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國圖志

清 · 魏源 · 史藏 › 地理

正文

海國圖小志

海國圖志 原敘

海國圖志 後敘

籌海篇

議守上

議守下

議戰

議款

東南洋

敘東南洋

阿細亞洲總說

越南

暹羅東南屬國 今爲英吉利新嘉坡沿革

緬甸

呂宋夷所屬島

英荷二夷所屬葛留巴島

葛留巴所屬島

西南洋

五印度圖志

五印度國

中印度各國

東印度各國

阿丹國海國圖志 原敘

海國圖志 六十卷 何所據 一據前兩廣總督林尚書所譯

西夷之 四洲志 再據歷代史志及明以來島志 及近日夷圖 夷

語 鉤稽貫串 創榛闢莽 前驅先路 大都東南洋 西南洋

增於原書者十之八 大小西洋 北洋 外大西洋 增於原書者十

之六 又圖以經之 表以緯之 博參羣議以發揮之 何以異於昔

人海圖之書 曰 彼皆以中土人譚西洋 此則以西洋人譚西洋也

是書何以作 曰 爲以夷攻夷而作 爲以夷 款夷而作 爲師夷

長技以制夷而作 易 曰 愛惡相攻而吉凶生 遠近相取而悔

吝生 情僞相感而利害生 故同一禦敵 而知其形與不知共形

利害相百 焉 同一款敵 而知其情與不知其情 利害相百焉 古

之馭外夷者 諏以敵形 形同几席 諏以敵情 情同寢饋 然

則執此書即可馭外夷乎 曰 唯唯 否否 此兵機也 非兵本

也 有形之兵也 非無形之兵也 明臣有言 欲平海上之倭患

先平人心之積患 人心之積患如之何 非水 非火 非刃 非

金 非沿海之奸民 非吸菸販煙之莠民 故君子讀 雲漢

車攻 先於 常武 江漢 而知 二雅 詩人之所發憤

玩卦爻內外消息 而知大 易 作者之所憂患 憤與憂 天道

所以傾否而之泰也 人心所以遠寐而之覺也 人才所以革虛而之

實也& 昔準噶爾跳踉於康熙 雍正之兩朝 而電埽於乾隆之中葉 夷煙流毒 罪萬準夷 吾皇仁勤 上符列祖 天時人事 倚

伏相乘’ 何患攘剔(之無期 何患奮武之無會 此凡有血氣者所

宜憤悱 凡有耳目心知者所宜講畫也 去僞 去飾 去畏難 去

養癰 去營窟 則人心之寐患祛 其一 以實事程實功 以實功

程實事 艾三年而蓄之) 網臨淵而結之 毋馮河* 毋畫餅 則

人才之虛患祛 其二 寐患去而天日昌 虛患去而風雷行

傳 曰 孰荒於門 孰治于田 四海既均 越裳是臣敘

海國圖志

以守爲攻 以守爲款 用夷制夷 疇司厥楗 述 籌海篇

第一

縱二千年 圜九萬里 經之緯之 左圖右史 述各國沿革圖

第二

夷教夷煙 毋能入界 嗟我屬藩 尚堪敵愾 志東南洋海岸

各國第三

呂宋瓜哇 嶼埒日本 或噬或, 前車不遠 志東南洋各島

第四

教閱三更 地割五竺 鵲巢鳩居 爲震旦毒 述西南洋五印

度第五

維皙與黔 地遼疆閡 役使前驅 疇諏海客 述小西洋利未

亞第六

大秦海西 諸戎所巢 維利維威 實懷泮- 述大西洋歐羅

巴各國第七

尾東首西 北盡冰溟 近交遠攻 陸戰之鄰 述北洋俄羅斯

國第八

勁悍英寇 恪拱中原 遠交近攻 水戰之援 述外大洋彌利

海國圖志 上堅第九

人各本天 教綱於聖 離合紛壇 有條不紊 述西洋各國教

門表第十

萬里一朔 莫如中華 不聯之聯 大食歐巴 述中國西洋紀

年表第十一

中歷資西 西曆異中 民時所授 我握其宗 述中國西曆異

同表第十二

兵先地利 豈間遐荒 聚米畫沙 戰勝廟堂 述國地總論第

十三

雖有地利 不如人和 奇正正奇 力少謀多 述籌夷章條第

十四

知己知彼 可款可戰 匪證奚方 孰醫瞑眩 述夷情備採第

十五

水國恃舟 猶陸恃堞 長技不師 風濤誰. 述戰艦條議第

十六

五行相剋 金火斯烈 雷奮地中 攻守一轍 述火器火攻條

議第十七

軌文匪同 貨幣斯同 神奇利用 盍殫明聰 述器藝貨幣第

十八

道光二十有二載 歲在壬寅嘉平月 內閣中書邵陽魏源敘於

揚州

原刻六十卷 道光二十七載刻於揚州 咸豐二年重補成一百

卷 刊於高郵州

海國圖志 原敘海國圖志 後敘

譚西洋輿地者 始於明萬曆中泰西人利馬竇之 坤輿圖說

艾儒略之 職方外紀 初入中國 人多謂鄒衍之談天 及國朝

而粵東互市大開 華 梵通譯 多以漢字刊成圖說 其在京師欽

天監供職者 則有南懷仁 蔣友仁之 地球全圖 在粵東譯出

者 則有鈔本之 四洲志 外國史略 刊本之 萬國圖書

集 平安通書 每月統紀傳 燦若星羅 瞭如指掌 始知

不披海圖 海志 不知宇宙之大 南北極上下之渾圓也 惟是諸

志多出洋商 或詳於島岸土產之繁 埠市貨船之數 天時寒暑之

節 而各國沿革之始末 建置之永促 能以各國史書致富媼 山

川 縱橫九萬里 上下數千年者 惜乎未之聞焉 近惟得布路國

人瑪吉士之 地裏備考 與美里哥國人高理文之 合省國志

皆以彼國文人 留心丘索 綱舉目張 而 地裏備考 之 歐羅

巴洲總記 上下二篇 尤爲雄偉 直可擴萬古之心智 至墨利加

北洲之以部落代君長 其章程可垂奕世而無弊 以及南洲孛露

國0之金銀 富甲四海 皆曠代所未聞 既匯成百卷 故提其總

要於前 俾觀者得其綱而後詳其目 庶不致以卷帙之繁 望洋生

嘆焉 又舊圖止有正面 背面二總圖 而未能各國皆有 無以愜

左圖右史之願 今則用廣東香港冊頁之圖 每圖一國 山水城邑

鉤勒位置 開方里差 距極度數 不爽毫髮 於是從古不通中國

之地 披其山川 如閱 一統志 之圖 覽其風土 如讀中國十七省之志 豈天地氣運 自西北而東南 將中外一家歟 夫悉其

形勢 則知其控馭 必有於籌海之篇 小用小效 大用大效 以

震疊中國之聲靈者焉 斯則夙夜所厚幸也 夫至瑪吉士之 天文

地球合論 與夫近日水戰火攻船械之圖 均附於後 以資博識

備利用 咸豐二年 邵陽魏源敘於高郵州

註釋

夷圖 夷語 夷圖 外文地圖 夷語 外文著作

鉤稽貫串 選擇研究 整理編輯 鉤 取 即選擇 稽 查覈

創榛闢莽 開拓荒野 做前人沒有做過的事業 榛 一種落葉灌木 莽 叢

生的野草

東南洋 西南洋 東南洋 今亞洲東南部各國 西南洋 今南亞和西亞各國

大 小西洋 北洋 外大西洋 大西洋 指歐洲各國 小西洋 指非洲各國

北洋 指俄國和北歐各國 外大西洋 指南 北美洲各國

款 議和 和談

愛惡相攻而吉凶生 三句 見 易經 繫辭 悔吝 悔恨 情僞 真實

和虛僞

相百 相差百倍

諏以敵形 四句 對於敵人的形勢 象日常用具一樣的清楚 對於敵人的

情況 同喫飯睡覺一樣熟悉

唯唯 否否 可以 又不可以

此兵機也 四句 兵機 用兵的方法 兵本 克敵制勝的根本 有形之兵

指軍事行動和戰略戰術 無形之兵 指影響戰爭勝敗的其他因素 如政治 經濟 思

想意識等

刃 金 指兵災戰亂

雲漢 車攻 雲漢 爲 詩經 大雅 中篇名 車攻 爲 詩經

小雅 中篇名 此兩篇均讚美周宣王在西周衰亂後 因憂慮國家危亡而發憤圖強

整頓武備

常武 江漢 均爲 詩經 大雅 中篇名 讚美周宣王內修國政 外

海國圖志 上克強敵 使國家復興

玩卦爻內外消息 玩 玩味 研究 即研究占卜的吉凶變化

& 憤與憂 四句 否 和泰是 易經 中的兩個卦名 否 兇 壞事

泰 吉 好事 四句意思是 發憤圖強 憂國憂民的精神 是轉弱爲強 把壞事變成

好事的條件 也是使人們的思想由昏變醒 由虛變實的條件

’倚伏相乘 指壞事和好事這一對矛盾是互相依存和轉化的

(攘剔 攘 抵禦 剔 排除

) 艾三年而蓄之 艾 艾草 用於鍼灸 越陳越好 意思爲要經過多年的

準備 才能取得成功

*馮河 馮 音 無舟渡河爲馮河 比喻冒險

+ 孰荒於門 四句 見韓愈 琴操十首 越棠操 越棠 古國名 在今越

南南部 相傳周公尚政時 越棠重澤來朝 臣 臣服

布路國 即今之葡萄牙

0孛露國 即今之祕魯

海國圖志 後敘籌海 篇議 守 上

自夷變以來 帷幄所擘畫 疆場所經營 非戰即款 非款即

戰 未有專主守者 未有善言守者 不能守 何以戰 不能守

何以款 以守爲戰 而後外夷服我調度 是謂以夷攻夷 以守爲

款 而後外夷範我馳驅 是謂以夷款夷 自守之策二 一曰 守

外洋不如守海口 守海口不如守內河 二曰 調客兵不如如練土

兵 調水師不如練水勇 攻夷之策二 曰調夷之仇國以攻夷 師

夷之長技以制夷 款夷之策二 曰聽互市各國以款夷 持鴉片初

約 以通市 今請先言守

今議防堵者 莫不曰御諸內河 不若御諸海口 御諸海口

不若御諸外洋 不知此適得其反也 制敵者必使敵失其所長 夷

艘所長者 外洋乎 內河乎 吾之所御賊者 不過二端 一曰炮

擊 一曰火攻 夷之兵船 大者長十丈 闊數丈 聯以堅木 澆

以厚鉛 旁列大炮二層 我炮若僅中其舷旁 則船在大洋 乘水

力活 不過退卻搖盪 不破不沉 必中其桅與頭鼻 方不能行駛

即有火輪舟牽往別港 連夜修治 惟中其火藥艙 始轟發翻沉

絕無泅底鑿沉之說 其難一 若以火舟出洋焚之 則底質堅厚

焚不能然 必以火箭噴筒 焚其帆索 油薪火藥轟其柁尾頭鼻

而夷船桅鬥上 常有夷兵遠鏡1望 我火舟未至 早已棄碇駛避其難二 夷船起碇 必須一時之久 故遇急則斬纜棄碇而遁 夷舶三

五爲幫 分泊深洋 四面棋佈 並非連檣排列 我火船攻其一船

則各船之炮 皆可環擊 並分遣杉船小舟求援 縱使晦夜乘潮

能突傷其一二艘 終不能使之大創 而我海岸綿長 處處防其闖

突 賊逸我勞 賊合我分 其難三 海戰在乘上風 如使風潮皆

順 則即僱閩廣之大梭船 大米艇 外裹糖包 亦可得勝 鄭成

功之破荷蘭 明汪2之破佛郎機 皆偶乘風潮 出其 不意 若

久與交戰 則海洋極寥闊 夷船善駕駛 往往轉下風爲上風 我

舟即不能敵 即水勇水雷 亦止能泅攻內河淡水 不能泅伏鹹洋

其難四 觀於安南兩次創夷 片帆不返 皆誘其深入內河 而後

大創之 則知欲奏奇功 斷無舍內河而御大洋之理 賊入內河

則止能魚貫 不能棋錯四布 我止御上游一面 先擇淺狹要隘

沉舟3筏以遏其前 沙垣大炮以守其側 再備下游樁筏以斷其

後 而後乘風潮 選水勇 或駕火舟 首尾而攻之 沉舟塞港之

處 必留洪路 以出火舟 或仿粵中所造西洋水雷 黑夜泅送船底

出其不意 一舉而轟裂之 夷船尚能如大洋之隨意駛避 互相救

應乎 倘夷分兵登陸 繞我後路 則預掘暗溝 以截其前 層伏

地雷 以奪其魄 夷船尚能縱橫進退自如乎 兩岸兵炮 水陸夾

攻 夷炮不能透垣 我炮可以及船 風濤四起 草木皆兵 夷船

自救不暇 尚能回炮攻我乎 即使向下遊沉筏之地 豕突衝竄

而稽留片時之間 我火箭噴筒已燼其帆 火罐火斗已傷其人 水

勇已登其艙 岸上步兵又扛炮以攻其後 乘上風 縱毒煙 播沙

灰 以眯其目 有不聚而殲旃 者乎 是口門以內 守急而戰緩

守正而戰奇 口門以外 則戰守俱難爲力 一要既操 四難俱釋

矣

議 守 上或曰 門戶失守 則民心驚惶 縱賊入庭 則必幹罪戾 倘

賊方入口 即分夷兵登岸 夾攻我後 或進攻我城 則如之何

曰 所謂誘賊入內河者 謂兵炮地雷 水陸埋伏 如設阱以待虎

設罾以待魚 必能制其死命 而後縱其入險 非開門延盜之謂也

奏明兵機 以縱爲擒 何失守之有 賊雖入口 尚未至我所扼守

之地 何驚惶之有 然海口全無一兵 尚恐賊疑 未敢長驅深入

必兼以廢炮贏師 佯與相持 而後棄走 引入死地 即如粵之三

元裏 非內地乎 若非夷兵登岸肆擾 安能成圍酋截敵之舉 松

江府城 非內河乎 尤提軍於上海失守之後 整兵二千以待夷船

駛入 放炮相持 二日而退 使先備火攻 塞去路 安在不可奏

安南殄敵之功 傳 曰 不備不虞 不可以師 易 曰

王公設險 以守其國 夫險者 非徒據口拒守 敵不能入之謂

謂其口內四路可以設伏 口門要害可截其走 寇能入而不能出

也 自用兵以來 寇入粵東珠江者一 入寧波甬江者一 入黃埔

松江者一 皆惟全力拒口外 而堂奧門庭 蕩然無備 及門庭一

失 而腹地皆潰 使舍守口外之力 以守內河 守口外兵六七千

者 守口內兵不過三千 得以其餘爲犄角奇伏之用 猾賊知兵必

不肯入 如果深入送死 一處受創 處處戒心 斷不敢東闖西突

而長江高枕矣 何至鯨駛石頭之磯 霆震金焦之下哉 故曰 守

遠不若守近 守多不若守約 守正不若守奇 守闊不若守狹 守

深不若守淺

請縱言浙江 浙江島嶼林立 而舟山居其一 以險則非門戶

以富則非沃壤 以大則僅彈丸 明湯和經理沿海 並未收入內地

明之定海 今之鎮海縣也 康熙初始移定海於舟山 而改舊衛稱鎮海

順治八年 議政王大臣奏言 舟山乃本朝棄地 守亦無益 其令

海國圖志 上副都統率駐防滿兵回京 此皆開國老成 瞻言百里 故康熙以前

皆棄化外 蓋城逼海濱 船抵城外 炮及城內 迥非臺灣 瓊州

崇明之比 崇明雖最小 而四面沙灘 兩港曲折數十里 非小舟不能入

乃寧波瀕海連岸之南田山 墾成沃壤者 反禁不許開 而重兵以

守孤懸之島 使外夷得以挾制 此不得地利者一 然則如之何

曰 棄定海 移其兵民於南田 嚴守寧波 佯退鎮海招寶山 以

誘入之 而後於甬江下游狹港塞其去路 乘風火攻者上策 專守

鎮海不使人者次之 分守定海者爲下

請縱言廣東 香港與尖沙嘴 裙帶路三嶼相連 周百餘裏

堪避風浪 而孤懸海面 亦粵之舟山耳 夷與我通商 則必入虎

門方能貿易 不與通商 則夷雖孤處香港無益 其地距廣州四百

餘里 距虎門二百餘里 何預咽喉利害 次則沙角 大角炮臺

遠隔虎門之外 江面寥闊 大炮僅及中泓 不足遏夷艘 適足招

夷炮 何必守 所宜守者 虎門之橫檔三門 與虎門內烏湧 再

進曰獵得 曰大黃4 蓋廣東外城卑薄 而城外市廛鱗次 必應

扼其要口 以爲外障 至四方炮臺 踞省城後山 俯視全城 乃

國初王師破城所設 是攻城之要 非守城之要也 事平後早宜毀

拆 而阻其上山之徑 乃不敢守省河要口 而反守四方炮臺 即

使不失守 其炮能遙擊夷船乎 抑將俯擊城中之人乎 其失地利

者二 然則如之何 曰 拆去四方炮臺 增修外城 沉舟筏於獵

得 大黃4 倚山近水 堅築土城 守以兵炮 使夷兵斷不能闖

省城 而後潛遣人樁塞烏湧上下 火舟乘夜夾攻者上策 棄沙角

大角 固守虎門者次之 弛內備而徒爭香港者爲下

請縱言福建 福州 泉州 諸河溜急 皆潮至通舟 潮退淺

閣 則一潮不能直達 故賊大艘不敢闖入 所守者 惟廈門 廈

議 守 上門有鼓浪嶼障其外 大舟進港 可至虎頭關 小舟可至稅關 舊

設炮臺於口門 不足制賊 僅足自守 上年反於口外大檔 小檔

晤嶼 青嶼等 紛增炮臺 備多力分 故爲夷所破 其失地利者

三 然則當如之何 曰 以精兵重炮內伏虎頭關 盡藏火舟於內

港 佯以廢炮疲兵守口 奔走誘入內港 而後水勇火具四面殲之

者上策 固守口門舊炮臺 不使入者次之 紛增多臺 自相牽制

者 爲下

請縱言江蘇 寶山城逼海塘 三面寥闊 潮頭浪花 高濺雉

堞 故國初李成棟軍至此 驚爲絕地 見 寶山縣續志 且以財

賦文學之邦 而城中無千金之產 無一命之士 即承平尚宜內移

於江灣 羅店 或與嘉定 上海同城 乃以重兵多炮守洋麪 即

使不失守 亦何能出奇制勝 此失地利者四 然則當如之何 曰

棄寶山專守上海 沉舟筏阻江灣 而後誘其入江 潛以樁筏塞東

溝下游 而火舟水勇攻殲之者上策 固守東溝 毋使深入者次之

守寶山海塘者爲下

請並言天津 天津府城直沽河 距海口二百里 潮退淺閣

且外有沙洪爲門戶 中通大艘 可以舟筏沉塞 倘夷艘敢北犯

但內徙炮臺於近城 縱其深入 截其出口 而火舟水雷夾攻之者

上策 設兵炮於沙洪 伏地雷於近岸者次之 遠設炮臺於口外者

爲下

然則浙之錢唐江 蘇之揚子江 廣闊浩瀚 既不能沉舟筏以

截其前後 而火攻又易於駛避 若何 曰 錢唐江西岸 潮落沙

灘十餘里 夷船即入 止能東擾蕭山 斷不能西犯杭城 且海口

龕 赭二山 近皆漲淺 猾夷早已探明 故不肯駛入 揚子江口

外 有君山 山兩重門戶 江陰鵝鼻嘴 即君山之麓也 鬥入

海國圖志 上江中 與對江之劉文沙相距四五里 山與對江之東新河 相去

二三里 國初張名振 鄭成功動輒闖入 大炮遠則無力 本難恃

爲門戶 故凡言守山者 皆道聽耳食之譚也 若既闖入以後

非北窺揚州 即西犯江寧 揚州寶塔灣 迴腸曲折 最便於伏火

舟 斷去路 惟運河淺狹 夷大艦不能入 其入者 不過火輪

杉板四五舟 夷兵六七百人 即燼之亦無能大創 惟江寧省會

則大兵艘環集於石頭城 即下關也 其外界沙洲數十里 江面極

狹 而城內秦淮可藏火舟 可出火舟 夷船惟火輪無風能行 其

兵船貨船 則無風不能動 攻之之法 宜乘無風之夜 潮退之時

以火舟水勇出水西門 順流而下 以數小舟攻一舟 夷船首尾無

炮 其同幫各船之炮 恐自擊其鄰舟 則不敢開 火烈具舉 船

各自救 亦不暇開 我兵或泅或伏 出沒如意 亦不畏其開 其

尾大不掉之兵艦 有不帆焚索斷 柁燼鼻壞者乎 四者去 則船

不能行 人船可以並獲 其奏功之小大 則視火舟之多不多 水

勇之練不練 火舟多 水勇練 以數百火舟 攻數十兵艘 即有

散6於下游他岸者 亦有下游火艇 由運河出 由瓜洲出 由中

閘出 各攻各艦 但使一夕無風 夷艘必無噍類 若得粵中水雷

百具 水勇黑夜泅送各艘之底 一舉而燼之 尤萬全策 若彌旬

連日大風 竟無風息之時 則以火舟攻其上風 而以石油 江豚

油之火箭噴筒 從下風夾攻之 專攻帆索 亦必可焚其半 夷若

乘東風駛往上游 則不能出海 仍是檻籠中物 若乘西風駛往下

遊 則驅逼出海 縱不可殲敵 而可以走敵 永不敢再窺內江矣

或曰 此皆謀之在預 備之於先 若既不能拒之口外 又未

嘗備諸口內 一朝夷艘闖入 倉卒風鶴 無火具可購 無小舟可

僱 無水勇可募 其若之何 曰 調度不得其人 雖謀之期年

議 守 上亦潰之一旦 若調度有人 則龍關六閘 乃木排所集 沿江洲地

爲薪荻所藪 上海之閩廣水手 儀徵下河之私梟匪艇 出沒風濤

亡命騖利 視死如歸 一呼數千可集 至火藥 火7 火箭 奇

油 毒藥 軍興防堵局購辦 所費矩萬 夷自六月初破寶山後

七月朔日始抵江寧 九月始出江口 前後將及三月 但一面羈縻

一面備戰 何事不可立辦 順治十七年 海寇鄭成功百萬之衆

破瓜洲 破鎮江 沿江郡縣 望風納款 其時江寧防兵 調徵雲

貴 守備空虛 東南全局皆震 其岌岌豈但今日 而梁化鳳且款

且守 突出陸戰以挫之 火其百艘以走之 彼豈備之於先 謀之

於預哉 千兵易得 一將難求 粵東初年有殲夷之備而無其機

近日江浙有殲夷之機而無其備 機與纔會 事功乃出 或曰

山 君山之隘 說者皆謂可沉舟以斷其去路 子何獨謂其不能

火攻必乘順風 子何以必待無風 若夷舟不能動 則大洋無風

亦可攻之 無風何又患其駛避 豈夷船能無風駛動於大洋 而不

能駛動於長江耶 曰 沉舟塞江之事 即使施諸珠江 甬江 黃

浦江淺狹之處 尚必深下木樁 厚聯竹纜 加以大樹大石 始可

御潮汐而免漂散 況長江近海之處 至狹亦必數里 江愈狹則洪

愈深 溜愈急 又樁不能下 纜不能聯 如以無樁無纜 高僅丈

許之舟 深沉於數丈之底 橫亙於數里大溜之間 以當千里潮汐

之衝 何異以朽株遏奔駟 荷蘭沉二甲板船於鹿耳門 有渾潮而

無內水 故淤沙愈漲愈積 足以紆束港口 若內水與外潮互相撞

擊 即盡沉夷舶百十 尚不足填天塹 況能截其去路 是沉舟之

策斷不可施諸長江 我順風而火之 夷亦順風而避之 惟有無風

則大艘寸步難動 而小舟槳櫓如飛 此安南札船所以制勝也 夷

艘雖稱能轉風勢 然亦止能駛三面之風 而不能駛迎面猛烈之

海國圖志 上風 尤不能駛行無風 觀上年夷帥士密之兵船 自澳門至虎門

五日方至 其證一 穰西之兵船 在閩洋南澳 爲我水勇所攻

以無風不能開動 良久風起始起6 其證二 均見新聞紙 韓世

忠以海舟邀金師於黃天蕩 使船如使馬 兀朮驀破海舟之策 以

小舟載土鋪板 乘無風 火其帆索 海舟不能避 煙焰漲天 其

證三 蓋赤壁 鄱湖之役 千艘3聯 萬檣林立 故順風一火

勢若燎原 若夷船不過數十艘 分泊各岸 無所牽制 乘風棄6

誰執驚鷗 若非沉舟截之 則必以無風蹙之 但大洋無風無浪之

時極少 蓋無論順風 逆風 微風 皆難制者大洋 無論順風

逆風 無風 皆可攻者內河 長江形勢 比之內河則不足 比之

大洋則有餘 故有風不可攻 而無風則可攻

英吉利夷艘 兩碎於安南 人遂以爲安南水戰 無敵於西洋

札船且勝於洋舶 請試詰之曰 安南船炮果無敵也 則嘉慶入冠

閩浙之艇匪 即阮光平所遣烏艚船百餘艘 宜乎橫行海外 何以

敢劫商船 而不敢劫夷艘 又何以屢被挫於閩粵 被颶碎於浙江

乎 殊不知安南勝英夷者 在縱其深入內河 而非馳逐於外洋

拒守於海口也 其所用札船 狹長多槳 進退捷速 如競渡之龍

舟 如粵東之快蟹艇 蜈蚣艇 特多一尖皮頂及左右障板 以避

銃炮 以小勝大 以速勝遲 若大洋則不能使槳 是鬥艦火攻之

具 非樓船水犀之軍也 富良江 廣南港 江面廣闊 與錢唐江

揚子江等 一則誘至灘淺潮落而閣之 一則預備火舟晦夜而乘

之 以馳騁大洋則不足 以犄角內河則有餘 鬥智不鬥力也 夷

船橫行大洋則有餘 深入堂奧則不足 爲客不如爲主也 安南界

連閩粵 民習水戰 同於漳 泉 惠 潮 故夷船始至 則畏閩

粵而不敢攻 繼則兩次闖入虎門 廈門 皆棄之不守 而惟滋擾

議 守 上於江浙 使得調度閩粵水勇之人 則夷船凡入粵河 入浙河 入

吳淞 入長江 同於安南可乘之機者 凡四 交臂束手 而惟歸

咎於船炮之不如 夫安南之創夷 其爲洋舶洋炮者安在 惠 潮

漳 泉間 其爲安南之人何限 其爲札船之技何限 或又謂倭寇

專騷內地 故舍外洋御海岸 舍海岸御城外者 御倭寇之法 非

御英夷之法 不知此又適得其反也 倭寇長於陸戰 短於水戰

由其入寇皆窮島亡命 無力置大艘大炮 惟恃其膽力渡洋 恃其

刀槍豕突 故登陸則不可敵 使以倭船遇閩粵之船 則如石碾米

也 使其倭船遇大炮火器 則如狼驅羊也 明代剿倭名將 亦惟

知角諸陸戰 雖間或擊其惰歸 亦已傷深瘡8 惟唐順之 俞大

猷始99於擊賊海中 且謂擊歸船不若擊來船 深得治倭要領

而戈船水犀之備 亦未及見施行 夫倭之所長在陸 擊之外海

在攻其所短 英夷所長在海 待諸內河 待諸陸岸 則失其所長

乃明人御倭者 不知御之於外 而今日御英者 又不設伏於內

故天下實效之事 必與庸衆之議論相反

或曰 專守內河 誠可制夷艘之橫突 而不能制夷炮之猛烈

則我兵猶懾虛聲 奪銳氣 其若之何 曰 大炮者 水戰之用

非陸戰之用也 即水戰 亦我師擊沉敵舟之用 非敵舟擊傷我兵

之用也 且沉舟亦攻海面遠舟之用 非內河近岸近舟之用也 西

北平原大磧 陸戰用炮 必先立戰車 以制敵騎 然後駕炮於車

以破敵陣 東南江濱海: 夷若以輪推炮上岸 則有灘塗沮洳之

險 有塘陡岸峭之險 有港汊橫縱之險 大船不能近岸 小舟不

能載大炮 故自用兵以來 夷兵之傷我者 皆以鳥槍火箭 從無

攜炮岸戰之事 惟我兵之扛炮扛銃 則跋涉奔馳 所至可用 且

較彼鳥槍火箭 更遠更烈 其可無懼者一 若夷從船上開炮 則

海國圖志 上無論數千斤之炮 數十斤之彈 遇沙即止 而我兵得於沙垣中炮

擊其舟 故廈門 定海 寶山 屢爲我炮擊破夷船 而廈門 定

海之土城 寶山之土塘 皆未嘗爲炮破 即鎮海 鎮江之城牆

亦未嘗爲炮破 松江夷船開炮兩日 我兵列陣城外 伏而避之

炮過後起 畢竟未傷一人 其破城者 皆小舟渡賊登岸 攻我背

後 我兵望風輒潰 及夷至 則城中已無一人 何嘗與炮事哉

但使近塘近城之地 兼伏地雷 則我炮可傷夷 夷炮不能傷我

其可無懼者二 夷船在大洋 去岸數里 槍箭所不能及 故非數

千斤大炮 不能遙擊 闖入內河 則舟岸相去不過半里數丈 而

我之扛炮必可及半里 火箭噴筒 可及十數丈 但沿岸先築土垣

則我之火器可及夷 夷炮不能及我 其可無懼者三 或謂內河上

遊要隘 我可預沉舟筏 築炮城 備兵勇 其下游縱敵入隘之處

預設之則敵疑不前 不備之則倉卒無及 不知惟大炮笨重難運

至樁木筏材 可伏近村 囊沙塗泥 散亂堆野 敵一望無可疑

俟敵舟已過之後 分遣兵勇 一面運筏下樁 一面壘沙成垣 頃

刻可就 而我扛炮之兵 亦頃刻可集 不恃大炮而用扛炮 出奇

設伏 其利無窮 可無懼者四 然有一宜防者 則曰飛炮 非謂

懸桅上之號炮 而謂仰空墮彈之炸炮也 我之炮臺雖堅 而彼以

飛炮注攻 炸裂四出 迸射數丈 我將士往往擾亂 雖攻粵城時

所放飛炮火箭 非墮空地 則飄池塘 以隔城而不能有準 見章

奏 而廈門則以飛炮而衆潰 寶山又以飛炮而衆潰 惟是內河水

勢 深淺不能一律 即使夷船冒險駛入 必須時時測量以防淺擱

斷不能數十艘一齊擁進 其飛炮能及垣內者 不過逼近塘岸之數

艘 急用大炮扛炮 注攻其火藥之艙 拉蓬索 扶頭鼻之人 是

爲急策 更有預備之策 先於土垣內橫挖淺田 鋪磚貯水 我兵

議 守 上可以往來 飛炮火箭墮水即熄 或爲斜坡 前高後低 使飛炮轉

落深坑 此須預先歷試 不可臨時僥倖 由此觀之 夷之長技曰

飛炮 我之長技曰扛炮 扛炮又不如扛銃 若能講求益精 於輕

炮中藏用炸彈 則且兼有飛炮之長 詳五十五卷 誠能出奇設伏

則多造大炮 不如多造扛炮 輕炮 鑄制易 演練易 運負易

挾攻追剿易 橫放直透 可傷數十人 可及百餘丈 視笨重不靈

之大炮 得力十倍 乃張夷者競曰夷炮之利 御夷者亦曰鑄大炮

之利 曾不問所施何地 試問用兵以來 定海總兵以扛炮連戰數

日 殲夷千計 而大炮則擊破一舟之外 無他效也 大寶山以扛

銃三十 擊死夷兵四百 而招寶山所列大炮 不曾一用 至去冬

以來 浙江鑄炮 益工益巧 光滑靈動 不下西洋 而效安在也

甚至沙角 大角之戰 陳連升以地雷扛銃 擊死夷兵三四百 而

虎門左右 所購列西洋夷炮二百餘 未聞足以拒敵 而適以資敵

也 不講求用炮之人 施炮之地 與攻炮守炮之別 陸炮水炮之

宜 紛紛惟以畏炮爲詞 鑄炮爲事 不過只藉兵而資寇 故曰

城非不高也 池非不深也 兵甲非不堅利也 委而去之 是器利

不如人和也

兵無利器 與徒手同 器不命中 與徒器同 自軍興以來

各省鑄大炮不下二千門 虎門 廈門 定海 鎮海之陷 寶山

鎮江之陷 寶山 鎮江之陷 每省失炮約四百餘 此皆重八千斤

至一千斤 先後遺敵者 千五六百門 夷初攻廈門之役 我軍開

炮二百餘 僅一炮中其火藥艙 大艘轟裂沉海 夷船遂退 是數

百炮僅得一炮之力也 再攻定海時 葛總兵開炮 數目相持 僅

一次擊中其火輪頭桅 即欹側退竄 是數百炮僅得一炮之力也

攻廣東省城時 惟中其一火輪 一兵船頭桅及杉板數舟 攻寶山

海國圖志 上時 陳提軍炮中其火藥艙 沉翻者二 擊破其頭鼻頭桅者二 夷

遂繞攻小沙背 是亦僅各得數炮之力也 使發而能中 則我炮亦

足以破夷船 發而不中 即夷炮亦成虛器 中則一炮亦足威敵

不中則千炮徒費火藥 其至炮力也 其中非炮力也 夷兵艘五十

火輪艘十 大小杉板舟數十 但使我軍開數百炮 內有數十炮命

中 即可傷其數十舟 大者翻沉 次者損折 沉一船可殲數百人

傷一船可傷數十人 尚何敵之不摧 如發而不中 則虎門所購西

洋夷炮二百位 其大有九千斤者 何以一船未破 一炮未中 是

知炮不在大 不在多 並不專在仿洋炮之式 惟在能中與不能中

不能中之弊有三 炮臺依山者 前低後高 依水者四面受敵 皆

易受飛炮 是建置不得地 難中一 山炮陷於石洞 臺炮陷於垣

眼 陸炮木架不能運轉左右 是以呆炮擊活船 難中二 兵士施

放不熟 測量不準 臨時倉皇 心手不定 難中三 夷船大炮不

過重三千斤 我守城守岸之八千斤大炮 本夷船所極畏 止以蹈

前三弊 故夷船得以先避我炮路 施其炸彈 誠使臺得地勢 垣

可藏身 架可撥轉 別伏奇兵以防後路 炮眼分作兩層 高者準

夷之中艙 低者準夷之舷底 測以儀器 演以標的 臨時手眼合

一 心膽俱壯 夷船雖堅 桅雖大 能當一二千斤炮 不能當八

千斤之大炮 烏有中而不裂者 其火輪船 杉板船 則二三千斤

炮亦足破之 其船面拉篷索扶頭鼻之人 則千斤炮亦足以殲之

烏有中而不摧者 至夷之炮架 均用車輪 裹以鐵葉 其數百斤

及千斤之炮 亦可推輓登岸 然泥塗坡坎 即不能行放 定海

慈溪兩次陸戰 均無推炮 鎮江曾推數炮上岸 以地勢不便而退

英夷又有馬炮軍 駱駝炮軍 惟用於西洋本國 去冬粵東奏夷船

四艘 其載馬二百匹 皆高大於內地之馬 曾至定海 蓋將爲陸

議 守 上戰之用 然安南 緬甸 皆以象負炮而戰 傷其象鼻則反奔 況

馬與駱駝乎

自用兵以來 中外朋議不出二端 非苟且即虛驕 虛驕之議

如僱商艘以戰大海 沉舟筏以截大江 人皆知其難行 然遂欲以

苟且爲苟安 信下策爲上策 則其謬尤不可不破 說者曰 我兵

皆立船上 而夷兵皆藏船中 我以血肉之軀當炮 而夷以堅厚之

舟當炮 況我軍炮不如 火藥不如 炮手更萬萬不如 奈何誤信

稗史 周郎江上之火 鄂王湖中之草 施諸浩瀚大洋 欲以燼夷

艦而膠火輪 豈非兒戲 應之曰 自用兵以來 我兵未嘗與夷一

戰於海中也 安有立船上以受夷炮之事 夷攻岸 則我兵伏土塘

中矣 夷攻炮臺 則我兵伏沙垣中矣 夷攻城 則我兵又伏女牆

中矣 又安有立露地以當夷炮之事 且大炮彈重者數十斤 小者

十餘斤 若果能以大炮陸戰 則無論我炮夷炮 橫放直透 當者

皆必決成血渠 死傷百計 試問夷寇粵閩 寇江浙 曾有大炮陸

戰之事乎 且夷兵雖藏艙中 而其拉篷索 扶頭鼻之兵數十人

則皆立艙面 故我炮能從垣出擊夷船 而夷炮不能隔垣以傷我

是我以沙土當夷炮 而夷以血肉當我炮 其證一 夷船一面攻炮

臺 一面以小舟渡兵 繞攻旁岸 夫夷兵涉灘塗 爬峭岸 我兵

守岸上 得以扛銃矢石俯擊 一可當百 其船上大炮 恐自傷其

攻岸之夷 亦不敢遙擊 是夷兵又以血肉當我火器 而我兵以土

岸當彼夷炮 其證二 乃夷兵抵岸後 賊即撤去其舟 使絕反顧

故能冒死突前 而我兵立於萬全之地 進退自由 反爲一二飛炮

驚走 既走之後 潰兵逃將 既張皇敵炮以逭誅 縉紳耳食 復

神奇敵軍以脅款 甚至以周瑜江上 嶽王湖中之火攻水戰 皆不

足信 不知江上湖中 皆內河非大洋也 安南廣南兩燒夷舶 片

海國圖志 上帆不返 非內河火攻乎 餘姚之艘陷軟泥 臺灣之艘擱淺礁 皆

人船並獲 其淺閣而我師不攻者 定海郭士利之舟 辛丑春議款

夷兵退出定海 郭士利三桅大舟陷淺 旁有二舟救護 兼僱遠近鄉民 撥

載二日始動 粵東天字炮臺下之舟 粵東款後 夷兵退出 大舟閣

於炮臺 粵民慾火之 義律移文大吏出示禁止 皆數日始能移動 非

明證乎 邇者夷破吳淞後 欲闖蘇州 遣火輪舟測水至泖湖 輪

膠於水草而返 又非嶽湖故轍乎 況火輪非戰艦 不過哨探之用

炮傷其一輪 則全舟欹側不能行 方火輪窺松江 窺餘姚 慈溪

窺揚州時 其河橫不過三四丈 深不過丈許 有何浩瀚汪洋之處

沉筏 沉舟 沉大樹 皆可塞其走路 火輪不能闖過 稽延片時

而兩岸伏兵追兵 伏炮扛炮 火舟火器齊發 何難收嶽王湖上之

功 乃不但戰艦不能制 併火輪杉板皆不能制 且故危其詞 如

鬼神雷電 例內河於大洋 誣正史爲稗史 悲夫悲夫

方夷寇初興 人皆謂其僅長舟戰 一登岸則無用 及浙粵屢

北 則又謂夷兵陸戰亦不可敵 陸兵敗矣 而所以致敗之由 終

未明於天下 夫沙角炮臺之戰 副將陳連升以兵六百當夷數千

殲夷數百 以無援救而敗 大寶山之戰 副將朱桂以兵六百 當

夷二千 殲夷數百 以無策應而敗 三元里之戰 以區區義兵

圍夷酋 斬夷帥 殲夷兵 以款後開網縱之而逸 孰謂我兵陸戰

之不如夷者 至定海之守甚嚴 戰甚力 何亦敗陷 其所以敗陷

之由 則亦至今未明於天下 方夷寇之未逼定海也 三鎮以兵五

千 往防堵善後 首議修城 其地三面環山 前面瀕海 城外二

三里爲紅毛道頭 市長裏許 三鎮議築外城 包道頭街於城內

左右抵山 其三面則以山爲城 有諍者曰 天下無一面之城 此

海塘非外城也 賊一翻山入 即在城內矣 備多則力分 山峻則

議 守 上守勞 請前勿包埠 左右勿倚山 但環舊城 再築外郛 庶城足

衛兵 兵足守城 而議者皆謂市埠不可棄 且左右高山 我兵踞

高臨下 仰攻不入 時主兵者 未渡海 但據圖指揮 遂從之

嗚呼 山雖高峻 而外非峭壁 徑路坡陀可上 但知白日晴明之

可守 而不知晦冥風雨之難守也 但知一二日之可守 而不知旬

久師疲之難守也 夷兵攻城退後 回舟安息 我無舟師水勇以擾

之 而我兵則時時處處 晝夜設防 山高嶺峻 寢食無所 天下

有此守城之法乎 是秋夷艘至 果乘大風雨晝夜攻擾 至第五日

乘我守疲 兼值風逆 遂以小舟渡兵 撤舟死戰 火氣炎上 下

擊無力 遂登山入陷之 嗚呼 定海本不必守之地 而所修築者

又必不可守之城 城陷久矣 而所以致陷者 終未明於天下 不

戒前車 仍踵覆轍 恐將來倒柄受敵者 未有已也 然則當如之

何 曰 兵無常形 地無定勢 要之 凡戰者必先謀敵之所以敗

我 至於六七 竭智共攻其無可敗也 乃可以行 凡守者必先謀

敵之所以攻我 至於六七 竭智共攻其無可入也 乃可以守

孰爲正 孰爲奇 節制紀律不可敗 堅壁清野不可犯 正也

出奇設伏 多方誤敵 使不可測 奇也 今御外夷 請先言外夷

之兵法 緬甸用兵 遇強敵 則專用大木樹柵 爲不可拔 有時

守禦堅固 雖英吉利軍亦爲所拒 四洲志 故李定國攻阿瓦都

城之役 其城三面環水 緬於一面陸地 復鑿爲湖 而樹木城於

其前 出兵守之 俄於木城外 復立一木城 亦出兵守之 如此

漸逼定國營 始出兵大戰 雖因象陣被傷反走 而據柵爲固 終

不可敗 劉健 庭聞錄 乾隆徵緬之役 緬守老官屯 先據高

坡 堅立木柵 柵外三壕 壕外列鹿角 官兵大炮火箭地雷 百

道攻之 終不可拔 此即步步爲營 以守爲戰之法 暹羅軍柵亦

海國圖志 上然 所謂正也 英吉利康熙中以兵船由地中海攻俄羅斯 俄羅斯

斂兵 縱其登岸 而奇兵絕其歸路 天大風雪 英軍飢凍 不戰

自潰 此一奇也 佛蘭西嘉慶初合列國兵數十萬 由陸地攻俄羅

斯 俄羅斯傾國遷避 佛蘭西兵長驅入其國都 俄羅斯兵乘大風

雪夜 潛回縱火 佛蘭西兵焚凍死各半 敗績而遁 此二奇也

準噶爾康熙中以兵三萬 由色棱格河攻俄羅斯 兩岸高山 中通

一峽 深入六七百里 不見一人 準噶爾疑其設伏誘陷 急班師

遁去 此三奇也 俄羅斯之待強敵與安南之待英夷 如出一轍

夫緬甸 安南之待英軍 豈皆有洋艘 洋炮 而一勝以陸兵之節

制 一勝以水戰之誘伏 今師出無律 是不知有正也 臨出無謀

是不知有奇也 以無律無謀之兵 即盡得夷炮夷艘 遂可大洋角

逐乎 不知自反 而惟歸咎於船炮之不若 是疾誤庸醫 不咎方

而咎藥材之無力也 噫

註釋

鴉片初約 指林則徐 年 月 日 諭各國商人呈繳煙土稿 命外商

具結保證不販鴉片 即可照常貿易

佛郎機 即今之葡萄牙

旃 音 此作助詞 之焉 的合音

議 守 上議 守 下

夷事無所謂用兵也 但聞調兵而已 但聞調鄰省之兵而已

夷攻粵 則調各省之兵以赴粵 夷攻浙 則調各省之兵以赴浙

夷攻江蘇 則又調各省之兵以赴江蘇 兵至而夷已就撫 則供客

兵者 又逆歸兵 兵甫旋 而夷或敗盟 則又調歸兵以爲戰兵

夫國家各省養兵 原以備各省緩急之用 而沿海尤重兵所在 江

蘇五萬 浙江逾四萬 福建六萬 廣東將及七萬 若謂本省不皆

精銳 而選調客兵必皆精銳乎 則何以夷初至閩粵時 未當調他

省一兵 而守禦屹然 及徵兵半天下重集於粵 而粵敗塗地 重

集於浙 於江 而江浙又敗塗地 若謂英夷強寇 非一省所能抵

御乎 則夷兵艦大小不過五十艘 其攻城上岸不過二三千人 豈

一省養兵數萬 無數千可用之兵 沿海民風強悍 豈無數千可團

之義勇 若謂閩粵民兵雖可用 而多通外夷 江浙雖無漢奸 而

民多柔弱 則何以廣東之斬夷酋 捐戰艦者皆義民 兩禽夷舶於

臺灣 火攻夷船於南澳者 亦義民 而明人平倭寇 皆處州 義

烏之兵 近日戰定海 保松江者 皆壽春之兵 然則各省之勇民

原足充各省之精兵 練一省之精兵 原足捍一省之疆圉 所要者

止在募練之得法 所難者止在調度之得人 不在紛紛多調客兵

也 前代錢氏有吳越 王氏有閩 劉 氏有粵 各通番舶 倘有

海警 豈能藉助於鄰援 又豈能合從以禦侮 況防海宜習水戰

而多調陸兵 舍長用短 以短攻長 不利一 在籍有安家 在途有傳食 事竣有回遞 縣縣傳送 驛驛供張 則累在官 來如乳

虎 敗如鳥散 則騷在民 每士兵四五 而贍一客兵 曷若省客

兵之費 以練土著 不利二 故曰 調兵者 選調本省之兵而巳

募兵者 選練本省之人而巳 遠調不如近調 遠募不如近募 或

曰 賊如舍沿海 而專攻一省 他省有兵無賊 此省賊多兵少

則如之何 承平恬熙 水陸弛懈 即有可用之兵 而無訓練 有

可募之勇 而無紀律 安能俟數月訓練之成 以應倉卒之敵 則

如之何 曰 一巡撫提督所轄 則本省之兵也 一總督所轄 則

近省之兵也 賊少專用本省 賊多兼用近省 如寇攻粵 則募本

省水勇爲水師 而廣西出陸兵以佐之 賊攻浙 則練金 處 溫

臺勁兵備陸戰 而福建選水勇以佐之 夷攻蘇 則練淮 揚 松

江水勇與徐州兵備戰 而安徽壽春兵佐之 合兩省之兵勇 豈尚

不足御一面之賊 故曰 要在募練之得法 難在調度之得人 不

在紛紛多調客兵爲也

問曰 遠調不如近調 則然矣 至募勇 則當糾合四方精銳

而曰遠募不如近募 何耶 曰 挑選土著之利有三 一曰服水土

二曰熟道路 三曰顧身家 計調兵一而當募勇之費十 當土著之

兵五 以十丁之費募一丁 以五兵之費養一兵 練益精則調益寡

調益寡則費益省 以所省者練兵 兵何患不精 費何患不給 或

曰 戚繼光論選兵之法 除城市柔猾奸巧之人必不可用外 必選

氣力 選武藝 選身軀 選靈警 而尤必以膽爲主 無膽則氣力

武藝 偉岸 靈警 皆無所用 又曰 選浙兵 處州爲上 義烏

次之 台州次之 紹興又次之 此外雖韓白 復生 不可用 選

兵苦是之難 矍相之圃 幾何人乎 曰 此言專爲杭 嘉 湖

蘇 松之人而發 又爲福建上四府而發 至漳 泉 惠 潮之民

議 守 下械鬥則爭先赴敵 頂兇則視死如歸矣 舟戰則出沒風濤 如履平

地矣 江北穎 毫 壽 泗 徐 沛之民 家家延教師 人人佩

刀劍 或一人能負放大炮矣 儀徵下河販鹽小舟八捍舟 持械冒

險 莫敢誰何矣 此其膽何待選 武藝何待教 故選精兵於杭

嘉 蘇 松 是求魚于山 求鹿於原也 選精兵於海南 於江北

則求柴胡 桔梗於沮澤也 不可以勝收也 一省且有可調不可調

可募不可募 況紛然徵調於數千裏外哉 故選兵先在選地

募水勇之事 天津 山東不如江 浙 江 浙不如閩 廣

以福建言之 當夷艘初犯廈門 大吏激勵水勇 人人思奮 故出

洋立功 及款議興 俘夷釋 軍賞遷延 而氣一挫 是秋所募赴

浙水勇八百 皆人人精悍 及至浙而定海款議成 水勇空往空返

而氣再挫 次年 又募精銳千人赴粵 及至粵而前數日款議成

水勇空往空返 而氣三挫 顏制軍 召募本省水勇八千 聞粵東

款議 漫然散遣 不擇其精銳撥補水師 而氣四挫 自是水勇

人人離心 及夷船再至 無暇號召 其猾者甚且內應 而廈門不

守矣 廣東初年 水勇五千 前後出洋 燒夷艇 匪艇 逆夷望

風畏竄 及款議興 一朝散遣 而氣一挫 新至諸帥 誤疑粵民

盡漢奸 無一可信 又不約束客兵 騷擾居民 而氣再挫 於是

虎門不守 而省城累卵矣 及夷兵淫掠 激民之怒 於是一戰於

三元里 而夷酋大困 一截燒於虎門橫檔 而夷艘煨燼 可見閩

粵民風之勁悍 各省所無 外夷所懾 而水戰火攻 尤其絕技

斷不可望于山東 天津漁鹽之戶 蓋東南長水 西北長陸 遷地

弗良 得人者昌

今日沿海所患安在乎 必曰械鬥之民也 煙鹽私販也 海盜

也 漁艇;戶 也 今日陸地所患安在 必曰回匪也 鹽匪也 捻

海國圖志 上匪 紅湖匪 曳刀匪也 官吏切齒爲亂民 有事則目爲漢奸 其

中有一二人能號召數百二三千人者 非有烏獲 之力 猗頓 之

財 而信義意氣 能豪一方 其人皆偏裨將才 其所屬皆精兵

而自文法之吏視之 則且謂亂民之首也 夫兵者毒藥 藥不毒則

不能攻毒 故 易 之 師 曰 以此毒天下 而民從之

華事夷言 曰 英夷所著書 中國之兵若善調度 即爲第一精

兵 現在廣東岸上力作之人 與水中漁販之人 其技勇皆歐羅巴

人所不及 若挑練此等人爲兵卒 可謂一等勇壯之兵 雍正中

西虜未靖 詔各省選技勇送京師 得數千人 其最者能挽鐵弓及

二十力弓 以鳴鏑射其胸 鏜然而墮 舉巨石千百斤 號勇健軍

總督命史貽直領之 屯巴里坤 故一時北省盜賊絕蹤 此先朝牢

籠猛士之成效 道光回疆之役 伊犁將軍奏選南北路遣犯二千爲

死士 屢挫賊鋒 惜事平盡赦回籍 未能收入營伍 如雍正故事

尚有待於推廣焉 嘉慶中 海賊蔡牽犯閩 詔安有知縣某者 傳

回鄉總四人 各予銀千元 令團鄉勇 日甫夕 而每總理各以二

千五百人至 槍械藤牌畢具 一日而得精兵萬 賊望風遁 其人

即皆械鬥之民也 蔡牽又與朱< 窺臺灣後山 地本化外 有泉

人吳沙者 集四社棚民與熟番拒之 一戰其前 一攻其後 牽大

敗走 事聞 始詔即其地立葛瑪蘭廳 悍賊不煩官兵 何以文法

吏不肯收以爲用 然此輩亦不肯爲用 蓋綠營之餉不足以贍其身

家也 英夷攻粵東時 募漢奸三千人 每人給安家銀三十元 每

月工食銀十元 而我守虎門兵 月餉不及三兩 提督關天培憫兵

之窮苦 自捐賞恤 每兵銀二元 而議者且劾水師兵挾制提督要

賞 尚望其出死力乎 閩廣水師 每省三萬有奇 江浙水師 每

省二萬有奇 虛冒半之 老弱半之 未必有數千之可用 誠能汰

議 守 下虛冒冗濫之缺 並兩兵以養一兵 廣東約萬五千 福建約萬五千

專選惠 潮 漳 泉四府 精訓練而嚴節制之 以此推諸浙東江

北 豈但國家增無數之精兵 而且沿海銷無數之械鬥 中原收無

數之梟匪 精氣化痰 痰化精氣 豈二物耶 烏喙附子 以毒攻

毒 毒去而藥力亦銷 顧用之者何如耳 精兵出其中 李長庚

羅思舉 之驍將亦出其中 不此之圖 而惟竊竊然曰 無將無兵

古人詎借才於異地哉

言調兵 言籌餉者 動虞兵單費絀 而今言並兵 並餉 則

兵不愈少 餉不愈費乎 不知一省之兵本足守一省之地 一省之

餉本足養一省之兵 即有軍興一切格外之費 而一省之財亦總足

供一省之用 請詳破其惑 夫兵之多少 視其實 不視其名 養

兵數萬 而無數千之可用 視一千有一千之用者 則不侔矣 視

一千可當數千之用者 更不侔矣 調外省之兵 而置本省之兵於

不練 則本省之餉皆濫餉 外調之費皆冗費 今以額餉養額兵

而不增一餉 以全餉養半兵 亦不裁一餉 兵減而實多 餉增而

實省 其可無惑者一 戚繼光鴛鴦陣法 或謂其止可馭三千 不

可馭十萬 夫十萬皆三千所積也 一鎮練三千 十鎮即練三萬

大陣包小陳 大營包小營 豈數萬人之節制有異於三千人之節

制 且連大陣 闢戰場 決勝負者 惟開創草昧之時 及西北平

原之地 若承平東南剿寇 溝洫縱橫 坡坎交錯 則用三千之處

爲多 英夷兵艘所在爲數幾何 若各省有百練敢死之卒數千 再

團練沿海之漁船 ;戶 以絕其羽翼 何煩更調外兵 其可無惑

者二 練兵之費取諸並餉 團勇之費將何出 東南沿海殷富甲天

下 計自軍興以來 粵 閩 江 浙 每省商捐 紳捐各數百萬

以本地之富民養本地之勁民 衛本地之身家 但使用得其宜 尚

海國圖志 上可撙節贏餘 爲造船械 修垣壘 懸購賞之費 何嘗盡煩外兵外

餉 此可無惑者三 沿海之利 莫大魚鹽 前此寧波試行票鹽兩

月 銷至七萬引 及停止後 歲銷僅二萬引 閩鹽派籤 殷戶充

商 有甘出十餘萬金求免籤者 潮州之鹽運同 歷任賠累 虧空

鉅萬 皆出官費 胥役費 捆工費 層層蠹蝕 不能減價敵私

倘沿海皆行票鹽 盡省浮費 匪獨化私爲官以助餉 並可化梟爲

良以助兵 他若浙江之南田山 福建之封禁山 許民屯墾 沿海

之銀礦山 許民開採 境內自然之利 用之不窮 此可無惑者四

至於兵分見寡之由 由無戰艦 別詳下篇

匪特兵不宜多也 即炮臺亦不宜多 今爲賊去關門之計者

不過曰增炮臺 移營汛 增炮臺之說曰 多一重門戶 增一重保

障 夫人家御賊 非固守大門 拒不使入 即固守腰門 而開大

門以延敵 今無一門可恃 而但多設重門以待賊之攻陷 豈知一

重失守 重重膽破 何如並十重之費 以修一重 修必固 並十

重之兵炮 以守一重 守必固 以近事證之 廈門舊止二炮臺

而守禦屹然 迨於口門內外 =嶼 青嶼 大檔 小檔 增建各

臺 而賊至立破 寶山有東西炮臺 有海塘而失守 松江城無炮

臺 而賊攻不入 是知炮臺不在多而在固 固之法如何 曰建之

得地 修之得法 守之得人 福州城距五虎城二百里 一潮不能

達 而潮退即淺閣 杭州城外 潮退沙灘十餘里 海口赭 龕二

山淤漲數十里 故此二省城 賊皆不犯 廈門 寧波 舊建炮臺

本得形勢 方當棄去舟山 拆去青=各嶼炮臺 安有更加增建之

理 惟廣州及江寧 夷船可直抵城下 粵東新城以外 市廛櫛比

既無可築外郛之地 惟獵得 大黃4二處炮臺 實省城內障 與

虎門外障並重 於此二處扼險 果能阻遏夷艘 則堂奧高枕 而

議 守 下此外各港汊 正可留爲出奇設伏之地 安用處處設炮 河河填塞

若此處不可恃 則他處更可恃乎 江蘇則吳淞口內 惟江灣 東

溝二處 可扼要設炮以守上海 福山口內 惟君山 即鵝鼻嘴

山二處 可設炮以守長江 方當徙寶山之城 拆去東西炮臺

內徙要害 安有更加增建之理乎 地勢既得 守必萬全 萬全之

策 在乎奇正相生 一 固土城以御大炮 必三合土堅築女牆 先

以炮演試 不破爲度 二 開淺池以備飛炮 見上篇 三 沉樁石

舟筏以遏衝突 此法不可施於長江 而可施於內河 或臨河有大樹 則

伐倒沉之 又或以大木爲籠 長數丈 內貯極大石 橫亙水中 視碎石舟

筏 尤堪御潮刷而阻衝突 四 伏地雷掘暗溝以防陸路 五 別伏

奇兵以備陸戰 甚或守臺之兵 棄炮佯走以誘敵 使敵但知全力

攻臺 而不知臺非我所顧惜 又使敵即知分路繞臺 而不知臺外

勁旅尚多 初觀之以炮臺爲正 伏兵爲奇 至於奇正相倚 變化

不測 致敵而不爲敵致 誘敵而不爲敵誘 則又反以伏兵爲正

而以炮臺爲奇 方盡兵行詭道之祕 以視泥守炮臺 有正無奇

一處受創 望風四潰者 其巧拙不可同年語矣 但所用之伏兵

必須平日精選 優養勤練 而嚴節制之 必使人人心靈膽壯 技

精械利 且將士一心 臂指呼應 臨時方足出奇制勝 此則全在

訓練得人 有非空言所能取效者

註釋

錢氏 王氏 劉氏 指五代時期的吳越王錢> 閩王王審知和南漢王劉隱

此三國的海上交通和海外貿易都比較發達

韓白 即指中國古代的著名軍事家韓信和白起

顏制軍 即顏伯燾 年任閩浙總督

;戶 對水上居民的稱呼 帶貶義 亦叫 ;民

海國圖志 上烏獲 戰國時期秦國的大力士

猗頓 春秋時期魯國的大財主

蔡牽 朱< 二人皆爲嘉慶年間縱橫東南海上的著名海匪 後爲清朝水師所

平定

烏喙 附子 皆爲有毒的植物 可入藥

李長庚 羅思舉 李長庚嘉慶中官至浙江提督 鎮壓海匪蔡牽 羅思舉嘉慶

中以鄉勇從軍 官至湖北提督 鎮壓白蓮教起義

議 守 下議 戰

內守既固 乃御外攻 岳飛曰 以官軍攻水賊則難 以水

賊攻水賊則易 今以海夷攻海夷之法如何 籌夷事必知夷情 知

夷情必知夷形 請先陳其形勢

英夷所憚之仇國三 曰俄羅斯 曰佛蘭西 曰彌利堅 憚我

之屬國四 曰廓爾喀 曰緬甸 曰暹羅 曰安南 攻之之法 一

曰陸攻 一曰海攻 陸攻在印度 逼壤印度者 曰俄羅斯與廓爾

喀 俄與英之國都中隔數國 陸路不接 而水路則由地中海與洲

中海 朝發夕至 康熙三十年間 英吉利曾由地中海攻俄羅斯

敗績遁歸 自後不相往來 而兵爭專在印度 印度者 蔥嶺西南

與我後藏 廓爾喀 緬甸接壤 去英夷本國數萬裏 英夷以兵舶

據東南中三印度 而俄羅斯兵 則由黃海 裏海間取遊牧諸部

亦與西中二印度接壤 止隔一雪山 各以重兵拒守 自東印度之

孟阿臘之麻爾窪 南印度之孟邁之曼達喇薩 鴉片盛行 英夷歲

收稅銀千餘萬 俄羅斯覬覦之 及英夷調印度兵艘 入犯中國

深恐俄羅斯乘其虛以搗溫都斯坦 中印度 又傳聞俄夷使者已自

比革特起程入中國 比革特 其東都也 惴惴俱其犄角 蓋康熙

中用荷蘭以款俄羅斯 又聯俄羅斯以逼準噶爾 故英夷之懼俄羅

斯者 不在國都而在印度 此機之可乘者一 廓爾喀者 亦在後

藏之西 與東印度逼處 方乾隆中 我師徵廓夷時 英夷 印度

兵船 亦乘勢攻其東境 故上年英夷罷市後 廓夷亦即稟駐藏大臣 願出兵攻擊印度 當時若許廓夷擾其東 俄羅斯搗其西 則

印度有瓦解之勢 寇艘有內顧之虞 此機之可乘者二 故可乘而

不乘 非外夷之不可用也 需調度外夷之人也

海攻之法 莫如佛蘭西與彌利堅 佛蘭西國逼近英夷 止隔

一海港 彌利堅與英夷則隔大海 自明季國初之際 佛蘭西開墾

彌利堅東北地 置城邑 設市埠 英夷突攻奪之 於是佛夷與英

夷深讎 及後英夷橫徵暴斂 於是彌利堅十三部起義驅逐之 兼

約佛蘭西爲援 三國兵舶數百艘 水陸數十萬 不解甲者數載

彌利堅斷其餉道 英軍飢困 割地請和 彌利堅遂盡復故地二十

七部 英夷止守東北隅四部 不敢再犯 即印度地亦荷蘭 佛蘭

西開之 而英夷奪之 乾隆初 印度土酋約佛蘭西 荷蘭二國

合拒英夷 連兵數載 始分東印度屬英夷 而南印度屬西洋諸夷

立市埠 此各國之形也 其互市廣東 則英夷最桀騖 而佛 彌

二國最恪順 自罷市以後 英夷並以兵艘防遏諸國 不許互市

各國皆怨之 言英夷若久不退兵 亦必各回國 調兵艘與之講理

去年靖逆出師以後 彌利堅夷目即出調停 於是義律來文 有不

討別情 只求照例通商之請 並煙價香港亦不敢索 此機之可乘

者三 乃款議未定 而我兵突攻夷館 反誤傷彌利堅數夷 於是

彌利堅夷目不復出力 而佛蘭西於英夷再次敗盟之後 是冬有兵

頭兵船 至廣東求面見將軍密稟軍務 自攜能漢語之二僧 請屏

去通使 自言願代赴江浙與英夷議款 必能折服 不致無厭之求

倘英夷不從 亦可藉詞與之交兵 乃自正月與大帥晤商 始則不

許代奏 及奏又支離其詞 反以叵測疑佛蘭西 延至六月 聞浙

江奏請款撫 始許其行 時英夷兵船已深入長江 犯江寧 於是

佛蘭西船駛至上海 請我舟導其入江 而上海官吏 又往返申請

議 戰稽時 迨佛蘭西易舟入江 則款事已定數日 盡飽溪壑 佛蘭西

悵然而返 此機之可乘者四 故可乘而不乘 非外夷之不可用也

需調度外夷之人也

今日之事 苟有議徵用西洋兵舶者 則必曰藉助外夷恐示

弱 及一旦示弱數倍於此 則甘心而不辭 使有議置造船械師夷

長技者 則曰糜費 及一旦糜費十倍於此 則又謂權宜救急而不

足惜 苟有議翻夷書 刺夷事者 則必日多事 嘉慶間 廣東有

將漢字夷字對音刊成一書者 甚便於華人之譯字 而粵吏禁之 則一旦

有事 則或詢英夷國都與俄羅斯國都相去遠近 或詢英夷何路可

通回部 甚至廓夷效順 請攻印度而拒之 佛蘭西 彌利堅願助

戰艦 願代請款而疑之 以通市二百年之國 竟莫知其方向 莫

悉其離合 尚可謂留心邊事者乎 漢用西域攻匈奴 唐用吐番攻

印度 用回紇攻吐番 聖祖用荷蘭夾板船攻臺灣 又聯絡俄羅斯

以逼準噶爾 古之馭外夷者 惟防其協寇以謀我 不防其協我而

攻寇也 止防中華情事之泄於外 不聞禁外國情形之泄於華也

然則欲制外夷者 必先悉夷情始 欲悉夷情者 必先立譯館 翻

夷書始 欲造就邊才者 必先用留心邊事之督撫始

問曰 既款之後如之何 曰 武備之當振 不繫乎夷之款與

不款 既款以後 夷瞰我虛實 藐我廢弛 其所以嚴武備 絕狡

啓者 尤當倍急於未款之時 所以懲具文 飾善後者 尤當倍甚

於承平之日 未款之前 則宜以夷攻夷 既款之後 則宜師夷長

技以制夷 夷之長技三 一戰艦 二火器 三養兵 練兵之法

請陳國朝前事 康熙初 曾調荷蘭夾板船以剿臺灣矣 曾命西洋

南懷仁制火炮以剿三藩矣 曾行取西洋人入欽天監以司歷官矣

今夷人既以據香港 擁厚貲 驕色於諸夷 又以開各埠 裁各費

海國圖志 上德色於諸夷 與其使英夷德之 以廣其黨羽 曷若自我德之 以

收其指臂 考東 中二印度 據於英夷 其南印度 則大西洋各

國市埠環之 有荷蘭埠 有呂宋埠 有葡萄亞埠 有佛蘭西埠

有彌利堅埠 有英吉利埠 每一埠地各廣數百里 此疆彼界各不

相謀 各埠中皆有造船之廠 有造火器之局 並鬻船鬻炮於他國

亦時以兵船 貨船出租於他國 其船廠材料山積 工匠雲輳 二

三旬可成一大戰艦 張帆起柁 嗟咄立辦 其工匠各以材藝相競

造則爭速 駛又爭速 終年營造 光燭天 聲殷地 是英夷船炮

在中國視爲絕技 在西洋各國視爲尋常 廣東互市二百年 始則

奇技淫巧受之 繼則邪教毒煙受之 獨於行軍利器 則不一師其

長技 是但肯受害 不肯受益也 請於廣東虎門外之沙角 大角

二處 置造船廠一 火器局一 行取佛蘭西 彌利堅二國各來夷

目一二人 分攜西洋工匠至粵 司造船械 並延西洋柁師 司教

行船演炮之法 如欽天監夷官之例 而選閩粵巧匠精兵以習之

工匠習其鑄造 精兵習其駕駛攻擊 計每艘中號者不過二萬金以

內 英夷有軍器之躉船 每艘值銀二萬餘元 大兵船三桅者 每艘值銀

四萬元 見澳門新聞紙 凡侈言每艘需十萬金者 皆妄也 現在廣東義士

請彌利堅人造二桅兵船 果僅費銀萬九千兩 計百艘不過二百萬金

再以十萬金造火輪舟十艘 以四十萬金造配炮械 所費不過二百

五十萬 而盡得西洋之長技爲中國之長技 每艘配兵三百人 計

百艘可配三萬人 靖逆將軍弈山奏夷三桅大兵船三百人 二桅中號兵

船二百餘人 火輪船八九十人 杉板船大者六七十人 小者二三十人 廣

東一萬 福建一萬 浙江六千 江蘇四千 其所配之兵 必憑選

練 取諸沿海漁戶梟徒者十之八 取諸水師舊營者十之二 盡裁

並水師之虛糧冗糧以爲募養精兵之費 必使中國水師可以駛樓船

議 戰於海外 可以戰洋夷於海中 不增一餉一兵 而但裁併冗濫之兵

餉

此其章程可推廣者尚有六焉 我有鑄造之局 則人習其技

巧 一二載後 不必仰賴於外夷 如內地鐘錶亦可以定時刻 逮

二十五年大修之期 即可自行改造 一也 夷艘例二十五年一修

有鑄造之局 則知工料之值 工食之值 每艘每炮有定價 然後

可以購買 凡外夷有願以船炮售官抵稅者聽 閩商 粵商出販南

洋 有購船炮歸 繳官受值者聽 不致以昂價膺物受欺 二也

沙角 大角既有船廠 火器局 許其建洋樓 置炮臺 如澳門之

例 英夷不得以香港驕他夷 生觖望 而我得收虎門之外障與澳

門鼎峙 英夷不敢倔強 廣東從此高枕 嘉慶中 澳夷曾備兵船

二 英夷備兵船四 願助剿海盜 今更得佛 彌二夷效順 彼貪

市舶之利 我收爪牙之助 守在四夷 折衝萬里 三也 鴉片躉

船敢於蔓延者 欺我水師之不敢攻剿 今水師整飭 鴉煙自不敢

來 紋銀自不透漏 以用財爲節財 四也 官設水師米艇 每艘

官價四千 已僅洋艘五分之一 層層扣蝕 到工又不及一半

靖逆將軍弈山奏言 水師例修之船 新造二隻 覆以藤棉 加以牛皮 外

施魚網七層 演試千斤之炮 打穿兩面 不能適用 今制海艦 不拘

例價 若不善立章程 則將來修造之期 必然有名無實 考洋艘

所以堅固 皆由駛犯風濤 遄行萬里 令官艘終歲停泊 會哨徒

有具文 自後即無事之期 而戰艘必歲護海運之米 驗收天津

閩 廣則護運暹米 呂宋米 臺灣米 江 浙則各護蘇 松 杭

嘉 湖之米 凡承造之人 即皆駕駛之人 凡內地出洋之商 願

稟請各艘護貨者聽 凡水師提鎮大員入京陛見 必乘海艘 不許

由驛陸進 其副將 參 遊以下入京引見 或附海運之舟北上

海國圖志 上總禁由陸 其文吏願乘海艘入京者聽 惟不許承辦船工 五也

國家試取武生 武舉人 武進士 專以弓馬技勇 是陸營有科而

水師無科 西洋則專以造舶 駕舶 造火器 奇器 取士掄官

上之所好 下必甚焉 上之所輕 下莫問焉 今宜於閩 粵二省

武試增水師一科 有能造西洋戰艦 火輪舟 造飛炮 火箭 水

雷 奇器者 爲科甲出身 能駕駛颶濤 能熟風雲沙線 能槍炮

有準的者 爲行伍出身 皆由水師提督考取 會同總督拔取送京

驗試 分發沿海水師教習技藝 凡水師將官必由船廠 火器局出

身 否則由舵工 水手 炮手出身 使天下知朝廷所注意在是

不以工匠 舵師視在騎射之下 則爭奮於功名 必有奇材絕技出

其中 昔李長庚剿海賊 皆身自持舵 雖老於操舟者不及 故知

水師不能捨船械而空談韜略 武備不能捨船炮而專重弓馬 六

也

天下有不可強者三 有其人 無其財 一難也 有其財 無

其人 二難也 有其人 有其財 無其材 謂材料 三難也 自

用兵以來 所糜費數千萬計 出其十之一二 以整武備有餘 則

財非不足 明矣 海關浮費 數倍正稅 皆積年洋商與官吏所肥

蠹 起家不貲 其費皆出自鴉片 豈不當派數百萬之軍餉 則財

又非不足 明矣 中國智慧 無所不有 歷算則日月薄蝕 閏餘

消息 不爽杪毫 儀器則鐘錶晷刻 不亞西土 至羅針 壺漏

則創自中國而後西行 羅針始自中國見 華事夷言 穿札 扛鼎

則無論水陸 皆擅勇力 是人才非不足 明矣 船桅 船艙所需

鐵力之木 油木 ?木 @木 皆產自兩廣 蓬帆浸以晉石 火

不能焚 出自山西 火藥配以石油 得水愈熾 出自甘肅 關

外玉門縣赤金衛迤南之石油河 本年二月 陝甘總督解至石油三千六百

議 戰斤 火箭參以江豚油 逆風更猛 出自四川 軍符所下 旦夕

可至 硝提數次而煙白 鐵經百練而鋼純 皆與西洋無異 則材

料又非不足 明矣 飛炮 火器 皆創自佛蘭西 而英夷效之

以及船械相等之葡萄亞 荷蘭 呂宋 彌利堅等國 皆仰我茶

黃 貪我互市 欲集衆長以成一長 則人爭效力 欲合各國以制

一國 則如臂使指 誠欲整我戎行 但得一邊才之兩廣總督 何

事不可爲哉

或曰 五十艘之船械 且造且購 一年而可集 百艘之船械

且造且購 二年而畢集 即其製造施用之法 以我兵匠學之 亦

一年而可習 二年而可精 是一二年後 已無鑄造之事 尚遠重

修之期 更何局廠之設乎 曰 是何言也 夫西洋惟英吉利國兵

船五百餘艘 佛蘭西國兵船三百餘艘 蓋爲分守各國埠頭而設

其餘各國戰艦 亦各不過數十艘 而皆有船廠 火器局 終年不

息者 何哉 蓋船廠非徒造戰艦也 戰艦已就 則閩 廣商艘之

泛南洋者 必爭先效尤 寧波 上海之販遼東 販粵洋者 亦必

羣就購造 而內地商舟皆可不畏風颶之險矣 西洋火輪舟之受數

千石者 止爲遠越重洋 其在本國內河 內港之火輪舟 皆不過

受五百石至九百石而止 以通文報 則長江 大河 晝夜千里

可省郵遞之煩 以驅王事 則北覲南旋 往還旬日 可免跋涉之

苦 以助戰艦 則能牽淺滯損壞之舟 能速火攻出奇之效 能探

沙礁夷險之形 誠能大小增修 詎非軍國交便 戰艦有盡 而出

鬻之船無盡 此船廠之可推廣者一 火器亦不徒配戰艦也 戰艦

用攻炮 城壘用守炮 況各省綠營之鳥銃 火箭 火藥 皆可於

此造之 此外量天尺 千里鏡 龍尾車 風鋸 水鋸 火輪

機 火輪舟 自來火 自轉碓 千斤秤 之屬 凡有益民用

海國圖志 上者 皆可於此造之 是造炮有數 而出鬻器械無數 此火器局之

可推廣者二 古之聖人刳舟剡楫 以濟不通 弦弧剡矢以威天

下 亦豈非形器之末 而 睽 渙 取諸 易 象 射御登

諸六藝 豈火輪 火器不等於射御乎 指南制自周公 摯壺創

自 周禮 有用之物 即奇技而非淫巧 今西洋器械借風力 水

力 火力 奪造化 通神明 無非竭耳目心思之力 以前民用

因其所長而用之 即因其所長而制之 風氣日開 智慧日出 方

見東海之民 猶西海之民 雲集而鶩赴 又何暫用旋輟之有 昔

漢武欲伐南越 爰習樓船水戰於昆明湖 乾隆中以金川恃碉險

爰命金川俘卒建碉於香山 又命西洋人南懷仁制西洋水法於養心

殿 而西史言俄羅斯之比達王 聰明奇傑 因國中技藝不如西洋

微行遊於他國船廠 火器局 學習工藝 反國傳授 所造器械

反甲西洋 由是其興勃然 遂爲歐羅巴洲最雄大國 故知國以人

興 功無A成 惟厲精淬志者 能足國而足兵

人但知船炮爲西夷之長技 而不知西夷之所長不徒船炮也

每出兵以銀二十元安家 上卒月餉銀十元 下卒月餉銀六元 贍

之厚故選之精 練之勤故御之整 即如澳門夷兵僅二百餘 而刀

械則晝夜不離 訓練則風雨無阻 英夷攻海口之兵 以小舟渡至

平地 輒去其舟 以絕反顧 登岸後則魚貫肩隨 行列嚴整 豈

專恃船堅炮利哉 無其節制 即僅有其船械 猶無有也 無其養

贍 而欲效其選練 亦不能也 故欲選兵練兵 先籌養兵 兵餉

無可議加 惟有裁併之而已 粵省水師將及四萬 去虛伍計之

不及三萬 汰其冗濫 補其精銳 以萬五千人爲率 即以三萬有

餘之糧 養萬五千之卒 則糧不加而足 以五千卒分防各口炮臺

與陸營相參 以萬人分配戰艦 可得三十餘艘 無事日令出哨外

議 戰洋 捕海盜 緝煙販 有事 寇在鄰省 則連B赴援 寇在本省

則分艘犄角 可以方行南海矣 或曰 粵洋綿長三千餘里 水師

數萬 倘虞不周 今裁汰大半 不彌形單寡乎 曰 水師多而不

敷 以無戰艦也 無戰艦出洋 則口岸處處出防 以水師當陸師

之用 故兵以分而見寡 今以精兵駕堅艦 晝夜千里 朝發夕至

東西巡哨 何患不周 是兵以聚而見多 英夷各處市埠 自大西

洋至中國 首尾數萬裏 何以水師不過九萬 即能分守各國 又

何以入寇之兵不過五十艘 而沿海被其騷動 況水師外 尚有本

省綠營數萬 何患其無兵分守 前年楊參贊有請水師改爲陸兵之

奏 吾謂不如並岸上之水師爲船上之水師 用力少而收效廣

問 西洋與西洋戰 亦互有勝負 我即船炮士卒一切整齊

亦何能保其必勝 曰 此爲兩客相攻言之 非爲以客待主言之也

伕力不均 技不等而相攻 則力強技巧者勝 力均技等而以客攻

主 以主待客 則主勝 攻勞守逸 請言其狀 夫海戰全爭上風

無戰艦 則有上風而不能乘 即有戰艦 而使兩客交鬨於海中

則互爭上風 尚有不能操券之勢 若戰艦戰器相當 而又以主待

客 則風潮不順時 我艦可藏於內港 賊不能攻 一俟風潮皆順

我即出攻 賊不能避 我可乘賊 賊不能乘我 是主之勝客者一

無戰艦 則不能斷賊接濟 今有戰艦 則賊之接濟路窮 而我以

飽待飢 是主之勝客者二 無戰艦 則賊敢登岸 無人攻其後

若有戰艦 則賊登岸之後 舶上人少 我兵得襲其虛 與陸兵夾

擊 是主之勝客者三 無戰艦 則賊得以數舟分封數省之港 得

以旬日遍擾各省之地 有戰艦 則賊舟敢聚不敢散 我兵所至

可與鄰省之艦夾攻 是主之勝客者四 故歷考西洋各國交兵 凡

英吉利往攻彌利堅本國 則彌利堅勝 以英吉利往攻俄羅斯本

海國圖志 上國 則俄羅斯勝 若英吉利與各國互戰於海中 無分主客 則舵

師得上風者勝

問曰 船廠 火器局 設於粵東矣 其福建 上海 寧波

天津 亦將仿設乎 不仿設乎 戰艦百艘 果足敷沿海七省之用

乎 曰 沿海商民 有自願仿設廠局以造船械 或自用 或出售

者聽之 若官修戰艦 火器局 則止需立於粵東 造成之後 駛

往各岸 無事紛設 蓋專設一處則技易精 紛設則不能盡精 專

設則責成一手 紛設則不必皆得人 戰艦既成以後 內地商艘仿

造日廣 則戰艘不必增造 何者 西洋貨船與兵船堅固同 大小

同 但以軍器之有無爲區別 貨船亦有炮眼 去其鐵板 即可安

炮 內地平時剿賊 尚動僱閩 廣商艘 況日後商艘盡同洋舶

有事立僱 何難佐戰艦之用 惟水師則必以閩 廣爲主 而江

浙爲輔 何則 福建之役 夷船泊於南澳港 鄧制軍所募水勇

佯作商舟 乘無風攻之 夷艘甫覺 我水勇已逼其後艄 焚其帆

索 傷其柁師 水手 夷艘無風不能起碇 逼近不能開炮 且小

舟外障溼幔 銃彈不能入 良久風起 夷船始遁 此江浙水勇所

不能也 粵東之役 官軍方失利於城外 而我武舉梁體羣 夜以

火舟三隊 從穿鼻洋截攻其後 乘潮至虎門 橫檔夷船甫開一炮

而我火舟已逼其後梢 火藥艙轟發 兩桅飛起空中 全艘俱毀

佛山義勇 又圍截夷兵於龜岡炮臺 繞出上風 縱毒煙以眯夷目

盡殲夷兵 並擊破其應援之杉板舟 此江 浙水勇所不能也 靖

逆將軍奏言 粵中水勇 以小舟八人蕩槳 旋折如飛 將及夷炮

所近之處 即覆舟入水 戴之而行 及至夷船 仍翻舟而上 以

火7 噴筒 焚其帆索 得勢即躍上夷船 不得勢 即仍下水

覆舟而行 銃炮皆不能及 已募得二百餘人 此江 浙所無也

議 戰夷船犯乍浦時 餘艘留踞鎮海招寶山 有委員僱閩勇三百餘 以

火舟易使賊覺 獻策用大油簍 各裝火藥二百斤 載以小竹筏

以鐵索拴筏四角 套於項頸 手扶簍筏 貼水潛行 遠望不見

及至夷船後 潛掛柁上 火發轟烈 全船立毀 既而有尼之者

飛檄中止 此亦江 浙所無也 此皆在無戰艦之時 可用若是

況配入戰艦 用其所長 外夷尚且畏之 豈他省所及 故江 浙

舟師宜專護海運 而閩 粵舟師宜專剿海寇 漢口 瓜洲 錢塘

江 亦有沒水之人 能伏行江底 然每處僅二三十人 不能多也

問 子於 議守篇 專守內河 守近岸 使夷船夷炮失其

所長 已可收安南創敵之功 則又何艘械之足學 而廠局之足設

耶 曰 夷兵之橫行大洋者 其正也 其登岸及入內河者 其偶

也 夷性詭而多疑 使我岸兵有備 而彼不登岸 則若之何 內

河有備 而彼不入內河 則若之何 觀其初至也 以結怨之廣東

而不攻 繼以結怨之廈門而不力攻 及突陷舟山 徘徊半載 而

不敢深入 是猶未測內地之虛實 尚有所畏也 自廣東主款撤防

破虎門 圍省會 而夷始肆然無忌矣 再破廈門 定海 駛入寧

波 而益無忌矣 再破乍浦 寶山 上海 駛入長江 而益無忌

矣 使夷知內河有備 練水勇 備火舟 如廣東初年之事 其肯

深人死地哉 故廣東初年 有殲夷之備 而無其機 江 浙近年

有殲夷之機 而無其備 且夷兵舶五十艘 貨船二十餘艘 火輪

舟十艘 其闖入珠江 入甬江 入黃埔江者 皆不過兵艦七八艘

火輪二三艘 杉板小舟十餘而已 其餘仍寄碇大洋 即使殲其內

河諸艇 而奇功不可屢邀 狡夷亦不肯再誤 且夷貪戀中國市埠

之利 亦斷不肯即如安南 日本之絕交不往 此後則非海戰不可

矣 鴉片躉船 仍泊外洋 無兵艦何以攻之 又非海戰不可矣

海國圖志 上夷船全幫數十艘 駛入者惟長江 江面雖狹於外洋 而倍闊於他

港 夷艘散泊各岸 不聚一處 即用兀朮之火攻 而天時風色難

必 亦不過殲其三分之一 究恐有竄出大半之艦 則亦非追剿不

可矣 苟夷畏我內河 專肆驚擾 聲東擊西 朝南暮北 夷人水

行一日可至者 我兵陸行必數日方至 夷攻浙 則調各省之兵以

守浙 夷攻江 則又調各省之兵以守江 即一省中 而有今日攻

乍浦 明日攻吳淞 後日又回擾鎮海 我兵又將雜然四出 應接

不暇 安能處處得人 時時設備 況戰艦火器 乃武備必需之物

二三百萬 乃軍需十分之一 何憚不爲 而見輕於四夷 況有洋

艦 洋炮之後 亦非漫然浪戰也 客兵利速戰 主兵利持重 不

與相戰 而惟與相持 行與同行 止與同止 無淡水可汲 無牛

羊可掠 無硝藥可配 無鐵物可購 無蓬纜可補 煙土貨物無處

可售 柁槍無處可修 又有水勇潛攻暗襲 不能安泊 放一彈

即少一彈 殺一夷 即少一夷 破一船 即少一船 而我之沿海

腹地 既有戰艦爲外衛 則內河近岸 高枕無虞 所至接濟策應

逸待勞 飽待飢 衆待寡 是數十艘可當數百艘之用 況夷兵以

大艘爲身 以杉板小舟爲四足 但多募漁舟快艇 專毀其杉板小

舟 小舟盡則大舟亦可爲我有 在得人而巳 在得人而巳

註釋

廓爾喀 即今之尼泊爾 在清朝時爲中國的藩屬國

穿札 用箭射穿鐵甲葉 比喻射箭技術過人 札 古代鎧甲上的鐵片

晉石 指山西出產的石棉

量天尺 即六分儀 又叫紀限儀 測天度所用的儀器

千里鏡 即望遠鏡

龍尾車 即火車

議 戰火輪機 即蒸汽機

自來火 即火柴 或煤氣燈

自轉碓 即碾米機

千斤秤 即千斤頂 又稱舉重器 一種用來舉起重物的工具

刳舟剡楫 刳 音 剡 音 刳舟剡楫 即剖開大樹 挖空制船 削

尖船漿

弦弧剡矢 製造弓和箭

睽 渙 取諸 易 象 睽 渙爲 易經 象辭 中的兩個卦名

C挈壺 古代計時的儀器

鄧制軍 即鄧廷楨 時擔任閩浙總督 抵抗英國侵略

海國圖志 上議 款

我患夷之強 夷貪我之利 兩相牽制 D可無事 非今日主

款者之祕略乎 鴉片歲耗中國財數千萬計 竭我之富 濟彼之強

何以處之 則曰 但禁內地吸食 試問持議之人 果嚴禁內地吸

食乎 則又曰 宜緩不宜急 急之恐觸外侮而生內變 嗟乎 強

鄰惡少 日設賭博於門 誘我子弟 匱我基業 敗我教化 一朝

絕不與通 攻門索鬥 E婀 調停者曰 姑聽其仍開博場 一日

賭博 一日無事 百年賭博 百年無事 我產之耗不耗 勿計也

我業之完不完 勿計也 我子弟之敗類不敗類 勿計也 欲制夷

患 必籌夷情 請先陳夷情而後效其說

中國以茶葉 湖絲馭外夷 而外夷以鴉片耗中國 此皆自古

所未有 而本朝有之 茶葉行於西洋自康熙始 而鴉片之入中國

亦自康熙始 初准以藥材上稅 乾隆三十年以前 歲不過二百箱

及嘉慶元年 因嗜者日衆 始禁其入口 嘉慶末 每年私鬻至三

千餘箱 始則囤積澳門 繼則移於黃埔 道光初奉旨查禁 復移

於零丁洋之躉船 零丁洋者 在老萬山內 水路四達 凡中外商

船之出入外洋者 皆必由焉 夷艘至 皆先以鴉片寄躉船 而後

以貨入口 始躉船不過四五艘 其煙至多不過四五千箱 可用火

攻 而大吏密奏請暫事羈縻 徐圖禁絕 於是因循日甚 其突增

至二十五船 煙二萬箱者 則在道光六年設巡船之後 巡船水師

受月規 放私入口 於是藩籬潰決 及道光十二年始裁巡船 而積習已不可挽 道光十七年復設巡船 議定每千箱以若干箱送水

師報功 而鴉片遂歲至四五萬箱矣 今以道光十七年廣東與英夷

貿易出入之數計之 湖絲價銀六百五十九萬元 茶葉價銀千有四

百萬元 白礬 串珠 樟腦 桂皮 磁器 大黃 麝香 赤布

白糖 冰糖 雨傘百二十二萬六千元 共計英吉利船所購出廣東

之貨二千一百八十一萬六千元 其入口者 棉花八百二十二萬

元 六十七萬七千石 洋米二十三萬八千元 二十一萬石 大呢百

五十五萬元 羽紗四十萬元 譁嘰八十萬元 羽緞五萬元 洋布

七十萬元 棉紗七十三萬元 千有八百石 水銀二十三萬元 二

千石 錫二十九萬五千元 萬五千石 鉛八萬九千元 萬四千

石 鐵四萬八千元 萬六千石 硝七萬五千元 共萬石 檀香 烏

木 象牙 珍珠 湖椒 沙藤 檳榔 魚翅 魚肚 花巾 洋巾

計七十一萬元 共英夷進口貨千四百四十七萬八千元 少於出口

貨價銀七百餘萬元 使無鴉片而以貨易貨 則英夷應歲補中國銀

七百餘萬元 乃是歲鴉片價銀反出口二千二百萬元 計銷鴉片四

萬箱 此數之確然可考者 彌利堅國是歲出口之貨 綢緞價七百

五十萬元 茶葉五百十九萬八千元 十二萬餘石 絲棉 葛布 磁

器 席糖五十七萬九千元 共計千有三百二十七萬七千元 入口

洋貨三百六十七萬元 內有洋米八十六萬元 洋布四十五萬元 白銀

四十二萬元 價最鉅 計少銀九百六十萬元 何以不聞補銀 蓋亦

鴉片價內開除之數 英夷所運者 印度鴉片 彌夷所運者 都魯機

鴉片 他西洋諸國出口入口者 約計二百萬元 共計外夷歲入中

國之貨 僅值銀二千十四萬八千元 而歲運出口之貨 共值銀三

千五百有九萬三千元 以貨易貨 歲應補中國價銀千四百九十四

萬五千元

海國圖志 上使無鴉片之毒 則外洋之銀有人無出 中國銀且日賤 利可

勝述哉 綜計英夷所購出之貨 莫大於茶 而湖絲次之 所售入

中國之貨 莫大於鴉片 而棉花次之 至大黃則蒙古所需 非西

洋所急 故每歲出洋大黃 不過值五萬餘元 即俄羅斯市大黃歸

亦僅用以染色 非用以治病 見松筠 綏服紀略 茶葉雖西洋所盛行

而佛蘭西國不甚需之 以其本國皆飲白酒 不甚飲茶 故佛蘭西

到粵之船較少 然前代市舶 從不聞茶葉出洋 茶葉出洋自明季

荷蘭通中國始 及康熙二年 英吉利商又自荷蘭購歸百斤 飲而

甘之 國人飲者 歲增一歲 康熙四十九年 至十四萬斤 雍正

二年 至二十八萬斤 乾隆二十四年 二百二十九萬斤 三十七

年 五百四十七萬斤 五十年 遂至千三百萬斤 嘉慶十八年

二千一百二十八萬斤 道光二年 二千三百七十六萬斤 十年後

三千餘萬斤 及英夷公司散後 各商自運 銷茶愈廣 十七年廣

東出口茶葉三十餘萬石 共價銀千有四百餘萬元 又彌利堅國

道光十七年 購茶價銀三百六十九萬兩 共茶十二萬餘石 荷蘭

歲需茶二百八十萬斤不等 佛蘭西二十三萬斤不等 佛蘭西茶 沿

途售與各國 其到本國者無幾 此外西洋各國 大約二百萬斤 惟

俄羅斯由蒙古運往茶葉 歲六百四十餘萬斤 是西洋之飲茶 亦

猶中國人之吸鴉片 雖損益懸殊 皆始自近日 非古昔所有 故

知洋錢流入內地 皆鴉片未行以前夷船所補之價 至鴉片盛行以

後 則絕無貨價可補 而但補煙價 洋錢與紋銀皆日貴一日矣

漕務 鹽務 邊務 皆日困一日矣 使非養癰於數十年之前 潰

癰於設巡船之後 何以至是 今但歸咎割癰之人 而養癰 潰癰

者不問 故至今益以養痛爲得計 此邊患宜溯其源者一

西洋互市廣東者十餘國 皆散商無公司 惟英吉利有之 公

議 款司者 數十商輳資營運 出則通力合作 歸則計本均分 其局大

而聯 散商者 各出已貲 自運自售 利害皆一人獨當之 其勢

專而散 方其通商他國之始 造船炮 修河渠 佔埠頭 築廛舍

費輒鉅萬 非一二商所能獨任 故必衆力易擎 甚至借國王貲本

以圖之 故非公司不爲功 及通市日久 壟斷他商之路 揮霍公

家之帑 費愈重 利愈微 國計與民生兩不利 則又懲公司流弊

而聽散商自爲之 以中國比例 公司如廣東十三家洋行 而散商

則如各省赴粵之客貨也 公司如淮南鹽法之滾總 之整輪 而散

商則如票鹽 如散輪也 道光十三年以前 粵東貿易一出公司

其局初立於印度 繼立於廣東 初議公司止設三十年 及限滿而

公司欲專其利 不肯散局 復以助本國兵餉爲詞 請再展三十年

而糜費開支 浮冒乾沒 且運回之貨 居奇踊貴 百物滯銷 國

人皆不服 屢控國王 請散公局 各自貿遷 皆爲大班數人把持

與通國散商爲怨敵 其公司貲本銀三千萬元 主事二十四商 首

領二人 專司機密 每商捐銀二千五百元 以贍之 道光十年

本國會計入公帑銀萬有五百萬元 公使費銀九千萬元 公欠項銀

七千五百萬元 公司貿易無利 道光十二年 載貲出本國 出印

度國者 置價共三千萬元 而所售回之價 僅千有六百萬元 公

司不如散商者六倍 故道光十三年 遂散公司之局 國王盡收帑

本 任商自運 而第徵其稅 此粵中公司合散之情形也 方廣東

公司未散時 各大班恃其勢大多金 凡抗衡中國官吏 皆公司大

班所爲 公司散則勢渙易制 而盧制軍 蒞任未久 誤聽洋商言

以英夷公司雖散 而粵中不可無理夷務之人 反飭令彼國派領事

來粵 十四年始來者曰律勞卑 突入省河 罷市調兵而後退 十

六年再至者 即義律也 只便洋商一日之私圖 豈期邊疆今日之

海國圖志 上戎首 試問粵中互市 西洋十餘國 何嘗有夷官駐粵 若謂英夷

貨多事賾 則彌利堅國每年貨艘至粵之多 亦亞於英吉利 何以

二百載從無桀驁 觀禁菸新令初頒 各國遵令 即英國新至貨船

亦遵例具結 而義律駛兵船阻其入口 苟當時無公司領事 則英

夷各商亦不過隨同各國具結 惟恐卸貨之不早 騖利之不先 何

暇抗文法 爭體制 何至開兵炮 停貿易 又何至訴國王 請兵

艦 運兵萬里 構釁數年 故馭邊在先悉夷情 公司散局 此海

疆一大機會 而中國邊臣失之者二

禁鴉片之議有二 一內禁 一外禁 自夷船犯順 人皆謂外

禁必不可行 果必不可行乎 又以夷變歸咎於繳煙 果由於繳煙

乎 何以五月繳煙之後 旁徨半年而未動 何以尚肯出船貨充公

之結 何以尚懸購告犯之賞 何以逐出老萬山外 復尚有願遵大

清律乞回澳門之稟 是其激變絕不由繳煙 而由於停貿易明矣

英夷國禁濃酒小帶 有佛蘭西使者至其國 英夷聞其攜違禁貨

物 因監禁其使 令盡繳出禁物 始釋之 與廣東之勒繳煙土何

異 又英夷國律例 凡他國商攜違禁貨物入境者 罰其貨價三倍

是即科以彼國之法 亦無可辭 其非因繳煙 而由停貿易又明矣

然則不停貿易 固可免用兵 亦可禁鴉片使不來乎 曰 奚不可

之有 請先陳夷情 而後效其說 英夷之說曰 若要印度人不

栽波畢 除非中國人不食鴉片 若要中國人不買鴉片 除非印

度不栽波畢 中國人若以鴉片貿易同英國講論 英吉利國王定肯

禁止販運 即印度栽種波畢之事 亦可停止 而栽種別物 仍可

得稅餉貿易之利 澳門月報 又曰 有人言情願斷止鴉片一

物 別開南邊港口貿易可乎 我恐未必能行 華事夷言 是

外禁之事 英夷亦未嘗不籌畫及之 但外夷惟利是圖 惟威是畏

議 款必使有可畏懷 而後俯首從命 故上者嚴修武備 彼有躉船 則

我能攻之 彼有夾私 應停貿易則立停之 使我無畏於彼 彼無

可挾於我 自不敢嘗試 次者代籌生計 使彼即停鴉片 而上無

缺稅 下無缺財 則亦何樂走私之名 而不趨自然之利 請得而

洋之 夷煙產自印度 而銷於廣東 其東印度種鴉片之地 皆官

地 如中國鹽場置官收稅 不得私煎 除鴉片地稅銀四百餘萬元

外 加以栽種時 開花時 取汁時 出口時四次收稅 又凡五百

餘萬元 共計孟阿臘歲稅九百六十八萬四千餘元 又南印度之孟

邁 鴉片稅亦百餘萬元 除印度兵餉支用外 歲解英吉利國都者

三百餘萬元 此其國最大之利藪 考康熙 乾隆中 準商船運呂

宋 暹羅米入口者 每米萬石免其船貨稅十分之五 米五千石以

上 免稅十分之三 即不及五千石 亦免稅十分之二 並許商人

運暹米二千石以上 議敘頂戴 此二國產米 不產鴉片 有利無

弊 自後港腳 夷船 援例歲運印度 新嘉坡 葛留巴 米入口者

不下四十萬石 多以鴉片寄躉船 而以米入口 由是粵海關裁抑

之 但免入口米稅 不免出口貨稅 今與夷約 果能剷除鴉片之

地 改種五穀者 許其多運洋米入口 並援例酌免其貨稅 則夷

