻內無病六隻粒瘟病三隻　第五號不知何處長安寄來無字號蠶十條白繭二十一個查得無字號蠶內無病五條黃軟病一條無眠病西語曰格爾拉沙爾利四條白繭僅查十二個無病七個粒瘟病四個無眠病一個　第六號楓涇寄來大眠二蠶十四條白繭一百十四個查得大眠二蠶內無病二條粒瘟病十條黃軟病二條白繭僅查六個內粒瘟病一個黃軟病五個　第七號楓涇寄來四眠蠶五條白繭一百五十四個又四眠蠶五條雙蠶繭九十六個又四眠蠶五個無字號蠶蛾十二隻查得四眠蠶內無病一條粒瘟病一條黃軟病三條白繭僅得六個內無病三個粒瘟病二個無眠病一個又四眠蠶內粒瘟病三條黃軟病二條雙蠶繭僅查六個內無病四個粒瘟病二個又四眠蠶內粒瘟病四條黃軟病一條無字號蛾內無病七隻粒瘟病五隻　第八號未載住處沈杏山寄來二蠶十條無字號蠶四十條無字號蛾十四隻查得二蠶內無病八條粒瘟病一條黃軟病一條無字號蠶內無病二十五條粒瘟病八條黃軟病七條無字號蛾內無病十隻粒瘟病四隻　第九號不知何處何人寄來白繭二十五個蠶蛾十四隻僅查得白繭五個內粒瘟病四個黃軟病一個蛾內無病九隻粒瘟病五隻　第十號菱湖楊萬豐代寄朱鳳山三眠蠶九條蛾三隻蔣三壽四眠蠶五條蛾二隻包白肚四眠蠶五條蛾一隻姜位先三眠蠶五條蛾二隻曾發財三眠蠶五條蛾五隻無字號蠶十三條繭二十個蛾八隻查得朱鳳山三眠蠶內無病五條粒瘟病二條黃軟病二條蛾三隻均系粒瘟病蔣三壽四眠蠶內無病三條粒瘟病一條蛾二隻無病包白肚四眠蠶內無病四條粒瘟病一條蛾一隻系粒瘟病姜位先三眠蠶內無病四條黃軟病一條蛾二隻系粒瘟病曾發財三眠蠶內粒瘟病一條黃軟病四條蛾無病二隻粒瘟病三隻無字號蠶內無病三條粒瘟病二條黃軟病六條無眠二條又白繭僅查四個內無病一個粒瘟病二個黃軟病一個又蛾無病三隻粒瘟病五隻　按查得蠶二百零八條內無病九十條粒瘟病五十條黃軟病六十二條無眠病六條是無病之蠶居十分之四有病之蠶居十分之六也蠶繭四十五個無病十七個粒瘟病十九個黃軟病七個無眠病二個是無病之繭亦居十分之四有病之繭居十分之六也蠶蛾七十隻無病三十九隻粒瘟病三十一隻是無病之蛾不止十分之五有病之蛾不足十分之五也

三品銜前浙海關稅務司康發達謹將擬設整頓蠶務總局試辦章程及試辦專章開摺恭呈　鈞鑒　計開　一現查得日本整頓蠶務章程系本之奧國成法今擬在上海設立整頓蠶務總局亦仿照在日本所查整頓蠶務情形摺中第四條內奧國之法先行試辦　一設局以仿照法人巴斯陡選擇無病蛾子之法爲首務局內養蠶蓄留留最佳之子如有向業售賣蠶子之人先二三年內未能如法養子準其來局購子轉賣俾無失業且售以極賤之價藉以稍補經費不願購者決不勉強若養子之家送子至局請代檢查則不收分文經費　一檢查蛾子既爲首務則檢查蛾子之人不可缺少前派往法國養蠶公院學習之人現已返申局中擬酌量招集生徒使其在局教習　一蛾子固須至佳繅絲尤宜勻淨洋商方樂購買則繅絲非有機器不爲功局中應購買繅絲機器數副但繅絲機器有用人力者有用牛馬者有用火力者均隨時酌量何等機器相宜即用何等機器除繅本局自養之繭外凡有向業繅絲之人先準其來局學習俾無失業如有民人願送繭至局代繅者定一極輕之費俾收回本局工本不願者夬不勉強繅絲之時準民人來局觀看以期其自行購備機器繅絲　一內地產絲之處應隨時擇要設立分局即託該處公正紳士經理售子及有人送蛾子請查送繭請繅等事總局但酌派學生數人往分局專司查子繅絲之事　一現在設立總局爲試辦整頓蠶務起見所有各事雖與民人大有利益絕不強民遵從願與不願悉聽民便俟成效昭着風氣漸開再行推廣辦理　計開計辦專章　按此專章係爲日後整頓蠶務總局妥善之法地步應當開局試辦之時即講求齊備也　一應查明中國南中北各省各種蠶內以何種蠶內力量爲最大不易受天氣及菲西巴拉西德等害成繭既多且佳即用此種蠶按照分方法多行做子　二按照上條中國何處有好用之蠶即系無甚重病之蠶即可爲做子之用　三如某省內或幾處或全境無好用之蠶種可查明用何種蠶子帶往其地以整頓其地之蠶使其成繭多出佳絲並傳爲種子之用　四凡查明中國蠶繭生絲絲貨運往西國及美國者有何弊病即用何法整頓之便加增價值而挽回逾格擠落之行情　五應查明按照西國美國收買商人之意有何法將中國絲貨隨時更變情形以便擴充銷路　六應查明如中國日後蠶子運往外國宜用何法防備經手弊端有害做蠶子及收買蠶子之人抑或另有妨礙之處　七凡中國野蠶及半家半野之蠶內有何種適用有何種之繭及絲生何弊病宜用何法整頓使之適用以便生產日旺出口日多各節均應查明　八宜設一小式繅絲用機器可品較繭之身分高低以便公估而免費主買主受虧　九宜查明各處繅絲之水應用何法制水使佳　按現在最要之事宜將上開九條試辦專章當此試辦之時講求明妥着有成效以爲日後局中設立整頓定章地步蓋設一新局應先設法籌備使開局之後諸事順手不使再有試辦講求之慮以動人無甚利益之疑此爲最要緣此等創開之局頗難使民人相信然該局不獨欲取信於民兼欲取信於　國家非有明白之實益顯出何能致此故本稅務司於數年之前即開辦試行講求之道雖未深遠亦未預籌大辦之法然所着之益則不小因已確行查明中國江浙二省絲業日壞之故且查明易於設法杜絕此故無所疑惑之據其法則近二十年來各外國有蠶務之處行之已着實效且初不料其益如此之大也所以按此法行不惟將中國從前絲業盛處挽回並可定較盛於從前但向來試行講求雖大有益處並未深究不過膚淺講求尚未議及通行整頓之事苟欲通行整頓仍先宜細爲講求如試辦專章內之第一二節內所開各事先爲選擇各省蠶種做子且須使各處養蠶之人與本局聯爲一氣能多養成無甚重病之蠶可以爲做子之用否則多至二三年後恐仍無足用之佳子故局內除講求各事外一面應照試辦章程第二三條分方做子之法即在從前講求江浙各省蠶子內查出幾種最佳之子在局內飼養作爲種子之用再試辦之時以準人來局學習按照新法合宜之理養蠶爲要局中所養之蠶即將去年帶往法國留下幾種蠶之子做子按章便益售與民人令其試養使其信服本局之有益也一面設一小式機器按試辦專章之第八條試用以開民人之眼隨時並刊出明白說田各陳明本局一切講求之事是爲至要夫欲開民間風氣僅用此法爲要斷不可張貼示諭是　國家準行開辦但由　總署移知　各省大憲轉飭所屬地方官遵照如需襄理之處隨時照辦即可俾民人深知舉行之意實爲裨益民人起見而地方官吏又毫不過問苟如此改易新法民亦何不樂從且恐風氣之開較速於預定之期也俟試辦之時按照以上專章講求妥備再按定章推廣辦理

三品銜前浙海關稅務司康發達謹將擬設整頓蠶務總局定章按此定章系言局中一切應辦之定事也開摺恭呈　鈞鑒　計開　一應講求家桑樹及野桑樹生有何病並其病之生長原由與防治之法　二應查明何種之桑最佳即宜勸民多種　三應查明各處養蠶之法如何宜整頓其法使佳　四應查明各處蠶有何病宜如何設防備之法　五應按照合宜之理養蠶做分方法之子　六應仿照奧國格爾子養蠶公院章程教道百姓使其學習與蠶務關涉各事並教以顯微鏡之用然由本局講求出之利益仍併入教習之再隨時刊佈淺近說略　七宜儲養學生使其諳練各事以便日後派往養蠶最要之區所設分局充當坐辦各事　八總局固應督辦各分局之事該分局所應辦之事系護助本處蠶業做子之事宜用口授淺近及有式可睹之法使人學習養蠶合宜之理　九凡前此所有講求蠶種之事尚未完畢至此宜通行講明並定明何種蠶宜養於何處做出種子　十應查明中國有何地方向無蠶事而其地則宜養蠶應設法種桑勸民養蠶皿有此等地方距現在養蠶稠密地方較遠其處最宜於做子也　十一蠶子性宜冷且冷性宜一律故凡蠶子經過冬令或想巧法設立棧房存留或置往高地藏放以便蠶子有力日後在熱地飼養即不易受天氣及菲西巴拉西德等之害　十二製造蠶種之法或將本國不同種蠶配合而生子或將他處佳蠶運回傳種　十三應設法教習凡在內地或通商口岸絲業之人及絲業經手之人均能分別蠶繭生絲綢緞以及亂絲頭等貨身分之高低以便運出口時能得至高之價　十四凡一切之事與絲務有關涉者均應講查使蠶繭日多絲業出口日旺譬或助立公棧做至佳之蠶種或助立公棧收買零數生繭製造成包躉賣或助用至靈之機器繅絲及製造亂絲頭能於適用　十五應設一蠶務博物院凡與蠶務有關之物均備於院內以便蠶戶繅工機匠進內看其式樣詳究其理如有質問之處或在院中面問或行函致均隨時回覆之

三品銜前浙海關稅務司康發達謹將擬設整頓蠶務總局大約經費開摺恭呈　鈞鑒　竊查去年二月特請　總稅務司準擬籌辦蠶務各事時曾約計擬請　總署準撥三年經費每年三萬餘兩共計銀十萬兩以爲設局之費及三年內各項費用並呈明八年之內除亂絲頭棄置之值不計外上海運往外國絲斤每年總數減少二百萬斤以絲業估價而論歲短五百八十萬兩海關之出口正稅歲短二十萬兩藩庫之厘金歲短五十萬兩共計每年短少六百五十萬兩若以設局所請經費較之爲數亦甚微矣蓋如此費一次之十萬兩如彼則歲短六百五十萬兩兄所計之數猶其大田各所擬設局之費當不過十萬或且無須十萬所言每歲虧短六百五十萬尚僅以由上海運往外國者計之爲江浙兩省十分中之數分如合兩省總計則虧短之數必不止此如合各省總計則虧短之數不知凡幾想各藩庫應知其每歲絲之歉收實數爲何如也且申明一彼一此利害分明靜候核奪無庸本稅務司再三賣陳惟自陳請以至今日曾蒙奧國格爾子養蠶公院督辦厚愛遠賜一函將蠶務公院各節細爲論說本稅務司前所詳擬各章程參用該督辦所告之意甚多至經費一節今特擇其所論者譯錄於下按設立養蠶公院所有起造房地備用器具院中平日辦公常費修造各費儲養能爲日後總辦之事以及出絲要區設立分局房屋器具並儲養能爲分局坐辦之人費用並各籌備應用之費如要約計其數應先知中國　國家願出經費若干以爲整頓蠶務之舉始可計議開辦今約將奧國國家議準整頓養蠶經費數目除渾境不計外奉明以便採擇計本公院開設之時在二十年前由國家每年準撥銀約爲一萬五千兩以爲本公院之費所有一切講求籌辦經費以及總局分局費房屋器具各項費用在內嗣後因收有代民人查考之費以爲津貼　國家撥給之經費日省今不過年費銀九千兩而現在奧國每年所出蠶繭估值價銀三百萬兩等語查在日本所擬整頓蠶務情形第四條內雲奧國自格爾子開設公院以來因仿巴斯陡之良法做子出繭較之二十年前實多十倍由此以觀奧國初開格爾子公院之時每年出繭價值不過三十萬是以每年整頓蠶務之經費與出繭之價值兩相比較在初開公院之時每年所費之銀爲繭值百兩中之五兩至今日繭值多至三百萬兩而整頓之費用不過九千兩是爲繭值百兩中之三錢豈非繭值多年至十倍而整頓之費年反減少不止十倍乎是整頓之初經費充裕整頓能速效馬念易着經費自能年減如整頓之初經費不充整頓自不能速延至多年不能減少較之整頓速成之經費反覺其多按光緒十四年份由上海運往外國及通商生絲約爲四百八十萬斤估價銀一千四百餘萬兩若以前開每年整頓經費三萬兩計之是出口絲價每百兩中不周用銀二錢餘也然今日中國整頓蠶務情形較昔日奧國稍便再約計之開試辦時經費能籌一萬五千兩亦可足用一者奧國從前整頓之時西國蠶務盡壞整治之法初出須先嚐試故須多費而且西國之物價人工較貴於中國譬在中國費一分在西國須費四分中國蠶務今日尚未一律壞盡整頓之事又不過師各西國近二十年所設養蠶公院之成法不須諸事創始致有多費之資兄所用蠶種可用本國之蠶所用工人即用本國之人尤爲省便但因中國所產之絲比奧國甚多今所定之經費雖以奧國初辦時爲準較奧國現年每百兩費銀三錢之數尚覺其省倘整頓之後產絲日旺豈不較奧國現年經費更省但該經費最便籌辦之法倘能在江海關所徵絲斤出口正稅每百斤稅銀內撥銀一錢子口稅補還厘金項下每百金稅銀內撥銀二錢共計三錢每年即可得銀一萬五千兩之譜俟三年之後出口絲旺每年撥入之數亦必見多其時再酌情形議減議增亦無不可　照錄絲商蔣伯恩艾靜孫稟稿　稟爲請派工人照料養蠶各務伏乞　恩准事商等籍隸上海向業絲務並自養蠶尚獲利益乃近年蠶絲兩項概形虧折原其故皆以蠶多有病成繭不佳所致聞外洋各國講求蠶務頗多新法制絲勻淨較勝中國銷路廣而且速業絲者無不利獲倍本此中利弊華商固多不解即能解者亦苦無法似此利權被奪挽救無從將來中國絲業必有不堪設想之虞商等業絲生理車取爲棘手寒心今讀　大人所着日本蠶務田各說一書仰見　大人深明蠶事講求有年並悉端派工人遠赴法國學習養蠶新法擬將設局整頓辦理俾中國絲務有興無敗誠裕國便商之碩畫而我華民之大幸也乃遲至今不見局設何處未知是否開辦商等心欽日久盼念時深爰見本年養蠶之期已屆不辭固陋特就上海徐家彙地方自賃清淨洋房一所購齊各種蠶子及桑葉器具經費一切均經妥辦以備試行第恐養不得法而仍如往年虧折被累爲亟瀝情稟請　稅務司大人恩賜暫派熟悉新法養蠶工人來鄉邦巾同照料一切事宜俾商等習悉養蠶新法而免致再有虧折壞事則心感無既矣至該工人應貼規費商等自願照繳伏祈　恩准施行誠爲公便上稟　右呈　欽賜二等寶星三品銜前浙海關稅務司康

蠶桑答問卷上篇

桑種第一　問曰今之湖桑土桑其即魯桑荊桑之類歟以何法辨之　答曰荊桑多葚葉薄而尖魯桑少葚葉厚而多津今之土桑枝幹條葉堅勁者即荊桑之類也今之湖桑枝幹條葉豐腴者即魯桑之類也凡荊之類根固而心實能久遠凡魯之類根不固而心不實不能久遠故今之種桑者皆以土桑爲本接以湖桑之條則根固而葉茂也　問曰如無湖桑之處或路遠無從購買奈何　答曰同是一樹桑葚種出荊桑者十之八種出魯桑者十之二須留意辨別之如何湖桑之處即以荊桑爲本接以魯桑之條使根固葉茂其法亦善雖葉比湖桑稍小然養蠶相宜實與湖桑等　問曰桑種自以湖產爲良而湖桑之中又有青皮黃皮紫皮三種當以何種爲最佳　答曰青皮葉束而薄黃皮較勝惟紫皮最佳葉密而厚紫皮一名紅皮浙人謂之紅皮大種其種法第一年下種第二年移栽第三年接第四年即成桑秧出售爲之接過單槍宜於立春以後春分以前至浙江石門之天花蕩一帶揀買紅皮大種根鬚淡黃而潤者載歸栽種　栽桑土宜第二　問曰桑地之宜吾江與浙果有異否　答曰浙西地卑而水多土質溼桑宜於最高之地吾江地高而水少土質燥桑無不宜之地而尤宜於沙土蓋體質松酥則根株易達即枝葉易蕃也惟卑下易淹之處以及地脈所經土堅如石者皆不可種　問曰栽桑有深淺吾江與浙亦有異否　答曰浙地栽桑不必太深吾江栽桑斷不可淺蓋栽種既深即遇亢旱地中尚潤不致受傷也　問曰語云桑喜燥而惡溼然否　答曰考之往籍證之今人莫不云然然惟吾江栽桑非不喜燥而不喜太燥良□地土不同是以種法亦異江浙而外可以類推矣　分栽剪頭法第三　問曰分栽桑秧須逐年剪頭養成拳桑其法何如　答曰第一年立春以後春分以前買湖桑之紅皮大種接過單槍者剪去直根及橫根之腐而無用者不去直根則樹少歧枝難於暢茂每株相離五尺五寸如品字式不可對我長大方能寬展預將栽桑之地鋤翻作土侖門舌亦五尺五寸先用丈竿量定不可參差束密緻礙將來挑擔栽培之路然後將地鋤深一尺二三寸四周寬廣沃之以糞或河泥植桑坎中理直地面橫根不可稍有拳曲敲土極細塞實根株不可空虛平地須過接頭一二寸高四必須栽過三寸方易回生隨用快剪視桑之大小桑大離地尺餘桑小離地七八寸剪去上段剪下之條可接土桑接法詳後栽時不可澆水三四日後以二糞入水澆之以後天氣晴燥須五六日一澆俟芽葉盡放摘去下芽上留三四芽發成三四枝　第二年立夏後將第一年所留之條離長則一尺四五寸短則尺許再將上段剪去此近來新法舊說謂長則尺許短則六七寸多有不合者摘去下芽上留三四芽發三四枝養蠶時即可採葉一二斤　第三年立夏後將第二年所留之條離留四五寸再行剪去將葉通身摘盡每株可得四五筋隨即培壅不及旬日又長新芽每枝再摘去下芽上留四五芽發成四五枝　第四年立夏採葉再將第三年所留之枝離五六寸剪去每枝再留四五芽餘皆摘去通計所留之枝已有四層　第五年立夏採將枝頂新條目剪去不必留以後逐年剪取枝頂如拳謂之拳桑每株可成數十拳每拳可發五六條數年以後根柢盤深枝幹粗壯每株淨葉始則十數斤漸至二三十斤四五十斤年愈久葉愈蕃但能留意捉蟲不致鑽空樹本可以久壽　栽桑束密法第四　問曰各處栽桑有束有密密則僅離四尺許束則相離六七尺以何法爲長　答曰栽桑不可太密亦不必太束太密則枝條互錯長大不能舒展太束則佔地多而樹仍不能驟大且枝葉遮蔽不到多生茅草徒令分肥一畝之地共計二百四十弓留下采葉培桑之路約去二十弓其餘可種一百八十株每株相離五尺五寸是爲束密適中　拳桑高不過六尺第五　問曰高卑若何　答曰桑樹不可太高則葉小而薄培壅亦難見功且易招風枝柯易折根本易搖故拳桑至高不可過六尺　修扎法第六　問曰修扎之法何如　答曰枝若橫斜以繩束之使上枝若拳曲以竹縛之使直其可去者有四一瀝水條向下垂者一刺身條向內生者一駢枝條相併生者一煩冗條多而雜亂者皆可去也臘月爲上正月次之臘月津液未上爲時最好春時科條者只圖容易剝皮不知損去津液欲用桑皮可將臘正月科下之條埋於向陽土內至二月間取出條上青皮微動亦易剝也惟在時之和融手之審密封系之固擁包之厚使不致束淺而寒凝也若蟲傷太甚枝條不多可去之條亦可修扎皆不必去枯枝最能引蛀當速去之

培壅法第七　問曰培壅宜於何時亦有忌否　答曰立夏剪條後近根鋤開厚壅一次仍即蓋好不及數日其芽復萌枝必肥大此所以培條也臘正兩月修斫後復如前法壅之葉必蕃茂此所以培葉也惟採葉之前半月切不可壅壅則謂之壯葉壯有葉毒蠶食之必病且死故將近清明即宜戒忌　問曰培壅肥料以何者爲相宜　答曰培桑自以人糞爲最良其次莫如羊糞豬糞二糞培桑既不生蟲且能鬆土蠶砂殘葉水中浸爛亦可肥桑並不生蟲若用河泥多多益善陳土亦肥堆積桑根一遇雨淋大能滋養至於菜餅豆餅亦甚相宜惟易生蟲耳　桑間種穀宜忌第八　問曰桑間可種田禾有宜有不宜何謂也　答曰桑田最宜者常屬掘種菉豆小豆蓋以二豆良美潤澤益桑也又如脂麻瓜芋亦甚相宜此見於古書者近來杭嘉蘇三屬及錫金等邑栽桑甚束麥蔬皆種每種一次鋤翻一次既取土松且沾餘利惟黃豆芥菜最能奪肥□人諺雲種豆種芥三年必敗二物尤能損桑故以爲戒詢之浙人亦皆云然又桑下不可種大麥蠶食之必病瘟故大麥田中之桑不可飼蠶又云蠶豆不利於桑而浙西一帶桑下亦多見之或者以蠶能食桑故有此附會之說與　採葉法第九　問曰採桑有先後其法何如　答曰蠶初生時食葉甚少只可採芽旁先放之兩葉謂之底板其色較老雖留之亦不甚長　二眠以後食葉漸多若底板已盡則採瞎眼瞎眼者放葉數張中無嫩芽留之長亦無多　三眠以後食葉愈多須先採老葉留其嫩者　大眠既起則立夏將半葉已長足可以剪條矣　又法春採者必須長梯高杭數人一樹還條復枝務令淨盡要欲旦暮而避曰中蓋以梯不長則高枝折也人不多則上下勞也條不還則枝仍曲也採不淨則鳩去多也旦暮採所以令潤澤也不避日則條葉枯也　剪初條二葉法第十　問曰桑有初條二葉皆必剪去何爲也　答曰桑之生於二三月間者謂之初桑即初條也立夏剪條後旋復抽條放葉謂之二桑即二葉也初條不剪來春葉薄雖蠶食不盡亦必去之二桑之條即明春放葉之條若養二蠶只可剪葉不可剪條盛夏時陰翳不宜太密即不養二蠶二葉亦宜剪去勿傷其條一隻免引桑牛二則留其生氣來年必倍茂也　治蟲法第十一　問曰湖桑柔嫩而香最易引蟲何法治之　答曰五月間有蜘蛛青蟲野蠶等等形類甚多皆能損芽傷葉須隨時察看去之或以菸葉之筋及百部草煎湯用洗帚密密灑之蟲食甚葉即死惟飼蠶時切不可用用則傷蠶　又夏月皮生白屑漸成細粒吸引皮漿謂之桑蝨用巴豆研細和桐油抹之其蝨自盡　又桑秧至三四年後內每生蟲謂之桑蠹小時如蛆漸大如蠶鑽空樹心樹即枯萎有蟲之樹皮必有孔孔外有水更有木屑須用鐵絲屈鉤從孔中探入將蟲鉤出倘藏匿太深亦須[戳](瞿戈)死否則須將樹皮剜破跡其藏匿之處捉之此蟲上半月頭向上下半月頭向下倘不能尋蒐每月於十五以前將百部草煎汁或桐油從眼中灌之倘不能灌入以鐵絲裹棉蘸桐油探入其蟲沾油即死　又五六七月中天晴日有其殼如鐵其嘴如剪彳扁體灰黃頭髮如角大者寸半小亦寸餘更有黑白兩種較爲短小皆謂之桑牛俗名桑轄抱住枝條囓盡桑皮其枝即斷不斷亦枯更有囓枝如鋸者即小有損桑內必生子卵如米粒速宜剝去遲則成蟲如蠹入木內蛀皮亦有孔出水亦以桐油灌之否則明年夏季又變桑牛故五六七月中不遇陰雨每日自旦至晚必須察數週見有桑牛當即磔死　又五月以後至七八月中遇西南風每有黑殼圓蟲形似蜣螂而小及半千百成君羊薨薨有聲據云土蠶所變匿於土中日晡始出天明覆入食芽食葉大能損桑矢如黑線留在葉間近屋尚少野外甚多捉不勝捉驅不勝驅如有蟲於晚間食葉時用柴草離桑一二丈燒之蟲喜火光飛投焚死又有蜣螂蟲性如蠦蜘晝潛於上夜出食葉必須上用大棒振落下用布幅承聚於上風燒之桑間蟲聞其氣即自去　又有野蠶爲害者其蟲與家蠶同眠起小時尚不爲害欲大眠時務將應有五六日內飼蠶桑葉併力收斫連枝積儲不令日氣曬炙其野蠶當斫時自然振落縱有留者亦因積壓蒸死但一二日桑葉萎車耎當旋旋剸下細切以溫鹽水拌飼之不惟其葉生新抑鹽性涼與蠶有益不然遲於收斫三日內野蠶大眠起桑葉必盡爲所食家蠶又何望乎要之凡都害桑蟲蠹皆因桑隔荒蕪而生以致累及熟桑使盡修築下爲熟地必無此害桑蟲蠹也

種桑接桑諸法第十二　問曰栽桑之法已聞其田各種桑接諸法亦可仿行以廣生息否　答曰種桑之法預於三四月間將地鋤松作土侖兩邊開溝以備泄水節交芒種荊桑葚熟摘取味甜而色黑者置水中搓散去其浮者取沈者陰乾種之以糞水澆透覆之以灰天若干燥間日澆水俟芽出後時以糞水澆之次年移栽　又法取子與前同治肥田若干畝以黍葚子各三升合種之黍葚當俱生葚藉黍力亦爲生髮鋤令稀疏均勻黍熟獲之桑生正與黍高平因以利鐮摩地刈之曝令燥放火燒之宜順風火不可大大則損根覆以糞草至來春杷去糞草每一科自出芽三五枝留其旺者三二枝則一畝之桑可飼三箔蠶　問曰移栽之法何如　答曰第二年雨水節後乘天氣晴和另於他處鋤地極松壅地極肥掘起桑秧將直根剪留四寸用細竹與根相仿者扞土作孔相離七八寸將桑秧插入踏令堅實亦以清水糞澆之以備第三年接換　問曰接桑之法何如　答曰第三年驚蟄以後清明以前天色老晴將桑秧離地剪留寸許隨剪接過湖桑嫩條如筆管粗者勿見風日其條上半空下半實空者無用將實者剪作三四每三寸斜削寸許其二寸留芽兩三個將剪留之桑根四旁發開用快刀劃破其皮寸半取竹片削尖探入令松隨將斜削之條反插皮內須以刀削一面對皮蓋桑之膏液在皮必以斜削之皮與桑根之皮膏液粘併力能浹洽若將接條正插以皮貼皮以骨貼骨必不能活如法接好扎以桑皮塗以河泥復捻泥丸蓋在條頂切勿搖動若常遇天晴旬日即活清明後桑芽盡放摘去下芽上存一芽發成一枝俟高至尺餘須用蘆葦數尺植其旁一年可長五六尺第四年即成接過單槍可以出售以廣利益　問曰古之接法可傳者有四一曰插接二曰劈接三曰靨接四曰搭接今獨取搭接一法而棄其三何也　答曰答接一法即前法用新出小桑最易生活也即插接劈接之法亦可以搭接法代之如本地土桑其大如杯大如臂者於春分前後離地數尺鋸去上以湖桑條如前法接之每株可接數枝便成湖桑切勿以其土桑而棄之若樹高丈外圍已尺許者則不可接　問曰壓接之法亦可行否　答曰古所傳靨接法可就橫枝上截了留一尺許尺寸不必拘定惟取樹勢圓也於接頭上眼外方半寸刀尖割斷皮肉至骨款揭下帶眼皮肉一方片其眼底骨上一小心子如米粒此是一芽生氣之根揭時用指甲尖戔起令其小心子帶於皮肉子上口噙少時取出印溼痕於橫枝上覆噙養之用刀尖依溼痕四圍刻斷皮肉揭去露骨將接頭上靨皮嵌帖上其眼向上勿令顛倒上下兩頭用新細薄桑皮繫了斟酌其寬緊太緊則生氣不通太寬則不相附目皆難活用牛糞和泥眼四面泥了其所貼之靨多少可量其樹之大小此法行於湖桑未盛以前亦可補其不足也　壓條法第十三　問曰接桑之外又有壓條其法何如　答曰桑樹近地處有旁出之條在接頭下者便是野桑宜芟去在接頭上者即是湖桑每株可留一條地上先兜一渠可深五指餘臥條於內用金勾橛子攀住條短二個長則三個使空不着土謂之壓條復加土壅之時澆糞水一年之後已爲生根正二月間可將土發開就於大桑相聯處剪斷移栽以廣生息　火桑栽法第十四　問曰湖桑中另有一種火桑其栽法何如　答曰火桑視他桑較早可飼早蠶其葉雨過即幹須購富陽望海等種栽之不必修剪任其高大十年後每株可採葉數百筋愈老愈茂但能不令蟲蛀不使水淹可以久遠不敗　荊桑飼蠶第十五　問曰飼朁自以湖桑爲良荊桑亦可間飼否　答曰湖桑飼蠶其絲光澤而少堅韌亦可斟酌栽荊桑樹於大眠後取葉間飼之其絲則韌而有光矣或謂飼以湖桑即不能飼以荊桑者非　柘葉飼蠶第十六　問曰古云柘葉飼蠶絲好作琴瑟等弦然否　答曰桑柘皆供蠶事但柘葉甚老不及桑葉柔嫩三眠開口時可飼兩三次四眠開口時可飼五六次其絲方韌而有光若飼桑之後再飼以柘蠶不欲食若盡飼以柘則繭薄絲少故只可於開口時暫飼數次非可恃以爲常也　種桑器具第十七　問曰種桑必須置器以何者爲最要　答曰翻土須用鐵杷削草須用鐵鋤皮蛀須用鐵刮捉蟲須用鐵絲截枯條須用手鋸斜鑿鐵錘採桑葉須用桑梯桑金勾桑剪　種桑利息第十八　問曰種桑一株葉值錢若干　答曰種桑一株葉值錢三百文若自己養蠶繭值錢六百文若自己繅絲絲值錢一千文每株得錢一千文畝地約栽百數十株每年約得錢百數十千文蠶桑利厚豈不信然

蠶桑答問卷下篇

蠶種第一　問曰蠶種有三眠者有四眠者何種爲優　答曰三眠者繭薄絲少四眠者繭厚絲多育蠶者必須四眠而四眠之中又有金種花種烏種蓮子種金橘種束腰平頭種等名此外尚不勝枚舉金種蠶身甚小花種彳扁體斕斑烏種滿身灰黑蓮子種繭之小者金橘種繭之大者束腰種則腰有束痕平頭種則兩頭平滿要之種類雖多總以繭之堅結而厚平圓緊小者爲良其浮鬆薄大之繭絲少而難抽又一繭兩蠶謂之同宮繭絲頭多亂皆不堪作種　蠶性第二　問曰蠶於五行何屬其性若何　答曰蠶陽物屬火惡水故食而不飲其性則喜溫而惡寒喜燥而惡溼喜潔而惡穢喜靜而惡喧喜吉而惡兇喜和而惡戾　蠶宜第三　問曰蠶之所宜者甚多其要有幾　答曰其要有五自生至老皆宜避風一也眠時宜暗二也起時宜明三也上山宜煖四也成繭宜京五也二眠起後天氣晴暄可移置窗前時挹和融之氣以暢生機特不可見風耳　蠶忌第四　問曰蠶之所忌者亦多其要有幾　答曰自生至老大忌菸薰一也忌酒醋油氣忌匆心韭蒜薤氣忌一切香氣犯之輕則病重則死二也蠶善驚忌暴響忌高聲忌鑼鼓爆竹聲忌敲擊舂搗聲犯之停食三也忌哭泣詬詈忌喝逐雞犬更忌見產婦與凶服犯之不祥四也尤忌有鼠鼠能食蠶故養貓爲至要五也至養蠶之家皆忌生人但自小不避更無厭忌惟燥妄乖戾醉酒之人皆不宜近　火烘法第五　問曰蠶最惡寒火烘一法相宜與否　答曰青蠶最懼天寒寒則眠起皆遲甚至噤口不食又甚則變成白殭故天寒時室中須置火盆解去寒氣宜四角着火若在一處則寒煖不均後必眠起不齊又不可驟煖寒而驟煖則生黃車耎等病更不可太煖太煖則焦燥不和亦易致病蓋天氣之煖愈煖愈宜火氣之煖當時相宜後必多病故火烘一法亦不得已而用之若非太寒即可不必　蠶室第六　問曰古之蠶室修治勞費頗不便於農民另有簡法否　答曰養蠶之室南向爲宜其次莫如東向不妨矮小緊密以聚和煖之氣惟須潔淨耳若西向北向又復高大寬敞一遇陰寒即用火烘氣亦散而不聚故此等房屋自小蠶初出以至二三眠中總宜設法遮攔上蓋下墊使無寒氣侵逼育蠶方宜　問曰養蠶之家如室少蠶多奈何　答曰屋少蠶多養育可分兩次先一次清明後七八日出立夏後十日上山時天氣尚寒須三十二三日告竣後一次將種緊蓋壇中蠶種一交穀雨不哺亦出故必緊蓋壇中方能抽後置之冷地不使進風遲至穀雨後七八日取出一見熱風蠶即盡出時天氣已煖二十七八日可以上山先後半月初次之繭亦可以繅完如此則屋不嫌少人力亦舒又法屋少蠶多者必須用三去架一架可作十層將筐層層架起可以不佔地方山架亦可搭兩層連地下三層一間可作三間之用屋少之家亦可多養惟大眠起後無地可下起底甚忙耳　哺蠶早晚第七　問曰哺蠶有早有晚以何時爲最宜　答曰　蠶出在穀雨爲宜時天氣已煖可無病變桑葉漸大可資飼養食葉無剩可以省葉節近小滿即可上山大約自出至老速則二十七八日遲則一月爲期斯時蚊蠅未多可無侵囓之患若過早則桑葉未生天寒易病過晚則必多蚊蠅蚊叮則當有黃斑上山作繭未半即黑爛繭中蠅叮則成繭後即有尖蛆鑽出繭有小孔下水即沉不能繅絲　稱蠶量葉第八　問曰育蠶必先量葉量葉必先稱蠶方有把握每小蠶一兩須食葉多少　答曰小蠶初出連蠶稱紙記明分兩收下後再稱空紙便知小蠶分兩明日再收再稱每小蠶一兩食淨葉約二十擔可得絲一百五十六兩三眠時並在一筐稱蠶一斤可得絲一斤四眠謂之大眠每蠶一斤除以前食葉不算外以後再食二十餘斤約可收繭二斤每繭一斤多則繅絲二兩少則一兩二三錢多寡不齊大約總以十分繅一爲常而食葉之多寡亦可預定矣　採葉飼蠶法第九　問曰採葉宜於何時　　答曰採葉宜於清晨薄暮不宜在烈日中恐易枯萎若有陰雲覆護晝間採之亦無不可初二眠中食葉甚少可隨飼隨採三眠起後食葉日多必須儲備晝間所食之葉於清晨採之夜間及明晨所食之葉於今日傍晚採之大眠既起連枝剪下者須將枝立直使可透氣堆積不可過厚並時時翻掉否則發熱葉黑蠶不欲食矣　問曰飼蠶之葉所宜維何　答曰小蠶初飼桑葉宜鮮切絲宜細二眠以後不妨稍粗三眠起身即飼整葉可以省工　問曰飼蠶之葉所忌維何　答曰一忌溼葉食之則生瀉病白殭故雨中採葉必須晾乾一忌熱葉食之則頭大腹結尾尖食葉多而不老亦不作繭故日中之葉與發熱之葉必須冷透一忌沾沙沾泥之葉食之病脹故遇大風吹沙沾葉或沾泥土必須洗淨晾乾一忌沾穢沾煙沾油之葉食之必死一忌大麥田中之葉食之必瘟均宜戒忌

起底法第十　問曰飼蠶何以必須起底其法何如　答曰小蠶出後逐日飼養蠶下必有蠶矢殘葉須間日去淨一次否則溼熱上蒸蠶必致病其法於飼葉時蠶盡上附將竹助削小頭細而圓輕輕箝過他筐內有遺蠶亦須箝過　二眠後天氣漸熱殘桑蠶矢益多蠶身亦大須逐日起底法將整葉連鋪兩次蠶盡上葉用手揭起移過他筐無須用助　三眠後將戔結網眼大如錢攤在蠶筐桑鋪網上俟蠶從眼上附兩人將網臺過他筐即可起底較爲省易內有壓在蠶矢殘桑之下者此蠶必小而無力不能與衆蠶同起同眠須將蠶筋揀出另置一筐以免不齊　揀去廢蠶第十一　問曰廢蠶病蠶均宜揀去其形狀若何　答曰每眠時有衆蠶次第皆眠獨有一二青頭未眠而仍食葉者蘇人謂之梟娘必須將筋箝出另置一筐以免不齊初二眠中之梟照常飼葉尚能作繭不過眠起較遲三四眠中之梟食葉多而不老可即棄去　又復結頭大尾尖之蠶其食葉倍於他蠶而不能上山作繭宜去之　又二三眠時有蠶色青亮內若有油雖不食葉而在葉上掉頭不住若有所甚苦者此終不能眠眠亦無用也亦宜去之　又每眠一次必褪衣一次最忌風來東北衣不能褪蠶嘴偏歪滿筐遊走擦損他蠶亦皆致病若見此蠶急宜揀去　又大眠起後二三日有蠶身獨短其節高聳不食葉而在葉上往來遊行去下有白水漬出者宜急去之毋使沾染他蠶　育蠶者必熟知以上諸法方可育蠶　哺春蠶法　浴種生蟻第一　問曰浴種生蟻其法何如　答曰節交清明先用淨水將蠶連浸一刻取起蠶種曰連即上年舊蠶所生子也名曰浴蠶攤於風處候幹然後將蠶紙摺疊夾以匆心韭蒜葉養蠶時便少避忌用紙包之外更裹以新棉須血氣壯旺者無分男女晝則懷在胸中夜則覆在被上清晨人起蓋在被中以沾煖氣宜表裏互易使暖氣均勻三日可出須逐日開看見子色轉綠漸漸青黑蠶將出矣如有三五先出者用雞翎掃去不用此名行馬蟻留之致蠶不齊蠶出在巳午時居多見有一二成出者即以燈草心四五寸長者數十莖勻鋪紙上架空依舊摺疊松包煖好蓋先出者餓一日無妨明日再看見出至五六成然後收下　下蟻法第二　問曰下蟻之法何如　答曰預將有眼之筐攤棉錦紙紙宜光滑以待收蠶見子出至五六成者用鮮葉切絲勻糝或霜桑葉微焙搓末薄糝亦可俟小蠶附葉以紙覆之兩人執角將蠶紙合轉小蠶隨葉盡下既可省力更無損傷既收之後尚有未出之子仍將蠶紙煖哺明日巳午時攤在筐中架在空鍋以受煖氣蠶即盡出如法再收切不可與初次所收同置一處致有不齊之病收過兩次尚有未出者皆劣子也可即棄之　飼蠶自開葉至大眠各法第三　問曰飼蠶自開葉至大眠各法何如　答曰小蠶既收隨即洗手翦葉如絲勻糝蠶筐不可或密或束謂之開葉蠶筐宜置帳內謹避風寒復以潔淨衣被架空覆之不可逼遏受溼致生病患晝夜須飼葉六七次不可間斷每次飼葉必先洗手切勿沾污葉小蠶漸長鬚逐日撥開間日起底法見前大約天暖五六日天寒七八日蠶頭漸白微有黃光嘴上隱有尖角仰首不食謂之頭眠眠有遲速見有一二成不食者即減葉一二成以後眠者漸多飼葉漸減剪葉愈細頓數愈勤一日之久方能眠齊內尚有未眠而仍食葉者如法箝出法見前另置一筐然後斷葉不可搖動其箝出之蠶更飼數次則亦眠矣　每眠一次必褪衣一次至一晝夜其色微黃其嘴微門舌蠶將起矣須用礱糠燒灰存性糝之最爲爽滑先眠先起亦必一日之久方能起齊　是時老皮既褪新皮尚嫩不可亂動更忌見風須再遲片刻然後飼葉一則口老殺葉二則蠶身易大若起至八九分即便飼葉則食有先後到老不齊矣　是時將交夏令天氣漸熱蠶亦漸大食漸多每日起底一次二眠起底法見前須勻開一次筐宜有眼使溼氣下透晝夜必飼七八次大約天暖三四日天寒五六日又起黃光嘴上顯有尖角仰首不食謂之二眠漸漸減葉眠齊斷葉如初法內有不眠者仍宜如法箝出法亦見前再用礱糠灰如前糝之避風不動起齊飼葉悉如前法大約暖則二三日寒則四五日又起黃光不食謂之三眠依舊減葉斷葉糝灰避風如前保護內有未眠者用整葉鋪上俟蠶盡上葉用手卷去無須用助起齊飼葉　是時蠶大口硬葉可不切天若大暖兩日即眠是謂四眠四眠謂之大眠即可稱斤見數稱過將蠶捧置筐中大筐可盛五六斤分作數堆以俟其起　大眠既起必俟蠶堆散盡無一眠者乃可飼葉是時蠶身強壯食葉益多難於起底少則仍置筐中逐日勻開多則於開口時一二日將蠶山把閘下草梢就地鋪平天暖薄攤天寒宜厚以不露地面爲度將蠶勻布地謂之地蠶不可太束太束食葉不盡則費葉亦不可太密太密則食葉有多少蠶不能齊初下一日食葉甚少以後日多一日若天氣大暖食葉更速食至八分即宜添飼若待葉盡方添先盡之處必有餓蠶是時少葉一分即少絲一分食葉愈多作繭愈厚旺食兩日漸漸食少蠶身亦歛其色微黃其軟如棉通身明亮仍以整葉鋪之其未老者食葉如常其老者必起至葉上仰首遊行可即於葉上捉之隨置蠶山謂之上山葉盡再鋪隨鋪隨捉至老者多而捉不勝捉則以多葉之柳枝數十條勻排葉上其老者即上柳枝取置盤中勻捧上山大約每把可上蠶六七十條再以柳枝移鋪他處以提老蠶自初見老蠶後鋪葉三四次約一時許見蠶盡昂首遊行可以盡數上山矣

編造蠶山法第四　問曰編造蠶山當在何時造法何如　答曰稱見蠶斤時即須預造蠶山法用高田晚稻草清白而幹者蠶性惡溼故造山必須幹煖使內無寒溼也以鐵梳梳盡草殼截去草梢長約二尺每蠶十斤需梳盡乾草百斤每用一把圍約五寸中腰束住展開兩頭密排架上山架必須高燥屋內可搭兩層不拘木板竹簾以蘆蓆上列蠶山彼此交錯謂之蠶山把　上山第五　問曰蠶之上山有早有遲以何法爲宜　答曰上山宜在恰好時不可太早太早則食葉未足不能上山作繭即熟而未透亦必一二日後方能上山謂之停山作繭必薄亦不宜太遲太遲則絲先吐去不但作繭多薄且彼此糾結佈散不開又上山不可太密密則蠶多擁擠無地可容即有兩蠶同繭並三蠶同繭絲頭多亂不能繅繹者故必多寡適宜方無此病　問曰蠶至上山時有法能取速否　答曰上山之處最宜清潔尤喜天光晴燥風來東南則上山必速絲亦易繅最忌天氣陰寒風來東北上山必遲繭亦薄而難繅湖州之法不拘寒煖箔下用火烘逼當即上山不但繭厚絲多亦且易繅吾江育蠶上山時但須緊閉門窗四周遮護一二日後有在山頂昂頭向上未得作絲之處者可用柳枝勻鋪山上謂之青山即可成繭蓋蠶性向上已至山頂必不肯復下不得不于山上加山然必俟作繭者已十分之九方可用此早則共上青山矣三四日後結繭巳成又必開敝透涼謂之晾山作繭早則第六日可採遲則至第七日吐絲始完方可採　採繭法第六　問曰採繭之法何如　答曰採繭須巡視山上如有黑腐之蠶先行棄去免污他繭然後就蠶山適中之處揀出種繭法另編余皆採下剝去浮綿稱見斤數宜輕輕安放恐蛹傷出水繭爛難繅攤置筐中亦不可堆厚厚則暖而易出須架陰涼高爽之處陰涼則出蛾遲高爽則抽絲易以採下之日爲始大約天寒十二日天暖七八日必須抽完遲則出蛾穿繭不能抽矣　揀剔敗繭第七　問曰蠶有敗繭名目甚多以何者爲當剔　答曰採下之繭內有兩三蠶共成者爲同宮繭　一頭穿破者爲穿頭繭　蠶溺染成黃瘢者爲溲緒繭　蠅集生蛆鑽繭而出者爲蛆鑽繭　老不變蛹斃爛繭中穢水映出者爲映頭繭　蠶受民叮作繭未半中間黑爛者爲民叮繭　薄緒纏身赤蛹外露者爲赤身繭　蠶嘴受傷吐絲寬緩其繭車耎松者爲綿繭以上諸繭採繭時皆宜剔去其堅厚潔白之繭剝盡浮綿稱見斤兩趕緊繅絲不可延緩　問曰如此其急倘繭多車少繅絲不及奈何　答曰有四法焉一曰烘二曰曬三曰蒸四曰悶庶免出蛾咬穿繭頭　問曰烘法何如　答曰將繭置筐中大小就地回磚起高尺許內盛熾炭架筐烘之上蓋棉衣勿使透氣剖看蛹死即可換烘或架在空鍋燒火烘之亦可　問曰曬法何如　答曰如遇烈日將繭攤開曬之一二時即死　問曰蒸法何如　答曰蓋繭蒸桶盛水滿鍋猛火蒸之片刻即死倒去換蒸其蒸過之繭絲多潮爛必薄攤烈日曬幹方可者火繅　問曰悶法何如　答曰藏繭壇中竹箬扎口以泥封之勿令泄氣一晝夜即死繭必潮溼亦須曬乾　以上四法當以烘火麗兩法爲宜蒸悶兩法必須曬乾若遇天陰便易黴黦然必至將出時不得已而爲之蓋已死之繭天涼四五日天熱二三日亦必抽完否則蛹爛出水即不能抽矣　　繅絲諸法　蓄水第一　問曰繅絲必先蓄水何水爲宜　答曰山泉天泉爲上湖水次之潮水池水又次之先於半月前用舊缸蓄水待清如不及蓄臨時欲取清者投螺升許吸況泥即清切忌用礬如水不清則絲色綠滯近江之處多系潮水伏過半月抽絲亦頗白亮無須遠求三眠時每蠶一斤蓄水一石惟井水味鹹抽絲易黴切不可用　儲柴第二　問曰者火繭必須儲柴何樹爲宜　答曰慄樹火烈而無火因最爲相宜其餘堅結之樹但須乾透亦皆可用三眠時後蠶一斤儲柴五十斤惟松柴火因重最易污絲切不可用　泥穴土黽第三　問曰絲穴土黽之制不一以何式爲最宜　答曰磚穴土黽爲上岡瓦穴土黽次之岡瓦穴土黽以小黃砂岡瓦爲之正中開火門用石灰和泥內外塗託磚穴土黽以磚坯砌成高二尺五六寸寬廣以容大釜爲度內外亦用灰泥塗託惟火因易污絲必置火因囪以出火因用簿篾片環繞編成下口圓徑六七寸上口田各收小高約丈餘使上出屋檐火門兩旁將磚砌起火因囪即置其上內外並用灰泥塗託　制繅絲車第四　問曰繅車之制不一以何式爲最便　答曰浙中有腳踏車靈活而省工蘇屬錫金等處亦皆用之有三縷同繅兩縷同繅者堅厚而乾燥之繭可繅三縷每縷用繭五六個謂之細絲十二三個即謂之粗絲其價極貴然繭必連子種絲多而韌抽之不斷者方可但此蠶甚難齊集惟湖人能育之絲少甚難聯屬亦惟湖人能繅之他處皆繅兩縷少則十五六繭多則十七八繭謂之肥絲總以粗細均勻光潔白亮圓而不扁者爲佳

量繭配車第五　問曰繅絲有遲速每一車能繅若干繭　答曰繅絲之遲速觀乎繭堅而燥者每日可繅十五斤車耎而潮者每日只能十斤必須預計繭數配以車數大約繭好天涼一車可繅一百五十斤繭劣天熱一車只能八十斤總之天氣涼熱難於逆料有繭百斤需車一部百斤以外便須添車否則繅絲不及遂有出蛾之患　安置車爿木第六　問曰安置車爿木何法爲便　答曰傍穴土黽基安置車爿木爿木與盆齊宜置穴土黽右最便一切轉軸必利縛擋壓石期於不動須與貫腳無礙貫腳朾木須重系使緊　者火繭起緒第七　問曰繅絲必須者火繭者火繭必先起緒二法何如　答曰者火繭用鐵鍋舊鍋更好注水八分燒火宜勻不可太涼亦不可太熱試湯視蛹之浮沉浮則嫌熱沉則嫌涼涼熱適宜方不斷續且湯宜頻換見水色微黃即須拗去三分之一以田各溫清水攙入此須一人專司之絲方白亮　每當水溫下繭用做絲手少撥令繭滾蕩惹起頭緒急以左手捻住粗緒頭於水面上輕輕提輟數度旋提起粗絲頭其下即是清絲用手稍稍摘去此粗緒頭一手捻取清絲一手用漏杓闌住各繭在水然後將絲繞上橛子　分綹上軸第八　問曰分綹上軸其法何如　答曰緒頭既多分綹上軸須穿過牌坊板上之絲眼引上響緒將絲頭於響緒下交互繳一轉便隨絲運動牽上絲軸然後舉足踏板搭絲須理直然後入送絲鉤至於絲盡蛹沉其絲窩減少者即取清絲酌添務使粗細勻稱其薄繭漏見蠶窩者抽至紙薄即便撈去勿使脫去蛹隨絲綹觸斷絲綹且污清絲　牡娘繩第九　問曰牡娘繩用法何如　答曰牡娘繩須時時着水使緊絲綹乃能錯綜不至結成一塊至不可分且牡娘繩不緊絲稱便爾移動所謂走板也　接續斷絲第十　問曰絲或中斷其接法何如　答曰絲或中斷其繭揚開宜酌增繭外急須將揚開之繭掠聚一處打起緒頭將清絲抽出分搭入窩聯接而上　炙絲火盆第十一　問曰繅絲必爇火盆以炙溼絲何謂也　答曰繅車軸後必須置炭兩盆約離絲二寸許遠則火力不及近則恐有火傷隨繅隨炙務使極乾乾則白亮潮則暗滯不炙而聽其自幹或曬乾不特絲暗而黃且膠粘難掉絲更縐而不直此事亦須一人專司之　脫車第十二　問曰脫車之法何如　答曰用麻皮鬆縛絲板以送打木緊緊抵住朾木之小頭用搥擊自脫乃取車軸離爿木將絲連車衣布揭之　歇車第十三　問曰歇車時鍋中尚有餘繭可再繅否　答曰鍋中所餘之繭謂之湯頭繭以碗儲之明日動車時攙入生繭繅之　包藏成絲第十四　問曰繭已成絲如何包藏　答曰預用紙包好空懸高爽透風之處既防鼠齧且免受潮潮則易黴色變灰白謂之起粉起粉則朽而易斷便無用矣　各繭做法第十五　問曰繭類不同做法亦異請詳言之　答曰繭有揚緒者上軸數轉即斷宜籠火焙燥以沸湯做　有生參者上軸即參宜避潮以溫湯故　有熟參者繅至中突出宜摘去　有揚且參者湯熱即蔘湯涼即揚宜涼熱適中　又有野蠶繭須先曬燥以滾水泡透打撈起緒分一簇入釜繅之至中又取一簇續之釜中之水不必加火止須田各溫　敗繭繅絲第十六　問曰剔出敗繭有可繅絲者否　答曰蛆鑽繭上山第七日採下天氣若涼原可出在三日之外如繭少車多可於三日內趕緊繅完使蛆鑽不及以免穿破若已穿破絲頭多斷只可繅一半繅至一半繭即灌水沉下不能繅矣　同宮繭絲頭多亂只可繅粗絲　溲緒映頭等繭亦可揀出另繅絲湯易濁宜頻頻換水惟均不可與好繭同繅致累好絲其餘之繭或爲綿或爲絮可也　剝綿第十七　問曰剝綿之法何如　答曰用桑枝灰或豆禾皆灰淋水澄清煎滾下繭候將熟以大碗盛香油一杯入灰水衝滿分一半勻澆鍋中數滾後將繭翻轉以所剩油灰水盡入再者火期於極熟乘熱取浸清水河中漂洗潔淨將綿扯開套在手掌探下朋在竹環曬乾蘇人謂之剝棉浙人謂之剝手繡用以捻線謂之打綿線可織綿綢　撲絮第十八　問曰撲絮之法何如　答曰繅過之繭每日歇車後將衣之稍厚者揀出剝綿其餘傾入鍋中以原湯者火透用助撥之蛹皆落出絲亦牽連成片明晨取起擺去蠶蛹瀝乾曬之俗謂之絲搭頭亦用炭湯再煮扯開取鋪河中水面下襯蘆蓆用光竹條且且撲去蠶嘴愈撲愈大取起曬乾可鋪衣被

哺夏蠶法　哺法第一　問曰春蠶之後另有夏蠶其哺法如何　答曰欲養夏蠶必須連哺兩次第一次在清明以前取舊年所留夏蠶子少許加意煖哺數日即出是謂頭二蠶迨春蠶初生頭二蠶已過半春蠶上山頭二蠶已生子即以此子再哺謂之夏蠶亦謂之二蠶故春蠶哺在清明以後此則轉在清明以前也　問曰再哺之法如何　答曰第二次哺子必須視春蠶食過之桑葉有無存餘有餘即將頭二蠶所生之子於春繭繅絲時搭在近鍋架上以受熱氣數日即出葉若無餘必待芒種後二桑再發時方可哺子此時天氣已暖一哺即出　養育第二　問曰養育之法與春蠶有異乎　答曰無異也惟飼葉起底格外要勤更忌天熱屋宇器具俱須清潔涼爽不可逼近廠豆寸穴土黽蠶宜寬鬆不可擁擠所謂春蠶宜煖夏蠶宜涼也　問曰此時蚊蠅已多侵囓之患何以避之　答曰可用三去架將蠶筐層層架起夏布作帳四回遮護以避蚊蠅料理得宜速則十七八日遲則二十一二日即可上山矣　採繭繅絲第三　問曰採繭絲當從速否　答曰天涼三日採繭天熱兩可採隨即繅絲是時出蛾極速天涼七日天熱五日必須繅完大約有繭百筋須車兩部少則不及其烘蒸曬悶之法亦必至將出時不得已而用之緣時近小暑蛹死易爛爛即有黑水映出不能繅絲故烘曬之後三日必須繅完不可稍緩也至煮繭及剝綿諸法與春蠶同　留種第四　問曰留種之法亦與春蠶同否　答曰是不同只須揀堅厚平頭之繭四五十個聽其出蛾生子空懸高爽之處待來年春蠶之前先行哺養約在小滿生子芒種再哺　問曰何不今年多留種子逕至來年芒種哺養省費一番周折乎　答曰春蠶種子一交穀雨不自哺出夏種亦然不如此必與春蠶並生便奪春蠶之葉而芒種後所發二桑徒然無用矣　問曰若將春蠶所生之子隨即再哺能再出否　答曰春蠶之子一歲不再出惟夏種則春夏皆宜故初養取其生子再養方可繅絲既不奪春蠶之葉更可食無用之葉誠爲兩得故二蠶取其本輕養育得法亦未必遠遜春蠶惟二桑只可剪葉不可剪條二桑之條即明春放葉之條也　蠶桑爲農之一端古稱淮南王蠶經秦湛蠶書世罕傳本元明以來司農司農桑輯要徐文定農政全書所論育蠶栽桑諸法允稱賅備然羅列衆說徒令閱者目炫士大夫之講此者百不得一而耕夫織婦又不足以語此求其理精法簡從事易而成效可者見者則有澄江吳氏烜蠶桑捷法一書爰取爲藍本田各爲刪節以歸簡明間參他說以補罅漏演爲答問二卷更念今日之蠶多患瘟病皆由於察種之不得其法別爲亞歐選馬念蠶種法一卷附焉蓋中國之蠶宜仍沿舊法飼養惟選馬念蠶種當參新法也言期可用不尚奇華鈔胥之誚割裂之咎所不辭焉如自朱祖榮識

蠶桑答問續編　收蠶種法

原病第一　問曰今之育蠶者多患瘟病何也　答曰種不善也其故有三一由於收繭不得其法二由於藏子不得其地三由於浴連不得其時蠶子在紙曰連此皆致病之源也　收繭第二　問曰何謂收繭不得其法　答曰收種之繭必擇蠶山適中處近上則絲薄近下則子不生選取立而不橫兩頭平圓堅厚細結者剝去浮綿雌雄各半分置一筐腰細爲雄腰胖爲雌不可拋擲恐蛹受傷則不能變蛾生子今之採繭者不然往往繅絲不及蛾自出繭便取爲種或以繭堆置箔上罨壓燻蒸因熱而出其母先病子安得不病乎　問曰若欲收方尺之子須留繭若干明年出蠶幾何　答曰須留繭二十兩明年出小蠶一兩然甯多幾留兩以備蛾剔選時去病蛾　選蛾第三　問曰選蛾之法奈何　答曰作種之繭攤置筐中日數既足其蛾自出蛾出總在寅卯二時第一日出者名苗蛾末後出者名末蛾皆不可用惟中間一兩日出者可用若有拳翅禿眉焦尾焦去黑身黑頭光背赤肚無毛者皆宜剔去　交蛾第四　問曰交蛾之法奈何　答曰蛾初出時雌雄分置二處俟其出齊方使相交俗謂之對相交必須四時辰方可分開謂之拆對如卯初對者至未初拆之辰初對者至申初拆之拆時不可太早早則明年多不眠之蠶不可太遲遲則明年大眠後多高節而拖白水之蠶若蛾初出時雌雄溷在一器自相配合則相交之時不準矣　問曰交蛾時或偶見風未及四時而自拆可使復對否　答曰可將兩蛾提置一處以小杯覆之須田各透氣則復對矣故對蛾時必須關閉門窗不可使見風也　問曰雄蛾[拆](折)對後置於何處　答曰將稻草心鋪筐中置雄蛾其上使有立去處便不鼓翅耗力以待補用　做連第五　問曰做連之法奈何　答曰將皮紙兩層預先裱糊鋪於筐中排列雌蛾於上束密宜勻束則子有空缺處密則子有堆積處須時時檢點移密補束不過半日子已散滿矣明晨將蛾取下與雄蛾俱散於草上至十八日後在西南淨土掘坑埋之上蓋稻草掩之以土庶免禽蟲踐食　藏子第六　問曰何謂藏子不得其地　答曰蠶子散畢後必擇高爽清涼無煙通風之處懸其連於桑皮索上切忌麻索凡蠶子近苧麻則不出慎之勿令鼠囓且不可摺疊包裹致悶壞不出今之農家房舍湫隘煙氣燻蒸蠶子先蘊熱毒故乘春而病發也　浴連第七　問曰何爲浴連不得其時　答曰散子十八日後擇天氣晴明日未出時以長流水浴連約一頓飯時浸去便溺毒氣仍懸原處至三伏日及臘八日再如前法浴之或臘月取連籠掛桑中俾經風雪至立春乃收謂之天浴今之農家絕不浴連即或於臘月三八日隨俗一浴者蠶子爲便溺氣薰蒸已八九月蘊毒甚深雖浴無益矣　鏈種第八　問曰鏈種之法奈何　答曰鏈種必以三四九嚴寒時擇吉日或臘月十二日俗謂蠶生日將春蠶種鋪筐中用石灰泡水澄清浸半日取起曬乾再浸鹽滷中三晝夜取起至河中濯淨置屋上任其暴露遇雪更佳八日收下則無力之子盡死留者皆強健之種矣此指春種而言若夏種則無須浸鏈　問曰鏈種亦有不用鹽滷者否　答曰有之名曰淡種其蠶易病且蠶身大而食葉多作繭反松薄不若鹹種之堅厚也　馬念種新法第九　問曰聞西國有檢查蠶子新法創於何人　答曰同治七年西國蠶瘟盛行奧國國家懸賞三千金求治瘟之法一時獻策者三十有八人惟法國學士巴斯陡之法最善行之三年蠶瘟殆絕遂以賞金酬巴氏　問曰巴氏之法若何　答曰巴氏精格致學查知蠶有椒末瘟之病西名伯撇靈實系一極小之微粒西名巴拉西德一名克拍司格初生時必用五百倍以上之顯微鏡始能見之其微粒乃一微生動物西人考微生物有動物植物兩種在蠶體之內生長頗速殆佈滿體中而蠶即壞矣　問曰巴氏曾考此病之原委及如何生長如何增多之理否　答曰巴氏考知蠶有此病不獨能傳染他蠶即將來成蛾生子其子體內亦含此微質雖冬季不長而交春即長迨子既出其長愈速故一蠶散數百子一一子中皆含此病從此滋蔓日多巴氏乃創做蠶子分方法專做無病蠶子出售　問曰何謂蠶子分方法　答曰交蛾之時用小木木鬲或小竹圈將兩蛾置其內編號爲記令其即在圈內生子俟蛾既殭即用乳金本將蛾研碎用五百倍以上之顯微鏡查視如某號蛾體內有微粒形此號之子亦必有病即棄而不用必擇蛾體內無微粒形之子乃留爲種　問曰蛾體內無微粒者其子將來可保永無病否　答曰倘飼養得法不使與有病之蠶相近則無從傳染病根永絕矣　問曰聞日本亦有檢查蠶子之法與巴氏之法有異同否　答曰法異而意同巴氏檢查蛾體日本檢查子粒也　問曰檢查子粒之法可得聞乎　答曰將蠶子紙全面直條取下蠶子百粒分爲兩分再取一分分爲十分每分爲五粒即以五粒盛之小乳金本加藥水一滴細爲研碎用五百倍以上之顯微鏡於四圍中間詳細察閱如見汁內有微粒形即爲該蠶子百分中有二分病之據是爲第一回檢查如檢查十回每回皆有微粒即爲該蠶子百分中有二十分病之據凡病在百分之五以內準其爲種蠶子之用如病在百分之十五以內準其爲制絲子之用均分別蓋以準用印據過此分數即蓋以不準用印據

皇朝經世文新編續集卷七下

晉安甘韓眠羊甫輯

農政下

問山林之富不讓川澤江右古稱豫章本爲產木之區前代山深林密自然之利取之不禁今墾闢已久材木漸稀則十年樹木計不容緩試就土宜所在籌議及之竊惟周官頒樹藝之條閭師有惰民之警自古聖王治國富民莫不欲盡人事之宜以收天地自然之利則十年之計樹木在昔已然也江右古稱豫章本爲產木之區今墾闢已久於種植又所當急雖油茶桑桐松杉竹果各項不無土性所宜然皆大同小異鄉間老農老圃各就所見類能知之而卒未聞有切實講求一着其功者間有栽培所及蔥蘢茂密亦不過十中之二三荒山仍復不少即如湘省近日欲以樹藝爲事經陳中丞詳出示諭並札行各州縣依示遍貼籌議稟覆而官民終視爲具文莫獲一收其效民情大抵如是餘嘗推原其故厥有數端一則富戶不欲種植也富戶所管山林近村尚少遠莊別業居多每任其荒廢而不之顧凡所種植只於居宅前後之山料理一二給用足矣稍遠則恐盜竊者日斲月削終歸烏有至於莊佃所居欲爲種植更恐徒供佃戶之摧殘且佃農更易不常其不善者輒於退耕之日一掃而盡其誰願爲之一則貧戶不能種植也貧戶祖遺微業非無分管山場顧或聽其自然薄收花利者良以身家妻子待哺嗷嗷日辦一日尚虞不給謀利孔亟不暇爲長久之計夫貧戶既多人懷此見覆安望山林之起色乎一則佃戶不肯種植也佃戶田地山林皆受之於人久暫本難自主樹木非旦夕之計恐不獲及身收效其慮一業由主便幸翳薈成林不能阻田東之斫伐是佃成之而東敗之其慮二油茶食茶爲利較厚然獲利則必加租其慮三田業時有變賣或業戶不能自保一經易主轉佃則租重於前退耕又一無所得其慮四兄近年荒歉頻仍不免轉徙流離之懼且利興逐末並不欲久事於耕長爲農夫以沒世此固佃戶之隱情也一則公山難於種植也鄉間祖宗神廟祀會公管山林不下十分之一神會名族多較既難蓄禁即祖會所有各房貧富不一心志不齊又恐樹木稍盛族衆人繁皆將視公會爲自有彼斲此伐終成牛山又誰敢爲之今將籌議及此亦自有其道焉一曰設公會以嚴盜竊每境種植必需齊心醵資立一禁山會遇有盜樹木者無論山屬鄰里外姓均許查獲該會賞錢若干或有礙於情面陰爲馳告者亦應賞給其所獲之盜則酌量輕重公同處罰錢文以歸公會庶得生息永垂不朽所有山林凡在禁界之內即公山私伐亦準竊盜論則富戶公山可以樹木矣二曰任租抵以通貧富貧戶艱於貲本倘有欲種之山宜向富戶量地借貲每年加息若干即將此山抵押書立字據栽種之後二家互相稽察均不得砍伐成材之木惟雜薪仍歸貧戶自用所借貲本聽分年陸續償還俟樹木長成籌費償清以後即仍歸貧戶自便與富戶無涉似此則年久利滋貧戶固樂爲之即富戶亦以種植既多盜竊自少且借貲得利亦何樂而不爲乎則貧者可以樹木矣三曰嚴界限以安東佃東主管業佃戶承耕利益本以均沾爲貴惟界限不嚴則爭端易起應由東佃預先議明山林系業主種植者責成佃戶看守量給工貲仍不許其砍伐違者計值取償即妄取一株亦難寬恕太皿東主所慮於佃人者只在日摧一株月伐一干無可究詰故不得不嚴也若系佃戶種植則由佃戶取用業主不得恃勢強砍或相地制宜以十分之一二歸東退耕時山林茂盛者東主必須資補否則歸後佃出貲承受以償其積歲之勞則莊佃可以樹木矣四曰明刑罰以歸畫一天下事可與樂成難與圖始鄉愚之不爲長久計者類皆因循怠惰無所警戒終必安於故常誠將所議各條遍示城鄉並飭保正隨時催督於所管地境不得有一荒山如有業主抗違許保正稟報照荒蕪田地律按分減等笞杖以懲秀頁玩保正容隱不發者並笞之至於盜竊及前所擬有違議者亦必從嚴斥責以歸畫一如此則十年之後山深林密財利自生民必終感其惠此上天雷霆之奮終成雨露之恩春秋孰殺之歌必繼以誰嗣之頌也曩見江蘇鎮江府王太守丹徒縣王大令示諭徒邑人民呈報荒山領取經費以種樹秧亦屬切實辦理第籌貲爲難固不能彳扁望之各府州縣也敬陳管見未知有當於萬一否

問天下大利歸農必如何始盡其利歟

夫農者粒食之原也凡上而君相下而工商莫不取給於是乃自生齒日衆即瞻養日艱幸而秋成有象猶得於正供之外仰事俯蓄不幸而水旱告災則嗷嗷者又皆待賑之民豈務本不如逐末乎良以農之利大而未盡也今者辱承明問謹就管見所及條列於後聊爲壤流之助云爾　一宜墾荒土也秦有鄭國之渠而溉田四萬餘頃漢有白公之渠而溉田千五百頃是使荒土變爲沃土者莫若興水利泰西埃及一國陽多雨少其所以滋養稼穡者全恃泥勒一河中國如東北之吉林黑龍江正北之熱河及邊外河套西北之科布多新疆南北兩路羅布淖爾等處帛系亙千里一望無邊土着不識耕耘地利終於廢棄外如西南川滇桂粵之邊境及廣東之瓊州榛蕪未闢遺利尚多開渠種樹豈可緩乎元郭守敬倡近畿水利之議明徐貞着論益闡而明之迄　本朝怡賢親王盡心民事所墾水田二萬餘畝成效昭然未幾鹵莽滅裂而地方官又僅顧目前不規久遠反謂北方之土紋理直南方之土紋理橫詭說虛辭熒惑視聽致賢王苦心經營之業卒廢於半途林則徐論漕務疏有所謂本原者則京東水利是已軍興而後周武壯暨周剛敏總統盛軍計馬步石駮隊十三四營駐屯於天津小站浚溝蓄水又植綠楊數十萬株以取蔭芘而滋雨水計每營開水田不下七八千麼一營每年收稻米不下萬石總核全屯當在十萬麼有奇每年收谷即亦有十餘萬石合之雜糧蓋不下二十萬石之多由是觀之則謂北方宜麥不宜稻者非也今盛軍裁撤小站屯田又墟利棄於地曷可勝言愚以爲宜特派司農一員於各處荒土悉墾闢之而舊渠之宜復者復新渠之宜開者開隨地勢以資灌溉而遺利庶可全收矣夫不慮土廣而人稀乎不知曠土遊民本相因也閩粵之民傭於南洋諸島者數十萬現英美有禁止華工之議乘此機會廣事招徠而官給資本俾開墾而耕種之猶是人也其誰願受者仔洋奴之稱而不知享室家妻子之樂乎又綠營勇營當無事之日散處民間酗酒漁色仍糜　國家數千萬軍餉其所當淘汰者輒多誠斥令歸田而官給牛種其誰不樂避鋒鏑之禍而趨任席之安耶至於旗籍　國初生息無多原可人給廩餼迄今戶口滋繁廩給錢米何足濟用除漢軍旗已於乾隆初年奏準出旗自便外尚有滿蒙二籍閒散無所事事置產營建有禁出京四十里有禁侷促一城儼同黨錮日臻貧乏乃失恆心強者作奸犯科弱者執鞭服役其無自謀生之苦已可概見前順治十四年給事中王益朋早見及此有全地利重根本一疏請將遼陽等處田地分給功臣家開墾乾隆二年御史舒赫德有請八旗開墾厚功臣以收地利之奏五年又有御史範鹹奏請八旗屯墾遼東近年李祖陶亦有旗戶分居議前大學士沈桂芬復有請費移屯東三省兼舒國用一疏言尤剴切詳明奈旗民畏難苟安議不果行若今日之情勢則又與前大異朝鮮已去強俄東鄰虎狼咄咄勢難與爭則旗籍之開墾生計莫如附近之熱河爲最善次則小站防軍已撤沃壤空懸苟因勢而利導之亦事半而功倍也若東三省及河套新疆等處均宜選知兵大臣率精壯之士以屯墾庶可消強鄰窺伺之漸而復寓兵於農之法夫如是則南漕每歲數百萬金之費亦可省矣一舉而數善兼焉者其在斯乎此盡農利之宜開荒土也　一宜仿新法也周禮有土化之文月令有燒薙之事田畯保介董勸維殷其農器則耰鋤錢鏄諸類古法綦詳而要不若西人之精也西人考察植物所必需者曰磷曰鈣曰鉀磷爲陰火出於骨　之內而鳥糞所含尤多鈣則石灰是已如螺蚌之殼及數種土石均能化合而鉀則水草所生如稻蒿木荼蓼之屬考馬念精密而糞壅之法無微不至無物不生然其法之最妙者尤莫如用電奧國耕犁使用電氣業經稟請政府存案准其專利至耘草耙收禾車及割禾打禾機器之使用電氣者均得見於美國賽會土中美國電牛新法其轉牛轉錨之制均極便捷凡耕田不多者用小牛兩頭各配二耒每耒之前有一鋤以備掘土之用雖遇堅結之地及有土塊亦能掘槽至十寸或十一寸之深其牛亦有鬆土機器配在鋤後能鬆土自十四寸至十五寸不等但並不將土翻起若所種之田廣大則須用犁二頭各配四鋤十點鐘之久能牛堅結田地八畝深至九寸二分其牛價約每畝一元二角九分若牛犁須費二元七角四分雲是用電之爲費省也又歐洲格致家司班乃夫在南俄羅斯先以電滋補散種之子後乃散種之土於是所產紅蘿蔔長十七英寸大五英寸半美國有老圃名勞蓀者曾以電光用之園圃所獲之利每百分中加二十五分至四十分不等是用電之獲利厚也

英國考納爾大書院仿照雷母司曲勒母之法既用電氣灌入草木之種子及栽植草木之土地又復於晚間試用電燈照火驗得草木晚間受電光日間受日光比之未用電光照火者生長較速僅得尋常一半時候即已成熟甚或有未出葉而先結子者是用電之爲時速也其最要者爲電感五穀凡五穀用電其收成比未用電力者加倍雷母司曲勒母察馬念電感麰麥及蔬菜之力雖同一土地而收成較速百分之中又恆多獲五十分若收電之法則以美國在濱上設一水輪使浪轉輪生電爲最省需費亦較少法國收電常以線在栽種處縱橫安設再與一銅線相接銅線裝在木杆頭上高四十五尺杆頭設有收電具配置磁球使不通電木杆既高則收吸空中電氣自多其益百種之生較之由電池所得電氣獲效尤佳中國誠仿而行之則早寒之地嚴霜不慮其摧殘溫和之鄉一歲何止於三熟巧奪天工蔑以加矣至於備旱之法中國桔槔筒車諸制北方無水之處頗難推行昔人有欲用日本開井機器於中原陸地多穿井泉以資灌溉者近聞西人創風車新法以代人力尤爲精妙遇旱則掘深井以風力汲水注入田疇遇潦則開水道以風力戽水導歸江海工程既省晝夜弗輟雖有偏災亦何難補救乎此盡農利之宜用新法也　一宜廣樹藝也罌粟之種流毒已深種於雲南曰南土種於陝西曰西土種於四川曰川土種於兩廣曰廣土種於浙江台州曰臺土山西一省種者愈多故往者年荒而飢餓甚衆谷少故也以中歲論之每畝出米二石約計各省種罌粟者不下千萬畝歲種千萬畝害人之罌粟即歲少二千萬石養人之穀米夫稗秕不去則嘉禾不生必竭力挽回乃始可言樹藝中國再熟之稻幾遍各省然禮有陸稻管子謂之陵稻今南方之高田稻是又川沙之赤米耐旱通州之臙脂赤久旱不枯斯皆耐旱之種也暹羅有湄南河勢緩而散田疇賴以肥沃農時棹舟耕種插秧畢而河水至苗隨水長水深一尺苗長一尺水深一丈苗長一丈不煩薅溉水退而豐收斯又宜水之稻也更有宜於斥鹵者通州志謂之撇殺天凡田近鹹湖或瀕海口換種此稻尤覺相宜他如欽州之月禾無月不收儋州之山禾粒大而長其收三四熟又齊民要術引廣志曰南方有蟬嗚稻五月熟青芋稻六月熟白漢稻七月熟此三稻大而且長蓋亦月熟稻之類又林文忠撫吳時撫取楚省稻種發高郵種之三十日即熟今誠廣收稻種偏爲試馬念則無斥鹵及畏寒畏水之區莫非可耕之田矣雖然百穀之外其所當種植者尤多一宜種茶近三十年來中國茶務歲歲減色第以運至英國茶數而論從前每年值一百二十兆磅今則跌至二十兆磅而印度運至英國之茶反逐年加增雖由製造不精諒亦出產較少今漢口有機器焙茶之舉尤當廣爲種植以收利權兄植茶則山陵皆宜既無妨於耕地採茶則婦孺皆習亦無害於農功也一宜種桑通商而後湖絲一物遂與茶荈同爲出口之大宗綜計每年植白金四千餘萬西人非不欲自植然種桑之地必燥溼合度養蠶之天必寒暖適中不居溫帶之間不足以蕃滋暢茂故通商數十載自意大利東洋而外出絲之地罕有所聞方今絲絹之用日益多蠶桑之利日益廣必急勸民間凡山巔水澨屋隙田塍一律仿種行見蠶事有成自能衣被地球億萬萬人矣一宜種麻川鄂所出之麻皆屬土產奈華民不諳製造遂以賤價售諸洋商而販寄回國織成各樣匹頭仍運來華銷行此一大漏也今湖北省擬立制麻專廠官先籌欠訂購織機四十張酌配梳紡等機蓋以麻醃去粗皮漂練潔白梳櫛精細始而成絨繼而成線爲經爲緯光亮柔滑足與蠶絲相彷佛粗之可以織爽亮之洋布精之可以織綢織絨或全用本質或攙雜絲綿織成匹頭爲花爲素無不絢美洵足以化粗爲精化賤爲貴第麻雖川鄂土宜而南北各省皆產誠廣爲勸種或輸專廠或立別廠土產益多製造益精即獲利益厚一宜種帛系洋布洋紗爲入口貨第一大宗歲計價四千餘萬兩自湖北設織布局以相抵制漢口一處已較往年少銷十四萬匹特帛繫有華洋之別洋帛系紗精愈引愈長華帛系絨短紗粗以機器紡之易斷是宜於華帛系之外兼種洋綿而種洋綿之法又分燥溼兩種長莖宜溼地短莖宜燥地種植疏闊然後結實肥大依此行之將見取財於地其足拒入口之貨者當倍勝於前矣一宜種薯薯本出於交趾後流入內地雖種于山腰坡面無施不宜旱則灌溉較易潦則風雨不侵而又不需耘鋤可當穀米可充籩實可釀酒漿可以多獲可以久藏可以生啖可以幹收尤當種於隙地及時收歛以備禦荒之需焉抑又聞之植橘柚之利三倍於藝谷植蒲葵之利五倍於藝谷而利之最大者惟植橙新會梁氏雲一畝之地率容橙百五十株凡株得橙中數可二百實一實重率在三四兩之間田各五實而爲一斤每株年可得四十斤每畝年可得六千斤就橙地市橙常年中價每百斤而值銀九兩一畝之值殆五百四十兩有奇較之一畝所獲谷價不過六兩左右者相去奚趐倍蓗而種橙者卒少抑何也蓋因州縣以橙上貢歲十月差役藉索於野必盡所有乃去有心民社者何弗除其獘以興其利乎此盡農利之宜廣樹藝也　右所陳三條欲墾荒土非興水利勤勞來不爲功欲仿新法非精化學講製造不爲功欲廣樹藝非除毒害物土宜不爲功所貴建設農務學堂引聰慧之士互相講求互相勸導於利之當興者興之弊之當除者除之庶幾乎地無遺利焉蓋利者生人之大欲也苟一方行之而夫有獲則君羊相取法自覺不令而從矣謹對

今日中國莫急於水利說

治國猶家也自晨至暮不得食不數日而盡室殲焉雖極愚者不坐而待也有得食者有不得食者雖至悍者不忍坐視也雖至弱者不肯束手也水者食之母也人一日無水則食不下咽置於水中則溺而死田無水不生谷水多則漂焉其生死之機與人身一也今舉中國之人知不可乏水不可陷水至於農田則泯焉若不之計其不爲農者則曰非吾事也其有典農之職者則曰事有亟於此者不則瞢然茫然若不自知其官常在是也夫中國至昧者莫如農其勢至分而其力至薄者亦莫如農今合一國中極聰明極有權力者皆仰食於此等心至闇而黨至孤之人彼尚不能自養吾鹹需其養焉烏得不與之俱爲道殣也哉今吾國之智者恃有錢以賈食也而目前食日少價日昂錢多者漸少矣錢少者漸不飽矣不業農者禍已日逼於眉睫之間稍稍慮食廩然如隕於深淵其爲農者力稍足或有谷可售次者飢而下者殍矣其無業者若鹿章鹿之竄終不得食則鋌而走險亦必牽累善者貴者同歸一燼若遇大旱潦則赤地千里也中國無百年無小亂者弊由食艱而肇兵兵事既久溝洫遂湮愈積愈湮而旱潦愈不可制於是不恃人而恃天至謬者遂專用祈雨祈晴之術是猶人之窮不謀生業而求神佑也豈可哉要知谷者一國所共給也而水利者則又當爲一國之公謀也官所見不到者紳與士皆助以理之則農之勢可合而慧漸開凡舉大事曰人曰財此無逾於吾曩者工務營之策別見專篇既有工務營而大工可舉矣中國之事最壞於畏難又恥以拙而貽笑夫他事或慮費財或慮拙而寡效至於爲食計十千一石不敢惜百指春糧不敢惰者恐其頃刻告飢也乃明於近而忽於遠使天下皆惜費皆恥拙粒食絕矣吾雖有十千百指何所用之故吾不恥以至拙之術爲天下倡儻因吾之拙而天下蘄至於巧是天下之福也至拙之術一在備旱中國之患旱則曰不雨也吾嘗詢之耕者使不雨一年而田仍有水可獲乎曰可曰減收乎曰所減無幾曰然則何爲不引水曰水遠也或水近而田高勞費無益或大拆閱而力仍不繼終不得谷也則吾有策矣其所以勞費無益遠莫致水以勢分而力薄也今吾有工務營以厚積其勢力皖之北合肥縣境嘗苦旱數年人有飢斃者餘時主講肥西書院歲暮返里車行高原遙見左右有水光輿人曰東巢湖而西南湖也因念如有工務營制可掘狹溝數道田中需水而湖水方漲溝以達水爲深淺使民得以桔槔從事其高梯之田則可擇地勢之稍高廣者掘一巨塘用近日西法水龍但購龍機皮管百洋已足激水入塘由塘接竹管旁達層層高田得有數塘龍機數架不過費數百元而分遣工務營夫日夜捺機數十里內水當用足他邑可以例推行此至拙之策也然合一縣之力謀之其田之所獲豈特十百倍之利哉再力足而試辦日本鐵棒打井之法使水自上激則人可不勞而費必千數百金又恐天久不雨而地泉亦竭雖然中國經流甚多大川巨湖斷無竭理田之離經流遠者無隔數十里處使高處以塘爲水櫃無合用之塘基則築土石爲水櫃以之接管雖高遠而可畢達田穀多獲小民百業皆裕官亦得以贍賦稅而濟正供下以遂公私之求取拙者之效如此再進而得巧法以期至於西國不憂歉歲而無難詎非中國自強之一機也其御澇奈河凡潦水之盛內由久雨河淤外由江湖之漲中破圩埂或歸墟不及水停平地然而天地有自然之節宣自冬而水必涸其尚未涸者亦較易於着手法人治越南之田各曰轉澤爲田畫溝成畎治停潦之策無逾於此乙未春在都城間饑民言環京州縣水及膝者數十里數里不等守土者不能爲計或疑兩澱皆淤水無蓄處海口墊高去路已塞終成束手夫大禹治水治於冀州壺口乃河海之上游非從下流始也以次而太平岳陽覃懷衡漳是蓋節節疏通水道而治水最初一義則曰浚畎澮距川蓋水有平停無倒灌上行之理禹但浚理田間溝洫以入於澮自然涸出高地而民可種殖由畎澮以至於川距者相違之辭畎澮去川稍遠以次浚下則可入海今直隸之水誠能用吾工務營之法各州縣通力合作佐以管理永定河道之兵力經費逐段開畫田溝剔河淤土以至掘澱沽梳海口蓋挖土以墊田下深一尺則上高一尺北地雖患沙松然亦未見隨挑而隨漾成平地永定河所以無定者正坐人之憚勞常欲一勞而永逸故一年夏雨山水大下而沙石填注不數年而河徙矣而潦停矣他如子牙滹沱等河無不如是坐聽數年束手哀此小民亦獨何辜而鹿囷集於京師之廠敝日兩半木宛黑麥之飯而飢凍且病死者日數百人故今之官無策者以無此財力也而後知工務營之策乃一日不可緩也南方水患則在於有圩無圩二者或夬口而難築或任地而聽天夫漢時瓠子河築不成者且二十年以田蚡之有私利也若無私利冬水既涸奚不能築江之停淤爲洲必奪旁路以行水之恆勢也各縣所治合官紳之衆才工務局之全力於無圩者築之如前十年無爲州江邊無圩則凋敝已極近大圍堤數十里歲增谷百千萬石竟臻富庶圩堅而其中有水可反用機以激出或虞不堅加築夾圩以範之冬春之間官紳相度圩當修者修補之如本無圩如沔陽州上下之田庶可創爲之圩大川經流或有衝蕩遷徙順其勢而導之有工務營以境內之工財佐境內之殖產何患不成旱潦既治然後講擇種講化分講工蓻民富以興各學中國之強可翹足而待何至如今之日憂飢亂而死無論富貴貧賤智愚賢否均不得而免焉然則今吾中國人可蹶然作矣而智者貴者尤可不計彼我不拘越畔不守畫強有權者以力而無權者以言相與鼓舞以新民矣餘日跂之矣

以公司興水利說

水利非商事也何言乎以公司興水利爾農者天下生民口食日日待哺之本也凡商之所營運多農產斯固然矣然試以平常正比例觀之則其年商貨之售滯得利與否恆視乎其年之農產嬴絀以爲率或某地商務之暀衰則恆視其地之農產盈朒以爲率太皿農有餘粟始獲貲財然後出以與商相貿易匪惟勤動之農甿耳富民坐收租息以及依旁乎富民者財皆生於農也是故農之榮亦商之榮也農之悴亦商之悴也農商悴亦國之悴也而商者其事至不一端者也操貲本以趨時秉義類以從事非籠利網利而可以自獲利不爲越分不爲侵名中上商業久隘矣薄矣以觀泰西文明之諸國地力盡人巧該天工獎其成莫不有於商是資焉而利日益闢利日益宏利日益興水利者人事作農田之大命脈也今中國各省皆患食不足米價翔貴饑民門共譁四方報紙月頻有聞食爲民天有患滋懼論者曰此繇夫惰農多也遊民耗食衆也以及蟲害禾也水澇爲災也不講太皿藏不節用也田主租額重也奸販躉而出口之他也富戶囤積居奇也爲農者一切新法莫能知行也斯皆然也然夷察各處致歉之由十六七中於旱暵其所以困於旱暵者固繇前之數端也然實水利不修之故也下地堤圩原野渠堰御湯割潤旱乾溉舄鹵東南西北中原各異宜均之興水利必舉工程舉工程即有費用工程之何以營費用之何以濟皆非人不辦非財不辦史記河渠書漢溝洫志所論載尚矣西國則有引水潤地公司講習其工程者爲專門而農家與商傢俱得所利今中國郡縣水利靡不艱矣古泉流灌寖之蹟或久涸廢矣然且夫家之者防溝遂猶或嫷於手足而不勤其浚治今言興水利有必資國帑舉作者顧今國帑何能溥給矧工程資本若或銷鉅農之智不逮農之力亦不逮而曠棄物地無能相種弗論矣即歲藝之疇雨陽一違宜而陂地漸竭祈禱頂踵不救苗槁若是者決宜做泰西設水利公司矣又如江河湖海之漲灘淤洲築圩蓄泄舊法難於致功亦莫如以公司新法程工行之要在縣官留心民事周知境內地形物生招商而勸農公司廣啓運量而十千之耦主伯亞旅強以睦友齊一與公司亙聯絡公司與農交利而土宜鬯茂殖務拓開利國利民本富斯厚田各考西國商家潤地公司工程之說冀吾國有興起於是業者焉阜農亦阜商也天下農產皆饒商利自愈殷縝則世事還相生也明夫此農商世事還相生故日本農商務省之制允矣　古人起水潤田之法表明其文智之開能設立巧法補該處泥性與天氣所缺陷查古時所設之法不但博古之士觀其製作爲有奇趣即現在工程家亦能師其意而得益即如究發水之源能足供灌溉若干畝地之用又查起水潤地面需用牲口及別種之力若干又查建置此項工程能歷若干年之久而不壞凡營起水潤地之工程各處地方各不相同必須設法女省費方得大益視得益大小以定工程之鉅細如得水之源與地面之形勢及田中所植之物皆是如辦理此種工程或必立大起水筩或臨水曲而築圩或開溝渠引水或築池塘蓄水並須知前人之成法及其歷經險阻之事又必考求算法並與算學相關之機器器具又必旁考數種相類之學即如測候學地理學農學化學等今時西國所建著名引水潤地之工程大半在炎熱之地即如埃及印度錫蘭島牙買加意大利西班牙葡萄牙及法國南邊美國舊金山凡引水潤地之工程難分爲種類但可田各分爲三種設甲乙丙以明之甲法大辦工程而多用機器者即如用汽力或牲口力或水力或風力等法與全靠地吸力之自流法稍爲區別乙法依積聚水之多少爲分別丙法俱視引水潤地之作用爲分別惟丙法內之工程又可約分三種但三種亦不能大有分別第一種爲蹔時起水令地面滋潤柔耎以便耕種及天旱時引水滋養田中植物此法在熱地與旱地恆用之若溫帶內之地夏天格外亢陽方蹔時用之天雨不足以覃沾澤是必資引水以灌溉也第二種爲引含泥料等之水令水內所含之質澄下以肥田則植物茂盛埃及尼羅江令水在地面澄結壅田意大利國草田設法使恆有水養之而英國等寒冷處或溫和處亦常有此事如多雨之處則農家間有放泄其雨水而反用含泥之河水者因欲得肥田之益第三種爲引陰溝等處污穢之水其水兼含有糞料此法大半令大城鎮內糞穢及邋塌散去不但有益城鎮居人並大有益於莊稼此種法在冷地溫地均用之但在熱地不能用之以上三種之法田各不相同用一法時似不能兼用其二但大辦工程事內能將各法合用亦無不可又有別項工程事內其引水潤地不過爲工程之一端間或爲旁涉之事如開浚運河原以便行船爲要而旁及於引水潤地凡引水潤地不但儲水足用並須設法放泄雨水若開刱時不豫爲雨水之防將來到受雨水之患

大凡引水潤地所能得之利有二途一爲地產夥饒二爲地價騰昂凡與工程相關之人無論本處人家勞工或遠處寄寓買股分出貸貲本之人俱藉此兩途得利另有數種之事雖不能直與田戶地主責息諸人得益但因用銀廣多而生產植物更盛令衆人貿易因之興暀若工程家能勼合公司營此項水利大工程不但本處得利即通國內亦能得利因爲新成之貿易局面能養當時轉移執事多人令人煙漸密化塉壤爲腴區即國家稅額亦因此加增即如印度地方所建引水潤地工程經印度政府保其利息雖不能與國家一直有益而阿力色地方屬孟加拉省瀛環志田各作可黎薩因營造此種水利工程則國家徵收稅數加倍而出口米穀等貿易漸大甚至嫌該處海口小必添別口助其輸出所以國家管理地方及地方之有司於小民未知水利之利公司未舉濡滯曠時須當物土之宜而勸導開辦及保護工程以裕本原互相灌浸之厚利但使於本處實事情形合理無礙則任有貲本者自行辦理皆可也所謂實事情形者在豫先查驗與工程一切相關之事件識周慮密此爲最要關鍵尤必察知地方人民情志農家平常用功勤惰及豫度地方形勢將來是否能每系盛此工程贏利或虧折所由然也但引水潤地之工程已經告成後必隨時量度修理改良乃可持久不速敝否則極易折閱而盡棄前功即如印度從前建造蓄水大池或在山邊築通水之渠後因久不修治則山邊仍舊爲旱荒之地此遊覽印度者所常常見之也引水潤地之工程其得利自然視若干貲本能操券得利其費用大半在購置地基與作泥水各工或本工及置汽機器具等物間有該處地主索歛錢若干以爲租值不肯價賣其地於公司則公司呈明地方官辦理文案憑據有費間有公司須添購地基備用而其處地主自願墾平其地並豫備各事冀以後公司工程得利則將其所墊之費作爲公司產業之欠債而收取歲息如此則公司營辦時成本更少籌備貲本一切之法殆有數種間有田主或佃戶依田畝寬廣捐若干錢間有國家及該處官豫備貲本或遠方寄寓富民豫備貲本如國家或寄寓富民出貲本則將其水售於本處之人或依用水之多寡或依潤地之面積而收取此項水捐或遇受潤面積過大之家則可別捐地一塊與國家或公司而以所捐之地租抵受潤之水捐最穩最當之引水潤地工程其公司不但每年定付股息若干餘利若干並另設一法可將貲本漸漸拔還約以三十年至四十年爲還清之限如照此法辦理則所收水捐必准此意定數以將所得之利提出若干作拔還貲本之用假如豫先估算每年所需潤地面必使一年內隨時所需用水數給足則能定各種引水法及視各種泥土之性每畝地需用水若干或每杪時內需通水若干立方尺而所定水捐不可畸輕畸重苟足敷成本之官利及公司年內人工物料之開銷並逐漸拔還貲本之欠則不可更拘執多收又必令地主及佃戶易於得利比如未引水潤地之先每畝地得利金錢十圜而通水後每畝地得利金錢十七圜如果水捐每畝地收金錢三圜則地主或佃戶尚能每畝得利金錢四圜如水捐與公司歲利能照此比例易於勘分則即可以此爲章程但間有人家疑測不服必延局外之人評定其數但辦理此程工程尋常起手時多不能得利必堅固貞久始能獲利漸大又有一得利之根原即引水潤地之後其地價必昂或當日地主所假地面及代豫備工程之貲本已經公司還清公司並收購其地而次二三四園圃毓草木虞衡作山澤之材藪牧養蕃鳥獸實皆事通於農家者也七曰嬪婦化治絲枲八曰臣妾聚斂疏材絲枲疏材固農家之所出也商賈阜通貨賄阜通此也九穀草木山澤藪牧絲枲疏材等則貨賄所還相生也百工飭化八材所以通工易事也閒民轉移執事也總納天下農工商傭賃爲民職軌物之正日用飲食民質之恆體國經野君子小人用安之道富國足民衣食禮義之存久大彌綸泰西理財學家未望此閎蘊也地方大司徒以天下土地之圖周知九州之地域廣綸之數辨其山林川澤邱陵墳衍原溼之名物乃以土會之法辨五地之物生五地者即山林川澤邱陵墳衍原隰五者所以爲別也山林動物毛植物皁川澤動物鱗植物膏邱陵動物羽植物核墳衍動物介植物莢原隰動物臝植物叢動物天產植物地產天產有非人力畜牧之功地產則固皆樹蓺所勤物生也故即以土宜之法辨名物任土事任謂就地所生而因民所能也然猶恐民之昧地所生而棄所能也故又曰辨十有二壤之物而知其種以教稼穡樹蓺猶恐民之嫷所能而曠地所生也

故曰以土均之法辨五物九等制天下之地徵以作民職夫唯有教之稼穡樹蓺於均政之先也故制地徵實所以作民職而作民職乃實以平地徵教非徒教也教必有始爲倡率之事焉必有督責課功之事焉必有先時誥誡之事而有其四體不勤之罰焉必代爲佈置圖其艱舉其重而俾之易於從事焉司市質人胥師賈師司虣司稽胥府肆長皆爲農產籌展貨賄之售者有之焉廛人掌歛市布入於泉府歛凡珍異之有滯者而入於膳府泉府則日掌以市之徵布斂市之不售貨滯於民用者以其賈買之物揭而書之以待不時而買者若是乎曲爲民周旋以使同貫利夏官土方氏主四方邦國之士地辦土宜土化之法而授任地者懷方氏致遠物合方氏掌達天下之道路通其財利六官之聯事莫不有匡治農商之事焉山林川澤邱陵墳衍原隰國無物恥土無棄貨則毛物鱗物羽物介物臝物之養蕃時取製造聚斂各攸宜而皁物膏物核物莢物叢物九穀與山虞林衡川衡澤虞之守禁及夫園圃草木絲枲疏材樹蓺毓蕃時取製造化治聚斂靡不充遂百工通功易事商賈通貨賄使之阜盛凡以爲劭農計太皿亦已至周也大司徒頒職事十有二於邦國都鄙與太宰任九職互相發明然大司徒曰使以登萬民大宰日以任萬民登則成也任猶倳也職事十有二變九職六曰商賈阜通貨賄言六曰通財是商賈之名猶次也通財乃其職事所貴也漢書食貨志曰闢土殖穀曰農作巧成器曰工通財鬻貨曰商此餘又農以及工商也考工記曰審曲面埶以飭五材以辨民器謂之百工通四方之珍異以資之謂之商旅飭力以長地財謂之農夫太皿農工商三事消息相依其興衰相倚伏興則俱有其興之勢衰則俱有其衰之情至於積衰則重勞修六府三事之經猷擘畫近人說西法用商務闢荒地曰有商則農可通其所植而植益盛有商則工可讎其所作而作益精是商又所以握農工之綱農工亦各奮其事以勤商運而互相資益而其理固碻然不可易其效在西國已的然顯彰也夫非漫引周官經說而附會新論也欲明水利之爲利恐農民蒙愚而不知厥所務當官者以爲民事非在所急而茲亦不急之民事也且夫今日教民宣民之條理固未易殫論矣水利之事夏后氏所以盡力溝洫也周禮官爲民甿經制水利之政見於地官司徒之屬者遂人凡治野夫閒有遂遂上有徑十夫有溝溝上有畛百夫有洫洫有塗幹夫有澮澮上有道萬夫有川川上有路以達於畿此建邦國都鄙制畿疆之墾政也然凡以利稼穡合耦耡致新甿也草人掌土化之法以別糞種稻人掌稼下地以瀦畜水以防止水以溝蕩水以遂均水以列舍水以澮寫水夏官職方氏掌天下地圖知人民財用九穀六畜之數要其餘又九州必言其澤藪其川其浸鄭曰浸可以爲陂灌溉者太皿周知其利害亦必詳考驗豫見計定營治使各無羨溢填淤反壤之害地乃以沃衍富饒秋官雍氏掌溝瀆澮池之禁凡害於國稼者春令爲阱擭溝瀆之利於民者秋令塞阱杜擭鄭氏曰溝瀆澮田間通水者池謂陂障之水道也害國稼若水潦也是則患水潦亦有涸泄之之法冬官匠人爲溝洫鄭注曰主通利田間之水道九夫爲井井間廣四尺深四尺謂之溝方十里爲成成間廣八尺深八尺謂之洫方百里爲同同間廣二尋深二仞謂之澮專達於川各載其名凡溝逆地阞謂之不行水屬不理孫謂之不行鄭注阞謂脈理孫順也溝謂造溝屬爲注不行謂決溢是則順脈理暢流注之爲最要也梢溝三十里而廣倍凡行奠水磬折以參伍欲爲淵則句於矩鄭注水行欲紆曲也奠停也大麴則流轉流轉則其下成淵凡溝必因水埶防必因地埶善溝者水敕之善防者水淫之太皿使水自敕齧以刷淤墊則不至淤墊日高使淤泥土淫液亞田着助防爲厚則不形單薄凡爲防廣與崇方其閷參分去一大防外閷凡溝防必一日先深之以爲式已爲式然後可以傅衆力鄭注程人功也疏釋曰程人功者將欲造溝防先以人數一日之中所作尺數是程人功法式後則以此功程賦其丈尺步數言深者謂深淺尺數是則匠人之工程固未有不以布營度而賦事無制者也世推移而俗化異古今不同埶中西不同例今亦未可強執繆擬總之利百變法功什易器此非關雜霸權謀之譚質之聖人開物成務以前民用備物致用立成器以爲天下利以通天下之志以成天下之務以定天下之業信順而無疑者也今中國農務衰工務衰商之務亦以衰興商工者固矣然試思農不生長此拘舊法而不圖新安弊病而不改良困委而無以振蕉萃而無以舒窒隔而無以亨通農罷矣工何作商抑何運是故興農則商之本也工其輔也空言無補實舉乃濟百空言不如一實事奚特農商然而今日農商事必相交裨交相舉交相助提攜匡益利源乃可開啓

今雲以公司興水利水利固拓殖務之命脈也然訓農以殖務何拓者則奚若矣然猶可次第籌施也水利必舉舉水利必勼公司水利公司必得國家宏溥之保護持事公而平簡而信鷙發以無失時肅絜以無悾擾痛乎我國家勤恤民艱惠周樂利凡可以足生民之生計而可行者有弗上聞聞之無不飭舉行也顧安所得熟識利病盡心民事純白乃衷肫篤乃力之良司牧宣任郡縣尤安得良督撫長吏提倡農商之事而董振之民不足而國能足者未之有也今之從政者徒仰成法徵收錢糧抽取厘金農日凋瘁則錢糧且有小民鬻妻賣子始供正賦之日工商無新術土貨日絀則厘金且有收數耗微不敷各項度支開銷之日國債深矣利權不能自握洋關稅全數皆不可恃公私交竭上下財盡何以爲國即服官亦何顏以官爲心耶處堂者不知也近作五日京兆之念者雖知而不欲問也不有管劉之才得位而整理財政中國必有千古奇荒之一朝夫理財之政節流末也開源斯爲大財何在源何在舍爲民興利奚得有所謂源而開之哉爲民興利本富也國之至計也非可拉棼斁之世一切之法之說撓之也顧得人則治耳陳熾富國策農書闓言農利矣然農利百爲非水無攸遂非可以悉賴恃天工也陳氏曰國以民爲本民以食爲天愛民之心天心也養民之道天道也富國莫要於養民養民莫亟於水利其事大用大效小用小效其功遠者三年近者一年或猶以爲迂天下安有更切於是者或猶以爲遲天下安有更速於是者安得深心大田各之君子以補虛羸扶元氣救此飢寒垂斃之生民也允哉其言也水利不獨種植利之即蠶絲畜牧舉皆不能乏水而饒有天工時雨可因者有徒恃天工不能給須以人巧贊天工之奇者有因故蹟宜大浚修者有無故蹟之因而須相度爲刱闢者有必不宜避功程之重巨者有必不宜忽每系瑣之細者有大利在遠久而目前無從取償羸而不舉此工程抑不足以去害而其功程抑亟不易辦此必不宜避者也舉大工程而忽略一細微之端或姑靳惜小費而抑足以致將來之敗壞此必不宜忽者也尋常一結造一改措其費用小耳其端亦小耳而不結造不改措抑即以妨一隅之利益此亦不宜忽者也事不徒屬公司當講習而知之不徒在集公司及食公司之勞之人要使人知農利之有在若券之可操能知天地之化及百物之產抑畿於道矣可無情暌腹違與詔之而不能信摶之而不能君羊及或齊之而不能整或不能洽矣抑可無相畔援歆羨背踰矣然而國家振興農商之政至不可緩匪直當振興於今日足國足民之源斯萬世之永圖也國家必設立農商部制定憲法以興利捄敝導揚新機改良舊法致可大之規成可久之業今即遽未能建立農商部矣而物情不齊必當明浹周妥略定新政興農通令新政興商通令農商聯事通令依令附禁簡而必信布諸行省郡縣鹹使量度準行有地之官無小無大必無得有玩視民瘼罔念民依者則庶務其興矣農商之利衣被窮民溥亦以消鬱蘊之菑孽於無形怨苦愁慘較舒而江湖道路毒沴可蠲已也和平之象濩於野然後治昇平之績徵於朝是故必定通令以爲各等面體點戔之起點之定點西國律法於農商事皆各有專條目今未及精譯也西國因國家制有詳定之憲法故農商之業於百年內什倍發達非民聽易從率由不越而能拓事爲壹心志歟如前所言起水潤地工程與國家最有大益所以朝廷或管轄該地之官決當相宜助翼其事或貸給貲本或特准其專辦若干年或國家爲保若干年之利亦有國家肯任其工程之費用若干分或賜給地畝之應用者或保所勼貲本之利若干年至該公司力能自給自立爲止或捐該處所有國家之稅之入權利準該公司蹔時收取以抵所不足之銀故無論工程大小必得國家准許之或保護之否則令承用水之地主與公司定立合同繳納水捐然勵此猶非至穩之計也如設立工程之地其地面之業主俱屬本處之人而不願他處之人干預則各人必合成一會各自出貲本若干分或將其地若干押與借給貲本之人即如西班牙東南從前被回人佔據之時該回人最善作穿渠灌田工程即用此說之法辦理又有數處其引水潤地之事雖合法辦理但因該地方國政不善恐貸給貲本而被負欠不還控追徒屬虛文又因引水潤地之法其工程非數月可能告成必勻分數年始能漸收回成本所以別國富家不肯貸與貲財而汔用怠弛也且起水潤地之工程其必宜豫知之事約分兩種一爲工程與農功相關一爲與籌欠相關在極緊要之各節即如國家準其辦理或承受國家給與利益之細章程及工程從何處籌欠飭材辦理並一切顓訂之合同章程等俱爲不可少之事茲將辦理起水潤地之工程家在擬營作之地方必須查馬念之要事或全行查驗或查驗幾分亦俱視該處之情形而定如該處無名工程家能查勘確定則可派明白事務之人往查以下各事函寄英國之有名顓門工程家監度壹是即可據此而定辦法大概惟內有數事務必用測量器具而後得之如不通測繪之事則必倩測繪之人又有數事須明地質學及測候學並實測其候或加訪問又有數事則通常有見識者俱易查之今舉之如下

一須繪該處之地圖其內指出各段地主姓氏或佃田者姓氏又指出其地勢之平陂斜昂各事　二須繪剖面式圖數幅指出河道經流之道與山泉浸伏之根動流之方向及山面所有流雨水之道或有儲浸之潭並擬開能通水之河與沿流分水之渠又如須築蓄水之瀦則繪出地形剖面式圖　三須指明該處所有天生之情形若泥何如土何如有無磽石與四序之天氣與現時所出之土產等與人民之性情風氣財用通窒舒殢之數要皆關緊望　四如該處已經有造成之起水潤地工程雖系極小雖未合法亦必詳細指明倘與擬建之新工程有不符處亦必言明如相近處有能行船之運河亦必詳言其相近有通川則必訪明水漲時高度水涸時存水有若干深尋常漲涸中數何如漲涸約年中何月分尋常水平深淺　五須推算該地方各處終年得水之數如其得水或賴池塘壩堰或賴通流之河或賴數小河以汲注則必指明其河水在週年各時候之深淺即水漲最高與落最淺時之數又必知水漲淹沒地面歷若干日久至水極淺時有若干尺暴漲時有無慮風浪鼓　潰決堤防流漫駛大率何若其河水所挾泥土等質能否沈在所淫溢地面或沈墊在河底又其河水無論行速行緩週年所含泥土等質之數如干又或其地所賴之水須於井內提汲則從前已開之井各事亦須言明至其處人民所設法擬開之新井遇見土層石層形式與格致家公理所考定真蹟何若其深度與得水數用功多少亦必言明又如藉地面所聚之雨得水或築壩堰或築陂以閘管引河水而轉鍾壩堰如顓恃天雨之壩堰者必明受雨之面積及地學家測候之情形並須訪明週年得兩大略之總數及每逢多雨時之總數又必指明水所耗散之數並天氣尋常之寒暑燥溼及地面吸水之數凡查下雨之數最要在查其稼穡之時所需用雨數此時天下雨之適然應違極系農家得失即如一千八百六十六年印度阿力色地方大荒查該處是年下雨之總數比常年踰多而成災歉者因下雨不合天時之故也又凡地面各層泥土石並地面各處合於何用亦必須說明　六須指明每畝地每年需用若干水爲足敷農事之用不但宜問每年所需水之總數並必問每季每時所需用水之詳數如各處泥土韌濇情性不同則必分辦指明逐處所需之水數設能增水數則其所種之植物能否更繁茂夥盛此事在墾新地引水潤溉之功程尤極須握要則遠近大小可以欠不虛縻　七指明所潤之地面各種泥土情形並已經產殖有利之物及以後擬種之物又所種之物每年依何等次第種之及豐年中稔歉歲三等所產之數及其價值若干如相近地方有相類或不齊之事則亦須言之又耕種其地者舊用何法嗣後須開新改良抑可姑任其舊又尋常大小樹木花草多何種類生於該區中何處又須知其各種植物疏材能否茂盛如其泥土之性按時起水灌溉並施用土化糞種之法則能得何益倘常被水漫而不流通抑有何弊總之與本處水土天氣物產一切相關之事並宜記錄　八須言明建造工程處之泥土如何並所有需用之石與石灰與韌泥與造專瓦之泥與木料並各種材料有無自然可因並其價與轉移各料執事之費及招賃粗細人工情形若工價　九須言明起水汽機宜用何種燒料或只能用何種燒料爲權宜又起水筩可能用風力或以水力運動之　十本處地畝每計未經通水之前一年所產價值如何及通水潤地之後用最好種地之法每年每畝估計應增所產價值若干此算數內必將荒年及農家失意之事均納在其內又該處人齒衆寡之約數與其風俗與其情性肢力智闇勤窳等差大凡能否開擴通用引水潤地之法而務作其利亦須據所心得目驗言明　十一須言明運動土產各料轉移之事向用何法或用馬路有無鐵路或用運河等又其地距購買材料之處相離若干遠而各路運料之酬價如何　十二如所需通者爲含糞料之水則必指明其糞料爲何名物其數若干每若干數內含糞質若干又其糞料從何處得來而買其糞料之價若干及以何法作之　十三須言明通水潤地工程其營造工程之地之基址以何法得之又相近處所有之山及天生窪凹並一切便於造儲水池之處皆屬何如如本處地主售去此地應償以錢若干若公司鳩集貲本該處地主與農家或富家肯出貲購買股分票若干分凡國家所匡翼或準得之利益及擔保利息津貼貲本等事均須言之

以上論起水引水潤地之工程渠池井匽陂障溝洫之屬是也若築圩圍闢水而得新地收拓種植殖人民之效亦水利之大也山農原農澤農各有攸宜中國各省塘圩可興之利應改良以捄敝御患之法闕焉未講渙焉莫辦任[胼](並)胝之農穨林之力自稍稍塗塈苟嬴食息寄室家或曰害未形也既往亦姑已也不知利之不興病即日滋病滋日深患害益至害乃彌甚官夫土者不能居久任達地埶諳民事凡一切弗問以貴無擾固其然也然相率曰勿與水爭地汽夫求食之民自爭之則往往以升科而巧豪偷奪愚甿駭懼動煩敲撲愁怨有端而業以不舒或乃歲歲年年被水成災例邀蠲緩之恩然而國民自爲計知類能力果何如夫亦任土稼澤之無術也已斯言若迂然反是匪無從繇也大凡有舉非財莫興力非衆擎不辦工程非顓門未知所施措西國如和蘭則固與海爭地得地於海堤防築並裏開田疇緯晰溝洫條分變斥鹵爲膏腴升其魚爲樂國植巨樁水中不一矼石架木上起樓閣至六七層居民沿河種樹廣路二三丈以便車馬往來兩岸雕欄彩戶倒影水中水道亦爲街衢港澮縱橫寬狹不等大小舟船處處皆通鴻梁拱鐵舸艦迷津

德意志農會記略

歐洲農業夙推德與法而德尤精讀大日本農會報所記德國農會情形不覺瞿然驚慨然嘆曰德國農業之進化無已有以哉案日本農報所載德都大農會二一曰農政會二曰林辰事會農政會刱於一千八百七十二年其宗旨在觀察全國農業之利害法令之得失以應政府之諮訪會中常議員七十五人選自聯邦各農會每邦員數多寡不等普國最多凡選二十有五員他邦則少至一二人多至四五人已耳三年爲一任期期滿更選焉農事會則並於一千八百八十五年以考驗學術改良實業爲宗旨最初會員二千八百人今遞增至萬二千五百六十五人會員分四等曰通常曰贊助曰名譽曰通信會金則通常員歲輸銀十圓終身百員贊助員歲輸五十圓終身五百圓每歲收會金十七萬五千圓其他歲入又三萬五千圓財產五十萬會中有總裁副總裁總務委員重役監查役等以掌會職總裁歲一易分全國農地爲十二區每歲大集會一次循行十二區中又於此十二農區順次開農事共進會去年開會時自六月一日至六日來觀者十四萬六千四百八十七人至日曜日則一日之閒來觀者多至六萬有八百二十五人皇太后皇帝及皇族貴介農商務省大臣次官以下鹹集出賞品焉其會之大略如是案西人之於學術事業其所以日進無疆者實因合君羊力君羊智故農業其一班也而以絜之中國古者井田通力之意若合符節嗚呼歐洲今日文明之制度中國二千年以前實已起點惜良法美意遞降遞失非但不能進步且並不能保存焉噫

記巴黎世界大博覽會農產館

日本國民新聞記者人見一太郎氏在巴黎觀世界大博覽會而記農產館之大略刻之新農報其言曰大博覽會之農產館與祝典室鄰均舊機械館地也農產館之地位實夾祝典室其一旁爲法國列品所他旁爲各國列品所法國列品之地視各國廣大殆十倍之其建築或爲高數丈之銳塔或爲容數百噸之船形自外視之龐然一大夏也逮入門則門戶錯列爲異時代異建築之家屋其列品以香鞭酒及葡萄酒爲最其農商各出品並極精美至各國列品室左爲俄右爲德列品室有高三丈長八丈之假巖窟而以翦絲爲蔓纏之極壯麗其中列酒類巖前列農具雜谷麻苫之類農具不見大進步殆遜於英美其火酒及他酒之裝飾頗大費財力而他物裝飾則不及英美猶存農家本色焉其博看客之讚賞者爲以雜谷所造之圓柱計稞麥柱二以稞麥黏附高一丈五尺直徑二尺五寸許之圓柱上樹之於門以代門柱此二柱之左右又有燕麥柱高丈二尺小麥柱高六尺大麥柱高四尺豆柱高三尺五寸隨其高低依次立之而更納此等雜谷於代巾以資考查絕不裝飾殆同農家老屋中之貯藏也德國館廣三丈長十二丈六尺其樓上爲數小室每室陳一人所出品有研究泥炭試驗器發酵試驗器等寫真及他研究農學之成蹟圖畫寫真翦羊毛及剝革器械罐藏蕪菁馬鈴薯岩石及地質試驗成蹟表林檎標本關牧畜書籍等又室諸果麥酒葎草又室有食料試驗器械類農具類製造麥酒器械類館中隙地又陳諸大器械羅列最爲精整鄰德國者爲英英國列品室之廣殆與德同其列品多爲精製品故陳餅而不陳麥陳林檎酒而不陳林檎其他皆類是其陳列麥酒尤多又作餅塔高丈餘爲有名餅商某會社所制其自稱爲世界第一者也其他如芥末果物等要皆精製品更羅列器械類麥酒罐藏器械之外則爲大有聲譽之農用具甚夥合觀英德兩國出品英國殆不異商店其廣招來擴販路之意顯然各揭而德國則所陳諸品若成蹟表器械標本等顯見學術之進步殆翹然首出於各國總之德國列品似出於學術家英國列品則似出之商人也英國部之側爲美國部其陳列室四壁聳出宛如大城郭其內列所數十整然可觀其出品之主要者爲林檎黎等果物之罐藏品杏梅櫻桃等之糖漬品而桃與葡萄尤佳殆有獨步世界之勢矣又懸玉蜀黍於圓架之四周白黃赤色相閒粲然可觀更有玉蜀黍粒貯玻璃匣中其他農產物可觀者甚多其亞於德國部者爲丹馬次之者爲日本亞於英國部者爲比利時丹馬部長七丈八尺闊七丈二尺裝飾雖畢而未許遊覽比利時之陳列所其地之廣殆兼有日本丹馬二部而出品不多館前左右有酒肆售麥酒入門則一室陳列酒類一室置制麥酒機械二製糖機械一其兩壁悉以酒罋數百飾之其他尚有關官府學校出品農產物產出表教科書牧畜寫真等日本部廣四丈二尺長六丈六尺餘狹于丹馬場所既隘出品亦少然有數品大博觀者之嘉許亦可稍吐氣也其主要者約三品曰日本茶曰臺灣茶曰醬油而醬油中外人嗜好將來輸出品中定可望推擴也此外更有麥酒亦爲外人注目更懸掛藍玉蜀黍豆類麥稻等於壁閒玻璃箱中置菸草葉葛粉等並陳運根松茸罐藏品等又列農商務省出品之穀類絹茶等生產一覽圖之類此其大略也云云玉案博覽會之益可獎勵實業家之進步可推廣國家之商務可增長交換國民之智識蓋一舉而數善備焉中國風氣未開而地大物博若加意講求先於各地開競進會其用金有限而鼓厲甚捷茲因述巴黎博覽會事而論及之我農家其加之意乎

日本農政維新記

日本當幕府末世國勢亦頗岌岌矣今皇踐祚百度維新三十餘年而成效昭着其君若臣擘畫之亦箸在方策今讀其今世農史由明治初紀至十有六年其閒農政革新經營締造有可觀者史載明治元年正月設內國事務科會計事務科農政分隸焉四月發佈蝦夷地開拓法此爲農政革新之起點尋改內國事務會計事務科爲兩局尋又廢而置會計官二年四月置民部官七月又改爲民部省改會計官爲大藏省八月民部大藏二省合併改蝦夷地爲北海道三年二月置樺太開拓使民部省頒問書諮詢養蠶方法選種察病之實際試驗九月於民部省置勸農局立開墾樹藝養蠶編輯雜務五課十二月改勸農局爲開墾局歲歲開拓更於札幌試養野蠶誘民從事蠶業四年正月民部省統計客歲諸國新開墾田畝之數上之太政官二月民部省於諸國開墾地之旁近擬設農學校以開進耕牧之法稟太政官得允許又請募歐洲熟達農事者數人至是亦得請三月美國基堯幾阿葉基浩爾就聘屬開墾局從事種藝牧畜事宜八月藉諸縣地理經界水利道路戶籍田畝廢穢多非人之稱授之產業於東京大土反兩府開勸業局令該民入局習製革造靴制牛酪等一切工業四月遣民部權少丞細川潤次郎赴美國桑港工業博覽會民閒出品者得隨意申請並至該國東部農事博覽會民部申請購耕耨具及果谷種於美國以擴張農事於太政官太政官許之是月開墾局改勸業局設開墾種藝牧畜生產四科五月詔官用物品可收買東京府下窮民捄育所此殆即勸業局之製造品以充用藉貲振恤始於民部省置山林局八月延見北海道開拓顧間農學教師開柏羢於吹上離宮親諭北海道開拓事樺太開拓使併入北海道開拓使於大藏省中置勸業寮尋改勸農寮九月於文部省置博物局改物產局爲之頒佈美國大小麥種於各縣十二月以明年奧國將開博覽會於維也納府命參議大隈重信外務大輔井上馨掌其事使民與會大藏省於駒場闢農事試驗場場地八萬坪又於駒場野外試驗美國馬耕器及他農具試種歐洲穀類及蔬菜五年正月置博覽會事務局二月大藏省令各府縣將管內所用各種農具送致大藏省以供考究先是大藏省欲遣生徒至美國習農工業稟太政官至是得太政官裁可三月禁民閒濫制劣惡之蠶卵紙大藏省定調查各府縣管內物產薄計式每年令各薄計其管內物產額四月大藏省令府縣申報水利及水害具表錄上頒表式於諸府縣五月開拓使定勸農規則八月命將國產物品每歲送致英國倫敦博覽會九月勸農寮設牧畜種藝試驗場廢勸農寮以其事務屬租稅寮中置勸農課尋又改勸業課十一月博覽會事務局命以國產品物送俄國博覽會是歲於工部省設制絲試驗所試以坐繅器制絲六年三月詔頒靜岡縣人杉山安親所譯牧牛說於府縣是歲大藏省始調製全國物產表頒佈於府縣置下總牧羊場七年正月於勸業寮置農務工務商務及編纂四課三月定勸業寮處務條例於農務課中別爲農學編輯開墾養蠶樹藝牧畜本草分析蟲學等分科又將內外農產品類陳列新宿試驗場以供衆覽四月於勸業寮新宿試驗場置農事修學科分獸醫農學農藝化學農學豫科農學試業等招聘教師於海外六月前遣留學農工業於美國之學徒五人歸朝七月勸業寮聘德國人古奈噴映諮詢蠶學十一月託美國人濟雍斯購植物種於美國八年置美國博覽會事務局於東京四月內務省聘清國人姚秋桂凌長富教授國人制茶法試製紅茶及綠茶烏龍茶等五月勸業寮遣員至清國調查農產物六月謀官林之增殖八月內務省定牧羊開業方法於牧地徵集生徒講習芻牧之術九月內務省定下總牧羊場地凡一千九百一十一町三段四畝二十八步場中分爲五區令美國人濟雍斯任其業務乃陟姆助之已而又推廣面積增第六區是月令勸業寮管理內外博覽會事務開拓使於札幌等處開桑園十月內務省於駒場設置農事修學場文部省聘德國人古奈噴映商議蠶業十一月內務省於下總牧羊場開種畜場以謀繁殖勸業寮遣使至清國觀察製茶實兄紀伊郡人民開農產品評種子交換會九年二月內務省稟請貸熊谷縣及飾磨縣管下制絲所資金於太政官太政官裁可命美國博覽會事務副總裁西鄉從道等赴美國費拉特費府博覽會並派審查官貝五千金購美國農具調查植稻植棉方法三月勸業寮再集生徒傳習清國製茶法又攜其所製茶至印度調茶印度茶業實況五月勸業寮遣佐佐木長赴伊大利國養蠶公會考求蠶學

六月皇上親行各縣閱視農業車駕至宇都宮召縣令詢民情及地味物產等事至白河驛省察牧馬驛人上產馬錶詔賞之至頁賀川縣覽馬市至桑野村詢開墾狀並旌賞開墾員溫語褒之至二本松覽制絲社會賞社員金以勞其功七月至巖手縣召縣令詢去年洪水狀及土地物產賞罹水害者金至三本木驛追念新渡部傳開墾拓地功以金賞其潰孤又詔廣澤安任詢牧事八月內務省頒明年內國勸業博覽會章程開拓使開札幌農學校九月內國勸業博鹽會出品者資金不足而不達其意者則於府縣稅內貸金與之或補助其運費令內務大藏兩省由本年七月至翌年六月一週年閒補助及勸業資本貸與金限定不得逾五十萬圓是歲內務省至清國購帛系羊牧之下總牧羊場勸業寮試罐詰製造即貯食物於馬口鐵罐令不腐變試育歐洲及中國蠶種傳習歐美養魚法移殖魚苗于山木縣設植物試驗所十年正月廢內務省中勸業等寮而設勸農等七局廢大藏省中造幣等寮而設租稅等十局以大藏大輔松方正義兼勸農局長內務省地理局於美濃國厚見郡今泉村設樹苗培養場改內藤新宿勸業寮出張所爲勸農局試驗場場中事務分動物植物農具養蠶製茶六科於石川縣設農業講習所募集生徒二月假勸農局試驗場內之農業博物館爲農事修學場俾生徒受業內務省十等出仕多田元吉等至印度歸仿印度製茶法試製紅茶三月勸農局定職務爲動植製造農學報告四課及新宿試驗場下總牧羊場富岡制絲所土界紡績所新町紡績所羅紗製造所等因明年法國巴黎開萬國大博覽會於內務省置法國博覽會事務所內務省賃金七千二百八十圓於千葉縣農民爲開墾費四月開拓使定山林監護條例勸農局農事修學場分析土質照會京都府以下二十三縣送土壤以便分析賃金二十萬圓洋銀三十萬弗於售蠶種商澀澤榮一以維持售蠶種業初意法兩國蠶病種卵劣故自日本大輸出蠶種至是意法人把持圖貶價種商力[薄](簿)不耐持久故賃金助之開拓使於管內集生徒三十人入札幌官園授農學月俸金六圓十一月而卒業令歸授鄉人再給以六閱月俸金六月東京三田四國町勸農局內三田培養地改稱三田育種場以栽培內外國谷菜果樹及有用材木之良種應農民之需求賣與之以前田正名爲場長七月勸農局試養清國鰱魚魚回魚於神奈下縣設養魚場清國人胡秉樞以所着茶務僉載來傳制紅茶法勸農局購其書刊行之八月內務省編農產表制例言頒表式內務卿命地方長次官來觀勸業博覽會考求將來振興物產方法開內國勸業博覽會天皇天后俱臨幸行開場典禮皇族大臣參議以下及外國公使皆陪從束力曰內國勸業博覽會開場之日朕躬臨蒞行開場之典朕期會場完整列品精好足徵智識日趨文明藝術日增精巧而有司獎勵之效匪小朕甚韙之朕更冀我民愈奮勉產業愈增殖俾我全國永享殷富之福定賞牌式爲三等一龍紋二鳳紋三花紋以旌賞出品者先是青森縣遭蟲害勸農局徵求驅除之策揭之各日報至是東京府民渡邊藤十郎等數十人前後各報經驗之說改新瀉樹藝場爲農事試驗場農學教場募集生徒授業十月內務省以洋種牛貸民閒以謀增殖定貸與規則十一月勸業博覽會列品審查畢是日內務卿大久保利通臨場授賞牌優等者給名譽證狀第五區農產品類出品者凡五千五百四十人其中受龍紋牌者二十人鳳紋牌者百十人花紋牌者二百十七人受褒狀者千五百人內務省定農學校入學規則分農學豫科本科獸醫科農藝化學科試業科凡五門勸業博覽會期滿天皇天后親臨行閉場典禮束力曰內國勸業博覽會將屍由期滿朕躬蒞行閉場之典朕深悅汝有衆之奮勉與有司之勤勞得完此會尋令以本年爲第一會以後五年一開之十二月內務省謀樹木改良之法於東京西原村設樹木試驗場屬之地理局勸農局移新宿試驗場內之農事修學場於駒場野改稱農學校是歲內務省購美國牝牡牛馬以謀繁殖又購意國蜜蜂飼之於新宿試驗場以驗內外蜂種之得失出雲國仁多郡大谷村設植物試驗場並開農產物展覽場以供縱覽十一年正月勸農局設制紅茶場募集府縣生徒頒傳習規則本年每府縣募五人駒場野農學校成車駕臨幸行開校典禮大臣參議以下及外國公使悉參集束力曰朕維農爲邦本物產由以殖生民由以富是斯學不可不講也本校建築竣朕甚嘉之茲躬臨舉開校之典冀此後我國產日益繁國民日益富朕有厚望焉內務卿大久保利通爲祝詞答

束力曰本校建築竣龍駕親臨舉開校典本校榮幸何以加之恭惟本邦農事從未專門講肄陛下聰明叡哲知農學爲急務創建此校徵萬國之實驗究庶物之性質俾富民殖產之道大興隆實生民之大幸國家之洪福臣利通欽奉聖旨豈敢不黽勉從事猗歟休哉我邦農事駸駸乎日開月進物產益繁殖民生益富饒其自今日始勸農局令各地方有名谷菜種互相交換以謀增殖於三田育種場每年四月十月開大市二次每月開小市數次以流通之勸農局行農事通信法定爲三等曰臨時報曰月報曰年報以考察內外農事之實兄以聯絡其氣血計較其利害俾質問應答以謀農產改良農業進步頒規則十七條尋續增七條參議兼內務卿大久保利通以其俸金五千四百二十三圓捐入勸農局駒場野農學校其款項永存銀行以其息金充學校諸生褒賞金三月內務省議貸金三百餘萬圓於民閒爲墾闢原野疏通水利之費以謀物產增殖勸農局刊行農事月報四月於和歌山縣開農事通信委員會討議植物改良方法勸農局定種苗交換規則頒之各府縣五月曩舉勸業博覽會內務省特頒條教於府縣地方官令具陳關勸業之現狀及將來施行之意見至是地方官上陳查考各事項於勸業博覽會事務局參議內務卿大久保利通薨利通夙慮物產不殖國力不旺謂時勢之急要無過殖產厚生之術故專力於勸農興業其功甚偉內務省貸金二萬四千二百四十圓于山形縣管內充增殖桑楮之費愛知縣三河國北設樂郡數村人民始開農談會六月地理局置官林作業課先是大別內國山林爲五大林區至七月更增爲六大林區七月勸農局購英國小麥馬鈴薯苜蓿等佳種改駒場農學校試業科生徒稱農事見習生九月愛知縣開博覽會三重縣開管內物產博覽會十月內務省購羊種千五百餘頭於澳洲移之下總牧羊場岐阜縣假設農事講習所募集生徒肄習農學十二月勸農局以赤白二種小麥頒大土反府及靜岡愛知兵庫土界岡山等處播植之是歲勸農局應府縣人民請求頒貸谷菜牧草用材等種子七石一斗七升二合果樹用材之禾屖苗十二萬三千五百七十八本牛二十四頭馬六頭羊十八頭於民閒調查官林從前調查僅查林位面積兩項而已今復精查地質地勢氣候植帶等項開拓使因北海道漁家乏資本米鹽漁具貸於人仰漁獲價金以償之致往往貶價求售常致失利特定漁業貸金規則貸金以贍助之十二年正月議決置暖地植物試驗地於神戶勸農局求蔗苗於清國香港內務省遣員獎勵製造紅茶者勸農局謀菸草栽培製造改良法二月福岡縣於管內設勸業會時時開小集會於春秋二次開大集會廣島縣開勸業會謀植桑及製造海苔改良法三月命內務大藏兩省管內外博覽會事務長崎縣開博覽會議繁殖山林及試植有用植物四月開拓使所顧清國人範永吉許士泰請編籍北海道許之內務省所募集牧羊生徒既三年卒業授證狀歸鄉下總牧羊場農事篤志者謀開東洋農會尋刊行農會四季報告內務省以勸農局新宿試驗場屬宮內省爲植物御苑勸農局議夬明年德意志於木百爾靈開漁業博覽會出品前往內務省置山林局勸農局長松方正義氏自法國歸謂法國農商事業保護獎勵之順序及慣法雖政策多端而以設競爭會爲尤有利益特稟內務大藏兩卿爰效其法蒐集各地物產而品評之名曰共進會以振起殖產之業稟之太政官得裁可自兩省布令開生絲繭茶共進會頒規則尋又頒申告書式會規則審查規則以速水堅曹爲審查生絲長齋藤素縣副之多田元吉爲審查製茶長內務省謂調查地質殖產基本乃方今急務以自今十二年起期調查全國土質每年支用費金五萬八千圓得太政官裁可命地質學師德意志人納吾孟昂任調查事

六月定山林局中事務分置植樹伐木運材運船出納五課再置內國勸業博覽會事務局以大藏內務二省管之處第二次內國勸業博覽會事務內務省以靜岡縣人中條景昭等開茶園培養乏力貸金二萬圓助之是月內務省定國內農田爲十二區遣勸農局員分區視察農兄七月山木縣興葡萄釀酒業內務省稟太政官貸以金一萬五千圓九月開製茶共進會於橫濱內務卿伊藤博文大藏卿大隈重信臨會場行開場典禮勸農局長松方正義謀農業進步議會萃中外古今關農事之良法新說編爲一大完備之農書以資實際考求伊藤內務卿納其議徵員討論然後編纂勸農局刊行農務計表大別爲土地人口農事三類君羊馬縣於管內選篤志農事者四名爲督農委員視各村以獎勵農業十月製茶共進會列品審查畢內務卿伊藤博文大藏卿大隈重信臨會場授褒賞勸農局長松方正義以下官員悉參列出品人員八百四十八人預賞者二百八十三人勸農商務兩局更招集各地茶業者開茶事集談會及製茶共進會期滿勸農局長松方正義商務局長河瀨秀治臨會場行閉會典禮松方正義演說茶業要旨獎勵出品者以駒場農學教員松屬新之助充德意志漁業博覽會事務官內務大藏兩省決定明年開棉糖共進會於大阪府頒佈規則十一月開生絲繭共進會於橫濱勸農局三田育種場所屬之農具製作所成於是月開業生絲繭共進會列品審查畢內務卿伊藤博文大藏卿大隈重信臨會授褒賞出品者千一百餘人得賞者三百五十七人會期滿勸農局長松方正義等行閉場典禮青森縣設產馬共進會秋田縣開勸業會謀農產畜牧之開進廣島縣設農學校十二月頒美國早熟琥珀甘蔗種於各地愛媛縣並制絲傳習所以教授女工十三年正月大藏省令府縣每歲將部內之穀類收穫數目及有無水旱申報常平局取香種畜場與下總牧羊場合併爲下種種畜場補正駒場農學校規則增置普通農學科二月大土反府開棉糖共進會大藏卿河瀨秀治勸農局長田中芳男等臨之行開場典禮內務省決定設置紅茶傳習所之處爲歧阜土界熊本大分四縣用金二萬六千圓尋於鹿兒島再增設傳習所一三月宮城縣人至內務省求制蘆粟唐器械賃與之先是勸業試驗場試以蘆粟制唐得良蹟故各村頗傳習雲以能久親王爲第二次內國勸業博覽會事務總裁棉糖共進會出品審查畢內務卿松方正義臨會場授褒賞勸業局長田中芳男等以下官悉參集凡千八百餘人出品者棉凡五千九十三人受賞者九百十三人糖凡一千四十四人受賞者二百九十六人又以大隅國人直川智贊歧國人向山周慶首習製糖術及周防國人村本三五郎考求種棉法有功賜金內務省改勸農局分課爲本務課報告課陸產課水產課製造課算查課地質課庶務掛農學校下種總畜場三田育種場富岡制絲場千住制絨所新町紡績所愛知紡績所廣島紡績所三田農具製作所又於本務課置議案視察兩掛報告課置通信統計編輯簿冊四掛陸產課置樹藝牧畜開墾農具棉務唐務六掛水產課置調整漁撈採藻藩殖四掛製造課置蠶絲製茶及各種製造三掛地質課置地質地形土性製圖庶務會計六掛勸農局依津田仙之請購美國琥珀甘蔗種百十石以應宮城長野石川木等縣農民之購求又購蔗苗於清國廣東試植於和泉等國又求得臺灣種植之駒場農學校三田育種場四月東京府民小松新爲開墾相模國仙原從內務省賃西洋農具許之內務卿松方正義代理勸農局長田中芳男等臨棉糖共進會行閉會典禮松方內務卿演說開會之主旨並將來當注意之處告戒出品者五月勸農局勸告府縣可漸次開農事會共進會以謀各管內之物產蕃殖農業改良六月車駕西巡至山木縣幸勸業場物產陳列所制絲場車駕至信農國追念宮土反伊三郎父子移殖蝦蜆於諏訪湖之功賞物於其嗣子以勞之內務省定勸業資金貸與法厥有七端

一曰貸與勸業資金別爲二甲士族授產乙一般殖產士族授產者使無產貧窮之士族鹹得恆產爲宗旨一般殖產者不論族籍貧富概以增殖國產爲主旨二曰凡貸與以受者有抵質品爲定則然授產士族則衡其人之情狀事業之景象或無抵質品亦貸與三曰雖一般殖產苟請求者性情篤實事業之利益着大或無抵質品亦貸與四曰以抵質品貸與者必使地方官督其營業以其起業之房屋器械等爲抵質五曰抵質品以公債證書或土地或機械並製造場等充之六曰返納貸與金及據置年限等由事業之種類及士族一般之不同而定即無論士族一般凡繫於開墾牧畜者以十年爲返納年限繫於農產或製造事業者以五年爲返納年限據置年限則無論士族一般凡系開墾與牧畜者皆系五年其繫於製造事業者則三年繫於士族之農產事業者則五年系通常農產事業者則三年利息則士族之繫於開墾牧畜者概免納其繫於一般開墾牧畜者以百分之三以上之六以下爲定例繫於士族之製造事業者亦然繫於一般製造事業者則百分之四以上之六以下而繫於農產事業者則士族一般皆百分之三以上六以下但據置年限中則總不付利息七曰以上限制皆示其極度者故苟其事業容易不不必付與據置年限七月車駕發京都至神戶賞兵庫縣人高田嘉兵衛興紡績業之功賜金勞其子孫十一月內務省令府縣爲勸誘業產起見將官設事業之種類區別起業之旨趣創始之年月資金之出處及數目開業以來之兄狀立將處理方法悉申報十二月內務省以養護山林之要旨諭告府縣令挽回其衰荒山林局更正處務條例陸產課中分樹藝牧畜開墾獵業農具棉務糖務獸醫八掛製造課中分蠶絲製茶試製各種製品四掛地質課中分地質土性地形分析製圖事務六掛算查課中分審查調整計算用度四掛農學校中分學事植醫獸醫化學現業博物書器七掛下總種畜場頒獸醫術學制募集生徒十四年正月宮城縣開米豆共進會內務省令府縣董勸保護漁業者令改良漁法以謀水產之繁殖大土反府棉商社設棉種交易所愛媛縣設農事會行種苗交易法熊本縣士族結蠶業會社內務省貸以金三萬圓翻刻清國欽定授時通考松方內務卿表上之頒之府縣三月開第二次內國勸業博覽會於上野公園車駕臨幸行開場典禮皇族大臣參議以下及外國公使悉陪從束力曰第二次內國勸業博覽會館落成爰行開場之典朕維爾來產業日昌盛絜之前次品物較精良且夥多信爲人智開進之所致亦由有司獎勵之功今後其益黽勉以期產業日盛以永享殷富之福本會事務總裁能久親王爲祝詞答束力曰今茲明治十四年三月一日第二次內國勸業博覽會館建築落成鸞輅臨幸親行開場之盛典維博覽會之要旨在謀物產增殖工藝進步商路擴張以使國家殷富豈非勸業之要務耶自第一次開設內國勸業博覽會以來至復開設前會出品人員萬六千一百餘人本會出品人員至三萬一千五百四十五人殆增三倍是實人智開進之所致由於前會之鼓勵伏惟農桑之業遠出神代工藝之務上世已開累朝修勤儉之法講文明之治物產工藝之進步雖由來已遠實無今日之盛嗚呼我民幸際明時開盛會當知感奮興起使物產益殖工藝愈進兄親辱束力語獎勵能久承乏爲本會總裁幸據陛下聖德始勵率先他日必以成蹟奏上以副聖意茲呈會場區畫圖及出品目錄敬頒陛下聖德並祈國家康福石川縣開米共進會內務省召集各地方老農及篤志農事者開農談會於東京淺草本願寺及閉會左大臣熾仁親王參議寺島家則伊藤博文及內務卿松方正義以下官立臨會所特命會員中村直三演說農事意見三重縣設製茶會討究製茶改良方法靜岡縣人海瀨八十八等創產馬會社四月東洋農會農談會合併爲大日本農會議定會章設事務所於三田育種場立農商務省割內務省中內務大藏兩省事務屬之省中設書記農務商務工務山林驛遞博物會計八局廢勸農局移其事務入之以田中芳男爲農務局長五月農商務省爲視察各地農工商實兄興勸農事務以圖改進特創農工商諮詢會定訂規則農務局定牡勵移殖地於武藏國金澤灣六月農務局輯農事要覽頒府縣內國勸業博覽會列品審查畢天子臨幸授褒賞

束力曰第二次勸業博覽會列品審畢行授褒賞之典朕維圖產業之隆盛在審查優劣褒賞精良自今望全國人民益奮勵盡力於產業本會總裁能久親王爲祝詞答束力曰濟世之要在利用阜物安民之務在殖產興工恭維陛下叡聖文武夙開經綸之業丕煥維興之謨曩各館建築竣行開會典龍駕賜幸今審列品畢更臨授賞之場辱鳳綸之旨能久任總裁敢不奉戴聖意翼贊皇猷抑萬類鹹陳而者見博覽之工百工齊興而舉勸業之實所賞之品乃六館之隹冏所褒之物爲各類之選名譽於以輝彰而進步益可期望出品者及九萬與賞者幾四千較之前會效果大着爾後其績必熙富強之源於是既開文明之治自此益振誠昭代之盛事本會之光榮恭進奏褒賞授與人名錄二卷謹答聖諭計本會第五區農產物品之數凡三萬一千九百七品得褒賞者千七百七十三品會期滿事務總裁能久親王行閉場典禮副總裁以下官悉參與能久親王躬爲演說東京府知事松田道之等陳答詞山口縣及長門國人民立開農事會七月大日本農會始刊行會報八月農務局刊農談會日誌九月開拓使及新瀉秋田石川福井四縣聯合開米繭共進會於札幌十月長野縣門蠶種繭火因草藍紙麻共進會於東築摩郡之松本車駕山形縣賞縣民竹村仙次郎板垣董五郎深部議平大之墾田生田十兵衛之疏水平山度次郎之牧畜佐佐木宇右衛門之養蠶木舛屋十兵衛之製鹽功賚金有差十二月農商務省諭告府縣今獎勵農工商事業務宜盡意鼓舞保護之勿得疏懈十五年正月三重縣鈴鹿郡人民合資開物產會其會中所列品凡千八百三十六種縱觀十日而畢三重縣又開米麥菜藍共進會列品二百七十有九種縱觀五日而畢又和歌山郡人民開農事會講求選種及貯藏方法耕田節季之利害福井縣人民開農談會講求山林蕃殖法害草芟除法等事農務局購求清國青魚鰱魚回魚於上海以謀增殖二月禁伐森林開米麥大豆火因草菜種及山林共進會於上野公園農商務卿品川彌二郎臨之行開會典禮警視總樺山資紀以下悉參集品川彌二郎讀開會文述開會要旨令衆庶得縱覽列品三萬五千餘種歧阜縣開生絲茶米共進會列品二千一百餘種三月熊本縣開繭生絲茶棉蠟紙火因草藍大小豆共進會琦玉縣下三郡開聯合農談會大日本農會設支會於京都上野公園博物館成行開館禮車駕幸臨遂授米麥大豆火因草菜種及山林共進會之褒賞農商務卿品川彌二郎臨場行授賞典禮大日本農會開穀物火因草菜種集談會於農商務省議事堂頒問題如下穀物部一選種及貯藏交換方法二耕耘得失三農具之便否得失四害田圃物馬丘除法五農業將來改良方法火因草部一氣候及地味二種類及選種三苗牀播種及移植四裁培肥料及收穫五馬丘除害蟲六乾製方法七販賣製造及器械菜種部一氣候及地味二種類及選種三移植耕耘裁培肥料及收穫四販賣及壓油方法器械與油滓之用途農商務省令沿海府縣戒漁戶以潛水器採鮑等介族當爲之節制勿妨害其蕃殖愛知縣人民開農談會求蟲害豫防及驅除方法四月農商務省謀製鹽改良立洋式製鹽試驗場五月秋田縣農談會講求設試驗場法及肥料製造法植桑桐及漆獎勵法十二月勸農局長松方正義建議編纂農書以鞅掌繁劇未遑着手本年二月農務局長田中芳男及松方正義再申前請期以八年蒐羅中外古今農書爲一大完備之書農商務卿西鄉從道採納之仍申太政官得許可農商務省於曩年定種牛馬貸與規則至是令府縣申報邇來牛馬羊驢豚蕃殖之狀駒場農學校定職制及具名稱等級三重縣召集管內蠶業家會議開養蠶制絲會於縣廠聽議事堂六月特旨贈農政物產學大家佐藤信淵正五位信淵出羽國人幼通天文歷數內外一切學術專修農政物產箸農政本論草木六部耕種法等書數十種農政之學賴以昌明嘉永三年卒至是追錄其功特加褒贈車駕再幸下總種畜場察視種畜蕃息之景狀廣島縣民岡八壽事等二十餘人謀殖牛方法貸貲金萬圓於農商務省許之先是巖手縣設獸醫學舍至是改稱巖手獸醫學校宮城巖手青森三縣謀牧馬改良謀補敗至矣農商務省得請給補助金二萬圓定農務局處務條項爲報告陸產水產庶務四課及農學校農具製作所但各課處務順敘與從前無異

八月設立大日本山林會以二品貞愛親王爲會頭又立大日本水產會以二品嘉彰親王爲會頭各賜內帑金五百圓獎勵之十月君羊馬等七縣聯合開繭生絲絹織物棉織物共進會出品數五千五百十有四農商務省遣速水堅曹等員審查之二旬而畢熊本縣私立獸醫學校十一月農務局謀鱗族蕃殖議決放養魚酋鯇等魚苗於下野日光山之中禪寺湖十二月農商務省開山林學校於西原稱東京山林學校設水產博覽會事務所於上野公園千葉縣設比較農產談話會參集者百十餘人農產列品三百餘種農商務省遣關澤明清等臨之十六年三月開水產博覽會農商務卿品川彌二郎臨之行開場典禮主務局長以下立參集本會幹事田中芳男述本會概況立呈列品目錄於品川農商務卿品川彌二郎讀開文述本會要旨出品人操答詞禮畢賜各員茶果本會出品者無慮萬五百餘人物品萬五千餘種農務局設製糖試驗場於鹿兒島縣試驗該縣土質是否宜植蔗及試驗栽培法之得失四月文部省定農學校通則分農學校爲二種甲種之宗旨主育成躬操農業者乙種主育成善處理農業者又校課亦分甲乙二種甲種授農事實業乙種則學理與實業立授且須準備供試驗之田圃農商務省令府縣調查鳥獸中於農業有功者當保護蕃殖可將其名稱性質效用蕃殖期及獵具等開陳五月定第二次製茶共進會規則更東京山下町農務局所轄地稱農產陳列所農商務省中農務商務工務三局謀召集各地方蠶業者數十人開蠶絲諮詢會於本省議堂水產博覽審查會畢車駕臨幸行授賞典禮皇族大臣參議等悉陪從束力曰朕爰親臨水產博覽會行授與褒賞之典惟吾邦河海之物產雖富而蕃殖漁獲之術未精用是設本會自今伊始其益改良進步以圖斯業之隆盛農商務省卿西鄉從道拜授且奉答乃進奏褒賞授與人名錄受賞者凡千一百三十二人及典禮畢賜參列諸臣酒饌農商務省授與駒場農學校創立以來各專門學科卒業生中優等五十八人學位是日皇族大臣參議等臨校行授學位典禮農商務西鄉從道讀式文曰茲舉行授學位證書之典夫位之所屬責亦歸之諸子之任頗大諸子其益勉勿怠農務局長田中芳男讀式文曰本校卒業生甲等者得五十八人農學科凡二十三人獸醫科凡三十人農藝化學科凡五人諸子曩負蟾宮之譽今賜學士之稱實諸子之大榮幸芳男今特以一言和贊之可乎夫本邦以農立國雖有瑞穗國之稱然或原本習慣或摹仿漢土固無一定之規律是以未有學士之稱故內務卿贈正二位右大臣大久保公夙慨嘆之參酌歐美諸洲之法以養成學士圖富強特倡開創本校之議首捐金以助學資興學於明治十一年一月於戲公既沒矣而今日乃得舉此盛典蓋本校維持法之得宜雖始於大久保公亦由松方內務卿能繼續之非然安得見公之遺績今西鄉農商務卿知農事之貴重特諭授以學士之稱夫今名所屬亦在諸生之自任以振興之然則此業之振興與否實諸子之責既重且大其興世益利生民此芳男所深信不疑者諸子其勉之次農學校長關澤明清述祝詞學士玉利喜造代衆述答辭成禮而退農書編纂掛定農書目次大別之爲農史農政農理農業統計農曆六門農史門起神代迄今茲農政門分類十一曰祭典曰職官曰法制曰田積曰田類曰賦役曰土工曰牧畜曰備荒曰山林曰漁獵農理門分類九曰氣象曰植物曰動物曰土壤曰肥料曰農器曰土木曰農用經濟曰農事試驗專載農業與學理關係之說農業門專類編耕種牧畜之事實統計門具載全國之地積人口及耕地山林牧場物產等農曆門以札幌仙台東京大阪熊本五處爲本記耕種牧畜之年中行事而謀材料蒐集之便令府縣徵集民閒之舊聞故籍申上以資採擇此明治十七年以前農政之大田各也總計日本農業革新之由不外設農官定規則開荒地毓森林興水利編書報開賽會並學堂學會貸帑金爲開業費諸事而尤能鼓舞國民之精神促事業之發達者則在天子臨幸會場學校視農田水利工場褒有功獎優異即事業家之既往者且追贈其子孫大久保公又首捐金以倡導之政化之行風行草偃有以也夫日本以海中島國境地如此之狹隘而自農政革新以來殖產乃倍於昔況中國之地大物博若鑑日本之成蹟而謀振興之其殖產之豐富豈有既哉爰書之以爲我政府我國民勸

大日本農會章程

第一章　名稱　一本會名稱大日本農會　凡與本會同旨趣之會願與本會相聯絡者聽　第二章　會地　一本會館設東京市赤阪區赤阪溜池町一番地　第三章　旨趣　一本會以改良本邦之農業使日有進步爲旨趣　第四章　會員　一分別會員爲四種曰名譽會員曰特別會員曰通常會員曰贊成會員　二無論內外國人凡有學藝或有名望或有勞於農業或有功於本會本會會頭特薦爲名譽會員惟不關議會事　三入會之時先捐金三圓以後每歲交金一圓二十錢入會辦事是爲特別會員如入會時先捐十八圓則以後不再出錢且準使他人繼續爲會員　四每歲交金一圓二十錢不入會辦事是爲通常會員如入會時先捐金十五圓則以後不再出錢亦準令他人繼續爲會員　五農事諸會員與本會或支會相通聯絡之人爲贊成會員此四種會員外其餘非特准之人不使與本會相關　六在學講習農學有學位之人及本會會頭認爲與此有學位者相等之人則不必每年捐金三圓亦得爲特別會員　七本會會員必付與會員證記　八本會會員準請會員票章使用　九本會會員進出本會書籍館品物陳列土及品評會場縱覽自在不別令出錢並準其隹乃朋友三人以內同觀不禁　十會員有要事欲脫會籍者聽但不返已捐之會金　十一會員所行如有阻礙本會之事又或有違本會規條者則除其名亦不返已捐之會金　第五章　會頭　一奉戴大勳位彭仁親王爲會頭　二會頭總理本會一切事務　三特別會員十名以上請開不時大會並會議於會頭必俟常置議員議夬然後準行　第六章　役員　一本會役員即如左方所列數　幹事長一人　參事四人　幹事一人　錄事一人　主計一人　庶務一人　二幹事長承會頭之命幹理會務會頭不在會中之時則代其辦事　三幹事長監督役員簽押印章掌會計簿及領收金圓單及進退雜役諸人等事　四參事依會頭之命參與會務　五幹事從幹事長所指揮整理本會時務　六幹事編纂會報又任會計之責　七幹事長不在會之時幹事代辦其事　八錄事承指揮於幹事主計錄會議並諸集會之事又整頓書籍及陳列品且從事編纂　九主計承指揮於幹事掌出納金圓併購買諸物品之事及掌會計諸帳簿並各種發單等又編纂清算年表　十庶務受指揮於幹事掌往復文書並應客整理會員名簿及其餘雜務　十一開常期會議就在京之名譽會員或特別會員之中公選幹事長就在京之特別會員之中公選參事至幹事以下則會頭能進退之幹事長與參事並以二年爲任期　十二幹事以下皆有月費但不能兼任常置議員　第七章　議員　一就在京之特別會員中公選常置員二十五人其任期亦二年又以次選十人爲候補員　二常置議員主議定經費並新設事業及其餘各種議案又出席議員所提出之問題如贊成之人數在三人以上則討論其可否如可之則爲代白於會頭　第八章　委員　一本會別置農藝委員無定額　二會頭就精練學術有實際者選定爲農藝委員以三年爲任期　三農藝委員如組成農藝委員會其章程任該會自訂　四農藝委員應幹事長照會稽查各事　五農藝委員有月費　六本會臨時設巡視委員不限其數　七該委員系會頭所特選　八巡視委員爲擴張本會事業故須巡視地方　九巡視委員巡視各地時相其行程遠近時日多寡給予費用其章程別訂之　十本會又置特別通信員無定額　十一特別通信員系會頭所特選以二年爲任期　十二特別通信員以訪事通信爲職　十三特別通信員月給費用　第九章　會報　一編輯會員所通之信及論說及本會記事作會報分給各員　二每月一次刊行會報如非會員欲購會報者亦準發售　第十章　集會　一每歲春月開大集會一次先於三月前預定日期　二大集會時談論各處農事情形又諮詢將來情形兼論本會事務要件　三每年開小集會四次其期必豫告　四小集會時亦演說農事又依宿題討論　第十一章　會議　一特別會員若欲訂期會議每年於大集會之後舉行該議案必於三月前豫告若有緊要之桑則臨時佈告　二每訂期會議時以投票法選舉議長及副議長其所議者或更正章程及選舉役員等事若議緊要事件其章程別訂之　三此會所議不得涉所指定之議案外　第十二章　品評農產會　一每年開品評農產會特賜褒賞於優等者其章程別訂之

第十三章　評點文　一常時募關於農事之論說褒賞其殊特者其章程別訂之　第十四章　支會　一如各地方有會員五十人以上則稟準會頭設支會　二支會名稱必稱大日本農會某地支會　三支會亦設置幹事長以下辦事諸員但不限其人數　四地方會員既設支會則須報告其名稱及所在地及會員役員議員委員等名於本會如有變更亦必准許　五支會許自訂章程但須稟準會頭而後施行於其變更修刪亦如之　六支會如編輯會報則須寄送本會且發刊時須寄送三部　七外間之人如有寄贈物件於支會準其供支會之用　第十五章　雜件　一如有會員十五人以上連名建議則會頭付之常置議員議定其可否　二如有會員質問農務則令農藝委員解釋疑義或令幹事稽考焉或廣求解說於會員之中而後爲之裁答　三如有請批評關於農藝之着作亦如上例或特選委員使之批評　四如有寄送關農務緊要之論說並記事者必贈以謝金如本會託稽查事件亦准此例　五凡有功勞於本會於農務者會頭特授賞牌或賞記　六如會員欲陳列其所發明並所改良之物品於陳列土又或欲請農藝委員爲之考驗必準其請　七農藝委員爲之考驗果有效益則特授賞牌或賞記　八會員致本會之信函須寫幹事長之姓氏　九每年於十二月中須預交下年會資不交者停送會報　十如有寄送銀兩或物件於本會則會頭或幹事長必致謝信且錄寫其姓氏於帳簿永遠保存　會員入會及應守之章程附一凡入本會者須作求入會書及納金書將一年會資送交本會本會接受即發給會員券據以示諾意以後每月交付會報一本入會書式列後　入會書　某願附貴會之末爲何種會員即特別會員通常會員之類遵奉　貴會章程照例納金附呈納金書敢請券據　原籍　何縣何國何郡何村　寄留　何縣何國何郡何村　明治何年何月何日　誰某　印　大日本農會幹事長某殿　二納金書式列後　納金書　納金幾圓幾十錢　自何年何月至何年何月會費　即祈收納　何縣何國何郡何村　何種會員　明治何年何月何日　誰某　大日本農會幹事長某殿　三如會員不納會資則按章程第十五章第九條促之納金若仍未納則按章程第四章第十條除其名且徵其爲會員時所欠之會金　四交送會資及其餘銀兩於本會須用匯票如不得已則以郵票代之亦可但須增多其十之一　五本會接受會資及其餘金幣則必填給收單該收單有幹事長印章爲憑如無此章即爲僞作　六支會會員交送會資亦照前例但須由支會而屆本會　七既爲會員欲得未入會時所刻會報每本納金十錢即予報　八會員於農事有疑義或郵寄各種穀類至會質問候驗者其書函必餘又述明白書體宜端楷後署姓名鄉貫方爲合式如違式不與答書尋常通信亦然　九郵致各物於本會須將稅資付清稅資未付清者本會不接受　十會員如改易名號或移易鄉里必報明本會以便換給券據又會員身故由其家人或在該地之會員告知本會　十一會員欲脫會籍則須將出會以前之會金繳清不然本會不許之　十二欲脫會籍及告會員身故須送還本會所給之券據　會員券據形色及品類　會員券據象八咫鏡而造徑八分寓米字之意中象太陽形嵌紅色玻璃其種別爲三如下所列　名譽會員券色金綬色紫　特別會員券色金綬色紅　通常會員券色銀綬色綠　凡佩此券據者其列如左　一金色券據價五十錢銀色券據價四十錢別給郵費凡已交價資者本會即給券據　二此券不得轉借與會外之人　三退會之後不得佩此若保存之以爲記念本會亦許之　農會有功贈予賞牌章程　一此賞牌贈會員中有功之人於農業或有更革或有發明效馬念明著者及有勞於本會者皆是其非本會會員而有功於本會者亦准此例　二有功賞牌凡三種一用紫白綬二用紅白綬三用綠白綬　三有功賞牌式樣及贈賞牌之牒式如下所記　賞牌徑一寸形亦象八咫鏡寓米字意　紫白綬賞牌金制紫色中牽白戔三條　紅白綬賞牌金制紅色中牽白戔二條　綠白綬賞牌銀製綠色中牽白戔一條　大日本農會贈與有功賞牌牒　何種綬有功賞牌　姓名　農事上有發明或改良之功故贈與有功賞牌表彰　其名譽　年月日　大日本農會頭大勳位彰仁親王　四有功賞牌必經通常議員讚許方可贈予　五已受綠白綬賞牌者得復授紅白綬賞牌已受紅白綬賞牌者得復受紫白綬賞牌　六本會發賞牌於有功之人則箸之錄又登會報及新報佈告海內　七遺失該賞牌之人可以具陳緣由更請新者然須別償價值

日本農科大學章程

科目　本學置四科一農學科二農蓺化學科三林學科四獸醫學科諸科所業並以三年爲期　農學科　第一年所習　地質學　土壤學　氣象學　植化生理學　植物病理學　動物生理學　昆蟲學　肥料學　農蓺格致學　理財學　植物學實驗　動物學實驗　農場實習　第二年所習　作物論　改良土地論　園蓺論　畜產論　家畜飼用論　飼蠶論　律學總要論　農家理財法　植物學實驗　動物學實驗　農學實驗　第三年所習　作物論　製造農產學　獸醫學大意　農家理財法　林學大意　養魚論　農政學　昆蟲生理　農學實習　卒業論文　農蓺化學科　第一年所習　有機化學　地質學　土壤學　氣象學　植物生理學　動物生理學　肥料論　農蓺格致學　理財學　農蓺化學實驗　第二年所習　作物論　改良土地論　生理化學　醱酵化學　飼養家畜論　飼蠶論　農家理財法　農蓺化學實驗　第三年所習　化學原論　作物論　製造農產學　食物及嗜好品　農家理財法　農政學　農蓺化學實驗　卒業論文　林學科　第一年所習　森林算學　地質學及土壤學　氣象學　森林格致學　最小二乘法及力學　森林植物學　植物生理學　森林動物學　林學總要論　測量森林法　造林學　理財學　植物學實驗　動物學實驗　森林測量實習造林學實習　實地演習　第二年所習　森林數學　樹病學　森林化學　利用森林學　森林道路　造林學　保護森林學　經理森林學　森林管理　法學總要論　森林法律學　林政學　財政學　養魚論　農學大意　森林化學實驗造林學實習　森林道路實習　第三年所習　利用森林學　造林學　經理森林學　森林法律學　林政學　狩獵術　實地演習　卒業論文　獸醫學科　第一年所習　解剖學　生理學　成形學　病理總要論　外科手術學　蹄鐵法　解剖學實習　成形學實習　蹄鐵法實習　第二年所習　解剖學　生理學　飼養家畜論　病理總要論　藥物論　外科學　內科學　解剖病體學　寄生動物學　蹄病學　行口生學　調劑法實習　解剖學實習　外科手術實習　蹄鐵法實習　家畜病院實習內外科診斷法及往診實習　第三年所習　畜產學　皮膚病論　蹄病論　馬學　動物疫論　產科學　眼科學　行口生學　胎生學　獸醫警務法　醫律學　檢查奶肉法　解剖病體學實習　病體成形學及黴菌學實習　檢查奶肉法實習　家畜病院實習　內外科診斷法及往診實習　農科大學乙科章程　第一條　農科大學爲養成農學實務故設置農學林學獸醫學諸乙科　第二條　以三年爲修業年限以一學年爲一學級　第三條　學科課程如下所開列　農學一科　第一年所習　格致學　無機化學　植物學　動物學　害蟲論　作物論　農場實習　第二年所習　有機化學　土壤學　肥料　作物　植物病理學　園蓺學　養蠶論　畜產學　飼養家畜論　農場實習　第三年所習　作物　畜產學　製造農產學　農家理財學　獸醫學大意　林學大意　農場實習　林學乙科　第一年所習　代數學　幾何學　三角術　格致學　氣象學 化學　動物學　植物學　地質學及土壤學　圖畫　林學通論　測量森林法　造林學　測量森林法實習　造林法實習　實際演習　第二年所習　森林算學　測量森林法　利用森林學　製造林產學　造林學　保護森林學　經理森林學　林政學　森林法律　理財學及財政學　農學大意　測量森林法實習　製造林產學實習　造林學實習　實際演習　第三年所習　利用森林學　造林學　經理森林學　理財學及財政學　林政學　狩獵術　造林學實習　經理森林學實習　實地演習　獸醫學乙科　第一年所習　化學　解剖學及成形學　生理學　藥物學及調劑學　蹄鐵法　外科手術學　解剖學實習　蹄鐵法實習　第二年所習　畜產學　病理學　外科學　蹄病論　動物疫論　寄生動物學　剖檢屍體法　衛生學　解剖學實習　蹄鐵法實習　外科手術實習　家畜病院實習及往詮實習　調劑法實習　第三年所習　畜產學　動物疫論　獸醫警務法　家畜形貌學　產科學　眼科學　蹄鐵法實習　剖檢屍體法實習　管理家畜實習　家畜病院實習及往診實習　第四條　農學每年自九月十一日起至明年九月十日止分爲三學期自九月十一日至十二月二十四日爲第一學期自一月八日至三月三十一日爲第二學期自四月八日至九月十日爲三學期　第五條　農學科則於第三學期專從農土實際　第六條　農學科生徒在第三學期夏期不給假或停業亦不得三禮拜　第七條　入學者須品行方正身體強健年齡滿十七歲以上有田畝五町以上不然則須有田畝五町以上之子弟　如無田畝爲府縣郡市町村給貲貸費之生徒則使此人約誓卒業之後從事於職務則亦可特許之

第八條　每年六月入學試業　於農學科及第者准入學就實習之業但須檢其體質及意向之適否合格者方許以九月十一日入學　第九條　各學科欲入第一年級者據下所列課目驗之合格者准入學　講讀漢文即華文　作文日本文　寫國語　日本地理　算學　代數自初步至一次方程式　此條僅行於欲習林學科者　第十條　入學請試業者須納驗金二圓每一學年納學金二十圓　第十一條　習農學科兼習獸醫學科於第三學年終行卒業試驗僅習獸醫科則不行第三學年試驗　第十二條　農學科學年評點數和學課平均點數以實習平均點數析半之是也　第十三條　農學科卒業評點以二乘三學年評點平均數加之以卒業試問評點數而三除其和是也　第十四條　關獸醫學科乙科之卒業試問及卒業等條項準據獸醫學科卒業章程但於該章程第二條所舉課目中刪解剖病體學而加入剖驗屍體法及管理家畜實際二課目　第十五條　除前所示諸條外皆據分科大學通則不必準其休學規程　卒業獸醫學科章程　第一條　獸醫學科則不舉第三年試業就第一年二年三年中所學習之主要科目行卒業試問　第二條　主要科目如下所開列　解剖學　生理學　藥物學　內科學　外科學　解剖病體學　蹄鐵法實習　畜病院及往診實習　第三條　卒業試問凡主要科目之評點以一百爲滿點　第四條　卒業評點合第一第二學年評點而兩分之又乘三加又以四乘第三學年諸課目評點平均數及卒業試問平均數而後以八除其和其所得之數即是也　第五條　以卒業評點數及卒業試問各課目評點數並得六十點以上者爲卒業　第六條　雖得卒業評點數在六十以上如卒業試問課目中有未滿六十點而在五十點以上者則姑止於原級　第七條　雖得卒業評點數在六十點以上如於卒業試問二課目以上未滿六十點或一課未滿五十點者則使其人退學　篤志農學章程　欲學習農事於實際上者爲篤志農夫其章程如下所列　第一條　於本學所屬農場欲學習農事於實際之上者曰篤志農夫　第二條　非年齡二十歲以上且身體強健堪農務之勞役立志三年在學者則不許爲篤志農夫　第三條　欲爲篤志農夫者須呈上願書其式如下第一號式樣　第四條　既許爲篤志農夫則正副保上須呈上保證記其式如下第二號式樣　第五條　保人及副保人須男子丁年以上且已立家計於東京府管內者或本學認爲堪任爲保人者　保人及副保人旅行遠方時須選人代辦而豫稟告　第六條如本學正副保人及其代辦人不勝任則命其更選之　第七條　正保副保或死或移住別府縣則須更選保人而更呈上保證記　第八條　篤志農夫定員爲十人　第九條　在篤志農夫不給勞費　第十條　執業之方法從管理者所指揮　第十一條　執業於實際之時須目便利之服裝　第十二條　如有疾病或他事故不能執業則須在就業前時刻稟告於管理人　第十三條　如生員怠惰不思成業或遊蕩不修業者及屢次停業者如此之員則命退學　第十四條　修業期滿熟練有績者則與以證明書　第十五條　雖未滿其年期而已熟練有績者亦與證明書而準其退去　第一號書式　願爲篤志農夫書　某本有志於農事今願爲貴學篤志農夫謹遵章程修業代請　準允　現在居所　本貫籍裏　明治　年　月　日　姓名簽印　誕生年月日　農學科大學長某殿　第二號書式　保證書　現在之所　本貫籍裏　姓名　誕生年月日　右方所舉之人得允爲篤志農夫幸慶何加該人當遵行貴章程一從貴管理所命而修業該人在貴學費貲一切事件皆某等代辦之保證無疑　如某等移居或更改印章當即稟告　現在之所　本貫籍裏　明治　年　月　日保人　某簽印　誕生年月日　現在之所　本貫籍裏　副保人　某簽印　誕生年月日　農科大學長某殿

英倫奉旨設立農會章程

英君主準設英倫農會詔　維多利亞蒙天主之恩爲大英國護教君主願奉此詔者鹹皆安好　第一節今據忠誠可愛之大臣康色勒贊助國家大事者如中國內閣大臣至尊茄脫會一千三百四十九年英皇愛華德弟三與法人戰號召各國那脫效亞叟爲鬥斲戲後遂成茄脫會現英國之那脫會中此會爲最着那脫古時國王封善戰者之號西曆五百年英王亞叟有那脫數十人最著名其後一千年至一千二百年歐洲各國爲耶穌聖蹟與突厥大戰時各國那脫皆聚成大會專爲抑強扶弱之事至一千五百年後英國文人之有功於國與民者間亦得封那脫列區門郡公怯亞耳司忠誠可愛之大臣至尊茄脫會那脫搿拉夫登郡公喬渠亨利忠誠可愛之大臣至尊茄脫會那脫勒忒倫郡公喬恩亨利忠誠可愛之大臣色特蘭郡公喬渠搿蘭恩維爾忠誠可愛之大臣至榮聖潑脫列克會一千七百八十八年英王喬渠第三所立那脫唐郡侯亞叟勃倫臺爾生笛司囷勃爾忠誠可愛之大臣康色勒司班恩搜伯喬恩怯亞爾司忠誠可愛之紳士勞白脫亨利克拉愛夫世爵福朗雪司勞來世爵叨末司大庵克押克倫忠誠可愛之康色勒世爵健晤司勞白脫喬渠搿拉愛晤忠誠可愛之紳士亨利亨達利暨局什夫你爾忒等奏稱爲振興英國農務業已集成巨欠設立農會會中除應議之事外上下兩議院一切已議未議之事凡關係國是者概不敢聞問其立會大旨如下一纂輯各種格致農務書籍之已收成效者二此會與本國及各國之農務會灌園會格致會書札往來採取書札中有益於農務之語三如偶得種植新法會中欲行試驗有肯受任者準給酬勞之費倘有所虧折如數償還四勸勉格致家專心講求有益於務農之事如製造農器及農人房屋以化學新法除滅害禾蟊賊及稂莠之類五除已有之各種食物外再尋人畜可食之菜蔬谷果等六採訪治田園樹木及一切與農務相關之善法七並立一切善法教授農家者流如設立農務學熟或派人往來各鄉講農事八講求畜牧之法九凡於鄉間聯會時獎賞善於種植畜牧之人以資勸勉十週血耕種人夫毋使過於勞苦其所居之房屋常令其修理俾於身體有益爲以上十事求朕特賜準設農會詔書以與已入會及未入會之人　第二節爲此仰爾等知悉朕保護之意原爲有裨益於國計民生故無論何等之會必不可爭論國是致兩國之人或一國之人互相和氣則民生國計胥受其益矣今以此詔爲憑雖朕子孫萬世不可變易將此詔賜與已入會之列區門郡公怯亞耳司搿拉夫登郡公喬渠亨利勒忒倫郡公喬恩亨利色特蘭郡公喬渠搿蘭恩維爾唐郡侯亞叟勃倫臺爾生笛司囷勃爾司班恩搜伯喬恩怯亞爾司勞白脫亨利克拉愛夫世爵福朗雪司勞來世爵叨末司大庵克押克倫世爵健晤司勞白脫喬渠搿拉愛晤亨利亨達利暨局什夫你爾忒等及以後入會之人準其成一國中之會因特賜其名曰奉旨設立務農會並許其刊刻農會圖章行用他日該會或永遠常立或自願更變或中途停止聽其以自有之權爲便用此特賜之名可以遍行通國凡爲一切訟獄信牘契據皆以此名目準其買一切貨物及設會之房屋或買或租當核其每年租價不得逾三千磅　第三節並準國中無論何人何會以地基房屋等售與該會核其租價亦當如前　第四節凡會中一切應爲之事朕悉聽之不予阻擋爾等應知朕諄諄之語惟爲該會自訂十事之外絕不談及國家上下兩議院所議之事故賜此詔此後當一遵會中條約萬不可藉口他端背其前約以犯刑章　第五節會中人數不限定額以其捐欠之多寡分爲兩等曰頭等會友曰二等會友頭等二等各準其有應得權利此外又有聘請之大名士不助捐欠者又有在他國信札往來之會友　第六節朕又有所嘉許者其兩等會友每年大會三次兩次在倫敦京城一於五月一於十二月其餘一次在英倫島或在威爾士島任會中擇其合宜之地五月大會時當定於二十二日二十二日或是禮拜則改二十三日此兩等會可以有權擇會長一人並立康雪爾西人有議事之權爲衆所推舉者如中國之內閣與軍機處等西人皆謂之康雪爾如上海工部局亦此類也此會長與康雪爾雖已擇已立不能即有權辨事當待本年鄉間聚會之期鄉間聚會即英倫或威爾士之聚會始行辦事一年爲滿在會諸色執事人或因死亡或因他事自辭當由公舉補缺康雪爾中人員乃會長一人會正十二人會董十二人以上諸人皆於頭等會友中擇舉之會副五十人則於兩等會友中擇舉之會長一年爲任可以再舉而不得三舉會副五十人中每年退其半留其半又新進其半所退之人亦準再舉　第七節五月大會時於兩等會友中擇會長會正會副及會董以上諸色執事人員務須遵詔書及該會中所定詳細章程或會中章程欲有所增改當一月前通知各執事其會長與康雪爾可以有權舉退會中書記書記之職事載會中詳細章程茲不復贅朕特許其書記可以用該會之名於圖章代會中作契據詞狀稟札等　第八節朕樂許列區門郡公怯亞耳司爲該會之第一會長又樂許搿拉夫登郡公喬渠亨利勒忒倫郡公喬思亨利色特蘭郡公喬渠搿蘭恩維爾唐郡侯亞叟勃倫臺爾生笛司囷勃爾司班恩搜伯喬恩怯亞爾司勞白脫亨利克拉愛夫世爵福朗雪司勞來世爵叨末司大庵克押克倫世爵健晤司勞白脫喬渠搿拉愛唔亨利亨達利暨局什夫你爾忒等爲該會第一次康雪爾之執事此數人中當擇三人朕予之權於本月二十五日後十日內任其擇舉會正會董會副頭等會友二等會友不助捐欠之會友信札往來之會友他國之會友　第九節又準該會長及康雪爾經理該會銀錢出入與一切事務悉遵詔書及會中條約國中律法爲一切農務中必欲爲之事　第十節恐無憑證頒此詔書佈告天下鹹使聞知　維多利亞即位之第三年三月二十六日御滑司明司特宮束力內閣中書臣愛門士鈔　英國農會欽定章程

第一條　此章程乃奉詔欽定永遠不容改變　第二條　此會乃國之公會名曰英倫農會只許行用一個圖章　第三條　此會不準妄議國是詔中屢屢言之故會中以後或增添新章或有別事更張皆不得藉端以犯此條章程　第四條　此會中會友之數本無限定第會友共分兩等曰頭等會友曰二等會友以捐項多寡定其應得權利　第五條　此會有權選舉有功於農務之人入會免其捐輸並有權選舉能選述論說之通人入會與外國之人爲會友　第六條　此會每年定三次大聚會其兩次聚會之期在五月十二日須聚於倫敦城其餘一次無有定期惟聚會之所或在英倫島或在威爾士任會中自便其在五月中聚會之期定於二十二日如逢禮拜則後一日　第七條　於五月中聚會之時衆會友有權選立會長與康雪爾此會長與康雪爾雖已選立不能即行辦事當待本年鄉間大會之期始行辦事在會執事之人或有退辭或有死亡衆會友當另舉他人以補其缺　第八條　康雪爾中之人員會長一人會正十二人會董一二人皆於頭等會友中簡選此外尚有會副五十人於頭二兩等會友中簡選　第九條　會長之任以一年爲滿不得連任三次　第十條　會副五十人每年退其半留其半新進其半已退之人準其再舉　第十一條　五月中聚會之時於兩等會友中舉定會長會正會副及會董　第十二條　此康雪爾辦事須遵詔書及會中詳細章程其詳細章程中如欲有所增改康雪爾中當於一月前通知各執事　第十三條　此康雪爾有權進退會中總書記書記所職之事代會中寫信札契據詞狀等　第十四條　此康雪爾管會中銀錢出納以及會中一切事務惟不準干犯詔書與會中詳細章程及國家律例凡與會中有益之事皆得便宜行之　詳細章程　第一條　當盡廢向來之一切章程悉憑以下新定章程爲準　第二條　欲入會之人必須經在會之人舉薦然後署名於願入會單此單會中所刻須向書記處取欲入會之人盡列名姓刷印爲單于康雪爾聚會前隨同下次聚會之排單分發於康雪爾中各執事康雪爾月會時惟單上已列名之人議其可入會與否其未列名者置諸不論或有不能拒絕之人亦可與選惟書記必當筆之於書爲後日存案其議選時用舉手之法可其入會者上舉其手否者不舉視可否之多寡以爲進退議定入會書記取准入會單填定名姓發於入會之人並將詔書及會中詳細章程俾令閱看婦女亦准入會惟鋪戶不準入會　第三條　欲入會之人未付捐欠者不準享會中應得權利其名亦不得列入會中名姓單舉入會之後三月不付捐欠與未舉同頭等會友每年須捐五磅二等會友一磅每年捐欠先於元旦日交付或過六月之後尚未交付以欠債論即至十一月付清當算作明年之捐本年未付者仍以欠債論欠債會友不得享應得權利亦不得總付捐欠詳於第五六條亦不得舉爲執事須俟清償債欠後仍同會友之例末句一千八百八十九年五月改　附兩等會友在會五十年並無拖欠捐欠等情五十年後再不派捐康雪爾可選此等常川在會爲頭等會友免其捐輸此一千八百八十九年五月之新章程末句於一千八百九十年二月改　第四條　住居他國之人亦准入會務須在倫敦有銀行或他市肆能代付年捐或總付捐項者會友或住居不便郵寄之處務頁在歐洲各國或英國有代寄之人以便寄信件及報章等　第五條康一千八百九十年以前所選之兩等會友年須二十一歲以上既舉入會若康雪爾許其總付捐項頭等會友須捐五十磅二等捐十磅後再不派捐此等會友須於書記處取所刷之收條收到農務報章或一年或半年一付收條當定自康雪爾或越康雪爾所定付收條之期康雪爾特用掛號之信催促之告其不付收條則將不得閱農務報不得享應得權利若一月之後尚無迴音康雪爾聚會時可將此人之名除去不準列會一千八百八十九年五月改　第六條　一千八百九十年以後所選之兩等會友既舉入會若康雪爾許其總付須付十五磅以後再不派捐例與上同其未總付之會友捐過十年之後只須總付十磅此新章程一千八百九十年二月初五日定　第七條　年年付捐之頭等會友及總捐年捐之二等會友在會十年者準其總付四十磅爲常川頭等會友在會二十年之兩等會友準其總捐二十五磅爲常川頭等會友此兩等會友非康雪爾特許其改捐者不許改捐一千八百八十九年五月改　第八條　無論本國異國之人有功於農務及相關農務之格致者康雪爾可許其爲不助捐之會友此等會友亦準其與會中議論惟無選舉他人之權此等會友不得過二十五人康雪爾亦可舉異國會友及通信會友其舉法當定自康雪爾舉定後會長及書記當簽名於執照寄付之

第九條　兩等會友之名當以字母爲次列於簿冊詳記其入會之先後捐項之已付未付且注其付捐之日會友須告書記以所居地址與代寄信件之地址匯寄信件與農務報當照其最後所報之地址　第十條　各會友或遷徙或遠出須即告書記以所在之地址免致信無遞寄之處所寄之件或郵局因找尋無目退還本會書記當用掛號之信依其最後所報之地址再寄之倘仍找尋無目或一月之後尚無音信會中亦即除名　第十一條　如有會友欠捐二年會中當即寄信明示會中章程限期歸清如欠捐三年會中即寄掛號信告知例當除名一月之後始除之此等除名會友所欠之捐項仍須歸清其事康雪爾主之　第十二條　照以上五條十條十一條除名之會友若歸清捐項後欲再入會亦準其入會必須證明是曾除名之會友若欲其如新入會例則當再行舉選然後入會此事須康雪爾主之　第十三條　兩等會友或自行告退必須捐項與他欠欠一切歸清所借會中物件書籍等皆須歸還如有破損遺失償以該物之價　第十四條　各等會友如在會兩等會友異國會友不助捐之會友通信之會友若例應除名頁會中十人聯名作稟當呈於康雪爾聚會之處書記照錄稟詞寄遞當除名之會友呈稟之後不得逾一月康雪爾當會議其事會議者止少十二人若同以爲然準定除之若有不合者仍留在會此人若系兩等會友有欠項者皆須歸清如系常川在會之會友其總付之項概不給還　第十五條　一在康雪爾聚會之時惟康雪爾各執事可有舉選之權頭等友亦可與議惟不得舉選二三次大會時兩等會友皆可與議舉選三會中所出之報章頭等會友得二本二等會友得一本四兩等會友皆得舉薦會友五會友如欲查驗各種化學動植物或欲有所請問必依康雪爾所定價目交付貲費始派人查驗康雪爾亦能助成其事其所問者康雪爾當備得之六各等會友準翻閱會中所藏書籍及各種報章七鄉間大會時若欲以新制農器及牲畜田產之類置會示衆可依康雪爾所定之價取衆人貲費八鄉間大會時準兩等會友任意至賽會土亦得至賽會之觀亭　第十六條　會友有欠捐項者不得與鄉間大會亦不得以各物入賽會場　第十七條　兩等會友至賽會土各執書記所給之票一紙此票不得借於他人如違此例罰金一磅會中除名　第十八條　票上須填明會友之名姓住址並註明是何等會友進土時須至門房報名門房對明記名冊所填之名與其筆蹟　第十九條　各會友皆不得分會中贏餘之利息一千八百九十五年二月初六日改　第二十條　各會友不得推諉未見君主詔書與會中章程違犯會規以上十九條論會友　第二十一條　康雪爾亦當遵詔書第六節所諭之三大聚會日期預爲登報告白內應將下期聚會時欲議之事一一臚陳於每年五月二十二日大會之告白內應特申明此次所選舉之會長會正董事及會副二十五人須屆時與會諸友公舉於十二月聚會之日與鄉間聚會之地俱康雪爾定奪至鄉間聚會之地康雪爾當於三月初擇定於五月大聚會時通知衆會友　第二十二條　於大聚會時康雪爾應將上期聚會以後所辦各種事務以及各項出入之銀錢預先繕就清單一紙對衆宣讀衆會友如或詰問清單中報銷諸欠或別有新意倡爲議論則康雪爾鬚子細斟酌於下次聚會時明白裁答聚會時到會者俱各簽字於花名冊上不在會中之人慾觀覽會中情形須執會長憑據方許入座　第二十三條　於五月大會時第一件要事即簡選會長會正會董皆行舉手之規其舉新會副二十五人之規詳列於後一於四月中於康雪爾聚會之時其應退而欲再任之會副宜開列名單並識其兩年內於康雪爾聚會及委辦聚會之時共到幾次此單即行登報至少欲登兩種農報二此會副於兩年中康雪爾聚會之時每年只到一次者不得舉其復任其中或有可原之故其得再舉與否亦歸康雪爾主裁三任會副者當有二人共舉舉之者於五月之前先將其名函致書記書記即以諸被舉 之名與倡舉助舉之名於康雪爾五月中聚會之後刊入兩種農報庶於二十二日大會之時俾會衆知所當擇四此名單本會宜另爲刊印各會友均可向書記處取閱五於大聚會時各會友于名單上先將不欲舉之人圈去其名然後將此單呈於會長會長遂派三人檢閱或一單中其所留之名不止二十五人者概不錄用三人閱畢審定衆所共舉之二十五人鈔錄其名報知會衆於是將各名單銷燬如有數人被舉舉之之人其數適均而額數已滿不能俱取則請會衆易以舉手之法再行簡定以上三條論大聚會

第二十四條　凡會中一切事宜以及會外一切交涉事務均歸會長主裁他人不得越俎當康雪爾聚會時設會長在座宜推會長爲監會凡會中信札契據與各種文件皆須會長簽名方可發出此條論會長　第二十五條　康雪爾聚會日期定於每月第一禮拜後三日上午十二下鍾惟散會之時刻並無限止所議之事即簡選會友以及會中應辦之一切事宜　第二十六條　康雪爾於每月聚會時皆可倡議或互爲駁詰其所論議之事應行與否以舉手之法定奪如遇舉手之人可否適均則監會爲之夬定倘各執事有不願夬定者不妨植立而言曰此事姑待下次再議如其衆執事中願下次再議者其數有三之一則定俟下次再議書記當通知各執事下次再議何事　第二十七條　會長如欲招致康雪爾特聚不論何時何地均可其他特聚之規當有會正一人會董一人會副三人公同函致書記令其傳示各執事出傳單之日距特聚之日至少須七日至於特聚所議之事仍欲於下次月會時以定從違　第二十八條　康雪爾聚會時若無會長在座當以會正或會董爲監會如無會正會董則當公舉會副一人爲監會　第二十九條　凡月會與特聚至少當有五人若不滿五人其所議之事概不允從　第三十條　聚會時書記當將所議之事與會中一切情形詳記於冊設或書記有別故不能蒞會監會應另委一人屬草而後謄冊每次所紀者於下一次聚會時書記當誦讀一遍如其無有掛漏錯誤監會遂簽名於後　第三十一條　康雪爾可操詔中所許諸權增損詳細章程第不得稍逞私意萬事俱當於會有利益而無弊病爲要至於經康雪爾所訂定之章程會中各色人等務宜遵守不得翫忽再者康雪爾如欲改易章程須於一月之前通知各執事　第三十二條　康雪爾有差派委辦之權不拘時事皆得派委經辦事無鉅細務宜報銷清楚常年委辦每於十二月康雪爾月會時擇定自下年元旦起迄除夕滿期其派別等委辦或添派當年委辦每月會時皆可擇定　第三十三條　康雪爾得以會中各種書籍之副冊及各物之原樣更易他物或變賣物件凡有利益於會中及農務者方可主持　第三十四條　康雪爾得送本會報與本國異國之農會及格致會大小各書院　第三十五條　本會書記所收之欠項康雪爾可擇妥當之銀行家代爲儲藏或代爲交付　第三十六條　君主所賜之詔及會所房契書記押據詳下五十四條與他緊要文件貯於篋中封金貝堅固交銀行收藏之他日會中有取此篋必須會長或康雪爾監會及書記會董三人簽名於取篋之單該銀行方可馬念付　第三十七條　會中圖章亦貯一篋封金貝之必須用鑰匙三枚一交會長一交銀錢委辦之長一交書記尋常文件皆不得用之或有緊要文件欲用圖章者當於月會時豫於排單上聲明須俟監會口諭書記即筆於簡冊既用圖章之文件監會書記及會董皆須簽名於其上以昭真實以上十三條論康雪爾　第三十八條　會中一切事宜均歸以下常年委辦經理如銀錢房屋農報化學獎賞教讀查考植物醫治牲畜製造農具揀選種子經管賽會土調排鄉間聚會制鏈牛乳等各種委辦此外尚有康雪爾特派之委辦惟派立此等常年委辦須於一月之前通知各執事　第三十九條　各等委辦於第一次聚會時當推舉委辦長一人以爲領袖屆衆委辦聚會時即爲監會設或不能蒞會應另倩他人暫居其位至其聚會之期除銀錢委辦外皆於上一次聚會時預定平日如有要事商議則委辦長或會長或委辦三人皆得隨便約聚又凡任會長者得列入各等委辦中其任會正董事者亦可列入各等委辦中惟不能列入揀選種子委辦之內　第四十條　各等會辦於康雪爾聚會時當報銷其所辦之事一一清楚而後可散如有至年終尚未報銷者一律撤委惟所辦之事他人或不易接手則後任康雪爾再舉之亦可以上三條論各等委辦　第四十一條　所謂銀錢委辦者即專司一切銀錢出入所有一切帳目另倩工於會計之人職司其事此人之進退一任委辦專主若會中應付之常欠外偶有別項用度未經會中允許者康雪爾應於一月前通知各執事會議定奪至於一切應付之欠當由會長或監會書記會董三人共籤即期支票方可向銀行支取其一切出欠另登清冊其聚會之期每月祗有一次與康雪爾同日聚會此外無有特聚聚會時司帳者報銷所收諸捐欠其中或由書記收進或由銀行代收皆一一註明並記一切出欠末於一千八百八十九年五月一號增入　第四十二條　每年於十二月大會時當公舉平常會友三人稽查下年帳目會中所有帳目每年總結兩次一於六月底一於年終屆期稽查者與司帳者覈對清楚以待下次倫敦大會時詳細報銷並將報銷清單刊入農報內此清單詳記會中盈餘或虧欠諸欠並記每月聚會時所報銷出入之數此新章程一千八百八十九年五月一號增入　以上二條論銀錢委辦

第四十三條　農報委辦即爲本報主筆兼經理刊印各事所有各處郵寄之論說斟酌去取論說之中或有紕繆本會與委辦皆不任其咎惟作者自問可耳且諸作亦不能盡刊第擇其切要者刊之故作者幸毋冀其必登也此條論農報委辦　第四十四條　如有以農學論說呈與本會者既受本會獎賞他日或全行刷印或印入報章或擇其數發印其權皆出自本會其未受獎賞者本人可自取還惟原稿或已遺失或已污壞本會不任其咎此條論印書之權　第四十五條　本會藏書處爲農報委辦所經理或有贈送書籍及一切物樣器具種子等於本會者其應受與否亦該委辦所主當另立一冊詳記所受之物與贈送之人之名姓此條論藏書處　第四十六條　爲本會書記之人當專心致力於會中之事且必須任勞任咎不避嫌怨其所爲之事當求可對於康雪爾凡康雪爾大小聚會書記皆宜與之毋或失時若非康雪爾聚會各委辦有事會議欲書記隨會亦不可違拒其在康雪爾聚會時當記聚會一切事務委辦聚會時若監會欲其記事亦宜應其命　第四十七條　會中來往信札皆書記所職其來往之札皆當記其年月日於冊來札宜編號去廾藏往札宜錄稿備查　第四十八條　書記當代會中收受捐項及一切入欠且爲代交銀行俟銀錢委辦聚會時將交付銀行之收條呈閱其所收之欠除許其存作費用之外當即交銀行不得延緩時日會中一切零費皆經書記付出　第四十九條　會中付出之收條用存根簿一冊留其半以備覆查　第五十條　每日所出入之欠項皆宜登冊　第五十一條　本會文件書籍物樣與一切報章皆書記看管所贈送本會之書籍報章等宜即蓋用本會圖章　第五十二條　本會寫字人及僱用各色之工役人皆歸書記管理　第五十三條　本會書記可如詔書所許得與他人成訟亦得應康雪爾之命寫契據　第五十四條　書記宜自尋目實可靠之保人能保一千鎊之數者　第五十五條　當書記之職者不得兼爲會友以上十條論書記　第五十六條　本會所定之章程凡有所增改應依詔書第七節於一月前通知會友其通知之法或登報或作札任康雪爾自定其章程已經改定當即筆之於書監會及書記皆簽名於下此條論詳細章程　一千八百八十八年十二月十二日康雪爾聚會時署會長阿勃忒愛華德書記歐乃斯忒克拉克重定　附求入會書式　某乃某縣府某省人今願入奉旨設立英倫務農會爲會友入選之後每年捐金一鎊或總捐十五鎊在會中時謹當遵守章程若欲自行告退即便函知書記　某　年　某　月　某　日名姓　舉薦人名姓　附書記通知入選會友之書式　年月日謹告某先生先生爲某所舉薦已於上禮拜三康雪爾月會時入選爲本會會友議定以某字爲先生記號先生於付捐欠或來札皆宜用此記號於尊名之下庶無錯誤茲依本會例奉上詔書及章程一部此後或年付一鎊或總付十五鎊即可享本會所有之權利捐欠當於入選後即行交付以後每年元旦預繳再者康雪爾命某達近得一付捐之善法本會會友多用之蓋即會友自託銀行爲代付年捐之法也其法以本會支票一紙填明付捐若干於本農會即向某銀行支取若是則不必每年自出匯票矣附呈本會支票兩紙一年付一鎊一總付十五鎊望即填定其一紙寄還若先生之號與居址有不合處求示明爲幸書記某某謹上　兩等會友化學分原之例附錄　一　康雪爾今定代會友化分之價開列於後　一　此化分之物須有關於農務者且爲會友自己所用之物又必用於本國方爲之化分　一　本會代會友化分必確知會友是自己所用並非受人賄託與售賣之物　一　會友所僱收租及經理田產人等送物至本會化分必須言明本會友姓名　一　本會會友或任耕種公司職事者亦可送物至本會化分惟必系公司所用之物不得售與他人　一　本會會友之滿期佃戶會友亦可代其送物至本會化分至在種之佃戶會友代其送物化分不得取佃戶化分之費　一　本會既爲化分其化分之法不得轉傳與製售原物之人如有爭論之事不在此例　一　會友送物至本會化分必須自言照以下所開列某條之價　一　送物至本會化分必並將化分之費交於本會化學家　化學分原之價　一　問骨粉及各種餅塊如豆餅花餅菜餅之類原質之淨否價兩先令六邊士　二　化分二淡輕四硫養四淡輕四綠或鈉淡養三即蘇特硝又名智利硝並問買進之價值合宜與否　價五先零　三　化分祕魯鳥糞祕魯國近海山谷間有厚數尺之異色泥土後查得係數千年所積之鳥糞以之糞壅極宜之內有溼氣若干生長質若干沙若干鈣三二磷養四即骨質若干滷兼類若干淡輕四若干並問買價合宜與否　價十先令　四　化分鈣輕四二磷養四有可消化之磷養若干並問買價合宜與否價五先零　五　化分鈣輕四二磷養四或已消化獸類之骨其中有溼氣若干生長質若干沙若干能消化之磷養若干不能消化之磷養若干鈣硫養四即石膏若干淡輕四若干並問買價合宜與否　價十先零　六　化分骨紛及滷兼類火山泥用以鬆土極宜與各種製造之糞壅並問買價合宜與否　價十先令

七　化分雜和之糞壅及獸溺穢物之可爲糞者　價十先零至一鎊　八　化分灰石有石灰若干　價七先零六邊士　九　化分灰石有鈣養即石灰若干有鎂養若干　價十先零　十　化分灰石或炭灰泥有炭養若干磷養若干鈣硫養四若干鎂硫養四若干沙泥若干　價十先零　十一　約田各化分泥土查其中有泥若干沙若干生長質若干鈣炭養三若干　價十先零　十二　詳細化分泥土　價金三鎊　十三　化分餅類與各種食料有溼氣若干油若干地質若干蛋白質若干木質若干小粉若干膠水若干糖若干並問各食料之力既食之後肥壯與生乳如何　價十先零　十四　化分植物產　價十先零　十五　查水未煮以前其濇何如既煮以後其濇何如　價五先零　十六　化分溝中之水與用以澆田之水　價金一鎊　十七　化分家用之水　價一鎊十先零　十八　代會友查牛乳不繫買賣者　價五先零　十九　與化學家面商　價五先零面商之例會友須預爲函知　二十　以書札求商　價五先零　二十一　若所商之事必二三往復者　價十先零　欲求化分之物與信札可寄至倫敦西海拿阜方十三號門牌奧古士德伏愛爾金勾化學師其資費當自倫敦滑思明思忒銀行代匯　本會印有小冊一本詳載擇買糞料食料之法及取樣送本會化分之法各會友可問本會書記與化學師取閱　買賣糞壅畜牧食料規例　照一千八百九十三年買賣糞壅及食料議院所布條例之意以此勸會友將所買糞壅與食料視其合用與否果與該處買來之發票相符否當買後可持該物送至本會化學師查驗待其夬斷物之真僞購此勿後應如何取樣與本會查不之法已刊有成書如欲此書者可向本會書記處索閱　一　糞壅之物　凡購生骨及骨粉須該行能包管於百分中有四十五分鈣三二磷養四有四分淡輕四朗阿摩尼阿　凡熟骨淨者當包有鈣三二磷養四百分中五十五分淡輕四百分中一分　凡鈣輕四二磷養四至少應有能融之磷養百分之中得二十八分或二十五分　凡消化之骨亦須真用強水所消化者且聲明百分中有能融之磷養與不能融之磷養及淡輕四若干　凡人工製造之糞壅及雜骨粉亦須包有能融與不能融之養磷及淡輕四若干分　凡滷兼類之火山泥少於至百分中有十七分磷酸而且須磨至極細能於每方寸口內有萬孔之紗篩中可篩過八九十分爲度　凡購祕魯之鳥糞須言明百分中至少有磷養及淡輕四若干分　凡購二淡輕四硫養四須無上上品百分中有二十四分淡輕四　凡蘇特硝須有鈉淡養三百分中九十五分　凡卞你脫即鉀鹽須定有鉀二硫養四百分之二十三分以上各種糞壅須購到即合用　二　畜牲食料　凡去皮與不去皮之萆麻子餅及棉花子餅與菜子餅當純用真子不得攙雜他物至各食料之純雜悉憑本會化學師查驗爲準　設有一切雜和之餅及粉亦須該行言明其中各物之數　會友醫治牲畜條例　一　論送病畜至奉旨設立牲畜醫院　一切在會會友均得送病畜如豬牛羊等至坎晤滕湯之奉旨設立牲畜醫院一如捐坐醫院之人醫院例願捐助者每年每分二及納即二磅二先零寄養牲畜之價每禮拜牛十先零六邊士豬羊三先零六邊士　會友若欲醫治大馬之病除寄養之費外每年捐入醫院一及納即與捐助二及納之人無異　二　牲畜醫院答問查驗之價　本會會友若求牲畜醫院答問查驗者應照以下所列之價　與醫生面談　十先零六邊士　通書請問　十先零六邊士　以已死之牲畜請爲查驗　一鎊一先零　用化學分原法驗牲畜臟腑金類及草類之毒　三磅　三　查驗牲畜瘟病之原起　若會友所畜之牛羊豬忽起瘟病即應函知倫敦大書院街奉旨設立牲畜醫院之監院　監院得信之後即遣本院執事或本會即農會所發各省之牲畜醫生往爲查驗該醫生即當以所查驗之情形報知監院查馬念之人資費亦定自監院每日除路費食費外至多不得過二及納　若所查驗之病爲昔所未有可以有益於醫學者其資費悉由醫院給付　本會爲欲助牲畜醫院講求醫法每年特捐多數　本會爲欲助牲畜醫院講求醫法各會友如有各種有病牲畜當贈送於牲畜醫院送牲畜時即應電知坎晤滕湯之醫院言某日某時可至倫敦牲畜醫院屆時即使人候於鐵路其送費自醫院付給　四　各省牲畜醫生　各會友有時欲與牲畜醫生談論當就以下所列醫生之最近者其價亦當面議下列醫生六十人分住六十處人名地名俱不譯　各會友請本會除動物之害規條　一　今康雪爾定例如各會友有各種動物如一切蟲豸鳥獸之類有害於田畝者欲來請求除害之法者價一先零　一　來請求者必當詳言受害之狀或送此物至本會以便查驗　一　送蟲豸來者當置之木箱鐵箱●●見管內以免傷損其除害費一併送交　一　一切信件物件可寄開晤勃列區百獸化學院西雪爾華勃吞先生

各會友請本會查驗植物規條　一　康雪爾今定託本會代查植物之價惟必系本會會友自種非以種子售人者方爲代查　一　凡欲代查植物者其郵費必須先自給付　代查種子有夾雜否與異日生長何如　價一先零　代查莠草與寄生草之有害者考其如何生長如何去除　價一先零　代查六穀之病　價一先零　代查各處牲畜可食之草其草之生長何如牲畜食之肥瘠何如　價五先零　本會植物學家以歷來所查馬念者印成一書各會友可以取閱則種子自能辨別佳惡惟不得轉售於他人　論買種子　一　買種子者當令該行自立包單能包種子中無別種夾雜之子如稂莠之種之類百分中能包其若干分可以生長如六穀苜蓿草西人名刻羅浮苗尾草百分中能生長者應有九十分狐尾草至少六十分其餘各草至少亦須七十分　一　奉勸各會友切不可買其現成雜和之種子倘應用種子幾色可自雜和　擇植物樣至本會查驗之法　一　種子　送種子來查驗宜揀擇極真如草類之子於一袋內取其在中者不可取第一次發來之樣若止買其樣當送全樣至本會　倘有涉訟之事此樣宜封置袋中蓋印於上託付有身價之見證人該見證人當確知系原袋取出不得私自折看不得與他樣袋包藏於一處　以種子送本會者細種如草類之子至少一兩粗種如穀類之子至少二兩其買時是何種當報知本會　草類之子當於用之前四禮拜送來刻羅浮於用之之前二禮拜送來本會未有迴音不得即行下種　二　全本　送全本之植物至本會當自土中揠起去其根泥置於輕便之箱或以堅硬之紙包裹最妙於放花結實時送查　寄送有病之各種植物與有害之寄生草當於新鮮時置於瓶中或以錫箔油布包裹送至本會　寄物至本會當備函言其所欲知者且詳其此物所生之地之高下乾溼及氣候之寒暑以便查驗　一切物件信件可寄倫敦東南之鐃胡特中山街四十四號門牌開勃頭司先生後附求入會書式一紙重出不譯

俄國農務說田各

漢武帝有言農者天下之本亞洲大國推中俄中國神農揉耒后稷訓稼農學之興先地球且亞洲沃壤中國佔其半俄則西伯利亞及西域回疆贍腴皆遜中國故俄國農利偏重歐州歐州之俄自北緯線七十度至四十度東界烏拉嶺西界波羅的海南界黑海北界北冰洋內涵一十六兆八十萬零五千九百二十八方里平原遼曠土膏墳溢泱泱乎宇內之陸海也然而編戶疲耗生齒七十八兆蓋一方里僅四五人耳豈天時地利有所限歟毋亦養民之政有未盡歟論語曰既庶矣又何加焉曰富之言非養不能保庶也歐洲俄地分三區自北緯線七十度至五十七度謂之北俄北俄之壤厥土塗泥南多山林而北則極冷自北緯線六十五度至六十四度安利加海股之北始有麥種然惟向陽避風虛植之餘尚罕也可耕之時歲僅六月夏日極短蠅蜢攢喙戕害牲獸畜牧不繁瑞典國北境亦同此患由此而南至北緯線五十八度爲端拉河口河東北有泥淖之地數百里濱接波羅的海夏時小樹稚草青覆土上地無鉅木惟卑利忌樹狀類楊柳低田小坡時或叢長冬盛冰雪酷於斐洲沙漠故人宗罕履更南當北緯線五十六度地名端打士始有山林蓋自此以北俄地皆無喬木也端打士之北土多灰石紅砂石火石粉其下又有麻石及煤礦地面或沙或淖沙地產番松淖地產番杉而卑利忌樹則錯生於番松番杉之間此樹北俄之地最繁皮厚耐雪枝軟耐風農家器具皆取材斯樹端打士山林雖茂而鉅材適用者絕少惟卑利忌樹最良耳蓋北俄之地自北緯線六十二度以南皆可耕植惟天氣寒慄卉木遲萌而早凋故居民多畜牧漁佃而鮮務農業勢使然也自北緯線五十七度至五十度謂之中俄其地青草匝隴嘉樹蔽虧歐州之上腴也地饒美林堪制器物居民僅以作木見沙木炭及木把馬油之屬殊可惜耳民務佃作所產之麥約判二種一色黃身軟而皮厚一色灰身硬而皮薄黃麥粉少俄人謂之波蘭麥自中俄以外凡亞速海濱及烏堅利諸地皆產之惟中俄所產尤盛焉中俄之南有阿士斯者在斐斯度拉河西岸壤地尤沃麻麥穰豐又南當北緯線五十二度五十二度之間有地積沙宜於麻又南當北緯線五十一度五十二度之間東至沙拉多西至基附城斜數千裏宜於麥又南至北緯線五十度加魯父省產麥尤夥萊菔之可爲糖者亦產焉大抵中俄之地自陸腴衍土物殷盛每歲運販鄰國弋利頗滋蓋得地之腴天假之也然其田主佃傭日益困弊糞溉寡薄地力日瘠竟有昔日擅名農牧之都而今寂寂無聞者此則地利雖優而人事固有未盡矣自北緯線五十度至四十五度謂之南俄聶斯德河貫其中其地冷則極冷熱則極熱有宜於耕者有不宜於耕者北緯線四十六度有俄得撤城地當聶斯德河口自聶斯德河東行五千裏平疇坦遠皆無草木蓋其地俱石質最下層爲麻石麻石之上則火石灰或灰石火石灰石最不堅久俄薩得之屋有用此石築者四五十年即融化是以百卉不生惟瀕河之區稍有城邑林木葦荻尚饒生趣而已凡近俄得與亞速海之處冬皆冰雪俄得薩則冬時冷逾柏靈而夏極酷熱釐阿美寒暑針升至二十八度春雪既融汪洋流注五月將沒始茁青草原野蕪綠牛羊散牧故居民多業屠牛而俄得薩出口之貨遂以牛油爲最八月雨澤漸稀草即枯隕與撒哈拉沙漠無異惟瀕水餘鮮草故牛馬皆移牧河干八月遇雨草再萌生仍可放牧但難耐久冬寒凜慄朔風號怒逾年夏仲始息庶卉君羊萎人跡鮮至以全俄土產覈計固以黑海瀕地爲最少矣加打湖雖與俄得薩同緯線而天時地利特優德人旅耕於此頗足饒給雖地鮮林樹而瓜蔓繁衍產檸檬橙尤美臨河土沃五穀播生惟平原尚乏耳北緯線四十八度四十九度之間川陸夷衍最稱沃壤畜牧尤宜北緯線四十一度四十二度之間有黑海土股名曰企林原隰阜陂居三之二腴田彌望最宜菽麥向陽燠區朔風不至亦產南方諸果如菩提橙無花果之屬春初正月杏花嫣紅天時尚未甚寒也南俄大抵地多平陸且極膏沃居民未講農學耕器又復粗惡而收穫尚給兄能盡地力乎夫俄地橫跨三洲而精華則在歐州本國歐州之俄分南中北而精華則在中俄北地苦寒釐阿美寒暑針降至下三十度故北緯線六十二度以北皆不毛之土也

南地苦熱釐阿美寒暑針升至上卅度故雖有膏壤不及中俄且黑海與聶斯德河之地皆不可耕其可耕之地就俄本國計則有四萬零六百八十九萬六千九百二十七的士耶電若連歐州屬地計之則有四萬一千八百八十一萬六千九百三十五的士耶電至於南方屬國如波蘭則有地一千一百零八萬七千二百的士耶電北方屬國如芬蘭則有地一十一萬二千五百的士耶電此二國中共有可耕之地一十一萬二千五百一十的士耶電若夫山林草木之地則歐州之俄連屬地計之共有一百六十兆的士耶電其餘荒蕪未墾之地合歐州與屬地則有八萬八千五百兆的士耶電其耕[墾](懇)而着有成效者在俄本國共有六十省照俄國農務清單核之光緒廿年有二千八百零四萬一千七百二十八的士耶電光緒廿一年有二千七百七十四萬九千六百零三的士耶電光緒廿二年有二千八百五十三萬二千一百八十的士耶電蓋俄地之[墾](懇)者歲車取增益矣其谷麥豐而物產阜者則以波他譁省加魯父省機附省古士基省和羅利施省爲冠皆土質黑墳黎元蕃息農植麻麥十人而八惟南境多事畜牧焉俄地價值每一的士耶電值銀自二十五至一百五十盧卑雖有肥磽之別然地質本美惜經理無法不能化瘠爲腴耳德國素講糞田之法近年德人往俄佃耕者衆俄人則而效之識見稍增矣曩時俄國貴族田畝廣衍家畜世僕數千人名曰穡夫責之使耕而坐收其獲都計俄民之爲穡夫者不下二千二百萬同治二年俄皇亞力山大第二詔免奴僕於是搢紳士夫募人佃作需費甚鉅然俄國傭耕之人頗尚勤敏故土產畜牧歲車取溢增且俄民儉嗇無男女少老皆嚼粗麪飲水以自養最奢時則小酌白蘭地酒而已故值極廉日給洋銀三角已足俄民好家居雖貧亦少遠適他日風氣若開有往異國傭工者恐難如是吝節矣現時俄國農務費用極少每麥一墩貲本僅三十五至四十馬克止矣俄國土產食用之餘皆售諸異國而販運往德者尤衆即以米麥覈計其售諸德者同治五年至同治九年共有一十二萬七千七百九十六俄磅每四十俄磅乃抵三十五英磅光緒二年至光緒六年共有二十七萬五千七百五十一俄磅光緒十二年至光緒十六年共有四十一萬八千零五十七俄磅迨光緒十九年則有四十一萬三千一百九十一俄磅其餘土產稱是販諸各國者又稱是蓋歷年遞有增益矣且俄地稅甚輕又出口無徵故鄰國商農潛受損耗比年以來俄人修車路通運河在歐洲南俄地界又亞州西域回部推廣耕植甚至西伯利部寒瘠之壤亦闢土招[墾](懇)購求各國美種與民播植查該土產銷路採買製造機器光緒二十年政府又掄選通諳農學之士遍考各地農業又派人往德國考求農學器用以助俄農所不及改用火車以運谷麥不準重收車費其經理農學固自謂不遺餘力矣惜俄國官吏積弊太深人皆有初而鮮終事亦有名而無實政府亦不保護農民挾制凌侮不能自主故民皆惰於耕收而農學不開見識闇陋雖全國土壤膏腴不少國家經理農務費帑甚鉅而收效僅有此數否則諸國農商之利必有大爲俄人所奪者然即此數端經理俄之畜牧商務皆已有日增月盛之勢矣三代以上中國農學甚備後世鄙爲小民之事士大夫不屑道而農務日壞近日廷臣屢疏請興農利而上海亦有農學報館之設吾華農務之興此其昉矣以銅爲監可正衣冠以人爲監可正得失觀俄國農制衰壞之故其亦可以對監乎

俄國農政新議

西十一月倫頓商務大臣月報雲駐劄彼得羅堡之美國領事將俄國農人機器之事務稟報美廷報稱俄國農人屢上訴於俄廷指陳其農產所以難與天下市土爭勝之故謂天下穀米之價大減有損農家入息不得不思省農業之貲本以濟之又謂補救之方法惟有用機器一道蓋謂每年收穫時農工甚罕既不足用即多損失故敢夬謂增用機器則收穫可增而利息可倍也俄國若非因機器農具價昂則用者必盛惟以價昂故中等農人無力購用若夫機器農具之所以價昂者實由於關稅太重查其入口之機器農具用以收割者每值百抽稅十八至二十用以打禾者每值百抽稅二十至二十五用以犁耙割草者每值百抽稅二十至三十五用汽機者每值百抽稅四十至四十五零碎機件每值百抽稅三十五至五十又凡機器農具除抽值稅之外另每三十六磅抽稅一司零八篇士若兼汽機與打禾機器者則每三十六磅增至四司零六篇士彼國特加如此重稅者志在保護本國製造廠之利但俄國製造廠尚未大興反足自困其民耳現製造廠所出者未足以供買近來其戶部籌思整頓之法以蘇農困擬更改章程凡農具爲俄人所未有自製造者則準其免稅入境於是招立農局委員一人富農三十三人並召集機器廠鐵廠公局紳等聚會商議推舉製造局提調爲主席戶部特請赴會諸人籌議本大臣所擬之章程能否施行而益及農戶造機器者與售鐵者不與農戶同心故分二黨各自稟覆戶部農家所稟求者欲將以下諸貨免稅一使禾能自捆束之機器二束禾之線三無活機之汽牛四灌水上果木豆寸之機器五打禾汽機其闊不下四尺半者並其零件六打草孖機七乾草耙八挑選果子之機器九挑選薯芋之機器十以離心力分牛奶之機器並其零件十一摺草蓆之機器十二馬拖草耙之齒十三打禾機器之打板十四以馬牽用之鋼鏟十五使禾自捆束與挑選機器所用之布十六造磚瓦之機器只用馬力四匹以下或人力運動之者十七分撒田料之機器十八農人所用活機遵朝廷所定之式者十九用以潔淨果子菜蔬之機器二十用以潔淨哥老化草之機器二十一馬拖之草耙與鋼耙又將以下各貨減至每三十六磅抽稅一司零七篇士半一機器之零件或散付入口或搭原副機器入口者二煤油爲火料之活機三煎食物之傢俱四熬馬牛米良之傢俱五熬牛乳之傢俱以上爲農戶所稟覆製造局委員稟覆如下一求設法佈置使製造機器之材料價廉二求朝廷於農人機器廠主並國家銀行委員之中揀選數人爲委員講求善法以滿農戶與廠主之願三現在農具稅則求勿更改以[防](妨)一改之後外來機器即充塞市竭而本國機器因而受虧四機器散件可從農人之議減至每三十六磅稅一司零七篇士半五求獎賞凡本國所造之機器農具能運售出外者反照入口稅而獎賞之七求販運機器農具之稅蓋照現行章程益及外貨甚於土貨也八凡學習機器之生徒成功之後朝廷宜錫以事權九更改稅則之時宜在十一月即農事收成之時十外國入口農具之稅宜撥爲充補機器學堂經費並獎賞初試製造各式農具之人以上爲製造局所稟覆查一千八百六十餘年之初俄廷曾見及振興農人器機爲有益務於是多方津貼其製造廠以助之任其購生鐵與鐵料皆免其稅又開博物院陳置其所成之機器使農人見而試用據熟諳政務之人述俄國現在農具之入口每年得稅不過四十五萬羅卜士合英金六萬七千五百鎊故總稅司以爲若依農戶所稟減免其稅實於朝廷所損無幾稅司又指陳外來機器農具每年值銀不過五百萬羅卜士而本國所自造者值銀約九百萬鎊又查歐洲中俄國所佔田地不下二百四十七兆厄架各合華田六畝故每架厄之田所費機器本銀不過一篇士半俄國農器之製造以波羅的海與委士挑剌二方爲先但近十五年來此局遷變俄國南境礦務大興而煤鐵二項尤盛故新製造廠皆遷就之而農人機器亦興盛於此一千八百九十五年俄國造成大具農機之數如下牛七萬五千五百四十六具刈禾機器二萬六千九百八十具打禾機器三千五百六十一具奧地利國工廠曾多方設法引其禾鐮銷售於俄國稅關查得一千八百九十六年由外國入口之禾鐮共重三千七百五十六墩值銀一百八十萬零七千羅卜士此等禾鐮來自奧國者居多約計其數有六百萬具比其造於東國者殆多三倍雲

皇朝經世文新編續集卷八

晉安甘韓眠羊甫輯

礦政

外務部奏定礦務章程謹　奏爲酌定礦務章程恭摺仰祈　聖鑑事光緒二十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政務處具奏開辦礦務一摺奉　旨依議欽此欽遵抄摺知照前來臣等當即按照原奏內所稱延聘礦師查勘礦山及豫購機器廣招商股各節詳加籌議復於本年正月十六日欽奉　諭旨派張翼總辦路礦事宜臣文韶臣鴻禨仍奉　命督同辦理自應仰體　朝廷振興之意悉心籌畫以浚利源臣等竊維中國礦產之富甲於五洲特以地質素昧講求開採未能如法鳩貲試辦成效茫然近來風氣漸開始知西國礦學之精良機器之利便然必有能識礦師之人而後不爲下等礦師所惑有自制機器之廠而後不以廣購機器爲難際此庫欠空虛經費萬難籌措自不得不借資商力廣爲招徠顧華商見小欲速勢散力微集累萬之鉅貲收交力在數年以後勢必遷延觀望裹足不前而奸詐嗜利之徒又往往以一紙呈詞希圖攬辦斥之則有所藉口準之則益啓效尤甚且勾結外人輾轉售賣其弊必至於利權盡失爲今之計惟有明定畫一章程使人人曉然於厚生利用但能上下交益　國家固無所私無論華洋各商皆可照章承辦其有違背定章任意要索者仍應堅持駁阻杜絕弊混即所以鼓舞商情臣等博訪周諮公同商酌謹擬礦務章程十九條恭候　欽定如蒙　俞允即由臣部通行飭遵其有未盡事宜應由礦路總局隨時體察情形奏明辦理所有酌定礦務章程緣由謹繕摺具陳伏乞　皇太后　皇上聖鑑訓示遵行謹　奏　光緒二十八年二月初八日具奏奉　硃批依議欽此　謹擬籌辦礦務章程十九條恭呈　御覽　一凡擬開辦礦務者或集華股或借洋欠均須先行稟明外務部其稟或自行投到或由該省州縣詳請督撫專諮到部俟奉批准後方可爲準行之據未奉批准以前不得開辦　一此項稟諮如外務部核奪以爲可行即知照路礦總局詢以此事可否批准俟接到可準之覆文後即由外務部知照總局發出準行執照此照奉到方可開辦其照費視成本多寡酌提百分之一繳局以資辦公　一開辦之人必須系原稟領照之人自行舉辦不得私將執照轉賣他人倘欲售賣或在開辦以前或在已辦之後須由原辦之人會同接辦之人照上兩條復行稟請立案領據方可轉交接辦　一該處地主原有不從之權須由原稟之人向其先行說明商定價銀報明立案不得私行交易倘該地有關係　國家必須開辦之故其地主雖有不從之權亦應聽順　國家之意由官公平發給地價任憑開辦　一遞稟開辦者或華人自辦或洋人承辦或華洋人合辦均無不可惟地系中國之地舉辦系由中國準行無論何人承辦均應遵守中國定章倘出有事端應由中國按照自主之權自定　一礦產出井視品類之貴賤以別稅則之重輕現酌定煤鐵銻砂白礬硼砂等類值百抽五煤油銅鉛錫硫磺硃砂等類值百抽十金銀白鉛水銀等類值百抽十五鑽石水晶等類值百抽二十五均作爲落地稅其有稅則未載之礦質應視物類之相近者比照抽收其出口稅仍應照章在稅關完納自納出口稅以後內地厘金概不重徵此項出口礦稅爲新增之欠應在稅關另欠存儲聽[候](侯)撥用　一各公司承辦礦務給執照之日起限十二個月內開工如逾期不開執照作廢該礦即由總局另行招商承辦並登中外各報聲明某省某礦現因逾期執照作廢　一礦山準造枝路以便轉運礦產惟只准造至最近水口如與餘路相近即準接連餘路爲止　一附近開礦處所應設礦務學堂爲儲材之地該學堂一切薪水經費均由該公司自行籌給　一凡開辦所需機器材料等件除運自外洋照章歸海關收稅外內地厘金概不重徵如在內地採買材料經過關卡查明實系運往開礦處所準給執照免釐放行惟不準夾帶別貨違者照章罰辦　一公司僱用礦師赴各處勘礦應呈報外務部諮明各該省督撫扎飭地方官實力保護如有意外之事惟該地方官是問至購地開辦如遇百姓阻撓及工匠滋事由公司呈報地方官即應隨時曉諭彈壓尤應嚴禁胥吏需索倘有前項情事一經查出或被控有據嚴參不貸　一礦產地畝民地則照市值購買官地則令備價承租惟民地雖購買過戶執業仍須照中國原定田則完納錢糧以符賦額至各礦所用地只准足敷挖井蓋廠各用爲限不得多佔　一公司購用地畝自應公平給價不得強佔抑勒地主亦不得擡價居奇並不准以有石風水藉詞阻撓如該地主不願領價願入股份即按照原值給予股票爲憑　一採驗礦苗應須打鑽掘井遇有田舍土文墓所在務須設法繞越如實在無法繞越應商明業主由公司優給貲費以便遷移　一礦廠如須安設兵護廠專用華人所需教練經費口糧均由該公司自行籌備廠內除管理機器經理帳目必須聘用洋人外其一切執事工作人等均應多用華人該公司從優給予工價如礦峒有壓斃人口等事亦應由公司優血　一華人在外洋礦務學堂卒業學生願回華充當礦師及外洋各埠華商願回華開礦者準其赴外務部呈明如該生等勘礦確有見地貲本實在充裕俟辦有成交力後由外務部奏請給獎以示鼓勵　一各公司承辦某礦所有華洋股東　國家但任保護如有虧折成本　國家不認賠償倘因貲本不敷借用洋欠亦應商借商還與　國家無涉　一開採以後每年結帳除提還本息外如有盈餘以十成之二五報交力　國家　一此次新章未定以前凡已開辦各礦及曾經議定之處除出井稅課合同內聲明按照奏定專章者應照此次所訂第六條辦理外其餘仍照合同核辦以示大信嗣後華洋各商欲承辦礦務者均照此章辦理此外未盡事宜應俟隨時增損以期盡善

書外務部奏定礦務章程後

中國礦產之富甲於全球外人之勘驗者即山西一省煤礦言已謂可以供全球　千年之用至五金之礦則隨在皆有其蘊蓄於地中者不能謂之不富第以有利不能興致菁華漸竭蓋藏將虛而外人且從而要挾君羊思壟斷於是強臣樞臣幡然變計疊奉　明詔招商開採亦積有年然所開之礦無一不折閱而乾沒者惟漠河開平金煤兩礦開採較旺股商除官利外可望[贏](羸)餘差勝他處然庚子役後漠河則資產蕩然股價低縮縱他日幸能恢復已非十年五年內可以期其有成開平則售之外商其存其亡皆在不可知之列則即謂中國之礦務無一有成效可也無一不覆滅亦可也去年　迴鑾後理財之法以金廣路爲開源之要義疊　命大臣專司其事而復使重臣管理之其鼓舞路金廣之意不可謂不至竊謂中國商利魄力最薄即明予以利益優予以保護猶遲迴而不敢應況利一害十而官復多方箝制之且設爲苛法以待之而猶可期其事之成利之溥恐亦必不可得之數矣吾於外務部奏定之礦務章程不禁喟然而嘆恐此後礦務無復有可興之望也按原奏有云爲今之計惟有明定畫一章程使人人曉然於厚生利用但能上下交益　國家固無所私是部臣固以不與商民爭利之意明告天下乃第二條即雲其照費視成本多寡酌提百分之一以資辦公按如此則資本百萬者須提一萬歸公資本二百萬者須提二萬歸公是則商人一事未成先須耗去巨資其爲痛苦奚止剝膚又第十二條雲礦產地畝仍須照中國原定田則完納錢糧是　國家於礦面之地既取其稅矣第六條雲礦產出井視品類之貴賤以別稅則之輕重或值百抽五或值百抽十或值百抽十五是　國家於礦內之物又已取其稅矣乃又申之曰其出口稅仍應在稅關完納自納出口稅後內地厘金概不重徵果如所言假使採出之物並不出口但止運銷內地其仍須納厘金可知也出口則困之以關稅不出口則困之以厘金彼爲商民者豈能堪之又此出口稅者不知其百抽若干若援洋貨入內地之例百抽七五則並落地稅計之輕者已值百抽十二有五重者且抽至三十五其取之商民者不已太厚乎而第十八條文雲如有盈餘以十成之二五報交力　國家果如是則礦利雖優既耗之於領照之時復重徵於開採之後又朘削於得利之後夫孰敢輕爲嘗試耶西國政府於大工廠大商業率極力保護之甚或歲撥巨欠以資津貼中國則反是不計其有害先計其得利並無扶助之法先定取盈之計此執筆人所不解者也兄第九條雲附近開礦處所應設礦務學堂一切薪水經費均由公司自行籌給又第十五條雲如頁安設兵護廠其經費口糧均由公司自備按商人既設學堂造就礦學人材以供　國家之用是商人之報效　國家已不爲不至乃　國家於商人除批准開辦外並無實在之恩典爲商人所承受而猶責以報效定以額數無乃所施者薄而所責者厚耶其尤不可解者按第二條雲此項稟諮如外務部核奪以爲可行即知照路礦總局詢以可否批准俟接到可準之覆文後即由外務部知照總局發出準行執照此照奉到方可開辦按礦務本路礦總局之專責外務部爲專司交涉之官本不必過問即雲開礦者或爲西人或爲中西合辦不無中西交涉之事然所開之礦既爲中國之地則無論西人華人其事專屬內政即當受節制於總局何必外務部干預其不可解者一也兄外部既以爲可行知照總局總局又以爲可行諮覆外部則即將準行執照隨文交付豈不簡捷乃必待外務部再行知照始將準行執照發出不知究屬何意必欲多此一層轉折徒令在事諸人添一刁難之途承辦商人多一掣肘之苦而已其不可解者二也嗚呼中國商民資財既絀魄力又微於開礦一事早已視爲畏途今乃委曲繁重如此層層剝削如彼是非導人開礦實禁人開礦也中國商民既裹足不前則狡黠之流必將勾結外人恃其國力以代我開採轉致破壞藩籬而我亦無如之何然則此十九條新章適爲外人之鸇獺而已詎有益哉

某學士論礦務片稿土付跋

再開礦之事上裨國用下益民生滿漢臣工屢經陳請乃既蒙　皇上採納復有部臣主持而行之各疆臣或任意遲延或藉端撓沮率使良法美意廢遏不行時事艱難至於此極推原其故厥有八端中國伊古以來居官者以言利爲戒有明礦稅之禍尤爲婦孺所知鑑古慮今則疑於招謗一也循例援案之事疆臣不頁思索可見施行開礦則無例可循無案可引則苦於用心二也一言開礦即須集貲官辦則無欠可提且虞異日之虧短商辦則無人可信更防成效之難期則艱於措貲三也人情安常習故又惑於風水之說開辦之始難保不稍有爭端官吏因之遂生疑阻則嫌於多事四也開礦見功以後利之所在人所必趨工人累萬盈千彈壓匪易則憚於聚衆五也定例商人開礦十分取二較泰西各國二十分而稅一本屬太苛又慮及硐老山空工人星散此項礦稅無出部中駁詰大費周章則畏於受累六也各疆官名位已高推欲保全則無希冀開礦見功未必遽加褒賞開礦有過或將貽累子孫屬員望風更相附和則慊於無賞七也疆臣年皆近耄開礦之事曠日始成安能勞精疲神爲此分外不可知之事則難於持久八也此八者有公有私而其斷斷不欲開礦之心則一而已矣方今天下大勢民窮財罄識者寒心而中國礦產之豐盈復甲於地球各國如人有重寶窖藏於地而日日不免飢寒愚莫甚焉故欲富則必開礦而以責之疆臣夬無能開之一日不過遷延時日率以無礦可採一奏塞責耳欲破君羊疑別無奇策臣請爲我　皇上陳之礦蘊于山藏於地非可挈而懷也志乘有記載土人有傳聞西人之遊歷者有撰述礦師識苗望氣一目瞭然今中外所豔稱者川滇二藏東三省及齊日江皖湖南北新疆等處應請　飭下出使大臣訪訂泰西各國著名礦師數人議定薪水諮送來華聽候錄用　特派查礦大臣數員隹乃帶礦師周曆各省每省現開之礦若干未開之礦若干開採是否有利轉運是否得宜一律繪圖貼說詳悉查覆然後明降　諭旨準民間集貲開辦官爲保護商力不足酌提官欠助之減輕礦稅二十分而取一地方官吏稽查督責統照鹽法之例有成效者優加獎勵敢阻撓者予以嚴懲持以十年而各省礦產國計民生不富者未之有也否則上下相蒙內外相遁查行駁詰徒託空言即開礦一端而天下官吏之泄沓因循已可概見矣伏惟　聖明迅斷施行天下幸甚謹附片密陳伏乞　聖鑑謹奏　陳衍曰中國今日之困至於此極者一言以蔽之曰畏難苟安而已問中國何以不強僉曰由於不富問中國何以不富曰量入爲出只有此數也問何以只有此數則[瞠](膛)目無以應矣禮曰問國君之富數地以對山澤之所出今吾天下在全球上一國君之富而已山澤所有遽數不能終其物一一出焉否耶四境強鄰虎視耽耽其欲逐逐者甯欲吾四百兆之衆胥而遷之彼使彼飲之食之耶欲吾地中之德產數千年大璞未鑿者取無禁而用不竭也今中國置礦不開譬以人有重寶窖藏於地而日日不免飢寒似矣然吾謂中國之弊在尚未至飢寒第慼慼然憂其食指之繁而思以饘粥度日耳至問以子有藏鏹胡不取而用之則曰發以鍬鋤運以畚局吾病其勞也豈知吾憚其勞夜半有大力者負之而趨矣浸假饘粥度日者疾病侵之醫藥繼之則且罄其饘粥之資而真飢寒矣於是鬻田宅焉貨傢俱焉彼大力者坐吾曏者之堂居吾曏者之室食吾以草具之食而役吾爲僕隸猶以爲優以相待矣畏難苟安之禍一至於此此疏抗論畏難苟安之弊窮盡無遁形嗣是而各省報請開礦者時有所聞然不派礦務大臣其各省現開之礦若干未開之礦若干仍無過而問者舉一廢百無濟於富國之毫末烏怪其與藏窖不發者以口實謂雖發亦僅此區區果何補於事耶

河南巡撫劉樹堂奏豫省礦務請由商人自借洋欠承辦摺

奏爲豫省礦務請歸商人自借洋欠承辦謹照繕該商議定合同開具清單恭摺仰祈　聖鑑事竊臣於覆奏練兵籌餉案內將豫省礦務現有商人自借巨欠前來認辦等情附陳在案現據翰林院檢討吳式釗分省補用道程恩培呈稱與義大利國商人北京福公司代理羅沙第立定合同借欠一千萬兩設立公司請辦豫省礦務擬名爲豫豐公司並於原呈暨合同內聲明所借之欠商借商還將來如有虧折歸該公司自理所得礦利以百分之三十五分報交力　朝廷較之官銀行以餘利百分之二十分報交力實屬加增且開辦六十年以後所置辦礦產業全數報交力送到華洋文一樣合同三分保欠票一紙章程一分等因其保欠票者保其所借之欠有着也其合同所議則自借欠以迄開礦永遠遵行之信券也其章程則皆該公司開辦以後自行之事例合同保款票兩項均已由義大利公使薩爾瓦葛填蓋印押作保臣詳加察閱知其借欠委實非虛所擬合同九欠大致亦尚妥協惟其中稍有隱飾之處臣以私意揣之大約洋商出財華商出力名爲自借洋欠實則以洋商而借洋債據吳式釗程恩培亦直言不諱而臣之愚見尚以爲可行者竊以開礦非巨欠不辦巨欠非集股不成集洋股甚易集華股則難而定章則以集華股爲先集洋股爲禁是以洋商歆於美利慾染指而無由華商絀於貲財願交力勞而寡助近年言礦利者紛然成效茫無所睹職此之由竊查借洋債與集洋股不同向爲功令所不禁而以華商而借洋債與以洋商而借洋債情形尤爲有異兄爲洋商自借之債託名於華商在華商則有借欠之名並無借欠之實賠累可以無虞在洋商雖平分開礦之利並不總攬開礦之權操縱依然在我事之便利計無有過於此者且即以華商獨辦而論無論貲本或集或借而開礦鏈礦之器具驗礦化礦之工程仍須仰給於外人是以自有之財辦自有之礦利仍不免外溢兄此貲本實出自洋商也且查合同第三欠所開有該公司執事人等除西大班礦師機師工程師化學師外盡用華人等語該洋商所有之權明有限制實與華商自辦礦務無甚懸殊臣先後接見吳式釗程恩培等深知其明於大義志在濟時必能力顧大局若準其承辦此項礦務當克勝任現在時局日殊已準洋商在華設廠製造土貨此項礦利尤所覬覦若不爲先發之謀恐難禁代庖之情惟事關交涉微臣未敢擅便謹照繕該商等議定合同呈請　聖裁如蒙　俞尤再由臣將合同加蓋臣衙門關防分別存發俾昭信守併發給執照指派地方以便開辦臣爲開浚利源起見所有礦務請歸商辦緣由並照繕合同清單謹恭摺具陳是否有當伏乞　皇上聖鑑訓示謹奏

總署議覆河南撫劉　奏陳豫省礦務辦法摺 附片

奏爲遵議河南礦務辦法改訂合同請　旨遵行恭摺仰祈　聖鑑事光緒二十四年二月十六日準軍機處抄交河南撫劉樹堂奏豫省礦務請歸商人自借洋欠承辦一摺奉　殊批着總理各國事務衙門會同戶部議奏單併發欽此查原奏內稱據翰林院檢討吳式釗分省補用道程恩培呈請與義商羅沙第立定合同借欠一千萬設立公司請辦豫省礦務名爲豫豐公司聲明所借之款商借商還如有虧折歸該公司自理所得礦利以百分之三十五分報交力　朝廷開辦六十年以後所置辦礦產業全數報交力謹照繕該商等議定合同呈請　聖裁如蒙俞允再行加蓋關防分別存髮指派地方以便開辦等語臣等正在覈議間復準軍機處片交給事中鄭思贊等奏河南礦務請　飭禁借洋債一摺軍機大臣面奉　諭旨該衙門知道欽此臣等就原定合同逐欠查該內惟第二欠所獲餘利以百分之三十五分報交力中國　朝廷雖較之山西礦利多得百分之十而其餘各欠於應徵地賦及礦產落地稅出口稅等均未開載周息八釐亦嫌過重給事中鄭思賀等請飭禁借洋債與御史何乃瑩條奏山西路礦停借洋欠同一用意劉樹堂原奏則以華商貲本難集成效茫然必須藉資外人亦不爲無見臣等公同商酌山西礦務既經臣等將合同章程逐加添改奏準開辦豫省事同一律義英駐京使臣日來催詢自應照案辦理當即督飭義國商人羅沙第仿照山西辦法另擬合同章程二十條與前定山西合同均屬相符惟劉樹堂原擬第一欠準該公司承辦懷慶左右黃河以南諸山各礦地過廣應改爲懷慶左右黃河以北以示限制謹照錄合同章程恭呈　御覽現準劉樹堂電稱已派商董吳式釗程恩培來京備問擬俟　命下之日即令該商董等與義商羅沙第在臣衙門畫押以憑開辦所有遵議河南礦務辦法緣由理合恭摺具陳伏乞　皇上聖鑑訓示遵行再此摺系總理衙門主稿會同戶部具奏合併聲明謹奏　再正在覈奏間準軍機處片交御史鄭思贊奏翰林院檢討吳式釗候選道程恩培在河南攬辦礦務藉端漁利等語軍機大臣面奉　諭旨該衙門查明具奏欽此復準軍機處片交御史李盛鐸奏河南礦務請詳商辦法等語軍機大臣●●　諭旨着該衙門查明辦理欽此查鄭思贊原奏內稱河南礦務吳式釗程恩培實主其事二人朋比爲奸從中漁利該處不肖官員因其擅有利權趨之若鶩吳式釗託故出京擅至豫省孳孳爲利程恩培生長紈誇一無所知此等劣員何能經理礦務用特據實糾李盛鐸原奏內稱河南礦務由總理衙門議照山西章程辦理自係爲畫一起見惟河南原議章程比之山西原議較爲妥善即如由華董會同洋商辦理一語改爲洋商會同華董辦理則洋商有權而華商無權事關華洋商人合股辦事不厭求詳可否　飭下總理衙門知照河南撫詳商辦理各等語臣等查吳式釗程恩培二員承辦豫省礦務是否從中漁利此外有無劣跡臣等無從訪查應諮行河南撫劉樹堂查明覆奏至河南原訂礦務合同於應完各項賦稅均未聲餘又臣等既議照山西章程一體徵收非將合同各欠概照山西辦理無以折服洋商惟合同第三款凡調度商務開採工程用人理財各事一節既據李盛鐸指稱有妨華商利權不厭求詳臣等復與英義兩國使臣論及均以概照山西辦法本甚公平再四磋磨該使臣等以爲事有波折持之愈堅擬就該款內添餘又出入數簿由河南撫隨時派員稽查尚不致利權旁落總之各省礦務果能自集華股自行開採原無所招致洋商致增轇轕無如股本既難猝招礦務又未便停辦不得已而藉資異地勢不能不予以利益以觀厥成現英義使臣屢向臣衙門催促畫押臣等以吳式釗等既經被當電商劉樹堂另擇妥員來京商辦旋準複稱豫省官紳拘守故轍風氣尚未大開強求恐滋貽誤仍由臣等酌量辦理等語臣等公同商酌只令吳式釗先與羅沙第畫押一面由劉樹堂隨時察看如果有從中漁利情事即行撤換以肅礦政謹附片具陳伏乞　皇上聖鑑訓示遵行謹奏

山西商務局與福公司議定開礦制鐵及轉運各色礦產章程

一山西商務局稟奉山西撫批准專辦孟縣平定州潞安州澤州與平陽府屬煤鐵以及他處煤油各礦今將批准各事轉請福公司辦理限六十年爲期應先由礦師勘定何鄉何山何種礦產繪圖貼說稟請山西撫查明果與地方情形無礙一面諮明　總理衙門備案一面發給憑單準其開採礦地勿稍身冘延如系民產向業主議明或租或買公平給價如系官產應照該處田則加倍納賦　二山西商務局稟奉山西批准自借洋債不得過一千萬兩之數如所派勘礦師以此數不敷於用山西商務局仍專向福公司續借　三凡調度礦務與開採工程用人理財各事由福公司總董經理山西商務局總辦會同辦理　四各處礦廠應用華洋董事各一人洋董管工程華董理交涉一切帳目皆用洋式銀錢出入洋董經理華董稽覈各礦廠總以多用華人爲是所有薪水皆由福公司發給　五勘馬念礦地或應打鑽掘井探視礦苗應先與地主商明踏損由禾酌量賠償至開礦以後或因礦塌陷損傷民命房產應歸公司撫血賠償若定辦一礦有佔民地必須會同地方官或向地主租用或備價購買秉公定價務使兩不受虧方昭公允所開礦地無論或租或買但遇有墳瑩祠墓必須設法繞越毋得發掘　六所辦礦務每年所有礦產按照出井之價值百抽五作爲落地稅報交力中國　國家每年結帳盈餘先按用本付官利六釐再提公積一分逐年還本仍隨本減息俟用本還清公積即行停止此外所餘淨利提二十五分歸中國　國家餘歸公司自行分給以後中國他處有用洋欠開採煤鐵礦者應請一概仿照此章將所有礦產值百抽五納稅以歸劃一　再此係商人籌借開礦如有虧折與中國　國家毫不干涉　七盂平澤潞地面甚廣開辦不止一處然各礦出入與所有盈餘各歸各礦清理如或彼虧此盈不得以此礦之盈補彼礦之虧致使　國家應得餘利因之少減　八凡開礦所需料件機器等物進口照開平各礦現行章程完納海關正半稅項內地釐捐概不重徵至開出礦產運出口時仍照關章納稅　九公司所開之礦以六十年爲限滿公司所辦各礦無論新舊不問盈虧如何即以全礦機器及該礦所有料件並房產基地河道鐵路凡系在該礦成本項下置辦產業全行報交力中國　國家不求給價屍由時由商務局稟請山西撫派員馬念收　十每處礦廠總以聯絡官民預息紛爭爲要應由商務局稟請撫酌派照料委員一人又請照料紳士一員由公司聘請該員紳薪水均由公司籌備　十一礦師工頭開辦之始自應選用洋人倘日後華人中有精練諳習工程者商務局會同公司派充此項要職至其餘司事照料等職無關重大責成者皆用華人尤宜多用山西人以開風氣　十二礦丁亦宜多用晉人其工價應請從公酌定至礦丁受傷應如何撫血與使用數十年後應如何酌給養老之費又平日作工每日若干時刻各節統俟開礦後再由商務局會同福公司採擇歐美各礦妥善章程商請撫定奪　十三福公司於各礦開辦之始即於礦山就近開設礦務鐵路學堂由地方官紳選取青年穎悟學生二三十名延請洋師教授以備路礦因材選用此項經費由福公司籌備　十四山西商務局所借福公司銀一千萬兩系約估之數將來每開一礦實需資本若干由福公司撥用後準福公司按照所用之數造印借款股份票刊刻章程定期發賣如華商於期內願買此種股票者有則無論多寡聽其買取　十五華商收買此項礦務股票應由商務局按照時價漲落照章代爲收買或自行買賣均聽其便如華紳富商於六十年限內將某礦股票收至四分之三即將該礦先期收回由商務局查報飭交該華商自行經理　十六凡於所準礦地遇有民人先經開採者不得侵佔如原主自願租賣應由商務局會同公司秉公給價但不得稍有抑勒　十七各礦遇有修路造橋浚浚河港或頁添造分支鐵道接至幹路或河口以爲轉運該省煤礦與各種礦產出境者均準福公司稟明山西撫自備款項修理不請公款其支路應訂章程屍由時另議至正定至太原鐵道已由商務局另行借款修理該路左右各一百里內福公司不得另造鐵道以杜爭論凡爲以上所準各事其頁用民地之處亦照各局已定章程租買不得少佔民地仍求地方官代爲保護　十八每至年終或盈或虧各分礦造具清冊應各請華洋公正人一人名覈算無訛然後刊刻報單送至商務局查該各礦盈虧會造總冊呈報撫以憑分諮總理衙門戶部查覈並將報交力　國家各項一併呈繳　十九該礦爲中國自主之產將來中國有與別國戰爭之事該公司應聽中國號令不得接濟敵國　二十茲章程華洋文繕具兩分各執爲憑

總署奏山西鐵路礦務辦法摺

謹奏爲遵議山西鐵路礦務辦法改訂章程請　旨遵行恭摺仰祈　聖鑑事光緒二十四年二月初八日準軍機處片交奉　上諭都察院奏山西京官呈訴山西興辦鐵路流弊滋多請飭停辦一摺山西興辦鐵路前據該撫奏稱因所產煤鐵各礦頁修鐵路方能運銷現有皖粵各紳商籌借洋款來日開辦當經降旨允其開辦並令預防流弊酌定詳細章程奏明辦理迄今尚未奏到茲據山西京官呈稱該撫竟將潞安澤州沁州平定三府一州典與洋人深堪詫異着將現辦情形及擬定章程刻日具奏原呈所指方孝傑劉鶚二員聲名甚劣均箸撤退毋令與聞該省商務又左都御史徐樹銘奏山西礦務鐵路宜歸紳民自辦各節着胡聘之一併詳議具奏等因欽此是月二十四日復準軍機處抄交山西撫胡聘之奏遵　旨覆陳日省鐵路礦務現辦情形分繕合同章程清單呈　覽一摺奉　硃批該衙門議奏單三件併發欽此臣等正在覈議間復於三月初六日準軍機處片交御史何乃瑩奏山西鐵路礦務請停借洋款一摺軍機大臣面奉　諭旨該衙門知道欽此三月十四日準軍機處片交都察院奏山西京官條陳山西商務局借款章程關係重大據情代奏一摺軍機大臣面奉　諭旨着歸入胡聘之前奏內一併議奏欽此臣等當就山西撫胡聘之所訂合同章程按之山西京官及徐樹銘何乃瑩陳奏各節悉心參酌逐條覆核原訂借款章程利息既重　國家應得餘利幾同虛指租稅課等項概未聲餘又似於各國開礦程式尚多遺漏自應酌量增改以浚利源而山西京官原呈謂將潞安澤州沁州平定三府一州典與洋人徐樹銘原奏謂將鐵軌開礦兩事包與商人均屬言之過甚即山西京官二次公呈將合同章程逐層辯駁亦多附會無以折服洋人何乃瑩奏請停借洋款固屬正辦惟泰西各國率皆經營路礦以馴致富強日省煤鐵礦產之富久爲西人所羨若深閉固拒轉恐利權旁落何如豫爲之地猶得操縱自如現在中國商情集股不易僅用土法開採實系難成方孝傑劉鶚二員奉　旨撤退後義國商人羅沙第俄國商人璞科第即各聳其公使先後來臣衙門催辦謂合同業經山西撫遵照奏案批准斷難更改並謂已各報其本國政府往復辯論至再至三勢亦難於中止臣等公同商酌日省路礦業經奉　旨準借洋款開辦果將合同章程斟酌妥善於　國於民均有裨益當與各該使臣訂明事關商務非同別項交涉事件應逕與洋商商辦使臣不必攙預以免糾葛臣等遂博考西國礦路章程與義商羅沙第俄商璞科第將原定章程逐一增改礦章第一條原稿僅餘又辦理日省盂平澤潞等處礦務語涉含混改爲先與礦師勘定何鄉何山何種礦產繪圖貼說稟請山西撫查明果與地方情形無石方準開採並添餘又如系民地公平租買如系官產照該處田則加倍納賦第五條聲明所開礦地遇有墳瑩祠墓必頁撓越毋得發掘第六條增入所有礦產按照出井之價值百抽五作爲落地稅報交力中國　國家官利八釐改爲六釐公積一分改爲逐年還本仍隨本減息用本還清公積即行停止此外所餘淨利提二十五分歸中國　國家餘歸公司自行分給並聲明系商人籌借如有虧折與中國　國家毫不干涉第八條添入開礦所需料件機器等物進口照開平各礦章程完納海關正稅礦產出口仍照關章納稅第十六條於租買民人已開之礦添餘又不得稍有抑勒第十七條於添造支路轉運煤礦添入應訂章程屍由時另議第十八條每年盈虧清冊添入各請華洋公正人一名覈算無訛以符各國公司通例又鐵路合同第六條添入鐵路經過地如系民地應向業主公平租買如系官地應與地方官議定租價並照該處田則逐年納賦第七條聲明路成後中國於正定太原鐵路兩處設關收稅與鐵路無干第十條原議每年餘利以四成歸公司二成報交力　國家一成歸商務局三成歸華俄銀行現改爲以二成歸商務局四成報交力　國家一成歸商務局辦公之用三成歸華俄銀行仍聲明俟借款完清此三成餘利銀行亦即停收原議第十四條鐵路初成客貨稀少恐不敷養路之費準於附近鐵路地方酌開煤鐵礦數處現今全行刪除以清界限其餘各條亦均逐句推敲期於妥協並將劉鶚方孝傑所立公司名目一律刪除統歸山西商務局任辦俾一事權臣等與該洋商逐細磋磨始經定議分繕清單恭呈　御覽該洋商等守候日久該國使臣屢催定議勢難再緩如蒙　俞允即由臣等飭令電調來京之山西商務局紳士曹中裕與洋商羅沙第在臣衙門畫押以免稽延至賈景仁被各款由臣等另片具覆所有遵議山西鐵路礦務辦法緣由理合恭摺具陳伏乞　皇上聖鑑　訓示遵行再此摺系總理衙門主稿會同戶部具奏合併聲明謹奏奉　硃批依議欽此

論四川建昌礦務

本舍官四川採訪使來書雲建昌地方地藏富有礦產殊旺煤炭鐵銅水銀金銀該處山上各色俱有至論土人開礦所得利益殊平常不足記請先以煤斤論之該處山中幾乎觸處皆煤且在數處地方煤質多在地面價亦最賤譬如冕魯地方鄉人惟輸小洋三分即得滿裝一擔至在他處則價值稍昂然較他省煤價尚相去甚遠鄉人之用此者爲數亦無多更有數處地方山中樹木成林足爲爨炊之用凡貧苦者又可前往樵採不出分文於是貧民賴之至於開採礦苗之法則皆仍其舊習蠻笨非常出礦處惟見掘有深穴掘至有礦之處爲止人則手持燈火蛇行入穴用斧砍取礦質砍下之煤裝在拖車車又無輪用一人或一童用力推行厥後即在穴外出售亦並不多事剔選然此種辦法時有坍塌之虞於是又以木板迴護不論其堅固可靠與否然既無人察復無人保險以防不測以故如有慘遭無妄者亦惟付之無可如何而已並不深究其禍自何來系失乎抑怠忽乎皆不得而知此種辦法各處皆是雖有礦苗珍貢非常之處然其辦法亦無不如是也爲此開礦一業最爲險惡內頁竭力苦作外有官長搜查事此者無不視爲畏途此外諸省開煤各礦規模稍爲周詳辦法亦稍爲妥善用人亦稍爲恰當惟開採之法俱仍其舊若論建昌礦產所生利息確不甚大此其故一因舊價太賤一因購用太少遂致其利甚微建昌以北復有鐵礦或又謂其南亦有鐵礦數處所出鐵塊已足備鑄該處飯鍋農具之用惟尚無出運至外者推其故大抵以該處只有驢載一法而僱驢其值又昂遂致運鐵出外無利可得雲該處銅礦則在四川極南地方在會理州城與長江灣曲處中間該處礦產已爲國家包攬惟國家能購買此處礦銅運到省城鑄造銅錢凡行遠者每日必見解裝礦銅之車每起必有數千斤其採取熔鏈之法亦皆古法從未改變而礦苗去極旺蓋聞開採此礦已不知起自何代水銀礦特在西昌縣泰昌地方時見出售所出足供金礦之用金礦需用此物亦無多餘從未見有以水銀出運者按該處金銀兩礦則在鴉礱江兩岸多難更僕數當鴉礱江與白水江兩流會合處在建昌之南即爲金沙江凡鴉礱江經流處所居人名之爲金江此名殊爲恰當蓋在江兩旁凡人使採各處無不應所求而暢所欲然論其自出之利則至今渺若無有其故確有多端一因開採之法太古二因官吏侵蝕太多三因無局差管轄職是故時有械鬥斲行兇之事而一遇肇事官長又頁禁絕不準開採矣四因無賴遊民時行兇暴每出去掠衣物殺害工人以致民不安枕不願爲此幸二年以來中國政府始知開礦之益調撥兵隊以資防護又將開礦一事委美國人名某者承辦自此以後高山之巔每見有機器棄置無人顧問原其故蓋因無人駁運無大路可通耳然則此種棄物將亦有所用乎曰請靜待以觀其後顧所有購費已爲不資而所生利益確甚無多奈何中法新彙報西九月二十八號

紀山西礦務

北京合股公司於西七月十八號在倫敦聚會合股公司董事商議添籌股本英金一百五十二萬鎊出售新股票一百五十萬股每股價英金一磅名曰山西股票此項股票可得該公司每年所得利息十分之一議事時首董宣言曰中國政府現準本公司得專山西省內煤鐵等礦之利並準採辦山西通省內所產石油煤鐵等礦地皮約有二萬一千方英里之譜合計有一千三百萬畝之大此煤鐵礦地通地球中應推爲首[屈](掘)一指矣英國與中國政府議辦山西礦務已遲至十二個月之久屢次議駁種種爲難方始允准誠爲欣幸此皆藉英國意大利兩國政府合力襄助贊成其事兩國駐京使臣相助爲理本公司深爲感激本公司在中國總經理人羅薩地於一年之內經幾番辨難卒成其事足徵其人辦事勤能此事議有六月之久始經總署批准中國政府準英國公司專此項利益此爲開宗明義第一章山西一省北界長城南至黃河共有五萬方里地面居民有十五兆之衆東界燕京相距一百二十英里據公司礦師報稱查勘地勢山西省西南一帶多半產油礦苗甚旺所產之煤每噸售價銀十辨士將來如用新式機器開挖更可售得善價所產生鐵每噸僅售二十先零煤鐵不特多而且佳開採亦易各地居民甚衆且工價極廉每人每日工價三辨士至九辨士爲率且招之即來隨時可集本公司宜速籌轉運之法築造通省鐵路路以通血脈且接至海邊碼頭以便輪船轉運既由中俄道勝銀行承辦保定至正定及太原府鐵路本公司已與該銀行訂立合同山西省北境之煤可由此鐵路轉運如此則北京天津迤北各城鎮均可運行無阻山西東界至山東省現爲德人所管亦在彼築造鐵路將來山西鐵路必可與山東接連運煤更形便利煤礦之地距揚子江之襄陽僅二百四十英里揚子江中可以行駛載重二千餘噸之輪船爲英國在中國商務總彙之所英國既得在地球中最大之礦揚子江商務較前必更形推廣山西揚子江廣東三者爲英國商務最盛之處至中國與英國政治如何及中國內亂頻仍英國應否代爲勘定此則國家自有權衡餘不能贊一詞因在商言商不便越俎也兩月前已派人至德京木百靈與德人商議接連鐵路之事德人以此事兩國互有利益已極力承允接辦按該公司於一千八百九十七年三月開設初籌股本英金二萬磅共分一萬九千九百常股每股英金一磅內有二千股每股英金一先零系屬義大利首相羅疊尼及本公司經理人羅薩地名下者所有新添股票由英國銀行出售英人既有此利益但願長保利源日興月盛則幸甚矣倫敦中國報西七月二十號

