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安志

宋 · 羅願 · 史藏 › 地理

正文

新安志 (宋)趙不悔修 (宋)羅願纂

目錄

卷一

州郡

沿革

分野

風俗

封建

境土

治所

城社

道路

戶口

姓氏

坊市

官府

廟學

貢院

放生池

館驛

倉庫

刑獄

營寨

郵傳

祠廟

卷二

物產

敘

谷粟

蔬茹

藥物

木果

水族

羽族

獸類

畜擾

貨賄

貢賦

敘

稅則

雜錢

夏稅物帛

小麥

秋稅糙米

折帛錢

進貢

上供物帛

上供紙

酒課

稅課

茶課

鹽課

公用

卷三

歙縣

沿革

縣境

鎮寨

鄉里

戶口

田畝

租賦

酒稅

城社

官廨

道路

橋樑

津渡

山阜

水源

古蹟

祠廟

道觀

僧寺

丘墓

碑碣

賢宰

庾沙彌

李紘

王薦

卷四

休寧

沿革

縣境

鄉里

戶口

田畝

租賦

酒稅

城社

官廨〔倉務驛附〕

道路

山阜

水源

古蹟

祠廟

道觀

僧寺

賢宰

劉曇淨

呂大防

葛勝仲

祈門

沿革

線境

鄉都

戶口

田畝

租稅

酒稅

城社

官廨

鎮場

館驛

道路

山阜

水源

古蹟

祠廟

道觀

僧寺

碑碣

賢宰

吳仁

路旻

卷五

婺源

沿革

縣境

鄉里

戶口

田畝

租賦

酒稅

城社

廟學

官廨

鎮寨

館驛

道路

山阜

水源

古蹟

祠廟

道觀

僧寺

賢宰

汪武

績溪

沿革

縣境

鄉里

戶口

田畝

租賦

酒稅

城社

官廨

驛亭

橋道

山阜

水源

祠廟

僧寺

賢宰

蘇轍

崔鶠

黟縣

沿革

縣境

鄉里

戶口

田畝

租賦

酒稅

城社

官廨

鎮場

驛道

山阜

水源

古蹟

祠廟

道觀

僧寺

縣令

吳茹公

何思澄

庾仲容

薛稷

汪澥

卷六

先達〔一〕

敘

程儀同

程都督

吳御史

王校正

汪處士

舒狀元

呂侍郎

大魏太尉

查祕監

張度支

許司封

許承旨

謝諫議

張密學

小魏太尉

查賢良

俞待制

俞侍郎

洪比部

聶內翰

許待制

許長官

呂狀元

孫工部

卷七

先達〔二〕

王提刑

汪宣德

洪尚書

胡金部

胡司業

黃侍御

汪丞相

程顯學

凌待制

汪內翰

胡待制

汪少卿

胡殿院

先君尚書

朱吏部

汪樞密

金尚書

卷八

進士題名

敘

義民

敘

黃芮

章氏二女

汪廷美

葉氏女

詹惠明

仙釋

敘

方儲

許宣平

聶師道

聶紹元

丘浚

鄭姑

程惟象

張擴

智琚

定莊禪師

茂源和尚

謙禪師

瀾大德

雪山子

寧道者

宗白頭

卷九

牧守

敘

吳太守都尉五人

賀齊

陳表

諸葛融

沈憲

沈矯

晉三人

周嵩

賈寧

孫泰

宋十二人

庾登之

張鏡

臧綽

羊欣

江秉之

到元度

王恢之

何愉之

沈登之

沈宣

王義恭

巢尚之

王深

齊五人

柳惔

蕭穎冑

王慈

蔡約

周仁昭

梁十二人〔蕭隱附程靈洗事中〕

伏晅

謝覽

王規

張率

王實

蕭幾

蕭敏

任昉

徐摛

王泰

臧未甄

程靈洗

陳五人

陸繕

陸山才

程文季

劉廣德

周景曜

唐三十六人

王雄誕

蘇瑰

盧渙

季廙

李揆

公孫綽

薛邕

蕭復

劉贊

陸(仃去丁改參)