喜於地利之不荒 其必樂從者一 粵東出口之貨 則洋行會館

每百兩抽內商三分 而三分必增諸貨價 其入口之貨 則每一大

洋艘至黃埔 官費及引水通事使費 約需銀五千元 皆在正稅之

外 雖不明取於鴉片 而夷則失諸彼者償諸此 我則收其實而避

其名 今與夷約 果鴉片不至 則盡裁一切浮費 舉以前此貢使

所屢求 大班所屢控者 一旦如其意而豁除之 俾歲省數百萬

夷必樂從者又一 彼國入口之貨 莫大於湖絲 茶葉 出口之費

莫大於棉花 洋米 呢 羽 今中國既裁浮費 免米稅 商本輕

海國圖志 上省 則彼國不妨於進口之茶 絲 出口之棉 米 呢 羽 酌增

其稅 以補鴉片舊額 此外鉛 鐵 硝 布等有益中國之物 亦

可運多銷 夷必樂從者又一 威足懾之 利足懷之 公則服之

有不食桑葚而革-音者乎 水師之通賄不懲 商胥之浮索不革

戰艦之武備不競 而惟外夷操切是求 縱獲所求 且不可久 矧

乃河潰而魚爛 鳥驚而獸駭 尚何暇議菸禁哉 張奐之服西羌

班超之告任尚 此機會可乘 反以過急失之者三

此皆未變以前事也 既變以後 則不獨以夷攻夷 並當以夷

款夷 國初俄羅斯爭黑龍江地 構兵連年 聖祖命荷蘭寄書俄羅

斯 而獻城歸地 喀爾喀兩部爭釁構兵 詔命達賴刺麻遣使往諭

而喀部來庭 緬甸不貢 聞暹羅受封面立貢 廓爾喀未降 聞英

吉利助兵而即降 故款夷之事能致其死命 使俯首求哀者上 否

則 聯其所忌之國 居間折服者次之 上年靖逆將軍未至粵時

彌利堅夷目即出調停講款 於是義律來文有 不討別情 只求照

例通商 倘帶違禁貨物 船貨充公 之語 並許退出虎門之說

夫命將出師 不過因夷之索煙價 索埠地 踞虎門 今三事皆不

敢違命 是不戰屈夷 亦足以徵朝廷折衝千里之威 非彌利堅居

間 豈能有是 而利害未能陳明 章奏未能剴切 於是而英夷要

盟 又於是而英夷敗盟 是冬佛蘭西兵帥 復以兵艘至粵 求面

見將軍 密陳軍事 請代款 請助兵 以夷攻夷 以夷款夷 在

此一舉 而又遲疑之 支詘之 延及半載 始令赴江寧 則英夷

款議已成數日 視彌利堅原議 相去天淵 故不款於可款之時

而皆款於必不可款之時 此機會可乘不乘者四

此四機者 謹其始機 則鴉片不至流毒 乘其二機 則公司

不致桀驁 乘其三機 則不以罷市興兵 乘其四機 則不致款議

議 款失體 一誤再誤 三誤於事前 四誤於事後 經此四誤 而鴉片

之外禁不可行矣 今日之事 非內禁不可矣 內禁之不效有三

一曰不許告發也 二曰不速限期也 三曰不先黥後F 也 不許

告發之故 在防誣陷 夫吸菸有癮 販煙有土 告不實有反坐

何患其誣 且有告發之令 則僱工鄰右 人懷戒心 大廈深堂

皆無固志 雖有貪慾 貪利之徒 不敢再爲嘗試 其必效一 限

期不速者 恐死刑太多也 不知期愈寬 犯愈衆 昔宋臣宗澤守

汴京 承兵燹之後 百物昂價倍蓰 澤念小民所急惟食 乃梟一

餅師之首 下令平價 不三日而市價盡平 夫速則梟一人而萬人

肅 遲則刑千百而四海玩 果不果之異也 且煙癮有限期 販煙

有何限期 但使沿海各郡縣 每城立梟販煙之首一二人 以令下

之日爲始 不俟限期 風行雷厲 其必效者二 吸菸未至限期

罪不至死 奈何 曰 有大清律刺面之法在 今再下令 三月不

戒者黥 黥後再三月不成者死 以下令爲始 十七省各出巡煙御

史一人 專司有犯必黥之事 其縉紳富戶哀求免黥者 許以金贖

不黥面而仍黥手 黥手逾期不戒 毋得再贖 如此則法易行 法

必行 且在前次限期之外 豈得更議其期追乎 此必效者三 總

之 法信令必 雖枷杖足以懲奸 法不信令不必 雖重典不足儆

衆 飲食不已 釀爲訟師 小刑之刀鋸不肅 釀爲大刑之甲兵

聖人垂憂患以詔來世 豈不深哉 豈不深哉

註釋

E婀 音 形容女子眉目傳情 隨風搖搖的姿態

月規 指當時廣東水師巡船每月接受的英國鴉片走私販的賄賂

都魯機 即今之土耳其

盧制軍 即盧坤 時任兩廣總督

海國圖志 上波畢 即罌粟 鴉片 系英文 之音譯

港腳 此係中國人對英屬印度殖民地人的稱呼

葛留巴 即今印度尼西亞之爪哇島

黥 F 音 在犯人面上刺字並塗墨爲黥 殺頭爲F 同 戮

議 款東南 洋敘東南洋

魏源曰 志海國莫瑣於 明史 外國傳 傳成於尤檢計侗

侗本乎 明外史 及王圻 續通考 大蔽有三 一曰西洋與南

洋不分 古裏 瑣裏 皆南洋近國 而與荷蘭 佛郎機同卷 意

大里亞處大洋極西 而與柯枝 榜葛刺 同卷 甚謂佛郎機近滿

刺加 何翅秦越同席 其蔽一 二曰島國與岸國不分 謂渤泥

即大泥 則移島於岸 謂亞齊 即大食 波斯 則移岸於島 謂

柔佛即佛國 而東西竺島即天竺 賓童龍 即舍衛 則移西天於

東洋 至若婆羅 G婆 大 小爪哇 影射互H 叩I捫燭 其

蔽二 三曰同島同岸數國不當分而分 大泥 彭亨 柔佛 滿刺

加 吉蘭丹 皆暹羅南境屬國也 婆羅 渤泥 爪哇 蘇祿 文

萊 馬神 皆一島所環處也 止宜以毗連各屬國附於暹羅之傳

以渤泥等統立一同島之傳 餘自亞齊 三佛齊 小爪哇 錫蘭山

等著名數大島國外 類皆荒洲小嶼 人不過數百家 貢不過一再

至 無關沿革 何與共球 止宜統述一篇 臚其名目 乃各團各

得 觸目迷離 概稱在東南海中 無疆裏沿革可徵 無市舶邊防

可述 其蔽三

魏源又曰 天地之氣 其至明而一變乎 滄海之運 隨地圜體 其自西而東乎 前代無論大一統之世 即東晉 南唐 南宋

齊 梁 偏隅割據 而航琛獻贐 之島 服卉衣皮之貢 史不絕

書 今無一登於王會 何爲乎 紅夷東駛之舶遇岸爭岸 遇洲據

洲 立城埠 設兵防 凡南洋之要津已盡爲西洋之都會 地氣天

時變 則史例亦隨世而變 志南洋實所以志西洋也 故今以呂

宋 荷蘭 佛郎機 英吉利 布路亞五國綱紀南洋 其越南

暹羅 緬甸 日本四國 雖未並於洋寇 亦以事涉洋防者著於篇

而朝鮮 琉球 洋防無涉者不及焉 凡海岸之國三 海島之國六

註釋

古裏 瑣裏 皆明時東南亞島國

柯枝 榜葛刺 皆明代印度古國名 榜葛刺又名明呀喇

滿刺加 明代馬來半島國家 其首府即今馬來西亞之馬六甲

渤泥 即今加里曼丹島 舊稱婆羅洲 渤泥爲其音譯

大泥 古國名 位於今泰國南部

亞齊 明代蘇門答臘島上一小國

柔佛 東西竺島 賓童龍 皆明代東南亞地名

佛國 天竺 舍衛 皆爲印度古名

贐 音 爲臨別時贈送的財物

呂宋 即西班牙

佛郎機 本系明清時中國人對葡 西兩國的稱呼 此處指法國

布路亞 即今之葡萄牙

海國圖志 上阿細亞洲總說

明艾儒略 職方外紀 亞細亞者 天下一大州也 人類肇

生之地 聖賢首出之鄉 其地西起那多理亞 離福島 六十二度

東至亞尼俺峽 離福島一百八十度 南起爪 音撾 哇 在赤道

南十二度 北至冰海 在赤道北七十二度 所容國土不啻百餘

其大者首推中國 此外日韃而靼 凡遊牧部落皆是 曰回回 曰

印第亞 即五印度 曰莫臥爾 小白頭回國 曰百兒西亞 大

白頭回國 曰度爾格 都魯機回國 曰如德亞 天方默德那所屬

國 並此州鉅邦也 海中有鉅島 曰則意蘭 即錫蘭山 曰穌

門答刺 曰爪哇 即葛留巴小爪哇也 曰渤泥 此渤泥爲島 可證

謂大泥即渤泥之謬 曰呂宋 近臺灣島 曰馬路古 坤輿圖說

作木路各 即美洛居也 更有地中海諸島 亦屬此州界內 中國則

居其東南 其北極出地之度 南起瓊州出地一十八度 北至開平

等處出地四十二度 從南涉北 其得二十四度 徑六千里 東西

大抵略同 其距大西洋路幾九萬 開闢未始相通 但海外傳聞

尊稱之爲大知納 近百年以來 西舶往來貿遷 始闢其途 兼

以歷算之士 得歷中華 廣聞見 曠然遠覽 其 一統志 所詳

者 今不復述 姑錄全洲大略於左

萬國地理全圖集 曰 四大地之中 亞齊亞最廣大 長二

萬四千裏 闊一萬二千三百里 大地北極出地二度至七十八度

英國中線偏東自二十六至一百九十度 南及印度海 有東京 暹羅 北耳西海隅 北及北冰海 東及太平海與其海隅 西連歐羅

巴大地及地中海 有微地與亞非利加大地相連 又及於紅海隅與

印度海也 在此大地內 南方之各國稱謂蕪來由列邦 暹羅 安

南 老撾 緬甸 五印度 北耳西 亞刺百等國 北有俄羅

斯藩屬國 亦稱西百利& 東有中國及所屬滿州各地方 日本羣

島 並琉球 西有西域列國 與土耳基藩屬 中有蒙古族各部地

沙漠 西藏 東南邊則多羣島 廣大且遠焉 亞齊亞西方爲各人

類始祖之本地 道理術法與教門 一皆由亞齊亞出 故亙古至今

視爲重地 案 亞齊亞 即亞細亞也 一作阿悉亞

註釋

那多理亞 即安納托里亞 指土耳其國的亞洲部分

福島 即今非洲西北岸外大西洋中之加那利羣島 古代認爲此爲最西 經度

即以此爲零度起點 自西向東 一週共

亞尼俺峽 即今亞洲北美洲相隔之白令海峽

韃而靼 指遊牧於西伯利亞和中亞一帶的蒙古人和其它東方遊牧民族

莫臥兒 即 世紀創立於阿富汗的一個伊斯蘭國家 後統治擴大到印度大

部地區

百兒西亞 即波斯 今之伊朗

度爾格 又稱都魯機 即今之土耳其

如德亞 今稱猶太 此指古代猶太人居住的巴勒斯坦地區

則意蘭 即今之斯里蘭卡 舊稱錫蘭

馬路古 即今印尼馬魯古羣島 又作木路各 美洛居

大知納 爲印度對中國的尊稱 知納 又譯作脂那 支納

英國中線 即通過英國格林威治的子午線 近代將之作爲東西經度的零度

起點

蕪來由 今稱馬來亞 系東南亞地區土著居民的自我稱呼 又稱 巫來

無來

海國圖志 上北耳西 即上文之百兒西亞 今之伊朗

亞剌百 即今之阿拉伯

&西百利 即今俄羅斯之西伯利亞

阿細亞洲總說越 南

安南國在暹羅之東北 國都建於傅依 此曰傅依 後又曰虎地

蓋西京順化港之異名也 亦原有三國 一曰廣南 一曰幹波底阿

一曰東京 並有幹波底阿所屬之臘阿士 窮巴兩小國 幹波底阿

地接廣南 當即 明史 之賓童龍 與占城接壤者 蓋廣南以東瀕海之小

國 千有七百七十四年 乾隆三十九年 因廣南光中王衝幼被難

與其遺臣遁於海島 遇佛蘭西教師阿特蘭 彼此投契 共懷義憤

遂回佛蘭西乞師 適值佛蘭西國難未定 閱數載 始請得兵船助

其恢復 於千有七百九十年 乾隆五十五年 滅仇復國

光中王既感歐羅巴之扶佐 又慕歐羅巴之兵法 遂仿造兵

船 火器 訓練國兵 是以現有炮船三百艘 大兵船一號 在阿

細亞洲諸國罕與匹敵 是以兼取安南 東京 及幹波底阿國 並

合三國而統一之 緬甸 暹羅兵制 皆由各頭目招募充伍 器械

皆長槍刀弩 雖有火槍 皆西洋所廢棄之物 購買修整 不堪適

用 惟安南軍器制度得之歐羅巴 故在緬甸 暹羅兩國之上 其

水戰兵船 長自八丈以至十丈不等 而寬僅八尺 其掣造之法

取整油木一株 截定長短尺寸 先用火燒出中槽 後用刀斧刳斫

斷 而成 沿河各城 均備此以待 臨時一招而至 即有五百號

每船棹槳 五六十人 各帶長槍短劍 別配火槍兵三十人 船頭

平直 安炮一門 自六棒至十二棒重不等 遇敵將船橫排成列

羣唱戰歌 極力棹槳 頃刻逼近 隨即死鬥 如敵人大船欲衝擊小船 則小船閃避又甚巧速 其王與貴人尋常所乘之船 雕飾鍍

金 映水璀璨 士庶不敢僭也 安南兵船近日造作愈精愈巧 每

船長十丈九尺 其材可作西洋兵船之中桅 緬甸 暹羅兩國陸戰

全恃堅銳木柵 環繞重濠 雖英吉利之兵馬亦有時可以拒之 第

兵欠紀律 設一破其柵即未免潰亂奔竄 安南軍制按歐羅巴兵法

訓練而成 可雲紀律之師 計其兵數 於千有八百年間 嘉慶六

年 約十有四萬 今則不過五萬 內有三萬在國扈衛國王

聞安南國王庫貯金錢 計有七百十四萬元 而銀則不計其數

也 緬甸戶口約有五百萬 暹羅戶口約百有二十萬 安南東京戶

口五百有十萬四千 臘阿士戶口約八十有四萬 蕪萊由戶口約十

有九萬 又中國人在彼入籍約四十有四萬 其官制 章服 文字

大略都遵中國 爲東方諸國所不及 眉公河爲安南最巨之河道

亦發源雲南 南經巴爾門而注之海 眉公河似指富良江 其上游即

雲南之黎花江 經安南入海 由海口溯流而上約二十餘日 巨舶可

揚帆直駛 三國土產 木棉 穀米 油木 花木 白糖 胡椒

藤竹 藤黃 檳榔 燕窩 海蔘 象牙 原本

安南國東界海 南界海 西界暹羅 北界中國廣西 以虎地

爲國都 領部落二十有一 原本部落名皆夷語 今刪之 其安南郡縣

具詳前史

重 輯 原無今補

萬國地理全圖集 曰 安南王據東京而取占城國之大半 南

接暹羅 達於南海 北及中國 東北及廣西 西連老撾 暹國

東達東京海隅及南海 北極出自九度至二十三度 英國中線偏東

越 南自一百零三至一百零八度 東北隔富良江 西交潦瀨江 廣袤園

方二十九萬四千方里 東京望海 平原如草場 與占城地相似

國內多山 歸化江路接西南界 宣化江路接時麻道 陀江路接金

齒界 諒州路接左右兩界 其國二十二郡 六者爲占城故地 其

外爲安南 東京地 其江自雲南 廣西出者皆南流 惟東京之江

東流 其海之港甚多 處處可泊 國西都曰順化城 離海邊十八

裏 沿江十二里 建屋宇大半草廬 罕瓦屋 其東京城在河濱

距海三百里 居民比順化更繁 爲貿易之埠 與中國通商 並不

與他商經營 東京居民 原來自中國 開墾立業 故其氣色相去

不遠 至占城之土民 面黑身矮 與暹相似 乾隆年間國王沒

臣生異心 或結暹羅 或結安南 故爲安南侵據 其地豐盛而民

懶惰 海邊有湛巴族類 風俗 語音與安南異 古時乘船冒危

遠商他國 近日漸退 安居山內 服屬安南 安南國崇佛教 拜

偶像 有奉天主教者 王盡滅其教門 而殺其師 然尚存四十餘

萬信士 東京出金 鐵 開廠每年掘銀二十餘萬 占城產米 多

白糖 檳榔 肉豆蔻 唐船最多 占城之綠賴江瀕海 捕魚爲生

安南人矮 身着長衫褲 以布纏首 衣裳黎黑色 惟尊貴服綢緞

衆民污穢 不洗衣 不浴體 風俗人清爽 滿面笑容 揚眉暢氣

安心聽命 但因連月搖役 小民貧苦無聊 王住殿太乘榮威 其

侍衛三萬丁 立內閣 置六部 中外百官 甚效中國之法 各省

有其督撫部院等大官 所讀之書與中國相同 但其音懸絕 至於

武備 國王請佛蘭西武官教列西國操演武藝 是以所鑄之火炮

所造之鳥槍 不異佛蘭西 其武官深曉兵機 所有兵船 大勝中

國之艦 巡駛五印度 南海各國 以廣見識 其公使屢到外國隨

便辦事 遇有外國船隻進港 即嚴行防範 煩擾苛刻 以塞外商

海國圖志 上之路 中國所來之大小船三百隻 安南往新嘉坡每年三十有餘

只 但其水手系漢人 王之兵船二三隻 載雜貨亦赴其埠貿易

聖武記 安南所都曰東京 即唐交州都護治所 而以廣南

順化二道爲西京 即古九真 日南地 中隔海口 世爲阮氏割據

號廣南王 兵強於安南 初明嘉靖中 安南爲莫登庸所篡 國王

黎維J走保清華 順化四府 至孫黎維潭起兵破莫復國 實其臣

鄭氏 阮氏之力 世爲左右輔政 後右輔政鄭氏乘阮死孤幼 出

阮氏於順化 使王廣南 而自專國事 於是阮鄭世仇構兵 至鄭

棟益專柄 將篡國 而忌廣南之強 乃誘其土酋阮嶽 阮惠 攻

滅廣南王於富春 及鄭棟死 阮惠又起廣南兵攻滅鄭氏 於是阮

氏復專國 盡取王都珍寶歸廣南 治城池於富春 旋使其將阮任

以兵數萬攻東京 國王黎維祁遣使走投訴中國 時乾隆五十三年

也 明年 朝廷命兩廣總督孫士毅出師討阮惠 惠敗走 黎維祁

復國 是冬 阮惠復集廣南之衆 傾巢來襲 孫士毅軍潰走還

黎維祁復來投 阮惠亦改名阮光平 叩關謝罪乞降 言世守廣南

與安南敵國 非君臣 並請五十五年入覲 祝八旬萬壽 詔封阮

光平安南國王 五十七年卒 子阮光纘襲封 初 阮氏世王廣南

以順化海港爲門戶 與占城 暹羅皆接壤 阮光平以兵篡國 國

用虛耗 商舶不至 乃遣烏艚船百餘 總兵官十二 以採辦軍餉

爲名 多招中國海盜 使爲鄉導 入寇閩 粵 江 浙 嘉慶初

各省奏擒海賊 屢有安南兵將 及總兵封爵敕印 詔移諮安南

尚不謂國王預知也 暹羅既與廣南積怨 會黎氏甥阮福映者乞師

暹羅 克復西都 並縛海賊莫扶觀等獻諸中國 中國始知阮氏父

於藪奸誨盜之罪 時嘉慶四年也 及七年 阮福映復破東京 盡

有安南 備陳構兵始末 爲先世黎氏復仇 其舊封農耐 本古越

越 南裳氏地 今兼併安南 請以越南名國 詔封越南國王 蓋新阮篡

黎十餘年 覆滅於舊阮 今修職貢者 非復前日阮氏雲

英吉利夷情紀略 歙縣葉鍾進 寄朱山房雜記 嘉慶十一

二年間 有大班喇弗者 探知我屬國安南之東京 地居海隅 時

有內江 乘隙可取 時阮福映滅仇立國 方新之故 遂親往孟甲刺

約其兵頭 駕大舶十號 直趨安南富良江海口 先令其副兵頭駕

七艘入 以討舊欠 索馬頭爲名 安南聞之 先飭漁艇 商船盡

藏內港 故入口數百里無阻 直至東京下碇 不見一人 及夜忽

有小艇無數 各載乾柴火藥 四面圍至 急發大炮轟之 小艇皆

乘上風 火發風烈 七艘俱燼 有黑鬼善泅者 游水出報 兵頭

駭遁 不敢再入

瀛環志略 曰 越南即安南 古之交址 秦以後唐以前皆

隸版圖 南界之林邑 漢末即自立爲國 安南至五代時 乃列外

藩 今並占城爲一國 復兼真臘 北境安南故地 南境占城 真

臘故地 稱曰廣南 北界廣東 廣西 雲南三省 西界暹羅 東

南面大海 都城曰順化 在富良江之南岸 衣冠仍唐宋之制 坐

則席地 貴人乃施短榻 取士用策論 詩賦 設鄉 會科 士大

夫皆好吟詠 詩或劣不成句 而人人喜爲之 國分四十餘省 一

省所轄止數縣 文武官名略同內地 總督皆阮姓王之族也 貴官

坐堂皇 或解農捫蝨 其簡陋如此 宴客設銅盤 置蔬肉各少許

無醯醢 以醃魚汁代之 鴉片之禁甚嚴 犯者立置重典 東南臨

海有都會曰祿奈 或作祿賴 一作龍奈 一作農耐 占城之故都也

南境臨海有都會曰柬埔寨 真臘之故都也 閩廣商船 每歲往來

貿易 別國商船入港 譏防甚嚴 榷稅亦重 諸國惡其煩苛 故

市舶罕有至者 所產者 番木 沈楠諸香 鉛 錫 桂皮 象牙

海國圖志 上燕窩 魚翅之類 其入貢由廣西之太平府入關 不由海道 安南

本中國地 請書言之綦詳 故不多贅

俗傳紅毛船最畏安南 不敢涉其境 其人善於泅水 遇紅毛

夾板 則遣數百人背竹筒 攜細縷 沒水釘於船底 從遠處登小

舟牽曳之 俟其擱淺 乃火焚而取其貨 又或謂安南人造小舟曰

軋船 能攻夾板船底 故紅毛畏之 以今考之 皆不甚確 蓋佔

城之北海 形如半月 海水趨灣 其勢甚急 海船或入灣內 無

西風不能外出 紅毛夾板入溜擱淺 曾敗數舟 故至今歐羅巴入

涉海 以望見廣南山爲厲禁 商船入安南內港 土人皆用小船系

繩牽引 乃慮其擱觸礁淺 藉爲鄉導 即中國各港之引水船 反

用之以碎敵船 理或有之 惟沒水而釘船底 則事涉杳茫矣 至

軋船之制 曾有繪圖仿造者 施之海面仍無異常船 耳食之談

施之實事 往往鑿枘 正不獨此一事也

武林鬱永河 裨海紀遊 曰 紅毛船用板兩層 斫而不削

制極堅厚 中國人目爲夾板船 其實整木爲之 非板也 其帆如

蛛網盤旋 八面受風 無往不順 較之中國帆檣不遇順風則左右

戧 折 傾險迂艱者 不翅天壤 然巧於逆風者 反拙於乘順風

若與中國舟航並馳順風中 彼反後矣 故遇紅毛追襲 即當轉柁

順風揚帆可以脫禍 若仍行戧風 鮮不敗者 況彼船大如山 小

舟方畏其壓 安能仰攻 紅夷恃船大帆巧 橫行海外 輕視諸國

所至侵奪 顧兩敗於交趾 交趾拒敵之法 創造小舟名曰軋船

長僅三丈 舷出水面一尺 兩頭尖銳 彷彿端陽競渡龍舟 以二

十四人操楫 飛行水面 欲退則反其棹 變尾爲首 進退惟意

儼然游龍 船中首尾各駕紅夷巨炮 附水施放 攻其船底 底破

即沉 雖有技巧無所施設 於是大敗 至今紅毛船過廣南 見軋

越 南船出即膽落而去 中國東南半壁皆大海 日與西夷互市 軋船之

制亦所宜講

余文儀 臺灣志 交留巴國人本輕捷善鬥 紅毛製造鴉片

誘使之食 遂疲羸受制 其國竟爲所據 紅毛人自有食鴉片者

其法集衆紅毛人環視 系其人於桅竿上 以炮擊之 故紅毛各國

只有造煙之人 無一食煙之人 又聞夷船由孟邁赴廣東 必先經

安南邊境 初誘安南人食之 安南黨其陰謀 下令嚴禁 犯者死

無赦 一國卒不受其害

澳門紀略 曰 昔西洋夷有以天主教行於安南者 國人惑

之 國王盡拘其人 立二幟於郊 下令曰 不從教者立赤幟下

宥其罪 如守教者立白幟下 受誅 竟無一人肯出教立赤幟下

者 王怒 舉炮殲之 至今不與西洋通市 至則發大炮擊之 西

夷卒不敢往

魏源曰 越南自漢 唐 明屢隸版圖 列郡縣 事璨前史

惟其與西洋交構 則皆在本朝 於中國洋防最密邇 雍正初 紅

夷兵舶由順化港闖其西都 而西都以水攻沉之 嘉慶中復由富良

海口闖其東都 而東都以火攻燼之 鷙鳥將擊 必斂其形 未聞

御大洋橫行之劇寇 徒以海口炮臺爲事者 越南之禁鴉片 與日

本禁耶穌教同功 與酒誥禁羣飲同律 咄咄島邦 尚能令止而政

行

註釋

斫 音 砍 削之意

棹 音 指船槳 或作划船之意

戧 音 方向相逆之意

海國圖志 上暹羅東南屬國 今爲英吉利

新嘉坡沿革

即滿剌加 舊柔佛等國 新嘉坡

一作新州府 一作星忌利坡 皆字音相近

明史 滿刺加 在占城南 順風八日至龍牙門 又西行二

日即至 或雲即古頓遜國 唐曰哥羅富沙 梁書 海南諸國傳

頓遜國 無王 亦不稱國 服屬暹羅 歲輸金四十兩爲賦 永樂

元年 遣使賜以織金文綺 宣示威德 招徠之 其酋大喜 遣使

隨入朝貢 永樂三年九月 至京師 詔封爲滿刺加國王 請封其

山爲一國之鎮 帝制碑文勒山上 永樂九年 王率妻子 陪臣五

百四十餘人來朝 抵近郊 命中官有司宴勞 供張會同館 入朝

奉天殿 帝親宴之 錫賚甚厚 永樂 宣德中 王屢率妻子 陪

臣來朝 並訴暹羅見侵狀 朝廷屢敕暹羅 暹羅乃奉詔 成化十

七年九月 貢使言 成化五年貢使還 飄抵安南境 多被殺 餘

黥爲奴 今已據占城地 又欲吞本國 帝乃因安南使還 敕責

其王 後佛郎機強 舉兵侵奪其地 國王出奔 遣使告難 時世

宗已嗣位 敕責佛郎機令還其故士 而諭暹羅國諸王救災恤鄰

迄無應者 滿刺加竟爲所滅 時佛郎機亦遣使朝貢請封 抵廣東

守臣以其國素不列王會 羈其使以聞 詔予方物之直遣歸 後改

名麻六甲 雲所貢物有 瑪瑙 珍珠 玳瑁 珊瑚樹 鶴頂金母

鶴頂瑣服 白K布 西洋布 撒哈刺 犀角 象牙 黑熊 黑猿

白麂 火雞 鸚鵡 片腦 薔薇露 蘇合油 梔子花 烏爹泥

沈香 速香 金香 阿魏之屬 有溪可淘沙取錫 田瘠少收 民皆淘錫 捕魚爲業 氣候朝熱暮寒 男女椎髻 黝黑 間有白者

唐人種也 俗淳厚 市道頗平 自爲佛郎機所破 其風頓殊 商

舶希至 多直詣穌門答刺 然必取道其國 率被邀劫 路幾斷

其自販於中國者 則直達廣東香山澳 接跡不絕雲

明黃衷 海語 滿刺加在南海中 始爲暹羅屬國 厥後守

土酋長叛其主而自立 自東莞縣南亭門放洋 星盤與暹羅同道

至LM洋 直子午 收龍牙門港 二日程至其國 爲諸夷輻輳之

地 亦海上一小都會也 王居前屋用瓦 乃永樂中太監鄭和所遺

者 餘屋皆錫箔爲飾 遇制使若列國互市 王即盛陳儀衛以自儆

備 民皆居土室 其尊官稱姑郎伽邪 巨室稱南和達 民多饒裕

富家胡椒有至數千斛 象牙 犀角 西洋布 珠貝 香品 所蓄

無算 文字皆梵書 貿易以錫行 大都錫三斤當銀一錢 牙儈交

易 搦指節以示 數千金貿易 不立文字 指天爲約 卒無敢負

者 不產五穀 米稻皆販自羅崛龍 陂堤裏 俗奉回教 禁豕肉

以酥酪和飯而啖 雞犬鵝鶩 常仰販他國 價五倍於華 民性獷

暴而重然諾 刃不離頃刻 語不合 輒N刃其胸 逃匿山谷 逾

時乃出 死者家不復尋讎 姑郎伽邪亦不復追論矣 地多崇山太

谷 陸行可達暹羅 嘗並有爪哇之國 古G婆國 然爪哇夷素兇

狡 凡受傭其地 而戕害其主者十八九 惟善製藥筒 中其矢者

無不立死 正德間 西洋佛郎機之船 互市爭利而哄 夷王執其

那達而囚之 佛郎機人歸 訴於其主 乃治八大艘 精兵及萬

乘風突襲其國 大被殺掠 滿刺加王退保陂堤裏 佛郎機將以其

地索賂於暹羅而歸之 暹羅辭焉 佛郎機滿載而歸 王乃復所

謝清高 海錄 宋卡國在暹羅南少東 由暹羅陸路十七八

日 水路東南行順風五六日可到 疆域數百里 或作宋腳 或作

海國圖志 上宋OP 土番名無來由 地曠民稀 俗不食豬 與回回同 須止

留下頷 出入懷短劍自衛 娶妻無限多寡 男女將婚 男必先損

其童身 女年十一二即嫁 十三四便能生產 男多贅於女家 俗

以生女爲喜 以其可以贅婿養老也 若男則贅於婦家 不獲同居

矣 其資財則男女各半 凡無來由種類皆然 死無棺Q 葬椰樹

下 以溼爲佳 不封土 不墓祭 王傳位必以嫡室子 庶子不得

立 君臣之分甚嚴 王雖無道 無敢覬覦者 即宗室子弟 國人

無敢輕慢 婦人穿衣褲 男子唯穿短褲 裸其上 有事則用寬幅

布數尺 縫兩端 襲於右肩 名沙郎 民見王及官長 俯而進至

前蹲踞 合掌於額 立而言 平等相見 唯合掌於額 餘與暹羅

略同 山多古木 土產孔雀 翡翠 玳瑁 象牙 胡椒 檳榔

椰子 銀 鐵 沉香 降香 速香 伽楠香 海蔘 魚翅 歲貢

於暹羅 皇清通考四裔門

海錄 又曰 太呢國 在宋卡東南 由宋卡陸路五六日 水

路順風約日餘可到 連山相屬 疆域亦數百里 風俗 土產均與

宋卡略同 民稀少而性兇暴 海艘所泊處 謂之淡水港 其山多

金 山頂產金處 名阿羅帥 由淡水港至此 須陸行十餘日 由

吉蘭丹港口入 則三四日可至 故中華人到此淘金者 船多泊吉

蘭丹港門 以其易於往來也 國屬暹羅 歲貢金三十斤

又曰 吉蘭丹國 在太呢東南 由太呢沿海順風約日餘可到

疆域 風俗 土產略同太呢 亦無來由種類 爲暹羅屬國 王居

在埔頭 捕頭者 朝市之處 而洋船所灣泊也 周圍種R竹爲城

加以木板 僅一門 民居環竹外 王及官長俱席地而坐 裸體跣

足 無異居民 出則有勇壯數十擁護而行 各持標槍 見者鹹蹲

身合掌 王過然後起 政簡易 王日坐堂 酋長有稱萬者 有稱

暹羅東南屬國 今爲英吉利新嘉坡沿革斷者 鹹入朝環坐議政事 有爭訟者 不用呈狀 但取蠟燭一對

俯捧而進 王見燭則問何事 訟者陳訴 王則命宣所訟者進質

王以片言決 無曲直 無敢不遵者 或是非難辨 則令沒水

沒水者 令兩造出外 遇道路童子 各執一人至水旁 延番僧誦咒 以

一竹竿令兩童各執一端 同沒水中 番僧在岸咒之 所執童先浮者則爲曲

無最復爭 童子父母習慣 亦不以爲異也 又其甚者則有探油鍋法

盛熟油滿鍋 番僧誦咒 取一鐵塊置鍋中 令兩造探而出之 其理直者

則毫無損傷 否則鼎沸傷人 終不能取 非自度無愧者鮮不臨鍋而服罪

故訟者無大崛強 而君民俱奉佛甚虔 王薨 或子繼或弟及 雖

有遺命 然必待民心之所歸而後即位 若民不奉命 而兄弟叔侄

中有爲民所戴者 則讓之而退處其下 不然 雖居尊位 而號令

亦不行也 土番居埔頭者多以捕魚爲生 每日上午各操小舟 乘

南風出港 下午則乘北風返棹 南風謂之出港風 北風謂之入港

風 日日如此 從無變易 殆天所以養斯民也 其居山中者 或

耕種或樵採 上無衣下無褲 唯剝大樹皮圍其下體 亦無屋宇

穴居巢處 凡土番俱善標槍 能擲殺人於數十步外 乘便行劫

避匿老林 故山谷僻處 鮮有行人 爭訟有不能決者 常自請於

王 願互用標槍 死無悔 王亦聽之 但酌令理直者先標 中而

死 則彼家自以屍歸 不中 則聽彼反標 顧鮮有不中者 婦女

淫亂 而禁嫁華人 故閩粵人至此鮮娶者 有妻皆暹羅女也 犯

奸者事發執而囚之 度其身家厚薄而罰其金 凡犯令者亦然 少

笞杖之刑 國有大慶 王先示令擇地爲場 至期 於場中飲酒演

戲 國人各以土物貢獻 王受其儀 於場中賜之飲食 四方來觀

之 華夷雜沓 奸賭無禁 越月而後散 凡獻饋儀物 皆以銅盤

盛之 戴於首而進 飲食不用著 多以右手搏取 故重右而輕左

海國圖志 上人若以左手取食物相贈遺 則怒爲大不敬雲 地多瘴厲 華人至

此 必入浴溪中 以水灌頂 多至數十桶 俟頂上熱氣騰出 然

後止 日二三次 不浴則疾發 居久則可少減 然亦必日澡洗

即土番嬰疾 其傷於風熱者 多淋水即廖 無庸藥石 凡南洋諸

國皆然 其地有雙戈及呀喇頂等處 皆產金 由吉蘭丹埔頭入內

河 南行二日許 西有小川通太呢阿羅帥 又南行日餘 雙戈水

會之 又南行十餘日 則至呀喇頂 與彭亨後山麻姑產金處相連

河中巨石叢雜 水勢峻厲 用小舟逆挽而上 行者甚艱 中國至

此者歲數百 閩人多居埔頭 粵人多居山頂 山頂則淘取金砂

埔頭則販賣貨物及種植胡椒 凡洋船到各國 王家度其船之大

小 載之輕重 而榷其稅 船大而載重者 納洋銀五六百枚 小

者二三百不等 名凳頭金 客人初到埔頭 納洋銀一枚 居浹歲

又納丁口銀一枚 居吉蘭丹山頂淘金欲回中國者 至埔頭必先見

王 納黃金一兩 然後許 年老不復能營生者減半 苦甲必丹

知其貧而爲之請 則免 甲必丹者 華人頭目也 凡洋船造船出

賃者 謂之板主 暹羅盤指示方向者 謂之夥長 看舵者 謂之

大工 管理銀錢出入者 謂之財庫 艙口登記收發貨物者 謂之

清丁 而出資賃船 置貨貿易 則爲船主 船中水手 悉聽指麾

故有事亦唯船主是問 其釀酒 販鴉片 開賭場者 稅亦特重

私家通負 酋長當置若罔聞 而賭賬則追捕甚力 各國多如此

食鴉片煙 則吉蘭丹爲甚 客商鮮不效尤者 其土產唯檳榔 胡

椒爲多 亦以三十斤金爲暹羅歲貢 源案 吉蘭丹即大呢之馬頭也

風俗俱同大呢 嘉靖末 海寇餘衆遁歸於此 生聚至二千餘人 行劫海中

商舶苦之 或謂吉蘭丹 即小葛蘭國 按小葛蘭與柯枝接境 而吉蘭丹與

大呢相連 去彼遠甚 但大呢 吉蘭丹 俱鑄金爲錢 而柯枝與小葛蘭

暹羅東南屬國 今爲英吉利新嘉坡沿革亦俱用金錢 以此相同 影響之所自起也 姑載之以破疑

又曰 丁加羅國一作丁葛奴 疑即丁機宜也 源案 此語誤

甚 丁機宜別自一島 在穌門答剌之東 非暹羅相連之地 在吉蘭丹東

南 由吉蘭丹沿海約日餘可到 疆域 風俗與上數國略同 而富

強勝之各國 王俱喜養象 聞山中有野象 王家則令人砍大木於

十里外 周圍柵環之 旬日漸移而前 如此者數次 柵益狹 象

不得食 俟其羸弱 再放馴象與鬥 伏則隨馴象出 自聽象奴驅

遣 土產胡椒 檳榔 椰子 沙藤 冰片 燕窩 魚翅 海蔘

油魚 鮑魚 螺頭 帶子 紫菜 孔雀 翡翠 速香 降香 伽

楠香 帶子 角帶也 形若江瑤柱 胡椒最佳 甲於諸番 歲貢

暹羅 安南及鎮守葛刺巴之荷蘭

又曰 彭亨在丁加羅南 音近邦須 本無正字也 此由丁加

羅陸路約二日可到 疆域 風俗 人情 均與上數國同 亦產金

而麻姑所產爲最 土產胡椒 冰片 沙穀米 以上數國 閩粵人

多來往貿易者 內港船往各國 俱經外羅山南行 順風約一日過

煙筒大佛山 又日餘經龍柰口 過崑崙海 日餘見崑崙山 至此

然後分途而行 往宋卡 暹羅 大呢 吉蘭丹各國 則用庚申針

轉而西行矣 由彭亨東南行 約日餘 復轉西人白石口 順東南

風 約日餘 則到舊柔佛

又曰 舊柔佛在彭亨之後 陸路約四五日可到 疆域亦數百

裏 民情風俗 略與上同 土番爲無來由種類 本柔佛舊都 後

徙去 故名舊柔佛 嘉慶間 英吉利以此爲海道四達之區 墾闢

土地 招集商民 貿易耕種而薄其賦稅 數年來舟船輻輳 樓閣

連亙 遂爲勝地 番人稱其地爲息辣 閩粵人謂之新州府 亦或

作新嘉坡 土產胡椒 檳榔膏 沙藤 紫菜 檳榔膏 即甘瀝

海國圖志 上可入藥

又曰 麻六甲 一作滿刺加 在舊柔佛西少北 東北與彭亨

後山毗連 陸路通行 由舊柔佛水路 順東南風半日過琴山徑口

又日餘到此 土番亦無來由種類 疆域數百里 崇山峻嶺 樹木

叢雜 民情兇惡 風俗詭異 屬荷蘭管轄 初小西洋各國番舶往

來中國 經此必停泊 採買貨物 本爲繁庶之區 自英吉利開新

嘉坡 而此處浸衰息矣 土產錫 金 冰片 沙藤 胡椒 沙谷

米 檳榔 燕窩 犀角 水鹿 玳瑁 翡翠 降 速 伽楠各香

閩粵人至此 採錫及貿易者甚衆

每月統紀傳 曰 麻刺甲地方毗連於柔佛 丁葛奴 大年

吉連丹 宋腳諸國 沿大山相續 土番爲無來由族類 不識義理

裸體挾刀 下圍幅幔 檳榔夾煙嚼 貿易難容多艘 土產鉛 錫

翠毛 佳紋席 燕窩 海蔘 藤 胡椒等貨 諸國相似 所產相

同 麻刺甲在明朝時 有馬萊由之王 馬萊由 一作無來由 因

暹羅侵地 麻刺甲遣貢使至北京控訴 永樂三年 詔暹羅國王勿

開兵隙 暹羅王遣使謝罪 然陽遵陰違 竟侵服之 嘉靖年間

葡萄牙兵船往麻刺甲 盡力征服 設官治之 天啓 崇禎年間

荷蘭又戰勝葡萄牙 而有其地 至嘉慶年間 英吉利以萬古累易

之 於是麻刺甲爲英吉利新藩 開英華書院 以教唐人與土人

且義學甚多 男女不論 土番漢人皆知讀書 故廣東與福建人居

此 種園耕田 與實力嶼 檳榔嶼貿易 柔佛爲阿細亞大山 諸

國極南入海之山 副馬萊酉王管之 彭亨有金沙 錫甚盛 福建

船希往彼 以柔佛 彭亨性悍好鬥 正是馬萊酉族類之習 此外

海濱國屬於暹羅者 皆地小不足比數

顏斯綜 南洋蠡測 曰 南洋之間有 萬里石塘 俗名

暹羅東南屬國 今爲英吉利新嘉坡沿革萬里長沙 向無人居 塘之南爲外大洋 塘之東爲閩洋 夷船

由外大洋向東 望見臺灣山 轉而北 入粵洋 歷老萬山 由澳

門入虎門 皆以此塘分華夷 中外之界 唐船單薄 舵工不諳天

文 惟憑弔鉈驗海底泥色 定爲何地 故不能走外大洋 塘之北

爲七洲洋 夷人知七洲多暗石 雖小船亦不樂走 塘之西爲白石

口 附近有一埠 四面皆山 一峽通進 平原曠野 頗有土人

並無酋長 產胡椒 沙藤 有唐人墳墓 碑記梁朝年號 及宋代

鹹淳 或雲此暹羅極東邊境 十餘年前 英吉利據此島 名之曰

星忌利坡 召募開墾 近聞已聚唐人 雜番數萬 閩粵之輕生往

海外者 冒風濤 蹈覆溺而不顧 良由生齒日衆 地狹民稠 故

無室無家之人 一往海外鮮回鄉者 此島由外洋至粵十餘日 由

七洲洋至粵僅七八日 近來英吉利甘心留粵 一則恃南洋港腳諸

番 沿途俱有停泊 二則恃星忌利坡 離粵不遠 彼國雖隔數萬

裏之遙 今則無異鄰境 此外海岸土瘠產稀 如飛頭蠻等處 雖

常到不屑顧 其志蓋欲扼此東西要津 獨擅中華之利 而制諸國

之咽喉 古今以兵力行商賈 以割據爲壟斷 未有如英夷之甚者

貿易通志 東南洋貿易之盛者 莫如暹羅及新嘉坡 暹羅

與安南 緬甸相接 而通商最廣 中國買米 買貨之船 赴其國

者 歲百餘號 所駐中國人五萬有餘 英吉利 亞默利加等國互

市 每年貨價約銀五百萬餘元 新嘉坡本非國 乃鬥入南海中一

大峽 地方二千里 距澳門水程十更 向爲閩廣客民流寓 約二

萬餘人 英吉利屢以兵船爭奪 嘉慶二十三年 襲而據之 置城

戍兵 營肆貨 招商賈 設英華書院 凡國中書籍 皆鏤板翻譯

延華人教其子弟 屹然爲巨鎮 計閩廣船歲往者八九十艘 安南

三十六艘 暹羅四十艘 各南洋小船千三百餘艘 夾板船四百七

海國圖志 上十四艘 貨物出入 約計銀各八百餘萬元 其地近中國 故凡紅

毛船之自澳門歸與 自西洋至者 均以此爲總彙 此外麻刺甲

檳榔嶼等處 亦英吉利公司所據 而貿易有限 不及新嘉坡三分

之一

外國史略 曰 亞西亞地嘴 西出穌門 馬六加二地中間

爲海峽 各島散佈如星棋 最大者檳榔嶼 在西邊 距對面貴他

大山不遠 北極出地五度二十五分 偏東一百度九分 廣袤方圓

五百里 居民五萬一千 嶼有高山 有溪 地氣和暖 山水甚美

前本荒島 乾隆五十年 英國公班衙買爲船廠 開墾墾盛 每年

出胡椒二萬石 丁香 豆蔻價值銀十萬元 對面之貴他島 亦種

甘蔗 產物三萬石 日增月盛 四方雲集 福建人尤多 居然都

會 國家所費有限 而收餉過之 新嘉坡 或稱新實力坡 或稱

新埠頭 海峽中之嶼 北極出地一度十五分 偏東一百零四度

土甚磽 大林多虎 出胡椒 檳榔膏 爲印度繞至中國之路 海

由西轉東 此峽爲夷所經 故英國公班衙於嘉慶二十三年買以開

埠 其始居民僅百五十口 頓增至二萬餘 中多唐人 盡免稅餉

道光十四年 各西國及他國之甲板四百七十二船 中國之商二十

七船 越南四十九船 暹羅二十四船 蕪來由七十二船 婆羅島

一百三十八船 西里白島五十五船 巴里嶼六十三船 牙瓦島七

十二船 穌門他拉島五百一十四船 檳榔嶼八船 馬六加六十船

西邊蕪來由族類四十六船 料嶼二百五十一船 附近之列嶼二百

二十船 各國所運入貨物約共一千萬元 而運出之物有加於此

各方雲集 遂爲亞細亞之大市 新嘉坡賓當島 荷蘭在此築炮臺

開市 稱曰料嶼 出胡椒 檳榔膏 土民所食者 參萎葉 檳榔

子 製造物件多潮州人 通商不廣 收餉甚微 設兵守島 有巡

暹羅東南屬國 今爲英吉利新嘉坡沿革船捕海盜 有蕪來由土酋代辦島務 賓當島所屬令音嶼 蕪來由

以劫盜爲務 荷蘭與約給俸祿 令其母爲海賊 有犯即刑 其地

蹺 出錫 無他產 亦不出五穀 此島之北 向有亞南巴邦 土

那等荒島 爲海賊所潛匿

外國史略 曰 馬六加 古國也 北極出地二度及十度 長

二百六十五里 闊四十里 其地半蕪來由族類 中間黑山遍延

內多支溪 下流入海 有沙線入海口 居民甚罕 惟伐木搭棚而

已 山內盡黑麪人 無衣服居處 舊屬暹羅管轄 其馬六加之君

於宋德S二年始創立國 明武宗正德五年 暹羅大軍攻其城 敗

退 葡萄亞水師攻陷其地 自後歸葡萄亞 順治元年 荷蘭又降

其城邑 嘉慶間 英人又破之 是時有耶穌門徒 開學館 教化

其俗 當此際有英官管理埠頭 但通商甚微 物產不多 如金沙

錫 南果 胡椒 五穀悉由外國運入 天氣清爽 無瘴氣 居民

罕少 亦有蕪來由並印度人 其山水特美麗

又曰 蕪來由列國 沿南洋海 鬥出甚長 其中多山 草木

茂盛 多檀香 沉香 沙藤 山多錫礦 溪有金沙 海邊多榔子

民惰地荒 獨海邊有數屋 皆竹葵爲之 附近種蕉樹 食其果終

日 嚼檳榔青煙 以水和飯 日用不多 故頗自足 每日多眠睡

間出爲海盜 乃盡力劫掠 體矮而帶喜色 若激其怒 則憤烈如

虎 然無膽略 易奔潰 沿海各處有土酋 皆甚貧乏 賴中國人

代理其貿易 最多者廈門等處之人 其餘若蕪來由之列地 由暹

羅而南 斜行到六坤 宋腳 此地之民半暹羅語音 喜拜佛像

半蕪來由各類並回回人 拜天地真主 暹羅之官在此者 每酷虐

蕪族 其大尼 車丹 丁葛奴等地 沿山陸續 皆以金銀樹貢暹

羅 且準貢使買五穀而回 南連此地者曰彭亨 南方之極南者爲

海國圖志 上柔佛 另有微地 難細述 風俗多相似 所產亦相同 中國閩廣

人至此貿易 每獲厚利 民以金錢爲幣 重四五分 不用銀 惟

用番頭以爲通行之寶 經商每年僅可容三四百 所市者 金沙

胡椒 沙藤 冰片 海蔘 燕窩 翠毛 佳文席 亦以鴉片 布

匹易胡椒等物

萬國地理全圖集 曰 麻海峽之東口有新嘉坡埠 北極出

地一度十五分 偏東一百零四度 嶼地不大 獨出胡椒 檳榔膏

嘉慶二十三年 英國官憲買其嶼 以後廣開商路 不論何國船隻

赴市 概免稅餉 遂爲南海各島貿易之中市 中國船隻每年幾十

鉅艦 常駕閩粵客數十人到此買賣耕作 所居漢人 共一萬有餘

丁 此外列西國夾板 每年幾百隻 運進布帛 器皿 以南洋物

產易之 居民早夜奔馳 日無寧晷 蕪吉 蕪來由等人 住其海

濱 皆屬英人管轄 每年運進載出之貨價 共計銀八千九百萬元

又曰 檳榔嶼在西北 有高峯 其土種植玉果 胡椒 所出不少

山水甚美 居民五萬四千丁 其中有一萬系漢人 對面沿海地方

又歸英國轄 故立總文官 兼攝檳 馬 新等處 又曰 南洋島

之沿海 蕪來由族居之 身體弱矮 面紫發黎 甚長 纏頭赤腳

腰圍紋布 穿T 各帶短刀 怒即刺人 時喫檳榔 遊玩並不務

工 駕船捕魚爲海賊 奉回回教 往其教主葬處燒香歸 則庶民

敬仰極重 內地居民不同 面有紫 黑二類 黑麪者 寓山穴叢

林 爲其原土人 智量有限 是以中國人乘機取利 廣州府與嘉

應州人爲工 潮州府人爲農 福建人爲商 最獲利者 乃廈門

漳州之商 大半留住不歸 每年一次寄信及銀 以補親戚之用

一歸故鄉 盡皆耗費 仍返棹尋利矣 凡出外國之人 多系內地

棍徒 離家庭 走絕域 但不帶婦女 與土女結親生子 而自新

暹羅東南屬國 今爲英吉利新嘉坡沿革者鮮 遍地喫鴉片 賭錢 澆風日熾 至西國之人 荷蘭操權尤

廣 此國之商賈少 皆屬文武 與土人來往 溫良不驕 是班牙

國人 好逸避勞 土人但崇天主教 有大權者乃僧也 其商賈甚

少 並不出其本屬之島 英人惟據三島 以通商爲重 故開港免

餉 以招四方之商賈 然與土人仍無往來之理 蓋教門 語言

嗜尚 各不相通也

魏源曰 英夷開闢新嘉坡 富庶聞於中國 已數十年 皆不

知爲古時何國 閱 海錄 及英夷海圖 始知即柔佛 滿刺加故

墟 蓋明以前滿刺加爲南洋之都會 英夷始移其貿易於柔佛

新嘉坡有堅夏書院 彌利堅國人所建 麻六甲有英華書院 英吉利所建

皆外夷習學漢文 及翻刻漢字書籍之所 故所刻書皆署此兩書院藏板 皆

暹羅之東南境 海岸相連 並非島嶼 距大嶼山僅五六日程 平

衍數百里 鬥出海中 形如箕舌 扼南洋之要衝 乾隆以前 多

爲閩粵人流寓 自英夷以兵奪據 建洋樓 廣衢市 又多選國中

良工技藝 徒實其中 有鑄炮之局 有造船之廠 並建英華書院

延華人爲師 教漢文漢語 刊中國經 史 子 集 圖經地誌

更無語言文字之隔 故洞悉中國情形虛實 而中國反無一人了彼

情僞 無一事師彼長技 喟矣哉 方康熙初定臺灣時 廷議欲遷

其人 棄其地 專守彭湖 獨施琅力爭之 謂不歸中國 必歸於

荷蘭 聖祖從之 設官置戍 海外有截 使當日執捐珠崖之議

臺灣今日不爲新嘉坡者幾希 使後世有人焉日翻夷書 刺夷事

籌夷情 如外夷之偵我虛實 其不轉罪以多事 甚坐以通番者幾

希 彭亨 柔佛等國 明以前不見於史 蓋即 梁書 之丹丹

廣書作單單 在振州東南 而隋唐書並言往婆利州者 先由赤土

丹丹而至其國 赤土爲扶南 則丹丹必其相連之東南境 故有唐

海國圖志 上人墓及梁 宋碑記雲

註釋

滿刺加 明代馬來半島王國 其首府即今馬來西亞之馬六甲

男必先損其童身 即 割禮 爲猶太教 伊斯蘭教和基督教少數教派所舉

行的一種宗教儀式

甲必丹 系英語 之音譯 船長之意

暹羅東南屬國 今爲英吉利新嘉坡沿革緬 甸

緬甸與暹羅 安南三國 在阿細亞洲南洋 歐羅巴人以其與

印度交界 統謂之爲印度外 前代歐羅巴人罕至其地 所知者不

過孟阿臘 安治市河之東岸而已 伊揖畫師比多里彌所繪地理

圖 其圖內大海灣之西岸 有梯泥城 即緬甸之底泥色領域也

意大里亞人曾至中國海岸 而所繪之國亦未詳確 佛蘭西國當日

攻取麻六甲地 所考察者僅附近一隅 佛蘭西又曾遣羅比裏至暹

羅國 欲行教化 始略知暹羅國大概 近日英吉利已得印度之地

多與三國交界 故所說此方之事 雖不詳備 較前代歐羅巴人

則所得爲多 緬甸國建都阿瓦 又謂之馬臘麻 原是三國 一曰

阿瓦 一曰阿臘幹 一曰祕古 各不相統 恆相爭奪 惟緬甸當

衝 受害尤重 千有六百年 明萬曆二十八年 緬甸興兵攻服祕

古 迨千有七百年 康熙三十九年 祕古復約荷蘭 西洋兩國之

兵 同攻緬甸 屢戰屢勝 直抵阿瓦 禽獲緬甸之底布里王 維

時緬甸反屬於祕古 然緬人強悍 突有阿羅般部落 招集士兵

恢復阿瓦國都 自立爲王 盡收緬甸舊地 遂出師攻滅祕古國

其子山巴領嗣位後 祕古復叛 山巴領又攻勝之 遂乘勝並取暹

羅 久仍爲暹羅所敗 僅存麻六甲以西沿海之麻爾古 底泥色領

等城耳 山巴領歿 其弟皿底臘疑勃老嗣位 又併合阿臘幹爲一

國 此外尚有攻取加渣爾 加色等處 軍威可謂勁矣 然以麻爾

古之地 皆與孟阿臘接壤 孟阿臘屬於英吉利 兩國接壤 日久復起兵爭 千有八百二十六年 道光六年 英吉利遂起印度之兵

攻緬 緬恃其習戰 視英寇蔑如也 然緬軍紀律不嚴 進銳退速

以此爲英軍所挫 英軍亦不習其水土 地險餉艱 瘴惡多疾 難

以深入 本欲退師 反聲言直取阿瓦 長驅而進 緬軍屢衄 氣

阻 遂卑辭求和 乃割阿臘幹 麻爾古 達阿依 底尼色領沿海

之地 復償英吉利兵餉 始罷兵 然緬甸陸戰全恃堅銳木柵 環

繞重濠 有時英吉利兵馬亦爲其所拒 其國賦稅 如東方中國之

法 以田地錢糧爲正供 此外徵收外國貿易稅餉 不作正項 別

貯內庫 緬甸 暹羅 安南皆然 傳聞緬甸國王與西洋構釁講和

津貼英軍兵餉 咄嗟立辦 可見其國之富 緬甸 暹羅 安南

政事大略與東方各國相同 權柄專制於王 百官不得專擅 所用

律例 皆閤中國 印度兩國之律 參酌損益而行 如緬甸之職官

若翁疑士 若敬翁多士 若阿達翁士 皆在國都助王理政 並有

律官出外分轄各部 徵收賦稅 解都供餉 部民有事 先赴訴麥

翁衙門 次始上控於羅都衙門 由羅都而達於王 以判斷之 有

烙鐵之刑 有咒詛之法 斟酌施用 與印度略同 印度外鹹知文

字 惟緬甸語音龐雜 有用佛語 有用韃韃裏音語 有用中國音

語 參雜而成 歐羅巴人不能分其句讀 望之如一長句 說寫俱

難 書籍皆編貝葉 國王則以象牙爲篇頁 以金飾邊 貯以描金

盒 並有雕刻成字而金飾之者 藏書雖富 專以講論神明爲主

而史記 音樂 醫學 畫譜 謂之雜說小書 惟安南文學獨遵中

國 較緬甸 暹羅爲深奧 緬甸屋舍最陋 以竹插地 用藤系架

用席作牆 而苦覆之 即謂落成 大者不日可完 小者頃刻立就

雖潦草而便易 風雨坍塌 既無推壓之虞 回祿偶遭亦無蕩貲之

戚 伊底河發源西藏 南流經緬甸之麻羅城而入海 案 伊底河

緬 甸謂雅魯藏布江 即大金沙江也

緬甸國 東界南掌 暹羅 西界孟阿臘 南界海 北界西

藏 雲南 以阿瓦爲國都 領部落四十有八 戶口約四百萬名

謝清高 海錄 曰 烏土國 在暹羅蓬牙西北 疆域較暹羅

更大 由蓬牙陸路行四五日 水路順風約二日 到佗杯 爲烏土

屬邑 廣州人有客於此者 又北行百餘里 到媚麗居 又西北行

二百餘里 到營工 又西行二百餘里 到備姑 俱烏土屬邑 王

都在盎畫 盎畫 即阿瓦之音轉 由備姑入內河 水行約四十日

方至國都 有城郭宮室 備姑鄉中有孔明城 周圍皆女牆 參伍

錯綜 莫知其數 相傳爲武侯南征時所築 入者往往迷路 不知

所出 雲北境與雲南接壤 雲南人多在此貿易 衣服 飲食 大

略與暹羅同 而樸實仁厚 獨有太古風 民居多板屋 夜不閉戶

無盜賊 爭鬥 由備姑西北行 沿海數千裏 重山復嶺 並無居

人 奇禽怪獸 出沒號叫 崇巖峭壁間 多古木奇花 所未經睹

舟行約半月方盡 亦海外奇觀也 徹第缸在烏土國大山之北 數

十年來英吉利新闢土地 未有商賈 其風俗 土產未詳

國史館郭世勳傳 乾隆五十五年 暹羅國王鄭華表 稱乾

隆三十六年 被烏土國構兵圍城 國君被陷 其父鄭昭克復舊基

僅十分之六 其舊地丹著 氏麻 叨塗懷三城尚被佔踞 請詔敕

令烏土國割回三城 詔以烏土國即緬甸別名 前此緬酋孟駁與暹

羅紹氏構兵 非新酋孟隕之事 今緬國已易姓 何得上煩中朝

追索侵地 命兩廣總督郭世勳檄諭止之 案 暹羅國別號赤土國

則緬之號烏士 均以墳壤異色得名

地球圖說 曰 阿瓦國 東界暹羅 南界旁葛刺海並印度

洋 西界天竺國並旁葛刺海 北界西藏國 又內有三小國 即阿

海國圖志 上瓦 皮球 馬搭班是也 其百姓約有二百七十萬數 都城名阿瓦

城內民五萬 民矮小而健 不辭勞瘁 善經營 巧勝暹民 但貪

心太重 一若以天下與之而猶未足也 首不戴帽 身穿夏布 女

裙而不褲 廉恥全無 好佛教 日以花果食物供養其僧 僧皆黃

衣遊食 近有耶穌門徒 傳授聖教焉 刑政與他國迥異 君之名

固不敢呼 君之姓亦毋題說 有觸即加大辟 又男至二十歲以上

者 三年內必以一年供王事 或佃或兵 有至大之江 名伊黎瓦

地產金 寶石 大樹 土油 鹽 硝 象 鹿 牛 馬等 所

貨之物 茶葉 布帛等

地理備考 曰 阿瓦國在亞細亞州之南 北極出地六度至

二十七度十分止 經線自東八十九度四十五分起 至九十八度五

十分止 東至中國雲南暨暹羅國 西連印度國 南接榜加刺海灣

北界亞桑國 南北相距五千五百里 東西相去二千里 地面積方

約四十萬零五千裏 煙戶七兆 餘口 本國地勢 北方則岡嶺層

疊 迤邐綿亙 中央則丘陵稀疏 峻峭無幾 南方則平原坦闊

恆遭淹浸 其伊拉瓦的 西當薩巒 德那塞靈 亞刺干等 乃本

國最長之河 縱橫貫徹 田畝甚腴 谷果極豐 禽獸草木 靡弗

繁衍 上產金 銀 銅 鐵 錫 鉛 鑽石 琥珀 紅玉 窩

宅 碧玉 琉璜 花石 信石 綿花 菸葉 甘蔗 藍靛 木料

等物 地氣溫和 非雨則熱 每歲如常 王位世襲 所奉之教

乃釋教也 其貿易通市 與印度 中華居多 本國初爲北古國管

轄 迨既自異別爲一國 乾隆五年國變亂 賊寇猖獗 越十二載

北古國人復行攻奪 時本國人亞隆巴拉 率衆逐之 大獲全勝

興國立業 踐祚爲君 其後歷代嗣君開闢疆域 將國內外爲十有

一部 一名阿瓦 乃本國都也 建於伊拉瓦的河左 茅舍居多

緬 甸木室亦有 至若磚瓦屋宇 爲數無幾 一名亞拉幹部 一名加賽

部 一句仍塞蘭部 一名馬爾達般部 一名美爾固宜部 一名北

古部 一名達歪部 一名德那塞靈部 一名雲山部 其通商衝繁

之地 曰郎昆 曰波羅美 曰業能軍 此外又有進貢屬地 一名

加星安 一名薩巴音 一名見 一名達翁穌 一名遙 一名巴刺

安 一名森 一名拉襪 一名達撓 一名薩拉翁

外國史略 曰 緬甸國 北極出地自十五度四十五分及二

十七度二十分 長二百六十里 闊一百里 北連雲南 南連暹羅

並馬他班海隅 東連老掌並雲南 西連英吉利藩屬及旁甲拉海

隅 海濱甚低 餘皆山 產鐵 銅 錫 紅銅 鉛 金 銀 石

油 火硝 食鹽 紅藍寶石最多 石油由深井汲出 色青厚 燒

之出黑煙 林有堅木 宜造船 亦出漆油 並紫梗禾 甘蔗 粟

米 豆 煙 棉花 青黛 內多象 虎 豹 熊 野貓 野雞

鵪鶉 金雞 沙佳鷸 居民約八百萬 地多荒蕪 罕耕種 其人

身高體健 顏色黑紫 雕題文皮 男女多裸身 耳穿孔 掛金銀

飾 性貪不喜笑 性詐而傲 崇佛養僧 其僧黃衣U首 乞食居

寺 多造塔 以金鑲佛像 民貧官富 語多異音 中多老掌 文

萊之民 皆拜佛 山內有野民 族類愈不一 緬甸人能織文花布

亦能刻花木 造奇巧金飾 惟不知天主教

人好武勇 性酷虐 寡慾而惰 男逸女勤 不濫飲食 每飯

恆嚼檳榔老葉 好飲酒 不好殺獸 不食牛肉 牛奶 男女均以

黑色染指甲 口脣 若敬人則坐不立 男女往來 不以苟合爲辱

所立規矩 法律 俱由印度來 亦多與中國合 其始在周景王時

距今二千三百九十一年前 由印度遷至 一千七百四十年前 遷

都於他處 今日尚存其廟古蹟 於元順帝三十一年 始建今之阿

海國圖志 上瓦都城 歷傳三百六十九年 有文萊島之民 興師敗緬 後再戰

敗 而文萊反歸緬 乾隆十四年 文萊買西洋火器 並募荷蘭

葡萄亞各國人協力攻緬 陷其都 逐其王 據其國 有一小官

起義兵百人抗拒 既而國民雲集 盡力恢復 後中國兵兩侵其地

多病瘴癘退師 緬人掠其軍以配土女 別居新城 故今緬地尚有

漢人苗裔 又與暹羅屢交戰 奪暹全境 兵氣益驕 後緬遂以兵

侵印度 英人擊退之 道光四年 國王再侵英之印度界 時緬已

東盟越南 南服暹羅 覬覦印度之富 遂傾國而來 英軍兩年鏖

戰於東界 不服水土 斃者甚衆 英終不退兵 復添新軍 水陸

並進 聲言將搗其國都 緬王畏懼 乃求會於南海邊地 前時戰

費至九百萬兩 後彼此息兵 亦無侵暹羅之事 但尚時與英人肇

釁 道光二十六年更立之君 亦被其世子廢逐失位

居民各族類 共約八百萬 地分四千六百土司 民貪財不善

通商 貿易皆在內河 若米 若魚鹽 運出者若石油 白糖 蒜

紙 兒茶 黃銅 金等器 其漆器 綢緞皆由中國來 古以拉瓦

的江達班摩 與雲南通商琥珀 寶玉 象牙 檳榔 燕窩等物

所買者綢緞 布匹 金箔 糖果 紙等貨 緬人亦與老掌交易

老掌族類最樸實 山內多寶玉 虎 象 隨時進貢 戰亦出助陣

焉

緬都曰阿瓦城 瓦垣而竹屋 街衢甚廣 廟耀宮宏 居民三

萬 北極出地自二十一度五十分 偏東七十六度 道光十九年

地震 安拉補臘爲唐人所居大鎮 國之舊居也 居民二萬 蘭雲

馬他 萬巴心三城 皆海口 蘭雲城 與印度貿易 產堅木 多

運出造船 每年價銀十五萬兩 運入者多布匹 附近城有大廟高

塔 愚民隨時赴之 燒香拜佛 用重金鑲塑木像 前時之都 屬

緬 甸文萊國者 稱曰破米 多古蹟

王操全權 辦事不以律 國中產業 隨意奪給 有事則徵餉

納稅無定則 王所乘白象 以金鑲廄 嵌以寶玉 與宮無異 履

花氈 食珍羞 人敬象如大臣 王戶俱會同操權 有親政大臣一

位 輔政官一位 副理政事通事官一位 各部立帥 各郡置官

有土司 調司 皆世襲無俸祿 故勒索爲常

地裏備考 曰 英吉利在亞悉亞兼攝之地在印度 緬甸之

間者 一曰亞桑 緯度自北二十五度三十分起 至二十七度四十

五分止 經度自東八十八度二十四分起 至九十三度三十分止

東北界西藏 西連印度國 南接阿瓦國 長約一千一百餘里 寬

約五百里 煙戶一兆餘口 境內岡嶺絡繹 河之長者曰的各隆

曰矮斯 曰的索也 曰登塞里亞 田土V腴 谷果豐茂 土產金

銀 銅 鐵 茶 煙 棉花 甘蔗 胡椒 香料 材木 煤炭

等物 地氣溼熱 技藝精良 貿易昌盛 首郡名若爾合德 昔自

爲一國 今爲英吉利所兼攝

阿刺干部在阿瓦國之西 長約一千八百里 寬約二百里 煙

戶二兆六億 口 境內岡陵平原兩相間隔 田土肥饒 谷果豐稔

鳥獸草木 靡弗充斥 土產金 銀 鹽 蠟 象牙等物 地氣溼

熱 技藝寥寥 貿易興隆 首郡亦名阿刺干 昔自爲一國 今爲

英吉利所兼攝

馬爾達般部 東連暹羅國 西枕大海 南接業地 北界北

古地 統計地面積方約一萬三千五百里 煙戶五萬餘口 境內岡

陵絡繹 田土V厚 谷果豐登 土產米 鹽 藍靛 棉花 豆蔻

菸葉 象牙 木料等物 地氣溫和 昔本阿瓦國一部 今爲英吉

利兼攝之地

海國圖志 上達威部 東接暹羅山 西枕海 南界巴展河 北連馬爾達

般部 長一千一百五十里 寬一百五十里 地面積方約一萬七千

裏 煙戶三萬口 境內岡陵延袤 田土膏腴 谷果豐稔 鳥獸草

木 靡弗蕃衍 土產錫 蜜 鹽 靛 象牙 燕窩 沙藤 材木

豆蔻 香料等物 地氣溫和 人安物阜 其地分爲三大部 一名

業 一名達威 一名德那塞靈 昔本阿瓦國之部 今爲英吉利兼

攝之地 以上皆受東印度榜加刺兵帥節制

魏源曰 乾隆三十四年 緬甸老官屯之役 賊樹柵固守 官

兵鏖戰彌月 堅不可拔 即 四洲志 所謂緬甸兵法 專以大木

立柵 自環爲不可敗 有時英吉利兵亦爲所遏 蓋緬甸南瀕海

嘗與英夷之印度交兵 故英夷知其長技也 又考劉健 庭聞錄

順治十八年二月 李定國 白文選攻緬於阿瓦 阿瓦城甚高大

城外二江 大曰蘭鳩 小曰南葛臘 環城三面皆水 惟一面通陸

自白文選師旋後 並鑿之引水爲湖 留堤三道 置木城其上 距

城四里 定國遣人索永曆 不應 而於木城之外 更立木城 出

兵守之 有間 木城前復立一城 步步前進 既逼定國營 始出

兵大戰 前隊皆象 中有花象 善突陣 爲羣象先 定國視戰地

當象來處有石橋 自持長刃迎待 象鼻捲刃立斷 負痛反奔 羣

象皆奔 文選 定國鼓譟乘之 斬其大將邊牙猓 殺其兵萬 緬

收餘兵 保柵固守 此即樹柵自固 步步爲營之證 其失在於出

柵野戰 反以象陣自挫前鋒 故爲白李所敗 惟敗後而木柵尚存

退可以守 故阿瓦終不得破 所謂 善戰者不敗 善敗者不亡也

明瑞 哈國興 皆嘗登山俯瞰 破其一二柵 而十餘柵皆潰 及

老官屯之役 賊懲前失 先據高立柵 又固守不出戰 我兵百計

攻之 終不能拔 是緬兵短於野戰 長於憑柵 具徵 四洲志

緬 甸所言之不妄 故上兵之紀律 敵莫能御 中兵之紀律 敵莫能侮

觀於緬柵之足拒夷兵 而知我之所以守 觀於安南札船之足懾夷

艇 則知我之所以攻

註釋

南掌 古國名 位於今老撾境內 亦稱 老掌

兆 數詞 百萬爲兆

億 數詞 十萬爲億

海國圖志 上呂宋夷所屬島

原名蠻裏剌島 明季改名小呂宋

明史 呂宋島 居南海中 去漳州甚近 洪武五年正月 使

使偕瑣裏諸國來貢 永樂三年十月 遣官賚詔 撫諭其國 八年

與馮嘉 施蘭入貢 自後久不至 萬曆四年 官軍追海寇 林道

乾至其國 國人助討有功 復朝貢

時佛郎機強 與呂宋互市 源案 呂宋島 本名蠻裏喇 明季

爲西洋呂宋夷船所據 中國人因呼曰小呂宋 蓋對其本國而稱之 猶爪哇

島之稱改新荷蘭也 明史 誤以呂宋爲此島本名 因妄謂呂宋島滅於佛

郎機 誤甚 至今此島尚有呂宋鎮守之兵 無佛郎機之兵 久之 見其

國弱可取 乃奉厚賄遺王 乞地如牛皮大 建屋以居 王不虞其

詐而許之 其人乃裂牛皮 聯屬至數百丈 圍呂宋地 乞如約

案 當雲圍蠻裏喇地 乞如約 王大駭 然業已許諾 無可奈何

遂聽之 而稍徵其稅 如國法 其人既得地 即營室築城 列火

器 設守禦 具爲窺伺計 已竟乘其無備 襲殺其王 逐其人民

而據其國 名仍呂宋 實佛郎機也 案 當雲改名呂宋 其實呂宋

國自在西洋也 先是閩人以其地近 且饒富 商販者至數萬人 往

往久居不返 至長子孫 佛郎機既奪其國 案 以後佛郎機字 均

當作呂宋 其王遣一酋來鎮 慮華人爲變 多逐之歸 留者悉被

其侵奪 萬曆二十一年八月 酋郎雷敝裹系脅侵美洛居 役華人

二百五十助戰 有潘和五者爲其哨官 蠻人日酣臥 而令華人操

舟 稍怠輒鞭打 有至死者 和五曰 叛死 W死 等死耳 否亦且戰死 曷若刺殺此酋以救死 勝則揚帆歸 不勝而見縛 死

未晚也 衆然之 乃夜刺殺其酋 持酋首大呼 諸蠻驚起不知

所爲 悉被刃 或落水死 和五等盡取其金寶甲仗 駕舟以歸

失路之安南 爲其國人所掠 惟郭惟太等三十二人 附他舟獲返

時酋子郎雷貓吝駐朔霧 聞之率衆馳至 遣僧陳父冤 乞還其戰

艦金寶 戮仇人以償父命 巡撫許孚遠聞於朝 檄兩廣督撫以禮

遣僧 置惟太於理 和五竟留安南 不敢返

初酋之被戮也 其部下居呂宋者盡逐華人於城外 毀其廬

及貓吝歸 即令城外築室以居 會有傳日本來寇者 貓吝懼交通

爲患 複議驅逐 而孚遠適遣人招還 蠻及給行糧遣之 然華商

嗜利 趨死不顧 久之覆成聚

其時礦稅使者四出 好宄蜂起言利 有閻應龍 張嶷者 言

呂宋機易山素產金銀 採之 歲可得金十萬兩 銀三十萬兩 萬

歷三十年七月 詣關奏聞 帝即納之 命下 舉朝駭異 言官金

忠士 曹於汴 朱吾弼等 連章力爭 皆不聽 事下 福建守臣

迫於朝命 乃遣海澄王時和 百戶於一成 偕嶷往勘 呂宋人聞

之大駭 華人流寓者謂之曰 天朝無他意 特奸徒橫生事端 今

遣使者按驗 俾奸徒自窮 便於還報耳 其酋意稍解 命諸僧

散花道旁 若敬朝使 而盛陳兵衛迓之 時和等入 酋爲置宴

問曰 天朝欲遣人開山 山各有主 安得開 譬中華有山 可

容我國開耶 且言 樹生金豆 是何樹所生 時和不能對 數

視嶷 嶷曰 此地皆金 何必問豆所自 其上下皆大笑 留嶷

欲殺之 諸華人共解乃獲釋歸 時和還任 即病悸死 守臣以聞

請治嶷妄言罪 事已止矣 而呂宋人終自疑 謂天朝將襲取其國

諸流寓者爲內應 潛謀殺之

海國圖志 上明年 聲言發兵侵旁國 厚價市鐵器 華人貪利 盡出而鬻

之 於是家無寸鐵 酋乃下令 錄華人姓名 分三百人爲一院

入即殲之 事稍露 華人乃羣走菜園 酋發兵攻 衆無兵仗 死

無算 奔大侖山 蠻人復來攻 衆殊死鬥 蠻兵少挫 酋旋悔

遣使議和 衆疑其僞 撲殺之 酋大怒 斂衆入城 設伏城旁

衆飢甚 悉下山攻城 伏發 衆大敗 先後死者二萬五千人

酋尋出令 諸所掠華人貲悉封識貯庫 移書閩中守臣 言華

人將謀亂 不得已先之 請令死者家屬往取其孥與賄 巡撫徐學

聚等及告變於朝 京師驚悼 下法司議奸徒罪 萬曆三十二年十

二月議上 帝曰 嶷等欺誑朝廷 生釁海外 致二萬商民 盡

膏鋒刃 損威辱國 死有餘辜 即梟首傳示海上 並移檄呂宋

數以擅殺罪 令送死者妻子歸 竟不能也 其後華人復稍稍往

而蠻人利中國互易 亦不拒 久之覆成聚 時佛郎機已並滿刺加

益以呂宋 勢愈強 橫行海外 遂聚廣東香山澳 築城以居 與

民互市 而患復中於粵矣

皇朝通考 四裔門 呂宋居南海中 在臺灣鳳山 沙馬崎

東南 本朝崇德中 呂宋遣使進貢於明 使臣留閩未還 順治三

年 福建平 守臣送其使入都 四年六月 遣歸本國 康熙五十

六年 以呂宋等國口岸多聚漢人 禁止商船往南洋貿易 雍正五

年後 通市如故 十三年正月 呂宋以麥收歉薄 附洋船載谷二

千石 銀二千兩 海蔘七百斤 來廈門 欲易麥二三千石 時提

臣王羣以例禁五穀出洋 奏請 詔曰 國家嚴禁五穀出洋者 乃

杜奸商匪類暗生事端 若各國米糧缺少 隨時奏聞 朕尚酌量豐

餘以濟之 今載谷易麥 更近情理 著均平糶糴 以濟其用

又曰 乾絲臘 在西北海中 與英吉利相近 風俗與英吉利

呂宋夷所屬島同 其國王姓名 傳國世次無考 每歲駕夾板船來廣東互市 據

呂宋 速巫等處 爲貿易之處 乾絲臘國 常分遣小王鎮守呂宋

雲 考佛郎機在明時 既襲據呂宋 今乾絲臘亦分守呂宋 蓋舊

國已空 島夷互踞 難以實稽也 源案 乾絲臘即大呂宋之屬國 明

時佛郎機亦無襲取呂宋島之事 此沿 明史 之誤

漳州黃可垂 呂宋紀略 曰 呂宋島爲乾絲臘屬國 乾絲臘

者 西洋番國名也 與和蘭 勃蘭 西紅毛相鼎峙 俗呼爲宋仔

又曰實班牙 一作是班牙 閩廣中所用銀餅 肖其國主之貌而鑄

者也 海之東南數千裏外 即呂宋島焉 東界萬蘭澗仔低大海

西界閩廣大海 南界蘇祿大海 北界萬水朝東大海 計其地三千

裏有奇 南 北 東 西相去各千餘里 與海相距亦數千裏 形

勢負東向西 內外中三湖 各廣三百餘里 土番戶口 不下數萬

餘 金珠 玳瑁 冰片 燕窩 海蔘 烏 紅木 魚 鹽之利

甲於海外 前明時 乾絲臘據其國 建龜豆城於外湖西海之濱

鎮庚逸嶼於城之西左角 以控制遐邇 土風最重番僧 設巴禮院

行禮拜之教 巴禮者 番僧也 以濂水爲令 將晝作夜 院各擊

鍾以定時 子午爲中天初點 未支各十二點 重高聿 不祀先祖

所奉之神 惟X氏而已 尤可怪者 巴禮爲人改罪 人俱以爲榮

濂水者 以巴禮王之屍 煎爲膏脂 有教父掌之 將奉教之時

令人自誓其身爲X氏所出 誓畢 巴禮將屍水滴其頭 故曰濂水

有女尼院 專司財賄 以供國用 其院封鎖極嚴 男子絕跡 威

望甚尊 於絲臘所造甲板船極大 帆檣甚固 槍炮畢備 洋寇不

得近 往來呂宋間 皆用量天尺 照水鏡 淺石沉礁 無不洞悉

其法更妙於指南車 華人之客呂宋者 恆樂其舟楫之利 而喜其

制度之巧焉 其甲板船來呂宋 計程行三月 迨其船回本國 水

海國圖志 上性不同 行須五月 華人貿易往來 相安數百年矣 國朝乾隆年

間 西北海之紅毛英圭黎番 猝造甲板船十餘 直逼呂宋 欲踞

其地 化人巴禮 願納幣請解 英圭黎遂返 餘因經商呂宋 爰

紀其略

陳倫炯 海國聞見錄 曰 東南諸洋 自臺灣而南 臺灣居

辰巽方 北自雞籠山至南沙馬崎 延袤二千八百里 與福廈泉漳

對峙 隔澎湖 水程四更 隔廈門 水程十有一更 西面一帶沃

野 東面俯臨大海 崇禎間 爲紅毛荷蘭人所據 鄭成功奪之

康熙二十二年 鄭克Y歸順 方人版圖 惟呂宋島至今爲西洋人

所據 其島在鳳山 沙馬崎之東南 居巽方 距廈門水程七十二

更 北面高山一帶 遠視若踞齒 俗名宰牛坑 山有土番 屬於

呂宋 與沙馬崎西北東南遠拱 中有數島 惟一島與臺灣稍近者

名日紅頭嶼 有土番居住 無舟楫往來 語言不通 食薯芋 海

族之類 產沙金 臺灣曾有舟到其處 呂宋大山北從宰牛坑延繞

東南 昔爲大西洋乾絲臘 是班亞所據 是班亞國 亦名呂宋國

故以名此島 地宜粟米 長者五六分 漳泉人耕種營運者甚盛 年

輸丁票銀五六金 方許居住經商 惟守一隅 四方分定 不許越

界 地原系土番 今爲呂宋據轄 爲東南洋貿易最盛之地 因大

西洋乾絲臘是班亞番舶所聚 立教寺 建城池 聚夷族 漢人娶

番婦者 必入其教 禮天主堂晨鳴鐘爲旦 方許開市 午鳴鐘爲

夜 闔市 不敢往來 昏鳴鐘爲日 燈燭輝煌如晝 營生 夜半

鳴鐘爲夜 以開市肆 晝夜各以三時辰爲日爲夜 傍午捉夜禁

闔地皆鬼市

謝清高 海錄 小呂宋島 本名蠻裏喇 在蘇祿 尖筆蘭之北

亦海中大島也 周圍數千裏 今爲西洋呂宋國所轄 故改名小呂宋 地

呂宋夷所屬島宜五穀 土番爲英酉鬼 與西洋同俗 性情強悍 樂於戰鬥 呂

宋在此鎮守者 有萬餘人 中華亦多貿易於此者 但各寓一方

不能逾境 欲通往來 必請路票 歲輸丁口銀甚重 土產金及烏

木 蘇木 海蔘 所屬地有名伊祿古者 小呂宋一大市鎮也 米

谷尤富 其東北海中別峙一山 名耶黎 亦屬呂宋 其人形似中

國 其地產海蔘 千里石塘在是島西 船由呂宋北行四五日 可

至臺灣 若西北行五六日 經東沙又日餘 見擔幹山 又數十里

即入萬山到廣州矣 東沙者 海中浮沙也 在萬山東 故呼爲東

沙 往呂宋 蘇祿者所必經 其沙有二 一東一西 中有小港

可以通行 西沙稍高 然浮於水面者亦僅有丈許 故海船至此遇

風雨 往往迷離 至於破壞 凡往潮 閩 江 浙 天津各船

亦往往被風至此 泊入港內 可以避風 掘井西沙 亦可得水

沙之正南 是爲石塘

萬國地理全圖集 曰 小呂宋島 在中國東南 北極出地

自十二度至十九度 偏東自一百二十四度至一百二十八度 長一

千二百里 闊三百四十五里 居民六十萬丁 其內地甚高 樹林

稠叢 有火山 往往地震 出白糖 棉花 麻 加非 煙 柯柯

子 即外國人等所用烹爲飲也 泉州人年年駕船至呂宋港 稱爲

馬尼剌 古時未屬是班牙國 土蠻居之 山內黑麪之族 鬈髮

服樹皮 棲茅屋 土雖膏腴 卻憚勞 寧餓死不工作 明永樂間

國王遣臣進貢 往往招漢人來居其國 隆慶四年 是班牙兵船取

其地 爲本國之藩屬 開墾勤勞 與澳門 英吉利 亞默利加各

國通商 馬尼剌城 晨時鳴鐘爲日 方許開市肆經營 午亦鳴鐘

夜時闔市 其風俗與澳門 西洋差不多 父母巳 聘僧決婚姻

世務亦是僧所料理 人死貯以布囊 富者納資較多寡 埋堂上基

海國圖志 上內 貧者埋牆外 三年一清 棄骸骨於深澗 其民大半奉天主教

餘尚固執已見 不肯向化 其僧理其內地 如官憲 且百姓拜之

如菩薩然

註釋

呂宋島 即今之菲律賓大島

乾絲臘 即今之西班牙

呂宋夷所屬島英荷二夷所屬葛留巴島

有二洲相接 一下港 即古闔婆 亦曰訶陵

一曰葛留巴 即小爪哇也 一作 交留巴 一作加留巴

明張奕 東西洋考 下港 一名順塔 唐稱Z婆 在南海中

者也 一名訶陵 亦日社婆 元稱爪哇 一統志 又名薄家龍

甲兵爲諸番之雄 加留巴者 下港屬國也 半日程可到 風土相

類 華船將到 先以橘一籠 小雨傘二柄 送番目 番目報國王

比到港 以果幣進王 有華人爲財副者四人 番財副二人 華人

諳夷語 夷書爲通事 船各一人 其貿易 王置二澗 城外設立

鋪舍 凌晨 各土澗貿易 至午而罷 王日徵其稅 又有紅毛荷

蘭番來下港者 起土庫在大澗東 佛郎機起土庫在大澗西 二夷

俱夾板船 年年往來貿易 其本地夷則用鉛錢 鉛錢十當西洋可

下港爲四通八達之衢 華船與番船貿易 盛甲諸島流

皇清通考 四裔門 葛剌巴 本爪哇故地 巫來由種也

後屬荷蘭國 在南海中 距福建廈門水程二百八十更 計萬六千

八百里 閩 廣間人浮海爲業者 利其土產 率流寓不返 康熙

五十六年 以葛剌巴口岸多聚漢人 恐[長海盜 切止南洋往來

其從前出洋之人 限三年回籍 然亦尚有留者 雍正五年 弛洋

禁 嗣後通市不絕

初葛剌巴自明季爲荷蘭人所據 委夷目鎮守 漢人居之者

以數萬計 生長其地 曰土生仔 司漢人貿易者 曰甲必丹 人

有罪則流戍西隴 西隴在西洋中 距葛剌巴甚遠 荷蘭舊國所屬地也 六年閏六月 爲羣番所擾 荷蘭力不勝 遣流人御之 許

立功後 合還葛剌巴 諸流人奮勇效力 戰屢捷 羣番敗走 荷

蘭既有立功贖罪之令 又遠釋還流人 則西隴孤弱 一再令葛剌

巴調無辜漢人往代 時有甲必丹璉者 以漢人在此貿易 惟領票

輸銀 無調取之例 不受命 番目拘之 被徙者先後不勝計 於

是漢人大恐 鳴金罷市 番目怒 舉火鳴炮相攻 殺傷頗多

署福建總督策楞 提督王郡以聞 策楞又奏言 被害漢人

久居番地 屢奉招徠 而自棄王化 今被其戕殺 孽由自作 但

葛刺巴以地隔重洋 恃其荒遠 殘害罔忌 恐嗣後擾及商船 請

禁止南洋商販 俾知畏懼 俟革心悔罪 再請恩施 廣東道監

察御史李清芳奏言 商人往東洋者十之一 往南洋者十之九 一

加禁遏 則江 浙 閩 廣海關稅額必缺 每年不下數十萬 且

民間貿易 皆先時而買 及時而賣 預爲蓄積 以俟流通 若一

旦禁止 商旅必至大困 應請止停葛剌巴一國貿易 此外南洋不

宜盡禁 既而王大臣會同兵部奏言 今聞葛剌巴已將夷目黜

責 於我船返棹時 加意撫慰護送 囑令再往 並無擾及商客之

意 宜仍準其通商 從之

陳倫炯 海國聞見錄 麻刺甲南 隔海對峙大山 爲亞齊

系紅毛人分駐 凡紅毛甲板往小西洋等處貿易 必由亞齊經過

添備水米 自亞齊大山繞過東南 爲萬古屢盡處 與葛刺巴隔洋

對峙 紅毛回大西洋者 必從此洋出 然後向西南 過烏鬼甲

繞西至大西洋 就中國往葛剌巴 廈門計水程二百八十更 原系

無來由地方 爲紅毛荷蘭所據 分官屬名曰甲必丹 外統下港

萬丹 地問三島 下港產胡椒 萬丹另埔頭 地問產胡椒 檀香

而葛刺巴盛甲諸島 洋舶雲集 中國 大小西洋 白頭 烏鬼

英荷二夷所屬葛留巴島無來由各番 珍寶物食 無所不有 荷蘭建城池 分埔頭 中國

人在彼經商耕種者甚多 年給丁票銀五六金 方許居住 中國人

口浩盛 住此地何啻十餘萬 近荷蘭亦以新唐禁革 不許居住

令隨船回 茶盤一島 居崑崙之南 毗於萬古屢山之東 皆南洋

總路水程分途處 島番捕海爲生 產佳文草 頂細而長者 年僅

足二席之用 入王家 闢蟲蟻 值價四五十金 次者二三十金

最賤有一二金者

謝清高 海錄 葛剌巴 在南海中 爲荷蘭所轄地 海舶

由廣東往者 走內溝 則出萬山後向西南行 經瓊州 安南 至

崑崙 又南行三四日 到地盆山 萬里長沙在其東 走外溝 則

出萬山後向南行少西 約四五日 過紅毛淺 有沙坦在水中 寬

百餘里 其極淺處止深四丈五尺 過淺又行三四日 到草鞋石

又四五日到地盆山 與內溝道合 萬里長沙在其西 溝之內外以

沙分也 萬里長沙者 海中浮沙 長數千裏 爲安南外屏 沙頭

在陵水境 沙尾即草鞋石 船誤入其中 必爲沙所壅 不能復行

多破壞者 遇此 須取木板浮於沙面 人臥其上 數日內若有海舶經過

放三板小舟拯救 可望生還 若直立沙中 數刻即爲沙所掩沒矣 七洲

洋正南 則爲千里石塘 萬石林立 洪濤怒激 船若誤經 立見

破碎 故內溝外溝 亦必沿西南 從無向正南行者 由地盆山又

南行 約一日到綱甲 經葛剌巴峽 出峽口又南行 過三洲洋

約三日到頭次山 即葛剌巴邊境也 上有中華人所祀土地祠 又

行二十餘里到海次山 有數島 一以居中華之爲木工者 一居瘋

疾 一爲罪人絞死之所 其餘皆以囤積貨物 過次山則至葛剌巴

山 山縱橫千里 有城郭 炮臺 南海中一大都會也 本荷蘭所

轄地 後英吉利師侵而奪之 荷蘭行成 仍命管理 而歲分其貢

海國圖志 上稅焉 荷蘭番鎮守此地者三四千人 又有烏番兵數千 凡荷蘭分

守南洋及小西洋各國者 俱聽葛剌巴酋帥調遣 土番亦無來由種

類 俗尚奢靡 宮室 衣服 器用 俱極華麗 出入俱駕馬車

與明呀喇 新埠 息辣各處相同 而葛剌巴爲尤盛 中華人在此

貿易者 不下數萬人 有傳至十餘世者 然各類自爲風氣 不相

混也 民情兇暴 用法嚴峻 中華人有毆荷蘭番者 法斬手 戲

其婦女者 法絞 烏番兵俱奉天主教 死則葬於廟 荷蘭番死則

葬於墳園 土番風俗 與大泥 吉蘭丹各國同 土產落花生 白

糖 丁香 咖達子 蔗 燕窩 帶子 冰片 麝香 沉香

每月統紀傳 曰 三大島之至盛爲呀瓦 即葛剌巴也 產

米足敷本島之用 胡椒 燕窩 翠羽 白糖 棉花 咖啡 蘇木

木頭等貨 各樣果實 蕉子 椰子 檳榔 柘榴 柚子 菠蘿

菠蘿子 芒果 橙 桔等果 可恨水多鱷魚 亦有鱗蛇 又有火

山 頻數地震 火出燒樹屋 土番名呀瓦 回回種也 案 呀瓦

即爪哇二字之音轉 人甚樸實 勤勞耕田 性溫和 戒爭鬥 惟

人觸犯之 則必雪怨乃已 又好賭博 輸田屋 子婦 賣身爲奴

偷盜誑騙 莫勝其害 於呀瓦洲爲惡俗 禮拜之時 設虎與水牛

相鬥場 或死其一乃息 山內多虎 土番射獵 向來數土酋分治

此洲 奉天竺國佛教 明天順間 回回兵征服之 自後居民改奉

穆罕默德教 萬曆間 荷蘭於其海口建葛剌巴城 以爲市埠 漸

乃徵其土產 服其民人 迫令輸貢 又別開砥利文 蘇拉圭呀

\馬廊各埔頭 並荷蘭公班衙主管貿易 倉箱充實 不知荒歉

惟其分官窮極奢侈 不顧貧窶 自雍正以後 尚無大釁 隙間

有土番倍叛 時煩征服 康熙 乾隆間 荷蘭公使朝京都 嘉慶

間 佛蘭西王勝服荷蘭 祖家遂派人爲葛剌巴總管 是時 英國

英荷二夷所屬葛留巴島方與佛蘭西連年征戰 故英國總管助荷蘭攻呀瓦洲 獲勝 其地

仍歸荷蘭 道光間 土酋土匪謀廢荷蘭之公班衙 荷蘭王遣將統

領兵船 大費財力 始征服之 唐人之到呀瓦大洲立埔頭者 自

明朝始 及至順治年 福建同安人多離本地 往葛剌巴貿易耕種

歲輸丁票銀五六金 此後每有廈門巨艚船載萬餘石 赴葛刺巴及

\馬廊埔頭 但因水程甚遠 沙礁無數 必有西洋夥長用渾天儀

量天尺 較日出時刻 離水分度 用羅經刻漏沙 以風大小 順

逆 較更數 始知爲某處 近日中國入口浩盛 住此地何啻十餘

萬 故荷蘭總管禁革新唐 令隨船回 然漢人流寓 富貴者甚多

荷蘭兼用漢人爲甲必丹 理國政 掌財賦 此外毗於 呀瓦之島

多是馬萊酉土番所居 兼海賊無數 若地汶島及池門嶼 皆有荷

蘭與葡萄亞建城鎮守 產檀木 蜜 蠟等貨 馬來酉 一作無來

由

島夷志 爪哇地平衍 田膏腴 五穀富饒 倍於他國 民

不爲盜 道不拾遺 諺所謂太平Z婆者是也

萬國地理全圖集 曰 呀瓦島 南極出自六度至九度 偏

西自一百度至一百九度 巽他海陝隔之 故與蘇島不接 廣袤方

圓一十三萬七千方里 居民六百萬丁 內橫一帶山峯 最高者一

千二百丈 原有火山地震 果實繁多 咖啡 米穀 白糖 蕉子

椰子 檳榔 柘榴 柚子 波羅蜜 芒果 自然生茂 衆地之中

惟呀瓦乃樂土 其土人甚老實溫和 但人觸犯之 埋恨必報 猛

如怒虎 不論好惡 觸輒刺殺 最好賭博 禮拜之時 設虎與水

牛相鬥之場 衆民雲集 土雖盛而農夫甚貧 明朝年間 漢人已

到呀瓦地 經商獲利 給丁票銀 每年一名五六元 至今中國人

口浩盛 住此地何啻十餘萬 荷蘭人歷二百有餘年 據住其地

海國圖志 上惟東方尚存土君 毫無權勢 荷蘭自取各物產而賣之 每年將銀

五百萬元歸國帑 但內地民往往不悅 肇釁交戰 內海各處 海

賊肆掠 而荷派巡船擒治之 其都日葛剌巴 經商甚盛 另有北

濱砥利文 蘇拉圭呀 \烏廓埔頭 皆運出咖啡 白糖 米穀

海島逸志 曰 葛剌巴 南洋一大島國也 廈門揚帆過七

洲 從安南港口 歷巨港 麻六甲 經三笠而入嶼城 至其澳

計水程二百八十更 每更五十里 距泉州約一萬四千裏可到 其

國面北背南 後屏火煙山 其外則南海也 左萬丹 右井裏汶

前則嶼城羅列 門戶堅固 城池嚴峻 地域雄闊 街衢方廣 貨

物充盈 百夷聚集之區 誠一大都會也 但其地勢卑下 天氣炎

熱 四季皆如夏候 炎風暴厲 觸之生疾 河水甘涼 浴之卻病

春雨秋旱 歲只一收 而田土肥沃 耕種易熟 米價平賤 人民

富庶 貨物則皆各國輻揍 以赴貿易 非本島所產也 其所統轄

有北膠浪 三寶瓏 竭力石 四里貓 馬辰 望加錫 安汶 萬

瀾澗 仔低 萬丹 麻六甲等處 不下數十島 閩 廣之人揚帆

而往者 自明初迄今四百餘載 留寓長子孫 奚止十萬之衆

巴地本爪亞國也 荷蘭設計籠絡 納其租稅 施號令 設法

度 盤踞海口 徵課餉 給文憑 慎出入 嚴盜匪 管束諸夷

其人隆準赤發 沉潛善慮 故能冠諸夷之上 其官職皆稟命於祖

家之國主 巴酋不敢自專也 酋有大王 二王 雙柄 伽頭山

海美 色葛 內外淡扳公 杯突公 勃壠諸名目 其分鎮各處者

以地之大小 授職之尊卑 爪亞舊酋 處於山中 爪地名覽內

稱巡欄 如漢之稱單于 唐之稱可汗 其餘各處並稱史丹 俱尊

覽內爲巡欄 其官職有二把智 淡扳公 把低 各有副 如中軍

以代行其事 其升降黜陟 皆聽命於和蘭

英荷二夷所屬葛留巴島華人自明永樂時三寶太監鄭和等下西洋採買寶物至今 通

商來往不絕 於冬至後廈島開棹 廿餘日可達巴城 連衢設肆

夷民互市 貴賤交易 所謂利盡南海者也 富商大賈 獲利無窮

因而納賄和蘭 其推舉有甲必丹 大雷 珍蘭 武直迷 朱葛礁

諸名目 俱通稱甲必丹 華人或口角 或毆鬥 皆質之甲必丹

長揖不跪 自稱晚生 其是非曲直無不立斷 或拘或撻 無容三

思 至犯法大罪 並嫁娶生死 俱當申報和蘭 水旱來往 皆給

與文憑 不得濫相出入 其用法之森嚴 設稅之周密 大約可見

矣 惟人命則不問鄰右 而重見證 見證必審訊 斬雞發誓 方

敢畫押定案 所以殺人 或棄之道路 或流之溝洫 皆置而不問

者 無敢作見證也

至於荷蘭風俗 虛名鮮實 揆之五常 多無合者 上賊其下

肆行貪酷 非仁也 夫妻反目 聽其改醮 死未周月 由其他適

非義也 長幼無序 男女無別 非禮也 窮奢極欲 以終其身

不爲燕翼貽謀之計 非智也 惟貿易一事 然諾必信 其庶幾乎

至各島生番 怪形異狀 木處穴居 虯發文身 露體血食 無足

齒及 巴城地勢平坦 人居稠密 出鑑光城市以外皆爲園地 而

和蘭園林相接 聯絡數十里 樓閣 亭臺 橋樑 花榭 窮工極

巧 每七日一禮拜 於已刻入禮拜寺 講經唸咒 其拱聽者 皆

低首垂淚 似能感發人心也者 喧半時許 各自散去 入園林優

宴 盡一日之歡 不理事以供遊玩 車塵馬跡 衣香鬢影 相望

於道 亦一勝事也