節錄大[冶](治)煤礦華豐公司嚴道開策稟稿批詞

竊職道於上年代陳胡紳稟請開辦大冶煤金廣當奉憲臺鈞諭允准並稟明先開桐梓包柴煤礦遵由職道履勘礦山確係胡紳價買驗執契據附近並無廬墓所出實是柴煤與鐵政毫無妨礙設立華豐公司等情借鈐大冶縣印信申覆在案胡紳原請仿運道局章三成納稅仰荷憲臺體恤商情免予報交力莫名欽感胡紳奉諭之初曾請報交力蒙逾格垂仁辦有成交力區區一隅之地小試其端竟得獲茲厚利亦非始願所及既荷憲恩高厚尤願格外加倍報交力五成藉抒微忱伏乞恩准賞收指撥何處局所即自今冬起由職道按季報解其餘五成議以二成分派股利三成開銷局用勉可支持職道前稟聲明胡紳邀同辦理茲適投交力來鄂自當一切督飭妥辦以抒憲廠堇所有胡紳報交力五成煤價銀兩代求賞收指撥緣由理合具稟憲臺察覈是否有當伏侯批示只遵實爲公便　批雲覽稟均悉查近年疊奉諭旨飭令各省招商開礦誠以中國礦產最爲外人所覬覦果能由華商集資開採經理得力則上足利國下足利民實爲當今急務茲據稟胡紳開辦大冶縣屍禹桐梓包柴煤士窿着有成效每年可獲利十萬兩或十萬元上下願以五成報交力即自今冬起由該道按季報解稟請指撥等情具見急公殊堪嘉尚惟該處煤窿既系胡紳資本創辦應由商務局飭轉胡紳來局面詢明確果與所稟情節相符即準其開辦其報交力之款從寬自光緒二十七年爲始每年繳洋銀五萬元應令將明年春季報交力之款先行預繳洋銀五千元以資憑信撥解紡紗官局兌收準由胡紳設立華豐公司歸嚴道督飭妥爲辦理嗣後每年報交力即以五萬元爲定額按季呈繳由官隨時派員前往該公司稽查帳目以昭覈實如餘利溢出十萬元之外再行酌加捐數仰商務局轉移嚴道遵照並迅速傳詢胡紳刻日據實稟覆以憑飭繳定案勿稍遲延此繳

江西前代礦政考

今制府劉公於同治間撫治江西重修通志使吾鄉趙撝叔大令主其事光緒初年書成進呈　御覽精核稱善本顧於礦政一門因前志之舊未及補綴其壴皮鑄篇雖頗記現行事例但所用之銅非採自本省則仍與礦政無涉獨所纂職官表凡宋代提舉坑冶之官可考者悉爲載入則趙君之卓識也餘按周禮丱人之職先王設有專官顧自遭秦火典籍就湮龍門爲後世史學之祖而平準一書僅田各及錢幣之製鹽鐵之官自漢以下諸史志皆兄以食貨名通論國用糾棼雜糅讀者病焉史志且然更何論方誌耶自宋史食貨志始分子目別爲坑冶一篇元明二史因之此則創體之善未可以全書繁冗面並沒其長也江西礦產唐以前見於載籍者如漢書地理志鄱陽縣武陽鄉右十餘里有黃金採續漢郡國志亦同地理志又言豫章出黃金然堇堇物之所有取之不足以更費王隱日書鄱陽樂安出黃金鑿土十餘丈披沙之中所得者大如豆小如粟米此江西產黃金之證劉昭續漢志注引豫章記雲建成縣葛鄉有石炭可燃以爨按漢建成縣爲今高安上高兼及萬載縣地此江西產煤炭而中國取煤始於江西之證隋書地理志臨川有銅山則又產銅之始見者其雲建成有然石即豫章記所謂石炭李時珍本草綱目據異物志以然石別爲一物者非也德興爲古樂安縣陳改名銀成其已採銀可知隋省銀城入鄱陽唐高宋總章二年邑人鄧遠上列取銀之利上元二年因置場監即以鄧公爲名南唐改設德興縣而場名仍舊至宋天聖間山穴傾摧而銀課未除范文正公始請罷採又唐時金谿尚未設縣先置銀場匯苑載葛佑爲金谿監銀場更因虧歲額被拷佑有二女至孝同躍冶中骨化爲銀此又產銀之證歷漢至唐其約略可考者如此自唐季藩鎮割據各擅疆土務盡地力始大興礦政歐陽公修新唐書其食貨志載天下銀銅鐵錫之冶一百六十八所僅列饒信二州之名而地理志獨詳言之考其所列洪州有銅坑一江州潯陽縣有銀有銅彭澤有銅饒州貢麩金及銀有永平監錢官凡銅抗三樂平兼有金銀銅鐵虔州南康有錫雩都有金天佑元年置瑞金監大庾有鉛錫安遠有鐵錫袁州有銅坑一宜春有鐵信州有玉山監錢官及銅鉛坑各一上饒兼有金銅鐵鉛弋陽玉山並有銀撫州貢金臨川有金有銀其詳於礦產者蓋由唐末五代考究而得爲盛唐所未知也夫礦產大開則民夫畢集成都成聚獄訟滋繁故始則設場以督課繼且設官以治民以地理沿革考之凡今之情安上高萬載龍泉金谿鉛山安仁德安上猶龍南瑞金石城皆先設場而後置縣非第德興一縣爲然若吉水縣本爲吉陽場瑞昌縣本名赤烏場弋陽縣別有寶豐場宜黃先爲縣縣廢而又置場後復爲縣蓋皆始於楊吳南唐諸主天佑順義升元保大之年而北宋因之其所設之場亦有不因礦產者如龍泉則以材木德安則以蒲塘所謂蒲塘殆即今之蘆課餘疑瑞昌濱江與德安接壤赤烏場常亦爲蘆課與礦產無涉然其餘各場大率採礦者居多循名覈實則鉛山瑞金金谿其尤著者耳宋史食貨志雲舊饒州永平監歲鑄錢六萬貫平江南增爲七萬貫而銅鉛[錫](鍚)常不給轉運使張齊賢訪求得南唐承旨丁釗能知饒信等州山谷產銅鉛錫乃便宜調民採取於是得銅八十一萬斤鉛二十六萬斤錫十六萬斤歲鑄錢三十萬貫此宋因於南唐之明證其所設提舉坑冶司爲江西專官掌收山澤之所產及鑄泉貨以給邦國之用初設一員元豐初分置兩司在饒州者領江東淮浙七閩在虔州者領江西荊湖二廣嗣後或並虔於饒或並饒於虔或易其名爲提點鑄錢或並其職於漕臣發運然實兼採各礦非止管理鑄錢趙宋一代礦政實以江西爲樞紐也至江西產礦地名着於宋志者金則饒撫南安銀則饒信虔建昌南安銅則饒信虔南安鐵則袁有冶虔吉有務信有場鉛則信與南安錫則虔與南康南安而元豐四年又有禁虔吉兩州鉛之文其見於地理志注及元豐九域志者大略相同

且宋代又有采礬之政紹興十一年鑄錢司韓球言鉛山場所產之礬高於撫州請增膽礬土礬價值是則鉛山於五金之外復又產礬故北宋之初嘗以縣直隸京師元代又升爲鉛山州直隸江浙行省地方因礦產而重有如此者若元史食貨志所載較宋志爲略然亦云饒信龍興撫州有金撫瑞有銀饒信龍興吉安撫袁瑞章貢臨江皆有鐵而鉛山州兼有鉛錫礬又云樂安縣小曹週歲辦金一百兩獨不言江西產銅而順帝本紀則雲至正十二年中書省臣言張理獻言饒州德興三處膽水浸鐵可以成銅宜即其地各立銅冶場以張理就爲銅冶場官證以明史食貨志言明初銅場惟有德興鉛山後始採於他省者其事正屬相因是江西銅政元代亦未嘗廢也其所謂膽水浸鐵成銅實系宋時舊法按沈括夢溪筆談信州鉛山縣有苦泉挹其水熬則成膽礬烹膽礬則成銅熬膽礬鐵釜久之亦化爲銅宋志崇甯元年提舉江淮等路銅事遊經言信州膽銅古坑二一爲膽水浸銅工少利多其水有限一爲膽土煎銅無窮而爲利寡明史地理志德興北有銅山山麓有膽泉浸鐵可以成銅又鉛山西南有銅寶山湧泉浸鐵可以爲銅　大清一兄志膽泉在德興縣名有二亦銅泉以泉浸鐵數日輒類朽木刮取其屑鍛鏈成銅又鉛山縣銅寶山石竅中膽泉湧出浸鐵成銅天久晴有礬可拾本草綱目鐵銅以苦膽水浸至生赤煤熬鏈成而黑堅又引名醫別錄雲礬石能使鐵爲銅綜觀以上諸家之說蓋以水含礬性浸鐵而鏈以爲銅故水曰膽泉礬曰膽礬銅曰膽銅而據別錄所言則陶宏景以前已知此法今日泰西化學盛行誠能考驗而修復之不且與鉛內提銀銀內提金同稱神妙哉明史地誌復謂德興東有銀山舊產銀鉛山縣又有鉛山產鉛銅及青綠又云進賢西南有金山產金上高南有蒙山舊產銀鉛上饒南有丁溪山產鐵又南有銅山弋陽有軍陽山舊產銀臨川西有銅山舊產銅金谿東有金窟山舊產金萬安東有蕉源山產鐵新喻西有銅山舊產銅皆一一指陳方向臚列山名洵稱詳核其雲永豐舊產銀礦者即今之廣豐也其雲萬載有鐵山界巡檢司崇義有鉛廠巡檢司雖附着官名而萬載固產鐵之區崇義實產鉛之地也獨怪食貨志坑冶一門轉只寥寥數語自德興鉛山銅坑而外但云洪武六年置進賢新喻分宜鐵冶而論金銀之礦則稱最爲民害其涉江西者僅有世宗初江西有盜礦者一語及神宗時稅監潘相之名蓋因中官橫恣騷擾閭閻爲民代大獘不成政體無善可紀故特着殷鑑耳然則統前代而計之江西之礦政莫盛於宋莫獘於明固彰彰矣雖然觀於宋洪邁乞減貢金劄子元危素富州蠲金紀事則宋元亦非無獘而究未因噎廢食若明代委政奄人則一切都無是處又豈獨礦務之不可開哉又接近人論煤炭之用以爲勝於金銀而唐以下史志殊未之及惟山堂肆考有豐城萍鄉二縣皆產石炭之語是又宋時煤礦之據也所可異者江西最重風水而楊曾廖賴諸人皆起於晚唐以後顧宋代三百年礦政大興未有執風水以相難者然則今人所講風水其果合楊曾廖賴之本旨乎抑亦懲前明之弊而姑託此以爲詞乎上籌國計而必課乎實功下體民情而徐化其成見是在執政者之善爲措置耳餘故表而出之以諗譚是邦掌故者

萍鄉煤礦有限公司招股章程

此礦系在江西省袁州萍鄉縣境故曰萍鄉煤礦疊經泰西著名礦師賴倫及克利馬等詳切履勘僉稱質佳苗旺數百年開挖不盡實爲中國難得之礦本爲湖北鐵廠急需焦炭而設該礦煤質之佳尤勝於開平既可鏈制焦炭又合輪船鐵路之用光緒二十四年三月督辦鐵路大臣兼督湖北鐵廠上海輪船商局盛會同湖廣總督部堂張具奏欽奉　諭旨萍鄉煤礦現籌開辦請援照開平禁止商人別立公司及多開小窿招價收買着德壽即飭所屬隨時申禁以重礦務等因欽此欽遵在案查萍鄉煤礦創辦兩年有餘經之營之規模業已粗具礦務已見成效當創辦之初尚未招集商股惟輪電兩局及零星附股共已收得庫平銀一百萬兩而置辦機爐等項需款不貲又向德商禮和洋行訂借馬克四百萬合計中國規銀一百十餘萬兩以爲陸續購辦機器之用分期本息歸還今礦務已見成效自應趕緊築造鐵路以應運煤之用查萍鄉至安源業已造成鐵路十四里名曰萍安鐵路今頁展設至醴陵鐵路九十里與萍安鐵路十四里相銜接據洋總礦師賴倫估計機礦工程鐵路總公司洋蔘議李治估計萍醴路工總共約需股本庫平銀三百五十萬兩則運道可以暢通禮和借欠可以如期歸還利權自保不落外人之手是則除已收得股本庫平銀一百萬兩外尚須添招股本庫平銀二百五十萬兩庶幾一氣貫通將後之利源大沛可操左券所擬詳細章程條陳於後設有未當幸不吝賜教焉　一煤礦及鐵路股本共計應需庫平銀三百五十萬兩除已招收一百萬兩外尚應添招庫平銀二百五十萬兩惟上海爲各口商務總彙之地一應出入皆以規銀匯兌若以庫平而論頁按一零九六申作規銀則現在兌收股本將後兌交股息皆有畸零之類故議得前後所招股本一律改爲規銀計共作股本規銀四百萬兩前所收過之庫平銀一百萬兩再向原根找收規銀四千兩作爲一百十萬兩今應添招股本規銀二百九十萬兩除已允江西衆紳商留起五十萬兩輪船招商總局一百萬兩外淨應添招商股規銀一百四十萬兩　一本公司股本規銀四百萬兩每股計規銀一百兩共計四萬股每股票一張隨給息摺一扣一股至千股均可隨意附搭　一本公司以萍鄉爲總公司他埠爲分號將後上海漢口等處皆頁設立分號以便生意進出可以就近交接現在各海口之分號皆寓在招商局內凡欲附股者或在萍鄉總公司或各海口招商局皆可掛號先行報明姓字籍貫如搭一股者先收規銀十兩由招商局代出收條一紙俟掛號截止填付股票息摺之時再找收規銀九十兩以成一百兩之數其銀當時收足此爲有限公司如掛號之後不來領取股票息摺則掛號先收之銀概不給還應於何時截止掛號填發股票息摺屍由時再行登報聲明　一股息按年八釐閏月不計每至年終結帳除官利及一應開銷之外盈餘若干分作十成以二成繳部以伸報交力其餘八成應酌量將機器房屋軌道路車折舊若干成股商餘利若干成員司花紅若干成屍由時再行秉公酌定刊明帳略以示大公　一凡事先難後易將來生意豐盛如或別有推廣應議加股之時亦照各公司大例先盡老股以昭公允　一本公司系輪船招商局經辦而股本亦系招商局爲多年總結帳必先繕呈　盛督辦憲及招商局總辦總董核鑑然後刊印帳略分送股商是以股息及餘利頁五月初一日乃能憑摺照發　一生意大例最忌帳目混雜本公司進出銀錢煤焦數目立流水簿逐日過清不得屯積按月月結年終則總結庶幾眉目清楚招股等事雖由招商局挈其綱領至平時帳目本公司另有司事專責各清界限以符商例而昭公信　一本公司專招華人股本所以股票必頁填明府縣籍貫以免含混影射如或轉售與人頁將票摺持向萍鄉公司或上海分號更名換票亦只准換華人姓字籍貫本公司註明底冊方爲本公司實在股東倘有並未更名註冊而所恃股票非本人姓字籍貫至本公司自稱爲股東者本公司概不承認　光緒二十七年六月　萍鄉煤礦總董　謹啓

寶石類考

西四月十七號倫頓礦務報雲我英國各屬地所產之鑽石碧犀玉石各等玩器甚爲可貴故商務中人獲利之多者莫如販賣珍珠鑽石諸物也今試將各處開採寶石情形詳言之嘗見有一種水晶鑽石其形三角內晶光閃爍若以顯微鏡窺之四面現出花樣玲瓏人巧所不能及嘗有礦師名卡士道勞士考之謂此三角鑽石爲地球初闢之時火山所焚之石歷歲久遠結成晶光又有一通人名曲碌士者去年十二月七號在英皇宮院當講書時曾論及鑽石所產系經烈火焚爆山石積久而生寶光確鑿可據試用大遠鏡窺之見其石紋俱成三角形式與別樣鑽石不同便可知矣尋常鑽石於日光中看之不見有光惟玩於暗室之中始覺光芒發越更有一種以日光照之色同牛乳之白已上兩種倘以猛電灼之即現出斕斑色澤惟花樣系出於人工造作終不及天然生成之妙故以三角晶鑽石爲勝也然觀其形式雖成三角而角上棱峭之處已漸近於圓可知三角晶鑽石乃經地球火質焚爆之餘矣又考其石紋之生實於地中先成水晶之質即生此石紋結成鑽石之點逐漸生長於地中也更考亞非利加洲之南產有寶藍鑽石以人目視只見所閃者爲藍光較之各地所產者有青色有紅色有黃青色有藍青色不同諸等鑽石若以日光照之便生光氣無俟電火之灼始有光也乃曲碌士更謂我藏有鑽石一顆原質常閃青光若以電火灼之可抵一洋燭之光但我曾考始生之鑽石人初取之見其並無光氣至歷時已久又見其石面漸轉黑色至欲馬念鑽石之美惡宜用電光炙之如該石系含有數光到此畢現若不用電火猶可就太陽光中映之光氣亦無隱曜如遇鑽石之不佳者電火一及便成黑色此亦辨之甚易耳惟有一種上好玻璃其光氣之發甚類於鑽石無識者實不能辦此亦以僞亂真之當審也故曲碌士又出一扁身鑽石使人取顯微鏡照之見其中之三角形斜袤相間移照假鑽石則無此三角樣而且無精光之氣發露此可辨之真也更有礦師名質者自皇宮院歷學有年嘗究心考得大紅寶石原質之生髮雲石紋所現系似紅絲積成因發現紅光於外至於鹽有產于山者系屬五金之類故其色亦備五金之光也若無五金之質雜於其中則鹽亦同水色之清而已按鹽則我能考之至大紅寶石之色從某原質所變我曾經用藥試驗數次總不能考得真確惟藥水所及之時見其石質堅渾令人可愛若用顯微鏡觀之見其面上石紋形同蛛網又放寶光從可知寶石之精亦積寶砂而成之耳　更有一種水晶紅石人亦寶之而既知石以砂而積成故因知水晶紅石時有別樣砂雜生於其際此亦可以鏡而測見也至考雜砂之生於其中者其角形有六十度昔人尋得紅寶石多見其中生一孔滿納煤氣有一格致家名保老士打曾將有孔紅石內藏煤氣者隹乃往新西蘭國京城交珍珠玉石行商代驗美惡該商不審竟將此石以口含之其石即從口內爆裂可知石蘊煤氣觸人身之熱即發矣地球初成其熱質能生百寶之精又可知矣今各埠琢石之工日精一日而我埠石工名企利滿系倫頓人其考辨石質甚確曾雲上好之鑽石大紅寶石琥珀珊瑚各等俱從粗石變出餘考察不少自問於琢制寶石頗能致精然尚有許多寶石爲餘所不能識且有以礦學名家者尚不能辨則欲識寶石之真未易言也又惡士佛大書院教習名馬士者曾在英國大博物院爲考察五金之師偶在英皇宮內學院宣論雲我有考究寶石之法不必將石挖開致傷完璧惟以尺將石四圍量過並用尺量出石之回光便分得精粗美惡然則此尺實爲考辨石質之要物乃馬教習複製一機器能馬念出水晶之光此物亦甚有用故英國各書院均往購買以備格致之用宜此物價值特見昂貴也又新制一機器遇寶石之大者能收光於一邊便知其石之粗細乃馬教習復謂人如嫌機器之不可用可專用藥水分之較捷其法蓋先將寶石權其輕重然後以盤盛藥水使寶石之影印於藥水中再權之如其石重於前便知此石之美如[輕](經)於前則知此石之惡矣然此法前人曾有行之者固非自後創之也

礦務問答

問泰西之富效在礦務中國仿而行之於右有合否曰礦之興也由來舊矣特古無礦務之名耳子華子曰黃帝之治天下也百神出而受職於明堂之庭乃採銅於首山以鑄神鼎焉此爲採礦之所自始筦子地數篇曰出銅之山四百六十七出銕之山三千六百九伯高對黃帝曰上有丹砂者下有黃金上有慈石者下有銅金上有陵石者下有鉛錫赤銅上有赭石者下有銕此山之見榮者也淮南子墜形訓曰正土之氣也御乎埃天埃天五百歲生缺缺五百歲生黃埃黃埃五百歲生黃澒黃澒五百歲生黃金偏土之氣御乎清天清天八百歲生青曾青曾八百歲生青澒青澒八百歲生青金壯土之氣御於赤天赤天七百歲[生](空)赤丹赤丹七百歲生赤澒赤澒七百歲生赤金弱土之氣御乎白天白天九百歲生白礬白礬九百歲生白澒白澒九百歲生白金牝土之氣御於元天元天六百歲生元砥元砥六百歲生元澒元澒六百歲生元金可知五金之礦有苗可察伊古已然周官一書有丱人之職掌金玉錫石之地而爲之厲禁以守之若以時取之則物其地圖而授之其禁令由斯而譚礦務一端歷古如斯非蜀犬泰西之祕計也又考列國歲計政要載礦稅一則計布國礦利二千三十萬九千六百八十大拉合銀八百九十三萬六千餘兩俄國金礦餘銀二兆六十九萬八百四十二磅合銀一千七十六萬三千餘兩比利時礦捐六十二萬八千福蘭格合銀十一萬九千餘兩英美兩國礦產至旺足見泰西所以致富之道發源於礦亦一端也想我中國五金之富甲於地球光緒癸酉年西報稱德人遊歷中國曾遵直隸山東湖南湖北等省探息至詳謂礦產極富煤銕尤多復聞山東山西雲南亦然奧國博物院謂中國煤產以江西樂平山東萊州浙江江山及湖南等處爲最而莫多於山西比利時議院謂中華土厚人稠金銀銕錫四金之產所在多有通國煤產十倍於英中國礦產西人多稱述之蓋早垂涎於此也中國士夫非無知者如漠河之金礦開平之煤礦平泉之銅礦早經開辦具有成效迄今時局維艱彌形支絀是以　朝廷屢陳開採之章　皇上大頒開採之詔各省督撫將軍曲體　宸衷於直隸江西湖北浙江等處迭開礦務湘省亦並興此舉自客歲至今各府州縣陸續興辦近聞常甯之鉛礦辰州之安的摩尼礦湘潭之煤礦頗稱極盛益陽甯鄉各處亦次第舉辦夫礦本天地自然之利取之不竭用之不窮者也又得其人籌之盡善採之得法則七澤三湘之地不即五金坌溢之區哉

開辦湘省礦務說

奏爲擬辦湘省礦務設局試行開採冀蘇民困而浚利源恭摺仰祈　聖鑑事竊維湖南山多田少物產不豐而山勢層疊奧衍多砂石之質類不宜於樹蓺惟五金之礦多出其中煤銕所在多有小民之無田可耕者每賴此以謀食近年洋銕盛行利源漸涸惟煤尚可通行然純用土法開採工鉅利微未幾即畏難中止其礦產素盛久經封禁之區遂時有人潛往盜採獲利稍厚則君羊起相爭鬥斲訟紛起地方牧令封禁因之愈嚴貧民恐自塞其衣食之塗常有鬥斲殺致斃多命而隱忍不敢舉報者重利輕生其情極爲可憫光緒二年臣寶箴卸署辰永沅靖道事回省曾備言其狀謂宜及時經理不可使天地自然之利所以養人者轉以害人前撫臣王文韶正擬試辦旋奉　命內用事遂中輟上年五月兼護督臣譚繼洵遴委通曉礦事員弁查勘湖南諸礦周曆衡永各府所得鉛銅煤礦已十餘處於民田廬墓一無妨礙臣到任後適值農民歉收每縣乏食饑民多者至四五十萬口近省瀏陽醴陵兩屬私掘礦砂者日常數千人地方官賑撫彈壓岌岌可虞由省迭派營勇分塗防範因思荒政通山澤之利古稱禹湯有水旱之災於是鑄金爲幣以捄民困是開礦之舉行之歉歲尤爲急務而近年內外臣工疏陳開礦事宜俱蒙　聖恩俯準立見施行如開平石某礦大冶銕礦尤有成效可睹誠以今日公私匱竭非廣開利源漸塞漏無以爲自強之本計謹查康熙五十二年大學士九卿議奏雲南等省開礦事宜奉　上諭天地自然之利當與民共之不當以無用棄之要在地方官吏處置得宜毋致生事耳等因又乾隆三年奉　上諭兩廣總督鄂彌達議覆提督張天駿礦山開採恐滋聚衆之奏據稱銅礦鼓鑄所需且招募附近居民聚則爲工散則耕作並無易聚難散之患地方大吏原以整頓地方豈可圖便偷安置國計於不問張天駿藉安靖之名爲卸責自全之地着交部議處等因欽此　聖訓昭垂炳如星日臣仰蒙　聖恩俾守茲土當此時局艱難度支日絀凡有可以稍裨　國計民生者分應殫竭愚忱盡其力之所能及兄值湘省旱災截漕備賑仰煩　聖廑礦產爲自然之利宜設法經理少佐賑需且行之目前既可以工代賑如漸辦有成效尤可次第推廣以爲練兵制械之資冀補庫藏之所不逮擬於省城設立礦務總局委候補道吳錦章總理其事仿前湖北撫臣胡林翼並辦厘金取劉晏採用士人之法澤湘士之有志節識度不爲利疚者量才委用南北洋及各處熟諳礦務機器之人亦即隨時商調以資指臂先擇銅煤鉛礦等礦較有把握之處試行開採目前需費無多可毋庸預爲籌備應用機器如湖北銕政等局有可借用者暫爲通融俟稍有成效再行酌議集資抽稅章程奏明請　旨總期行之以漸持之以恆先程尺寸之功徐圖擴充之效庶期杜爭競而息覬覦盡其分之所當爲而已所有擬辦湘省礦務設局試行開採冀蘇民困而浚利源緣由理合會同兼護湖廣總督臣譚繼洵恭摺具陳伏乞　皇上聖鑑訓示謹　奏三月十二日接回原摺奉　硃批所奏甚是該撫其悉心妥辦以觀厥成欽此

釋矽

常甯水口山開出鉛金廣其鉛面結有晶形之物主礦者不識有持以示夢生者生見其六角尖頂形而粘連一層非如科予遂斷爲水夕裏開即矽養鹽類所凝結也按矽養原質爲夕裏西恩實即矽爲黑色顆粒之獨質與養氣相連則爲夕裏開即矽養亦名玻養其類分二大綱曰土夕裏開曰水夕裏開其土者爲科子形分三大類碎口鋒利明如玻璃者爲晶屬如水晶墨晶茶晶碧王西俱屬之明不透形碎口如蠟者爲西馬犬能之屬凡寶石貓睛空青試金石桃源石瑪瑙俱屬之邊角薄處教明者爲嚼斯不爾之屬凡雞血石砂石海浮等俱屬之今此矽養俱非此類應斷爲水夕裏開其中含水其結成較土夕裏開爲嫩除輕養二氣幾無以燃熔之其類雖統於阿背爾然亦有多種有戲色者有無戲色者有走入木中而結成樹阿背爾者有走入火山石中圓轉如珠而爲珠新搭者惟海亦見愛新脫並臺白西亞二種明如玻璃或結如凌與此相似應斷爲此二種之物其所以能結於鉛金廣之故實因水性本熱而好與夕裏開相合其中又含有炭酸其能力能使石銷化夕裏開離石而與之行復經地震遂走入鉛金廣脈中其水尚未盡幹遂含水成水夕裏開若非此情形則爲古泉遺蹟其水曲火山石面而來遇先成鉛金廣之處而成潭其水中炭酸爲鉛性所收獨餘夕裏開與水相合爲日光銷鑠而夕裏開獨沈下遂結於鉛面又過若干期乃爲土石埋沒若更非此情形則此礦爲一熱變石鉛夾入石中當石熔結時夕裏開由火山石中走出遇輕養二氣而含水又遇鉛質相合而成玻璃質結於鉛面玻璃有以矽養夾鉛燒成者夢生雖未到常甯惟依斯理斷之其鉛必在火山熔變石中也惟矽爲宇宙閒最要之品除養氣外無有更多者石賴此而堅硬其與別種金類合化均成有用之品其在動植各物中亦爲要質今更詳釋於左　夕裏西恩之質與石布相類其形有三一爲淡木色粉二似筆鉛三爲晶粒形與金類相同以法熔之成塊與銅鐵和熔法京有二小石駮用矽與銅相和鑄成中國鑄錢每糝砂子亦是此意而其質脆者因矽養未熔不能與銅相結　用矽養以取矽即夕裏西恩其法同石布養取石布而其工較難　夕裏西恩之質除養氣外無有比其多凡金石各體無不含有其質其用能使各質堅硬與養相合爲矽養其質明淨爲三分劑火石砂子爲田各淨之質水晶則幾純爲矽養　矽常與金類相合與灰即金灰玻養滷兼素特即蘇打美合尼西即蛤利哀盧彌那即鉛礬精也等相連爲各類之矽養而常消化於水即能消化之鹽類矽養也　弗氣爲獨成之質鈣弗金廣含此最多而與矽愛力甚大設以金類或玻璃作器盛之必●分出而合化於器之質內以最佳之鈣弗石並砂或玻璃置大瓶中加濃硫強水重六倍加熱用玻璃管曲二方角至二端平行一端入玻璃杯一端入瓶口杯內滿盛汞以浸沒管口爲度若不用汞則矽養遇水成膠粘塞管口所得之水濾出爲輕弗矽弗二加以鋇綠則成晶粒形用小瓶盛水至頸以矽弗傾入則水面結矽養如瓶倒置而水不流如用水寫字於玻璃面以矽弗氣傾其上則成透明陽文之字　矽養鹽類諸質常藏山石中而分爲二大類一爲矽養鹽類易被酸消化一爲雙矽養鹽類欲知其爲何種鹽類質頁研成極細之粉初以輕綠試之加以濃硫強水如不銷化則爲雙矽養鹽類如其銷化則常令水變色所分之質膠爲雲形爲粉形內含輕養爲矽養輕養再以鉀養炭養水沸之如能銷化如銷化者則爲全銷化之質其能稍銷化者則爲若干銷化之質　凡欲分出其矽養者如其含者之質能銷化則以鹽強水加熱幹之則矽養分出而不能熔其矽養加以鋇養淡養則結爲白色加以銀養淡養則淺黃色加鈷養醋酸或加鉛養淡養俱爲白色　又凡含矽養之質可將鈉養炭養用鉑絲粘取熔珠冷時色再加熱粘取矽養之質少許入火熔之必發多泡因炭養散出也再熔之二三次後其珠透明矣又欲以暗質驗之則將鈉養淡輕養磷養用鉑絲粘之加熱則淡輕養化散而成珠再以矽養粘之再入吹火內層見矽養在此珠內攪動若不俟其熔冷則爲暗質

凡草本之葉莖作光亦因含矽之故蓋土內常含此質而數分銷化於水草木吸之以作光料而爲挾持全體之硬質其中以藤竹爲多五穀中含矽質者以麥爲最富故常以之織爲草帽團扇光致可觀五穀中常有因受肥太盛結實而其本低壓受土而反生秧者實因所含矽質太稀之故若其土含矽質頗多而仍有此病則爲水內炭酸未能任其銷化之力故近日肥田有用蘇打者因其含有矽養見水易銷可以省五穀吸受之力而遂其長養添入硬質則根莖可以任重而子粒可以加多　禽獸羽毛常含矽質多者愈美人之指甲發皮眼球明殼皆含之身內之骨雖鉐質所成而仍含矽以堅其體筋節之管皮亦有此料故到中年矽質加多變爲過硬養生家因此而用汽水凡燒瓦器者其土內常爲鐵矽養而相近之水含之愈足故瓦胚燒成即以斯水滾之則成一光面如臘燒之則其汁走入土孔而不漏　作磁器之油亦爲矽質而內不含鐵養以高陵泥配以矽養酸更加滷兼類之水俟胎燒成蘸之火至油熔爲止　凡作磁器頁鋁矽養然純者不適用因其幹則收縮而歪也必加以矽養酸然斯物不堅故又必加以滷兼類或鉐矽養使其受熔則相食而堅用滷兼類過多則略能過光或以燒玻璃料加入錫養亦能成洋磁而不過光　以矽質取香水其法以火石加熱傾入水中自能裂開成粗粉磨之極細將自散油和之漸添以水油之質點分而不合水從而銷之蒸之則得香水　矽養放在滷兼類水中則成鉀養矽養或納養矽養而銷化於水若用滷兼類而少用矽養所成之物狀如小粉漿西名熔玻璃再浸於沸水則銷化甚速可傅於木器之面以代漆而火不傷敷於石壁不生苔蘚石料不固者塗之可免凍燥之裂塗於絲可爲救火衣　凡作玻璃以金灰矽養和以矽養酸或鋁矽養明淨而堅裂火可熔若三者合用別加釩矽養名曰布謙玻璃爲最上之品即中國所謂紅毛片以鋁矽養和鉐矽養則熔冶不須久煆而略青藍即中國通用之玻璃以金灰矽養或鉛矽養制之易熔可受琢磨若逕以鉛加入則略如水晶能令光曲可作眼鏡千里鏡之用或以配料之多寡而成寶石作青黑瓶之玻璃乃以沙土和番滷兼所餘之石灰或木灰燒成內含鐵養或錳養故黑爲最下之料　凡作玻璃器不經煨煉則易脆裂因內層未隨同俱硬故也若成後仍閉置鑪中以火養之逐漸減火使之由漸而冷自堅固而不畏驟冷驟熱中國玻璃易脆即由未火之故　凡燒玻璃之鑪如通心鐺而圜其頂四周開戶以入物料入後約頁兩晝夜方能熔　凡燒玻璃欲其有色深藍用鑽養深紅用錳養青用銅養淺綠或棕黑用鐵養花紅及玫瑰用金養中國紅色乃用尿積　若制套紅則以白玻璃俟其將冷時以紅玻蘸之冷則相合琢至白底而花露作磁器之醉紅亦同　凡欲作花者以蠟敷其面而畫之至露出玻璃以弗氣過之則無蠟處爲弗氣所蝕而如鏨若以矽弗過之則爲陽文見前　玻璃常有氣泡加硝少許令硝放出養氣其泡即散出　有數種金類融之可打成器皿如玻璃而能受椎打伸長而實非玻璃銀綠其一也　法京近有假冰戲者以化料傾於地而成蓋所用爲矽質也　凡古玻璃皆綠色蓋其時未能得通光之理如用下等之料所得玻璃每爲綠色蓋因止能通光之黃與藍而阻止紅光若加錳養得紅色即通光之紅而阻光之藍與黃而三色相和則所通之光爲白色　中國詩每稱碧琉璃而不及他色實因此　凡矽養每遇淡輕而爛鉛養玻璃遇輕硫之空氣而變黑遇溼氣則滷兼類常隨去而但存矽養塚間掘得之玻璃器每如珠光即此故　右釋矽凡言矽者皆其本質凡言夕裏開或矽養皆其配質凡言矽養鹽類者爲與輕綠類合質凡矽養者皆矽養二亦作矽養三

論中國開採礦產事

有欲以印度礦務章程施諸中國者惟其中載有納捐探礦諸條行諸印度則可若行於中國則未見其宜也此其故蓋有數端焉納捐探礦爲中國向所未有其有願查探者亦無人阻止之一旦而欲其納捐則必生亂矣此其一也其次如探礦而必納捐則必經由衙署差役華人性情向不願與在官之人來往故其諺語有之曰一生不入公門便是此生之福設必欲強之人官署納捐始得準行則彼必不願爲之或仍如常探礦必欲勒令納捐則釁端即由此而啓蓋其礦縱經查探亦未必果爲開採一經納捐即與棄之無異故爲華人所斷不肯爲也兄華人皆視國家之地爲公衆可用故樵採伐木建屋等事皆任意爲之已成習慣今一旦而忽有此舉而謂肯遵奉無違乎三則華人縱肯納捐亦多爲難之處以華人每欲見官頁經過多處衙役勒索必飽其所欲而後可故如設立抽捐章程是開差役勒索之端而生百姓畏懼之心也恐微特不願納捐即查探者亦將無人矣由此觀之尚不如仍舊之爲愈也至租地開礦亦宜分爲兩途一則租公家之地由政府批准即可開辦一則爲私家之地政府縱已批准其地尚頁購諸民間也　今將辦理公家礦地章程列下一地無論善否每畝每年應納錢二百文二宜酌量所得礦產若干應納礦稅若干三無論何處凡有礦可開者頁稟由該管知縣出詳始可開辦四請租者或不止一人則以其稟之時日遲早爲衡藉昭公允五各處地方官應以章程出示曉諭民間並言明除租資及納稅外衙役等不得額外勒索又如有人能照章辦理者地方官夬不阻止六凡欲承租礦地者頁自將姓名住址註明於稟稿之上更頁聲明所辦者爲金銀礦或系煤鐵礦並指明礦地在何處七承租礦地既經批准十八月之內即頁開辦逾期作廢八凡已經批准者即頁認真辦理不得有名無實反有損害九凡礦地既經承租即應任其永遠辦理不予年限如半途中止停工至十八月之久則不準再開或於此十八月內實在不能辦理不過徒設土面以保利權者亦應作廢惟頁由官先行知照如不遵諭然後收回十凡租地開礦者其礦地不妨分租與人或全租與人惟頁遵照礦章辦理十一凡礦中所出礦產應隨時由該管知縣查驗十二凡應納之稅頁在礦產未經出礦以前或臨出礦時定奪以便繳納稅章既定即可將礦產隨意運往他處不再抽稅十三凡中外之人如欲遵照章程者即應準其辦理華官不得徇情偏倚十四凡租礦地者所租之地不得過十英方里以外十五凡租礦地之人應自行出資在地設立界石以清界限而免混亂十六承租礦地之人如因開礦而有損他人產業者即應由開礦者賠償十七承租礦地之人應以所得礦產若干礦質優劣隨時明白記載以便政府隨時簡員蒞礦查察又頁另行報知該管地方官而地方官亦頁祕之不得使人知曉十八租地者如所得之礦與所稟不符亦頁更行稟明十九凡租地應納之稅及礦產應納之稅設逾期兩月仍然不納者則由地方官至礦將礦中一切能移動之物封閉或留礦或遷他處概由地方官自便至將租稅繳納後始已如租稅已逾期六月仍然不納者即可將礦收回另租與人二十如承租礦地者或有訟事兩造均屬華人則由地方官判斷設其中有與洋人關涉者則由駐滬中國礦務專員會同領事官審理或自到堂或延律師均可惟判斷後即應作爲了結不得再行上控以上逐條乃爲承租公地者而言至租私地以開礦則亦先由業主稟由政府批准其辦法章程今亦如下一凡業主不獨應得地面利益即地底利益亦應歸之故在己地開礦即不必另納租資惟所得礦產若干亦應納稅若干與在公地開採者無異惟地既爲私地則不能以以上第九條辦法律之二除以上第九條外其餘章程則與辦理公地者等三凡礦面田地房屋仍不妨照常轉售與人由衙署印契如下面無礦者然四如礦主欲築鐵路以爲運載礦產出外之用政府即宜設法助成不得阻止五凡開礦之人如合股設立公司則其集股若干政府亦不得限制六如開礦時所得爲煤則每噸應納洋二角五分所得爲火油則每百加倫納洋五角所得而爲金爲銀則每百納七釐五爲錫則每噸納銀二分爲銅鐵則照礦產銅鐵價值每百納二釐五設爲寶石則照所得之利抽納三分

皇朝經世文新編續集卷九

晉安甘韓眠羊甫輯

工藝

漕督陳　奏陳設立種植牧養工藝公司片

再臣維安民之道莫先養民既庶何加必曰富教所謂無曠土無遊民此即致富自強之道也竊維自元明以來丁壯逐河漕之利自河流北徙漕運改章向之千指萬插者今則悉成遊手窮而爲盜取得幾微罪至斬梟不能禁止其情形亦甚可憐非多籌食力之方使之各有所事則地方官寬嚴俱難措手茲擬於江城外設立種植牧養工藝公司藉之安戢遊民消弭隱患種植之事辦其肥料便其器具畫其水田溝洫則天地所生成小民所勤力者皆可以學人之心思而致倍蓰之利至於通海之種棉杭湖之種桑雖不如西國之有專學亦各以父老所相承者爲祕訣而牧養一道最爲致富良圖其所資以餵養之者往往取人之所棄於農事有相資之功無相擠之害而辨種防弊西人已有經驗專書可以採用前史所載西北逐水草之利有以山谷畜牛馬者蓄牧可以立國孳息豈曰小補今蒙古遊牧僅存遺意淮海荒地詎雲不宜至於麥稈爲帽邊近爲出洋大宗蒲麻可以打包蘆葦可以結屋柳木宜於筐筥螺蛤用以煆灰此皆淮海之可資手藝以食力者就蘇省而論南北一江之隔樂苦奚啻霄壤雖地有肥瘠亦判乎人之勤惰江北河湖海灘雖經疊次開領但閱時已久復漲者有之荒棄者有之民情既惰於力而復嗇於財是以利棄於地公司之設必官謀所以補助扶持之而以本地殷實紳商爲之先導臣督同淮揚海道沈瑜慶設法籌措先爲倡率數月以來仿造洋胰子洋針洋手巾各貨併購地種桑制機織布次第舉行人情亦尚觀感興起一面招精於西法測繪之人將湖河海三項灘地擇要繪圖除前已招領輸租外餘均集商承領招工試墾期其日起有功各屬如能仿行漸推漸廣荒地不止終荒遊民可以逐漸減少其有能以本地土產製成器用者或本地所無之物而其人之心思靈巧能創制者則給以專利憑限以資鼓勵江北向未出絲茲既勸其從事蠶桑擬援通州海門辦過成案暫免繭捐數年在各釐局爲所未收之捐免之於收數並不見短在地方爲現所創辦之事寬之則得息可以漸饒以上粗具大端其餘條目仍歸紳委悉心籌議由臣隨時覈定分別準行但使一人每日可得百錢合淮數十百萬之人以牟計之其樂利當未有艾閭閻多一生計即囹圄少一罪人淮海窮民稍紓苦累仰戴　皇仁何有暨極除諮政務處查照外所有江北擬設種植牧養工藝公司緣由是否有當理合附片具陳伏乞　聖鑑訓示謹　奏奉　硃批辦法甚善着即認真經理以惠民生欽此

鄂省奏請工藝附蠶桑局試辦摺

奏爲湖北試辦工藝附於蠶桑局兼理以節經費而利民生恭摺具陳仰祈　聖鑑事竊維周禮六職飭其材月令五庫審其量是萬物有曲成不遺之妙百工爲自古政令所關光緒十六年臣譚繼洵到任後即經會同臣之洞諭飭司道籌欠興辦蠶桑曾於十九年三月將辦理情形會銜具　奏旋因辦有成效臣繼洵又於二十二年兼護總督任內奏明各在案近年廣招學徒添設織機六十張紡織江浙綢緞各料精益求精銷路愈廣經費足資週轉現擬擴充規模就局中委司事兼管新募工匠學徒講求工藝以備農桑蠶織之不足伏查內地所產麥草本非貴重之物織成帽辮粗細式樣約二百餘種行銷甚有利益就山東火因臺一處而論每年銷價計銀已有一二百萬兩之多所造之貨女工居多又樟樹易於種植採葉制煉可成樟腦向有成法廣東近已仿造亦可暢銷他於日用所需有洋蠟燭洋紙壓油等物多以委棄之布縷毛骨熔鍊而成湖北民貧地瘠水旱頻仍尤當設法補苴用蘇民困茲由山東萊州招僱織辮上等工匠來鄂收買麥草即於蠶桑局添募本省學徒令其盡心指授由麤及精一面飭令民間廣栽樟樹現有長成之本先行收買試熬樟腦併購運器械逐漸仿製每蠟燭壓油等物俟辦有效驗即擇學徒之精其法者派赴各屬轉相傳授總期失業者得所工做成物者各盡土宜以昭副　朝廷利用厚生之至意所有湖北試辦工藝附於蠶桑局兼理以節經費而利民生緣由謹合詞恭摺具陳伏乞　皇上聖鑑訓示謹　奏奉　硃批該衙門知道欽此

舉辦江西工藝院詳稿

江西等處提刑按察司爲議詳事案奉憲臺批司詳擬設工藝院購買房屋舉辦大田各情形緣由奉批如詳辦理仍酌各省辦有成效善法妥議章程呈候察覈此繳等因奉此竊以上焉者勞其心而得食下焉者勞其力而得食勞力者至不求所以得食將逸居無教孟子所謂放僻邪侈無不爲矣傳曰民生在勤勤則不匱周禮民無常業者有罰蓋所以警遊惰而塞盜源也爲之上者執法以繩之而不立法以教之則懲創於其已犯不能必其改革於將來即其所以罰之者是非元惡大憝不過日撲之而已羈之而已使之荷校於衢而已事過而遊惰如故也放僻邪侈猶是也術不幾乎窮乎且自鴉片入中國流毒彳扁於齊氏罹此禍者十人而七八昔之迫於人身者惟食之與衣今則又加之以洋火因衣食猶可須臾緩火因至不能旦刻延由是食力者營營終日艱於一飽吸火因之資乃耗大半沈痼於其中者筋力懈弛怠於工作廢時失業流爲鼠竊狗盜鷹攫虎噬徒手以博食結黨而橫行此王政之害馬良民之蝕蠹雖日持嚴刑峻法而不可以終挽爲民牧者所宜惻憫之而引爲己咎已近年各省深知此弊創議勸工學堂公所互相師法亟求補救濟刑罰之窮導利養之源警遊惰而隱戢其放僻邪侈之所爲計誠無有善於此者查省城原有自新所以禁系莠民而工藝之教尚不能切實推廣應先就該所田各加充擴改爲工藝院收遊惰於其中養於斯教於斯教養兼施即寓自新於工藝之內　查原設自新所每月僅由藩庫領經費銀一百五十兩委員薪水伕役工食與各犯飯食均在此數內開支按月報銷僅足敷用此時改設工藝院雖系就所擴充力從撙節惟工藝一開人數漸多且備辦各項器具在在需錢必須另籌的欠方可舉辦茲奉憲臺於書吏籌餉捐欠房費內撥銀一千八百四十六兩七錢七分二釐又張藩司於籌餉捐欠書吏房費內籌撥銀三千一百六十一兩二錢八分六釐歸入工藝院經費之用仍由委員按月造冊報銷現經本司酌各省辦法擬就江西工藝院章程四十三條是否有當理合具文詳請憲臺俯賜核正批示以便通飭各州縣就地方情形邀集紳耆議籌的欠一體仿照興辦以冀補救於萬一實爲公便爲此備由具呈伏乞照詳施行須至呈者計詳送章程一本冊式表式各一紙奉撫部院李批據詳已悉所議章程均屬周妥惟小工廠名目尚歉未協應即改爲學工廠仰即查照認真辦理並通飭各州縣各就地方情形邀集紳耆籌欠仿照興辦以儆遊惰而清盜源並候附片具奏另札行知此繳章程表式存

江西工藝院章程

計開　一改設工藝院意在收禁遊惰教養兼施以冀化莠爲良消弭隱患與勸工學堂招集幼童學習各種新巧工藝用以抵制洋貨者不同故但名爲工藝院　一工藝院就原有自新所推廣改設委候補同通州縣中樸實耐勞者一員督辦院事發給木質關防一顆文曰辦理江西省城工藝院關防凡院內大小事務上下人等統歸管理作工遊民有犯規者有偷惰者或應訓飭應掌責應笞責量其所犯輕重分別施行使知愧奮而又須養其廉耳止　一司事選本地貿易中善於經紀與市面熟習者充之約分三類　釐卡司事衙門散席一概不用　一曰司帳凡購料售貨出入各價本院費用收支各欠一切銀錢往來歸其掌管一曰司貨凡各工應用何種物料各料如何配搭發與各工以及製成之貨登簿後應收儲者售出之貨登簿後應發出者均歸其掌管每日上午一次下午一次親至工廠周以稽察監工之是否認真監管一曰司市每日上街一二次探聽市情市價察閱何貨易消何物滯消以及出售各貨議價取值歸其掌管　一監工以業善工藝能約束人者充之上工後往來周以監察各工之勤惰手藝之美惡其有犯規及偷惰者稟諸委員以懲戒之　監工人數應視在院工作人之多寡大約以一監工督管三十人爲度　一聽差四人收送貨物及一切奔走之役　一管廠二人司廠門啓閉廠內打掃　一管號三人上號舍一人內號舍一人外號舍一人司號門啓閉號內打掃並視火燭　一雜役四人司各工飯食茶水兼水夫　一委員司事人等廠豆寸役二人各工火夫三人　一養病房服役一人　一皁役二人司撲責兼支更　一把門二人司頭門啓閉　一頭戶內廠聽事一所安設委員公案客座一所帳房一所貨房一所存儲已成之貨料房一所存儲各種物料委員司事臥房隨宜位置　一院內大工廠一座分爲二重中隔大天井一方上重爲細工廠下重爲粗工廠有不能在廠內作工者即在天井中操作另院學工廠一所凡良家不肖子弟送入院者在此操作工藝或教以學書習算以與尋常遊民略示區別廠內排列長板桌板橙去板桌三尺餘高置板一層以便存放各人所作器具物料　　一上號舍一所住良家不肖子弟內號舍一所住能工作之人外號舍一所凡不任操作及梗頑不馴者皆開將其中以困苦之號舍田各輪仿船房艙之式上號舍每人一號臥板去地約一尺三四寸以能起臥爲度去臥板四尺架板一層以便存放衣履號各有門內號舍一如上號舍之式惟無號門外號舍每號板三層下二層臥二人上一層存放衣履凡號舍以乾淨透風爲主庶合衛生之道　一凡外號有知改悔情願安分習業者準其親具改悔切結升入內號一律操作內號有不安分或作工偷減屢戒不悛者亦即拘入外號以困苦之俟其知悔仍準提還內號照常工作　一養病房一所如遊民有病驗系屬實準其停工移入養病房醫治飭服役照料湯藥　一凡遊民進院訊明向操何業有業者飭就本業操作其無業者及有業而爲院中所不能作之工藝則量其人之靈蠢酌令改習別業即選在院之工藝嫺習者令其教導教成一人另給賞號或三百文或五百文各視所教工藝粗細隨時酌核其教良家不肖子弟工藝亦照此辦理遇有聰穎者或教以學寫字寫信習珠算應別招教師教之　一工藝中凡織帶打線結網縫衣造履做襪刻字刷書印招帖糊冥鏹絨匣等類均列爲細工織蒲鞋麥扇編草帽竹筐打麻繩搓紙捻等類均列爲粗工工院中兼購備各種人力小機器多架更以工師教之以廣生業至應僱何類工師俟開辦時隨宜酌定　一工藝之中又分二種有由各鋪戶配就物料發作者有購備物料自制者發作者僅有手工自制者工本兼資應由司貨司事各量手藝分派　一凡各遊民工藝分派後視其工藝粗細應立程限每日製成若干由司貨司事與監工酌定書於粉牌各人名下懸諸工廠以便考覈有不遵限制者必示之以罰　一各遊民在院除衣履而外其餘一應物件不準私帶入院即作工器具及各項貨料凡屬金刃繩索可以殺人之物每日工畢各人安置工廠坐號板屍世之內不準隹乃入臥舍其器具如有毀壞隨時更換換後即將舊廢者繳還帳房統由司貨司事與督工人加意檢點稽察

一進廠上工出廠歇工及早晚食均以擊梆爲號歸監工督率至上工歇工時刻由監工稟請委員按照日之長短酌核牌示　一上等號每日給飯二餐水菜一碗逢五加給葷菜一次內號每日給飯二餐水菜一碗逢朔望加給葷菜一次其在外號者既屬敗類又系坐食每日只給粥二餐以示懲儆　一夏令每人散給蒲扇草蓆冬季各給棉衣一件內號者加給棉褲　一良家不肖子弟入院與尋常流民不同每日應由本家呈繳火食開銷等費三千文其出院遲早須察其能否改悔及所習能否成就隨時酌核　一凡粗細工藝自制者提還料本外獲利若干鋪家發作者所得手工若干均分作十成以六成歸本人以一成半貼補院中飯食以一成酬給各司事以一成分給督工之人尚餘半成分酬各役藉資鼓勵　一各遊民所積提剩六成工資奏成總數代其存放生息所得息錢各收入該遊民名下積少成多出院之時更利營生其貼補之一成半隨收院帳分給之二成半按三節由委員照人數分給　一遊民每人給記數摺一扣將作工若干得資若干成本若干得利若干覈計應得六成工資共有若干一一記入摺中三月一結其錢由帳房另欠存放生息不得絲毫挪移限滿出院一總核清給領司事人等不準扣減分文平時本人亦不準支取分文　一凡遊民家有父母查系獨子別無兄弟爲之贍養準於所積工資六成中酌提二成給其父母有妻子者雖無父母亦照此提給作爲養贍其兼有父母妻子者亦只准提給二成所餘四成務須留存不得多提凡有家屬領養贍者先取具佑認結備案結內寫明確系本人家屬此項錢文一月一發由本人家屬親自到院具領　一良家不肖子弟入院者已定由本家每月繳錢三千文其所積工貲不再提火食用費應仍分作十分以七成歸本人以成半酬各司事以一成酬督工之人以半成酬各役其本人所得七成工資留存院中一併爲之生息家屬不準支取餘照各遊民辦理　一院中所收多系遊惰不法之徒進院後果能改悔即屬良民應以所積工資多寡爲釋放出院限期手工極粗者積錢三十千次粗者積錢五十千細者積資七十千再細者積資一百千方許覓有店保出具以後安分守法不敢再犯切結聽其隹乃資出院自營生業仍須察其平時在院有無過犯性情已否改歸馴良當限滿出院時由委員體察施行倘出院後復因犯事收院須倍其出院限期並於照章留給六成工資中加扣二成以示懲儆　一良家不肖子弟出院不以積資定限但視所業已成實能去邪歸正有家屬到院具領準其釋出倘再犯事送院即照尋常遊民一律辦理　一凡遊民入院有患瘡疥等疾易於傳染者先入養病所將疾醫愈再入內號操習工藝以免同藝受其傳染　一遊民喫洋火因者院中購有靈效戒火因凡務令戒除盡淨號內廠內並不準喫食水旱火因以免火患　一遊民進院每人立號籌一枝將其人年貌籍貫書於籌上交把門者收管如有家屬及親友來院探視把門問明來歷給以號籌至廠門由管廠者知會監工監工帶領本人至廠門隔柵欄立語片時監工在傍察看如有衣服準交監工馬念明方付本人其妨礙違禁之物及一切食物均不得私相遞入倘經察出從嚴懲究監工管廠人等有得賄容隱或漫不覺察或私代傳送察出從重懲辦　一每月朔望在工廠天井招講生宣講聖諭一條傳齊各遊民環列靜聽以漸化其頑梗之性　一各號遊民名數每月開列四柱簡明清單呈報各衙門一次其有外號升入內號提歸外號者分別按名填注單內以便稽查　一院內帳欠分爲二類以用費爲一類凡薪水工資火食藥料棉衣油燭紙張修理以及一應雜費皆入之以工作爲一類凡料本餘利工資存放酬賞皆入之每季按類分欠造報一次年終總報一次以備稽覈　一遊民進院另立花名細冊將該民年貌籍貫有無家屬恆產向操何業併入院年月及逐月所積工資一一詳註一名一頁以便稽考　一委員薪水每月三十六兩司事薪水每人每月錢八千文監工工資每月每人錢四千文聽差把門管廠管號雜役工資每月每人錢二千文委員廠豆寸役各工火夫皁役兼支更工資每月每人錢一千六百文　一委員每日伙食一百文司事每人每日伙食錢七千文督工每人每日伙食錢六十文聽差以下每人每日火食錢五十文油燭紙張雜費開辦酌定藥料棉衣修理隨時覈實開支　一上等號每人每日飯菜錢五十文逢五日葷菜每次加錢十五文內號每人每日飯菜錢五十文逢朔望日葷菜加錢十文外號每人每日粥菜錢三十五文凡各號飯菜錢一律按名發給大錢倘廠豆寸夫有克寸扣偷減等情察出嚴究

蘇松太道袁觀察上蘇撫擬設勸工所稟土付跋

敬稟者竊維凶歲多暴貧民無良將欲救窮訓農通商固無待言而工業尤爲切要周官考工中庸來工衛文惠工工之爲業內增農利與商務自古重之後世士務空談視爲賤業工部四司全失初旨般爾復生不與士齒工業墮地病及民生中於國計東西各國智力日出作爲技巧利我民用甚且販我土貨出口製造輸入攘利猶是此物加一層製造即加幾倍價值此亦漏之大者邇年間有覺者倡造土貨以敵洋貨競事其大如紡紗織布等項必需機器彼以銀去我以鐵來無論商律未定商力不君羊互事擠軋同歸折閱爲之而利者寡也即利矣其於窶人何裨非惟無裨而又妨之職道司關者也進口愈盛稅收愈旺抑豈不願顧嘗惄然引爲深憂海關多收萬金之稅他族即多攫數十萬金之利此皆吾鳩形鵠面手繭足之貧民所灌輸者也進口之稅泰半自剜其肉自食其餘耳日椎月削金穴亦罄吾民不溝壑則潢池矣就上海言之職道八年以前來知縣事其時流氓已鹿囷集然救以法而猶不敢動曾幾何時而嘯聚徒侶白晝撞搪職道不得已於三月間詳請憲臺飭司核議如有流氓身隹乃兇器滋事情重者由電稟準就地正法蓋亦除亂用重之意繼念流氓非生而爲流氓猶是吾之赤子飢則盜佚則淫有由致焉不爲畫衣食之計輒以峻法從事職道司牧無方憫且愧之知憲臺尤有愀然不忍出此者將繩以法先謀其生是用仰體憲臺振興工業軫惻民瘼之至意督率上海縣捐籌用欠即在上海創工所一區延教習僱工師分別課以各項工藝凡無業者取具保結鹹可來局務求速成冀易興起土物本有者精製之土物本無者仿造之人食其力既弭地方之禍亦收商利之權學成一技便作人師若歸裏轉授令秉簡之遊女拾穗之寡婦同巷相從肄業益廣天下未有抱藝而寒餓者上海有效擴充內地易知易從既富方谷救時善俗或取於斯除稟督憲外理合另繕章程請憲臺批示立案隨時爲之維持再事系試辦不敢請動正欠需用之項由職道督率上海縣汪大令自行捐籌應祈免其報銷實爲公便　附章十六條　一職道意在提倡工藝存活貧寡質而名之曰勸公所期人易曉　一事方創始欠項有限不另建廠先借公所以速開辦　一擬延講求製造電化等學能兼數種教習者爲理事派勤謹不苟者爲司事分僱嫺於各項人力工藝者爲工師　一理事司事薪水工師工食及應用器具材料均由所中備給　一工藝分兩等內者爲化學工藝如照相染色皁燭之類外者爲人力工藝如印書帽辮毛巾之類務取垂手能成庶救然眉之亟　一學徒亦分兩等壯而敏者宜化學工藝衰而鈍者宜人力工藝量材授課定於臨時不率教者隨予剔退以免敗君羊　一有習藝已成蕩而失業者謀生則無路操業則無資亦準取結赴所呈明由理事驗試有用或即派爲工師或即備爲材料製成器物由所俵售扣除母本酌提公費入所餘即給還本人　一職道已在湘中聘定一善戒洋火因之人不日來滬學徒有吸火因者一面學習一面戒火因否則逐之　一愛博不專遷異無成學徒到所任擇一藝請理事酌定如所學工藝已成亦得兼學他藝否則作輟滅裂斷所深斥　一學徒概不留宿每日準辰正齊申正散歸房虛星昴日循俗予假　一學徒概不留飯逐日備有茶水來學者如絲廠作工之人各帶飯一包或點心以供午膳　一俟學成者多即酌撥數名詣改過所分門教導人勞則善既爲代營生業亦以鈐束身心　一學有成效職道即次第派往蘇松太所屬各縣分設仿辦以暢生計以保利權並擬詳請憲臺通飭各府州縣一體仿辦　一不論土着客民須取具南北市行棧店戶居民有可根查者爲之保結即準報名候示期開所來學屍由時即行申報　一諸事草創章程殊未詳盡當隨時改良稟詳憲示　記者曰自洋貨灌入中國日異而歲不同於是中國之窮亦愈甚目論之士所兢兢者曰洋藥之易我金錢也洋布洋紗之奪我女紅也遂以是爲朘削中國之漏不知其爲物愈微者其貲本愈輕其貲本愈輕者其銷流愈廣其消流愈廣者其奪我利權亦愈甚若手帕若面巾若傘若釘若針皆中國無數窮民所恃以博衣食畜妻子者也今則洋巾洋傘洋釘洋針之屬闐溢都會施及屯鎮蓋自洋貨多而土貨少矣土貨少而窮人多矣窮人多而流氓遂日出而不知所底矣上海爲五方雜居之地富饒之名震於內地內地之民既以生計日削無所得食故率謀食於上海而以是爲尾閭然上海雖地大物博而近來商務之疲已情見勢竭聚此數十萬遊手無事之窮民實無以處之地方官既置之不問而居人亦漫不加意彼窮民豈果能忍飢餓絕飲食以死於牖下即不得不鋌而走險別求所以謀食之方一強者爲之魁而諸無賴從而附和之而流氓之黨遂衆流氓之勢亦最盛此固必至之勢矣　流氓既盛不可復遏於是官府惄然憂之日以嚴刑峻法爲急則治標之計動援古語以爲證曰殺一以警百曰刑亂國用重典執筆人昔亦嘗屢陳此義今乃知其不然者原夫仁人君子之戮人也非徒曰惡其人而已實將使衆人知戒也今殺一人而衆人不知懼殺甲則乙繼之殺乙而丙又繼之且踵其後者又加甚焉有黨羽不患無首領也受一次懲治即多一種方法也故曩歲張桂卿正法而流氓之橫如故今歲某兇犯正法而流氓之橫仍如故夫小民豈樂於求死彼固自知爲流氓則當受國法而死不爲流氓則當受飢寒而死而究之以受誅而死者其人究居少數且猶有幸免之理因飢寒而死者其人實居多數且必無獨全之勢故人之甘爲流氓亦幾如水之就下獸之走壙其間不幸而被禍者或被官府誅戮而死或被仇人報復而死或自相魚肉而死蚩蚩小民求一日之飽暖不惜以性命相搏此亦有位之君子所聞而哀矜者矣　是故北京既有工藝局之設而上海袁觀察復設勸工所以繼之此誠正本清源之上策也綜計其善蓋有四端民得所歸自不至爲非且人即至愚無不好生惡死既有衣食以養其身又有工藝以束其心不待官長之敕法自免歧途之誤趨是曰化莠其善一也滬上居民火因火萬家言及流氓輒疾首蹙頞荒僻之地時方日晡路絕行人遊客過之動至飲刃今有勸工所之設則強暴有所歸宿居民得以安枕是曰安良其善二也國有六職百工居一後世工藝失傳被人賤視自中外大同彼巧我拙彼華我樸非特自失利益且令外人以我國物產之不精譏爲文化之未開今有勸工爲之基既以挽回利源且以開拓風氣是爲興工其善三也今之論者動言振興商務夫天下之物農以生之工以成之商以運之故夫工者農家之委而商務之源也工之不精商於何有吾未聞楛器劣物可以入五都之市而與人角勝者也今設勸工所講求工藝先求抵制洋貨堵利源之外溢而後徐圖販運俾我國之貨物漸能行銷於外洋是爲興商其善四也雖然徒法不能以自行神而明之存乎其人是所望於董其事者矣

上海勸工所開辦章程

第一條本所爲開風氣起見所收生徒不論本地外省均不取修惟飯食則須自備　第二條本所暫假城內求志書院內爲開辦之所　第三條本所所授生徒凡二等其文義粗通者曰藝生田各識字及不識字者曰藝徒卒業之後皆由本所發給印憑其藝生可爲他處之教習藝徒可充他處之工師　第四條凡生徒卒業以後仍須留所作工若干日作爲學資之意並可精益求精卒業後留所日數以所習何藝爲斷如所學之藝一月可卒業者則須留一月三月可卒業者則留三月最多以半年爲率　第五條本所所授之化學工藝爲照相染色造皁屑繭制絲人力工藝爲織毛巾草帽邊織地席織洋襪等先行教授嗣後再隨時推廣　第六條第五條所言諸藝多則半年卒業少則一二個月卒業　第七條凡來就學者須認定一藝不得兼習如天資敏銳者一藝卒業以後再習他藝亦無不可　第八條凡來就學者須向本所報名並取保人領取本所執照一張以便逐日來所學習　第九條本所創辦伊始所有章程或有未善之處自當隨時酌改以期盡美　勸工所規條　一生徒於每日早八點鐘至所隹乃帶執照交給本所報名處學習已畢仍向報名處領回方可出所　一本所每日上午自八點半鐘齊班至十二點少息食飯下午自一點起至四點鐘止　一本所課程列有詳表當按課學習庶日有進益　一各生徒宜分班學習其未到班次者當習昨日之所學學已畢者更習今日之所教庶無廢時之弊　一凡遇星期仿西例休[假](暇)一日　一凡生徒概不得吸食洋火因　一各生徒學習時務宜精心倘有未達可向教習問明不得鹵莽從事致毀折機件妄縻藥料違者記過　一各生徒上班時當靜聽教習指授不得大聲喧囂或有未明之處必俟班次畢時可一一向教習再問

北京工藝局創辦章程

黃慎之學士設工藝學堂於北京琉璃廠甫及三月成效漸着所作器物精美殊恆泰西商人亦相率付貲定購惟恐不及說者謂學士此舉既使孑餘之民有所歸宿而北方素有之土物又得精益求精俾莫大之利源漸有振興之望是誠一舉而二善備者矣爰取其章程登諸報端以爲關心民事者告　一本局以收養遊民開通民智挽回利權轉移風氣四端爲宗旨　一遊民約有數種除老弱殘廢由五城另行收養外其餘以身家清白窮無所歸者爲上本有行業遭難流離者次之平日懶惰性成兼有嗜好者又次之甘心下流近於邪僻者爲下一一問明來歷籍貫取有切實保人登註冊簿方可收留　一所收各種遊民自當分別教養惟閒蕩日多驟難就範必須衣食先於教誨督責出於優容去其舊染之污復其固有之善先入遷善所數日察其性情材質再發工廠肄業董勸兼施徐圖觀感　一遊民外有孤貧幼童願來習藝者亦準取保掛號挨次傳補衣履不周者由局制給　一所收之人除學徒外或本有技藝或但作小工皆分別給以工錢能充教習者另議　一所教不拘一格如書畫數算鐫刻織布織絨毯繡貨琺琅銅鐵瓦木諸作之類現已分僱各種教習數十人因材施教教習不盡心者更換學徒不受教者責斥　一局中有英文學堂格致學堂蒙養學堂提出良家子弟暨聰穎學徒教以英文格致諸學八異其上達餘皆入蒙學堂每日午後教一點鐘學堂所需由局製備　一本局購有蒙學白話工藝商務各報氏巾取其有關教化通達人情啓發心思增長學識隨時在學堂宣講以發愚蒙而開智慧不但工藝求其改良凡百皆當振奮以收日新又新之效　一凡有製造必須加意研求廣爲諮訪料由何處揀選何種新鮮工由何處招募何國精良式樣以何爲巧妙銷土以何爲流通採人之俗尚稱人之意旨京貨所著名者如景泰琅栽絨毯平金雕刻之類精益求精以廣銷路洋貨所浸灌者如氏巾張布匹針線火柴蠟燭之類設法仿造以塞漏多一番考究即多獲一層利益果能土貨日銷日多洋貨日來日少則外溢之利自可逐漸挽回矣　一下愚不移固由於天資之笨亦誤於謬種之傳相習成風食古不化非別有觀摩變通之法破其迷濛開其奧窔法有不良器有不利資有不足者相與更張而匡助之則一成不變永無轉機安望有富強之日本局兼採西法又輔以報舍官學堂則民智易開風氣不難丕變矣　一學徒俗例三年爲滿師本局急欲造就成材不拘常例或一年或二年學業有成教習酌給酬勞學徒亦有獎賞能創新法製造者加獎凡在本局充教習學生者練成高等技藝較尋常工匠能多得工錢多養家口將來皆立可大可久之業不僅餬口於一時方稱本局創辦之意　一製造成本所需甚巨現擲招股十萬元以每百元爲一股常年官利七釐每年結帳一次刊刻帳單分送各股東查閱除去開銷折舊得有餘利按股均分入股者先給實收定期換予股票息摺分息時先期登報憑摺支取　一機器印書景泰琅栽絨毯織布繡貨雕刻洋傢俱銅活現均開辦將來成效大着續添各種機器製造及逕運熟貨出　必再廣籌資本屍由時應盡老股先續俟　股截止再入新股以足所增之數　一此舉工而兼商　請官欠專歸紳辦無總辦會辦提調監督諸名目在局任事服役者亦統無官派一以公司之法行之另訂條規茲不贅及總以事事覈實顧本惜費爲要入股在五十股以上者準派一人駐同稽查凡制局有益之事近則面談遠可函達開誠佈公以期於事有濟　另有工藝局各業考工記容俟考覈詳確再當續登　記者曰黃學士工藝局之設其有益北方之民者甚大既俾窮而無告之民不復有飢寒之憂而利既興於此害即消於彼施諸兵燹之後猶之抽薪以止沸當暑而蔭暍也若施於人滿爲患之地則爲效尤捷爲功尤着今各省窮民漸多莫不鋌而走險強者爲盜弱者爲匪即上海一隅流氓何止千計有司窮於應付乃至創爲站籠處死之制墩禁示衆之制而罰者自罰犯者自犯豈果民之無良毋亦衣食所迫與其凍餒而死毋甯犯法而死或猶有不死之時也古語曰民不畏死奈何以死畏之然則束其心贍其身易刑罰而教誨之飲食之殆非彳扁設工藝局不爲功矣則黃學士之工藝局豈第宜於京城云爾哉

創辦北京善後工藝局說帖

聯軍入京四民失業強壯者流爲盜賊老弱者轉於溝壑一載於茲殊堪浩嘆洋兵未退有所慴伏猶且搶案疊出幾於無日無之將引聯軍全撤無業遊民生計日拙苟不早爲之所則民不聊生人心思變更何堪設想今欲地方安靜必先爲若輩籌其生路然後繼以峻法使之進有所圖退有所畏善後之策如斯而已茲謹擬工藝局章程若干條防患未形寓養於教是否有當伏乞鈞鑒　一京師人火因稠密五方雜處民數向稱二百餘萬庚子之亂死亡雖衆而自去冬以來洋兵所據之地以京城有全權庇廕最稱安謐且謀生較易四鄉來者日衆故居民大數較亂前時並不見少　此指平民而言若官商兩等則不在其內　一查京都居民除官商兵丁外其謀生之道約分兩途一曰食力　西人所謂工也　一曰食技　西人所謂藝也　食力之中以當家人車伕水夫及瓦作小工四項爲大宗食技之人以木匠瓦匠人數爲最多此外尚有各種手藝之人統計其數亦不下數十萬皆系客民並非土着本系安分之人惟自洋兵入城資本無出坐食山空不免流爲匪類　一以上各項人等以失業之故遂致作奸犯科無所不爲無所不至既非王法所能禁止又非粥廠暖廠所能收養籌思至再惟有多設工藝局分別教養不獨銷目前之患且可開商務之源雖稍糜費於一時而可獲利於異日一舉數善無逾於此今試略以管見所及陳其辦法如左　以上總論設立工藝局緣由　一工藝局所收之人大約可分爲三等擇其向有手藝者就其所長付以所需物料製造成件後交公中發賣並令　教授他人此爲第一等其次則選其年輕而性情靈敏者就其性之所近令習一技如織布織帶平金絨繡雕刻牙木製造景泰藍之類爲第二等其餘粗笨老幼殘疾之人則可令其織蓆打繩編制箕帚及一切粗淺易爲之事量力課程爲第三等　一凡遇洋人所需之物如繡貨景泰藍及氈毯雕刻之類向爲北京所著名者宜格外加工製造不惜資本以爲抵制洋貨暢銷土產之計總之凡中國已有之工藝務期精益求精格外推廣中國未有之工藝亦當設法仿造挽回利權使人人如此講求處處能如此整頓則商務之興此其嚆矢關稅不加而自加漏不塞而自塞矣　一中國地大物博洋人素豔稱之惟查出口之物大抵皆系生貨而非熟貨生貨者乃土產材料未經人工製造之謂熟貨者如絲繭棉花織成綢緞布疋或用機器或用手工多經一番人事即本國人民多獲一層利益中國政府向於此事不甚留意無人提倡以致出口熟貨日少一日向來本有之利浸假因循盡爲他人所奪可惜可嘆莫此爲甚今設工藝局首在考求生貨出口之後洋人究竟作何用處譬如駝毛一項爲北方出口之一大宗彼用我國駝毛織成地毯長方一丈五尺便可售金洋二百元而其所用駝毛至多不過五十元使我亦能仿織成毯則其餘一百五十元之利亦爲我工人所得而我國所獲之利即頓加三倍其他若此者不可枚舉本局皆當一一考察以導利源　一本局開辦之始先就北方已有之物北人能做之事次第招聘教習一一試辦萬不可好大喜功徒博虛名而鮮實際　一凡試辦一事試造一物其初成之時所費材料必多所獲利益必少然不可執此遽爲定衡以致有或作或輟見異思遷之弊故局中主持其事者必須確有定見具有恆心者方克勝任　一凡創舉議辦一事總在得人而理方有成效今議此局專歸紳辦而官爲保護擬設總董一員司帳二員管庫中物料者數員其餘每辦一事即設一司事以專職守皆須酌授薪水俾敷日用並不得兼任他差將來辦有成效所獲利益在事人員可明提成數作爲股分惟平日則不準擅動公欠如此則人人皆可盡心任事而免流弊　一此舉有裨地方良非淺鮮乃善後第一要政亟宜從速舉行惟經費一節苦無所出應請由政府撥付開辦經費數萬金及每月津貼若干將來辦理得人必可獲利屍由時再行籌還太皿此舉果能成功將來獲利必不在招商局之下　一開辦之始宜先就土木各工入手以便凡局中所用之物皆自行製造　一試辦果能有效在各處多設分局蓋局中多一人作工即地方少一人爲匪推而至於各府州縣皆能仿辦富強之基不外乎此又豈徒工藝之末而已耶　一辦有大效即應購辦機器及招聘海外華匠輿之講求新法制造並在外國設立公司將所造貨物經運外國自行銷售則獲利更厚蓋自設招商局以來凡洋人在中國營運之利我幾挽回一半今再能振興製造自運出洋則通商之利彼此共之其所得必有數倍於招商者非虛語也　按華商在美洲及南洋所售各貨皆華工食用之物居多並非售自洋人是所賺者仍是華人之錢至於洋人所需各物皆來華自行購取回國後獲利頗豐而華商之在歐美自立公司與洋人逕行交易者甚屬寥寥是有來無往並不得謂之通商華商之愚固不足責而從前有商務之職者即領事是也然亦絕少留意仍未道及良可慨也　以上各節乃大田各情形將來開辦時頁另立詳細章程以便遵守　黃中慧謹擬

論各省宜仿設工藝局事

執筆人讀北京工藝局章程既竟作而嘆曰嗚呼爲是者其亦有心人哉夫中國貧弱之大源不出於學業兩界學界既淺陋迂疏而業界亦日就疲憊此中國之所以敝也市井之中椎魯之夫拘守成法不求進步於是海外之風潮漸倒灌於東亞之大陸其禍初中於工商究其實卒受之於　國家顧工商雖並舉而商務之本要在工藝西人所謂中國有生貨無熟貨尤能洞悉根源故工藝不興則商務也者非直但供外人之轉輸往往我之土產價值極賤捆載出洋一經制造則頓貴數倍營運東來人人喜購夫愛工緻而嫌麤劣固屬恆情惟是中國不自求精甘於暴棄坐令利源外溢竭蹶奔走爲之役使殊可怪也近日有志之士慨焉憂之多取各國工藝書繙譯刊佈或印成報章冀開民智然文理奧衍僅足備文學士之研究至工人既不皆識字又不甚明算末由誦習無裨實用由是言之黃慎之學士特創工藝局於京師一面收養遊民俾有所事事爲暫時之辦法一面設學堂延聘教習選擇良家子弟課以專門誠能實事求是固爲今日至急之務矣竊謂各省內地苟採學士之章程仿而行之以理大物博取精用宏之中國一二十年後猶患貧弱者吾不信也　即就目前言之北方自遭兵燹人民蕩析僅有孑遺田廬之蹂躪財產之散亡元氣大耗斷難驟復其生計蕭條衣食不給者當不知凡幾鋌而走險易流爲盜賊匪類學士之設斯局使健兒身手一一安輯弭未萌之隱患功德斯多今各省以去年之故貨物停滯銷路不旺工業之因而止歇者十有六七此輩遊手好閒所在滋擾及至窮蹙無歸則又與裁勇私梟相勾結以思一逞情形雖未如北方之亟亦不可不預爲之慮兄本年夏秋長江一帶水災頗重商務既有大損工業亦受暗虧及此時而振興之猶可補苴萬一然則各省工藝局之設諒亦關心時局者所聞而興起者乎　凡救國家之貧弱者其業界貴分而不貴合工藝廠之義主合意在廣集資本萃於公司網羅一切之權利如繅絲有廠紡紗有廠織布有廠造氏巾有廠類由達官貴族富商大賈爲之廠愈多財愈聚則平民之失業者愈衆工藝局之義主分意在開通智慧轉移風氣速社會上之進化如日本全國繅絲紡紗之新機幾於家有其具無大廠以爲之壟斷蓋業分則利均利均則沾溉者廣富強之起點固在此不在彼也中國工藝各省互有擅長四川之陶江西之磁浙江之綢織江蘇之刺繡向冠五洲而近年各國巧制環生我猶蹈常習故他若絲茶爲輸出之大宗而以製法之粗拙亦形衰耗至於五金竹木之器用尤窳陋多而精美少是皆工藝局之責所當就各省情形彳扁爲考究者善乎日人緒方南溟之着中國工業考也●言曰地球大勢不容中國獨安於固陋文明之風行將洗去其舊習必有二三達識之士興焉奮然先天下興新莫工業嗚呼其在工藝局哉其在各省之多設工藝局哉

上海法租界設立自來水說

日前中法新彙報載有法總領事白藻泰定議將一千八百九十五年二月工部局所購之地建設自來水一節閱報者想必欲知其中詳細情形今請表而出之按法界居民向有英界自來水公司之水總董烏里無以此係地方緊要之事幾經時日欲籌一自立之策針對英公司以挽法界利權因思法界將來總須自用其水雖極繁費比之仰給於英公司者較爲情願然自辦此事第一義在得一合宜地方以資營造適其時得一機會南市董家渡有一地約八十畝九千銀便可購買曾經詢諸精於工程者均謂地屬可用總董意以趁此機緣得購一地無論其議果行與否而僅此價銀能購斯地有利於工部局已屬不少爰於圖卷收驗之後決集衆股而購之計當時與股者爲葛拉克穆訛塞宋武依孟裏德等五人此一千八百九十五年二月初四日事也現在羅列以上股友姓名爲不忘始事之意更有不可忘者則前任上海總領事呂班爲之經理斯事雲　定議取水分量　去年三月自來水公司會議時該總董謂法界所用之水就去年而論共計六十九兆四億七萬四千五百加郎內除民間購用及消耗之之數二十八兆三億一萬八千八百六十九加郎實則工部局所用只需四十一兆一億一萬五千六百三十一加郎按此用水數目應將一切費用通行籌算首則機器應用煤炭次則現時建造儲水濾水渟蓄淨水各地與夫機器水管等均須一一計及然均視每杪鍾應取若干之水爲綱領嗣於用水帳目上考其按月份用水數查得八月份三十一日最多者需水五兆加郎以法尺立方積計之應得二萬二千七百立方尺今列一表每日機器抽水均作十點鐘計以定每杪鍾須取若干水方足敷用　每杪鍾取水之數　三十利脫耳　每點鐘得水之數　一百零八法尺立方積　每日得水之數　一千零八十法尺立方積　每月得水之數　三萬二千四百法尺立方積　按英國每一加朗據原說上數目核之合法國四利脫耳五四法國每一尺立方積合一千利脫耳　按表上所列每杪鍾取水三十利脫耳全月可得三萬二千四百法尺立方似已足用且前指八月分需水之帳只二萬二千七百立方即民間購用及工部局自用最多之數亦不過三萬四千零六十立方若以三十一日每日機抽十一點鐘計之則比原表所列者較多乃十月十一日公會議定每日抽水之時准以十點鐘每杪鍾須抽六十利脫耳每日已得二千一百六十法尺立方若按八月分三十一日算便合六萬六千九百六十五立方較之二萬二千七百之表實多四萬四千二百六十五方視原佔可三倍矣倘改十點鐘爲十五點鐘便可四倍計全年計三百六十五日按每杪抽水六十利脫耳全年共抽水七億八萬八千四百立方即英一百七十三兆六億六萬加郎是與英公司總董所指前年法界用水之數可多一百零四兆加郎也　儲水並初次渟水池　儲水之池系按潮市引江流而瀦之即以來水高下相距之線爲池深之線計滿潮高二法尺九寸枯潮高一法尺一寸折中之得二法尺池深即按此數但池至少須兩口蓋一池所受之水當派出過濾時續來之水須別有池以承之所謂初渟者即此也惟每池均須能儲日半所抽之水方可緣潮汐相間一作一息日半則作息三間一渟一抽恰好往復相乘按表上二千一百六十法尺立方作整數二千立方計日半應得三千立方池深本二尺則池面須得千五百方法尺始足儲蓄且兩池瀦水雖足敷用然仍須再砌一口以備修補時有所更代兄多一池並可寬其時候多渟渾水至淨除渣滓則潮退時有小工數名便足以了之　二次渟水池　此池即遣初渟之水緩流而入者也德國佛郎甫續毫六蠻地方建設自來水有工程司名蘭德利所創渟水池之法無有出其右者一千八百八十九年巴黎大會各國學問家討論水利之事渠在該處曾申其說按其造法只須六點鐘之久池中不淨之質已能持得九成其法純系靈機深得化學考質新訣所渟之水不令水中絲毫佳質與渣俱沈其速力每杪鍾計只四釐然摹仿斯法更有要着不可或忽蓋欲渟濾極淨大抵須自十五點鐘至三十點鐘之久方能分出水中應列離析下墜之質其速力以百法尺百二十尺長計之每杪鍾只得一二釐聞烏鴉雪飛地方所造水池亦照此法現已將成辰下法租界仿照辦理計續渟之池水積可二千立方零六百二十二由地派流過濾之處相距一百八十四法尺將來速率定當力求其緩

濾池　濾池計三口二供流動一供藏儲統共面積約四千六百方法尺該池當機器運行時日十點鐘既隨所進之水而濾之即機停後水漸退而仍不息其濾然欲所濾之淨大抵每方法尺濾池面積受水二尺立方零四百以二十四點鐘勻之每點鐘計濾一寸深之水今每池各以三十法尺爲寬五十尺爲長各得面積一千五百方法尺十點鐘間可以受水三千立方然夜間尚有續來之水八十五十或二十立方不等欲使濾池靜息不許亂流須加一捩機以關之如此三池足濾九千立方不知將來用水究竟情形如何但三池並用遇有一池修補其兩池可資更替　清水池　濾池之外另需一池專儲清水蓋當夜間水龍已息不派清水入管而濾池所來之水必有所承故另砌清水池一口計六百八十八立方尺該池並砌斜坡卸水計須二千五百立方方能貯滿　機器及流轉清水水龍　按此項應用機器水龍鬚照每杪鍾要抽若干之水及由江而池高下之線而定今所用者每杪鍾安抽六十利脫耳其高下之線計由來水之處而至地面高三十三法尺又加水龍噴水俯入池中三尺合共三十六尺機器力量按常馬力計須三十三匹實馬力四十七匹若鍋鑪面積將來須預爲上海購用次等煤炭地步從寬估實　機器廠　機器廠將來應建在法租界南岸之蕭家廠其方圍約須二百五十法尺立方機房由地下深二十八法尺按其尺線考其水力大約當在兩倍天氣二五按水力算法均照天氣倍　起蓋經費　現時所用起蓋經費其所有料件任憑價值漲落從寬估算約在二十六萬至二十八萬之譜　常年經費　常年經費首在每年攤還本銀並息次則僱用西人及本地人辛工次則機器所需煤炭及濾池之沙等按二十年攤還本銀常年以五釐行息本息兩項每年總共二萬零八百七十八兩辛工煤沙等共一萬一千一百二十二兩合共三萬二千兩　總論　按一千八百九十五年六月念四日所開法租界戶口之冊覈算內計客民四百三十人居民四萬五千七百五十八人浮家者六千人共五萬二千一百八十八人如作整數五萬二千計則每日十點鐘每杪抽水六十利脫耳每人可得水四十三利脫耳零半考西國人家用水不止此數但此地不比歐洲又系初創不無地大水少之嫌然將來工部局展拓辦理尚可加多倘每日運機十五點鐘所得之水已可倍半若二十點鐘則兩倍矣至捐欠一節每人每年倘各捐銀一兩全數即五萬二千兩除常年經費三萬二千兩外工部局歲可得利二萬兩如工部局不收此利僅以常用經費分勻居民每人年只須捐銀六錢二分即每人捐銀一兩計全年三百五十六日每人各用水一萬五千八百七十七利脫耳每立方合值僅合銀六分三釐查英界自來水公司每一千加郎之水收番一元按七錢五分六時價摺合每法尺立方之水須銀一錢六分六釐所省不止兩倍半如每人年只捐銀六錢二分每立方只虧銀三分九釐是較英公司省去四倍矣惟就英公司代辦法界自來水之帳核之據去年三月會議時核公司總董所定法界前年所用之水六十九兆四億七萬四千五百加郎內有民用二十兆加郎之說合番銀二萬元即合銀一萬五千一百二十兩又另供工部局雜費七千七百七十五兩九錢五分計共二萬二千八百九十五兩九錢五分即除浮費二千八百九十五兩九錢五分不計外實淨納去例費二萬兩法租界將來倘照此數報交力則年收三萬二千兩之捐除去二萬所餘只一萬二千兩豈足敷用他時或在變通捐法或豁免報交力之款或使水價可以減少吾輩第言及此其如何辦理之處此事尚難逆料惟其中詳細數目自應揭出以供衆覽蓋此爲我國同人利益大局之舉竊望區區鄙論足以表彰斯意是則餘之所深幸也夫

瑞士國工藝說田各

西國運機多仗火力瑞士煤礦甚少火力遜諸國然山嶺陡絕河水流貫如高屋建瓴浩灝漫漶舉地無涸處於時瑞士機器藉水利爲多其取水也布之喉引之而注之池而鼓之而激之激之而輪動輪動而機動復排比衆機而河之而絡之一機動而衆機皆動故瑞士工藝唯水利實嘉賴焉其織絨及麻布也自一千二百餘年始也南宋理宗度宗之間後二百年遂有造鐘錶之法在堅夫城是時刊書造紙諸事亦君羊踵而起矣在巴式城後百年而織絲之藝興又後百年細車耎綿布漂白布印花布織花織襪之工盛復百年而紡綿紗織馬毛及用麥稈捆織物件之業繁再閱百年滋益大備造機器洋琴顏料火柴番鞋樹膠啤酒牛奶牛奶餅梳古聿及雕刻木料諸工藝接踵雲起自茲以往而舊時工藝亦就湮矣如織花織麻布及絨各物今已絕少今之瑞士以棉花絲綢鐘錶爲大宗而製造機器玩器棉花之屬則多出於東瑞士輒爲之核其製造諸物綜其用人之數稽其始末並其大凡詳列如左　一千八百九十年各行工藝如績線織襪織綿布紡紗印刷漂白染布碾布之類共用八萬八千九百八十八人　凡機器行一千五百七十一區共用男女工五萬四千一百五十八人　一千八百八十八年紡棉紡行凡用車一兆七十二萬二千二百架績線行凡用車七萬三千五百四十五架織白布行凡用機一萬六千八百架織花布行凡用機六千九百二十一架　一千八百四十年始創織造機器至一千八百九十年此機器共有一萬八千五百副共用三萬七千人用手織襪之屬共用二千六百人　加勞士省多染布印花布紫利喜城多織絲綢巴式多織絲帶共用六萬零七百零四人　凡機器織造行二百二十七區共用二萬七千八百一十九人　製造機器及各器具行共二百四十九區用四千八百四十九馬力用一萬六千四百九十人　製造現成鐘錶及玩器行共用四萬四千一百四十七人造鐘錶事件行共一百七十區共用一萬二千人以堅夫省來舍堤滑城丙城爲最每年制造鐘錶約有三兆具以一千八百九十五年覈算出口鐘錶及事件約值銀九十兆佛郎　鞋行共用二萬七千三百九十三人用麥稈馬毛之屬製造器物及造火因共用六千四百二十人制造紙料字畫共七千三百五十六人雕刻木料五千零四十八人制造樂器二千零七十九人制造樹膠物件六千三百四十一人　化學格物工藝有二千三百三十人梳古聿行凡十三區有五百二十八人牛奶奶餅之屬瑞士制最佳　一千八百九十三年啤酒行出酒一兆五十二萬一千八百零六擔濃酒行出酒四萬六千九百三十二擔其中可飲者二萬三千四百五十擔值銀二兆一十三萬七千一百一十四佛郎　一千八百七十七年議院立領牌之例凡行店領牌者以一千八百八十年覈算共有三千七百八十六號其中用水力以運機器者凡二千三百二十二區爲馬力五萬四千二百四十三餘外用火力者爲馬力二萬七千四百三十二用煤汔者爲馬力三百九十四用電汔者爲馬力三百二十三凡用男女八萬六千五百三十二女工七萬三千零一十一其中用十八歲以下男工九千六百九十一女工一萬三千二百二十三以一千八百九十五年覈算凡工千人外國人居一百二十七而以德意兩國人爲多　一千八百七十七年通國立機器行條例每日在行造工十一下鍾禮拜日休息其女子及童子造工者另有保護章程約中於通國設監督以司稽察　論曰瑞士逼處德法奧意之間地狹人稀煤產絕少工藝之興宜倍他國爲難矣然人力不給以火力火力不給以水力取天生自然之利爲人間有用之資工藝之盛遂屹然抗衡諸國考德國文教皆以瑞士人爲鼻祖見本報德國文教篇豈其學實使然耶虞其散漫也爲立規矩以制之慮其過勞也爲定期限以節之懼婦孺之不及壯夫也爲另立章程以保護之患其滋弊也爲設監督以稽之夫瑞士一國方里不滿八百七百五十二方里人民不及三兆二兆九十三萬三千三百三十四人照一千八百八十八年民籍方之中國曾不足以當數縣而都其工藝用人至五十七萬有奇此外業耕植業畜牧業士業商當亦稱是記曰國無遊民瑞士其庶幾矣

法國工藝考田各

中庸曰來百工則財用足衛文公喪敗之餘亦以通商惠工立國工之有益於人國也較然矣一千六七百年間法之工藝已着於時哥魯北之力也哥魯北爲法戶部大臣性最儉極力振興工藝有大功於法國其後英法戰爭復繳回南堤城諭旨法之著名工匠多有去法而適荷英德諸國者法工藝遂就衰王律威第十四復強霸屢啓釁端重以亂黨內訌見本報法國文教篇終歲無甯日會拿破崙第一好戰弗恤工而工藝幾一蹶不可復振拿破崙第一敗後民以安息工藝漸興數十年來遂坌起矣夫國所與立或立以農或立以商各有所宜勿庸軒輊苟無工藝而農之器用弗良商之販運何物雖有膏腴如器窳何雖有善賈如挾持何是故農商者立國之基工藝者亦農商之佐也考法國工藝其振興之也則如彼其廢弛之也又如此是亦不可鑑矣乎用是綜覈年代都稽物數詳列左方或亦考證之一助焉　法國工藝之興多藉火器之力一千八百四十年法國用火力之機器火車火船機器不在內才二千五百一十一副約有三萬四千三百五十馬力至一千八百七十年增至二萬二千一百四十六副約三十二萬四百四十七馬力至一千八百八十年復增至四萬一千七百七十四副約五十四萬四千一百五十二馬力至一千八百九十年復增至五萬八千七百五十一副約八十六萬三千零七馬力其用機器公司凡四萬一千六百七十一　其所用之機器在一千八百九十年覈算紡織用者凡一十七萬二千九百九十九副鑄局用者凡十六萬七千五百八十四副開礦開石坑用者凡十三萬零二百七十三副製造食物用者凡十萬六千一百六十七副營造用者凡九萬一千四百一十六副耕植用者凡八萬八千九百三十二副化學工藝用者凡四萬二千三百二十三副造紙及傢俱樂器用者凡三萬七千六百三十二副造皇家公件用者凡二萬五千六百八十一馬力此外火車火船機器凡七萬五千七百四十九副計五兆十七萬五千九百九十六馬力　通法國工藝所出貨物以一千八百八十九年覈算共約值銀十二京佛郎克其中紡織衣服工藝值五千三十兆食物工藝值三千一十五兆營造及公家工藝值一千八百九十兆化學工藝值八百九十兆銅鐵工藝值八百八十六兆　工藝行用人數以一千八百八十六年覈算共用九兆二十八萬九千二百零六人其中男工四兆六十九萬一千三百五十三女工四兆五十九萬七千八百五十三內有行主一兆零四千九百三十九大小督理人二兆三萬六千五百二十二工匠三兆零五萬六千一百六十一　工藝行規自一千七百九十一年法王頒諭凡入行例規除任人造工藝外凡開工藝行每年要領工藝護照其政府於各工藝行不甚干預惟不準過令工人勞苦國家仍爲之限制在巴牛法京有公司六十八爲興國家工藝而設又有妙手工藝院一此院藏有好畫及各樣巧妙之物總理工藝局一另於商務衙門設工藝商務總局以輔之復於商務局中另設一局料理工人及工人註名冊在巴黎多設僱工公所以助理工人若工人有事公所爲之料理其公所共有一百二十四區區有行長一千八百九十年爲行二千七百一十共出九千二百八十七始創獨享權利護照有六千六百六十五機器行及商務記號即嚜頭有二萬八千四百零二工藝所造欠式又有五千二百零九模樣　通國工藝行以五金工藝爲最其中若火車路所用之鋼若白鐵若鐵線及鑄鐵器皿爲極盛在巴牛及各處凡洋刀行銼行鍼行筆嘴行所在多有其出口之尤著名者爲水火燈洋鎖夾馬櫳諸物金銀器飾貨物以巴牛爲最以一千八百九十三年覈算出口金銀器皿約值二十八兆九十八萬佛郎克其最大之造機器行在巴牛理利城及鮮嗌田利安路因等城是年出口機器共值三十二兆三十萬佛郎克造馬車工藝是年共計值六兆十二萬佛郎克格致天文及醫家所用各器最精者在巴牛墨西利路因是年出口共值七兆五十三萬佛郎克法國樂器向來著名銅線琴最多在巴牛墨西利亞風琴最多在巴牛利安絃琴最著名在巴牛理利城及美葛域是年出口共值十一兆八十五萬佛郎克巴牛鐘錶甲天下最著名者爲有錘大鐘比山干城之表極著名惟近來鐘錶出口田各有減色是年鐘錶出口可值十三兆六十四萬佛郎克磁器及玻璃器皿亦極著名凡玻璃樽窗門鏡五色玻璃玻璃寶石玻璃珍珠制極美一千八百八十五年計通國有四百八十九製造缸瓦及磁器行其中有二萬五千五百一十七人造工所出貨物約值七十七兆七十萬佛郎克有一百六十五玻璃行其中有二萬三千六百八十四人造工所出貨物約值八十六兆八十萬佛郎克至一千八百九十三年缸瓦磁器貨物出口共值十三兆十八萬佛郎克玻璃貨物出口二十七兆二十五萬佛郎克但亦有磁器缸瓦入口共需銀十九兆四十三萬佛郎克玻璃入口共費銀十四兆七十三萬佛郎克臺椅及傢俱巴牛及波多極美又有車制雕刻扇梭及小兒玩弄等物

一千八百九十三年其出口共值一百二十九兆十一萬佛郎克織成貨物膠水貨物象皮鞋歐洲皮貨出口以法國爲最夥計是年手襪皮鞋及別樣皮貨出口共值一百一十兆四十六萬佛郎克法國工藝中最美者爲紡織工藝織絲工藝天下不能及紡絲局凡一千三百五十六所共有四萬二千一百七十三人約重四十七萬啓羅禁林其實法國所出之絲不足法國之用一千八百九十三年有五兆一十萬啓羅禁林原絲入口外另有七兆一十萬粗絲一千八百八十五年紡絲織絲局凡一千一百七十二所共用六萬八千一百人絲貨以利安城爲最多每年所出貨物約值四百兆佛郎克一千八百九十三年絲綢出口共值二百一十二兆入口共四十九兆羊毛所織布法國向來極輕法國羊毛每年約有五十八兆八十萬啓羅禁林實不足充器械所用一千八百九十三年羊毛入口有二百一十三兆六十萬啓羅禁林多由亞堅提釐及奧大利運入是年羊毛織成貨物約值二十九兆五十萬佛郎克綿花工藝自一千七百七十三年在亞綿士地方始創至今則通國皆有一千八百九十三年棉花入口約重一百六十四兆啓羅禁林多由北花旗東印度及埃及運入織棉布機器共有七萬零一百二十六架手絞織布機器有三萬三千零六十三架一千八百九十三年棉布出口共值九十九兆四十九萬佛郎克入口有三十二兆一十七萬佛郎克織麻布工藝法工藝中以此爲最古一千八百九十三年用手織之麻布約值八兆二十萬佛郎克用印度白麻織成者約值四兆四十八萬佛郎克　在那牛以利沙及巴牛最多印佈局在利安多染絲綢局在巴牛魯因魯啤來唔等城多染棉布及絨其製造紙局亦極關緊要在一千八百八十五年通國紙行凡五百零七所其中有三萬零四百七十工人所出之貨可值一百一十三兆六十萬佛郎克在巴牛多制花紙在巴牛利安及墨西利亞多制貼牆花紙及紙牌及各樣厚紙　製造食物工藝有白糖行一千八百九十二三年通國製造蘿蔔糖行共有三十六十八所有五萬工匠每年可出五十二萬三千三百六十五墩上白糖在巴牛極多行書哥辣及白糖餅及製造各式糖果行又極多製造三鞭酒菩提酒啤酒其製造蘿蔔佛蘭地用菩提酒浸者有之一千八百九十二年通國有四千七百一十六所大佛蘭地行有二十六萬七千九百五十四小行共出有二兆二十六萬三千零七十九桶在一千八百五十年時僅有九十四萬桶造火因行有國家獨享權利護照者凡二十一所以一千八百九十一年覈算有三十五兆八十萬啓羅禁林國家除各樣費用外實收銀三百兆佛郎克化學工藝製造各樣藥水磺鏹硝鏹梳打之屬在巴牛近地香水香油之屬制極佳一千八百九十三年出口有十二兆二十七萬佛郎克造番滷兼工藝通國有三百四十七處所出可值一百六兆七十萬佛郎剋制造臘燭行共有一百五十三處可得值七十二兆十萬佛郎剋制造火柴率歸國家獨享權利國家另擇公司承辦煤氣火井有七百八十六所有一萬四千九百三十工人每年所出可值一百五十一兆九十萬佛郎克其諸造顏色造漆造鉛筆者不一而足

德國五金工藝考田各

凡植民之術沃國務農牧瘠國務工商工庀材器運之以商通有易無而民足五代之季荊南馬氏亦以工商給國用德介俄法奧意之交地確而厄境無可闢之壤故土着之民多業技作以營朝夕昔人謂唐俗勤儉其民終歲勞苦不敢少休德意志近之矣　曲禮之工六曰土工曰金工曰石工曰木工曰獸工曰草工自格致學興而西人之工藝益博大抵皆因地以施宜山林之地多木工石工原隰之地多草工獸工而近礦之地則多金工德地膏腴不及法美意而礦產與之埒查德國礦產及鑄金廣之所多在施裏先近下來因河處與撒遜近哈子處金金廣鉛金廣紅銅金廣雖不多而煤炭黃炭鐵金廣錫金廣銀金廣甚夥其金金廣當一千八百九十二年光緒十八年產金二千八百七十七啓羅禁林每一啓羅禁林當二磅一千八百九十四年光緒廿年產金三千零九十七啓羅禁林其銀金廣則一千八百九十二年光緒十八年產銀四十八萬七千七百十四啓羅禁林其中有二十九萬七千三百四十啓羅禁林產自普國有九萬四千八百三十啓羅禁林產自撒遜國其餘之銀則通國所產雲紅銅之金廣多產於滿士非與安士北一千八百九十二年光緒十八年產紅銅五十六萬七千六百三十噸其鑄爲整塊者二萬四千七百七十八噸有三分之二爲滿士啡熔鑄局所鑄紅銅之運入德國內地者是年有三萬二千四百九十八噸其販售別國者六千五百九十八噸鉛金廣則出於亞墾阿皮因哥倫威士巴丁在上哈●撒遜近夫牛北之地等處一千八百九十二年光緒十八年產鉛十六萬三千三百七十二噸經冶鏈局鑄爲整塊者九萬七千九百三十六噸是年之運入德國內地者一萬七千五百零一噸運售別國者二萬五千六百五十八噸另有錫金廣一千零八十五噸運入德國二千二百五十一噸運售別國焉其餘則撒遜產鉍西名卑士沒途靈元與威士花連產銻西名安地麻撒遜與徯先產哥巴撒遜與來因河濱之省又產鎳亞丁北屬撒遜國所轄產和魯付林又產錫在倫北城製造孩童玩物甚多途靈元與威士巴丁又產錳威士花連又產水銀而上施裏先亞墾都細多夫安士北產錫尤多一千八百九十二年光緒十八年產錫十三萬九千九百三十八噸其運售別國者有五萬三千二百八十七噸售諸英者一萬八千八百四十噸售諸奧與匈牙利者一萬六千三百零四噸至於鐵金廣則除中國以外凡地球諸國英爲上美次之德又次之當一千八百九十二年光緒十八年德國產鐵五兆噸遞年益增至去年而德國產鐵已有十一兆五十萬噸凡冶鏈五金非煤不成而德之煤金廣所產亦足以給當一千八百九十年光緒十六年德國產煤七十兆二十三萬七千八百零八噸由英國運入德國者四兆十六萬四千五百三十八噸由德國而運售別國者奧地利亞匈牙利荷蘭比利時國瑞士俄國皆有德國之煤運往發售九兆十四萬五千一百八十七噸及一千八百九十二年光緒十八年而德煤所產有七十一兆三十二萬七千七百五十二噸值銀五百二十六兆八十九萬六千零六十五馬克是年又產黃煤二十兆九十七萬七千九百三十一噸其餘所產之煤油俗名火水極夥德國廣開五金之金廣又佐之以煤金廣故百工皆興職是故也　德之金銀工技地球知名有煉真金之工有製假金之工有制銀器之工銀線銀帶制尤精凡金銀器皿之工若那比及佛城若和子系吾若依煌若哈鐃此數處之工最多亦最良金銀首飾玩器之工阿份伯爲最多銀器之工則柏靈與奧士堡爲最有名於時鏈錫之工多任柏靈而柏靈京城又爲通國格致之士所萃故多有用電化諸學制五金及鏈新銀者安士北與倫北亦有巧匠能制新銀兵銅德人精於音樂之學故其鏈五金以制樂器較別國爲尤精所制銅絲琴每年約有七萬餘張販此琴之肆通國有四百二十五間其餘大風琴小風琴自鳴琴與諸式樂器凡國中機器商肆皆備販鬻制造鐘錶工廠在樹花字華爲多至於格致天文化電諸學所用器皿則柏靈門肯倫北來貝燕拿函堡佛郎佛士篤格諸城尤推工巧焉　德國鏈鋼之法地球罕匹克虜伯炮廠之鏈鋼歐西皆推重之刀劍戈矛之屬鏈鋼俱極精銳捘靈元與臨世皆有極大之商肆工廠專鏈鋼製刀劍等器制刀劍商肆除英國外此爲第一其南日耳曼諸邦尤多刀劍商肆美森打屬撒遜庵北屬拜圓國阿便多夫在威巔北等處皆有最大之槍炮軍火商廠柏靈與士班島之工匠善制縫衣針車亞巔拿之工匠善制鐵線威士花連與來因河濱之工匠善制鎖柏靈哈子門肯倫北都細多夫安士北等處皆巧制鐵器而柏靈哈子門肯之工匠尤良恆以生鐵鑄鏈微巧精美之玩物廣販各國　制鐵路鐵車之工匠執業者頗衆火車鐵車之巨肆通德國皆二十所函堡比利明奇釐丹積士地丁以秉各城邑船廠林立善制大小船艦製造機器工廠日益增設一千七百八十八年乾隆四十九年德國非芝起廠始制機器四十年前德國所用之火車尚多購自英國美國及俾路芝未幾而機器廠大興工藝益良所制機器不特足供己國之用並可販售鄰國當一千八百六十七年同治六年其入口之機器與出口之機器數適相等迨今而製造益精機器之入口者幾絕無而僅有其出口販諸別國者遞年增益矣凡德民之傭食於鐵金廣鐵廠者二十萬人鑄鐵局百二十二所傭食者六萬一千人鏈鐵局二百四十六所傭食者　四萬六千人鑄鐵製器之廠百九十三傭食者亦六萬一千人一千八百九十二年光緒十八年鑄造器物用鐵一兆一萬三千三百八十噸所鑄之物值銀一百六十五兆九十八萬四千零七馬克器物之以鋼鏈制者三百五十二噸合鋼鐵以成物者八萬三千六百五十四噸用經練之鐵以成物者值銀百六十九兆二十五萬馬克德之產鐵雖不及英美而鏈鋼鏈鐵則不讓焉故能工藝振興而民之資以爲養者衆也凡五金之金廣其藏於地則有采取之工既採之後則有熔冶之工熔冶之後則有製造之工製造既成則又有運載焉有商販焉小民資以謀食者甚衆聰慧格致之士亦藉此以創精器獲厚利故金廣務益於國者十之四而益於民者實十之六焉中國金廣產甲地球而貧民無所覓食觀德國五金工藝之繁其亦可以鏡矣

詳論製造火鏡始末書

甲午秋開泰以算學蒙四川學政瞿諮送總理衙門考留同文舍官聽候差遣適中東之役泰條陳不報因有洗恥芻言之作爲四明章君魯質所見持以告其同鄉王侍講友萊得達徐中堂謬蒙推許於乙未七月十七日代奏本日奉　旨飭總理衙門發給工料先行試造能燒十餘丈之小火鏡一面因於八月初一日領欠二百五十金九月中旬竣工二十四日蒙王大臣委員馬念試有效十月十三日具稟繳署十一月十八日乃蒙總署堂憲親馬念飭候議辦泰於是有七說之作所以發明火鏡之用也時值南洋大臣入覲事爲所聞蒙以五十金爲贐約泰南下泰因於去歲正月至總署請假各憲不允並諄挽留泰以南洋之約不可負遂直縷陳各堂之不可留遂函薦南洋聲明在署製造火鏡有效囑其慎勿投間置散等語泰因於二月十九日抵金陵謁見峴帥三月初一日得奉札委試造火鏡炮架氣球泰以欲造各件當先設立爐穴土黽爐穴土黽必用火鏡專取太陽之火則火始猛烈純淨鏈出之料乃精於是具稟陳明已蒙峴帥許允發欠但事多掣肘峴帥又難恆見僅藉洋務委員餘瑞芸爲通達之樞故泰有致餘瑞芸書正在進退維谷之際適有在滬書賈之同鄉鄧其章三次電囑勿領官欠伊願出二萬金約泰來滬用見方二尺大鏡造火鏡一面當作爐穴土黽用河沙熬玻璃光在上海開設玻璃局隨即多造推廣各省用以熬鹽鏈金廣鏈鐵鏈鋼泰因稟明峴帥先用商欠製造請馬念如果合用然後再領官欠峴帥許允泰因至滬於四月十六日與鄧立合同鄧隨叩造作之法泰以既經合夥不妨開誠以布詎鄧得法後遂支吾延擱直至六月下旬峴帥電飭滬道查詢迫泰無路只得再三向鄧催懇乃購見方五寸小鏡草率興工一切均由鄧主裁當長者短當銅者鐵造作全未如法是以火力欠猛峴帥又屢催馬念只得於九月二十七日請其試馬念於十五分時內在距鏡三丈遠處可熔安的摩尼而試馬念者不窮源委不究底蘊不核情形遂橫斷其不可爲戰陣之用其稟覆有云於三丈遠處十五分時內可熔安的摩尼不能遠至六七丈其不能及遠可知何可爲戰陣之用云云稟覆峴帥後泰以火之欠猛由光之不聚光之不聚由螺絲釘之不合法因設法自措資本重加修理於臘月中旬完工於每點鐘內已可熔河沙成上等玻璃熔鋼鐵爲極清流質正擬登報啓請天下奈天多陰雨欲俟晴明尚未得當而鄧姓聞風即於臘月二十三日統率多人前來折鏡泰因具稟總署沐於今二月十五日總署電致上海道雲蕭開泰在滬集資試辦火鏡公司聞鄧姓從中阻撓蕭系南洋調往之員火鏡在署曾經試馬念何以又有他人攘奪希查覆云云而查覆者不查馬念不勘實僅據鄧姓一面之詞遂覆稟曰毫無成效請將火鏡充公故泰又有上海署稟並具稟上海道憲懇其將鏡暫留四十日不折俾泰重請試馬念或請天下人同來考究幸蒙批准然自去臘以來風雨連月直至三月初二始田各放晴而鏡久爲風雨飄搖半多朽壞只得又從新修理修理甫完而天又連朝陰雨陰雨未已四十日之限期已屍由川中之局適成故泰棄之遂不過問此火鏡之製造之始末情形也嗚呼慘矣天之厄泰甚矣使天於去臘得有十餘日之晴則泰之莫白者猶可藉衆目之共者見而一雪之也乃不做美豈非天哉總之此鏡只見方五寸於去臘已細加考究每點鐘實可抵煤三百斤若改造見方二尺大鏡以面形論火勢已加一十六倍以體積論火力必加六十四倍每點鐘定可抵煤五十斤週年只以百日晴明計應可抵煤五百萬斤且其火既純猛不雜他質鏈出之料必較煤火十分精良近日法國電學家叨克士以電氣鏈鋼有削鐵如泥之妙今以太陽火鏈之當有過之無不及也又尋常煤火熬鏈河沙必以八點鐘之久方可熔化成玻璃今以此鏡於一點鐘內即能熔化是用火鏡一日即抵燒煤一十八日週年只以百日晴明計亦可抵燒煤一千八百日似此大用如得大力提倡行將天下受賜泰之區區感佩猶其小焉者耳

氣球形制用法考

太虛者積氣之所充周也地球者元氣之所鼓盪也萬物者生氣之所布濩也孔子之贊易也曰同聲相應同氣相求水流溼火流燥本乎天者親上本乎地者親下其言氣之權輿乎佛氏以地水火風爲四大景教以氣水火土爲四行氣之功用大矣吾於泰西氣球之制而益信夫泰西之學有重學汽學光學聲學化學電學與夫天文地質動植測算一切諸學昔之所謂氣學者貯水於釜以火烹之蒸其氣以衝動機器蓋合水火而用之故譯者定其字爲汽非用自然之氣也獨化學家考驗諸質乃定爲空氣輕氣淡氣炭氣養氣諸名氣球之初創也本爲戲具與諸學無涉迨經格物家精心研究遂神妙無方焉英士李提摩太雲當中國乾隆四十八年法國人孟某始制布爲球以火火因衝使上升嗣從格物家之說改用輕氣易布爲綢塗之以漆各國轉相仿效工力有加然李君又云式樣甚多固亦未能備述也竊聞氣球形制雖多總不外輕氣熱氣二種又或有兼而用之者輕氣球之制則以輕密絲綢製爲空球其用法則盛以輕氣下連爿木榻而輕氣與球體尚輕於空氣故能浮托上升至熱氣球者因空氣熱漲則輕輕則上升故其形制球下有口口內生火與輕氣球微異然用氣力者球體既輕其力必薄凌空運動不克自如設遇狂風猋不無顛隕之患用熱力者熱氣漸減其力必微即設火以生熱而火倘燼熄球必頓墜勢亦難以持久於是又設法以防其弊而形制益精矣考近年各新報所載有所謂風箏氣球者系德國兵官所造其形直圓向底漸大有尾如舵球外有網網下懸籃另配一小球形如風箏以辨風之方向有所謂從御氣球者系德人胡爾佛所造狀如橄欖其尖向風可減所受風力中置小機器推轉風扇兩葉如汽船之暗輪以主球之進退球下系筐筐底平置同式風扇以主球之上下後有方式之舵以左右之此皆輕氣球之類而能不畏風力旋轉如意以妙其用者也別有天氣雷者不名爲氣球而實熱氣球之類其法以一小球如滿天氣能在離地千尺之高載四十磅之重球端藏有電機能然球內之氣球底有籃盛以炸藥爲行軍之利器又有古巴人阿勒巴創造新球用油捐製成內儲炸彈上置油燈灌以極熱空氣以火浣布罩其燈若遇戰時乘夜放入敵營燈熄球落其口自開冷氣侵入與熱相觸藥彈立爆此皆因熱氣不能久存順其下墜之勢而用之者也夫輕清上升火性炎上其理本屬易明中國兒童喜放紙鳶乘風飄揚略與輕氣球相近或糊紙爲燈實以焰硝樟腦一然立即飛騰亦與熱氣球相似特儒者但談空理不尚制器兒童戲具學士大夫尤不屑究心所以讓西人獨步耳要之宇宙間莫非氣也氣發而揚則爲光氣觸而鳴則爲聲其尤動盪而疾速者爲電西人研求電化各學精益求精將來變化擴充愈難限量誰謂氣無專門之學哉

問大舜陶於河濱器不苦窳記稱有虞氏[工](上)陶外洋推中華爲產瓷最古之國宋後尤成江西[獨]擅之利能博考中外製法以籌整頓歟

陶窯字古止作匋外象形內缶指事也說文曰古者昆吾作匋其說出於世本亦見呂覽按昆吾國名即春秋衛地所謂昆吾之墟也衛地濱河虞舜陶於河濱或即在是歟據高誘呂覽注韋昭國語注昆吾爲己姓始封之君名樊乃吳回之孫陸終之子時代實在舜前作陶者當即其人而或以昆吾後裔爲湯所滅者當之誤矣考工記曰有虞氏上陶蓋自器不苦窳以來甒大泰尊名詳禮器啜型飯塯用達宮廷厥後世傳其業閼父入周猶爲陶正有自來矣中國產瓷之古制作之精宜爲外洋所推重也獨是三代以前簡編缺田各秦漢以降紀載亦未有專書今饒州浮樑之景德鎮其地爲東晉時新平鎮唐武德中置新平縣厥後徙廢鎮名昌南宋景德中始改今名相傳新平治陶始於漢代陳至德元年新平嘗貢陶礎唐武德間有陶玉者獻假玉器由是置務而其詳不可得聞朱氏桐川陶說有古窯考一篇亦僅能溯源於唐自越州窯始且據陸羽茶經以爲邢不如越又云鼎州次婺州次嶽州次壽州次洪州次考邢州唐屬河北道壽州屬淮南越婺嶽洪皆屬江南顧獨未及饒州者殆是時所產猶未善也又唐書地理志河南道貢埏埴盎缶是河南亦產瓷五代都汴其制始精周世宗之柴窯北宋之汝窯及汴京官窯皆河南境惟均州穴缶朱氏陶說以爲在河南禹州按禹州爲古陽翟地夏禹所居本名鈞州其字金明代避神宗諱改爲禹若土之均州乃湖北襄陽府屬恐向來傳寫之訛或朱氏考之未審也定窯出定州更在邢州以北龍泉哥窯象窯則于越婺爲近而南渡後臨安又有修內司官窯且推行於福建皆宋窯之著名者然宋時更有吉州窯在今廬陸縣永和鎮矩齋雜記雲相傳陶工作器入窯變成玉工懼事聞於上遂封穴逃之饒故景德鎮陶工多永和人據此則永和衰而景德益盛蓋自南宋迄元他窯漸皆衰歇明代專於景鎮設官監造以供御用而江西遂獨擅其利矣顧前明委任中官苛索嚴督頗爲閭閻之害我　朝盡革其弊不惜帑項軫恤工商　國初郎紫垣中丞仿造古式酷似成宣賞鑑家稱爲郎窯而康熙間御穴所制魚缸流傳都市雖已缺損外國人猶以重金購去其珍貴可想見也所惜者精妙上品悉充貢御外間殊少流傳市肆間所售御窯器皆瑕玷之棄餘已覺絕無僅有且御廠舊窯久圮僅就民窯責令承辦貢器兵燹後體質頗不如前而外洋瓷器轉覺今勝於古嘗考江西通志所載燒造色目有仿西洋雕鏤像生及紅色綠色烏金器皿仿東洋抹金描金描銀器皿蓋昔日洋瓷類多銅質傳以彩畫所謂大食窯佛郎嵌者大抵如首飾發藍之類故但仿其色澤今則外洋亦用土質無異中國而潔淨細膩且過之陳次亮農部謂中國製瓷之法由高麗傳至日本輾轉至西洋西洋西人刻意講求精工殊絕日本復仿西制物多價廉浸淫入我內地利權日失因欲設立公司仿造洋瓷以資挽救洵可謂深識遠見矣竊謂振興工藝之道惟在盡吾之長以求勝效彼之長以求精中國御窯器甚爲祕惜者以成本出自官帑商家無力仿製故出洋之貨並無上品今欲設公司必厚集資本廣儲物料先就御器舊法推廣仿製此乃固有之長不學而能洋人但喜物精不惜重價必可事半功倍所謂盡吾之長以求勝也近今譯出西籍但有造玻璃法尚無制瓷之書欲仿西制非出洋學習不可此非旦夕之效然中國瓷質本佳但須參以新機不必盡舍舊法宜先取洋人需用之器及銷行中國之器仿其式樣雖未必青出於藍亦庶幾熟能生巧所謂效彼之長以求精也夫洋貨之入口奪我利權者莫如洋布而洋瓷非其比也華貨之出口日形減色者莫如絲茶而瓷器猶未甚也及時而圖之是在識時務之俊傑矣

紀法國最大觀星鏡

法國名士螫的哀精製天文器具據法國性學報雲近螫君因一千八百九十年舉賽普天大會備制一古未有之大鏡按該鏡陳設觀天台內是臺適立於噯歡爾大鐵塔之旁此鏡長有六十法碼徑有一碼二十五值銀一兆四十萬佛郎然製造此鏡頗覺不易試問六十碼長之機器如何使之盤旋靈動安設此鏡之臺又需若何廣大若何靈便然作者解此謎語也殊爲簡易渠謂此鏡將來並不轉移橫陳於石砌之巨架而不少移動中間用一可轉旋之平鏡徑有二碼者逕收天星之像轉而射之於大鏡如此旋轉靈便而省周折矣於是人皆美螯君心思之穎巧而慶其玉成此大功也又有法名士名璜特維威者頗有眼福曾入亞拉螯地方螯的哀機器廠各種精細機器嘗逐一諦視於是在宇宙報上將此鏡之製法詳述一遍誠美觀也其細情詳列於後按全架機器共設有二十四長管俱以厚鋼皮爲之管長二碼有半徑一碼有半該鏡上有添附之機器一具據說造成後有十碼之高雲觀星鏡舉以架架可移動重有一萬四千啓羅克郎麼凡架上零星各件皆製作精細所有各節皆配合自如直臻十□之境磨礪該鏡之工系託磨鏡廠專辦該鏡徑有兩碼厚有三十生的碼重有三千六百啓羅克郎麼初起委蓀螯朋琉璃廠專辦但廠主以工太艱鉅從未見及不肯承辦厥後幸有垂蒙琉璃廠主名臺斯潑來者自願出而嘗試承擔此工然微此公幾無人顧問矣臺君曾試澆鏡盤十二枚始得一最美者後見十一枚皆有疵累不適於用最佳者即系起先所澆鑄者螯君因欲使此鏡磨工與擦工俱精細考究於是不計工本費盡心計務使成功而後已餘在此並不將配合此鏡之各種細情故爲鋪張只將其大端田各言之按此鏡襯以鋼皮平墊一亦可移動鏡之上面設一細石磨亦可旋轉石磨徑有一碼零二磨之之法自他機傳遞轉動之力於大鏡使大鏡旋轉均勻再運以推輓之力於石磨使之一往一來作直戔之行石磨並不與大鏡相觸其用力於玻璃者乃清水與細石粉絞和之糊也大鏡砥礪一日鏡面亦平勻一日並照鏡面平勻之級石粉逐漸換細至後且搬近石磨致與鏡面相磋西四月十五號當璜特維威巡遊該廠時鏡面與石磨相去不遠只賸米利邁當五十分之一分蓋自七個月以來自朝至暮大鏡常旋轉受磨擦而鏡面日漸平滑然尚未爲止功也鏡面所有鋒棱不平處日有人在彼驗視而驗視之法又極精細或有手指移近鏡面玻璃得熱即行伸長然甚細微而驗以此法亦可明察無遺至鏡面砥礪平勻後即用物尼池地方之細泥細細乾擦田各需一月之久方始了事逮後磨工與擦工告竣後大鏡即傅以銀大鏡管中有所謂近物鏡者亦以此法磨治計自始至終所有工程殊浩大殊艱澀且每分鐘有破碎之虞而致全功盡棄每面近物鏡重三百六十啓羅克郎麼值七萬五千佛郎以上各種鏡面俟工竣後共值銀六兆佛郎雲近物鏡共有兩一爲拍照之用一爲窺視之用二鏡俱可隨意換轉只用一小車盤旋而已其廓大之數有六千倍並可增至一萬倍猶憶自古以來遠鏡推廓最大之數乃至千倍而止茲直至一萬倍之多可謂傑構矣至此奇傑之機究作何用目下尚未知悉惟旁人所以期待之益效則遠出千古萬萬據璜特維威之說天文家如用此鏡可窺徹自地至月之天像大隊兵馬之展揚大西洋內兵艦之水戰爲此此架大鏡開十九世後自經天文士運用之餘在天文圖籍內必增一大夥新事而發人所未發本舍官引領而望冀螯君所創大舉早日成功使有造於學問多多焉中法新彙報西十月二十號

制鋼新說

西十二月三號倫頓工藝世界報錄波羅茶來稿雲鋼有一種可性餘考得已越七八年系以數式鋼製造同式之小刀用以淬水而得之鋼有數種或爲遮拾父子所制者或同業各店家所制者用以制刀而淬水見熱度雖同而所得之堅軟則大異又覺刀口之處既變冷而復生光乃持入黑暗之處將各種細爲比較則更明顯凡同種之鋼其變火色必同不同種者則異有一種自爐取出時甚紅明在黑處見其漸處黑暗至某度忽然復顯紅明乃再漸漸變黑又有一種先由紅明變至極黑甚於前一種然後復顯紅明由是復黑復明數次始不見光又試得淬水使其堅剛則有數種宜於大熱有宜於底熱其宜於底熱者若淬之於大熱反不得堅因此吾不得其故者久之但既有此異事則必有可解之理乃告於同業數人初或不信試之乃服後見士柏報曾錄一論論及此事殆有他人先我而知之者矣惟吾未遇其人今請以己見告我同業諸友看其當理否一問鋼何以冷而復熱曰此是鋼受熱既大於伏熱之度則鋼紋有變化之事二問鋼因伏熱而變何故曰此殆非吾所知惟以理推之或系遵化學之理而變或系變其質點之擺列或炭質之變形銅內必含炭質炭有多種形式譬如鑽石煤炭木炭火因炱筆鉛俱異形同質之物三問何以加熱於鋼以慢爲妙曰因其吸取伏熱必需時急則不及吸取四問若將鋼亟加大熱則有何害曰凡鋼大具則外皮先熔而內層尚未甚熱蓋傳熱需時時不足則內熱不如外熱之高熱度不高伏熱更少也五問若鋼受急熱而淬於水有何變馬唸曰凡鋼受急熱則伏熱不足淬水之後鋼質不堅而害其物以上五問五答大約易明也按常所教之法皆謂淬水時宜俟鋼紅若李色之度此則甚謬法不能拘泥若執用此法必不能時時如意蓋鋼式不同火色即不能同李色之紅乃火色之甚低者有等鋼雖加熱更大而淬水成物尚未堅剛可知不能以此色爲定則也然則淬水之時當以何爲準則蓋必先由慢加熱至鋼鱗將脫之際乃持至黑處觀其變色俟其變至將復顯紅之時即是伏熱將散之時可以淬水矣若太熱或太冷皆不足之謂也自記其所需之時候所變之形式下次依樣爲之永無失吳但其色之深淺可因審色處之光暗而異故最妙以極黑之處爲淬水之所然別處亦非不可但辨色較難耳由是可得一標準之法無論何種鋼皆可得極堅剛合法之度否則過脆過軟皆非所宜淬水變堅之理或系鋼身受冷甚疾伏熱散去亦疾鋼內質點不及復形譬如炭質不變爲筆鉛之軟性是也然則製造鋼器常有奧妙之理存焉惟各人每祕不宣以爲己利是以同業不得互相資益耳

泰西製造問畣

問泰西諸國競言製造製造之用專恃機器機器捷於人力固已古人之不見及此何也豈今人賢於古人乎曰古無機器之名而有機器之理水火運動肇於既濟之曳輪光氣蕩摩原於風雷之相薄近日泰西之新法其理之見於墨子淮南關尹諸書者顯有可據中人失其理西人衍其傳迄於有明西人入中國王忠節公留心斯學輯遠西機器圖說一書並制虹吸鶴飲輪壺代耕及自轉磨自行車諸器見之者頗稱爲可非可可也此亦宇宙自然之變化理固然也闢如日月之代明四時之錯行天亦可矣金銀蘊諸山珠玉潛諸淵地亦可矣形體有妍媸性情有美惡人亦可矣然之三者均不得謂之爲可也如必語之曰可則天何以成爲天地何以成爲地人何以成爲人無天無地無人更何以成爲天下天下之大其爲物也不知幾千萬種一物自有一物之體一物自有一物之用一物自有一物之氣一物自有一物之機使不栽之培之畜之育之取之制之變之化之是萬物皆爲無用也夫草木生於山林不運以斧斤何以成器棟宇基諸土石不塗以丹雘何以成形西人之於物也多增可蓺各炫可法有一物即辨一物之質以收一物之用有一物即究一物之氣以運一物之機不使兩間之大有一棄材即極之毛羽微物可以織成適用其心思之精巧有如此者究其精巧之由則曰得力於機器究其機器之由則曰得力於算術而算術之能成機器以至精巧者夫亦曰理而已矣今豈異於古乎曰然則古人明其理而不製爲器是亦以機器爲無益於民生耳曰機器之爲用大矣安得謂無益於民生哉英人李提摩太着救世益教一書又名中西四大政其中弟七章有益於今首論養民列西國養民新法最要者有二十一條其一曰造機器以便製造也自制機器以後四十兆人可作千兆人之事其省工價有如此者又英人艾約瑟着論機器之益雲民既增多應添置機器以養之使無凍餒之虞又云如咸豐年間英國有工人一百四十六萬僕役一百三萬織布印花工匠五十萬牧牛羊者三十萬制靴工人二十七萬女縫工二十六萬男縫工二十五萬挖煤工人二十一萬木匠十八萬海軍陸軍共十七萬洗衣人共十四萬織絨呢者十三萬織綢緞者十一萬銕匠十一萬羊毛戔工人十萬石匠十一萬送信人十萬織夏布者九萬水手八萬製作乾果糖者八萬園丁八萬熔銕工人八萬開客店者七萬酒保在內瓦匠六萬賣魚肉蔬菜者六萬襪工六萬教習幼童者六萬作麥丐包者六萬售賣各種布匹呢者六萬凡此百有餘種如無機器何以爲生繹李艾二君之說是泰西各國機器之興足以生民足以養民致富之由實基諸此今中華人士有言機器奪人工者有言銅銕損人氣血者不知所損者少所益者多泰西各國耕牛車輪磨石風車舟船皆用機器近百年內大效已着物價亦極廉矣如其無益何以泰西專用機器而貧民不見其多中華不用機器而今爲不見其少兩以相衡而不明時勢之譚可不攻而自破矣邇年以來風會漸開西學日盛如江南之製造局湖北之織布局上海之機器局江蘇之紗廠山東之機器局次第舉興頗收利益亦可見機器非累民之物矣客歲湘省亦建寶善成機器公司製造各種貨物均適於用湘中人士極力講求擴而充之富強之道根柢其中當必大有可觀者矣兄周秦之書猶存聖賢之理具在聰明材力日新月異安見不駕西人而上之哉

工學問答

問工學一事發端甚大收效甚遠今國力日絀度支益窘勢不能撥給巨欠建立學堂各省士商甚苦捐輸之費欲設立小學亦難措辦工蓺必無長進之日今欲籌一切實易行之法有可言歟曰通商惠工民事所急有司之責也今且卑之無甚高論蘄以一布衣之力足以開辦者莫如創立工學通俗報舍官設總舍官於上海而推廣分報舍官於各省會其行文之體宜取淺近以小說之制演述算學格致汽機工程之事理由淺以入深由粗以及細使田各識之無粗解文義者盡能通曉報首必宣揚孔教宗旨使婦人孺子傭工廠斯役能知聖學之歸而定於一尊不惑異說報末必甄錄京外近事使婦人孺子傭工廠斯役能知世局之危而啓發義憤通其湮鬱紙幅務必精良報價必須廉省則銷售之途易廣購閱之人必衆此有三利專家之師求之自外其事甚難今得數人者主筆而海內不學之子皆可得師法其利一小說蔓衍誨淫獎亂今諂以聖教正人心遏亂源其利二普之弱也盡國人而獎以自強之策卒踣強鄰雪仇恥今行以是術收民心之渙免積威之劫其利三上海綰轂天下有志之士集貲五六千金已可舉行時務報舍官農學會舉事不過數千金近事之師也而分報舍官則聽天下有力有志者續行之紳治其省士治其鄉得二三百金爲派報司事薪水已可舉行計各省必有善堂善捐各欠支絀之中酌量通融戳撥尚易籌得也分報舍官之職當取各省廠聽州縣之工數土產土貨之數閱實之最其目於總報舍官凡工數分二事曰不成物之工曰成物之工不成物之工若鐵路工若船學工若電線工若井礦工若治水工若營造雜金工若營造雜石工若營造雜木工若營造雜土工不成物之工分二事曰成食物工曰成用物工成用物工若制鐵器若制金銀銅鉛錫器若制絲若制布若制竹木器若制磁若制玻璃若制煤油若製紙若制皮羽氈罽呢絨骨角若制繩索火爆草帽緶中國雜用物工若仿製肥皂火柴象皮等雜輸入物工成食物工若製茶若製鹽若制煙若制酒若製糖若屠割若制麥丐若製藥若仿製罐菜等雜輸入物工工數分三等通曉格致製造工程理法材器開敏者爲上等蓺事習熟田各解文字者爲中等質性勤樸向無煙癖者爲下等粗曉蓺事嗜煙頑惰者自爲一等閒民無常職轉移執事者自爲一等小邑大城計數若干歲列而比較之土產土貨之數分三事曰土產可製造成貨而未創爲者曰土產土貨輸出外洋而製造未善銷路未廣者曰土產土貨流轉內地而製造未善銷路未暢者歲列而比較之總報舍官條爲列表以四時彙刊報末廿三省工蓺之情事如燭照數計則其進退之機消長之故明白於士民之心而其轉移之效固有收於無形者矣

機器製造土貨大有益於中國論

天地一機器也日月相吸寒暑相代而位育成焉人身一機器也血輪相運脈管相通而舉動靈焉知天地人身之無異機器則知機器之爲益多矣粵自鴻蒙既闢地平天成震旦一區神靈首出府事修治物類蕃昌懋遷有無化居紀於虞書土物服賈牽車詳於周誥舉凡百穀果窳竹木麻枲之利取諸植物羽毛齒革骨角蠶絲之利取諸動物五金土石寶藏之利取諸山澤者皆土貨也然而竹木非亞斤削不可以成材麻枲蠶絲羽毛非繅漚組織不可以爲布帛動物必修治而適用礦產因陶冶而始精故貨也者生之於天地而成之以人力者也泰西諸邦崛起於數千年之後患人力之有所限於是創爲機器以司製造工藝之巧月異而歲不同雖機器運以水火而實運以人心之靈用力則勞用智則逸理固然矣海禁既開市舶大集凡進口之貨無非機器所造出口之貨又無非運往以待機器之造中國不能自造而又事事聽命於人於是洋貨暢行土貨日窒利源外溢元氣內虧噫豈天之厄我中國哉實欲使我磨礪儆懼以惠此中國耳每見鄉曲謹願之民膠庠迂執之士偶聞洋務車取如談虎色變然過市而購洋貨未嘗不喜其新可入局而者見機輪未嘗不詫其神妙是何異臨淵而羨魚耶近年風氣漸開通商大埠已有以機器製造土貨之舉且復推行於內地此實中國之一大轉機也雖試辦之初規模未廣然絲經機器而勻茶經機器而鮮花經機器而淨布經機器而良其餘種種類有利益故同一貨也昔則樸陋今則精美昔則拙遲今則捷速昔則差等今則整齊大哉美哉泄造化之樞祕塞國家之漏省手足之劬勞暢華洋之銷路益孰大於是哉且從前不敢用機器者以爲恐絕貧民之生計不知出貨既多需人愈甚今日機器輻輳土貨銷行向謂有礙生計者小民反得資之以爲利其得失不尤彰彰乎雖然土貨以機器而產廣機器以土貨而用多而苟不講制料之機不索制機之機購自他人動需重價則仍不得盡獲其益也籌全局者宜知所先務矣

振百工說

古者聖人操製作之權以御天下包犧神農黃帝堯舜禹周公皆神明於工政者也故曰備物致用立成器以爲天下利莫大乎聖人聖人之制四民並重而工居士農商之中未嘗有軒輊之意存乎其間虞廷揚拜垂殳斨伯與與自夔稷契同爲名臣周禮冬官雖闕而考工一記精密周詳足見三代盛時工藝之不苟周公制指南鍼迄今海內外戍師其法東漢張衡文學冠絕一時所制儀器非後人思力所能及諸葛亮在伊尹伯仲之間所制有木牛流馬有諸葛燈有諸葛銅鼓無不精巧絕倫宋明以來專尚時文帖括之學舍此無進身之塗於是輕農工商而專重士又惟以攻時文帖括者爲已盡士之能事而其他學業瞢然罔省下至工匠皆斥爲麤賤之流寖假風俗漸成竟若非性粗品賤不爲工匠者於是中古以前智創巧述之事門臭然無聞矣泰西風俗以工商立國大較恃工爲體恃商爲用則工實尚居商之先士研其理工緻其功則工又必兼士之事吾嘗審泰西諸國勃興之改數十年來何其良工之多也鐵路火車之工則創其說者曰羅哲爾曰諾爾德而後之研求致遠者不名一家火輪舟之工則引其端者曰迷路耳曰代路爾曰塞明敦而後之變通盡利者不專一式電報之工最闡精微者則有若嘎剌法尼若佛爾塔若倭斯得若阿拉格若安貝爾鏈鋼之工最擅聲譽者則有若西門子若馬丁若別色麻若陪爾那若回特活德制槍之工則有若林明敦若口雲者士得若毛瑟若亨利馬梯尼制石駮之工則有若魯克伯若阿模士莊若荷乞開司若那登飛其他造船造鋼甲之工則有德之伏爾監英之雅羅法之科魯蘇造魚雷造火藥之工則有奧之懷臺脫德之刷次考甫德之杜屯考甫泰西以人姓爲人名自鏈鋼以下大抵以人名爲廠名即以廠名爲物名者居多當其創一法興一廠無不學參造化思通鬼神往往有讀書數萬卷試練數十年然後能爲亙古開一絕藝者往往有祖孫父子積數世之財力精力然後能爲斯民創一美利者由是國家給予憑單俾獨享其利則千萬之鉅富可立致焉又或獎其勳勞錫以封爵即位至將相者莫不與分庭抗禮有欿然自視弗如之意則宇宙之大名可兼得焉夫泰西百工之開物成務所以可富可強可大可久者以朝野上下敬之慕之扶之翼之有以激厲之之故也若是者人見謂與今之中國相反吾謂與古之中國適相符也中國果欲發憤自強則振百工以前民用其要端矣欲勸百工必先破去千年以來科舉之學之畦畛朝野上下皆漸化其賤工貴士之心是在默窺三代上聖人之用意復稍參西法而酌用之庶幾風氣自變(人)人才日出乎

論各省善堂宜設工藝廠以養貧民

吾聞之西人之言富國學也曰凡一國之盛衰強弱必視其人生利與分利者之多寡以爲比例差故生利多者必其國人人皆足以自養而不待仰給於他人分利多者必其人皆無業遊民以坐分有業者之利然有業者之生利有限而無業者之分利無窮以有限濟無窮則生利者殆生利者殆於是生利者亦漸入分利者之途既入分利者之途於是有業者亦變爲無業者之類至於舉國皆無業則其國不待戰而亡蓋合一國之人民物產而盈虛消息之比例有如是也　中國今日之人分利者多矣以男女之大較而論大率男有業而女無業以男子之大較而論大率無業多而有業寡男有業而女無業則一家之中生利者五之一而分利者五之四無業多而有業寡則一國之中生利者十之四而分利者十之六職是之由舉國財產耗蝕無形彼小民農作晨夕勤動足胝手胼終歲所[入](人)僅充藜藿歲雖中收猶有菜色少有兇旱鬻及子女流爲乞丐道殣相望或乃逃之外洋流離萬里鬻身爲奴操作勞瘁且遭虐逐其黠者則結夥爲盜通衢白晝掠財虜人愚悍頑元廣無異土番懼亂者廠堇懸睫之憂察微者作遷地之計駸駸乎釀成禍亂者幾矣然而當機危勢迫之時恆不至於破裂敗壞者非人心之可恃則以有諸善堂之默維持於其間也善堂之功籌集衆貲賑恤貧乏損有餘而益不足不惜其力不惜其財踊躍爭先無分畛域如吾粵之廣仁廣濟愛育崇正明善述善諸善堂以及香港之東華醫院澳門之鏡湖醫院等或設之鎮埠或設之鄉邑凡八十餘所或合數十人之董理或鳩數十萬之貲財災報朝至賑欠夕移頒惠浹於鄰省捐輸及於外洋故無業之民雖多而義粟仁槳日月不絕使蒼頓者得延命於殘喘桀黠者隱消除其萌薛木可不謂生民之大功哉雖然天下事事有本末理有淺深有補於一時而無補於將來有利於一隅而無利於大局者吾所以不能不推盈虛消息之公理爲諸善堂進一說也　何以謂有補於一時而無補於將來也西士李提摩太之言曰凡人作事而能有益於人即爲生利一流反是則分利耳今日善堂作事豈能謂其無益於人然推其極則實一分利之端也何則善堂之死濟也見人則與聞則賑初未計其求濟之人爲何如受濟之後爲何若惟求盡吾心耳不知求濟之人大都謂不足以自養其實真不足以自養者不過十之三四其中原可以自養者殆居強半蓋人生除廢疾不任事外無不可以執一業爲一身衣食計者廢疾者極之不過十人中三四耳外此必饕餮畏難遊手無藝之人幸有贍給苟安目前不復發憤謀生以爲終身之計今世貧人中此等人實爲十之六七如香港初開時囚獄修潔飲食稍優而遊民無賴乃相約互鬥亞斤幸罹於獄以得供養蓋衣食未足則廉恥難立勢固然也是以賑恤愈多則待哺愈衆遊民愈盛在好善者初非志料之所及而此等人則已自塞其生利之路利路既塞則分利無已卒之貧者終貧而富者不終富舉國之人惟皇皇然日呼救貧之不暇而生民之元氣無復有養回之時則以知分利而不知生利之誤也　何以謂有利於一隅而非利於大局也昔張南軒謂人生大惡莫如鄙吝公理家之言養民謂必使一國之富人不事蓋藏競用其財幣以爲流通然後於生民之全局有益則今日善堂之施賑殆得其意矣不知得其近似之意而未得其本意則於大局仍無裨也何也夫有取於用財之意者非謂揮霍奢侈徒擲於虛牝也蓋富者果能常出其財以興貿易譬如開一行棧費本二十萬子母相權於己既可以獲利而修房屋者得其若干造傢俱者得其若干售貨物者得其若干工作者得其若干販賣者得其若干而諸種人得其所利於是又出所有以圖他事業或用之於衣食居遊之中而他事業及衣食居遊之所需與其所自出輾轉攝引得其益者至不可紀極所謂於全局有益者此也今日之善堂捐數十萬之鉅欠以拯數十兆之民其利不可謂不溥其心不可謂不俠然而此數十萬之鉅款集之原不爲易而數十兆之民均之各亦無多蓋可以救其飢寒未能使其無飢寒可以贍其一身未能贍其終身可以拯此數十兆之民未能推及於他數十兆之民可以用此數十萬之鉅欠未能復生數十萬之鉅欠以視西人用財之道流轉循環利益均沾其相去蓋有間也

∽湟瞪鴕當

種別

工業學校本校

職工徒弟學校

工業教員養成所

共計

百分比例

就職官廳學校

一九二

四二

八七

三二一

三八七

執業民廠

三二六

四六

一○

三八二

四六一

入學他校留學海外

一

二

三

○三

因事告假

二二

一

二三

二八

兵役

二五

一

二

二八

三四

未詳

一七

一三

三

三三

四○

死亡

三二

四

三

三九

四七

合計

六一五

一○九

一○五

八二九

觀上表卒業生之數已不爲少通國有煙突之工土無不有學生從事然而相需方殷者何也今日之工業非學藝兼優之人不足以指導衆工就全國計之工土役用職工三十人以上者執業之職工無慮六十萬人每百人以一人導之已需導師六千人矣擴張教育詎非當務之急哉數年前文部省提倡工學有創校者發帑助之由是建置日多工業教員養成所設在先故卒業生已有百餘人尚不足於用此百餘人者或躋高官或食厚糈身名俱泰於所學良無負矣比者少年子弟於學問之途往往捨實趨虛於致生產者轉入於不生產亦世道之憂也若茲校者甯獨經國之遠圖抑亦進身之捷徑爰擇要記之並綴數語以馬念觀者

說丕但

陳繼儼問於新會周靈生曰泰西新學之事尚矣每歲創新法制新器者以十萬計着新書得新理者以萬餘計冠絕大地度越前紀果何術而至是也周靈生曰丕但哉丕但哉丕但譯言執照陳繼儼曰丕但之制何如也其例可得聞歟周靈生曰餘昔遊於美都接語其國人習知其國故粗有所聞爲吾子誦之夫工之有丕但也猶士之有科舉也科舉所以待異士丕但所以伸異能其道一也是故能創着新書者則予之能創造新藝者則予之能因前人之成式以後來而居上精益求精者則予之其有考之往籍前哲已開其法求之通市鬻肆早售其物者是之謂攘人之美上之馬念司自不以創制論器雖巧勿與也書雖異勿尚也理雖新勿庸也請言領取丕但之例凡欲領丕但者稟於司理此事之格佛那格佛那譯如巡撫稟有誓詞有圖說有模式有貨樣物之易明者無庸貨樣圖式初稟納洋十五圓稟留司理公局中稟辭有闕而不備者模式貨樣不計黜之不考若驗後許可限二年再納洋二十圓格佛那給以丕但名曰地西午丕但越期不納廢其稟稟上于格佛那執領者須自畫諾且言所求之事所帖之說約分七事一創造人之姓名居址本物之名號及曾否領丕但於他國若領於他國則註明於何地何時及前領之丕但某號二所創之物之質性三繪圖無形之物此款可去四物之造法習法用法五物之所以新巧與類於此物而實不同者六創造人簽名七二證人簽名而數事之關鍵尤以其五所論者爲最要若此物之巧不及所報所報之新遠過其物則驗司可糾其謬而黜之若無意致誤亦可申稟正其前非顯其真清昭晰明澈還其故我則馬念者亦不得以私情爲予奪也當再申稟時亦以二證人簽名爲據誓詞力稱所服者爲自創且自認爲何國之民居址何地若其物有所傳者或購於他人誓詞自不得與自創者等有形可繪則繪之圖說當自署其名而見證者亦附焉倘其物爲機器考馬念者驗司着備模式亦當如命藥料配合而成者馬念司取看亦當繳呈其物爲歷久不變者可申明其配造之法歷年之久暫留貯局中以侍試驗若醫藥之事則性情功用亦在所必及也其或稟報以後推出新意欲更前制則加納洋十五圓任意申稟不限以時若夫樓房室宇之工傢俱什器之物能創新式爲向所未有者則稟報當備模式或圖其像黏於紙板之上像橫十寸長十五寸又別備像十幀橫不過七寸五分長不過十一寸以爲多方試驗言過其用則申稟自定其謬並所以謬之故誓詞署名證人具備稟既上候批發簡易者約半月繁難者兩月其事乃下不行則移稟於總驗司又不行則移稟於各省之格佛那又不行則移稟于都之總署總署者總國之訊讞者也其有擬造而未成怵他人之我先者可先將其意稟報名曰企滑美之民及僑居於美一年者皆可以報企滑報上注案密存祕而不宣企滑有論說有誓詞有圖式與地西午丕但同一年不成則展限年納洋十圓限未滿有求丕但與企滑同者則限企滑之人三閱月領丕但不能則以與後之求者請言丕但期限之例有三年半者有七年者有十四年者有十七年者有始領三年越期後領加限者限未足則國家保護之限既足則人人可仿造之請言授受丕但之例創造人既領有丕但其人已死則朋輩之雅故昆弟孫子之親尼皆可受遺囑而執其利若其人未死欲以其所創之物轉而售於人則市之者亦可專利請言干犯丕但之例凡未足限之丕但仿之者必原領人許可立有憑單登於境內著名之報然後許其仿造若妄意干犯藉端射利名之曰僭權國家即將僭權者所成之物沒之以與原領丕但者既沒之後更議賠償其爲畫圖音樂書籍之物則以翻造之多寡論每一紙罰洋一圓其爲玩器傢俱什物之事亦以私造之多寡論每一事罰洋十圓其貴重之物則別議罰無定欠而所得私造之物要以搜出者爲據若其器已毀或知之而末由得之者雖汗萬牛充億室亦不能及也若夫已刊之書本已拓之輿圖已行之劇本已成之樂律已售之印記爲人所傳授予以分利之權者名之曰級皮路埃地領級皮路埃地者亦不假人以限期未滿之時私仿其制犯者與前罰同其或犯而不之罰者則必有以寬假之者矣

曰丕但之例如此其嚴也其利何如曰泰西工藝之精器物之巧新理新法之日出而不窮殆藉此鼓舞而成也他勿具論請論美都嘗考美之創鍼機者得利五六百萬創火因爹拉罷者得利二三百萬等而下之雖至淺極易之物如鉛筆所藏之拉罷用以刮字者綜其所得亦不下百數十萬自餘庶藝罔不類是雖更數僕悉數爲難若之何而不利也是故舉國之工人無老無少無強無弱罔不奔走駭汗君羊焉而肄習講求之舉國之工廠無小無大無富無貧罔不殫精潰慮君羊焉而規矩繩墨之利之所在不賞而勸萬流瀉壑曾無以喻而國家之進步亦不可以常率計則丕但之力之爲之也猶憶餘居美洲時有文吾公司者習與餘往還問其業則代人領取丕但者文吾公司語餘曰餘業是有年矣領而得者且以數十萬計費洋五圓則物之可得丕但否公司可代理也費洋四十圓則繕辭稟報誓詞模式圖說之事公司可代爲也費洋二十圓則批發之丕但公司可代領也其他難備模式圖說之物費洋一二十圓公司可代作也所代之事詳慎縝密雖或少費不勞而理計公司每年代領之丕但八千有奇且有年至盈萬者而級皮路埃地之數不與焉由斯以譚自非利人之深彼美人何趨之若是即國之強弱不繫乎此則謀國者不當有事而代勞之文吾公司幾何而不折閱又遑他及也哉上以絕棄鼎之昏下以杜濫竽之弊進則爲考績之謀退則爲勸工之政一舉而數義備嗚呼不其善歟　陳繼儼曰害人之事起於爭也然綜計古今爭凡三變上古之世人與物爭爭而勝者利用力近古之世君與君爭爭而勝者利用兵今日之世民與民爭爭而勝者利用商是故英美最強其商上俄德法日次強其商中自餘諸國最弱其商下商下者非國也中國之商潰敗極矣然以餘所聞大地商戰之故其出口之貨勝者其商恆勝其出口之貨絀者其商恆絀千里之水本於濫觴參天之材根於寸薛木然則農工者又商之所自出者也耕無新法之農藝無新器之工於此而欲講商務興商學與大地萬國角逐而上下焉是猶南轅而北轍蒸沙而成飯也其又奚功且夫四萬萬之人二萬里之地二十六萬之物產其敦大博厚非不逮歐美也處當溫帶土亦腴厚民自淑秀其聰明開敏非有亞於白種也然歐美開新之物歲以萬計而中國無一焉改舊之事亦歲以千計而中國無一焉均是人也而比較之下巧拙天壤則導引之力與不力也且今日商務之爲大害於中國夫人而知之矣然海禁既開勢不能以鎖港之說而抵外人之來且外人之來者簡便精良悅於吾民便於吾用其必不能舉天下之人棄彼之簡便精良而就我者有必然也丁此時也來者日益多往者日益寡而我數千年古老之農之工之業又未易與之抵制而爭勝即有雄於財者出死力以相角然不轉瞬而折閱之事隨之利固不獲本亦大虧於是舉國之商病舉國之商既病而向之所謂數千年古老之農之工之業必堆蔽壅塞欲售無人賤其值以賈於國內賈於國內其商絀也然國內之人持血汗之貲誰復肯爲黃金虛牝者於是舉國之農工亦病農工商國之半也半其國而皆病焉俯仰隨人進退無據不有所勸其奚以興抑又聞之地多而人少者國可以農地少而人多者國可以工中國之國於大地也其民之數等在一其地之數等在三且見逐於美都作苦於南洋勤勞之資聞於五洲蓋可工之國也然土製之精不敵遠物進口之貨遠過外售則工實負國也吾粵鍼線諸工昔用土物今皆見奪於洋貨矣自餘諸工所在皆然萬國比較方里人數以中國而論則等在五連藩屬而論則等在二十一見本報所刊之丁酉歲計政要其他邊地如蒙盟各部奉黑吉各省青海西藏苗回各疆澳瓊各島灌莽萬里幾若不毛腹省如湘鄂閩粵江浙諸地荒而不治所在多有蓋可農之國也然播植無新法刈獲無新器化分無新理則農實負國也夫農工者國之本也而操術若此然則非獨農工之咎也所以勸之未得其道也故今日而策中國自強之道必自立丕但以勸農工始　曰中國閉化之國也敢問丕但之制既立果有報領者乎曰有夫不見可欲此心不動利祿路然斯人自憤中國之遠不及歐美者固坐於未見其利然既等於可有可無之數則天下末由鼓舞也且天下固易與耳身體髮膚關乎痛癢而孔子以殺身成仁奪之妻子父母同其根荄而佛氏以破倫出家奪之兄因勢而導懸的以招者乎漢立博士而經術之徒出隋改制科而詞章之學興標之既高風斯益鬯不其然歟且陶公之櫃樞捩極巧陶君會稽人名七彪能造新式櫃行於美洲見本報一十四冊張君之槍機軸獨新名清泰天津人能創後膛新槍每車可載二杆立二人於車後運動自如火藥彈丸及四里之遠前堅擋牌以避敵攻退後則改運機軸車自倒退見近日香港華字報彭新三之德律風比西人所造加遠三倍其音轉亮蕭開泰之火鏡可以代煤其火力有二萬噸之大俱見本報二十四冊自餘沈學之盛世元音蔡氏之傳音快字俱能自闢門戶推陳出新者自是以外其不見知於世者當亦所在多有烏在而不可以立丕但也不甯惟是國家既不予以專利之權則朝陳於巴黎之肆者夕必仿於柏靈之市昨創於英倫之都者今且造於紐約之廠鏤精錯髓得之者甚艱而失之者甚易此開新之士甯自棄而藏其智也昔管子治齊重內輕外諸葛治蜀器械精艮九經勸工日省月試自古未有不講商務而能立國者亦未有不講土產工藝而能興商者更未有不勸農不興工而能精其土產土藝者利專則民智奮相上則民力張自強之道無踰於此餘故於周君之言田各爲隱括以告世之憂國者其領取丕但納欠之事附表於後知言之君子或有取焉　稟求地西午丕但以三年半爲期者納洋十圓稟求地西午丕但以七年爲期者納洋十五圓　稟求地西午丕但以十四年爲期者納洋三十圓　批發地西午丕但不納　稟求企滑每年納洋十圓　稟求減前次所求之事納洋十圓　稟求申改前稟差誤納洋三十圓　稟求再給丕但納洋三十圓　批發再給丕但不納　稟求加丕但年限每次納洋五十圓　批發加丕但年限每次納洋五十圓　稟求初次考馬念司發照代達總考馬念官納洋十圓　稟求總考馬念官發照代達格佛那納洋二十圓　其餘求發丕但之時已發丕但之後所抄文件或批准之文憑已發之文憑苟有勞於署內者俱有少費茲不具列列其大數而已

皇朝經世文新編續集卷十

晉安甘韓眠羊甫輯

商政

戶部議覆奏整頓茶務摺

奏爲遵　旨議奏恭摺仰祈　聖鑑事光緒二十一年十一月初十日內閣代奏中書劉鐸條陳茶政一摺又是月二十九日臣部代奏戶部員外郎陳熾條陳茶政一摺均經軍機大臣面奉　諭旨着戶部議奏欽此欽遵由軍機處先後抄交到部查內閣中書劉鐸原呈內稱自洋人通商以來海外悉索華茶而華人獲利者少折本者多何哉產不一區銷無定所其獘一茶品不佳費本甚重其獘二公所雖設並無市規其獘三華商不認真置貨坐使其利盡失其獘四當茲積重之時而圖挽回之策斟酌損益謹擬切要條分數端一頒茶照浙江安徽江西湖廣五省折衷照數不準溢額先由各省厘金總局交課給單辦茶厘金局卡俟茶成箱驗單呈樣酌本估值抽收厘金一設茶政局漢口爲各省通衢宜設茶政局五省茶箱起運釐局按月造冊諮送茶政局凡茶到漢抽驗覈價合十字爲一批以到埠爲先後不得越銷一設茶葉公所洋人愛磚茶宜由局置定模式頒商仿造每歲孟春由各省公所薈萃衆司整飭講求等語又查臣部員外郎陳熾原呈內稱中國茶務昔盛今衰其故有三一則印度日本之仿種太多一則洋商之抑勒太甚一則出戶與商人互相忌嫉臺價居奇敗壞市面茶務之江河日下至於今日補救無從雖然有四法焉一曰用機器人工炒焙不能無優劣粗細之殊惟用機器烘製火候均勻物皆精美宜令各關道酌提欠項選募中國茶師密赴印度考驗製法購機入山製造壓磚械器潯漢已有十家亦先購一分入山以佳茶試辦二曰準設小輪婺源甯州茶船須渡鄱陽湖南之茶須渡洞庭茶市屆期阻風一二十日後到之貨多受西商抑勒宜令各商在鄱陽洞庭置輪拖帶或由官設立酌收其資然後茶船不致後期行旅鹹佔利涉三曰設立公棧茶商運茶至埠中國茶棧皆逼窄不能容宜令江漢關道曉諭商棧設立公棧務極寬大可容數十萬箱茶船到埠皆運存公棧不準一箱先入洋所議價時可由吾操縱四曰暫減釐捐西人之喜用印茶者貪其價廉耳印茶之廉由於參用機器者半由於不徵稅鈔者亦半華茶則稅鈔不能議減釐捐方且議增是驅之用印茶也今出口稅及子口半稅關係洋息未敢輕議減收至於內地厘金及各項山捐箱捐善堂捐外銷欠項均請一律暫減三成等語臣等伏查中國出口茶數所以大減於昔日固由印度日本諸處大興茶務有以分我之利也茶務如何探其本則在講求採製握其要則在覈減釐捐而已臣部前於光緒十六年二月諮覆北洋大臣請減茶釐案內行令各省裁減外銷捐項並令另行籌欠應用以爲酌減茶釐地步十七年七月又將江海關道所覆採茶製茶三事通行產茶省分認真勸導以冀共保利源而各省迄未實力舉行以致茶務日敝茶商日困此誠不可不急爲補救也今內閣中書劉鐸及臣部員外郎陳熾縷陳茶務積獘可謂深切着明所擬辦法亦多可採如劉鐸之請設茶業公所陳熾之請用機器設小輪立公棧減捐釐或爲製造而設或爲運茶而設或爲鬻茶而設或爲保護茶商減輕茶本而設凡病於茶病於商者皆去之利於商者皆舉之是茶務轉衰爲盛一大關鍵也雖茶釐一項關係京協各餉本難議減然各省果能整頓茶務使採製精良行銷暢旺則出口之茶稅既可暫增而內地之茶釐即可暫減固有不待再計而夬者即劉鐸請頒茶照設茶政局所擬馬念貨覈價分批挨售並責成厘金局卡收課給單估值抽釐其事皆未免煩苛而棄其所短取其所長則設一茶政局以總司東南各省茶務俾事權歸一呼應靈通亦未始非維持大局之一道也惟茶業公所茶商公棧究應如何設立製茶機器運茶小輪究應如何購制以及茶照可否頒行茶政局可否創設事隸產茶各省臣部未能遙度謹擬抄錄該中書等原呈請　旨飭下湖廣兩江江西安徽浙江福建廣東各督撫按照該中書等所陳悉心核議切實覆奏分別舉行俟試辦一二年如果確有把握即將各該省所收茶釐數目奏請覈減以成興復茶務之盛舉其各省茶捐外銷欠目應令查照臣部前諮立予全裁毋許延玩總之茶務爲中國一大利源東南數省商民生計所繫各省督撫職司教養固不得淡漠視之任其敝壞而不一爲整頓也所有臣等遵議緣由理合恭摺具陳伏乞　皇上聖鑑謹奏

江南派辦處整頓商務詳文

爲詳請事竊據候補知府陳守琦稟稱以今日而論中國之大勢貧弱極矣於此而謂有能富能強之策其誰信之然於此而不圖可富可強之策又何賴焉近見各省所孜孜籌畫者莫不以賠欠太重旦暮旁皇思括民財以償之殊不知此自窘之道也有子曰百姓足君孰與不足百姓不足君孰與足且洋人之所利於中國者不在賠欠而在商務卑府以爲非整頓商務無以收回利權然商務自咸豐庚申後各省多講求之而洋商日見興旺華商[日]見(日)衰憊者此何以故華商之獘在散而不能聚私而不能公耳洋人則各國均有一商總又共有一商總凡中國所產貨物出口由其商總定價他人不能稍溢絲毫華商初不知其底細往往有以此埠貨價太低冀運往他埠貨價或昂者及至其地貨價仍復如是且或未能如是即如新茶上市漢口九江兩處常如此華商途窮勢白只得遵其定價與之甚有折本而與之折大本亦與之者此中國商務日疲一日難期振作也推原其故皆由中國未有商總以至於此誠能各省令商民自舉一商總官但設商務局以總其成凡各省所產貨物必由該商總定價後售之洋商購貨只得向商總議定價值購之不準奸商私販私賣違者即照私梟例懲辦買洋貨亦如之皆歸商總定價而後買每年出入貨物價值按季報明官商總局以便查考至華商貲本不足未能稍稽時日者即由該商總籌欠收躉不數年而華商必旺旺則籌餉無難此所謂收回利權等情到處據此查中國商務之衰該守所稱獘在散而不能聚私而不能公二語實爲洞見癥結自非設立商總不能杜洋商之把持即不能禁奸商之濫售現值奉　旨開議商約滬上華商雲集於一切利獘所在必能詳加考察擇善而從擬懇憲臺俯據該守所陳諮商督辦商務大臣盛轉諭各華商妥議稟覆覈定示遵是否有當理合具文詳請仰祈憲臺俯賜鑑覈批示祗遵除詳撫憲外爲此備由具詳伏乞照馬念施行須至詳者

慶王等擬奏整頓當商章程

計開一京城內外及大宛地面原請由單之稅當二百零二座上年未被搶奪及被搶未盡者只有十座此外全被搶空估值不下數百萬金若責令該商賠償力有未逮且系兵燹之變其不能保全之處情有可原所有被搶架贓自應擬請免賠以杜紛擾而示體恤　一從前當商繳各衙間官欠數十萬兩並四恆轉借當商官帑亦數十萬兩爲數過鉅今舊商既經被搶各衙門專指此項生息銀兩作爲逐年辦公之用未便虛懸無着至四恆欠官帑一百萬兩中已認繳五十萬兩其餘五十萬兩既有當商票據抵押自難再令四恆繳還現據責成接開之新當官鋪每年報交力銀一百六十兩接四季呈繳遇閏免加現因商情困苦格外體恤所有光緒二十八年春季分暫行免繳自二十八年夏季起照數呈繳此項報交力銀兩以一半作爲各衙門息銀以資辦公一半作爲歸還內庫五十萬兩之欠俟還官帑欠後併入息銀內由各衙門收回執照生息原銀準數按成均勻平分以昭公允　一從前新開當鋪應赴大宛兩縣請領由單及衙門報開修理鋪戶未免書役索費今爲便商起見如有願開新當者準赴順天府善後總局具結報明請領善後局大宛兩縣會印由單隨領隨發嚴禁分文花費具從前各衙門陋規一律豁除以舒商力　一規開新當祗準仍就舊當基址開張或仍用舊號或新換招牌均聽其便惟不準於他處及舊當鄰近之地另行開設以期規復舊制　一舊當票除架贓擬請免賠外所有欠人人欠各欠由該管事東家自行妥爲完結亦須平允　一新開稅當無論何項貨物應以三十六個月爲期滿今格外體貼商情擬定以三十六個月爲限滿當本銀不及一兩錢不及一吊者三分取利一兩以上至十兩取息二分息五釐十兩至百兩取息二分百兩以上取息一分五釐大個錢十千至百千取息二分五釐百千至千千取息二分千千以上取息一分五釐不得任意增減唯現當兵燹後商力或有未逮準其於十個月內暫用三分行息二十四個月爲限滿以資週轉扣至明年十月底止一律遵照前開章程辦理一報開稅當已領由單其出入銀圓遵　旨每元作爲庫平足錢七錢二分出入一律無論用銀用錢用大小銀元均以滿足數目計算不得有九八扣名目當銀以銀贖當錢以錢贖當銀元以銀元贖毋得折抵兩有喫虧　一上年秋後私開當局滿期利息雜亂無章大爲民害第願改爲稅當仍擬準其報官請單有十二月爲始所有滿期利息均照新開稅當章程一律辦理不準歧異　一舊例當商每家當年應納稅銀二十五兩由大宛徵繳直隸藩庫現在整頓之始光緒二十七年十二月以前擬請蠲免自二十八年起完納稅銀以示體恤如有在前預繳稅銀者舊商字號準其接連扣算新換字號商人不準以預繳扣抵爲辭　一新開稅當既認官帑所有房間租價不準房東高臺　一從前當鋪往往捏稱系某衙門某官開設實與定例不符今內外城鄉當鋪均應照新章由該商人一律遵辦不得以某衙門某官開設爲辭冀圖邀免交欠　一禁用物件及軍械賊贓均不準收當如違查究　一上年被搶未盡及全未被搶之當鋪十家所有滿期利息亦照新章辦理惟所領官帑自應查照舊章計算本息亦不得援照新章以圖便宜取巧　一各當鋪應照向章輪流值年遇有公事傳喚值年商辦　一自本年十二月爲始當票月日據實填寫不得倒填日期以防暗中重利刻剝之害　一小押局暫押局更爲民害自出示之日爲止一律止當候贖限至贖盡期滿後概行勒令改業如違標封提究　一拿獲盜賊供出贓物應聽候地方官票查不準抗違悉遵定例辦理　一以上大綱十七條意在官帑稍有着落民間亦能稍便此外尚有未盡事宜再行隨時會商辦理光緒二十七年十二月二十三日具摺稿另錄

福州創辦商務局稟稿

調署福州府程祖福太守去冬稟請上憲設立商務局並妥擬章程詳奏批准照辦在案茲將稟稿章程照登於下竊維今日阜民之道以振興商務爲要圖閩省自互市以來商賈輻輳百貨駢闐商務不爲不盛乃人心不古欺詐成風市價之漲跌無常奸儈之倒欠疊見官與商勢分懸殊無關痛癢一涉訟事拖累堪虞雖有鉅商大賈徒坐視其衰疲而莫可挽救於此而欲擴充商業保守利權非官與商相親商與商又相親無以達隔閡不通之情而收上下相維之益擬請設立商務總局創始於福州一府再推之於外府各縣暨廈門等處以現任府廳縣總其成公正商人董其事辦理宗旨一則杜索規費以體商艱二則嚴辦倒賬以固商本三則杜冒洋牌以制莠民四則聯絡情誼以孚衆志宗此四旨而百折不回辦事無畏難之見因應無掣肘之虞務以恤商之誠行護商之政庶商情可期鼓舞商利亦可振興矣尤有要者將來辦理坐賈厘金商家或疑爲重徵外人必有所藉口若易其名爲保商經費則名既正而勢自順商情無扞格不通之患他人不得幹我內治之權擬令各行商將銷售貨物值百抽三於售貨行單內按數註明隨價抽收責成總董行董稽查徵繳即名爲保商經費以正名目而杜阻撓其典商錢業則令按月酌捐似此辦法就城臺各行計之每年約可抽銀數盈鉅萬將來全省一律就緒裨益大局實非淺鮮卑府仰荷憲恩委權斯郡目擊時艱孔棘財絀力殫惟有勉竭愚誠於可以利國利民者設法經營以圖報稱再四思維欲籌大宗之的欠而期上下之交孚計無有先於此者謹就管見所及酌擬試辦章程開摺稟請大人察覈如蒙允准應請札行卑府總辦其事俾事有專責得以早日設局開辦並另議詳細章程詳請奏諮立案一面通飭上下游由各府州仿照辦理以期漸推漸廣各局遙爲聯絡以歸一律而免紛歧商民幸甚時局幸甚

創辦福州商務局章程

一擬就福州府署右騰挪房屋改設商務局一處作爲會議辦事之所惟房屋尚須修改擬先就東街開辦　一局務以福州府爲總辦以廳縣爲邦巾辦遞任移交另由商邦巾公舉老成公正熟悉商務者數人爲總董又由每行各舉一人爲行董一切事件行董諸總董總董商諸總辦邦巾辦公同籌議其有情事重大者即由局稟請　各憲批示辦理　一凡公舉公議事件須踵議院成法由總董糾合各行董赴局會議以諸人意見相同爲定總辦邦巾辦或所見不合準各該董據實申陳以憑複覈辦理無所用其顧忌庶上無壓制之情下無束縛之患　一在局議事總辦上坐邦巾辦總董與行董以次旁坐彼此暢所欲言互發議論一切繁文縟節悉予屏除以通商情而示優異　一凡本省各處物產何物最旺何物最長市面銷場何物最多何物最貴每年出口進口貨物各有實數幾何以何者爲大宗何者尚待擴充何者亟須整頓應由各行商隨時舉其所知匯單報局核辦　一每朔望總董行董會集一次討論商務利病有窒石不便者準稟局設法禁革有須振興提倡者亦準由局籌辦　一商家財產訟案不許逕赴有司衙門控告致有拖累須先請行董評議如行董未能了結再赴商務局申訴由總董秉公調處如理處不下或避匿不到即由總辦提案追懲並按月分案摘由呈報　各憲查覈　一錢鋪侵蝕倒閉鋪戶牙行侵欠均有例定罪名祗以事控到官視爲錢債細故往往不肯重辦從輕擬結嗣後凡糾股經商或借本生理或因商業存放他人資本如有從中私挪暗蝕託名虧折倒避捲逃等情一經被累人控告傳案訊實即先行查封備抵一面變通辦理一萬兩以下由府縣酌量情節分別擬以架示鎖礅監禁一萬兩以上即擬以監禁若干年不準因病取保均仍追欠限內全還者准予酌鹹禁限如被控後避不到案即查封家產並請通詳究辦　一凡以低僞貨物假冒招牌仿單有礙市面銷場及本商事業者經本商查獲實據控告或經董事呈明即由局傳訊嚴辦　一各商遇有地棍吏役訛詐凌壓準其赴局稟訴由局查明實情派勇拿交地方官懲辦如地方官袒庇瞻徇分別稟請記過撤任　一局內不用書差另延書記司賬司事暨局勇傭工若干人均須恪守章程不得沾染衙門習氣倘敢舞獘滋擾即由各商回明總董稟局加倍懲儆　一保商經費典商錢業兩行以生理之大小定捐數之多寡按月酌量捐繳其餘各行商銷售貨物每百兩抽銀三兩於售貨行單內按數註明隨價抽收該行每月生理若干可抽經費若干應由總董先行查明約計目摺報備查以後按月盡收盡繳由總董匯欠繳局存候撥用並將售貨底簿連同送核　一各行商經手收繳經費一百兩準未坐支銀十兩以資津貼　一總辦邦巾辦總董行董均酌給公費轎價以資辦公總董行董按每年更舉一次其得力者公舉留辦不肖者君羊起斥退辦事至兩年以上如有公正廉明克孚商望者準由局稟請從優給獎　以上各條系試辦大概章程尚有盡事宜應俟開辦後隨時與各總董妥議稟請辦理

慶王等擬奏整頓錢商章程

計開　一從前錢商保家必有當商一家在內現在當商歇業只令取具鋪戶三家暫行免取當商俟日後當商復業仍照舊例辦理　一鋪保三家中應有殷實同行之錢鋪一家其餘二家如金店官准爐房票號洋貨行布店糧行油酒行茶行官鹽公櫃大幹果店綢緞店及著名殷實各行棧示以限制　一錢鋪所出之票不準逾成本之數應責成出具保結之鋪戶隨時稽查該鋪賬目如查有虛出票張準出具保結之鋪戶呈繳到局派員詳查如查有確據即飭令該錢鋪籌欠抵補但出具保結之鋪戶當日漫不稽查致令該錢鋪有虧空倒閉逃脫情事即嚴拿錢鋪掌櫃人等從嚴追欠如數開發票存並治以應得之罪如該錢鋪掌櫃人等或逃亡無獲或雖拿復實系無力賠繳即責成出具保結之各鋪戶如數分賠不準稍有推諉該錢鋪如無虛出票張情事具保之鋪戶亦不得挾嫌押報致乾重究　前三門外錢鋪即在城外地面不見保內城錢鋪即在內城不見保關廂附近地面不見保以歸劃一而便稽查大宛兩縣送到按戶鋪保姓名冊分別存案若有保家歇業關閉步軍統領衙門五城隨時查確轉移順天府飭大宛兩縣令該錢鋪報保家毋得任意身冘延幹咎　一錢業有新開者有舊存者如新開自應照章取保如舊開之錢鋪只有一二家尚存應令該保家加具切實保結勿用再行取保俾歸簡易如一家無存始照新章補取　一錢鋪關閉呈請標封內城由步軍統領衙門承辦外城由五城御史承辦嗣後遇有此事登時先生批封並會同大宛兩縣傳到鋪東及保家登時責令十足賠補勿得折耗以防誆騙民財　一該錢鋪鋪東掌櫃遇有倒閉一次即有罪名乃從前有連閉數號之掌櫃尚敢領東再開不足以安市面嗣後遇有鋪東掌櫃倒閉查有折成買票等獘永不準再開錢店並嚴禁冒名混開等獘二十七年十二月二十三日具奏

湖口縣開埠通商議

西人以開埠通商爲大利而利興華人以開埠通商爲大害而害成此六十餘年來盛衰強弱之大較也西人知其利故雖窮兵靡費越重洋數萬裏極艱難險阻而不憚其煩浸假而開五口浸假而開十三口浸假而問沿海沿江各口華人以爲害故凡累次和議賠償兵費之多寡不甚計較而惟斤斤開埠通商之是爭其意以爲開一埠不啻失一地矣不知通商二字乃彼此交易之謂非有彼無我之謂也又在我之維持商務於未通之先振興商務於既通之後而不繫乎埠之開不開也去年和議告成政府允准內地聽其通商江西則指開湖口一埠論者謂九江開埠三十餘年外溢之利不知凡幾今復開埠湖口則是既拊其背而又將扼其吭也且湖口一隅鐵屏橫峙石鍾環抱據江湖之險當吳楚之衝地處下游全省之門戶寄焉洪楊之亂曾侯竭蹶內河不能出險彭楊血戰奪回江路乃通今一旦開作商埠則無險可守受害之處不僅商務策江西者自以不開爲是雖然中國之地勢果關乎江西之湖口耶江西商務之得失果關乎湖口之開不開耶嗟乎不能禁之不如聽之與其扞之不如挽之中國之大利大害既不能籌之於未然惟有彌縫補救之一法尚可冀事機之轉即如湖口開埠是人人所謂但見其害而不見其利者也然天意之所開地利之所在人事之無可如何者苟得因勢乘便之方陽與陰取之法則彼又將若我何哉要知湖口開埠彼之與我爭者商務也非地勢也誠能於將開未開之時官商一氣共保利權以江西之所出抵外人之所入以江西日出不窮之百貨易外人日來不竭之金銀況商埠既開食粱齒肥則米麥之銷暢庀材鳩工則竹木之銷暢取精用宏則煙麻磁布之銷暢廠製造輪轉運則炭煤錫鐵之銷暢春茶赴市百貨出湖順流達埠較九江尤便則水路之行商更暢若能官商合股匯爲公司製作精良消售迅急將見湖口一埠高閎大閈皆江西之鉅商填街塞途皆江西之鑲貨陸運車水棹舟廠作工江西無業之窮氓皆得挾一藝以就食於其地即令外人列肆其間而彼寡而我衆彼遠而我近彼費而我省彼謀始而我落其成集我之利而敵彼且挾我之利以奪彼則是商埠之開通彼不啻爲我倀也異日江西財力之雄富或基於是乎不然商務不興而利權又失僅執湖口區區之地守之而勿畀焉亦奚裨於貧弱之大局哉

李明智上商務大臣籌辦土藥公司條議

竊維新案賠欠之巨幾爲全球所無國家籌欠之艱不免仰屋而嘆鋪捐房捐之近擾畝稅丁稅之近苛菸酒之零星膏燈之瑣細同時並舉所獲無多惟洋藥釐稅並徵土藥歷年加重就目前而論自可驟溢公家之欠稍收外失之權然參差不齊零散不整猶未足爲大宗巨項也況弛禁以來聽其自吸自栽漫無限制幾於無地不種無人不食是雖明增進數不啻飲鴆酒以止渴餐漏脯以療飢人材坐消脂膏暗竭言之可懼制之無方更十數年何以爲國矣再四籌思惟有舉辦土藥公司一策綜二十一行省之地分設土藥專官京滬漢則簡派大臣省會則欽派道員俾得各專其任一切行引納課認岸招商按畝徵釐計口授食造冊印票察漏緝私仿照鹽政成規變通而推行之誠得其人事無不濟視之若甚繁重而措之具有經緯分之若甚散漫而合之罔不整齊上可供賠欠之急需下可開商戰之風氣內可裨新政之經費外可塞印度之漏近可起四海之惰民遠可培萬年之國脈大可昭公司之信實小可捐會歛之煩苛而以此言利利無盡期以此自強強有可恃矣但造端宏大衆說紛紜畏葸者憚其煩難顧忌者多所撓阻方且設爲窒礙詆以更張徒使國家坐失利宗人民半成廢物礦路之招股無以樹其型教養之保民無以行其政是可恥也亦可憤也夫自古有治人無治法然苟有治人必有治法明智久任海上愾嘆時艱本愛國之愚誠爲救時之要計實見土藥公司之設可以彌公帑之支絀紓當路之焦勞浚此利源便成的欠謹擬辦法八條復設爲問難者五以備採擇焉　一立公司以招商股也煙之當禁盡人知之盡人能言之然徒託空談虛持正論即使能禁自種未必能禁外來則何如權自我操於生利之中隱寓禁菸之意飭下各省分設公司就該省常海關稅項下酌提鉅萬金生息作爲官本再招商股人自信從每年預算全省所出土藥若干懸牌定價統行收買一面招商承運配引銷售照牌價加二成批發商人有利可沾兼免私貨攙雜等獘公司彙集商欠足爲陸續收買之貲復於發商配引之時照新定加釐三成之例就岸完納不問所之一洗各卡留難之習則君羊情踊躍爭行認岸公司自然充裕所提之欠即可陸續填繳無損於歲入之資以後逐漸暢消進欠必巨再加一二成批發於商情無礙而於籌欠實屬大宗無損於良民有裨於賠欠知出產之數則種者不至加增核吸食之人則惰者有所限制即以公司之權力爲抵制洋藥之防閒利國利國利民確有把握矣　一設專官以重事權也英國度支以印度爲外府實以鴉片爲大宗故設立公班衙領以專官總其成於總督誠重之也中國既立公司自當統以官權庶有專責擬請　欽派大臣一員居中調度駐札漢口名爲督辦藥務大臣再派道員一人爲邦巾辦駐札上海緣印度商販皆由香港運滬故也各省分設公司專員皆爲會辦一切收支出納上其成於督辦由督辦諮行戶部視出入之[贏](羸)絀爲考績之等差但能熟悉外情操守廉正亦足以勝任矣其各岸分局委員悉聽該省會辦選派隨時察逐地推行不特商務流通而官方亦澄餘又已

一行煙引以裕稅課也鹽引之設劃分水陸而口岸則詳分邊界稅課因而增鹹之查四川鹽案自光緒三年丁文誠督川改歸官運商銷永無短徵課稅之慮今擬酌仿官運成規分造各岸煙冊每岸每年能銷幾何以爲配引等差每引一張徵課若干即將應包稅釐共算在內土商領引運煙先行繳納煙之往他埠者應繳出口稅若干即由他埠公司算加發岸其在本埠消售者應徵落地稅若干即由本埠公司算加發岸較之設立釐卡嚴明簡易凡中國土地所產之煙皆難分兩偷漏統計二十一行省共分煙引若干按年納部若銷行暢旺足以抵制印土並準陸續請引但不得過三千張利權操之大部而商人藉引爲生無引運煙概以私論重罰嚴懲以示限制則稅課[贏](羸)而偷漏鮮矣　一徵稅釐以供賠欠也新案賠欠大局所關羅掘零星固未得生財之大宗也誠能設立公司綜覈各省歲出之煙並徵釐稅就稅務司本年說帖而計二十一行省當出煙七百六十餘萬擔每百斤除包繳釐稅外酌加價銀十六兩發岸則可歲徵銀八九千萬矣厘金年年增加商販苦之大半改運他貨將來比較仍屬有名無實何如辦行後於公司批發之處酌加土價一二成彼既認岸運銷押岸繳貨勢難中止即如每錢煙膏加價一十文吸者並無甚苦而總計之則每擔又可增錢十餘千公司獲數千萬進項矣以之彌補賠欠按年攤還實屬有[贏](羸)無絀似可照會各國指明此項作償國家不至爲難而民生並無所損矣此似言之太易實則悉心規畫預算將來計無有便於此者　一分口岸以塞漏也內地口岸有各行省統轄復有公司專員自不虞其攙越所難者濱海之區也查海關貿易冊光緒二十五年洋藥進口銷售者五萬九千一百六十一擔溯查前五年大率五萬擔左右及今三載進口者未見其減歲復一歲漏何窮今造丁冊於前分口岸於後吸菸者成數可稽運煙者流轉無已詳查統算已敷吸食印土雖來勢必滯銷但大利所關彼未必肯中止擬由公司設局派員在各關進口時全行收買或分月定數於開辦時與印商定約查依煙臺前例照進口數按年遞鹹現值與各國開議商稅之際正可以病國毒民之說酌更舊約限年遞鹹淨盡即照廿五年進口之數計算每年已有三千八百餘萬之漏誠能逐漸鹹完則利權自主矣　一造煙冊以警惰民也　造冊之法由地方官或保甲按照門牌挨戶填寫家有吸菸之人給以印票註明所吸分兩票內聲明並無違石字樣無論男丁女口聽其照舊吸食填註冊由藉送本省土藥公司公司核其銷數由認岸土商配引運售惟煙冊成數可鹹不可增如新吸成癮者一例當入冊則按上中下三等納捐凡一人新吸上等每年納捐五兩中等三兩下等一兩極貧不取否則不給印票不得私買一經查覺加倍行罰庶幾舊吸者可以漸減新吸者不敢嘗試人民皆有限制而公司亦便核稽警惰起貧胥在此矣　一行印票以便出入也　印票之設入煙冊者概準領取仍用三聯票式一存本省公司一存該管州縣一給本人各省一律無有絲毫需索持票者隨處可以買菸遠行者隨身可以攜帶票分二種坐票以本局圖記爲馬念行票則經過之處買菸時遞蓋該局圖記以爲憑信其人日吸分兩可鹹不可增既便金勾稽又免沈溺如吸者一旦戒絕則繳銷印票煙冊除名其有新吸之人亦分三等上等每年繳票費銀一兩中等五錢下等二錢極貧不取用意與造冊同也　一緝私運以保商利也　公司立法雖密難保無奸商私行運售既奪押岸土商之利且與塞漏警惰之意顯有防石應就各省酌調防勇數營分梭巡小路則酌調炮船隨時伺察一經查獲全數給獎至印土入口一層俟議定年鹹若干後除本年包銷數目外不得私運來華致被查緝聲明公司宗旨原爲血商救民起見若英德肯定約實辦則公司之利益操券可必矣　以上八條鹹屬平允可行亦無窒石相妨之處然或者曰無經費也不知新案賠欠無非取之於民終有竭澤而漁之患今僅酌提常海關稅一二成以爲招商之倡如丁文誠之改川鹽官運至今利賴其初經費亦是酌提公欠而商人皆集貲押岸照引納課一二年間不特本綱暢行並帶銷積引甚夥經費遂沛然有餘此不足慮者一或者曰涉煩瑣也不知中國之弱正坐畏難牽制多端終歸敷衍今值力行新政疊奉　明詔力戒粉飾因循之習矧大利所在且有裨於賠欠凡屬臣子何敢言難不過圖始之艱而所議皆有條不紊儘可推行此不足慮者二或者曰難畫一也綜二十一行省而論似覺規模甚大實則冊票等或統由督辦發交各省各會辦發交各局定爲一律一以簡明爲主各口岸分局承轉奉行設有舞獘營私查出嚴懲自無淆亂此不足慮者三或者曰非政體也禁菸之說皆以爲政治當然不知既不能禁又無術以操縱之坐使洋樂內行民生日蹙何若以公司爲抵制以新舊爲乘除三十年後漸鹹漸少矣彼膏捐波及貧民燈捐兼及妓院如政體何此不足慮者四或者曰民未便也舊吸者以多報少新吸者未肯盡承土質則南北有殊煙膏則佳劣各別不知煙冊之造爲土商銷售者計十得七八可矣印票便於行旅由各分局知照大小煙館一律通行隨地可吸未見其不便也此不足慮者五方今賠欠浩大新政紛繁當勵精圖治之時有無米爲炊之慨管見所及惟此舉辦土藥公司一策較有把握用敢爾見縷上陳稍效高深之助是否有當只候批示飭遵敬請勳安伏維鈞鑒

蕪湖商務局詳定保商章程

竊今時局之艱爲向來所未有中國籌餉之難亦爲外洋所未有蓋外洋各國素重商務凡取之商者仍用以保商故多取而民不怨中國自漢以來賤視商人凡取之商者皆足病商雖少取而民怨值此商業凋敝之際若不力求保商之道恐中國利權盡爲外洋所奪從此商務日衰國勢日危大局何堪設想皖南商業萃於蕪湖振興商務當以蕪湖爲嚆矢必使商人皆知商務局實有保護振興之權凡有病商累商情獘得以隨時聲訴由商務局酌量變通因革之方申請施行庶幾商氣日伸商業日盛國勢可由富而強又何難與歐美各國並駕齊驅也卑府自奉委以來日與商人接見均以保商二字爲宗旨故各商歡欣鼓舞無不頌揚憲恩伏查兩江商憲劉覈定江南商務總局章程最爲切要而明定商律各條尤宜首先遵辦實力奉行方與保商之道名實相符卑府謹就商律各條推廣其義擬議章程八則另摺繕呈如蒙覈准即請迅賜札飭各關卡遵照並飭省城商務總局刊刻告示札發各府州縣關卡及卑局分貼曉諭俾衆鹹知卑府愚昧之見是否有當伏候批示祗遵　計粘保商章程八條　一糾立公司集股營運洵爲西法富強第一要義中國奸民工於詐僞多以招股爲誆騙之計人遂視公司爲畏途此後有糾立公司者須先邀公正鉅商三人出其連環保結並呈馬念資本赴商務局立案然後方準開張倘有任意侵蝕藉名虧折濫用專支倒閉卷逃等獘一經被控訊實即遵戶部刑部奏定章程勒限追繳逾限即詳革定罪交州縣監追如追到欠欠內十成提一成充公　一商人借本及存人資本向系私相授受有據無據多不可恃一經倒閉無從查究不但有累商本抑且致長刁風此後凡有存本借本均須取具同業連環保結赴商務局掛號並將保結摺具加蓋商務局戳記發還收存每本銀一兩捐籌餉銀一釐將來遇有存心誆騙倒閉等事準赴商務局呈控訊明照第一條奏定章程究辦未赴商務局掛號者概不準理　一商人因商業赴商務局呈訴事件隨時自寫稟詞親至商務局面見委員隨到隨見隨稟隨批或由局傳訊或移縣提追立即施行毫無延擱書丁不許需索分文如該商人捏造黑白挾嫌妄控一經審實亦照例嚴辦以遏刁風其餘命盜戶婚田土鬥亞斤毆等案赴地方官秉公迅速審辦　一商人因商業涉訟赴地方官衙門呈訴被門丁書役苛索革馬押有據者准許該商赴局控告即由局移行地方官提同門丁書差複審一經訊實追貝莊給還本人仍按情節輕重由該管州縣分別懲辦如迴護袒庇即由局稟請察究　一商業行戶藉勢爭利壟斷把持市面一經同行告發審實按律分別罰辦罰欠充公　一商人以低僞貨物假冒招牌仿帖有石本人聲名事業者經本人查獲實據按照詐僞律分別所冒事業大小本人受累輕重辦理其代做牌帖人分別知情不知情酌量查辦封罰欠項充公　一華商與洋商因銀錢涉訟者赴由商務局照會領事秉公理處如案情較鉅兩造狡不遵理須由外國律師控追者準由本局代爲延聘律師申理其律師訟費由商自行訂給　一商販經過關卡貨物照數遵章完納稅釐外如有司事巡丁藉詞加載隱漏留難需索一經控告到局即由局移提司事扞巡交地方官審實追貝藏給還本人仍按情罪輕重分別懲辦如該關卡庇護或地方官瞻徇由商務局申詳察究

上海設立商務公所文件

盛宮保致上海關道函　敬啓者上海爲通商總埠華商向無總會各邦巾雖有董事仍屬氣勢不聚心志不齊每與洋商交易往來無事尚可相安有事車取難相勝利權坐失雖商人自致之抑亦無總會提倡討論之故也弟恭奉　特旨辦理商稅事務與各國在滬開議揆各國駐京公使所以願在上海會議者以其有洋商總會凡商稅行船諸事各國洋商關係切己利害平日既考求明白臨時又諮訪精詳聞見較真折衷自當取益防損厥用靡窮前奉全權大臣來電英國所派印度政務處副堂馬凱諸君已於八月底自歐洲起程約十月初旬可以抵滬現聞洋商總會業已各處調查互陳節略聚論未已條理又繁弟探譯要最亦各有所見獨我上海各邦巾華商尚未預籌及此雖間有一二邦巾商人來轅陳說然僅憑私談並無公論何從依據且上海一埠如洋布洋貨絲茶錢業等各大邦巾在在與洋商交涉倘不先行會議則彼諳習而我生疏彼萃聚而我渙散彼措置已周而我查考未備將來英員既到即催開辦若俟議及始詢各商犄互差池斷無不受虧損之理昨與執事談及亦頗以此爲慮可謂意見相同應請臺端迅即傳集各大邦巾董事並告知商董首領如嚴筱舫鄭陶齋梁王玉堂施子英朱葆三諸君即日議立總會凡商稅行船各端準各邦巾精明老練紳商或各抒所見或互證所知開具節田各不拘格式呈送敝處藉備採擇或有應推究詳盡之處並準各商董約期到敝處面稟以衷一是如此則各幫之勢合官商之情親日後與各國開議我既持之有具彼即無以相難庶幾爭得一分即多收一分之益去得一分即少受一分之害弟忝任商務現又奉辦商稅冀藉手以答紳商者大致在此茲事體大爲日已促務希尊處即日傳告施行先定開辦大田各不勝翹禱　上海商務總董嚴小舫觀察稟盛宮保　稟爲籌墊經費遵設商務總會選舉提調懇請批示由官商隔閡相沿已久而通商口岸與洋商貿易者其利權盡在洋商之手財與勢均不相敵極欲保商恤商而無處目力此皆上下不通隔膜之故也職道前蒙兩江督憲派充上海商務總局總董今憲臺議設商務總會乃近今切要之圖擬由職道先行籌墊經費賃屋一區製備器具以作聚會之所惟非得一精通商務嫺習公事之提調一員寓居總會聯絡官商不可查有江西候補知縣周晉鑣由商而仕精明練達熟諳洋務洞悉商情可否仰懇憲臺札派商務總會提調常川駐會辦事以資臂助庶各邦巾各業商董可以朝夕晤談講求生理事屬創始毫無繩墨先將總會設立以爲之倡其有應議應商應陳應改應爭各大端容當隨時隨事稟陳　再上海商賈向有各幫總會皆系休息聚會之所此次若仍襲總會之名竊恐視爲具文擬改爲商務公所以示區別合併聲明　盛宮保批稟　中國商務逐年疲敗誠如所稟上下隔閡亦由華商心志不齊視同業肥瘠漠如秦越甚或攙僞攘利爭軋顛倒致洋商操縱在手益復朘我利權該道體念時艱籌墊經費創設商業會議公所舉從前壅遏傾擠諸獘一掃而空意在協力同君羊悉心抵制本大臣殊深嘉惠各大邦巾紳董應知此舉乃華商生命所繫仿照西人總會章程按時集議遇有應商應陳應改應爭諸大端準其條舉以聞藉備磋議不得仍襲總會之名僅事息遊之實該道應即聯絡各邦巾選舉商董迅將職名開單呈送以備隨時傳見顧問是爲至要　附商務公所總董姓名　嚴信厚筱舫唐榮俊傑臣梁榮翰鈺堂陳作霖潤夫朱佩珍葆三　又商務總會公所設大馬路五昌裏

山東商務局章程

今天下強弱存亡之故在商戰而不在兵戰各國中國之中國昧焉近數年來知亦漸進於商務之場於是各省之中有設保商局設商務局者然未能保商先以擾商未能利商先以剝商昔英人在印度設立東方商務公司凡英商之經營於印度而資本不敷者鹹得其灌溉而保護商務之海軍陸軍亦皆由商務公司籌辦不數十週印度竟屬英人英國家未嘗費絲毫國帑無不知爲商務公司之力也夫商務局與商務公司同一名也而人之利如是我獨無聞者何哉茲觀山東商務局試辦章程有籌貲貸發酌籌資助兩條又有將來籌辦街道巡勇一條喜其與英人之東方商務公司用意同也爰紀其章程而爲之餘又　章程　一本省行業不齊商務受虧匪淺應按各項貿易分行齊集每行各舉董事一人以期上與商務總局可以稟承下與各該行業可以籌議務使分者能合散者能聚彼此聲氣聯絡互相維持並由該各行籌設公所各一處與鹽業錢業之有公所者同作爲該董事與該行商因公會議之地遇有商會應議事件即由各該董事訂期集議　一各董事中又須公舉總董事二人遇有重大緊要事件由總董事赴商務局商同妥籌稟候本部院批示遵照　一凡公舉公議事件以衆人意見相同者爲定如有真知灼見確與商務有益爲衆論所阻撓者準其稟明商務局聽候覆核酌奪辦理　一各董事每屆朔望必須會集一次討論商務利病遇有窒石不便之事準其稟局設法改除其尚待振興提倡者亦準稟局籌辦　一各行現未設有公所準其暫行在商務局會議事件　一在會各商家如有貨物壓本需貲週轉者準請董事數人聯名出結公保稟局籌資貸發許其酌認官利俟貨物行銷後即行歸欠不得飾詞宕延　一商務中如有興辦大宗貿易需本過鉅商人力有不逮準由衆董事議定稟請商務局察勘如確係有裨商務能興鉅利而着明效者亦可酌籌助　一商家財產訟案不必逕赴有司衙門以免拖累須先請董事評議如董事未能了結再赴商務局申訴由局委員秉公調處如無行無董各業準其逕赴商務局控訴至評議調處各案倘有理曲者梗頑不服或逃匿不來即用局發縣追懲並按月分案摘由呈報撫部院查覈　一如有土棍吏役訛詐凌壓商民準該商赴局稟訴由委查明實情即派局差拿交地方官懲辦如地方官袒庇瞻徇即稟請撫部院查辦　一局內員差均須恪守功令不得稍染地方衙門習氣倘有不肖員差舞獘滋擾即由各董事暨總董事稟明局中總辦加倍嚴懲　一各董事按每年更舉一次如有得力董事應行留辦者亦須由各該行再行公舉稟報　一各董事膺舉辦事已滿一年如有公正廉明克孚商望者準由商務局稟請撫部院核獎　一凡糾股設立公司經營商業或因商業存人資本及借本者如有暗蝕資財私挪股本託名虧折倒閉卷逃等情一經被累人控告傳案審實應即遵照戶部刑部奏定章程勒限追欠逾限發交地方官分別定罪仍追欠欠於繳到欠欠內酌提十分之一歸局充公其避匿不到案者即行查封家產備抵並行文通緝務獲究辦　一凡以低僞貨物假冒招牌仿單有石市面銷場及本商事業者經本商查獲實據控告或經董事呈明傳案訊實應即從嚴查辦　一凡商人願仿西法自行捐資設立商務學堂講明商學者報局立案俟有成效分別捐資多寡呈候撫部院核獎　一凡商人子弟在本國商務學堂畢業願往各國考察商務者由局詳請撫部院派員考馬念給予護照諮送出使各國大臣送該各國商務學堂肄業一面諮呈外務部立案俟該學生畢業領有憑照回華即可酌量派辦商務並先作爲本局考察商務人員　一俟商務擴充應即刊印商務報詳載中外市價商情暨關涉商務一切事宜以恤商艱而廣民智所有西人專門商學商法及理財富國學等項新書亦可附報編繹　一凡本省各州縣物產何物最旺何物最良市面銷場何物最多何物最貴每年出口進口貨物各有實數幾何以何物爲大宗何物尚待擴充何物亟須整頓應由該州縣及各行董事隨時舉其所知匯單報局以憑核辦　一凡各州縣如有精巧工匠家傳專門藝術及以新法制造貨物易於銷售藉可抵制外貨者準即赴局呈報或由董事代呈並將所制器物呈局馬念明詳候撫部院核給獎牌並諮呈外務部酌定專利年限　一凡本省物產若能仿照西法制造各項用物抵制外貨　如紡紗織布造紙造糖造洋傘洋針洋胰洋燭洋酒洋火之類　各該處官紳商民應即赴局呈報議辦情形由局詳核章程馬念明資本即準領照承辦並由官妥爲保護　一凡創設公司擴充商業振興工藝藉以開通風氣利益民生實繫着有成效者應由局核其動用資本多寡收回利權大小詳候本部院從優給獎以爲通商惠工者勸　一凡入此項商會均須赴局報明字號以及資本若干夥友姓名由局發給憑票按年更換一次始可得沾此項章程應有之利益　一街道巡勇將來亦由商務局依次籌辦以期保行口商民各得安業應俟開辦有期由局妥議章程稟請撫部院批示遵照　一此項章程系屬開辦時應有之義其有未盡事宜準各該董事稟請商務局隨時稟候本部院核辦

論商人當知商務會議公所之利害

甚矣哉我國商人於切己之利害竟漠不關心也此次中外各國會議商稅事宜我國既派盛宮保主其事以與英國欽使馬凱君商議然西人當馬凱未至之前即已會議數次窮究利獘而我國商人顧無聞焉於是上海商務總董有請設會議公所之稟本館既着之報端並詳陳所見以爲商人告矣然此中利害商人蓋尚不知窮究究竟商稅未定以前利害若何商稅既定以後利害若何公所既設以後商人是否實在有益而無害抑或非徒有害並將承認其致害之咎而不能責當局之貽害商人蓋竟無人知之者執筆人乃敢盡抒所見以爲諸商人告　一曰中國商務逐年疲敗固夫人能知之矣然物有本末事有緩急今日所急者不在救已往之疲敗而在防以後之危險故公所中所當急議者在於與西人抵制之法對付之策若夫吾國人自行挽救之計則姑俟諸後日可也此次西人重訂商約其說帖雖不可見而其命意則固昭然可知固將取已得之利益而盡力擴張之就未得之利益而盡力吸取之華人之膏血不必明加以朘削也而自有就涸之日華人之生路不必盡爲所壟斷也而自有途窮之時然則商人所急當籌議及之者非此乎上之人所當召商人而申警之相與悉心盡議以籌抵制之法對付之策者非此乎乃自始至今商約明文商人並未得見亦無人能知其大田各者然則商人果何從而議之乎苟僅令各陳所見用備採擇則是所議者非不切之陳言即緩不救急之泛論於此次商約之利獘固藐乎不相涉也如是而公所之設固有益乎無益乎　一曰公所既以會議爲名則自當令經商諸人各陳所見以爲採擇之資然中國久無商學故於商務之經絡何者得利何者失利之故實不能確有所見其間經營致富者固不乏人要之皆幸獲耳故有昔富而今貧者有甲行之而致富乙行之而竟貧者試集諸商而詢以甲何以得利乙何以失利恐能條對者寡矣即能之而中國自私自利之見入人太深果有獨得之祕方且恃爲致富之資豈肯盡情吐露公諸同人則會議之無益已可見矣然此猶就內情言之也若就與外人交涉言之則從前以絲茶二業爲大宗近今以洋貨爲大宗幾與絲茶二業並駕齊驅蓋絲茶二業我有求於人者也洋貨一業人有求於我者也苟無經營此業之人則各國製造之貨孰爲之轉運孰爲之銷流故西人頗重視業此者之商人不敢輕視而業此者亦時能把持西人之短長以雄視一時然近今此業中人亦頗受西商之侮弄而莫可如何並不能思一抵制之策彼於已然之受虧尚不知補救以爲失之東隅收之桑榆之計況於未來之受虧乎又況於他業乎設公所之本意以聯絡各業董事爲主然即洋貨一業言之彼所謂董事者於本業商人之受虧率不能爲之設法故雖有董事之名實爲無足輕重之人直以其資本較巨資格較深姑虛相推奉雲耳以彼其人而使之會議不知果有何深識遠見而裨益大衆也然則公所之設果有益乎無益乎　夫以商業會議公所之設上之人既不與以會議之實事而下之人亦鮮有可與其選者是則公所之設殆猶之不設矣然當軸者既已設公所集董事其必有所爲也亦必然之理則請推闡其微意如下　今之人苟有留心時事而又熟覽道光以後紀載洋務之書若中西紀事金軺隨筆等編者即可知與西人議欠立約實最爲棘手之事從前中朝大官無周知各國情事與夫立約之利害者故當其奉　特旨任全權既貿貿然而議之又貿貿然而許之迨乎墨亦未乾謗言即起夫當局固不爲無咎矣然旁觀之人不念其所處境地萬分爲難又不悟辦理其事之人本非熟習此事之人而乃橫加毀詆稱心而言或目爲漢奸或詆爲賣國果足以服其心乎倘令其身自爲之果有以愈於彼乎李文忠一身事業誠多可議然議之者不謂其措置之失宜用人之不當車取以交力忠外人目之每與外人立約一次即受謗一次至於暮年則尤甚焉而　朝廷遇有與外人立約之舉車取使文忠主其事公則拜　命於公朝受謗於私室此亦後之人所爲憤懣不平者也

是故爲當局計者誠莫善於公聽並觀集思廣益之法遇有與外人議約之舉即先期集衆人而告之令議其善否言乎其名則曰可以衆人之所得補一人之所未及也又可以君羊情之所在明告外人藉以抵拒外人也而言乎其實則事前之仔肩既可因之稍輕而事後亦可以不得已之苦衷大白於天下故此次上海因議訂商約之故特設立會議公所吾不敢謂其非也然既欲商人會議則宜將西使所送之約稿早行宣示俾其預爲推求公同商酌而後可有發議之處今當局既諱莫如深祕密異常直不知從何處議起約計其法當有二端或不告以所議何事但令其憑空指陳或聚集衆人田各告以所議之事而又不訊其端不求其末囫圇其詞籠統其語令其各陳所見以備採擇夫以精於商學老於商務高掌遠蹠之西人猶必於公使未至之前會議數次合衆人之謀慮以供其公使之指索其籌畫之周至何如其心計之深沉何如今吾國當局乃欲商人於立談之頃片語之次各出一言以定從違吾知各商人於商學既未研究商務亦無所知於西人指索之故既不能默會則於應許之後究竟有何關礙亦豈能當幾立夬必致資格素淺之商人面面相覷聲望田各優之董事含糊應許而已豈有奇謀妙策足與西人抵敵哉　果其如是則吾恐商人危險之景象固即在目前矣吾恐商人將來並無可歸咎無可呼怨而將爲人所唾罵矣曩者和約定後車取有人著書成帙力詆其失於賠欠之巨則詆其朘我脂膏也於割地之巨則詆其蹙我疆域也於利權之損失則詆其太阿倒持也皆以爲主持者之咎今則當局者固有詞矣曰約中某欠諸君今日以爲不便當日不嘗以爲可許乎約中某欠諸君今日復有後言當日何以獨無一語乎吾不知諸商人將何以應之也抑非徒此而已公所設後商人既有會議之名實隱以商人之從違爲應許與否之關鍵是則無數之商人實爲贊成此約之主宰簽押之當局不過爲衆商之代表人而已吾未聞主持其事之人事後猶能有所推諉有所牴牾也然則其關係之重大何如其利害之切己何如奈何猶視爲不急之事爲與己無與之事而泄泄沓沓不知悚惕也

曲阜孔太史創辦公利局章程

第一章明義　一事貴本乎公理釐爲公法成於公議既能大道爲公斯得自然之利利於官紳利於士庶利於坐賈利於行商利於富室利於貧民故名之曰公利　一辦事以經費爲權輿故須糾集股分先立錢局兄近日民窮財盡錢荒票短上下交困不得不亟治其標也迨風氣漸開集有巨欠即當開浚利源推廣善舉

第二章擇地　一錢局暫設曲阜縣東門大街　一辦事各專局及他處分局俟議定再行聲明

第三章集資　一先擬糾集資本京錢十萬串分爲五千股每股二十串俟局中之事辦有成效再作擴充　一股友認股多寡悉聽自便自百十股以至一二股均可　一有願入現錢作本者是爲股東交存現錢若干按數起利五釐局中如有嬴餘之利再聽公分　詳計利章　一有願保號票者是爲保東願保若干亦必先交現錢若干憑局中造爲號票仍交原主使用是以錢易票局中並未存其現錢也故此項無定利但分餘利　一保東須殷實之戶如有千金之產所保不得過百金倘日久某保東產業凋喪即將某號票收回註銷仍多予二年餘利以爲賙恤　一每票必列號數註明何人所保或堂名或字號保東自注並加戳記以便行使者查閱信用　一保東股東均由局中予一票據以憑取利保東亦具保票字據存局備查

第四章用人　一創辦爲孔繁裕蔣志堅孔令侯督理一切局務　一承辦爲侯殿英賈愛謙王瑞芹歲贈聘金如生意日盛逐年酌增　一會辦爲鄭重常川在局稽覈參酌　一外事司賑司事等人均由倡辦承辦及股友商同酌用　一外州縣招集股分者皆爲襄辦亦得到局議事　一局中出入簿冊並銀錢票據及一切生意每月公舉一二人查覈一次

第五章計利　一局以提倡商務爲要凡有借局資本以營生理者自必酌定月利隨時應付但無論何人均須有中保有抵押不得以瞻徇遷就誤事　一兌換銀錢宜隨時價以廣招徠總視市面錢號格外公平平色均不得過爲低昂蹈市儈出入取巧之習　一每年結帳一次除開銷局用及付股東五釐定利外尚有嬴餘之利以一成爲局友花紅三成加股東二成歸保東其餘四成存本局爲推廣各事之用　一事屬創辦風氣未開難言遽得厚利不能報交力官欠稟明官長飭諭胥吏不得需索一切並宜隨時保護或能助以官欠股分爲之提倡則更幸已

第六章防獘　一局友如有虧挪除辭退外認真追繳不得貽累公局　一倡辦襄辦尤須潔己自愛帳目不得絲毫牽混衆股友並有互相稽查之權　一股保既多恐有侵挪拖欠此端一開必累全局承辦不得通融股友務各原諒　一局友如或作獘於某保主號票之外暗自多開數號者是爲本局私票某保主查知即退保該局友辭退並加十倍勒罰　一局友如或徇情受某股囑託未收保票現錢擅開號票行使者是爲串通私票同人查知均得揭明該保主與局友均加十倍議罰　一遇外來假票當徹底根究倘局友誤收自必認賠於保主無干　現由上海定製花紋票紙堅密精工亦斷無假造矣

第七章預籌　一務農如修引井泉溝洫以備旱澇耕種收歛試用機器及用電氣肥料等事推之畜牧種植無不宜求良法　一育蠶如防蠶病選蠶子廣植桑秧機器繅絲等事推之種棉軋花紡紗織布皆宜次第講求　一勸工如攻金攻木平治道路修築屋宇以及器用飯食無不於百工是賴推之鏈石陶專瓦取土製磁皆可隨地求利至於礦務雖效遠而費巨事煩而法精要爲今日之急務俱不容不究心也　一興學如農工商礦各事無一不出於學此聲光化電汽力測算之所宜亟講也所有一切　書儀器報章均須廣爲購致備人售閱以益其智而育其材開後日無窮之利　一衛生如積穀平糶冬令施衣施粥及購致各地道靈馬念藥餌濟人病厄等事少有餘力即當商辦若延醫施種牛痘已由局董籌捐辦理其一端也

第八章餘議　一利者義之和局名公利和而已矣故入局者有預定之利如股東先得五釐之息是也有無定之利如局中嬴餘之利三成加股東二成歸保東是也有隱沾之利如便於存放兌用及預籌各事有益於食用起居人心風俗是也　一本局招一股保始造一號票夬無無本之票將來縱有意外之事各票各收亦分文不能短扣是一分號票前後有兩分實欠作抵也故可取信於人永無倒閉之患　一曲阜錢邑最壞私鑄鵝眼等錢近五十年未能禁絕且每有大錢七八小錢二三之獘本局議除出入制錢之外間有股保存次錢者亦以一九爲限而私鑄鵝眼等錢仍不得用以符定例而便民情　一有謂保票恐多冒濫有害本局者不知招集保東必確知其人之品誼基業方邀爲保東收其現錢以憑造票迨有餘利可分局中已大受其益即以二成酬之又何害於本局乎　一有謂保東利小恐受大害者不知以錢易票保東但注虛名即分餘利是爲無本之利如局務日隆餘利更無止境且所保之票既有所限縱使日久局中賠累每股所損亦無多而近中所獲利益已不之矣此充類至盡之說也兄又可隨時退保乎　一預籌各條皆利源所在然難於集欠尤難於得人一時未敢議辦俟股保聞風興起由近及遠局存餘利日多公議先辦某事再訂某事專章另立專局辦理　一是局事出同心絕無勉強縱有意外之虞或用人不當暫有挫跌惟在補救變通不得阻撓尤怨要之公是公非自有定論利己利人夬無兩般果使鄉族親朋和衷共濟利益自必無窮且風俗因之日厚實可據理而斷也

上海某局與雷翁何珊及駐法使署某君訂立合同

上海某局據駐法使署某君遞到說帖一分內附雷翁何珊所擬通商辦法及與巴黎麥軋材然納羅銀行所訂各項合同察得其中條欠確與上海某局實有大益凡與歐洲交涉商務無論市面如何上海某局所下貨本幾不過三分之一等因用於某年月日聚集各股東公同會議當經面面允洽遂準總辦某君將該合同等覈准畫押即雷翁何珊及駐法使署某君應當之職司又薪俸花紅亦均一體覈定是以上海某局總辦與雷翁何珊等訂立合同如下

第一條駐法使署某君及雷翁何珊公同爲上海某局交力力　一擬就辦法開通中歐商務以黏附單據如關單等是之掣票貨棧所出之押據爲憑辦到銀行墊欠藉資挹注　一訂就合同二件由雷翁何珊繕擬而暫由駐法使署某君允准其一系與麥軋材然納羅銀行訂立俾上海某局出具掣票向該銀行按照貨值穩收墊款百分之五十該貨系生絲統照合同內所訂章程由華運歐發售迨到法存棧後該銀行再行補足墊款連前統計可付至百分之六十五雖第一年內該銀行墊欠每次至多以二百萬方合規銀五十七萬九千七百十兩一錢四分五釐爲限但貨物一經售脫舊墊即可清還舊墊既清自可續墊新款其二系與某富商訂立俾其專代上海某局在歐承銷各項生絲由駐法使署某君及雷翁何珊節制所得絲價當賣客向棧提絲時即由該商按照合同全數呈繳

第二條　上海某局股東因駐法使署某君及雷翁何珊如此交力力當於某年月日公同會議後以爲該二人自應於所辦事宜中得沾餘潤惟交易之多寡隨市面爲轉移與貨本大有關係因議定該二人所當職司並每次給予用金數釐又額定歲俸若干以資鼓勵其章程計開如下

第三條　上海某局當派駐法使署某君及雷翁何珊爲駐歐代辦或公同或分開或彼此互代按照所得權柄辦理一應商務進出及銀錢交易事宜該二人不得自行出面或託人出面私做買賣

第四條　駐法使署某君及雷翁何珊於上海某局一應委辦事宜當盡心經理期於上海某局商務有裨凡他行所營商務與上海某局利權有礙者一概不準搭股

第五條　駐法使署某君系充上海某局駐歐之監督兼司支應應管理收支一切覆查貨物賣買並察款項之動用及動用之帳目又會同雷翁何珊在押據上簽字並代上海某局出具收據給予銀行所有本合同內三五六七八九各條應摘抄出來移交銀行存案俾駐法使署某君管理得力而銀行亦得有所依據以專責成

第六條　雷翁何珊系充上海某局駐歐之商務總辦凡一切收貨馬念貨以貨進棧請領棧單以及售貨買貨等事皆當統管並會同駐法使署某君在押據上籤押又僱用僕役司帳掮客等人或將各該人等辭退或租屋設局或租屋儲貨或退租房屋其權皆由雷翁何珊掌執又逐日與銀行與承銷貨物之某君與奔走市間之掮客及在局辦事人役一應交涉事宜統由雷翁何珊管理又局中帳務與上海某局通函通電皆惟雷翁何珊是任如有糾葛之事須得經官追究者亦由雷翁何珊料理又承銷貨物之某君如接得買客所獻價目應質諸雷翁何珊雷翁何珊應與之從長討論如察得該價實與上海某局之示諭符合或果有盈溢或已可接收則應告知駐法使署某君請其允准發售其法系用編號存根之憑單一紙註明貨物之斤兩成色賣價先由雷翁何珊簽字並請駐法使署某君加押乃將該憑單由雷翁何珊轉交銀行銀行乃寫賣貨發票交與買客並由銀行收清買價方令至棧提貨倘有買進之貨亦悉照以上辦法辦理

第七條　銀行代上海某局經手之款如爲買貨應用或提付餘款必須收到雷翁何珊等簽字準單方可以款交付惟一切零費如運貨費儲棧賣經手費馬念貨費及代辦用金局中雜用等費自應由銀行在所存售價內提付百分之十交該二代辦手收免其逐次呈繳簽字準單祗須按照預先約定章程辦理以雷翁何珊每次所出收據爲憑該銀行即可照付將所付者列入上海某局用帳項下由雷翁何珊獨擔干係

第八條　駐法使署某君如須出外遠行歸期久暫不定則其應辦之事即由雷翁何珊權代只須以此節告知銀行及承銷貨物之某君查照接洽直至駐法使署某君回時撤銷此節爲止

第九條　倘因買賣貨物而駐法使署某君及雷翁何珊於價目上意見不合設內有一人或以爲機會難逢或以爲市情莫測必須趕緊辦理以着先鞭者則應將意見不合之故電知滬局督辦倘回電許可即以該電爲憑示知貨棧銀行及經手某君立即照辦所有該二代辦之簽字準單即可不用

第十條　上海某局自華運歐之貨欲使之易於議價兜銷每次寄貨必須關照其駐歐代辦每種貨物須有詳細清單註明包數包記連同包皮之各絲斤兩及成色價目等其駐歐代辦收到各絲後即按滬局示諭除去包皮之各絲斤兩將絲髮售其價應多多益善必不得已則按預限之價售脫倘市價跌落不克按照預限之價覓得主顧則該二代辦應即電告滬局督辦請示遵行滬局督辦於賣價一節亦隨時可用函電酌斟更改總之駐歐代辦遇有緊急或猶豫事宜皆應請示滬局督辦每次賣脫貨物後須將賣脫情形電告滬局倘滬局欲在歐洲購貨亦應將欲購之貨向其駐歐代辦詳切指示其駐歐代辦應將貨價運腳電告滬局滬局督辦願出何價購買可用函覆或由電傳欲使事機順手辦理得宜滬局督辦應準其駐歐代辦於一切賣買事宜從長計較實力經營以資裨益

第十一條　歐洲商務情形駐歐代辦務必隨時告知滬局並將賣買細帳同時寄呈每月與銀行結帳後應將貨值匯列清單電告滬局每年以西曆四月初一日爲一年總結之期應將一年內所作交易及積儲棧中之貨開列清單報知滬局

第十二條　上海某局駐歐代辦辦公之所設於巴黎租賃房屋內作爲分局分局內一切花銷如租金公事房零用筆墨紙張費代辦及夥伴薪俸又因公遠出之路費及各項雜用花銷應在歐洲賣買貨物帳內酌提半釐以資應用此款之短缺盈餘以及局中用度當每年結帳時自應分晰開報

第十三條　如試辦數次果有利益可沾上海某局擬於生絲外添做他項交易則應添立合同其辦法即與現在所議者一樣倘上海某局更欲推廣商務通至美洲則亦根據現議合同辦理雷翁何珊等膺斯職任妥爲辦理或由該二人遴委妥人替代其辦法即與在歐所辦者一樣倘上海某局奉　國家之命在歐在美承辦採買之件或因興辦大工須在歐美兩洲招股集資則亦約定即託雷翁何珊等辦理不復另委他人

第十四條　因欲酬答雷翁何珊等出力交力忠之意上海某局議明分別給予該二人款項如下一於歐洲賣買貨物項下提用金百分之幾以作酬勞如賣出一批物件當銀行收清賣價時即行提出此款如買進一批物件當銀行付清買價時即行提出此款該二代辦於一應事宜無論與銀行貨棧或運貨行等作何交涉皆有預聞之權二每年給予該二人額定薪俸若干其款即在歐洲局用內開銷設上海某局於歐洲開辦商務後忽然停止交易則前條所言酌提用金百分之幾即作罷論惟雷翁何珊如因辦理此項分局事宜致將其原有之職業辭退而上海某局之駐歐分局又復中止不免兩面落空大爲賠累則上海某局所有議給該員之額定歲俸自應照舊給付每十二個月給付一次直至此合同期滿爲止

第十五條　雷翁何珊等在合同期內必犯有極大過失上海某局方可將伊等撤差至撤去雷翁何珊之差尤須由上海某局控於法國刑司衙門經官判定方能照撤或上海某局未曾告發而雷翁何珊以上海某局所指不實自去控告控告後理不得直亦可照撤雷翁何珊更可請上海法領事判斷或法領事會同華官判斷總之該二代辦緣事被撤後只能將其額定歲俸停止至其經手買賣物件應提百分之幾之用金仍應照給倘已經官判作爲賠補上海某局之款則此項用金該二代辦即不復能得

第十六條　該二代辦倘自願告退或竟病故則應停支額定歲俸而提取用金百分之幾仍應按照合同照舊領取或薦他人承辦局務接續下去

第十七條　此合同以二十五年爲期自彼此畫押後經中國使署交與雷翁何珊之日爲始直至合同期滿之日爲止

第十八條　此合同畫押後應由上海某局向法國駐滬總領事署登冊蓋印以昭信據並由中國駐法使署蓋印登冊交與雷翁何珊

上海某局與銀行訂立合同

麥軋材然納羅銀行資本八百萬方合規銀二兆三十一萬八千八百四十兩五錢八分開張在法國巴黎城內特派總辦某君中國某局設於上海特派駐法使署某君及哈奢德書局總纂雷翁何珊充當駐歐商務代辦出示所奉辦事全權字樣訂立合同如下

第一條　上海某局擬以中國生絲由上海裝法公司輪船寄往馬賽委雷翁何珊等及其所用之人在歐發賣請麥軋材然納羅銀行按所寄貨值並照黏附文憑之掣票先付價值百分之五十貨至馬賽或里昂或巴黎存棧後可以貨棧所發之押據按照貨值請該銀行支借至百分之六十五請該銀行按照賣貨發票經收賣價按照憑單經付各欠銀行照允辦理章程如下按照上海某局掣票所列數目付欠百分之五十該票應連同法公司船之提單頭等保險行所出兼保貨物微損之保險單江海關稅司查馬念斤兩成色之關單及上海法蘭西銀行之保信一併呈馬念關單須由駐滬法總領事馬念明加印以保稅司所籤之字真實無僞法蘭西銀行保信系防所寄貨物與關單上所填之成色斤兩不符如有不符則於貨物到法之十五日內該法蘭西銀行立將麥軋材然納羅銀行所墊之款或賠全數或賠幾成如上海某局不用法蘭西銀行作保另以他項作保該銀行亦可照允如請該銀行按照貨值墊付百分之五十則應由駐歐代辦及該銀行每月公同覈定數目可不計市面絲價之漲落貨物到後應將其成色斤兩由兩面公派之查馬念人或由彼此各派委員查馬念設於成色斤兩上有所挑剔則彼此公舉評斷人一員爲之評斷設彼此於所選之評斷人未能兩洽則應請商務衙門派員評斷或在馬賽或在里昂或在巴黎俱無不可總視絲在何處爲衡彼此不洽之故一經評斷人斷定即當彼此遵從不能上控或據查馬念人說帖或據彼此各派之查馬念人說帖或據評斷人判詞該銀行可向法蘭西銀行之巴黎總行按照所斷貨值取還其半貨物到後半個月內未據該銀行挑剔成色斤兩備函由郵局掛號寄知法蘭西銀行及上海某局駐歐代辦則法蘭西銀行所出保信即成廢紙上海某局所出掣票如請該銀行見票即付該銀行應扣用金半釐倘俟貨到棧後始行付款者則銀行用金減至半釐之半上海某局向該銀行所支款項週年計息按照法國官銀行所定市息辦理所有經付票欠之各項用金即自付欠日起列帳計息

第二條　凡已經支過銀款之生絲及已出掣票不日取款之生絲如到馬賽里昂巴黎存棧後上海某局之駐歐代辦應即向貨棧寫領押據照掣票所填原值請支押款百分之六十五而以九十天爲期此項押據之款原爲保全該銀行墊款各應付各項雜費起見是以上海某局之駐歐代辦可隨便隨時寫領押據其數較上海某局原支之款多百分之十五以便除去該銀行預墊百分之五十外以所餘者領作一切用度當領寫押據時該銀行扣取用金半釐之半上海某局應照法國官銀行所定市息起息並在該帳內開支此項用金此項押款當出立押據時該銀行除掣票上所墊之款外以所餘者給上海某局之駐歐代辦倘生絲市價忽跌已逾上海某局支款原估之價則上海某局應徇該銀行之請找還其墊款若干以便押據期內俾該銀行所墊不過百分之七十五倘押期已滿而市價無甚漲落則仍照原數展期倘市價忽跌所墊已過百分之七十五則展期時上海某局應找款若干務使該銀行所墊不過百分之七十五倘市價隨後又漲該銀行應將上海某局所找之款撥還務使其所墊按照最近市價不在百分之六十五以下如此找撥應每月結清並將各項存絲所值之數匯列清單

第三條　所有水腳棧租用金等費該銀行一概代爲經付即列入所代上海某局墊款項下上海某局亦應陸續付款以便歸墊如有銀款由巴黎匯至里昂馬賽或由馬賽里昂匯至巴黎其匯費皆由上海某局承認

第四條　該銀行一經上海某局之駐歐代辦關照某批之絲賣出即將賣價代爲收清如賣出之絲上尚有墊款未清該銀行即可阻止提絲

第五條　該銀行爲上海某局經付經收欠項應分作兩帳一系付款之帳所付各款俱有里昂馬賽巴黎之貨物作抵或有憑據在手該款由上海某局按法國官銀行所定市息起息一系存款之帳該銀行按照法國官銀行所定市息計少一釐認付上海某局　付款帳內開支該銀行代墊各款及掣票押據上應扣之用費而上海某局所寫押單款項及其存款帳內劃撥之款該銀行概行代收押據上如有餘款則歸入存款帳內　付款帳每三個月一結　存款帳內應將用餘之款經收之款一併收入而代付各欠則亦即在其內開支　如滿期之押據不復以原數展期理應即爲歸款者蓋其一端也

第六條　此合同自畫押交換之日起以一年爲期如滿期之六個月前彼此並未有掛號寄函聲明不願之意者則此合同循例逐年接續照辦如已聲明不願之意則在六個月期內所有未曾銷去之貨應即陸續售脫倘期滿之半個月內尚有未經售脫之貨當用拍賣之法辦理然此係單指上海某局尚有蒂欠該銀行墊款而論

第七條　開辦之第一年系屬試辦該銀行墊款無論處何時候不得過二百萬方合規銀五十七萬九千七百十兩一錢四分五釐之數

第八條　該銀行所以允與上海某局立此合同給予種種便宜者皆緣上海某局駐歐之二位代辦爲人正派辦事精明故也設二位代辦或止有一位忽然出局替以他人則此合同即由該銀行作主廢去設上海某局有喫虧之處該銀行斷不稍予補償

第九條　必須有法蘭西銀行之保信聲明遇有貨物之斤兩成色不符即照上文所言照數賠補此合同方可作準然上海某局倘不欲沾此合同之利出具掣票請墊百分之五十或欲沾此合同之利而另有他項保法由該銀行應允照辦者則自當別論如上海某局欲沾合同之利則合同內所訂辦法如以押據作抵及設立付款存款等帳即行照辦該銀行即允上海某局所請由法蘭西銀行作保則掣票上所填銀數如與到法之貨成色斤兩不符自應由法蘭西銀行將所短之數照賠如掣票已由該銀行接收則以存棧之貨未經抵押者提出數成爲質此項貨物之憑據或所得售價應暫存該銀行以俟下批貨物曾經憑票支銀者到後核考爲度取回該項掣票應由上海某局之駐歐代辦當上海續寄貨物時給該銀行特據一紙書明該貨總數以保該掣票上應還之款所保數目系以新貨百分之五十作抵而與已經抵款之貨所值相同續批貨物到法後一經察覈應即書立押據以清舊墊則二代辦所立之特據自然撤銷此合同由上海某局覈准後應在巴黎立一分局坐落何街及門牌幾號應具函聲明並向郵局掛號寄交該銀行如因照此合同辦理而有爭執之事則應請斷於賽納省之臬署由上海某局之駐歐代辦一人或二人到堂質審但不能因該二人有代辦之權遂將該二人傳提拘禁作爲私案此合同現暫書於尋常紙上必須由二代辦預先表明所奉上海某局給予之全權字據重書於印花紙上併爲畫押此合同方能作準計自三月三十一日起倘六個月內未經重書於印花紙上此合同即作廢紙

一千八百九十一年三月三十一日立於巴黎分書三分暫寫於尋常紙上

上海某局與經售生絲人訂立合同

中國駐法使署某君充上海某局駐歐之稽察商務官兼司支應事宜　法國哈奢德書局總纂雷翁何珊充上海某局駐歐之商務總辦出示所奉上海某局給予之全權字樣準於歐洲商務筆據內全行列名當代上海某局與絲商某計立合同如下

第一條　上海某局寄往歐洲之生絲歸某一人承銷是以上海某局不得自行議售或另委他人代銷應由某一人辦理而所議變通辦法計開如下上海某局雖以生絲歸該商一人承銷而其駐歐代辦原有另尋銷路之權但倘欲售脫必須具函仍請該商經手如該商具函辭去則該代辦等即可自行售脫既系自行售脫則如有受虧受愚之處統由該代辦等擔其責任應如何調度事宜又貨物應否寄歐或寄若干數或於何時寄或準其照何價售脫或無論何價概不準售脫悉聽上海某局主裁

第二條　上海某局所有寄歐之貨某一定竭忠盡智設法代銷務得善價言明自己不準私做貿易或託人出名有礙上海某局生意凡出賣生絲之底單發單註明買客名姓住址者俱應送至上海某局之駐歐代辦處又各項商務書簿信札底本草稿逐日清帳又收支帳本又大帳簿關涉上海某局一切商務者應聽二代辦隨時查閱俾得察考其所列之帳是否按照所賣覈實書寫如查出獘竇有損上海某局之利益除罰欠賠償外並請臬署公斷廢此合同

第三條　上海某局駐歐之商務代辦應以寄到之絲應行發售者告知該經售人指明每項絲之成色包數及其記志並限定價目如市價未到所限價目之數並未奉代辦改價之諭應準該商待價而沽盡遲不妨

第四條　該商如接買客所陳之價無論貨物或已裝船或尚在中國皆當轉告上海某局之商務代辦

第五條　所陳之價如已接受則由商務代辦給予該商憑單一紙簽有花押聲明所陳之價業已授受並註明牌記包數倘貨已存棧則將存棧之號數一併開列即限該商於三日內向棧出貨設貨未存棧則三日之限應自商務代辦報知貨到里昂之日起算倘在該處棧中出貨自應毫無零費

第六條　倘買客因貨質不符不肯出貨則上海某局之駐歐代辦可以請人考馬念或稟官查覈

第七條　該商向核提貨應將售價全數交與貨棧現銀支票俱可行用由棧代上海某局出具收清據出貨必須付款倘買客因有爭執之處續添之費或款不應手致生後議或欲退貨則由該經售人認帳料理清楚與上海某局或其駐歐代辦或其存寄之棧概不相關

第八條　售絲髮票止由該經售人出名其上填明交貨日期絲色斤兩至絲包之捆繩襯紙及一切零件之斤兩概行除淨其售價亦一併註明按照里昂行規於每發票之總數內開支經手費一釐以給該經售人又花紅半釐以給轉手之人付款限期系以百日爲度如期前付款應按週年六釐之數計日折扣而一切用費以及秤絲之費應以一半添列發票之總數外

第九條　該經售人未提絲前所有運費秤費馬念費及一應搬動各絲之費概由上海某局承認如該商奉有準諭任聽主顧察看各絲則其搬動之費亦概由上海某局承認但提絲出棧時之各項零費則由買客料理又稅關倘欲馬念絲徵稅致將該絲扣留於棧其一切零費亦由買客料理以上各項零費俱準該經售人列於發票上交與買客又提貨後再有各項零費亦復如上辦理

第十條　如該經售人慾在存棧之貨內提取貨樣應按照商務代辦所指之價酌償其值迨該絲賣出時準該商按照賣價以所付貨樣之值列在帳中倘該商曾經取過絲樣之絲日久未能售脫仍存於棧則其所取絲樣仍準退歸所付絲樣之值亦可照還

第十一條　半釐之花紅本給轉手之人如爲該經售人自得則應將該款璧還上海某局至該經售人與買客如何議定付款之法付款之期準其便宜行事

第十二條　上海某局因該經售人費力費資並擔干係且該經售人一經墊款提貨如遇買客悔議退貨悉由其獨力承當概與上海某局及其駐歐代辦無涉是以議給該經售人經手費一釐此費系按售價之淨數勻算設期滿一年核其總數所有賣出之絲其值未過二百萬方合規銀五十七萬九千七百十兩一錢四分五釐則欲使該經售人不致賠累議加其經手費半釐此當在滿年結帳時由上海某局之駐歐代辦照付倘駐歐代辦有自售之絲未由該商經手擔其干係者則按售價淨數議給該經售人幹費半釐此費當在出貨時照付

第十三條　倘照此合同辦理各事彼此意見不和各執一是則應就質於問案衙門如商務公堂臬署及都察院等上海某局即由其駐歐之代辦出面或一人或兩人到堂但言明該經售人所控止控上海某局不得因該二代辦有代辦之責即控該二代辦

第十四條　此合同系專爲販運中國生絲而立如上海某局擬推廣商務欲作他項貿易則應另訂合同分劃清楚該商不得因此而有所持或自行挑檢以銷中國他項土產

第十五條　此合同以十年爲期期滿後或須酌改或仍舊貫應由彼此和商出於兩願上海某局駐歐代辦所奉全權字樣即附於此合同後此合同應自該經售人及二代辦畫押交換之日爲始倘該經售人經手賣絲其價已由二代辦應允而到期未能付款提貨則上海某局或其駐歐代辦如願廢此合同即可照廢一無補償倘二代辦或全行出局或止有一人出局該經售人如願廢此合同亦即照廢設一年已過而上海某局無貨寄歐或有貨寄歐而該經售人所陳之價上海某局及其代辦俱未接受則該經售人方得廢此合同毫無補償

第十六條　此合同既經上海某局覈准則應在巴黎設一分局設於何街何屋應具函聲明向郵局掛號寄發告知該經售人

上海某局給駐法使署某君及雷翁何珊全權字據

爲因辦理某年月日在法國駐滬總領事署註冊之合同並須切實遵行合同內三五六七八九各條之章程故上海某局總辦某特在駐滬之法國某領事面前立此全權字據給其駐歐代辦俾之同理或分理一切在歐之商務款務及巴黎之分局事宜　一切款項凡屬上海某局者無論鈔票現銀股票匯票鍰金涉訟獲勝所得售價概準代收代取如有議訂合同商辦契券等事準其從長討論爲之訂結此外如一切帳目倘有畸零之數或找出或收進亦準其妥行酌定　歐洲商務應陸續興辦準其買賣貨物採辦物件往來各市書立期票押票及一切訂約字據收付匯畫各票並簽押於各票之背又或收或賣國債股票系買客所抵付者又收付清結各項款又如接不付款之期票即日呈請衙門究追或即退換又如收法國官銀行及一應銀行之支票即行簽押支銀又一切發出之信函亦即具名簽押　收到款項準其代給收據如有拖欠或已清或未清者苟可免封其產自應照免又檢還契券又格外成全又寬予限期又應允打折俱準代作主張倘欠戶有抵欠之物則應接收其物告知欠戶俾其不復讓人　如債戶未能還款或不論何人忽有糾葛之事準其稟追到堂質對或寬予限期或由官調處或私下議妥或應允打折或從寬商辦俱準酌量而行如派有考馬念評斷之人則給以辦事之權即遵所斷辦理或起而駁斥或不復上控俱準酌辦如兩下不能調處準控於應管之讞堂呈明所索款項既經呈索尤須相持到底至僱用狀師律師如不合式可即辭退調換別人無論何等訟事應到堂剖辦或力拒所索或徑行理楚或力任擔保如被人上控自應盡力迴護無論何款如須經官扣存即由官扣存一切訟事務得衙門公斷並扣留債戶產業或扣留後仍復給還並按各項利權告知欠戶照辦如欠戶有早經押去之產業應全行登錄不許收押者收去　倘欠戶有倒閉等事則當各債主會議時該二代辦俱應到場與議各項事宜並會派料理款項之人倘令人細查各項虧空如系真實無僞自應認作真虧倘他債主所索不實應即指駁又各債主之公稟公啓上理應簽名如欠戶以房屋田地抵欠應即照收又倒閉者所餘款項由清理者勻攤後應即如數收領收款後應給收清據並給還所扣之物即爲銷案　準其在郵局內車行中提取信函木箱包裹等件又不拘所存何物皆準提取提取後照給收清據　租屋居住報明坐落代上海某局簽名於各項字據並與麥軋村然納羅銀行及經售生絲之某商訂立合同又經管上海某局在歐之商務款並將一切措置得宜如法照辦此據立於上海法總領事署一千八百九十一年某月　日

萬國賽會保護商牌公約

西二月十四號紐約格致報雲工商各業情形日有遷變自昔製造家每積日累月造成貨物多方移之於市俟全數售出然後再行選制今則以輪艦火車之捷消息靈通懋遷不難改制亦易近復有賽會之開集天下萬國之貨於會場各國工商欲行其貨祗取具式樣赴會以嘜頭爲號如貨物精良後日必倍易銷售此所以市情轉變之速也萬國賽會創設於倫頓時在一千八百五十一年也越二年答步連城阿爾蘭舊都及美國紐約又二年法京巴黎均續有開設至一千八百六十二年復會於倫頓八百六十七年巴黎亦復會八百七十三年維也納奧國京都聞風而悅亦舉賽焉以後天下鉅城名都踵而行之者不勝紀矣賽會以衒奇其事甚美惟是奸商每乘此作獘如甲有貨品極佳以某號爲招牌乙利其貨之馳名特僞造一貨冒甲之招牌而售之甚者有賽演同類之物至甲乙相訟難辨其誰先誰後故開會之先須設法杜絕此獘有人倡議已久直至八百七十三年維也納賽大會始大聚天下工商而議之所議猶未協復至八百七十八年巴黎第三次大會再議之公舉董事多人往請法廷保護工藝初議如法廷不允則申請別國乃法廷喜如所請相與立約猶記當年集議費時之久蓋自一千八百八十年十一月四號至八百八十三年二月二十號始全定其議此約章明定賽時商牌不許他人效並約國通商貨物所行之處皆準給予丕但護照初會時則有十九國欽使來會一阿根庭二奧恆加利三比利時四巴西五法蘭西六英吉利七刮添美喇八意大利九鹿閃卜十荷蘭十一挪威十二葡萄牙十三俄羅斯十四瑞典十五瑞士十六土耳其十七美利堅十八烏拉圭十九委奈瑞辣時我國相臣威廉衣滑士曾致書於駐法美公使奈士君與駐比利時國之美公使撥南君言議保商牌之事甚當凡工商務最盛之國尤當加意今既有此舉我國人與會應極力贊成之當時謀國者已屬有心然考我國定製之初曾未及於商牌故八百七十年與七十六年屢因爭認商牌訟於官今各國有互保商牌之事實屬美人至願更考八十三年三月二十號定約時祗有十一國公使到會蓋即比利時巴西法蘭西刮添美喇意大利荷蘭葡萄牙沙路滑度沙戶亞西班牙瑞士也乃沙路滑度不知何故竟退不與約然至今守約不背者僅七八國試將其條款之要者傳之第二款同約各國工商可彼此來往保護約國工商號牌與保護本國工商者無異第六款凡有商牌可在本國報官註冊者即可在各約國報冊惟有妨於主國者不在此論第八款既於一國報冊則餘約國皆須保護不必遍報第九款如有某國商貨本不合某國報注商牌之例竟敢冒稱已報商牌而運其貨售於別國別國可執之不論其合於別國之例否也第十款凡貨物無論假冒招牌或假冒地名有心作獘皆應被執第十一款凡有大賽會此約尤要遵行第十三款擬在班尼設萬國商牌約局第十四款雲現在之約章恐未臻妥善應懸期集議更訂　查此商約局曾依期輪赴各與國會商一次一千八百八十五年時聚會於羅馬是爲第二次議更約章之期當時美國則派駐意大利公使赴會衆議將第十款略有添注謂凡有商牌之貨物查系冒效者當未落船出口之先或已抵別埠登諸倉棧皆可被執又賽會時貨物圖式與新創之法亦要暫時保護至我美國能依八百八十七年國會所議之章旨故於一千八百九十年特派幹員三人赴西班牙國之襪地列再商其事因前次羅馬之會有定議數事爲數國執拗不行故欲於此次議開支會凡有事非前時數國所公悅允行者則由彼此相從之數國另立約行之於是定支約二條均於八百九十一年四月十四日在襪地列畫押其一論盤緝僞效之貨凡貨非造於某處而冒稱造於某處者則任人執之不論其經過何處至或所過之處無執拿之例則當以別法懲之又譬有貨由別國附交某字號收其貨若有報注商牌則須寫明造自某國某地計同立此約者爲巴西法蘭西大英葡萄牙西班牙瑞士與挑尼士七國其二支約系公同報注商牌同簽押者有巴西比利時法蘭西意大利荷蘭葡萄牙西班牙瑞士與挑尼士又有奧恆加利須待議院允肯乃從公同報注之法乃會內一國有欲報注商牌者則稟請其朝廷轉報總局注之總局注妥即通知同約各國此法費用甚省只須納費本國朝廷並納些少與總局無庸轉折逐國報注也自保護商牌之約定我美國製造之家獲益不淺若無萬國公約何以爲鼓勵之資曾有德人在比利時報注一商牌曰柯近捏系賣護電纜之藥甚適於用今竟有人在我國報用同式之商牌賣同樣之貨又我國有馳名漿粉二家其一已久報注商牌於國惟其貨之銷流於外者無多乃有人在英國欲用其商牌英廷去之使英非同約則原來字號之漿粉由美至英反被執拿矣此諸事可證商牌公行於萬國甚屬扼要我美與互立保護商牌之約者有奧大利比利時巴西丹墨法蘭西德意志英吉利意大利俄羅斯沙戶亞西班牙諸國夫工商諸務懋遷有無阜通財寶招徠愈廣則所業益富固矣歷稽史傳則見文明之國嘗以其選制精巧利用生民之貨運售於蠻鄉彼野陋之人雖獲珠玉膠漆齒革羽皮而不知寶之紛來投獻所失蓋多彼甯能自審耶昔者我美國出外之貨多是生材今則日致其精而朝廷尤加意保護其商牌且保護外國之商牌由此互相提顧無爭奪攙雜之私公理日明庶不失爲文明大啓之國也

日本賽會章程

第一條以下所開通商貨物樣式應入博物院擺設縱觀第一項內地出產一出口大宗諸貨二將來能運出口諸貨三能與運來進口貨物爭勝諸貨四由日本以外所見他邦運入外國市面售賣最多而日本原能製造一切貨物五進口大宗諸貨六將來可運進口諸貨七製造所用生料

第二條除上條逐一言明貨物之外凡由日本專賣許局寄送領照準造貨件式樣暨準註冊一切圖象商貨均應入院擺看

第三條掌院官員遵照特定章程辦理如可不遵章程特出緣故應照第一條所列貨色由日本人並中外國人收受借擺贈擺諸物分別內地出產特留地方擺此陳看諸物且應特定擺示物件章程

第四條一切易炸易燒以及易於致傷諸物只可將其包皮擺示

第五條所有擺示諸物分隸六門曰內地出產曰外國出產曰新到擺示諸物曰比較內地外國出產曰指示導引曰領照獨制

第六條貨件官單隨時刊發舉凡注意此事之人皆準請領而分給之

第七條遊院之人慾於擺示貨物請給解說者應準所請向之解明

第八條掌院官員應與國內國外各處通商製造教習博物院學堂等處彼此通信並將所印文件以及擺示貨物均應互相換給

第九條不論何人慾買擺示之物一經請問即將其人引見出擺貨件之人如是辦理則共事人等如有意見不合掌院官員可認責成

第十條擺示之貨如欲問其市價若干運費若干關稅若干發賣之物若干現有貨物若干押貨能借錢文若干等事妥之後照問告知如遇等出之事代爲查詢需用使費此項使費應由原問之人付之

第十一條遇有新制之貨有人請代確查可銷若干並請薦至或可買貨之人一經妥查之後應即依允惟請代問事之人須出查詢應需使費並付運用等費

第十二條博物院應行刊發官報詳載內地外國往來信件關係外國商務者並載傳報等文關係外國商務者

第十三條凡願求得官報者須將姓名住址報值等項送至印報之局如遇等出事故可贈官報不取報費

第十四條博物院內設立書房凡製造通商報章計數地圖水圖考證書籍政事官報照準獨造物件圖象通商碼號新聞紙新聞書等項均須存於書房之內以供遊院人等所用

第十五條凡出入擺示之人如請禁擺翻印草畫細畫照像以及仿造諸物應準所請勒禁

第十六條遊院之人應准入院而不取費

第十七條遊院之人均應恪守博物院例章

第十八條除第十九條所列日期之外每日按照下文所列時刻開院供衆觀看惟有特閉時刻亦有更改時刻均在當除列　自陽曆正月初八日起至二月二十八日止又自十一月初一日起至十二月二十四日止自上午十點鐘起開院至下午三點鐘止　自陽曆三月初一日起至十月三十日止自上午九點鐘起開院至下午三點鐘

日本政府酌定商業會議所新例

商務會議所者所以輔助商務衙門亦即商務衙門之基礎也故商務會議所章程實與商律相爲表裏上海華商已設商務會議公所矣惟章程尚未詳定而當事者亦正急急於定商律故取日本商業會議所新例譯而登之

第一條商業會議所應作爲商律所定之公務處

第二條每處商業會議所之地應依市井內之區域而定其界限日本製一市之地即爲一埠非指小市也但倘遇有特別緊要之大事可合市境與市町屯並町與町屯同以一地區論

第三條凡設立商業會議所之時其議員有選舉之權者約以三十名以上爲度並應推舉一始創人該始創人應稟請農商務大臣批准方能作實

第四條始創人既經農商務大臣批准後凡欲立一切定章須會同有選舉權之議員共議必與議員人數三分之二意見相同然後稟請農商務大臣批准方許施行

第五條凡奉到批准許立商業會議所之日該會議所即作爲是日成立　凡自商業會議所成立之後起至役員奉到批准之日止其間必頁辦理之事務應由始創人作主施行凡有關涉各人員均曰役員以下仿此

第六條所有定章特立於下

一名稱及地區與該會議所所在之地

二議員人數之定額及一切有關選舉之定例

三役員之權限選任及關涉解任之定例

四凡關涉於會議之定例

五凡關涉於公斷之定例

六凡關涉於庶務之定例

七凡關涉於會計之定例

八凡關涉於建造房舍及建造時應管理之定例

第七條凡商業會議所之事務權限特列於下

一稽查商工業當如何振興鼓勵以求進步

二凡涉商工業之法律應如何制定如何改革及關涉施行之意見應稟官者又凡商工業之利害應表示於衆者

三凡涉商工業事務之情節應稟官請示者

四商工業之情狀及稽查彙總造冊示衆之事

五凡委託代理商工業事宜及稽查關涉商工業各事宜又證明貨物之出產及價值

六凡承憲諭應選舉關涉商工業之公估人及參考人

七凡因有關涉者所請爲商工業事務紛爭應爲其公斷之事

八奉到農商部大臣批准建造或管理有關商工業之房屋此外或振興商工業以求進益必須施行之事

第八條凡農商部大臣或地方官有稽查關涉商工業之事務可命商業會議所代查

第九條選舉議員之權凡本國官民或照本國法律而創設之公司或在商業會議所境內之營業所事務所凡商工交易之處或店或寓均稱營業所凡商工辦事之處均稱事務所凡下節所列之各式人等均予以選舉之權惟合名會社及社員過半之合資會社株式合資會社合名股東過半之株式會社必頁經理人員之數大半用本國人者方許有選舉之權合名即其資本並無限止之意合名會社即無限公司合資會社即半屬有限半屬無限之公司株式合資會社即招股與合資各半之公司株式會社即招股之公司

一凡系自己出名照商務法律第二百六十三條第二百六十四條第一第二號以至第六號及第八號以至第十二號所載之條欠納商工稅而營業者

二凡系自己出名製造及僱工邦巾同製造而納商工稅者

三凡納交易稅之交易所

四凡開礦照地方情形由官批定抽稅多寡照數完納而辦礦務者

凡照本國法律而創設之公司或在商業會議所境內所設之營業所或事務所倘與以上第一欠各號中有一號相符者其辦理事務之執事或監督處之理事長或理事或登記處之總理人若系本國官民而主持職務者在該營業所或事務所之地界內應有議員之選舉權　照上文所指公司之資本額或即以產業爲資本其多寡限制應就地方情形酌量由官批示覈定

第十條凡屬以下所列之各式人等均不得有選舉議員之權　一凡因負債經官判令分期攤還尚未滿期償清者或變產償債及請官發封產業變賣償債而未能償清各債未復其自由貿易之權者　二凡因事故削去自由之公權及全革自由之公權者　三凡受監禁以上之刑曾經宣佈其罪於衆者

第十一條凡有選舉之權者每人在每一處商業會議所遇選舉之時其所舉議員不得過兩名

第十二條凡商工各業中男子年在三十以上資格在一年以上其品學可以備選者應許其有被選爲議員之權但若系合名會社及社員全備之合資會社及株式合資會社或償債無限止股東全備之株式會社均頁總經理人全用本國人充當方許其中男子有被選之權

第十三條凡屬第十條所列之各式人等及禁治生產者均不得有被選爲議員之權例凡瘋癲及未成丁者或媳婦有翁姑在堂者均禁治生產

第十四條凡議員定額至多以五十人爲限

第十五條凡商業會議所倘遇酌訂定章其議員人數或未過定額五分之一則應可置特別之議員或地方官因議員人數未過定額五分之一可諭令補置特別之議員　凡特別議員必須要年過三十以上之本國官民於工商業所開學術技藝素經歷練者方許被選

第十六條凡選舉議員準其用重複選舉之法及按級遞升之選舉法或別種善法　凡公舉主持選舉事宜之主選人可仿選舉議員之定例

第十七條凡遇選舉議員若由地方官所命須派主選之委員者所有一切用費應由商業會議所供應至地方官應監察該選舉事宜

第十八條凡選舉議員準主選人自行承辦但商工各業及無主選之才者準可由官批示覈定倩人代庖

第十九條凡選舉議員及公舉主選人之法其辦理情形及一切督察之定例應由官批示覈定

第二十條凡應當被選之人不願被選除經地方官及議員並會首認明確系因有正事之外若非經商業會議所之夬議則不得辭其被選並不得乘機辭職

第二十一條凡有議員之商工各業應許其立定一代表人　代表人之職應執掌該業事務爲該社員之監督或爲該社之理事長或理事故必頁三十歲以上之男子方許充當　凡屬第十三條所載之各式人等不得充當代表人代表人猶之各業董事而其權尤大

第二十二條凡一人在同　商業會議所不得充當兩處以上之商工各業代表人亦不得以議員而兼代表人之職

第二十三條凡議員及特別議員均無薪俸

第二十四條凡議員之任期限四年爲度每屆二年應照原額人數改選其半但若遇有窒石爲難之處可照初次改選之額再改選一半　初次改選之期及減員之際其解任者之章程應照定款所載而定

第二十五條凡期限之內接補爲議員者其任事期限當積算前任議員所任年期併爲一任新增議員之任期與現任議員一同任滿不得超過現任者之任期但若遇議員必須增減之際其任期之更動應照定款所載而定

第二十六條凡特別議員每屆改選一半議員之期應即卸任

第二十七條凡議員若因事故失其被選之權則應除議員之職

第二十八條凡商業會議所應設之人員特列於下　會頭一名　副會頭　會頭爲統轄商業會議所一切事務爲會議之議長併爲商業會議所之代表人副會頭爲襄助會頭所辦各事若會頭有故或在假期或疾病外出副會頭應代理會頭之職　凡商業會議所照定欠所載除設會頭及副會頭之外可設必須之役員　事務員　凡役員應由議員中互選並由農商務大臣批准　凡爲役員者如其議員之權被削即不應爲役員但照定款所載必須後任役員俟批准到任後方能卸任

第二十九條商業會議所凡商工業情形及會計中必頁查考各事商工業中人可以請辦

第三十條商業會議所經費應由凡有選舉議員之權者擔承　凡選舉議員之權因故停止者雖在停止之時仍頁擔承經費

第三十一條凡商業會議所照定欠所載可以收取雜費或津貼或經費　以上應收各費在民間訟事堂費內抽取

第三十二條凡商業會議所議員如果怠於職事及品行不端業經查實應罰鍰洋二百元以下並可革退

第三十三條凡運繳經費及罰鍰或經催促仍然不繳應如國課逾限之罪並照其例徵收徵以上應照各欠照徵收市町屯及其他徵收之例有先取押留物俟　備欠取贖之權依徵收國課例辦理先取押留物者系前往徵收之時適無銀錢或不願遵繳則經收者即可任意取其貨物及其他凡與應收之欠相較有盈無絀者或即取回或即封置其處另繕票據給付應繳欠項之人準其備資取贖凡滯繳之處分由遲繳者居處之參事會長町屯長辦理參事會長猶之公局之首董町屯長猶之中國之保長

第三十四條凡商業會議所於應受遲繳之處分者或於應受革退之處分者業報定議後可以停止其選舉之權被選之權四年

第三十五條凡以下定議之法必頁集議之議員在三分之二以上所定之處分非有議員三分之二意見相同則不能作爲定議　一更改定款之會議　二豫算經費及徵收賦稅方法之會議　三凡第三十二條第三十四條及第四十二條之第一款所載之會議　以上會議若非稟經農商務大臣批准不能作實

第三十六條凡豫算商業會議所經費必須稟報農商務大臣　凡商業會議所必要將其事實情形稟報農商務大臣每年至少一次

第三十七條如會議欲將商業會議所解散必須照議員總數之三分之二以上意見相同若非議員總數之三分之二以上意見相同不能作實　凡以上所議定各款若非稟由農商務大臣批准後亦不能作實

第三十八條凡商業會議所雖經解散之後其未了事宜關係於清算者尚須接續辦理完善

第三十九條凡商業會議所解散之時須照定議之例選舉清算人　凡選舉清算人必須稟明地方官批准

第四十條如不能照前條選舉清算人則可由地方官揀選

第四十一條清算人即應代表商業會議所關係於清算之事一切按其權限而行

第四十二條凡清算人所定之清算及處分財產之法必照商業會議所議定之章　若爲商業會議所從未議定者萬分爲難應即稟請農商務大臣批定辦法

第四十三條商業會議所雖經解散其應收之款仍可照徵收賦稅之法照數收清　徵收之法即按照第三十條第三十三條辦理

第四十四條凡稟請農商務大臣辦理之事農商務大臣不能推辭者可照定款所載預算經費之法或清算徵收賦稅之法或變通處分財產之法及其他必須通融飭辦之法辦理

第四十五條凡議員之選舉或商業會議所之定議又役員清算人之行爲若於法令及定章有違背之處或有害於公衆之利益農商務大臣可將其選舉權被選權注消或將役員清算人議員特別議員削職或撤任或注消商業會議所之定議或勒停役員清算人之所辦事宜或勒令解散商業會議所　農商務大臣於前項撤任議員及品行不端之役員應注消選舉者在四年以內可以停止其選舉權及被選權

第四十六條凡選舉權被選權業經停止者在停止期內不得充當議員特別議員或商工業之代表人

第四十七條農商務大臣可將所定本項新例委地方官照此權限辦理

第四十八條本項新例中凡關係於市町屯及市參事會或町屯長之定章其於並無規制之市町屯即可照此定章辦理

又附屬第四十九條本項新例定於明治三十五年七月一日施行　商業會議所舊例既廢如有按照舊例設立之商業會議所除照本項新例辦理外並照第五十二條批准之定章辦理

第五十條照商業會議所舊例而設立之商業會議所自本例施行後如仍舊設立應照本例所定議員之數或選舉之法或有關選舉之事議定稟由農商務大臣批准限止明治三十六年三月三十一日可以選舉議員　前項之選舉及有關選舉之事照本例或照本例宗旨所定之則例辦理

第五十一條照舊例設立之商業會議所其會員及特別會員當本項新例施行之際其職任期限應照前條第一項選舉終了之日爲止

第五十二條照第五十條第一項當選舉之議員由選舉終了之日起三十日之內照本項新例之定規議定章程選任役員應稟請農商務大臣批准　照舊例設立之商業會議所無庸拘守第二條新例可在從前地方設立

第五十三條舊例設立之商業會議所其役員任期照前條第一項選任役員批准之日爲止

第五十四條照舊例設立之商業會議所照第五十二條第一項業經批准者即作爲按照本項新例設立

照舊例設立之商業會議所如不照第五十條第一項又第五十二條第一項辦理者即作爲該商業會議所業經解散若有此等情事應照第三十八條至第五十五條辦理

日本商務考略

英人璧賴能詳報外部衙門論日本商務之說田各經由該衙門發出其原說極爲詳備爰撮其要而錄之　日本大將軍之權向傾一國歸日皇主持者不過二十六年耳其鼓勵商務所收之功效即非尋常可比蓋其與外國通商之貨值由四十八兆圓驟增二百八十八兆斯商業之興可見矣　英商份數　日本國家辦理商務政令寬大明達其商務進益非比尋常但英國與英之屬土其中所佔份數不可不審求也計日本近七年間進口貨增值九十兆圓出口貨增值七十四兆五十萬圓而進口之貨英所該者長三十二兆六十三萬二千元英屬土所該者長十七兆七十七萬七千元統計共長五十兆五十萬元至各國合計僅長二十九兆五十萬元是日本商務擴增我英所沾之益甚大也設使舍此不計只算增長之份數則似乎無大可觀者何則此七年間英之增長者每百份得七十二份而各國合計者每百份得一百四十九份但不能以其所得之份數多則謂其商務廣大不過轉顯其七年前所該之份數少耳設以那威瑞典而論其進口之貨現在比較一千八百九十年增七十八倍而我英僅田各多一倍惟計銀數則英貨之增者三十二兆有餘元那威瑞典者不過十一萬六千元以此觀之測商務之增長固不能以前後份數所增多寡而定也　日本商務全無掣肘內地免稅出口有稅稅亦不重通商之官無權可以勒詐亦無機可施其詭術其銀行之貲本豐裕者各城俱有分棧所擬子金在日人自視亦屬公平其轉運貨物也陸則鐵路水則輪船極其利便且年勝一年郵政電報各地皆有費廉而辦理亦得法賽會之舉不時興辦有屬一國者有屬一地者國家皆竭力助之藉此賽會生利家可以得見製造之精良並識全球之物質加以功牌執照頒發不吝宜乎足以鼓勵人心日有進益也惟國家振興商務固竭慮而殫精矣倘日人不能於通商國中自謀位置則咎在其民而不在日之君相也至外國商人之寓日本者多有不能愜意此言誠是蓋有指謫其官長及相與交易之商人在所不免但以商務論之可謂無掣肘矣或買或賣彼此絕無扞格英之商人每凡交易無暗中摸索如果買賣不利其過總在經營之不善或命運之乖舛耳與人無尤也寓日本之英商既有所不滿意於日之官長若中國能步日國之後塵仿其富國之策以整頓天然之利如日本所爲坐收成效則英之製造家亦當額手稱慶矣外國貨物抵神戶或橫濱後不能再入內地如入內地必須轉屬日人方可英日現在約章仍有兩年此兩年中英商不能販貨入其內地只可卸貨於通商口岸然即英商能徑入內地其於消售貨物亦必需夫土人蓋貨入內地毫無關稅即有些稅日政府亦不如中國之寬待外人苛待本國故在中國則外人紛欲運貨入內地或以己名擔認直待售出爲止其利甚厚故其趨愈多也在日本則不然故外來之貨只到口岸此後無利可圖不復再運然立法如此殊非妥當矣　外人之販貨入日本者無論一己自辦或日人定辦於交貨一端實聽其所用之日本書記擺佈利敗皆由其主持此一種書記日本音謂之口板口圖所有一切買賣交易俱以之居間常有定貨之人絕不見面者或竟無其人者只靠此種中人一力擔承便立定貨之約迨貨到之後市價不落則無意外設若不然則貨物屢有不能出手者本年指一千八百九十七年春間有人定辦一貨消售不去堆積如山雖力爲懇求亦不出貨若欲控之公堂未嘗不可然一經控告則彼等中人即聯志不與交易非低首下心負荊請罪夬不與再談買賣也以故外人與土人往來絕少雖論買賣亦然且寓日之商人能通言語者寥寥無幾又不能獲交其國之略有名望商賈故一利一敗惟有聽中人擺佈此種情形其輕浮不謹之日商去大快也　寓日英商與美國製造家欲推廣英人商務求其最要者乃相論曰今英之製造家與日之買貨家交易而退兩皆當意否我英寓日商人於持籌之際有代計我英制造家之利益否蓋我英制造家既不能親到日邦經理則代理之人自當爲之盡力譬如通行之貨欲更設法推廣其責固委之商人即如此貨或爲人所不知或則知而不廣者亦當搬運使來俾不知者得知之其知而不廣者無所不知庶幾利源可廣也但我英商人於此每不留意豈得謂之關心製造家哉歷觀在日英商類多代人辦貨少有販貨自賣者此殆緣金銀市價漲落無常不敢輕於嘗試惟日本現改用金幣漲落之患可以無恐而商務竟猶如此蓋改弦更張甚難期諸一旦也

至操奇計嬴我英尤不及鄰國此亦因英商在日者生理類皆穩當不肯汲汲於鑽營且以我商人比之德國其經練就之法又相懸殊蓋受挫磨肩艱苦德人實勝於英也且我英原無堪當賣貨之人試以我身歷者證之昔我在東方到一小埠該處寄寓之歐人不過十餘口我適欲購一英國物於是詢一英商問本埠有歐洲貨物之肆否彼答曰此地歐人無多銷流極少故乏此種店肆我歐人若需土物無不購諸鄰埠彼固居此數年者我遂深信不疑他日外出見一肆爲土人所設所有外洋貨物靡不全備始訝英商之懵復詢其肆主辦貨何人乃該埠一德商爲之由此觀之英商之意以爲此非其業不若德人之竭力經營無微不到也然我非敢謂旅中日之英商皆無卓識應爲不爲第我英之可以謀此等生理而賦閒者尚多不得不爲之一述耳　英貨入口者有兩大宗一曰平常之市貨如棉紗織布之料各種金類顏料藥材諸項二曰供應國家及鐵路輪船與各公司之物論者有云第一宗生意照舊歸寓日之西商辦理甚爲妥適但日本之鐵路添築甚速英之製造家不可不加意也計現時之路屬國家者有六百邁爾屬私家者有二千三百邁爾此外築猶未竣之私家鐵路尚約有一千邁爾另已準而未築者不下五百邁爾則其推廣之情形亦可想見矣　論國家所用之物其來自英者亦可謂稱厥心願不必複議矣然猶有積獘不能不言者英之製造家每欲買賣之人深明其一切應辦之物豈知此乃製造家一己之學問不能以強他人其獘一　更有日人自出式樣定造貨物雖其式非臻完善而日人每不肯以善者改易如昔有某造兵械局採買一重機器惟其所造之款當今不以爲精先向英國一著名製造家定購該製造家因其物屬舊式不利乎用去之於是有德國某製造家從而接辦門路一開此製造家遂得乘機以圖生財之道又日本最通行之縫衣機器始乃某英廠所造該廠若肯遷就日本買家之意至今仍可擅場自日人嫌此機柄矯欲更改其式使比舊田各高而該廠以如此更張有石於用不肯俯就德國製造家聞之不以更改爲嫌樂投日人之好因特製此機器故今日德之縫衣機器盛行於日本均由於此此英之製造家不肯改換貨式迎合人意其獘二　至於日本國家所需之物統歸東京之日本大商行承辦若英制造家欲承其乏必須與此數行合辦方可至如大公司別項生理原不用招人投票然有所採辦仍向各老商家或歐洲名廠之代理人探聽故凡英之製造家必須派通於要緊機器者以代理庶幾來採機器者彼能以原原本本告之而利權可擅也　論平常之市貨璧賴能君雲一貨始出必使人爭索求索之既多乃可委諸旅日商人料理委代之處亦不必定須大商行如慮及藉人定辦授人以利此一偏之見實未知其中情節利多於損也　日本商人慾保其利可守目下章法不必過事營謀如運貨入口不過費些牙錢便有忠誠之外國商人代爲經理且競相逐利物價極微欲辦此物此物即至又不必冒險及先行交價待貨至前稱心悅目方行交易若夫運貨出口則又有善於忖測市情之人妥爲發往一切轉運之險俱不必日人自憂是其利亦無以復加矣故外國商家爲日人用而日人坐受其益此言非謬也　推日本商人之不能徑與外國交易者璧君雲蓋因日人之無信也歷觀歐美兩洲無一商行敢發單與日商定辦其製造之物者又無有見日商之取貨書而即付貨者蓋以其不依約而行諸多翻覆也今爲日商計必須改弦易轍方足樹其聲望否則仍照舊章將貨售於旅日之外國商人聽其運出入乃不虞其爽約或則自運出外待價而售惟不能預計盈虧並須自肩其險耳

續日本商務考略

日人察看其國商務欣欣然有喜色謂觀其商務進境之速可以顯其漸成一工藝之國蓋所運入生料運出製造之物每年實爲出入口貨之大宗且生齒亦繁而速計一千八百七十二年止有三十三兆人一千八百九十六年已有四十二兆人歐洲向稱富庶若以日較之其中有數國亦遠遜於日也然日地非宜於耕植故將來謀食之道必不在耕植而在工藝凡有識之日人俱見及此所以報章之流播勸諭之常談國家之立法莫不於此注意務使下民講求製造不必亟亟務農幸日民亦知變更故邇來與同洲各國通商運入口者無非生料運出口者皆自造之貨而又購買機器絡繹不絕其製造有不日精乎　日本爭市　日本之好談時務者及報館主筆每謂將來日貨可以制就西歐之式銷流於歐洲市場以爭商利似其望未免太奢而其樸實之日人則不作此高遠之論惟力勸其國之製造家守素所擅長之物如茶絲及細緻工作之類專向此謀以便銷流於歐美兩洲文明較着之國蓋用手製作或細緻工藝日本可以操勝券至於用機器造者必不及人精巧欲圖利市斷非今日可期而謀在東方得上乘之商務此乃日之有勢力者素志尤注目於同洲之中國爲銷日本貨物之場惟璧賴能君雲現目日本在中國通商其才能尚未適宜將來欲別有利益必當令小商家到中國貿遷乃可也　日本製造推許過實　日人自謂彼國製造將來不但於亞洲可以奪歐人商利且或至推入歐土以爭市場惟是徹底考之不免令人疑者試取日本商務表覽之此數年間其出口貨確大增盈但細查其所增者不過平常之出產加多運出如米絲煤三宗增值三十六兆圓而已其餘新開之利途未見也雖棉紗棉布火柴玻璃器皿雨傘此數種爲日本近來製造之物其暢銷誠可與西方諸國爭衡然有日本近日已學制造之物仍有數種從外運入日增月盛不見少鹹此亦異事也　棉紗一宗日本現與孟買相競彼此在中國爭市但將來中國必有自造者出兩家料難獲利棉布自日本運出者頗多其所銷之處以中國爲最但此非奪歐洲各國之市也日本每年運入中國棉布有一百萬疋爲數雖多究於英之蘭卡士塔貨無傷不過與中國自出如此類之貨相爭耳其貨乃窄度之厚結棉布在中日兩國俱用手機織成年中以億兆碼計至於成本之價爲我英制造家所斷不能造但中國用手機日本亦用手機兩國工值中國尤廉何以日本之貨比中國自出者更賤蓋因日本之織家買棉紗比中國廉也日本貨之銷於中國者方之英之棉布殊不足數蓋日本貨不過一兆員而英貨則多至二十三兆員是奚止倍蓰也　日人見小欲速往往得一自足使能力軍此獘則別國所能造者彼亦何嘗不能觀其初仿效我英制造各物均得形似但既得形似彼即不求進益而惟利是圖非止一二事也大而火車小而去車日本俱仿造亦頗像西國之貨但不及歐人之巧而其心則以爲不讓歐人無志再求精進只圖銷貨得金故終不如歐洲且所制各物愈趨愈下非若中國精益求精能後先濟美也　日本魚利之衰無非日人作僞有以致之蓋醃製裝礶不事講求因是無問津者而漁人徒勞祗藉國家貲助之利藪在前爲作僞故累及漁人亦足惜矣

日本商務學堂章程述略

日本振興商務已二十五年矣現已足與西人抗衡查其出奇制勝之處全在設立商務學校耳曏者其國於此種學校不喜人窺故吾人無有能言之者今其商務既盛不得不述而出之其最大之學堂系在東京大土反等處教育之法列爲四班一初學班期二年二根本班期亦二年三高等班期一年四特異班期二年其根本班所教最易所學較淺最要者須漸次各班畢學之各學堂所領生徒規模頗能整肅衣服華美身體壯健尤足以壯觀瞻而各班所課總以明理勸善爲第一要務大土反學堂之教習等尤以勸善爲最要講義蓋欲諸生記明所以爲善之道則將來出與人交周旋晉接取忠取信治生立業終身享用無窮教育成材之法尤在先移其性術至善也則其後貿易之際徵賤徵貴皆由此出固以此爲講義根本焉每日授課六點鐘惟禮拜六則僅課三點鐘而已禮拜內共課三十三點鐘生徒皆須十四歲以上者授課之師入堂時但講課義時至則罷諸生退而習其私堂中分爲三等又照外洋各埠小爲分別以習方言而其起課則須先知日本本埠商務情形爲準則諸生每日自相講求之事則在以能自獨設行棧或合力公司等等其情勢皆具之於書如行情信息銷售銀紙匯兌提貨單保險票出入銀單交盤出賣收買各貨色漲落各價值自利公利各種折算以及流水賬目皆須在在考究諸生鹹以其師所授時時溫習專心致志自然有得其師則有時亦偕生徒到大小行棧墟集市鎮鋪戶銀行錢莊稅關等處閱看情形證明實事以開智識俾知地球之上確有此等貿易職業也而後授以輿地之學先講山川物產農田所出豐歉之端次講工廠製造之法至於進口出口進口復出口收積分派一切貨物利益之道而後又教以地球之上各埠貿易情勢異宜此埠利此貨彼埠利彼貨以貨易貨互相轉運或因習尚或合時趨狡獪變幻維持利權是皆舉其生徒引誘之感悟之激勵之褒揚之無不以大材期望於有成也於是乎爲之生徒者胸有所儲意有所感目有所見志有所趨智慮精則生計巧把握定則材力雄出而至各國商埠與諸商角勝矣惟其中之高等班尚有專授理財之術並各行商業例章各國度支稅則各國國債等嬴絀之數無不悉具是其所學井井有條宜有今日商務之盛者矣亦有專習英文學堂者亦分四班一誦讀調和口音拚合正反切音二語言問答談說三文法講求章句以及繙繹四則畢業矣其餘若法文若德文若西班牙文若華文日本人謂爲漢文若朝鮮文併兼及他國語言者皆列之高班是日本今日興起之象似又不止此區區商務一端已

英吉利用商務闢荒地說

香港新嘉坡五六十年前皆棄壤也西人經營商務每闢荒地爲巨埠而英吉利尤擅能事以英人於商務最精也當締造之初必審其地爲水陸要衝又有泊船避風之澳有險要可以扼守有平地可以建屋於是招致商民創闢市廛廠堇未幾而街衢橋樑闤闠園林無不畢具未幾而學堂教堂醫院博物院無不畢具又未幾而電戔鐵路石駮臺船塢無不畢具寖至商貨流貤民物殷阜車取與中國之上海漢口相頡頏夫商爲中國四民之殿而西人則恃商爲創國造家開物成務之命脈迭着神奇之效者何也蓋有商則士可行其所學而學益精農可通其所植[而植]益(而植)盛工可售其所作而作益勤是握四民之綱者商也此其理爲從前九州之內所未知六經之內所未講西洋創此規模實有可操之券不能執崇本抑末之舊說以難之因思神農氏日中爲市交易而退各得其所以王天下齊太公勸女紅管子正鹽筴而諸侯歛袂朝齊是商政之足以奔走天下古之聖賢有用之者矣蓋在太古民物未繁原可閉關獨治老死不相往來若居今日萬國相通之世雖聖人復生必不置商務爲緩圖倘以其爲西人所尚而忽之則以中國生財之極富不數十年而漸輪海外中國日貧且弱西人日富且強斯固西人所大願也

西法爲公共之理說

歐美兩洲諸國勃焉興起之機在學問日新工商奮績而其絕大關鍵皆在近百年中至其所以橫絕寰宇而莫與抗者不過恃火輪舟車及電戔諸務實在創行於六七十年之內其他概可知矣今之議者或驚駭他人之強盛而推之過當或以堂堂中國何至效法西人意在擯絕而貶之過嚴殆皆所見之不廣也夫西人之商政兵法造船制器及農漁收礦諸務實無不精而皆導其源於汽學光學電學化學以得御水御火御電之法斯殆造化之靈機無久而不泄之理特假西人之專門名家以闡之乃天地間公共之理非西人所得而私也中國綴學之士聰明才力豈遜西人特無如少年精力多縻於時文試帖小楷之中非若西洋億兆人之奮其智慧專攻有用之學遂能直造精微斯固無庸自諱亦何必自畫也上古之世製作萃於中華自神聖迭興造卦畫造市易造耒耜造舟車造弧矢造網罟造衣裳造書契當鴻荒草昧而忽有此文明豈不較今日西人制作尤爲神奇特人皆習慣而不察耳即如堯典之定四時周髀之傳算術西人星算之學未始不權輿於此其他有益國事民事者安知其非取法於中華也昔者宇宙尚無製作中國聖人仰觀俯察而西人漸效之今者西人踵中國聖人之製作而研精不輟中國又何嘗不可因之若怵他人我先而不欲自形其短是諱疾忌醫也若謂追隨不易而慮始終不能勝人是因噎廢食也夫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冰凝於水而寒於水巫臣教吳而弱楚武靈變服以滅胡蓋相師者未必無相勝之機吾又安知千百年後華人不因西人之學再闢造化之靈機俾西人色然以驚睾然而企也

英國商務說略上

天下有以商滅人之國者乎曰有矣哉印度其明徵也管子霸齊霸之而已英直以一公司之力而滅之印度者古文明之舊治若緬甸若斐洲若美洲之北境若南洋羣島舉無足言者陰鷙禍賊西人屈指數之歷歷重足而立側目而視近且以盈縮厚薄之故疾德美如冠雔言孔子曰放於利而行多怨然則英又烏得無兢兢與雖然其守花打拿利士之訓最篤英古名士嘗着握海權商權之論見第一冊英國水軍源流考中由歷代而來傾一國之勢悍然而往拳拳而弗失如循環之無端如轉圓木於千仞之上豈不曰富強惟富乃然曰權利惟利乃然則意者其將有甚不得已焉者也沿其流而泝其源或以得天之幸者爲多今夫英甌脫乎三島之中不與歐洲陸地相接受兵燹之日少不與慘怛屠毒之禍港紛歧既深且廣土肥而不棘煤鐵之礦駸駸然浮於地面其人智而勇二千有餘年類不改羅曼撒遜之俗誠當以餘觀之不可謂非人力也異時西班牙之水軍最強貿易所至之地亦最廣一千七百有二年新舊黨爭競不時夬英以其間掠美洲攙印度皆西班牙立約通商之地一千七百四十年至四十八年之間奧內鬨又八年而有普法之戰又七年而後解英以其間立水軍擅海權奧德法莫能禁諸國者競馳逐英益得濟之軍資握奇贏而其所爲勿替而專遂之則要爲議院律例和約之爲功議院者通下情和約者專外利又爲之完其力而聯其勢體其意而就其功至纖至悉經營調護如國之大事不復可加之軒輊英之勤民至矣哉初西曆前四百年有種人曰皮提了士入英境發錫礦英貨始有出口者矣羅馬割英歸藩興農田蕃畜牧麥菽牛羊獵狗皮鐵錫出口日益衆批克特蘇格特者海盜魁也掠英地英地爲之赤無何安及撒可森人執英柄嗣君曰大阿列非德大作商船九百有二年英商往往有至法德荷挪耳回境者當是之時英商衰盛無常勢視乎其君一千一百八十九年王恆利第二延法國法蘭特省織絨工師歸教國人禁西班牙絨入口一千二百一十五年王約翰始創保商權之例雖政府不能奪一千二百一十七年始與外國立通商之約與挪耳回最先自時厥後法蘭西荷蘭西班牙日耳曼意大利人亦交乎倫頓城中入口之貨亦頗有歐亞二洲所產至女王以尼阿羅之時遂創海埠定商船律一千二百六十六年賜法國屬城曰函堡曰呂北人之在倫頓立公司者獨享權利護照一千二百八十五年王額窪德賜商人權利墟市城邑許討欠負一千三百有三年並外國商人賜之王額窪德第三複延法國法蘭特省諸工藝師如恆利第二之時諸工藝大興禁羊毛出口備織絨之儲創屯貨倉設商務大臣定抽稅法一千四百五十八年屯貨倉出口貨稅值金六萬八千磅然英船猶少計一千四百年以前英船至西班牙葡萄牙者才一艘一千四百五十二年以後英船始有至地中海者一千四百六十一年至八十五年當王額窪德第四王利喀德第三之朝英商務至衰其故田各有三端一禁貨出口一英政府許商人擄他國商船一英賜函堡呂北護照權利過厚王恆利第七立思欲振商務復其權凡與他國立約務以保護英商權利爲重一千四百九十六年荷蘭之約一千四百九十八年力駕城之約皆揚英商抑函堡呂北更創新例非英商船不得載法國菩提酒入口一千五百一十五年王恆利第八立帶水院於踏科城設燈塔便商船來往胡城奴加士德利處處設之一千五百四十九年禁函堡人與蘇格蘭人交易又令函堡人許英人得於其約中城市通商又加函堡人出口入口貨稅函堡人以爲苦一千五百五十三年女王馬利亞除之一千五百五十四年函堡人販惡布攙英工英工訟之函堡人權利復爲英人所奪女王以利沙伯立函堡人求護照許之更許免出口入口半稅獨歲中布五十疋猶重稅之而英商之在函堡約中諸城者出口入口貨稅皆全免自是函堡日衰英商務日起矣一千五百六十四年英商多在蓋頓以利兵函堡最專利一千五百八十七年蓋頓以利兵函堡逐英商英商轉之士打地城以利沙伯與西班牙戰而勝英人莫不奮踊益馳騖逐海權極海國之勢貿易彳扁五洲一千五百六十二年英搏士孝經至圭利了海濱一千五百八十二年英名士提反繞斐洲南境至印度德拉其堪的是踵之當是時荷蘭人至衆商業蕃蔚於是英人合大股往立公司角力衡詐無復少讓一千六百年以利沙伯賜英公司護照英公司藉國力權勢火宣赫以利沙伯益立商船保險商船往反無休日聲氣廣張浸淫曼衍二百有餘歲夷印度爲藩屬域多利稱印度皇帝以利沙伯實基之雲

英國商務說略下

自以利沙伯創立商船保險公司英商務於是大興尋掠屬地益衆雅各第一繼之益留意講求初英商人人恃執照居奇國中物皆翔貴雅各第一禁除之着爲令一千六百有三年英名士曰提反邊列邸那耳回顛北境一千六百有九年立麼士交公司於這釐埃闌俄故京一千六百一十三年諸商船在士必子彼利堅者法及荷蘭二十艘英六艘英商益勵奮又開屬地於北美州駸駸與法比法人經商於北美洲者先於英王嘉樂第一時徵荷蘭人捕魚稅每歲金三萬鎊一千六百五十一年王寬衛勒創新例凡英往亞洲非洲美洲之貨惟英船得載之英屬地出口之貨皆然於是荷蘭商務大減一千六百六十年王嘉樂第三仍其例不改奪西班牙乍美喀島美洲東南曰西印度羣島所屍禹一千六百八十五年法國逐諸工諸工相率歸英英工藝事益美備一千七百有三年王威廉第三免谷麥麥丐稅出獎格凡出口貨多者賞有差一千六百四十三年與葡萄牙立通商約一千七百三十五年與俄國立通商約約中凡英商載俄貨出口者權利與俄商同載英貨入俄者俄則值百抽三稅之一千六百九十七年始立國家銀行始制銀紙商通流便利益大進一千七百二十一年免出口貨稅惟礬鉛錫煤炭如故一千七百四十八年與法戰勝割法北美洲屬地曰堪阿達曰山多明哥曰山允精曰建毋打曰他巴哥英人之商於北美洲者愈盛一千七百七十六年美國自立爲民主國英北美洲商權頓失一千七百九十四年始與美國立通商之約一千八百一十五年除寬衛勒例許美國商船自載貨至英及英屬地一千八百二十二年並歐洲各國皆許之一千八百三十三年復寬衛勒例所以抑壓他國商船無不至一千八百四十五年定入口貨法凡歐洲諸國所產必徑至英國無得迂道如法國之貨不能由德國出口德國之貨不能由比利時出口之類亞洲非洲美洲出產之貨亦無得先屯歐洲諸國而後至英者其謀握利權如此一千八百四十二年英相比利除他國保護本國貨物權利稅先是歐洲土產及工作等物運至英國如爲英國中所同有者須納保護本國貨物權利稅外此輕鹹甚多一千八百四十五年再定稅則所鹹益輕一千八百四十六年除麥稅以利貧民外國商船得與英商同權利一千八百五十四年除出口貨稅一千八百六十年與法國立約之後入口之貨完印金即中國厘金免正稅惟茶菸酒醋乾果麥芽糖不免英商務之興大抵自輕稅及除抑壓他國商船苛政始也抑有故焉由數百年而來君總商之成而商受其事商之公司又總國人之成而國人受其事合君民爲一體因以與一手一足之烈者角資之也如兵愛之也如子教之獎之保抱而提攜之於內無乎不盡盱衡諦視凡足以利之者汲汲如恐不及也而國家亦因是以爲功掠地數萬裏立商埠商務轉益廣展轉用之不知所窮阜庶豐實都一國之財口率三百員以上一千七百七十年而後進境尤速創機器諸技藝愈精增積重且挹注環球直以環球爲市場入口諸貨製成器者益鮮矣一千八百七十年入口貨凡值金三百七十兆二萬五千三百四十五鎊內麥麥丐值金五十一兆鎊白糖二十兆鎊茶十一兆五十萬鎊加非七兆鎊牛奶油五兆鎊菩提酒及色酒九兆五萬鎊煙三兆九十萬鎊棉花五十一兆鎊羊毛二十二兆六十萬鎊粗絲五兆六十萬鎊青黃白麻十一兆三十萬鎊生鐵五金之屬十一兆二十萬鎊柴二十一兆八十萬鎊皮六兆八十萬鎊絲絨麻布之屬十五兆一十萬鎊出口貨凡值金二百三十九兆四十萬磅內棉布值金七十四兆二十萬鎊絨布二十八兆四十萬鎊麻布十兆九十萬鎊絲綢三兆一十萬鎊鋼三十一兆二十萬鎊紅銅三兆二十萬鎊煤炭十二兆鎊機器九兆八十萬鎊銅鐵器四兆四十萬鎊軍器一兆八十萬鎊皮三兆五十萬鎊磁器陶器一兆七十萬鎊雜貨六兆一十萬鎊衣服三兆二十萬鎊啤酒二兆五十萬鎊化學所成之物四兆七十萬鎊白糖一兆二十萬鎊凡入口貨人畜食物百分中之四十一未製成之貨百分中之五十工作機器百分中之九分出口貨工作機器百分中之八十二分凡輪船居天下百分中之五十七帆船居天下百分中之三十七盛矣哉英國鐵路至繁唯美國可望電戔至遠水道疏通至勤郵政至遠至善金錢之用至一國家大銀行週四海至通其諸亦商家之大助夫

上海湖北近設商務局刊刻商報並奉飭內地州縣概立商會必如何籌議乃於商務有益論

歐陽遠謨

天下大利必歸農而今非其時矣古之人比閭族黨各安生業敦本務至老死不相往來所有交易餘粟餘布後世錐刀逐末浸以成俗近則海禁宏開夷舶輻輳奇技淫巧之物雜出而不可勝窮小加大衆暴寡舉於此寓驅除意焉凡立約訂盟遣使存問無一非行口商而設英之君臣又以牽車服賈開拓土疆佔美洲據印度爭緬甸入中國皆藉市儈爲之先導故我日整肅軍戎而彼不忌我方經營口岸而彼必爭然則欲求自強莫如謀富欲求致富莫如崇商當事熟籌事勢業於上海湖北要衝之處設局刊報俾便謀求封殖收回利權並飭內地州縣概立商會所以聯支體通脈絡廣聲氣者計良深思良密矣夫五方風氣不同一市情僞各異商其所商不必會也立會矣則必有以作商之氣體商之情去商之獘擴商之量然後可內地各屬雖不可執一而論然其受病有同焉者敢以四破兩勸之說進一破畛域之習西人商有之利國家出力保護我華官商隔閡如秦越人之視肥瘠甚乃憑勢欺凌故有頗饒資本貿遷所至不過境數百里之遙而止今宜官商聯爲一氣商藉官衛庶得所恃而不至於裹足不前一破奸僞之習西人機智日新互市交易全憑工巧取勝我華飾詐欺朦無所不至如茶絲兩種因此大形支絀今宜隨地所出設法厲禁一破傾軋之習西人大小利益各有專門我華則一家創業稍獲贏餘車取羣焉傚仿不顧兩敗俱傷又開張新店或跌價賤售以爲招徠今宜隨市所有每日由會中公董稽察盈虛與時消息公平定價一破貪污之習西人不見利能見其大事非一力能支必集股經紀法最妥善我華亦行此然侵漁浮人少信從今宜嚴立規條所有開礦設廠以及力能展拓如外洋公司等名目會中代任稽查之責一遇虧公私己官爲懲治視所吞蝕按家產十倍處罰如實不敷加等治以應得之罪亦足以示懲儆而廣招徠四習既破可用兩勸一勸工以精製造西人之盤剝我也其軍械汽機動糜鉅款無論已即如洋毛亶洋傘洋針洋扣以及零星不勝指名之物合計漏所溢仍非淺鮮今宜妥立規章有能出一新藝創一新器會中酌給優獎並記名商務局附報傳聞援泰西通例毋許他人規仿許以專利若干年一曰勸農學以勤樹藝西人之毒害我也向以鴉片爲大宗今則棉紗棉布約共每歲耗銀數千萬兩我所以抵制之者前賴絲茶兩種近聞絲有印度錫蘭日本之精茶有東洋意大利法蘭西之巧相形見絀衰竭可待今宜精研詳求栽種之法凡絲茶棉花甘蔗與一切應須灌概爲世所需之物各視其土之所宜定例每家能出某物若干即予以獎勵並記名商務局附報傳聞既得自然之利更加獎勸之名則器良而食饒業商者乃如長袖之善舞雖然製造樹藝之法待誰而教嘉獎農工之

青島暫行設立中華商務公局章程

一本衙門現在批准設立中華商務公局以佐整理青島內界及商酌德署所行中華事宜

二該公局董事共有一十二人以籍隸山東商人居其六外省商人居其三並青島內界各洋行買辦居其三惟東邦巾商人及外省商人必須在青包島設有行鋪置有地基始可

三各局董第一次概由本署選定嗣後每屆中國年節應拈鬮暗定交卸四人該四人中以東邦巾辭其二外省商人辭其一洋行買辦辭其一但交卸之四人越一年始可再行應舉每逢西曆正月初旬頭一禮拜內由十二局董公舉接充新董之四人開單呈請本署可否批准然必於批准該四新董前八日登明官報倘有納捐之各房主或各鋪主等意不佩服可在此八日內報明本署查照設本署於局董公舉數內批駁一名必須另行補選務於四新董準後始可舉行拈鬮定卸之事

四該局董等須公舉首領一人另舉候署首領一人應將姓名報明本署每遇訂有聚議之期該首領須先報明以便屆時督率會議倘所議之事各執意見人數兩不上下即以該首領之意爲主每當聚議之時輔政司或署理該司之員或本大臣特派之員皆可任便臨場聽議或該司派人代往亦可該局凡遇須稟本署及各德署事件必須先經該員之手　五該局應辦之事有四　一青島包島華人房屋及房內居住之人必須造冊　二商人中有因買賣口角如報明該局後該局須助調處　三華人設因承受產業或因家務轇轕報到該局亦可襄助理清

五凡有關係興旺本埠商務使華民安順利便等舉均可相助商酌

六該局須延幕賓一人並稽查房屋一人或數人並須夥辦繕冊事宜但該稽查人亦應預稟本署批准而該人等職司稽查房屋及房內人口並按收捐項所造之清戶冊須將每月各戶留去增鹹註明於西曆每月初五以前呈送本署查閱

七本署準該公局於青包島所住華人之房酌收捐資以備該局一切經費其捐資當以房屋多寡生意大小覈收然每月不過從三角起至兩元止該局酌應捐之戶每月宜先開單呈請本署批准始可該稽查人將此捐項送交本署諭定之處存放每中華年節開一經費總理呈查符否始能分別局董去留然本署亦將此單登入官報示衆青島天后宮乃該局之公所嗣如有人捐資入廟或在廟演戲勸捐之款均歸併此庫

八該存項用法有三　一該公局所用之人薪工　二保全青島之廟或公產一切經費　三賑恤款項

九如有華人違章在未定案以前被押若經該公局董一人出名旦保權可暫免管押以待後訊

十嗣後本署如欲另定該局辦法及邦巾辦構訟事宜章程亦應一體遵行

論洋鹽進口之足以亡華

庚子之變　國家僅存李文忠乃逡起與各國全權使臣以十二款戢兵禍賠費四百五十兆兩攤作三十九年並息按月截繳統計九百兆兩據洋稅司所列預算表每年應繳二千數百萬兩遞鹹有差而我主　國計者亦無人取而核之爲數既鉅意欲稍取償於進口貨剜肉醫瘡原亦不得已之舉從前條約值百抽五有各國商輪所帶日用食物概不在抽稅之例米鹽等項溢額闖漏者已屬不可勝計聞新約一概列入稅則予即憂從前所禁入口顯有礙華民生計者至此亦將不能禁何也以準其報稅也然猶曰不過飛灑各處通商口岸耳洎辛壬冬春之際各國派專使來申與盛宮保議商約於是各報紙喧騰探得允准洋米洋鹽隨便暢銷內地予閱之喟然曰嗚呼若果行此　國亡已哉蓋中國產鹽之區有九兩淮爲大全盛時歲徵正雜課銀六百餘萬兩而長蘆川粵各處之課以每筋而計或少於淮四之三或少於淮三之二遼陽根本之地　國初並無課釐鹹同間所徵亦屬無幾然統計各處亦額數百萬雖承平日久百獘叢生有極疲滯之時又中更發捻之變引地不能暢銷穴土黽戶場丁垣商水販生計極蹙歲課不能復額致各處新綱帶徵舊課有至數千萬者然兩淮歲入尚三百數十萬合各處計之不鹹淮之全盛時又如左文襄之整頓閩鹽陶文毅之整頓淮北陸建瀛之整頓淮南或試行而收一年年半之課或甫改而銷數年積壓之綱明效大馬念彰彰在人耳目軍旅大定兩淮與川粵屢爭引地鄂撫彭祖賢至不欲鹹川復準無非慮本省或因改革短收厘金存此畛域即復淮鹹川之議亦是如此而於　國家之歲課彼絀則此贏大局固無妨礙不過淮課重於川粵川鹽勝於淮鹽綜其所入田各有增鹹而其利固猶在民也即如場穴土黽賣私商梟販私其利亦在民也甚而至於大小衙門之陋規其利猶在官也若洋鹽暢銷則中國之商立困商困而場丁穴土黽戶俱困商民交困則各省之釐解庫之款始則求如常額萬有不能部撥之項將百呼而不一應其究必歸於無商可招封場廢穴土黽即中飽之利亦化烏有商運既窮官運亦窮此必至之勢也兄各省攤賠之款雖有鹽釐已百計搜取於民設並此款無目又將何以取之乎於是而商不能堪民不能堪官不能堪而曰不亡其誰信之光緒初年李文忠欲以輪船運鹽李宗羲覆以四害其雲恐洋船效尤不服儀棧關道鈐束尤爲防患未然洋船不準裝鹽載入通商條約前人本有深意夫以洋船裝華鹽猶且不可則洋鹽暢行之害豈止什伯於此哉或謂洋鹽由本國裝鹽又有進口稅成本重於中國可無憂不知海濱隨在皆可者火鹽今中國沿海如臺灣香港威海旅順膠州皆爲所佔長蘆遼海未盡交還除內河支流浩大海潮所襯不能成鹽尚多可以開場置穴土黽之處外洋牟利勝於華商不盡廢中國之鹽不止華場既壞而又可賤買場私加以潔治頓獲數倍之利誰能禁之年來洋貨如麥麥丐絨布糖紙之類皆取中國之物以機器成之而賣本與買本殆若天淵此尚非　國家釐課大宗也或又曰洋鹽質美味淡其精華半入於化分之強水如火油然購之不值然中國官商大半務爲美觀悅目如天子之尚虎形不惜一日倍食今之宴客動以番菜何一非中國產何以遂珍於中國趨尚然也愚謂急宜挽回此項利權謂是爲我四百兆人生命所關　國家數千百萬課釐所繫必欲侵之則賠款將無目落又必申定約章入口洋船攜帶食鹽定以額數仍不抽稅則彼無所藉口既杜外灌漸整內場一準兩淮課釐剔除中飽令盡如左文襄之整頓閩綱不難抵天下田賦三分之二由是大減各省攤款庶有瘳乎此在論賠款可取償鹽課篇論之今春　特簡呂尚書參議商約又盛宮保有準某商總設立商會之說或亦有見乎此是尤在主持　國柄者加意民瘼而已

太平洋商戰說有敘

美國　前上海總領事佑尼幹撰　道學文學進士林樂知譯

餘又曰古世之通商遠地者惟有歐羅巴洲人往來於紅海地中海印度洋諸口岸及大西洋角一隅耳厥後有帆船俗名夾板船繞阿斐利加洲而東遂至印度更詣中華遠哉遙遙風濤慣歷矣既而有西班牙人覓得亞美利駕洲此爲徑渡大西洋之鼻祖迨美洲諸國漸興亦以海道通商爲理財之長策遂與歐洲估舶聯檣東駛甚至大西洋之黿鼉魚敝黽不克安其游泳之常更閱歲時鑿通蘇洟泗故河爾康按西人號曰新開河不知西元前一千四百年間已有埃及王斷地脈而通水道也語詳拙譯萬國通史前編又易帆船而爲輪船從此東西商業愈興貿遷有無者僉曰微是河之新闢夫何使地中海紅海諸濱之並佔奇贏也然猶未計及於太平洋也美國之泇郢福寬郳省俗名舊金山雖濱於太平洋航海舟師殊鮮過問訖乎今世美商隆隆日上乃擬仿蘇洟泗故事鑿開泥泇瀨瓜暨派那溤兩地頸以通大西太平兩洋之水道藉非然者太平洋之東濱與美國太平洋之西濱皆商市之石田耳地頸既通商途大暢從此太平洋一帶天下皆視爲利藪而望中華日本印度諸國氣象亦自此愈新且專以華美通商言惟華有材出口者源源不竭美與華同緯度土產亦大半從同更可從新河販運至歐洲不必沾沾於蘇洟泗之一水海外通材碩學近多論及於斯美國前任上海總領事佑尼幹君餘之良友也見示太平洋商戰一說亟譯華文願以告諸商務大臣暨南北洋通商大臣也庚子夏五林樂知序蔡爾康譯

今考天下丁口總冊不下一千五百兆人亦可雲十五垓人試爲分而計之居於太平洋之濱者佔太半焉是故北美洲正濱太平洋有男女一京一兆二億丁口中美洲太平洋濱有一京八兆八億丁口南美洲濱有一京丁口英屬之澳大利亞洲俗名新金山卓立於太平洋中有五兆丁口和蘭屬之東印度及飛獵濱羣島即呂宋南太平洋諸島合有四京六兆丁口又屬英之印度緬甸等處有二垓九京丁口南洋之末來由即英屬之新嘉坡檳榔嶼等處暹羅等處有八兆五億丁口法屬之越裳氏等地有二京二兆丁口朝鮮版籍未詳約有一京二兆至一京五兆丁口東方之鮮卑即共譯之西伯利亞等處六兆丁口日本一國四京五兆丁口加以中華之獨有四垓人亦可雲四百兆人而妄人則競呼爲四萬萬也共合男女八垓七京九兆丁口左右胥環繞於太平之一洋且向所謂天下之太半人者其中又太半在亞細亞洲乃亞洲太半之人羣惟日本區區略諳外事餘多茫然於泰西商業化裁通變之道亦不知何國之生何物何人之需何材近年以來日本更夢醒蘧然可分天下商途之片席誠使亞洲六七垓人衆盡能如日本之融會貫通第言乎通商一端試質諸萬國至聰極明之人其能預知究竟乎　側聞天下目論之士相聚而譁曰亞洲人蹈常習故終不克浡然而興籲日本非亞人乎日本能興印度暹羅緬甸越南何以不能興矧堂堂大國如中華一旦誦起輿人而知原田每每舍其舊而新是謀也高貴如雲中君蓬勃如釜上氣而今而後豈徒中國之幸抑亦天下萬世實圖利之矣　今先以日本言西曆一千八百五十四年美國水師提督以戰艦壓其境脅令訂立條約開數口岸以通商日本無奈許之回思是歲以前其人皆深惡外人且海禁森嚴尤過中國也是以歐洲各國雖踵美后而共趨三島然遲至二十餘載西人多未知天下之大尚有日本其人一千八百七十八年日本始新發於硎名譽漸騰於海外亦越八百九十一年通計出入口貨物共值日銀四垓圓日銀一圓田各如中國之龍銀更進而至九十七年貨值又增一倍夫日本者亞洲鎖港之國也且歧視他國藐視外人聲氣不通邦交隔絕之國也乃於二十年間開此絕大利源遂變戰國而爲商國若夫日本迤西之中國天下皆知爲五都之市何以反不能成如曰不通則中華沿海諸城甚至洋子江一水盈盈與夫[粵](奧)省之西江盡開作通商口岸也而猥曰不能也豈挾泰山以超北海之比乎如曰非欲之而不能實能之而不欲也則夫天下有心人曷不於此加之意乎　試閱中國海關清冊欣欣向榮之生意業已難能而可貴苟例以日本之商利吾知再閱二十載中國進出口貨價必將增至龍銀四十垓圓即四千兆元特較美國今與萬國通商之總數大有過而無不及又使華人觀乎日本而知自奮或可不及二十載天下運售諸中國之貨價當值龍銀二十五垓圓即較美國進口貨價溢出十分之五　又試察乎印度印度亦亞洲之大國也華人苟對鏡參觀而知其全地適如中國之十八省特其氣候則在熱度不若中國在溫和帶之下也其風俗則過嚴品望不若中國之融等威而化畛域也其戶口則少於中國者幾將一半也然而印度之受治於文明大國也瞬越百年水陸暢行並無抽釐病商之政中國則但見厘金之小利初無鐵路之大通實較印度爲不如而商業之進境乃極速兩兩相較殊費尋思則請取印度通商清單而閱之一千八百九十七年印度進口貨價連緬甸在內共值印金七垓六京一兆零三萬九千鑼鋇有奇衡以同年之華關進口貨估值關平銀二垓零二兆八億二萬八千兩有奇印金申合華銀印度實多值華銀一垓二京二兆四億零一千兩有奇是年印度出口貨共值印金十垓零三京九兆八億四萬鑼鋇有奇申合關平銀四垓四京四兆三億七萬六千兩有奇同年中國出口貨僅值關平銀一垓六京三兆五億零一千兩有奇耳以上印度一單現金銀皆不在內又可見出口貨之多於入口貨且常常如此中國則正與之相反但印度之來往便於華華關進口貨之加於印按此非謂中國進口貨價之多於印度也各以出口貨自相比例而有所加觀下文云云其理自明即使中國之米比政大石華商而核諸出口貨之價銀業已三分有二誠能興利除獘寓裕國於恤商加以振刷商情有鼓舞而無沮閼吾知曾不數載必將駕印度而上之矣　於戲中國如此印度日本如彼亦既皎然共見顯然有徵矣今第步華地之輿圖核華人之生齒增於印日者幾許而按印日兩國之進出口貨價華關如數遞增商業之宏實已罕有倫比兄乎華官能仿印日兩國之商政華商生業之盛必可冠乎亞洲由是而駕美跨歐成爲天下通商之第一大國我聞如是言之匪艱且行之亦毫無棘手也誠如是也日後商戰之大局必不出於太平洋太平洋商戰之得名必莫加乎中國此中消息莫顯乎微天下萬國之中有先知先覺先得良法者必能先沾華利事可豫夬無俟蓍龜

二百年前當英人柏德勝創興銀行之歲語人曰餘不敢詡見微知着然逆料太平洋茫茫巨浸將屆大興商局大爭商利之時顧習聞者多淡焉忘之也今倘以英國之全權或更有歐洲善權子母之大邦出而開太平大西兩洋之水道度美國必不甘退讓勢將奮起而力爭且美已新合檀香山即哈唯島亦曰火奴魯魯自成太平洋之階級寖假而美國在美英國在歐並駕齊驅遙遙相對分握其大無外之權利從此愈推愈廣不惟濱臨太平洋之陸地直欲合全洋而吞之於是若印度洋若南洋凡向之所謂利源者胥分操於英美之手他國若有戰事英美翛然事外反可代承轉運之役竊揆之兩國者文字從同語言無別技能並進教化將共彳扁於地球柏德勝之言已有明證爲美國計既合檀香山而無人過問即宜任鑿通泥泇瀨瓜之大工且美國自戰勝西班牙以來似此地頸之橫梗海中開鑿萬難再緩地頸既去太平洋通於大西洋教化則自美傳之也財源則自美闢之也優哉遊哉其樂只且矣　美國至一千八百九十八年始覺前賢孟綠之道爲不足守因而思自盡爲國爲民之名分出而膺各事之仔肩故觀乎目下之美人似已預籌天下之要事夫天下第一要事在於商權之自西徂東故通商之大局亦必由西而東謀國者於此倘能獨掌商權亦不可不知太平洋必爲商戰之場也　美國既得檀香山呂宋二羣島益以鑿通泥泇瀨瓜地頸爲當務之急且美人之善審時局者皆曰新河工成而後得通太平洋於大西洋國威必因之愈張不第商途之便利也　美地之濱臨大海者都十有一邦通計英程八億方里合華路七兆二億方里但實可指爲海疆者不過三邦跡其商業之宏實佔十一邦十分之六至新屬之檀呂二島正在太平洋中檀島計英程六千七百方里男女合八萬人呂宋計英程一億一萬四千方里男女合八兆人考其土產幾於無一不備美國之獲益無窮故雖墨守一隅者忽承域外之重任度美必不患其不勝而傳教通商二大端亦遂大開乎勝境待至二十週初元之歲美已出外而爭天下之商利遂與通商諸大國翱翔于波濤洶湧之中度各大國喜其具有同心而相視莫逆也此最宜留意者也　英國十九周論報有言歐東一路早已歸英人之掌握俄德法三國介在路旁瞠乎其後英則自歐洲迤裏而東如齊伯陸塔如毛裏塔如居沘潞皆其泊船添煤之善地也繼而至蘇洟泗河亦爲英有且紅海中之亞丁沘陵兩口皆英屬也其在亞也厥有印度新嘉坡香港諸澳區何莫非英旗之飄颭且此路之通至西太平洋者中國而外惟英屍禹地最多今濱臨太平洋之國政萬分喫重抑且通商理財之道大莫與京既幸得操其權即不可失於他國惟美亦然美國自其東境築造鐵路通至西境即太平洋達大西洋也俄路則由大西洋繞鮮卑滿洲以達太平洋一切在於內地人不能禁但陸路雖雲利便終不能克寸制海程蓋大海爲天成之孔道鐵路則必需人力即不得不糜重金也且戰船亦不能陸行以言用兵亦非所敵且也英與美較英多有分於太平洋故美國通地頸之役英亦不能無分以上皆論報語也靜言思之可見英人之交力忠於本國而知英之必當留意於太平洋然美之關係實亦不下於英故美人必須知太平洋之重要必須速開泥泇瀨瓜河庶可與英屹然並峙也　若夫英之開疆宇而拓商政也自有史記以來萬國莫之能比美以後起之新國本境亦尚煩墾闢故其始不過十有三邦爲英屬之新疆耳既而自立爲國版圖日益展拓今在本洲增至四十五邦美人恆於此專心致志不甚馳情域外然內地既富且庶初非才乏力弱旦小而不能出外以推廣教化者比也兄其人又與英同類自宜與英並興天下凡有利益之途美與英自有均沾之分故誠能由內而外一化其墨守之故智則陸地無限海權亦無限可以傳天下之至教可以保天下之太平而今而後永無有一物焉得離間乎英美之交已　若夫英在太平洋之北濱即北冰洋懸旗而立一大國其人亦皆盡服乎英矣南冰洋一大洲即澳大利亞洲則已全屬於英於是英從大西洋以達北冰洋濱之坎拿大計長英程三千里南冰洋之地則適抵歐洲之廣袤故南北兩冰洋皆英國權力之所至商賈之所經且沿海一帶皆有階級試問列邦何人能及哉今美國出何以不取呂宋檀香山古巴破土捩酷諸地何以不能安而用之以充平日避風亂時修船之用於是太平洋浩瀚汪洋之際遂可與英攜手同行然他國亦漸入於太平洋故歐洲諸政府之既明且哲者亦恆留意於此焉

亞洲之地通計英程一京八兆方里佔全地球七分之一其中之鮮卑部落計英程六兆方里又佔亞洲三分之一俄人乃東田各而得之惟歷來地廣人稀故觀其地雖大而不足奇也察其人殊少而不足與也乃俄既得之急急求補其缺各國遂不得不側目而視二百年前西曆一千六百八十三年有顧利津者爲俄國外務大臣曾獻奇計於俄廷雲俄宜從鮮卑陸路達於中國以興商時則俄前皇彼得尚未成童且俄人風氣未開見識不到顧利津雖有此說人盡如秋風之過耳及至彼得即位已可直接其意然仍未能行其計也所可異者前年一千八百九十八年始成之局面先於十七週之季歲預測而知之也若就近事言大約十九周之冬末俄國大權已通入太平洋且別有一路自俄都出波瀘滴海角已通入太平洋之海參崴矣回思三百年前俄在歐洲曾無指數今俄都及大半民人之在於歐洲者佔地合英程八兆方里而亞洲亦有六兆方里從此俄大臣之入政府者舉不肯忘情於顧利津之奇計矣　俄人拓地長權廣商興藝皇皇如日不暇給廠堇懷時局之士或且爲之說曰此分所應得者也不期然而然莫之致而致也有客老喀者更曰凡兩大國陸地之邊境向雖隔越大荒而中無高山以阻之其人又系遊牧之種類界限斷難永定故或兩國同長或一國獨長必將日漸蠶食其間之荒地於是兩大相遇壤地相接而分界之事出焉綜觀西史有日長炎炎之大國四邊並無峻嶺鉅川之間隔必將界外未曾受教及半教之人之居處一切羅而致之昄章美國之成此四十五邦亦猶是也英國在坎拿大亦即如此印度大地亦如此斐洲目下仍如此但似此長進今則已將終極矣蓋長進之國皆已接連於茫茫大陸之間矣試思十九周之初年俄在北境壓波斯以窺裏海英在南境已由印度而得孟加利且入恆河而抵印度故都之外惟其中其西猶未闢也既而英俄兩大國無日不長無日不進英之長進尤速於俄故一千八百四十九年從印度西北而至印度河干以訖於阿富汗國大山之麓時則俄亦東趨已藉兵威脅服中亞洲諸人而緊逼乎中國伊牛之外惟業肆東封之大志不得不暫緩圖南直至一千八百七十三年始南取基法等地雲　又有李奧勒者論一千八百三十八年英國幹豫阿富汗事之關係雲英之與阿無甚釁英雖在印阻以山川其何石之與有不知英已逆料後來必與俄人連界故英外部獨具隻眼靜觀俄人之得步進步未嘗有所舉動英人心大不愜但英廷反躬自問自一千八百八十四年以來日漸增廣之陸地已合英程二兆六億八萬方里矣至於拓地貪權之俄國今已東至中國之旅順口矣原此事之得成實出俄人之意外夷考日本鈐制朝鮮之役中國出而阻之戰禍遂開王師敗績甚至不克保遼東之重地俄人乃挺身而出助華驅日以復遼華人喜俄之仗義執言而不虞其因以爲利康按當時屢引鷸蚌相爭漁翁得利之古諺備刊於萬國公報而當局諸公終不悟也痛夫俄更代華貸金以償日華人尤深感厥心且俄使復請特派李中堂爲頭等全權大臣至俄賀其主之升冤其巧尤不可名言聞李中堂既入俄疆俄君臣相待之隆他使皆瞠乎其在後華人將何以謝之乎吾見從此中俄之交一退而一進俄遂得大利於東方及見德佔膠州灣此前東撫攘夷之大功也俄即強佔旅順口嗚呼旅順去矣滿洲爲俄砧肉釜魚矣他日者迤邐以迄於北京行見有可殺克兵來守矣　論者曰旅順口淪喪之前一年倘有與俄使最暱之人私叩於使館曰貴國有大欲於滿洲而由漸以吞黃海一帶地也有諸俄使必毅然夬然曰於是何言也然而今何如乎滿洲非已爲俄地乎中國迤北諸省不將盡歸於俄手乎俄之順流而下正如雪山融化之頃大冰流而爲冰川雖有賁獲之雄莫之能阻從此俄柴俄人尊其主曰柴之大志於以告慰行見從裏海直至北直隸海灣將盡爲俄之內河矣迨問其得之之道則曰不折一兵不煩一矢也嗚呼使臣之戰勝於壇坫其功效乃若是神哉　餘謂俄從鮮卑鐵路既成之後國政商業之大得以長進於中國及太平洋者無窮無盡試爲通而核之自倫敦至順天府取道於鮮卑之鐵路不過十五日程耳計其路費自倫敦乘舟而西往美洲大西洋之濱登陸乘車從鐵路至太平洋濱復乘舟而達日本轉赴中華此一路也又自倫敦浮海而東至蘇洟泗河渡過印度新嘉坡香港而到上海此第二路也而皆不及取道於法國悉遵陸路過鮮卑至中國之廉若以日期計取道蘇洟泗河需三十四日始到上海極速亦必二十八日若從香港一路則二十五日又如中國內地今已豫定之鐵路一切聯絡以通於俄路除笨重之貨不能勝車費餘皆無可比較搭客小包必出此途至於日後由突厥都城鐵路之已通歐洲者至小亞洲而入波斯以通印度印度已有鐵路再通緬甸直至雲南四川一切便可相仿然論載貨搭客之事依然莫便於俄蓋俄路一車俄國一權也誠如此也除重貨以之仍裝火船者餘皆不能與俄爭即以郵政論有不取道於此乎且俄之便又豈專在鐵路已乎路之兩端必通於海海已備船故東自海參崴西至歐洲有海必有船以分車路運來之客與貨矣

倘有人慾阻俄志不許出太平洋事屬不公守道之國不爲也倘俄先得之而後塞之不許公諸他國然後他國可與之爲敵蓋各國皆有自保之權利而俄獨妨害之也　中國與歐洲諸國通商俄不在內計一千八百九十七年分進出口貨共值關平銀三京四兆四億四萬三千餘兩比較中美兩國貨價祗多四兆四億七萬五千兩有奇更考中俄兩國商務海程至窪疊沙又由陸路恰克圖至俄都共合貨價一京九兆八億二萬五千兩有奇比諸美國少一京零四億一萬五千兩有奇以此觀之此一大國者得握中國之權實大關於美利美豈不可重爲留意以出問其意乎且尤要者明明中國之地也而俄已懸旗德已懸旗其旗所懸之地又正美貨銷流之地也　若德國者重武而輕文初未得設立新疆之善法但德人甚善於經商近且竿頭日上矣至其新疆惟土沽瀾一地差能自立其他地之費用類皆倚仗國家計一千八百九十八年分共撥出國帑合英金四億六萬一千鎊比九十七年更多五萬二千鎊若以德在斐洲屬地言之有地合英程八億二萬零六百四十八方里一千八百九十七年分商務所值僅合英金一兆六億五萬七千磅有奇其中進口貨一兆一億一萬鎊出口貨五億四萬七千鎊試問值何物乎至於他處新疆之商務與德自相往來者僅百分中之四十二分今既得膠州灣不知其較他新疆少善焉否也或曰必善於他蓋德人能學他人之方言必能學華言更可使土貨之價一切從廉膠灣又可稱善口山東一省之內無冰凍而有礦產灣之四周又彼德權之侵佔他人慾辦開礦築路等事必先問德總而言之德權已可獨步于山東又有一端之當記者俄德法三國之佔華陸地異於尋常且有似互商而同佔也但法人之所得不能如俄德之善故法人意在雲南欲變爲法權所佔之地以加厚其利但今尚徒託空言耳德人之於太平洋也既在西印度新得小羣島於西班牙又在陸地得膠州灣於中國故德人今已四出大爭商業於太平洋其紡織之貨亦日以多觀其商部之清冊大可見矣　以法人言法亦志在廣立新疆而未得其法者也故在斐洲得柏陵條約之所分者共合英程二兆三億方里然人口不過九兆五億有奇其在亞洲得安南印度等地共二億方里人不過二京有奇太平洋所有之外其在美洲東北角有二地又有西印度數小地及南美洲南太平洋等地共合英程九千方里　若考輿地之關乎太平洋而使大國之得便者厥有美洲人慕理水道及開河事雲倘能將橫梗大西洋太平洋中間之土頸鑿而通之則我美國者正置身於歐亞兩大洲之中從此二洲之往來皆取道於聚商之地矣今者土頸未通美東人多產富之地未能歸入太平洋不啻有物以爲之塞兩洋既通而後則東土人多物乏之國正可向我東境予求予取不女瑕疵矣且比年來美國與坎拿大兩路不但由東至西相併築路而運以輪船已也南美洲中美洲諸國亦皆有分故觀乎最近之清單知美國西濱太平洋之商務每年不下英金九京三兆鎊且非內地之自相出入也皆通商於外國者也更觀太平洋中之檀香山薩漠崖非土砥飛獵濱爪崖等島除諸島自相往來不計外但與外國通商亦有英金五京九兆二億五萬鎊有新金山一地亦值一兆三億六萬鎊若論大東方之商務中國有七京八兆五億鎊香港一京鎊日本四京鎊朝鮮二兆五億鎊安南等處一京一兆五億鎊末來由等羣島七京六兆五億鎊印度連緬甸二垓鎊一年共合四垓二京九兆鎊之生意皆在東方合諸前數共七垓一京七兆二億五萬鎊而皆藉太平洋一水之轉輸倘以美國全洲之濱臨太平洋而計則六京鎊太平洋各島自相往來共一京鎊又亞洲之太平洋岸二垓鎊又更增澳洲作爲一京二兆七億五萬鎊實共歲值英金一千兆鎊亦可雲十垓鎊即合龍銀一萬兆圓然且皆但云程之發軔也中國可增且每歲可增以後各大國之業以商戰者更加以中國之一大商所爭之大莫可言喻然而又非有流血之爭也太平洋第一太平也且緣通商而可免流血之爭也萬國連而萬商通即保安之左券也姑懸吾說以告心太平洋者

論公司不舉之病

蓋嘗閱制器之廠矣鑄千鈞之鐵爲大錘運機一擊無剛不柔假令其錘鹹輕四五則雖日役千人閱歲逾時而器有不能成者矣又嘗乘渡海之艦矣採十拱之木爲大桅張帆駕風日駛千里假令其桅鹹小四五則雖廣集篙師船堅風順而程有不能進者矣夫人之生於天地間也固無不可爲無不可成所以能與天地參然制事御物之機勢充其量則以一勝百鹹其力則雖有若無淮南子曰千人之羣無絕梁萬人之聚無廢功迄於今日西洋諸國開物成務往往有萃千萬人之力而尚虞其薄且弱者則合通國之力以爲之於是有鳩集公司之一法官紳商民各隨貧富爲買股多寡利害相夫故人共無異心上下相維故舉無敗事由是糾衆智以爲智衆能以爲能衆財以爲財其端始於工商其究可贊造化盡其能事移山可也填海可也驅駕風電制御水火亦可也有拓萬里膏腴之壤不藉國帑藉公司者英人初闢五印度是也有通終古隔閡之塗不倚官力倚公司者法人創開蘇彝士河是也西洋諸國所以橫絕四海莫之能御者其不以此也哉中國地博物阜迥異諸國前此善通有無者有徽商有晉商有秦商皆以忠實爲體勤儉爲用亦頗能創樹規謨相嬪不變者數世而於積寡爲多化小爲大之術尚闕焉邇者中外通商頗仿西洋糾股之法其經理獲效者則有輪船招商局有水陸電報局有開平煤礦局有漠河金礦局然較外洋公司之大者不過什伯之一耳氣不厚勢不雄力不堅未由轉移全局曩者滬上羣商亦嘗汲汲以公司爲徽志矣貿然相招孤注一擲應手立敗甚且乾沒人財爲飲博聲技之資置本計於不顧使天下之有餘財者相率以公司爲畏途非但西洋絕大公司終無可冀幸之一日即向所謂招商電報開礦三四局者亦遂畫於前基難再蘄恢張之策如此而望不受制於人其可得乎夫外洋公司所以無不舉者衆志齊章程密禁約嚴籌畫精也中國公司所以無一舉也衆志漓章程舛禁約弛籌畫疏也四者俱不如人由於風氣之不開風氣不開由於朝廷上之精神不注西洋舊俗各視此爲五國命脈有鼓舞之權有推行之本有整頓之方明效應之捷於影響中國驟行此法無力者既瞢然試之當軸者轉惟然置之風氣豈有自開之理是故風氣不變則公司不舉公司不舉則工商之業無一能振工商之業不振則中國終不可以富終不可以強

振興商學條議

當今之世非富強無以立國無商務無以致富強非商學無以興商務中國素爲一統之國無交涉之事亦無外溢之利故道鹹以前雖未講明商學每歲所入自地丁錢賦以及雜項不過三千萬餘兩而府庫充溢闤闠盈初初不聞有空乏之慮洎乎海禁大開爭相互市西人偵知我華厭故而喜新好華而惡樸樂賤而憎貴逐異而爭奇於是迎其欲以中之乘其虛以投之甚至貶其價以誘之誘之不從則脅以財力脅之不動則迫以威權莫不悉心竭慮及鋒而試務使其術必售其利必得而後止而我華人率皆因爲學不成而後爲商志量褊淺規模狹隘所習不過一藝所見不過目前所博不過蠅頭之利所據不過數百數千數萬之財故雖有聰穎出衆者以敵華商則可耳若與洋商敵不啻以烏獲而角童子以魯縞而迎利刃以面牆而行千里以虒涔而御江河既不能多方杜絕以禁彼之來複不能製造土貨以暢我之往按每歲關稅清冊除出入相抵外歲輸銀二千餘萬兩其中之暗自虧折者仍不在此數故夫計吏仰屋於上而愛莫能助也羣商坐困於下而束手無策也況近年歲入不過七千餘萬歲出約八千餘萬歲約虧銀一千餘萬欲借公債而債無可借欲加關稅而稅無可加欲取之間架印花而　聖朝寬大又不忍出此苟遇意外開支以及償還國債等事勢非借洋債不止近聞保正鐵路以戔戔百八十萬鎊之款尚須告貸於比比既立合同嗣因招股不成因而中止由此以推幾有非指地爲質不足借洋款之勢嗚呼以四千萬方裏之地四百兆人之國竟坐視他人之魚肉而上下交困以至此乎且夫中國初非無能爲之國也木棉出口約共一百二十兆磅生絲黃絲重繅機繅絲約共五萬二千餘石犬羊之皮約值二兆六十四萬九千兩茶以運俄菜油以運美者鬣以運日葡磁器以運英美由油頭出口者糖屬也蒙自出口者錫類也福州出口者木條橘柚竹貨也牛莊出口者黃豆豆餅也香港夏門出口者草蓆草辮金葉麻袋以及幹荔龍眼米穀麪粉等物也土地沃衍物產充裕西人每盛稱之使果治之有術行之有法安知中國財政不富甲五洲乎乃挾自私自利之見亡知微見遠之謨即立一公司設以行棧或以二三其見而中止矣或以獨飽私橐而閉歇矣或以小敵大寡敵衆之見與洋商爭勝卒至一蹶不振矣非無製造而苦窳不能禁非不抵制而財力不足支有利莫興有獘弗除坐視有限之資本無窮之利益拱手讓之他人豈有他哉不學無術而已矣夫英立大學則有公法富國策法學四項則曰刑名通商紀綱公法奧國近亦講求分爲三類一則銀行典質貨物暨保險各事二則製造各法及銷售運貨去價三則陸地轉運之並郵政電報等事可知國以商而富商以學而成中外一理有斷然者孔子曰以不教民戰是謂棄之方今一商戰之天下也人與人戰則人棄矣財與財戰財則棄矣財棄之極人必無以自存而國亦隨之矣則振興商學不誠爲治國者第一要義乎予竊謂振興之術其難於施行者五急宜舉辦者五　其難於施行者何一曰商務大臣商務大臣者所以操通國之出入度萬國之盈虛坐籌帷幄夬勝千里一言之出一國因之故泰西諸國率由藝師而爲商部庶務官或爲工部庶務官再擢爲庶官之長三擢而爲工部大臣必其才力卓着積年勞無失者方擢爲商部大臣其學業至精故其權亦最重我國六部九卿欲求一身親市肆確知商學之甘苦物力之盈縮者恐無其人此難於施行者一　一曰商部近世鄭氏危言有設商部以維商學之說竊謂通商之事由關道而上之南北洋由南北洋而上之總署層層節制已屬不尟更不知有何地望以位此商部也如易總署爲商部則凡商務以外之事將另設何部以處之乎如添設商部由商部而總署於事多一週折即於國多一糜費且於商多一朘削其有裨於商學者果安在乎況戶部曰商部通商大臣曰商憲我華非無講明商學之官但使稍與提倡則商學振起固自易易而多此一舉何爲也此難於施行者二

一曰官銀行銀行之名創始於英人約翰拉烏厥後各國踵行有官銀行有商銀行按泰西銀行一借債二匯劃三兌換四鈔票凡以便行商通有無利各國之轉輸通一時之緩急故英國法國德國各有國家大銀行而通國之財政幾主其半我中國自去歲創設銀行苟能照此添設亦未必非商務之一助乃招股閱期年之久而仍無成效必欲俟銀行開行有以裨行商即有以明商學竊恐有河清之慮矣此難於施行者三　一曰官督商辦德意志之典則官司之美紐約之雜貨店則官督之名之曰官其實與商無異若我華官與商其分則隔若雲泥其情則疏於秦越若以督商實予以利藪商學之興與否非所計也況名曰官督則事事聽命於官行商者必不能裕如甚有迫於勢力明知其不可而行之者欲益商學反足害之此難於施行者四　一曰官商合辦中國之官其由科甲進身者悉皆殫心於帖括由捐納保舉者或爲軍務河務中人或爲履厚席豐之輩既已筮仕意以爲榮莫大矣一旦廠則身市廛必非其所屑爲即使屑爲其官場習氣亦未必掃除盡淨即掃除矣而築室道謀其不南轅而北轍者幾何也英領事葛君有曰領事於貿易初無學問又未身歷其事使語其同鄉商人以至妙之法不免隔膜非其明證乎此難於施行者五　其急宜舉辦者何一曰公會也中國商務之困困於人之不齊者半困於財之不足者半華人素無商學一聞有利百衆鹹趨爭相購置其成本之價合之原擬之價已不啻倍蓰貨運之到埠釐卡林立所費光多到埠貨少則洋商以高價招之華商識小招之即來或則傾家之所有以置貨或則盡假之錢莊以爲孤注之一擲迨貨積既多洋商又故貶其價以抑勒之華商欲運貨他埠而出口進口成本必更騰貴欲相與久持而子利積矣市期迫矣使久之又久而仍售此價其所虧必益加甚無可如何必減價而售之洋商一家既售則行市隨之矣華商以是虧折者不可縷指數在昔京師鬻鹽者凡五家互爭生理歲多虧累嗣有明於商學者設一總局凡他處代售者皆取乎此不數年間五家均致富饒故爲今之計莫若於各商埠凡絲茶磁布綢緞雜貨各行各設一公會如英之公所日之會社之例凡行中所至之貨皆會集於此以爲會議貨價之所即爲討論商學之區行中公舉一老於商務諗悉外情者以爲總理他人亦各抒己見各參其議而以總理爲折中遂因其貨之高下盈虧而定一適中之價他人均不得移易合千萬之心爲一心合千萬人之財爲己財心一則非小利所能動財聚則非曠日所能移欲售則均售而厚利可獲欲止則均止亦不至獨受洋商之虧折遇有事端則官妥爲保護一行而各行一埠而各埠洋商置貨而來必不能徒手而返有不平其價值以與我交易者乎況各埠各行皆有已設之會館有同心合作之名而無其實因其固有略爲轉移即無窒石難行之慮何憚而[不](石)爲乎　一曰學堂也工欲善事必先利器不學而商猶未操刀而使割也今同文方言儲材育材各館各省中西學堂所學不過語言文字雖有商學亦波及耳惟急聘西師設專習商務之學堂視官商爲平等凡官商子弟聰穎者皆可入學計日課程一如西人之例且譯萬國商學之書閱五洲商務之報習英法之語通俄東之文準人情酌物理明其取捨別其良楛因者創之僞者信之發其識小之心進以通明之見盈虛消長痛見癥結爲學以五年爲期如有蹈川省中西學堂之覆轍者車取罰其父兄五年之後一以敵十庶收人材蔚起之效　一曰一平色也英●商之埠彳扁五洲而有一定之磅價無論與何國成交皆以本國之磅伸算若夫我國一省一府一州一邑一鄉鎮各自有平各自有色甚且一埠之中大有懸殊即以天津而論則有行平錢平市平胥平關平之分每百金至差四●金其色則有化寶新化錢糧長蘆錠之別有九八者有九九二者爲商學者既通一國之貨即宜明一國之財統計舉國之平色不下萬餘學者求之已大非易易故客商置貨者往往爲土着所盤剝迨與洋人成交而德之馬克美之打拉奧之沽而敦澳大利亞之溫岑俄之盧布萬有不齊雖磅價日有定市而一有不慎即遭暗算方今我國既不能廣鑄金幣以抵之又不能暢行銀幣以裕之惟有明降　諭旨凡行省用銀之平行統爲一致或專用庫平或專用關平庶學者易明但學外國之磅價銀數便可與洋商互市而不至受其抑勒　一曰設偵探也英白勒能●謂外部於華事疏忽恐蹈埃及勒房江之覆轍又謂各國制廠造宜攜所出貨樣至中國遊歷以廣招徠美之依屋君則制賽會場以試華人矣白來克剖公所則遣蒲思探華棉矣蘇杭開埠而德察商情德美製翦而英局察馬念酌彼國之盈虛定我貨之價值揣他人之嗜好爲製造之良楛我國苟設偵探則向之彼施於我者今亦得返施於人英晏疏考路君不云乎我國商務中人當究外人何以制貨更廉於我國我國亦當考他人制貨之法以凌駕其上則體察異情正以神商學之用也可弗汲汲　一曰勤製造也西人嘗謂於金貴銀賤之時西人每樂於用銀之國購貨蓋用金火於前而購貨多於前也去歲日本獨窺此祕故歐西購煤多向日本日本遂獲厚利考出口之貨一千八百八十六年約值八十六兆元九十六年約值二百八十九兆元即以我國而論雖銀銅五用而用錢之處仍可以銀申算即以銀爲貨之成本雖錢價稍貴而以銀合金物價仍大廉於歐美兄我國之土貨外洋售之外國制之轉售我國仍獲巨利而自造無論矣上海工價猶廉於美倍廉於英而他處之工無論矣使以極廉之工價造自有之土貨循已知已能之事加愈精愈密之功未有不利市三倍者如福建機器製茶泰西稱之江西作洋式之器皿西人樂用之皆其明馬念即使甫經開創未必獲利而多一製造土貨之場即多一講求商學之區其爲利亦非淺鮮數過時可機不可失矣

問神農日中爲市聚天下之貨交易而退西人賽會之舉實本此意今法國擬於明歲在巴黎舉行五洲賽會其章程曾譯登時務昌言報中總署已行文各海關道飭華商攜貨赴會誠爲盛事與中國迎神賽會舉國若狂糜財於無益之地未可同年而語試綜論其得失

胡志伊

舉一事而鄰國悅服庶民競勸雖無當於政治之要其必將舉行乎曰爲政之道莫要於安民而善鄰次之鄰服矣民勸矣謂之無關於政治可乎然則西人之賽珍會是亦爲政者所當有事也夫賽珍會之設聚天下之貨使交易而退各得其所亦第本於古者日中爲市之意然以視中國之迎神賽會糜費於無益之地者其得失固未可同日語矣今法人擬於明歲舉行五洲賽會中國已譯其章程總署且行文各海關道飭華商攜貨赴會甚盛舉也而吾因詳考其利益條列於左賽會之設始於乾隆二十六年英國之雅物會其後若法若德若奧若美利堅若比利時皆踵而行之且着之公法凡赴會之物無論行至各處概免徵稅實惠及民民必歸之一利也咸豐元年英國賽會之役共得房金三十萬磅門費五十萬六千磅五年法國得門費十三萬磅同治元年英國第二次大會門費得四十二萬磅六年法國又舉斯會門費得一百餘萬磅十二年奧國於奧京建立一會收費極廉亦得二十餘萬磅光緒二年美國亦立一會局面愈大收費愈多共得一百四十餘萬磅此收費之信而有徵者夫建屋設會所費不資而即以門費抵銷頗能相準二利也天下大利必歸農故神農以教稼得名后稷以穡事開基農之爲用自古重矣近日西人多以機器代耕其糞田之所資戽水之所用皆有新法而賽會即以農院爲首案其章程凡種植之物材木之用分門別類陳設富有至於農學益加講究富國裕民政孰有大於是者乎三利也嘉慶三年法皇拏破倫第一設會巴黎先詔令國中有能製造新奇之物勝於他國者受上賞由是數十年來法國之工藝精益求精進而愈上夫人情習惰偷安無以振興而激勵之則寖成風俗惟頻行賽會之舉斯鬥斲巧爭奇不賞而自勸四利也商者國之所藉以通有無者也虞書稱懋遷有無化居周誥言土物心鹹牽車服賈實爲商學之始今則萬國互市四海一家而商務愈重然非統籌全局則勝不相讓敗不相救如行師之無紀律終不足以[牟](牛)大利賽會則有以查商情之衰旺商務之得失興其利而去其獘五利也天地生財止有此數而惟煤鐵五金之用其利無窮故周官有丱人之掌禹貢有貢金之文開礦之利由來尚矣然非化分礦質無以別媸妍非製造礦機無以資攻取今則識礦之具取礦之器廣蒐羅列恣人觀覽使曉然於礦利之無窮六利也中國之畫不過寫意西人之畫貴在逼真然古人讀書之法左圖右史蓋無圖不足以資考證也是以鐵路之取徑有圖電戔之經行有圖水陸之戰陣有圖船石駮之製造有圖而天文地輿之圖更無論矣昔英國二次賽會得白抽名畫二百七十五幅着色名畫三千三百七十幅每幅有值銀數萬磅者故西人以繪畫爲專門之學賽會既行則各獻所能以炫其技藝之精而講求日密七利也天地之生萬物惟人爲貴然陰陽寒暑或失其中飲食起居不得其正則多夭札之患是以神農有百草之嘗稽康着養生之論誠以民命爲重也今賽會章程下至醃菜捕魚之法靡不講究精詳而一切頤養所需更可知矣八利也有此八利故泰西之人皆以賽會爲急務即五洲萬國一聞賽會亦莫不踊躍稱善焉無他利之所在也中國地大物博城鄉市鎮皆有商會若使廣具規謨定其章程改迎神賽會之舉爲萬國賽珍會將見智巧日增富強日闢於以上佐　聖天子承平之化外爲五洲萬國所欽仰豈不懿歟

煤油始末記

西十一月份倫頓商務大臣月報雲火水油一物出產未久自吐蘭士哥卡沙及美國競開煤油井之後火水油蓋從煤井採出故亦稱煤油火水油業遂推之愈廣此外歐洲盛產火水油之處以粵國之加李沙及路曼尼亞國爲最二處雖執舊法開採而出產亦覺不少美洲之加拿大所產以安爹利柯省居多又西印度委奈瑞辣祕魯及南美洲各地亦產此油而多少不等當吐蘭士哥卡沙及美國二處煤油井未開　前緬甸已產之當時天下通用者皆出於此中日二國亦續有出產而荷屬東印度羣島至今所產仍甚盛本報由各處官報或憑友人採訪得悉產火水油諸處振興情形謹錄之以供衆覽據一千八百九十六年俄國歲計政要一書俄國開採火水油一業以鴨沙倫地嘴爲總彙之區而他力與古辦二郡亦多舉國週年共產之數以鴨沙倫居百分之九十八此省採火水油始於西曆八百年間惜未竟其用至一千八百六十年時尚因分取之法未精采出甚濁祗可用作爐薪或作滑料凡機器車心必抵油始滑故曰滑料因採法粗故產無多又曾改歸官辦亦無利於是任民間承稅開採歲得亦不過二百萬拋每拋合英權三十六磅及一千八百七十二年特出例免稅但仍要照礦務章程辦理自是採火水油之業浡興獲利無算蓋得鑽井之法深鑽入地探得火水油極盛第一次探出大火水井時正在一千八百七十三年也　自此井一開火水市價驟減平時每拋價銀四十五古闢士驟鹹至二古闢士每百古闢士爲一羅卜每羅卜合英金三絲零二篇士卑喬市上銷售濁煤油之數常多於制煉之家所需前時有例限設制淨油之家數一千八百七十五年見濁油滯銷朝廷遂寬其限一千八百八十八年復修其例而火水之業且極盛矣據近日拔淡埠之英領事官詳報卑喬附近之油井去年所產比前較增一千八百九十五年共產六兆零八萬五千四百三十一墩去年共產六兆二億二萬九千零六十墩增多十四萬三千六百二十九墩此處濁油之井流出者漸減而汲起清者增多也邇者古倫尼司士哥卡沙士加李沙渣化日本與祕魯諸處續有所產將來火水油更有大盛之日從前卑喬之火油生理祗有美國與之爭市茲則不能如是之擅利古倫尼之地一千八百九十三年始探得煤油井後逐年探出漸多聞此處已有采油公司七家採出濁油無限此油雖不及加士便海濱所產者可漂淨爲燃燈之用而以爲爐薪則甚宜加李沙所產煤油亦愈增愈廣去年自拔淡運至奧恆加利之淨油比前頓減者實因加李沙所產之淨油有以奪之至德國市面所售煤油情形亦同間德廷有意加增俄美二國運來之淨油又向加李沙廣運濁油到境使工務土中人得收甑淨油之工利　荷屬東印度渣化一屬所產煤油多銷流於中國因其價廉而地亦近雖其物稍次而無損也一千八百八十七年有一公司在暗士打次埠甑煉所產濁油爲淨油八百九十年復招股至本年三月全盤頂與別公司承受據荷字報所云此公司開設在執罷吉打縣地專制煉是處所產極好之油又深襪打喇島之呤吉埠皮廉肯埠及搬紐島之古梯埠均產濁油此公司亦購而甑之此公司又曾在連崩地方開煤油井所產極盛而佳此公司所製出淨油預備銷售於渣化與襪丟罅二處一千八百八十九年此二處共用火水油二百五十萬箱至去年增至三百六十萬箱去年之數有一百一十五萬箱爲該公司所給可見該公司所出之貨在本境已暢銷餘始求售於境外也其佈置運傳煤油甚便公司置備喉管裝箱屋大煤油池與乎大桶車以分散其油於全島之地

前八年清單經表明渣化所產煤油日增八百八十九年共產八千箱去年增至一百二十五萬箱此公司所獲利自三萬六千六百九十七付羅連士增至一百九十二萬三千六百一十一付羅連士每十二付羅連士值英金一磅本年正月共產淨油十萬零八千零零七箱上年正月祗得八萬七千五百七十七箱此公司值本銀一十五兆付羅連士路曼尼亞一千八百九十六年十一月署理加辣士英領事官帕士邊捏君詳報外部衙門持及路國開採煤油之務謂其地蘊藏之油極豐由國之西鄙轉涉化連附近地方便尋出煤油穴從此過甲八天山腳直向卜急溫拿與加利涉而來轉至國之東北水池石裂之間每遇煤油乳穴不獨露形於地面至其氣息亦隨在散溢於外所過產煤油之地不數里之間便有人開淺井以手力採之此等小井所產不多而採油之人甚衆但所採者亦均在地而用物汲取自西而東共有采油廠五夥一爲柯路山谷討中華路司縣二爲店波滑沙山谷與他林篾沙山谷附近店波滑沙縣三爲普立和華山谷與爹利踐山谷在平立和事縣之北四爲表消山谷在表消縣之北五爲土律士山谷與他士羅山谷在卑哥縣又據別家所述不獨上文所述爲產煤油之地丹紐步以上一太平原均有油諸說所報不一油穴之深淺亦無確據蓋未經人鑽地探寶故也上文所述之五處祗有一處開採頗廣約有深井五十淺井八百其最深者亦不過二百蔑打而淺井之深約在六十蔑打與一百二十蔑打之間並無過二百蔑打以外者八百九十四年至九十五年此等井共產八萬墩英領事官又報路曼尼亞之煤油井開採已經二十五年之久但思油源之廣遠而開採之工甚微則知路國煤油之務正與嬰孩初生無異　美國初探出濁煤油之故事據美國第十一期戶口冊清單所報以自一千八百五十九年在佚他士委路開採度叻井爲始惟自法人初闢奔西尼浮亞省時即知是處產有煤油第自佚他士委路開採煤油之後不獨令其附近接踵開採而通國亦與繼興大利焉今美國幾無一省無開採煤油之事自八百五十九年至八百六十九年十年間共集本銀百餘兆圓以開採煤油廣尋油穴爲奔西浮尼亞西阜其尼亞東幗海鶴巾得記天尼司亞躐巴麻卡羅李度與加利寬你亞入省地煤油井經已大開所產煤油均稱豐足南加利寬你亞省自一千八百六十年後至今開採不絕惟至八百七十年間所產者始獲厚利至一千八百八十五年採油之法又爲之一新因是時礦學家始考知凡產煤油之地必有一種灰石故有法以去之是年又在幗海鶴省探得黎麻井在印度杭那省探得數處油穴一千八百八十九年美國共產之煤油獨以黎麻井居其三分之一　據八百九十六年美國內部大臣清單曾表明其上十年美國所產煤油之數八十五年二十二兆桶八十六年二十八兆桶八十七年二十八兆桶八十八年二十八兆桶八十九年三十五兆桶九十年四十五兆桶九十一年五十四兆桶九十二年五十一兆桶九十三年四十八兆桶九十四年四十九兆桶九十五年五十二兆桶每桶載四十二加倫從溫奢土打之鬥碼也自一千八百五十九年奔西浮尼亞省開採佚他士委路之油井至今美國共產濁油七百零九兆七億一萬三千四百零三桶而奔西浮尼亞與紐約二省之油田共居其五百一十六兆六億五萬七千二百六十桶寶佔全數百分之七十三幗海鶴省共得一百三十三兆桶西阜其尼亞共得三十七兆桶加利寬你亞與卡羅李度二省共得十一兆桶而印度杭那一省直待八百八十九年始稱產油之地數年間共得油十一兆桶八百九十五年年內所產者已居全數三分之一有零　祕魯卡勞埠英領事官詳報英外部衙門稱說祕魯國北境之煤油產自三十年前初在鄙他附近之地名曼哥罅因鑽地取水而得煤油後續有六公司只股開採無利海濱有甑煤油廠二所制淨油燃火暗而多火因不能與美國煤油爭勝由美國運至每箱十加倫之煤油價銀八九掃路土每掃路土合美銀半元而本土淨油沽價不過三掃路土只可用以燃點街燈雲

皇朝經世文新編續集卷十一

晉安甘韓眠羊甫輯

幣制

幣制問畣

問銀行所以持輕重之權則聞命矣敢問其便何在曰所以通有無也若無銀行則富戶積銀必無所用而假貸又易倒虧或爲無謂之豪侈而家貲蕩盡矣有銀行以積之則無是獘焉且銀行存款常大於其本二十倍本貲千萬則存款應爲二萬萬銀行以一本而博二十本之利則其取息也輕取息輕則貸之者易於得利而銀幣可以速還則銀行不虞抄擠矣銀行不虞抄擠則敢於放賑而貧者更可盛興其工商銀行既有二十倍之存款則富者存款於內亦各有二十倍以爲之護從一有轇轕呼吸即償譬之臨陣擁兵傷亡立補經營不誤富者何必守財地方既有財源則貧瘠可轉爲富庶然而貧富家國皆取濟銀行則銀行雖有銅山豈無洛鍾西應之險若多鑄實幣其利似屬在國然錢利四溢其價必賤而貨價又昂古今來錢法之幣每如是矣故爲鈔法以維之用憑單以替之其爲鈔法也非以代實銀太皿以證的款其爲憑單也亦非以紙爲幣太皿與人以發吾幣之權銀行受之以爲銀幣易主之據而轉撥於他人耳人之受者亦可不用現銀而以憑單用之再有所受亦如是焉故泉幣常不露形而自有千萬之轉換若必用實銀不獨遷徙挪移稱馬念裝裹常不敵其運用之速其所費時日合大地計之爲時甚久必因此而工俱廢銀行亦爲推倒且此搬運之腳價三次以失其利錢其餘因敲馬念磨擦損其質料而輕平者又不在其數故與其用銀不如用款然而現銀常存在庫其數易稽憑單移步換形其數難核故銀行總辦必在能駕御憑單始每現銀約爲憑單百數之一故知憑單之數則知應備現銀之數　問西國憑單乃維持銀行抄擠之法因其用款而不用銀也故各人自出之憑單愈多銀行愈穩然憑單行而銀可不用則銀行何必開設曰正爲有銀行而後憑單可用譬諸甲翁發滙豐銀行千金與乙某其所發者乃甲翁之錢非匯豊之錢也匯豊受之爲之轉移甲翁之錢乃變爲乙某之業於是滙豐卸甲翁之責任而爲乙某管賬之人其所得利息即其管賬之工資若無銀行則甲翁之錢固在己宅其發單與人取錢爲不合理若乙某囑其轉移則乙某之錢仍是甲翁之業乙必不信若甲翁果肯轉撥付諸應用實能不虛轉換遷徙其門如是則甲翁固爲公衆管理[賬](賑)目之人其宅即是銀行又何銀行之可廢故曰正爲有銀行而後憑單可用也　問行鈔票以廢金銀銅三品何如曰不可昔先王之爲市也以貨易貨而已水火粟帛之外並無他求及生民之嗜慾既開而百貨之工以盛舉其廢者稽其滯者以貨易貨無相平準故爲三品之金以定之所以權輕重之名而衡貴賤之品也故聖王握之以爲御物之柄然泉幣但取準衡則必以爲工使成衣食乃名實用然流通既極則泉幣亦爲寄亦而終須付諸他人故爲鈔票以濟之所以省錢幣轉徙之勞而速其週轉也故鈔票行而錢幣益顯靈動然而鈔票之代錢代其名耳代其數耳若夫鈔票之實質則固有錢在取而馬念之其料不失稱而平之其重不差若廢去三品則鈔票無實質矣既無實質則爲方寸之紙隨書千萬可代銀用其誰信之且夫元狩之間嘗行皮幣矣方尺之皮緣以文采其直四十萬然必四十萬以上乃用此皮且必以此皮能換四十萬之直方爲可貴故爲黃金白金赤金三品以直之所以見直四十萬之皮本有實質也論者不察徒見鈔票流通不見一錢以爲見錢可廢是何異焚芻靈於庭而謂自有不[衣](夜)食之僕役以代人勞也噫愚矣

問鈔法廢錢明代之政今若行之亦由古之道耳而子以爲不可何故曰鈔法之興何始乎始於質劑也周禮質劑掌於質人而泉幣掌於泉府即今泰西銀行與銀票部分爲二之法當時未聞有礙質劑而罷泉府之司矣自後世專欲愚民乃鑄奸惡之錢以爲民用於是民亦鑄奸惡之錢以亂之而私錢乃充塞即有英明之主下令更鑄而所取以爲料者類多前代古錢或收寺廟銅象鍾虡以爲用官家但費火耗成本不計銅資故民間常用重錢而銷燬之害又起然究其獘所由生終由未計銅料之所直及禁銷禁鑄之令見阻而鈔法之議又起焉主其議者太皿忘錢爲貨料所鑄而以爲恃國家通寶字樣以行不知錢行於貨物之間亦有實料輕重多寡挪移轉換與以貨易貨之理相同今不識錢之所以流通而以爲仰憑國家威令故謂取紙而代其用相同而可免盜鑄銷燬之害是以洪武之際訟獄繁興及夫明之中年寶鈔千貫直銀一兩其價可謂至賤而此一兩之價仍必賴實銀以爲衡則銀又惡可廢也不達時務之人聞斯言也儻亦有所返乎　問泰西有無限銀票不能取錢即無銀鈔票也能行於外國何不可行於中國曰否夫無限銀票者即有限銀票之陪賓而所以抬高有限者也其票雖不能取錢而有一有[限](根)者確居主位以一化兩終須化原若換爲有限虛影立見實形無中仍可生有並非絕無主名之物其所以不能取錢者以無限之本即有限之本也然銀行終不欺人過若干年後仍須收鈔則庫有存儲陪賓已變爲主位矣若但發無限銀票則爲不合理之法今隹豊有利所發銀票俱是無限且定爲已支實同廢紙而華反增價購取固由學不明然仍恃華肯彼此兌銀而後其法可售然則欲通鈔又烏可廢銀也　問銀行之用借票何也曰所以維持市面也夫市之所以有倒閉者常因[賬](賑)未能即收而又受人之迫也今人欠之款可以兌己之欠則無受人迫之事而生理不停且市面有一倒虧各家有與交涉者俱因此而受累而歸總仍在銀行用借票已維之一通而無不俱通銀行且因此穩固兄其所謂借款不過存銀於別人之家而未存銀於己店故鋪戶結[賬](賑)每視爲存留而以抵支出今若能用之則其款更實而欠戶因借項用出不還則人將視爲虧倒而還錢更速人有所欠己亦有所欠正可因彼此通撥而無滯機故曰維持市面之法也　問其用期單貨單何也曰其理亦與借票同且推而論之金銀銅三品亦貨也鑄爲錢則可以單用之矣安見期單貨單俱有實銀實貨而不可以單用之乎若不用之則於信之一字無相報還而通行亦但有一面故西國銀行每難以謠言動而中國錢店每爲人傾擠而捲逃太皿其於信之一字積憤於中爲已久大抵西國之政主於流通於銀行見之焉中國銀行之法大抵主於分利而不生利故每至市面凋疲之時銀行常獲餘利太皿其凋疲之故即是受其折息所困其平日於維持市面之法全不講求若與己無涉而恐反受累者近日雖設官銀行然仍全用一分利之舊法未見便民也　問其用會票何也曰此即唐憲宗時所謂飛錢也宋時張詠鎮蜀以鐵錢重難行乃設質劑之法一文一緡以三年爲一界天聖間遂置交子務以百二十萬六千三百四十緡爲額其後潞州以鐵錢難運亦置交子務大觀初陝西河東引直五千至七千而成都才三二百其時尚蓄本錢至大觀中增造無藝不蓄本錢至引一緡值錢十數足見當時竟忘其本以紙爲錢厲民自養矣至紹興時復置會子造戶部見錢關子付婺州召客人入中執關赴榷貨務請錢而榷貨乃以日納三分之一償之人皆嗟怨既而以臣僚極論其弊乃置行在關子其後關子日多稱提不易或以香貨換兌而皆不給現錢其名則已三變矣每變愈厲遂爲元明以來鈔法之根本故亭林先生極論之謂爲罔民之政近世客所用會票皆付現錢大反官家之制故權落於市儈而倒持泉幣之樞於遠者恆輕裝遠遊不挾一錢而自有現銀以易其票其銀行之鉅者如山西會兌莊更專以會兌爲事分莊連肆轉兌不窮始覺宋元以來交子會子之風一埽而盡泰西會票大概類此惟各人自開之會單每於甲口買貨運往乙口嘗並提貨單押於銀行而託乙口銀行代收其貨然每因貨價滯銷而銀行受累竊謂此獘可以電戔免之且火車輪船盛行大地之貨來源與去路彼此價不相懸所失亦必無幾似較中土空用會票而交實銀爲妥也

問銀行之買股票何也曰即放[賬](賑)而存其票也股票低昂無常而常得三釐之利且銀行責任在總攬權利而爲地方生財公司售出股票銀行即與以貲財售之既多則公司權利反爲銀行所得而可操其議事之柄以得貿易真實情形且存入之款銀行既受其責成放出之財公司實爲其外府維持市面振作紀綱大軸一週百輪俱動皆此法爲之然而又必恃公司之穩固而後[股](固)價有增不然股價低落而借出之錢爲失本矣　問今中國開設銀行矣當從何法曰一宜選精學者爲總辦二宜厚積貲本三宜提存鈔票保欠西國銀行所出銀票俱提存保款四宜出無限銀票五宜出有限銀票以維持抄擠六宜兼用憑單借票會票期單以維持市面而拓現銀以寬舒之局七宜用抵押以爲借票會票之質八宜收買股票國家借票以視穩固九宜存二十倍之借款如中國現在銀行爲本五百萬則存款爲一萬萬十宜存流水[賬](賑)以濟支絀凡流水[賬](賑)俱是富戶存在銀行以備支取者銀[行](水)得其週轉而得其利以爲薪工故流水[賬](賑)常無利而爲銀行所喜存十一宜代國家借款十二宜抽票稅於國十三宜爲地方寬籌資本以生利十四宜代民人納稅十五宜代國家支取西國銀行國家收支之事每多由銀行發出憑單十六直存國帑以生利十七直定金銀準則十八宜悉五州貨價錢幣情形十九宜聯絡會二十宜熟各國度量權衡二十一宜於各國設立分行二十二宜與錢店會莊官錢局通氣二十三宜提存公積二十四宜定爲有限公司有此二十四事而大綱規模立矣若夫相通塞以爲出納視盈虛以爲酌劑則在夫爲總辦者　問今官錢局不能維持市面何故曰實由資本乏少之故客已有會莊錢店往來而官錢店時有例文拘滯人畏之而所餘者惟官紳幕三項人物又定例不許往來善後厘金二局爲官錢局之財源乃亦不信官錢局而築庫存款故官錢局嘗爲市面把持而其錢價常高於市價惟鄉民會兌因其有牌價可見故如水赴之是亦便民之一端且當時建此官局原爲便民及行使自鑄銀元而設故但立意便民竊謂此等官錢局各省均宜改爲零積銀行爲尤便也問交易之必於銀行借錢何故曰譬之江河納衆流則廣納獨流則竭貿易之於銀行借錢也因爲衆流所會也且本錢既用於貿易必賣貨而資本方回則滯矣故得銀行以濟之而短水可變長流之用且現錢買貨則價廉而納息於銀行也少賒[賬](賑)買貨則價貴而納息於客也多是以泰西店每以自集資本爲銀行備息之需而以銀行之本錢爲經營取與之用也　問泰西市面每十年即有虛[幻](幼)之病其故何在曰其故實由買空賣空而其根原由於賒買且有時即有實買而其價實爲虛漲至貨不能脫而負息已深買者更乘其急而抑其本於是虧閉相仍而貨價不能償矣夫貨價不能償則銀本不能補彼此牽連股價低落百工停廢而市面衰秀頁矣故銀行見有虛[幻](幼)情形必須力爲維持或交力人勿買其股票或謹慎借貸而吝其出入過此而後凡虛[幻](幼)者已形敗露則着實者必見根原重整旗鼓而氣象又變矣惟當豊亨之時客必爲捷法以獲利而虛[幻](幼)又形市價先現有不可思議之象老於貿易者又當謹防其變也　問泰西一年之中每逢五六九十四月輒有緊急之象其故何在曰此中國亦有之但中國爲十一十二兩月推原其故實由此兩月用銀最多凡官民上下均由此清結而銀行則爲得利所在譬之於貨行銷則取價貴也故開銀行者必須預爲籌備並預探用銀之家虛實何如免爲牽制而受其虧泰西之於五六九十緊急其理大概相同也　問有銀行即國可富乎曰否汜氏之國多粟不能理財其粟散入他國兄銀行乎西國銀行始於荷蘭而能持權者乃在英國是荷蘭之銀行乃直爲英人通會兌而設也故爲銀行者總在盛興工使其銀不流入他國矣　問西國之以金爲主幣也何故曰以其輕而貴也英人雖用三品之錢然每到金磅之數則須用金每銀一元值銅錢二十枚凡到一元之數則不能複用銅近來金價太昂銀價因之跌落銀既跌落銅亦隨之其勢使然也中國以銅爲主幣凡還糧稅契皆用錢而折銀價於庫故其錢用廣而價昂每錢一貫可換文銀一兩通以後市乃用銀其時銀價陡昂升爲主幣而錢二千乃可換銀一兩至墨西哥洋銀入口其價稍跌然每文銀一兩可換千六百爲常價至去年乃升爲千三四百文而民間每不便之由此觀之泰西銀價之跌者因金價之昂也中國錢價之貴者乃銀價之跌也以中國錢質合諸銅價而論萬無宜平之理矣乃更鑄小洋以敵之是欲銀價因多而愈跌也夫銀價既跌則錢價必昂此定理也然則多鑄銀錢又與平錢價之策相反矣況夫中國之錢價萬無宜平之理也而或者又問銀價跌而銅不與之俱跌者則以錢法但有兩品必高抬錢價乃能權銀價之低也故欲平錢價必須先主金而省銅錢之質

問禁銅器以止銷燬何如曰泉者泉也其義舉於流通今止銷燬而先禁銅則銅爲犯禁之物以犯禁之物而以鑄錢則君已先愧若行之於市而民便焉則是禁之於銅器而弛之於銅錢也民且毀銅器以鑄錢而與君相敵黥罪不止至於死刑則是陷民於形戮也且夫禹有五年之旱而鑄歷山湯有七年之旱而鑄莊山未聞有禁銅之令也秦因周制而用半兩漢因秦錢重而用八銖或用五[銖](誅)四[銖](誅)三[銖](誅)皆因時以爲重輕未聞收銅器也賈生雖有收銅勿布之說然當時實因聽民鑄錢私錢充斥而不準一制故賈生以爲言然所謂勿布者大抵籠山澤之利而盡以鑄錢耳然從賈生之策則銅器必貴民求銅而不得且毀錢以鑄之是令毀其錢也故其策卒不行武帝之時至以白鹿皮爲幣亦但爲黃金白金以權銅未聞主上鑄錢不許民間用器也歷代以來錢法愈趨愈輕而儒生考古必以前製爲定從未舉銅料錢價而一定之者故必雜以鉛錫而國家乃獲盈餘滲以砂子而重乃符其數惡錢充斥於市上錢價乃聽市儈之倒持不清其本而持其末此所以有罔民之政也　問昔者漢文帝行放鑄之令矣賈生以爲非及唐之開元以官鑄勞費頗欲復行放鑄之法而崔丐劉秩皆以爲不可今官鑄銅乏而銅器又不宜收何若復漢文之令以省官鑄何如曰錢之初興必始於用銅自鑄爲錢則已知準制矣惟制度不齊而美惡精麤有難定故歸之於國家公鑄以齊其輕重美惡之衡而國乃爲例以定之鑄其年號以爲識民間見其年號即定爲精[美]之錢而不復稱量熔馬念之苦故錢之歸於國家也非許於鑄中求利明矣乃後世人君必於鑄中求利故凡礙其鑄利者無不剷除之及其不行乃以爲此乃民間通用之品不如聽其自鑄此古今來帝王放鑄之心也然文帝之時放鑄仍以精善爲斷鄧氏則鑄鄧字吳國則鑄吳字猶有錢主可認非如今之私鑄竟假年名不求銅質也然當時輕重不能一而國又不能用法以一之矣今若行放鑄則是循漢文之獘政而啓民之爭忘賈生之論而錢法莫知適從也　問然則當何如而後可曰必須計銅料以爲錢自古論錢法者均採古制從無計及銅料者惟崔丐有言稅銅折役則官治可成計估度庸則私錢無利爲千古錢法之準至若劉秩襲賈誼之策收銅勿布乞禁民間銅器殊足擾民且貞元以來常行其策逾年而罷則是禁銅之說漢唐已成陳亦經生空談經濟慎勿再言可耳若夫明代行鈔禁止用錢而又定三品以上乃得用銅而厚錢利與行鈔之法又復相違更無足道　國朝雍正間亦行禁銅之令並於京師開設官銅作坊較諸前代慮爲周密然京外不能遵行官坊悉遵官制民間買賣不通欠色不能趨時而貨廢滯亦遂罷設故禁銅器其[說](設)必不行也　問盜銷由於錢重禁銷先鑄輕錢徵諸古今其說有在乎曰有之唐開元之間天下鑄錢歲三十二萬七千貫每千文費錢七百五十文則有二百五十之利矣歲計天下錢利費僅八萬一千七百五十緡而此八萬一千七百五十緡之利仍由錫鑞得來其所以利僅如此者錢質重也然其質猶輕至第五琦爲相乾元通寶重至十二[斤](斥)以一當五國家可增三倍之利而錢質但有倍加是明鑄重錢暗輕錢料然枚數未增五爲虛加一爲實用行之數載公私交困而有虛錢實錢之別且輕錢實重而重錢實輕二者之中亦難以稱量故五數仍得二文之直收之於上而國反暗耗其三是何如以一枚之銅竟鑄五枚之輕錢之爲得也且重錢易銷昔賢亦言之矣貞元之間每貫六[斤](斥)而張滂奏言造寫銅器[斤](斥)直六百宋時每千文重至五[斤](斥)而嘉州之豊遠興州之濟衆重至十二[斤](斥)淩策上言乃謂錢輕則行者易齎小則熔者鮮利由是言之錢重易銷而難行固非一人之私言也故以今之錢論之每文重庫平一錢千文爲六[斤](斥)四兩以熔爲銅每[斤](斥)可貨錢三百爲錢一千八百七十五文而造寫銅器之直又不預焉故以[今](金)日銅料鑄錢合諸外國每百分高七十之例每文當爲三分七釐之重千文爲重二[斤](斥)五兩三錢若加以淨料鑄以精工每文之重約爲三分較諸香港一文之英錢尚重四釐香港之錢尚行於粵市則中國之輕錢亦斷無不行之理惟照此例錢合料價未免太昂不如改爲每文五分與銅價約爲相平之數以之銷燬則失本以之私鑄則工繁而利微而犯至重之罪民必不爲若照每百分高七十分之例每文之重應爲三分七釐按英人在香港鑄錢已約三十餘年行之於中國毫無變動實因此故也

問以外洋錢價閤中國錢價何如曰以英國論之每銀元之價可換本士六十枚香港本士可換九十至一百每本士重二錢六分爲重十五兩六錢而以銀元換中國銅錢可值九百爲重五[斤](斥)有奇中國暗耗之價約爲四倍有餘不待買中國錢以鑄洋錢而已坐困矣故居今日而言平錢價殊非救時良策也欲救其[弊](幣)非抬錢價輕錢質而何　問外國之錢價既暗耗中國何不竟鑄三分之錢使與相等曰以通大勢本應如此惟中國銅價較低且外國每十二枚之銅即須還一喜林其所謂暗耗中國者乃從其銀價扣算而得原非直以銅錢交易而言且錢質大輕私鑄較易故於杜鑄杜銷之外而兼杜暗耗仍以五分爲率也至輕四分　問外國既有本士中國何不亦鑄大錢曰昔者周景王時鑄大錢單穆公以爲不可其後唐宋俱行大錢而實扣錢料故民亦輕之今若行大錢則須準子以爲母每大錢一枚重五錢以十子合之恰如一母之數而盡廢舊錢以新錢還之每大錢一枚另更名目而不以十爲數則十數不虛而一數爲實母可權子而不至子大於母則其法可行而輕重有準矣中國鹹豊常行大錢然每十文以權當十之錢較輕以每百文之錢合諸當百仍以小錢爲重是母小於子不能相權今外國之制不能盡悉惟以香港本士合之爲二錢六分以十二文合之仍符其數是子母可以能相權也　問外洋金鎊閤中錢價何如曰泰西採風記已言之案採風記略雲英金一鎊重中權二錢二分換銀錢名一先令者二十枚以先令換銅錢本士者十二枚一本士重二錢六分今與中國交易一鎊一錢二分換銀七兩至三十餘換彼國自易本國銅錢才得二百四十銅錢計銅錢五十七兩以易中國銅錢則得萬錢計銅則千兩又云美國銀元較中墨圓差重無幾與中國交易以一元當中國兩元亦由倫敦鎊價案中國金價以定銀價據爲平準實則括中國之金使之昂抑中國之銀以爲利中國不鑄金幣又無銀行通用銅錢三者皆授人以柄又曰有金幣之國則日富而制人無金幣之國則日貧而受制故鑄金幣爲第一義近來東方主銀之國每爲金制其借英美國債者到還債之時則將金鎊提高與中國交易每暗釦鎊價而中常不覺其與中國還稅則獨與銀初通時每鎊合華銀三兩中國有三千萬兩之稅則約合金鎊爲一千萬近日雖收數加增若以每金鎊合華銀七兩計之實絀四倍爲六百萬而此六百萬金鎊仍納自華民洋僅同代墊以今日軍火之用數又十倍於前(持不)是洋[不持]一文之費而坐削中國之脂膏若再過數年金鎊再高收數一絀中國必有不支之勢故居今日而談務錢法尤其要也　問西國不禁熔錢何故曰天地之不能有舒而無大亦猶貨物之不能有長而無消西國銀錢之聽人銷燬也正以成其消長之理也夫錢者何貨也既爲貨而不許改制則君可任意攙私若有不信民且號泣而無所用是病民也許之以改造正所以示天下以公且英國律例無論何種錢幣概許出口然各用各幣無假英錢運之他方但爲貨料則又何能禁其銷燬也若果無銷燬乎則英國國家每年常缺金錢二十五兆至四十兆而以鈔票代之若截止出口數年便可足用而局亦可停止而英不爲者因不能成消長之理而權貴賤也曰然則何爲於中國言禁銷也曰禁銷者中國相傳之政策若能禁之大皞之寶至今存而泉且多於貨矣惟其不能故但以省銅質之法救之且無論如何貨料與錢價終有低昂萬無均平之理　問西國金銀錢攙質有定例否曰金銀之滲銅因其質過車耎而成器必須稍硬乃能經久是以國家特設一律以定之凡金二十四分攙入紅銅二分銀二百二十二分攙入紅銅十八分俱爲淨質派大臣試驗如合成色則給發憑據收之如逾所準之數則攙入紅銅若干如不及所準則添入淨金若干然後送入熔化房近來更用綠氣提金其法更捷若本爲銅料則可勿攙質惟近日改用黃銅每百分內含紅銅九十五分錫四分鋅一分爲最合色之黃銅若大車耎則花紋不能飽滿　問西國造錢有差輕差重否曰有之但合平仍是足數故美國律例必四十鎊合平然每有專選重者熔爲貨料而以輕者爲平當之用又有奸人以新制金錢千元置絨袋內而兩人搖之每若干時則每枚金錢略能磨細屑少許每十元爲一元之值

問西國亦設法免此獘否曰錢之所以用壓邊壓面者正是此故若無此法則銷磨更大至若造錢時先將錢胚入自行天平內稱過壓後再稱其天平有三箱一箱收過輕之錢一箱收過重之錢一箱收合法之錢其合法者即收絨袋內每五百兩爲一袋入庫而又平之自無差輕其發銀行時銀行亦以此法平之其不合式之錢挫之或發爐再熔故西國不用碎銀及打針爛眼之錢塊其自行天平能顯千分之一重數銀行見輕錢不收故磨屑之錢必須輕於此數乃能收用然自[相](捐)磨擦其律不能一定所得甚微而失去一元之害較大故人亦不甚爲若夫中國既無此準平而又無論何種錢俱用則奸人亦不必費此苦心至於不行花銀之地其文錠灌錫灌銅更易更不必磨邊　問西國鑄錢亦有糜費否曰每造金錢一鎊失去四釐每金一鎊含淨金逾四釐即每五千七百六十釐之重應含淨金五千二百八十釐而今則含五千二百八十四釐適多四釐爲漲出之數即少四釐爲合銅質失去之數在一鎊之內失去之數甚小而合百萬計之值金錢七百五十七元是設二法免之一配以紅銅質更多二不用退火之法凡錢成胚之後放入退火房俟熱散盡變作紅暗色或黑熱爲度令養氣不再與銅質合化爲止如胚尚未紅熱而驟開其箱則糜費過大因銅質與養合化浸入淡磺強水其銅養必被銷化也又浸入淡磺水漂白最宜謹慎因麋費均在此[工](五)夫內因退火漂白其銅質必放出若干一千八百五十七年曾用此二法造金二十五萬元此法有二益一能省料二金錢之面更硬而耐久英國近來推算糜費更精而每百萬仍有三百七十三元而此三百七十三元不知銷往何處萬物終有質點如所銷之金仍在廠內足令地板鋪成數寸之金皮而終無此者足見亦由合養銷化於空中也外此尚有銷熔之耗剉餘之耗惟銷熔之耗可設法免之凡機器均有絨袋以收散屑其落地者亦須掃存故耗料尚少其掃地之屑亦爲餘料之一大宗每年須報數中國自兩漢以來黃金盛行自是而後金數漸少亦由銷化未能計算也　問准此理以造錢其次序若何曰一收料將所收之料詳細化分定其成色二熔化分爲四事一將其金料熔化攙以合律紅銅二將模子傾入成錠三將錠去其邊上餘瀝與凹凸之端四將銀灌內之餘料並掃地餘屑提出金銀三再提錠熔化試其有暗中加入之質否四將各錠軋條成條又以退火五驗質將各條再軋之又用抽牀抽之乃試其厚薄六將抽成之條揰成錢胚而較其輕重重者發剉機剉之輕者發鑪再熔如式者乃發軋機軋邊七將錢軋成凸邊又將錢胚退火八用壓架與綱模壓成錢面花紋又將錢邊以鋼箍壓成直楞九以自行天平平所成之錢十鑄成之錢提出若干枚再分化而細平如式乃發銀行收用中國有錢局而無銀行故錢一發不收而用錢亦不合定式故市面銀幣雜亂無章　問錢局所定職司曰約爲二十二人一爲戶部大臣兼錢局總辦二爲邦帛辦大臣總理局務三爲試馬念官專管試馬念金類成色及攙金四爲管理總賬大臣專管本廠所收金類成色價值與賣主年月日五爲監理機器與鋼模官六爲管理賬目冊官以上六員爲欽派以下十四員爲委官一爲總辦委管理賬目試馬念官二爲邦帛辦大臣所委試馬念官三爲錢業會館之會主四爲鐫刻銅模官五爲平錢官六爲查馬念熔化官七爲查驗壓架官八爲邦帛驗官九爲邦帛辦所委謄賬官十爲邦帛管刻鐫鋼模官十一爲管解錢料新錢官十二爲坐辦委員十三爲管理錢記官十四爲律師共爲二十二人其監察之權尤在律師與會主一有不合律例會即視爲廢料而值錢收回重鑄耗費靡多中國民間無此權柄故任意攙料而收料亦以低僞爲衡也　問中國錢局其獘安在曰一由收料不精二熔料麤率三未照西國制官四成色不定如湖北銀色與廣東銀色即不相同其文銀有漕銀京銀津銀更不能一律且中國既用文銀即當以文銀成色爲定而壓低洋銀不應仍墨西哥之製爲則五未能自定輕重西國皆有自定輕重如英以喜林俄以羅布瑞那以克郎法以佛郎等類即波蘭爲俄所滅而錢幣仍不遵俄製太皿防外人之暗奪權也者哉六通國未定一律權量庫平本爲通國一律遵用而民間錢店每各用一平如他拉一枚重七錢二分而[郴](林斤)平則七錢三桂平則七錢三分三釐湘平則爲七錢五分互相扣平增出數目以爲罔利遇不知錢法之人則以爲是銀應漲之數而令其照補一省之中已不能遵一王之制天下可知近來有奏令各官俸均照京平給發令權倒執殊不足爲節流之要七錢局太多各國錢多在京都或於屬國陪都加立一二所而已中國經制鑄錢之局凡十二所已覺太多近來改用機器鑄錢成本極大乃廣東[首](省)創之後各省並不搭鑄制錢而各自設立將來設局太多銀幣必然大跌反受其虧譬之於貨爭買者多則價有虛漲貨有不銷而遂大跌兄其設局之意但以爭鑄小銀爲利或謂其料爲較低之銀也吾謂學之不精則行事少實義也八未鑄金錢使金鎊權柄倒執於外人若能去此八獘則錢法較者畫一而民氣不致旁鶩而以西國爲美矣至去此八[弊](幣)何先則當先於京師設立錢法學堂凡購料以至成錢無不令司員肄業之[裁](栽)並錢局而於京師立總廠收買文錠金條以作錢料定準衡使天下畫一聯銀行以爲行使凡外國鑄錢均[以](已)銀行爲買主成錢即發使用今中國除自發用外亦宜歸銀行售買設公估以便市用凡民間日用流通於市未入銀行者即設立公估局以看成色批定之後銀行鋪家均照此行使不得再有爭論輕平扣色於此則錢法整飭可蹻足而待也　問中國鑄錢局以何省爲大曰以廣東爲大英人論之謂爲通地球最大之廠其次則爲湖北若天津則歸機器局福建則歸船政局成本僅三萬兩太皿僅爲分廣東錢局之利而設故規模均不能壯也

問銀錢重若何曰廣東每圓重庫平七錢三分而當七錢二分之用當時之爲此制也太皿欲使市間盡棄墨圓而用龍圓也乃不意市儈反將洋銀提高而中國銀圓暗形低落近來本洋銀葡萄牙漲至每圓閤中國銀圓九錢有餘中國所以受其暗耗於無形非由銀質之低亦由無銀行以維持而工亦不足以奔走市面也至若銅錢之重初鑄爲一錢當銀一釐之用其後乃改鑄八分而去重數之字然當時在錢局換價每圓即可得千文民間換兌可得九百餘文則亦未能守每兩千文之舊制也即每文合文銀一釐之數　問廣東錢局鑄出錢數曰廣東錢局雖大而機器僅開五分之一然西人計之每日做工十點鐘足成銅錢二百萬枚銀圓十萬枚今以開局五月計之成銀圓四萬三千九百三十三圓半開銀錢一萬七千八百四十八枚只毫五百六十六萬七千三百八十一枚單毫一千六百零九萬八千五百七十九枚半毫一百一十五萬枚銅錢每日可成四十萬枚月成銅錢一千二百萬枚五月共成六千萬枚合五月爲六十萬貫當時市面甚爲流通新銅錢貴於舊錢其小銀流至新加坡英官乃有中國銀圓入口之禁而各省錢局亦紛紛建立矣　問用金錢廢銀銅何如曰金錢便於躉售銀錢便於零沽若零之又零銅錢爲便故金錢之不能盛行大抵依其國之貿易爲之太公九府金爲上[幣](獘)較之西國用金爲最早而其後獨行銅者貿易小而難得金也故元狩三品當世尚以爲病民之政兄廢銀銅乎且夫西國嘗主用金矣而如瑞士所鑄則爲銀銅比利時亦無金[幣](獘)至若暹羅居南海之中國小而隘所鑄又俱銅質其較中國兼用銀幣者自難同日語等而上之至於英法其用金幣也國屬自然而非強爲之制也明矣不然日本之維新已多年矣事事仿效西法而主金一說今年乃始更張詎非以受西洋金鎊之制明示以不得不更乎由是言之中國之宜用金幣者挽回通之利權而不用金幣者中國自有之利便若主金而廢銀銅是猶舍布帛而求錦繡也其何以爲國　問各國亦議平金價否曰曾由前任美總統議及德[奧](粵)兩國以爲不便惟俄意瑞那則依違其間法荷西班牙則以美廷所章程爲合法猶大富羅士載則謂宜各國公定一律使金銀之價無少偏歧當時一聞此議股價忽然跌落而美廷主金之黨亦彳扁布議論以爲不便其後芝加高賽會各國會商由美廷開局鑄金錢值十六銀元使與銀元一體通用論者謂美先已鑄大金錢值二十銀元以爲平價之用矣今欲改鑄十六元恐未能挽救也其後金價仍得稍平美國金錢亦暫足用各國金價不爲牽制而中國金價亦得稍廉矣及夫今美總統之立專主用金而平價之說亦息議此平金價之大概也當時徵呂各國而獨不及亞細亞之邦亦可見泉幣之權倒持於歐美　問中國日本黃金出口之數曰以光緒十八年計之自正月至十月運入英國之金計值英銀二百零九萬六千一百一十一鎊前年十閱月入口之金共值英銀九十萬九千三百三十五鎊兩相比較去歲實多英銀一百萬鎊又以光緒二十一年計之金條出口值銀一千二百七十餘萬之數二十二年計之約值銀六百餘萬兩然指上海一口若通天下計尚不僅此數至若日本運入英國之金以光緒十九年計之亦值英銀二萬鎊是以近年金價愈昂銀價愈跌也　問各國產金銀之數曰產金以美國爲最多約爲六百八十九萬鎊[奧](粵)州二百六十七萬鎊俄國四百十八萬鎊以意大利爲最少約爲二萬鎊美國產銀之數亦首屈一指爲一千一百十一萬鎊墨西哥七百八十萬鎊德國二百零八萬鎊波利非亞二百零八萬鎊智利一百八十一萬鎊中國產銀之數無聞而產金約爲七十萬鎊大抵指漠河金礦而言若阿爾泰山新疆西藏大小金川所產當不計其數英國不產金而產銀亦但八萬六千鎊而能富饒天下者則以煤鐵製造之利出於一孔金銀隨其[孔](恐)歸之而百工依之以爲食也觀此則知金銀不在多產而在能奪其利使如流水之赴渠然則今日開礦而不興工是將爲英國驅也

問銀條進口之數曰金條之[出](大)即銀之入東方之國主用銀西方之國主用金銀之賤即金之昂矣然分月計之亦有不齊之處如光緒十八年十月分計之中國運入英國之金值英銀一十三萬零三百八十二鎊而由英入口之銀元僅十七萬七千七百三十四元以上一年計之十月分運至英京之金條僅值英銀一萬鎊耳而入口之銀元竟有二十五萬三千三百四十八元惟通計長年英銀入口仍多於金價即以光緒二十二年計之金條入口僅值銀六百八十餘萬兩而銀條入口乃有一千六百八十餘萬兩連銀元計之共有三千六百六十萬兩可見金價出口即銀價入口銀價逾於金價者則因西方銀價跌落皆運往東方置貨以謀利也　問美國平金價而購銀元何故曰其策不便銀元愈多金價愈昂故其策卒不行然當時銀價實賴以稍昂計每月買銀條四百五十萬兩一月間各海口銀價漲至七分之一常有人計之買銀七千萬即賠銀一千萬兩若賣去七千萬兩即可餘銀一千萬兩通計五州銀價之長不可限故先時以金買股票者其價亦因稍跌故主金之黨力與維持而主銀者力不能勝而終罷議且銀條齊趨美國購辦金條出口金條又因缺而貴是以戶部有不許金條出口之議然金既不出銀自不來而買銀之說亦不罷自罷矣　問中國主銀之邦近來金條出口銀條入口兩相比較銀入爲多若是言之則銀之富足也宜矣乃銀根日緊何故豈通出不補入歟曰中國通出不補入乃近年之事然以俄美日本蒙古陸運去價出洋傭資之亦足相敵而銀根緊迫者其故有五通既多銀升主幣用銀日富其故一機器盛興出貨速於百倍則用銀亦速百倍其故二輪車輪路未能大地通行用於一隅收之輒經旬月其故三百貨厘金節節阻滯外通內塞病在不靈其故四倡家買笑歌舞徵逐遊戲之貲易出難返其故五有此五病銀根所以不見寬舒而日在拘滯之鄉也若以入口之銀論之中國實有贏無絀　問中國若不主金有無利益曰夫中國者地大物博之地也雖多取之而不爲窮而其仰外人者製造之遜也是故同一棉花也孟買買之製爲洋貨而土紗爲所奪矣同一茶也印度買之攙入印茶而中茶爲之鹹色矣故外洋之銀愈賤中國之貨愈銷何者銀入於中國貨即出於中國也及扣以金價而大有暗耗矣故中國若不主金惟有以外銷之貨制而內銷以銀扣銀不致暗耗以貨制貨不假外求則權不致倒執而國家可以長富矣且夫洋貨之銷於中國者其料皆中國所有也譬如一洋針也其光致可愛勝華產矣然其料非中國所無也一洋毯也其香車耎細膩又勝華產矣然其料亦中國所有也他如羽毛頭髮紛載夫輪舟亂繭敗絲整理於機器更無論矣中國事事恥師夷又事事而好用洋貨欲求權之不倒執也能乎太皿貨者財之本也工者利之源也故挽財貨之原必須先制土產　問馬關之約準洋人在華開設製造行棧其利何在曰民省買貨之價一也工貲炭價俱歸華人二也多銷土貨三也務生抵抗之力四也民免出洋之苦五也內河暢興輪船六也內地輪車有費可養七也官民銷嫉視機器之心八也有此八利中國可以自強若能將洋人所需之物亦由中國製造出口則中物且彳扁布外洋矣惟中國宜趁此機會廣開會以執利權則權不致到執矣洋人合力以傾之我即合力以持之洋人雖開機廠斷不能運外洋之物制於華地是爲中國省財力生[利](地)原也　問日本之約準日銀行銷中市於日人何益曰銀幣之不用於外國也非獨外國以爲禁即本國亦以爲憂故小呂宋有禁洋銀出口之例太皿銀不出口則貨可多銷也昔者馬殷之據湖南也獨行鐵錢出境不能用於是多捆載貨物而去湖南因以富饒中國自通以來頗行王面之幣然以外洋之例視之則銀元入口亦但能視爲銀料而不能與銀圜等矣惟墨西哥之例既開於前葡萄之銀價且在文銀之上故日本亦欲以銀圜爲通行於市爲請然以日本例之不宜定此約矣何者日本非銀富之鄉通國且多行紙幣若許銀圜通行於市中則國中之貨未必能如從前暢銷人不運貨而帶銀則日本困矣且日本之貨又可在中國製之則人又何樂而遠販於日本也竊爲日本危矣故爲日本計尚宜與中國立禁止用日銀之約　按日本當時之定此約此意固有在焉一欲照中國銀質制銀以運銷中土謀利二將來日貨暢銷可執銀幣之權三人以貨易貨不復扣算中土銀價有此未然之三利故忘可危之害而與中國定約也

中國宜行金幣說

嗚呼中國至今日貧弱之勢可謂極矣原其貧弱之故雖若相因而究分先後蓋自通以來因循苟且墨守舊章不思振作任外人得尺則尺得寸則寸不能抵制以致利權外溢是中國之貧中國之弱使之也論勢先宜救弱惟救弱之道不外設立海軍整頓陸師精備器械多置兵船厚集餉糈精勤操演耳然凡此皆視餉之所自出餉足則事事應手可辦餉乏則在在制肘堪虞亦一定之理現值度支竭蹶府庫空虛非但國用不足多方取之於民而民用亦且不繼將何所取即欲厚集兵力而匱乏至此巧婦其能爲無米之炊耶故欲救弱宜先救貧然查外洋各國致富之由第一求天地自然之利各項種植與礦務是也其次求人力之利各種製造與務是也其利既得尤竭力籌劃不使外溢是以各國之利皆愈集愈厚而中國之脂膏爲之取吸殆盡中國反是果將何道以處之耶凡謀利之道不外乎出入有入無出固足以致富量入爲出亦足以保富使入不敷出即入愈多而出愈多雖入亦奚益耶故爲中國救貧之計礦務製造既無專學亦乏鉅資即能從速竭力爲之亦非十年八年所能收其微效則有入無出固尚不能也且洋債未清賠款尤鉅每年進項有限竭澤而漁時虞不繼即欲量入爲出亦勢有所不能惟能將固有之利保之無失亦未始非桑榆之補也保利之計莫重於務吾既不能製造民間習用洋貨又不能禁止頻年貨價之流出勢不能[免](兔)惟中國向用寶銀出入以銀爲準外洋則用金幣出入以金爲準以中國之銀核外洋之金權操之外人出口之價一多則外人必將金臺貴中國暗受其虧者通以來不知凡幾現在各國金價愈貴中國銀價愈賤所受虧者照目前核算幾大於前之貨價一倍夫貨價既不能遏其外溢而又加此無名之虧耗恐財源之涸竭可屈指以待矣於此而思挽回於萬一莫若銀金幣以爲抵制無論務可免受虧即三十九年中之賠款所省當亦不可勝計且近來外洋金磅驟漲未始非因賠款所致始賠款在二三年中可了則國家之受虧雖多而務之受虧有限乃須三十九年之久賠款一日不了金磅之價一日不平務之耗當不可以億萬計中國現在惟望務之興以圖補救而可任其江河日下耶說者謂華人之購洋貨固受金磅之虧然洋人購辦中國之貨亦以金合銀彼此皆有損益務之興衰似不繫乎此也不知進口之貨較多於出口外人得多失少烏能相抵耶說者又謂中國之金數十年來爲外人蒐括殆盡一旦欲行金幣則幅員既廣人民衆多安得如許之金以資行用曰此可無慮也中國金雖日少及早圖之去者即不能復來而固有者可保之弗失若慮不敷行用不過以金幣爲銀錢之準非盡用金幣且使金幣之人千百人中不得一二猶之現在概用寶銀試問百家之中有幾家能藏一寶銀者乎金幣一興且使華人皆知從事礦務採金以佐不足則中國之金可望漸漸復原而交涉損益之間亦可相抵矣若不開用路必不能絕去路金礦雖多開取之後仍不啻爲外人交力勞有何益哉

擬請銀行收用龍銀歸入務條約說

目今春與各國議和迄今已七閱月雖洋兵漸漸撤盡而議和條約尚未頒行外間頗有以議和之王大臣爲不免遷延者殊不知此次條約關係甚重既不能不如外人之意而又不能不有所爭蓋定約簽押之後即不能有所增損也閱昨報紀京師友人來函有中外草約畫諾之後所有通章程子目繁多必俟務大臣盛杏蓀丞堂到京方克會同二全權大臣與各使妥議刻以兩次發電促令啓行雲雲可見議和條約子目雜於總綱總綱之可行不可行顯而易見盡有總綱無甚出入而其關係全在子目之中倘有一條受虧而全綱竟爲之制肘故於全綱既不能不[斟](勘)酌而於子目尤不能不嗟磨兄外人以務爲重則於務一條尤宜鄭重盛丞堂督辦局[已](以)久現更　簡爲務大臣其於中外務情形必定較可明晰故兩全權必俟其到京方克會議蒙意盛丞堂兩接電音而猶未聞啓程者大約丞堂雖務明晰而尚虛懷若谷不肯草率從事務必詳詢博訪始肯赴京會議以免受愚今和約子目外聞未見旁人不能懸揣而知惟就管見所及則願爲芻蕘之獻焉竊思務貿易往來以銀錢流通爲根本中國圜法日壞一日現雖仿照西法[自](目)制龍圓以期抵制無如行用不廣市上仍樂用墨西哥銀圓近雖迭奉　諭旨三令五申而人仍多挑剔昨報曾論凡解餉及各省關稅厘金宜一概收用龍圓不必有僅撘三成之限制以冀上下通行繼思輸之官中者尚不敵民間日用及往來貿易之多中國務當以滬上爲總會滬上銀錢當以各銀行爲樞紐銀行資本充實莊家無不與之往來每日進出奚止數十百萬惟其所收盡系洋行而龍圓概不撘用故市上以銀行解現不用龍圓遂有抑勒之[弊](幣)滬上如此則別處解滬之龍圓遂多窒礙故蒙以龍圓之不能暢行未始不繫乎此如能將此條列入務子目則銀行自不能藉口矣一經銀行收用龍圓之行不期暢而自暢若於外人果有所損則所議未必能行而此事實與銀行無損銀行所收之銀圓仍在中國流通並非運回本國既無損益於其間何必爭執於其際此外人不必爲難者一也且滬上各銀行皆英法俄日等國之人所設墨西哥未聞在中國設立銀行所收者同爲別國之銀又何必畸重畸輕此外人不必爲難者二也外人既不必爲難則與之議其允許必矣一得之見涉筆及此未識袞袞諸公能不以爲河漢否

預防銅圓流獘說

當十銅圓之制初行於閩粵二省彼中大吏仿東西洋各國成法自購機器鼓鑄通行核其成本較制錢輕鹹官中既有餘利可沾而民間以其輕而易齎行之市廛至爲便益故尤無不樂用誠所謂利　國便民一舉而兩得之事也去歲聶仲芳中丞撫軍吳下以蘇省制錢缺乏特仿閩粵章程由司庫籌備成本每批銀一萬兩解交江南銀圓局鑄造當十銅圓發交各錢肆兌用並飭屬出示凡民間完納錢糧稅釐以及買賣貨物一切交易均準行使僕於時時曾箸爲論說謂此後入五都之市凡物價值百文者予以銅元十枚短陌之獘既可無慮且行用制錢時鵝眼不綠觸目皆是因調換而生糾葛者時有所聞若行用銅元則畫一整齊可以永免斯獘所慮者市儈以無可牟利難免把持抑勒行之稍久或竟有雁貝鼎出而亂真利獘相因是亦難料既而各錢肆一經領到民間之持銀圓往兌者幾於肩相摩而踵相接雖每一銀圓所換之數核之制錢市價時或短去數十文然民間喜其輕便曾不以此而稍形阻滯僕方幸大憲之維持[圜](還)法果有深心而轉自覺前說之未免鰓鰓過慮乃未幾忽有趨而告者謂市上所行之銅圓竟有僞品攙雜矣其[輪](論)廓字亦與真者無殊特外包以紫銅而中實以鉛砂擲之則聲重濁而不能清越僕聞之將信將疑詢之錢肆中人亦模棱無以應既而見粵省善後總局及鑄錢局會銜出有告示謂現在市面覓得私鑄全黃銅仙一枚馬念系翻砂爐非碾片印造計重一錢七分云云竊謂奸人作獘無所不至寶銀之有灌鉛也大小銀圓之有銅質也銅錢之有砂片也詐[僞](爲)百出本屬防不勝防是銅圓之有僞品亦在情理之中現僅見於粵東滬上雖有傳聞尚未得有實據且即有此事安知非即由粵省運至以圖魚目混珠惟市間既有此傳言不能不急謀整頓之策俾其獘不致叢興整頓之道柰何曰若輩作奸犯科應由地方官設法拘拿嚴行懲辦固不待言惟欲絕其獘之原尤在官局之熔鑄此等銅圓者一切工料務須格外認真不可稍有取巧之心致授作僞者以間隙嘗讀聶中丞原奏謂每鑄銅圓一枚需成本制錢九文三四毫以每批本銀一萬兩鑄成銅圓得一百五十萬枚即可抵制錢一萬五千串核之市肆以銀易錢時價可望盈餘銀七八百兩候補道劉錫庚辦理此事於銅質精純輪廓完好加意購求甚屬可嘉云云夫以九文三四毫之成本而僅鑄就銅圓一枚糜費不可謂不巨所謂銅質精純輪廓完好者固宜見諸實事而非僅託之空言乃僕嘗觀之錢肆見有銅質尚精輪廓尚整者問之則曰此頭批所發也見有銅質黝暗輪廓殘缺者問之則曰此二批三批所發也夫以不數月間而相懸已如是是殆所謂物必先腐而後蟲生彼作奸犯科之流殆亦有以窺其微而因敢以僞品混淆與不然官中所鑄果盡屬精純完好彼雖欲以僞品攙雜亦何能輕於嘗試哉嗟乎圜法之獘至今日而已極幸得銅圓周轉市廛藉輔制錢之不足乃行之未久獘已將生苟不急遏其流恐不轉瞬而真[僞](爲)雜糅獘將一發而不可制斯時市儈乘間抑勒小民嘖有煩言向之所謂良法美意者至是而盡變爲獘竇不亦大爲斯民之累而重負聶中丞創造之初心哉僕故因粵省之事衍爲此說倘經理者能見此而力謀整頓之方是則　國與民皆受其益而豈獨僕一人之私幸也夫

紀法國擬更銀幣

西十二月二十九號倫頓務報雲法國帑務大臣議欲堅持用銀之說各巨及大報舍官人未嘗論其可否惟有一報名的拔士者極駁其非謂將來白銀可同錫賤昔日堪畢曾有成言謂不百年間白銀之賤直可用作爨具現法京又接巴加利土耳基屬地來信謂該處政府會籌善法以收回市面流行之銀同時倫頓亦獲此信如此則別國多更變銀幣可知矣一千八百六十七年曾有法員擬用金錢爲流通各寶但是年魯蘭君握法國銀行權駁不行今鑄銀至多者莫如墨西哥國歐州鑄銀之國亦有西班牙及葡萄牙故有法報名千拿者知改鑄金錢爲有利益亦駁用銀之說謂法廷倘堅欲用銀將落墨西哥及西班牙葡萄牙之後矣若以軍務而論用銀尤爲自困之道昔法國當危迫時能立籌鉅款者以外國欠我國債甚多耳一千八百七十一年法廷欲籌款三咪辣每咪辣合一千兆弗郎後竟多至四十三咪辣內有四分一爲法京所籌有四分一爲法國別境所籌統計全數法國能籌一半餘一半乃向外國籌措試問法國所用之銀倘如今日墨西哥銀之低賤法廷能遽籌此鉅款乎若遇戰務牽連國家又無外債可收此時大局何堪設想所惜者法總統阜利未偕帑務官高車梨赴俄遊歷俾見俄國帑務官如何料理其餉項得以開其蔀塞且自英倫至日本皆用金幣爲通行國寶則棄銀用金之利不必置喙而始明矣

鈔法論

鈔猶幣也義從金少猶言金不足用而以是代流行也中古之世有無相通輕重之間準之以幣秦漢而降以時爲沿革六朝北齊時猶銀幣與錢相參宋王安石行交子關子其法非不善惜奉而行之者非其人嗚呼行非其人則鈔法壞矣口既自鈔法之壞頓使國家億兆萬無限之利權旁落於奸市儈之手便其操縱之私以遂倍蓰之利豈不大可惜哉天下事有常即有變有經即有權權變者所以濟經常之窮也我中國財用之數出入相維二百年來固自不乏溯自道光之季年海市大開四洲互易彼國之珍玩售於中華中華之金銀輸諸異域漏無當彌切杞憂其間稍能相抵十留二三者厥惟絲茶然而僅矣兄英之印度日本之內地以及遠阻重洋之美國近歲以來莫不藝茶樹桑年復一年出產漸盛製造亦漸精彼之厚我之薄彼之得我之失今昔相衡數已見絀絲茶利源恐未足以持久也加以阿芙蓉一物自印度歲入中國英榷其稅約八百萬金磅每一金磅以銀餅當之計四枚有奇兩數相乘歲得三千二百萬之多是皆中國之脂膏生民之命脈也無庸蒐括而甘心奉之不待朘削而悉數輸之彼之計何其巧我之計何其疏民安得不日趨於貧國安得不日即於弱既貧且弱雖有智者將何以善其後乎幸也今之中國雖即貧弱之漸未着貧弱之形欲事挽回宜行鈔法或曰鈔爲救時之政洵足裕國便民奈券墨未乾已視同廢紙何鹹豊初政固嘗行之矣其行日塞其價日微每鈔銀一兩不抵青銅三百數年之後竟等諸將軍誥身不能供一醉矣匪言之艱行之維艱子其思之將何說以處此餘曰嘻子言過矣鈔之行與不行視行之信與不信昔君徙木予金示信信着而法行矣餘生也晚然當頒鈔時年已十二三矣聞父老言鈔行之初未嘗不家置戶購以便於用而適於藏也未幾上頒則足下繳則折鈔法因是不行豈鈔之罪歟善乎吾友吳越王孫之言曰行鈔之權在上而不在下農納糧完稅則鈔法行矣吳越王孫者今之有心人也心目之間縱五千年橫三萬裏其論事也徹上徹下吾得兩言以蔽之曰有是非無今古嘗使歐羅巴就拜駐德參贊之　命歷七年之久而後歸見其國多礦產者固極富饒不事開採者初未嘗睏乏問何術曰行鈔夫鈔之爲用王者之權非庶人所得而僭竊之也惟國有權及於四境則一紙之鈔不脛而走海內風行矣王者之祚垂千百年則一紙之鈔質敝更新與國終始矣嘗謂採五金于山不若頒鈔法於國頒鈔法於國不啻採五金于山蓋不採五金無以足國家之用不頒鈔法無以濟國用之窮二者相輔而行不容偏廢我中朝當鹹豊之世軍時煩猥司農告匱出一時權宜之計既開鑄當五當十當百大錢厥銅色黃當五百當千大錢厥銅色赤復頒鈔票白銀一兩遞增至千兩有差由部行省由省行郡縣人以其利於行而便於藏也幾於家置戶購謂囊小如豆可納萬金之產紙輕如葉抵纏萬貫之錢其便一也將之入市無銀色之低昂無錢串之短折其便二也行旅之間船尾浪花馬頭塵色雖目灼灼賊不辨金銀其便三也市廛錢券時虞閉歇旬日稽用執政取無從此則頒自國家不計歲月祕之篋笥無異窖金其便四也有此四便誰不樂從未幾民糧稅始則拆矣繼則卻矣有上之頒無下之繳視同廢紙不亦宜乎我中國政尚寬大藏富於民每值鉅款難籌往往貸財西國以濟急需不知大寶當前固無庸貸也大寶何曰信夫信者國之大寶也國無信不立信着則法行法行則鈔行矣國家歲頒千萬之鈔與金銀之實數相維或爲參用或爲互市信如是也非惟鈔當金銀而金銀亦因鈔愈出以鈔爲金銀之母斯人豈欺我哉當王孫之歸也曾上書執政請設鈔局於各省以鈔下郡縣預頒　詔旨來歲天下錢糧悉以鈔繳鈔歸於上則金銀通於下金銀通於下則國用足國用足則五金之礦開亦可不開亦可此鈔法之妙用也當國者其有意乎

嘗即鈔法一再着爲論說而歸本於覽　國家之權使王者之信大信既昭權歸於國總攬綱維則鈔法行矣語甫竟有揖而進者喜談　天下事高而不切唐史所以譏少陵也子學杜三十年未能登其堂而啜其哉惟茲議論庶幾近之夫欲足國用必先行鈔法說良是也而欲行官鈔不除私鈔亦有說乎餘曰有是哉何言之近於謔而遠於情也夫農之課以鈔之稅以鈔是君從民之慾也鈔通於稅則無不通之貿易鈔通於課則無不通之市廛是民從君所尚也市廛貿易無不通則官鈔盛行私鈔自廢此不禁之禁也因民之利而利之最下者起而與之爭信如子言是與民爭利也益紛擾而已烏乎可[客](克)曰敬聞命矣然子言私鈔殆與官[鈔](抄)對言耳國子鈔指爲官民之鈔指爲私此官中之私猶可言也抑知民鈔之私復有私中之私奸影射爲地方閭閻之害非一日矣津郡水陸之都會扞蔽畿輔爲國北門中外之摩肩互市遊說之士抵掌而談附郭之田十數年間已易荊棘爲垣墉叢塚也而樓臺之池也而街市之人火因之稠密幾於攘袂成雲揮汗成雨其日用金錢不可以數計而民間鈔紙私中之私得以行乎其間矣按津郡制錢通行九七六市儈輩無以售其貪敢於擅改錢制易九七六爲九六相沿成習遂以九六通行君羊以其微也故莫與較不知千錢十萬錢則百矣萬錢百十萬則千矣十萬千百萬則萬矣涓滴不塞流爲江河而鉛鐵小錢亦復施其狡猾跡其用心直於搶去無殊守土者深絕至計力挽刁風未嘗不明示而嚴禁之也近復日久玩生變本[加](如)厲曩之九六者一變而爲九四矣九四又一變而爲九二矣九四九二即世俗所謂毛帖者是凡專用毛帖及攙用毛帖者其店皆無多程本不啻列攤於市諺雲谷面支鍋殆是此輩一旦官司捕捉番銀數十餅不難袖裏乾坤兩肩承一喙到處便爲家有何顧惜而不敢爲非耶至於私鑄鉛鐵錢雜入官鑄以小易大猶其顯而易見者耳吾故曰欲足國用必先行官鈔欲行官鈔必先除私鈔而私中之私實爲民生之蟊賊朘削於無形尤例禁之所宜亟者也客言既已餘不禁座爲之傾乃起而謝曰旨哉斯言

行鈔法以補制錢之缺論

蔡氏廣治平略曰聞之錢者泉也如水之行地不可以一日止此非獨上下之相通而亦盈虧之相乘若止而不流當名之爲池不得名之爲泉矣古者伏羲氏聚天下之銅仰視俯觀以爲棘幣外圓內方法天象地是爲錢幣之始神農氏列廛於國以聚貨帛日中爲市以交有無黃帝氏作立貨幣以制國用夏禹鑄歷山之金以救水火湯鑄莊山之金以救旱火民賴以不困是錢也者非特富國之本源亦恤災之良策太公以九府圜法治齊瘠貧之國一變而爲富強管子承其遺法齊用以革月夫錢之爲物出於山而無窮行於世而不敝輕可以挾而細可以分非若干疋爲貨事難於璧萬斛爲市不易於越鄉故自伏羲以來四千餘年雖制度屢更世代數易而其法固未嘗一日廢也所不可解者古行其法而民富今行其法而民轉憂貧古行其法而民利今行其法而民反受害即以上海而論我滬自通而後制錢之外兼用銀元一曰本洋即大呂宋所鑄之洋一曰鷹洋即美國所鑄之洋初行之時本洋每元可換錢一千二三百文鷹洋亦可換錢一千百餘文近年以來本洋不復見鷹洋僅值一千零數十文至今日則止值錢九百數十文食力之人鹹有憂色論者皆以爲奸市儈龍斷居可以致洋價日跌制錢日缺一貴一賤上下至二百餘文爲從來所未見夫數年前粵省所鑄光緒通寶流行各處所在皆是今則絕無僅有此等錢文不知收藏何處此近事之顯而易徵者加以鑄錢費用甚鉅計成一文所費倍之故圜法之壞不復可舉然　中國通用外洋銀錢實自　本朝始爲對開爲八開爲四開爲十六開出入支付有盈無闕取其易於隹乃帶民亦便之然近來小洋之價亦日見跌落較諸從前每已短二十餘文推原其故皆緣錢業中人多方抑勒滬城錢店舉其小者而言已不下數千家其夥友之工食日用之支銷一切花費較他處爲鉅果何時而可以弭補於是罔利之徒獪計不出同一洋元也或以爲生銀或以爲夾銅或以爲爛板每逢兌換必克寸扣數面文少亦數十文甚至暗藏硝強藥水銷變銀色隨處混用以爲貶價地步如日前某包探在某錢鋪搜獲藥水及浸過之藥水銀洋等物一併送案究辦在若輩不過爲謀利起見豈知市道之壞關係甚大在上者何忍任奸民把持市面使平民受無限之累前報載抗垣各錢鋪每[屆](屈)冬令錢價必至短小甚至英洋一元僅易錢一千左右小民受害無窮而各鋪均藉口於制錢短缺不肯持平以作便民之舉杭州府陳六笙太守有鑑於此緣出示曉諭各店鋪不得任意短少以顧大局雖屬年終每洋換價須以一千文爲度甯盈無絀如有短至千文以內者即當查究不貸云云並知出示之後各鋪換價向只九百八九十文者已增至一千零五文可見風行草偃關心民瘼者令出維行觀滬上近日情形官樣文章雖未必能入小人之耳故救獘之法莫如行錢票長江一帶多有用此者惟各分地界彼此不能相通究不若現錢之便然欲推廣此法可以照中西各銀行規例或由殷實戶承辦自百文以至千文票式可與近日所行之鈔票同取其紙張堅厚不易破壞造之省周之廣藏之便貴之輕無成色之高下絕盜賊之窺伺奪洋錢之利權未始不足以除貧民之累救目前之獘有利無害莫有過於此者一面仍整頓圜法開礦鑄造自來言者皆以鑄錢爲無利故多所窒石廢而不行夫傳不云乎百姓不足君孰與足　朝廷得一分之利民間已得十分之利況泉貝貨刀古今之良法我　朝　列祖　列宗規模具在當今銅礦已經開[採](來)者不過十之三四其未開採者猶十之六七利之所在正復無窮且金銀二項流出外洋原屬不少惟銅錢只行於　中國則今日之錢何至短缺如是開源積流是所望於秉國[鈞](釣)秉國成者

論鈔法利獘

古者民生日用設圭璧鹿皮錦貝錢幣以通交易以相往來而適用者惟錢最便行之又最久顧錢有三品上曰黃金最貴按前漢書陸賈傳顏師古注云漢世以錢千貫爲一金陸使南越得尉佗贈千金裝有五子每子分以二百金盡購好畤良田傳各治生產則今之二十萬家財也近且金價日昂以今春時價論之比客歲略鹹而十足頁金九八條金每兩尚計值四十六七洋員八九大金每個值三十六七洋員雪金女金呂宋金每個值八九洋員非巨撫士不能以多藏也下曰青銅最賤古有刀式布形刻龍鳳龜麟花草當百當五十當十半兩隻鍰等款要以五銖爲適用三銖則過輕鵝眼脆薄未幾即廢五[銖](誅)既盛行漸刻年號吳赤烏梁普通逮唐開通元寶鼓鑄之頗佳者也宋幹德嘉佑明洪武永樂次之皆不及我朝康熙之肉闊銅精雍正乾隆之質厚劉秩所云官承本貴則私鑄者無從牢利不禁自絕此自然之效也但銅錢價廉宜於小負販零星飲食虛戈弄之物若百錢以上交易莫便於銀中國向用紋銀以五與十起數自戶部寶源局所鑄暨各省藩庫運庫海關皆取足色庫平式各不同有松江錠有鹽課有長塊方塊五十兩曰元寶百兩曰四方錠二十兩者扁塊十兩五兩者小錠最小一兩數錢則翦絲碎件耳吾粵與外國通而洋銀花邊始入內地有單鷹又鷹八工字一枝花光面諸別狀而以鑄國王面者爲暢行其數以七分二釐爲一毫三分六釐爲半毫只毫則一錢四分四釐也五毫爲半員十毫爲一員由此類推而號百號千號萬皆可以員數計焉十四毫爲一兩較庫平且溢八釐惟解庫補紋銀水其餘納糧稅均不折扣民間買賣鉅細鹹便而奸豪之爭秤重戥慨無所施太皿嘗考其源流始於南美利加洲墨西哥地而漸及於歐羅巴洲列邦其到中國也度在乾隆初年曩惟吾粵人用之各省依然用紋銀僻鄉山縣富者專尚積銅臭紫標插囷有王戎障面之銷焉今則沿海通口岸漸次通用洋錢聞其鼓鑄之法每員可攙銅鉛一二成除本操贏餘息三四分洋人久擅其利張香帥督粵時奏請設局自鑄單毫只毫一員半員各種銀錢文之曰光緒元寶於今市上通用遂奪洋鑄之半近且而鄂而湘而浙等省紛紛設局仿西法鼓鑄京師仕總彙昨經翁叔平大司農奏請開辦所有擬鑄銀式與粵局無殊誠裕國便民之大善政也獨是利之所在愚賤爭趨即以吾粵論始而僻遠鄉村私購機器仿造漸而省城重地官署林立且有藐法徇私而爲之者其所鑄只毫單毫爲多太皿大則難行其欺小則易售其僞也核其銀水約在五六成[間](問)銀式與官局所鑄不差毫黍雖精於斯業者往往不能細辨不必盡屬銅鉛也而貿易場中即以暗受虧折於是使官局所鑄只單毫等每百元低水至二十元有可民生受害國體爲傷始作俑者其無後乎本年自張方伯出示購拿連月以來破獲多至十餘起風行雷厲此患庶除要之金貴不能多積銀多亦不便提攜西人所挾以營運者以銀紙爲多多益善而銀錢隨身不過數枚供零用而已若今香港之銀紙每張最多者五百元最少者一元紙厚而鈐識稠且難以僞造其銀行之發一張鈔紙也必先預備其銀隨時可取是以賈信之即在省城亦通用發百萬錢紙而取其百萬銀生息是有二百萬之貲用也厥利詎僅三倍哉乃我中國從前亦議行鈔法矣而取銀必經胥吏手層層克寸削留難於是其價日鹹初在河工發寶鈔許其捐官搭用尚每千兩值二三成久而不要遞降至值數十兩數兩後遂廢去存者至以表糊牆壁此皆由未示民以大信也諸國惟慎之於始不敢以無米之炊苟聞有持紙到取略緩交銀者即喧譁大起胥持其紙收銀彼主人亦以呼應不給爲深恥數百兆之家產有旬日倒閉自投河而斃者矣夫乃嘆天下事皆先尚實實則人人信之不取其銀而獲利愈宏苟人未見信雖彳扁給以銀蚩蚩者猶恐其以銅鉛誑己也何兄片紙耶老子云萬物熙熙皆爲利來萬物攘攘皆爲利往利也者民所昕夕以圖謀錙銖必計較也竭一日之勤劬卑之如其所許雖寡亦甘極百端之拊慰授之乖其所求雖賤亦怒能令人喜能令人慍莫急於錢財今欲從鼓鑄銀員以奪回斯人之大利則必嚴懲攙雜銅鉛如恐銀質軟也要當限之以一成過此則有罰出鑪鑄成後以西國之銀色音聲互較焉務高於彼何患市廛之不暢銷哉何患私鑄之能售僞哉夫一毫只毫買物之至簡便者也必於此二者加意革除積獘令婦[孺](需)皆樂於用勿憂有夾白銅黑鉛也由是招立官號推行銀紙如西國取銀之易民則惟利是趨而已豈有重西國而轉[輕](經)本國之鈔紙者乎所謂收天下之利權未有大於此也

論銀賤錢貴之可駭異

自來中國府庫及民間皆以銀銅二品爲便用銀則鑄成寶錠銅則鑄爲便錢歷有年所不動不變自泰西以銀圓流入中國而民間乃有攙雜使用者利其便也初惟沿海各馬頭用之繼且行及內地盡皆日斯巴里亞國所鑄即西班牙也即大呂宋也呼之曰本洋亦不知其義何取厥後西班牙產銀忽竭而美利堅者又將其鄰國墨西哥所鑄之鷹洋行諸中國墨西哥產銀極旺而其地別無他產惟憑美利堅以賤價購之爲之出脫消售美人遂得專其利焉獨笑我中國者不自鑄造銀錢死守成規專鑄極笨極重之元寶既不便隨時分拆又累於平正高低及至可災巨祲往往有抱銀而死者亦可謂其愚不可及矣所異者數千年來竟無一人焉見及乎此一變其法而甘心任令中國之地方用他國之銀錢既不顧國體之攸關爲旁觀所恥笑又不顧其利爲他國所攘竟至棉棉無窮期無止境焉興言及此感慨系之夫三品之金曰金曰銀曰銅泰西則三項並用猶有中土往古之遺意獨我中國既不以金鑄錢又不以銀鑄錢惟以銅鑄成制錢乃官家雖擅鑄錢之權而官家不能收鑄錢之利其利盡付之吏胥幾使國家以鑄錢爲耗費之大端而圜法竟不能行焉不亦大堪駭異也耶說者謂中國年來亦深知以銀鑄錢之便用而兼可獲利也亦嘗仿照西法鑄以七錢二分之洋圓兼鑄一角兩角之小洋行使以來亦甚獲利故踵行之處時有所聞惟不奏請朝廷諮戶部明定章程永[除](徐)寶銀綻銀之舊制一律改鑄庫平一兩之大洋圓五錢三錢二錢一錢之小洋圓通飭各直省照此徵收錢糧徵納關稅支發軍餉開銷俸薪以及厘金鹽課凡屬官私之支付悉以此爲進出其爲便益實屬無窮惟是京師戶部衙門及各省藩司衙門則大不便何也無平色之高低無絲毫之較量徒勞出納枉費收支舉平時之利益一旦一掃而空之詎肯甘心而不駁斥此其所以窒石難行雖百口亦奚以爭故只可仿效他國之制而不能我行我法不然若兩江制府張香帥者詎不能見及乎此而顧爲是因陋就簡之法則耶至於銅斥之產之價甚巨以不能廣開礦務之故勢必取資於日銅其利已失加以鑄費又太昂貴開銷使費名目又極繁多承辦之人車取以開鑄爲畏途心使廠局成曠廢似此存心其間誠有難言之隱矣而鑄成之錢又極笨重必以七斤半爲一千文試問銅價每石几何每斤幾何加以工資若干即無一切使費已覺獲利之難試觀泰西各國產銅極旺作價又廉而以銀圓易銅錢則不過四五十個辨士核其銅之分兩約田各不足一斤之譜以視我中國之以銀易銅不亦大相懸絕也耶今爲揭而白之俾普天率土之人鹹知中國圜法之不善亦不自今日始而今日則甚而又甚焉嘗考鷹洋之初入我中國也一圓易錢一千數十文不等要皆合諸中國之銀價以定高低近而縮至每洋一圓易銅錢只九百數十文而人心駭然矣殊不知非洋圓之低昂實銀價之低昂銀價極貴之時一兩可易錢二千四百文銀價極廉之時每兩[只]易(只)錢七百文故市間所呼錢碼以一兩爲七百文乃其明證人以習焉而不察遂訝目前之銀一兩易錢一千二百餘文爲可駭而可異焉夫亦何足駭異也耶又有說者謂此乃暗中銷燬制錢太過之故夫以銅價如此之貴自然而然以銷燬爲覓利之端物希則貴實由於此此說雖未必然亦未必不然又謂實因北方各路軍營必以制錢開發兵餉故謀利者車取罄其所有以圖販運而沾巨利此說也是耶非耶當質諸官場之掌牢盆者與夫市間之司會計者

用銀利弊論

事有明知其獘而不能變者以積重而難返歷久而難更也如今日之用銀是已夫銀之爲物飢不可食寒不可衣非若粟帛之不可少也然而一日不容缺者何哉以用之者多而上與下通行故耳夫上下通行之貨古皆以錢未嘗用銀用銀自金章宗始其自金以前或遇用者不過因其地之所產如唐元稹言嶺南以金銀爲貨韓昌黎亦言五嶺買賣一以銀梁初交廣亦以金銀爲貨宋景佑二年詔諸路歲輸緡錢福建兩廣易以銀以銀爲嶺廣物產且坑冶多而海舶利也金章宗始鑄銀名承安寶貨公私同見錢用哀宗正大間遂以銀市易然銀第佐錢之窮銀賤而錢貴未嘗專恃銀以爲用也自明以後市舶之來者日多其用益廣延至今日有積重難返之勢上所需者惟銀下所謀者亦惟銀而外國挾百貨以來市者又日有以耗之計一歲之中其所耗者不知其幾千萬萬也夫天地生財止有此數銀在中國尚可流通一爲外國所取如水流滔滔去而不返雖彼有貨我亦有貨而入之所總不如出之多中國之銀日消日竭無怪銀愈貴而民愈窮也其獘可勝言者夫既知其獘矣莫若廢銀而不用或易以鈔或專用錢此亦一轉移間耳而勢若有所不能者何哉蓋天下之勢積重在銀已非一日易以鈔則以爲輕而不足寶守矣專用錢則以爲重而不便運行矣古之所謂利即今之所謂獘也兄今海道皆通洋鹿囷集斷不能閉關自治其所鑄番餅凡舶往來之處皆已流通如欲遏之使不得行將坐賈行坐擁厚貲一旦爲無用之物必至怨讀並興聚而思逞而洋之挾百貨以來貿易者既無從得銀亦將藉端起釁各海口關稅亦漸至廢弛而各項要需無從提取此萬不能行之勢也議者或宜於古法謂古者但以粟布爲交易故詩言抱布貿絲又言握粟出卜孟子言不通功易事則農有餘粟女有餘布可見三代盛時即錢亦不用何論乎銀今中國之銀既日見其耗不若仍遵古法專用粟布爲便不知政由俗革治貴因時古者分土而治交易皆不出鄉各以其土之所入通其功而交易之今天下一家賈往來極於萬里自通以後東西洋諸國各以所產來市者無物不有其能以粟帛易乎不用銀而又將誰用乎兄近世人心刁詐萬不如古之樸厚如以物易物勢必惡劣濫薄巧僞日生斷難平準若銀則色之高低數之輕重無難猝辨至鑄作銀餅其用更便既無毀敗之費又省運致之力中國亦可開鑄其大小輕重既歸畫一自能流佈即可奪外國之利權此銀之爲物所以爲上下通行之貨雖明知其獘而不能變者也

鑄銀幣得失說

大抵天下之事不外得與失兩端必先窮得失之理明得失之因然後知如何爲得如何爲失則可轉失而□得並可有得而無失此銀幣之得失所以不可不辨者也夫銀幣果何自昉哉考之古有三幣曰珠玉曰黃金曰刀布而無所謂銀者故其時伏羲制棘幣神農造貨布黃帝制金刀虞制策馬貨秦並天下幣爲二等而珠玉龜貝之屬爲器飾寶藏不以爲幣及至孝武始造白金三品尋廢不行至唐韓文公奏稱五嶺買賣一以銀元稹奏狀雲自嶺以南以金銀爲貨幣宋景佑二年詔諸路歲輸緡錢福建兩廣易以金銀史稱哀宗正大間民間但以銀易市此用銀之所由來也惟以銀鑄幣者實始於外洋自西人闢地自美洲覓得銀礦西班牙用以鑄幣流行中土後美國繼之專販運於中華又史傳中所稱如罽賓之文爲騎馬幕爲人面安息之文爲王面幕爲夫人面皆銀幣制班班可考者也竊維我　國家勵精圖治凡有關於富強之道如輪船電報槍炮鐵路等項無不次第舉行而銀幣之上足以益國下足以便民內足以保中土之財源外足以奪洋人之利柄反未有議興鼓鑄者豈恐其所得者輕而所失者重乎豈恐其所得者寡而所失者多乎今試設爲問答以明得失之理而籌久遠之規　或謂中國本以銀互市若一旦改鑄銀幣是多一番更張之失也而不知非也夫治天下者利之所在必當興害之所在必當去豈可狃目前之計而棄遠大之謀且今之礦務興矣豈亦恐更張之失乎苟能妥定章程國寶流通則天下且將稱便又何必過爲慮哉吾得而斷之曰有得無失　或謂明洪武間有不得以銀爲貨之禁誠恐奸民刁儈作僞爲奸今欲鑄銀幣其失不更甚乎曰是無慮也夫天下之敢作僞者以摹木放易耳禁令輕耳今果花樣極細雕刻極精並書滿文漢文等字樣而又嚴其禁令作僞者斬孰復敢作僞以試法乎且即敢作僞而市井間識銀者自多其真僞不難立判也吾得而斷之曰有得無失　或謂道光中周君弢甫曾請於浙撫鼓鑄銀圓凡識銀者皆視其色聽其聲而不肯用鹹豊初徐君雪村於無錫鄉間自行開鑄民間指爲新板擯而弗用此皆前車之失可鑑也不知此皆操之不善耳夫既視其色聽其聲而不肯用必其色之僞聲之虛耳於鄉間自造與私鑄何殊彼鄉民不肯用安知非疑其中有僞也今若認真辨理不使聲色有虧而又堂堂皇皇設局官辦猶恐天下之不用無是情也吾得而斷之曰有得無失　或謂銀幣可行之東南若西北則習於用銀及錢票諺雲秉性難移今欲移之必多掣肘此又一失也不知西北更易行也蓋西北一帶本無銀圓有所購必須錢文但錢重不能多載用銀又多扣折之虞故旅苦之如用銀幣則如取如崔乃非常輕便而又無扣[折](拆)之虞人情舍難而就易大抵然也安有西北不行之慮哉吾得而斷之曰有得無失　或謂今之行私舞[弊](幣)者多若銀幣之繁項市儈更易上下其手其失不更甚乎曰正爲用銀幣始可杜[市](巾)儈之私也蓋販行旅之用銀大者爲寶小者爲錠各處銀價不同既有折色鹹水貼費加耗之異復有濟平湘平漕平庫平之殊或重或輕或貴或賤但憑市儈之上下其手而旅隱受其欺如鑄銀幣則分量輕重一律價值貴賤相同不準私自增鹹即用於鄉村僻壤土人亦不能勒價居奇彼市儈又何從扣剋寸者吾得而斷之曰有得無失

或謂鑄銀幣雖善而設局則需費招工則需費委員薪水則需費未見其利而費先不貲此其失較虛糜費用者相去幾希矣不知無糜費之失也大抵銀圓不能足色英美德法所鑄皆系九成是每百兩中必有銅十兩且以紫銅澆入音愈響亮質亦圓勻而用之於市肆每圓皆擡價一二分此皆贏餘之顯而易見者也開局之建造房屋購辦機器所費不過一次其餘一切開銷則每員之所抬一二分已足支度是所贏十成之一皆實得者也又安有糜費之失哉吾得而斷之曰有得無失　或謂銀幣行則不便庫吏之侵蝕彼必別謀作奸之地百獘即因之叢生也而安得無失噫是真因噎廢食之見也夫謂不便侵蝕此正足以獘絕風清也蓋各省解餉至京呈交戶部必須經庫吏之手若不先納苞苴則高下輕重一任其所欲爲解餉之官受虧不少矣且納賂者稍不如意又復從中侵蝕必如其願而後止此種情[弊](幣)實堪痛恨如鑄銀[幣](獘)頒行天下並准以之納餉則一圓有一圓之數十圓有十圓之數其伎倆必無所施但須嚴申禁令有敢別謀作奸者重科以罪彼必不敢法綱自罹是銀幣一行非特市儈壟斷之奸可一慨而絕即庫吏侵蝕之獘亦一洗而清也吾得而斷之曰有得無失　或謂鼓鑄之法求其精巧甚難若不精巧則易於僞造其失一不能推廣其失二而吾謂此二失固然然欲捄其失亦一反手之間耳未經開爐之先宜派精明強幹之員並帶工匠數人親赴西洋鑄銀局觀其規模訪其利獘並多購精巧機器回華試行開辦不可荀且務□精良則上二失自絕也試觀日本設局大土反其局曰泉布處局中共分六所曰收納曰傾銷曰熔鑄曰剪裁曰鏨印曰秤量自設局至今不過十餘年而所鑄之銀[幣](獘)如五分一角二角等項皆無僞造且能盛行於中華則其本國之能推廣可知也今果能實心實力不涉於粗略不中於虛浮則鼓鑄自精而其失自絕矣吾得而斷之曰有得無失　或謂由官鼓鑄貽失必多是亦不可以已乎曰是不然自通以來外洋之銀[幣](獘)入口日多初時所用日斯巴尼雅銀餅嗣又用鷹洋三十餘年來幾於遍行中土非特利權皆溢於外洋而且買空賣空市面遂隱受其害今如由官經理嚴其禁令善其章程鑄之日精行之日廣則洋錢皆可不用由是　國家既利權獨握民亦受益無窮不數年必能奪西人之利權而使漏頓塞所謂一舉而數善備焉吾得而斷之曰有得無失　或謂銀幣必有式法何國之式即爲效何國之顰必且貽西人之誚以鑄銀而失體統不亦愚乎曰是又不然夫以[式](弋)而論則各國之式亦多矣英國所鑄曰先令重一錢四分小者曰式本士重三分五釐又上中銀錢曰福老倫重二錢八分俄國則曰罹卜約重五錢法則曰佛郎重一錢二分半印度則路田廾重三錢二分小者四分之一再小者八分之一強意國則曰以裏兒約重一錢四分四釐荷國則曰果倫約重三錢八分美祕二國則曰莎羅約重七錢二分[奧](粵)國則曰果爾登約重三錢三分強土國則曰以闢掗斯忒約重三錢葡國則曰以密而來斯約重七錢七分三釐強[瑞](端)國則曰以烈他斯拉約重二錢埃及則曰以奪洛爾約重七錢二分此皆各國銀幣之式也若將來創銀鼓鑄自當別出心裁獨昭規制固不必效他人之爲然以吾觀之莫如一面用龍式一面書年號及分量若乾字亦則務必工良雕刻則務求精細並不襲洋錢之號名之曰龍錢果若是非特不失　國體且能使　國體因之益尊也吾得而斷之曰有得無失

或謂今之貪吏多萬一奉行不力以致失信於民必且滋天下之[疑](宜)慮此其失難保必無也曰是可無慮但當設局之初必先慎選員吏面以試之嚴以察之又復隱窺其識力遍訪其聲名苟得一二廉幹之員爲督辦總辦則其下奉行之人自不敢舞[弊](幣)而且嚴定章程無論官員工役犯法者科以重[刑](形)言出法行不稍寬假而猶有作奸者吾不信也吾得而斷之曰有得無失　或謂銀錢與銅錢同銅錢往往有盜毀者別鑄器皿今苟局中之銀幣隨鑄局外之銀幣隨毀自終不能持久而反多此鼓鑄之勞此其失又難保必無也曰是更無慮夫盜毀銅錢者皆擇順治康熙之重至一錢四五分者以圖牟利耳今銀錢則不然分量皆歸一定並無輕重之殊銀質亦屬大同又無高低之判將毀之何益乎銷之何利乎吾故[知](之)無盜毀之獘也既無所盜毀則必愈推愈廣愈造愈多然則可以持久者又何有過於銀弊者哉吾得而斷之曰有得無失　或謂擇要設局鼓鑄勢不能供天下之用若各省皆設則所費實繁安保無中止之失乎曰是尤無慮大抵鼓鑄之時必用機器試觀環遊地球錄所載美國鑄幣局在扯裏司街其法由熔化而鼓鑄而範圍而淘洗而印花計大者每一分時可成八十枚小者每一分時可成一百二十枚然則積十五分爲一刻則大者已成一千二百枚小者已成一千八百枚矣積四刻而爲一點則大者已成四千八百枚小者已成七千二百枚矣成功如是其速尚何事多分局乎夫興洋務講富強凡足以塞漏者其費必大其效必遲獨銀幣則所費有限且不數年即可杜漏是事半而功倍者莫如鑄銀幣也吾得而斷之曰有得無失　綜此數端亦可見得失之理明久遠之規矣惟與銀幣相輔而行者則莫如鈔票如能　國家設立銀行既鼓鑄銀幣以奪西之利源復頒發鈔票以補用度之不足既有興大役動大工自可不借洋債而週轉裕如其利國利民豈淺鮮哉

問昔有行鈔之法多因滋獘而罷如部局頒發銀錢各幣必恆示天下以信應如何變通古制參用西法詳酌時宜俾可通之四海行之百年免匱乏而保利權便民而濟國用策

古無所謂鈔法也惟有銀錢而已銀錢實鈔票虛故鈔法往往不能通行鈔法之議創自前明崇禎間流寇逢起軍饟與國用兩形支絀於是議行鈔者遂有九妙十便之說嗣因闖獻二寇渡河法遂不果行我　朝廷鼎國富兵強故鈔法卒不議行迨鹹豊初葉發逆猖狂其時用欠浩繁度支日絀部臣揆維國計不得已亦議行鈔法遂臚陳史策行鈔之法責成鹽行之於民而民卒不受亦不克行夫以　聖主有馭天下之權經廷臣反覆之議取前代無弊之法設平易便民之政而終不能行反不若市井駔儈者流通行錢票反能轉相授受未嘗有所窒礙阻滯也雖然鈔法之所以不行者其故亦有數端靖略舉之議鈔法者曰鈔法行而民間貨賣可以不用銀天下之銀可盡入內庫誠如此言則天下銀價必至飛漲現銀之價過於鈔票則鈔法又安能行乎其不能行者一又曰鈔行而民不用錢而用鈔其銅可以盡鑄軍械誠如此言民有鈔票而無所取錢則鈔票廢而難行矣其不能行者二有此二端則鈔法亦何怪其不行耶然則鈔法終不能行乎非也欲鈔法之行必使民知鈔票與銀錢無異而後可惜之議行鈔法皆以鈔法較銀錢爲有異故終不克行耳在部臣雖亦示天下以大信而某處發鈔若干某人發鈔若干或配搭某項經費以出之或分派某業店鋪以用之其領鈔票者欲支取而無從欲繳還而不準是部臣雖以信[示](士)天下而部臣先視鈔票較銀錢爲輕則民又安肯領此無用之鈔票乎今不欲行鈔法則已苟欲行鈔法則非變古制參西法不可參西法奈何曰惟有設立官銀行而已泰西之創立銀行也自英人約翰拉烏始而後人之袓其法以業銀肆者日多一日其發行鈔票悉由政府主其權每歲行中存本之多寡與鈔票出入之數皆足以相抵故每一行中所出鈔票動至百數十萬設使人以空票取現銀無不立田廾隹單雖遠至數萬裏外刻期無誤如有折兌倒閉存欠鈔票例必照數賠償故能通於四海行之百年毫無弊竇民視鈔票與現銀無異且較銀爲輕便故無不信從中國欲以鈔法必須設立官銀行先由各省藩庫撥存欠項頒印鈔票仍令巨紳富承充入股各具迴環互保甘絡聲明爲首幾人各出資本若干議招股份若干稟明督撫諮部立案頒發部照其銀行則照西國公司之例以有限無限爲別有限則罄其行中之本銀爲止無限則於本銀既罄之外各股東再糾現銀以至欠票歸清爲止每歲由藩司查覈銀行印行鈔票流用於外者若干本銀存儲於肆者若干必使行鈔與存本適足相抵乃可否則再行科本查覈之後刊示日報俾遐邇鹹知民自信而不疑矣至通行之鈔票或一省歸一省辦理以示限制或遇有官銀行處即行給付無區畛域凡有錢糧官項準其以鈔票輸納不許分毫折扣阻撓倘有舞[弊](幣)營私者準持票者示控訊明從重究辦至銀行中之事權亦宜仿照西例不得以總辦握其柄其法由各股東公舉董事十二人各董事公舉總幫辦各一人必須其人有若干股分始準保充董事而總幫辦亦必有股分若干爲質始爲合例有事則董事會議而會議之從違以董事大半爲斷總辦一人不能自專董事之人或指駁帳目或查覈銀數均無人敢阻即總辦之去留亦惟衆論是聽如是則總辦受成於各董事各董又受成於各股東層層鉗制事事秉公自然獘無由生可以行之百年矣銀行既立鈔法一行一旦國家有事各債即從中而出蓋泰西諸邦所設銀肆有公有私與國用相表裏國用不足即可貸諸銀行於是國債興焉國債者所以濟國用之窮每歲子母相權其利仍歸之民而不外溢上下皆有裨益較之向鄰邦告貸者其孰得孰失不待智者知之矣至窮鄉僻壤不能設銀行者則由殷實之錢莊集股存儲銀行由銀行中按其輸貲之多寡給於鈔票令其轉發以期通行廣遠誠如是則鈔法尚有不行者吾不信也然鈔法雖行若無現錢以輔之則仍不能行之久遠通行則非鑄銀圓不可西洋各國無不各鑄銀圓其名目輕重亦不一法曰佛郎重一錢二分半英曰先令重一錢四分小者曰式本士重三分五釐又上中銀錢曰福老倫重二錢八分俄曰羅卜重五錢[奧](粵)曰果而登約重三錢三分意曰以裏兒重一錢四分四釐葡曰以密而來斯重七錢七分三釐土曰以木闢亞斯忒重三錢埃及曰以奪洛爾重七錢二分荷曰果倫重三錢八分瑞曰以烈他斯拉重二錢巴西曰以密耳來斯重三錢八分美祕二國曰莎羅重七錢二分印度曰路田廾重三錢二分小者四分之一再小者八分之一各國所鑄既不相同則中國亦不必步其後塵去年廣東所鑄之龍泉其花紋輪廓均極精緻輕重亦甚合宜苟能推廣行之於通口岸設局招匠廣爲鼓鑄不特可輔鈔法且可奪洋人之利豈不一舉而兩得哉或謂外洋之錢金銀並鑄蓋以取金者輕而易舉出門便於取攜也今中國亦宜兼鑄金圓俾與銀者並行不悖愚謂不然銀圓所以輔鈔法如欲便取攜則鈔票不較金圓尤便乎是中國不必鑄金圓明矣總之慾鈔票之行必示天下以大信大信奈何曰視鈔與現銀無異而已輸納則見票即收銀行則憑票立兌必能行此二者則鈔與銀何異藏票與藏銀又何異夫而後不求民信而民無不信矣民信既立則國之富歸諸公民之財藏諸君家

問近來東南各省多用外洋銀錢民尚稱便中國如[自](是)造金銀各錢應用何策能否通行有無利[弊](幣)試詳言之[以](用)備採擇

今之談漏者動曰洋藥也洋貨也洋炮與洋船也而不知漏之似寡而實多似微而實大涓涓不竭將成江河者固莫甚於外洋銀錢乎查外洋銀錢入中國久矣自西人闢地至美洲不見得銀礦西班牙用以鑄幣即所謂呂宋銀圓也後美人繼之改鑄鷹洋又其後日人繼之改鑄本洋皆流行於中土其始肇端於閩粵其繼蔓延乎江浙其終遂舉江西安徽湖北以及東南毗連各埠無不彳扁行一人倡之百人和之人人視洋錢爲甚靈即人人稱洋錢爲甚便於是洋錢之來乃愈多而洋錢之患乃愈大矣夫洋錢何患者非若洋藥之以土苴易我膏脂也非若洋貨之以奇巧惑我心志也非若洋炮洋船之一動恆逾數千兩一舉必須數萬金也則豈知洋藥洋貨洋炮洋船之患顯患也而洋錢之患則隱患也當道鹹年間每紋銀八錢五分始換洋錢一枚是每圓浮佔紋銀一錢二分許以各省交易而計每歲何止四五千萬枚即已浮佔四五百萬兩今之時勢雖不同然洋錢之質皆非成色各國所造大半俱系九成其中攙銅一成運之來華則皆易我足銀而往此中無形之耗拆伊于胡底乎兄每圓止重七錢三分用之於市肆則又臺價一二分三四分不等此中無形之耗拆又伊於何底乎設不清其源絕其流吾恐馬嶺天台盡變爲金銀之[窟](屈)亦不足以供其朘削也此善策所以急宜籌也竊以爲居今之時處今之世欲絕洋錢入口固不可欲禁洋錢不用又不能無已則有自造之策在顧說者謂中國自造必不能通行試觀道光間周弢甫比部祝桐君司馬曾請於浙撫自造銀錢凡市井之徒及凡民之識銀者皆視其色聽其聲而不肯用厥後徐君雪村在無錫鄉間開爐自造與洋錢無甚懸殊而民間以新板目之擯而弗用此即不能行之明徵也即使能行亦不過行於東南各省若西北一帶則習於用銀及錢票一旦變而更之必多掣肘則亦安能通行也噫爲此說者真儒生拘迂之見而不足與言經世之務也夫踐土蒼生食毛赤子孰無揚中抑西之心今之所以皆喜洋錢者則以中國本[未](末)自造耳倘一旦自造其猶有舍華錢而不用者無是情也其尚有惟洋錢之是趨者無是理也至若周徐二君則以辦理未得法耳蓋既視其色聽其聲而不肯用必其色之僞聲之虛可知於鄉間自造與私造何異即使無僞彼小民有何知識亦必疑信相參無惑乎其不能通行也故自造金銀各錢全賴辦理得法不獨可行於東南兼可通行於西北蓋西北之旅往來必須銀與錢但錢重而不能多載用銀又多扣拆之虞故旅苦之如中國自造各錢廣行於西北各省則如取如攜異常輕便即無笨重之慮又無扣拆之虞人情舍難而趨易大抵然也又安有西北不行之慮哉是可以通行者莫如自造金銀各錢也而或以爲不能通行則誤矣說者又謂中國自造其利少其獘多即如易於僞造其獘一難於持久其獘二效法西制足以損中國之體其弊三官員工役難保不因緣爲奸其弊四有此數弊則亦何可行也曰是無慮大抵天下事有一利即有一弊惟能制其弊杜其弊則可轉弊而爲利並可有利而無弊此誠視乎辦理之得人而不必鰓鰓焉故爲慮也且其利不可以更僕數即如用之既廣則足以保中土之財源則足以奪洋人之利柄而且銀圓不能足色斯[鼓](彭)鑄必有贏餘其利則在國　國寶既已流通斯天下皆稱輕便其利則在民分量之輕重一律足以杜克寸扣之私是其利尤在於行旅也價值之貴賤相同可以絕賣空之弊是其利更在於客也然則其利不誠大矣哉夫興洋務講富強足以杜塞漏者其費必大其效必遲而獨至造錢一項所費較微且行之不數年美利已彳扁於天下是欲期有利者莫如自造金銀各錢也而或以爲利少弊多則又誤矣由此觀之則知中國自造各錢必可天下通行必能有利無弊也惟自當初創自應用至善之策始能成不易之規謹就管窺所及者略擬一綱十目如左以備採擇施行

一曰設局官辦大凡事之初創必須官辦始足取信於民官辦之法當先設局然亦無須各省皆設苟擇要而設一局自足供天下之用試觀美國鑄幣之法其局在費裏地費城之扯司裏街厥法由熔化而鼓鑄而範圍而淘洗而印花而鏨印計大者每一分時可成八十枚小者每一分時可成一百二十枚然則積十五分爲一刻則大者已成一千二百枚小者已成一千八百枚矣積四刻爲一點則大者已成四千八百枚小者已成七千二百枚矣成功如是之速吾故曰設一局自足供天下之用也設局自擇南北兩洋居中之地然莫如上海蓋上海爲東西南北要衝造成後轉輸甚便而又爲通總埠凡洋錢之運入中國以此處爲最多今如自造既多則洋錢之來源自少矣其局宜名爲龍泉局局中宜分爲八所一爲收納所所以收納金銀而待熔也一爲淘洗所所以淘洗金銀而使淨也一爲鼓鑄所所以鼓鑄圓整之形也一爲剪裁所所以裁成大小之式也一爲鏨印所所以印之花樣而使玲瓏也一爲秤量所所以量之而防分量高下也一爲辦別所所以造成時而審其形聲也一爲轉輸所所以造成後而運於各省也並擇廉明公正之員爲總辦會辦每所則派一委員時當視工役中怠惰者斥責之勤能者獎勸之由是風清弊絕可一日亦可百年矣此不過大綱耳其中細目尚有十端謹次於下一曰定式所以昭利用之規也造金銀各錢必有式然式宜自定非特鷹洋之式不可仿即本洋之式亦不可從以鄙意觀之則莫如用龍式蓋龍之爲物也列於四靈而又有文明之象較之人式鷹式者固啻霄壤之殊且局之名龍泉即以此也故宜一面印龍形一面印滿漢字樣雕刻務極精良繪畫務求工細雖一絲一毫之細亦必筆[畫](盡)清晰陰陽分明顯以壯觀瞻即隱以杜假僞也惟分量之輕重不妨即照現用之洋錢大者重七錢三分小者以次遞鹹金錢則大者值銀錢十圓小者值銀錢五圓其銀錢必照洋錢之重者亦自有故大凡治民猶之治水也善治水者必因水勢而導之則事半而功倍善治民者必順民情而爲之則上令而下從也蓋東南各省已安於用此等重之錢設一旦改更或一圓一兩重半圓五錢重雖無不可然終恐窒礙難行誠不若仍舊之爲愈也此則錢式之宜定也一曰正名所以端利用之本也中國所用外洋之銀錢有名爲銀餅者如日斯巴尼雅銀餅是也有名爲銀圓者如呂宋銀圓是也有名爲洋錢者如鷹洋本洋是也今中國自造微[特](持)宜改洋錢之稱並宜[革](草)銀餅銀圓之號蓋堂堂中國固宜自正其名也且西國銀錢之名亦各不同即如法蘭西則曰佛郎俄羅斯則曰羅卜印度則曰路卑荷蘭則曰果倫強土國則曰以闢亞斯忒強瑞國則曰以烈他斯拉巴西國則曰以密耳來斯埃及國則曰以奪洛爾[奧](粵)國則曰果爾登強意國則曰以裏兒美祕二國則曰莎羅英國則曰先令小者曰式本士又上中銀錢曰福老倫此可見泰西各國所造者其名亦不從同也今中國莫如名之曰龍泉蓋式既爲龍式名即宜龍名亦取其名實相副也即將其名印於錢面庶使小民習見易於改稱否則洋錢之稱相沿已久一時恐不能遽改也此則錢名之宜正也一曰用強水所以提揀金質而使粗澀之弊可無也查鑄造金銀各錢必須提揀淨質蓋金銀皆含有雜質如金之中有銀銅銀之中亦有銅金雖所有極微然苟非提揀極純則所造之錢必粗澀而不精雅也泰西各國大都用硫強水提之其法用黃泥杯一具杯之泥和藥製成如將礦銀盛入加火一刻許其銅質皆歛入杯中所餘之金銀二質複用硫強水煉之金即提出而銀質入於水其水蓄玻璃筩內再入以別種藥水則見銀質如棉塊塊下沈復以強水入之則純淨而不入矣又有一簡法與上大同小異其法將銀熔化滴滴傾入水中令成小粒以此粒添入濃硫強水加熱至沸則銀銅俱化於水而其中之金獨沈於底再將含銀銅之水傾入鉛盆此盆內必添紅銅若干則銅又漸漸消化而其銀結成沈下即得淨銀矣揀金之法亦如之且此種揀法華人多有能之者初無所難也此則強水之宜用也

一曰辦機器所以鼓鑄精靈而使迂拙之弊可免也模範造錢工費而效遲今欲工速費省而又形質精勻誠莫如辦機器也查西國造錢機器大小不同每日可成四五萬枚或五六萬枚不等每國之法尤精今不妨仿而行之其法先將金銀熔成胚板復將胚板壓成條復將條鑿成錢胚然後淘而洗之鏨而印之而錢成矣此其大田各耳無已則請言其詳其熔胚板之法用冶缸取汁入鐵模鐵模每副四塊合爲一以鐵圈套之將金銀傾入而松其圈上之螺絲釘即出銀板二塊長約七寸厚約三分寬約八分是爲胚板再用機器將胚板壓成條其機器中疊鋼軸二旁有機輪將胚板夾緊於二軸之中輪動則穿過成條寬厚約與錢同而長約三尺左右是爲條再用機器將條壓令平直前後左右無所參差即由條中鑿成餅每分時可鑿一百六十枚是爲錢胚然後以藥水磨擦使之明亮圓勻以機器印花使之精緻工細其印花之機器下方上圓高約四尺許全器俱用純鋼製成中有二鋼模上下相對模上鏤花甚細即錢之兩面花紋也模前有銅管下設銅鉗將錢胚疊入管內機動則一胚落於鉗口夾入模心上下一擊錢由模底漏積一處所成甚速可見工省而效速者莫如機器也兄中國幅巾員之廣遠邁異邦非用機器必不足供天下之用與其多設局以耗費誠不若用機器以速成也此則機器之宜辦也一曰採成法所以期弊少而利多也爲高者必因邱陵以邱陵本高因之則成功較易也爲下者必因川澤以川澤本下因之則致力非難也是故不自造各錢則已苟欲自造必須博採成法擇其有利者踵而行之見其可因者從而法之是亦能自得師之道也彼日本初造銀錢之時曾派委員往泰西各國訪察一切章程後在香港購英國打造金銀銅錢機器全副自行開辦當中國同治十一年其報銷單開打成大小金錢二兆十九萬二百五十六塊有值銀錢二圓五角有值五圓至十圓者共值銀錢十四兆四十八萬八千九百八十一圓打成大小銀錢十三兆三十一萬三千七百二十二塊有一圓有對開有五分之一及二十分之一者共值五兆六十八萬九千六百八十五圓其時不過初辦而已奏效如此此豈非博採成法得以有所藉手哉故爲今之計當未開辦之初宜先派精明強幹之員選帶工匠數人親赴兩洋鑄錢局觀其規模求其利弊詢其淘熔之法訪其鼓鑄之方然後回華斟酌損益妥定章程果如此而猶有辦理未善不能推廣施行者吾不信也此則成法之宜採也一曰招華工所以期有利而無弊也中國自造各錢事關初創如用強水辦機器等項必須聘洋人之精於此道者相助爲理始能速於見功而吾謂聘洋人不如招華工蓋我華人之旅居西土者如呂宋古巴祕魯舊金山新金山檀香山新嘉坡檳榔嶼等處約共數百萬人其中以工人爲多而人次之在外洋已久非特知彼國之風土人情而且精通機器熟悉製造者比比皆是招之來華襄辦則易於確變通非若洋工之水乳難融非若洋匠之固執難化而兄薪水亦可從廉實較之用洋人爲愈也擬請轉諮出使大臣及各埠領事出示曉諭廣爲招募送之來華而在華工念切桑梓自必聞風恐後由是以中國之人辦中國之事無杆格不通之慮無成見固執之虞其利便爲何如也此則華工之宜招也一曰嚴禁令所以杜絕假僞而使通行之久也中國用機器造錢不患奸民之私鑄所患者挖銅耳夾板耳包鉛貝質耳何以言之蓋機器之造錢與人工異彼私鑄之輩安有力購辦機器若以人工則花紋之精粗向異形式之靈拙不同其真僞一目瞭然彼必不能售其技也惟挖銅等弊誠難免此禁令所以不可不申也蓋不禁之則相習成風無所顧忌雖善良不免目染耳濡苟其禁之則有所畏憚不敢妄爲雖奸宄亦將銷聲過亦誰謂禁令之不尚嚴哉故爲今之計宜申嚴禁令凡有敢挖銅夾板包鉛者科以重罪或即照私鑄銅錢之例從嚴查辦言出法行不[容](熔)稍事寬假每日向銀號錢莊明查暗訪並出示有告發者給以重賞惟須擇公正之員充其職始不至有藉端索詐及受賄徇隱等獘夫然後奸徒無可逞之奸即圜法無不行之慮矣此則禁令之宜嚴也

一曰明賞罰所以分別懲勸而清利獘之源也大抵造錢一項其局外之作僞猶微也莫患乎局中不肖官員上下其手局外之行私猶淺也莫患乎局中不法工役因緣爲奸蓋一事之公與不公即全局之振與不振系之誠不得不防之於先防之之道莫善於明賞罰賞罰明斯各知懲勸矣當開辦之初宜先定章程凡大小官員三年一保保分二等辦事無誤者準其保舉奮發有爲者準其從[優](擾)保舉工役中三年一獎獎分三等異常出力者受其賞勤於幹事者受中賞辦事無誤者受下賞至於討無論官員工役苟有徇庇欺矇及作僞行私等項情弊查出後罪加平民一等從嚴究治如或未及查出並準旁人告發惟不得藉端誣告誣告者查明反坐由是人人各保其身家各顧其名利斷不敢輕身試法兄乎辦事有功又得保獎其尚有不知自愛而甘蹈刑章者吾不信也此則賞罰之宜[明](名)也一曰一行價所以妙通行之用也今之洋價每無一定本質皆重七錢三分而有時作七錢一二分有時作七錢四五分或漲或落但憑市儈之把持壟斷而市面遂隱受其虧甚且賣空買空其弊不一而足推原其故無非行價不一所致也故欲自造尤須一行價無論何處無論何時凡金銀各錢本質重若干即以若干重算如一元重七錢三分半元重三錢六分五釐即算作三錢六分五釐不準立洋釐名目以致任行增鹹垂爲定製永守無替則可以杜諸弊端矣並將其事責成地方官及查辦委員時加察訪苟有私自增鹹者即將該店查封並將店主逐出境外不準逗留果如是非惟市面可因以振興即客亦沾其利益也且俾天下知中國金銀等錢有一定行價非若洋錢之價忽低忽漲隱受其虧則趨之者自多乃可以通行無阻矣此則行價之宜一也一曰納糧餉所以開通行之端也大凡事之初興必使朝野上下實見其利益則其事可不令而行此亦理之所必然情之所必至也故欲期自造各錢速於通行則必自納餉始以之納餉斯各省皆受利益矣何以言之蓋各省餉銀至京解於戶部銀庫必經庫吏之手若不先納苞苴則平之高下重輕一聽其所報而解餉之官受虧不少矣且納苞苴稍不如意彼又從中侵蝕必如其願而後已此種情弊相沿已久今如變通章程凡各省解餉悉改用金銀各錢則十元有十元之數百元有百元之數彼庫吏之伎倆必無所施天下有不共沾利益者哉於是金銀各錢必益見重於世欲其通行海內一轉瞬間耳而且民間輸納錢糧亦用之　朝廷頒發各款亦用之則更上下流通矣此則糧餉之宜納也以上一綱十目皆造錢應用之策也果如此行之非惟可以通行無滯抑且可以有利無獘然則所以杜漏而便民用者胥在此舉也此所謂一舉而數善備焉惟與此相輔而行者則莫如鈔票如我　國家既設泉局以鼓鑄金銀各錢復立銀行以頒發金銀等票一則便民生而並能利　國用一則利　國用而適以便民生於是虛實相資上下交易又何難以泰西各國齊驅並駕也哉

英國鑄錢說略

英國以金錢爲主故首論造金錢之法其餘造銀錢銅錢其做法大同小異可以依此類推從生料起到造成錢止其工夫分爲數層依此論列如左○收金料○此局所用之金爲國家銀行發出之淨金錠金質極細每一錠長約八寸闊約三寸厚約一寸重約二百兩系寶具秤值價金錢八百元入廠時先試驗其成色每錠打一戳記記其號數與分兩及成色於簿○熔金房○臨用之時發於熔金房盛於筆鉛和泥之雚熔之此房預備熔金之器俱全皆靈巧而合式者其雚置於自進風之爐每金二十二分攙入紅銅二分待金與銅熔合後用起重架與抱鉗從爐內取其雚起至爐面再置於架上或車上移至[鋼](綱)綱模處其模之尺寸各種不同雚內金汁盡傾入模後其雚可再盛金料如前再熔模內傾出之金條浸入水內待冷取出秤準而記其數○熔銀之法與金不同熔銀之雚以熟鐵爲之徑十二寸深十五寸每雚熔銀四千八百兩每銀料百分準含淨銀九十二分半攙紅銅七分半其鐵雚亦用起重架與抱鉗起落起出之後移至模房鑄成銀板如前金條同意○提餘屑○鐵模合縫之處有餘瀝一名飛邊用特設之器具謹慎刮下凡各工內所有剪出之質雖金屑等極微之點俱必聚積一處以免耗費其上等造錢廠各房之地面均鋪生鐵板板面有凹凸縐紋每板之端作漏槽其槽每相距若干置一生鐵箱凡每日掃地所得之質俱存積箱內俟存積已多則依法分取其金類所以毫無耗費即熔雚已經用壞者亦必打碎磨細其屑以便分取金類○軋輪房○所得之金板稱準而記其數移至軋輪房先過粗軋輪其輪軸以生鐵爲之用速冷之法上下相切最準車磨極光用螺釘配二軸之虖有表能知其相距如有微差表亦能顯凡金錠過此軋軸之後則面積加長而稍闊鹹小其軸之相距令上下兩輪更加收緊再軋四五次即得所需之薄將此薄板剪成條每條長十八寸但經軋輪後金質變密而堅難以造錢故須退火在爐內加熱約二十分時乘其暗紅色淬入冷水即變軟性再將其條移至細軋輪其軸以生鐵用速冷之法爲之其面車平而有劈形之件兩邊均可配準其相距其金類之厚薄苟差千分寸之一即能顯明又有手用揰器其揰之徑與所欲成之錢同徑先揰出錢樣一個試秤之如其分兩不差則所軋之薄板軋工已畢惟英國鑄錢局之軋輪雖已最準然軋成金銀條尚不能無差或過厚或過薄此其故因軋軸之質源有凹凸力而未免有遠近之改變○如金條軋畢再送至專司測量之人自然有極細之器具能量其金條之厚薄所有不合之金條則廢而不用其合式者用極細之天平秤其分兩而記之再將金條之邊切平其一端搥打稍薄以便送入抽牀架○抽牀架○此牀以生鐵爲之大而且堅託之以架有鏈行過其上其鏈成圈有齒輪令行動又有生鐵拉器此器內有鑄鋼之雙柱形車平淬火磨光極準有枕受之又有板與螺釘等器令不能轉動將金條打薄之一端穿入雙柱之間對面約有一寸其只柱之相距配得極準其相距與金錢之厚薄正同即有鉗置於輪架其鉗柄有金勾可勾於鏈之圈內其金條拉過只柱之間薄厚均勻毫釐不爽則抽牀之工已畢○以上之拉器無論金銀各錢俱可公用因只柱可配各種相距以合各錢之用○[捶](種)錢器○所成之條再送至試馬念處有人用小揰器並極準之天平將每一條左右二端各揰一錢胚而秤之所用之法碼即分兩極準之金錢一圓另加一小碼以配後來工夫之耗每金一磅須配耗費五分釐之一故金錢一枚所配之小碼極微此後工之耗即退火之時所耗如不依此法所成之金條苟稍有厚薄之微差則其錢樣必有過重過輕之弊無法改正必須回爐重熔但其分兩之差亦有一定之界限如逾此界限太厚則再抽一次太薄則送回重熔但因局內之機器最準而工人又巧每日所做不合分兩之金銀條甚少所有合法之條免將其搥薄之一端處剪齊以備送至揰錢房所剪下之零星金料亦回爐○揰錢器有[捶](種)一個或多個每轉一次即揰得錢胚一枚或多枚此器每分鐘時能揰出錢胚一百枚至二百枚俱視機器之大小與揰頭之多少而定多寡其工人將金類條置於受器上即自行送進器內遇揰頭處即揰成一錢胚若干時將錢胚詳細試馬念其合式者再細秤之如其揰稍有磨小之處或有別病則立刻停機修理如後工之內其模稍有獘病亦立刻修理可見欲令其錢之輕重不差則其厚與徑亦必無差因此軋輪與抽牀各種工夫均不可不謹慎

○所成之金錢胚以七百二十兩爲一次即寶貝秤六十磅共應得錢胚二千八百零四枚每成一次將所成者送至成凸邊房所得金屑與揰剩之餘金條並零星金屑均細爲收拾送至熔金房回爐○壓凸邊○此機器謂之壓成凸邊器司此機器者將錢胚一袋重七百二十兩細秤之兩數之零至百分兩之一此局所有秤各數俱以十進以便推算其錢胚壓成凸邊之意欲令其錢胚之邊兩面均壓成凸形此爲最要之事因能保護錢冪之花紋以免銷磨此工必在壓花紋之前爲之又因其鋼模有凹形邊與此凸形相配則令所壓花紋恰在中心而不偏又能耐受打力令模不致受傷此機器最簡有軸在內轉動而軸之二端有凹邊之鋼圓板又有鋼塊每塊有凹與鋼圓板之凹適對而與機器之架相連有法可令移動視錢胚之大小而配準其遠近此器上有一大漏斗又有自行之機件將錢胚逐一撥落漏斗之槽由槽送至轉動之鋼圓板則乘此圓板之轉動而行於圓板與鋼塊之間即壓成凸邊每一分鐘時能壓成凹邊六百枚至七百枚○退火爐○此錢胚凸邊已成再秤之而裝入袋內送至退火爐之房因金質過軋輪抽牀等工已經變硬其爐爲倒焰爐將錢胚一袋即七百二十兩分爲數次添入退火之盆內此盆形如錢板用手將盆振動則錢胚自能立置槽內每一盆能容二千八百零四圓再將錢胚還入生鐵盆內此盤亦容前數裝鐵盤之法隨手將錢胚查起裝入再用熱鐵套蓋於盤上用泥封密其縫其封密之故一因遇熱之時令無化散之事二因令金類不收養氣而變色也○退火爐內已熱至所需之度則將鐵盤移置生鐵車上推入爐內立關其門約二十分時不其盤與錢胚能熱至暗紅色即拉出其車將各盤平鋪地面待二十分時已冷其盤須備數副庶可輪流進爐不歇○待盤冷後將蓋取去其錢胚已稍長大而質軟易於壓成花紋但必先在強水內浸之用盆盛淡流強水盆底[加](如)熱以沸之用強水之意則面上所生之銅養鏽並別種異質俱爲強水消化從強水內取出再浸於冷水內洗再後置於生鐵板之面上下通熱汽令其板熱上鋪細木屑一層將錢胚倒入木屑中與木屑掉和而磨擦振動之令其錢胚乾燥而潔淨○以上各工無論金銀銅各錢俱同但其退火之工則三種各不相同銀胚置於熟鐵盤內此盤即不用蓋而推入爐內以鐵條屢次撥動自十二分鐘至十五分鐘時已足取出後亦必浸於強水內消去銅養如銅錢則極難於退火將胚置於生鐵盤內用銅蓋蓋之其蓋上鋪木炭粗層一層再用鐵蓋以泥封密其縫推入爐內待三十分鐘火候紅至近白色取出漸冷或即投於冷水內再[浸](侵)於淡硫強水而在熟鐵板麪烘乾之再盛於輥桶轉之以備打成花紋所用之銅爲九十五分加錫三分鋅二分此是現行之成色○每袋金錢胚重七百二十兩送至壓花紋處此處先秤之而分作四袋每袋重一百八十兩即寶貝秤十五磅計七百零一元如系對開金錢則爲一千四百零二元○壓花紋○壓花紋之機器須材料厚而極堅固方能常耐大力因其模每壓一次必用最大之力否則花紋不清倘材料不堅則用數點鐘後必壞此器爲真立堅固之架內有起落之柱即爲壓桿其體起落之法有杆與曲拐與膝節其杆之外端連以搖桿此杆連於曲拐爲滑輪所轉動機器之前面有柄司機者動此柄則膝節自脫而模即停止其上模連於起落之柱而隨之同升同落其下模有定模之座子以螺釘連固於架底凡上模初置之時必視與下模正對其添入錢胚之法有一機器與鉗同意即夾住錢胚移至下模之面臨用機器之時必先揩淨各處後來與小童將若干錢胚添入通槽捩其柄而機即動其上模未落之先有鋼圈爲其下之簧力抬令上升圍住其錢胚之邊其鋼圈之內面有直楞之陰紋迨上模落時其錢胚不致壓大而錢冪上下兩面之花紋並錢邊之直楞紋一律告成其鋼圈即落下再夾住第二個錢胚如前移至模上當鉗張翕進退時其已成之錢胚即被鉗所帶落由漏斗聚在籃內如其錢胚壓完未添新胚或鉗有誤未夾則有自行之法令膝節自脫

○錢胚過此機器即壓成錢每一分鐘時能壓成錢七十枚至八十枚司機者常在機器旁察看如稍有不合法立可停機或因模子裂開或稍磨或別種獘病苟稍不留心則數分時內必壓成不合法之錢甚多○刻鋼模○造錢事內以模爲最要而造模之工最難每造模一對其費頗大因其鋼料必爲極細極堅並金嶲刻花紋必與所造之錢毫釐無異其做法先用上等鋼料一塊麪上雕刻花紋再以法焠火令其質硬而堅否則有破裂之弊此模可謂之母模用特設之壓架將此模造成子模其子模亦以極好鋼爲之屢打屢次退火視其花紋清楚而止再將此模置於車牀車圓而焠火謂之子模再如前法壓成孫模即機器上逐日所用之模須造成許多方敷平日鑄錢之用每副母模能造子模五副至十五副每副子模亦能成孫模五副至十五副每副孫模能壓成錢十萬枚○一日內所成之錢必揀出其有獘病者送至熔金房回爐其餘用袋盛之每袋裝金錢七百零一圓送至較準處○差界限○造錢之機器無論如何靈巧工人無論如何謹慎縱鑄條則無差軋板則再準拉成條亦厚薄停勻揰成胚亦分毫不變但終不免所成之錢內尚有數圓不準或輕重不勻或花紋不合等獘其故半因金類質之疏密半因機器之小病但其分兩之差有一定之限如不逾此界限則可作爲合用之錢故英國定一律法每金重二十磅此磅名脫來秤法凡寶貝之物均用此秤每磅重五千七百六十釐必造成錢九百三十四圓半故可見每金錢一圓應重一百二十三釐二七四倘每磅或多十二釐或少十二釐尚算在界限之內不爲差誤其管理造錢局員得免參討倘過此界限則不準行用但英國造錢官局機器既精辦事亦慎故其差罕有違國家所準之數○因器具之小誤則造成錢內有不免若干圓或過輕或過重此即秤之微差天下各國造錢局無不讓若干爲所準之差英國造錢官局已定準最小之微差令其過重過輕略爲彼此相消以多補少其工最準所以常有金錢百萬元準其重爲二十五萬六千八百二十一兩八二五如有多寡則在百萬圓內自必顯出○銀錢與銅錢之重數亦必較準但其秤法稍粗而其理則同○自行秤○再有一級工夫爲秤法先將新鑄之錢分磅而躉秤之再將各錢逐枚秤之但依常法用天平逐枚細秤必身冘延而誤事故[特](持)設自行秤器最爲靈巧稱爲自行天平存在玻璃匣內令飛塵與溼氣不能侵入凡金銀錢無不過秤其秤有自行添錢之法將錢置於銅槽內逐個落下有機器令錢移置秤盤內在此停頓三秒工夫其秤能細分千分釐之一或有微差而不逾國家所準之界限則秤盤即不動另有機推送其錢落在管內通至所預備之箱如錢過重則天平之盆傾側另有機推落於過重之受器如錢過輕則天平之盆上升亦有機推落於過輕之受器管理此秤者必極謹慎其工夫此[秤](抨)比用人用平常之天平更準一日力上秤之錢數比從前用人秤者略相等所有受器三件一日內作數次取出分別其過重過輕兩種之錢送至揰之房將錢從中心直揰到邊撕成火口重新回爐○試響房○其輕重合法之錢再送至聽聲房此房預僱耳目與手最靈之幼童數名稱爲試響童每童面前置生鐵碪擺成若干斜度兩手查錢多枚左右迭更擲錢於生鐵碪上聽其響聲因新錢之金類質不免有蜂窩破裂夾等獘無法能試馬念只能聽其聲而知之如聲音合法則任其錢隨案上循環行動之法蘭絨帶落入箱中如聲音不合法則趁其錢未落之先速手揀出此種錢名曰啞板另置於一箱送至熔金房回爐

○其錢在循環行動之法蘭絨帶上漸漸轉行行過查馬念花紋人面前如見花紋有不合法者亦即揀出此循環帶有機關如已行過第一位查馬念之人則其錢隨帶翻轉其面令第二位人查馬念其彼面如錢面稍有小疵亦須揀出回爐○馬念收房○金錢裝於袋內每袋計盛七百零一元每車能載一百袋送至總庫房有局員馬念收其錢此房內有極細之天平等器其官將每袋隨手取出金錢一磅秤之查其重輕不過限界又於所秤之一磅內揀出二枚權以極精之天平將第一枚爲試馬念原質之用將第二枚記其月日及查馬念人姓名藏於大箱內以爲後日再查之用然後將各車所運之金錢送入極堅固之庫房待化分之家用強水試馬念其質報明其原質不誤然後至官銀行報明有若干錢可備發出其送錢之車上有橡木箱若干箱外護以鐵條以鎖鎖之此車即官銀行所發其銀行官到局將每袋金錢當面過秤權畢即裝箱上車官即寫明收條帶此金錢回銀行迨到銀行再權其輕重如與前帳相符則銀行之總管開帳送與錢局之總辦造錢之事已完其錢即可發用○造銀錢○造銀錢所用之銀與金不同因金系國家銀行所發出而銀則由造錢局總辦所辦或買舊銀錢熔銷重鑄或由官銀行發出如官銀行視某種銀錢不敷用即應添造故必買銀所有銀錠比金錠更長而價值自小如銀條長十三寸闊五寸重一千兩價值金錢二百五十元金條長八寸闊三寸重二百兩值金錢八百元造錢局如收銀料即試馬念而報明其成色送至熔化房此房所用之雚以熟鐵爲之徑略十二寸深略十五寸其口有兩耳以便起落每雚盛銀四千八百兩其雚不可有滲漏小疵每爐四座有起重架在其上可以公用其鑄條之模在相近處排列以兩片相合而成有車可裝模若干每模傾滿銀汁待冷而放鬆其模之兩片即成銀條後來之工夫則與造金錢相同其雚內所添之銀塊其含銅之多寡不定故必添已成立之銅配準其成色合於國家所準之數即每銀料二百四十分內含淨銀[二](三)百二十[二](四)分銅十八分所成之條浸入冷水而再剪平以備試馬念並軋板等工均與金條略同○每熔銀一次細查其雚有無疵病又必將雚外黏連之銀質颳去○其熔銀爐房之地面應鋪凹凸紋之生鐵板板縫相切最密每板各有橫槽每相距若干則埋生鐵箱在槽之下其槽作數孔每日將掃地所得之物聚於箱內因此毫無縻費凡鑄錢各級工夫之房均備此式之箱○每放工之前必將收發各簿查覈其數如出入兩數相符則給該工人憑條一張始放出門如無憑條者則不許出門○造銅錢○造銅錢之料爲市上所買每百分內含銅九十五分錫三分鋅二分此質最硬而耐用其熔爐略與熔金爐同照常法鑄成條軋成板拉成皮揰成樣等工亦與金錢同○總計盈絀○造金銀銅三品之錢總計其盈絀則惟造銅錢能得大利每購銅料一磅價值銅錢九枚至十枚而可造成銅錢四十八枚每銀料一磅造成銀錢即喜林六十六枚如購銀料一磅價值錢六十枚則造銀錢一磅可餘六枚爲利其餘各種銀錢比例相同凡造金錢分毫無利每用金錢二十圓買金料則造成金錢仍與金料等重可見國家如但造金錢必致虧本倘金銀銅三種一齊開造尚可得利

論美國幣制之盛

美國共和黨候補總統麥見尼氏考貨幣制度直攄己見移書於黨員其田各曰我國貨幣制度自千八百六十八年以後帛系延至今復見其紛綸矣蓋貨弊一端關財政之隆替道國者亟當留意也彼合衆黨及主銀黨等欲以金一銀十六比例舉行鑄造銀貨之制已不能着實切施其制度之壞固無論矣倘政府堅持此論定使財利社會及產業社會不勝悚惶者見賈之震讋聽謠喙之繽紛可以窺其涯田各矣在合衆黨有識之士恐國家聲威自茲失墜民人福祉未由保全故心冉背黨論糾合同志以抗自鑄銀幣以銀塊交國家造幣局代鑄成[幣](獘)局即給還之謂之自鑄之意也抑貨幣者或比較所有物品之價值或計量交換品物之數目或核目大外國交易之差等懋遷之際最審慎焉若從主銀黨之說自鑄銀[幣](獘)而靳其勞費則委辦無人亦不能自收銀幣也即一二礦家及銀主被其利益而此外之人束手旁觀焉耳是美國之造幣局反爲一二礦家及銀主而設也嗚呼邪說興而正論微矣夫自鑄銀幣不能紓勞工行路之難也不能鹹勞工服勤之苦也不能增勞工賤役之價也不能助農家收穫之利也不能創設工[土](傷)而代謀生計也不能經營新業而同亨樂利也噫莊生所謂使人憂使人悲之道也烏可行哉要之自鑄銀[幣](獘)之議雖以銀定價值之標準然銀之價值於別樣務無所補益又不能維[持](恃)一切諸物之價值也則惟有敗壞夬裂不可收拾而已況言而不行即行而鮮當其失信於業社會已多矣昔合衆黨夬議於芝嘉高大會曰現有五十三仙市價不論何人有雋一元銀塊詣美國造幣局可易鑄造銀幣一元以此銀幣爲法幣即國家制法立爲貨幣也故於公私一切之用行使無礙也誠如此說則有銀塊者可坐擁厚資而收其益自餘貧民無毫末之利也何則無銀塊者欲得貨財而無由遂不肯出勞力以換之矣據現時市價一元銀塊值五十三仙故有銀塊者得以五十三仙銀換一元即百錢也無銀塊者皆以昔值五十三仙銀塊爲當一元則國家鑄造銀幣故有損而無益矣若行銀弊使上下失利是國與民均兩損也謂自鑄銀幣必有利益吾不信也按我國千八百七十八年以來所鑄造銀元總計四億元有餘此等銀幣現爲法[幣](獘)故公私一切通用也然將來自鑄銀弊其重量模形國家印記雖與現所行之銀弊同然其價值則必大異何也蓋邇來行使銀弊者皆國家鑄造不許有一毫私利於其間乃能保全銀幣也其定法制按當時市價收買銀塊以鑄銀元國家掌握造弊之權相度時宜鑄造貨幣以保持金銀弊之平衡而不敢私利私益增鹹鑄造額數也然銀塊市價與銀幣定明價值國家立法定價值者如圓銀爲一元即是之差則民有利益而國無虧缺也蓋銀塊市價常賤於銀貨所定之價值故此中所獲利益實非淺鮮國家以鑄造貨幣支還國債有無互通便可風行於境內則其所定價值[必]無(必)礙也國中既以此等銀幣爲法[幣](獘)使市儈交易流通宜與本位金幣價值均同乃不使有銀幣者興折閱之嘆是從道德中有此義舉實由法律上行此義舉也蓋法制積久有法條者相沿以至於今也足見自鑄銀幣夬不能與上所述之銀幣同一概視也假令同其形式其價值亦難比今存之銀幣也何者曰若如自由鑄造黨之說則國家除鑄銀塊爲銀元外無關於造[幣](獘)之務而鑄造利益絕無所得既發幣而不任責其奚必金銀鑄幣通行之務乎故惟持銀弊當準人民自鑄之例而國家代肩其任迨鑄[幣](獘)已成鄭重交付之而已既交付之則造幣之責亦畢矣是主銀論者之大旨終[使](始)美國爲銀本位國而已以銀爲本位貨幣之國即如日本是果爾則自鑄銀幣者決不能維持銀幣之價值也

主銀論者雖欲以值五十三仙銀爲百仙法幣而謂能保銀幣與金幣同價乎恐不副所望矣不獨於理爲然即古今萬國之實例亦相同也故自鑄銀幣之終極也勢必制幣通行之制幣即如銀幣是之價值賤落始足當銀塊市價耳兄市價低昂原無定律一浮一沉不見常形則自由鑄幣之爲害於財政[貽](始)禍於業昭昭明矣如斯政策吾安得不觝排之哉若美國復行金銀同一本位制以金銀同一本位幣也恐不可得矣當金一銀十六比例之時美國欲公開造局以金一銀十六比例鑄造銀幣奈地球銀多紛紛鹿囷集何諒復行本位之制亦不能久也墨西哥及中國以用此策而失計彼墨西哥公開造幣局以金一銀十六有半比例行自鑄幣之制意欲任人自鑄金銀兩幣也然求鑄金幣者頗覺寥寥而國內金幣流出海外絕無形影究其實情何[異](以)單以銀爲本位之制乎以銀單爲本位貨之制也故欲強行此制非得列國共行則美國不如仍守金本位之故轍也且夫金幣者固地球大所等視以爲本位貨幣也兄貿易中關係我美者多以金幣爲本位制乎試觀千八百九十五年外國貿易以金爲本位者十分之八自餘亦以金爲本互相貿易抑美國一千八百七十八年立法發行銀幣及代用銀幣六億二千四百萬元以通行國內其意蓋欲使銀幣與銀塊價值劃一而並用金銀貨幣也美自建國以來八十九年凡所鑄銀幣約九百萬元旋於此年設法任使暢行銀幣亦不礙財政又能與金幣保同價值故毅然舉行也今國內行銀幣數致出於金幣之上然其所以至此亦屢經試馬念耳美人夏望之法實出此時其法因時價購美國所產銀塊以鑄貨幣也自千八百九十年至九十三年國家收買銀塊每月四百五十萬翁士一翁士當日本八[目](月)二分九釐餘以一年合目大實五千四百萬翁士也是居地球產銀總額三分之一也當時自由鑄幣論者謂國家多收銀塊定使銀塊銀幣同價值也然未數月銀塊價落殆出論者意料之外故總統苦爾苦倫得勸告朝野兩政黨遂禁夏望購銀幣之法由是觀之可知自由鑄幣必不能增銀塊價值矣前車可鑑豈宜仍蹈覆轍哉餘以一千八百九十一年臨公開演說會嘗論若行自鑄銀幣必當萬國訂約以革馬束之我共和黨未嘗詆行使銀幣也至今亦以爲然現美國銀幣之數比較外國除印度中國外實居他國之上即比英國多五億元比法國多一億五千元比德國多四億元比印度肭三億二千五百萬元比中國肭三億二千五百萬元我共和黨僉欲與列國訂約若餘得撰總統應即切實施行今美行自鑄幣制列國聞之必傳我爲復本位制矣恐不利也故當與列國訂約爲之限制維持現時之貨幣本位斯爲上策意者美國以金一銀十六比例行自由鑄幣之制必不利於用幣乎現金幣五億元於貿易市土所失[已](以)多我共和黨不欲排除金貨者也我黨宗旨伏願國家立金銀兩[幣](獘)同價值之誓約使現在銀幣永與金[幣](獘)均價此實我黨千八百七十八年以來之政策前後一揆未嘗變易也又欲使美國所行銀幣及紙幣一切與金幣同據既往施行之跡將來金銀兩幣可保同價也不然以金一銀十六比例行自鑄幣之制則美勢必爲銀本位之國無待蓍龜矣竊爲二三君子不取也

皇朝經世文新編續集卷十二

晉安甘韓眠羊甫輯

稅則

常稅改章公文全錄

行在戶部諮行各省巡撫文　行在戶部諮準全權大臣慶親王直示總督李諮稱各國償欠本息分年攤[還](遠)以各省鹽課鹽釐及各關常稅暨海關進口貨稅收足值百抽五作抵並常關征稅事宜改歸新關稅務司兼辦均經定議前據總稅司赫德呈送節田各請示常關歸稅務司開辦日期當經本王大臣酌開六條札飭總稅務司分別議覆茲據備文申覆等情複查鹽課關稅兩事均示戶部究應如何開辦如何分別各關界限均應由戶部詳查酌定並抄錄總稅務司原送節略暨行總稅務司札文諮會前來查此次新定賠欠以鹽課關稅作抵惟鹽課一項不歸稅務司經理應由本部詳議辦法務期籌撥足數其關稅值百抽五之欠總稅務司節田各內既聲明於畫押後兩個月開辦約在本年九月二十日左右應即照總稅務司所擬定於本年九月二十日作爲開辦之期向來免稅各物亦議定值百抽五均應同日舉辦常關征稅事宜既改歸新關兼理應與收足值百抽五之新關稅先行試辦至各關界限如何分別應照全權大臣所議常關分局在口岸五十里以內者歸稅務司兼管將來試辦如有窒石應由總稅務司隨時申請酌辦除諮行全權大臣轉飭總稅務司查照辦理外並摘錄總稅務司節略全權大臣行總稅務司札文暨此次諮會本部公文一件相應由六百里飛諮某省巡撫轉札某某關一體查照可也

全權大臣諮行在戶部文　全權大臣慶親王直示總督李爲照會事照得各國償欠本息分年攤還以各省鹽課鹽釐及各關常稅暨海關進口貨稅收足值百抽五作抵並常關征稅事宜改歸新關稅務司兼辦均經定議前於本年六月十二日據總稅務司赫德呈送節略請示常關歸稅務司開辦日期當經　王大臣以必須於開辦以前先將頭緒理清酌開六條札飭該總稅務司分別議覆去後茲據複稱奉到七月十六日鈞札奉此查應派現在各口　稅務司兼辦徵收常稅事宜札內所指如山東之東海等十四關此外尚有徵收等項土稅如山東之膠州湖北之沙市江蘇之南京福建之三都澳與廈門廣東之三　甘竹江門肇慶廣西之梧州各處似應一體兼辦方符新約至現爲洋兵佔據之山海津海兩關山海之常關已由俄國囑新關稅務司會同兼理俟兩關交涉事務議定後仍由該稅務司兼辦其津海一關雖駐有洋兵若由稅務司兼辦常稅與現已開徵之洋稅一體辦理似無不可惟粵海一關扣出不歸新關一節如此定辦非總稅務司所能主其常關分局距口岸五十里以內歸稅務司管理一節此議亦應作爲試辦若無事故亦必不到五十里之限俟詳查各口情形倘有五十里外之事與五十里內所應該辦者甚有妨礙自當隨時申詳酌辦其同在一口而除常稅外貨稅船料分歸別衙門經理仍循舊歸別衙門一節所擬是否合新約之意總稅務司不敢臆度至須按稅則榷應稅之貨在常關地收應徵之稅循常關向來舊例爲當各語自應試辦儻日後量有不可之處再行酌議總之此事無論如何訂辦其常稅收數必須每年辦到五百萬兩方與新約用意相符所有遵飭議覆各緣由理合備文申覆等情據此查赫德總稅務司申文所稱粵海一關扣出不歸新關非總稅務司所能主其意若曰此須與各國公使商酌也所稱除常稅外貨稅船料分歸別衙門經理應仍循舊歸別衙門一節是否合新約之意總稅務司不敢臆度者其意若曰必俟各稅務司查明向來情形辦法及歲收銀數核之每年能否辦到五百萬兩之數以定從違也其餘語多活動總以先行試辦以備日後改章地步本王大臣複查鹽課關稅兩事均示貴部究竟應於何日開辦如何分別各關界限均應由貴部詳查酌定須至諮者

總稅務司申陳全權大臣節田各　查所有洋欠每年付利還本已約需二千五百萬兩外新定四百五十兆之賠欠每年又需壹千八百餘萬兩之鉅數此數議定每年由鹽課撥壹千壹百萬由值百抽五之新稅則撥二三百萬由常關撥四五百萬其鹽課一項新關固無經理之責成然若能奏請　諭旨飭產鹽各省自本年八月底即按照定數由鹽課釐中提出撥交上海道備交各國收銀局則更較妥慎其值百抽五新增之欠系應於畫押後兩個月開辦約在本年九月二十日左右內有向來免稅各物亦議定值百抽五均於同日舉辦此屬新關應辦之事應請由外務部早日荅行總稅務司遵照其常關征收撥欠一事據新約內載通口岸均應由新關稅務司兼辦至能否備及所指之四五百萬必俟試辦後方知只有一定而不移之事即徵數若有不敷必須另籌他欠補足惟既屬新關應辦之事應請奏明其值百抽五之新則何日開辦則常稅之事亦同於是日舉行如此請早開辦其故有二一則既系約定改歸稅務司辦理勢屬不能不辦之事其頭緒紛繁各口情事互異即不能於一旦開辦料理清結其事甚多一日不能結即賠欠之責一日不能盡是以愈早開辦與時事愈得利益一則新賠欠半年利息九百萬兩分三年補還是初辦之三年於壹千八百萬外尚有應付銀三百萬籌補此欠實非容易惟鹽課新則常稅三事若能自九月內開辦雖不能足敷九百萬之鉅數而年底所得之欠與目下不無裨益亦不致另生外患此二則皆系請早開辦之故也但仍有一事宜預定明即系何爲常稅新約漢文雖有常稅字樣而約內載明以法文爲斷昨日交關之法其內語意系所有通口岸徵收土稅各關應歸稅務司管理此語應作何解耶伏思通口岸之洋稅已全爲借欠抵押現在新約復將通各口土稅一律作抵似可比例何謂洋稅即指洋船應納之船鈔洋船所裝之貨進出應納各稅　洋藥厘金在內　並洋船所裝之貨出入內地應納之子口稅洋船三項之稅既在作抵之內新約所指之土稅似應一律解爲通口岸進出各華船船料各華船貨稅並一切規費均在其內所指常稅字樣有無他義未能知悉惟悉各國特擇此事作抵以其每年確有四五百萬之鉅欠也今年春間因知各國有指抵常稅之意遂經通荅各口稅務司訪查華船進出情形現據二十餘口稅務司田各爲呈報其餘十數口尚未覆呈據[呈](皇)各口情形不同辦法互異此口界內有數關各辦各事而同系一船彼口界內某關有解銀之責而實在徵收者則在口外各分關如此則交接甚屬不易雖應有通行之章而實則各有專辦　需其事本屬難辦而其責成尤不易擔承緣新約限通商口岸之字樣若口岸界外各分關盡數徵收予以免重徵執照經過界內時將有何稅可收耶且又有應　定明之一事所謂口岸內或只系口內徵收事宜應歸新關辦理抑或口內大關以及　外大關之各分關均應歸新關辦理耶此層如何定奪賠欠指撥之數即隨之而增減儻竟鹹收必有由合國另請加指他項爲抵之累是以此事或辯論或定奪展轉思維只有妥善之一法系時時事事爲國家之公事設想而不爲某署某員某人私事佈置也儻蒙定有開辦之日

總稅務司之意列後　一擬派現有之各口稅務司兼辦土稅事宜　一擬請各口監督特派明幹委員一人隨同稅務司襄理其薪水由關開支　一所有各口現在辦事之人擬均留用俟試辦略有頭緒時再定去留一切薪水工資均由關開支　一所有各口現在辦事之章程法則擬暫照辦俟明悉情形時再定增刪一面循各口之專情酌定劃一之辦法以期順情興貿易而裕國家之稅課　一應以何爲稅則及何物應徵何物應免均系早晚應行復議之事不得以開辦時如何辦理即應日後定而不移以期日臻妥善　一至經費一節擬先照提一成應用俟試辦後再定　以上各節請先爲酌奪俟荅飭開辦時均請一一指示明悉惟仍應作爲試辦之舉以便因時制宜免有糾葛爲要

全權大臣札行總稅務司文　爲札行事照得昨接該總稅務司呈交賠欠節略本王大臣詳加閱核有仍須將頭緒先行理清者茲照開於左　一鹽釐課釐自應由戶部核明於本年八月底將徵收銀兩匯儲備撥惟常關稅擬改歸新關代徵與收足值百抽五之海關稅同日開辦必須將通口岸各常關名目開明並將關卡界限及如何徵稅之法預先定明以免糾葛　一通口岸各常關除奉天之山海關直示之津海關現爲洋兵佔據尚未收回外其餘如山東之東海關江蘇之江海關鎮江關安徽之蕪湖關浙江之浙海關甌海關江西之九江關湖北之江漢關宜昌關四川之重慶關福建之閩海關廣東之潮海關瓊州關北海關均應派現在各該口之稅務司兼辦徵收常稅事宜由監督派員隨同經理惟粵海一關係內府差使其監督遞年更換與各關監督均不相同且香澳六敞稅務已歸稅務司經徵歲收頗鉅其粵海關監督現時徵稅各處應仍由監督自行管理至甘肅之嘉峪關與雲南之蒙自關廣西之龍州關地雖通卻非沿江沿海口岸土貨亦少自應不在新關代徵之列　一常關分設稅局多在內地距口岸數里至數十里數百里不等其距口岸太遠者歸稅司兼管甚多不便應定明內地分局在距口岸五十里以內者歸稅司兼管其在五十里以外者仍由該關監督專管以清界限　一有同一口岸而貨稅船料分歸數處衙門徵收者試以天津一口作一比樣向有戶工海三關戶關歸津海關監督管理徵收各項貨稅工關歸通永道管理專收木稅及船料與戶關所收船料各不相妨海關歸天津道管理專收航海民船米糧及數種雜貨此三關以戶關所收之稅爲最多其數蓋十倍於上海故俗呼戶關曰大關然工海兩關亦自有解部正額與應拔要欠稅司所收常稅應專指監督向來所徵之稅其歸別衙門所徵者應仍循舊歸別衙門經理　一各關監督徵收常稅均照戶部所頒稅則其徵稅各有地斷無如節略所稱口岸界外分關予以免重徵執照至界內無稅可收者然亦不能由界內之一關盡數徵收予以免重徵執照將別衙門應徵稅項免去總之須按常關稅則榷應稅之貨在常關應管地收應徵之稅循常關向來舊例不侵礙其餘各[關](闢)局之稅項辦法方爲允當　一戶部原頒稅則至於今日貨價高下或有不同然目前須循照徵收倘日後有非量加減不可者屆時再行酌議節略所附各欠大致可行應準作爲試辦

戶部議覆奏請設鋪稅藥牙摺

奏爲遵　旨議奏恭摺仰祈　聖鑑事黑龍江副都統景祺奏專請設鋪稅藥牙以清償欠一摺光緒二十三年十二月十八日欽奉　諭旨戶部議奏欽此欽遵由軍機處抄交到部據原奏內稱奴才邊疆承乏牧圉是司軍國大猷非敢妄議特以時事日棘　宵旰憂勤苟有所知豈容緘默奴才見聞所及天下有可收之利而舉辦不致驛騷者厥有二端一曰鋪稅將市廠墨鋪戶蠲其契買之稅而令按間納稅大致以深廣一丈爲一間每間歲徵鋪稅錢自五百文至三百文爲率其鋪略分上中下三等如鹽典綢布金銀皮張藥材等鋪爲上等米麥丐醬料油糖火因酒雜貨等鋪棧爲中等手蓺工作等鋪店爲下等上等每間歲稅制錢五百文中等每間歲稅制錢四百文下等每間歲稅制錢三百文行令各直省將軍督撫府尹酌量情形或責成地方印官或另委妥員照例開收一切薪水公費仿照厘金章程不得過十一成之一正稅之外不得復有絲毫規費在商賈所出稅項上等極大之鋪每年不過數千文下等極小之鋪每年僅止數百文於四季二首分徵開設及閉歇者仍按開閉月日報明起止似此出諸賈者爲數甚微裨於帑藏者已數百萬矣一曰藥牙稅洋號土藥一項爲害無窮而民間沾染習用幾與鹽米無殊其初懸爲厲禁既刑法之俱窮其繼並徵稅釐又外域之梗阻此外如膏捐燈禁或行之未效或散漫難稽所收甚微無濟實用而洋人之寄居我國者則香港收捐膏矣上海收燈捐矣商民出於其途奉法維謹其故何也則以我之章程未得以簡馭繁之要也奴才以爲　國家鹽法其權一操於官其課爲天下最今略師其意行令直省州縣於城市鄉鎮概設土藥洋藥行牙分爲引地預發部帖交各州縣正官稽徵凡售賣洋藥土藥必須請領部帖方準行銷如無票私銷貨房全數入官仍照十倍科罰平日即令有帖之牙自相查詰示官罰徵每帖一紙分繁盛次盛簡僻爲三等繁盛者徵銀一千兩次盛者徵銀七百五十兩簡僻者徵銀五百兩一年例換一次即納稅一次承充之後凡有洋藥土藥交易悉由該牙經手約取用錢並準該牙自行營運販賣獨專其利如一縣而有數行則一行各有一牙無論買賣多寡均勻分利若止一行則歸一牙承辦惟不準一縣境內不設一牙分居他縣之人不得購用此縣之藥違者以十倍徵又洋土兩藥熬膏出售則另設火因膏部帖每帖一紙亦年繳牙稅分繁盛次盛簡僻三等繁盛者歲徵銀五十兩次盛者四十兩簡僻者三十兩請帖之後始準開燈賣膏私開者立予查封房貨入官仍十倍追罰所繳膏稅準由地方佐雜或委員經徵仍收加一部飯公費加一費內以一成解部其餘九成歸經徵員役各項費用以上繁盛次盛簡僻請以二千戶以上爲繁一千戶以上爲次五百戶以下爲簡僻若合二十二省並計歲入不下千萬奴才伏思理財之要在乎得人得人之方務在給其所求養其廉恥故公費之給必資十一成之一乃可杜意外之需索無意外之需索則民易知易從雖取之而不爲虐其有取於什一之外者應請特設專例輕則流遣重則軍法並各予查抄如果成效昭然亦立即擢陞序補不託於空言蓋朝廷馭衆之權端在賞罰必信理財用人治軍飭吏無不由之是在部臣堅意持於內疆臣實力奉行於外各等語臣等竊維時局艱難償欠既未能全清洋債復無從再借而一切應行籌備緊要待支之欠更復紛至沓來所賴中外大小臣工目擊阽危具籌利濟本年正月臣部因償欠期[迫](追)數鉅是以議準籌借華欠頒發昭信股票由京外官員提倡爲商民先臣部忝領度支亦知天下財力有限斷不忍過爲蒐括重困民故凡籌濟餉需總期無損於民有益於　國此臣等持籌之苦衷可爲天下共諒者也該副都統所陳鋪稅藥牙兩端亦謂天下有可收之利而舉辦不致驛騷並期臣部持之以堅疆臣行之以力臣等詳加酌鋪戶捐納一事即古人廠墨法遺意光緒二十二年湖廣督臣張之洞曾行之於漢鎮咸豐同治年間京師及江蘇廣東各省亦均有行之者大致按鋪戶租價之多寡按月各酌提租銀數成納之公家夫房主按月憑摺收租住客按月憑摺交租其租價自必確有可據若如該副都統所奏按間架之大小廣狹及人所業工藝強分三等不特辦公繁難易滋騷擾且恐叢生獘混轉開胥吏需索之門應請　旨飭下順天府府尹及各省將軍督撫遴派妥慎之員會同地方印官查明城廂市鎮共有鋪戶行店若干無論貲本之重輕獲利之厚薄與夫間架之大小廣狹均按所賃房屋租摺每月實繳銀數自本年四月初一日爲始於十成租價內酌提一成歸公此一成內房主與租客各佔其半如每月租價銀十兩提銀一兩房主與租客各出銀五錢按月彙集或由地方印官查收或另派員分收該員等應需薪水準由該管上司於所收租價內酌量提給惟不得於此外復有絲毫規費以杜弊端此外自行太皿造鋪屋但系經雖無租摺亦應比照同行所繳銀數照收一成一俟洋欠本息還清再行酌量停止至於洋藥土藥一項迭經臣部會同總理衙門奏請整頓並奏令各省於土藥出產之地照每擔六十兩之數徵收先後據各省聲覆或已照數開徵或請暫從緩辦或有原收稅釐之外加抽二成或照抽收地稅之法加收畝稅至商賈營運之後火因土如何行銷熟膏如何售賣應否再行收稅臣部實未議及現據該副都統聲稱凡售賣洋藥土藥必須請領部帖方準行銷熟膏出售另設火因膏部帖大致分繁盛次盛簡僻三等責令牙行按每年領帖納稅細繹原奏亦以此等藥物爲害無窮猶是藉徵爲禁之心多取誠不爲虐應請　旨飭下順天府府尹及各直省將軍督撫按照該副都統所陳各節查明各城廂市鎮售賣洋藥土藥及出售火因膏各行店共有若干分別地面繁盛次盛簡僻三等迅即酌定章程報部自本年四月起一經分設牙行請領部帖各省地方有司及印委各員自應共體時艱秉公辦理如有抑勒苛派浮收侵蝕縱容家丁吏胥藉端訛索或包庇徇隱等弊一經查出應即從嚴究治該商等食毛踐土具有天良際此時艱自必量力樂捐以濟公家之急一俟各省辦有端倪通計全省能收鋪捐若干藥牙稅銀若干均限本年三月概行據實覆奏不得藉詞推諉延宕致誤要需所有臣部遵　旨議奏各緣由理合恭摺具陳伏乞　皇上聖鑑謹　奏奉　旨依議欽此

湖北藩司會同善後局示陳釐定通省稅契事宜詳文

爲整頓稅契會詳呈請附　奏事案奉憲臺札開光緒二十七年八月二十八日準　行在戶部諮開本部具奏新定賠欠數鉅期迫亟宜合力通籌分派攤還一摺光緒二十七年八月十六日具奏本日奉　旨依議定此相應刷印原奏恭錄　諭旨由五百里飛諮湖廣總督欽遵辦理可也等因准此查此次新定賠欠湖北派解爲數極鉅實難籌措惟既經戶部　奏派亟應飭北布按二司糧鹽二道江漢關道善後牙釐兩局將籌欠事宜各抒所見迅速擬議辦法示覆以憑會商撫部院酌覈定議　奏明舉辦合亟札飭札到該司即便迅速遵照辦理計單一紙等因並奉撫憲札同前由奉此除整頓丁漕酌提餘羨另行專案請　奏外伏查此次部文所指籌餉辦法內有整頓稅契一條溯查湖北省前因宜昌鹽釐加價由稅司代徵抵還續借洋債部文所指撥補之欠本省司局及外省各項大半無目不敷甚鉅並須遵　旨練兵固圉籌辦江防於光緒二十五年十二月詳奉　奏準整頓契稅加徵火因酒糖稅藉以補苴二十六年三月即奉部諮撥補宜昌鹽釐並萬戶沱加價不敷銀十五萬兩飭在本省田房稅契土藥加稅茶糖火因酒加稅各欠內如數截留二十七年復飭照案截留覈計自開辦迄今宜昌關土藥加稅分毫未解所有收穫契稅爲數無多惟於火因酒糖加稅稍有起色適值拳匪票匪南北同時擾亂籌援籌防增營增械悉索供支尚有不敷以致奉撥抵補鹽釐關係供支京餉滿餉甘餉之要欠仍歸無目此外悉心體察實已無可再籌今欲舊案撥補新案賠欠兼營並舉更屬爲難因念民間非家計有餘不能置賣田房完納稅銀理所宜然亦力所能及且納稅只此一次而子孫世守利賴無窮查舊例每價銀一兩納稅銀三分訪查各州縣吏胥包攬往往有收至四五分七八分者並非恪遵定章徒歸衙蠹中飽擬請嗣後田房稅契於正稅三分之外加納三分統以六分徵收以助奉　旨要需俟賠欠還清即行裁鹹仍照舊例三分完納以示限制此項稅契所收銀錢以六分統計除劃留一分作爲州縣辦公經費外其餘五分統解善後局不準絲毫短欠藉端開支其有地方善舉應令該處紳富自行籌捐不得擅自動發此　奏辦報部之欠至此欠徵解到局以後應以一半湊支舊案撥補洋債不敷之欠以一半專供新案大賠欠各收各支以清欠目至前案通行章程尚有未能周備亟須更定之處自應重加釐定庶足以杜趨避隱漏之弊所有遵飭會議擬加稅契緣由理合將覆加釐定章程另繕清摺具文詳請憲臺俯賜查覈分別　奏諮並繕發告示下司以便通飭各屬一律舉辦至原有契稅前年所定章程以一分留縣辦公二分解善後局充餉嗣以各屬解錢道遠費重準令以錢二十文折解庫平足銀一分稍示體恤現值帑項艱窘之際應照現在統徵六分之例仍以一分留縣辦公五分悉數繳解以應要需惟民間向以銀數置產每價銀一兩完銀六分者應解銀五分外其以錢數置產每價錢一千完錢六十者應解錢五十文仍易銀批解即以現在市價每千易銀八錢爲準應飭各屬按照徵解錢數每錢一千解九八五平它紋八錢以歸畫一合併申明除詳撫憲外爲此詳乞照詳施行

光緒二十七年十二月初五日　督憲張批據詳遵照部文整頓稅契一條詳加籌議查州縣吏胥包攬稅契往往有收至五六七八分者徒歸中飽茲擬請將田房契稅於正稅三分之外加納三分統以六分徵收劃留州縣辦公經費一成其餘五成統解北善後局以一半查照部文指欠撥補鹽釐原案湊支撥補不敷之項以一半專供新案大賠欠各收各支以清欠目等情查民間置買產業無論大戶小戶均繫有餘之家斷無貧累拮据尚復購買田房之理茲因賠欠繁重暫令於契稅正項外加納三分爲數無多在出貲購產之人尚屬輕而易舉而聚少成多亦足稍資挹注察閱所擬辦法並增訂前案通行章程均尚周妥應即照辦惟現加三分應名爲稅契捐責成州縣統收分解專供奏撥新案大賠欠之需俟賠欠還清此捐即行停止不爲常例除由本部堂會同北撫部院　奏諮立案外仰即由該司局等迅速撰就告示飭發　各州縣張帖曉諭一面嚴飭各該牧令查照章程認真整頓並須隨時認真嚴察務將從前書差包攬刁戶隱匿推收勒索重費各積弊釐剔淨盡以期有裨公欠並須由該司道隨時嚴察責成後任切實出結方有實際該牧令等尤宜激發天良覈實徵解不得徵多報少並蹈炮稅鹹價惡習任意欺朦耗蝕公欠自幹咎戾切切仍錄報撫部院暨侯批示繳　撫憲批據詳遵照部文整頓稅契一條現擬於正稅三分之外加收三分查閱所擬辦法並摺開覆加釐定稅契章程均屬妥協可行應即如詳辦理民間置買產業自系富厚之家加納三分爲數有限向來吏胥包攬尚有收至七八分者但能嚴飭該牧令剔除中飽涓滴歸公斷不致艱於徵解當此庫儲支絀賠欠浩繁正賴官民一心力顧大局除由本部院會同督部堂　奏諮立案外仰即由該司局迅撰告示刊發所屬各州縣張貼曉諭一面督飭各該牧令查照新章認真辦理徵存之欠統以五分解局以一半撥補鹽釐以一半專供賠欠一俟賠欠償清即行停止不得援爲常例開辦之後並即隨時委員密查倘各該牧令仍復任意侵漁或聽令吏胥舞弊漫不加察以致有名無實藉公肥私徒取於民無益於　國一經得實定即照官員得貝藏例計貝藏嚴懲夬不寬恕飭即一體凜遵切切仍候督部堂批示繳

附聞章程四條　一前次續定章程契價在五十千以下者官備契紙給換免繳費銀系專指已稅舊契未黏司尾者而言乃綜覈各州縣冊報契價在五十千以下者較五十千以上者多至數倍州縣又多誤會遇有白契請換司紙亦不收費嗣後應照初定章程凡產價百千以上者每張收繳司契銀三錢二分五十千以上者每張收繳司契銀二錢二十千以上者每張收繳司契銀一錢二分二十千以下者每張收繳司契銀六分不準再任業戶取巧以重正稅　一契稅一項爲　國家正課契紙乃管業確據如有匿契漏稅多歷年所者夬非純良百姓免其究罰已屬格外寬大所有光緒元年以前未稅白契應由地方官出示曉諭定限半年之內照新契一律完稅繳費如再抗違一經查出照律罰懲不貸　一典當田房並非絕賣不撥糧亦不稅契以其尚須回贖也乃鄂省風氣有永當並撥等項名目其實產已賣絕並不再行回贖其所以巧立此等名目係爲趨避契稅實屬有意影射亟應飭令補稅以重賦課嗣後凡有永當並並撥各約據照買賣田房一律照章納稅並換領司契方準管業如違照律懲辦並罰價錢一半入官　一奏定章程刊發三聯契紙太皿用藩司印信傳諭業戶承領填用業經各州縣遵辦此後如再查有私用縣契收稅入已及交卸鹹價收稅名曰放炮等弊[有](由)司立即嚴參前經行飭各州交卸時由後任出具並無私稅放炮切結隨同正雜無虧印結申貝此後續經查出及有人告發應將前後任一併分別嚴參以警貪劣

茶董事上務大臣盛宮保求鹹茶稅稟稿

爲茶葉價低稅重銷數日絀叩恩核鹹以恤艱而維茶務事竊思貨價無常漲落視乎銷路稅徵有定損益原貴因時鹹同年間申漢兩處所售紅綠洋茶日銷日廣售價逐高當時所定值百抽五之例每旦完出口稅銀二兩五錢合之售價尚不甚爲相左今則東洋產綠茶印度產紅茶均免出口稅則又用機器製造成本甚廉行銷甚廣故中國之茶日形壅滯無不互相貶價年甚一年近來各罷業居多統核出口茶葉較之從前銷數十絀其四五矣若不急圖補救恐江河日下盡絕生機何堪設想伏查漢口所售紅茶價目以祁門爲最高者四五十兩低者二十兩左右甯州次之高者三四十兩低者十餘兩河口兩湖則又次之高者三十兩低者十兩以內然論出茶數目則以兩湖爲多祁甯兩處不及十分中之一分統以漢口售盤均算每旦茶葉不上二十兩之譜綠茶則由申地出售以徽州婺源爲最高者四五十兩低者二三十兩屯溪次之高者三四十兩低者二十餘兩歙縣又次之高者二十餘兩低者十餘兩若溫州平水則更次矣高者二十餘兩低者十餘兩然論茶之出數則以平水歙縣爲多婺源屯溪不過十分之二三通核售盤每旦在二十兩左右等就地完納落地稅雖多寡不同而出口稅則或由九江或由甯波或由漢口或由杭州每旦茶葉統以二兩五錢上兌若最高四五十兩之茶尚合值百抽五之例而低茶售價十餘兩者已不免十取其二矣茲值重修稅則之時素諗宮保大人體恤商艱無微不至用敢不揣冒昧環求恩鑑作主或援值百抽五之例統扯賣價照章減稅抑或由申漢兩地俟洋商出口時悉照價目抽取五釐由洋交納倘有未便之處則責成經售之茶棧按照賣價抽繳所有經過洋關地面似不必先行預徵庶於茶務稍留生路而等亦無從取巧是否有當恭候憲臺批示遵行實爲公便

商務大臣盛奏請減輕茶稅摺

奏爲茶稅過重銷數日少籲懇減輕以紓商困而維大局據實瀝陳恭摺仰祈　聖鑑事竊自中外互市以來中國銀錢流出外洋不少惟賴出口土貨藉以稍補漏土貨之中向推絲茶爲大宗而茶葉則分紅綠兩種紅茶在湖北之漢口行銷綠茶在江蘇之上海出售從前外洋不諳種茶之法各國非向中國購食不可彼時茶值甚昂不論貨之高低牽勻計算每旦可售五六十兩至七八十兩不等是以茶葉稅則亦不分別貨色定爲每旦抽稅二兩五錢按值百抽五之例原屬相符迨印度錫蘭出產紅茶日本出產綠茶以後悉用機器製造價本既輕印度日本又免徵稅銀錫蘭不特免徵每磅並津貼銀三分五釐約合每旦津貼銀四兩之多力使暢銷推廣中國產茶業戶則蹈常襲故於種植焙制各法未肯講求商人因銷路日疲或相率作僞或貶價求售茶盤遂至逐年遞鹹漸成江河日下之勢臣宣懷前奉會辦務大臣之　命即準原任大學士李鴻章諮據駐滬考察務委員洪冀昌稟報茶業一項年年減數請認真整頓設法挽回並探聞印度茶葉由雲南浸入內地者不下一萬餘旦若緬甸鐵路一成來源既易非但中國出口茶葉漸少恐中國銷用印度之茶反年暢一年惟有減稅輕本免絕生機正在覈辦間適奉　旨議辦商稅事宜接準英使馬凱開送約大綱二十四欠內第九欠即以減輕茶稅爲請並據在滬茶董事梁榮翰等聯名呈稱咸豐同治年間所售紅綠茶價甚高每擔完出口稅銀二兩五錢力尚可支持近來銷滯價跌紅茶最高者爲祁門甯州綠茶最高者爲婺源平水每擔售價不過四五十兩其次之各種低茶售不及二十兩加以內地所完落地稅厘金等項幾於十取其二際此重修稅則懇請體恤商艱當經飭令隨辦商約之稅務司裴式楷賀璧理戴樂爾查明核議去後茲據該稅司等先後查得該商董所呈均系實情並以中國運英茶葉同治十年尚有一萬三千九百萬磅錫蘭茶僅一千五百萬磅至上年中國茶只有一千八百萬磅錫蘭茶則增爲二萬六千四百萬磅又中國運俄茶葉光緒二十四年尚有五千萬磅錫蘭茶僅一百五十萬磅至上年中國茶只有三千一百五十萬磅錫蘭茶則增爲一千萬磅即以中國近三年出口茶數而論光緒二十五年尚有一百一十四萬九千餘擔二十六年只有一百零六萬三千餘擔二十七年則僅有八十五萬四千餘擔比例參觀是洋茶日盛華茶日減恐四五年後無人過問亟應設法補救等情具復前來臣等公同商酌再四籌維國計民生均關重要當茲時局艱難賠欠無出尚無敢輕言鹹稅只以目擊茶銷壅滯商力困疲若再不亟圖維持微獨華茶不能行銷於外洋轉恐洋茶得以充斥於中土與其將來稅釐全失計莫如暫爲鹹稅使成本稍輕銷場漸旺數年之內出口茶必加多其稅自可抵減徵之數尚期收效桑榆誠屬兩益辦法臣等本擬待商約定後再行請減惟洋茶銳意攘奪華茶年少一年逾遲逾難補救現值茶葉將次上市若再不因時量減坐使銷數日短稅於何有徒令茶業商民俱失生計無可挽回此寔關係商務至大至急臣等職司稅何敢默然相應籲懇　聖明飭下部臣轉飭總稅司即將出口茶稅改爲按照時價值百抽五於定章並無違石庶幾　恩出自上商困得以稍紓商情必形鼓舞目前暫少茶稅容臣等與稅務司設法於別項出口貨稅酌量加增藉以抵補並請　飭下湖北湖南江西安徽浙江福建產茶各省於茶葉一項減稅之後不可再行加釐俾免滯銷而維大局所有瀝陳減輕茶稅以紓商困緣由是否有當伏乞　皇太后　皇上聖鑑訓示謹　奏

廣東房捐章程

爲出示曉諭事照得廣東全省開辦房捐業奉兩院憲出示曉諭並遴派委員設局開辦在案所有議定章程自應預爲曉示俾衆周知合行刊列章程剴切曉諭爲此示諭仰闔省官士庶軍民人等一體遵照爾等頁知我　朝深仁厚澤二百餘年從不苛歛煩徵累及百姓茲因和議告成　迴鑾在即薄海人民同深欣慰惟是賠欠甚鉅庫藏空虛不得不勉力籌維藉資民力爾百姓食毛踐土久戴　皇恩尤當激發天良力圖報交力本司道遵奉兩院憲札諭開辦房捐妥議章程悉由有業之家出資繳納既無傷乎元氣復不累及窮民且輸之民間二十取一爲數無多而歸之公家積少成多可集鉅欠自示之後務須遵照定章逐戶輸捐租屋者照租核抽自居者按梁計算省城以八月初一爲始外府以九月初一爲始逐月收繳給單爲憑捐項之外不取絲毫從茲庫帑裕如足資賠欠邦交輯睦四民安居非特有裨於　國家抑且保全乎衆庶粵東士庶素稱好義定能踊躍捐輸倘有無知之輩觀望遲疑應由該紳耆等善爲開導以冀樂從如再仍執迷不悟則是有意阻撓惟有執法從事至派出清查煙戶之委員及地保人等如有藉端滋擾許即隨時示究夬不故寬惟不得捏詞誣指致乾重咎其各凜遵毋違特示　計開　章程二十六條　一房捐乃萬不得已之舉總局開辦之先會集大紳並傳知各街值理妥議章程抽收事在必行委員清查時頁會同本地正紳先爲開導以期踊躍輸將本局於捐項外不取絲毫如局書人等月旦敢另索使費平餘等項定行嚴辦　一清查地由局員隨帶冊簿分清各街數起止編列字號自第一號起至若干號止無論大小民房鋪戶祠堂廟宇不得遺漏　一房鋪系何坐向業主何人租主何人每月租銀若干應捐若干如系業主自居計梁若干應捐若干委員督同地保按號登冊毋得稍有含混地保由局給工食俟清查完竣停止業主如有更易隨時查明登記　一清查後按號冊收捐每戶於門前釘一小木牌寫明某街某第幾號至冊內則按號詳載業主租主姓名每月捐銀若干如初次清查或有錯誤準其立行更正以便按月收捐　一捐項派書差經收不免搔擾需索查省城各街凡鋪戶皆有公舉值理即令該值理經收按月解局較爲妥便擬按收數給予十成之一爲該值理薪水夫馬紙張筆墨及所用人役之用該值理不得向各戶另需索絲毫源不得向局中索添用費惟值理責任既重必頁殷實穩練之人應令取具妥實鋪保一兩家太皿用該鋪圖章再由局查明發給諭單以便經理如有侵蝕情弊責令鋪保賠償其無值理各街省城五方雜處只得派員督率書差經收外縣則委紳辦理　一值理經收捐項各有地某值理經收某若干戶先由局發給戶冊按月照數收捐由值理先給收條赴局繳銀隨即填給捐票交值理分發各捐戶收執　一捐票三聯一存局備查一交值理收執一由值理交給捐戶轉交業主抵完租銀如系業主自居即交業主　一省城捐票由局填發各廳州縣由局頒發式樣自行用印填發　一房捐格外從寬二十取一如每月租銀十元者按月抽收半元房租二十元者按月抽收一元餘仿此倘系業主自居則按梁數多少計算每間屋脊正樑一條月捐銀一毫　一凡出典房屋系典主得利與已買者相似如系出租由租主代完向典主扣回如系自居照梁計算　一凡各府廳州縣城廂內外無論官員公舍官紳士住宅民房鋪主暨祠堂試舍官私家書院以及不列祀典之寺觀一律抽捐租居者照租抽收自居者按梁計算其著名市鎮仿此鄉僻免抽　一無論民教皆系朝廷赤子一體照章抽捐