餘謂南洋之地有可愛 亦有可惜 天氣不寒 頻年如夏 百

花暢茂 四季俱開 冬春之際 夜雨朝晴 此時景之豔陽可愛也

中華流寓 既多俗 重風雅 喜逢迎 善褒獎 窮困相投 或通

海國圖志 上譜 或瓜葛 皆無異 視童子見客揖讓爲禮 婢僕見主屈膝爲敬

此人情之古厚可愛也 地土肥沃 日用平易 鬥米二三十錢 雞

鶩 賤於蔬菜 緡錢便可納婢 此土產之便易可愛也 然去國離

鄉 舉目異俗 無中華書籍以資流覽 無知已良朋以抒情懷 無

幽嚴古剎以肆遊玩 是爲可惜耳 餘居巴城未及週歲 輒遷於三

寶城 復之北膠浪 巴中風土人情未能盡悉 爰述大概 以資考

鑑 且寄客中之岑寂云爾

三寶城 巴國所屬形勝之區也 地方遼闊 物產繁多 賈帆

湊集 甲於東南諸洲 北膠浪 陰森 其左右翼也 勞再年 其

倉凜也 堤塒 二胞] 其門戶也 所轄上下數千裏 田土肥沃

人民殷富 爲諸邦之冠 天氣清涼 勝於巴城 人少疾病 糧食

廉於各處 世無飢苦 風俗質樸 道不拾遺 法度嚴峻 夜戶不

閉 其所鎮之和蘭酋 職名鵝蠻律 又有杯突 大寫 則副 新

蟯 州連等處以分管 各司其事 不相混雜

凡推華人爲甲必丹者 必申詳其祖家 甲必丹擇吉 招集親

友 門客及鄉里之投契者數十人 至期 荷蘭一人捧書而來 甲

必丹及諸人出門迎接 和蘭之人入門止於庭中 露立開書捧讀

上指天 下指地 雲 此人俊秀聰明 事理通曉 推爲甲必丹

汝等鄉耆以爲何如 諸人齊應曰 甚美 甚善 和蘭俱與諸

人握手 爲禮畢 諸人退 方與甲必丹攜手升階 至堂中繾綣敘

賓主禮 其籠絡人皆此類 巴中甲必丹之權分而利不專 三寶壠

甲必丹之權專而利攸歸 煮海爲鹽 丈田爲租 皆甲必丹所有

得膺其職者 則富逾百萬矣

華人自相婚姻 不屑巴產 果得佳婿 蠟燭一雙 即可爲聘

入贅 以後奉養極侈 婢僕百十人 各執一事 主僕分嚴 見必

英荷二夷所屬葛留巴島屈膝 人多懼內 家事必由主裁 婢妾必由管束 防閉謹密 其

鋒不可犯 夫婦攜手而行 並肩而坐 甚至攬臂狎抱 不避左右

婢妾持傘障目 羽保扇風 執^捧盒 而服事於前後者 風俗恬

然 無足怪也

國中惟重食與眠 雖有急事 不即通報 必俟其食畢眠起

方敢以聞 禮拜寺樓極高 鐘聲四聞 日夜撞擊 子午爲一點鐘

至十二點而止 午後爲二點鐘 則家家閉戶而臥 路無行人 是

一日如兩日 一世如兩世矣 餘謂西南洋爲極樂之地 蓋中華有

禮義 以自節制 不敢恣其所欲 洋夷則不知禮義廉恥爲何物

惟窮奢極欲 以自快其身心而已矣 王大海曾贅於三寶壠之甲必丹

爲貴婿 以親老辭歸 此所言乃自道也 南洋原本皆作西洋 今俱改正

北膠浪爲巴國東南之區 亞於三寶壠 面山背海 列屋而居

可五六十家 南北限以柵 華人息居其中 俗呼爲 入芝蘭

謂街衢也 廈屋連綿 危樓高聳 西向者爲甲必丹第 右有園一

所 可三四畝 樹林陰翳 亭名 閒雲 甲必丹公餘遊息之所

亭東百卉俱備 四時長放 殆同仙景 南有魚池 柑園 西有絲

裏園 絲裏者 老葉也 兩園相接界以牆 而門通焉 園後椰樹

數十株 亭亭淨直 圍可合抱 其葉類葵扇而長 迎風瑟瑟 由

入芝蘭以北有廟 爲澤海真人祠 柵門外爲泊面 餉館 以徵來

往之賦稅 隨河而北可半里 爲外泊面 所以稽察遺漏 又四五

裏達於海口 其地有聖墓 極靈 舟楫來往 必具香楮拜禱 由

入芝蘭南至苗冬 可三十里 苗冬有蔗 _二處 舊分東西 今

合爲一 至魯閩三十里 其地產木片 籬竹 又五十里至海坡

但見碧海漫漫 白雲無際 天長路遠 頓起故鄉之思 坡盡入林

至凹務灣館 其地當萬山深翠之中 寥寂異常 晝則猿吟虎嘯

海國圖志 上鴟鳴鶴唳 行旅往來 必結伴操戈 方敢出入其間 林可四五十

裏 經藤橋至日踏館以上 皆浪中統轄 其下由岸咀 葛裏 嶺

峨至三寶壠 不過百里 出入芝蘭山西 過河 濟竹筏之渡 即

磁頭禮些 有淡扳公 番官 居此處 又二十里至羅冉年 地沃

土肥 夷民星聚 三寶壠之倉稟也 自此由八馬壠至井裏汶 計

程六百里 自汶至巴城 各處禮些 鄉鎮 皆屬巴中統轄 陸路

十日可達巴城 但皆險阻難行 惟烏拔馬來往不絕 浪中所鎮者

爲杯‘ 理刑者名曰大寫 理錢穀者曰則副 有城曰班有 兵丁

曰喏呀 城與入芝蘭只隔一河 城之南 園林深邃 傑閣巍峨者

杯‘居焉 巴城 華夷聚會之區 街衢方廣 宮室華麗 浪中

山僻之地 不假修飾 自有山高水長天然景色 至於夕陽在山

漁人返棹 行歌互答 a乃相聞 有似楚江音節 河水不深不淺

菱茨縱橫其中 彷彿蘇杭景象

萬丹在葛刺巴之西境 古稱G婆國 爪亞所居也 地廣土沃

貨繁人富 所產經紋幼席 爲西洋最 荷蘭輸其租稅 據海口

以聚集諸夷來往交易 爪亞之番 四處星聚 雖有國主 惟畏荷

蘭 遵循維謹 其史丹 爪亞之主 處於山中 所居王府 極其

壯麗 府之外築一小城 荷蘭十二人 夷兵百人居小城中 名曰

護衛 實所以挾制史丹也 其史丹沒 諸子非和蘭之命不得立

瓜亞性愚蠢 皆曰 彼畏我 所以輸我土地之稅 彼敬我 所

以設城親自護衛 計爪亞之人 東自巴城 井裏紋 北膠浪 三

寶壠 b森 竭力石 四里貓 外南旺 西自柔佛 巨港 古卑

覽房等數十區 皆其種類 衆奚止百萬 和蘭人數千 不及其百

一 大相懸絕 而能以威協之 以利誘之 足以懾服其心 就我

籠絡 古人尚智不尚力 信夫

英荷二夷所屬葛留巴島葛剌巴 古爪亞之國 和蘭所居沿海邊地 未及十分之一

瓜亞人數百倍於和蘭 俗質實 人愚蠢 性柔怯 皆懼荷蘭 聞

其名則合掌 居民雜處山谷間 種田歲只一收 於春雨後 田水

平滿 散粟于田 則自發生 並無耘鋤 稂莠不生 一穗數百粒

故南洋米價平賤 山陂斜處亦可種粟 以錐鑿地 置粟數粒 及

時 則自蕃茂 其慄不用磨礱 以長木槽 數人用直杵舂之 脫

粟簸出 乃再舂 米粒長而c 內地不及也 家計生產皆婦人主

之 生女爲貴 贅人於室 生男則出贅於人 其室如亭 四面開

窗 無椅榻 席地而坐 房中地皆鋪席 施帷幄 牀亦不高 坐

褥茵軟 枕疊如塔 大小六七級 坐則盤膝跌坐 見客以握手爲

禮 以檳榔爲敬 富者用金銀器盛之 常人用銅唾壺 大如花瓶

用以盛吐檳榔之汁 男女渾坐無禁忌也 食不設著 以手掬之

以牛爲烹 不食犬豕 女子腳不纏 面不脂粉 首不簪花 衣不

帶領 裾而不褲 男子則衣有領 鬢簪花 有褲 可謂顛倒矣

百花四季不凋 開放無歇 百果花實相續 味皆美於閩廣 然壤

地既異 物性亦遷 黃梨 黃瓜之類 性本溼熱 乃竟以爲清涼

之藥 凡感觸暑氣及風邪者 服之反能卻病 蔬菜倍貴於雞鶩

緣米糧反賤 人皆不肯竭力灌種也 巴國以風爲鬼 以水爲藥

凡有感冒風熱病作者 浴於河則愈 產婦及小兒出痘 皆浴於河

且以針挑破痘珠 揉出濃漿 竟無害者 不亦奇乎 雖甚暑 不

敢露體扇風 臥必密室 施帷幄 少冒風 則病立作 故樓房屋

宇 皆用玻璃爲窗戶 取其不透風 而內外明亮也 歷覽野史所

載 皆豔仙家島嶼 有四時不絕之花玻璃爲戶 玳瑁爲梁 南洋

處處皆然 無足怪者

華人呼和蘭 通稱曰 段 和蘭呼華人爲 秦 通稱曰

海國圖志 上稽 和蘭居於西北海 其人隆準赤發 麪粉眼綠 不蓄髭鬚

衣服精潔 短身狹袖 步履佻達 與紅毛 佛蘭西三國鼎峙 紅

毛國貧而強 又居咽喉之地 每被其欺凌 和蘭佔巴國二百餘年

始因避風入巴地 見其土地雄闊 可建城池 故假守風 入萬丹

卑辭厚幣求於史丹 爪亞渠魁 鎮於萬丹 以暫借海濱之地 修

理舟楫爲名 未幾 又以設立木柵蔽內外爲請 增其歲幣 爪亞

愚直無謀 又貪其利 遂被其襲破萬丹並巴地 萬丹者 巴國門

戶 必爭之地也 乃與巡欄 爪亞之國主 處覽內 盟約 每年輸

納地租 而沿海之地盡歸和蘭統轄 建立城池 蠶食附近 相傳

至今 武備嚴謹 各城門鋪塘 番語曰 喏呀 營卒邏守 晝

夜匪懈 衣甲未常去身 竟歲不聞盜賊 創立美色近厝 俗名病

厝 以收養貧 病 鰥 寡之徒 凡人臨危無至親者 則喚梁礁

和蘭代書 作字 一如病人之意 鐵案不移 付美色甘 和蘭衙

門 收貯 俟其親人來領 並有逐年利息 或有園宅婢僕 以及

交關欠賬 俱付作字 分文不苟 稍有違約 立致囹圄 有公勃

些裏 和蘭官 專管山上各地 有沈萬達 專管海洋關口 事例

有內外 淡扳公分治城內外 華人並各種番人皆設以甲必丹 使

其自申約束 惟大罪及命案皆送付和蘭究治 其創立法度 謹慎

嚴明 所以能久遠也 和蘭言其本國嚴寒 九月則見霜雪 草木

凋零 人多百歲 及至巴國 地氣蒸熱 草木不凋 頻年沐浴

元氣發泄 人多不壽 五六十歲爲上壽矣 其巴產者 發不紅

而瞳亦黑 地土使然也

英圭黎 華人呼爲紅毛 居於西北海之隅 與和蘭相鄰近

其人類和蘭 衣服制度與和蘭無異 惟音語字跡各別 製作精巧

其刀銃 器皿爲西北諸國之冠 在巴貿易者皆處以土庫 巨第

英荷二夷所屬葛留巴島也 其交關亦遵巴國約束 而荷蘭待之甚厚 無敢有失 近有新

星之地 在麻六甲之西 吉礁之南 與大年相鄰 地名檳榔嶼

但其立法苛刻寡恩 華人有在其地者 皆遷徙他處 不能堪焉

實班牙 華人呼爲 宋仔 亦曰 大呂宋 居於西北海之

隅 國名乾絲臘 每發船往高奢國 採買西洋布 以販巴國 資

本極大 華夷均負其債 高奢國 此白帽回國也 高奢 即包社二

字轉音 在巴國之西 約水程二百餘更 華人稱爲 些逸 其

人高大多須 狀甚魁梧 衣花錦襖白練裙 以白布纏首 手持念

珠 國甚富 土產西洋幼布 名絞只 次名毛裏 上者每匹百餘

金 有袈裟薄如蟬翼 中有紋彩 極其精緻

明末和蘭據臺灣 近鹿耳門築小城以居 俗呼曰 紅毛城

實即和蘭也 海寇鄭氏 遊d海上 自南京敗還 遂攻臺灣 爲

負e之所 和蘭炮銃雖精 然孤城無援 敗歸巴國 其祖家國主

怒 即將敗歸之和蘭致死於巴國城樓上 至今 巴國之和蘭 歷

歷能道其詳

嗚呼 天道循環 無往不復 原夫和蘭夷衆之據有巴地也

以厚幣甘言與爪亞土番 暫稅其牛皮大之曠地 以爲貿易 詭計

而得之 數百年於茲 堅固其城池 嚴酷其法令 遠近島嶼之番

莫敢抗衡 悉歸其賦 可謂富強之邦矣 爪亞愚蠢 既餌其利

漸受籠絡 和蘭又設阿片黑煙以誑誘之 使其衆爭服食 自致疲

弱至於絕嗣 且使無志報仇 復土我中華 人亦受其欺 一服此

物 遂忘故鄉之苦 不以父母妻子爲念 遺害不可勝言 夫阿片

煙 乃房中之藥 其性斂攝 服者藉其火力取快一時 不知元陽

潛消 貽害後日 蓋人身之元陽 元陰 猶日月之有光明 萬物

藉以健運生長 阿片煙則如野火之燒山 草木當之 莫不焦枯

海國圖志 上故服之深者 必瘦削軟弱 振作無志 容色青暗 不能生育 縱

有生者 旋致病死 服之既久 則欲罷不能 破家蕩產 蟲生髓

枯 怪病種種 醫藥無功 和蘭卻自禁 其衆不得竊服 犯者立

置重刑 何吾人之不悟 同於爪亞 甘墮其術中耶 和蘭據此

將謂萬年不拔之基 乃安不思危 漸事剝削 我華人遠販於此

向來皆就所售貨之銀 或置貨 或攜銀歸鄉 各從其便 今則嚴

禁 不許攜銀出口 必合將銀轉置貨物 方許揚帆 而其貨物又

皆產於他處 未到巴地 以致唐船久候 風汛過時 年年不能抵

廈 甚遭夏秋風颶 人船俱沒 數十年如是 商賈莫不嗟嘆 國

課亦因減額 惟付之莫可如何 豈意英圭黎紅毛 久伺其利 覬

覦已久 及嘉慶十四年秋 遂興其甲板舟師數十往攻 不克退回

其國 越年夏秋間 仍備舟師再往 以大炮環攻而克之 和蘭不

敢與敵 逃回祖家 今之巴地悉屬紅毛統轄 除去和蘭酷法 招

商如故 人皆悅服 遠近商賈莫不交通 紅毛此舉亦海洋之一快

也

註釋

窶 音 貧窮之意

鶩 音 即 家鴨 古亦泛指野鴨

英荷二夷所屬葛留巴島葛留巴所屬島

地裏備考 爪哇島 在蘇麻答刺東南 長約二千四百里

寬約五百里 岡陵層疊 峯之峻者曰巴拉呼 曰巴囊古撓 曰巴

薩彎 曰拉的科麻 曰墨爾巴布 曰松兵 曰新多羅 河之長曰

若阿那 曰塞達尼 田腴產豐 谷果備具 林密獸蕃 地氣f烈

歸賀蘭兼攝 分二十部 設總兵駐紮 五方輻輳 其通商衝繁之

地 曰薩麻郎 曰蘇拉巴亞 曰巴薩盧昂 曰蘇拉加爾大

其餘各島 一名馬都拉 在爪哇島之東北 長約三百里 寬

約六十里 地面積方一千八百里 五穀之中 粳稻爲最 三酋分

攝 各據一方 一名巴利 又曰小爪哇 在爪哇島之東 長約二

百七十里 寬約一百六十里 地面積方二千六百一十里 田土肥

饒 地氣不馴 土產金 鹽 稻 粟 棉花 菸葉等物 八酋分

攝 不相統屬 一名隆波東 在巴利島之東 長約一百八十里

寬約一百五十里 崇山峻嶺 峯巒參天 田土膏腴 五穀豐登

一名君島 在爪哇島之西北 長約五十里 寬約四十里 田土低

陷 叢林稠密 此三島 皆屬一酋統攝

每月統紀傳 曰 葛剌巴地 山嶺高千有餘丈 別有火焰

山 發火焰硫磺 似大炮之轟 是時山內之石 g如水流下 凡

所遇物 即燒滅之 亦有大山頂上有穴隙 週三四里 深十餘丈

底有熱水 滾下滾上 色如牛乳 臭如硫磺 所圍之孔 噴出白

煙 終不可近 自巴城而東 隔三百餘里 有大火山 向來多次發火焰 忽一日白雲覆山 地震霹靂 如萬炮齊轟 居民率然驚

起 天無門地無路 要避又避不得 火山發煉石 火灰 滿田盈

谷 草木房屋皆火 盡燒民三千人及十鄉毀盡 大山沉陷 斯災

禍格外稀奇 一如天地之末劫然 且離巴嶼千有餘裏 有三巴哇

海嶼 嘉慶二十年三月 其地火山 忽然發焰沖天 大石飛起

燒煉溶流 房屋倒塌 五穀盡壞 萬有餘人滅亡也 巴城之中白

日變暗 火灰下如雨雪 遮蓋房屋 填塞街路 耳聽如雷響 葛

剌巴地 不比中國之蕃庶 雖田之廣大 有餘糧可多養幾萬人

惟其居民生齒不繁 且巴人不建城而居 鄉里或百人 或五十人

合住一村 茅舍四圍 作園栽樹 摘其果 享其蔭 因樹木茂盛

遠望不見房舍 春季大雨淋漓 水漲漫屋 諸村如海嶼 一村之

居民漸增日多 必挪移別所 又開墾焉 初建之時 新村屬舊村

所管 漸設保長 每村內有鄉長數人 亦有公所 會集商事之所

別建禮拜寺 及請教師掌理之 臣見王不穿hi 而着緞褲 圍

長布 其瓜亞王之宮殿 尤四方端正 闊十有餘裏 萬人可居

城牆 溝池周之 大火炮防之 殿前大門外有空院 籬笆圍四方

有榕樹甚古 爲御所之記號 前門有階 可登座位 到內門透過

裏院 行中道至朝廷 羣臣來此朝見 後有王宮 皆甚雅麗 內

地之居民在本鄉保管下 樸實謙遜 相友相助 孝順父母 愛惜

妻子 非邪僻 非驕傲 秩然藹然 惟大邑與埠市之民則不然

因與匪徒往來 放僻邪侈 不依古執迷 能仿法外國之文藝 亦

輕信人言之哄騙 甚執妖鬼之誕 守邪術之法 富貴人爲世爵

非常暴虐 惟知積累財帛 勒索百姓 海口之人 斷非儉吝 j

錢即費 買馬車 器服 倘旅客到寓 厚待 守賓主之禮 沽名

邀譽 是爪亞人所悅 雖不大膽 卻許多忍耐磨難 還怨欺負

葛留巴所屬島一轉眼發怒報仇 不顧關係矣 內山虎甚多 鄉人聽有虎 各持

槍圍虎穴 打鼓放火以激之 虎出 衆人殺之 亦有王家養虎

囚於大籠 招民聚集 放火焚籠 虎走出之時 諸人攻擊 昔有

犯死罪之人 但其所供犯法無實憑據 使之與虎相鬥 若殺虎無

罪 被虎殺即正罪也 王家戲玩 好將水牛與虎相鬥 牛觸虎咬

旁人或灑沸水 或以荊刺激怒之 水牛因力大常勝 因被虎傷

亦數日後而死 巴民心性輕浮 最喜小說 甚悅虛談 故本地史

記 妝飾參假 漢朝光武帝時 有五印度國人 坐船到巴地交易

貨物 恆常往來 因土番蠢蠻 印度人教之建屋耕田 傳佛教

印度人漸富 專權侵地 土番甘心媚服 雕刻石像 建廟奉佛

其跡處處尚在 元朝時有國曰摩瓜巴佚 盛興征伐鄰民 收服回

教以後 回回力強 令土番進教 去除佛像 奉事真主一位 佛

教日衰 巴地之列王皆喪氣 棄舊從新 不敢抗違 老幼俱奉回

回之教 嗣後荷蘭人到洲爭據其地 萬曆二十年間 回回百姓

興兵如蟻 集各國之人 協力助陣 終無如荷蘭之火銃何 土番

四散奔逃 自斯以後 荷蘭遂永管其地矣

外國史略 曰 衆島之中 牙瓦最貴 古名小爪哇 今名

葛留巴 南極出自五度三十八分 至六度四十分 偏東自一百零

五度十一分 及一百一十四度三十二分 廣袤二千七百四十五方

裏 居民七百萬 中地山高自五百丈至一千二百丈 其東方之山

高於海面一千六十一丈 此山多峯 有若火山 近日火滅大半

尚有數處出硫磺氣 牙瓦地多支溪 當霖雨時 可舟行者數十處

餘皆供灌溉田 南北均有海灣可泊 南有高磐 北多低澤 甚煙

瘴 有泥火山 恆流鹹水 衝出黑泥 其天氣谷熱而山涼 多大

雷電 地震 天氣有六變 故所產物亦殊異 牙瓦土肥出穀米

海國圖志 上又出白糖 加非 黛青 胡椒 胭脂 八角 馬芹 畢澄 茄

椰子 茶葉及各種嘉果 多蛇虎 而水牛極高有力 不獨耕田

亦可推車 此島有八分之七未墾 且不善務農 又官吏追納餉賦

故無餘蓄 其土民大半紫黑色 樸實耐勞 但不甚聰明 惟上命

是聽 受虐不怨 本奉印度佛教 明永樂三年 有回回教師 領

大軍強服其土民 使棄偶像而拜回回教主 元時亦入貢中國 葡

萄亞船於萬曆間到此島 與土民交易 荷蘭與英人繼之 嗣後兩

不相合 荷蘭立城爲藩屬國之都 力戰土酋服之 教種甘蔗 咖

非等貨 其利甚厚 嘉慶十五年 佛蘭西欲據此島 英人調兵先

取之 立法律 力保土民 通商旅 二十年 復以此地再還荷蘭

當今居民五百有餘萬 服荷蘭所轄者五分之三 其餘屬土酋 道

光五年 有土民糾海邊蕪來由族類 起兵攻荷蘭 連兩年不能克

且頭目被擄 荷蘭王益調兵帥 掌全島之政 每三年與議土斟酌

法令 所派各大官 皆由荷蘭國至 其餘小官 皆生長此地 且

於僑寓唐人中 擇立首領 按本律例以管所屬之人 又立各族類

頭目 使管本地之民 惟聽荷蘭大帥之命 所傳之兩舊土酋 在

內地安逸度生而已 各島稅賦 每年銀一千八百萬兩 除給各公

費尚存庫百萬兩 調水師船數十巡羣島 以遏海賊 調兵守各埠

約二萬丁

運出之貨 道光十六年 加非六十二萬二千五百九十七石

白糖六十三萬六千八百九十一石 米一百九十萬二千九百石 黛

青四千零七十八石 錫五萬九千六百七十四石 道光十八年 加

非七十三萬七千五百石 白糖九十一萬八千七百五十石 米一百

一十八萬七千五百石 黛青七千四百三十石 錫五萬一千九百六

十六石 其貿易可謂甚廣 因多立禁諭 商不得任意運貨往來

葛留巴所屬島故有阻礙包攬之弊

荷蘭駐札之都曰巴他威城 在西南海邊 居民六萬二千 族

類不一種 北面海口曰蘇拉拜 居民五萬丁 撒馬郎 居民三萬

八千丁 皆與他島貿易 惟外國之船獨於巴他威 或甲拉巴通商

焉 內地土酋所駐之大城 曰穌拉甲他 居民十萬五千口 儒約

甲他 十萬口 其殿廷極廣大

馬士拉 在牙瓦之東北邊 隔以海峽 居民二十二萬丁 崇

印度佛教 居民猛勇 陣則爲荷蘭之助 島長三里 闊約六里

多出米穀 以補他島 在牙瓦各海口 亦有唐人經商致富

巴里島 在牙瓦之東南 隔以同名之海峽 南極出八度四

十一分 偏東一百一十四度二十五分 岸高難泊 其居民尚執印

度佛教 屍皆焚葬 其前君卒 妃妾七十二人 皆願自焚 土人

不善駕船 出米 油 檳榔 燕窩等貨 居民八十萬口 鄉里長

領之外 餘悉貧乏 自道光十七年以來 土酋各結黨互戰 屬此

島之淪泊 有峯高八百丈 南極八度二十一分 偏東百一十六度

二十六分 長十六里 闊約十四里 米穀豐盛 每年三萬有餘石

載甲板賣與中國 居民崇印度佛教 頗勤勞安分 用中國之通寶

錢 歷來小土酋結黨相殺 荷蘭人排兵船以定其爭 然終未太平

距此島不遠 爲孫巴瓦 長六百里 闊十三里 出堅木 駿

馬 金沙 居民鮮少 未向化 罕與外國往來 有火山 出火石

煙 火漿 令四方震動

弗力島 在八九經度間 偏東自百二十至百二十三度 出金

沙 椰油 檀香 蠟 燕窩 玳瑁等貨 前此荷蘭據其東方 今

又有布吉據其地 與外國無往來 葡萄牙人在此傳天主教 築禮

拜堂 土民面黑喜鬥 有所獲則販賣爲奴

海國圖志 上地門島 闊八百里 長約十三里 皆山地 出檀香 每年約

一萬石 有金沙 禁不準掘 荷蘭人於此開礦 土人殺之 亦出

銅 蠟 椰子 椰油等貨 崇耶穌教 各鄉設學館 此島分二分

西分歸荷蘭 其港口曰古邦 東方歸葡萄牙 築炮臺 曰 和

睦 每年由澳門開船前往 買黑奴 蠟 檀香等貨 雖設嚴禁

犯者益多 只以人口爲買賣之物 甚可恨矣 其居民不似蕪來人

發鬈面黑 皆土著 不樂航船 外此尚多嶼洲 如鹿地 檀香

勤地等嶼 皆小而微

魏源曰 葛留巴 昔爲小爪哇 今爲小新荷蘭 其與下港僅

隔一峽 凡西洋南洋之番船 必繞過峽中而後分赴各國 故帆檣

廛市 雄甲南海 視婆羅洲之大爪哇尤繁盛 荷蘭之有小爪哇

猶英吉利之有東印度 凡各島駐防之兵 均皆聽號令 受節制焉

其並於天方也 在明天順 吞於荷蘭也 在明萬曆 交鬨於佛蘭

西 英吉利也 在嘉慶之初 天方之服之也 以回教 荷蘭之蠱

之也 以鴉煙 皆陰謀潛伏於無形 而奪人家國 氣運所遷 機

智所閾 烏乎 安所極哉 諸書或以Z婆即爪哇 或以噶留巴

即大爪哇 而下港爲小爪哇 甚至謂爪哇疆域南抵大食 而以西

南之穌門答剌當之 不知 唐書 大食王遣人囊金Z婆之郊 陰

試女王之令者 蓋商船往來 速郵傳命 詎真謂萬里波斯之國

雞犬相聞 明洪武中 命外夷山川附祭各省 安南 占城 真臘

暹羅 瑣裏 附祭廣西 三佛齊 小爪哇 附祭廣東 日本 琉

球 渤泥 附祭福建 今則大半歸於西洋

註釋

j 音 賺

葛留巴所屬島巴里島 即今印度尼西亞之巴厘島

閾 音 門坎 泛指界限或範圍

海國圖志 上西南 洋五印度圖志

敘曰 西南洋爲印度海 惟西 北二印度尚各自爲國 其中

南 東三印度 並據於西洋 東印度爲英夷駐防重鎮 凡用兵各

國 皆調諸孟加臘 每卒月餉銀約二十元 又與我屬國緬甸 廓

爾喀鄰近世仇 故英夷之逼中國 與中國之籌制英夷 其樞紐皆

在東印度 南印度鬥出南海 有佛蘭西 彌利堅 葡萄亞 荷蘭

呂宋各國市埠環列 而英夷之市埠 曰曼達薩喇 曰孟邁 皆

產鴉片煙 與孟加臘埒 各國不得分其利 恆外睦內猜 故我之

聯絡佛蘭西 彌利堅 及購買船炮 其樞紐皆在澳門與南印度

中印度爲英夷與俄羅斯相拒之所 中惟隔一興都哥士大山 俄羅

斯k山則可攻取溫都斯坦 英夷設重兵扼守之 故我之聯絡俄羅

斯 其樞紐在中印度 不悉東印度之形勢 則不知用廓夷 雖有

犄角搗批之策 而不敢信也 不知南印度之形勢 則不知用佛蘭

西 彌利堅 欲行購造兵船之策 而末由決也 不知中印度 北

印度之情形 則不知聯俄羅斯 方詢俄羅斯國都與英夷國都遠

近 不知其相近者在印度邊境 而不在國都也 昔唐太宗貞觀中

王元策用吐番之兵 以搗印度 即廓爾喀攻孟加臘之路 元太祖

兵至北 中二印度而返 及憲宗命諸王旭烈先攻取西印度 而後

回取五印度 即今俄羅斯侵逼溫都斯坦之路 明三寶太監鄭和以舟師破錫蘭山 俘其國王歸獻諸朝 即今粵夷兵船赴南印度之

路 具載往牒 近徵商舶 事異鑿空 形同肘腋 指示發蹤 誰

端銜策 志西南洋 實所以志西洋也 故以東 南 中三印度冠

其前 而以西印度之天方教 天主教附其後 五印度沿革 又

附其後

註釋

孟加臘 即今南亞之孟加拉

曼達薩喇 即今印度之馬達位斯

孟邁 即今印度之孟買

五印度圖志五印度國

東南中三印度 今皆屬英吉利 惟西 北二印度 各自爲國

印度國 即興都斯頓也 一作痕都斯坦 一作溫都 亦有作軒

都斯丹者 地隸阿細亞洲西南 地廣 壤沃 產豐 甲於諸國

其國如何創治 諸記未詳 查探險寶記 僅云爲數小國 而 西

流古土記 又云大國 以巴利摩剌臘爲國都 仍未載及主國者爲

誰 竟不知印度爲古佛國 蓋由西洋人奉天主教 不覽佛書 而近日印

度又爲回教久據 力泯佛教蹤跡也 然志中東 南 中三印度諸部落 尚

奉佛教 又似未盡改回教者 未詳其故 大西洋有公記始雲 壯麻墨

合印度可臘山 達達裏共爲一國 後被俄利所滅 俄利傳至巴旦

王 耶穌紀歲千三百九十八年 明建文二年 又爲底摩阿所滅 底

摩阿傳百餘年後悉歸蒙古 此蒙古 謂賽馬爾罕之王 嗣各部落隔

大山之險 不服蒙古統轄 各自立主 各部中又以馬拉他爲最強

此南印度主國 非東印度之孟加臘也 至西北溫大壓山 麻臘耦 特

爾希 阿俄臘等部 均歸馬拉他所轄 南隅麻疏一部 爲哈達阿

裏所據 加補爾部 爲阿密沙所據 阿密沙與馬拉他交戰時 各

部互相攻擊 英吉利乘隙征服 東隅遣賀威廉駐防 孟阿臘遣賀

族乞駐防 遂於曼達拉薩 孟買兩處開埠貿易 貨物充l 各國

商舟雲集 是時惟哈達阿里尚強 不服英吉利 於是印度之穌拉

札道臘 統兵與英人爭鬥 收賀威廉部衆 置之黑獄 英吉利遂

遣律記利付 奪復其地 別置頭目 後至千七百六十五年 乾隆

三十年 復又背叛 全滅英吉利之人 英吉利王復遣薩依姑底 奪復疆域 自此印度地屬於英國者十三部 曰孟阿臘 曰曼達臘薩

曰孟買 曰彌那 曰歐尼 曰瀝部 曰麻疏 曰薩達臘 曰稔哇

曰特那彎戈 曰果真 曰那治勃 曰西倫島 其各自爲主者 曰

新低 曰阿魯斯 曰尼保爾 曰新尼 曰即茅爾旦數部而已

此數部乃中印度 南印度之邊境 未盡屬英吉利 至若西 北二印度 又

不在此數部之內 觀英夷所繪 印度圖 印度河東岸尚系青色 不盡在

所保黃色各國之內 可證即此數部也

孟阿臘以加爾格達爲首部 計幅員二十二萬零三百十二萬

方里 戶口六千九百七十一萬名 外有八萬五千七百方里 未計

戶口 英吉利派加稔那一人 加稔那 官名也 駐紮孟阿臘 理

糧餉 鹽法 貿易 鴉片 兵丁 醫館等事 隨員四人 分理各

事 曼達那薩 幅員十四萬一千九百二十三方里 戶口千三百五

十萬八千五百三十五名 英吉利派加稔那一人駐紮曼達那薩 理

糧餉 鹽法 貿易 鴉片 兵丁 醫館等事 孟買 幅員五萬九

千四百三十八方里 戶口六百二十五萬一千五百四十六名 外有

五千五百五十方里 未計戶口 英吉利派加稔那一人駐紮孟買

理糧餉 鹽法 貿易 鴉片 兵丁 醫館等事 定例曼達那薩

孟買兩處加稔那 仍歸孟阿臘統轄 此外別設靡宿各一人 執連

共七十六人 統設敘跛兵十八萬一千五百一十七名 英吉利兵八

百名 蘭頓王家兵二萬名 曰王家兵者 雙分口糧也

彌那 幅員九萬六千方里 戶口一千萬名 歐尼 幅員二萬

方里 戶口三百萬名 薩達臘 幅員一萬四千方里 戶口百五十

名 特臘彎戈 果真 幅員八千方里 戶口一百萬名 那治勃

幅員二十八萬三千方里 戶口千六百五十萬名 西倫島 幅員二

萬四千六百六十方里 戶口百萬名 俱英吉利統轄 而各部頭目

五印度國則由部民公舉 尚有新低阿 幅員四萬方里 戶口四百萬名 阿

魯斯 幅員五萬方里 戶口三百萬名 所屬加斯彌野 幅員一萬

方里 戶口百萬名 尼保爾 幅員五萬三千方里 戶口二百萬名

新尼 即茅爾旦 幅員二萬二千方里 戶口百萬名 此皆自主之

部落 不屬英國所轄 河道三 安治士河 即恆河 發源謙麻

那壓山 希臘特河 發源阿山 俱至孟阿臘出海 新地河 又名

興都士河 發源西藏 經歷數千裏 至達岱入海

產棉花 胡椒 檳榔 檀香 穌木 糖 洋靛 牙硝 絹

紗 羊毛 鑽石 金沙 貓兒眼石 碧玉 水晶 寶石 銀 鐵

硫黃 砒霜 洋蔘 鉛 椰子 象 虎 地氈 襪 緞 布 姜

黃 豆蔻 肉桂 鴉片 鴉片爲最巨之貿易 英吉利獨擅其利

初時尚稀 近則遍地皆種 以麻尼哇所產爲最 每年出港共六千

五百滿 六百斤爲一滿 每滿價約百二十五元 以上原本 案 此

所述鴉片專指麻尼哇一處 非全數 麻尼哇 一作麻爾窪 乃自主部落

非英夷所轄

重 輯 原無今補

貿易通志 曰 印度之地 距大西洋數萬裏 自古不相通

其通商自荷蘭始 萬曆二十二年 荷蘭商船駛至南海五印度 市

胡椒 返棹大獲利 於是設公班衙 僅洋銀三萬元 積久增至三

百萬元 主其事者六十五商 及明泰昌間 僅二十年 公班衙所

贏銀已千有四百萬元 每歲大舶四十 旋據南海葛留巴洲建總

埠 順治四年 遂與佛蘭西國分擅其利 於是荷蘭公班衙大興

東通暹羅 日本 又據臺灣 雄長南洋諸島間 每年文武使費銀

海國圖志 上百五十萬元 其後雖失臺灣 仍據暹羅東南方地 與各國互市

康熙三十八年 再稟求其國王 賜敕書 定歲貢額銀九十萬元

每歲別獻贐賻 儀銀十五萬元 公班衙 即公司之異名也

方荷蘭之立公班衙於南洋 英吉利商慕之 於萬曆二十七

年 糾國人合資本 且稟求國王設立公司 嚴禁本國散商之赴南

洋者 其始國人尚憚險遠 僅合資十五萬元 次年增至二十六萬

元 獲利皆三倍 且途劫荷蘭國 葡萄牙國之商舶以歸 於是英

吉利公司漸興 與荷蘭公班衙據地爭權 英吉利乘機於印度海濱

開新地 立商埠 其印度國民尚外視而輕忽之 時商船僅三十五

只 資本僅三十五萬元 國人屢稟求散公司之局 於是國王令他

商 於印度西方孟買嶼立新公司 兩公司相傾軋 康熙四十年

始合兩公司爲一 並借國王公帑銀一千萬元 歲息八十萬元 其

後復貸五百萬元 免其利息 於是英吉利南洋公司大盛

乾隆四年 東印度兵爲北印度侵逼 且臣下自相割據 結荷

蘭 佛蘭西公班衙之兵爲助 於是英吉利公司兵船乘機取印度海

南地 印度國王求援於荷蘭 佛蘭西 併力拒敗英吉利之兵 乾

隆二十四年後 英吉利復興兵與戰 荷蘭及佛蘭西連年軍旅 供

億浩繁 雖歲稅四百餘萬 入不贍出 非惟盡逋本國之貢獻 反

借其國帑數百萬 生計日耗 至乾隆五十年 逐敗於英吉利 嘉

慶十六年 英吉利遂據公班衙之地 佛蘭西公班衙散局 惟與各

國分市南印度 其東 中兩印度大半歸英吉利 道光十三年 國

中會計 公司貿易無利 且虧空公項以鉅萬計 始散公司局 聽

散商自運 人人皆悅

每月統紀傳 曰 明宏治年間 葡萄亞人精神湧發 營大

圖艱 始尋水路到五印度國 歐羅巴沿海各邦聞知之 皆乘船踵

五印度國至其地 葡萄亞官禁之 令師艦縱橫洋麪 截劫商船 各國商船

不敢孤行 故各人出錢 或千元 或萬元 或三萬元 積藏公帑

備船炮 募弁兵 遇葡艦海賊 則決戰保貨 返國則以所載之貨

發賣 各捐戶公分其利 由此立商會 曰公班衙 公班衙者 爲

羣商捐措資本錢共作貿易也

荷蘭公班衙爲首 始出公銀二百五十萬元 赴牙瓦洲摩鹿羣

島買丁香 胡椒等貨歸國 獲益一倍 年年續駛南海 利路大開

始則向土酋買地 開新埠 後則開釁戰鬥 而奪其旁地 兵盛勢

強 兩攻澳門 敗退 因據臺灣之港口 與福建沿海居民貿易

開墾愈廣 錢貨益增 船舶滿海 築城建邑 商變爲君 後有爲

福建鄭成功所攻 時荷蘭公班衙通事何斌 知港路深淺 說成功

聯檣並進 荷蘭嚴守安平大港 成功從鹿耳門進 水漲三丈餘

入據臺灣 與荷蘭相持甚久 圍其堡臺 鏖戰不息 鎮守官乞盟

返棹回國 康熙二年 公班衙雖失此地 別奪他島 建城立埠

復興貿易 自東自西 自南自北 每年奉本國王銀十五萬元 別

納一百萬元 以答國恩 嘉慶年間 與英吉利國構兵攻伐 忽然

公班衙不幸 其船或沉淪或被奪 英總兵乘機取其新地 荷蘭公

司散局 將所據之地奉歸本國

英吉利公班衙始與荷蘭相合 但每開釁隙 屢次交鋒 於是

公班衙密合防禦 其本錢八百萬元 爭鬥良久 後再立公班衙於

五印度國 建兩城 東邊曰馬大剌 西邊曰夢買 其時 彼國土

官貪賄慕勢 私取陋規 其土君復側目公司之利 誓逐英軍而奪

其業 乾隆十七年 奮力攻戰 交鋒未及十餘合 土君皆敗散

自後英吉利特命總理官 兼攝五印度國大半之權 佛蘭西人恨

之 費力費帑 圖勝英軍 英兵冒火突鋒鏖戰 佛蘭西兵終敗

海國圖志 上於是土君割地求和 不敢強逼 自三印度國屬英公班衙之後 所

據地廣 不盡貿易 惟務治國而已 向來所赴廣東商船 致載茶

葉 自道光十四年不利於市 公司雖散 掌握尚存 每年所收國

帑之銀 共計一千五百萬元 但使費亦繁 所餘者無幾 以上原

本無 皆今補

海島逸志 曰 明絞勞 即孟加臘譯音之殊 在葛留巴之

西 土地亦甚寬大 荷蘭 色仔年 紅毛 雜處其地 四夷雲集

交商之所 百物俱備 貨賄流通 土產大呢 羽緞 譁支

每月統紀傳 曰 孟買部 在痕都斯坦西南方 其酋部城

建於嶼 其嶼初爲葡萄亞所屬地 後讓與英國 至順治二年間

英國王以此嶼賜公班衙治理 當時嶼甚荒杳 潮漲水溢 俱浸地

也 英人駐三年 水土不服 染病多死 英人勉築堤防 火烈山

澤 建磚屋 開衢同 招徠流寓 戶口繁滋 其嶼雖磽瘦 終年

之產 不足一月之用 卻煙戶十六萬餘 皆恃貿易爲業 洋艘七

百餘隻 皆往印度西北 及法耳西 阿拉比 及中國各處 所載

出藥材 棉花 瑪瑙石等貨 除英國商賈外 有白頭回及法耳西

商賈 白頭人本法耳西國之土民 當回教始興 盡力征服四方

不順奉者 必遭刑戮 致令多人往印度避害 其人皆儉約勤作

善貿易 惟崇拜陰陽 每當日出日入之際 叩首敬奉 然其俗好

善施濟 扶困持危 惜無人告以福音之真道也 英國在孟買建造

戰船 其匠皆白頭人 手藝甚巧

塔喇瓦府 每年納餉七十萬元 昔屬瑪哈喇塔國 其國本有

大權勢 因與回回戰鬥不息 而後衰敗 民遂任意作亂 諸侯操

權 戰鬥爲務 自王達於庶民 俱劫奪爲業 婆羅門僧狡獪巧捷

煽惑民人 恐嚇取財 既貯藏銀 王即革頂 奪其不義之利 嘉

五印度國慶二十年間 瑪哈喇塔王攻孟買 肆焚掠 與英軍交鋒 瑪哈喇

塔兵敗走 諸侯皆服 百姓甘順 自從英人操權 匪徒安分 其

王除位而安享空祿

乾底土府 屬省治不久 其郡系盜藪 農廢田荒 獨守堡臺

土人只捕野獸 故甚孟烈 捐軀而戰 風俗甚蠻 且不守婆羅門

教 乃供奉污鬼塑偶 近於禽獸

君乾 分作南北兩府 皆豐腴地 出米 糖等貨 亞美塔拔

府 先爲回回之國征斂m削 百姓盡窮 後已復興 惟嘉慶二十

四年 遭地震敗廢 該喇府之土人 崇婆羅門邪教 常殺怨敵以

獻神贖罪 英國律例嚴禁 然作亂不已 當用軍防範

穌喇府 在大南洋北方 昔海賊之藪 故公班衙立一幫師船

巡海剿賊 今始安靜 地產棉花 織布精工 府城即印度國 當

回教興旺時 戶口有八十萬人 現在減少十五萬口 建放生院

養各禽獸 不論犬 馬 鳥 蟲諸類 皆養之不殺 布羅者府陸

海地方 久歸英國掌管

北方各府 其名吉斯喇地方 居民皆印度國之土人 俗尚火

葬 婦與夫屍同燒 嬖妾爭先蹈焰 貴家恐養女辱門 輒殺之

無惻隱之心 而婆羅門僧亦無警醒之言 反礪磨愚民 行溺女之

罪 近日英國嚴禁此弊 以上原本無 皆今補

五印度 東界西藏 緬甸 西 南界海 北界韃韃界 近日

東 南 中三印度皆屬英吉利 其自主之國 惟西 北二印度耳

孟阿臘 孟買 曼達那薩 均濱海大市埠

海國聞見錄 小西洋 居於丙午丁未方 按 此沿俗稱 西

南洋爲小西洋 與今志例不合 從麻剌甲 暹羅繞西 沿山而至於

白頭番國 人即西域之狀 卷鬚環耳 衣西洋布 大領小袖 纏

海國圖志 上腰 頭裹白布 故以白頭呼之 國有二 東爲小白頭 國名莫臥

爾 即痕都斯坦 西爲包社大白頭 即伯爾西亞 二國北接噶爾丹

國 而噶爾丹爲之北 案 噶爾丹乃準部 在蔥嶺東 與小西洋包社

等國不相接 當作賽馬爾罕 在蔥嶺西 此誤混爲一國 鄰細密里亞國

細密里亞國之西 爲俄羅斯國 案 細密里亞 即悉畢釐阿 乃俄

羅斯東藩 與中國新疆 喀部 黑龍江連界者 皆是也 原圖誤析俄羅斯

與細密里亞爲二國 故滋閱者之疑 今仍原文 而附訂於此 小白頭東

鄰民呀國 即孟呀臘 小白頭北與大白頭皆聯賽馬爾丹 西北枕

裏海 西鄰東多爾其 西南鄰阿黎米亞 即天方阿丹回國 南臨

大海

多爾其分東西二國 皆回回 東多爾其 機窪回國 國不通

海 東鄰大白頭 東北傍裏海 北接惹鹿惹亞 即南都魯機 西

鄰西多爾其 即如德亞 今並人天方回國 南接阿黎米亞 回教

祖國

裏海者 諸國環而繞之 東北細密里亞 即哈薩克 西北俄

羅斯 東賽馬爾丹 賽馬爾丹者 明代國名也 今則爲敖罕 布哈爾

愛烏罕等國 西惹鹿惹亞 南都魯機 西南東多爾其 即機窪回

國 南包社大白頭 內瀦大泊 不通海棹 其水惟從包社出 海

故爲裏海

惹鹿惹亞一國 亦不通海 東傍裹海 西傍死海 北聯俄羅

斯 南接東西多爾其 女子姿色美 而毛髮紅 氣味臭 即古之

西女國故地 衣着同白頭 貢於包社

死海者 即黑海 源從地中 北俄羅斯 南西多爾其 東惹

鹿惹亞 西珉年呻 即北都魯機 四面環繞 不通大海 故爲死

海 而西多爾其 珉年呻二國 不通小西洋之海 而濱於中海之

五印度國東北 中海從大西洋之海 而人語附大西洋記

阿黎米亞 即阿丹天方回回祖國 東鄰包社大白頭 北接東

西多爾其 西北濱於大西洋之中海 西聯烏鬼國 陸地一隅 自

西至西南 與烏鬼之地隔對一海 南臨大洋 國爲多爾其所屬

貢男女於多爾其爲奴婢 今天方之默德那阿丹國 亦臣服於包社也

萬國地理全圖集 曰 五印度國 亦稱忻都士坦 北極出

地自六度三十分至三十五度 偏東自六十五度至九十五度 東

西 南三方環海 北至西藏 東北連亞三 西北接加布 此邦自

古有名 產玉 金 香 珠 萬國會聚赴市 廣袤方圓三百八十

四萬方里 居民萬三千四百萬丁 北方各地 高山插天 四面積

雪 與西藏交界 其國中間 山峯相接 自北至南半之二分 北

至高之山二千五百丈 西方惟有三百丈而已 安額爲聖河 自北

山流出其雪穴 闖入印度地方 東南流入旁葛剌海隅 即東恆河

也 印度河由西藏出 至五印度西北疆人印度海 即西恆河也

又東北方有巴馬埔他江 自雲南流入亞三境 入旁葛刺海隅 即

大金沙江也 西尚有逆埔 他答地等河 南有峨他 惟利吉那

加惟利等江 山內及沿河出鋼鑽 紅寶石 石榴珠 嫩黃玉 金

色玉 珊瑚 青碧瑪瑞 其國豐盛 惟西北沙漠乃遊牧之地 印

度所出棉花最盛 每年運出十八萬九千七百石 青黛一十萬石

檀香 蘇木 胡椒 水果各項 其五爵君王皆騎象 造金鞍 美

麗光彩 其鷹甚怪 鷲則高飛 吞臭屍骸飛及高山 山內金銀不

多 但有鐵如石 其北方出硝甚多 而最惡之鴉片 亦此國所出

又曰 自古以來 五印度國大有聲名 因離中國不遠 數次

梵僧 流佈其教 令中華固執奉事菩薩 周烈顯等王年間 西國

有希臘王 率其軍士 所向無敵 攻取印度各國 旋即退敗 嗣

海國圖志 上後與大秦各國總無交通 惟其商賈 負物西往 但不進內地 又

不探風俗 故述怪誕以招人耳目 宋朝年間 回回旋自北侵國

自崇獨一真主上帝 不奉事菩薩 併力攻擊 拆其廟 壞其像

掃蕩全地 強其土民服其權轄 及元朝始衰之年 有蒙古兵犯界

剿滅地方 開基創業 四方強服 其居民算各戶共計八千萬丁

忽於明宏治八年 葡萄牙船隻不遠數萬裏 來到印度西邊 即時

開港墾地 貿易豐盛 強據沿海多口 築城建邑 並立總帥 代

王理藩 荷蘭妒之 亦來兵船 與葡接戰 百攻百勝 是時英商

來國 請土君建館 亦築炮臺 又有公班衙總官操權 乾隆二十

年 旁葛剌總帥肇釁 執英人付囚獄 暴虐之甚 英官力擊土人

厚施賄賂 教其將帥奸計投降 土軍即時四散 而英官操權 於

是其土君皆怨結 約合軍南北兩邊力戰 而究敗走 惟英官施政

行義 故其土民仰之不敢背亂 英國現今所據之地 北有旁葛剌

省 方圓九十八萬四千方里 居民五千七百萬丁 其廣大雲南省

三倍半 馬塔剌省方圓四十六萬二千方里 居民一千五百萬丁

孟買方圓二十一萬一千方里 居民一千萬丁 所屬權轄居民 共

計八千三百萬丁 別有列國歸英轄 方圓八十四萬九千方里 居

民一千五百萬丁 所有自主之國不服英者 方圓五十六萬一千方

裏 居民一千一百萬丁

又曰 印度人身體懦弱 四肢百體相稱 面黑容溫 其女不

美 穿鼻掛環 天氣甚熱 男惟着圍 涼時將花帕包肩胸 女則

渾身加衣 所食淡薄 庶民各分品等 上品者稱日巴閔 爲國之

儒 又有戰品 乃兵弁之類 自幼讀兵書 習武藝 各匠自爲一

品 子接父業 否則父母棄之 親友疏之 餒斃溝洫 固執已見

不向教化 仍蹈前轍 陷習惡 所拜之菩薩 神像千萬 節期相

五印度國接無已 其僧大有權勢 教其愚民將嬰兒投河或飼鱷魚 如有僧

將死 寡婦於其墓堆薪自焚 英官禁其弊 而罰之 印度之行

外屈節後權 內巧獪詭謀 說謊騙人 現開通商之路 每年所運

之貨共計銀二千四百萬兩 所運出之物銀三千五百萬兩

又曰 印度各國 貢於英吉利者 一曰尼散國 在印度內地

廣袤方圓二十八萬八千方里 居民一千丁 其地出峯不高 天暑

物阜 國王好戰 募兵與鄰國結釁 兄弟離散 四方仇敵並起

英人助之 始免亡失 王交接匪類 近習嬖倖 英國始派大臣駐

都理國 所有軍士 皆歸英國將弁督率彈壓 都城最大 居民二

十萬丁 國衆淫邪無度 王常避宮不出

一曰納不邦者 廣袤方圓二十一萬方裏 居民三百四十七萬

丁 國王以剽掠鄰邦爲生 往往犯英藩屬 是以伐其王 別遣大

臣代辦國事

一曰澳地 廣袤方圓六萬方里 居民三百萬丁 田地甚豐

江河灌溉 土民健強好鬥 恆結釁隙 近招英官辦事 其王甚富

府庫充滿 賴英大臣代理國政 故百姓樂業

一曰巴羅他 乃賊魁之國 本地暨破報兩國 因鄰敵逼迫

並無攻戰之法 故招英官 而服其權

一曰買素 在印度南方 廣袤方圓八萬一千方里 古時農務

甚興 但王好戰連年 英官效死力戰 全取其地 而此外別有列

國小邦 如中國之諸侯 皆以英爲其地主 隨時進貢 而拜其大

臣 如辦政之宰相

印度自主各國 一曰廓爾喀國 南 東 西三方 皆連印

度 北連西藏 遍地高山穿谷 產大麥 玉麥 棉花 甘蔗 豆

丹蔘 肉豆蔻 土地廣袤 方圓一十五萬九千方里 居民二百萬

海國圖志 上丁 如西藏土人 崇佛教 信喇嘛 山內民人 身矮力大 乾隆

年間侵西藏 劫廟宇 被天軍追剿 嗣嘉慶二十一年 與英結釁

隙 戰敗議和 其都稱爲甲曼土

一曰悉國 在西藏西南 形勢廣袤 方圓一十五萬方里 民

人三百萬丁 田地沙多 農伕力耕 居民獨拜上帝一位 不崇菩

薩 力戰回回教門 自創立新國 道光年間 明君操權 百攻百

勝 請西洋國將軍率兵 構求武藝 精熟韜略 故此鄰國畏之

道光十九年沒 宗孫攝政 讒佞在朝 權奸營私 國不如舊 其

都稱爲剌合

一曰新地亞地 廣袤方圓一十二萬方里 居民四百萬丁 國

雖廣大 然諸侯甚多 各系自主 好擄掠攻擊 爲英軍力戰擊退

只待機會 再可征伐 土產鴉片 每年運出二萬餘箱 銷賣四方

其都稱曰烏忽 多有古蹟

一曰甲布國 南連英藩屬國 北至新疆 東接後衛 西及

白西國 其地廣大 但居民不多 部落土酋 各據其邦 大半爲

回回教門 勇猛好戰 以騎射爲業 地內沙漠 狂風四起 道路

崎嶇 人馬難行 故敵難攻擊 況山洞路窄 隘口難通 道光十

九年 俄羅斯國私差奸人 兜攬事情 遍滋事端 英國興師 望

甲而進 跋涉勞頓不勝 卒擊其敵 逐其王 而防範其國 其王

今貢於英 案 甲布 一名阿付幹 即愛烏罕國

英吉利在印度國權力勢重 始系商賈結夥爲公班衙 其貿易

人等 到印度沿海各口 建立商館買賣 因土君力索磨難 必須

防範 是以操演軍法 逐一過人 百擊百勝 雖本國距印度幾萬

裏 能遙制之也 所養騎 步 炮手各等兵 共計三十萬 其中

僅十分之一爲英人 恆布真教 勸人棄菩薩而崇拜真主上帝 又

五印度國引導各民悅服救世主耶穌 故上帝增廣其土地 而堅其國家矣

註釋

賻 音 原意爲贈人財物以辦喪事 此作饋贈財物解

廓爾喀 即今尼泊爾 甲曼土即爲首都加德滿都

甲布國 即今阿富汗

海國圖志 上中印度各國

中印度各國 西域聞見錄 溫都斯坦 亦西域回國之大者

也 葉爾羌西南馬行六十餘日 至克食米爾 克食米爾復西南行

四十餘日至溫都斯坦 水亦可通 兩地貿易之人 多資舟楫 往

來不絕 稱其王曰汗 其都城雄壯 周圍六十餘里 轄大小回城

三百七十餘

其人深目高鼻多須 目睛黑白 光如琉璃 面黑脣青 言語

類鳥鳴 回子亦不能辨 衣敞前襟 頭纏花布 厥土黑墳 地極

溽暑 瘴瘍爲害 人有頭面生贅疣 引之而長 放之而縮者 地

以象耕 服車致遠 皆取給於象 有牛 馬 無駝 羊 騾 驢

不解遊牧之事 粳糯n稻 及瓜果蔬菜 靡不繁植 檳榔 桄榔

梭櫚 橘 柚 在在成林 冬不凋葉 人習技巧 金漆雕鏤 制

作精奇 所制玉器 薄如蟬翼 文成如發 抽金銀爲絲 織綢緞

氈布 遍貨於西域各國及各回城 所居穴地深數丈 旁掘土洞爲

室 室亦絕精 飾以金玉 從無地上起屋並園亭之事 其城村似

曠邈無人煙處也 郭外大澤一 山水秀麗 花木蔚然 居人多攜

眷乘舟 累月經旬 遊於其內 多美釀 尚宴會 必費數百金

亦多載酒泛舟於澤中者 凡其地之公私事務 及一切農工商旅操

作交易 皆於夜間爲之 日出則伏 國既富庶 風俗奢靡

其地亦有玉山 獨少白金 價過黃金也 最貴中國磁器 或

有攜至其國者 爭以白玉盤碗交易而去 惟恐失之 而大黃尤爲至寶 以黃金數十倍兌換 蓋其地之一切疾病瘡瘍 得大黃即愈

百不失一 貴客來及大筵宴 皆以大黃代茶 人若經年不服大黃

則必死 故雖貧苦小回 亦必有一半兩大黃囊胸前 舌舐而鼻嗅

之

其地之江河 皆通海洋 時有閩東海航 到彼停泊 多有以

大黃漁利者 兩廣 福建之物 往往有之 或重販至葉爾羌 轉

人中國矣 哈什噶爾回子 買得漳絨一端 上有天順字號 固閩

貨也

其國西隅有巨澤 圍數千裏 澤中有山 圍逾千里 萬峯聳

峙 高人云天 或曰人間第一高山也 名曰牽各里麻膽達喇斯

山中產獅子 於秋月皎潔 輒負雛于山中往來 頭大而毛虯 尾

形如帚 黃質黑章如虎皮 長六七丈 時登山絕頂 望月垂涎

咆哮跳擲 猛飛吞月 有飛去八九里 十餘里 而墜死山谷中者

其國人以豢養獅子爲上戶 每當秋月 其汗使人取獅 以金鐵作

柱 大如o 密佈層遮 圍畜之於其中 飼以牛 時而吼如雷霆

滿城震動 人畜不寧

椿園氏曰 乾隆四十年 有溫都斯坦之海門達爾 遊至回疆

予晤其人 面黑脣青 睛如琉璃 據云彼乃其地之白皙者耳 又

雲其國之西南數萬裏 有黑白之人 白者如雪 黑者如漆 國在

大海之中 得毋即東粵之所謂黑鬼 白鬼者 歟因細談其地之事

甚詳 與予向所聞無異 而牽各里麻膽搭拉斯之山 高聳至極

靈蹟最著 其即古人所謂日繞之峯歟 顧山雖至高 無出沒日月

之理 四圍皆水 舟楫可通 亦無所謂弱水焉 案 溫都 一作

痕都 一作興都 即印度 身毒之轉音也 坤輿圖 職方圖 皆作莫

臥爾國 蓋中印度也 其西北大澤 即所謂裏海也 裏海中高山 而疑爲

海國圖志 上須彌 陋不足辨 其地暑 而多瘴多雨 類閩廣 水土惡劣之鄉

而山有寶 地生毛 故人繁而殷富 惜乎象胥通言 不能盡解其

說 所得考覈存據者 亦僅參半焉爾

萬國地理全國集 曰 亞加者 古時中印度之省會 系蒙

古印度王之都 殿宇官衙 光曜璨輝 形勢在北極出地二十七度

十一分 偏東七十七度五十三分 有塔 建在平坦 周視九十里

所有居民 大半崇回回教 並不崇拜菩薩 其廟內無偶像 並無

燒香 惟唸經叩頭而已 回回教門之人數百萬 在五印度各處居

住 昔蒙古軍侵國 強令土人棄絕佛像 否則誅死 故此印度多

奉其教 至今不絕 其近城有古王之墓 高如疊塔 一週幾十丈

煥然齊整 其炮臺四面險固 此際鄰國咸寧 毫寧戰釁 故生意

復興 道光十三年 以此地爲都會 又亞北得希者 古回回王之

京 明嘉靖五年 蒙古汗乘機侵奪 創立大國 歷二百三十五年

令五印度列國進貢 乃佞臣結黨 變詐蜂出 乾隆二十五年 王

懦無能 投降英人 蒙其俸祿 安居本都 但戰鬥不息 爲敵國

侵擄 於是英官徵逆 靖國宣威 回回王現時駐官無權 惟享虛

勞 受英俸祿 足以養宗室而已 其都廣大 其殿遼闊 其民各

服英權 歷年泰平

中印度各國東印度各國

海錄 烏土國 在暹羅蓬牙西北 疆域較暹羅更大 由蓬

牙陸路行四五日 水路順風約二日 到佗歪 爲烏土屬邑 廣州

人有客於此者 又北行百餘里 到媚麗居 又西北行二百餘里

到營工 又西行二百餘里 到備姑 俱烏土屬邑 王都在盎畫

由備姑入內河 內河即恆河 會大金沙江海口 水行約四十日 方

至國都 有城郭宮室 備姑鄉中有孔明城 周圍皆女牆 參伍錯

綜 莫知其數 相傳爲武侯南征時所築 入者往往迷路 不知所

出雲 北境與雲南 緬甸接壤 雲南人多在此貿易 衣服 飲食

大約與暹羅同 而樸實仁厚 獨有太古風 民居多板屋 夜不閉

戶 無盜賊爭鬥 國法極寬 有過犯者 罰之而已 重則圈禁旬

日而釋 無殺戮撲楚之刑 實南洋中樂國也 男女俱椎髻 婚姻

略同中國 死葬于山 不封不樹 土產玉 寶石 銀 燕窩 魚

翅 犀角 泥油 紫景 兒茶 寶石藍者爲貴 以其難得也 泥

油出土中 可以燃燈 紫景亦土中所出 可代印色 自安南至此

及南洋諸國 沿海俱有鱷魚 形如壁虎 嗜食人 土番有被鱷吞

者 延番僧咒之 垂釣於海 食人者即吞鉤而出 其餘則不可得

也 由備姑西北行 沿海數千裏 重山復嶺 並無居人 奇禽怪

獸 出沒號叫 崇巖峭壁間 多古木奇花 所未經睹 舟行約半

月方盡 亦海外奇觀也 徹第岡 在烏土國大山之北 數十年來

英吉利新闢之地 未有商賈 其風俗土產未詳 案 此皆印度之東境 即古柯枝國也

又曰 明呀喇 即孟加臘 英吉利所轄地 周圍數千裏 西

南諸番一大都會也 在徹第岡海西岸 由徹第岡渡海 順東南風

約二日夜可到 陸路則初沿海北行 至海角 轉西又南行 然後

可至 爲日較遲 故來往都由海道 其港口名葛支里港 外沿海

千餘里 海水渾濁 淺深叵測 外國船至此不能遽進 必先鳴炮

使土番聞之 請於英吉利 命熟水道者 操小舟到船 爲之指示

然後可 土番亦必預度其深淺 以泡志之 泡者 截大木數尺

製爲欖形 空其中 系之以繩 墜之以鐵 隨水道曲折 浮之水

面 以爲之志 土番謂之泡 每一望遠 及轉折處 則置一泡

然外人終不能測 是殆天險也 港口有炮臺 進入內港 行二日

許 到交牙炮臺 又三四日 到古裏噶達 英吉利官軍鎮明呀喇

者治此 有小城 城內唯住官軍 商民環處城外 英吉利官吏及

富商家屬俱住漲浪居 漲浪居者 城外地名也 樓閣連雲 園亭

綺布 甲於一國 英吉利居此者萬餘人 又有敘跛兵五六萬 即

明呀裏土番也

酋長有三 其大者曰即攸士第 其次曰尼裏 又次曰集景

皆命於其王 數年則代 國有大政 大訟 大獄 必三人會議

小事則聽屬吏處分 其統屬文武 總理糧餉一人 謂之辣 亦數

年而代 其出入儀仗 較三酋長特甚 前有騎士六人 後有四人

左右各一人 俱穿大紅衣 左右二人 裝束俱同辣 唯辣所穿衣

當胸繡八卦文爲異耳 凡鞫訟 上下俱青衣 唯三酋長兩肩有白

絨緣頭 戴白帽 酋長上坐 客長十人旁坐 客長 客商之長也

每會鞫必延客長十人旁坐 欲與衆共之也 其獄必金曰是 然後

定讞 有一不合 則復鞫 雖再三不以爲煩 然怙奢尚利 賄賂

東印度各國公行 徒事文飾 無財不可以爲說也

其土番有數種 一明呀裏 一夏裏 一巴藍美 明呀裏種較

多 而巴藍美種特富厚 明呀裏食牛不食豕 夏裏食豕不食牛

巴藍美則俱不食 富者衣食居處 頗似英吉利 以華麗相尚 貧

者家居俱裸體 以小幅布圍其腰臍 以掩下體 男女皆然 謂之

水幔 無來由番 亦多如此 有吉慶 則穿長衣窄袖 其長曳地

用白布二丈纏其頭 以油遍塗其身 所居屋盡塗以牛糞 交易以

文螺殼爲貨貝 娶妻皆童養 夫死p 發而居 各種不相爲婚 男

子胸蓋數小印 額刺紋 女皆穿鼻帶環 巴藍美死則葬於土 餘

俱棄諸水 明呀裏間有以火化者 更有伉儷敦篤 夫死躍人火中

以殉者 自此以西 地氣漸寒 中國人居此者 可穿夾衣 非若

東南洋諸國四時俱單衣也

土產鴉片 煙 硝 牛黃 白糖 棉花 海蔘 玳瑁 訶

子 檀香 鴉片有二種 一爲公班 皮色黑 最上 一名巴第古

喇 皮色赤 稍次之 皆中華人所謂烏土也 出於明呀喇屬邑

地名巴旦拿 其出曼達喇薩者 亦有二種 一名金花紅 爲上

一名油紅 次之 出馬喇他及盎幾里者 爲紅皮 出孟買及即杜

者 則爲白皮 近時入中華最多 其木似罌粟 葉如靛青 子如

茄 每根僅結子二三顆 熟時 夜以刀微劃其皮 膏液流出 凌

晨收之 而浸諸水數刻 然後取出 以物盛之 再取其葉曝乾末

之 雜揉其中 視葉末多少以定其成色 葉末半 則得膏半 然

後捏爲團 以葉裹之 子出膏盡 則拔其根 次年再種 案 明

呀喇 海國聞見錄 作珉呀 或人又作孟阿拉 或作孟加臘 實皆一地

海國聞見錄 小白頭國 東鄰珉呀國 一作明呀喇 即今

孟加臘也 珉呀人黑 穿着皆白 類似白頭 英機黎 荷蘭 佛

海國圖志 上蘭西 聚此貿易 珉呀 天竺佛國也 珉呀之東南遠及暹羅 珉

呀之南臨海 珉呀之北接剌麻西藏 及賽馬爾丹國屬

粵商回述 孟阿拉地宜種植 百物叢生 終歲南風 並無冬

夏 每洋銀一元 值彼處銅錢一百文 白米一升 值彼處銅錢一

文 其鴉片煙四季種收 周流不息 各國夷人 均向彼處收買

每公土一件 價銀一元 白土一包 價銀六錢 國王所抽稅 每

上一件約銀二元 運至中國 每碼土 計成本銀四元有奇 從前

可賣至八九元 聞去年中國禁令森嚴 彼處亦發售甚艱 價亦太

賤 每船煙土所售銀兩 僅敷來往盤費 所獲既無大利 各夷均

不願作此鴉片生理 本年夏間 由彼處起程 聞英吉利國王以中

國嚴禁 有傳令停止製造之說

萬國地理全圖集 曰 榜葛剌國 東印度也 海口河流疏

派 田畝豐盛 物產如山 如糖 硝 棉花 鴉片 靛餅 胡絲

五穀等貨 其省會曰甲谷他 在安額河之濱 於北極二十二度二

十三分 偏東八十八度二十八分 天下互市之處 康熙七年 英

商始建市館 築小炮臺 屋宇僅七十間 乾隆十七年 土君擅壞

其房 囚其人 當時英官報仇 用兵驅逐虐主 總歸其管轄焉

都邑廣大 居屋如殿 其街直而廣 兩面高樓粉白如雪 內有學

校 文院各等文藝之館 男女讀書務學 勉爲良善 全印度之總

帥扎駐甲谷他 管下英國軍士三萬丁 土軍二十三萬丁 文官俱

幼時來自英國 學習土話 自下升擢 俸祿甚厚 以理地方 各

事所建炮臺 四圍廣大 敵軍斷難取據 深溝高壘 金城湯池

四面險固 水路可通內地各大邑 若水淺流急 用火輪船牽其河

舟 不待風潮 上下不絕 城內財帛不勝數 凡他省及內地富商

皆雲赴甲城 以包兌包送

東印度各國甲部東勢他加城 居民二萬丁 百姓立機房 造織細幼布帛

昔總帥扎駐之省會 此時惟見頹牆壞壁 甲部之西八拿邑 居民

稠密 造硝 種罌粟 青黛 田種玫瑰 酴q 摘花葉造花露

居民好香撲鼻 常用以調飯洗身 甲部西南北拿力邑 印度教門

中著名之區 謂是地之中心 街衢甚窄 房屋瓦造 高五六層

衆生奔馳 如影不絕 居民計六十萬丁 據印度人說 菩薩造成

其城 以爲聖處 信其教者詣邑燒香 奉拜偶像 以免地獄之罪

又言沐浴其河內者 諸罪一概洗滌 直上天堂 此印度佛教中之

恆河也 東印度之東爲緬甸 北印度之東爲廓爾喀及西刻等國

此數國皆近西藏 貢於中國 近日西刻及廓爾喀 亦爲英吉利駐

印度之兵所攻服 故東印度孟加臘已與西藏通互市 惟北印度與

俄羅斯國遊牧部相接壤 至今爭戰未息 蓋俄羅斯亦貪印度鴉片

之利爾

又 乾隆徵廓爾喀記 四川 雲南之西 爲烏斯藏 烏斯

藏之西南 爲廓爾喀 郭爾喀之西南爲五印度 印度古佛國 在

蔥嶺西南 瀕大海 去烏斯藏尚遠 或以烏斯藏即古佛國者 非

也 自四川打箭爐西行二十餘驛 至前藏 四十二驛至中藏 又

十二驛至後藏 又十二驛至濟隴 又三十驛至石宿堡 爲後藏極

邊地 逾橋而西 則廓爾喀矣

廓爾喀 本巴勒布國 舊分葉楞部 布顏部 庫木部 於雍

正九年 各奉金葉表文 貢方物 後三部併吞爲一 遂與後藏鄰

自古不通中國 其與中國構兵 則自乾隆五十五年內犯西藏始

初後藏班禪剌麻以四十六年來朝 祝高宗七旬嘏 中外施

舍 海溢山積 及班禪卒於京師 資送歸藏 其財皆爲兄仲巴呼

圖克圖所有 既不佈施各寺廟與唐古特之兵 又擯其弟舍瑪爾巴

海國圖志 上爲紅教 不使分惠 於是舍瑪爾巴憤訴廓爾喀 藉商稅增額 食

鹽糅土爲詞 興兵闖邊 唐古特兵不能御 而朝廷所遣援剿之侍

衛巴忠 將軍鄂輝 成德等 復調兵賄和 陰令西藏堪布等私許

歲幣萬五千金 按兵不戰 遽以賊蹙乞降飾奏 而諷廓爾喀酋入

貢 受封國王

廓爾喀既侮藐內地 次年藏中歲幣復爽約 於是廓爾喀以責

負爲名 再舉深入後藏 札什倫布西南左有曲多江鞏 右有彭錯

嶺 峭壁連岡 咽喉天險 賊步卒數千 自聶拉木人 其時蕃漢

官兵若分兩路 一扼曲多江鞏 遏其前 一繞赴彭錯嶺 截其後

則廓爾喀深入無援 可不戰潰也 駐藏大臣保泰一聞賊至 則移

班禪於前藏 並請移達賴 班禪於西寧 欲以藏地委賊 且札什

倫布地負山面江 形勢鞏峻 剌麻數千 乘墉可守以待援 而仲

巴呼圖克圖挈資先逸 刺麻濟仲札蒼等復託言卜諸吉祥天母 不

宜戰 衆遂潰 賊大掠札什倫布 全藏大震 爾大喇麻飛章告急

侍衛巴忠扈駕熱河 聞變 畏罪自沉水死 時鄂輝爲四川總督

成德爲四川將軍 因盡以罪委之 謂巴忠解唐古特語 故私議皆

其一人所爲已 二人不知也 及奉命赴藏剿御 又按程緩進

上知二人不足恃 乃命嘉勇公福康安爲將軍 超勇公海蘭察

參贊 調索倫滿兵及屯練士兵進討 其軍餉 則藏以東川督孫士

毅主之 藏以西駐藏大臣和琳主之 濟隴邊外則前川督惠齡主

之 賊扭於上年賄和之役 半運所掠歸國 半屯界不去 鄂輝

成德等遂奏賊退 欲即以蕆事 上切責不許 明年二月 將軍

參贊由青海至後藏 四月 連敗其屯界之賊 盡復藏地 六月

遂大舉深入 恐賊繞襲後路 遣領隊大臣成德 岱森保 及總兵

諸神保各出左右一路 以分賊勢 而大軍出中路 海蘭察將三隊

東印度各國爲前軍 福康安將二隊繼之 賊據木古拉山 阻水拒險 將軍儀

令護軍統領檯斐英阿與賊相持 而大軍別趨間道 海蘭察繞山

後 出賊營之上 福康安由間道合衝賊營 克其木柵 石卡數十

追奔至雍野雅 而成德 諸神保亦克鐵索橋 進會利底 廓夷舉

國震懾 遣使詣軍前乞降 將軍 參贊嚴檄斥之 七月再進 六

戰六捷 殺賊四千 涉賊境七百餘里 將近其國都陽布之地 隔

河大山 賊以十營踞山嚴守 水深山斗絕 山後即其國都也 福

康安欲逾橋攻之 海蘭察力持不可 福康安自引兵渡橋仰攻 果

不利 賴海蘭察接應退賊 方是時 其國境南鄰印度之地 久爲

英吉利屬國 與廓夷積釁 聞廓夷受兵於中國 則亦出兵攻其邊

鄙 廓夷兩支強大敵 洶懼無計 且恐我軍聞而氣奮也 再遣人

詣軍 卑詞哀乞 將軍 參贊議 以賊境益險 而逾八月 即大

雪封山 不可老師 乃允其降 盡獻還所掠藏中財寶 及塔頂金

冊印 歸前被執之丹津班珠爾等 並獻沙瑪爾巴之屍 貢馴象

番馬 工樂 請永遵約束 班師

上本欲俟事平 裂其土授諸土司 而酬福康安以郡王爵 及

聞已受降 乃允其請 留番兵三千 漢 蒙古兵一千戍藏 是爲

官兵駐藏之始 後藏至廓爾喀 故有孔道 賊嚴守之 故我師覓

間道入 其峭絕處 左壁右湍 不容一騎 將軍 參贊亦時步進

故所貢象 竟不能達 而烏拉嶺上下百二十里 必窮一日之力逾

之 稍昏黑 即不能覓路 且有雪城若門洞 深數十丈 人往來

者 不敢語 否輒有雪 大如屋壓而殛之 廓爾喀寇藏時 運資

歸國者二千人 過嶺凍死殆盡 蓋蔥嶺之南脊 天所以限中西也

險倍金川 遠逾回部 爲漢唐兵力所未至 幸其士卒皆跌足 每

戰仿古法 先約期而後交鋒 我軍不顧 輒先發拼襲 往往猝爲

海國圖志 上我乘 自大創以後 至今貢獻不絕

其國西南與五印度相鄰 其南海號印度海 近日印度之孟加

臘及孟買等國 爲西洋英吉利所據 乾隆六十年 英吉利使臣人

貢 自言前歲大將軍率兵至西藏西南之的密部落 時彼國兵船亦

曾相助 倘嗣後有需用西洋兵者 情願效力 朝廷始知前此廓爾

喀之役 其南界亦有邊警外患也 道光二十年 英吉利夷人入寇

粵浙 廓爾喀亦遣人稟駐藏大臣 言 小國與裏底所屬披楞相

鄰 每受其侮 今聞裏底與京屬構兵 京屬屢勝 臣願率所部往

攻底裏屬地 以助天討 時駐藏大臣未知所稱裏底即英吉利 所

稱京屬即謂中國之廣東省 所稱披楞屬地即印度 答以蠻觸相

攻 天朝向不過問 卻之 蓋英吉利國都雖遠在大西洋 而其屬

國印度則與廓爾喀接壤 世仇構釁 故我攻廓 則英夷乘之 我

攻英 則廓夷亦願助之雲

臣源曰 廓爾喀 界西藏及東印度 攝兩強敵之間 然內貢

中國 而不貢印度夷 近日英夷西與鄂羅斯構兵 東與中國結釁

故廓爾喀欲乘兩大國之勢 以攻印度雲 印度地產鴉片煙 英吉

利關稅歲入千萬計 其兵船入犯中國者 十九皆孟加臘之人 誠

能聽廓夷出兵之請 獎其忠順 擾彼腴疆 搗其空虛 牽其內顧

使西夷失富強之業 成狼狽之勢 亦海內奇烈也 鄂羅斯地袤二

萬里 與中國首尾相接 地大兵強 西洋所畏 其與我互市之地

則有陸而無海 英夷之與我互市 則又有海而無陸 近日鄂羅斯

屢與英夷爭韃韃裏之地 其地橫互南洋 鄂羅斯得之 則可以圖

並印度 故與英夷連年血戰 雍正五年 鄂羅斯攻取西藏西南五千裏

之務魯木 以地尚佛教 遣人至中國學剌麻 當即與廓爾喀相近之地 若

能許鄂羅斯海舶赴粵貿易 聯絡彌利堅 佛蘭西等國 皆英夷仇

東印度各國敵 則英夷之兵舶不敢舍其境 而遠犯中國 英夷在印度大兵船止

百艘 以其半人寇中國 其餘皆分守各境 不敢遠離 恐他國乘其虛也

夫以夷攻夷之效 咫見者視爲迂圖 乾隆 嘉慶間 一封暹羅

遂足以西制緬甸 東制安南 善奕者 或一閉著 而全局皆生

況以宅中馭外之勢 馭仇釁四結之夷哉

註釋

p 音 義同髡 此爲剃去頭髮之意

酴q 音 此爲植物名 亦稱 荼r 佛見笑 薔薇科 落葉灌

木 開白花

海國圖志 上阿 丹 國 一作阿蘭

阿丹國 一作阿蘭 一名阿臘比阿 又曰曷剌比亞 在阿細

亞洲極西南 東 西 南皆界海 北界都魯機 東西距千一百里

南北距千五百里 幅員百十六萬六千方里 戶口約千萬名 形勢

亦居要害 惟地多沙石 缺源泉 惟資山澗灌溉 遇沙即滲 通

國僅有東隅一小港耳 西那山 伊阿列山 郎裏山 皆最高 濱

臨西海 在墨加 默德那各族中 不產草木 故古鹹謂之石阿丹

然墨加之地 較他處尚稱沃壤 產上品乳香

其史書經典 皆依回教 無官無王 類以族分 每族教頭即

部長也 內地事牧畜 海岸多商賈 惟邊界土蠻事劫掠 耶穌紀

年七百以前 唐武后時 鄰國皆亂 獨阿丹無恙 有馬哈墨者被

謫多年 收納勇敢 教以戰陣 值羅汶 之衰 東征西討 西取

摩羅果 又渡海取呂宋等邊地 東取阿沙斯河各地 遂創立法制

與各教爲仇 爲古今文字之一變 傳及其兄子阿釐嗣位 爲大教

師 初尚樸實 迨商旅輻輳 漸即樂逸 自後復有哈倫阿蘭土

支阿爾門二人佐理 大興文學 因本國磽确 遂遷於巴社 即古

時巴比羅尼阿之首區也 嗣被韃韃裏侵擾一空 謂元代蒙古也 曾

滅回回祖國 退保本國 還其樸俗 不與他國往來 其濱海西岸

覆被都魯機奪去 越二百年 明英宗正統初 距元太宗末 計二百

年 值都魯機衰弱 始復奪回

千七百二十年 康熙五十九年 本國忽有微賤之窪都阿哈 聚集徒黨 欲興復麻哈密之教 刪去其附會 自謂能知未來 有少

年頭目依沙烏信之 以兵力迫衆遵從 聯合各族 立爲通國教主

以墨加 默德那兩處爲首區 威震鄰國 一時稱盛 遂率其子阿

巴爾臘 圖據伊揖 磨加等國 廣行教化 伊揖之巴札 領兵拒

敵 竟擒阿巴爾臘 歸國戮之 然其教內之人 滋蔓難圖 地方

遼遠 兼多曠野 可以乘機出擾 而外地不能進攻

政事以一族爲一部 每族立一教首 各理各族 不相統屬

故阿丹之族譜 推究極詳 自古迄今 未有改易 其族中操權父

老謂之小師 而於衆小師中 議立一師 謂之大師 各小師均屬

之 有大小 無尊卑 大者不能以王自居 而小者亦不以臣僕稱

也 各族均有炮臺 牧畜遊牧曠野 毋虞攘掠 人皆悍鷙好勝

各族亦互相械鬥 若能聯族 合心齊力 實爲勁旅 阿細亞洲內

強國 恐非其敵 歷來各國均有更亂 而阿丹依然如故 此外又

有一人 曰耶米 在僻地獨立一族 以貴人執政 後有伊滿相繼

爲政 於千六百三十年 明崇禎三年 將都魯機人驅逐 即擅權

爲教主 立加底士官以判事焉

阿丹之人 瘦小面黃 多力足智 善騎射鳥槍 俗尚儉節

富者始食稻米 皆產他國 貧者僅食本地大麥 以加非豆 柳豆

之殼 浸水飲之 凡菜飯皆調以駱駝乳 罕肉食 富家宴賓 惟

潔蔬菜 口腹之人 衆皆不齒 衣則腰膊各纏白布 以便插刀

惟布帽無論寒暑 厚十餘層 金線繡字 再垂金銀穗於兩肩 其

教師均出世家 如歐羅巴之俗 故師之名 雖南面不易 國中麻

哈密之後裔 生齒蕃多 雜處民間 無處不有 其尊貴世家 謂

之煎裏靡 其帽貴綠 又有哥釐士十二家 專司教事 亦得冠綠

部人望之若神明

海國圖志 上俗尚劫奪 務慷慨 行人過境 必先求其保護 但有一飯之

緣 即慨諾出力 設無保護 即謂是應劫之物 雖同處款洽 而

一至曠野 無不劫奪 如未謀面者 然惟被劫之人 但尾至其帳

尚可動其矜憐 不至全受災害也 家居飲食時 見有行人 必招

同餐 恐人疑其貧窮 喜結交 多禮節 乍見即搖手爲禮 曲盡

殷勤 尊長見卑幼亦然 童稚即習禮儀 然皆虛文鮮實 器量狹

小 與人有隙 不報不休 誤行觸犯 亦必報之 非特報其本人

且必誅及其族中尊貴而後已 故出門必攜利器 坐以達旦 終宵

不寐 積習牢不可破 人多妻妾 別內外 民婦或可遊行 若部

落之女 不矇頭即不外行 較之都魯機 巴社 防範尤嚴

回教原出於阿丹 而阿丹又以馬哈墨爲最著 迨後又分兩

種 一曰色底特士教 一曰比阿釐教 各立門戶 常見都魯機

巴社與阿丹人爭辯教理成仇 反以馬哈墨所傳之教爲邪教 是何

謂耶 惟阿丹人不甚拒絕外教 故歐羅巴客商往彼貿易 或導人

以克力士頓教 亦復客留善待 不至輕忽拒絕 若哇都阿哈之

教 自爲伊揖敗死後 教亦不甚流傳

阿丹音語 與由斯 及巴社 等相似 其書籍近多散軼 因

先日奪得外地建造部落時 盡將著名書籍 先運往貯 及至地失

而書亦隨淪 本國人復又著輯 論族類 論仇敵 論攻擊 論遊

覽 論女人 以至小說等書 近有小說 謂之 一千零一夜 詞

雖粗俚 亦不能謂之無詩才 土產加非豆 柳豆 巴爾色馬香

乳香 沒藥 樹膠 沉香 馬 駱駝 阿蘭爲香料聚集之埠頭

名馳異域 其實本國僅產乳香 沒藥 巴爾色馬香耳 餘俱購自

阿未里加洲

萬國地裏全圖集 曰 亞剌伯 即天方阿丹回教祖國也 此

阿 丹 國乃半土 南及南海 北至土爾其藩屬國 東接白西及其海隅 西

及海峽 名曰死門 又至江海 以蘇葉微地 連與亞非利加大地

北極出自十一度至三十一度 偏東自三十度至六十度五十分 長

四千五百里 闊三千六百里 大半沙漠 惟出棗 南方產珈s

香味價貴 土出香料藥材 其馬大有名 上山如平地 落水如浮

橋 一日能走二百里 其駝系國之舟 忍耐辛苦

陳宣帝大建元年 回教始祖摩哈麥者 生於麥加邑 少年商

遊西國 雖不識字 性好默思道理 貿易通利 一觀本地人民獨

拜偶像 心內不悅 新造教門 令妻受之 其親戚朋友進教後

合爲一會 著聖書 稱曰可蘭 獨一真主上帝 而摩哈麥乃其所

差之聖人 欲奉事上 必每日定期祈禱唸經 t濟貧乏 每年一

次 連月守齋 日間不食 必須終年一次 往摩哈麥生死之兩邑

附近其墓 燒香禮拜 禁豕飲酒 固守 死後即升上界 享天女

之樂 但佛教之徒不肯悅服 令摩避危 藏身穴內 唐高祖武德

四年 逃麥地拿之邑 居民悅接 並其從徒 以此年爲元紀 信

徒雲集 結羣攻擊 次年其敵復來 固圍國邑 摩哈麥募兵報仇

徵取其炮臺 乘機掩殺 糜爛其民 威權愈重 是以使人遍往四

方 令諸國承其教 稍敢忤違 率兵剿滅 年及五十 督兵侵本

邑 拆壞菩薩 酷戮異已 土人畏其兵力 不敢不信服進貢 如

是其教廣佈西域

西奈山 在亞剌西北方 商朝年間 上帝於此處雷電 頒立

十條誡諭 人類敬守 麥加在西方 離紅海不遠 回回民於此集

會 拜摩哈麥所生之屋 於四角一里之殿有黑石 古人所敬 親

嗅七次 周行後洗身水源 以表滌罪 巡行瞻禮 上山事竣 其

罪一概赦免 其城之居民三萬丁 每因大會 生意豐盛 麥地拿

海國圖志 上系摩哈麥葬處 臥於鐵棺 回回亦往彼燒香 但城褊小 房屋不

過五百間 年年南海 西域 西國 與亞 非虔信士 不止數萬

起程赴城 泛江涉u而至 大衆繁雜稠擠

地球圖說 亞拉比亞國 又名亞拉伯國 東界白耳西亞海

南界南海 西界紅海 北界土耳基亞國 其百姓約有千萬之數

都城名麥加 城內民六百萬 其麥加之城即昔回回教主摩哈麥所

生之城 又一城名麥地拿 即回回教主葬地 故凡西域等國 不

嫌千里之遠 每年必數至 燒香禮拜 蓋昔年回回教主摩哈麥

自雲奉天神親諭 令著聖書一冊 名曰 可蘭 以示庶人 若

能信從 即享天福 如遇不信之徒 即行誅戮 以致亞細亞之西

方各國 不敢不信 至禮拜日期 亦以七日爲例 但與耶穌教不

同 回教禮拜日在耶穌教禮拜後之第五日也

地裏備考 曰 天方國 又名亞拉亞 在亞細亞州之西 北

極出地十二度起至三十四度止 經線自東三十度起至五十七度

止 東至科漫 白爾西亞二海灣 西枕紅海 南連科曼海灣暨印

度海 北界穌挨斯徑暨土耳基亞國 長約六千里 寬約五千裏

地面積方約八十萬裏 煙戶一京 二兆口 沙漠居多 邱陵甚少

一望平原曠野 河之大者有二 曰美丹 曰北波 其餘小川不注

於海 田土磽瘠 荒野寥絕 東南濱海 頗爲V腴 土產銅 鐵

鉛 靛 谷 果 煙 蔗 香料 胡椒 棉花 熟皮 珍珠 白

玉 珊瑚 瑪瑙 滷砂 硫磺 花石等物 禽獸蕃衍 馬匹極良

地氣互異 近日稍和 各處甚熱 泉少水缺 人物難堪 至於朝

綱 諸酋統轄 所奉之教乃回教也 技藝庸陋 貿易興隆 本國

自古開基 以至唐高祖武德五年 歷代相傳 並無分踞 其後有

本國美加城回人馬何美者 布傳新教 煽惑民心 紳矜家皆拂其

阿 丹 國言 且圖杜絕其教 乃去美加城 入美的納邑 居無何 名溢遐

邇 受徒甚衆 因率之以攻美加城 既陷其地 復強其民 遂即

位爲君 敷布新教 通國皆從風而靡 奉爲聖人 及薨 嗣君復

以新教流佈於亞細亞 亞非里加 歐羅巴三州 取地甚多 其後

國勢凌替 互相分析 喪地於土耳基亞國者甚多 通國分爲六域

一名黑德倭斯 建於山谷之中 屋宇宏峻 街衢闊直 一名耶門

一名亞達拉毛 一名科曼 一名剌沙 一名內的惹

外國史略 曰 亞拉國半地 南及印度海 北連土耳其藩

屬地 東連白爾西亞海隅 西及紅海 爲穌益之微地 與麥西國

隔海峽 即回教之天方國也 廣袤方圓五萬裏 民居千二百萬

地多沙 恆酷暑 無土產 惟海島中產棗並各樹 人賴以活 耶

閔部 廣袤方圓三千二百四十里 居民三百萬口 產香馥樹膠

沒藥等貨 其都曰未加城 出珈s 東南及沙漠 西及紅海 有

土酋管理 與麥西定貢物 其城曰撒那 阿曼系東南之地 東及

白西亞海隅 東南有沙漠 其君有權勢 亦在鄰地 或亞非利加

兩海邊開埠 其城曰母士甲 居民萬二千口 是最廣之埠 哈查

系白爾白亞海隅 多海賊 黑查 乃紅海濱之聖地 有兩邑 曰

黑加 曰米地那 回回所集 西北系磽地 內地有尼耶地 居民

皆揹回教 南海邊曰哈答毛 居民無幾

此地天氣殊異 平地尤熱 夜則反冷 有數處無雨 獨降露

地幹水鹹 亦產麥 及甘露棗 棉花 藥材 煙 各種樹膠 運

賣他國 馬尤駿 善走 多駝 民食其肉 用其毛 資其載負

來往皆以駝爲業 多獅 駝 野羊 野獸

土民貧而野 好遊牧搶劫 以帳房爲居 牲乳爲食 各立長

領 雖統屬於土耳其之君 而不尊其命 隨意恣行 有犯之者

海國圖志 上必殺乃已 各族類亦恆相肇釁 其民自古不服他國 雖異國犯其

界 俱未能勝 後亦爲希臘擊服 希臘君歿 亞拉百姓侵據河中

間地 東漢安帝永初間 又爲羅馬國強服 其邊地百姓 或敬星

宿太陽 或奉耶穌教 亦有猶太國人爲王 禁遏耶穌門徒 於是

各族類屢鬥

有穆哈默者 本爲商賈 遠貿易 與道士往來 習印度 猶

太之經典 隱居崖穴 忽若神授 因自立一教 邑之居士不信

而驅逐之 唐高祖武德二年 穆哈默遂往異鄉 聚衆起兵 立年

號 自稱天使 屢戰獲勝 四方雲從 勢日益大 迫令鄰國之君

棄其教而進回教 風俗不變 穆既歿 其兄子嗣王位 益興其教

越羅馬之界 攻取其大城 有不肯奉其教者誅焉 後侵麥兩國

疆土日廣 於是 北據是班牙 東服白西亞 盡佔五印度國 如

是回回之教四布 數百年有麥西賢士著書 闢其說爲異端 由是

麥西國領大軍以驅除之 其教始漸廢

亞拉國分三大分 一曰石地 一曰沙地 一曰豐地 石地在

西北方 猶太人初出麥西國 即至此地 所謂摩西聖人 受上帝

命於西奈山 即此處也 穆哈默所自出之邑 曰墨加者 四方雲

集 無不敬爲聖域 貿易輻輳 米地那者 穆所葬墓 在廟內輝

煌v耀 多不遠千里來禮拜之焉 音破者 紅海邊之港 居民六

千 墨加之港 居民萬五千 商船極多 爲亞拉最豐之市埠 又

摩加者 居民五千 出珈s 東邊莫甲邑 最旺相 在白爾西海

隅 有海賊巢穴 英人兩次殄滅之 英人在死門海陝開埠 曰亞

箸 堆積石炭 以便火輪船往來 地甚磽 居民亦少 吉曼爲西

南之地 大半沙野 其都會同名 近日 白爾西國王與土耳其之

君分據亞拉之地 居民皆在山內 不順外國之主 祗貢微物而已

阿 丹 國瀛環志略 曰 阿剌伯 亞拉彼亞 亞拉鼻亞 阿爾拉蜜阿

阿辣波亞 阿黎米也 阿丹 阿蘭 天方 天堂 回教初興國也 北

界東土耳其 東界波斯及阿勒富海 南距印度海 西抵勒爾西海

俗稱紅海 長四千餘里 廣三十餘里 地西南濱海 有腴壤 中

央皆戈壁 沙磧也 商旅必結隊以行 否則虞盜劫 且慮風沙埋

沒 物產唯棗最多 人與畜皆食之 產名馬 牧者愛養如兒子

能一日行五六百里 駝尤良 負重行遠皆賴之 又產加非 香料

沒藥之類 其地古爲土夷散部 恆役屬於波斯

陳宣帝大建元年 有摩哈麥者 或作摩哈默 又作瑪哈穆特

生於麥加 一作默伽 又作美加 少年爲商 往來西國 娶富商

之寡 遂至大富 不識字而性聰敏 以佛教拜偶像爲非 而泰西

諸國耶穌教已盛行 思別創教門 以自高異 入山讀書數年 著

書曰 可蘭 宣言於衆 謂獨一真主上帝 命聖者教化世人 初

命摩西 次命耶穌 兩人之教雖行 然不能遍及也 覆命摩哈麥

立教 以補其缺 入其教者焚香禮拜 唸經 禁食豬肉 唐高祖

武德四年 逃難於麥地拿 一作默德那 又作美的納 土人靡然

從教 即以四年爲元紀 今回教稱一千二百幾十年 即本於此 歐羅

巴則以耶穌生年爲元年 故稱一千八百幾十年 其後徒黨日衆 不入

教者 率衆攻之 兵敗徒散 收合復起 遂滅大敵 據阿剌伯全

土 布其教於四鄰 鄰部皆畏而從之 回教遂蔓延西土 當其盛

時 嘗剪滅波斯 薦食羅馬 猶太買諾諸部 據阿非之北境 紅

海 地中海南岸諸部 裂歐羅之西垂 西班牙 葡萄牙 縱橫三土

亞細亞 阿非利加 歐羅巴 幾於無敵 後爲土耳其所攻 屬藩盡

失 日就衰微 卒乃納貢於土耳其 稱藩國焉

西域稱摩哈麥爲派罕巴爾 華言天使也 其苗裔稱和卓木

海國圖志 上華言聖裔也 巴達克山 塔什干 皆其支派 而霍集佔兄弟稱大

宗 回部以爲貴種 所至輒擁戴之 黠虜藉其名 以號召回衆

數數犯邊 遂爲西鄙長患雲 麥加 麥地拿 皆在紅海之濱 摩

哈麥生於麥加 其地有黑石 上作大殿 週一裏許 麥地拿爲摩

哈麥葬處 斂以鐵棺 每歲 請回回來兩地禮拜 南洋 西域

泰西 阿非利加 近者數千裏 遠者數萬裏 接踵膜拜 以數萬

計

阿剌伯地分六部 首部曰黑德倭斯 都城曰麥加 建於山谷

之中 廈屋雲連 街衢闊直 海口甚大 出運之貨 以加非爲主

販行歐羅巴各國 其海口在西方者曰熱地 富商所萃 在東方者

曰木甲 與英吉利 米利堅定約通商 以兵船巡海護之 亞丁

小島也 在紅海口門之外 現爲英人所據

按 阿剌伯 古條支國也 回教既興 乃有天方 天堂等名 皆花

門誇耀之稱 比其國於天上 其實本無此名 其國在波斯之西南 前明時

累次朝貢 多由西域陸路來 明初鄭和等 由海道使西洋 至天方而止

稱爲西洋盡處 彼蓋由印度海駛入紅海 遂以爲海盡於此 而不知小西洋

之外 尚有所謂大西洋也

佛教興於印度 以慈悲寂滅爲歸 中土士大夫推闡其說 遂

開禪悅一派 摩西十誡 雖淺近 而尚無怪說 耶穌著神異之

跡 而其勸人爲善 亦不外摩西大旨 周孔之化 無由宣之重譯

彼土聰明特達之人 起而訓俗勸善 其用意亦無惡於天下 特欲

行其教於中華 未免不知分量 摩哈麥本一市儈 忽起而創立教

門 其禮拜與天主教同 所別異者 僅不食豬肉一端 而其獸處

無論 則又爲泰西諸國之所唾棄 乃自李唐以後 其教漸行於西

域 今則玉門以西 盡亞細亞之西土 週迴數萬裏 竟無一非回

阿 丹 國教者 鴟梟嗜鼠 蜈蚣甘帶 孰爲正味乎 正難爲昧任侏w者深

求也 惟腥羶之俗 蔓延中土 剛狠毒鷙 自爲一類 非我族類

實逼處此 終貽江統憂爾

註釋

羅汶 即羅馬帝國

色底特士教 即伊斯蘭教中的遜尼派 主要流傳於伊拉克 沙特阿拉伯等

國

比阿釐教 即伊斯蘭教中的什葉派 主要流傳於伊朗等國

克力士頓教 即基督教 爲 之音譯

由斯 即猶太

巴社 今之伊朗

蘇葉微地 聯拉亞非兩大洲的埃及蘇伊士地區

京 數詞 千萬爲京 又作經

海國圖志 上

海 國 圖 志

下

清 魏 源 著目 錄

各國回教總考

天方教考

天主教考

小西洋

利未亞洲各國圖志

利未亞洲總說

北阿利未加洲四國

大西洋

歐羅巴洲各國總敘

大西洋各國總沿革

布路亞國總記

葡萄亞國沿革

佛蘭西國總記 下

奧地裏加國

瑞士國

英吉利國總記

英吉利廣述上

英吉利廣述中

英吉利廣述下北洋

俄羅斯國志

俄羅斯國總記

外大西洋

墨利加洲總敘

墨利加洲沿革總說

彌利堅國即育奈士迭國總記

南墨利加洲智國金加西臘國

南墨利加諸島

西海諸島

國地總論

西洋人 瑪吉士地理備考 敘

瑪吉士地球總論

夷情備採

澳門月報 論中國

澳門月報 論禁菸

澳門月報 論各國夷情

貿易通志

海 國 圖 志 下西洋器藝雜述

西洋器藝雜述

目 錄各國回教總考案 今天山以南 玉門以西 環蔥嶺東西南北 延及鹹海 裏海之

左右 分亞細亞洲之半 蔓延及於內地各府 廳 州 縣 無不有清真寺

禮拜寺者 中土士大夫之無識者或從之 其人率陰鷙 寡廉恥 甘居人下

而中懷叵測 自爲一族 海宇承平 可無大患 然其兇狠猛烈之氣 固難

化也 考回回教

案 阿丹 默德那 皆天方也 而 明史 分三傳 蓋方其盛時 則

巴社等國亦皆並於天方 其後分爲數國 而教仍一教 是一國不足以該回

教 回教亦不專屬一國 故別爲總考於後 杭世駿 景教續考 曰 西域

三教 曰大秦 曰回回 曰末尼

大秦 則範蔚宗已爲立傳 末尼因回回以入中國 獨回回之

教 種派蔓衍 士大夫且有慕而從之者 其在唐時 史固稱私創

邸第佛祠 或伏甲其間 數出中渭橋 與軍人格鬥 奪含光門

魚契走城外 而摩尼至京師 歲往來西域 商賈頗與囊橐 爲奸

李文饒亦稱其挾邪作蠱 浸淫宇內 則其可絕者 匪特非我族類

而已 作 景教績考

回回之先 即默得那國國王穆罕默德 四譯館考作二罕驀德

生而靈異 臣服西域諸國 尊爲別諳拔爾 華言天使也 而天方

古史稱阿丹 奉真宰明諭 定分定製 傳及後世 千載後洪水泛

濫 有大聖努海 受命治世 使其徒衆四方治水 因有人焉 此

去阿丹降世之初 蓋二千餘歲 後世習清真教者 乃更衍其說

曰阿丹傳施師 師傳努海 海傳易卜剌欣 欣傳易司馬儀 儀傳

母撒 撒傳達五德 德傳爾撒 爾撒不得其傳 六百年而後 穆

罕默德生 命曰哈聽 猶言封印雲 俱見天方古史

又言國中有佛經三十藏 自阿丹至爾撒 凡得百十有四部

如 討刺特 降與母撒之經名 則逋爾 降與達五德之經名

海 國 圖 志 下引支納 降與爾撒之經名 皆經之最大者 自穆罕默德按經六

千六百六十六章 名曰 甫爾加尼 此外爲今清真所誦習者 又

有 古爾阿尼之寶命真經 特福西爾噶最之噶最真經 特福

西爾咱吸堤之咱希德真經 特福西爾白索義爾之大觀真經

密邇索德之道行推原經 勒瓦一合之昭微經 特卜綏爾之

大觀經 誅 味任不可窮詰 而其隸在四驛館者 回回特爲

入館之首 問之 則雲書兼篆楷草 西洋若土魯番 天方 撒馬

爾罕 占城 日本 真臘 爪哇 滿剌加諸國 皆用之

今考其教之入中國者 自隋開皇中國人撒哈八撒阿的幹思

葛始 故明初用回回曆 其法亦起自開皇 至唐元和初 回紇再

朝獻 始以摩尼至 其法日晏食 飲水茹葷 屏酪 見 新唐

書回紇傳 二年正月庚子 請於河南府 太原府置摩尼寺 許之

見 舊唐書 憲宗紀 明洪武時 大將入燕都 得祕藏之書數十

百冊 稱 乾方先聖之書 中國無解其文者 太祖敕翰林編修

馬沙亦黑 馬哈麻譯之 而回回之教遂盤互於中土 而不可復遣

矣 至於天方 則古筠衝地 亦名天堂 本與回回爲鄰 明宣德

間始入貢 而今之清真禮拜寺 遂合而一之 念禮齋拜朝互之類

月無虛夕 異言奇服 招搖過市 而恬然不以爲怪 其亦可謂不

齒之民也已 道古堂文集

每月統紀傳 曰 亞非哩加東北對面 隔紅海有長地 稱

爲亞剌伯 三邊及海 縱橫遼闊 荒蕪沙漠 天氣甚熱 飛沙走

石 土民遊牧 不知農務 乳酪爲食 擄掠行旅 其南方肥茂

宜五穀 多果實 古時居民崇太陽 星辰 以爲神明 猶太民亦

遷移立國 耶穌之徒廣佈教 然道理不正 經初差毫釐 後謬千

裏

各國回教總考陳宣帝大建元年 有穆罕默德生其地 爲回回開基之祖 儀

容俊偉 少時家貧 服賈遠遊 遍交異國人 廣擴見識 體察人

物之性 不捨晝夜 推窮義理 累入深幽無人之處 將本地所崇

教門千思百索 默尋根原 竟捕風捉影 水中撈月 立新教 其

妻並家人拜服 視之若聖 言已奉上帝之命 教化天下 上帝獨

一位 而穆乃其聖差 衆人信服 戒犬豕酒醴 不崇偶像 而拜

天地之主 各人進教 宜割元陽之皮爲號 欲享天樂 必須洗身

清潔 每日三次唸經施濟 貧民每年一次 連日守齋 家有力者

一生必一赴穆之墓 行禮拜神 有不遵教者 立攻伐戮殺 凜循

法度者 爲教除害 不顧生死者 身後昇天堂 享天樂 國人有

不信其教 戲笑譏訕者 穆潛身穴內 假與神使對晤 奉天命以

聳衆 唐高祖武德四年 密計露出 城中人歃血欲殺之 穆潛竄

山洞 其讎遍訪至洞 但見蛛網塞口 遂返 穆既免難 有自負

人城復宣前教 衆漸信從 久遂尊爲聖人

敵國環而攻之 領萬衆圍其城 穆立排柵 築重城 深壕塹

守禦甚嚴 敵拔寨退兵 穆引軍而出 左衝右突 盡虜敵人 威

振西海 遠近皆敬之如神 日增倨傲 性耽安逸 奪其繼子之妻

託言奉天之命 辯駁者立斬示儆 起兵強服猶太國人 率兵千四

百名 佯稱拜神於本邑之廟 乘機誘說鄉人信從 後率衆取其邑

盡壞偶像 獨留黑石 令人於此處拜神

兵強國富 西征東討 廣佈教化 遂奪亞剌伯全地爲遊牧之

處 其時隔地之羅馬國 地廣大 與亞喇伯交界 穆發兵乘虛入

羅馬境 不復戀戰而退 自覺死在先夕 勸其黨羽 固執其教無

改 案 西洋人崇耶穌 闢回教 故語皆詆斥 今去其已甚 存其大概

惟言穆罕默德生於陳宣帝大建元年 足補諸書所未備

海 國 圖 志 下廣東通志 曰 南徼外占城以至西域默德那國 其教專以

事天爲本 而無像設 其經有十三藏 凡三千六百餘卷 其書體

旁行 有篆 草 楷三法 今西洋諸國皆用之 又有陰陽星曆之

類 其地雖接天竺 而與佛異俗 牲非同類殺者不食 不食犬豕

肉 無鱗魚 謂之回回色目教門 今懷聖寺有番塔 創自唐時

輪直上 凡十六丈五尺 每日禮拜者是也 然亦有占城諸國人

雜其間 宋岳珂 程史 雲 番禺有海獠雜居 其最豪者蒲姓

本占城之貴人也 既浮海 而遇風濤 憚於反覆 乃請於其主

願留中國 以通往來之貨 歲益久 定居城中 屋室少侈靡逾禁

使者方務招徠 以阜國計 且以其非吾人不之問 故其宏麗奇偉

益張而大 富盛甲一時 紹熙壬子 先君帥廣 餘年甫十歲 嘗

遊焉 今尚識其故處 層樓傑觀 晃盪棉亙 不能悉舉矣

番性尚鬼而好潔 平居終日 相與膜拜祈福 有堂焉以記名

如中國之佛 而實無像設 稱謂聱牙 不知何神也 堂中有碑

高袤數丈 上皆刻異書 如篆籀 是爲像主 拜者皆跪向之 旦

輒會食 不置匕箸 用金銀爲巨槽 合鮭炙粱米爲一 酒以薔露

散以冰腦 坐者皆置右手於褥下不用 曰此爲觸手 惟以溷而已

羣以左手攫取 飽而滌之 復入於堂以謝 居無 有樓高百

餘尺 下瞰通流 謁者登之 以中金爲版 施機蔽其下 奏廁鏗

然有聲 樓上雕鏤金碧 莫可名狀 有池亭 池方廣數丈 亦以

中金通& 製爲甲葉而鱗次 全類今州郡公宴 燎箱之爲而大之

凡用鏗錠數萬 中堂有四柱 皆瀋水香 高貫於棟 曲房便榭不

論 常有四柱 欲詡於朝舶司 以其非常有 恐後莫致 不之許

亦臥廡下

後有’堵波 高雲表 式度不比宅塔 環以甓爲大址 累而

各國回教總考增之 外圜而加灰飾 望之如銀筆 下有一門 拾級以上 由其

中而圜轉焉如旋螺 外不復見其梯磴 每數拾級 啓一竇 歲四

五月舶將來 羣番入於塔 出於竇 啁哳號呼 以祈南風 亦輒

有驗 絕頂有金雞甚巨 以代相輪 今亡其一足

他日郡以歲事勞宴之 迎導甚設 家人帷觀 餘亦在 見其

揮金如糞土 輿皁無遺 珠璣香貝 狼籍坐上 以示侈 帷人曰

此其常也 後三日以合薦酒饌 燒羊以謝 龍麝撲鼻 奇味不知

名 皆可食 迥無同槽故態 羊亦珍 皮色如黃金 酒醇而甘

幾與崖密無辨 獨好作河魚疾 以腦多而性寒故也 餘後北歸

見藤守王君興翁諸郎 言其富已不如曩日 池皆廢雲

西域圖志 回人尊敬造化之主 以拜天爲禮 每城設禮拜

寺 始生教主曰天主也 天主再世 號曰派噶木巴爾 每日對之

誦回經五次 初次寅時 二次未時 三次申時 四次酉時 五次

戌時 拜畢則宣贊 其義略雲 至尊至大 起無初 了無盡 無

極無象 無比無倫 無形無影 大造化天地主兒 凡有職之人

與夫誠心守教法者 莫不如是 每七日赴禮拜寺 誦經一次 務

集四人合誦 不論貴賤貧富皆然

回人通經典者曰阿渾 爲人誦經 以禳災迎福 每遇大年

小年 詳見歲時條 阿渾誦 阿伊特瑪納斯經 爲衆祈佑 衆

人醵贈衣帽一襲 遇青草當生時 有牲畜之家 每十羊出一牽

三十牛出一頭 送阿澤爲敬天禮 阿渾代衆誦經 祈佑牲畜蕃滋

倘有贏餘牛羊 即以之濟給貧乏 不自私也 一歲之中 富貴者

有大事 則大饋阿渾 自千金值物至數千金不等 於派噶木巴爾

前誦 哈提密爾穌爾經 一次 謂之大布施 餘物亦以濟給貧乏

其好善敬天之人 隨時致禮阿渾 免其誦經 派噶木巴爾來世先

海 國 圖 志 下立祠堂 奉香火名曰瑪咱爾 每年兩次 衆人赴瑪咱爾 禮拜誦

經 張燈於樹 通宵不寐 瑪咱爾有香火田畝 以供祭祀之需

又回國前有得道者 如哈帕體和卓 布楚爾哈爾和卓輩 共

有七人 每月四次 衆人饋送阿渾 向七和卓像禮拜誦經 貧富

貴賤皆然 遠行則致禮物於阿澤 令其誦經 保佑疾病 其所禱

請亦如之 回部西有默克 默德納 爲回回祖國 回人凡終身必

親往禮拜一次 以答鴻庥 辦裝乾糧 往還期以三年 惟富者能

酬其願 貧無力者不能也 亦有附香火之資於富室 以偕往者

西域聞見錄 回地之始立教者曰馬哈木啻 回人稱之曰烏

魯克 大也 牌罕帕爾 聖賢也 謂去今 時乾隆三十七年 凡

一千一百七十餘年 所傳經一卷 曰 闊爾罕 凡三十篇 經

內皆教人敬天積福行善 禁服紅赤 謂招兵劫之患 男服白 女

服黑 謂火勝金 水克火也 其行教者 清晨禮拜畢 即登高喚

醒衆人 爲工作役 晚則登高作樂 向西送日 無畫像設 奉教

傳法者 曰阿渾 不受職 不戰陣 不飲酒 不吸菸 其講誦勸

化 四人鹹尊敬之 以三百六十日分十二月 有十二支 無天干

每月以初見新月之次日爲朔 單月爲大建 雙月爲小建 無閏月

每十二月畢 再加六日 以補足小建之數 不知推算日月交食也

其經類佛說咒語 談因果性命之旨 阿渾僅能粗講大意 其

深微亦莫能曉也 其經雲 天地日月 乃覆載循環 當爲上祭

山川水土 乃資養萬物 利於人者 當爲中祭 家堂墳墓 乃人

之根本 爲下祭 每家門外築土爲壇 坐西向東 名曰瑪雜木

爾 爲禱祝禮拜天地日月及向西誦經之所 此其上祭也

喀什噶爾之北八千里有雪山 名圖書克塔克 高峻無路可

上 惟石罅一徑 盤旋七八里 其上有平岡 週三十餘里 草肥

各國回教總考水碧 境界靈秀 四面懸崖 可望而不可即 遙望其西 有大孔

穴 曰圖書克洞 土人言此洞 乃牌罕帕爾之大弟子羅賀滿梯入

其中 修心學道昇天之處 人若虔心往拜 尚能現形 曾有見者

故回酋布拉尼墩 每新年第一日必親往禮拜 至今回人常往 望

山叩拜 以山中多熊 虎 蛇 蟲 故不敢深入也 又山雪冬積

夏融 乃先聖人因其地無雨澤 且聖蹟神山恐人踐蹈 故常存不

化之冰雪 滋育生靈 回人每秋收後 備糧作餅餌望祭 此酬山

酬水之中祭也 每日三餐 每未食之先 必往家堂望叩先祖 是

謂下祭

回人無姓氏 三世之內曰近族 兄弟之子女互相婚配 三世

而外 則無倫序 惟以長幼分坐次 年長者爲尊 年幼者爲卑

每年終前一月 即把齋 據牌罕巴爾經雲 此一月 乃先聖人

等避難之月 大衆應日則把齋 夜則唸經 日出之前早食 月出

以後晚食 如此一月 則聖人之難可脫 各人先祖亡魂儘可出離

災難 其持齋衆人亦假聖人之力而脫災難 又一日曰庫爾板阿

依特 經雲是日當唸經禮拜 通禧送祟 又一日曰鄂舒爾 系牌

罕帕爾之外孫依瑪木哈散等被賊殺害之日 牌罕帕爾於是日作樂

誦經 超度亡魂 故回人依制 亦於是日誦經 以超度父母 早

生天界 又一日曰都瓦 系牌罕帕爾超度一切冤魂孽鬼 歸塋各

享煙火之日 故回人於此日各上墳哭祭 又一日曰巴拉特 繫上

天鑑察人過惡之日 故俱誦經贖過

喀城東約五里餘 有墳園 土人名曰瑪雜爾 乃回酋布拉尼

墩等先祖瑪哈木啻敏之墳 內有空亭一座 高圓而尖 中植一木

回人敬奉如神 回人文字 有醫藥之書 有占卜之書 有堪輿之

書 有各代紀載之書 有各國山川 風土之書 其說以天高覆我

海 國 圖 志 下地厚載我 日月明照臨我 皆當禮拜 戒貪淫奸詐 當敬謹敦厚

正人之氣 死而不散 爲神靈 其性命清淨之理 大者宗諸釋氏

而得其糟粕 亦非無至理 無如阿渾陋者多 通者少 如內地之

冬烘腐爛 徒以惑愚誘財 可太息也

註釋

末尼 即摩尼教 由波斯人摩尼在公元 世紀創立的宗教

囊橐 即口袋 袋子 比喻收容保庇

阿渾 即阿訇 波斯語 教師 之意 是對伊斯蘭宗教職業者的通稱

各國回教總考天方教考維初太始 萬物未形 無方無似 天地既闢 乃集氣 火 水

土四行之精 造化人祖阿丹 於天方之野 天方居崑崙之陽 處

二洲之極中 爲聖賢首出之地 天方輿地經 曰 地爲圜體

乃水土相合而成 土居水面四分之一 地之半面分爲三 東土

西土 中土 自東至西作一直線 自南至北作一橫線 兩線相交

爲十字形 天方當其十字交處 爲天地之樞紐 故萬方環向焉

阿丹生育子孫 聖聖相承 其修道立教之規 皆阿丹奉真宰明諭

定製傳世 無一出於(造

阿丹千餘載後 洪水氾濫 人民漂沒 三月而洪水退 有大

聖努海 受命治水 使其徒衆分往四方 去阿丹降世之初 蓋二

千餘歲矣 四方地氣不齊 故人之散處四方者 語言 文字 風

俗 不能一致 去古近者 其教猶存 去古遠者 其教遂失 故

四方之教 多非古教 惟天方得上古真傳 阿丹受真宰命 傳與

施師 師傳努海 海傳易卜剌欣 欣傳易司馬儀 儀傳母撒 撒

傳達五德 德傳爾撒 撒死不得其傳 綱紀墜落 異端蜂起 又

六百年而後 穆罕默德生 以天方帝胄 生而神靈 以大德王天

下 西域諸國 其上尊號 曰倍昂伯爾 即派罕巴爾

凡天方受命行教 同是聖人 而有四等 行教而微有徵兆者

曰聖人 如脫魯持 鬱實父是也 行教有徵兆 而敕之以經旨

曰欽聖 如施師 葉爾孤白 素來馬尼是也 行教敕以經旨 而

能因時制宜 損益先聖之典者 謂之大聖 如努海 易卜剌欣

母撒 達五德 爾撒是也 其受命行教 特受大典 總革前聖之

經 爲天下萬世率由之準者 謂之至聖 惟穆罕默德一人而已

其未生也 父額有珠丸之相 既生而胸有天使之文 及長入山

得元石之瑞 其生平靈異 材藝 不可殫述

天方教考其功之大者 一曰刪經 經即真宰降與前聖 凡百十有四部

如 討剌特經 降與母撒之經名 則逋爾經 降與達五德之經

名 引支勒經 降與爾撒之經名 皆經之最古者 自穆罕默德出

真宰悉命裁革 乃授之以 甫爾加尼經 六千六百六十六章 共

三十冊 包括前古經文於其中 甫爾加尼者 華言寶命真經也

蓋自爾撒去世六百年 異端紛擾 古經訛謬 是以聖人奉命刪定

存真去僞 由博返約 而後蕩蕩平平 萬古不易

二曰定製 如齋拜 婚喪 律度 權衡 大而朝廟祭祀 小

而飲食起居 以及天地 山海 禮樂 文章 醫卜 術數之類

皆總前聖之精微而集其大成 如一日五禮 晨禮始於阿丹 晌禮

始於易卜剌欣 晡禮始於鬱納息 昏禮始於爾撒 宵禮始於母撒

至穆罕默德始兼而用之 一日五禮 七日一聚 一年二會 一齋

會 一祀會 晨禮四拜 晌禮十拜 脯禮四拜 昏禮五拜 宵禮

九拜 聚禮十拜 會禮二拜 惟大人有明禮 有夜功 有禮親之

禮 禮親二拜 明禮 夜功無數 穆罕默德以其教傳子孫 傳弟

子 分適殊域 廣行教化 其爲教也 以默識主宰爲宗 以敬事

主一爲功 以歸根覆命爲究竟 敬服五功 天道盡矣 敦崇五典

人道盡矣 五典同儒五功者 一念真 二禮真 三齋戒 四捐課

五朝覲天闕也 時念真宰 有口唸 有心念 日禮五時 有散禮

有聚禮 歲齋一月 盡絕葷肉 歲捐課財 謂施捨於寺中 終身

一覲天闕 天闕即天方 凡修教之人無論何國 終身必往天方瞻

禮聖墓 親撫元石 以示歸敬 是謂借有形之朝覲 以寓無形之

朝覲

天方經以 甫爾加尼經 爲最大 諸大弟子發明之者 如曰

噶最真經 曰 咱希德真經 曰 大觀真經 曰 昭微經

海 國 圖 志 下曰 費隱經 曰 研原經 曰 道行推原經 曰 真光經

天方諸賢若查密爾氏暨阿補德 歐默爾輩 皆著有成書 如 密

邇索德勒瓦一 合額史爾 等經 既行於天方 又傳之東土 文

義聱牙詘屈 不能通於儒 康熙中 有金陵劉智者 彼教中人也

會通東西之文 譯爲 天方性理 天方典禮 二書 因經立圖

因圖立傳 冠以五章 首言大世理象顯著之敘 及身心性命所藏

之用 聖凡善惡之由 末章總合大小世界 分合渾化之理 而歸

於一真

大都天分七重 氣分七行 地分七洲 人分七等 其禮拜亦

以七日爲期 七天者即七政 天惟其上 第八庫爾西天 第九阿

爾實天 總包諸天之外 華言無可譯 則仍其舊名 然各重天

皆有廣輪裏數 愈上愈廣 即阿爾實 庫爾西 亦各有若千萬裏

則仍即歷家之恆星天 宗動天 而已 人分欽聖 衆聖 大賢

智慧 廉介 庸常 冥頑七等 分配七政 而有至聖 大聖 以

配阿爾實 庫爾西二天 至聖惟穆罕默德一人 七行者 於金

木 水 火 土 一增氣爲一行 凡風 雲 雷 電皆是也 靈

活爲一行 凡動 走 飛 潛皆是也 七洲之說 未詳其目 諒

亦取西洋五洲而增之

其教以真宰爲主 真宰者 生天生地 生人生物 綱維理數

宰制萬有 人之性命皆所賦予 故必生時以主宰爲趨向 而後沒

時歸根覆命 仍還於主宰 其 諦言篇 曰 我證一切非主 惟

有真主 止一無二 我證穆罕默德是主差 使我信主本 然以其

妙 用尊名 我承主一切 則我信真主 信一切天神 信一切經

書 信一切聖人 信後世 信善惡 有定自主信 死後復生 清

哉真主 世贊歸主 萬物非主 惟有真主 其主至大 無時無力

天方教考惟以尊主

民常篇 曰 維造物皇恩誕敷 寵錫加我 愚氓品類時出

五室以居 木 竹 石 土 革 五礦以用 金 銀 銅 錫

鐵 五服以衣 棉 絲 麻 葛 裘 五食以食 谷 蔬 果

肉 飲 五食各爲五穀 五蔬 五果 五肉 五飲 共二十五品 以

利民事 以宏道績 老得以終 幼得以育 嗚呼 皇恩厚哉 寵

錫殷哉 惟造物皇德 大垂眷顧 重我生民 張陳萬物 民用是

足 我民不智 亂厥置位 聖人明聰 無忤無拂 審形辨義 以

物付物 順物材物 以不負物 物乃義 義乃成 民斯利益 集

義利而成德 以德報德 是爲至德 嗚呼 皇德深哉 仁愛淵哉

名無可名 意無可意

居處篇 曰 居近仁 處近義 非其鄰不宅 穆民忌野居

穆民尤言信士 野近愚 城近智 先鄰而後宅 以親賢正 不危

居 不孤處 不坐臥於寺 不久寓於遠譯之鄉 墳原不寺 園囿

無家 禁地之中 無敢私舍 淫亂之家 不過其門 非我族類

必有表記 凡我域中 不容毆若堂 不容祝虎院 不容佛室道觀

以不眩亂於吾民 毆若堂 天主教也 祝虎院 俗謂挑筋教也

冠服篇 曰 服有常制 非其位不服其服 王用弁冠 冠

上着頂 頂之數不一 視所屬王國多寡爲定 掌一王者一頂 掌

二王者二頂 掌四五王者四五頂 頂皆重寶爲之 天方稱大國者

九十有四 稱王者五十餘 方言稱王曰穌魯檀 稱帝者七 方言

雲墨利奇 而統屬於魯密之一君 所謂帝之帝 君之君也 其冠

但一頂無二 王衣金絲織繡 略如東土 惟不用鳥 獸 龍 鳳

爲章 惟以山水藻卉 相臣銀繡金素 百官銀素 以職異制 土

緣帛 民素布 狹其袂 冠一以巾 以職異制 夷奴短褐 民不

海 國 圖 志 下衣帛 不以金銀飾 惟婦女金帛無忌 男子不衣豔色 禮官尚白

刑官尚墨 聖王尚綠 庶民尚黃 夷役青靛 毋着異冠 異服

惟適異國 遵其國制

飲食篇 曰 飲食惟良 必慎必擇 良以作資 乃益性德

禽食谷 獸食芻 畜有純德者 良苦雞 鳧 雁 雉 穀食者也

若鹿 麋 獐 麝 芻食者也 穴屬有兔 潛屬有魚 贏蟲之屬

有螽 兔食之可 魚食之常 螽食之變 利大於歉 牛馬作膳

馬驢乘負 駝曰大牲 宜祀宜負 祀則不以負 非大事不宰駝

非賓會不宰牛 市有牛屠 聖化不入 若草與木 有良有毒 若

鳥暨獸 有善有惡 金蠃浪宕厥性毒 鷙鳥攫獸厥性惡 惟毒戕

生 惟惡賊性 賊性惟大皆勿食 用其羽革毛皮可也 介蟲之類

龜 鱉 蟹 蛤 蛇 蟻 蜂 蠶 皆勿食 勿啖犬豕 勿飲

酒 犬豕污 酒亂 勿食自死肉 勿食浮水魚 凡宰牲必誦主名

異教之人 不知主名 宰者勿食 禽畜有性良而或食污穢者 則

駝宜畜於家 飼草四十日 雞騖飼谷三日 乃可宰食 天方人舊

不禁酒 穆罕默德初禁酣飲 繼禁於禮拜之時 而究不能遵禁

乃絕不許飲 凡祭祀賓燕 皆代以花露 雖終日飲之不亂

魏源曰 天方教之事天 同於儒之事上帝 而襲取釋教禮拜

齋戒 持誦施捨 因果淺近之說以佐之 大旨亦無惡於世教 其

以天地日月爲上祭 山川水土爲中祭 宗廟墳墓爲下祭 不廢神

祗人鬼 亦勝天主教之偏僻 惟既以阿爾實天 庫爾西天最上無

外 而又各有廣大若千萬裏之數 不知從何測量 從何起算 是

其言天也近鑿 聖爲天口 言合天心 而經必皆託於真宰之所降

則其稱天也近誣 中國有周以前 同姓婚姻不禁 然穆罕默德以

女妻其兄之子 不避期親 則其於倫也太讀

天方教考誦主名殺者可食 不誦主名殺者不可食 則主名不以止殺而

適以濟殺 牲畜必純良者乃食 性不純良者不可食 則是專宥狠

而戕良 且不食犬豕 惡其污穢 而同一)穢之駱駝 雞騖 則

又飼谷旬日 即可宰食 何獨不可施諸犬豕 或難劉智曰 回

教事天 當體天心 好生惡殺 何不概禁不食 劉氏不能援上

帝以解之 則援中土先王之制 以自遁 嗚呼 回教何事遵於先

王 獨於殺生乃援先王 豈先王亦教人誦主名而殺乎

先王亦教人但禁犬豕專殺純良乎 鴻荒草昧 禽獸逼人 蹄

跡交於中國 人無爪牙鱗介以自衛 故庖犧作網罟 教民畋漁以

捍暴而衛患 非利其養也 沿習既久 弱肉強食 又以人而賊物

聖人有憂之而勢不能塞之也 爰制令曰 魚禁鯤鮞 獸長*+

鳥翼,- 鳥獸之肉不登於俎 則公不射 數罟不入污池 於

是一食戕無數生命者免矣 又制令曰 天子 諸侯 大夫 士

無故不殺牛 羊 犬 豕 庶人無故不食珍 豹不祭獸 不田獵

賜生必畜 饋生必畜 不網不射 宿不獵較 國君春田不圍禽

大夫不掩羣 士不取麋卵 孟夏毋大田獵 昆蟲未蟄 不以火田

於是一物可供數人數日之食者 亦非秋冬賓祭養老不用矣

先王之好生惻死 曲全萬物若此 酌中制去已甚若此 乃徒

計較於物性之純不純 污不污 利養不利養 而物命死生漠然不

問乎 且回教不食豕之人 果否純良智彗 他教亦食豕之人 果

否皆不良不慧 乃以一豕之食不食爲世教入教之大防 幾視淫殺

盜妄爲尤厲乎 既斥佛氏概不食肉爲非 而回教概禁飲酒 又同

於佛氏 毋乃舍其難而禁其易 舍其大而禁其細乎

爲回教者曰 衆聖猶長月之月 穆罕默德出 則中天之日也

衆聖自阿丹至母撒 猶木自根而幹而枝而葉而華 穆罕默德出

海 國 圖 志 下則其果也嗚呼大聖必全天德全天德必體天心天心果偏仁

於不純之物而偏忍於純良之物乎穆罕默德適墨瓦底納國見

市屠牛者謂之曰 曷改業& 其人曰 無以爲生也 &穆罕默

德曰 有羊乎 &遂舍牛而從羊斯言也毋乃中土回人襲齊

宣釁鐘之權詞而不察牛羊之何擇且齊宣詎大聖耶其言果合

於阿爾實之天心耶抑合於庫爾西之天心耶刪經定製集羣聖

大成而所定之制若此所自援之儒教僅如此又何暇與議五倫

何暇與議六合

’ 註釋(

)阿丹**即西亞傳說中的人類始祖亞當

+(**同 臆&

,恆星天**古希臘天文學家托勒密 地心說&認爲地球爲中心其外有九重

天在圍繞其運行恆星天即爲第八重天

-宗動天**即第九重天是天體的最外層

.鯤鮞**此處鯤爲魚子鮞音 0 1 作魚卵講出自 2 國語3魯語上4

*+***音 6 7 爲幼鹿+音 8 9 : 爲幼麋出自 2 國語3魯語上4

;,-**,音 < = > 爲待哺之雛鳥-音 < ? 爲鳥卵出自 2 國語3魯

語上4

3 @ A B 3 天方教考天主教考天學初函 諸書未之見也 所見者 西夷述救世主耶穌 新遺

詔書 用漢文譯刊 凡十餘卷 曰 馬泰傳福音書 第一

馬可傳福音書 第二 路加傳福音書 第三 約翰傳福音

書 第四 皆述耶穌降生 行教靈蹟始末也 聖徒言行傳 第

五 述耶穌死後 諸大弟子傳教事蹟也 聖徒保羅寄人書十

篇 聖徒約翰寄人書三篇 又 聖徒耶哥伯書 彼得羅猶

大士書 皆其門人闡揚師教 猶中土人論學之書也 又 聖人

約翰天啓之傳 則言天地劫毀 天主重造人物之事

計自開闢至今將六千年 自耶穌降生千有八百三十餘年 稱

耶穌爲基督 其先世自亞伯喇罕至大辟十四代 自大辟至流巴庇

倫十四代 自流巴庇倫至基督 亦十四代 共四十二代 其母曰

馬里亞 童女有身 徵兆奇異 言是上帝之子降生 代天行化

及長 能使病者愈 死者生 聾者聰 喑者語 盲者視 跛者行

能履海濤 能服邪鬼 能榮槁木 能以七餅分給四千人之食 能

通各國語言 遣其十二門人行化各郡國 言上帝爲神父 耶穌爲

神子 敬其子曰敬天 年三十有二 爲猶太國異教所嫉毀之 國

王禽而釘之十字架 死後三日復活 母子重逢 生於天上 坐於

上帝之右 其現身酷死 所以代衆生之罪 故惟敬耶穌可以免罪

獲福 免地獄生天上

萬曆中 馮馬諾著 天問略 曰 天有十二重 最高之十

二重爲天主上帝諸神聖處 永靜不動 廣大無比 即天堂也 其

內第十一重 爲宗動天 其第十 第九重 爲東西歲差天 南北

歲差天 其動極微 僅可推算而甚微妙 又其內各重爲日月諸星

本動之天 皆自西而東 宗動天自東而西 故先論九重 未及十

二也 福音書 曰 元始有道 道即上帝 萬物以道而造 其

天主教考造生者 人類之光也 光輝耀於暗 而居暗者不識 有上帝所遣

之人名約翰 來爲其光所證 令衆得信 真光照世 即耶穌也

其身非由私慾而生 乃上帝之子也

耶穌之教 始於阿細亞州 而西行於歐羅巴 近則並行於墨

利加 其西洋人發揮彼教之書曰 大西各國惟知崇拜一上帝 此

外無所祈禱 此教何所始 曰有一 舊遺聖書 乃上帝指示摩

西聖人所錄 而摩西子孫傳於後世也 其一言上帝之出沒 其二

言萬民之本分 其三言後世之永福永禍 夫上帝先乎天地萬物

不可得知其所由來 惟無所不知 無所不能 無所不在 至正至

大 至智至誠 則人人可信 故風雷雲雨 日月星辰 草木花卉

飛禽走獸 鱗介昆蟲 凡天地所覆載 莫非上帝創造 故名之曰

天父 曰救世 曰聖神 其實一上帝而已 此當知者一 人生於

世 莫不稟受於天 既稟受於天 則此身心皆上帝所生 上帝即

人之親矣 惟子者可不愛敬其大父母乎 次則生我之父母 亦常

報罔極之恩 推及同氣與天下同類之人 此當知者二 且人莫不

有靈魂 常不息不滅 故信上帝而爲善 則死後其靈永享天福

違上帝而爲惡 則死後其靈永受苦罰 此當知者三 上帝無形無

聲 恐人不知 故留書以教世 其聖書始於夏終於漢 前者已閱

三千年 後者已閱二千年餘矣 其書半是亞細亞之西希伯來人所

錄 半是歐羅巴之東希臘人所錄

又有 神理論 曰 天地內有神 爲極大全能 造化萬物

管理萬物 人不能自生 物不能自造 日星何以循環 山川何以

凝載 草木何以榮落 飛走潛介何以視聽鳴動 曰靈 曰魂 曰

心 曰性 皆神之所爲也 是神獨一無二 最始無前 倘有對待

有後起 即非神天之神也 莫大於天地 然天地有形可見 神天

海 國 圖 志 下無形 天地有終始 神天無終始 天地乃受造之物 所造之者

神也 天地乃運動之機器 所以運之者 神也 天地尚不可稱神

而世人常敬數神 千百神 如日月雲雷 山海社稷 則以其尊大

顯赫而神之 古人有文武出衆 功德在人者則神之 不知天上地

下 止有一神所管 更無二神可抗 故專言神 恐鄰於祗鬼 專

言天 恐泥於形氣 惟合言神天 乃足該至大至靈之宗 即儒書

所謂造化 所謂上帝 非世俗玉皇大帝之謂者也 謂神曰靈 亦

可 但有人靈 有仙靈 有天靈 人靈與身體相結 不脫於物

亦神所造 非神也 仙靈乃神之使者 無粗重之身 而有細妙之

身 亦神所造 非神也 惟天靈 即神天 全無身體 無方所

無在無不在 故 易 曰 陰陽不測之謂神 妙萬物之謂神 不

疾而速 不行而至之謂神

天主垂世爲十大誡 十大誡者 當中國商朝時 神天降於如

德國之西奈山 文留石碑 又以大聲音宣其命令 惟召聖人摩西

上山 受上帝之命 藏在金匱千年 至耶穌興 始以其法示人

凡戴天履地 皆宜祗遵 其一 神天曰 除我外 不可有別神也

凡人手所作之木偶 土石 及山川 祖宗等神 皆不可奉 蓋拜祭之禮

止可施於神天 不可施於他人 以分此心 宜全心一意 以敬神天也 其

二 神天曰 不可爲我而造雕畫之像 不可立廟設位 陳牲酒

施鼓樂 贊誦而事神也 禮拜之日 雖耶穌及聖母之像 十字之架

皆不可設 蓋無形之聖神 有形則非神矣 其三 神天曰 爾不可輕

用神名 古時以色耳國民受神遣詔 述神名曰耶何瓦 漢譯言自然而然

之神也 凡發願 發誓 祈禱 閒語時 不可泛稱神名 必至誠用之 其

四 神天曰 撒巴日宜守禮 其前六日可兼營爾業 惟第七日不

可務別業 並爾子女婢僕牲口 門內之客皆然 蓋六日內 神主

天主教考造天地海 第七日乃神主安息日 故宜守之 撒巴即禮拜日也 第

七日不惟罷外事 乃亦息內念 已往 未來 一切閒事勿念 一心專念神

天 或拜神 或讀聖書 或省察已心 或勸化他人 皆所以保靈魂 體造

化 以上四誡 皆屬敬天 以下六條 乃及五常 其五 神天

曰 敬爾父母 六曰 不可殺人 不但害人靈魂不可 即自戕者 其

靈魂陷入地獄 故臨難可死 不可自戕 最爲大罪 七曰 不可奸人

妻 不推禁外淫 並不許養妾 凡富貴之人 可用婢僕無數 惟不可置

妾 無子亦聽於命 不可違戒 八曰 不可盜人物 九曰 不可妄

證及爾鄰者 十曰 不可貪人之所有 上數戒皆外事 此則並心內

貪念戒之

耶穌曰 爾以全心 全靈魂 全明悟 而愛爾主爾神 此乃

第一大誡 其第二 則必愛爾鄰如已焉 此耶穌述十誡大意 歸

此敬天愛人二者 然敬天則無不愛人 故二者中 又以敬天爲要

聖徒保羅曰 惡報有三 一者今世諸難 二者死亡大痛 三者死

後永苦 凡有罪者 不能脫免 惟信耶穌可得救之 何者 耶穌

在世 成全律法 有大功勞 信之則其功歸我 又耶穌曾受艱苦

代我當罪 信之則我罪歸他 大哉 盛哉 施捨生命 以免我苦

以其痛苦 我得平安 以其死亡 我得生活 以其禍害 我得永

福 天上神仙 其力有限 其位非高 不如耶穌 力大尊極 貴

爲神子 位爲參天 自棄天光 降此紅塵 代人受苦 以救萬世

不信之者 雖善人亦墮落 能信之者 即惡人立升天堂 至萬萬

年 還有餘祥焉

天學初涵 諸書 四庫全書 列諸存目 今略錄其提要曰

三十五言 一卷 明利瑪竇撰 西洋人之入中國 自利瑪竇始

西洋教法傳中國 亦自此三十五條始 大旨多剽竊釋氏 而文詞

海 國 圖 志 下尤拙 蓋西方之教 惟有佛書 歐羅巴人取其意而變幻之 猶未

能甚離其本 厥後既入中國 習見儒書 則因緣假借以文其說

乃漸至蔓衍支離 不可究詰 自以爲超出三教上矣 附存其目

庶可知彼教之初所見不適如是也

又 天主實義 二卷 明利瑪竇撰 是書成於萬曆癸卯 凡

八篇 首篇論天主始制天地萬物 而主宰安養之 二篇解釋世人

錯認天主 三篇論人魂不滅 大異禽獸 四篇辨釋鬼神及人魂異

論 天下萬物 不可謂之一體 五篇排辯輪迴六道 戒殺生之謬

而明齋素之意 在於正志 六篇解釋意不可滅 並論死後必有天

堂地獄之賞罰 七篇論人性本善 並述天主門士之學 八篇總舉

泰西俗尚 而論其傳道之士所以不娶之意 並釋天主降生西土來

由 大旨主於使人尊信天主 以行其教 知儒教之不可攻 則附

會六經中上帝之說以合於天主 而特攻釋氏以求勝 然天堂地獄

之說 與輪迴之說 相去無幾 特小變釋氏之說 而本原則一耳

又 畸人十篇 二卷 附 西琴曲意 一卷 明利瑪竇撰

是書成於萬曆戊申 凡十篇 皆設爲問答 以申彼教之說 一謂

人壽既過 誤猶爲有 二謂人於今世 惟僑寓耳 三謂常念死候

利行爲祥 四謂常念死後 備死後審 五謂君子希言 而欲無言

六謂齋素正旨 非由戒殺 七謂自省自責 無爲爲尤 八謂善惡

之報 在身之後 九謂妄詢未來 自速身兇 十謂富而貪吝 苦

於貧窶 其言宏肆博辯 頗足動聽 大抵攝釋氏生死無常 罪福

不爽之說 而不取其輪迴 戒殺 不娶之說 以附會於儒理 使

人猝不可攻 較所作 天主實義 純涉支離荒誕者立說較巧 以

佛書比之 天主實義 猶其禮懺 此則猶其談禪也 末附 西

琴曲意 八章 乃萬曆庚子利瑪竇覲京師所獻 皆譯以華言 非

天主教考基本旨 惟曲意僅存 以其旨與 十論 相發 故附錄書末焉

又 七克 七卷 明西洋人龐迪我撰 書成於萬曆甲辰 其

說以天主所禁罪宗凡七 一謂驕傲 二謂嫉妒 三謂慳吝 四謂

忿怒 五謂迷飲食 六謂迷色 七謂懈惰於善 迪我因作此書

發明其義 一曰伏傲 二曰平妒 三曰解貪 四曰熄忿 五曰塞

饕 六曰防淫 七曰策怠 其言出於儒墨之間 就所論之一事言

之 不爲無理 而皆歸本敬事天主以求福 則其謬在宗旨 不在

詞說也 其論保守童身一條 載 或人難 以人俱守貞不婚 人

類將滅 乃答以 儻世人俱守貞 人類將滅 天主必有以處之

何煩過慮 其詞已遁 又謂 生人之類 有生必有滅 亦始終

成毀之常 若得以此終 以此毀 幸甚大願 則又詞窮理屈 不

覺遁於釋氏矣 尚何闢佛之云乎

又 辯學遺牘 一卷 明利瑪竇撰 是編乃其與虞淳熙論釋

氏書 及辯蓮池和尚 竹窗三筆 攻擊天主之說 齊固失矣 楚

亦未爲得也

又 交友論 一卷 明利瑪竇撰 萬曆己亥 利瑪竇遊南昌

與建安王論友道 因著是編以獻 其言不甚荒悖 然多爲利害而

言 醇駁參半 如雲 友者過譽之害大於仇者過訾之言 此中

理者也 又云 多有密友 便無密友 此洞悉物情者也 至雲

視其人之友如林 則知其德之盛 視其人之友落落如晨星 則

知其德之薄 是導天下以濫交矣 又云 二人爲友 不應一富

一貧 是止知有通財之義 而不知古禮 惟小功同財不概 請

朋友一相友 而即同財 是使富者愛無差等 而貧者且以利合

又豈中庸之道乎 王肯堂 懋岡齋筆塵 曰 利君遺餘 交友

論 一編 有味哉 其言之也 使其素熟於中土語言文字 當不

海 國 圖 志 下止是 乃稍刪潤著於編 則此書爲肯堂所黠竄矣

又 西學凡 一卷 明西洋人艾儒略撰 儒略有 職方外

紀 已著錄 是書成於天啓癸亥 天學初函 之第一種也 所

述皆其國建學育才之法 凡分六科 所謂勒鐸理加者 文科也

斐錄所費亞者 理科也 默第濟納者 醫科也 勒義斯者 法科

也 加諾搦斯者 教科也 陡祿日亞者 道科者 其教授各有次

第 大抵從文入理 而理爲之綱 文科如中國之小學 理科則如

中國之大學 醫科 法科 教科者 皆其事業 道科則在彼法中

所謂儘性致命之極也 其致力亦以格物窮理爲本 以明體達用爲

功 與儒學次序略似 特所格之物 皆器數之未 而所窮之理

又支離神怪 而不可詰 是所以爲異學耳

又 靈言蠡勺 二卷 明西洋人畢方濟撰 而徐光啓編錄之

書成於天啓甲子 皆論亞尼瑪之學 亞尼瑪者 華言靈性也 凡

四篇 一論亞尼瑪之體 二論亞尼瑪之能 三論亞尼瑪之尊 四

論亞尼瑪所同美好之情 而總歸於敬事天主以求福 其實即釋氏

覺性之說 而巧爲敷衍耳 明之季年 心學盛行 西士慧黠 因

摭佛經而變幻之 以投時好 其說驟行 蓋由於此 所謂物必先

腐 而後蟲生 非盡持論之巧也

又 空際格致 二卷 明西洋人高一志撰 西法以火 氣

水 土爲四大元行 而以中國五行兼用金 木爲非 一志因作此

書 以暢其說 然其窺測天文 不能廢五星也 天地自然之氣

而欲以強詞奪之 烏可得乎 適成其妄而已矣

寰有詮 六卷 明西洋人溥泛際撰 書亦成於天啓中 其

論皆宗天主 又有 圓滿 純體 不壞 等十五篇 總以闡

明彼法 案歐羅巴人天文推算之密 工匠製作之巧 實逾前古

天主教考其議論誇詐迂怪 亦爲異端之尤 國朝節取其技能 而禁傳其學

術 具存深意 其書本不足登冊府之編 然如 寰有詮 之類

明史 藝文志 中已列其名 削而不論 轉慮惑誣 故著於錄

而闢斥之 又 明史 載其書於道家 今考所言 兼剽三教之理

而又舉三教全排之 變幻支離 真雜學也 故存其目於雜家

魏源曰 西域三大教 天主 天方 皆闢佛 皆事天 即佛

經所謂婆羅門天祠 其教皆起自上古 稍衰於佛世 而復盛於佛

以後 然吾讀福音諸書 無一言及於明心之方 修道之事也 又

非有治歷明時 制器利用之功也 惟以療病爲神奇 稱天父神子

爲創制 尚不及天方教之條理 何以風行雲布 橫被西海 莫不

尊親 豈其教入中土者皆淺入拙譯 而精英或不傳歟 神天既無

形氣 無方體 乃降聲如德之國 勒石西奈之山 殆甚於趙宋祥

符之天書 而摩西一人上山受命 遂傳十誡 則西域之王欽若

也

印度上古有婆羅門事天之教 天方 天主皆衍其宗支 益之

譎誕 既莫尊於神天 戒偶像 戒祀先 而耶穌聖母之像 十字

之架 家懸戶供 何又歧神天而二之耶 斥佛氏之戒殺 而力言

禽獸異於人之靈魂 萬物不可爲一體 以濟其口腹庖宰之慾 是

上帝果不好生而好殺乎 人之靈魂最貴 故人不可殺 亦不可自

殺 即殉難自殺 亦必陷地獄 則申生 扶穌 召忽 屈原 皆

地獄中人 反不如臨難苟免之人乎 謂上帝初造人類時 止造一

男一女 故人各一妻 妻即無道不可議出 即無子不可娶妾 則

何以處淫悍不孝 且何又許富貴人婢僕無數 豈陰許其實而陽禁

其名乎 謂人一命終 善惡皆定 受報苦樂 永無改易 更無復

生輪迴之事 則今生皆初世爲人 人皆天主所造 何不但造善信

海 國 圖 志 下毋造邪惡乎 耶穌自身受罪 可代衆生之罪 則佛言歷劫難行苦

行 舍頭目腦髓若恆河沙 功德當更不可量 耶穌又曷斥之乎

謂孔子 佛 老皆周時人 僅閱二千餘歲 有名字朝代 但爲人

中之一人 不能宰制萬有 則耶穌詎非西漢末人 又安能代神天

以主造化 且聖人之生 孰非天之所子 耶穌自稱神天之子 正

猶穆罕默德之號天使 何獨此之代天則是 彼之代天則非乎 歷

覽西夷書 惟 神理論 頗近吾儒上帝造化之旨 餘皆委巷所談

君子勿道

又其書皆英夷所刊佈 而英吉利舊傳不奉天主教 見 海國

聞見錄 及俘夷安突得口供 及考 每月統紀傳 則又言英吉利民

遷墨利加洲新地 不服水土 疫氣流行 皆赴神天之堂 賴救得

息 於是國人奉事天主 七日禮拜 又以耳得蘭島 距國數里

結黨抗教 國王勒之歸順 且禁買黑奴 亦以耶穌之道 豈昔闢

之而近日奉之歟 抑遵波羅特士之天主教 而不遵加特力之天主

教 門戶不同 旨歸小異歟 董子曰 道之大 原出於天 故

吾儒本天 與釋氏之本心 若冰炭 乃天方 天主 亦皆本天

而教之冰炭益甚 豈辯生於末學 而本師宗旨 或不盡然歟 周

孔語言文字 西不逾流沙 北不暨北海 南不盡南海 廣谷大川

風氣異宜 天不能不生一人以教治之 羣愚服智羣 囂訟服正直

文中子曰 西方之聖人也 中國則泥 莊子曰 八荒以外 聖

人論而不議 九州以外 聖人議而不辨 或復謂 東海西海 聖

各出而心理同 則又何說焉 道光二十五年 廣東總督奏 佛蘭西

國夷呈請天主教勸人爲善 非邪教 請弛漢人習天主教之禁 奏交部議

準海口立天主堂 華人入教者聽之 惟不許奸誘婦女 誆騙病人眼睛 違

者仍治罪 查西洋之天主教不可知 若中國之天主教 則方其入教也 有

天主教考吞受藥丸領銀三次之事 有掃除祖先神主之事 其同教有男女共宿一堂之

事 其病終有本師來取目睛之事 其銀每次給百三十兩 爲貿易資本 虧

折則復領 凡領三次 則不復給 贍之終身 曩京師有醫某者 歲終貧困

思惟入天主教可救貧 而邪教又不可人 乃先煎泄藥升許 與妻子議 言

俟我歸 如昏迷者 急取藥灌我 於是至天主堂 西洋人授以丸 如小

酥餅 使吞之 予百餘金歸 至家 則手擲神主 口中喃喃 妻子急如前

言 灌藥 良久 暴下而醒 見廁中有物蠕動 洗而視之 則女形寸許

眉目如生 乃蓋之藥瓶中 黎明而教師至 手持利刀 索還原物 醫言

必告我此物 乃以相予 教師曰 此乃天主聖世也 入教稍久 則手

抱人心 終身信向不改教矣 乃予之而去 又凡入教人病將死 必報其

師 師至 則妻子皆跪室外 不許入 良久氣絕 乃許入 則教師以白布

裹死人之首 不許解視 蓋睛已去矣 有僞入教者 欲試其術 乃佯病數

日不食 報其師至 果持小刀近前 將取睛 其人奮起 奪擊之 乃踉蹌

遁 聞夷市中國鉛百斤 可煎文銀八兩 其餘九十二斤 仍可賣還原價

惟其銀必以華人睛點之 乃可用 而西洋人睛不濟事 故西洋病終無取睛

之事 獨華人入教 則有之也 亦鴉片不行於夷 而行於華之類也

註釋

天學初函 爲明代崇禎年間李之藻 徐光啓等人編纂的叢書 共 卷

收錄 種書 主要爲利瑪竇等傳教士的宣揚天主教和介紹自然科學的書籍

新遺詔書 即 聖經 中的 新約全書

舊遺詔書 即 聖經 中的 舊約全書

趙宋祥符之天書 指北宋真宗時王欽若炮製天書 宋真宗改年號景德爲大

中祥符 封禪泰山之事

海 國 圖 志 下小西 洋利未亞洲各國圖志

敘曰 小西洋利未亞洲 與歐羅巴隔地中海 其地之廓 人

之庶 皆與歐羅巴埒 乃語教化 則無持世之哲 語富強 則無

統一之王 四分五裂 惟產黑奴以拱掠賣 何哉 今東六部 則

布路亞國服之 北四部鄰地中海 爲海賊 則佛蘭西服之 西二

十四部 瀕西海 則布路亞 荷蘭 英吉利 佛蘭西各國分踞之

南則斯溜墨大雪山斗入南海 其極南之兀賀峽 即大浪峯 南

極出地三十六度 北極入地三十六度 與中國反對 爲大西洋商

舶必繞過之地 亦英吉利 荷蘭兵戍守之 皆據海口 立炮臺

設市埠 而土人供其驅使 今志小西洋 實所以志大西洋也

魏源又曰 水隨山脈行 山逆則水逆 逆則迴環而氣鍾焉

蔥嶺以東水皆東流 故相陰陽 觀流泉者 皆以西流爲逆 蔥嶺

以西水皆西注 則又以東流爲逆 利未亞洲之泥祿河 自西至

東逆行八九千里而入地中海 蓋山脈東起如德亞峽 南繞伊揖

及亞毗心域 及至南利未加 而後折西轉北東行 復至伊揖 周

環萬餘里而水從之 故中利未亞各國 四周環山 不與海國往來

而西洋商舶所通者 皆其山背四隅頑獷之地而已 麥西 及亞毗心域二國 居泥祿河下游 近西印度紅海岸 故風氣早開 聲名

文物冠西海 而近掃蕩於回教 全變羶俗 其上游腹內之地 則

除近河兩岸外 餘皆沙漠 炎毒瘴癘 外人所不能入 英吉利曾

以火輪船深入其中 半途病疫 不得要領而還 故山川疆域 物

產風俗 皆未深悉 於四洲中地氣最劣焉 中利未亞洲 其人稍

皙 西南利未亞洲 則皆黑奴 爲歐羅巴兵艘役之而來華 人不

知其產二地也 則或謂歐羅巴人種有黔 皙雲

註釋

大浪峯 今非洲南端的好望角 亦稱喜望峯

尼祿河 尼羅河 非洲第一大河 也是世界上最大的河流之一

伊揖 今埃及 又稱 夷及多 厄日度

亞毗心域 又作阿比西尼亞 即今之埃塞俄比亞 在非洲東北部 紅海西南

麥西 今埃及

利未亞洲各國圖志利未亞洲總說

職方外紀 天下第三大州 曰利未亞 大小共百餘國 西

南至利未亞海 東至西紅海 北至地中海 極南南極出地三十五

度 極北北極出地三十五度 東西廣七十八度

其地中多曠野 野獸極盛 有極堅好文彩之木 能入水土千

年不朽者 迤北近海諸國最豐饒 五穀一歲再熟 每種一斗 可

收十石 欲熟時 外國百鳥皆至其地 避寒就食 涉冬始歸 故

秋末冬初 諸近海地獵取禽島無算 所產葡萄樹極高大 生實繁

衍 他國所無 地既曠野 人或無常居 每種一熟 即移徙他處

野地皆產異獸 因其處水泉絕少 水之所. 百獸聚焉 更復異

類相合 輒產奇形怪狀之獸 獅猛能與虎鬥 虎 豹 熊 羆之

類不一 故土人多以田獵爲業 貴人亦時出獵 搏獅虎爲娛

界內名山有亞大蜡 者 在西北 天下惟此山最高 凡風 雨

露 雷皆在山半 山頂終古晴明 視日星最大 昔人有畫字於灰

土者 歷千年不動 無風故也 國人呼爲天柱 此方人夜睡無夢

甚奇 有月山 在赤道南二十三度 極險峻 不可躋攀 有獅山

在西南境 其上頻興雷電 轟擊不絕 不問寒暑 其在曷噩喇

國者 出銀礦甚多 取之無窮 其在西南海者 曰大浪山 其下

海風迅急 浪起極大 商舶至此 或不能過 則退歸 西洋舶破

敗 率在此處 過之則大喜 故亦稱喜望峯 此山而東 嘗有暗

礁 全是珊瑚之屬 剛者利若鋒刃 海船極畏避之凡利未亞之國著地 無人經覽 但遙見一高山 名月山 長

亙州中央 至西而東而已 州東有三島 一名馬達加葛 又名馬

狎甲 系是洲管轄 二名冒勒突 系英國管轄 三名埔耳防 系

佛蘭西管轄 西邊有四島 一名加那利 系大呂宋管轄 其餘馬

太拉亞 鎖利 綠頭三島 系葡萄牙國管轄 此州人民 膚黑髮

鬈 鼻扁脣厚 不好學 不甚聰明 農少牧多 在昔 此洲北有

大城 極多書院 文學有名 今無是矣

是方有夷及多 一處 即一千八百餘年前 馬利亞避猶太國

加害旅寓之地 所述之教 大半祀偶像 小半回回教 而耶穌教

間或有之 土產架非 葡萄酒 五穀 橄欖油 藥材 樹油

可造番鹼 乳酥 百果 木料 象牙 獸皮 獅 象 犀 虎

蟒虺 駝鳥 復有極大之白蟻 能作土宮舍 高至丈餘 有二

大江 即尼羅江與黑江是也 是州極南 昔荷蘭國人所踞 嘉慶

十年間 英吉利國據之 州北夷及多界內 有極高之古蹟 狀

如塔 其至高者有七十丈 更有異樣石人古蹟 世遠年湮 被

沙土埋掩 僅存其首 形狀人頭獸身 統體約十三丈 四足俱全

前二股間 與前右足上 俱有廟宇 乃後人去其砂土 獲此大觀

也

地理備考 曰 天下五州最難盡悉者 乃亞非里加州也 地

當赤道 災氣蒸爲瘴癘 隔以沙漠 多毒蟲 惡豸 他國人到

輒病死 故自古未通 英吉利商常往探之 或染瘴死 或爲土番

邀殺 迄不得要領 又用火輪船從尼日爾河下游駛入 水手半途

死亡 惟遇見高峯橫亙 別無所聞而歸 故至今惟知沿海四面

其腹內山川人物 地勢土產 則不能周知 所有部落之名 僅得

諸傳聞而已 其地在亞細亞之西南 以羅針視之 正當坤申之位

利未亞洲總說南北一萬八里 東西闊處一萬六千里

亞非里加州 緯度距赤道自北三十八度起 至南三十五度

止 經度自巴黎斯第一午線西十九度起 至東四十度止 南北相

距一萬八千里 東西相去一萬六千五百里 地面積方七百五十萬

方里 其地居熱道者多 居溫道者寡 海邊尚覺清涼 其餘烈

異常 域中尤爲酷熱 水土猛烈 瘴癘流行 十二時寒熱相間

即土人亦屬難堪 易季之時 雷電風雨交作 烈稍減 既霽

其熱如故

外國史略 曰 利未加州 北極出地三十七度二十分 及

南極出地三十四度五十分 偏東五十一度至偏西十七度三十三

分 廣袤方圓六十萬方里 廣一千零二十里 西南皆抵大洋海

北極地中海 與歐羅巴相隔以危亞達海峽 東與亞西亞微地相

連 而以西紅海爲界 此洲地雖大 但沿海邊直而不曲 少泊舟

之處 其江河駛入內地 亦不長廣 西方最大者曰尼額河 加瓦

拉河 未詳其源 其曠野四面沙礫 而中央如嶼 閒豐水草 北

地之山高者千百丈 上有廣坦 海濱天氣 長熱如夏 惟極南北

之地應乎四時 故以西洋各國之強 而不侵其內地 且至今商旅

亦惟在海口貿易 莫知其中央情形焉 獸多獅 虎 豹 象 駝

鹿 水馬 犀牛 其鳥多翠翎 駝鳥尤異常 俱不鳴 產駝鱷怪

異 草木春萌秋落 與亞西亞州相仿 但其民惰地荒 不知工作

故可用之物少 其居民大半捲髮黑麪 扁鼻白齒 多土蠻 以語

音別其宗派支類 外國舟船過此 多掠其黑人 販賣爲奴婢 近

日英人禁之 然居此地之教師 多死於煙瘴 其地可分三分 爲

南 北 中亞非利加

瀛寰志略 曰 亞非利加北土 在紅海西南岸者 近亞細

海 國 圖 志 下亞 故麥西國開風氣獨早 在地中海南岸者 近歐羅巴 故非尼

西亞國啓疆於前 意大里亞耘鋤於後 迨回部既強 噬滅殆盡

麥西既隸土耳其 曩時文物之盛 已掃蕩無遣 而地中海南岸諸

部乃半化爲0蹠之巢穴 時勢之變遷 可慨也夫

瀛寰志略 曰 按 北亞非利加之東 偏地多沙漠 本不

毛之土 獨麥西得尼羅河之淤灌 變爲沃壤 其西北境之蘇爾士

又作蘇葉 又與阿伯 猶太接連 故東方夷族 上古時即轉徙至

此 其創制規爲 遂爲歐羅巴開風教之始 歷數至一千數百年

可謂盛矣 惟立國鳩民 僅傍尼羅河蜿蜒一帶 無地可擴 無倫

可守 故波斯 希臘 羅馬諸大國興 麥西恆爲之臣 迨回部既

強 遂爲所吞噬 而名土變羶俗矣 盧比阿 本麥西南部 其種

人雖雜野番 自昔別無立國 阿邁司尼 不歐不回 自古爲土番

部落 或謂其國尚有規模 不至如泰西人所云之荒陋 然較之麥

西 不啻有華夷之別矣 所奉者天主 大秦二教 其實大秦教

即波斯舊奉之火襖教 而大秦之名 則中土訛傳也

又按 由西印度西行 有小島曰亞丁 英吉利所據也 由此

入紅海 西北四千裏而港盡 至麥西之蘇爾士 行旱路一百七十

裏 即地中海之東南隅 再舟行七千裏 出直布羅陀海口 即大

西洋海 較之迂迴南向 繞阿非利加之西境 至極南之岌樸 而

始轉柁東北者 計里約減二萬 計程約近一月 惟蘇爾士隔旱路

一百七十里 舟楫不能通行 海國聞見錄 謂恨不用刀截斷者

即指此也 近年英吉利襲火輪船遞送文書 由印度海駛至亞丁

入紅海至蘇爾士 行旱路至地中海東南隅 彼處有火輪船接遞西

駛 出直布羅陀海口 火輪船行駛甚速 不畏風浪 而計程又近

二萬里 故五十日可達英倫國都 自明以前 歐羅巴通中國 皆

利未亞洲總說由此路 說詳回部四國 向言北人使馬 南人使船 僅就中國江

河言之 若以例西洋諸國之渡海 真有大小巫之判矣

厄日度國 即伊楫國

地理備考 曰 厄日度國 一作厄日多 在亞非里加州

東北 北極出地二十三度二十三分起 至三十一度三十七分止

經線自東二十二度十分起 至三十三度二十二分止 東枕紅海暨

蘇挨斯 徑西連的黎布里國 暨裏比亞沙漠 南接盧比亞國 北

界地中海 長寬皆約一千七百五十里 地面積方二十四萬方里

煙戶四兆餘口 通國分爲上 中 下三處 其上中之東西二方

岡陵綿亙 地勢如谷 其下者平原廣闊 溪渠間隔 河之長者

一曰尼羅 南北通流 湖之大者 曰門薩拉 曰美利 曰布爾羅

曰馬略的 河濱膏1 餘地砂磧 而隴畝之肥磽 視河水之消長

每歲夏至水長 秋後水消 若長不過甚 則年必豐稔 否則歲必

荒歉 土產谷 果 麻 靛 棉花 紋石等物 禽獸蕃衍 駝馬

尤良 地氣烈 陰雨甚罕 四季之內 非春即夏 沙漠薰蒸

瘟疫傳染 不設君位 歸屬於土耳基亞國 派有總管 奉回教

其餘各教 有奉之者亦不禁 貿易輻輳 國本古時巨邦 周威烈

王時 白爾西亞國奪之 越二百載 復爲亞勒山德黎君率師攻克

身後諸將分據 及羅馬國王兼併其地 歸爲一統 羅馬衰弱 又

爲天方回國所奪 宋理宗淳2中 天方國駐防軍士叛亂 自推一

首領爲王 屢次交兵 終爲土耳基亞國所克 嘉慶三年 佛蘭西

國軍攻克之 越三載仍歸其地於土耳基 自後歲派總管一員統

轄 其地分國二十五部 曰加義羅 建於砂磧中 曰吉里烏波

海 國 圖 志 下曰北爾卑義 曰師卑 曰米加馬爾 曰忙蘇辣 曰達迷耶大 曰

給比爾 曰當達 曰美黎 曰美路 曰內日勒 曰福阿 曰達馬

路 曰亞勒山德黎 曰德基塞 曰亞德非 曰白尼隋佛 曰發雍

曰迷尼亞 曰蒙發祿 曰西於德 曰齊爾白 曰給內 曰挨斯內

其通商衝繁之地七 此外尚有兼攝之地數處 大者曰西烏阿 曰

科日拉 皆在西方 曰哥塞義爾 曰蘇挨斯 皆在東方

外國史略 曰 亞非利加東北方 土爾基人所據之麥西國

亦名埃及多 南及黑麪人地 北及地中海 東北爲蘇益微地與亞

拉回國相連 東及紅海 西及曠野 廣袤方圓七千五百方里 有

尼羅河 兩邊窄谷 居民三百萬 居住邑鄉約二千五百 尼羅河

通流焉 河在北方分兩支流入地中海 河邊地每年水漲時可耕

餘地多沙 產棉花 五穀 棗 南果 麻苧 水溢則田盛 不則

多旱 有螞蚱 田鼠 及各蟲壞稻 故豐年不免於飢 民工藝術

奉僧如神 嚴禁出外 國各自爲主 於周顯王時 白西國王來攻

毀佛菩薩像 希臘王3之 遂降全國 其後將軍攝政稱王 召納

賢士 遂爲人材所聚 漢成帝建始二年 羅馬將軍麥西爲立部頭

目治之 與希臘通商 今耶穌門徒於此傳教 迄唐貞觀十三年

回回族強據其地 遂自立國 侵辱耶穌門徒 明武宗正德年間

土耳基又奪其地 嘉慶二年 佛蘭西將軍那波倫者 領兵圖取此

地 欲由此渡海攻印度 英軍扼尼羅河口 焚虜佛船以拒其進

是時土爾基兵帥甚聰明 尤滅弄權之驍騎 招士通商 訓練陣法

與列國無異 又得英兵之助 故佛蘭西戰不能敗 但其君重賦病

農 官祿有餘 生民塗炭 每年徵餉約銀六百七十五萬兩 軍士

四萬八千 其上中下戰艦甚多 故使費大 居民大分別 惟土人

及西臘人尚耶穌教 此二族與猶太人率皆口訥 其亞拉回人則甚

利未亞洲總說巧儈 然操權者多土耳基人 麥西國與亞未利加內地多相連 商

販結羣而來 販黑奴至此 賣與地中海各邊界 產棉花 五穀

國分三分 爲下 中 上 其都曰加以羅 居民二十萬 其街

狹窄 屋宇污穢 亦通商 上尼羅河 有大塔 高六十丈 週六

十九丈 用十萬人建造 經二十年乃成 四方瞻仰讚美 上麥西

國 曠野有大城 海邊亦有古城 曰亞勒撒爹 昔系地中海之廣

港 商船雲集 今已衰 只六千居民而已 羅悉他系美邑 希臘

人居之 居民萬六千有奇 日益生聚焉 案 此洲至今未與廣東通

市 然不獨此一國也 西圖又謂伊揖國 又謂麥西國 元史 作馬八爾

國 其餘爾河 即泥祿河也

伊揖國在阿未利加洲之東北 東界阿細亞州內之都魯機 北

界地中海 西界特黎波里 南界東阿未利加各國 即利瑪竇所謂

黑入多是也 職方外紀 作厄入多 坤輿圖說 作厄日多 格羅

都城爲著名之國 聞者起敬 然其史書久湮 故人物之本源 朝

代之沿革均無稽考 雖書籍所述極其榮華富貴 亦無遺蹟可徵

按 坤輿說 載天下七奇而厄日多國居其二 一曰尖形高臺 乃多祿茂

王所建 基方一里 週四裏 高二百五十級 每級寬二丈八尺五寸 高二

尺五寸 皆細白石爲之 共高六十一丈五尺 頂上寬容五十人 造工者每

日三十六萬人 二曰法羅海島高臺 亦多祿茂王所建 依山爲基 細白石

築成 頂上安火炬 夜照百里外 海舶俾識港路 此皆所謂榮華富貴之事

也 然此雲無跡可徵 豈今皆湮沒耶 惟聞上古西梭特力士 實爲

著名之王 曾征服阿細亞洲各國 攻至中阿未里加洲之地 今底

彌士部落 尚有石像遺蹟 旋又攻服由士西利阿 阿西里阿 巴

社 達達裏等處 名聞諸國 至三彌尼達士王 往攻阿未里加之

北隅敗績 並本國爲巴社襲奪 賴國人不服巴社 遂有阿力山達

起兵恢復 同時才傑並出 有比多里彌士等 興工作 教技能

海 國 圖 志 下遂一變伊揖爲聲名文物之國 以額力西4之技藝原先得自伊揖

也 在耶穌未紀年以前 曾爲隔海之意大里所據 一時雖不幸

而機巧技藝亦得意大里國之傳授 至耶穌紀年七百 唐嗣聖十七

年 爲回教阿丹所攻服 阿丹仇視別教 遂將比多里彌士等之書

盡毀於火 伊揖之人 日漸荒陋 及破走巴社 恢復本國 始復

學習舊藝 然終不及額力西 後又爲都魯機所奪 設巴札理政事

其伊揖之麻米錄種類 本皆奴僕 後裔恃其蕃庶 反僕爲主 自

立頭目 稱藩于都魯機 至千五百十六年 明正德十一年 遂欲

自王東方 攻擊都魯機邊境 都魯機雖興師誅討 然蠻種善騎射

好背叛 不屬巴札統轄者居半

千七百九十八年 嘉慶三年 佛蘭西兵侵伊揖 被英吉利襲

其後 敗績而退 於是伊揖巴札乘間驅麻米錄種人出境 遂亦叛

都魯機自立 盡復昔時藝業法律 並鼓勵國人習歐羅巴之技能

國勢復振 當阿丹被阿都哇哈攻擊時 伊揖統兵往助 代奪回墨

加 默德那二部落 乘勝遂攻都魯機 得俄羅斯和解 令都魯機

割出幹底阿 西利阿兩部落 歸於伊揖 兵始寢息 阿丹人居斯

者 自設官分理 然亦必由伊揖巴札定奪 納錢糧 調丁壯 均

由司官經手

國賦有三 一田地 一丁口 一稅餉 歲徵地土錢糧銀二百

四十萬元 丁口銀三十二萬元 歲餉銀五十九萬元 共三百三十

一萬元 除歷年起解觀士頓丁羅布爾銀八萬元 餘銀存留伊揖

以備支發 凡克力士頓教6 由教7之人 男丁十六歲者 按名納

時令十三枚至五十枚不等 貨物止稅八口 歲徵銀千七百六十萬

元 除國中支給 尚餘銀百萬元 軍伍昔強 未嫺紀律 近得歐

羅巴訓練之法 隊伍雄甲東方 千八百三十四年 道光十四年 計

利未亞洲總說兵七萬四千 近復設武備館 延歐羅巴教師以訓年少餘丁萬有四

千 月支經費銀六千元 並設鑄炮局 器械局 火藥局 有大兵

船九 中兵船七 小兵船三十 幅員十三萬方里 戶口二百六十

萬有奇 原居土著曰果斯 十六萬口 餘俱阿丹 都魯機之由教

阿未利加之額力教8 歐羅巴洲之克力士頓教等人 先後流寓 土

番奉克力士頓教 面貌豐滿 顏色黃黑 目圓而明 鼻高而直

脣粗發黑 好貿易 外似淳和 內實貪猾 一見如故 以諂爲欺

國中阿丹人多業農 都魯機人多營士宦 額力西人與由教人多事

貿易 尚有歐羅巴 阿未利加之人 各習一教 雜處一方 判如

胡越 自巴札力興文教 設印書館 才藝日出 惟衣食儉僕 富

者戴小帽 內服棉夏小衫 外服呢袍 女則頭罩紗帕 衣以絲髮

所食無非蔬菜 羊肉 貧者周身裹布 啖面嗜酒 並吸食自造之

鴉片 國中多河道 最長者奈爾河 即 坤輿圖 之泥祿河 長八

千八百里 分七道入海者也 源自阿未利加洲內 至羅阿伊揖出海

未詳裏數 土產稻 谷 麥 棉花 洋靛 牛 驢 駱駝 由阿

未利加買回貨物 金及象牙最多 領大部落三 小部落百四十有

一

重 輯 原本無今補

職方外紀 厄入多 大國 在利未亞之東北 自古極稱富

厚 中古時曾大豐七年 繼即大歉七載 當時天主教中有前知聖

人 名侖瑟者 預教國人廣儲蓄 罄國中之財 悉用積穀 至荒

時出之 不惟救本國之飢 而四方來糴 財貨盡入其國 故富厚

無比 至今五穀極饒 畜產最蕃 他方百果草木移至此地 即茂

海 國 圖 志 下盛倍常 地千萬年無雨 亦無雲氣

國中有一大河 名曰泥祿河 河水每年一發 自五月始 以

漸而長 土人視水漲多少以爲豐歉之候 最大不過二丈一尺 最

小不過一丈五尺 至一丈五尺則歉收 二丈一尺則大有年矣 凡

水漲無過四十日 其水中有膏腴 水所極處 膏腴即着土中 又

不泥濘 故地極肥饒 案 此與暹羅 真臘同 百穀草木俱暢茂

當水盛時 城郭多被淹沒 國人於水未發前 預杜門戶 移家於

舟以避之 去河遠處 水亦不至 昔有國王 專求救旱澇之法

得一智巧士 曰亞爾幾默得者9 爲作一水器 以時注泄 即今

龍尾車也

國人性極機智 好格物窮理之學 又其地不雨 並無雲霧

日月星辰 晝夜明朗 夜臥又不須入室內 舉目即見天象 故其

天文之學考驗益精 爲他國所不及

其國未奉真教時 好爲淫祀 即禽獸草木之利賴於人者 如

牛司耕 馬司負 雞司晨 以至蔬品中爲蔥爲薤之類 皆欽若鬼

神祀之 或不敢食 其誕妄若此 至天主耶穌降生 少時嘗至其

地 方入境 諸魔像皆傾頹 繼有二三聖徒到彼化誨 遂出有名

聖賢甚多 其國女人恆一乳生三四子 天下騾不孳生 惟此地騾

能傳種

昔國主嘗鑿數石臺 如浮屠狀 非以石砌 皆擇大石如陵阜

者 鏟削成之 大者下趾闊三百二十四步 高二百七十五級 級

高四尺 登臺頂極力遠射 箭不能越其臺趾也

有城古名曰孟斐斯 今曰該祿 是古昔大國舊都 名聞西土

其城有百門 門高百尺 街衢行三日始遍 城用本處一種脂膏砌

石成之 堅緻無比 五百年前此國強盛 善用象戰 鄰國大畏小

利未亞洲總說服 象戰時 以桑椹色視象 則怒而奔敵 所向披靡 都城極富

厚 屬國極多 今其國已廢 城受大水衝齧傾圮 尚有街市長三

十里 行旅喧闐 百貨具集 城中常有駱駝二三萬

每月統紀傳 曰 伊揖國 古史雲麥西國 在阿非里加東

北地方 國之東北有小地與阿細阿之西相連 自古執迷 不與外

國人交接 恐亂風俗 王一人掌國政 早起 覽各部文書畢 即

進廟聽修道會長之訓諫 宴食甚淡 嚴禁奢華 兄弟姨姊 自相

娶嫁 僧爲國大師 各官恭敬之 其僧傳輪迴之佛道 流佈印度

國 遠至中國 日本國也 麥西國不殺生 崇陰陽 又有旁教

或拜日 或拜火 甚或敬牛如神 此又其國中之旁門外道 喪事

貴人敷以香油 殮以膏藥 可存千年 孝子修屍室 竭盡家資

古王者建塔四方 高七十七丈 各方一百十丈 雖三千餘年 其

塔還存 麥西人將葬屍 先令官察究博訪其先世陰騭 人若作惡

即不許出喪 不許附先人之窀穸:而辱棄之 所葬之屍數千年不

壞不腐 現有尚存者 國中古蹟 不可勝數 間有古殿 城邑傾

頹 各處尚存城有百門 寬大勝京都 古時麥西國之人 勵賢養

才 能文作書 與漢人隸字不甚相遠 其僧儒等 當夏月則測星

相距 日月交食 合朔弦望 節氣交宮 按時記風雲 雷氣 流

星諸象節氣 以實測驗 其地無雨無霜 終古晴明 故可以觀察

星宿 考制曆象 案 所述與 職方外紀 說合 與 四洲志 亦合

多出聖賢 毓靈孕秀 醫內科有定製 據法醫病 不據法誤人者

罪死 其地四方平坦 是以築岑邱爲所居 泥祿大河每夏水至

苗隨水長 不惟無澇患 反藉以肥田疇 倘河漲不及度 則受荒

旱之災 與 職方外紀 合 其國當帝舜年間 君爲那阿之孫 初

創立國是名麥西喇音 其後阿細曼塔喇接位 侵夷建城 國始興

海 國 圖 志 下隆 當夏朝間遊牧侵國 並征服之 移都南方 當商朝間 約色

弗爲相國 且補七荒年之缺 近世益盛 案 此國救荒之法 亦見

職方外紀

萬國地裏全圖集 曰 亞非利加各國皆在海濱 其內地系

沙漠遊牧之地 東北曰麥西 或埃及多 地也在紅海之邊 中間

所流之河稱曰尼羅 自南之北 每年一次漲溢 以沃田土 若灌

糞培植 但河水不至之處 則沙確而已 是以近河人戶雜居 但

離此不遠即無人之地 麥西國自古有名 於商朝年間 國家興盛

所築之塔高大尚存 其墳;如殿 及於今日 有人不遠萬里以觀

此古蹟 然古民雖藝術超衆 尚固執異端 所拜之神 系禽獸蟲

蛇等物 外國知其富財帛 又知其懦弱無謀 不得不攻擊取國

而服土民爲奴 始則羅馬國攻取之 久操其權 繼則回回族犯境

而據之 近日土耳基王又派總師代爲辦政 造戰艦 演士卒 與

西國不異 故兵勢大盛 亦佔據其主之土 但各國強之使還侵地

現又貢進士王也 然其居民見迫脅 千磨萬難 農夫苦劇 老弱

轉乎溝壑 其國出五穀 棉花 蠟 藥材等貨 所得餉銀每年九

百三十三萬兩 其軍十二萬丁 其居民二百五十萬丁 其大戰艦

十四隻 其王雖聰明 但因養兵之多 錢糧不敷國用 其大埠頭

稱曰亞勒散特亞< 古時著名 今亦通商之港口也 其都城曰加

以羅 居民三十萬 古時殿屋 頹牆壞壁 其;陵內之屍 雖歷

三千年 因傅以香油 尚得存留 麥南曰怒北 天氣最熱 惟尼

羅河濱猶可耕田 此外一片沙漠 浩渺如海 野蠻無賴 劫奪行

旅 販賣人口 其王力不能禁 麥北曰怒南 系哈北國 在山嶺

中 地瘠少物產 居民好鬥 崇異端 因五穀不多 故食牛肉

啖腥茹血 嘗有生蠻侵其國 人猛如虎 以穴爲屋 以蝗爲食

利未亞洲總說累攻居民非烈戰不能掩殺也

註釋

亞大蜡&&非洲西北部之阿特拉斯山

’曷噩喇國&&今非洲西南部之安哥拉

(夷及多&&今埃及系英文 ) * + , - 之音譯

.虺&&音 0 1 蛇

2極高之古蹟&&埃及法老的墳墓金字塔

3異樣石人古蹟&&埃及之獅身人面像斯芬克司

4盧比阿&&埃及南部的古代非洲國家努比亞今蘇丹

厄日度&&今之埃及

6的黎布里國&&今之利比亞

7 8加以羅&&今埃及首都開羅

4額力西&&即希臘

麻米錄&&即馬穆魯克阿拉伯語 9 奴隸:之音譯指非洲黑人奴隸被土耳

其蘇丹編成衛隊曾在埃及建過一個馬穆魯克王朝

6克力士頓教&&即基督教爲音譯

7由教&&又稱由斯教即猶太教

8額力教&&希臘正教又稱東正教

9亞爾幾默得&&今譯作阿基米德古希臘的自然科學家

:窀穸&&音 ; < = > ? 埋葬或墓穴之意

<亞勒散特亞&&今埃及著名港口亞歷山大

@ A B C @ 海 國 圖 志 D 下E北阿利未加洲四國

即 職方外紀 之馬羅可國

弗沙國也 古分二國今分四國 爲佛蘭西藩屬

阿利未加洲之北四國 曰摩羅果 曰阿爾尼阿 曰都尼

司 曰特釐波里 四國同區 統而名之曰麻馬裏 南依大山

北濱地中海 地狹而袤長 東界伊揖 西界阿蘭底海 計長二千

裏 南抵阿臘特斯山 北抵地中海 計寬自五六十里以至百餘里

阿臘特斯山 自東自西 長與麻馬裏等 最高之峯千有三百丈

其餘小峯四五百丈 均在麻馬裏之境 山林深密 終年積雪 四

國土番 皆麻密種類 容貌風俗 四國皆同 當國勢盛時 文教

與額力西相等 武功與意大里爭雄 兼取得大呂宋之西棲島 商

埠雲集 既強且富 名著海邦 何期盛衰靡常 四國均爲意大里

亞所滅 既又爲回教之阿丹侵奪 設立加里甫統轄之 駐兵加爾

灣 悉令改從回教之馬哈墨教 毀其書籍 愚其耳目 並隔絕他

國 不許往來 垂二百餘年 聲教埽地 竟成野蠻 頑蠢幾不可

問 後值阿丹衰弱 各國始自爲主 既而阿彌尼阿 都尼司 特

黎波里三國旋爲都魯機所滅 分設總理之官 在阿爾尼阿者曰

尼 在都尼司者曰彌 在黎波里者曰巴札 遂均爲都魯機屬國

屯兵鎮守 是時土人分三種 曰摩羅 即都魯機之人 曰阿丹

即回教之人 曰土番 即山谷土著舊人 摩羅踞城邑 嗜鴉片

採取本地所產麻 依法配製 亦曰鴉片 阿丹之人則遊牧遷徙 以

氈帳爲廬舍 其本地土番 多在阿特臘斯山巖居穴處 銃獵爲生然都魯機之兵 皆無賴橫行 動輒戕官 盜劫四出 居民鹹罹荼

毒 惟摩羅果一部未被侵奪 謹守疆域 其王亦勤政自強 都尼

司 特黎波里二國近亦復國自主 惟阿爾尼阿染都魯機之俗 專

掠歐羅巴各國商舶 惟被彌利堅 英吉利二國之船所敗 既又劫

佛蘭西商船 佛蘭西遂起兵搗其巢穴 設兵分守 然其人皆賊很

難與耦居 故佛蘭西之兵近亦退居海口

摩羅果國爲麻馬裏極西之地 在阿特臘斯大山之後 幅員二

十九萬方里 人戶千二百萬口 土沃產豐 惟達非裏部落較瘠

其國舊通聲教 后王無道 遂爲阿丹所奪 王既降爲部酋 愈恣

昏亂 所屬兵亦如禽獸 垂二百餘年 遂成野人 近日復國 仍

以摩羅果爲國都 新王力革污俗 政事 文學日漸起色 惟所行

律法仍用回教 且未設議事之官 臨事倉猝裁決 並無舊章 骨

肉時思篡奪 故叛謀迭見 護衛兵五千 與操防之兵 俱無紀律

田賦什而徵一 牧畜二十而徵一 歲得稅餉銀五百萬元 領大部

落二 小部落五十

阿爾尼阿國 古時謂之盧彌尼阿 縱七百里 橫自五十里至

百五十里 戶二百萬口 舊與摩羅果同俗 可證古亦屬於馬羅可

國 迨阿丹奪國 悉改回教 二百餘年 全失本性 蠻頑無知

土尚肥美宜播種 山林柏橡叢茂 而習俗遊惰 半多荒棄 以劫

奪爲生涯 又爲都魯機所據 設呢官以董其事 有鎮守兵萬五千

隊伍皆無賴 不知王法 竟有絞死呢官 自擇同伍驍勇代之者

土番之海寇 亦自立一王 專劫海舶 所獲資財 半歸頭目 半

自裱分 至千八百十五年 嘉慶二十年 始爲彌利堅 英吉利船

擊敗 旋有佛蘭西船被其虜劫 人貨俱盡 佛蘭西於千八百三十

年 道光十年 起兵搗巢 殲厥渠魁 盡有全國 設兵三萬 防

海 國 圖 志 下守其地 然腹地皆阿丹種類 常懷仇恨 故佛蘭西之官兵近日退

居港口 不屯內地

都尼司國 職方外紀 作弗沙國 在阿爾尼阿之南 東界特

黎波里 南界沙漠 西界阿爾尼 北界地中海 地勢平坦宜播種

且北隅沿海 小島百餘 較之阿爾尼阿疆域差小 舊都於加尼達

近歐羅巴洲之南岸 互市甚盛 不亞於意大里 後爲阿丹奪國

駐兵加爾灣 都尼司二部 勒改回教 盡失舊俗 榛=無知 迨

至千六百年 明萬曆二十八年 又爲都魯機所據 設彌官以理政

事 兵卒橫行 官受挾制 民罹荼毒 近日酋長遂背都魯機而自

立 改都於都尼司 悉除虐政 與國人更始 以土番頑蠢 廣採

才智 凡歐羅巴人稍有才識者 雖微賤皆加在用 立規條 判曲

直 約束番衆 法度漸可觀 幅員七萬五千方里 戶二百萬口

領小部落二十有一 產絨 綢 嗶嘰 番鹼

特黎波里國 在摩羅果之南 東界伊揖 南界沙漠 西界都

尼司 亦古弗沙國境 北界地中海 域內多山 惟北隅沃壤 然

所產不贍於食 仰資鄰國 其人先受愚於阿丹之回教 嗣受虐於

都魯機駐防之兵 後有巴札曰哈彌者 設謀備宴 邀其兵目三百

會飲 伏壯士禽縛誅之 並盡屠其兵黨 即自立爲王 仍都於特

黎波里 都魯機衰弱 不能征討 從茲不屬都魯機 哈彌約束部

卒 除虐蘇困 招徠歐羅巴技藝之人教導土番 近日之王 寬厚

儉節 通好各國 外攬賓客 內化愚頑 較摩羅果等國政事尤整

飭 領大部落二 小部落三十有三 幅員二十一萬五千方里 戶

百萬口有奇

瀛環志略 曰 泰西人記非尼西亞 故事 曰 非尼西亞

古商賈國 夏以前西土人閉戶削跡 耕田鑿井 俯仰自足 老死

北阿利未加洲四國不相往來 不見可欲 其心不動 有夏中葉 智者創舟車 貿遷

有無 居積財貨 以此致富 西土名其人曰非尼西亞 譯言客商

也 始居於巴尼斯的納海濱 後有立國於希臘者曰德巴斯 詳

希臘圖說 希臘隘不能容 周厲王十年 有遷於地中海之南岸者

定都城於士羅 即今突厄斯地 更國名曰加爾達額 一作加大其

時地中海南岸荒穢未闢 人戶稀疏 非尼西亞人出其貨財建城

邑 立市> 墾田野 四方無業之民羣往歸之 益治舟楫 流通

百貨 地中海南北兩岸利權大半歸其掌握 復跨海闢西班牙 建

爲藩部 國富兵強 一時無抗顏行者

越數十年而意大里之羅馬興 羅馬初興 甚微弱 且不習兵

事 加爾達額視之蔑如 地中海有二大島 曰哥爾塞牙 一作

可耳西加 又作郭士喀 曰薩丁 一作沙力尼阿 又作撒地尼 又

作撒丁 皆附近羅馬 加爾達額據之以逼羅馬 羅馬不敢爭 又

西治裏島 一作西基利 又作西西里亞 與羅馬南境相接 本屬

羅馬 加爾達額以兵力強奪之 羅馬亦不能取 由是益驕 周顯

王年間 額力西之馬基頓王亞勒散得以大兵伐波斯 遊兵至加爾

達額 攻破土羅 屠八千人 國幾亡 從此聲威頓削 而羅馬日

益強 先是羅馬習陸攻 不習水戰 加爾達額勝則進攻 失利則

張帆揚去 羅馬無奈何 加爾達額有戰艦穿漏 拋泊海岸 羅馬

得之 仿其式 三月而造成百艘 有義略都者 講求駕駛之法

簡勁卒練爲水軍 往來海道 曰益嫺熟 由是與加爾達額爲勁敵

加爾達額嘗侵羅馬 虜其將勒孤羅 檻送羅馬營 請易俘囚 羅

馬帥惜其才 將許之 勒孤羅張目叱之曰 亡羅馬者 諸君也

出戰被俘 本國從無救贖之例 乃欲以一人壞國法耶 毅然反

敵營 大罵而死 羅馬軍人人雪涕 勇氣百倍 加爾達額敗績遁

海 國 圖 志 下去 遂奪回三大島

加爾達額有夙將阿彌利加 與羅馬血戰數十年 稱爲能軍

有子曰漢尼巴 一作阿尼巴爾 幼敏慧 嘗詢父以兵法 父戲之

曰 爾能矢志滅羅馬 當授爾 漢尼巴即設誓於入必德爾之前

古時各國所奉宗祠之神 未詳何時人 阿彌利加悉以韜略授之 漢

尼巴既長 謀勇過之 伐羅馬屢奏捷 年二十五拜爲大帥 合西

班牙之兵 大舉伐羅馬 登舟慷慨酹酒海中 曰 不滅大敵 有

如此水 師抵羅馬南境 破其邊城 乘勝急攻 銳不可遏 羅

馬四戰四北 南境諸城皆陷 遂渡厄伯落河 越比勒鈕阿比斯峻

嶺 長驅直進 勢如風雨 羅馬屬部西拉古薩 亦叛附加爾達額

羅馬大震 羅馬大帥發比約馬西摩與衆謀曰 虜氣方盛 難與

爭鋒 客兵利速戰 宜堅壘以老其師 而別以奇兵襲其後 乃

閉城拒守 爲卑辭以緩攻 而遣別將馬爾塞羅收復古西薩拉城

因伏兵邀其歸路 又遣西比揚潛以舟師渡海 襲其國都 漢尼巴

方與羅馬軍相持日久 食垂盡 聞都城警報 急引兵回救 發比

約馬西摩率勁兵潛躡之 而馬爾塞羅伏奇兵突出邀擊 漢尼巴前

後受敵 兵大潰 死傷山積 棄輜重 登舟急發 西比揚偵其將

至 率舟師邀截於海中 焚斬殆盡

漢尼巴以單舸遁 乞援於西里亞 一作西利亞 西里亞者 亞

細亞大國 時希臘諸部爲羅馬所困 亦求救於西里亞 西里亞王

帥師救希臘 爲羅馬所敗 狼狽東走 羅馬軍踵至 圍攻西里亞

破之 漢尼巴仰藥死 希臘諸國 皆降於羅馬 由是加爾達額孤

立無援 屬部多離畔 自知亡在旦夕 顧以夙稱大國 恥於納款

漢景帝十年 羅馬以大兵伐加爾達額 圍土羅都城 土羅堅守不

下 截婦女發爲弓弦 羅馬軍死者千餘 羅馬有大將 冒矢石進

北阿利未加洲四國攻 城將陷 加爾達額闔城舉火自焚 羅馬毀其城爲平地 因分

兵略定海南諸部 復回兵急徵西班牙 西班牙亦降 非尼西亞遂

亡

註釋

摩羅果 今北非之摩洛哥

阿爾尼阿 今北非之阿爾及利亞

都尼司 今北非之突尼斯

特釐波里 今北非之利比亞

麻馬裏 即馬格里布 阿拉伯語 阿拉伯西方 之意 爲一專有地理名詞

即指北非之摩洛哥 阿爾及利亞 突尼斯和利比亞

非尼西亞 即腓尼基 此指腓尼基人在公元前 世紀於今突尼斯境內建立

起的奴隸制國家 迦太基 公元前 世紀開始與羅馬爭奪地中海西部的霸權 從而

導致三次布匿戰爭 前 年 前 年 最終迦太基戰敗 淪爲羅馬的一個行省

阿非利加省

哥爾塞牙 今法國之科西嘉島 古代屬意大利

薩丁 今意大利之撒丁島

西治裏 今意大利之西西里島

海 國 圖 志 下大西 洋歐羅巴洲各國總敘

敘曰 恭讀康熙五十有年十月壬子聖祖諭 曰 海外如西

洋等國 千百年後 中國恐受其累 此朕逆料之言 夫康熙之

世 荷蘭效戈船 定貢期 意大利國備臺官 佐歷算 四海賓

服 而大聖人已智周六合 慮深萬世 何哉 地氣自南而北 聞

禽鳥者知之 天氣自西而東 驗海渡者知之 大秦之名聞中國

自漢世始 大秦之通中國 自明萬曆中利馬竇始 大秦者 西洋

之意大里亞國也 凡佛郎機 葡萄亞之住澳門 入欽天監 皆

意大里開之 爲天主教之宗國 代有持世之教皇 代天宣化 至

今西洋各國王即位 必得教皇冊封 有大事諮決請命焉 又請其

大弟子數十 分掌各國教事 號曰法王 教皇猶西藏佛教之達賴

剌麻 而法王則猶住持蒙古各部之胡土克圖 今澳門市埠屬葡萄亞

國 而其法王則亦意大里國人 故自昔惟意大里亞足以綱紀西洋

自意大里裂爲數國 教雖存而富強不競 於是佛郎機 英吉

利代興 而英吉利尤熾 不務行教而專行賈 且佐行賈以行兵

兵賈相資 遂雄島夷 人知鴉煙流毒爲中國三千年未有之禍 而

不知水戰火器爲沿海數萬裏必當師之技 而不知饢兵之厚 練兵

之嚴 馭兵之紀律 爲綠營水師對治之藥 故今志於英夷特詳

志西洋正所以志英吉利也 塞其害 師其長 彼且爲我富強 舍其長 甘其害 我烏制彼勝敗 奮之 奮之 利兮害所隨 禍兮

福所基 吾聞由余之告秦穆矣 善師四夷者 能制四夷 不善師

外夷者 外夷制之

又案 明萬曆二十九年 意大里亞國人利瑪竇始入中國 博

辯多智 精天文 中國重之 自稱大西洋之意大里亞人 未嘗以

大西洋名其國 時佛郎機築城室於濠鏡 及明季亦旋棄澳而去

皆非今澳門大西洋 澳門大西洋者 明末布路亞人 以曆法聞於

中朝 禮部尚書徐光啓奏用其法 並居其人於澳門 至今相沿

呼澳夷爲大西洋國 明史 外國傳 自當專立布路亞國一傳 以

著中歷用西法之始 及澳門有大西洋之始 乃僅一語附見 意大

裏 佛郎機傳 中 遂至今如墮雲霧 其實大西洋者 歐羅巴洲

各國之通稱 澳夷特其一隅 不得獨擅也 以其洲言之 則各國

皆曰歐羅巴 以其方隅言之 則皆可曰大西洋 以其人言之 則

皆可曰紅毛 至 澳門紀略 以今澳夷爲意大里亞國 亦誤 意

大里但行教於澳 其市舶 兵舶 炮臺 洋樓 及歲輸地租 則

皆布路亞國主之 無與意大里

歐羅巴與利未亞之分洲也 以地中海界之 而歐羅巴一洲

復中亙一海 其袤幾與地中海相亞 海北爲瑞丁 那耳威社等國

北界冰海 西史稱別一天下 而是海獨無專名 隨國立稱 難以

舉似 今以洲中海名之 猶朝鮮 遼東之與登萊 中隔渤海矣

註釋

荷蘭效戈船 指清初康熙年間 荷蘭出動兵船 協助清軍收復爲鄭成功所佔

據的廈門 金門之事

佛郎機 系明代中國對葡萄牙和西班牙人的稱呼 即法蘭克 的音

譯 東方的伊斯蘭國家概稱西歐人爲法蘭克 即中國之佛朗機 明代葡 西兩國首先

東來 故中國人亦沿舊稱稱之爲佛郎機

歐羅巴洲各國總敘大西洋各國總沿革

職方外紀 天下第二洲曰歐羅巴 南起地中海 北極出地

三十五度 北至冰海 出地八十餘度 南北相距四十五度 徑

一萬一千二百五十里 西起西海 福島初度 東至阿比河 九十二

度 徑二萬三千里 共七十餘國 其大者曰倚西把尼國 呂宋

曰拂郎祭 即佛蘭西也 祭舊誤作察 案 祭音近機 西 其作察則形

訛也 曰意大里 與今志同 曰亞勒馬尼 耶瑪尼 曰法蘭得斯

荷蘭 曰波羅尼 波蘭 曰翁加里 今併入西都魯機 曰大尼 曰

雪際 瑞國 曰諾忽惹 即那威國與瑞丁合爲一國 曰厄勒祭

即額力西 曰莫哥斯未 俄羅斯 其地中海則有甘的亞諸島 西

海則有意而蘭 大諳厄利諸島雲 諳厄利即英吉利 其意而蘭大亦

其屬島

凡歐羅巴洲內大小諸國 自國王以及庶民皆奉天主耶穌之

教 纖毫異學不容竄入 國主互爲婚姻 世相和好 財用百物有

無相通 不私封殖 其婚娶 男子大約三十 女子至二十外 臨

時議婚 不預聘 通國之中皆一夫一婦 無敢有二色者 土多肥

饒 產五穀 米麥爲重 果實更繁 出五金 以金 銀 銅鑄錢

爲幣 衣服蠶絲者 有天鵝絨 織金緞之屬 羊絨者 有毯 ?