一房捐專抽業主無論租賃自居一律抽收惟業主捐銀仍須租主代納由房租內扣除業主不得執主客各半之說向租主索取如系業主自居即由業主自納　一既分業主捐銀必頁體恤業主自抽房捐以後如有不完租者由業主告知值理代用白呈示局立即追究不取分文凡繫住名無論官紳士民欠租兩月以上者由官勒限十日遷徙出屋交還業主另租如逾限不出屋又不清租則是有意疲延不知自愛再行從嚴究辦至鋪屋欠租如有押櫃除扣押櫃外欠租一月者押追兩月者比追三月者由官勒遷將貨物器具拍賣歸償無押櫃者遞展一月欠至四個月以上勒遷拍賣　一房捐定期省城以八月爲始各府廳州縣以九月爲始以後收捐每月自初二日起總不得逾初十日之期違者將租主加倍議罰與業主無干自住者則罰業主　一捐項無論整元毫子碎銀但無僞銀一律收用仍按街市九九七平扣算不準短折亦不準浮收如有冒稱票子錢去步錢諸名目定即嚴辦　一窮家小戶無論自屋租屋統計房屋只有兩三間者估計每月租銀不及二元概免收捐其繁盛街道屋雖小而租昂者不在此例如敢弊混加倍議罰　一官紳倡納應爲百姓先由局按月查明如有抗不繳捐或設計梗阻者務頁破除情面詳明分別奏大停委以期法立令行　一租主不將價租從實告知以致少完者將業主議罰業主不租主扣除捐項者由值理白呈稟局將業主懲治如業主自居之屋抗捐照抗糧例辦理　一業主控告租主欠租應將本年完過房捐票呈閱不呈捐票概不淮理如租主欠租並欠房捐致無捐票或雖有捐票而故意措留應於示內聲明照章一例勒退　一空房尚未租出無人居住者免捐俟有人承租即行起捐　一各廳州縣辦理房捐應須經費即在捐欠內作正開銷惟不得逾一成之數捐項責成各街值理經收其用人辛工筆墨紙張酌給亦不準逾一成之數其無值理者由官委紳經收量給薪水雜費下餘八成按季解局所有用過細數詳造季冊報局覈算如有濫支即行追賠一經覈定後從予寬以支銷嗣後按年只造應支若干無庸開造細冊以杜局書挑剔需索之弊　一各廳州縣如有事務繁多者準其自行示請委員邦辦　一各廳州縣冊籍捐票皆須存案遇有交代由後任查明於五日內接收造具交代冊結另案申送藩署及本局查覈如有弊混及交代不清照例嚴參　一各廳州縣奉文後延宕不即舉行者自系才力不及應請更換　一省外各廳州縣如有情形不同難以援照省章者準其就地體察情形酌量稟辦

江甯省查辦膏捐章程

一開辦膏捐應請附入房捐案內先行電　奏一面出示曉日俞並由局刊發告示章程俾衆周知以免懷疑觀望　一膏捐既與房捐一局並辦毋庸另設員司字識亦由辦房捐者兼理只頁另開紙張等項以節糜費　一查辦膏捐責成各廳州縣總司其事歸併查辦房捐內由省總局於候補同通州縣中札委會辦每屬一員幫同編查其收捐一切事宜統由各該廳州縣妥爲經理分收匯解務須選用公正紳耆方免需索賄縱不準信任書差致滋弊竇　一膏鋪火因舍官應由省局擬定三聯印照騎縫編列字號查清後即將執照填明住址店號分別銷膏若干每日應捐錢數發給店主領回令其裱一木牌懸掛門首一目瞭然易於稽查如無執照以私開論倘有閉歇或覓人接替及續後新開或原店遷移與夫木牌失落圭丸照破壞統限三日內報明地方官衙門查覈明確應增應刪另給新照張貼一面登注底冊其餘存根一聯歸各該廳州縣存案備查一聯申繳總局覈對　一書捐多寡以所賣火因膏爲憑賣出火因膏以店中賬簿爲據應由委員督同董保吊取近三月流水帳簿覈計每月銷數均勻牽算每日銷售火因膏一兩酌定捐錢二十文其逐日買土熬膏隨熬隨售者由委員督同董保查其生意大小以定其每日捐數之多寡一經寫定呈報不得藉詞請鹹　一委員清查後將銷數捐數眼同董保鋪戶詳細登注隨時發給印照起捐後每按五日收捐一次小建月分月底扣除一日以照平允並由省局發給三聯捐票按月以一聯填給捐戶收執一聯存各該廳州縣備案一聯送總局備查如敢抗違不捐者輕則加[倍](培)議罰重則押令閉歇　一收此項捐欠一律通足制錢各該廳州縣按照市價易銀批解總局匯解藩庫其以龍元角洋繳捐者亦應照收各按本日市價算明補足或易銀或原洋解省繳局悉聽其便但不準任意低昂洋價多收少解取巧中飽　一此項膏捐限年內查清明年正月初一日起捐不得延誤該各廳州縣如有簡便妥善辦法準其示請省局覈示遵辦　一各屬編列三聯印照字號須擇縣名中字與他處不相重複者編寫號數易於考覈毋庸照千字文排次致滋混亂　一駐防各街與漢街情形略有不同應請　憲臺將此次章程諮行　將軍都統遴派旗員酌度一律辦理

江甯省查辦房捐章程

一開辦之始詳請督憲會同撫憲先行電　奏一面出示曉諭並由總局刊發告示章程俾衆周知　一凡租屋開設店鋪按照每月行租數目抽收一分五釐如每月租洋十元者抽捐一元五餘可類推若系自己房屋開設店鋪由委員督董公估租價亦照出租店鋪一律繳捐其招人租住之房屋按照每月行租數目抽收一分如每月租洋十元者抽收一元餘可類推間有正臘閏月行租鹹半者亦照鹹半抽捐總以收租之數爲衡　一開辦房捐乃萬不得已之舉事在必行委員清查時務須會同本地正紳先爲開道以期踊躍輸將不得絲毫多取倘本局委員及司事人等有需索等弊定行究懲　一房捐專收業戶不得執主客各半之說惟業戶繳捐仍頁租戶代納由房租內扣除如自己房屋開設店鋪即由業戶自納　一查捐時須用三聯印照一聯填注坐落基址業戶姓名行租若干應捐若干發租戶裱糊木牌懸掛門首易於稽查一聯存州縣備案一聯申送總局備核繳捐時另用三聯印票一聯給捐戶一聯存州縣一聯送總局以上兩項印照票均由省局太皿用關防分發俾歸一律　一房捐既議按月抽收其中出租之屋接租有無其人每月不難一查而知如空房尚未租出無人居住者免捐俟有人承租即行起捐　一租戶不[將](得)租價從實告知以致少抽者一經查明即將租戶議罰如業戶不允租戶扣除捐項者由董稟官將業戶懲治如業戶自開之鋪抗捐照抗糧例辦理　一各廳州縣印照牌冊均須照章存案如有交卸由後任查明接收造具交代冊結專案申送本總局查覈如有弊混及交卸不清照例嚴參　一舉辦房捐必須俟查鋪戶及出租之住宅造具細冊俟此次詳冊奉批覈準即日開辦行文各廳州縣與省城內外統限年內一律查清於明年正月初一日起捐按月收取如逾期不繳加倍議罰　一各廳州縣一經奉文即日先行出示曉諭一面趕即會委督同紳保周曆清查依限起捐倘延[宕](巖)不即舉行者應即詳請查禁　一廟宇庵觀寺院及花園別墅會舍官試舍官家祠並教士教民房屋如系出租與人一體查照租數收捐　一清查後按號冊收捐每戶於門前釘一小木牌寫明某街某第幾號至冊內則按號詳載業戶租戶姓名月捐錢若干如初次清查或有錯誤準其下次更正以便按月收捐　一業戶既已捐錢必頁體血業戶自抽房捐以後定章不準欠租如有任意掯租不繳者由業戶示官代爲追究不取分文除扣押租外仍有不敷由官勒遷將貨物器具拍賣歸償　一偏僻街巷窮家小戶無論店房租房統計房屋只有兩三間租錢不及二元者又或窮鄉僻壤僅止一二人家不成村落者雖有房屋出租與人所得租錢無幾一概免其收捐以示體血其繁盛街道屋雖小而租昂者不在此例如敢弊混加倍議罰　一各廳州縣房捐所收銀錢洋不等應由各該廳州縣按照時價一律易銀匯解總局轉解藩庫以重公欠　一官紳產業自應一律收捐如有抗不繳捐或藉詞梗阻者應即破除情面與平民一律辦理以昭公允　一凡出典房屋系典主得利與己買者相似如系出租由租戶代完向典戶扣回如系自己開設店鋪亦應照章繳捐　一各處情形不同辦理未便拘泥如頁設法變通者準印委會示總局覈示遵辦但不得擅自更張自圖己便　一駐防各街與漢街情形略有不同詳請　督憲將此次所擬章程諮行　將軍　都統遴派旗員酌度辦理　附錄民間住房章程　一某州縣某圖某街巷凡有自己住宅應隨時查明某姓房若干間共若干戶另行造具清冊詳細載明每冊尾頁均須註明本冊總數以便查覈　一凡有住宅頁分上中下三等以昭平允瓦房新而且大者爲上等瓦房新而或小大而或舊者爲中等瓦房舊而且小者爲下等冊內各按等次詳細註明　一草屋另分兩等其新大者爲上等舊小者爲下等庶與瓦房有所區別　一某姓某等房若干間一面查明註冊一面發給簡明條示上載某州縣奉房膏總局查得某姓某等房若干間旁註民字第某號貼於門內不準損壞俟查明覈定捐數再行發給印照貼牌懸掛按數收捐　一住宅瓦屋兩間以下草房三間以下及草房小而且舊破壞不堪者概免註冊

問軍興以來創設釐稅亦本徵商古制乃積久弊生議者至以今日商力疲乏歸咎首議之人舉欲概行裁撤然泰西以商立國商民額輸捐稅名目繁多且倍蓰於中國厘金初未聞以病商指爲秕政者其故安在

周禮有關市之徵孟子則曰關市譏而不徵後世言富國者祖周禮談王道者宗孟子究之孟子乃長久至計周禮猶權宜之策也然而古今異勢中外異宜使必生今而反古執西以概中持論雖高而實有扞格難行者矣我　朝定製自京師崇文門設務徵稅外邊疆海口及內地衝要皆設關榷稅各省通計不過數十處立法疏門舌二百餘年垂爲成憲相與安之較前代煩徵苛歛實已仁暴懸殊殆猶是管子徵於關不徵於市之意歟自咸豐軍興以後餉需不繼各路統兵大臣自行籌餉抽取商貨名曰厘金其章程本由創設他處聞風仿傚又各以己意變通不歸畫一然當事急之際獲此巨欠藉資飽騰復我區宇重者見昇平未始非厘金之功以視元明加賦增餉民不聊生者豈不相去天淵乎近以積久弊生兼值中國商業日衰收數日絀議者或歸咎始創抽釐之人目爲首禍遂欲舉厘金之法一埽而空之泰西各國亦動以病商爲言冀中國之停罷而或者又謂徵商之法實本古制歷代所行名異實同彼泰西以立國視商特重乃其捐稅名目倍蓰中國未聞指爲秕政胡不自反而徒以責人耶是二說者皆持之有故言之成理而如鑿柄之不能相合其故何哉竊嘗有以折衷之矣夫中國商業之衰其病在於出口貨少進口貨多不能相抵遂成漏積歲累月元氣日虧土貨不能暢銷而厘金之應完如故則厘金固亦病商之一端而病源要不在是也且行法之弊實非立法之初所能逆者見乃雷吏部初創厘金但求自濟何嘗欲通行於天下曾文正仿用其法設東征局於湘中原議事平裁撤其後竟違初願亦事勢有以迫之今自中日一役帑藏告匱司農仰屋倍甚於前於此而猶持裁撤厘金之論是徒爲美言以悅輿情多見其不知量矣然竟指厘金爲徵商古制謂其無害於民則又不可何則賤夫壟斷從而徵之慾其舍逐末而返本耳然農末相資通功易事其勢相因不容偏廢昔貨殖之風開於范蠡計然降及戰國白圭猗頓之徒師管商之成法取重天下呂不韋以賈人而致相位故漢興重租稅以困之曰一黽錯亦上言懲商人之兼併皆因時制宜之政未可概諸後世今中國財源日匱工藝不興士農工已交困矣若苛斂商資必取償於貨價則病中於買貨之士農貨因價貴而滯銷又病及制貨之工匠四民交困何以國乎且夫中國之商固有難與泰西並論者泰西長於經商實有中國霸政餘習每以其國全力維持商務所重徵者入口之稅其所取者商人獲利而歸之資其所困者異國工產之貨也且凡可以得鄰國之財而有益於商務者無不力爲之謀大張其威福使專利以奪人國闢其土而代之政國家拱手以受成焉故商民奉其上而無二心取其財而無異議其實以鄰國爲魚肉也然通計全國雖出口貨多入口貨少而價值已由此增昂貧民謀生不易故思米德雅堂爲富國策以警之及披利爲相卒行其法遂改爲民間仰給外來之貨概不徵稅是以近日●開口岸如英之新加坡香港諸國所佔阿非利加中部俄之白東皆定爲無稅口岸以示招徠從可知泰西進士到以商稅爲大宗亦不盡以重徵爲善政也惟其能探乎盈虛消息之原又熟於輕重斂散之術操縱由己取捨●時故多取於商而不爲虐而豈今日之中國所能學步哉然則爲今之計將奈何曰厘金既不能議裁宜令各省互相考求以辦法相比較取長廾短擇善而從並宜復曾文正初制多用士人期於商民無相隔閡凡一切繞越偷漏中飽諸弊但當去其大甚不必過事苛求局卡之無關緊要者酌量裁減以慰商民之望所謂寬一分則民受一分之福治標之法不過如是毋事過爲高論也苟求治本之法則有子所謂百姓不足君孰與足爲一切理財之至計無間於古今無間於中外彼泰西民富而國富實由於此是必研求農工商學使樹畜製造貿遷各盡其道大學言生衆食寡爲疾用舒其理確有可信而其效固非旦夕所能期也實心以任之力行以副之猶當在數十年以後斯時也農工既不患貧商務自大有起色乃悉裁各省厘金俾複道光以前舊制倘更日臻富庶則並可裁內地鈔關將見孟子所云去關市之徵者其言竟獲驗於後世也豈不盛哉

論丁稅難行

賠欠四百五十兆分年攤還連利計算約須二十兆上下按自甲午以來中國度支每年常不敷一千餘萬兩今又加以歲償二千萬是每年常不敷三千餘萬也言利者欲就全國歲入之欠驟然增十分之三四不爲開源之謀而籌分利之法是猶移東以補西挖肉以補瘡終難有濟其間尤難通行者則莫如丁稅一層日前本報載京友來函雲近聞　行在有人條陳加抽人丁稅以維國用李傅相以丁稅一項目下西國雖有行之者特恐我國辦理此事不及西人妥當與其擾害人民無益國家不如不辦之爲愈誠哉識遠見大之言也夫丁稅之不可行久矣故國朝雍正年間將應抽丁稅攤派于田賦之內名之曰地丁直欲使後世子孫顧名思義不於地丁之外另抽丁稅夫使有益於國無損於民則雖不合於　祖宗之法亦可因時制宜量爲變通獨於丁稅之法但以滋弊未必可行即使行之亦屬無益於國有損於民實有不容不辨者不得謂西國所行之政儘可仿行也夫丁稅乃中國古法非創自泰西大約地多丁少之國可行丁多地少之國不可行開闢之初政事整齊之國可行積弊之後國事[叢](業)脞之國不可行周官之制以歲時定民之多寡辨物之多少入其數於小司徒以行徵令三年則天下大比按爲定法夫曰定民之多寡以行徵令是即丁稅也但後世行之輒滋流弊漢武帝徵口錢民產子三歲則出口錢民重困至於生子輒殺唐租庸調法亦皆論丁民多外亡未有如近時地丁並徵之簡便者夫欲另抽丁稅必先清查戶口戶口不多之處原易清查若戶口繁庶即難免隱匿之弊近時保甲之法委之於當地紳士宜較官吏爲清楚然且不能確實而兄一抽丁稅丁多必多輸丁少必少輸更以匿報爲得計即委清廉明幹之員按戶抽查未必人人在家亦難杜弊而兄人民日有生死既丁數日有增鹹更不能逐日清查其餘如行商坐賈遊宦流寓之類徵之於原籍則寄籍之戶口難清徵之於寄籍則原籍之戶口難清此清查戶口之難也即使戶口竟能清查然人民貧富不一或有年輸數十金而不爲病者或有年輸數百文而以爲病者今若不計貧富統令年輸若干是獨病貧民也中國貧民多富民少病之必爲亂此貧富統徵之難也若欲但徵富民不徵貧民或多徵富民少徵貧民則其流弊必較清查戶口爲尤甚或納賄而以富報貧或不納賄而以貧報富或先富而後貧或先貧而後富田地荒歉一望可知猶且難免以熟報荒之弊而兄中國富民多諱言富更無從覈實者即此分別貧富之難也是故欲行丁稅必使通國大經騷擾既增吏胥納賄之法又啓民窮思變之端病國病民終於難行而已西國丁少富民多又政事整齊戶口之冊秩然井然故可行中國丁多貧民多且當積弊之後故不可行中國欲行丁稅必先整齊其政事併爲民籌生利之法而後積弊除百姓富多取之而不爲害也

問金陵近有獻抽丁口稅之議者果可行否

裏有養驕子者保抱提攜教讀昏配授產分田自孩提至成人不責旨甘之奉其子習焉不察忘其恩之寬大稍有積畜車取供浪費緩急不足恃視父母如途人中國　聖聖相承豁免丁錢蠲餘[傜](謠)役久而視爲固然幾不知尊君親上爲分內事是何異驕子背父母也天下戶口之數嘉慶時已逾三萬餘萬生齒日繁至今臻四百兆中國地大矣物博矣殷實不少矣中倭一戰洋欠甚鉅薄海內外罔不聞知自福建林氏重捐助餉外未聞有卜式其人者接踵而起則良心澌滅殆盡可知夫起良心澌滅之倫與言報交力單寒者推諉無論矣坐擁厚實者又必曰尺布握粟絲毫皆我私物孰發忠義之氣肯破慳囊恐脣焦舌敝而應者無人傳曰凡有血氣莫不尊親尊親之義無富無貧當今之時惟有按丁抽稅俾食毛踐土者皆知以下供上義不容辭久而獻曝之忱油然自生而毀家紓難者或亦一遇焉即不然　國家有事或益收指臂之資中國之風氣庶可挽乎或者曰洋人通商垂六十載縱橫內地盤踞利權譬痼疾之人元氣久傷日日敲骨吸髓軀殼僅存救死不贍奚暇顧茲大局而不然也外洋之貧中國弱中國也以商務其振興商務也以鐵路輪船機器中國掩聰塞明聞有建議修鐵路造輪船制機器者君羊然訾之百產歕盈之中原讓外人坐獲大利非洋人病中國實中國自病耳苟以農爲本輔以工商諸藝師外洋之長講求聲光電化各學朽腐化神奇土石成金玉殷富必甲於五大洲區區丁口稅何損吾聞周禮宅不毛者出里布田不耕者出屋粟民不職事者出夫家之徵所以警遊惰也有是稅而向之閒民或奮然有爲愈見　聖朝鼓舞斯民之妙用兄聚萬姓朝夕所餘紓　一人宵旰之慮取於民有限利於　國無窮孰便於此孰快於此且非創自今也漢高除秦苛法與民更始而算錢不廢魏晉以來戶口稅尤重由是而唐而宋而元而明歷代皆然今何爲獨不然金陵獻是議者太皿統觀古今賦稅太息時事變遷總籌海內盈虛深慨人心澆薄非權宜之策乃持平之言度其原議必有宏綱細目覈實防弊諸法因未蒙當軸採納故無由得見耳茲爲約略補議列諸左方夫中國自停止編審以來生齒之無確數邇者大吏分遣雜職爲各縣保甲委員聊以安置間曹而爲委員者亦惟欲干預詞訟需索陋規以肥私士石木地方官則視委員爲應酬情面之地不欲其侵越事權上既不以實求下自徒以名應獨委員許由州縣指名示請頗合古者徵辟遺意苟能循名責效實事求是則以編察戶口爲保甲委員之專責即以抽取丁稅收編察戶口之實功不必別設專官而宏綱已舉矣考　國初所定丁銀極輕自攤入地糧幾如滄海一粟今宜別立抽取章程以每人歲約二百錢爲率奴婢歸家主輸納客民就僑居之地輸納僧尼道士娼妓十倍稅之隱寓維持風教之意品官命婦士人兵勇宜悉如舊制優免出洋學習子弟視士人海口漁團視兵勇寡婦廢疾匪直免稅且有養焉而其餘細[目](日)舉可由是以類推矣雖然中國積習上下相蒙有虛名而無實意法甫立則獘旋生是宜仿關稅羨餘之法如一縣丁口向稱二十萬者今經實力稽察得二十五萬則於所溢五萬人應納之稅酌提若干歸公其餘悉以犒賞經理之官吏俾視爲應得之利無所用其欺隱而冊籍必以實造數目必以實報奉行不力者罪之鄰里隱匿者連坐浮收抑勒需索舞弊者殺無赦更宜於一切公牘鉤稽考察如捐職應試起文赴選告近終養之類有關籍貫及丁口者悉與所造丁冊覈對則真僞虛實立判此覈實必兼杜弊而杜弊乃能覈實尤自然相因之理也嗚乎生育之蕃中國勝於外洋我　朝尤盛於前代中東償欠固前古所未有抑知以四百兆人計之苟皆急公好義每人才出銀五錢而已旦夕可畢又何事乞貸英德昭信股票之紛紛也哉

厘金改章以防弊不如裁撤以絕弊說

厘金因軍興而設當時奏明軍平即撤乃直至今日而不撤者何也曰當日爲　國家不得已之舉今日爲　國家不可少之欠不惟爲　國家不可少之欠並亦爲官土不可失之利以人人不可失之利積成種種不可革之弊雖近來抉其弊者見於　朝廷之諭旨見於有司之文牘見於宏碩大儒之論箸見於中西各國之報章亦既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矣然猶有不及盡知不能盡言者則以章程隨時而改其弊竇亦隨時而生如近以委員爲各卡辦事官由湖北仿廣東成案辦理漸將推行於各省其果爲整頓釐務計乎抑爲安插閒員計乎識者當能辦之然吾揣當道之意則必曰是將除弊也何則司事由下延請每聽其盤踞委員由上揀擇可隨時更換此不能舞弊者一也司事與丁役爲伍每串同訛索委員則聞望較崇或稍知自重此不願舞弊者二也司事與委員互相關照委員與委員互相牽掣此不得舞弊者三也司事有虧累難於追究委員有功名易於箝制此不敢舞弊者四也果如四說則其顧慮不爲不周詳防範不爲不嚴密宜乎各卡風清弊絕一改舊觀乃按以近日所聞則有大謬不然者如私給小票侵吞稅項等事本報前已約田各言之近有謂上臺籤派委員而各局不願分派至卡者又有謂委員雖至卡而仍由司事把持辦事者又有謂委員不另給薪水即以司事原有之修攤勻分給以致交相傾軋交相怨恨者嗚呼由前之說則防弊已無微不至由後之說則防弊適以叢弊太皿人愈多則權愈雜非所以恤商並非所以恤官也修愈分則數愈少無以端司事之品並無以端委員之品也故一言以斷之曰不論如何改章如何用人但當問其果能去弊否耳無弊則司事何必不可用有弊則委員又何曾可用既用委員則宜撤司事既須並用則薪水束脩各宜從優然後司事可顧身家委員可養廉恥身家可顧廉恥可養自不致甘心作弊以犯不韙然此猶去弊之辦法而非去弊之本原也其本原何在曰通隔閡絕朦蔽聞鄂省釐務歸巡撫主持他省亦皆歸撫藩大員督辦無論撫藩庶政繁[賾](頤)不暇講求而徒事抑制之策即使留心稽察而各局與省會相隔各卡又與各局相隔其一切措施無由深悉層層隔閡即事事朦蔽勢使然也今欲舉數十年厘金之積弊與夫隔閡朦蔽之積習將掃除而廓清之斷非旦夕可能收效雖殫精竭慮迄不能得一良策然則與其多方改革而弊仍在不如竟主裁撤而弊乃絕也顧或謂外人請裁厘金無非欲伸其內地通商之權力非爲我計也然果加關稅則失一鉅欠仍得一鉅欠於我國財政無損乃近觀其會議之言初則謂加稅後仍當逐漸減少繼則謂必須先行裁撤而後再議加稅遊移無定意難窺測則我國不願遽裁亦理所宜然駁之曰非也彼惟深知我不願遽裁故彼亦不[願](顧)遽議加稅而將另設他法以撓亂我釐務如推廣三聯票及內河行輪二事果如所請則不特洋商可暢行無忌即我華商亦將假洋商之名完子口稅而不完內地稅各卡雖設如不設是關稅既不得加增釐稅又日見短絀二者交失必貽後悔爲今之計惟有毅然決然將裁釐一節立定主見先行宣佈中外然後或值百抽十五或值百抽二十五再與據理以爭外人亦無從食言夫僅以值百抽五及改免稅爲應稅者計之每年已增稅二百萬再將關稅加增數倍除抵厘金所入尚可按年清償賠欠我會議商約大臣深知其利聞已電告政府惟願政府統籌大局竭力贊成則失之於此者得之於彼挽回利權及此之時猶未爲晚也顧或又謂中國宦途冗濫再撤釐差益難位置是便於商又不便於官也駁之曰又非也各卡員向有之薪水倘悉數提出多設吏治學堂及初級課吏舍官將裁撤之員分等入課是仍有以位置之而復有以造就裁成之則有益於國有益於商且有益於官一舉而三善備尚何遲疑之有哉尚何遲疑之有哉

急則治標論

竊維中倭議和以來償欠割地事事受侮我　皇上不忍其詢力圖自強俯允部臣之請　特飭中外臣工如有可興之利可裁之費有益於國無損於民各各抒所見據實奏聞於是廣西臬司胡燏棻進士康有爲等應　詔陳言條上時政如干事已奉　密諭各強臣籌議復奏以備採擇並將各摺片鈔給閱看愚嘗授而讀之犖犖大端亡慮數千言大旨不外乎力矯時弊仿改西法二語但其中所議有有利無弊而斷然可行者如折南漕汰冗員裁綠營之類有利一害百而夬不可行者如立銀行設民廠之類有事機可行而必先籌鉅欠者如興鐵路設礦務創海軍之類有外夷可行而中國大不便者如裁驛站設郵政之類縱使事事可行而需費至數千萬之多收效在數十年之後設此數十年中國家再有變故司農將如何支持耶譬如病者元氣本衰忽生癰疽醫者不攻其毒而務培其元吾恐元氣未復而化潰夬裂不可救治無他未明乎緩急之道也爲今之計惟有急則治標之一法標治而本亦可漸治焉治標之法莫若各省普辦煙捐按洋藥自入內地以來銷路日廣吸食日衆其販諸商而批發以躉售者謂之土棧其販諸土棧而煎熬以求售者謂之煙館土棧本厚而利薄煙舍官本薄而利厚是以土棧少而煙舍官多大抵省會通衢人火因稠密之所鱗次櫛比幾於彳扁地皆是即偏僻小地以至數家村落亦復一燈相對呼吸時聞統計縣治大者自五六千家至一二千家不等小縣亦有數百家今以大小牽計每縣約有千家煙館每榻必設一燈多者有燈數十少亦有三四燈今以多少牽計每家約有六燈每燈吸菸日不下一二十起其售歸自吸者尚不在此數以十起計之每起至少吸菸一錢日可售煙一兩今誠辦收煙捐準其每煙一兩於例價外加收捐錢四十文以次遞加每燈每日以售煙一兩爲斷官爲收捐錢四十文以每家六燈計之日可收錢二百四十文以每縣千[家](燈)計之日可收錢二百四十千文以二十五行省直隸州六十八缺知州一百七十[四]缺知縣一千二百九十八缺臺灣已交割除直隸州一缺知縣十一缺不計外共一千五百四十缺計之[日](歲)可收錢三十六萬九千六百千文以三百六十日計之歲可收錢一萬三千三百[五]萬六千千文行之三年賠欠可償行之五年國用日足然後開鐵路練海軍設機器立學堂諸政次第施行國胡不強兵胡不精器械胡不利人才胡不出雄長五洲力圖報復彼族自不敢正眼相覷而今日償欠割地之恥亦可以告無罪矣收捐之法有四一州縣實力稽查也各州縣每年編查保甲凡開設煙館之家本不難按籍而稽地方官應於奉文後責成地保按戶查明報縣親自覆查其家共有幾燈日應捐錢若干取具五家互保切結限一月內造冊申送以下月爲始即行收捐如在租界開設由地方官照會領事責令一律捐繳該管上司不時訪查密派委員對冊抽查如有隱匿隨將地方官撤參以爲辦事不實者戒一印諭酌收公費也既查之後每家由縣給一印諭仿保甲門牌式樣實貼門首令其據實書明店主何人是何籍貫按煙燈之多寡定捐錢之參差如有以多報少情弊一經查出或被告發立提店主嚴罰給諭後設有增鹹隨時報由地方官查明更正換給印諭印諭每家一紙如一二燈至五燈概收公費錢一千文加一燈則加二百文一年一換公費照收其欠存留本縣作爲地方辦公毋須報部設有盈餘或解交司庫作爲閒欠備用亦無不可一收捐嚴定限期也城廂內外各煙館由縣派差逐日收繳鄉鎮下邑責成該管官汛收繳無官汛地方則責成地保收繳如有設立釐卡之所即令釐卡司巡代收由縣核明彙總每日應收捐錢若干仿釐卡繳捐辦法每旬繳由司庫專欠易銀存儲報部候撥不準外省擅自動用至官汛收捐不無微勞應將所收印諭錢酌量津貼差保等亦應酌給賞項以示體血如有經手侵蝕分別追究如收不足數勒令地方官墊完自行追繳一膏店一體捐輸也查土棧煙館而外另有煙膏店專售膏漿並不開燈吸食名爲膏店實與煙館無異宜一體飭令捐輸先吊該店流水簿核其生意多寡酌定一適中之數每日或十燈或六七燈亦給一印諭實貼逐日收繳此項膏店惟城市大鎮有之稽查尚易一切章程悉照煙館之法辦理行此四法實有四難愚請即其說而條辦之

難者曰開設煙館本於例禁吸菸之人不準入官考試爲上者既不能禁又因以爲利是準其私設而驅民使吸菸也如政體何不知洋藥運入內地實爲中國一大漏捐錢收及煙館實開中國一大利源害之所在尚且不避況於有利而無害乎兄洋藥初入內地僅以藥材上稅通商以後遂有值百抽五之例今則增至數倍轉爲海關稅項大宗洋藥既可抽稅豈煙館獨不可收捐乎必欲不捐煙館則必禁止洋藥不許進口而後可此所謂不揣其本而齊其末今既不能禁洋藥之不進口又不能禁華人之不吸菸具文空存無謂甚矣何如寬文弛禁之爲愈乎難者曰煙館小本營生閉歇無常一聞加捐之令勢必紛紛報歇是稅項未必加增地方適多滋擾不知所謂加捐者準其例價之外每兩加收捐錢四十文是捐吸菸之人並非捐開煙館之人且每日每燈定以售煙一兩本從至少之數約計設售出二三兩則捐錢亦只四十文其餘盡入煙館之私橐不但無損豪末亦且隱受其利彼何苦而歇業哉吳中城內外皆有茶捐每碗捐錢一文按月收繳民多稱便煙館事同一律何難仿照辦理難者曰佐雜衙門向有煙館規費恃爲利藪今若官爲收捐則佐貳雜職何所取盈不知收受陋規例禁綦嚴與其私相授受自蹈憲法何如明定章程酌給津貼每員或三百千文或一二百千文酌量所收印諭錢盡數勻給內提二成經費作爲差保人等賞項在佐雜私取之貲化爲公費即煙館奉諭繳捐不同私設一切書差之需索流氓之訛詐亦可概爲拒絕此一舉也有益於國無損於民獨不利於吸菸之人耳難者曰吸菸之人率皆窶貧無蓺平時購食已覺竭厥足再令加捐是重之困也設因重困之故相率戒菸煙館獲利無多逐漸鹹少則法令亦有時而窮捐項將從何而出不知彼既吸菸必難除癮當其癮發思嗜斧鉞刀鋸全不一顧豈靳此區區而不餘田廾乎西人之言曰若欲印度人不栽波畢除非中國人不吸鴉片果因加捐之故立志戒菸以馴至人人不吸則外來洋藥不禁自絕在海關少收數百萬之稅項即民間裕數萬萬之太皿藏亦即保中國數萬人之性命特恐痼癖已深不可復挽耳總之收煙館捐聞其名似不美計其利合天下地丁關稅一切歲入之數何止十倍雖使桑孔復生起而爲國家興利無逾於此今即和議告成目前無恙泰西各國耽耽虎視未必不狡焉生心不急籌餉需無以立自強之基欲求自強舍煙館捐外別無良法善治國者不貴高遠難行而務在淺近切用非不知廟堂之上勝算獨操何煩下士鰓鰓過計所慮侈言西法曠日持久舍國家自然之用僥倖於不可必得之數一旦有事從何措手故竊不自料其卑且賤直抒胸臆敢犯不韙誠能力排浮議獨斷一心俯採芻言上陳黼座請　旨飭下各省一體遵辦則所謂標治而本亦治者於是乎在社稷幸甚生民幸甚　此論作於乙未之秋將以上之香帥因聞上海試辦煙捐喜與鄙見相合遂不果上既知除上海一隅外別處並不仿辦捐數無多辦法亦謬香帥旋移節以去此論始終未上今讀戶部籌還本息摺稱各省覆奏率多空言鮮有實濟此說得行何至部臣疆臣仰屋束手上煩　宵旰憂廑哉自記

前駐滬英總領事哲美森說帖

敬啓者蒙寓中國三十餘年矣與中國賢士大夫相往來者最多且寓居既久則盼望中國之富強亦與華人無異矣綜覈全國才政所以不興之故由於民貧民貧由於厘金太重商務不興商務不興則百業皆困欲免厘金必加關稅以相抵國家乃不受目前之虧欲加關稅必免厘金以相抵洋商乃不受滯銷之累事實相因而不能偏舉者也謹撰稅銀比較表一氏巾以證其爲有益無損並詳作論說以備採擇苟有可取之處蒙願竭交力綿薄之力以助郅治　隆焉　增稅裁釐說　凡稅目有二一曰直接稅一曰間接稅直接稅如田畝稅房屋稅田業主自納於官者也間接稅如貨物等稅納稅固由販商其實則加價於買主者也今者條陳中國財政其議不一蒙意欲開餉源惟有增改間接稅一法夫印花進項諸稅名目歐洲行之固久然揆諸中國情形勢實有所不能通行至若人口稅房屋稅固亦有議之者無如民情不洽阻滯多端苟夬行之其不至激生事變者幾希蒙所謂增改間接稅者大旨以增稅[裁](栽)釐爲主中國度支匱乏盡人而知之請增稅則亦理所當然中國果與各國明定稅則使商人知此即爲稅之定製如凡貨物一經照章完納即可轉運自由吾知中國雖議增至值百抽十或十二半而各國商人亦未必不樂從也所慮者天津之約曾有轉運貨物一經照章完納半稅無論轉運何處不得重徵他稅等語試問遵此約者曾幾何時倘各國商人竟以前車爲鑑不敢空言見信亦不得過爲彼責故中國欲加稅則必自裁厘金始無論洋貨土貨一律改照新章辦理庶幾中外信從今就現辦情形其應如何更改之處詳細論之　一加稅則以抵厘金夫厘金一法積弊已深一日不裁厘金即一日不免中飽即一日不免病商如凡經過釐卡貨物無論是否應完厘金或爲免稅之物例須驗明放行此固卡員應盡之職而商人則受其累矣其有不肖卡員得以藉端舞弊甚至傾箱倒篋節節留難必待至商人自知非通賄賂不行而後已故欲除厘金積弊亦惟有盡裁厘金一法查厘金每年入欠數目言人人殊蒙以中數計之約每年一千四百萬兩厘金果裁則加稅之舉必行加稅之舉既行則所增之稅每年可得二千二百餘萬兩較厘金誠有過之而無不及也　按現行稅則每年入欠三千九百餘萬增改後每年入欠四千七百八十餘萬覈算　一內地稅歸海關並收按照現行海關章程凡土貨由洋船轉運者例應共抽稅七釐半其由民船轉運者每經常關完稅往往彼與此殊似無定製大都以官員之私意是從蒙意無論系由洋船或民船轉運者亦無論其是否爲通商口岸概照值百抽十或十二半新章統歸海關一體辦理或定進口徵半出口亦徵半或進口全數徵收出口概行蠲免查歐州各國凡在國內轉運貨物例不徵稅但中國行省遼門舌幅員之大幾類國然且各省物產懸殊心遷有無自屬勢所必至故以開通餉源而論即凡土貨由此省運往彼省者一概徵稅亦未始非法也　一劃商界以徵稅內地稅既歸海關並收其應如何徵稅亦應明定限制統考中國各省地勢恍若有天然自分之商界焉界內轉運甚易其由此界運往彼界者則難其故在於此界與彼界相隔中有長山峻嶺故來往商務概由海道或揚子江轉運其彼此有內河可資轉運者甚屬寥寥僅如江浙等省耳由揚子江或海道轉運者雖照章納稅而運費甚輕其由旱路轉運者長途跋涉運費必重反不若納稅爲愈此商人必不爲也蒙擬即以江蘇浙江爲一商界江西及鄱陽湖又爲一界洞庭湖及湖南北二省又爲一界四川及廣東各爲一界餘類推之界內轉運概不徵稅其彼此轉運者則概照新章值百抽十二半一體辦理其兩界間有陸路可資轉運者如由鄱陽湖至廣東由湖南至廣西由江蘇至山東是否應於大道扼要之處設立稅關則以將來商務之果盛興否爲定再劃商界一法不但於目前商務有濟且於將來鐵路及內地駛行輪船二事尤多裨益凡鐵路不出商界者如由上海開行蘇州或杭州者所載貨物概不徵稅其由此界轉往彼界者如漢口往北京或廣東往漢口凡有轉運貨物概照新章辦理稅銀可由鐵路公司與運費並收結算總繳於官輪船亦然

一免出口稅以興商務出口稅者即阻滯土貨銷路之尤歐洲各國無不盡免出口稅以冀出口貨之繼增也出口貨增則進口貨必增進口貨增則進口稅必足以抵出口稅之虧且出口貨增百姓自足譬如出口貨每增千萬進口貨因之加增五百萬以稅項而論進口稅既按值百抽十二半辦理則所增進口稅必足以補所免出口稅以進出貨物相抵而論中國百姓則較前富於五百萬今者和議告成賠欠甚鉅將來籌欠之法亦惟有以出口貨爲餉源不然則中國財政日匱將不知伊于胡底故應亟免出口稅以興務中國商人之所以不能與他商角勝於商務土者無他出口稅之之阻力也查目下茶稅合厘金計之約值百抽二十至五十不等即完海關稅一項而論每旦二兩五錢合值百抽十例已有過焉絲稅雖按海關稅則不及四釐但所謂落地稅者徵收甚重即使有運照運往海口者亦須一例完納故總核之絲稅約合八釐猶不止日本印度茶絲亦出口大宗彼無出口稅成本自輕此有出口稅則成本自重以重敵輕銷路自阻此中國絲茶生意之所以江河日下也再出口稅果免　獨海關可免勾稽之繁而土貨道經香港所有疑問之題亦可因之自解譬如廣東貨物運往上海或天津其道出香港時是否應照洋貨章程辦理甚有由香港復　起卸裝箱者每致多生疑問若使盡免出口稅則洋貨土貨進口稅則概從一律其應如何辦理之處自不難立辯矣　一宜酌更稅則等第洋貨土貨稅則既照值百抽十二半一律辦理則無定稅則之貨亦必改照有定稅則辦理然於其中等差之處似應分別審定以昭公允如米棉花等物均爲人生所必需擬照章減半徵稅他如火因酒絲茶綢糸等物徒供富素奢華不似米棉爲貧富所均需則照章加稅以補米棉鹹稅之不足　一津貼裁釐省分厘金既裁所有應解各省藩庫欠項自無着落應即於每年海關稅銀項內按照各省原有應解數目分別撥還庶幾各省藩庫不致空虛　以上所擬辦法即簡且便中國果能仿此辦理則中國商務自必日臻富庶而各國商人前之不滿意者今必渙然冰釋矣茲按新章值百抽十二半預算海關每年應徵稅銀數目而與一千八百九十八年海關稅銀相較編列一表於左惟此表所列出口稅數目仍均按四釐覈算蒙恐中國或以目前餉源所在未必盡免出口稅也再鴉片煙稅亦仍其舊其如何更改之處附議

附稅銀比較表

華洋通商貿易

內地通商貿易

價值

現行稅則

增改稅則

價值

現行稅則

增改稅則

進口貨

壹百六十七兆三十八萬□千兩

五兆七十三萬兩

二十兆零八十三萬六千兩

進口貨

土藥

六十八兆兩

壹兆十八萬四千兩

四十七萬七千兩

八兆五十萬兩

四十七萬七千兩

鴉片火因

五兆四十七萬七千兩

五兆四十七萬七千兩

出口貨

轉運半稅

二兆九十萬零一千兩

壹兆七十一萬七千兩

出口貨

壹百四十九兆零三萬七千兩

五兆四十萬零五千兩

五兆九十六萬壹千兩

船鈔

厘金

六十壹萬二千兩

十四兆兩

六十一萬二千兩

總數

十六兆六十一萬二千兩

三十二兆二十七萬四千兩

常關總數並華洋貿易項下各款

二兆五十萬

三十九兆零三千兩

六兆兩

四十七兆八十六萬三千兩

本舍官按表內現行稅則系按壹千八百九十八年海關冊開列其增改稅則系就值百抽十二半之數覈計　右表所列稅銀數目若不甚懸殊則中國所增之稅不但足抵厘金且較常年約增十兆兩使出口稅再免則每年更增三四兆亦屬易易由此觀之裁厘金則稅銀必有增無減更不待煩言矣　或曰以上各節系專指貨物而言而於鴉片火因項則未嘗論及鴉片火因之爲物也輕而易舉使厘金果裁則必盡舍水運而遵陸偷稅之多何堪設想蒙曰然蒙擬辦理鴉片煙之法即就地徵稅目下中國所設釐卡不爲不密然鴉片火因之偷稅者幾於無處無之查土產鴉片火因每年約有三四十萬旦即按海關稅則每旦六十兩覈算每年應收由十八兆至二十四兆之多乃查各省稅冊僅二三兆兩即一千八百九十八年海關稅冊亦不過四十七萬七千兩似此各省稅冊必有不實不盡　處然鴉片火因偷稅之風亦屬防不勝防苟非中國實力整頓改爲就種火因地徵稅則將來偷稅之弊猶不知伊于胡底也就地徵稅其法至便太皿煙種於地人人得而見之非同易於藏匿者可比即按地畝之多寡地質之優劣使種火因者加完地稅而已或又曰鹽課爲歲帑大宗盡裁厘金似於鹽政不無有石蒙曰鹽有鹽政專官釐卡徵鹽課非其責也然蒙於鹽政另有條議茲附於此以備參考其大旨以仿印度就土徵稅章程爲主中國果能照此改革則通國自無私運而於餉源亦大有裨益

外洋印花稅中國能否仿行議

任天下之鉅者不可慕一時之美名救天下之艱者不可拘一己之成見使病舊法之不善必盡更新者而後快在老成雖或訾之要其猛毅之心固未可厚非也獨惜夫知舊法之不善而易以新法顧其流弊較舊法抑又甚焉利未見而害已滋擾攘靡已吾安知其所底止哉中國自馬關立約歲增二千餘萬出欠杼柚告空蒐羅無術於是愛國之君子有以外洋抽收印花稅之說進者極言其利雲行之久可以廢厘金而無中飽病民諸弊噫爲此說者其殆荊公行新法之見乎夫天下之理有萬端人之情僞百出拘一己之識見而以一隅概天下謂爲無弊其誰信之昔荊公新法行之鄞而有效行之天下則大病太皿行法之人非盡荊公若也中國之抽收厘金已數十年於茲當定製之初固謂斟酌盡善又迭經審定防弊非不周詳乃利之所在弊隨以生中飽偷漏日以滋大爲泰西各國所詬病是豈當日之法諸公所及料哉顧厘金之害雖鉅受之者僅行商爲甚而坐賈次之苟印花之稅一行必盡天下之民胥受其害何也自捐例宏開仕流日雜貪鄙者集貲博一官以爲什一之逐故息借商欠之例開有藉以勒索報復者矣昭信股票之令下有因而按畝派捐者矣偶一爲之害猶如此之甚兄印花稅欲定爲常制乎謹臚舉陳氏奏疏程氏條議就蒙所見駮正之以爲土壤細流之助雲　陳氏奏疏曰查印花稅創自荷蘭盛於英吉利今則[彳扁](偏)行各洲無國無之謂之印稅者太皿令民間買國家所制之印花粘於各項契據之上以爲納稅之徵也　駮之曰此亦猶中國契尾也契尾粘於契後令買主註明姓名田地契價以杜後累國家稍收其稅以資國用僅施之於產業契據太皿田產雖或頻年易主而世守數十百年者甚多易一主稅一次頗爲簡便然合縣幅隕遼門舌匿漏且難偏查而兄推之各項契據其煩重固相倍蓰矣　程氏條議曰印稅即暗稅最便於民而所收至廣其法令各項生意凡有帳單者皆須計其錢數貼印花其稅至輕其罰至重設有人入市買布一疋其值三元布店必開一帳單交與買主其單上應貼印花數釐或至一分如不貼被告發布店應受罰六元他皆仿此　駮之曰此亦猶釐票而加厲者厘金僅行商貨物有偷漏者受罰此則坐賈居民偶有遺忘較之有心偷漏未可同日而語而亦必罰之且以三元所收無幾而必嚴定苛例搜剔不遺餘力牛毛繭絲民情益困吾恐君羊起而毀印花之局不僅見於法蘭西之民也且釐卡雖密而通籌合計每縣尚不及一卡江西之制十分厘金歸四卡分完此後即爲滿票是計程千餘里僅須完釐四次若就近販售適不從釐卡經過則數百里內尚可不完厘金今若有發單一次即貼印花一次是鄉村野店販之城市偏僻小縣販之大埠迭次完稅其苛細不已甚乎　陳氏奏疏曰其造之之法應於京師設廠並辦購製紙制印機器僱匠創造其紙則中藏紋理其印則細極毫釐以杜作僞如或一時開廠未成可仿日本造鈔之例令英廠暫行攬辦嚴立合同防其偷漏俟官廠能制即行自辦其行之之法應取各國稅則參較詳定章程務從簡便先行頒示天下然後於各省會城普設督銷局一所爲總賣印花紙之地將此項印稅轉發民間各市鎮鋪戶代爲零賣每百兩中鋪戶應得一兩官收九十九兩　程氏條議曰宜俟出使大臣將各該國所用印花詳考用法貼說進呈田各仿其輕重之等自數釐以至數兩酌立定章其印以銅鏤文極細宜向西國定刻大抵於貨之易售者收稅稍重將其章程先行布示天下然後定某月一律開辦直省州縣普[設](說)稅局或附於銀行或寄於城鎮鋪戶每月計賣出若干所領印花於月終統計數目報明稅局再行續領運貨轉銷者則於報關時貼印花於貨單經行所過驗明放行初行人始不妨疏門舌民覺其便自將爭趨

駮之曰此亦猶釐票領之牙釐局契尾頒之布政使辦法並無他異惟城鎮均設售所則猶郵政局售印花之例陳雲定法務從簡便程雲立法之初不妨疏門舌二君之意未嘗不以忠厚存心但零星發單皆須貼印花安得爲簡便三元以外不貼印花即有重罰安得爲疏門舌然則苟欲簡便疏門舌但有掩耳盜鈴並不切實稽查之一法則亦何取此虛文乎若完者聽之不完亦聽之又何以服衆乎兄中國官土習氣多一名目即多一陋規收稅解之省局勢必如地丁之勒索火工補平補色諸費而經收諸員亦不得不照收地丁之式改收銀爲錢矣且初辦之始成效未睹必不能遽裁釐卡運貨過關雖曰驗明放行又多一番周[折](拆)貨物價值甚有遲到半日而相去天淵者是於釐稅外又增一害也　陳氏奏疏曰其稽查之法應嚴定漏私罰欠律例凡一切契券字據不粘印花者皆作爲廢紙事發照例議罰遇有詞訟官不爲理　駮之曰此亦猶中國稅契之法稅契立法何嘗不嚴然匿漏者甚多雖間有所懲終不能息以愚所知江西撫建各府其契價無論若干概書四兩或二兩猶未必逐一投稅有首告者鄉里共攻擊之終身不齒遇有訟事兩造均白契罰不勝罰懲不勝懲撫建二府爲江西民情敦厚富庶之區猶復如此由此以推他處似此者當不一而足稅契尚不能整頓試問印花稅今日能行乎　程氏條議曰查印稅有十便此項印紙無寄售於鎮市鋪戶他國多有紙店發售需用者隨處可買無留難之苦其便一印紙中具刻錢數一目瞭然絕無矇混之弊其便二由戶部即按頒出之數覈收毫無侵蝕之患其便三各省分局除設員按時稽查各鋪戶帳簿外別無檢核騷擾之端其便四　駮之曰中國定例凡行戶必領牙帖嚴禁朋充頂替是以每隔數年當道必派員言核任此事者以爲調劑每帖必索行戶常例陋規其有作弊者更在常例之外夫大縣行戶不過數十家小縣或僅一二家馬念帖尚不甚難而流弊已如此若印稅既復調查帳簿無論人心詐僞百出勢必另立僞簿備查徒有名而無實即使認真辦理試問一縣之大鎮市數十處店鋪數千家逐戶言核一月一次豈一二委員所能勝任若責之地方官又必假手吏胥遇民之弱者得而魚肉強者不敢過問益難平允若添設委員則於釐卡之外更增數倍如之何其可行也　程氏條議曰嚴立章程之後聽人自行貼用無督責催促之事其便五商賈常購印花以備用其稅課皆先入官無徵求勒索之病其便六一切契據無印紙者遇有詞事官不爲理則人皆不肯惜小費以貽後患其便七貨財交易之事必有一二人與其間有受者同罰之條有告者給賞之條人又不肯惜微費以取重罰其便八　駮之曰稅契匿漏經人告發必嚴懲之此定例也近來人心不古有契已投稅爲仇家所訐一經到官無論曲直守候拖累已罄產不足抵在漏稅者惜小費而受鉅累咎所應得獨已稅而誤遭陷害情何以堪即使有司嚴懲誣告然已無補於事兄誣告者多由奸蠹指使或捏名假託以便從中牟利有司亦辦不勝辦在告匿稅者並無給賞之例弊已如此然受害者猶僅有業之家若印花稅之事行必將如緝私鹽之逐戶滋擾而開刁民攀害之風誠不可不慮之於始也　程氏條議曰常稅暨厘金皆在未買貨之先而此稅則在買賣既成之後民尤樂從其便九外國人與華商交易者亦貼印紙謂之自完國稅是外國人納暗稅其便十　駮之曰人情每多惜小故取之多不若取之少取之少不若取之不覺商賈之經營也每貨必核釐稅水去川資若干然後出售買者亦不知其成本若何統而計之故不覺有釐稅若臨時購成再貼印花則買者已知抽費若干必致爭價多寡於出入之間矣外人雖有公法然亦視主國之強弱若何且我進口關稅已不能仿西人之權自我操而謂印花稅西人能聽命乎兄西人之貪得無厭我不能自振則彼與我一分利益必索十分以償之是我徒自困其民而所得猶不償失也嗚呼中國至今日貧弱極矣論生利者則言保商務興金廣路以求富論分利者則言核偷漏嚴中飽以濟貧抑知天地生財止有此數足於此必缺於彼誠使能取外人之餘而補於我雖急則治標然鄰之薄即我之厚也若勢不能奪外人之利力不能勝外人之專徒欲朘民之膏以爲剜肉補瘡之計是中國民財既剝於通商之外溢又剝於釐稅之日加上下交病水清無魚試問百姓不足君孰與足乎吾得而斷之曰中國之印稅必不可行也且夫中國之大患在於立一法即生一弊敷衍者視法爲具文貪婪者藉法爲利藪使長此不變雖泰西一切良規皆難仿行豈獨印花稅哉苟能祛乎二弊即中國稅契厘金之舊制未嘗不可補苴亦無待於更張矣吾故曰印花稅之法非特不可行亦不必行也　就稅契厘金兩項流弊比較而印稅之不可行自見可謂力破餘地　所論稅釐諸弊亦系末流之失非其本法但今日官吏勢難盡易則使辦印稅未有不僨事者說者徒見厘金之苛索中飽故欲別開生面不知釐卡苟非設於要隘商民斷無自往完釐者若印稅通行於城鄉市鎮則散漫無稽倘仍藉關卡稽查是關卡仍不能廢兄印花不由關卡售賣而徒責令稽查又將苛索於例外乎至中飽有損於國而實商民所大願餘別有論說茲不復贅

法國印花稅章程

西曆五百三十七年東羅馬一千四百五十三年亡創徵印花稅一千四百餘年西班牙日耳曼今日德國英吉利三國一千六百五十五年法蘭西相繼徵稅一千六百七十二四兩年一千七百二十三年法國遞定條例稅章漸密一千七百九十九年十一月法皇拿破崙第一廢印花舊例定新章厥後隨時增改悉祖於此考印花有二一印於所用之紙一爲粘貼活印花國家獨有權利製造售賣歸戶部綜理造紙局設在梯也爾地方法京巴黎設立印花局專司刷印印花及製造活印花又有異常印花惟法京印花局各府州縣經售印花人奉準鈐蓋其按紙張大小之印花即系異常印花只准用之於經人專司民間析產房地交易繕立遺囑合同等事宜須諳像例考取給照方準充當所給之羊皮紙及各公局之單據簿冊通計印花稅分四類開列於下　一曰按張大小之印花除專例準行之各事外用之於民間例行單據詞訟呈稟批判等件之原文及該各項鈔件並一切例準呈官之件此項印花稅連按照正稅之雙倍加一稅在內紙角鈐太皿印花分別抽稅如下半張小紙稅六十生丁全張小紙稅一佛郎二十生丁全張中等紙稅一佛郎八十生丁全張大紙稅二佛郎四十生丁全張大簿紙稅三佛郎六十生丁平人簽名之護照及打獵準憑按正稅之數加抽印花稅民間招貼印花稅如下見方十二代西邁當法寸名代西邁當每約中國裁衣足尺二寸九分餘半稅六生丁見方十二法寸半至二十五法寸稅十二生丁見方二十五至五十法寸稅十八生丁見方五十法寸以外或每紙告白自二件至五件均稅二十生丁每紙逾五告白者稅四十生丁五色套印招貼西洋戲舍官及他項招貼間用顏色印畫未便太皿用印花每紙見方一邁當法尺名約二尺九寸餘或一法尺以外稅五十生丁再大則稅一佛郎其各項文件亦按紙張大小粘貼活印花者徑由給發文件之人用筆塗抹以杜複用惟問案衙門審案官詮解案由之鈔件用註冊所給發之紙繕寫不索紙值用活印花由鈔件之簽名人粘貼塗抹招貼所用印花由印書匠粘貼塗抹惟不得用之於繕寫之招貼　二曰按值徵稅之印花一生意單據或法國與別國所發之無論可否議價之銀票及票背後註明議定價值之存棧貨單可用活印花或用刷印之異常印花紙每百佛郎或一百以內均稅五生丁二法國或別國在法貿易之各鋪廠所發股票續股票及各府州縣各公局之續股票均用活印花其續股票照股本每百佛郎稅一佛郎二十生丁惟法國房地行行此行遇房地交易如售者無主出銀購買或典押購者銀不足數填借若干以房地之契爲質均索利五六釐不等誠便民之一事也之押據另給利益每千佛郎只稅五十生丁又法國各鋪廠股票期限不過十年者照時值股價每百佛郎稅五十生丁續股票之期限十年以外百稅一佛郎法國或各公局之續股票股本每百佛郎稅一佛郎此項印花亦可躉購一年期限之活印花小冊大率以一季半年或一年爲期過期作爲廢紙照時值過價每百佛郎稅六生丁連加一稅在內別國鋪廠之股票續股票在法隨時定價者均抽印花稅三國家收課官掣給之指抵國帑票每千佛郎稅一佛郎六十五生丁四國債票如中國息借票或別國在法隨時定價之股借票或各單據內填注之股借票除經人添注之各據外每票值五百佛郎及五百以內者均稅七十五生丁五百至一千稅一佛郎五十生丁一千至二千稅三佛郎　三曰躉購印花凡各鋪廠與各公局之股票續股票按時值股價每百佛郎年稅六生丁法國房地銀行之續股票每千佛郎年稅五生丁法國銀行票之印花稅照上一年之行用票價酌中計算用按值徵稅之印花按紙張大小之火險印花必用躉購印花照保險之數計算各項保險每千佛郎稅三生丁巡防局定額捐千稅四生丁

四曰專項印花一本地行用之提銀票不計銀數每紙稅十生丁無則罰五十佛郎行用他處之提銀票稅二十生丁準用活印花旋準用刷印之印花紙繕寫倘無印花或印花不及例徵之稅者照隹銀信論凡給票人取銀人或票背後首先添注人照票注銀數各罰百分之六別國之提銀票在法付銀者例應先太皿印花無則沾利人票背後首先添注人取銀人或取票人亦各罰百分之六倘前三項提銀票程式未合法國條例者應繳生意單據稅平人簽名之發貨票收銀票收清票十佛郎以外稅十生丁未經經人等給予之收清票及收銀票或他人代付之銀收票數逾十佛郎者均稅十生丁歸欠銀人給付惟該各項收清票或代付之銀收條無印花者罰六十二佛郎五十生丁歸簽名人給付二國家度支官掣給之收銀票除丁口財產稅票外數逾十佛郎者稅二十五生丁併入欠欠項下若給予貧人幫款之收條準免印花水陸兩軍弁兵之提銀票或生意單據之收條丁口財產稅票及支領口糧加餉等收清票概免印花三鐵路公司收貨票快車稅三十五生丁慢車稅七十生丁信局小包寄件所有寄時收條收票提單等件從前各稅三十五生丁今則各稅十生丁連接到寄件人應給之稅在內其本城寄件概免前各項印花四上各項每件之提單四張一與寄物人一與收物人一與船主一與船公司不論紙張大小各稅六十生丁五兌換銀洋人細帳一萬佛郎或一萬以內稅六十生丁一萬以外稅一佛[郎](佛)八十生丁　所有稅關丁口財產稅貨物稅落地稅西洋落地稅即充當地公欠各印花刊於各項票上或掣給之收票上稅額自五生丁至七十五生丁查法國與法屬地阿爾日黎每年約得一萬六千萬佛郎合庫銀四千三百餘萬兩雲　凡平人簽名之據或筆據例用按照紙張大小之印花紙若以無印花之紙繕寫罰六十二佛郎五十生丁生意單據自繕寫之日起計十五日內未經呈驗所有授者受者沾利者暨背後首先添注者按每百佛郎各罰六佛郎倘此項單據所用印花未及例徵之稅照未繳之印花稅計算罰鍰行用他處之提銀票亦照上辦理若用已經用過之印花或售賣用過之印花照違例論拘案罰五十佛郎至一千爲止倘復再犯加倍判罰並監禁五日至一月爲度私造印花者例禁綦嚴罰做終身苦工竊取真印花致損國課者監禁五年至十年爲度又無論用何法制仿造印花即非有意偷漏亦予嚴禁按西洋各國英法最富各稅亦以英法爲最重德俄奧次之比利時爲局外之國不治軍實諸稅較輕印花稅亦如之中國向無印花稅若欲創立此稅宜就西洋各國之稅之最輕者再爲量減庶　國計民生兩有裨益足垂久遠焉黃致堯謹識

法國賦稅考略

中外之政一也其間或因勢而變或因地而變雖若歧異要無害於大同讀西史條其政治得失其法制之善者多與周禮近而其變遷更改之亦亦與我歷朝之沿革彷佛也中國之政三代以還皆有江河日下之勢歐州百年前棼亂倍中國近則由亂而治由濁而清蒸然日趨於上華人震其強富以爲國政修明所致不知其立法之公理實包蘊於吾經史之中若夫條理節目則亦隨時遞變始臻完善不特中國經史所未言即西人立法之初亦未必能料其卒也曩讀法國律北京譯本訝其立例似中國及讀法史考財賦見其今昔沿革尤與我同故刺取其大略着諸篇昔人謂宋元明年代較近講經世之學者宜先讀此數史竊願世之君子本此意以讀西史焉可也　周禮之制鄉遂用助法都鄙采地用貢法法國古時亦用采地貢賦之法與吾三代同秦漢後封建既廢變爲賦稅法國則自經喪亂采地貢賦之法亦不行然此法雖不通行仍未盡泯查法國史一千八百九十三年光緒十九年法國采地貢賦進欠四十八兆五十萬三千三百佛郎則今日尚有采地貢法也然采地每年入貢之數已日少一日矣　中國賦稅有正稅有雜項稅法國亦田各相似而名目比中國更繁凡地稅屋稅丁口稅臺椅什物稅門戶穴心門稅工蓺稅產業稅金廣務稅馬車稅橡樹稅藥肆稅打波稅會舍官稅去車稅兵稅皆謂之正稅凡割契印契稅銀紙稅分拆家產稅衙署例錢典質例錢衙署印給例錢領牌銀若賣濃酒菩提酒啤酒等物必須領牌白糖稅鹽稅載貨稅管理金銀稅蠟燭稅油稅柞藥稅醋稅紙稅紙牌稅番滷兼稅萵茞稅水道行船稅轎稅此五款近年已免火因牌稅火藥稅火柴稅郵政稅電局稅德律風稅俱謂之雜項稅觀於法國稅則繁重始知　國家薄賦輕徭爲不可及也　中國多逋賦法則所入正稅每亦逋欠亦多當一千八百三十二年之時道光十二年法國正稅徵銀二百五十七兆佛郎後來稅額遞增而所收仍寡至一千八百九十三年光緒十九年正稅所徵亦僅四百九十兆佛郎太皿催科之難中外同出一轍也　法之地稅屋稅始於一千七百九十一年乾隆五十六年是年始立冊籍記錄屋地稅額至一千八百五十年而始通行　丁口稅臺椅稅始於一千七百九十一年亦是乾隆五十六年門戶窗牖稅始於一千七百九十八年嘉慶三年　工蓺稅始於一千七百九十一年乾隆五十六年打波稅會舍官稅始於一千八百七十一年同治一十年　去車稅兵稅則近數年而始有耳以上皆正稅　割契印契稅始於一千七百九十年乾隆五十五年　衙署印給例錢始於一千七百九十八年嘉慶三年　載客稅始於一千七百九十七年嘉慶二年　載貨稅始於一千八百零三年嘉慶八年自後遂徵收火車運物稅　蠟燭稅油稅始於一千八百七十三年同治十二年　醋稅及柞藥稅始於一千八百七十年光緒元年　紙稅始於一千八百七十一年同治十年自一千八百一十二年起以後遂日益增多

火藥稅始於一千七百九十六年嘉慶元年　火柴稅始於一千八百九十六年光緒二十二年　火因牌稅則歷年已有至一千七百九十年乾隆五十五年而豁免至一千八百一十年嘉慶十五年而再徵雲以上雜項稅　法之國債古時已有迭經內亂政府遂因而銷沒之其刊入今日之國債簿籍者僅三分之一耳凡三十八兆六十萬佛郎然法國費用遞歲加增故其國債亦日增而月盛一千八百九十三年正月一號光緒十九年法之新舊國債共有三萬零六百一十一兆六十八萬五千一百二十二佛郎其利息銀則一千八百九十三年光緒十九年共有七百六十一兆七十萬佛郎雲今將其一千八百九十三年光緒十九年　國庫進出數目照法國史開列於左　地稅屋稅一百九十六兆零八萬七千四百五十四佛郎　人丁稅臺椅稅八十七兆五十萬九百三十七佛郎　門戶穴心牖稅五十六兆七十九萬七千七百一十佛郎　工蓺稅一百二十二兆二十一萬零二百八十八佛郎　餘外正稅三十三兆七十六萬四千六百九十九佛郎　登冊稅五百四十兆八十七萬六千五百佛郎　過印稅一百六十八兆三十三萬七千五百佛郎　家中器物稅六十九兆六十四萬三千佛郎　關稅四百八十兆六十三萬六千佛郎　白糖稅一百九十六兆三十三萬五千九百佛郎　其餘雜項稅五百八十二兆二十五萬零一百佛郎　火柴稅煙稅火藥稅獨享權利牌稅共四百零七兆五十一萬六千八百佛郎　郵政電局德律風稅二百零八兆四十萬二千二百五十佛郎　國家火車路國家局稅九兆一十二萬八千七百七十佛郎　山林采地所收之貢稅四十八兆五十萬三千三百佛郎　另有加額稅一百兆三十一萬四百四千七百七十六佛郎　在亞勒支利亞所收稅四十九兆五萬五千零二十佛郎　通共進欠三千三百五十七兆三十五萬零四百零四佛郎　新舊國債一千二百七十三兆三十六萬四千九百四十四佛郎　伯裏璽天德費用一兆二十萬佛郎　議院費用七千五百二十佛郎　戶部費用一十九兆五十六萬八千六百二十佛郎　律部費用三十四兆九十九萬九千六百佛郎　內務衙門費用七十一兆九萬五千六百九十九佛郎　外務衙門[費](黃)用十六兆三十三萬四千八百佛郎　陸軍費用六百三十四兆六十一萬零一百三十　佛郎　水軍費用二百五十五兆四十五萬七千五百三十三佛郎　鄉塾書院教門費用二百二十六兆七十四萬三千二百三十二佛郎　商務及工蓺費用二十五兆一十六萬五千三百二十四佛郎　郵政電局德律風費用一百六十三兆四十六萬四千一百五十八佛郎　藩屬費用七十二兆五十八萬六千六百三十五佛郎　農務費用四十二兆八十五萬五千二百一十佛郎　公家建造各項費用二百二十四兆五十二萬六百七十四佛郎　國家買賣費用一百八十二兆六十七萬一千八百零一佛郎　償還欠項息銀三十四兆六十七萬九千三百佛郎　亞勒支利亞藩屬費用六十五兆八十七萬一千九百五十一佛郎　通共法國費用三千三百五十七兆一十九萬七千一百三十二佛郎

皇朝經世文新編續集卷十四下

晉安甘韓眠羊甫輯

兵政下

裁兵私議

中國謀兵者二十餘年矣日本釁開敗覆接軫卒至割數千裏之地償數百兆之欠然後和議乃成嗚呼此中國交涉以來之一大創也雖然和議之受害由於戰事之失機戰事之失機由於兵力之莫恃夫朘民以養兵養兵以行口國今有事則敗逃相繼貽國家之憂無事則安坐以嬉糜府庫之帑是亦不可以已乎於是識時之彥憂國之儒憤武備之廢弛患度支之支絀鹹慨然以多裁兵勇爲救時要義蒙聞之而嘆曰嗚呼噫嘻此致亡之道也人必有手足而後可以禦侮物必有爪牙而後可以安生是以戎兵克詰元聖陳言備豫不虞左氏垂戒矧在今日列國環伺譏嘲來病夫之目報章定瓜分之議機微意險事速禍深事變遷流殆難意料竊維中國急則治標安不忘危之義自當臥薪嚐膽經武整軍視諸曩年尤爲急務以七年之病蓄三年之艾上以鞏國家億萬年之洪基下以保華族四百兆之命脈雖知其難將焉避之今乃狃補瘡之見忘隕身之虞處角力之秋爲弭兵之議嗚呼噫嘻此致[亡](忘)之道也　曰今之裁兵惡其無用而裁之也曰兵之無用則有之矣雖然此非兵之咎也昔塔羅練湘軍以忠勇爲之倡士卒均以披襟當石駮石爲樂有欲避者則目笑之今湘軍猶是也何以用於昔日則有用用於今日則無用庚申之役英人募邊民數千人以兵法部勒之資爲前驅遂釀圓明園之禍今邊民不乏也何以洋人用之則有用中國用之則無用吾故曰非兵之咎也且夫士君子值　聖明不諱之朝處崇高得爲之勢知法之無用也則爲之變制度立規條以更之知將之無用也則爲之舉人才設方田各以謀之知兵之無用也則爲之募驍勇精訓練以成之夫如是則易無用爲有用矣今乃憤無用而去兵假去兵而償欠吾恐欠之一去而不返屢起而愈增者日益滋甚也今夫中國之無用者豈獨兵乎夫通知古今者士也今則詞章考據享敝帚之千金國勢敵情墮迷霧於十裏如是則士無用殺敵致果者武員也今則憚於愛國而敢於營私勇於擾民而懼於赴敵如是則武員無用推而上之恢張遠田各參贊憲政者內外各官也今則界畫疆分自爲風氣拘文牽義莫任仔肩以堅執一是累　廟算以遊移兩可負　聖恩如是則內外官無用然則今日憤無用之人責有用之實即裁兵之義而推之則學校可廢也行伍可革也曹府可空也夫然後盡裁之之義得裁之之益然裁之不已用將誰藉又必舉毆美之人而以爲官蓄毆美之人而以爲士招毆美之人而以爲兵夫然後庶政可舉實學可興外侮可御也嗚呼尚可說耶尚忍言耶　曰然則兵固不可裁乎曰烏乎其不可夫今言兵之不可裁者吾聞之矣曰失養也曰召亂也斯二說者吾皆疑之夫芸芸萬衆貴能以力自爲養耳自國家以養人爲義於是冗員不敢汰積弊不敢除上官之用人也非金其才也憐其貧也士夫之效用也非任其事也謀其食也謬說一興衆流橫決馴至學堂育才之地而人以爲餬口之資州縣親民之官而人以爲快心之具人心變於上風俗衰於下因循醞釀蓋至今日而世變爲已極矣今日而不圖振興則已今日而圖振興自當以綜覈名實爲第一義苟其有用彼以性命而易糧餉者也不得謂之養若其老弱充數有名無實則十成可裁也何必五成一時可裁也何須數載博寬大之虛名蹈因循之習積斯固中國敗壞決裂之由也　曰其如召亂乎曰裁兵而召亂者古固有之然非今日之實事也今日綠營之兵遊蕩耳羸病耳乞丐耳烏睹所謂兵乎其發餉也如散濟貧之糧其習操也如閱演武之戲他省非所敢知若天津若安慶則吾固數數見之矣以此遊蕩羸病乞丐之人雖率以闖獻之兇才授以毆美之利器則亦動而見糜耳夫何亂之能爲且夫論事之大旨曰利害曰是非利害重於是非則計利害是非大於利害則計是非今刑官不畏子孫之報仇而廢其斬絞之刑大吏不畏屬員之反噬而停其參處之法而於裁兵一事顧曰恐其失養以召亂也異日者民貧財盡嗷嗷待哺國家又安所資給以贍之乎假利害之空談清是非之公理此又中國敗壞決裂之由也　曰然則子意亦主裁兵矣而於今之裁兵顧斤斤焉非議之者何也曰吾之所謂裁兵者易其無用而使之有用也今之所謂裁兵者憤其無用而安於不用也夫處今日之時勢而顧安於不用兵乎嗚呼噫嘻此致亡之道也

曰今之裁兵非安於不用也特以無事則散之使往有事則招之使來用其新盛之氣藉免惰窳之虞斯亦隨時消息之義也又何必長年耗蠹俾司農仰屋乎曰自古及今無此兩全之策也三代以上寓兵於農者也然周官司右掌君羊右之政今凡國家之勇力之士能用五兵者屬焉曰屬焉則必非散之井牧者矣非養兵而何虎賁氏虎士八百人鄭康成曰選徒之有勇力者名之曰士加之以選則必非自備糗糧者矣非養兵而何夫先王時際承平有民兵之制尚養額兵今茲勢值搶攘無民兵之制反制額兵抑何其大相剌謬乎夫考之於古猶曰古今異宜也則請徵之於今今之耽耽虎視日伺吾旁者非俄英法德日本乎俄養兵二百萬餘人每兵歲需銀一百兩英養兵六十餘萬人每兵歲需銀二百六十兩法養兵九十七萬九千人每兵歲需銀一百三十五兩德養兵一百七十萬一千人每兵歲需銀一百一十三兩日本養兵二十四萬九千九百八十三人每兵歲需銀一百二十圓綜諸國軍需之費自二萬萬至一萬餘萬不等一中魁奇碩彥每謂以此數百萬之兵散於農工商則可以開不竭之源以此數千兆之餉用於農工商則可興無窮之利今不以養人而反以害人時相與諮嗟嘆息而道之於是設弭兵之會贊公斷之約其於利害之數審之至熟矣然而精煉之師軍容山立製造之廠熾鐵川流君臣上下寢饋以之彼謀國者豈其甘心付財力於東流擲黃金於虛牝哉誠以環拱互峙比權最量力貧弱一形欺侮立見與其悔之於後受莫大之虧何若備之於先消未然之患故殫賢豪之智力精毒痡之謀竭億兆之脂膏填船械之壑而不悔也孔子曰善人教民七年亦可以即戎矣又曰以不教民戰是爲棄之言備之不可已教之不可無也今日中國之敗正由倉猝招募紛紜調集以無學之將驅不教之兵速率弧度聾瞶同譏利石駮精槍泥沙等棄喪師辱國妄不由茲語曰前事之不忘後事之師也今乃馳騖於覆車之軌因循於鑄鐵之錯援引通義矜詡遠猷一旦鐵艦闖海戎馬生郊烽火上達於甘泉羽檄交馳於赤縣調無可調招不及招軀殼塊然手足莫恃嗚呼是豈可不爲之寒心乎　曰子所虞者外患耳然以今日之勢曾不足累強敵之爪牙正以英俄相持德法互忌莫肯先發大難耳我誠於此以公法支注之以忍辱維持之彼以剛我以柔彼以急我以緩遷延數年國計稍舒起而謀兵未爲晚也曰是以人家國爲僥倖者也夫盜賊之患其情甚隱其事甚罕彼富豪者往往厚其牆垣多其護行口彼非不惜費也誠思大爲之防也今明明見敵人有吞我之力又明明見敵人有吞我之意彼處必然之勢而我懷倖免之心抑何智出富豪下也夫盜賊之窺伺也恃有國律國律有主而行之者矣強鄰之逼處也恃有公法公法則誰主之而誰行之俄土之戰慚於禮拜堂之鑰匙也而藉口於保護希臘教之約普奧之戰冀合日耳曼之盟也而藉口于丹麥之地法德之戰欲挫德意志新勝之勢也而藉口於利幾普侯之事其開釁也以私心爲起點其終局也視兵事爲轉樞均無所謂公法也矧我中國因應失宜見屏於西人不列於國會乃當情見勢屈之秋欲求舌辨廷爭之效是欲北向誦孝經以弭賊也有是理乎若夫忍辱一事則固辦理交涉以來之一絕大宗旨然忍於臺灣忍於琉球忍于越南緬甸幾於無事不忍無時不忍究其忍辱之由則曰吾兵力不足恃耳夫昔恐兵力之不足恃而屈於忍今知兵力之不足恃而安於忍天下未聞有以忍爲國者也且今之安於忍者固將曰忍吾國力厚吾民生也然今日民生之凋敝國計之難支悉於交涉受虧而來彼西人者窺伺至深操縱至熟一旦藉端起釁索口岸汰釐捐通內地之務包要津之輪路要吾以萬不能忍之事激吾以萬不能忍之情吾將安而許之乎則我不欲虧國計有虧之者矣我不如蹙民生有蹙之者矣利權之失貧弱之憂視亡國一間耳將起而爭之乎搏虎馴獅空拳赤手飛箝捭闔敝舌焦脣然後嘆公法之難憑忍辱之無益也籲其□□□曰信如子言非多練兵無以備敵矣然自古兵愈多者國愈弱史策所書不可枚舉予亦嘗稽其事而詳其說乎

曰夫蒿木多則難折人衆則勢強此古今之公理萬世不易者也若夫末流之獘濫以致溢此則駕馭未善奉行失宜若唐宋之季世是矣唐有神策軍有方鎮軍有神策行營軍長慶之際戶三百三十五萬而兵卒九十九萬率三戶而奉一兵然方鎮之兵擅於強侯神策之兵隸於宦豎運掉不靈而橫潰爲患譬如病狂之人孔武有力而奮拳舉爪以自傷其致弱也非兵多之爲咎也宋有禁兵有廂兵有番兵論者綜其戶口歲入之數耗於兵者常什之八無慮十戶而資一廂兵十萬而給一散卒無坐食者兵給漕輓繕河防者兵供寢廟養國馬者亦兵教習不精而疲癃徒具譬如資芻豢以養痱癖四肢擁腫而病與之俱增其致弱也亦非兵多之爲咎也馬端臨曰兵猶手足也國猶身也手足強壯則身存手足枯槁則身廢兵多則國存兵少則國亡未有以兵多而亡者諒哉其洞鑑本原之論乎夫兵多而弱者古有之矣子亦知兵少之危乎昔光武金都試之亂罷都試法內省營行口之士外減徼侯之職至安帝時諸羌轉盛動搖數州費八十餘億而無所補濟自後內置●校外重州牧朝端交鬨君羊盜如毛而而漢社遂屋漢之應劭宋之陳傅良推原禍始鹹咎銷兵晉之興也詔天下大郡置武吏百人小郡五十人餘悉罷之州縣無備五胡霧趨四方雲擾元帝知其獘於是定優賞投充貸免僮客之制而措置乖宜實不足用王敦蘇峻相繼稱戈蓋杜預諸賢其先見之明爲不可及矣凡茲兩端犖犖尤大若其他之忘戰而危弛備而弱者尤不可勝數也今拾叔季救敵之唾餘昧明哲經遠之大計嗚呼其亦弗思而已矣　曰子言則辯矣然宋太祖以二十萬兵遂以定荊湖取巴蜀平江南我　朝龍興八旗勁旅亦不過二十萬餘人遂定中原敗流賊破明藩今必謂兵之強弱繫於兵之多寡得非一隅之論乎曰此攻守之勢異也夫開創主攻守成主守主攻者力聚而強主守者勢分而弱理有固然無足怪者兄宋之戰兵二十餘萬而京師屯十萬以制外變外郡屯十萬以制內患　國初軍麾四出英王徵陝西之軍都統準塔徵山東之兵豫王徵江淮之兵每路各六七萬不等外此則徵於科爾沁等外藩者有之收之於降附諸將者有之是雖名爲二十餘萬而實不啻倍之也夫宋初僅舉周世宗所得之地撫而有之境土未廣佈置猶易今則中國海軍熸矣邊防海防數萬裏形勢寡弱水陸交警較之於宋事勢不侔矣定鼎之初天人合應皇府宗支鍾生將田各勝朝餘孽盡屬孱士拉朽催枯奏功頗易今日強鄰逼處智深勇沈蓋非盜賊之智創殘之力也較之國初運數不侔矣夫登堂則蓑不御遇暄則蓋必張言時之各有適斷絲者持寸刃崩城者須衝車言治之各有宜也乃時殊而勢易猶援古而證今是徒狃紙上之空文而不考寰中之實跡也非所敢知矣　曰然則今之時事當何如曰大汰冗弱增募驍勇求將才以領之延洋員以練之推廣湖北洋操隊之制採用盛京卿自強大計之言其今日濟急之良方療羸之聖藥乎夫救時之策以利行爲要而經遠之道以持久爲先吾嘗默參時局博採名言觀宇內角立之機審中國財力之效持久不敝蓋非民兵莫由矣特是奉行不善閭里蕭然本源未清良法滋獘必有如劉宋之法丁介甫之保甲者經緯一事條理萬端蓋非今日所能遽行亦非鯫士所敢妄議也雖然此其意可言也夫國之於兵以強弱爲存亡兵之爲事以死生分勝負關係之重危險之端衡之他途殆罕倫比今官則存重文輕武之見兵則視爲至愚極賤之人慾國之強烏可得乎夫人情貴賤之端即國勢盛衰之本德意志困於法幾不國矣自定四民爲兵之製爲兵目者國人皆豔羨之於是摧奧蹶法雄視毆洲日本蕞爾國耳自去盟受創憤更軍制凡經懲役一年以上之罪犯禁獄一年以上之國事犯皆不得入營充役重兵者至矣於是發揚蹈厲鬱爲強鄰考諸中國何獨不然唐初重資蔭親行口勳行口翊行口皆以五品以上子若孫補之邊兵有死事者長吏親吊撫於其家此唐之所由強也迨其衰也役番卒如奴隸折衝果毅累年不遷甚至子弟爲武官則父兄擯而不齒而安史之禍遂作宋藝祖待勳爵如公卿榮名崇品悉以與之郊祀赦宥先務贍軍此宋之所由強也迨其衰也受逃亡收配隸靖康之難召募並急市猾寒乞雜然前陳而汴京以亡覘四國之勃興考前朝之積獘何去何從昭然可睹矣然則今日矯枉之策振弱之端非重武於文不可武不可得而遽重也則非合文於武不可合文於武之道莫如舉天下之武科而廢革之舉天下之文科而變通之爲秀才必識技擊取西人體操之書與中國武技之式繪圖列說頒佈學校令諸侯依法練習督學校試藝尤高者文雖劣亦錄之全不習者佳文亦黜赴會試者必習槍石駮設一武田各院於京師凡本科中式者遠近各省限於十一月齊集入院院中備伙食教以槍炮用法步法常式每日三時無論中否均以六月爲限限竣則散之俾各事其業有年老疾病不願習者則於卷面另編字號按各省額數攤派減十之六非老病而不願習者則扣其考有願習或已習者則留院肄專門武學學成內則任以兵部職掌外則付以統將責任　餘另有合文武私議茲撮數言於此俾天下鹹曉然於　聖天子振刷國恥崇重武功之意庶士子皆敢於言戰而英俊不恥於爲兵其與先王無分文武　列祖不忘騎射之義蓋有合焉然後寓兵於民之策可徐行矣補偏救獘意者其在斯乎若夫存懲羹之見忘蹈火之危假掩耳之謀濟燃眉之急嗚呼噫嘻此致亡之道也

問海軍驟難規復今日設與外夷陸戰當以何策取勝

自海疆弛諸夷偪處　朝廷懲前毖後創設海軍固欲勵精求治矣乃未幾而平壤鴨綠之戰北未幾而旅順之師敗又未幾而威海行口劉公島之地失海軍之不足恃如此爲籌所以陸戰之策此留心世局者不得已之計也雖然談何容易考外夷成軍先以醫士巡行都邑選精壯少年入營訓練訓練既精每年仍調操十二次以免生疏凡陣法之變化號令之疾徐器械之利鈍無不博稽而詳究我　國軍不擇將將不知兵兵不習戰營哨粗具重費餉需觀美徒存不求實效一旦有事交綏無異驅君羊羊而探虎口勝負之數豈待蓍龜夫戰無常勝勝於其兵兵無常勝勝於其將將也者運籌決策於彼己之間而應以萬變不爲一是者也故勞師罷遠客主殊形兵法所忌策以待敵長取勝者而南燕主之於劉裕則失之什圍倍戰衆寡異勢軍志所急策以致敵常取勝者而成安君之於韓信亦失之蓋策無定也定之以人人無定也定之以識昔宗少保以陣圖授嶽忠武忠武以爲運用之妙存乎一心圖不足恃至哉斯言可謂知兵矣同治中興君羊材效命似於戰事當益精進乃承平三十年將弁習氣漸深而且行成則力加裁撤戒嚴又倉卒招羅去年中日構釁以新募不教之卒當素練精戰之兵故但使之猿鶴驚心望風而潰耳兵法曰卒不可用以其將予敵也將不知兵以其君予敵也君不擇將以其國予敵也比來當軸諸公似覺有見於此所設洋操武備一切仿用西法力圖自強愚竊以爲用西法固善然不多得善用西法之人亦難盡恃以爲固也彼洋人之爲我教習者未必皆知勇兼優才能異衆即毆洲各國所稱得人最着之士德惟畢士馬克俄惟加姬考甬英惟的士累利奧惟安德拉昔而已夫楚鄭之政不易民而治良樂之御不改[轍](車取)而行昔法爲普蹶而幾不振得麥馬韓替矮士甘卜大相繼柄政收復瘡痍坐稱強盛十餘年後遂能用師數萬裏外據有越南義大利因法奧瓜分發憤自雄以加弗耳爲之相喀拉擺爾提爲之將卒能燃已死之恢復舊都儕伍上國土耳其有一麥德哈德而不知用故四分五裂勢難自存由是觀之得人者昌失人者亡無中外古今一也往者盛京堂宣懷條陳自強大計議舉綠營勇營悉數去之簡練三十萬人入營教練期以三年錄爲常備兵又期以三年退爲豫備兵又期以三年退爲後備兵分畫十鎮星羅碁布亦古者寓兵於農之意惜爲部議所格遂不果行嘗考漢旦黽錯論用兵臨戰合刃之急者三曰得地形曰卒服習曰器用利夫地無常形因時制宜而卒服習實居利器之先今能師錯之意而善用之士選練卒服習起居精動靜集趨利及避難畢得一善用兵者使之統率呼應衝馳突擊以此抵禦諸夷或者其可語曰安邊境立功名在於良將又曰爲政在人然則勝夷之策固以選將練兵爲本陸軍如是海軍尤當急起振之不可以其驟難規復而遂置之也

弭兵會不可深信論

俄皇近日下諭請各國裁減兵士創設萬國弭兵公會各國之聞此消息者鹹懷疑莫釋日本民人聞之尤滋議論僉謂俄皇此舉不知是何命意殊堪詫異究竟因何而設尚難臆斷查此會名目毆洲各國聞之已久創始者系耶穌教中人體上天好生之德請各國休兵息事永免塗炭生靈彼時人之與此會者雖有是意惟以事非易辦故議行此舉迄無有如俄皇此次之毅然決然者竊思俄國近日於東方之事正在竭力經營曾籌欠九十兆羅卜擬備推廣水師之用並於新得中國之旅順港口建造炮臺力籌防務西伯利亞鐵路又復併力工作限日竣事察其舉動大有從事疆土之概乃於亟亟增兵之中創一弭兵之議言與行違無怪各國之聞而滋疑謂俄皇此意是否真實抑系假託設果真意而欲使各國深信不疑誠恐難必前者曾有人議論謂弭兵公會終於必行第不知在何時耳且謂此舉之成不知將厭廾干戈而後共敦玉帛乎抑不知將大張殺伐而後懼而思反乎惟俄皇現欲創舉此會難處甚多一系各國兵額須有定數兵所以御亂國之安危系焉各國論定兵額有謂須準稅則盈絀者有謂須準幅員廣狹者有謂須準人民多寡者之三者惟準人民多寡爲額其法較善非惟陸軍當遵此辦理即海軍亦宜如此又須測量各國沿海邊岸共若干裏輪載重共若干噸合以民數幾何而後海軍可定再須將各國輪船認作萬國公產不得據爲己有蓋據爲己有勢必彼據此奪藉詞保護紛紛添艦爭端由是起矣故各國而不欲弭兵則已各國而苟欲弭兵非萬國訂立合同不可一國違背各國聯合攻之此議若成而後太平和局永遠可保和局而能永保誠莫大之幸事而其要圖先在裁減兵士倘俄皇此舉果成其造福蒼生誠非淺鮮所可疑者際此視耽欲逐之秋遽創此議誠不知其意之所在尚須加意窺探以柝此疑按俄邦現爲環地球最著名之國意其必大張權力稱雄薄海今忽建此議令人解索不得豈以國勢最強兵士較多其被禍爲尤烈故爲此以凜弗戢自焚之戒乎查歷代俄皇往往憑恃勢力喜爲各國提倡如此次弭兵之類者不一而足要其事之克底於成而爲各國所利賴者曾不幾見耳尤可異者美國近擬擴充武備添募軍士今俄皇忽請裁減不幾南轅北[轍](車取)乎從前俄皇聶克拉斯第一阿烈山得第二及阿烈山得第三在位時蓄意胥歐州各國統歸管轄故將奴僕律例刪去今皇嗣位以祖宗未竟之志爲志欲使天下人民盡歸怙冒藉收從前與各國爭競不惜糜費巨資之功此意不特俄皇爲然即揆諸各部大臣亦若合符節是以俄皇權勢雖大必待計議而行就近數年來俄人所亟亟經營之事厥有三端一系廣籌支度二系趕造西伯利亞鐵路三系擬將巴爾幹及土耳其國收入版圖此三事惟並地一層籌之再四迄未奏功自中日一役後黃海及北直隸兩路唾手而得俄國有此聲勢英人心甚猜忌竭力經營不甘居後見俄人大整海軍英國海部近亦議添大戰艦四艘及船捉魚雷船多艘冀跨越歐州角雄海上兄美國近在日斯巴尼亞用兵大獲勝仗亦可稱環地球一強國現亦添置戰艦增募兵士俄人自量設萬一有釁俄國饑饉薦臻度支支絀必非二國之敵故假此名目以冀[愚](餘)弄各友邦惟此事揆之日本必不允許緣日本船少兵寡須竭力擴充方可成一全力之強國斷不肯入此公會中國欲保自主之權除現有各兵外亦須添募幾倍且須認真訓練庶可與各國抗衡故俄皇此舉無論歐州各國允准與否惟我亞洲斷不可貿然入會也

向戌弭兵與西人今日所設弭兵會異同若何論

孔子成春秋而亂臣賊子懼是神明於弭兵之法而未嘗立弭兵之名也萬類芸芸強弱錯處攘敓取攻豈能無爭使兵果可弭古人不必作弧矢以威天下矣乃後世昌言弭兵有適以召兵者亦有間能弭兵者則視乎言弭兵之人何如耳宋向戌善於趙文子又善於令尹子木欲弭晉楚之爭而息諸侯之師十四國高其名而欣然來會於宋是猶罝兔者印以蹄兔尋蹄亦而至而不知其亦之僞也戌之計亦狡矣哉左氏洞鑑山王結前曰爲名後曰請賞爲名徇名請賞徇利縱橫之禍實兆於此戌真千古罪人歟不第晉貪弭兵之名以求利於一時遂以失霸楚循弭兵之號以收權於天下遂以稱雄也有國家者安用此召釁胎禍之臣爲誠不若近日西國公法家設弭兵會而數十年間因之以免於戰爭者無慮百數十事蓋彼公法家皆布衣下士持公理而議之者每易聳政府之聽頗有春秋成而亂賊懼之意故會曰弭兵則凡有可或弭者亦得從而弭之也顧或者因此遂以苟安爲可恃戰備爲可緩抑知居今日而衡時勢俄德逼於北英[瞰](耳敢)於西法伺於南日本窺於東互相猜忌競爭雄長而尤欲集矢於中國弭兵之名固不易居而弭兵之實亦何可得乎夫人特患安於弱而不圖自強耳昔英人以區區三島積漸而轄屬全球日本以蕞爾一隅驟變而稱雄東亞以我三百六十餘萬英方里之地四百兆人民之衆苟能奮發自振庶政維新交涉之案不致太阿倒持將風聲所樹人且惴惴乎重足而立也而後折衝樽俎消患無形而弭兵之效收焉矣固不藉公法家之筆舌亦何取宋向戌之謬說也豈不懿歟

問泰西軍械日益求精利鈍懸殊勝負立判今日之槍石駁斷非制挺所能撻人盡知之顧何以孟子嘗言制挺可撻堅甲利兵豈聖賢之語亦有時不驗歟抑兵尚權謀不恃器械歟試綜合古今戰法證以孟子本書明晰言之

有車兵有騎兵有步兵有遙相攻擊之戰有兩軍肉薄之戰有謀定伐人之師有倉卒應敵之師非可以概論也孟子說梁惠王以修政雪恥謂民知親上死長則可以挺以撻堅甲利兵語本不誤特後人未能分別解之耳車戰盛於春秋至戰國漸廢不用而邊塞方興騎射中原猶未通行凡策士所言動稱數十萬者皆步卒也古者弧矢以威天下然亦止用於兩軍未交之先追奔逐北之後又矢石宜於防守設伏以逸待勞以有定擊無定故能制勝車戰騎戰用弓矢亦利在及遠也若步戰兩軍既交血肉相薄戈矛劍戟皆爲利器器必有故統稱兵所謂兵既接也析言之則亦單稱兵單稱刺人而殺非我也兵也此但稱兵者也殺人以挺與有以異乎此但稱者也挺非戰具而亦能殺人孟子之對惠王者同時之言其專就步戰兩軍相薄爲言本無疑義且孟子之言自有次第請更以本書證之惠王以移民移粟爲盡心孟子策以不違農時此目前補苴之事也而制產分田始爲賢君興發之常制惠王以喪師失地爲恥辱孟子策以省刑薄歛亦目前保守之計也而弔民伐罪始收仁者無敵之實功夫司馬之法寓於井田使孟子得行其志則計井出賦順時講武蒐軍實而利器械者必當勒爲成書垂爲令典一旦赫怒安民自必有如荼如火之容如熊如羆之勇豈真斬木揭竿驅市人以赴兇危之地哉惟王者不輕用兵故必待彼之陷溺其民而後伐之彼民之凍餒離散而後吊之也且夫不教而用謂之殃民步伐進退跳蕩擊刺皆寓於教之中惡有以制挺盡治兵之事乎然則此章之旨特以屢挫之餘君氣方餒民心未固故但以恤民勸忠爲言苟但是而行之敵雖乘勝復來而人自爲守家自爲戰倉卒禦侮亦可以濟兄乎梁之國非無蒼頭奮擊梁之民亦有矜棘耰鉏而豈恃區區之梃哉戰國地醜德齊武田各方患其有餘不患其不足梁雖非甚強而頗勝於韓故信陵君能得士心而國賴以安者數十年孟子從本原立論亦謂不必徒於器械求精耳當時器械別無奇制梃之與非甚懸殊嘗觀精通技擊之士挾數尺白棓則刀矛皆不能近古今初無異理若槍石駁爲及遠之器猶之弓矢均非梃所能敵孟子不曰御疆弓毒矢而但云撻堅甲利兵曷嘗有語病哉要之戰事至今盡變古法槍石駁興而弓矢廢西洋之槍炮興而中國之槍炮又絀今西人能於相距數十里外窺以遠鏡馭以測算奮打猛擊銳不可當故有稱今日爲藥彈世界者設與泰西交戰而藥彈之遠率速率炸力與用器者之手法眼光準頭一切遠遜於彼安得不敗然而天時地利人和皆爲用兵之要使得其一二端而槍石駁藥彈尚不至於懸殊未必十敗而遂無一勝也是故泥梃以言梃則孟子之言固不可通於今日若以梃與之比例推之舉凡新式之槍石駁最精之藥彈猶之也其舊式之槍石駁通行之藥彈猶之梃也所不同者泰西製造之精日新不已爲秦楚所未有中國之弱更甚於梁使謂用兵不恃器械而弗求精進將遂不足以自存是直欲徒手而搏兵矣執古誼而昧時艱夫豈聖賢之咎哉

問旗綠各營既敝乃改募勇今日募勇之獘亦已昭然共見當用何法救之

顧子曰觀於道光咸豐之際未嘗不嘆旗綠各營之俱獘矣夫旗營之獘時勢爲之也天也綠營之敝法制爲之也人也遭俱敝之時而募勇以繼之盡人力以迴天運可不謂賢乎而無如至今時而又敝也嗚呼旗營歷年二百以漸而敝猶可說也胡勇營才數十年而亦敝乎綠營之制餉薄勢分而敝猶可說也胡勇營餉加勢聚而亦敝乎是烏可不有以救之吾不暇求藥且先窮其病夫勇營之獘有與旗綠異者有與旗綠同者有已伏於昔日者有甫滋於近年者請分別言之旗營先世皆從龍之彥種族本強傳世一二稱有祖父遺風數世之後則酣豢嬉遊不堪複用募勇則取自田間者樸實耐勞曾歷行陣者驍勇善戰所以能勝於旗營也乃承平既久不知戰事酣豢嬉遊亦耽安逸且有所謂遊勇者忽而入伍俄又離營誑騙去掠通匪入會無所不爲惡習傳染良民一經當勇終身不能歸農此一獘也昔人有言五方風氣各殊固非人儘可兵綠營悉用土着柔脆文弱皆可補伍又兼營生計藉以餬口蘇撫標兵多有工刺繡者舍長槍大戟而用細針密縷傳爲笑柄勇營則可募於風氣強悍之區以類相從自成勁旅所以能勝於綠營也乃近年倉卒召募不暇審擇乞亡閒民濫竽充數或平時缺額急則濫補此又一獘也旗兵素習騎射實有專長不獨蒙古索倫兵剽疾猶昔即旗藉士大夫談及騎射亦皆見獵心喜徒以時局變遷易弓矢爲槍石駁遂至失其所恃勇營則操演本無定式惟上所好故金川之勇能習碉剿傳重庵之勇驀山越澗如履平地粵之匪亂則賴洋槍隊速蕆厥事成效確有可觀然近來講習洋操統帥意見各別延教習則各國不同購槍石駁則諸式互異兼習則技藝不精分習則步伐不一而獘又生矣綠營餉薄不足事畜遇有差遣仍加行糧塘汛散兵無論已即存營之兵一遇徵調東取其伍西抽其什情誼不聯號令不習帥不知將將不識兵安能成功論者或歸咎定製之未善不知開國之初八旗禁旅天下無敵綠營不過隨同征剿因人成事且懲於金聲桓李成棟姜鑲之叛則所以分其力而弱其勢者正強幹弱枝之至計也曾左諸公知綠營之無用力矯其失故勇餉必厚勇隊必聚其立法皆與綠營向異顧自肅清以後不次裁撤存勇無多名曰防營大吏以幅員遼門舌伏莽未清又或民氣強悍藉資鎮懾於是分營分哨駐紮復因局卡分佈教堂林立並有分棚保護之舉遂致聚處之勇亦漸變爲塘汛之兵且爲節省之故餉章覈減而近日勇營頗講應酬於是克寸扣攤派無不踵綠營之獘矣嗚呼誠知昔日勇營之勝於於旗綠而末流之獘非其本法則不必別言救敝而但復其初制詎不足以盡善矣乎然而事勢之不同法制之當變又有當別論者固不可不察也何則昔日之亂中原糜爛民不聊生謹飭之士與其坐而待斃曷若投袂從戎且當寇盜縱橫官吏不能行口民民遂起而自行口雄傑者奮起草澤自成一軍又或擁衆觀望中立於官兵賊寇之間迨官兵得手亦遂交力順其所以削平大難者道固不一而足豈湘淮勇營所能專美哉今則宇內又安士民樂業凡召募所得非遊勇即遊民耳曩日自成一軍者雕零殆盡惟毅軍巋然獨存而壯者老老者死亦非昔日之舊矣且夫中國人情輕利而重名貪利而忘身者所在多有昔之踊躍用命者豈僅爲是四兩數錢之餉哉獲一勝仗則牛馬輜裝所得幾何克一城壘則子女玉帛所得幾何而飛章告捷懋賞榮膺名利且雙收矣雖捨生忘死以博不可必之名利而得之者恆於耳目間遇之人情安得不鼓勵乎今則鄰敵縱橫不敢輕開邊釁至萬不得已而宣戰究非當軸本心故有戰備方具而和約已定者壯士固覺心即交綏於洪濤巨浪之中擊沈船艦而於我固無所得也且今之當勇者與昔向異其志僅在月餉方謂必無性命之虞一旦聞戰紛紛告退或臨陣潰逃蓋平時以月餉爲重臨事則性命更重又安能得其死力哉近來議變法者病勇營之來去無常易於規避遂有復民兵之議又江南招募新軍必先由本籍確查履歷取具保結是誠確有所見然馮氏敬亭有言驍雄鷙悍之徒不喜束縛宜聽其來去自如愚謂勇營許隨時告假者殆亦此意故金陵甫克曾文正即謂湘軍不可複用立予遣撤蓋急則依人飽則揚去古今跅弛不革馬之士類然有未可以文法拘者特今日欲議經制自當別思變計耳

然則救獘之法奈何曰八旗貴族宜如何整頓處置非草茅所當擅擬若綠營則必不可用往歲部議裁兵而江西營兵皆有頂去猶書吏之缺底當事不得已派縣官捐銀津貼始得裁定夫以區區每月一兩之餉而須費十數金以補其缺此等兵尚有何用斷非全裁不可雖湖南之鎮筸雲貴之苗疆其綠營非無材武之人亦當用其人而變其制至勇營之良法有必不可改者營官由統領委任哨官由營官保送什長由哨官選擇頗得身使臂臂使指之妙又但以現在事權爲體制不論原保官階予奪黜陟　朝廷不爲遙制立功則由統帥陳奏量予遷擢分事權與勳階爲二閫外得伸專制之威　朝廷不廢賞功之典且陸師必居營壘每夜點名稽察水師不許登岸間居凡此數端皆亟應實力遵行而不容踰越者也今請畫三策分陳於左一曰設鄉兵以資防守近日議復民兵者每援泰西常備豫備後備之制此可用之於鄉兵雖民性剛柔不同然柔弱之區無非強健之質且無聽其終於柔弱之理是當有以教之宜仿團練之法按丁口多寡酌選若干人給餉操練更番休息如每年給三月之餉是一人終年之餉可養四人也此項鄉兵專責成防守以代綠營之用凡護送餉鞘人犯捕治小盜賊把守城池關隘保護局卡皆用鄉兵不涉勇營之事綠營兵可用者破除窠臼歸入鄉兵其將弁用附近之人受節制於郡縣預約不遠出征調有能不戀室家願赴邊疆前敵者察其技藝可用保送勇營除其本勇其或勇營立功後年力漸衰許給文憑歸本籍充鄉兵教習昔王文成公平亂皆用民兵其將領即縣官可師其成法也一曰設藩鎮以資征戰勇營但將領得人立可轉弱爲強惟宜力戒克寸扣餉項零星分防諸獘又戍守之地不宜過久致成安土重遷宜每省選勇丁萬人多則倍之統以提鎮大員受節制於督撫但分駐省會扼守大郡其支郡不必皆有有則以五百人爲止毋得再分每半年或一年必更調一次甲乙遞易常備行裝即在戍所亦當兼治河工修築城壘使習勞苦凡入伍者不拘藉貫但取材武試看半年察其可用即移和原藉註冊務使來歷分明三年之內不準請假請假必有定限限滿由原藉給文回營若屢次立功超擢者許寬其文法但當軍情緊急仍不得規避此項勇營約每省設一二鎮然防海防邊仍應通力合作更番調戍昔文信國議分宋境爲四鎮以前敵爲首腹地爲尾可師其遺意也一曰設學堂以勵專門近年各省水師陸師武備學堂紛紛建立第陸戰之法未必泰西爲獨精亦非西法所可盡就現在時勢而論斷無悉撤勇營而遽用民兵盡黜將弁而皆令由學堂出身之理故陸師學堂洋操陣法可兼習不必專習也惟海軍爲西人專長鐵甲魚雷方且日新不已此中國所本無必應專門學習竊謂　朝廷宜特重其選多設學堂於濱海之區俾精習測量駕駛熟諳風濤沙線耳目常與西人相接並令出洋閱歷俟回華方補官弁額缺其出身視翰林進士舉人有差兵船常年曆外洋毋許久泊水手散勇亦仿天文生之例示以優異庶業有專精而人知自奮乎至於中原平衍邊塞荒遠以練馬隊爲宜南方長江大河水師石駮船宜聯爲一氣成法具存擴而充之尤易易也惟今日之時勢不難在練兵而難在籌餉興言及此則又瞻顧徘徊而又不敢盡言者矣

長江宜添設兵輪以輔水師石駮船議

支室於將傾之勢持一隅焉而毀敗尚可無憂救病於垂危之餘延一脈焉而生存猶當有幸中國自海軍不振洋麪要隘盡爲夷人佔據是其室將傾矣其病垂危矣不得已而於長江議添兵輪亦保毀敗計生存之一策也何則曩者彭剛直之沒長江水師石駮船已漸幾於無用今海隘悉失專恃長江爲險阻則尤不能不力圖振作若徒藉紅單船與闊頭舢板爲用恐不特非催敵之具即運載軍糧器械槍石駮火藥等件亦未必調動神速也今請沿江各省大吏相其形埶酌劑妥布兵輪擇熟悉江面情形曾任戰艦員弁以爲水師統帶每統帶管轄一隊其隊定以第一等戰艦三艘第一等艦四艘第二等艦四艘石駁船水雷船各十艘額外備用則以從前駮船爲之其現充水師者除病瘠不中用應予汏除外所有老成壯丁須令分佈戰艦藉資諳練亦便學習至各隊常之處必須地方寬廣建船廠以修建戰船設軍局以頓貯軍需凡運載火藥軍裝料理軍中糧食司理巨石駁水雷機器等件皆設專司分門辦理而戰艦中如駕駛船行管攝機器關顧水雷指撝水手醫治傷病此等人亦須得學之精習之熟者如此則無事時以防捕盜有事時以禦侮折衝長江一帶庶乎其有備矣若夫槍石駁之必擇最善火藥之必取最佳彈丸之所及遠近軍械之同用一式役夫之必須無缺用具之必須大備軍法之不得妄殺軍士之不得去掠以及駕馭之善訓練之勤則系乎統帶之得其人非□以預定也經費所出各大臣當早籌及之奚俟參末議哉

問中國建立海軍糜費鉅萬中日之役卒至不可收拾然海防實爲今日急務或擬專設海軍大臣一員總制南北洋數省兵輪前人亦有議及者於海防果有益否

老成謀國必利獘兼權乃爲有濟中國自與英法構釁創立海軍籌餉練兵造石駁購艦糜帑鉅萬藎臣碩輔經營盡二十餘年矣中日之役一敗塗地不可收拾遂有謂海軍可廢者此因噎廢食之談也泰西各國水師強盛甲於五洲比年以來但聞彼國添艦此國增兵精益求精不遺餘力今日海口萬無能封之理欲與諸強國爭雄海上而不練海軍是猶渡江無舟楫徒手搏猛獸立見其敗而已則整頓海防誠今日之急務也但地跨九省遙遙萬數千里布置散漫不相聯絡何以收臂指相使之益或擬專設海軍大臣一員總制南北洋數省兵輪前人亦有議及者竊以爲其利有三獘亦如之一曰一事權各省督撫皆有守土之責意見不同畛域遂判既設總帥則若網在綱操縱自如也二曰合衆志各營統將多自爲風氣號令不一緩急不可得力聯之以總帥無事則一例操演有事則互相救助三軍一氣上下一心也三曰功過不能相諉軍營積習勝則稱己敗則尤人權在一人則功賞罪誅別無推諉自必實心實力不敢怠忽矣是之謂三益何謂三獘中國用人多采虛名或文臣而任專閫或陸師而總水師習者不用用者非習措置乖方往往誤事其獘一總帥節制數省位望既尊關係尤重海閱操之事每歲必躬必親苟或沿途逗遛麾下恣爲威福地方官艱於供應其獘二國步艱難之際自應忘家忘身遇有大戰事必須親自督隊方足以作士氣而勵軍心使自恃位尊貪生畏死徒諉偏裨則若輩有所觀望有所推託必誤戎機是有總帥反不如無其獘三欲除三獘必遣王公大臣出洋學習天文輿地測量駕駛諸法俟其熟悉水師情僞海戰機宜然後畀以此任額定出之時隨從不得過三十人兵船不得過一艘火車不得過五輛沿途不得逗遛地方官不辦供應遇有戰陣賞不靳罰不貸勸懲嚴明而三獘可除矣三獘既除猶有四慮將士未經訓練而遽促之戰一慮也船石駁未盡堅利不早爲之備二慮也遇事遙制不得專決三慮也待之不誠任之不久雖有孫吳不能奏績四慮也去四慮絕三獘以收三益於用人之法防海之道思過半矣

問咸豐同治以來剿賊二十餘年未收綠營之效亦未收武科之效論者鹹歸咎於從前立法未善近議變法合營伍武科爲一途洵爲至當不易顧　國初何以未見及此能推原其故歟

今夫法制之變遷必由於時勢時勢之更改貴相其機宜自古無不敝之法道在與時變通而已我　朝武功之盛震越千古自　太祖掘起混同江　太宗繼之徵高麗平插漢內外蒙古盡爲臣妾兵威遠揚所向無敵至　世宗章皇帝徵明流賊奄有中夏其時八旗勁旅拱行口京畿外省則督撫提鎮各有標兵名爲綠營多者五六萬少亦二三萬歲需餉銀約千萬餘兩營汛而外兼設武科試以弓矢校以刀石蓋將以網羅異能之士收拾丘踶之才也故　國初平定三藩剿滅鄭氏及征討準回各部皆調集各省綠營八旗禁軍及東三省騎兵賴其勇力以成厥功而名將若李壯烈伯楊昭勇侯亦皆起家武科以武勇聞天下綠營武科均收其效不可謂立法之未善也自後川楚教匪滋事始以鄉勇輔營兵之用然不過十之二三耳　成廟末年海疆多故發逆因之大起重以捻匪苗回之亂更歷咸豐同治以後始克清夷討賊二十餘年得力於湘淮諸勇者居多而綠營遂爲天下所詬病閫帥如曾胡駱左諸公統將如塔羅楊李諸將類多起家翰苑從事文土投筆從戎奮亦行伍從未有以武科人材得與其列者而武土一途又復不適於用推原其故良由餉俸微薄歲之所入養一身則有餘贍八口則不足而軍士又生長本地故雖掛名軍籍往往另習手藝兼資負販以謀事蓄之資即使檄集操演亦祗虛應故事校閱甫畢而營伍旋散伕力有所分者即勢難常聚是以偶遇徵調微特將不知兵兵不知將即同類亦有素未謀面者在當日大亂甫平營員實力操練或可尚無此獘而至今承平日久則老弱充數在所不免　朝廷名曰養兵亦第養此烏合之衆不教之民而已矣若夫武科之制不過沿用前代遺法藉以收拾人心故雖殿試之列高等者積資外簡僅得參遊其次則不過爲都守而瑰奇倜儻之士多由軍營效力別謀出身之路膺是選者半屬市井無賴博一矜以欺詐鄉愚幸而鄉會試獲雋亦可得微末之職而不虞衣食無怪乎執弓挾矢之流動爲弄翰操觚之士所鄙而奇才異能之出是途者卒鮮也夫法積久則獘生是故捻匪之亂而湘勇之無用見日本之役而淮軍之無用又見昔彭剛直查長江水師謂此軍改歸經制甫及五年而獘端已伏蓋良法善政久則生玩也方今時事日亟武功益重　朝廷變法自強京內外謀畫諸大臣議合營伍科土爲一途俾識韜田各者由學堂肄習司戰守者由武科拔擢設武學以養之於未用之先練勁旅以備之於將用之際建威消萌洵不易之良規也而　國初未見及此者非才識有未逮也列祖　列宗統一區宇天下大定正當偃武修文包乾戈以虎皮而補偏救獘可俟　聖子神孫之因時制宜而不必紛紛製作疑人心之躁而不靜也今我　皇上誕敷文德震耀武功一切營制武備力求振興行見　天威遠播風聲大開陸讋水慄莫不仰我　皇靈猗歟盛已

問火藥儲於城市固虞失慎薛叔耘星使欲仿西國之制存儲曠野之區果無流獘歟

自同治以來銜命使絕域者曾惠敏而外惟薛叔耘星使爲最賢蒙讀四國日記庸盦文集竊有執鞭忻慕之[慨](概)而深惜公之未竟其用獨公常有奏請移建火藥局一疏欲仿外洋各國悉儲於荒僻之區則千慮之失有不能爲賢者諱焉今使語人曰知洋務難乎知中國務難乎則必曰知洋務難矣又試詰人曰子爲中國人亦知中國務乎則必不以不知謝矣然而中國務之難知實甚於洋務若軍械之藏去廾在官惟恐以召亂而資敵者猶其易知者耳自黃帝蚩尤以來有徵戰即有兵器乃武王克商而即載戢干戈包以虎皮豈徒示天下之不復用哉抑利器不欲以示人歟井田之制農隙講武當耕耘收穫之時度必什襲藏之竊意農民所肄較官府所藏亦必有利鈍精粗之別故春秋時出師之際始授兵於太宮太宮者即後世之武庫也太宮武庫未聞設諸郊遂而謂火藥獨有異乎夫石駮火興於元武至明猶未甚精而王恭廠失慎一事已稱奇慘以今日藥力之猛制鏈之精儲積之多較明代奚啻倍蓰近年失事迭見誠有不忍聞睹者薛公金在前車久思變計一旦躬歷海外親見其儲藏軍火與中國不同於是毅然言之此豈非仁人君子之用心哉蒙獨惜其未即中西不同之故而參較之也竊謂中西不同之故有四一曰泰西之患專在敵國中國之亂兼在亂民一曰泰西之人悍以強中國之人柔以黠一曰泰西軍火易得數見則不奇中國軍火有禁難得則可貴一曰泰西擅長於製造中國艱窘於購置請得縷晰陳之泰西各國鼎峙互相猜忌顧其國中君民一體上下情通雖或亂黨發難其勢力恆不逮官且國勢方強日以御外侮爲事更何有于靖內訌中國兵力御外侮已不[足](是)其猶足以靖內訌者差恃軍火之利耳苟使亂民得之將不可制其不同一也泰西亂黨之強肆無忌憚實過於中國然在官人役祿厚職勤處處皆有捕稽察嚴密實力奉行無粉飾因循之獘偶有逆謀立即破獲其亂黨猶得倖存者特誤於立法之寬狃於自由之說苟使以泰西之實心行中國之重典亂黨固久滅矣中國民氣馴良遠勝泰西但亂黨溷跡於良民之中頗難稽查吏重賄賂官蔽耳目城市且不易防兄僻遠乎其不同二也泰西本無軍火之禁官兵有之亂黨亦有之中國則不然亂民起事必先以軍火爲急可得則盜弄之不可得則焚燬之其不同三也泰西精於製造求之在我一旦交戰雖敵人盡有吾之所長不難別出新意制新器以勝之中國則事事求人凡利器良法或重價購置或仿傚未精設有損失大傷元氣其不同四也更以近年實事徵之湖口石駮臺有焚燬之事江陰石駮臺有失去軍火之事京師某城樓有失去石駮位之事其爲亂民所爲無疑特當事未敢以實報耳且各省火藥局往往有盜賣之獘中國積習遇侵虧官物輒以一炬了之歷年軍火之失慎烏知非監守自盜而姑藉吳回氏以解嘲耶人情之險至斯已極而謂可以泰西例之耶陶方之制軍於武童改試槍石駮車取鰓鰓焉計慮恐授回民以利器其識見過薛公遠矣夫因糧於敵及燒敵積聚本兵家之勝算軍火之重等於芻糧昔年中法之役某處石駮臺被法人奸細用強水灑其石駁頓成朽物中日之役間諜密佈此類尤多是則置火藥於危地又豈獨亂民之可慮乎然則如之何而可曰各省都會城池寬大者宜就城內僻靜之區貯之城內無隙地者勿多貯或甯拓其城貯之以相聯絡但使稍遠於市廛勿竟爲官長耳目所不及庶乎得之要之中國自古及今恆以守城爲務泰西則守險而不守城鄰國通但在海口無深入內地之事海口以內猶城內也設爲西人謀而令其儲軍火於海口以外雖至愚亦知其不可矣薛公之賢自在天壤詎可以一眚掩之獨奈何世之侈談洋務者車取昧昧於中國之務也此蒙所大懼也

問秦銷天下之兵而盜起唐令天下鄉村各置弓刀鼓板而盜益橫用法殊而足以致亂一也近日講求內治頗以鄉團爲急然利未見而獘且叢生必如何始爲完策歟

古今治盜之術治於既熾之後不若治於未熾之先絕於既萌之日不若絕於未萌之時是故唐虞之詰奸宄周官之嚴守望固弭盜也稷以播谷契以明倫亦弭盜也不足有補不給有助者亦弭盜也室有塾黨有庠術有序使其父與父言慈子與子言孝者亦弭盜也唐虞三代所爲化行俗美者戶不閉者以其弭於未盜之先有此具耳三代以下則不然上之人平居固非能教其民也所尚者虛名耳固非能安利其民也所急者賦稅耳幸而歲豐無事則坦然四顧僥倖以圖旦夕之安一遇水旱偏災飢寒無知之民蹶然而起然後在上者設兵以御之責官以詰之嚴保甲團練以防之非不足以絕狗偷靖雈苻而流雖塞源實未清也不觀諸秦與唐乎秦皇逞其雄威併吞八荒席捲天下以爲天下之變多起於盜賊遂令銷天下之兵鑄金人十二乃陳涉吳廣之徒率罷散之民將數百之衆遂崛起而亡秦社唐令天下鄉[村](材)各置弓刀鼓板以爲盜賊無自而興其後王郢之禍黃巢之亂卒潰決以移唐室之二代用法雖殊而其致亂則一何也蓋皆防於所及防之處而不能防於所不及防之處也今中國之盜亦多矣門市教者盜入會者亦盜焚殺搶掠者亦無非盜於是講求內治者以發逆之變曾藉團練之力敉平遂以辦團爲今日防盜之急務然利未興而獘且叢生豈團練不足以制盜乎夫兵不能御盜不足憂官不能詰盜不足憂教化不敦大可憂吏役日橫大可憂農工商賈失其業大可憂所謂不足憂者非謂其無關於天下也數者之不理一□未去止一盜耳一方未靖止一方耳若夫起於一盜而有不止一盜之勢起於一方而有不止一方之勢此則所謂大可憂者也是故教化不可不敦也教化非必舉草野之民盡申其告誡也但使爲士者敦詩說禮勿爲莠言以亂政父慈子孝無有左道以惑民絕火因賭除土豪勿使橫行於鄉里則風俗純厚可無犯上作亂之事矣吏役不可不懲也懲之者非必盡殺無赦也嚴其科條勿使詞訟而有悉索之害絕其敲剝勿使徵收而墊今歲之糧則憔悴之民可安枕而臥矣農工商賈不可不勸也興水利實倉儲則農夫無水旱之患許專利保商民則闤闠無倒閉之憂蚩蚩者生計日舒矣又何事興團練以防盜乎萬一有之是所謂自作不典者也所謂凡民罔弗憝者也夫然而練團勇以御之可也精技械以剿之可也選團總以治之可也至於欲團勇之御盜而不爲盜則在統之以團總欲團總之治盜而不養盜則在責之以官司欲官司之詰盜而不諱盜則在糾之以督撫此又防於既形而有利無獘之法也夫既有以防於未形之前復有以防於既形之後而謂猶蹈秦唐之覆轍也未之前聞

攻戰守具不用之用說

今天下之制槍則有前門後門單響連響之殊制石駮則有前膛後膛銅鐵純鋼之異石駮臺則有明式暗式泥土三合土鐵鑄之分戰艦則有蛟船雷船碰船快船鐵甲船之異其餘水雷則伏雷行雷杆雷魚雷體制不窮火藥則炸藥棉藥餅藥慄藥新奇疊出慘烈如此耗費如此造物將何以供其鐫鑱然風氣盛開即在今三四十年而此三四十年中攻守戰爭之事轉少於昔日者何也諸國皆憚於先發也往者泰西戰事一曰英法助土攻俄之戰一曰南北花旗之戰一曰普法之戰此三役也皆在二三十年以前或構兵連年或震動大局而拿破崙之佳兵黷武動以全國爲孤注又無論焉近年則如俄土之釁智利祕魯之爭或鄰邦爲之勸和或構難而即講解故烽火之警稍靖焉即兵民之禍亦稍紓焉大抵昔之籌攻戰守具也較易故其視攻戰守也亦較輕今之籌攻戰守具也較難故其視攻戰守也亦較重且其費至繁往往傾數十年之蓄積以僥倖於勝負不可知之數即使偶勝已覺得不償失智者所不爲其術至酷偶一設想猶爲之心悸而神驚若一朝逞忿一念喜爭糜爛數百里生靈之命仁者所不爲是故今之時勢善爲國家謀者常以精籌攻戰守具爲無形之攻戰守初不必見之實事也竊嘗觀英法俄美德諸大國不憚殫其人力物力窮年累世以求槍之靈石駮之猛艦之精臺之堅迨各造乎其極而又無所用之非不用也殆以不用爲用也夫瀛環各國平時互相考校於槍石駮艦臺之孰良孰楛無不確有定評一旦有事則弱者讓於強者強者讓於尤強者殆必至之勢固然之理強者於攻戰守早有把握未及發難雖取千百里之地索千百萬之餉而不難弱者於攻戰守茫無把握不敢輕試則亦割地輸幣而有所不靳且弱國即幸而偶勝而弱固不足以敵強於是慮大國有再舉之師鄰邦有勒和之議終於棄地受盟如光緒戊寅己卯之間土耳其之於俄羅斯是也是故與其爭勝於境外不如制勝於國中蓋必平時精心營度然後能操此無形之具若不得已而用攻戰守則已出於下策矣然則居今日而圖立國之本惟伊呂復出管葛復生謂可勿致意於槍之靈石駮之猛艦之精臺之堅吾不信也若夫修內政厚民生浚利源勵人才則又籌此數者之本原也

槍石駮說上

自槍石駮興而弓矢戈矛之術廢戰陣勝負之數與前向殊即所以論將才者亦異古之將才傑出者如項羽之拔山扛鼎其氣固蓋一世矣至若漢之黥彭蜀之關張唐之褎鄂明之常遇春傅友德等皆以武勇顯名於時奮建奇績即嶽武穆將才天挺百戰百勝而其武藝絕倫亦實非一時諸將所及夫戰勇氣也故自古恃勇而勝者十常七八今之決戰則不然設以虓猛絕倫之將而遇快槍精石駮不能不殞于飛鉛之下雖拔山扛鼎之雄亦奚益哉往者粵寇之亂將才輩出塔羅楊彭多鮑諸公出百死入一生撤去扞蔽立羣子最密之處而不避用能累戰累捷語人曰石駮固有眼不吾傷也此亦倡勇敢之一法然究當聽命於天不盡以人事爲勝負且當時粵寇之用不過中國舊式槍石駮耳否則西人所廢棄之槍石駮耳若有今日至精之槍石駮恐應之之法又稍不同居今日而論將才不外籌欠之裕鳩工之良取法之精操練之勤四者備矣善用之則勝不善用之則敗智勇固不可闕所以用厥勇者不同矣若夫恩威兼濟信賞必罰法令簡肅實用兵機要所最先此又古今不變中外不變者也

槍石駮說下

泰西諸國槍石駮之精不越四端曰力之猛也發之速也擊之準也至之遠也諸國竭其才力物力苦心經營者數十年遂於猛速準遠四大端各有極至之處今其雋士巧士覃精研思者尚未已也或謂果若此則西國四端之精進將終無已時恐複閱數十年今日所謂精槍利石駮又成廢物矣餘謂不然凡物生長各有止境人之長七八尺而止象犀馬駝之巨逾丈而止千年古木高數百尋而止西國槍石駮殆已止於極至之境末由再精之時也何以言之今日至精至利之槍石駮如欲再加其猛必有轉移重滯之病有不能多開之病如欲再加其速必有子藥驟竭之病有不暇命中之病如欲再加其準必有運掉不靈之病有應機遲鈍之病如欲再加其遠必有目力不及之病有子力墜下之病是故欲加一端之勝或及爲三端之累且過求一端之勝亦必勢有所窮利不勝害此吾所以決今日之猛速準遠爲不能不止之境也若夫隨宜而變通之相機而損益之蓋造者用者無時可已之事乃其範圍固莫能軼矣或問百世以下事久而術遷機熟而智生儻能別創新法以制槍石駮則槍石駁可終廢乎答之曰理固有之然此究在百世下非餘所能懸揣也

海軍人才難得問答

問海軍既熸將復振之其策安在曰船可修石駮可購惟人才難得不獨得才中國難即選才西國亦難昔英員琅威理爲水師副提督或曰良將也有扼之者以其不便於己去之後用洋員其才遜故其名皆不甚着漢納根特陸軍之將耳以治水師用違其長東溝戰事易以馬格祿又未見其長蓋吾於彼中人才未能洞悉往往費千萬磅金錢聘一尋常之洋員不獨無[裨](埤)於時且貽各國姍笑夫吾王公大臣不求如伊藤山縣榎本之身隸黑衣力開運會而但取給外來之將才縱使陸師盡戈登水師盡琅威理已非持久計而兄羊質虎皮之源源而來也事變蹉跎曷其有極故夫今日海軍雖有聖智實無奇策綜其指歸不過育才購器選知兵大臣扼全海威權而已考英於海軍設童子軍七千人在船學習又立商學堂於兵輪以資閱歷俄亦有童子軍五千人此中國之亟宜仿行者又宜於沿海各省廣設水師學堂其有成材護之如嬰兒重之逾科第夫一夫善射百夫決拾上有好者下必甚焉是爲育才艦不必取其大以便利爲要石駮不必震其名以靈活爲要鴨綠江助戰之西人名坍而者言中國鐵艦雖大於日本而行駛不及日本日本吉野艦所發快石駮絡繹不絕定遠鎮遠兩艦僅發一炮而吉野之炮已約有四十彈此船炮之大不及小而快者之證其價廉可以多購質小可以令童子軍時時練習駕駛然放之事將來利源開拓再購如定遠鎮遠者未晚是爲購器從前創設海軍之時參仿西制以親王大臣總海軍全權寔得要領然自南北洋分爲二支粵閩兩洋又分爲二支如秦越人之肥瘠漠不關心中日事起北洋諸艦相繼殲旃而江浙以南忘捕鹿之犄角忍孤雁之離君羊南洋之言曰吳淞爲江海要衝兵艦斷難抽調閩洋之言曰馬江之瘡痍未復臺防兄復戒嚴事詳中東戰紀操縱離合論西人謂美德爲合衆國不啻一國中國爲一統國其畛域牽掣不啻無數小國餘聞斯言爲之戄然今再立海軍當有一知兵大臣總理南北閩粵海權毋受各督撫牽制有事則如日本兩軍迭爲前後無事則縱橫海上考驗各管駕能否及童子軍沿海武備水師學堂之課程海軍之興庶有日乎今夫海疆[延袤](索褎)萬里整頓規制棼如亂絲綜要而言厥端有十一立總海大臣力破如上所云畛域之獘二沿海廣設水師學堂三仿英俄置童子軍商學堂於鐵艦四多購快船快石駮五規復威海旅順石駮臺舊基六設立中國南北沿海各船塢以扼天然形勢昔英人戈登嘗雲鐵甲戰艦石駮船必先有藏聚各船之埠以便暫時避匿蓋退可以守乃進可以戰埶有利鈍故耳七廣修船政八因沿海屯兵至要處立尖圓蓋露聯堡子堡大壘浮臺暗臺各種石駮臺九石駮臺之後必設重石駮臺所用攻石駁戰石駮務使近石駮與遠石駮長石駮與短石駮相間十不時巡歷海洋遠駛各洲以知沙線礁石以習風濤以護商民以察各海各島要隘此應舉之宏綱如是其詳則非更僕能終但熟察從前海軍之何以無效將士之何以不用命機栝之何以不靈通而又考環球水師第一之英國而損益其章程思過半矣傅雲龍之言曰凡防近登宜扼遠口防前擊宜策後抄石駮臺宜泥不宜石水雷宜虛實實虛之數語者皆金東事之失以爲言而兵家要恉海防祕龠不外是也顧一切皆可從容佈置而育才實不能再緩須臾世有爲海軍學其人者乎餘將攬轡從之

陸軍學問答

問兵制既聞命矣敢言陸軍學孰爲扼要曰自火器興而兵異古法其練之理則同諸葛武侯曰軍不習練百不當一習而練之一可當百八陣六花久佚厥恉列國陸軍大致不越步兵馬兵石駮兵察遠莫石駮兵若行捷莫馬兵若轉動分合整散離奇莫步兵若三者相輔缺一不可如地[坴丸](蓺)平衍以石駮兵馬兵爲一大隊而分配步兵爲散隊以迎距其間敵距我尚遠則必以大石駮轟之及其漸近則槍隊步兵逐層排列前跪後立利斫馬足利伏地避石駮彈利突起爲遊兵以牽敵埶利能整散離合彌縫馬石駮隊之闕若敵陣不動則放馬隊衝之凡橫衝直衝斜衝隨地相宜而步兵或尾其後或從他道包抄之敵陣已潰則萬馬齊發蹂躪平原與岐出包抄之步兵相助能獲全勝若山路崎嶇步兵山兵野石駮兵爲宜大石駮隊馬隊似難兼用仰攻俯攻進險肉薄其權全恃督步兵之哨長什長全恃分道絕其糧道子藥之奇兵如前此鎮南關之捷法子藥告罄我軍奮勇乘之遂有轉機若中國近來之用兵情形向異步隊烏合馬石駮各不相應斷無幸勝之理今夫平地之用步馬石駮如率然然擊首首應擊尾尾應是曰互抵行伍小而靈遊兵多而捷是曰便利方陣聚而守從前破回軍利用方陣防馬隊衝突最穩散陣攢而寬無方無圓惟變所適是曰整暇以石駮兵亂敵陣而開步兵之路以馬兵遮敵目而便步兵之移以步兵左右石駮兵而防攻奪之猝是曰掩護是故三者滯一不可弱一不可要非百練之軍難與變化練之奈何一曰練器如一槍石駮也前膛不如後膛田雞不如來複一子藥也圓彈不如新制墨藥不如慄藥慄藥不如無煙藥其練法於平時用何槍何石駮何藥及表尺低昂熱力漲縮速率遠近守之畫一研之必精倘一營二三臨時換易必至蹉跌一曰練膽養由之矢無虛發鱄諸之劍能洞要無他巧也惟堅忍故膽未定則不能忍或放槍太早及敵至而子罄矣或放密且速子未罄而熱漲不可以手矣要之戰事不外攻守二者攻法避實擊虛避銳擊懈其機貴靈守法不獨守城守壘守石駮而守陣守隊守時守拙尤宜有忍力持之一曰練耳目惟忍故靜惟靜故靈雖石駮雨轟天而耳能聽雖毒火因噴溢而目能明其至要尤在先鋒西名史克米休添助西名式脫帕後勁及探路巡報之馬兵之數軍者鍵全軍性命須耳目及膽至於靈活堅定乃能有功一曰練心謨罕默德之爲教也使人以死爲樂故其徒慓悍兇勇蹈湯火如飴故土耳其經俄人摧殘酷烈猶以善戰聞天下耶穌之爲教也亦然兼愛頂踵無所顧恤且爲天堂之說以生其豔心爲十字[架]之(架)制以感其憤心故其徒爭種爭教視死如歸吾華能以捨身愛國爲心者士夫中且不多見安能責之不讀書識字不濡孔教之愚民是在爲統領營官者事事體察時時訓迪導以忠孝之真源發其纏綿之愛力勝相讓敗相救生死相扶持如此乃可以與彼教爭衡不然彼以死練心而我畏死之民不急生其忠心愛心公心實心非獨養兵徵兵不可用而四萬萬其人者四萬萬其心乃自有地球以來之奇懼也夫兵其小焉者也

練兵問答

問練兵之制若何曰周禮小司徒會萬民之卒伍而用之以起軍旅以作田役以比追胥以令貢賦於斯之時兵農合一上下一心有徵兵之便無養兵之害漢興踵秦置材官郡國其京師有南北軍屯亦自郡國調發罷遣行口土必勸以農桑是時兵民未甚區別猶得周官遺意迨文帝募民徙塞下爲募兵權輿武帝時番休變爲長屯而兵制一壞光武時長屯變爲遠征而兵制又一壞唐太宗頗仿宇文氏法立府兵兩宮營及五府諸郡每月更番宿行口三時務農一時講武其制稍稍復古未幾府兵變爲弓廣騎弓廣騎額虛藩鎮事起而貞元以來之禍亟矣宋養兵百萬武功反遠不如唐蓋兵不夙練與無兵同器不精利與徒手同兵多器利而不通其血脈堅其識力與藉寇兵而齎盜糧同存亡之機自古已然以今日歐洲大國言之德盡人爲兵男二十歲至三十歲皆隸軍籍無富貴貧賤[俱](但)不能免役其逾三十二歲限滿後遇敵兵壓境仍聽徵調惟及四十五歲者免役俄亦無論士農工商大臣子弟年二十一歲報官充兵學兵五年或爲營兵或爲藏兵藏兵以十八年爲期以備國家不時之需英凡馬步技藝三年而成不成者斥成者授之名糧食糧三年爲屆願留則六年九年不等若至二十一年則以年老放歸仍給口糧贍之終身法有戰兵有守兵其制大田各相同其詳則見列國陸軍制德國軍制述要水師章程諸書要之西國四民多出自兵其攻戰之兵又別有額以爲國兵猶中國養兵之制額兵不足則徵民兵補之猶中國徵兵之制在周官有徵兵無養兵在西人有徵兵又有養兵而其兵民合一呼吸相通雖三代不過是中國額兵既不可用湘淮練勇日久暮氣漸同旗綠其遇警臨時召募又多市井乞丐無賴之徒以三兩有奇之餉銀驅之駢死槍林石駮雨間孔子曰以不教民戰是謂棄之如謂從前起鄉勇鏟洪寇拉朽摧枯如風掃籜未爲不精不知其時多出團練如西人由民兵而國兵之制且亦屢經敗血而後振今與吾構難者又非洪[寇](冠)徒搏之衆而團練久虛則狃蒲騷之役以致冶父之囚亦固其所然欲驟仿歐制令四民悉編入伍非一時所能遽議惟有將額兵及湘淮諸軍之無用者悉汰之仿南皮製府新軍之法各省練數萬人以待不時徵調入伍時須年三十以內筋骨強壯血氣充周者方爲合格至立軍章程南皮奏報甚詳可取而觀焉時務報刊出或謂兵苟能精中法亦可禦敵焉用斤斤西法爲曰子見西軍操練乎每一舉步則萬足齊發一舉槍則萬杆同聲立如植木然行如奔濤然或驟行而止而足一頓地如地震然其連番槍法如貫珠然其陣[方](法)如泰山然其陣圓如長蛇然其或散或整如風雲變幻然其兩軍僞攻出奇設伏誘敵衝鋒如臨大敵然視中國之畸零參差聞聲先遁張皇踐踏者豈可以道里計而兄西國通例無不可兵之士斯無不能學之兵如師丹之役普兵按法輿圖過其土人路徑之熟前歲倭兵偶爲我虜者檢其身常有地圖一幅其能諳測繪準頭不問可知中國統兵大員尚難以此相責是上駟不如其下駟也欲矯其失必宜於韜田各院選統領營官於武備學堂選哨長書記必稍能讀書識字者方許註名新軍營官哨長時以粗淺算法及山川險要示之凡教兵士地圖即先用本處各村鎮分圖一一指示雖鄉[愚]無識者一經示其所身歷之境無不恍然然後由本府縣而推教以他[府](省)縣由本省而推教以他省如邊省緊連英法俄日本者逆料將來不無戰禍其地圖險要亦尤宜共悉又或將歷朝兵要臨陣機宜編成俚語如曾文正水陸歌葉浩吾天文地學歌之類使之朝夕諷誦粗知崖田各既柔其血氣之剛復蓄其忠憤之蘊而後可與言戰竊意古之軍禮及晉文教民之法當亦如此至於各省團練欲其核實則如盛世危言所紀民團諸法盛京卿條陳練兵之要粲然可觀危言云必須不拘資格各省選一公正廉明能知兵事之員準其會同地方官選買槍石駮子藥凡年屆十六歲至十四歲者皆須報名學習一年匿不報名者送官懲治又西例有免充兵丁數條亦宜仿訂此規模太門舌恐非一時所能行又考英國有各鄉團練局招募土人操練於有事之秋守禦本土以補額兵之不足中國如不能舉國充兵籍則遇有邊警似宜[仿](防)英國練鄉勇法規復中興實政庶不蹈近來倉皇召募之獘歟

練將問答

問練將之法若何曰周禮諸子之職掌教國子修德學道若有兵甲之事則授之車甲合其卒伍官則屬諸司馬職則考其道德明文武之不可分途也中國古來將才如樂毅諸葛亮羊祜杜預韋叡岳飛王守仁爲儒將韓信馮異王猛賀若弼李靖郭子儀李光弼曹彬宗澤韓世忠徐達爲大將孫臏吳起白起耿弇楊素慕容紹宗李晟馬燧爲纔將英布王霸張遼劉牢之曹景宗高敖曹尉遲敬德周德威擴廓帖木兒爲戰將而其折節讀書深通兵法則同　本朝將才輩出如趙良棟嶽鍾琪費揚古楊遇春楊芳等皆能讀書識大義即額勒登保相傳其神明於三國衍義一書以爲兵法今事勢日異選將愈難欲規古制協時用莫如創韜略院於　京師廣武備學堂於各省覈實考驗定爲科目升降之法其武備章程大致有十一體操二常算法並代數句股割圜術便肄槍炮準頭三古今各國兵制及戰土行軍之處四論說五通中西語言文字及各國情形六石駮臺營壘攻守諸法一長久炮臺營壘海口邊界等處一暫時炮臺營壘如戰場所築者及攻擊敵人石駮臺營壘速率諸法七輿地險要習海軍者知礁石觸避沙線險夷經緯南北及駕駛諸法習陸軍者知步馬石駮隊因地佈列及水草善惡案孫子十[形](營)九地大旨峯地無孤澤地無迎絕地無舍圍地無困而退難可誘進險可薄蓋火器既熾拋物線之曲直視火線路之平險故陸軍地形以審曲面[坴丸](執)爲至要八陣圖陣法疑兵伏兵奇兵護兵牽制兵及誘敵衝敵(衝敵)綴敵疲敵渙敵心殺敵埶避敵堅法九軍律十廉明公正和藹威嚴俱備如十者皆能是爲大將才亟應升之韜田各院韜略院卒業又派往五洲遊歷縋幽鑿險以堅其[膽](黨)識或再送往外國武備學堂比較高下學成授統領營官及充各武備學堂山長如十者能七能五亦均許入韜田各院學習及往送各國遊歷學習如十止三四則不入韜略院仍量才授每營哨長各省汛把等職此練將考課之大田各也今夫泰西兵律無論王公大臣貴戚子弟均隸兵籍躬賤役與士卒同甘苦此即古者大司徒庶子國子有大事致於太子以軍法治之之制聞某國太子曾充夥長日本有棲川親王以善治兵平薩摩亂而睦仁之弟與其太子與兵民齒大臣若山縣有朋榎本武揚諸人皆昔在歐洲充黑衣之職者蓋其統兵大員無不由學校出身學既成又航海至泰西隸名軍籍如是一二十年然後回國予以大將之任中國自曾湘鄉李合肥深明此恉遂有肄業外洋學生如劉步蟾鄧世昌林泰增曾在彼中立優等者前歲鴨綠江之戰世昌與致遠畢命洪濤尤爲壯烈惜乎統帥[非](其)人其學成而歸膺管駕者亦屬寥寥而水師學堂之設士夫且以化外視之琅威理雲中國重文輕武往往小視海軍將弁故世祿之家不喜入軍籍此實三十年辦理海軍之病源故餘謂桓桓師艦不熸於旅順威海之驚濤而熸於目笑腹非畛域牽掣之陋習也而當事委曲苦衷至彳扁國中無可申訴哀哉今誠立韜田各院　京師廣各省武備規制嚴課最於學堂以爲武生武舉之目寓武會試於韜田各院以爲進士侍行口營用之目如文科詹翰科道以下各職願從事韜田各者亦準其入院肄業及遊歷外洋如此十年而武備之精將才之出可操券獲郭隗曰馮幾據杖眄視指使則廝役之人至若恣睢奮擊呴藉叱咄則徒隸之人至故今日大病在文武分途而武科與行伍又分途是直呴藉叱咄之而已矣昔沈文肅有停武科之奏格於吏議不果而去歲孫御史賦謙復以停刀石習槍石駮請經兵部議駁引嚴禁私藏火藥之例謂如改試槍[石駁](駁)是火器爲士子肄習所必需官不能禁其私藏倘藉睚目此小怨滋生事端恐啓紛爭之釁惟令營用武進士落第武舉之發標者肄習槍石駮乃孫御史有仍請變通舊制一摺大致以兩利相形取其重兩害相形取其輕立說摺雲今以槍炮論之弛其禁而紛爭恐傷人命嚴其禁而考試不得將才人命之傷所傷者數人即至多亦數十百人將才不得則敵以巧利相攻我以滯笨致敗其被傷者雖千萬億兆不止夫人苟有仇雔言必期致之死地即刀劍亦足逞兇而禁槍炮遂能防其滋事耶再如各省大盜皆執洋槍以行去而良民拘於[例](違)章反不能執槍以御之故明火截路之案傷亡者因以滋多又云刻下吏治廢弛患在粉飾具文而不實事求是耳若事事認真自強何難之有方今外洋[皆由]武備學堂拔取將士以期精益求精而我但[令](今)營用進士落第武舉練習槍炮是以中下之材敵上駟欲並駕齊驅而不能尚安望其捷足先登也然則與其嚴槍炮之禁博虛名而受實禍何如弛槍炮之禁選將才以練兵戎其摺尚未見議覆明文餘謂槍炮不得私售五洲通例部議自是正論第孫御史捄時苦心沈痛迫切不可無法以權衡之是在各省各府書院添設武備學堂由官購槍石駮若干藏之學堂於學堂土付近另闢隙地爲演習所槍石駮火藥毋得越學堂一步有執槍石駮火藥遊行街衢村落者科以罪 各府學堂卒業選其知測算準頭者升之省會中學堂中學堂卒業由學政及山長會同考驗給憑升入韜田各院是則利器藏之學堂科目視其術業一切意外之變可防惰窳浮囂之習可屏而孫御史與兵部原議適相成也若夫體操一事無論何等學堂胥當從事於此則古今中外不易之理也

西人考驗石駮法特設新較土說

西國之洋槍即吾國俗謂之鳥槍也或譯之曰來福槍是也西國此制僅興於一千三百年後至近今百年製造愈巧日新月異標目不同究之總在石駮門一動石駮彈直衝愈遠愈妙是在石駮碼長短之間爲優劣今日所制之石駮尺較舊日之分兩尤多譬如兩軍對壘但觀其槍制之新舊石駮線之短長未及交鋒吾可於此決勝負矣西人於此特慎重焉石駮制既趨其新而操演之法亦難仍其舊向在上海虹口之野翦闢荒徑設立較場爲義兵操練之所地雖草創而人則勇敢當先嚐議旁荷美治兵之法總以早晨練習行伍庶與兵丁身體有益用是常於晨興整伍而入鵠列以待如臨大敵如見殺傷各以新舊洋槍比較而放之將臺之上則記其石駮戔所中遠近之量爲度覺李麥府雖中一着而石駮戔較遠足與今日最佳之新制比較馬直尼雖中二着尚須定[睛](晴)於石駮尺獸眼中即石駮尺上之孔專心注意乃能正鵠未免費力近此數日來吾人又在是處着實徵求配放五六週火門七八動樂聲震耳與石駮聲隆隆相互答每次凝眸注視覺聲發於後而彈落於前此時所著者爲數僅五遂謹識之以較前言若合符節是則若以馬直尼之槍爲破敵利器將顯示於世界之上有戰不勝之具矣至其所得分量若與今日之新制比較又如敵軍之槍彈彈皆中在倉門上而我軍之槍彈彈皆中門鑰孔竅中則準索相稱可以概見新舊之槍不宜湊合戰於一處有如是者邇來虹口之較土又不合用因秋季大演較於平日爲精雖系每年循例必有之事而今秋較遲若在絕早則霜痕鋪地甚厚若在下午而所立之靶恰在西方日光遍在槍幹上亦非所宜用是公議移演於新較土按此土在虹口以外將近寶山此土地畝廣門舌直戔九百至一千碼四面圍以小濠又築圍牆三面以障之土中多設靶位有三土堆爲次第遠近之階級而級則二百碼繼則三百碼最遠則八百碼又有六小堆以作記點洋槍亦具三等之制各隨所具之槍制而量其遠近力量擇其土堆第幾堆爲標的此係救時之利器絕大關鍵亦絕大證據者可於片刻之間求長久之利弊焉惟該土之地距上海較遠由南至北不妨作竟日練習雖下午日光特明而靶在東向日光恰好在於槍後舊時所用皆鐵靶今則以篷布靶代之記錄坐於前靶之下以鐵屏障之但觀布靶經火則石駮彈業已穿過則照其所着之處一一記之一人放槍畢則拔靶而易靶留以待驗驗靶猶之驗彈也如此辦法即有一特設新添之兵亦無偶然僥倖[捏](言臼工)造命中之數矣是則今日考驗石駮戔於新較土中必然可以更進於前者吾人公議甚願買斷此土之地現今礙於地主似可起價與之轉圜否則可執先買之權亦是佔先之利益云爾

日本陸軍士官學校條例

第一章　總則

第一條　陸軍士官學校撰拔願由陸軍士官出身者爲生徒教之陸軍要用學術

第二條　分生徒爲士官生徒幼年生徒二種其士官生徒授以各兵科步騎炮工士官切要之學術其幼年生徒教授將來爲士官生徒豫備科之學術

第三條　編生徒爲步兵科四中隊騎兵科一隊生徒少尉及石駮工兵科一隊特科生徒隊並幼年生徒一隊其名稱如下　步兵生徒隊　騎兵生徒隊　特科生徒隊　[幼](力)年生徒隊

第四條　士官生徒分爲官費生及自費用二種其可充生徒如下　其一幼年生徒課程學術卒業者　其二陸軍下士卒年齡二十四年以下者　其三教導團生徒年齡二十四年以下者　其四華士族平民年齡十八年以上二十三年以下者

第五條　士官生徒名爲志願兵自入學之日編入常備兵籍遵陸軍一定規制服役軍務誓在服役軍務期限中必使從事陸軍勿有他志

第六條　士官生徒修學之期步騎兵科以三年爲滿石駮工兵科以五年爲滿其石駮工兵科生徒於五年內後二年任少尉官稱生徒少尉仍在校中修學

第七條　士官生徒於修學期限中因疾病或不得已事故不能講修豫定學術者仍請延期若干年月以畢其業

第八條　士官生徒入學之初不定何兵科先編入步兵生徒隊學習步兵科學術而騎兵於初年學期石駮兵工兵於二年學期考業細察下所列三項然後定其兵科　第一考業之得失　第二該人體格強弱可適騎工石駮否　第三該人志望何科兵

第九條　士官生徒雖依前條定兵科而該人學術不能達該科者須由官命轉就他兵科

第十條　士官生徒修學中不許以該人情願歸省父母或私行退校

第十一條　士官生徒修學中犯下列事項者因其行狀才能及學業程度降等爲下士或飭使退黌送交鎮臺諸隊以爲常兵畢定規復役年限或飭使退校以免議揆量其宜而行之但飭送鎮臺爲常兵者其服役年限須自入士官黌日起算　第一項該人品行不正若紊軍紀若屢犯黌內法則者　第二項該人過怠或才質鈍魯不能卒業者　第三項以病患不能奉職軍務者

第十二條　生徒少尉修學中品行不正乖爲將校之正操者須照陸軍將校免黜條例以處其罪

第十三條　士官生徒修學中每年行二回學術大考試以定其優劣等級

第十四條 士官生徒修學中經第二年學期大考之後就該生徒中選拔雋者爲領隊下士須加其綬章以光其譽

第十五條　士官生徒經第三年學期大考試之後須升任少尉官皆以考業好否定其升降　若於大考試學術劣等或修學中屢受懲罰者時命少尉試補以示懲勸

第十六條　生徒少尉學術優等品行方正特爲衆人標準者於卒業之時察考試驗優等擇若干名超遷中尉以示風勵

第十七條　生徒少尉名簿順序於卒業時從試考優劣定其前後

第十八條　士官生徒自費生經第一年學期大考學術優等品行方正或超補從來官費生欠員或加於新募官費生定員以爲官費生其仍不得爲官費生者須經第二年學期大考之後照前回以升於官費生

第十九條　士官生徒官費生修學費用其他被服食料等一切皆系官給且另給若干金自費生除修學費用及寢具外被服食料等費用皆須償納於官　但生徒少尉賜本俸三分二故除修學費用外一切食料被服須自代辦

第二十條　幼年生徒選拔華士族平民中陸軍出身志願者定限年齡十四年以上十七年以下者

第二十一條　幼[年](生)生徒誓自入學之日從事陸軍決無他志云云須遵守陸軍一定規則故修學中不許歸省父母及私行退校然病患不能卒業者又修學中怠慢學術若品行不正等者須由官命勒令退校　但官給費生徒因怠慢學術若品行不正勒令退校者須將在校中費用償納於官

第二十二條　幼年生徒修學期限爲三年其期限中因疾病或不得已事故不能講習豫定學科者仍得延若干年月以畢其業

第二十三條　幼年生徒修學中每年行兩回學術大考以定其等級列餘又

第二十四條　幼年生徒修學中經第二年學期大試驗後就該生徒中選拔雋者命爲幼年生徒幹事

第二十五條　幼年生徒官給費之法限於戰死陸軍將校並同等官之孤子修學費用及被服食料等一切皆系官給且另給若干金其他生徒在初年學期中除修學費用及寢具外被服食料等費用皆勒令償納而至第二年及第三年學期中被服加恩爲官納食料費用勒令償納　但在第二年及第三年學期中擇學術優等者若干名並被服食料皆爲官給以示勸勵然於爾後大試驗考科表劣等者即止食料官給

第二十六條　生徒召募檢查官及檢查醫官以陸軍將校並陸軍醫官若干名任之又檢查官隨員書記以下士若文官若干名任之

第二十七條　將召募之生徒人員及檢查格例每年擇宜定奪

第二章 職制

第一條　士官學校長以陸軍中少將一名任之直隸陸軍卿以總理教中一切事務生徒教育方法及定黌內規維軍紀風紀統轄教中官僚監視其勤惰能否而於其管掌事務對陸軍卿任擔保之責

第二條　校長掌擇士官生徒雋者任領隊下士職及擇幼年生徒命之幹事

第三條　校長掌定每日會報時限使次長受領學科提理及各隊長報告而就軍紀及教育緊重須會議者得依校長意見臨時開議

第四條　校長於一年二回由次長所呈一般生徒考科表詳閱之下附記自己之意見一面上於陸軍卿一面抄錄之頒之生徒保人

第五條　士官學校次長以大中佐一名任之司補佐校長整理校中一切事務

第六條　次長司受領每日報告又自校長已經蒙委任事件及日常瑣末事件直以己見處其是非而後具申其狀兄於校長

第七條　次長司經一年二回大試驗後受領自學科提理及各隊長所呈校長之各生徒考試表更制各生徒考科表附記以自己意見然後交呈校長

第八條　庶務課長以少佐一名任之司整理學校本部庶務次長不在之時時爲代理

第九條　課僚以士官若文官任之書記以文官任之分文書文庫武庫等各務各從其事而武庫吏下附屬火工下長一名以聽吏令

第十條　繙譯課不置課長擇譯官中高級者一名主司整理課務譯官以文官任之專司繙譯

第十一條　學科提理以石駮工兵大中佐一名任之主司擔保學科部一般事務監督所屬官僚使生徒勸勵適法勉修諸學科

第十二條　提理管理諸學科一般教授方法常考察得失苟有意見直具申之於校長

第十三條　提理須常時巡視講堂學習所等檢察學科教授法良否或會教官諮議教授法等務令廣思集論以使生徒各就其學駸駸有所成就是爲至要焉

第十四條　提理每年二回大試驗之後使諸教官報生徒學業進步景兄附記以自己意見以呈校長

第十五條　學科副提理以少佐一名任之主司補佐提理兼任學科部一切事務

第十六條　學科部監事以大尉任之主司監查生徒學術如何及分掌該部庶務　但監事每一名輪次常直校內

第十七條　學科部書記以文官任之分掌該部中文書往復見錄等事務

第十八條　教官以少佐及士官若文官任之主司各學科教授及編纂教程而每各學科置高級教官一名以擔保科中一切事　但石駮工兵學教官兼任教授其本科石駮工藝科

第十九條　步兵生徒隊長以步兵中少佐一名任之擔保本科學術一般教授方法以使生徒養成沈毅愨實之性質爲主要

第二十條　騎兵生徒隊長以騎兵中少佐一名任之擔保騎兵科生徒本科學術並諸生徒馭馬術教授方法兼以使生徒養成沈實性質爲主要且督所屬教官助教及蹄鐵工等畜飼馬匹儲藏馬具一切

第二十一條　特科生徒隊長以炮工兵少佐大尉一名幼年生徒隊長以步兵大尉一名任之擔保學術一般教授方法兼以使生徒養成沈實性質爲主要

第二十二條　各隊長主司統轄部下士官下士嚴遵諸法則維持軍紀風紀使生徒學術駸駸有進焉

第二十三條　各隊長鬚具申部下生徒學術進步如何於校長又就教授之事有己意見須時稟申且於經每年二回大試後細審生徒學術及容儀品行如何製爲表呈之校長以便檢閱

第二十四條　步兵生徒隊中隊長以步兵大尉小隊長及中隊附屬以步兵中尉騎兵生徒隊中隊長以騎兵大尉同小隊長以騎兵中尉特科生徒隊副長以炮工兵中尉幼年生徒隊副長以步兵中少尉任之皆主司該隊生徒學術一般教授之事使生徒嚴遵諸規則爲要

第二十五條　步兵生徒隊鏈體主事掌司教授諸生鏈體之法

第二十六條　領隊大尉一名及下副官一名須每日直宿

第二十七條　騎兵生徒隊領隊諸官之外別置騎兵科教官及助教專掌教授該科學術及諸生徒馭馬術之事兼任蓄飼馬匹鏈習馬性等務　但教官須一名輪番當直校內

第二十八條　校中會計部以會計一等副監督[或](若)二等副監督主司會計以會計一等軍吏或會計官二三等軍吏任副計官及設會計書記及卒以掌會計一切事務且兼掌各隊給與及炊爨之事

第二十九條　醫官以一等軍醫正或二等軍醫正一名任之主司校中一般行口生攝養事務兼定日講論行口生學使生徒聽講副醫官以一二三等軍醫任之司補佐醫官而設看護長及看護卒以供醫官驅使

第三十條　馬醫官以一二等馬醫一名任之主司檢察校中馬匹健全否及芻秣良否而設馬醫生以隸屬馬醫官

第三十一條　計官副計官醫官及馬醫官等會行生徒野外演習行軍演習其他緊要之時須屬生徒隊同行

第三十二條　軍紀會議及教育會議在校長認定必要之時須開會議而校長鬚任議長校長不在若有事故次長代之可也使議員各竭其慮徹底討論而議長鬚決是非

第三十三條　軍紀會議及教育會議列議員者如下　次長　學科提理　各隊長　但教育會議時須加學科副提理又因時宜不論軍紀教育會議使庶務課長學科部監事步兵生徒隊中隊長騎兵生徒隊中隊長及諸教官皆列議員之中

第三十四條　在軍紀會議須議事項概如下　其一改正維持校中軍紀風紀至要各規律或系創定各項規律等　其二檢察生徒品行不正若紊軍紀或屢犯法度者或檢察生徒將來不能卒業者命之退校等　其三校內官制等緊要之事校長不能自決須由衆議者

第三十五條　在教育會議須議事項概如下　其一改正教育一切學課方法及每日學課等　其二就諸學術品等優劣而定點數　其三製造或改造系教育要件物具或刷印書籍等　其四檢察生徒怠惰學業者或由不得已事故致學業遲滯者或察事宜延生徒學期使之卒業或命之擯斥退黌等須由會議定奪

第三章　召募定則

第一條　召募士官生徒幼年生徒時由陸軍卿頒令陸軍部內及各府縣分遣檢查官及檢查醫官於各軍管準據格例以檢查就募者就其中擇若干名以充召募之數而士官學校長至召募生徒之期須豫申之陸軍卿以便頒令　但在東京須在士官學校檢查就募者格例

第二條　陸軍卿已頒召募生徒之令在陸軍部使各官廨須察其志願者制名簿附以志願者考試表送致之士官學校在各府縣轉頒陸軍卿令於管下收志願者稟狀遵第三條所載行送致士官學校

第三條　華士族平民志願入士官學校者須於頒令之時速呈稟狀並履歷書呈之府縣廳府縣廳於示狀後署府縣地方官名以證該人確實而後轉呈示狀並履歷於士官學校

第四條　在府縣已行檢查應合入黌者仍使之抵都在士官黌再考學術如何及檢身體健否

第五條　欲行再考命使上都者待其抵京量遠近另給旅費若不第再試行歸鄉者仍賜旅費而在志願士官自費者不給上都旅費而給歸鄉旅費　但在上京途中由自己失攝生道發病而行歸鄉者不給往復旅費

第六條　行再考之後就合入黌者擇學術優等之士隨黌內生徒定員逐漸補用　但幼年生徒志願者中系戰死陸軍將校並同等官孤子者已中考試之後不論次第補充生徒

第七條　士官學校長於前條所揭已中考試合格者直使之入黌詳記其所管隊號及族籍一面具申之陸軍卿一面通報之其所管若管轄廳　但自下士蒙命入學者於士官學校先罷該官而後令之入校又自下副官蒙命入黌者由士官學校長申之陸軍部先行罷官而後令之入校

第八條　入學者須以父兄親族或戶主確正者二名以爲保人而呈入黌憑據　但保人二名內一名須用在都人又保人由事辭退保人必索另保且經府縣官署名而示呈之士官學校也

第九條　士官生徒幼年生徒已經入學者須給憑符以爲據

入學憑符

入學番號　　府　縣　何族　平民

陸軍士官學校印　　蒙民士官幼年生徒　　姓名

年號月日　　　　陸軍士官學校

第十條　士官生徒幼年生徒入學之時須遵第一章第五條及第二十一條所載呈左式誓文使該人署名捺印以明其志操之確實不渝

誓文

某志願陸軍出身今蒙恩入學士官幼年生徒當嚴遵黌規從事陸軍且在學中不論家事一切雖至疾患等

決不萌退黌意念今呈誓文以明其志

年號月日　　　　　　　　　　　　　　　　　　姓名印

同

法國陸軍考

古者中國藉民爲兵唐廢府兵用獷騎而兵民異途專用召募法則今用民兵而古用召募當康熙時法王羅衣第十四黷武好戰攻伐彳扁歐洲其陸軍亦雄冠諸國皆兵政大臣魯和之力也魯和募兵之法凡兵初入行伍即給以軍器公服嚴爲訓練博選統兵員弁教以兵法專任之盡其材而責其功故當時法國陸軍所向皆捷其所練額兵共三十萬人分屯之處皆立兵房設病房覆在巴犁設一大兵院收養傷病之卒廢戈矛不用加刃於火槍之端以代戈矛遇有戰事料理軍營添兵及佈陣之法最精敏戰時輒與羅衣第十四以軍書授意將帥調度行伍洞中機宜當是時法國陸軍有御林兵有外國兵法國向來皆有招外國兵之例始亦多馬兵後漸減少陸軍有損闕即行補募蓋邇時法兵之強諸國實罕其匹也至一千七百八十九年乾隆五十四年始創立通國御林兵一千七百九十一年乾隆五十六年招募義勇此爲義勇陸軍之始此義勇與平常兵相雜又於平常所選充兵之額益增廣之至一千七百九十三年時乾隆五十八年又將義勇分數半總營每一半總營內包一小營太平兵兩小營輕身步兵每小營輕身步兵內包兩小營大炮兵是年西八月二十二號又始創通國男丁當兵之例不許代倩其後法國亂黨內訌遂除御林兵與半總營之[名](各)而以總營代之及拿破崙第一時復仍其舊蓋拿破崙第一最愛舊時散去之兵及義勇也是時又設立尊貴人之兵會不用入充行伍復每處設立軍營操練諸色軍械雲是時法國軍制分陸軍馬隊爲二而陸軍又有總營大營之分一千八百零五年時嘉慶十年拿破崙第一分調通國御林兵屯守各炮臺每省有防守大營兵此兵與德國留後預備兵無異守護後遞漸增益爲異日招募之地當拿破崙第一進攻俄國時折兵五十餘萬因召募民兵以補練習兵之缺又募瑞士國人以補御林兵之缺一千八百三十八年道光十八年又議凡充帶兵官弁者限以年歲方許充補至拿破崙第三始將凡有開缺武員再招入軍營予之重賞增多下等帶兵武員之缺每年應募之兵復爲增益輪操其半如兵有回家者即以前時滿任之兵補之或另行募集通國兵皆在將軍及陸軍大營與小營麾下各於該管之地自行口其兵政衙門其實通國陸軍皆在兵政大臣權下而兵政大臣通國軍營公牘皆諮示之其大營陸軍設總兵官統轄一千八百六十六年同治五年始創步兵新炮譯名沙射波後有聶將軍者田各改其制創美得尼呂細此是法國最靈動之大炮今之柴把炮也自一千八百七十年同治九年法國陸軍變更最大普法之役法軍在西丹城爲德所敗當時法之御林兵及餘外四小營之平常兵尚未操練純熟經喊啤打設立新法整頓陸軍卓有成效然當日法國兵之與普戰者約有一兆七十萬人凡老於軍伍之人皆謂法國陸軍必須大爲變易自是之後法國政府不惜鉅費竭力維新自一千八百七十一年同治十年至九十三年光緒十九年共費二十二京佛郎爲水陸軍之用凡舊日御林兵及長槍兵皆裁汰之一千八百七十二年同治十一年西七月二十七號復行通國男丁有當兵責任之例一千八百七十三年同治十二年七月二十四號將通國陸軍分屯十八處每處置大營一在亞勒支利亞有十九大營每一大營內分小營八每小營有練習陸軍局或一處或數處不等此局與德國留後預備兵局無異

一千八百九十五年光緒元年定防守地方兵數一千八百八十一年光緒七年正月廿二號立招募前時散兵之例加增俸銀歸下等帶兵官弁管理併爲之娶妻予之房屋一千八百八十二年光緒八年西三月十六號設陸軍兵政衙門及潔淨局稽查局陸軍兵政衙門由帶兵武員及候補帶兵武員中掄選稽查局人員由將軍與總兵武員中掄選一千八百八十七年光緒十三年西七月二十五號除步兵屯聚之營設新大營十八由一百四十五號至一百六十二號又設新馬兵大營一千八百八十八年光緒十四年西十二月二十四號創立獵小營十二後改爲山上步兵復設山上炮臺營十六中有四營在亞勒支利亞通國鐵路遇開仗時歸兵政大臣管轄一千八百八十九年光緒十五年西七月十五號定當兵限期由二十歲至四十五歲止不得諉卸法國向來有免當兵及當兵一年之例今皆刪去議充兵三年未有未經當兵或未當滿三年者每年中至小亦罰出佛郎六個貧者不在此例富者酌加照一千八百九十年光緒十六年西三月十五號之新例凡關稅及山林之官員遇有戰事亦歸兵部統屬一千八百九十年西六月二十一號設雜總營一百四十五此營由每步兵總營之一小營及防守總營中之二小營內選出如該總營有溢兵方能行此至若護守地方軍營爲防守之用有時亦用之出戰留後防守兵急則招募之一千八百九十一年光緒十七年西七月二十三號創一總營步兵第一百六十三號一千八百九十二年光緒十八年西四月初二號新設去車備軍營之用一千八百九十二年西七月十九號立當兵責任章程三年在軍營中十年爲預備兵又六年爲防守兵再六年爲留後防守兵設總理兵政衙門照一千八百九十三年光緒十九年西七月二十五號所定之律凡應有當兵責任者必到軍營練習無事之時須有兵五十四萬九千人步兵大營原有五百四十人今多在總營中每總營加至七百人獵大營加至八百五十一人其總營於無事之時已有四大營或再增多亦可又新設獵小營二十六照新律而論如學習之兵已足額須增多炮臺兵炮臺總營更設炮臺兵兩大營其防守地方軍營亦與在軍營者同料理同操練倘有戰務即將防守軍營雜於額兵軍營中爲留後預備兵及防守兵之用留後總營之帶兵武員大既木多預備兵防守兵之額帶兵官與各行伍之額帶兵官不等因預備總營之兵弁及平常預備兵弁在一千八百九十一年與九十二年大操之時尚未足用運糧軍營亦歸帶兵官弁料理除此之外復增總兵將軍等人員其年數約以六十四六十二爲率雲

英國陸軍考上

英不以陸軍名不名而何紀紀能自得師也異日者英嘗賣兵官試之藝任之事稱而後納其金然而終無如炮兵若軍工兵兵頭未嘗賣者良革其例更爲年資進階無不職者嘗配犯人入軍籍爲諸國所輕則召募召募必武力丈夫皆予之三年之約有未及約而逃者矣自一千八百四十七年至五十八年凡募兵二十萬二千二百九十四人逃者四萬三千二百一十有二六十一年至七十年之間凡募兵九萬九千八百七十八人逃者三萬三千五百七十有八卒也舉國太平備兵若效勞兵類皆十餘萬則所以鼓厲而振激之意者其或將有在也英地狹民少又未嘗習用德人之術彼都人士汲汲常以兵不足爲憂攝乎大國無敢訾然議其後區區三島屬地彳扁寰宇本末大小以什佰計安冠裳之會盛有示不復用之概夷夷然無敢生恣肆嘗試之心水軍實然不可以陸馳不可以藩心腹抑未概其凡而者見其制一曲之士而已且夫英陸軍之制任之無不專也律之無不嚴也諮之無不周也計之無不豫也擇之無不精也獎之無不至也署之無不明也備之無不溥也試之之約要而篤陳之以爲道諛所無辭焉凡兵權陸軍衙門主之帥臣一人副二人其外曰提督曰司械曰司糧提督君舉之司械司糧相舉之一千八百五十六年禁必矢公爵定議兵之分合進退備兵之防守教習之號令以至操練黜陟保舉繪圖責提督槍炮芻茭糗糧衣服兵甲度地築壘責司械放餉轉運計國用示上下議院定來年兵額責司糧　凡武官之階十等元帥將軍頭等提督副將將遊擊守備千總把總其有被薦若考得把總者年率十七至二十大書院學生及民兵千總年差長以二十二歲爲率令入山下土地武備學堂學習期滿考試中式則令入營期滿給千總又二年期滿給守備考技藝戰法繪戰土圖炮臺圖通習給遊擊以次可得將營官至參將止矣或有不循營兵起者亦不得過提督提督而上曰頭等提督非有元帥重臣特薦兵部大臣信之甚深不可得也　凡增兵必得上下議院畫諾明揭之毋田吏札諭中兵額之多少新練兵之數約束兵士之法備載於此定出欠上節目於戶部戶部會之悉當授兵部兵部授司庫別授司糧者憑票即國家銀行取如干數散給之戶部或有不同雖上下議院不能強也　凡募兵年率十八終二十五歲不得娶妻雄武無內體病者中選步兵高五尺五寸軍功兵五尺六寸炮兵五尺七寸重馬兵五尺八寸胸圍皆三十三寸管炮兵燃炮兵高可田各殺而胸圍加門舌　凡應募爲兵者以十二年爲期期滿又九年無乏事給終身之糧戰傷者頭等軍門歲給銀四百磅參將三百磅遊擊二百磅守備一百磅千總七十磅傷輕者殺之傷斃者給其妻若子從公病死者以官高下爲差家富者不給妻不守規戒者不給現妻子血銀田各鹹妻自四十磅至一百二十磅止子自五磅至二十磅止　凡統領[御](諭)軍官歲俸一千八百磅統領親軍官歲俸二千二百磅統領步軍官歲俸一千磅統領馬兵官歲俸一千三百五十磅將來鹹爲一千磅雲統領炮兵官歲俸九百九十四磅統領軍工兵官歲俸九百九十磅自御軍至軍工兵副將歲俸皆四百五十磅由將而下至把總把總歲俸不下九百餘元總外委高等田各七百餘元額外外委下者亦不下二百元兵以步兵爲下歲給糧少者亦一百八十元外此御軍馬兵炮兵步兵其糧有加騎兵炮兵官其俸加於步兵之數軍工兵官之在本國者加於屬地或倍視所輕重盈縮之　凡民兵而外有所謂士他富者焉士他富者幹練之目之所歸也司營中操練移徙偵諜米鹹瑣碎悉告帥臣分三等曰大將軍曰旗頭大將軍帥臣舉之披信拿士他富者大臣薦之外又有總兵參將翼長副翼長委員副委員文武巡捕號曰士他富營在精兵中選中程者充之每歲以二十人爲限更入士他富學堂試之入營伍年職事無廢以次超擢其拔萃者不在此科士他富營官二百四十一人日俸上者將軍五磅有奇下者副翼長亦日四元有奇　論曰英之制以士他富爲最善視之如贅疣然而尋常欲得士他富銜不可得既貴異之而其精意又類能與參軍幕府同權且專無模棱之患視其良而拔其尤詢事考言無乎不盡且夫英大抵以德意志爲法西人許之曰伯仲由斯而譚將所謂寒於水者乎若夫訓練之勤藝事之精具有專書茲勿詳雖然最一千八百七十三年計之英兵千人英倫六百七十四人阿爾蘭二百三十七人蘇格蘭八十五人外國四人不識字者六十人不通文理者五十四人而已亦其所至蓋教習自有專官立衙門兵頭五人總其成外又有所謂兵教習者並其兵家子若女而教習之子女猶然所爲植之本勵之功遂與士他富媲美齊馳終始乎其無已觀豹一斑然則亦足窺其涯田各雲爰舉其足以發者着之篇其諸炮兵馬兵步兵軍工兵御軍親軍之數太平備兵效勞兵耶文尼馬兵之制別爲後考韭悉俱備庶幾譚兵之藪也

英國陸軍考中

英制料檢軍政陸軍衙門是也操練約束全權統領事也陸軍管轄衙門十有七全權統領麾下有大中軍有總統移營大臣通國陸軍分爲十四屬一千八百七十二年分十四屬爲六十八小屬照德國操練之法每小屬之中或召募之額兵或甘心效勞之民兵合爲一大營每屬或頭等提目統之或提目統之而全權統領總其成兵無常數一千七百九十二年有兵五萬七千二百五十二人一千八百一十五年有兵二十五萬三百一十四人一千八百三十四年有兵一十萬八千六百七十二人一千八百六十二年有兵二十二萬二千八百三十九人一千八百七十年有兵一十八萬零四百四十四人一千八百七十五年有兵一十八萬二千二百五十四人至一千八百九十六年全印度兵數共有二十餘萬人召募者謂之額兵額兵之外有交力勞預備兵食老俸兵及軍營預備兵耶文尼馬兵大營民兵阿蘭綠衣兵凡所以助額兵之意而補其闕至周且悉額兵者[步](部)兵馬兵炮兵軍工兵之通謂也[步](部)兵八小營合而爲一大營每大營在英本國有六百零六人在印度有九百一十八人或二大營或三大營或四大營合而爲一總營四總營合而爲一大總營護衛步兵總營三分而爲大營七此兵常扎倫敦及護衛皇宮惟戰事乃調步兵總營一百有九分而爲大營一百四十有八炮兵大總營一分而爲大營四每大營分十小營戰留二營爲守營兵御林馬兵總營三護守馬兵總營一重馬兵總營七輕馬兵總營三帶短槍馬兵短槍外復帶長槍長劍總營五輕身馬兵總營十有三每馬兵總營在英國者分爲八大營每營五百三十五人在印度者分爲七大營每營五百四十四人戰時每大營馬八十四匹總營兵頭馬三十七匹騎馬大炮兵大總營五坐車兵大總營十二炮臺大炮兵總營十三保護海邊大炮兵總營一守護營中大炮兵總營一軍工兵大營三分而爲小營四十又三隊載人及物之小營三都一千八百七十五年官若兵若馬炮之數如左　總兵頭七十一人馬二百五十匹　步兵頭五千一百二十五人兵一十二萬有一百八十人馬一千匹　馬兵頭八百七十三人兵一萬六千四百有二人馬一萬三千九百七十一匹　騎馬大炮兵兵頭二百二十九人兵五千一百有四人馬四千九百五十八匹大炮一百八十六尊　坐車大炮兵兵頭五百七十六人兵一萬三千三百二十三人大炮四百九十二尊　炮臺大炮兵兵頭四百九十一人兵一萬一千二百七十一人　護守海邊大炮兵兵頭二十六人兵一千一百六十人　護守營中大炮兵兵頭四十九人兵一千一百二十五人自此以上至坐車炮兵共馬八千九百二十九匹　騎馬書院兵頭七人兵二百一十八人馬一百五十七匹大炮三十尊　招募兵頭四十二人兵二百七十五人　創造炮臺兵頭八百二十四人兵四千八百七十三人　料理軍營兵頭一千五百有九人兵四千九百六十九人馬二千有九十五匹　屬地兵頭一百二十六人兵二千三百五十四人馬一十二匹此指英人若各屍禹地土兵勇詳於下凡兵頭九千九百四十八人兵一十八萬二千二百五十四人馬三萬一千七百九十四匹大炮七百有八尊其權步官弁五百一十二人百夫長三千有六人馬一千有八十七匹醫院醫官一千有二十一名百夫長一千三百二十四人教堂教習官七十八人雜職九十三人百夫長五百四十六人不在此數外又有民間交力勞兵十三萬三千九百五十二人馬八百匹食老俸兵及軍營預備兵三萬三千人耶文尼馬兵一萬四千三百三十人馬一百六千匹大營民兵一十六萬一千一百五十人馬三百二十匹阿爾蘭綠衣兵一萬二千四百人　凡額兵之屯英倫者六萬七千一百五十二人屯英倫海島者二千有四十八人屯蘇格蘭者四千三百四十八人屯阿爾蘭者二萬二千七百三十一人屯印度者六萬三千一百九十七人其餘分屯各屬地各屬地又各有土兵一千八百七十三年印度土兵十二萬七千四百四十九人馬一萬四千二百一十匹大炮三十六尊北亞美利加兵五萬二千四百一十四人馬二千有八十一匹大炮四十八尊西印度西美利加東南羣島兵三千九百五十二人馬六百一十匹大炮二十四尊亞非利加屬地兵四千三百四十三人馬一千一百四十三匹亞細亞屬地兵二千一百一十六人馬一百二十匹大炮六尊澳大利亞州兵一萬九千有五十五人馬一千七百有三匹大炮四十三尊　論曰英地五千七百一十六方里人三千二百四十一萬二千額兵才九萬六千三百餘人屬地彳扁五洲分屯者亦復不能九萬可謂至微方之德意志瞠乎後矣然而激發振厲內外義從之兵以五十萬計畜三年之艾備國家一日之急屬權至專如身臂指之相使一合十十合百百合千得常山率然首尾俱應之勢泱泱乎德之勁也英屍禹地相伯仲者三而分屯印度之兵且獨厚以爲幅員之延袤則北亞美利加不爲狹以爲甌脫而故完之則奧大利亞不爲邇若知之若不知之的然而靳向闇然而伏隅令天下嘿嘿均勢之說無能出之口經營商略本末用之無亦後先輕重猶權然才士也夫

英國陸軍考下

步兵之制名目其繁如一百四十八營內分爲孻現兵一百三十七營孻夫必甲兵四營步親兵七營步親兵內又分爲見釐拿地亞三營哥利地士添及士咳士夫施利亞各二營此外尚有曰拉父士曰夫士裏牙士曰拉火因芬提口黎各名目而所以操練之則一每縣駐正兵幫助兵各一營每營酌分一旗駐屬地戰時增車十四乘內載軍器者三乘載工匠器具者一乘載米良官物用者一乘載營盤行李者九乘兵數亦增槍則用士乃打及麻天呢牽爾各半而以麻天呢牽爾爲最良由後膛入藥其長四尺一寸重八磅十二安士遠可至一千嗎入銕五寸一綿釐可打二十五響各配槍尾刀刀重而短背可作鋸纏黑熟皮袋二凡彈子七十枚衣服靴襪共重十五磅連槍炮彈子衣物每人共五十二磅左右令相稱帽拉父士兩營用黑青色餘用紅護兵用熊皮夫士裏牙士用海狗皮其制比護兵田各小服以胸前衣色爲別獨步護兵色用藍　馬兵之制侍衛兵二營御前侍衛兵一營達官加名號七營達官名號三營幹戈兵五營乞洗兵十三營凡三十一營分重中輕三等馬兵入重中等者各半乾戈兵入中等乞洗兵入輕等重等兵以力能持十九個至二十個士通重爲率中等兵以能持十八個半至十九個士通重爲率輕等兵以能持十七個半至十八個半士通重爲率衛兵之選至嚴訓練亦至勤貌端體壯身高率五尺十寸外着銕甲持槍名卑利地羅定大刀刃長四十寸屯倫敦旁側衛皇宮戰時乃出達官加達官乞洗兵所持槍與衛兵同干戈兵持干戈竹爲之長九尺刀及短槍悉備服色達官紅乞洗干戈兵藍盔達官加達官熊皮干戈兵戴嗹洗士隙塔帽乞洗兵戴鋪倫及啤帽皆無甲戰時分八旗四旗出戰兵馬之數亦悉增馬販自商人國家給其費揀選之齒率四歲身率十五牽二寸價自四十磅至五十磅　炮兵之制在營則成隊在炮臺則不成隊戰時騎馬炮兵及大炮兵均可自主每炮臺官七人兵一百八十五人騎馬炮兵手持短炮十有二不騎馬炮兵手持短炮二十四車九乘馬二百有六匹大炮六尊每營官四人兵一百三十八人騎馬炮兵執馬刀不騎馬炮兵執槍尾刀皆服短衣炮臺兵同大炮四尊載細器車十六乘大炮車二乘雜物車五乘馬一百四十二匹金貝之屬細微器物共三十萬有七千二百件海邊之營其兵皆老成者自各營挑選最練達平時派一二人往海邊不甚險要之炮臺駐守兼司理大炮機器及各小隊衣服　軍工兵之制別自爲營不與他營相統屬凡四十營四十營之中丈量者四營分屬郵政局電線局者二營其餘則用以築營壘房舍之屬每營平時官三人兵九十三人戰時官五人兵一百二十人外又有三隊曰軍需隊曰電報隊曰西瓜扁船隊軍需隊者備軍中之所需開礦之器沙包繩索火藥鏹水輕火爐木匠銕匠鑲馬足鑿石建造縫紉繪圖印字照象無不備官六人兵二百三十三人內有一百人管車車三十三乘馬一百八十六匹戰時分三段與軍工兵相聯電報隊有印之官六人無印之官及兵二百四十五人車二十四乘馬四十二匹電車十二乘做電管車四乘亦分三段日視旗夜視火箭爲號西瓜扁船隊有印官六人無印官及兵二百九十六人馬兵二十人車三十一乘馬二百一十匹船二十二艘可築馬橋一百二十度又可供給戰土之輕橋凡投軍工兵營者皆令入尺含大書院各教以所職困城開礦架橋築壘皆有學資質必勤敏尤以開地道爲重非善讀書寫字技藝精進者不能任也　預備幫助兵之制分二等頭等以三年爲期每日施令一便士六枚每年給辦需用等物金一鎊二等以五年爲期所給與頭等田各同滿每年到營操練十二日日給施令二有事國家出令發之自爲一營以備補正兵之缺頭等可調出外埠二等則專在本國而已　交力勞民兵之制一千八百五十九年所定今所最重每年入營操練數禮拜所用佩創槍外又有恩非炮國家借之彈子及馬國家給之別設中軍爲統領中軍之俸國家所給獨阿爾蘭則否太皿其[綠](祿)衣兵已皆照兵法操練而軍器亦皆國家所給故也　太平備兵者在交力勞備兵中挑選亦以五年爲期約每月施令十每年又給需用等物金一磅滿每年到營操練四五禮拜照太平額俸按給有事發之　食老俸兵者駐海道之海島居多必經當兵滿三年者始入選又必自願當兵二十一年至二十四年之久者方許入營歲給俸金四鎊七年賞給公家衣服一套每年入營操練十四日練時照額兵給俸至五十五歲給長米良　耶文尼馬兵者選民間有產業者充之歲俸三鎊馬皆自備免稅而已每年到營操練十四日若有倉卒則文官可迶地調遣彈壓　論曰英陸兵之制無以先人皆召募兵額不廣軍營品級與平民無以異將以謂無有諸國激勸之善同仇敵愾之風也強不於兵必視乎民之氣氣昌者國興氣餒者國亡當一千五百八十八年之間西班牙海軍雄歐洲比利時附之大舉伐英王以利沙伯振臂一呼舉國皆起一千八百五十八年法王拿破崙第三勢焰薰灼齟齬赫然有難英之心交力勞者甘心當兵者相屬於道王域多利因收其心而賴其用一千八百五十九年益製爲律六十七年修之七十年再修之駸駸乎無不知兵者矣下交力其力而上明其制如英者猶足以自雄而況不適英者哉

德國陸軍考

一千八百七十年普戰勝法明年日耳曼二十六國聯盟推普王踐德意志皇帝位統諸軍諸軍軍制皆以普爲法初普之法國中凡五人例取一人爲兵一千八百有六年法王拿破崙入柏靈國幾滅割國半壤人五百萬口以與法成於是令於國民年二十自非疲癃殘疾皆着軍籍就學堂習兵法凡入常備兵者三年入後備兵者二年最後入朗脫威兒隊終四十歲緩急發之王布倫士維廉立即大勝法人者更以五年爲七年得額兵三十萬別朗脫威兒隊於常額服役五年以備招募大約由王弗勒得力維廉第三而來頗有改易而以民爲兵之法兵無不學之制因仍者遠至一千八百六十七年而大備雲當是之時德皇威令至行屬國相親相卑士麥之賢附而益之至韭至悉亦其規畫有足言者　凡國權諸約國立大總兵官若炮臺兵官德皇主之獨拜圓威顛撒遜則否派兵募兵德皇主之稽其盈缺察其勇憊試其勤惰拜圓國者又爲諸國之長平時自爲一軍及戰德皇諭拜圓拜圓奉令而行兵法器服品級號令無敢不一威顛撒遜亦得自立兵部若巴登若傒先之屬統入諸軍調則全隊不得分　凡民年十七就營馬念身手國家因而次第之上者歸額兵次者歸鄉勇二十從軍充額兵者三年一千八百九十年時改三年者爲二年充備兵者四年此四年中可以歸家作業惟每年示期之際仍須到營操練數禮拜也充大營第一等留後備兵者五年自此至四十五歲以前改第二等平時二等備兵及大營勇不歸軍營稽查當交戰之時雖有年當改二等備兵者亦不準改其矮不中程尺弱不任擊刺者爲候留後備兵充滿十二年則改大營第二等留後備兵其更近殘疾者舉歸之大營勇身不必入營惟每年仍須到營操練大營勇分二等第一等自十七歲至三十九歲第二等自四十歲至四十五歲其充滿二等備兵之人亦許歸一等大營勇一等大營勇者戰時主守倉卒正兵備兵不足用大兵總仍可調之使復伍獨二等則惟德皇乃可調之耳　凡兵額一千八百七十五年至八十年陸兵定議四十萬一千六百五十九人一千八百八十一年至八十六年陸兵定議四十二萬七千二百七十四人一千八百八十七年至九十三年陸兵定議四十六萬八千四百有六人一千八百九十三年十月至九十九年陸兵定議四十七萬九千二百二十九人總兵醫官糧臺馬醫無定員以歲入爲差　凡步兵一百七十三大營分爲小營者五百一十九分爲半小營者一百七十三總兵一萬一千九百七十三人兵三十五萬有九百二十三人　凡獵兵十九小營總兵四百一十人兵一萬一千一百七十九人　凡馬兵九十三大營分四百六十五隊總兵二千三百五十一人兵六萬五千三百四十七人　凡出戰大炮兵四十三大營分爲小營者四百九十四總兵二千七百一十二人兵五萬六千一百九十七人　凡大炮步兵十七大營分爲小營者三十七總兵八百四十六人兵二萬有四百一十九人　凡工程兵二十三小營分爲九十五隊總兵五百四十二人兵一萬一千七百有六人　凡火車兵七小營總兵一百二十六人兵三千五百六十三人　凡護馬車及米良草兵二十一小營分六十三隊總兵三百有三人兵六千九百七十五人　凡留後備兵分二百七十七段號令總兵五百三十人兵五千二百一十一人外又有不入軍營之總兵二千五百九十八人使用兵二千五百八十人　凡醫官二千有八十一人米良臺官一千一百人馬醫五百七十九人修炮械者一千有六十人修馬鞍者九十三人馬九萬七千有二匹　論曰異哉普之微也役於日耳曼附庸于波蘭困於奧躓於法當弗勒得力第三之時傷痍屠毒幾不克自存削而不餒銼而不傷更志易慮敬教勸學通商惠工重農貴粟顯巖穴擢智勇之士六十年間布倫士維廉卒昌其世成功名稱德皇帝何其盛矣說者侈然而稱之謂能亟用民之力民無怨言以國爲家得敵愾之義者爲多夫使強者必勝衆者必取則昆陽無漢官渡無曹赤眉黃巾之屬橫行恣肆亞力山大成吉思可汗拿破崙第一第三傳之萬業與日月無窮且而不觀之普法之戰也普兵五十萬法兵四十萬志曰主客勢殊攻守自倍然而虜法王殘法京開法故宮受賀禮割亞撒西羅來內償福蘭格五十億者何也則法上下虛憍而德國卒伍無不學者也西法重武官意其輕文輕文者匈奴之族遂以爲匈奴誠當乃有毛奇毛奇特提督將軍耳能悉繪法國地圖戰之所至按地人人給之如己歷將校而下至軍士類無不使之通法語者所謂兼才兼之不貴而暇匈奴之爲若夫訓練之勤技蓺之巧正兵備兵留後若大營勇更番調發之制洹水之盟之善抑其末也不以強自矜兢兢然以弗勒得力維廉第三爲法一千八百有六年爲戒不以令後世無以加爲辭然則讀普史者考其大一統之所由烏得無慨與

英國水軍源流考

兵者水陸而已陸莫不曰德水莫不曰英英宅水以爲國屬地彳扁地球故其所以講求乎水師者必甚悉其弱也數被攻滅民不相保恃或操同室之戈其強也橫視五洲泱泱然莫敢與之較花打拿利士者英古名士也自英水師未興之先而發爲議曰孰握海權商權歸之孰握商權天下之利權舉歸之天下之利權舉歸即天下之國權在握也區區三島猶微塵耳士氣之昌識之卓越貫數百千年而不朽者而國家亦且因是以爲師雖欲無強烏可得耶英水師之興也萌芽於大阿勒腓德植根於李察約翰發華於以利沙伯而收實於域多里其田各有可得而言者初英自五十四年以至四百餘年之間嘗屢削於羅馬矣四百四十九年有北日耳曼種人鶯撒遜者乘羅馬衰退奪英地立新朝撒遜雄武善水戰而不以水軍爲事興農務商立富之本而水軍無聞焉那耳回者海賊也與瑞典之羅曼族人沿海爲寇虜當德皇大嘉樂之時足折挫之其焰頓戢大嘉樂皇沒羅曼復張歲至英國去掠人民財物又據英北鄙爲穴窟英於是乎衰大阿勒腓德興與戰而勝那耳回羅曼皆敗八百九十七年下令創戰船戰船之設自大阿勒腓德始也數傳而當以地特之時以地特疲軟不振爲丹國所滅英又中衰久之撒遜皇繼體皆英主光復舊業一千六十六年當撒皇哈羅之時羅曼族人威廉率戰船三方並攻哈羅悉集戰船於島尹海腰以待戰羅曼別以陸兵攻英約西哈羅身與戰約西勝而被重傷島尹之水軍無統帥糧食又乏破散殆盡哈羅戰死於是威廉自立爲王人號之曰戰勝者雲威廉戰勝者既履任執英柄大治戰船即多威海腰濱水之地分爲五港曰多威曰林尼曰系提曰下士巔曰山威治設統帥以一其權故英水師之權一於統帥者自威廉戰勝者始也雖然無常未幾又悉集戰船而毀之一千六十九年丹國王士允以大兵至無以御欠而後罷英又中衰一千一百八十九年至九十年之間當王李察之時亞州西方名巴力士亭拉戕教民蠢然思亂於是水軍戰船復設以備東征一千二百一十二年當王約翰之時更開戰船港口於潑士矛而英之水師於是始大自是以來一千二百一十三年一勝法國水軍於儋城一千二百一十七年再勝法國水軍於多威港口多威港口之戰也英方內亂法戰船從嘉尼來乘風入太晤士河欲與亂黨相應當是之時皇顯理第三生三年耳多威港口總督曰湖北卜迅集所有戰船而與法遇大勝之而全英國是則水師統帥之功矣故英水軍之未立也有敗無勝水軍立而無總統一勝一負總統立而後可與言勝也然猶未始有名於時英水軍之有名於時也自女王以利沙伯始也當是時西班牙之水軍雄天下西班牙之君曰非立集糧船百餘艘於加地士有圖英之心英使伯爵得和羅往盡焚之通年西班牙戰船百三十艘兵萬有九千人大炮數千尊將以攻英報加地士之怨英舉國戰船才三之一男年十六至六十盡出以利沙伯騎白馬撫循士卒勸勉激勵期以必死三軍之士應聲雷動於是西班牙號戰船曰亞拉馬打譯言必勝列半月陣而下陣之兩端田各七咪海里之遙入多威海腰英將得和羅以快船八艘儲火具突西班牙陣陣亂天又大風亞拉馬打不毀於火則觸於礁而沈無得脫者西班牙遂削弱以至於今天命不可自爲常也人謀爲盛矣當以利沙伯之末年英有戰船四十二寬偉勒之末年有戰船一百五十一千六百八十八年有戰船一百七十三載重一千八百九十二墩炮六千九百三十尊一千七百六十年有戰船四百一十二載重三十二萬一千一百四墩兵及水手七萬人一千八百一十五年有戰船七百七十八兵及水手九萬人轉轉遞增迄今王域多利而益盛列國歲計政要載之以爲天下水軍第一茲弗詳夫以域多利之賢由六十年而來船炮兵額有加無已製造駕駛操練之法蒸蒸日上環球諸國翹足而望屏氣而觀其舉止以視以利沙伯之前何啻倍蓰讀英史者談英水軍率以以利沙伯爲稱首是何也則以其弱而能自振激昂憤發挫強敵而啓後人也無以利沙伯而烏有域多利矣雖然有說英國之法習水軍者年十二入水師學堂二年而後升爲學習大副四年考試中式而後升爲船上千總由是遞升而後得爲總兵是其取材之審也頭等水師提督俸銀每年英金二千一百九十磅二等戰船隊總兵每年英金一千九十五磅水軍千總每年英金自一百八十二磅至二百一磅是其廩給之優也自總兵以至於兵任若滿二十一年者給終身之糧是其獎勸之厚也水師必立統領提督戰止之權悉主之調度之權悉主之是其責任之專也幫理水師提督四人或六人熟習水戰之法者必過半是其任人之當也英恃水軍爲命而戰以水軍爲險其法陸軍將弁與水軍同品級者以水軍爲尊是其鼓勵之善也最一千八百七十五年英水軍而計之[銕](銻)甲戰船五十九輪船三百帆船一百七十是其防護之嚴也而歲任國家之役者銕甲戰船二十六輪船一百四十八帆船七十而已是其番休之均也兵額四千九百一十五人外又有學習兵額之學生者七千水上兵一萬四千七十三人外又有預備兵若水手者一萬八千是其預備之周也預備兵者平時商船之水手也歲入戰船當差二十一日而使之習政府計日而給之糧是其處置之精也水師軍器局凡五區曰查譚曰司事庫曰撥士矛曰地寬潑曰偏卜工作者一萬八千人是其講求之亟也嗚呼雖欲無強烏可得耶

皇朝經世文新編續集卷十五

晉安甘韓眠羊甫輯

交涉

全權大臣奏陳商定各國使臣　覲見禮節摺

奏爲按自和議總綱第十二欠商定各國使臣　覲見禮節恭摺仰祈　聖鑑事竊據領銜日國使臣葛絡幹三月初一日照會內開諸國使臣會同　覲[見]　皇帝必在　太和殿其一國使臣單行入　覲見必在　幹清宮使臣呈遞國書或國書必派　御輿暨應有之侍行口前往使館並參隨各員同迓至　覲見之宮禮成後一體送歸使臣齎奉國書必由各中門行走　皇帝必親手接收國書諸國使臣至　宮殿陛前降輿儻設宴欠待必在　幹清宮　皇帝必躬親入座各禮節必與自主平等大國成規相符等語臣等查　覲見一事因中西體制不同各國使臣動援西例相衡以爲相形見絀三十年來爲此事彼此辨駁迄未能定今乘[聯軍](連)大勝之後請將禮節更改固繫有挾而求然各國既有成規則所言亦非盡無[理](禮)祗可就其能行者[酌予通融其不能行者]力加駁阻爰指出石難照辦者四端一使臣會同　覲見必在　太和殿一使臣呈遞國書須派　御輿迎迓一使臣　覲見在　宮殿階前降輿升輿一設[宴](晏)必在　幹清宮　皇帝躬親入座一面備文照復一面與各使公推承辦　覲見禮節之美國使臣柔克義日本國使臣小村壽太郎竭力磋商三月二十三日又接葛絡幹照會但允將會同　覲見改在　幹清宮而轎用黃色在　宮殿階前降輿仍不肯改至設宴一節據稱各使並無必請　賜宴之事臣等復以轎色中國祗有　皇帝用黃諸王公大臣皆用綠各國使臣入　覲時由內務府備派綠呢大轎迎送已足以昭隆重若乘坐黃轎未免駭人聽聞石難轉奏又降輿升輿一節中國向來體制王公大臣均在　東華門外降輿惟　賞紫禁城內乘坐肩輿者方能乘椅轎至　景運門各使既請均在　幹清宮　覲見入宮之路必由　景運門應仿中國王公大臣　特賞紫禁城乘坐肩輿之例於進　東華門後換坐椅轎至　景運門停下較爲相宜備文照復旋聞英國使臣薩道義嘖有煩言謂照複詞氣不甚和平意將痛加駁斥臣等佯爲不知彼亦竟置不答繼思　迴鑾在邇　覲見禮節必須早日商定戶部右侍郎那桐奉出使日本之　命小村壽太郎頗與聯絡因屬其於酬應之便婉曲熟商許以綠轎加用黃攀小村[允](尤)與各使商酌臣等復又辦給照會大意以日後或有國王及太子等來京必須預留區別地步餘又明轎加黃攀下轎可在　景運門外五月十七日據日使葛絡幹照復轎加黃攀各使遵允惟降輿請改在　幹清門外等語臣等復又備文商酌改爲至　景運門外換坐椅轎至　幹清門外階前降輿略示通融以期就範茲據日使複稱各使視以爲然等語自應就此定議竊思歐美各邦鹹以遣使聯交爲重軺車來往絡繹於途將命呈書儀文必洽興戎出好消息可以微上年啓釁之端莫甚於攻圍使館是以此次各使必欲將　覲見禮節乘機更改使積年所不能請者一旦邀準雖核諸西國敬使之儀未必盡爲過當而揆諸　天澤堂廉之辨豈能每事曲從臣因設法磋磨歷時至數月之久始將乘坐黃轎及在　太和殿　覲見暨　宮殿階前降輿三節酌議改易其在　幹清宮設宴一節　賜宴與否既可不拘自應暫從緩議遇有應行設宴欠待者統由外務部出名不言　賜宴各使當無可挑剔也所有商定使臣　覲見禮節緣由除將來往照會抄送軍機處查覈外理合由驛具陳伏乞　皇太后　皇上聖鑑訓示謹　奏

豫籌各國使臣合請　覲見片

再查外洋各國風氣交際與交涉截然判爲兩事交際之禮節務爲周到交涉之事件不稍通融惟其厚於交際故可嚴於交涉凡各國使臣初到一國駐紮之時其君主無不接見慰勞數語以示優待使臣鞠躬而退並不言及公事此西國之通例也臣到英後除呈遞國書外其君主延以請讌會一次聽樂觀舞會各二次禮意頗爲周浹今聞各國[駐](注)京公使以未蒙晝接不無私議萬一合辭來請我若深閉固拒相形之下似覺情誼恝然昔年英使威妥瑪借未許　覲見爲辭頗於煙臺條欠多所要挾夫靳虛禮而受實損非計之得也臣愚以爲今日有同治十二年間成案可循不妨援照辦理當時議者亦頗多疑慮一則恐其有所賣請一則謂中西之禮不同也然禮成而退海內且傳爲盛事者何也西例公見不言公事即晤其外部亦然洋使斷無不諳之理若論禮節可於召見各使臣之先　敕下總理衙門告以如願行中禮或行西禮各聽其便如是則彼雖自行西禮仍於體制無損又聞雍正年間羅馬教王遣使到京　世宗憲皇帝允行西禮乾隆五十八年英國遣使馬戛爾尼原作馬格理今依出使奏疏據海國圖志來華亦奉　高宗純皇帝特旨準行西禮賜以筵宴未知禮部等衙門是否有案可稽似亦足備考證臣爲豫籌應付各使起見理合附片密陳伏乞　聖鑑謹　奏

中國使臣會議賠欠事宜略

辛丑三月初一日申刻徐星使壽朋那侍郎桐周方伯馥同至德館晤法使畢君德使穆君英使薩君日本使小村君由聯芳傳語　畢曰今日請三位來係爲賠欠事究竟中國每年可能攤還若干　徐曰請問各國共索賠欠若干　畢曰賠欠截至西七月初一止計銀四萬五千萬兩　徐曰中國財力不足各國既有顧全交情之意應懇將賠欠數目鹹少　畢曰各國並不多索但實虧之數必須索償將來或多幾日少幾日仍須覈算此數不過約計今日系專爲要知中國有若干欠項可以作抵　徐曰中國近年庫帑入不敷出各位諒已盡知我想海關進口貨稅原定稅則時與現在磅價貴賤懸殊中國受虧甚多前年曾經議辦加稅若各位再肯商辦將進口貨稅覈計磅價增訂商人仍可將多出之數加入貨價之內於洋商無所虧損而中國辦理賠欠大有裨益　畢曰我等亦曾議及似屬可行計中國每年約可多得銀一千萬兩以上中國常關稅每年共得銀若干　徐曰如交稅務司徵收每年約可得銀四五百萬兩　畢曰果能交給稅務司否　徐曰常關多歸海關道管與海關相連可交稅務司代徵　畢曰洋貨進口加稅及常關稅歸稅司代徵作抵我等皆以爲然但所差尚多　徐曰請問各國之意可緩至若干年攤還　畢曰攤還年分暫且慢說須考究再有何欠可以作抵聞中國鹽課爲大宗入欠如能變通辦法更可多得然否　徐曰鹽法變通甚難　畢曰鹽欠每年若干　徐曰鹽課鹽釐每年收數共約一千三百萬兩已有宜昌鄂山斥皖岸三處抵還洋債共應除銀一百八十萬兩又長蘆每年銷鹽五十萬引自去年亂後洋兵將鹽任意運銷聞逾二百萬引之多以後三年蘆鹽無從行銷國課從何徵納故以現在而論鹽課鹽釐兩項每年只可作一千萬兩算　畢曰然則此疑可抵一千萬矣　徐曰不然我中國有若干應用要欠皆取給於此只可勻出四百萬作抵　畢曰聞漕米良改辦法每年可餘銀七百萬兩　徐曰所謂改辦法是折漕之說也然即改收折色斷不能餘七百萬之多　畢曰每年約運漕米若干　徐曰約一百二三十萬石　畢曰南省米價若干運腳若干　徐曰米一石約價銀四兩運腳約二兩若[改](政)折只省去運腳不過餘銀二百萬兩商人運米至京售賣亦必少沾餘利不能照南省原價也　畢曰河運米若干載腳若干　徐曰河運米近年不過十萬石運腳較海運爲輕　薩曰中國運米不得法政米到京多黴壞每石僅值銀一兩若交外國輪船包運所費運腳無多而米可不壞並可省出運費奏抵賠欠　徐曰漕運改章只可令民間改交現銀若僅止由上海至天津交洋輪包運則上海仍須設局收兌天津仍須設局收兌用駁船運至通州又須在通馬念收轉運京倉豈能湊抵賠欠耶　薩曰海運漕全改折收究可餘幾百萬　徐曰前已算過不過餘二百萬且改折甚難緣有漕州縣百姓交米使水攙谷攙土頗有取巧倉米之壞固不盡因在船在倉黴變之故若改收折銀百姓必至喫虧怨望非善政也　薩曰京城進出貨每年收稅銀若干　徐曰崇文門向來只收進城貨稅其出城之貨例不徵稅每年約收銀七十萬兩左右爲數無多各口常關既擬改歸稅司徵收留此崇文門一處亦爲中國略存體面似可不必算入抵欠之內　薩曰唯海關加進口稅約每年總可多六百萬　徐曰洋貨肯允加稅深感各位美意　畢曰總理衙門所設之同文館及出使各國人員所需經費皆取給於海關稅項似可改由他處籌付

徐曰同文館費用無多出使經費實無他欠可籌斷無因賠欠不敷將使館撤銷之理　畢曰學堂本系應設若因籌賠欠致裁減出使人員亦非各國所願此節可不論矣聞裁鹹旗餉每年約可省三百萬兩　徐曰旗餉裁鹹甚難即能裁減而每年須付賠欠因而缺用甚多此項節省之銀亦只可爲自己補虧之用矣　畢曰水陸軍餉項每年可省若干　徐曰水陸軍不無可省但難豫定確數且裁減之欠究屬空名似可不必指明欠目但酌定每年攤還若干除鹽課常稅及洋貨加稅外不敷之數由中國設法角羊足可矣　畢曰每年究能攤還若干　徐曰至多一千五百萬兩　畢持洋筆算之左右顧英德使而言曰如此須六十年爲期太遠能三十年攤還更好　徐曰一年三千萬斷不能籌　畢曰洋稅增至值百抽十每年約可多收若干　徐曰當可至千萬以外　畢曰如此則一年三千萬不爲難矣　徐曰洋稅雖約計可增至千萬但貨物銷數本自無常若預算數多屆時不足將如之何莫如每年只按六七百萬兩計算屆時如逾此數亦可將下次應角羊之欠提前早羊較爲妥洽也　畢曰人丁稅可辦否如每人每年徵銀五分即可得銀二千萬兩　徐曰從前本有丁稅後來併入地米良是以田畝賦課名爲地丁錢米良若再按丁抽稅是重徵矣　薩曰地畝亦可加稅　徐曰各省土地多有瘠薄之處所獲本屬不豐若再加徵恐貧民更多苦累地方難期安靜矣　薩曰然則辦房捐如何　徐曰房捐從前亦有省分辦過總未辦成因一經收捐其店家則歇業罷市其居民則訴屈呼冤地方官無如之何故此事甚不易辦也　薩曰聞土藥較洋藥多至三倍如每旦徵銀六十兩可得一千餘萬　徐曰土藥出產處多散在內地並無扼要稽徵之處若稅釐太重偷漏更多恐無實濟　薩曰印花稅似可行　徐曰此事亦曾籌度似只可於通商口岸先行試辦因通商口岸風氣田各開商民或肯遵行若內地居民習故蹈常視印花爲無用如派差隨時隨地稽察徒爲差役開索擾之門於國課恐毫無裨益也　畢曰請問賠欠如何償法將分年攤還乎抑借債總付乎　徐曰借債甚難能寬定年期攤還最妙若內有一二國願得現銀各位爲難則請代爲公保借債亦無不可應請各位酌之　畢曰是否託肯行緩期之國代爲借債　徐曰不敢指定必須肯行緩期之國代爲借債我想其急需現銀者必不肯代爲借債又想現在應得賠償巨欠者均系富國亦不至急需現銀故莫若寬定年限容中國攤還爲妙也　畢曰願攤還不願借債固是何意　徐曰願攤還不願借債者因各國既重友誼不必爲借債再獨承一二國之情且銀若由一國借出款數既鉅必不肯多寬年限故不若分欠各國之爲妙也　言至此爲時已晚主人出茶點餉客茶畢辭歸　按各公使鹹推法使開口故法使之言居多那週二君因各使讓徐君首座故緊要語雖皆公商均推徐對雲

江督照會駐滬領袖總領事公文

爲照會事竊照黃浦工程一事聞貴領袖總領事與各總領事集議已久本大臣與貴領袖總領事相交最久相信亦最深即與各總領事亦莫不共敦輯睦也前年夏間北省之變爲禍甚烈本大臣不辭艱險力任其難主持互保俾長江一帶各安生業運用主權所以顧全大局也乃旅滬西商潛思侵攘竟將本大臣與駐滬各總領事力持長江和局之功既木置不顧以黃浦工程明損主權暗侵治[理]是固有欠公道而又違公法者矣倘[令](能)黃浦工程與本大臣熟商果能允爲設法修理必能與一千九百年禍變之時同一言行相踐也現在工程既不由中國自主辦理而需欠浩大中國應認半費每年又須於進項內籌一大欠按約認繳但此項經費究竟能否獲益有無得失約章俱不載明然則於未應認繳之先亟應詢問明確旅滬西商因辦理黃浦工程是否悉願輸將各總領事能否旦承旅滬商民隨時接連完納租稅設有抗不遵繳各總領事能否保其各以其國律法勒令完納黃浦稅租此層頗關緊要傳聞英國國家律師向議院雲駐華公使無勒令寓華商民完納稅租之權且聞各國之有公議院者如貴國及德法奧意比等國無論何項稅捐未經公議院準行皆不能勒令商民認繳是則黃浦工程雖經各國欽差議定捐輸載諸和約附件十七而旅滬商民業認繳一二年或數年之後設或不願接付各總領事即不能勒令照付斯時經費虛縻工程半輟中國擲此巨欠未能獲益故不得不於未經撥認欠項之先應請各總領事切實聲復黃浦工程是否果有權力飭令各該商民按期認繳即請貴領袖總領事轉商各總領事詳細示覆自應照會爲此照會貴領袖總領事請煩查照施行須至照會者

上海道袁觀察與美總領事古商論開浚黃浦事宜公文

敬啓者黃浦開淤一事既經各大國欽差暨我全權大臣畫諾已半載有餘其不容以一國私請率有更易明矣我南洋劉宮太保本樂贊成此舉一律開通既興商務益睦邦交一再致辯又何爲者第計利防害中外同情有益於人必得無損於我有濟於商必求無困於民聞附約三十七欠系商會中數人之見止顧開通黃浦不顧我華民農田船隻並不顧各大國在滬地產業主事出倉卒亦何怪焉各大國欽差遽徇其請我全權大臣亦遽徇各大國欽差之請匆心匆心列入附約而本樂贊成者轉有所爲難矣劉宮太保蒞南洋十餘年每遇交涉事事和衷從不膠執己見此貴總領事所素悉無待本道贅陳今以黃浦開淤一節甚至因而抱恙因而求退其故何也以附約三十七欠竟似各大國不重開河明明借開河攘此主權劉宮太保初非不願開因開河反失主權設身以處何以堪此方北方戰時拚身家性命始能互保其地迨和議既成轉無由自保其權劉宮太保謂不敢咎各大國亦不能咎我全權大臣惟深自咎前者之互保有以利各大國商民而適以害敝國商民是以貴總領事函促派員愈亟劉宮太保抱恙愈亟求退亦愈亟以無詞下對商民也貴總領事洞悉沿浦一帶情形平日和平中正又爲本道夙所紉佩劉宮太保種種爲難心事不能自白而本道代白之貴總領事謂無力擅改固已倘荷鑑及實情會議詳達駐京貴國欽差並達之貴政府極力主持俾劉宮太保至所爲難之數端商爲更改不成則貴總領事所以爲敝國之盛心可告無憾矣成則中外得其平貴國之力實貴總領事之惠也不獨敝國沿浦農民及千萬民船同承愷澤長與浦水俱深即劉宮太保與本道之幸拜嘉貺豈有量哉茲將至所爲難者[八](七)條分別另摺開列本道不才未克爲劉宮太保分憂不得不向貴總領事饒舌諒我罪我末由自必諸祈鑑復施行　計開實在爲難各節於左　一第二條經管河道語明攘主權且與第一條修治河道局之宗旨亦自相悖　按原文第二條雲該局責任一系舉辦整理改善河道之工一系經管河道　一第三條自制造局之下龍華港起至揚子江中紅浮標處止查洋輪出入北自吳淞口上泝法租界而止其上爲中國南市大號洋輪素所不到河之深淺可無過問民船聚泊界限秩然若由公局經修則南市萬百千號大小民船往來椗泊從此窒礙南市新成馬路經費將從何出且各國商輪遠道來華自法租界以下至下海埠綿十餘里均爲租界碼頭各有專歸豈我土着商民船隻不能留此一隅得以自由公法公理商情民情如此偏枯不應亦不忍也擬請自下游開起上至法租界止以上河道本深即再緩數十年不開船隻尚可暢行如必須一律開浚當由道與稅務司會同公局所延工程師督同理船廳承辦民船聚泊有地南市經費有着其開浚所需費由公局分撥既免辦法兩歧且於原章無礙　按原文第三條雲該局管轄之境自江南製造總局之下界龍華港起作一直線至揚子江中紅色浮標處爲止　一第四條該局應有之員查各國議員公董例以費之多寡爲衡中國既須認籌一半之費中國即應坐派一半之員　一第八條所舉督辦如不能專歸中國亦應中外各舉一員　按原文第四條雲該局應任之員甲上海道乙稅務司丙各國領事中公舉二員丁上海通商總局中由董事公舉二員戊由各行船公司及在上海吳淞及黃浦之各他口岸所有每年進出口船隻墩數逾五萬之各行商公舉二員以保行船行商利益己公共租界工部局一員庚法國租界工部一員辛各國在滬及吳淞並黃浦之各他口岸如每年進出船隻墩數逾二十萬墩者由該國國家特派一員　又第八條雲由該局員中公舉督辦一員及邦巾辦一員期限皆系一年督辦之時如投名無較多之數即請各國領事中之領銜者入名以成較多之數　一第十三條過法租界或各租界各港此外入河之各他港自港口往上二英邁勒之遠夫約曰修治黃浦河道局自應以黃浦爲限斷方符約義橫侵旁軼直是修治內地河道局矣約載之謂何　按原文第十三條雲所有經理行船應置各節由該局立定河內所設停泊船隻器具並整理停泊在第三條所述限內以及各水道如吳淞口並過上海法國租界或公共租界或吳淞洋界各港此外入河之各他港自港口往上二英邁勒之遠均在應置各節之內　一第十七條所有浮燈浮標標燈等及第二十二條上海引水一切事務歷由稅務司督同理船廳經辦數十年次第改良一切妥協從無遺誤太皿理船廳本系著名出色之員且情形久而益熟如公局所延果屬能手自必同此辦法約既聲名[仍](乃)按一千八百五十八年中英天津約第三十二欠辦理應請仍歸稅務司督同理船廳照舊經管自無疑義　按原文第十七條雲第十三條所述之河港內所有浮燈浮標標記標燈以及地上設立保護船隻按行河道之具除燈樓之外均由該局任便安置燈樓仍按一千八百五十八年中英天津條約三十二欠辦理　又第廿二條雲上海引水一切事務由該局經管前往上海船隻所用引水人之執照只能由該局任便發給

一第二十八條河工應用之地二十九條河岸地段今擬凡租界沿浦及對過東岸漲灘先由理船廳會同會丈局員丈明畝分無論已佔未佔有照時值繳價者即由道給印契管業否則作爲官地以後公局需用畝分價目便易查覈如損及岸上農田亦須照給時價　按原文第二十八條第二十九條雲凡改善全黃浦各工所應用之地該局有取捨之權如照此議酌有地段宜於採用即按上海洋涇兵北公共租界地產章程第六條　字辦理地價即由業主本國之官及該局並領銜領事各舉一人斷定　河岸地段前[如]因改善河道之工增加淤灘應先由各該地主願否買用地價按第二十八條所述由舉派人斷定　一第三十條租界地稅兩山地稅非中國式樣船稅查租界以外兩岸地主半屬貧苦小民所管之地多系奇零片中國新法未盡講明農民終歲作苦勉以仰事俯畜而不足無端飭令加稅天下無此人情即使分[沾]水利各國亦無令中國內地加稅之權兄黃浦開深於岸上農田並無所利黃浦淤淺滄海可爲桑田愚民無識且有利於淺不利於深者強而稅之怨諮之聲啼號之聲亦各國所不忍聞應請除租界各地外將兩岸議抽地稅會議一律刪去　按原文第三十條雲該局進欠開列於後甲法租界及公共租界各地產無論有無房間按估價每年值千抽一乙黃浦兩岸自江南製造局之下界向港口其名爲龍華港作一直線自該戔起至黃浦入揚子江處爲止之各地產亦按甲字徵抽此地估價亦按第念八條所述由舉派人斷定丙非中國式樣船隻數目逾一百五十墩者進出上海吳淞及黃浦之各他口岸均按每墩抽鈔銀五分非中國式樣船隻自一百五十墩以下者抽以上所言鈔銀四分之一每船無論進口若干次每月抽取一次非中國式樣之船[在](自)揚子江中行駛專爲領取江照行至吳淞者免抽　以上所言之鈔課惟來往之時不得在吳淞有商賈之行僅能取水購食而已丁凡在上海吳淞及黃浦之各他口岸報海關之貨均按估價值千抽一戊中國　國家每年津貼該局之欠應與外國干涉者每年所付該局各欠總數相同　以上各節均有實在爲難之處此外尤有慮者附約開河各條系侵越主權辦法並無切實工程辦法查租界之例除工部局費外不應有別樣稅項以開河之故忽增地稅各國律法小有異同居留各商意見參差即使勉強輸納一二年以後或外國人或中國人萬一有拒阻輸納地稅之事勢不得不停工待欠而中國歲認一半之巨帑擲付浦江虛糜豈不可惜是以劉宮太保前者函達貴領袖總領事必須各貴總領事能擔保各商永遠輸納此項地稅不致中輟正可表見劉宮太保深願贊成開河之本意容敢代表並乞察照

修治黃浦河道局章程稿本

第一　現於上海設立修治黃浦河道局

第二　該局責任有二　一系舉辦整理改善河道之工　一系經管河道

第三　該局管轄之境自江南製造總局之下界向港口其名爲龍華港作一直戔起至揚子江中紅色浮標處爲止

第四　該局應任之員開列於後　甲上海道　乙海關稅務司　丙各國領事中公舉二員　丁上海通商總局中[由](中)董事公舉一員　戊由各行船公司及在上海吳淞或黃浦之各他口岸所有每年進出口船隻噸數逾五萬之各行商公舉二員以保行船行商利益　己公共租界工部局一員　庚法國租界工部局一員　辛各國在滬及吳淞並黃浦之各他口岸如每年進出船隻噸數逾□□□噸者由該國國家特派一員

第五　所有因居官職應任之員當按照居此官職之時即供該局之任

第六　各工部局及通商總局所舉之員在局期限一年期滿者亦可立即公舉續充按第四條辛字各該國所派之員在局亦期限一年其餘各員均系三年限滿者亦可立即公舉續充

第七　期限之內如有開缺接任者即照其班供職一年或三年

第八　由該局員中公舉督辦壹員及幫辦壹員期限皆系壹年督辦之時如投名無較多之數即請各國領事中之領銜者入名以成較多之數

第九　凡督辦不在座邦巾辦即代之若均不在座由在座之員公推壹位作爲此次督辦

第十　凡該局會議時如值投名適均則任由督辦列名以成其事

第十壹　至少非有四員該局不能會議事件

第十二　該局應用之員差均可隨意聘請以爲修辦丁築及施行一均章程其薪水工資貼費均由該局指定數目由進欠內給發章程及員差一切事務均由該局自行辦理員差亦由該局任使辭退

第十三　所有經理行船應置各節由該局立定河內所設停泊船隻器具並整理停泊在第三條所述限內以及各水道如吳淞口並過上海法國租界或公共租界或吳淞洋界各港此外入河之各他港自港口往上二英邁勒之遠均在應置各節之內

第十四　凡入於河內所設停船器具該局皆有取獲之權另設公共停船器具之法

第十五　第十三條所述河內所有挖河修築馬頭等工以及各浮馬頭浮房應由該局允准方能修建該局亦可隨意不允

第十六　凡除去河內及以上所述各港阻隔之事並去阻各費隨事向責成之人索取該局皆有全權

第十七　第十三條所述之河港內所有浮燈浮標標記標燈以及地上設立保護船隻按行河道之具除燈樓之外均由該局任便安置燈樓仍按壹千八百五十八年中英天津條約第三十二欠辦理

第十八　所有改善及保全黃浦各工統由該局工程司管理如因其工應在轄界之外興作亦一律辦理應飭行之處當由中國官員允准方可照辦

第十九　興工所籌之欠全由該局出入追課及施行章程各事亦由該局會同應管之官設法辦理

第二十　海口理船長及其所用之人均由該局揀派理船長事務於十三條內所述之河亦在該局所有權柄之內舉辦

第二十一　該局有整頓巡查一切事務之權以期確照章程及飭令而行

第二十二　上海引水一切事務　即下揚子江引水　由該局經管前往上海船隻所用引水人之執照只能由該局任便發給

第二十三　凡違章者如系外國人民該局即向該國領事或應管之律法官員控告中國人民及無欽差領事駐中國之人在會審衙門控告審訊時必須外國官員在旁觀審

第二十四　凡控該局者即向上海各國領事公堂投告凡涉訟之事均系該局總辦代爲就審

第二十五　該局各員及所用之人因投名議定之事及所辦事件並已定合同或議定之出欠等事其系按照該局或所屬各司之權柄號令而行及有關詳辦施行該局發章程者各該本人並不擔責

第二十六　除第十三條所述行船應置各節外應定章程及違章罰欠如在權力之內均可由該局宣佈

第二十七　第二十六條所述之章程應呈請各國領事官允准如章程稿底呈交兩個月後各國領事並無阻止或擬改之處其稿即當作準亦可照辦

第二十八　凡改善保全黃浦各工所應用之地該局有取捨之權如照此議酌有地段益於採用即按上海洋涇兵北公共租界地產章程第六條　字辦理地價即由業主本國之官及該局並領銜領事各舉一人斷定

第二十九　河岸地段前如因改善河道之工增加淤灘應先由各該地主願否買用地價按二十八條所述由舉派人斷定

第三十　該局進欠開列於後　甲法租界及公共租界各地產無論有無房間按估價每年值千抽一　乙黃浦兩岸自江南製造局之下界向港口其名爲龍華港作一直戔自該線起至黃浦入揚子江處爲止之各地產亦按甲字徵抽此地估價亦按第念八條所述由舉派人斷定　丙非中國式樣船隻數目逾一百五十噸者進出上海吳淞及黃浦之各他口岸均按每噸抽鈔銀五分非中國式樣船隻自一伯五十噸以下者抽以上所言鈔銀四分之一每船無論進口若干次每月抽收一次非中國式樣之船在揚子江中行駛專爲領取江照行至吳淞者免抽以上所言之鈔課惟來往之時不得在吳淞有商賈之行僅能取水購食而已　丁凡在上海吳淞及黃浦之各他口岸報海關之貨均按估價值千抽一　戊中國　國家每年津貼該局之欠應與外國交涉者每年所付該局各欠總數相同

第三十一　第三十條所述之各鈔課應由後列之員轉徵甲字課由各該工部局徵收乙字課在中國駐有欽差領事之國民由該領事徵收中國人民及在中國無欽差領事之國民由上海道徵收丙丁兩字鈔課由新海關征收

第三十二　該局每年進欠總數付還興工借欠本利及養已竣之工並辦理一切事務諸費有所不敷則可船鈔地產無論有無房間及商貨各餉課一律均勻比增以至足抵需用之數其第三十條戊字中國　國家津貼亦一律比增

第三十三　凡應按照第三十二條有加增之情當由該局先行知照駐滬各國領事此項加增應俟駐滬各國領事允准方能施行

第三十四　每年帳目算結後六個月內應由該局將前十二個月內經管各事及進出各欠詳細呈報各國駐滬領事所報各節即應印發通行

第三十五　所印發詳細之帳查如進欠有逾出欠則將第三十條所述各鈔課均由各國駐滬領事會同河道局均勻比減其第三十條戊字中國　國家津貼亦一律比減

第三十六　第一次三年期滿之後各列名畫押之大臣即會查此附件內應行更改之處更改將來每屆三年仍可照此會查更改

第三十七　在第十三條所述各界限內該局所行之章如各國駐滬領事允准則各國人民皆應遵行

述蘇杭日本租界情形

西四月三十號日本太陽報雲日清和約後許開蘇杭二州港已兩易寒暑矣而邦人並無圖進之意反使他國之均沾利益者經營得所本我利源轉彼先佔豈我國資力不足歟經馬念乏術歟抑亦當業者不知其要機歟吾今特揭日清貿易不振之由使有志者不至將前而又去也夫以我國經商西洋者指不勝數而於鄰國支那則蒙如冥索何其怪也考蘇杭之地物產豐饒民庶殷富水道縱橫舟楫便利轉運貨物無跋涉之勞其附近地又多產蠶繭棉花米茶麻酒綢緞等物故江蘇浙江兩省稱清國最富之區今此地開港已來兩府貿易異常增盛而杭州尤勝自始期十月至十二月三閱月間關稅二十五萬下年當可增至百萬以上亦新關所稀見足驗後來商務爲無限量矣從來歐人與支那通商不過沿海若沿江之岸耳內地通商久有是志而未得其會我國以戰勝之權得支那之上流開蘇杭二州許客國商人通商是我得歐人所難償之願而我人何反居其後哉今請詳其利源條告於衆勿復迷於所往可乎　一蘇杭地方距我國既非有萬里之程途兄現有本邦人設立大東新利洋行以其輪船日復來往足稱捷利　一蘇州地方氣候溫和民情柔順最易和親　一他處貿易土皆歐人所開彼等既經營日久根蒂堅深不可拔矣惟蘇杭兩州乃開自我國萬事草創外國爭奪未甚遺利仍不甚少　一江浙乃支那十八省中生產鱗萃萬貨雲集之區蠶棉花麻等物足供給我國重要工業而此地風俗奢侈用我貨物必衆又中華箸述士常稱蘇州爲支那之巴黎法國京城足以察彼都人士之風尚矣　一江浙人口繁密合兩省算幾及四千萬衆雖無確數戶籍可稽據近刊俄羅斯地理學會雜誌查自今四年前值一千八百九十四年末支那本部人口就中浙江省千一百八十四萬二千五百六十五口江蘇省二千四百五十九萬八千九百十五口後此新開港土擴張商業可增二千萬口則彼此供給益盛奈何吾人尚恐不振哉　蘇州城內最繁華自兇罹兵燹園土蕪穢風景慘悽今試深考二州較其孰勝其街衢之清潔商業之繁昌品物之綴飾則杭州不及蘇州若府民之尚文學人氣之喜浮靡雖二者如一然細觀之蘇州風俗之華美氣質之輕佻實遠出杭州之右蘇人嗜好惟尚外觀需用之物好新惡陳若論貨物集散之多寡商業區域之大小則蘇州控上海鎮江二港市售似便而商利已爲二港所分反不若杭州當安徽貨物轉輸之要路新開港以來勢殆駕乎寧波之上其商業區域亦比蘇州爲大將來獲利最厚者其在杭州乎雖然兩地運輸之便利物產之豐富風氣之柔弱山水之秀麗文人墨客之多生佛教之流行酷似我京阪景象也我杭州居留地在武林門外裏餘當各國居留地之北界址凡七百餘畝分之爲三十八區沿運河通南北以我國著名道路名之凡二十條地內警察屬領事管理今各國租界紛紛建成無立錐之餘矣人且汲汲謀之我何獨不以爲意耶於蘇州府日本居留地在盤門外南方之地前通鎮江上海而擁運河後帶採蓮經界水綠流以與各國居留地相其位置比杭地距城爲近自是交通之要路也沿運河闢大路一條延長二十餘町至各國租界之南密渡橋而止至蘇州租界創設已來喚起蘇州府民好奇之心男女老幼聯袂遊觀見物效尤急於趨利競制馬車人力投府民之意車馬之跡不絕於道少年公子肥馬輕裘得意揚揚樂而忘返視[租](祖)界爲一大公家花園矣

兩居留地每畝由百六十圓至二百圓許始得永遠管業權將來界內諸般完備一畝之地何止騰貴幾倍而條約上許支那人雜居城內商民恆苦苛歛頻往領事舍官自願徙居者甚衆今雖拒之然他日繼來雜居者必多藉我名義佔厥好地位我邦之人豈不覺乎居留地續接支那新街昔屬荒蕪之地今大改其面目矣宅第既櫛比連雲工廠又紛紜鳩集往來蘇杭滬濱之輪船則星馳蝟聚地方政府開港已來特設商務局洋務局工務局汲汲設施我除領事舍官員五名之外不見日本人隻影現速水一孔氏代理舍官事彼居清國十載能通上下事情又能操英語善解漢文頗有令聞於清人間今開港事宜多與彼商論也所在商戶至吳門橋畔始有輪船公司爲大東新利洋行之支店蘇興洋行吉利洋行領事官員及紡織工場僱工四名留居人數實十五名此城居人欣相遇接殆忘敗辱之怨此則可謂大國民人之襟度固非若杭州人少者見洋裝一見驚眩畏怒而不敢仰觀之狀也今後遇之各因其勢以施威信可耳　近來清國內鐵道浡興既定議築上海至蘇州鐵道更議自長江沿岸達鎮江又將聯絡蘇杭去年十月錢塘江岸既開新港於是寧波社長杭州富豪集股百萬創立會社議建鐵道其線路擬自租界拱宸橋起迂迴西湖地方抵清波鳳山二門又自錢塘江岸延長經衢州嚴州府入江西省接連蘆漢鐵道事幾垂成後以遷阻墳塋遂爾中止查年來內地貨品如絲茶等輸出日多搬運之難三易船方能至上海八日之久始能發不便極矣若通杭城二三里之鐵道成則貨物必由[鐵](線)路而出杭州今清商語餘曰自寧波開港已來我杭州商業頓衰今豈可不挽回之乎足見府民發奮之心惟期鐵路早晚落成則蘇杭上海三地之運輸交通市情必大改變矣　據馬關條約除內地機器製造之禁我於蘇州方立二三紡績制絲土而杭州府內豪商丁龐某數輩集股八十萬兩設繅絲廠建設二萬錘之紡績所用女工三萬餘人又有綿佈會社及城內煉瓦土製造土機器局造幣所更有二三製造土之設距蘇州南北十里無錫有名繭場亦有制絲土紡績工土各一所　自明治二十九年九月二十五日杭州府開港滬杭間之船業自我邦人立有大東新利洋行以輪船往來其間其外復有清人所立公司曰載生昌曰河輪局及近立之源裕公司並美國人之匯利公司互相爭利無何匯利公司河輪局二社倒閉而新利行爭勝此行日本政府補助年額二千四百弗而其資本僅三萬圓竊恐其基礎不固將來宜畫策擴張航路也夫新開港土爲將來進據大陸之先步其故不待言矣今特隨錄見聞以告我人之有疑望於支那者

廈門鼓浪嶼公地章程

第一條租界之限　租界之內現定章程各應遵守地方官由鼓浪嶼環島潮落之處算出某丈以外酌擬無形之處周圍爲界此島系在廈門西南向之西約周圍有地合英國一方里有半即華四方里有半

第二條常年公會　界內應設立工部局專理界內應辦事宜西曆每年正月由是年之領袖領事官傳知界內有鬮之租業戶公會一次覈對該局前年支發帳目推舉值年局員並將是年局中公費以及該局照例應爲各項之事酌議訂定應於公議前十日先行傳知公會時由是年領袖領事官主會該會維持衆人會集及未會者統計有鬮管業人不到由付字代理人來者能逾大半位數而定可以續開規例抽收捐欠照費估指田產房屋等之捐並可抽收運入藏貯界內貨物之輸惟百貨之輸無論系運來及藏貯均不得[過]貨(過)值百四分之一該會衆人公集或來會者數逾大半並可酌核抽收別項捐輸

第三條特會　領袖領事官指常時者言或出己意或有別領事指一人或數人而言公局有與籌會之人必十人聯名片情可以傳知完納捐輸之人在常會外別集辦公會惟特會辦之事仍須十日前通知並將何事特會先期宣佈會時何人主其會與常會時例同會時議定之事經在座之自籌人三分之二允准者在租界內之人均應遵行惟其時在座之舉辦局事人不得少過三分之一事或常會或特會議定仍[候](侯)各領事覈准如無各領事中之大半批准何項條議雖經議允概不準行

第四條界內工部總局　局中辦事之項以五人爲限由公會時經有鬮之人拈鬮推舉應任辦公事至次年常會接辦之員舉定後方行交卸何項在會議時有公舉人員之權　凡洋人在鼓浪嶼管他在領事存案值估不在一千元之下者可以舉一執照有特字者代前項管業人之不在此者可以舉一洋人及在地紳商除照費外每歲完捐在五千元以上者可以舉何項人員可以舉充局員列左　一洋人及在地紳商有應管產業在鼓浪嶼估值五千元以上者可以充局員　一寓居鼓浪嶼洋人及在地紳商租捐每年納洋四百元無論該租系伊行會或公司代償均可舉同公司之內只充惟同行同會許一人舉充同居一屋者亦只許一人舉充局員缺出如值年局員任內有缺出者由值年局員公推補充仍執三佔從二之例凡局員舉充後皆應即行辦事每年支銷冊報均於次年常會者核辦每年新舉局員應於首次會議時公舉正局董一人副會董一人凡遇局事議可否三人平分視正會董之議爲可否凡議事均以三人爲衆可以作斷譬如一人可二人否而局董可則可者多一人餘類推所用洋人兩字系別中國人而言凡中國之生長他國及入他籍者均不得混入

第五條局員權分所能爲之事　照章將局員選定後凡已經批准附入章程以後規例內一切權柄勢力並規例爲議歸會董應辦之事應得之物均全給與局值年之董事及將來接辦之後任該局董有隨時另行約定規例之權以便章程各例更臻完善並可將已定規例隨時刪除增改但不可與局章程之旨相背仍[候](侯)批准定示方可施行其董事照章酌定之例除專指會內及所用上下人等事件必奉有約各國領事官駐京欽差批准及特請衆位執業租主齊集會議應允方可照辦

第六條會中員役　公會供役上下人等各巡捕員丁等公會可隨時派委僱用以辦章程應辦事件所需月支薪工由會覈定作正開銷可酌定規例以便管束此等人其任用辭退亦由公會作主惟未經特會允准派員額缺均不逾三年

第七條追欠　倘有人不肯照付章程所定各項抽捐及不遵繳欠後附規例內犯罰之欠準由公會或其總經理事人赴該管領事署或別署控告俟奉準後即遵照將欠繳之欠追回

第八條控告公局　公局可以告人亦可被人控告均由其總理事人出名或徑用鼓浪嶼洋人租界之工程公局字樣亦可凡控告公局及其經理人等者應在西國領事公堂此堂系每年由各國領事派定惟局中派僱人員及總理事人遇因在局奉公被控者所應得責任只歸公局之產業不自任其咎

第九條租地　凡洋人轉租地基應赴各領事署報知註冊之處悉聽歷辦舊章辦理

第十條公業歸由公局掌管　凡界內現有馬路墓亭以及公局之地址房屋均由公局掌業遇有推廣增築以上各項另需地段之處準由公局與該業戶議價購置如管業之人不肯售賣獻出而公局又系因公地起見如另築新路修整舊路以及別項公用章程保行口民生必需其地可將案送領事公堂判定倘該局實系因公起見所事尚在情理之中除傳到人證問取供詞外應由公堂將所需之地址酌斷地價由公局照付如其上有房屋亦一體酌定房價遇有此項斷歸地址房產其餘之地或因此而價有漲落自應議及惟公堂判定之處皆須責令遵照倘有不遵之處由掌業及租戶之該管衙門轉飭勒令遵斷凡碼頭道路非先經理巡捕允行由公局覈准者概不得興築

第十一條地租　鼓浪嶼雖作租界仍系中國　大皇帝土地所有地丁錢糧海灘地租照舊由地方官徵收轉交該局貼充經費

第十二條會審公堂　界內由中國查照上海成案設立會審公堂一所派一歷練專員駐理所屬有專差人等以資辦公該員應閩浙總督部堂札委遇界內中國人民被控干犯捕務章程之案即由該員審判所犯罪案重大應由該員先行審問再行錄送交地方官審理界內錢債房屋等項詞訟如有中國人名被控亦歸該公堂審辦按[經](徑)該公堂斷定必須內地及廈島地方官飭令遵斷之處該地方官不得推諉凡案涉洋人無論小節之詞訟或有罪名之案均由該管領事自來或派人會同公堂委員審問倘會審之員與該堂承審之員意見不同其案可以上控由道會同該領事再行提審凡案內人證有受洋人僱用及在洋人地方者傳拘票錢均須先由該領事簽字方準奉往傳拘其餘該堂聽理詞訟詳細章程應由廈門道臺會同各領事妥議訂定以便遵守

第十三條巡捕拘人　界內有人械鬥肆行無忌擾亂地方適爲巡捕偵見雖無奉有票文亦準隨時拘究各國領事官有傳拘各國人民之票巡捕亦可奉行惟案犯拘傳應送各該管衙門按律懲治不得任意稍偏

第十四條拘送人現逃入界內　凡在內地廈地犯案後逃入界內應由廈防廳出票派差送由領事官簽押方可由巡捕會同拘拿送案究治

第十五條追繳規例內罰欠　凡違背後附規例內罰欠各欠或不付執照費公局均可立投該管官署呈控該管官領屬實即飭犯例之人遵繳罰欠或存欠充用並飭將公局控追該犯人之訟費繳出由局員酌量辦理至按此章及後附規例內一切罰欠等項均登記局內名下細欠以備照章支用

第十六條增改章程　此項章程如須增改或所載語意或給權勢有疑惑之處應由各國領事會同地方官商酌妥當方好上陳各國欽使及中國　國家仍候各國欽使及中國　國家批准以昭慎重

論改訂中國通商條約

前年五月團匪亂作所在焚掠外國人之旅居中國者備嘗困苦貿易亦多蒙傷害列國政府震慄代爲鎮定旋於北京開使臣會議各國全權幾經辨論而和約告成償金四百五十兆兩先付債券北京大沽間分駐兵隊善後之策幾完成矣議約之始除京津一帶駐兵外其餘在華軍隊依次撤退自騷亂以來已一年有半至今始復見平和焉　列國與中國之交涉尚有改訂通商條約一事此條約如何締結於將來列國貿易之消長大有關係各國皆就其要求條件竭盡腦力深思熟慮不少退讓然此條約之大綱未知列國爲合議爲分議其中利害英國最有關係首派麥垓君爲議約專員副以戈頒德臣二君中國則以盛大臣任之今列國已準備齊整早晚當可開議向來與中國通商感最大之利害者爲英國使臣會議時於關稅事反對最有力者亦莫若英國其所佔地位優於他邦故派員最先爲改訂通商條約之前驅未嘗不合於事理也英國屬地彳扁於全球國旗所至貿易繁盛其國民之態度誠可讚賞然英國之外尚有俄法德奧美諸國及我日本國商約專員尚未見派是否觀望英國所定通商條約亦未可知英國專員與中國專員之交涉其增進通商權利之益必無遺算他國附英驥尾依樣要求如有遺漏則照相待最優之國之條欠自能均沾英國所有之權利其權利之益亦無所謂高下也果爾則列國亦不必以締結通商條約爲必要之事中國政府亦惟固執舊見不允英國專員之要求可耳以英國專員一人之壓力不能動之非若列國公共之壓力可以強制之也不分高下固列國所視爲便利之法然我於中國與歐美列國不同以通商貿易論假令英國居第一則我國可居第二發達程度年年增進二成以上遠駕英國雖英國當締結通商條約之任以爲列國楷模然我國則別有所要求望政府速派專員以當此局使其貫徹我國固有之要求條件庶將來可於四百兆人之大市土以擴張我之商權我惟求我之便利可不顧他國之所爲我之改訂通商條約不可不直向北京政府開議也　商約開議我國不可過於恃強凌弱堂堂帝都祗此孤城殘壘若苦以種種之難題迫以必不可能之事決非我國將來之利益但有害於我國貿易發達之制度不可不除去之列國訂此條約如使中國有所難堪我國不宜附和即令可成亦宜努力避之也明治二十九年我與中國締結通商航海條約惟以擴張我商權之便利今雖比前大減然論其細密之事猶復不少非朝夕之所能盡今舉其最要者以告政府及國民苟能改正實行其餘瑣細問題自可渙然冰釋矣　一廢厘金　廢厘金一事非獨我之私見列國亦同此心苟於中國市土望其商務之發達其障礙前途如厘金者誠不可不廢除之也中國舊制本無此稅發逆猖獗軍餉不支始行之於江都仙女鎮之各會館咸豐三年六月頒行全國以濟軍需向來中國之常備軍及八旗綠營每年由政府支出經費無虞不足自發賊亂起始徵此稅以養新勇延至今日久而勿替厘金歸各省巡撫主管彳扁設分卡委員徵收分卡之數又無限制任便施設故外人至中國內地無處不見有厘金官吏或謂全國分局有一萬四千所貨物經過先向總局完釐貨物銷路稍遠無得幸免路程愈遠課釐愈多往往有大宗貨物售去若干其餘尚須運往他處而以再完厘金之故不得不將貨物全行勉強盡售者　商人慾免此苛稅必經行未設局卡之處或迂道而行或舍水就陸廣東廣西兩省之西江附近處以徵收厘金過甚貨物轉不出其途而繞陸路出北海港或竟出法屬東京地方矣夫徵收厘金所以充各省地方經費完納定例約在百分之二三然無一定規律變更稅則聽官吏之自便且與常關不同厘金委員如所收不足則賠墊之有餘則私取之故漫課重稅亦自然之勢每年徵收總額無人能知研究中國情事者均無從解釋即解釋亦不能精確蓋徵收厘金無一定之規則即詢之完釐之中國商民亦夬不肯與外國人明言若明言之必受官吏之報復然有一事可以見之昔有某商由九江內地運貨至九江先納原價百分之一五以免內地諸稅觀此可知運出貨物至少亦納百分之一五之通過稅此言行釐凡由甲地運至乙地之貨物課如許之通過稅甲乙兩地間之交易必不便易故甲地之產物不能應乙地之所需於殖產及貿易上均爲一大障害故不廢去此稅中國商務斷難望其發達也中國各省疆吏不獨專司軍務亦兼納租稅於政府歲入厘金多爲疆吏所掌如有不足更收他租稅以益之故各疆吏以其所入之豐爲不可明言之事每謂廢去厘金終不能行然則非先改革中國政治大體必不能廢去厘金此事在改訂通商條約中爲最重但行之頗難欲觀其成更不知費幾許歲月總之免釐一事不得謂非各國公共之大問題也

二廢通過稅此言子口稅　中國內地既有如上文之不法稅課進口貨固蒙其害出口貨亦未必有利終必將條約所載進出口之一定稅制變易而失其功效英國一千八百四十二年江甯條約又一千八百五十八年天津條約凡進出口貨完納進出口正稅外再以其二分之一完子口稅一次即進出口稅值百抽五子口稅值百抽二五合計共徵百分之七五其一切內地稅皆免明治二十九年七月中日通商條約第十一欠日本臣民欲將運入之貨進售內地如系應完稅之貨則照進口稅一半輸納如系免稅之貨按值每百兩徵收二兩五錢內地各徵一概豁免第十二欠出口貨亦同可爲勝着然此不過條約之權利而實際仍歸無效進出口貨仍有課不法之重稅者幾爲今日不可爭之現狀其原因有數端舉之如左　甲　外國人由通商口岸運貨入內地或由內地運貨至通商口岸照條約所定本僅納子口稅沿途厘金毋庸完納然其貨到後在其地售與中國人即徵收落地稅此與納厘金何異嘗有一商人由廣東運棉紗二包至桂林其一包以未納子口稅沿途釐廠完納四圓十八錢即一八分餘一包已納子口稅領有稅單免納厘金至桂林仍納落地稅三圓三十三錢合之已納之正口稅一圓三錢共完四圓三十六錢即納厘金其數尚不至如此之重又由內地運貨至通商口岸者其弊亦同有一外國商人在江西省買繭一擔出口時先完子口稅一圓半厘金局先已就賣繭之中國人徵收厘金十圓又產茶地方中國人售與外人之茶亦然如上所言雖不徵外國商人之厘金而使中國人出之其爲商務之障礙一也　乙　中國人由內地運出貨物或運入內地若完子口稅而不完釐必受官吏種種虐待又故託他事以報復之於是中國商人遂無不願納厘金矣一千八百九十三年有商人由重慶運棉紗入內地完子口稅攜帶稅單分裝小船數號行經內地釐廠命將小船拘留不得已重納厘金方許放行非特停留十二日之久且到其地後又徵落地稅百分之三自有此事各商人引以爲戒嗣後其地方無敢領子口稅單者總之中國官吏權力廣大商人見之全失其在己之權利不可不知　丙　中國各地設有商業聯合會當地方財政窘蹙之時先納金於官吏每年認繳若干即可得徵收厘金之權而利用之以苦不聯合之同業者終則爲聯合者獨佔之營業以抽釐爲一己私利廣東省有棉紗聯合會在厘金局認定應繳之數除聯合者外皆課二倍之稅此項營業遂爲聯合者所獨佔矣　中國官吏百方籌畫反對條約所定之子口稅而汲汲於徵收厘金者以厘金充地方經費且可飽其私囊也子口稅則不然不獨歸中央政府且由洋關征收毫不能行其私曲苟欲於中國商務謀其發達進步非決然廢去之而且勵行其廢去之實不可然非功效完全終不能除去此障害也　三弛中國米出口之禁　中國四百餘州土地最爲豐沃長江沿岸產米最多與所謂南京米者其質有異宜於我國人之常食其價廉於我國故中國之米一旦弛禁出口則我國糧食價值因之低廉可免屯積之騰貴於我商工立國之方針利益頗大況中國南省漕米現未盡廢每年供給北京米穀四百餘萬石所支經費每年約數百萬兩此固爲中國無益之糜費而有益於南北之航業要自不少故弛米穀出口之禁不特我之糧食不足可由中國輸入且可由長崎馬關運至北京再由中國南省運入長崎馬關以補之其貿易之盛不難預知即爲中國計當此國用浩繁正宜裁節糜費廢漕米之舊制聽各地自行轉運惟南北航業失政府之津貼不免減色我國運之長崎轉運北京與直由中國南省運至北京之費雖不見省然從此我九州地方與中國米穀貿易有非常繁盛之象其進出口之數即以現在之漕米四百萬石折半計算出口二百萬石又進口二百萬石其貿易之數已得四[百]萬石一石之價以十圓合算已增四千萬圓之貿易我國船主及商人所得運費工食亦必不少夫弛米穀出口之禁其及於我國之影響如此重大而於不常食米之英國毫無關礙且果行之我國糧價低廉可防屯積之騰貴在商工業之競爭英國亦豈得謂無益我國委員於此次改訂通商條約可不奉爲方針乎姑無論其與英國大旨相同據此情形已爲我國特別之利益若使引相待最優之國之條款而於改訂之事視爲等閒恐難望將來商務之發達也

駁之者曰中國米進口本國米價低落米商農戶均失其業運入廉價之物與國內所產相爭競其結果必有不利雖然就此言而推至其極就令因其不利而盡廢其舊業轉而爲他之利業其損失亦決不至如上之所慮故我國於此凡諸米商若改營他種利益豐富如養蠶等事雖暫時不免有所損失然終必獲利如前可無疑也如此比較是我國地位毫無不利就令弛禁之後米價低落久之兩國終必平均將來騰貴亦爲自然之勢況此時我國米價決不落至中國米價半額以內然則我米商之不利誠屬細微更有與米價同落之一切用物計其利益米商所蒙之不利殆可謂絕無矣且彼此米價差異無多中國米出口弛禁食料價廉工業亦感其實惠雖我國罕遇凶年而米價有時暴漲財界秩序頗虞紊亂若能與中國米穀流通得抑制其暴漲之勢其利益實匪淺鮮也或慮弛禁之後我米商被其影響皆思多運米穀入口仍不免爲進口稅所限制此則可隨我國之意爲之總之米穀出口弛禁不可不求中國之承諾若舍此機會恐再無達此目的之期彼喋喋於保護或改良農業者徒知泥於一隅而不顧全體之大利害其眼界之狹小誠可恨也　四改正進口稅　就改訂通商條約之時而改正進口稅不可不熟諳我國之情形並約章所議定之精神也而其主義尤在於貫徹貨物之值價欲於四百兆人口之市場輸入我種種商貨最大者莫如棉紗不獨我國然也英國之出口亦相等我國之貨大抵廿手以下之土物然細紗亦不獨英國有之我國近來進口亦頗多我國業紡織者宜迶時製造細紗先英國運往以爲同業之競爭雖然我國土紗與英國細紗其價迥然不同土紗一馬太三十六貫價約百圓內外細紗則在三百圓以上中國關稅每百斤均徵稅銀七錢合我國金錢八十錢許我百圓內外之土紗與英三百圓以上之細紗既同爲一馬太不可不完二圓四五十錢之稅然以值價計我土紗所完關稅已百分之二又四五英國細紗所完僅千分之八今進口稅視爲同價抽足百分之五凡屬棉紗皆爲一類而不問其產地之同異未免不平若照約章所定估價抽稅而以一千八百九十七年九十八年九十九年三年中之平均價格爲準我土紗棉紗之下等者如向抽百分之二又四五今倍之而爲百分之五如此則我國土紗任值價百分之五之關稅英國細紗僅任百分之一又六七而已或以三年中之平均價格合各種棉紗爲計進口之數上等少於下等若以此爲定其結果仍低於平均價格如上等三百圓下等一百圓可以二百圓爲中數然尚有高至百二十圓者亦未可認爲棉紗全體之平均價格假令棉紗價格爲百二十圓若值百抽五即爲六圓凡棉紗一馬太之進口稅就現在百斤論向完八十錢者今增二圓無論何種棉紗一律徵抽則英國上等貨之所增不過比其值價增加百分之二我國下等貨且於照約抽收之外又增一分矣由此觀之即棉紗一物其所謂估價抽稅取三年中之平均價者究不知其以下等爲準抑以兩等之中數爲準也現在棉紗並無分別若不一變向來之稅則則我國之下等貨與英國之上等貨相爭極爲不利苟欲在中國擴充我國棉紗之銷路不可不分爲若干種類各定其值價百分之五以立一定之稅則也　今我國之帛系織物其運入中國者雖未顯着然我國欲以商工立國而固其基礎不得不以出口貨爲重現在我國出口之下等金巾與英國所制上等雲齋一種其價相去不啻數倍中國稅則無論上下凡四十碼概徵稅銀八分或十分故我國亦宜區別其價之貴賤分爲若干種類辨明其實數定百分之五之稅則也其他貨物有今尚未出口者有稍稍出口者此後必有逐漸增加之勢我國爲商工業之後進國故一切製造欲與英國及他商工業先進國及佔有多年之販路者相逐無他道之可恃惟有廉價之一法耳今得改訂通商條約之機會必須抱定條約切實值百抽五之意統現在或日後出口之貨物一一預定其廉價之進口稅也

五修整各通商口岸　我在中國之海運業所必需者沿海之航海權及內河之航運權也然揚子江沿岸通湖之處及內河之航業昔年英國已求得之我與各國均沾其利故大土反商船公司開揚子江之宜昌航路今尚擬擴張重慶航路大東汽船公司又開上海至蘇杭航路此外航海之權無論何處口岸皆可自由我國亦別無要求所希望者通商口岸之設備改良耳無論沿岸航海如何利便若如今之各口岸設備不善海運之利終有欠缺現在上海及他處通商各口岸如棧房躉船碼頭等若設備完善必有裨海陸之聯絡也欲圖貿易之進步不可不注意於此種之設備非獨商其國者可資其發達即主國亦何嘗不因之獲利乎再出口紅票亦宜豁除中國於各口進出船隻當進口時計其噸數納稅名曰船鈔其期以四個月爲限雖他國亦有此例然比較之下無重至此者此亦爲海運業發達之障礙宜乘此改訂通商條約之際請其政府廢去之即或不能亦宜示以限制　總之改訂通商條約日英兩國之利害關係大體無異然其細目去不能盡合如上文所論在我國關係重大而在英國則毫無干涉故我國不可視此交涉爲閒談而袖手以觀其成也兩國利害有相反之處我可不自護其利益乎　嗚呼我政府我國民當中國北方之亂誠可忠勇義烈無愧軍隊戰勝之榮和局既定又得極盛大之市場以擴我國之商權以增進國權國利不可謂非千載一時之遇今當改訂通商條約凡我國人其再四思維毋稍遺漏而誤國家百年之大計也