銷哈刺之屬 又有苧麻之類 名利諾者 爲布絕細 堅而輕滑

大勝棉布 敝則可搗爲紙 極堅韌 今西洋紙率此物

君臣冠服各有差等 相見以免冠爲禮 男子二十以上概衣青色 兵士勿論 女人以金寶爲飾 服御羅綺 佩帶諸香 至四十

及未四十而寡者 即屏去 衣素衣 酒悉以葡萄釀成 不雜他物

其酒可積至數十年 當生子之年釀酒 至兒年三十娶婦時用之

酒味愈美 諸種不同 無葡萄處或用牟麥釀之 其膏油之類 味

美而用多者 曰阿利襪 是樹頭之果 熟後即全爲油 其生最

繁 又易長 平地山岡皆可栽種 國人以法制之 最饒風味 食

之齒頰生津 在橄欖 馬金囊之上 其核又可爲炭 滓可爲鹼

葉可食牛羊 凡國人所稱資產 蓄大小麥第一 葡萄酒次之 阿

利襪油又次之 蓄牛羊者爲下

其國俗雖多酒 但會客不以勸飲爲禮 偶犯醉者 終身以爲

詬辱 飲食用金銀玻璃及磁器 天下萬國坐皆席地 惟中國及歐

羅巴諸國知用椅桌 其屋有三等 最上者純以石砌 其次磚爲牆

柱 木爲棟樑 其下土爲牆 木爲樑柱 石屋磚屋 築基最深

可上累六七層 高至十餘丈 地中亦有一層 既可窖藏 亦可除

溼 瓦或用鉛 或用石板 或陶瓦 凡磚石屋 皆歷千年不壞

牆厚而實 外氣難通 冬不寒而夏不溽

其工作如木工 石工 書工 塑工 繡工之類 皆頗知度數

之學 製造備極精巧 凡爲國工者 皆考選用之

其駕車 國王用八馬 大臣六馬 其次四馬或二馬 乘載騾

馬驢互用 戰馬皆用牡 騸過則弱不堪戰矣 又良馬止飼大麥及

稈 不雜他草及豆 食豆者足重不可行 此歐羅巴飲食 衣服

宮室 制度之大略也

又曰 歐羅巴諸國 皆尚文學 國王廣設學校 一國一郡有

大學 中學 一邑一鄉有小學 小學選學行之士爲師 中學 大

學又選學行最優之士爲師 生徒多者至數萬人 其小學曰文科

大西洋各國總沿革有四種 一古賢名訓 一各國史書 一各種詩文 一文章議論

學者自七八歲至十七八歲學成 而本學之師儒試之 優者進於中

學 曰理科 有三家 初年學落日加 譯言辯是非之法 二年

學費西加 譯言察性理之道 三年學默達費西加 譯言察性理

以上之學 總名裴錄所費亞 學成 而本學師儒又試之 優者

進於大學 乃分爲四科 而聽人自擇 一曰醫科 主療病疾 一

曰治科 主習政事 一曰教科 主守教法 一曰道科 主興教化

皆學數年而後成 學成而師儒又嚴考閱之

凡試士之法 師儒羣集於上 生徒北面於下 一師問難畢

又輪一師 果能對答如流 然後取中 其試一日止一二人 一人

遍應諸師之問 如是取中 便許任事 學道者 專務化民 不與

國事 治民者秩滿後 國王遣官察其政績 詳訪於民間 凡所爲

聽理詞訟 勸課農桑 興革利弊 育養人民之類 皆審其功罪之

實 以告於王而黜陟之 凡四科官祿人皆厚 養廉有餘 尚能推

惠貧乏 絕無交賄行賂等情

其諸國所讀書籍 皆聖賢撰著 從古相傳 而一以天主經典

爲宗 即後賢有作 亦必合於大道 有益人心 乃許流傳國內

亦專設檢書官 看詳羣書 經詳定訖 方準書肆刊行 故書院積

書至數十萬卷 毋容一字蠱惑人心 敗壞風俗者 其都會大城皆

有官設書院 聚書於中 日開門二次 聽士子入內抄寫誦讀 但

不許攜出也

又四科大學之外 有度數之學 曰瑪得瑪第加 亦屬斐錄

所科內 此專究物形之度與數 度其完者以爲幾何大 數其截者

以爲幾何多 二者或脫物而空論之 則數者立算法家 度者立量

法家 或體物而偕論之 則數者在音相濟爲和 立律呂家 度者

海 國 圖 志 下在天迭運爲時 立曆法家 此學亦設學立師 但不以取士耳 此

歐羅巴建學設官之大略也

又曰 歐羅巴國人奉天主正教 在遵持兩端 其一 愛敬天

主萬物之上 其一 愛人如己 愛敬天主者 心堅信望仁三德

而身則勤行瞻禮工夫 其瞻禮殿堂 自國都以至鄉井 隨在建立

復有掌教者 專主教事 人皆稱爲神父 俱守童身 屏俗緣 純

全一心 敬事天主 化誘世人 其殿堂一切供億 皆國王大臣民

庶轉輸不絕 國人羣往歸焉 每七日則行公共瞻禮 名曰彌撒

此日百工悉罷 通國上下往焉 聽掌教者講論經典 勸善戒惡

婦女則另居一處而聽 男女有別

其愛人如已 一是愛其靈魂 便之爲善去惡 盡享天生之福

二是愛其形軀 如我不慈人 天主必不慈我 故歐羅巴人俱喜施

舍 千餘年來 未有因貧鬻子女者 未有飢餓轉溝壑者 在處皆

有貧院 專養一方鰥寡孤獨 處其中者 又各有業 雖殘廢之人

亦不廢 如瞽者運手足 痹者運耳目 各有攸當 務使曲盡其才

而不爲天壤之廢物 又有幼院 專育小兒 爲貧者生兒舉之無力

殺之有罪 故特設此院 令人撫育 以全兒命 其族貴而家貧者

恥於送子入院 更有兩全之法 其院穴牆以設轉盤 內外隔絕不

相見 送兒者乘人不見 置兒盤中 扣牆 則院中人轉兒入矣

其曾領洗與否 皆明記兒胸 異時父母復欲收養 則按所入之年

月 便得其子

又有病院 大城多至數十所 有中下院 處中下人 有大人

院 處貴人 凡貴人若羈旅 若使客 偶患疾病 則入此院 院

倍美於常屋 所需藥物悉有主者掌之 預備名醫 日與病者診視

復有衣衾帷幔之屬 調護看守之人 病癒而去 貧者量給資斧

大西洋各國總沿革此乃國王大家所立 或城中人併力而成 月輪一大貴人 總領其

事 凡藥物飲食 皆親自驗視之

各城邑遇豐年 多積米麥 飢歲以常價糶之 如所謂常平倉

者 人遇道中遺物 或獸畜之類 多覓其主還之 弗得主則養之

國中每年數日定一公所 認識遺畜 失者與得者偕來會集 如遇

原主 則聽其領去 如終弗得主 則或宰肉或賣價 以散貧人

若拾金銀寶物 則書於天主堂門外 令人來識 先令預言其狀

如一一符合 即以還之 不得主 亦散於貧乏

國中又有天理堂 選盛德宏才無求於世者主之 凡國家有大

舉動 大征伐 必先質之此堂 問合天理與否 擬以爲可 然後

行之 國人病危 悔過祈赦 則分析產業 遺一分爲仁用 或以

救貧乏 或以助病院 或以贖敵國所虜 或以修飾天主殿庭 一

切仁事 悉從病人之意 遺於子孫謂子孫之財 遺於仁用謂已靈

魂之財

其聖教中人更有慕道最深 拋棄世間福樂 或避居於山谷

或入聖人聖女所立之會 而畢世修持者 其入會須發三誓 一守

貞以絕色 一安貧以絕財 一從命以絕意 凡歐羅巴諸國 從十

六七歲願入會中 矢守童身者 自國王大臣宗室以下男女 不可

勝紀 其女子入會後 惟父母至戚得往見之 餘絕不相交接 其

會中居屋原極宏敞 亦自不礙遊息也 其男子入會 例有多端

有專自修不務化人者 有務化人不能遠遊者 又有化人而欲及天

下者 此則離本國 捐朋友 棄親戚 遍歷遐方 其視天下猶一

家 視天下人猶一體 不辭險阻艱辛 雖啖人炙人之地 亦身歷

焉 惟祈普天之下皆識真主 而教其靈魂昇天 以畢素志 此歐

羅巴敬天愛人之大略也

海 國 圖 志 下又曰 歐羅巴諸國 賦稅不過十分之一 民皆自輸 無徵比

催科之法 詞訟極簡 小事裏中有德者自與和解 大事乃聞官府

官府聽斷不以已意裁決 所憑法律條例 皆從前格物窮理之王所

立 至詳至當 官府必設三堂 詞訟大者 先訴第三堂 不服

告之第二堂 又不服 告之第一堂 終不服 則上之國堂 經此

堂判後 人無不聽於理矣 訟獄皆據實 誣告則告者與證見 即

以所告之罪坐之 若告者與訴者指言證見是仇 或生平無行 或

嘗經酒醉 即不聽爲證者 凡官府判事 除實犯真贓外 亦不先

事加刑 必俟事明罪定 招認允服 然後刑之 官亦始終不加詈

罵 即詞色略有偏向 訟者亦得執言不服 改就他官聽斷焉 吏

胥餼稟 雖亦出於詞訟 但因事大小以爲多寡 立有定例 刊佈

署前 不能多取 故官府無恃勢剝奪 吏胥無舞文詐害 此歐羅

巴刑政之大略也

封內雖無戰鬥 其有邪教異國 恃強侵侮 不可德馴 如韃

而靼 度爾格等者 本國除常設兵政外 又有世族英賢智勇兼備

者 常以數千人結爲義會4 大抵一可當十 皆以保國護民爲志

其初入會者 試果不憚諸艱 方始聽入焉 會在地中海馬兒達

島 長者主之 遇警則鳩集成師 而必能滅寇成功 他國亦有

別會 俱彷彿乎此 即國王亦有與其會者 此又歐羅巴武備之大

略也

又曰 地中海有島百千 大者曰甘的亞島6 曩有百城 周

二千三百里 古王造一苑園 路徑交錯 一入便不能出 遊者須

以物識地 然後可入 生一草 名阿力滿 少嚼便能療飢 地中

海風浪 至冬極大難行 有鳥作巢於水次 一歲一乳 但自卵至

翼不過半月 此半月內 海必平靜無風波 商舶待之以渡海 島

大西洋各國總沿革名亞爾爵虐7 此半月遂名爲亞爾爵虐日雲

又曰 歐羅巴迤北一帶 海島極多 冬長暗數月 行路工作

以燈 產貂類極多 人以爲衣 又有人長大多力 遍體生毛如猱

猴 產牛 羊 鹿甚多 犬最猛烈 一犬可殺一虎 遇獅亦不避

也 源案 東北海黑龍江以下 有使犬 使鹿部 捕貂爲生 此西北地

亦然 蓋地近北海 故貂鹿犬所產相同 冬月 海冰爲風所擊 嘗湧

積如山 人善漁獵 山多鳥獸 水多魚鱉 人以魚肉爲糧 或磨

魚爲面 油爲燈 骨造舟車屋室 亦可爲薪 其魚皮以爲舟 遇

風不沉不破 如陸走則負皮舟而行 源案 黑龍江東有魚皮部 以

魚皮爲衣 此亦西北海與東北海物產同之一證 其海風甚猛 能拔樹

折屋 及攝人物於他處 源案 北海濱有小人國 高不二尺 鬚眉絕

無 男女無辨 跨鹿而行 鸛鳥常欲食之 小人恆與鸛相戰 或預破其卵

以絕種類 又有小鳥 其人性嗜酒 任飲不醉 年壽最長 近諳厄利亞

國爲格落蘭得島8 其地多火 以磚石障之 仍可居處 或宛轉

作溝以通火 火焰所至 便置釜甑熟物 更不須薪 其火亦終古

不滅

萬國地裏全國集 曰 歐羅巴列國 南至地中之海 義八

搭峽海9 隔亞非利加地 東南至黑海 連亞齊亞 北及冰海 東

接亞齊亞 西及大西洋海 廣袤圓方九百七十五萬方里 長一萬

零五百里 闊七千五百里 居民二萬萬丁 其半地歸俄羅斯 北

極出自三十六度至七十一度 自英都中線偏西十度 偏東三十六

度 遍地江河支流 灌溉田畝 中間高崗崎嶇 千峯險峻 由此

延曼南北 大湖在俄羅斯國 由海隅深入其地 交通往來 自有

轉圜之易 古時此地林樹稠密 羣蠻遊獵 商朝盤庚年間 希臘

族種到俄羅斯而開新地 漸進教化 在地中海島各地與亞齊亞列

海 國 圖 志 下王戰勝 於是羅馬國在以他裏大興 攻服歐羅巴之大半 化民成

俗 四夷共服 惟有北方之野蠻與羅馬交戰 屢獲全勝 東漢獻

帝年間 匈奴侵歐羅巴東境 其土民遷移鄰邦 一至羅馬國之交

界 盡力戰鬥 被羅馬國蕩覆君室 自創新鼎 異族者漸奉天主

之教 勉爲良善 但無見識 其僧秉機弄權 敢作敢爲 唐朝年

間 回回前進 與西國接戰 宋朝年間 千萬居民離其本地 而

往猶太國 百有餘年 與回回苦鬥不息 自後歐羅巴內城邑大興

並操自主之權 始知印書 知制火藥 初造羅經 自明嘉靖年間

舟楫無所不至 初尋出亞默利加大地 次到五印度國 後駛至中

國 通商日增 見識日廣 此時歐列國萬民之慧智才能高大 緯

武經文 故新日開 遍於四海焉

瀛環志略 曰 歐羅 或作友羅巴 一土 在亞細亞極西北

隅 以烏拉大嶺爲界 詳見 俄羅斯圖說 中國之所謂大西洋也

絕長補短 約得亞細亞四分之一 西距大西洋海 海水由西北灣

環 注入大地 曰波羅的海 一作八得海 俗名黃海 轉註東北

分兩汊 約三四千裏 波羅的海之南 海水由正西注入大地 曰

地中海 泰西名墨方特爾勒尼安 一作美的德拉虐 由西而東 約

七十餘里 再分小汊注東北 成巨浸 曰黑海 泰西名勒必西 周

回二三千里 環波羅的海 南盡地中海 黑海之北岸 爲歐羅巴

全土

其地自夏以前 土人遊獵爲生 食肉寢皮 如北方蒙古之俗

有夏中葉 希臘各國初被東方之化 耕田造器 百務乃興 漢初

意大里亞之羅馬國創業垂統 疆土四闢 成泰西一統之勢 漢

史 所謂大秦國也 前五代之末 羅馬衰亂 歐羅巴道散爲戰國

唐宋之間 西域回部方強 時侵擾歐羅巴諸國 蒼黃自救 奔命

大西洋各國總沿革不暇 先是火炮之法創於中國 歐羅巴人不習也 元末有日耳曼

人蘇爾的斯始仿爲之 猶未得運用之法 明洪武年間 元駙馬帖

木兒王撒馬兒罕威行西域 歐羅巴人有投部下爲兵弁者 攜火藥

炮位以歸 諸國講求練習 盡得其妙 又變通其法 創爲鳥槍

用以攻敵 百戰百勝 以鉅艦涉海巡行 西闢亞墨利加全土 東

得印度南洋諸島國 聲勢遂縱橫於四海 現大小共十餘國

波羅的海之東 有大城曰彼得羅堡 一作必特爾 土木爾 俄

羅斯之都城也 波羅的海之西岸與大西洋海相表裏也 形如葵扇

下垂 曰瑞蘭國: 從南岸突出如臂 亙波羅的海之閾 與瑞國

作凹凸之勢 曰@國< @國之南 曰日耳曼列國 爲歐羅巴之

中原 日耳曼之東北臨波羅的海 曰普魯士 日耳曼東南曰奧地

利亞 其東南臨地中海曰土耳其 土耳其有三土 此其西土 中 東

兩土在亞西亞界內 土耳其之南 地形如人掌 拊於地中海 曰

希臘 日耳曼之南曰瑞士 再南如人股之著屐於地中海 曰意大

里亞列國 日耳曼之西北臨海 曰荷蘭 荷蘭之南曰比利時 比

利時之南曰佛郎西 佛郎西之西南曰西班牙 西班牙之西 臨大

西洋海曰葡萄亞 佛郎西之西北有三島 雄峙海中 曰英吉利

按 以上各國 惟俄羅斯與中國互市 在西北陸路 不由海道 其

至粵東貿易者 英吉利船最多 居各國十分之六 西班亞之船

大半自呂宋來粵東 稱大小呂宋 不稱西班亞 其船之多幾過於

英吉利 而洋米之外少別貨 此外則奧地利亞 普魯士次之 璉

國 荷蘭又次之 瑞國又次之 佛郎西貨船每歲來粵多不過三四

只 少則一二隻 所載皆呢羽 鐘錶諸珍貴之物 葡萄亞 即居

澳門之大西洋 其本國商船來者甚稀 日耳曼之翰堡 一作昂不

爾厄 北閔 一作不來梅 兩埠 間有貨船來粵 比利時現求通商

海 國 圖 志 下船尚未來 意大里亞近分四國 商船無來者 土耳其系回回 希

臘新造小國 向未通商 按 諸書述各國地域之正方里各各不同 與

中國開方法不同 不知其如何折算 其所列進帑 兵額 師船之數 復各

書多不相合 殊不足據 所謂欠項者 乃國所欠於民之數 西土之例 國

有兵事則聚鄉紳於公會 令其籌辦兵餉 皆貸於富商大賈而歲償 其息愈

積愈多 或罄一歲之入而不足以償 則加稅額以取盈焉 民之怨畔 國之

衰弱 半由於此

歐羅巴一土 以羅經視之 在乾戊方 獨得金氣 其地形則

平土之中容畜 滄海數千裏迴環吞吐 亦與他壤回別 其土膏腴

物產豐阜 其人情性慎密 善於運思 長於制器 金木之工 精

巧不可思議 運用水火 尤爲奇妙 火器創自中國 彼土仿而爲

之 益加精妙 鑄造之工 施放之敏 殆所獨擅 造舟尤極奧妙

篷索器具 無一不精 測量海道 處處志其淺深 不失尺寸 越

七萬裏 而通於中土 非偶然也

歐羅巴諸國迤南者在北黃道之北 寒暑略似中原 迤北者在

北黑道之南 積雪至五六尺 堅冰至三四尺 俗傳西洋人畏冷

誤矣 冬月室皆熾炭 衣氈數重 無著裘者 所傳畏冷者黑夷

皆印度或南洋各島人 與赤道相近 亙古未見冰雪 其遇祈寒而

瑟縮也 宜矣

歐羅巴諸國來粵東 皆從大西洋海開行 沿亞非利加之西岸

南行 至盡頭之好望海角 俗名大浪山 乃轉而東北 舟行至此

風濤最惡 彼土人慣於浮海 亦罔不慄慄危懼 過此乃額手稱慶

浮印度海東北行 入穌門答臘 葛留巴之巽他海峽 又東北而至

粵東 計程約七萬餘里 俗稱來三去五 蓋由大西洋來中國約三

月程 回國則須五月程 往返同途而遲速不同者 非盡由風信之

大西洋各國總沿革順逆也 四海之水皆東趨 至尾閭而入大地 又從萬派源泉分流

而出 由歐羅巴至中國 則爲順流 由中國西旋 則爲逆流 故

遲速不同耳

歐羅巴諸國 紀年皆稱一千八百幾十年 非其傳國之年數

也 各國皆奉耶穌教 以耶穌降生之年爲元年 至今凡一千八百

餘年耳 至各國祚數 或修或短 惟佛郎西傳世最久 其餘多者

亦不過數百年 且時立女主 族姓潛移 俗傳西洋諸國 自古未

易姓者 妄也

西洋諸國 語言文字相同者 普魯士 奧地利亞與俄羅斯同

地相接也 英吉利與米利堅同 西班亞與墨西哥以南諸部同 葡

萄亞與巴西同 彼州本三國之所開闢也 餘國皆不相同

泰西人造屋 外無牆垣 中無院落 惟層樓疊架 繞以迴廊

遍開牖戶 賤者處下層 貴者居上層 雖王宮亦如此 所稱俄羅

斯新都 王廷長四十五丈 闊三十八丈 舊都王廷廣七十七丈

長二百一十丈 非指一宮言之 總其宮牆四隅計之 而中則自分

層數間數也

歐羅巴之大界限 自地中海以外 一爲州中海 橫貫瑞丁

那威 大尼 普魯社之南 俄 日 奧 佛 @ 瑞 意大里各

國之北 亦名黃海 亦名巴得海 亦名波的亞海 皆此州之異名

也 一爲烏拉嶺 即蔥嶺之北幹 起白爾摩 北抵冰海 長四千

餘里 分亞細亞 歐羅巴二洲之界 俄羅斯跨此嶺東西焉 其嶺

所連諸山 皆蔥嶺西北之幹 蜿蜒迴環 千曲百折 以抵海濱

信乎 蔥嶺之大雪山爲古崑崙 巍爲羣山之祖也

地理備考 歐羅巴各國總敘 上曰 歐羅巴洲各國建立始

末 以額力西國爲最 而額力西國之前 又繫上古亞西黎亞與厄

海 國 圖 志 下日度二國 開創風氣 當中國唐虞之世 亞西黎亞國政教昌隆

自夏後不降十三歲 嗣君尼亞斯不勤政事 國勢漸衰 自後八百

餘載 朝政日非 古史無所記載 惟厄日度國代有明君 然古史

但載兵革始末 而賢君善政 均未之述 自商王祖辛十二年 亞

美奴非斯溺死紅海 後西索斯的裏嗣位 武備文事 極一時之盛

是時厄日度國人約二千七百萬餘口 傳世七百十一載 每遣人民

遷赴他方 開創教化 故亞德納斯國A漸爲聲名文物之邦 實賴

厄日度國人前往其地變化之也

是時額力西國王 聞而向風 遣其能臣遊說各國 因得十二

國會盟 彼此相衛 歲遣使臣 再會於德爾摩比勒之地 議行善

政 復思延國祚 必須立教 遂將德爾佛斯堂諸善士佈施之資財

盡付十二國會議之人管理 緩急相關 併力禦侮 是以伯爾西亞B

回國兵來侵無不敗北 偃武修文 二百餘載航海四出 並至葛爾

給斯等處 創建新國焉 殷王廩辛六祀 亞德納斯國王名德修者

武勇絕倫 自思十二部落 事權不一 遂欲合而一之 先得庶民

之心 次散其附和首領之衆 又裁汰國內各衙署 惟建會議公堂

一所 設禮制 輕稅斂 招徠遠人 彈丸之地 竟成通都大邑

較額力西各處更盛

國中大權盡歸一人 盡革前此各部強霸橫行之習 其國人分

三等 一則尊爵紳士 二則百工匠役 三則農夫庶民 因一等之

人權重 故自德修王至哥德洛斯亞兩世 特加惠於二三等之人

以分爵士之勢 久之民志日驕 畸重之勢 權遂歸下 當周康王

時 哥德洛斯王薨 其民以此後必無如先君之賢者 遂揚言惟玉

必德爾爲君 方可推戴 玉必德爾者 乃其國供奉宗神之首 示

不欲更立國王也 遂立會議官以執政事 從此額力西各國效尤

大西洋各國總沿革紛紛逐君革爵 設官擅政 風俗政治爲大變易 惟亞德納斯國人

初雖除國王之名 尚立哥德洛斯王后裔 爲統領之官 曰阿爾幹

勢權與國君相等 越三百三十一載 當中國周平王時 國人複議

阿爾幹官永執國政 與君何異 嗣後州官三年一易 越五十五年

又議每歲分立九官 於任滿缺退之時 必述職於民 以定臧否

人皆視爲畏途 自後亞德納斯國人各自專擅 無復法度 國中諸

才智士複議創造法律 以約束其下 推達拉固主其議 其人性過

嚴酷 纂修法制 罪無大小 盡定斬決 時人謂之血書 越數十

載有梭倫者 當週靈王年間 修改律例 歸於平尤 遂按一國資

財之多寡 分尊卑貴賤四等 其四等至貧賤之人 雖不得居官

至有通國會議公務 亦可參預 又恐人多語雜 因建議事廳 大

理寺二署 其議事廳定額四百人 爲庶民會議之所 其大理寺乃

官府會議之所 其官必名望才德 由衆推舉 此梭倫所定政治章

程 各國多效之者

又有斯爾巴達國C 其始亦如額力西 分列小國而統於一君

歷代相傳四百餘載 當周成王時 有兄弟二人者同登君位 嗣後

相傳 皆系二君同治 至九百年之久 此事最爲奇異 迨秦始皇

時 葛黎厄美尼斯王踐位 始復改爲一君 其國政嚴禁奢侈 不

用銀錢 不豐飲食 皆練習武事 故富強善戰 國中世守其教

視亞德納斯國梭倫所立法度 更爲修久 當其時 伯爾西亞回國

達黎約王興兼併之意 又聽阿德納斯國人訴請報復 步騎十一萬

大舉來攻 然伯爾西亞承平日久 士卒或習奢過度或從役勞苦

不能如昔年之勁旅 於是亞德納斯國中良將 簡精銳萬人迎敵

大破敵軍 逾二十載 伯爾西亞國嗣王名舍爾時者 志圖報復

率馬步舟三軍 數十萬衆 傾國大舉 復攻額力西之亞德納斯等

海 國 圖 志 下國 各國齊心盟約 背城力戰破之 水陸全勝 然自後額力西各

國恃勝而驕 所獲敵財 彼此侵奪 於是亞德納斯與斯巴爾達二

國首先背盟 號召各小國 自相侵伐 干戈不休 日至衰微

越九十三載 當週顯王時 遂爲馬斯多尼亞國D王襲破 盡

有額力西全國 開闢疆土 更廣於額力西 其子阿勒山德里王嗣

爲盟主 當週顯王時 復率步軍三萬 馬軍五千 攻服伯爾西亞

國 遠至天竺諸處 無不歸附 屢戰屢勝 兼有歐羅巴州 亞細

亞州之半 迨殂後 其將帥等互相割據 事蹟紛繁 建爲東都

號君士但丁城 後爲土爾其 希臘國所有焉 東漢時始爲意大里

國所並 額力西國自昔盛時 當週景王 顯王時 二百餘載 文

名顯著之士不可勝計 百工技藝 皆至精巧 玉必德爾與的亞納

二廟堂 尤天下第一壯觀 雖東方各國尚不及 詩書文字 繪畫

工塑 無不奧妙 而軍務尤所講習 方行天下 至於海表 洵歐

羅巴州開創之首國 在意大里之前者也

歐羅巴洲古時國最盛者 自額力西外 嗣惟羅馬國一統最

久 其創建在成周中葉 其混一在西漢之中 分裂在東晉之末

其宗社全墟在明景之世 祚歷二千餘年 自古無其強大悠久 然

自昔至今 一興一衰 爲歐羅巴二次大變 亦歐羅巴之大關係也

當周平王時 環意大里亞皆強勇之國 而國王羅母洛者 與

鄰國戰勝時 即收其精銳 歸入營伍 並擇其軍器號令之 勝已

者而效從之 每戰勝一次 勢力愈增 連年練戰 上下皆善用兵

紀律嚴肅 且勤治國政 設立議事廳 選才智百人會議 法度無

不盡善 其後四代賢君 國益富強 迨七世之君達爾癸伯者 殘

忍無道 敗亂倫常 通國怒而逐之 嗣後遂不立君 惟推主帥一

人以領兵 別推官長二元代理國務 一年一易 此羅馬國之大變

大西洋各國總沿革局也

自後政事修明 國益富強 越數百年之久 環意大里亞諸部

盡歸版圖 惟隔海之加爾達額國 實爲勁敵 其國在亞非里加州

海濱 以舟楫爲貿易事 海濱兩岸皆歸之掌握 延及歐羅巴之西

班亞地方 遂雄據各島 而羅馬國人亦畏其水軍強盛 不敢阻遏

自後二國 常相抗敵 雖加爾達額風俗甚野 不如羅馬國之法度

其兵多招募異鄉烏合 亦不如羅馬國士兵之紀律 然羅馬止長陸

戰 而加爾達額國則舟艦嫺習 迨交戰二十餘年 羅馬國亦學習

水戰 取加爾達額國遭風漂入之船 以爲程式 造成舟師一隊

選水師將官 駕駛水戰 而獲大捷 兩國仇忌日深

加爾達額國人 有阿尼巴者 世爲名將 父子祭神 誓滅羅

馬 講習韜略 幼立戰功 年三十五歲 即拜大帥 引軍渡厄伯

洛河 逾峻嶺 抵意大里亞國 進攻羅馬都城 連敗羅馬之兵

收服各部 奈羅馬國有三傑士 竭力戰守 一曰發比約馬西摩

則堅壘不戰 惟遊兵清野 佯敗引誘 以老其師 暫爲羈縻於前

而亟整御備於後 一曰馬爾塞羅 則率兵圍困諾拉 收復餘城

以分敵軍之勢 斯二人者 羅馬通國所倚重 至於西比揚 則尤

爲超卓 不在本國拒敵 而反提軍遠出 窺加爾達額國兵大半外

出 乘虛深入 隨攻隨拔 勢如破竹 直抵其都 國人望風敗潰

阿尼巴聞警 旋師自救 被羅馬奇兵邀其歸路 舟師迎擊海中

全軍盡覆 阿尼巴乘漁舟逃歸 不得已納款送質 並立盟約 非

奉羅馬國之命 永不得擅與別國交兵 時漢高祖六年也

斯時諸國分而爲二 一則爲羅馬與加爾達額二國之戰場 一

則額力西國土酋分據之屬地 互相爭鬥 額力西分爲三國 一名

厄多里亞 一名亞加壓 一名白阿西亞 會議立官 而額力西國

海 國 圖 志 下王仍爲其地之長 其君暴虐 失民心 而厄多里亞國人更恨之

乃迎請羅馬國之兵至本國 協逐暴君出國 羅馬遂脅額力西各處

爲藩屬 厄多里亞各國自悔失計 復乞師於西里亞國 以驅除羅

馬 而加爾達額國敗將阿尼巴亦往西里亞國求援 皆因西里亞新

兼併猶太 波斯 爲東方強大之國 故希臘諸部欲倚之以拒羅馬

時西里亞心畏羅馬之強 而阿尼巴力言羅馬師疲易敗 於是出偏

師前往額力西 以助厄多里亞國 羅馬軍迎擊敗之 乘勝追北

圍其都城 西里亞國亦歸臣服 於是希臘諸國皆獻土 阿尼巴自

殺 時漢孝惠帝五年也 漢景帝十年 羅馬大舉伐加爾達額 圍

其都城陷之 因毀其城 略定其部屬 復征服西班亞 置爲部屬

於是地中海南岸僅餘兩強國未服 一曰賓多 一曰玉佔爾

達 時賓多國恃有高哥斯山爲屏障 兵亦強悍 故與羅馬兵相持

二十年之久 始爲奇嶽所破 而玉佔爾達國尤險 遂於漢元封五

年 始征服焉 由是地中海南亞非里加州各國 盡入版圖 猶太

麥西國 亦俯首歸附 其地中海北歐羅巴境 亞馬尼 佛蘭西無

不臣服 又渡海徵英吉利番 建爲大部 西土數萬裏無復抗顏行

者

然羅馬國人民自裁革王位以後 其議事官原議一年一易 後

因軍事 難更生手 漸有久於其位者 議事官之後嗣世沐榮寵

偏庇姑息 其庶民雖有例許爲顯職 得遇選舉 然其所選 仍皆

議事官之後嗣 民間才傑 皆不得進 以此上下人心不睦 且徵

伐諸國之後 偏染繁華 驕奢日甚 富貴子孫 恃勢凌人 諸將

各擁強兵 悍不馴服 故外患既平 內釁漸啓

幸邊圉皆有重兵鎮壓 互相鉗制 故國中變亂未作 若非東

都西拉E之兵 則羅馬國早爲大將馬黎約F軍卒所擅據矣 先是西

大西洋各國總沿革拉之兵與馬黎約之兵積釁交訐 其黠民乘機倡亂 殺高爵子孫

民與紳鬥 兵與兵哄 既而兵民紳分黨相攻 同時並起 至相屠

戮數萬 時二大將出徵東北夷族者 一曰潘沛G 一曰塞薩爾H

聞變族師 共平內難 盡戮反側十餘萬人 國事乃定 於是大權

盡歸兩帥 潘沛曾定麥西 猶太各國 立功東北 塞薩爾曾收服

佛蘭西 英吉利 立功西北 二人威名相等 積不相下 而塞薩

爾兼有文學 尤得民心 潘沛遂起東都兵攻之 爲塞薩爾敗諸希

臘之地 潘沛走死 由是塞薩爾總大政 立法制 羅馬大治 有

議事官忌之 使刺客殺之 於是塞薩爾之兄子額達唯約I 起兵

復仇 奪回其國 遂即尊位 是爲羅馬復立國王之始 時漢建始

二年也

是時歐羅巴 利未亞二州 及亞細亞西境 週迴數萬裏 盡

入版圖 惟羅馬國獨立行政於天下 四國之使雲集於羅馬 皆納

款獻賦焉 義地約比國使人求和 巴爾的亞國昔與羅馬深仇 亦

使人結盟和好 天竺國命使前赴會盟 其餘各國畏威懷義 無不

奉命 水陸無警 兵革休息 於是額達維約王親閉仍訥廟門 仍

訥者 乃其國之神也 凡有戰鬥之事 其廟門則啓 若干戈寧靜

則閉其廟門 以示偃武修文 從此四海昇平 人物熙和 爲西土

極隆平之世 越三載 當漢孝哀帝建平二年 耶穌乃降誕於如德

亞國 羅馬國之創始如此

至其文學 技藝 古時亦未開闢 惟以兵農是習 迨勝額力

西后 盡獲其珍奇 嗣服阿細亞各國 復得其積貯 各國文藝精

華 盡入於羅馬 外敵既謐 爰修文學 常取高才 置諸高位

文章詩賦 著作撰述 不乏出類拔萃之人 但除開國數君之外

餘多驕暴敗常 視國人如奴僕 且國君既以酷虐待民 而已身又

海 國 圖 志 下爲驕兵所制 既使天下聞名悚懼 而其君反自畏三軍 此則羅馬

國之大勢也

初羅馬征服各國之後 其邊外夷狄尚未收服 後嗣遂欲窮兵

絕域 深入沙漠 窮追至北海 黎庭掃穴 伏屍百萬 始能征服

然開地既廣 鞭長莫及 國中既皆放辟邪侈之習 加以北地降王

處之內地 生聚漸盛 報復不忘 各旋其本部 告以羅馬人物之

富麗 田土之膏腴 複述親友死亡之慘 以聳土夷憤怒之心 遂

傾國 奮矛枕戈 並攜妻子 奴僕 六畜 器皿 蜂擁四至 所

過掃蕩 遇室即焚 逢人即殺 肝腦塗地 及晉惠帝時 嗣王以

御狄殞於陣 國大震 不得已 乃與之和 自羅馬西都遷於伯拉

東都 以避其鋒 並將西都守河之兵調赴東方護衛 自撤藩籬

以至故都守備單弱 東晉孝武帝二十二年 復分國爲二王 以治

東西二都 其後西都 屢爲莪時族所侵 宋元徽三年 J特圍羅

馬西都 王出降 由是西都遂爲J特所據 惟東都仍稱羅馬國焉

夷酋科多亞塞者遂據西都 即位稱汗 宮室焚燬 府庫傾蕩

閱數百載 傾覆盡矣 唐初回教之摩哈默興於天方 兼併波斯

其勢欲強羅馬入回教 不從 由是波斯回兵 數侵羅馬東境 猶

太 麥西諸部皆陷 峽東地全歸回教 僅餘希臘片土 元末 峽

東盡歸土爾其 數渡海峽侵羅馬 吞其旁邑殆盡 明景泰二年

攻陷君士但丁都城 羅馬遂亡 羅馬軍旅最有紀律 至今猶傳留

爲法 止因後不守先王之道 勤修政治 專以闢疆黷武爲事 盛

滿必傾 外患驟至 辱國損威 千百年繁華富麗 皆成化外 良

可嘆息焉

歐羅巴各國總序 下曰 自羅馬西都陷於夷狄之後 迨當

唐中宗嗣聖年間 英吉利南邊膏腴之地歸於薩索尼亞夷國 奧盧

大西洋各國總沿革地歸於法郎古夷國 西班亞歸於厄都夷國 意大里亞及各鄰近之

地歸於龍巴爾多夷國 於是羅馬國之政治 法度 技藝 文學等

掃蕩 僅存蹤跡 政事 律例 風俗 衣冠 言語 人名 國號

盡變夷俗 自後數百年 歐羅巴風俗鄙陋 即顯宦縉紳 亦不能

讀書識字 且因導引諸夷內攻之酋領等以所得之地與其大夫 將

軍按職分授 而大夫 將軍等亦所在效尤 與其麾下分授地方

迫奪民田 迫使佃耕 又各部互相攻擊 動輒挾制君上 無復綱

紀

於是各國君籌議 務結民心以強已勢 而分部酋之權 庶民

始立會議公K 選舉官員 經理約束 國政漸變 昔之荒蒙惰慢

者 皆講習以開其智 勤奮以勵其身 且夷狄攻破西都時 獨東

都伯拉未遭傾覆 國中文學事業仍存一二 迨數百年後 其地又

爲大市埠 而天竺國之珍奇貨物 巧妙工作 多往聚售 意大里

亞國始再與各國來往 複習文學之事 後又與歐羅巴各奉耶穌教

之君會盟 共逐回回出如德亞國都 時各國三軍 或赴如德亞

或歸本國 無不會集於伯拉東都 而列西國之生意實賴此創始

宋哲宗紹聖三年也

迨各國干戈休戢之後 有意大里亞國人曰日威亞者 當元成

帝年間 始造羅盤 以便舟行 從此意大里亞各國人 始赴東方

厄日度諸埠 收買天竺土產 奇巧各物 歸歐羅巴 甚獲利益

時元大德年間至明建文帝年間也 至耶穌一千四百年間 歐羅巴

北方之人無不奮營貿易 是時鄰近洲中海之的納馬爾加 瑞典等

國 海盜猖狂 及與意大里亞通商 結盟保護 而他方效之 於

是亞里曼及佛蘭地二國之八十城 亦約盟互衛 鄰近別部 亦皆

求和好 始公立貿易章程 各埠財物 積貯於佛蘭地國之布盧日

海 國 圖 志 下城及其鄰近各城 皆爲歐羅巴至富庶之福土

再奉耶穌教各君 往救如德亞之後 因與舊蒙古達爾哥斯丹

各王結約 以拒土耳基回國 其奉使赴蒙古者 皆耶穌教中僧人

素好雲遊四海 遠方絕域 無不歷遍 其首赴蒙古記錄沿途古蹟

者 乃若翰加爾賓也 宋理宗淳2六年 復有數僧賚教主公牘

投蒙古國王 懇其關照保護 嗣後往蒙古 印度等處者益多 迨

明太祖洪武年間 蒙古國王達美爾蘭者 人甚英武 印度遠城

無不攻克 彼時歐羅巴人已於蒙古部落充當兵卒 後攜其火藥

炮位運用之法旋歸本國 較阿里曼國人所造更精 至是始講求益

善焉 蒙古國王達美爾蘭薨後 歐羅巴之奉教諸僧皆旋本國 遂

以印度等東方之富麗豐饒 啓發本國人 並言海面水路直達各

處

先此西洋舟船 不過遊弈亞非里加近處海邊 後漸向南駕

駛 於明孝宗弘治十年 駛越好望海角 始爲赴東海及印度海之

水路 彼時西洋人 有日訥瓦 國人 名哥隆波者 擬由西方而

赴東方 國人皆謂孟浪之談 復稟佛蘭西 英吉利 布路亞三國

王 亦皆不見用 最後得大呂宋國王賞發銀幣 備三大船 於明

孝宗弘治五年開行西往 越三十三曰 探得前途始有洲島 及臨

近其地 並非印度 所遇人民言形殊異 即今之亞美里加洲地也

語詳後卷 茲不及贅

再羅馬國敗廢之後 歐羅巴餘邦皆遭大幽暗 世衰道微 國

人鹵莽 文學攸L 迄明永樂以後 復如田禾旱稿 得雨還蘇

漸再知教化 況新尋得各洲 渤然復興 創造印撰書籍 百工技

藝 交接貿易 故諸史推今世爲極盛

地裏備考 曰 歐羅巴雖爲地球五州中之至小者 然各處

大西洋各國總沿革文學 技藝較之他處 大相懸殊 故自古迄今 常推之爲首 其

地緯度 離赤道往北三十五度起 至七十二度止 經度自巴黎斯

第一午線西十二度起 至東六十度止 東連亞細亞 西至亞德蘭

的海 南統黑海及地中海 北至冰海 東西長約一萬五千六百里

南北寬約一萬零八百里 地面積方約五百九十一萬六千方里

歐羅巴內外共十四海 迴環穿繞 其至大者三 一名冰海

爲北方之界 一名大西洋海 爲西方之界 一名地中海 爲南方

之界 其餘小者十一 一名白海 乃冰海之分派 一名巴爾的哥

海 一名北海 一名漫沙海 一名一爾蘭大海 以上四者 皆系

大西洋海之分派 一名若尼約海 一名亞爾給白拉科海 一名馬

爾馬拉海 一名黑海 一名亞索弗海 以上五者 皆系地中海之

分派 一名加斯比約海 此海原天下至大之湖 是以俗名爲裏海

在歐羅巴之東 與各海均不相通

歐羅巴地大半在北溫道 其居北寒道者 只十二分之一 至

於地氣 則分四等 第一自緯三十五度起 北至四十五度 乃熱

第二自四十五度至五十五度 乃溫 第三自五十五度至六十五

度 乃寒 第四自六十五度至七十二度 乃極寒也 四等之內

或熱或溫 或寒或極寒 皆有損其太過 益其不及 其臨亞德蘭

的海一面之各國 冷則由南而北 漸漸加甚 熱則有海風解散暑

氣也 其臨地中海一面之各地 冷則乍寒乍暖 不時變易 由西

而東 以漸加增 熱則隨風更變 全無定準 而東方各處較西方

微覺涼爽 其枕亞西亞一面之各處 雖屬嚴凜 然由南而北 無

甚參別 熱則因其冷之甚反爲炎酷 按四季而論 其第一 二

三等 雖各按時令 然皆有先後遲早之分 其第四等之地 只有

二季 居北寒道 各處冰雪凝結 有越三月不夜之天 有數月尤

海 國 圖 志 下長之夕 日只比曉懸於空中 故冬長而冽 乃因久無日光之故也

夏短而炎 乃因常有日照之由也

歐羅巴所產金銀寶玉 較之他州雖屬微鮮 然其所有銅 鐵

鉛 錫 煤 水銀等礦及鹽田 則勝於別處

歐羅巴一州 地臨北方者多 近赤道者寡 故凡熱域之草木

實爲難得 然而瀕地中海各邊 凡他州所有卉木百穀 亦皆有之

且諸物中草木五穀 皆以地道爲限 莫能到處皆宜 即如阿利襪

樹與葡萄 黍 稷之類產南方者 皆在赤道北三十六度以內 若

四十九度外則全無矣 歐羅巴離西方諸處 較之亞細亞東方北極

出地同度者頗爲卑下 所產草木甚爲懸殊 除四海同生之草木

外 其餘皆止宜於二方極北之地 至於歐羅巴中央所產者 則凡

高山 由巔至麓 樹木最繁 花卉萬種 然亦只宜此方 難移植

他地 橡樹在歐羅巴北方甚爲高大 名曰樹王 椴 松 檉 榆

等樹 乃北方所共有 黑楊 皁角等樹 叢茂成林 亦在北方溫

道之末 惟松 檉二樹最多 赤道往北六十八度外 殆無樹木

至四十四度內皆有 所產五穀 皆足以供歐羅巴一州之人 厄羅

斯 伯羅尼亞 裏曼等國五穀豐登 除本國食用外 尚可外運

佛蘭西地獲麥甚豐 厄羅斯 伯羅尼亞 裏曼皆有獲麥 意大里

種粳稻 土耳基種黍稷 諾魯威 蘇益薩二國在北方 五穀甚鮮

只有油麥而已 又至六十二度外 則無獲麥 還可至四十六度

全無果菜 雜糧歐羅巴各處皆有 而南方猶茂盛 檸檬 橘子

阿利襪果 桑葚 甘蔗等 皆聚於南方 葡萄乃歐羅巴至美至繁

之果 或至四十五度或至五十度方無 黃麻 苧麻之類 歐羅巴

中央用意栽種 桑樹惟歐羅巴南方栽種 至於顏料 藥材 在熱

道者較多於他處 其香料亦生於熱道者多 種類不一 然通行常

大西洋各國總沿革用者 各國山中皆有之

歐羅巴州 所在生齒日繁 種植日甚 禽獸充斥 然較少於

他州 尤少惡毒之獸 蓋人煙日稠 戶口繁滋 是以此一州人每

於惡獸毒蟲 務將除絕 所產野獸近日跡微 但高山尚有熊獸

毛色種類各異 其豺狼 狐狸 豪 獾二豬等 皆生於深山幽谷

曠野叢林之地 其麋 鹿 狍 兔 松 貂二鼠等 不缺於遊畋

狩獵之人 至於畜牧 日增月盛 且其種昔尚矮小 今則配合於

他方 所生皆高大雄駿 其至多者 乃馬 牛 羊 犬 至於野

鳥 則鷹 鷲 鷂 鳶 遍林皆滿 家禽則雞 鴿 鴨 鵝 不

可勝數 孔雀 白鴿 白鶴 烏燕 無不備具 外此或裸或鱗

或介或甲 種則繁盛 味則甘濃焉

歐羅巴一州之人共約二垓二京七兆七億口 除回回國外 其

餘歐羅巴各國皆奉耶穌教 大同小異 各從其門

歐羅巴中所有諸國 政治紛繁 各從其度 或國王自爲專主

者 或國主與羣臣共議者 或無國君 惟立冢宰執政者

五州之內皆有文學 其技藝至備至精者 惟歐羅巴一州也

其外各州亦皆有之 但未能造至其極 如鐫刻地理 音樂等書通

行各國者 皆歐羅巴人所著作 其鑄造修制鐘表 槍炮 風球

火船 陰晴表 寒暑針等 有裨日用之器 及織造各色匹頭 大

半皆創造於其地

歐羅巴古爲鹵莽之州 後其地因近於厄日度 又連於亞西

亞 故額力西國始得離暗就明 棄鄙歸雅 且其民人才能敏慧

文藝 理學 政治 彝倫 靡弗攻修 以臻其至 時有非尼西國

人自亞細亞州至於本州南方 教以貿易事務 建立貨局 招募商

賈 其後加爾達厄國人始至焉 而額力西國人遂泛海於意大里地

海 國 圖 志 下立新國 即羅馬也 是時不惟意大里諸地歸其所有 抑且英國及

亞里曼等國皆爲其所得 及羅馬叛亂之後爲北方夷族奪據 彼時

天主教既由亞細亞入於歐羅巴 又遍佈於四方 傳國數百餘載

迨夷狄佔據後所建新國非一 其奧盧地歸於法郎西人 其義斯巴

尼亞地歸於維西哥多人 其英吉利地歸克薩索尼亞人 其俄羅斯

地歸於古斯的納維亞人 嗣後由大尼 那威而至之海寇佔據佛蘭

西國之一部 由亞非里加而至之回人侵犯大呂宋國之數地 而羅

馬國則歸於天主教王管轄 其昔有各地大半爲佛蘭西國所有 更

定新國 創業垂統 歐羅巴現在諸國 乃耶穌降生後數百年間始

爲建立

註釋

冰海 即北冰洋

西海 即大西洋

阿比河 即鄂畢河 西伯利亞西部之大河 注入北冰洋

阿利襪 即油橄欖 爲音譯

落日加 即邏輯學 爲音譯

費西加 即自然科學 爲音譯

默達費西加 即形而上學 爲音譯

斐M所費亞 即哲學 爲音譯

瑪得瑪第加 即數學 音譯

彌撒 指天主教徒在祈禱 禮拜時所舉行的儀式

4義會 指歐洲中世紀的騎士團 由貴族子弟及騎士所組成

馬兒達島 即地中海之馬耳他島 中世紀時島上曾駐有耶路撒冷聖約翰騎

士團

6甘的亞島 今地中海東部希臘之克里特島

7亞爾爵盧 即翠鳥

8格落蘭得島 今北美洲之格陵蘭島 爲世界最大島 地熱資源豐富

大西洋各國總沿革9義八搭峽海 即波羅的海

:瑞蘭國 今之瑞典

<@國 今之丹麥

A亞德納斯國 即古希臘之雅典共和國

B伯爾西亞 即亞洲之波斯 今伊朗

C斯爾巴達國 即古希臘之斯巴達國

D馬斯多尼亞國 即古代馬其頓國

E西拉 即蘇拉 古羅馬統帥 獨裁者 與馬略爭權並打敗馬略 馬略死後

統治羅馬

F馬黎約 即馬略 古羅馬政治家 統帥 與蘇拉爭權 後病死

G潘沛 即龐培 古羅馬統帥 與愷撒爭權失敗 逃亡埃及 被殺

H塞薩爾 即愷撒 古羅馬統帥 政治家和作家 在羅馬建立獨裁統治後 遇

刺死

I額達唯約 即屋大維 羅馬帝國皇帝 爲愷撒之甥孫及養子 繼愷撒後掌權

建立羅馬帝國

N日訥瓦 即今意大利之熱那亞 中世紀時爲城邦共和國

O哥隆波 即哥倫布 世界著名航海家

P垓 京 兆 億 古代數目詞 即萬萬 千萬 百萬 十萬

海 國 圖 志 下布路亞國總記

一作葡萄亞 一作博都爾噶亞

即住澳門之夷 明以來所謂大西洋國也

布路亞國 古名魯西達尼阿 與大呂宋毗連一國 西 南俱

界大海 東 北俱界大呂宋 在耶穌未紀年以前 加達尼阿士侵

奪大呂宋時 尚不知有布路亞 迨呂宋爲阿丹攻擊 割布路亞地

請和 旋復興兵滅阿丹而奪回之 千二百年 宋寧宗慶元二年 呂

宋加色代爾部落嫁女於佛蘭西之律興釐 律 官名 興釐 人名

割布路亞地之北隅數部贈嫁 於是興釐遷居北隅 日漸盛強 復

興師攻取南隅之義斯門 西彌裏等處 遂建都於義斯門 立國

稱王 千五百年後 明武宗正德年間 駕駛舟師 東取沿海 西

取南彌利堅洲之摩那濟爾 地 百餘年後 有塞麻斯田王往侵 布

路亞軍伍淆亂 自誤截已兵 遂大潰 國王沒 諸子爭立 乞援

於大呂宋 菲裏王始定王位 自是國事受制於呂宋 邊地被侵於

荷蘭 先感菲裏王之德 繼成仇隙 千六百四十年 崇禎十三

年 部衆鹹憤 起兵驅大呂宋之人 並廢前王而改立新王 不受

大呂宋節制 傳至四代 國事廢弛 邊境俱失 維時大呂宋之麻

密王深念脣齒 既締好於英吉利 復釋布路亞之世仇 互市通商

故布路亞部落摩那濟爾所產之金始得進口 千八百有七年 嘉慶

十二年 佛蘭西摩那巴底王 遣禹諾領兵往襲 布路亞倉卒無備

遂棄義斯門而走摩那濟爾 旋得英吉利之助 始逐佛蘭西 復其

故都 其子遂即位於摩那濟爾 國中官無常俸 不守廉隅 世祿之家奴使小民 專擅驕縱 如大呂宋 兵丁三萬 無紀律 自糾

英吉利兵拒退佛蘭西后 留英國兵帥助其訓練 始成勁旅 近已

不亞於歐羅巴各國 俗奉加特力教 所在多立廟宇 統計教師

廟四百所 尼庵百五十所 爲人驕惰 虛假鮮實 尚白好潔 貴

富賤貧 河道三 魯羅河之源發自呂宋 曆本國之阿波多大市鎮

而注之海 達俄河之源 亦發自呂宋 歷國都而注之海 惟密裏

俄河自本國發源 沙中有金可淘 產羽毛 布疋 魚 鹽 煤

金 嗶嘰 鼻菸

海 國 圖 志 下葡萄亞國沿革 原無今補

皇清四裔考 博爾都噶國 即布路亞國 一作葡萄亞 即住澳

之大西洋國也 博都噶即布路亞三字轉音 在歐羅巴極西境 徑七百

裏 西濱大洋 地分五道 四方商船 皆聚都城 有大河曰德若

河 經都城西入海 其國大市凡六 水泉二萬五千 國有二學

曰厄物辣 曰哥應拔 歐羅巴高士多出此中 有耶穌會士穌氏者

著陡祿日亞書 最精 土產果實 絲棉 多水族 善釀葡萄酒 即

過海至中國不壞 園囿有周數十里老 禽獸充Q 異國名王過其

地 往射獵焉 俗有仁會 恤孤寡煢獨 商船至 或有死而無主

者 收其行李 訪其戚屬 還之 國王隨處遣官爲孤子治家 長

則還所有 且加益焉 明以前未通中國 雍正五年表貢方物 乾

隆十八年復貢

命欽天監正劉松齡前途引導至京 召見賜宴 先是雍正五年

朝貢 於常賞外特賜國王人蔘四十R 庫緞二十五匹 磁器一百

三十件 洋漆器六十六件 紙三百張 墨二十匣 字畫絹一百張

及荔枝酒 哈蜜瓜 鬆糕 茶糕 芽茶 香餅 燈扇 香囊等物

又加賞來使倭緞 磁器 漆器 紙墨 扇 絹等物 至乾隆十八

年 又特賜國王龍緞四匹 妝緞 花緞 線緞各八匹 百花妝緞

十二匹 綾紡絲各二十二匹 羅十三匹 杭綢七匹 冊頁一付

瑪瑙玉器六件 琺郎器二種 漆器十九種 磁器三十三種 及紫

檀木器 畫絹 香袋 香餅 紙墨 扇茶 又加賞正使畫絹 紙

墨 扇茶及文綺 又隨敕書賜國王龍緞片金各二匹 蟒緞 倭緞各三匹 妝緞七匹 花緞六匹 閃緞 花緞 青花緞 藍緞 青

緞 帽緞 線緞各四匹 綾 紡 綢各二十二匹 羅十三匹 絹

七匹 又因端陽節加賞國王紗四十匹 葛百匹 香囊 香串 宮

扇 藥錠等物 並正副使紗 葛 香囊 香串 藥錠等物 蓋念

其遠來 從優賜予焉 一十五年 廣東南海縣民林六因緣入教

至於變易服飾 娶妻生子 經兩廣督臣李侍堯奏準 比照左道惑

衆爲從例治罪 以維風俗 部議從之 其國東境爲伊西巴尼亞

又東北爲拂朗祭 又東北爲法蘭得斯 又東北爲熱爾瑪尼亞

博厄美亞 諸國 山川風俗見 職方外紀 初博爾都噶國君之嗣

伊西巴尼亞之君爲其昆仲 乃權署其國事 後復自立君長 不相

統屬 乾隆初 博爾都噶國人傅作林 以天文家來仕中朝 爲欽

天監

海錄 大西洋國 又名布路亞士 氣候嚴寒 由散爹里正

北行 約二旬可到國境 其海口南有二炮臺 謂之交牙炮臺 儲

大銅炮四五百架 有兵二千守之 凡有海艘回國及各國船到本

國 必先遣人查看 有無出痘瘡者 若有則不許入口 須待痘瘡

平愈 方得進港內 有市鎮七處 如中國七府 由交牙炮臺進港

行數十里到預濟窩亞 此一大市鎮也 國王建都於此 有炮臺

無城郭 又由此進則爲金巴喇 亦一市鎮 凡入中華爲欽天監及

至澳門作大和尚者 多此土人 又進爲窩達 又進爲維丟 其餘

爲來魯 爲阿喇加 爲渣比 皆大市鎮也 人煙稠密 舟車輻輳

各有重兵鎮守 土番色白好潔 居必樓屋 器用精巧 色尚白

凡牆屋皆以灰塗飾 稍舊則復塗之 女人亦以色白者爲貴 稱王

曰理 稱世子曰黎番爹 王子曰必林西比 王女曰必林梭使 相

國爲乾爹 將軍爲馬喇亞年 文官有五等 武官有九等 其鎮守

海 國 圖 志 下所屬外洋埔頭各土官 即取移居彼處之富戶爲之 亦分四等 一

理民間雜事 一理人間鬥爭 一掌糧稅 一掌出入船艘 本國歲

差一文一武 到彼管轄 疆域大者 或差三四人 每大事則六人

合議 若所差官未攜眷屬 則必俟土官四人熟議 合民情土風

然後施行 差官不得自專 若均有室家 則聽差官主謀 土官多

不與爭 謂其患難相共也 男子短衣窄褲 僅可束身 有事則加

一衣 前短後長 若蟬翅然 官長兩肩 別鑲一壺蘆形 金者爲

貴 銀次之 帽圓旁直而上平 周圍有邊 女人上衣亦短窄 下

不褲 圍以裙至八九重 年少則露胸 老者掩之 出必以寬幅長

巾掛其首 垂至兩膝 富者更以黑紗掩其面 紗極細緻 遠望之

如雲煙 價有值二十金者 手中多弄串珠 富者則以珍珠或鑽石

爲之 男女俱穿皮鞋 自國王至於庶民無二妻者 妻死乃再娶

夫死乃再嫁 凡婚姻 婿家必先計妝奩 父母但以女不得嫁爲恥

雖竭家資不惜 而男之有婦與否 則不復計 蓋又恃有婦家取償

也 婚不禁同姓 唯親兄弟不得爲婚 寡婦再醮者 雖叔侄亦相

娶 凡婚必請於教主 教主許 然後婚 教主者 廟中大僧師也

俗奉天主教 每七日 婦女俱詣廟禮拜 凡娶妻 男女俱至廟聽

僧師說法 然後同歸 男女將議婚 父母媒妁 必先告教主 教

主則出示通諭 俾衆共知 男女先有私約許情 告即令各從其願

雖父母莫能爭也 婦女有犯奸淫各罪欲改過者 則進廟請僧懺

悔 僧坐於小龕中 旁開一窗 婦女跪於窗下 向僧耳語 訴其

情實 僧爲說法解罪 僧若以其事告知衆人 則衆以僧爲非 其

罪絞 凡男女有犯法 恐家主罪之者 至廟中求僧 僧若許爲解

釋 以書告其家主 家主雖怒不敢復罪也 人死俱葬廟中 有後

來者 則掘其先葬 棄諸廟隅 而補葬其處 生死皆告於廟 僧

葡萄亞國沿革 原無今補爲記其世系 然閱三世後 亦多不知其祖矣 國王立不改元 以

奉天主教計其年 每年以冬至後七日爲歲始 合計一歲而分十二

月 不論月之合朔與否 故月有三十一日者 以月借日而光 爲

不足法也 冬至後五十餘日 國中男女俱不肉食 謂之食齋 至

四十九日而後止 將止三日 婦女遍拜各廟 謂之尋祖先 三日

後 則廟僧將所藏木雕教主 置之廟堂 或置路隅 先見者則遍

告以爲尋獲 次日番僧及軍民等送置別廟藏之 大和尚出迎 穿

大衣長至地 衣四角使四僧牽之 爲布幕 其長丈許 寬五六尺

用四竿擎其四角 擇富戶四人 人執一竿 大和尚在幕下 手執

圓鏡 中有十字形 儀仗軍士擁之而行 見者鹹跪道旁 俟和尚

過而後起 其女人亦有出家爲尼者 別爲一廟 而扃閉其門戶

衣服飲食俱自竇進 終其身不復出 有女爲尼 則其傢俱食祿於

王 父母有罪 尼爲書請乞 輕重鹹赦除之 凡軍民見王及官長

門外去帽 入門趨而進 手撫其足而嘬之 然後垂手屈身拖足向

後退數步 立而言 不跪 子見父 久別者亦門外去其帽 趨進

抱父腰 父以兩手拍其背 嗅其面數四 子乃屈身拖足退數步

立而言 未冠則不抱腰 早晚見父母俱執手嘬之 餘如前 兄弟

及親戚相好者 久不相見 則相抱然後垂手屈身 見長輩如見父

儀 而不相嗅 長輩而年相若者亦相抱 唯卑者微懸其足 女見

父母 幼則如男 長則趨進執其手嘬之 退後兩手攝其裙 稍屈

足數四 見舅姑亦如之 親戚男女相見 男則垂手屈身拖足 女

則兩手攝其裙 屈足數四 然後坐 女相見 則相向立各攝其裙

屈足左右團轉然後坐 朋友親戚路遇 則各去其帽 出外攜眷回

家 有親戚訪問者 女人必出陪坐語 女人出外遊觀 則丈夫或

家長親戚攜手同行 亦有一男攜二女而行者 此其大略也 俗貴

海 國 圖 志 下富而賤貧 其家富豪 則兄弟叔侄之貧者 不敢入其室 不敢與

同食雲 案 此所述該西洋各國風俗 非獨葡萄亞也 以澳夷居中國最

久 故 海錄 以冠各國 並將全洲風俗系之

註釋

義斯門 今葡萄牙首都里士滿

摩那濟爾 今巴西

摩那巴底王 法國著名軍事家 政治家拿破崙 波拿巴

加特力教 即天主教 系音譯

陡祿日亞 即神學 又稱天學 宗教哲學

伊西巴尼亞 今之西班牙

拂朗祭 此處誤 應爲拂朗察 即法國

法蘭得斯 今法國西北部和比利時 荷蘭的西南部 世紀時爲一國

家

熱爾瑪尼亞 今之德國 又稱日耳曼

博厄美亞 又稱波希米亞 今捷克西部地區

葡萄亞國沿革 原無今補佛蘭西國總記 下

地球圖說 佛蘭西國 東界意大里國 並瑞西國 亞利

曼國 南界地中海 並大呂宋國 西界大西洋海 北界英吉利

荷蘭二國 百姓約三千三百五十萬 都城名巴勒城 城內之民九

十萬 大半宗天主教 小半耶穌教 教民習禮儀 交接極殷勤

其言語系歐羅巴之宮音 故列國官長統識其語 道光二十七年

民叛 國王逃避於英國 國民又自專制 不復立君矣 國南土地

膏腴 天時和暢 果谷極盛 國之西北 土地磽瘠 草木難生

國中多書院 以習文武技藝 又設養濟院以濟貧民 有大江四

即羅尼江 羅亞利江 西利江 伽倫江是也 產綢緞 葡萄酒

香料 酒 磁器 自鳴鐘 時辰表 洋絨布 棉布 呢羽 毛麻

布等貨

地裏備考 曰 佛蘭西國 古名奧盧 又名牙里亞 在

歐羅巴州之中 北極出地四十二度二十分起至五十一度五分止

經線自東五度五十六分起至西七度九分止 東至巴敦 蘇益薩

薩爾的尼等國 西統亞德蘭的海 南接地中海暨比裏牛斯山 北

連滿沙海暨北爾日加國 南北相距約二千二百五十里 東西相去

約二千零六十里 地面積方約二十七萬裏 煙戶三京二兆口 西

北邱陵寥寥 平原甚廣 東南二方 峯巒參天 河之至長者二十

有一 湖之至大者則九 西北溼寒 東南燥暖 田土皆饒 生殖

茂盛 土產金 銀 銅 鐵 錫 鉛 水銀 窩宅 煤 鹽 信礬 寶石 鑽石 白玉 水晶 花石 石膏 銀珠 磁粉 王位

歷代皆男 冊立以長 奉羅馬天主公教者十之九 奉別教者十之

一 外國寄寓所奉何教 聽其自便 工巧藝精 匠肆林立 商賈

輻輳 原本國在昔爲塞爾達人所居 漢元帝初 被羅馬國征服

迨羅馬衰 又有北狄侵擾其地 南方各部 則爲維西哥多人所取

西方各部 則爲布爾給農人兼併 其餘各部皆歸於發郎哥人 齊

高帝建元三年 發郎哥首領戈羅維斯者 既逐各狄 遂據呀里亞

國 自立爲王 建國號曰發郎薩 即佛郎機國所由名也 天寶間

嗣王被廢 更立冢宰北北諾爲君 傳及其子 不惟通國盡歸掌握

而且西方各地三分有其二焉 宋太宗時 王歿無嗣 國人更立公

爵武額加卑多者爲君 傳至加爾祿斯 薨後絕嗣 更立第三次非

裏卑之孫爲君 於時英吉利國王有舅甥之親 覬覦分封 乃舉兵

索地 至其孫加爾祿斯王立 干戈始息 乾隆三十九年 傳至第

十六次盧義斯 國勢大亂 至乾隆五十七年 乃裁革王爵 更

立會議官員 辦理國務 越七載 又改立領事官三員 其首領名

那波良者 因有弭亂除暴功 將勇兵強 平定國家 嘉慶九年

國人共立爲王 嘉慶二十年 與英吉利等國戰敗 國人復立前王

盧義斯者爲王 及薨 國人更立其弟加爾祿斯爲王 在位九載

因亂被廢 道光十年 更立盧義斯非裏卑爲王 後又兩立兩廢

道光二十七年 遂不立君 仍復舊制 立領事官 舊有三十三部

大小不等 今改八十六 名或以經流之河爲名 或以相近之山爲

名

外國史略 曰 佛蘭西國 古時亦山林之蠻夷 久漸向化

然性好勇 建屋不築城 惡其障蔽拘禁也 戰勝則取敵顱爲酒器

使奴婢務農 以羊牛乳酪爲生 衣其毛 女年將許嫁 則父母多

佛蘭西國總記 下招少年宴會 視女所愛者 以洗盤送之 即定聘焉 其丈夫操女

之生死 隨意可休妻 若女與人苟合 則其刑重 男誓報仇 然

始嚴終怠 久亦漸逾禁矣 其教奉耶穌以爲天地之大主 不得以

人之舍宇蔽之 故不建廟 每蓁樹間 以爲神之居處也 人性猛

烈不肯安坐 好遠遊擄掠 於周安王時 侵羅馬國之地 爲所敗

後破希臘國 又結羣渡海 據英國之穌各蘭島 今其島山內之頑

民皆其遺種也 佛蘭西之南方人多爲商 往歲侵羅馬國之役 其

民盡出 日耳曼列族乘虛內侵 大獲勝 而意大里者 亦奪其北

方之地 是時羅馬國與佛蘭西相仇 戰爭六十年 奈羅馬之將軍

名震海外 佛國難與之抗 因求和焉 漢宣帝時 羅馬至佛國立

新埠 且教其居民服教化 遂變其土音 皆習羅馬國之語

垂二百年 通貿易 忽有中國東北方遊牧之匈奴族類 舉兵

西向 戮殺男女老幼 而日耳曼又渡河據其國 瓜分其地 裂土

操權 於唐元宗時 回回人來侵 佛國併力擊退 於時佛國之大

甲利王與弟共勵國政 武勇勝敵 選舉兵攻服未向化之撒遜回

族 使歸天主教 是時意大里國內亂 甲利王又率兵往取地大半

又侵西班亞國 擊退回族 又與羅馬教主議 再復羅馬西都之君

號 甲利王雖久歷戰場 而好文教 招賢講學 賞功績 尚名分

智勇兩全 爲西海賢王 薨後 其子孫不能承先志 互戰生釁

絕日耳曼之好 其爵士各據一方 海賊亦入攻其城 國勢日弱

及元泰定四年 因藩國酋長僭號 佛君因減五爵之權 削其地

由是釁隙復肇 又與猶太國回教交戰數百年 陣亡滿路 傳至路

義 號第九王 屢擊回回 始則被虜 費十萬金自贖 反國發憤

修政 再攻回回 復疫作 軍士多亡 賴非立王與羅馬之教師

盡力戰勝 於是佛國之衆推非立王即位 英吉利亦覬佛國之地

海 國 圖 志 下連年攻戰獲勝 遂入其都 忽有佛國童女 激勸軍士 衆謂天

助 奮力驅敵 英人乃退據海濱 嗣路義第十二王亦好戰 與日

耳曼交戰 被虜贖回 是明正德十一年也 萬曆二十六年 顯理

第十三王即位 因國中克力斯頓之天主教與波羅斯特之耶穌教不

和 爭戰 乃示諭各居民崇拜上帝 各隨所願 民悅服 戰息

旋被弒 順治元年 路義第十四王即位 五爵敬服 攻戰屢勝

與鄰國連盟 而英國爲盟主 康熙五十四年 路義第十五王即位

乾隆三十八年 路義第十六王即位 皆不修政事 國庫耗於妃妾

乃議增餉 以補國用 民心不服 正與歐羅巴列國交戰 有將軍

那波倫者 佛國英雄也 乘虛擅權 百戰百勝 威聲大震 於嘉

慶八年 篡位稱尊號 在諸國以上 與英吉利 西班亞 陂路斯

俄羅斯等國戰無不勝 於嘉慶十七年 傾國往攻俄羅斯國 長驅

直入其都 被火焚潰而退 冰雪交侵 飢殍滿路 於是俄羅斯與

破路斯國連和合從 以驅佛軍 日耳曼國又乘其後 又協英吉利

東國等合攻佛國 於是拿破崙失位 退居小島 復糾其餘黨復國

英人又合破路斯軍擊之 拿破崙敗降 遂謫死於海島 時嘉慶十

九年也 其舊王再即位 及道光十年衆又不悅 作亂驅其君 嗣

王號曰路義非立 至道光二十七年 復廢 遂不立國王

佛國爲歐羅巴最美之邦 西南兩際海 西及西班亞海隅 南

及地中海 東連日耳曼列國 東南及瑞士 意大里等國 北及北

義國 北極出自四十二度四分 至五十一度十分 偏東自八度二

分 偏西四度四分 沿海無多港口 南有黑雲海隅 在西班亞及

佛國之間 西北必當海隅 北有那耳曼海隅 在地中海 佛蘭西

所屬之撒丁島 名曰各西甲 南流之羅尼河 長五十二里 兩岸

豐盛 西方之牙倫江 長五十里 羅亞利江 長八十里 其岸多

佛蘭西國總記 下葡萄 西北有西尼河 國都在焉 曰巴利 臨瑞士地有白山 爲

衆山之冠 高一千四百八十一丈 尚有峯高六百丈 在西班亞佛

蘭西交界 又有溜山 高稍次之 其北山則平坦 四面環繞 負

山表海 是以敵國難侵

物產五穀 僅足自給 民嗜曲 亦種葡萄 最重於歐羅巴各

國 遍地種葡萄 計二萬頃 所出之酒三萬五百鬥 六分之一爲

火酒 最美者爲紅葡萄酒 各國皆貴售之 計所產物 每年價銀

萬四千四百萬元 運出者約千六百萬元 南方出橄欖油 最清貴

少林木 所需材料多購自異國 田畝計二十三萬頃 其中五十分

種五穀 九分爲草場 四分葡萄埔 十四分林 一分果木蔬菜園

計銅鐵煤錫礦廠五百二十處 採礦者三萬人 南方出絲 不足給

用 海中漁舟最繁 其民奉天主教 舊有齋戒之例 男女皆食魚

禁食肉 今則天主教稍息而齋戒者亦少 故魚之用迥不如前矣

人多巧思 製造精妙 每年所造呢羽 計銀一萬零五百萬元 運

賣他國者七百萬元 其銅鐵器及時辰表尤妙 花紙有名 磁器亦

珍重 皮靴鞋極佳 每年所造各物 約六萬萬元 國中貿易 每

年陸路萬五千萬元 水路二萬三千萬元 運進銀二萬三千萬元

運出價銀二萬七千萬元 每年進口本地船四千八百隻 外國船亦

如之 漁舟萬五千只

城中學館最大 又民間小學二萬八千九百六十三所 學生計

二百二十餘萬名 其大學院三百五十八所 學生三萬二千名 會

學院一百所 學士二萬三千六百名

佛國素稱知禮 他國皆就學焉 民謙和 喜舞蹈 性反覆機

變 終日歌舞遊樂 男女佚蕩 軍士尚勇好戰 陸兵有名 水師

則屢被英吉利 荷蘭所敗 嘉慶年間 英國以戰艦封其海口 其

海 國 圖 志 下船俱不能出 其民崇羅馬天主教 惟八分之一守波羅士特正教

國中有大教主十四位 副教主六十六位 昔王爵及教主據田畝大

半 百姓貧乏 後國大亂 驅殺五爵 教主 教師等皆出奔 產

歿入官 雖那波倫王在位 再立新爵 亦僅存其名號 而權不如

前矣 學士能詩能文 晝夜勤誦 故各國有盟約誓辭 皆用佛國

語 歐羅巴各國 無不以佛國之字爲正宗 其內外醫科尤卓越

又精曆法 知天文 能讀漢字 造木板印書 所製造藥材並各項

料物 尤多新奇

自道光十年後 佛國王自操權 按國之義冊 會商爵士鄉紳

以議國事 每年王宮所用之銀二百四十萬元 世子每年俸銀二十

萬元 國之大臣如之 有司國璽之大臣 理兵部 教門 外國務

之大臣 理水師 藩屬地之大臣 理國內務之大臣 工務農商之

大臣 文學大臣 司刑之官千六百三十元 審獄之司一千元 別

有定商務擬斷之司 派兵弁之司 與中國無異 其公會必派國之

大爵有名望者 百姓中每年納餉銀五千元以上者 推爲公會之鄉

紳 預論國事 能言之士最多 佛國富民最驕 動自專擅 屢結

黨作亂 與他國肇釁 以路義非立王之賢 又募壯丁爲民之衛

而有財之民 莫能彈壓焉 其國庫入項 雖每年二萬五千六百三

十萬元 而三年欠項共一萬四千萬元 其出項 每年文官之祿並

工部 教門 教學等費五千二百八十有餘萬元 軍士 水軍六千

五百萬元 造橋路 造炮 建戰艦千五百萬元 納稅二千八百四

十餘萬 所應交還之項千二百二十五萬元 計一年所費過於所入

者七百四十七萬元 道光二十五年 更增兵數 共計五十四萬四

千 馬八萬四千匹 堅城共一百七十八座 各有護兵

瀛環志略 雲 佛郎西 自乾隆三十八年 王路易第十六

佛蘭西國總記 下一作盧義斯第十六 嗣立 時華盛頓 一作兀興騰 據亞墨利加起

兵 英吉利攻之不克 佛人以全軍助華盛頓 英不能支 遂與華

盛頓和 而佛亦由是虛耗 王好漁色 內寵擅權擾民 民不能堪

乾隆五十四年 國大亂 尋廢王弒之 立領事官三人攝王政 以

拿破崙爲首 一作拿破利翁 又作那波良 拿破崙者 佛夙將 用

兵如神 徵麥西有大功 主忌之 置散地 國人既弒王 拿破崙

乘勢鼓衆 得大權 嘉慶八年 國人推戴即王位 恃其武略 欲

混一土宇 繼羅馬之跡 滅荷蘭 廢西班牙 取葡萄牙 兼併意

大里 瑞士 日耳曼諸小部 割普魯士之半 奪奧地利亞屬藩

侵璉國 圍其都城 戰勝攻取 所向無敵 諸國畏之如虎 嘉慶

十六年 以大兵伐俄羅斯 圍其舊都墨斯科 俄人燒之而走 佛

方族師 而天驟寒 軍士凍死者十七八 諸國乘其敝也 合力攻

之 佛師大潰 故所得土全失 嘉慶二十年 各國遣公使會議於

維耶納 奧地利亞都城 凡拿破崙所侵地 各歸故主 其間有分

析 有合併 立盟約 不相吞噬 拿破崙既敗喪 暫而避位 復

立故王之裔路易 一作盧義斯 仍握兵柄 嘉慶二十一年 與英

吉利戰於北境 兵敗被擒 英人流之荒島 道光二年死 路易即

位數年卒 弟查理立 一作加爾祿斯 愚戇不任事 在位九年 國

人廢之 擇立支屬賢者路易非立 一作盧義斯非裏卑 即今在位之

王也 以道光九年嗣立 有賢聲

佛郎西頗重讀書 學優者超擢爲美官 其制宰相一人 別立

五爵公所 又於紳士中擇四百五十九人立公局 國有大政 如刑

賞征伐之類 則令公所籌議 事關稅餉 則令公局籌辦 相無權

宣傳王命而已

國有額兵三十萬 戰船大小二百九十隻 水兵五萬 船之大

海 國 圖 志 下者 載炮七十二門至一百二十門 亦有火輪船數十隻巡駛地中

海 其俗人人喜武功 軍興則意氣激揚 面有矜色 臨陣跳蕩直

前 義不返顧 前隊橫屍雜陳 後隊仍繼進不已 獲勝則舉國歡

呼 雖傷亡千萬人不恤 但以崇國威全國體爲幸 其酋長沈鷙好

謀 知兵者多 水戰陸戰之法無不講求 又好用縱橫之術 故與

諸國交兵 常十出而九勝

按 佛郎西在歐羅巴諸國中 傳世最久 自哥羅味開基 至

今已千餘年 中間雖迭遭變故 而代立者皆其宗黨 未滋他族

未立女主 較他國之奕棋置君者 固有間矣 立法峻厲 賢君復

六七作 危而不亡 殆有由也

歐羅巴用武之國 以佛郎西爲最 爭先處強 不居人下 偶

有凌侮 必思報復 其民俗慷慨喜戰 有小戎駟鐵之風 其用兵

也 仗義執言 不似諸國之專於牟利 故千餘年中侮亂迭生 而

虎視泰西 國勢未嘗替削 至拿破崙之百戰百勝 終爲降虜 則

所謂兵不戢而自焚 又可爲S武者之殷鑑矣

佛郎西屬地在別土者 亦有數處 如南印度之本地治利 南

亞墨利加之歪阿那亞 非利加之阿爾及耳 印度海之布爾奔 得

之不甚經營 棄之亦不甚惜 蓋不以此爲重也

歐羅巴各國皆以販海爲業 如英吉利 米利堅 呂宋之屬

每歲商船至中國 多者百餘艘 少亦三四十艘 所販鬻者 多棉

花 洋布粗重之物 至如洋米 胡椒 蘇木 海蔘之類 皆從東

南洋轉販 並非西產 獨佛郎西商船最少 多則三四艘 少則一

二艘 入口之貨 皆羽毛 大呢 鐘錶諸珍貴之物 蓋其國物產

豐盈 製作精巧 葡萄酒 大呢 綢緞之類 售之歐羅巴各國

即已利市十倍 不必遠涉數萬裏而謀生 其航海而東來也 意在

佛蘭西國總記 下於耀聲名 不專於權子母 國勢既殊 用意迥別 其情勢可揣而

知也

註釋

瑞西圖 今瑞士國

奧盧 又稱高盧 法國的古稱

第十六次盧義斯 即法國波旁王朝之路易十六 在法國大革命中被處死

佛國童女 此即英法百年戰爭中 法國的女民族英雄 奧爾良姑娘 貞

德

海 國 圖 志 下奧地裏加國

一作歐塞特里 即 職方外紀 中莫爾大未亞也

圖中博厄美厄 即寒亞里也 又奧人呼曰雙鷹

奧地裏加國 本耶馬尼部落 後值耶馬尼衰弱 遂自立國

稱王 因娶寒牙裏 之女王爲妃 遂合寒牙裏國爲一 又蠶食耶

馬尼 波蘭 意大里各國邊境 增建部落 遂爲歐羅巴洲大國

政事設賀官四人綜理 其錢糧訟獄無專官 如有控訴之事 在國

都者 都內之官皆可斷之 在各小部落者 則各地尊長及其塾師

均可斷之 歲徵錢糧銀六千三百萬元 步兵十八萬五千四百 騎

兵三萬八千四百 大炮手萬七千八百 修理器械兵二千三百五

十 出師開路修橋兵二萬有六百

奧地裏亞國 東界俄羅斯 西界耶馬尼 南界寒牙裏 北界普魯

社及波蘭 幅員二十六萬有二百九十五方里 戶三千二百十三萬

四千有三十七口 大部落九 小部落二百八十五 別有寒牙裏屬

國

奧地裏亞國沿革

海錄 雙鷹國 又名一達輦 在T古港口之西北 與單鷹

國爲兄弟 患難相周恤 亦奉天主教 風俗大略亦與西洋同 番

舶來廣東 有白旗 上畫一鳥雙頭者 即此國也 案 雙鷹旗即

奧地裏亞國 單鷹旗即普魯社國 故與都魯機毗連 廣東人以其市舶旗所畫呼之 非其本名也

貿易通志 曰 奧地利亞國 粵人呼爲雙鷹 土地甚廣 產

水銀 U砂 銅 鐵 白礬 絲綢 緞 五穀 酒 蠟 煙 皮

毳 物產雖豐 民不務商 南有港口 曰得爾士 每年進口貨價

二千萬元 出口貨價九百萬元 此條補入

萬國地裏全圖集 曰 奧地利域東國 即歐色特里國也 北

極出地自四十三度至五十一度 偏東自八度至二十七度 南及土

爾其國亞得亞海隅 以他裏列國 北接俄羅斯國 陂路斯國 日

耳曼國 東至末他味地 連俄羅斯國 西至日曼尼國 以大里國

東國所屬 在日曼尼內 廣袤方圓二十二萬八千方里 居民九百

八十四萬丁 匈牙利邦 廣袤方圓三十七萬五千方里 以他裏內

各省 廣袤方圓五萬一千方里 民人四百一十七萬丁 波羅國內

各省 廣袤方圓九萬六千方里 居民四百零七萬丁 答馬地邦

廣袤方圓一萬七千方里 居民三十二萬丁 另如其別族各丁 共

計居民三千三百萬人 所有之馬 共計二百二十萬只 國內遍有

七百七十七邑 六百三十六郊 二千二百二十四墉 六萬九千一

百零五鄉 每年收國帑者 共計銀五千二百萬元 國家欠銀二萬

萬元 太平之際三軍二十七萬丁 戰時七十五萬丁 兵船共計三

十一隻

又曰 東國未久立 宋元年間一小邦諸侯 因其君智慧 日

耳曼列侯推之爲汗 其權勢尚微 於明嘉靖四年 其汗獲伯閔國

據之 此後列國改崇波羅士特正教 惟東汗固執異端 力傳加特

力教 遇有民人不悅服者 即逼迫強之 或出國或背教 倘敢抗

違 則定死罪 後取匈牙利國 與土耳其戰敗 因要廣教門 連

三十年攻戰 但正教各國力戰擊退東軍 強之議和 自後其國地

海 國 圖 志 下方愈廣 又據低地並以他裏大半 與是班牙國結爲脣齒 佛蘭西

國忌其廣大 往往開釁 干戈不息 佛蘭西將武藝優嫺 恆擊勝

奧地利亞 但議和之際 東國再加權復興矣 現時歐羅巴各國權

勢最大者 第一英 第二俄 第三佛 第四奧也 其國商於廣州

互市 插旗畫雙鷹 故華人以雙鷹國名之

萬國全圖集 曰 匈牙利邦之列地 一曰匈牙利國 其國

一半山地出金 銅 其餘平坦草場 多惱河橫流其境 谷回五萬

頃 草場七萬五千頃 林九萬頃 園六萬頃 其五爵弄全權 其

農夫終身勞苦 所出者畜牲 每年山廠出金千五十斤 銀四萬一

千斤 及葡萄酒 麻 丹蔘 蜜各貨 昔爲東方遊牧達達裏所攻

據 與列西國交戰連年 嗣後奉耶穌之教 力勉進學 不期土耳

其族奮興 戰服達達裏 是以與東帝連和 其爲脣齒 招之爲王

但因東政因時異宜之處 變通增減 國之紳士會議 各抒意見

其國都曰伯堡 居民四萬一千丁 城於多惱河邊 經營最盛 伯

息居民六萬一千丁 每年售出牲口不勝其數 伯息對面爲補他

城 居民三萬四千丁 其銀場開在伸匿 居民萬七千丁 採礦者

居半 其銅山最旺 阿丁堡居民造葡萄酒養豕 每年八萬只 剌

固城每被土耳其軍侵伐 五廟邑昔有文藝之名 四方賢儒所會

集 得伯新邑互市之地 其居民崇耶穌教 士額丁居民三萬丁

出煙 勤務作事

一曰七山地 匈牙利之東地 其山出金鐵 居民大半崇正教

不拜聖像 此時服東國 其都曰黑曼城 居民二萬丁 冕城居民

三萬丁 與土耳其國貿易豐盛 文學院之儒千二百

一曰可剌地 土民勇戰 因未向化 心野意巧 以農爲生

產五穀 煙等貨

奧地裏加國匈牙利之南界各農應募爲兵 鎮守疆境 遇土耳其軍侵犯

則其鄉兵衝鋒突陣 塔馬地城 沿亞得亞海瘠地 其居民因地磽

不能耕 捕魚爲賊 山生藥材 野蜜 其都會撒刺小邑 加他羅

城四面險固

地球圖說 阿士氐拉國 又名奧地利國 或曰東國 東南

界俄羅斯 土耳基二國 西界瑞西國並亞利曼諸小國 北界波路

西亞國 百姓約三千五百萬 都城名未伊那 城內民三十萬 三

分天主教 餘耶穌教 猶太教 各國徙居 言語雜出 或與亞利

曼 意大里口音相似 內有一大江 名拖地俾 屬國頗多 土產

金 銀 銅 紅銅 水銀 鹽 五穀等物

地裏備考 曰 奧斯的裏國 在歐羅巴州之中 其國土在

北極出地四十二度起 至五十一度止 經線自東六度起 至二十

四度 東至厄羅斯國 西連蘇益薩國 南接土耳基 意大里二國

暨地中海 北界布魯西 波羅尼二國 長約三千一百里 寬約一

千八百里 地面積方約三十四萬零二百四十里 煙戶三京二兆

口 峻嶺疊起 冰雪凝積 河至長者十八 湖至大者十一 中

東二方田土膏腴 餘地高燥 物產微鮮 氣溫和宜人物 產各種

金石 稱富庶 男女皆得嗣位 以長幼爲序 奉羅馬天主公教者

過半 其額力西國暨加爾威諾 路得羅等各修教 奉者無幾 至

若入德亞古教 奉者尤寥寥 技藝精巧 匠肆林立 貿易豐盈

耶穌三十三載 漢光武建元九年 爲羅馬國征服 厥後越四

百餘載 有北狄侵擾 唐德宗貞元七年 爲佛蘭西所克 改號曰

奧斯的里亞 元世祖至元三年 亞里曼國君既獲其地 以封其世

子 其土地積方不及三萬裏 又越數十載 歷代嗣君漸廣邦基

與鄰邦陸續結婚 附近各地盡爲所有 嘉慶九年 其國君進稱可

海 國 圖 志 下汗 嗣後雖曾被佛蘭西那波良佔據過半 嘉慶十九年兩國講和

後 侵地皆歸還 仍爲歐羅巴州富強名邦 本國所屬各地 雖有

亞里曼 波羅尼 意大里 翁給裏四者之名 然統分十五部 大

小不等

外國史略 曰 奧地利國 亦名東國 中華稱爲雙鷹 因

其船旗名之也 本微國 宋真宗年間 日耳曼在東界別立君長

以防範各國 且稱之曰東境界 由此東國之名起焉 迨元至元以

後 與鄰國或結盟 或交戰 日增其地 於明景泰七年 東國之

君並日耳曼國之地入版圖 於明世宗嘉靖元年 與是班亞 荷蘭

等國交戰不絕 是時東國廣袤方圓五千四百里 維時回回土耳其

國羣興 恨東國崇天主教 再圍其城 佛國又忌之 亦助土耳其

軍侵之 本國屢戰屢敗 幾失全地 獨存意大里地而已 乾隆四

年 所掌版輿尚廣袤九千零四十三方里 居民二千九百萬 其君

卒 女尚幼 歐羅巴列國結盟 共侵其地 於是其女婿嗣東國之

位於乾隆二十年 其國後與他國結盟 欲滅破路斯國 七年力戰

而後退 其後嗣君明哲 屏斥奸邪 值佛國大變 其妹爲佛國之

後 被百姓所害 是以肇釁 四戰四敗 乃結平焉 於嘉慶十三

年 東國君之女配佛國君波那裏稔王爲妃 兩國和好 嘉慶四年

東國與俄 破等國盟 共爲脣齒 戰勝佛國 盡復侵地

波蘭國

附格那耦 案此即 職方外紀 圖之波羅尼也

波蘭國 即古時之麻底阿 其人則斯可臘奐種類也 語音龐

雜 風俗強悍 當意大里盛時 征討各國 惟波蘭未失寸土 自

耶穌紀歲九百九十年 宋太宗淳化元年 有摩尼斯老士始立國稱

奧地裏加國王 建都於窪肖 迨千有四百年 明建文四年 協稔女王嗣位

與裏都阿那酋長查遮爾倫婚配 合爲一國 仍曰波蘭 裏都阿那

者 職方外紀 作裏都亞尼 正在洲中海東岸 以與波蘭合國 故其海

亦或名爲麻底阿海雲 其後國中土豪聚黨數十萬 擅權自恣 國王

稍不如意 動輒廢立 擅田土賦稅 政自下出 王不能制 千七

百七十餘年 乾隆三十餘年 普魯社 俄羅斯 歐塞特里阿三國

遣人說波蘭王 願助兵誅鋤頑梗 約割地酬勞 議未決 千七百

九十有二年 乾隆五十七年 三王合兵來攻 於是被俄羅斯國奪

去十部落 普魯社奪去東普魯社 西普魯社 波新三部落 歐塞

特里國奪去雅爾西阿一部落 波蘭僅存窪肖與格那耦 兩部落

而格臘耦近又不服統轄 波蘭惟窪肖一區 然膏腴阜產 亦足供

給 各小部落設有總領 如遇會議 各以兵自隨 稍不合 輒爭

鬥 王亦置若罔聞 惟視其強弱而左右之 法舊嚴峻 近改寬大

人鹹欣悅 而各部落亦較前馴帖 波蘭國 東界俄羅斯 南界歐塞

特里 西北界寒牙裏 幅員四萬八千六百五十五方里 戶三百七十

萬口 小部落四十有七 土人奉加特力教 由教 額力教 產布

呢 麥 木 谷

格那耦 東南俱界牙裏西阿 西界普魯社 北界窪肖 在窪肖

之南 地土肥厚 幅員五百方里 戶二萬四千八百口 土人尊奉

加特力教 近自專制一方 不歸波蘭所轄

波蘭國沿革

職方外紀 波羅尼在亞勒馬尼東北 極豐厚 地多平衍

皆蜜林 國人採之不盡 多遺棄樹中者 又產鹽及獸皮 鹽透光

海 國 圖 志 下如晶 味極厚 其人美秀而文 和愛樸實 禮賓篤備 絕無盜賊

人生平未知有盜 國王亦不傳子 聽大臣擇立賢君 其王世守國

法 不得變動分毫 亦有立其子者 但須前王在位時預擬 非預

擬不得立 即推立本國之臣或他國之君 亦然

國中分爲四區 區居三月 一年而遍 其地甚冷 冬月海凍

行旅常於冰上歷幾晝夜 望星而行 有屬國波多里亞 地甚易發

生 種一歲有三歲之獲 草菜三日內便長五六尺 海濱出琥珀

是海底脂嘗從石隙流出 初如油 天熱浮海面 見風始凝 天寒

出隙便凝 每爲大風衝至海濱 原無今補

萬國地裏全圖集 曰 波蘭國內之地 一曰牙裏西 林業

廣坦 兼有沙 國出五穀 畜牲 林多狼熊 獻皮受賞 其土多

出鹽 百姓並拜天主聖像 信僧誘惑 民惟務農 不識布帛 其