五國盟約離合記

連橫約縱之事戰國尚矣後世羣雄立或頗有之然海宇統一輒廢不用今歐洲形勢近戰國其君臣明達練敵情非遊士所能恫喝故歐洲無遊說之學然盟會朝聘今昔一轍讀西史觀五國盟約離合之亦亦談時務者得失之林也自光緒五年德奧聯盟後二年而意與德奧盟其明年俄德聯盟後十三年而俄與法盟今年俄法又續盟或外睦而內睽或舍彼而就此類皆自私其國相傾軋結援黨唯是爲務亦勢使然也然其所立約章實關係歐亞全局故歐西今日朝野之士無不嘖嘖議此當同治十一年俄皇奧皇共如德當是時俄德奧方睦意國初未預盟也光緒二年俄皇亞力山大第二陰煽德人與奧爲難德人不從俄德渝盟自此始矣光緒四年俄伐土耳其而捷其明年立和約於柏靈英奧推德相卑士麥主和議俄皇以布勒嘎利亞土耳其北小國助俄伐土欲割土耳其之壤自多瑙河至希利尼海以益其封卑相不從而割居比路海島與英割波斯那及熙則哥溫拿與奧俄人怨德至今初卑士麥患法之仇德也思結俄爲援故傾意事俄俄相葛查哥夫[妒](拓)而愎惡卑士麥之功而心害其能故德俄二相不相睦卑相屈禮以下葛相往來書牘甚多葛相皆遏之不以聞於俄皇葛相卒俄皇始知之深以爲恨俄皇德皇會於亞力山羅和欲釋二相之憾而葛查哥夫鞅鞅意莫能羊德人以俄交難恃故光緒五年柏靈之約徇英奧以拒俄自是而後俄德之怨深矣柏靈和約既立卑士麥知俄之憾德也乃如奧與奧相會於維也納謂俄法將合盟吾二國不可以孤立遂訂德奧同盟之約光緒五年九月德奧兩相共定盟約於奧京距柏靈和[約](納)之立才四閱月耳當立約時奧皇已籤允約章而德皇則光緒八年方籤允此約是時俄皇亞力山大第三已即位矣卑相謀國雖忠而其君臣意見之間則固有難言之隱也斐洲之北有小國曰圖尼斯與意大利夾海名屍禹土耳其實土意之間甌脫也光緒六年法人據其地意人患法逼故欲親德奧自光緒二年意宰相機裏士卑聘於德遂如奧議聯三國之盟有成言而未定約也後三年而圖尼斯並於法奧人懼思踐機裏士卑之約光緒七年意皇漢北如奧其明歲遂聯盟德奧意互爲援意王如奧之歲俄皇遇刺卒德太子往唁與新皇亞力山大第三甚歡於是俄相希士始當國卑士麥因俄君相之善德也遂合俄德之成立約爲脣齒國當是時德國南聯奧意北合俄法孤弱寡助皆卑相之謀也光緒十四年德王偉威廉第一卒越二年而卑士麥致政威廉第二不欲親俄故德俄之約遂廢自柏靈和約之後俄皇患奧助英德以拒俄故與奧立約於黎士達城謂奧國新得波斯那及熙則哥溫拿兩省其經理屬地之事俄國概不干預若俄土有戰奧亦不可干預原俄之意蓋欲收奧以剪英德之力也而奧卒親德而疏俄迨卑士麥罷相俄人益以獨立爲憂光緒十七年俄相機士訪意相勞的利於美蘭城乃同謁意皇於滿查議聯俄意共保地中海權利意皇以既合德奧不能背約而與俄俄人不得於奧意乃轉而之法當法王拿破崙時俄法有宿憾及法助英拒俄黑海而俄之仇法益深故不欲暱法法人夙有輕俄心且俄法合盟則俄在地中海與亞東益甚厚俄利多而法利寡故法亦不欲聯俄當德俄二相交惡之時葛查哥夫屢欲聯法以傾德而俄法之交卒未能合今俄既失德援舍法莫肯助俄法與德積仇德既有意奧之助法亦不得不結俄援故俄法二國皆慝怨以相友光緒二十年俄法盟成立互相援助之約凡德意奧三國有與俄法敵者俄法二國必合力拒之此約以六年爲期乃未及六年而今歲俄法已換新約約既換法人皆驩然有喜色太皿新約所載昔年德法之戰法地之失於德者俄願助法取之若俄在亞東有爲法亦願竭力助俄夫德意奧三國之盟不過關涉歐洲而已今俄法新約殆將搖動亞東時局履霜堅冰中國當防其漸詩云迨天之未陰雨徹彼桑土綢繆牖戶君子讀法俄新約願當軸者三複詩言

五國盟約離合續記

光緒二十一年日議割遼東俄德法聯拒日而三國之交複合凡三國之所以離以歐州宿怨而離也凡三國之所以合以覬覦中國而合也盜賊雖有積憾及其結黨攘去則埶必相援不如是則無暇入室而胠人之篋也德法世仇且能貌合兄俄德昔日同盟之國哉凡此皆巧於自謀非有愛於中國也中國以遼東之還謂俄親己膠州一役謀請諸俄嗟乎是何異盜入吾家而訴諸盜之同黨也俄欲遼東甚於德欲膠州俄若阻德德異日必阻俄俄不若市恩於德且爲異日俄地也尤而效之俄恐甚焉異日之俄即今日之德俄使謂德理直豈德理之果直哉俄自直俄耳法俄換約之後法民主如俄其返也舉國歡迎之榮若凱旋之將昔拿破崙時俄俯首聽法命今乃屈己就俄法之恥也恥而以爲榮豈將以求所大欲耶歐西強國並立莫敢先發受其禍者非亞東而誰夫以吾中國之故使歐洲諸國合者忽離離者忽合英日爲一黨德法俄爲一黨意奧亦將隨其後焉耽耽然目目瞬我中國也涓涓然涎涎垂我中國也厝火寢積薪上火未發謂之安賈生以爲危今膠州之役火始燃矣其未燎原者能久待耶雖然俄之弭法也曰法助俄亞東俄亦助法返德侵地斯言也法雖悅之德實忌焉是以俄法德三國貌雖合而神實睽遊說之術雖不可行於今然若得諳練外事之使才以利害陳之或可離三國之宗而寢其謀也否則德患法厚割亞東以自強不得不爭先逐利如奕棋然務佔先目則亞東危矣即不然而失之西隅收之東隅返法侵地於西而多割亞東以取償亦德之利也中國不養使才故交鄰之事多棘手法京困於德踢威士奔走列國以求救卒退德師使才之益鉅哉曾惠敏使俄而返伊犁差近之矣

論實施條約要旨

我日本於明治二十七年與英國續修條約將約束客民之權利依照萬國公法改正施行計此例施行之期定限於明治三十二年早則五月遲或七月距今尚有年半之期乃可施行自英訂約後美德等十六國先後遵照締盟現惟有奧法兩國尚未允准然奧國亦曾將和約條款互相訂議交換審察一經畫押便可公佈施行法國於上議院目下曾經開議一俟商夬便可批准交換計期當亦不遠此二國新條約更正後則我國邦交之事可以完備了結今所謂未經完結者不過關稅一項須候諸國於改正條約後俟六個月施行譬如法國於本年十二月將新條約改定交換則來年七月乃可將關稅條例施布其餘實無他事未夬至於本條約實施之權利當遵照日英條約第二十一條第一項之例一律辦理我國政府已會商英政府準期於換約後五年施布今距換約將及四年矣雖此四年內尚未見諸實用然兩國全權欽使往復公文於兩國政府間已將現存之條約盡歸消滅此舉政府曾將法典發佈於衆到實施之際實於兩國均大有便益計此例於明治三十二年某月某日當可夬然施行惟須先一年前照會與國令其準備至於照會與國時吾謂須先行佈告本國乃爲最急準備之事雖期限未至然改正之條件不可不先自施行使國人力爲遵奉無論何國均須一律發佈悉令本國依照今將締盟十六國改正條約之交換日期實施日期照會日期所有年限記列於左俱用明治紀年

締盟國名

交換條約之期

實施條約之期

照會施行之期

英國

二十七年七月十六日

三十二年七月十五日

三十一年七月十五日

美國

二十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三十二年七月十七日

義國

二十七年十二月一日

三十二年七月十七日

三十一年七月十六日

俄國

二十八年六月八日

三十二年六月九日

三十一年六月七日

丹國

二十八年十月十九日

三十二年七月十七日

三十一年七月十六日

清國

二十九年七月二十一日

德國

二十九年四月四日

三十二年七月十七日

三十一年七月十七日

比國

二十九年六月二十二日

三十二年七月十六日

三十一年七月十六日

祕魯

二十八年三月二十日

三十二年七月十七日

巴西

二十八年十一月五日

批准交約即便施行

瑞典

那威

二十九年五月二日

三十二年五月三日

三十一年五月三日

和蘭

二十九年九月八日

三十二年七月十六日

三十一年七月十六日

瑞士

二十九年十一月十日

三十二年七月十七日

三十一年七月十六日

西班牙

三十年一月二日

三十二年七月十七日

三十一年七月十六日

葡萄牙

三十年一月廿六日

三十二年七月十六日

初我國與外國通商訂立條約始於德川氏是時政府尚鎖國民智未闢權利一切皆任他人主之自王政維新朝野知恥條約公法常欲力挽前失明治初年遣派巖倉大使至歐美各國特假重權專議改正條約之事所佈之國不克允許繼而井上外務卿當職專爲此事竭心盡力挽回之機雖稍進步然內外疑忌仍多障膜遂又中止及大隈伯爲外務卿時於明治二十二年因此事幾及險難凡我國之著名政治家爲此改正條約之事無不棘手計歷年來均視此爲難題不易望其成就縱堅意一志或終有成就之一日然實無敢以速成期之不意明治二十七年故陸奧伯當國與英修約首議此事英竟樂於允從其後諸國改正條約均視此爲標準噫平等之約本爲公理昧心之所爲豈能終違公理哉然未始非國民之熱心當局之盡力故能次第進步至於有成非僥倖偶然而得此地步也惟此約雖立宜早施行此實我國人民所同深幸者近聞政府已將各法律急爲審查現經開至第十一次議會雖然所開議會當議諸公固屬乃心於國然注意所在只知速爲發佈勿誤期限似此建議實未中肯我國曆年以來反對黨之氣焰衆所共知今議會開議時雖不聞異議然劈頭第一件試問政府諸公曾否於反對黨中孚其信力雖信守與不信守我輩不能預知萬一意見相歧於議會羊散後將一切法律埋沒政府之本心是將何以挽救刻下實施約之限爲期已迫若因此延阻不難將多年來與外國政府交涉非常困難之成議一旦中變且臨期延誤先自失信關係於國體實非淺鮮故今日開議他事尚可從緩惟最驚心動魄之處莫如奉行法律一案必先於此注意佈置穩固而後實施乃爲無誤今議員輩尚幸不聞反對之事然綜覈歷年之情埶此事究不可不慮敬告一言請注意可也

通籌南洋各島添設領事官保護華民疏

奏爲英國屬埠擬添設領事官保護華民並通籌南洋各島派員先後次第恭摺仰祈　聖鑑事竊臣查光緒十二年兩廣督臣張之洞派遣委員副將王榮和知府餘王嶲訪查南洋各島華民商務奏稱該委員等周曆二十餘埠約計英荷日三國屬島應設總領事者三處設正副領事者各數處經總理衙門議覆在案臣於光緒十六年七月準總理衙門諮稱據海軍提督丁汝昌文稱此次洋如附近新嘉坡各島曰檳榔嶼曰麻六甲曰柔佛曰芙蓉曰石蘭莪曰白蠟皆未設領事華商因受欺陵剝削無不環訴哀求擬請各設副領事一員即以迶地公正殷商攝之統轄於新嘉坡領事應先與該外部商定核給憑照如能辦到實於華民有裨等因到臣當經辦文照會英國外部援照公法及各國常例聲明中國可派領事官分駐英國屬境俟商有端倪擬再諮明總理衙門詳籌妥辦臣竊思領事一官關係緊要而南洋各島華民繁庶若不統論全局則一事之利弊無以明若不兼籌各國則一隅之情勢無由顯臣謹綜其始終本末爲　聖主敬陳之大抵外洋各國莫[不](又)以商務爲富強之本凡在他國通商之口必設領事以保護商人遇有苛例迶時駮阻所以旅居樂業商務日旺即歷遊之員工藝之人亦皆所至如歸而西洋各國領事之在中國權力尤大良由立約之初中國未諳洋情允令管轄本國寓華商民與地方官無異洋人每有人命債訟等案均由領事官自理往往掣我地方官之肘從前中國各口之枝節橫生亦實由於此然即在他國不理政務之領事僅以保護商務爲名者各國亦視之甚重稍有交涉即籌建設太皿枝葉繁則本根固耳目廣則聲息靈民氣樂則國埶張自然之理也中國領事之駐外洋者在英則有新嘉坡領事在美則有舊金山總領事有紐約領事在西班牙則有古巴總領事有馬丹薩領事在祕魯則有嘉果尚領事在日本則有長崎橫濱神戶三處理事有箱館副理事太皿南北美洲與日本各口迭經總理衙門與出使大臣籌畫經營建置較密惟南洋各島星羅其木布形埶尤爲切近華民往來居住或通商或傭工或種植或開礦不下三百餘萬人即委員王榮和等所到之處亦已報有百餘萬人臣竊據平日所見聞參以張之洞原奏計華民萃居之地荷蘭西班牙兩國所屬應專設領事者約四處曰蘇門答臘之日裏埠曰噶羅巴曰三寶隴等埠曰小呂宋英法兩國所屬應專設領事者約五處曰香港曰新金山曰緬甸之仰江曰越南之北圻與西貢他如檳榔嶼等處已可相機設法或以就近領事兼攝或選殷商爲紳董畀以副領事之名略給經費而以就近領事轄之斟酌盈虛迶宜措注要亦所費無多就南洋各島而論只須設領事數十員大勢已覺周妥加以略有添派綜計歲費當不過十萬金竊查各關洋稅項下每歲提撥一成半作爲出使經費約銀一百數十萬兩而近年出使各館所需暨遊歷人員所用統計當不過六十萬兩總理衙門原議以其贏數豫備添派各國使臣之用臣愚以爲西洋頭等強國均已派有使臣即二三等之國亦由各使就近兼攝似暫無須多派惟逐漸添此十數領事者則商政日興民財日阜息息有與內政相通之故且慰輿情於絕遠不啓華人觖望之端收權利於無形不開外人姍笑之漸所獲裨益較之所費奚啻十倍臣嘗閱各國貿易總冊以洋貨土貨出入相準每歲中國之銀流入外洋者約一二千萬兩又考數年前美國舊金山銀行匯票總數每歲華民匯入中國之銀約合八百萬兩內外雖該處工資較豐而人數尚非最多則推之古巴祕魯可知推之南洋各島又可知夫中國貿易與各國相衡虧短甚鉅然尚有可週轉者以華民出洋所獲之利足資補苴也倘此源再塞則內地之銀必更立形匱乏民窮已甚竊恐事變叢生即就新嘉坡一埠而論設立[領](須)事已十三年支銷經費未滿十萬金然各省賑捐海防捐所獲之款實已倍之而商傭十四五萬人其前後攜寄回華者當亦不下一二千萬太皿領事一官在彼外洋雖無管轄華民之權實有保護華民之責縱令妥訂條約章程必須領事隨所見聞與彼地方官商辦則洋官亦得藉以稽查而土人不敢任意苛虐即駐洋使臣欲與外部辯論亦必以領事所報爲憑方能使洋官有所顧忌此領事一官所以不能不設之由而已設領事之處未嘗無顯着之效也

今華民出洋之利已稍不如前矣誠能於南洋各島酌添領事尚可挽回補救而收固有之利源然所以議之稍久迄少就緒者太皿亦因立約之初中國未悉洋情並不知華民出洋之衆於是但給彼在中國設領事之柄而無我在外洋設領事之文又各國開荒島爲巨埠專賴招致華民而洋人實屬寥寥一經我設立領事彼不免喧賓奪主之嫌又礙其暴斂橫徵之舉所以始必堅拒繼則宕延外部以諮商藩部爲辭藩部以官民不便爲說雖管禿脣焦而終無如彼何此惟在局中者深知其難而局外之視事太易者又或稱就地可集鉅資無需另籌經費或狃於洋官駐華之例幾謂一施領事華民即爲所轄竟無異管理地方者此皆閱歷未深實多隔閡當局者知其斷難辦到不無矯枉過正之議幾謂徒多耗費無其裨益斯殆有激而然臣竊以爲望之過奢轉滋流獘領事所收之身格費船照費原可略資津貼正不必歛鉅資以招物議今已設領事之處馬念民船稽民數原可稍分彼權正不必攬政柄以啓猜疑但如臣以上所陳則不求近效而其效最大惟須認定主見中外一意合力堅待得寸得尺相機籌辦必可循序就範即如新嘉坡初設領事英之外部亦盡力阻撓當時頗費周折至今乃無異議竊查英法荷日四國屬境其苛待華民不願我設領事者以荷日二國爲最而法次之英又次之荷日國勢皆昔盛今衰其立國命脈乃在南洋諸島島中墾田開礦招商徵稅各事又恃華民爲根柢惟其政令不甚明肅呼應不甚靈通洋官往往徵取無藝僑寓之西人又侵侮華民或迫之入籍或拘之爲奴或禁往來或朘其生計若有華官在旁理論究可補救一二雖商設領事之始彼必枝梧推宕然我苟據理[埶](執)言因勢利導始終堅持諒彼亦無辭以難我及早圖之則難者或漸化爲易矣今不圖則易者亦漸覺其難想總理衙門必仍知照出使美日祕臣崔國因催商日國外部先在小呂宋設立領事俾便次第推廣以符原議至英國待我華民較爲公允臣觀各國在英屍禹地設一領事視爲平常之舉向無攔阻又知英國君臣用意頗欲與中國互敦睦誼或不於此等事件稍露歧視中國之形近與該外部商議請照各國之例在英地迶宜派設領事即彼未肯速允臣擬堅持初議至再至三與之磋磨先就香港仰江新金山等埠酌設一二員而檳榔嶼等六處亦當審其地勢人數從長籌畫由此推之法荷各屬亦或較易爲力臣非不知洋人性情堅韌每商一事必多波折然苟不憚筆舌之繁不參遊移之見不紊緩急之序或稍有效可圖太皿庇廕周則民生厚而不獨開商務財用裕則近憂紓而非以勤遠略佈置廣則衆志聯而兼可詗敵情呼籲少則　國體尊而即以銷外侮臣爲海外數百萬生靈起見不敢稍安緘默所有英國屬埠擬設領事並通籌南洋各島派員次第緣由恭摺具陳伏乞　皇上聖鑑訓示謹　奏

論美國禁止華工之故

駐美國加利福尼亞省正埠中國領事何佑君前曾在本報發一問題題爲美國禁止華人究於美國有何損益閱者無不悉心研究然當一千八百八十二年與一千八百九十二年時美國已將此事查考辨論明切然後議院始將禁例頒行此禁例以十年爲限明年五月屆滿美人擬請議院續申前禁美國各外交家亦均以禁止華人一事須勒爲定例永不更改查此禁例創行之初不過試辦藉觀各華人情性能否轉移然頒行已二十年而各華人一切行爲絕無少異故我輩殊不願與同處一方之內　禁例頒行以來奉行甚力然華人詭詐百出闌入仍多故雖禁止有年而華人未嘗減少一千八百八十年前此議未興每屆十年編查戶口一次華人歲[有](自)所增自議禁後戶口冊上華人雖未見少去不見多以加利福尼亞省一千八百八十年戶口而論華人共七萬五千一百三十三名一千八百九十年七萬二千四百七十二名一千九百年則僅四萬五千六百四十一名以紐約省論一千八百七十年只有二十九名一千八百八十年增至九百九名一千八百九十年增至二千九百三十五名一千九百年又增至七千一百七十名即是以觀可知加利福尼亞省華人已漸遷至美國東部各省故加利福尼亞省禁止華人成效已着如東部各省踵而行之華人當不至蔓衍我國也　加利福尼亞省禁止華人有效故十年以來本省美人景況較前大勝猶憶禁例未行之先本地工人頗受排擠幾於無可傭生飢寒既迫往往遊蕩街衢聯結黨羽乘機肇禍此固當日實在情形也何君乃謂並非工人無事可圖致設此禁實有好事之輩憎惡華人故聳動羣工緻成此舉云云此語實爲未確議院初亦疑禁止華人非出衆意故特令美人投票以觀公論所在加利福尼亞一省左此禁者只有八百八十三人議院俯順輿情故特派專員至加利福尼亞省覆查各專員稟覆議院謂華工必須禁止然後議院始頒禁例禁例既頒遂無無業工人沿途滋事倘使議院不從此請竊恐遊民滋擾愈甚至今必有不堪設想者矣　美國議院行事視衆情爲向背華民深悉此情故欲竭力轉移美人之公論知此事與政府辨論無益故不用公牘往來特將美人此禁如何有損弛之如何有益各節往復辨論投書於美國各代表人以圖改其方針設計不可謂不巧若不早爲駁詰恐不免陏土其術中故加利福尼亞省正埠工部局員已召集通省名人議稟議院俟此例滿期仍申前禁現定期十一月二十一日會集當即可定議矣　何君深知新建國如美者需用中等工人必多故云中國來美工人俱爲凡庸之輩斷不能與美工爭衡何君太皿知美國上等工人大都自相團結以保其本有之利權禁止華人多爲若輩提倡故爲此言一以減美國上等工人懼嫉之心一以動美國果業農家之慾太皿場圃傭值華工獨賤而彼輩極喜僱賃也何君用意可謂精密我輩不可不直揭之以破衆人之惑何君又云禁止華人大不利於美國禁例頒行不過二年加省貿易大見敗壞合美國通國與中國貿易已減少七百萬圓此言未免相欺查禁例頒行之後美國與中國貿易非特不減且漸有增一千八百八十年凡貨物之由美運華由華運美者共值二千七百九十九萬九千四百八十二金圓至一千八百八十二年增至三千一百七十六萬二千三百一十三圓一千九百年已增至三千八百一十三萬圓確鑿有證非可空言欺衆者又據美國駐上海總領事古納君本年八月分冊報內言各國運華之貨英國最巨次即美國華貨運往外國則美國首屈一指故將由美運華及由華運美之貨與由英運華及由華運英之貨除英國殖民地不計外兩相比較其數不相上下他國則皆瞠乎在後云云此即禁止華人與美國貿易無損之實據也旅美華人所用由華運美之貨爲鹹魚海產白米等物稅關報冊自一千八百八十一年頒行禁例以來各物入口並未減少即各物進口數之旺損全視華人之多寡其餘如絲茶等品則與旅居華人無關禁止華人固與美國貿易無甚牽掣也即華政府亦不至因美國禁止華人遂生嫌隙太皿華政府深知此禁不獨吾美國爲然故雖因此事稍有爭辨而他事交涉我愈持平因此齟齬之處久之亦漸銷滅於無形矣

美人福司達君着外交論一篇內言自美國與中國通商以來美政府力禁美人不準在華販賣鴉片因政府深知鴉片一物有害中國並犯中國例禁本國政府曾命駐華公使照會中國政府凡美人在華犯禁貿易美國政府斷不庇護又前數年旅華美人因事受虧由華政府償銀七十三萬五千二百三十八圓美國議院於一千八百九十五年會議謂美人索償太鉅因繳還中國政府四十五萬三千四百圓殊非中國所料中國政府當時曾命駐美公使道謝並雲兩國交情嗣後更形親密兄此次拳匪肇亂中外失和美國對華之策尤足令華人感贊故餘謂禁止華工兩國交情不至有損兄中國昔時本不願本國人民旅居外洋近因生齒日繁始解其禁以免己國人滿之患顧華人移居外國與他國不同他國一人外出即失一人之用華人之至外國者初至甚貧歸時甚富故中國國家不但不失一民且可因[之得](●)益華人病歿異國必歸其骸骨於故土其不忘本國之心如此誠可畏也　何君欲請美國刪除此禁全就工作立論略謂華工甚拙僅堪供耕種之役精巧工藝俱不能爲故華人來美與美國各種工藝無損斯言亦不可不辨美國禁止華人非僅從工藝起見亦非爲分別種類起見係爲保全國制與我國文明起見我輩試思其言凡華人來美者半爲賤業粗工誠如何君所言如開礦造路耕田植果等事華人取值甚廉人樂用之白人生業遂爲所奪然此猶有益於美者其他則更無可取矣華工既無室家又不樂居此土所得工值仍輸之於本國故其傭值雖廉吾等已覺所失不少然此猶粗工耳賤業耳至上等工藝如制火因造屨縫衣攝影鑲牙髹漆制鐘表等事精巧不讓美人且亦能自立規約即以制火因一業論加利福尼亞省已有一千五百人造屨一業又約一千人試一遊加省正埠之所謂中國街者其精美工作林立也華婦之爲縫工者手指既佳工價亦賤故喜之者多而美國各女縫工因以失業者不少某富商憐之特設一製造廠專用美國女工然不久即以折本閉歇太皿不敵用華工者之業勤值賤獲利甚豐也且華人食品粗糲非美人之所能耐同一果腹之資又美人奢而華人儉此皆與美國女工大有關礙也吾美女工生途本狹若再爲華工所奪必至無事可爲矣　加利福尼亞省男女童恃罐裝糖果營生者頗多加省正埠華領事署側有大糖果肆一肆主華人凡管理機器制銕箱木箱裝罐及封口各工亦悉用華人有時華工不足始招美國男女童然以美國之人與華人同時執工一切操作情形即與華人無異殊有礙我國體面　觀本年六月三十日正埠工部局冊報可知不僅執粗工並能爲各種上等手藝計正埠一處制呂宋火因箱店五用白人六十名華人八十名帚刷廠八用白人一百名華人九十名呂宋火因行三百二十一用白人五百名華人八百名化學製造廠六用白人一百名華人四十名製衣廠三十用白人八百名華人二百五十名糖果罐廠十一用白人二千五百名華人三百五十名洗衣廠二百九十白人所設者一百三十九家華人所設者一百五十一家共用白人一千六百名華人八百五十名火柴廠四用白人六十名華人二十名汗衫廠四十用白人八百名華人七百名製鞋廠十六用白人七百名華人二百五十名織呢廠一用白人一百二十五名華人二十名婦孺汗衫廠十六用白人二百名華人五百七十名以上各種工作美人俱視爲上等而華人所佔之數若是其多可知何君所云華人僅堪爲賤業粗工及耕種之用者其說未確矣惟華人初至美時往往僅執賤役此係實情然到美不久即能學習上等工藝與美國上等工人相敵如旅居華人太多上等工業必爲所奪美國上等工人無處謀生則不獨下等工人受其害矣就令華人至美僅司種植於美亦不相宜美國農業若盡恃華人必蹈古羅馬覆轍羅馬戰勝敵國輒虜其人以歸使代耕田而己則遷居城市致城市人浮於事失業者衆遂結黨肇亂而羅馬民主政體以毀美國不可不預爲之防也　何君又言美國地多未闢招集華工[令](今)其開墾美人產業進富謀食之路日宏華工到美無損美工按此言仍就華工不能爲上等工藝立論不知華人到美不久便操上等工作即使從事墾闢所得之利仍多屬於華人勢必與白人相爭愚意美國未闢之地不如留待美人緩緩自闢之爲得也就令華人不能操上等工作其益於美者亦不過肆主受之於國民毫釐無補況華人所得傭值又悉運歸本國哉吾國需用粗工黑奴已足黑奴所得工貲仍用之美無慮漏卮華人不然自一千八百六十八年來統計華人自美寄歸中國之貲不下金錢四百兆圓其數可謂鉅矣

何君又言中國昔時建築長城爲備北寇之用恐其闌入故爲之阻今美人所立禁止華人之例亦與築城阻寇無異顧所禁雖同而被禁之人則不同北寇之來專事去奪華工至美雖得僱值然究爲美人代勞事足相抵此論實似是而非世界人種有高於華人數百倍者非不欲來美但其地位已被華人所佔是美多一華人即少一上等異國人兄美人思想與何君全異何君視工人如機器美人不然何君謂機器制物有益於國人所共知以華人取值之廉自奉之儉所作之工多益於美正與機器無殊美國不禁止機器何以偏欲禁止華人殊不知機器不能不動恃人司之機器用以助人華人到美司機之職亦爲所奪淺見者往往謂華人僅堪爲粗工賤業詎知華人大有則效能力一切上等工藝不久必全爲所攬現如造銕路制船等事多用華人可知華人聰明無讓白人也　本國駐上海總領事古納君本年冊報凡由東方運往美國貨物小宗用美船裝載大宗則先運日本而以日本船轉運至美日本已創航業來往外洋與各國爭利云云按華人種類同於日本日本人能如此華人不久亦必能之當此萬國商戰之時資本之權力最爲無限若禁例竟除將來資本家水陸各業悉用華人美人生機日蹙日用起居勢必學爲華人而後可華人性質馴良資本傢俱喜用之喜用華人而不用白人則美人工業必亡美人工業亡則美國民主政體亦必隨之而亡矣　何君又言從前美國南部各省用黑奴作工緻富倘美國今在北部多用華人其功效亦必相等不知南部各省以用黑奴致富然富則富矣而社會受害殊多所得究不償所失美爲民主之國人人操平等自由之權南部各省因用黑奴致分人類爲三等一爲貴族一爲貧民一爲奴僕平等自由之局因之而敗雖富亦何補哉兄南部因用黑奴致開戰釁兵禍既起南部各省不僅耗所得之財且傷殘人命不少元氣大損不易恢復至今回首猶覺心悸故我輩今日所發問題不在華人之能致富與否亦不在華工之值廉與否而在華人來美與美是否相宜愚意華人受僱即與美人同值亦在當禁之列太皿以華人居美與吾美政體大有礙也　何君又言人謂華人在美舉動迥殊事事不能融洽故議禁止不知此皆美國不許華人佔籍之所致倘亦等諸齊民同操選舉之權則此弊自免英屬坎拿大刑官某曾言日本人現在坎拿大者不少我等應許其有選舉之權議政院議例局內俱應許其有參議之權否則將來民數日衆殊爲有礙觀某君所言可知美人應許華人有選舉之權云云向使美人願華人久居己國自不靳此不能以上等工人與尋常工人特示區別然觀美國現在情形不願華人久居美國既不願華人久居美國則禁止華人之例安能遽廢如慮美國民數未充不妨以白種補之究勝華人多矣　我輩皆美民宜勿忘美國立國之本意未立國前束縛於專制政府之下相待刻薄衆心不服始叛而自立以成民主之國以保我平等自由之權以遺我子孫萬世之安樂定國之初洞開門戶無論何國人如有喜平等自由而避其國君之苛虐者苟來吾美無不受之償以所求但必遵守美國之律美國政府以其遵守國律也保護之一如本國人然所許者專指歐洲白種言未嘗兼及黃種也黑種人居美久故所得利益與美人同黃種又不能與黑種並論也總之無論白種非白種苟有自由思想而爲本國政府所不容者美人推立國之初心許其共處乃華人之至美者並非因本國政府刻待欲覓自由而來既至美后亦不以其歸附本國之意移而歸附美國居美之日嘗念故鄉美又何樂有此人乎且華人亦無真知自由之福之爲可貴者其至此也非由自願大都受人傭僱而來現在加利福尼亞省有公司六家專以募僱華工爲事若令輟業恐即無華人足跡昔華民有欠外人債者往往鬻身債主被迫至美傭工受值徐圖自贖品質卑下至此而謂其可爲我國之民乎　據加利福尼亞省捕廳與正埠各教會監督所言華人旅居美國三十五年其與美人締婚者不到二十人所生子女半爲敗類故前次加利福尼亞省議政局會議新立一例嗣後華人不許與美人締婚向來美國之律只禁與黑人嫁娶今則華人亦須禁止矣華人至美非獨不能與美人雜處且亦不願宗跡所至必聚其同族而居即許其入籍亦長爲異種之人而已

觀以上各事可知美國政府許他國人來美而獨禁中國實欲保全本國人及他國人之故萬國公法本國禁止他國匪人入境並無不合公法款目至繁惟以自存居首其他款俱不能有所侵觸華人惡習輸入美國最足擾亂我等教化若不早絕其源吾國聲名必漸敗壞今旅美華人多無家室且美國學校書樓教堂戲院罕見其亦至敗俗隕德之事則往往樂爲又不守衛生章程叢生疾病多所傳染過聖節日亦不遵守教規晝夜操作衣食儉素以濡染數千年陋習之華人一至美國乃與吾受教循分之民爭利此事安可忍也吾國教化乃吾祖吾父熱心愛國汗血經營不知經幾何年代始能將蠻野氣象湔滌殆盡今乃爲華人所敗將聽其墜地乎抑將竭力保全乎　華人操作堅苦惟白人未娶者足與之敵然欲與華人爭利即終身不能婚娶乏嗣之患即滅種之緣也以已娶者與華人爭妻子必致凍餒吾國療貧院遷善所之人數必至日以加多美國社會宜早慮及惟盡力禁止華人庶有濟乎　由此觀之若許華人來美必至華人日盛白人日衰吾國文明教化恃何人保全敵國外患恃何人悍御謂華人爲有用之工役則可謂爲有用之國民則未可總之華人在美實爲美之痼疾痼疾之深淺視乎華人之多寡故華人即能爲美人闢地殖產推廣種種事業所得之益終不敵所受之害兄國家以保全社會無形之利爲上而財產有形之利次之華人縱能使美生產日富貨值日賤然銷此貨者仍白人無識之農家廠主以僱用華工爲有益試思華工制物即令貨美價廉誰爲取用究其終極未必有益兄華人工貲雖賤輒寄歸本國金銀流出無異廠肆與值社會亦與值一千八八百八十二年暨一千八百九十二年兩次設禁華人之害絕不見減稍弛何堪設想彼慈祥者不計人民利害謂世界一家凡來歸者不宜或拒或受此言殊爲可惜夫視世界爲一家此意誠善然我國已多遣教士至他國傳教輸進我國文明似已盡吾先知先覺之職又何必定使外國之人悉歸吾國乎　耶穌教徒保羅嘗對雅典人云全世界人皆上帝所造同一血脈然又云上帝令衆民各有界限不令淆亂今吾西部之人雖已將禁止華人之利弊大聲疾呼而東部猶有聲望素着之輩日欲弛去此禁何其不憚通國之詬罵也　按美國禁止華工[極](及)天下不平之事明年禁滿我國總領事何君先期着論登報發明公理冀以感動輿情爲異日挽回之計雖未者見全文然觀篇中所引各節辭婉而意摯要可想見其心乎吾民矣斐倫此論抨擊不遺餘力陽以保全文明爲辭而陰主分別種類之見不然何以雲美人與華人同時工作有礙體面又云美民未充補以白種究勝華人耶且篇中所言亦多未能服人者試舉數端華人在美何以不許佔籍但以現在情形美人不願一語了之而不能明言其故一美之立國既主平等何以保護他國人乃雲專指歐洲白種而不兼及黃種二既自明禁止之故不爲工藝不爲種類而處處又從工藝種類立論三吾料何君必有以折之然勢力所在又安能以理爭也物競之說演爲種界種界之極乃懼黃禍白人其天之驕子耶日本與我同種篇中引美領事古納所報未嘗不怵然於彼乃工人之禁不敢加諸日本而獨加諸我毋亦以日本國勢方盛不敢顯攖其怒歟嗟乎神皋沃壤吾民之宅羣客攘主不甯厥居謀生道窮乃適異域求爲僕隸亦不可得彼蒼者天何酷我黃人之甚耶往者已矣繼自今願吾民牧哀此窮黎本推內溝中之心爲發憤自強之計而吾民亦爭自濯磨善受教育毋甘守其卑之習而見擯於文明之外安知吾黃人之氣之不終吐也

外交無爲論

外交之無爲也有二曰鈍拙者曰利巧者　外交無爲往往流於鈍拙者何耶曰是由涸竭其外交之資源以自斃者也外交資源者外交界之專門語在制外國政府以爲我用之謂是故資源豐富者有實行吾意之效而窮乏者反之今日外交不外乎利益交換之舉苟我所處置有影響於外國利益之關係則務有以籠駕外國使在不得不容吾請之地其利益關係點多者謂之外交資源之豐富否則窮乏而已　一千八百七十年九月三日綏丹敗報達於巴黎帝國政府既僕巴黎選舉之議員集府廳別立護國政府而裘爾斯法布路斯膺外務大臣之任與戰勝之德軍議和十八日會俾斯麥克於非色野法布路斯本不知德法外交之實際所謂挾彼我利益關係之所急以操縱彼國使爲戰後條約之輕減固無甚把握也徒以滔滔雄辯說正義之原則政體之得失冀以感動敵人此足博國會議場之拚贊而已彼老滑宰相豈爲所動哉竟以無功綏而氏所着德法戰爭外交史評之曰非色野之會於巴黎防戰大事中亦殷鑑之一也法蘭西戰爭之初既誤於中等外交家之失機而今又躓於急就之外交家爲獨拉孟公拿破崙第三之最後外務大臣之措置可以見株守正則作用者之失策於法布路斯之舉動可以見不知外交資源者之爲自欺也　然而外交資源之豐富在於彼我利益之關係點多果何道以多之耶曰無他平時外交勉增彼我交涉之事端而已種種交涉之事端有利益於彼者有利益於我者前者我或示與彼同意以爲誘彼之作用後者我把持之或姑放棄之以爲動彼之方便如其素無交涉無關係則何以施擒縱自在之策耶此無爲外交之所以拙也以無爲外交而欲有實益於國家猶之無金而閱市此歐州列強外交家所以於外交界之事不問其起於[何](仁)國與吾國有直接關係否必進而干涉之以爲外交資源之所由也近如希[土](士)之爭其與法國關係者不過巴黎條約中與盟之一國耳然而亞諾多利用其地位首倡調停之策求列國之贊成如革雷得島自治案如希土講和規約皆即亞諾多原案修正之而於此交涉之中途亞諾多屢用之於他事使關係各國無阻礙法事之意此固可想見也英吉利亦然雖不現於表面而其實世界各部外交之事端英政府與其外交官無文牘往來者殆稀讀歷年藍皮書可知獨合衆國守其孟祿主義對歐洲列強外交之事立旁觀無爲之地然其事苟有影響於美洲大陸之形勢則雖與合衆國無直接之關係而以孟祿主義第二則證之必進而干涉無疑遠如墨西哥帝政近如斐律濱之事可見矣　惟外交資源在滋之於平時而非可臨事急就者當今之時欲不依爭議不依兵力於平和嘉會之途而吸收利益於他國以無損於列國共和之實唯在有爲之外交家扶殖外交之資源以豐富其利益交換之資料而已若乃戰戰慄慄畏多事之難而偷一時之安非所以盡其職也　雖然外交無爲亦有因以爲利巧者一千八百五十四年英法之與俄戰也嘉富洱侯以比鄰交親國對此大事取無爲外交之方針者數月及九月英法聯軍抵克賴密阿勝負未決迫冬寒苦傳疫不得不暫駐於窮乏困難之下義大利知大勢之將定及時而動與拿破崙第三結同盟之約以少數之軍應援而勝俄其報酬也由拿破崙第三之翼贊而成義大利統一之局此無爲外交之利巧者也一千八百七十七年俄軍之迫康士坦丁也英俄交涉日赴危急俾斯麥克對之取外交無爲之方鍼頻促干涉而不應其後時勢逾迫至於歐洲全土之靜擾一視德國之進退以爲準而後出而爲之先與英奧二國語玩二國之宰相於掌上而開公會於柏林抑制俄相古察誇夫而使俄國棄戰勝利益之半遂使德國立十年指導歐洲之地步此又無爲外交之利巧者也夫無爲之所以利巧者始若無爲而將以大有爲者也若乃始終無爲則何往而免於鈍拙耶

外交史及其研究法

極東其外交之燒點哉處今日而乏外交之智識危險失利其何待言不佞憂之乃於數年前刊行外交史及外交時報又任學習院專門學校慶應義塾大學部特設外交史科教育之事而東京帝國大學亦議設講座並派助教習於歐洲專攻外交史誠慶事也茲應東京日日新聞之命因掇拾所欲言者憂世之士庶幾覽焉　研究外交史有直接之目的其一曰練外交之技能外交者技術中之技術今欲[從](能)學理上研究法則其途未開故舍實地熟練外似無研究方法雖然有類似之比例則陸海軍之參謀術也以軍事之要素複雜變化無方亦似無就學理上研究之法然觀我陸海軍大學校及歐美各學教授之法則以戰史爲最大要部太皿戰史者記過去之實事兩軍之主統率軍隊艦隊於一定情兄之下若者勝若者敗詳悉其事實而分解其理由實足以資後來之參考夫前後之事必一一符合分毫不差斯固絕無僅有者然類似之情況則數數見之涉獵戰史者追他人之經驗爲己事之材料必有益於判斷之力外交亦然事不必同而但期相似則若清國近年之地位可以比土耳其俄日之於朝鮮可以比英法之於麻洛哥其尤著者也其他髣髟弗之端尤不可以數計故博通外交史者監既往定將來得以縱橫其策而不害夫亦賴是耳即如北京使臣會議之初我當軸若知當時土耳其問題屢開會議之故事自不使俄得置滿洲問題於此議之外不佞前報已指示之惟是陸海軍之參謀術尚有野戰演習以代實馬念而外交術則否故以外交史練外交術其要更甚於軍事　其二曰在知歐美列國相互之關係列國對外之舉動必有因其國內部之形狀及外部之關係影響而發者故欲於一定之時與地豫知一國之舉動其一國之內情無論矣其對外也若者有所恐若者有所恃若者有所困審其有無而察其形變所謂要事無逾於此即如英國困於南阿之戰爭及中央亞細亞國境對俄之關係不知者乃曰滿洲問題日英同盟也無論其說之無益且足以搖惑一國之耳目此近事之彰彰者惟是列國之關係種種實因於前而果於後自今以前曾不知幾經變遷幾經逐而至於此也是則欲悉其因乃究其果欲窮其果再溯其因舍外交史其誰歸哉　研究外交史之目的既如是重大而研究之法將何如法國革命前之外交封建之外交也於今爲無用拿破崙戰爭後之外交始爲歐洲現在國際直接之前驅則請自維也納公會始雖然欲求一聯貫詳備之書而不可得不佞所輯不足數其他則酒井雄三郎所譯之近時外交史而已法人塞薄有一千八百十四年後歐洲政治史美人麥克威恩近譯爲英文昨年巴黎出版之拉威司與侖孛合着之尋常歷史最後三卷可謂帛系密德人翁根所着失之簡彌勒所着每年史失之繁然此皆尋常歷史不專屬外交也夫研究之不可緩如彼而求書之難又如此無已則集重要之外交文集及關係各事之外交紀載與有名外交家之傳記以資材料可乎餘嘗討論愛尼之外交文集以研究一千八百六十年後事變之材料餘如維也納會議希臘戰爭普法戰爭柏林會議之事可分求之諸家着述又如梅特耳加威耳拍密斯敦畢斯馬克關係外交之人物傳記亦最重要而有興味之材料也畢斯馬克躬踐錄及祕事錄既佔近時外交史之光明地位而近日刊行之克利斯比之私傳荷恩侖公之備忘錄亦多載外交史所未發之材料要之研究外交史之目的唯分求其事於書而貫絡穿雜其事於心研究者不啻編篡也此餘之所以忘寢食而樂此不疲也　雖然以上書籍傳記大概出於事變數年之後此數年中世變紛乘錯雜迷昧則欲知現時之形勢又不能悉賴於此而不能不別擇良法也是欲知現時之關係必得最速之報則必與歐洲政治訪事預立契約即如外交時報因編篡故而糜鉅金與某報館締立特約並通消息於政府不然則事之真僞正負不得不用十分之辨識力以斷之矣然若徒恃研究而不臨實事則僅讀前後數日之尋常新聞雜誌足矣區區一國之報告烏能得公正之羊而不爲人所蔽哉故必博覽焉而得其中而尤要在能知新聞雜誌之筋節在載確實消息蓋無論何報必有其主義之所在雖或有時變易而就數年連讀參酌之則此報之若爲所長若爲所短自能習知而得之又於暇時綴集報告成一完足之傳記亦最良之方法也

使例田各述

各國遣使例　一凡自主國有遣使之權　一半主國能否通使當從上國之命　一合衆國凡遣使權利皆歸上國如美國之類　一數邦聯盟從前歸各邦派發使臣自一千八百十五年重修合一條約遣使之權乃專歸公會如瑞士荷蘭之類　一兩國非立定專條通使與否均聽其便　一國君尚在沖齡或疾病不能議簡派及條約等事可由攝政王大臣代之書押仍系國君出名　各國接使例　一凡認人爲國者無不接其公使之理案平等平權最公法家精義故無不接使臣理　　一兩國果有條約議定不相接待即照條約行事　一各國不願接教皇使臣者曾着爲例俄羅斯日耳曼及丹馬因教皇夜郎自大皆不願接其使英國從前亦懸爲厲禁一千八百四十三年方弛其例法國雖接教皇使臣仍有條約限其權利　按此可悟國家自尊卑人之失　一我國應差遣何人斷無聽他國指擇之理然或預將擬派何人與其駐京公使面商可否原於國體無傷若既經商搉而仍不接待是爲無禮若商搉後而故遣不協之人往則可聲明不能接待然非有重大情節斷不出此　使臣等級名目例　一頭等公使惟皇帝君主及民政大國有之若附庸與民政小邦半主國無此例即遣亦不爲他國接待　一在外公使或因重大事件慶弔盛典暫加頭等職銜者有之　一向來公使只一等約一千五百年始有第二等一千七百年至八百年始有第三等一千八百十五年維也納立約又有一等公使故現在公使分爲四等按一等公使西語謂之安擺色篤只有上等大國能遣之二等公使西語謂之安非特簡公使與全權大臣及凡能將文憑呈遞國君等使皆是三等公使西語謂之密呢司太凡駐京公使是也四等公使西語謂之薩惹太復耳僅能將文憑呈遞各國總理事務衙門其辦事如總領事官等或公使回國留之代理也　一款接使臣禮節即按其等級高下以待之如同等使臣則以呈遞文憑之期判其位之先後先是西國每有爭先啓血半者自定此例而爭端即息矣　一使臣分常使特簡密使全權名目　一使臣有(有)一國同遣數人者不常有有一人兼理數國者有數國合遣一使者　各國優待使臣例　一平時毋得錮禁傷害及新報妄行訕謗按此例最得尊人國以自尊之義　一使臣不歸地方律法管轄其所住館內一切人役皆自行管束但有詞訟與彼國人民交涉者亦用彼國律法辦理　一公使本身不納丁稅隨帶應用物件進口亦不納稅惟所住公館仍納官租　一使臣有罪案不歸審問堂審問仍將該使保護送交本國治罪又使臣有爭端此國不得拘審　一兩國兵血半既開亦不得錮禁阻撓務極力護送出境按此例甚精　一使臣道出他邦他邦驗照牌票必按照使臣之禮相保護按星軺指掌雲侮慢某國過境使臣即爲侮慢其國凌弱某國使臣即爲妨礙天下通使之國數語甚精　使臣朝覲例　一公使行抵任所即當報明該國總理大臣預請朝覲日期　一頭等公使可委本署參貝投遞副本國書請示朝覲日期　一二三等公使亦可委參貝前往惟辦事大臣只將文憑呈遞總理衙門　一朝覲或公朝或私朝當按兩國向章而行私朝儀節較公朝爲簡便　一公朝儀節由帶見大臣率領六馬宮車前往使臣公署請正使先升帶見大臣同坐使臣自備之車迶後其迶使人員皆自備車輛相從至宮門有武弁人等執刀擊鼓列隊迎接進正門升正階御前大臣出迎帶見大臣前引行至殿內國君或坐或立旁列王公大臣正使與迶使人員進行三鞠躬禮國君立命正使坐正使坐誦陳詞詞畢參貝捧過國書正使呈遞國君國君受之國君複誦答詞正使仍三鞠躬退出有即歸公署者有迶往見小君儲貳及懿親者按如此情形進退有禮彬彬雍雍度春秋命使往來賦詩陳詞亦不過是　一國君無親往荅拜例皆令總理大臣代往　使臣奏報本國事件例　一兵勢強弱兵制若何　銕路若干條　軍械良窳若何　石駮臺堅固否　一通商情形船隻數目　工禾丸若何　庫幣盈絀若何　地丁錢糧若何　江海市鎮若何　郵政辦法若何　一將風聞之事與塙鑿之事分別註明若遇要事必詳細剖明以便本國權其輕重　一慎擇彼國議院有關軍國之言詳細彙報　一詳報新刊各種有用書籍按此例總署毋以其煩瑣不經意則交涉政治學術均有無窮之益　各國使臣會議例　一會議之所應設於各國衝要之區俾各大臣致書本國較爲便捷公法無論國之大小強弱如有交涉均可派員會議　一各大臣初到會時互相拜晤然後定期會議並將一切禮節預爲商訂其禮節或由掌會大臣從公酌定免致臨時滕薛爭長之嫌　一開會前日須公舉掌會大臣爲主復由掌會大臣舉一人掌書記以紀載會中諸事掌會大臣多舉設會之地之正使及從中調處之會商使臣又各大臣於開會前日必先將全權事據公同校閱查覈然後開議　一事件甚繁應將各大臣所陳繕寫節略遞迴本國

一會議完竣各大臣宜將所定各節立爲條約如事件不一難以歸併則立條約數本而另立專條以聯絡之　一會議之事如有大國恃勢專橫欲以私議壞公局則亟合各國使國以駁斥之按此西國多行者　使臣解任例　一使臣解任其故有七文憑限滿一也撤銷全權字據二也本國調回三也彼國辭回四也自行告退五也本國君薨六也駐劄之國君薨七也遇駐劄之國君薨使臣遂暫行停任俟接到國書呈遞新君仍照常供職　按羊任事宜星軺指掌言之甚詳茲不贅述但舉其例於此

洴澼子曰公使條例星軺指掌一書蕉抽繭剝誼例森呈在近譯諸書中允爲明豁其總論所臚須知八節尤交涉精要之義顧予聞邇來軺車四出別開宦竇有並是書及萬國公法未寓目者或詢及之愕然不知爲何物於是朝廷視此選益輕而西人之所以玩諸股掌者無乎不至此忠臣義士爲之輟食棄餐撫劍西向而心已馳於瀛海矣近人皋蘭朱瞑庵克敬就近譯萬國公法摘取爲十一篇中有交接使命二篇專談使學簡明切近最便搜尋餘乃推其意爲使學例略一篇端務平實無取高談不過星軺指掌發凡起例之言然由是求之而若網在綱經緯釐然盈科後進江河萬派或於瞑庵之恉不相盭雲或謂各例平淺無新意高明之士斷所不取然命使根原遴使條目及今日使臣所以自處之義前篇已分別言之故復舉公使要例爲讀星軺指掌萬國公法者初●日並此而未之知則烏可以談使學矣竊願世之以聰明絕特自負者勿易視天下事且誠舉使臣一切規例爛熟平時而又益以經緯萬端之學則全牛在目奏刀圭石然矣顧安得今世士夫一洗南宋虛憍之習而平心考馬念也噫

各國交涉等差問畣

問國有數等之分其交涉若何曰國可分爲兩大類一爲一國或數國屬於一主者二爲數國相合成一會者請先言一國或數國屬於一主者約十條一一國一主如當時之葡萄牙西班牙等國無人疑其非國必以交涉公法待之二數國永屬於一主不改此等國只能自理其國內公事國外之事不得與聞別國不能逕與之交涉如有交涉必向該管之國辨理如奧屬之恆加利英屬之阿爾蘭皆是○案此則高麗與歐洲及日本逕自立約通商中國失能管理屬國之權久矣不待馬關立約時始明許爲自主之國三波蘭國事一千八百三十二年俄國爲波蘭訂立新律雲波蘭爲俄國之一分其吏治律法軍政必歸俄國管理波事必用俄人必廢舊立之國會而另立一會當時英法諸國俱議其非而俄不顧至今波蘭不能成國別國亦不能與行交涉公法之禮四數國暫屬於一主從前哈那伐之與英國布路士之與瑞士所屍禹之奴薩對●又如那威之與瑞典兩國在維也納立約以後之事太皿公法於兩國相聯爲一國主所統屬當時土付屬之國不能與別國行交涉事迨兩國分治仍能自行交涉公事而爲自主之國五有爲他國保護仍自理其國之政事而能否與他國交涉視其約章其歸他國保護仍行自主之權者如土耳其波斯暹羅阿富汗是也有一歸保護不能與他國交涉者如從前瑞士及來納河邊之數邦名爲自主而其兵政有法官管理其公會有法官主持國之政悉法王拿破崙所定故當時各國不與之交涉其後不服法國管理乃以自主之國待之六有爲他國保護而國之內外政事悉保護國管理如伊烏呢牙各島爲英國保護是也此等國謂之半自主國一切政事明奉保護國章程惟其國人往別國寄居或於別國置產業或別國人前來寄居可逕行辦理不必請命保護國○案伊烏呢牙於一千八百年俄土兩國訂約議定伊烏呢牙各島合爲一國歸英國保護所議條款甚多不備述七比利時國各國保護爲中立自主之國不歸荷蘭管轄○案比利時本南荷蘭分而立國八吉利士國各國保護爲自主完全之國不歸土耳其管轄○案即希臘其民不服土轄終叛土自立九臣服之國如土耳其所臣服之各國而歐洲仍與之交涉○案歐洲各國不以與其屬國交涉爲嫌者原擯土國於公法外十埃及國埃及前亦土耳其臣服之國自一千八百四十年其國王妹黑妹得阿里叛土自立經各國立約漸予以自主之權若夫數國或數十國相合成一會者如日耳曼瑞士意大利美洲合成之國會凡交涉事宜悉歸國會主持其立會章程甚多大約各邦派人入會上會爲各邦主所派下會爲各邦之民所舉凡國會之權與王權相埒案舉此條與前列自主之國大看環球立國規模知其大概矣　問大海大洋能爲一國專用否曰不能昔果魯西亞士言海爲公用之理甚詳丙克舍格一作賓克舍言大洋爲各國公用若欲有轄海之權非經各國訂約許某國管理某海之某一處不可然亦只能指明環繞其國之海面若干裏歸其節制不能令全海專屬於一國如一千八百二十三年俄國明示太平洋五十一度緯度向北之水俱可歸俄管理美國不服以謂太不合於公法又從前英國欲專管其國周圍之海荷蘭不服與之構兵雖以力屈終從其約而丙克舍格惠頓諸人均着論非之然公法海洋雖各國公用而各國之船亦不能任意駕駛毫無稟承是以海船必掛本國旗號必有行海護照指明何國之權屬於何口並從何口開往何處若無此憑據則與遊氓海盜等可以拘管問罪案此爲駛海例法而天然之律即寓其中太皿海雖無主主海者天天天者人人命於國國命於天是以天權國國權人人權海海權物春秋王系以天天貞於元人物制度之朔也探原者遊于海洋而見太平之象焉　問窄海與大洋之別曰凡海峽之兩岸均屬一國則行船之事可專歸一國管理如兩岸分屬兩國則兩國公同管理管理之權可於海峽中間依其地之大小而定凡行船捕魚等事以是爲準　問近岸之海向屍禹其國其國權所轄以離岸多少爲度曰有和約則以和約爲準如未經立約則以離山三里即石駮彈所能及之遠爲度公法家雲現在石駮彈較前更遠無以定之則仍須各國公商定一不易之約方可案英國外海以離岸三里爲所管界限而與中國立約中國任英國管理中國之英人不但住居中國界內者並在洋麪內一百英里內所有船上之英人俱能管理此是中國不諳公法誤定之約公法家不宜據爲例法

問管理本國之河道若何曰羅馬律法雲凡能行船之河定爲公用則各國之權可以任行並在河旁拋錨停泊或起落貨物無人阻之此是舊律云然今公法家則以行船之河爲本國之人公用非天下各國人所能公用夫窄海尚與大洋不同況內河乎案一千七百八十三年荷蘭不許比利時在司口勒脫河行船至構兵釁惟一千八百十五年維也納立約雲凡河道經過數國或經由數國之交界則全河歸數國公用從河源至船所能到處及入海爲止此指數國相界之河言若自河源至海本一國管理如中國長江之類不在此例　問用河道與用河道兩山奚別曰昔法國許英國在米西細比河行船和約內不載用兩山之說後兩山屬於西班牙西員遂不許英船停泊河岸有一船以繩拖引到岸西員將繩割斷英船乃持繩登岸以槍擬之曰如將繩割斷即致死地西員自知理虧不復阻案河既立約公用自無阻其用岸之理　問管理界內民物之權若何曰不但本國人應歸管理即居本國之別國人亦歸本國律法管理但不能強以充兵並辦理公事　問久居本國可入民籍否曰從前羅馬律法不許他人入籍爲民俄國則禁其民久居別國別國人入籍則必誓之慾改籍他適亦聽之今中西律例俱聽異國人入籍及吾民入籍異國隔膜之見較前更化惟西律既入籍他國有事不得與舊國爲仇不得充兵籍與舊國爭戰自是性法所宜然孟子曰率其子弟攻其父母未有能勝者也法國律例即入籍異國得有官職一經召回仍以本國人論　問凡國可禁止外人之來即許其來可定一寄居此地之法否曰英律外人既到英國界內則必遵英律出界則不復過問若從前英國公會設立律法派大臣數員押令寄居之外人在若干限內離英違者問罪監禁此乃歐洲亂時之律非公法也　問西律在本國界外有管理人物之權與公法不合何以悍然行之曰此爲政教異律法異之國言之也其待土耳其波斯埃及阿富汗及非澳土人往往而然羅馬律法雲在界限內而服界外官員管理乃出於無可奈何案此乃公法之不協於公者然益以見吾律法教法之不容不亟修以相抵制也　問管理界內產業之權力若何曰凡國中人不能將國內之產業或賣或送與他國之人即賣與他國之人尚爲本國所管無論何種產業及如何得之俱依此理而定或查出新地如法而得者或爲他國所讓者或交戰後立和約而得者或歷年用此產業遂爲其所得者總之凡屬界內者即一國之公業即君民之公業非獨國之民不能私以予人即國之君亦不能私以予人也昔法欲割地與西班牙而國會爭之事在一千五百二十一年法朗蘇亞第一爲西班牙所擒是其例也　問此國罪人逃至彼國可向之索取否曰從前羅馬法律有正論二一各國不可藏匿別國逃民罪犯二查問前來之人知其罪而逃亡者則必送歸其本國審問讜哉言乎其深契春秋書遂亂納叛之旨乎乃近來交涉書中恆以別國不能送還罪人爲詞且雲無論有無和約載明亦皆不準似此藪逋澤垢法何以公太皿一則政府陰謀欲得衛律其人者以偵知國是一則西律以叛君爲公罪不忍坐視其死而法家附會之遂力反羅馬之舊律其公法家言爲平允者一索回罪人必爲犯事地方之國二其人所犯之罪必兩國皆以爲罪又云如但在別國議論國家是非並未爲害則不將其人送去但不將其人送去斷不許其在此國謀害本國此西國通例案一千八百年以來英俄法美訂送還罪人之約以數十次然則罪犯之送還與否仍視有約無約耳　問收買奴僕及販賣奴僕何以懸爲厲禁曰此公法家第一精要之誼也自一千八百年來此義大明於天下英與各國申明禁約者五十一次北美洲民主林肯與南美連兵數年卒除此厄可見西人之堅忍矣太皿生人受中於天具有知覺具有性情靈魂腦筋斠若畫一但無學術以振盪之斯良賤之種美惡之質判如雲泥然天之畀以自主之權未嘗軒輊也泰誓曰天視自我民視天聽自我民聽孟子曰性無有不善又曰民爲貴墨氏兼愛尚同與子輿氏本恉原不相盭但病其偏於儉偏於薄偏於恃其平等而無上帝之心持之但思以仁平力不知以智進仁流弊必至禽息鳥視無父無君而仍戕其平等之義故孟子詆之急欲以視聽寄民之權四端開民之智漸啓昇平之運也公法得兼愛尚同兼善天下之旨其精義見端于禁黑奴而英美學術亦蒸蒸日上知所務矣

問有國內之民加害於別國之人咎將安歸曰公法言其故二一國王許其民加害別國之人二庇護其民不加之罪故其咎可歸於國王則可加兵於其國太皿加害之由雖非國王而國王不設法查禁則是顯違公法公法所不貸也餘聞斯言爲之戄然中國數十年來教案迭出小民無知車取以芥豆之嫌貽憂君父彼教非特恃權袒庇即援公法相爭亦無詞與之枝梧失國體煽人心貽種禍患將難言故特檢斯語以相鑑戒　問吾民居別國或令其納稅供役違公法否曰視其久暫何如如久居其國自當合彼國之風俗法律若入籍後仍請本國照料使不遵彼國法律於公法不合　問吾民寄居別國別國負其錢債不肯償奈何曰據一千八百六十一年英法西三國發兵至麥西哥國代索各國百姓之錢債公法許之公法又云彼國欠債之人是否國家信任辦理國事者如此款實國家所用則債主之本國可令欠債之國清償　問有戰事急迫軍械無出可將寄居之別國人產業暫行借用否曰此是萬不得已事後必早償其物或折銀兩若干如從前布人侵法法將瑞士河之英船數艘拏住借用後依公法照數全償　問干預別國之政爲公法所許否曰有許有不許如俄布奧之分波蘭而干預其政公法家所痛恨也若公法家言可以預聞者有六一與國之民或爲國家苛政所苦則可以與聞二有一國拓地兼併逼脅鄰邦則可以與聞此事較前一事更順三國內作亂分黨相爭或請我國遣師相助四應行即位之國王而爲他人篡奪如春秋討●●之類五我國寄居彼國之民或受其害而彼國不肯理斷六彼國思改紀其政而興學練兵在在需人或借財異地或熟商良法以上六者公法均許其與聞然如從前法國國會中人羅布主張平權之說言人慾自主必派兵相助各國惡之恐亂全歐大局也若一千八百二十七年土耳其與希臘爭戰死傷極多其與國前來與聞又如兵禍將啓弭兵會人君羊起勸之其名皆正不得輕議其非●國與國均系自主萬無干預之理其或干預者必爲救民水火起見乃合性法之源若一涉私心則不爲公法家訴矣故公法家無一定之理以言之太皿自荷蘭法師及各名法師均以加害他國之民即如害應行保護之國　問凡認他國爲自主之國其法若何曰有攻得新地請別國認爲屬國如英主之爲印度帝后是也有本國之人分而另立一國如西班牙之於荷蘭荷蘭之於比利時是也有數邦合成一國如德意志意大利是也有兩國戰爭未定而中立國已派領事駐其地且任其掛旗號以通商乃暗認兵爲自主法如英美交爭法先與之立約通商是也若新國與舊國相爭能得舊國先認爲國而後各國認之於理更順總之公法家有扼要一言無論明許暗許必須其百姓公同悅服而後認爲自主之國即如取人之國亦必其民心大順不能強以兵力恫喝也記有之民之所好好之民之所惡惡之　問各國之主能自立名稱亦須各國應允否曰昔俄國彼得自稱安必陸耳如中國皇帝之稱各國已允惟波蘭久而後認法國拿破崙亦自稱安必陸耳各國已允英國獨不肯認又如英主維多利亞稱五印度帝后國人不悅他如小邦之稱王尤必須各國應允始能行交涉之事　問一國強大諸國惎之違公法否曰公法自保之法三一與別國訂彼此相助之約二設備陸軍水師及各種兵船三在本國界內起築石駮臺城堡此三者別國均不可阻然一千七百九十三年法國駐英大臣舍伏林致書詰問英國添助兵船之故英廷不服與之抗論惟有本國叛臣逃往他國添備軍械復仇本國則本國可以詰之如一千八百二十年葡萄牙有人作亂匿於西班牙增兵煽亂英國代爲攻滅此與惎強國而輒用陰謀者有間　問各國通商本天然之律意否曰果魯西亞士言通商爲人應得之益惟本國商務可以一切主持或準數國與本國通商或禁數國與本國通商務使本國得其大益數國亦分得其益案此即利益均沾之本旨中國公法不講務不修致以此語爲各國釁端遂令開一口岸增百漏斯乃天然之律意至商戰雲者乃政府之陰謀非性法之公理也

問授受土地之理幾種曰送地讓地割地購地並地押地分地其大端也送地之事今日罕見惟從前教皇議將地球大半之地送與西班牙葡萄牙又一千年法王送地與天主教主又一千二百九十七年教皇布尼發司第八將薩的牙島送與西班牙又一千七百六十二年法國將牛奧領士與路細也納送與西班牙讓地之事則一千七百七十七年葡萄牙將阿那薄納與弗難度布兩島讓與西班牙一千七百八十四年法國將巴脫裏麻島讓與瑞典割地之事則如法如普如土耳其指不勝僂購地之事則一千八百年美以英洋二千二百萬元購得路細也納之地於法一千八百五十年英以金錢一萬元購得阿非利加西邊所有之地于丹並地之事則英法諸國往往以此國之君娶彼國之女王併爲一國如英王抄司第二所娶之妻有母紀司與孟買之兩地併入英國法王非利伯第三所娶之妻有卡克生與皮西也兩地併入法國押地之事則一千五百八十五年荷蘭借欠他國銀兩將國內數地抵押及一千六百五十四年丹國與瑞典立約將荷蘭一地抵押此時荷蘭屍禹于丹國一千七百六十八年止奴阿邦將各西加島押與法國分地之事則如俄法奧于波蘭最爲公法家訾議一千八百十四年薩克利生王移文各國力駁分地之議案以上諸事於授受之義多失其平太皿民而圉之國而界之此贏則彼絀此盛則彼衰贏絀盛衰之私意橫梗胸膈機心忌心爭心賊心並時而起而五洲大地碧血爲磷苦海成獄矣安得舉東西全球爲合衆國萬其圖而封建之平其種而士民之俾睢睢盱盱之衆於滄桑變幻中另闢諸天極樂界耶西國百年以來風雲儵曶奇變橫生惟柏靈大會返各國侵地爲一時盛舉故公法家恆豔稱之昔晉侯使韓穿來言汶陽之田歸之於齊傳曰脅魯使歸之曷爲使魯歸之安革之戰齊師大敗齊侯歸弔死問疾七年不飲酒食肉晉侯聞之曰奈何使人之君不飲酒食肉請皆返其侵地春秋於是嘉晉之歸地而治之以太平世之法孟子曰爭地以戰殺人盈野爭城以戰殺人盈城痛民賊之禍也曰域民不以封疆之界固國不以山谿之險威天下不以兵革之利治太平世之法也然則欲舉公法之君羊約平之而界約其尤要者邪案此時不能遽臻此境惟積公法家心力由有界至於無界有約至於無約斯乃各國平權之上乘法乎　問公法言棄地之理天下豈有甘心棄地者曰公法家言國家行事偶露棄地之心欲得地之人即以其事爲憑此理至微猝難罕譬昔漢棄珠崖唐棄河湟明棄河套皆甘心棄地之舉若近來中國所棄之地由沙漠而膏腴由藩屬而巖疆由階除而堂奧剜肉補瘡怵心劌目約何以界法何以公薛叔耘海外文編極論不勤遠略之誤蓋猶據亂尚力之談而目前中西盛衰之樞洞其原矣嗚呼以中國所爲殆公法家所云偶露棄地之心者邪　問收得新地之理若何曰羅馬法師雲凡應有得地之益者三一爲得此地一爲存此地一爲滅此地餘謂言滅者非而得與存二義最可深味太皿無論何物必有其主此爲天然之理分所應得者美非澳三洲是也使其不得則終古頑種上帝之憾焉耳又收管地方之理亦分爲三一爲天然當得之物二依律法得之三得物年久無人爭奪即屬之其人果魯西亞士論得地亦分爲三一佔據空地二定立和約三交戰侵據又公法家言查得新地之人其人必爲本國所派往所佩服即以其人主其地如並未派查而得其地本國可不必另設保護之法但其人自爲本地之主別國不得恃強驅逐然久之必依本國常法定其爲本國之屬地本國亦應管理之凡英人查得新地皆如此即羅馬法師亦云凡無主之物無論何人得之即歸所得之人其奉國家憑照得之國家尤亟宜收管其地又或各國各人同時知有新地則或將其地分給欲得之人慾專讓一人當由精於界學律法者分勘之法師馬二登士議定得新地之界兩種一天然所設如河海山林之類一人工所營如牆棚界石柱樁之類案覓得新地以化其民良其種乃天啓文明之象於性法初無貤繆以視力爭每系富要隘之區者公私廣狹不同也故樂舉其詳以告世之志斯學者　問各國相接有無等品曰各國等品有天然之律不以地界大小人數衆寡錢糧盈絀地產多少定其等品又凡國相與無論大小強弱必致敬盡禮以泯猜疑英律有英國百姓出揭榜以謗友國之王則科以罪又如別國駐英公使爲本國百姓欺侮則本國亦必問其罪案國律不許人相毀謗交涉公法亦不許國相毀謗此乃尊人國以自尊之義中國士民不求自強之術但喜爲蔑無根之談鼓遊民而召外血半辱人自辱益何有焉或曰等品者名之實也恭敬者實之實也名者華夷之界限實者名教之綱維且夫以名爲教已漸趨秦漢權力之重而禮義之大閒質●之精心若民之祕龠究不以其名以其實春秋華夷之辨乃禮而等之義而品之非地而界之也故降於夷則夷之進於中國則中國之且重言之曰有夷狄之行夫所謂夷狄之行乃今紅皮土番殘忍穢濁未通文教耳果以地論則然於夷乃夷徙於中國乃中國有是理哉兄春秋之夏只齊日魯行口鄭宋中區一彈丸地耳今猶忍夷此數地之外而等品哉不然公法之等品真名之教耳而其實名之中而等品者有禮有義有政教且明天律之不以地界何吾黨之誤釋也教而斤斤自狹其量也

問海面兵船相敬之禮若何曰一千六百七十一年荷蘭照會國內之各水師雲無論到何國相距能放一石駮之遠則必依其國之禮放石駮或行落蓬上旗下旗之禮無論別國行禮與否我必向之行禮案此說最合公法孟子曰愛人者人恆愛之敬人者人恆敬之若法師左處書中雲前法國兵船在西班界外大海遇安白哥船不肯行禮拏至法堂審問則不及荷蘭律例之平又法國定兵船行禮之規條有兩款一遇別國兵船彼既施石駮若干聲此必如數答之惟放石駮之數不得過二十一響二法國兵船到別國必依所到國嘗用之規矩放石駮英律亦同若商船遇兵船以小遇大則行禮以一商船遇全隊兵船則行禮又商船不得掛兵船之旗違者治罪若得兵船部特准方可　問約章共有幾種曰有戰約有和約有商約有局內之約有局外之約有公約有私約有此已允許彼不能允許之約有彼已允許此不能允許之約有彼許此可不許之約有此許彼可不許之約其於本國有君約有民約有國約夫約之爲義見於周官春秋載書插血雖是衰世之事而會盟行成以弭兵端往往而有穀梁傳曰誥誓不及五帝盟詛不及三王交質子不及五伯周禮是民約春秋之約其有不得已者耶今丁春秋之世欲高談古義並廢約章埶所不能惟所謂私約者非徒無益而又害之春秋之義惟助義以討有罪不能私旬以伐無罪約不信則賊信假理屈之國以私約而助之則賊義賊信賊義不如無約且曾見五洲之國有懵於政學而以私約強者耶今夫私盟春秋所惡故於會一二國特盟皆書日以譏之於會諸侯合盟書時以信之而特於胥命曰近正明公約可以言信私約不可言信也今議者或以中國向無私約之國約章類纂雖有彼此相助之目去非私約密約故臨變周章無與爲伍不知中國不求富強之學而但立私約爲護符益滋忌耳甯可恃哉去歲以來海外各報競傳中俄密約之言士大夫走相詫也餘不謂然或曰忌者爲之猶信　問西國立約以來最要者幾次曰一爲一千六百四十八年威斯達非利牙之約大旨在主張各國平權不受天主教王之埶力乃歐洲第一轉機二爲一千七百十三年猶脫類之約尤指明各國能自主之根原三爲一千八百十五年維也納之約弭各國兵爭之禍誼例致爲公允四爲一千八百五十六年英法土與俄訂立土耳其黑海之界蠲忿成盟以保亞歐大局此數約者爲開闢以來雷轟電激掣動全球之大約　問和約既定後來可議更改否曰難哉如一千八百七十一年俄國欲改黑海爲中立海之各款各國公使俱不應允難可知矣然日本議改約章終爲各國所允是在富強之後以堅定之力持之勿畏其難可也　問保守和約之法若何曰西例一發誓二質物三質人四保狀保狀亦有兩種一令人作保二令別國作保然此猶舊律也不必泥但守之以信義可耳　問西國之王分所應得者幾曰公法家言凡人代國辦事者一國王二公使三領事官此國王之本義也至國王在他國界內不爲他國管理即國王前往他國其行李物件不准他國收稅並不許筦稅務人等查看此國王之本分也若有別項產業於人國據交涉公法可爲他國查拏充公又必完納各項稅餉與平民無異案公法數國王於公使領事立論特爲奇並然孟子天子公侯伯子男五等並列春秋治王及卿相記曰自天子以至於庶人壹是以修身爲本太皿心點交而線切日星吸而力攝上下通而國固古義古例非不學所易知也　問如控他國之王於此國可歸審問堂審辦否曰西律向來不能審問他國之王如一千八百四十四年布侖司回哥公在英國控哈那伐國之王審問堂不肯審問此類甚多然兩國果有相爭之事不能決可另擇他國之精於律學者從中評理案西國相控如虞芮質成之類

使臣領事各種交涉問畣

問簡派使臣之理如何曰凡能自主之國有與別國交涉公事則簡派公使前赴別國即不能自主之國如經和約內載明簡派公使則亦有簡派之權使臣爲交涉第一要義其應盡之職應享之權利見於星軺指掌者頗詳本報擬再專談使學以資法守故茲萹僅田各舉收派數款明公法之大綱　問接收公使之理若何曰凡能派發公使之國自能接收公使平時接收公使必令其駐界內若有意外非常之事則可在兩國交界處接見然果有他故不願發不願收他國亦不能相強其不收之理有六種一明知所來公使有害本國二爭戰時局外國無故干預派使臣爲說客三來使向爲本國大臣人民痛恨勉強接收必啓他血半四來使即系本國之人西律公使不歸本國管束若收本國之人於律法有礙五來使原爲本國獲罪在逃之人則更可以峻拒之前英荷曾有此事經荷國拏獲監禁六派來之人聲名甚劣於兩國體統俱有喪失凡此皆有不收成案可考但既系和好之國當先明言不收之故請其另派一員不得顢頇拒絕能於公使未離其國之前預爲理論更覺兩全　問公使約分幾等曰向來公使只一等約一千五百年間始有第二等一千七百年至八百年始有第三等一千八百十五年維也納立約及一千八百十八年歐拉殺不拉立約又有一等公使故現在公使分爲四等第一等公使西語謂之安擺色篤二等公使西語謂之安非三等公使西語謂之密呢司太四等公使西語謂之薩惹太復耳安擺色篤有常駐者有特派者只有上等之國能派之無論君主民主倘次等國派發上等公使則各國亦不待以上等之國安非一分常駐特派凡全權之臣屬於此類密呢司太爲常駐公使薩惹太復耳並不派往各國朝廷僅將文憑呈遞各國總理事務衙門其辦事如總領事官等或公使回國留此一人代理或派往本不發使臣之小國又有天主教皇所派者西語謂之裏卡諦矮臘脫利又一等謂之能烏西此等公使系代國王行權凡歐洲同教之國待之倍尊於各等使臣星軺指掌於四等公使掄說頗詳可取而參觀　問公使久駐始於何時曰威斯達非利牙以前尚無久駐之公使至一千六百四十八年後各國始[漸](斬)定公使久駐章程並其應享之權利若干種　問兩國爭戰可接收敵國使臣否曰古者兵交使在其間子反圍宋華元登其牀左右不爲華駴何不可接收之有西例兩國既有戰事公使自不能駐其境內但遣使議和或評論曲直可擇一地與議公事或另請他國發一照會保其公使至本國商議亦可　問公使全權可否憑信曰全權必給有特憑爲國家辦理全局所以既有全權凡或常或變但以公使所行之事爲準　問接待公使有無等差之理曰即視其公使等級之高下以待之如同等使臣則按其呈遞文憑之期判其位之先後惟教皇使臣不在此例遇有某使呈遞文憑在先而他國在後其在後各國雖未認其國者亦當居該使後星軺指掌有言雖其特簡公使例無推尊之理其所異於常使者只所辦之事不同其次序常有同僚使臣讓之在先者是禮也●分也善哉言乎公法方以平權治天下若以國之大小強弱差使臣先後血半端啓矣其謂之何　問公使爲他國所害所辱如何曰與辱害其國與國王等不但派公使之國能責令賠罪天下各國亦應共罰之如上年合肥相國爲日本奸民所傷日主所以皇然恐得罪於各國也其科辱害公使之罪不能似常人西例遇此案件應請其國王赴審問堂審問問其加害於衆人之罪不問其加容於一人之罪二語甚精案此例不獨公使凡隨從公使之人均不可辱害　問公使如犯有害衆人之罪可即拘拿審問否曰凡害衆人之罪二一害人之財產二害人之身命則可發文至其本國即行收回不能遽科以罪如設計謀害國家及國王可速將公使送出界外促令收回兼可請其治罪案從前蘇格蘭女王馬利派使臣勒司利事英國法師五人議定公使協助亂黨之罪可即行科問勒司利堅不承服英國竟監禁充發各國法師皆不直之其後以公使謀人國家者頗多一爲西班牙駐英公使孟都剎之案一爲法國駐英公使陸部司匕尼之案一爲瑞典駐英公使格林白哥之案俱照公法辦理

問西國公使有用婦女者否曰一千八百八年奧王扯立士第五之妹馬果樓於甘布類和約代王列名又同時薩伐王之母羅義利亦[代](伐)王列名又法國亨利第四時曾派女公使一員赴土耳其京城又了林色公之妻亦爲全權大臣議定英法兩國和約此約分法國與荷蘭爲二以癈從前連合之約[丙](內)克舍格曰婦女爲公使非常有之事但實有此事而爲成法則可遵用之也案西律男女平權故有婦女爲公使之例　問設立領事官始於何時曰千餘年前西羅馬國於時衆暴寡強陵弱諸國乃議歐洲南邊各通商海口設立領事官　職其職分與其權柄約憑古羅馬與希臘國法律一千三百年來埃及首先準西教之國派領事至其國設立公廠羊其後循歐洲各國北邊東邊皆漸次設立　問西例領事官何以分內外曰凡專辦審問事件一面貿易一面兼辦公事爲內領事官其外領事官乃自主各國派往別國各海口各埠頭照料到口到埠之本國人及通商事宜其應享利益與公使略同如有他國辱害領事官者與治辱害公使之罪略同但設立領事必經和約載明方無窒礙　問領事官應後權利幾種曰一管理埠頭通商一切事宜二尋常不納所到之國稅餉與國王公使同三遇交戰時凡屍禹兵弁不得入其公廠羊借宿回本國之人慾往內地遊歷通商領事官可以發給憑照前往五能與所到之國官員面商公事六官廠羊之內所有書籍什物不可爲所到之國官員前來提取查閱七領事有被人控訐者不能歸審問堂審問八能收養本國無資失業之民及兵丁逃亡者及本國人身故而代辦其遺產九勸化本國商民令其和勰十能查禁各商船違犯律法及妄冒本國旗號者捕拿之而詳請船部審問堂辦理至審問本國人罪案及錢債口等領事向無此權惟中國日本土耳其馬達格斯卡暹羅布尼由波斯土利布利多尼經和約載明準其兼辦總之領事應得之權利無論至何國何埠必當細核兩國和約成案通融辦理　問領事官幾等曰總領事正領事副領事惟總領事能管數處口岸及通國通商之事正副領事俱屬之　問中西交涉事件其干係領事者若何曰凡西商稟告華民者必先赴領事官投稟候領事官先行查察誰是誰非勉力勸息使不成訟間有華民赴西官處控告西人者領事均宜聽訴一例勸息其西商願行投稟海關均應由領事投遞倘有詞訟領事不能勸息又不能遷就即移請華官公同查明辦理其西人如何科罪由西國商定章程律法發給領事官照辦詳中英和約第十三款

公使覲見原始

外國分交涉交際爲二端交涉不恤過嚴交際則僅在儀節之間不嫌寬假中國所往各使其國君無不接見慰勞以示優待亦謂儀文末事耳然中國自準外臣入見亦皆允行西禮以示體恤查俄商尼果夾貝俄使雅蘭布葡使斐拉理皆康熙時並有南懷仁任我欽天監官葡使巴哲格及教化王使臣英使馬戈爾尼是爲英國初派赴華之頭等公使皆乾隆時均奉　特旨準賜以筵宴同治時各國公使復援此爲請初未遽允禮成而退海外遂傳爲盛事俄使倭良戛理布策英使威妥馬法使極福里美使鏤斐迪荷使費果孫比使色爾能士日本使意●西馬柳原前光其因爭禮而去者則惟嘉慶時英使司當冬託病一事又未威妥馬所請之時於煙臺條款便多要狹中國既深知其故因光緒庚寅合詞來請遂着爲例不限定其禮節而俄使以不欲紫光閣覲見故亦即改於文華殿噫我朝廷柔遠爲心因時達變兼容幷包一視同仁學者瞢然於一切交際之道動致驚疑小則害止身家大則憂貽君父由辨之不早辨也　問中國近派使臣外國屢請更換與行之在先者相合否曰星軺指掌雲邦國應差遣何人斷無聽他國指擇之理又非大有情節不可拒絕恐當昇平無事之時忽絕使命而易於啓釁今德國不接黃公度觀言誠不羊其何理各西報且多駁詰何得以分所應絕爲詞且各國之不接受者其由皆可悉數如奧國不接美使蒲晏臣見公法會通法國不接英使布公不接教皇使波里見公法便覽俄國不接英使於甯一千八百三十二年瑞典不接英使葛德利一千七百五十八年薩君不接法使塞蒙費一千七百九十二年不接布使馬爾頓一千八百二十年漢諾福國不接布使威司發一千八百四十七年其所以不接之故初非無說且與此大相懸殊至中國於光緒壬辰不接美使卜雷爾特因其刻待巴拿馬華工仇視華商名正言順不得爲德所藉口噫外國動言公法今證以指掌所云又歷數夫列邦之成案德其有說耶其無說耶然此竟可施於中國而中國不能援指掌公法成案與之爭此有志之士所以撫膺太息也案英國公論報時務報譯雲中朝新簡羅君豐祿充使倫敦因材器使人與事宜其與同時使德者有黃君在華人中能洞知西人心思通曉西國文字者首推兩君噫英人之推服甚至德與中向稱和好何以固執若此或曰此事不出自德廷然則彼國駐華之使失國體違公法不且爲環球諸國所竊笑乎

商用客卿問答

問交涉得宜外人能爲我用否曰用其國之權力與顯募其人爲我用事雖二而理則一查通商約章附有彼此相助條約此原指權力公理言然美續約第八條曰中國自願制[造](道)各種機器向美國以及泰西各國藉助襄理美國自願指準精練工師前往並願別國一體相助則用其國之人之公理亦顯寓權力公理之中歐洲諸國縱橫捭闔其權力觝固不待言至純用客卿以俄爲最昔彼得之師曰其●秀阿乃蘇格蘭人其訓以文字兵機者乃法人雷富卜德其初造鉅艦者乃荷蘭人排納德其教習常勝軍者乃英人戈登同治間亦有戈登見後後人襲前人名乃歐人通例一時客卿佈滿朝廷即今得兒斯得意伯爵其先祖亦德人爲彼得宰相前外相義兒斯亦非俄產太皿能取資外人以張其羽翼又操縱磬控之不至太阿倒持此俄之長技說者謂其酷類強秦誠然日本隱師俄製痛改其鎖國之謀用英法荷蘭人尤多二十年來禾丸術武備駸駸方駕泰西浸至取材本國而有餘然則天下非無可用之材特患馭之無術耳中西交涉以來如克平金廈康熙時荷蘭有力旋首爲通市之請平定準部雍正時俄羅有功旋定恰克圖之約征服廓爾乾隆時幸英同擾其邊徼旋創黃埔舟山之交易祕魯拐帶華人二百名同治十二年日本官將該船扣留諸人得登彼岸前歲馬關立約已割遼東法俄德沮之事遂中已此各國以權力相助之成案若其選募西人如英將戈登以常勝軍立功數次法將畢力爾自願隸籍合肥而美將華爾德法將勒伯勒東達耳第尤以死綏報國又如赫德主持稅務數十年不得謂其無袒英意然前此中法之役賴其助成款局者不少馬格里曆參使事薛侍郎謂其勞勩不辭研求利病動合窾要近則合肥李傅相南皮張制軍所聘用者尤不乏人琅威理漢納根駱丙生名尤着不得謂其無效而傅蘭雅李提摩太林樂知諸人不憚苦口灌灌棒喝當途彼其心益可共鑑使盡以外人疑之則仍拘攣舊法而後可使一切委諸外人既不能發此指示又不能極力步趨則如突厥波蘭埃及之甘心受脅而後可然則將如之何曰必如俄日之開誠佈公廣招俊彥須由各使臣田心物色毋以彼中下駟糜我國厚祿首立洞達中外之大臣握其權多選聰明絕特塙有根器之學生踵其後如此始可用外人如此始可不永用外人薛侍郎之言曰英人堅韌俄人倔疆法人蠻橫而探其狡黠之謀則各造乎其極然則用其國之權與用其人力非鑑別精而操縱神太皿難輕言抑吾聞中人之通曉政學流禺外洋如容閎其人者不少奈何不爲知瑩之贖鍾儀之請也

問西洋人來中國動雲利益均沾而華民出洋種種受制必如何乃可伸使權而保華民試詳籌之

夫王者有分土無分民雖在雕題椎結之倫亦思保衛而安全之兄本爲黃種神明之胄顧可任其顛連海外而無告乎然必力足以及遠而後有以副吾痌瘝之心故西人之通商中國也設領事以泣之簡公使以督之而其要尤在常泊兵船隱隱有虎豹在山之勢一遇齟齬莫不恃以爲恫喝而中國又以利益均沾之言倒授之柄於是一國所得各國安坐而享之一國所求各國羣起而咻之喧賓奪主而猶以爲不足動形觖望以視吾民之在彼國者相去直不可以道里計即如金山之身稅獨取華民古巴之者仔視同囚繫三藩城則見逐於會黨西貢省則受困於橫徵種種虐待情形聞之真堪髮指西國明理之士亦代爲不平而中國反不能與之較同治以來遣使往駐各國並分設各領事然萬里客卿惟恃以口擊賊平居既無以壯國威臨事又何能懾敵志故雖輶軒絡繹而折衝樽俎之功無聞豈我之使材獨劣於彼哉亦絀於勢之無可如何耳且夫勢之勝理也久矣而於今日爲尤亟於今日之西洋爲尤亟太皿嘗考交鄰之道兩國相遇而勢均力敵者以公法相牢籠彼此罔敢或踰公法者彼中之所謂理也獨至於中國則惟其力之所能爲而論交涉者乃欲持公法與之爭冀得伸使權而保華民應得之利亦可謂知其一而不知其二矣然則使權終不可伸民利終不可保歟曩日閩中揚武兵船遊歷東南洋各島呂宋僑居華民鼓舞歡呼至於感泣謂百年來未有之光寵而西人亦爲之改觀今宜通知駐劄各國公使如各埠華民有願得兵船保護者當自籌養船歲費稟請公使轉諮南北洋酌備兵船派往各國洋麪半年再換他船藉資練習如一埠不能養一船者則數埠共養一船使之往來鞏護中國有事則悉數調回然必國勢聿張海軍大備而後外埠養船庶幾使臣得爪牙之衛呼應自靈旅民有依倚之形身家無恐否則本實先撥雖盛其枝葉無益也謀國者亦知所先後哉

問中國果能自強將來設遇各國換約之期執持公法與之侃侃而爭其首先應刪改者何在

嘗觀今日之天下而知通商互市之局將長與此終古矣水有輪舟陸有火車九萬里之程途不啻咫尺當此而欲閉關謝使微特埶有不能亦事所不必也故中國苟內政修明不難漸臻強盛惟外交事件居多滯礙設遇換約之期自當執持公法侃侃而爭然事必審其所急功必求其有濟則其首應刪改者尤宜斟酌妥善使服彼之心而不得不從伸我之權而無或少挫而後事乃有成功乃可就也謹陳其事如左一曰教會之法宜整頓也溯西人傳教之初實假曆法之精以暢行其教法而入臺推步遂爲開堂之先聲明季利瑪竇湯若望輩以曆法傾動一時乘間進天主教書當時士大夫重其歷而信其教而教堂遂開於畿輔洎康熙時南懷仁以推閏得實特許西洋人在京師傳教而各省仍有禁也道鹹以後始準在內地設立教堂洋人來傳教者一例保護由是其焰愈熾其害愈深近數十年教案迭起賠款索地藉端要求竊揆其故大都皆地方匪人累之也太皿匪人或犯官法或負重債或結深怨一入其教則有所憑恃益無忌憚是教會之在中國不啻逋逃藪也於彼教之本旨顯有不合今即不能飭令停止亦頁嚴立限制其有素行匪僻及訟案未結者彼教不得收錄作奸犯科者教士不得代爲說情更宜將入教之民別造細冊迶時稽察隱寓禁防其購地建堂仍須由官查覈不得私相買賣致有強佔抑勒之情如此則民教相安君羊沾利益其有裨於國體不既多乎一曰稅則之條宜改正也稅則爲有國者自主之權按照公法迶時可以增減中國通商之始不諳西例所定既輕又誤將稅則載入條約遂至一成不變邇者李傅相不憚跋涉周曆各國籌議加稅乃各國佯之而英相獨梗之太阿倒持良堪扼腕然日本初與泰西交涉其受紿亦等於我嗣因力圖自強堅請改革各國亦竟不能拒查法國西貢進口重稅有值百抽四十者英美各國亦有值百抽數十者凡中國絲茶糖貨運至外洋無不重收其稅往年招商局和衆輪船偶至美國所納稅課重過他邦而中國各海關進口之稅僅值百抽五火因酒食物爲外洋所最重者或竟免抽以報施之理揆之太覺懸殊我不如日本之振奮持之以定力要之以公法但能加進口稅至值百抽十而海關帑項已不可勝用矣一曰管轄之權宜參定也泰西各國無論經商傳教人等居住何國即歸何國管轄日本亦循其例今我宜將西國律例詳譯並大以公法及大清律例匯成中西讞案章程與各國會商遇交涉訟端悉照此書辦理凡泰西商民教士統歸地方官約束不得妄自尊大有干犯禮法僣越權能者一體飭回本國無得逗留內地如此則獘絕風清實足消隱患於未萌且系遵照公法彼即崛強應不能不就範圍也一曰出洋之民宜保護也華民生齒最繁出洋傭工實爲閩廣人一大生機南洋各島華商甚多聲勢相倚尚可自保惟在美洲祕魯古巴檀香山舊金山者皆工人爲多易受苛虐今美國已定二十年之期禁華人不準復往而檀香山亦限制華人入境每季不得過三百人且須出銀五元領取護照否則罰銀五十元驅逐出境即遊歷及商賈人等亦不得逾半年且須出保單保銀五百元限半年出境若有過期罰去保銀監禁半年此等苛例顯違公法甚至新金山亦紛紛效尤華人到彼須納身稅英金三十磅而且華與洋訟若無本地人作證即不得爲華人伸理至西班牙人專好販運者仔拐誘華民一至其地苦役殆不可堪各國皆斥爲非理若不援據公法於約章嚴定規條恐華民受害終無窮期柰何不早爲之所也一曰洋藥之害宜禁止也道光年間廣東焚燒鴉片原期禁絕乃江甯立約置之不論嗣複利其稅項之多改稱洋藥準其進口一誤再誤以至於今每歲進口約七萬箱近年英人以賏鳥粟誤人各國嘖有煩言於是並設戒火因會但我既容其源源而來利之所在人爭趨之彼豈肯頓失其自有之利乎故欲絕洋火因必先除內種欲除內種必先禁吸食俟吸食者稀然後照會英國不準洋藥進口彼即不願而迫於公法固不得不勉強應命矣譬治病然先清其本而其標未有不治者也至若迶時而制其宜因通其變有轉移大局之責者必能善審其機固非學識言剪陋之士所能預擬矣

宜編輯道鹹以來交涉文牘說

西國外部每屆歲終輒取此年內之往來公事文牘匯印成帙華俗名之曰藍皮書竊謂此法最善而施之今日中國則尤爲不可少之舉請得而申言之太皿自道光以來交涉日繁當時各國之公文臣工之奏報宜如何明白宣佈俾人知外患之孔急　國勢之日迫求所爲內修政治外杜欺凌之方乃當時　朝右諸臣率以諱　國惡爲宗旨凡辦理交涉議陳洋務之奏摺多不發抄故士生今日欲考求當日故事亦止於諸鉅公文集及私家着述中略窺一二而究之當日情形孰者爲因應之失宜孰者爲辦理之不易則猶未能盡知也竊謂我國辦理洋務內之則以前之總理各國事務衙門爲總彙外之則以南北洋通商大臣兩署爲總彙然沿江沿海各省凡有通商碼頭及教堂處所其督撫署中所存公牘牽涉洋務者太皿亦不鮮極當匯而錄之刊印分佈上以備　朝廷之披覽中以便官吏之監戒下以供士子之考求是不可以或緩也太皿我國自與外人來往以後每辦理交涉一次輒受損一次其中因由千端萬緒不可究詰有我國舉動本違公理遂致備受責言隱忍遷就以致受損者有西人所爲本不合法徒以我無備預之方彼有先事之智前既乘我於不覺一一預爲佈置及至指名要索則我雖欲不從而已無如之何以致受損者又自外人故意挑剔藉端嘗試本在不必應許之列即彼亦不敢必我之應許乃我國官吏不諳外情亦不知公法或稍受恫喝即應聲如響或不耐磋磨即遷就了事以致受損者此等情形實當使人人知之庶可悔往者之已誤爲來者之殷鑑而苟非披覽當時上下之　諭摺中西之公文又何從而知之至於近今教案爲最難辦然前事既覆來軫方遒從前各省州縣歷辦教案不止一起其得法也必有其得法之故其不得法也亦必有其不得法之故苟非歷覽當時之文牘又何從而知之故編輯之舉必不可緩也此猶就官吏言之也若就士人言之則大約十年以前好言風節率以喜談洋務者爲漢奸力詆西政者爲正人至近今則其風一變講求西國政學者不乏其人然於　本朝之掌故既有所不詳則其與西人交接之得失即亦不能盡知一旦身親其境以其虛[憍](橋)之氣辦繁重之事其不至誤事者幾希然則編緝中外交涉文牘以供士子考求即以儲異日之大用俾不致僨轅軼轍以誤　國家之事亦不致視爲固然使中國受虧於從前者永不能挽救於異日是又瞻言百里之哲人所必當留意及斯者也

皇朝經世文新編續集卷十六上

晉安甘韓眠羊甫輯

外史上

英國政治考

英政凡三易視民權爲轉移當威廉第一之先爲鶯撒遜撒遜者德小國名爲英人之一種鶯者英倫之合音也之舊治是時民權已甚重威廉第一改之而顯理第一復之其鶯撒遜之政沿用至今者則民會英制國人皆有制律之權國中有一會其值會人皆百姓公舉之是謂民會及同類定案英制國人皆可定同類人之案兩例也威廉第一立侯伯釆地之例立那曼那曼亦英人之一種京都君臣上下之例更定刑務及政府於是民權漸殺及顯理第一制定律書始復百姓以自主之權　迄今英人國律皆以顯理第一之律書名查打裏北他談譯言舊自主權書也者爲本一千二百一十五年五月又制一律名大查打譯言大自主權書也大旨言英國政府凡英人皆當保護一千六百二十七年又制一律名皮地臣阿富阿士大旨言國中山林澤藪皆額外利權宜歸諸民國君不能奪一千六百七十九年又制一律名夏必亞士哥魯怕士大旨言英人因事被拘限二十四點鐘內訊明不能越限重罪者不以此論若其人不欲久革馬衙署須倩人作保或以銀按保釋俾回家再於定案日就訊又有一律名爹拿拉臣阿富賴此律言一切律法必上下議院公允乃行此律實幹豫君權之大者時威廉第三即位莫可如何遂允所議蓋出於一千六百八十九年正月也又有傳位之律名厄阿富悉利免是一千七百零一年所出又有一律言英國與蘇格蘭交涉事共二十五欠是一千七百零七年三月出又有英國與阿爾蘭交涉之律共八欠爲一千八百年六月初二出又有天主教自由之律創於一千八百二十九年四月二十九號又有更政之律一千八百三十二年六月出言英國事者一千八百三十二年六月又制一律言蘇格蘭事越二月又制一律言阿爾蘭事又有一律制於一千八百六十八年始定選下議院議員之法　凡國君宜守國律治國國人視君如聖明君之權可以黜陟百僚可以出戰書可以定和約可以接公使命使臣可以理財可以治軍可以錫爵凡國大事上下議院議定君得而俞咈之君之舉動不爲人監察惟大臣承旨布化必下上下議院議定方可雖有詔諭不能擅行蓋君之權有時爲國律及議院所制也君之恩赦亦有限度凡人臣有罪已定案君祗能酌減不能複用若臣求君赦必表其當赦之由赦後而其事不實則復照前議大抵君所舉行皆有律法制之不能專斷也　凡君位定傳於包樹威德小國也所飛公主之子孫必耶蘇教者不得外傳必繼治無人然後上下議院議更傳位之法君薨則太子即位不必聽命於上下議院亦不必待總理牧師加冠其加冠之禮君即位後即往倫敦城土面尼士打大禮拜堂誓守國律誓畢則乾地布釐城總領牧爲之加冠君主十八年方可秉政若年幼則皇太后攝政無太后則先皇臨終遺詔命皇伯叔輔政無遺詔則上議院舉皇族之賢者輔政君年十八則輔政者退輔政者所立之法君得而易之君老疾不能聽政若太子年長謂十八歲可以臨朝否則皇后治之無皇后則上下議院公舉一大臣代理之　英國皇后其權位與君同女主之夫則無皇權亦無皇銜祗自稱其銜或女主以新銜錫之英君之銜稱大英國及阿爾蘭君主又稱印度國皇蘭喀斯特及寬華之君律西及蘇格蘭之君包樹威欒堡之君及王子以上諸銜君皆可稱也繼世之君若是王太子可稱偉勒斯王子太子未立而薨其銜傳於長子自額窪德第三以來繼位之王太子可以稱寬華之君克士特伯爵律西君蘇格蘭先沙又稱蘇格蘭伯爵阿爾蘭子爵凡王子稱卑士　皇子生二十一年謂之成立成立以後歲有祿糈君則以君爵或侯伯爵錫之皇子生未及二十五年必告於君而後娶若年二十五則可以不告凡娶必先一載宣告政府及上下議院允之而後行公主適人粧奩祿用國家定之　女主之俸歲授三十六萬三千七百六十鎊金又授蘭喀斯特之祿三萬七千鎊金太子授寬華之祿六萬三千鎊金凡宮府之費皆與焉凡王族一千八百七十四年時定授以十三萬二千鎊金　皇居在倫敦之卜建鹹京宮或在巴磨拉在蘇格蘭地避暑之宮在阿士邦是海島也太子居馬魯坡祿宮其餘宗府則居建星敦及球之地今女主名亞力山顛拿維多利亞第一生於一千八百十九年五月二十四號是堅特地名之君名額窪之公主額窪爲卓耳基第四及威廉第四兄弟今女主承叔父威廉第四大統立於一千八百三十七年六月二十號明年六月二十八號加冕一千八百四十年二月十號贅日耳曼小國撒哥堡侯之世子亞魯北爲夫一千八百六十一年亞魯北卒[女](文)主之太子名亞魯北窪德一千八百四十一年十一月九號生稱偉勒斯王子一千八百六十三年三月十號娶丹國王第九基斯地安之公主名亞力山打爲妃

英國紀略

英國版圖近來推廣兼保護之各國目今計之幅巾員之廣幾同歐羅巴洲四倍之大每年國帑進欠除內地自行所集各鉅欠國內開銷不計外共合二百六十兆英金鎊居民四百兆人口航海之業得地球之半除陸軍不足與他國相抗外所有武備無事之時計九十五萬人與俄國相等而巡捕隊未曾計及也貨物如麥洋絨木料茶煤鐵黃金數種均應推英國爲最按茶英國已賽過中國煤鐵美國將與英國相等黃金則英國不久即當首屈一指現在英屬國各金礦之場曰澳大利亞洲曰新錫蘭曰南亞非利加洲曰加拿大曰英屬之吉阿訥曰黃金濱按美國現在所出黃金近來幾與英國相埒俄國得其一半之數惟銅則美國亦勝於英銀則以美國爲最至於各種寶石以英國爲最土捌科火因葉則以西班牙爲第一英國次之加非糖亦以英國爲第一前者各國欲傷英國糖業加重進口稅章殊不知西印度君羊島之糖業胥受其害然飛吉島及君斯蘭之糖業大有進境而計之所產數目價錢並不減少　近年德法二國均犯覓屬土之病意大利亦有此意甫及舉行即遭大敗已作罷論然德法二國推廣屬土立志太晚現在地球膏腴之地早已落英人之手迄今辦理屬土德國頗不得手而法國耗費鉅欠雖在亞非利加洲添置地面無窮然恐將來不能自理得不償失惟俄國幅巾員之廣與英國不甚懸殊農務礦務日見推廣講求且幅巾員相連誠稱丕業外敵無隙之可乘現在我英國每年撥用鉅欠添置水師誠屬難填之壑較之俄國不倚水師而陸軍亦不必如今之衆已足自保有餘立於不敗之地　美國民間均好事且多藏蓄土地肥饒殊屬可畏查其幅巾員與加拿大澳大利亞兩處相等又查加拿大天氣嚴寒然礦產甚旺故美國將來與之敵商務亦有不易之處俄國與英國日後必同享威權各樹一幟德法及他國萬難及之　將來地球各處英人之律例風俗必爲後來者所依守因各處現效英法者往往見之澳大利亞新錫蘭及太平洋各島爲尤甚　今之英國屬土曰印度曰自治之屬土十一國英國遙制之屬地及保護之屬土或歸外部或歸藩部或歸印度部經理者均詳後章每年開銷殊難統計如吉布熱爾塔與穆爾達二處均屬屯兵關隘之所至於各屯煤之所則有二說英國商務在各處往返必須有屯煤之所以便舟楫即使外間無屬土無須兵船保護亦不得不建設屯煤之所也現在雖欲國家籌費爲水師起見建設屯煤之所尚可謂一舉二得此一說也有云經費浩繁或歸商辦姑志待議此又一說也按法國之屬土阿爾吉理亞每年兵費爲數最鉅而不能不合而計之蓋如遇法國有事則全隊提回法國以爲接濟之兵但地中海之路須無攔阻方可運載至法國也屬土開銷法國費用較英國爲鉅大約除海部兵部籌費保護屬土不計外法國政府每年尚須籌費一兆餘英金鎊作爲各屬土開銷可謂鉅矣德國在西非利加洲新置屬土用費既多而所得利益殊屬微渺且屬土居住之民大都均非德人　夫印度則各國如願欲得地如此者地球無其匹　由此推之則英國版圖既散佈於地球各處當今之急務應以親睦聯絡爲主合縱蒂交相與爲一如武備水師經費大可節省而事權歸一利害所關年復一年事更難緩今者印度有印度之兵外部有外部之兵如東亞非利加洲中亞非利加洲及烏干達等處是也藩部有藩部之兵如西亞非利加洲之邊界隊是也均不歸兵部節制似此亟應連而爲一餘始有厚望焉譯字林西報

英國版圖式廓屬地衆多當推印度爲尤大英國君主管轄英吉利蘇格蘭阿爾蘭三國之地稱尊號曰君主其後兼有印度之地上尊號曰印度皇后英君主所有屬地欲將其中政治國計分門別類言之綦難印度一國本爲自主之國自上示英國版圖遂由英國派官駐紮管理國事其權則自英國首相主之有事則由下議院會議其他屬國則有自行內治設官立政者而印度與他屬國不同固已上示屬宇下矣西印度各島錫蘭島穆黎什斯島各有自行律例英國則設理藩院尚書管理各島事務若有大事理藩院所不能辦者則由內部辦理南亞非利加屬地亦各有其主其他爲英國保護之各國未易詳言因其多有自主之權有爲亞非利加凱普屬地所轄者有爲英國外部所轄者有爲印度政府所轄者即如愛敦亦爲英國屬地亦系自主然愛敦應歸印度孟買省管轄鄰近各島受英國保護諸小國如桑馬力蘭等俱應歸愛敦管轄名目繁多未易更僕數尚有阿森燻海島亦爲英國所屬其地界於英之間未能定其主名向爲海軍統轄英人視之如海中之戰艦者然賽潑勒斯雖亦歸理藩院管轄然其地在土耳其國境英國向其租賃香港爲英國屬地地在中國之南近日亦已上示我英國版圖如德國之租該達俄國之租蒲蘭亦系久假不歸近亦已分屬諸德俄矣近又與中國訂定和約緬甸邊界地方畫歸英國其餘或歸我保護或爲我拱衛者不可枚舉未暇爾見縷言之就地球以上觀之英國屬地之多至於如此然要不若印度之大故先以印度言之即如澳大利亞坎拿大等國日後興旺如今日印度情形然我英仍當以印度爲首屈因印度民數衆多尚未設立議院其政事一切仍歸英國遙制如能加意樹立其利多有在意想之外者故必以殖民興利爲先而後可與言治印度之首務　印度末一次年報示報一千八百九十五年至一千八百九十六年情形於一千八百九十七年八月方在下議院分派殊覺遲延自從是年稟報之後印度常有巨災如瘟疫饑饉地震等事而印度西北界內災象尤甚現已一概敉平西北界內戰事亦甚猖獗今幸已平靜矣惟印度瘟疫尚有數處如故人民染疫者死亡相繼商務亦因之大損印度大藏大臣歲計印度稅項日見其減恆致入不敷出尚需借欠然印度在平時亦患帑項不足以貸欠爲常事故辨理印度之事以度支一項爲最棘手印度陸軍兵數我英人未知其中情形者觀之似覺其多然以印度人口之數計之實未及額數之半在地球中兵數以印度爲最少印度軍中英國白種人充當兵官者甚少印度土軍如以之經大戰陣恐不足恃必將白種之兵與之聯合練成一軍然後可以得其力若派白種人與之成軍照現定軍營兵士口糧核之其費不貲現印度政府已形支絀如再以白種人與之成軍則度支愈不給政府益形猖獗印度如欲添用英兵正恐不易辨印度政府欲在各省添辦團練以免調英兵前來然印度各省所練土兵不但不能得力且有反受其害者蓋土兵常喜滋事故不如廢去之爲愈　印度尚有爲難者回教人與印度土人恆有相爭之事國內亦常有相爭者其人分處於大城鎮有事之時如不派兵鎮壓最易滋事故必派兵爲之防守一聞有警所派之兵即可由鐵路疾馳而去亂事指日可定有識者觀之知印度各屬土人皆有兩不相下之勢印度有數土人常有不能仰體政府之心者又有數處土人謂政府不能遵行彼教愛護彼教中人如阿富汗王自西人視之並非識時之俊傑然阿王能得民心土人視之親如君上英人政治雖一無偏倚然民間信服之心則不能如其待阿王其故由於英國官員不能悉如土人之意阿王則從其教不易其俗是以頗能得民心印度大半地方民心深戴英政府此等人如能悉心教化將來必成有用之材如欠項不敷致難如願誠爲不幸之事

英人辦事向不偏倚至爲公平印度人恆有偏[袒](祖)之處而土人反有喜偏倚而忌公平者其故何與蓋土人恆自信其教橫梗於中苟有他教侵之其心不能無芥蒂也印度各省英人待之無論男女各種教門一律看待並無畸重畸輕其土人亦自有分別某種與某種各爭強弱故與英人相合恆有同室操戈者至於印度各省名勝僅有存者若他處古蹟則有毀滅無遺者矣印度風景皆天然生成地球中應推最美俄京聖彼得堡大操軍容甚盛然尚不若印度之大觀風景在冬令恆覺蕭索惟印度則冬令反覺生色以俄國之大欲求印度之美景竟不可得印度人之居室華美殊常有最大之寺院名曰達治有回回堂名曰阿噶臘內有珍珠造成之回回堂踏耳兒布有一回回教堂亦用珍珠造成阿噶臘城牆以及中印度各王宮奇麗精美甲於天下爲世間所罕見中國大開海禁與各國通往來亦多美景聞其國多內亂近與日本構兵其名勝處所多有爲所作踐者日本維新以後極意求新所有名勝古蹟百無一存從前遊歸之人至中國日本者所見天生古蹟及人力所成者恆不多見惟印度巍然獨存是以覽勝者歷數名勝尚推印度爲最古云北阿美利加其內分兩大國一爲合衆國一爲坎拿大近已隸於英國版圖其地大小相等美洲人民多至十五倍財產之數又倍之坎拿大地方常爲合衆國侵佔土地日削其地分兩種人一種爲天主教人一種爲下坎拿大法國人均不願坎拿大地方歸入美版圖之內合衆國人亦不願吞併坎拿大鄰境地方是以聚處同居無虞無詐美國土產甚多坎拿大次之將來如果興旺必可勝於美國　從前英人之由美國至坎拿大各處者久居必舍而去之美國緣美國城鎮大者極多市面較門舌鐵路早經開築其開墾之地工人極多他國人之旅居者皆得自由英人樂其利便鹹趨之若鶩焉英國人之至坎拿大亦多美國最勝地方多爲美人居住殊有人滿之患坎拿大未開闢以前無人過問今則皆以爲樂土居然成都會矣坎拿大冬令天氣不甚寒較美國尤溫煖雖居民財產不逮美國之富將來必可媲美無疑　從前僅知美國礦富而不知坎拿大礦產極富亦有如許太皿藏也坎拿大之礦產不久當有人開採將來礦產大開商務日興定有蒸蒸日上之勢當坎拿大與美國畫界時尚不知其地蘊藏之富一千八百四十二年與美國訂約畫界之時有數處地方畫入美國界內此則前英政府之失察因其時尚未知坎拿大情形若何也　寓居坎拿大之法國人待英人極爲至誠自與南阿非利加洲啓釁坎拿大居民以外國人爲多現爲英國人管理皆遵照英國律例與外國人益相敦睦兩無猜嫌太皿坎拿大前屬法國英法兩國爭奪此地其時歐羅巴洲印度阿美利加皆有戰爭後爲英國獲勝遂將坎拿大收入版圖糜費甚大如是者有年至於坎拿大與法人交誼若何英人不能知悉無從設法保護是以法人之在坎拿大者又復叛亂意在自由不受英國管轄適值英君主登位之時淮令土人各奉其教許其自主措理裕如由是相安無事土人貌雖恭順有時亦傲慢異常因其與天主教中人積不相能故常有相持不下之勢　吾人在坎拿大辨事較之在瑞士國所辦之事爲尤難太皿瑞士國天主教與[耶]穌(耶)教人互相爭教各不相下至今猶然瑞士國共有三種言語一爲德國一爲法國一爲意大利國三國言語皆通行但瑞士國雖分三國語言實多本處土人非其國有德法意三種人也瑞士國以前曾與德國交戰其邊界土人多半操法國語者且其地並無意大利人所操土音各從其俗耳其國戰事之起有因爭教者有因爭種類者故戰禍爲獨繁惟教士相爭較之種類之爭其禍更烈辦理尤爲棘手惟所爭者皆不出瑞士人非若加拿大土人中有法國人也現在戰務已平法人之與英人耦俱無猜各安生業誠爲幸事

亞當世系考

亞當者西人之所自祖也婦曰夏娃居埃田園埃田園在亞細亞洲之西伯辣今曰父臘底斯河及希底結兩河之間今曰底結里斯河初天地之未肇也有所謂上帝者焉以六日而造成之一日光發二日天水判三日匯水爲一區而陸地出草木蔬果遂茁四日造日月星辰以照下土以理畫夜以定四時五日產水族飛禽六日育六畜昆蟲六日而萬物備七日而安息故西人守安息日以至於今於是上帝肖己之形造人人由造者命曰亞當亞當之譯言猶土雲埃田園中生二樹曰生命樹者可食辨善惡之樹者不可食食之使人知羞恥益智慧儗上帝長驕肆之漸則有蛇曰魔鬼誘夏娃食之夏娃亦獻其夫他日上帝至亞當夏娃皆掩覆形體而後敢見上帝怒其背逐於園外令生生世世皆勤苦拂亂其所爲亞當遂夷爲等人矣亞當生二子長曰該隱次曰亞伯該隱耕而亞伯牧亞伯性善上帝歆其祭該隱女石而殺之亞伯之後遂絕上帝怒該隱討其子孫世爲奴雖有聰明之人如猶八者不過得爲琴工土八該隱者不過得爲銅工而已亞當後生少子設設生以挪士以挪士生該南該南生馬列列馬列列生雅列雅列生以諾以諾生馬土撒拉馬土撒拉生拉麥拉麥生挪亞自設至挪亞皆能敬承上帝之道壽皆數百歲當是之時天下澆漓繁縟失上帝心上帝愀然有悔志將降洪水淹絕之在創世後一千六百五十年西曆前二千五百六十三年顧獨愛挪亞告挪亞曰若且爲方舟長三十丈廣五丈高三丈三重之若妻若子若子婦鹹登生物牝牡之屬各一不然不免於是淫雨四十日晝夜不絕水高二十丈凡百有五十日而洪水退赤地無口焦類惟挪亞之族存焉挪亞三子曰閃曰含曰雅弗延亞當之嗣實爲列邦之祖　論曰西方之紀洪水言人人殊堯典曰滔滔洪水方割蕩蕩懷山襄陵浩浩滔天下民其諮諮之云爾信如彼言上帝降洪水討罪人何中國之盛四嶽九官十二牧拜手而讓者比肩八元八愷華封康衢之屬熙攘於道而彼如斯其僅也抑有四凶唯舜之爲罪天秩天餘又其旨甚微且夫中國文字起伏犧伏犧去堯洪水田各六百歲執女媧氏止水爲說女媧氏者伏犧女弟先西方洪水又田各二百餘歲不可以強同希利尼之言鬥加加利安印度之言馬奴加列底之言亞利沙地皆洪水後遺存者雲亞美利加記其事忘其祖由千百年而後求故老之傳聞伏生授尚書又假之其女雁貝鼎者因衆矣若巴比倫若埃及若拉丁其諸西方之蒼頡也然後因之筆於書言之鑿鑿年代奇數之所悉備如親見者以是爲實轉註假借母生子子生孫類不可以屈指計孟子曰吾於武城取二三策而已不其諒與雖然其勸善之心多其言上帝諄諄然命近誕未失其宗其奴該隱其貴挪亞其意甚明其言夏娃之食果得窒慾之義企沕穆之風慨乎其言之也東西文義不相通所藉而譯之又皆傭販者流樸石之訛白骨武夫十常八九推求善本取其尤雅馴者潤色之着於篇

挪亞子孫遷徙考

西曆前二千四百六十九年挪亞之子孫生齒日益繁而未始出乎西伯辣希底結兩河之間耶蘇約書號之曰示拿示拿者巴比倫也巴比倫始作尖字字如籀篆之形鐫之磚後世掘地或得之尋其文紀高塔焉當是之時天下既庶君羊議即巴別地名在巴比倫譯即淆亂之意建高塔欲崇其墉至於天誇耀後世且以通諸散處者往來聚會之情上帝惡其驕而黨也黨而過生罪犯者衆則隳其功淆亂其音聲散之四方四方因之而成族翹然異矣巴集城間近巴別高三十丈之遺址磚築者猶或存爲可處雲自邇以來閃含雅弗之世類不可考所謂可考者亞細亞洲之西曰亞述曰加列底曰巴比倫曰亞蘭或曰即餘又利亞曰亞拉伯曰以色列閃之裔亞非利加洲曰埃及曰奴彼亞曰亞古實亞細亞洲之西曰腓尼基曰加南含之裔亞細亞洲之南若歐羅巴洲之東曰印度曰希利尼曰羅馬曰計呂丁曰日耳曼曰士拉弘雅弗之裔初挪亞嘗被酒解衣磅石薄成然而寐含竊窺之出告之兄若弟於是閃雅弗持衣去行覆挪亞之體不回首不敢見其裸挪亞知其然則祝福閃許其後爲選民亦祝雅弗許雅弗之後得居閃之幕爲之賓惡含詛之使世執役事其兄若弟之世故阿非利加於今爲賤種而其教祖挺生於小亞細亞中歐羅巴之族亦因信服而奉行之得閃之福與閃之後齊也　論曰西史言古時人壽各數百歲閃得六百有奇閃之孫曰撒拉得四百三十有四撒拉之孫曰法列得二百三十有九當巴比倫築塔之時去洪水百歲而已閃未壓世閃信上帝獲上帝之福獨奈何乃紛紜至於此爛然五代鱗次而相繼以久特聞音聲殊絕至可該笑且所言持衣之事將無有私耶穌祖歐羅巴者賤含而因以賤阿非利加示之意或乃昌而言之的然以其教祖爲先覺譁然自貴有蔑視四洲之心然則非其族也可無勉與說者嗤其誕不以屑意於是乎與掩耳盜鈴何以異莊子曰觀室者又適其偃焉非以示察不然不周發其覆而通其微或亦君子之所不喜也

亞述國沿革考

亞述者小亞細亞之古國而歐斐二洲之光道也地當波斯灣之北西伯辣希底結兩河之旁亞當挪亞之故壤閃之子曰亞蘇爾留居焉初含之孫曰甯綠創巴比倫府於西伯辣河西亞蘇爾之子曰汝盧士者萬國史記譯曰尼弩攻奪之凡諸旁邑莫不賓服虜其輜重無算即希底格河東驅人民數千萬築尼尼微城城中孩堤且十二萬人在西曆前二千四百九十餘年西史雲週一百八十里萬國史記雲週五十里歷前二千四百六十餘年汝盧士之後曰洗米拉密士更城巴比倫故府令高廣出尼尼微城上飛園飛橋浮屠傾宮相屬汝盧士卒後洗米拉密士蒞政洗米拉密士者伯他拉之姣女才智絕世西史儗之神人騁志黷武思欲以功名先其夫北履黑海南滅波斯利印度富實率大兵攻之大爲印度象陣所敗負重傷歸子愚離亞士弒之自立愚離亞士美姿儀如好女居深宮中知國人疾己益置兵自衛國人卒殺之千餘年間嗣位者類與愚離亞士無以異深居簡出淫縱無度不以國爲事歷前八百八十五年王煞打那巴利最甚彼方之詈人者必曰煞打那巴利以爲戮辱無何瑪代王攻破之煞打那巴利自焚死國土分裂數傳當西拿基之時光復舊業與米所波大米瑪代餘又利亞腓尼基西拉伯埃及怕勒斯太尼戰無不勝屬役遼遠背[叛](販)者衆疾疫盛行歷前六百二十五年遂爲巴比倫王尼布甲尼撒所滅巴比倫者始上示亞述爲藩牧亞述王煞打那巴利政衰巴比倫牧曰那波裒拉撒耳疑即萬國史記所云拿樸拉撒者助瑪代自立爲巴比倫王至子尼布甲尼撒益強破埃及滅猶太徙其民大修巴比倫城鞏固壯麗過洗米拉密士之時尼布甲尼撒病狂死再傳至伯沙撒驕淫侈靡歷前五百三十八年瑪代王古實攻滅之初歷前二千年間亞述殷盛風俗惡薄有亞伯拉罕者亦閃之裔自米所波大米在西伯辣河東避地加南即怕勒斯太尼後曰希伯來又曰以色列又曰猶太在亞拉伯之北地中海之東萬國史記言地中海之西者誤絕世事以畜牧自業晚歲生子曰以撒以撒生雅各雅各生十二子獨愛約瑟第十一子諸兄憤妒將殺之諸兄牧畜山谷間會雅各令約瑟視諸兄諸兄欲置之眢井雅各四子曰猶太言之兄若弟不如鬻之遂鬻之埃及大族爲奴大族之妻私約瑟約瑟不可轉譖之下之獄獄中事埃及顯官先繫獄者爲之占夢有馬念顯官得釋許調護約瑟未得間期年埃及王法老夢肥牛瘠牛各七自水中出瘠牛吞肥牛瘠牛之腹不加豐顯官因奏約瑟自獄中出爲王佔之約瑟曰七肥牛者七豐年也七瘠牛者七凶年也瘠牛吞肥牛而腹不加豐不因爲之倉儲禍有不可言者矣法老大以爲然顧國中無能出其右者授約瑟大官徵豐年糧五分之一以備凶年民無流亡約瑟之力也於是加南亦大旱人不粒食馬牛羊無蒿木草雅各令諸子皆就糴埃及約瑟見之言之王迎其家賜耶哥伯坷山左右爲雅各子孫遊牧地數百年雅各子孫生齒益繁以二百萬計又慧敏教旨且與埃及異埃及大惡之令皆作苦工隘其生所以虐之無不至益設苛禁禁加南人無得育子必悉投之河當雅各之末年告諸子曰吾族託客於此不可久雖然教宗不可棄可令三子世爲祭司長授約束脫一旦閒然得歸使可全而致之當是時祭司長之裔有婦生子不忍殺薦之積葦埃及王女就河浴見之喜沿河求乳母其母佯爲不知者而乳之王女因撫爲己子長名曰摩西摩西怒埃及之毆加南人者殺之逃米甸荒野爲人牧羊四十年摩西神異諸方術無所不通則反埃及請於王得放加南人歸埃及王后悔追之摩西舉族渡紅海不及遂至西奈山受十誡摩西年百二十卒於喜西額山約書亞立爲以色列族長道衆歸加南加南先爲異教人所據與戰七年逐之復取其地頒之十二族約書亞卒諸族哄鬩外侮紛至始設審官四百年至撒毋耳善治國撒毋耳老使其子攝國人不服欲更立王者如他國撒母耳遂選便雅憫之裔乃雅各十二子與約瑟同母掃羅立以爲以色列王在歷前一千零八十年掃羅任撒母耳爲政任大辟爲將雅各四子猶太之裔大辟善戰摧強敵掃羅忌其功大辟逃既而掃羅死於陣國人思大辟召而立之大辟未弱冠通學術更稅法修兵制取耶路撒冷欲因以創拜堂未果卒子所羅門立竟其志七年告竣末年國益貧徵歛繁數卒子羅破暗立國人請除之羅破暗不從於是十族之人皆叛惟便雅憫之族從因自號猶太王在歷前九百八十年都耶路撒冷十族別立耶羅波暗王以色列十二傳爲亞述所滅歷前七百二十一年猶太王羅破暗卒亞庇雅繼之卒亞撒繼之卒約少法繼之勝兵百萬人數傳至約雅金爲巴比倫王尼布甲尼撒所滅歷前五百九十二年於是亞述故境盡屬巴比倫歷前五百三十六年波斯克巴比倫釋猶太人五萬歸國三百三十年馬其頓王亞力山大入猶太感祭司雅鐸威儀釋之三百二十年埃及王膚其民自是屬埃及轉屬餘又利亞餘又利亞衰猶太得自主歷前六十三年羅馬降之屬羅馬羅馬更立王曰希律希律殘殺親戚孩提無口焦類耶穌方生幾不免最後羅馬滅猶太猶太人散之四方唯耶穌之道存焉　論曰西方之人重教教之所至國之興替因之而所紀類不出示拿之間文字不備諸國逢起紛如亂絲萬國史記詳而滋惑輒爲調理如此亞述以來似續之亦差爲可據云

腓尼基喀頹基考

西曆未紀元以前示拿之間國土分合繁錯起滅無常勢亞述以色列猶太創之巴比倫繼之始名迦勒底自先世居高加索山非寧綠時之巴比倫故萬國史記別稱曰後巴比倫也瑪代又曰米大波斯又曰巴西鹹屬波斯王古實又曰古列又曰濟魯士瑪代王阿斯臺阿基女之子亦稱瑪代王並瑪代滅巴比倫北極黑海里海南跨埃及國勢益東藩印度大抵以戰爲急西際地中海役腓尼基腓尼基獨能以商自豪所以植西方之基甚固勢利背馳趨舍斯異理則然也當是之時西方無望國唯獨希臘希臘無遠田各國內鬨諸族爭長無休日被逐者往往至迤南諸島東或至小亞細亞西或至下意大利不以商爲重操舟之術又腓尼基所自傳終不足與腓尼基角腓尼基者瀕地中海之東含四子加南居之號曰加南自亞細亞至埃及北方沿海之地猶太人皆號曰加南譯即貿易之義加南七城城各自治不相屬立互保之約首曰西頓加南之子所創因以名其城次曰推羅貿易最盛與耶路撒冷夾河而居故以色列之族初亦曰加南蓋加南創於先也界利巴嫩大山地瘠廣八九十里或雲五里萬國史記雲三里長五百里或雲二百五十里萬國史記雲十餘里耕不足餬口自上世以捕魚爲業習風濤之險性機警創算學諸技藝無不通善營造於是採利巴嫩山柏作船方圓各一艘西抵居北路島是爲腓尼基始至之地島中諸物繁麗有非目者見者島人固而愚計奪之載之歸益制玩器往教島人工作成爲轉鬻異方取贏餘久之據居北路之政遷居者日衆墾荒田開銅山又西抵革裏底島又北繞亞細亞渡大尼尼海腰抵黑海又西至阿非利加洲北之恝他哥爲代鬥立喀秀頁基之基恝他哥東北曰西西利島所至築新城立商埠焉地中海之間迨遍益西掠西班牙爲屬地得金銀之屬甚富出支伯拉德海峽又曰日巴拉萬國史記曰黑拉格支伯拉德海峽有天柱山異時航海者謂之西極無敢至者腓尼基人最黠旦候日夜候星忖知島埠所在不以示人人或逐之故詭其途令觸礁覆沒而後止於是謂人曰天柱山之間海水粘如漿有火龍吐炤不可近人益裹足腓尼基益得自專西北抵英境英境多錫號其地曰錫洲抵亞利滿海岸得琥珀人寶貴之價兼金又嘗應埃及之聘繞阿非利加西徑好望角抵印度腓尼基所履之地既多獲珍奇往往類此以故獨富饒享用豪侈碇石以銀爲之然而心思精密觸之成器黽勉跋踄抑有以致然雲初西頓卑魯士河間海沙晶瑩腓尼基人就之爨無爐以硝薦之硝得火液沙成片得玻璃家家懸之以爲飾嘗牧羊海上犬齕螺士冗視犬口色甚紅以爲傷也拭之無傷視螺士冗紅如犬口取之爲染料非王公封君莫能購也又能雕鏤金銀製諸香料若香米處處祭會資之甚至且驅橐駝遠賈異國北致亞倫米汝亞之銅鐵東致巴比倫波斯之麻絲南致亞拉伯之木象牙醬聞風而至如錫蘭島之屬桂若猴雉培累雜沓相杵之聲相接擅水陸之利數百年側目者因衆矣歷前七百五十年亞述王撒瑪納色耳摧之五百八十年巴比倫王尼布甲尼撒摧之三百五十年波斯摧之三百三十年馬基頓摧之腓尼基之在亞細亞者亡惟阿非利加之喀頹基僅存喀頹基者當亞非利加之北西西利島之南推羅女子代鬥因而創之在歷前八百餘年自歷前四百八十年至三百年間屢與西西利西拉庫斯戰卒勝取其南部立來利庇恩城二百八十九年西西利族人曰瑪米太尼叛西拉庫斯喀頹基助西拉庫斯擊之瑪米大尼請救於羅馬羅馬欲乘釁奪西西利遣大將革老丟往戰無不克喀頹基別擾意大利邊遇風戰艦或爲羅馬虜羅馬戰艦之制始備益遣雷古魯曼利悟徑向喀頹基覆其海軍喀頹基懼求和雷古魯不聽喀頹基擢三提普爲大將大破之歷前二百四十二年終爲羅馬所敗西西利之權頓失地中海諸島皆爲羅馬有喀頹基弱使哈美利迦田各西班牙故地西班牙原爲腓尼基所創以自益所至皆捷哈美利迦　旋戰歿兄子漢尼巴代領其衆田各地至伊伯路河羅馬忌而禁之旋被刺哈美利迦之子小漢尼巴代之益英誓以滅羅馬爲志歷前二百十九年攻拔羅馬屬邑沙侃坦盡取西班牙全土羅馬怒出二軍一軍向喀頹基一軍向西班牙小漢尼巴以西班牙屬其弟哈斯兌祿巴自將精兵六萬象四十頭踰亞爾伯峻嶺凡五月達意大利冒雪懸崖至者才二萬六千人休兵五旬而後進無敢當其鋒所至皆降小漢尼巴欲先定意大利全土然後回收羅馬舉兵南羅馬得以其間將哈彪跡小漢尼巴不與戰絕糧道說意大利民皆叛圍之小漢尼巴夜出燧牛躪羅軍縱兵毀羅馬田園至哈彪田園止羅馬疑哈彪以別將代之小漢巴尼擊之因大勝復得諸城遂休兵於巴尼甲保亞羅馬轉攻諸城糧食器械不備不能援諸城往往叛去小漢尼巴欲速夬羅馬持益堅詢於衆舉馬爾塞羅襲破小漢尼巴於諾剌小漢尼巴入意大利未嘗敗至此氣頓挫請和去之小漢尼巴遂與餘又拉古合馬爾塞羅圍之餘又拉古將亞基麥由善作守具守三年有內應者城陷小漢尼巴僅以身免初哈斯兌祿巴守西班牙覆羅馬軍終爲羅馬將西阿比所破小漢尼巴困蹙請援喀頹基喀頹基不時遣則招哈斯兌祿巴哈斯兌祿巴棄西班牙循小漢尼巴道往援羅馬將李浮邀斬之投其首小漢尼巴營中則遣西阿比擊喀頹基喀頹基招小漢尼巴撤兵歸歷前二百二年與西阿比遇於薩馬大敗跳走喀頹基降　論曰當羅馬之隆闢歐洲摧馬基頓壞波斯屬之印度合東西爲一統蓄志積慮硎刃待發喀頹基違其先志悍然攖其鋒千年之積倉示府庫廣土衆民適爲羅馬藉羅馬於●宰割天下惜乎腓尼基乘亞述巴比倫之隙竊一藝之長水之所至築船澳儲薪糧陸四十里建舍官舍周行李之乏逐時趁虛邀世之利甚悉倘亦今之英吉利乎哉創字母母一元音數母相切源源不可窮爲西方之鼻祖獨中國翹然異之聰明學術將有大過人者專利無厭強鄰逐之不遺餘力支持曼衍強弩之末猶將飲羽乎石樑白圭曰人棄我取不其偉與功業之不終無其貽謀至斯而極也不然沕穆熙攘或不可復企剽竊屠毒之慘庶幾一旦得少息耶

古希利尼建國考略

希利尼者今希臘故壤也不知其所自起或曰雅弗之裔自小亞細亞航海往居焉西曆前二千二百餘年有伯拉斯日者逐向的士及列裏熱斯諸族立國希臘之北一千八百五十年間加南人義納孤築亞革斯城始教土人耕田築室一千八百五十六年埃及人西格祿立阿的加國即雅典興技藝以羊毛爲衣播種樹藝立法度辨倫理一千五百五十九年腓尼基人迦達慕建德巴城教民釀酒範金作兵器耒耜傳文字無何埃及人大腦士弗呂家人伯羅布相繼往實爲希臘政教之祖移風易俗聲名赫濯大抵含之裔爲多婚購孳息史脫有閒無可復辨最後有曰希利尼者最着因統諸族而名之雲地當歐羅巴之南北陸相接東西南皆環海南北可七百五十里東西可五百四十里分北中南三區北大地二曰帖撒力即代撒利曰伊派魯即伊貝羅中南以哥林多士腰爲界中大地十有二阿提喀最強都曰雅典南大地七南希利尼亦名曰培羅裒尼素拉叩尼亞最強都曰士帕太即斯巴達雅典士帕太競爲雄長居瀕海貿易獨盛與他洲爭戰亦獨多希內地多山山往往如屏居民即山屏大小以爲國不相屬鳥道紆盤以爲至險各守分界君其聚落務農而已罕與外人接聞見寡陋名稱不顯然而雅典士帕太之後實人才之聰傑兵之利士之勇終不足以兼併大一統勢使然也希利尼之裔分四派曰多利曰埃阿利曰亞該亞曰約年萬國通監雲三派曰鬥立岸曰哀歐尼岸曰依歐立岸與此異然此乃與希臘志田各同而希臘志田各不言埃阿利之所起萬國通監又並脫亞該亞之名互有所田各其萬國通監之所以與此異者鬥立之音近多利哀歐尼之音近埃歐利伊歐立岸或是約年之合音別有一本曰約耳則伊歐之音合爲約而粵東讀耳如爾去岸字獨以爾字轉與北音之立字相混耳南北同國同文譯言之訛猶若是況希利尼古文多闕數千年後但恃和美耳之詩亦其彷佛或乃假之傳聞言人人殊即得其實而展轉東來魯魚石樸不知凡幾讀西史之難可以類見故取其諸本相同多者爲定未敢謂當也閱者諒之分地而居埃阿利族居中希利尼之阿提喀亞該亞族居南希利尼之培羅哀尼素約年族錯居中南希利尼之間而多利族則居北希利尼之帖撒力帖撒力多利善戰族或南徙踞南希利尼亞該亞約年不願爲之臣遷於地中海諸島及小亞細亞西瀕海之地甚衆約年族築以弗所及米利諸城諸城皆名曰約年衆埠在小亞細亞西南亞該亞創利波島跨小亞細亞西北自爾以來希利尼諸族四族統稱沿歐羅巴之南東盡黑海經營殆[彳扁](偏)東南抵羅底小亞細亞西南大島南逾革哩底島抵斐洲北之古利奈西抵意大利南之西西里島幅員延袤視今希臘尤盛然而內自諸國外自諸島至諸埠人自爲政非一王之法徒以語言風俗相通合而稱之已耳多利既踞亞該亞之地亞該亞與約年未盡徙之族悉爲役屬酷虐無狀而約年之諸埠猶以雅典爲祖亞該亞之諸埠悉奉埃阿利爲名則是三族猶和而多利孤多利未厭轉田各阿提喀當是之時阿提喀且亡王扣德魯斯抵死拒之多利僅退足自立士帕太之威愈張權愈專初雅典厭君主推亞爾千主治首領之名視王權稍殺諸國則而傚之者衆獨士帕則否歷前九百年間理古力變之置貴族元老賢者年六十以下二十八人議政以通上下之情名曰西那多開民會選都人年三十以上使陳所見西那多待民會之議而夬國君雖有兼權亦必待民會而後行爲今西歐君民共主上下議院之良法威令至行舉措無乏雅典民主之權轉替亞爾干與王無以異則改爲三年一年而易如今西歐伯理璽天德之制然而權在貴族挾強陵弱益用紛糾五百九十四年所倫變之分都人爲四等最富者捐餉亦多執國政二等三等備器械四等貧者執干戈衛社稷今西歐惟富者得舉議員以其與國同休戚亦其意也外此勸孝勵學抑強化俗奪人父子骨肉之愛歸之忠勇無乎不至雅典士帕太至強振希利尼之世輕諸國抗波斯之難屏障西歐　論曰希利尼中南際海以故言人才者稱中南與接爲構日以心鬥雅典以學勝士帕太以專勝理古力所倫得一旦之遇藉手國柄黎民於變國頓富強其經畫規模垂於後世以謂天性實然而乃跋踄遐陬觀光問政擇其善者劑其可否施之其俗成一代之儀雖雜革月功治病之標然精微周洽終有不可掩者也山間竊食之倫安其所遇智其所見延喘旦夕僅克自存弭首聽人之命然則通塞之際師不師之故九天九地之判其於興衰也不綦重與哉

古希利尼沿革考略　雅典

希利尼諸城雅典之名最先着或曰雅典爲埃及人西格祿之裔然外此曰加利族曰德族曰意族紛亂不可悉考以故諸族內相軋外相訌攸火起攸火滅徒保疆圉舍士帕太無能與雅典埒者歷前一千四百九十八年當雅典王昂飛的安之時外人至中希利尼日衆割處相攻擊昂飛的安遣使十一國立公會申約結畜義金以備軍儲歲春秋期於德勒斐廟平時各派二員司之無得侵民權有不如約者十一國共伐之連橫締合外侮不至人情晏然航海曆遷驟然致富一千二百五十七年王德修立分國人爲三等一曰爵紳二曰百工三曰農民爵紳專橫餕削農工農工貧乏國勢頓弱德修轉以爲苦於是汰官司裁署舍抑強扶衰遠方之民歸之如市當是之時中南希利尼之間哥林多土腰之域美基奈亞哥斯其王類皆能自雄一千一百九十三年美基奈王亞加米嫩常率中南希利尼諸國督舟師一千二百艘渡伊真海攻德羅亞德羅亞在小亞細亞西十年克之其事近誕無足紀亞哥斯石城雖存莫知其概一千一百一十六年或曰一千一百有四年多利族南徙中南希利尼皆中衰陵諸族諸族之遷諸島埠者皆得自主治適會雅典王扣德魯斯萬國史記曰哥德落希臘志田各無其名捐軀扞多利之難二子爭立國人因廢王推舉之然類不出扣德魯斯之裔襲位者終其身展轉三百餘年專橫如故則定之期限又選九人共柄政而事權紛錯奸宄愈生自所倫變法而來貴賤之權始均陳力就列人才藯起無何所倫將遠遊則與衆約期以百年守新法所倫既去貧民得志驕盈富民勢驟削不厭不相下兩黨之爭遂起所倫族曰派斯他圖者貧民黨魁也智而勇冀以乘時竊王位散私財收物望煽貧民起兵攻富民取雅典王之訓農通商致遠方學術之士卒傳子義比亞義比亞之弟曰義巴爾孤性浮暴掠民婦民婦之兄殺義巴爾孤義巴爾孤之屬殺民婦兄又虜其黨送義比亞義比亞殺之國人大譁逐義比亞義比亞奔波斯竊位凡五十年雅典人推盔斯化尼爲首領悉革舊制民權始復初亞細亞西希族諸城皆隸波斯爲波斯王古實所征服當波斯王大流烏之時諸城圖自立遣使雅典求援助四百九十四年雅典大率舟師與之合皆爲大流烏所破亞細亞西諸城盡降大流烏怒雅典四百九十二年使大將馬多牛將水陸諸軍擊之水軍遇風多覆沒陸戰又大敗大流烏益憤恚更遣水軍往先諭希利尼諸國諸國畏其威悉聽命獨士帕太殺其使雅典去其書四百九十年大流烏集戰艦六百艘兵十一萬與雅典遇於馬拉敦雅典見兵才萬人將米力太底邀擊大破之波斯兵艦欲繞亞的加襲雅典城米力大底諜得其計反旆待大流烏知有備去將再去會病卒子澤耳士誓於衆必報雔言四百八十年發兵百五十萬築長橋二千丈渡他大尼裏海峽道塔雷夕經馬基頓抵貼撒力北希利尼諸國多迎降中南二地皆震恐會於哥林多推士帕太主盟提兵六千扼之於德爾摩比勒地險狹背山面海鳥道僅通澤耳士三戰三北得希軍叛者爲鄉道夜襲軍後士帕太王留尼達大驚曰事去矣獨與麾下三百人斫澤耳士營入其帳下殺傷甚衆會明留尼達退澤耳士進攻覆之無一生降者時雅典水軍方與波斯水軍相持聞敗皆逃於是澤耳士長驅而南至雅典雅典人地米斯多率老弱棄城避澤耳士大掠焚其城地米斯多悉集戰船三百餘艘令壯者皆執兵乘船扼撒拉米海峽澤耳士使鉅艦一千二百艘逐之衆恇懼無復鬥志地米斯多大窘則令部卒爲間告澤耳士曰今不繫希船希船明夕散走殆盡澤耳士以爲信圍之數重希船人人殊死戰船小轉捩便利天又暴風波斯船自相撞破壞沉沒無算澤耳士驚怖失色遽收兵北歸留兵三十萬使馬多牛守貼撒力明年馬多牛復率兵入阿提喀所至焚掠雅典將亞利斯多智特士帕太攝政保撒尼破斬之波斯之患始息雅典之名震鄰國四百六十九年米力太底子西門破波斯軍於歐里麥同四百六十年破居比路尋又破其將麥加比斯兵三十萬取其島波斯請和禁波斯船無得往來希利尼海上地米斯多大作兵船之力也地米斯多定例每歲作兵船二十艘地米斯多既克波斯復城隍修政治四百四十四年當比裏吉之時●術益興技藝益巧爲諸國冠又值士帕太之衰雅典益自雄所以苛虐諸國無不至哥林多屬島曰各西拉叛雅典助之士帕太助哥林多以故諸國多與士帕太合四百三十年攻雅典比裏吉病歿國人立克勒恩四百二十二年士帕太破雅典殺之明年遂與士帕太立和議比裏吉之族曰亞基者以爲非策適屬島西西里使來言餘又拉古長老大族欲勿援亞基固爭不聽乃自將往則欲以擅起兵爲亞基罪亞基逃勸士帕太援西西敗雅典軍不賞亞基怏怏士帕太欲刺之亞基奔波斯勸波斯絕士帕太雅典招之歸以爲海將軍屢伐士帕太復侵地擢統領副將敗於敵國人怒亞基自將擊破之怒不解亞基亡其後雅典復攻士帕太士帕太轉與波斯並亞基移書戒雅典雅典不以屑意屢挑戰士帕太將利參特特重雅典以爲怯棄船上岸大掠利參特擊其無備僅以入船還利參特圍雅典二年力屈降要盟毀重城兵船無過十二艘選都人三十二人爲亞爾千號三十虐官雅典逐臣曰達拉西浡路起兵逐之諸國同時被士帕太患者皆欲附波斯庶幾自存士帕太王亞揭西勞大怒自將攻破波斯軍波斯軍散金間諸國又藉雅典人古農金築城壘亞揭西勞回兵擊雅典波斯暨諸國悉●敗士帕太斬利參特士帕太乞盟雖得且爲諸國長舉夷爲附庸希利尼之勢頓衰雅典視諸國之強而爲之屬無足可者矣　論曰雅典古聲名文物之國二千有餘歲西方之人讀其書考其器未嘗以爲燒火芮聰明於無益者其俗自私傲而忌功陷米力大底逐地米斯多窮亞基流西門皆自壞其長城殺名賢索克拉的之屬設貝殼彈效法羅織不盡不止車載斗量何補於齊壤地相錯舟車輻輳善者懷寶不肖者將移楚材而植之日惜夫得延殘喘幸也不爲諄誨誘掖摧折恐不力然而學校疆場之間瑰偉特達之士挽頹俗扞大難連肩接踵無其士氣之昌忠君愛國之義悉邪何其異已

埃及變政考

王縉曾林嘉駒　亞非利加之北有埃及者古帝國也其疆域扼亞非歐三大陸之咽喉其形勢佔世界之要害人民頗盛物產至饒考其國史則變遷甚多先爲波斯所攻田各旋歸羅馬之版圖未久復爲土耳其之藩屬至一千八百七十五年以財政紊亂國債日增遂售蘇彝士河股票於英政府而其政權又復漸入於英人之掌握矣先是土耳其派監督克地夫一者往埃及總理其國事至是英人既得政權遂迫其民人廢其故而新自立全國之民須悉聽其命而國民不服相率而起奉其十官阿喇皮革月鑠以爲亂乃叛謀未就而英之兵艦已抵西曆山多里亞以其兵力削平內難民人莫可誰何惟低首下心聽命於克地夫而已於是英人復以其權力助其改革庶務舉行一切此埃及變政之所由起也今試臚舉其變法之次第於後以資考證焉　官制　初埃及自克地夫以下官人皆選諸己國之民新克地夫既立以後英廷年特遣頭等顧問官一佐之而戶部事務亦歸其兼理又派領事一人總理埃及一切變政事宜至兵部大臣則英又立有定約非延彼國之人不可其他員弁則或英或埃及或土耳其人俱可英兵駐埃及者數與埃及土兵等是則埃及各部事務之權俱在英人掌握而無自主權矣克地夫雖歸土派而其下皆英人黨權固操之於英人也　兵制　埃及未變政之先兵皆柔弱不堪遇敵太皿兵制之不講也埃及之兵其餉甚微率不足自敷更不遑論及家人妻子矣即員弁之薪水亦不豐厚且病傷者國家無養恤之惠當兵者無退息之年兵房又穢不堪故國人相率視兵爲苦事爲畏途國家招兵至以縲絏入鄉強致之比英人助其變政遂一改舊觀悉仿英制兵既得厚餉而其衣食房屋又精美備至病傷者國家出資以養恤之新招者則嚴立程限以訓練之故僅三月而埃及兵制已大有可觀非復從前委靡不振之舊習矣　稅則　埃及舊制其租稅僅三分之一歸公其二則盡入於官吏之私囊國之取於民者既不敷出故國債紛積而無所取償變政而後每鄉或二鄉必設一□康忒即管理稅務者其所稅固無多惟必收之於收成之期而已蓋妨民之欠租也其民有無資本不能耕種者則官貸之或貸於銀行而官爲之保前以不知灌溉之法故出產不富迨英人爲之創灌溉法而昔之所爲不毛者今盡爲肥壤其法務使農人用力少而出產多故農人富而田畝增稅無不納國家之財生矣　水利　埃及水源本發於尼羅河其流自南而北以其近赤道也故雨澤甚稀而尼羅之水或深或淺隨時變遷欲藉其流以灌溉田畝惟密邇尼羅之地而止稍遠之區則不能沾其利昔有法人機器師者欲藉機器之力使尼羅之水盡灌溉於埃及內地當時埃及之人不知其利卒不用其議迨英人聚於埃及者日益多而埃及政權入英人之手亦日益盛遂舉行之此工告成民皆稱便焉　學校　至一千八百八十二年後埃及始有公家學校漸效泰西制度設立書院凡官學生課本國文字外必兼習外國語言一科或英或法聽學者自擇然學法語者少學英語者多官民子弟已及學齡者必先入蒙學由蒙學升中學中學畢業即入大學校任學一專門其專門約分六科曰工藝曰鐵路曰製造曰電學曰機器曰商務又另設高等學校分師範法律二科以上各學校皆自變法以後立者　刑政　埃及未變政之時已設刑政司四所一理教案所埃及本信回教故遇有回教訟事均赴該署理直二會審公所凡外國人有所訴告或與本國官民有訟歸此審問三外國理刑廳凡外國人犯法者定罪於此四本國理刑廳專理埃及本國土民之訟事並定其應得之罪故埃及變政之時惟刑政則英人未使其改變至審問官則本多貪酷今已力行整頓務使官不貪刑不濫民無冤者並派理刑分司數十人分赴各鄉民有欲訟者即可就便審問英人又激厲其貴族子弟並教中之人學習法律俾使彼等知法而不敢犯法也　鐵路　埃及鐵路至今未大興雖已竭力經營築至尼羅河分流之處然以無電燈故火車終不能夜行且英人則以通國俱造鐵路南至好望角爲望然茲事體大非一時能成其鐵路工程最欠堅固以工人僅得其應得之辛工百分之四十五故也政府之意蓋欲以盈餘之欠爲多建鐵路之用然而有鐵路而不堅固與無鐵路等今則埃及之人漸知前此之謬其工人亦可得其辛工百分之八十四而新建之鐵路遂遠勝於前者十倍矣　嗚呼埃及固非古文化最盛之國耶其土地至廣也人民至衆也其物產至豐且盛也其變政又未嘗無效也然而終不能脫人之範圍與革馬絏者則又何也太皿有故矣夫萬國蒸蒸大勢相逼變亦變也不變亦變變而變者變之權操諸己不變而變者變之權讓諸人埃及不自變其政藉英人之力以爲變所謂不變而變者也變之權操諸己則其國強變之權讓諸人則政權將浸入於他族之手而國益弱若埃及者直爲英人存非埃及自存矣不良可哀乎世之有國家者盍早自變法圖強勿蹈埃及之覆轍而使人以哀埃及者哀之也

埃及國千年來事實考

埃及當中國殷之世以文雅蜚聲於全地而爲希臘興於中國周代羅馬興於中國漢代之導師然其人以虛誣爲智慧視小民如無物上不應天下不順人何怪國勢日衰永無長進之望乎降之漢代屬於羅馬而叛服靡常時則基督教興於埃及人數頗多足以集事惟末流多弊故當羅馬敗亡之日甚至有名而無實焉　西曆六百四十一年當中國唐代亞剌伯人至埃及鯨吞蠶食漸兼併於大碼塞王至西曆九百餘年乃改屬阿斐利加北岸之土泥澌王一千一百七十年有薩那亭者勇略絕人奉漵利亞王之命遠至埃及商議交涉要事見其土崩瓦解即鳩佔而不去時則歐洲有羅馬教士數輩周遊城鄉間力勸人拯救聖地即猶太故國脫離不信者即回紇教也之革馬絆於是人心大奮一唱百和甚至君王讓位官吏辭任而偕壯士數千人前往猶太耀德觀兵固屬千年難遇之奇事然而勝敗未夬者則緣薩那亭威名方震不但跨有埃及漵利亞諸邦更率大兵力拒歐洲軍士也一千一百九十三年薩那亭死其子孫仍繼位爲王一千二百五十年埃及國權爲麻嘛律格所奪麻嘛律格者譯言奴僕也祖藉突厥抑突厥屬地猝難深考年幼時或爲父母所賣或爲去盜所掠遂入軍營其爲人也以傲狼淫虐自雄而賤視士農工商更藉兵力以脅民心欺凌刻剝無所不至考薩那亭幼年亦以人奴隸軍藉而有過人之才器遂爲一世名將麻嘛律格同一微賤同抱前程遠大之志英士濮南曰麻嘛律格者負奴僕之名而具將帥之實本無賴之子而執一國之權且橫行無道而愛藝士之精故居處之富麗衣裳之華美即舉今時教化大行之國亦尚莫之或及異矣哉若問珠玉錦繡何自而來則曰埃及當時不過農夫之國耳惟東商自印度等處運貨至歐洲諸國必道出於埃及麻嘛律格要而魚肉之假如一貨也購自印度值銀萬兩及抵埃及必索銀四千兩充賄賂賦稅諸需貨商又圖厚利遂高抬至二萬兩埃及商人既得此貨轉售於義大利之小民主國曰費坭澌者益貴至三萬兩費坭澌官吏知其有厚利也又必取稅銀五千兩於是印度萬金之貨售於歐洲諸國計值三萬五千金而麻嘛律格及士商與麻嘛律格有賄賂之交竟於萬金貨本中例獲一萬四千金似此肆意剝削麻嘛律格之貲財有不藐銅山而傲金穴哉　一千四百九十七年葡萄牙國名人法師可弟茄馬創造艨艟沿斐洲西岸而南覓得好望角即斐洲極南處遂東北越印度海次年五月果至印度北境之茄那沽答城知歐印有海道可通遂還葡萄牙遍告歐洲諸國埃及恐塞其非義之財源深懷憤嫉於是麻嘛律格裔孫之元師及費坭澌民主謀於印度之茄那沽答王將大舉以撓之費坭澌人即大運木於埃及鳩工造船船成則由埃及東南出海俟葡船之再至誓不兩立奏凱而歸謂可偷安旦暮矣印人熹得捷書以埃及水軍有戰無不勝之勢視葡人爲不足慮葡人則重修戰艦精練舟師一千五百九年二月卒埽埃軍太皿地球關係重大之水戰是役幾莫與京矣　一千五百十七年突厥王西兒等一興師至漵利亞驅逐麻嘛律格部衆進伐埃及勢如破竹麻嘛律格敗亡埃及即改屬突厥自時厥後亞歐二洲人遵陸往來盡舍埃及而趨突厥豈知突厥之貪貝莊奪利不知饜足猶麻嘛律格也於是印商之改就水程者日益見衆地中海濱運貨事幾致無人過問且其間海寇四起行船亦大自危機　埃及受制突厥更遠遜麻嘛律格掌權之世埃民回思虐政反共視爲恩施是以生計則每兄愈下商人云集之口岸忽化爲凌替不堪之鄉落雖其始寖昌寖熾亦或僅有虛名至此更奄然與鬼爲鄰矣　突厥宰制埃及不能滅麻嘛律格之種類然務欲滅其威權故歲遣大臣往充埃及總督而分全地爲二十四洲許麻嘛律格貴人爲州牧復從而抑揚之意太皿欲此二十州牧者互相爭長雄馴至勢分力弱再不能協力以逞志也似此舉動成爲突厥之常例而適表其所謂國政者並非本於正之一字衡以受教諸國之法紀一則流芳百出一則遺臭萬年矣　一千七百九十七年拿坡倫後爲法國皇帝將法國之師伐費坭澌國滅之削其榮號不許再攘印貨之重利人皆許爲奇功拿坡倫班師回法意將重圖大舉政府共商位置以戢其桀驁不馴之氣時則法國正深忌商人之久居印度而不可明攻遂命拿坡倫率戰船三百駛往埃及重開印度歐洲之通路俾通商之事改屍禹法國日後或可竟取印度成法國萬古之威名英國水師提替倪利森等知其陰謀要法船而敗之拿坡倫雖敗然其赴埃一役直若喚醒歐人之春夢使知亞歐二洲通路之關鍵不在茫茫大海而在區區埃及凡得主埃及之國即操東西商路之金貝鑰則誠不世之功也拿坡倫既回法國遂獲皇帝之權埃及亦適大有改變先是突厥深山間頗多未盡順服之小民中有希臘種人墨西默德阿利者以保護突厥爲名願往埃及治兵既至即蓄自私自利之心而又善於設謀遂踞埃爲己有旋盡滅麻嘛律格後裔於是麻嘛律格制埃六百年之權柄一旦歸於無何有之鄉矣

一千八百二十四年墨西默德阿利自埃及出師兼取漵利亞諸地更越大海伐希臘國而踞之歐洲諸國聞警相顧錯愕皆不能測其結局急合英法俄諸水師努力以救希臘重複其自主之權然墨西默德阿利不以爲意也重集精兵圍突厥之康偲但堤挪泊都城突厥王告急於俄皇俄師奔命惟英法二國皆知俄心[叵](巨)測屢有得隴望蜀之意深恐戰敗墨西默德阿利之後遂奪突都而並據其海頸也即日連兵而出與俄宣戰兼保墨西默德阿利得取漵[利]亞(利)爲屬邦以無損乎歐洲之舊好墨王遂有獲勝之名乃不久而仍有敗績之實者何哉墨王之治埃也督率臣僚剝削商民冀彌補軍需之缺埃民遂紛紛離叛墨王無計可施惟有力攻突厥以伸埃及自任之權英俄奧普四國恐歐洲重召紛爭勒令罷兵而以漵利亞重歸突厥然仍許其王於埃及以分突勢　一千八百四十二年墨王以癲疾卒其孫以阿巴斯繼位越年又卒墨王第六子迶義德繼位之二王者雖亦有可取之處而力才實不逮墨王善覘國者曰埃及獨力難持特旦暮間事耳爰有素抱大志之法國駐埃領事官狄芳斯白者欲在埃東地頸開掘大溝以通地中海紅海間之捷徑遂以甘言誘埃及王曰此路既通埃及主權必熾而英國在東土之權自此衰矣又曰掘溝之費願在法國籌措無勞埃及自任二王信而許之迨至溝成按即新開之蘇洟泗河也與世間通商之事雖屬大有利益而埃及則衰象迭興似無望於重振主權矣　初圖埃及之大溝者實即拿坡倫也在一千七百九十六年法士某諫曰不可紅海之水高於地中海者八丈其[何](河)能淑而不知此特讆言耳一千八百三十三年林安德繕具開溝一表英商及印度政府皆欲成之而因創議於法人遂任法國屬役然經費所需約合龍銀一垓九京圓即一萬九千萬過於豫估定額合法國之力一時不能應付無奈藉助他山太皿英國所籌居大半焉職是之故法國無詞可藉即無以損英國之東商繼而埃政不綱法國又陰謀百出英國不得不遣兵戍埃及然仍非視爲藩屬也祗欲保其自主之名而隱以杜他人席捲之謀耳　一千八百八十三年以後埃及得英國之保護當時民數僅九兆名口者今乃一京餘名口庶矣先無大路者今有華程六百餘里履道坦坦矣先若未有銕路者今多於西班牙國矣耕耘之地今亦增至華田四京畝矣又因新修二巨堤工費值龍銀二京圓將更增華田四京畝矣論其風俗亦復大有變易國事既多獲益民生自慶安全然則如英人者信大有造於埃及哉

英國李提摩太地球一百名人傳餘又　萃五大洲數千年磅石薄鬱積之靈氣而生此一百名人性情學術不必從同然因心作則俱可昭示天下後世或講道或窮理或尚武功或精格致或博史學或工詩文或專工藝無論國都大小有茲數者可爲善國否則缺焉不可爲矣今標舉有名君臣爲人係爲泰西所推重者言若在中國印度其所景仰當別有人使中國印度閱彳扁泰西史記其所景仰又當別有人風俗不同取捨遂判或增於此百人之外或減於此百人之中吾知在中國印度必益以秦皇朱子成吉思鐵木兒亞克巴　聖祖仁皇帝等茲不具論謹摭拾百人事業有益於世者着於篇

一曰闢地查古初國最小一國僅百里許後漸推廣至千里萬里不等當時萬國星羅棋佈無月無戎事迄強吞弱大並小國以千計雖不免於爭競而或一年或二三年始克一見矣今地球大小國都存者百數中間竟有百年無事共慶昇平者彼此相持未敢輕易宣戰深知一勝一敗關係國運存亡生靈生死所以愈開化愈持重愈野蠻愈好鬥一千八百九十九年二十六大國會議弭兵於荷蘭事雖未成而期仁愛協乎天心遲早必遂所願而忍人乃或非之是亦陋儒之見也安知天道二曰定律查昔時國律各因其俗彼此差是以邊境易生嫌隙因此五洲聖人講明理道使各國之人恪遵公理毋分畛域毋分君臣毋分士農工商一律平權中國則有周孔猶太則有摩西羅馬則有遮司替尼安印度則有瑪奴亞拉伯則有穆罕麥德皆發明理道保守和平之局者也先年因律法不同大會有名律師於瑞西作萬國公法今一千八百九十九年又於荷蘭會議增減數條大略謂五洲各國若能大同小異庶乎不至失和雲三曰立教查昔者王法既立不惟居官人治官事毋敢任情枉縱即億萬百姓亦當使知律法各人安各人本分即各人盡各人本分書曰天降下民作之君作之師良以君治民師教民不分兩事中西各大教皆以愛人爲本不忍人陷於不仁不義不智不信棄其五常是以猶太基督回回印度儒釋道並日本神道未有不講此五常或間七日或間朔望或間春秋總期其擇善而從無論何國王法必本乎天理然後引而之善民之從之也樂而國得安矣四曰[興](新)學校查各大教遺經悉載數千年前事理迄傳經以後數千年考其國史然後知此二千年內所得新地其形圓轉如球仰觀天文昔時算法亦不如今日之精各國所試馬念之法並知何者有害於民何者有益於民是以有名之國務立學校不惟講求各國古今且考究各國要學凡今多智識之國未有不興閉塞之國未有不敗者然則學校之興也烏乎已五曰大工作查古聖人所創新法大有益於各國所以人人尸祝之不衰今一二百年內才智輩出復考驗天地之氣得其新理能用天地之氣使一人可作萬人之事凡制貨運貨無不損工損力且古人僅知一國及一國以前數百年數千年事情今日博學家並知五洲各國及五洲各國以前數百年數千年事情中古之人只傳述上古之事不求其法今世聰敏之士學上古之法考查天地之氣得開闢以來未有新法誠以古人言理有萬不能更改之處如孟子所言順天者存逆天者亡是也故凡知新理用新法之人其能可通神比一百年前富十倍其不知新理用新法之國但見生齒日繁養民之法不增國與民日困一日然則講求新理新法大有益於民之人安可忽諸要之思爲第一等國都尤有五事不可缺一一服官者發號施令必審知各國形勢然後內外能和不然因小嫌啓大釁患將上中於國家二講道之人必知各國宗教源流然後能行天理良心之事否則妄加誣毀使中外失和種久仇之根三他國有學問人既得新理新法能使其國富倍於前中國士夫不可不效而行之彳扁立學堂以開通民智四商務中人不但貴查考己國貨物有餘不足並當查考各國貨物有餘不足久之自能爲地球上一大富商五練兵保護以上各等人平安凡茲五者無論何國若缺一焉國必危若皆無焉國必亡觀于波蘭土耳其及今日昏昧之中國可知矣孟子曰家必自毀而後人毀之國必自伐而後人伐之又曰明其政刑雖大國必畏予閱歷中外數十年深知國家安危之故厚望各國尤不能不厚望中國也夫

祕魯政治考

權制　民主之國其權有三一曰議院有定法之權二曰總統有行法之權三曰按察有執法之權蓋例之沿革非議院會議不能集事政之可否非總統畫諾不能施行案之曲直非按察聽斷不能定讞三者勢均力敵既不相謀亦不相下也　總統　國君不稱王亦不稱帝示與民共主之意也故國人稱之曰伯理璽天德譯言一總統耳四年期滿美國法國亦四年一任例由國人另舉美國時有聯任者不能蟬聯公舉既定則先行佈置各事屆時新舊總統均赴議院各議紳暨各公使鹹集少待議紳出誓狀一紙新總統於案前對耶穌十字架跪而誦之誦畢書名起立舊總統乃以大帶闊約五十長三尺許中用白色兩旁紅色下垂金絡斜掛胸前援之如舊總統因事不到即由議院首領代交併儆戒數語遂隹乃手同登暖閣小坐新總統復起而言曰今受臣民付託之重誕膺大寶當興利除弊慎始敬終凡爾臣民亦宜獻可替否以匡不逮衆皆鼓掌稱善議紳亦起念頌詞以將意新總統乃起辭步行回宮延見各國公使並以酒點相餉即於本日簡派大臣以理庶事太皿舊總統先一日移居他處各大臣亦一律告退也每屆更換總統之年先期三月築壇使衆投名公舉都域分設五壇各省府均設一罈欲投名者先向街政局領紙填寫投遞定例每人只准舉一人五日撤壇由街政局匯送議院以舉者人數之多寡爲定街政局更換總辦亦然總統治軍旅黜陟百官乃其專責若政令之張弛刑罰之輕重均由議院察院主之如系全權之總統則否　總統每月俸銀二千元每日伙食銀二十元左右副總統各一員每月俸銀一千元如總統薨遊未屆議舉之期議院循例舉副總統攝任以理國事每歲元旦及開國日期總統先率百官詣教堂行禮午刻升殿受賀未初延接各國公使領事款以酒點以誌慶典　議院　議院之權最重凡法律之因革財用之損益皆須議院議定乃告於君君不能擅自改之如以爲不善可飭議院重議然後頒行上議院紳四十四員每省一萬人中舉一人下議院紳一百零四員每省五千人中舉一人平時不給薪水惟開院議事日給車馬費八元上下議院相同定例各議紳二年期滿屆時公同掣籤掣出四分之一另以新者補之上議院者或由下議院升補每歲孟秋二十八日爲開國之期舉行闢門大典函請各國公使鹹往觀禮屆期齊集下議院因其地較上議院寬大故均在此議事廳上設暖閣有公座二即總統及議院首領所坐也兩傍均系議紳之位其長椅皆制定不能移動中設長方桌一供耶穌小十字架並燭臺一對門左有方棹一爲報館主筆人記事之所樓上甚狹右爲大按察左爲各國公使其正面樓上爲本國庶民觀議之所申初總統泣止乃宣告於衆曰若者爲利國之事若者爲便民之事若者爲賦稅之事若者爲交涉之事其集衆議之京外各衙門亦將上年所辦各事編印成書送交議院查覈三個月之後闔門停議國有大事亦準特開惟不得逾四十日深恐曠日持久經費無出也他國議紳有兼充各部大臣者祕魯則否議紳均無官職而職官惟大按察由議院公舉餘皆總統諭派故與議院顯分兩黨也　六部　祕魯各部例由總統簡派大臣一員以理其事吏部曰俄敏因娜譯言治理各事也掌簡選各官及稽察郵政勇等事戶部曰阿先達譯言管理田土也掌農政兼商部稅關等事刑部曰虎斯地西阿譯言諸事能準乎理也掌教門並善堂書局進教等事兵部曰厄而拉斯譯言戰務也掌餉械及海部等事工部光緒二十二年新設曰福敏多譯言工藝也掌營造兼考察工藝等事外部曰禮拿襄納斯搿斯特里俄斯譯言外交也掌交涉及請派公使領事等事大臣皆曰彌禮司多羅每月俸薪四百元各部設總辦司員一人月給俸薪二百四十元　六部衙署均在總統宮內分列兩傍各大臣午初入署申正散值每遇星期爲休沐之日各員例由宮右之門出入中門只有總統及其眷屬行走駐祕各公使呈遞國書亦進中門以示尊崇

大按察　審案官講求律例須由議院公舉必其人由律師出身考列上等者方能中選上按察五員名曰葛棣素比馬爲全國刑名總彙之區案無鉅細一經判定不得平反其體制亦最尊總統不能調遣刑部不能節制終身不遷他職總統有過國人可於上按察處控之每月俸薪四百元　下按察每省一員日語曰葛棣素比俄爾都城另設審案官四員一管戶婚錢債案件日語曰比里美燕斯丹西阿一管命盜案件日語曰格里敏一管水利田土案件日語曰裏亹襄各有專司不得越俎總名之曰揮斯得每月俸薪二百餘元其次爲管理雜案官每縣一員專理細案如遇案情重大者即須申詳上臺辦理矣管理雜案官日語曰巴而斯譯言細事也　上按察之折獄也五人端坐於上原被告各延律師當堂辯論如語氣過高按察即搖鈴止之絕不詢問兩造聽畢退堂孰勝孰負次日批示定讞矣　命盜錢債各案下按察雖已擬結如被告不服可延律師再向上按察院控之　外官　各省設大員一人以資鎮撫日語曰比利弗杜譯言正知府也統率文武徵收賦稅秩如撫每年俸銀五千元各府設知府一員日語曰蘇比利弗杜譯言副知府也管理地方暨徵收地租緝捕之事如遇大事仍須詳請正知府酌奪其俸薪向無定數以所收之賦稅多寡爲衡每月至多三百元少則百餘元每縣設知縣一員日語曰哥米塞裏倭專理瑣事仍歸副知府節制每鎮設有似坊官者數人日語曰倭虔邢度爾亦有出票拘人管押人犯之權　每年西正月十八日地方官照例封印三月十八日開印封印期內相率至海濱避暑諸事不問每屆禮拜四之日判理小事而已若六部大臣則否　自口心統以至百官授任之初均須當衆發誓如中國之自具甘結然　財賦　全國每年進數約一千二百餘萬元僅能抵照例之用款如遇軍務及興造工程必須設法挪借也　國債舊欠一百六十四兆七十六萬五千元又欠息銀九十七兆三百五十萬零九百四十元光緒十六年因與英商訂約條約譯●以全國鐵路作抵六十六年爲期作爲全債清訖今尚欠民債十六兆三十四萬一千元　近年庫帑支絀議院會議自光緒二十五年西正月爲始紙火因每百包加稅二元各種洋酒佳者每瓶加二角次者加一絲茶加倍雜貨每百元加抽銀十五元以濟國用全國海關共設三十處祖廕自光緒丁酉抵祕魯是年進口稅共徵六百三十四萬九千三百七十三元零七仙各國進口貨共值十八兆零四千零四十八元七角三仙出口貨共值三十一兆零二萬五千三百七十二元一角出口稅徵二萬一千二百三十一元按外洋出口稅最輕以冀土貨暢銷也　戊戌年西一千八百九十八年進口稅共徵六百二十二萬七千五百一十一元六九仙進口貨共值十九兆二十九萬七千二百七十二元一角三仙出口稅共徵十五萬八千九百十二元六角五仙出口貨共值三十兆零二十七萬四千七百七十四元八角九仙　丁酉年進口輪船共三百十一隻計四十八萬六千二百三十六噸帆船一百六十七隻計九萬一千八百三十一噸出口輪船共二百七十九隻計四十六萬六千零十九噸帆船一百三十五隻計八萬四千二百九十八噸戊戌年大致相同　印花稅公司定例承辦者先繳銀一百萬元二年期滿所獲之利除扣還一百萬元外餘與國家平分近年獲利頗厚朝廷復與該公司立約以每百分中須六十五分歸國家矣其章程自二十元至五十元用印花稅紙一角由五百元至一千元須用印花稅紙二角以次遞加若偷漏察出每罰洋五十元　鴉片火因釐稅亦招公司承充包辦定例先繳銀二十四萬元以兩年爲期所有洋藥均歸其銷售若他人代售亦必須領公司之憑照否則即以偷漏論按律懲辦公司中尤以華商股分爲多　祕魯初交力西班牙之例收人頭稅大省每人四元小省每人二元小孩鹹半給以執照一年一收嗣以民怨沸騰光緒二十一年始行革除　錢法　錢幣分金銀銅三品大金錢重八錢八分近已停鑄小金錢重三錢二分其價與英金磅相同金銀錢一面鑄國牌一面鑄執旗美人西人名曰裏滑亦達多耳出小說中取自主之義南美洲皆如此大銀圓重六錢九分次者五角再次爲二角或一角小者五分皆開局自鑄銅錢二種大者二分以五枚爲一角小者一分以十枚爲一角皆由美國代鑄也　都城鑄銀局地方寬大房屋堅固爲西班牙人所建已歷三百餘年矣內分驗銀所化銀所五六處鑄銀圓大機器房一間設有軋銀處洗銀處秤銀處錠花處鑱機器大小四十餘架每機器日能鑄銀錢二萬五千元其總機器有時不用火[力](刀)而用水力蓋地下暗接自來水總管若水勢湍急即藉水力以資運動亦省煤之一法也另有一室羅列各國金銀銅三品之錢以及乾隆嘉慶咸豐各制錢龍紋銀元皆備俾資考鏡　祕魯素無官銀行近因庫款支絀運動不靈光緒二十三年西八月始行招股開設而民間亦無私設者故都城除英國意大利兩銀行外別無匯款之處也

刑罰　祕魯刑法與歐洲各國大旨和同雖謀爲不軌毆人至死者僅監禁終身或監禁十五年而已惟素無嫌隙不應謀死者忽起意謀死如殺害妻女之類方定死罪非斬決也其法俟定案後押赴市曹使罪人安坐於上以白布蒙其首遣教士至其前爲之諷經懺悔諷畢而退乃以兵士五名各持洋槍排立五槍齊發一轟而斃國律如此軍律則否　國例男女至二十一歲婚嫁方能自主然苟合之後男者無力娶歸爲女之父母察出男者須罰銀五千元田廾女養贍否則控之於官監禁五年以示懲儆　都城有監獄四處一收輕罪之犯一收重罪之犯一暫收未定罪各犯一爲女監其收重罪之獄在公家花園之左地廣數十畝周圍石垣高逾五丈四角有樓可以眺望鞏固異常進頭門兩旁爲公事房分上下二層鐵門林立中建一大圓屋上供天主像逢禮拜日令各犯登樓拜下爲執事人稽查處並晚間守更之所蓋數百間之屋以此爲主腦焉四面一望皆長巷夾室如棘院之號舍頗爲精潔即監獄也計分四巷每巷上下一百零五間共計四百二十間再其下有黑室數間如監犯有不遵約束滋事者即闌入黑室一二日以示罰懲長巷懸掛粉牌牌書本國文字使各犯閒時識字每房住犯一名設榻一棹一凳一每巷中設有長棹爲各犯飲食之所每犯日必兩餐每次一人給牛肉半鑄一盂麥丐包米飯鹹備皆清潔無越宿再食者食時須先諷經食畢亦然肅然無譁與中國之僧尼相同巷旁爲工藝所木作皮匠或書或畫百工鹹備均視各犯之所能其不能者教之每日限定成物若干由總辦發交善堂售價生息俟該犯罪滿釋放將本利全數給與領回若終身監禁者則給其家屬是以有一貧如洗而監禁數年反致小康者其中廚役洗衣灑掃等事亦監犯爲之長巷分設鐵門至晚即鎖親友之探監者例由稽察官引進與該犯隔鐵門相語而已長巷之外有隙地一區種植花木疏菜每日使各犯飯後進內小步片時以舒氣血深得古人哀矜勿喜之意祖蔭丁酉十月往觀查有監犯三百十五名內有華人八名皆充廠豆寸役衣服整潔毫無菜色監中執事三十五人正副總辦各一員正總辦月薪五百元副口心辦三百元　交涉　祕魯出使人員列須籍隸本國之人頭二三等公使必須年過三十五歲聲望素着熟悉交涉者頭等參贊必須年過二十八歲曾任二等參贊及總領事者二等參贊須年過二十五歲曾在法律學堂考列二等或由文員出身曾任副領事及使署供事或在外部常差已滿三年者方爲合例使署文隨員必須文員出身曾在法律學堂肄業二年或曾任副領事或在外部當差多年武隨員必須實系營伍出身曾充隊長者始能選派　出使各員一經派定先給半年薪水以爲川資及鋪陳之用倘該員先已在派往之國則止按六分之一發給因不需川資故也　出使者由起程赴差之日起支薪水差滿由稟辭就道之日起限兩月後停支薪水　出使各員如在外病故其眷屬在離任四個月內回祕者進口準其免稅　駐英法德美之二等公使歲給薪水二萬元三等公使一萬二千元代辦公使一萬元頭二等參贊四二千元隨員一千二百元其銀均照出使之國所用銀錢給發若駐他國之二等公使歲給祕銀一萬二千元三等公使歲給祕銀一萬元代辦公使歲給祕銀八千元頭二等贊給祕銀三二千元隨員給祕銀一千二百元署中公費每年限銷六百元派駐各國之總領事月給薪水銀五百元正領事月給薪水銀三百元若系商人兼充之正副領事則不給薪水每遇貨物運赴祕魯者須先向祕魯領事呈報給以憑單加蓋圖戳以便進口時海關查馬念[戳](戮)費億百抽一領事有薪水者此欠解歸國家無薪水者即以此作薪水及公費之用也　鐵路　全國鐵路計二十條長二千六百啓羅邁當皆延英美商人承辦造費共用銀三百餘兆元近已統押歸英公司經理矣　鐵路之工以利馬至鄂洛亞爲最巨共費銀二十一兆八十萬四千元五載始成有鐵橋長五百英尺共計大小鐵橋三百七十二座穿山洞五十七處最深之洞長約半里火車入洞其黑如夜洞中未設電燈故人畜時有碰撞之虞所經最高之嶺距海面一千三百一十二英尺盤旋而上下望田廬歷歷如繪焉　婚禮　祕人崇奉天主教者十之八九教中人婚娶定例須於夜間近年多改在日間午初拜廟矣至教堂行禮聽教士之訓誨男以戒指授女諸親友亦詣教堂道賀贈以金銀各錢女以銀盤承之轉奉教師俗謂之拜廟乃爲正配否則即以苟合論人多賤之然不奉天主教者既不能強之拜廟又不能不令其娶妻也光緒戊戌之冬有人特創一議謂非奉天主教者完婚時男女均邀親友作證訂一合同或十五年或十年限滿再行換約已由總統批交議院[會](曾)議業已議準施行以示便民

郵政　郵政局創於光緒二年設總監督一員會同吏部總理通國局務各省派正總辦一員各府派副總辦一員餘則派幫副總辦一員惟各員均須有貲產及切實有名望之人旦保方能札派全國共設郵局二百三十所惟總統及文武大員公文免收寄費餘則手寫信函重不過十五個軋蘭麻權名每軋蘭麻閤中國庫平三分五釐寄本國內地收銀一寄五大洲各國收銀二角二分掛號者不論輕重加收銀一角刻印書籍報紙重五十軋蘭麻者收銀六分章程頗爲周密惜辦理不善時有積壓之弊　電報　全國陸路電線計長二千五百啓羅邁當由祕人自設公司興辦昔以三字爲一碼戊戌之秋改以五字爲一碼與各國相同其價既減而字亦較多也　海電有二自嘉裏約至巴拿馬者系美公司興辦可直達五洲其自嘉裏約至智利者由英公司興辦獲利頗豐而公司均派有輪船駐祕以便隨時修理也　德律風公司由祕人自創公司興辦每家安設者全年須銀五十元執事多用婦女或由公舉或由考取蓋因婦女心靈手敏其工資亦稍省耳　學堂　祕魯官學堂共九處曰天文地理陸師水師教門律例醫理礦務格致均由國家籌欠興辦每屆年終總統親詣公家花園傳集各堂學生面加考試分別獎賞給以金銀各牌以示鼓勵　都城藏書樓屋宇內宏廠內分三層藏書三萬五千部其資半由國家撥給半由國人捐助者各國之書鹹備華洋合璧之書亦不少任人前往觀覽惟不準隹乃出耳樓上爲地學會聚各國之輿圖由會中隨時餘又會以資考訂　醫院善堂　都城醫院計分四所一爲軍營醫院專治戰傷士卒及營中有疾病者一爲平民醫院小民貧苦者鹹往診之不收醫資一爲殘廢醫院專收疲聾殘疾者備有醫藥飲食使衆居之一爲育嬰醫院則專治幼科也　總善堂設於都城其經費以開設彩票爲大宗每月一次其彩票每號售銀一二角頭彩得銀一千元或二千元不等除給彩外餘充善堂經費粵人僑居此間喜開白鴿票花會番攤諸館每月由承辦者繳地方官銀一萬元名爲罰款亦以充善堂經費也　街政　各省設立街政局一所如內地之保甲局然專理修治道途並派捕沿街彈壓朝夕換班局中諸事以富紳主之二年一任其經費出自房捐有人承充公司亦以兩年爲滿先繳銀八十萬元兩年之內所有房產由公司按月收捐獲利不少凡鋪戶開張居民遷徙生死等事必須向局呈報註冊局紳權力有不及者會同地方官辦理至夜間派人灑掃街道以華工爲多每人日給以工資五六角雲

祕魯軍制考　陸師　武職分九等提督曰亨利拉得地亹襄副提督曰亨利拉得比利阿達總兵曰哥郎乃爾副將曰殿年地哥郎乃爾將曰馬育爾都司曰甲必丹守備曰殿年地千總曰蘇殿年地把總曰沙亨杜　查祕魯武員素無定額現無軍務僅有實缺總兵數員月領俸薪八十元千把總月領十餘元而已　定例武職告退閒居國家仍按其官階給以俸薪如曾當差十五年者給以四分之一當差二十年者給予半俸若逾三十年則賞食全俸如遇徵調即須應召不能推諉也全國步隊四旗馬隊三旗炮隊二旗捕兵二千五百二十八名騎馬兵八百四十三名共計七千三百七十七名每名月薪三十元民團十萬名有事即可招募成軍平時則不給餉糈也馬步隊駐祕都者共五營不用長夫多僱婦女以資炊飪縫紉之役　陸兵赴防其帳篷以棕色帆布爲之卷而負於背如遇風雨可取一片披之若雨衣然晚間支以來福槍二杆即可爲篷頗形簡捷　水師　利馬快船　鐵甲一寸　長七十七邁當零七寸　闊十邁當零三寸馬力二千疋　裝一千七百九十頓　行三百十二海里喫水四尺二寸　光緒六年西一千八百八十年英國民廠所造　全船將弁二十四員　兵一百零三名　快炮三尊　絞炮二尊　十五寸徑口大炮二尊　剛弟杜襄快船　鋼甲一寸　大桅三枝　長一百邁當零四寸二分　闊十二邁當一寸九分　馬力二千疋　裝一千七百九十六頓　行二百八十八海里　喫水四尺七寸八分　光緒十二年西一千八百八十八年英國民廠所造　全船將弁二十一員　兵一百一十名　大炮四尊　小炮八尊　山達羅薩船　鋼甲四分　長五十三邁當三寸五分　闊八邁當五寸二分　馬力三百四十疋　裝三百三十三頓　行三百四十海里　喫水一尺八寸一分　光緒九年西一千八百八十三年英國民廠所造　全船將弁十五員　兵四十三名　大炮四尊　快炮一尊　絞炮二尊　扎拉哥船　木質　長四十二邁當零六寸　闊九邁當零六寸　馬力五十五匹　裝二百三十九頓　喫水一尺八寸　全船將弁五員　兵八名　按祕魯本有大鐵艦二艘快船五艘光緒六年悉爲智利所擄今僅有船三艘小輪一艘均購自英美輪船公司以舊式商輪改造聊供查海口送軍士餉械而已

祕魯商務考

國名

進口

出口

中國

五萬四千七百九十三元八一仙

無

德國

七十七萬七千七百八十一元一六仙

三十五萬八千七百元零六二仙

阿根丁國

十三元二

一百元

比裏時國

十五萬六千四百九十九元九四仙

無

玻璃斐國

一萬三千九百四十八元八四仙

三萬八千零三十元八五仙

中美洲各國

四[千](十)零九十七元五

無

可侖比國

七千九百九十二元二七仙

五萬三千四百五十七元八八仙

古巴國

一千七百八十五元三四仙

無

智利國

一十七萬五千三百八十五元五八仙

六十七萬六千四百四十二元四八仙

厄瓜多國

二萬零五百九十九元九一仙

九萬八千六百四十三元七二仙

西班牙國

三萬七千八百零八元九二仙

十七元

美國

六十三萬三千一百九十一元五七仙

九十七萬四千五百七十五元三七仙

法國

三十八萬六千三百六十一元三二仙

十八萬七千二百三十一元一

英國

一百五十萬六千一百零四元五二仙

三百十九萬三千七百七十八元七一仙

意大利國

十六萬六千三百三十五元五四仙

三千四百六十五元四一仙

烏魯圭國

七千六百五十六元三八仙

無

進口共計四百一十萬零三百五十五元七七仙

出口共計五百五十八萬四千四百四十二元九五仙

出口共計五百五十八萬四千四百四十二元九角五仙　祕魯物產考　鶴齡省　金礦　銀礦　硝礦　米官耶獸名其皮可以爲褥貴重異常　耶馬獸名似駝而小能負重致遠　標拿省　甘蔗　白糖　火酒　棉花　胡椒　苧麻　煤礦　煤油　火因葉　五穀　白蠟　草帽　加非　戈起尼育蟲名粵語名之曰●益米爲染紅色之用　金雞納[藥](樂)名爲治瘧妙品　古士姑省　葛槁草名作竹個辣豆之用煖[胃](胄)溫潤　葛加草名似茶而小能止渴潤肺　加非　靛青　黍米　火因葉　竹個　辣豆　羊毛　珍珠　銀絲器皿　莫苟話省　彌糯酒　金雞納　土口皿　羅力多省　木料　葛稿　桂皮　生漆　沙巴理耶藥名主清血熱　硫磺　樹膠　衣加省　棉花　葡萄酒　海島糞　王加末力加省　水銀　煤　海鳥糞　土貨出口運赴各國等第表光緒二十四年海關冊報　英國第一　智利國第二　德國第三　美國第四　厄瓜多國第五　法國第六　可侖比亞國第七　玻璃斐國第八　中美洲各國第九　義[大](人)利國第十　中國第十一　日斯巴尼牙國第十二　巴西國第十三　比利時國第十四　墨西哥國第十五　葡萄牙國第十六　阿根丁國第十七　全國土地分三第西北一帶最爲肥美天氣和平時有微雨頗宜耕種在安達斯山左右者亦稱沃壤居民以畜牧爲生若東方諸郡均野番所居時有雷雨土地磽薄祕人視爲石田也　濱海各省海鳥雲集其糞可以灌田爲出產之大宗均運赴歐洲銷售蓋鳥糞中有硝磺氣故能生物格致家謂鳥糞一旦可抵馬糞二十一旦牛糞三十八旦者糞二十二旦人糞十四旦功力雲　各省田寮連種兩年之後必停種一年謂地力已衰宜稍加休息其實尚未得灌溉之法耳　沿海居民以機器者火土口皿頗爲潔淨國家亦定稅例徵之平民雋帶若逾五十磅即以私販論矣　煤油磺以標拿省爲最昔不知製法其質不清今延歐洲化學師用藥水重煉則不讓於美國矣　蔗以製糖而餘汁即以制火酒銷售歐洲釐稅極重　金奚鳥納之樹產於南美洲惜不知製法皆運赴歐洲製成霜後日語謂之加國加　耶乃運赴各國銷售也　各省所制銀絲器皿用手工而不用機器頗爲工緻足與中國相疋歐洲各國不及也　各省所產五榖不敷一國之用故白米均系華商由內地運來麥則由智利運來也　南北境各山內土人約五六十萬獉狉未化日語爲印的育譯言野人也以羽毛爲衣服以竹石爲弓矢穴居野處不與外人通外人亦不得而至焉故山中各[礦](磺)無人開採而物產亦未詳悉也

日本內政

日本之輸入文明也不過三十餘年而其人之智力之愛國心之同化力已佔文明諸國樞要之地位其進步之迅速真足動世界各國之驚歎方日清戰役未興以前居其地者詳察其文明進步之狀態亦夬不料其數年之後忽現此大替勢力蓋日清一戰實爲日本文明發見之始無異在學生徒離教師之監督而表示獨立獨步之能力也西洋諸國昨方見其爲學校青年之生徒忽焉而出其強力與世界相頡頏而爲黃色人種之教導安得不起而驚駭耶於是三國同盟以制限其成功萎衰其勢力抑塞其妄想而戰爭之效遂爲所奪矣　俄國連合德法二國迫日本棄旅順港及遼東半島以日本佔據兩地清國帝都及政府不免危險且有礙朝鮮之獨立永害東洋之平和爲辭當時日本政府無力抗拒遂棄其戰勝之效然俄國以周旋之故欲得報酬遂自佔旅順口而遺日本以直隸要害之威海衛　英國初以三國同盟爲非私表同情於日本而自處於局外然以英國舊來政田各觀之非自然之態度也及俄國既佔旅順口果發現其本色以對抗俄國勢力之名說日本而佔威海衛　法德二國雖不直接強奪日本戰勝之效然法由是以得廣州灣德由是以得膠州灣故評當時日本之地位者謂爲鷸蚌相爭漁翁得利蓋日本當時所得之純益不過戰史上有名譽之一事而已雖得清國之償金兼有臺灣及澎湖島然臺灣之亂無已時澎湖島一不毛之地耳　日本國民聞此干涉意氣激昂而政府不爲改其方針惟謀擴充陸海軍冀他日不再受此暴戾之干涉　此新強國之動作有極可驚者即以己國資本於無多歲月間能使工商各業陸海兩軍皆具第一等國之資格以佔極東經濟之優勢嗣後海軍之發達必較今日爲迅速有欲解夬極東問題者不可忽日本之勢力也　其經濟進步亦甚迅速然一切設備未盡而工業機械創設過多經濟界若有恐慌恢復非易加以政治感情之衝突議會之困難而政府之苦衷可以想見已　歐洲諸國見極東有勃興之工業國不勝驚愕然可少安其心蓋其經濟尚在幼稚之日也　從來西洋諸國人不易知日本之內政今試爲研究而論之　本年三月十五日發刊之遠東報曰日本近日之危機在其內政私慾相爭橫行不止其結果雖不能遽斷然使今日乏學識求虛榮之青年得權威而立廟堂其危險恐不可計也云云●遠東之言蓋由本年五月至七月內閣之搖動而誤今其事已過略述如下　日本移西洋之文明動世人耳目者二十年於茲矣而於其內政未盡觀察者不免有日本欲效西洋之所長而去得其所短之嘆　其實現時日本政治界之困窮不在時期未熟急激採用國會制度之故夫國會制度固極元妙歐洲舊國能結善果亦甚非易而是等文明國雖保守黨思想亦甚寬大其進步黨自由黨急進黨又云社會黨各有政治經濟之學識而解決國家之問題力頗充足然觀日本保守黨曾未脫舊時積習自由黨有議國家重要問題亦乏學識經馬念日本一千八百八十九年採用此制迄今十二年尚餘失敗歷史之質者正非無因也　欲審日本現時之態狀當先觀其往事蓋日本爲東洋採用立憲制唯一之國家以一千八百八十九年二月十一日發佈憲法其大綱場保護人民之權利保證信書之祕密信教新聞結社之自由皇帝有絕對之主權綜上下兩院而成立法部議會每歲一集有參與立法議定豫算之權　就政治言之在日本國可分藩閥與政黨二派藩閥雖極少數而佔內閣員及文武樞要者多蓋一千八百六十八年王政維新實由若輩贊助之力其中尤佔樞要者爲薩長而西鄉大山樺山松方山縣桂井上青木伊藤氏屬之次土佐而板垣伯屬之次肥前而大隈伯屬之彼貴族院議長及國民同盟會會長之近衛公爵者京朝公卿亦皇室苗裔也凡此皆明治之元勳亦稱元老者也　日皇當內閣動搖之時常召以上諸人或旅見或特見詳詢之而後夬定故新內閣之組織頗不難然近時內閣動搖竟使此鞏固之基漸就分裂是不可不究其因果也日本政黨由各種之人而成故其組織自有一種異狀黨員之中固有素受教育正直可信之人其無學好名精神腐敗而賣其說者亦復過半其較有進步者爲自由黨及改進黨此雖分二黨當欲推倒[政](致)府代繼其任之時車取爲相同之舉動其所主張者則舉國投票之權大臣對議會之責任國民有參與國務之權是也

一千八百八十九年以來政黨反對政府稍得豫防藩閥之弊所爭者在一千八百九十年至一千八百九十四年之政治衆議院遂於一千八百九十三年至九十四年受解散之命凡二　日本政府知此等爭競無益乃轉其攻擊之鋒而導之於外交條約改正與朝鮮事件之解夬誠當時政府之至好機會也一千八百五十八年日本與各國所結條約認各國領事在本國之裁判權至此己國法律之無弊遂建改正前約之議至一千八百九十四年英美二國先將新條約畫押是日本政府之大功也　朝鮮事件更爲重大問題致成日清戰役維時衆議院舍政黨之私爭以非常愛國之心全院同聲議決三億萬圓之軍費　然至和約既成而各政黨之反對運動又起且力攻三國干涉而戰勝損交力之所由然有愛國心者終不久而止其反對之聲　一千八百九十七年大隈伯率進步黨與板垣伯率自由黨相接不顧總理大臣伊藤侯之防範而合稱憲政黨其目的在廢藩閥內閣組織政黨內閣常在議會攻擊政府專以此爲方針伊藤內閣卒以此罷而大隈伯代之雖然憲政黨之成惟以傾倒藩閥內閣爲目的其組織後之方針綱領皆未定故不久亦自解散　於是山縣內閣成山縣大將退讓政黨聯絡議員改正選舉法以圖內治之平靜又恐其不能持久乃謀轉國民之耳目於外適北清事件起列國鹹有關係山縣侯欲樹日本之優勢於極東轉民心於外事使內閣仍其平靜夬然表干涉北清事件之意然財政因以支絀伊藤侯以其主義之自由人望所歸於日本政府有大勢力乃以此時宣言不干預山縣內閣之政田各而私爲一政黨之組織　伊藤侯之組織政黨稱立憲政友會宣言百事由憲法行不認大臣對議會之責任山縣侯知不能與之爭遂辭職　於是元老及國民輿論切望伊藤侯組織內閣不止侯以其黨基礎未固且多病爲辭不遂終代山縣而入內閣　伊藤內閣操元老及自由黨協同之綱領其內閣之鞏固行政之美善人所共信也而實際乃反之　伊藤內閣所遇之艱難即在貴族院昨年政府提出豫算衆議院以多數決之然貴族院悉與反對竟至兩院衝突而人人爲伊藤內閣危　當此時也經濟上之恐慌起於全國其故在行政止滯輸入獨多而貨幣漸告缺乏一千八百九十六年來雖爲繼續前業募集公債仍有不能應手之勢　時渡邊大藏大臣不謀於伊藤首相又不報告金銀兌換之景況而獨公言現行財政法規終不能依外國資本以行輿論爲之激動於是渡邊建議欲銷除所籌鐵道電信經費六千萬圓各議員有受創業人賄賂者起而拒之且以當時外交平靜欲移清國償金中所提準備軍費之六千萬圓以爲交通事業之用渡邊大窘乃請於伊藤侯欲上奏天皇束力裁而伊藤侯不許　五月一日伊藤首相以病辭職大抵因元老之分離議會之分裂迫而爲此也　自是內閣動搖六週之久而不止雖[屢](屬)被天皇徵召政友勸告而伊藤侯去志終不爲動　於是組織內閣之命下於桂大將桂大將知此時結薩長元老與結自由黨皆不合時宜因轉而結貴族院之軟派議員而未爲閣員者故今之內閣其所屬不甚分明而有調人之性質於是評議紛起有謂爲軍人而非政略家不過規仿山縣大將者有謂爲慧敏之政治家嘗爲陸軍大臣于山縣內閣之時而巧襲其地位以得伊藤侯之寵將來必見機而辭職者　新內閣其將傚山縣侯不顧財政之困難而張勢力於極東耶抑傚伊藤侯取溫和之方針永避俄國之衝突耶吾人今不知之　或曰桂子爵侯北清事終將不復起公債祗就國庫之所有經營國家之事業然桂氏用此溫和手而以元老之分裂終恐不免艱阻幸系屬山縣或可得貴族院之贊助然衆議院中黨派紛紛恐終有反對者立憲政友會雖以伊藤侯之退隱與星亨之被刺稍有動搖而仍謂新內閣必與聯合桂內閣若不與政友會同意不可不結他政黨且以機密費籠絡政友會之背黨者以爲己助而取多數於議會議會召集期去今不及三月此殆爲桂子爵不可忽之戰期也　日本無社會黨又無宗教之危險故政府無處置此等之苦心雖然農工之現狀當改革者不少然興起事業非其國家財力之所及則政府所亟當改革者惟裁節元老之勢力登用少壯有爲之人才庶可以稍泯不平之氣歟　日本政黨之希望在改正憲法立舉國選舉之制俾國民之意見得與議會相貫徹雖然國民之社會標準議員之德義心尚未足以語此極其所能不過擴充現時制限選舉之成法保證議員代表之真際則旦夕尚有可期也　今內閣不遇保守黨自由黨之反對果能有解夬此等問題之時會及伎倆否吾意本年議會必當寅此答案矣

總之明治政府今已一新其面目昔之元老分爲二派又無互相結合之望山縣侯雖率貴族院霸於此方其數不多且以與天皇有密接關係不能甚抗內閣而彼方之伊藤侯率所集國民代表之衆議院殆在獨立獨步之地位故將來首相於衆議院必不能翻弄之而只可援引之其所要求苟未至敗壞上院之保守思想者即不可不周旋之夫當此大難之時而能無過失者蓋非非常之人不能今之內閣其果有此能力耶抑竟無此能力耶誠不能無疑也　大抵目前之狀兄夬難持久以日進月步之人民而欲完代議之制行舉國選舉之法明大臣對議會之責任亦自然之勢日本之必有此時機可無疑也然非幾經內閣之變動政權之爭奪聚散離合而老朽政治家烏能由政治舞臺而退耶日本人有年達六十不能取政治之說果爾則所謂明治元勳者人人已達六十而當由政界退出矣三十年來彼等功績非小然徒掌握權力而不養少壯有爲之後生甚可惜也　日本內政之危難無害於極東之平和日本政府且乘北清之事轉國民之反抗心也雖然政府夬不能如一千八百九十四年日清戰爭時受政黨之同力贊助且不免有內訌外患交集之虞今日本國內所現排外之心日盛一日貴族院議長近衛公爵與其政友組織一國民同盟會其目的在遏歐勢之東漸而保存亞洲之大局其贊成員皆佔各省地位此會報曰東洋報一月發行二次用日英清三國文字其第一期有今日本進列強國爲清國韓國暹羅國及印度國等亞細亞諸國之國力代表者之語又有近衛公爵所着之滿洲問題公常欲爲滿洲解紛爭而置之各國公保之下是義也公殆將推行於韓國雖然公亦曾思此會有混亂極東之力耶　日本素無與俄開戰之籌備僅送一師團於北清而財政已見拮据其目前財政問題之苦固極謀解脫之也英國新聞紙雖屢以俄國對滿洲韓國之危殆爲言而日本不爲之動可雲至幸蓋日本政府務圖國利而仍希望平和洞悉英國新聞紙目的之所在而不爲所愚也　前泰晤士報嘗曰日本在韓非有意欲開拓版圖惟期擴張商工業而已維持韓國之現狀者日本政府所希也故韓國問題日俄兩國之間意見不致衝突者由日本之政策嚴正和[平](不)其軍備以防禦爲限日本不與俄國爭武力之勝利於韓國而經濟之競爭則不稍弛當其承受雲南韓國公債千二百萬佛郎時日本爲建築京釜鐵道即募集起業醵金六千三百萬佛郎之金於內地雖財政竭蹶而募集竟告成功其事業則起一千九百一年九月迄一千九百五年而可畢　法國見日俄之相接近日英之相疏遠自當讚美七月十五日對賴美爾報曰日本今益與俄國相親此外交社會之通說也某政治家語該報訪事人曰日俄同盟自創議至定約不過六月然觀今日之狀態要不足驚云云由此觀之日本不與俄爭韓國之版圖而與俄法相合以期在廈門福建等處得遂所欲未必無其事也昔年三國干涉遼東日本頗見溫順北清事起對同種之暴行而能與文明諸國通力合作以行文明之戰西洋諸國安可無以報之耶

西報論澳洲宜禁止亞人　附跋

英屬澳洲議院擬立新例嗣後非白種人不能旅居其境聞者不免驚駭故將其地情形略論於下以見其事之所關非淺　澳洲情形與美國十九世紀初葉相同地廣人稀財源盛旺各國人民紛來沓至澳洲近狀亦然地利饒沃凡生齒繁盛之國無不移民往居昔美國以人少之故宣言如有欲移民往美者美所深願澳洲則不能一律辦理在地球上所佔形勢與美不同且今之時局亦與百年前大異當時遷往美國者無非歐人而以英人爲多既爲白種往者雖衆無損美國文明教化若澳洲則來者多爲亞人以亞洲之國人數衆多如中國日本印度者相距爲最近也之數國人往居澳洲誠屬無益澳洲方望日進文明故容納亞人殊足爲梗　中日兩國人民往澳者厥數甚巨計二十五年華人到者日衆議政院徵收人稅以爲阻止之計然亦無效近年日本人赴其地者亦日有增益議政院尚未設法限止至印度人近數年內由澳洲與印度訂立合同募往操作者亦復不少　凡由亞至澳之人文明程度以及日用起居與白種人大相逕庭白人與居恐易染其俗統觀全洲以北部人數爲最少而亦最近亞洲若許亞人前來則將來北部必全爲亞人所佔此外各省華人其數較在美國約多五倍雖與白人相處久終不能捐棄故俗漸進文明所謂禁止華人所關非淺者此也至日本人之來澳者土人惡之雖不如華人之甚然其不能則效西國之文明則與華人無異土人不甚相憎者則以其來較華人爲少耳至招募印度工人亦須禁止因印人至後亦與其地文明有礙故澳洲議院設法禁止亞人之舉誠不可緩　美國重申禁止華工之例亦同此意或謂禁止華人中國政府必謂各國俱無此禁獨美國與澳洲爲之殊非公道日本亦必謂己國已入公法與歐洲各國平等日人之往他國者其教化程度未必遜於他國人之來日本者日人並不阻他國人之來何他國不願日人之往然若如此顧慮此事必無成效我等欲保全吾國教化豈能復問華人日人之意爲何如哉查議院限制華人日人成法或徵人稅或驗資本然終不足以拒絕故現欲實行禁止之法非別籌良法不可　所謂良策者奈何曰凡人之至澳洲者無論其來自法美德義中國日本一抵本埠必先具示政府政府察其人果有學問不至有累吾國教化始許入境此事必須從速舉辦愈遲則辦理愈難若仍拘守舊例謂來者皆宜以平等相待則他種人愈集愈多土着無計謀生久必釀成亂事故今日之禁異種人即所以保全吾白種人也譯美國三月而利費報

跋曰嗚呼西人當今日豈有公理之可言哉吾人當此後豈尚有棲身之地哉澳洲議院以欲禁華人旅居之故特造爲種種奇說創爲種種新例期於如願而後止乃其所造之說則固有不可解者其言曰澳洲方望日進文明故容納亞人殊足爲梗又曰凡由亞至澳之人與白種人大相逕庭白人與居恐易染其俗詞重旨復一言以蔽之曰歐洲文明亞洲不文明而已然如日本者不久與諸國同列於公法內乎諸國於日本不嘗引而親之以平等相待乎今歲英與日本不嘗有同盟之約乎而猶謂其不能則效西國之文明此果何解也耶彼亦自知其無可解說也乃特以不解解之曰我等欲保全吾國教化豈能復問日人之意爲何如則固明謂我欲禁日人則竟禁日人云爾我不欲謂日人爲文明則竟可謂日人爲非文明焉耳嗚呼以自命文明之人而有此武斷之口吻而猶以文明自居此又何解耶我國自近年以來國勢既積弱不振而出洋謀食諸人內之既不能得　國家之保護外之復不能同心同德爲自相團結之計誠無解於西人之藐視然以高自位置不可一世之白人而猶鰓鰓焉以沾染爲懼一若與華人同居即足喪失其文明者然試平心論之若使吾國之勢力與歐洲同吾民之氣魄與歐洲同彼敢出此言否耶彼其所謂文明者固難於保存若是耶此又何解耶且既已藐視我華人謂爲不可與同君羊矣則固宜足不涉亞洲之地目不見亞洲之民以自表其爲懷清履潔完全無缺之人則猶之可也而今之至中國者則固紛至沓來生於斯長於斯聚族於斯日增月盛無有已時餘若稅務司若教習若武員若工程師其交力用於我　國家者尤不可枚舉夫華人往彼自食其力則謂有礙於其文明歐人來華有利可圖則初不以爲嫌豈若而人者固皆德性堅定根柢深厚雖與華人同處固能自保其文明不致喪失其在本土者一與外人親近即不能保其固有[耶](邵)此何解耶西人恃其商務之雄橫行天下所向無敵遇有拒不與通商者即指爲違天必多方逼迫遂其願而後已中國今日商務固萬不能擬議及此然彼以商來我獨不可以工往乎近者會議商約西使至以任外人在內地僑居一欠逼我當事之許諾夫許己之來而不許人之往有施無報有取無與所謂文明者果如是耶此又何解耶議員之論通篇皆以亞人往澳有礙文明爲言惟篇末特終之曰他種愈集愈多土着無計謀生久必釀成亂事是爲圖窮而匕首見言竭而真情露質言之曰不欲使澳洲之利益爲華人所分取而已矣必欲使澳洲之利益任歐人之壟斷而已矣豈果有深意哉嗚呼觀澳員之論議則西人當今日豈果有公法哉強法而已矣強則何所不可我欲生則生之我欲殺則殺之我欲容留則容留之我欲驅逐則驅逐之古所謂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者也與之並立於天地間者非我能制彼即必爲彼所制甯有幸哉今吾國朝野上下方且玩歲愒日不思來日之大難求所爲自保之方其尤者方且存一託庇宇下之志以冀覆育於外人得以畜田園長子孫如故其亦未知外人之情勢矣

澳大利全洲情形

西四月倫敦溫故四季報雲我英屬澳大利洲分列七省所置官守有由英國派員管理者有由民間公舉自治者七省之名曰鳥修威勞曰域多利亞即維克拖利曰君士蘭曰修符曰西澳大利曰塔斯馬呢亞曰鳥絲倫即新西蘭全洲居民有五百萬戶口之繁已等於蘇格蘭矣全洲天氣和煦土地膏腴宜於農事近三十年間其進步極速以近十年論每年出口貨有一千八百萬墩出入口物價共值六千八百萬磅畜羊一業合地球而計彼居四份之一其他牲畜繁殖如本年共有一千四百萬頭內有馬二百萬頭種植五穀之田每年收穫約值價二十四兆磅植草之田尚未入計肉食蔬果運出外者遞年加增今年牛奶運至英倫價值四千萬磅所出之麥麥丐運往別處者合地球計之澳大利居第六等五金出產以黃金爲盛近四十年間扯計每年產金一千一百萬磅居民不過英國十份之一而每年徵收稅餉有英國三分之一去年鐵道進欠一千萬磅稅關進款一千萬磅郵政電線地稅等項進款一千萬磅是年共進欠三千萬磅其政治修明人皆知書　鳥修威勞省地分三第一襟山帶河蜿蜒有八百咪遠另有支河十五可藉以溉田且土壤肥沃天氣和暢第二由北至南多大山高有一千尺至七千尺山下溪澗極多可以種植畜牧第三西邊皆平原壙野有一大河長一千七百咪沿河邊俱爲原隰亦最宜畜牧一省中分設上下議院上院員由英國派遣下院員由民間投鬮公舉雪犁爲鳥修威勞之名鎮以潑昃純海口爲門戶由太平洋入潑昃純海口有無數小洲其形勢天然全省有四百五十五處爲商土每年進口有茶酒食物牲口衣服棉料五金煤炭銀圓金葉圖畫器械等物價值二千二百磅出口貨則有羊毛金銀銅鐵羊燭罐頭食品牛油牛羊皮牛馬羊五穀等物比進口價值多二百萬磅其出產以羊毛爲大宗鳥修威勞一省養出羊四千八百萬頭去年雪梨城沽出羊毛四百十二萬五千一百三十五捆每捆約重四百磅無論都會村落皆有書院或由公家撥欠或由民間捐款爲書院經費童子有不讀書者罪其父母親屬故人皆識字而其樓閣之宏麗可比英倫焉　域多利亞省昔日爲鳥修威勞統轄八百五十一年自立爲一省地雖少而物產極盛地之袤廣由東至西有四百二十咪南至北有二百五十咪其政令由民自理此處豐草長林極宜農務故各處農人多鳩集於此歪勞搬撥倫及雞隆三處海口出入船艘極衆自立之年居民探出金苗極盛天下之人趨之若鶩又常得時雨和風遂成樂國四圍林木幹霄蔽日有大木高至三四百尺者山花野草四時妍發萬山重疊皆礦石產也農人到此刪除林翳種菩提樹及作牧場巴勞辣科勞士基獵邊地高三處爲著名金礦又有白鐵煤炭青銅等礦每年運出口值價一百萬磅至今居民有一百二十五萬多是英種每年生死人數千人中生十七人故生數常多於死學堂林立教習有四千二百人每年學堂經費六十二萬零九百八十九鎊更隨處有藏書樓任人借書展閱其政治美備過於英倫船艘略少於鳥修威勞載重約有四百餘萬墩又其每年出口貨物所值既富以該地一百二十五萬人計之每人約值五磅零十五司零出口貨物價值每人約值九磅出口羊毛價值二百二十二萬五千磅合計澳洲出口之羊毛一百份彼值十一份每出產牛馬羊共值一千零四萬五千磅出口金價值二十一兆五百十三萬七千磅合澳洲每年產金價值三十二兆零五十四萬五千磅八百五十一至八百九十四年扯計每年產出金四百萬磅域多利亞一省自初採金至今日統計共產金二十三兆七百萬磅合澳洲產金而計彼值一百份之六十四凡英屬地耕稼以此地爲最近日新闢之地極廣我英人更宜在此經營墾闢也　君士蘭省開闢稍遲爲澳大利第三等之大地其地之廣倍於鳥修威勞八倍於域多利亞五倍於英倫由北至南一千三百咪由東至西九百咪海岸環繞長有二千二百五十咪其地如此廣大故土性與氣候各處不同氣候有和煦有炎酷有一大山橫跨海岸長約五十咪四圍有小溪而清泉活潑足以灌溉田園皮釐士濱城乃君士蘭都會之地距麼頓士卑海口有十七咪近十年間戶口漸蕃即皮釐士濱一處一千八百八十一年五咪裏內容居民三萬九百五十五人至今日容居民十萬餘人其屋宇宏敞比於英倫君士蘭一省前十年僅有居民一萬六千九百零七人今有五十萬人每年生齒甚繁每年一千人中生三十人死者十一人此地人民之數土着居百分之五十二英人值百分之三十七其餘則有華人日人及檀香山歐美洲諸國人前數年嚐出嚴例禁逐華人故華人蹤跡漸少學堂善堂工藝堂隨地建設由公欠佽助其每年出入口之貨倍於鳥修威勞三倍於域多利亞四倍於南澳大利西澳大利及塔斯馬呢亞獨鳥絲倫可比較焉

八百九十七年冬季入口貨價值一百二十八萬磅出口貨價值二百五十二萬三千磅除金不計此處五金礦尚富現尚有未搜出者金鉛銅鐵煤最盛出口金倍於鳥修威勞馬口鐵亦極盛每年採出價值三十萬至六十萬磅煤炭亦多其耕植之法有不近溪澗者則用機器穿井抽水溉田初闢之時人皆以畜羊販羊毛爲事今則更留意於農業田園共有三十六萬四千畝以種麥爲盛八百九十六年木豆寸麥三萬六千畝終歲收麥八十萬零一千筐更多產谷薯蔬果牛奶牛油有四千人制牛油每年製出四百萬磅氣候溫和宜於畜牧近十年間養馬四十六萬頭牛七百萬頭羊二千萬頭者十萬頭今每年出口羊毛有六千萬磅近數年間始種蔗今種蔗之地有一萬畝製得糖一萬五千墩故凡種蔗之家無不獲利去年出口貨價值九百萬磅貨物俱輸往英倫及英屬地入口貨價較出口貨價僅得其半欠國債三千磅今將進欠攤償亦漸減去去年正月進欠二十五萬磅今年正月進欠比去年增多一萬磅去歲正月支出公費十八萬四千磅今歲正月省去公費一萬一千磅地方之廣大每口人可得分地一咪丁方而耕地大物饒無論養何等禽獸種何等蔬果皆能孳乳暢茂鐵道網織轉運便利且五金多產凡人到此地不必多挾資本若身驅驍健可耐勞苦者即鉅富之基也　修符省即南澳大利由北迤南長一千八百五十咪由東迤西闊六百[咪](米)海岸環繞長有二千咪全省計袤廣有九十萬三千六百九十咪丁方居民四十萬大半是英人都城名遏地離城內居民十五萬每年生齒之繁勝於域多利亞每年一千人中比較生死之數生二十九人死十一人其設學堂及善堂悉如各處章程每年學堂費公款十二萬磅出入船艘之多半於鳥修威勞多英人主持船業往來加拿大及各處船艘英人值百份之九十餘則德法等人掌之遏地離城每年出入口貨物有二百萬墩全省運出貨物比鳥修威勞四份之一比域多利亞三份之一出口羊毛到英倫有十份之七其餘則運往德法諸國以澳大利全州出羊毛而計修符值百份之七份數十年前探得有銅礦由是多人遷居此地前者每年產佳銅二千墩今每年產銅有四千五百墩波罅採礦公司近年溢利有八十萬磅農業每年所出貨物價值二百萬鎊統澳大利全洲產出貨物而計此地值百份之十一每年每人約派得銀五磅零九司零物產亦豐饒惟略遜於君士蘭耳農人多種麥及種馬草而收穫半於域多利亞至今畜羊八百萬頭牛七十萬頭馬二十萬頭每年養出牛馬羊值價二百萬鎊產出牛油七百萬鎊牛油約有鳥修威勞四份之一除居民用去之外尚有四份之一以運往別方出產貨物遞年加增去年出產貨物價值一千五百萬鎊全省國債二千萬鎊此地最宜農業若果勤於耕稼獲利愈厚矣　西澳大利省南北紆延千四百五十咪東西袤廣八百五十咪海岸環繞長有三千咪政令由民間自主雖爲英屬不受英廷管轄氣[候](侯)最佳泥土膏腴開闢至今入稔居民每月增三千餘人今共有十六萬人會城名波蒲有居民四萬零八百九十六年每千人生死計生二十二人死十六人學堂林立現有學堂一百五十所徒侶有一萬凡入院肄業來往舟車之費由公欠撥給故村落有十餘家童子已有十餘人者由皇家撥款建設小學堂每年小學堂經費五萬三千鎊中學堂有一所經費尚未定更擬設大學堂一所無論大小學堂亦隨時擇地增建此地墾闢未久必要藉精明才幹之人興辦各事出口之物以金爲始九十四年出口金價值七十八萬七千零九十八鎊九十五年出口金價值八十七萬九千七百鎊九十六年出口金價值一百零六萬八千八百零八鎊九十七年出口金價值二百五十六萬四千九百七十鎊有人承墾新地政府徵稅極薄凡承墾新地該農人有家室者則皇家給以荒地一百六十畝未有家室者給以荒地一百畝每畝每年納地租六邊士限耕二十年爲期更有設立農務銀行以便農戶借貸爲耕作資本取息極廉更有鐵道如織便於轉運此地宜於耕植及畜牧凡有益於民者皇家必速爲整理橋樑水道修築完固英人鹹願挈室人到此焉八百九十七年六月晦共計半年進公欠二百八十四萬二千七百五十一鎊用公費二百八十三萬九千鎊至歲杪鐵道進款加增二十萬鎊全省現有微積銀行三十八所銀行歸郵政局員管理民間積存銀放行內者是年共有一百零六萬八千三百二十二鎊又有一農務銀行開設兩年貸出欠五萬二千四百二十五鎊此銀揭與農戶買牛馬置器械用今農戶將此借欠辦農事連本息已積有十萬四千一百八十六鎊農戶得此欠耕地二萬四千畝去年全省進口貨價值六百四十九萬三千磅此數多於上年二百七十一萬鎊近年進口貨多於上年百份之二十四九十六年出口羊毛價值一百六十五萬零二百鎊是年共出入口貨價值八百十四萬三千七百鎊各地賣與民間者限九十七年十月清繳地價共賣出地八十六萬二千九百七十五畝九十六年鐵道進欠九十一萬鎊除經費外尚溢欠三十三萬鎊今年預計入欠三百萬零八千鎊合澳洲之地以此處產金爲最盛八百九十七年共欠國債七百一十萬五千一百鎊據津頗利大臣言此地將來極繁盛雲

塔斯馬呢亞省在澳大利之南乃海島也其地之大若蘇格蘭袤廣有二萬六千二百十五咪丁方北邊則有拔斯海腰距澳大利一百二十咪島內湖山溪澗氣候和煦風景可人近大湖之處地勢更高居民在此得山川清氣而身體康強合罷海口最爲形勝是處有大城爲都會之地全省居民有十六萬六千餘人土着居百份之七十九英人居百份之十九餘則外國人每年居人生死計一千人中生者十九人死者十四人其開闢之始以經營學堂爲急務有大學堂一間設有紳董輪班管理更設獎賞以勵學徒每年經費四千鎊全省有書藏三十九間每間羅列書籍八萬五卷另有無數小學堂物產以金銀銅鐵羊毛麥　槐花果子材木爲大宗山多五金同於澳大利內地民勤俗儉苟能挾小資往墾地必獲大利英人之好隱居者多挈室人到此聚族焉有銅礦大公司一間自開採至今獲資二百萬鎊國債有二千七百七十八萬鎊每年進欠九十萬鎊支欠七十九萬零二百五十九鎊牧土將盡沽楚尚有一千二百萬畝未墾者各處承墾租稅視地之肥磽定價凡承墾者限十四年期滿每畝地約繳地價一鎊承墾必以一百畝爲額百畝之地價先繳三份之一餘則遞年攤繳至期滿仍爲公地此地亦膏腴在此耕植亦多獲[利](則)　[鳥](烏)絲倫省即新西蘭分南北兩土近澳洲之東距澳洲一千二百咪海里亦澳洲之一省也天氣和煦物產豐饒十年間其進步極速八百五十二年旅居者皆英人有二萬七千六百三十人至八百九十七年九月除毛利士土人外有英人七十二萬二千九百人是年計土人有三萬九千八百五十四人其時一年中以一千人計生者二十人死者九人居人能知書者自五歲以上百人中有八十九人學堂亦林立其大學堂及格致書院俱設在敦地典即敦以丁凡子弟有不讀書者則罪其父母親屬居人多制雪肉乾肉有制牛油制酒面制牛皮磨穀米廠製衣服鞋襪廠鑄銅鐵印字廠各廠每年製出貨物價值一千萬磅八百九十六年出口各貨羊毛價值十三兆二百萬鎊雪肉價值一百二十五萬鎊金價值一百萬鎊五穀價值三十五萬鎊牛油價值八萬二千鎊癡時牛油所制價值十三萬鎊苧麻價值三萬三千鎊是年共計出口各貨物價值九百三十二萬鎊入口貨物價值七百十三萬零七千三百鎊八百九十七年入口貨價值增至八百零四萬一千八百鎊出口貨價值一千零零一萬八千二百五十鎊澳大利全洲是年運貨往來於英國價值共五千二百六十萬鎊鳥絲倫值一千二百五十萬鎊以全洲而論與英倫交易者其貨物多於非洲及法國以德美印三國之貨輸入英倫者澳洲亦幾與之等鳥絲倫去年國債有四千三百五十五萬二千三百鎊內有三千萬築設橋樑鐵道炮壘電線衙署學堂所用省內地任民間購買耕植而價亦廉賤既買之後永歸買主管業廣地居民故買地皆有限制由是各處英人鹹願在此耕植且地宜畜牧山多黃金次則爲銅鐵煤炭八百九十七年出口金值五千三百三十七萬鎊此地民勤俗儉凡少挾資移家到此便能伸拓各種事業英人之辭官歸裏者多往隱於此全洲居民欲立爲民主國八百八十年會議此事未果然澳洲之民不忘故國永歸藩屬則我英廷自當保護而全洲可保無恙奚必如此耶

德國政書序

監景者絜形監言者絜聲監人者絜身監國者絜政聆德前世懸衡輕重帝王之矩僕累而炳燦也然而圖爵弁纁裳韎韐之服被今士夫鮮弗血然罔沕而駭之善乎荀子之言曰五帝無傳政非無善政也久故也禹湯有傳政而不若周之察非無善政也久故也夫法式乎邇治權乎通地球撱旋君羊國夥夠孔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師擇其善者而從之其不善者而改之太史公讀秦記謂法后王語卑而易行嬴之政至暴也史遷以爲得失之林況鳩散以成集振靡以植強君臣韭揳規慮鈐謀如德意志者乎餘讀德近史報館購有德國新史論卑士麥治普之亦甚詳諗威廉弟一與卑士麥之籌普竊歡其沈謀奧詭殷然批伔洞揍而莫知所窮及觀德志意政書則又設儀立矩燦然瑩然若黑白之眉列豈所謂見形施宜軌程而耦變者耶此書纂集於勝法之後卑相魁柄約局之時故滑淖韭微窮道本末如此也雖然政化刑訟之平理民俗士風之憓愨文學格致之侈博工技農牧之蕃巧都日耳曼二十有六國皆無過威巔北德之書院教習及仕爲顯宦者多此國人德國有最着之詩人二其一亦威巔北人也而蹶法興德集勳於普固其雄鷙權武出威廉卑相下亦以戶口不逮三兆方里僅逾三百鷽鳩之鳥不可以九萬里而圖南修袖捷舞碩艦利涉勢使然也惜乎德盛朋黨比周而匿是德有君政黨有民權黨有教皇黨君政黨務循法以治國民權黨好變亂舊章教皇黨務保護天主教而詆異教君政黨多在位君子民權黨多工作細民昔時之刺德皇及卑相者多此黨人也門戶擠擊善謨雖備鉗迮難施孟子曰徒法不能以自行黨禍病國酷歟中外同蔽矣然其條理愜粹博綜周貫其諸治之鏡也故取而序之且以授門人南海楊文炳撮其大凡爲提要一篇俾談德政者麤考涯涘焉光緒[戊戌](戍戍)孟春上元后六日南海朱淇序　德國政書十四卷　德意志約局編纂南北日耳曼列國立約聯盟凡立約之國謂之約國約國之君及各處自主之城共立公局議條例謂之約局各國之權歸立約之君所轄所有立約之君共設公局而普國則獨享約局首席之權因普王爲約局首席故稱爲德國皇帝此書法制之善在權統於一而不能擅權權統於一則事易舉權不能擅則弊無可生如有統兵之權者無主戰之權通國水陸軍俱聽德皇一人之令可謂權統於一矣然德皇不能擅出戰書以與鄰國戰故兵權雖在掌握而好武窮兵之弊不生有治民之權者無判定刑律之權官吏有干犯律法者可在其本人衙門控告又可在其下屬衙門控告約局議院有立律之權無行法之權皇與官吏有行法之權無立法之權其立律之法德皇先議一例交約局議定皇乃諭布而行之約局所議有不合德皇之意者可以諭止之約局欲改制度德皇不欲亦可將其十七份議政之權阻之蓋約局議政人數普國佔十七份也大抵皆權專而分惟專也故令下如流水惟分也故易盡厥職而一人無獨攬之權相維相系防弊密而事不致於掣肘可謂法良意美矣弟一卷詳列各約國之疆界第二卷論德國約局律例須佈告本國約局及議院使之通行又詳言凡同盟之國聽其往來寄居及在本國居住之例拜圓國不在此例國人出境給與護照之例經理捕工藝保險公司之例屬地之例出往外國之例稅關及商務之例約國所用百物稅則及斗量權度銀錢銀紙銀行始創新法獨享利權護照保護教堂公產保護通國商務船政之例領事在外國之例拜圓國不在內建鐵路開道路開水道設法禦敵保護國家通商事務木排小船在內河往來之例內河稅務郵政局電氣局拜圓威顛北不在內各約國所在文官衙署交涉事務公文憑據及通國刑罰之例審事之例水陸軍獸醫局潔淨局及報館會館之例另有一例載德國人在本國凡人皆得通籍第三卷論德國約局凡約中各國須公舉值理人入局辦事其人額共五十有八普國十七拜圓國六撒遜國四威顛北四巴登三徯先三麥連堡是威連二包樹威二撒遜威嗎一麥連堡士提列子及阿典堡撒遜買靈元及撒遜亞里典堡撒遜哥堡哥他安遐士花士堡路多利士打士花士堡遜地口鮮華利得舊來士及新來士韶唔堡立俾及立俾呂北彼釐明函堡各一人之多寡視國之大小焉凡約局事務須使議員商議者先草具章程予之議院議定後約局仍須熟商是否章程已定則設法使之通行倘法有未善約局須設法以除其弊若擬新定一例必須各值理人允協否亦必允者過半乃行或是非各半則惟局主是從約局中自行選立數公會以理國家陸軍炮臺船政稅務商務鐵路郵政局電汔汽局審事署財賦署外務署及管理以利沙羅定元事務署每會除主席外須四約國協理每約國仍得參議其總理外國事務衙門必須以拜圓國撒遜國威顛國全權大臣協辦餘外各小國每年仍鹿囷選全權大臣二人佐之以拜圓國爲首其筦理陸軍及炮臺公會拜圓國例有專席不用德皇考選餘外之值理人及船政公會之值理人由德皇親選其餘各公會值理人則惟約局集選約局各會每年須會議遴選一過其曾充值理者仍可選入若約局值理人有事商議須條列明白預呈首席人以便約局再會時酌奪其約局值理人隨時可入議院惟不能同時兼職第四卷奉普國主爲約首是爲德皇凡與萬國交涉德皇主之其大者如與外國下戰書立和約與友邦聯盟立公約命欽使往各國及接各國公使皆可由德皇自主惟下戰書一事須約局允准方行若敵人倉卒侵擾不在此例

其與外國立約倘有關涉本國約章者必須約局及議院允准方可其宰相以下官皆德皇所立約局議院亦進退唯命議院所立條例德皇俞允以後先傳於衆即便施行不得阻止約局及議院每年一會若事繁冗德皇可預先集約局商議平時若局中值理人有三份之一堅執集局德皇亦必須聽其聚集聚集時宰相爲首席經理當議之事如約[局](中)值理人間有不從可以用權強其各盡本份第五卷論議院西名來士託議員由國人所選選法極慎密所擇之人先期不得泄漏照一千八百六十九年即同治八年五月三十一號所定之律凡德人滿三十五歲不論居住何國均可選入惟現在水陸軍人員不得推選若辭職後及滿任後則可或自有產業而須人代理不能自主者或有產業而[經](徑)債主告[訐](許)者或貧不能給賴貧窮庫補助者或因事出籍者俱不能推選凡德人雖年滿十五歲惟曾經遷徙須滿一年後方有推選人員之權大約十萬人中可選一人入議院若約國中有不滿十萬人者亦準其遴選一人一千八百七十五年即光緒元年時議院有三百九十七人普國居二百三十五撈恩堡一拜圓國四十八撒遜二十三威顛北十七以利沙羅定元十五巴登十四徯先九麥連堡是威連六撒遜威嗎三阿典堡包樹威及函堡各三撒遜買連元撒遜哥堡哥打及安遐各二其餘小國各一議員三年一任任期未滿如欲散議院須約局妥商並德皇俞允方可議院散後凡遴選者須在六十日內會集再選其新議院須在九十日內立成倘議院仍有不允則其聚集之期不能再過三十日當聚集時止可一次推遲不得至再議院人員不受國家□□其現任官有被人選入院者不用告假若由議員出赴外任或遷陞須再經選乃合當議院聚集時倘有前經犯事者其時不能拘執現在新案不在此例若議員有例該拘執者其拘執之事當延至聚集後乃行議員議事時所伸議論國家不能追責如有人照直錄入報章政府不得過問所議之法必須人數過半允協方可通行議院亦有規矩至少有過半值理人在土方能議事議院中立一公會能定某人可入議院某人不可入議院亦能照約局章程商酌律例以便議事第六卷論稅則及商務德國各約國之中其出入口貨間有因地方之不便其稅則不能一律者但除此以外皆有出入口貨稅及坐地稅如中國厘金之白糖鹽啤酒佛口蘭地火因各項稅銀及本地土產稅銀統歸國庫出納如拜圓國威顛北巴登所收本地坐稅及酒稅則歸其本國以利沙羅定元及餘外小國啤酒之稅則仍歸國庫其榷稅及料理稅務由各約國自行管理餘外各國所有不入公稅地方須科錢以充德國國庫公費其拜圓國威顛北巴登以利沙羅定元諸國國家所榷佛口闌地啤酒之稅不得均沾其別處科錢入國庫者亦出入不與焉第七卷論國家有權督理通國鐵路事拜圓國不在內第八卷論郵政局電線局系通國公家制度一概由德皇經理以八年爲期期滿要覈算清單嬴餘則歸國庫惟拜圓威顛北兩國不同辦法其郵政電戔局歸國庫之銀亦不與焉第九卷論水軍及船政第十卷論領事府通國水軍權統於一德皇總之帑項由國庫撥出凡沿海居民當充水軍免充陸軍其系基利港口口也口地港口所有通國商船合爲一隊是爲商務船隊凡立領事德皇主之第十一卷論國家戰務通國陸軍權統於一德皇總之照普國戰法普國軍律辦理第十二卷論國家財賦其每年經費先於上年年終按律預定宰相須照每年將通國經費開列清單送約局及議院查覈倘是年經費驟增關稅坐稅郵政局電線局欠項仍不敷支宰相可以照各約國民數額外加抽以充國用如有急務可照約局律例貸支但下年不得援以爲例其拜圓陸軍費用由約局議院仍撥歸拜圓國第十三卷論爭訟刑律若有人得罪於國家及國皇雖經定案而該犯不服準其在呂北御狀公會再告御狀公會可以提全案審訊案既定國家皇上不得更改凡罪案如系●犯德國國家或約局或議院或政府俱照各約國局例定案如其得罪本國之例若約中各國有爭論系屬公事者可以請約局辦理若約中各國間有爭論政治之事亦可以請約局處斷如各小國有不照律辦事被人告訐約局可以審判使該國政府照律施行第十四卷論更改約中政治之律立爲國律倘局中有十四人不允即不能更改政府之上爲宰相署局署分數部督理通國郵政局爲一部督理通國電線局爲一部外有統理以利沙羅定元署統理通國民冊署約中另有衙署管理藉分其通國鐵路統歸宰相署管理宰相署及總理各國事務署可以一人兼署欽差領事俱在管轄除國家欽差外仍有數小國另派欽差互相駐札外另有衙門管理稅務及出外埠事務又有國家書院衙門又有總理商務衙門在來積城此衙爲商務衙門之首另有算賑衙門一統按此書十四卷中凡律例七十有八條理精密德國之興具見於斯查德國之先本名日耳曼歐洲大國也後分爲數十國國異政人異權而日耳曼遂衰弱拿破崙起國幾亡普魯士崛起於諸國之中修政自強本報館另購有德文專書專論普國當時修政自強之事者茲不詳敗奧敗法合南北日耳曼爲一遂於一千八百七十一年同治十年西四月十六號創纂此書後二年再有更改而治法始定總日耳曼二十有六國皆以此書所立之國律爲主而己國之律次之蓋德能合散以爲整化弱以爲強其政治實有大過人者故舉此書而掇其大凡如此有能譯而行之殆亦言政者之龜監歟

北冰洋洲及阿拉斯加沿海見聞錄

阿拉斯加全部之地勢　阿拉斯加在北亞美利加之西北西曆一千七百二十八年俄國惠達士拜凌航海始得之拜凌海峽先屬於俄謂之俄領亞美利加至一千八百六十七年合衆國以七百二十萬金易之乃爲合衆國屬地其地西濱拜凌海南臨太平洋北面北冰洋東接[坎](次)拿大極西僅隔拜凌海一葦水與西伯利亞東北之端相對其西南北三面皆瀕海洋故海岸多曲折大小港灣尤多又有無數島岫散佈東南沿海故成爲內海而其島岫之大者在太平洋東南有阿歷克山達諸島西南有葛特耶克曉馬秦諸島由阿拉斯加半島之極端引至極西曰阿魯金諸島與康薩加東岸遙相對峙爲北太平洋及拜凌海之分界其他拜凌海中著名產膃肭獸之普魯比羅島之外有仙篤馬休仙篤羅林斯二島又北入拜凌海峽爲肯格斯大耶美士數小島　肯格斯島在拜凌海南與阿拉斯加相近航海者每稱爲冰洋之齊布拉大今考其命名所在非謂美據此海峽以扼北洋如英據齊布拉大以塞地中海之意蓋以土族於島上之腹穿數十洞爲其住所自海上望之恰與齊布拉大巖頭無數之石駮門相似故也　島地與大陸隔絕至冬時冰結不便航海故島民惟以海馬海豹及水禽爲生計夏則避暑島地以海馬之牙及漂水等製造弓矢投槍魚金勾獵具並各種玩具婦女則以水禽及海豹之皮製成衣服與航鯨船相貿易此島與大耶美士島及西伯利亞沿岸均爲海馬牙交易之善地　大耶美士島在拜凌海峽之中央其島由大小二島而成岩石色黑卓然立海上高一千二三百尺然險要尚不若肯格斯大島屬俄小島屬美相距僅二里許島上田各有居民其民以島地與大陸隔絕不能狩獵故與對岸布林斯惠斯居民於美亞兩大陸沿岸土族之間爲皮貨魚油等貿易之介紹享其利益中有愛斯克穆族者獨以敏捷狡猾稱　拜凌海岸瑙噸灣內有小島曰尋脫馬考俄昔築堡於此又於殽鞏大河地方設貿易所爲轉運皮貨之總隹今有美國阿拉斯加商會之分社及格利克派教堂與教土人之學校兼有發售食物雜貨之棧實爲供給從事殽鞏河金礦之各國人及販鬻皮貨探檢內地者之需惟其價昂貴較桑港之價殆有十四五倍之差　島岫散佈東南沿海中亞美利加西北來之煖潮適當其衝可以就浴除曉馬秦諸島外島上之木以杜松樅爲多然西遇阿拉斯加半島則樹木頓稀阿魯金諸島北則松柳外無一大陸之東部沿岸與英領之科侖伯相接深林鬱蒼怪石兀立北至科克津頭開南半島其內地樹藝頗盛遠及殽鞏河畔邱陵起伏林木繁茂又冬至線以北通加必灣之數河其源皆發自深流然其樹木多樅類幹之長短較東南部殆減十分之一黃檜類在阿歷克山大諸島中之雪加港者高越百尺直徑五六尺樹陰所覆之山頂去水面千五六百尺至面於西方拜凌海之部分者除內地外滿岸不見一樹蓋地勢平坦異於太平洋之高山峻嶺實爲荒漠之野自是北上過拜凌海峽入北冰洋則沿岸地勢愈下植物愈稀枯草苔蘚臥柳之外別無所見　阿拉斯加州在冬至線以北去海岸七八十里之內地從未有白人蹤跡故紀載其風土者每不得確實如住居海岸之土人亦以內地五六十里傳有土番踞爲巢穴凌害外人故君羊相恐慎無有越邱岡者一千八百八十三年美國陸軍士官力愛在霸伊脫白羅測候所在時思欲探檢內地情形而爲力愛嚮導之愛斯克穆土人畏不敢進故不達其目的而歸乃相傳爲此說雲　意此廣漠之內地多系凍野冰澤一望平坦至冰雪融解少有低窪如池沼然爲鴨鴈遊息之所近來土人之豢鹿漸少相率逃入內地蓋恐被逐於海岸之愛斯克穆族及殽鞏河地方之山族遂遁內地無人之曠野於此見海岸地方之不易居也

河流過此曠野入於海者北有科羅衛河西有科克河餘入於加必灣之奴他可庫開克西剌開克河等水皆淺涸不便舟楫洲中河流之最大者爲殽鞏河發源於英領義亞利加之羅開山永及數大湖中合保克拜立鐵那南河及其他數河西流二千餘里至拜凌海岸河分爲五皆入於海據美國探檢者陸軍士官希淮加所報該河長二千餘里其中一千五百里水深得通船舶河身最廣之處二十里狹者亦不下五六里河中有數十小島云云近年待冰解之期一二輪舟載糧食雜貨自尋脫馬考溯殽鞏河與河畔土人交易故內地教士及販鬻皮貨從事金金廣之白人皆賴此輪搬運貨物搭載行旅其河流入於拜淩河者有愛斯克貢河長約六百里爲國內第二大河又注於東部太平洋之河流有加拔斯德肯智利加脫等河與噶特耶克島極東之加爾克河同爲北美阿拉斯加中有名之捕鮭土其地之山爲合衆國之羅開希拉納巴達及太平洋沿岸諸大山永蜿蜒北走會於殽鞏河上西入國內故峻嶺高山並聳於國之東南部者有阿拉斯加新脫愛力斯二山永而與外之山嶽悉含火山性質今發現者不少其永從阿魯金康薩加遠連日本諸島是以行船至日本箱館其針路自東北而東南沿島之南盤曲而進當船之左舷見山頂隱隱有數十點火因筒復進近阿魯金君羊島之極東及阿拉斯加半島其噴火因益活潑其點益多山境連結亞美二大陸遂爲北太平洋北部之大火山帶　從來言火山之最者爲意國南保斯之範斯發斯火山及西西利之哀脫那火山爪哇之龍泊谷火山今則稱日本巖代之盤梯山其噴火尤烈證以餘所視之[阿](河)魯金諸島亦其一也然意國之範斯發斯日本之盤梯山一在歐洲文明中心之意國一在亞洲文藝淵藪之日本其地多博學之士苟有微細變動即探索研究闡其奧理傳佈人間以驚世界之耳目若阿魯金火山地居北美偏隅島內荒蕪民人蠻野暗於物理不聞文學雖有非常事變只恐懼畏縮無有注意其事者所以布聞於世者少也　阿拉斯加半島以西之阿魯金諸島探檢者入其地見山永起伏之異態島岫並立之變狀地殼陷落之奇形並山腹岸壁等露出種種地層觸目會心到處皆是此皆昔時火山爆烈所致其餘現出之新島河流閉塞川澤低陷僅就十八世紀之末傳於俄人之紀錄及土族之口耳者已不可勝數況在未經探索之外者乎　據俄人紀錄一千八百五十年之時阿魯金諸島中活動之火山有二十五噴火因消滅者二十三加以阿拉斯加半島者四屬加拔河上流及雪脫卡諸島附近者八計共六十惟其數確實與否予無確證惟美人云火山熄火之時代極遠者其火孔已經變化不易識別故爲探檢者目力所不及雲憶二十四年前美國購此地於俄美政府所派探檢員之報告舉其活動者十二山而餘於北洋航時途中目擊之五六火山均在其內茲將其一二之位置形狀及噴出後之傳聞經歷者略記於左　巴葛斯羅夫火山距阿魯金島之奧那阿拉斯加港西一百里由孤立拜凌海中之二小島而成此二島與一細帶之砂堤毗連大者即爲火山其形如拳突起海上高六百餘丈其白火因蒸氣之噴出頂有一處腹有三處頂上噴火因甚熾餘則微弱小者狀如古碑屹立海中島面青苔凝綠頗覺可玩前年餘所乘之備耶號欲覓在絕頂之火孔士官水兵等登山彳扁歷餘亦與焉地質由脆黑色之岩石而成火餘之石覆其上觸手即裂不能立足登攀甚難距頂上五六尺噴火因愈甚之所硫黃氣撲鼻岩石亦帶微熱至頂上白火因升騰之所非有窖穴中惟數條裂孔四圍石上生硫黃其質甚佳衆人剝取之隹乃聽於艦島之南岸有一砂堤其形甚長海獸集焉據艦長所言此山百年前高與火齊兀峙海中其後四十年有烈焰爆生山陷三之二火燼四飛遠及二百里島面僅存三之一毗於此二島之砂堤及各小島即詳於爆發之時俄人記載中考阿拉斯加民藉財產由魄脫罷夫之報告者於此島言之頗詳今並譯之

皇朝經世文新編續集卷十六下

晉安甘韓眠羊甫輯

外史下

遊檀香山日記

嚴錦榮

天地間兩物相遇則強者日盛弱者日滅非盡屠戮也強與弱其所取以資生之利同同此利而強者得之優弱者得之薄得之優者盛之因得之薄者衰之原也自海道大通白種人所至之處他種人皆凌夷澌滅往往數年數十年之間客籍歲增若干土人歲少若干如空氣之迭代更換新空氣至推蕩其舊空氣而佔據之嗚呼吾不知地球他日果將爲一種人所獨有數種人所共有帛系遠杳渺不可得而知之事以近世紀之比量推之則滅種之言豈虛語哉木種歟黑種歟紅種歟如敗籜之遇秋風萎華之摧急雨凋零散落無顏色矣江有沈舟過帆者之所戒道有覆轍來車者之所警木黑紅人不自哀而黃人哀之黃人哀之而不鑑之將使他種復哀我黃種也讀遊檀香山日記此太平洋中心點之天堂今之掌其金貝鑰者何人耶掩卷沈吟淚下如綆不覺言念他種行自念焉觀雲識　國民之責任有[二]一(二)個人之責任二會員之責任個人之責任有三大端一曰守互益之約一曰恢復權利於社會一曰遵社會已立之法律會員之責任亦有六大端一曰盡己之能以保全別人之權利一曰盡己之能以求別人之曲直一曰盡己之能以防他人之不法即盡力以行法之謂也如某人見賊匿而不報則此人亦有罪焉一曰人人有開民智民德之責任一曰人人有公舉代理人之責任如社會不依法而行爲國民者亦有三法一是甘爲奴隸服從社會之法一是力拒之法一是流血求治之法此等責任地球上人人應有之事如無此等責任者不得謂國民蓋人人皆有國家國家是一大社會也今將遊檀香山日記登於報中是欲盡開民智民德之責任而已晨早八點鐘到埠九點有傅蘭雅氏之友人地網君到船接同學諸君上岸遊歷時領事署亦派繙譯潘君到迎地網君亦操廣東語人甚通達同學甚慕之是日以馬車周遊各處先後拜見埠上領事此領事聞於前年爲疫症燒埠之事尚屬認真後經地網君家小食茶點又往各名勝之地觀覽一切至晚始回船臨別時地網君曰前之美國遊學生多失國民之精神諸君戒之　檀香山現在之情形　檀香山居民約十四五萬華民約二萬餘日本人約四萬餘白人約四五萬而土人僅得萬餘人所居之島有八其地之廣約七千七百方里土人面目黎黑形容枯槁身體偉大一若印度土人雜血之種類頗繁大都能英語米麥丐等物多不嗜食所食者以芋頭爲主其食芋頭之法先將芋頭搗爛成漿用木器載之然後以二指代箸同學諸君亦嘗染指其間惟甚不適口總彙之區廣廈甚衆俱用木爲之酷類日本房舍且家家各有一小園以爲運動體[操](摻)之地生意場中各鋪戶多是西洋欠式凡島中住屋外面彷佛東洋而室中所陳設雜[器](氣)則多用歐美者埠上背山負水姿致天然下有几几灣之風景上有濱住坡之形勝天氣和暖土地肥美種植極宜物產甚繁加以政治有方夜不閉戶真可謂海外桃源矣是處學堂教堂林立全島之民無論何國皆例須入學又有一女學堂爲從前土酋之女公子臨終時撥其私蓄所開者女生徒數百人教育之法頗佳生徒學業亦甚進步此公子生前嫁一白人今博物院中尚存彼二人之相大抵彼生前有造於島人不淺也又有一監幼童之學堂凡島中荒嬉不學之幼童皆監禁其中使之肄業痛改前非吾意他日文明極盛時各國必盡變其監獄制度仿監幼童學堂之法行之爲犯人遷善改過之地而後已也島中學堂一律用美國教科讀本生徒雖衆惟能深通西學如白人者甚鮮緣島中學堂俱小學中學未有專門之大學堂也　博物院　檀香山有一博物院內陳土人自制各品有一種極精細之布其色有紅者有白者有紅白黃相間者聞此布系用樹根織成又有一種特別雀毛衣是用小雀毛結束於綢上而成其毛色不黃則紅此物土人禁用獨酋長之長乃能衣之又有一種席其細緻處臺灣席不及焉以此論之當日土人亦非無智者但教育之事不講故不能大進步遂有亡國亡種之慘耳我中國人種雖稱聰慧然苟守舊不變則亦蹈檀島土人之覆轍而已能勿懼耶

國旗故事　檀香山自來酋長之雄者以金美金拿爲最然彼所以得撫有全島之地全賴英人某君授以槍石駮之法既得酋長之位英人勸其藩屬英國故檀島國旗縣用英旗迨至美國倡獨立之後美人勸其改用美國旗當是時從英則美怒從美則英怒是以土酋將其旗變爲英美相合之旗此旗本英旗之式而加以八畫蓋指檀香山八海島之意八畫之色分白紅藍此旗改變之原因各國皆知之惟中國不通外事懵然罔覺某年檀香山有船載檀香至廣東發賣官吏不準其進口因其所縣之旗素所未見故也此旗至一千八百九十八年盡變爲美國旗矣　外國人到此島之情形　土人與中國人交通之故由販賣檀香起見是以中國人以檀香山名之中國人何時與彼族交通無可稽考大約總在菊君船主事發之後菊君英人也外國人到此島者以彼爲首屈一指土人見之歡迎異常酋長待之亦甚厚且與之同遊各島忽一日菊君船上有一水手因事與土人鬥槍斃島中頭目一人於是土人大怒糾衆爭殺時菊君在船中猶未知其事之夬裂尚以爲水手與土人齟齬其事甚小不以爲意乃直登岸欲謁見其頭目不料途中爲土人所殺當菊君初到時見其土人多以釣魚爲業更有極野蠻之事令人可笑者以島中酋長之骨作爲釣金勾凡得此金勾視爲至寶是以酋長將死必囑咐其私人密藏其屍免遭此辱前有一酋長之骨忽爲繼其後者所得用作魚金勾至今此金勾猶在博物院中土人所信奉之神大都皆偶像其形容皆極兇惡博物院中亦多存焉其酋長等輩皆有娶妾之風此事今土人幾盡變之可稱進化惟拜偶像之俗則至今未革也往古之事土人各自謀生大都以釣魚種芋爲業尋而有傑出者爲衆所歸服遂變爲酋長之世當是時各酋長互相殘殺戰爭之風極盛後有一酋長名金美金拿者得白人某君教以製造槍石駮等器不數年八島爲彼所據自號爲帝撫有全島此由酋長之世變爲君主之世及夫女皇李連奧加連利在位各大臣自相殺害鹹與女皇反對內亂旋生幾無甯歲美國打勞君出而調停其間各大臣殊深感激遂去其女皇之位而變爲民主舉打勞君爲總統今女皇尚在無所振作其故宮已易爲總統之署此由君主而變爲民主之世當打勞爲總統時曾倡爲藩屬於美國之說其政府不允至西班牙與美國起釁之後美國政府始許之因其地居大西洋之中可爲海軍屯煤之用屬美之後其政治理財之法皆踵美國行之人人皆有選舉之權惟中國人非入美籍者則無此權此其故皆由我國衰弱外交官不能設法力爭有以致之也　土人滅種之故　檀香山地方雖不甚大惟昔時居民頗多一千八百三十二年全島土人約有四十萬至今不過僅一萬餘耳推其滅亡之故有三大原因一教師及酋長殺戮之故　二溺女之故　三生存競爭優勝劣敗之故　先是教師及酋長殺戮之慘令人不可思議每值神誕慶節之日祭司必屠宰生人以爲祭品是以節誕之前教師必以詐術欺騙土人以供祭品之用除此慘例之外更有特別慘刑將兩少女賜以果食當其食時忽置於死地此果平時禁人食之犯者處死每一年中例有一夕全島之人不能出聲即雞犬之聲亦在禁內犯者亦處以死刑此皆當日教師作弊肆虐之故也然尚有最奇怪而慘酷者則莫如島中酋長死之事每逢一酋長死則於路上殺戮平民以爲祭品故凡有一酋長死一聞其耗則男女老少相邀逃入深山土人之服其喪者皆自焚其房屋自棄其蓄積自毀其容貌自脫其數齒以爲盡職總之一酋長死則舉國無異遭一場大兵燹其可笑至此溺兒之俗凡未進文明者多有之中外歷史可考而知也惟檀香山爲最甚曾有考據家謂其國人民有三分二爲父母所溺者其溺法有生葬於土中者有投之於海濱者但溺女多而溺男少是以島中男子多於女人數倍焉

土人性質　檀香山土人好辯而性極勇猛然所以具此性質者大抵常時各酋長並立互相爭殺有戰國之風故至此也或因沿海而處頗擅航海之業故人有冒險之質而具勇猛之概亦未可知其人多能言政治好談論而無實學與中國今日之徒談維新者無異土人全無立法之才惟有夬斷政治上是非之能近來島中一切制度皆外人爲之設立土人能創立文字全島之間計土人文字之報館有十二家西文報館亦頗多土人徒能操西語能深於西文者甚少夫中國如是之大其報館幾何國民識字者幾何拿破崙曰報館者國民之教師又曰一家報館過於千刀之力我中國觀於檀島之土人及拿翁之箴言亦可以憬然改矣　土人無進步之故　天下事本無所爲小大能推而廣之雖小亦大也不能推而廣之雖大亦小也昔西國有一元帥馳一駿馬其馬蹄之釘忽然落去臨戰陣之際馬因此而失道元帥被戮國亦由此而亡以一釘之小推之至於亡國之大則事之無分於大小此其明證也考檀島土人無進步之故亦因一至小之事此處土地肥厚種芋極易故糧食充足無飢餒之虞人人有飽食終日無所用心之患是以不知謀生爲何事不知生存競爭優勝劣敗之道爲何理外人勝之滅之而熟視無者見焉嗚呼此不能進步之第一原由也能不動心乎　中國人在此島之情形　中國人在此島商務極大人才亦衆商人之派其子弟遊學歐美者時有所聞凡中國人之生長此島者鹹肄業於島中西人學校故無人不通英語即與本國人相見亦輒爲之其土生之中國人多不識本國文字中文報館有三家埠中分兩派一守舊派一維新派時有齟齬島中有會館一間中國人在此埠所得之政治自由較之別埠略優惟身體自由未得毫末而微窺中國人之意似有略爲心滿意足之思然亦因國勢衰弱政府無保護之力使民氣不振甘爲人後耳島中米行生意中國人最大有一黃亮氏米行生意俱在彼一人掌握之中凡樹藝五穀者多是中國人因中國人最擅長此技也但所用之農具彷佛如中國內地所用之物田主皆是土人中國人不與之租賃徒自勞其力以爲人役耳蓋有殖民之材料而無殖民之善策良可惜矣其次蔗糖生意中國人亦多賴之至於各類種植之事亦多需中國人此處之中國人全是廣東廣東人之中以香山人爲最多前年因疫症燒埠之事中國商人元氣大傷近日美國政府擬撥一百五十萬賠償中日兩國所燒貨物之費據中國人云獨中國一國所失已值三百萬領事署繙譯潘某雲此案領事不欲幹理後集議會館爲衆商人所白故不能不理噫此國民之事分所當爲彼領事竟欲置之不問其於社會之宗旨恢復權利之主義其亦曾思之否乎天下間無時不爭無物不爭有事則以兵爭無事則以腦爭以兵爭者人人皆知之皆畏之以腦爭者人多不知之不畏之蓋其爭也不必爪牙用而殺伐行矣夫使習於逸樂者而與習於勞苦者爭將不數傳而其種滅矣物競之理白人知之黃人未知之黑人紅人尤未知之是以地球之上白人爲主而黃黑諸種爲牛馬爲奴上示而已邇來日本頗明此理變法維新與諸國爭衡遂得稱雄於東[方]檀(方)香山土人習於樂土智識未開不知有競爭世界遽出而與白人交通其勝敗優劣不待智者已可夬矣島中土人約萬餘而每年死者多至一千五百人是土人戰敗之成亦而優勝劣敗之明證也中國觀於此事可畏乎不可畏乎我四萬萬同胞其當奮然而興矣　檀香山一小中國中國一大檀香山也不知有死視已死人不知有覆國滅種之事者亦曷視已覆之國將滅之種耶

論俄羅斯立國之勢

俄羅斯一國商務之旺不如英水師之盛亦不如英地產之富不如法工藝之良亦不如法陸水之練不如德學問之精亦不如德若是則俄當爲歐羅巴諸國所弱矣然而諸國畏之忌之者何也俄之地形廣博無垠以一面制三面有長駕遠馭之威居高臨下之勢且曠土既多以其地之產養其地之人而有餘是得地利秋冬結入夏始解雖有強兵猛將不足以病俄是得天時俄之君權特重非若他國有議院之牽制且其開國較遲純樸之氣未散內外上下戮力壹心以圖遠略是得人和夫俄立國之基初與西洋諸國不同故不必事事如西洋而西洋且視爲最強之國各有瞠乎其後之勢兄俄自前皇彼得羅以來慕效西洋政俗講求製造風氣日開數十年後商務未必不日旺武備亦未必不日精工藝未必不日良學問未必不日新以俄事事不如西國尚擅最強之勝勢若其諸務一旦與西國相頡頏譬猶大江洪河出三峽下底柱奔騰衝突於平原之地浩浩蕩蕩莫之能御矣此歐洲諸國所以長慮卻顧隱憂莫釋者也夫俄不有事於天下則已俄若有事於天下東則中國與朝鮮當其衝西則土耳其當其衝中則印度當其衝而餘默察俄之隱謀則注意印度爲尤甚然果使印度折而入於俄則中國與土耳其亦豈能一夕甘寢英之執政知俄之睥睨印度也乃隨事而豫爲之防竊聞俄皇之論亦頗躊躇審顧不欲輕動意在撫綏其人民輯和其部族墾開其荒地聯絡其邦交沈機觀變引而不發固有虎豹在山之威然後以其全力生聚教訓積至數十百年後地廣人衆勢力且十倍英德諸國相機而動縱橫四出誰能阻之昔者戰國之初六國合力擯秦而秦得閉關息民養精蓄銳者數世迨開關出師六國從風而靡自救不瞻俄之機勢大與秦類太皿積之愈厚則基愈固蓄之愈久則勢愈雄今日者俄如多事固天下之患也俄竟息事尤俄國之利也然則中西各國將若之何曰盡其自治自強之道而已矣若俄之所以自謀則非他國所能與聞也