省會鄰山城內有文學院 一曰羅多麥 與牙裏西爲一國 其五爵

代東帝治國政 百姓納田賦稅餉 待其五爵議定而後徵收 其甲

口城與其郊廣袤方圓千五百里 居民九萬三千丁 不服他國 城

內多廟寺 繁尼僧 通商鄰地

波蘭國 昔日自主治民 因五爵相爭 俄羅斯與奧地利亞

陂魯斯兩國分奪其大半 道光十二年 效死亂叛 然交戰十餘合

不足抵禦 自後仍歸俄羅斯統轄 產五穀 蜜及木料 居民大半

五爵之奴也 其都城曰挖稍城 居民十五萬丁 其中三萬猶太國

人 好攘奪 其東方稱曰力刀地 與波蘭國相仿 會城曰味裏那

其內有文學院 窩希尼與破多里等部 昔歸波蘭國 遍處平敞

原無今補

地裏備考 曰 耶穌一千八百十四載 有波羅尼亞國者 統

歸俄羅斯國 東至俄羅斯 西北皆連布魯西亞國 南接加拉哥維

奧地裏加國國 長約一千二百七十里 寬約八百里 地面積方約六萬三千七

百里 煙戶三兆九億二萬五千口 土地平坦 多湖河 饒谷果

產銀 銅 鐵 錫 煤 玉 紋石 硫磺 磁器等物 地氣溫和

一望平陽 無山障蔽 北風甚烈 所奉羅馬天主公教 或奉別教

概不禁止 技藝稍庸 匠肆鮮少 通國分爲八部 一名馬索維亞

乃會城也 每年由厄羅斯國王欽派總管官一員 駐紮節制 一名

加拉可維亞 一名三多迷爾 一名加利斯 一名魯伯林 一名波

羅谷 一名波達拉給亞 一名亞烏斯多窩

又曰 加拉哥維亞國 原波羅尼國之地 當波羅尼國版圖入

厄羅斯國時 厄羅斯國王欲兼併一統 而奧斯的裏亦欲據之 嘉

慶二十年 各國公使齊集維耶納地會議 將其地兩不歸併 另立

一國 且議以厄羅斯 奧斯的裏 布魯西三部邦互相覆庇 北極

出地四十九度五十八分起 至五十度十六分止 經線自東十度五

十三分起 至十七度五十二分止 東北皆連波羅尼國 西界比裏

尼加河 南枕維世都拉河 地面積方約有六百二十里 煙戶一億

一萬四千口 本國一望平原 景色雅緻 V谷果 地氣較波羅尼

國尤暖 不設君位 黎庶自推官長理事 二載更易 奉羅馬天產

公教 餘教亦不禁止 民人勤勞 貿易昌盛 會城建於維世都拉

河岸 貨物駢集 其加拉辣多慕拉哥爾 塞索維斯二處 溫泉甚

多 赴俗W市乃本國人煙輻輳之地

註釋

奧地利加國 今奧地利國

寒牙裏 即匈牙利

窪肖 今波蘭首都華沙

格那耦 波蘭城市格丁那爾

海 國 圖 志 下瑞士國

源案 職方外紀 謂之大爾馬齊亞 與佛蘭西 意大里

耶馬尼 奧地裏亞犬牙相錯者也 與瑞丁之可稱一瑞字者迥別

佛郎西之東 奧地利西 意大里亞北 日耳曼列國南 有瑞

士國 即綏沙蘭 猶瑞丁稱綏亦古也 一作蘇益薩 瑞人粗魯 曩

值意大里亞盛時 瑞亦以強稱 率師攻擊佛蘭西 被意大里亞窺

其空虛 遣兵往侵 幾致覆國 不久旋爲佛浪斯諸蠻奪據 裂爲

數國 以耶馬尼爲總領 傳至哈士默 複合爲一 嗣在鴉地東隅

擇山谷形勢 建築險固之城 雖名屬耶馬尼 實專制一國 迨耶

馬尼無道 國中離叛 瑞國王恃城險可據敵 兼有特爾之勇將

遂輿師與耶麻尼抗拒 連勝 從茲不受統轄 分疆域爲十三部

以蘇利赤爲國都 百餘年復爲佛蘭西攻擊 爲不能敵 遂輸誠於

佛蘭西 值西洋各國兵戈迭起 幾作佛蘭西 奧地裏亞及俄羅斯

三國之戰場 民罹其荼毒 迨佛蘭西波利稔王時 始不受統轄

部衆不願立王 僅於麻尼各大部落議設總領 並小官數員 權理

國事 立法過嚴 復思離散 遂分二十二頭目 各自爲治 不相

統屬 惟於每年集五部落會議一次 遞相輪次 週而復始 所議

無非守土禦敵之策 額兵三萬二千 分隸各部 遇有事按丁抽調

風俗儉樸 尊加特力教 文學以仁尼窪 疏留赤兩部爲最 河道

三 蠻河自窪利斯起 至仁尼窪湖止 阿河自麻尼發源至阿俄威

阿止 吳河自額裏渠至千斯頓湖止 產麥 谷 鐘錶 袈娑布

麻布綏沙蘭 即瑞國 東北俱界奧地利亞國 西界佛蘭西 南界意大

里亞 幅員萬五千方里 戶二百萬有三千口 總部落二十有二

各設頭目 不相統屬

瑞國沿革 原無今備

萬國地裏全國集 曰 瑞國乃日耳曼 佛蘭西 以他裏三

國中間褊小山地也 北極出四十六度至四十八度 偏東自六度至

十一度 廣袤方圓五萬七千方里 居民二百萬丁 高峯刺天 終

年有雪 但其山水雄奇 遠國之士每往遍遊其地 歐國之大河亦

由此地流出 西方有湖 周繞密林 澗溪迴環 鹿XYZ 無異

圉囿 其谷豐盛 多產藥材 又多牛畜 奶餅最香 其居民歷六

百年不服王化 遊牧山谷 賬逐水草 既無暴主苛政 各得其所

近日大半崇正教 拜救世主 其俗樸直而強健 是以各國募其兵

丁爲王官之侍衛 因效死忠戰 最勝於各國之軍焉 全地分二十

二部 在西南佛國交界熱尼瓦 城 建在湖濱 居民造時辰表 每

年價銀六百萬兩 所販於中國者大半 此城之民 雖服瑞丁 然

其貴人自主國政 最著之城 乃基坦墩 害米等邑

地球圖說 瑞西國 又名瑞士國 東界阿士氐拉國 南界

意大利亞國 西界佛蘭西國 北界亞利曼諸小國 百姓約有二百

萬之數 有至大之城一 名熱尼瓦城 然非國王所建都也 國內

分列二十二部 大半耶穌教 小半天主教 亦有書院以教養幼士

民之言3其地 北則亞利曼 西則佛蘭西 南則意大里等音 有

山名亞力伯 終年積雪 地多磽瘠 物產不多 大半牧羊 本阿

士氐拉國所轄 昔有善射者名得利 阿士底拉國官置蘋果於其子

海 國 圖 志 下首 令射之 一矢果落 而子不受害 由是民不服 叛拒自主其

政 迄今六百三十年矣 道光二十八年 是國又不靖 倘未和好

土產奶餅 藥材 羊毛 布 時辰表 鹿等物

地理備考 曰 蘇益薩國 蘇 綏 瑞三字音近 亦猶瑞丁

之作蘇以天也 在歐羅巴州之中 北極出地四十五度五十分起 至

四十七度四十九分止 經線自東三度四十三分起 至八度五分

止 東至奧斯的里亞國 西連佛蘭西國 南接奧斯的畢國暨薩

爾尼國 北界亞里曼國 南北相距約五百里 東西相去約七百五

十里 地面積方約二萬四千裏 煙戶一兆九億八萬口 本國峯巒

疊起 河之長者四 湖之大者十四 山上則冷 平原則溫 谷中

則熱 田土高則瘠 下則沃 平陽產谷果 適敷所需 草木豐茂

禽獸充斥 土產金 銀 銅 鐵 錫 鉛 煤 白玉 紅玉 碧

玉 瑪瑙 水晶 硫磺 [砂 石膏 信石 及各種花石等 至

於朝綱 不設君位 惟立官長 貴族等辦理國務 奉羅馬天主公

教者四 及加爾威諾修教者六 貿易昌隆 匠肆林立 昔爲羅馬

國統屬 羅馬衰 始爲佛蘭西 亞里曼等遞取 元成宗大德四年

國人誅戮官吏 以避苛政 越八載 有烏黎 孰義的斯 翁德瓦

裏的三國 互相救援 明武宗正德八年 凡合盟者十二國 嘉慶

三年 蘇益薩國又爲佛蘭西佔據 改爲十九小國 迨嘉慶二十年

佛蘭西國王那波良敗績後 蘇益薩國復得自立 更有奧斯的裏國

會議 爲二十二部小國 素不養軍 每國各按戶口多寡 應出壯

丁若干 以防不虞

瀛環志略 曰 瑞士 瑞子 束色楞 綏沙蘭 蘇益薩 在

日耳曼南 奧地利亞西 佛郎西東 意大里亞北 東西約五六百

裏 南北約三四百里 萬山疊峙 中峯高接霄漢 常積冰雪 歐

瑞士國羅巴大河多由此發源 白水清奇 甲於歐土 西境有官斯丹薩大

湖 圍以密林 縈以清澗 豐草芳縟 麋鹿羣遊 尤爲幽勝 產

五穀 藥材 所造奶餌極甘香 居民大半以牧畜爲生 夏月驅牛

羊入山 秋冬乃返 國無苛政 風俗儉樸 數百年未見兵革 稱

爲西土樂郊 古時地屬羅馬 羅馬衰亂 北狄據之 旋爲佛郎西

所有 後爲日耳曼所奪 其民憨勇 日耳曼選爲親軍 臨陣皆效

死力戰 初分三部 後分爲十三部 皆推擇鄉官理事 不立王侯

如是者五百餘年 地無鳴吠 西土羨之 嘉慶三年 佛郎西攝王

拿破崙 時拿破崙尚未即位 以兵力取入版圖 改爲十九小部 拿

破侖敗 各國公使會議於維耶納 益以牙錯之日內巴拉 牛弗沙

德爾 本屬普魯土 瓦來斯 本屬奧地理亞 三部 共二十二部 爲

瑞士國 仍其舊俗 共推鄉官理事 酌地勢 按戶口拔壯丁禦侮

諸大國不得鈐制

按 瑞士 西土之桃花源也 懲碩鼠之貪殘 而泥封告絕 主伯亞

旅 自成臥治 王侯各擁強兵 熟視而無如何 亦竟置之度外 豈不異哉

花旗人甘明者 賞遊其地 極言其山水之奇秀 風俗之淳古 惜乎遠在荒

裔 無由漸以禮樂車書之雅化耳

註釋

熱尼瓦 今瑞士之日內瓦城

奧斯的里亞國 即奧地利

海 國 圖 志 下英吉利國總記

英吉利 又曰英倫 又曰蘭頓 先本荒島 闢地居處始自佛

蘭西之人 因戈倫瓦產錫最佳 遂有商舶往貿 於耶穌未紀年以

前 蠻分大小三十種 居於西者 曰墨士臣 居於北者 曰木利

庵斯 居於南者 曰西魯力斯 居於糯爾和者 曰委力斯 曰矮

西尼 居腹地者 曰薩滬 曰埂底伊 倘有諸蠻俱於彌特色斯

舊皆茹血 衣毳 文身 惟脈士厄數種漸興農事 創技藝 制器

械 修兵車 各蠻效之 旋被意大里國征服 旋叛旋撫 至耶穌

紀歲百五十年 漢孝桓帝和平元年 分英地爲七大部落 曰景 曰

疏色司 曰依掩那司 曰委屑司 曰落滕馬蘭 曰伊什 曰麻可

臘 與鄰部塞循各自治理 八百年間 唐德宗貞元十五年 委屑司

之伊末遂併合七部爲一國 始名英吉利 建都蘭頓 從此不屬意

大里 又二百年 宋貞宗鹹平三年 爲領墨攻擊 遂屬領墨 其

後叛服不常 公舉壹賀爲王 傳至顯利二代王 先得愛倫 次得

斯葛蘭 顯利四代王即棄加特力教 而尊波羅物士教 至顯利七

代王 娶依來西白剌爲國郡 案 英夷稱其王妃曰郡 始革世襲

之職 皆憑考取錄用 開港通市 日漸富庶 遂爲歐羅巴大國

職 官

律好司 衙門 管理各衙門事務 審理大訟 額設羅壓爾錄司四人 厄治彌索司二人 愛倫\治彌索司一人 錄司二十一人

馬詭色司十九人 耳彌司百有九人 委爾高文司十八人 彌索司

二十四人 愛倫彌索司三人 馬倫司百八十一人 斯葛蘭比阿司

十六人 即在斯葛蘭部屬選充 三年更易 愛倫比阿司二十八人

即在愛倫部屬選充 統計四百二十六人 有事離任許薦一人自

代 凡律好司家人犯法 若非死罪 概免收禁

巴釐滿 衙門 額設甘彌底阿付撒佈來士一人 專轄水陸兵

丁 甘彌底阿付委士巷棉士一人 專司賦稅凡 遇國中有事 甘

文好司至此會議

甘文好司 理各部落之事 並赴巴里滿衙門會議政事 由

芙吉利議舉四百七十一名 內派管大部落者百四十三名 管小部

落者三百二十四名 管教讀並各技者館者四名 由委爾士議舉五

十三名 內派管大部者三十名 管小部落者二十三名 由愛倫議

舉百有五名 內派管大部落者六十四名 管小部落者三十九名

管教讀並各技藝館者二名 統共六百五十八名 各由各部落議舉

殷實老成者充之 遇國中有事即傳集部民至國都巴釐滿會議 嗣

因各部民不能俱至 故每部落各舉一二紳耆 至國會議事畢各

回 後複議定公舉之人常住甘文好司衙門辦事 國家亦給以薪

水

布來勿岡色爾 衙門 掌理機密之事 供職者先立誓 後治

事

軍 伍

額設水師戰艦百有五十 甘彌孫 百六十人 管駕水師戰艦

海 國 圖 志 下水師兵九萬人 水手二萬二千 英吉利陸路兵八萬一千二百七十

一名 阿悉亞洲內屬國兵丁萬有九千七百二十名 此所述軍伍之

數毫無誇張 最可信 盍此書本夷字 非翻成漢字者比也 惟無養兵餉數

是爲疏漏之大者

政 事

凡國王將嗣位 則官 民先集巴釐滿衙門會議 必新王背加

特力教 而尊波羅特士頓教 始即位 國中有大事 王及官

民俱至巴釐滿衙門 公議乃行 民即甘文好司供職之人 大事則三

年始一會議 設有用兵和戰之事 雖國王裁奪 亦必由巴釐滿議

允 國王行事有失 將承行之人交巴釐滿議罰 凡新改條例 新

設職官 增減稅餉 及行相幣皆王頒巴釐滿 轉行甘文好司 而

分佈之 惟除授大臣及刑官 則權在國王 各官承行之事 得失

勤怠 每歲終會核於巴釐滿 而行其黜陟

王宮歲用

甘文好司 歲輸銀二百五十五萬元 凡有金銀礦所產金銀

與贓罰銀 俱供王宮支發 稱國王曰京 歲需銀三十萬元 稱

王妻曰郡 歲需銀二十五萬元 值宿官曰佔麻連 管馬官曰士

底赫 管家官曰麻司達阿好司 歲需銀七十七萬元 護衛官曰班

侍阿勒爾 歲需銀三十七萬五千元 此外尚有津貼羅壓爾之官

嗌士達之官 唔官 裏士曼等官 歲需銀八十五萬元 綜計每年

王宮需銀五百九萬五千元 國用只述王宮 而不及官祿 兵餉金額

英吉利國總記殊不可解

雜 記

蘭頓國都銀號一所 因昔與佛蘭西戰 虧欠商民本銀四十二

萬四千一百四十一萬有奇 息銀萬有六千九百二十七萬有奇 書

票付給 分年支取 河道先不通於各港 嗣經疏浚\蘭特冷河

長九十里 疏浚歷士河 長百二十里 又浚依爾力斯靡耶河 \

蘭精孫河 \蘭王尼河 四通八達 舟由港口至各部落 任其所

之 貿易大便 蘭頓建大書館一所 博物館一所 渥斯賀4建大

書館一所 內貯古書十二萬五千卷 在感彌利赤建書館一所 有

沙士比阿 彌爾頓 士達薩 特彌頓四人 工詩文 富著述 俗

貪而悍 尚奢嗜酒 惟技藝靈巧 土產麥 豆 稻 不敷民食

仰資鄰國商販 千八百年 各國封港 外糧不至 本國竭力耕作

糧價始略減 所產呢羽 皆不及佛蘭西 紡絲器具 俱用水輪

火輪 亦或用馬 毋煩人力 國不產絲 有由他國採買

英吉利國 在歐羅巴極西之地 四面皆海 南距佛蘭西僅一

海港 東近荷蘭 羅汶 東臨大海 與士千里 那威耶對峙 西

抵亞特蘭的斯海 北抵北極洋 幅員五萬七千九百六十方里 戶

口千四百一十八萬有奇 國東平蕪數百里 西則崇山峻嶺 大部

落五十有三 小部落四百八十有五

英吉利所屬斯葛蘭島附記

斯葛蘭地 三島相接 一河中流 東南平曠 西北多山 本

海 國 圖 志 下愛倫之人所闢 中爲斯葛司與畢斯割據東南 遂名其地曰斯葛

司 又有士特那臘果律割據西北 於耶穌紀年五百時 南齊永元

二年 併吞斯葛司 建部落於阿果律山上 傳二百五十餘年 爲

塞循之根尼剌所滅 易名斯葛蘭 後有布魯士 與巴利葛互爭

英國之壹賀王以兵助巴利葛 立爲王 傳至士都軋無道 部衆漸

怨 於千六百有三年 明萬曆三十三年 英吉利遂乘間滅之 以

伊鄰麻社爲首部落 設官通商 然其衆心至今向士都軋 而不向

英國也 伊鄰麻社首部落設色孫衙門一所 官十五人 以聽訟

益士知加衙門一所 以徵賦稅 歲徵銀二千三百八十五萬元 甘

文好司一所 執事四十五人 皆由官民公舉 大書館一所 貯書

十萬卷 習俗固執 膽大經營 河渠五 火臘河發源邊羅冕山麓

至付利剌阿港出海 坷來底河 度稔河均源於攬緋里斯社 一由

臘納社出海 一由麻邑出海 又有一河 發源和化 至拔社分流

一經行 曰底河 一環繞而至曼付社出海 曰泗比河 斯葛蘭

東南界英吉利西北界海 幅員二萬九千六百方里 戶二百三十六

萬三千八百四十口 大部落三十 領小部落三百三十八

英吉利所屬愛倫國附記

愛倫在英吉利之西少北 獨峙一島 佛蘭西始開墾 公舉頭

目 綜理闊略 耶穌紀年九百 始屬於領墨 二百餘年 爲英吉

利侵奪 以臘墨領6爲首部落 設官約束 法令嚴刻 止準貨物

運售蘭頓 不許通他國 部衆卻於威 心皆不服 遂於千六百四

十年 明崇禎十三年 聚衆屠殺英人四萬 盡驅餘衆出境 旋爲

蘭頓兵平服 後乘英國與彌利堅連年爭戰 愛倫人始得漸與他國

英吉利國總記貿易千七百九十八年 嘉慶三年英國與佛蘭西爭戰佛蘭西

陰結愛倫人爲助愛倫遂復叛軍無紀律佛蘭西不及救應數

月仍爲英吉利所平自後英國亦]其苛政設愛倫總理大員駐

扎臘墨領並建書館貯書十萬卷賦稅每年徵收銀二千二百萬

四百七十六元河道三麻羅河自領塞發源至瓦達賀港口出

海杉冷河自阿蘭山發源摩目河受各湖之水匯歸杉冷河

由利墨里港口出海產豆&麥&牲畜郭地產金沙&金塊每塊

有重二十四兩者 郭地名愛倫四面皆海在英吉利之西少北

幅員三萬方里戶口七百七十六萬七千四百有奇大部落三十有

二小部落四百四十有二

’ 註釋(

)領墨**今之丹麥

+律好司**系 , - . 0 1 2 3之音譯即法院

4巴釐滿**系 - 6 7 8 - 93 : ; 之音譯即國會

<甘文好司**系 =0 > 3 6 93 : ; 0 1 2 3之音譯即內閣

?布來勿岡色爾**系 6 8 > @ A 0 6 9B 8 7 之音譯即樞密院

C甘彌孫**系 A - D ; 8 - :之音譯即艦長

E加特力教**系 A - ; F 0 7 8 B 8 2 9之音譯即天主教

G波羅特士頓教**系 6 0 ; 3 2 ; - : ; 8 2 6 :之音譯即新教

H京**系 I8 : @之音譯即國王

J K郡**系 L1 3 3 :之音譯即王后女王

4渥斯賀**系 MN O 0 6 P之音譯即牛津

感彌利赤**系 A - 9Q 6 8 P @ 3之音譯即劍橋

6臘墨領**即今愛爾蘭首都都柏林

R S T U R 海 國 圖 志 下英吉利國廣述上

英國論略 新嘉坡人所撰 英吉利國 乃海中二方嶼也 其

南大島曰倫墩國 北島曰蘇各蘭國 兩國共名英吉利 又有小島

稱爲倚耳蘭 鼎足環峙 道光二十二年 英夷在江寧與當事議款 其

文書曰英國之以耳蘭墩云云 蓋其兵帥^定渣乃以耳蘭墩人也 南及英

海峽 隔佛蘭西國 北及大北海 西至大西洋海 東距荷蘭國不

遠 英島延袤二十六萬一千方里 戶千有五百萬口 倚耳蘭島延

袤九萬六千方里 戶七百萬口

本國雖褊小 而除本國外所割據他洲之藩屬國甚多 若地中

海島 則有十四萬戶口 若亞非利加海濱新地 則有二十五萬三

千戶口 若五印度各藩屬 則有八千四萬口 在北亞墨利加接花

旗國地 則有百五十萬口 並其洲東羣島 白黑居民八十二萬口

別有新荷蘭島 當中國南洋萬餘里 人戶歲歲增益 此等屬國

互相離遠 無陸可通 惟以舟船聯絡 本國生齒殷繁 歲有幾萬

離家開墾新地 建邑造船 故其人散佈天下 無論何埠皆有英商

貿易

其人肌膚白 發則自黃 白 紅 黎 各色皆俱 中多有紅

毛 故以紅毛稱之 剪髮留短 其瞳睛或藍或棕或黑 其女美豔

聞四海 男四時衣呢戴氈 內襯汗衫 外罩背心 短衫 內外二

褲 冬則外套長袍 足躡皮靴 女衣用綢緞及各洋布 隨風俗

依時式 百變千式 首戴大帽 面掛薄帕 身衣長衫三四重 最好潔 首飾珠寶 不計價值 歸必購各國之珍 以貽女奩 民日

三餐 早飲茶 加菲等 暨麪包 餅餌 牛乳油 午後大餐牛羊

雞豚魚菜 惟荷蘭薯甲乎各國 居宅高廣數層 堊飾精麗 牆貼

華紙 板鋪花氈 戶垂帷帳 周懸山水之圖 庶民惟拜天主 盡

絕道釋 不奉異神 其教有二 一曰洗禮 一曰聖餐 城邑鄉里

各派教主 每七日一禮拜 老幼男女聚集教堂唱詩 讚美教主耶

穌之德 祈福懺罪 而後聽教 教主尊若官府

英國近北海 故甚寒 其天氣不定 今日晴霽 明日_‘

夏暑而不熱 水果甚佳 國有良馬 綿羊 其毛以造呢羽 獵犬

以捕野牲 國內約計馬百二十五萬只 牛 驢五百五十萬只 田

二百有七萬三千頃 有麥無米 不贍於食 必由外國運至 山多

石炭錫鐵銅 百貨皆來自外國

國中無論男女 皆心文藝 能詩畫 兼工刺繡 婚姻必男女

自願 然後告諸父母 不用媒妁 惟拜教主 祈上帝 婿則以戒

指插新婦之指 即爲夫婦 因上帝原初止造一男一女 故不能娶

二婦 亦不許出妻 多有男終身不娶 女終身不嫁者 父母產業

男女均分 不能男多女少 嫁則婿受其貲焉 倘違禁取兩女者

其罪流 國人相接 除帽示敬 尊坐卑立 惟跪拜上帝 即見國

王 亦不拜也

英人有三品 一曰五爵 二曰紳士 三曰庶民 五爵惟其長

子世襲 其餘皆爲紳士 不論何等人 皆可供職 其教士之長大

者等於五爵 下者如中國塾師 必學三四國語音 通經能文 精

曆法 明測驗推步 然後可以教人 其醫皆有考試 考中方許治

病 其訟師學法律 亦有考試 畫師畫山水林泉及塑像 皆以逼

真爲貴 不似中國白描寫意 虛多實少

海 國 圖 志 下農夫共計九十七萬八千有餘戶 田地瘠磽 故設奇器引水以

溉之 圍以籬笆 有似園圃 英人最好花園果林 五爵皆有獵場

冬月則蓋暖室 內排各種蔬菜 果樹及遠方異種草木 溫養髮芽

故四時常有異果名花 機房織造 不用手足 其機動以火煙 可

代人力 以羊毛與棉花紡成洋布 大呢 羽毛 皆自然敏速 道

光十八年 所製出絲綢 布帛 銅器 百貨 計價銀三百萬兩有

餘 綿布計銀萬有二千四百萬兩 綿線計銀二千七百六十萬兩

鐵條與鐵器計銀九百四十萬兩 麻布計銀九百六十萬兩 羽呢等

貨計銀千有三百八十萬兩 共計一年運出之貨 價銀二萬一千六

百四十萬有餘兩 而國內所用貨物不在此數 皆務工勤商 早夜

經營之效 由人煙稠密 戶口繁滋 田園不足於耕 故工匠百有

三十五萬戶 多於農夫三之一 不止貿易一國一地 乃與天下萬

國通商

所運進廣州府之貨物 如海菜 沙血蠍 洋蠟 檳榔 海蔘

燕窩 冰片 血珀 阿魏 息香 牛黃 烏木 紅銅 珊瑚 瑪

瑙 綿花 綿紗 兒茶 青石 火石 象牙 犀角 白米 魚翅

魚肚 檳榔膏 玻璃器 錫 鉛 鐵 鋼 沒藥 乳香 胡椒

蘇木 末香 紅木 檀香 沙藤 自鳴鐘 時辰表 大呢 羽緞

嗶嘰 小絨 洋布 花布 手巾 所有運出者 茶葉 湖絲 綢

緞 手巾 紫花布 夏布 剪絨 縐紗 紋布 花幔 絲絹 繡

絹 牙器 銀器 漆器 雲母 草蓆 磁器 白礬 笙竹 硼砂

樟腦 桂皮 桂油 桂子 硬飯頭 銅箔 雄黃 牛膠 藤黃

澄茄紙 墨 鉛粉 麝香 大黃 白糖 冰糖 糖果 薑黃 銀

U等貨 一年間所出入之貨 價值不下銀二千二百萬元 而鴉片

不在此數

英吉利國廣述上除大清國貿易外 尚有與花旗列國貿易之貨 在道光十六

年 共價銀三千六百萬兩 其外國貨運入本國海口者相仿 所用

商船 大小萬有四千五百餘隻 水手十四萬八千名 道光十七年

外國船到英國埠頭者 大小七千四百餘隻 每年所納稅餉 共計

銀六千六百萬兩 按 此數不可信 考上文每年貨價出入不過數千萬

稅餉不過稅其十一 安有竟與貨價銀數相符之理 是爲夸誕不情

其廣推貿易之法 有火輪船 航河駛海 不待風水 又造a

轆路 用火車往來 一時可行百有八十里 虞船貨之存失不定

則又約人擔保之 設使其船平安抵岸 每銀百兩給保價三四元

即如擔保一船二萬銀 則預出銀八百元 船不幸沉淪 則保人給

償船主銀二萬兩 其通國行寶爲金 每金三兩 分作銀價二十二

塊 其銀再分銅錢 兼用銀票 錢鈔楮幣 與金銀同價

當中國漢朝時 英民猶未向化 遊獵林中 值羅馬國兵來侵

降服大半 按 羅馬國 亦作羅汶國 即意大里亞也 東國野族 蜂

起攻擊 土人逃匿山林 英地盡爲各國所據 漸奉耶穌教 始知

風化 宋朝年間 有鄰部那耳曼者 渡海力據英境 強役土民

不及二百年 兩族合成一國 勤勞速興 當明之季 英百姓盡崇

正教 通文字 自棄舊俗 權勢益增 民人敢作敢爲 兵船出巡

四海 屢拒退外國之兵 且文藝大興 博覽經典 法術武藝不可

勝數 但其語音與漢語大不同 其言長 切字多 正字少 只二

十六字母 是以讀書容易 數日間即可學之 故此學者無不通習

文藝 如國史 天文 地理 算法 不曉者則不齒於人

目前王后主國 年尚少 聰慧英敏 衆民悅服 貴臣共十二

人 爲管國帑大臣 審辦大臣 持璽大臣 戶部大臣 內國務宰

相 外國務宰相 管印度國務尚書 水師部大臣 貿易部大臣

海 國 圖 志 下兵部大臣 此外尚有議士協辦大臣等 皆理政事者也 設有大事

會議 各抒已見 其國中尊貴者曰五爵 如中國之公侯伯子男

爲會議之主 且城邑居民各選忠義之士一二 赴京會議 國主若

欲徵稅納餉 則必紳士允從 倘紳士不允 即不得令國民納錢糧

若紳士執私見 則暫散其會 而別擇賢士 如有按時變通之事

則庶民擇其要者 敬稟五爵鄉紳之會 大衆可則可之 大衆否則

否之

每年稅餉田賦入國帑者 共銀萬一千一百萬兩 除國用外

所餘不及百萬兩 若越於此數 則減稅餉 國之欠項共銀二十三

萬六千七百萬兩有餘 每年利息八千八百二十四萬有餘 施濟閭

閻 每年銀二千五百萬兩 利息及施濟兩項銀數 皆不近情 不足信

其銀乃各屋主 良民所捐 又教師抽國產十分之一 每年銀共四

百萬兩 弁兵十九萬丁 此據地理志及新聞紙數目 原本作九十萬

非誕即訛 此外另募於五印度國若干萬丁 以鎮守邊境 水師兵

船大小六百有十隻 水手四萬名 中有大艦 每隻載大炮百有二

十 或一百 或九十 或七十四 或六十門 其中等者或四十四

或二十八門 其小者或二十 或十 或六門也 自嘉慶十九年

西方列國大臣會議結和戢兵以後 兵船惟巡海護貨而已 原無今

補

外國史略 曰 英吉利國 三洲環峙 小嶼無數 亦西北

島國也 上古未通他國時 本山林土蠻 文身射獵 殺人祭鬼

惟與佛蘭西人海邊交易 有意大里國之羅馬民 於漢宣帝十八年

來踞此島 佛國出軍渡海御之 不能勝 又率大小船八百艘進攻

之 連年交戰 終爲羅馬所據 延及蘇各蘭以北 越二百年 始

有耶穌之徒來此傳教化俗 宋文帝二十五年 羅馬國衰 又招日

英吉利國廣述上耳曼撒遜之族來此爭戰 迄三百年 遂由歐羅巴之北海順流下

遍肆劫掠 島民有阿里弗者 潛探敵營 歸領軍士突襲破之 而

國基立焉 後大尼國來侵 焚掠民物 於宋英宗二年 居民力戰

勝之 此英國興隆之原也

英國北鄰佛蘭西 屢交戰 互相勝負 明憲宗二十年 兩國

戰息 其民始自營生 從歐羅巴學火藥 火器 學印書務藝術

學羅針航海 向崇克力斯頓天主教 至是始改耶穌教 然執天

主教之西班亞王不信 爲高大戰艦來攻 英國募水手乘小船 以

攻其高艦 忽大風 敵舟觸礁損破大半 遁回本國

自後英國振興 商船遍航四海 於明萬曆年間始通中國 萬

歷三十年 復並蘇各蘭國 南北始合爲一 但北島之君 欲立克

力斯頓教 英人又逐之 而請荷蘭之君以爲之主 佛蘭西恃強

屢與列西國交戰獲勝 常思吞併 英人與他國連和 共爲脣齒

以拒佛國 嗣後英國女王繼位 竭心治國 選將練兵 戰無不勝

佛國驕氣漸斂 女王薨無後裔 於康熙五十二年 招日耳曼所屬

漢耶耳國之俄耳治爲君 國益庶富 然常與佛蘭西 西班亞兩國

交戰 當此時 英國於四方開新埠 因本國人稠地狹 田園不足

耕 是以駛到亞默利加之境 開新埠 大興貿易 既而欲增稅餉

土民不從 且佛蘭西 西班亞又協助土民 於是亞默裏利加人遂

自立國 即今花旗 名曰兼攝他國 亦名合衆國 時乾隆四十七

年也

英國於大地之中 居西北隅 北極出地自四十九度五十八分

及五十度四十二分 中線偏東一度四十六分 偏西十度三十五

分 國分三十部 大島曰英吉利 曰蘇各蘭 小島曰伊耳蘭 蘇

各蘭居北方 天氣甚寒 山高少五穀 有草場 足資遊牧 土民

海 國 圖 志 下獷悍 言語不通 日肆劫掠 蘇各蘭之南多物產 饒五穀 今亦

屬於英吉利 英吉利地山平坦 水甘草肥 惟東方沙漠 無大河

南地則膏腴 饒物產 山雖不峻 而自北至南 綿亙直達國都

東北地有煤炭礦 西南地有錫 鐵 西爲瓦里士部 山嶺險隘

峒峽深邃 地磽而民良 伊耳蘭島 西北多湖澤瀦水 東南肥美

惜農無開墾之資 海港最闊者蘇各蘭 伊耳蘭之西濱南有威地

島 崖谷奇峭 多異景 佛蘭西港內有危耳尼 日耳西等島 伊

耳蘭海隅有漫島 蘇各蘭西北有希白利羣島 北方有阿耳加羣

島 最北有設蘭羣島 此三島天氣極寒 不生五穀 今不述焉

英國無大河 最著名者爲但西河 國都在焉 各國船皆泊於此

尚有得連地江 太西威鄰江 士威江 威江 烏西江 其長者只

六十里 天氣寒熱均平 多雨露 故其氣暢茂

田每畝比漢人六畝半 共一千三百七十四萬六千九百餘畝

遊牧草場二千六十五萬餘畝 未墾地一千五十萬畝 不足墾地一

千三百四十五萬四千餘畝 統計五千七百九十五萬二千餘畝 伊

耳蘭耕地一千四百六十萬三千餘畝 澤瀦五百三十四萬七百餘

畝 湖四十五萬五千餘畝 統計二千三十九萬九千餘畝

物產較他國特異 因英船所至 多采奇葩 歸國種植 天寒

建暖房 護以玻璃瓦 馬高大 多力而馴良 最佳者價值三百兩

牛亦高大 然止供乳 肉 耕田耳 綿羊毛造呢 山羊取乳 豕

及五穀不敷食 由他國運入 每年出鐵價銀二千萬餘兩 錫價銀

三十四萬餘兩 鉛銀八十三萬餘兩 煤炭最多 每年約二萬四千

餘石

英吉利分四十邑 瓦利士分十二邑 蘇各蘭分三十二邑 伊

耳蘭分四部三十二邑

英吉利國廣述上英都蘭墩在但西河岸 英國大邑也 長六十里 闊四十五里

街市皆衆 居民約二百萬口 禮拜堂最大者保羅禮拜堂 長五十

丈 闊二十五丈 高三十四丈 康熙年間所建 費銀四百五十萬

兩 其西方禮拜殿最古 國中名賢事蹟 皆立碑於此 計之各商

會館及銀局 信局 尤他國所無 設學館以傳學術 有大橋跨但

西河 泊船約萬五千只 火輪大小九百隻 建船廠以備修理 經

費銀歲計五百餘萬 火車四萬輛 載城內貨物出入都城 蘭墩之

東 有藏大炮及兵器之庫 但西河帆檣林立 城內外街衢闐塞

煙火萬家 亦海外一大都會也

其次邑曰曼食悉 居民十八萬 機房 織造坊不可勝數 恆

用火爲機關 其三邑曰利威浦 居民十六萬 爲商賈之大埠 與

各國通商 泊船千餘 多火輪船 貿易最大者 花旗國爲首 其

四邑曰百官舍 居民十四萬 製造五金備器處也 有鳥槍局 日

造萬餘枝出售 又布茂士港口 設大戰艦廠 木市肆甚繁

蘇各蘭都曰以丁布 居民十二萬 此最嘉之地 邑建山上

街路高高下下 書院中務學術者二千餘人 甲拉俄港口在海邊

居民二十萬 美國通商第三大埠也 各製造局匠十餘萬 故產瘠

而通商廣 伊耳蘭都曰突林城 居民二十萬 民不好貿易 惟務

耕勤學 大港口曰哥耳其 居民十萬 每年進船三十隻 地極褊

小 多城邑 無陸路 皆以舟相通 英人數萬往墾其地 英國人

矯健 鮮疾病 重信義 男女肌膚白 睛或藍或白或黑 常衣呢

冠用氈 剃髮須 性好潔洗浴 氣候或暖或涼 故終年穿暖衣

內着汗衫 一日數換 民多壽 常服者外背心短衫 內外二褲

冬則長袍 躡皮靴 女用綢裹手 編其發 首戴大帽 而掛薄帕

衣長衫數層 珠寶飾首 屋宇廣大 因地氣寒溼 蓋下甚密 有

海 國 圖 志 下層樓地鋪花氈 窗悉玻璃 房設火爐 壁懸山水圖畫 愛灑掃

晨則飲茶 食乾餱 酥油 冷肉 午則小食 大餐用牛 羊 雞

鵝 餅面 飲小酒 飽後始飲葡萄汁 以牛肉爲上膳 民常食惟

荷蘭薯 而伊耳蘭之小民更貧苦

君民皆無妾媵 無鬻子女者 男二十四歲以上 自度有俯畜

之業 方議娶 娶妻不用媒妁 與女子自訂可否 諾則告其父母

而聘定焉 聘後往來 以知其情性 乃集兩家親朋 赴禮拜堂

請教師 祈上帝 遂爲夫婦 婦將已有業產財帛俱歸其夫 終身

無貳 生子數日 攜至禮拜堂 教師浸於水內 曰施浸禮 男女

五歲入學 習天道聖經及國史等書 十四五歲後 各擇士 農

醫 匠 商賈爲終身之業

國人每歲遷移他國 多不回籍 而戶口加增如故 四十五年

前 英吉利民一千九百十四萬 三十五年前 加增一千二百六十

萬九千八百 二十五年前 共計一千四百三十九萬一千六百名

十五年前 共計一千六百五十三萬七千名 五年前 一千八百六

十六萬四千七百名 是知四十五年之內加增人戶八百萬名 女多

於男 每百人中 務農者十之三 農夫二十五名內 以五名爲田

主 開礦者十之一 製造者十之一 爲商賈者十之二 餘教師

法師 醫生 武士 水手 故英民分五等 一曰五爵 即與中國

公 侯 伯 子 男無異 二曰鄉紳 文武官 法師 教師 醫

生 大商等 三曰賈匠及田主 四曰僱傭 機手及農民 五曰貧

乏之人 每年b恤銀一千二百萬兩 伊耳蘭大農夫十八萬 小農

夫十六萬 傭工八十八萬 製造各物之人四十萬 商賈及各匠百

一十五萬 鄉紳富戶二十一萬 工人六十萬 男僕十一萬 侍婢

六十七萬 不務業者二十三萬

英吉利國廣述上國學生館計三萬八千間 入學者百二十七萬餘人 用費或自

出 或捐自他人 或出自國家 小兒自二歲以上 又立赤子學

女人辦之 其大學藏書六萬本 盛膳以供養之 必藝術貫通 乃

推用焉 刑名 算學皆仿是 其學醫術者 除病院外 別有院藏

人身骸骨 肢體 全身筋脈 俾入院者察之 以知病原施藥焉

庶民務貿易 勤計算 習經營 不避危難 有大興作 不惜

重資捐創 農器便利 不用耒耜 灌水皆以機關 有如驟雨 凡

田一畝 每年出麥九石 豆十五石 紅 白蘿蔔二百餘石 以飼

牲畜 荷蘭薯六十石 乃庶民所食 統計五穀田地約七百五十萬

畝 草場一千七百萬畝 英人好獵 立苑囿圍場 秋月馳馬射獵

不捕野獸于山林也

製造之匠 純用火機關 所藉以動機關者 煤炭 每年出煤

五萬二千五百餘萬石 礦深一百三十九丈 每年以一千二百萬石

制火炮 刀劍 約價銀五千一百萬兩 作工者三十萬人 棉花多

運自花旗 每年約三百四十五萬石 價銀四千二百八十萬兩 道

光十五年 運出棉布價值銀四千六百五十萬兩 棉綢一千六百五

十萬兩 古時英國棉布皆由印度運回 獲利甚重 今物價益減

工人多有缺食者 綿羊毛 每年產九十三萬石 由外運入者四十

二萬石 所造呢羽售於各國者 道光十七年 價值銀二千二十八

萬兩 別有一百萬兩絨棉之價 其地織匠 共計四十萬名 織造

綢緞 每年用絲三十萬石 前此多由歐羅巴列國買來 自道光二

十三年以後 多由中國運入 道光十六年所買湖絲 共計銀六百

三十九萬兩 綢緞進口價銀二百二十二萬二千兩 麻布 莫妙於

伊耳蘭 道光十五年 運出一千七百五十萬丈 價值銀一千一百

二十萬兩 只供本國之用 每年書冊紙四十五萬五千石 納餉銀

海 國 圖 志 下二百四十萬兩 他國運來之糖 每年約三百二十四萬石 納餉一

千四百八十四萬兩 其質最粗 英人磋磨之 乃精且白 小酒稅

並造酒之器 一年約銀一千二百八十二萬三千兩 火酒更廣 餉

銀一千六百五十萬兩

四面距海 民習水性 其先不出歐羅巴之外 萬曆年間 方

遠駛各海 以開新埠 是時西班亞國專攬外洋貿易 英國協力攻

勝之 又與荷蘭 佛郎西交鋒獲勝 沿海之國乃皆通商 道光十

八年 船共計二萬六千六百隻 別有載煤炭駛海各小船進口 共

計一萬九千隻 火輪船與花旗國往來 最大者長二十三丈 闊三

丈五尺 載一萬九千一百石 尤大者載二萬一千九百三十石 或

用鐵以作船身 久存不損 道光二十二年運出之物 價值銀一萬

四千一百萬兩 二十三年一萬五千六百萬兩 二十四年一萬七千

二百萬兩 二十五年相等 各國通商之數不在此 惟論中國而已

與中國貿易二百餘年 起於前明 其始最微 每年不過幾萬

兩 近始飲茶 而茶日加增 昔設大公班衙爲貿易之總 於道光

十四年散局 貿易更旺 自與中國結好以後 就有增益 於道光

二十五年 粵省進口船共一百八十二隻 運貨銀一千七十一萬五

千元 運出貨價過於運進貨一倍 往往以現銀交易 所納船鈔稅

項 是年共計銀一百六十六萬四千兩 廈門所進船三十三隻 運

入貨價銀四十四萬二千兩 所運出貨價銀四萬六千兩 共計鈔稅

銀二萬三千五百兩 福州進口船五隻 進口貨價二十萬六千兩

運出者並所不能賣者二十萬五千兩 寧波進口船八隻 所運進貨

價銀三萬一千兩 運出貨價銀五萬三千四百兩 共約鈔稅銀八千

二百七十兩 道光二十五年半載內所進上海船七十二隻 運入貨

價銀一百三十二萬八千兩 所出者七十七萬二千兩 稅鈔銀一十

英吉利國廣述上四萬九千兩 通商之起原極微 而今日極大 利益萬萬 至於鴉

片不正項之貿易尚在其外也

英國字母最少 翻譯中國 四書 五經 及各著述 又刊

印逐日新聞紙 以論國政 如各官憲政事有失 許百姓議之 故

人恐受責於清議也 禮拜堂計一萬一千六百間 伊耳蘭二千一百

六十八間 每間立教師及監司 逢禮拜日集會 誦禱講道 勸人

修德 其中尚有崇正教之人 不設監司 惟請教師而已 此耶穌

教 大半在蘇各蘭 與以耳蘭之天主教 各不相入

國立宰輔大臣 共商事務 國家費用 先與鄉紳會議 而後

徵納 通行銀錢 一面印王象 一面書錢之名 國王薨 有子立

子 無子立女 前世女主即位者 五君 今女君立已五年 屢出

巡幸 任民觀瞻 不宴處深宮也 宗室儲君各食公爵俸祿 亦赴

五爵公會議事 其儲君統諸軍士 爲水師大提督 外有國帑 銀

庫 律例 國璽 國內事務 藩屬地 水師務 印度部 商部

兵部各大臣 有要務則國王召議事百十三員會議 與中國軍機

都察院無異 其下各有董事 雖官有遷調 其董事不易 政務以

國帑大臣爲首 與大臣籌畫

其鄉紳之會 則各邑士民所推選者 議國大小事 每年徵賦

若干 大臣賢否 籌畫藩屬國事宜 斟酌鄰國和戰 變置律例

舌辯之士儘可詳悉妥議奏聞 其五爵之會亦如之 遇國有大臣擅

權 其鄉紳即禁止納餉 計鄉紳六百五十八人 自每年十二月至

次年四五月皆雲集焉 若鄉紳有罪 惟同僚能監禁之 英國之人

自立 悉賴此鄉紳 苟或加害 則衆皆協力抗拒

英國賦稅火酒 小酒 醋 紙 於道光十九年 共計銀四千

四百一十四萬六千餘兩 印遺書 印新聞 印票擔保等牌 共銀

海 國 圖 志 下二千二十五萬二千五百兩 屋 窗 馬車 犬 騾 馬只 獵務

約銀八百一十五萬四千四百兩 郵驛遞信 收銀七百三萬八千八

百兩 共計銀四千六百四十七萬九千兩 計入國帑銀約一萬五千

九百萬兩有奇 惟田賦鹽課兩項系貧民所納 其餘賦稅皆富戶日

用之物而徵焉 所出國帑軍士錢糧二千六十七萬八百兩 水師之

費銀一千六百七十九萬二千五百兩 國之欠項息銀八千四百萬有

奇 火炮部四百八十九萬四千兩 文官俸祿銀一百一十四萬三千

兩 公使等俸祿銀五十六萬六千三百兩外 尚有雜項之費用 所

入僅敷所出 若所餘者多 則減稅 所收者不足 則增稅 經鄉

紳議定 每人一年收四百五十兩 每一百必納其三塊 以充國帑

共納銀一千五百萬兩有奇

通國所行之寶 系金塊 價值銀三兩 分爲二十銀塊 以此

再分爲十二塊 亦用銅錢十二塊爲一銀塊 以此銅錢再爲四分

也 但銀錢重 船難多載 況計所有多不足用 積貯又阻於通商

於是國立銀局 內收稅餉 出銀票以敷所用 道光初年 所出銀

票計價五千四百萬兩有餘 六年所貯現銀三千萬兩有餘 故出所

最著者銀票 在國中及大邑 任商人別立票來往川流 不須動支

實項 非若他國銀票濫用 致局少現銀 受害無窮 列國中惟英

國銀局最信 各國之商俱寄資取利焉

道光二十二年 募軍士十二萬二千五百六十八名 騎兵侍衛

三營 常步兵九十營 水師兵一百班 又募民壯二十萬 各項戰

船 最大者十三隻 載大炮百二十門 次者十二隻 載炮一百門

又次者三十四隻 載炮八十門 又次者二十五隻 載炮六七十門

所載兵丁 水手 自八百至六百不等 外有巡船及各項火輪船數

百隻

英吉利國廣述上註釋

新荷蘭島 今之澳大利亞

_‘ 音 形容濃雲蔽日

克力斯頓天主教 系 之音譯 即基督教 是爲統稱 此處即指

天主教

瓦里士 英格蘭的威爾士地區

海 國 圖 志 下英吉利國廣述中

皇清四裔考 英吉利 一名英圭黎 國居西北方海中 南

近荷蘭 紅毛番種也 距廣東界 計程五萬餘里 國中有一山

名間允 產黑鉛 輸稅入官 國左有那村 右有加釐皮申村 皆

設立炮臺 二村中皆有海港 通大船 海邊多產火石 王所居名

蘭侖 有城 距村各百餘里 王世系近者爲弗氏京亞治 傳子昔

斤京亞治 傳孫非立京亞治 即今王也 康熙間始來通市 後數

年不復來 雍正七年後互市不絕 初 廣東碣石鎮總兵官陳昂奏

言 臣遍觀海外諸國 皆奉正朔 惟紅毛一種 奸宄莫測 其

中查有英圭黎諸國 種族雖分 聲氣則一 請飭督撫關部諸臣

設法防範 乾隆七年十一月 英吉利巡船遭風 飄至澳門海面

遣夷目至省城求濟 廣東總督策楞令地方官給資糧 修船隻 先

是其互市處所 或於廣 或於浙 二十二年 部議英吉利不準赴

浙貿易 於是皆收泊廣東 每夏秋交由虎門人口 土產同西洋各

國 而船械特多 製造尤巧絕 二十四年 方嚴絲斤出洋之禁

兩廣總督李侍堯奏言 近年英吉利夷商屢違禁令 潛赴寧波 今

絲斤禁止出洋 可抑外夷驕縱之氣 惟本年絲斤已收 請仍準運

還 奏入報可 是年英吉利夷商洪任輝 妄控粵海關陋弊 訊

有徽商汪聖儀者 與任輝交結 擅領其國大班銀一萬三百八十

兩 按交結外國 互相買賣 借貸財物例治罪 二十七年 英吉

利夷商白蘭等 求仍照前通市 兩廣總督蘇昌奏準 照東洋銅商搭配綢緞之例 酌量配買 每船準買土絲五千斤 二蠶湖絲三千

斤 其頭蠶湖絲及綢綾綢匹 仍如舊禁止 不得影射取利 自是

英吉利來廣互市 每船如額配買 歲以爲常 其明年並準帶綢緞

成匹者二千斤

海錄 英吉利國 即紅毛番 在佛朗機西南對海 由散爹

裏向北少西行 經呂宋 佛朗機各境 約二月方到 海中獨峙

周圍數千裏 民少而豪富 房屋皆重樓疊閣 急功尚利 以海舶

商賈爲生涯 海中有利之區 鹹欲爭之 貿易者遍海內 以明牙

喇 曼達喇薩 孟買爲外府 民十五以上 則供役於王 六十以

上始止 又多養外國人爲卒伍 故國雖小而強兵十餘萬 海外諸

國多懼之 海口埔頭名懶倫 由口入 舟行百餘里 地名蘭倫

國中一大市鎮也 樓閣連亙 林木蔥鬱 居人富庶 匹於國都

有大吏鎮之 水極清甘 河有三橋 謂之三花橋 橋各爲法輪

激水上行 以大錫管接注通流 藏於街巷道路之旁 人家用水

俱無煩挑運 各以小銅管接於道旁 錫管藏於牆間 別用小法輪

激之 使注於器 王則計戶口而收其水稅 三橋分主三方 每日

轉運一方 令人遍巡其方居民 命各取水 人家則各轉其銅管小

法輪 水至自注於器 足三日用 則塞其管 一方遍則止其輪

水立涸 次日別轉一方 三日而遍 週而復始 其禁令甚嚴 無

敢盜取者 亦海外奇觀也 國多娼妓 雖奸生子必育之 男女俱

衣白 凶服則衣黑 武官俱服紅 女衣其長曳地 上窄下寬 腰

間以帶系束之 欲其纖也 帶頭以金爲扣 兩肩以絲帶絡成花樣

縫於衣上 有盛宴 則令年少美女 盛服歌舞 宛轉輕捷 富貴

家女人 亦幼而習之 以爲樂 軍法五人爲伍 伍各有長 二十

人則爲一隊 號令嚴肅 無敢退縮 唯以連環槍爲主 其海艘出

海 國 圖 志 下海貿易 遇覆舟 必放三板拯救 得人則供其飲食 資以盤費

俾得各返其國 否則有罰 此其善政也 其餘風俗 大略與各西

洋同 土產金 銀 銅 錫 鉛 鐵 白鐵 藤 哆c絨 譁

嘰 羽紗 鐘錶 玻璃 牙蘭米 酒 而無虎 豹 麋 鹿

英吉利國夷情記略 歙葉鍾進蓉塘 寄味山房雜記 英吉

利不見 明史 入本朝始通於中國 考地圖在中國西北百餘度

其國東西馬行約三日 南北六日 餘地散處各州島嶼 與鄰國分

市 相距有數萬裏者 悉航海以通往來 荷蘭在其東 佛蘭西在

東南 俄羅斯在東北 瑞國及米利堅在其西 大西洋即葡萄亞在

西南 小西洋則在利未央之東 其餘小國無算 半環地中海 統

名曰歐羅巴州

州人皆遵耶穌教 耶穌生東漢時 始知以三百六十五日爲一

年 今稱一千八百三十幾年 以中國冬至後三日爲冬至 十日爲

年節 耶穌生有天受 能通各國土音 創教勸人爲善 後被惡人

釘其體於十字架 剖割以斃 其徒號其教曰天主 國酋初不信

禁習頗嚴 後與他國相攻不勝 祈於其寺 忽雲中現一十字架

遂以十字架爲先鋒克敵 因大信奉 於是造禮拜寺 供十字架

自郡國至鄉閭 在在皆有 男女七日一禮拜 無跪拜儀 以除帽

爲大禮 禮拜日停工作 許嬉遊 不知閏 故不以月系年 即以

禮拜期爲數

貴女賤男 自王至民 率一夫一婦 無妾媵 不分內外 婦

亦與人往還 大約男以三十歲後 女以二十歲後 自相擇偶 臨

時議婚 王則與鄰國世互婚嫁 生子女成立後 即分以業 俾自

治生 故配合多以財產較 亦有終身不嫁不娶者 聽 凡交遊至

問其妻 不及父母 知俯育不知仰事 交易鑄銀爲錢 大小不等

英吉利國廣述中以便市鬻 死時須記資財於簿 或施入仁會 或分交遊親戚 子

女鹹無爭竟 三曰除服 不知祭祀

各國以仁會資立貧院 幼院 病院 舉公正之人董理 故通

洲無鬻子女者 亦禁蓄奴婢 士農工商 各世其業 國立太學

郡中學 鄉小學 延師以教讀 字橫列不直行 筆以鉛錐爲之

分科以習 書醫士各有字 彼此不相通曉 商之子女 皆習書算

仕有土地世祿 傳付長子 農以稼穡爲上 次果木牧畜 土地皆

屬於王 荒土呈官注籍往墾 以三十年爲期 滿則歸官 出示招

投 各書願出價目 封貯 定期開看 多者得 將價呈繳 始聽

耕作 期未滿亦聽轉投 已滿亦許接投 以是無地稅 屋有賦

以架爲額 高廣不計 窗欞外向亦賦之 賦有四 一歸王 一設

巡邏兵 分段d守 一養瞽目廢疾 治兵再賦 每男婦許各僱一

人司爨 役不有賦 僱他國人賦倍之 工分藝 木 石 塑 畫

不許攙越 能出一奇物 得專利三十年 他人學作有禁 有測度

家 專看羅經行海 商則自小歷風濤 習操楫泅水

居室以白石爲牆壁 木爲樑棟 高壘五六層以避賊 次用磚

下用土 以白灰堊壁 使極光明 男短衣 色尚青白 冬呢夏羽

居常以布 悉單無棉夾裘 大衣長 其後兩幅 愈貴愈長 甚至

丈餘者 數人在後 提挈以行 稱爲禮服 富者以金線緣帽及領

袖以自表 女則珠玉錦繡爲飾 極其華豔 男受女制 凡食 早

則飲茶食乾餱 午小食 哺大餐牛 羊 雞 鴨 鹹燒炙 飽則

麥面 飯後始飲酒 食水果 不以著 用刀叉匙 器用金銀玻璃

爲上 尺曰碼 每碼約中國二尺四五寸 各國不一 斤曰磅 約

十二兩零 隨身帶筆簿 遇異聞異事則記 然諾以拉手爲定 亦

登於簿 無遺忘 無翻悔

海 國 圖 志 下遇軍事 治稅賦 於亞勒馬尼國選兵 即耶瑪尼國所謂紅面兵

也 其人忠實肯用命 備宿衛 置巡邏 悉募於此 各國皆然

不以民也 若在東印度各國用兵 則在滿剌加招募 滿剌加 恐

當作孟加臘 兵餉極厚 每於禮拜下日關領 一人需洋錢十元 八

元不等 計一月人需銀二十餘兩 蓋自有身賦與其酋也

有官話 通行一州之地 無奴婢 故無責打罵詈 亦無笞杖

之刑 有犯 鐐銬手足閒置暗室 視輕重定期 滿始釋 富者贖

重者竄荒地 役使開墾 死罪以繩吊頸斃之 大逆不道 則有器

如鼓狀 內藏鋒刃 納人置於通衢 過者蹴使滾 此爲極刑 凡

傳召以竹竿爲符節 至即隨以行 有深怨不解者 各請證人 至

廣場架鳥槍於肩 約藥力所及 背立 發火互擊 中不中皆息

凡病死 醫者不得其故 則剖其臟腑頭額 考驗病之所在 著書

示後 蓋以既死則無所惜 此歐羅巴各夷情之大略也

其下篇曰 英吉利國 前明始大 自大西洋葡萄亞通中國

乞得澳門以居 置買茶葉 大黃等物歸售各國 各國慕之 聞風

踵至 乾隆年間 大開洋禁 以粵東爲市易所 設洋商通事 西

南各國e至 惟俄羅斯船不許開艙 蓋其國與我北方蒙古毗連

向有榷場互易 若再開東南市舶 恐礙蒙古生計也 至是澳夷始

不得獨擅其利 乃以澳門夷屋賃與各國居止 澳夷向有番差一人

以約束 理詞訟 司達一人治賦稅

英吉利既常來 遂於乾隆四十幾年間創立公司 公司者 國

中富人合本銀設公局 立二十四頭人理事 於粵設總理人 俗謂

大班 二班 三班 四班 外有茶師 寫字 醫生 及各家子弟

來學習者 共數十人 每年七八月 夷船到時 始至十三行夷館

許僱唐人 買辦食用 年終事畢船歸 各夷仍往澳棲止 駕船者

英吉利國廣述中有船主 統管一舟人 有大 二 三 四夥長 測星日 看羅經

量刻漏 對洋圖 以掌舵行舟 有寫字人 登記數目出入 有醫

生治疾病 有兵衛掌槍炮 有水手管風帆以及搭客等 初年每舟

不下千餘人 牛羊犬馬皆備 至澳報 同知衙門派漁船引水入泊

黃浦 洋商僱西瓜f船駁貨出入 嗣海道日熟 遞次減少 今每

舟不過三四百人 大西洋既不得專利 來船日少 佛蘭西幅員闊

人民衆 然富者始飲茶 貧者以炒豆代 故船久不來 荷蘭資本

薄 無多船 他如單鷹 雙鷹 黃旗等國 間有至者 惟英吉利

公司商船最盛 然所市皆非本國土產 皆採買他國 猶以萬達剌

沙暨東印度各國採買最衆 易茶絲等貨以歸 各國及俄羅斯西境

皆就近至彼國轉販 每年三四月間 英國海舶雲集 其初不過數

船 近年增至大舶二十隻 益以小船 其茶葉收賦極重 約埒中

國買價 又禁他人不得置 即船主 夥長等人置者 到日交公司

酌領價值 由是富強日盛 有大 二 三 四等頭人以治政事

其酋所居城 名蘭墩 跨海汊造橋 上行車馬 下過舟航

富貴家皆有苑囿 春秋佳日 禮拜之期 聽男女遊玩 夜則街巷

遍懸油燈 行者無庸燭 其費出於仁會 亦有詼諧雜劇 夜始演

作 晝有禁 恐妨工作也 人性強悍 好上人 荷蘭等國皆畏之

推爲盟主 以時聘問 數年一會 各酋長至其國以申盟約 宴遊

累月 方各登航以歸 惟米利堅夷不與相下 米利堅即中國所稱

花旗者 沃衍宜五穀 周亦數千裏 人勤力作 常以餘糧濟各國

設十二酋長以理事 一酋死 復公舉之 必衆服而後立 故其人

最重行誼 無梗化 無催科 有軍事方治賦 英夷常起兵攻之

十餘年不能勝 又禁谷麥不祟與英兵 英兵益困 各國力爲和解

始罷兵 米夷常指英夷爲山狗性 如稍畏讓 彼必追來 一返身

海 國 圖 志 下相向 反曳尾而去 故兵雖解 終不往還也

其在東印度各國採買 亦設大班諸人 遇有可乘隙 即用大

炮兵舶佔踞海口 設夷目爲監督 以收出入稅 先後得有孟剌甲

新埠 及新加坡等處 即葛剌巴 本荷蘭在前明所踞者 英夷亦

曾奪之 近始仍歸荷蘭 其用兵餉費出於公司各港所徵稅 公司

得收三十年 期滿始歸其國王 凡用兵只稟命而自備資糧 以故

到處窺伺 所恃惟槍炮 炮子用生鐵鑄 重者至三十斤 故所向

無不披靡 至東印度 皆回民 仍各有酋長 英夷雖據其海口

亦未深入其內地 其回夷貿易中國者 所駕舶 亦需英夷測度以

行 故用英夷旗號 名曰港腳 嘉慶十一二年間 有大班喇佛者

約孟剌甲兵頭 以兵船十艘窺伺安南 爲安南所燼 無顏返國

以所餘三艘順抵粵洋 喇佛又與內奸說合 欲佔澳門 不果 喇

佛不能回覆兵頭 遂潛匿不出 不能開艙 此十三年秋冬間事也

其兵頭竟趨澳 佔踞炮臺 西夷僅保守大炮臺 發稟告急 時總

督吳熊光 巡撫孫玉庭調兵戒嚴 飾澳門文武驅逐 夷兵雖回舶

然不去也 直待十四年春 喇佛給與金銀 帶歸以恤死難 方回

喇佛以此被革 改用四班益華成爲大班 蓋議欲佔澳時 惟伊不

肯署名 嘉其有識也 喇佛旋以憂死於澳 益華成之後 有大班

吐丹東者 冀我大嶼山爲居止 寄信回國 求奇異物入貢 自粵

趨天津口 天津鹽政以聞 奉准入都朝見 該夷使等不能行跪拜

禮 詔將貢物發還 即飭鹽政護送回粵 此嘉慶二十二年秋事也

時總督蔣攸g亦將就從事 不能如各國使臣儀

其初設公司 所來呢羽 立股分售與洋商 總商有三股 四

股者 散商有兩股 一股者 所買茶即以股分爲則 其茶價照客

價明加 每石有銀十兩 八兩不等 名曰餉磅 以此重啖洋商

英吉利國廣述中收茶時 用以上下其手 洋商媚夷者 茶多溢額 如近年東裕行

兩股呢羽交茶 逾怡和四股之數 此明驗也 洋商中賢愚不一

每每互相傾軋 倘有泄外夷之短者 該夷公司必知 遇事排斥

故洋商遇地方官詢以夷事 皆謬爲不知 而中國用人 行政 及

大吏一舉一動 彼夷翻無不周知 聞嘉慶年間 夷船到口 該大

班等恭請紅牌來省館 詰朝穿大服 佩刀劍 到各洋行拜候 稍

有名望之商必辭以事不見 俟其再來 然後往答 迎送如禮 一

惟洋商言是聽 邇年來船益多 銷茶益盛 洋商仰其厚潤 於是

夷船將到 洋商託言照應 過關即出遠迎

又復常踞十三行之英夷 知漢字 能漢語 常矜其出入口稅

餉每年幾及百萬 而澳夷貨來甚少 稅餉極微 翻得坐享澳門市

易租賃之利 每欲效之 遇班中人新來 多方播弄 如道光七八

年 於夷館前立大馬頭 置圍牆柵欄 其地爲對河居民來往渡口

稟控大憲 屢禁不遵 迨奉廷寄 巡撫朱桂楨親督拆毀 該夷又

將來船碇泊零丁洋麪 不入口開艙 以八事入稟要挾 又糾各國

夷 隨聲附和 惟米利堅夷不從 回稱 如我國有船至汝英國

貿易 必遵汝英國制度 今來中國圖覓利耳 如無利即請汝亦不

來 何須喋喋也 維時各船主爭噪 向例到即開艙 起貨下貨

不過一二月 即開帆回 今久碇於外 不但貨物黴蒸 一船數百

人食用何出 大班部樓頓庸懦無能 聽二 三 四班 許供給各

船食用 自七八月相持 至下年正月 大班見不能了 潛附便舟

而去 適洋商以所定茶不交 一年費用無出 再約齊至澳解說

始於是月十四五日 入口開艙

三月初間 忽有火輪船自孟甲喇來 乃該港坐班及駐巡夷目

專信申飭 令其作速開艙 毋誤一年貿易 火輪船者 中立銅柱

海 國 圖 志 下空其內燒煤 上設機關 火焰上即自運動 兩旁悉以車輪自轉以

行 每一晝夜可行千里 自該處至粵 僅三十七日 據夷人云

道光初年始創造 不能裝貨 以通緊急書信而已 斯一奇也

是年秋 夷船到三班 邊司大班事益以肆 竟帶夷婦寓十三

行 出入必乘肩輿 翻不許洋商乘轎入館 種種故爲干犯 大憲

怵以言 遂架大炮於夷館兩旁 設兵守護 居民憤慍 即他國夷

亦謂天朝懷柔過甚 其肩輿乃東裕行司事謝治安所送 被官拿

究 瘐死於獄 嗣通事頭人蔡剛往諭 蔡剛有膽識 善語言 厲

聲辯詰 始有畏意 撒去兵炮 夷婦仍不肯遽回 蓋洋商於奉諭

飭查時 已具稟 謂大班患病 需人乳爲引 故帶以來 俟稍愈

即遣回澳 故該夷得延抗也

先是道光三四年間 公司以緬甸西南必姑港土產甚盛 發兵

船佔踞 爲緬酋所敗 兵船來粵取餉 碇零丁洋麪 本新安縣屬

有兵上岸滋事 用鳥槍擊斃數人 大憲責令洋商向大班索兇手

據稱 此係過往兵船 未經入口 非我能約束 且帶兵人如中國

官長 我乃貿易民人 豈敢往諭回覆 適是時 又有米利堅船載

佛蘭西夷商在黃浦 以砂鬥擊賣水果人落水死 報驗船主 將夷

送出正法 而新安數命迄無以賞 後聞其兵船不回國 在外三年

始歸 該國仍革去職事 以其不能約兵丁也

近年該班等又欲於澳門寓館前立馬頭 豎旗杆 商之澳夷

澳夷初答以此中國地方 非我所主 繼思英夷在省 如此橫行

倘洋商迎合 爲之營於朦準 是澳爲彼有矣 次日向該班改說

此地乃中國畀我居住 已數百年 汝等來貿易 暫賃以居 現

有十餘國在此 如皆各立馬頭 豎旗杆 是此澳爲汝各國之地

矣 該班妄念遂止 澳旁高山 西夷建一望海樓 面零丁洋 用

英吉利國廣述中大千里鏡遠觀 可見數日後所到船 並能認知何國旗號 山後向

有小路可上 原許一切人登眺 至是西夷不許該班登眺 翻將山

後小路鏟去 大路設卡 彼亦無如何 時有英夷在葛剌巴犯事

潛逃來粵 原告蹤至 控於澳夷目 將該夷拿禁炮臺議罪 該班

爲之緩頰不聽 及令他夷往視 又爲守者拒不得人 因相口角

一併拿禁 諸班啞忍 不能致辭 以上聞之通事頭人蔡剛 定非

虛妄 然十四年間英夷曾佔踞炮臺 西夷僅得大炮臺以守 幸大

吏親飭文武員弁驅逐 英夷始俯首而去 今此雖夷目裁抑 未嘗

非藉中國威靈也

又各夷嘗頌中國之盛實無比倫 他港貿易貨物每有售有不

售者 至於置貨 更非經年累月不能集 惟粵港無論何貨 即壓

船之石 已爛之鐵 及剪棄之碎呢 片羽 一至即售 所置貨值

數百萬 一二月即齊 立可開航 此雖繞大地一週無此港口也

故英夷來船皆有木榜 橫列數十款 聞系申誡之詞 蓋不獨彼國

土產來此銷售 而茶葉 大黃 實彼生命攸關 況彼國賦餉所出

時虞封港 故告誡嚴極 無如夷性好強 又貪三十年之專利 而

聽積久盤踞奸夷之慫恿 以至屢行悖妄 苟非大憲鎮靜待之 幾

何不釀成事端也 近聞該公司之期久滿 後日富商不得續入 屢

屢控爭 該國酋貪其重利 日事因循 邇以兵煩費重 加之在事

頭目各懷己私 虧折支絀 再二三年亦必散歇 公司一散 海疆

可保永綏 蓋黨羽衆多 勢力始橫 善治者必先設法解散 而後

易於制馭 公司之夷邇來橫甚 散後則各管各船 各自牟利 此

爲易制 然恐不知者翻以爲憂 因備記之 俾見者知所去取焉

又曰 澳門所謂新聞紙者 初出於意大里亞國 後各國皆出

遇事之新奇及有關係者 皆許刻印散售 各國無禁 苟當事留意

海 國 圖 志 下探閱 亦可覘各國之情形 皆邊防所不可忽也

源案 公司散則易制 此語甚扼要領 不料十四年散後 粵督反行

文英吉利 索其專派公司來粵 總司貿易 其來人即義律也 誤聽洋商簧

惑之謀 遂啓邊防無涯之禍 惜哉 探閱新聞紙亦馭夷要策

海防餘論 南海顏斯綜 廣東有通洋之利 恐有通洋之患

諸國熙熙 皆爲利來 而英夷尤專爲奇技淫巧 以易取中國之財

彼國無稅畝之徵 行什一之法 首務商賈 稅課特重 其人深謀

遠慮 好大誇功 號令甚嚴 從無寬貸 用兵機警 國內人少

多募他國雜番而督以本國武官 愛惜士卒 知難即退 即如商船

船主御下甚嚴 彷彿軍法 水手人等有過犯 與頭目應議鞭多少

立案生死不計 其俗謀奪人地 非必出自國主之意 所謂港腳者

不止h 迦 拿三處地方 散處海外 皆有大小兵船 時常巡徼

往來遊弈 頭目多有攜眷 三五富人 羣居諮議 欲佔據其國之

某地 告知國主許往 湊合錢糧 即抽撥各處之兵船 令往攻取

若戰勝得地 其地利益國主與出資之人均分 自有章程 前者夷

兵到澳門 登岸進至黃浦 乃夷商公司所爲 其明徵也

各夷常說 天下富庶 無如中華 諸國所來船 多不覺其多

所來少不覺其少 無賣不盡之貨 又買不盡此地之貨 爲海內第

一 是天下更無大於中華 英吉利久有壟斷之心 常謂 濠鏡

澳 西洋人可居 我輩不可居耶 其覬覦久矣 次則大嶼山

貨物艱於來往 若老萬山 則孤懸海外 皆非其所屬意 英吉利

嘗欲稱帝 稱可汗 諸國不服 仍王號 其本國船俗呼祖家 以

別於港腳 白頭港腳番 志在牟利 雖爲所轄 不樂戰爭 船上

船主必是英吉利

愚以爲若有貧民陷夷 宜開一面網 許其自拔 立功加之重

英吉利國廣述中賞 足以疑惑其心 彼之伎倆 專務震動挾制 桅上懸炮 登岸

放火 佔據各處地方 多用此法 然未敢嘗試於大國之邊疆 恐

停貿易 則彼國之匹頭 港腳之棉花 何處銷售 茶葉等貨何處

購買 彼之國計民生豈不大有關係 彼若並阻諸國之來船 肆彼

劫奪 則與之爭鬥者 當不止一國 彼能無慮及此哉 馭夷者必

先得其情 而後有以消其桀驁之氣 折衝萬里之外 萏堯之語

聊備採擇

按 粵東之居夷 自葡萄牙之居澳門始 維時尚方珍玩 皆取辦於

粵 或不時給 輒爲中涓 所嬲 適葡人有濠鏡之請 當事利其居積貨寶

便於貢辦 又所謂歐羅巴者 爾時不知爲何地 以爲不過南洋諸夷之類一

枝 暫借無足重輕 非必貪其五百金之利也 葡萄牙本西洋小國 得此澳

宅 如登天上 以其餘資廣築樓館 綿亙萬廈 歐羅巴諸國來粵者 倚爲

東道主人 其留粵收逋欠者 皆租其房屋 久居不去 諸夷之浸淫i熟於

粵東 則由澳門爲權輿也 林富一代名臣 而謀國之疏若此 語云 涓

涓不絕 將成江河 可不慎哉

按 英吉利j然三島 不過西海一卷石 揆其幅員 與閩廣之臺灣

瓊州相若 即使盡力沃土 而地力之產能幾何 所以驟致富強 縱橫於數

萬里外者 由於西得亞墨利加 東得印度諸部也 亞墨利加一土 孤懸宇

內 亙古未通聲聞 英人於前明萬曆年間探得之 遂益萬里膏腴之土 驟

致不資之富 其地雖隔英倫萬里 而彼長於浮海 視如一葦之航 迨南境

爲米利堅所割 所餘北境 雖廣莫而荒寒 類中國之塞北 燕支既失 英

國幾無顏色矣

五印度在中國西南 即所謂天竺佛國 英人於康熙年間 在

孟加拉購片土 造屋宇 立埔頭 乾隆二十年 滅孟加拉 乘勝

蠶食印度諸部 諸部散弱不能抗 遂大半爲其所役屬 其地產棉

花 又產鴉片煙土 自中國盛行之後 利市十倍 英人所收稅餉

海 國 圖 志 下五印度居其大半 失之桑榆 而收之東隅 抑何幸也

英國人既得五印度 漸拓而東南 印度海之東岸 遍置埔頭

阿喀剌達圉取之緬甸 麻喇甲 息力 即新奇坡 易之荷蘭 小

西洋 即印度海 利權 歸掌握者八九矣 再東則中國之南洋諸島

國 惟呂宋屬西班牙 餘皆荷蘭埔頭 繁盛如噶羅巴 即爪哇

衝要如馬尼剌 即小呂宋 英人未嘗不心豔之 而他人我先 無

由憑空攫取 然往來東道 以兩地爲逆旅 西與荷不敢少迕也

澳大利一島 孤懸異域 廣莫無垠 野番如獸 英人亦極意經營

欲收效於數十年 數百年之後 至如亞非利加之獅山 又名西爾

拉里阿尼 闢荒穢而取材南亞墨利加之特墨 踐塗泥而耕作

蓋四海之內 其帆檣無所不到 凡有土有人之處 無不睥睨

相度 思k削其精華 而目前之倚爲外府而張其國勢者 則在於

五印度 其地在後藏西南 由水路至粵東 不過兩三旬 蓋英人

之屬地又已近連炎徼 而論者止知其本國 以爲在七萬裏之外

也

英吉利歲入稅餉 除還商民利息外 每年約得二千餘萬兩

所出亦二千餘萬兩 本國額兵九萬 印度英兵三萬 土兵二十三

萬 謂之敘跛兵 兵船大小六百餘隻 火輪船百餘隻 其兵 水

師衣青 陸路衣紅 重水師而輕陸路 專恃槍炮 不工技擊 刀

劍之外無別械

按 英吉利本國地形褊小 而生齒最繁 可耕之土 不足供食指之

什一 北亞墨利加未分割之前 英民無業者 卒西渡謀食 迨米利堅創據

之後 英所餘北境之土寒不可耕 雖得五印度廣土 而其地本有居人 並

無曠土 英人流寓雖多 終不能反客爲主 故汲汲於尋新地 近年得新荷

蘭大島 誅鋤草萊 流徒罪人此 貧民無生業者 亦載往安插 移民於八

萬里之外 其爲生聚之謀 亦可謂勤且勞矣

英吉利國廣述中註釋

濠鏡澳 即澳門 又稱壕鏡 此爲明代對澳門的舊稱 明代嘉靖年間後 澳

門一名代之而興 但仍作爲澳門的別稱

中涓 官名 涓爲清潔灑掃之意 後世一般用作宦官之稱

嬲 音 戲弄 糾纏之意

海 國 圖 志 下英吉利國廣述下

英吉利小記 道光二十一年魏源記 英吉利在荷蘭 佛郎機

兩國西界 鬥入海中 西 南 北三面皆大海 惟東面近陸 亦

隔海港 東西長千六百里 南北橫廣六七百里 略肖中國臺灣

瓊州形勢 本歐羅巴洲之小國也

國中產豆麥 少稻 不給於食 皆仰給鄰國 以瀕海 專事

貿易 故船 炮講求至精 與荷蘭 佛朗機相等 於是凡商舶所

至之國 視其守禦不嚴者 輒以兵壓其境 破其城 或降服爲屬

藩 或奪踞爲分國 若西海之亞默利加邊地 若西南海之亞非利

加邊地 之甲城 之孟邁 之孟搭拉 皆其屬藩 若南海之新嘉

坡 之新埠 之美洛居 之三佛齊 皆其分島也 其所屬之國地

往往大於英吉利 其海道或距本國十餘日 或一二月 三四月

五六月 皆築城據其險要 駐兵防守 設官收稅 其中間以他國

土地不相聯屬 全以兵船往來聯絡之

國中無地丁錢糧 凡兵餉官祿 皆取給於關稅 本國海口共

五關 凡貨出洋回國者 值番銀千元之貨 上稅五十元 每年計

二百五十餘萬 其各屬國之關稅 則隨處支用報銷 不解回本國

每年計千二百餘萬 而孟塔拉地居六百萬 孟邁地居三四百萬

以鴉片煙土惟產二國 孟塔拉產大土 孟邁產小土 其行銷中國

最廣 故其稅最多 餘各屬國 合計每年不過二百餘萬而已 英

吉利不產鴉片 亦不食鴉片 而坐享鴉片煙之利 富強甲西域養兵十有九萬 每兵歲餉番銀七十二元 武官以火器考試入

伍 月俸多者番銀三百元 次二百六十元 以次遞減 其每月俸

番銀二千五百元者六人 千五百者三十餘人 今在舟山之伯麥

即月俸二千五百 布爾利月俸千五百 一如中國之將軍 一如中

國之總兵也 文官則皆無論大小 皆先納資而後試之 得官後

不能稱職 乃黜降之

國都地名倫墩 距海口二百里 有河通海 河廣三十丈 王

宮皆在城外 示守在四方之意 若環以城垣 則四方不畏服 以

爲示弱 其山後爲舊王宮 山前面建者爲新王宮 舊宮方四里

爲朝賀之所 新宮甫營四十餘年 方二里 爲遊幸之所 左隔河

爲城 距宮十五里 城外爲太醫院 醫官數十 國中就醫者以千

計 右三十里 則先王之墓在焉 河橋五道 河中多火輪舟 過

橋則倒其桅而過 火輪舟行最速 所以通文報 蓋王宮依山阻水

山上有炮臺 以師兵爲營衛 故不必城中而後固也

英吉利與荷蘭 佛蘭西其發皆卷而微紅 不剃不髻不辮 惟

剪留寸餘 不使長 其長髮者惟婦人耳 故中國以紅毛呼之 佛

蘭西即佛郎機 與荷蘭 呂宋 皆英吉利之鄰國 富強亞之 未

嘗爲所滅 惟東南海中有葛留巴洲 方數千裏 荷蘭據之 名新

荷蘭 又有洲方千餘里 呂宋據之 名小呂宋 曾爲英吉利所爭

分其稅餉 旋亦不果 然距西洋之荷蘭 呂宋祖國 水程四月有

餘 而華人妄謂荷蘭 呂宋滅於英吉利雲

西洋國皆奉天主教 故其紀年 以天主耶穌生於如德亞 當

漢哀帝元壽二年庚申爲l始 今英吉利闢天主教 不供十字架

而其書稱一千八百四十年九月二十日 即道光二十年八月二十五

日者 以舊爲歐羅巴屬國 猶隨歐羅巴之稱也 其國所宗教主曰

海 國 圖 志 下葛尼 其神名曰巴底行 距今千有六百二十六年 神有鬚髮

一爲立而合掌仰天之像 一爲跪而合掌仰天之像 在家人奉之

亦有佛像曰巴底利 出家僧供之 僧尼緇衣大袖 無發 以三月

九曰祭先 無木主 惟入廟誦讀追薦而已

尊卑相見 重則免冠 輕則以手加額而擴之 皆立不跪 惟

祭神乃跪 亦無拜禮 嫁娶擇配皆女自主之 如男女有成議 則

及期會親族 入巴底行廟 男女皆跽神前 僧爲誦經 問男女願

否 皆以願對 則與二燭 各執其一 男授女 女授男 而吹熄

之 復聽誦經 畢而歸男家 女束髮 左右各爲小辮而挽之 略

如總角 尚細腰 故帶束甚固 衣長袍 而腰束百結 兩袖臂間

亦各細m 如腰m之狀 國中女子之權 勝於男子 富貴貧賤皆

一妻無妾 妻死乃得繼娶 雖國王亦止一妃 女官有妊者 生子

亦歸正嫡 止可謂私幸 不得有嬪妾名號 其子亦不得稱庶母也

今國王乃女主 名域多喇 年二十有一 登位二載餘 前所

贅夫已死 去冬復贅所屬鄰國之二王子爲婿 其國名乍密 在海

中距英利國都五百里 王子名雅那博 年與女主同 左右侍從皆

宮女無男子 每臨朝聽政 二王子亦坐女主之後 國中宗室大臣

皆坐而議政 凡國王臨朝 手執金鑲象牙杖 羣臣進謁 屈一膝

以手執國王手而嗅之 是爲其國中見君父最敬之禮 初前王名烏

連 沒後無子 有一侄而不及侄女之才 故遺命以國傳侄女 他

日女主有子傳子 有女傳女 如子女俱無 則大臣公擇親族中有

才者嗣位 今女主生母尚在 此道光二十年秋 浙江寧波府獲白

夷安突德所供也

道光十九年正月十八日子時 女王與色西哥麥國俄達王之

子阿爾墨成婚 於羅壓爾先佔土廟內行禮 鄰國哈那窪國執柯

英吉利國廣述下其鄰近國王之姑姊亦有特來觀禮者 各官議送王子禮銀三十萬

棒 每棒五元 凡百五十萬元 宮中女官第一等八人 曰麻左尼

士者三 曰加隱底士者五 皆各承行一大部落之事 蓋英國舊分

七大部落 並鄰部塞循而八也 其次等女官十五 有人名 無官

名 殆專理王宮事歟 一等女官每人俸銀三千五百元 次等千五

百元 王宮女宮 俸銀共四萬一千五百元 此皆見於 澳門月

報 者

其女王之出 戴金絲冠 四面綴珠 身衣紅色多羅呢長袍

或羽毛爲之 胸前系金珠爲飾 出則乘車 或乘大馬 上用平鞍

後有倚背 左右有扶欄 從騎則皆跨鞍 以此別等威 國人見王

不跪 惟免冠 手拔額毛數莖 投地爲敬

其國人白肌貓睛高鼻 類在京之俄羅斯 而髮捲黃 故稱紅

毛 亦有肌白而發黑者 不貴也 其在奧 在浙 皆有馬禮遜

乃官名非人名 初奉佛教 後奉天主教 淨髭鬚 此臺灣擒獲白

夷顛林等所供者

初二十年 欽差大臣伊里布視師寧波時 源爲友人邀至軍

中 親詢夷俘安突德 爰錄梗概 而旁採他聞以附其後

註釋

葛尼 即上帝

巴底行 即耶穌基督

海 國 圖 志 下北 洋俄羅斯國志

敘曰 俄羅與英吉利爭印度情事 已具西南洋志矣 恭讀

康熙平定羅剎方略 俄羅斯兵守雅克薩 尼布楚二城者 每城

兵僅數百 我黑龍江兵數千攻之 何難一舉摧拉 而聖祖兩致書

察罕 一寄書荷蘭 往返數萬裏 始定疆界 何哉 其時喀爾喀

淮噶爾未臣服 皆與俄羅斯接壤 苟狼狽犄角 且將合從以撓我

兵力 自俄羅斯盟定 而準夷火器無所借 敗遁無所投 即乾隆

阿逆 土爾扈特之事 亦無所制肘 於是西北版圖開闢萬里 皆

遠交近攻之力 經營於耳目之前 而收效於數十載 數世之後

豈服見邇圖 所測高深萬一哉 故具載本末 俾知兩朝聖人御邊

柔遠 貽來世之深意 語 曰 上兵伐謀 其次伐交 其次伐

國 志北洋 亦所以志西洋也 作 俄羅斯志俄羅斯國總記

俄羅斯舊國 即古時額利西 意大里之東北邊地 所謂西底

阿土番是也 近數百年始強盛 疆域甲於諸洲 有在阿細亞洲者

有在歐羅巴洲者 有在墨利加洲者 其在歐羅巴之疆域七區 曰

東俄羅斯 西俄羅斯 南俄羅斯 大俄羅斯 小俄羅斯 加俄

羅斯 並有所得南隅回教之新藩地 東界阿悉亞洲內部落 西界

波蘭 普魯社及歐塞特里 南界都魯機 北抵冰海 裏海以東至

蔥嶺爲哈薩克 布哈爾 愛烏罕諸國地 裏海以西 黑海以東 爲俄羅斯

新地 黑海以西 沿地中海東岸 爲南都魯機地 幅員二百零四萬方

裏 戶六千五百萬口 又有所得阿悉亞洲之新藩地 共四部落

總分二區 曰東悉比裏阿 西悉比裏阿 東抵海 北抵冰海 西

界歐羅巴洲內部落 南界中國蒙古索倫 幅員五十萬方里 戶百

有三萬八千三百五十六口 在墨利加洲內部落 僅葛西模斯一小

隅之地 方里 戶口均無紀載 其國都原建於大俄羅斯之莫斯科

後改都於東俄羅斯之比特革 今仍還居舊都

其國舊本土番 不通上國 無異於今之韃韃裏 樂爭鬥 嫺

騎射 馬上交鋒 n捷如飛 至千二百年 宋寧宗嘉泰元年 韃

韃裏之國汗率師搗其莫斯科國都 遂墟其社 即元太祖滅俄羅斯之

事 至千五百年 明孝宗宏治十三年 有諾戈落之人伊挽瓦爾西者

起兵恢復俄羅斯北隅 並復西比裏阿 盡驅韃韃裏蒙古 奪回三

百年故疆 始抗衡歐羅巴洲各國人猶雄悍 未諳西洋技藝 及至比達王 聰明奇傑 離其

國都 微行遊於巖士達覽等處船廠 火器局 講習工藝 旋國傳

授 所造火器 戰艦 反優於他國 加以訓兵練陣 紀律精嚴

迨至近日 底利尼王攻取波蘭國十部落 又擊敗佛蘭西國王十三

萬之衆 其興勃然 遂爲歐羅巴最雄大國

其國都設西匿士六十二員 分爲兩班 其管轄外部之官 則

分數等 不問轄地之廣狹 收稅之厚薄 而以所隸奴僕之多寡爲

小大 其奴僕最多有十二萬五千者 官俱武職 其國之奴僕 浮

於兵額 在千八百十六年 嘉慶二十一年 官之奴僕 有六百三

十五萬三千人 民之雙僕有九百七十五萬七千人 千八百二十

年 嘉慶二十五年 拒敵佛蘭西時 兵止九萬 加以鎮守兩都魯

機之兵 亦不滿十五萬 即並各處炮臺防守兵 護衛兵數之 亦

不足三十萬 自擊敗佛蘭西 威震鄰國 開疆拓地 閱十二年

道光十一年 即增兵至六十八萬六千 倍於其舊 然其強 非因

兵卒之衆 全國馬上之n捷 其養兵之法 每農夫給田五十埃加

屋一間 俾贍一兵一馬 無事則兵亦助耕 其水師亦增大戰船四

十 小戰船三十有五 桅船二十有八 小船三百 水師卒四萬有

四千 土人俱崇額利 教

設天文館 算法館 樂器館 技藝館 文學館 又書院一所

內藏中國與俄羅斯國之書二千有八百冊 於是文教亦盛 所居之

屋 惟王宮 官署 廟宇以磚瓦 此外民居多用材木 衣則長與

足齊 夏衣麻布 冬披羊裘 貴人衣皆飾以寶石 金剛鑽 河在

歐羅巴洲北有四 窩爾牙河 自諾戈落髮源 至阿斯特臘贊入

海 長二千七百里 盧威那河 自河鹿那發源 至阿佔牙入海

奈斯達河 自威多司發源 至比裏入海 端河 自都臘發源

海 國 圖 志 下至阿鎖甫入海 產谷 麥 牛 羊 麻布 綠絨 鹽 煤 蜜糖

密蠟 酒 五金 寶石 五色木

重 輯

萬國地裏全圖集 曰 俄羅斯國 北及冰海 南至黑海 土

耳其國 東接亞齊亞藩屬國 西至瑞丁國八得海隅 及陂魯斯

奧地利等國 北極出自三十八度至六十度 偏東自二十二至六十

三度 廣袤方圓四百五十萬方里 居民四千八百萬丁 其地大半

平坦 惟東方有山嶺 北方天氣嚴冷 野地水潦 窩地牙河 流

東南七千一百里入裏海 其河深多船 歐羅巴至長之河也 地尼

伯河 南流入黑海 頓河 西南流入亞速海隅 土味那河 西北

流入八得海隅 阿尼牙河 北流入白海 西北地多大湖 如刺多

牙湖 阿尼牙湖 西俄湖是也 中央地廣坦 無樹林 皆草場遊

牧處 北方沿海 白海之海隅曰澤加牙海灣 東北曰汾蘭 利牙

等海灣 南曰亞速海灣 各處港汊四通 但北海則全冰 船行不

便 其南之黑海 由他大尼裏海峽與地中海相連 故與外國海路

交通甚難也

地產五穀 阜如山積 麻爲帆布 橡 松木爲材料 運出外

國者 不勝其數 其南方之馬 強健善走 又多牛 所運出之牛

油 牛皮無窮 山出金 鐵 金鋼石

居民族類殊異 一曰薩刺瓦族 居其大半 四千四百萬丁

力登族 二百萬丁 住在八得沿海 分族在西北方 三百萬丁

同達達裏遊牧 在南方 二百萬丁 尚奉回回之教 甲木族 六

十萬丁 尚奉事菩薩 亦爲遊牧 曰耳曼人開新地之氓 四百五

俄羅斯國總記十萬丁 猶太散民五十八萬三千丁 與他族種農夫 共計三千七

百萬丁 其中爲國家或五爵之奴 販賣人口無禁 住城邑內良民

共計四百五十萬丁 其中有上 下 中品者 隸五爵者九十萬丁

不納稅賦 而多捍法網 五爵威權大重 敢作敢爲

通商廣大 道光十二年 有船五千七百二十隻進口 納關稅

銀三千七百萬元 所運進貨物共計銀萬七千萬元 運出貨物萬六

十二萬元 唐朝年間 其民未向化 止遊林內射獵 唐懿宗鹹通

年間 有頭目招其族類 建邑開土 五代後周顯德年間 女王代

理國政 進天主教 嗣位者有十二子 分給國地 由此釁隙 爭

戰不息 忽爲蒙古所侵服 然國王不失望 於明正德元年 將蒙

古一概驅逐 時有倚萬王 好亂殘忍 城內被戮六萬人 明萬

歷四十年間 五爵暨教師擇新王 靖國除亂

於康熙十年 彼得羅王幼時 爲其女兄擅汗位 幼主隱修寺

內 一面習騎射 演士卒 往白海建船通商 又攻擊南方遊牧

而開新海口 遂招文藝賢士 攻磨國民 及見女兄侍衛亂政 遂

盡戮其人 親攬國政 又巡行外國 學藝術 愈久愈進 欲知造

船之術 遂潛赴荷蘭國學習 工師返國後 與瑞丁國交戰 而築

建新都名爲彼得羅堡 由此開海路 與八得海隅往來 水陸權勢

始興 深明韜略 善曉兵機 攻無不勝 軍多船繁 各國景仰

汗沒後 其後妃攝位 亦有權謀 雖嬖倖用事 而其將帥皆得人

故其國愈廣

於乾隆二十六年 加他鄰後 殺其夫王而代立 淫蕩有才 廣

交藝 召工匠 養精銳 屢與土耳其國交戰皆勝 嗣子承統 與

佛蘭西肇釁 連年力戰 佛蘭西不得已議和 其弟即位 復征服

土耳其 擊退白西國 故此西方各國畏之 皆嚴兵防範 以御其

海 國 圖 志 下侵侮 國汗操權 每公會議事 召國之尊貴者百二十人諮問得失

令各抒意見 其部爲八 管宗室 管外國 管兵 管民 管刑

管戶 管文學 每年關稅 田賦雜稅 共計銀七千八百萬兩 軍

士六十一萬丁 水師大兵艦四十 戰船三十五 兵船二十八 小

舟三百 水手四萬 臨陣其軍士堅屹如磐 死不退走 國家欠銀

二萬萬 文武各官俸祿甚薄 多受賄枉法 崇加特力天主教 無

異希臘教門 在國都有教皇 大有權勢 其教主分各部 廟七十

萬間 僧十六萬 寺四百八十間 女寺百五十六間

衣長衫 冬即羊皮 食物粗糲 以大麥粉爲湯 用粉水爲飲

嗜酒 不沐浴 臥地爐以自暖 以白菜養牛馬 城邑良民分黨自

豪 視農如草 人多賭蕩 放恣無度

八得沿海地 一望蒼莽 終年如冬 故產物不多 松榆稠密

種田甚少 其都城彼得羅堡內 屋高如殿 城建水中 西風吹水

入港 遍街漲溢 常患水潦 王廷延袤四十五丈 闊三十八丈

宏而光曜 大廟前立柱如林 皆奴僕自建 使費一千萬元 道光

十年 商船七百五十三 進口貨價銀一萬零九百萬元 出口價銀

八千三百萬元 都城居民四十二萬五千丁 尼瓦河口在都城外

立冕城軍局以藏兵器 利牙城在八得海口 居民三萬丁 每年出

大船千餘 又有分蘭部 乃瑞丁國所讓割之地 天寒民貧 其亞

坡城居民萬丁 皆崇上帝之真教 而拜救世主 所有地財雖少

天財甚厚

大俄羅斯部廣大過於他部 出五穀麻等貨 其內古都曰木吉

城 多五爵之宮室 鑲以金 嘉慶十六年 佛蘭西侵取國都 俄

民自行縱火 焚燬殆盡 及戰勝 再建復還其舊 今城中居民二

十四萬丁 汗建聖殿 高七十七丈 長二百有十丈 其城爲國之

俄羅斯國總記中心 庶民集會之處 諾鄂古市 爲貿易大館 今已衰廢 加路

牙 居民二萬五千丁 巧於製造 土刺邑 居民三萬五千丁 煉

習鐵器 都城北方各地 人民罕居 土人捕魚爲業 其極邊夷族

甚矮 以犬爲馬 使鹿如牛 白海濱亦有港口 冰消時商船出入

不絕 居民萬六千丁

白俄部廣坦沃壤田 居民清潔 建屋齊整 會城曰吉菲 四

圍山青水綠 風景甚美

南俄羅斯部 五穀極豐 足贍地中海各國 其平地內有可薩

種族4 善騎馬 故國王募爲騎兵 食木錢糧不取國家之祿 而

好劫掠爲食 然用以巡邏 探敵營形勢 深入擄殺 冒險不懼

倘逢敵追 即時飛走 平日安業樂務 行爲樸實 待旅客有禮

女汗建新城 在阿得撒海口 商船舳艫不絕 居民三萬丁 南半

土及黑海者稱曰金地 古時回回遊牧地 產葡萄 柑桔各項南果

成皮造番鹼 山川秀麗 柳楊相映 其會城曰甲撒 居民四萬丁

勤務本業

又曰 俄羅斯藩屬國 南至滿州 蒙古 裏海 白爾西 土

爾其地 北及北冰海 東至東海 接海陝間亞默利加 西連歐羅

巴 西南接土爾其及黑海 北極出自三十七度至七十度 偏東自

三十六度至一百九十度 諸國之最大者 然其北方冰雪之地 惟

野獸所能生之 人跡所不到 其南方藩屬曰告甲俗 山嶺崎嶇

最高者千八百丈 其山之北 又復平坦 窩瓦河兩邊草場 玉海

金山 自三十七至四十八之裏海 廣大深淵 產金 銅 鐵 金

鋼石 居民勇猛 風俗 語音不同 一曰熱阿義人 本奉耶穌之

教 近爲異端迷惑 男女秀麗 其都曰得勒城 街狹屋卑 但俄

軍守城以後 漸入佳境 一曰黑海之濱 名額裏地 四方山嶺

海 國 圖 志 下土君販賣人口爲奴 一曰勒頗阿 西地種類 居山內 草木暢茂

禽獸繁殖 五穀不登 其民猛而野 即奉回回之教 與俄結敵

盡力擊退俄軍 連年攻戰不息 息女最美 多賣遠方爲人妾 其

價甚貴 如有才能往往爲國後 其會城曰迓大罕 通商富財 其

產最繁者 爲o魚龍 捕於裏海 而賣於各國 東方最豐青草

蒙古等種類遊牧其中 賣馬羊牛皮貨 易布匹

其東方藩屬曰西伯利 一作悉畢底阿 廣袤圓方一百五十萬

方里 居民一百零三萬八千丁 自南流北之河 曰勒那 曰葉呢

賽 曰阿比等 南方有蘇米 排半兩湖 終年結冰 毫無通路

產金 銀 銅 鐵 寶玉 嫩黃玉 草木惟在南方 北地不毛

惟有矮松 楊樹 多狐狸 兔 貂 鼠 海虎 水獺毳獸 其居

民各異種類 南方蒙古族 東南如滿洲之東如種 北有撒摩葉侏

儒各種 大半尚崇佛 不拜上帝 俄國犯罪人流於此地 或逃走

再捕獲 則使開礦廠 又有率可薩類 多爲兵 四月尚冰凍 所

獲毳皮 與蒙古通商甚裕 所出銅五十一萬二千五百石 鐵九十

九萬石 金銀百有餘萬兩 其部落之名如左 近西之藩屬 曰多

僕部 設大鑄礦之爐 俄羅斯總帥扎駐 理東地之政 南方生草

木 有哈薩克遊牧 頻次侵國 雖派防兵 時入鈔掠 北方無物

產 但調營汛收其土貢 有芸益斯部 遍地草場 多礦 不通商

路 城內防兵四千 與哈薩克常結釁 有東色部 豐盛 出谷蒸

酒 士民沉湎 有東方耳谷部 甚廣大 銀鉛礦廠有名 居民秀

雅好學 以皮及鉛爲賦 有他甲城 在蒙古交界 漢俄互市 彼

此獲益 但陸商不如粵東海商之盛 牙谷部在凍地 惟三月內冰

消雪散 但其居民射獵 以毳皮爲市 稅官索需剝削 故民至飢

寒 有阿谷部 在東海之濱 其會城在海隅 與鄰島通商 土官

俄羅斯國總記惟徵其皮貨 餘皆不毛之地 有堪察加部 極東北 長半土 少

草木 繁野獸 土民矮小 以魚爲食 多居地穴 用犬如馬 好

淫醉 俄羅斯開口貿易 爲罪人流徙之所 極東亞律羣島 自亞

齊亞極東至亞默利加皆磽瘠 但有皮可市 古利羣島接日本國

半歸俄羅斯 惟南洲服日本也 俄商賈歲往取皮毳 亞齊亞東北

之極 居民無主 並不服俄羅斯 但將皮易煙 原無今補

外國史略 曰 俄羅斯國之始 本遊牧部落 在歐羅巴東

方 其號俄羅斯 始於唐敬宗寶曆中 其後五代周世宗顯德二年

國王娶希臘國王女 進天主教 百姓向化 遂以全國分其諸子

爭端日起 分國爲二 始與他國往來 通貿易 南宋寧宗嘉定年

間 爲蒙古所有 納貢賦 百餘年 屢叛屢服 明英宗正統間

舊俄國以文第一王 募萬民合力以驅蒙古 適蒙古王族內釁 俄

國遂恢復舊圉 且攻據陂蘭國 其子號以文第二王 尤好武 戰

無不勝 攻據東方大地 雄曰阿西亞州 幅員愈廣 政令嚴酷

旋爲其下所弒 於是陂蘭國王來幹其國政 然陂蘭之政尤暴虐

萬曆四十年 遂激民變 共焚國都 驅逐出境 於是教主 五爵

鹹集羅馬城 擇立國君 後與土耳其國爭教肇釁 其教主 教師

不傳業術 五爵操權 通商止在內地 不出外海

康熙十年 彼得羅大王即位 年尚少 其姊攝權 因與土耳

基戰 在黑海據一港口 由是備戰船五十 航海以護商船 聞荷

蘭各國巧於建船 其王遂潛往英國船廠 學習器械 歸練水師

與瑞丁國戰九年 瑞丁敗 讓巴得海港以東各地 遂建新都 稱

彼得羅堡 以爲市埠 日漸雄盛 瑞丁復結土耳基國來攻 鏖戰

三次而後平 是時俄國水師船四十一艘 水手萬四千名 炮三千

一百門 遂自帝其國 立律令 在裏海與白西國連 通商南海

海 國 圖 志 下又與中國立和約 立館北京 定界碑於黑龍江

後俄國女王嗣位 佞臣營私 與土耳基國 破路斯屢交戰

府庫空虛 乾隆二十六年 世子嗣位 受制於妃 女王自立 又

擅俄國之政 使其嬖臣據波蘭國 拘其舊主 且激希臘人叛土耳

基國 以界政教 遂與東國 破路斯兩國分其地 再攻擊土耳基

女主死 其世子亞勒撒得嗣位 又值佛蘭西國大變 俄國與東國

破路斯國結盟 攻擊佛國 屢見敗 嘉慶十一年 與佛君那波利

穩王議和 會佛國嚴禁各國與英吉利通商 而俄國不從 遂肇釁

嘉慶十六年 佛國王領兵六十萬以伐俄羅斯 俄見其勢大 引軍

先退 清野堅壁以待 佛軍直抵其都 忽宮殿火起 焰烈回延

佛軍奔潰 冬月冰雪中 沿途凍餒 無所食宿 俄國選勁騎乘勢

追擊 殲敵大半 餘走匿日爾曼國城中 俄羅斯又結東國 破路

斯國之兵數十萬 以報前怨 嘉慶十八年 復大戰 佛軍大敗

竟破其都 逐其國王 自後俄國威權大震 其君亞勒撒得王 道

光十五年死 其弟尼可老即位 政令嚴肅 與土耳基國戰 獲全

勝 在列西國中最爲強盛

其地在歐羅巴者 廣袤方圓七萬五千方里 幾佔歐羅巴州之

半 別有阿西亞北方全地 計二十七萬九百里 兼亞默利亞西北

地 萬七千五里 得全地面八分之一 北極出地自二十九度至七

十八度 經度自三十六度至二百四十七度 南界土耳基 東國

黑海 白西國 東南界西域 新疆 蒙古 黑龍江 北及冰海

西界瑞丁 巴得海隅及破路斯國 東國 土耳基國 此爲一大陸

地也 其在歐亞兩大地之間 有蔥嶺 高山連及 亞西亞藩屬地

亦多山 其國內地悉平坦 有草無木一帶 沙漠多 湖最廣者裏

海 乃天下最廣大之湖也 水面方圓六千八百二十六里 與海無

俄羅斯國總記異 尚有在北地之拉多牙湖 廣袤方圓二百九十二里 江河最長

者曰阿被河 長五千八百里 熱尼西河6 七百里 裏那河7

六百里 皆在亞西亞藩屬地 並北流入冰海 窩牙河 在歐羅巴

地 長五百里 東南流入裏海 地業江 長二百七十里 頓河

二百四十里 得尼得比等江 其水各入大河 或流入黑海 裏海

因水道廣通 故舟楫四達 天氣甚冷 冬時地遍冰雪 居民少食

多眠 若行路則駕犬馬與鹿 推行冰上

其山磽無樹木 地廣民希 統庶民六千二百五十萬 語音風

俗 大同小異 又有撒窩匿族類 與俄國語音相同 力得族類

四千七百七十三萬 在巴得海隅邊者二百萬 有實尼族類 在此

地者三百八十萬 日耳曼國之客氓遷此者五十萬 別有在北地四

百萬餘 其民巧捷勇猛 亞米年務貿易之民五十八萬 猶太人二

百一十八萬 蒙古遊牧族類四萬 滿州打牲族類四萬 東北族類

五萬 北方矮民族類一萬八千 雜類十萬 崇希臘天主教者四千

二百七十萬 奉天主教 耶穌教 回教 佛教 教師禮拜堂甚多

道光十六年 所生之男一百零四萬七千名 女九十九萬九千名

其奴自耕其田者六萬七千 據地者百二十五萬 佃富民田者六百

六十九萬 佃官田者百五十六萬 習技藝百工者二十一萬 五爵

所轄之農千有百三十六萬 城邑居民百二十六萬 商賈十二萬

五爵男女上下約四十萬 各官吏役二十萬 各教師 祭司及各教

門二十萬 軍士約二百萬

五爵不納餉 以奴爲產業 任意販賣 居民九分之八居住鄉

裏 多草p 無瓦屋 其圍一千五百所 鄉一十五萬所 其氓多

由遠方招至 開墾新地 大半日爾曼國之民 每年雲集在山內者

多以掘礦爲生 在北方冰地者 恃漁獵爲業 惟國中有田 方圓

海 國 圖 志 下約二萬里 餘皆荒地 農民三千八百二十八萬 產大麥 粟 豆

三角等谷 西南地產谷頗多 尚有餘 運出他國 其草場雖廣

不足肥牲畜 有野馬 日走千里 其騎軍最驕捷善戰 每歲運出

綿羊毛 值銀一千一百四十二萬元 南方養駝 約四萬六千五百

只 林木多在北方 其林地方圓二萬四千餘里 材可造船 兼養

蜜產蠟 南方無林木 則養蠶 國多漁戶 北方冰海 則捕鯨之

價每年約四十八萬六千元 其最大之魚磯 在裏海 有鱘龍魚

狗肚魚等 每年獲值銀約千四百萬元 山開礦 產五金 亦產寶

玉 金鋼石

俄人不善製造 而禁外國人所造之物運入本地 惟招外國人

入境教之 國中有能製造新奇者 必賞之 然所造之人 皆用奴

工價省而賣價昂 終不如各國之精良也 道光十九年 製造之廠

計共六千八百五十五間 匠人四十一萬 五金廠四百八十六間

製造之價銀二千餘萬元 其君嚴禁外國羽呢入境 亦禁出境 只

在蒙古地方與中國交易 所賣之呢 皆俄國土人所織

註釋

悉比裏阿 即西伯利亞

比特革 今俄羅斯之彼得格勒 原稱彼得堡

比達王 俄國歷史上著名的彼得大帝

額利教 又稱額力西教 即東正教 又稱希臘正教

窩爾牙河 即俄國第一大河伏爾加河

盧威那河 即烏拉爾河

奈斯達河 即第聶伯河

端河 即頓河

倚萬王 俄國歷史上以殘暴而著稱的伊凡雷帝

加他磷後 俄國著名女沙皇葉卡捷琳娜二世

俄羅斯國總記4可薩種族 即哥薩克人 勇武好戰 世代以服兵役爲業

阿被河 即鄂畢河

6熱尼西河 即葉尼塞河

7裏那河 即勒拿河

海 國 圖 志 下外大西洋墨利加洲 總敘

嗚呼 彌利堅國非有雄材梟傑之王也 渙散二十七部落 渙

散數十萬黔首 憤於無道之虎狼英吉利 同仇一倡 不約成城

堅壁清野 絕其餉道 遂走強敵 盡復故疆 可不謂武乎 創開

北墨利加者佛蘭西 而英夷橫攘之 憤逐英夷者彌利堅 而佛蘭

西助之 故彌與佛世比而仇英夷 英夷遂不敢報復 遠交近攻

可不謂智乎 二十七部酋分東 西二路 而公舉一大酋總攝之

匪惟不世及 且不四載即受代 一變古今官家之局 而人心翕然

可不謂公乎 議事聽訟 選官舉賢 皆自下始 衆可可之 衆否

否之 衆好好之 衆惡惡之 三佔從二 舍獨徇同 即在下預議

之人 亦先由公舉 可不謂周乎 中國以茶葉 大黃歲數百萬

濟外夷之命 英夷乃以鴉片歲數千萬 竭中國之脂 惟彌利堅國

鄰南洲金礦充溢 故以貨易貨外 尚歲運金銀百數十萬以裨中國

之弊 可不謂富乎 富且強 不橫凌小國 不桀驁中國 且遇義

憤 請效馳驅 可不謂誼乎 故不悉敵勢 不可以行軍 不悉夷

情 不可以籌遠

魏源又曰 彌利堅與英夷所據皆北洲 其南則最大者爲孛露

國 起赤道南三度至赤道南四十一度 大小數十部 廣袤萬餘

裏 國中金 銀 銅極多 國王宮殿 皆以黃金爲板飾之 惟鐵最少最貴 其道路自國都以達四方 鑿山平谷 更布石爲坦途

驛使傳命 數里一更 三日夜可達二千里 其出音各種 而別有

一正音可達萬里之外 與中國官語相等 非西洋各國殊音之比

故與南洲之彌利堅 皆墨利加之二大雄邦也 嗚乎 八荒以外

存而不論 烏知宇宙之大哉

註釋

墨利加洲 即亞美利加洲 爲南 北美洲之合稱

孛露國 今之祕魯國

墨利加洲總敘墨利加洲沿革總說

此洲明代始有聞 故前史無可考 今述沿革 自明代西人之書始

職方外紀 曰 亞墨利加 第四大州總名也 地分南北 中

有一峽相連 峽南曰南亞墨利加 南起墨瓦蠟泥誨峽 南極出

地五十二度 北至加納達 北極出地十度半 西起二百八十六

度 東至三百五十五度 峽北曰北亞墨利加 南起加納達 南極

出地十度半 北至冰海 北極出地度數未詳 西起一百八十度

東盡福島三百六十度

地方極廣 平分天下之半 初 西土僅知有亞細亞 歐羅巴

利未亞三大洲 於大地全體中止得什三 餘什七悉雲是海 至百

年前 西國有一大臣名閣龍者 素深於格物窮理之學 又生平

講習行海之法 居常自念天主化生天地 本爲人生據所 傳聞海

多於地 天主愛人之意恐不其然 畢竟三洲之外 海中尚應有地

又慮海外有國 聲教不通 沉於惡俗 更當遠出尋求 廣行化誨

於是天主默啓其衷 一日行遊西海 嗅海中氣味 忽有省悟 謂

此非海水之氣 乃土地之氣也 自此以西 必有人煙國土矣 因

聞諸國王 資以舟航 糧糗 器具 貨財 且與將卒 以防寇盜

珍寶以備交易

閣龍遂率衆出海 展轉數月 茫茫無得 路既危險 復生疾

病 從人鹹怨欲還 閣龍志意堅決 只促令前行 忽一日 舶上

望樓中人大聲言有地矣 衆共歡喜 頌謝天主 亟取道前行 果至一地 初時未敢登岸 因土人未嘗航海 亦但知有本處 不知

海外復有人物 且彼國之舟 向不用帆 乍見海舶既大 又駕風

帆迅疾 發大炮如雷 鹹相詫異 或疑天神 或謂海怪 皆驚竄

奔逸 莫敢前 舟人無計與通 偶一女子在近 因遺之美物 錦

衣 金寶 裝飾及玩好器具 而縱之歸 明日 其父母同衆來觀

又與之寶貨 土人大悅 遂款留西客 與地作屋 以便往來 閣

龍命來人一半留彼 一半還報國王 致其物產 其明年 國王又

命載百穀 百果之種 並攜農師巧匠 往教其地 人情益喜 居

數年 頗得曲折 然猶滯在一隅

其後又有墨利哥者 至歐羅巴西南海 尋得赤道以南之大

地 即以其名名之 故曰南墨利加 數年之後 又有一人名歌爾

德斯 國王仍賜海舶 命往西北尋訪 復得大地 在赤道以北

即北墨利加 其地從來無馬 土人莫識其狀 適舟人乘馬登岸

彼中人見之大驚 以爲人馬合爲一體 疑獸非獸 疑人非人 但

齎兩種物至 一是雞豚食物等 雲 爾若人類 則享此 一是

香花鳥羽等 雲 爾若天神 則享此 既而嘗其食物 方明是

人 從此往來不絕 其中大國與歐羅巴饋遺相通 西土國王亦命

教中掌教諸士 至彼勸人爲善 數十年來 相沿惡俗稍稍更變

其國在南墨利加者 有孛露 有伯西爾 有智加 有金

加西蠟 南北相連處有宇革單 加達納 在北墨利加者 有墨

是可 有花地 有新拂郎察 有拔革老 有農地 有寄未利 有

新亞比俺 有加里伏爾尼 有西北諸蠻方 其外有諸島 總名墨

利加島雲

貿易通志 曰 默利加內地 自昔荒蕪 人跡罕到 草木

暢茂 禽獸繁殖 土人遊牧射獵爲生 自歐羅巴商舟往彼 墾地

墨利加洲沿革總說通市 商民雲集 物產殷阜 技藝日廣 教化日興

海月統紀傳 曰 亞墨利加 南至冰海 北至冰海 西至

大洋 東至大西洋 西北極與亞繼亞相連 只隔峽也 南極出地

五十五度五十九分 北極出地八十度有餘 自此更南更北 因冰

如嶽 船不能到 故不知其度數 西出地偏西一百六十八度一十

八分 東出地偏西三十四度五十四分

美理哥國志略 曰 美理哥洲 處於極西 自古無有海外

之人至此地者 直到明代 西洋明理之士 遙思地圓如球 東西

二方未必遂無土地 於是有意大理人名哥倫布 稟其國王 求發

船以往回 王不允 復求於葡萄牙國王 王亦不允 復連稟西班

雅國王 延至八年 始蒙許之 以大船一隻 小船二隻 共百餘

人 於宏治五年八月初 向西啓行 二十餘日不見崖岸 同舟水

手防致絕糧 皆欲返棹 船督哥倫布再三勸勉 後漸見空中有島

遠有堤岸 由是用千里鏡而遠眺 乍見人煙 鼓棹前驅 船至傍

岸 手執小旗禱謝上帝 衆皆駐足在此過冬 明年舟旋返國

迨宏治十年 復有船主亞美理哥至此久駐 故後人即以其名

名此地焉 正德年間 有歐羅巴人解纜西行 先到美理哥洲 而

後過亞細亞之中華 之印度 又過利未亞以還歐羅巴 亦有解纜

東行 先過利未亞 再過印度 過中華 而後西至美理哥洲 以

返歐羅巴 可知自西而東 自東而西 皆圜圓如球 明矣 初有

葡萄牙人名嘉奴者 稟請發船五隻東行 旋繞至西 圜地而返

返之日 王賜以銀鑄小地球 上刻字 雲 始圜地而旋者 其

嘉奴乎 今則海道益習 洋船自東往西 或由西返東 圜地而

返 計不過八九月之間 即可週行全地 皆前人開創之功也

美理哥地又分南北二方 廣闊相似 中有狹地相連 南北二

海 國 圖 志 下方所屬 各有數國 北方之極處則屬英吉利 鄂羅斯二國 但其

腹地則爲美理哥兼攝邦國焉

外國史略 曰 亞默利加大地 分南北兩州 中隔東西海

港 以巴那馬一峽相連 廣袤方圓七十五萬裏 南及大南洋 北

至冰海 東及大西洋 西及大東洋 北極出地自七十二度 及南

極五十六度 偏西自三十五度及一百七十度 長約三千六百里

最廣之處橫闊一千零六十里 惟巴那馬地甚窄 闊只六里 在南

北二洲之間 其西面皆山 其東面亦有山 連延不絕

北半地有三角之形 廣袤三十四萬五千裏 居民二千五百

萬 有大湖 長河 長江 東邊海隅 西邊皆山 地磽多沙石

所有各湖廣袤四千六百里 俄羅斯及英藩屬 花旗 麥西哥等國

俱在南北山裏 內西海隅有大西洋之羣島

南半地廣袤方圓三十五萬方里 形狀亦似三角 沿海之山距

海濱十五里 自南地嘴延及巴那馬 高有三千三百丈者 上永積

雪 內有火山四十餘 地頻震 火山出火漿爲硫磺 東方平坦

其山出白金 黃金 白銅各寶 此州各國曰巴他峨尼 曰拉八

他4 曰治利 曰烏路危6 曰巴拉危涯7 曰破利威8 曰北路9

曰巴悉: 曰危亞那< 曰可倫比A等國 及列西國之藩屬地

地理備考 曰 亞美加州 即所稱新域是也 中分兩區 界

枕四海 版輿亞於亞細亞洲 水道之多 甲於天下 土腴產豐

人煙稠密 地氣互異

亞美理加州 自緯度北七十一度起 至南五十四度止 經度

自巴黎斯午線西三十六度起 至一百七十度止 本州之地 四面

枕海 東至亞德蘭的海 西至大海B暨白令海峽 南至南海 北

至冰海

墨利加洲沿革總說本州有外海 內海 外海者 東亞德蘭的海C 西平海 又

名大海 南南海D 北冰海 四面環繞 並皆相通 內海者 東

安的列斯海E 西白令海 北巴非英F 阿德孫G二海 各自爲匯

不相通達

江河之長 本州爲最 在南者尤甚於北 其較大者 南北約

十有二 曰馬拉良 乃江河之首也 曰科勒諾哥 曰多於定 曰

桑方濟各 曰銀河 皆注於大西洋海 曰馬達勤那 注於安的列

斯海 是爲南河之最 曰馬更些 注於冰海 曰桑羅棱方 曰德

拉瓦勒 曰波多馬哥 皆注於大西洋海 曰米西西卑 曰北河

皆注於美詩歌海灣 是爲北河之最

本州之湖最盛 北區尤甚 每有因陰雨漲溢 氾濫國中 北

區湖之大者曰意斯哥拉窩 在新北勒達尼亞地 曰蘇卑裏的爾

曰米濟安 曰呼倫 曰厄列 曰烏達里約 皆在花旗國之北 曰

尼加拉瓜 在瓜的馬拉國 南區湖之大者曰馬加來波 在哥倫比

亞國 曰的加 在北盧國 曰詩拉即斯 在北盧 巴拉西利二國

之間 曰巴德斯 在巴拉西利國之南 其餘小湖不序

本州海島甚多 有一島一名者 有數島同名者 曰日美斯

曰蘇登波敦 皆在阿德孫海 曰德拉諾瓦 曰桑諾漢 曰安的斯

歌第 曰迷給倫 皆在桑羅棱索海灣 曰北爾慕達斯 曰郎加

皆在亞德蘭的海 曰盧加亞 曰巴合馬 曰盧加亞 曰新波羅委

連西亞 曰桑薩瓦多 曰大安的列斯 曰古巴 曰牙買加 曰桑

都名額斯 曰波爾多黎各 曰小安的列斯 曰德磷達的 曰馬爾

的尼各 曰瓜德盧卑 曰多米尼各 曰馬爾巴德 曰安的各阿

曰三達古盧斯 皆在亞德蘭的與安的列斯二海之間 一各發爾哥

蘭 曰諾委日耳 曰馬加連義斯 皆在南海 曰濟羅哀 曰若漢

海 國 圖 志 下發爾難得斯 曰亞拉巴額 曰勒委列黎日多 曰瓜達拉 曰五方

委爾 曰昔德加 曰哥的亞各 皆在大海 曰加拉爾哥 曰桑馬

羅斯 曰桑保羅 曰桑若爾曰 曰亞q德斯 皆在白令海

本州經地居七 其著名大徑一 名曰巴那馬 爲南北二區相

通之路

本州平原覃廣 其在馬更些 米西西比二河之間者 地面積

方約有三百三十七萬五千裏 其在南方者 地面積方約有二百六

十五萬裏 其在安得斯山 巴拉西利各山 亞德蘭的海暨馬加連

義斯峽之間者 名曰銀河平原 地面積方約有一百六十八萬七千

五百里 其在加給大河濱至科勒諾哥河口者 地面積方約有三十

六萬二千五百里 其較小者不及備載

本州荒野 次於亞細亞 亞非里加二州之廣 而磽瘠則同之

一在北盧 濟利二國之間 一在北盧國海濱 乃其較大者也

本州地氣 南北互異 其南方夏暑與北方冬寒 均甚於歐羅

巴州 寒道嚴冷 南北皆然 物產維艱 人多寒疾 溫道炎熱

西南爲甚 熱道溫和 不似亞非里加州之酷烈 爲人物所難堪者

則本州未之有也

金 銀之多 本州中熱道爲最 他州莫及 至於銅 鐵 錫

鉛 以及水銀石類等項 靡弗備具 至於飛潛動植 他州所有者

此皆蕃育

本州人民 約計五京九兆餘口

本州原屬古教 自歐羅巴州人前來居住 始有奉耶穌之教

迄今奉古教者三十分之一 但所奉耶穌之教 名目各殊 曰公教

曰r教 曰路得羅 曰加爾威諾 曰厄助西亞國教 各從所尚

趣向不同 又有奉大秦古教者

墨利加洲沿革總說本州各國 多有不設君位 立官宰理 有黎庶公舉者 有歷

代相傳者 至於歐羅巴州兼攝各國 照藩屬之例

本州技藝與歐羅巴州技藝相同 蓋三百年來 自英吉利 佛

蘭西 亞里曼等國來居之後 所有技藝 靡弗相授 因得工作精

巧 織紡佳美 然各國中惟花旗國爲魁 百工製造俱與歐羅巴州

精巧相等 其美詩哥 北盧 哥倫比亞 濟利 巴拉西利等國則

次之 然馬拉西利等處仍屬精巧

本州分建各國 曰育奈士迭國 亦曰彌利堅國 亦曰花旗國

皆外人名之也 曰美詩哥 曰德沙 曰瓜的馬拉 曰桑薩瓦多

曰洪都勒斯 曰尼加拉瓜 曰哥斯德爾黎加 曰新加拉那大 曰

厄瓜爾多 曰委內瑞辣 曰北盧 曰波里維亞 曰濟利 曰巴拉

大河花旗國 曰巴拉乖 曰烏拉乖 曰巴拉西利 曰海地 其歐

羅巴州之英吉利 呂宋 佛蘭西 賀蘭 低那馬爾加 厄羅斯

瑞西亞等國兼攝之地暨巴達科尼亞部落

本州落機大山 猶亞細亞之崑崙 綿亙極南北 爲本州各山

之主 殆無與匹敵者矣

註釋

墨瓦蠟泥海峽 今南美洲南端之美哲倫海峽

加納達 即加拿大

閣龍 即哥倫布 意大利航海家

伯西爾 今巴西國

智加 今智利

金加西蠟 此指南美北部西班牙統治地區 包括今天歌倫比亞 委內瑞拉和

巴拿巴一帶

宇革單 今墨西哥東南之龍卡坦半島

墨是可 今墨西哥

海 國 圖 志 下嘉奴 即達 伽馬 葡萄牙著名航海家

巴他峨尼 今之阿根廷南部地區

4拉八塔 今之阿根廷

治利 即智利

6烏路危 今之烏拉圭

7巴拉危涯 今之巴拉圭

8破利威 今之玻利維亞

9北路 今之祕魯

:巴悉 即巴西

<危亞那 即圭亞那

A可倫比 即今之哥倫比亞

B大海 又稱平海 即太平洋

C亞德蘭的海 即大西洋

D南海 指今天南極洲周圍之海域

E安的列斯海 即加勒比海

F巴非英海 即北美洲北部之巴芬灣

G阿德孫海 即北美洲北部之哈得遜灣

墨利加洲沿革總說彌利堅即美里哥國總記

美里哥國志略 曰 圜地周圍三百六十度 以天測地 則

美理哥地屬七十餘度 中國亦屬七十餘度 若以南北圜地而計

周圍亦三百六十度 內三十餘度屬美理哥國 三十餘度屬中國

中國之京城 與北極相去不過五十度 而美理哥國之都城 與北

極相去亦不過五十二度 所以美理哥國之北甚寒 而中國之北亦

然 自赤道至中國之南 相去不過二十度 而美理哥之南至赤道

亦不過相去二十九度 中國之東有大洋 而美理哥東亦然 可知

二地東 南 北皆無異 惟中國之西皆列國爲交界 而美理哥西

則茫茫無際焉 美理哥北有英吉利附庸之國 南有墨息哥國

案 墨息即墨西科 亦作墨是可 東有壓蘭的海 西有太平海 然

以普天下分爲二十一分 而兼攝邦國僅屬一分矣

原夫創國之始 即有伊大里 法蘭西 西班雅 英吉利 荷

蘭等國人迢遞而至貿易 至今不過三四百年 外國至者亦年來年

返 後見其無國主 民散俗樸 無不欲奪其土地 適值年荒 民

多就糧於別國 勢益渙散 各國遂加之以師旅 新國不能自立

迨明萬曆年間 有英吉利人稟其女王 請開新國 遂創費治彌亞

之地 及佔士王遂建城 令七人管治 內一人爲首 六人助之

大小文武官吏任其選用 以自名名之 曰佔土城

其後泰昌年間 英吉利王嚴諭庶民 奉上帝者盡一同歸波羅

士特教 不得任意奉額利教 加特力教 違者加刑 由是國人願

請徙居新國者二三百人 蓋奉加特力教 欲隨意事上帝也 初至北方s理某之地 即以此名新洲 後又名之曰新英吉利 時有土

人頭目名馬沙雪 厚待英吉利人 爲之地主 其後分茅列土 有

馬沙諸些部 蓋爲此頭目而名也

自泰昌 天啓間 英人到新國者三千餘人 因人衆 始分居

新韓賽 羅底島 緬部等地 惟總名則曰新英吉利矣 前英吉利

人至新方者 特欲得隨意奉教 故一至後 即起殿堂以事上帝

設官職 立學校

萬曆年間 有荷蘭人至新地之南方 名其地曰新荷蘭 其後

康熙三年 英吉利人逐荷蘭 改其地名曰新約基 崇禎年間 新

荷蘭之南 有瑞典人居此 名之曰新遮些 其南亦有瑞典人居其

地 稱曰底拉華 既而皆爲荷蘭人奪之 英吉利又逐新荷蘭而盡

有其地

康熙二十年間 有英吉利人衛廉邊者 其父前爲水師帥 禽

賊極多 王賜以金不受 求賜一新地 於是王授以印信而往 名

其地曰邊西耳文也 邊者 姓也 西耳文者 野地也 謂邊姓之野地

也 崇禎五年 有英吉利人稟女王 欲居新國之極南 遂名其地

曰馬理蘭 馬理者 後也 蘭者 地也 謂王后所賜地也 順治五年

有英吉利人至新方費治彌亞之南 稱其地曰駕羅連 內又分南北

二部 自萬曆年間 始有費治彌亞部 及雍正十年 始有磋治亞

部 越百數十年後 漸次而有十三部也 其一 費治彌亞 其二馬

沙諸些 其三羅底島 其四新韓賽 其五幹尼底吉 其六新約基 其七新

庶些 其八底拉華 其九邊西耳文 十馬理蘭 十一南駕羅連 十二北駕

羅連 十三磋治亞

十三部人口共約百數十萬 各部首領皆由英吉利國除授 而

以英吉利國例治之

彌利堅即美里哥國總記維時有法蘭西國人亦開墾新地之北 名爲新法蘭西 後亦名

幹那大 於是漸次自北而西 而南 皆有民居 建炮臺 意以防

虞新英吉利人也

由是英吉利鎮守費治彌亞之總制 修書於法蘭西之將軍 令

毋庸多設炮臺 法蘭西將軍不允 其往來傳信者 則本地人華盛

頓也 於是總制傳檄鄰部 並奏於王 於康熙二十年 王遣大將

率兵船數十 軍兵數千 至費治彌亞 交戰三載 勝負未分 迨

二十四年 法蘭西之大將曰滿鑑 英吉利大將曰吳裏富對壘於貴

壁 兩將皆受炮傷 回營皆死 旋英吉利取勝 於是逐客民 毀

炮臺 奪其土爲附庸 於康熙二十五年 班師回國 此英吉利初

據美理哥地之原始也

自康熙二十五年干戈既息 又數十載至乾隆間 齒日繁 田

日闢 貿易日盛 英吉利王之心日侈 遂欲加重稅餉 屢與人勒

爭 時英吉利有公司商船 自中國販茶回西 國例賣貨者納稅

英吉利王改 諭令買茶者納之 土人不服 於是南駕羅連部則相

約不買公司之茶 囤積二三年 變爲廢物 費治彌亞與新約基之

茶船皆被驅逐 不許進口 而波士頓之茶 夜爲土人投諸海 於

是新國人互相傳約 英國若徵買稅者 我國一人亦不許買 英吉

利王大怒 遣兵至新國 將別項餉稅皆強勒倍收 民死不肯從

時乾隆三十九年 新國各部衆衿耆至費治彌亞會議 欲客民與土

民仍前和好 復其舊制 收回新令 於是稟王 請不加徵稅餉

並撤兵回國 英吉利王不聽 反增兵艘入境 掠貨船 焚垣壁

國人弗忍其虐 如是衿耆複議 密約各部落皆出壯丁 整戰艦

立華盛頓爲帥 於乾隆四十一年七月初四曰 檄告各國曰 上

帝生民 萬族同體 各界性命 使安其分 又恐民之強凌弱 衆

海 國 圖 志 下虐寡 蠢頑之無教 故又立國主 以範圍之 扶植之 非使其k

削之也 我國舊無渠長 及英吉利來王我地 臣我民 我民亦歡

然而奉之 曰 庶覆幬我乎 庶不災癘我乎 然其政非甚有害

則民尚可忍而不變 乃英吉利王之凌虐我國一而再 再而三 我

衆亦忍至經年屢月 而英吉利王終無悛悔 其勢不可再坐視矣

故不得不議立首領 備兵甲 以自扶傾而救危 至英吉利王凌虐

我國之事 各國或不盡知 今條列十二端 告白天下 知變動非

我之罪

一 舊例增改律例 須與國中衿耆合議 從民之願 乃英吉

利王徑改新例 不與衿耆相議 及新例不便 再三稟改 不允所

請

一 每歲各部衿耆來集會城 欲至議事廳商酌一切 英吉利

王乃驅逐之 既逐散後 不許復聚商議

一 土曠人稀 原望歐羅馬各國人至 庶農商日盛 乃英吉

利王禁止各國之人入境 不欲戶口日繁 惟英人獨擅其地

一 舊例本處理刑官 或先由衿耆選舉 或先由王擇定 再

採公議 茲英吉利王自專 不令衿耆預聞

一 舊例各部文武官 各有定額 俸祿皆出自民 乃英吉利

王擅加官額 派民供給 不與衿耆同商

一 舊例各省弁兵 亦有定數 糧餉亦出自民 茲英吉利王

擅自增設 調派糧餉 亦不商之衿耆

一 舊例文武員弁 或本土或外人不定 有事必文武同議

英吉利王不然 武員則必專用蘭墩人 有事不與文員商議 惟武

員擅權 任武而不任文

一 英吉利王刻剝錢糧 多於前制 禁停貿易 大異常規

彌利堅即美里哥國總記民之所欲必違之 民之所患必興之 專以厲下而奉上 刻他國之

人以私已國之人

一 英吉利王所調各水路巡兵 惟有劫掠貨船及毀拆城池

縱焚房屋 奉此爲王 與奉寇仇何異

一 英吉利王使弁兵常居民舍 以便時行欺侮

一 被劫之良民 勒令從其爲賊 往卻別艘 如有不從 即

行加害

一 英吉利大官 諭唆各部 使自紛爭 並唆土蠻使害居民

使各不相安

以上各事 我國衿耆屢諫 而英吉利王不聽 國人無如之何

不得不自創立邦國 新國既立 英吉利王亦其如我何

英吉利王見檄 知十三部合爲一國 益怒 復增兵船入境

新國拒戰經年 勝負未分 又得法蘭西國人出兵相助 於是彼此

鏖戰六七年之久 時三國戰艦百十艘 將土數十萬 陣亡者固不

勝數 乾隆四十九年 英吉利王知新國終不可勝 乃遣大臣來西

講和 結盟罷兵

國中衿耆議曰 我國之兵皆民也 今既相和 則衆兵盡散

棄甲歸農 法蘭西兵船亦返 華盛頓亦歸田裏矣 倘英國再敗盟

興師 何以備之 且國中有訟獄 誰爲處斷 必立君長 定法制

乃可久安長治 立君而繼嗣不賢 或至暴虐 國亦終亂 將何以

善後 於是乾隆五十三年春 各省衿耆會議於費治彌亞 共推

華盛頓爲首 身後公舉賢者更代 不世及 不及任 議四月畢

乃散歸 各執所議章程回告部內之人 再議一年 復至費治彌亞

再議 然後定 並公舉文武各員

其戰陣所費公項尚缺二十餘萬 以每年所收之餉 漸次償

海 國 圖 志 下補 乾隆五十九年 計新國之民不過三百九十二萬一千三百二十

五口 內爲奴者六十九萬五千六百五十五口 是年共徵收餉銀四

百七十七萬一千元 時尚無都城 衿耆共議 欲買費治彌亞與馬

理蘭交界之頗多麥河周圍三十五里以築都城 其河口至城之地約

有百餘里 由是國內規模 律例已備 乃立與鄰國相通之制 以

絕後世邊釁 令民視四海如一家 視異國同一體 遇列國紛爭

勸和爲尚 此與歐羅馬內法蘭西 荷蘭 瑞典 英吉利 葡萄亞

西班雅 鄂羅斯 大尼 阿理曼等國 及亞非利加洲內麻哥 安

遮耳 都尼士等國 亞細亞內都耳基 即都魯機 阿黎米 白頭

回國 暹羅等國相通 各國皆有使至 獨大清粵東則無 惟有貿

易領事商人來往而已 此新國建立之本始也

國制 首領之位以四年爲限 華盛頓在位二次 始末八年

傳與阿丹士 時歐羅馬內有法蘭西國奪新國貨船 新國遂設艟

艨兵士 復請華盛頓爲帥 二年 然後事靖 嘉慶五年 華盛頓

卒 國人呼之曰 國父 以其有大勳勞於國故也 嘉慶六年間

阿丹士在位四年 傳與遮費遜 其時戶口有五百三十一萬九千

七百六十二丁 庶費遜在位八年 遂傳與馬底遜 迨至嘉慶十

七年 歐羅馬內列國干戈未息 時英吉利梢人不足用 乃捉新國

船上梢人以補之 於是兩國復相鬥 二年後始靖 嘉慶二十二年

馬底遜在位八年 傳與滿羅 滿羅在位八年 傳與阿丹士之子

阿丹士之子在位四年 傳與查其遜 計至道光十七年春正月二

十八日 彼國則二月初四日也 則在位八年 今又傳位與泛標倫

矣

立首領 設國法之時 止有十三部 見第三章 至乾隆五十

六年 增華滿部 五十七年 建大基部 嘉慶元年 增典尼西部

彌利堅即美里哥國總記七年 增阿嘻阿部 十九年 增累斯安部 二十年 增引底安部

二十一年 增美士細比部 二十二年 增伊理奈部 二十三年

增亞喇罷麻部 二十四年 增緬部 二十五年 增美蘇裏部 道

光十六年 增美是幹及阿幹蘇部 通計二十六部 戶約有千三百

餘萬矣 部落之名 即本書中亦多不同 本無定字

新國中原無亞細亞內中華 日本 暹羅 越南各國人至 惟

有歐羅馬內伊大理 法蘭西 荷蘭 英吉利 西班雅 瑞典等國

之人而已 各國亦不過年來年返 其久同處者 惟英吉利爲多

故新國人物 規模 體制 皆不異於英吉利 其後法蘭西 荷蘭

等國三五成羣而居 由是新國戶口日盛一日 康熙二十八年 約

有十二萬丁 乾隆二十一年 約百萬丁 乾隆四十年 約三百萬

丁 乾隆五十五年 計三百九十二萬一千三百二十八丁 前未設

計戶口之法 故舉大數而言 至此而設立十年一計之法也 嘉慶五年

五百三十一萬六千五百七十七丁 嘉慶十五年 七百二十三萬九

千九百零三丁 嘉慶二十五年 九百六十三萬八千一百八十一

丁 道光十年 一千二百八十六萬六千九百二十丁 內爲奴者約

二百萬 生齒雖日繁 終未憂人稠地狹 中華已過三萬萬 況新

國之未過一千三百萬者乎 近見英吉利國著書 稱美利哥國原是

英吉利罪人充軍至此所衍苗裔 其言荒謬無稽之甚 不過英吉利

人迂於喬木矣 惟其風教技藝 實賴歐羅巴人始開耳

開國之初 無知無識 不諳工作之事 或有人力而無物本

或有人力 物本而無知識 皆難成器 必三者兼備 而物始成

即如中華之綢緞 磁器 既有人力 物本 又有知識 何怪其精

美 如中華之匹頭 已有人力 知識 獨無物本 何怪其不成

至中華之時辰表 雖有人力 物本 而無知識 亦何所用 新國

海 國 圖 志 下則不然 如有物本而無知識 則延他國知識者以教習 或有知識

而無物本 亦往別國運載 或有知識 物本 而無人力 則以物

力代之 如水力 火力 獸力皆是

昔新國之南方 棉花稀少 且一車一機 及一人紡織 成就

不易 故棉價最高 迄嘉慶二十年間 國人知識日廣 每地置車

數十架 不用人力 而以水力運行 紡數十車之花 以一女兒監

之而已 織布每地置機數十張 不用人力 而以水力旋繞數十機

之布 亦惟一小女督工而已 茲有一紡織所 內有紡花車萬五千

架 每日能織布四千丈 共計八百人 男一百 女七百 一女每

月工銀十二元至二十一無不等 內一總管理所有出入之買賣 其

工銀每年三千元 別有一人總理八百人之事者 其工銀每年二千

元 至商主所贏之息 則十之一已 故近日棉價日賤 乾隆五十

五年前 每年棉花從未有三萬八千斤者 至道光五年間 每年多

至二萬七千萬斤 估價銀二千七百萬元 留五分之一在本國自

用 餘皆販賣別國 自道光六年間至今 棉花日增 比之二十年

前之價 則已減三分之二 然今之爲商者得利反重於二十年前

是以織布日多 前此多用苧蘿布 自棉花日增 苧蘿日減

至大小呢 則資羊毛 故牧羊者亦不少 此物始自英吉利

而國人效之 究不如英吉利之精 故土人不買本國之呢 至今則

用水力爲之 益巧益多 並流販於別國 亦有用人力爲之者 留

以自用 其水力爲者 則賣與人也 若磁器 國內雖有其泥 惟

不能制如中華之巧 今始略有焉 書板則極多 皆不用刊板 而

用鉛字活板 故鑄字 製紙 印書三等人甚多

美理哥出商外國者 其始極少 今已蕃盛 乾隆五十五年

共計外商本利銀一千九百萬元 至嘉慶元年 則六千七百萬元

彌利堅即美里哥國總記其貨物不過魚油 獸皮 牛 羊 豬 馬 煙 棉花 五穀等類

工作則有鐵器 磁器 木器 玻璃器而已 國中關稅甚少 無論

入貨 出貨 皆無重斂 然在本國交易者 則不過南洲數國 在

歐羅巴洲內則有英吉利 法蘭西 荷蘭 葡萄雅 西班雅 破魯

斯 瑞典 鄂羅斯等國 在亞非利加洲內 則有埃及多國 在亞

細亞洲內 則有都耳基 回回 印度 葛刺巴 小呂宋 暹羅

大清等國 究其初至大清 則在乾隆四十八年始 由此日盛一日

道光十四年 本國入口船五千六百二十八隻 外國入口船三

千九百五十三隻 本國出口船五千八百八十六隻 外國出口船四

千零三隻 每年增減 皆有冊報 道光十三年 一千百八十八隻

內大船六十五隻 一所載之貨 道光十四年 變價銀約二百餘萬

山中之物變價銀約四百五十餘萬 屠宰牲口變價銀約有三百餘

萬 農圃之物變價銀約八百餘萬 棉花變價約五千餘萬 煙變價

約六百五十餘萬 工作之器變價約七百餘萬 共計變價銀約一萬

萬餘 通計出口之貨 惟棉花爲最 道光十五年 售出百三十六

萬六千五百九十九包 十六年 百六十三萬六千五百五十九包

每包約價銀七十元 其銀萬有一千五百五十五萬九千一百三十

元 上年每包約六十五元 本年價稍昂 以二年相比 則十六年

多於十五年二十七萬包 俱在餐運回之貨約銀一萬二千五百餘萬

元 首領最喜貿易日繁 故有數款貨物出入關口 毋庸稅餉者

美理哥國有都城之官 有各部落之官 各部落內 一首領

一副領 議擬人員無定數 公選議事者 或十餘人 或數十人

無定 各省設一公堂 爲首領 副領及土人議事之所 事無大小

必須各官合議 然後準行 即不鹹允 亦須十人中有六人合意

然後可行 本省之官 由本省之民選擇會舉

海 國 圖 志 下都城內有一統領爲主 一副領爲佐 正 副統領亦由各人選

擇 每省擇二人至都城合爲議事閣 又選幾人合爲選議處 統領

每年收各省餉項 除支貯庫不得濫用外 每年定例享祿二萬五千

元 若非三十五歲以上及不在本地生者 皆不能任此職 例以四

年爲一任 期滿別選 如無賢可代者 公舉復任 若四年未滿

或已身沒 或自解任 則以副統領當之 副統領不願 則推議事

閣之首 若亦不願 則以選議處之首護理 設終無人願當此職

則吏政府移文於各部首領 遍示士民速舉焉 統領三職 文武官

皆聽其號令 若遣使於鄰邦 或迎使別國 皆統領主之 副統領

亦由民選舉 亦四年一任 享祿每年五千元 所司無事 不過議

事居首而已

至議事閣與選議處 皆以每年十二月內之初禮拜一日 齊集

都城公所會議 議事閣之職 每部有二人 計二十六部共五十二

人 選議處共二百四十三人 以議事閣五十二人 分爲三等 以

二年爲期 輪退後 復擇新者 是以每等以六年爲一任 不過或

先或後而已 又定例 年未及三十以上者 不能當此職 議事處

則以二十五歲以上爲例 二年爲一任 期滿別選 以十二月初禮

拜之一日齊集會議 凡國中農務 工作 兵丁 貿易 賞罰 刑

法 來往 賓使 修築基橋之事 皆此時議之

吏政府首領 每年俸六千元 亦有左右佐事者幾人 戶政府

如之 兵政府之首 則有幾百人以佐之 廉俸亦如之 別有水師

兵部 惟專理兵船 亦有佐事數十人 每年廉俸亦如之 禮政府

不過數人佐之 每年廉俸四千元 驛政府總理各部落來往文書

設驛於各部衝要 如有書札寄某處 則以路之遠近 計程費之多

寡 其銀以每四季包封送驛 工食銀亦由驛政發給 政府廉俸

彌利堅即美里哥國總記每年亦六千元

國之大政有三 一則會議制例 二則諭衆恪遵 三則究問其

不遵者 是以國都有一察院 院內共七人 以每年正月齊集 究

人因何不遵法律之故 審畢 或二三月 然後回家 其各部亦分

設七院 每年以四季齊集 究問不守例者 但爲審官 則不能會

議制例 會議制例官亦不能兼攝審問也

新國制例有五 一曰國例 爲二十六部所通行 二曰部落例

各部不同 三曰府例 每府亦不同 惟生於斯者守之 四曰縣例

各縣自立其規 各民自遵其制 五曰司例 亦由司自立 惟所屬

者遵之 此五例中 又小不能犯大 如司則不得犯縣例焉 國例

乃都城議事閣會議 分發各部 今將各大典悉列於左

一 歲徵糧餉 所有動支各項 皆於餉內撥發

一 國帑不敷 必會議預爲籌辦 免致臨時拮据

一 與各國貿易 各部交通 即本土蠻人 皆宜同一體

一 流民準其寄居入籍 以免失所

一 設局鑄銀 務權衡輕重多寡 以歸畫一 並嚴禁僞造番

銀

一 設驛傳遞公文書信 以時修其橋路

一 教人習學六藝 如六藝中有超衆者 則別予獎賞 或能

自創新制 開前人所未及 爲今人所樂效者 亦獎賞之

一 各部立察院 以審判民間之事 或三部立一 或二部立

一 視部分之大小酌議

一 宜防海賊剿劫 如有捕獲 無論本國 外邦 必照例治

罪 或有謀反叛逆 及在外國滋事 尤必照例嚴辦

一 如遭外國欺凌 統領必先曉諭萬民 倘未便講和 致動

海 國 圖 志 下干戈 務必踊躍向前 若兩相盟會 即可戢兵

一 以錢糧招民爲陸路水路之兵 必嚴核其技勇

一 水陸兵士 務遵約束 不得騷擾

一 國有攻戰 除國中官兵而外 凡民有肯同仇敵愾者 即

議給口糧

一 專設法以治都城 與治各外部不同

前例十四條 如有不遵者 則設法以引導之 除此例外 首

領亦不能任意自爲 凡統領遇饋送當受者 亦必商之議事閣及選

議處 使大小文武皆得仿行 國人以律例爲重 不徒以統領爲尊

此外則由各文武自立例款 以約束其民 但不得以部例犯國例

其各府文武各自立例以治 因地制宜 惟亦不能以府例犯部例

耳 下至縣司亦如之

立一國之首曰統領 其權如國王 立各部之首曰首領 其權

如中國督撫 一部中復分中部落若干 如知府 再分小部落若干

如知縣 其國都內立六政府 如六部尚書 惟無工部 而有驛部

凡公選 公舉之權 不由上而由下 通國水陸兵事 則推統領爲

主 兵有不遵者懲之 都中六政府之首 必聽統領選擇 副者則

由正者擇焉 設有升調革降 皆請命於統領 給文蓋印 然後蒞

任 國內刑獄事 如察院審判不公 統領亦可更正之 設與外國

相爭 外邦求和 統領必會議而後定計 或外國使來 或本國使

往 皆統領所理也 每年各部官會議之際 統領將一年收支各項

言行各事出示於衆 並本年未行各事亦示之於各部官 若各部官

散後復有要事 或與例不符 統領不能決者 則出示召各官復至

議焉 所有條例 統領必先自遵行 如例所禁 統領亦斷不敢犯

之 無異於庶民 而後能爲庶民所服

彌利堅即美里哥國總記至各部落亦有例 其首領初立例時 亦如統領自誓 即都內

各事 亦如統領國內之事 府 州 縣 司皆仿此 惟部 府

州 道阻且長 居縣者或艱於往返 故如有事會議 亦惟商之於

縣也

議事人 例非二十一歲以上不得預 常例以三四月爲期 如

有要事 則無論何月 每年議事多少 幾次 亦無定數 前期縣

官示諭 某日 某所 公議何事 至期耆老通知於衆 各將所欲

公舉之人書名紙上 置甌內 後開甌 以人多公舉者爲之 選官

選人之時 領事人亦先質於衆 或有人起對 請領事自行裁奪

則領事再語於人曰 如衆中有欲吾選者 則舉手爲號 如舉手過

半者則可 如未過半則不可 又如都中 府中 州中有要事會議

則各縣各應選人赴會 領事則謂衆雲 今選人往城會議 當今何

人往 衆亦將保薦之人錄名紙上 置甌啓甌如前例

凡縣官之職 一則以選人爲首 所有縣內一切諸事 皆必盡

知 即非其所管者 亦必周知 二則在縣內收餉 必悉知縣內人

丁多寡 何人有出若干 何人有地 有屋若干 三則總理縣 主

一年收支各數 言行各事 登錄存檔 不能苟且漏人漏出 其外

則有總理揭借拋欠 偷竊捕盜 濟貧等數人 如非常任事者 則

別治生業 如常任事者 則各有俸祿

國中察院有三 管理都城者 曰京察院 管理二三部落者

曰巡按察院 管理一部半部者 曰分巡察院

在都城者 衙門共七人 一正六副 每年正月 齊集會審各

案一次 如有因事不至者 四人亦可審 不及四人不能審 都城

之內若有不遵例者 亦京察院審之 若巡按察院審事不正 任其

轉告於京察院

海 國 圖 志 下巡按察院衙門有七 其一 管緬 新韓賽 馬沙諸些 羅底

島四部 其二 管幹尼底吉 華滿二部 及新約基之南半部 其

三 管新遮些部及邊西耳文之東半部 其四 管馬理蘭 底拉華

二部 其五 管北駕羅連 及費治彌亞之東半部 其六管南駕羅

連 磋治亞二部 其七 管建大基 典尼西 阿嘻阿三部 惟亞

刺巴麻 累斯安 美士細比 美蘇理 伊理奈 引底安 美是幹

新約基之北 邊西耳文之西 費治彌亞之西等部 人數無幾 故

以分巡察院兼理之 惟每巡按察院審事時 如無京察院在 則不

能審 若有要事 則必有二巡按而後可 又每年齊集二次審判

如此數部內 有人在他巡按察院所屬地犯法 則即由巡按察院審

之

至分巡察院衙門 共三十有三 每院內一分巡察院 每年審

事四次 若有要事則無定次 倘審不公 亦可轉告於巡按察院

此皆國察院也 其外又有數部察院 部內犯法 則部察院審之

府 州亦如是

凡察院內有各科房 各上役 以聽差遣 凡原告 被告有愚

蠢者 則有人代爲書狀 並同上堂代訴 人犯既齊 察院兼擇本

地衿耆以助審 衿耆少則十二人 多則二十四人 除本犯之親友

兄弟外 即先知有此事者 亦不能預 既審後 出而會議 遂定

曲直 衆衿耆將情由寫明 送呈察院而退 察院觀其是非 照例

定罪 每縣裏亦有一保幾人 勸和小事

國內立一律例院 有室數十餘間 每間有一師掌教 凡進院

習讀者 以三年爲滿 皆訓告規條律例 使人知遵守

國中犯法 大者爲反叛 殺人 強劫 放火 立國以來告反

叛者 未之有也 殺人則每年多少不定 強劫每年終不能無 放

彌利堅即美里哥國總記火則二十六部中每年不過五六次 其強姦 每年亦有二三次 情

奸亦時有之 其餘或冒名僞造 或竊盜爲非 或相鬥相爭 或醉

後逞兇

今以馬沙諸些一部言之 其犯法監禁者 道光元年 則有七

十一人 二年 則八十四人 三年 則九十一人 四年 則一百

零七人 五年 則八十六人 六年 則九十六人 七年 則八十

一人 八年 則八十人 九年 則百零四人 十年 則七十九人

十一年 則百有十五人 十二年 則七十一人 十三年 則七十

六人 十四年 則百有十九人 是年內 竊盜者八十八人 冒名

僞造者十人 強劫者四人 放火者一人 爭鬥者五人 情奸者六

人 強姦者二人 脫逃後捕獲者一人 殺人者二人 以上各年監

犯 以十四年截計 除之後放出監外 尚存一百七十七人

刑法則有三 一 絞死 二 則監禁 三則罰贖 並無梟首

充軍 拷打等刑 凡反叛 海盜 皆絞死 殺人 強姦 強劫

放火等如之 或永監禁焉 其餘或監禁 或罰金 隨情輕重 各

省各府 皆有監獄 監內左右上下 皆用大石爲之 或數人一房

或一人一房 皆極潔淨 亦有小窗通風 房外四圍有欄杆 餘地

可以散步 管監官體恤其衣食 勸戒以善言 約束以事業 今計

道光十五年馬沙諸些監內犯人所作工銀 除管監官 教師 並看

門兵丁等工食 並各犯衣食所用外 尚存銀七千二百九十六元

盡撥充公

新國之濟貧也 未貧預防其貧 既貧則防其愈貧 如其防火

毀 則多以磚石壘築 並設水車 水筒 以備不虞 防電閃傾頹

則立一長鐵桿於門以拒之 電見鐵桿 即自頂旋繞至杆下而去

貧人收作傭工 倘無人收用 則本縣設濟貧院以居之 各分以事

海 國 圖 志 下業 所得之項 全數入官 倘生子女 則有塾師教之 府省亦然

至會城村族 不許有一丐食流離之人 然非先立一濟貧之法 又

安能禁人之乞食乎 凡有國者所宜留意

每鄉設學館一所 鄉中富者 科銀延師教一鄉子弟 若鄉中

無富者 則在會城中官員處藉助 其就學之童 每夕回家 男女

皆可以爲師 若女師 束r銀每月不過六元至十元 教女童讀書

外並教刺繡 男師則二三十元不等 亦有專教一家者

又有縣中學館 有無多少不定 惟鄉學館不拘貧富 縣學館

無束r者不可入 因以此項延師故也 其館本處人稟縣官而後

建 或縣官公同建造者亦有之 其中所學 比之鄉學又略大 更

有會城中學館 多少無定 城中富者建之 或設會而以會項建之

或官員助之 館中條例 擇幾人議之 並司其事 然後遍告同學

學者每年考試一場 取中者入館內 如中國之秀才 習學以四年

爲例 不遵律戒 不待四年亦可以逐之 既習四年 則如中國之

舉人矣 散館後 或爲官 爲士 爲農 爲工 爲商 而各司其

事

別有大學館 惟許已中舉者進焉 所學有三 一聖文 二醫

治 三律例規條 二者不可兼得 又以三年爲期 期滿則猶中國

之進士矣 會城學館 每部一二所不等 三四所不等 惟進部者

通融計算 約八九十所 每所延師五位至三十位不等 截長補短

每所約十位 其師每年束r銀一千至三千餘元不等 受業者每年

每位送束r銀一二百元不等 每館之徒二三百不定 通融牽算

不過百四五十人 分析言之 聖文大學館 國內約三四十所 每

所師四五位 受業者約七八十人 又醫治大學館 約三四十所

每所爲師者約七位 其徒數十人 習律例之館 師徒多寡 亦與

彌利堅即美里哥國總記醫館大同小異

新國器械與中華異 不但船隻之桅帆槳櫓 即築屋建樓 鋪

設以及兵器皆然 火炮能用彈子數十斤 手槍之口則有小劍 但

無弓箭 長矛 藤牌而已 國人皆好音樂歌唱 故有吹彈敲戛各

器 童蒙即有樂師教之 又有畫地理 山水 人物 花卉 鳥獸

之工 次則雕刻之工 又其次則建華屋 築高橋等工 或有能創

新出巧 如火輪船及水火織布之類 則地方官獎勵之

新國立仁會以濟在監之犯 昔監內弊端甚衆 由監出之犯爲

惡甚於前 由是會中遂改各監之規模 分佈二十六部監 內分善

惡兩途 善者居寬廣之所 惡者居淺狹之所 俱不能相見 前收

監者無事業 今則一日不能閒 並有善書 於禮拜日使誦 故今

之犯法收監者 出監後 即痛改前非 且前此監中所費極多 今

犯人作工營生 故每年除支外 反有餘資 見十七章 又聾盲啞

者 原屬無用 今國內立仁會 設館訓習 如聾啞者 亦以手調

音而教之 盲者即有凸字書 使他以手揣摩而讀 至幼失怙恃者

亦有育嬰之院

若醉酒亂性 難以強禁 乃設一節飲會館 內藏一簿 登戒

飲者姓名 願戒不願戒 各從其便 即進戒館後 則不能再犯

共計各部此館約有四五千間 其登戒酒簿者 約二百萬人 其造

酒之鋪 變爲他項貿易者 約四五千間 將酒鋪賣人 別尋生理

者 亦約七八千間 故酒費日少 戒飲之人日多 又城中設醫生

七十五人 訪察酒之損益 今則皆知其無益而有損 故戒而不飲

者大半

至於水手輩多是貧乏之人 故會內亦濟之 並及其妻兒也

凡無力延師訓習者 亦設院延師以訓之 國人於禮拜日皆不作

海 國 圖 志 下工 故設一會所 逢禮拜日教人 內藏書極多 如在不者 亦可

借回家自習 至禮拜日復送回 又不至學館誦習者 亦延師至家

而教 亦有刊刷小書分贈 令人學善者亦有一院 專刊聖書出售

如無力買者 亦可贈之 別有一會 名曰勸和會 如兩人相爭

或鄰省相鬥 兩國不和者勸之 每會中所用 多者每年不過二十

萬 少者不下數百元

開闢之始 未有人類 上帝既造一人爲萬物之主 又立一女

子以配之 夫婦之禮自此始 歷代相傳無異 但無立妾及少年預

聘之例 年十五以上者 訪求淑女 若非親誼 則踵府謁其父兄

結好往來三五載 彼此賢愚皆已知之 或面訂佳期 或各告父母

並無奠雁迓輪及聘定之禮 娶之日 男女升堂攜手 有一官或族

正等 書二人名 蓋之以鈐記印信 其後報丁冊內 列夫婦姓名

自後必終身偕老

國中二十六部無君臣之名 惟有上下之分 國領 部領 府

領 縣領之不同 各首領起居 飲食 衣服 亦無異平民 但事

權屬之 人人皆敬之而已 其兄弟 父子 朋友三倫 與中國略

同

新國衣服之制 帽高至七八寸不等 或以黑絨 灰色絨爲之

其矮者或元 或六角 八角 帽前有皮檐一片以遮日光 常有帽

帶系之

冬寒則以法蘭仁氈爲內衣 短小無領 外加一汗衫 四圍纏

身 不甚寬大 其領高出至頜下 有一頸巾系之 其外蓋一背心

前夾後單 高至頸膊 下則用法蘭仁氈爲短小之褲 外則蓋大褲

汗衫在裏 前後有兩鈕釦 以十字交加 帶過膊吊扣後 蓋一長

衫 四圍纏身 光滑無紋 袖長至掌 領包至枕後 前長如背心

彌利堅即美里哥國總記後長至臀

以羊毛氈爲襪 長不過膝 鞋以牛皮爲之 底面皆然 但底

厚不過五層 薄則一層 面亦有帶系之 靴亦長不過膝 底厚者

多 上下皆用牛皮 穿時以大褲腳蓋之 所有衣服鈕釦 皆開在

正面 無左右開也

飲食則每日三餐 早膳或飯 或面及肉 亦有牛奶 雞蛋

牛油 茶 架菲 架菲者 將青豆炒焦研末 水煎或白滾水衝 隔渣

自七點鐘至十點 各隨其便 惟不多食 名曰早餐 至一點鐘及

五點後所食 則雞 豚 魚 鴨 牛 羊 多用燔炙 自割而食

並有生果 糖果 牛奶 雞蛋等物 或茶或酒 閤家同一臺 臺

同用布鋪蓋 後置各物其上 男女各一便 每人以一碟盛物 不

用箸 惟有刀叉調羹等 隨人暢飽 故名大餐 晚上六點鐘至九

點不等 所食者與早餐同 此日用飲食之常規也

至於出外則車馬 或一車一馬至四馬不等 每年月中並無節

氣 每日亦無吉凶 惟七日一禮拜而已 餘與中國無異

喪事 始死則有一人爲之沐浴 止穿一汗衫 斂手合掌置棺

內 逾三五日葬焉 山地內或以石 以鐵 以錫圍之 然後放棺

親朋送葬 素服不用白而用黑 墳之上下皆有石碑 碑上錄亡者

之生辰死忌 又圍石欄杆 以防牛羊踐踏

註釋

阿丹士 即約翰 亞當斯 美國第二任總統

遮費遜 即托馬斯 傑斐遜 美國第三任總統

馬底遜 即詹姆斯 麥迪遜 美國第四任部統

滿羅 即詹給斯 門羅 美國第五任總統

阿丹士之子 即約翰 昆西 亞當斯 美國第六任總統

海 國 圖 志 下查其遜 即字德魯 傑克遜 美國第七任總統

泛標倫 即巴丁 範布倫 美國第八任總統

彌利堅即美里哥國總記彌利堅國即育奈土迭國總記

案 粵人稱曰花旗國 其實彌利堅 即墨利加又作美理哥

乃洲名 非國名也 西洋稱部落曰士迭 而彌利堅無國王 止設

二十六部頭目 別公舉一大頭目總理之 故名其國育奈士迭國

譯曰兼攝邦國

育奈士迭國 在北阿墨刺加洲中爲最巨之區 其地自古不通

各洲 土曠人稀 皆因底阿生番 遊獵其間 耶穌紀歲千二百九

十二年 宋祥興十五年 呂宋之戈攬麻士乘船西駛 始知此地 創

立佛羅里達部落 開墾興築 將二百年 闢地未廣 千五百八十

四年 明萬曆十二年 英吉利女王衣裏薩柏時 有英吉利人往彌

利堅海岸開墾 大呂宋人拒戰 英吉利人敗走 英國女王依裏薩

伯遂遣勇務將精兵往墾其地 無人敢阻 遂名其地曰窪治泥阿

續遣二臣協創部落 復墾羅阿錄之地 英國佔士王遂設甘巴尼二

員分治之 一曰蘭頓甘巴尼 一曰勃列茂甘巴尼 又於所屬各部

落 增設岡色爾之官 而總轄於蘭頓之岡色爾 又遣三巨舶 每

舶載百有五人 瀕河建築部落 即以國王之名名之 曰佔士部落

千六百有七年 明萬曆三十五年 英人與土人爭鬥 英之首領士

彌爲土目包哈但所擒 自後英人不敢橫行 惟與土人互相姻婭

生齒日熾

千六百二十一年 明天啓元年 英國設總領於窪治尼阿 是

年嚴禁波羅特士頓教 斯教逃出數百人 由荷蘭駕舟至彌利堅開墾 創建城邑 曰紐英蘭 千六百二十八年 明崇禎元年 復得

沙廉地 即今馬沙朱碩士部落 自設總領 自立律例 千六百三

十二年 明崇禎五年 覓出紐含社 千六百三十五年 明崇禎八

年 覓出勃羅威電 次年 開出袞弱底格 千六百三十八年 明

崇禎十一年 復開出紐含汾 並歷年在海岸所墾之緬地 均建築城

邑 設官治理 尚有歐羅巴人續墾洲內各地 千六百四十二年

明崇禎十五年 英國女王馬裏阿敕加特力教之律官來治此地 亦

以國王之名名之 其地曰馬里蘭 千六百六十三年 康熙二年 英

國查爾士王令數臣往墾彌利堅南隅 即今之戈羅裏那 亦以國王

之名名之 其首部落曰查爾士頓 後又擴地開疆 遂分爲南戈羅

裏 北戈羅裏 明年 英國復奪取何蘭與綏林所墾之紐育 紐惹

西 若地拉窪三部落 至是千六百八十年 康熙九年 英吉利水

師官威廉邊者復開賓西爾窪尼阿部落 千七百三十二年 雍正十

年 英人復墾若治阿之地 竭心力 歷難險 至千七百五十二年

乾隆十七年 始成部落 無異於戈羅裏 計英吉利佔士王至查爾

士王 二代所得阿彌利堅洲內之部落 十有六區 悉將因底阿土

番驅之遐陬 千七百五十六年至六十三年 乾隆二十一年至二十八

年 復興兵奪據佛蘭西國所墾之加那達 佛羅里達兩大部落 除

墨西科一國外 凡歐羅巴人所墾阿彌利堅洲部落 歸英國者十有

八區

盛極生驕 強徵稅餉 部衆籲免不聽 千七百七十六年

乾隆四十一年 士衆憤怒 次年 遂約佛蘭西 大呂宋 荷蘭諸

仇國助兵恢復 爰議以戈攬彌阿 之窪申頓 爲首區 總統兵馬

稱爲育奈士迭國 與英國血戰七年 客不敵主 大破英軍 國勢

遂定

彌利堅國即育奈土迭國總記千七百八十三年 乾隆四十八年 即有附近彌斯棲比各部落

前來歸之 千七百九十二年 乾隆五十七年 有根特機部落 率

衆附之 千七百九十六年 嘉慶元年 地尼西部衆鹹背英吉利而

附之 窪門部落在阿希阿地開墾 歷十四年之久 始成部落 於

千八百有二年 嘉慶七年 即來歸之 因底阿那 伊裏內斯西隅

之阿那麻馬 同彌斯西北極南近海之佛羅里達 緬地 馬沙朱碩

斯以及彌斯西比東邊各部落 米梭裏諸部落 於千八百十六年至

二十年 嘉慶二十一年至二十五年 先後歸之 千八百三十六年

道光十五年 阿幹薩斯 米治顏同時附之 此外尚有彌斯棲比西

隅之雷棲阿那一部落 亦以價贖諸佛蘭西 而歸育奈士迭管轄

統計設立育奈士迭以後 凡六十年 創建大部落二十有七 稱大

國 與英吉利爲勁敵

政事 自千七百八十九年 乾隆五十四年 議立育奈士迭國

以戈攬彌阿之窪申頓爲首區 因無國王 遂設勃列西領 一人 綜

理全國兵刑 賦稅 官吏黜陟 然軍國重事 關係外邦和戰者

必與西業 會議而後行 設所見不同 則三佔從二 升調文武大

吏 更定律例 必詢謀僉同 定例勃列西領以四年爲一任 期滿

更代 如綜理允協 通國悅服 亦有再留一任者 總無世襲終身

之事

至公舉之例 先由各部落人民公舉 曰依力多 經各部落

官府詳定 送袞額裏士 衙門 覈定人數 與西業之西那多 裏

勃裏先特底甫 官額相若 各自保舉一人 暗書彌封 存貯公所

俟齊發閱 以推薦最多者爲人選 如有官舉無民舉 有民舉無官

舉 彼此爭執 即由裏勃裏先特底甫於衆人所舉中 揀選推薦最

多者三人 仍由各依力多就三擇一 膺斯重任 其所舉之人 首

海 國 圖 志 下重生於育奈士迭國中 尤必居住首區歷十四年之久 而年逾三十

五歲 方爲合例 否則亦不入選

設立副勃列西領一人 即袞額裏士衙門 西業之首領 若勃

列西領遇有事故 或因事出國 即以副勃列西領暫理 其保舉如

前例

設立袞額裏士衙門一所 司國中法令之事 分列二等 一曰

西業 一曰裏勃裏先好司 好司二字 猶衙門也 在西業執事者

曰西那多 每部落公舉二人承充 六年更代 所舉之人 必居首

區九年 而年至三十歲者 方爲合例 專司法律 審判詞訟 如

遇軍國重事 其權固操之勃列西領 亦必由西那多議允施行 常

坐治事者額二十人 曰士丹吝甘密底 無額數者曰甘密底 皆西

那多公同拈鬮 以六月八日爲一任 期滿復拈t易之

在裏勃裏先好司執事者 曰特底甫 由各部落覈計四萬七千

七百人中 公舉一人承充 二年更易 所舉之人 須居首區七年

並年至二十五歲者 方合例 以現在人數計之 特底甫約二百四

十二人 立士碧加一人 士碧加 頭目也 總司其事 凡國中徵

收錢糧稅餉 均由特底甫稽覈 官府詞訟 則特底甫亦可判斷

常坐治事之士丹吝甘密底 每年於三月初四日 由士碧加於各特

底甫中揀派二十九 以六人專司會議 其餘或理外國事宜 或設

計謀 或理貿易 或理工作 或理耕種 或理武事 或理水師

或理公衆田地 或理案件 或理驛站 或理因底阿人事件 各司

其事 以一年期滿 再由士碧加選代

每歲十二月內第一禮拜日 則袞額裏士衙門之西那多 裏勃

裏先衙門之特底甫 齊集會議 或加減賦稅 或國用不足 商議

貸諸他國 貸諸本國 或議貿易如何興旺 鑄銀輕重大小 或議

彌利堅國即育奈土迭國總記海上盜賊如何懲治 或國中重獄有無冤抑 或u閱士卒 增益兵

額 或釋回俘虜 或嚴立法律 懲服兇頑 或他國窺伺 如何防

御 一一定議 至歲中遇有倉猝事宜 隨時應變 又不在此例

其專司訟獄衙門 在窪申頓者一 曰蘇勃林4 在各部落者

曰薩吉 凡七 曰底士特力6 凡三十有三 各以本國法律判斷

蘇勃林衙門一所 專司審訊 額設正官一員 副官六員 每

一人分轄一薩吉 凡國內大官之訟 或案中有牽涉大官之訟 或

本屬薩吉所轄部落 與別薩吉所轄部落不睦爭執之訟 均歸其審

斷

薩吉衙門七所 每薩吉轄底士特力四五屬不等 凡屬下部落

之獄 有罰贖銀百元以上者 或所犯之事 例應監禁六月者 俱

歸薩吉審判

底士特力衙門三十有三所 每底士特力轄部落多寡不等 凡

屬下部落有犯輕罪 與在洋不法者 俱歸底士特力審斷 按其情

節輕重 擬議罪名 間有不能結案者 送薩吉審斷 或與薩吉會

訊

千七百九十八年 嘉慶三年 設立管理水師書記衙門 千八

百十五年 嘉慶二十年 始立管領水師官 兵船不甚多 而與英

吉利交戰三年 地險心齊 水戰練習 其名遂著 原設大兵船十

五隻 中兵船二十五隻 小兵船二十三隻 火煙輪兵船一隻 近

年因船不敷用 增修兵船 復設船廠七 雕刻廠二所 歷年支發

水師銀二百三十一萬八千元 修船銀百有六萬五千元 津貼銀七

千八萬二千元 修船廠銀七十九萬八千一百二十五元 水上費用

銀四十三萬八千七百四十九元 巡察南極費用銀三十萬元 共需

銀五百九十萬有奇

海 國 圖 志 下波斯麻達仁尼臘爾7衙門 掌理國中水陸郵程遞報之事 計

遞報道路約十一萬二千七百七十四里 每年往來路程約二千五百

八十六萬九千四百八十六里 各處信驛計萬有七百七十所 歷年

往來驛費銀二百七十五萬七千三百五十元 歷年約收信價銀二百

九十九萬三千五百五十六元 綜計出入 有盈無絀

國中原在非臘特爾非阿設鑄金銀局一所 千八百三十五年

道光十五年 覆在紐哈蘭 北戈羅裏 若治阿三部落各增設一所

派官監鑄 其爐竈器具機竅 皆以火煙激動 不煩人力 計每年

傾鑄金錢值銀二百十八萬六千一百七十五元 銀錢三百四十四萬

四千零三元 銅錢值銀三萬九千四百八十九元 統值銀五百六十

七萬元

各部落自立小總領一人 管理部落之事 每部落一議事公

所 其官亦公二等 一曰西業 一曰裏勃裏先特底甫 即由本部

落各擇一人 自理其本部之事 小事各設條例 因地制宜 大事

則必尊國中律例 如增減稅餉 招集兵馬 建築戰船 開設鑄局

與他部落尋釁 立約等事 均不得擅專 所舉執事之人數月一更

代 如分管武事 設立章程 給發牌照 開設銀店 貿易工作

教門 賑濟貧窮 以及設立天文館 地理館 博物館 義學館

修整道路橋樑 疏浚河道 皆官司其事 其法律大都宗歐羅巴之

律 刪改而成 徵收錢糧稅響 通酌國中經費出入 公議定額

不得多取

統共千有二百八十六萬六千九百十九人 即丁口之衍蕃 徵

國勢之熾盛 果能永遠戮力同心 益富且庶 雖歐羅巴強盛各邦

未之或先 國人多由外域遷至 如居賓西爾 窪尼阿者 皆由耶

麻尼 言語近始更變 居雷西阿那 梭裏 依裏內士 彌治顏等

彌利堅國即育奈土迭國總記處者 皆佛蘭西國之人 居阿希阿 因第阿那者 皆瑞國與耶麻

尼之人 尼紐育者 皆荷蘭國人 種類各別 品性自殊 因地制

宜 教隨人便 故能聯合衆志 自成一國 且各處其鄉 氣類尤

易親睦也 傳聞大呂宋開墾南彌利堅之初 野則荒蕪 彌望無人

山則深林 莫知曠處 攘剔啓闢 始破天荒 數百年來 育奈士

迭遽成富強之國 足見國家之勃起 全由部民之勤奮 故雖不立

國王 僅設總額 而國政操之輿論 所言必施行 有害必上聞

事簡政速 令行禁止 與賢闢所治無異 此又變封建 郡縣官家

之局 而自成世界者

國中黑人居六分之一 其中亦有似黑非黑 似白非白者 種

已夾雜 難辨涇渭 各部落中不準黑人預政事 有數部落準其一

體公舉 其律例內載賓西爾 窪尼阿 紐育部落之人皆得自主

惟黑奴子孫 分屬下等 凡事不得擅專 至千七百九十八年

嘉慶三年 禁止買賣奴僕 即逃走亦不準收回 嗣西北之窪治尼

阿 彌斯西比各部 亦禁攜奴僕進口 自此興販少息 惟南隅產

棉之部落 尚有使用奴僕者 凡奴僕之例 重罪始經官治 小過

家主自治 不得私置產業 學習文字 往廟拜神必須白人帶引

若因底阿之待僕人 則又不然 遇禮拜日 每奴散谷十八棒至二

十四棒 薯六十四椿 並酌給魚肉 冬夏布衣 下及奴之子女

又每二年人給洋氈 幼小者二人共得一氈 疾病設有醫藥 過其

境 見其僕 皆工作不輟 嘯歌自得 如逢禮拜 概停力作 其

工役三日一旅 能並日完畢者 所餘之日 或得自作己業 遊戲

無禁 其思恤奴僕爲諸部所未有

風俗教門 各從所好 大抵波羅特士頓居多 設有濟貧館

育孤館 醫館 瘋顛館等類 又各設義學館 以教文學 地理

海 國 圖 志 下算法 除普魯社一國外 恐無似其文教者 其官地畝以供經費

復有國人捐資津貼 千八百三十四年 道光十四年 在紐育所屬

各小部義館讀書者共五十四萬有千餘人 歲支r脯七十三萬二千

元 如紐惹西 賓西爾 窪尼阿 阿希阿 馬里蘭 窪治尼阿

南戈羅裏 鼎尼西 根特機等處部落 亦皆捐設學館 造就人材

又設授醫館二十三所 法律館九所 經典館三十七所 教人行醫

通曉律法 博覽經典 通各國音語 近計非臘特爾非阿藏書四萬

二千卷 甘墨力治藏書四萬卷 摩士頓藏書三萬卷 紐育藏書二

萬二千卷 袞額裏士署內藏書二萬卷 邇來又增學習智識 考察

地裏之館 重刊歐羅巴書籍 人材輩出 往往奇異

技藝工作最精 造火輪船 即紡織棉布 製造呢羽 器具

均用火煙激機運動 不資人力 他國雖有 皆不能及 寫繪丹青

亦多精巧 如急裏委士 士都v紐頓 阿爾士頓裏士裏諸人 皆

以妙手名

海錄 咩裏千國 在英吉利西 由散爹裏西少北行 約二

月 由英吉利西行 約旬日可到 亦海中孤島也 疆域稍狹 原

爲英吉利所分封 今自爲一國 風俗與英吉利同 即來廣東之花

旗也 案 咩裏千 即彌利堅之音轉 故言即廣東之花旗 然以洲言

則其地數萬裏 豈得謂之孤島 以國言 則二十七部落富強爲英夷勁敵

豈得謂之疆域稍狹 蓋謝清高但至歐羅巴洲 未至彌利堅洲 故傳聞不確

不詳 土產金 銀 銅 鐵 鉛 錫 白鐵 玻離 沙藤 洋

參 鼻菸 牙蘭米 洋酒 哆c絨 羽紗 嗶嘰 其國出入多用

火船 船內外俱用輪軸 中置火盆 火盛衝輪 輪轉撥水 無煩

人力 而船行自駛 其制巧妙 莫可得窺 小西洋諸國近多效之

原無今補

彌利堅國即育奈土迭國總記 註釋

育奈士迭國系 & ’ ( ) * + ( , ( ) -音譯.即合衆國

0戈攬彌阿即哥倫比亞特區

1窪申頓即美國首都華盛頓市

2勃列西領系 3 4 ) - ’ ) & ( 之音譯.即總統

西業系 + ) & , ( )之音譯.即參議院

6依力多系 7 8 ) 9 ( 之音譯.即選舉

:袞額裏士系 ; < & = 4 ) - -之音譯.即國會

>西那多系 + ) & , ( < 4 之音譯.即參議員

?裏勃裏選特底甫系的 @) A 4 ) - ) B( , ( ’ C )之音譯.即衆議員

D E裏勃裏先好司系 @) A 4 ) - ) & ( F< G - )之音譯.即衆議院

4蘇勃林指美國聯邦最高法院

薩吉指美國中級法院

6底士特力指美國低及法院

7波斯麻達仁尼臘爾系 3 < - ( H, - ( ) 4 I) & ) 4 , 8 之音譯.即美國郵政總局局

長

J K L M J 海 國 圖 志 N 下O南墨利加洲智國金加西臘國

南墨利加洲之北曰巴拿馬 南北洲之界也 其正北曰可侖比

三國 東北爲各國兼攝地 其南伯西爾 其西孛露 其西南玻利

非亞 又南爲巴拉大河三國 其西智利 極南曰智加 此外則土

蠻也

南墨利加洲南智加國

瀛環志略 巴他峨拿 一作八的哥尼阿 又作巴羅彌那

又名智加 南亞墨利加極南境 即世所傳長人國也 地形如襪

北界拉巴拉他 西北界智利 東距大西洋海 西距大洋海 南距

南海 南北約三千餘里 東西半之 其地草木荒穢 人皆野番

肢體長大 如常人一身有半 攫食野獸 不成部落 亦不與他國

往來 地氣嚴寒 如北亞墨利加之北境 又別無物產 故歐羅巴

諸國未嘗過而一問也 極南臨海之地 冰雪常凝 隔海對峙一島

曰鐵耳聶離依休勾 中間之港名麥哲倫 港內多礁 往智利 祕

魯者 率取道島南 狂風迅烈 昏霧迷漫 濤瀧之猛惡 倍於大

浪山 舟過人皆額手 喜若更生

職方外紀 曰 南亞墨利加之南 爲智加 即長人國也 地

方頗冷 人長一丈許 遍體皆毛 昔時人更長大 曾掘地得人齒

闊三指 長四指餘 則全身可知也 其人好持弓矢 矢長六尺每握一矢插入口中 至於沒羽以示勇 男女以五色畫面爲文飾

南墨利加洲內金加西蠟國

厄瓜爾多及委內瑞辣附

職方外紀 曰 南亞墨利加之北 曰金加西蠟 其地出金

銀 天下稱首 其礦有四坑 深者皆二百丈 土人以牛皮造軟梯

下之 役者常三萬人 其所得金銀 國王十取其一 七日約得課

銀三萬兩 其山麓有城 名曰銀城 百物俱貴 獨銀至賤 貿易

用銀錢五等 大者八錢 小至五分 金錢四等 大者十兩 小者

一兩 歐羅巴自通道以來 歲歲交易 所獲金銀甚多 故西土之

金銀漸賤 而米穀用物漸貴 識者以爲後日當受多金之累 然獲

利即厚 雖知不能絕也 其南北地相連處 名宇革單 近赤道北

十八度之下 南北亞墨利加從此而通 東西二大海從此而隔 周

圍五千餘里 天主教未行之先 其國已預知尊敬十字聖架 國俗

以文身爲飾 土產白糖 菸葉 靛飾 世所稱南墨利加州內可倫

比國 即此也

地理備考 曰 哥倫比亞國 道光十一年 分爲三國 不