再論俄羅斯立國之勢

歐羅巴諸國之畏俄羅斯固其事灼然顯着矣夫諸國所以尤畏之者知其雖敗而不困也昔者瑞典國王查理材武過人戰無不捷嘗伐敗俄兵取波蘭進搗俄都驟迷失道爲俄所乘全軍熸焉身困壤蹙復割芬蘭以講瑞典至今削弱不振法王拿破崙矜其雄田各嘗驅六十萬銳師逴萬里覆俄墨斯科都城俄人歛兵不戰遮遏險要乘風縱火別遣奇軍出間道以輅之拿破崙[狼](狠)狽退師糧盡天寒士卒飢凍中塗崩潰死亡田各盡未幾而俄皇率諸國之兵徑造巴黎城下矣英法兩國助土攻俄之役俄之石駮臺兵艦被毀實多於是立約定盟禁俄之水師不得駛入黑海未及數年俄人遽寒黑海之盟英法且熟視而不能禁矣夫兩雄相扼莫急於挫其鋒乃挫之而俄不加損設復爲俄所挫將若之何莫難於破其都乃破之而俄且益勁設再爲俄所破將若之何是故六國抑秦於函谷而終無如秦何則六國之並於秦也可夬矣項羽摧漢於彭城而終無如漢何則項羽之滅於漢也可卜矣石虎侵逼慕容氏而終不能取燕則燕將反取趙地慕容垂擊敗拓跋氏而終不能傾魏則魏將反傾燕國此皆必至之事固然之理無待蓍蔡者也何則俄之爲國地廣人稀冰雪堅冱糧無可因城無可據得其地不能守得其人不能用故諸國則窺則俄已窺之未有不敗者而俄則因利乘便恢拓疆土方無虛日此歐洲諸國所以慄慄危懼也兵法雲先爲不可勝以待敵之可勝惟俄有之非俄之君相所能自爲乃其形勢然也或曰俄之兇黨蘊其慄毒朋謀揖志冀革舊政俄皇權力雖重日夜慮炸藥飛彈之禍可謂至危俄民亦以所享權利不能與英法德諸國齊民齒囂然喪其樂生之心尚何能日加強盛哉答之曰餘所論國者勢也非國政也俄之國政寢久亦必改變與英法德諸國相同昔者田氏代齊因其霸國餘烈往往能與秦楚爭雄西魏創府兵及租庸調法歷周及隋至唐太宗始收其大效[凡]至(凡)強之國其基定於數百年前非必一姓之所爲則餘所能衡量者亦俄之國勢而已矣遑計其他哉

香港議政前編

香港一島外屬已久從無有過而問焉至其中如何措施辦理吾人未敢預聞夫此咫尺庭闥之地視同異域又安望其知域外之事哉茲得香港總督母路屏孫批示其議政局所估明年戊戌歲計贏絀一事並言明應辦事宜大有開誠佈公之意又申說前年已着成效相持比較則全島歷年內政悉具要略於此故急繹之以公同好母路屏孫批諭雲當兩禮拜前議政局諸君所估明年一千八百九十八年歲計一冊敬慎要公餘竊喜之惟其中最要者繫於入口一項逼欲變計詳紀從前商業供給之事欲使船隻通行之間鹹輕運載噸數之稅每磅之重由百分之二分半鹹至百分之一體恤商情亦爲之所樂爲也並言此後如有不得已之時仍行加稅增此船隻噸載應稅之數商情亦當踊躍似此設辭豈有不準之理然此後加增與否尚在偶然不可必之勢而餘尚有所疑者不得不爲諸君告也願諸君平心靜氣以計之則全島之大局幸甚就每年稅餉本原收單項下存之而此時所鹹應得之稅統包在內約差七萬元第以銀元價低僅值一先令九便士中間稅餉所得暗行虧折之處已自不少餘且不敢言即於此時抽徵項下加增少許以彌支絀兄在於鹹乎收單之中所最豐足者於陸地各商貨上無鴉片若最妙者際明年中加增於鴉片項下此是估計第一把握庶可開以下諸事矣諸君其有意於此乎稅餉估計原冀總數可至二百六十九萬四千八百六十八元今以明年收徵二百六十萬九千八百七十八元爲抵塞或再估計於利息項下八千四百九十九元此即諸君慎勤於公家之事者今據去年一千八百[九](八)十六年稅餉收納總冊記錄價值利益如下鴉片出入之稅七萬一千六百八十元諸雜稅約合五萬七千七百元印捐一萬一千五百元醫濟院收款三千四百元官印費二千五百元英後書院學生規費三千五百元信資一萬四千七百元地租一萬七千七百元水上所收之費一萬四千元更有新款二事一爲中國人入墨洲之馬念單二萬元一爲利息三千元此中各賬目但就原文譯之會計準否不敢知不過粗詳其政如此雲此係去年之成效也今之估計要不出此範圍而已滿望時景生新所有屋宇轉昂其隨可以增長利益故於去年七月初一日西曆起新行創舉權其輕重特加稅於水上所收之費設立於九龍等處馬路也諸君之意猶疑政府於太平洋之貨有厚沾其利乎故言必有發露於明年之利然就去年收單之數計之而太平洋貿易一節多爲瘟疫防阻直至今年之中猶未盛也安卜於明年乎是政府於稅餉項下除收之數外又可指明者如收單項下鹹輕應得七萬二千元罰款二萬二千五百元華船牌照四千六百元報效銀二千元邦巾貼錢一萬元陸地消賣款一萬五千八百元此係所入有限之數而所費又無窮也政府之意原欲勵精圖治仰望此邦巾貼之款以爲民間有益之事庶可相續辦理以徵速效故於設立稅餉愉悅從公詎知轉啓猜疑乎是使政府反感於滙豐銀號之董首也以求其源源接濟耳明年陸地應辦事宜正多餘若不詳告諸君則明年取資於稅餉收納之間萬一短落咎將安歸哉估計明年公費等款總須二百七十七萬零七百零六元此數之中除撥借款十三萬七千八百三十元餘則尚須二百六十三萬二千八百七十六元皆由稅餉項下支給再行開除去過費之目六萬一千九百九十二元是爲變通估法然此皆中國銀價最低在於一先令九便士者奚濟於事若以去年之數與明年之數比較其中所差者二十九萬五千七百九十六元然其應用利益不能少過二十七萬零九百零六元此數業已懸示張告內中所列明年應用款目於各種工程上要在保護屬地即指香港言使全島欣悅溥受利益而後已諸君未必不復記憶也

如公家大路地名姑照譯文之義在於山巔九龍路當行廣拓新路由種花路直至大爲局山凹而止此路修築成功可以廣開山市民居櫛比在意中事此豈政府一己之私意乎諸君不見曾經辦過款目乎如估計新闢之得勝路得勝醫院育嬰堂等處此係英後登位六十年之期島中做成記念之事亦由大衆忠義之心捐題至九萬八千元政府不得不準照辦理然其時願加此數今與稅務董首再四商確不得不加入於遞年稅餉之中蓋計此積用迄今至十九萬六千元矣皆系積貯所支借者因與言明於明年以後遞年彌補署約畫押此中利益固諸所共知也抑又有慮焉再爲諸君述之估計明年費用以較去年利益將謂有所餘剩乎然所開公欠之欠四萬八千九百七十元養老賞銀二萬六千九百五十元信局二萬三千五百元各地方保險一萬元各項工程一萬三千五百元此固在在必需者算明公欠之款於費用中者是各項應該湊合也不然則此積貯之款必成沈墜無着矣計自去年十月始銀元跌價給發各款各款雖照章收領已非從前之比如養老賞銀固屬地長老所資其利息無端以銀元之跌頗形不足又如所發各項工程所有廣大之工皆系包含估計之中守定價值庶有利益無端以銀元之跌安能仍執從前尺度乎凡茲等等政府欲求體恤民艱且不可得矧欲裁減乎此外別項開銷依照去年之例地丁項下六千六百元地方官薪俸三千二百元捕並監獄等一萬一百元零星雜役六萬六千二百元武備兵費二萬六千八百元自餘思之估計明年之事即如諸君高見修改稅餉總數至二百四十四萬六千零六十五元而修改費用總數至二百五十九萬零八百七十元是費用多過稅餉十四萬四千八百零五元若此費用與稅餉出入相抵而稅餉之表必須上升豈宜似此反行壓低乎陸地貿易之款與邦巾貼錢都無影響可靠鄙意以爲估計稅餉必須兩倍於費用如十萬元與二十萬元之比若中間變通辦理亦須置於最高之處冀可多獲利益譬如邦巾貼錢之利息四釐半原繫於總數之外每年應給者今應隹乃來十萬餘忽以六萬五千幹代之謂已預先估計安排此三萬五千元並餘剩九千八百元有是理乎夫豈諸君旁觀則明而政府當局則暗乎抑政府何嘗不欲權衡工作減低稅餉乎政府初意尚欲設立祈禱改過局中市菜市亭廣大監房並自來水暗溝暗坑各項工程無非要緊嗣以歲餉不敷悉行中止猶憶當餘視事之初年稅餉不敷而舉借款諸君皆信此區區不得已之事轉詳吾言於會議所此係一千八百九十二年正月二十五也諸君可追憶之自然明餘之懷抱也是年十月十六日餘曾告明諸君此借款已成要着諸君亦均謂然鹹欲取資於一千八百九十三年稅餉以償及至一千八百九十三年稅餉成效無着而此借款存貯記錄共二十萬金磅年息三釐半乃公家代理人所議嗣後遞年稅餉所出並未償補及至一千八百九十七年即今年也借款又積一[十](千)四萬金磅是皆四釐起息而舊款存儲收單僅作三釐半因令其遵照併合於一千八百九十三年借款之例現今統計共合三十四萬一千七百九十九金磅已過於以上三十四萬金磅之數是固格外形容相連於費用之中今欲抵完其息必須一千五百九十四金磅截至西曆九月三十一日止連本須還四萬三千一百三十九金磅而稅餉安能支此稅餉之中除去正供又無以給借款今舉其甚速之效馬念言之當一千八百九十四年終我[們](門)稅餉到手之數不及四十五萬元凡有人心者試於度支所在默思暗揣其出納入息究竟若何必能相信斷不用反咎於一千八百九十四年也亦不用溯流於一千八百九十六年也雖然以此屬地之價無論公道與否斷不至僅值一百二十萬元也今不必說●大加增但就各地保險價值及各種費用修理一切其實不外於一百二十萬元之息也今洋錢跌價將近百分之十與我英銀固屬相宜而奈此屬地度支之不足何非然者我們不已駭異於一千八百九十五年之稅餉乎是年所得稅餉亦不外四十五萬元然是年銀價較差除去費用尚有所溢合之一千八百九十六年共得十七萬一千九百零八元此亦一節可慶者惟至今年一千八百九十七年尚需一股稅餉一萬三千四百元固我們相信必需者亦須併入明年之費是餘不得不左袒於稅餉耳現今諸君意見亦關切此稅餉地步未嘗不以爲要緊也餘非不知有違諸君之意冒險而求所以濟之者此中之苦衷可以想見至餘之所以勉勵准許者亦不能顧及諸君之爲難掣肘也今諸君以議政局節儉之道來餘敢不拜嘉哉第須先求從前應驗之法而後方可估計明年一千八百九十八年之稅餉始能透徹於胸中庶無錯綜顛倒之患餘思不錯不知諸君果能同心否餘意又在各安職分以循禮制庶可醫此缺之耳至所留本島差遣之練習武官渠該別樣收納於屬地應有厚酬以答之中間所有授受固爲我們利益機會雖餘之一片愚誠報效國家固亦諸君之所助也餘有收得我國政府諭雲以禮貌收結支屬得其忠義之忱同心協力以寄干城俾我最遠屬地安如磐石也餘每季亦將辦理香港方法並稅餉費用出入項下悉行榜示不啻於火車煙船之號筒也利益之權曾經定實其所仰望者惟鴉片耳若欲由此前向以求減省則惟洋銀起價而後可

香港議政後編

本年本港紀載應辦各事固屬無多時雖太平豈宜即撤防守今據數事足資考證者請爲諸君言之按總捕稟稱二事雲一港中更夫向歸洋人管理由晚六點鐘起至朝六點鐘止如此尚須加增有用捕以相副之佈置停妥足使去奪之時稀少惟此去奪之事往往多見於冬月及至冬月自應嚴爲加意二收爲夜行執照並燈火章程查此夜行執照始於一千八百五十七年彼時原爲防閒謹慎善法今則太平既久似可不必拘拘於成法也似宜刪除此法俾民間出入自如即中國寓港達人樂歌善政豈不妙哉等語餘思此說必系近時捕及別職官員有意紛更市惠於其屬下諸君亦知我官土惡習至此乎兄此事已行多年何自今必欲啓發乎如必欲棄成法而不用恐後來必有弛張更甚焉捕一役專重體氣使其察港中清潔亦與居人身體有益今亦當爲諸君詳陳之本港原有設立許多保人險公司近年大見虧折計前後經過瘟疫十七次中有數次由於內地傳染而來茲可記憶者多系鄰近口岸如澳門汕頭臺灣等處每次時疫一起恆歷數月之久當本年一千八百九十七年中港中並無疫症此雖保人險之進境實因捕平時小心護衛所致又計前月西曆九月間港中英人及他國人之死約千人中可少一人零半若與一千八百九十一年比較千人中可少至二十三人零十之六是月港中中國人之死千人中約二十六人零十之九若與一千八百九十一年比較約千人中可少十八人零十之九是則今年可少死中國人二千歐洲人十七工程一節總溝改式業經告竣計長三十六迷當之暗溝安設停妥除分支通入人家屋宇之小暗溝其長兩倍於總溝者尚不計在內耳是爲得勝路一段好溝足稱第一若與英國隨處大城市中之暗溝比較覺有過而無不及港中街市禁阻防礙民居之事於住屋項下業已定例出示遵行如恐人家擁擠分撥往來之馬車等既已妥貼而住屋之麥丐包房洗衣館公火因館賭錢土及禽獸棧房各有一定時候潔淨房屋不準其堆積穢至礙生病今已確守無敢抗違至若新闢之市土屠屋及獸苑即養生物之園之在九龍等處皆系出產要緊食物以供本港之需自來水一節尤爲民間養生必不可少之物今已增至四萬萬高倫士此係量水器也每一高倫士約合其玻璃酒瓶四瓶半專爲擴充而至九龍等處地方之用當一千八百九十三年時餘初蒞任視事以學堂乃教育人材之地即爲重修規例一功課中加以算學甄別之時親至堂中獎拔其尤而賞賚之二其中亦準教育中國人於初學者以中國語授以歐洲學問是年七月時即由中國醫學堂考取一等學生兩名入學三是年十二月議設女學堂其中深承諸君贊助之力乃克成事四在一千八百九十五年十一月間設立限制以英語課授歐洲各種學問俾在港中國人民克知英語之精惟此法初立尚未盡善至次年認真辦理妥爲改訂今亦教導有方足期人才之盛矣餘信此等學堂守成之必有益既使中國人克知英國語言文字之妙亦使之克知歐人心志之美而後量其才能以役用之事半功倍餘思此項費用實系根本要緊之處望諸君維持而勿忽至於船隻進出口之間以今年之數計之雖不及去年一千八百九十六年之盛然其愜餘意者當此九閱月中至西曆九月三十日爲止共有七千一百零八號歐洲船隻所載噸數約九百萬噸之譜查各國船隻其加增者惟德國與日本爲最多所載噸數約在總數中有一百分之六十八其餘大洋進來噸數英國有一百之五十六所有進口及經過船隻約共五千四百萬噸貨物及煤炭等而搭客往來經過亦有一百萬之數惟中國之拖載船隻不能如是之多雖各物暫見墜跌收單中約比去年已減至四十三萬噸之數惟近此五年中香港商務情形大有進境統計港中銷售之噸數頗加有二百五十一萬零二百五十五噸商家之出入銀錢亦裕約合漢平二千八百九十三萬三千七百八十八兩港中工藝亦復可觀餘於政治之暇特爲出力建設洋油廠兩所織造毛羽衣服廠自來火廠胰皁廠煤廠及藤工製作廣招船塢糖廠繩等廠絲廠現今無不適意此亦厚蒙諸君併力合作將近四載從餘再請再允故能克成餘之初志也約載兩年以後九龍等處之路成必有更盛於今日餘既荷諸君愛創立於先收功於今日者更不敢不踐此幻於將來耳本港商務其最關緊要者莫如本年六月初三開西河港與洋商交易一事諸君憶否前年一千八百九十五年西曆十一月二十五日與諸君面議之事乎雖然事有一時利益者有一處利益者亦有反爲國家利益所延閣者此中微祕非箇中人無從索解豈不使人疑慮萬端乎今者歸結之候此事已暫分明可以印出餘言之不謬餘之所喜諒亦諸君之所喜也當此事將成之先所有證據具在西河港與香港書信往來今亦議定可無疑矣是此新疆之地可卜收成焉　港中中國人民鹹俱喜悅餘並不更改其風俗壓勒其心志但使其各安生業無踰吾例所有辭訟亦持平以斷故他們雖視餘以總督之尊餘實視他們如友朋之重倘其間有一兩番彼有過當處餘惟秉此素心默體其情狀與我國家政治嘗欲舉拔百姓而庇之以福者餘莫不仰承此等利益以保全之當一千八百九十四年大疫流行其責甚重餘因創立助捐賑濟善會設一新所餘至其間以指畫之嗣而接連續辦許多善事皆有成效尤著者如某醫院中之力辦善事本港之人無不日加欽敬云爾改換夜行路票及燈火章程已詳於上矣雖可不必限制若欲以爲餘意準允華人而餘實不敢受惟諸君代辦而據事直陳庶幾有濟大英屬土彳扁於地球之上今年又爲英後登位六十年之期餘雖具有一片丹誠實與數百年英民散佈各屬地者無有分別彼時餘雖欲使我後聲稱於本港之上永永不朽實亦諸君暨港民之力也一千八百九十七年西曆十月十五日毋路屏孫押此篇下半多有惜別語似系去任之語無關緊要故刪之以從簡潔

各國都城地名譯音異同表

譯音必有定值筆述者與口述者其所操方音平時各有不同則無定稍有不同亦不能定出於口譯者之口達於筆述者之耳聞根與心相映筆者惟筆其所聞之音而已雖有詳審難於確也假令人自從事於語言文字之學則必得真矣然人之所生之鄉其所操方音既不同其所以讀中文之音未必皆口十於正讀也讀中文之音正矣其所從受此業之師所操西音未必皆西文之正讀也則仍不能確定然不必論傳遠方之言也不必議譯學也即中國人與中國人語所生殊鄉則雖同一字而喉齶舌齒脣之間高下輕重清濁緩急已必不齊故譯者譯音有歧翻者有歧切者大[抵](低)歧於西字拼合之曳聲然今不論　各國有君主之國有民主之國有君民共主之國有半主之國有君主爲疆大按圖剖分之國有主權足不能用之於政治之國今不復爲區別惟以五洲之名綱之半主之國不表惟斐洲表埃及斐洲之國不表惟表埃及者着其關係東西孔道又表阿比西尼亞着其木強而猶有愛力能一脫無理瓜分之軛不靦顏偃臥受臠割其致足尚者也又表特蘭斯發爾着其民主議院有漸進之機不苶於疆御不伉不[卑](庫)以交大國亡國不表亞洲表越南緬甸記念其曾列我南藩而今則強大據之以繁我交涉也亞洲之國朝鮮稱帝殊爲可哂權爲半主象屬其亡都城本無異名仍表之琉球亦亡國也仍着列之褊小磽塉雖自存亦誠無足迴旋乎若與英法旁白而論都奚翅太山之培塿矣且夫國愈富強文明者其都邑亦愈宏麗愈整齊愈康莊壯偉茲各表列若旁白而論都則不足等量觀也至於有城墉無城墉之辨不待王貝王貝爲識者識別也其民主小部落亦不表

亞細亞洲日本朝鮮越南琉球同文

日本

暹羅

朝鮮

越南

緬甸

琉球

波斯

俾路芝

阿拉伯

廓爾喀

江戶

江戶地名也東京者對西京之稱也

曼谷

萬國

班考克

邦勾克

邦哥

濱角

賓可克

萬郭

盤谷

漢城

順化

案西人記載越南都城譯者曰傅依曰虎也曰呼艾

蒲甘

祕古

案他書記載謂緬都爲滿大來莽達拉孟得利曼德來等音者其禁城名

首裏

特黑蘭

德黑蘭

第希蘭

的希蘭

的黑蘭

基拉

刻拉特

其拉

喀納的

麥伽

墨加

默伽

美加

末加

麥甲

加德滿都

甲曼土

加德曼都

加的曼土

附案亞洲之國越緬琉亡國也朝波俾阿廓皆文明不進者也惟日本既自強我中國可不四顧危慄乎

歐羅巴洲

俄羅斯

瑞典

丹麥

德意志

和蘭

比利時

瑞士

彼得堡

彼得羅堡

士篤恆

士突訓

哥卑納給

可品哈陰

柏林

伯靈

安特提

安得堤

伯魯色爾

不魯舍拉斯

伯爾尼

比爾尼

聖彼得羅堡

森彼得羅堡

彼得爾堡

桑比斯德爾不爾扼

必特爾士本爾

彼得爾布爾

彼得布勒爾厄

比特布額爾

斯德哥爾摩

斯德哥摩

克力士提阿尼阿

司豆勾勒

斯大克阿爾剌捫

揩而羅斯德

世拖克郭力本亨

蘇突函

阿奔黑根

可本海硜

高本哈根

哥賓哈音

勾本哈根

哥本海經

呵奔海根

比耳林

必林

布耳靈

本爾林

安轉坦

俺特坦

唵士特身冘

亞摩斯德爾登

阿蒙士得塘

俺莫士特爾坦

安斯德坦

比律悉

彼律西

本蘭洛土耳士

伯拉洛爾騫利斯

勃魯悉爾布留協利

案比國都名即國名

布耳尼

奧斯馬加

土耳其

希臘

義大利

法蘭西

日斯巴尼亞

維也納

維郎納

危阿納

味隱

維亞納

維恩納

威音

華恩納

溫

威也那

康斯但丁

君士但丁

康斯但提挪泊

孔士旦

孔士但丁奴蒲爾

康斯坦胎諾格爾

官士丹的諾伯爾威拉

公旦丁

公膽庭

公士丹蒲爾

雅典

鴉典

亞顛

亞的架

亞典

亞德納斯

羅馬

巴黎

巴梨斯

巴里斯

巴利

巴里

巴勒士

帕爾勒士

巴勒

馬德里地

莫勒特

莫珠爾勒得

馬特

馬得力

麥得立

馬得裏

嗎得黎

葡萄牙

英吉利

力斯本

里斯本

里斯玻亞

力士門

勒們

力斯朋

利士本

裏西波亞

倫敦

倫頓

蘭墩

蘭頓

蘭林

多倫登

案英吉利古國名白裏登譯言大樹林也今譯作倫敦義猶古也

阿斐利加洲

埃及

阿比西尼亞

特蘭斯發爾

加義羅

改羅

加以羅

開羅

改意羅

公達

根達

亞題亞巴巴

伯裏都麗雅

伯利都力亞

博裏多里亞

美利堅洲

美利堅

墨西哥

華盛頓

華興頓

窪申頓

瓦升頓

瓦興騰

瓦乘敦

達拉爾般

多納耳班

多那爾本蠻

中美洲五小國

危地馬拉

哄都拉斯

尼加拉瓜

薩瓦多

哥斯德里加

新危地馬拉

哥麻牙卦

哥馬雅瓜

哥母而瓜

良

同名

桑若塞

三若四

三若塞

南美洲

巴西

委內瑞拉

愛瓜多

來約熱內盧

里約熱內盧

牙尼羅

牙匿羅

巴衣河

釐俄特札尼羅

加拉克斯

加拉甲

喀拉加士

基多同名

新加拉那大

祕魯

玻利非亞

拉巴拉他

智利

巴拉圭

烏拉圭

波哥大

波哥答

巴山我他

利馬

力馬

力麻

朱圭薩加

朱基薩加

朱規沙加

布宜諾塞利

普納塞利士

不宜諾色裏

散地亞莪

散地牙莪

三的牙可

阿松筍

亞生生

亞生西雲

文地威多

蒙地危多

蒙德維的

波山我達

黎瑪裏馬

瀛環志田各曰玻利非亞國分六部曰朱基薩加都城建於平原名乍爾加斯　案一譯作申加

捕諾愛勒

普愛勒

山的阿哥

三地亞麻

阿松桑

蒙特維的俄

泰西七國衡論

英法德俄意奧美七國比較疆域戶口屬地財富國債商務船隻陸師海軍民食如下　疆域　就本國之輿地廣狹爲次序不計屬地以俄爲最大意最小　俄國跨歐亞二洲有地八百六十六萬英方里較意國大七十七倍　美國有地三百五十八萬二千英方里較意國大三十一倍零三　奧斯馬加國有地二十四萬一千英方里較意國大一倍零二　德國有地二十一萬一千英方里較意國大十分之九　法國有地二十萬四千英方里較意國大十分之八　英國有地十二萬一千英方里較意國大十分之一　意國有地十一萬二千英方里　戶口　七國民數亦但計本國按一千九百年所造之戶口冊以多寡爲次序亦以俄爲最多意爲最少　俄國戶口一百三十兆較意國多三倍零百分之六　美國戶口七十五兆較意國多一倍零百分之三十四　德國戶口五十五兆較意國多百分之七十二　奧國戶口四十五兆較意國多百分之四十一　英國戶口四十一兆較意國多百分之二十八　法國戶口三十九兆較意國多百分之二十二　意國戶口三十二兆　屬地　以七國之屬地廣狹爲次序英最多奧最少　英國有屬地十一兆七十七萬三千英方里較本國大九十六倍有零　法國有屬地三兆七十四萬一千英方里較本國大十七倍有零　德國有屬地一兆二萬七千英方里較本國大四倍　意國有屬地十八萬九千英方里較本國大十分之七　美國有屬地十七萬二千英方里較本國約多二十分之一　俄國有屬地九萬四千英方里較本國約多百分之一　奧國有屬地二萬三千英方里較本國約多十分之一　論英本國疆域若是其小屬國地輿若是其廣可知英人爲萬國之所妒忌者有由來矣　財富　考七國財富照一千八百八十九年某書所載以多少爲次序美爲最富意爲最少　美國有英金一萬六千三百五十兆磅按民數各得二百十八磅　英國有英金一萬一千八百零六兆磅按民數各得二百九十磅　法國有英金九千六百九十兆磅按民數各得二百五十磅　德國有英金八千零五十二磅按民數各得一百四十五磅　俄國有英金六千四百二十五磅按民數各得四十九磅半　奧國有英金四千五百十二磅按民數各得一百磅　意國有英金三千一百六十磅按民數各得一百磅　國債　考七國之國債以輕重爲次序美爲最輕意爲最重　美國債英金二百三十一兆磅佔國財百分中之一零四　英國債英金五百九十九兆磅佔國財百分中之五零一　德國債英金六百三十四兆磅佔國財百分中之七零九　法國債英金一千二百兆磅佔國財百分中之十二零四　俄國債英金七百九十八兆磅佔國財百分中之十二零四　奧國債英金五百五十九兆磅佔國財百分中之十二零四　意國債英金五百十六兆磅佔國財百分中之十六零三　商務　考七國商務以一年進出口貨值之多寡爲次序英爲最多意爲最寡　英國進出口貨值有英金八百十五兆磅較意國加七倍　德國進出口貨值有英金四百七十二兆磅較意國加四倍　法國進出口貨值有英金四百二十七兆磅較意國加三倍有餘　美國進出口貨值有英金三百八十兆磅較意國加二倍半有餘　奧國進出口貨值有英金一百七十二兆磅較意國加一倍半有餘　俄國進出口貨值有英金一百二十七兆磅較意國加一倍半有餘　意國進出口貨值有英金一百零五兆磅　此可見英國之商務實足爲萬國之領袖矣　船隻　考七國輪帆各船以墩數多寡爲次序英爲最多合此外六國之總數不能及之奧爲最少　英船有九百十六萬四千墩　美船有四百八十六萬四千墩　德船有一百六十四萬墩　法船有九十萬墩　意船有七十八萬七千墩　俄船有六十萬六千墩　奧船有二十七萬三千墩　陸師　考七國陸師合正備額兵並計以多寡爲次序俄爲最多美爲最少　俄國額兵三百五十萬　意國額兵三百二十五萬七千　德國額兵三百萬　法國額兵二百五十萬　奧國額兵一[百](千)八十七萬二千　英國額兵七十五萬二千　美國額兵十九萬三千

海軍　考七國海軍獨於奧國未詳添入日本國以補之因奧國海軍不過足供守口之用日本海軍今已足與西國抗衡矣茲將各國兵船墩數詳列於後　英國有船一百八十二萬四千墩居七國口心數百分中之四十一　法國有船七十六萬四千墩居口心數百分中之十七零一　俄國有船五十一萬二千墩居口心數百分中之十一分半　美國有船四十一萬三千墩居口心數百分中之九零三　德國有船三十七萬九千墩居口心數百分中之八分半　意國有船三十一萬六千墩居口心數百分中之七零三　日本國有船二十三萬九千墩居口心數百分中之五零四今若不論其墩數但論船數則亦可列表以明之詳述於下

戰船數

巡船數

魚雷船數

通共兵船數

英國

七十

一百七十八

二百三十八

四百八十六

法國

三十五

八十九

三百零五

四百二十九

俄國

二十四

四十九

二百三十三

三百零六

德國

二十五

五十七

一百三十

二百十二

意國

十九

二十八

一百八十

二百二十七

美國

十六

五十六

五十

一百二十二

日本

七

三十六

七十一

一百十四

民食　論七國民食食浮於人者三國美俄奧是也人浮於食者四國法意德英是也比列如下　美國產麥四百七十兆鬥銷三百三十兆鬥盈一百四十兆鬥　俄國產麥三百三十兆鬥銷二百十兆鬥盈一百二十兆鬥　奧國產麥一百九十兆鬥銷一百八十五兆鬥盈五兆鬥　法國產麥三百零四兆鬥銷三百四十兆鬥虧三十六兆鬥　德國產麥一百二十兆鬥銷一百八十兆鬥虧六十兆鬥　意國產麥一百二十兆鬥銷一百五十兆鬥虧三十兆鬥　英國產麥五十八兆鬥銷一百四十兆鬥虧一百八十二兆鬥

俄德法三國聯衡極東問題之影響

一千九百一年九月二日俄皇至克賓杭十一日向丹輯德皇威廉第二齣海迎之午後三鍾至丹輯灣二皇攜手立花海侖橋上觀戰艦分列禮既畢歸艦俄皇乃贈勳章於德諸大臣德皇亦以鐫寶石赤鷲大勳章答贈俄國外務大臣拉斯道夫伯及宮內大臣弗來特利十二日行海軍演習禮德皇親臨指揮分諸艦爲二襲擊艦隊揭赤旗阿兒尼毋提督領之防守隊揭青旗亨利親王統之兩隊相回石駮聲震天地午後一鍾宴於威廉第二艦名艦內十三日晨續行演習禮午後二皇晤談八鍾德皇送俄皇於司坦丁出灣行皇禮奏樂離海拉島出洋德艦返當俄皇之歸也德皇于丹輯市廳答市長祝辭自述二皇相會之結果曰自此以後歐洲國民之平和尚可維持之數年而不拔朕心安矣讀者於朕心安矣一語固知其有一定意義請先取往事究之蓋畢士馬克苦心經營一千八百八十四年以來俄德密結互相中立之約成畢氏常取親俄主義自威廉第二即位後至一千八百九十年一時取親英主義締結英德同盟俄德之關係遂不復如昔日日清戰爭後之三國干涉德雖與俄共事而二國交情終未親洽五年前□□□□之相見禮隆而誠未至貌合而神仍離蓋二國猶未合也自德佔膠州灣俄租旅順大連灣二國祕密協力以謀之而往昔交情乃因之以復北清事起而二國之形勢又一變華德西之命爲聯軍總統也德皇言亦出於俄皇之命而俄國使機關新聞辨其非德與英名唱保全支那之論實欲自揚子江沿岸排除俄之協商而俄又突撤北京駐兵是夬不可謂和衷協力矣近日德國改正關稅之議俄國首被其影響是亦兩國失和之一原因乃威德氏既屢使機關新聞自表其意以爲解而今茲二皇之會德皇既盡誠厚遇俄皇俄皇亦深喜而樂受之披露肝旦表誠意如恐不及致德皇有朕心安矣之語則是俄德之關係將從此而又一變可夬言也然則茲會果有特別之原因乎抑外交形勢將從此一變乎以餘所見則俄皇之見法總統固從其內部之事情而出於外交上無特別之原因至其見德皇也則於外交上必有特別者在可以夬也兄以相會時之情狀較之則洞克耳克之會遠不及丹輯之會之情誼深厚其特別原因果何在乎嗟夫嗟夫東亞之岸萬馬是奔自帝國主義之發達東亞人已汲汲乎有窮谷深山苗之猺之之慮平和者歐洲以內之平和也斯言可深長思矣九月十八日晨法國大統領勞畢率首相羅索外相德加士乘軍艦迎俄帝於洞克耳克灣九鍾俄皇艦至大統領登俄皇艦二相從遂行觀艦禮午後一鍾俄皇登陸設宴於洞克耳克商業會議所大統領演說俄皇之來其[目](自)的在觀法國之海陸軍之組織及情狀全國人民實深感佩云云聞者感動讚歎夫俄法二主之會其注意於海陸軍也固大有深意惟是目的之所在特注意於法之內部非欲觀其軍力之強弱以測將來俄法同盟軍之足以勝敵與否也是夕俄皇乘火車九鍾半至根棓十九日觀陸軍大演習事畢宴於營內大統領勞畢演說俄皇答之曰餘今日得親見法國陸軍之完成之勇敢深喜貴國得正當自負之目的物將以保世界國民之平和幸福而爲公平原則之砥柱云云是言也蓋法之今日內閣所苦心而欲得者也午後三鍾散會二十日午前俄皇與首相羅索會談一鍾是夕開大宴會於禁殿各國外交官及本國議員凡一切知名之士皆與焉二十一日至拉姆附近培特平原行觀兵禮既畢二鍾開大宴會陪者五百人大統領勞畢演說俄皇亦答謝之四鍾告別六鍾大統領歸巴黎讀者亦知俄德二皇丹輯之會與俄皇往法是三國之聯合其關係影響果安在乎各國輿論無不謂可保歐洲平和之局雖然歐洲平和夬非東亞之慶事故俄德法之輯睦實東洋外交者所不可不注意者也今於歐洲列強之間釋猜疑消嫌隙提攜左右固數政治家之所素願彼拿特威晚輩所主張之歐洲聯合策亦不外此前年萬國平和會議雖亦許歐洲以外各國參預其間而其對東亞情形則動必相聯故今日亞洲有重要關係之三大國既兆特別聯合之機則最宜注意者其在斯乎其在斯乎丹輯之會也俄皇贈華德西將軍以大勳章既會之後威廉第二有自此以後歐洲可確保平和朕心安矣之言而勞畢大統領觀兵之演說亦云俄法同盟之礎今已確定將逐年發達云云乃俄皇至法獨先往德而不冷法之心是可異也蓋法於德之仇深矣會稽之恥所勿能忘其聯俄也爲報怨計也故前五年俄皇之往法世間唯知合兵攻德是其唯一目的也雖法之政府亦欲使世人深信之然今日之目的既逐年發達而確定矣乃德皇深信其可保和平嗟夫讀朕心安矣之言而知三國之關係乃一大變也東亞之危機其岌岌哉三國之於極東也各利其利而其利益之範圍又井然分畫而不相侵然則今日關係之結果其殆有不能孤立必和衷而始濟之勢乎是固無可疑者也九月十七日伯林某報之言曰俄國政府使某某鐵路會社買八千萬馬克之債券於柏林利息由政府承認保證之任其事者大概皆德人所設之銀行而德之經濟社會常依政府之指揮故此事之成否當視二皇相會之結果而定頃聖彼得堡之報言華俄銀行亦於此債事有關係俄因之求助於德而將開支店於柏林夫德之財政機關既與聞華俄銀行事則俄德之於極東事務固已有完全之一致成立俄之得助於德此其明證矣此報若信則德能使俄於極東政策得完足之經費法亦分任其勞俄皇之往德法也誠非虛行哉俄德法之對極東雖經濟上同盟不及於外交然前者之合非由於後者乎直接間接其必達此目的也有固然矣故將來欲於極東抵抗一國必不可不念及三國之連衡然則滿洲問題之再發豈得漠然視之哉

按甲午之役遼東既失俄德法聯盟強逼日本歸之於我俄即於次年冬借膠州澳泊船避凍明年德又強佔膠州而俄遂相繼索旅順大連灣法乃要割廣州灣此中牽攝之區固歷歷可見也英俄法德均已互立處置中國之約而遼東之事迄無定議俄皇之至德法也其殆有無限之謀慮乎是篇之言豈獨爲日本發也

論治理斐律濱君羊島之策

本年九月十六日駐斐律濱君羊島美國提督差飛君將斐律濱君羊島情形函報美國兵部大臣雲予自在中國平亂至斐律濱以來留意考察此地情形並斟酌管轄土人之法方初至時即知治理非易今更確有所見聞前提督杜維君報稱島中土人較古巴土人爲善良宜以文治不必專用軍律予素敬佩杜君惟此言殊不謂然請明辨之土人嗜好議論識見及所奉之教與西班牙無異事事與美人相反美人佔取此島土人心甚不甘祗因美國兵力盛強故暫時詐稱悅服一旦有機可乘必君羊起而復叛亂黨頭目阿基那杜即其一也阿某今雖降服予終不敢深信此地人民素崇奉天主教自被美人管理時懼耶穌教盛天主教衰土人既存此見予即難保其常此安分而不生亂也欲安其心必先安其素所崇奉之教此事惟有與羅馬教皇立約聲明再由教皇轉致土人始能泯其猜疑庶後來亂事可免至政府垂詢美國駐紮斐律濱君羊島各兵何日可退一節以予觀之屯兵至少三萬以二十五年爲期因土人大半野蠻倘兵力稍弱屯期短暫恐難鎮服也美國現設文員統治島民人多謂如此辦理必有成效現任他夫君有幹才能辦事然措置一切甚爲棘手久歷艱苦不免有畏難之心美國新設工部局十餘所悉命土人自辦美人爲之助然土人難信若任其獨治必至擾亂他夫君頗萌退志雖未明言然水土既不相宜庶事又虞叢脞故殊不願久居此土也美國所立教育之法已盡美善然非旦夕所能奏效凡美兵駐紮之處地方甚形安謐其兵力所不到者即時有擾攘美國政策文武兼用本欲求地方安靖興盛人民共樂太平但土人智慧未開不知吾美用意所在故欲求土地改良遷善非先掃蕩其蠻野識見而以文明之治灌入其腦髓之內恐無由副我輩之期望然此又非一朝一夕之所能成也

按美提督既言島人嗜好議論識見及所奉之教無異西班牙人而又目以野蠻然則何以處西班牙乎阿基拏杜血戰數年欲求自立美先許之而卒食言既食言矣於是不得不專逞強力嗟夫人不自立而求於人固如是是其可畏哉

述各國軍艦行駛蘇彝士運河事

蘇彝士運河者埃及政府一千八百五十六年一月五日奉宗國土耳其許可給準憑於法人勒塞布士設萬國運河公司測量開鑿者也是河爲埃及政府所有其河道亦爲埃及政府主權所轄然疏鑿之意本欲以便世界之航路故所給準憑即已約明無論何時許各國商船任便行駛　至於軍艦初未特設條約一千八百七十三年土耳其從各國之請召國際委員會康士但丁令調查軍艦行駛之利害維時衆論謂是河既爲埃及主權所轄則埃及自有禁止外國軍艦行駛之權然與其禁止之後爲有東方屬地之國指英國一朝有事強以兵力相犯則不若先許各國軍艦一律行駛爲便遂於是年十二月六日佈告無論平時戰時以及交戰國中立國之軍艦暨運兵船均得在蘇彝士運河任便行駛但不得在運河內及附近地方開戰　萬國運河公司股本都四十萬埃及佔十七萬七千股或雲十七萬六千六百有二餘均屬法故法於本司事權獨重一千八百七十五年埃及患財匱少謀貸資於英以運河股票爲質時英相的斯列方議張國權於東方一聞此事謂可操運河之實權乃乘法國之未覺不謀之議院即以自任密發四百萬磅盡買其十七萬七千股或雲價實三百九十七萬六千五百八十二磅英斷之舉爲世所頌實一千八百七十五年十一月事也翌年二月議院認許於是的斯列責任始解而運河行政之權亦屬英國矣　一千八百七十三年十二月六日佈告雖許各國軍艦一律行駛然猶有缺陷則以埃及爲土耳其屬國設土耳其與他國戰其敵國軍艦果能行駛與否並未裁定一千八百七十七年俄土戰起歐洲商人大爲震慴慮俄國封禁蘇彝士運河有損中立各國商業是年二月英國乃宣言曰如有封禁蘇彝士運河及其入口諸港者則於英國印度之關係甚爲危險英國必不能置身局外俄國答曰俄國並無封禁蘇彝士運河及妨害行船之意事乃解　一千八百八十二年英據[埃](挨)及將以蘇彝士運河爲招集印度軍隊兵站首地供爭戰之用埃及將阿剌伯屢欲堵塞河道勒塞布士等阻之謂英兵就河登岸可禁若堵塞列國必不許故卒未能行而英將西摩終隱得是河之用事定之後乃更立條約詳定戰時限制一千八百八十三年一月三日英政府先擬具約蒿木一千八百八十五年二月三十日復開公會於巴黎英俄德義奧土耳其西班牙比利時鹹會　開議之始論軍艦行駛者分二派其一以蘇彝士運河爲中立河道凡交戰國軍艦不得往來且禁在其地開戰英國於東方關係獨鉅峻拒此說議論紛紜會遂中輟一千八百八十五年復會議卒就緒一千八百八十八年英俄法德義奧西班牙和蘭土耳其共立公約於康士但丁此約至今遵行勿替也茲譯其重要者如左　第一條　蘇彝士運河無論戰時平時及何樣國旗所有一切商船及軍艦均得任便行駛惟約定同盟各國無論戰時平時均得任便使用但對此運河不得加一切侵襲亦不得使用封鎖之權　第二條　同盟各國於運河及淡水溝之材料建築物構成物及一切工事均須保其安全　第三條　依本約第一條凡在戰時交戰國之軍艦亦許在運河任便行駛但不得在運河及入口諸港三海里內有開戰等事亦不得妨害運河之任便行駛土耳其國與他國交戰時同又交戰國之軍艦除有緊要事外不得將糧食及軍需品屯積於運河及入口諸港軍艦依現行成例除於運河有必須公事外務必速即駛過不得久停設因風濤寄椗波賽及蘇彝士泊船所不得過二十四點鐘風濤既定亦必從速解纜凡交戰國船舶解纜後敵國船舶續行開駛其間相距當以二十四點鐘爲限　第四條　凡在戰時交戰國不得將軍隊彈藥或爭戰材料齎運或屯積於運河及入口諸港岸上然於運河之內運有不測得將軍隊分爲數團每團不得過千人所用爭戰材料亦得齎運於入口諸港岸上及轉載他船　第五條　所有捕獲船舶其一切關係與交戰國軍艦同一規程　第六條　同盟各國不得將一切軍艦常置於運河河面即波賽及蘇彝士泊船所得泊常置艦每國亦不得過兩號但交戰國不得用此權利　第七條　同盟各國應設代表人駐紮埃及監督其執行之職凡有害於運河之安全及任便行駛之事但有代表人三人申請得開評議會爲必須之評議會時以上席資深者爲議長若經評議會認定實屬危險即知照埃及政府令確保運河之安全及任便行駛之事代表人無論事情如何每年必集會一次考察執行本約是否完全此年會外尚有臨時特開之評議會以土耳其政府特派之員充議長埃及政府亦得派一員參預會議土耳其國所派員如未到會即以埃及所派員代理議長此評議會以免妨害運河西岸之自由及航海之安全爲宗旨預防其因此所致之各種工事並得解散各種集會　第八條　埃及政府於束力狀及本約規定之權利範圍內確認有執行本約應盡之職如埃及政府以爲有所不便應陳告土耳其政府土耳其政府代達其意於一千八百八十五年三月十七日在倫敦畫押各國各國承認即當協議務使其施行第四第五第七第八等條之規程一無妨礙　以下尚有八條系埃及實行運河警察之法埃及因有執行警察事務得特置軍艦於運河及其附近之地但有一定之數且須經各國公認雲　按辛丑和約第六款附件十一北河黃浦兩水路均應改善中國國家即應撥款相助第十一款中國國家應允襄辦改善北河黃浦兩水路玩相助襄辦字義兩河主權皆已不甚清晰然吾不知光緒二十四年開浚北河何以不增收船鈔獨自舉辦而必與他國分任其經費迨去歲議和又增入黃浦而南北要港皆與他人共之矣兩河爲中外共治他日有事列國必有視同埃及之蘇彝士河不任中國獨用者然蘇彝士爲各國往來孔道兩河上游皆中國內地情形向不相類既往不咎深望來者勿爲所蒙故繹是篇以備先事綢繆焉

論美國開鑿尼喀拉加運河

英美兩國現在華盛頓開議開鑿尼喀拉加運河之事觀兩國辦理情形彼此退讓此事必可觀成溯一千八百五十年時英美兩國曾立一約訂明嗣後兩國不得在南北美洲交界處佔據土地或設石駮臺或建外屬等語是約由美人倡議因其時南北美洲交界處有考司達利克及莫司克他枯司兩地爲英人所據美國欲令退出故與英議立此約英人答允退讓惟要美國嗣後不得在該處佔據土地美人允之此約遂成今美國欲在尼喀拉加開鑿運河其地實在前約範圍之內人初以美爲背約英必不從不知英美近已別立新約去年由美相海君與駐美英公使潘士福君畫押新約大義准將舊約作廢並聲明尼喀拉加運河由美國自行籌款開浚工程告竣不論戰時平時美國所得利權與他國一律該約已於去年十二月十六日經美議院批准自古未有一國籌款開河而所得利權與他國一律者有之[自](至)尼喀拉加運河始然美國此舉似損而非損也蓋美人籌之熟矣　此約既立美國即能在南北美洲交界處考司達利克及尼喀拉加地方沿河之兩岸租購地段運河告成此地段無論是否隸美版圖總歸美國管理且開鑿既竣東西兩洋相通美國海軍大有裨益每歲所省軍費奚啻鉅萬因路程近捷船艦不須多備也運河利益雖曰各國均沾然離美最近其裨(裨)於美國海陸兩軍者斷非他國所能及然則此等義舉美又何樂不爲耶即約內所載各國利益均沾一節同代之人自當遵守至後世如何變易則非吾等所能預料蓋兩國立約袛就一時之政策立論雖約文有永遠等字然欲強後人以必守恐亦有所不能也　美國現擬向考司達利克及尼喀拉加兩國政府購地以爲開河之用其事不難就緒美政府派員九人考察開鑿事宜現經稟覆政府議院諒無詰駁擬籌經費至多不過金錢一百八十兆圓且聞擬派兵部大臣路梯綜理其事雲　近聞美國議院即日開議中美洲開鑿運河所需經費此工告成實爲古今萬國至大之運河凡開鑿所需之地有屬於尼喀拉加國者美國已向該國購買其地除用以開河外兩旁各餘地五邁尼喀拉加政府以美國舉辦此工在尼喀拉加地方每年須費金錢三百萬圓其國人民均有利益故並無梗阻之意惟運河成後尼喀拉加國勢即與埃及無異大有礙其民主政體然一國因貪小利而毀其自主之基礎者又豈獨尼喀拉加哉　美國雖議購尼喀拉加之地然此河究竟經由尼喀拉加抑經由巴納瑪現尚未定巴納瑪地方昔有法國公司在彼處開鑿運河其後工事中止美國本欲向法人購歸此河以法國公司索價太昂所議不遂公司今見美人改購尼喀拉加之地恐前費鉅款一無所返已願減價大約有英金八百萬鎊即可出售美人於此或即購歸此河以續法人未竟之工未可知也　中美洲墨西哥梯罕特必地方已有一英國公司築一鐵路爲陸運船隻往來太平洋大西洋之用約二年後即可竣工尼喀拉加運河雖與鐵路相近然船隻由鐵路載運其費用較由運河爲少鐵路初成各船主或有顧慮及日久知便自必喜從陸運故將來太平無事之時船隻經行鐵路者必多不幸遇有戰事此運河之用始大

論居美黑人之現在將來

黑人之在北美合衆國者於法律上所佔事實地步能於白人同等否就現在以測將來果能有進步希望否誠經濟學人類學上之一問題也司梯反氏曾箸論論此事某報載之茲錄其概要如左　今之黑人雖不爲賣買品然尚居人民中之最下層其於社會上之關係與昔無異其對白人之地位亦與林肯在日無少變易世之理想家皆以爲黑人釋免奴籍後可與白人爲婚黑白兩種之間較昔必加親密然近來兩種結婚極少南方諸邦且有互相婚娶之禁蓋黑人釋免奴籍其所享政治上之權利在理論上幾與白人同等而在事實上固尚未能至白人之地位而享有同等之權利也彼輩依賴白人大受教育不能脫阿非利加之蠻風者尚多而具有白人之腦力者尤少察其現狀可一言以蔽之曰黑人結局夬不能有白人之能力也　居美黑人漸見改良世人早已論及博物學名家查爾斯賴爾箸重遊美國記亦持此說其最後一論略曰予非敢就黑人問題妄論彼此惟欲述黑人漸次進步將於事實上亦能達白人之地位而已今請置其精神論其有形之事實黑人之居美者漸與白人親接其外相固已異於阿非利加之土着皮膚之黑頰骨之突脣之厚鼻之平發之孿貌之陋均不若本洲之人之甚由此觀之恐百五十年後黑人外相必與白人大相類似云云其說當否諾脫氏箸人類一書嘗明辨之其言曰查爾斯賴爾輩皆以居美黑人肉體改良爲他日頭腦智識能與白人同等之證斯說殊不足取頭腦一節摩登反證甚明予請進論黑人智識必不能與白人同等之故蓋黑人之移居美國及產於美國者其智識肉體較之非洲同種自有進步然此等智識不過因與白人接觸及受白人之教化所致其肉體之發達則緣所受之質有異譬如豢養家畜但改良其外界事情其羽毛齒固亦必隨之而改然終不能易驢爲馬雲雲是之評論可謂極妙尚有謂黑人必與白人類似即以俺格羅亞美利加□漸近美洲印度人之說爲證者以餘觀之此說亦非確論使其果確何以居美黑人轉與地處往來之白人相肖而絕不近美洲印度人耶總之居美黑人受白人之教化其所成事業自非獨棲非洲者必能及各地方亦出有美才可教之黑人但欲以平等相待則不可不慎蓋統合衆國八百萬黑人類是者固甚少也　司梯反之言如此其旨蓋謂居美黑人雖較在非洲本土者爲勝然終不能與白人並立雲　是報末幅復有論居美黑人事業數節茲並錄之　黑人於一千八百二十七年始刊一新聞紙於紐約名曰自由報至於今黑人定期刊行之件已有二百餘種其新聞紙則皆以增進同種利益爲宗旨其中有月刊雜誌二三種　黑人精醫學者頗不乏人棲加戈之丹紐爾威廉氏尤著名美西爭戰時曾從軍充軍醫監　黑人夙重宗教故修神學者多首出者亞歷山大滑忒爾氏刊脫加邦人也任宣教師十九年奉僧正職三十三年常在英倫傳教尚有亞弗多拉者與齊名　黑人宜小商而不宜大賈故黑人罕以大商名者刊脫加邦單奈低爾氏善投機能獲利以富聞　其他以學問着述技術音樂著名者尚有數人然所造僅足與尋常白人相比其所以見重於世者正以其爲黑人也其犖犖者詩人則有登尼司氏着作家則一撰希臘讀本一纂社學會一輯居美黑人歷史共有三人亨利壇納氏號能畫嘗以其所繪天使援拉撒路圖送之巴黎彼都人士讚賞不置彼爲法政府所購雲

按黑人爲地球上最劣人種然以美國之文明陶鑄之竟能使其知醫修教善詩畫然則教化之力固可以與造物爭也蠢蠢如黑人亦知增介同種利益而我黃種於愛國合羣之道今果何似彼有新聞雜誌二百餘種而我國報章之可誦者乃不及其十之一焉能不愧哉能不愧哉

論俄日聯盟不易

俄國對日本政策現甚和平俄都政治家頻遣人東渡聯絡日人並在各報揚言兩國和好之益日人之疑俄欲據東三省者久俄蓋藉此以釋之且俄之願與日本交者以西比利亞鐵路告成有裨商務甚巨必兩國時時輯睦始無阻礙也今俄國政權柄於主和黨之手君羊謂東三省與日本關係絕大無怪日人防俄始終不懈然俄人實無永據之意俄得東三省於俄何益內政既多廢弛所收賦稅又不足供治其地方之用俄果據之當由本國籌撥巨欠振興百廢使其地趨富盛庶歲入漸旺足供度支然俄國國庫方甚支絀即謀佔據力何能逮倘使俄國財政足步英之後塵自不願再言退讓自古及今立國雖重公道然總未嘗無開疆拓境之志若土地已歸掌握苟非萬不得已豈肯得而復舍乎俄之不願即退出東三省者亦此意也俄在西比利亞中亞細亞頻起巨工國帑告竭故不欲再擴其幅員免致負任日重然非中國政府恢復太平力足以撥亂反正俄夬不肯遽言歸地蓋恐亂事復起又須大兵重至也云云俄國既不能久據東三省於日本似無大損苟日本不強爲干預料俄必有以酬之至以何者爲酬俄人亦並未明言或謂日本在韓未能大展權力俄或即以在韓之權讓之日本亦未可知雖然日本必不樂受日本方謂蕞爾韓邦先鞭已着何待俄讓但願朝鮮如故滿洲如故我日本更有何求此亦不過本館懸想之辭且俄人亦烏肯如此明告日本哉韓國爲俄由海崴至遠東必由之道日本得之俄大不便然則俄願親日究以何等利權讓諸日本甚難臆度駐日俄使亦主和黨中人今方竭力經營使俄日邦交日篤但日本終懷疑忌不肯輕信其言日人嘗謂俄人蠶食之謀久聞於世雖主和黨人暫時能使俄日親睦然不久終食其言俄苟欲與日同盟必邀英偕來日或見許非然者恐終徒託空言也

俄國海軍之根據地

俄爲君主專制之國人盡知之其內閣不爲輿論動搖內閣員之位置因以鞏固故亦能免除一種弊害即如永設軍備一事在政黨諸國未必能爲而尤以海軍部內佈置一切爲甚如製造船艦爲政府方針之所向故欲於現在將來指定之地永遠施行此亦惟俄國能之古時雅典加達幾溫尼斯數國何嘗不以海軍名然不久即見衰敗者由於受政黨之干涉而長久計畫之不能竟成也　俄國海軍衙門委員之組織以一元帥爲議長海軍大臣爲副議長其下有將官十人委員會有海軍參謀本部高等軍法會議司法部水路部艦政本部技術會議總務局記錄局海軍大臣以下各委員任此委員會職事外其財政立法尚有本任職事元帥對國皇有海軍總指揮官之責任　以上爲俄國海[軍]組織之主腦其軍艦之根據地軍港製度各處雖有殊異然亦有通同規則東西兩洋各軍港分分爲二級如左　第一級　聖彼得堡　克隆斯塔　尼各賴甫　裏包　第二級　立威爾斯　司威阿堡　塞巴斯脫堡　巴古　巴度末　阿斯德拉幹　海參崴　旅順　大連灣　右惟聖彼得堡港直轄海軍省餘第一級軍港屬司令部長官與海軍中將第一級軍港之組織分爲十部如左　一參謀部　二軍港參謀部　三造船部　四造兵部　五倉庫部　六兵器部　七水雷部　八軍醫部　九軍港警察部　十職工部　此參謀部位最尊其他各港之參謀部俱在軍港司令官之下而軍港司令長官又聽元帥之指揮　第二級軍港組織不一有軍醫部造船部警察部造兵部司令官爲少將塞巴斯脫堡巴古巴度末阿斯德拉幹四軍港特置一少將不直隸元帥屬尼各賴甫中將　俄國壤地廣大橫跨歐亞佔全世界六分之一北境獨廣於海上地位最爲不便北出北洋東西南三面雖臨海然形勢窮屈西波羅的海有德意志瑞典丹馬三國扼其要口南黑海限於土耳其東日本海有數處要口矣然不足爲艦隊之大根據地故不能不銳意以圖朝鮮之海峽及中國之東三省也今分俄國軍港爲三面第一波羅的海軍港第二東洋軍港第三黑海軍港以次論之　第一波羅的海軍港　甲聖彼得堡　一新海軍造船廠在市中奈巴河畔視英國軍港撲司毛士騷薩姆屯稍小與希阿尼斯相伯仲然各製造工場甚廣船塢亦大俄國船塢所最緊要者爲建築物以地勢嚴寒不能如他國可在戶外營造船工也故船塢頗堅房頂牆壁均築以石船艦製造未竣不得開放水門船烏內部甚寬廣新海軍造船廠所制窩斯利亞皮亞號大艦外人之遊覽工廠者見之無不驚歎俄國軍港各建築物工場之一隅俱制鐵製神像燃燭於前此與他國獨異者　二加立爾尼島島在奈巴河下流波羅的海工場側之對面場內雖視新海軍造船廠爲廣然工場船烏則較小　據精於查察者言本島佈置政府派一監督實屬於俄法公司專以造船爲事一千八百九十九年一月製出洋艦拍拉達號以下三號　俄國軍港比英國廣大從事者悉本國人各精鏈其技工價高於他國故其人役之負任亦大　三波羅的海工場場在加立爾尼島側之對面正當聖彼得堡之口其地與聖彼得堡極有關係與英國倫敦太晤士鐵工場相似俄人嘗對此工場言遊爾斯烏科譯意謂可藉以壯膽云云然俄國之可與英國大公司相比者亦惟此工場而已　波羅的海工場爲私立公司之有名者股分以海軍衙門爲主凡兵艦商船均可代造但必訂立合同雖軍艦亦然　其工場分二部近河者爲造船廠當路者爲汽罐及機器工場場內所用汽罐皆採用比利時之最新式者　波羅的海工場在俄國諸港中最爲壯麗船烏長五百二十英尺並有普通會堂用美麗赤練瓦鐵料建造經費約七十萬盧比洋艦自爾利克號始若俄羅斯號及與俄羅斯號同式之改良艦庫羅墨烏號皆此場所造　此工場中製造軍艦所用各機器皆系自制不仗他國之力　四另有小造船廠專造水雷艇爲半私立之公司與英之耶茲洛造艇廠相似　乙克隆斯塔此軍港創自彼得建築物過於陳舊已於數年前改築　此軍港爲準備修理之用非造船場其主義在停泊軍艦俄國分立各軍港之意欲每港各殊其用如英之撲司毛士法之都隆然於俄國則未見也　此軍港廣一百萬平方碼未曾全用中有四大船烏稱歷山大者長五百八十四英尺寬八十五英尺深二十九英尺半君斯丹丁則視此稍小尼各拉及比達亦稍遜然皆足容最大之戰艦

俄國現加意增建軍艦製造潛水艇此艇常駛行水面戰時則沉下今已造五十艘多於法國之潛水艇隊仍盡力研究其改良之法欲於冬季艦結中時穿其艦側面引水以供浴食人鹹驚異　俄國軍艦成自此港者多其建設所用之材料價廉而不甚適當然亦不失爲世界造船業之中位克隆斯塔軍港工場宏大凡艦船所用釣牀皆系自制職工不列婦女故工作時無相對談笑之獘港中輪迴階段皆以石造彼得之遺物也　此港每早晚開放一次營業者俱於清晨以小舟出入冬季寒甚軍港周圍築有低牆門衛森嚴出入不能任意惟其地勢極低由外可望見港內雖禁止攝影摹繪而外人究易私窺至冬季港內冰結頗爲不便近製成賢爾馬哥號碎冰船一艘得開通克隆斯塔港船艦出入之路比前已有進步賢爾馬哥號比第一等戰鬥斲艦尤大　軍港之外尚有兵學校一所亦彼得時所設故建築物類多古風階上有教室及槍石駮陳列場近時各種槍石駮鹹備如有名之達姆達姆號中彈丸亦藏於內又有練習館長六百英尺寬自八十至一百英尺高約六十英尺下有張卸風帆布網之練習所　此外有會所有劇場有展覽場有客廳有膳廳有彈子房凡未攜眷屬之士官皆宿於內會所四壁均繪彼得以來俄國海軍歷史之功績　克隆斯塔街市廣闊建築物多以木爲之惟屬海軍者則造以石尚有著名之克隆斯塔城砦港有軍港商港之別凡外國人皆居商港　丙立威爾斯爲昔時軍港水雷艇停泊之所現可容軍艦製造等物亦備　丁裏包一名亞力山大第三港在波羅的海諸港中惟此爲不凍港故軍艦皆於此停泊凡往太平洋及地中海軍艦皆由此港派[遣](遺)雖克隆斯塔港藉碎[冰](兵)船之力冬季可通軍艦終不若此不凍港之便易故里包爲軍港中之首要者　本港在克隆斯塔之南相距四百五十英里與德國美美爾村之新軍港相距僅五十英里餘離美美爾村百里即丹輯地美美爾丹輯之間德國陸軍堅城叩尼斯勃在焉　試披本港附近地圖考其形勢交通之便知于軍略甚爲薄弱孤立外港後面陸地無可防禦交戰之時德人可以陸兵由後攻擊海面亦易被敵封鎖此軍港不過稍爲抗敵之用決不能據此而握海上之權力也此港創設於一千八百九十五年至去年落成若欲諸事完備尚需五年當一千八百九十九年時已費去經費一百二十萬鎊雲

第二東洋軍港　甲海參崴此港居政治上之緊要地位在軍港爲第二級其城壘之堅固形勢之重要人皆貝美然皆由政治上目想若論軍事則艦隊可直入攻擊而降伏之以其軍港實際稀薄雖有堅固城壘仍屬無用若由軍港對海陸兩面攻擊如孤城落日斷難持久故海軍根據地攻防之法必合海陸兩軍之實際而統籌之若海崴者陸地誠有不拔之堅城其陣營足容十五萬人然於海面則不免有所缺陷也　論西比利亞鐵道與海崴關係者甚多不外謂于軍事有效能增長攻擊力而已俄國軍略未盡準備欲急速起事以此鐵道運送軍隊恐未必有裨實用即如運送海軍需用品及水雷艇亦未便易尤可慮者威海衛居其前敵艦來攻乘夜侵入港內並無危險用石駮攻擊亦甚易易俄國若與英國日本開戰彼必施此戰術俄國防禦之法惟有多備水雷艇但水雷艇不能久立戰時必別圖供給之法　海崴居金岬之極端小於克隆斯塔僅一干燥船烏長一百五十英尺寬九十英尺深三十英尺可容最大之軍艦　尚有一小船烏僅堪爲修理各船之工場俄議在此建獨立之大軍港但港內水淺非先修浚港口不能駕旅順而上之也　本港冬季不至全凍固恃碎冰船之開通亦以水淺之故惟港中東孛斯福拉司地方水深波穩便於寄椗　海崴雖兼商港然商業頗爲不振以俄國不獎勵本港商事之故港中禁例外國軍艦入港者同時以二艘爲限此例爲各國各軍港所無十五年前此港本無禁例自一千八百八十六年英國提督哈米爾登氏率英國支那艦隊驟入此港當入港時爲海霧遮閉俄人未覺及抵近處忽見有大艦隊橫於其前乃大驚遂頒此禁　乙旅順中日戰役此港爲日本軍隊所攻取然在東洋爲最易防禦之港其天然絕壁外部廣闊可防石駮擊壁壘俯瞰可以石駮擊海面日本軍之能攻取此港亦屬意外之事然港內不甚廣大無異狹半島之形狀後面聯絡頗易截斷距海崴海面約一千五百英里戰時兩港頗難呼應俄若與日本開釁日本可據其西部之根據地從對馬海峽杜絕旅順與威海行口之聯絡若與英國有事英亦以威海行口爲根據地可使俄國陷於危險與前同轍倘俄國棄海崴而不守則旅順亦徒以資敵是俄國有此相離甚遠之軍港適爲俄國軍略之弱點故或謂俄取旅順其意不使德國佔據此說或近雖然俄固大有深意在也　此港有船烏能容中等軍艦爲中國遺物中日交戰之際毀於日軍而俄人改築之又爲西比利亞鐵道之一端故可爲真正軍港至外國軍艦則獨許中國入泊而他國不與　丙大連灣此以軍港兼商港其大要不詳述　第三黑海軍港　甲塞巴斯脫堡一千八百五十四年俄與英法薩爾地尼亞土耳其聯軍合戰即在此港頗有名於歷史然在軍港則居第二級　立威爾斯與海崴相等惟船烏頗多視海崴爲重要戰鬥斲艦亦有在此建造者本港有無屋船烏爲普通船烏之一長四百英尺深二十七英尺今有數處尚未竣工　乙尼各賴甫本港在開爾森以上工程頗堅固想爲近世所建築此港視塞巴斯脫堡爲重要與克隆斯塔聖彼得堡同級　尼各賴甫專爲造船工場之用亦與英之海姆蒲洛相似尚有屬黑海公司之私立造船場至帝國尼各賴甫船廠亦在其地長二百五十英尺　港內水勢深淺不一製造船艦不能使其直浮水面　丙其他各軍港　庫立登爲私立工場專爲製造驅逐艇之用　司威阿堡屬第二級軍港有船烏尚完備　巴度末亦屬第二級軍港無船烏　阿斯德拉幹屬第二級軍港爲裏海艦隊之根據地有小船烏　總之俄國地廣而領海少其海面要口又皆爲他國所扼且東西相隔萬里不易連絡其處心積慮經營南下之策者非無因也

論英宜親俄拒德

一千八百五十四年俄土戰起英助土拒俄以後英之對俄損已實甚德國近時舉動亦大礙英國海權商務予日以此事提撕國人二十餘年於茲而無如言者言言聽者不察也去年四月予舉德國前四十年政策反覆論述登諸本報以表德國富強之由夫德國政治家之手段最號狡獪前者略取歐洲愛而白河上諸小國其政策漸推至東方近年佔據膠州亦猶此志中國去歲北方之亂其因實種於德人膠州一役也予謂德人政策詭幻皆有實據觀去年四月本報論說可知茲不贅述　德國強盛至此意猶未饜蓋其志不僅在稱雄歐洲而在囊括全球也德皇有言曰德如欲橫行宇內非先爭雄海上不可觀此可知德實有意奪英海權矣德相亦言德所以欲爭雄海上者一因德國人民志氣遠大二因德國財力未裕故欲經營海外以開其源國人意見大都相同云云德未勝法以前國人皆以講求道德名理等學爲主既勝法後或談兵或經商或言理財蓋國民之性情一變焉猶憶二三年前 ●登本國兵艦與德海軍官某晤談其人頗有閱歷心氣和平艦中人鹹樂與接談次一英人問之曰英德人民私相往來交誼頗篤然兩國政府有若仇敵究由何故某聞言變色徐曰此何足異予官海軍足跡幾遍全球所到口岸無論隸屬何國皆見有英國國旗臨風飄颭論陸軍吾國不至居人後論海軍則有英而無德矣吾國見英國海權強大若是殊難隱忍故必謀所以凌駕之德海軍官之言如此德人既知海權微弱不足有爲安能不竭力擴充以爭世界一日之榮雖然德豈僅慕此虛榮哉亦惟欲得其實益耳德國物產遠遜他邦而生齒則至繁速通計德國民數不下五十六兆本國物產夬不足用德欲富民非恢張商務開拓版圖不爲功然德有所圖英車取阻之譬之珍物英獨私爲己有德徒垂涎其旁而能毋憤憤耶英人嘗言宜乘德海權未充之日盡據南非洲膏腴壤地德人聞之心恆不平英特戰起德皇特電出亡特主克魯格褒嘉其志此豈真出於公義哉德皇既電獎特主又欲聯俄法以圖英本報去年四月已詳論此事德相褒洛君一千九百年十二月十二日在議院宣言嗣後不幸德與英在南非洲有戰事全恃本國奮力抗禦宜及今整頓使我國權力足與相敵始爲萬全德現以練大隊海軍足資守禦英德分界之北海爲第一要義餘則隨事應變毋稍疏田各觀於此語可知予言非虛矣　德國工藝甚多阻遏其於政治頗見障礙凡一國工業不能暢達必有損於國家而德爲尤甚以其國均富黨聲勢獨盛學問較優而團結尤可畏也今黨人充議員者不少每屆公選均富黨被舉者衆可見平民之入黨者日有增益議員平民佔均黨之多數其害有二蓋將操議院決事之權及軍隊調遣之權也德國民皆爲兵制固甚善然以兵民合而均富之說易行亦一大害歐洲各國民亦爲兵然如法國之民在軍時恪守教律期滿歸家不改常度德民則貌似信教實非真誠城市之民氣尤囂張而蔑視教宗品質遂易改變鄉民未隸兵籍者無不崇奉上帝尊敬國君自入營二三年信教敬君之心漸有移易蓋其平日之敬信本非性成則又何能保其永守不變乎兵期既滿退休爲民時時以軍制齊一之善向人稱道而平民亦多惑於共產之說故君羊以均富黨爲歸每屆公選議員而黨人遂被舉者衆矣德國立法之權與用兵之權欲不入於均富黨人之手不可得也　德國工農兩家爭競日烈均富黨人志存悲憫必思盡改現行之法度以紓救之而攘奪政權之計即行乎其中兄工農兩黨學識漸富久處困厄氣不能平其必憤而思逞以圖各保其利也可預決矣德欲預防惟有開闢疆土以移殖其人民推廣商務以銷流其貨物而已然德國君民皆知建立外屬之不易一有舉措英即起而躡其後故英國海軍一日不弱海權一日不分則德國一日不能有爲德國今欲在土耳其謀得美地深與土皇結納土屬阿美尼亞地方殺[戮](戳)耶穌教民德亦不問雖然設英人於其謀之將成從而止之曰爾德人毋得如此德亦不敢違命也夫受他人之革馬勒未有不欲脫離者德之意亦猶是耳然德欲竟成此志則非先與歐洲一二大國聯合不可德亦何嘗不欲他國聯合特事無所就今尚待時而動英慎毋自貽伊戚也默觀大勢德惟聯俄始足敵英然俄豈願與德合哉英苟拒俄而遠之則俄必與德合矣俄土交戰以來英每疑俄毀俄喜與俄人相抗俄有所謀不遂英必喜形於色且嚐出大言聯土聯德或聯日本以拒俄吾英政策若常循此不變則俄必疑英與有仇永難友好且以聯德敵英爲有益如此則德人之志成矣德自前相畢士麥當國外交政策首尚聯俄一千八百八十三年德奧意三德聯盟畢相與俄別訂密約以保俄國利權今畢相雖逝其外交政策後人猶遵守勿替觀去年中國北方之亂英德立約保全中國土地即可知德人政界仍永守畢相貽謀也德於定約之前私告俄國謂此約用意德欲廁身於英國勢力範圍之內以奪英之利權無與俄國東方之事意蓋欲思俄知英爲俄敵而德爲俄友也聯軍統帥華德西在北京所辦各事與德國外交政策相合其受政府之命也又何疑哉

續論英宜親俄拒德

由此觀之英欲聯德事必無成德國宗旨在奪吾英之商務抑吾英之海權俄則不然俄知與英聯合彼此有益以英俄所圖各不相涉故也或謂俄人有窺伺印度之意平心思之俄人斷不出此英素以明達知機見稱而獨於對待俄人偏膠執而不化至爲可怪俄之待英本甚和平一千八百七十二年俄土未戰以前俄皇告駐俄英使曰今有謂俄欲謀據印度與土耳其京都者皆無稽之言印爲英屬英國兵力強盛若此俄即欲圖印豈能如願至土耳其京城俄亦並無佔據之意致損英國在土權力及既開戰俄皇又告英使謂俄雖與土失和然與英國睦誼如常願英勿存仇俄之意庶英俄兩國和局可保以上皆俄皇尼格拉斯之語皇素有賢智名嘗有釋奴之舉與他皇不同其謂不能圖印者蓋深知今日印度情形異於古希臘王亞力山大之時彼時印度分爲若干小國各奉酋長不相統屬外人謀之甚易易也或先爲疑間使自相殘或專攻其一使難赴救故有善於用兵者以數小隊臨之即足以肆其攘奪之計矣今印度隸英民心歸附他人即妄有覬覦亦非有大兵數十萬不可且印度多山路徑崎嶇挽輸匪易今之用兵決不能如昔日之就地覓食張弓挾矢取攜甚便故英即不救恐亦不易圖功也俄攻印度較之英攻特國其難不啻什伯特人每次與英戰者至多不過三萬人且特兵業農者多素未訓練統率者亦非將材然猶能支持兩年方英與特戰數月之後始知兵數不敷調遣乃增至二十五萬現據南非洲總督報稱特人能出戰者僅餘一萬人然英尚不能撤回一兵且特國鐵路海口已歸英人掌握英猶無法以制之若俄攻印度英之用兵必多於特所佔地勢亦必勝於特印屬居民一見俄人更君羊起相抗則俄亦何從施其技哉　俄如欲攻印度除雜兵不計至少須正兵五十萬始能分扎要道保守運路傳遞消息有知名兵家爲俄籌畫謂俄如用二十萬兵進攻印度須用駱駝四十萬頭馬三十萬匹雜兵十萬始敷調遣轉運之用各物均於戰前數月預備豈能祕密屆時英必預爲之防俄兵自何方侵入英人亦必知之英如將各要塞堅守敵兵雖多亦難●入兄俄距印度甚遠兵行至境精力已疲英兵則轉運靈捷從旁抄襲俄兵必敗俄兵一敗英兵環而攻之俄必全軍覆沒與法皇拿破崙第一攻俄舊都莫斯科時相同俄一旦受此大挫亞洲俄屬必乘機而起以圖脫其革馬軛俄在歐洲地位亦必甚危此事俄人察之甚明故俄皇曾言俄不但不欲謀印度即謀之亦必無成非虛言也　就令俄能攻取印度俄亦無益俄縱能盡逐在印度英人俄豈能常有印度英人初得印度時不知經幾許患難費幾許經營始得服之今印度人歸英已久一旦忽易新主必君羊起抗叛無疑即令印度不欲拒俄俄國管理印民人員其數亦尚不足兄俄得印度必全佔其西北始與俄在歐洲地界毗連俄欲爲此豈易言哉試觀南非洲蕞爾小國獨立無援英人攻之用兵如是之多縻餉如是之巨尚且無成俄乃欲全佔據印度西北吾恐竭俄國之兵力財力亦未必有濟也由此觀之則俄苟敗於英較之得印度尚爲獲福何則俄爲英敗俄猶可以爲國若一得印度必致兵盡財匱國內虛空其勢不能再振故吾謂俄之不欲謀印度者此也　印度本非富盛近來民數日增貧窮尤甚現任英外部大臣藍司當君前爲印度總督時清查印度戶口十年之內印民已增三十三兆生齒繁盛如此其速正不知英將何以安養之也　俄屬土地面積之廣合歐洲各國計之猶不足以相抵然人民不過一百三十兆地利富饒財源猶未盡闢俄所以無開拓疆土之心者以此其所望者不過在國內之治安人民之蕃庶而已俄既有此自然之地利民未加多財未盡出乃復窮兵於外使黎庶日縻於戰鬥斲度支日涸於餉需俄人苟非病狂斷不出此下策然則俄之不欲攻印度也已可知矣所懼者俄與英有事他處或詐稱將謀印度以分英國兵力爲不可定耳　俄在亞洲中央中國邊界所爲往往令英人驚懼各報訪事遇事每張大其詞其實未必爾爾也英人一見俄人舉動即預防之英前相格蘭斯頓當國時俄人在亞洲中央阿富汗國界上據一彈丸偏僻之地英即舉國若狂格蘭斯頓立命議院籌備經費以爲戰時之用又前數年俄人佔旅順口時英報議論沸騰英政府不得已遂租借威海衛以爲抵制俄人之計凡若此類俄本非有心謀奪英人之利權而英人張皇過甚殊無謂也

俄雖無心害英然英苟遇事窘俄俄亦必圖有以服之此事理之常也英之設計謀俄已非一次忽而助奧如在德京柏靈所立之約是也忽而助德如去年英德所立長江之約及幽弗類底河界於土耳其亞拉伯之前流域建築鐵路之約是也英既有意謀俄則俄之仇英亦不過保護本國利益又何足異從來歐洲有事英必首先拒俄既不許俄人越黑海一步又在亞洲波斯海灣阻止俄人出海英之不許俄出黑海者恐俄人謀奪土耳其京都康士坦丁也然俄前皇尼格拉斯有言俄斷不佔據土京俄得土京無益有損其言甚爲可信蓋土京極擅形勝俄如得之必移都其地然土人俗尚思想與俄人向不相同主客雜處終難團聚久之俄必分而爲二部與古時東西羅馬相似是俄得土京反致瓦解也一千八百五十一年俄皇尼格拉斯嘗語駐俄英使曰俄如遷都康士坦丁俄即難保其爲俄俄人豈願出此英可無慮俄之佔奪土京也至俄之干預土事不過因土耳其北境諸屬不服土人俄欲爲之靖亂而已俄欲爲諸小國靖亂策莫善於使其聯合自立而託庇於俄至土國則由各大國保護無論何國俱不準侵佔其土地俄皇此論所謂各大國者即指英俄兩國而言英若從之豈非甚利乃計不出此偏與俄離而與歐洲病夫相伍至可惜也夫土國情勢無論如何變易終無礙於吾英所礙者奧德兩國耳奧德之慾聯英以保土也無非爲己國利益計英未免爲所愚矣　波斯一國如入吾人掌握吾英利益亦無稍損以商務論英在波斯貿易甚微倘其地隸俄版圖俄必盡發其固有之利地闢民富英之商利亦必隨之俱進然俄實無佔據波斯之心也即有此心其事亦必見諸後日蓋俄人內政尚有未盡經營者豈反能致其力於一異政異教之國耶姑無論俄人是否欲奪波斯總之蠻野之邦併吞於文明之國若文明之國欲閉塞其門戶終不能阻止他國商務之不來觀於美國可知已美今日加徵進口稅以阻遏進口貨者至矣然英人每年在美所銷貨物共值英金一百三十八兆五十萬鎊推而論之法亦加進口稅而英之進口貨每年值七十一兆五十萬鎊德亦加進口稅而英之進口貨每年值六十一兆五十萬鎊荷蘭亦加進口稅而英之進口貨每年值四十四兆五十萬鎊俄亦加進口稅而英之進口貨每年值三十四兆磅比亦加進口稅而英之進口貨每年值三十一兆鎊至於中國人人視爲一大市場除香港外吾英每年進口貨祗值十兆鎊中國文明高於波斯數十倍而英之商務僅得此則波斯之不能暢銷英貨也有斷然矣諺有之曰貿易與國旗俱往此言實似是而非以英人運往各國及各屬貨物比較之即知其謬綜英國外銷貨物每年值英金五百五十四兆鎊而行銷各屬者祗一百八十四兆磅且英貨入其屬地徵稅之重與外國無殊則貿易豈真能與國旗俱往耶數年前俄國據亞洲西部克斯邊海巴帖恩時吾曹竊慮英在彼處貿易必衰孰知日見盛旺得利反較前爲優由此觀之俄不據波斯則已果其據之吾英貿易必大有益也　俄據他國土地不獨於英貿易有益且於吾英政治亦無損平情論之俄斷不欲謀印度假有此意何不於一千八百五十七年印兵叛英時謀之即不於此時亦何不於英在南非洲有事時謀之俄真欲不利於英豈肯失此機會乃當此二時俄非特無所加害且與英情誼如常南非洲之戰英人徵調頻繁俄正可揚言有事印度以爲牽率之計而俄乃不爲可知俄國固願與英修好也且六年前德兩次欲聯俄謀英而俄不從英謂俄欲害英何其執迷不悟若此也　英苟不謀害俄俄亦斷不於印度及他處擾英俄人求好於英之心甚切今俄欲在波斯灣得一海口英宜乘機許之相與聯絡是上策也否則數年而後德國鐵路通至波斯灣德必聯俄以拒英俄得德助其時英即不許俄人得此海口勢亦不能

全球各國擅天然之利者以餘又利亞小亞細亞爲最英國商權海權其強莫與敵若能得此二地以推廣自由貿易之權洵可寶也二地今屬土耳其壤地肥沃宜耕種礦產亦富爲各國冠內地河渠交錯轉運便易水土和平五帶物產鹹備境內多湖海股海灣亦不少最宜於水路貿易然土耳其有其地而不能啓其利源德人豔之數年以來營謀甚力欲壟斷其利權勿令他人染指德政府之與土皇倍加親睦者無非欲得其地也近日土耳其地震德皇即電詢土皇起居謂陛上無恙實叨天佑朕甚感謝上帝之恩觀於斯言德於土可謂奉承惟謹矣俄見德人在彼權力漸增甚以爲憂而仇忌之心日深友睦之誼日減且俄不獨忌德而亦忌法法人近向土廷要索凡土國境內天主教民歸法保護俄人聞信舉國譁然故俄法聯盟已漸有分離之勢歐洲各大國中獨吾英國宗教及政治利權與俄兩不相犯俄故甚願合英同在遠東近東擴張兩國利益吾英在中國貿易每年祗值十兆鎊設得俄助則德人斷不敢擯英於小亞細亞之外吾英在其地之貿易必什伯於中國也且不觀夫西伯利亞之大市場乎幅員遼闊異日民人繁殖商業之盛殆不可量英苟欲自利其國聯俄之舉不可謂非第一要策也乃竟棄一有益於己之俄而反聯一永難和協之德且讓小亞細亞中國及南洋各島利權以媚之甯不聞德人之日以害英謗英爲事也德人知兵力不足海軍又遜故見本國各報訾英太甚暫禁遏之以箝其口俾勿挑英之怒耳且德人豈獨在上文所云各地與英爭利即在南非洲亦何莫不然德不得英之南非洲屬地其已有者均屬無用故時時有攘奪之心願吾英勿爲所愚也德見英在南非洲戰事棘手心甚喜之故近日德京那利敦報竟言英爲非洲所縛德可不必慮英德相褒洛君在議院出言譏英其詞意亦復相同在德人之意以爲英與特戰即能強其服從而特人必終懷叛志英惟以重兵戍之或能永久平靖本國兵官之有閱歷者亦云戰事罷後英宜留扎大兵十五萬云云此事與吾國外交政策極爲妨礙凡國外交政策無論如何優強若徒恃口舌而不濟以兵力終必無成英如駐兵十五萬於南非洲各地不免空虛萬一外交有變又從何處抽調以爲之助且駐兵公費籌之本境力有不勝責之宗邦民又不願戰事方起人心奮激故使民間籌餉不至即出怨言若戰事已終遊民日多生計稍窘仍令輸資以養戍卒民心不平可預決也然則爲內政計吾英亦宜急與友邦聯合以備敵國庶免將來之危殆也

英俄爲兩敵論

人之言曰今天下之勢類戰國英其齊也俄其秦也齊秦合燕趙韓魏楚不可爲也矣且夫歐洲之建國競以才力爲之豪按劍怒目莫適先發則又爲息兵之會以戢之若荷蘭若比利時若瑞典若丹麥大小不足以當中國之一縣若西班牙若土耳其之無政若米利堅若德意志積薄而可厚聚少而爲多括英俄與英俄爲雁行頓刀英俄莫敢迕視視其舉足爲重輕一何歐洲之完也異日者鐵路電線未通無有輪舟之捷猶風馬牛然堂室而外數千裏以爲明以楛窳爲適懷寶者足以自珍戶液者足以爲金湯之固嗟夫蘇秦陳軫之辯伏軾挈馬不足變縱橫之術乎風雲孫臏吳起之智不足運籌乎帷幄李牧廉頗之勇不足去敵存宗祧由斯而譚然則烏得不將有爲利藪者乎英俄者最黠俄以其間取北部英以其間取南洲勢之所及權之所屬利之所至各唯其力日以天下爲軸而旋轉之令相敵相軋旁人觀之如狂類無復少讓者俄處勢獨固北倚冰海東限烏拉烏拉以東萬里無敵國開一面以臨歐洲歐洲諸國宜莫不聽乃波羅的海阻以丹麥黑海又阻以但丁兵船之出歲月有常此其鬱而思逞久而彌厲也往者發血乎本堆垂涎乎阿富汗比路芝若波斯阿富汗比路芝波斯邇印度印度者英外府也英得印度百五十年屬而役之又數十年經營悉矣仁恩深被乃有印度皇帝之稱西之之訾俄謂半習亞洲之習回部荒寒沙磧彌望人物鮮少譬之天壤琿春西北材木萃焉五金之礦踵相接也人棄我取翱翔乎東海之濱且夫俄喜逐勢英喜逐利勢利之辨若不相師要其極而會其歸嫉妒紛紜無可究詰今夫英歐西濱海三島小國耳有撒遜之族焉有羅曼之族焉撒遜者能茹苦羅曼者具治世之才由以利沙伯哥郎威釐來而師西班牙之故智以商略地以國統權繞阿非利加之西而括其東踰印度邸息力踞香港而折之乎澳大利亞洲拓地數萬裏陰中禍賊形格勢禁爲多持盈而固專之盱衡諦視如處女如脫兔舉無能出其規畫外其範圍是則英之所自喜而以爲能者也當裏色勃斯開蘇彝士河之時英力詆之或且訾其無識蘇彝士河據阿非利加之巔道近而費省英東西南沿海地數萬裏不盡成荒埠矣英以財力雄天下阻之慾其無成成而英之購股又大半豈不曰太阿不可以倒持也如見其心德與英爲最歡近且以商務盈絀之故鄰厚君薄之見訾然生齟齬之端戰之類土希者凡幾慮土之削袒土欲因以難俄中日之戰英陰縱日以樹其援俄禁日割遼東德法同盟而英不與何者尾大故也慮天下能毒予者惟俄故其所以沮之者無不力因俄而及法因法而及德強本於富富者足補兵力之窮語曰好名者有所不爲好利者無所不爲籲英之私也夫聞之俄之略地與英異俄務張廣大彼得者英武雄一世若保羅若愛力山大聯鑣繼軌有囊括天下之志蠶食無休日若回部若西伯利蕪穢不治猶獲石田極武而無功慨然思返晝夜疾作續鐵路數萬裏不息以英爲師將以竊亞洲之權握東西陸馳之吭搉其入而專其利輸其土物以實其庫練其海軍以強其國英側目之日久矣英甌脫乎三島之中歐羅巴之西獲利雖素豐也而所以爲之勢者益緩益瞠乎其若後且夫印度者實居天下之中北倚匆心嶺以爲固南臨大海以爲富東有暹羅緬甸以爲之資西有波斯土國以爲之拓土地之美人民之庶不亞於東方廊爾格之勁兵不脆於北極鐵路電線如織道里維均而於以泥亞丁之口而塞息力之津抑亦英之關中河內也俄曰吾國遠也而求之東英亦曰吾國遠也而求之南天下屏氣累足肅然翹然坐而觀其孰勝假而曰螳螂捕蟬鴻雀捕燕也未以爲智則以爲分範睢蔡澤之功也將無同嗟夫而不嘗聞蘇秦之言矣蘇秦之言曰齊秦爲兩敵倚齊攻秦而民不得安倚秦攻齊而民不得安何者倚之才均則相謔力均則相傾幸其不相能偃爿木而自息幸其禍之未至畜烏喙而待飢則意者或將有說焉曰俄兵弱法之役京城幾不保土之役不足難英法之師又故貧國責日益衆西伯利鐵路後十年而不竟其功英屬地彳扁地球鞭長不及自治且不暇爲利之自圖俄與我綢繆之意方新禮貌加厚政教風俗相近陸地相接緩急資之也便夫比翼之鳥不比不飛比目之魚不比不行易所以貴相應相求之義也嗚呼是世之所謂有大揚搉者非耶

美德宜力保大局說

美利堅別處一洲自成風氣農工商業富甲寰區有利則趨有害則被自南北花旗一戰不見兵革者垂數十年國中富人有鐵國水國土國油國之號鐵國者鐵路公司也水國者輪船公司也土國者紐約地主人也油國者煤油公司也其富皆可以敵國故天下商務之利總於英倫而天下第一等富人乃莫多於美國其所以豐亨豫大寢昌寢熾以至於斯極者亦以歐亞通商坐收東西兩洋之大利耳若英俄兩大爭並亞洲則亞洲之商局壞所爭者亞洲所戰者即在歐洲則歐洲之商局亦壞即美人自居局外風鶴無驚而歐亞二洲無窮商務已同歸於盡尚得謂一無損傷乎兄美國養兵素少不及萬人雖曰訓練民兵有事時可徵調至數百萬然承平日久民不知兵大抵有名無實至於海中兵舶絕少堅船海口炮臺皆爲舊式欲重行製造豈一朝一夕所能成近日報章謂美國新制電氣炮能擊敵船於七裏之內有此利器可保無虞無論濱臨兩洋海疆萬里無此若干電炮密佈如林即使有之而兵兇戰危利器必須親試其果能攻堅擊遠去退敵人與否尚未可知也兄美本英人美洲北境之坎拿大又爲英屬地必謂龍爭虎鬥斲祗在太平印度兩洋美國獨能事外蕭然不與於一十九周之難恐未必然矣美富人也富人不能戰不敢戰亦不欲戰彼之能戰敢戰欲戰者皆富不如美者耳譬比鄰兩家均屬大富有盜去西鄰者預囑東鄰之富人曰吾將去西鄰爾其高臥勿動亦勿言吾不去汝也東鄰信之不告西鄰亦不設備及盜至先去西鄰見東鄰無備並去之而去使東鄰早告西鄰同心預備盜至無所得或彼此均可保全而無如貪利之心與避害之心有以蠱其神而惑其志也歐洲之德國驟興於二十年間聯合南北諸邦一戰勝法索兵費至八萬萬磅割其地擄其王由是而共主之勢成歐洲之局定闇用管子之制設立武備院籍民爲兵多至四百餘萬天下稱陸師之精強者首推德人而且後膛快槍陸路快石駮克虜伯廠之名號震耀人寰既富既強商務大興流通四海英美而外罕與比倫惟法人報復之心深入骨髓乃以同族之故陰聯奧意共保太平若合三國民兵其數可及千萬或者左提右挈同心禦侮橫歐洲可保數十年無事乎而不然也俄與法聯其兵數多逾千萬而且意屬新造非洲之助血大損聲名奧雖舊邦兩族之人民未能融洽他日有事如擊常山之蛇首尾懸絕不能相應一國有失全軍膽寒且德人比歲以來汲汲以興製造振工商爲事正恐軍容雖整銳意漸衰宿將凋零名臣放棄未必如前十餘年之馬卓厲風發一往無前矣德國海口無多水師素少自勝法還師而後銳意通商始增籌海軍鐵艦快船輔以巨炮論者謂新法具備亦堪海上增榮然以德奧意三國之海軍較之俄法尚覺瞠乎其後故論三國之情勢自守則有餘攻人則不足若美則自守亦恐不足無論攻人也而其足以動人覬覦有事時必將牽率者則美人之鉅富海外無雙德國之富加於昔時者亦將百倍夫金銀錢弊之爲物天下無事則患其少天下有亂則患其多此中外古今之常理也爲美德計若自謂泰然無患旁觀袖手坐視諸強國日肆併吞一經變更便有輕重兵鋒所及震盪乾坤雖美人亦自入風輪聽其飄轉而何論於四面受敵之德國也宜及此時牖戶綢繆自立於不敗之地以待事變之來所謂猛虎在山藜藿不採者二國之君臣當能自謀之而吾所謂力保大局者則猶有說譬如樓觀連延高大堅固固天下至精至麗之鉅工也其中忽有一梁一柱因他故曹少朽勢若傾頹不亟思保護而維持之則無數金碧樓臺將牽掣而同時俱倒然而此梁此柱易之不得也去之不能也聽之不可也則必有道焉扶之翼之左之右之膠之固之襄之助之使下增其力而上減其重此梁此柱可以長存即此室亦長留天壤耳若謂梁摧柱折於我無干他日已摧已折之時而始悔辨之不早焉非天下之至愚其孰能與於是此乃重學之至淺者雖拙工築室亦知之矣然天下有大重焉恆有天下國家億萬萬蒼生忽然不察淡然若忘風雨忽來橫遭忽壓者抑獨何哉

紀甘甯士德賴福事

按甘甯士德賴福英國人生於一千七百八十七年四使突厥前後垂三十載聲譽藉甚一千八百八十年卒茲集譯其在突事蹟以質世之留意外交者譯者識

一千八百四十四年俄皇尼古拉士至英欲約所以處突厥者意不欲使法聞時英披爾當國阿博殿綜外部先是拿破崙擾亂歐洲各國遣使大會維也納阿博殿與焉與俄皇情欠甚洽俄皇既至英告披爾阿博殿曰今有人病篤垂死喻突厥使尚有一戔生理固當代謀療治奈疾不可爲奄奄待斃身後之事吾儕安可不預爲計朕不欲得突厥尺寸土亦不願他國得之法國近勤遠略非洲之東地中海之周垂涎已久勢甚可畏若英俄兩國先有約當可保歐洲太平之局英廷持重答語渾涵大約謂突俄先立之約突宜遵守勿替倘突厥有事我兩國當同議善後之策云云　一千八百四十八年歐洲大亂有歌素士者奧斯馬加產也憫同種之不得職首倡變法意圖廢立內亂蠭起奧不能平俄人慷慨入援亂黨竄走歌素士及波蘭人百餘奔突厥俄奧駐使索之突廷且懾以兵英法駐使陰助突英使士德賴福且爲突廷修書峻拒俄奧之請越數日奧兵艦至突都泊俄使署前英使亦於是日覲突主又十餘日奧船去有知其事者謂奧船送俄專使來齎哀的美敦書索逃犯且雲若逃犯有一得脫俄廷視之與宣戰無異突廷恐謀於英使英法駐使陰嗾突主峻拒且許以事若夬裂當以兵助突廷不敢堅拒俄奧欲遣使至俄都婉議俄奧不允索愈急突廷將許之英法駐使曰事至此而允俄奧之要挾是辱英法也突廷乃毅然拒之俄奧使署遂下旗俄專使不得要領大怒而去　初英法駐使之許助突以兵也無便宜行事之權只以事急擅許且未嘗受命外部亦不知其政策之何如也時電報未興往返請命須四十餘日比奉訓令恐俄兵或已入突境雖欲救援且不及會英有水師屯地中海士德賴福乃先調赴突境以助聲勢英外部得士德賴福書即日定計分三道遣人晝夜兼程齎書送突都　英外部先致書於士德賴福曰公與法使勸突主事責任至重故先專使分道馳書一紓君懸盼一免突廷觀望政府今允突請助以兵力已與法廷議定協辦之策先由兩政府和平勸俄奧勿逼突廷論突廷與俄奧前立之約今日之事本可勿從突若稍事遷就大有礙於國體望即調英法地中海兵艦至達旦納爾如突廷求援即駛入波士拂勒海以助聲威或助守突都然料是時英法水師必駛至彼處矣公等宜勸突廷非勢窮力蹙勿輕請兩國水師入達旦納爾海口恐俄人效尤反有不便且鋪張過甚事同恫喝恐激怒俄皇非所宜也有水師遊弋達旦納爾便於調遣足張軍威俄國西華土波水師亦爲所牽不敢暫離法兵駐突都暫足抵禦如勢實不敵我水師往援亦未晚蓋我有戰艦六七艘法亦相等俄則僅十餘艘耳今日政府定計後已告法突兩使公宜告突廷事有關係一切佈置專爲壯突廷聲勢勿播於外我頃見俄使微察其意似不難和平議結彼謂按照條約俄廷有索犯之權突如不願交可送之出境云云特先馳達公牘續至　公牘既至士德賴福復得外部書略謂政府定計助突惟待俄宜先禮後兵若萬不得已而戰政府亦有詞以謝議院此事與我國本無切實關係而公論無不助突拒俄雖然各黨固有同心政府若不謹慎將事稍有蹉跌恐未必能堅持不懈故我待俄奧措詞宜夬而婉以免國人指摘政府不爲俄奧留轉圜地步　英法戰艦集達旦納爾兩國公論力主助突拒俄俄奧知計不行乃諉過使臣責其越分不復索犯後俄使與英使曰俄奧之肯罷議者以逼於英國之公論也　事既定英外部復致書士德賴福曰茲事之初疑是俄奧兩使越分大言恐懾今既和平了結突廷氣勢當可稍壯俄奧之相待亦當較前和平惟自此之後突廷宜求是立勿貽他人口實至整飭水陸軍增築要隘炮臺尤不緩緩他國戰艦出入達旦納爾海口之約突廷必當切實遵守如無大警切勿輕招英法戰艦駛入突廷倘須英員襄辦海軍我國無不樂助　一千八百五十一年英美使臣設法送歌素士出境英法俄奧突五國解嚴而歌素士益謀拒奧以助其黨事終不成乃隱於義大利之條林一千八百九十四年卒

耶路撒冷地屬突厥耶穌墓在焉突法夙有約以耶穌教之拉丁派即今之天主教守治之俄既強大希臘派爭其權突厥屢解之然相齕不已一千八百四十二年其地教堂圓頂損壞兩派爭修之又十年俄法相持不下勢且夬裂突廷許以均利而頗袒於法俄皇大怒一千八百五十三年乘突厥將有事於孟提尼格魯欲因以困之一日語駐俄英使塞穆爾曰彼病夫命在旦夕矣英俄欲有約此其時乎俄兵或不免暫據突都朕不能任他國據波士拂勒亦不任突厥分爲民主小邦容納叛臣達牛拔諸小國既歸俄保護得以自主突地之在波爾甘以北者可援例區處至埃及與克列得島地則英國所有也英廷以不能立約分突亦不願取突土地拒之俄皇謀不遂乃遣王爵曼斯柯福使突要以速結耶路撒冷案且索耶教民所享利益希臘民共沾之且必欲突立約示信時英使駐突者爲代理使臣某事聞於英乃以士德賴福往束力曰卿至突都當勸突廷謹慎將事勸俄法忍讓今兩國相逼所以責突廷者辭甚激切宜善和解之道出法奧可入都稍甜心明告法廷英法當協力共保突厥使其疆土無缺然力逼之太甚恐將不利於突也見奧執政可告以英聞奧廷東方政策未改奧突友誼如前意甚慰至突都後見突主語以英念友誼且以茲事重大故簡舊使駐貴都至耶路撒冷案卿得便宜行事政府不遙制卿更宜明告突主爭端之啓由突廷辦理不善積怨日深非一朝一夕之故若不盡力整理突屬教民不日肇亂今日之事關係至重突廷宜加慎毋稍束略英之所以諄諄於此者實欲維持和局保全突之土地意出至誠勿爲疑懼且突廷不肯舉行新政卿可切勸以保我英相助之益竊料此事尚可和平了結萬一潰裂有關突厥存亡卿可速告摩爾塔島水師提督豫備一切惟必須奉政府切實訓令方可調海軍至達旦納爾海口慎毋妄動　士德賴福既覲法主謂今日之事法國首難宜倍加退讓以弭此釁法主然之士德賴福乃報外部曰觀法主意與我同策然未識其真意所在至所謂同者未知其爲突廷勵精圖治後之舉抑爲突廷因循不振致被分裂後因應之方然法主得國不正未敢違衆惟保位是圖凡可以增權力免危難者則惟力是視故英法協謀予倍慎之要之法主美意難深信我國邊備不可忽也時俄專使已至突都無所得法國且調戰艦東駛英廷以書促士德賴福行曰法調海軍甚無謂俄主既有可保無他之言他國可信之勿疑俄專使之赴突都與保全突厥疆土及行政自由兩事無礙惜執事當時不在突耳俄人最重官爵我駐突使臣位卑爲所輕設當時有聲望媲執事者與之商議必有裨大局也今事既如此請速往毋再誤　士德賴福過維也納[覲](勤)奧主奧主曰奧之政策與英同俄遣專使不過欲結束教事不知其有他意也士德賴福既至突都突相來告曰曼斯柯福要我二事一俄突聯盟同拒歐西強國允助我水師一隊陸軍四十萬人一愷納治之約應增一欠凡希臘派教民統歸俄國保護以酬俄廷相助之勞且戒我祕之毋泄士德賴福曰耶路撒冷事俄若請突廷布告許教民利益法不出阻從之無害大局也至以爭修教堂瑣事要突廷立約許凡突屬希臘教民統歸俄國干預是大違整理東方政策宗旨矣乃爲突廷畫策曰耶路撒冷案與護教本爲兩事宜分別議辦耶路撒冷一事貴國善爲處置當可息俄法之爭俄使若再申前請應答以事凡未經明揭宗旨界限及緣由者未便商議倘藉口舊約亦宜請其明白解說如有礙貴國主權宜拒斥之如此則俄廷即據舊約有所請突仍得用其主權以了其事俄亦可無辭矣突廷從之於是士德賴福出爲排解以修葺教堂每日先入瞻拜監守堂門等事許希臘教民以饜俄欲而以理諭法使謂歐東教規瞻拜在早故宜先之今日之事在從俗非以教士名位高下分先後也兩國無言均請如約　耶路撒冷事既定士德賴福請突廷出示約稿突廷以俄使先戒勿泄泄且斷交不允士德賴福求之急突廷恐失英助乃出之士德賴福先報外部益爲和藹與俄使周旋以窺之俄使微有所露士德賴福折之曰重申舊約與推廣權利二事不相混兄所推廣者無異以他國保護突民也旋以事難置議彼此不復申論俄使直告士德賴福曰敝國雖重視此事然不能如願亦不至以兵戎相見充其極至絕交已耳俄外務告英廷謂專使之遣所以議結耶路撒冷案非有他意俄使亦以告士德賴福然俄實有意啓是故未及兩月而俄兵已渡普魯河時人不得其故有爲之解者曰俄非有意相[紿](給)實出於不知耳蓋俄主處置大事雖大臣亦無知者非獨此事已也

俄使促結耶路撒冷案以立保護專條相要且戒突廷不得聽英使言突廷曰事理至明無庸求助於人然英國素睦於突我親之敬之非他國所能阻突知俄將藉口亟謀息俄法兩國之爭士德賴福爲畫策曰俄法爭端既已和平議結貴國宜速宣佈惟耶路撒冷案與護教專條不可牽混此事關係至重雖已削教長應得利益一節他款亦切弗輕許予非欲故難俄使苟所索悉協情理無損主權無損國體亦甚願貴國允所請耳今所要挾雖名重申愷納治舊約而欲保護希臘教與教士則向所未有之權授人以柄實有大害貴國宜力爭也爭之之道有二或即拒絕之或姑與開議駁其萬不能行者愚意貴外部宜告以約稿不合未可準據若復相逼竟請改易而允否之權則在貴國至耶路撒冷之事不妨姑允作保可將諭旨送之俄使復附函牘申明此意倘彼以貴國見疑爲怪宜以俄廷威脅駁之且請明示要索之條倘以違約或有侵希臘利益爲責則請指出實事再籌因應且僕尤有望於貴國者貴國待各拉雅雖亦有良法美意然遺憾尚多補救之方權在君上亟宜將拉雅應得利益特予申明以免他國藉口既以重結歐洲各國之歡而尤要者在能借是以結英至利賴回民之善政同時施行則尤有益於貴國幸察度焉　初俄使之赴突都也意在假耶路撒冷案脅突廷立約冀得干預教務突廷從英使策分爲二事俄使不察先議結其一而不知此爲實事尚易措手也爭端既息已無隙可乘矣俄忽命使臣復逼突廷立約以保將來限五日具覆所索共三款一希臘教及教士與其財產應享之利益毋稍損缺凡耶教別派所享者希臘派均沾之二新頒議結耶路撒冷案諭旨視與俄廷所立之約無異三兩國據上二款立約以昭大信　士德賴福復告突廷曰俄使新索條款有無事疑懼可以即允者有爲保大局亦宜許諾者有事勢窒礙萬難依從者第一款利益均沾等語雖屬新增尚可勉從惟立約各節授人以專制教務之柄最爲窒礙無已或將詞意改重就輕由薩檀突厥皇號降諭申明保護之意復請四國作證第二款則前已將所頒保護諭旨送交俄法兩國事已舉行可勿議第三款若削其有礙者亦可允從總之所索之款可行者二重出者一突廷覆書許俄利益不宜過於顯露此乃逾格通融之事宜使人知權操於己恩出自上也俄廷若有所責貴政府宜言婉意堅申辯剖白若俄廷願修舊好固宜答以善言而俄使之驕橫無理亦宜揭明至議結耶路撒冷案宜自表竭力退讓美意再告俄廷嗣後遇有與希臘教派相關之事一經指實無不爲之除害解怨以敦友誼

英使以俄強突弱不欲以突國內政授權於俄商之法使法使然之俄使意不慊責突廷輕俄不允與突大臣晤商突見事急復商英使六月九日士德賴福覲突主謂即有不虞已奉命調用海軍矣翌日英使助突廷復俄使略謂耶路撒冷案尚未議結如建教堂醫院允即開議教民應享利益當切實保護至立約一款有礙主權兩國交際不當如此又於保護一事微示以突廷可再頒諭旨明日俄使覆書至謂突廷何不見信若此再限三日猶不從兩國當絕交俄使亦知事不易定迭謁突執政大臣且覲突主突主不爲動命商外部突相以俄此舉失交際禮解職去突政府多有更調而拒俄者爲多突廷以故請展限六七日俄使不許謂兩國自此絕交矣而又微露暫留突都之意時六月十五日也越三日突外部往晤俄使謂惟議立專條不可行餘悉如命俄使復不許頗以勢力相懾士德賴福乃會商法奧各使六月二十日奧使晤俄使謂突廷有覆書倩他人交閱俄使受之自謂突不允我今夕必離突都蓋俄使至是已再言絕交矣旋以書示突廷復又持歸英法各使知調處無益告突廷事體重大主權所關未敢參預請突外部自夬英使復爲籌覆俄使二十日之書以告突外部曰執事宜詳察來書思所以復結俄歡者凡爲薩檀及諸大臣夬計駁斥之事貴外部亦斷不可允若俄可及時刪改則彼雖有絕交之言自當力勸兩國議結且突廷之所不能從者有二端一不允立約二不允因俄國有請特許以保護教民之權其第一事俄使來書雖已刪去與立約無異等字然須詳察其語意無論何人苟持書示之恐亦不敢謂無此語意也來書之意實力脅突廷永遠切實依約行事脫有錯誤即授俄以口實耳其序文所載第二事則欲使突民知政府所許利益乃以俄國逼迫而成突主所爲不足取信是欲以市恩於突民也貴國不復能自主矣且突國教民幾及十兆凡有關教務與教民身家財產之事固貴國之內政也今一旦見逼於俄拱手以主權讓之是非獨讓之而已且認爲異國應享之利則貴國自主之謂何是不得不熟思而詳度之也鄙見如此若有舛誤不妨明告若以所言爲然則俄使來書不過更易字句利害所關後固無異於前也有專條之實而僅去其名有約章之用而略變其體俄亦巧矣請言修改之法今特廷所不能允者俄使亦終不肯改其實突廷十八日復書已甚遷就凡可允者無不允之所未允者獨哀的美敦所索數款而已然則俄使來書竟無可措手耶僕謂宜呈之薩檀與諸大臣再議耳亦知前已定計今或當翻然改悔盡允所請雖似有前後失據之嫌而貴外部既可盡免危險且省費多不無利益但既許俄請則必從此多事惟望薩檀一問旬俄請之諸大臣也執事與執政大臣深佩薩檀之拒俄而能以忍濟之若貴國執政果允俄請而執事竟默然無所補救豈僕之所望於執事哉執事若答俄使書宜先謝其兩次絕交尚信突廷重議辦法志在修好之美意繼述外部於立約與立專條字句之萬難照辦及允刪改後突廷欣慰之忱末再言既有此舉突廷自當請俄使暫緩啓行據突廷十八日覆書及俄使二十日來書再議以息此事　突外部固不欲允俄所請比得是書意益堅俄使見外部之峻拒也翌日下旗渡海返於奧達薩越十日俄外部致書突廷詞旨嚴厲切責突外部速依俄使後書所請否則俄兵即日入境必求其所欲得者而後已

各國變法功效考

易有之曰窮則變變則通通則久此法舊必變之說也語有之曰齊一變至於魯魯一變至於道此變必有功之說也是故五帝不相沿三王不相襲由草昧而變文明由揖讓而變徵誅其間文物聲明大之若禮樂典章小之若車旗輿服無一事而不變無一代而不變非變何以推行盡利非變何以攸往咸宜嗚呼變之時義大矣哉我　朝之開國規模經　列聖草創經營非不燦然明備惟是時移代易情勢向殊宜古而或不宜今宜彼而或不宜此詎可狃膠柱鼓瑟之爲故自去歲以來　朝廷痛定思痛屢以變法自強號召天下乃各省之承流宣化者徒有變法之名毫無變法之實未聞實行一政副　明廷誥誡之訓慰天下期望之心豈以變法之時會未至歟抑以變法之功效難成歟詎知不變則已變必有成效可觀於何徵之則請徵之各國各國之國富兵強蒸蒸日上無一不由變法而來而法國之君主民主尤爲大變特變始臻今日之極盛請先考法國之變法以爲我中國之取法焉按法國之初行改革肇於西曆一千六百五十七年當時雖爲草創而一切利民善政實以此爲濫觴考其時執政爲古耳比爾痛國政之衰靡創言改革提倡實學講求民政嘗謂富國本於富民富民之術無他不外乎務農桑興物產使國民人人自給不仰給於外邦於是下令國中修陂池平道路減地租貶鹽稅禁米穀出口平水陸關稅弛山澤厲禁一以利民爲宗旨旋又改商律審法典招致四方賢士用以教導國人開製造之場興農商之業國富民足冠絕一時複製預算度支簿冊出入奇贏朗若列眉用杜侵挪之獘後各國均仿其法所謂既木算法者是也其王初本守舊一旦幡然變計網羅人才人物之興時稱極盛而實肇後日富強之基此法國變法之功效可法者一也西曆一千七百九十一年九月法國又行新政頒佈法典國律不分貴賤仕進不限門第興工商之政通上下之情貿易製造租稅則以民會議定官吏不得苛徵而復改訂刑律聽訟始置陪審覆審二官設上等審院於州郡用達民情旋又設立議會名曰立法公會立議員四百四十七人均由公舉不由官派由是上下懽悅富庶且康此法國變法之功效可法者二也富強第一要義莫要於人才學校而育才勸學之法則法王沙立曼爲最良考萬國史記載沙立曼擴充學校教育人材建招賢館於宮中聚德行才學之士講論國政利獘如亞快那安日爾耶尋法諸人最着於世並擇有學術者授以爵位班視貴族暇則親臨學校考察勤惰嘗有貴族子弟肄業不若庶人乃命分座席置庶人於首抑貴族於末國中聞風興起莫不競學而國勢爲之日張此法國變法之功效可法者三也西曆一千八百二年拿破崙改革國政尤爲熱心實力當其時修都府改國憲築博物慾建藏書樓闢土地以興墾務浚海港以通航路推廣學校以興新學振作工商以厚民生無事不以民政爲本而又創行褒賞式國人能發明藝術新義悉賜牌章獎勵是爲專利之權輿旋命學士制定人民交際權利義務之憲法親自逐條論證折衷至當凡二千三百條命曰民法又曰拿破崙法典務在通達民情於是全國愛戴卓然以團體爭雄蓋民爲邦本變法自民政入手則國勢必無不強此法國變法之功效可法者四也於戲觀是則法國之強豈無故哉按歐洲有四大強國焉曰法曰英曰俄曰德然其大者非生而大也其強者非生而強也由小而大由弱而強胥視變法爲樞紐當其初國政之靡民生之蹙上務專制之治下無團結之心曾無殊於中國使其因陋就簡苟且圖安有利而不知興有獘而不能剔盛衰悉諉諸氣運則小者恆小弱者恆弱國安有今日之大勢安有今日之強然則其成今日之大而臻今日之強者無他變法之功效故也彼法國之變法功效已詳上篇爰再考英與德俄爲我中國法焉按近譯泰西諸史謂英國變法之功大着於十八世紀然在十四紀前後早植變法之基如其於達迷斯河南岸之侖尼米大會國人之時改訂民政條規凡六十條名曰馬格那查達之法大旨許國民自保利權時在西曆一千二百十三年實變法之權輿也六十四年復訂公議院章程迨一千四百餘年北藍大日奈朝時創爲扶達爾服役之法國中治民律令多所增訂民情得以自伸審刑衙門聽訟則令加力代訴加力者訟師也辨其是非證其曲直有司乃衡情度理從而按律判斷民無冤抑法無枉施蓋律師辦案之法此實爲其濫觴而復改定官制大小相屬內外相維爲官必須學堂出身終身易歷一途故能收人與事習之效旋定賞格以勵工商創作新法發給丕登丕登者執照也準其專利若干年用保創始之業着新書有裨實用則二十年不準私翻由是民智日開國勢日勁馴致十七八世紀庶政皆變通盡利巍然爲地球之雄邦此英國變法之功效彰明較着也

德本昔之普魯士當十八世紀之初國政頹靡無異中國西史謂其時國制雖不無改革而政事因循諸國侮之一千八百七年普爲法蹶割全國之半人民五百萬兵費一億四千萬佛郎以獻拿破崙拿破崙駐兵十萬令普王供其糧餉而復限其兵額使其無強兵之望普王俯首聽命斯時也普之弱亦已甚矣普王乃引爲己恥發憤自雄急急焉拔掇賢才釐正法度振興商業鼓勵農工一以剔獘爲宗定民政之律法使庶民與貴族均有土地產業免上下之不均尤爲得民之本兵政則定新例男子二十以上皆入伍習兵練兵則明照拿破崙限定之額陰實輪流抽練故十載而後突增數十萬精兵旋又頒令國中推廣設學令民及歲者秀入學工入肆否則罰其父母有志之士合君羊而設一會名曰德會謀敵法以固國本由是國法日善民心日固人才日多延至一千八百七十一年竟復法仇索兵費五千兆佛郎而法轉俯首聽命此德國變法之功效彰明較着也俄當十六世紀以前在歐洲不足齒數西曆一千六百九十一年彼得羨歐洲法制之精立志變法維新此實俄強之始考是年彼得選派國中英俊都三百人遊學於義荷日耳曼等國翌年彼得變易服飾改換姓名自遊歐洲先就學於荷蘭船廠與工匠爲伍而默講政治法律地理諸學旋入英國海軍武庫習其法制孜孜講求既而遊普魯士經義大利往奧地利宗跡所至訪求賢哲討論利病回國而後乃聘英俄賢士數十人極力變法觀俄羅斯變通興盛記可知其銳意維新改革國政興利剔獘成效昭然而俄遂爲歐洲之強國此俄國變法之功效彰明較着也由是觀之國家不變法則弱變法則強強弱之機有速於置郵而捷於影響者矣　難者曰英法德俄當其變法維新有善皆互相仿效由中國視之則以歐洲學歐洲以白種學白種風氣不甚相遠仿行自易爲功若我中國則專制之政二千餘年矣上既錮於積習下復圃於風俗試舉西北各省人民而與之談新學講時務則願聞其事者十無二三焉能知其故者百無二三焉如是而欲驟言改革媲美泰西是何異聾俗鳴球修陵蒂藕其不可得也必矣則應之曰否否論天下之大勢地雖有歐洲亞洲之別人雖有白種黃種之分要之變法自強環球實同一理在外國未見其易在中國亦未見其難也如以中國在亞洲華人爲黃種恐學歐洲白種之不易則請舍歐洲而言亞洲則請舍白種而言黃種有如日本者非我同洲之國乎非我同種之人乎考日本在維新以前學術之譾陋政事之廢弛風氣之閉塞視今日之中國殆有過而無不及日本紀之言曰孝明天皇前後八十六年外人伺邊日甚天下囂然倡攘夷說或有排之者則目爲奸黨誠使當時君子早見及此首開長崎箱館講求西學時務以通萬國事情則必無此紛擾也無如其固執舊政何此正與中國閉關守舊不通時務不達外情者前後如出一轍矣又日人井上氏論政曰維新以前權在上將軍將軍以下官員往往賄賂公行罔知法紀巖穴之士懷才猷抱經濟恆終老而不獲遇私門之爲政則因循泄沓事權紛錯民事漠不關心遂至上下營私釀成德川氏之亂此又與華官舞獘營私不恤民瘼不顧國體者情形無甚懸殊矣然則日本之獘政初不異於中國一旦勵精圖治遂駕中國之上而與泰西諸國並駕齊驅則變法之功效故也考日本之變法倡始於明治之初明治元年削上將軍之權逐其黨之爲諸[侯](候)者二百五十國而政權仍歸君上故復君權者日本自強之本也王既復握政權一意仿行西法知國用之窘則創行鈔票知武功之弛則倡練海軍次年敕諭百官毋營私利用立富強之本原隨即參酌泰西力行新法而舊法之廢者則有八一罷警蹕喝道儀二撤諸道設關制三廢祿制而給廩米四廢藩主充知藩事五廢磔焙二刑養國民之廉恥六廢諸侯公卿之稱分國人爲二等曰華族曰士族向之中下大夫上士悉併爲士族之稱七廢東京京都大阪以外諸府併爲縣八改蝦夷爲北海道分十一國而是年所行新法則以官制爲最如設待詔院置太政官建集議院立民部大藏兵部刑法宮內外務六省官位分二十階敕奏分三等汰冗員而專責任實爲變法之樞機蓋官得其人則變法自效否則日言變法而徒法究何能行此改官制所以爲要也三年又置工部省並行新律而定旗章四年則廢藩爲縣頒縣治條例訂事務章程制武官禮式置太政大臣左右大臣議三職列諸省長官上覆改定官制分十五等五年以後新政大興而最要者尤爲立教導職建裁判所定學制分學區頒教憲新規立版權新例廢左右院置元老大審二院而警察財政鐵路電報航業工商一切新法國家尤力贊其成學校則分別官立私立大學中學小學講學幾彳扁通國而以文部總其成至十三年廢除斬刑改訂新律尤得文明之道故刑既輕減而犯法者轉稀自是大變特變遂臻今日之強盛然則日本變法國勢勃興矧以中國幅巾員之廣人民之多土地之沃饒物產之繁富十倍日本苟能實心變法則變法之功效何遽不如日本哉

問五洲各國大小相維強弱相制盟約相聯莫能相併近如美救古巴而與西戰英助土而與俄爭普法之戰而日耳曼之盟合日韓之役而俄德法之交固或白於勢或動以利各有隱情試詳論焉

李森

聖人之治天下言教養不言富強非惡夫富強也亞夫富之獘則爲利強之獘則爲勢世而至於勢利其居心多不可問者今日五洲各國大小相維強弱相制盟約相聯而卒莫能相併謂非勢利爲之乎夫美人尋血半於西班牙當西與古巴戰美起兵救之攻滅西班牙軍艦大隊於文尼拿壹似親仁善鄰者而窺其意實圖古巴已久以得此可屯水師兼能奪海上權利乃當西班牙國庫支絀之際乘機而動又煽古巴土人叛亂使之應接不暇其用心陰賊如此至於俄土交兵英定計分遣水師扼據津要以掣俄勢又力止希臘不得助俄英亦若右土者抑嘗考土耳其地有君士但丁峽俄水師出黑海必由之是時土既衰弱不能自守英俄遂倚爲重輕焉蓋土存則英恃爲拒俄之屏障土亡則俄因以撤英之藩籬英助土而與俄爭其意正有在耳若夫普與法戰悉一國之精銳復先朝之舊仇深入其國擒拿破崙第三至使法割地輸[幣](獘)以和普之威名震於地球幾於英俄相匹敵矣則日耳曼諸國悉載普爲盟主者又事之不得已也雖然今日之事惟俄與英不相下英欲孤俄之勢俄亦欲解英之援自日韓之役日極欲與英合英亦正欲聯日以拒俄俄當此時念雖連法有年而德爲姻婭之親甥舅之國苟以求援不得遂顧而之英不更爲英傅翼乎三國之交蓋又以此固也吾雖不敢謂各國之隱情盡得於此而其以勢相欺壓以利相結納向背離合之形大抵不出乎是矣

問英並印度俄滅波蘭或以商務或以賄賂陰謀祕計若出一轍近人顧謂英爲能救人之國俄爲虎狼之國許英抑俄其故安在盍證以往事權其利害剴切陳之

許錫文

善觀人者在隱不在顯善料敵者在微不在着顯與着苟非至庸極愚安坐待亡者猶知忌之畏之嚴防之隱與微則其跡未彰其事猶祕此必見患於未萌避危於無形者乃能燭其奸而預爲之備也今日五洲大通萬國競長大並小強陵弱衆暴寡使貪使詐爭地爭城殆較之戰國時而又甚矣泰西諸強國皆是也而英俄尤着英人初立商局於印度即已垂涎自多喇王虐遇英商克雷飛藉口復仇遂與爲敵卡爾咳撘一戰乘其逃遁而本加利全省遂歸商局統轄由是而漸幹其政由是而漸削其地未幾而沃壤數萬裏盡爲所並英史乃謂佔據土地初非政府本意其誰信之俄于波蘭在其先皇大彼得時已欲收爲屬國遺囑謂宜唆波蘭分國爲二以弱其勢彼之議院有權者結以重賄使爲我用則俄兵可進駐其地厥後俄皇一如其命強使其臣辣伯甯執其國柄凡波之爵銜教士或以賄售或以恩賞又忌其百姓雍睦賄結其豪使相攜貳於是波王徒擁虛名以至於亡以視英並印度陰謀祕計若(若)出一轍近人顧謂英爲能救人之國俄爲虎狼之國許英抑俄亦正有故考英並印度之後懲兇悍禁攘奪平其良賤之等道以教養之法俄于波蘭既滅嚴刑峻法箝制其下逼士民改其土音俾書院鹹習俄文徙民墾荒勒人充兵比例觀似英仁而俄暴而不知橫暴者之顯着易窺假仁者之隱微叵測也試以一國之往事證之而利害昭然矣俄人吞滅回部蠶食亞洲橫行歐土虎視狼貪五洲共見前者各國會於海峽共阻其西出之師舊歲雖欲倡萬國和平會以懈人防維休彼兵力而中外君民皆悉其詐僉謂俄非弭兵之人所謂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防之猶易易耳夫俄爲虎狼固也若以爲英能救人則大誤矣其助土耳其於黑海也恐其折入於俄其爲埃及清國債也實欲陰奪其權其爲波斯阿富汗緬甸修鐵路通電杆也亦只爲手足扞頭目計其他保護之國或因有石商務或固自固藩籬或爲目前利益之私或謂異日佔據之地但不致如俄之顯賊公理耳安在其真能救人哉昧昧者不察其心習聞救人之說猶恃聯英拒俄爲得計是不欲爲波蘭而甘效印度也豈不悲哉昔陳桓公難宋衛而輕鄭莊卒敗於鄭宋徽宗忌遼人而親金虜卒亡於金有天下國家者苟不能自立畏鄰邦之強而徒欲依人以冀其救吾恐並而吞之者將不在所畏而在所親是又桓公徽宗之續也爲今之計俄固宜防英尤宜備邇來二國有提攜亞東之約分黃河以南爲英國權力所及黃河迤北爲俄國權力所及其全力皆注重中華顯示我以瓜分之勢彼虎狼固毫無顧忌而號爲救人者吾尤懼其噬人也籲危哉

論葡萄牙事

本月初四日倫敦來電雲葡萄牙刻以須與中國會議廣東澳門劃界事宜特派前內務大臣勃蘭哥赴華初五日來電雲近有葡萄牙運兵船一艘載步兵三百零五人已由葡萄牙起椗前往澳門本館竊謂俄人佔據東三省之事現尚杳無成議今葡人復乘隙而起重尋舊案此固甚有關係之事全權大臣與夫粵省疆吏萬不容不留意者也按葡萄牙於明代正德年間即來閩浙貿易是爲歐洲諸邦通商我國之始嘉靖三十年始來澳門其後遂請於官吏歲納五百金租澳門而有之是爲葡人得有澳門之始亦爲在華之西人得有我國之地之始其與我國立約則在光緒十三年十月十七日較諸國爲最後其立約之故則緣前一年總署以洋藥稅釐並徵一案方派道員邵友濂總稅務司赫德前往香港與英官會議杜截偷漏之獘旋以洋藥自印度販運來華駐於香港澳門分赴各口銷售非得澳門葡官協同辦理不能得力乃派稅務司金登幹前往葡國定辦法許以永駐澳門管理一切之利益此當時立約之原委也當時南皮張制軍方任粵督即上疏力諫有七不可之說其第二條有云葡人之住澳本以圍牆爲界牆外民田戶籍悉隸香山管轄葡人逐漸越佔又屢向界外村民勒收田房租鈔又附陳補救五策一曰畫清界限陸界東枕山西南濱海是爲澳其原立之三巴門水坑門新開門舊址具在志書可考彼所營炮路兵房均屬格外侵佔應於立約時堅持圍牆爲界不使尺寸有踰一曰界由外定陸界至舊有圍牆爲止葡人於同治初年將圍牆拆卸希圖滅跡然牆可拆而舊址終不可毀將來約有成議似應由粵省督撫派員會勘俾免影射踰越云云詳考張制軍所言知葡人於澳門早已得寸則寸得尺則尺漫無限制欲其就我範圍劃清界限正非易易乃當時所立之條約其第二款雲一前在大西洋國京都所訂預立節田各內大西洋國永居管理澳門之第二款　大清國仍允無異惟現經商定俟兩國派員妥爲會訂界址再行特立專條其未經定界以前一切事情俱照依現時情形勿動彼此均不得有增減改變之事其約文所言如此乃自立約以後勘界之事卒未實力舉辦在政府諸臣得過且過殆已將此案付諸高擱而葡人殆亦自知國權微弱若與中國爭執未必能如願以償遂亦置諸不論不議之列以陰肆其侵佔之私今者距立約之時已十四年之久乃於和約告成之後忽發勘界之議且以兵輪繼其後其爲有挾而求可知也其爲有恃無恐又可知也夫自比年以來旅大讓於俄威海九龍讓於英膠州讓於德舌糠及米所失已多何有於澳門兄澳門本爲葡佔又何有於其侵佔之土地顧葡本小邦而此次勘界之議則所望必奢我國若畏啓兵血半意存遷就事事曲從設諸國援利益均沾之例乘機而起不知將何以應之即令幸無其事而俄人於東三省一案正可援以爲例不知又何以應之故今日者誠不宜輕啓兵血半然全權大臣若不能鄭重其事輕易允許粵東大吏若不能先事預防受其恫喝去制則可憂者方大而日後亦愈難收拾此執筆人所以不能無言也　葡萄牙之派兵船至澳門也日前倫敦來電謂與中國會議劃界事宜而已本館已恐其別有狡謀曾着爲論說以告當局而昨日文隹報則果謂葡萄牙欲佔據澳門附近之香山縣境地以爲建築炮臺及一切防禦之用其辦法悉照英人前佔香港附近之九龍云云執筆人曰嗚呼甚矣哉葡之欺我中國也以極貧極弱之葡而忽萌開拓土地之念謬援英佔九龍之例施之於香山試問葡之財力兵力較諸英倫相去幾何我中國苟受其恫嚇竟以待英者待葡其猶足瓜分乎其猶待瓜分乎以葡人之意推之則歐西之視我中國真不知居於何等也是大可懼也　夫葡當十六世紀之時國勢猶強澳門之役爲歐人之東來者第一進步三百五十餘年來變故歧出英俄德法代興葡之不能振作與我中國將毋同今者即令果於香山縣地如願以償亦且無財以整頓之無兵以防護之徒爲各國之驅除而況一艘之兵輪三百零五之步兵將何所憑藉而視爲唾手可得哉餘聞萄國窮困日甚各國之垂涎澳門者嘗冀以鉅款購得其地爲駐兵之所乃忽欲恢張澳門之權利以香山比英之九龍何其甚也中國之貧弱斷不能與各國抗衡若較以葡國之情形固猶可比肩而並立顧亦效尤列強遽以兵力相挾制在外人之蔑視本無足怪奈何爲我中國而尚不思發憤頡頏也　不特此也葡人佔據香山之意起點不始於近日去年北方未亂以前已見芽孽並有某某兩大國與聞其事此葡所以有恃無恐也夫某某二大國何所愛於葡乃爲之畫策爲之助聲勢如是其爲唆葡作倀而彼肆其虎視引葡發難而彼從而效尤蓋不言可知我國若墮其術則香山已矣其類於香山者何限不知將何以處之兄按之公法葡若不能自得香山則他國斷不能越俎代謀及暗中資助則葡人此次無端要索實與意大利之慾得三門灣情形大田各相似必無得手之理我中國亦斷無墮旦於虛聲遂拱手相讓之理所慮者內政之振興尚無成效外交之失計一去難追當局者辦理此事懲前毖後當具權衡毋致東亞之風雷驟興於一旦反令葡以小國而成戎首焉此則執筆人續論之意也

皇朝經世文新編續集卷十七

晉安甘韓眠羊甫輯

會黨

南學會敘

歲十月啓超以湘中大夫君子之督責辭不獲命乃講學於長沙既至而湘之大夫君子適有南學會之設不以啓超爲不文也而使爲之序序曰嗚呼今之策時變者則曰八股不廢學校不興商政不修農工不飭民愚矣未有能國者也蒙則謂八股即廢學校即興商政即修農工即飭而上下之弗矩絜學派之弗溝通人心之無熱力雖智其民而不能國其國也敢問國曰有君焉者有官焉者有士焉者有農焉者有工焉者有商焉者有兵焉者萬其目一其視萬其耳一其聽萬其手萬其足一其心萬其心一其力萬其力一其事其位望之差別也萬其執業之差別也萬而其知此事也一而其志此事也一而其治此事也一心相構力相摩點相切戔相交是之謂萬其塗一其歸是之謂國有國於此君與官不相接官與官不相接官與士不相接士與士不相接士與農與工與商與兵不相接農與農工與工商與商兵與兵不相接如是乃至士與君不相接農工商兵與官不相接之國者何國矣曰使其國千人也則爲國者千使其國萬人也則爲國者萬嗚呼不得謂有國焉矣今夫軀萬也心萬也力萬也位望萬也執業萬也雖欲一之吾乃遠稽之三代乃博觀於泰西彼其有國也必有會君於是焉會官於是焉會士於是焉會民於是焉會旦旦而講之昔昔而摩厲之雖天下之大萬物之多而惟強吾國之知故夫能齊萬而爲一者舍學會其曷從與於斯昔普之覆於法也普不國也時乃有良民會卒報大雔言也法之覆於普也法不國也時乃有記念會不數年而法之強若疇昔也意大利之軛於教皇也希臘之軛於突厥也意與希不國也時乃有保國會保種會卒克自立光復舊物也日本之劫盟於三國也日不國也時乃有薩摩長門諸藩侯激厲其藩士畜養其豪傑汗且喘走國中以倡大義一肅欠百吟一伸百問疾時乃有尊攘革政改進自由諸會黨繼軌並作遂有明治之政也今夫以地之小如日本民之寡如日本幕府秉政以來士之偷民之靡國之貧兵之弱如日本君相爭權內外交訌時勢之危蹙如日本當彼之時其去亡也不容發而卒今日則豈非會之爲功有以蘇已死之國而完瓦裂之區者乎嗟乎吾中國四萬萬人爲四萬萬國之日蓋已久矣甲午[乙](巳)未之間敵氛壓境沿海江十數省風聲鶴唳草木兵甲舉國自上達下抱顱護頸呼妻喚子蒼黃泣涕戢戢待勢對猶可言也曾不數月和議既定償幣猶未納戍卒猶未撤則已以歌以舞以遨以嬉如享大牢如登春臺其官焉者依然惟差缺之肥瘠是問其士焉者依然惟八股八韻大卷白摺之工窳是講即有一二號稱知學之英憂時之彥而漢宋有爭儒墨有爭彝夏有爭新舊學有爭君民權有爭乃至興一利源則官與商爭紳與民爭舉一新政則政府與行省爭此省與彼省又爭議一創舉則意見歧而爭意見不歧而亦爭究之陰血周作張脈僨興旋動旋止只視爲痛癢無關之事而其心之熱力久冰消雪釋於亡何有之鄉而於國之恥君父之難身家之危其忘之也抑已久矣曾不知支那股分之票已駢闐於西肆瓜分中國之圖已高張於議院特此以語天下天下人士猶瞠目莫之信果未兩載而德人又見告矣今山東膠灣之據閩海船島之割予取予攜拱手以獻不待言矣而其欲猶未饜其禍猶未息試問德人今日必索山東全省福建全省改隸德版我何以拒之試問俄人今日以一旅兵收東三省直隸山陝我何以拒之試問法人今日以一介使索雲貴兩廣我何以拒之試問英人今日以一紙書取楚蜀吳越我何以拒之然則所以延一戔之息偷一日之活者恃敵之不來而已敵無日不可以來國無日不可以亡數年以後鄉井不知誰氏之藩眷屬不知誰氏之奴血肉不知爲誰氏之俎魂魄不知誰氏之鬼及今猶不思洗常革故同心竭慮摩蕩熱力震撼精神致心皈命破斧沈船以圖自保於萬一而猶禽視鳥息行屍走肉毛舉細故瞻前顧後相姤相軋相距相離譬猶蒸水將沸於釜而鯈魚猶作蓮葉之戲燎薪已及於棟而燕雀猶爭稻粱之謀不亦哀乎今夫西人不欲分裂中國斯亦已矣草貞欲之如以千鈞之弩潰雍何求不得何願不成然又必遲迴審顧累歲而不發者則豈不以彼之所重者在商務□旦事起淪胥靡爛而於彼固非有所大利故苟可已則無甯已也而無如中國終不自振終不自保則其所謂淪胥靡爛者終不能免而彼之商務無論遲速而必有受牽之一日故熟思審處萬無得已而勢始必出於瓜分雲耳然則吾苟確然示之以可以自振可以自保之機則其謀可立戢而其禍可立弭昭昭然矣此所以中東之役以後而泰西諸國猶徘徊莫肯先動以待我中國之有此一日及至三年一無所聞而德人之事乃復見也夫所謂可以自振可以自保之機者何也即吾曏者所謂齊萬而爲一而心相構而力相摩而點相切而戔相交盇非是而一利不能興一弊不能革一事不能辦雖日呼號痛哭奔走駭汗而其無捄於危亡一也吾聞日本幕府之末葉諸侯擁土者數十而惟薩長土肥四藩者其士氣橫溢熱血奮發風氣已成浸假徧於四島而日遂強今以中國之大積敝之久欲一旦聯而合之吾知其難矣其能如日本之已事先自數省者起此數省者其風氣成其規模立然後浸淫披靡以及於他省苟萬夫一心萬死一生以圖之以力戴　王室保全　聖教噫或者其猶可爲也湖南天下之中而人才之淵藪也其學者有畏齋船山之遺風其任俠尚氣與日本薩摩長門藩士相彷彿其鄉先生輩若魏默深郭筠仙曾劼剛諸公爲中土言西學者所自出焉兩歲以來官與紳一氣士與民一心百度具舉異於他日其可以強天下而保中國者莫湘人若也今諸君子既發大願先合南部諸省而講之庶幾官與官接官與士接士與士接士與民接省與省接爲中國熱力之起點而上下從茲其矩絜學派從茲其溝通意者數千年之古國或尚可自立於天地也則啓超日日執鞭以從諸君子之後所忻慕焉新會梁啓超

校經書院學會章程

一學會分列三門曰算學曰輿地曰方言算學務求淺近實用之法輿地須知測量繪圖之法方言專習英文所有詳細章程由學長自行酌定送學院批准　一學會分調三學長各專一門學額每類四十名報名逾額即分作前後兩班課習　一學課時候方言每日早八點鐘起至十一點鐘止算學十二點鐘起二點鐘止輿地三點鐘起五點鐘止凡各學肄習時學長必在學堂屆時即無一人來學亦不能退歸私室　一學會總理一人即派監院司理賬目書籍雜務一人由公紳選充學院札委公紳二人由學院商同省中紳士聘請　一公紳爲管理學會一切事務其權可選舉學長管束學生進退司理以及修理學堂書樓清查書籍添置器具整頓條規綜覈欠目皆其專責其權在總理人之上　一學會中收支清賬由司理每月造冊三分由總理分送一存學院一存公紳一存學會俾知此中盈絀之數以昭覈實以防弊竇　一學長三人除例調入書院內課每月膏火銀八兩外另送膳金每月銀六兩照一年膏火例支送十個月　一學長教課不勤或不足爲諸學者表率可由公紳隨時函商學院更換不論何時皆可另行選充　一學生不論生童及年歲大小曾經肄業書院及非肄業書院皆可報名入會學習　一入會肄業之生伙食自備會中只能終年豫備茶水將來如能公費充裕再由公紳察覈添備伙食　一報名入會之生皆準給予上樓看書憑據一紙以便到學之時過早可先上樓看書等候及課畢後準其上樓看書歇息　一凡願入會學習者先令自備錢貳拾千文交司理轉交公紳經收作訂方準報名入會其學習之期定以三年爲滿期滿之日仍由公紳將錢如數發還如有不遵學規滋生事端者由學長司理總理會同計議告之公紳除將該生扣名出院外並將所存之錢一併充公以示懲責惟有因事故告退查屬實在者不在斯例　一凡報名入會者先赴司理人處交清錢數取有回條再至總理處報名繕寫三代籍貫年歲名條登簿編號給予憑單方准入會學習以外不收分文如有容情先付憑單者由總理加賠出每名四十千文收入公費即將學生出會以肅規章　一現在當籌公費每月銀一百兩豫備學長膳金修理書樓添置書籍器具及打埽房屋地板前後院天井洗擦窗格玻璃伕役薪工以及每月日記優劣等次獎賞每季公紳查考獎賞每年學院大考獎賞均出此中　一報名時每人給予三十葉日記一本不取分文學生領回須逐日將自己學課及可疑不解之處寫入記中到學即呈學長批點每月由學長詳察勤惰評定等次封交總理由總理轉交公紳公同閱看秉公加閱亦準重定次序即寫案實帖學會東廊優給前列獎賞以示鼓勵每月發案不得逾十日日記每月給發　一正在學習課之時有非學會肄業之人擅自入室者責成司理人告知情由令其退出因而羞怒爭論者準肄業諸生同聲正告毋許遷延停留片刻如來人系學生之親友學生出爲阻護者準學長將該生肄業憑據扣留候公紳總理秉公令其一併出院如有願看學會規矩及會中功課者準其預先告明司理或公紳處給予憑紙司理人方準領入以資博覽以杜混淆如有要事須見學長學生者由閽人通知引至廳事立談數語擅入被斥者自誤　一每季由公紳另請專門之人到堂查課一日即將優劣評定發案給獎　一每年由學院到堂大課一日發案後超特前列諸名公紳按名制贈學會獎賞小銀牌上刻學生姓名年月等第並給予超特等憑單預備將來保送總理各國事務衙門及南北大學堂等處三等皆無給獎　一學生屢列前名將其姓名記存以備續充學長　一總理衙門　奏準新例如有學業優長者總理公紳同名公舉由學院會同撫院列名　奏保　一學會書樓每日七點鐘開門五點鐘關門五六七八四個月每日六點鐘開門五點鐘關門過遲過早惟管書人是問　一欲看藏書規制不論何人皆準上樓遊觀惟看書須由公紳給予看書憑單至樓看書時由管書人先在樓下驗收方準開木廠豆寸【櫥】付書看畢交書後將憑單給還如有損失等情即將憑單存留稟明公紳辦理　一憑單分注院內院外字樣凡非院內之人皆不準攜書下樓即院內人亦須查明確系常住院齋者方準攜書入齋房看書限十日一繳過期由管書人於冊上註明三次逾限者即將憑單扣存示明公紳不準再給看書憑單院長學長看書亦由公紳先送憑單以免冒領凡院中人所領之書由管書人逐日寫於大白漆牌懸掛樓邊以備檢查並寫存收付底冊備檢　一公紳無更換之期實在有事辭退即請公紳舉保續理之人再由學院商同省中諸紳妥議聘請　一會中經費不充公紳皆有力好善之人夬不計較薪水故不致送　一司書人原有歲給薪工銀五十兩茲既有管理賬目雜務諸事當另行籌款加給其數每月不得過十千文　一打掃房屋地板洗擦窗格玻璃伕役一名每月給薪工錢三千文擦損玻璃賠補即於薪工上扣算因畏賠懶擦致玻璃昏黑及不勤打掃者司理轉告公紳驅逐另換　一學會非一人私主之權凡有窒礙更動之處學院及總理皆不得任意專擅必由公紳約集省中諸紳秉公酌奪以昭公允諸紳屆時不得有意推辭方足事垂久遠　一學會凡初二初九十六二十四等日爲休沐之期師生皆不到會每年二月十五日啓會十二月十五日散會清明立夏端午中秋重陽冬至各令節準於休沐之外給假一日休沐之日不啓書樓　一學會及書樓章程條規上下人等均須恪守不得稍有違越有礙章程者由公紳總理辭去務須任勞任怨力除情面事事覈實始足永久不廢

嶽麓書院新定譯學會課程

一書課　今年下半年自上學之日算起英文入門並法寫字並學雜語雜字明年上半年第一本英文並法寫字作句並學雜語雜字下半年第二本文法入門並法口述筆錄作論寫字並學雜語雜字後年上半年第三本英文文法上半本作論繙譯口述筆錄並法寫字下半年第四本英文一半文法下半本作論繙繹口述筆錄並法寫字寫信再後年上半年第四本英文下半本作論繙譯寫字寫信溫文法全本並法口述筆錄　一考試　每七天先生自行考試一次每半年大考一次小考兩次以五十日爲一期　一分數　大考以五十分爲足數小試以二十五分爲足數每半年底總算其分數過七十五分者爲上等五十至七十五分爲中等五十分以內爲下等　一時候　今年下半年每日上午三下鍾明年以後上午三下鐘下午三下鍾　一班數　今年下半年作一班至明年上半年將其中資質之智愚並學問之優劣一一分清智而學優者選爲頭班愚而學劣者與新來學生合成二班　一塾中讀西書規矩　先生入塾諸生皆立待先生坐後再坐背書亦立問字立不許私語出入時師生各宜問安　一解館　每逢虛昂星望日停課逢端午中秋大節停課三天十二月初解年館二月初開館以兩足月爲限　一請假　學生在塾請假須向先生取假票票上須寫明日期事故至期不到須再發假票　一補書　開館遲到並請假時所少讀之書晚間補讀或正課畢後再行補讀　一英語　塾中師生問答均用西語塾外相遇亦然初學時隨便　一額數　以四十爲限額內隨時補足額外不得增加一人　一黜退　凡新來學生試讀二月可學者收不可學者退學問(學問)雖優不遵約束或品行不端者斥退　一新來學生　自明年起始新來學生從未學習英文者入二班已學者即就其學問而分派入班明年下半年以後或有新來學生未曾學習英文者不收　一客人遊玩　學生課時親友來院探望不能入塾須待其課完後始可到齋房相見

擬設立蘇學會啓

嗚呼時事之棘於今烈矣中東一役震動亞洲於是吾華人士稍知苟安之不可狃而自強之不可遲也讀新會梁君之變法通議則躍然以興讀宗室壽君之告八旗子弟書則悱然以思而猶有深閉固拒以相詆娸者是猶燕雀處堂而不知焚如之將及詡鈆刀之銛而欲與莫邪爭厲也往者曾左諸公既平赭寇贊成中興汲汲焉講求西法於是同文船政之設漸次推行維時吾鄉馮林一宮詹有校邠廬抗議四十篇實開變法之萌芽其書灼見未來洞中癥結海內通人所同聲推許者也更進而求之則崑山顧亭林先生足跡半天下慨然以經世爲己任於郡國利病戶口厄塞皆有成書使先生生於今日其必涉獵西書而不沾沾於一隅之見也夬矣彼深閉固拒以相詆娸者其學識顧在曾左顧馮之上乎哉比者　國家設立學堂廣開風氣湘鄂兩粵俱有學會吳會獨缺如也甚非所以增長學識裨益鄉里也惟事難於創始而效期於有恆今擬勼集同志量爲醵資廣購書籍以開智慧定期講習以證見聞不爲標榜之談力屏門戶之見遠師亭林有耳止博文之宗旨近法校邠採西益中之宏議精行口片石容有益於洪流漆室悲吟或無傷于越爻且吾黨君子幸而教之　試辦蘇學會簡明章程　一本會敬遵乙未閏五月　上諭以因時制宜爲主取其互相講習振起人才爲將來建立學堂張本太皿【盇】學堂之設集欠匪易收考有限取入者固可獲益被擯者埶必向隅本會聯合同志勉成斯舉在會中人務必父誥其子兄勉其弟使通省皆知實學雖以蘇學爲名而流寓寄籍同志之人儘可入會視同一律　一爲學之道千條萬緒不能出聖教範圍善乎京都官書局籌議設立學堂之言也曰以中學爲主西學爲輔中學爲體西學爲用中學有未備者以西學補之中學有失傳者以西學還之以中學包羅西學不能以西學凌駕中學此是立會宗旨日後分科設教及推廣各省均應抱定此意等語本會即本此意入會者宜各深體勿吳趨向　一本會專以學問相砥礪凡非分所應爲不得干預但當實心實力講求有用之學儲爲經濟以報　國家勿議朝政忽談官常庶可持久至標榜傾軋諸習尤爲學者易犯更當痛戒　右立會大意三條　一會中講堂及藏書庋器之所必不可無惟今當創始之時尚無此項經費暫借寬敞房屋作爲學會公所　一學會公所廳事設立　至聖先師聖牌每月朔望拈香行禮　一學會以敬業樂羣爲主理宜定期講習以證見聞惟開會之始時常聚集轉易曠功且會中人各有自課課人等事屢集轉非所宜今擬每月朔望謁　聖後即於是日作爲會集之期辰集午散會中但備茶水　一會中應公舉經理一人協理三人分理四人凡會中撰述及銀錢出入等事皆由協理管理凡會中書籍及一切雜務皆由分理管理經理則專司其成凡會中應辦之事由經理會合協理分理公同商議後宣告大衆舉辦如有不合衆情之處儘可據理辨駁但不得以私見經理協理分理均不支薪水惟日後事務若每系擬各派司事專管當酌給薪水屆時另議妥章　一會中刊刻蘇學會印記一方會中書籍會欠收條由經理太皿【盇】印凡由協理[分](公)理經手之事各用本人私印不得皆用此章以昭鄭重　一本會初創集欠不多僅敷購買切實有用之書若譯書出報等事均屬未遑俟辦理經年衆論協再當設法擴充其目下一切浮費力圖蠲除以節經費　一本會中人概以平等相視無論學術之深淺名位之尊卑其相見皆行平等禮果有識力超卓學問優長者本會皆當虛心請益　一凡會中銀錢至年終當覈計出入總數刊板徵傳以昭大公　右辦事八條　一凡遇局外人詢及會中之事不論其人信服與否均須以直告之不可存逆億及菲薄之心須體聖教羣而不黨之義　一凡願入會者均須先行報名報名處各立草冊本人自書姓名年籍居址俟開會時由報名處將草冊送呈經理閱過然後並列入正冊　一凡入會者須出會費銀五圓作爲購置書籍等一切經費入會者於報名時先將會費交出隨由報名處發給收條及取書憑摺一扣其會費由報名處陸續繳送協理登簿　一凡近城鄉鎮有願入會者照出會費五圓惟書籍不見寄既每系又不能剋日繳到須本人自不見妥友代寄郵費自理但須照看書章程辦理　一本會開辦之期定於某月某日公所設立何地到期由經理定奪通知　一會友均讀書明理之人應守身知耳止如有踰越規矩不安本分爲經理察知或會中人公同糾舉初次勸誡二次出會會費充公至士子吸食洋火因原幹例禁亦宜戒絕以端志趣　一凡官長紳富如有願助成斯舉者或捐書籍公同估見或捐銀錢在十元以上者準借閱本會書籍惟須照會中看書章程辦理十元以下者只發給收其有慨助鉅資以昌斯舉者尤彰盛德　右入會七條　一購買書籍由經理會同協理等量會費之多寡核要開單公同議定　一本會所購之書分爲六門曰史學曰掌故學曰輿地學曰算學曰農商學曰格致學其餘訓詁詞章概不備　一書籍當依類編目易於撿尋所購之書寫書目三分一存經理處一存會中一存管書處俟藏書既多再刊印書目單分送同人　一書籍每月由協理輪查一次如有損壞遺失等情須由管書人追根賠補　一每逢五逢十爲發書之期以五日爲一限期能多閱者每期發書兩本少者一本上期取去下期繳換　一會友欲看何書須先向管書處掛號以先後爲序不得爭執本會發有取書印摺逢發書之期欲閱書者持此摺取書第一期發書幾本第二期收回前期之書再發第幾本均註明摺上鈐以管書人私印以後准此三期不繳以後不發惟在近鄉城鎮不在本城者展限五天以十日爲期三期不繳以後不發　一看書借書如有塗抹缺失等事在會中本人罰繳書值本數少者倍之不繳者將名除去不入會有捐欠者以後不借　右看書七條此係試辦章程或有疏漏之處爲同志糾正或將來更議擴充隨時修改以期盡善

常德明達學會章程

一聖人之教最重樂羣敬業親賢取友孔門聚三千七十子講學凡經世大業以及一技一能無不研習太皿學期實用至治國平天下而止今泰西政從學出往往得聖經遺意故人材盛而國運隨之中國自帖括盛行舊學蕪廢本會創設之意實欲滌向來孤陋之習儲當時濟變之才本中國義理之學泰西富強之術集衆人之力則事易舉聯學者之心則智日闢可以保教可以保種而聖學宗風且彳扁衍於地球各國願我同人研究斯義　一本會延聘中學教習一人西學教習一人分班教習願入會者不限內外學不限年歲不限土籍客籍太皿【盇】中西兼採則體用備不阻學者企向之心而鼓其日新之氣則倡導遠矣　一保氏以六蓺教國子禮樂射御書數書者識字之謂數者明算之謂是二者學問所從入手盡人所當共知故本會以譯學算學爲入學之階即以爲致用之本　一中外通使互市交涉日每係爲士商者不可不知四鄰大埶及其格致新理則肄習譯學算學洵學者第一要義太皿【盇】不通語言文字則不能繙譯西書不通代微積於彼國蓺術精奧終無由達也　一每日七點鐘至十一點鐘習譯學算學十二點鐘至四點鐘習中學講經史中大義並及掌故輿地兵略以端畢生趨向太皿【盇】本會所望於學者非僅充繙繹而已欲其考察古今中外之故天地人物之變以成爲匡時濟世之才朱子雲吾人進德修業爲異時國家撥亂反正之所繫非但一身得失榮辱顧亭林雲世之治亂匹夫與有責焉願學者共勵斯志　一學者以三年爲一班期滿後其勤學精進者請地方官申送省中時務學堂化學堂校經書院肄業並援照總理衙門議定新章由教習送名學憲存記以備採取果能由淺而深由粗而精數年之間可至專門名家上之足備國家緩急之用下之足爲俯仰事畜之資願學者毋囿近習毋忽遠謀　一本會仿照校經堂嶽麓書院新設學會之例願入會者赴總理處報名開明籍代居址每名繳訂學錢二十串文於報名之日繳齊揭取收條爲據惟所繳錢爲聘教習購書器之用期滿出學不能退還　一俟經費充裕再推廣聲光電汽農礦各學入會者三年期滿由地方官會同教習考選分別去留　一西國好善之士於學會尤樂佈施有捐至數十兆磅者故規模宏闊成就遠大中國恤嫠育嬰各善堂樂捐鉅款者所在多有若本會乃爲陶冶人材講求實學起見其有慷慨厚助者功德尤大　一捐貲至三百串者準其永遠送一人入會學習捐五百串者永遠送二人入會捐八百串者永遠送三人入會捐銀千兩者除永遠送四人入會外並稟地方官詳奏給予樂善好施匾額以彰義舉　一西國都邑皆設大藏書樓庋數千萬卷隨人縱覽故異才日出學術日新本會擬擇中國書籍先購其經世有用者製造局同文館所譯西書甚多均採購之然書中義理非圖不明圖中用度非器不顯今併購中外各種輿圖動物植物圖測量藝學各器以資試驗而收實功　一學者既有志經世自宜沈心研理實力任事會中只觀書論學一切博奕喧囂皆宜屏絕日間茶水皆會中代備　一立總理二人董事二人總理有監察學會之權延聘教習整飭條規皆歸辦理董事有經管銀錢之責每年刊列四柱清冊分送查覈以照信實　一總理董事皆仗義急公之人不議薪貲惟管書司事各一人所須薪水俟開會時公同酌議　一目前暫佃東門內協署旁房屋作爲學會公所俟經費充足擇地建堂以垂久遠　一報名之期以光緒二十三年十二月初一日起至二十四年二月底止願入會者請赴學會公所報名　一詳細條規課程俟教習聘到議定續行刊佈

法律學會章程

一本會專集同人講讀律令

二讀書讀律事本貫通堯舜君民基礎於此本會有讀書功課

三會友擇讀古經古子歷代史　國朝掌故東西史志內外公法各書

四經濟正科有外交一門凡考求各國政事條約公法律例章程諸學者隸之同人有志科名歲舉之年即以此門赴試且備特科之選

五匪監前車罔知依據匪徵近事罔識變通蓋規矩木設誠後學之師新例既頒舊律斯廢本會有手鈔近年公牘功課

六美錦學制前席陳籌本會有辦公功課

七報館林立指事類情本會有閱報功課

八敬業樂君羊不分門戶本會有講習功課

九會友每日除辦公外讀書必上萬言讀律必上十條鈔公牘必上五千字講習不得過兩點鐘違者各自記過每日講習以嚮晦時不至者聽

十本日若無辦公功課即多讀律

十一本日若公事煩難則免各項功課

十二本會立有功課冊由會友隨時價取自制者亦聽其便每日讀律讀書起訖鈔辦何件閱報若干講習時刻一一實註冊內以便互相糾察

十三每日須有劄記二條登載冊內息遊日及講習時互相閱看評論是非如不置可否及不作劄記者亦聽其便

十四非講習時遇有緊要及疑難事件可彼此討論事畢即散不得言他仍將討論之事詳記冊內

十五本會立人物譜書會友姓名年歲籍貫

十六本會尚平等之義不立會長其人物譜功課冊公舉一人管理

十七本會以房虛昴星日爲息遊日

十八交遊徵逐昔人所譏不速客來亦宜婉謝即有幹己切務可彼此函商仍將函商之處詳記冊內或息遊日出外經紀

十九遇有要事必須親自出外料理者一月不得過六十點鐘違者各自記過若須身冘延時日者將事由告知各會友公議假期逾期各自記過

二十息遊日遇有公事仍照常辦理

二十一本會感以太之理嚴內訟之權必不以欺人者自欺故過由自記

二十二本會各友志在講求法律貫穿公理瀏覽君羊書洞識時務以開拓胸襟磨蕩熱力善不恥相師過不惜相糾開誠佈公力除客氣

二十三願登會者自將姓名年歲籍貫開送本會以便登譜由本會送章程一本

湖南辦理不纏足會啓

蓋以肢體胚胎於父母孝子不敢毀傷肉刑髕刖夫自辛囚仁主猶除酷暴未聞剉筋斷骨出於相愛之慈親膚潰血淋虐及無辜之稚女則我震旦之婦女纏足大有可異焉者五千載慄驪舊國惡俗相沿二百兆釵襖陰民奇災同受止舟代濫觴腐史餘又淫風之利屣昏君作俑窅娘傳新月之弓革奚然彈弦女子盡是倡優繞帛佳人只聞宮掖今則上自閥閱名家下及閭閻小戶富者金綦玉鉤履檀苴而橐橐貧亦青絇赤繶展蓮步以姍姍愚婦侈爲美觀癡男詫爲雅飾同王明君之拍號渾不思笑徐月英之革奚名錯到底揚其毒流東海洪波不能喻窮其弊竇南山罄竹不能書請略數其二三莫形容於萬一人情莫不戀所生私愛尤獨鍾於女左氏嬌娃善解人意陶家弱息聊尉老懷木蘭代爺而出戍緹縈捄父以上書每勝兒宜何姑息乃四德三從之不講獨毀其形讀書明理之無聞孰壯於趾繭皸交迫恆持踵以呻吟木石偶攖遂觸心而悲痛險心毒手慈母恩乖苦海迷津生人理絕其惑一也夫人子娶妻原侍高堂之箕帚主婦奉祭用薦宗室之蘋蘩乃跌坐以見姑章盥膳每遲迴而無狀頗倚以襄祀事捧跪或顛仆而莫興甚至莫席旦黽匜詬誶聞聲於築裏豆羞籩實潔馨手於婢奴其惑二也古者男耕而女饁夫倡而婦隨孟光椎髻不辭井臼之勞少君短裳遑恤甕車之瘁茲既喜難於舉步詎知勤儉以宜家腰支瘦削怯搗南陽之衣體態輕盈莫織扶風之錦或習女紅而無益或飾冶容以誨淫家號素封舉動輒需侍婢室堇少中產支持亦賴媼庸其惑三也又兄西施石上屨亦猶新馬嵬坡中襪羅宛在樂府狀容貌之麗姝不傳韭趾玉臺詠妝飾之華豔未及窄革華自古爲然胡今獨異乃逐臭之夫先求下體嗜痂之士唯問行廠墨不知膚圓六寸光瑩潔而可憐肌縛一拳形連蜷而堪厭可知被底鴛鴦寒有聲而燠有臭願化裙邊蝴蝶名防淫而實宣淫其惑四也四惑益滋三害斯熾尋常居室不盡弊端倉卒逃兵尤多困境攜率母妻牽連姊媦舟車難覓恆三步而兩停戎馬驟徠遂數人而並命墜井投崖固表閨門之節烈蘭薰玉潔多遭悍卒之淫蹤難跨鐙彎弓學毛夫人之敢戰亦當搴裾逐馬同李波妹之追風乃甘心粉首油髏聚爲京觀最慘目尖鞋巨燭燒作朝天若是者害在一身自昔賢豪多資母教隔紗受業文宣置百二生徒畫荻傳書歐母成六一直心業若媚人以毀體實對子而汗顏閒居閨闥不過璅璅聚談兀坐帟帷罔不茫茫詩禮矧因此廢羸多病得妻難望其弄鹿章氣血不舒生男未必其如虎小則縱容子弟大則隕墜宗祧若是者害在一家凡有損於民生靡不傷夫國計迂儒曰扶陽而抑陰淺識曰貴男而賤女詎知示山澤之黔黎衆生已去其大半沈煙霞之痼癖完人又減其五分居廣土而無衆民自啓四鄰之覬覦廢蠶桑而耗衣食難期萬族之富強且彼也蕭娘呂姥舉趾而結奇兵我也燕瘦環肥裹足而成坐斃即一端之自弱恐百廢之難興若是者害在天下故我　朝革故鼎新即着禁纏於令甲胡今日食毛踐土尚甘梗化於由庚邇來多方輻輳於中原哲[士](土)帆航於異國彳扁覽六大洲無茲穢習傳播四瀛海流爲醜聲番婦則會開天足惡竊灌於梁亭支那亦論箸戒纏妙筆爭傳於滬館通都大邑風氣漸開僻壤窮鄉見閏仍陋今特廣約同心共成嘉會隸名新譜互通百代之婚因痛改舊觀各勸一家之婦女行見玉舄金絇巨室耀烏革華之貴青鞋布襪寒門增素履之輝遵大路以平平義勤內助履　王道之坦坦吉口十幽人電傳萬國與細腰扁首以俱除鵲起一洲將孱旅病夫之驟振屈指人增二千億害馬竟去於一朝旋踵俗隔數千年惑蠱並消於萬異　衛足會譜凡例　一戒纏足會創於三年以前海內識時君子及各報館執筆者立說無慮數十家自一二通儒大聲疾呼語質而達外類多鄙俚粗率之辭意在使婦女小民易於通曉遂爲薦紳先生所不道此啓略緯以文詞端勸一時士大夫非浪逞筆墨也閱者諒之　一入此會者專約士紳倡優隸卒不與焉以此輩習俗相沿牢不可破誨者津津而聽者藐藐且難家喻而戶曉唯士紳爲羣倫所矜式彼見名閨淑媛一旦弛厥行纏則風氣轉移可立立矣太皿【盇】不勸而自化之道也　一此會因目前風氣尚未大開閨中弱息戈戈生新恐難擇配廣糾同志所以互訂婚姻故女若子必隸名譜內詳載年齒名字以便執柯入會者亦志其官階族望俾知門閥之相當耳　一此事固賴乾綱之振尤須閫內順從故妻妾之氏族亦載焉至立意則勸未纏之女不必纏非強已纏之婦放其纏也設有魁奇磊落之丈夫能令其妻若妾解雙纏着巨屨本會贈銀牌一面上金隹乃【鐫】巾幗英雄四字以示旌異並代譔閨中豪舉記土付刊日報爲天下女子勸　一泰西女子罔不讀書故能兼任外事助夫相子家道易昌國埶以振吾華教化最先之國女子識字者大率十人中僅二人纏足之囿於習俗不明義理皆由於不知學問本會刻下力量帛系薄如仁人君子慨擲廉泉俟經費充實當廣開女塾並延聘明通女士傳學四方不騖辭華但求明理俾知毀體媚人之可耳止則惡習不禁而自絕入會者捐廉自洋銀十角起至萬角止不捐者聽　一隸名此會女子除八歲已纏難放外初纏者概行解纏同會互相稽察如入會者之子女日後有違約者討洋銀千角不願討者會譜除名同會不得與通婚已訂婚者聽　一隸會者已滿萬人即付剞劂題衛足譜甲彳扁【徧】贈同會以示鼓勵

順德陳村赤花不纏足會敘

夫宮黥刖劓是謂戮刑得情勿喜仁人傷之兄以天倫之誼骨肉之愛同屨依然慘被荼毒顧忍焉安之獨何心哉然風氣既成積久遂爲義理人情所溺謬種孳於齊州始則作俑於倡伶繼則揚風於紳族積厚難返視同固然無恥之尤不仁孰甚孝經言受之父母不敢毀傷孟子言尺寸之膚無所不愛既乖天地之和復違　孔子之義世俗亦知纏足非義每諉於父母之命以是爲孝不知禮言小杖則受大杖則走懼傷生也纏足傷生甚於大杖豈大杖可走而纏足可受耶兄大杖害止一身纏足害及十世也要皆未通　孔子父有諍子之義遂甘陷其親冒不慈之諱其身墮不孝之罪其子抱不良之痛豈不大異哉此種人情義理似是而非不可不察也耳之所接目之所遇對偭刑人莫與援手嗟乎三才之美同稟所生二氣不良淪爲異類此非志士仁人義當哀矜而拯捄之歟邇者天運既開人心殊變漸悟往者之非鹹作補牢之悔徒以風聲未樹無以爲合君羊之基情意未通無以爲觀型之助前車既覆後軌方遒強學邯鄲艱於跬步雖以　世祖章皇帝之聖憫民生病腓之艱拯中原滅趾之痛嚴下　詔書宣諭禁約違者罰其父夫流三千里至今二百餘年卒未止也順治十七年　世祖章帝詔曰天下敢有私纏足者十家連坐罪其父若夫依律杖八十流三千里徒三年即朝野臣民奉行不力未能仰體　憲旨俯恤女流正此坤維援茲嫂溺然未始非不合君羊以廣之立會以勵之之咎也君子知其然矣去歲順德陳君默庵賴君弼彤諸子譚子袁劉子修陳次陶仲溥邱湛西鄧薰樓賴尺顏諸子爲之倡助倡戒纏足會於龍山於時聯約而來者已數百人新會梁卓如孝廉爲之作序刊之時務報見第十六冊風動海內鄂督張香帥聞其風而說之繼開會於湖北掃倡優之妖風洗蠻彝之賤俗二萬萬之女子庶有賴焉韓昌黎有言曰莫爲之前雖美不彰莫爲之後雖盛不傳伏維同方之倫有志之子誓發愛力共解倒懸糾正科條擴集雅會姻婭相媾誼結姬嬴學校踵開化成鄒魯倡自閨門風於天下矣嗟乎　仲尼要道聞斯行之孟氏之言非義速已遂事不諫來者可追翹企足音跂予臂助

保國會演說

今日之會惟諸君子過聽或以演說之事相督責啓超學識陋淺言語樸吶且久病初起體氣未復無以應明命又不敢闕焉以破會中之例謹田各述開會宗旨以筆代舌惟垂覽焉嗚呼今日中國之士大夫其心力其議論與三歲以前則大異啓超甲午乙未遊京師時東警初起和議繼就竊不自揣日攘臂奮舌與士大夫痛陳中國危亡朝不及夕之故則信者十一疑者十九退而衋然憂睊然思謂安得吾國中人人知危知亡其必有振而救之者乃及今歲膠旅大威相繼割棄受脅失權之事一月二十見啓超復遊京師與士大夫接則憂瓜分懼爲奴之言洋溢於吾耳也及求其所以振而救之之道則曰天心而已國運而已譚及時局則曰一無可言語以辦事則曰緩不濟急千臆一念千喙一聲舉國戢戢坐待刲割嗟乎昔曾國惠敏作中先睡後醒論英人烏理西英之子爵今任全國陸軍統帥謂中國如佛蘭金仙之怪物縱之臥則安寢無爲警之覺則奮牙張爪蓋皆於吾中國有餘望也今之憂瓜分懼危亡者彳扁天下殆幾於醒矣而其論議若彼其心力若此故啓超竊吾謂中國之亡不亡於貧不亡於弱不亡於外患不亡於內訌而實亡於此輩士大夫之議論之心力也今有病者於此家人親戚鹹謂其病不可治也相與委而去之始焉雖無甚病不浹旬必死矣今中國病外感耳病噎隔耳苟有良藥一舉可療而舉國上下漫然以不可治之一語養其病而待其死亡昔焉不知其病猶可言也今焉知其病而相率待死亡是致死之由不在病而在此輩之手昭昭然也且靡論病之必可治也即治之罔效及其死也猶有衣衾棺槨之事焉猶有託孤寄命之事焉欲委而去之蓋有所不能矣一人之身且有然而兄國之存亡其所關係所牽率有百倍於此者乎故即瓜分之事已見爲奴之局已成後此者猶當有事焉矣執豕於牢尚狂躑而怒口自今數萬裏之沃壤固猶未割也數萬萬之貴種固猶未縶也而已俯首帖耳忍氣吞聲死心塌地束手待亡斯真孟子所謂是自求禍也論語之記孔子也曰知其不可爲而爲之夫天下事可爲不可爲亦豈有定哉人人知其不可而不爲斯真不可爲矣人人知其不可而爲之斯可爲矣使吾四萬萬人者鹹知吾國處必亡之勢而必欲厝之於不亡之域各盡其聰明才力之所能及者以行其分內所得行之事人人如是而國之亡猶不能救者吾未之聞也何謂分內所得行之事今語人以變法以辦事其在上者必曰下無人才無所可用也其在下者必曰上不變法無一可言也以故疆臣則歸罪政府政府亦歸罪疆臣州縣則歸罪督撫督撫亦歸罪州縣士民則歸罪有司有司亦歸罪士民要而論之相率以不發一論不辦一事而已其太息痛恨涕哭唾罵之言正以便其推諉卸責一齊放倒之計而實非有一毫真心以憂國憂天下者也如真憂之則必無以辦事望人焉以望諸己而已必無以不辦事責人焉以責諸己而已各有不可諉之責分各有可得爲之權限願我士我大夫皆移其責望人之心以自望自責則天下事之可爲者未有量也子曰飽食終日無所用心難矣哉又曰君羊居終日言不及義好行小慧難矣哉又曰說而不繹從而不改吾末如之何也已矣蓋天下無論何種人皆可教皆可用惟此死心塌地一齊放倒知其不可而不爲者雖聖賢末由而化之且此輩者豈惟自行放倒而已其見有他人之實心憂天下者則相與目笑之鼻訾之或摭拾言語舉動之小小過節微詞以言氏排之阻撓之以佐其飽食君羊居好行小慧之談資以爲快嗟乎痛哉吾壹不知我中國人若此輩者何其多也孔子一則曰難再則曰難再則曰末如之何誠哉其難誠哉其末如之何矣昔有英人某遊高麗歸而著書曰高麗其亡矣入其國見其人終日無所事但隹乃【雋】荈一榼三五爲君羊以清譚於陰樹之下永日永夕人人如是日日如是國其能國乎嗚呼啓超觀於我京師之士大夫而竊有感於斯言也籍於朝者以千計自一二要津顯宦疲精力於苞苴鑽競日不暇給外自餘則皆飽食以待升轉終日無所事既不讀書又不辦事堂堂歲月無法消遣乃相率自沈於看花飲酒詩鐘射覆彈棋六博徵歌選舞以爲度日之計若今之公車自闈後榜前二十日間集輦轂下者八千人其無可消遣之情態視朝士又有甚焉而此人者則皆能爲憂瓜分懼爲奴之言者也徐而叩其說則曰今日事無可爲正我輩醇酒婦人之時也嗚呼行有死人尚或殣之君子秉心惟其忍之我士我大夫豈必其有樂於此無亦以保國之大事非一手之爲烈救亡之條理非舉念之可得或思救之而不得其下手之法或獨爲之而苦無相助之人日消月磨而因自放云爾夫同一法也合君羊【羣】策以討論之斯易定矣同一學也合君羊【羣】智以講求之斯易成矣同一事也合君羊【羣】力以分任之斯易治矣然則我士我大夫之所以自放於無用之地以求爲消遣歲月之謀甘爲遊民甘蹈高麗之覆轍而不悟者殆皆以無學會之故思之思之鬼神通之鍥而不捨金石鏤之君羊之習之摩之厲之蕩之夬之策之鞭之意者佛蘭金仙其猶有將醒之時而曾惠敏烏西里之言不終不馬念耶則啓超馨香而祝之跪膜而禮之

京中[士]大夫開設保國會

一本會以國地日割國權日削國民日困思維持振救之故開斯會以冀保全名爲保國會

二本會遵奉光緒二十一年五月二十六日　上諭臥薪嚐膽懲前毖後以圖保全國地國民國教

三爲保全國家之政權土地

四爲保人民種類之自立

五爲保聖教之不失

六爲講內治變法之宜

七爲講外交之故

八爲仰體朝士講求經濟之學以助有司之治

九本會同志講求保國保種保教之事以爲論議宗旨

十凡來會者激厲奮發刻念國恥無失本會宗旨

十一自京師上海設保國總會各省各府各縣皆設分會以地名冠之

十二會中公選總理某人值理某人常議員某人備議員某人董事某人以同會中人多推薦者爲之

十三會議員公議會中事

十四總理以議員多寡夬定事件推行

十五董事管會中雜事凡入會之事及文書會計一切諸事

十六各分會每年於春秋二八月將各地方入會名籍寄總會

十七各地方會議員隨其地情形置分理議員約七人

十八董事每月將會中所收捐款登報

十九各局將入會者姓名籍貫住址職業隨時登記各分局同

二十欲入會者須會中人介之告總理值理察其合者予以入會憑票

二十一入會者若心術品行不端有會事者會衆除名

二十二如有意見不同準其出會惟不許假冒本會名滋事

二十三入會者人捐銀二兩以備會中辦事諸費

二十四會期有大會常會臨時會之分

二十五來會者不論名位學業但有志講求概予延納德業相勸過失相規患難相恤務推藍田鄉約之義庶自保其教

二十六捐助之款寫明姓名爵裏交本會給發收條爲據本會將姓名爵裏學業寄寓按照聯票號數彙編存記聯票皆有總值理及董事圖章

二十七來會之人必求品行心術端正明白者方可延入本會中應辦之事大衆隨時獻替留備採擇倘別存意見或誕妄挾私及逞奇立異者恐其有礙即由總理值理董事諸友公議辭退如有不以爲然者到本會申明捐銀照例充公去留均聽其便

二十八商董兼司帳須習知貿易書籍情形及刷印文字者充其選必須考查確實一秉至公倘涉營私舞弊照例責賠經手之董事會友凡預有保薦之力者亦須一律議罰

二十九本會用項概由值董核發如有鉅款在千數百金以上者須齊集公議方準開支收有成數擇殷實商號存儲立摺支取如存數漸多亦可議生利息發票之期按幾日爲限由值董眼同經理

三十總理值理董事均仗義創辦不議薪資將來局款大盛須專請人辦理始議薪水惟撰報管書管器司事教習遊歷司帳酌量給予薪水

會講例

一會中人數既多談話難合外國開會皆有演說由衆公舉通中外博古今之才立題宣講以便激發而免遊談

二公推通博之才由大衆公舉或投闥密舉

三投鬮者席前各置紙筆墨及一木宛聽客書自己姓名及所舉之人匯齊置中間一案一人開鬮一人宣讀

四公舉宣講之人當擬出數題宣講

五擬題當關切保國保教保民保種切近有益之事不得旁及

六凡宣講者既爲大衆公推可在中堂宣講以便聽講者四面環聽講畢仍就旁坐

七每會可公推數人談講每講酌定鍾數以一時爲度

八聽講者東西北向三面環坐其曾被舉宣講之人講畢復聽講者亦就聽講之位

九講時自一點鐘起至三點鐘而止

十同會有欲辨問者須待講畢乃問或條寫出惟有意詰難及王肖碎無關大旨者講者不可答

十一辨問可同時二人並問不得過二人以外

十二凡問辦者起立乃問問畢乃坐其望遠者就席前問亦可講者起立聽候問者復坐乃坐聽者不起

十三講畢隨意與　人談論及入茶室食茶點去留皆聽自便

十四宣講者於講時供茶

十五講時客復到者隨意就坐不必爲禮以省繁囂有事不待講畢而先行者亦聽

十六講時會中聽者不得談論致喧譁亂聽

十七公推宣講之人以多者爲先次者留作第二次宣講

十八講時皆立書記人寫所講者有答問者亦錄之匯登時務報並將每會姓名皆登時務報端並譯登外國報以告天下

十九散講及講前隨意談論者不錄

應擬之例

一擬定會例推宣講

二公推總理董事筦帳

三凡願入會者皆書姓名會簿中入否皆聽其便

四定捐款

五覓會舍

六購圖書

論無君黨因專制壓力而成

美國總統麥荊來之被刺有客問於美國林樂知君者曰夫美民主之國也其民皆有地方自治之權平等自由之樂地球各國政治之善無出美右者而總統麥荊來又有賢德名爲美國共和合衆兩黨所深服乃猶有不逞之徒出而行此狙擊之事使麥總統遽遭慘死何人心之不測耶林樂知君曰是波蘭人入無君黨者爲之也夫無君黨之起點由其先世束縛於君主專制之下受官長之凌虐積憤蘊蓄無所發舒於是結成死黨以行其悍然不顧之志無論爲帝爲皇爲君主爲民主爲孤立之政府代表之政府而一切掀翻之以爲快其立會甚祕其結盟甚堅同黨之人擬行一事則投匭拈名無所畏避其強忍敢死之氣有過人者此無君黨之大田各【略】也　顧入此黨者尤以波蘭人爲多蓋波蘭於十六世紀之時儼然歐洲之大國惟以君主行專制之政視其國民如牛馬然可以任意驅策如草木然可以任意踐踏內不得國人之心而革命之事時起於是各國出而干預其事又外受俄羅斯之愚而恃爲奧援日受欺侮寖衰寖弱俄遂與普奧共瓜分之而波蘭亡矣波蘭雖亡其民慘傷愁苦積不能平而恢復自立之氣亦因之愈張俄人又從而壓服之屠戮之爲囚爲虜幾不足與人類比數然波蘭縱屈於俄之埶焰低首於一時而其心之怨毒不可得而消故其寄籍於美者已得平等自由仍激而持無君黨之議論此波蘭人之所以多無君黨也嗚呼觀于波蘭其暴君吏睢盱陵鑠不過逞志於須臾而結怨在民至於易世易地而種子卒不能拔又如俄人之待波蘭專用威力致無君黨之橫行且彳扁【徧】於歐美各國可不懼哉　雖然十七十八兩世紀乃歐美各國之民出水火登任席之時也舉凡君主專制之政體貴族專制之政體一一推蕩無遺即美國之自立華盛頓等轉戰數年而後脫英之革馬勒卒成十三州自治之制夫亦以平等自由爲人道之公理而革命之事乃正所以求自由求平等也各國之民既各得平等自由而無君黨一流則亡國遺孽偏頗激宕其心猶以爲未足而欲衝突其界限近日俄前皇奧前後意王德王或傷或死何莫非此黨爲之豈第美總統之一事乎要之前世紀中波蘭之君若官苟早與民以平等以自由而波蘭之人苟已能平等能自由何至國滅家破在上者既不保其曩時之富貴而其下亦鳩既化矣猶留鷹眼迨無君黨煽焰既盛機械四伏波詭浪譎不可究詰彼保西方太平之局者欲及時解散消弭之太皿【盇】其難矣然則擅威福於當日釀禍患於方來且害及絕不相干之他國如波蘭者安得不令人嘆息痛恨詎惟其滅亡古史足爲殷監也客既退元和範褘記其言以告世之用專制壓力者　凡物激之也過甚則其反之也必加倍事重首禍慎毋造因波蘭之君主其首禍造因者哉論世者知罪之有所在矣

紅十字會考

人莫哀於死死莫慘於被創政莫貴於仁仁莫大於救患以兩軍爭戰之際槍彈不絕其時之被創者宛轉號呼可哀可慘亦已甚矣誰則奔走槍林彈雨之下而爲之扶持爲之療治哉乃近今東西諸洋有所謂紅十字會者正爲療助被傷者而設也自西曆一千八百六十年間即咸豐十年創於瑞士日那瓦府其以紅十字爲會名者太皿【盇】其國旗用白十字因本其徽章以爲會名且表斯會自瑞國始人或謂與十字架同義非也及西曆一千八百八十六年即光緒十二年各國同盟皆列名於會其會中人各繡紅色十字於襟頭當兩國交攻之時則披此襟直入軍中自成一隊以救兩國之傷而不與兩軍之事故兩軍皆不得加害焉夫中國仁聲素着如吳縣有病會上海有同仁諸醫院其仁非不足稱也但病會必入會者有病乃爲之醫療醫院則但醫本境之民而不與從軍之役則爭戰而被傷者亦徒立視其死而莫能挽救也惟此會中之人不惜勤勞而從軍凡見有被傷者不論其爲我爲敵奮力負回厚加療治故中日之戰會中人從行雞林遼東之野跋涉奔走不憚艱辛拯災救患不分畛域而仁聲用以大播焉昔者司馬兵法有云不校勿敵敵若傷之醫藥歸之如斯會者其有合於古法乎中國軍中急宜告誡凡遇十字軍不可加害且不妨仿行之以體天地好生之心也抑又聞之兵不厭詐此會雖爲善舉安知無敵軍之奸細假託徽章以入我軍中而行其詐者則非徒無益而且將大受其害矣然則今者倘與外夷交戰宜預先照會此會使不得執槍彈以入我軍中凡紅十字而手無器械者則不得加害紅十字而執有槍彈者則仍以敵軍視之如是則沾其利便兼可防奸不誠盡美盡善之法哉

臺南天足會會則

第一條立會主旨爲掃除纏足之風以成天然之體故名曰天足會

第二條本會總會本部設在臺南而鳳山嘉等各立一支會

第三條總會事務所設在臺南城內五帝廟街三官堂內

第四條凡入會者須有實心志願革故鼎新痛除千年積弊不論遠近士商人等均許入會

第五條凡入會者當書其姓名年歲籍貫居寓及妻之姓子女之名以備刊登會籍之用

第六條凡入會後所生子女當隨時陸續報名以備續刊會籍之用

第七條本會設有入會書式以便入會者填寫姓名近者請移玉到會遠者可函知傳命

第八條凡入會者所生子女五歲以下者不得纏足

第九條如有婦女能知纏足之害而願解放者本會當加獎賞以榮其身

第十條凡入會者所生男子五歲已下者已後不得娶纏足之女

第十一條本會值事員分爲五科曰會長曰幹事員曰評議員曰勸誘員曰贊助員　一會長總理會中大小事務　一干事員辦理會中事務　一評議員議論會中得失獻可替否　一勸誘員到處鼓舞人民俾知舊染之共進文明之化以一招十愈推愈廣　一讚助員凡有官紳士商特爲本會協同贊助者本會即將芳名登記以志盛德

第十二條本會既設當需經費入會人員贊助豐薄均隨其便

第十三條本會如招集會員百人則爲初次開會至二百人則爲二次開會以後每增百人開會一次以動未入會者之勸感

第十四條凡會中人所生男女皆可互通婚姻如會外人亦系不纏足者亦可但須兩家相得不得強人所爲

第十五條入會者有生女子如再習纏足之獘顯違會規本會查實當即議討告退

第十六條本會每年刊發會籍一次分送入會之家　第十七條本會每年集資若干閱費若干皆列清單附於會籍之後並登報章以昭大信

新加坡華商會舍官規條

大地既通萬國交涉處變則戰以兵處常則戰以商故商戰尤重於兵戰焉近東西各國無不設有商會章程周備通財合力所以壟斷權利爭先取捷舉國商民既均其益而國家亦或收其效如英之取印度不過以十二萬金之商會爲之起點太皿【盇】興商大利莫有善於此者也中國向無商會號爲散商各立行棧不相顧恤商務中一切利病既無從講求而市貨盈虛價情低漲亦懵然罔覺故洋商得以持其緩急每每把持抑勒而人懷其私袖手旁觀不一援助如此而欲興商務何異求進而卻退也又華民之旅於外洋者日益衆多領事既未遍設即設亦不能助華商之力而寄居強圉受治外權若無商會尤無以爲抵制自保之地上年總署議行各省設立商務局各省遵辦漸有所聞近悉旅居新加坡華人創立華商會舍官擬定一切規條頗有泰西議院之風其入會者皆先納貲若干其總理董事皆同人公舉有年會月會之期有關係商務利弊交涉之事及華商爭訟等情皆由總董集議公斷合衆禦侮集財興業他日收回華民自治之權當於是萌芽矣聞此舍官【館】乃合福邦巾廣邦巾潮邦巾三邦巾人而爲一倡是議者始自福州人現雖定議事未成也今得其會舍官【館】規條亟先錄之以勸來者

一本會舍官【館】稱爲華商會舍官【館】

二本會舍【館】官之設原爲保護生意而起凡生意場中利弊有關於衆者必盡力設法興除創立成規藉資遵守與凡一切爭執錢債細故兩造經投調處亦必代爲秉公裁斷

三凡入本會舍官【館】者須先納舍官【館】底銀該舍官【館】底銀擬分三等一等納銀三十六圓二等二十四圓三等十二圓

四凡屬本坡做生意之人以及行店殷戶人等均准入爲本會舍官【館】同人其出行店名字入分者分爲三等一等每號每年定捐規銀十二圓二等捐銀八圓三等捐銀四圓出人名入分者亦分三等一等每名每年定捐規銀六元二等捐銀四元三等捐銀二元以上二款俱定於每年春二月完納

五本會館開辦之後不拘何時如有人再欲附入者亦準隨時附入但須總理協理人等集衆議妥以人多準者方可

六凡有議事及公推總理協理各事不准他人代替並館內同人有欠到規項未經交楚者即不得與有公舉之權然每間行店只准一人開聲公舉

七凡有列名於本會館內之行店如各股東俱不在店可立憑授權與司事人到館公推議事

八會館中之人如有立意違犯本館規條者任由總理協理人等集衆公議將其逐出然必須在土者有過半皆雲應要逐出方得施行

九凡遇年會並特會之時至少亦須有會館內之人十名到土方能作爲合規否即改期再議

十本會館應辦之事及銀順出入事務須於年會時公推董事人二十三名辦理於此二十三名內再推選三名總理以爲主席副席司庫之職其餘二十名即爲會辦協理凡辦各事有八位到土便作足額可以便宜行事如有遊移不夬之事即準舍少從衆之法倘或從違各半者即夬之主席

十一總理人等每月至少亦要會議一次是爲月會或欲多次會議者則由主席副席傳籤請議所議之件須先在傳籤內題明再將事由表白安放議事桌上以便會館內各人得以閱悉如齊集時主席副席均不在土則在土之人可以公舉一人權當主席之位

十二如遇總理協理等其席虛懸者可集衆暫行掄舉別位充補俟下屆年會之際再行公推

十三總理人等須照公請司理人一名副理人一名

十四本會舍官【館】定章於每年二月便即集議一次是爲年會但同人等因有要事欲請額外集議者則須由主席副席先行傳籤聲明其事方能集議

十五凡諸要事有礙本城生意或與中國及別處懋遷之業有礙者均可於年會或特會時議及然必須於五日前將其事由列出傳單通布俾衆預知

十六總協理等如欲增改章程或訂立新章可將事由於十日前傳單集衆公議以便舉行

十七本會舍官【館】之銀項由總理協理等議妥安放銀行如遇取用支銷由司理人簽名復由司庫加簽方得取用如司庫不在加地則總理協理等公舉一人加簽亦可凡一切應開銷之項總理協理等於平常月會時將其數目呈出至於本會舍官【館】年結數目由同人內推舉二名查覈妥後簽名數簿內再將總數列出黏貼舍官【館】內以便同人隨時查看

十八本會舍官【館】每年須備辦報章一摺將經辦之件詳餘又俾會議準行後刊印派送諸同人等

十九以上規條除刊印外仍須照式登正於本會舍官【館】錄事部上俾凡入分之人於入時得以簽名其上以作底據

二十本會舍官【館】司理人及副司理人每日由早十點鐘至下午四點鐘均要在舍官【館】內聽候以便有事即行通知應議之人

二十一本會舍官【館】凡有會議事件或代人調停各事司理人或副司理人須要在場凡本舍官【館】經辦之事以及數目一切須設部存記所有生理形狀往來書信亦須存底並會舍官【館】內一切應辦事宜如總理協理等要辦者司事人亦要承理不得推擋

二十二凡一切應行通傳事務歸諸副席或司事人辦理

二十三本會舍官【館】內文件等不許亂動別挪所有本舍官【館】經辦各事如無總理協理等之命亦不準外揚

二十四凡有事要在年會或特會時議及者須預早五日通知司事人以便傳帖通知應議之人該帖上須餘又明所議何事

二十五本會舍官【館】創設之始未能建屋則先暫稅會舍官【館】一間所有經費即在本舍官【館】公項內支銷如各友有自願送銀項書籍物件一切凡有用於本舍官【館】者均準領受以歸公用

二十六總理協理等每年須於其中公舉三位以便專理本會舍官【館】調停爭執公斷是非之事

二十七調停爭執公斷是非事件每一件事公斷人至少應得規銀五圓至多不過二十圓此外加收會舍官【館】規銀至少十圓至多不過一百圓其應收規銀多少由調停之人酌量事之輕重費時日之多寡而定如到求了事之人以擬取之銀過索不公則可決之總理協理等公論

二十八本會舍官【館】應收之規銀應由兩造爭執之人具妥保結擔認方可代理至該規項應由兩造中誰人支理亦憑公斷人秉公判斷

二十九凡有事投到本會舍官【館】求爲調和公斷者即由公斷人再行選定公親首領之人不拘調和何樣事件兩造須要按照臬衙所定章程簽名立單存據本舍官【館】方可舉行代辦凡向本舍官【館】求情調和事件兩造之中至少亦有一位系屬舍官【館】內同人方準代爲理處如兩造均與本舍官【館】無涉者則不許代爲調停

三十凡爭執是非事件經本會舍官【館】調停公斷之後兩造之中有因證據未得齊全或因情理未能詳剖以致未洽於心不甘輸服者可於判斷後三日內以字報明本會舍官【館】請限二禮拜將其事再斷屆時兩造各於本會舍官【館】董事中添請公親三名聽其自擇照常捐出規費再行聽斷視從違之人數多寡而定其曲直以昭公若其事於初斷時證據昭然情理確鑿則本會舍官【館】不再聽

三十一本會舍官【館】每日應派總理協理董事二人輪流到舍官【館】視事逐日由上午九點鐘起至十一點鐘止再由下午二點鐘起至五點鐘止該值日董事務必親到舍官【館】內若有急事或疾病或暫往別埠者應先時書報司理人(以便通知主席派人)以便通知主席派人權理否則議討

泰西國會問答

問泰西皆有國會立君行政多由此出其商會尤能出其財力以縱橫五洲而中國古史無許民立會之文不知中國亦可仿行否曰經史雖無立會之文而周禮司寇詢國危詢國遷詢立君儼然爲國會張本公法家言立會亦須示明國家然後準行往者中國士夫議立強學會於京師規模太門舌致爲言官所糾此疑於國會故耳若尋常輿地算學方言等會誼與國會懸殊泰西此例甚夥而亦爲致富強根本論語曰君子以文會友記曰獨學而無友則孤陋而寡聞昔孔子之徒三千孟子之徒數百非學會而何況西人無事不有會以聯屬之所欲必成所謀必遂機枯甚微中國如能振興各學會未必非以民衛國之一端現在天津設立鐵路總公司當事擬招商股數千萬以相維繫頗與泰西辦法同商會之興行有日矣

國會利弊論

泰西國會之善以普抗拿破崙而立良民一會雪耳止復仇斯爲稱首至法國民氣囂張於西曆一千七百九十年商農工等憤其君與世家專權虐民乃私立國會以抗士卒之變君主爲民主意國於一千八百十四年立一家婆那哩會專與意廷爲仇此皆私立國會顯違公法不可爲訓而俄之希利尼會黨尤有岌岌之埶前明東林植黨議政雖多正人主之然無益於國而危身害士株及無辜君子焉今之君子監於國會之伸民氣並祖東林其實東林不過激揚清議非有坐致富強之奇策也往者鐵路之議劉雲生沮之恭邸變法之奏倭文端沮之其時主持清議者頗不乏人皆誤於東林者也總之民智未開中外大局未能洞悉雖立國會以湯止沸徒多事耳今意法之事已漸由歐東而煽及亞洲履霜堅冰未知所底竊恐將來民變之禍不止歐洲也

衡山縣士紳請改書院爲學會示

爲擬改書院章程推廣學會懇祈札飭以速舉辦而開風氣事竊惟國運與人才爲升降人才視學校爲盛衰方今外交迭乘交涉日棘非變法無以破錮習非興學無以闢新機事會之窮變通則久近年以來內外臣工仰體時艱莫不以變通書院推廣學會爲急務　朝廷毅然改圖設特科與歲舉已頒　明詔改時文爲策論復沛　綸音仰見破格求才變法取士之至意　文宗奉命來湘加意提倡手諭條教訓迪諄諄無非講求實學以勵人才而開風氣見在寶永郴府或變通書院或推廣學會　蒙　文宗批飭迅即舉辦以收興學育才之效山邑湘上巖疆風氣較(較)遲若不急求振作將人才何由起點生等應試來君邑側聞　文宗嘉惠士林美念用敢鳩集同志擬改雯峯集賢觀湘三書院一律改課實學課程約分六門曰經義曰史學曰時務曰輿地曰算學曰方言惟是門徑既分得師良難另聘名師籌款匪易擬仿校經堂學會山長仍遵舊例每門就邑中各學之成才者另立一學長藉資觀摩課額獎資仍照成規庶收效速而事亦易行此變通書院之大略情形也此外又有研經書院規模較闊向例專課經史見在臨湘吳山長豸解主講能仰遵　文宗條教專課實學惟書籍未充不免向隅生等擬就此處仿南學會章程注立分會名曰質學講求一切有益政教之學已擬集資廣購書籍儀器擴而充之改舊從新變虛爲實此仿立學會之大略情形也特事當創設之始非得　上臺特諭曷由鼓舞君羊情生等不揣冒昧用敢縷陳伏乞　文宗俯賜言核札飭衡山縣出示通曉公同計議迅速舉辦以成美舉而育通才兄衡嶽據湘水上游爲回雁嶽麓之樞紐此間風氣未開則長衡均形隔閡昔胡安定張南軒朱晦翁講學湖湘鹹起點於南嶽即此意也惟創設之時所有一切規制章程容俟妥議續陳言核立案謹將變通書院推廣學會原由除稟撫憲外理合肅稟陳明伏乞　大人速賜施行不勝悚切拜禱之至謹示均據稟鳩集同志擬就雯峯集賢觀湘研經等書院改課實學約分經史時務輿算方言六門另立學長籍賢觀摩並設質學分會講求一切有益政教之學廣購書籍儀器等情具見該生等識力宏遠良堪嘉悅候本院道經衡山面飭該縣出示曉諭會學督紳迅速詳籌興辦以成美舉而育人材所有一切章程着即妥議呈送查覈切切此批

皇朝經世文新編續集卷十八

晉安甘韓眠羊甫輯

民政

獨立廳圖記

是圖爲美國獨立廳廳建於一千七百七十六年爲美人脫英自立起點之地而獨立軍起時諸豪傑會議之所也室中列當年會議時案几壁懸畫像皆首事與議諸傑室有樓樓爲華盛頓沒時遺訓之所中堂懸一鍾即喚起十三州國民獨立之精神而世界之所謂自由鍾者也日久破敗百年塵封矣對戶一室廣如之凡累世大統領華盛頓賴飛翼特佛蘭克林諸賢所用之圖書什器皆錯陳其中雖敝舊馨芬猶襲人衣袂廳去今一百二十餘年矣美人今日擁國民之公權食自由之幸福白自白自熙熙不復見八年血戰時鐘聲鋐鋐炮聲隆隆萬馬奔踏一切倉皇艱苦情事惟相與登其堂陟其樓摩挲其遺器瞻仰其風采懷舊思古感念仁人之賜而已烏知當日諸傑固於硝火因彈雨膏鋒血鏑中萬死一生以爭此國民之權利也嗚呼美人成功而去矣獨受人革馬軛如美昔日之國爲可念耳四百餘州四萬萬人何遽不若彼豈竟無一華盛頓其人者耶英雄去人固自不遠循覽斯圖猶彷彿諸豪傑定謀夬策喑嗚叱口宅仰指天俯畫地時也

美國獨立檄文

世運日開文明日進自今而後我國人民永脫他國政治之革馬絆而介於宇內強國之間蓋欲全我天然及上帝所賦不革馬平等之位置不得不與彼等指英國下仿之相分離而保我獨立之權謹以當日原因播告遐邇亦我輩不敢輕蔑世界輿論之至意也　以下各條之真理皆明若觀火允宜遵守萬世勿替　一凡爲國人一律平等無貴賤上下之分　一各人不可奪之權利皆由天授　一生命自由及一切利益之事皆屬天賦之權利　一各人權利必需保護頁經人民公許建設政府而各假以權專掌保護人民權利之事　一無論何時政府所爲有與以上諸條不合者人民即可革命顛覆舊日之政府而求遂其安全康樂之心迨其既得安全康樂之後經衆公議整頓權利更立新政府亦爲人民應有之權利　若建立政府之後少有不洽輿情即欲君羊起革命朝更夕改如奕棋之不定固非立國之道天下事不能無弊要以能忍爲貴使其弊不致大害人民則與其顛覆舊日之政府而求伸張其權利毋甯忍之爲愈然政府之中日持其弊凡暴政濫法相繼施行舉一國人民悉措諸專制政體之下則人民起而顛覆之更立新政以求遂其保全權利之心豈非人民至大之權利且爲人民至重之義務哉美人之忍受困苦至是而極今既革命獨立而猶爲專制政體所苦則萬萬不能甘心者矣此所以不得不變昔日之政體也　英王之對我美人施行虐政無所不至充其量不過殘暴恣睢視我美人爲俎上肉釜中魚而已謹田各舉事實爲文明世界告之　一凡關於公益所極要之法律彼一律不許施行　一雖經彼國許可之後非故延其施行之期即地方官特發緊急法令以禁之遷延數日後亦即視爲具文　一人民不肯輕棄選舉之權乃於大選舉地不認人民有選舉之權而此權寔爲暴君吏之所懼而人民之所重　一使我美人疲於奔命爲彼政策之要旨每於公文不通之地召集議會且不知先期播告臨時倉卒一切不便之事幾難殫述　一議會中因彼侵蝕民權侃侃爭論致羊散議會者三四次　一解散議會非消滅立法權之謂也凡一切執行之權仍爲人民所有而彼則遷延時日不許選舉新議員當日我美人轉輾於外患內訌之中其不亡也幸矣　一彼欲禁美洲人口之繁殖因定不許外人歸化之律　一彼於立法之權多所牽制以害司法之制度　一彼不經公議擅定法官之職務章程及俸額多寡與支俸之法　一彼擅設無數官吏派駐四方以爲美人財力之蠹　一彼不經立法院之貝成而於民間駐屯常備軍　一彼與本國議員共商違背憲法擅以未經美人所許可之法令管轄美人　一於民間駐紮大隊兵士終日戎裝雖屠戮居民亦不加罪責　一阻我與各國通商之道　一不經衆議擅加租稅　一剝奪我陪審會審也裁判審判也之利益　一辨雪罪枉必以其人送至外洋然後定奪　一彼日以專制法律施行諸州又於加拿太廢止自由制度以擴其專制之界　一奪我權利廢我法律凡美人根本之地無不爲彼佔據並我一身立法之權亦不得自主而彼自謂我美人甘以立法之權委之於彼以解輿論之攻擊　一彼[撤](撒)去殖民地之政府並宣言自今以後英將不願保護美人又以兵力脅之　一掠我海面奪我海岸燒我都府殺我人民　一殺戮暴虐之事原注雖在極野蠻國無此手而文明之國率先爲之其毒可痛從可知矣既畢其欲已償遂以各屬地大軍進攻美洲　一囚虜我同胞人民殺戮我朋友兄弟又欲使其自相殘賊而促其倒戈之心　一煽動我內亂不問男女老幼強弱唯尚首級之功又使蠻民侵我疆域以益逞其殘忍之心　壓制之毒至此而我美人猶以婉遜之辭爲民請命呼躍籲告以冀稍蘇塗炭之苦無如書十上而說不行壓制之毒方日增月長一動一靜莫不干涉以爲自由人民應受君主之壓制是可忍孰不可忍也　於是我美人[訴](欣)諸英國併爲英國之忠告斥彼立法院不守權限之所爲阻我人口之繁殖而又以仁義之言遊說萬端以期發其天良並謂英美同胞請各守權限否則情義中絕是亦非英之利無如聾瞽已極雖舌敝脣焦不能移其一毫壓制之心是以不得不與彼國相分離當爲天下萬國所共諒嗣後與彼國戰爭則爲敵國平和則爲友國美洲國會之中皆阿美利加合衆國之代議士與英國絕無相關再以左紀各條明示天下　一合衆國殖民地爲自由獨立之國　一所有服從英王之義務一律銷滅　一合衆國與英國所有政治之革馬絆一律羊脫　一自由獨立國中所有宣戰議和訂盟通商及獨立國一切應爲之事俱有十分權力與各大國平等　嗚呼我美人之不能享有平等權利者久矣今上藉昊天之靈下賴同胞之力得成今日之功而使大地之上有突然獨立之新合衆國猗歟休哉唯願世世子孫永守此約安我生命固我財產復我名譽以保自由獨立之國與天地同休尚念昔日之苦勿忘今日之難各營厥職罔或失墜天地鬼神實昭鑑之

說漢種

東方一大陸其面積一百三十餘萬英方里人口三百兆八千萬有奇粵厥祖先實惟文明之族而有四千餘歲歷史者也迨及中葉北方胡族逐漸侵入以水草獷旱【悍】之性肆鯨鯢踐踏之威自晉以降莫代無之黃河以北爲異族投鞭蹴蹄之區者千餘年於茲矣駑馬伏櫪千里之志已虛懸肉在俎寸臠之苦方劇嗟我漢人上鑑往蹟下循近情苟有血氣能無悲乎雖然此後爲漢種之患者於匈奴蒙古西人謂東亞人[皆]爲(皆)蒙古人種甚非旱【悍】族之外復出一亞利安人種劉淵石勒不如其狡成吉思汗不如其猛弩爾哈赤不如其智乘席捲環球之威挾驅山倒流之勢以直壓我東方東方之漢種其將奮起以抗之乎抑將坐以待斃乎鯨浪排空檣舵皆折傾覆之危在於瞬息睡獅睡獅曷其蘇焉漢人自稱其踐之漢土曰中國實則地偏極東不可謂中神器外移不可謂國猶太民族漂泊地球所至皆其國家印度非洲主權在人隨時易其母國以面積一百三十餘萬英方里之漢土人口三百兆八千萬有奇之漢人不能自建一中央政府以與各種族相頡[頏](頑)甘局蹐於獷旱【悍】民族之軛下其與猶太印度非洲諸人種復何以異耶人民不能自主而受人之抑壓革馬絆者謂之奴土地不能自治而任人之治之且變更不一者謂之大陸非所謂國也非所謂有國之人民也國者終古不可滅之者也然則四千年來之歷史雖謂爲漢種未有國以前之歷史可也　俄羅斯者史老扶人種之代表國也史老扶人種不能合成一大團體或散處普魯士或散處墺大利或散處土耳其屢受他種人之制御侵壓自千八百二十年以來史老扶人種統一主義逐漸浸入八千萬史老扶同胞之腦內不十年間此主義遂致發揚光大聞其說者史老扶人種統一主義爲●郭拉所刱莫不思奮發自勵以圖將來之統一共建一國以與歐洲大陸相頡頑雲同胞感情之易相關切固如是矣今漢種爲數之衆冠絕宇內所有各族且所佔有之地亦既優於其他各種惜渙散易潰絕無團結不拔之精神以致常爲異族所屈籲安得一仲郭拉其人倡全漢人種統一主義以陶鑄我同胞獨立不革馬之精神焉　誰然漢種之特色固亦有不可磨滅者矣以蒙古人種之票【剽】旱【悍】匈奴人種之跋扈一踰長城一步則將其疇昔風化習[慣](憤)以及精神上之嗜好一一滌去無遺而甘爲漢種所化是以刀箭制漢人而反爲漢人之無形之風化所制負括囊四百餘州臣奴億兆之名實則漢種文明之降虜而已試問元與清之領有漢土辮髮服制而外更有何物以變更漢種之面目者乎無有也俄國一大哲學家曾就義和團事件而論之曰一吾歐人所至之地莫不披靡而今所存者不過極東諸國而已極東諸國巍然獨立之日本已爲吾歐文明所征服其猶矗然不相下者獨漢種焉吾人其乘此亂機而傾此鉅人乎一太皿【盇】歐人者見漢種過去之歷史深爲駭恐且黃種爲禍之虞尚橫其胸中故視之過高而不以其他劣種埒觀之耳故有斯言漢種其果能爲亞利安人種所征服乎抑能與之並駕齊驅或凌而上之乎此固吾所難以一言夬之惟漢種已過之歷史不過僅亞洲中之漢種亞洲中之漢種其四環皆水草遊牧之族文明程度皆遠出其下其制勝也固宜今既進世界中之漢種之歷史範圍中四面強敵武力與文明力皆與蒙古匈奴種絕異懸殊漢種歷史之光彩其能永保其不日趨澌滅乎未敢信也　歐洲生物學者巳克曼論人種之將來曰一人種上之生存競爭惟富有生殖力之人種能制勝之富有生殖力者莫漢種若歐人殆非其敵也一又英國魏斯埒將軍當長髮軍騷亂之際特奉英廷之命東來視中國情形歸而有言曰一中國將昂首奮起之國民也他日有英偉之軍人及政治家崛起其間建一轟轟烈烈之大帝國揮其武力以先奔俄羅斯則俄人非其敵中國既驅走俄人之後復蹂踏印度而逐吾人於印度洋之外當此性命夬於呼吸間之時英國其將不得不與亞美利加及歐洲大陸同盟以抗之矣一歐人之爲斯言也太皿【盇】亦有因一可以危詞聳國民之聽聞而藉以勵其敵愾之心一因成吉思汗西侵之歷史深藏於歐人之腦內黃禍一語雖三尺童子亦能道之窺弓思蛇固其恆性茫茫漢種慎勿以自誇也　漢種之移殖海外者不下六百萬西伯利亞之颶風飛沙不足拒之南阿南美之炎瘴不足以驅之白黑木紅各種之殘酷暴虐不足以阻之美國獨立之始澳洲聯邦之年飛立濱歸美之日百政未布首即高揭嚴禁華人登岸之例而今在澳之華人身稅則增至百磅矣一舉一動皆不獲自如矣即同洲同文同患共●之日本當前載布內地雜居之條之日亦惟不許華人與享其權利外人之遇華人若是其酷忌華人若是其深華人之足亦宜其絕於天壤矣然而剝之愈甚而其所以求復之道愈備法蘭西人有曰支那人乃天然不可壓服之人種也吾於是而知漢種之無形戰鬥豆寸【鬪】力之鉅焉

抑西人所至之地其地主權必爲其所握如西人之駐華者除割據地之住民與兵卒而外不出五萬餘人然而中國全國商務重權涓滴皆入其囊中矣而中國人則不然也布哇全國人民十萬中國人與日本人幾居其半土人居十分之三四然其島中一切稍重大之權利莫不墮於少數白人之手觀白人之經營地球殆如善奕者之奕棋經其所佈置之處則必爲所佔據他人之佈置雖密終不過成爲贅疣束手待斃而已讀白人侵田各世界史可爲寒心也矣　西人優捷東人劣敗之故其抑何因而致耶悄然以思默然以索遠鑑歷史近窺近情確有所得曰非東西智力富力武力之懸殊乃國與無國者爭國民與亡國之民爭猶以卵觸石以鬼火當皓月其敗也不亦宜耶猶太之富冠絕地球然橫被擯斥宇宙雖廣而無其容身之地印度人體魄之強超越宇內然英人每有戰血半則置之前驅學兵學政之權亦不與焉每歲饑饉死亡之數或數萬或逾數十萬奇酷奇莫或恤之無國之固如是矣吾人不揣其本而惟懟白人之跋扈不仁白人誠跋扈矣抑思吾人所處之地位與印度猶大人相去幾何耶　今日之漢土其爲漢種之漢土乎抑爲非漢種之土地乎今日之清國其漢種之清國乎抑爲非漢種之清國乎惟漢土爲非漢種所有故漢土之喪失割裂曰與我非漢種之休慼無關也惟漢種爲非漢種所奴曰小奴之孱弱凌夷與我非漢種之榮辱無關也且邇來非漢種之悍而愚者彼新倡一說曰漢人強滿人亡漢人瘠滿人肥於是滿人對漢人之手愈毒而辣矣曰練兵以防賊滿之賊曰籌餉以剝漢人之膏血日禁言論以窒漢人之耳目日通強寇以爲滿人之保障任滿員以佈滿人之牙暴厲恣苴無所不至嗚呼同舟之客共網之魚魚腹熱釜之災奚克免之抑何相逼之甚耶雖然非漢種之遇漢種若是其酷猶可言也漢人中之謬種惟利祿之是知罔顧大義不僅心滿人之心事滿人之事更從而揚其波焉變本加厲其酷更劇噫此誠堪痛心者矣夫燈之滅也由油竭國之亡也由人心死奴顏妾面於異族之下而曰忠戕殘同胞以媚異類而曰豪傑不顧前古義烈之呵責不畏千載下之唾罵昧彼心靈而唯財貨祿位是求其與犬彘牛馬之相去復何遠焉當甲午戰役之際日人曾有曰一吾國欲席捲支那全國當以支那人攻支那人循英人滅印度滿清滅明朝之故策可也支那人口稱四萬萬其寔渙散異常以野蠻無知人口不及千萬之滿洲種尚足以一服之兄吾四千餘萬之大和民族即日本乎誦讀之下不禁心爲之寒舌爲之怍而胸欲裂也茫茫神州梟獍橫行見披髮於伊川不立矣百年而再戎矣　愛[新](親)覺羅朝之亡明也曰藉洪承疇吳三桂之流洪吳輩皆明祀所倚信之大臣耳使今日東西各國苟欲有逞於中國而採愛[新](親)覺羅氏之故智也則二十一行省之封疆大臣久居顯要之高官鉅吏必皆洪吳矣何也彼等惟知聲色貨利爵位威勢而已聲色貨利爵位威勢所在何所不可滿人與東西各強皆異族也爲滿人奴與爲東西各強之奴復何異耶王船山曰保軀而顧祿利則亂臣賊子盜賊夷狄抑何不可事之哉斯語可以概今世之拖翎披珠者焉

說國民

今試問一國之中可以無君乎曰可民主國之總統不得謂之君招之來則來揮之去則去是無所謂君也又試問一國之中可以無民乎曰不可民也者納其財以爲國養輸其力以爲國防一國無民則一國爲邱墟天下無民則天下爲邱墟故國者民之國天下之國即爲天下之民之國誠如是則上可以絕獨夫民賊之跡下可以杜篡逆反叛之說以一國之民而治一國之事則事無不治以一國之民而享一國之權則權無越限乃吾國之稱民者賤之則曰小民鄙之則曰窮民嗚呼久假不歸妄自尊大民安得不小剝民之膏以養一人民安得不窮吾則謂天下之至尊至貴不可侵犯者固未有如民者也　雖然大地之上同是動物也而有人類禽獸之分同是人類也而有白黃紅黑之分即同是一民也而有國民奴隸之分何謂國民曰天使吾爲民而吾能盡其爲民者也何謂奴隸曰天使吾爲民而卒不成其爲民者也故奴隸無權利而國民有權利奴隸無責任而國民有責任奴隸甘壓制而國民喜自由奴隸尚尊卑而國民言平等奴隸好依傍而國民尚獨立此奴隸與國民之別也　何謂權利曰天之生人也既與以身體自由之權利即與以預國政之權利故一國行政之權吾得而過問之一國立法之權吾得而干涉之一國司法之權吾得而管理之一國有利爲吾切己之利必合羣力以求之一國有害爲吾切己之害必誓死力以去之故權利者暴君不能壓酷吏不能侵父母不能奪朋友不能僣夫然後乃謂之國民之真權利若夫以一己之權利拱手而受之他人君主以一人而佔有權利我不敢與之爭貴族以數人而私有權利我又不敢與之爭甚且外人盜我權利詐我權利我亦不敢與之爭是所謂放棄其權利者也無權利者非國民也　何謂責任曰奴隸之所顧者爲一人一家之事國民之所顧者爲同國同種之事奴隸之遇事也有畏葸苟且之心故在家則諉之父兄在朝則諉之君相是率一國之人而無任事者也國民之遇事也有勇往冒險之心故一國之事即一人之事一人之事即一國之事是率一國之人而皆任事者也然則理亂不知黜涉不聞視國家之利害休慼如秦越之相肥瘠孳孳焉汲汲焉求保其身家妻子以偷生苟活於斯世者皆放棄其責任者也無責任者非國民也　何謂自由曰粗言之則不受壓制即謂之自由焉耳壓制之道不外二端一曰君權之壓制一曰外權之壓制脫君權之壓制而一旦自由者法國是也脫外權之壓制而一旦自由者美國是也故凡受君權之壓制而不能爲法國人之所爲者非國民也凡受外國之壓制而不能爲美國人之所爲者非國民也且也欲脫君權外權之壓制則必先脫數千年來牢不可破之風俗思想教化學術之壓制皿脫君權外權之壓制者猶所謂自由之形體若能跳出於數千年來風俗思想教化學術之外乃所謂自由之精神也無自由之精神者非國民也　何謂平等曰天之生人也原非有尊卑上下之分自強凌弱衆暴寡而貴賤形焉主奴判焉故治人者爲主則被治者爲奴貴族爲主則平民爲奴自由民爲主則不自由民爲奴男子爲主則女子爲奴若是者謂之奴隸之國國民則不然衝夬治人者與被治者之網羅則人人皆治人者即人人皆被治者衝夬貴族與平民之網羅則人人皆王侯即人人皆皁隸衝夬自由民與不自由民之網羅則律例之中無奴僕之文字海外華工無苦力之稱號衝夬男子與女子之網羅則男子有政權即女子亦有政權夫然後一國之內無一人不得其平舉國之人無一人不得其所有平等之民斯爲平等之國故不平等者非國民也　何謂獨立曰奴隸者其喜懼顛倒悉聽於他人之憎愛問有挫我折我者則色然而憂聞有庇我豢我者則怡然而喜故君相而能庇我豢我也則奴顏婢膝唯唯聽命牛之馬之不以爲苦盜之賊之不以爲辱苟能遂其高車駟馬錦衣美食之心則甘爲一姓之家奴而不辭且外人而能庇我豢我也則搖尾乞憐於外人之前以求保其身家甚或藉外人之力片戈賊同類以媚外人而即以堅外人保我護我之心然此不過奴隸之故態固無足責若夫國民者則雖率通國之君相官吏學士賢者以譽我敬我富我貴我而我不少勸雖率通國之君相官吏學士賢者以毀我賤我殺我戮我而我不少動雖率地球爲文明而大倡權利責任自由平等之說而我之倡權利責任自由平等者如故雖率地球爲野蠻而大倡無權利無責任不自由不平等之說而我之倡權利責任自由平等者猶如故皿甘心爲四萬萬人安坐以待亡國者之公敵並甘心爲地球萬國日求所以亡我國者之公敵反是者非國民也

然則今日之中國有國民乎無國民乎此二十世紀之一大問題也中國而有國民也則二十世紀之中國將氣凌歐美雄長地球固可翹足而待也中國而無國民也則二十世紀之中國將爲牛爲馬爲奴爲隸所謂萬劫不復者也故得之則存舍之則亡存亡之機間不容髮國民之不可少也如是　嗚呼吾嘗觀中國之民未嘗不喟然而太息也不論上下不論貴賤其不爲奴隸者太皿【盇】鮮試觀所謂士所謂農所謂工所謂商所謂官吏有如吾所謂國民者乎天下至貴至重者莫如士而中國則至愚至賤者莫如士彼抱其八股試帖以應科舉者俛首受搜撿則行同竊盜而不以爲恥揣摩主試之意則行同妾婦而不以爲賤謂皿有益於吾之功名利祿則雖斷吾手刖吾足以易其所謂進士舉人者吾何靳焉至國家之事則揜耳而不欲聞有告以國權之放失異族之削政府之壓抑種族之滅亡者則瞠目結舌以爲妖言其稍黠者則曰吾輩學者唯講學問而已國事者君相之事吾輩可無與也嘻是率一國之士而爲奴隸也國民乎何有　又試觀窮鄉僻壤之間有黧其面塗其足終日勞勞無時或息者是亦所謂天下之窮民者矣然虐之以田主虐之以官長虐之以吏胥虐之以土棍務使之鬻其妻典其子而後已然若輩不敢動也朝廷派設官吏以某官剝某地之皮以某官喫某民之血被曹不與聞也而遑論夫所謂政權而遑論夫所謂選舉權亦不過吞聲飲泣諉之於命而已矣嘻是率一國之農而爲奴隸也國民乎何有　若者外國工人有立會演說開報舍官倡社會之說者我國有之乎曰無有外國工人有合各國之工人於倫敦立一大會議定各法以保護工業者我國有之乎曰無有外國工人有干涉國政倡自由之說以設立民主國爲宗旨者我國有之乎曰無有今日各國殖民地所用之苦工約有三種一曰印度人一曰卜裏內雪人一即爲支那人此三者與向之黑奴無異某處有未闢之地某處有未開之礦則此三者馳驅奔走於其間未嘗一日寍焉不然則驅逐之窘迫之凡文明之人所不忍施之禽獸者莫不加之於我華工焉然則地球上之人類固未有賤於華工者矣於國民乎何有　且也外國之富商大賈皆爲議員執政權而中國則貶之曰務末賤之曰市井不得與士大夫伍然一旦償兵費賠教案甚至供玩好養國蠹者皆莫不取資於人若者有稅若者有捐震之以報交力國家之名誘之以虛銜封典之榮公其詞則曰派美其名則曰勸實則敲其膚吸其髓以供吾用而已且也所吸之髓未必盡出於富者不過取懦弱無勢者而虐之而已彼富且貴者之一毛不拔自若也已吸之髓未必盡入於朝廷不過一二奸胥一二酷吏揚揚得志而已彼司農之不名一錢自若也然則中國之人不過一供給財用之奴隸而已國民乎何有　且夫官吏者至貴之稱本無所謂奴隸者也然中國之官愈貴而愈賤其出也武夫前呵從者塞途非不赫赫乎可畏也然其逢迎於上官之前則如妓女奔走於上官之門則如僕隸其畏之也如虎狼其敬之也如鬼神得上官一笑則作數日喜遇上官一怒則作數日戚甚至上官之皁隸上官之奚鳥犬亦見而起敬不敢少拂焉且也上官之上更有上官其受於人者亦莫不施之人即位至督撫尚書其卑污垢賤屈膝逢迎者曾不少鹹焉俄而朝廷維新矣則拾人唾餘以談新政俄而朝廷守舊矣則力攻新黨以避新名其所謂維新者不過聽外人之所爲爲外人之奴隸而已非真維新也其所謂守舊者不過聽一人之所爲爲一人之奴隸而已非真守舊也故貴者之爲奴隸較之賤者之爲奴隸其品較下而其心較苦國民乎何有　雖然中國之無國民不自今日始也說者或曰秦漢以來中人之屈服於專制者二千年於茲矣故每謂三代以前有國民而嬴秦以後無國民斯言也亦知其一而[不](米)知其二者也所謂國民者有政權之謂也所謂權也者在君主之國頁經君主與議員所承認在民主之國頁經國民全體代表所許可定爲憲法布之通國彼暴虐之君主專擅之政府多數之黨派皆不得而破壞之專橫之攘竊之也要之國民之權利頁經憲法法律所定者然後謂之權不然則否我國雖三代之隆未之或問也唯見之經傳者有謀及庶人詢及芻蕘等語人遂謂三代以前有國民豈知此所謂謀及庶人詢及芻蕘者不過賢君之令德而要非國民之公權皿君也賢則有權君也不肖則無權焉焉有國民之公權而操縱悉聽之君者夫乃[知](智)中國自開國以來未嘗有國民也　且也今日之中國報舍官【館】有禁出版有禁立會演說又有禁倡公理則目爲邪說開民智則誣爲惑人坐是種種而中國國民之種子絕即中國人求爲國民之心死故父以戒子師以率徒兄以詔弟夫婦朋友之相期望莫不曰安分曰韜晦曰柔順曰服從曰做官曰發財是數者皆奴隸之根本國民之仇敵故卒舉一國之人而無一不爲奴隸即舉一國之人而無一可爲國民嗚呼誠如是則無論二千年以前無國民即二千年以後亦未必有國民曾見英國議院中有印度人之足跡乎曾見法國議院中有安南人之足跡乎曾見日本議院中有臺灣人之足跡乎此無他所謂國民之種子已絕跡於今日故耳　然則奈何曰是非播國民之種子不可播之奈何曰法蘭西革命以前其民之憔悴於虐政者非猶我今日乎其全國無一國民非猶我今日乎其所以有今日者何也太皿【盇】以法國爲國民之田以十八世紀諸學士爲國民之農夫以自由平等之說爲國民之種子孟德斯鳩苦心焦慮審慎周詳其播之也出以和平福祿特爾作爲詩歌以動全國其播之也出以逸樂路索狂放不革馬睥睨一世其播之也出以激烈外若邱谷若賴黻益若米拉薄若鹿孛斯配若西藹若惠爾納諾若談頓莫不著書立說一倡百和故今日法國之民得以食國民之果者皆數人之功也且也當時美國之學士皆自稱爲法國理學士之弟子而卒以脫英國之壓制則法國之種子且波及於美洲嗚呼播種之力如是其大而吾國之種無聞焉其故何也　故今日者願吾同胞萬衆一心支體協力以求爲中國之國民並以播國民之種子非然者天演如是其劇物競如此其酷而世界有國民之國將羣起染指於亞洲大陸極東之地以國民而伐奴隸之兵奴隸安有所不敗以國民而握奴隸之利奴隸安有所不窮此固優勝劣敗之理無可逃於天地者也乃猶有伈伈俔俔無一人求爲國民如我中國者

二十世紀之中國

吾習聞歐美日本人鄙我中國之言曰老大帝國吾又習聞歐美日本人忌我中國之言曰二十世紀將爲支那人之世界夫如鄙者之所云則是我中國爲奄奄一息苟延殘喘朝不保夕束手待斃是將亡之國也如忌者之所云則是我中國爲雄視宇內威震環球操縱萬國陵轢五洲是將興之國也嗚呼不興必亡不亡必興固我中國之前途也歐美日本人其毋鄙我無毋忌我是在吾國民欲其亡則亡欲其興則興耳嗚呼今日已二十世紀矣我同胞之國民其將何以自處也　或曰中國至二十世紀而欲言興毋乃晚矣十九世紀之中白皙種人既領澳大利亞又出其全力分割阿非利加洲粒沙寸土皆有主權於是登臺望之山夆睥睨全球見夫太平洋東之大陸可以染指遂乃移戈東向萬馬駢蹄羣趨併力移其劇土於亞洲六十年於茲矣今既圈其土地割其港灣削其主權監其政治二千年文明之古國久已爲列強爻且上之肉釜中之魚其存其亡不容自主矣　且列強之亡中國也視曏者領澳割非專恃強力者異矣其用無形瓜分之手愈巧而愈密不然藉口義和聯軍鹿囷聚鋒銳所向既已蹂躪京沽喋血京畿即使賈其餘勇席捲中原中國無以御之也胡爲遲徊審慎息而言和說者謂列強相持此猜彼忌分割未定而起均勢之衝突不如暫息徐議其後且聯軍未[撤](撒)事事牽掣於聯合司令部不能各運其腕力和成兵退羊散連衡始可各逞其志取崔乃【雋】任意條約之事終而臠割之禍至和成而國亡隨之然而列強猶以此爲下策也列強之意鑑於以猛力壓人國其暴發也不可制遠而美國之獨立意大利之自主近而非律賓脫蘭斯哇耳之抗拒皆有勃然爆裂莫能遏抑之勢故其於我中國也巧爲變計盡寄權於其政府官吏擒之縱之威之脅之惟所欲爲可以不勞兵而有人國今日之事已重違其意矣息而言和正仍其寄權於政府官吏擒之縱之威之脅之之故計也是故二十世紀之中國將長爲數重之奴隸矣而欲言興毋乃晚矣　然吾敢爲列強告曰列強之所以擒之縱之威之脅之者政府也官吏也政府官吏而外我同胞之國民固非列強所能盡擒之縱之威之脅之者也吾又爲同胞之國民告曰列強之所以假手於政府官吏而擒之縱之威之脅之者非爲政府也非爲官吏也爲我同胞之國民也是故我國民而必恃今日之政府官吏以圖存也則長爲列強所擒之縱之威之脅之之具而中國之命運已火因【煙】銷雲散迶十九世紀長謝於大地矣我國民而知今日之政府官吏爲列強所擒之縱之威之脅之之具必不足恃以圖存也則二十世紀之中國方將新發現於地球轟隆風焱舉之勢列強方迸息歛足莫敢正視而何有於興嗚呼今日已二十世紀矣我同胞之國民其將何以自處也　且夫我中國固具有雄視宇內威震環球操縱萬國陵轢五洲之資格者也方里二千萬倍半於全歐人民四百兆六倍於北美開闢五千餘年有堯舜禹湯文武周孔之遺教有英雄豪傑龍戰虎鬥豆寸之歷史且地處溫帶人性聰慧國多平原物產饒裕皆地球萬國之所無而我中國所獨有者也由是而早進其國於文明吾恐波蘭也印度也埃及也土耳其也其滅亡之束縛之壓制之監督之者不在列強而在我中國也不甯惟是即今日瞵其鷹視張其狼牙攘臂奮袂號稱雄邦爭我中國者亦將迸氣歛亦怵我之威勢憚我之權力柔順屈從就我範圍亦必然之勢也而奈何反是豈非肇興以來莫大之變局哉太皿【盇】弱肉強食優勝劣敗天衍之公例也今日固勢力競爭之世界不日進化則日退化無天可怨無人可尤我中國之自取之也嗚呼今日已二十世紀矣前事已矣過此以往我同胞之國民其將恢復我中國所固有乎抑甘隨波蘭印度埃及土耳其之後塵且等而下之乎其興其亡夬於今日請一道其自取之由而一規夫恢復之路我同胞之國民必有以處此矣　嬴秦暴興以降獨夫民賊無代不作率皆敝蓰公理私土地人民爲己有使天下之人知有朝廷不知有國家又恐其民之秀傑者不滿於己之所爲乃施以種種牢籠束縛壓制威脅之術以便其私圖故夫學術者所以智民也而民賊愚之取古先儒言論之最便於己者作一姓機關之學術利於民者闢之爲邪說專以柔順爲教養成奴隸之性質以便供己軛束役使之用是故中國之學術爲一人矣而中國無學術政治者國民公共之機捩也而民賊專之舉一切用人行政之人大權悉出於一人之喜怒愛憎其喜且愛者不計國民之利害而妄行之其怒且憎者不計國民之利害而擅廢之於其喜且愛之人則可加以非常之寵榮其怒且惡之人則可處以無名之殺戮是故中國之政治爲一人矣而中國無政治法律者國民之公器稱之曰國法非一家之法也而民賊私之以五刑爲不足又設種種嚴酷毒之制恃爲威脅人民摧鋤士氣之具且更畀以私號曰祖法曰祖制是故中國之法律爲一人也而中國無法律夫學術也政治也法律也其顯然易見者也他如種種不可思議之敝政乃至不可以枚舉而中國之民馴伏柔順安之若素似性質然者馴至易姓受命之事而恬然不以爲怪吾知自茲以往種無論黃白人無論歐美能制我者我服事之人人自以爲定分而聰明神武深仁厚澤食毛踐土之文將永勞旁行象鞮舌人之役矣嗚呼哀哉中國二千年之學術政治法律及一切一人一家之私教養成之者也此爲自取之遠因

海禁洞開數十年矣締交通商者十餘國宣教之師鱗萃於腹地官設之校林立於都會遊學之士絡繹於歐美名都經之民營集於環海各埠外交之官冠皿相望於道則歐美爲政之本源致強之要道豈盡聾瞶而無聞見哉然數十年來閉口結舌如癡如啞未嘗一仿其政本以致強者何也民與內地學子吾無責焉若夫遊學之士外交之官其與國家之關係爲莫切矣乃其來也以鑽營奔走而得其志也以保舉薪俸而終故名爲外交官而周圍十丈使署以外無天地左右數人唯諾請安通譯以外無見聞一遽國書照例報銷謝恩以外無經濟名爲遊學生而聞鈴就膳鳴鐘上堂而外無事業語言文字器械工藝而外無學問風俗婦女飲食玩好而外無交遊然其初亦非盡無他志也中國人以柔順爲教特別之奴隸根性已深入於腦漿一入文明程[度]極(度)高之域莫不驚爲河漢無極而則效之心已消八九居是邦偶發鄒衍談瀛之[語](與)亦或一探其政治彼國之人雖嫉吾而無暇詳告亦斷不肯自滅其文明之由來吾知美必曰脫英壓制獨立而強法必曰傾君之專制革命而強英必曰去貴族之箝制改革而強意必曰除澳之[羈]()絆自主而強日必曰覆幕府之專政維新而強且必謂吾之所以能脫之傾之去之除之覆之者在種吾民革命之種子養吾民獨立之精神而可一言以蔽之曰民權而已是則我之外交官遊學生驟聞之而未有不駭怪腹誹者若柔順之學精奴隸之根性深者必又掩耳咋舌反訾爲離經畔道無父無君大逆不道之議論矣及其歸也人有以西政西學叩之者亦謾應之曰船械之堅利而已製造之精巧而已舉物質之文明而津津道之於精神之文明固未嘗夢見也即有一二能知國強之由於民權者偶一語及而人之駁斥之痛罵之者不曰信奉洋教即曰沾染洋習倡者一而攻之者千百億萬久之而熱力潛消亦遂心緘口而不敢復一言及於民權又其下者明知民權爲致強之本而與中國之私政私學爲不利一倡是說必犯大不韙而不容於衆於是違心易說巧營利祿而及博深通洋務之名嗚呼西諺有之自由之快樂非奴隸所能知今可易之曰民權之公理非奴隸所敢言嗚呼民權之集是爲國權民而無權國權何有此爲自取之近因　由前一因而中國成一醉生夢死行屍走肉不痛不癢麻木不仁之世界由後一因而中國多一口談君國置身事外坐視旁觀以國亡種滅供其談助之新黨嗚呼外之相逼也如彼內之自取也如此坐令我可以雄視大地之中國而延頸受縛岌岌不可以終日豈非我國民之自欲其亡哉　嗚呼今日已二十世紀矣我同胞之國民當知一國之興亡其責任專在於國民世界萬國以有民權興無民權而亡者而踵相接背相望是故我今日即不念亡國爲奴之亦當外鑑當世而蹶然興起矣夫十八世紀之末十九世紀之初歐洲數強國其民之受壓抑束縛奴隸牛馬暴虐殺戮固無異於中國之今日也然卒不逾半世紀而竟脫除壓抑束縛之禍奴隸牛馬之役暴虐殺戮之皆成新造獨立之雄邦者豈非自一二傑士昌明公理大聲疾呼起通國之民心勃然奮發而致之者乎然則我國民可以興矣　且吾聞之壅之愈甚者潰之愈猛壓之愈暴者激之愈烈今日我中國受數重奴隸之壓抑亦云至矣物極必反惟理之常是故我今日即不外鑑於當世而自念亡國爲奴之與其甘心俯首以順受之而必不能免何如併力一心翻然變計共謀圖存而尚可有爲兄乎有先我而爲之者耶昔者法蘭西之民受君主壓抑之禍爲最酷十八世紀之末大革命起倡自由平等之義者聲震全歐列國專制之君聞風震駭相與合從求免覆亡洎十九世紀之初拿破崙陰用其力將藉以席捲全歐併吞列國有天塹何懼人力何畏之壯語事卒不成被竄荒島於是列國乘之締結維也納大同盟主張君主專制之政體將以全歐國力壓抑民權之說豈知自由平等之主義已浸淫於國民之腦筋民政之黨密佈於全歐主權在下之說一倡百和雲集景從以反抗維也納之會議一千八百三十年及一千八百四十八年法國復大革命影向所及列國民主黨一時並起謀覆專制之政府有沛然莫御之勢於是荷蘭王國由立憲政而議院政矣丁抹國由專制政而立憲政矣法澳二國本民主旨義立憲法開議院矣由是而成今日民權之世界嗚呼公理所在固非人力所能壓抑也使當日歐洲之民甘受壓抑屈從專制之下亦未必有今日也然則我國民可以興矣　抑又聞之西諺有言法蘭西革命之產地也今我中國二十五倍於法受禍之極亦數十倍於法民權之運已渡太平洋而東日本既稍受其福我中國不憤不發斯亦已耳如睡斯覺如夢斯醒於二十世紀而效法人十九世紀之所爲吾知風聲所向全球震驚始而虎俄之專制爲之傾覆繼而自由平等之實幸轉移歐美世界和平之極點將起點於東方二十世紀之中國爲民權之樞鈕矣　然而我中國之在大地固開闢最早文明最先之國也論其資格宜乎千年以前發明公理爲地球萬國之表率也久矣乃自由平等之義必待歐美諸國發明於百年之前至今日而我反始則效之且今日言之而[盲](肓)瞽之徒猶竭力以詆譭之如是而立於世界之上其爲媿恧亦滋甚矣然而世界之公理不比較則不出不競爭則不進自由平等之義固發明於歐美爲無比較競爭之故今日亦見其止矣雖然吾何爲是言也夫自由平等之國英與美其最着也其國內之政治未造自由平等之極者夥矣外着而易見者英之於脫蘭斯哇耳美之於非律賓豈自由平等之國所應出是哉無比較無競爭漸棄公理尋將還而流於專制矣我中國有如是之憑藉不得徒以致中國與歐美等爲盡我責也必使我中國之文明造乎極域風潮披靡於歐美轉令歐美之人自我而享自由平等之實福則我中國爲地球萬國之表率矣亦我同胞之國民二十世紀中分內所有事也嗚呼今日已二十世紀矣我同胞之國民其將何以自處也

原國

亞西亞之東有大地焉爲白人所公有凡其地重大之事執其權者無一而非白人故白人之至其地者縱橫跋扈無所不至皿已奴隸其土人牛馬其土人也久矣然其土人冥然罔覺自稱其地曰中國其寔瀕海之東既不可謂中偷生苟活更無以爲國國民曰是所謂土地也非國也　土地之上忽有王焉用其兵力竊土地以爲王有又忽有盜賊焉率其徒衆竊土地以爲盜賊有又忽有權奸焉欺人孤兒寡婦竊土地以爲權奸有又忽有胡虜焉恃其獷旱善戰竊土地以爲胡虜有此秦漢唐宋元明等號所由來也然所謂秦漢唐宋元明者一家之謂也其爭奪相殺循環無已皆一家之私事也國民曰是所謂朝代也非國也　土地之上忽而有兵刑忽而有錢穀忽而有內政忽而有外交苟無人以經理之則土地不治故所謂君者出焉所謂臣者出焉皆爲民理事者也然歷時既久彼所謂君者忘其所以舉土地爲一己之私產舉人民爲一己之私奴而悍然自稱曰國故彼以爲然者則曰若是者上不病國下不病民是病國與病民有上下之別矣彼以爲不然者則曰若是者國計民生兩無裨益是國計與民生有區域之分矣嘻彼之所謂國者果吾之所謂國乎國民曰是所謂政府也非國也　然則所謂國者將何如曰自其外視之則土地雖割而國不亡朝代雖易而國不亡政府雖覆而國不亡惟失其主權者則國亡故亞臘斯加可以賣亞爾塞斯洛倫可以讓於俄法無傷也法有國而無朝美有國而無朝於法美無傷也元之政府覆於明元人之政府亡正漢人之國所由興也法之政府覆於普魯意之專制政府亡正法人民主之國所由興也若夫所謂中國者其主權何在謂主權在民則民無權謂主權在君則君無權謂主權在諸侯王大臣則諸侯王大臣僻處於萬山之中而不敢出謂主權在疆臣則疆臣雍容坐鎮於各省之中而待國之亡則中國之主權外人之主權大也地之上焉有主權亡而猶得謂之國者自其內視之則人民也君主也官吏也皆隸屬於國者也譬之一公司人民其股東也君主其會計也官吏其司事也聚股東會計司事各人而謂之公司聚人民君主官吏各部而謂之國其義一也故一國之中有國法爲民者守之爲君爲臣者守之民犯國法謂之亂民君犯國法謂之暴君臣犯國法謂之賊臣其名不同其罪同也然則但舉一民不得爲國但舉君若臣亦不得爲國大地之上焉有一人數人而自稱爲一國者　然則所謂國者果誰有之乎曰人人有之即輿夫走卒亦得而有之人人不能有之即帝王君主亦不得而有之人人有之者謂人人對國有應盡之義務既爲一國之人即無所逃於一國之中也人人不能有之者謂人人於國有應得之權利苟以一人而用其專制之權是一國之所不容也故任一國之陸沈而理舌不知黜陟不聞以爲我終其身者謂之亡國抑人民之自由抑人民之平等而使之流離困苦不得其所者謂之賊國忘國賊國厥罪惟均皆國之蠹也　然則吾國之亡果誰致之乎曰外人不能亡吾國而國人亡之君相不能亡吾國而匹夫亡之君相擅剝我土地以裨外國是盜賣我田產以自利也君相擅吸我脂膏以償兵費是去掠我財物以媚人也君相擅與他人立約曰某省不讓某人某島不讓某人是家僕與外賊通以破主人之家室也然吾民若罔聞知不敢與之爭若曰吾儕小人焉知大計是雖烹我剝我而我亦不敢動所謂放棄其責任者也於外人乎何尤於君相乎何尤　然則吾民之自外於國果誰使之然乎曰是由不知無國之苦試問廣州九龍膠州旅大京津之民廬舍被焚財產被奪妻女被掠墳墓被掘伏屍彳扁【徧】野血肉狼籍目不忍者見耳不忍聞此其故何也曰惟無國之故試問美洲澳洲南洋各島之地逐我華民焚我店飲我以毒藥幽我以深坑吞聲飲泣莫可告[訴](欣)[漂](瓢)泊異鄉生還無日此其故何也曰惟無國之故嗚呼印度人無國而頻年荐饑者飢欲死波蘭人無國而遷於西比利亞者寒欲死埃及人無國貧欲死猶太人無國富欲死無國之民豈有他哉終歸於一死而已　故吾民苟立國則已再不立國則今日之猶不爲甚他日者四萬萬之民必將散之於西比利亞散之於阿非利加散之於澳大利亞且所至之地土人得而窘逐之白人得而踐踏之而所謂中國者永無中國人之足跡而所謂中國人者地球上永無容身之地是雖歷千萬年億兆年而終無立國之一日也願問四萬萬同胞將何以處此

亡國篇

亞之大陸有一種焉聚其若奴隸若非奴隸若國民若非國民雜焉糅焉以成一國不揣其本而齊其末囂囂然號於衆曰吾保國吾保國國其能保也哉已亡之人而以亡懾之奚怪其扞格也吾不欲保之惟欲亡之其亡也勃焉其興也勃焉　吾甯使漢種亡盡死盡殺盡而必不願其享昇平舞河山優遊於韃靼之下吾甯使志士殺盡死盡亡盡而必不願其爲拿破崙華盛頓雄立於亞洲之上由前之說故悲漢種由後之說故箴志士　悲夫悲夫吾漢人之有今日也雖然則亦幸矣漢人之衰何兆乎則戰國時兆之也春秋之所謂白狄長狄者則支那之異種也而盡亡矣秦政用其盛而漢種乃獨優矣獨優則無競爭於是乎二因出焉爭不烈則智不進而囂然自大之習於以深則民智不開之說也種競愈烈國民之力愈張彼君之心既不必慮外禍之來於是惟家賊之是慮則君權日張之說也秦政以力項羽以殺而天下之人稍稍苦劉乃術之以緩劑而漢種乃衰亡矣於是五胡亂之遼金繼之雖然則半璧耳至成吉思汗則蹂躪遍中原矣雖然則九十餘年耳天禍中原犬狼集至一見我土地之美物產之豐遂靦然留之徘徊不忍去有倀焉從而殺人以媚之嗚呼揚州十日嘉定萬家固各府縣之代表哉此僅其始事耳洪承疇倀之於始曾國藩倀之於中漢種之爲保彼一姓之位而死者何止億萬至於今吾又見夫倀之者之於終矣彼愚者之倀也吾又何責獨怪彼自命爲智者亦從而倀之則何說也且充其術亦足以保其所謂亡身變法之皇上矣而獨忍於皇皇種族乃使之永永沉淪其非人心也哉洪承疇曾國藩則固漢種中之才焉者也惟其才也乃足以濟其惡嗚呼漢種其死矣雖然吾漢種則又何可以輕視之也戰國之盛也則衰之源也今之衰也其將興之機乎然而欲興種則必先亡國　今日之漢種無所謂國也彼白人之視我也則曰支那支那之國何在矣而彼之所謂支那國者則清國也夫清國雲者一家之私號一族之私名也而以吾漢種之乎吾怪夫今之所謂保國者也靦然曰我中國我中國又曰中國將亡我將保之又曰中國將爲印度爲波蘭夫中國之爲印度波蘭也二百年於茲矣今試問之曰中國之政府何在矣曰滿洲夫既雲中國而政府乃滿洲也豈吾神明之胄乃與彼韃靼渾乎不然則漢種乃遊牧水草者也不然則奴隸也有內奴有外奴俄內奴也印度外奴也內外兼至是惟真奴漢種是已北省之亂也爲大日本順民者到處皆是有志者聞之莫不深恨而耳止之夫亦何怪其然也既可以大金大元大清朝也夫孰不可以大英大法而大日本使奴隸之根性種之未深則彼之臣妾億兆者又何能一日得安其位既爲張氏奴復強之使不爲李氏奴不可得也夫亦力之是視耳則吾見彼之倡言保國者之自盾其說也　彼韃靼之入我中國也其始既橫加殺戮毒不忍聞其繼也分其醜類遍我中國名之曰駐防夫駐防雲者則豈不以防我漢族哉不使之自謀其生而坐食我膏腴婚姻有滿漢官階有滿漢夫豈惟此粵亂之起也以漢攻漢疊屍山積而所保者滿洲也團匪之起也以漢攻夷血流津京所保者滿洲也且二百兆之償取我漢民之錢以保彼宴遊之地臺灣之割夷我漢種之人以保彼根本之地今日又至矣勝敗惟漢之是禍而滿人坐享其利無論異種稱王斷無委施其前之理即以恩怨論滅此朝食亦復何言彼有恆言曰吾甯以家產付之鄰友而斷不與我家僕也吾故曰吾甯使漢種亡盡死盡而斷不使之歌舞安樂於韃靼之下也

幸而使支那將亡也如其軍備足財用富電線如絲鐵路如織如彼俄也則漢種乃真永永沉淪永永靡壞而無振興之日矣夫俄之專制猶可言也同類之爲也支那之專制不可言也異類之殘也吾嘗有言文明之事文明國得之而愈文明野蠻國得之而愈野蠻則若海陸軍若電線若鐵路使中國得之則適以製革命者之死命而阻其文明而已是故戊戌之政變中國之福也而保國者乃從而痛惜之曰不變則亡夫所謂變者豈僅如彼之所謂學校報章而已哉豈僅如彼之所謂憲法政體而已哉韃靼不死盡無所往而非奴隸也夫以言乎文野則彼毳氈之俗其較歐西爲如何矣以言乎智愚則彼遊牧之習其較歐西爲何如矣同一奴也與其爲野者愚者之奴則盍爲智者文者之奴矣是故本非外奴而後始可以奴懾之既奴之二百餘年矣則必盪滌其邪穢斬絕其根性斬之以蕩之以血夫而後可與言治也是故不亡則興不興則亡之言斷不能施之於支那以言支那則亡之乃興亂之乃治也吾知非一大殺戮則奴隸之根永不能除而身家之念終不能亡天下斷未有新舊集揉而可與言國也彗所以除舊佈新也舊之亡也勃焉新之興也勃焉支那欲立新國乎則必自亡舊始　法之有拿破崙美之有華盛頓歐西人所稱爲大豪傑者也吾曏者處於內見夫彼憂國者焉撫膺太息曰支那無拿破崙無華盛頓吾悲之乃者遊於外見夫彼志士者焉則又隱然自任曰吾支那之拿破崙華盛頓也吾尤悲之昔之悲也悲其自棄也今之悲也悲其不自思也彼其真以法國革命爲拿破崙一人之力而美之獨立乃華盛頓一人之功乎彼國民自爲其身家其始也不知幾千百華盛頓拿破崙忘生死擲頭顱以爭一日之命而彼二人者乃坐享其名吾方竊竊焉怪之而彼乃儼然自任此則大惑不羊者也今試無慄悍無前之法民則拿破崙何如矣無十三州之自治則華盛頓又何如矣彼其若死若亡無量數之華盛頓往矣泯矣寂寂焉無聞矣上帝哀之乃遣一二人焉爲此無量數之代表譬之則代數耳聚千百之數而代之曰甲曰乙此甲也乙也非一數所能成必合十百千萬而始成也明矣而乃以拿破崙華盛頓爲一人乎美之獨立美之自治爲之也法之革命法之民氣爲之也吾不敢謂今日之志士之才之力其不能及華盛頓拿破崙也以今日之中國雖百倍於拿破崙華盛頓之才之學吾知必無濟也今不欲預造無量數之無名華盛頓拿破崙而乃汲汲自任爲有名之華盛頓拿破崙吾甚不願支那之有此人也彼其心則亦專制而已矣則亦好名而已矣以謂吾發難支那未有之業則我之名將垂支那而不朽焉此非刻擬懸揣也吾見志士當困極無聊時俯仰自悲其所以自慰者乃在於不朽之名以爲天之報施當不爽也嗚呼名者真動人之一術哉刀鋸水火死生所不能動者惟名足以動之是故破死生界則英雄也破生死則或不能破名矣則尋常之英雄也至名界而破也則真英雄之英雄矣英雄人知之英雄之英雄人不知之夫惟有不知之英雄而英雄之名乃賴以顯則英雄者英雄之英雄之奴隸也是故心有罣礙即是奴隸罣石至於生死而極矣乃有雖死猶生之一說以罣石之則猶非無上乘也吾願支那有英雄之英雄而不願支那有英雄何則有無名之英雄而始有有名之英雄未有無無名之英雄而有有名之英雄也　吾敢正告志士曰諸君子既有志於拯漢也則其以患難目想而勿以華盛頓拿破崙之功成名立目想矣其以亡國之志士自勵而勿以興國之志士自揣矣夫惟有必爲之志氣濟之以難爲之思想夫而後可以成事也不然則一振而蹶一蹶而不復振矣吾觀於爭之故而有說焉太皿【盇】從功成名立目想儼然以將來之大統領自命則喜心生而忌心隨之矣從事敗身死着想則懼心生而虛心迶之矣尤有進者則所謂死生可破而名心不可破也吾願志士之勿以流芳百世自期矣夫苟實見夫事所當爲則爲之而已豈有所希冀於一身哉天下之是非有定乎革命之起也孰不謂之爲大逆不道彼倡之者豈預知將來之必尸祝之戶禱之也且夫爲大事而不以小事着手則事必不成小事雲者則無名而已矣譬之則山然一杯之土置於平原誰則知之爲山也積之積之而山成彼之見之者則惟上之一杯土耳然無下此者則上之一杯又何賴焉吾觀自古英雄皆入名牢雖然吾只以名求英雄奚怪其然也先人有言小人惟恐其不好名君子惟恐其好名吾願世之君子毋爲小人之所好焉

論政府與人民之權限

天下未有無人民而可稱之爲國家者亦未有無政府而可稱之爲國家者政府與人民皆構造國家之要具也故謂政府爲人民所有也不可謂人民爲政府所有也尤不可皿政府人民之上別有所謂人格人格之義屢見前冊之國家者以團之統之國家握獨一最高之主權而政府人民皆生息於其下者也重視人民者謂國家不過人民之結集體國家之主權即在個人謂一個人也其說之極端使人民之權無限其弊也陷於無政府黨率國民而復歸於野蠻重視政府者謂政府者國家之代表也活用國家之意志而使現諸實者也故國家之主權即在政府其說之極端使政府之權無限其弊也陷於專制主義困國民永不得進於文明故欲構成一完全至善之國家必以明政府人民之權限爲第一義　因人民之權無限以害及國家者泰西近世間或有之如十八世紀末德國革命之初期是也雖然此其事甚罕見而縱觀數千年來之史乘大率由政府濫用權限侵越其民以致衰致亂者殆十而八九焉若中國又其尤甚者也故本論之宗旨以政府對人民之權限爲主眼以人民對政府之權限爲附庸　政府之所以成立其原理何在乎曰在民約民約之義法國碩儒盧梭倡之近儒每駁其誤但謂此義爲反於國家起原之歷史則可謂其謬於國家成立之原理則不可雖憎盧梭者亦無以難也人非羣則不能使內界發達人非羣則不能與外界競爭故一面爲獨立自營之個人一面爲通力合作之羣體或言由獨立自營進爲通力合作此語於論理上有缺點皿人者能羣之動物自最初即有羣性非待國羣成立之後而始通合也既通合之後仍常有獨立自營者存其獨性不消滅也故隨獨迶羣即羣即獨人之所以貴於萬物也此天演之公例不得不然者也既爲羣矣則一羣之務不可不共任其責固也雖然人人皆費其時與力於羣務則其自營之道必有所不及民乃相語曰吾方爲農吾方爲工吾方爲吾方爲學無暇日無餘力以治羣事也吾無甯於吾羣中公選若干人而一以託之焉斯則政府之義也政府者代民以任羣治者也故欲求政府所當盡之義務與其所應得之權利皆不可不以此原理爲斷　然則政府之正鵠何在乎曰在公益公益之道不一要以能發達於內界而競爭於外界爲歸故事有一人之力所不能爲者則政府任之有一人之舉動妨及他人者則政府彈壓之政府之義務雖千端萬緒要可括以兩言一曰助人民自營力所不逮二曰防人民自由權之被侵而已率由是而綱維是此政府之所以可貴也苟不爾爾則有政府如無政府又其甚者非惟不能助民自營力而反窒之非惟不能保民自由權而又自侵之則有政府或不如其無政府數千年來民生之所以多艱而政府所以不能與天地長久者皆此之由　政府之正鵠不變者也至其權限則迶民族文野之差而變變而務適合於其時之正鵠譬諸父兄之於子弟以導之使成完人爲正鵠當其孩幼也父兄之權限極大一言一動一飲一食皆干涉之蓋非是則不能使之成長也子弟之智德才力隨年而加則父兄之干涉範圍隨年而鹹使當弱冠強仕之年而父母猶待以乳哺孩抱時之資格一一干涉之則於其子弟成立之前途必有大害夫人而知矣國民亦然當人羣幼稚時代其民之力未能自營非有以督之則散漫無紀而利用厚生之道不興也其民之德未能自治非有以箝之則互相侵越而欺凌殺奪之禍無窮也當其時也政府之權限不可不強且大及其由撥舌而進昇平也民既能自營矣自治矣而猶欲以野蠻時代政府之權以待之則其俗強武者必將憤激思亂使政府岌岌不可終日其俗柔懦者必將消縮萎敗毫無生氣而他羣且乘之而權其權地其地奴其民而政府亦隨以成燼故政府之權限與人民之進化成反比例此日張則彼日縮而其縮之乃正所以張之也何也政府依人民之富以爲富依人民之強以爲強依人民之利以爲利依人民之權以爲權彼文明國政府對於其本國人民之權雖日有讓步然與野蠻國之政府比較其尊嚴榮光則過之萬萬也