相統屬 茲釋國志 仍以哥倫比亞國括之

哥倫比亞國 在亞美里加州南區之北 其國土在北極出地十

二度起至南六度止 經線自西六十一度起至八十五度止 東枕亞

德蘭的海暨巴拉西利國 西連北盧 哥斯德爾黎加二國暨大海

南接巴拉西利 北盧二國 北界大海 長寬皆約五千裏 地面積

方一百二十五萬裏 煙戶二兆八億餘口 本國地勢 西多岡陵

東多廣原 江河貫徹 河之長者九 湖之大者七 田土極腴 谷

果最豐 產五金 水銀 鹽 煤 寶石 木香 藥材 棉花 煙

海 國 圖 志 下葉 藍靛等物 叢林稠密 禽獸蕃衍 地氣互異 海濱平原烈

難禁 惟內地高處溫和 甚便居棲 不設君位 國人各立官長理

事 所奉之教 乃羅馬天主公教也 其餘各教任人尊奉 技藝庸

貿易少 明孝宗宏治十五年 有意大里亞國人由呂宋國訪據其

地 分析爲三 一名新加拉那大 一名委內瑞辣 一名塞多 各

置官鎮守 嘉慶十五年 國人因花旗國創建之後 亦聚衆逐呂宋

國守官 攻戰八載 於嘉慶二十四年自復其國 號曰哥倫比亞

越十二載 分爲三國 不相統屬

一新加拉那大國 東至委內瑞辣 巴拉西利二國 西枕大海

南接巴拉西利 厄瓜多爾二國 北界安的列斯海 長約三千里

寬約一千五百里 地面積方三十四萬裏 煙戶一兆三億二萬餘

口 地氣溼熱 北方爲甚 田土膏腴 物產最繁 通國分十八部

曰波哥大 乃國都也 建於平原之中 餘地曰安的育基 曰內巴

曰馬黎濟大 曰波巴焉 曰巴斯多 曰布挨那溫都拉 曰說各

曰巴那馬 曰委拉瓜 曰加爾達日那 曰蒙波士 曰三達麻爾大

曰里約合沙 曰冬日 曰邦不羅那 曰索各羅 曰加薩那勒

一厄瓜爾多國 東至巴拉西利國 西枕大海 南接北盧國

北界新加拉那大國 長寬皆約三千里 地面積方三十八萬裏 煙

戶六億三萬餘口 地氣溫和 甚便居棲 田土肥 貿易盛 國分

八部 曰基多 乃國都也 建於山谷之中 餘部曰井波拉索 曰

英亞不拉 曰瓜亞斯 曰馬那比 曰官加 曰羅沙 曰w音

一委內瑞辣國 東枕海暨古牙內地 西連新加拉那大國 南

接巴拉西利國 北界海 長約三千五百里 寬約二千二百五十里

地面積方四十一萬裏 煙戶八億五萬餘口 地氣互異 平原烈

山谷溫和 高阜嚴寒 土1產豐 國分十二部 曰加拉架 乃本

南墨利加洲智國金加西臘國國都也 建於山谷之中 餘部曰加拉波 曰馬拉該波 曰哥羅

曰都盧斯羅 曰美黎達 曰馬黎那 曰亞不勒 曰瓜牙那 曰古

麻那 曰巴爾塞羅 曰馬爾加黎大

外國史略 曰 可倫比各地自北極出地一度至十度 南極

出地自一度及五度 八十八萬方里 南連伯路 巴悉等國 北及

安特海隅 大西洋海 東連巴悉國 西連北亞默利加之巴那馬峽

並大東洋海 此地歸屬是班亞國 歷三百十八年 至嘉慶十四載

居民忽叛 是班亞國調軍不能征服 道光元年 列邦會議 聽其

自主 與花旗無異 但人心不齊 道光十年 再叛 分是地爲三

分 其西方曰新額那他 廣袞一萬七千三百九十五萬裏 居民一

百七十萬六千 分五部十八郡 地產金 較亞默利加各國尤多

亦出銅 石鹽 xx 加非 青黛 皮 藥材 其安特海港 乃

名埠也 又加他義那 居民一萬 在巴那馬微地 通商興旺 每

年船隻二千 收帑銀三百零七萬元 公欠項三千三百萬元 其都

曰巴峨他城 居民三萬

其東北方威尼穌拉國 地廣袞一萬八千九百六十里 居民六

十九萬六千 地分四部十郡 就地高下種麥並加非 白糖等貨

其都曰加拉甲 在安特海口 每年進出船一百隻 運出加非 x

x 煙 青黛等貨 計一百四十萬兩 運入布匹及製造之物 約

價一百七十五元 其餘海口未大通商 每年收帑銀二百五十萬

元 公欠項二千萬元

其西南方黃道地方 即厄瓜多爾國 廣袞一萬五千三百八十

五里 居民五十五萬口 地分三部七郡 出木料 xx等貨 每

年出入之貨 各約三百萬元 進出之船百二十五隻 危亞貴系大

港口 公欠項一千五百萬元 其是班亞苗裔之民 耽逸樂 憚勞

海 國 圖 志 下苦 好修飾 男女集會 歌唱飲食無節 惟土人稍知工作 衆食

西粟 火山高千八百丈 山嶺極天 地勢雄峻 惟阿利諾河邊地

低坦 多澤瀦 草木繁盛 土民性猛好鬥 惟養牲畜 未向化

瀛環志略 曰 可侖比亞 一作可侖巴 一作金加西蠟 南

亞墨利加極北境也 西北至巴拿馬 與危地馬拉接壤 東界英吉

利新地 東南界巴西 西南界祕魯 北與西皆界海 縱橫皆約五

千里 西界安達斯大山 有火峯 以阿利諾 馬加他二河爲大

所稱西班牙三部之新加拉那大 即金加西蠟之轉音也

南墨利加洲內孛魯國

外國史略 曰 伯路國 一作孛露 又作北盧 廣袤萬八

千五百八十方里 北連可倫比國 南接破利威國 東及破利威

巴悉等國 西及大東洋海 南極出地自三度至二十二度 偏西自

六十五度及八十一度二十分 國分三部二十六郡 西方多山 高

入雲霄 此地高於海面百二十丈 地坦林密 山出金銀 自是班

亞開礦後 至嘉慶十四年 計共出金銀十二萬三千二百四十四萬

元 又出水銀 銅 胡椒 棉花 西米 藥材 白糖 但不產食

物 必由他國運入 緣是班亞人初到此國 見土人所用器俱金銀

寶飾 因集土民勤掘 晝夜不息 運歸本國 皆有貨無價 是班

牙人又自無製造之材 必由外國買運而至 故財易得易失也 近

英人亦於此運金銀返國 此地港口曰黑馬城 港口有加老國 與

花旗無異

職方外紀 曰 亞墨利加洲之西 曰孛露 起赤道以北三

度至赤道以南四十一度 大小數十國 廣袤萬餘里 中間平壤沃

南墨利加洲智國金加西臘國野 亦萬餘里 地肥磽不一 肥者不煩耕治 布種自能生長 凡

五穀 百果 草木皆上品 故本地人目爲大地之苑圃也 其鳥獸

之多 羽毛之麗 聲音之美 亦天下第一 地出金礦 取時金土

互混 別之金多於土 故金銀最多 國王宮殿 皆以黃金爲板飾

之 獨不產鐵 兵器皆用燒木y石 今貿易相通 漸知用鐵 然

至貴 餘器物皆金 銀 銅三種爲之

有數國從來無雨 地中自有溼性 或資水澤 有樹生脂膏

極香烈 名拔爾撒彌 傅諸傷損 一晝一夜 肌肉複合如故 傅

痘不瘢 以塗屍 千萬年不朽壞 有一種異羊 可當騾馬 性

甚倔強 有時倒臥 雖鞭策至死不起 以好言慰之 即起而走

爲所使矣 食物最少 可絕食三四日 肝生一物如卵 可療諸病

海國甚貴之 天鵝 鸚鵡尤多 有一鳥名厄馬 最大 生曠野

中 長頸高足 翼翎極美麗 通身無毛 不能飛 足若牛蹄 善

奔走 馬不能及 卵可作杯器 今番舶所市龍卵 即此物也 產

棉花甚多 亦織爲布 而不甚用之 專易大西洋布帛及利諾布

或剪馬毛織爲服

其地江河極大 有泉如脂膏 常出不竭 人取燃燈 或塗

舟砌牆 當油漆用 又有泉水出於石罅 才離數十步 即變爲石

有土能燃火 可當炭用 平地山崗皆有之 地震極多 一郡一邑

常有沉陷無遺者 或平地突起山阜 或移山至於別地 皆地震之

所爲也 故不敢爲大宮室 上蓋必以薄板 以備震壓

其俗大抵無文字書籍 結繩爲識 或以五色狀物形以當字

即史書亦然 算數用小石子 亦精敏 其文飾又珍寶嵌面 或以

金銀爲環 穿脣及鼻 臂腿或系金鈴 復飾重寶 夜中光照一室

其道路自國都以達萬餘里 鑿山平谷 更布石爲坦途 以便

海 國 圖 志 下驛使傳命 則數里一更 三日夜可達二千里 人性良善 不長傲

不飾詐 風頗淳古 因其地金銀最多 任意可取 故無竊盜貪吝

亦不自知其富 或反務細微無益之業度日 但陋俗最多 近日天

主教中士人往彼勸化 教之經典書文 與談道德理義 始改往時

殺人祭魔 驅人殉葬之俗 爲善反力於諸國 有捐軀不辭者

其間亦有最惡劣之地 土產極薄 人拾蟲蟻爲糧 以網四角

掛樹而臥 蓋因地氣最溼 又有最毒之蛇 人犯之必死 故不敢

下臥 恐寐時觸之也

其土音各種不同 有一正音 可通萬里之外 凡天下方言

過千里必須傳譯 其正音能達萬里之外 惟有中國與孛露而已

近有一大國 名亞老歌 人強毅果敢 善用弓矢及鐵杵 不

立文字 一切政教號令皆口傳說 辯論極精 聞者最易感動 凡

出兵時 大將戒諭兵士不過數言 無不感激流涕 願效死者 他

談論皆如此

萬國地理全圖集 曰 伯路國 東至巴悉國 西及大洋 南

連治裏 拉巴拉答等地 北交可侖巴 南極出自四度至二十五度

偏西自六十度至六十八度 其上下兩地 共計袤延方圓二百七十

九萬里 山嶺最高者 二百四十三丈 地場高於海面百二十丈

是以山下暴熱 而高處冰凝 其海邊曠沙不毛 內地則五穀豐產

但居民不務農 專開金銀山礦 自是班牙國人至後 所開出者廣

大無限 其著名之銀山 稱曰陂多西 高一百六十丈 周繞五千

八百里 山坡自頂以下 皆各色礦 自開通以後 所出之銀共計

七萬二千兩 別有他山出金 其江河沙內亦有金 故此居人各用

心以出地下之庫 並不理其地面之五穀蔬菜也

明萬曆年以後 是班牙國之軍到亞默利加之時 風聞伯路地

南墨利加洲智國金加西臘國乃寶海金山 是以用心竭力 不顧阻礙 冒危忍餓而至其地 強

服其土王 居民不能抵禦 只得遵是班牙之命 又奉天主教 自

後是班牙國派官防範 專其金銀之利 道光年間 此居民亦驅其

外敵 而自立土主 昔分兩國 謂之上下 此時再連合一國 是

班牙國之後裔 好接遠客 寬和禮貌 但憚勞好逸 以賭博爲務

其通商不多 所出者藥材與金而已 其女眼波明媚 使人易迷

造酒善釀 痛飲必醉 居民二百七十九萬丁 國都裏馬城 其馬

頭曰加老港 又屈可城在內地 昔土君之都也 拉八邑 在高山

中

地理備考 曰 北盧國 即孛路也 北極出地三度起至二

十三度止 經線西六十九度起至八十四度止 東至巴拉西利 波

裏維亞二國 西枕大海 南接高北盧國暨大海 北界哥倫比亞

巴拉西利二國 長約五千三百里 寬約二千五百六十里 地面積

方七十八萬三千里 煙戶一兆七億餘口 本國地勢 西方崇山峻

嶺 東方叢林廣原 湖河無幾 地震甚多 河之長者 曰馬拉良

曰阿不裏麻 曰吾加牙勒 曰瓜拉加 湖之大者曰的加 田少1

腴 野多沙漠 土人雖勤 稼穡維艱 土產五金 水銀 谷 麥

胡椒 棉花 藥材 樹膠 顏料 香料等物 地氣互異 海濱溫

燥 山中調和 平原溼熱 嶺上寒冽 不設君位 庶民自立官長

理政 所奉之教 乃羅馬天主公教也 技藝庸拙 貿易蕭條 明

世宗嘉靖三年 有呂宋國人訪據其地 虐待其民 嘉慶十三年

佛蘭西國率兵侵擾呂宋國時 各國接踵謀自立 惟時呂宋兵衆

事竟不果 越十三載 國人協同濟利國軍侵利馬城 敗呂宋之兵

驅逐官員 自立爲國 不歸統屬 未幾 民亂復興 賊寇猖獗

以至國分爲二 有高下之稱 其後疆界雖析 挾嫌如故 通國分

海 國 圖 志 下七部 曰利馬 乃本國都也 建於利馬各河濱 餘部曰阿勒塞巴

曰不諾 曰古斯各 曰阿牙古說 曰人寧 曰利卑達 其通商衝

繁之地二處

地理備考 曰 高北盧 亦孛露之分國 一名破利威國 又

作波里維亞國 在美里加州南區之西 南極出地十一度起至二十

四度止 經線自西六十度起至七十三度止 東至巴拉西利 巴拉

大河合衆二國 西連北盧國暨大海 南接巴拉乖國 濟利國 巴

拉大河國三境 北界巴拉西利 北盧二國 長約四千裏 寬約一

千五百里 地面積方三十九萬六千里 煙戶一兆三億餘口 本國

地勢有山谷 有平原 其安達斯山 由北而南 東西分歧 在東

者峭壁參天 冰霜凝積 在西者峯巒疊起 火焰不熄 河之長者

曰瓜卑 曰北尼 曰比哥麻約 曰馬爾麼勒 湖之大者 曰的加

界於北盧之間 田土互異 東方膏腴豐產 西方磽瘠沙漠 至若

土產 與北盧國相等 地氣高下懸殊 然東南西大抵溫和 不害

居棲 惟北方炎熱爲患 不設君位 立官理政 所奉之教 乃羅

馬天主公教也 技藝庸 貿易少 本國與下北盧同爲一國 迨下

北盧違背呂宋時 本國亦接踵不受管轄 道光五年 乃去北盧

自爲一國 分設六部 曰朱基薩加 乃本國都也 建於平原之中

餘五部曰巴斯 曰痾魯羅 曰波多西 曰哥沙邦巴 曰達古斯盧

都城曰乍爾加斯 會城曰巴斯達牙古叔 而波多西銀礦最旺 初

開至今 得銀七萬二千萬奇

外國史略 曰 破利威國 一作波里維 即伯路之分國也

亦名高伯路 在伯路之南 地廣袤二萬七千方里 居民二百四十

萬口 地分十部六十三郡 西及大東洋海 北及伯路 東及巴悉

國並巴拉危崖 中有高峯二千五百四十丈 爲是州最高之山 草

南墨利加洲智國金加西臘國木蕃盛 人跡難到 其都曰加申城 居民一萬二千 地甚高 又

豐盛 其產銀之山 昔時出銀無數 名揚四海 今礦雖空 然每

年所入公帑尚過於所出 約二千萬元 海港市頗興旺 又有益賴

口 迤貴基口 拉米口 及亞默利加之口 每年約進船各百隻

又破利威 一名玻利非亞

案 破利威在祕魯之南 安達斯大山自西北來 環國之

西面如帶 其西浮沙浸海 斥磧不毛 山以東橫嶺錯出 拓

爲平原 膏腴之土 蔬谷皆宜 因地產金銀 舉國以攻礦爲

業 農事全荒 恆苦飢謹 居民皆西人苗裔 善待賓客 溫

藹可親 然好賭惡勞 貿易悉倩他國 故爲西人所制 又善

釀酒 終日沉醉 雖兼產銅 鉛 水銀 胡椒 甘蔗 棉花

藥材 顏料 香料 而利權歸他人 土人方臥醉鄉 呼庚癸

焉 豈不惜哉

註釋

異羊 南美羊駝 已馴化爲家畜

厄馬 美洲鴕鳥 體形較非洲鴕鳥小 善走

脂膏 即石油 祕魯爲南美石油主要出口國之一

有土能燃火 即煤炭

亞老歌 今之阿根廷

海 國 圖 志 下南墨利加諸島

南墨利加諸島

職方外紀 曰 南亞墨利加之島 不可勝數 其大者爲小

以西把尼亞 爲古巴 爲牙賣加等 氣候大抵多熱 草木開花結

實 終歲不斷 產一異草 食之殺人 去其汁則甚美 亦可爲糧

有毒木 人過其影即死 手觸其枝葉亦死 覺中其毒 亟沉水中

可免 有鳥 夜張其翼 則發大光 可自照 野豬猛獸縱橫原野

土人善走 疾如奔馬 又能負重 若足力竭後 以針刺股 出黑

血少許 則疾走如初 取黃金 每歲限定幾日 先期齋戒 以祈

神佑

又有一島 女人善射 又甚勇猛 生數歲即割其右乳 以便

弓矢 昔有商舶行近此島 遇女子蕩小舟至 射殺商舶二人 去

如飛 不可追逐 更有一島 土人言其泉水甚異 於日未出時

往取其水 洗面百遍 老客可復如少

又有一島 名百爾謨達 無人居 魔叢其上 其側近海無

風 恆起大浪 海船至此甚險 四十年間 曾有一船至彼 魔驀

登其舟 舟中人皆驚僕 獨一舵師不爲動 且詰問何物 魔即應

言 舟中有何工作 我當代汝 舵師指授所爲 魔一一與言相

反 如命東即西 命行則止 舵師恍悟一法 乃顛倒命之 舟即

疾行 甚如飛鳥 海道三萬裏 三日而至 抵家言起程之期 人皆不信 視所寄書中日月 果然 其怪異如此

又有一島 墨瓦蘭嘗過此島 不見人物 謂之日無福島 又

有珊瑚島 以多生珊瑚樹 故名之 有新爲匿島 甚大 其勢

貌似利未亞之爲匿島 故以爲名 亦曰入匿 向未周繞此地 意

其與墨瓦蠟尼相連 十餘年前乃知 有海舶過其南 見爲一島

經度起赤道以南一度 至十二度止 緯度起一百六十五至一百九

十止 其土風未詳

每月統紀傳 曰 澳大利亞爲嶼 四邊濱大南海 及東南

海也 南南極出地四十七度一十七分 北南極出地十度三十七

分 西出地偏東一百一十四度二十八分 東出地偏東一百五十三

度二十三分

海 國 圖 志 下西海諸島

萬國地理全圖集 曰 亞默利加西海之隅 羣島棋佈 皆

被歐羅巴例國所據 買黑麪人墾種之 是以居民稠密 惟中多火

峯 屢次地震 狂風輒作 走石飛沙 其島之形勢如弓彎 北極

出自一十度至二十六 偏西自六十至八十四度 南及可 危等國

北至縛 即花旗國之半地 其小嶼在南 北向益增 內有加勒島

和暖豐產 同於南海羣島 出白糖 酒 珈z 珂珂子 棉花等

物 但因開墾勞費 所出貨價貴昂 是以生意不盛

西班牙國初尋新地之時 到此等島 即開馬頭 攻逐土蠻

又買黑奴以耕墾 由此販賣人口之弊起 及西班牙人後到南海大

地之金山 遂棄此羣島 猶敝履不復管轄 由是海賊羣赴島港藏

匿 攻擊是班牙國之商船 如此英 佛 荷 丁 瑞各國 又乘

亂據佔其地 及佛國大變之時 其藩屬之黑奴即動干戈 將其白

主一切戮殺 致萬有餘人受害 嗣後土酋自立爲主 是以英國民

人 仰體 聖書 福音之理 知販賣人口不合律例 明背上帝

是以諭飭所有藩屬島內各黑奴 一概釋放 而頒銀六百萬兩 賞

還買黑奴之價 共放五十三萬七千之奴 此等仁行殊屬可贊焉

英國在此洲內所據之島 如牙買加 有山下溪澗 灌溉田土

其農甚盛 而其會城京敦 被地震滅 且飄風毀壞 又安地禺亞

吉等島 古時歸英國 而多米尼加山地 多巴峨等島 以及近附

大地之特尼答島 皆新所據取 派軍防範 建邑蓋屋 居人樂業其北有巴夏馬之羣島 東離大地九百有餘裏 亦有百慕他羣島

兩者雖天氣溫晴 卻不產物 已賣與外國 不復重之也 英國商

船年年於各島運入銀千五百六十三萬兩 所運出者二千三百八十

一萬兩 其船共計五千八百六十隻

西班牙國在此洲內所屬之古巴島 長二千一百里 最豐裕之

地 所運出之白糖 煙 珈z 酒等貨 一年共計銀二千萬元

所運出者 共計二千二百萬元 居民共計七十萬名 其中二十八

萬黑奴 英國雖嚴禁其販賣 而西班牙船偷漏不勝其弊 其會城

曰夏瓦那 居民十一萬丁 所造之煙甚香 價最貴 貴港口亦歸

是班牙國 其黑奴不多 但白麪之人專務經營 土產山積 每年

價銀二百四十萬兩

佛蘭西國在此洲內所屬之島 曰馬耳地 匿瓜他鹿等島 生

意最盛 一年出入之貨 計銀二百萬兩 其風景亦美 山青水綠

鳥語花香 又海地島甚廣大 昔被佛蘭西國佔據者 但該黑奴謀

叛 殺其主而立黑王 按例辦其島事 此時國家未定 常時更變

於道光二十二年 曾被地震 大半敗壞 居民死者數千 地雖廣

而民憚勞 所運出之產 價銀二百七十萬兩

荷蘭在此洲內所居之島 止兩處 雖不緊要 其居民多發財

丁抹國 在此洲內所屬島 亦止兩處 專務教其黑奴而釋放之

瑞國亦據小島 在北方 但其生意微少 原無今補

又巴哈馬羣洲 每年商利銀二百一十萬元 運入者六十四萬

元 運出者五十三萬元 公帑收銀一十三萬三千元 出十四萬元

守兵士二百五十 民壯六百 又拉巴突等嶼 每年商利銀三千三

百九十萬元 運入之貨四百六十六萬元 運出者千四百八萬元

國帑收銀三十八萬五千元 出三十七萬八千元 守兵五百 民壯

海 國 圖 志 下六千九百 又安地吳亞等島 百姓所收千二百三十二萬元 運入

之貨二百一萬元 運出之物三百九十九萬元 入公帑二十一萬三

千元 出公帑二十一萬九千元 守兵八百五十 民壯四千八百

又路齊亞島 每年商利銀二百一十萬元 運進之物四十五萬五千

元 運出者五十八萬一千元 收公帑七萬六千元 所出均同 守

兵三百 民壯六百 又三位島 每年商利銀九百三十二萬五千元

運入者二百一十萬元 運出者一百七十五萬元 公帑所收二十四

萬五千元 出帑均同 守兵一千一百 民壯四千五百 又北母他

等洲 每年商利銀百一十二萬元 運進之貨二百五十六萬元 運

出者十八萬九千元 公努收七萬元 出七萬五千元 兵士二百

民壯六百 此島豐磽不一 產白糖 加非等 此藩屬地 若無災

難 實海外最美之區 英人派官管理此島 白麪人不多 其黑麪

人則遍處散聚 有耶穌之教師 各處教之

外國史略 巴他峨尼地之南 所稱火地之矮人 悉缺食物

終年冰雪 由大西洋望大東洋所駛之各船 隨所稱焉 義蘭海峽

往來風甚烈 法蘭島 英人據之 以捕鯨魚 海馬 海牛 天氣

雖冷 尚有牧場 足養牲畜 並出各項食物 居民罕少 再南則

冰雪之地 全無居人矣

案 承平既久 人滿爲患 奸宄日作 財用匱乏 一切便宜苟且 比

於剜肉醫瘡 勢如養癰 終必潰敗 彼昏不知 方籍口庶哉之嘆 生聚之

謀 而不知時勢迥殊 後之轍非前之跡也 歐羅巴人極意搜求新地 得片

土即經營墾拓 遂使萬古窮荒之僻島 畢獻精華 壯哉

西海諸島南極未開新地附錄

職方外紀 曰 先是閣龍諸人 既已覓得南亞墨利加矣 西

土以西把尼亞之君復念地爲圜體 徂西自可達東 向至亞墨利加

而海道遂阻 必有西行入海之處 於是治海舶 選舟師 裹餱糧

裝金寶 繕甲兵 命一強有力之臣名墨瓦蘭 者 載而往訪 墨

瓦蘭既承國命 沿墨利加之東偏迂迴數萬裏 展轉經年歲 方茫

然未識津涯 人情厭{ 輒思反國 墨瓦蘭懼功用弗成 無以復

命 拔劍下令舟中曰 有言歸國者 斬 於是舟人震懾 賈勇

而前 已盡亞墨利加之界 忽得海峽 亙千餘里 海南大地又復

恍一乾坤 墨瓦蘭率衆巡行 間關前進 只見平原漭蕩 查無涯

際 入夜則磷火星流 瀰漫山谷而已 因命爲火地 而他方或以

鸚鵡名洲者 亦此大地之一隅 其後追厥所自 謂墨瓦蘭實開此

區 因以其名命之曰墨瓦蠟 爲天下之第五大州也 墨瓦蘭既逾

此峽 遂入太平大海 自西復東 業知大地已周其半 竟直抵亞

細亞馬路古界 度小西洋 越利未亞大浪山 而北折遵海以還報

本國 遍繞大地一週 四過赤道之下 歷地三十萬餘里 從古航

海之績 未有若斯盛者 因名其舟爲勝舶 言戰勝風濤之險 而

奏巡方偉功也 其人物 風俗 山川 畜產與夫鳥獸蟲魚 俱無

傳說 即南極度數 道里遠幾何 皆推步未周 不敢漫述 以俟

後之君子

註釋

百爾謨達 今之百慕大 在加勒比海之北部大西洋中 屬英國統治 百慕大

附近海域常有風暴 過往船隻時常失蹤 故又稱魔鬼三角區 或稱百慕大三角區 其

風暴成因至今尚未有準確之答案

海 國 圖 志 下新爲匿島 亞洲之新幾內亞島 位於太平洋南部

墨瓦蘭 即麥哲倫 西班牙著名航海家

L 音 厭棄之意

西海諸島國地總論西洋人 瑪吉士地理備考 敘

水火有氣而無生 草木有生而無知 禽獸有知而無義 人有

氣有生有知 亦且有義 故最爲天下貴也 是故君子以天爲家

以德爲本 以道爲域 身躬由地而來 向地而歸 靈魄由天而來

向天而歸 人者不屬此地而屬天 何可輕忽人性之天 而背聖人

之理乎 夫蠻狄 羌夷之名 專指殘虐性情之民 未知王化者言

之 故曰先王之待夷狄 如禽獸然 以不治治之 非謂本國而外

凡有教化之國 皆謂之夷狄也 且天下之門有三矣 有禽門焉

有人門焉 有聖門焉 由於情慾者 入自禽門者也 由於禮義者

入自人門者也 由於獨知者 入自聖門者也 誠知夫遠客之中

有明禮行義 上通天象 下察地理 旁徹物情 貫串今古者 是

瀛寰之奇士 域外之良友 尚可稱之曰夷狄乎 聖人以天下爲一

家 四海皆兄弟 故懷柔遠人 賓禮外國 是王者之大度 旁諮

風俗 廣覽地球 是智士之曠識 彼株守一隅 自書封域 而不

知牆外之有天 舟外之有地者 適如井龜蝸國之識見 自小自|

而已 方今東西太平 遠洋輻輳 凡洋艘到漢地通市 必繞地一

周 圍海數重 際天冥晦 不遠萬里而來相見 凡宇內窮極幽遠

自日出之國以至冰嶽之島 洲與洲而相歧 國與國而相左 閉戶

陸居者終身所未聞 皆遠客身之所經 目之所睹也 自非諮諸遠

人 則天文度數之遠近 國土古今之盛衰 形勢風俗之殊異 畢

世其能想像乎 行舟沙礁之險易 到岸埠市之繁寡 即初涉商舶者 能遙度其津涯乎 誠欲擴智識而裨生人 其可以無是書

註釋

| 音 幽暗的意思

海 國 圖 志 下瑪吉士地球總論

夫地球以土 水二者爲本 土則分爲山 谷 島 洲 磐石

沙泥 水則分爲海 江 河 湖 淵 潭 澗 溪 上下週圍

天涯到處 飛者飛 潛者潛 動者動 植者植 而皆不離於其面

也 古之探訪地球者以所尋得之地分爲三州 一名歐羅巴 一名

亞細亞 一名亞非里加三者而已 及明宏治年間始尋得新地 名

之曰亞美里加 始合爲四大州 後各駕舟歷時 又尋出南海最南

之澳大利亞大島 且環以南洋衆多各島國 或聚或散 因此新著

地理志人又以諸島合爲一州 命之曰阿塞尼亞 是以近日地球始

分爲五大州也 一歐羅巴 二亞細亞 三非里加 四美里加 五

阿塞尼亞

又諸諳地理者既知地球圈線周圍共九萬里 復以所得古今

各處度量地面 周圍約有積方二垓 五京 七兆 九億 六萬方

裏 五大州內所尋之地 所訪之島 所遊至近之處 極遠之邦

各方共計地約六京八兆八億二萬五千裏 水則約一垓八京九兆一

億三萬五千裏 水陸二面兩相比較 地則一分 水則三分

至於人數千億 約分五種 或白 或紫 或黃 或青 或黑

其白者 乃歐羅巴一州 亞細亞東 西二方 亞非里加東 北二

方 亞美里加北方 此數方之人顏色皆白 面卵形而俊秀 頭髮

直舒而且柔 其紫者 乃亞非里加北方 亞細亞南方 除天竺及

亞細亞所屬數海島不同外 其餘顏色墨紫 鼻扁口大 發黑而卷其黃者 乃印度一國及亞細亞南方 亞美里加南方之人 其顏色

皆淡黃 鼻扁口突 發黑而硬 其青者 乃亞美里加人 其顏色

大半青綠 面貌毛髮與黃者頗相等 其黑者 乃亞非里加人 顏

色烏黑 容凸顴高 口大脣厚 發黑而卷 有如羊毫 鼻扁而大

類似獅準 間亦有白色之人居其東北 則皆歐羅巴 亞細亞二處

人 曩時遷移彼地者也 又亞細亞南方及各海島亦有黑人 而形

容體態與亞非里加之黑人迥殊

夫天下萬國之人 有下 中 上三等之分 下者則全不知有

文義學問 止務漁獵 遊牧各處 中者則習文字 定法制 立國

家 但其見聞淺陋無深遠 上者則攻習學問 修道立德 經典法

度 靡不通曉 承平則交接邦國 禮義相待 軍興則捍禦仇敵

保護國家

論五州萬國之語言文字 約有八百六十種 歐羅巴語音五十

三 其通用者十有七 一大西洋 一大呂宋 一意大里亞 一佛

蘭西 以上四者乃羅馬國辣丁語所分派者也 一亞里曼 一賀蘭

一弗拉萌牙 一大尼 一瑞典 一那華 以上六者乃古調多尼加

語所分派者也 一英吉利 其語乃辣了調多尼加二國所相併者

也 一厄羅斯 一烘哥里亞 一伯羅尼亞 一布威彌亞 以

上四者乃古斯加拉窩尼亞之語所分派者也 一額力西 其語乃古

額力西所傳者也 一回回 其語乃回鶻 又名回紇國所傳者也

亞細亞語音一百五十三 其通用者十有五 一回回 一天方

一伯爾西亞 一回紇 一中華 一滿洲 一蒙古 一日本 一高

麗 一琉球 一暹羅 一越南 一阿瓦 一印度 一西藏等語

亞非里語音一百一十五 其通者五 一伯爾卑勒 一壹的科

鼻 一尼幾里西 一哥布達 一桑哀等語 其天方語音亦通行於

海 國 圖 志 下此州之北方

亞美里加語音 則有四百二十二 其至通用者 除土語外

多系別州之語 一英吉利 一大呂宋 一葡萄亞 一佛蘭西 一

賀蘭 一大尼 一瑞西亞等語

南洋阿塞亞尼州語音百十七 其通用者 惟馬來語音也 以

上八百六十種 按省而分論之 約有五千餘種 更按府 縣 村

鎮而論 則其數莫能計矣

註釋

垓 數詞 萬萬爲垓

京 數詞 千萬爲京 又稱經

兆 數詞 百萬爲兆

億 數詞 十萬爲億

烘哥里亞 今之烏克蘭

伯羅尼亞 今之波蘭

瑪吉士地球總論夷情備採澳門月報 論中國

道光十九年及二十年新聞紙

兩廣總督林則徐譯出 中有四條曾附奏進呈

中國人民居天下三分之一 地廣產豐 皆土著 少習駕舟之

事 才藝工作甚多 我皆不奇 所最奇者 惟中國之法度 自數

千年來皆遵行之 在天下諸國中 或大或小 無有一國能有如此

長久之法度也 額力兩國之梳倫 與孔夫子同時 各立法度 然

額力西國已經數易其主 法度亦多更變 羅問國 亦在孔子之時

當日強盛 平服天下一半地方 然今所剩之地甚微少 阿細亞西

邊諸國 前曾強盛過 迄今衰敗 變爲曠野 而今中國仍遵行其

法度 現今西方諸國皆立國不久 只欲以兵戈相勝 一國欺奪一

國 皆因其法度 規矩不定 不遵約束也 中國非無變亂 不過

暫時受害 乃有一主 即復統一如前 即平服中國之金朝 元朝

必用中國之風俗 律例 此可謂勝中國以力 而中國反勝之以文

也 中國法律與由斯教 之法律相同 中國人與外國隔別 又不

習以兵火剿滅鄰國 以爲自己繫上等之人 由斯教亦自負上等

人 而遵守摩西士之法律 嚴拒外國人 正與中國同 皆是保守

自己 免雜風俗 正似羅問國加特力內之教師終身不娶 不作差

事 努力扶持教法 至耶穌一千年時 遂今通歐羅巴俱行遵敬此

教 羅問教內之規矩亦極嚴肅 其治罪之律例 正與中國律例相等 故中國惟自謂王化之國 而視外國皆同赤身蠻夷

若論人民之多 即無一國可與中國比較 即如俄羅斯有一百

四十一萬四千四百四十六方里 城池亦寬大 人煙亦稠密 然戶

口不過一百九十二萬五千名 而中國只湖廣地方 寬不過十四萬

四百七十七方里 即已有戶口四千五百零二萬名 佛蘭西地方寬

有二十一萬三千八百三十八方里 戶口三千二百零五萬二千四百

六十五名 而江南地方寬九萬二千九百六十一方里 戶口即有七

千二百萬名 歐色特釐國寬二十五萬八千六百零三方里 戶口三

千二百一十名 中國河南 山西兩省寬十二萬方里 戶口即三千

七百零六萬名 英吉利國寬十二萬七千七百八十八方里 戶口一

千二百二十九萬七千六百名 廣東一省寬不過七萬六千四百五十

五方里 戶口即有一千九百十四萬七千名 是中國一省即可抵西

洋三大國之人民 俄羅斯設立陸路兵丁六十萬名 佛蘭西陸路兵

丁二十八萬一千名 歐色特釐陸路兵丁二十七萬一千名 英吉利

國陸路兵丁九萬名 在中國設立陸路兵丁七十六萬四千名 在數

國之中爲最多 惟論及中國海上水師之船 較之西洋各國之兵

船 則不但不能比較 乃令人一見即起憎恨之心 中國不肯與外

國人在海面打仗 惟有關閉自己兵丁在炮臺內 又斷絕敵人之火

食 此或者是最好之法 亦系將來必行之法 然此法實難行 蓋

因各處人煙佈滿 居民只欲賣火食 所以在尖沙嘴 銅鼓洋各處

火食亦甚易得 但要好待土地人方好 或者中國必用舊時待鄭成

功法子 將其沿海各岸人民驅入三十里內地 不遵命者殺 我思

此法今亦難行 因遍處海岸 皆系富厚城池 當日所以能行者

以開國得勝之兵威也

中國之火槍 系鑄成之槍管 常有炸裂之虞 是以兵丁多畏

海 國 圖 志 下施放 中國又鑄有大炮 每一門可抵我等大炮四十八門 尚有許

多大小不等炮火 惟中國只知鑄成炮身 不知作炮鏜 且炮身又

多蜂眼 所以時常炸裂 又引門寬大 全無算學分寸 施放那能

有準 又用石頭 鐵片各物爲炮彈 並用羣子 封門子 皆粗笨

無力

兵丁或以五人十人爲一排 百人爲一隊 不同我國分派之

法 又中國兵丁行路 亦不同我等隊伍密密而行 皆任意行走

遇緊急時 誰人向前 趨走極快者即是極勇之人 中國兵丁 多

用兵丁之子充之 以當兵爲污辱 凡體面人不肯當兵 其錢糧甚

少 遇徵調便乘機勒索虜掠 居民見兵過無不驚懼 由行伍升至

武官 只要善跳 善射 並無學問 尤要有銀錢 就可買差使

買缺推升 各省皆然

現在中國人買甘米力治船 又要扣留黃旗兩船入官 此事不

久可見一番新世界 今暹羅 安南亦學別國製造兵船 故中國亦

用此法 然有兩種阻礙 一系中國水手愚蠢 難得明白精熟之人

必尋別國之人方會駕駛 一系工價太賤 若僱外國人不敷養贍

不肯爲中國用 安南國船亦仍照舊制 只比中國師船稍好看 然

亦不甚利便 暹羅國尚有西洋式樣船數只 不過用以貿易 況其

船艙製造不好 現在都魯機人曾有西洋人指點裝造好船樣 然總

不及歐羅巴 若中國人慾學外國之式製造師船 必尋外國人指點

如何駕駛 凡有外國人肯爲中國人所用者 初時必定應許多少工

價 各樣恩典 迨後定必被驕傲官府騙其價 並且凌辱 如荷蘭

人在日本國 務與西洋人相反 事事遵從日本法律 並助日本國

捕陷西洋之人 畢竟得何好處 現在荷蘭在日本之貿易 已減至

兩隻船而已

澳門月報 論中國西洋人留心中國文字者 英吉利而外 耶馬尼國爲最 普魯

社次之 順治十七年 則有普魯社之麻領部一士人著書談中國

現貯在國庫內 又有普魯社之摩希彌阿部落教師亦曾譯出中國

四書 一部 又有普魯社之般果羅尼部落一名士曰阿旦士渣 著

書論中國風土人情 但用其本國文字 嘉慶五年間 有人曰格那

孛羅 熟諳中國文字 但恃才傲物 又有耶馬尼國之紐曼 曾到

廣東 回國著一書論佛教 一書論中國風土 將帶回許多書籍與

耶馬尼諸國人考究 又翻出 詩經 一部 又有力達者著 中國

地理志 一本 說中國如極樂之國 令耶馬尼人人驚異 又有耶

馬尼之包底阿 現在佛蘭西國 雕中國活字板 普魯社人亦出財

助成其事 又有歐色特釐阿一人曰庵裏查 亦著一書 論中國錢

糧

又曰 中國官府全不知外國之政事 又不詢問考求 故至今

中國仍不知西洋 猶如我等至今未知利未亞洲內地之事 東方各

國 如日本 安南 緬甸 暹羅則不然 日本國每年有一抄報

考求天下各國諸事 皆甚留神 安南亦有記載 凡海上游過之峽

路皆載之 暹羅國中亦有人奮力講求 由何路可到天下各處地

方 於政事大得利益 緬甸有頭目曰彌加那者 造天地球 地裏

圖 遇外國人即加詢訪 故今緬甸國王亦甚知外國情事 中國人

果要求切實見聞亦甚易 凡老洋商之歷練者 及通事 引水人皆

可探問 無如驕傲自足 輕慢各種蠻夷 不加考究 惟林總督行

事全與相反 署中養有善譯之人 又指點洋商 通事 引水二三

十位 官府四處探聽 按日呈遞 亦有他國夷人 甘心討好 將

英吉利書籍賣與中國 林系聰明好人 不辭辛苦 觀其知會英吉

利國王第二封信 即其學識長進之效驗

海 國 圖 志 下道光十七八年 澳門有 依溼雜說 乃西洋人士羅所印 由

英吉利字譯出中國字 以中國木板會合英吉利活字板同印在一

篇 序雲 數百年前 英吉利有一掌教僧 將本國言語同納體那

言語 同印 今仿其法 所言皆用中國人之文字 此書初出時 中

國人爭購之 因其中多有譏刺官府之陋規 遂爲官府禁止 中國

居天下人中三分之一 其國又居阿細洲地方之半 周圍東方各國

皆用其文字 其古時法律經典皆可長久 其勇敢亦可與高加薩人

相等 性情和順靈巧 孝親敬老 皆與歐羅巴有王化國分相等

惟與我等隔一深淵 即是語言 文字不通 馬禮遜自言只略識中

國之字 若深識其文學 即爲甚遠 在天下萬國中 惟英吉利留

心中國史記 言語 然通國亦不滿十二人 而此等人在禮拜廟中

尚無坐位 故凡撰字典 撰雜說之人 無益名利 只可開文學之

路 除兩地之坑塹而已

註釋

梳倫 即梭倫 爲古希臘雅典的著名政治家

羅問國 即古代羅巴 又稱羅汶

由斯教 即猶太教

納體那言語 即拉丁語

澳門月報 論中國澳門月報 論禁菸

鴉片製造 一在八達拿 一在默拿 皆孟阿拉地方 而孟阿

拉各官設法加工 總要引中國人嗜好此物 在加爾吉達 孟阿拉

首部落 稅簿上 即可查出每年鴉片到中國多少 到別處多少 無

不列明 近來六年間 孟阿拉出產七萬九千四百四十六箱 內有

六萬七千零三十三箱到中國 故鴉片乃是中國最銷流之物

今將其數目開列於下 一千八百三十三年 道光十三年 中

國七千五百九十八箱 各處一千八百一十箱 三十四年 道光十

四年 中國一萬二百零六箱 各處一千七百九十箱 三十五年

道光十五年 中國九千四百八十五箱 各處一千五百一十箱 三

十六年 道光十六年 中國一萬三千零九十四箱 各處一千七百

五十七箱 三十七年 道光十七年 中國一萬零三百九十三箱 各

處二千二百十三箱 三十八年 道光十八年 中國一萬六千二百

九十七箱 各處三千三百零三箱 此但系孟阿臘一處鴉片數目

除孟邁等處所發賣在外 每年印度所收鴉片稅餉 自五百萬

至一千萬元不等 故巴釐滿遂以印度爲屬國中之第一 以近來論

之 鴉片運到中國者 從古以來實無多過於今日 總因孟阿臘官

府貪心所致 故盂阿臘港口貿易較之孟買尤大 計所納稅餉多於

地租 每年解至英國之銀約六十三萬九千棒 合三百一十五萬元

連存留在印度以及各官所用之銀 大約有二百萬棒 合一千萬

元 故英國受鴉片之利益不少 亦以此招中國人之忌在印度鴉片之稅 英國多年得孟阿拉地稅銀四百二十二萬

九千七百十二元 地稅外又徵收餉銀 現在常例外再加四款稅

餉 第一款種波畢之時即須上稅 第二款波畢成熟之時以估價之

多少上稅 第三款於取波畢汁之時亦須上稅 第四款於出口之時

又要上稅 合計收餉銀連地稅 共收銀九百六十八萬四千餘元

除公司貿易外 餘地皆禁止 不準栽種 以免走私漏稅之弊 但

除英國所轄地方外 他國亦有出產鴉片者 如麻爾窪地方亦種波

畢 且製作好 價值昂 先年麻爾窪鴉片有公司包攬時 三分中

只有一分由孟邁出口 二分由布路亞國所轄之拿孟出口 及近二

年去此包攬貿易之後 今卻有十分之九由孟邁出口 只一分由拿

孟出口 因此英國逐年得孟邁鴉片稅餉銀百萬元 此法度之好無

窮 故今鴉片之稅餉 在英國實在難去

一千八百年間 中國準鴉片進口 以藥材上稅 及後奉旨禁

止 而廣東官府仍準鴉片躉船長灣在黃埔 距省有十二里 至一

千八百二十年 鴉片進口太多 道光二年 故令躉船出口 不準

灣舶黃埔 由是灣零丁洋及澳門急水門等處 又議定規銀每箱若

幹 自總督衙門以及水路文武官員皆有之 惟關口所得最多 或

在船上來取 或在省城交收 皆逐月交清 亦有將鴉片准折 每

次自一箱以至百五十箱爲止 卻無定數 此走私之光景着實可

痛 正猶西洋人好飲辣酒 都魯機及印度 無來由人好食生鴉片

皆害人性命之物 而爭食不已 以致印度及麻爾窪 亦印度自主之

國 未屬英吉利者 各相爭種 若想印度人不栽波畢 除非中國

人不食鴉片 若想中國人不買鴉片 除非印度不栽波畢 二者皆

所不能

鴉片乃印度各官養成 後又得巴釐滿 甘文好司示諭允准

澳門月報 論禁菸而印度之官利其稅餉 於二十年間 每年有七百五十萬元稅餉

近來數年已至一千餘萬 在英吉利屬國中最爲資財之藪 自廣東

公司散後 其公司之人即作鴉片買賣 又將賣鴉片之銀買茶葉回

國 而英國之茶葉餉亦甚大 故國中所受鴉片利益不少 今義律

繳銷二萬餘箱 如此英國豈不破費一千二百五十萬元 此刻我等

可爲販賣鴉片之人賀喜 緣鴉片買賣原是一件就要崩倒極危險之

事 久在其頭上 西邊之善人 老實人 久已爲之痛哭 茲竟如

此平安收場 實意想不到 故我等爲其喜不可言

前在一千七百三十七年 乾隆三年戊午 帶來鴉片不過四千

餘箱 前時鴉片準納稅進口 至一千七百九十六年才禁止 嘉慶

元年丙辰 一千八百三十六年 道光十六年丙申 又欲如前納餉進

口 奏而未允 其時已多至三萬餘箱 因恐外國以鴉片易換紋銀

又必多開銀礦 致竭中國之財源 中國乃天下生齒繁盛 出產最

豐之國 若以鴉片易紋銀 猶如拔取其國中之精華 如中國之縐

紗 佛蘭西之小帶及菸葉 皆英國所禁 又如英國之匹頭 爲陷

麥所禁 陷麥乃耶馬尼國部落 中國禁鴉片 猶如佛蘭西之波利稔

王禁英人不準至本地貿易相同 雖是嚴禁 皆不能行 緣鴉片躉

船泊在外洋 外國人未嘗自帶進口 系中國走私船執其所買之鴉

片單 駛至躉船 憑單交土 而中國人帶進內地者 用重銀賄賂

官府 求其佯爲不知 所以有 鴉片貿易罪過論 系地爾窪於

一千八百三十九年 道光十九年 在蘭頓所作 以爲不獨壞中國人

之風俗 且使中國人猜忌英吉利人 令兩國通商事情有礙 且有

走私之惡名

特爾達說零丁洋系中國荒地 並無兵房營汛保護 可以任外

國人停泊 然憶在一千八百二十八年 娜威額達船上水手爲人所

海 國 圖 志 下殺 中國亦將兇手捉獲施刑 又一千八百三十五年 英吉利多羅

頓船被劫之事 亦系一件證見 是中國人在相近自己海岸上 施

行其政治 以保護他國之旗號 故亦可在彼處地方行其所立之章

程 不得謂在零丁洋麪販賣鴉片 系合法之事 只好說販賣鴉片

之船隻 比中國水師船佈置更好 格外堅固而已

鴉片貿易 英國人帶至中國 每年約有一千二百餘萬棒 銀

計六千餘萬元 鴉片系印度之波畢所作 即如我國比酒 仁酒

系薏仁所作 墨蘭地酒系額立所作 皆惡酒也 有智之人恐受其

害 多不敢飲 而飲葡萄酒 白酒 然飲仁酒 比酒之人 亦不

能禁絕 如英國人要彌利堅人除去黑奴 及要俄羅斯人除去其耕

田之奴僕 並要中國人除去婦人裹足之事 改換其法律準人遵從

各樣教門 懲治溺死兒女 待外國人如本國人等事 中國其肯從

之乎 又如英國禁止濃酒之事 其始斯葛蘭 愛倫 蘭墩銷售濃

酒 其酒稅爲國中稅餉之最 其後因濃酒害人 加重其稅餉 俾

其昂價 則窮人飲之者少 乃走私日多 飲者亦日多 徒漏稅餉

而無益於禁酒 當英吉利國王渣治每一管國時 定例每棒濃酒收

稅餉時令兩個半 只准領牌零賣 不準開設館 又出賞格 凡有

一小杯酒未納足稅 罰銀一百棒 給與報信之人 讀此例者 皆

滿身汗流 凡有身家之人 皆知禁止 而濃酒貿易遂落於下等不

堪之人 此等人無產業可罰 放膽走私 且將報信之人滿街驅逐

兩年間積案萬有二千人 每年國中銷流濃酒 尚不下五千六百萬

棒 一千七百四十二年 始仍準人領牌開濃酒館 減少稅餉 與

中國禁鴉片事無異

中國人若以鴉片貿易同英國講論 英吉利國王定肯禁止販

運鴉片到中國 即印度栽種波畢之事 亦定可停止而栽種別物

澳門月報 論禁菸國家之稅餉 及衆人之利益 仍可再得 況現在鴉片貿易不十分

大行 以致各處貿易利息亦皆減少 看此時勢 惟有等候中國之

事情定奪而已 今將繳與中國及存下鴉片之數目 開列在下文

義律繳與中國鴉片 共計二萬零二百八十三箱 值魯碑 二

千五百萬個 麻爾窪存舊鴉片一萬二千箱 值魯碑七百二十萬

個 存新鴉片二萬三千箱 值魯碑一千一百五十萬個 孟阿拉存

舊鴉片八千箱 值魯碑三百二十萬個 孟阿拉新鴉片二萬二千

箱 值魯碑八百八十萬個 總共值魯碑五千五百七十萬個 核五

百五十萬棒有奇

方繳鴉片時 義律立意賠補之 給與各船收單 並問各人要

在印度收回鴉片 抑或要會單在國庫內收銀 時鴉片客商皆願得

會單回國收銀 義律遂寫會單十七張 寄與國中管庫官支銀 並

付回國中文書 限十二個月由本國庫給還所繳鴉片之價 今年廣

東圍公司勒繳鴉片之事 正如我英國監禁佛蘭西使者在炮臺上

因我等關口官府聞佛蘭西使者在近哆窪地方攜佛蘭西小帶上岸

故將佛蘭西使者監禁 待他繳上違禁貨物後方才釋放 與今廣東

事一樣

聞義律望國王之命四個月即可回來 必待接到回信 方準船

只進黃埔 近日所到之依裏沙士地挖船 系八月初二日 中國七

月十三日 自蘭頓開船 雲 廣東繳煙之事 蘭頓於七月十三日

中國六月二十日 即已知道 國中之人皆播動 自律衙門及甘文

好司之官府 俱各相問 尚未接到義律之信 蓋義律之信 系

交阿釐爾船帶往蘭頓 大約總要十月間 即中國九月 才能到 又

有蘭頓所接孟邁及中國商船家信 說及繳煙之事 英國各皆警

動 即買賣亦不甚好 銀鋪利錢長至六分 又向佛蘭西銀鋪借銀

海 國 圖 志 下四百萬棒 又向花旗銀鋪借銀八十萬棒 交與銀店支發 真是從

未聞過如此之緊 茶葉價長至加二分 而各莊茶葉尚不肯賣 所

有東邊貨物逐一長價

十二月到蘭頓之茶七萬包 當賣去五萬八千包 存下一萬二

千包未賣 所存下之茶內有一半繫帶茶葉進口之人貯起 奈價甚

高 賣出之茶葉比十月間價更貴 後因買者日少 價錢漸已減落

前月十六日接得印度信 來說自七月間廣東已將英國貿易停入

遂致茶葉價值又復長價 至前月下旬傳說國家要與中國打仗 茶

葉價更增長 自後市上賣茶之人皆囤積不賣 買茶之人到外購

買 毫不能得 以致下等之黑茶 綠茶 亦如常時好茶 並工夫

茶一樣價值

中國圍守夷人繳煙之信 七月三十一日 即六月二十一日 已

到蘭頓之因底阿好司 都內各衙門及貿易店 銀店俱有擾亂 是

日在蘭頓天色昏慘 米價亦昂貴 國中甚苦缺銀 銀價即已增長

湖絲前時價值不好 現今已大改變 所有茶葉盡皆起價 蘭頓各

物件無不昂貴 在此季內 孟邁地方要到中國鴉片 棉花 存下

未去者 共計虧銀六百萬棒 真是大有害於利益 若再遲延不理

必倒塌許多貿易 地方窮困

中國與英國貿易 而英國庫中每年所得之稅餉不下四百五

十萬棒 約一千五百萬元 若一經停止 數月之間國中定必睏乏

前時有公司時 各大班亦常慮及停止貿易之事 常要蓄積茶葉

以備兩年之需 因散公司後 即無茶葉存蓄 緣散商貿易 茶葉

到國立圖即銷 何能存積 現在英吉利並米利堅二國 亦已鼓動

禁鴉片 並即出告示定販鴉片及食鴉片之罪 又出賞格 求人做

澳門月報 論禁菸極好之告示 以禁止鴉片 又有 鴉片貿易罪過論 系地爾窪

於一千八百三十九年 道光十九年 在蘭頓所作 以爲鴉片不但壞

中國人之風俗 並令中國人猜忌英吉利人 令兩國通商有嫌恨

現在有許多仁愛之人 立爲一會 欲禁止此貿易 其哲付裏士系

此會著名之人 在孟阿拉建立醫館 同律山頓及沙渣治士當頓共

立此會 欲先講明與衆人 感動其良心 然後遞稟回國 求律好

司 甘文好司及巴釐滿衙門各官府助理此會立定章程 必要巴釐

滿開口 分付東印度公司 禁止不準栽種鴉片 方可禁止 變作

他項正經貿易

蘭頓新聞紙內載雲 律士丹合遞一稟 講論中國停止貿易皆

由鴉片犯禁起見 請國王將鴉片貿易停止 中國人禁止鴉片 系

爲風俗 政事 稅餉 外國人即應遵其法律而行 現在衆人皆說

中國官府受規不管 禁止有名無實 又說中國拘禁我等使者 殊

不思受規乃官府之事 而朝廷一知立即究辦 安得說禁止有名無

實 況義律並非使者 不過系代理人而已 若按英國律例 即應

按各客商所有之鴉片更加三倍罰銀 今中國不過只將其鴉片收繳

而已 然因致累我國正經貿易 亦受虧缺 所以不能任人再賣

我等自知以鴉片貽害中國之故 爲中國人所憎惡 常欲自解

於中國 因思惟醫道有益於人 於嘉慶十年有醫生俾臣者至粵教

種牛痘 一年收所種小兒數千 道光七年有醫加釐赤者 在澳施

設眼科 五年中醫愈華人四千餘 費去施藥銀千有八百餘棒 皆

衆人捐助 道光十五年 復有彌利堅國名醫伯駕者 亦開外科

數年間醫愈七千餘人 一切下症皆來就醫 其餘輕症難以數計

所費銀亦三千兩 亦衆人捐助 此皆伯駕不貪利 不厭煩 一片

海 國 圖 志 下誠心所致

註釋

魯碑 即盧比 印度貨幣單位

澳門月報 論禁菸澳門月報 論各國夷情

俄羅斯系與中國素和好之國 俄羅斯近來屢欲攻擊東印度

今此中國停止英國貿易之事 大抵亦系俄羅斯之陰謀 在京都內

慫恿所致 然中國亦可發二萬兵由緬甸入孟阿拉 驅我等出海

我等聞俄羅斯之權柄陰謀 大有害於我等東邊之印度 西邊

之巴社等國 俄羅斯有書館在北京 中國情事俄羅斯可以知悉

而我等並無人與北京來往 中國已知英吉利 印度之稅餉 皆由

鴉片及茶葉 棉花 故俄羅斯亦欲奪我等印度之稅餉 令公司所

屬之地不能安靜 亦已足矣 又何必再用別法來相害耶 一千八

百三十七八年 道光十七八年 我兵攻取印度西北 直到幹拿哈

又至加布爾 已近西藏之西界 距葉爾羌 戈什哈地方不遠 邊

疆上駐有大兵 在此幾座城與達機士頓並附近各國貿易極大 中

國見我等先在印度不過貿易 後卻全得了地方 又得新奇坡 又

似有謀澳門 小呂宋之意 又似有犯中國之意 故中國將各埠頭

門塞 只准在廣東貿易 又兼有俄羅斯人挑動 故用此膽大之法

中國向來不肯待我等與大西洋 俄羅斯各國一樣 我今要中國待

我等與大西洋 俄羅斯各國相同 其俄羅斯爭印度一篇已錄印度卷

內 此不重出

印度付來之信 聞得俄羅斯已帶兵攻打機窪 系自主之韃韃

裏國 數仗皆勝 又聞俄羅斯使者二三日內已離比特革 俄羅斯東

都 往北京 不知此使者系學習中國文字 十年照例替換之人 抑系講論英國之事 縱系講論英國之事 亦必數月方可到得 大抵

俄羅使者未到中國以前 我與中國事已鬧開矣 凡中國人之思疑

俄羅斯 比思疑別國更甚 斷不肯聽從俄羅斯人之言語 然我等

亦必提防俄羅斯人之陰謀詭計

新奇坡新聞紙雲 暹羅國王聞我等攻故中國之事 甚非笑輕

忽 我等以一撮之多 而攻打天朝無數之兵丁 現在暹羅國王將

所有赴中國貿易之船 盡收回船廠 而在曼果 暹羅國都 貿易之

中國人 與新奇坡貿易之中國人 亦皆戲笑我等 可見中國人如

何恃其人民之衆

又曰 國中新得作飛炮之法 可與佛蘭西人鬥勝 蓋佛蘭西

人初用飛炮之時 英吉利人即十分留心學之 而佛蘭西人於打仗

時用兵船少而能勝英人者 皆因其火藥勝於英吉利之火藥 現在

喏付釐亦說英吉利飛炮與佛蘭西飛炮一樣 在英國試飛炮之法

乃建一隻大堅固之船 無論船隻相距遠近 俱可施及 直飛至大

船上 炮即裂開 將此船打成碎片 僅剩船底未壞 而片刻即沉

海矣 用火藥不過十一二棒 彈子內又包藏火藥兩棒半 亦少有

煙 落下時亦無聲 而遠方聞之 如放八十棒火藥之大炮 此亦

國家之新鮮強勇 故國家封密 不令人知 惟佛蘭西有此

米利堅駁英吉利新聞紙曰 爾屢次爭論 不過結上有云

若查出船上有一兩鴉片 甘願將犯人交中國官府正法 船貨入

官 等語 爾豈不思英國屢次示知義律雲 凡到中國貿易之人

皆應遵守中國法律 乎 我等若不來帶鴉片 中國人亦不能加以

刑法 當我等船隻 人民到英國 若有違犯英國法律 豈能不按

英國法律治罪 何以到中國 遵中國律例 即以爲有辱本國之尊

貴 前英國噶船 色循船均具結進口 皆系公衆道理

澳門月報 論各國夷情又曰 米利堅旗號已被英國鴉片貿易所污 因數月前有走私

鴉片之船 扯米利堅旗號在中國海岸來往 且有英吉利人口有必

要盡心盡力以陷害米利堅人等語 幸中國官府識破其奸 米利堅

人方免受害 我今請問 爾英吉利船扯米利堅 佛蘭西 黃旗各

國之號 爲公正道理乎 抑爲不顧私利乎 又如繳煙時 鴉片價

值每箱不過洋銀二百五十元 何各英國人將煙賣與義律呈繳之

時 又索價每箱五百元之多 慾望英國庫中償補之 我並非欲揭

出英國人之短處 但果系如此 必更有許多不堪說之事 故不得

不略陳之 澳門西洋兵頭復英吉利兵頭士密信曰 英吉利人不要

想我留英人在此居住 我亦必守中國人所定章程 不肯違背之

只是中國與英國兩邊之事我皆不理 爾但說英吉利人不在澳門居

住之難 不思及西洋五千人爲英人亦受重累 所有貿易皆要停

止 爾若不念朋友之情 我即將近來幾個月內所有之事宣佈與通

天下人知道 求各國公議判斷 爾所行之事 不獨犯我國法律

乃亦有犯於英吉利國家之法律

設欲停止正經貿易 不許外國通商 如日本近來二百年不與

外國往來之事 此必不能 彼時日本人之機智 與歐羅巴各國相

等 即國中之強勇 亦與歐羅巴各國相同 況彼時歐羅巴人已得

中國之利益 故視日本之貿易 不甚要緊 今二百年來西洋各國

行船之法 勇敢之心 及國中財帛 俱已大增於前 在日本貿易

之日淺 在中國貿易之日久 所以中國貿易即難停止

育乃士跌國 即米利堅國名 定必無打仗之意 其信內雲 無

論米利堅人在中國如何喫虧 育乃士跌國家定必盡心調停平安而

已 前因歐羅巴各國時常打仗 大呂宋各部落亦屢擾亂 所以米

利堅凡事俱能忍耐 不肯同別國打仗

海 國 圖 志 下英國人離省城後 因行爲有不是之事 故中國人以此罪英國

人 米利堅人系恭順中國 得以照常貿易 前月間我等已議定暫

在港外貿易之章程 獨花旗不與和心 此係外國不能齊心會合之

大害也

米利堅人從前只欲作兩邊俱不管之人等語 觀去年米利堅

人繳鴉片時 只當系英吉利人之物 難道英吉利國家便不賠補米

利堅人所代繳之鴉片價值乎 便米利堅人如果欲作兩邊不理之

人 即應停留在虎門 外洋方得平安 不應具結進口 米利堅人

若果能長長兩邊不理 即可免卻我等許多憂愁之事

英吉利 歐斯特里 俄羅斯 普魯社四大國 已經同都魯機

國立定章程 又將此章程寫寄與伊揖國之巴渣官 但未曾會合佛

蘭西國 恐此事將來令佛蘭西與英吉利兩國不相睦 巴釐滿衙門

已命水師軍添二千水手 又命即速整頓船隻 佛蘭西亦增添其兵

丁 此事系兩邊錯會了意 我等望其相友愛而定奪之

註釋

幹拿哈 今阿富汗之坎大哈

加布爾 即阿富汗首都喀布爾

新奇坡 今之新加坡

澳門月報 論各國夷情貿易通志

英吉利國 四面環海 以師船環守本國者百艘 其餘分佈各

國市埠 每埠或數十艘或十餘艘不等 共計兵船五百三十艘 水

師兵三萬五千丁 連水手 梢工共九萬 佛蘭西兵船三百有十艘

俄羅斯國百有二艘 彌利堅國五十四艘 其兵船大者載大炮百二

十位 又次者七十位 此之謂陣艦 小者自六十位至三十位 又

小者自二十位至十位 此以之出奇制勝 無事則以之護送商船

巡邏海賊 有事則以攻戰

夾板船順風逆風皆能駛駕 而無風則不能行 爰有智士 深

思天地間空中運動流轉之物 惟風水火三者 今風力 水力皆無

可恃 惟有水力可借 火藥之力能裂金石 震虛空 愈悶之則力

愈大 豈不可以火輪代風輪 水輪乎 於是以火蒸水 包之以長

鐵管 插柄上下張縮其機 借炎熱鬱蒸之氣 遞相鼓激 施之以

輪 不使自轉 既驗此理 遂造火輪舟 舟中置釜 以火沸水

蒸入長鐵管 系輪速轉 一點鐘時可行三十餘里 翻濤噴雪 溯

流破浪 其速如飛 不論風之順逆 風之有無 潮之長落 溜之

上下 借陰陽之韝} 施造化之鹿盧 巧矣 極矣 彌利堅

與歐羅巴隔海數月程 五印度與歐羅巴繞地數萬裏 而火輪遄駛

不過四五旬 大則軍旅 小則貿易 往返傳命 有如咫尺 不疾

而速 不行而至 非天下之至神 其孰能與於斯

且火機所施不獨舟也 又有火輪車 車旁插鐵管煮水 壓蒸動輪 其後豎縛數十車 皆被火車拉動 每一時走四十餘里 無

馬無驢 如翼自飛 欲施此車 先平其險路 鋪以鐵轍 無坑坎

光紆曲 然後輪行無滯 道光十年 英吉利國都兩大城間 造轍

路九十餘里 費銀四百萬元 其費甚巨 故非京都繁盛之地不能

用 近日西洋各國都多效之 此外又有火輪機 凡布帛不假人力

而自成織 巧奪天工矣 然地有紆曲高下 不可行火輪者 惟在

填平道路 將碎石墁地 使其平坦 兩旁軌轍以鐵爲槽 行時溜

轉如飛 則一馬之力牽六馬之重

西洋貿易 不但航海 即其在本國水陸運載 亦力求易簡輕

便之術 一曰運渠 一曰鐵路 運渠者如中國之運糧河 荷蘭瀕

海多沙 船易淺擱 沿岸而行 程途紆遠 國人議開運渠 自國

都至海長百五十餘里 闊五丈四尺 深二丈 火艦往來無礙 直

抵都城 避險就安 費銀五百萬元 各商舟行此渠者 納餉補費

以備歲修 又其國內支河四通八達 畫航安坐 晝夜遄行 沿岸

村莊綠楊穿映 有同江浙 其溝大抵闊六丈 深六尺 磚鋪兩岸

以馬牽舟 雖不如火輪之速 而安穩如衽席也 佛蘭西國亦開大

渠 通湖入海 長二百二十里 費六百五十萬元 英吉利水渠亦

多 然近嶼不長 所至通海 掘不甚費 彌利堅國 其始地廣人

稀 近日各國輻揍 四方流寓 墾闢日廣 物產殷阜 乃大開六

渠以通貨 第一渠長千餘里 掘費二千二百萬元 闊六丈 深六

尺 每年納餉二百餘萬元 第二渠長千有八十里 掘費九百萬元

每年納餉百餘萬元 第三渠長百八十里 掘費百十九萬元 歲納

餉十萬元 其餘以漸短小 通計每年國帑關稅 入多出少 共計

三千餘萬元 皆連河通市之益

至於無水可通 山險泥滯 運貨維艱之處 則亦爲石衢鐵轍

貿易通志以利車輪 雖不及火輪之速 然遇迂迴高下之地 火輪無所施則

此又通其窮矣 故西洋貿易 但求一勞永逸 不爲惜費苟安 而

行渠行路之人 皆令納課以備歲修 則又一舉而上下兩利 至海

口停泊之所 若無天生形勢拱抱 則風潮澎湃 舟易觸礁 西洋

各國於此險港 則外築石塘以護其外 而海舶環泊其內 又築炮

臺以御賊 則皆中國所無 亦中國所當法

中國以農立國 西洋以商立國 故心計之工 如賈三倍 其

國所立規制以利上下者 一曰銀票 二曰銀館 三曰挽銀票 四

曰擔保會 前二者 國王與商民分立之 後二者 則商民自設之

銀票如中國之楮幣 國王出之 以時收納 循環不失信 故

外便商而兼利國 銀館者如中國之銀店 收銀代爲生息 但彼則

國王自設之 或寄存銀或支借 或出票 荷蘭國銀館始於萬曆三

十七年 章程公正 各國取信 佛蘭西國銀館 嘉慶間因軍餉支

用過當 所收銀二千萬元 一時倒敗 其後更立章程 再開銀館

能收銀九百萬元而止 銀館最大者推英吉利國都 始於康熙三十

二年 初止收七百萬元 後至乾隆五十年 增本至萬萬五千萬元

內借支國王四千餘萬元 公信無欺 故各國商旅皆願存銀其中

恃以無恐 賦稅之出納皆存於銀館 彌利堅亦開銀館 道光十二

年 本銀七千九百萬元 嗣後十七年 其私館敗 銀有出無入

近日復興 人復取信矣 其他西國各有之 而此三國爲最 不獨

國都有之 其各城通市私館亦多 故銀館者 民之庫 國之帑

商賈之源 商民~獨 有所寄賄 則免其經營 貧商得以借貸

則資其轉運

挽銀票者 如中國之會票 凡西洋本國之商 欲赴廣東貿易

挾重資 涉險遠 甚爲艱難 但寄票與駐粵之商會銀交易 又如

海 國 圖 志 下英商欲向花旗商買貨而無現銀 則亦出票會銀於售貨之某地 而

彼商欲買英貨者即於某地收兌其銀焉

此三者 中國皆有此例 惟擔保會 則中國無之 其會有三

一曰船擔保 舟航大洋 難保沉覆 假如船價二萬元 載貨五萬

元出海 每月納會中銀 每百兩納二三錢 設使船三月到岸 平

安無失 所納銀存爲會中公費 如或船貨有失 視其損失之分數

如僅桅折貨溼 會中按數償補 如或全船沉溺 則會中即償其半

但必實報實驗 衆力恤災 從無推卻 英吉利國都二十一會 其

本銀或八萬 或五六萬 或三四萬元不等 同休慼 共利害 歲

終會計 有利均分 有害分受 要之利多害少 二曰宅擔保 城

市稠密 回祿堪虞 假如本屋價銀二千 每年納會中銀二十元

不幸被災 則會中亦代償其半 三曰命擔保 假如老妻弱子 身

後恐無生計 每年於會中入五十元 死後如後嗣成立 無需 恤

則已 如貧不能自存 則會中贍其家 每年一千元 此四者皆西

國恤商之政 而尤要者 則曰以兵船保護商船之法 如商船在海

遇仇國及海賊來攻 則國之師船迅駛而來 或護其前 或殿其後

待商船各駛去收港 而師船列陣交戰以退敵 凡交戰之際 商船

皆不得出港 倘擅動蹈危 則擔保會中不償其所失 凡各埠貿易

之銀 皆由師船遞寄 故師船寄課 爲萬全無失之策

註釋

韝} 音 即風箱 或鼓風皮囊

鹿盧 即轆轤 滑車 絞盤 此處作車輪講

貿易通志西洋器藝雜述西洋器藝雜述

海島逸志 曰 西洋行舟 不專用指南車 以量天尺 量之

則知舟行幾許裏 又能按圖知海中沙礁泥濘之處 毫無差錯 其

形略似紙 能開闔 有一橫尺 一斜尺 尺中有分有寸 俱

書西洋字 每量必於午刻日中之際 其橫者以定均平 其斜者以

觀道途之遠近 海中之淺深 然明其尺量而無海圖 亦無益於事

故海圖爲體 量天尺爲用 二者不可缺一

察天筒 以玻璃筒二 式如筆管 長一尺餘 內實水銀 置

之匣中 旁書西洋字 其水銀自能升降 大約晴明則水銀下沉

陰晦則水銀上浮 然浮沉有高低 睹其旁字 以察風雨晦瞑 未

嘗不驗

定時鐘 一日十二時 分爲晝夜二週 子正十二點 醜初一

點 午正又十二點 至未初又一點 合一日爲九十六刻 每刻十

五分 是亦一道也 其鍾大小不一 小者盈寸 大者高數尺 又

有串連小鐘十餘事 聲如八音 鏗鏘可聽 以應時報刻者 又有

預撥某時支字 及其時則鳴鐘不已 令人警覺者 名曰鬧鐘

天船 短小 其式如亭 可容十人 內置風櫃 極其巧

如渾天儀 用數人極力鼓之 便能飛騰 至極高之處 自有天風習習 欲往何處 則揚帆 用量天尺量之 至其處乃收帆 聽其

墜下 相傳曾有被日火燒燬並曝死者 所以不敢頻用也

風銑 狀與銑相似 有二式 一即用銅球 裝氣令滿 螺

旋於銃之底面 一即連於銃筒 用鐵條貫皮爲鞴 極力鼓氣 令

人實鉛子或泥彈 撥機放之 聲不甚響 亦能傷人 每裝氣一次

可放數十銃 能透五分杉板於三十步外

西洋行船指南車 不用針 以鐵一片 兩頭尖而中闊 形如

梭 當心一小凹 下立銳以承之 式如雨傘 而旋轉面書西洋字

用十六方向 曰東 西 南 北 曰東南 東北 西南 西北

曰東南之左 東南之右 東北之左 東北之右 西南之左 西南

之右 西北之左 西北之右 是亦一道也 唐帆欲往何方 則旋

指南車之字 向以準船 洋帆欲往何方 則旋船以依指南車之字

向 制度雖異 其理則一

葛留巴城海口有甲板嶼 因和蘭建造甲板船之處 故名曰甲

板嶼 其船二十五年則拆毀 有定限也 其船板可用者用之 無

用者焚之 而取其鐵釘 船板厚經尺 橫木駕隔 必用鐵板 兩

旁夾之 船板上覆用銅鋁板 連片遍鋪 桅三接 帆用布 船中

大小帆四十八片 其旁紐 絆悉皆銅鐵造成 所以堅固牢實 鮮

有誤事 其船 如女牆 安置大炮數十 船大者炮兩層 小者炮

一層 水手每人各司一事 雖黑夜雨暴風狂 不敢少懈 法度嚴

峻 重者立斬 船主主之 所以甲板船洋寇不敢近也

千里鏡 能觀遠景者 無足稱奇 有屈曲管者 能睹其室

之遍隅 房中隱微之處 無不遍及 其佳者每管值數千金 用以

禦敵 可望敵營中 能周知其虛實 女牆衣璧 人數多寡 洞見

底裏 誠鬼工之奇技也 接近日西洋並無此器 或傳聞太過之詞

海 國 圖 志 下西洋禦敵 多用天炮 而英圭黎之技 較之和蘭又精巧 炮

用銅鑄 每炮尺寸長几何 圍大若干 能及其遠近幾許 皆有定

限也 譬如敵營遠近幾許 用量天尺量之 用屈鏡觀之 則舉炮

悉中其處 不逾尺寸 炮必向上而舉 到其處 銃子即能墜落

而旋滾周遍焉 因沖天而舉 故名天炮

西洋奇器 如水琴 風琴 風鋸 水鋸 風磨 水磨 吊橋

城門吊橋重數千斤 早晚開閉 一人可挽 千斤稱 式如筒 以鐵

爲之 中用螺栓 一人可銓 雖廈屋巨舟 銓之立即欹斜 顯微鏡 自

鳴鐘 自來火 自轉飛禽走獸 自能鳴動 木偶如生 不可畢舉

番語寫字曰銖釐 和蘭寫字用鵝毛管削尖作筆 濡墨橫書

自左而右 紅毛 和蘭 色仔年諸國皆同 爪亞 無來由 息覽

則用竹片削尖而書 亦橫書 則自右而左 武喫 貓裏番 把實

番 裏貓柔番 則又各別 聞有種番寫字自下而上者 鮮到巴國

未之目睹也

和蘭鑄圓餅銀 中肖番人騎馬持劍 名曰馬劍 有半者名曰

中劍 有小而厚者 鑄和蘭字 名曰帽盾 有半者名曰小盾 有

小而薄者 中肖甲板船 名曰搭裏 又有黃金鑄者 中肖番人持

劍而立 名曰金鈁 其馬劍 中劍 大小帽盾 皆有金鑄者 以

兩爲斤 每元當十六元之用 又有紅銅鑄者 中肖雌虎 名曰鐳

以當錢文之用 紅毛國不產金銀 無所鑄 和蘭西鑄圓餅銀 中

肖雙鷹 名曰搭裏 有半者 小者 中肖獅子 亦名搭裏 有小

而薄者 中鑄番字 名曰鈁 以當十文之用 乾絲臘國最富 多

產金銀 鑄圓餅銀 中肖其國主之面 名曰洋錢 有半者 二當

一之用 有四當一者 有八當一者 有十六當一者 有三十二當

一者 中肖一朵花 亦稀見矣 亦有金鑄者 大小皆如之 作十

西洋器藝雜述六倍用 又有紅銅鑄者 中作十字形 名曰爪 以爲錢文也

澳門雜錄 曰 米利堅洋錢七錢二分 每元值先士百個 先

士系紅銅所鑄 中無方孔 每先士值銀七釐二毫 英吉利洋錢重

十九邊呢 十三額連 以中國稱之重八錢一分 每元值時令五

每時令值邊呢十二 以中國銀計之 每時令值銀一錢六分四釐

每邊呢值銀一分四釐 二十時令爲一棒 每棒計銀三兩二錢七分

一釐 布路牙即大西洋國 洋錢有老格魯色 值裏士一千 新格

魯色值裏士四百 每老格魯色值新格魯色二個半 老者值銀九錢

五分七釐六毫 新者值銀三錢八分三釐零四絲 又有他國用勞

碑 其勞碑與格魯色同值 未知老耶新耶 巴社國所用之洋錢曰

多曼 與大呂宋之洋錢同值 每金洋錢 值銀十一兩五錢二分

又曰 華人視外夷國地 人名 多嫌其俚 不知試以外夷轉

翻中土對音之字 亦猶是也 如西洋稱廣東曰諫黨 福建曰蔫酒

即建州二字 安南曰故古車那 虎門曰博低架 濠鏡曰昔今巴 澳

門曰雙高 前山曰加查白領 古港口曰耕地釐 老萬山曰蘭東弄

愛倫 闌東亦廣東二字音 其間有對音者 有不對音者 總之以異

國之音 翻本國之字 欲其雅馴 必須如 漢書 唐書 西域

傳 之稍加潤飾乃可

謝清高 海錄 曰 西洋木工 多用風鋸 其制先爲一板屋

令四柱皆活 可隨意遷轉 取大木一 長於板屋數尺 圓以爲軸

橫穿左右兩壁 鐵環之 以軸納其中 兩端出於壁外 以一端爲

輪 輪十六輻 分兩層 環植於軸 內層與外層各八 相間尺餘

其長數尺 編竹蔑以爲帆 帆有八 斜張於內外輻上以乘風 兩

輻則張一帆 其長視輻寬 則較內外輻之縱而定其尺寸 上覆幕

以布帆 帆乘風而輪轉 則軸隨之而轉 布帆則視風之疾徐以爲

海 國 圖 志 下舒捲 疾則卷 徐則張 屋內軸上環以數鐵鋸 架木於鋸端 以

石壓之 鋸隨軸轉 則木自斷矣 所以活屋之四柱而任意遷徒者

欲以乘八風也

西夷火輪船圖說 曰 火輪船 上安大鐵缶 盛水欲滿 書

甲字二 下爲火爐以熾炭 書乙字二 缶旁開一口爲丙字筒 由

丙字橫斜至子字簡分爲二 其上已筒 其下庚筒 由已入丁 爲

丁字簡 與已 庚平列 丁止一筒 分爲上下 中安雙鐵片 夾

皮綰於一鐵柱 爲戊字 而子字筒中復設一銅片作小門 轉移於

已 庚兩小筒之間 此通則彼塞 密合其筒 而鐵片與鐵柱從之

上下焉 庚之下一小筒爲癸 癸之下一大盤爲壬 而戊字鐵片所

連一鐵柱上出筒外爲辛字 即船面所突之白氣管也 凡火熾水

沸 氣入丙字出 至子字小門 上已筒 進丁筒 戊字鐵片則迫

下子字小門 封塞已筒 水氣由庚筒下進丁筒 戊字鐵片復激上

子字小門 封塞庚筒 鐵片常時上下 而所進之氣不更由已 庚

二筒而出 乃穿庚後之癸筒 出壬字之大盤 仍化水矣 水氣蒸

激 往來不已 戊之鐵片與辛之鐵管牽挽並動 在船輪機無不周

轉矣 其船上機輪別有圖說

西洋奇器述 武進李兆洛 曰 氣槍者 爲銅球大如拳 上

爲螺旋孔 一筒長二尺許 錫爲之 圓孔徑寸餘 以銅挺捎其中

而帛纏其端 令周密如鞴 筒之端亦爲螺旋 以合於球 乃使有

力者出入而致之 使其噓吸之氣納於球 久之氣漸滿 鼓之不能

入 球如火熱 幾不可着手 乃退螺旋而下之 以合於鳥槍之火

門處 火門處爲螺旋而竅其中 附球於上而內閉之 啓其機 球

中之氣激入火門而丸出矣 其及遠中深 不減於藥 約可十餘發

過此則氣微而不能及遠矣

西洋器藝雜述洋法之絕奇者 能取氣而制使之 雲氣有三 凡所取者皆三

氣雜 又有機器另之爲三 其氣了然有色可辨 一氣微紅色 一

氣白 一氣即火也 三氣之中別去一氣 其二氣即殺氣 人中之

立死 雲天地之氣 充塞兩間 木石等物皆不能隔 惟玻璃器能

隔絕天地之氣 而不透漏 故制用氣之機 必以玻璃爲之 有一

火法 不知其名 爲玻璃圓罌 周尺許 四面無孔竅 罌中有二

小鐵錘着其半腰 一鐵絲細於發 着錘旁而出罌外 人立一玻璃

几上 以手指拈鐵絲 則其人鬚髮皆植立 以一指他指 則隨指

有光如電 殷然作雷鳴 旁人或以指着其人 即亦然 響時人皆

心神震怖 雲彼國制此以治陰寒痰溼頑痹難治之病 若更大則光

與聲亦益大 極大則聲如霹靂 或殺人 其響之發 無論遠近

聞者心皆振動 天下之至疾者莫如風 而雷火則比風更疾 彼國

置此器試之 響發時 數十里內同刻皆聞也 蓋所制使者龍雷之

火 隨地氣輒奮 拈鐵絲之人立玻璃器上 所以隔絕地氣不着其

身 故着地之人指之即震 本人所指之氣着地 亦即隨指而震也

予瀕行時 見易君山始言及之 匆匆未及一睹其器 深以爲恨

其理甚可思 雷電之發 因陰陽閉隔 近擊成聲 於此尤可信

藥櫃 高可四尺 闊二尺 厚半之 周閉之如書櫥 藏風輪

於中 以一機出外而轉之 中排管數十 風入管而鳴 嗚嗚如吹

鐘鼓方響等器皆具 一圓筒植立 隨機而轉 筒上綴小釘無數

高下疏密 無一齊者 近筒左右銅絲如網 筒轉而釘牽其絲 即

擊鼓撞鐘之節也 奏之凡五六節 鉅細疾徐 各自不同 先開一

機而轉其風輪 樂即隨轉而作 即畢 則閉此機而復開一機 其

音節又異矣 所奏即其國之樂 遍作之可四五刻也 所排之管

以鉛爲之 長短參差不齊 其外圓可徑半寸 管管相同 其內孔

海 國 圖 志 下圓徑即各異 此與古人制律之法 似可參校 欲購其一具拆視而

細審之 惜力未能也

源按 酉洋有雷盒者 形如鏡箱 前列兩銅環 而以一銅絲屈繞兩

環之端 人試以手握左環 則其右環着手震顫如痛 若兩人各一手分握一

環 則其所空手指着人即痛 蓋左手握之則氣達右手 右手握之則氣貫左

手 以治風痹麻木之症立效 與此所述氣器略同 曾見之粵中 每一具價

百餘洋 今海口通市 可購買也

美理哥國志略 曰 西國書籍 或以鉛字擺板 或以鉛字

刊板 其擺板不過二十六字 如中華之點畫鉤提 所印除經史詩

詞歌賦外 並印新聞紙 其紙各家不同 約千餘樣 始如歐羅巴

刊刷 錄見聞佈告四方 其紙長至五尺 闊至三尺 其紙不訂裝

底面皆印字 或每日一出 或七日出三四張 或半月出一張不等

每一出 多者約有二萬張 少者約有五百張 每年收看新聞銀一

元至十二元不等 內載船隻往來時日 貨物價值增減 買賣田地

租賃房屋時價 並官員 士子 兵丁言行 及天下一切事物 此

外亦有每月新聞書 書內載欽天監 醫生 樂工 律例 學問

勸世文等事 其書有一季一出者 約二三百篇 亦有如中華之時

憲書 一年一出者 約三四百篇 內載日月出沒薄蝕之原由 士

農工商本年應如何營作 各國本年人數增減 惟無吉凶趨避之

日 然亦不過史傳輿地志 先賢言行記略 並天文 音樂 大小

學 文章 勸世文等書 其書有一本爲一套 數十本爲一套 並

有來自各國者 其價或半元 數十元不等 爲士之家或藏書一二

千 書院或藏書一二萬 亦有富家立一書齋 置各書於內 任人

觀覽

又曰 美理哥國之文字 皆同英吉利國 雖有法蘭西 荷蘭

西洋器藝雜述等國之人而新國獨效英吉利者因國初地廣人稀雖各國皆來

貿易惟英吉利居十之九從其語音者較多至今則與英吉利無

異此外則或文字相同而言詞獨異如法蘭西荷蘭者是亦

有文字不同而言詞亦異如滿漢日本安南暹羅者是

雖文字言語不同而切音未嘗有異滿漢固不異乎日本日

本亦無異乎西洋且新國不過仿英吉利國二十六字母耳

其中有三字能獨用無別字貫之者如是也

者一也 者我也者嘆詞字母雖止二十六乃相連相生變

化無窮連字之法有以二字連成一句或三字至九字不等從

左手起橫讀至右非如漢文從上至下也二十六字母散之則無

窮合之則有限其用不測然雖三尺童子亦可學習凡天下事

物皆賴二十六字詳說之其始歲歷幾百稿三易而始成故雖

盈千累萬之書 亦不外此二十六字母也 此字母 西洋各國皆同

天下山水方里數目

山四千八百五十七萬零八百二十五方里水一萬五千零

三十二萬三百方里 共一萬九千八百八十九萬四千一百二十五方

裏 四洲音語 四洲音語 不知何目辨之 考康熙乾隆中 皆曾命欽天

監偕西洋人遍往各省 各邊測北極高度 偏度 及太陽出入早晚 或彼時

遍歷各地 曾辨其語言歟 阿細亞洲音語及南海島音語九百九十一

音 墨利堅洲音語一千二百一十四音 歐羅巴洲音語五百四十五

音 阿未里加洲音語二百七十六音 共三千零二十六音

鴉片來中國統計若干列 見英夷所刊漢字日月刻度通書

年 辰丙年 一千零七十箱 年 巳丁年 二千三百八十七箱

年 午戊年 一千九百八十五箱 年 未巳年 一千七百一十八箱

年 申庚年 一千八百六十七箱 年 酉辛年 三千二百二十四箱

年 戌壬年 一千七百四十四箱 年 亥癸年 二千零三十三箱

年 子甲年 二千一百一十六箱 年 醜乙年 二千三百二十二箱

年 寅丙年 二千一百三十一箱 年 卯丁年 二千六百零七箱

年 辰戊年 三千零八十四箱 年 巳已年 三千二百二十三箱

年 午庚年 三千零七十四箱 年 未辛年 三千五百九十二箱

年 申壬年 二千七百八十八箱 年 酉癸年 二千三百二十八箱

年 戌甲年 三千二百一十三箱 年 亥乙年 二千九百九十九箱

年 子丙年 二千七百二十三箱 年 醜丁年 三千三百七十六箱

年 寅戊年 一千四百四十一箱 年 卯已年 三千五百七十五箱

年 辰庚年 一千四百四十一箱 年 巳辛年 三千五百九十一箱

年 午壬年 一千九百三十六箱 年 未癸年 三千二百零七箱

年 辰丙年 一千零七十箱 年 巳丁年 二千三百八十七箱

年 申甲年 三千九百二十三箱 年 酉乙年 五千三百六十五箱

年 戌丙年 四千六百二十七箱 年 亥丁年 五千八百六十一箱

年 子戊年 七千三百四十一箱 年 醜已年 四千九百零三箱

年 寅庚年 七千四百四十三箱 年 卯辛年 五千六百七十二箱

年 辰壬年 六千八百一十五箱 年 巳癸年 七千五百九十八箱

年 午甲年 七千八百零八箱 年 未乙年 一萬二百零七箱

年 申丙年 一萬二千六百六十箱 年 酉丁年 一萬九千六百零五箱

年 戌戊年 三萬七千零九十箱 年 亥已年 三萬二千五百五十箱

年 子庚年 二萬八千四百四十四箱 年 醜辛年 二萬六千二百五十箱

年 寅壬年 二萬六千六百五十箱

共合計三十二萬零三十七箱 譬如每箱五百元 計共銀一千六百

萬零一千八百五十元 自丙辰年起至壬寅年止 交易買賣 番人

俱要現錢 不用貨易 以上皆英夷原書

西洋器藝雜述註釋

量天尺 即紀限儀 又名六分儀 測天度所用的儀器

音 即扇子

察天筒 晴雨表 又稱水銀氣壓表

天船 載人熱氣球

風銃 汽槍

千里鏡 即望遠鏡

千斤稱 即千斤頂 又稱舉重器 一種舉重工具

自來火 即煤氣燈 或作火柴

此爲 年 嘉慶元年 迄 年 道光十三年 期間鴉片輸入中國之統計

海 國 圖 志 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