今地球中除棕黑紅三蠻種外大率皆開化之民矣然則其政府之權限當如何曰凡人民之行事有侵他人之自由權者則政府幹涉之苟非爾者則一任民之自由政府宜勿過問也所謂侵人自由者有兩種一曰侵一人之自由者二曰侵公衆之自由者侵一人自由者以私法制裁之侵公衆自由者以公法制裁之私法公法皆以一國之主權而制定者也主權或在君或在民或君民同有以其國體之所屬而生差別而率行之者則政府也最文明之國民能自立法而自守之其侵人自由者益希故政府制裁之事用力更少史稱堯舜無爲而治若今日立憲國之政府真所謂無爲而治也不然者政府方日禁人民之互侵自由而政府先自侵人民之自由是政府自己蹈天下第一大罪惡西哲常言天下罪惡之大未有過於侵人自由權者而欲以令於民何可得也且人民之互相侵也有裁製之者而政府之侵民也無裁製之者是人民之罪惡可望日鹹而政府之罪惡且將日增也故定政府之權限非徒爲人民之利益而寔爲政府之利益也　英儒約翰彌兒所着自由原理有云縱觀往古希臘羅馬英國之史冊人民常與政府爭權其君主或由世襲或由征服據政府之權勢其所施行不特不從人民所好而已且壓抑之蹂躪之民不堪命於是愛國之義士出以謂人民之不甯由於君權之無限然後自由之義乃昌人民所以保其自由者不出二法一曰限定宰治之權與君主約而得其承諾此後君主若背棄之則爲違約失職人民出其力以相抵抗不得目爲叛逆是也二曰人民得各出己意表之於言論着之於律令以保障全體之利益是也此第一法歐洲各國久已行之第二法則近今始發達亦漸有披靡全地之勢矣　或者曰在昔專制政行君主知有己不知有民則限制其權誠非得已今者民政漸昌一國之元首元首者兼君主國之君主民主國之大統領而言殆皆由人民公選而推戴之者可以使之慾民所欲而利民所利暴虐之事當可不起然則雖不爲限制亦可乎曰是不然雖民政之國苟其政府權限不定則人民終不得自由何也民政之國雖雲人皆自治而非治於人其實夬不然一國之中非能人人皆有行政權必有治者與被治者之分其所施政令雖雲從民所欲然所謂民欲者非能謂全國人所同欲也實則其多數者之所欲而已按民政國必有政黨其黨能在議院佔多數者即握政府之權故政治者寔從國民多數之所欲也往昔政學家謂政治當以求國民全體之幸福爲正鵠至碩儒邊沁始改稱以最大多數之最大幸福爲正鵠皿其事勢之究竟僅能如是也苟無限制則多數之一半必壓抑少數之一半彼少數勢弱之人民行將失其自由而此多數之專制比於君主之專制其害時有更甚者故政府與人民之權限無論何種政體之國皆不可不明辨者也　由此觀之雖在民權極盛之國而權限之不容已猶且若是兄於民治未開者耶記不云乎天生民而立之君使司牧之豈其使一人肆於民上也故文明之國家無一人可以肆焉者民也如是君也如是少數也如是多數也如是何也人各有權權各有限也權限雲者所以限人不使濫用其自由也濫用其自由必侵人自由是謂野蠻之自由無一人能濫用其自由則人人皆得全其自由是謂文明之自由非得文明之自由則國家未有能成立者也　中國先哲言仁政泰西近儒倡自由此兩者其形質同而精神迥異其精神異而正鵠仍同何也言仁政必言保民必言牧民牧之保之雲者其權無限也故言仁政者只能論其當如是而無術以使之必如是雖以孔孟之至聖大賢嘵音瘏口以道之而不能禁二千年來暴君賊臣之繼出踵起魚肉我民何也治人者有權而治於人者無權其施仁也常有鞭長莫及有名無寔之憂且不移時而熄焉其行暴也則窮兇極惡無從限制流毒及全國百年而未有艾也聖君賢相既已千載不一遇故治日常少而亂日常多若夫貴自由定權限者一國之事其責任不專在一二人分功而事易舉其有善政莫不彳扁【徧】及欲行暴者迶時迶事皆有所牽制非惟不敢抑亦不能以故一治而不復亂也是故言政府與人民之權限者謂政府與人民立於平等之地位相約而定其界也非謂政府畀民以權也凡人必自有此物然後可以畀人民權者非政府所自有也何從畀之孟子曰天子不能以天下與人亦以天下非天子所能有故也趙孟之所貴趙孟能賤之政府若能畀民權則亦能奪民權吾所謂形質同而精神迥異者此也然則吾先聖昔賢所垂訓竟不及泰西之餘唾乎是又不然彼其時不同也吾固言政府之權限因其人民文野之程度以爲比例差當二千年前正人羣進化第一期如負爿木之童事事皆須藉父兄之顧復故孔孟以仁政爲獨一無二之大義彼其時政府所應有之權與其所應盡之責任固當如是也政治之正鵠在公益而已今以自由爲公益之本昔以仁政爲公益之門所謂精神異而正鵠仍同者此也但我輩既生於今日經二千年之涵濡進步儼然棄童心而爲成人脫蠻俗以進文界矣豈可不求自養自治之道而猶學呱呱小兒仰哺於保母耶抑有政府之權者又豈可終以我民爲弄兒也權限乎權限乎建國之本太平之原舍是曷由哉

愛國心說

今世之善言教育者必曰國民教育國民教育何所以養成具體之國民使戰勝於物競界也苟不爾爾則何必以此爲公衆事業而赴之厲之如此其亟亟也凡國之所以立不惟其土地之尨大不惟其物產之豐饒不惟其人民之衆多而惟其人民愛國心之真寔此心也不消磨於富貴不耗折於貧賤遇強暴則抵抗愈力經挫折而鍜鏈益堅國之強弱恆視此心之強弱爲比例差徵之古其例夥矣而在於今者如蕞爾之杜蘭斯哇能與赫赫朝日之英相持眇小之非律賓能與泱泱大風之美爲敵姑無論其人之捐生命灑鮮血以延將危之國脈其勢殆莫能亡也藉令竟亡矣吾知自由不死人道不滅雖虎狼之英美終不能不任其有獨立之一日何也彼英美能自強大能自以其強大而凌弱小豈有他哉亦各本於其愛國心耳以愛相較以心相持則強大豈必在英美而弱小豈必在非杜乎杜也非也英也美也均是國也其民既均此心矣心既均此愛矣則欲杜與非之不國是不啻欲英美之不國也欲杜非之屈於英美是不啻欲英之屈於美美之屈於英也有愛國心相等之國民則兩相對待之勢不以國形之強弱大小而判其幾有如此者　愛國心何自發乎曰發於自然之天性而非出於人爲也夫少年遊釣之山水魚鳥猶親祖宗土文墓之邱墟夢魂常繞西人之得新地車取命以母國之地名孔子之去宗邦不聞如去齊之接淅是愛之鐘於故鄉也外戚友而內其家束鄉鄰而親其族推之歐美人之自相結黃白種之互相排是愛之根於同種也宗教一而心思智慮齊職業同而勞逸甘苦共客異域者聞鄉音則神相契臨戰地者當敵陣則氣愈團是愛之熱於本羣也夫若故鄉若同種若本羣非即所以爲國之要素乎使其不愛此數者也則直謂之爲無愛國心之原素也可亦既知愛其鄉與種與羣矣乃獨不能愛其國則何故哉吾深悲夫吾國民之乏愛國心也嘗覃思熟慮以尋其故雖原因甚繁然即就前者三要素推之亦可見其概焉故鄉之愛之不能推及於國也則以國內之交通機關向不完備疆土廣大而風習不齊人各局於出生之一隅其愛力自無涵皿四海之量東南諸省氣較西北爲火通者非偶然也得水利之便也夫不能化畛域於國中則出國門而飄零愈易不能共苦樂於平日則處危難而團結愈難此自然之勢也愛國心缺乏之因一也同種之愛之不能推及於國也則以秦以前之國權惟本來之貴族得而操之故聖人立教因時制宜安內則以尊王爲歸對外則以攘夷爲的蓋所謂王者即同種之中樞而所謂夷者乃異種之代名也本此精神張此旗鼓而黃帝子孫之勢力遂滔滔汩汩自西而東自北而南汗漫於茫茫九州之內乃漢晉以還而神聖之靈都秀淑之華胄屢蹂躪於胡塵馬足之下向之不得不攘之者今且不得不尊之矣即此二義橫陳於頭腦之中而羊辯之途塞鏖戰於廟堂之上而調停之計窮於此而欲破鷸蚌之爭免漁翁之利皿其難哉愛國心缺乏之因又一也本羣之愛之不能推及於國也則自法律嚴聚會之禁而民氣日漓事業鮮共同之益而團體不立試舉政界學界以及兵農工商諸組織而剖析之考察之則何人非抱自私之目的何事非屍禹自利之行爲乎夫無羣猶可言也聚私人而成私羣豈復能相容乎是愛國心缺乏之因又一也此數分因之外更有一總因在焉國也者對立而成者也春秋戰國之時會盟征伐國交皿繁劇矣彼時之君相士民亦孰不思自固吾圉哉及一統之勢成而人久安於惟我獨尊之天下以故在上者惟思闢土地於八荒之外而不講對立之方在下者惟知營身家溫飽之私而不計公共之利國之位置恆進級與天下齊而與身家之關係皿遙遙欲絕矣此所以國民腦中常騖於世界之空想非惟不審國之所以立直將國之何以爲國者而亦忘之也此今日之形勢所由成也

由此觀之此最高尚最優美之愛國心非必他國人所受於天賦者獨優而我國獨劣也而其現象今若此者過不在天行而在人事焉人事之過惟人事可以藥之藥之維何曰教育是已教育者所以發揮人類固有之特性擴充而光大之者也其特性之隱伏而未顯者則爲之導其甲坼而萌芽之其特性之亞斤喪而幾微者則爲之排其阻力而回復之教育之能事畢焉矣吾嘗讀西史而知歐美各國民真寔完滿之愛國心其渤興磅石薄亦不過近百餘年事耳今試舉一二以爲例其在德國當十八世紀以前羣族散漫分土分民所謂日耳曼祖國之思想未嘗一印於國民之腦質中及千八百六年拿破崙入寇普魯士戰於埃拿幾喪普國之半於是國民的意識乃驟興名士威裏謙等昌之謂失去之國力不可不以民力而補之而安特士達因諸賢益以養成德意志國民爲教育之宗旨國民學校彳扁於國中而耶安氏首倡國語歷史謂本國語文及本國曆史之教謂用他國語以教授害國民之性情於是德國國粹之主義大行此德意志人愛國心之由來也其在法國自盧梭首倡人權平等之大義拿破崙實行世界公民之理想其所根據者似與所謂民族主義國家主義不能相容雖然其結果之現象乃大反是自經革命建帝國之後法人漸自覺其國力之偉大而汲汲思所以維持之於是宗教教育廢而國家教育興無論屬何階級之人其受教育皆同等而一以法國地誌法國曆史爲宗此法蘭西人愛國心之所由來也其在美國自十七世紀以來歐人之移住者日新月盛其中最有勢力者爲英吉利人及荷蘭人然英人常忠於英國荷人常忠於荷國各務發揚其固有之國風不相統一意見衝突者殆百年及一千七百七十六年獨立之戰起凡居於美土者國國種種之人民皆以同一之目的互相提崔乃【雋】於是水乳交融而一種新國民號爲美利堅人者殆出現於世界爾後政治家欲維持此精神使永不散墜故定教育爲公共事業凡一國之兒童皆有受教育於國家之權利凡一國之父兄皆有爲國家教育兒童之義務此美利堅人愛國心之所由來也自餘各邦雖沿革不同而大致相類由此觀之愛國心之賦於天性者雖盡人皆同而其或隱或現或強或微亦豈不以人事耶故謂吾中國人無愛國心之種子則亦已耳苟其有之則於教育之事不可不深留意也　今欲發達吾人之愛國心其法有二　一曰嚴外國與吾國之別此疆爾界重門所以御暴也主令賓從太阿無使倒持也夫耶教雖以愛人如己視敵如友爲主義而行於歐美諸強之國際其性質與勢力亦僅足於政事兵備工業以外養流通之和氣泯急劇之殺機耳彼政事兵備工業競爭之激烈何嘗有宗教之意味能調和於其間乎兄今爲民族帝國主義磅石薄汪洋之時其強弱均勢文野同度之國民交通往來猶得受同等之待遇非然者直視爲犬馬以役之逐之耳此他色人種之所以爲白皙者所蔑視昭然不容諱也夫我往彼國既如羊之入虎羣彼來我國其必如虎之入羊羣明矣不知爲虎而橫遭其搏噬者其際遇爲可哀明知爲虎而故抑其威者其情形則可殺天下事惟能自作之自受之自成之自敗之於人何與於人何求所謂愛國雲者愛我之國非以人之國爲可愛而我亦愛之也愛國雲者我自愛之非以我之國爲可愛而亦望人之愛之也是故師人之長可也忘己之本不可也用外人可也用於外人不可也友外國可也奴於外國不可也吾願有志教育者導國民以國際之精神也　一曰明政府與國家之別皿國家者公權之所生其組織爲全體政府者公權之所集其位置僅居全體之一部耳故必所集之權一出於公然後對外而有代表之資格在內而成統治之機關不然則所謂政府者政府之政府耳於國家無與也不甯惟是即使政府而真爲國家之政府矣而政府之力有限國家之力無窮政府者恃國家之擁護而不可頁臾離者也帑藏告虛也必待國富以資挹注軍備不足也必恃國力以圖擴張夫是以國家富強而政府即不憂貧弱其一母一子一主一從之性質相異如此其章章也恫夫吾國人之誤認政府之即國家也若彼赤子終身仰乳哺於父母若濟巨川始終委利害於舟人其對內也責任放棄而不盡曰此朝廷之職也吾何聞焉其對外也權利被侵而不恚曰此朝廷之意也吾何拒焉彼其意豈不以歷代易姓受命必改正朔易服色今則正朔猶是也服色猶是也鍾虞未改而歌舞方長庸詎知古之滅者滅政府國家不過政府之附屬故政府亡而國家固可以存今之滅者滅國家政府不過國家之贅旒政府未亡而國家已不保也彼印度之亡二百年矣而今日土酋政府之多皿不可勝計彼印人之所以致此者毋亦以誤認政府爲國家故雖久亡而今不悟也吾願有志教育者語國民以國家之範圍也　吾請爲吾國中施教育受教育之人正告曰公等所有之國何國也世界上文明發軔第一之祖國也有四千年曆史光靈赫赫貫天麗日第一之名國也控五洲中最大之洲而爲其主人翁跨寒溫熱三帶扼形勝備物產第一之雄國也有四萬萬同胞聯衽成長城揮汗成洋海而又智慧能力度絕尋常第一之神聖國也於戲美哉有國如此在旁觀者方貝嘆公等之位置豔羨公等之憑藉歆之妒之思所以穴切【竊】附之而篡取之而公等顧漠然無所用其情何也公等乎公等乎公等欲使公等之國爲世界何等國斯爲何等國矣公等欲使公等之身爲國中何如人斯爲何如人矣其毋以國爲人國而視爲我身所有之國其毋以身爲己身而視爲我國所有之身以是施教育則間接以漲進國家之全體而其利溥以長以是受教育則直接以改良國家之阿屯而其利厚以寔而不然者則英人在香港何嘗無教育俄人在海崴何嘗無教育日人在臺灣何嘗無教育彼其受教育者固皆中國人也獨不知其於中國之盛衰存亡有絲毫之影響焉否也

君民權平議

環球二十餘國有專制政治者君主是也有共和政治者民主是也而調停其間者厥有立憲政治是爲君民共主國之三類者以立憲爲較多而專制共和國則各居十之三　君民之權除專制政治外其君權皆有限制而國之大政無不詢謀僉同三佔從二此固東西國之大凡矣　惟是君權民權俱有流弊大都草昧之世宜君權文明之世宜民權當暴君代作毒痡淫虐之際宜制以民權當議論蜂起口鬥囂攻擊之際宜濟以君權　環球無共主之國則君與民爭權民與君爭權聽其自爲運會自相遞嬗而無人焉司其柄以劑其和此又東西各國君民相爭之大凡也　今中國當創鉅痛深後政府之貪庸如故官吏之疲玩如故於是馳外觀抱通識者類主張民權自由之說以爲改革之綱領政治之本源誠知所先務矣然而有層累焉有階梯焉不可得而越也　中國人民墨守舊俗除之商口岸及其較近外類榛榛狉狉不知不識如無懷葛天之氓試與議輪電郵礦諸大端其是之者千百中無一二於此而欲以予以權也可乎不可乎　而膺高官屍厚祿者則又煽似是而非之謬說一若民權爲民主之漸自由無裁製之理大疾呼深佔士大夫腦界流風所被釀爲不痛不癢之議論穴切謂其兩失之也　皿欲興民權必先開民智而通國民智斷非一二志士之力所能以愚公移山精衛填海者開之也當三千年積壓禁錮後天賦人權幾忘爲固有一紙詔書賢於萬人之演說片言溫獎逾於生我之劬勞則君權之可用視草野之力相天淵矣　俾斯麥克近三十年偉人也生平政策專扶君權抑議院其目光之所注則以統一日耳曼列國爲宗旨非不知民權也有尤要者在也日本覆幕之功成於志士然議論所在則以尊皇攘夷爲目的及明治即位初有萬機夬於公論之詔而議院草創卒遲至二十年後非不知先務也有宜緩者在也　改革之初欲鼓舞國民之精神變換國民之腦質全恃聖君賢相毅然夬然下令如流水而後通國乃翕然靡然偃之如春草則君權之重尤爲今日中國之要義也　今之議者動以尊君權爲忠抑民權爲正而渙汗之所出卒成爲權奸之政府刑餘之政府替龍勿用不能扶也訓政創舉不能諫也立嗣陰謀不能阻也閹宦恣橫不能禁也賄賂公行不能言也國是淆亂不能匡也惟是侈談忠孝自任氣節而所謂權者上不在天下不在田皮之不存毛將安傅矣　故今日之尤要者以撤簾親政爲第一義夫　太后削平粵捻非不聖明也然春秋已高日暮途遠之餘智識既有所未周機宜即未能悉協而愚悍之子胸懷叵測之流復交構其間以離間宮廷乃至倉卒出奔大局幾危則訓政之效亦可共者見矣自播越以來官吏之升遷宦寺之跋扈蹕道之供張尤出人意計之外當素衣將敝豆粥難求後而安常狃故絕不改乎此度則他時之政策亦可逆料竊願匡時自命之大吏相率籲請以全　太后之懿德以安　本朝之宗社勿空言君權頑固諸臣之孝子順孫也　然則民權可緩乎曰胡爲其可緩也夫今日中國之民與蹶法時之普魯士覆幕時之日本相提而並論則文野□徵無殊黑白兄今日之大弊厥惟壅塞壅塞之源萌於朦蔽由乎上言之則人人爲獨夫由乎下言之則人人皆媚子雖有精神強幹之大吏豈能如倉公之洞見臟腑故由今之道無變今之官則以之治內而內不可治以之交外而外不可交以之理財而財不可理以之育才而纔不可育而惟是贅旒於人民之上橫梗於君民之中縱有良法美意亦不崇朝而弊與其察之自上何如察之於下皿朦蔽一二人易朦蔽千萬人難使果能朦蔽千萬人則其才其品究勝於奴顏婢膝以朦蔽一二人是民權之重尤今日補偏救弊之藥石也　竊謂民智宜力開民權亦宜漸予先於各州縣各設下議院一區令各鄉各舉明正通達者優給俸銀入院爲議士而復令共舉一人爲院長凡爲院長者或函或電可徑達都察院白之於政府凡官吏之賢否地方之利弊一視議員之從違爲黜陟興革之標準議士入議之先必先議於其鄉以鄉人之多少爲議院依違宗旨則地方之興利除弊州縣不敢掣其肘而州縣欲固位亦不得不求愜於輿情自不得不移向之所以言舀上者媚下內治之修無要於此議院既設內治既修君臣上下呼吸相屬則休慼亦相關夫而後利乃可以興財始可以理　惟議院初設時必頁頒行議院律凡　諭旨條約均頁寔力遵守不得有隱抗明違等事凡身爲議士而營私舞弊者則加等治罪俟數年之後民智大開然後將東西各國之民權次第興之十年之後期與東西人士同享天賦人權之利益則學術政治其庶幾乎其庶幾乎

尊民篇

必四肢具而後爲人乎曰然必柱石具而後爲室乎曰然必人民具而後爲國乎曰然無四肢是無人無柱石是無室無人民是無國也惡乎可然而麻木不仁之四肢不可謂有四肢朽腐窳敗之柱石不可謂有柱石束縛箝制使一國之人民於國家之存亡如秦人視越人之肥瘠者不可謂有人民吾得一言以斷之曰欲人之運行裕如必自保其四肢始欲室之牢固不拔必自堅其柱石始欲國之獨立不革馬主權無缺必自尊其人民始欲尊其人民必自使人民有預政之權始　世之溝猶瞀儒無不曰君者主治者也民者受治於君者也惟闢作福惟闢作威經有明訓而何民之足尊而何予民以權之足雲籲讆言哉吾姑勿與言泰西之共和政體立憲政體吾且與讀數千年來人人所尊奉之經書曰皇帝清問下民又曰謀及庶人周官曰詢事之朝小司寇掌其政以致萬民而詢焉孟子曰國人皆曰可然後察之國人皆曰不可然後察之國人皆曰可殺然後殺之此非人民有預政之權乎其殘民以逞者至號之曰民賊曰獨夫紂有臣億萬惟億萬心武王以之克殷此非君不能離民而獨立乎嗚呼由前所證民之本有特權既如彼由後所證失民者之弊又如此於此而猶日號於衆曰民不可使有權倡民權者爲背逆吾不知其果何所見而云然而吾所引之虞舜箕子武王周公孟子爲尊民之祖者又將何說以罪之　彼務伸君以屈民者豈不曰君曰天子是天之外惟君爲獨尊哉吾則謂民之可尊無論不下於君且並無異尊於君之天泰誓有言天視自我民視天聽自我民聽是非明明以林林者爲天之代表哉讀四千年之歷史其間之得號爲君者皆曰此天命之所歸而要之所謂天命者無形無跡不過爲民心所歸向即以是爲天之所命耳是言天則猶涉於虛言民乃始徵諸寔信可以伸君而屈民則其技莫嬴政楊廣若宜秦隋之祚綿綿延延以迄於今何以不再傳而已如火因【煙】消如霧滅耶　請爲之質言曰無論自酋長之世至大同之世無不以民爲主位若所謂君者乃後起之義也何以言之太古之初榛榛狉狉未嘗置君至人事日繁爭奪相尋利害之所在不得不合羣力以治之治之而又虞任之不專也於是擇其羣之才且智者以主其事而名之曰君此立君之原始也必君爲民立之義明然後知人民有預政之權爲萬古之公理譬之如社會焉人民社員也君者社員之領袖也既身爲社員而於社會之盈虧成敗反無過問之權有是理哉　人之以民權爲詬詈亦第曰民有權則君無權耳而不知此無慮之言也吾謂惟民權興則君權乃行彼歐美之泱泱大國非行民權者耶何以能令行政立百事俱舉徵兵籌欠朝謀夕濟且人人有愛國心挾其團體之力駸駸東向以與我黃族相也我中華之廢民權非已二千年耶挾二千[年](力)之結力以伸君權何以逮於今日雖以天子之詔令一微末之部吏得持其短長曰不行斯不行也顧亭林曰自不善治者出取天下之權一切歸之於上而不知萬幾之勞固非一人所能理斯言亮哉嗚呼民有權者效若太西民無權者效若中華其孰利孰害必有能辨之者　處閉關自守之時有天下者鑷緘縢固扃鐍欲保其子孫帝王萬世之業不得不黜民之權以杜覬覦此亦數千年來凡所謂秦漢晉唐宋元明之君同此作用自以爲得計矣而無如機緘忽闢五洲大通至於今日之天下也外人知我民之無權於是挾其力以制我政府而政府不敢較挾政府之力以制吾民而吾民不敢較此無他外人所要求出於其政府者十之一二出於其國會者十之八九以彼全國人民完全無缺之權力以制我老大之政府我政府不得不忍受之亦勢也政府忍受之至不惜朘削民膏以求免責備於外人我以是痛心矣嗚呼自今日以往欲恃我政府之力以與我外人相抗衡吾知必無是日矣至政府不能與外人抗衡吾愈不得不亟言民權　難者曰民之有權固爲文明之國所公認然際今之世行專制斥民權者在歐洲有土耳其俄羅斯在亞洲有中國朝鮮中國朝鮮土耳其之不振人知之矣彼俄人者何以能雄視宇內數地球之大國俄必首屈一指哉應之曰世之所以大俄者亦就其土地言之耳至於其政教風俗則素爲環球所不齒雖以歐美五尺之童亦羞稱俄羅斯豈非以其無議院無憲法耶且近年以來俄固英俊輩出太學之生徒半爲民政黨人曾聯名上書要求政權政府亦無如之何吾知自此以往俄必不能守其專制政體如俄國夙禁立公學今則下詔準設矣吾又知自今以往凡行專制斥民權者必無以自立此則斷斷然也不觀夫埃及乎以大地之古國謨罕麥德之遺烈震耀人目卒至於外人干政大局日危國民　視而見並於波斯波蘭非強盛之國耶人口之衆千五百萬幅員之大念八萬方里卒至以貴族擅政人民無預之權而爲俄普奧所瓜分以至印度之大而亡猶太之富而亡何一非失民之效哉語曰前車覆後車戒嗚呼若印若埃若波若猶非我黃族之殷鑑哉於此而猶有以尊民爲緩圖者盍亦廢然返矣　吾不憚爲政府告曰我政府之主權已殘缺無存斷不能與外人敵外人之所猶卻顧者亦以此四百兆之黃族耳我政府宜還民以權令四百兆之衆各奮其愛國心結一完善純全之民政團體與外人相智當知所謂民政黨者與無君黨無王化黨判然不同無庸鰓鰓過慮也吾又爲四百兆人告曰我四百兆人各爲團體之一分子國之存亡與有責焉亦宜自勉自重羣策羣力以保國不當各自爭名各自漁利視大局之安危毫末不加喜戚於其心此我國存亡之系也　議院者民權之主也以今日中國民智之未開吾不敢遽言設議院然政府苟能開誠佈公令天下人人得上書言利病又羅致天下之通曉時務洞達政體者置之尚賢院凡今日所應革應變諸大端令各抒所見條列以聞而後政府得三佔從二焉此亦議院之先導矣　嗟乎天演既彰物競愈烈優勝劣敗往事昭昭合我四萬萬人以從事猶懼不勝焉而兄如死如廢井無親愛力而可與白民相遇耶吾竊願所謂如死如廢井者一變而爲如熱火如怒潮無放棄天賦之特權而甘爲印度埃及波蘭猶太之續也禍昌不寤民乃自圖吾又願政府誦管子之言知不還民以權而政府將不可問也

論民權之義與無君黨無王化黨有別

吾國古之爲治皿鹹統於君君受治於法雖洪範有謀及庶人之文周官有致萬民而詢之典左傳有詢於介衆之事然僅足考見古時君民一體之政不得謂之民有權也是故必其君爲聖哲英武之君斯國中人舉蒙其福若君而昏暴則肆意妄爲莫之或御雖有師保之誥誡臣下之諍諫惕以天命伸以祖訓告以史傳之可畏陳以民心之安危而君顧之若罔聞知於是一人權力輒足以傾覆一國然則全國之命繫於一人其可危也輒至於是古先賢哲亦誠憂其如是而無術以救之也自中外通歐美政法時灌輸於吾人心目間始知君主而外又有所謂君民共主者又有所謂民主者雖體制不同而其以國民之權力與政府參酌國是不使全國之事得傾倒翻覆於一人之手則一也顧民智既開競爭亦甚於是無君黨無王化黨亦相率並起顧其爲正爲邪爲理爲亂若黑白之不侔而吾國悠謬之儒莫辨於此見新黨好言民權輒舉各國禁無王化黨之事以爲雖西人亦惡言民權之證此甚謬之說足以惑世誣民實不可以不辨夫無君黨無王化黨與民權之說絕不相同無君黨者欲地球各國全變爲民主之國而更抑損其體制務使地球上人無復有受約束之事而均貧富及男女平權之說往往出其中若夫無王化黨則尤亂之甚彼無所謂法制也無所謂章程也疾夫人之有富貴於己者有享用過於己者故見夫有權力擁資財者輒欲盡鋤而去之以泄其怨忿之念其與民權之說不同如是若之何舉而一之也試比而論之凡夫欲使國民分政府之責任而相與共議其善否是其意欲使其國安全也欲使其國強盛也故不欲使一國之權歸於●人也此民權之說也若夫欲使地球上無能約束己之人者無有富貴於己之人者是實欲自適其私意也欲自逞其怨怒也故不欲有君與政府也是欲之治而適之亂也是無君黨無王化黨之說也二者之爲說皿如淄澠之不可混淆也而比而同之吾恐其誤人士而禍人國也

民皆自主說

美爲民主之國人皆有權人能議事國有大小事皆由議院定之院分上下黨分新舊而夬事則從衆年及二十一歲者在議院長註冊即爲議事之人議於朝者爲上議院議於野者爲下議院然上議院諸員必由下議院舉之國有大事由下議院會議後達於上議院上下議院費由公撥給初設議院則舉手爲號後改爲投籌議民主時十一月爲期四年一任上議院諸員則兩年一任任滿由下議院舉之無論村鄉城鎮皆有下議院也至各省議舉大小官員或一年一任或二年一任各處之風俗不同其例亦稍異也夬事之可否以人多爲可若欲議某事先籙其事於報紙欲舉某人先榜其名於通衢然後定期會議故上下通情君臣同德也初議院之議事也欲議某事議院長對衆人宣示如某人許可則舉手爲號三人從二以多爲貴間有不公之人齊舉兩手者總議事人見舉手尚有作弊故令可其事者皆起立議員長數坐立之多寡以夬是非其不以爲可者任其慷慨辯論有避嫌不欲見諸語言因而緘默者更有工人議及工事因東主與聞不便明言致引嫌者則用紙書其事之是非此投籌之法所由來也故議事時用紙書其事或用紙書其人名曰投籌然法立弊生亦有公舉人才徇親故私情妄議妄舉者更亦有素不羊事黑白未分而謬書某人可某人不可者更有富人慾鑽營要職彳扁【徧】賂投籌人而得舉者有酌人以酒而得舉者有食人一飯濟人乘輿而得舉者但受人所買皆是愚昧無知之流豈知人不稱職必致叢挫軍國大事害亦及己議院之門詎可爲報恩之地乎前企列議事條例更足令人欽佩近日英國及英屬澳大利議院章程亦稱嚴密每議事時由議院發籌各人到院予以一籌設有書籌房其房只許進一人若某人入房書籌則閽者扃其房門書畢即出將籌投於箱內以一人掌其箱並無投多投少之弊其法可謂盡善矣我美法而行之前此之弊盡行掃除故凡美民年二十歲者先在議院長註冊若外國僑居者先入美籍方準註冊至投籌時令一人掌載籌箱來投籌者先馬念其註冊憑處方準投入前有越境議事今則不能矣若居本省不能往外省議事倘遷居外省數年註冊後方準投籌因各處俗例不同必熟識該處風土人情始能了其事也美國之公例若世居於東方而商務多在西方者雖有納稅於西方其家尚在東方者仍不得在西方議事凡外國人在美產及有家財產業於美者即視之爲美人即能入籍投籌美廷於民之貧富皆視同一體女子不預議事之例未免重男輕女爲不可羊耳前英人遷居美洲時與野番火因塵人爭戰火因塵人悍甚婦女不敢出故不到議院然戰陣之事非女子事故不與議或者遲之又久登而進之未可知也朝廷保護子民男女亦同一體兄今日公家之書院甚多男女皆已入院肄業皆已明理且女子納稅於國家者亦不少而我美又文明之邦男女平等亦固其所前者議員已論及此事有議員雲間有女子愚昧若準其投籌議事則甚無益如果有聰明才幹則在家庭課子出而議事可矣倘日後民智日開女子能入院議事以展其聰明才力外國聞之必欽羨我國教化之美者然不能求於今日也究之勿附其黨勿比其私使舉國不受其毒禍斯爲得矣

用機器殖財養民說

凡人用物蘄其質良价廉此情之所必趨勢之所必至非峻法嚴刑之所能禁也非令名美譽之所能勸也非善政溫辭之所能導也西洋各國工藝日精製造日宏其術在使人獲質良价廉之益而自享貨流財聚之效彼此交便理無不順所以能致此者恃機器爲之用也有機器則人力不能造者機器能造之十人百人之力所僅能造者一人之力能造之夫以一人兼百人之工則所成之物必多矣然以一人所爲百人之工鹹作十人之工之價則四方必爭購之矣再鹹作二三人之工之價則四方尤爭購之矣然則論所成之物一人可兼十百論所獲之價一人可兼二三加以四方之爭購其物視如鹹十鹹百之便利而謂務有不殷盛民生有不富厚國勢有不勃興者哉中國人民之衆十倍西洋諸國議者謂廣用機器不啻奪貧民生計俾不能自食其力西洋以善用機器爲養民之法中國以屏除機器爲養民之法然使行是說也必有人所能造之物而我不能造者且以一人所爲之工之價則其物之爲人所爭購必不能與西人之物相抗也明矣自是中國之貨非但不能售於各國並不能售於本國自是中國之民非但不能自食其力且知用力之無益亦遂不自用其力自是中國之民非但不能成貨以與西人爭利且爭購彼貨以自供其用而厚殖西人之利然則務有不衰歇民生有不凋敝國勢有不陵替者哉是故守不用機器調濟貧民之說者皆飢寒斯民困厄斯民者也此從前閉關獨治之說非所施於今日也必也研精機器以集西人之長兼盡人力以收中國之用斟酌變通務使物質益良物價益廉如近年日本之奪西人利者則以中國之大何圖不濟餘觀西洋用機器之各廠皆能養貧民數千人或數萬人皿用機器以造物則利歸富不用機器以造物則利歸西人利歸富則利猶在中國尚可分其餘潤以養我貧民利歸西人則如水自涸而禾自萎如膏漸銷而火自滅後患有不可言者矣

告同胞文

同胞諸君子今駕舟於巨浸中前不見岸後不見港船腹忽穿水洶洶而入此何境界乎今與諸君乃在此漏舟中也今於一室中塞其前牖杜其後戶四周積薪投火其下此何境界乎今與諸君乃在此焚屋中也往歲以野蠻之所爲攖萬國之公怒今乃復以賣國之昏孽速列邦之瓜分有識之士震動奮發思倡合羣之公理救危亡於萬一比雖有不畫押之說而可危之境正逼處而未有已抑百變而不知所底深識者固多而晏然尚無所動於中者未必無之也用敢迶同志諸君之後推究其理以爲吾同胞告焉　一宜知民與國事相關之理　以國家之事謂吾無與也者此謬義也今試去爾民而求所謂國國安在又試去爾民事而求所謂國政政安在夫國者民之積也國政者民事之積也故國政之境界依民而立其理相維而不相離朝以國事爲民事民以國事爲家事此歐西強盛之原也如曰吾儕小人安敢與聞國政而爲之上者曰此國家大政爾小民毋得妄此中國衰敝之原也願吾同胞其知之　二宜知中國不免瓜分之理　俄約不改列邦所樂聞皿將藉口以定瓜分之局也此理之尚淺而未確者也曰列國將以保亞洲者維歐羅巴和平之局必不使強俄之縱恣吾中國可以無恐此理之顯而可見者也夫竟以瓜分爲事在列邦大局言之誠爲最下一策然亦仍視中國之政策以爲轉樞昏庸之政黨不去野蠻之境界一日不除則變端之出不可思議此東西羣目所注宵旰不甯者也彼豈不曰下策勝於無策乎以此謬因必收劣果而欲倖免瓜分豆剖之禍嗚呼危矣哉願告同胞毋忽視也　三宜知禍害切近身家之理　北方之象近野蠻南方之象近文明又有長江保護之約議者曰列國必不擾南又有曰官吏之壓民久矣民志不附我擅貨殖暱西人事變則出其通西文善西語之長技雖改正朔易服色所不足惜必不致[罹](羅)兵戈屠戮之嗚呼牛馬奴隸於外人志士所耳止此尚爲陳義之過高第試究北方之情景聯軍所至其紀律果嚴明而無犯乎黑龍江填良民之骨不知其幾千萬也京畿之地死於淫掠死於兵火者不知其紀也萬一北方之風雲移而南向吾同胞試自檢點財產果能免侵掠乎妻女果能免淫虐乎身命果能免片戈害乎語曰居安者思危兄未嘗居於安也願吾同胞推究其極也　四宜知中國民政漸昌之理　三代以前邈哉尚已而經史所垂深思好學猶可推求一二皿民義最昌之天下也自是以降帝統幾三千年讀歷朝之史家言有民政之理乎無有也近年以來公理漸出雖列黨於碑金勾捕四出曾不足以死吾民之心有志之士無不願棄功名蹈文[網](綱)以爲國民種類爭此一線存亡之機非今之民智於古之民也運會爲之也故知二十週世紀之天下必爲公理大伸之世界吾中國亦將盡翻二千餘年之成案而立中古未有之政策此必然之勢也天運人事相激而成吾毋庸言之囁嚅者也願吾同胞毋退阻而疑畏也　夫事烏乎立立於志種烏乎保保於羣存亡之界亦視吾同胞自處何如耳至自強保種之道合羣進化之理愈推而愈深愈究而愈出有識者皆知之非不才所能立談而盡者也

皇朝經世文新編續集卷十九

晉安甘韓眠羊甫輯

析津楊鳳藻蘭[坡](波)校正

教宗

全權大臣奏陳商辦京城教案事宜摺

奏爲謹陳商辦京內各教堂教民賠恤並議立碑碣情形請　旨飭部迅撥的欠【款】以應急需恭摺仰祈　聖鑑事竊臣等前準法國使臣畢盛照稱此次拳匪倡亂京內教會教堂養病院育嬰堂以及學堂墳地均被焚燬請派大員會同駐京主教議定賠欠【款】辦法早爲清理等因臣等以法使既有此意各國亦應一體辦理並與議傳教善後章程以弭釁端當經照會英德俄美義比各使旋準照復各派主教等商辦又和約大綱第四欠內開中國　國家須在各國人民墳塋曾遭污瀆發掘之處建立碑碣以昭滌垢雪侮之意亦應迅速照辦擬[派]()前內閣侍讀學士張翼直隸布政使周馥專司其事電請軍機處代奏於光緒二十七年二月二十四日欽奉電　旨法使照稱議賠欠【款】立碑碣等事即派張翼周馥妥爲辦理惟善後傳教章程最關緊要必須詳細妥議秉公持平能使民教不至相仇方能彼此有益並目督飭張翼周馥悉心酌核詳定章程欽此即經札行遵辦嗣張翼因公赴津不及兼顧復派雲南糧儲道總理衙門章京李毓森會同辦理茲據周馥等詳稱兩月以來督同印委各員詳細考覈與各國教士往復商議舌敝脣焦至今始克就緒計京城應賠法國天主教堂銀一百五十萬兩美國耶穌各教會教堂銀八十五萬九千零九十九兩英國耶穌倫敦會教堂銀十二萬二千三百七十九兩另有英國安立甘會教堂應賠洋銀六萬元情願不索賠償俄國教堂賠欠【款】議以房屋地基抵換另具合同英美各教士已自行開單報明伊本國公使歸入大賠欠【款】內彙算惟法國主教樊國樑等言昔年將蠶池口教堂移建曾蒙　皇太后　皇上賜帑賜匾並賞伊三品頂戴至今感戴不忘安敢格外要索但西什庫教堂北面住屋全被地雷轟毀各大教堂片瓦無存教士棲身無所力求先給賠欠【款】以資建造擬付現銀五十萬兩以外尚有應賠銀一百萬兩連英美各教堂並計仍應賠欠【款】一百九十八萬一千四百七十八兩均經商歸入大賠欠【款】之內訂立合同又準日國領銜大臣葛絡幹照稱諸國全權使臣覈定京師一帶污瀆各墳塋每處付銀一萬兩此項不在賠欠之內應交各使舍官兌收周馥等分往踏看計阜城門外法國遠近塋地五處安定門外俄國塋地一處西直門外英國塋地一處閱法國塋地各碑有順治康熙年間湯若望南懷仁輩供職欽天監有功　恩禮優渥予諡賜祭以後交力【効】力外臣賜葬銀者甚多今橫遭此亂莫不僕碑破塚總塋地七處每處給建碑銀一萬兩共銀七萬兩碑石由彼等自辦只請　諭旨矜恤並禁止後來橫暴似應準如所請墳墓歸彼自修其欠【款】應歸和議賠欠【款】之內與建碑無涉至京內遭難教民應加撫卹幾難數計細加訪查實在焚燬傷害損失各若干與教士送到單冊核籌剔鹹總計法國天主教美國公理會美以美會長老會英國倫敦會俄國東天主教會各教民應給撫卹銀一百四十三萬兩各教士力求兩月之內請欠【款】散給俾教民及早安業所佔官宅民房逐漸騰讓以上三端共應請現銀二百萬兩皆系急需石難久待懇即具奏請　旨飭部如數迅速指撥隹解來京以免遲吳【誤】等因臣等正在覈辦間復據示稱原指天主耶穌教民撫卹銀一百四十三萬兩屢次磋磨折鹹計京城法英各教會教民應需銀一百零九萬兩七千零零九兩俱已載立合同尚有俄國教案需銀八千兩未立合同查保定府教案議結賠修教堂美教士圖得現銀應付四萬八千兩又撫卹教民法美並計合銀二萬五千六百兩共計銀七萬三千六百兩擬並提付尚餘銀二十五萬餘兩天津蹂閵較他處尤苦萬難籌欠【款】擬留作[該](賅)處賠撫之用俟天津道張連芬議定詳請核辦京外教案事屬連貫其情形尤重者不得不預並籌及以外應給賠恤津貼之處尚多由各州縣官紳就地自行籌捐不敢並請公欠各等因前來臣等複查京城內教堂林立或奉　敕建或由教士自建歷年已久締造經營規模宏敞上年義和拳匪肇亂□國教堂書院醫院育嬰堂及各教士住屋多被焚燬以至發掘塋地屠戮教民其教民倖免於死者顛沛流離苦難言狀逐加履勘查訪皆系實在情形此次清理各案以京城爲最難而賠恤各欠【款】亦以京城爲尤鉅迭經臣等督飭該司與各教士往復磋商再三核鹹迄今始有成議各教士亦知兵[燹](豩土)之後公私蕩然實難籌措將各教堂應賠銀一百九十八萬一千四百七十八兩歸入大賠欠【款】內彙算英國安立甘會教堂不索賠償尤稱好義現在統加覈計惟法國教堂請付現銀五十萬兩塋地建碑銀七萬兩教民撫卹原摺銀一百四十三萬兩折鹹爲一百十萬五千零零九兩其餘提付保定賠恤銀七萬三千六百兩天津賠恤銀二十五萬餘兩總共銀二百萬兩均經議明不在大賠欠【款】之內無可再鹹且系待用急需勢難延緩相應請　旨飭下戶部迅即如數籌撥的欠【款】並電知各省逕隹來京以便如期應付速清教案至善後傳教章程據周馥聲稱現探各國各會意見紛歧猝難定議應俟此次教案了結會同各教士先議底稿呈請覈定惟識見寡陋不足取信外人應請奏派大員督同商辦等情臣等以此事關係緊要仍飭該司道一手經理與各教士竭力磋商以期就範如能民教相安自可永弭猜忌容俟議有頭緒再行酌核匯奏所有商辦京內各教堂教民賠恤並議立碑碣請撥銀兩各緣由理合恭摺由驛馳陳伏乞　皇太后　皇上聖鑑訓示謹　奏　再查上年拳匪肇亂畿輔各屬同遭蹂閵焚燬教堂傷害教民之案無處無之京城既撥恤欠【款】並將教堂賠欠【款】與各教士歸入大賠欠【款】之內而順直各州縣議賠議恤皆須就地籌捐其久困洋兵及民力萬難籌足之處流亡未　羅掘俱窮情形尤爲可憫不得不分別辦理以紓民困經臣等飭令周馥等與教士熟商除撫卹教民之欠【款】應仍由地方自籌外將各州縣教堂剔出賠欠【款】若干一併歸入大賠欠【款】之內綜計京內外議定天主耶蘇各教賠欠【款】已歸大賠欠【款】之數共銀三百三十萬兩零零九百七十七兩其尚有數處未經議定者爲數無多俟議定再行續報據該司道開單會詳前來臣等複覈無異理合照錄清單恭呈御覽　爲此附片陳明伏乞　聖鑑謹　奏　光緒二十七年五月初六日拜發

總理衙門奏山東教案辦結膠州議租摺

奏爲曹州教案辦結膠澳劃界議租謹將與德國使臣商定情形恭摺仰祈　聖鑑事本年十月聞山東曹州地方殺斃德國教士二名德國兵船遽襲膠州該使臣海靖致臣衙門照會要求六欠勢將決裂業經具摺奏　聞並將續來照會及臣等照復並問答節田各隨時呈　覽在案臣等仰示　宸謨與該使臣往復商論分別準駁該使臣照會以山東巡撫李秉衡屢違　朝旨不受中國政府之命釀成巨案請將李秉衡革職永不餘又用臣等堅持不議令刪去永不敘用四字但將不可再任大官之意奏請準行德主教安治泰本在濟甯倡建教堂適有曹州教案該使欲隆保護之名請　賜匾額請給工料銀兩臣等議令酌照成案用　敕建天主堂五字酌給工料銀六萬六千兩匾額仍用　敕建天主堂五字統於教堂門首勒碑以爲保護之據被盜失去之欠【款】另給銀二千兩了案該使復以現在教士租賃房舍甚難擬請於鉅野荷澤鄆城單縣武陟曹縣魚臺七處爲教士各建住房一所共給工料銀二萬四千兩均作爲已殺教士償恤之用現獲盜犯照例懲辦失察之地方官從重參處該使又索中國應保以後永無此等事件臣等駁以保護教堂條約所準惟盜賊猝發豈能永保其必無該使語塞因與議定請　皇上發明諭旨飭地方照約盡力保護特該國教堂究有幾處臣衙門無案並令將各府州縣凡有教堂處所開送臣衙門查覈該使亦經答庶於保護之中稍寓稽察之意此案失事之地方官或調他省或從重懲參均由中國自行酌辦該使借教案旁索商務擬請嗣後山東一省如開辦鐵路旁近礦務先盡德商估辦旋又請設立德華公司造通山東省鐵路並通省及鐵路旁近之礦意在仿照俄華公司利益臣等力與磋磨由膠澳至濟南省城造鐵路一俟此造成後再商造後與中國自辦幹路相接均由德國商華商民集股領辦聲明不佔山東地土並另立合同無庸比照他國章程以爲中德自商之證該使又以德國辦理此案所費之銀請中國賠償索數百萬兩尤爲無理取門市臣等告以此案中國無賠償之理惟願念數十年邦交及前此相助之誼另籌辦法與教案絕不相涉須集分兩事期杜他國藉口斷不能認賠一錢該使以候其國命爲辭延宕經旬臣等迭次催問漸次就緒已歛兵下船退出所據之地賠費作罷初訂明在臣衙門互換照會適曹州地方復有驅逐教民殺害洋人之說該使臣頓翻前議又照會臣衙門仍請將李秉衡革職永不敘用復經臣等力與駁論並欽奉　諭旨將曹州鎮總兵萬本華撤省訊問該使臣始無可置辯於本月十二日來臣衙門會晤臣等即將繕定教案六條照復一件當面交訖以符先結教案之議臣等竊維中德兩國向無嫌隙只以助歸遼東索報未遂該國注意所在則英法俄等國均佔有東方海口而該國獨無停輪屯煤之所不足與各大國均勢疊準出使大臣許景澄函電相聞而膠澳又爲該國所垂涎故本年正月臣等有請在膠州創修船塢之奏即以籌慮及此十月教案初起奉　旨令李秉衡查拿兇盜有德方圖借海口之　諭敵謀之狡早在　聖明洞鑑之中此次借殺斃教士起釁遽派兵船襲據膠澳分兵略地直窺即墨縣城德君又派其弟率領兵船來華用心實爲叵測該使所開教案六條堅請照辦並無一語退還膠澳臣等僅恃筆舌與爭苦無去敵之策再三辯論該使始該國提督畫佔之地分別退還膠州亦在所退之內餘則作爲租用略如各口租界辦法周圍以一百里爲限按歲輸納錢糧該地自主之權仍歸中國送來租地照會五欠【款】大致以保全兩國睦誼爲詞臣等逐欠【款】覆核租以九十九年爲限所定租界將來兩國派員立界時認定周圍一百里之限膠澳海面中國兵商各船任便出入膠澳外各島險灘準德國設立浮樁惟中國兵商各船往來進出概免納費至德國嗣後將膠澳歸還中國所有德國在澳費項中國應許賠還另擇相宜之處讓與德國一欠【款】此指租期未滿讓還租地而言亦可照惟須訂明租期未滿以前德國不得驅迫中國原有稅卡照舊設立租地之外德兵應即全行撤回應交租項若干再與該使臣面商均無異詞翌日備文聲敘作爲完案其一切應辦事宜恭候　命下臣等再當諮行山東巡撫妥爲籌辦此案德國發難各國多欲干預中外新聞電報絡繹殊駭觀聽臣等握定中德自商不願他國調停因知他國無實意相助即貌爲居間而潛相要結則中國受害益重萬一各國互爭竟以中國爲戰地尤難收束只可速結此案徐圖自強非騰出的餉訓練精兵不足以禦侮外容臣等隨時奏辦所有商結德案情形理合恭摺具陳並將臣衙門與德國使臣海靖結案照會問答恭錄　呈覽伏乞　皇上聖鑑訓示遵行謹　奏

總理衙門奏定山東教案要犯罪名摺

奏爲山東教案拿獲要犯分別擬定罪名恭摺仰祈　聖鑑事光緒二十三年十月十六日奉　旨曹州殺斃洋人一案目李秉衡速派司道大員馳往該處根究起血半情形務將兇盜拿獲懲辦等因欽此當由臣衙門電諮前山東撫臣李秉衡欽遵辦理前據該前撫電稱委派臬司毓賢兗沂曹濟道錫良馳往鉅野縣澈底根究嗣由該臬司等督飭該縣會同防營先後拿獲惠二啞吧等九名並起獲髒物等情迭經照錄恭呈　御覽茲據李秉衡諮稱緣惠二啞吧即惠潮雷協身即雷繼參張高妮即張泛椿王大去即王莽又名王衍潰賈東洋高大青蕭盛業姜三綠張允分隸鉅野嘉祥等縣平素遊蕩度日均先未爲匪犯案雷協身探知鉅野縣張家莊洋教堂存有錢物起意行竊商同高大青及惠二啞吧張高妮王大去賈東洋蕭盛業姜三綠張允並不識姓名二人於光緒二十三年十月初七日傍晚時分在鉅野縣楊家樓村外空地會齊即於是夜二更時分惠二啞吧張高妮王大去賈東洋各隹乃【攜】帶尖刀高大青持棍鞭雷協身蕭盛業姜三綠張允及不識姓名二人分隹乃【攜】刀棍至中途蕭盛業姜三綠張允三人畏懼同逃惠二啞吧等偕抵張家莊教堂門外惠二啞吧雷協身爬牆進院開啓大門放張高妮等進院惠二啞吧用刀撬撥屋門未開教士能方濟韓理驚覺由窗孔放洋槍轟傷不識姓名兩人遂各逃逸惠二啞吧因夥被傷氣忿莫遏起意行強雷協身允從惠二啞吧即與雷協身砸開窗戶進屋開門放進張高妮等惠二啞吧用刀斫傷教士肚腹雷協身亦用木棍抵格迶即收去貝莊【贜】物分崔乃【攜】逃逸亦有將贓物刀棍撩棄路上詎教士方能濟韓理重傷旋各殞命經教士薛田資報驗棺殮獲犯詳訊審供不[諱](韓)詰無另犯別案將惠二啞吧雷協身均依例擬辦各等因臣等查惠二啞吧等夥竊德國教堂因教士能方濟等驚覺開槍轟傷夥犯該犯輒敢起意行強與雷協身首先拒傷教士實屬罪無可逭應如該撫所擬惠二啞吧即惠潮雷協身即雷繼參均依強盜殺人奏請審夬【決】梟示例擬斬立夬【決】至張高妮王大去賈東洋高大青四犯供詞尚有出入應監候待質其蕭盛業[姜](益)三綠張允三犯應從重加監禁五年其在逃之馬東武朱得法兩犯應懸賞勒緝務獲歸案懲辦臣等查此案惠二啞吧雷協身兩犯首先發難因偷竊教堂慘殺教士二命以至釀成巨案實堪痛恨若由該撫照案奏交刑部核議再會同臣衙門具奏輾轉需時致令該犯幸稽顯戮殊非止闢明刑之道應由臣衙門請　旨即行正法以昭炯戒至該撫諮稱不能禁約爲匪之犯父兄等照例提責並已獲之貝莊經主認領屍棺亦經教堂領葬起獲之兇刀存庫均應如撫該所諮辦理被槍轟傷之不識姓名二名尚未弋獲應與在逃之馬東武朱得法兩犯責令現在撫臣張汝梅一併緝拿無稍寬縱所有臣等擬定曹州教案要犯罪名緣由理合恭摺具陳伏乞　皇上聖鑑訓示遵行謹　奏　按中國辦理此案不可謂不速甚至不待刑部核議即由總理衙門請　旨先將兇犯正法揆諸曲壯老直之義中國可告無罪矣德國系歐州教化之邦海靖公使既膺使命斷非以無賴見長乃既已殺人抵命復歸咎於地方官更歸咎於國家割地索償要求鐵路礦務利益試問強盜殺人何國無之若因匪徒所爲國家受累天下豈有不受累之國哉昔俄皇爲太子時遊歷東洋突遇刺客俄將滅日本耶抑將割其島地以償之耶抑力量不足容忍有待耶亦謂地主既致敬盡禮罪犯亦盡法懲治此外藉事圖詐鄉黨自好者所不屑爲豈謂堂堂大國乃有無名之師至總署辦理此案不嫌侵刑部之權不憚觸督撫之忌以黜陟疆吏大柄慨然聽諸外人殺兩教士而添七教堂教堂愈多教士愈衆地有限欲無厭匪特外交棘乎內謗集矢亦將有在可懼也夫　蹇叔曰勞師以襲遠非所聞也原軫曰秦違蹇叔以貪勤民天奉我也德主年少氣盛棄其賢臣俾斯麥不用涉數萬裏海險發難亞州觸各國之忌犯英日之怒中國雖羸於膠州一隅卒全力殲其陸師必有餘矣英日懼禍之延守旁觀之例嚴接濟之禁必有願爲充德之權力不過以舟師肆擾各口而已煤餉有盡涸鮒將枯親藩統師所謂以其所不愛及其所愛也曹之得志猶獲石田法之爲患將在心腹繞朝贈士會之策左車告韓信之謀中國用之則中國利德國用之則德國利請以質諸兩國之秉鈞者

贛撫敬陳辦理教案情形摺稿

江西巡撫臣李興銳跪　奏敬陳辦理教案情形並將僨事各地方官據實糾參請　旨懲處以儆效尤恭摺仰祈　聖鑑事竊臣於上年十二月二十七日到任接準前護撫臣張紹華移交承準軍機大臣字寄光緒二十六年十一月初一日奉　上諭本年自五六月以來各省人心浮動教案迭出而江西爲尤甚李興銳尚未到任張紹華責無旁貸務將各處教案迅速持平了結免貽口實現在事時顛危萬不可再釀釁端致大局益難收拾李興銳到任後遇有交涉事件務當審時度勢悉心籌辦萬勿稍涉疏忽以致辦理棘手是爲至要將此由五百里諭知李興銳並傳諭張紹華知之欽此仰見　聖主關懷時局訓示周詳伏讀之餘莫名欽悚臣查江西各屬教案先經兩江督臣劉坤一會同前護撫臣張紹華派委江蘇候補道錢德培並新任吉南贛甯道賀元彬會督各該地方官妥爲辦理奏明在案臣到任後檢齊[檔](稿)案細心稽覈上年自五六月以來各屬示報焚拆天主耶蘇教堂及毀搶教民誦經房屋書舍官不下數十處其他民教互相控訴詞訟之案復有數百餘宗教士索賠欠【款】項多者五六十萬兩或一二十萬兩少亦數萬數千餘元不等各守令以其過多因與磋磨而愈議則愈增愈延則愈鉅即如吉安府之廬陵縣所毀教堂先據該縣馮蘭森示報與教士估計需賠銀八萬八千餘元乃並不立時切實訂定事不旋踵又加索至二十二萬餘兩以至他縣亦有相視效尤者[臣]者見此情形不勝焦憤似此累累鉅欠【款】以江西庫儲支絀固難籌付即責成官紳分賠亦恐竭其身家未能有濟而時事艱危又萬不能不委曲求全勉力應付以[免](至)別生枝節牽掣大局臣當與藩司張紹華熟商委以籌欠【款】之事或就地酌籌或分任賠償隨時斟酌妥辦其一切洋務事件則特委臬司柯逢時總辦並將洋務局移進臬司衙署俾有端責臣復嚴飭印委各員勒限速爲辦結並授以機宜定爲合辦分辦之法合辦者令合一道一府所屬各縣教案彙總議賠以免枝枝節節[別]留(別)轇轕分辦者分賠欠【款】辦犯爲二事賠欠【款】議定即有時犯證未齊亦可先定合同隨後拿辦俾不致因而延吳【誤】後因饒建兩府屬事體較重索賠最多加委廣饒九南道明徵會同錢德培在九江與教士歸總議結其守令中查有不能得力之員並與撤任留緝另委幹員前往經理現在南昌府屬之南昌進賢撫州府屬之崇仁吉安府屬之泰和永豐吉水南安府屬之大庾瑞州府屬之新昌等縣均據該地方守令先後電示所有焚燬教堂及民教訟案均已一律議結此外各屬未結之案復經臣嚴爲勒限本年三月內必須概行結清臬司柯逢時精心果力助臣查催斷不容再有延宕抑臣更有請者近年各省民教滋事之案層見疊出地方官每藉口於教民欺凌百姓積憤已深無可如何平心而論民教相仇必有起事之因地方官果能力爲持平剖判未必不可消患未萌即或相持不下君羊【羣】起而爭而蚩蚩之氓究非同土匪悍賊迅派兵差彈壓何至不能解散此皆由地方官平日不知講求交涉之道臨時又畏葸不前甚或固執彳扁【徧】見仇視外人激成釁端遂乃一發而不可收拾迨至事後議和索賠則盈千累萬辦犯則羅織牽連即該地方官亦終無以自免其發端甚微而釀禍甚烈有傷　國體無補民生予以貽吳之辜其復何辭自解江西教案現在查辦雖田各有端倪惟各教士均一味以地方官縱庇爲言多方指摘臣細加體察當時僨事及查辦不力各員若不分別與以懲處不特無以杜外人藉口實亦不足以儆日後效尤臣查得署建昌府事試用知府崔湘代理南城縣事試用通判翁寶仁均因謠傳教堂運藏炮火率即督屬收查以致刁民藉勢焚搶既經滋事仍不認真防範又釀焚燬教堂之案南豐縣知縣鄧宣猷據教士指稱有主使焚拆教堂情事雖無確據惟不能彈壓莠民且於民教控訴詞訟多匿不示報咎實難辭廬陵縣知縣馮蘭森於匪徒焚燬教堂搶劫教民不能防範事後商議賠欠【款】又多含混欺飾以至枝節叢生安仁縣知縣劉泰和據教士指稱從未出示保護教堂先經由府派撥兵弁彈壓該令輒復調回自衙致釀焚搶重案署鄱陽縣事試用知縣應●該令前代理德化縣任內已迭出焚燬教堂搶掠教民之案迨署鄱陽縣印務辦理教案亦均不能持平屢爲教士指稱庇匪欺教嘖有煩言以上六員均(屢)屬措[置]乖謬未便姑容相應請　旨即將署建昌府事試用知府崔湘代理南城縣事試用通判翁寶仁南豐縣知縣鄧宣猷廬陵縣知縣馮蘭森安仁縣知縣劉泰和署鄱陽事試用知縣應衷均即行革職以示懲儆又豐城縣知縣湯鼎烜高安縣知縣何敬釗章貢縣知縣彭繼昆於教民訟案均延匿不報署吉安府事候補知府[何]師呂(何)代理豐城縣事大挑試用知縣周景祈於查辦教案多所諉卸瀘溪縣知縣王慎猷於民教滋事彈壓不力以上六員均不免取巧瞻顧蹈於滑吏之習亦應予以薄懲擬請將豐城縣知縣湯鼎烜高安縣知縣何敬釗章貢縣知縣[彭](劉)繼昆瀘溪縣知縣王慎猷均開缺留省另補署吉安府事候補知府何師呂代理豐城縣事大挑試用知縣周景祈均各撤任摘去頂戴停委一年容臣察看如無過舉再行奏請開復該員等雖經撤仍應責成留緝案結方準回省其滋事紳士有應行懲辦者亦經飭司督屬查明照例詳辦嗣後遇有交涉事宜臣仍當審時度勢悉心經理總期民教相安仰副　聖主懷柔遠人之至意至此次所開革撤回知縣各缺江西均有應補人員應請照例扣留外補合併聲明所有現在辦理教案及糾參僨事之地方官各情形謹會同南洋大臣兩江總督劉坤一恭摺具陳伏乞　皇太后　皇上聖鑑訓示謹　奏三月初一日奉　硃批另有旨欽此

東撫通飭[各屬札稿]

山東巡撫袁爲通飭事照得本部院疊據各守令以境內間有不肖教民以習教爲護符視官法爲弁髦尋仇構釁事案層出懇請照會各國通事並函致各教主設法約束弭患未形各等情先後示報前來均經本部院駁斥在案各屬教民雖奉西教仍是中國子民原與平民無所區別本部院前經通飭各屬遇有民教滋擾案件只分良莠不分民教一體秉公訊明辦結毋得稍涉偏倚愈啓紛爭旋又分別妥定章程並先後出示剴切曉諭如有教民作奸犯科應由地方官拘案訊明果系供證確鑿即行照例懲辦以申治權而服衆心該守令等何以至今並未一律遵辦猶以函請教士設法約束等詞一再賣陳不但與本部院迭次批札詞意兩歧且非慎重交涉之道查條約載明各國教士入內地傳教只是勸人爲善並不干預地方詞訟是教士只能傳教並無審理人民之責及約束之權固已盡人皆知該守令等服官有年其於通行條約章程更當貫澈山東交涉日趨艱棘教案日見繁難但能不市虛名不徇俗見遇事照按約章持平辦理無分民教界限應保護者實力保護應欠【款】接者優禮欠【款】接可行者立予施行不可行者亦必告以不可行之故而於約束人民之責治理地方之權不容稍涉假借者更無妨明以告之俾其心悅誠服退無後言遇有交涉自易商辦遇有教案亦易了結而其緊要關鍵則只在一秉大公勿論平民之擾累教民教民之擾累平民但使曲直分明自然無從干預假如教民習教平民從而凌辱之焚掠之訛索之是爲阻擾教務該教士向得伸訴各守令必須嚴加禁止不得謂干預也又或教民故意牽涉教務而其實並非因教構釁如教士輒來干預不妨據實駁斥依理剖辯勿令與教士砌詞牽合其一切詞訟案件儘可按律秉公審斷自不必問其教不教也地方官隨時出示剴切曉諭並督飭莊長首事分投勸說務令平民教民胥知應歸地方官約束治理並無畛域可分亦無便宜可佔久而悔悟必能將從前積怨次第蠲除民教調和或基於此各國領事教士見地方官待教民與平民相等安分則概予保行口犯罪則分別懲處久亦習知中國政令法度大中至正毫不畸重畸輕所有嫌疑亦必渙然冰釋安內即以輯外凡有交涉事案當更易於辦結矣除分行司局道府轉飭遵照外合亟札飭札到該縣即便遵照辦理並將遵辦情形隨時稟報查考毋違切切此札

河南巡撫松壽示諭保教章程

爲出示曉諭事照得各國傳教載在條約迭奉　諭旨保護教堂教士業已恭錄謄黃張貼曉諭在案查山東省上年所訂保教簡明章程嚴分功過辦理極爲妥協東境賴以綏安現在時局漸定和議已成豫省各處教案亦將次第完結各國教士均須迴歸照常傳教應即參酌山東保教章程責成地方官會同防營督飭首事莊長認真照約保護以期民教永遠相安如未能實力奉行致有疏失定即從嚴懲辦夬【決】不稍寬除通飭外合行出示剴切曉諭爲此示仰闔省紳民首事莊長人等知悉爾等須知保護教堂教士即所以綏靖地方非徒有益於人實則保全於己總期主賓敦好中外綏和四境乂安民生不擾本部院有厚望焉其各凜遵毋違特示　章程計開　一凡有謀害教士及焚搶拆毀教堂者由各文武地方官各防營各鄉團員弁勇役紳耆莊長首事團丁人等協力保護如敢糾衆拒捕當土【場】格殺勿論其救護尤爲出力者分別優獎　一凡有境內教堂教士並須責成紳耆莊長首事地保人等隨時妥爲防範保護倘該莊教堂教士再遇有焚搶擾害重案除紳耆查照光緒二十二年總理各國事務衙門通行章程究辦外所有莊長首事地保人等應即一併提案嚴懲並將教堂所失各物責令攤賠地保飭革後從重治罪　一凡有教堂教士在境內遇有焚搶擾害重案其匪犯系某莊人或在某莊窩藏該莊莊長首事[地](他)保人等如有徇縱窩留情獘一經查實即照窩匪例提案從重訊辦仍勒限交犯　一凡有境內教堂教士各該地方官各防營員弁認真照料保護一年以內相安無事者各記大功三次三年以內相安無事者匯案給獎　一凡有教士過境勿論上站知會與否應由該地方官會同防營酌派勇役挨站接護妥爲照料並隨時知會下站查照辦理不得互相推諉　一凡有境內教堂教士責成該文武地方官隨時妥爲照料保護倘有焚搶擾害重案除撤任留緝外定即從嚴辦　一凡有焚搶教堂傷害教士之匪犯訊實後照土匪例即行嚴懲夬【決】不寬貸　一凡有拿獲焚搶教堂傷害教士之匪犯捆送到官者分別首從酌賞聞風報信因而拿獲者比照拿獲首從匪犯賞項減半給發　一凡境內教堂教士該紳耆莊長首事地保人等認真防範保護一年以內相安無事者由地方官查明酌量嘉獎三年以內相安無事者請給功牌頂戴　一凡有誤買教堂失貝藏【贜】一經查明立即呈送到官免其株累其知情故買暨掯不交還應照收買盜貝莊【贜】例從重辦理代爲窩貝莊銷貝藏【贜】者加等治罪　一以上所訂章程均於札發張貼之日起一律查照施行

晉撫岑春[煊](萱)清理山西教案章程

一本部院已奏請前在張家口內外嚴懲拳匪清理教案中外悅服之江西候補道沈道敦和來晉派委督辦全省洋務　二行兇焚教之拳匪頭目所謂大師兄二師兄有尚稽顯戮者不待全權大臣以及洋人指告先行嚴拿正法以快人心而昭憲典其餘脅從者概不株連免使民教結仇更深　三各州縣地方官內如有不顧大局以及曾從拳匪焚殺者一概撤任　四護理主教安懷珍所管太大甯朔汾五府教案由本部院先借賠欠【款】銀八萬兩移作撫卹教民修蓋房屋添購農具購辦籽種之用此八萬兩應交某府若干交與何人領用均由洋務局問明安教士即日辦理至女教士先借賠欠二萬兩以作教堂之用亦[準](淮)照行所有一切借欠【款】將來均在賠欠【款】內扣回現在既有此欠【款】由教士分別撫血【恤】教民洋務局不再撫血【恤】　五各府教民田產被百姓佔據者派員督同鄉約教民認領如契據遺失者由地方官照糧冊給發新契　六如教民全家被害所遺田產有被百姓佔據者應由各該地方官派鄉約查明由官追還歸教堂以作撫孤之用無契者亦給新契　七天主教保赤堂所育之女孩並教民之妻女如有百姓留養者由洋務局出示懸賞送往洋務局呈報飭由各家屬領歸凡送到婦女每口賞銀十兩女孩鹹半由局給與護照收條保留養之家將來無事並不問其來歷如隱匿不報經洋務局派人密訪查出者除將婦女追還外隱匿之家重罰如鄰右知情保信查獲者大口一口賞銀二兩小口一口賞銀一兩其由鄰右送信查獲者留養之家一概不賞　八現在已奉　旨保教凡教士往來應照常辦理各城門業經本部院傳諭守城各兵凡遇洋教士出入概不阻止　九本部院已飭洋務局設立發審公堂凡教民告追被搶物產者隨時持平清理凡有教民控告家屬被害指控兇手者照沈道前在張家口內外辦法概不償命惟責成兇手量力罰錢撫血【恤】苦主以期此後民教永遠相安　十從前有各國教堂物件由地方官代收存庫者一概給領報明洋務局估價扣銀以輕賠欠【款】　十一五府教堂教民房屋被毀者由洋務局遴派委員五員請教堂亦派華洋司鐸五員會同到被毀地面確查房屋間數物產細數遭害人口造冊諮呈全歸大臣核辦亦照沈道前在張家口內外辦法若非委員教士會查者概不算數　十二歸綏七廳教案除由恩道借過撫血【恤】欠【款】銀一萬兩外現由本部院再借二萬兩由洋務局派員解至恩道轉送方主教所轄之司鐸爲極貧教民修蓋房屋購辦農具籽種之用將來在賠欠【款】內扣除　十三派護理潞安府劉守壽春赴河南林縣將主教賀福滿請至馬廠居主即委劉守爲潞安府洋務分局總辦潞澤平蒲四府教案均照所議章程同時舉辦　十四歸綏七廳教案所毀物產亦飭恩道督同歸綏洋務分局照所議章程同時舉辦　十五英美瑞典教案已經本部院函聘英士李提摩太來晉辦理如不能來請其另舉一員來晉與沈道商辦英美瑞典教案洋員未到以發其有耶蘇教民亟須撫血【恤】無可示訴者應由洋務局傳知華教士到局商辦如有被害耶蘇教民於洋教士未來以前有願向洋務局請血【恤】具結先行完案不再向洋教士瑣賣者此等深明大義之人尤宜格外體血【恤】速即了案蓋我能自了一案將來洋教士即省一案　十六凡有商民吳收洋人器用物件者此皆由於不識務情尚可原應仿照張家口內外辦法由商民自行送往洋務局代收由局發給護照收條保其將來無事並不問其來歷如不送往經洋務局查出者加重懲辦蓋物件多得一分即少一分賠欠【款】　十七凡有教民房屋門窗雖毀而梁宇猶存亦飭洋務局委員估工修復或地方官業已修復或教民願酌領修費自行修復者均聽其便委員教士會查之時不再列冊以輕賠欠【款】　以上所議各條本部院因晉省風氣未開民俗敦樸辦理尤宜審慎況因循不理尤礙和局操持過急不協輿情細繹沈道前在張家口內外所辦章程爲中外所悅服其道不外持平兩字且口內外商民多有隸籍山西者以張家口素所習聞之事移之晉省當不致於[枘](柄)鑿本部院因地制宜亦持平詳訂章程以期民教相安各無疑慮　續添第十八條　口外七廳民智未開人心浮動最易聽信謠言前由渾源州抄來假託劉大臣告示謠言惑衆仍復仇視洋人慶邸行文查禁如果尚敢抄錄傳誦照匿名揭帖盡法懲治口外七廳教民有自赴鄉村索取銀米並追尋被搶物件者既有官借血【恤】欠【款】失物官爲追查自應專責恩道隨時商之教士將此風禁絕以期此後永遠相安惟無知愚民仍有頭裹紅布以爲藉此可以哃喝教民此等舉動尤爲愚頑應仿照張家口內外辦法由道派員帶兵禁止勸散具結不準再有聯莊會等名目學習拳棒再肇禍端

外務部諮鈔許侍御奏請派員辦理教務片

爲諮行事光緒二十八年正月三十日準軍機處交片本日面奉　諭旨御史許佑身奏請飭令各督撫特派專員辦理教務一片外務府知道欽此等因查原奏所稱請派專員平日以接洽教士講求交涉爲務設遇教案即可馳往該處協同地方官與教士妥商議結等語近年各省省會地方大都設立交涉洋務等局凡遇教案自由所派之員會商辦理似與該御史原奏之意相同相應鈔錄原片諮行貴　　查照可也須至諮者　照錄許佑身片　再交涉事件教案居多近年尤甚辦理愈難教士之袒庇教民官吏之曲徇教士已成習慣民教仇怨均由是生不知彼國行教本不許干預地方公事特以中西律法不同而又一味恃強不能服我官司恪遵禁令其來華公使領事等官之於教民但有保護之責而無轄制之權往往心存見好左袒如每遇一教案公使等反肆意要求亦可知洋員之不肯裁抑教士矣欲辦理教案之得手非派專員不可既派專員平日以接洽教士講求交涉爲務設遇教案即可馳往該處協同地方官與教士妥商示由督撫議結則延玩推諉之獘可除擬請　飭下各督撫於實缺候補人員內擇其通知時務品術端方者量教務之繁簡每省奏派一二員駐紮往來衝要之處如能三年內不出教案或有教案即可持平速結由該督撫據實奏保候　旨擢用則交力力者君羊思振奮且因教務而特派專員亦可謂曲盡保護之道臣管見所及謹附片具陳伏乞　聖鑑訓示謹　奏

直隸藩司周諭委員查案說帖

第一條教案賠欠【款】　一天主教系歸何處主教統管耶蘇教系某國某會司鐸即神父何人教堂幾處教民約若干人向來近日有無滋事　二去年燒教堂華式洋式共幾座毀教民家擬賠堂撫教民銀共若干分幾期付已付若干未付若干　三賠撫教案之銀數及如何攤捐是否官紳與教士三面議期抑官自與教士商議罰變拳匪產業若干是否酌留若干養其家屬地方公欠【款】挪墊若干攤捐若干是否官紳會議攤捐之數是否適如認賠之數現在未付之銀約計每村每畝仍應攤捐多少屆時能否如數籌出應否酌請津貼或遵示酌緩錢糧差徭或將賠教堂之欠【款】請主教牧師開單送其使館歸入大賠欠【款】內如彼難能勿再商司鐸牧師認定賠撫之欠【款】展遲期限近日州縣或因賠欠【款】多而未將如何捐湊之法稟明或因賠欠【款】恐遭民怨而求剔歸大欠【款】之內或請公欠【款】津貼上下隔閡謠言四起甚非辦法夫拳匪產業雖奉文可以變抵究屬無多且恐不能盡變絕其家屬生計　督憲前交力延慶州秦奎良疏稱教欠【款】應籌不得不捐罰並行固知各屬全恃攤捐然捐數亦不可過多前本藩司在京查閱院卷自州縣稟明按畝派一百文上下者有竟未稟明者近聞有每畝派至數千者民力何堪無怪怨謗沸騰謂官紳染指也至賠修教堂之欠照和議條約原可商請教士開單交其公使歸入大賠欠【款】之內然教士或欲圖得現銀或欲示罰本地以儆將來不肯照辦亦有州縣官恐增入大賠欠【款】貽累　國家不願照此辦理者然通盤覈計權其輕重緩急不妨訴陳上司近有州縣欲於議定合同之後復請教士將修堂賠欠【款】援案辦理誠恐不易又聞大欠【款】內實有餘地可入此欠【款】姑候印委與教堂相商此時和議垂成大賠欠四萬五千萬兩之數已經議定分年攤還認四釐息須三十九年還清本利並計而倍有餘　國家財力已竭艱絀何以堪此去年大亂上下如狂如風愚民雖屬無知官與紳何竟一無禁止撫今追昔能無痛恨今乃因賠欠【款】難出而歸　國家認列欠【款】內爲臣民者何顏以對君父也本藩司辦理京中教案曾有剔歸大欠【款】之奏均聲明日後如能籌還仍由大欠【款】數內抽出實不欲以此久累　國家也至撫血【恤】教民之欠【款】照約應歸地方自籌各國公使意謂華民應歸華官撫卹不與各國相干而此欠【款】較教堂尤要若不按期發給則教民無以爲生心圖報復或搶或訛幾難禁阻非所以撫卹教民之道本藩司日前在京力請全權大臣●戶部　奏請二百萬兩以爲津貼教案極苦州縣兼撫窮民及資遣土匪一切善後之用而度支告絀昨始聞蒙撥京餉一百萬稍可指望其撥北洋防費一百萬難期抵用際此時事本司等何敢再請今與各州縣開誠相商務須體察民力實籌若干再爲通盤籌畫苟可勉籌切勿請欠【款】津貼也

第二條調和民教　一天主教歸教皇統管傳教者如出家僧道不婚不宦不營產業生遊某國死葬某國總以勸人爲主其要語大約禁止偷盜邪淫不狂語不欺人勿爭勿貪而已每省有一二[主]教(主)系教皇諭派故前年總理各國事務衙門今名外務府奏定各官與教士相見禮節準主教請見督撫司鐸準其請見司道蓋欲通情愫民猜嫌也司鐸即神父系主教所派在中國稱曰司鐸即勸教民修行惟大司鐸管事地方官與司鐸等相見自應待以客禮歲時往來彼此自無隔閡免致旁人播弄近日官土中稱[主]教(主)曰大人尊教皇命也稱司鐸曰神父或即曰大司鐸從衆也如此師友幫同勸化百姓非有權力管理公事故地方只可用信不可用公文信面尤不可用老爺等字致失名義故總署奏定章程教士不干預詞訟而教士亦每曰我不管地方詞訟然教民每以訟事幹託教士甚有戶婚田債細故毫不與教務相干亦來關說此非教規亦[非](亦)主教本意也地方官若果能平心訊究勿輕用刑查明證據鑿確亦應不分是教非教概從理法公斷彼又何從辯駁萬一彼聽教民一面之詞或逕請翻案或函請上司衙門提訊不妨將案中細情從容告知如彼再不悟即申請上司衙門派員復訊萬不可因彼請託率爾改斷此指尋常詞訟而言若教民有犯命盜重案自應照平民一律辦理地方官與教士居處不遠遇教民犯此重案或一面收押一面告知此是交情關照並非例章所有教士遇此等事多將此教民革出教外然在官秉公議罪固不必問其革逐與否至若平民欺侮教民此風尤不可長近日大亂甫平仇教之禁新章綦嚴而地方平民多教民寡若平民欺侮教民不速查禁恐釀巨案如遇此等案件務須秉公從速剖判勿稍偏抑見好愚氓然其要尤在平時剴切開導使化畛域之見近日各教士勸諭教民說帖想俱閱過可見教士絕無袒教之意其欲保護平安固彼此所同心也　二耶蘇教即由天主分出不歸教皇管轄聽各國各人自立一會近日在中國耶蘇教有英國敦倫會聖道會安立甘會有美國美以美會公理會長老會浸禮會以外名目甚多各不相轄即同會而分住數處每處各有教士管理亦不相轄惟美以美會有總董一人主持會事調度一切耶蘇教士稱曰牧師近有人呼之爲大人老爺者可笑一切規矩不加勉強可婚可宦或一家人此奉教固彼不奉教或一人先奉教而後出教皆聽其自便至牧師傳教勸善與天主略同而通民情無城府人皆謂較天主易於親近然亦視傳教牧師爲何如人耳各屬境內如有耶蘇教須問明何國何會前年總署奏定教士相見禮節不提牧師誠以耶蘇一教會多人衆不便例以官常禮節被視他人亦略如僧道平等不斤斤於此節但州縣相見總宜以客禮相待爲是地方官遇有民教爭訟事辦法如天主同已具前說但司鐸如或意見不合可見主教評論牧師意見不合只可請其同國同會之牧司代爲排解然遇此等事總宜據實申請上司衙門核奪不可隱飾其詞尤不可夾以負氣慢罵之語致增口實　三歷年教案疊出上下憂心曾經總憲裕德條奏保護教堂由官擇地設立保甲慎選本地士紳二三人爲董事額設巡勇用教堂附近之人局董免差如三年民教相安照尋常勞績請獎或事起倉猝果能彈壓解釋照尋常勞績請獎等語經總署於光緒二十四年七月議復奉　旨準行在案至今各州縣未能一律照行固由奉行不力推究其故有二一因教民於應出保甲積穀等費抗不肯出彼先自異人遂異視之紳董地甲焉肯保護二因教民間有逞強欺人者人多側目紳董等難以約束更不願保護查教民應出公費除迎神賽會聽其不出外餘俱照平民一律攤派早有通行章程前日本藩司在京與各教士談及並言夬【訣】無聽教民抗捐之理至教民不法者總是我同類之人教士既屢經訓誡紳士並宜認真查禁一體保護約束教堂左近紳董既奉　旨保護教堂教民官與紳共宜任其責成如逾一年平安無事照案准由官擇尤請獎　四教民與平民涉訟最爲釀事之端人謂教民恃勢占強固屬不免而官亦不能不認[其](某)咎此本藩司在京曾告各教士曰天主耶蘇教以忍讓爲先我常見教士常勸教[民](士)勿因小事興訟必待人欺負已極無可如何教士準其控官始敢遞呈猶必諄誡教民曰呈詞內萬勿說謊否則大犯教規倘若教民不先訴於教士而輒控於官教士必深惡而痛絕之諸位能照此行否答曰皆願照此行且早有照此行者餘又曰凡教民因訟到官每謂官不公斷此語原不可盡信今得一法凡教民如與平民爭訟或教民與教民爭訟先請鄉黨中公正人調處此公正人須由兩造各請一人或二人不論在教與否不問有職銜與否如兩造再不遵議再聽其各請一公正人評斷本藩司辦理交涉多年照此了事不少從無流獘亦各國從同辦法也萬一事仍難了不得不控於官官須查明公正人調處之言以爲採擇張本如此安有冤枉且省費省事多矣各教士皆答曰甚善餘又曰教士常言教民與平民爭訟教民多輸以平民有秀才舉人進士說情而教民無之云云自是教民一面之詞然餘亦有辦法教士收善人入教原取其改過自新略如佛教韭【懺】悔之意而人類不齊鄉紳遂薄視之故教民列於紳董之列者極少今宜由教士擇其家身清白年長性醇入教已逾十年不犯教規不滋事端爲鄉里所信服者舉出數人開單地方官復加查訪實素孚民望者不論有無職銜頂戴準官諭派作爲教中董事凡遇教堂公事教堂即系地方官公產非外國人之產也總署早有通行切勿誤會準其來見州縣官待以鄉紳之禮田各如生監見官禮節若彼爲自家事與人爭訟自應照例長跪聽審與平民無異此等教董每縣不得過二三人如能辦事妥當衆心服亦準三年後擇其尤出者與保護教堂之士紳一體請獎倘教董別有不妥由官撤換會同教士另舉豈非安民息爭之一大關鍵耶各教士皆曰甚善將來商訂民教相安章程必有此條望各屬先照此意與教士商酌權宜試行又民教爭訟書差酒飯路費一切多取於平民而於教民或少取之此亦平民不服之一端餘以爲此等事皆由官不明不勤之故在平民又可聽書差多索耶言念及此獘難盡舉望賢有司各自努力爲之可也　五此次教案議結之後必訂立合同如載有匪首應緝獲懲辦字樣應即訪查確實速行嚴拿不獲即懸緝終身不可遲逾一二月始出票跴緝以致人心惶惑若匪類自行投首照例罪可輕鹹倘有公正紳士保其以後安分並能幫同緝匪保護地方可與教士商明通稟請示免其重辦教士不重在復仇重在保護後來平安也至於附從之匪合同內必未指拿此應一概免究本藩司前月在京與教士單開應犯之犯極多復經商定除首要重犯百中不過一二人應拿辦外其餘皆一概免究又慮傳案具結多所擾累遂飭各屬將開單免究從犯出榜諭知交保約束使其改過自新或開諭單交紳董傳知免其到案教士無不應此亦了事之一法瞬屆　迴鑾薄海重者見昇平前去已過正宜休養求地方安靖不可到彼時再辦緝匪等事　六教案已結無論賠撫各欠【款】已付未付凡平民教民概應遵照合同辦理如拳匪先佔奪教民房屋自應退還若教民因家業被毀佔奪他人房產者亦應歸還倘因撫欠【款】尚未到手而教民實無屋棲身可準其暫住勒限退還原主至零星物件彼此搶奪者除先經歸還外以後不準再索總之既立合同之後無論何事總算一概了結　七教民常畏平民欺侮竟有日久不敢歸家者近日土匪風熾[教]民(教)復畏擾害紛紛逃出依傍教堂及親友家者此皆地方官漫不經心之所致也教案雖已議結教民究屬旦【膽】虛且恐其夙忿未消尋仇報復自應諭委紳董將教民一體約束保護使其安居樂業一縣之中何村醇良何村不醇良必略知其大概仍應時常下鄉察看善爲開導即匪類亦無從生心若於案結事定之後忽起焚殺教民之案必是義和餘焰再起風波爲官者何顏以對　君父耶上司能相容耶杜漸防微是所望於賢令尹矣

第三條緝捕盜匪　一每縣四境之內必用偵探如有拳土各匪藏匿立即懸賞嚴拿其出名匪首應發犒賞準定案後赴司請領惟買眼線給差人盤纏皆須官自探囊故愛民之官斷無不嚴辦賊匪之理重利之官夬【決】非能辦事之人試設身一想官若視民如子安忍惜小費而聽盜匪擾我民耶即捕盜之差線官亦時常懲勸兼施而不肯鬆手矣　二辦保甲誠是善法若賊匪勢盛辦亦無益宜先設計歹韭【殲】其渠魁倘因循穴浸熾聚衆抗差官宜親身往查如系怙惡不悛只得請兵擒剿兵到之時官宜同在行間一面招撫一面作爲嚮導且免兵勇擾民近日鄉民滋事官即請兵彈壓及至官兵擊賊而官仍坐衙齋不出但遣差探視不知其何以心安也　三匪首如果投誠萬無殺降之理但此輩旦【膽】大若不剿而撫恐爲所[紿](給)如果真降一說必成多說即非真降非剿不可收降之道其要在先取妥保繳槍械然後給免死照資遣歸農若無業可歸不便驟遣者須與紳董暫行設法安插費用不足不妨請司請示總須有法以鈐束之勿使再入匪途　四似匪非匪之徒所在多有或藉口教民欺侮或藉口攤捐太多兵到即釋械爲民兵退又嘯聚訛搶此等伎倆只可瞞官不能瞞鄉里官若下鄉與紳董見面時派眼線四出訪查夬【決】無不知其頭目之理知之而不能擒其渠魁解散脅從無怪其勢日張法宜清查保甲選舉村董重賞線捕勤練小隊一面開導一面搜拿萬一愈聚愈多隻好請兵彈壓然官仍宜盡其心力不可盡委於兵也　第四條休息培養　一照教案賠欠【款】每村每畝已出若干未出若干　二查供應洋兵攤捐若干　以上二端雖奉督憲通飭將收發數目榜示委員到縣仍須細訪民間以期覈定　三教民私訛之欠應即追抵若私和之欠【款】不必再問本藩司早與教士說明然皆出自民膏官應略知其數　四地方公欠【款】如積穀書院廟會育嬰恤嫠等費提出若干將來如何籌還　五地方虧挪公欠【款】若干如何填補是否又出於攤捐　六錢糧差徭已經若干　七民力已困如何調劑其有已認賠欠【款】而實未能籌捐者若干　八平民遭此大亂家破人亡或孤苦無依者亦應諭紳董速查示司核奪或由地方籌欠【款】或由本司設法當請督憲示行　九各村藏有後[膛](瞠)快槍連子彈不論多少務飭一併繳出送省槍好者連子彈不拘多少準每槍一枝給銀十兩槍壞而能收拾者每枝準給銀五兩極壞而不能用者每枝準給銀三兩由各縣一面收槍一面墊付給領即在正欠【款】內開支不可克寸扣遲延繳清仍飭村董具結如以後該村再查出有此槍枝存放即照私藏軍火例辦罪如聞該村實有快槍而抗拒不肯查交即是有心爲匪應由官督同紳董挨戶搜查再抗即照土匪例重懲至前膛土槍如有繳者準地方官收買作緝捕之用如村董願留數杆防夜準官驗明烙字發還庶幾賣劍買牛盜風永息　土匪投誠繳後膛槍亦照此發價作爲遣散歸農之資其前膛土槍及刀矛雜項亦準酌給價值留作地方官緝捕之用　十從前團練及連莊會現奉　督憲一概嚴禁惟巡更守夜各保各村不在此例仍由州縣選舉紳董速辦保甲不惟清查盜賊以安善良且可排難解紛消除無數爭端當茲大難之後官紳並宜同心一氣且紳尤重於官官可更代紳則身家永共休慼也各紳士有願來省見本司者一到即見如保護地方平靖緝盜安良有功鄉黨準由官年終酌請獎敘　十一大亂後地方如何安輯休養有無更張整頓之法能保永遠無事共享昇平應由官紳各抒所見示候核奪　光緒二十七年六月　　日

直隸藩臬調和民教緝捕盜匪詳文

爲詳明事竊直隸當大亂之後伏莽未靖地方善後事宜以調和民教緝捕盜匪爲第一要務而綱領尤在寔力舉行保甲前奉憲臺出示曉諭禁止團練聯莊等會設立保甲在案惟保甲雖古良法若行之不善非但無濟於事而且流獘滋多本司等會同善後局悉心斟酌竊以辦理保甲務在簡而易行使民間無派累之苦書役無需索之門惟選派紳董必須公正和平顧全大局絕不歧視教民者爲之方能相安相忘遇事逕與教堂商辦方免膈膜若教中有明白誠寔向無過犯爲大衆所信服者亦可派作董事但不可拘泥教重名目轉存畛域之見如無其人萬勿遷就本司等曾與各教士商量無不樂意遵辦且各州縣現已有舉辦者但辦法參差不一茲綜覈衆論折衷成法斟酌時宜擬定章程八條刊訂成本通飭各屬一體遵辦即各州縣情形不同準其因地制宜斟酌損益此外未盡事宜應皆遵照憲臺及本司等示諭辦理隨後即由本司等密派委員分往各屬查看倘或盜賊充斥民教不能相安及另有需索擾累及因循不辦者當請撤以示懲儆除通飭遵照外擬合將酌擬保甲章程詳請憲臺查覈爲此備由具呈伏乞照詳　施行　計開保甲章程　一舉紳董　每村由各花戶公舉公正紳董二人充作村正村副如教民中有明白誠寔向無過犯衆所信服之人不論有無職銜亦準舉充董事均由官諭派凡緝捕盜賊調和民教息爭免訟及有關地方教養等事皆準該紳董公同商議核寔經理倘不自愛假公濟私任性妄爲一經舉發立予查辦　二立牌甲　每村以十家爲一牌舉一牌長十牌爲一甲舉一甲長十甲爲一保舉一保長專支司更捕盜及查有不法者通知村正副舉報如有小村不滿十戶力難自保者準就近依附他村彼此互相防護其團練聯莊等名目應遵督憲示諭永遠禁止　三查戶口　每村由紳董協同地方挨戶清查無論紳商民教均頁將人口事業家長姓名分牌逐一詳載底冊送署備查仍照造一冊存於本村至於填寫門牌久成具文並無寔濟徒啓書役需索之獘自可無庸填寫以歸簡捷　四慎器械　前奉督憲示諭無論平民教民不準身帶刀槍如違拿究倘敢拒捕格殺勿論如家內藏有快槍應即繳官領價違則照例加重論罪其曾當土匪者論死自應凜遵憲示辦理並由紳董牌甲各長認真查察毋任隱匿至辦理保甲留用槍枝不在禁例但須由官查明限定數目編號給發專備守夜防盜之用如有持以爭鬥斲滋事者惟村正副是問　五防外盜　每牌富者出資貧者出人每夜輪流擊柝支更週而復始一家有警九家相助一牌有警各牌響應庶幾宵小無隙可乘闔村得以安謐　六清內奸　每牌中如有窩賊寄貝莊及爲盜爲匪者同牌之家及牌甲長夬【決】不□毫無覺察應即知會紳董送官究治若扶同徇隱事發同牌連坐並將牌甲長懲處　七消嫌怨　凡新近招撫歸農之拳土各匪皆有的保既照良民一律看待應由村正副及牌甲各長認真勸導使與教民各釋前嫌遵照督憲及兩司示諭彼此不得再行尋仇報復並隨時察看如仍舊不法即由村正副密示地方官拿獲從重究懲　八杜需索　凡查戶造冊每年只是一次應責成紳董籌辦不得籍端取資於民蓋紳董身家較重保一村即所以保自家所費少而獲益多也如辦理已逾三年保護地方平安準由地方官擇尤詳請分別給獎以示鼓勵至每夜支更防盜所需燈油等項費用應聽各牌自行商辦寔力舉行仍由紳董總司其成不得任憑地方挨戶斂錢僱用數人影東射西以致有名無寔尤不準書差插手致啓需索之獘　以上章程八條各屬似可仿照辦理其餘未盡事宜皆各遵督憲及兩司示諭行事如各地方情形不同準另擬條欠【款】添入至各州縣城鎮繁盛之區或民教未能十分和洽處所察酌情形專設一局業奉督憲出示準辦自應由各屬另擬章程報查

曉諭直省民教告示

直隸布政使周按察使周奉欽差全權大臣直隸閣爵督部堂李出示曉諭各條開列於後　一去年民教相仇之案現已議賠議撫應各消釋前嫌一概完結無論平民教民不準尋仇報復違者照例論罪如再以身命財產等事控告到官立案不問至著名拳首及大二師兄兇惡罪着之犯本應拿辦倘悔罪投首到官有公正紳董作保保其以後安分守己或並能交力力緝匪準免其死罪取結報查倘再有犯立地就地正法　二投誠免死之犯既已繳槍取保資遣歸農應照良民一律看待無論何人不準欺侮違者照例論　三無論平民教民不準身帶刀槍如違拿究倘或拒捕格殺勿論如家內藏有後膛快槍應即繳官領價好槍每枝給銀十兩由各州縣先行墊給後領歸還若藏槍不繳照私藏軍火例加重論罪其曾當土匪者論死至教堂及辦保甲紳董人家留槍爲守夜防盜之用者不在禁例但頁由官查明限定數目不準多藏　四平民教民先因案未議結彼此佔奪房產田地現在案已議結俱應一律歸還原主　五教民除迎神賽會無益之費聽其不出資外其餘如積穀書院保甲巡夜及地方有益身家之事大家出費教民應一律照出該地方紳董地保人等務頁將教民一體約束保護不得歧視　六各州縣向來團練聯莊等會名目永遠革除應辦保甲清查匪類嚴防盜賊各保各村非奉官諭不準出境其有小村不滿十戶力難自保者準就近聯絡他村彼此互相防護　七前從定章防營及民人等拿獲強盜斬夬【決】斬梟重犯賞銀五十兩軍流賞銀二十五兩捕役不在此例今改定凡拿獲強盜匪類訊寔罪犯應死者無論何人一體給賞由各州縣先行墊發領欠歸還　八各州縣城鎮繁盛之區或民教未能十分和洽[處](應)所應由各州縣察酌情形或專設保甲局請派委員會同本地公正紳董坐局辦事教民中有明白誠寔向無過爲大家信服者不論有無職銜亦準充作局董由官會同教堂選舉並由官一體諭派凡地方緝捕盜賊調和民教息爭免訟興利除獘等事均準該保甲局管理局董準給茶飯車馬費免其賠貼如果辦理有效保護地方平安逾三年準援前都察院左都御史裕　奏準成案擇尤請獎應用局費地方如力難籌措準領津貼總期緝暴安良民風醇樸地方安靖永享昇平　以上各條除諮行文武各衙門遵辦外仰各屬紳董軍民甲地人等知悉一體遵照毋違特示　光緒二十七年七月　日

張家口洋務局總辦沈觀察條陳辦理一切情形稟

敬稟者竊自奉憲飭設立洋務局派職道爲總辦查辦一切交涉事件曾將開局日期及辦理一切情形隨時申報在案伏查張家口內外教堂洋行六月間被拳匪焚燬殆盡自開局後確查被毀數目並追查洋商貨物業已略有眉目謹將現在查辦並應如何辦理各情形分晰臚陳稟請轉諮全權大臣直隸總督李中堂酌覈示遵　一張家口廳屬高家營子大溝等處所毀法國教堂教產業經與主教查明議定賠銀三萬五千兩萬全縣屬張家口之天長院法國教產議定賠銀一萬五千兩並與主教議定俟和議成時示請中堂酌核辦理去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曾奉德統帥瓦來文責問業經[張]家(張)口廳暨職道均各議文據實照覆　一萬全縣屬西壑子美國教堂朝陽洞瑞典教堂於拳匪初起之時即經該縣吳令沂囑各教士開具堂中一切器物清單並具結在案俟美國瑞國教士回口時再行核議價值　一張家口廳屬元寶山之俄國書信舍官俄商洋行先被拳匪搶掠然後焚燬故貨物一切尚有散存民間者業經職道查追雖查獲不少而爲數過多約計洋房器具及未經查獲之貨物等件將來總頁賠銀數十萬兩　一俄商洋行茶貨其運往庫倫而中途散失者業經分別行文蒙古地方官及多倫諾爾廳山西豐鎮廳一體查追現已先在多倫廳查獲磚茶一萬一千九十九箱約值銀四十萬兩但能多獲一件即將來可少賠一件俟續有查獲再行具報聞此項茶貨該洋商已作爲遺失之物即由俄國公使徑報憲轅矣　一張家口地方向有在津海關道領取三聯單之華商及洋商派買辦來口採買皮毛土貨者均懸掛德英法等國洋行招牌其中假託洋行者有之確係洋人貲本者亦有之此等洋行貨物亦被拳匪焚燬未經焚燬而店主房東先將洋商貨物拋棄則店主房東不能辭咎業經責令賠償了事確被拳匪焚燬者難免洋人出面索賠應如何辦理之處請示只遵　一洋商採買皮毛土貨運往天津向在津海關領有三聯單在張家口監督衙門呈驗後發給印花以便運行自拳匪擾亂後無從領取三聯單日前洋兵到宣擬兵代爲護送職道恐洋兵往來護送難免驚擾閭閻當即商諸監督權由洋務局發給憑單以代三聯單之用俟平定後再行補領呈驗故現在採運土貨業已照常流通俄商茶貨之在察哈爾地面往庫倫者亦已設駁保護照常運行　一現在張家口一帶遊勇土匪乘機滋擾兵單餉缺防守爲難業經職道奉到憲飭準招練勇丁一百二十八人仿照江南自強軍操法參以外洋警察營章程分巡邏以資防護併爲保護洋商往來運貨之用曾與德國將官維納根議定洋兵不再仇視以後張家口至南口一路彼此均以友誼相待洋兵不復警擾　一現在查追教堂洋行各物產時有查獲以後洋人有張家口一帶被失物產經彼公使具報憲轅索賠者即請李中堂行文複查覈對數目有無查獲及查獲若干情形職道自當據實具報免生枝節　一法國教堂賠欠【款】共五萬兩因教民飢寒交迫先由職局籌給銀一萬五百兩尚頁賠銀三萬九千五百兩實因地方困苦籌欠【款】爲難張家口廳屬地瘠民貧又經遊勇每次滋擾閭閻更形艱苦加以元寶山洋行賠欠【款】更鉅深憂無從籌給因若何措備或由何項籌給之處均乞轉諮示遵　一俄國商民暨美國瑞國教民自避拳匪去後至今尚未回口故現在雖經查追洋行教堂各物產而毀失尚多其數未能臆定俟有俄國商人美國瑞國教士到口後即行確查議定應賠數目示請轉諮酌核辦理　以上各條皆系現辦實在情形除將辦理情形隨時稟請憲示外所有職局現在辦理交涉各緣理合稟請大人查覈轉諮全權大臣酌覈示遵實爲公便

山西教案合同

大義國欽差全權大臣羅　大清國辦理山西教案候補知府鄭爲公立合同事茲因光緒二十六年義和拳匪肇亂將山西太原府及省北各府州縣義國天主教堂並教民房屋以及各會房產焚燬被害各情查和議大綱第六條內載各國各會各人身家財物所受公私各虧中國均認公平賠補等語今奉山西巡撫岑特派本府來京與　大義國欽差大臣羅會商議定所有天主教會及會內之人所受公私各虧並賠補教堂撫血【恤】教民均在其內所有賠欠【款】數目以及辦法臚列各條於左　一山西太原府汾州府大同府甯武府朔平府忻州代州保德州平定州所屬各州縣全歸義國辦理所有其中教堂房屋財物及教民房屋財物今在京公同議定共賠京平銀一百萬兩作爲一概了結此外並無遺漏　一所有前者晉省借與各教士銀糧言明於賠欠【款】內如數扣還現因數目零星尚未核清約計共借銀三四十萬兩之譜今議定由賠欠【款】一百萬兩內先行扣還十萬兩下欠之數再行分期扣還　一賠欠【款】一百萬兩除先扣還前在晉所借糧銀十萬兩又扣撥法國女修士撫卹銀十萬兩外下餘銀八十萬兩今議定分爲四年在京交付均不認利本年交銀三十萬兩自立合同之日起兩月內先交銀二十五萬兩兩月外至年底再交銀五萬兩此頭次應交欠【款】項全清至二十八年交銀二十萬兩除扣還借欠【款】十萬兩下餘十萬兩分作兩期前半年以六月爲度後半年以十二月爲度每期交銀五萬兩二十九年交銀十五萬兩除扣還借欠五萬兩下餘十萬兩亦照前分爲兩期交付共計交銀一百萬兩至此全清每次在京交銀均照京平核兌送交　大義國欽差大臣查收均請將收到銀數發給收執　一晉省已奏明爲被害教士立碑建坊碑坊之式悉如現爲耶穌教所立之式　一教會教民產業現均清還原主至教民業產契據如有因亂焚燬遺失者由官補予印契如教民佔住平民房屋應於一個月內退還如平民佔住教民房屋亦於一個月內退還均不得藉故身冘【躭】延　一自由京議定之後在晉主教等均不得再有異言教民平民均應捐除舊怨毋得再以從前人命財產及爭奪鬥鬥毆等事互相控告別生枝節如有故違控告者均着立案不行從此民教各守法度永遠相安　一晉省拳匪前後拿獲正法者已屬不少自當以訂立合同之日爲止不可查辦以免株濫俾民教可以從此相安　一晉省教案現既由京議結所有在晉各教士商辦各章程自應於簽字後概作罷論　以上各案今由本府與　大義國欽差大臣羅公同議定寫立合同二紙互換收執以爲憑據　西曆一千九百一年十月二十一日　光緒二十七年九月初十日　大義國欽差全權大臣羅　本署贊威告假　大德國漢文正使夏代辦　大清國辦理山西教案候補知府鄭　茲因光緒二十六年義和拳匪肇亂山西太原以南各府州縣法國天主教會及省北七廳荷比兩國教會並會內之人身家房屋被害各情查議和大綱第六條內載各國各會各人身家財物等項所受公私各虧中國均認公平賠補等語今　大清國辦理山西教案委員候補知府鄭奉山西巡撫岑　特派來京將各該處教案擬辦情形呈明　大法國駐京全權大臣鮑查覈訂定現將議定各辦法開列於後　一山西太原府以南潞安澤州平陽蒲州四府霍隰解絛遼沁六州所屬各州縣教案均歸法國辦理所有其中教會及會內人等房屋器物議定共賠京平足色紋銀一百零五萬兩省北歸化托克托城甯遠豐鎮和林格爾清水河薩拉齊七廳亦歸法國辦理所有其中教會以及會內人等房產器物議定共賠京平足色紋銀二十萬兩並議明所有在太原府設立仁慈處所女修士會轉請法署代爲辦理身家房產所受各虧共賠銀十萬兩作爲一概了結並無遺漏　大法國公使深知晉省民艱由此欠【款】內剔出五十萬兩撥歸大賠欠【款】內下餘銀八十五萬兩議定分爲四年交清均不認利而交付期限定明於後　一本年自立合同之日起兩月內先交銀二十萬兩其十萬作爲山西以南教會之欠【款】五萬作爲七廳之欠【款】五萬作爲女修士之欠【款】兩月外至年底再交銀二十萬兩仍照前分給壬寅癸卯甲辰等年均按兩期交銀前半年以六月爲度交銀七萬五千兩後半年以十二月爲度交銀七萬五千兩壬寅癸卯兩年每期所付七萬五千兩內五萬兩作爲山西以南教會之欠【款】二萬五千兩作爲七廳之欠【款】甲辰年每期七萬五千兩全數作爲山西以南[教](交)會之欠【款】共計交銀八十五萬兩至此全行交清每次交銀在各該干涉主教處所查收發給收執　二晉省已奏明爲被害教士立碑建坊碑坊之式悉如現爲耶穌教所立之式　三教會教民業產現均清還原主至教民業產契據如有因亂焚燬遺失者由官補予印契以示體恤如教民佔據平民房屋田產亦須迅速一律退還不得藉故身冘【躭】延　四自由京議定之後在晉主教等均不得再有異言教民平民均應捐除舊怨毋得再以從前人命財產及爭奪鬥鬥毆等事互相控告別生枝節如有故違均着立案不行早經控告各案自應仍然照常辦理從此民教各守法度永遠相安　五晉省拳匪前後拿獲正法者已屬不少自當以定立合同之日爲止不再查辦以免株濫俾民教可以從此相安　六所有在晉各教士前者擬商各辦法與此次合同有干涉者則簽字後應作罷論設若不與相干自應核奪　七晉省主教等如有借用銀兩應由賠欠【款】內如數扣還　以上各條今由委員鄭守呈明　大法國駐京全權大臣鮑業經批准爲此繕立合同四紙法國在京公署山西委員兩處教堂各存一分以爲憑據　西曆一千九百零一年十月十二日　光緒二十七年九月初一日　大清國辦理山西教案委員候補知府鄭　大法國欽差全權大臣駐紮糸中國京都總理本國事務鮑批准

教士敦崇禮條陳山西教案善後章程八條

一教會來華七十餘年今欲定永遠相安之策查從前歐羅巴洲如英法德奧阿非利加洲南北美州澳斯脫利亞等國教會亦有此不能相安之事今則不然矣蓋將教內外人一律看待也中國如能仿行之遇事持平辦理不禁人入教不抑勒人出教則得矣俄羅斯土耳其等國不能仿行所以不能相安土耳其國君民信回教禁國民信救世教而信者甚多四五年前上下不睦罹兵戈殺戮之慘致國家大局有妨石【礙】俄羅斯君民從希臘教亦禁人信救世教學堂之教師生徒心不甘服此皆國家壓抑之故也太皿【盇】教本乎道道出乎天其教果善不但國教不能禁止即強國亦不能越其範圍教若不善不禁而自絕矣官民明乎此理排外之見當廢然知返也　二凡門市教之事初起本甚細微此時如有外務局專辦此事之明白官紳晤商甚易了結乃或教友遞稟則不閱教士請見則託言有病甚或判斷不公於是教會不得不告領事電商欽使而事機甚大矣天主教士有鑑於此由法國欽使晤商總署定各省主教與撫臺平等神甫與府縣平等之禮以便遇事商辦救世教士則不然深願由縣而府而省有通達外務之人設議事局代地方官辦教會事如此次辦事之沈道臺曾在英國遊學有學問見識亦由撫臺知人善任也救世教士在其本國皆上等士紳有功名有學問夬不願無故齟齬故深望山西永遠如此辦理他省皆仿爲之北京外務部更宜專派明白大員延外國律師照公法持平商辦無不妥者　三教士入內地傳道載在條約故在內地傳立學堂開譯書局設醫院等地方官宜將條約審視明白實心實力保護到底嘗見坊間所刊通商約章與英文原稿不符隨意加減者總之此事既爲條約所載必應秉公辦理　四官土既不能一視同仁士民即以爲非我族類謗教之言流播各省故仇結日深又因中國風俗不同不尚實學坐待偶然之禍福惑溺風水成仙學佛賽會迎神等事爲教會所不尚故教會之言之書閉目不觀目爲異端而口舌爭端皆由此起　五去年山西仇殺教中人如此之慘且多亦因平日教友不肯出演戲敬神之費之故故演戲亦爲山西門市教之來源演戲之頹俗能釀如此之慘禍上禍君國下害生靈在上者非破除情面實力禁止不可試言演戲之害一臺價在百串之外二紳社人等濫用分肥多於戲價兩三倍三闔屯接待親朋之餚饌婦女小孩衣服簪珥之裝式又多數十倍更可惡者演戲之土必有賭棚數十處每棚有數十人之費用此項匪徒每到一村必與紳社人等以一定之棚費紳社人等收其棚價以之分肥補缺用不知害多少人家子弟刮多少人家資財如此三五日之演費能使民人終年窮困兼之臺上演無數姦淫賊盜之惡劇戲未演完人家醜聲四出竊盜搶物火燭鬥斲毆之害無一不有又因賭棚輸資生無數家庭之變逼勒性命家家錢財耗亡人人性情淫蕩傷風敗俗莫過於此近年中國國家困窮生靈塗炭已極學堂不立人皆昏愚每村有數十家而不見一學堂屯人曰貧不能讀試問此村一年敬神演戲之費有多少倘將此無用害人之費改辦學堂則無一村無學堂無一人不識字人人知禮義廉耳止守中國聖人之道學萬國富強之學民智皆開而教案亦可永息矣況此事爲大清會典所禁止四子書所不道官土亦何樂而留此禍根哉如官土必不肯禁除則請想一妥善之法派經理人造戲園刻戲票不輸錢者不準入看至教會中人照條約不能輸資而強欲看戲者教會知之必與以懲罰罰鍰使修道路或爲公衆有益之用或出之教外然禍根必不能去教案必不能除終累國家出大宗賠欠而已　六中國人心虛僞者多每有教會中人聞其人之言論甚爲純正而不知其居心實不純正者一時失於覺察準其在教既在教即不免有誤信其言之處致與平民不睦馴至會中之良善與之相處日久變易其性情真意漸失涉於驕矜恃其所知發仇世訐俗之論日久積怨成憤激成教案者此等人如爲教會察出無不勸勉勸勉不從無不出之教外蓋救世教並非只准人入教不準人出教之教會可比也　七現在中國通行之教派甚多如儒釋道回回天主耶穌等教有大同小異者有大不同者其平日語言行事皆昭昭在人耳目考之經典及萬國史記並潛觀默察教會辦事人之用心處事極易分曉其中亦有崇真道身體而力行之善人宜分別觀之不可一例看待一概目爲洋教嫁禍於其會中致釀禍亂而貽後悔也八大學首章言明德新民治國平天下之道皆本乎致知格物可見格致學足以致修齊治平今日治國之道必須朝野上下皆有格物通人則非學格致學不可即如中國頒行各省之時憲書其所推測天文之理水師官提督兵輪須明水汽機之理駕駛之法醫院之醫士宜明天地之絪縕理各省煤礦五金礦具天然之利一切聲光化電製造鏈鋼築鐵路設電杆皆足以富強國家凡此皆格致學也內外部大臣欽差領士繙譯官律法官須讀萬國史記萬國公法明各種富強學皆非格致不可欲破除中國種種風水妖邪演戲賽神復孔子之道以除禍亂使不再受拳匪迷惑中外永遠相安更非明格致學不可

山西內地會總教士何斯德與洋務局議結教案合同

一敝教士體救世主愛人如己之意一以慈愛爲主山西災患頻仍不忍見教案已結後再有派累商民之事與山西紳民結歡喜緣並以謝岑撫臺之派員迎護優禮接待沈督辦之開誠佈公辦事仁恕故格外和平議結此案　一內地會在山西平遙介休孝義隰州大甯吉州河津曲沃臨汾洪洞岳陽長治屯留潞城十四州縣所有教會建置之教堂並住房或焚燬或拆毀或未全毀以及會中公置之器具物件書籍等均不議賠現擬由本會自行修復購辦　一本會在各州縣租賃民房爲禮拜堂處亦被焚折損傷此乃民間產業並非本會出資所造因租與教堂而波及者未便概不議賠應由地方官持平估價發欠【款】俾自行修復堂中什物能追還更好否則亦即罷議　一臨汾大甯等縣之教堂於敝教士未來晉之先業經該地方官發欠【款】交與教友代修者此欠【款】今由本會如數奉還以明本會全不議賠之意　一朔平府左雲右玉渾源應州四處禮拜堂及什物乃內地會瑞典國支會之產業早經瑞典國欽使開明賠欠【款】銀一萬六千兩此事非本教士所能專擅只可分別辦理如能商議核鹹則甚善矣　一所有各處不議賠償之禮拜堂應請撫臺出一告示聲明教會自行修復不願賠償乃仰體救世主愛人如己之意不忍令攤派商民竭小民之脂膏並非欲求商民見好也將源委一一敘明告示黏貼木板加蓋桐油懸掛教堂以期此後永遠相安　一內地會無賠欠【款】可領之教民前借賑銀八千兩蒙撫臺格外恩施免其繳還足見子惠元元敝教會實深感謝　一尚有內地會各牧師在山西毀失自置衣服什物書籍等與會中公置者不同查各牧師有回國者有已被害者應賠與否敝教士未便懸擬俟將來回滬知照該牧師家屬再行核奪可也　一立此合同一式三紙一存撫臺衙門備案一存洋務局一存本教會　大清國光緒二十七年七月初十日　大英國一千九百一年八月二十三日　大清國督辦山西洋務局即補道沈　大英國耶穌教內地會總教士何

山西內地會總牧師榮晃熙洋務局續議教案合同

一內地會在山西各州縣被害牧師女士婦禾犀共六十三人已蒙岑撫臺優禮殯殮修墓立碑且各牧師等爲道殉難故本會全不識撫血【恤】之欠【款】　二陽曲曲沃河津大寍潞城大同右玉孝義等八州縣均有本會殉難牧師墳墓蒙岑撫臺每處發銀二百兩購買田地給看墳人耕種俾得度日常年守護土文塋不至損壞仰見撫臺保護之意至爲深遠殉難各牧師家屍禹【屬】聞之自當感激　三本會何牧師於本年七月初十日即西曆本年八月二十三日與洋務局所立議結本會教案之合同第八條內開內地會牧師女士等在山西毀失自置衣服什物書籍等件與會中公置不同查各牧師女士等有回國者有已被害者應賠與否敝教士未便懸擬俟將來回滬知照該牧師女士等家屍禹【屬】再行核奪等語查前有在平遙縣回國之索牧師潞城縣之顧牧師屯留縣之許牧師大寍殉難之兩聶女教士共合賠此項銀六千三百一十兩今沈道臺與敝教士商酌不令賠償以爲好讓好義之倡使各牧師女士等家屍禹【屬】聞風踵效倘能一律不賠更爲山西輕累敝教士回滬後當與何牧師商議妥當辦法再行電達洋務局作爲結案　四何牧師前訂合同第五條內開左雲右玉渾源應州四處禮拜教堂及什物乃內地會瑞典國支會之產業早經瑞典國欽差開明賠欠【款】銀一萬六千兩此事非敝教士所能專擅只可分別辦理如能商議覈減則甚善矣語經洋務局查明該四處教堂房屋皆系租自民間現經該地方官就地籌欠【款】修復敝教士回滬當與何牧師向瑞典欽差將情形說明若能商減價賠欠【款】後亦行電達洋務局定案庶可一律了結　五何牧師所立合同第一條本會在山西南北兩路洪洞大同等十五州縣所有本會建置之堂公置之器物書籍均不議賠由本會自行修復購辦等語查此房物兩項茲經敝教士查明約值銀十萬兩自應仍照原議一概免賠　六本會何牧師前訂合同第四條內開臨汾大寍等縣本會自置之教堂於敝教士未來之先業經該地方官發欠【款】交與教友代修者此欠【款】今由本會如數奉還以明本會全不議賠之意等語現經敝教士查明臨汾吉州曲沃甯鄉共由地方官代墊修堂費銀九百五十兩零八錢四分今由敝教士如數交還洋務局　七潞城縣本會教堂經何牧師議定免賠但此堂系向民間典押而未杜絕之產現請由該縣找價三百千文與該業主立杜絕之契歸本堂收執以後永清糾葛　八山西南北各州縣所有本會信教華民去年被毀房屋被搶衣物器具等件均經敝會派牧師親往復查覈實造冊帶省與沈道臺逐戶稽覈凡有人命被害者賠欠【款】田各【略】與從寬不再另給恤欠【款】以爲晉省輕累計共洪洞翼城襄陵趙城靈石大甯祁縣徐溝孝義平遙介休永寍寍鄉長治屯留襄垣潞城壺關黎城沁水高平陸川永和武鄉文水絛縣稷山大同渾源應州右玉左雲共三十二州縣共議賠欠【款】銀六萬五千二百五十六兩一錢七分所有本會晉省教案作爲一律了結並無遺漏各州縣總結賠欠【款】細數另單貼後　九臨汾岳陽曲沃吉州寍鄉絛州河津霍州隰州蒲縣等十州縣賠欠於何教士未到之先已由地方官與信教之民先行了結敝會不再複查此次亦不列冊　十本會牧師未來之先蒙洋務局詳準撫臺借給本會賑銀二萬三千五百五十三兩九錢二分何牧師所查數處已領賑銀而無賠欠【款】可抵信教之民共計銀八千兩已經何牧師懇蒙撫臺免其繳還外尚欠銀一萬五千五百五十三兩九錢二分內有五千兩經教士查明南北各處亦系並無賠欠【款】可抵之戶所領勢難逐戶追還又未便再向撫臺邀免只好將此項借欠銀一萬五千五百五十三兩九錢二分議明即在此次賠欠【款】內彙總扣除共南北各州縣有先借與教民賑谷修房欠【款】項計銀一千五百七十七兩六錢三分現已查明彙報議定亦於此次賠欠【款】內扣除　十一本會查勘教案務求覈實所有省南信教之民去年至今年誤工歇業田禾失收移家避難費用及被廟社訛索錢文計合銀二萬八千四百九十三兩九錢三分六釐又銀二百九十八兩八錢三分一概不列賠欠以副我本會信教之民好讓之實　十二本會中西教士南北分道查案川資費用約需銀六百金由本會自備　十三曲沃隰州兩處被害信教之民業經訪明兇手在該州縣指控議而未結請援臺撫清理教案章程第九條辦理由該兩州縣自行了結　十四本會步牧師去年所存平遙幹盛亨銀三百零二兩今承沈道臺如數由該號取回此銀已經敝教士收到交還本會立有洋文收條存洋務局　十五凡信教華民被害各府州縣地方將撫臺警誡匪徒犯法教民無辜受害之告示勒石立碑一面由各該州縣另出告示將各州縣被害教民名姓並受害情形詳餘又附泐碑陰以垂久遠　十六殺害信教華民之各州縣應照本會前次續議之條首犯必頁拿獲嚴懲以伸國法而儆將來　十七各州縣爲從拳匪亦應如前議三面存留名單以後如再難爲教民仍當指控懲辦不赦俾知悛改　十八晉省本會教民賠欠【款】及租賃之禮拜堂等業已一律清結敝教士即頁回滬茲後所有本會一切交涉事宜暫時公舉華教士許步雲在晉隨時和衷商辦事稍重大者商明上海首會定奪俟總牧師到晉後歸口心牧師辦理今因沈道臺辦事公明爲各會所悅服是以敝教士與之格外和衷謙讓將各事[議](譏)結立此合同一式三紙一存撫臺衙門一存洋務局一存本教會備查　大清國光緒二十七年九月十五日　大英國一千九百一年十月二十六日　大清國督辦山西洋務局儘先即補道沈　大英國耶穌教內地會總牧師榮

江西洋務局詳定教堂購地辦法稟稿

爲核議詳奏事本年十月二十八日奉憲臺批據調署臨川縣江令召棠稟卑縣署後空地前經韓姓賣與福音堂建造房屋地內有泰山嶺關係合縣形勢現經卑職與教堂商退還稟請批示立案並請以後民間售地與教堂令先插牌告白後始行兌價成交緣由奉批據稟該縣城內泰山嶺系合邑公地被韓姓人等賣給美以美教會起造教堂殊與地方有石現經該令商明教士列格思立約退回永作地方公地該教士存心公恕誼固可嘉而該令辦理此事舉重若輕深合機要應準立案並予記大功一次以爲能事者勸惟該前縣鄭令並未查明底蘊車取【輙】爲印契給執殊非尋常率忽應記大過一次以示懲儆仰洋務局移會藩司分別註冊飭知至請以後民間售地與教堂令先押牌告白俟無人出爭始準兌價成交一節有無窒石並即由局核議詳奏此繳稟同約契抄發等因奉此除移會藩司分別註冊外查奉發抄稟內稱韓姓出賣此地並無契據僅憑族譜甚屍禹【屬】不妥此等設有盜賣侵佔事關教堂豈不大費周折卑職常見他處民間買賣田地立契之後皆先就該地插牌告白書明地之四至及由何人出賣售與何人俟旬日經月無人出爭始行兌價成交民間售地與教堂定約既不頁先行報官此法似可飭令仿行等情本司職道等複查各屍禹教堂近來置買田地房屋者往往於已賣已典之後又復爭訟該教士人地生疏置買產業難保不爲本地奸民串騙甚至一地兩售迨後兩堂爭執涉訟公庭致難究結今江令所稟民間買賣田地先就該地插牌告白該經月以後無人出爭始行兌價成交係爲杜絕勾串盜賣及一地兩售諸弊事屍禹可行擬即通飭各屍禹【屬】照辦並先出示曉諭民間一體周知但地方官於教堂呈契投稅之事務必彳扁【徧】訪周諮查明確實底蘊如系無人出爭及並非盜賣侵佔並無一地兩售情事立即查照定章印契給執不得稍事稽遲是否有當云云　江西撫部院李批如詳辦理仰即通飭各屬一體遵辦仍候督部堂批示繳

江西洋務局詳復湖口縣示平日與教士開誠佈公每逢詞訟不論民教隨準隨結由

爲核議詳覆事案奉撫憲批湖口縣知縣倪廷慶示遵飭造送教民清冊先將訊斷案件杜絕臨訟投教緣由懇乞察覈由奉批所論教案辦法深得要領苟能平日開誠佈公遇事衡情準理隨準隨結使民教鹹知畏服則爭心自息其臨訟投教之習必能漸絕是在賢有司之盡心民事耳閱示甚爲嘉尚應否通飭各屬一體加意察理仰洋務局核議詳奏並轉飭知照此繳示抄發等因奉此查前據署蓮花廳同知恩彥示另陳管見以杜臨訟投教之弊等情奉撫批飭局會同臬司核議當以民間臨訟投教之風誠恐不免該廳請於給發保甲門牌之時暗中志記何戶何人何時習何洋教隨時報案俾地方官先知底蘊等語當奉撫批能於保甲之中寓以箝制之法亦屬釜底抽薪之道等因即經由司局會議擬責成保甲委員及教務公所紳董督率地保於發給門牌時留心查察如某人向習何事是否載在正冊抑系另戶於何年月日習何洋教系何教士所收入教後是否仍執原業隨時報縣查明如某人素非善類或系臨訟入教或冒充教民均與教士妥商隨時革逐出教勿稍姑容即由各州縣自奉文之日起定限兩個月查明造冊示報洋務局查考以後再按月造冊分別新舊入教或有開除列爲四柱具報洋務局一次以備隨時稽查倘有含混訛錯致辦理教案名姓不符者即由局詳請儆懲但恐一邑之中幅員遼闊地方官耳目難周仍須聯絡各公正紳耆藉資助理其於本地情形較爲熟悉訪查較易遺漏無虞清教務兼以戢匪徒洵爲兩得詳奉撫憲批示如詳辦理飭即轉飭遵辦在案今據湖口縣示稽教民之事必須牧令與得力保甲委員親歷遍查方無流弊至於鄉間紳士地保解事者少若令於領換門牌暗中志記不但徒然虛文且恐稍涉張揚別生枝節今查抄詳內恩丞以爲如此辦理可以杜臨訟入教之弊自系未能透悉教務之源竊思今日刁民臨訟投教大率抹其原控情節車取架以阻教大題或稱被毆或稱被搶改頭換面一派虛詞教士務廣招徠無不立時函託必翻原案始休地方有司即明知爲臨訟入教亦安得而禁之且有未曾入教僅止赴堂聽講數次教士即以教友相呼而聽教之人亦遂昂然自大偶與平民口角微嫌即向教堂捏訴該教士亦無不多方袒護以期必勝我雖據理而爭彼終牢不可破等語查本局等前詳本有責成保甲委員督率地保留心查察非僅委諸紳士地保又該縣稱釜底抽薪之法莫若由地方官於各教士開誠佈公與之相接每逢詞訟案件不論民教隨準隨結其有刁民圖詐與夫情虛畏究等案料其必將投訴教堂即先詳述案情函致教士如有此等之人赴堂捏訴請其從嚴申斥以免敗壞教規等語本局複查現在各屍禹【屬】教堂日見其多民教詞訟自必較昔漸增如地方官盡心民事一涉訟庭即爲衡情準理持平速結則民教鹹知畏服爭心自息平時尤當與各教士推誠相與雖欠曲而不可曲徇其請當婉商而不可抗直自矜庶於辦理教案有濟而民間臨訟投教之風自可杜絕擬請再行通飭各屍禹【屬】遵照辦理則較前次詳定之案更爲周密審慎防於未然至前飭定限兩個月查造教民清冊呈送以後按月造送一次仍應照辦不得以空言了事是否有當云云　撫臺李批如詳辦理仰即通飭各屍禹一體遵照仍候督部堂批示繳

江西洋務局詳議進賢縣條陳責成紳耆保教章程稟

爲核議詳請交遵事案准藩司移奉撫憲李批進賢縣陳慶綬稟遵飭謹就管見所及議擬八條內論教案兩條緣由奉批內開論教案兩條本部院前飭各屍禹【屬】設立教務公所即欲責成紳耆調和民教有事易於約束設法排解該縣所請責成保護得力給獎前據各屍禹【屬】稟辦教務公所事宜亦有議及者應由司錄出移會洋務局歸併教務公所案內妥議章程詳明飭遵又參用西律一節亦不爲無見而事關制度未便遽定此全在各州縣遇有民教事件秉公和平斷結果能合於情法之平無論中律西律未嘗不可釐然當於人心苟其曲意偏袒或抑教而庇民或屈民以向教雖定西律仍無濟耳等因批司移局奉此查抄摺內開辦理交涉審斷教案宜參用西律一條既奉撫憲明晰批示無庸再議至保護教堂教士教民宜責成紳耆人等一條據稱保護教堂教士教民向無責成其紳耆人等安分者袖手旁觀好事者有心容縱又復狃於官賠巨欠並不累及紳民故毀堂仇教之案層見迭出查上年各案實由紳耆人等見理未明輕信謠言並未認真保護所致擬請通飭各州縣預先訪查紳耆人等姓名一律給諭保護以免推諉如有刁民意圖滋事一經該紳耆等風聞迅即面稟州縣以憑飛拿究辦並擬請明定章程出示曉諭凡有毀堂仇教之案先勒令該紳耆等交犯分別派令賠償責令紳耆清繳如查有鄰縣紳民在場滋事者一律嚴辦派賠俾知各有身家之累庶幾無事之日互相勸誡有事之時合力解散倘不肖州縣假公濟私意圖科派即行從嚴參追以防流弊至該紳耆等果能認真保護迨二年之久民教相安無事擬請由州縣查明最爲得力之人詳請優獎其次擬由州縣送給匾額獎給銀兩以示鼓勵下屆期滿亦準照辦再此條派賠一層雖似苛刻地方而實非好爲苛刻火烈民畏蹈火者鮮果能教堂無恙即地方無恙教士教民無恙即平民無恙保教即所以保民並無他意等語核閱所語尚屬切實擬請通飭各屬查各都圖鄉村紳耆人等姓名造具花名清冊由縣酌給諭單責成將族中子弟嚴加約束毋任滋事妄爲境內如有教堂教士務必隨時認真保護倘有刁徒地棍藉端滋門市能解散者立即妥爲解散如其違抗不服即飛速稟官拿辦以杜血半【釁】端若民教有因錢債田土等事爭論亦頁排解處息免致結訟成仇別釀禍患但凡事總宜公正不可稍有偏袒設有爭端尤頁趕速預防毋稍怠忽若保護不力致有毀堂仇教之案查明系某都某圖某村之人滋事即由某都某圖某村之紳耆交犯歸案應議賠欠者並將該紳耆臨時酌懲以爲約束不嚴之戒如有鄰縣紳民在場滋事一律照辦該紳耆等果能辦事得力自應酌予獎勵擬請酌以三年爲率三年之內如果民教相安毫無事故準即查明最爲得力之人自給諭保護之日起扣滿年限詳請酌給外獎或由各州縣送給匾額以示鼓勵藉資觀感是否有當云云　撫臺李批據詳已悉所議保教章程尚屍禹【屬】周妥惟遇事責令紳耆賠償一節似覺稍苛太皿【盇】鄉間良善紳耆畏事者多若立法過嚴則人皆避之轉恐徒有其名仍無實際不如將此層刪去改爲臨時酌懲似較活動且亦不必遍張曉諭使彼將來有所藉口也仰再悉心酌核通飭遵辦具報並候督部堂批示此繳

安徽望江縣上江督稟

敬稟者竊自中外互市以來釁端之開大半由教案而起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君子防患未然與其焦頭爛額以爲功曷若曲突徙薪之爲愈也卑邑北門城內及東鄉賽洛橋有天主教堂二所教士顧言系中國上海人往來傳教已十餘年爲安慶省城法國總教士費善騫所轄聲名素好衆鹹推服卑職自戊戌春抵任以來時時以綏輯民教爲念與該教士禮文相接誠信交孚遇事必悉心商確持平辦理足饜衆心往往化大爲小化有爲無至今水乳交融民教異常和輯即如去冬城內教堂鄰近火起紳民爭相救援惟恐延及堂屋此其明證所慮此後教民日多種類不一難保不積久生弊履霜凝冰不得不綢繆未雨當與該教士切商所以防微杜漸之法即據撰就約束教民諭單一道臚列規條二十二則張貼堂內並鈔稿送縣前來卑職見其詞意嚴正足爲教民當頭捧喝爰採其規條之切要者推廣出示彳扁【徧】布城鄉俾已入教者知所檢束不敢恃教橫行未入教者亦知教非藏垢納污不復有所希冀經此教民盡屬善良平民不致橫受欺壓怨嫌悉泯仁讓成風似爲正本清源安民保教第一良法民教安則內亂不作外釁無自而生豈獨卑邑之幸大局幸甚所有該教士約束教民諭單理合抄錄清摺肅泐稟呈仰祈鑑核訓示只遵　天主堂顧教士約束教民諭單　本鐸自維德薄不足以化導君羊【羣】倫然不得不苦口婆心以盡吾勸人爲善之責爾教民倘或始終執迷不悟不聽善言本鐸萬無姑容之理惟有函請地方官按例嚴辦以儆其餘前舊年間有虞潘葉徐等姓教民因怙惡不悛卒至送案請究身罹法網禍及全家前車不遠可爲殷鑑至於本堂設教原冀教道彳扁【徧】行無論軍民人等如果誠心求道原心【願】隸教籍者頁由切實保人帶領來堂馬念明後再由本堂確細查訪果系安分良民方準收錄愚魯貧弱者固所勿論若刁劣浮妄喜事好訟之徒切勿來堂嘗試致貽後悔茲特申明定章條列於後其各凜遵無違特諭　計開　一虔昭事也教規早晚有課齋戒有期瞻禮有日毋稍怠忽　一斥異端也燒香拜佛風水星卜等事均屍禹【屬】不經毋得妄信胡行其迎神賽會演戲打醮等項無益而有害按約向免攤派若爲地方興利除弊實有裨益可見者不得遠衆獨抗捐資　一清課賦也錢米良稅課乃　國家維正之供理應早納不得抗匿延欠　一睦鄰族也宗族乃根本所在親鄰亦患難相扶切勿輕啓釁端有妨睦誼　一泯爭端也按十誡有愛人如己之訓聖經有恕仇之箴一切微嫌睚眥細故儘可大度寬容毋庸錙銖必較即使事關重大情難忍受苟有明理之人出爲排解不妨從權了結曲示寬厚旡啓尋仇報復之機　一敦風化也未經生子先行抱養幼媳名曰等郎媳爲此間惡俗流弊最多教民不準蹈此敗俗惡習凡有教民之女例禁出字教外凜勿故違致幹未便　一禁挾制也凡教民在地方官衙門涉訟詞首不得冠以教民字樣違者請官不論控情虛實立案不行仍將原呈擲還其有或以多年無影舊帳或代外教人索討債欠以及呈控請追遇事生風藉端挾制官長者請官嚴辦　一禁假冒也如有假託教堂名色在外招搖滋事者許被擾之人扭送到堂或指名來訴以憑轉請地方官嚴辦其路費飯資由堂備給　一通民情也如有教民恃教欺壓平民或平民串通教民向人訛詐者許被害之人親至本堂訴明情形請官澈底究治　一聲名狼藉者不收　一無專業者不收　一客民無家室者不收　一好賭喫火因【煙】者不收　一喫米良【糧】當差者不收　一非全家奉教者不收　一好勇鬥豆寸【鬪】狠者不收　一被控有案者不收　一欠賦不清抗債不還者不收　一無公正人具保者不收　一本在不應收教之列朦準收錄者察出後除仍行斥革外罰及具保人　一不遵約束者隨時斥革　一凡蒙準收錄者一應按時分別到堂悉聽講習經　江督劉批察覈所稟甚妥各屍禹苟能遇事推誠照約持平核辦然後相機妥商俾得一體照此規條辦理民教自然相安仰安臬司通飭所屍禹【屬】各就情形隨時相機妥商仍候撫部院批示繳摺存

美國李佳白民教相安議

自中西通好以來歷有年所始而相處未久相知未深時或動於浮言妄相揣測今則三十年來迄無他故誠可謂信義昭孚邦交永固矣然猶不免稍有扞格未盡交融者則以傳道之一事夫傳教爲西國之首務而守舊又中土所最拘固結莫移積重難返其不能挽彼以就此猶不能驅此以適彼也設於此持之過急而交有謫焉則水火立見矣處之一不得當爭端必由是起此實中外安危之機非故之細者也然交之所以能固則惟相見以誠是必各降其心各盡其道勿矜此而訾彼勿是己而非人勿強幹勿側重猜嫌悉泯形亦胥蠲尚何民教不能相安之有乎試觀中土二氏之興皆自漢代今將二千年在上者猶間有齗齗在下者迄未聞紛競雖二教迭有盛衰而彼此不蘄相勝用能各畫其疆兩無妨害帛系【緜】帛系【緜】勿替並行以至於今也所願西來之士知夫道之行也自有時固非旦夕可幾而需之以漸內地之人知夫教之設也不相悖無庸嫌疑妄起而欠【款】之以誠一則隨地制宜力破固執之成見一則通時達變勿泥尊攘之舊文風俗之易移匪易詎能驅迫以同途儒生之口舌幾何不必侈談夫巨闢交以道而接以禮爾無詐而我無虞習而狎焉久而化焉是豈閭閻一方之安而實邦家萬世之慶也今不揣固陋謹擬四端開列於後　第一端論教士各有當盡之本分　一自來西國所傳之教有兩途焉一曰耶穌一曰天主循其名雖與中國各等教門不無稍異之處而究其實則同一勸善之意也於國家毫無所損斷不能有出乎勸善行善之外是以　朝廷特沛厚恩准西國教士在內地通商海口等處設堂傳教而各該教士宜如何竭盡其力使人不致生疑而收與人爲善之樂乎二伏查和約條欠【款】內載外國人有在中華者一切悉歸其本國關照保護與中國無涉云云今愚以爲各教士在內地傳教而本國官長既不能隨其所居之地而保護之似不得不求中國官長關照故該教士等務當格外體恤中國官長之難以報懷柔遠人之德可也三西國教士既在內地爲客總宜遵主人之禮貌而順主人之情此天下各國自然之理也四內地所設之教堂不必盡循西國洋樓之式務頁隨地制宜使人不致疑而構怨五教與教不同而亦有相同之處該教士等務當多傳通行之禮與衆人所服之善事自然彼此洽和而泯爭執矣　第二端論進教者各有當盡之本分　一自來傳教者乃西國之人而入教者系中國之人因此不免有相累之處或因進教者無端而受他人之凌辱或因進教者依仗外國權勢欺壓平民以致討衆人之嫌若教士從中調處代伸其理爲民教和好之意誠無不可然華人或進教者或不進教者皆爲中國之民務當守中國之律以盡其本分二入教之先主教者當細訪其人可收者則收之不可收者則去之至於耶穌教遵中國規矩甚嚴從無犯法違律之人倘有此人教堂則令其迅速出教萬不能有石於官長照律治罪三倘進教者遇有交涉訟事雖可求其教堂之教士代爲伸愬然不必拘定教堂情面不分事之鉅細理之可否而概爲準行總宜格外盡心思爲中國良善之民萬不可驕矜自大藐視官長抗違法令四既　朝廷業經準各省之民隨意進教嚴禁一切欺虐逼迫之事而進教之人即應行一切於國有益之事以報　朝廷厚待之恩而勉爲良善之民五進教者倘有被人凌辱逼勒亦應委曲隱忍善爲調停萬不可恃勢與地方官譁然爭論使地方官事事棘手大難爲情況傳教者系天下一件善舉不惟西國有名有德之人所樂從亦　朝廷所願準者故各處教中之人並無他意不過欲化人一心向善萬國同風而已其法顧不良哉　第三端論教外之人俱有當盡之本分　民教相安原非一面之事故不但進教者有當盡之本分即未進教者亦有當盡之本分一既任或進或不進各聽其便何必未進教之人常勉強其親友不可進教致有一切凌辱逼迫出族妄告之事乎中國自來各項教門行善之人雖與西國所傳之教有異然其大意則無不同也務頁彼此相助爲一切於人有益之善事不得分門別戶各存畛域之見以致諸多不睦互相攻訐二既經　朝廷准此傳教之事與三教一例通行中國之民無論何省何處亟宜仰體　皇恩不可擅行禁止有違　諭旨　第四端論中國官長當盡之職　一中國以官長爲尊仁有權柄總宜豫先設法保全地方慎重辦事即或有人滋生事端亦當迅速彈壓不致釀成巨案二嗣後有地方之責者每遇民教相關之事不妨準西國教士自行陳說不得使其有轉折難白之懷且若有重大事件亦可稟覆該省督撫核辦以防其轉向本國欽差領事等官伸愬致成兩國交涉公事中國官長與西國教士互相來往雖非載在和約然亦不得謂有違於和約倘能如此行之不但兩國俱有裨益且免許多疑難重大之事不致有所掣肘不然則官長在此小事尚不肯盡力又何能妥辦較此更爲重大之事乎三西國教士在各省置地或爲教堂或爲醫院或爲書院該處地方官務必出示剴切曉諭民間以免嫌疑儻官長不能公正居心力袪一切[曖](暖)昧之事吾恐無知鄉民勢必君羊起而與教堂作對爲仇矣可不慎歟　以上所陳係爲民教相安起見予非專指他人之本分而言予亦有當行之事敢不殫精竭力以圖之乎倘大小官員肯爲通融辦理隨時查覈予敢謂數年後必獲和睦之效必須籌一萬全之法使教與教國與國民與民彼此相和而無隔膜之虞矣

前議四端大要總期酌理準情消融意見守分盡道杜絕紛爭患在防於未然法在垂於可久全國體固邦交保民生袪積弊非細故也循而行之習而化之中外一家相安無事矣然其間節目尚有未盡謹陳六宜以申前說　一宜開布公誠以釋疑忌　傳教之來本意化人爲善必無曖昧不明之事或系進教者失其教中之本意倚仗外國權勢不安本分任彼所爲所作適以濟其私圖否則平民之受其欺侮者造言謗毀互相傳播寖成疑忌稍有爭執遂至聚衆滋門市波及教堂自今以後傳教者務宜開誠佈公隨時宣導隨時約束倘有此等不法之人本與教士無涉民間果執有確實證馬念許其向教堂聲明立將不法之教民逐出任交本地官長治罪不爲開脫不爲仁庇爲本地官長者亦宜隨時剴切曉諭示以　朝廷準設教堂與不禁進教之人之本意並飭鄉董裏保戒約平民各安本分不得無端生事累及國家　二宜分別良莠以清本源　傳教者既主化人爲善則當引進良民無進莠民夫使化莠爲良豈不甚善特無如莠民易進莠民每不易化而教堂適受其病也大率中國進教之人良民不乏而莠民入教不肯爲善者亦有之其桀驁不馴之概不知禮義廉恥孝弟忠信爲何物既不受中國之教豈能受他國之教不過恃爲護符陽奉陰違以逞其所欲而已此等之人平時既多叢怨一旦進教恣睢暴戾爲害滋甚良民尋仇報復教堂又袒庇之則怨府歸於教堂矣然則教堂雖大公無我以勸善爲要務以濟衆爲當然來者不拒第恐將來有損教堂聲名正不得不先爲辨別若系莠民入教之後不遵教化者萬不可容凡爲官長者亦宜分別良莠不得因系教中之人即指爲莠民動加責辱且無論天主教耶穌教與中國之儒教有稍異處亦有相同處均當細爲考察不拘何教果能救人之苦濟人之危理宜敬重之保護之也　三宜講明禮讓以弭釁隙　事端之來皆由彼此不知退讓自小而大遂成交涉之案前議第二端第三端論及進教之人與教外之人各有本分誠以釁隙之開實緣畛域大分攻訐太甚有所激而爲之也若能講明禮讓進教之人不以驕矜自大作奸犯科教外之人不以疑忌爲懷同仁一視平時相交親者無失其爲親故者無失其爲故各自守其禮節君羊相率於善良遇有事端彼此退讓即可彼此開解既無凌辱逼迫不難委曲調停進教之人是在教士平時化導之教外之人是在官長平時勸戒之且無論何教以及教外之人必有相同之理既能相同自能相洽即有稍異之處亦當相諒各遵其道各守其禮聽其自便不以勢力相強所謂彼此退讓即彼此開解也　四宜斟酌事理以息囂爭　凡事不外一理泥理者事多膠執達理者事貴通融此後若果進教之人與教外之人鹹知退讓即可無事設使有事若果官長與教士情誼既洽即可準情以酌理據理以斷事平心靜氣不動聲色不存意見隨時隨地從權調處教士不以本國勢力與官長爲難官長不執中國法令與教士相閡通融辦理大事可化爲小事小事可化爲無事何致轉輾申訴寖成兩國齟齬之事乎　五宜慎重主賓以聯情誼　教士職分原系師長與中國官長相見宜加以禮貌如待賓客不可藐視爲平民亦不必尊之爲官府如教士曾受中國官爵者亦不妨就所得官爵待之何則藐之爲平民教士原不肯相下尊之爲官府官長亦不肯相下兩不相下此情誼所由日暌也誠用中國官長與紳士交際之禮彼此相見不啻主賓晉接則教士樂與官長相親官長亦樂與教士相洽設有事端官長可延教士理論教士可請官長彈壓自不致釀成巨案且上行下效官長既與教士各聯情誼進教之人亦必漸與教外之人各聯情誼消患未萌實在於此　六宜消融畛域以通往來　主賓相接情誼既敦辦事之易較然矣第恐中國官長拘泥舊文動雲彼此往來未經載在和約致招物議又或教堂衆多之處安能盡與往來似亦正論竊謂此後地方官員不論文武皆當於教士時常熟習設遇教堂多處可擇一二通達中國人情事理者與之往來其未能通達者不必盡與往來以免紛擾太皿【盇】有一二通達者彼此聯絡之商榷之亦不患其隔膜也　以上六條雖似意複詞贅其實語長心重合之本一事分之不二端總之過此以往苟無難達之情必無難辦之事所謂患防於未然法垂於可久者不能無厚望焉

教案善後章程

西士李提摩太因李傅相聘請代籌妥法務使中國以後永無教案爰先擬定大田各情形茲將原稿刊登於下　各國之所最要之事惟政教兩端若此兩端不定妥則其國必不能平安有以政事爲主者田各如法國美國等類有以教務爲主者如昔日之意大利與近之西藏等類但大半政教兩端相合查基督教是五洲第一大教隨從之人比信從別教者多至三倍所以議立章程斷非一二日間所能定妥不可草率從事視於等閒若欲妥定章程頁將五洲有關教務之事逐一查明勒爲一書乃能妥當但目下大田各情形不能不知今開列於左　一和約既準傳教則傳教章程萬不可與和約相背相背則必不能安　一立傳教章程總要仿效教務平安之國如英國德國美國印度日本皆絕無教案不可效常有教案之國如俄羅斯奧國西班牙等類　一教士不可干預民間詞訟　一地方官不可將教中教外自行歧視均當持平辦理若官吏能持平則教士自無從把持　一教士見地方官近年新章按教士職位與官吏並行如主教與巡撫平行司鐸與道府平行之類殊未公查主教司鐸等名目乃教中自定不作爲憑皆不能按所管教務地方廣狹之權限定主客相見之禮如主持一省教務則可與巡撫平行主持一府一縣教務則與一府一縣官長平行如此較有限制又天主教之教士多系教皇所派耶穌教之教士多系教中公舉教例不同中國於此兩等教士不得歧視嗣後宜與兩教商定每省各立一人總管教務乃與巡撫並行其餘分管一省中教案者每省往往三四人此等止可與道員平行乃爲主客相當　一除外國教士外中國國家宜於教●另行選派一人與各國教士協辦一切教務則教事與國事無異教案必減少今英法國皆如此辦法　以上各條均系現籌大田各情形俟五洲教務之書編成再當詳細審定

西士李提摩太君上李傅相辦理山西教案章程

光緒二年至十二年太在山西時官民接待尚好萬不思去歲殺害中外教會人數千此真古未有之奇變今殺外國人之罪有各國欽使與中國全權大臣商辦太毋庸末議惟辦理耶穌教受害華民章程謹擬七條恭候傅相核奪施行　一各府州縣殺害教民之人甚多本當按律正法但太知此輩受官指使又受拳匪迷惑不忍一一牽累惟各府起亂首匪當懲辦一人以示警若晉撫果能剴切曉諭使使等痛改前非敝教亦將首匪從寬免究　二晉省地方紳民脅從傷害教民之人雖寬其死罪去不得推言無過凡損失教民財產必當罰其照數賠還並無依之父母孩兒寡婦必爲事奉撫養　三共罰全省銀五十萬兩每年交出的欠五萬兩以十年爲止但此罰欠不歸西人亦不歸教民專爲開導晉省人知識設立學堂教導有用之學使官紳士庶子弟學習不再受迷惑選中西有學問者各一人總管其事　四凡教民被害各府州縣地方當立碑記念餘又明匪徒犯罪源流教民無辜受害　五耶穌教五會中人有殺盡者亦有回國者不能一時來華俟外國再派教士來時晉省官紳士庶當以禮相待賠認不是　六要永息教案中國官待教民當如待教外人一視同仁如果犯法自應按律嚴辦若有功勞亦應保舉作官與教外人同凡照此辦法無論中外古今從未見有不相安者若或不然欲求無事恐不可得矣　七經此次議結之後凡以前作亂首從之人皆有名單存案若不悔過再行難爲教民必當按律嚴辦不赦　查山西耶穌教原有五會一曰浸禮會一曰內地會一曰公理會一曰自立會一曰福音會又名軍學會今商擬以上七條皆公同葉守真文阿德代各會酌定非太一人私見事雖主於保教民其實保晉省太平之道亦不外此也若果能再立時設法精於銕路礦務制鋼並商務農務等學之西人或總理或協辦期於必成如此則體上天好善之心聯中外和好之局將來可以永息教案並可講求一切養生防災之術使從前無用之地變爲有用不至困窮利源外溢爲人侵奪凡此等事太前二十年曾爲傅相與張香帥言及亦以爲當辦後因事不果今禍患愈深殊可嘆息然亡羊補牢未爲晚也果肯照以上章程辦理大禍猶可轉爲大福不知高明以爲何如　按去年毓賢在山西殺西士一百五十餘人中國教民尤多岑中丞到任後奏調沈仲禮觀察辦理沈觀察知李提摩太君在華多年且能實心愛華請於岑帥電邀李君赴晉李君到京後經英公使赫稅務司及諸友人尼沮謂劉光才固關一役殺西人甚多道途恐有疏虞遂不果行因擬定章程七條與李傅相商辦傅相甚喜即知照岑撫想此事不難了結矣

論傳教不宜專恃保護

西教士之至中國內地爲傳教而往也如與民情相洽亦何煩地方官吏爲之保護自民教不和巨案疊出於是保護教士一節遂爲地方官吏之考成而保護之流弊致推之於爭訟一切無所不用其左袒教民之威權愈甚平民之冤抑愈多而仇教者●愈逄起嫌血半【釁】日積則夬【決】堤壞防而釀去年拳匪之禍太皿【盇】非一朝夕之故矣執筆人曰世界之公理恃力與勢必不足以服人雖暫時壓制於先久將君羊覆之於後今教士以其本國世守之教傳播於中國意甚盛也德之流行速於置郵而傳命乃數十年來疑信者猶參半其採生折割之謠言固已漸次昭雪而怨恨之氣並猜忌之心至今猶未能釋毋亦所恃在保護而於神明感化之故或反爲勢力所阻歟　中國上等人之腦筋思想甚微感慨甚多方佛氏之初入也其高深微妙之理足以籠罩上等人之智慧而使之醉心於此故其粗淺者遂爲下等人說法而有餘雖歷代攻之者頗衆若唐之韓昌黎至爲人其人火其書廬其居之說而頭陀衲子之缾鉢如故也貝文梵筴之韭軸如故也紺宇琳宮之金碧如故也卒未聞歛公怨而激衆怒致仇殺相尋焚戮慘礉如今日西教之難者則以佛氏並不藉地方官吏爲之保護僧徒與平民等視積久相忘別無芥[蔕](帶)之嫌故也耶教則不然其保護之條訂於和約輔之以國力故宗教一端干涉及於政治部而傳教者於進教之人又未能從嚴甄別品類不齊往往爲莠民逋逃之藪藉以魚肉良善地方官吏狃於保護之約章有所偏私於其間則仇教之事殆非平民之過矣夫耶穌教自明季入中國利瑪竇首居京師一時公卿以下鹹重其人而喜與之遊其後湯若望羅雅谷南懷仁等亦相繼航海供事歷局是時中國之與外人習處較諸今日何如粵東一帶信教者甚衆官吏方行嚴禁而教士教民未聞別有危險之象自道光二十二年白門約中始有傳教者至中國各省頁一體保護地方官不得刻待禁阻明文而教案即屢見於各省試推原佛氏盛行於中土數千年相安之情形及十六世紀中耶穌教在中國之情形不誠大可悟哉　自去年擾釁後懲辦罪魁至再至三一經指索無能漏網地方官吏惴惴焉惟恐保護少有不力重幹咎戾近者依威教士自北京至山西一路官吏預備行舍官【館】郊迎接待酒食宴飲禮意周浹彼教士亦遂欣然以爲得計不知此特官場南犬媚上司之長技耳教士不辭辛苦勞瘁冒危險而有內地之行欲傳教於土人乎抑欲傳教於官吏也夫中國官吏苟下一令曰如是則得官而且得功不如是則失官而且得罪雖極喪廉恥極失體面之事皆優爲之而兄於教士亦何足爲異所可慮者教士既得計於官吏平民則非所顧忌縱各國亦頗悟民教不和之中欲爲限制教民章程而其與人爲善之欠【款】誠未嘗輸入衆人之心則平民但見教士與吾巖巖之官吏相往還氣焰爲不可近而已矣東方儒宗尚有忠信以爲甲冑禮義以爲幹櫓之說太皿忠信禮義即所以爲保護之具絃歌未輟匡人解圍然則勢力者誠非宗教家所●以自衛者也世有達者請視餘言

擬請設立總教務司說帖並序

教案之禍於今爲烈去歲拳匪之亂固由六七大臣主持於內兩教疆臣倡導於外而附和之大聲勢之衆則究由民教不和蘊毒深厚所致華人言之西人亦言之不可誣也事後西鄰責言中朝悔禍而政府所以責疆臣疆臣所以責州縣者則除保護而外別無他法夫官之權力雖足以約束斯民使之慴伏而不敢動然當夫積忿既久倉卒肇禍萬衆一心捨命不顧之時則官之權力亦有時而窮而保護之說殆亦未可恃也竊謂爲政之道貴於持平使傳教者與夫入教者事事悉就我範圍無所異於平民則教外之民自久而與之俱化無所恨於教士斯不必言保護而保護之道自在其中舍是而不責教民之結怨徒責平民之仇教以威力脅之以官權行之慾求民教相安永無禍端是猶檻眈眈噬人之虎豹而冀其不奔逸遏洶湧下注之大川而求其弗潰決也其可乎其不可乎不待智者而知之矣昨有人以所擬請設總教務司說帖見示者其說雖創闢而平實易行行之或可免教案之禍也因序其首而錄其全文於後以爲當軸者告焉　其言曰竊維民教相仇至今愈急地方官無論如何持平辦理終形[隔]膜且事權所限其棘手情形尤難言喻若不及早籌一維持良法隱患方長某籌思至再欲使民教相安外人悅服垂諸久遠可無流弊者莫如設立洋員專司其事即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凡遇有緊要教案即由該洋員等會同華官秉公核斷大信昭然外人無從挾制有關大局良非淺鮮今擬簡明章程數則於下　一外洋傳教本爲勸人爲善何嘗欲與政府爲難無如教案一出動輒牽動大局即外人公議亦多爲我慨惜只因中外殊教無人專司其事而承辦教案各員平日於教務本未深諳臨事又張皇失措非偏於此即失於彼畸輕畸重固屍禹咎由自取即使盡心辦理而民教兩端各執一理安能盡如人願今欲救此弊莫如專設洋員司理教務遇有緊要案件會同華員隨時斟酌秉公判結該洋員職守攸關絕不致有所偏袒結怨於民而地方官亦可從此省事不致左右爲難　一外洋教會甚多更僕難數今擬由天主耶穌各教會中令其由牧師神甫中公舉天主耶穌各一員在北京職如總教務司可名曰天主總教務司或耶穌總教務司月授薪俸若干各教會公舉定後由總署奏明札委一如總稅務司舊制　一南洋再設一副教務司以協理其事亦可酌給薪俸其餘內地如有應設教務分司之處將來由總教務司隨時稟請酌給頂戴寶星等類以示榮顯而不必另付薪俸　一總教務司等只此數員薪俸不妨從優俾得盡心任事惟遇有辦理不善或衆望不孚之處中國政府有隨時撤任之權另由各教會公舉他員接充其任惟頁向在中國多年及精通華語者方能與選　一以上所擬設各洋員原係爲議辦重大教案起見至於零星教民細案仍由各地方官隨時自理不得推諉以期省便而專責成　一凡教士教民皆不得藉故干預地方公事宜由總教務司妥議定章程通飭遵行　一凡教民中如假託奉教凌侮鄉民者應由總教務司妥議專條從重治罪　一凡民教各案由各教務司議定曲直後即就近交地方官治罪　一凡牧師神甫跋涉重洋逢人勸化多多益善本無民教之分今既出頭辦事職守攸關自當格外公允斷不致有偏袒教民自損聲望之理況更有華官會同商辦則其中情節必可盡臻妥善無容過慮而該總教務司等既爲各教會所推薦公舉之人自當衆情悅服遇有重大案件靜候議斷苟非不得已該公使領事等自不煩過問以省事端而全交際　以上所擬各節乃其大田各情形詢諸西人頗爲許可將來果欲舉辦再當集思廣益另訂詳細章程必頁於民教兩有裨益方可施行大局幸甚

論設立總教務司之關礙

前日貴報所載某員擬請設立總教務司說帖餘讀竟嘆曰某員之爲是說帖也其殆未思夫總教務司一設則教權驟長而民教之仇愈激而不可遏也夫此次拳匪之亂實源於民教不和此其故中國人知之即西國人亦無不知之太皿【盇】非各省人民均與教爲仇則亂事之起斷不至一呼百應至如此捷速而非教民實有致恨之由則亦斷不至各省人民均與教爲敵今當聯軍駐紮京畿各國西人共見共聞之時該教民等尚敢倚勢兇橫殺掠訛索不可枚舉致使爲教興師之聯軍亦未能秉公懲辦凡滋事教民多有置諸極地者西員於此事持正辦理該處華民頗深欽佩今某員說帖乃欲該教等設立總教務司是不啻以華官管理民教之權使該教自行管理矣夫教案之起由於教民多不安分而教士又往往袒庇教民小民怨恨日積以致釀成巨禍今設立總教務司試問教民果能從此安分乎教士果能從此不袒庇教民乎吾恐從前州縣能了之案今必至京城始能了矣昔之教民僅藐視州縣者今且藐視督撫矣夫總教務司既爲教中所保則自應受保護本教之責彼教民理短之事必不自認理短也而以爲平民之刁狡以求直於教士教士若不得直於官必不自認爲袒庇教民也而反以爲官袒庇平民以求直於口心教務司試問口心教務司於此果能秉公辦理乎即使秉公辦理教士等必謂其失去保護本教之責而盡力攻去之我　朝廷能不准許乎且京城設總教務司而各府縣仍由華官獨斷則教民必謂府縣枉斷而求伸於總教務司若使各府縣均有教士陪審則教民必各倚其教士而求訟之直將何以處之又說帖中謂總教務司可由中國政府隨時撤任吾恐如果政府因總教務司偏袒不公而欲行其撤任之權則各教會必力爭爭之不得則必挾國力以相抗吾恐此條之設雖有如無也且中國向來延請西人所訂合同思慮極爲周密猶尚有不遵合同隨意索擾之慮兄驟與以重任乎平民見官場偶因訟事見西人尚疑爲偏徇若竟請教中自樹總教務司則更以爲政府偏崇西教而教中諒亦必指此爲偏重該教之據藉以欺壓平民而仇恨之心必轉而愈甚又中國向來雖崇奉孔孟之教並未設立總教名目今獨於天主耶穌兩教如此辦理更足動愚民之疑慮況兩教教民本多水火向來爲天主教民迫脅之人往往入耶穌教以求勝各省兩教爭鬥鬥【鬪】之案已層見疊出將來若有天主總教與耶穌總教爭辨不夬之時不知從何法以處之總之治民之權應出於一斷無出於二之理今若患教案之難辦惟有審正律例慎選有幹力之州縣使蒞其事則教民自不能恣橫而又廣開民智使民間鹹知與外人相處之道則平民自不致無端恣鬧若不致力於此而惟末之務吾恐教權驟長而民教之讎愈激而不可遏也　按某員之意太皿【盇】謂各處教士教民散而無紀不如立一總教務司使事有歸宿且既受　朝廷之官祿自不能不受我之責成其用意亦甚善然總教務司既由其本教公舉則彼自必以偏袒本教爲事必不能秉公辦理以之民教公平而地方官辦理教案則必愈形棘手不揣冒昧作爲此論質諸某君當亦以爲然也又說帖謂系仿稅務司之例然中國設稅務司體例亦未盡善若總教務司則關石更多不可不防

論和約宜訂教務專條

北方自拳匪構釁大局糜爛非一日矣邇者償欠【款】議定和局將成海內舉欣欣然有喜色謂中外可敦輯睦士民重者見昇平而吾獨以爲和約雖成未足恃也不揣其本徒逐其末其亂將不旋踵而復興何則事必有其本禍必有其根其本不端而事能治者非所聞也其根不絕而禍能平者未之有也試思此次之亂人民何爲而塗炭爲教民相爭而塗炭也　乘輿何爲而播遷爲民教相爭而播遷也兩洋商務何爲而衰微八國聯軍何爲而馳騁爲民教相爭而衰微而馳騁也然則其事由於民教不洽其禍成於民教相哄民教實啓釁之本今各國不欲輯釁則已各國而苟欲輯釁則和約宗旨自當調和民教如何防微杜漸如何正本清源如何持平交涉以息其齟齬如何通融辦理以平其仇恨一一訂爲規條庶可隱弭民教之爭永保和平之局乃觀和約十二條竟置民教於不問嗚呼此所謂不揣其本徒逐其末而欲其爭端永息亂事不興其可得乎解者曰各國之於東亞挾其膨脹政策爲開疆闢地之謀苟民教多一爭端即時局多一變故此正各國可乘之隙也何不利之有而必欲別訂規條則應之曰此實不然民教相安爲中國之利即爲各國之利民教相爭爲中國之病即爲各國之病故無論爲民計爲教計爲中國計爲各國計要皆宜訂立專條使民教永遠相安斯固救時第一要義也今以理論言華人性質者必曰其勢渙而情離無難用我壓力不知壓力愈鉅則激力愈猛激力愈猛則阻力愈長此則力學之理固然矧以中國幅巾員十八省生齒四百兆而欲端用壓力奴隸牛馬任我所爲太皿【盇】亦不易得之數則與其凌轢而起多事之漸何如和平而爲息事之謀此教務不可不訂專條以善其後[者](仇)一也更以勢者見此次議和息戰未嘗不創鉅痛深果爲壓力可制之民則必毖後懲前不敢有所變動乃北方聯軍未退而民教之仇殺時有所聞馴至諸暨愚民亦有鬧教之事然則民教無以善其後後日之積嫌生隙積怨成仇蘊毒之深釀禍之巨恐有甚於今日者是固中國之禍是豈西人之福此教務不可不訂專條以善其後者二也各國之於中華開埠通商無不志在商務而英人在華商務尤巨百分竟居六十二分則必利於無事此次北方有事南方商務大減是故欲興東亞商務自當綢繆未雨別籌妥善之法永弭民教之爭庶幾中外相安商務可蒸蒸日上非然者亂勢日滋商途日塞豈不大負互市之初心此教務不可不訂專條以善其後者三也邇者欽奉諭旨刊刻謄黃舉凡保護不力各官及私設仇恨西人各會一則申明處分一則切實嚴禁則此後保護教堂官自不敢疏忽但恐其不敢疏忽於教轉而疏忽於民則民之結怨益深教之所處益險實非長治久安之道況抑民即激民之變省事即多事之階萬一釁起細微而會匪奸民復從而煽惑人心釀成禍亂則官法亦有時而窮此教務不可不訂專條以善其後者四也然則端條之詩奈何曰此非一言能盡然論其大綱則不外乎持平辦理故欲永和民教一言以蔽之曰不問其民不民教不教事必以是非爲斷情必以曲直爲衡而已

教育當定宗旨論

中國之新民

人之所異於君羊【羣】物者安在乎凡物之動力皆無意識人之動力則有意識無意識者何不知其然而然者是也亦謂之不能自主有意識者何有所爲而爲之者是也亦謂之能自主夫植物之生也其根有胃吸受膏液其葉有肺吐納空氣其所以自營衛者不一端焉雖然不過生理上人物體質生生之理日本人譯爲生理學自然之數而已彼植物非能自知其必當如此不當如彼而立一目的以求之也其稍進者爲動物飢則求食飽則遊焉息焉求而難得者則相爭其意識稍發達田各知所謂當如此不當如彼者然必如何然後能如此如何然後不如彼非動物所能知也最下等之野蠻人其情狀殆亦爾爾要而論之則植物之動全恃內界自然之消息者也動物及下等野蠻之動則內界之消息與外界之刺激稍相和合者也皆不知其然而然者也若人則於此二界之外別有思想別有能力能自主以求達其所向之鵠若是者謂之宗旨　宗旨之或有或無或定或不定或大或小或強或弱恆爲其人文野之比例差夫野蠻人之築室也左投一瓦焉右堆一石焉今日支一木焉明日畚一土焉及其形粗具曰是苟完矣因而居之若文明人則必先出其意匠畫其圖形豫算其材器未鳩工之始而室之規模先具於胸中矣野蠻人之治國也因仍習慣不經思索遇一新現象出則旁皇無措過一時算一時了一事算一事若文明人則必先定國體焉定憲法焉或採專制之政或採共和之政皆立一標準而一切舉措皆向此標準而行若是者所謂宗旨也未有無宗旨而能成完全之事業者也故夫負襏襫櫛風雨於畦隴者何爲乎謀食之宗旨使然也涸口沬糜腦力於窗下者何爲乎求學之宗旨使然也揮黑銕流赤血於疆場者何爲乎爭權利之宗旨使然也然則無宗旨則無所用其耕無宗旨則無所用其學無宗旨則無所用其戰百事莫不皆然而育其一端也　文明人何以有宗旨宗旨生於希望希望生於將來必其人先自忖自語曰吾將來欲如是如是此宗旨之所由起也曰吾將來必如何然後可如是如是此宗旨之所由立也愈文明則將來之希望愈盛教育制度所以必起於文明之國而野蠻半開者無之何歟教育者其收效純在於將來而現在必不可得見者也然則他事無宗旨猶可以苟且遷就教育無宗旨則寸毫不能有成何也宗旨者爲將來之核者也今日不播其核而欲他日之有根有芽有莖有幹有葉有果必不可期之數也　一國之教育與一人之教育其理相同父兄之教子弟也將來欲使之爲士欲使之爲農爲工爲商必定其所向焉然後授之未有欲爲箕者而使之學冶欲爲矢者而使之學函也惟國亦然一國之有公教育也所以養成一種特色之國民使之結爲團體以自立競存於優勝劣敗之場也然欲達此目的夬非可以東塗西抹今日學一種語言明日設一門學科苟且敷衍亂雜無章而遂可以收其功也故有志於教育之業者先不可不認清教育二字之界說知其爲製造國民之具次不可不具經世之炯眼抱如傷之熱洞察五洲各國之趨勢熟考我國民[族](旅)之特性然後以全力鼓鑄之由前之說則教育宗旨所由起也由後之說則教育宗旨所由立也　吾國自經甲午之難教育之論始萌櫱焉庚子再創一年以來而教育之聲遂彳扁【徧】滿於朝野上下此實漸進文明之一徵也雖然向彼之倡此論任此責者果能解教育之定義乎何所爲而爲之乎果實有見於教育所得將來之結果乎由何道以致之乎叩其故則曰外國皆有教育吾不可以獨無之云爾至外國何以有吾國何以無外國何以爲之而能有功吾國何以爲之而久無效此問題非彼等所能及也英有英之教育法有法之教育德有德之教育日有日之教育則吾國亦應有吾國之教育此問題更非彼等所能及也其下焉者見朝廷銳意教育我亦趁風潮附炎熱思博萬一之寵榮其上焉者亦不過摭拾外論瞥見歐美日本學制之一斑震驚之豔羨之而思仿摹之耳審如是也是何異鸚鵡聞人笑語而亦學語孩童見人飲食而亦思食也審如是也則今之所謂教育論者全屍禹無意識之動未嘗有自主之思想自主之能力定其所向之鵠而求達之與動物及下等野蠻之僅藉外界刺激之力以食焉息焉遊焉爭焉者曾無以異以是而欲成就文明人所專有之教育事業豈可得耶豈可得耶　雖然吾驟責彼等以無宗旨彼必不服何也彼固曰吾將以培人才也開民智也若是者安得謂非宗旨然則吾於其宗旨之果能成爲宗旨與否其宗旨之有用與否無弊與否其宗旨能合於今世文明國民所同向之宗旨與否不可不置辯夫培漢奸之才亦何嘗非人才開奴隸之智亦何嘗非民智以此爲宗旨誰能謂其無宗旨者耶彼等之宗旨雖未必若是然五十步與百步之間非吾所敢言也試一繙前者創辦京師同文舍官上海廣方言舍官之檔案觀其奏摺中公牘中章程中所陳說者何如此猶曰在內地者試一遊日本東京中國公使舍官中附立之學堂有前使臣李經方所題一聯雲

斯堂培翻譯根基請自我始爾輩受朝廷教養先比人優　此二語實代表吾中國數十年來之教育精神者也舍翻譯之外無學問舍陞官發財之外無思想若此者吾亦豈能謂其非宗旨耶以此之宗旨生此之結果吾中國有學堂三十餘年而不免今日之腐敗所謂種瓜得瓜種荳得荳絲毫不容假借者也今之教育者必曰吾之新教育不如是吾將教之以格致物理吾將教之以地理歷史吾將教之以政治理財若是者謂爲學科之進步也可至其宗旨之進步與否非吾所敢言也夫使一國增若干之學問知識隨即增若干有學問有知識之漢奸奴隸則有之不如其無也今試問以培人才開民智爲宗旨者其所見果有以優於李經方聯語云雲者幾何也吾敢武斷之曰此等宗旨不成爲宗旨何也教育之意義在養成一種特色之國民使結團體以自立兢存於別國之間不徒爲一人之才與智雲也深明此義者可與語教育焉耳　吾欲爲吾國民定一教育宗旨請先臚列他國之成案以待吾人考而自擇焉凡代表古代者三曰雅典曰斯巴達曰耶穌教代表現世者三曰英吉利曰德意志曰日本　第一雅典　雅典者古希臘市府之國而民政之鼻祖也其市民皆有預政事之權故其教育之宗旨務養成可以爲市民之資格獎厲其自由之性訓練其斷事之識又雅典人所自負者欲全希臘文化之中心點集於其國也故務使國民有高尚之理想有嚴重之品格有賅博之科學一切教育條理皆由此兩大宗旨而生故其國多私立學校授種種君羊學哲學等其人重名譽輕金錢有以學問爲謀生之具者則若鄙棄之不與齒其結果也立法行政之制度在上古號稱最完善至今爲各國所仿效而大儒梭格拉底柏拉圖阿里士多德皆生於其間　第二斯巴達　斯巴達者亦希臘一國與雅典對峙而貴族專制政體之名邦也其教育制度由彼中大立法家來喀格士所定其宗旨在使斯巴達爲全希臘最強之國故先使全國人爲軍國民一國之子弟一國所公有也父母不得而私之童子年七歲即入公立學校養之教之皆政府責任惟其以專制爲政體也故務束縛之養其服從長上之性非至四十以上不能自由惟其以尚武爲精神也故專務操練軀體使之強壯每使之歷人生不能堪之苦工有過失者鞭撻楚毒於長老之前紀律極嚴一國如一軍常以愛國大義討實而訓警之故敵愾之心無時或忘斯巴達之教育即由此專制尚武兩大宗旨而生者也其結果也使其國狎主夏盟雄長諸侯　第三耶穌教會　耶穌教之教育非國民教育也雖然其宗旨之堅忍而偉大有深足法者且中古一戔之文明賴之以延近世無量之文明因之以發故不可不論及之耶穌教無固有之教育法無固有之學制無固有之教授材料語其特色則以耶穌爲教育之理想以耶穌爲教育家之模範也其宗旨在嚴守律法而各自尊其自由權且互尊他人之自由權以至誠起信爲體以殺身成人忍辱耐苦爲用當中世之初教會本無學校而此宗旨所磅石薄鬱積愈光愈大及今日而耶穌教之學堂遂彳扁【徧】於大地其結果也能合無量數異國異種之人結爲一千古未有之大團體其權力當與國家相頡頏時或駕而上之　第四英吉利　盎格魯撒遜種者今日地球上最榮譽之民族也其教育之宗旨在養成活潑進步之國民故貴自由重獨立薰陶高尚之德性鍛鏈強武之體魄太皿【盇】兼雅典斯巴達之長而有之焉英國之學校特注重於德育體育而智育居其未若以學科之煩程度之高論之則英國之視諸國瞠乎後也而絕大之學者絕大之政治家絕大之國民出焉何也其教育之優點不在形質而在精神其父母之視子女也不視爲己之附庸而視爲國民之分子其在家庭其在學校皆常有以啓發其權利義務之觀念而使知自貴自重其所教者常務實業使其成年之後可以自立而斷絕其倚賴他人之心自其幼時常使執事使其有自治之力雖離父兄去師長而不至爲惡風潮之所漂盪故英美國民皆各有常識各有實力非徒恃一二英雄豪傑以支拄國家者也以故六洲五洋中大而大陸小而孤島無不有盎格魯撒遜人種之足亦而所至皆能自治獨立戰勝他族太皿【盇】皆其教育宗旨所陶鑄非偶然耳

第五德意志　德國新造之雄國也其教育宗旨可分兩大段一曰前宰相俾士麥所倡者二曰今皇維廉第三所倡者前者民族主義之宗旨也後者民族帝國主義之宗旨也當十九世紀之前半日耳曼民族封建並立無所統一大政家士達因大文家盎特等倡之俾士麥承之端發揮祖國之義喚起瞢騰渙漫之人心使爲一體其時普國學制之善甲歐陸大將毛奇嘗指小學校生徒而言曰師丹之役非我等能勝法人而此輩之能勝法人也可謂至言而小學校生徒何以有如許勢力非徒以其功課之完密而已實其愛祖國愛同胞之精神爲之也及今皇即位常勃勃然欲龍跳虎擲於大地而首注意於教育宗旨彼嘗自撰束力語數千言論改革學風之事曰我普通學校我大學校有共當努力者一事曰教養一國之少年使其資格可以輔朕爲全世界之主人翁是也此其氣象何等雄偉其眼光何等遠大而今日德意志民族所以駸駸然幾與盎格魯撒遜代興者則皆此二大宗旨之成績也　第六日本　日本自距今三十年前爲封建之國者殆八百年故有一種所謂武士道者日人自稱之爲大和魂即尚武之精神是也又日本帝統自開國以來一戔相承未嘗易姓故其人以尊王愛國合爲一事尚武尊王二者實日本教育宗旨之大原也故國家思想發達甚驟自主獨立之氣磅石薄於國中能吸取歐西文明食而化之而不至爲文明之奴隸智育體育皆日進步其結果也能戰勝四百兆民族之中國三島屹立東海爲亞洲文明之魁　由此觀之安有無宗旨而可以成完備之教育者耶安有無完備之教育而可以結完備之團體造完備之國民者耶夫無團體無國民則將不可一日立於大地有志教育者可無儆歟可無勖歟　以上六種舉其宗旨之長者以示標準請更論次其短者其在雅典偏於哲理溺於文學強武之氣稍缺其所養成者只能爲市府的民族不能爲國家的民族故雅典亡而其文學亦與之俱亡是可爲人民恃國家而存立之明證也其在斯巴達專制暴威太甚侵個人之自由權其民不能離政府之外而自成一活潑強立之國民故其末路諸市叛之失盟主之地位而遂不能復興其在法蘭西自拿破崙稱帝以來中央政府之權力過大其所設學校皆務養成官吏以供己之指揮迄今垂百年雖政體屢更而此風迄不能改故法國學校之學[生](主)惟以試馬念及第爲第一要件其國民以得一官一職爲第一寵榮虛文盛而實業微形質多而精神少故法人與英人德人相馳逐於世界而夬【決】不足以相及其在奧大利前宰相梅特涅以十九世紀第一奸雄把持其政局者四十年其宗旨務在壓制民權柔和民氣教以極陳腐之耶穌聖詩極煩縟之羅馬文學卒亦枉作小人民權之氣終不可遏而奧國國民受毒既久元氣難復至今猶不能與列強並也其在俄羅斯爲今世專制第一雄國其教育事務受監督於宗教大臣之下所謂希臘正教總監者也俄以專制政治立國自不得不行專制教育然以一政府抗世界之大逆流恐不免舉鼎絕脰之近者學生騷動之風潮日盛一日去春之事俄皇固不能不讓步焉矣其在日本自三十年來震於歐西文明專求新智識之輸入而於德育未嘗留意既已舉千年來所受儒教之精神破壞一空而西人倫理道德之精華亦不能有所得青黃不接故風俗日壞德心日衰至今朝野上下鹹孜孜研究德育問題而大勢滔滔竟如抱束薪以塞瓠子毫無所濟有心者鹹憂之焉以上數端亦近世教育界得失之林也　朱子曰教育者如扶醉人扶得東來西又倒教一人如是教一國殆更甚焉宗旨一偏其流弊中於人心往往有數十年數百年而不能拯其失者觀於法蘭西奧大利日本之前事可爲長太息焉矣夫偏猶不可何況於誤誤猶不可何況於無試問中國今日所謂教育家者爲有宗旨乎爲無宗旨乎曰無也謂彼以教漢奸育奴隸爲宗旨其論未免太苛吾信袞袞諸公之必不然也然舍此以外竟未聞有一人提出一宗旨以表示於國民者何也聞甲之言曰英文要也則教英文乙之言曰日本文要也則教日本文丙之言曰歷史地理要也則教歷史地理丁之言曰師範要也則教師範戊之言曰體操要也則教體操己之言曰小學校最急也則稱道小學校庚之言曰教科書最先也則爭編教科書如蠅之鑽紙任意觸撞如猴之跳戲隨人低昂如航海而無羅針如撫琴而無腔調雖欲以成一小小結構猶且不可況乃爲四萬萬厖大國民之嚮導者耶且前者人人心目中無所謂教育者則亦已耳今既有之則發軔之始實爲南轅北轍所關播核之初永定苦李甘瓜之種莊子所謂其作始也簡其將畢也必巨今乃以亂彈之曲魚目之珠盲人瞎馬夜半臨池天下可悲可懼之事安有過此者耶安有過此者耶

然則爲今日之計奈何曰第一當知宗旨使欲造成文學優美品格高尚之國民也則宜法雅典使欲造成服從紀律強悍耐苦之國民也則宜法斯巴達使欲造成至誠博愛迷信奉法之國民也則宜法耶穌教會使欲造成自由獨立活潑進取之國民也則宜法英吉利使欲造成團結強立自負不凡之國民也則宜法德意志使欲造成君國一體同仇敵愾之國民也則宜法日本苟不能者則雖學法國之拿破崙可也學奧國之梅特涅可也學俄國之皮里加辣陀現任宗教大臣可也彼其宗旨雖謬然彼固有所爲而爲之猶勝於無意識之動力僅感受外界之刺激突奔亂撞與動物野蠻無別也故必先知宗旨之不可以已然後吾敢以更端進也　第二當擇宗旨今欲於我四萬萬同胞國民求一適當至善之教育宗旨果何所適從乎雅典斯巴達前去刃之骨董也其精神可採其形質萬不可師耶穌教於歐洲文明甚有關係焉然今亦已成退院之僧於國家主義時代頗不適用且其經累次枝節與吾民族幾炭不相容其不可行無待言也或曰俄羅斯與中國政體相近宜學之然俄人於內治方且不能抗大勢而思變計吾何爲蹈其覆轍焉或曰法蘭西久爲歐洲文明之中心點又爲十九世紀全球之原動力盍試效之然法民好動吾民好靜其性之相反太甚且案之歷史地理之位置無一彷佛者烏從而追之近年以來吾國民崇拜日本之心極盛事無大細動輒曰法日本雖然日本非吾之所宜學也彼島國吾大陸一也彼數千年一姓相承我數千年禪篡徵奪二也彼久爲封建民習強悍我久成一統民溺懦柔三也無已則惟最雄偉之英吉利與德意志兩民族乎英人性喜保守而改革以漸此我所宜學者也德人昔本散渙而今乃團結此我所宜學者也雖然彼英德民族者亦皆各有其固有之特性積之千餘歲養之百十年乃始有今日又非我空言疾呼曰學之學之而遂能幾者也　第三當定宗旨然則我國國民教育之宗旨究何在乎曰今日之世界民族主義之世界也凡一國之能立於天地必有其固有之特性感之於地理受之於歷史胎之於思想播之於風俗此等特性有良者焉有否者焉良者務保存之不徒保存之而已而必採他人之可以補助我者吸爲己有而增殖之否者務颳去之不徒颳去之而已而必求他人之可以匡救我者勇猛自克而代易之以故今日各國之教育宗旨無或有學人者亦無或有不學人者不學人然後國乃立學人然後國乃強要之使其民備有人格謂成爲人之資格也品行智識體力皆包於是享有人權能自動而非木偶能自主而非傀儡能自治而非土蠻能自立而非附庸爲本國之民而非他國之民爲現今之民而非陳古之民爲世界之民而非陬谷之民此則普天下文明國教育宗旨之所同而吾國亦無以易之者也試問今日所謂教育家者曾有見於此焉否也試問彼輩所用之教育方法其結果固能致此焉否也　兩宗旨或數宗旨對抗並行可乎曰可世界之進化也恆由保守進取兩大勢力衝突調和而後成有衝突必有調和或先衝突後調和或即衝突即調和譬若甲之見以爲端制政體適於中國者則用全力以造端制之國民可也乙之見以爲立憲政體丙之見以爲共和政體適於中國者則用全力以造立憲共和之國民可也但使其出於公心出於熱誠不背乎前所謂普天下文明國共通之宗旨則雖爲斯巴達可也雖爲俄羅斯可也雖爲美利堅法蘭西可也而必頁有貫徹數十年之眼力擎舉全國民之氣概而不可如動物野蠻之受外界刺激而爲無意識之動教育雲教育雲如是如是　或曰如子所云不可不待諸政府當道之有大力者曰是不然吾非不以望諸政府然不能專諉諸政府勿論遠者請言日本日本之福澤諭吉非窮鄉一布衣乎終身未嘗受爵於朝然語日本教育界之主動者千口一舌千手一指曰福翁福翁何以故有宗旨故耗矣哀哉吾中國至今無一福澤諭吉其人也　按斯巴達人之生先由警察官檢查其身體不合格者即棄之於臺格德山中任其自死其合格者即以葡萄酒浴之太皿【盇】以爲身體之羸弱者必不堪葡萄酒之猛烈而死也小兒生至七歲即離父母入青年隊受官吏之指揮其教育端以體操短髮跣足裸體而居夜則採幽盧達河畔之蘆而臥其上不論寒暑冬夏同目一服日食甚少每食必就公席其席一桌十五人新來者非得此桌人許可不得附入每席每月供若干食物每人每月出若干食費皆有一定規則其食費由食者自出惟國王之食費由國家出之斯巴達人在公席中頗能談論自由故人民之言論於公會被束縛者於此頗能償之而年少者亦可於公席中養成政治之知識年三十爲成人始得結婚預國政有選舉官吏之資格人雖在婚後仍於家庭不得眠食自由食必就公席眠必入兵營常有婚後數年而夫妻尚不得相聚至數分之久者故斯巴達人之妻常作男子裝入兵營而見其夫斯巴達人以農事委之黑落得商工業委之伯裏偉果其市民之所業惟武藝及遊獵而已亦喜詩歌何蔓之詩最盛行於其地其赴戰好目紫色上銜垂長髮蓄蟲須以笛及管絃鼓勇太皿【盇】其視戰如人之臨盛筵故必盛裝而往也據來格瓦之法律凡男子年六十以內皆有服兵之義務其公席之共桌食者臨戰則相約共生死雲

回教盛衰論

餘杭章炳麟撰

天方教之變名曰回者以回鶻回回稱稱教以其國若稱佛家曰釋教釋者塞種也若稱火教曰婆羅門外道婆羅門者印度貴種也若稱保羅所傳曰希臘教希臘者[泰](秦)西小國也號從中國名從主人則必以天方爲近正天方之祖穆罕默德生於亞拉伯之墨加與阿丹默德那附近惟大食波斯亦與之爲甄翼其地在漢爲條支素無回稱而教亦不及蔥嶺以東至於穆氏則威棱震月出骨闢地乃數千裏自九姓昭武以西可薩以南駢偶像而毀之駢太陽火教而逐之亦王褱材雄田各之主哉厥有回稱自回鶻置摩尼寺始舊唐書憲宗紀回紇請於河南府太原府置摩尼寺許之其時薛延陀故地於今爲色楞格城者附唐爲仙萼州置瀚海都督府彼交股祠祆之禮唐人所見僅止於此故後世遂以回名其教然而自唐迄明天山南路皆有佛教無天方自穆罕默德二十五世之徒瑪木特額敏始分十二支趨布哈爾敖罕痕都斯坦喀什彌爾巴達克山諸國然後附乎蔥嶺之右臂與附乎蔥嶺之左臂者巋然皆有清真寺矣二十六世瑪木特玉素普始東遷喀城立寺行教聽者鱗萃死而葬於其壤則元裔之稱汗於葉爾羌者與分王於阿克蘇和闐庫車者皆棄其佛教以從及準[喀](唱)爾西擾天山犁庭掃閭殄無餘燼而蒙古之裔絕三十世霍集佔始橫起據之以其尨涼之言尨涼之衣冠斥土自王不奉王步雖及新疆龕定三十六國之胄皆奉事回教王憲不能更儒術不能化與之聽治於行省而芳臭弗變者國故然也今夫太行之東西黃河之濱遠者至滇昆明皆有回種與之聽治於行省而芳臭弗變者國故然也雖然謂唐初蔥嶺以東無回教乎則景教之碑立於建中其爲天主天方猶區太皿【盇】弗能斷謂元明之世蔥嶺以東無回教乎明洪武時大將入燕都得幹方先聖之書令編修馬沙亦黑馬哈麻譯之而白帽之種遂抪扈於中土若是則蔥嶺未得聞其教而中國之流衍已夙矣今日之天方惟波斯阿丹巴社是其舊壤土耳其以引弓之國據天主教故地不絜齋浴袚以禮天主而絜齋浴袚以禮天方則以其遊牧博卡喇時已服於殺拉生故當中國唐時以南則安集延以北則哈薩克非其遺族而奉教惟謹惟大禹之九域其族錯處其教不傳於氓庶太皿【盇】以誑燿之術不足以逮二氏暴橫鄉曲抗郡縣之命不足以逮天主耶穌故樂從者少也而越南之西貢以之異哉薛氏出使英法義比四國日記言西貢民奉天方教者居多大抵天方之教狠鷙賊深以同類爲兄弟以異類爲脯炙欲環而取之固不可得一方負固一人內附以徵撫之其內附以徵撫之者其以同類爲兄弟以異類爲脯炙同也烏虖自有地球花剛石以來五千萬年天方未嘗一日逞其志天地之道日困而還月盈而匡土耳其之屈強能自立於俄英間馬地之誕妄能稱酋豪於埃及其固輯睦之道有足稱者然則依倚回種而樹以爲重鎮者可無戒歟

英教士米氣君論教案起釁之故

近時民教不和實甚吾等欲思平其禍亂必先追溯其起亂之由從流溯源方能設法耶穌教本爲善教然其初所以得入中國之故則甚不善太皿【盇】用各國向來交涉中最爲狡滑之策以行之者其教自入中國以來不及六十年故其起訖緣由吾等皆能詳言其事始於一千八百四十二年在南京定約時約中準教士太皿【盇】造教堂起築墳塋並準傳教於中國皆以通商之五口爲限既立約以後法人之意又欲擴其權力因倡爲中國政府一律保護教民之說耆英從其請於一千八百四十四五兩年代爲奏請當經明降　諭旨謂天主耶穌兩教勸人爲善準與一律保護並准將康熙年間教士在北京所太皿【盇】教堂均行給還其時中國在位大臣以爲法人此請甚爲公道並未疑有他意殊不知其中深謀譎慮中國已受其欺矣法國以聯絡教士爲謀人土地之計起自路易十四以迄於今歷考案卷顯而易見但初猶不如是之甚耳此爲以傳教欺中國人之始後此之所爲無一非欺自一千八百五十八年英法兩國與中國起釁又複議和法人又追溯一千八百四十四年之事更與中國約不準虐待教民此次亦系詭謀皿從前已有準爲保護之　上諭所以覆請者寔有詭謀在內英法兩國均有同志英國端爲推廣耶教法人則兼爲干預中國政事謀佔土地起見中國譬如大石一千八百四十六年受法國所欺之事已爲鑿柄於石中及一千八百五十六年則又納水其中故石遂破矣其謀外似和平約中所用字眼皆使中國不覺故易受欺文中但言教士系教人爲善而已其他狡謀均置不言然此實兩國同受之咎不能偏怒英國也至一千八百六十年有法教士爲推廣天主教權之事行一極欺中國之事此次法國所派議和大臣男爵克魯士亦爲教士所欺於和約華文中添入一段所添者爲以前教民所失產業皆一律收回雖現產主系買得者亦應收回並不給價並言無論是否通商口岸均準教士買地建堂此段法文約中所無此約言明以法文爲主既爲法文所無中國政府可以明令更改惟其時大臣過於旦小惟恐因此起血半忍而不言以致今日此事耶穌教中本不願和同照辦因其後天主教中入教者日多耶教日少不得已亦遂照辦前四十年內兩教所以能傳入內地辦理各節均起點於此前三十五年內各處教案常遭殺戮均由此一節釀成故禍端開自法教士而耶教士之過較輕且每欲爲之更改然亦殊不易矣耶教尚可原諒太皿【盇】因耶穌若不照辦則於教務大有損石故不得不然耳惟北京司各脫所管教會不肯照辦其意亦非謂教士不準入內地惟每至一處民情不願官不保護則舍而別至一處並不勉強致如他教之請政府派兵脅人也查中政府處此爲難地步而教士行此欺術向來我等皆言西國教化勝於中國今不具論祗此一事欺人慾令中政府以後遇事不疑尚可得乎中政府既見教中人言行不符名爲勸人爲善實則謀其土地譬印度之板榔樹其根所竄雖石壁亦爲破損我等既用此欺[紿](給)之法則中國如設一去年抗拒我等之法我等雖知其所謀非正亦不能怪其無理矣

粵督陶製軍獎勵新加坡商民設孔教堂文

爲札飭事照得新加坡天南新報載有閩商林文慶擬在該埠籌集資欠創建孔子教堂派人傳教等語本部堂聞之深爲欣慰查近來維新中人者見歐美之富強憤宗邦之不振車取謂中國積弱由於數千年壓力所致因歸咎於儒教以爲宜廢三綱行平等自由之法此其用意亦何嘗不自有苦心然而立言過當流弊遂多不可不辨夫中國聖教首重倫常孔子告齊君所謂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各盡其道非謂臣當忠而君不必仁子當孝而父不必慈即後儒申以君爲臣綱父爲子綱夫爲妻綱亦只借綱字以明表率之意未嘗教君父用壓力於臣子也太皿【盇】合君羊之道人類之相與而已人之相與不外五倫誠使一國之中各率其五倫所當盡而又有仁義禮智信以爲盡倫之具則是人人盡責億兆一心康樂和親大同之治富強功效猶其餘事是知五倫之中本已賅人人自由之理而五常之德亦即西儒所謂人民之義務然而不明言者慎防其弊而已今欲廢去三綱以伸其民權之說倡此論者已破厥藩籬和其說者益肆無忌憚變本加厲倒行逆施推其流極必將如外國無政府黨而後已今之無政府黨人專以刺君爲事歐美各國無論君主民主無不惡之然原其倡始之初亦只偏重民權好言平等一變而有均富之會再變而爲無君之黨其流弊至於如此未始非盧騷諸人立論過激有以致之是則至正至中不偏不倚必折中於聖言矣林文慶等久居外埠平昔志願無由自達於內地官紳道塗傳說每多毀言今聞其崇信孔教是於古昔聖賢倫常大義必已曉然明白而於外間失意之徒所創革命之說以及託名保皇廣佈謠言存心叵測者自不致受其迷惑本部堂自閱此報深喜林文慶能別邪正知前者傳聞之言不足憑信諮行札仰該令傳知該商俾喻本部堂勸勉之意該商等既循正道務宜堅持不懈不入歧趨是爲至要切切特札　光緒二十七年十月初七日

論教案宜急求善後之策

自拳匪作亂以後寰球之公論乃漸出曩者遇有教案無論爲華人爲西人爲教士爲非教士車取歸咎於莠民之滋事官吏之保護不力其於被害各教士教民方且痛之惜之迴護之無有敢言其非者自經庚子之大變於是中西通人始恍然民教結怨之已深倉卒起血半【釁】之有由而後西國之議院報館推原禍始始漸於教士有微詞而若昨報所登英教士米氣君之論則尤爲深切着明足資人鑑戒者矣竊謂自通商以來教案非一大約教案出一次則官民之懲處重一次保教之　旨意亦嚴切一次太皿【盇】就內政言之則爲厚於責己而意不欲以縱容之咎爲外人所藉口就外交言之則正當外人激動公忿聲勢兇兇之際苟非嚴懲官民何以平其忿而關其口故政府存了事之心疆臣存苟且目前之計就事論事草率完案而於善後之方調停民教之策則概不計及而不悟教民之氣焰因之愈熾平民之怨忿因之愈深川壅則堤潰毒積則癰夬卒有不可收拾之時也今者值此創鉅痛深之後　國家賠欠【款】之所費撫卹之所費爲數既已不貲而民間蹂躪之所失搶掠之所失勒索之所失更不可以數計其尤甚者除賠欠【款】分三十九年付給幾於千兆外其立需付給之撫卹等費又共頁現銀二百萬兩而直隸各州縣之逕自議結自行籌付者猶不在內嗚呼中國近年民之窮財之盡太皿【盇】亦至矣民間欲立一學堂或公司則無論爲官爲紳爲商民率以經費無出爲辭觀望遷延鮮有成就太皿【盇】籌欠如是之難也今徒以釁自我開之故不得不勉徇外人之請將盈千累萬之資拱手而與諸人其爲巨創豈待煩言猶幸天牖其衷外人亦有平情之詞公道之論我若不亟乘此時亟與議定善後之方調停民教之策則設使異日者歷時稍久痛楚漸忘教民之恣肆既變本而加厲平民之怨恨亦積久而必發覆有鬧教之案肇亂之事將前者之賠欠【款】去清後者之賠欠【款】又至恐罄　國家之所入亦不足以給之而國幾不成爲國矣彼身爲大臣與　國同休慼者可不懲前毖後以求免於此禍哉至於弭禍之策初無他奇一言以蔽之曰毋令教士庇護教民毋令教民欺虐平民而已矣今外人徒以保教責中國政府政府徒以保教責官吏官吏徒知阿徇教士之意於教民則優待之於平民則痛抑之以求免於意外之禍一身之累是猶救火而益之薪揚湯而止其沸也庸有濟耶

皇朝經世文新編續集卷二十

晉安甘韓眠羊甫輯

學術

貴州學政趙惟熙奏請開設譯書公局摺

奏爲請開譯書公局以培人才恭摺仰祈　聖鑑事竊自　詔行新政以來天下喁喁鹹有望治之心內外臣工之條陳時務者亦各參酌情形嘉謨入　告但裨實政立　予施行仰見　聖主集　廣益之虛懷凡在臣民同深欽戴臣竊惟今日之急務以培人才爲最要培人才之急務以周知四國之爲爲最要比者屢降　明諭飭建學堂各省疆臣學臣鹹已次第興[辦](辨)奉令惟謹矣惟設學之初勢難彳扁【徧】及東南大省或者尚易爲謀至邊徼之區不惟經費莫籌而洋文教習更覺無從聘請即以一鄉一邑論承學之士何啻千人鼓篋有心而望洋興嘆亦主持文教者之責也即彳扁【徧】設學堂而所讀旁行斜上之書受寄象鞮譯之語爲數究屬有限且學習西文宜於幼童而已登仕版之職官任繁而不暇學已得科名之宿儒時過而不能學今欲收速成之效饜多士之求百十人任其難億兆人獲其益者當無過廣譯西書矣查從前譯書最夥者如江南之製造局其次如同文館如天津學堂如上海西人各學會譯本刊行雖有三百餘種之多然分別觀之每部不過數種欲求通其門徑而尚不可得且半皆彼士二三十年前之撰述太西新學月異而歲不同我方珍爲王褱奇彼已弁髦視之矣又局譯之本多專重兵事一門不知太西之政藝各學整齊畫一釐然秩然實得我古先聖王遺意至兵之一說乃不得已而用之西人之所以富所以強全不繫此不本之務惟末是圖即使果能勝而兵兇戰危所傷實多故譯書當以政學爲前藝學爲次擬請　旨飭設譯書總局於京師分局於各省同力並舉出書自多務使宿學新知均得沾溉窮鄉僻壤鹹遂取求庶風氣日開見聞益廣必多奇才異能之士崛起於時以上副　作育人才之至意謹就管見所及酌擬譯書事宜八條敬備　朝廷採擇　一擬請先在　京師設立譯書總局一所以大臣領之或徑隸翰林院及大學堂管理局中聘請精通中外文學之人專譯東西各國新出有用書籍翰林院編檢各員職事無多即可任筆述之寄書成再遴選詞臣中之素工古文詞者加以斧藻總期文理明達不至以駮雜鄙俚貽笑通人而又能曲暢旁通弗失原書意旨者乃爲定本刊印成書編頒行省既可省譯費之半而詞館各員亦得藉此以練習外事似一舉兩善之法莫便於此　擬請　敕令沿海沿江大省每省設一分局即由該省督撫學政管理任令提欠【款】聘訂通人專司譯政惟成書之後須繕寫全本諮送總局鑑定加以潤色然後發還原局陸續頒行至邊遠小省力不能專設譯局者亦應設官書局一所俟總局及各局譯有成本要者自行刊刻次者廣爲購運庶鄉曲寒畯均得同沾　教澤矣至此項譯局書局各費即爲培才起見擬懇準其作正開銷以免觀望　一出使各國大臣例帶繙譯官數員在外公牘無多任令光陰虛度亦殊可惜擬請　旨飭令出使諸臣就近訪求其國新出精要之書派令譯述仍諮總局鑑定先爲酌定程式三年任滿每員應呈繳若干種約若干卷精當者準於例保之外加等優敘草率及不如格則停其保獎如有繁重大部非譯員數人所能集事準聘該國通人主之而責譯員等分承其乏其應需欠【款】項即在出使經費內開支庶蒐羅廣而取用宏矣　一自通市以來隨使人員及出洋遊學者頗不乏人其能著書立說考求外洋政藝者以臣所見已有數十種之多而繙出之西書亦均斐然可觀惟以未奉　明諭推行不廣擬請　旨準令各省文人有能譯出西書善本準就近送由地方官諮送總局查覈其書內果能裨益實用無離經畔道之語者分別等次上者奏請獎以實官局爲刊本通行次者發還本人令其[自](日)爲刊佈予以專利之據庶有志之士聞風興起鹹出其才力以上輔　文明之治矣　一應譯之書擬請先政而後藝政學約分三類其一爲各國內政如制用有經勸學有典議院之論說法院之科條重農經武之規模通惠工之利病分院分類不厭詳求其二爲各國外交如外部之政策使臣之官　公法何以持其平約章何以善其後交鄰有道駕馭攸資其三爲居官之職掌太西各國一官專理一事一事專訂一章章程既定所司奉行罔敢分毫踰越其稍有窒石者克寸【尅】日付議而變通之故無一成不易之法亦無徒法不行之慮皿【盇】其因時損益美矣備矣大綱既立然後漸及其專門之學如格致製造化電聲光等類以求實際庶乎有體有用本末兼賅矣

一譯書之事似易實難非西文精而兼熟華語者不能口譯非中西優而兼通西學者不能筆述且西學門類最繁知此者非必通彼即如近日之以譯書名者丁韙良公法家也所譯格致諸書卒淺陋不足觀傅蘭雅格致工藝家也所譯公法交涉論糾葛不可卒讀是其明證請　旨飭下中外臣工保薦譯才無論中西人士但能深通洋文者各舉所知以備　採擇須考其素精某學即令譯某類之書庶無遷地弗良之慮矣　未完　一西人語言文字稍合其聲音稍有緩急輕重不同故拼字法亦無一定之式至譯以漢文則同一名也或只一二字或至三四字以外且北人譯之則以北音南人譯之則以南音故百其手則百其文即如英吉利國名凡見諸以前紀傳者字音歧出無慮數十種開學者之瞀惑授旁觀以詆誹茲事雖小所關實鉅總局既立應令先將數見之國名地名官名人名物名譯以京語仿遼金元三史國語解之例重加釐定其相沿既久者仍之立爲一表以後凡有譯本悉依此表不得意爲出入亦同文之一端也　一譯成一書頗需時日費亦不[貲](資)要當慎於事先而後物力日力不至虛擲設局既多彼此各不相謀難免重譯之事即以前論如製造局所繙出之化學監原先後並譯者乃有四本同文館之富國策先後並譯者乃有三本事倍功半殊爲可惜以後分局擬譯何書先將原書本名及書內大概宗旨諮報總局查覈奉可乃行庶免重譯之慮　以上各條擬於推廣新政之事稍有裨益伏念今之時局日棘需才尤殷急則治標不得不先即中學已通之人冀收早成之效即將來學堂林立而生徒亦可不必盡習西文則自多餘力以爲考求實學之用矣所有請設譯書公局緣由理合恭摺具陳伏乞　皇太后　皇上聖鑑謹　奏　再現已奉　旨飭建學堂並以中西政藝各學取士仰見　聖主因時制宜之深衷曷勝欽悚惟致用各書門目極夥不惟後生初學驟難問津即老師宿儒亦苦涉獵不及查外國學堂均有官訂之功課本師以是授生以是受無凌節而施之弊有閉門合轍之益如譯書總局奉　俞允行即請將編訂功課書一事歸該局專辦凡蒙學堂以何等爲應讀之書小學中學大學各堂以何等爲專課之書何等爲兼習之書何等爲涉獵之書準酌一定程式頒行各學堂遵照辦理庶將來師範既一考官亦得所持以爲衡鑑之具至經義及論孟義創始於宋臣王安石其大意以發明聖賢經傳之義理爲本間出己意加之論斷並引用古今事蹟以證據之其法律疏於八股文而能上下千古暢所欲言足以考見作者之才識故理不致詭於正格不妨從其寬並擬請　旨恭仿　高宗純皇帝欽定四書文之例令儒臣搜求名作裒集成書以爲士林矜式如以古作不多或徑請　特派能文之翰林院官撰擬若干篇進呈　御覽　賜之刪定俾主司君羊士得所遵循庶愈廣　同文之雅矣是否有當理合附片陳明伏乞　聖鑑訓示謹　奏

晉撫岑飭洋務局司道條議譯書事宜札

爲札飭事照得強　國首在育才而救時尤先濟變方今列強環伺學術政治日異月新中國急功近名之徒見異思遷不知原本僅僅剽竊彼中緒綸即已厭棄華風究其所言於彼中政治學術之精實亦茫乎未見以此而言時務救中國則不足亡中學則有餘而守正者流則又彼己不知瞢然霧坐長此不改必致淪胥夫列象胥於周官求寶書於柱下知古聖先王之立政爲學皆以周知萬國爲先矧　四庫全書已收西籍禮失求野往訓昭垂然則欲育通才譯書一事其殆不容刻緩者乎顧茲事之難亦須預計各國藏書汗牛充棟甲部乙部已不易分又彼中通人詳於求新田各【略】於溫故新編一出舊籍遂庋晉省現擬繙譯之書自以法律官制學校及農工商金廣【鑛】等書爲急然各書之中究以何者爲新何者爲舊何者最急何者可緩何者爲初級何者爲高等必頁詳加考覈指名購譯始免糜費曠時若茫乎未知專聽譯員自行選譯萬一彼竟心存敷衍何以證之此擇書之難一也中西名物本不相同有此無而彼有者有名同而實異者附會失真遂滋[疑](擬)義最難譯者尤莫如官秩之名稱化學之材料毫釐偶失千里殊塗他若地名人名互見互異更淆觀聽莫定是非近人有謂宜勒中西合璧表暨修國語解者其端未竟其例頗佳是否可從或別有善策發凡起例亟應精詳此譯例之難又一也東西顓門之書必通顓門之學之人始能譒譯而顓門各書中又有深淺之別譯本善否必視爲此學者之深淺以爲差且東西學人精通華文者亦頗無多若延一不通文之譯員則筆舌互傳必多舛誤儻必以精通華文爲斷又恐其顓門西學未能精深此譯才之難又一也且洋員譯書率多不盡其長故爲延宕日省待用譯編孔亟必頁先與訂明每日至多出書若干至少每日出書若干計日程功方無曠誤今日之言譯書者莫不曰譯東書爲急譯西書可緩然又有謂從東譯西究不如徑譯西爲簡捷者酌量財力何去何從至東西洋現出之報章其中關係各國政治學術者尤夥若何擇購若何編譯亦應詳籌他如招學生以養譯才籌的欠【款】以期永久均應通盤籌畫宏此良圖本部院深知此舉之必不可緩深慚言剪陋莫策遠謨該司道等經濟素優必能圖維盡善爲此札仰該局即便會同悉心詳議限半月詳覆以憑具　奏萬勿延宕或空言敷衍致觀成無日也切切特札

東撫飭議編書札

爲札飭事案據籌辦崇實學堂候補知府朱守鍾琪稟稱敬稟者竊卑府於本月二十六日接奉鈞札委令籌辦崇實學堂事務遵將學堂應辦事宜通盤籌畫竊謂其中要領急切待行者無如編書一事書不編定無以治中學中學不明無以通西學此理之萬不能易者請爲憲臺陳之四部之書至多學堂年限有定欲令一時遍讀君羊書無以爲教不令通知各學大義又何以爲學此西國所以有溥通學書也中國無溥通學書所以不能不以編書爲急若書不編定則四部之中究竟應讀何經應讀何史何者應急何者應緩兼攻則不暇偏廢則不能兄【況】書不畫一則學無定程教無次序易一教習則宗旨頓殊守一專家則門戶盡閡日授以泛無條理漫無[稽](嵇)考之業恐學生即有忽視中學之心在堂則敷衍課程卒業則終歸廢棄教者以是爲教學者以是爲學數十年來各省學堂成效可者見此書不編定無以治中學之說也學中學以明理學西學以治事天下斷無理不明而能治事者近見各省學堂專重言語文字算學等事而於立身治世之大皆未與之講明其中所成人材不但無兼通之人即有專精西藝一門者反於中國之物理人情大形隔閡夫設一學堂成就一二奔走之材獲益已鮮矣況事理不明並不足以盡奔走之用耶推原其故皆緣中學毫無定程可以任意敷衍以致[拋](勉)荒義理徒襲虛名用之應燮濟時識者知其不可此中學不明無以通西學之說也方今鄰禍日深人才消沮不但爲國祚興衰之會實中學絕續之關學術不明中國必無自強之一日現蒙憲臺設立崇實學堂言言以中學爲重此誠得興國造士之本日前晉謁並蒙令聘人編纂中學課程書是尤開辦學堂之急務當經秉命延接卑府舊友順天附生李熙來省與之面商一切即屬其與江蘇舉人袁大啓順天舉人李點酌議編書章程以備採用茲由該生等將章程擬送前來卑府伏查原章大意擬按京師大學堂奏定章程分定功課按南皮張制軍勸學篇所論讀書之法與應讀之書依類編纂其未備者以己見擬編之書專爲溥通學而設但取精義要旨不採繁文亦不自着一字務使學生於三年期限之內將各種學問皆能得其要領知其塗徑若詳盡溥通則需待專門之學其書皆按日分課[末](未)附問答以便教習有以[稽](嵇)查學生易於警記所議各節似尚切實可行本之大學堂原奏與勸學篇一書亦尚非漫無依據自立新義者可比惟據該生等雲編書之事莫難於經莫繁於史事屬創行夬【決】非昧所能從事即如經學爲立身根本首宜致力然各家箋註林立全讀既無此暇節取又近武斷若但存經學之名不爲編出定本恐凡不在功課書之內者一切皆置高閣豈有學通中外反於甲部之書田各【略】不涉意者此裁夬【決】之難也一經之中注者百家議論雜出專此訓詁則宋學家非之取義理則漢學家訾之兼收並採譏爲騎牆自立法門指爲妄作此棄取之難也不但此也學生以三年爲卒業每年在堂不過二百五十日每日中學功課不過三小時既名溥通又不能端此棄彼應讀之書如此其多讀書之時如此其少若非將所編定本鹹之又鹹斷不能刻期卒業篇幅既少採擇即難詳備外人不知用意所在必至毛舉細故訾議繁興此刪節之難也學堂行即開設書局編出一課學生方治一課爲期甚促爲書甚多數人目力有限一時既難遍及且書不全備遇有停筆待考者便頁延擱時日既不能因爲時太促而任有遺漏亦不能因諸待詳考而有誤課程編出之書將來難保不頁重定此又編輯之難也凡此委曲情形不能不先事慮及生等材識駑下恐難勝任宜延通人主持等語卑府詳繹其說大概皆事所應慮惟學堂既以中學爲重編書自不容緩往歲京師大學堂即有編繹書籍之舉事雖開辦並未成書此次設局編纂究屬創見之事其中頭緒之繁指摘之多誠不免如該生等所慮然卑府愚見竊謂近世學校衰敝已久多士不務有用之學所以挽回風氣者全賴學堂學堂若不編定功課必又蹈各省故轍雖有崇正學之名並無講求中學之實將來成就人才仍歸無用可慮者正在於此若但慮書成簡陋猶未免學人好博無實之見與其三年翫忽視中學爲具文何如田各涉初階通各學之門徑況既名爲溥通學書則各種學問皆應備具勢不能以七八百課之書包括古今不遺一說編書專以切於實用爲主則一切門戶之見自可衰息該生等所慮之處細爲剖析似亦無庸過計但此事關係學術不厭求詳應請憲臺將卑府此稟並該生等所議章程發下司道並各書院山長公同會議定一確實辦法並懇飭發官報局刊佈各府州縣以期集思廣益免蹈鹵莽之愆卑府爲慎重學術起見是否有當伏求憲明裁酌除將學堂詳細章程另議稟陳外所有先行籌辦編書情形理合錄呈生員李熙等所擬章程稟請鑑覈批示只遵又據稟稱敬再稟者開辦學堂以編書爲最急目下爲日已近似宜從速舉行卑府查該生等學識尚正應請札委順天生員李熙專司編書江蘇舉人袁大啓順天舉人李點幫同編書如蒙允行即可開辦惟幫同編書尚頁二人俟由卑府延訪明妥後再行稟候憲委再編書局本系創辦所有經費無可仿照該生等薪水等項擬請批示遵行實爲公便各等情到本部院據此除稟批稟單均悉編書事同創始關係綦重應如所請分行司道等妥議詳覆再行酌核飭遵仍一面飭由官報局刊印所議章程分發各府州縣約同在籍紳士及書院山長公同酌議隨時匯覆以備採擇所有設局應用經費及應支薪工等項仍由該守酌量籌定迅速稟覆以便飭由藩司核明籌撥溥通學功課擬援照京師大學堂章程三年卒業爲期未免過促應如何展寬年限之處仰候西學教習酌定功課時即由該守妥辦理以期融貫而收實效繳冊存印發並分行外合亟札飭札到該縣即便妥議詳覆以便覈定確實辦法克寸【尅】期開辦俾免延吳【誤】所有應需經費並飭藩司暫於雜欠【款】項下設法妥籌一面飭由官報局刊印所議章程分發各府州縣約同在籍紳士及各書院山長公同會議克寸日匯覆以期集思廣益毋違切切此札

遣使出洋廣譯西書條議

今天下競言西學矣　朝廷倡之於上士大夫應之於下或[遣](遺)幼童出洋肄業或於京師及海濱巨埠設立同文廣方言等館拔取聰慧子弟聘西士爲之教習近更風氣宏開各直省均擬設時務學堂中西並習所以爲育材計者至殷也顧出洋肄業所謂引而置之莊嶽之間成就較速而流弊所至將有學西遺中於我綱常名教之道渺無所知甚且有反加訾毀者就令學成而歸亦儼然一西人　國家仍不獲指臂之用利少害多前車可鑑至直省設立學堂固不致變夏於夷然每院僅及百十人止耳非有力之家廣通聲氣者縱負翹異之姿亦難盡預斯選則欲中國之士人人能盡西士之所長而家自爲學舍繙譯其書以頒行天下曷由哉故近日議者莫不以遣使出洋譯書爲急務第非得其要領亦不能事半而功倍謹借前箸臚列之以備葑菲焉　一譯書宜就駐劄各國使署另設專員也查出使大臣例設繙譯數員分爲頭二三等由使臣揀選奏充其中固不乏明通之士而徇親故之私情受勢要之薦託濫竽充數亦所不免謂宜由譯署王大臣考取各館學成諸生奏請　　特旨發往每署約頁四員薪俸照頭等繙譯支結不勞以往來公牘專採所駐之國最要諸書就近稟明使頒行俟三年差滿匯取各員所譯書籍通較優劣以爲舉劾庶人懷綜覈之懼而無敷衍之虞矣　一譯書宜因材器使分類繙譯也西書雖系藝成而下然專門名家各有心得非稍涉其學之門徑即通其文亦莫解其義更何論繙成華文也謂宜就發往各員中馬念【驗】其素習何類之學即令專譯其類之書庶微奧畢宣無毫釐千里之謬而譯員亦得以廣閱專門之書日加精進是尤兩得之道也　一譯書之國名地名官名器物之名宜歸畫一也中西相去數萬裏聲音文字向不相同即一器一物之名西語繁重亦多累成數字此等有音無義譯者徒以拼合之音意爲之字而所爲拼合者又各隨其人之鄉音及呼音之疾徐輕重故同一國名也兩人譯之而彼此互異一人譯之而前後又異展轉糅雜無所適從徒令學者閱一書即頁一番考證甚覺虛糜學功也謂宜將泰西之國名地名官名與一切最要器物之名列爲一表以中國官音譯而成字仍分注英法二國文於其下飭令譯員均視此爲準不得擅改庶免淆閱者之耳目而舌人亦省重費心力矣　一譯書宜廣譯本原之書也西書汗牛充棟一時固難遍及然如近日製造局所譯多系言船石駁之書職任所在無怪其然至格致書院似可推廣繙譯無庸偏重製造家言今人震於槍石駁之烈車取【輙】謂泰西之稱雄海上者徒恃器械精利耳詎知其富國強兵之本事事從教養民生起見君民一體實有與我古先哲王暗合者哉謂宜飭令譯員精選各國政學商學農學工學諸書兼收並錄庶得富強之原自可獲富強之效矣　一譯書宜就日本轉譯也日本爲我同文之邦自利文肇興始有倭字與漢文相雜然究不甚多且形體相近較西文難易向殊黃公度廉訪謂可不學而能非虛語也兄彼國維新以後西學大興所譯西書要者田各備即其所自着述亦多有可採謂宜於日本多置繙譯數員轉譯彼中西學之書仍與各處譯員互相照會擬定書目免致彼此重譯則用力甚甚少【尠】而收效尤速矣　一譯書宜慫勸西士繙成漢文也近日泰西博雅之儒多通漢文能讀中國典籍援筆成文亦頗明順謂宜飭令譯員採訪各國中西兼通之士勸其以漢文繙譯所學之書代爲繳呈　中朝上者可獲寶星之賜次亦流美譽於無窮西俗好名必欣然樂從果其書成切用即分別酬以各等寶星亦所需有限風聲遠播將有相繼興起源源繙譯者是我無譯員之費而收成書之功其獲益尤非淺鮮矣　以上六條管窺之見未必切中穴欠要而大旨似不外乎此也抑更有說焉嘗觀今時譯本往往近鄙佶鞠辭意糾纏淩辭求明反晦令人不能終卷傳曰言之無文行而不遠語曰辭達而已矣必使所譯之書質不傷俗文不傷華庶幾風行藝苑家有其編然則爲譯員者西文固須精通而尤當先通華文以爲譯書之礎基也乎是在譯署王大臣之慎重其選矣

東亞益智譯書餘又【敘】例

今欲拓數萬萬陸戰海戰之地灝灝莽莽高掌遠蹠巍然稱天府焉又欲統數萬萬同種同教之民睢睢戢戢聚族亟居奄然奉一尊焉遠觀三古近觀紀縱覽兩極橫覽五洲其惟我亞之支那乎支那之國於地球如是其廣博而蕃殖也奚不可發揚蹈厲浡焉奮興席成吉之餘威師彼得之雄心吞併六合混一寰宇乎抑不可虎踞東方鷹瞵西土鋤強扶弱挫彼勝此環球列國屏營震懾大義大俠昭　天下乎即不然而封殖其衆慎固其圉外不啓仇釁內不弛政策久安長治帛系【緜】帛系【緜】延延雖更億歲歷萬世可也顧互市不百年交兵不數役而敗血披靡幾至不振竊嘗昧昧以思而得支那致弱之原因二焉支那立國四千餘年聖哲迭生創制盡善嬴秦暴興盡廢民政二千年來支那之民習於故常憚於改革安於愚弱昧於禍亂當此勢力競爭弱肉強食之世界即盡復古初皇王之政教恐合於古者不盡宜於今無以御外即無以自存而兄【況】末流之敝古道無什一耶此其一歐美各國文明之本原不在船械之堅利不在製造之奇麗而在政學之精良支那與之交通數十年締盟十數國輶軒所採象胥所陳學校如林教師如鯽綜其見聞無一言一事及於本原者而支那之民亦止驚疑駭目咢【愕】於船械製造而已此又其一胎此二因遂萌君羊【羣】難始餂以通聒以傳教繼削其外權操其內政或拊其背或扼其吭或且臠分其肢體身冘身冘逐逐吮血磨牙四百州膏腴將受斧砧四百兆生靈將爲魚肉而支那之民冥焉漠焉偃臥厝薪之上譚笑漏舟之中若不知及身有亡國敗家之痛後世有種滅族絕之禍者斯邦志士所爲太息痛恨奔走相告誡也其言曰歐人之敵異種仇異教也始以商戰終以兵爭其殘滅三種之人割據三洲之地與今日之事若符契者印度緬越覆轍未湮搘拄亞東惟我兩國支那一覆日本其危吾恐芒芒亞土天日不明師師黃人螻蟻同命覆亡之禍一至此極此同洲同種同文之仁人君子所當壹心併力忘身捨命以救之也救之之道厥惟開智開智之事亦惟學校報館譯書數者而已學校繁重今尚不逮報館譯書已勉爲之公等不棄請任其一乃告同志乃集巨貲設局譯書命曰益智深維好學近知之言竊附有益爲公之義爰諮爰度僉曰惟宜夫兩國通好隋唐以來矣符節西去經籍東來學子緇流遊人估客往還絡繹帆檣如織故我國在昔政俗之雅善名物之駢羅太皿【盇】由事事物物鹹取法焉明治之初歐美師艦鱗萃海隅睊睊相向迫脅求成吾國小而偪民智而強乃於此時薪膽爲雄首改政體次及興學次及練兵上下汲汲以西政西學爲國務以圖存圖強爲宗旨於茲三十年廠堇【厪】廠堇【厪】自保回視支那地日以縮民日以蹙國權日以削弱所以然者亦曰政學不修地利不闢民智不開耳夫政學不修實生厲階地利不闢實啓戎心民智不開其民固樸實堅忍而非全聾喑也誠能發大願合大君羊舉學校報館譯書數事而張大之教育盛行神智日宣以四萬萬聰強之民修其政學闢其地利不十年而廣博而蕃殖者盡復矣不二十年而廣博者益富厚蕃殖者益精強矣不三十年而富強功效文明程度駕歐凌美震鑠全球矣昔詬之爲病夫目之爲老大者且移北美新世界之稱稱我亞之支那矣謂予不信請俟來者　定名　本局名曰東亞益智譯書局　宗旨　選譯有裨實用之書以開智爲急務　執事　局長一人綜理局事理事一人襄辦局事幹事二人經理各事編輯二人訂定譯稿　辦法　一本局延聘兩國修儒碩學任其編譯　二譯成之書陸續刊行郵寄中國各地發售又每年派遣局員前往中國內地分佈各書爲風氣之助　三本局各書印以日紙裝從華式校勘必精審印刷必鮮明以饜閱者　四大雅閎達有譯出之書願交本局刊行須與本局宗旨不背始可照辦當酌送潤筆之資或提每部售價二成相酬　五有託本局代譯各書者頁與本局宗旨不背始可酌辦譯成以後或購稿或購書均聽其便　六中國各地書局書莊願代售本局各書者須確實可靠本局當列爲代售處提售價二成作爲酬謝郵費在內　局所　本局設在日本東京京橋區宗十郎町廿一番地函件逕寄局中　明治三十四年三月朔日　大日本衆議院議員東亞益智譯書局長山口熊野

春秋董氏學跋

南海先生既衍繹江都春秋之學而授旭讀之既卒業乃作而言曰孔子爲神明聖王爲改制教主湮勿口不彰着久矣春秋不明三世不着則後世以據亂爲極軌而無由知太平之治中國遂二千年被暴君彝狄之禍●矣哀哉王仲任謂文王之文孔子之文傳於仲舒以孔子爲素王仲舒爲素相漢家一代之治公羊嚴顏之業皆董氏之學太皿【盇】孔子之大宗正統哉獨念江都相生畏大愚之罪歿湮王佐之稱劉向以董子爲王佐才而歆非之竊謂此歆挾私亂道之一證經僞經篡後清明蕃露竹林玉杯漢磚等視耳元契不遙至　先生乃推之演之揭日使中天撥星以向極庸董氏得有此功臣耶明書不更有讖至誠其知之矣明吾書董仲舒鍾離意當劉歆薰塞之後何從知之必非僞造夫孔子立元以統天本仁以愛人建三統而推之無窮在茲之文太皿【盇】自信也今異種逼迫覆易是懼要知彼之所有皆非我之所無彼之所無當資我之所有具　先生論每卷演說　孔子父天而耶事天不事父失之偏也彼雖強而必降我暫昧而大昌歸於壹而與天久長杜牧言天若不生孔子則楊墨駢慎已降百家之徒廟貌而血食十年一變法百年一改教高下橫斜何所止泊然則天既生孔子同於圭黽聲紫色者又誰足以自存大同之治智者必無疑於斯言雖然道之將興豈不在人式飲式食誰當無責苟大道已露必欲遏絕之或坐視而不同力則地球雖大生靈可使盡何者足深恃哉

課士略說

餘舊歲嘗箸勸士質言一書因科舉旋復舊制遂未脫高禾【稿】嗣欲仿上海求志書院甯波辨志精舍章程於書院常課外另設定志文課專考實學分經學小學理學史學掌故輿地政治交涉詞章藝學諸門擬自今歲舉行會奉　督憲札飭士子不得僅就制藝用功書院須兼課經史掌故時務不得僅以八股試帖塞責等因竊念設於常課之外士子猶謂無關功令誠不若列於常課之中方可視爲分內之事況另外考課經費無出亦難持久爰恪遵　督憲之諭議定本年鰲洲書院以八股試帖及經史掌故時務算學相間命題遇考試經史掌故時務算學時仍各就所長自佔一門或有兼試兩三門者應分卷繕寫以便評閱業經通稟　各憲及出示曉諭在案茲擬定章程並將士子讀書用功入手之處略爲指示爲說於左　一曰經學兼小學　十三經注疏監本五經　欽定七經並頒在學官苟爲鄉試二土計則此數部已足毋庸再讀他書若論經學則註疏尚系一家之言仍須博考遺文兼採衆說大抵漢儒經說確有師承而西漢尤勝於東漢　國朝太儒輩出於漢儒遺說搜輯靡遺且旁推交通以暢其恉故經學稱最盛有志治經者當購古經解匯函　皇清經解正續編則經學之書大教已備其唐宋元明之空談臆說僞書等諸自鄶可矣　治經固以明義理爲主而義理非訓詁不明且古人用字有假借經文傳本有異同則訓詁未易遽定夫讀書必先識字故文字訓詁之學謂之小學小學乃治經之利器是以近人刊小學匯函即附於古經解之後也且爾雅已列爲經本朝人所注說文諸書　皇清經解正續編多已收入故小學與經學事屬相因不能分析　學政按臨經古土例試經解經解自以考證異文辨析異義爲主然亦有考證事實者則有關經義之事實也亦有考證典制者則三代以上之典制也能爲經解者其鄉會試二土經文三土對策必能制勝　通經所以致用非欲人終身沈溺於考據訓詁之中也　國朝康熙以至嘉慶經學最盛而乾隆尤爲極盛良以世宙承平民生富庶士人殫其聰明才力用以考古固自得其樂耳道光以後內亂外侮紛起迭乘遂變而講求經世之務今日世變益亟以救時而論實無暇再效昔人之所爲故經濟科六門並無經學而張制軍勸學篇特列守約一篇太皿【盇】以致用當務爲貴不以殫見洽聞爲賢也然果有篤志好古之士不求用世而願爲專門之學步　國朝先正後塵者亦任其自爲兄【況】書院考課不過偶發一題略見一斑在稍事涉獵者亦能爲之故仍遵督憲諭飭以經學爲首要之此乃博古之學非通今之學也　一曰史學兼西史　凡古故掌古輿地入此門　讀史以廿四史爲主而板本少價值昂不易購置同治中興各省書局合刻之本每部售銀一百五十兩已稱易得乃光緒初年上海嘯園刊本及同文書局石印本復減至百兩百元迨圖書集成局鉛字排印本●售洋五十元而杭州竹簡齋石印本出更減爲三十二元可稱賤極士生今日稍有力者若不購全史可謂無識矣第卷帙浩繁勢難全閱如資治通監正續御批　通監輯覽各種紀事本末皆所必讀李芾生廣文遼金紀事本末亦必傳之作宜參觀也若正續三通亦考掌故者必備之書特不易購置耳其餘應讀之書按書目答問求之自得　以古爲監可知得失所貴乎讀史者欲知治亂興亡之局盛衰消長之原政法變革之大端國體民生之大勢而已　國朝人爲史學者其肆力於古不減經學而更難於經學然以之致用則不甚切要守約篇言之詳矣史學之書倍蓰於經爲今日計但須照守約篇所言行之更不必高談專門考古之史學矣　自秦以後中國爲獨立之國其間分崩割據多不足道三國南北朝及宋遼金元亦不過鼎足之勢對待之形故除以古爲監更無別法但古今時勢遞變不同援史事以證今時代愈近則愈切蓋近則情形尚有相似處遠則全不相涉也孔子周人也刪書斷自唐虞則周以前止取唐虞夏商四代爲時不過千年而其考列國之史乃備取百二十國寶書豈不以並世而生其政治得失尤足以資借鏡乎今日五洲通道泰西各國富強具有本原日本以蕞爾數島一朝發憤自雄遂成維新之治此真他山攻錯之資也士生今日斷不可不讀西史如泰西新史攬要萬國史記日本國誌等書必應觀覽但國名地名遠近方位尤頁先知大概則瀛環志田各【略】海國圖志及地球全圖更在所宜先矣　掌故者歷代禮樂刑政典章制度是也輿地者古今郡邑山川建置離合是也此各爲史學中之一門若各國之政法域外之形勢則兼時務矣　史學有考求義例評論書法者此爲修史之用有訂正事實異同文字歧誤者兼可爲對策之用至掌故輿地之沿革尤畢生考之不窮惟史論或止論一人一事或通論歷代得失初學可勉而幾而宿儒有莫能盡且可融會古今參合中西以立論所謂上下五千年縱橫九萬里也現定考課應以史論爲正而間參以考辨此博古而兼通今之學也

一曰時務兼西政　凡當代掌故及現在輿地形勢入此門　經濟科六門內政外交理財經武皆時務也各國交涉固前此所未有即理財經武今昔情形亦大不相同惟內政所包甚廣有不限於洋務者然亦頁通　本朝一切典章制度及參酌時勢之宜此即二百五十年來之史學也應讀之書如　十朝東華錄　聖武記　皇朝經世文正續編咸豐同治以來時賢紀載諸書胡文忠曾文正左文襄各文集奏議各大臣出使日記中西紀事萬國公法通商約章以及舊歲湖南所刻時務諸書皆宜購置此門專爲通今之學　時務之學重在時字時局屢變月異而歲不同故前五十年之書不及前二十年之書前十年之書又不如三五年內之書窮鄉僻壤遇有新出之書安能即得然總以愈近爲貴就其可得者而研究之縱有未知之事而始基已立三五年內之事後欲補知究易爲力耳　前數年時務報風行海內有彙刊成冊者舊歲方擬改爲官報旋以康梁之獄中止又因天津等處報館妄生議論致奉飭禁然遵照停止者僅中國人所開數處而已其通商碼頭各報館託名洋人售賣如故足見風氣已開勢難遏抑今日欲廣見聞非閱報章不可詎必因噎廢食耶　自複用八股後外間謠傳有不用時務之說此大謬也爲士者坐而言爲官者起而行前之議以策論取士不過欲合坐言起行爲一貫耳今雖複用八股爲士者不諳時務似可藏拙然一旦爲官則所行之政所辦之事皆時務也不考求於平日而欲應用於臨時不已晚乎此我督憲所以言言致勉也　一曰算學兼格致　凡習各項西藝均入此門　算學本中國自有且西洋借根方尚出於中國特西人愈闡愈精耳自康熙中　　御製數理精蘊厥後名賢輩出算學之盛爲中國從古所未有今日欲習算學但就　本朝人所譯所箸之書讀之已奄有西人之長矣書目答問所載諸家算書按圖可索而近刻西學大成續西學大成所收算書多中國名家所箸非西書也至聲光化電一切格致諸學則自通商後方入中國譯出之書僅千百之什一近日吾浙徐氏箸有東西學書錄採摭頗爲詳備閱之可知大概惟通商大埠習各項西學者間有其人難遽望之內地有志者但就西學大成正續編所收涉獵玩索之自不致茫無所知若欲專精則非從專師不可今此門仍以算學爲主而附存西藝之名懸格以待來者可也　西人一切學問皆從算學入手而以制器爲實功經濟科六門以格物居五考工居六本相因也惟考工須馬念【驗】諸實用難以空文考試耳若算學則昔年久經奏定凡精通算學者由學政保送至京歸總理衙門錄科於順天鄉試另行編額取中此例固未嘗廢也　中國上古神靈首出作君兼以作師故政教學術同原而一切藝事則專官掌之俾世其業今日泰西各藝雖聖人[復]生(復)亦必兼收而不廢也若泰西前古並無哲後賢君故無政教可言耶穌崛起創教在彼中已爲翹楚然其宗旨僅與回教相似尚遠不及佛教兄【況】孔子乎西政之善乃由近數百年君臣上下同心考覈而成西藝之精亦由近數百年智士通人磨礪精進而得全與其教無涉乃中國士人嗜西學者間或兼慕其教惡西教者輒又並斥其學皆由不知分別之故耳餘舊歲曾以中西政教學術風俗異同得失命題茲再附着於此以諗時賢　以上各條所說乃大略之大略此外尚有理學詞章兩項他省書院亦列爲專門茲所以不列者以非當務之急也夫理學出於宋儒不愧聖門德行之科士生今日但當師其立身行己之大端何暇空談心性致類爿木【牀】上架爿木【牀】屋下架屋乎若詞章不外駢體文古律賦詩詞以歌頌功德潤色承平言之今非所急若夫詠物懷人感時觸事在作者自寫性情固無關乎考課也　八股雖曰無用然尚說聖賢義理目尚可通於散文若駢文詩賦其無用更甚於八股惟散文爲說理論事言情所不能外上焉者導源於經史諸子下焉者但須明白曉暢欲知體裁當取古文辭類纂讀之奏議論辨尤爲經世切要皆宜散體故不另立古文一門舊歲課試有以四六體爲論者則大失策論取士之意也　本朝諸儒專精考據於前代鐘鼎碑板蒐羅審辨不厭求詳是爲金石文字之學此學於經學小學史學均大有裨益惟與通今無涉故不列爲專門其間有關於時務者如埃及古碑與古篆籀相似可見中國聲教曾及於非洲近年南美洲復掘出華字碑尤足徵中國早通美洲何願船之說爲有據而西人目爲新世界者乃一偏之論也惜此等碑但得自傳聞末由拓視爲憾事耳　綜以上所言要非讀書不可天下之書不勝讀而不必讀之書亦甚多欲知別擇當先求目錄之書有志者於書目答問東西學書錄必當家置一編至今日石印盛行卷帙愈繁者書價愈賤較同治以前僅十之二三生斯世而不購書不讀書真虛生也　讀書期於用世讀書知也用世行也百人讀書仕宦者不過數人其無雖無行政之權而不可不知其理況居鄉治家亦非通達世務不可時務者當世之務也具衆理必由於讀書應萬事必通夫世變明體達用之學有志者其勉旃

新史學

第一章　中國之舊史學　於今日泰西通行諸學科中爲中國所固有者惟史學史學者學問之最博大而最切要者也國民之明鏡也愛國心之源泉也今日歐洲民族主義所以發達列國所以日進文明史學之功居其半焉然則但患其國之無茲學耳苟其有之則國民安有不團結君羊治安有不進化者雖然我國茲學之盛如彼而其現象如此則又何也　今請舉中國史學之派別表示之而略論之　第一　正史　甲官書　所謂二十四史是也　乙別史　如華嶠後漢書習鑿齒蜀漢春秋十六國春秋華陽國志元祕史等其實皆正史體也　第二　編年　如資治通監等是也　第三　紀事本末　甲通體　如通監紀事本末繹史等是也　乙別體　如平定某某方田各三案始末等是也　第四　政書　甲通體　如通典文獻通考等是也　乙別體　如唐開元禮大清會典大清通禮等是也　丙小紀　如漢官儀等是也　第五　雜史　甲綜紀　如國語戰國策等是也　乙瑣紀　如世說新語唐代叢書明季稗史等是也　丙詔令奏議　四庫另列一門其實雜史耳　第六　傳記　甲通體　如滿漢名臣傳國朝先正事略等是也　乙別體　如某帝實錄某人年譜等是也　第七　地誌　甲通體　如各省通志天下郡國利病書等是也　乙別體　如紀行[等](乙)書是也　第八　學史　如明儒學案國朝漢學師承記等是也　第九　史論　甲理論　如史通文史通義等是也　乙事論　如歷代史論讀通監論等是也　丙雜論　如廿二史劄記十七史商榷等是也　第十　附庸　甲外史　如西域圖考職方外紀等是也　乙考據　如禹貢圖考等是也　丙註釋　如裴松之三國志注等是也　都爲十種二十二類　試一繙四庫之書其汗牛充棟浩如火因【煙】海者非史學書居十六七乎上自太史公班孟堅下至畢秋帆趙甌北以史家名者不下數百茲學之發達二千年於茲矣然而陳陳相因一邱之貉未聞有能爲史界闢一新天地而令茲學之功德普及於國民者何也吾推其病源有四端焉　一曰知有朝廷而不知有國家　吾黨常言二十四史非史也二十四姓之家譜而已其言似稍過當然按之作史者之精神其實際固不誣也吾國史家以爲天下者君主一人之天下故其爲史也不過餘又某朝以何而得之以何而治之以何而失之而已舍此則非所聞也昔人謂左傳爲相斫書豈惟左傳若二十四史真可謂地球上空前絕後之一大相斫書也雖以司馬溫公之賢其作通監亦不過以備君王之瀏覽其論語無一非忠告君主者蓋從來作史者皆爲朝廷上之君若臣而作曾無有一書爲國民而作者也其大蔽在不知朝廷與國家之分別以爲舍朝廷外無國家於是乎有所謂正統閏統之爭論有所謂鼎革前後之筆法如歐陽之新五代史朱子之通監綱目等今日盜賊明日聖神甲也天命乙也僣逆正如君羊蛆啄矢爭其甘苦狙公鉰狙辨其四三自欺欺人莫此爲甚吾中國國家思想至今不能興起者數千年之史家豈能辭其咎耶　二曰知有個人而不知有君羊體　歷史者英雄之舞臺也舍英雄幾無歷史雖泰西良史亦豈能不置重於人物哉雖然善爲史者以人物爲歷史之材料不聞以歷史爲人物之畫像以人物爲時代之代表不聞以時代爲人物之附屬中國之史則本紀列傳一篇一篇如海岸之石亂堆錯落質而言之則合無數之墓誌銘而成者耳夫所貴乎史者貴其能餘又【敘】一羣人相交涉相競爭相團結之道能述一羣人所以休養生息同體進化之狀使後之讀者愛其羣善其羣之心油然生焉今史家多於鯽魚而未聞有一人之眼光能見及此者此我國民之羣力羣智羣德所以永不發生而羣體終不成立也　三曰知有陳亦而不知有今務　凡著書貴宗旨作史者將爲若干之陳死人作紀念碑耶爲若干之過去事作歌舞劇耶殆非也將使今世之人監之裁之以爲經世之用也故泰西之史愈近世則記載愈詳中國不然非鼎革之後則一朝之史不能出現又不惟正史而已即各體莫不皆然故溫公通監亦起戰國而終五代果如是也使其朝自今以往永不易姓則史不其中絕乎使如日本之數千年一系豈不併史之爲物而無之乎太史公作史記直至今上本紀且其記述不少隱諱焉史家之天職然也後世專制政體日以進步民氣學風日以腐敗其末流遂極於今日推病根所從起實由認歷史爲朝廷所專有物舍朝廷外無可記載故也不然則雖有忌諱於朝廷而民間之事其可紀者不亦多多乎何並此而無也今日我輩欲研究二百六十八年以來之事實竟無一書可憑藉非官牘鋪張循例之言則口碑影響疑似之說耳時或藉外國之着述窺其片鱗殘甲然甲國人論乙國之事例固百不得一兄吾國之向閉關不與人通者耶於是乎吾輩乃窮語曰知古而不知今謂之陸沈夫陸沈我國民之罪史家實屍之矣

四曰知有事實而不知有理想　人身者合四十餘種原質而成者也閤眼耳鼻舌手足臟腑皮毛筋絡骨節血輪精管而成者也然使採集四十餘種原質作爲眼耳鼻舌手足臟腑皮毛筋絡骨節血輪精管無一不備若是者可謂之人乎必不可何則無其精神也史之精神維何曰理想是已大羣之中有小君羊【羣】大時代之中有小時代而君羊【羣】與君羊【羣】之相際時代與時代之相續其間有消息焉有原理焉作史者苟能勘破之知其以若彼之因故生若此之果監既往之大例示將來之風潮然後其書乃有益於世界今中國之史但呆然曰某日有甲事某日有乙事至其事之何以生其遠因何在近因何在莫能言也其事之影響於他事或他日者若何當得善果當得惡果莫能言也故汗牛充棟之史書皆如蠟人院之偶像毫無生氣讀之徒費腦力是中國之史非益民智之具而耗民智之具也　以上四者實數千年史家學識之程度也緣此四蔽復生二病　其一能鋪敘而不能別裁　英儒斯賓塞曰或有告者曰鄰家之苗昨日產一子以雲事實誠事實也然誰不知爲無用之事實乎何也以其與他事毫無關涉於吾人生活上之行爲毫無影響也然歷史上之事蹟其類是者正多能推此例以讀書觀萬物則思過半矣此斯氏教人以作史讀史之方也泰西舊史家固不免之而中國殆更甚焉某日日食也某日地震也某日冊封皇子也某日某大臣死也某日有某詔書也滿紙填塞皆此等鄰苗生子之事實往往有讀盡一卷而無一語有入腦之價值者就中如通監一書屬稿十九年別擇最稱精善然今日以讀西史之眼讀之覺其有用者亦不過十之二三耳通監載奏議最多皿此書專爲格君而作也吾輩今日讀之實嫌其冗其他更何論焉至如新五代史之類以別裁自命實則將大事皆刪去而惟存鄰貓生子等語其可厭不更甚耶故今日欲治中國史學真有無從下手之慨二十四史也九通也通監續通監也大清會典大清通禮也十朝實錄十朝聖訓也此等書皆萬不可不讀不讀其一則罣漏正多然盡此數書而讀之日讀十卷已非三四十年不爲功矣兄【況】僅讀此數書而夬【決】不能足用勢不可不於前所列十種二十二類者一一涉獵之雜史傳志劄記等所載常有有用過於正史者何則彼等常載民間風俗不似正史專爲帝王作家譜也人壽幾何何以堪此故吾中國史學智識之不能普及皆由無一善別裁之良史故也　其二能因襲而不能創作　中國萬事皆取述而不作主義而史學其一端也細數二千年來史家其稍有創作之才者惟六人一曰太史公誠史界之造物主也其書亦常有國民思想如項羽而列諸本紀孔子陳涉而列諸世家儒林遊俠刺客貨殖而爲之列傳皆有深意存焉其爲列傳不大率皆於時代極有關係之人也而後世之效顰者則胡爲也二曰杜君卿通典之作不紀事而紀制度制度於國民全體之關係有重於事焉者也前此所無而杜創之雖其完備不及通考然創作之功馬何敢望杜耶三曰鄭漁仲夾漈之史識卓絕千古而史纔不足以稱之其通志二十略以論斷爲主以記述爲輔實爲中國史界放一光明也惜其爲太史公範圍所困以記傳十之七八填塞全書支爿木【牀】疊屋爲大體玷四曰司馬溫公通監亦天地一大文也其結構之宏偉其取材之豐贍使後世有欲着通史者勢不能不據爲藍本而至今卒未有能逾之者焉溫公亦偉人哉五曰袁樞今日西史大率皆記事本末之體也而此體在中國實惟袁樞創之其功在史界者亦不少但其着通監記事本末也非有見於事與事之相聯屬而欲求其原因結果也不過爲讀通監之方便法門着此以代抄錄云爾雖爲創作實則無意識之創作故其書不過爲通監之一附庸不能使學者讀之有特別之益也六曰黃梨洲黃梨洲着明儒學案史家未曾有之盛業也中國數千年惟有政治史而其他一無所聞梨洲乃創爲學史之格使後人能師其意則中國文學史可作也中國種族史可作也中國財富史可作也中國宗教史可作也諸類此者其數何限梨洲既成明儒學案復爲宋元學案未成而卒使假以十年或且有漢唐學案周秦學案之宏着未可料也梨洲誠我國思想界之雄也若夫此六君子以外袁樞實不能在此列則皆所謂公等碌碌因人成事史記以後而二十一部皆刻畫史記通典以後而八部皆摹仿通典何其奴隸性至於此甚耶若琴瑟之專一誰能聽之以故每一讀輒惟恐臥而思想所以不進也

今此六弊其所貽讀者之惡果厥有三端一曰難讀浩如火因海窮年莫殫前既言之矣二曰難別擇即使有暇日有耐性彳扁【徧】讀應讀之書而苟非有極敏之眼光極高之學識不能別擇其某條有用某條無用徒枉費時日腦力三曰無感觸雖盡讀全史而曾無有足以激厲其愛國之心團結其合君羊之力以應今日之時勢而立於萬國者然則吾中國史學外貌雖極發達而不能如歐美各國民之實受其益也職此之由　今日欲提倡民族主義使我四萬萬同胞強立於此優勝劣敗之世界乎則本國史學一科實爲無老無幼無男無女無智無愚無賢無不肖所皆當從事視之如渴飲飢食一刻不容緩者也然彳扁【徧】覽乙庫中數十萬卷之着錄其資格可以養吾所欲給吾所求者殆無一焉嗚呼史界革命不起則吾國遂不可救悠悠萬事惟此爲大新史學之着吾豈好異哉吾不得已也　第二章史學之界說　欲創新史學不可不先明史學之界說欲知史學之界說不可不先明歷史之範圍今請析其條理而論述之　第一歷史者敘述進化之現象也　現象者何事物之變化也宇宙間之現象有二種一曰爲循環之狀者二曰爲進化之狀者何謂循環其變化有一定之時期及期則週而復始如四時之變遷天體之運行是也何謂進化其變化有一定之次序生長焉發達焉如生物界及人間世之現象是也循環者去而復來者也止而不進者也凡學問之屬於此類者謂之天然學進化者往而不返者也進而無極者也凡學問之屬於此類者謂之歷史學天下萬事萬物皆在空間又在時間空間時間佛典譯語日本沿用之若依中國古義則空間宇也時間宙也其語不甚通行故用譯語而天然界與歷史界實分佔兩者之範圍天然學者研究空間之現象者也歷史學者研究時間之現象者也就天然界以觀察宇宙則見其一成不變萬古不易故其體爲完全其象如一圓圈就歷史界以觀察宇宙則見其生長而不已進步而不知所終故其體爲不完全且其進步又非爲一直線或尺進而寸退或大漲而小落其象如一螺線明此理者可以知歷史之真相矣　由此觀之凡屬於歷史界之學凡政治學羣學平準學宗教學等皆[歷史](政治)界之範圍其研究常較難凡屬於天然界之學凡天文學地理學物質學化學等皆天然界之範圍其研究常較易何以故天然界已完全者也來複頻繁可以推算狀態一定可以試馬念【驗】歷史界未完全者也今猶日在生長髮達之中非逮宇宙之末劫則歷史不能終極吾生有涯而此學無涯所以天然諸科學起源甚古今已斐然大成而關於歷史之各學其出現甚後而其完備難期也　此界說既定則知凡百事物有生長有發達有進步者則屬於歷史之範圍反是者則不能屬於歷史之範圍又如於一定期中雖有生長髮達而及其期之極點則又反其始斯仍不得不循環目之如動植物如人類雖依一定之次第以生以成然或一年或十年或百年而盈其限焉而反其初焉一生一死實循環之現象也故物理學等皆天然科學之範圍非歷史學之範圍也　孟子曰天下之生久矣一治一亂此誤會歷史真相之言也苟治亂相嬗無已時則歷史之象當爲循環與天然等而歷史學將不能成立孟子此言皿【盇】爲螺線之狀所迷而誤以爲圓狀未嘗綜觀自有人類以來萬數千年之大勢而察其真方向之所在徒觀一小時代之或進或退或漲或落遂以爲歷史之實狀如是云爾譬之江河東流以朝宗於海者其大勢也乃或所見局於一部偶見其有倒流處因以爲江河之行一東一西一北一南是豈能知江河之性矣乎春秋家言有三統有三世三統者循環之象也所謂三王之道若循環週而復始是也三世者進化之象也所謂據亂昇平太平與世漸進是也三世則歷史之情狀也三統則非歷史之情狀也三世之義既治者則不能復亂藉曰有小亂而必非與前此之亂等也苟其一治而復一亂則所謂治者必非真治故言史學者當從孔子之義不當從孟子之義吾中國所以數千年無良史者以其於進化之現象見之未明也

第二歷史者餘又【敘】述人君羊【羣】進化之現象也　進化之義既定矣雖然進化之大理不獨人類爲然即動植物乃至無機世界亦常有進化者存而通行歷史所紀述常限於人類者則何以故此不徒吾人之自私其類而已人也者進化之極則也其變化千形萬狀而不窮者也故言歷史之廣義則非包萬有而並載之不能完成至語其狹義則惟以人類爲之界雖然歷史之範圍可限於人類而人類之事實不能盡納諸歷史夫人類亦不過一種之動物耳其一生一死固不免於循環即其日用飲食言論行事亦不過大田各【略】相等而無進化之可言故欲求進化之跡必於人君羊【羣】使人人析而獨立則進化終不可期而歷史終不可起蓋人類進化雲者一君羊【羣】之進也非一人之進也如以一人也則今人必無以遠過於古人語其體魄則四肢五官古猶今也質點血輪古猶今也語其性靈則古代周孔柏柏拉圖阿阿里士多德之智識能力必不讓於今人舉世所同認矣然往往有周孔柏阿所不能知之理不能行之事而今日乳臭小兒知之能之者何也無他食君羊【羣】之福享君羊【羣】之利藉羣力之相接相較相爭相師相摩相蕩相維相系相傳相嬗而智慧進焉而才力進焉而道德進焉進焉者人格之羣[人](入)格義見第一冊非尋常之個人也人類天性之能力能隨文明進化之運而漸次增長與否此問題頗難夬【決】定試以文明國一小兒不許受教育不許蒙社會之感化沐文明之恩澤則其長成能有以異於野蠻國之小兒乎恐不能也皿由動物進而爲人[已](以)爲生理上進化之極點由小兒進爲成人已爲生理上進化之極點然則一個人殆無進化也進化者別超出於個人之上之一人而已即人君羊是也然則歷史所最當致意者惟人君羊【羣】之事苟其事不關係人羣者雖奇言異行而必不足以入歷史之範圍也疇昔史家往往視歷史如人物傳者然夫人物之關係於歷史固也然所以關係者亦謂其於一羣有影響云爾所重者在一君羊【羣】非在一人也而中國作史者全反於此目的動輒以立佳傳爲其人之光寵馴至連篇累牘臚列無關世運之言論行事使讀者欲臥欲嘔雖盡千卷猶不能於本君羊之大勢有所知焉由不知史之界說限於羣故也　第三歷史者敘述人君羊【羣】進化之現象而求得其公理公例者也　凡學問必有客觀主觀二界客觀者謂所研究之事物也主觀者謂能研究此事物之心靈也亦名所界能界能所二字佛典譯語常用爲名[詞](嗣)和合二觀然後學問出焉史學之客體則過去現在之事實是也其主體則作史讀史者心識中所懷之哲理是也有客觀而無主觀則其史有魄而無魂謂之非史焉可也偏於主觀而田各【略】於客觀者則雖有佳書亦不過爲一家言不得謂之爲史是故善爲史者必究人君羊【羣】進化之現象而求其公理公例之所在於是有所謂歷史哲學者出焉歷史與歷史哲學雖殊科要之苟無哲學之理想者必不能爲良史有斷然也雖然求史學之公理公例固非易易如彼天然科學者其材料完全其範圍有涯故其理例亦易得焉如天文學如物質學如化學所已求得之公理公例不可磨滅者既已多端而政治學君羊【羣】學宗教學等則瞠乎其後皆由現象之繁賾而未到終點也但其事雖難而治此學者不可不勉大抵前者史家不能有得於是者其蔽二端一曰知有一局部之史而不知自有人類以來全體之史也或局於一地或局於一時代如中國之史其地位則僅餘又【敘】述本國耳於吾國外之現象非所知也前者他國之史亦如是其時代則上至書契以來下至勝朝之末止矣前乎此後乎此非所聞也夫欲求人君羊【羣】進化之真相必當合人類全體而比較之通古今文野之界而觀察之內自鄉邑之法團凡民間之結集而成一人格之團體亦謂之法團亦謂之法人法人者法律上視之與一個人無異也一州之州會一市之市會乃至一學校一會館一公司皆統名爲法團外至五洲之全局上自穹古之石史地質學家從地底僵石中考求人物進化之跡號曰石史下至昨今之新聞何一而非客觀所當取材者綜是焉以求其公理公例雖未克完備而所得必已多矣問疇昔之史家有能焉者否也二曰徒知有史學而不知史學與他學之關係也夫地理學也地質學也人種學也人類學也言語學也君羊【羣】學也政治學也宗教學也法律學也平準學也即日本人所謂經濟學皆與史學有直接之關係其他如哲學範圍所屬之倫理學心理學論理學文章學及天然科學範圍所屬之天文學物質學化學生理學其理論亦常與史學有間接之關係何一而非主觀所當憑藉者取諸學之公理公例而參伍金勾【鉤】距之雖未盡適用而所得又必多矣問疇昔之史家有能焉者否也　夫所以必求其公理公例者非欲以爲理論之美觀而已將以施諸實用焉將以貽諸來者焉歷史者以過去之進化導未來之進化者也吾輩食今日文明之福是爲對於古人已得之權利而繼續此文明增長此文明孳植此文明又對於後人而不可不盡之義務也而史家所以盡此義務之道即求得前此進化之公理公例而使後人循其理率其例以增幸福於無疆也史乎史乎其責任至重而其成就至難中國前此之無真史家也又何怪焉而無真史家亦即吾國進化遲緩之一原因也吾願與同胞國民篳路藍縷以闢此途也

論西學與西教無關

順德劉楨麟撰

海禁既開外患斯亟於是西學始漸萌芽書院學堂海疆間設中東以後懲於既往益用恢張乃者西算之肄西文之習公私學塾學會書樓蔓衍行省且及內地加以膠警之創特科之設激勵鼓舞翻然從風駸駸乎殆維新之機哉或問於劉楨麟曰中國之弱由於人心之不良官吏之不善非不用西學之所致也今天下競言西學智者倡之愚者和之舉國若狂吾恐中國之憂不僅在彝狄而在乎變於粉大狄也吾不惟懼中國之變於彝狄吾直懼乎孔子之教將以墜地也劉楨麟曰惡是何言也夫泰西諸學爲吾孔子六經所包與吾周秦諸子相合原原本本海內着述之士類能考之且言之累疊無待鄙言若夫以西學爲孔教之患此尤吾子之過慮而實未嘗深察西學之本原故也請先言西學之與西教無關者有數端泰西自希獵強盛時當中國成周之世文物即[已](以)以大開他里斯等七人號稱七賢專以窮理格物之學提倡一世其後額拉吉來圖梭格拉底拍勒圖什匿克等以理學名家他如克烈測知日月食交周歐幾利德等着幾何原本亞奇默德悟重學造螺絲起重諸器意拉得乃木司的尼測算地球半徑埃克米創渾天儀類能闡發物理着於載籍爲後世格致家之祖至於梭倫創定國律果魯西亞士白分道弗等發明公理以立公法之本皆見於彼教未出數百年之前耶穌生於漢平帝元始元年故今日西人之言格致學者靡不導原於希獵古籍殆猶吾中學之讀周秦諸子也此格知之學無關於西教者一也若夫政治之學自印度埃及希獵創爲文字典制蓽路藍縷遞嬗相沿至羅馬崛興設稅關爲稅法之始置司戶爲稽查戶籍之始築路修渠爲道路工程之始皆當週靈王敬王之時迨漢元帝時羅馬帝該[撒](撤)治曆法定爲閏日不閏月爲今歐美各國所遵行創孛該瑪基書院藏書三萬卷爲今學堂書樓所自出漢成帝時通商印度爲各國通商之始漢章帝時立義塾養老院育嬰堂爲今泰西諸善政所取法至於創拉丁文造定律法文字典章範圍歐洲諸國數千年莫能外此尤其犖犖大端盡人所知聞者彼時耶和華氏之教方始萌芽奉天捄世之主且遭彝戮其又何與於人家國之事哉此政治之學無關於西教者二也泰西當宋元之時大爲特狄所虐累爲回國所破其國貧弱其人愚陋自英人倍根當明永樂時創爲新法請於國家立科鼓勵凡着有新書者賞以高第清秩制有新器者予以厚幣功牌其尋有新地或身任大工者酬以重貲予以世爵於是國人踊躍各竭心思爭求新法以取富貴各國從之數十年間科侖布航大西洋尋得美洲新地墨領遍繞大地知地之爲球哥白尼發地繞日之說自是而後瓦忒因沸水而制汽機弗蘭林因磁石而制乾電奈端因蘋果落地而悟吸力葛立裏尤因兒戲而制遠鏡其餘受爾敦始造火輪船施蒂芬森始造火輪車惠子敦始設電線韋德黑始制魚雷炮克爾司始造連響槍凡此新學不勝枚舉吾別有泰西新學權輿考故近年來泰西諸國創闢新法報官領憑專利者絡繹不絕英國年出二千二百種美國年出一萬二千種法國年出九千種諸國亦或稱是其興盛如此故能震爍寰宇凌駕五洲彼土傳道之士方且引爲宗教誇耀吾華而不知實自倍根一布衣倡導之力以致之也此西學之興無關於西教者三也泰西近百年以前一切新學雖有端倪而政尚守舊民氣封蔀加以教皇威權恣肆橫悍箝制列邦凡立君施政必請命乃行其有變法更新者則咒之罰之以爲幹天之戮愚民酷虐之狀言之難罄泰西新史攬要末卷詳言之自法皇拿波侖出主開新不主守舊主變動不主安靜削教皇之權倡民主之政窮兵黷武震動全歐雖佳兵不祥卒受敵虜然其在位二十年立養民之善政改律法之舊章一切制度靡不更新說者謂其構極大亂象實闢極大治機故歐洲近五十年間變政之速文明之盛推原其始未始非拿波淪創定規模有以激厲而表率之也此西學之盛無關於西教者四也　曰西學雖無關於西教然彼中傳教之士凡至華地所在皆設學塾既例不可禁而華人趨之若鶩浸淫蔓衍且將祧尼山之席矣兄【況】復提倡而效之乎曰是更不足慮也彼教士之設學塾於吾華也不過推其愛人爲善之心見中國之不自振乃設學以倡之冀以開風氣至於受教與否彼未能強人以必從也然即入其學者必從其教亦彼西人之分事而適形我中國之不能興學自棄其民以與他人而不能謂西學之累之也且我既以是爲慮則當亟求振作大興學校取彼法而自用之顯以收育才之效隱以杜逃儒之漸若拘牽忌諱甘於自愚不爲亡羊補牢之計寍效淵魚叢雀之敺匪特國與教之難保抑亦見笑於西人也

曰泰西之與中國其勢異其習異以彼之法行此之俗[勉](免)強牽合必多齟齬吾中國三代聖王自有美政惜湮沒失棄坐致衰弱誠返尋而復之斟酌而行之吾未見其有遜於西國也且彼中新學既不能出吾六經諸子範圍外吾但取而衍之斯亦足治矣何必齗齗外求且授他人用彝變夏之藉口哉曰中國處今日極弱之勢亦猶歐洲百年以前之情形耳彼其時之情形尚尤甚於中國之今日以彼之所閱歷而證之於我之事勢因機利導其事至順又何齟齬之有且風俗以教而立不以政而變語云變其政不易其俗吾惟守吾教而法其政浸假而俗之善者益張其不善者亦或隨政而化更無所謂齟齬也諒哉南海先生之言也曰天道後起勝於先起也人道後人逸於前人也泰西於各學以數百年考之以數十國講之以功牌科第激厲之其室戶堂門條秩精詳冥冥入微矣吾中國今乃舍而自求非數百年不能至其域也彼作室而我居之彼耕稼而我食之至逸而至速夬【決】無舍而別求之理也夫彼泰西教養之法誠有未及吾三代者然今之中國已自棄先聖之法反令外彝得其近似譬如故家子承襲先業而忘其學行彼鄰人之自食者反得以其學行挺起雖其家世微賤吾反爲之屈矣故今日中國之所必求復者三代聖王之美法而美法不易遽復則吾鄰人之有專門之學高異之行合於吾三代聖王者吾亦不能不折取之也天下事人爲其難我爲其易未有不樂就之者顧甯舍其易而甘求其難是固不可解也矧所謂難者又夬【決】無求得之日乎　曰然則中國今日惟專尚西學斯可以強乎曰非也天下惟公理公法之學舉地球諸國曆千萬億年無異若夫器藝之業月異而日新政法之條此宜而彼盭必審其時勢擇其良窳辨其先後然後乃行之而無弊泰西今日之盛業大抵由數百年積勢而成或起點於微眇而推之爲宏鉅之工或沿習於舊俗而擴之爲文明之化或創之一二人而懸之爲萬國之的亦猶我中國率二千年之舊法後代沿於前代後代又沿於後代遷變無亦忘其本原特中國能因而不能擇西國善擇而更善因耳故今日欲言西學必以先通中學爲主中國之經史掌故郡國利病百未一知而遽欲全以西學易之未見其行之無礙者也非不可行也政術藝業之夥即中國而論古與今不能無美惡是非之互殊中國與泰西又不能無異同離合之間隙泰西於泰西復不能無盡美未善之遺憾我惟通中學乃知古今之術業何者當去何者當留何者當急何者當緩而不至爲古人所誤復不至爲今人所欺我惟通西學乃知西人之術業何者爲善何者爲不善何者爲可行何者不可行乃不至貽中國之誤復不至貽西人之笑燭照數計成竹在胸然後採泰西之法而行之以中國之道惟借材而堵寶非買櫝而還珠斯乃真今日之西學也　曰如子言西學與西教無關然則孔子之教可不復顧慮矣曰是又不然孔教者我中國立國之命脈也必孔子之道大明然後西學乃行之而無弊必西學大明然後孔子之道乃比較而愈顯何也孔子製作六經其義理制度大義微言實足以範中外而治萬世其道不明則世之見西學者或震其精深而以爲不可學或鄙其怪異而以爲不屑求而不知反之諸經祕緯皆吾教中所自有是於孔子既有割地之憾而於新政必有阻礙之端新政不行於是西學不明西學不明則彼中之良法美意吾既無所取裁而彼教之條理凡有合於我孔子與不及我孔子者吾更無從考見而孔子範圍中外之教法闇勿口不彰坐令彼族雌黃列中國爲半教訾儒者爲無用甚乃以中國科舉之流弊學校之痼習而歸咎於儒書之未善如是則彼教乃愈張而愈廣吾教乃愈抑而愈隘是固可爲大憂者也夫兵家之義知己知彼百戰百勝我必自張其軍立於不敗之地然後乃求勝於人我尤必偵探乎敵預操其可勝之券然後乃足恃於己今日之言西學亦猶是也不特此也彼教之盛也固由其人傳道之堅毅亦由其國政之能自強故有恃而無恐吾既懼吾教之隕墜正當取師於彼以強其國力即以強其教宗是西學不特爲吾教借監之資亦實爲保守吾教之具也夫又何疑歟

泰西藏書考略

入其國行其原野遊其都邑矚其塗衢之蕪治農商之耗息工技之良窳其政可知也覽其學校若干塾報館若干區藏書若干舍其教可知也　聖清文治邁前古內若翰林院外若文瀾閣鹹富貯圖書直省儒學亦　頒給十三經廿四史三通等藉　今上右文興學開官書局首重藏書所以涵育士類者恩至渥法至備海外仱末兜離之俗即博購墳藉振式教學曾何足以兄【況】百一顧泰岱屹崒不鄙部婁耀靈赫戲兼列衆宿凡夫舟車所通之國有能構書庫開民智亦談文教者所有事也自古埃及時西人已築樓聚書其所藏有巴比路士本巴比路士者樹名狀如柏生河濱埃及人捆履織蓆索綯胥恃此復削其樹之體爲木簡以代紙寫書故名之曰巴路士本閱三千餘年今猶有存亞述巴比倫之間古城郭遺址往往獲碑碣及零磚斷瓦摹辨古文字記曩日藏書事亦甚具希臘古史亦備言古昔藏書之樓希臘中絕教化播傳鄰邦於是亞州之西埃及與意大利書樓踵築其最着之樓二一當埃及之亞力山大城近尼羅河口相傳爲巴多那買王所築一當皮加門相傳爲皮加門王所筑西歷前二百零二年漢高祖五年羅馬人戰勝加他哥即今日徙利斯地而歸偃兵修文廣築儲書之舍當是時有羅馬人二一名亞西劉士一名波釐呵同創公家大書樓其後羅馬皇奧[古]士(古)篤又廣建私家書樓迨西曆四百年以後而羅馬公家書樓已增至二十九所世家華族鹹就而讀之太皿【盇】羅馬書樓自昔已夥典書者多用脫奴籍之人云羅馬人之曾爲奴而遇赦者此種人多有學問羅馬既衰戎卒蹂毀藏書樓室蕩然無存中古時歐西修道之士搜剔金石徵考文獻故亞佗士之修道院今尚存遺碑而邊尼特之修道規條至以羅曩籍寫古書爲第一義其藏書樓之在修道院者則以滿加斯那哥威在威士花連夫裏打山加連四處爲最知名哥士畢者山加連之修道院長也於八百一十六年唐憲宗元和十一年創建大書以閱二十年而始成古書樓無有其匹偉乎其鉅制也自文教蒸起而西人之採古籍者滋益多邦君豪族鹹以求遺書爲美談修道之士尤以爲務教皇尼哥魯第五有手寫祕籍三千函太皿【盇】異時羅馬教皇之設大書樓實基此也匈牙利王馬太阿哥尹奴聘延意大利工書之士寫書以充其樓名其樓曰哥尹拿藏書最博然無異藉祕冊惟以鈔繕精美見長而已一千五百二十六年明世宗嘉靖五年樓爲土耳其人所毀書帙流散四方吉光片羽今西人之藏書者皆寶之自一千四百餘年以來明以後西歐始刊書後中國已四百年矣當是時德國更改教會凡修道院皆封禁罄修道院所儲歸之國修道院之書悉以貸民西歐藏書之制一變矣當德國三十年爭戰時毀書樓不可悉數及提釐總統攻系地北城中新構書樓儲鈔本甚侈城下之日掠其書歸以實羅馬之書樓及法蘭西畔黨內訌藏書最着之樓多爲所毀一千七百九十七年嘉慶二年羅馬城陷於法凡書之藏於教皇者悉掠之手寫之書歸法京者殆數千帙焉一千八百零九年嘉慶十四年德之書樓半掠於法偉恩書樓破掠尤酷拿破崙第一敗法人乃悉返其書且並三十年前提釐總統所掠者而歸之系地北之樓於是儲書益博普法戰時士打士堡城之書樓燼於炮好古之士鹹惜之而書樓之新構者在柏靈則經始於一千八百一十年嘉慶十五年在邦城則經始於一千八百一十八年嘉慶二十三年在耳冷元與哥定元則經始於一千七百三十七年當乾隆二年哥定元書樓藏書之法最善且多精本德法並稱文教之邦儲書皆最富然累世爭去簡帙之摧殘者衆矣歐州藏書之富以法京大書樓爲最凡書二兆零五十萬卷又藏手寫本九萬二千卷而英京博物院之樓亦伯仲焉博物院之藏其始祗有士倫尼士之理學書而已迨一千八百三十八年道光十八年而所藏增至二十三萬五千卷後更增爲一兆六十萬卷而寶星邊又附以己書萬六千卷卓耳基第三之子孫復益以祖父之書六萬五千卷又增以連威書樓之藏二萬零二百四十卷此樓所儲手寫本最富而每歲又車取增三萬餘卷淵歟其美備矣而德國大書院之書樓亦未嘗多讓焉計一千八百九十年乾隆五十四年柏靈皇家書樓已有七十九萬七千九百七十四卷又手寫本二萬四千零二十四卷此外民間之書公會堂之書或私置或公會所置或會館所置歲輒增益則懿乎其益智之券也蓋書樓之設與書院實相輔而行西歐最初之書樓亦與大書院同時經始今京師官書局與滬上大同書局皆擬廣譯西書因匯考西籍之藏冀有海內碩夫搜付譯人以聰吾民之耳目者也

論日本文

廖雲翔

近日在支那倡習日文者日人居多而詢諸日人何爲勸支那人習日文則日人必曰是非我日人倡之而實倡之自漢人也詢其實據則曰支那人學於我國者常自言一年可以譯書及細考之則誠然而非妄且屢馬念【驗】之而屢不爽其故何歟可暢言之以喻其意焉四十年來日本改革制度汲汲惟西法是務全國學校凡中學以上必有英文一科故國雖小而能英語通英學者殊多今日支那欲改學制若仿照日本全國學校中學以上皆設英文一科英文學者既衆能讀西人之書能瞭解西人日新之學以人所長補我所短以人所有補我所無此爲最上上策人所共知者至於日本所譯西人文籍則識者或嫌其舊皿【盇】其書或譯於十餘年前今已爲西人所吐棄不道者然是亦可無慮支那人讀日本書不必讀其十年前所譯可讀其近譯之最新者則支那人當習日文無疑也日本全國學校中學以上猶存漢文一科合之日文英文則三國文字並行矣日本古來教育例有國文漢文兩種近則加以英文考試之法取才於英日文者爲多今日支那之視日文雖不能若視英文之重全國學校中學以上雖不必皆設日文然每省可限設若干校教習若干員此亦學制之一要端也邇者劉張兩總督奏議廣譯東西各國之書此議誠當但支那人西學精通可以執筆譯西書者殊不多覯凡西洋政治經濟法律學術等書若欲別類分門次第繙譯奏效頗非易易惟東籍繙譯不難其間雖有在支那則音讀在日本則訓讀在支那則爲漢字在日本則爲假名之別然漢日之相去與漢英之相去其間殆不可以道里計故兩國語言雖異而平常應酬可以筆談以達其意雖屬異域不啻同國此亦今日支那學者之一快事也今日誠欲支那風氣大開民智大啓則中學以上誠宜皆設英文一科至於漢學精通年過三十以上者若使究心英文責以專門實學收效最難宜使究心東學以收捷效若果推行此類人才當必不少雖在支那成學不若遊學於日本之易然苟進一年而爲二年可以執筆繙譯則亦不致有日暮途遠之嘆也近來支那政府與各省大吏熱心遣學生留學日本研究東學此誠急所當務而苟多聘日本教習往教支那學者則栽成更廣矣日人聞支那百度維新凡於政治經濟法律學術具有心得與僅具一技一能者多欲爭先捷足冀在支那大博榮譽厚利故其勸習日文之言爲最切苟聘之教支那之人諒亦必實事求是具見功效故田各述所見以存其說識時君子得毋以爲陳腐乎　右論爲日本橫濱華美學校教習廖君卓庵所以而本館向有臆見亦可借廖君此篇一爲發明藉告中國之通人並質諸廖君以爲何如皿【盇】今日中國誠欲習日本語言文字譯日人自着之書當以遊學東洋及延請日人教習爲善所謂地近費省效速三者皆備吾無間然若本意爲繙譯西書通知西國政學源流而以日文爲之過渡則斷斷不可夫過渡雲者不過因欲速急就之故而勉強以譯日文代譯西書自屬萬不得已至設立學館專門造就而必俟日人譯出之書以鈔胥之役自任是謂中人不能自讀西書也亦可耳止之甚矣兄【況】日人之譯西書也吾不敢謂其竟無善本然其舊者固已爲西人所吐棄即近譯之新者亦未必能將西人新制最有益之書具大見識擇要取精而譯之保無貿利之徒類近日中國之譯書不問其書之優劣完闕專爲印售趨時地者如餘前着中西關係論田各一書內言政治教化各節俱屬極大之關係而坊間有翻刻本則第二卷所論傳道之事已被刪去不知餘着此書之意以中國教案現爲交涉之要端故尤留心於此則一經翻刻不啻撕破吾書而以殘缺之冊子授人以貿利全失其本真也倘日人誤認此殘缺之書即爲予所手着譯作日文試問日人之讀此書者有益乎無益乎按日本近日翻印此書去系全本倘取殘本翻刻則誤矣此可見翻印各書亦頁見識也彼中國於日文中求西書易地以觀恍然可悟矣兄【況】以日文譯西文於西國語意曲折已屬未達一間而著書家亦有用其私心臆爲刪訂以合本國政俗之宜者中國又從日文譯出反指爲西國原書其能免隔膜哉譬諸牛乳輾轉販購之餘而能信其不和之以水也傎已且夫譯書之才最爲難得不但中國尚無其選日本考求英文三十年其譯者未必皆精通西學之人即西人之中真有譯才者亦不能數數覯所以然者大凡欲譯一書必將原書融會貫通並書之旁面底面以及來源歸宿又書外之事與書中有關涉者須一一洞晰無遺而後能毫無遺憾曩予爲李文忠譯路透電音初系直譯其語而電文甚簡文忠讀之茫然不解後每譯一電必先歷餘又緣由方覺一目瞭然譯書者亦猶是也故爲今之中國計果有翻譯西書之意不必借徑於日文而亟應多設西文館專教西文夫學西文雖難而其爲用則大通其文字固可以多讀未見之書且諳其語言亦可以環行地球之面非若日文之往來三島間而已也中國人向無自立之心動輒依傍門戶然倘日人從此不譯西書則中人之譯書者亦將遂斷種子耶以中國人才之盛而役役焉仰面以問人曰日本現有譯西國新書者否吾將執筆以隨其後矣古今有此待人而成之理乎餘非欲詆諆日本之譯人也聊爲中國表明公理欲其養成自立性質務能自讀西書勇往直前不但無待於日人也並無待於西人斯則善之又善矣世有明達之士當不河漢斯言

中西醫學平議

張德漢

今世之豔稱西醫而鄙視華醫者紛紛矣謂其有聽肺筒以知心肺之病有測肺器以馬念容氣多寡定人強弱有測喉鏡馬念目鏡以治喉疾目疾有借血法以救產婦失血之證而華醫無此也而且切脈則有器有表問疾則有變有常而華醫則但憑一息以定至數至於腦氣血管確有把握又用化學分溺中各質以究病源而華醫則徒講五行生剋之空談也於是中國愚夫愚婦舉詫西醫爲神可即西醫亦自矜爲獨得之祕而中西醫學之短長遂至辨論不一蒙姑不與之辨短長而究其勢有不能相通者厥有四焉歐洲各國最忌東南風以其由非洲沙漠吹來受之每易得病且挾瘴氣以俱至也喜西北風以海在西北得溫煦盪滌之氣也故西醫謂海風最有益於人之身體凡值盛暑嚴寒及有疾病者皆居海口調養中國則適與相反喜東南風之和煦以海在東南也畏西北風之嚴厲以其由西北塞外而來也此中西地氣之不同故其受病亦異所以華醫治華人尚且南北異宜其不能互相通行者一也西人用藥但有溫性而無寒京【涼】斂散升降之劑故華醫之藥多和平西醫之藥多猛烈凡華人之服西藥者宜少不宜多可暫不可久蓋毒烈傷臟腑輕淺不急之病多服每至暴亡金石多燥烈陰虛內熱之人久服必貽大患此中西用藥各有所宜故主治亦異其不能互相通行者二也泰西之人體質強壯其平日所常食者爲牛羊爲火酒故大黃黃連芒硝強水等物華人以爲瀉火之藥而西人視爲養胃之補劑班蝥樟腦水銀巴豆華人視爲毒藥而西人則以爲常用之物推之蒲公英萆麻子華人以爲癰疽要藥而西人以爲性輕不適於用此中西賦質相殊故其視藥性亦異其不能互相通行者三也華醫之診脈細而微而西醫之診脈簡而約故中國論脈之道如秦越人八十一難名曰難經實與黃帝內經相輔而行爲千古診脈之準繩降及宋元之世復添七表八里九道之脈共爲二十七脈而西醫皆屏不用惟以浮沉遲速究寒熱虛實是中西之診脈不同彼此各執一是其不能互相通行者四也世之究心中西醫學者誠能考馬念【驗】乎所以不能相通之故而神而明之庶幾推行盡利隨地皆宜蓋西醫所優在於實事求是故薛叔耘星使謂西醫之精者於治外證十得八九但其治內證則得於實處者多得於虛處者少至爲篤論試取西醫所着醫書觀之雖或間出新理以視中國醫書之精者如王叔和孫思邈之方金元四大家之論近世喻嘉言陳修園之說其深妙之處要非西書可及也且所用剖割鍼刺等法證之中國古昔若扁鵲之爲人易心華陀之刳腹去積仲景之穿胸納餅已早爲西醫導其源又考羅馬人漢尼巴於成周時得中國內經素問二書歸而醫學大明尤可爲原本中法之明馬念【驗】若夫求效太速則又西醫之通病故往往用藥而中則一投立愈不中則受禍最酷如曾惠敏公之喪其子黎純齋之損其一目又近事之可鑑者也總之西人之醫學專以求新爲主故新法亦日出而不窮如近歲新創電光照骨之法三月之間舉國醫士已盡棄舊法而用之中國則不然名醫數世之後良方要訣失其真傳而業醫者又強半以學帖括不成者爲之庸醫無殺人實多可勝浩嘆所以中國醫學古勝於今西國醫學則今勝於古方今京師大學堂章程已議有醫學一條竊謂宜仿西制選學生高才者學焉凡醫家得一良法準報明　國家考馬念確實酌予旌獎給以憑照庶可傳授廣遠不至湮沒將來醫學閤中西爲一貫於以資行軍之用爲衛生之術俾四萬萬黃種同躋於仁壽之域是不能不望於世之三折肱於此道者

輿地學約

輿地宜先通經　輿地之書載籍極博而尚書禹貢爲之初祖周禮地官大司徒掌建邦之土地之圖周知九州之地域廣輪之數春秋列國犬牙相錯征伐盟會有事必書雖古今形勢各殊而大體不外此矣夫禹貢以州爲目以水爲經而土壤田賦悉附着焉論其體制非止行水之經周官大司徒以土會之法辨五地之物生山林川澤分別部居燦然不亂春秋固非專言輿地而論兵謀言形勢亦考古者所當知也爾雅釋地釋山水諸篇正名之書其閒殷周異制河渠廢興尋波討源可以知沿革損益之故究分合省並之宜若僅以爲考據之學則誤矣總之以考古爲先河以通經爲歸宿禹貢治水古今不能出其範圍周禮所言多後世農家之學歷代名將通左氏兵法者尤多嶽武穆有言運用之妙存乎一心明乎此可以治一切學問矣又豈獨兵略爲然也哉　輿地宜涉獵全史　輿地爲史學之一種漢以前山海經爲輿地專門之學書而體雜小說故四庫抑之歷代地理書如史記河渠書漢書溝洫志地理志後漢書郡國志之類皆於史別居一門杜氏通典州郡志邊防志鄭氏通志地理略馬氏通考輿地考四裔考亦皆別爲一類講輿地自應先讀輿地之書然國於天地必有與立易曰王公設險以守其國孟子謂天時不如地利知平王東遷之所以失則知漢高關中之所以王知魏據中原之所以強則知蜀居偏安之所以亡東晉都江左知晉之不復西也南宋居臨安知宋之不復北也形勢所在存亡系焉且沿革建置雜着於本紀功臣封地燦着於年表新唐書之方鎮有表新五代史之職方有考遼史之屬國有表部族有表史記匈奴南越諸傳創例於前歷代四裔立傳於後此皆不統於職方不括於地誌而爲當今言經濟者所不可闕所以然者一國之富強四夷之和戰苟無一書以摠括之則聖君賢相之經營亂世太平之得失皆無由秉其大綱如此而欲經營四方難矣　輿地宜有專看之書　輿地之書經史尚矣此外尚有宜專精之書　大清一統志殿本難得以洪氏乾隆府廳州縣圖代之馮焌光所刻　皇朝輿地略乃據李氏原本增修亦簡便可誦若夫亡佚之書如經訓堂所刻之晉書地道記晉太康三年地誌岱南閣所刻之括地誌張澍二酉堂叢書王謨魏日地理書抄之各種皆可從緩　四庫所錄之元和郡縣誌以下各書亦只備考古之用而非當務之急又如河渠水利海塘之載在南皮尚書輶軒語者悉宜瀏覽而不必專主外紀之屬近世皆知有海國圖志瀛環志略二書然此類之書尤以近出及西人所箸者爲尤要如地學淺釋地學指略地學稽古篇之類何秋濤朔方備乘當時最有盛名其書大抵主於考訂史志之誤而意在防俄其圖考二卷書外別行尤據全書之要大抵古今地理之書幾於汗牛充棟非擇其至切至要者讀之將勞精疲神終年而無所得豈非所學非所用乎故讀他書宜博而讀輿地書宜約惟約而後能專惟專而後能精昔左文襄軍次恆有方輿紀要一書公之勳業固不僅在此亦足見專之一說先我而得之者矣　輿地有旁證之書　輿地之書浩矣博矣觸類旁通皆可證逮專言地理固宜專讀地理之書諸子百傢俬家撰述有一書之中或言形勢雜記之類偶及方輿如黃帝素問異法方宜篇筦子山國軌山權數[淮](準)南地形訓之類讀書有得隨筆爲札記雖無當於着述可以備遺忘資考鏡有時讀專門之書或有疑義必別取他書以之辨惑則旁證一例爲益滋多　讀輿地書宜有次第　書契以來輿地之書代有着錄橫舍之士皓首難窮駑馬十駕而致千里非熟於途徑不能也致力之方先通經而後讀史次摠志次今地誌次邊防外紀次圖表次測繪由考古而知今由中國而五洲由陸地而海道由考鏡而測量以考古爲輿地之始事以測繪爲輿地之終事以推廣泰西諸學爲極致知測繪而不通古學是謂無本洋匠而已矣拘考據而不達時務是謂無用書生而已矣先辦徑途則知所從事矣　讀輿地書宜有日程　古人剛日讀經柔日讀史人有恆心惟士爲能一日之內擬定課程如某時讀某經若干葉某時讀某史若干葉某時瀏覽某書若干卷某時作札記若干條循序漸進不躐等不貪多不好異政如農功日夜思之即日知所亡月無忘其所能未有一暴十寒而能有成者也　讀輿地書宜兼看圖表　古人左圖右史周禮職方氏掌天下圖書蕭何入關收秦圖籍知天下險要而漢以王周禮大司徒鄭注云若今司空郡國輿地圖漢書三王世家雲御史上輿地圖是漢時圖學尤重也鄭樵通志立圖譜一略自西學興而圖學愈新愈詳愈確中國古學之圖如李氏沿革圖歷代沿革形勢險要圖今圖則胡氏一統輿圖董方立輿圖黃翼升長江圖　大清會典新圖然不若西圖之精西學有製造局之平圓地球圖益智書會之平圓地球圖　皇朝一統輿圖日本地輿方圖其圖皆精於中國此圖之宜看者也表則丁氏輿地經緯度裏表顧氏巴西各部經緯度表繆氏俄羅斯域表通俄道里表鐵路表劉氏各國鐵路表英國屬地車道表許氏外國師船[表]錢氏中外交涉類要表光緒通商綜覈表中西紀年周始表此表之宜看者也　輿地以通測繪爲實用之學　西人入學之始即教以幾何畫形之學童而習之凡百學問皆藉圖以明圖爲專學不專言輿地也而輿地之用尤廣故西人地學皆有圖如風雲露謂之地文之學則有測緱林取說礦石物亦謂之地質之學則有地學淺釋地學指略五洲萬國形勢沿革謂之地誌之學則有地理全志繪地法原測地繪圖等書航海之學則有航海簡法海道圖說御風要術行海要術等書地非圖不明圖非測不確今欲通測繪先通算學次置儀器則輿地之能事畢矣　輿地旁通之學　泰西人謂地球繞日而行爲八行星之一如[論](輪)輪諸曜運行及地球形體論月繞地球及朔望交食則通天文考察五金礦質[冶](治)土則通礦學勘核兩國邊界定戔立約則通交涉學考求輪船泊岸銕路道里船塢商埠進口出口貨物多寡商利嬴絀則通學論體質與攝力動力之例則通重學論地質諸體經熱度消融變化之理則通化學論火山溫泉天然氣機則通氣學論雷電一物引易雷在地中則通電學然皆以通測繪爲要領不通測繪不獨諸學不能通即地學亦僅爲中國之學而已

論盡民下責分學

所謂爲民下之責者是人第四件所當爲也予以教人盡此責之書籍學塾內固有幾種其中衆生徒皆習者乃史學惜其惟有史學之名而無史學之實目前所讀之史其條目偏而不全狹而不廣或論國王之世系畢生之細事或論深宮之得寵失愛者彼此計畫相害相援或論篡逆之情事若讀史者欲於此中求國家之興衰何由而致其所發令施政者有何緣起終不得其概也又史記中或載列國爭權失和所言者惟軍中統帶及麾下兵弁名目馬步兵若干炮位之數並所列之陣或如此或如彼若何接仗若何前進若何敗北某次何弁陣亡某隊死傷有幾某日因何得勝某日因何失利又計其兩軍之接仗幾次勝敗幾次何國大勝總計彼此之死者傷者若干勝者俘擄若干種種細故人若欲知盡民下之責則以上之各事有何相助哉假如爾等盡讀天下之十五大戰十五大戰是西國記事之書載古今大戰之事實益以各史上所記之小戰而一旦臨及推選人材之事豈可較之於未讀史書之前更有明見耶西國平等之官職民間可以推選若謂此種事乃確實而有旨趣不知確實而有旨趣之事非必有實用今人之意見殊有失其中正者每以無用之物譽之過情而疑爲有用數十年前有荷蘭之喇叭花盛行於本國玩花者雖人用金子依其花之分兩而互易之猶不肯又有人以一具破損古磁爲希世之寶更有愚之甚於此者以重價[購](講)買古時元惡大憝之遺體似此三等人各重視其所有以爲大有旨趣然則三物豈果有實用耶推而思之史記所有之旨趣豈足爲實用之據哉史記與別物無異終以有濟實用爲定假如人告曰鄰家狸奴昨日已產小貓幾隻此固確實在聞之者必謂此乃無用之新聞而嗤其告者何也因所告者事雖確實而與人在世之行作毫無激勵亦毫無阻止於學爲完全人之義絕不相助史記所載之事亦無或異所記者實事也但大半惟記其事而不記肇事之端倪故於爲人之道毫無裨益披閱之以爲消閒之用固無不可讀之以得處世之益則不可也若國內經歷之事讀之可獲益者史上反多未記古時列國皆以國王爲注意下此臣民無足輕重所以作史者但記君上之事蹟而於民間之風土人情缺焉不講夫史記中於人最有關涉者系草野中事是以作史者宜備載國之如何締造如何堅立國內有何等民其行政與治民之法何若有何偏見有何弊病以及四野之情形國中有何教其教有何法度有何權柄有何儀節有何經典信從者或情願或勉強於國家有何損益宜備載民間有何等稱謂有何交接之禮上下間往來有何文法蓋觀此所以見上下之相視相待又處家處外之風俗規矩以及父子夫婦兩倫之次序彼此相視之大概民間之蠱惑如異端之符術怪誕世俗之拘忌小孩所佩戴之壓邪諸器物載明國內有何項之生計一人專攻一藝或兼營別業耕田制物用何等之機器所制之物精粗何若貨物以何而廣運貿易用何等之銀錢行業有何世守各業有何行規史記亦宜備載肄業之情形即如小孩讀何種書誦習幾何年有何格致之學時世之趨向民閒之思議儒士有何立論房屋欠【款】式衣冠雕刻字畫音樂時賦裨乘以見民之雅俗飲食之物玩戲之事居家若何過度有何自怡之境國內之律例民間之習氣一切舉動俗語以覘其德行之大凡予以似此之史記自有大用讀之者由此而知爲人之方然而若此之史記載如是要言而不先讀別種引導之書則亦茫無頭緒一如鎖之無鑰所謂引導之書即生命學心才學人慾明悉百姓彼此平常相交之梗概必須知夫人性若何及自然之行作若何而後可即如制物銷路是百姓中平常事業而亦與人之性情相關故欲知制物銷路之理必頁先考察人之性情平常相交尚屬如是況乎欲全知百姓之相交可不先洞[澈](激)人身之才能及心之才能乎可不先洞[澈](激)身處何境則必有何等心思何等何爲乎國中之民原合衆類以成凡國民之所作即其衆類同心所作所以欲知國民作事之所以然須知民中一一之心思舉動人之心思作爲根於性情而有相因之理所以欲知人之心思作爲須識其性情之大概至性情之良莠勤惰本諸身之健弱心之善惡論及身心者是生命學心才學故曰欲明史記頁此二種書爲之引導也要之其欲知爲民下之責者亦賴格致學但目下不拘大小學塾其誦習之書並無一種可襄助以盡此責者即所讀之史記惟一半有實用而半中之半亦苦無引導之先資以致不得實益惟冀通儒家蒐羅編緝以成若此之廣博史記又望書生輩殫思盡慮研究諸等格致若庶能領會史中之益處焉

論玩物適情之學

所謂玩物適情即人第五件所當學者包括裨官野乘歌謠音樂字畫雕蟲等雅藝樹木花草等類愚將各種學術其有用之多少以定先後曾列玩物適情之學於第五予既列之爲第五或疑予視此學一若無足重者不知予平昔固甚重之深悉此種學足使人怡情適性其用非小若無字畫雕刻音樂歌舞花木以及種種美觀之物則人之當斯境者於尋歡樂之心全無機會未免生趣索然以爲人生於世殊多缺陷是我豈以習練賞監之精及得賞監之機會爲緩哉吾知人必將多致功於此二者因日後人將盡收天然之物以供所用生物成物必至精至密一切工力必得當而無妄用肄業必有準則凡相宜之學問凡人皆可得之甚易於是人人必有餘暇用心於雅藝尋歡於天然之妙物但雅藝雖足以加人而加人之歡情固爲要事然終不及上四學之切於人生日用之事爲尤大夫人必先有恆業以養命恆業既成而君羊聚一國然後玩物適情之事可以興起是以論身論家論民之端必先於玩物適情之舉譬如場師種一樹以冀其花其必以培養樹之根株及葉爲尤要爲藉此而花可得成就得花是栽樹之本意場師所望者是花然而目前不得不加意於根於葉使之暢茂明知於此束忽花終不可得若種樹專以求花尚加意於根葉何兄【況】栽此樹爲求作棟樑者哉裨乘音歌雕畫等雅藝乃國已有文化已有昌熾而加花以潤飾文化昌熾即國中士農工興旺之氣象也文化在先而潤飾在後是以講究文化與昌熾之學必先於雅藝之學今大小書塾竟顛倒其應學應知之次序重花而不重樹加意於雅藝而不加意於文化吾所以出此言者蓋論保護身體之學則空無所有論謀生之恆業惟教其大略而已其大半得於離塾之後勉強湊集其於父母之責毫不提及論爲民下之本分則所教者惟史記之某事某端種種雜亂全不貫串大半一無所用其有用者又無別學以通達之而反以玩物適情之事爲重今人所重者乃佔別國之方言前人之文章以及音樂圖畫雕蟲等雅藝其重方言及前人之章句者以爲能使人於下筆時標其風雅並能鑑別他人之文詞殊不知於此所得之益與上四條保身養家之諸多益處大相逕庭其重音樂圖畫等事者以爲能使人有秀氣不知使人有秀氣者與興國之學大相懸絕也凡玩物適情之舉其必於正務之暇方可用心及之既如是則講玩物適情之學亦必在於正書之後誦習予非謂此種書必束之高閣待上四條之工夫一一完畢始可寓目要當並行不悖爲是惟少致其力而已既玩物適情之舉在所不可少或問此舉宜以何學爲本在不知者疑與格致學無涉孰知格致學亦爲此學之本苟不知格致學則所作者不能精雅即賞監之人亦無從辨其高下也今繪畫及雕蟲等未能了悟格致學故所造之詣總未臻盡善是爲據畫家及雕工所作者是物之形體音樂及詩賦所宣者是人之[衷](哀)懷故凡欲精於畫者雕者必頁洞澈形體之本然凡欲精於音樂詩賦者必頁透悉人之衷懷假如欲爲雕工必頁先明白人之骨節筋絡如何排列如何相連如何行動亦須明乎力學否則所作之工與直者全未形似假如一人懸空而立右足着力其左足全未着力則身體必向右而偏所謂中心戔者必落於右足底內皿【盇】身如此庶不致傾跌若雕工不明此理竟將如此所立之人仍是正而不側以致所謂中心戔者落於兩足之中則必取笑於人蓋設令爲活人必致傾跌所雕者與活人全未形似於此立見昔有雕工名米倫雕一武士手持銕圈宛似欲對面前之像拋去後人稱美其工不知其所雕之武士身體過於前傴設如生人則銕圈脫手之際身體勢必前向踞地像與活人有殊於此可見而其病因不明力學所致至畫人物亦以格致學爲本凡物之形狀若何系依其物所居之地若何照視之之人所立之方向若何又物之遠者必小而晦近者必大而顯曾見畫師不明此理故所繪之畫毫不似真與兒童在牆壁上塗抹之畫無異近時之畫比昔年之畫迥有分別因近時格致學士更精於人物之形質知其生長明其變化故也凡物之位置若何則所顯之形狀亦若何在不知其理者其於物形狀之細微曲折難免漫不經心既不知物之的確形狀即不能寫其物也有畫家名羅意司者昔人推爲好手然畫木鬲【槅】子窗竟繪壁上窗之影棱棱確鑿宛如墨戔之痕苟其明乎光學決不若是更有名羅士帖者謂有毫毛之物得光從某向照之即顯閃爍之光是光橫照穿入毫毛返映所致乃羅士帖昧乎此理甚至無毫毛之物光不論若何照法亦寫以光芒閃閃之狀至音樂亦以格致學爲本言語之用所以顯露心懷心懷有緩有急有喜有怒有愛有惡等別即辭氣亦異辭氣異而歌謠之聲由此而分矣辭氣之有疾徐高下並非偶然乃憑人之衷藏故辭氣之高下疾徐頁與衷藏相應斯爲合拍推而至於歌曲其聲音美與不美須觀其心與心懷之緩急等情相應否

今所有之歌所譜之調若以格致學按之皆犯乎音樂之律不足爲歌不堪爲調因人心不平而鳴者竟用不足以鳴之言詞爲歌曲或有平而不能鳴之心竟用歌曲以彰之心與歌調不相應故與格致學有所剌謬也至詩賦其理與音樂無異皿【盇】人之心意每有急切而不能自己者若此則尋常之辭難以宣表必頁藉詩賦以達之詩賦之口十韻有比喻有假借之語有形容盡致之詞無非顯露心意所以詩賦之佳否頁觀人心意如何發動其緩急之處是否與言詞湊合若不盡此理則不足謂詩予已雲畫師雕工各雅藝師必頁知凡人物之體質其生長其地位之變遷皆有定理其歌者及作詩者或歌或詠必須知人之情發動若何然後可以精其所作不但此也彼尚應知人之聆此歌誦此詩者以及識見或雕或畫者其性情於者見【覩】聞之下若何觸發不論何項雅藝置於目前人見之必有心思發動至發動何心思悉憑其心與性何若觀天下人之心與性雖不一然總有幾端相似之處就其相似之處即能推想制雅藝之準繩若何苟雅師循乎準繩以制雅藝自必有目共賞雅師必須先明夫人之心與性其施用若何動情若何然後得雅藝之準繩以遵用有如畫幅在側若欲問其或優或絀即問觀畫者其心被感而發之心思如何又如戲劇其美與不美乃在目之合宜致觀者稱善而不厭煩再如小說家與爲詩者將所作照目分段落或講究文法者將字敷衍成句其能如法而使讀者心思感發所發之心思適得其中皆在作者之心思能與讀者之心思相呼應也今之擅雅藝者果各有功力以求工之精粹惟其功力無非從歷試而來若究其理此等功力乃本於心才學是格致學爲凡遊於雅藝者所不可少也明矣予非謂格致學能使人人爲名師乃謂凡遊於雅藝者必頁明人物之體質及其性情耳予亦非謂人考究乎此別無本領便可專門名家乃謂人之具此本領尚頁賴格致學以爲之輔佐否則其本領亦無以自見凡爲名師原憑天賦之聰明既有此姿示而又加以格致之學則其措施自不可方議耳既言作之者無格致之學不能入於精微今乃言若無格致之學則凡耳而目者及賞監之人亦無從辨其高下假如壯者觀一畫軸較之幼童必多領略其趣若究其故無非因畫者乃將真有之人真有之物並真有之事傳神於紙而壯者明真人真物真事之底細自可對之而恍然若素昧幼童安知其趣又如士人與鄉愚諷誦一詩士人則盡得其味而鄉愚則一知半解此無他惟士人明於世人明於世事故能瞭然於詩中所記之人所詠之事若鄉愚則異是既人必頁明真物真事而後能領會畫內詩中之趣味則愈明於真物真事者自必愈能領會畫內詩中之趣味矣或有創新意而繪一畫雕一物口永【詠】一詩或製作別種雅藝苟明乎所畫所雕所口永【詠】所制之新事新物自可於此歡樂耳目亦爲之一新如其昧昧無知則無從以得歡樂也凡雅藝師其於新事新物愈能層出不窮則愈能使觀者啓其聰明愈可見一知十愈足益其歡情但觀與聽及諷誦之人亦必明乎層出不窮之真物真事方可領略其意趣而欲明乎真物真事者決頁格致學耳不但格致學爲雕刻繪畫歌樂詩賦等雅藝之本即此格致學箇中自有樂地不假外求或謂格致學與玩物適情之事自相歧二如已盡心格致則於玩物適情之事自廢若其盡心於玩物適情之事又必于格致學棄置不知是說也介乎唯唯否否之間依心才學而論思想與動情果不同其時當思想之際則情自寂然不動若遇情動之際則思想亦自無從盡心格致自必心有專歸無暇以求玩物適情之趣所說是已然而格致學日工夫成就則所誦習之真事真物其中怡然自得者正自無窮格致學實無礙像才及監物才反能擴乎尋歡之境其不明此學者即無是樂也每見格致學士在其所知之事物上較他人更得其樂奇台是德國之有詩名者本精於格學所作詩歌最能引人入勝益人之歡可見格致學於玩物適情之事本無所歧二若謂人愈明於天然之事物而反於天然之事物少得其尋歡之機此言殊未近理假如此有一滴水不知者視爲平淡無奇而明格致學之人則知此一滴水乃百千韭【纖】細之水花藉吸力併合而成若吸力倏焉烏有必顯電光而滴水仍化爲韭【纖】細之水花又如一巨石面列痕跡他人熟視無者見而明於格致者知千萬年以前曾有大冰山從上墜下行過其面而擦此痕跡又如雪片自上飄下尋常人見之以爲一雪片而已若以顯微鏡照之乃雨點在空中凝就花樣新奇悅目各自不同其知格致學者豈非見此而推想更奇更新更美之物乎不知格致學者其身之上下四旁縱有新奇悅目之物羅列滿前亦莫之覺悟人在幼年未曾讀動物學及植物學未曾考究昆蟲花卉則在路旁籬下所得之旨趣未及其半人未讀地學則不知土石下藏有遺物既不知則於土石間少得一尋歡之機矣假如一人遊於海濱若無顯微鏡及蓄魚之玻璃小器尚不知海濱之樂爲何若吾深惜世人惟留心不急之務而不注意於天然自有之千變萬狀切心於辯士各蘭君主有無設計謀害英國君王之論而不欲精明於天然造化之工彼用聰明以考究希利尼之詩文而於造物主用大手筆在地球之外殼所渲染之大文章竟茫乎未見總之玩物適情之事亦以格致學爲開首一因總總藝術皆以格致爲本凡在遊藝者必頁明乎格致之綱領然後能造作其事二因觀與聽及諷誦之人須明乎此學方可得其趣味三因格致學中自有玩物適情之處

論學問之用在於琢磨心才　前雲學問之用有二一書所備載之事乃有益於人之度生上已詳言矣二乃書琢磨心才予以凡人所學某項事物與其作爲最有裨益者即是最可磨鏈其心才而使之愈可作爲也若謂某種書教之以應爲之事乃於磨鏈心才使之愈能作其事此書去不相與必頁另用別書則與天然之常法直是南轅北轍矣觀天然之常法人若欲精能力易於作某事即頁習某事以爲精進之基夬【決】不習他事以得之即禽獸亦然假如印度生番以射獵爲事必須手足便捷然其手足便捷必在射獵上得來方能合用若在拳勇上習學則非所宜其平常行事則專恃勇力然其勇力亦在乎日日所歷之事上練就方可合用若在別處所得之武技亦無所用至追逐仇敵搜尋獸屬或避之專在瞷視宗【蹤】跡目力於追尋瞷視以得者其精明較之視他物而練就者自妙餘可類推若欲某才能精於某事頁於某事上尋討練至精明庶幾與某事應湊肄業亦是耳凡有益於度生之學即琢磨心才者是也今有人言讀古國之文字其益在能加添人之記才大小學中大半工夫用於此者爲是故耳不知格致所論之事物富而且繁更可造就記心即如天文學若欲記太陽與行星等工夫已非淺易何況記及天上衆多之恆星乎可見天文學堪以習練人之記心又如化學所論之雜物其類甚多甚至除化學師外無人能舉其名者且化學論雜質物包含何原質原質以何理而合若欲一一記之必須終其身用心於此可見化學足以習練人之記心至地學所論地球殼內之土石從太古至今如何凝就土石內之遺鳥遺獸遺木種類各異下層之遺物與上層之遺物有何貫串如許事端必須苦力多年方能記之於心可見地學果能習練人之記心至物學所論之聲熱光電其頭緒甚多人慾一一記之則深苦其難若生物學則愈可琢磨人之記心即如體骨學所論之骨節等事不知幾許多而且雜初學醫者熟讀之而仍忘必頁加工遞至六七次方能省憶植物學所論之樹木花卉約有三十二萬種動物學所論之毛蟲羽蟲約有二百萬種格致學所言之事物爲數紛繁條分縷晰即格致之士惟能精於此中之一屑每見格致家除其在本業所務一屑之外餘則惟知大略其知格致學之幾分者已可練其記心也明矣

流質代煤詳述

西十一月份倫頓商部大臣月報雲行駛輪船向以煤炭爲火料今則擬易以火水油故輪船之制又將一變但如何變法今尚未定紐約銕歲報之意以爲輪船所用之火料宜以流質代定質即是以火水油而代煤炭也近日兵船與商船經試用此法頗見成效查流質火料分清濁二種清者名茄老仙濁者名納他皆含自飛油質易於焚燒核得其原質爲炭輕相合二者味甚烈焚時火因濃惟輪船所用之納打併非此二物而另有一物乃甑火水油餘下之渣滓而茄老仙邊仙二種皆極易焚自飛亦極速故由甑取過別器所餘渣滓無味而焚之亦無大火因【煙】此渣滓色黃棕質稠田各【略】如膏又田各【略】如清靜之糖吉水制白糖所餘之水俗名吉水須熱至寒暑針三百五十度始能焚雖多置於船上而無險又可經久不壞又不自飛散而幹又不傷船板與載之之桶此渣滓之名甚多或曰李舌淡或曰亞士的其或曰納他火料或曰美失美失之名最通行俄人報章說若以火着於美失之面上美失不能焚燒又煮熔銅鐵汁趁紅滴入美失內亦僅兩相遇時生火及至滴落水底火即熄矣又以小炮口對之而轟亦不能使之焚燒若臨用時必要其焚燒頁將其加熱至可焚之熱度是時即使置之而不焚亦必自飛散矣加士便海上輪船並其附近之火車皆用流質火料以代煤炭因彼處火水油井價賤易得別處火水油井不及其便其勢自然不同也加士便海屬俄國故俄國用美失爲舟車之火料習以爲常即魚雷艇亦用之去年美國曾以一小魚雷艇試燒美失代煤而生汽力又聞別國亦有多處試用美失爲行輪船之用意大利國已定計用美失行魚雷艇大兵艦亦用之德國亦用於魚雷艇現在威廉喜換地方建造巨桶以載美失法國現亦講求試用惟用美失之法改試多種皆猶有憾竊謂其缺憾必因爐鑊之式不適用皿【盇】目前各船所有爐鑊均平日燒煤炭所用今改而燒火水油則必有所不合試法者當在此處設想曾試三法以燒美失生汽力一將尋常之火爐除去其隔篩易以鬆浮之物如陽起石或不木之類使油自其下透上而焚二乃將美失變爲氣質以管至爐內燒之此法曾於一千八百六十七年經美國試用於丕罅士炮艇此法缺憾在於其氣管易致閉塞不能化氣升散三乃以水汽或熱空氣將其油吹送於爐內而焚之此第三法人多試用而收效亦以此爲最獨有一言未能定奪者系當以水汽或以空氣而吹送納他爲最善用空氣之所嫌者在於其壓氣機太重且佔地方太多至於用滾水汽亦有所嫌因其汽不能無耗費至今未有善縮汽機以補此失有魚雷艇名美五者試用美失彼將磚磨成坑將其斜放於隔銕篩上成角四十五度如是即成氣路以蓋全面美失油可由此分散成扇面形在此受熱至生光空氣由此氣路發出與油化合即成輕養化合而生之火焰分佈其美失膏之法系以壓氣之空氣爲之在俄國試歷新法較在美國者爲通達明顯其魚雷艇名歪博曾試歷此法至以滾水氣分散其火水油之法曾有人特設一機爲分散其氣之用其成效最多俄國所試煉專用滾水汽爲吹散火水油之料其汽初入焚爐之際受壓力每方寸不止四十五磅即是多過三倍空氣之壓力既入焚爐之後即放鬆而與美失之流質相遇而吹散之於是水汽納他塵與空氣相混雜成霧而焚論魚雷艇用此種流質火料其益甚多較別項大輪船用此種火料更勝一則上油於船艙較易於上煤一則貯油處不多佔位置一則管油爐工人不必如管煤爐工人之多且其工亦不若燒煤之苦一則油之熱力能使水化汽較多於煤炭其比例若七與四如一魚雷艇載滿煤炭能行四千裏水程若改用煤油其重如之艇行之速亦如之則能行七千裏之遙由是觀之此法其功力加倍且美失油能盡燒而無燼又不必費清洗爐底工力至末尚有一籌用此油則絕無火因【煙】凡此長處均得其便則天下通用必矣但其中亦有短處至今尚未補救蓋存貯此油與傳遞此油未知有危險否且未得新法制爐又燒油不如燒煤之準又油價較昂於炭價雲

火有光熱說

洪範曰火曰炎上謂炎而上者火之性也西人則不言炎上而言漲升漲升者即炎上也天氣非熱不漲非漲不升其所以漲大而上升者則皆出於火之光熱實炎上之明證也何以徵之西人言可焚之物令之極熱遇養火之物即焚又然鐙之要有二一頁養火之氣由下或外透入以養火一則令焚餘之氣由上升散此二者皆即炎上之理焚物與然鐙事本一轍惟萬物中不盡可焚之物物之可焚者如煤炭油薪等類是亦不盡養火之物物之養火者如養氣綠氣等類是其餘如銕鏽泥砂之類皆不能焚亦不養火凡可焚之物以火熱其本體使生熱吸養火之氣則起然繼以自發之熱漸燒而不熄然可焚之物世間最多而通用者則爲煤炭油薪等類皆與養氣化合以成火其質中均含輕氣與炭質經熱炭質與養氣化而爲炭二養輕氣與養氣化合而成水汽一能發光一能發熱光熱者炭質輕氣與養氣相化合者也但使空氣不足則不能多收養氣無以化合而發光熱耳故焚物之火爐然鐙之鐙卓必使空氣能入餘氣能出則經火之氣受熱漲大輕而上浮四圍之冷空氣趨補其缺陸續添換火得飽受養氣環轉愈快光熱愈大倘一有不通則火立熄是火(能)之能然賴氣之流通氣之流通因天氣漲升天氣漲升火之光熱爲之也非火性炎上而何而或謂火之炎上實天氣託之如格物入門中雲常言火炎上者以火性當然不知實天氣上託之力熱之發散六面皆同無分上下其在火上者近火一層遇熱增漲輕而上浮遂將冷者換下若在火下近火一層雖熱不能下移互換故受熱有難易不知此即炎上之確據天氣全高之重等二尺四寸水銀之深若不受熱加漲自下壓而不上託其能上託者漲大而輕輕則必浮火隨之而成尖形然其所以漲者要由熱生天氣經熱無不漲漲無不升是火使之漲升也天氣之不下壓而上託者非由火性之炎上而何至淮南子云火曰外景言火外明內暗與西人之誼尤爲異地同揆西人言火分三層外層最熱中層最明內層不熱不明此亦空氣中之養氣化合而然也燒時炭質輕氣雖各與養氣化合而養氣與輕氣之愛力大故先合而成水氣即生大熱炭質則化分變爲最細之點而上升遇輕養二氣化合之焰受大熱而發白光再升至焰末又遇養氣而成炭養故火分三層其內層之熱不能使燒而爲未燒之霧其中層爲養氣與輕氣化合之處炭質由其氣內透出燒至白光而明外層爲養氣與炭質化合成炭養之處其光淡而熱甚至內層之熱止能使成炭形而不燒者因四圍有燒質阻之不得與空氣相遇所以火之中心無養氣化合故不能燒所燒止在外層一明一熱也與淮南子外景之誼誠不約而同也

論格致學所練之記心勝於文字學所練者

就其練記心而論人與古國文字之習練記心實不見有所優絀況于格致學所得之記心較之古國文字中所練出之記心更勝一籌讀古國文字惟以古國之文字翻以本國之語言記其所翻譯某字爲某語以練記心然而某字與某語並無自然之聯絡亦無理所當然之呼應若格致學所論之事物則步步有自然之聯絡亦有理所當然之呼應故於古國文字所練成之記心實呆滯于格致學所練成之記心乃靈動彼所練者僅記心而已此所練者記心而兼悟性矣即就練記心而論是格致學勝於文字學此其一也再者格致學所琢磨之心是明夬【決】之心也有名儒法來潭論及練心才謂今人之病惟患缺少明夬【決】之心不特不知若何可以練出明夬【決】之心亦不自知其心之不明夬【決】其心之不能明夬者因不着重格致學耳誠哉是言也假如前事與後事有相應一物與他物有關切人苟知其有相應有關切之所以然則能明夬【決】於天下事物之所以然然而知其有相應有關切之情理終不在乎精明他國文字之意義而得也明矣人若欲練明夬【決】之心必須將從所聞所見所知者得一總理再將後來所聞所見者試驗果與此總理相貫否如此慣於講求庶事則明夬【決】之心自然生矣格致學之爲益正在教人慣於講求庶事是格致學勝於文字學此其二也再格致學可以磨出自強之心也人若專學章句及翻譯文字則人云亦云泥於陳跡而無以自見其長其專于格致學者則能以己見推闡別臻一境所有自強之心有不油然生乎凡他國之某字翻以本國之某意義乃學生或問諸師傅或考兩國之字譜而知之某文法爲通或不通乃憑文法之成式爲準但何以某字有此意義某文法如何爲通如何爲不通竟無呼應之情理故學生受諸師傅稽之字譜無從追問其情理只一味順受而已如此讀去則學生之心地習於純任自然不慣於多方推想迨至日久成習而於古人所留遺諸事不問其在理與否惟是安常襲故泥於陳跡其根實於此若讀格致書者其心地正與此相反皿【盇】格致學專令人用思索學生讀諸論策非憑陳跡及師長之指授必頁自己體馬念其實在且有許多事物必頁學生日只從首以推想至末者讀格致學步步前進學生頁步步思索苟一部推想而未見其實際則毋須勉強領受如是讀去則心地自然強奮矣兼之天然之事物常然而無特異吾一己所推而想出之事理物理既與天然事物合輸而吾一己所量度者既有明證則心地必然益強而能自恃矣此強而能自恃之心乃人志氣中之最有用者且也人讀格致書所論之事與物及事與物之變化而後世之以真事真物即磨出耐久之心亦煉出崇實之心書院教習汀特爾有言云人讀格致學必須耐而勤謙以奉受天然事物所顯示非徒以口頭奉受惟以真心如格致學所論天然事物所顯之實情者實理與私見有矛盾人必頁離棄私見而悉心領受其實是則功夫有成效矣凡真心考究格致學者每顯其割愛之志氣太皿【盇】人試馬念【驗】事物勢必棄絕其成見撇去其所戀愛之舊習若是之割愛真爲外人所不得知者豈不卓爾貴乎此格致學之琢磨人心勝於文字學此其三也再格致學能使讀者推想造化之大功用其不願體察天壤間之事物者可謂昧於造化之工矣試用一譬以明之假如一著書之士人或遇之者揄揚其美貝其書之明通文理之簡雅詞義之博大如其人只閱其書之標題未展覽一過更未嘗試其書中之事或可領會與否而徒以虛言附和若此之讚美有何實濟哉其讚美之誠心與否自不可問矣以小喻大世間人於造化之工亦無或異每頌美之曰巍巍乎化工之大詎知其於稱爲奇妙者竟過而不問且謂人講究此者乃兒戲之輩甚至有譏刺之者若而人也較之與專于格致體察造化之工而識其蕩蕩難名者不可同年語矣是格致學勝於文字學又其四也再者格致學示人以天然之事物及人之所爲皆常然而無特異格致學士試馬念【驗】諸事諸物即知前事與後事果商情理相呼應斷無或爽而善報惡報爲理之所不容缺世俗以禍福之來無關天然之理遵與不遵惟崇異端邪術以希冀之乃格致學士嗤其語之不經太皿【盇】賞罰自有天然之理非可以徼倖天然之理極慈愛然亦嚴而不束人若遵之而行勢必諸事順達增以福祿日勝一日苟有拂而逆之其苦之終局無可以逃於是格致學士常以天然之理訓誨人不欲人偶有所犯也格致學示人以天然之理戒人不可稍有違背其勝於文字學又其五也總之或啓迪天良俾之立德或開發心才俾之精進格致學大有實用太皿【盇】講求事物之意義遠勝於講求文字之意義或開發人之心才或使心才自強而能自恃或使人知有報應之不爽其講求目前之事物之變化勝於查考字譜等書也

論各業不離格致學

凡天下之大其大半人在耕種制物販運三等之內即不在內者於此亦無干涉其所習之業皆與算學化學力學相關雖於動物學植物學或相關較少然於民景學確大有關涉既如此則人於所習之業利與不利要惟於所究之學多與寡精與不精爲定今之學徒或在行號或在製造廠師所傳授者其中皆有格致之理惜夫所學者只憑耳聞目者見【覩】得其皮毛而不明其精蘊不能推廣其用若子弟未經習業之前在學塾中讀其書而明其理豈不更爲利便乎今者除作粗重技藝之人其餘除本業之外有出資合夥爲公司營求他事業者若深諳其業之有利則獲利必多苟不知而率意爲之則必虧損其所以能知有利無利惟明關涉該業之格致學而後可凡耕種或制物與販運者不特當明本業之學問又當明乎他業之學問即如於此有一煤礦富家集資以開採不謂開鑿之餘空無所得而資本爲之盡耗此因不知地學而然苟知地學則知沙石有老與新兩等有某樣遺物凝結其中者即爲老沙石而非新沙石老沙石之下自必無煤因煤乃在新沙石之下老沙石之上也惜夫此人見老沙石而其中有遺物去未留心細察致老與新茫然莫辨所以有此失耳又有人出鉅資造磁電機器以代蒸氣之機器不謂枉費心力未能成就資本爲之一空設使其人早知夫磁電氣之性則其金仍在囊橐中矣且也日日有人邀富家設公司創造新物而在明曉格致學者笑其徒勞鮮濟又見處處有殷實之戶制所必不能成之物以致登時成爲貧窶貽鄉黨之口實依今日之光景而論不拘耕種制物販運苟不知格致之學已是喫虧若預度以後之局面而言則不知格致之學者將尤爲受害列國通商愈推愈廣各行生業愈出愈奇故凡爲農工商者更宜憑格致學以作爲方可不居人後況且出資本合公司以營求他務者日盛一日凡人之有意於此者其可不究心於格致學乎以上所列之各學實爲世人謀生計之要務正爲學塾中所置而不講幸而吾國學生離去書塾或入行號或入廠內能零星習學耳否則謀生之計頭緒茫然矣尤幸歷代以來各行業有師長口傳互相授受否則各行業中亦且頹然坐廢而吾國依與數百年前未受教化之時無甚差別吾等今時之日新月盛者惟因知事物之形態漸漸以精能將天然之物爲我所役其物爲數百年前王公貴人有錢而不能致者今則販夫傭豆皆得取之裕如然則如此之利便不得謂目今肄業者之功也吾國之到此地步能成而能立者全賴生物成物運物三等事業之茂盛而此三等事業之茂盛全在其人之精於各業而能精於各業者全在格致學問不幸此學問皆由他處零星領受初非學塾中專攻其事而得之也

格致會通說

泰西之格致悉爲天然之公理由人事之試馬念漸推漸廣以神其運用也分而言之曰算法幾何熱重電化天文地理聲光汽水動植全體醫農測候礦產等學合而言之皆一理之貫注各有相關徒知一學無以得要旨泛覽各學無以造精深貴交通以明其理專一以見諸用循序漸進乃有實獲太皿【盇】算法幾何格致之楷梯也天文地理格致之大原也兵農工商格致之功用也而其綱領旨趣則不出熱重電三學而已其從入之途要確有先後次第焉未可凌躐也不揣固陋試詳舉之　天壤間有形而後有數形者數之根也幾何學本理以求形點線面體四者分合錯綜以成三角八線而有四率比例用盡方圓之蘊馭以代微積無不可求之形即無不可明之理凡理之不能明者可以算式明之此重學所由出天文地理學所由精格致之學所由入也故曰算法幾何格致之階梯也天文之學廣大精微非專家之業無以窺其涯涘然必明其大端方無疑地球之自轉繞日地賴日之攝引循行軌道而有晝夜四時風雲雨露寒暑漲縮以化生萬物皆日之光熱攝力爲之也是天文爲地學之大原由地學而推之考求地面五帶之氣候與各處之動植吸銕性之大小而光熱氣電各學出焉考求地質之層級及各層殭石煤礦石類與山川之變遷而礦化水農諸學出焉故曰天文地理格致之大原也　格致者人生切要之功用也積人積智愈究愈精其事不出兵農工商之務泰西之富強悉本於此蓋由方程之界限通幾何之條段明代數之消化通微積之常變乃以重學之六器湊合而成機件用以通力復運以汽力往返旋轉曲盡其妙而製造以興明熱學之傳引發散電學之驅吸推引光學之透入微管氣學之壓力真空化學之化合愛惡礦學地學之地體脈理學愈精事愈廣用愈宏無一非兵農工商之要務故曰兵農工商格致之功用也　何謂格致之綱領不出熱重電三學也天壤間品物流行不外氣流定三質而已所以成此三質者本熱有大小也而此三質皆加熱則漲減熱則縮因減縮而有輕重因輕重而有浮沉因浮沉而有聚散因聚散而有流動因流動而有傳引因傳引而有愛惡因愛惡而有驅吸因驅吸而有分合因分合而有變化皆熱重電三者之能力也日光之熱蒸水化汽升降而成雲霧雨露直射地面海陸之聚散不同空氣流動成風透入地層令地層內之氣流定三質變化而生長植動物此日光之熱也地心之熱薰蒸地殼而成空氣吐噴火汁而成火成石震疊地中使地面崩陷而成地層煤礦殭石等此地心之熱也至化合之熱養氣與炭質化合成燒可蒸水化汽運動機輪可煆鍊金類調和萬物此化合之熱也其餘鬱積生熱摩擦生熱動盪生熱實因空氣中之養氣而成皆化合之熱也有熱即有電有電即有力電者熱之精英力者熱之蓄積也故熱與電皆能顯力而力亦可生熱與電三者實相依附也他如空氣之壓力真空之作用水之流行風之盪漾皆重力之顯着以成無窮之妙用也萬物靜則有重動則有力所以能錯綜交感者孰非賴重力以爲之乎至空氣與地面相摩蕩則生乾電植物生長時有餘熱溢出則鬱而生溼電地質中養氣與銕質化合而成銕養則生磁電有此三電各有陰陽以成電極同類則推異類則引而有驅吸以成變化而生生不已矣是知地球上無熱則無漲縮無重力則無流行無電則無化育三者實天地之樞紐萬物之本原也雖化學本極精邃誠無所不賅要皆賴此三者以有功用也故曰熱重電三學格致之綱領必由是以入斯無不交通矣而其從入之途何以有先後次第也凡事必明其理而後能透其用理者事之本無淺之不深淺處少一縈迴深處即多一障蔽此必然者能步步着實得寸則寸得尺則尺無不可見諸實事此西人爲學之大旨也故不明數算之曲折不足以知元代不明幾何之條段不足以通微積不明三角八線之比例不足言測繪必透幾何之界說方可講重學必透動重學之體性攝動粘合諸力與重心乃可言天文必透靜重學之時與力兌時力不能並減六器之通力皆爲杆理只能增時省力運以汽力則加力增速再明熱學之隱熱容熱與空氣之燥溼壓力真空乃可盡汽機之蘊由汽機而知金類之壓力牽力阻磨力與斷穩各界及水化汽之生電與機軸之坐電於是可從事電學明電學之大原出於地面則可致力於地學由地而推之測候動植諸學由地質而推之礦化諸學既知化學則可講求種植農全體醫諸學能得大綱確無疑義自恍然天地之爲天地隨處皆化機而胸襟爲之一擴於是可專精一學以致實用故曰從入之途確有先後次第也

電學始末考

泰西之電學日新月盛無所底止者也然事必有其理而後有其用欲明事之始末非得理之始末無以透其用之始末是理者事之根基用者事之究竟也電學之理中國知之久矣關尹子云風雨雷電皆可以人力爲之如冬起雷夏造冰皆純氣所爲此即今日西人之電學也特僅言其理未推及其用故不能見之於事西人之電學本已然之事由試馬念【驗】以得其理漸推漸廣以神其用雖變化莫測要百變不離其宗不求理之所在安知運用之妙哉試先考其事終言其理以發明電學之始末焉所謂事者何考西人之電學分三類曰磁電曰乾電曰溼電磁電者即磁石也自古知其有吸銕性恒指南北而不知爲電也嘉慶十三年包司託考知附吸銕氣乃以車耎【輭】銕條與磁石相切傳爲附吸銕氣名曰恆吸銕其性與磁石同惟南北異極耳化學家考磁石原質知爲銕養能發異類二種電氣恆吸銕亦能發異類二種電氣乃製成機式令旋轉極速連以包絲銅絲使電氣流行迴環以作諸工其用甚宏此磁電之事也幹電者以二物摩擦而生也其事始於明萬曆間希臘之大利司因琥珀吸芥以他物摩擦亦發此氣能吸輕物乃試推引定正負測傳阻馬念收放爲乾電之權輿仍[名](明)之曰琥珀氣迨乾隆二十年美國弗蘭克令制大摩電機來頓人尼阿司造瓶以蓄之因制放電乂阻電凳【燈】諸器而乾電之事始爲大備並試知摩擦之電與空中之電相同始名曰電乃有電學此乾電之事也溼電者以異類二金片浸淡硫強水中消化而生也其事始於乾隆四十五年有賈拉法尼者因剝田雞感電跳躍之事以悟溼電之理爲溼電之先導後弗打以二金類浸強水中連以銅絲立即發電而爲電池即名曰弗打電池繼其事者爲英國之但義禮葛祿福法國之雷克蘭司美各創電池即各以其名名之溼電之法漸精用亦漸廣此溼電之事也合而言之電學之始末不外是矣但僅考其事不知其理無以致其用也所謂理者何電學公理以電分正負二極同類相推異類相引爲標準其所以然者亦無定論惟科勒姆伯以電爲二種流質彼此相推引故有驅吸二力雖無實據鹹宗服之此電學之公理也其磁電之吸銕者因銕含異類電氣二種流質彼此異類相引而顯吸力也指南北者因地球有異類電氣與之相感而吸令恆向南北也傳成附吸銕者因磁石與銕條相吸後二種流質彼此流通而蓄積兩端也故兩端各爲正負二電極其中心成中立性無所驅吸者二種流質相和而平也此磁電之理也乾電之推引傳阻者因不同類之二物相摩擦時能使二種流質分離彼此相引相推而成正負二電此乾電之理也溼電以異類二金片爲鋅與銅浸淡硫強水中即相推引而成正負二電者因鋅板發氣泡上升是爲輕氣水內所餘之養氣與鋅化合成鋅養復與硫強水化合成鋅養硫養若以銅板同浸使上端相連則梓板不發輕氣而銅板發之是爲溼電與磁幹二電之理無異也是三電者事雖異理則同惟其理同是以其用亦無不同連以銅絲則電氣皆流行不已週而復始太皿【盇】流則生力聚則生熱發光有力有熱有光斯用之無盡藏焉任千變萬化層出不窮要皆一理之推暨也故曰理者事之根基用者事之究竟欲考事之始末必得理之始末而後能透用之始末也

學問之源流門類

萬物有有形無形之分界限甚明且有形之物又分有生命與無生命之兩類物類既分學問之類即由此而亦分然則緣各物之類爲類者是固學問中分門最善之法也　上古之爲學但知泥於目前拘於一物而虛靈之理鹹置諸不問如孩提之童徒知認其已見者而不知以已見推至於未見夫泥已見者以爲學則畢生之所見亦罕矣　從古歷今萬國之學問大旨分三變其一爲初啓時之學問其二爲大備時之學問其三爲集成時之學問初啓時之學問即試馬念【驗】之學大備時之學問即性理之學集成時之學問即實物之學　試馬念【驗】之學洪荒初闢文明未盛智識未廣學士大夫不知考究入微間有聞見僅記諸詩詞歌謠希臘立國之初稱才智者七人考其所學僅天地水火空氣習之無效遂流爲章句之末中國上古亦僅講求各物之外形如詩經爾雅紀鳥獸草木之詳三都兩京述宮殿製作之備降至淮南山海經雖語多附會說近荒唐然紀山川輿地風土情形亦田各【略】可考惟無關於實用耳　性理之學亦盛於希臘一邦約在中戰國時希臘名人輩出悴心殫力推悟入微始成此根底之學爲後儒考求實物不易之經法國之研求理學承其餘緒約在宋中葉時與中國宋儒道學不相遠近其餘他國雖爲學之時或有先後而蒸蒸日上之新理則不判徑庭也　實物之學則括衆物之精妙析萬物之毫末不使有一髮之間一隙之疑實彌前人之缺憾窮造化之機緘放之則可彌六合卷之則退藏於密言於始者即可行於今實用實效恢括靡遺此固積數千年之精神經數十國之研究而始有此精華大備之時也　性理之學較易於實物之學請從而縷言之一不費財物二不稽時日三易於變通爲其所究心者官司之外用神心之內應喜怒哀樂之造端天理人慾之界限平旦之氣中和之道可以靜觀一室豁通一旦改惡遷善捷於轉圜　實物之學須先增其聞見循其次序一端舛誤萬端亦謬故非備置各式器具以便試驗不爲功非親加考察逐事講求不爲力非善爲立則以慎毫釐不爲美然一具之購已費鉅欠【款】一物之質性窮畢生之力萃衆人之智而考之有莫能殫其功者　性理之學括之則曰性理而析之則又曰性靈本天理事故而考證之謂之性理從渺無朕兆而冥索之謂之性靈人體超於他物之表靈性亦超於庶類之上然其所以能超夫萬物者爲能推想其故也不特此也天下萬物萬事各有一惟一無二之宗旨真確不移之實道生有死無之終始來因去果之奧義皆性靈之分學識之基也至於範圍天下之性情而使之不淆辨察各事之定準而定爲不易尤爲從事於諸學之綱領也　然則性理之學雖爲各學之根本萬物之始基而於此因端竟委從流溯源未始非爲學至速之一徑也況中古之言性理者泥於一偏膠於一見者衆多學之不善不中於寂滅虛無之病即甚其固執拘謹之心且與之言理不若與之言亦更可以動其聽而啓其心如列各國於紙球上令學者按圖索驥信而有徵不更勝於僅聞以名僅授以方尚界於疑似間乎實物學之類吾試爲之歷數而明其大意焉如推究物之形體僅及其式樣狀貌大小而不求物之實理者是爲算學算學中分數學代數學形學等茲姑不論學問之中不必考察試馬念【驗】者算學而已算學之理是則是否則否無甚曲折然樂此不疲者每爲性靜之人至於人生日用之大本大原則宜於取精用宏者習練其智慧也　推究萬物變動之理是爲形性學譬如見得物體皆各有分量毫不相混又如冰水汽同出一體而各物不能如冰之堅明水之流動汽之散佈是也至於能使各物之爲熱爲明爲有聲爲通電氣等皆形性之功用也　推究各物獨具之性是爲化學譬如水與水銀形似而性別銕與銅類似而性分金與銀質同而性異皆頁細考其自具之理也夫物各有分量論各物之重輕謂之形性辨各物本有之重性謂之化學物各有顏色論各物之顏色謂之形性辨各物自有之本色謂之化學

至若推究生物之類則有植物學考草木花實者也夫生命之功用有三一飲食二滋長三生育植物亦有補養長大化生之功用有植物公共之學焉所以考其補養長大化生之景象有植物專門之學焉所以考各植物獨具之補養長大化生之景象　推究生物之類不僅有生性而且具覺性者則謂之動物學有動物公共之學焉所以考其飲食滋長生育以及知覺運動之大概情形有動物專門之學焉所以考各動物獨具之飲食滋長生育知覺運動之情形也動物之學兼及人體性理學之後以是學爲獨步　有別立門戶而與他學攙雜者天文學與地理學是也天文學所以考行星恆星之象與其運行之位大都憑藉算學然近今大都兼用形性化學地理學乃考求地球山谷礦料火山之狀又考各礦所聚之質者也考此學者大抵用形性學與化學　天氣之學乃考察空氣與蒙氣變動之緣由朕兆大抵用形性學尚有名爲地輿形性學者內中亦包含數種學問之數學者非學問之大宗乃隸於大宗學問者也　以上各學愈精愈富人之一生斷不能兼而攻之即如電學家近創透物之電光人尚未悉其故現英國學士聚成一會專考此學　考之歐洲其能博考各式形性者殆只英國之伯爵蓋爾惟一人而已故各學所有之支派此處不必瑣述　或問曰西國有醫藥航海熔鏈五金等學子何不一一詳述乎曰之數種者端資習練操作之功層出不窮日形繁[賾](頤)吾於此尚不克殫述其第一義是在知其所宗尚之學如以上所述大宗學問能啓人智慧而不必皆由習練者如考藥性者必知化學植物學尤重在生物學航海者必知天氣與天文學知天氣則知避暴風知天文則知其船在何經緯度也　今請田各【略】言自古至今各學所得之次序此中更有趣味譬如化學古人已有考之者中國有五行之分已四千餘年矣西人究心物質亦始於是時但或只講萬物之源流與其所以結成者或設法變銀爲金而已近始推陳出新絕不涉前人蹊徑故化學非古有之學實近今百年之學其心殫其力悴考水與氣之分質今又考萬物互相變合之理如去年有練銀成金者數年前有化煤爲金剛鑽石者言之可駭然其所藉以試練者皆有一定之學術理法非若前人之事出偶然也古人有言曰尿之色黃金之色亦黃故尿與金同類其所見之謬詎不可笑　治醫學者爲時更古上古治疾之方頗有捷效然醫學之進境初不甚遠考知血之時常周[期](其)者不滿三百年用化學治病而料理始能合式者只在百年中治兵槍彈與外科之傷使肉不腐壞者不滿二十年用各式新法如種小兒之痘以瘳微蟲傳染之病者則近惟於香港孟買試之以郎忒僅透物電光察馬念【驗】人之內體者則代以之●年耳最緊要最有用之學習之最難其精英之發最緩與性理學不同　學問進境之速率有可以形性中之重學爲譬者如一石從空墜下初緩繼急遞加其速率學問之道無異是也誠能切實講求其中境歷久而愈速則無異近十年之所得勝於前千年之所得也是皆近人講求學術之效也　學問又互爲滋生者也譬諸講心術者一人之德行能動他人之觀感漸而摩之推行甚速理法學術各種學問皆互相資助者也是故蒙童學塾苟能以學之大宗如算學之支派等逐類講解明晰使得知所自擇已能大收其效至於成學之士則宜有格致之報講學之會高等之學堂以相與切磋琢磨者也　史學與地輿志以上未嘗述及比諸他學又作別解然正不必另立門戶且史學與地輿往往夾雜於諸學之中各學皆有史凡古今漸進之次序列國所尚之異同皆可作史學地誌讀也讀史與地輿志之法紛然不一然甚易解但須用各種圖樣作證不必口講指畫讀者一見便明是爲教史學地誌最善之法茲姑不贅華人喜考列國地誌深爲可嘉西學之行其殆肇端於此乎

皇朝經世文新編續集卷二十一

晉安甘韓眠羊甫輯

雜纂

蒙古盛衰論

嗚呼方良豺離之屬殺人以長其子孫其子孫亦蕃衍分蟲【蚠】息是固天道所不與知也猶是裸胸而生而暴戾恣睢屠黔首如草艾顧羨續且數十世則吾未嘗前聞於彭鏗氏之子蒙古之盜中國其殺人什伯嬴氏嬴氏遇劉項繫頸以組喪其陳倉之石獨扶蘇嗣子某當違難奔遼西爲數部長至日初曰弓月者始見逼歸日本然秦裔之不亡亦廑矣蒙古則自順帝北竄其太子曰阿裕錫裏達賴汗者子姓猶不絕如戔【綫】數世以後遂爲車臣土謝圖札薩克圖三汗橫有漠北血食至今且南則科爾沁等五十一旗西則四額魯特皆其種族或嘗庸牧馬是何天之篤愛暴人使其醜類歷五六百年而不一衰息也章炳麟曰唯唯否否不然吾聞亞洲之域環乎中國者曰蠻閩羌狄謂之虺蛇犬羊之種今之紅黑番人則近是意者其誠虐老獸心天性異於冠帶之族耶其諸吾中國之釀嘲其人而被之惡名耶惟蒙古始祖巴塔赤罕實出自蒼狼白鹿載在元祕史以春秋所諱爲美談是則其自具獄也而非吾中國人之駕誣之矣嗟乎使吾入鯨鯢之域固自分必死亦何怨乎鯨鯢且知鯨鯢之自是可久也蒙古以竊毛之獸心若雄虺薦食上國而苗裔不蒙其禍吾故曰方良豺離之屍禹【屬】殺人以長其子孫其子孫亦蕃衍[蚠](坌)息是固天道所不與知也如是族者甯渠與歐美諸國可以生人之道論者乎徒可道其盛衰之既木法乎自然而已當其宰割赤縣剝喪元元頹夷陵墓自黃巢王仙芝以來未嘗有而賢智之士如姚樞吳澄者方肉食朝列汗顏不去志猶有所匡正彼於蒙古之種類特未諦也彼蒙古於中國猶土耳其於希臘也蠶食數百年猶不得持君臣義而兄【況】狼鹿之種乎若之何其視以紫宮北極而欲擁鐸衛之也當是時蒙古知髦傑附己一二愚民不敢彎弓而報怨乃益橫厲奮其爪牙攫咀所至覃及禹域則神明之胄孑然其殆盡矣席成吉思之餘業威棱憺鄰國令范文虎等徵師十萬東伐日本日本君臣至禱禬神宮以求解此則以然炭爇飛蓬慮無不糜爛者天奪其魄颶風憑怒餘皇帛蘭淪陷島國者以十百計智慮窮盡六師墨色倉卒而歸計蒙古起兵以來未有覂駕敗績至是者顧使日本不費一卒而蒙古皆漂爲轉屍其諸厲氣之未當彳扁【徧】於神明之胄而故遺日本一方隅土使不與中國同飽於餓狼之喙也嗟乎當蒙古之盛方明不墜滈池不遮惟神風猋之靈一挫其氣亦若有上天縡之矣彼特自以爲天之驕子馳驟俯仰所趨則如志而不知大命之不久假也明太祖起於亡命河神授圖是時四方豪傑已所在雲起土崩之日蒙古鍾虡未變官府未改號滅國四十之勁旅其更數傳者猶在四方及明師雷厲蒙古羽箭不射橫弩不發父子相率棄后妃北遁惟王保保與明齮齕倔強十餘年終未得志無他蒙古之氣固自此衰矣其後瓦剌可汗及小王子等控弦尚數十萬跳踉朔方世爲邊患明雖都宛平畿甸閒猶數不靖謀臣猛士時以韃靼爲患帖木兒既西敗土耳其至欲弄兵大東以窺九鼎天實祝之未發而隕是數子者固猶燋火之熄焰即乍起不足以爲蒙古復盛之證也及噶爾丹作以牧圉侵軼其故主漠北諸部皆鳥竄獸遁南下保近塞地蕩析離居莫有甯處仁者矜而覆之復其戎索之地致其九白之貢喀爾喀三汗自崇德時已各貢白馬八白駝一謂之九白之貢後以爲常築阿爾泰山爲長城以斷準部之鈔掠以其無政事法守爲置庫倫辦事大臣以紀綱之愍其苦寒復與俄羅斯通茶葉大黃於恰克圖其仰視中國誠若鷇翼然其權力益分戎事廢弛人知晏臥俄羅斯磨牙於後而不知爲自守計視昔之負箙疾趨噬人若國瘈狗者其楛窳誠不知其幾何也皿【盇】自巴塔赤罕之生時大時小尚已其幽明強弱載籍所不能記至成吉思乃虓鬫震中外世爲梟雄歷六百餘祀戾氣既泄[筋](助)力緛弛雖種族蕃衍而不能任一戰卒故蒙古之極衰至於今日乃夭閼雕傷爲尤甚其不能存萌薛木【櫱】以待王氣之復盛章章明矣夫殺人以長子孫者天道所不與知及利觜長距之既極則亦有以折之排之使不復振起昔者匈奴衰矣繼之以鮮卑鮮卑弱矣嗣之以柔然柔然滅矣踵之以突厥突厥殲矣充之以回紇及回紇孱靡革馬屍禹【屬】契丹其後女真蒙古嗣興計朔方之地一部之盛衰永年如蒙古蓋不數見今其當駢首以就大戮無疑也彼俄羅斯之未事蒙古者以西伯利亞之鐵路未成耳軌道既通蠶食黑龍江則必自呼倫貝爾城以西噬喀爾喀其舉之之易若以一手足橛春草也跾跾然謀伊牛【犂】而不得得是五千裏亦足以橫沙漠且以是爲規伊牛【犂】根本其進取也益易剝爿木【牀】以膚吾中國之憂方大而彼猶酲醉偃臥而不遽覺信夫其出於冥頑之產夫然則吾中國將如何曰河決不壅魚爛不鮮與滅自俄羅斯甯滅自我蒙古嘗以異類噬中國中國復噬之何損於義奉招搖之耀誅淫昏之裔攘除確特之族蒙古博明西齋偶得曰元史稱帝姓奇渥溫祕史載孛敦察爾目爲孛爾只止歹氏此亦如中國姓氏之別皿各蒙古之類凡十數皆出自奇渥溫姓帝自爲孛爾只止歹氏以別之孛爾只止歹其先世之名也蒙古不諱名其來久矣今蒙古元裔皆博爾濟吉特氏而姓確特確北[音](昔)作平聲即奇渥亦平聲二字合溫其餘音當日譯言之言爲耳以其壤地爲郡縣而練士卒以處其險阻若昔之改土司爲流官者何損於義兼弱攻昧取亂侮亡武之善經也嗚呼吾於是知其無天道也凡事之饜於人心與不饜於人心而出於自然之度者則不得已而諡之曰天道也

邱菽園內翰上粵督陶方帥書

敬示者竊職昨從港報得讀憲臺諭飭坡領事羅君查明職與林文慶有無植黨圖粵一札職維新中人也十載江湖頗聞愛國之田各【略】恭逢　天子仁聖維新布治佑保國民方自與衆驩虞謳歌　帝德翳獨何心而忍倡亂且亦不敢道路謠傳言過其實重勞憲念賜之話言職以負罪之深自顧藐躬忽叢疑謗容亦有故既承明問督責期望兩者兼資忠愛名言尤愜寤寐職不自量竊幸有田各【略】亦原心之知己大君子其人苟安緘默益懼失人謹由十九日電覆外再繕長示歷餘又悃忱唯憲臺之明加垂察馬職生及三十年矣棲遲海外何刻忘鄉宗國之親維恭敬止徒以身丁世難外族憑凌旅洋華商時聞厄狀私憂過計以爲中國不更新百度大變舊風則立見其危苟委蛇狐惑待變無期則危至亦且不旋踵常以維新大政企望廊廟間有能操吾民生命者庶一舉行將凌歐美而福中國也戊戌四月　天子下令鹹與維新海外望風驩喜無量繼捧　明詔彳扁【徧】立學堂及於海外前任領事香山劉君造廬請謁共草章程屬稿未定即聞以職偕林文慶名詳示駐英使臣欲以中西總校使分任之辭不獲命時擬別薦能者自爲之佐不謂急電傳來　皇躬稱疾凡百新政一切反汗學堂諸董雲散風流至今爲梗己亥三月職乃與林就其近者先成一女童學堂兼課中西培本姆教入示英人旋蒙批准並承今署督瑞公夫人允充名譽校長開議之日領事劉君翩然來會願偕職等同充倡董衆情踊躍以次而及荷屍禹【屬】望加錫埠則有李商連喜之婦孺學堂又葛留吧埠邱商鸞馨等之中西小學堂其仰光埠李商鳴鳳等之輔仁學社則仍英屬也南洋閉塞漸見開明中有華裔土着傳世六七而未一履中土者亦能講求愛國念所自出飲食頌禱首唱敬　皇西人許爲知禮其秋九月七日復有恭請　聖安之舉先是西報傳疑　宮禁新聞都無確耗旅民惶惑意緒尤歧職於其時不揣愚戇傳單會館聯以君羊情首率電達署名商衆五百餘人各島效之接武而起越時旬日郵到京抄恭悉九月八日內閣欽奉　上諭一道有華民出洋其心恆不忘中土忠愛之忱殊甚嘉尚諭令沿海各省於華民回籍時設法保護其旅居海外商民並着各出使大臣妥籌保護等因欽此伏讀終篇感激涕零既有以窺見　湛恩之厚在遠不遺而即以汴慶　聖體大安萬機待理永慰霖望矣此事原委具詳閩人曾昭琴所輯星洲上書記中職復謹揚末議廣坐陳詞冀以稍定民志率直之見方謂逞臆抒誠可告無罪而抑知草野言高疑謗之乘已基於此雖然職以時艱之故無暇粉飾警眠喚寐口不擇言間於報紙中好爲憤談激論則亦有矣如戊戌　訓政極言捕黨起嫌遷怒新法之非己亥庚子事變尤多忽而建儲大背　祖制以貽列邦之責浸淫而及朝貴通拳袒匪之事此數大端也今日內變猝乘　宗　社幾危　乘輿西狩四百兆衆莫不疾首某王以下罪魁禍首不可勝誅職顧於難端未發之始過抱先憂心所爲危不容終閟嘗正言曰如端莊剛董妄挾　天子孤注國家蕭牆之憂萬一而有則海邦男子邱煒萲其人者鐵血未寒有不臣而已矣嗟乎區區之愚以爲所欲言者天下之公言亦國民公憤中不敢自逸之本義耳何圖用此大獲咎戾然而中國深知順逆感念　國恩之志士即以此故過加存拂職所爲僻居島上閉戶窮愁而君子至斯未嘗不見者抑亦憐其愚忠樂通悃愫也星坡爲南洋總彙之要區鎖鑰歐亞輪舶鱗萃往來過客何止楚粵一流職以幼長濠鏡喜親粵人平居撰述如菽園贅談五百石洞天揮麈筆記五六種皆嘗樂述粵聞以資談助庚子正月及閏八月粵人康有爲梁啓超兩者先後道坡使人將意職重憶爲　上今所識友【拔】之人又自故國政變中來必知　朝事因開閣見之文人相聚結習未忘考古校經盤桓旬日因從問變政始末我　皇聖度臨風慷慨涕如糜綆瞻依　北闕圖報皇皇中間談及時務指陳得失英雄所見雖曰略同而沉機觀變豪傑各不相下旁觀不察擬議滋多猥以康黨妄見附和庸衆目論何值一哂或又以職本閩產凡所延攬胡獨粵親疑必有圖以快其利且因粵旅而及楚湘輾轉傳訛駢拇枝指其說愈鑿而不知有以上諸情實在也

溯自庚子之前職與康梁了不相識而戊戌己亥間側聞　朝政新舊洶洶因心發詞早傷嫠緯每與同人匡坐籌議共思補苴或撰報論公諸天下或馳書四出勸建學堂以勵實學或合輿情上叩　宮門籲　聖安而請親政凡此種種諒在憲臺洞鑑之中無煩絮述倘慮爲康梁所煽惑則士各有志無能相強兄【況】即電示一事日中闢門聯名商衆五百餘人其與職素無杯酒歡者且居大半矣職之愚戇自問不慣煽人亦不願爲他人所煽康梁何人而可以煽邱煒萲哉至若楚人唐[才]常才中者絕未謀面亦未涉南洋職於丁酉來坡紆道香港嘗從友人案頭獲湘學報數冊觀之始知才常在彼主筆貽箋辨學中凡數次亦越庚子春初才常以所着覺顛冥齋內言刻本四卷由鄂郵贈職見其留心西史穿穴異同頗加珍護然函信往還不及雜事究不知其兄弟幾人且有弟名爲才中也漢口事起鄂督張公電諮英倫使官轉飭坡領事羅君首舉才中供詞爲言向職詰難職覺波瀾太遠有如天外飛來又如一部十七史[不]知從何處說起甚欲詮述原委面懇領事託其代陳亦以羅君爲職夙友己亥履任而花筵舞席時共聽歌此際位秩縱判雲泥而短衣怒馬挾彈少年之故人詎便翻手不識乃自鄂電之來藺廉避面欲語形慳職嘗卑詞通使約會寓樓而羅君必欲呼職使前轅門聽命職未知所以對也愛職者言曰吾子罪未分明揆之西律萬毋自向領署之理識亦內忖張公之意本屬無猜惟受委者不察誤承風旨執才中一偏之詞要求成讞則轅門以內不難瞬湧驚波藐爾微軀曾何足重他日因沉冤而交涉起牽連外局當非所以上慰張公且亦悖張公意矣用是引嫌未赴羅君終不肯來區區之忱初心竟左忽於是月晦夕島人傳說海澄邱族已爲閩吏圍捕祖兆宗祠毀焚殆盡職驟聞耗痛不欲生連發家電三問不答昏墊之餘車取【輙】覺我罪伊何胡畀餘毒　九閽日遠生既不能求諒於人曷亦仇彼譖人一舉大名而死耳南邦諸節鉞其有樂購吾頭者吾當戴吾頭來於斯時也北方奉焰日夕正張估客賈胡眷念留鸝救災心切嘗有署名某某二國商人某氏投函職寓方加慫恿謂用白衣搖櫓故智上溯黃河建義誅拳當必悉索以助職終未納其言妄有舉動者誠以　觚棱在望不違　天威丈夫欲建勳名不敢先處嫌疑之地也兄【況】其形拘勢逼又有近於自殘同種爲彼驅除者耶職是之故不勝遲迴每念時艱家難萃於一時獨坐腐心風雲慘黯宇內芸芸四百兆衆當以職身爲無告第一矣未幾恭聞　行在日陝之信　禹湯罪己舊黨失權凡戴　帡幪　天日再者見而職亦於其際始得家人確耗自言初聞圍捕之風說闔族狼竄巷無居人以致坡電來詢久沉消息也嗚呼前事往矣來日方長和議遷延　迴鑾有待天下想望維新之士誠共繫念　聖皇亦重望在皇所者之能以教養嘉謨爲民請命矣前讀憲臺奏變科舉學校之摺維新大政亟唯此先絜領振裘因民禔福歐美芳觸興也勃然凡職懷所欲陳皆爲憲臺所素裕即如近日東省俄約關係隆重非首嚴俄人之請則援例紛前他不暇論職家漳廈定覆轍覆臺澎無國鮮民思之疾首而憲臺覆上海紳士之電即允馳章入告力任回　天逖聽之下尤以仰見　中興碩畫經緯萬端之量令人欽懌靡窮焉茲之紬繹諭札休休有容愛人以德知道路之言不足成信則飭查以明之以維新中人有不得已之苦衷則巽語相攸不啻自其口出駑駘如職無足齒稱公猶如此而兄【況】天下之大莫絕領袖伏處草野什伯於職者哉職容爲憲臺披瀝一言曰維新變法者天下之公理公言也無所用其禁而亦非刑禁所能窮求行新政至不得不思去此蠹國背　君之權臣草野微賤似過言高然　君國代謀思未出位論　皇上爲中國待治之　聖君而中國存亡實志士之生死以之已今於忠　君愛國之人概目爲袒於康梁之黨康梁身分誠日加增而志士皇皇進無以爲自解之路其激昂者心傷蜚語擊劍悲歌次之披髮佯狂引維新爲大戒於斯二者過猶不及豈身逢　聖明而宜有此比年以彳生【徃】職嘗與七閩百粵間故舊箋素通辭語及此意相對慨然鬱郁久之如天之福瞬盻春季和議底成兩全權大臣收　京迎　主捧　日再中前之要　君禍國諸人既因此次盡服其辜道少豺狼輿情不壅　君臣合體萬國來同取法維新與民樂利不徒楚粵諸黨會本非生而好亂一旦名義無出聞而戢其他心想彼康梁亦猶人耳望風解散之不暇否則流離瑣尾今更越在遠島之中有不火因銷灰滅者哉若夫　復辟難期不聞新政沉沉此局坐俟分是天未欲平治中國也以職之無知猶夬【決】桑梓爲墟剝牀膚切雖即空山撰述百篇千策爲着誰來亦熄詩亡亦當死不瞑目曠觀古史大亂之生多有梟雄崛起冀附高材捷足之列者四百兆衆可勝防耶職投荒海外憂患百經情知貝錦織成幾於人皆欲殺久安義命有聽諸天倘必亟亟自陳妄相干賣亦適取見笑而自點耳闇然旡悶兩歲觀心忽拜金玉之音若再匿情不告將有與浮言倒置以長終者甚非維新始願所宜出也故敢述其委曲藉郵附呈萬里海天鈴轅淵肅臨楮曷勝屏營之至只請　崇安不罄謹呈

照錄蘇城因果巷陋室議約　一本室約集同志略備書報專爲同鄉親友見聞少者設立中央閱書報社取四郭來者之便如新撰陋室餘又【敘】一篇所載諸要務因同志甚鮮未易驟行先以書報供覽窘於地步約以三十人爲額餘俟宏願者推廣舉行臺椅屋租茶水已有同志認助書報泉財每逢年終核鈔呈查本室辦事但求同志積點成線守之以恆毋貽進銳退速之譏　二本社書報擬分十二種曰普通　格致　醫　教　政　法　農　工　商　礦　雜件　兵備立目錄一冊所藏本數卷數當時代購價值均須載明現祗滄海一粟貽笑博學惟望同志迶願樂助謹將　臺銜登明流芳傳以志不朽苟能助齊各種同徑本社不勝榮幸現以助下之書報分常藉助暫借助兩例若常藉助者可選舉察董如有事遠行不得已欲將常藉助之書報攜去則傳中亦當改常爲暫若暫借助則限期歸還以週年爲度願借者請賜書本社迶即出據領取常暫借助　諸君皆可借本社所藏之書歸閱準借一冊限以三日亦須立借摺交社如果逾期同人何以流覽以後祗能謝絕無借進者恕不借出暫借除年借外如有不便常存本社者分月借旬借必須預先申明　三諸君如願閱書報不取分文惟無書報助於本社者雖同志之親友必憑商家如大書坊紙行之類保信倒換憑摺始可臨社該憑摺不便頂替諸社友每天憑摺領取書報交還時由輪值理事馬念明無損方可還摺不得與之爲難如有損污惟該保照全部賠換若原本難購由同人公議討助他種希有書籍以餉後學全望同社自重如能愛惜書報助者必廣閱者可博慎之慎之　四諸君每天光臨之時清明後以晨十點鐘至晚六點鐘止寒露後以晨十一點鐘至晚四點鐘止在社諸君無論火因酒賭博浮行戲言所當痛惡即琴棋字畫皆不便在本社談議致曠本務希各用心書報以增識見如或不以爲然請即止駕　五社友閱後如有合曰悟請另作札記大約分心得疑問訂誤加案四門各自備冊或由社友互校或每門備循環兩冊接月請通人覆定不得在本書報筆污違約者賠償　六社中正理事司朝夕收放書記者由同志商派在社可迶便取閱如不值日必問值日者商取臨閱諸君皆須承認在書室內作副理事排日輪司諸事如人數滿額每月每位輪司兩天如事冗正副理事務請互相襄助諸君認定日期風雨不更若因久生厭託故推諉不如說明退社以免兩誤如暫有要事離社務託社友代理必須兩願不可勉強諸社友歸還書報輪日理事漏察損亦難辭咎理應合賠社中書報天晴頁常開窗戶透風以免蛀損　七本社如有社事函訂合曰商見字必須光臨社約本可隨時改良如有高見自樂聽受請賜函示惟可否頁從公議酌定概不覆函以免辯論　八同志如要購外方新書報合股躉批除匯費郵費保險貼水餘下代銷費照股派還以昭利益均沾之公願助本社者聽　九本社擬集成書林仿經世編體分門而集除各種經世文編已集不選外專家文集勢難遍查如日後田各有重複務求同志詳細關照即請同社諸君各選一種摘對目錄俟印出書林視所錄之多寡酌酬勞之輕重印色戳記筆墨各自雋【攜】帶　十同志如有着譯編輯軿股印售惟求薄沾辛利以期廣銷不可過分沾利跡近壟斷既失寒士期望難逃公理責備如勵學譯編等本社敬其苦志情願代售不沾微利爾

示批照錄　茲蒙友人抄示海關道袁觀察上劉峴帥請變通土口皿【塭】務一示抵制洋鹽說一篇並峴帥批詞一件亟照錄於後　敬示者竊職道只奉　憲札條議新政拉雜無序無足採也伏思鹽爲大帑所繫正月間已有奧商英商販土口皿【塭】來關經職道設法拒之電示　鈞察在案然窺彼情形洋土口皿【塭】入口勢在必成且鹽利藪亦弊藪也塵濁過甚雖無洋鹽亦宜有廓清之一日今大利將爲所奪與其事後始謀措注何如先作綢繆謹抒其一得之愚開摺錄呈抵制洋鹽說一篇伏乞　憲臺訓示

袁爽秋京卿致兩湖書院監督梁節庵太史書

藏山先生兄大人執事屯難顛沛之中兵火餘生忽枉故人六月初五日手書存問周摯相厚之意甯復有涯此次京師大亂事之本末曲折具詳上壺公師前後四書並抄件中可取密觀不煩贅論國病久入膏[肓](盲)甲午東事以後深創鉅痛事過輒忘宮恆舞市酣歌臣工粉飾以蔽主聰上下欺矇以相妄媚進諛退直以成主術日益驕臣道日益言舀【謟】匡拂之諫不犯於顏藥石之言不入於耳燕安酖毒曾不悟危亡之將至一旦黃巾左道突入禁垣震驚宮闕驕將附和橫挑敵血半【釁】師出旡名朝政不綱倒持於蜩螗之妄議蛇蠍之莠民以致兵連禍結未可猝罷當此之時猶未悔悟責躬寤內亂之萌芽所自始可謂大惑終身不解者矣昶自五月半後妖賊之露刃挾伺夷館之池殃幾及官軍之去掠橫行涉歷百險於國事雖伺間發言因勢陳導而補救之功闕如潢胄主持鮮能意氣相入胸所欲言無從傾寫於身於世兩無尺寸之濟正坐以前悠忽歲月未能實下承擔做克治集義養氣工夫故臨大變而未能有以濟之或亦類彼湛冥蜀雄容貌祿位不足動人故默然獨守吾玄者耶良可笑也伊川程子律己精嚴以目最畏尖物立與克下此一腔私意令室中彳扁【徧】寘尖刃尹熇屏絕外物戔【剗】除嗜慾所居布被蔬糲不蔽雨風几案所餘裁一古研亦持以贈人世界無一物足以累吾神明而後操刀剖割足以辦天下之大事先師寤劉公坐臥陋室眈道玩藝觀理甚深而室中蕭然無一可娛耳目之物先正堅苦澹泊如此真所謂不以利累形不以物役志者也故能臨大難而不撓今昶根抵淺薄故不能積奮自強以挽時局屍官溺職負罪何如兄從容講肄於兩湖三舍之間徜徉適志於雲火因【煙】山水之表通古今之變爲多士師清修篤行爲諸生法式荀爽明易委蛇三公間潛運智田各【略】陳逆卓之難鄭公教授不居觀省野物秋杖出門致黃巾之拜一出一處一仕一隱一浮一沈一龍一蛇一晦一顯道力之堅勝有以異乎以異也微兄無所發吾之狂言草草奉復聊當面譚惟爲時珍衛不盡欲陳弟昶頓首頓首

又手書　前書未盡廿三夕久困少寐起作一木前丐友人繕寫以工左右久居危城之中目瞑意倦公勿訝其非手書也再叩道安惟德業日隆佐壺公師經畫宗社至計以扶危定傾幸甚幸甚弟昶叩

夏大令紹範示稿

敬示者竊卑職奉憲臺檄委代理歸州篆務遵即起程赴任當將接印日期具文通報在案現在視事以來已將匝月地方情形頗已得其大概謹舉所知爲我憲臺詳陳之州城舊在江之南岸明嘉靖十四年地陷城圯因遷岸北東去舊城約七里初建土城高不及肩自明季爲賊[寇](冠)往來盤踞屢修屢廢嘉慶九年知州甘立朝請帑改修石城周圍五百四十二丈七尺尚稱完固洲治跨大江兩岸區分十八鄉前十一後七西南較廣東北稍狹東西廣二百二十里南北袤二百四十里火因【煙】戶約二萬餘家各鄉皆峭壁懸崖谿澗輸貫匪僅車馬所不能通即揹負徒行惟少壯習慣者能之通行驛道自花橋至州城必經蛇倒退鬼見愁諸險中隔九畹穴灣兩大溪並無橋樑舟楫出舊州河乃渡大江夏秋阻滯常至經旬百里羽書僅以繩遞即四川棧道之類是也自州城至牛口須沿江循山麓行江水盛漲須小船六七方可達巴東境蓋上界巴東下界東湖路尚平坦其最崎嶇阻塞者州境二百里而已土貨惟木耳爲貴地僻途險商販[裹](裏)足不前他縣且鮮有知者兄【況】別省乎州南九十里有青火因【煙】土口皿【塭】井西六十里羅沱有大沱石青紫斑斑可以爲硯頗發墨藥無貴品乾隆四十年開採州境硝筋五十年前督憲特撫憲胡奏明州境之仙女洞歲可獲淨硝萬餘筋今久停採十八鄉中惟茅壩建東兩鄉頗有米良【糧】田其餘皆食包穀雜蒔菽粟歲僅一獲居無村落之聚人無旬月之儲任幾高既不便汲飲依麓又莫能板築地瘠民貧不言可知嘉慶四年教匪數萬餘人自興山界之歇馬河擾至州之白馬灘鄉勇百人不能抵禦焚殺甚幸朝竄而夕即揚抑以掠無所得而據無所恃故耳蓋就一州而論可以練鄉勇不可以屯客兵可以少出奇不可以多制勝夫以水陸如此之險自來議防守者曾不及此豈非以備禦之不可設而轉饟之徒費無益乎故就川蜀湘鄂形勢而論南備常澧北守鄖襄中由夔巫趨建始長陽則宜荊亦在所宜備其或由歸州者率乘濤而出徼倖斷不可越嶺而蹈顛危也近日重慶通商外國教士買販遊歷之徒與夫保護商教之兵艦運銷貨物之輪舟無不取道長江經由州境伏查來去江路西自巴東縣經東讓口二十里至牛口入州境東南流六十五里至州城又一百二十里至三鬥坪出州境稍南流又百二十里抵東湖縣計州境穿峽上下一百八十餘里內著名險灘此伏彼起謂之竹節灘枯漲迭更盤渦無定亦謂之泡漩雖長年篙師罔知趨避昔年鉅商李祥興之母溺斃峽江祥興悲憤僱募丁壯沿灘椎鑿自嘉慶中迄於道光辛壬之間所費至百餘萬緡視前稱利涉矣就中尤以新灘爲著名兇險灘在州治東三十里州治當北緯戔【綫】三十度五十八分京西五度五十二分三十秒英東百十度四十分三十秒新灘當北緯戔【綫】三十度五十六分四十八秒京西四十三分零六秒英東百十度四十九分五十四秒嘉慶十五年前漁陽關同知駐灘以緝川私其後灘務亦由同知管理咸豐九年前督憲官前撫憲胡訪聞地痞舞弊害商種種不法情形飭拿首惡李汝誠柳萬富就地梟示別定新章光緒元年五月前督憲李前撫憲翁奏準立案灘務舉措悉由沙市十三封巾首士公同訪察徑示道府請發印諭經理不由同知及知州查馬念【驗】刊有灘務章程一冊意美法良如使悉能遵行自可垂之久遠去冬十一月初六日德商瑞森輪舶沈沒於空舲灘灘在州東四十里東距宜昌約二百里由宜昌溯江沿南岸行至崆嶺峽口有大石橫截江心左下三石聯珠峙伏水中水小愈險舟行必由大石左旋捩柁右轉毫釐失顧舟摩石上矣亦曰牛肝馬肺峽言兩崖摩天岩石下垂如肝肺也聞瑞森經此峽時船主不聽引水人言捩柁約先二丈地許又值水涸輪舟稍長運掉不靈遂致覆溺今春二月後水勢漸漲英兵艦烏克由宜赴渝經過諸灘遂無窒礙默計和議成後商務日益推廣川江必須行駛小輪以期暢銷土貨挽回利權空舲灘東距新灘止十里升高可見擬請於灘務章程內增入空舲灘保險一條由十三幫首士協同議辨似於將來商務不無裨益又州西二十里有泄灘當北緯戔【綫】三十度五十九分二十九秒京西五度七十三分四十一秒英東百十度三十九分十九[秒]鑿灘有泄爿木【牀】石長三十餘丈水漲則愈險與新灘水涸時互爲兇厄凡此三灘皆州境江峽中險之尤險者其次險諸灘更難指屈計由宜昌府屬之虎牙灘起西至巴東江程約三百五十餘里卑職皆經測量依經緯度繪圖貼說悉據見時地名形勢爲準另紙錄呈鈞鑒由巴東至夔州江程三百七十五里由夔州至重慶江程一千一百七十五里皆於商務航業大有關係矧時局艱難論形勝者每睠注於蜀棧巫峽君羊【羣】謂順流而東可以控扼荊襄提挈江淮一氣聯絡進退有據惟是英餌緬藏法窺桂滇蜀處囊中無所維繫自來都邑戍絡者多限於偏安今之事體[迥](回)不如古以非職守所及故未敢妄末議至轄境民心目前頗似安謐擬就地變通團保辨法次第舉行並以後如有地方一切應因應革事宜自當因地因時實心實力認真整頓示辦外所有卑職到任後察看大概情形合先據實示請大人俯賜查覈

上[海](洋)某太守與某先生論保險書

某某先生有道臘盡春首兩奉賜箴並章程各種均已拜收備聆一是執事所刃保險之法詳審精密得未曾有大公無我一視同仁以視西人各保險利益雖公而實自私者有天壤之別矣地球氣運日新格致精理層出不窮所出新法何啻億萬未有能如執事保火險之妙者大聖人比閭族黨有無相通患難相血緩急相濟裒多益寡稱物平施雖有此心未見良法虛論徒存而已今得執事發其條理大學絜矩平天下之經禮運大同公天下之恉此其權輿全地球生民環而待命久矣貴省地大人衆財多心一過江浙百倍定能克寸日舉辦翹企曷勝但有一地首先舉行人知其益各處必能仿效亦趨亦步矣若某聾瞶之餘不足指數近以女學堂事竭蹶圖成實無餘力克兼他務且滬上五方雜處人類不齊江浙地土風氣柔弱寬柔以教不報無道已萬分今不如古含忍之力勝人爲強求之近日不易多見大都性情柔滑毫無固志殆難與言執事以瑞士望之此邦厚意殷殷可敬可佩恐剖分之事亟已然眉楛壓之力仍前棘手文教學業非旦夕所可期此地縱東有汪洋西有長江爲天生自然之絕大鐵路亦付之無可奈何已耳以宇宙爲一大善堂以地球爲一大法輪旋轉坤幹環願四方仍惟執事焉是賴夫運籌帷幄之中夬【決】勝千里之外凡事創辦伊始必須深悉其中條理之人主持其間層累曲折無微不到庶能動合機宜近某等所辦公濟之堂亦意在踵執事公善之後宗旨既定區畫必同息兵安民得人則理粵東保險近想已成倘荷執事惠臨滬地號召遠近但有大賢倡導於前某將執鞭從事於後勉效微勞不敢辭也大箸拜讀欽服無量近與同人重振翼化堂善書坊將檢尊作澆印鉛版用廣流通容再寄呈今將現刻女學集議初編捫心孽鏡不纏足淺說各一冊女塾課章翼化堂招股啓各一紙奉上求賜教政奉書已兩越月迄未裁答疏懶之愆尚乞鑑宥爲禱

問俾思麥可方中國何人試以古事比附之

胡志伊

昔韋宗之見禿髮辱檀也退而嘆曰可才異器不必華夏明知敏識不必讀書吾乃知九州之外六經之表固自有偉人奇士蓋所以推崇之者至矣然辱檀狼狼雄鷙不保厥終不足以當此語也能當此者其惟俾思麥乎俾思麥者泰西德意志國之名宰相也方其少時徵逐於紛華靡麗嗜好乎貨利聲色人皆以紈誇【袴】子弟目之則有如不事生產之陳平弱冠折節讀書因遊歷法都開擴耳目遂慨然以國事爲己任則有如先憂後樂之範希文爰立作相奮發有爲其議論彳生【徃】彳生【徃】與議院相左幾至罷相則有如縱談時事旁若無人之王景略與德皇威良第一君臣同德終始委任事無大小胥出裁夬【決】而德皇不以爲專則有如總攬庶務之諸葛孔明推擴商務振興工藝志圖富強信賞必罰舉行新政不遺餘力則有如變法定令之商鞅矯枉過正令出惟行處國小而偪之地而能以火烈民畏之政寓其慈惠則有如寬猛相濟之子產經營數十年志復仇雔言虜法之君以報宿怨敗奧之將以摧強鄰兵威遠播德以中興則有如連下齊城之樂毅國合日耳曼三十六部共尊普皇爲盟主遂使德意志之號著名於五大洲則有如九合諸[侯](候)之管敬仲其始也受法人之制兵額不得逾三千而創爲預備兵後備兵之法使兵農合一人人皆可爲兵則有若刃設府兵之蘇綽嗟乎世變日亟需才孔殷如俾相之明體達用詎可多得耶或者曰如子所謂則俾相固合諸人之所長而遂爲當今之全材歟應之曰俾相之功業誠不易及然亦安能遂合諸人之所長也以餘觀之有管仲之功而無其纔有子產之才而無其德有希文之志而無其學有孔明之遇而才德學均遜之蓋嘗稽其事實核其品行其猶在商鞅王猛樂毅蘇綽之間乎或曰耶蘇之教棄違君親路得之書絕滅倫理俾相心知其非而不能禁革之何也曰傳教保教泰西之公法也以數千百年之積習一旦驟絕之斯民必不服與國必不親容忍之而待其敝俾相之苦心也烏得以是而議其短長哉雖然使俾相而習吾孔孟仁義之學以教養其民其立政必更有可觀惜乎生於歐西而不能不囿於歐西也然則九州之外六經之表所謂奇人傑士者不過如是若夫以西人格致之功而運以大學誠正之理其斯爲當今之全材也夫

駁龔自珍論私上

番禺黎祖健撰

龔氏之言尊任也吾嘗廣其義而爲說任上下篇顧其論私吾無取焉然其言悍甚而辯懼將以蠱大義惑天下因是申正論而奪之夫中國坐是私義於以養禍而賈毒也久矣吾聞天下之義莫善於同莫不善於獨莫善於公莫不善於私孔子言大同墨子言尚同同也者教主之宏旨也無告之窮民號曰獨殘賊之匹夫號曰獨獨也者人類之惡諡也禮運言天下爲公白虎通言通正爲公公也者[羣](郡)善之總彙也韓非子謂自營爲私許慎謂奸[衺](袤)爲私私也者萬惡之起點也同也公也獨也私也其義一也　龔子曰天有閏月以處嬴縮之度氣盈朔虛夏有京【涼】風冬有燠日[天](火)有私也地有奇零華離爲附庸閒田地有私也日月不照人爿木【牀】闥之內日月有私也駁之曰中國曆法以月輪繞地一週爲一月以月輪繞地十二週爲一歲西國則以地球繞日一週爲一歲而地繞日一週需三百六十五日零五點鐘四十九分故西國以日爲計而置閏日中國以月爲計而置閏月但取其協乎四時便乎民用而已非天之有私也京【涼】風燠日天下皆藉其播蕩而宣其湮鬱萬物皆賴其熱力而速其生長公孰甚焉繁露謂地無私載易言日月無私照附庸閒田人自置之幃房爿木闥人自祕之地與日月何私之有焉　龔子曰聖帝吉後明詔大號劭勞於在原諮嗟於在廟史臣書之究其所爲之實亦不過曰庇我子孫保我國家而已何以不愛他人之國家而愛其國家何以不庇他人之子孫而庇其子孫駁之曰天下之治分三等春秋之義有亂世有昇平世有太平世亂世尚力之世也昇平世小康也太平世大同也亂世尚力故英闢悍主恃其兵力彝人之國覆人之宗滅人之祀戮人之君臣父子兄弟夫婦師弟朋友告之太廟鐫之金石侈然猶自以爲功若曰吾之有此天下固將貽諸來葉傳之無窮爲子孫帝王萬世之利也是其彝人國覆人宗滅人祀戮人君臣父子兄弟夫婦師弟朋友孰非保我國家庇我子孫一念之私有以致之此秦政成吉思汗亞力山大拿破崙之流孟子所殊其徽號謂之殘謂之賊謂之匹夫者也即曰小康之世天下爲家各親其親各子其子貨力爲己大人世及以爲禮城郭溝池以爲固亦無非爲庇子孫保國家之計然孔子即斷之曰謀亂是作兵由此起且僅目之爲小康而不足與言大同若夫大同之世天下爲公選賢與能講信修睦故人不獨親其親不獨子其子使老有所終壯有所用幼有所長鰥寡孤獨廢疾者皆有所養男有分女有歸貨惡其棄於地也不必藏於己力惡其不出於身也則不必爲己斯其爲公天下者哉　龔子曰忠臣憂悲孝子涕淚寡妻守雌忠臣何以不忠他人之君而忠其君孝子何以不慈他人之親而慈其親寡妻貞婦何以不公此身於都市而乃私自貞私自葆也駁之曰忠也孝也節也天之經地之義民之行乃天下之公義也人臣不自私其家乃能致身以事主人子不自私其身乃能竭力以事親寡妻貞婦能遏其私慾絕其私情乃能全其節人臣而止知自私則爲肥身家保妻子之計矣人子而但求自私則視至親如陌路矣寡妻未女婦自便其私圖一動於男女之慾難自守矣如龔氏之言天下安有所謂私忠私孝私節者乎如曰忠其君而忠他人之君不孝其親而孝他人之親不自貞自葆而公此身於都市則又烏所言忠孝節也　龔子曰子噲天下之至公也以八百年之燕欲予子之漢哀帝天下之至公也高皇帝之艱難二百祀之增功累祚帝不愛之慾以予董賢由斯以譚此二子者其視文武成康周公豈不聖哉駁之曰讓者孔子之所重也其許堯舜以大同謂其能讓也稱泰伯文王爲至德謂其能讓也託隱公爲春秋始受命王謂其能讓也吾觀孔子之尚讓有民主之意焉故易曰見羣龍旡首吉今試合天下公理家列地球帝皇表爲九等則堯舜華盛頓之倫必居第一等何也爲其公天下也秦政朱元[璋](章)拿破崙之流必居第九等何也爲其私天下也故孟子曰民爲貴社稷次之君爲輕墨子曰選天下之賢者立以爲天子莊子曰臣妾不足以相治必遞相爲君臣傳曰天生民而牧之君又曰豈其使一人肆於民上白虎通義天子者爵稱也董子繁露天下歸往謂之王能羣天下謂之君斯義甚着吾意百年以後地球必盡變爲民主之國也若以子噲哀帝之事例之今試問子之何如人董賢何如人子噲何如主哀帝何如主乎以此爲公天下之必不可也其識與井之蛙夏之蟲相去幾何矣　龔子曰墨翟天下之至公無私也兼愛無差等孟子以爲無父揚朱天下之至公無私也友【拔】一毛以利天下而不爲孟氏以爲無君駁之曰孟子之時儒墨交攻墨子非儒非樂非命之說詆儒教爲小人故孟子欲行口大道遂並其兼愛而攻之有激之言也孔子之教弟子曰泛愛衆子貢問博施濟衆孔子告以何事於仁必推之於堯舜誠以舜堯爲大同之君地球民主之鼻祖也春秋之義太平世天下大小遠近若一張橫渠西銘言幹父坤母天地之塞吾其體天地之帥吾其性民吾胞物吾與天下疲癃殘疾惸獨鰥寡皆吾兄弟之顛連而無告正與孔子之泛愛堯舜之博濟禮運之大同春秋之太平其義勿口合是則兼愛孔子未嘗以爲非也楊朱爲老子弟子其拔一毛以利天下而弗爲乃其自私之至者孟子所詆爲禽獸者也龔氏其何說焉至其謂狸交禽媾不避人於白晝爲無私人之以閨闥房帷自蔽爲有私今曰大公無私則人耶則禽耶此尤可笑記曰擬人必於其倫璱人乎其禽耶抑人也人也則胡爲以禽相擬也人之所以靈於萬物者腦爲之也人腦與禽獸腦之比例大率不及十分之一人豎生戴天履地腦居高而處尊故智慧生焉禽獸橫生腦爲濁血所壅故昏而而無智慧由智慧而有覺識由覺識而生廉恥心由廉恥而生禮義心孟子曰人之所以異於禽獸者以其存心也人歟禽歟在乎禮義廉恥之別非公私之界也至謂孔子私覿爲聖人有私之證此正孟子之所謂遁辭者可無庸辯若由龔子言則是禮運大同之說可以刪春秋太平之義可以黜博施之堯舜可以流泛愛之孔子可以放橫渠張氏敢暢其義於西銘可以服上刑

駁龔自珍論私下

墨子之言尚同也曰古者民始生未有刑政之時蓋其語人異義是以一人則一義二人則二義十人則十義其人茲衆其所謂義者亦茲衆是以人是其義以非人之義故交相非也是以內者父子兄弟作怨惡離散不能相和合天下之百姓皆以水火毒藥相虧害至有餘力不能以相勞腐朽餘財不以相分隱匿良道不以相教天下之亂若禽獸然其言私之爲害可謂深切着明矣又曰一目之視也不如二目之視也一耳之聽也不若二耳之聽也一手之操也不若二手之強也今由龔氏之說充私之義一身之中左手自私其左手右手自私其右手則必無一物之可舉矣左足自私其左足右足自私其右足則必無一步之可行矣手自私其爲手足自私其爲足則舉動不靈矣左目自私其左目右目自私其右目則視不明矣左耳自私其左耳右耳自私其右耳則聽不聰矣目自私其爲目耳自私其爲耳則見而不能聞聞而不能見矣口自私其爲口鼻自私其爲鼻則食焉而不知其香嗅焉而不能飽矣心自私其爲心四肢百體自私其四肢百體則顛越失次而爲狂疾人矣一家之中父自私其爲父子自私其爲子兄自私其爲兄弟自私其爲弟夫自私其爲夫妻自私其爲妻秦越肥瘠漠不相關則家必敗一國之中君自私其爲君臣自私其爲臣民自私其爲民則上下隔絕人億萬心而國必亡一軍之中將自私其爲將士自私其爲士衝鋒陷陣各不相顧則軍必覆無講學會則士自私其爲士而聞見不開無農學院則農自私其爲農而田工不治無工學院則工自私其爲工而製造不精無商務公司則商自私其爲商而貲本不厚且人各挾一自私之見則鹹思所以私其身欲私其身則必思可以厚其生欲厚其生則必思所以肥其家欲肥其身家也於是有營謀心謀之期其必得也於是有貪得心貪之而未必得也於是有嫉妒心於是有攘奪心於是有爭鬥亞斤【鬬】心人各懷一攘奪爭鬥亞斤【鬬】之心而殺機伏矣是殺機固伏於一人一念之私也若今日羣雄角峙各有爭勝天下之志即莫不有各私其國之心彼國佔一通商口岸也則欲分其利焉彼國闢一屬土也則鹹思染指焉彼國出一新制也則求所以勝之彼國厚增兵力也則思所以敵之彼國添戰艦彼國增巡船矣彼國加厚其鐵甲則制一洞穿鐵甲之炮矣彼國造新式魚雷而又有滅魚雷之具矣彼國制開花炮彈而又有鋁質紙彈矣殺人之具日以精殺人之禍日以慘推其故亦惟自私其國之一念有以致之然猶曰列國並立弱肉強食不如此恐見奪於人也若夫明太祖之流本其自私之心欲愚民以自利恐人之有智慧也則立八股以愚之矣恐八股不足以盡愚天下也表章漢學使終其身於名物訓詁之中而天下英雄一網打盡矣恐人之尚氣節也則東林黨錮之賢而詆之矣恐人之操清議也則禁民不得言時事矣恐人之能羣其學也則禁民不得立社會矣恐執政大臣之專任也則一官而有數員矣又恐其人之廢職也則一人而兼數事矣其治天下欲任法而不任人也以資格爲陞遷則奇傑無由自見矣人材斲喪士氣銷磨遂使公卿如麻學子如鯽類皆蒙騃閉塞墨屍木【杘】蠢蠢天下於以罕沛艾馬皮馬我之士效已如此而外侮隨之有志之士所爲撫劍號涕而莫可如何者也而其始亦一人一念之自私有以養成此不痛不癢世界也嗚呼自私之弊可勝言哉可勝言哉夫天無私也故能成其大而諸行星諸恆星各循其軌道焉地無私也故能成其厚而胎卵溼化草木金石凡諸萬類各得其所焉日無私也故八星環繞借其光熱以生長焉月無私也故分照於東西兩半球而罔或偏倚焉風無私也故能鼓萬物焉雨無私也故能潤萬物焉聖主無私也故以天下之利祿公之天下而一人不自有焉教主無私也故改制立法以告天下以詔萬世不自以爲功焉其私也如彼其不私也如此然則龔氏之論不亦倍乎

鄂撫端方勸漢人婦女勿再纏足說

纏足之說相傳始於窅娘所謂以帛纏足韭【纖】小屈上作新月狀也南唐後主以嬖寵姬侍之故創此奇飾事極猥鄙非有心重病天下而天下靡然從風日甚一日豈非佻巧之習中於人心者然耶然當宋之世士大夫猶往往非之濂洛大儒以此相規不少寬假有明以來始不變易而成俗由是又二百餘年矣要其沈痼於習而不能解則多在夫搢紳之族冠蓋之士長於矜效而尤以不勝爲恥今之行省唯聞粵中大族尚有不染此習者若江浙之間則唯傭耕之家爲然至若慕之深者戶戶相競或有老死茵席足不履地而爲其父母夫族者曾不少恤何其陷溺之入人深也夫男正位乎外女正位乎內陰教壺則類以德稱賤者始以色取纏足之法教人以色取也行之嬪御國且弗永大家盛族豈必效之旦井臼爨汲者婦人之職今一以拘苦其足而婦職幾廢非尚德也順治十七年特頒　諭禁同治初年南海桂君文燿亦有疏論其事　朝廷不欲以苛細之政擾及閨閫是以或禁之而不力或論之而未行今奉　懿旨重申此意乃不繩以嚴峻之法而出以婉切之辭禁胥吏之藉詞責搢紳以勸導先之以滿漢通婚恐積習之不破而議婚爲難也申之以不採漢女恐弊政之復滋而選女足畏也大哉　王言恩明誼美使者奉宣　上德責無可辭而世爲滿人無由以身導率平日追思其故竊以爲搢紳冠蓋實爲衆庶之倡風氣所趨必在於是從前江浙士大夫創不纏足會各行省亦有應者其於纏足之苦虐言之甚切而行之或不能遠夫痼習所在非能一朝而絕所賴達情通變之士規時改度潛爲轉移或田各【略】稍變章服之宜或稍增屨舄之飾不強求於已彳生【徃】唯亟戒夫將來即使曲徇人情亦可持漢代底平指歛之說其則不遠詎非麗都何爲斤斤然與　詔旨相抗耶嗚呼世變相尋豈忍卒數一纏足之累未必遂與大計有害然而異洲殊族女學修明他日中土之民莫能相尚而徒守纏足之敝俗矜爲獨得甚者惡其不類或以強暴革之又豈若速依　詔旨自相改易之爲善歟使者既刊佈　詔旨期家喻而戶曉又着爲此說刊之後簡所以告世之從俗不變不血其後者果有深明大義識時達務之君子其必能躬先倡率行之鄉閭無待使者之深言也已光緒二十有八年正月撫鄂使者端方書　按纏足之風考之古制而古制不載考之　王制而　王制不列衰季誨淫之敝風相沿至今殊爲可嘆漢女纏足既傷天性尤於居家操作諸多不便世俗之倫皆謂纏足者所以約束閨閫使之不敢放縱之意不知淫佚之事生於所習不範以禮義而範以刑法如謂以此防淫是猶之彳扁【徧】加墨刖　宮之法於男子以防其爲盜有是理乎然則纏足者不過取爲玩好而已非古制非　王制實淫訓也前奉　懿旨勸漢人勿纏足鄂撫端午帥因着論說以申明之意在挽回風俗以崇教化救正痼習以順人情夫戒火因或爲人所苦戒纏足則適爲人所樂既良步履又便操作人人能爲無所艱難總之纏足爲非分之刑父母不當施之婦女纏足爲淫下之事婦女亦不當受之父母斯義斯理天人具在不必智者而後知也南皮宮保前有不纏足會章程餘又一首謂纏足一事遠不合古聖人禮經服舄之制近不奉　令聖人會典衣飾之法義理極明今之鄉人已無纏足者矣獨士夫薦紳之家不免此俗嗚呼考古尊　王儒者之事誨邪導淫所願詩禮之家檁檁焉讀端午帥之論說亦可以互相勸諭矣

論上海捕包探之利弊

或問西國治民之用捕包探勝於中國之用差役乎曰勝之遠甚捕之察嚴包探之偵緝密是以言遠勝於差役也又問上海西官之管理捕包探勝於華官之管理差役乎曰勝之遠甚西官之責任專責任專則無旁人之掣肘無他事之紛擾故其用心壹而奉職嚴吾固言遠勝華官之管理差役也又問然則今日上海之捕包探應遠勝於中國平常之差役乎曰是則難言矣吾固無以知其善否也問君既謂西人捕探之制遠勝於中國之差役又言西官之管理捕探遠勝於華官之管理差役而乃不能定上海探捕與差役之比較何歟曰是不難一言以蔽之曰學一國之法而用之不全其弊必不可究詰也請先畢言其故而後陳其利弊請子平心聽之夫西人之充探捕也以本國之人辨本國之事而又生於其地習於其俗又得少知捕探之法則深知捕探爲保行口民間之善政故其爲探捕也惟知奉行律法以得己所應得之利益而已今華人之爲捕探也方自謂得外人之威權使己得擴其力量以轄制與己齊等之人實爲莫大之榮利此其思想之不同一也西人自幼入小學堂皆知平常爲人之規矩故國家雖與以權力不至依勢恣橫今華人之馴謹者必不肯爲探捕其爲探捕者大率不盡上流一朝得有權力惟以逞志爲快此由學問出身之不同二也各國探捕雖有權勢然與該地各色人等之權勢皆有比例故所用權勢不能稍出於法律界限之外今華人之見探捕不知其爲法律中使用之人也但知此爲西人信用之人若稍拂之彼即能引西人以恫嚇故見探捕之舉動無論如何不合法律皆不敢稍與辦論此由權力比例之不同三也凡國家之行一法也非獨恃本法之美善而已其相與聯事之法皆有互相補裨之妙及彼此剋制之功各國捕探如有不法凡被其擾者皆有控告之權而又議院以辦論之有日報以彈劾之凡體面官紳見捕探有不法之事皆可函致其管理之官而懲治之今華人無是也則惟有捕探諸人獨伸其威力而已此由所受抵拒之不同四也歐洲捕房官與民風俗語言無不齊同今華人之嗜慾風俗西官既不能周知而語言隔絕尤爲一大障礙於是捕探諸人因緣爲奸利不特借西官之勢力以嚇華人而已其告於西官又無可執證故捕探諸人最恨到案者與西官通語言此由語言之隔絕五也有是五難故探捕之流弊遂有思議不及之處試觀西國探捕何等精細謹嚴不敢稍越法律之外今上海探捕種種非意料所及之事見於控案及中西各報者雖百未及一然已令人不忍畢閱吾不暇細陳試觀各報所登冒充捕探及已革捕探敲詐不法之事不一而足冒充及已革者如此則方爲探捕者可想而知矣問曰果如是則捕探之控案何尚不多見曰惟被累者不敢控故捕探之膽愈強勢愈橫也蓋常人鹹誤以捕探爲西官信任之人不敢稍與辦論更安敢控告乎而田各【略】有體面者又或不屑與若輩爭論又捕探人衆勢大黨固或有攖之懼遭毒手故甯默而不言以八異免他日之禍猶幸西官秉心公執法嚴訪查密故若輩猶有顧忌否則愈不可設想矣曰何以西人但知差役之弊而不知探捕之弊曰差役之弊華人日日可告於西人故西人耳熟能詳若探捕之弊則人以投鼠忌器之故誰則敢言之西官之前者曰然則探捕之弊與差役之比較何如曰中國自漢以後深以苛擾爲慮不敢多用權於民故其爲治率尚束田各【略】其用差役也大率用之於緝匪捕犯且上官之告戒諄諄以約束署中人不得縱庇爲言故差役之患惟有過犯人受之平民尚不至波及其不能大治之故在此其尚能粗安之故亦在此西國則治道極韭【纖】細極明備而權則寄之於探捕然用之於本國則極形美善若用之政俗語言不同之國及未經教化之人而又無互相維持之法則誠未見能勝於差役也曰然則中國果不能改差役而用探捕乎曰何不可使人人有思想有學問一切法度鹹擇善而從各種權力皆能相抵凡受僱爲探捕者成爲法律中效用之人安見不能與西國齊等哉

論報館最有益於學子

陳衍

報館之有益國事時務報既大聲以疾呼矣然而比年以來風氣雖田各【略】開較諸泰西之報紙風行則猶毫末之於馬體焉何耶中國二十行省開報館者僅上海一隅以外則天津廣東浙江間有一二上海通商埠頭冠中國合日報七日報旬報半月報之類嫫施並進玉石雜糅尚不能二十數聚一時通人有志時事者之智慧才力經創鉅痛深之後奮臂扼腕瞋目語難所造僅得此而閱報者輒已驚心動色以爲報紙若是之繁將若何蓋中國之轉移風氣破守舊之積習固有如斯之難也　雖然今之議開民智培人才者稍知建學堂改書院變通科舉策問矣開一學堂籌經費數萬金以一省之全力得賢大吏毅然倡而議之奏而行之如興大師動大衆然問其學生不過百人也問其教習閤中西不過數人也問其何以教西學不過粗淺語言文字中學仍不過四書五經稍溢而及史監之淺近者也改一書院亦猶是也不過易八股詩賦爲策論稍溢而及算學輿圖之淺近者也寒素子弟求入學堂書院視登第尤難幸得入矣學之數年問以數年以來中國與外洋交涉者幾何事茫無以應也問以中國各行省興革者幾何事茫無以應也問以歐亞非墨之近事電汔光化之門徑益茫無以應也其能應一二則稍聰穎有志者以其學業餘閒私閱報紙之所得也　今有報館於此月報數冊冊報數十葉數十葉之中各行省之時政各與國之交涉犖犖大者分類編纂其原原本本非道聽塗說比也學子閱之視僅讀東華錄中西紀事者孰爲知古而知今矣五大洲之近事犖犖大者排比繙譯學子閱之旬日之間坐一室而知萬里即未達英文而獲讀倫敦公論諸報也未達法文而獲讀巴黎電光諸報也視僅讀瀛環志田各【略】海國圖志者孰爲知此而知彼矣而且名公之奏議時彥之論說搜錄必廣學子閱之視僅讀經世文編古文辭類纂者孰爲切近於事情矣西國之律例公法格致製造諸學分類編譯學子閱之視購讀同文館製造局益智書會諸譯本孰爲價廉而工省矣聚數通人之精神出數十年之問學通力合作始成一報而一分之報年三四十冊僅易銀數元採訪之費去其一紙墨之費去其一排印之費去其一裝訂之費去其一寄送之費去其一房屋伙食油火辛工之費又各去其一其編撰繙譯者且不名一錢焉若以此爲謀生之計奇贏之圖天下孰有拙於是孰有愚於是然而二三賢者猶爲之不憚者嫠不恤緯叟欲獻曝亦可告其志之無他而已　報館既有益於學子如是而報紙風行較之西國終猶毫末之於馬體者何耶一則中國民窮財盡無力閱報也中國號稱讀書人而墨守高頭講章不願聞有用之學者無論矣其年富力強不自囿於積習者或束脩膏火之入僅足以自糊其口閱一家報紙年費數元若鉅款焉至語以此報之外尚有某也善某也善則萬萬力不暇給所謂雖有他樂不敢請已其富歲子弟力不僅購報有餘者則束書不觀方肆志於徵逐歌舞中而未遑及此也二則中國郵政未通難於寄報也江海通商各埠頭輪船所抵寄報自易次則內港之得行小輪者若僻遠州縣僅爲民船所行信局所及寄報已不勝其費事若滇黔關隴各省水路不通鐵軌未造則雖不惜寄費猶無策使之必達閱報者望風懷想欲購而無從售報者輾轉託人浮沈之莫保銷路之隘亦固其所三則當道未能力爲推廣也近來訂本各報何嘗不損貲者若而人札發者若而人當代鉅公亦復殷殷垂意矣然僚屬中俗吏居多遇此等札飭之件不以爲藉開學識而以爲攤派款目具文視之並不購閱者隨在而有四則辦報未能力求精進也中國人作事往彳生【徃】始勤終怠由於經費支絀者十之四由於勁力不足者十之六即如開一報館或稍暢銷路即以爲拍肩泰唔把臂勒當矣漸而採訪簡陋不足饜閱者之心筆墨蕪穢不足醒閱者之目報紙之不盛行又何怪乎

論中國宜設洋文報館

陳衍

公法可以折強鄰乎曰不可報館可以張國勢乎曰可難者曰公法者萬國之公言而不足執強鄰之口報館者一家之私言轉足服強鄰之心乎其說安在曰折以公法者爭其理於事後其勢逆而難張以報紙者遏其意於事先其勢順而易兵有先聲奪人者事有積重難返者其爭以公法與遏以[報](法)紙之辦乎報館盛行於西國非徒使己國之人周知四國之爲也亦將使四國之人聞知己國之爲也非徒以通己國之血永使無爲病夫也亦將使四國之望吾氣體者不敢視吾爲病夫也　今夫歐美各國總統有演說之條議院有宣言之例朝載報紙夕布四鄰將以驗人心之順逆覘公論之可否焉或將興大師動大役必有一番名正言順之詞即以強凌弱衆暴寡亦有一理直辭壯之概蓋即竊取我中國作誓作誥之遺意以爲傳檄露布之先聲也中國則反不然粉飾太平幾若誓誥不及五帝盟詛不及三王也者外國人始猶不測虛實繼則姑爲嘗試終則窺破底蘊於是目之爲病人不起譬之爲睡夢未醒斥之爲野蠻生番怵之以瓜分豆剖而中國之人終爲弗聞也者而過之天下事自此日棘矣人惟訥於口才也而後人從而揶揄之人惟怯於膂力也而後人從而欺侮之至於惡聲至而不反唾面任其自幹則又何施而不可哉　今若開設洋文報館延訪中國通人貫通中外時務者數人爲中文主筆舉所謂務材訓農通商興工敬教勸學使賢任能各要務備籌所以整頓之法皆實在可言可行者廣爲論說又舉西人向來之欺我中國者某事出於要挾於理既不順某事出於哃喝於勢不足畏某事爲倒持太阿中國可收回權利某事爲隱設機械中國勿吳【誤】墜術中皆繙譯洋文刊之報紙更向西國大報館聘西國名人爲洋文主筆所有持論專爲中國自強起見以中國人之精洋文者副之其議論之不持平者指出商改此等報紙散佈五大洲令西人見之知中國實有自強之策我以何着往彼可以何着應必將咋舌色變不敢謂秦無人朝無人矣日本國家從前年以若干費貼橫濱西報館主筆爲日本發論稿成送呈日政府西國遂不敢藐視日本此其明效大驗也及是時而發憤爲雄實力整頓所謂雖大國必畏之也且彼此事勢情形既大白於天下四百兆之衆人人有奮然自強之謀西人亦何敢以突厥黑人相待論者徒援印度波蘭之滅亡以爲中國將蹈覆轍言無罪聞足戒用意至深厚矣然波蘭與俄同壤而世讎伊凡之世波蘭佔俄犁縛尼亞地伊凡至遣使詣波跪求歸地使臣再遭斥辱俄深疾波蘭久矣波地本小又逼近俄爲俄所不能不取印度自來民智不開惟波羅門一流方許識字今之爲英捕者皆長身木立厚示土氣未能遠勝於黑人中國固非其比往者嘗遇中國下中人才略習西國語言文字者聞西人之陵中國若欣欣然有喜色曰西人入中國中國士人可立而待其死矣餘應之曰西人惟未入中國中國人不急於習西學故君等碌碌差足爲白頭之豕表異於羣豕中乃有噉飯地耳若西人入中國則以中國人聰明才力不旋踵家喻戶曉盡西人矣羣豕皆白君等尚有噉飯地乎口答【嗒】然喪氣以去蓋天下有亡人國之事古今無能滅人種之事浩劫之來雖微西人亦肝腦塗原野脂膏潤草木然罝罘措網不絕於天壤而魚敝黽鳥獸亦終不絕於天壤西人而善遇中國人猶可相安無事西人而仇視中國人西人入中國後中國人盡化爲西人不久而西人寡不敵衆矣故以今日而論中國自強之道而既謀臣如雨猛將如雲戰艦雄長太平洋商務●畜英吉利則所謂猛虎在山藜藿不採所謂寡君有革車四千乘以無道行之猶足畏固無事以筆舌爭衡矣否則甘爲臣僕坐視荊棘吾亦無庸以自強之說進矣若其陸軍水軍猶勤整頓也商務礦務猶議振興也鐵路猶思興造也製造猶思擴充也稅則猶思變通也學堂猶思添建也交涉事件猶是執公法以力爭也公使往來猶是據條約以會議也則中國固在可強可弱之間亦何憚而不爲先聲奪人之舉也乎

論中國語言變易之究竟

英教士利君近在上海教會演說中國方言將來必歸一致略謂中國語言至爲錯雜然通計民數操官話者有四分之三地球各國其同操一種語言者亦以用官話之民數爲最多其故有三一由中國各省人民彼此往來貿易所致中國境內鐵路無多然商務盛旺物產繁茂之地商民往往不憚跋涉羣集其間二由中國北京每屆三年舉行鄉會試各一次士子即操土音至京亦能改習三由中國文字各省俱同而官話與文字相近故中國能識字者學官話爲最易有此數端中國將來鐵路大通彼此交涉更繁焉有不盡人而操官話者乎　以上所論爲中國語言變易自相關係之原因然亦有由外力激動者一徵之於外國教化輸入之地一徵之於外人佔領之地試先論其本於外國教化之輸入者如歐洲與亞洲西部非洲北部語言變易最甚皆以希臘教化爲緣希臘民數非衆幅員亦狹然各國之人讀其書慕其文明語言即隨之而改幾無主客之別當耶穌降生之初歐洲學人幾悉操希臘語故所傳新約亦復遵用然耶穌門徒舍路加一人外餘皆非希臘人也雖耶穌在猶太傳教用本國語然耶穌固深通希臘語者也其時距今已二千年而歐洲各國大學仍不廢希臘文字然除其本國外並無捨己國方言而專用希臘語者餘謂希臘教化之變易語言亦不過表其增益新字轉移思想已耳　今各國因受他國教化而變易其語言者莫如日本三十年前日本知己國文明不及泰西乃謀維新以求並立故廣設學校聘英人爲師教授英國語言文字並遣聰穎子弟遊學英美各國研習藝術歸主講席當時日本人習英文者極爲踊躍外人觀之鮮不謂日本必將改用英語矣而孰知不然日本既受他國教化乃大增新字改易文體而其用本國語言文字仍自若也其在各學校任大教習者多通各國語言藉以研究各國新學新藝一有所得即譯以教其國人而己國文字今通行於各學校之內外人昔疑其將易英語至此可憬然悟矣　至外人佔領之地其語言變易則大異是凡一國暫爲他國所佔語言或能守其本來至隸屍禹既久則必從之而改不見羅馬往事乎二千六百餘年前立國之初僅義大利低泊河旁之一小城耳人數無多後專以侵食鄰國爲事馴至義大利全境歸其掌握復推至歐洲南部中部亞洲西部非洲北部權勢日張而各國臣服日久亦漸操羅馬語矣葡萄牙西班牙法蘭西義大利等國迄今未改南美洲爲西葡兩國所據而羅馬語乃貫輸其間一千五百年前英國爲日耳曼北部丟度尼族所據故英人至今仍操丟度尼語北美洲英屬澳大利亞紐西蘭南非洲均英人所轄而丟度尼語又隨之往焉印度隸英數百年現已漸行英語英苟能長此保有印度五部雖大可夬【決】其必盡棄土音此外人佔領土地變易語言之明證也　以昔視今中國語言將來如何變易不難預斷泰西文明沾溉東土華人性雖嗜舊不喜求新亦不能獨違世運保其數千年之舊學今者文化東漸日趨於盛將來必將中國教育之法盡行改革然所謂改革者不過增新字變文體以開學子之心胸以速成學之功效而已今中國人多習西文大抵因各國藝學之書迻譯甚寡非通其文字不易得其途徑他日者新籍流行有可循習必仍用其舊有之語言蓋中國之所乏者不在語言而在文化也惟教授可用方言而爲之師者則必頁兼通異國文字庶可偕各國進步不至望塵不及耳　或謂中國素無格致等學華文不足闡明此理故欲習格致必先從事西文然西人有通華文者謂華文意義不獨可應格致之用無論何種專門亦可藉以傳達此語必非虛造然則華文之所欠闕者不在不足而在難通習華文者必多費歲月始能諳悉若以此光陰改習專門必有實獲不且化無用爲有用乎華人他日或將其文字變易使學者二三年後即能悟解亦未可知然其字多象形改就淺近頗非易事倘效日本文字半爲切音半爲象形或較易於肄習歟　或問中國南方土音約數百種將來如何統一則應之曰中國苟能永遠自主則各地土音必盡易爲官話將來鐵路大通往來便易復多設學校教化齊同土風之不操有斷然者若主權不保土地盡屬他人則其語言之變易必與不能自主之印度相似今中國西北有一強大之國方謀侵佔華人無力抗禦其足【跡】亦已達海濱駸駸有南下之勢中國版圖久必爲所攘奪數百年後恐堂堂大國將盡語俄語矣雖然事變尚遲非朝夕所能見吾甚願中國能自發奮勤求西國文明夫欲求西國文明則各處開設英文學堂聘用英國教習又烏可緩乎利英人故爲此語宜分別觀之異日成材既衆譯着漸繁同種自可相師毋庸取資異族彼時盡用本國語言可無疑也　按語言文字爲國民精神之所寄未有語言亡而其國存者泰西列邦大都自尊其國語英議院禁用威爾士語法議院禁用巴斯克不列顛語一道同風固宜然也至夷滅人國則務有以移易之俄德各強其所屬波蘭人習俄德語美據斐律賓令五年後通用英文以視改正朔易服色之僅能轉移人耳目者其精粗殆有間矣中國數十年來每設學堂鹹課洋文今奉　旨推廣頗聞有以聘洋文教習爲先務者不知教育之要在普通學而不在語學即盡中國人而能外國語吾亦未見其益也非不知既通洋文亦可徐習普通然終不如用漢文之親切而廣大日本埃及同一興學而一效一不效者重方言與重外國語之別耳事方謀始不可不慎利君此論頗足鑑警願吾國談教育者一省覽之也

勸戒上海國會及出洋學生文

六月間上海設立國會其規條甚祕未經刊佈初聞之以爲此殆會集同人考求時事發爲議論以備當事採擇田各【略】仿外國下議院之例耳近日漢口嶽州長沙諸處捕獲會匪多名起出僞印僞檄匪簿逆信富有票軍械等物內有正會長康有爲副會長梁啓超僞示僞諭僞通飭有國會總會國會分會及自立會自立軍各名目總會設在上海分會設在漢口匪首唐才常供詞頗牽涉國會諸人其僞札有報明上海國會總會開有關防之語其弟唐才中供詞去年康梁及唐才常設自立會今年六月將自立會併入國會在上海刊印富有票三十萬分散夥黨招匪起事等語不勝駭異國會人數頗多並非盡系康黨其皆通謀知情與否不敢臆斷要之必非無因惟事關重大尚未得有實據本部堂姑隱其名不得不爲諸人正告之國會中人就所聞知大率誦讀詩書或且掛名仕籍其中多才能文講求時務者頗爲不少　尊親之義豈有不聞順逆之理豈有不辦或因目擊中國大局阽危憤激不已而又田各【略】知外情進用無階懷才自負在滬又習聞民權之說遂以變本加厲之心迫而爲行險徼倖之計檢閱往來逆信其持論宗旨無非襲康梁之唾餘曰人人有自主之權曰不受朝廷壓力曰流血以成大事所談無非慘礉兇險之辭所傳無非誣罔不道之語所謀無非犯上作亂之事不知康梁以作亂逃亡故必欲誣謗　宮廷以解其罪煽亂報復以逞其毒彼自爲計耳於　國家何與焉於士民何與焉比年以來康梁邪說久已腐敗暴露爲人之所厭聞而國會諸人大率本非康黨忽然驚爲新奇至論相率信其誑語然其死字字皆是康說儼同私淑併爲一談如狂如醉此則至愚極謬不可不急思改圖者也夫國事艱危至於此極凡　朝廷政治之闕失中外大臣之愆謬舊弊何者必宜除要政何者必宜舉苟有所見婉切指陳或大聲而呼或唾涕而道以自附於工諫師箴之例有何不可乃若自主之權則亦有之矣求己之學是謂自主果其蒿目世運立志濟物不存苟安之心不爲無用之學博通外事多譯西書研求政術探討藝數或朋友講習或傳諸其人下開士民之風氣上備　國家之任使時局至此藏器待用不患無時即使不樂仕進而出其才智保安鄉里爲鄭司農爲田子春於人有濟即是功業此則君子行藏之正軌抑亦俊傑建樹之坦途也今計不出此而下喬入幽去順效逆其知康黨爲亂人而從之耶抑謂康黨爲志士而和之耶據唐才常辦事規條皆奉康梁僞諭有云指定東南各省爲新造自立之國不認滿洲爲　國家康梁此會之宗旨如此不知置我　皇上於何地而以之詐騙商人歛取錢物靦然號於衆曰我乃保皇會也及康梁僞通飭密教其黨則曰欲圖自立必借遵皇權也欲欺華人耶已明明放票作亂矣欲欺洋人耶此洋文規條數十紙已爲英捕查獲持去各國領事教士傳觀矣天奪其魄狡謀畢露雖使巧詞曲說其爲叛逆之實何所逃於天地之間且沿江沿海匪徒如哥老會三合會之類其人皆貪淫無法獷旱【悍】無親其名目口號皆盜賊無賴專以焚殺劫掠爲事無論中外人人痛恨今不惜委曲就其名目口號用貪淫獷旱【悍】無賴之人以叛逆　君父而美其名曰勤王以賊殺商民佔奪城池而飾其說曰保國以之自立不認　國家而矯其辭曰保皇返之於己而不安喻之於人而不解馬念之於事而不相應揆之於勢而不可行其萬萬無幸不待智者而知矣一旦敗露幸而脫逃不過終身匿跡租界或者假息南洋局天蹐地高厚不容且諸人父母妻子祖宗墳墓亦豈能盡歸化外苟有人心安得一無顧慮乎

且即使匪起亂成亦終是自取其害嘗記咸豐季年皖北捻匪分圩角立出巢千百里殺掠數月而回及歸其鄉則已爲他圩之捻殺掠乃無歸矣他圩之捻亦然因互相嗟嘆曰反亂紛紛何日平乎近捕獲一湖南人入會者致其家人密書雲某月日難將作惟居鄉可免觀此兩事自作自怨抑何其愚夫兵猶火也燎原既成誰能收之會匪猶夬【決】河也橫流四出誰能限之沿江沿海會匪本多今諸人乃設法鼓煽之遊說之資助之果如所謀羣匪並起各省皆亂各肆其焚殺各縱其淫掠而且展轉迸流此討彼竄或一省之內互相攻剽或數省之間迭相蹂躪此輩戰鬥所踞之地拒捕所得之財豈能拱手獻之國會乎此郡之人爲亂於外郡而其鄉已爲他郡之匪陷之此州之人爲亂於外州而其家已爲他州之匪戕之恐自立會僞札之墨未乾而若輩之鄉里親戚殘毀盡矣又兄【況】鷸蚌未夬【決】漁人乘之徒作滔天之惡終必無立足之地強國八九豈有與朝生暮死之流寇立約通商使命往來之理乎且其會以自立爲名以自主爲教此數十萬之會匪自必遵其宗旨人人皆有大者王小者侯之思唐藩鎮王武俊有云不臣九葉之天子而臣叛逆乎吾知諸人之僕隸夥黨亦皆將爲彭寵之奴翟讓之將而此起事之諸人率皆文弱書生自必先就剪屠不待言矣唐才常乃康有爲門徒死黨其逆亂固不足論何意耳食康說者亦復爲之說雲卿本佳人何爲從賊吾爲國會諸人思之而不得其解也嘗考康黨作亂之旨皆依託公羊家謬說然公羊經師有精言焉其說曰天下愈亂春秋愈治今天下未全亂而國會中人反欲使之大亂又何其與公羊之說相反也至各省出洋遊學諸生費　國家之鉅欠【款】賴　國家之翼護資之出洋俾其就傅凡所造就皆出生成若非藉　國家邦交之誼彼國外部文部謀部各學校長誰肯如此優待如此盡心專設華生學額酌定速成課程苟無人經理培植倀棖無之則一流寓不見【覔】食之外國人而已今聞亦有惑於國會之邪說而附和之者不思　朝廷之恩不念官師之教乃歆羨逆黨以爲志士才人之所爲稍有一藝片長轉作反噬倒戈之用謀以自覆其宗國古今有如此之悖且忍者乎外國學校以倫理科爲第一科既悖且忍外國將鄙惡之不暇尚能重我助我乎古今有既悖且忍之人而能成事者乎惟願自今以後國會諸人以及外洋各省遊學諸生有則改之無則加勉自愛其身自重其名勿爲康黨所愚勿蓄異謀以枉其天才勿助兇人以殘其種類即使真系康黨亦多由草野寡陋不曉　朝事受其欺籠以逆爲忠致茲絓誤於是往而不返入而不出海島飄蓬亦復何味夫鳥窮而啄獸窮而攫豈盡本心今日除康梁二人外其康黨曾與詭謀而逆跡尚未昭著者果能憬悟改行勿作非勿惑衆官司亦自不株連窮治何必日行荊棘中以流血爲身心性命之學而以殺召殺哉即使曾經隨同滋事現在刊章逮捕之列者若早能詣官首悔尚可許其湔洗自新如其不然則本部堂粗明大義有扶植名教之志忝任疆圻有保守疆土之責儻必欲自扞法網又豈本部堂所能寬且各省封疆大吏文武紳民孰不知有忠孝孰不愛其身家何處可以容此輩之窟穴任此輩之橫行甚至各國洋官西士亦皆惡其悖亂視爲下流身名俱喪進退皆非清夜自思何苦爲此吾聞亞洲極西之地有猶太國焉爲土耳其所滅種人分散寓處於歐洲各國不能爲士爲官以攙和金銀成色爲生業各國語及猶太人皆鄙賤之何以鄙賤之也爲其宗國已亡無復君長也嗚呼　國家多難至今日而極矣然而國雖弱可望其復強政雖弊可望其復理若會匪魚爛於先各國瓜分於後則中華從此亡矣不能望其復有矣神祗爲之怨恫祖考爲之號泣子孫爲之窘辱滅絕奴隸牛馬萬劫不復從康之禍一至於此吾爲國會中人說併爲康黨說是依聽之是違聽之在會者迷復不返未入會者慎之思之嗟爾康梁慎勿猶太我中華也　光緒二十六年八月湖廣總督南皮張之洞書

釋彝

福建高鳳謙來稿　本館選錄

書惡猾夏詩稱懲荊春秋攘彝狄聖人於彝夏之防若斯嚴也士而不願爲聖人之徒則已苟有志聖人之徒烏可以變於彝者雖然吾嘗聞彝之義矣風俗通曰彝者蹲也謂其無禮義也此外狄訓僻蠻訓慢戎訓惡貊訓田各【略】羌訓強皆以其無禮義而被以惡名不能以一概論也蓋古之所謂彝者非以其地非以其人以其不習中國之禮義也古之所惡乎彝者非以其地非以其人以其無父子男女之別將以亂吾中國也是故中國而類乎彝狄則彝狄之彝狄而合乎中國則中國之舜東彝之人文王西彝之人併爲中國令主姜戎氏四嶽之裔胄固皇族也居豫州之之陸又中原也而卒不免爲彝狄杞先代之後用彝禮而春秋彝之衛周室之親伐凡伯而春秋戎之夫差憂中國則春秋進之爲中國及妻楚王之母則春秋[反](及)之爲彝狄聖人所謂彝者何常之有亦視其禮義何如耳泰西各邦中國所共鄙爲彝者然吾觀其立政教[民](爲)之法何與吾聖人相類也然則今之泰西謂之外國可也謂之彝狄不可也棄其所短可也並沒其所長不可也吾中國宜自知不足借敵國外患爲監苟必以其地而疑之則黔滇粵桂閩越川蜀以及滿蒙之舊部伊藏之藩屬皆禹亦所不及亦將屏之棄之而謹守東北十餘省之地以復三代之舊物然後爲嚴彝夏之防也此則又不可通者也

泰西新報源流表並序

新報者古詩之支流餘裔也其職有三曰通諷諭曰達下情曰廣民智何以言乎通諷諭也古者工誦箴瞽誦詩公卿比士傳言祭公謀父作祈招以止王心穆王是以獲沒於祈宮詩者諷諫之海也嘉慶四年民人楊道純上書　仁宗睿皇帝嘉其深合庶人傳語之義仰見我　朝　聖德虛衷不棄氓賤今之報館亦本於詩人諷諭之遺以自託於庶人傳語之旨語無類於謗訕而事求俾於國家拳拳之義也雖然詩人之言微而顯志而晦婉而多諷事關君國立言自有體裁民勞板蕩之時朝政極昏暴矣詩人亦僅以微辭諫未嘗日取其君相公卿之惡高呼而號於衆也兄【況】未至民勞板蕩者乎君子居是邦不非其大夫非獨義所應然亦深慮激成門戶之見非徒無益而又害之也雖曰激於忠義使然然國惡過於暴揚外增敵人覬覦之焰而內生草澤奸民之心揆諸忠君愛國之初心應亦有失言之悔也人之有牆以蔽惡也今不能蔽而又着之此西歐報館之失而不願吾中國效之也何以言乎達下情也盛周之時太史採風民隱得以上達而國治自秦以降上下之隔猶九天之與九淵官吏雖有委曲之情不能盡達諸君父也閭閻雖有疾苦之隱不能盡告諸官長也胥吏窟其中而緣以爲奸於是官欲課農而胥吏藉以擾農夫官欲護商而胥吏藉以訛商旅古之所謂仁政者後世行之而皆虐政也西人之所謂良法者中國效之而皆弊法也欲求國治不可得也報館者所以持清議而通上下之情者也西國報館皆士大夫之賢而退位者主之言之而實雖過於切直亦優容之言之而虛則匹夫匹婦之賤亦得控諸官而罰報館故報館皆自重而其言益可信今中國報館多市井細民爲之人微言輕已難據爲典要而上之所以待報館者又最無法其始脅之以威少有詆觸即取而封禁之民之黠者遂借外人爲護符而吏胥不能過問報館恃有外人之庇也於是肆口罔談變亂是非熒惑衆聽而官與民皆受報館之害嗟夫同一報館也西歐用之而其利如彼中國行之而其弊如此當軸者可不深思其故而求所以處之之道哉何以言乎廣民智也經史者考古之券也新報者資今之鏡也古之人誦詩聞國政異國之風土人情靡不審也緒餘資多識禽魚草木之名靡不辦也是以風詩三百誦詩三百弦詩三百不出戶庭聞見日新今士人雖有天縱敏學之材舍讀書無以浚慧智儒者今人與居古人與稽是有稽而無居也泰西之有報館也大而政教章程之韭悉中而學問格致之妙理小而工商農牧之新法朝有所聞夕登諸冊不崇朝而傳遍地球　注勞打電報始於普魯士乾隆十四年始在法京達於普京後移於倫敦猶未行也泰唔士報合各報館與立約遂風行天下環球之事頃刻同知矣　侈博乎智之藪也愚民生長巖壑一物無可見一步不敢行引而置之莊嶽間不數年而彬彬乎容止矣今之報館亦將引天下之民而置諸地球之莊嶽者也孔子曰純儉吾從衆儉之益小聖人猶從兄報館明民之目聰民之耳者乎之三者下情之達民智之開泰西諸報優爲之富強皆基於此是以西報增而益多　注西報英最盛法德意次之西班牙瑞典丹國比[利]時差少而亦足自立俄君權最盛亦不禁報館以新報可以啓文教故西人述文明之國必曰有報館若干間紀藏書之樓亦必曰有報紙若干種西人謂西國今日之報其刷印之機一點鐘可印紙等三四咪爾之長摺且成篇約可二萬四千至五千本雲　而國家亦以保護報館爲要圖也若夫諷諭之義則惟深於詩教者得之西人固未之前聞節其短而取其長斯謂之善言西學於是作泰西新報源流表

表

中國紀年

地名

報名

紀事

西曆

明萬曆四十三年

德國佛蘭科安面

佛蘭花打安奴

始創新報先爲日報後爲禮

一千六百一十五年

拜報作者爲咽氈那夫至今尚存

明萬曆四十四年

比利時國顏滑

聊盛太績定軒

至今猶存

英人那爾利不地始爲牟利計每報紙出令人沿街呼賣

一千六百一十六年

明天啓二年

英國倫敦第一

禮拜報

至今尚存

報創於法京有根柢有見識作者爲提阿夫拿士提接流

一千六百二十二年

明崇禎四年

法國巴黎斯第一

加實地

達乃能文之士又有名流名李士聯者爲之保護當時國事無不敢言至今猶存

一千六百三十二年

中國紀年

地名

報名

紀事

西曆

明崇禎十六年

瑞典國士託堪

鋪土太頓地

初以紙筆傳視如書信然至今尚存

一千六百四十二年

大清順治十七年

英國蘇格蘭咽天

麥嬌利亞士奇

一千六百六十年

大清康熙四年

巴拿第一

歷頓彌士

蘇格蘭始有報然只出十本

一千六百六十五年

大清康熙十一年

英國倫敦第二

倫敦京報

至今尚存

一千六百七十二年

大清康熙三十年

法國巴黎斯第二

馬加利

開至一千八百五十三年止

一千六百九十年

大清康熙三十四年

英國和西士打

巴奴士和西士

至今尚存

一千六百九十五年

英國倫敦第三

打左

爲倫敦日報之第一本

一千六百九十九年

大清康熙三十八年

英國蘇格蘭咽天

地婆士杯

至今尚存

一千七百零二年

巴拿第二

咽天巴拿京報

大清康熙四十一年

英國倫敦第四

地利加蘭

報爲當時倫敦最佳者是年英屬地美利堅始有報紙

大清康熙四十一年

俄羅斯聖彼得堡

聖彼堡

始創新報有益國家俄報之最古者至今尚存

一千七百零二年

中國紀年

地名

報名

紀事

西曆

大清康熙四十三年

英國倫敦第四

爹服

至一千七百一十三年尚存

一千七百零四年

大清康熙四十三年

英國波士旦

波士旦信報

後英國失波士旦時止

一千七百零四年

大清康熙四十四年

英國蘇格蘭咽天巴拿第三

咽天巴拿加蘭

至今尚存

一千七百零五年

大清康熙五十年

英國阿耳蘭得便第一

得便京報

阿耳蘭始有報至今尚存

一千七百一十一年

大清康熙五十一年

德國鹹北

鹹北報

至今尚存

一千七百一十二年

大清康熙五十五年

意大利羅馬

奴龍馬報

意國始有新報開九十年止

一千七百一十六年

大清雍正元年

英國阿耳蘭得便第二

非民日報

爲阿耳蘭日報之最先者

一千七百二十三年

大清雍正四年

西班牙麻秩第一

麻秩京報

西班牙始有報開至一千七百五十年

一千七百二十六年

大清雍正十年

英國倫敦第六

晨報

至今尚存

一千七百三十二年

中國紀年

地名

報名

紀事

西曆

大清道光七年

英國倫敦第十

士丹打

至一千八百五十二年改晨報

一千八百二十七年

大清道光二十二年

西班牙孖地第二

希拿島

爲西班牙報之最著者

一千八百四十二年

大清道光二十六年

英國倫敦第十一

日日新報

至今尚存

一千八百四十六年

大清道光二十七年

意大利刁連

離疏檢萬杜

主筆者爲伯爵欹伏以興起意國爲本至今尚存意國今日之盛實賴之焉

一千八百四十七年

大清道光二十七年

意大利科倫

阿便寧安

至今尚存

一千八百四十七年

大清道光二十七年

英國蘇格蘭拿士哥第二

北英日報

至今尚存

一千八百四十七年

大清道光二十九年

德國柏靈

獲士勃

爲德國最著名之新報

一千八百四十九年

大清咸豐五年

英國倫敦第十二

日日電報

爲今日電報新聞之始

一千八百五十五年

中日版權同盟問題

按創此論者皆日本有名之外交家經濟家其持論極正爲吾國計又極親切雖彼國政府未嘗列入交涉然主持此議者均極有勢力有聲望之人則定議交涉之期當復不遠竊謂吾國宜謝其美意而緩言拒絕之也吾國當務之急莫如開民智開民智莫如譯書譯書莫如日本文之便捷人人共知此本國人應爲之事非他人所能越俎代謀本國人爲之而他人助理之則可若他人爲之而又設爲限制本國人反不得自由經營則於吾國開民智之事必大受阻礙若吾國政府許以版權同盟則日本新着之書必由日本人自譯之而自售之於吾國吾國不得任意翻譯即日本注意此事歲有成書然其如少數何又如他人代謀之事不能皆適吾用何假令各國起而效尤要求同盟則吾國譯書之事可廢而吾國開民智之權大半操諸他人之手受害將無窮矣故版權同盟雖文明國應有之舉然在發達幼稚之國則無甯稍後日本前數年從德意志之請入萬國版權同盟會蓋當時有他事交涉不得已而爲之近時識者論及此事尚深嘆其不便以日本維新三十餘年能通西書者幾遍通國而尚以此事爲不便何兄【況】吾國抑尚有一言版權同盟之事可緩版權之制度則不可一日緩若吾國明定版權制度凡新着新譯之書無論本國人及他國人均得一律存案專利則于振興着譯之道必大有裨益且爲各國公例日本既得專利自不能遽於公例之外再有所求蓋亦可藉此塞其口也今將東洋經濟新報所載天野爲之所撰兩論譯登如左以備參考其餘若矢野文雄鄭永昌加藤義三君之說大致田各【略】同均從田各【略】焉譯者識　其一題爲布版權制度於支那之策其言曰支那者日本貿易無上之大市場也凡百貨物不可不謀輸進之策今日除英國外各國無不取保護貿易主義重稅他國來貨以保己國利益而以北美俄羅斯爲甚日本貿易於此數國受害非淺支那帝國幸未採用此法然爲列國牽制即欲採用亦頗非易此實日本貿易之天幸也此後日本對支那之經濟策雖有種種計畫而尤宜注意者在揣摩支那人之需用製造適宜物品而大輸出之是也徒極口於保全論熱心於滿洲問題毫不他顧未爲得外交之當外交自外交經濟自經濟劃然兩途一面無論如何艱難之談判一面不可不收經濟之利益歐美各國外交往來取此方針無論何時未有忽此利益者日本外交家徒注意於樽俎折衝之間而不暇他及誠吾輩之遺憾也今日滿洲問題雖未定局然經濟上之規畫不容稍緩吾輩竊有一策請述之以告國民及外務當局者則輸出書籍於支那是也　支那人者古來讀書之國民也其人口十倍於日本需用書藉殆難數計昔以制藝取士全國士子大抵勞心致力於八股文明箸述無暇研究今時勢一變八股全廢取士之制以經濟實學爲準後之讀書者必君羊【羣】起研究有用之學如經濟財政法律歷史地理等類然則此等書籍大足以應彼等之需或以漢文或以日文擇其適宜者印行而運銷之日本於支那之貿易必可得一大進步且現在日本所出之經濟政治等書由支那人譯出者運歸頗多銷售頗廣已有實效雖此等輸出品即令盛行亦不能如生絲等類有數千萬圓之鉅額然泰山不讓土壤故能成其大安得以利益之小而棄之兄【況】亦固有成數之金額乎　且輸出書籍之事業貿易固有利益即爲獎勵着述起見效亦非淺夫功利必相稱而後始肯盡力於其事此人之常情若多勞少獲孰有熱心任事者乎日本人於着述一事用力多而得報薄以視英美着述家之所得不啻天淵之差故日本着述之事業不能擴充其所以致此者非無因也英美諸國求讀者於數萬萬人之中所售既多得利自厚日本求讀者於四千萬人之中所售既少得利自薄今若以日本之出版物或仍其原文或譯爲漢文求讀者於支那四萬萬人之中其所售之多當能與英美之書平等也此事於日本着述之進步大有裨益雖著書非必求報酬然就多數言之則功利必期相稱亦世人希望中應有之事所謂以自利心謀公益經世家所不可忽者也　即以支那論其利益之所及亦有非一言所能盡者支那改革之策不一而足而尤要者在使全國之民有經世實用之新智識而已使無此種智識則改革之策難施而開發此種智識之道則必以有經世實用之新書爲第一義日本三十年之文明進步得益於福澤諭吉氏所着之西洋事情世界國[史](盡)等書非淺其他學者之着述亦與有力今日之支那無異當日維新之日本欲進於文明之域非有新書不爲功而有着作新書之技能者非支那人亦非歐美人則我日本人是也故日本書籍之輸出正所以補此缺乏而助成支那文明之運也

由是觀之輸出書籍之事彼此均有利益蓋一日不容緩矣然欲興此事業必先布版權制度於支那且支那與日本之間不可不立版權條約否則着譯者之勤勞無由取償日夜孜孜甫成一書一旦輸出售未及罄而支那人已複印翻譯流行市上矣我國人岡本監輔以漢文譯一萬國歷史風行一時支那人翻刻之而著者之利權全失是一證也故欲輸出書籍之盛必先布版權制度於支那且必互訂版權條約庶足以保護着作者之利益此事既成日本於關係支那之着述可以進盛即支那人亦可得此保護着有用之新書以啓發己國外以供支那改革之資料內以計輸出貿易之利益一舉兩得無逾於此　列強之間此事大都無異議藉曰有之惟俄羅斯夫俄國之政治採民可使由不可使知之主義無意於國民教育以保政府之專制故其對支那之政策常以愚其民者愚支那人使其見識錮蔽腦髓矇昧彼則乘間以施其利己之外交政策然則八股之廢新書之流行必非其所願而版權同盟之事亦或爲所不喜然茲事爲文明政治之通義彼即不便恐亦無所藉口其他各國則必視爲有益之舉萬無拒之者也　然則版權同盟之事爲支那計爲日本計均極有益爲列強計亦有利而無害即偶有不喜者亦無辭以相阻事之易行無過於此今償金談判既終將議通條約或即附入通條約或別立專條存於支那外務部吾輩願主張改良支那外交論者及有謀內外貿易進步之全國業會議所均宜於此事加之意也　其二題爲支日版權同盟之利益及當局之惰慢其言曰文明國之外交以經濟爲主故外交家無論爲公使爲領事爲外相及一切外交論者常以收己國之利益於他國爲最大之目的苟有利益大者無論小者亦不可忽蓋有取乎積塵成山之義也如德意志於外交與經濟之密接關係必竭力維持其與他國訂立通條約凡己國經濟上之利益斯須不忘即極細微亦不輕舍其外交家用意之周到於此可見回顧日本之外務當局者何相去之遠也支日版權同盟之事非其一證乎　版權同盟之事吾輩曾倡議以促外務當局者蓋以此舉有關日本着述家之經濟上之利益且輸出既多於日本全國之經濟上之利益亦有裨益列強之間無辭相阻支那得此經世實用之具亦必樂爲贊成收效之大如彼而用力之小如此外務當局者乃惜一舉手一投足之勞荏苒至今不見實行抑可異已前外相嘗言擴張商權於支那乃目下之急務而施行方法乃目下之一大問題其言猶在國民之耳而於有經濟上利益之版權問題獨不肯假一臂之助是何意耶豈以其與經濟無甚關係不足措意耶抑以其利益微薄不屑經田各耶外交之利益如貯蓄然銖積寸累始能成其大若以其小而忽之非良外交家也兄【況】輸出書籍一事其有益於國利民福者非淺乎要之時至今日而支日版權同盟之事尚無端倪吾輩不能不咎外務當局者之惰慢矣　當日本改正條約之際德意志即使我國入版權同盟以保護己國着述家之利益其汲汲爲己國國民經濟計如此今日各國所以不求此於支那者以於彼無大利益也日本不然精通支那人情風俗善作支那文章者各國舉莫若也然則版權同盟之事非日本擴張商權之一大機會乎向使德英諸國有日本之資格其必早圖之矣而日本何竟忘之也竊願外務當局者以擴張商權爲要訣而一省及之也

種類說

浩博乎地球種類之繁賾矣當地球之始肇也實分日體熱質之一點爲日輪盤諸行星之一流質猶炎凡百未育離日滋久凝而爲石觀火山之吐焰其理甚明於是熱氣上蒸遇冷氣而下潤轉相剝蝕而石蘚皮生焉莓苔茸草之類蔚然滋長枯腐自糞日積月累壅爲地皮林木遂茁下通土脈上召雲雨江河湖海莫不流注蚌蛤之屬昆蟲鳥獸之倫繁然並孳地球之繁盛於焉一變少嘗讀列子之書列子之書曰得水則爲得水土之際爲圭黽蠙之衣生於陵屯則爲陵舄陵舄得鬱棲則爲[烏](鳥)足[烏](鳥)足之根爲蠐螬其葉爲蝴蝶蝴蝶胥也化而爲蟲生於穴士黽【竈】下其狀若脫其名爲鴝掇鴝掇千日爲鳥其名爲幹餘骨幹餘骨之沬爲[斯](胥)彌[斯](胥)彌爲食醯頤輅生乎食醯黃軦生乎九猷瞀[芮](苪)生乎腐蠸羊奚比乎不筍久竹生青寧青寧生程程生馬馬生人人又反入於機雖然億而已言人之生也誕人之生也將於禽獸之間數年而後能言不有保抱提嶲【攜】誰與之長故中西之稱鼻祖類與列子之言無以異假曰不異而未能源源而接者猶是也何者無文字以紀之也是故中國之祖盤古自天地人皇氏以至容成大庭伯皇中央慄陸驪畜赫胥尊盧祝融之間名號各各不同無可究詰至伏戲氏而始顯耳西人祖亞當自洪水而後祖挪亞挪亞三子曰閃曰含日本譯曰罕　曰雅弗閃之子孫長亞細亞含之子孫長阿非利加雅弗之子孫長歐羅巴則確然其有徵矣然嘗聞西人之言曰古人如嬰兒今人如成人求世系乎學言學行之列猶閉目而使之馳也鑿而言之曰何來固而言之曰幾代誠不如日本之祖天神印度之祖日月且西人之稱亞細亞之祖國也曰亞述亞述波斯北之小國耳北不過裏海東不過印度而中國之君的然其可考者曰伏羲伏羲生於成紀今陝西也都於陳今河南也次曰神農神農生於姜水今陝西也都於陳遷曲阜今山東也次少昊亦都曲阜次顓頊都帝丘亦今山東也次帝嚳都毫今河南也次帝堯都平陽次帝舜都蒲阪類着于山西陝西河南山東直隸之墟去印度且數萬裏西史之稱甯祿建巴比倫城也在西曆前二千一百年當夏寒浞之時而已而伏羲之生在西曆前二千八百五十餘年安在亞細亞之必爲亞當裔邪人自私其祖爭以類先出者爲先知誠無足怪荀子曰觀帝王之亦必於其燦然者矣則以謂無文字以前皆可從田各略之而紛紜之端則自茲息也且夫強凌弱衆暴寡智欺愚自鱗蟲鳥獸未之或異乃者天下之人分五色曰黃曰白曰黑曰棕曰紅黃者亞細亞之人與類是也白者歐羅巴之人與類是也黑者阿非利加之人與類是也棕者無來由之屬紅者阿美利加土人之屬類無不可望而辨之古以來不知其幾變而合又幾變而分或雜而成章或成而不易或歷幾千萬劫然後得儼然具此圓首方趾之軀靈明卓越特立乎萬物之上以爲至貴而乃以位置之微分色相之互異訾然生先後重輕之見淆然倡荒唐無稽之譚不亦重可笑乎其不可笑矣分種而分洲分洲而分國分國而分黨分黨而分教分教而分爭天下之廣萬民之衆日事乎詬誶之林干戈之場竊竊然而未始或休君子蓋惡其私焉異日者黃而女之白黑而士胥【壻】之棕或取父之一焉母之一焉黃不黃白不白黑不黑紅不紅棕不棕猶美洲之四種然之五者混天下之人之形之色將有不同者乎無有也孔子曰綿蠻黃鳥止於邱隅於止知其所止可以人而不如鳥乎不鳥之爲恥而斤斤然辨額缺前缺後之異然則古人頭骨正圓其以方今前後橢圓者將奚如不制度教化之求而斤斤然黃土搏人有合亞當之說是父子異宜而年先之陳人足以先人矣籲悍人也白人曰必將舉亞細亞之黃種而奴役之猶非洲之黑人然與言立興亞會者必赩然怒色然笑心之聰力之卓非有加也詩曰周雖舊邦其命維新可無戒與演爲之說願以告世之一視同仁而鞭其後者

黃種無害於白種論

近有法名士二一名愛都訥爾一名韋農兩相辨論各執一詞所爭者乃黃種將有害白種一語以此爲題共相引徵對辯愛君曰是韋君曰否愛君以兩世界報爲戰土所着論說盡登該報嘗謂現今出洋貨物價值寖賤貨色漸多載運日捷將來凡相與爭勝諸國必在我國漸漸致富或與我國爭奪商利凡我國所有各利市盡數年心力而得者一旦盡失加之日本新得製造之法於各種技藝工作皆能按照西法仿造能與真正洋貨形容畢肖且能通行歐美各處奪我內地商務之利是可危也我是以甚恐愛君又步前德國駐華公使勃郎特君之後塵爲我法代作杞憂謂勃君前者頗以日本仿造工巧將爲德國商務之患而爲德國商務憂餘亦以爲我法憂也云云不知德法兩國中亦不少此種仿效他人之小慧而二君竟一概遺忘棄置不提愛君又以極東地方各製造廠轉瞬間已備有極精之機器招有賤值之工人以爲此係法國製造農商將來必敗之確證爲此其別項着作內亦曾有將來我歐必有黃種之禍之說又謂我所恐者乃中國工人非中國兵卒也韋君現充屬地學堂教授確別有見地故駁是說以造福我民渠在國家議院報上別創一說欲使我民忘棄愛君不祥之讕語不惑於此種不經之[妄](忘)談而於愛君所刊私心杜撰與引徵不確各節俱以實在之計數與國家之度支一一剖辯明白韋君先以素聞無稽之語謂黃種之作工者每日每名只頁小洋五分而白種之作工者則每日且給佛郎五番尚不足等語聲明其妄蓋日本各處所給工價其最賤者尚不值一掬之米幾文之錢印度地方則較日本已稍優其工匠之稍佳者在洋式局廠內每日得佛郎兩元或兩元四分以歐洲論之倘以絲紗廠內工匠爲表率則人皆知惟有英國郎茄希爾各廠內工匠每日每人賺至佛郎六元有零至論其餘各處紗廠工資皆不滿佛郎五元譬如在法國則各紗廠內各工匠其酌中之工資乃佛郎三元三分各布廠內則惟佛郎三元而已倘在比國則剛特地方各紗廠內中等工資以佛郎三元一分爲率其在胡爾登盤爾地方則以佛郎二元半爲率在奧國則每名工資自佛郎一元二分至二元五分爲率在意大利國北方則凡在紗廠佈局內傭工者其中等工資尚不滿佛郎二元或惟得一元九分而已在俄國則工作之久長與工資之微小適相符合綜此以觀可知即在歐洲界內亦有許多地方其工作之價並不貴於極東地方云然不應拘泥於工資一事更須將工人終日工課之多寡更爲討論然則黃種之作工者其終日所出不抵白種已不言自喻先以印度地方言之則衆口一詞皆謂英人一名所作之工必須印人四名力合作方能相抵至論日本人則謂其較印人稍勤稍健亦非虛語華人亦系和善堅強之工人惟不免間有工人與西人同時工作尚不及西人者由此以觀東亞工作之資至今皆謂甚賤者詎不轉爲貴而又貴耶其欲偏袒華人者無論華工有何好處而黃種之不如白種究無疑義矣兄【況】黃種工人又將於食物一道格外講求食物講求精緻工資必頁增加此自然之理然則工資之不能久於賤也亦明矣此外更有一事關係匪輕不可渺視者蓋論今世之製作物價貴賤之例皆因機器日精一日漸將成爲一律而無分別且貨物製成後其批發之價不惟以工價之大小工作之精巧機器之便利創爲定例特應按欠【款】本應有之利酌覈定奪然以日本中國印度三國論之除通商埠頭數處外通國地方皆可謂之無屯積之財目下歐洲各處凡製造所用股本其利惟四釐至六釐而已在印度則須九釐或不至九釐中國則更甚利息既重收利必急而物價亦因之漸漲矣茲又以亞洲出貨與歐洲出貨相與奪利爭勝之處與亞洲各處多設廠局加功製造於歐洲商務有何利害之處再爲伸說一凡東亞人民現今雖竭力製造出貨極旺我歐運出外洋之貨究不以此即應減削兄【況】此種新設之製造廠局倘出貨多而美且能價值從廉則趨之者若鶩商務必將因之振興是尋常主顧外又添一種主顧何患洋貨銷路阻滯耶至論華人多設繅絲紡紗製造等廠雖與我爭製造商務之利然我製造商務仍然照常暢興決不因之衰敗溯自創制機器以代人力以來各處製造廠局內工人之數日有增加然我國製造與商務至今時能興盛而無衰替之狀時至今日各國添造廠局大興製作因之貨物交通而人皆稱便財源疏流而不能閉塞譬如目今亞洲有俄羅斯美洲有米利堅與加拿大與亞爾琴的澳洲有澳地利等國紛紛崛起與人爭利然我歐西諸國商務仍能蒸蒸興起進而不退至論東瀛日本愛君所引爲前進之表榜驚人之木鐸者韋君則謂蕞爾島國雖近數十年風氣推廣甚速百廢具舉制度一新與臺灣島民共計有四十五兆之人口然究其目前所有之貿易亦不過值七百兆佛郎而已而歐洲之區區丹國居民止有二兆然其所有商務則值九百兆佛郎云然則日本尚非我所應畏也

黑奴籲天錄序

嗚呼天下之物予以無助之勢寘於肆求之地雖靈芝鉏耳壽松薪耳貞石糜耳物競爭存之頃獲存矣而不慎所衛則鉏之薪之糜之者至矣印度之國於赤道實古哲學家發軔之地講學之士軌躅相踵釋迦振微道熾餘學集哲學大成乃無救於身毒之衰吾向讀□宗之書悚意求解輒昏忽不可究辨意佛氏之言麗空無薄智者遊心於寂滅而愚者又震於樓閣只樹纓絡舍利之美怵乎紂絕阿鼻之兇禍焚頂膜拜以冀因果於爭存之理實有所昧英人巧取捷噬暴以力役壅其神智印度遂無自振之日阿非利加之黑人腦力思想又劣於印度而其國產乃有精鑽寶石黑人均不能有拱手而授之於人南美聯其百餘萬衆而奴之得林肯而奴籍始削稍列於平等彼印度者至今猶昏昏沈沈焉吾以爲黃種之禍亦不遠矣仁和魏君聰肅年少盛才湛於英倫之學辱與餘友出其所藏美國斯士活箸黑奴受逼記一厚冊又名湯姆家事與餘商譯行世其書餘又【敘】述南美凌暴黑奴之狀慘虐至無人理魏君達恉餘綴其辭垂十餘萬言且譯且憤且憤且泣因易其名曰黑奴籲天錄嗚呼天下之儕人於畜宰殺鞭笞有司不以爲罪公道不以爲忤至黑奴之受虐極矣彼中之鬻奴也除地爲奴土購奴者探口以錄其齒搯膊以揣其力恣踊以驗其趫鈍醜視異種已馬相而牛估之矣屏母取子絕偶離配禽狎獸侮牢飼圈息雖拉臂摺齒抉脣洞臆鹹莫敢牾而牧師又申論經義斥不畜奴者爲異端以恣貴胄之便彼中丈夫閨秀愈益崇信競畜奴矣林肯一怒如火山崩發而畜奴之家無一不罹兵禍復爲申約列禁黑奴始得永儕平人而林肯旋中刺客死蓋彼中畜奴之心未忘故伸毒於林肯而歐洲列疆又將踵其事而行之於黃種矣書中餘又【敘】愛而弗雷特之畜奴自以爲有恩言英倫之處苦工者刻毒尤甚於美人今餘證諸僑居啤嚕之白人處中華工則愛而弗雷特之言彌復可信華人之受役於啤嚕也聯二十人而械其足一人執長鞭驅之如牧羊豕食則飼以長槽投之米蔑屑羣手掬啗雖穢莫血嗚呼以吾四百兆之同胞而忍聽其支庶受人禽畜耶矧黑奴成轍正將來黃種之殷鑑神京破後氣象如何西北教案凌侮州將如何指斥華人動曰賤種賤種者奴種也吾四百兆衆詎無智力志概乃俯首而甘爲人奴與不及此浚其智慧合力以圖自強詎有待於林肯之援我乎歐洲亞洲同爲男子印度已矣吾華苟不自弱人又烏從弱之所願讀書者人人以黑奴自惕勿恃有林肯之援而日鼾睡於豺虎之側也　光緒辛丑六月閩縣林紓琴南甫序於湖上寓樓

黑奴籲天錄書後

嗟乎今而知亡國之恫爲奴之慘乃至是乎夫天之生人也同其手足同其耳目同其別聲被色本無所歧異也自世界日趨於競爭於是族●●種與種國與國日相傾相軋而不相能以致強欺弱衆暴寡智侵愚之風不絕於今古彼夫黑人之種非不多也其地非不大也徒以文教不昌智慧日塞白種一入立見侵奪乃至割土地鬻人民展轉遷徙役於異域宛轉於鞭撻之中號呼於刀鋸之下求生不得欲死不能惻痛慘怛殆非人世如此書所紀湯姆哲而治諸人之所經歷亦可哀已幸而十九世紀公理大明林肯諸人以八年血戰卒脫黑人奴籍俾自由於美洲然而非洲之全土猶是白人之疆域也乃是白種之勢浸浸東漸黃人之禍懸於眉睫而猶上下隔閡民氣渙散日貧日弱幾於不振且以國勢之削也而出洋傭工亦動受欺侮如美人之於華工也始則懸格以招之繼則出示以禁之終且設種種苛例以摧抑之遏止之其視吾華民未知較黑人奚若而就其報氏巾之詆譭凌侮則有不忍讀不堪言者夫美國固號稱文明之大國也華盛頓林肯之遺風猶未泯也而獨於華人則排擠欺凌惟恐不甚揆諸公理豈得謂平至若檀香山之驗疫致燒華人之街市古巴之暴虐致以華人骨殖砌爲垣檽尤屬慘無人理而吾公使未聞執公法條約以與之力爭者豈吾民固草菅應聽人之芟薙而莫敢誰何乎毋亦慴於勢力而虛與委蛇耳然而吾國士大夫猶復夢夢上焉者高談性命以擯絕外人爲清流下焉者醉心歐美以依倚列強爲得計夫地球大通萬里一室閉關謝客勢必不能至欲求人庇護則外人種教之限甚嚴以羊投狼甯可倖免然則吾人處今日欲求自立於地球亦惟有合羣策羣力以講求愛國保種之道以吾人民之衆土地之大其勃興也詎不若歐美否則分崩離析一旦瓦解後之視今猶今之視昔安知吾今日執此以哀黑人者他日黑人不因以哀吾華人也可不懼哉吾願讀是書者深長思之

婦女壽長於男子說

凡德國職司會計者皆謂婦女壽長於男子德國人曾集通國版籍於伯靈京詳加考校而知新生男孩千人至五十年後所存未死者祗有四百十三人女孩同年生者則千人中壽至五十歲者有五百人六十歲者有四百二十六人七十歲者二百九十六人八十歲者二百二十七人九十歲者十三人以論男人則此折中數相去甚遠壽至八十歲者千人中止有六十三人九十歲者惟有七人而已此事固爲巾幗之樂事然不能爲丈夫慰也且此項比校之數更可證以他國丁籍美國五年前計壽至百歲者共有三千九百八十一人其中婦女竟有二千五百八十三人男子則祗有一千三百九十八人在英國當一千八百九十五年時國中期頤老人共有二十一人其間女者十六人男者止五人是年法國期頤老人共有十人而女居其七男惟居其三而已倘更以各城民數相與比校則此項計數更覺顯豁無所遁飾如紐約城中九十老人共有一百一十一人其間女者七十七人男者三十四人倫敦一城人民八十歲者共有一千一百九十一人其間女者六百四十六人男者五百四十五人且婦女壽長於男子之說倘只以英之愛爾蘭島某婦觀之亦已足爲信證該婦名盎尼亞末斯脫隆生在一千七百八十一年至今年已百有十七歲尚能五官靈慧健步如常德國名士蒲格鼐教授曾刊着一書以爲女壽更長於男壽書中嘗述法國老婦名瑪利潑利翁者死在一千八百四十八年享年一百五十八歲且謂曾有許多婦女至耄年時尚存其幼時美貌不稍更變更有婦女多人至老年時其壯年後所失之鮮明與嬌嫩仍能復還有如侯爵夫人米拉葩故時已有八十六歲死前數年復得童時容顏再如夫人名完爾壯耳者六十五歲時人見其面上皺紋盡行退除曏者面貌頗形瘦削今者反變爲豐胖且其發與齒重複發生然此並非反常之事汝不見樹木至秋復花玫瑰一載兩花乎至於人亦無不如是過一定年歲後即得更新向榮而到孫瑪爾登所謂之夏令然究竟發之白者復其原色確不數數覯而第三次生齒者則已司空見慣矣第婦女壽長於男子一事已爲定論且已爲常事無所謂悖謬太皿【盇】爲男子者嗜酒短其命吸火因傷其身操作弱其軀過勞敗其力而婦人則所操持者惟手工不甚勞苦不甚費力爲女子者固氣體清明亦有思慮亦有冀望亦有貪慾亦有患得患失之積慮搔首弄姿之勞形然其身體固不甚疲敝也　雖爲母之職爲其乃一種極重之苦累然既系弱質嬌體其受苦之數亦不至過分矣所謂婦女勝於男子者即在此也女子體質稍形柔弱然所以保護維持其身體者較勝數倍女子氣血確更細膩然其持久之力亦大莫與京爲此稱之謂弱質者不甚然也凡所謂瑪多撒棱者西國長壽者之別稱上古諾厄祖瑪多撒棱壽最長至九百六十九歲是爲古來壽之最長者凡稱有壽者俱以此名美之茲姑不論其究活幾何年惟問其所以壽長之故西國博學士於此一端各異其說有謂凡人自幼至壯身體長大需幾何年壯年後亦活幾何年有謂凡人身體長大需幾何年長成後頁七倍過之但吾儕軀體長大成全必在三十與三十五歲之間據是說則我人皆須活至二百數十歲矣此說與實在情形大相逕庭其是非已昭然若揭近世人又謂誰欲延年益壽必須活得清儉毋過寐惟飲清水復有一說大反前議而謂多食多飲必非無益然此數說皆非定論蓋一則有古賢安當據說平生所以之爲養生者惟麪包清水與食鹽少許而其壽至百有五歲一則有英國老人名勃盧衡者壽至百二十歲名噪一時跡其生平無日不酒無酒不醉以致其墓誌銘有謂一世常醉死不敢近其身之語一日忽忘飲死遂接踵至從此可知長生之術未定尚有待考求也夫人生至年老時其腦力不比筋力之易敗且更有常保存其腦力者此乃確切不磨之論而有無數名人事蹟可爲質證也皿【盇】世有名人碩彥至衰暮之年尚能勤勞辨事而爲一代勳臣有如英前相喀拉支到訥前月始薨於位是乃質證中之最著者古史中猶覺層見且出其最著者如格致士歹凹拂拉斯德在希臘國教授風俗政書着立名訓至九十歲尚無倦態代毛克利德至九十五歲尚教訓同人亞爾基滿特至九十一歲始於格物學內尋[獲](護)各種新法庇打敖拉弟凹才訥與騷隆皆在九十歲以後在希臘充當大學教習茄東則八十歲始學希臘語在法國有吳爾旦格物士雖已八十老人仍神智明豁穎悟發越味刀伍高在生時不惟以年壽驚人抑且以悟力日健壓倒羣英高爾蒙至九十歲仍駢法國虛戈【戲】文而爲虛戈文着作家領袖意大利則有低西英者在九十歲時尚爲法國繪油畫一張物尼池民主邦總統名唐道祿者八十三歲時取公士但丁城英國學士牛東八十三歲考察天上行星與年幼時無異世爵勃盧哈與巴爾晤斯東二人俱年至八十充當議員美國有所謂勿郎格棱者老年時亦以作事勤健得名於世爲此凡年幼者亟應敬事長老不敢藐忽因長老應受我之恭敬也世有毀容截髮以示其老者亦有靚妝盛飾以諱其老者然亦知人壽修短有數不可勉強者乎小日報西七月二號

照相之法可以施於政事論

泰西之學技藝之學也其施於政事則技而進乎道者也火輪舟車之宏遠槍石駮【炮】水雷之猛烈電線德律風之迅捷自來水煤氣電燈之靈便利用厚生足兵強國無論已乃至一留聲筒也陶情之具耳而獄囚對簿收取供詞異日覆勘其言宛在無可翻供矣一氣球也遊眺之具耳乃交兵之際用以突圍通信探敵觀戰越險進攻出可無窮矣由是而推之照相何莫不然夫照相者特光學之一端凡日光所照之物皆能攝其影於玻王黎【璃】用藥制之其形不脫印諸片紙惟妙惟肖非獨照人容貌也而西俗最喜照相知交相訪[不]遇(不)則留照片以代名刺親友闊別頻年則附照片以示近狀其用於酬酢之私有如此者請就其施於政事者論之法國凡罪人遇赦必照其像以存案牘再犯則易於緝捕且言人目中有極細筋絡織成一片薄皮上達於腦能使萬物聚影於其上惟照相之法能窺其細故西人曾照一凶死新屍於目影中見其致死之由此照相之可施於鞫獄者也美國紐約有某影相師能在空中影相其法先將紙鳶放空中復將機器懸繩放上自能將地上各物照出若兩軍交戰苟用此以窺敵國自無遁形此照相之可施於軍旅者也至於海底照相之法則更有神乎技者日本少佐愛爾勃革黎無司先於福託格蘭飛克時報田各【略】述新究水底攝影之法言無論何等海底工程水務機匠即有一定不易之法以覈算之既可馬念【驗】看船底又可詳察暗礁水戰之時可藉此以定位按設水雷炸藥及堵塞海口所需之鐵練木料等物此照相之可施於行海兵商各船者也至若近日新創射光鏡之法用之照相則能透衣服而窺藏腑醫者爲人治療可使癥結畢現不啻扁鵲之洞垣一方於是海關用以查察私貨凡箱內物件無不燭照數計其妙更有不可思議者矣然則中國亦可施諸政事乎曰擴而充之厥有數端中國童子試自縣府以達學院必須廩生具保鄉試則由送考書鬥識認皆所以防槍替也然其權全在廩保書鬥設扶同徇隱或忽不加察官固不得而知苟用照相則年貌去色一望瞭然永絕槍替其善一也捐例既開流品日雜他人官秩據爲己有俗名曰飛過海部選之員有中途物故他人竊其憑以赴任者佐雜微員分發試用憚於入都輒倩人代爲到部馬念【驗】看同鄉京官例出識認印結認銀而不認人到省後又取同鄉候補官印結亦屬具文蓋官場頂替有較試場爲更甚者苟用照相則識認結之費可省而官方亦肅矣其善二也軍營保獎半多僞札輾轉假借尤難究詰保舉之流弊過於捐納武弁之詐多於文員苟用照相則功成受賞濫悉除其善三也獄囚招解例須審視箕斗然斬絞重犯縱有頂兇必自到案爲始而軍流轉徙千里往往箕斗不符中途逃逸十不獲一苟用照相則螺紋不待頻摹逸犯無難大索矣其善四也至於山川形勝海口險要石駮【炮】臺營壘之佈置島嶼沙礁之疏密守邊將帥倘摹其形似上達楓宸使安坐廟堂無異周邊塞則虜在目中不待伏波之聚米爲山矣異日者寰海鏡清方隅砥平熊羆貔虎之士獻俘奏捷朝廷嘉乃勳績飭圖形紫光閣如先代故事宜亦請罷丹青之制易以照相將見褒鄂英姿颯爽酣戰曹將軍之妙畫不能擅美於前豈不盛哉豈不偉哉若夫對儀型而念昔先人祖考之音容宛在眈翰墨而情殷尚友名賢之手澤如新異卉靈禽方物籍資考鏡名園勝景尺幅湧出可觀是又本然之功用也烏足語於政事之大哉

黑龍江將軍壽山遺摺

奏爲江省嶺防城防相繼失陷敵兵逼近省垣奴才力竭勢窮謹以身殉恭具遺疏泣請　聖鑑事竊北路官軍於七月十五十六等日自黑龍江城之頭站退守北大嶺並在嶺東戰勝西路官軍亦於七月初九以後自呼倫貝爾城之海拉依敏兩河東岸退守雅克嶺均經先後奏陳在案其時即以該各嶺間道岐出軍士積勞過久精銳傷亡地險兵單慮爲敵乘旋據北路署翼長恆玉電稟俄兵於七月二十一日又以全隊來攻我軍力戰去之然既退之後敵仍伏匿木豆寸林似有詭計當囑該翼長嚴防穩守多派弁兵偵探勿得貪功進剿正飛飭間忽據營務處幫辨來鶴電示俄於二十二日寅刻包抄過嶺勢不可當鎮邊新軍右路統領崇玉鎮邊新軍中路右營營官德春義勝軍右路右營營官瑞昌陣亡其餘傷亡甚多現退四站隨又據署翼長恆玉暨前敵諸文武陸續報同前情並稱各軍皆知此嶺爲通省緊要關鍵拚命抵敵前死後繼卒以衆寡懸絕致將我軍衝成數現在收羅殘隊有一哨僅賸數人者零星歸併共不過湊足馬步兩營而敵兵逾嶺而南勢若建瓴頭頭是道墨爾根布特哈兩城官弁旗民又皆望風逃散勸之不止空無憑藉萬難駐足不得已復自四站退至布特哈屬訥默爾河南岸權爲憑河扼守之計各等語其雅克嶺一路自護理呼倫貝爾副都統全德統領保全吉祥等退守後俄兵亦即跟蹤繼至該各統將銳意恢復遽於七月十六日商以保全所部鎮邊練軍步隊中路中前左右四營吉祥所部義勝左路中左馬步兩營出鎮截戰奴才得信業已追止不及據報初戰極利於十七十八十九等日連獲勝仗三次踏破俄營九座壓追二百餘里無如深入無繼二十日黎明進至呼倫貝爾城不遠之小橋子黑山咀　帶俄人援師大至漫山遍野全德(全)保[全]分路抵禦吉祥以其義勝左路馬步隊居後策應戰至日昃俄人四面包抄愈[裹](裏)愈厚保全大呼陷陣策馬於敵兵槍炮密處死之所部弁兵半隨戰歿僅全德吉祥與鎮邊營官傅岐標張毓芳等潰圍而出自是雅克嶺僅有義勝左路五營暨由省續發之義勝中路左右兩營防務益形單薄奴才方加切責文報忽梗道路不通蓋俄人已由雅克嶺內百餘里火燎溝口竄入據我大兵之後矣刻下分路哨探各路敵兵業於八月初一二日抵省西庫庫爾科運河一帶距省不過百餘里北路敵兵前於七月念七日抵訥默爾河北岸月初渡河南下旦夕即當至省此北路西路兩大嶺墨爾根布特哈兩城相繼失陷敵兵逼近省垣之實在情形也　查省防僅有制兵兩營義勝中路中前後三營其奉省撥助之仁字三營前一兩日始到而侍行口連瑞在奉招募之義勝前路新營與夫奉省接濟之槍炮本省自購之智利快槍仍遠隔在數百里外也夫新營未到不足惜所最缺者槍石駮【炮】耳本省前募義勝左右兩路均系以抬搶來福槍及各種土槍搭配散發餘即抬槍土槍亦無從搜給故省城自有之隊名爲五營其實與無營同則雖近日到有奉省仁字三營區區千數百人亦奚濟乎如是則戰難然使山川形勝有險可憑抑或衆志成城人心穩固則不能戰猶可守省城平原曠野面面受敵而事至今日士氣之沮喪羣情之渙散更無論已即使勉強抵禦亦無持久之方徒致殘害闔城生靈於大局終無益也如是則守難或曰將軍統轄全省不在齊齊哈爾一城之守不守也則不能守亦可退不知西路敵兵既至庫庫爾科運河等處幾盡江西之地而有之是江西不能退北路敵兵既至布特哈度必出兵莽鼐逕襲呼蘭該城南有哈爾濱綴其前北有莽鼐附其背危險略與省城同是呼蘭不能退至省南各站更無形勢足扼之地除非越境無可駐足然越境一步奴才無死所矣如是則退難適恭讀電抄七月二十日　簡授全權大臣　諭旨知中外將戢干戈因派行營營務處程德全於七月二十七日前赴北路俄營告以　朝廷業已遣使議和彼此應即停戰程德全辯論至再至八月初一日定議俄兵至省不開一槍亦不得擅燒民房妄殘民命該俄帶兵官一一應允訖奴才隨即分飭北路翼長恆玉東路翼長慶祺一律停戰恆玉帶兵回省預備出境慶祺可守則守否則亦速出境該各翼長出境應扎何處示候增祺長順請　旨定奪然俄人意在截留槍械屆時追索必急恆玉慶祺能否全師以出實難預定仁字三營仍令回奉由奉運來槍石駁諸物亦囑留之伯都訥奴才復於八月初三日將將軍印信送交副都統薩保護理並留程德全佐之以便主持和局

奴才謹守軍覆則死之義一俟經手事件料理稍就當即畢命於斯惟近日疊奉　寄諭深斥奴才不應妄開邊血半【釁】竊查六月初一日以後奴才之與增祺長順楊儒等電者不知凡[幾](愛)與伯力海蘭泡俄督撫哈爾濱俄監工電者又不知凡幾皆約令彼不增兵我任保路即至奉省開仗奴才猶切切言之惟中間有與長順會攻哈爾濱之約因見事機日逼謀爲先着之爭而來往電撤兵保路仍如故也迨後六月十八黑龍江城開仗實由廊米薩爾先發難端在彼業已開槍在我勢難束手此中曲折奴才所致增祺[長](祥)順楊儒暨俄督撫監工等各電具在無難覆按然私衷所深痛者以　皇太后　皇上加恩奴才之重倚畀奴才之殷奴才事前既不善彌縫事後又不能固守喪師失地至於此極雖萬死奚足蔽辜不能自贖於今生惟有圖報於來世而已　抑奴才更有陳者事平之後如江省不能贖回則已如能贖回伏求　皇太后　皇上簡任英毅嚴斷任勞任怨之大臣來鎮是邦必如崇實之於奉天銘安之於吉林而後內政孔修外侮足御省城暨呼蘭通肯兩副都統所治之城亟宜添設民官呼蘭納化兩廳員缺亟宜改歸外補旗地蒙地均應招放民荒沿邊兩城尤須變通興墾至於調劑各城旗人之法均於招民開墾之時各撥司旗隨缺地並酌留旗屯孳生地有隨缺地官軍均不患貧有孳生地耕牧皆有所託否則若如通肯旗領民佃用意非不周密其實膏腴之地均爲在官諸人巧取貧丁仍無所得且務本之民以爲地非己有不願認佃其認佃者又皆別有希圖往往名爲旗產實非旗產輾轉盜賣無所不至不獨實惠不能均沾墾務亦難收速交力【効】而下此者又或謂漢民日多有石旗人生計山林日闢有妨牲丁　貢貂以及旗地應設旗官不宜民官治理諸說皆狃於一偏之見不顧大局之言更卑卑不足論已總之江省之事非開荒無從下手開荒之舉非招民無從下手以七城之大土地之沃如果得人而理不出十年不難自立奉天吉林成效不難復見於將來即以此次軍務言之如使二十年前本省即照奉吉辦法則今日者沿邊有民就地有餉防務不期固而自固槍械軍火亦不饒而自饒何至處處窘手一蹶不振哉此奴才備歷之艱苦久蓄之心願雖在授命之際旁徨焉不能自默者也除將前後陣亡統領營官暨在事實在得力文武諸員另片懇　恩外謹恭具遺疏[奏](奉)　聞伏乞　皇太后　皇上聖慈矜鑑再此摺系八月初三日夜間屬稿天明正擬敬繕據報俄兵昨晚至塔哈爾站此時已抵城外奴才謹即恭設香案望　闕叩辭伏地長號神魂飛越無任贍戀哀迫之至謹　奏　再七月初一日東路江南哈爾濱之戰鎮邊練軍右路左營營官吉林候補驍騎校保林陣亡七月二十日西路小橋子黑山咀等處之戰鎮邊練軍中路統領花翎二品銜候補協領吉林驍騎校壯勇巴圖魯保全陣亡七月二十二日北路大嶺之戰鎮邊新軍右路統領通肯正藍旗擬正佐領崇玉鎮邊新軍中路右營營官錦州中後所驍騎校德春義勝新軍右路右營營官黑龍江城官屯屯官瑞昌等陣亡以上五員以平日勞績論保全最着崇玉等次之以此次軍興勞績論保全崇玉並着保林等次之而打仗奮勇視死如歸五人正如一也且保全即系保林胞弟一門伯仲相繼捐軀益深憫惻又七月初十日黑龍江城失陷該城水師營四品官札魯布世管佐領玉慶同時殉難札魯布繫懷印以殉死後猶手握其印牢不可解玉慶向通俄語城陷被執馬不絕聲死事尤爲慘烈除瑞昌一員系屬通肯副都統東路翼長慶祺之子爲奴才侄孫不敢仰邀　血典外其餘六員合無懇　恩飭部從優議血並準附祀奴才前請之黑龍江城副都統鳳翔專祠以慰忠魂而昭觀感又各軍各營陣亡之哨官哨長人數過多倉卒不能備錄且有未據報者擬並懇　恩俟事平後飭由地方官詳細查明一體　賜血可否之處出自　鴻慈逾格謹附片具陳伏乞　聖鑑謹　奏

再江省之戰實由俄人先發難端非在防文武貪功召釁也戰事之失利實由江省兵械兩絀亦非在防文武辦事不力也而在防實在得力人員奴才既不忍沒其微勞且奴才雖死負疚甚深苟得一二繼起者異日稍贖奴才之愆尤奴才所深幸也查有北路署翼長兼鎮邊新軍後路統領恆玉樸誠忠勇旦略冠時奴才前已於請補省城鑲黃旗佐領片內略陳梗概除大嶺以前戰績不計外大嶺失陷後所部不過馬步一二營且皆傷殘之餘幾難成列該翼長且戰且退步步爲營未嘗稍失常度議者皆謂其勇不可及其穩尤不可及此武員之可靠者又總理營務處兼辦呼蘭稅局刑部主事世襲一等輕車都尉崇瀚操守清嚴任勞任怨呼蘭與哈爾濱隔江相望自七月初間會攻失利以後俄人多方以誤亟肆以疲該員與呼蘭副都統倭克金　及東路翼長慶祺等安輯民妥籌防務並勸城鄉辦理團練聯絡聲勢雖沿江風鶴屢警蘭城卒能巍然獨立支持至於今日者該員佐助之力爲多又行營營務處同知銜安徽候補知縣程德全旦識兼裕才氣無雙奴才前派恆玉接署北路翼長之時兼派該員赴軍襄贊行未兩日大嶺失陷該員時抵布特哈值納默爾河盛漲河北阻有難民數萬人哭聲震野該員設法一一渡過南岸並勸各站趕挖濠溝爲守禦●尚未集事敵軍已至奴才旋即飭令親赴俄營約俄停戰俄人始則恫喝繼則羈縻終又欲以官爵羅致之該員以死自矢始終不屈俄人卒亦不敢逼至八月初一日俄帶兵官允許俄兵至省不開一槍亦不燒民一房殘民一命皆該員所定也此文員之可靠者以上三員伏懇　天恩俟事平後飭令東三省將軍查明該各員所在地方送部引見破格錄用則奴才雖死之日猶生之年謹　附片具陳伏乞　聖鑑謹　奏

附錄某將軍奏稿　奏爲大員在任殉節謹代遞遺摺恭摺仰乞　聖鑑事竊據藍翎五品頂戴黑龍江正白旗漢軍西丹慶恩呈稱竊生父前署黑龍江將軍世襲騎都尉壽山於水　八月初四日在任殉節當危急之際授有遺疏稿並片稿共三件命於出險後繕寫示呈所在地方官懇請代　奏現將靈柩浮厝于都爾伯特蒙旗界內因道路不通遲至於今始抵奉省將遺摺一件附片兩件呈請代遞前來伏查壽山由河南知府蒙　恩擢任黑龍江副都統旋奉　諭旨署理黑龍江將軍列任以來整頓旗務辦理邊防其仕事勇敢久在　聖明洞鑑之中本年夏秋之間拳匪肇亂邊血半遽開其戰事始末具詳該前署將軍遺□無事再述惟其見危授命死事之慘烈尚無虧於大節謹將遺摺片代呈　御覽所有大員在任殉節代遞遺摺[緣](絕)由謹繕摺具陳伏乞　皇太后　皇上聖鑑謹　奏　光緒二十六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代遞遺摺於二十七年三月二十六日承準軍機大臣字寄正月初五日貴將軍代遞壽山奏殉難各員請血片奉　旨交部賜血所有原片及壽山遺摺並保恆玉等片均留存軍機處備查

甘韓《皇朝經世文新編續集》勘誤表

作者篇名

原文

校正

說明

閩督譚覆奏條陳變法摺

閩督[許](譚)覆奏條陳變法摺

據《增輯新編》於卷一中目錄改

[論中國拘迂之儒不足以言守舊]

據正文於卷一下目錄增此條

漕督陳奏改變江北大學堂情形摺

漕督陳奏[陳]改[設](變)江北大學堂情形摺

據正文於卷五上目錄改

[南京派辦處遵議出洋遊學章程詳文]

據正文於卷五上目錄增此條

創議設立女學堂條議並敘

創議設立女學堂[啓](條議並敘)

據正文於卷五下目錄改

[創設女學堂條議並敘]

據正文於卷五下目錄增此條

江撫李奏奉派各國財政擬請先辦按糧捐輸以資湊撥摺

江撫李奏奉派各國[賠款](財政)擬請先辦按糧捐輸以資湊撥摺

據正文於卷六目錄改

[外務部奏請裁減出使經費摺]

據正文於卷六目錄增此條

英法兩國近事年進款清單

英法兩國近(事)年進款清單

據正文於卷六目錄改

記巴黎世界大博覽會農產摺

記巴黎世界大博覽會農產[館](摺)

據正文於卷七下目錄改

日本農學章程

日本農[科大]學章程

據正文於卷七下目錄改

英倫頓農會章程

英倫[奉旨設立](頓)農會章程

據正文於卷七下目錄改

山西商務局與福公司議定開金廣制鐵及專造各色金廣產章程

山西商務局與福公司議定開金廣制鐵及[轉運](專造)各色金廣產章程

據正文於卷八目錄改

論中國開採金廣產事

卷八目錄置於〈開辦湘省金廣務說〉前，據正文移至〈釋砂〉後。

[江西工藝院章程]

據正文於卷九目錄增此條

上海勸工藝開辦章程

上海勸工[所](藝)開辦章程

據正文於卷九目錄改

中華爲產竊最古之國

中華爲產[瓷](竊)最古之國

據正文於卷九目錄改

[日本東京工業學校記]

據正文於卷九目錄增此條

雷翁何刪及駐法使署某君

雷翁何[珊](刪)及駐法使署某君

據正文於卷十目錄改

雷翁何刪全權字據

雷翁何[珊](刪)全權字據

據正文於卷十目錄改

[西法爲公共之理說]

據正文於卷十目錄增此條

[防銅圓流弊說]

據正文於卷十一目錄增此條

紀法國宜更銀幣

紀法國[擬](宜)更銀幣

據正文於卷十一目錄改

論錢賤銀貴之可駭異

論[銀](錢)賤[錢](銀)貴之可駭異

據正文於卷十一目錄改

問昔有行鈔之法因之多弊而罷各部局頒發銀錢各幣

問昔有行鈔之法[多]因[滋](之多)弊而罷[如](各)部局頒發銀錢各幣

據正文於卷十一目錄改

前駐滬英德領事哲美生說帖

前駐滬英[總](德)領事哲美生說帖

據正文於卷十二目錄改

兩湖總督張批湖北內河置備淺水輪船稟

兩湖總督張批湖[南](北)內河置備淺水輪船稟

據正文於卷十三目錄改

桂撫丁奏陳裁減兵勇事宜摺

卷十四上目錄置於〈浙撫任奏陳裁營節餉事宜摺〉前，據正文移至〈自行魚雷說〉後。

今日敵與外夷論戰

今日[設](敵)與外夷[陸](論)戰

據正文於卷十四下目錄改

合營伍武科之爲一途洵爲至當不易

合營伍武科(之)爲一途洵爲至當不易[　國初何以未見及此能推原其故歟]

據正文於卷十四下目錄增

[商用客卿問答]

據正文於卷十五目錄增此條

[挪亞子孫遷徙考]

據正文於卷十六上目錄增此條

埃及固千年來事實考

埃及[國](固)千年來事實考

據正文於卷十六上目錄改

[外史下]

據正文於卷十六下目錄增此條

順德陳村赤苑不纏足會敘

順德陳村赤[花](苑)不纏足會敘

據正文於卷十七目錄改

論無君黨因專制壓力

論無君黨因專制壓力[而成]

據正文於卷十七目錄增

[國會利弊論]

據正文於卷十七目錄增此條

直隸藩司周諭委員查禁說帖

直隸藩司周諭委員查[案](禁)說帖

據正文於卷十九目錄改

江西洋務局詳定教堂辦法稟稿

江西洋務局詳定教堂[購地]辦法稟稿

據正文於卷十九目錄增

江西洋務局詳復湖口縣稟平日與教士開誠佈公每逢詞訟不論民教隨準隨結由

卷十九目錄置於〈教案善後章程〉後，據正文移至〈江西洋務局詳議進賢縣條陳責成紳耆保教章程稟〉前。

安徽望仁縣上江督稟

安徽望[江](仁)縣上江督稟

據正文於卷十九目錄改

[論學問之用在於琢磨心才]

據正文於卷二十目錄增此條

袁爽入公卿致兩湖書院監督梁節庵太史書

袁爽[秋京](入公)卿致兩湖書院監督梁節庵太史書

據正文於卷二十一目錄改

勸戒上海國學及出洋學生文

勸戒上海國[會](學)及出洋學生文

據正文於卷二十一目錄改

卷

作者篇名

原文

校正

說明

卷1上

〈江督劉鄂督張會奏條陳變法第一摺〉

首在此舉土不

首在此舉[矣](土不)

據《張文襄公全集》改

卷1上

〈江督劉鄂督張會奏條陳變法第一摺〉

國官任官求才

國[家](官)任官求才

卷1上

〈江督劉鄂督張會奏條陳變法第二摺〉

江督劉鄂督張覆奏條陳變法第二摺

江督劉鄂督張[會](覆)奏條陳變法第二摺

據目錄及前後兩摺改

卷1上

〈江督劉鄂督張會奏條陳變法第二摺〉

不得兵心而能勝之有也

不得兵心而能勝[未]之有也

據《張文襄公全集》補

按：本篇改正之處，多據此書。

卷1上

〈江督劉鄂督張會奏條陳變法第二摺〉

應請　聖裁

應請[飭下廷臣詳議奏請]　聖裁

卷1上

〈江督劉鄂督張會奏條陳變法第二摺〉

果以衆證確鑿

果[系](以)衆證確鑿

卷1上

〈江督劉鄂督張會奏條陳變法第二摺〉

同城兼有同通者兩縣分往

同城兼有同通者兩[員](縣)分往

卷1上

〈江督劉鄂督張會奏條陳變法第二摺〉

不知綠營官弁官丁

不知綠營官弁[兵](官)丁

卷1上

〈江督劉鄂督張會奏條陳變法第三摺〉

窮幽極達備歷艱辛

窮幽極[遠](達)備歷艱辛

據《張文襄公全集》改

按：本篇改正之處，多據此書。

卷1上

〈江督劉鄂督張會奏條陳變法第三摺〉

遂成富強之策

遂成富強之[業](策)

卷1上

〈江督劉鄂督張會奏條陳變法第三摺〉

有繙譯爲之傳達者駐使爲之照料

有繙譯爲之傳達[有](者)駐使爲之照料

卷1上

〈江督劉鄂督張會奏條陳變法第三摺〉

不囿成見之明效也西國自百年以來

不囿成見之明效也[今日最重善鄰尤須固圉若我兵力不振則友邦亦無從扶持]西國自百年以來

卷1上

〈江督劉鄂督張會奏條陳變法第三摺〉

迥非野戰之比

迥非[前代外國](野戰)之比

卷1上

〈江督劉鄂督張會奏條陳變法第三摺〉

平日則以罕言欺人

平日則以[空](罕)言欺人

卷1上

〈江督劉鄂督張會奏條陳變法第三摺〉

一曰籌備行軍衣軍輜重之法

一曰籌備行軍衣[糧](軍)輜重之法

卷1上

〈江督劉鄂督張會奏條陳變法第三摺〉

擇地進營

擇地進[退](營)

卷1上

〈江督劉鄂督張會奏條陳變法第三摺〉

如種蒲桃取酒桐木臼取油種樟取腦先

如種蒲桃取酒[種]桐[柏](木臼)取油種樟取腦[爲]先

卷1上

〈江督劉鄂督張會奏條陳變法第三摺〉

坐己利

坐[失]己利

卷1上

〈江督劉鄂督張會奏條陳變法第三摺〉

於本商報明諮部

於本[省](商)報明諮部

卷1上

〈江督劉鄂督張會奏條陳變法第三摺〉

自資資斧

自[備](資)資斧

卷1上

〈江督劉鄂督張會奏條陳變法第三摺〉

果能及早定此四條

果能及早定此四[律](條)

卷1上

〈江督劉鄂督張會奏條陳變法第三摺〉

每信一封者少須制錢一百

每信一封[至](者)少須制錢一百

卷1上

〈江督劉鄂督張會奏條陳變法第三摺〉

如有欲匯寄銀錢及陸票督亦準附帶

如有欲匯寄銀錢及[匯](陸)票[者](督)亦準附帶

卷1上

〈粵督陶覆奏培養人材摺〉

倘諸生問理均優

倘諸生[文](問)理均優

卷1上

〈粵督陶覆奏培養人材摺〉

或泥海國防志舊說

或泥海國[圖](防)志舊說

書名

卷1上

〈粵督陶覆奏培養人材摺〉

新式後門槍熗

新式後門槍[石駮](熗)

卷1中

〈新疆巡撫陶覆陳自強大計摺〉

爲疑頗鉅乃旋乃旋逃

爲[款](疑)頗鉅乃旋[墾](乃)旋逃

據《陶勤肅公奏議》改

按：本篇改正之處，多據此書。

卷1中

〈新疆巡撫陶覆陳自強大計摺〉

嗣復爲有責成地方官

嗣[後惟](復爲)有責成地方官

卷1中

〈新疆巡撫陶覆陳自強大計摺〉

此積各國致雖之本

此[即](積)各國致[強](雖)之本

卷1中

〈新疆巡撫陶覆陳自強大計摺〉

廢地不墾自有苦衷且成敵國遑論海外

廢地不墾自有苦衷[如江蘇之吳江震澤……憂貧而勤繭絲同舟]且成敵國遑論海外

據《陶勤肅公奏議》補四百餘字

卷1中

〈新疆巡撫陶覆陳自強大計摺〉

若要恢復復罷三十年科舉

若要恢復[須](復)罷三十年科舉

卷1中

〈新疆巡撫陶覆陳自強大計摺〉

名爲得士實此害政

名爲得士實[則](此)害政

卷1中

〈閩督許覆奏條陳變法摺〉

閩督謹覆奏條陳變法摺

閩督[許](謹)覆奏條陳變法摺

據《增輯新編》改

卷1中

〈閩督許覆奏條陳變法摺〉

鑄金錢可防　國家設一種銀行

鑄金錢可防[折磅之虧並當由]　國家設一[總](種)銀行

據《增輯新編》改

卷1中

〈皖撫王覆奏條陳變法第一摺〉

其統由伍遞升

其統[將]由伍遞升

據《增輯新編》增

卷1中

〈皖撫王覆奏條陳變法第一摺〉

轉投營

轉投[他]營

據《增輯新編》增

卷1中

〈皖撫王覆奏條陳變法第一摺〉

並嚴定克寸之誅

並嚴定克寸[扣]之誅

據《增輯新編》增

卷1中

〈皖撫王覆奏條陳變法第一摺〉

統領營官自募選募

統領營官自[行](募)選募

卷1中

〈署浙撫餘覆奏條陳變法摺〉

法必必分中西

法[不](必)必分中西

卷1中

〈署浙撫餘覆奏條陳變法摺〉

如何而國　始興

如何而國[勢]始興

據《增輯新編》補

卷1中

〈署浙撫餘覆奏條陳變法摺〉

在國家在一私字誤天下在一例字

[誤](在)國家在一私字誤天下在一例字

卷1中

〈王御史鵬運請力行修省實政摺〉

議事不致道日長邊患日

議事不致道[謀辨事可期實效矣……則敵焰]日長邊患日

原書疑錯簡，原置於p10-1p10-2「謀辨事可期實效矣」至「則敵焰」一段，移置於此。

卷1中

〈贛撫李議覆新政事宜摺〉

並着美談於戰籍

並着美談於[載](戰)籍

據《李勤恪公奏議》改

按：本篇改正之處，多據此書。

卷1中

〈贛撫李議覆新政事宜摺〉

不過求賢任官理財之常經

不過求賢任官理財[經武]之常經

卷1中

〈贛撫李議覆新政事宜摺〉

於各省專練精兵一支遇有內地草寇竊發堪備徵調果使辦理得力則各省郡邑儼有精兵數營

於各省專練精兵一支遇有內地草寇竊發堪備徵調[況巡捕分班當差下班者仍應以時操練未嘗無可徵調之人]果使辦理得力則各省郡邑儼有精兵數營

卷1中

〈贛撫李議覆新政事宜摺〉

教官恆不與諸生相見

教官恆[終歲]不與諸生相見

卷1中

〈贛撫李議覆新政事宜摺〉

大挑優拔貢

大挑優拔貢[生]

卷1中

〈贛撫李議覆新政事宜摺〉

到班多在身後者亦年逾髦髟至矣

到班多在身後[否](者)亦年逾髦髟至矣

卷1中

〈贛撫李議覆新政事宜摺〉

無以治之

無以[過](治)之

卷1中

〈贛撫李議覆新政事宜摺〉

三東西政學

三[泰](東)西政學

卷1中

〈贛撫李議覆新政事宜摺〉

是官權反不商力也

是官權反不[如]商力也

卷1中

〈贛撫李議覆新政事宜摺〉

視所存支本以制幣

視所存[資](支)本以制[紙]幣

卷1中

〈贛撫李議覆新政事宜摺〉

是曰鑄磅

是[目前](曰)鑄磅

卷1中

〈贛撫李議覆新政事宜摺〉

以錢重五文分而定

以[一]錢重五[六](文)分[爲](而)定

卷1中

〈贛撫李議覆新政事宜摺〉

銅錢日久

銅錢日[多](久)

卷1中

〈贛撫李議覆新政事宜摺〉

金一磅易錢若干枚易錢若干枚

金一磅易[銀](錢)若干枚[銀一枚]易錢若干枚

卷1中

〈贛撫李議覆新政事宜摺〉

然生財饒裕

然[必地面]生財饒裕

卷1中

〈贛撫李議覆新政事宜摺〉

固如在天下

固如在天[上](下)

卷1中

〈贛撫李議覆新政事宜摺〉

一體任人領種

一體任人領[種](衆)

卷1中

〈贛撫李議覆新政事宜摺〉

泰西之強盛者推皆其船堅炮利

泰西之強[論](盛)者[皆]推(皆)其船堅炮利

卷1中

〈贛撫李議覆新政事宜摺〉

教練洋操聚強軍

教練洋操[隊自](聚)強軍

卷1中

〈贛撫李議覆新政事宜摺〉

先就選省挑

先就[省會](選省)挑[選]

卷1中

〈贛撫李議覆新政事宜摺〉

次第推尋

次第推[行](尋)

卷1中

〈贛撫李議覆新政事宜摺〉

今改爲捕之之詞候道衢

今改爲捕[使](之)之[伺](詞)候道衢

卷1中

〈贛撫李議覆新政事宜摺〉

遇有內地草寇竊發堪備徵調果使辦理得力則各省郡邑儼有精兵數營

遇有內地草寇竊發堪備徵調[況巡捕分班當差下班者仍應以時操練未嘗無可徵調之人]果使辦理得力則各省郡邑儼有精兵數營

卷1中

〈粵督陶奏圖存四策摺〉

一曰改官制以一事權也

[二](一)曰改官制以一事權也

據上下文改

卷1中

〈粵督陶奏圖存四策摺〉

豁除滿　界限

豁除滿[漢]界限

據《統編》

卷1中

〈粵督陶奏圖存四策摺〉

瞻望　闕廷　　以血

瞻望　闕廷[淚盡]以血

據《統編》

卷1中

〈東撫袁覆奏條陳變法摺〉

酌予川資遣議外　遊學

酌予川資遣[詣](議)外[洋]遊學

卷1下

〈鹽城陳惕庵孝廉呈都察院請代奏書〉

一曰宥過

[七](一)曰宥過

據前文改

卷1下

〈致伍星使書論美國華工六事〉

擬定謂程

擬定[課](謂)程

據《知新報》冊14-15改

卷1下

〈日人代籌開通東三省事宜稿〉

軍部財部視此

[兵](軍)部財部視此

據前後文

卷1下

黎祖健〈說通篇一〉

說通

說通[篇一]

據目錄補

卷1下

黎祖健〈說通篇一〉

番禺黎祖鍵撰

番禺黎祖[健](鍵)撰

據《知新報》冊50(光緒24.閏3.1)改

卷1下

黎祖健〈弱爲六極之一說總論〉

今中國婦學不講緘一刖足等於戮民扶陽抑吟人爲玩具

今中國婦學不講[鍼耳](緘一)刖足等於戮民扶陽抑[陰視](吟人)爲玩具

據《知新報》

卷1下

黎祖健〈弱爲六極之一說總論〉

不越閨幃爿木盟之閒

不越閨幃爿木[闥](盟)之閒

卷1下

〈粵督陶製軍覆廣學會李提摩太書〉

其正後二編最裨日用

其正後二編最裨[實](日)用

卷1下

〈粵督陶製軍覆廣學會李提摩太書〉

信吾教者愛之教之不信吾教者亦愛之惜之者

信吾教者愛之[惜](教)之不信吾教者亦愛之惜之者

據《統編》

卷1下

汪大鈞〈論變法當務爲難〉

舊日之薪糧　能用人舊日之物價不能採辦

舊日之薪糧[不]能用人舊日之物價不能採辦

卷2

〈軍機大臣奏裁減謁陵隨扈人員摺附清單〉

較上案可期從簡

較上[屆](案)可期從簡

卷2

〈粵督陶奏請裁宦官疏〉

遠而外國近而宮廷息待治於一人之身

遠而外國近而宮廷[悉](息)待治於一人之身

卷3

〈政務處開辦條議〉

既去其膏血而虛糜之今爲時世所迫

既[取](去)其膏血而虛糜之今爲時[埶](世)所迫

卷3

〈政務處開辦條議〉

上年　諭旨

[一]上年　諭旨

據《萬國公報》卷152改

卷3

〈戶部奏陳停止捐納事宜摺〉

尚屬無石政龍

尚屬無石政[體](龍)

卷3

〈戶部奏陳停止捐納事宜摺〉

此係先行報交力銀兩續經奉　(旨永遠停止……此係先行報交力銀兩續經奉　)旨準給獎餘又

誤重前文，故刪。

卷3

〈各國寶星考略〉

撒●窩阿武職寶星

撒(●)窩阿武職寶星

據《昌言報》改

卷4

〈定律〉

而先以桀結視其上

而先以桀[紂](結)視其上

卷4

馬建忠〈戶籍〉

亦旁及外人之旅店者

亦旁及外人之旅[居](店)者

卷4

〈墨子尚同三篇書後下〉

武有臣三千國一心

武有臣三千[惟](國)一心

據《湘學新報》改

卷4

〈墨子尚同三篇書後下〉

承輿氏始深嫉之

[子](承)輿氏始深嫉之

據《湘學新報》改

卷5上

〈奏辦京師大學堂情形摺〉

一曰政科二曰藝雲

一曰政科二曰藝[科](雲)

據下文改

卷5上-1

〈浙撫任奏陳改設學堂辦理情形摺〉

由地方紳董保送考選充定於來年正月間

由地方紳董保送考[驗]選充定於來年正月間

據《光緒朝硃批奏摺第10卷5上輯》補

按：本篇改正之處，多據此書。

卷5上

〈湘撫俞奏湘中改設學堂及派人出洋遊學情形摺〉

着各省所有書院於省城內改設大學堂

着各省所有書院於省城[均](內)改設大學堂

據《光緒朝硃批奏摺第10卷5上輯》改

按：本篇改正之處，多據此書。

卷5上

〈皖撫奏設學堂摺〉

以示鼓體

以示鼓[勵](體)

卷6

〈江海關稅務司賀璧理君擬修改約章稅d則以清賠欠而保利權節田各〉

則賠欠四十萬五千萬兩

則賠欠四(十)萬五千萬兩

據前文改

卷6

〈江督劉遵旨酌加鹽課鹽釐並籌辦一切情形摺並附片〉

江督遵　旨酌加鹽課鹽釐並籌辦一切情形摺　並附片

江督[劉]遵　旨酌加鹽課鹽釐並籌辦一切情形摺　並附片

據目錄改

卷6

〈日本明治三十五年度支預算表〉

各地方分認共欠一兆十九萬七千一百四十一元

各地方分認共[計](欠)一兆十九萬七千一百四十一元

據前後文

卷7上

〈墾荒裕國策〉

得三十六萬頃歲收三千八百萬元

得三十六萬頃歲收三千[六](八)百萬元

據前後文，歲收皆田地百倍。

卷7上

〈墾荒裕國策〉

所收地得四十五木合頃

所收地得四十五[萬](木合)頃

卷7上

〈農學論〉

爲只國博士琴美羅付藍馬倫所考得

爲[法](只)國博士琴美羅付藍馬倫所考得

卷7中

〈蠶務條陳〉

當經申明　務稅務司

當經申明　[總](務)稅務司

卷7中

〈蠶務條陳〉

至里昂城考察絲院學習者祭絲質

至里昂城考察絲院學習[考察](者祭)絲質

卷8

〈礦務問答〉

赤天七百歲空赤丹

赤天七百歲[生](空)赤丹

卷9

〈問大舜陶於河濱器不苦窳記稱有虞氏工陶外洋推中華爲產瓷最古之國宋後尤成江西獨擅之利能博考中外製法以籌整頓歟〉

問大舜陶於河濱器不苦窳記稱有虞氏上陶外洋推中華爲產瓷最古之國宋後尤成江西擅之利能博考中外製法以籌整頓歟

問大舜陶於河濱器不苦窳記稱有虞氏[工](上)陶外洋推中華爲產瓷最古之國宋後尤成江西[獨]擅之利能博考中外製法以籌整頓歟

據目錄改

卷9

〈日本東京工業學校記〉

原文繫於〈工藝學堂章程〉之下，今另爲一篇。

卷10

〈西法爲公共之理說〉

原文繫於〈英吉利用商務闢荒地說〉之下，今另爲一篇。

卷10

〈振興商學條議〉

何憚而石爲乎

何憚而[不](石)爲乎

卷

作者篇名

原文

校正

說明

卷11

〈幣制問答〉

自有不夜食之僕役以代人勞也

自有不[衣](夜)食之僕役以代人勞也

據《湘學新報》

按：本篇改正之處，多據此書。

卷11

〈幣制問答〉

而後固價有增

而後[股](固)價有增

卷11

〈幣制問答〉

以今日軍火之用數又十倍於前持不是洋一文之費而坐削中國之脂膏

以今日軍火之用數又十倍於前(持不)是洋[不持]一文之費而坐削中國之脂膏

卷11

〈幣制問答〉

均在此五夫內

均在此[工](五)夫內

卷11

〈幣制問答〉

金條之大即銀之入

金條之[出](大)即銀之入

卷11

〈幣制問答〉

是爲中國省財力生地原也

是爲中國省財力生[利](地)原也

卷11

〈問近來東南各省多用外洋銀錢民尚稱便中國如自造金銀各錢應用何策能否通行有無利弊試詳言之以備採擇〉

問近來東南各省多用外洋銀錢民尚稱便中國如是造金銀各錢應用何策能否通行有無利幣試詳言之用備採擇

問近來東南各省多用外洋銀錢民尚稱便中國如[自](是)造金銀各錢應用何策能否通行有無利[弊](幣)試詳言之[以](用)備採擇

據目錄改

卷11

〈英國鑄錢說略〉

種錢器

[捶](種)錢器

據前後文改

卷11

〈英國鑄錢說略〉

即每銀料二百四十分內含淨銀三百二十四分銅十八分

即每銀料二百四十分內含淨銀[二](三)百二十[二](四)分銅十八分

據前後文改

卷11

〈論美國幣制之盛〉

究其實情何以單以銀爲本位之制乎

究其實情何[異](以)單以銀爲本位之制乎

卷12

〈常稅改章公文全錄〉

分年攤遠

分年攤[還](遠)

卷12

〈常稅改章公文全錄〉

據皇各口情形不同辦法互異

據[呈](皇)各口情形不同辦法互異

卷12

〈常稅改章公文全錄〉

舊例不侵礙其餘各闢局之稅項

舊例不侵礙其餘各[關](闢)局之稅項

卷12

〈湖北藩司會同善後局稟陳釐定通省稅契事宜詳文〉

名曰放炮等弊由司立即嚴參

名曰放炮等弊[有](由)司立即嚴參

卷12

〈江甯省查辦房捐章程〉

一租戶不得租價從實告知

一租戶不[將](得)租價從實告知

卷12

〈急則治標論〉

以每縣千燈計之

以每縣千[家](燈)計之

卷12

〈急則治標論〉

知州一百七十缺

知州一百七十[四]缺

卷12

〈急則治標論〉

計之歲可收錢三十六萬九千六百千文

計之[日](歲)可收錢三十六萬九千六百千文

卷12

〈急則治標論〉

計之歲可收錢一萬三千三百萬六千千文

計之歲可收錢一萬三千三百[五]萬六千千文

卷12

〈法國印花稅章程〉

稅一佛佛八十生丁

稅一佛[郎](佛)八十生丁

卷13

〈德國鐵路師錫樂巴測勘蘆漢鐵路稿〉

英國鐵路師錫樂巴測勘蘆漢鐵路稿

[德](英)國鐵路師錫樂巴測勘蘆漢鐵路稿

據目錄及《新編》《統編》改

卷13

〈鐵路總表〉

以上亞洲之鐵路共長二萬六千零七十八英里

以上亞洲之鐵路共長二萬六千零[八](七)十八英里

據前文總計而得

卷13

〈陳慶平蘆漢鐵路探路記〉

若駕橋非長近五丈不可

若[架](駕)橋非長近五丈不可

卷13

〈西歐郵政考中　德國〉

在一年六百四十六年

在一[千](年)六百四十六年

卷13

〈兩湖官輪局集股章程〉

鄂湘兩局廢興應廢

鄂湘兩局[應](廢)興應廢

卷13

〈福州內港包辦小輪船公司案〉

此次搭貨之外兼準拖貨

此次搭[客](貨)之外兼準拖貨

卷14上

〈山西巡撫岑奏陳開辦山西武備學堂摺〉

原書錯簡，第3頁與第4頁應互換。

卷14上

〈山西巡撫岑奏陳裁改兵制摺〉

改設官缺創爲三年四年兩議練四軍則歲需俸餉等銀七十一萬餘兩

改設官缺創爲三[軍](年)四[軍](年)兩議練四軍則歲需俸餉等銀[九十六萬餘兩練三軍則歲需俸餉等銀]七十一萬餘兩

據《光緒朝硃批奏摺第35輯》〈無餉章〉增。

按：本篇改正之處，多據此書。

卷14上

〈山西巡撫岑奏陳裁改兵制摺〉

仰見　朝廷經　欽定　本館按此行當有闕文以未便臆增姑仍之

仰見　朝廷經〔武詰戎力圖自強之至意謹以諮詢所得擬議辦法十條縷晰上陳伏候〕　欽定　本館按此行當有闕文以未便臆增姑仍之

據《光緒朝硃批奏摺第35輯》〈無餉章〉增。

卷14上

〈山西巡撫岑奏陳裁改兵制摺〉

西連關隴南岸河洛

西連關隴南[屏](岸)河洛

卷14上

〈山西巡撫岑奏陳裁改兵制摺〉

今擬就西制一軍之規模而減少兵數先立基址再求推擴每旗三哨每哨即武衛右軍之一排

今擬就西制一軍之規模而減少兵數先立基址再求推擴[擬練常備軍步隊八旗馬隊四旗石駮隊兩旗每旗即武衛右軍之一隊]每旗三哨每哨即武衛右軍之一排

據《光緒朝硃批奏摺第35輯》〈無餉章〉增。

卷14上

〈山西巡撫岑奏陳裁改兵制摺〉

各旗餉章均照武備右軍定擬

各旗餉章均照武[衛](備)右軍定擬

卷14上

〈山西巡撫岑奏陳裁改兵制摺〉

以統領一員統轄步炮隊馬二十五旗

以統領一員統轄步炮(隊)馬[工](二)十五旗

卷14上

〈山西巡撫岑奏陳裁改兵制摺〉

凡靈矯之宿將

凡[虛憍](靈矯)之宿將

卷14上

〈山西巡撫岑奏陳裁改兵制摺〉

俟洋員聯到

俟洋員[聘](聯)到

卷14上

〈山西巡撫岑奏陳裁改兵制摺〉

兵戰兵二千九百七十六名

[共](兵)戰兵二千九百七十六名

卷14上

〈山西巡撫岑奏陳裁改兵制摺〉

暫於原省省將弁中

暫於原[有](省)省將弁中

卷14上

〈山西巡撫岑奏陳裁改兵制摺〉

兩部臣稱之成案

兩部臣[稽](稱)之成案

卷14上

〈山西巡撫岑奏陳裁改兵制摺〉

不足養死生只可以豢遊民

不足養死[士](生)只可以豢遊民

卷14上

〈山西巡撫岑奏陳裁改兵制摺〉

一曰備分變行分合

一曰備分變[化](行)分合

卷14上

〈山西巡撫岑奏陳裁改兵制摺〉

不限成軍日期總以合繳爲要一面將陸營防練各軍陸續分起裁遣

不限成軍日期總以合[格](繳)爲要一面將[綠](陸)營防練各軍陸續分起裁遣

卷14上

〈山西巡撫岑奏陳裁改兵制摺〉

均曾安靜

均[尚](曾)安靜

卷14上

〈山西巡撫岑奏陳裁改兵制摺〉

即改設漢常備續備兩軍

即改設[於](漢)常備續備兩軍

卷14上

〈山西巡撫岑奏陳裁改兵制摺〉

每旗三哨計十二哨

每旗三哨計[四]十二哨

卷14上

〈山西巡撫岑奏陳裁改兵制摺〉

未見可欲而以不亂

[夫](未)見可欲而[心](以)不亂

卷14上

〈山西巡撫岑奏陳裁改兵制摺〉

欲甘其獘

欲[杜](甘)其獘

卷14上

〈山西巡撫岑奏陳裁改兵制摺〉

核明該旗通軍餉數

核明該旗通[年](軍)餉數

卷14上

〈山西巡撫岑奏陳裁改兵制摺〉

以上十案略舉大綱

以上十[條](案)略舉大綱

卷14上

〈山西巡撫岑奏陳裁改兵制摺〉

每翼統轄步隊四旗炮旗

每翼統轄步隊四旗炮[隊](旗)

卷14上

〈江西奏定軍制〉

將北上應援之威武新軍五營弁勇長夫

將北上應援之威武新軍[四](五)營弁勇長夫

據《光緒朝硃批奏摺第35輯》〈無軍制清單〉

按：本篇改正之處，多據此書。

卷14上

〈江西奏定軍制〉

每尊馬六匹生的以下

每尊馬六匹[五]生的以下

卷14上

〈浙撫任奏陳裁營節餉事宜摺〉

遵　林旨寄信前來

遵　(林)旨寄信前來

據《光緒朝硃批奏摺第35輯》

按：本篇改正之處，多據此書。

卷14上

〈浙撫任奏陳裁營節餉事宜摺〉

分爲常備續備以警善軍一律操習新式槍炮

分爲常備續備[巡](以)警[等](善)軍一律操習新式槍炮

卷14上

〈浙撫任奏陳裁營節餉事宜摺〉

仰見　五聖朝力圖富強

仰見　(五)聖朝力圖富強

卷14上

〈浙撫任奏陳裁營節餉事宜摺〉

曰嘉防兼顧臺浦海口

曰嘉防兼顧[乍](臺)浦海口

卷14上

〈浙撫任奏陳裁營節餉事宜摺〉

應俟冬防此方能料理

應俟冬防[後](此)方能料理

卷14上

〈議守上〉

沿海萬里之兵

沿[疆](海)萬里之兵

據《昌言報》

卷14下

〈海軍人才難得問答〉

今夫海疆索褎萬里

今夫海疆[延袤](索褎)萬里

據《湘學新報》

卷14下

〈練兵問答〉

然其陣法如泰山

然其陣[方](法)如泰山

據《湘學新報》

按：本篇改正之處，多據此書。

卷14下

〈練兵問答〉

由本府縣而推教以他省縣

由本府縣而推教以他[府](省)縣

卷14下

〈練將問答〉

案孫子十營九地大旨

案孫子十[形](營)九地大旨

據《湘學新報》

按：本篇改正之處，多據此書。

卷14下

〈練將問答〉

以堅其黨識

以堅其[膽](黨)識

卷14下

〈練將問答〉

惜乎統帥其人

惜乎統帥[非](其)人

卷14下

〈日本陸軍士官學校條例〉

第二十一條　幼生生徒

第二十一條　幼[年](生)生徒

卷15

〈全權大臣奏陳商定各國使臣覲見禮節摺〉

乘連大勝之後

乘[聯軍](連)大勝之後

據《李鴻章全集》第四冊(《李文忠公全集》奏稿卷80)

按：本篇改正之處，多據此書。

卷15

〈全權大臣奏陳商定各國使臣覲見禮節摺〉

祗可就其能行者力加駁阻

祗可就其能行者[酌予通融其不能行者]力加駁阻

卷15

〈上海道袁觀察與美總領事古商論開浚黃浦事宜公文〉

茲將至所爲難者七條

茲將至所爲難者[八](七)條

據《外交報彙編》

按：本篇改正之處，多據此書。

卷15

〈上海道袁觀察與美總領事古商論開浚黃浦事宜公文〉

非中國式樣之船自揚子江中行駛

非中國式樣之船[在](自)揚子江中行駛

卷15

〈述蘇杭日本租界情形〉

則貨物必由線路而出杭州

則貨物必由[鐵](線)路而出杭州

卷15

〈論改訂中國通商條約〉

其貿易之數已得四萬石

其貿易之數已得四[百]萬石

卷15

〈通籌南洋各島添設領事官保護華民疏〉

各國莫又以商務爲富強之本

各國莫[不](又)以商務爲富強之本

據《薛福成全集》(《海外文編》卷1)

卷15

〈論美國禁止華工之故〉

華人歲自所增

華人歲[有](自)所增

據《外交報彙編》

卷15

〈論美國禁止華工之故〉

不但不失一民且可因●益

不但不失一民且可因[之得](●)益

卷15

〈外交無爲論〉

不問其起於仁國

不問其起於[何](仁)國

據《外交報彙編》

卷15

〈外交史及其研究法〉

今欲能學理上研究

今欲[從](能)學理上研究

據《外交報彙編》

卷16上

〈澳大利全洲情形〉

在此耕植亦多獲則　烏絲倫省即新西蘭分南北兩土

在此耕植亦多獲[利](則)　[鳥](烏)絲倫省即新西蘭分南北兩土

卷16下

〈遊檀香山日記〉

以爲運動體摻之地

以爲運動體[操](摻)之地

卷16下

〈香港議政前編〉

據去年一千八百[九](八)十六年稅餉收納總冊記錄

據去年一千八百[九](八)十六年稅餉收納總冊記錄

據上下文改

卷16下

〈泰西七國衡論〉

奧國額兵一千八十七萬二千

奧國額兵一[百](千)八十七萬二千

據上下文改

卷16下

〈續論英宜親俄拒德〉

據《外交報彙編》及目錄於正文分出此篇

卷18

〈尊民篇〉

挾二千力之結力以伸君權

挾二千[年](力)之結力以伸君權

卷19

〈總理衙門奏定山東教案要犯罪名摺〉

其蕭盛業益三綠張允三犯應從重加監禁五年

其蕭盛業[姜](益)三綠張允三犯應從重加監禁五年

卷19

〈贛撫敬陳辦理教案情形摺稿〉

以上六員均(屢)屬措[置]乖謬未便姑容

以上六員均(屢)屬措[置]乖謬未便姑容

據《光緒朝硃批奏摺第120輯》

按：本篇改正之處，多據此書。

卷19

〈贛撫敬陳辦理教案情形摺稿〉

贛縣知縣劉繼昆

贛縣知縣[彭](劉)繼昆

卷19

〈直隸藩司周諭委員查案說帖〉

此非教規亦亦主教本意也

此非教規亦[非](亦)主教本意也

卷19

〈直隸藩司周諭委員查案說帖〉

我常見教士常勸教士勿因小事興訟

我常見教士常勸教[民](士)勿因小事興訟

卷19

〈曉諭直省民教告示〉

或民教未能十分和洽應所應由各州縣察酌情形

或民教未能十分和洽[處](應)所應由各州縣察酌情形

卷19

〈論和約宜訂教務專條〉

此教務不可不訂專條以善其後仇一也

此教務不可不訂專條以善其後[者](仇)一也

卷20

〈新史學〉

乙別體　如紀行乙書是也

乙別體　如紀行[等](乙)書是也

據《梁啓超全集》

卷20

〈新史學〉

凡政治學羣學平準學宗教學等皆[歷史](政治)界之範圍

凡政治學羣學平準學宗教學等皆[歷史](政治)界之範圍

卷20

〈論學問之用在於琢磨心才〉

原文繫於〈論玩物適情之學〉之下，今另立一篇。

卷21

〈邱菽園內翰上粵督陶方帥書〉

若楚人唐常才中者

若楚人唐[才]常才中者

卷21

〈邱菽園內翰上粵督陶方帥書〉

又如一部十七史知從何處說起

又如一部十七史[不]知從何處說起

卷21

〈夏大令紹範稟稿〉

英東百十度三十九分十九

英東百十度三十九分十九[秒]

卷21

〈上海某太守與某先生論保險書〉

上洋某太守與某先生論保險書

上[海](洋)某太守與某先生論保險書

據《知新報》冊54(光緒24.4.11)

卷21

陳衍〈論中國宜設洋文報館〉

其爭以公法與遏以法紙之辦乎

其爭以公法與遏以[報](法)紙之辦乎

卷21

高鳳謙〈釋彝〉

然吾觀其立政教爲之法

然吾觀其立政教[民](爲)之法

卷21

〈中日版權同盟問題〉

西洋事情世界國盡等書

西洋事情世界國[史](盡)等書

據《外交報彙編》冊3

卷21

〈種類說〉

陵舄得鬱棲則爲鳥足鳥足之根爲蠐螬

陵舄得鬱棲則爲[烏](鳥)足[烏](鳥)足之根爲蠐螬

據《莊子》〈至樂〉

卷21

〈種類說〉

幹餘骨之沬爲胥彌胥彌爲食醯

幹餘骨之沬爲[斯](胥)彌[斯](胥)彌爲食醯

據《莊子》〈至樂〉

卷21

〈黑龍江將軍壽山遺摺〉

與增祺長順楊儒等電商者不知凡愛

與增祺長順楊儒等電商者不知凡[幾](愛)

卷21

〈黑龍江將軍壽山遺摺〉

此中曲折奴才所致增祺祥順楊儒暨俄督撫監工等

此中曲折奴才所致增祺[長](祥)順楊儒暨俄督撫監工等

卷21

〈黑龍江將軍壽山遺摺〉

所有大員在任殉節代遞遺摺絕由

所有大員在任殉節代遞遺摺[緣](絕)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