崔淙

範傳正

韋綬

馮宿

邢羣

裴休

李敬方

盧潘

於德晦

任宇

盧肇

張裕

李擢

吳圓

陸希聲

于濤

呂季重

權若訥

盧廷昌

盧瓊

孫緯

薛抃

韋瑜

裴樞

吳三人

陶雅

骨言

歐逵

南唐一人

龔慎儀

國朝

蘇德祥

利瓦伊

趙昂

方演

謝濤

曹修古

歐陽潁

蘇壽

錢仙芝

王琪

張經

呂元規

張慎修

潘珏

王擴

黃誥

董正封

李度

虞賓

曾諤

狄樞

丁湜

劉光

許頌

梅澤

曾孝蘊

呂灝

張仲珪

盧宗原

唐作求

上官恢

夏承

章茇

郭東

孫佑

趙詳之

王禔

唐輝

吳偉明

曾開

汪藻

朱芾

朱異

張甸

黃積厚

何鑄

章僅

趙子游

施巨

李(汀去丁改充)

胡彥國

李植

潘莘

洪适

沈浚

薛良朋

呂廣問

錢豫

季南壽

郟升卿

朱柔嘉

史俁

趙師夔

趙不悔

卷十

雜說

敘

人事

詩話

雜蓺

研

紙

墨

定數

神異

記聞

附

汪王廟考實

王諱

姓氏

州望

境土

治所

納款

官閥

夫人

廟貌

碑記

從祀

鄂州太守存齋先生羅公傳

新安志 (宋)趙不悔修 (宋)羅願纂

新安志 (宋)趙不悔修 (宋)羅願纂 中華書局編輯部編 中華書局 1990.6第一版

新安志序〔趙不悔〕

徽爲郡自漢始至於今久矣圖經紀述其事宜詳也試考之則遺闕而不□讀者恨焉此新安志所以作也不悔昔將承乏此州而吏以圖經先至見其疏略即有意於補次一日對衆客語之客言新章貢倅羅君蓋志存於此者訪拾編摩搜取附益用心勤且舊矣僕爲驚喜因請之卒業成一家書以表見於時於是新安志出焉上下千載閒博採詳摭論正得失皆有據依釐爲十卷凡山川道里之險易丁口頃畝之息耗賦貢物產之闊狹以至州土吏治風俗人材皆條理錯綜聚見此書曾無遺者嗚呼可謂盛也羅君以儒學蚤馳雋聲惟其博物洽聞故論載甚廣而其敘事又自得立言之法讀者必能辨之趙不悔序

新安志序〔羅願〕

新安在秦漢爲黟歙二縣漢末別於丹陽以自爲郡其山川風土則已見於中古矣漸江之水出於鄣山則章亥之所步禹之所錄也桐汭之地爲黟故境則楚子西子期之所爭丘明之所記也至於漢氏兩以疏封骨肉爲諸侯王國又丹陽都尉之所理會稽太守之所遁皆班班着見至梁蕭幾爲新安太守愛其山水始爲之記又有王篤新安記唐有歙州圖經國朝太平興國中詔編廣記往往摭取之至大中祥符中頒李宗諤所修新圖經於天下則由前諸書廢不顯而官府頃罹睦寇又失祥符所頒特抄取計簿益之以裏魁亭父之所隱實者編以爲冊餘五六十年矣私竊悼之間因閱前史及國典並雜家稗說有及此者稍稍附着後得祥符圖經於民間則綱目粗設益訪故老求遺事思輯爲一書然未果就會邦君趙侯聞之勉使卒業約敕諸曹遇諮輒報且諭屬縣網羅金石之文使得輔成其說而書出矣夫所爲記山川道里者非以示廣遠也務知險易不忘戒也其錄丁口頃畝非以覽富厚也務察息耗毋繇奪也其書賦貢物產非以給嗜慾也務裁闊陝同民利也至於州土沿革吏治得失風俗之媺惡與其人材之衆寡是皆有微旨必使涉於學者纂之自上世九州島島島之志與三墳五典偕號爲帝王遺書而禹貢職方氏孔子定之以爲經若直抄取計簿以爲書則凡吏之善書者足以次之矣其施於事也亦然若直據令甲以爲治則凡吏之毋害者足以聽之矣蓋世常以此爲無事乎儒而儒亦卒不可廢於世也豈特此哉凡十卷名曰新安志侯帝室之冑父子昆季皆以文學取第其爲政廉靖不擾人亦相與安之且去猶惓惓於吾土思欲表章之蓋有不可忘者矣淳熙二年三月癸未郡人羅願序

新安志卷第一

歙羅願撰

州郡

沿革

徽州新安郡軍事禹貢職方氏揚州之南境春秋時屬吳吳亡屬越越滅屬楚秦並天下置黟歙二縣屬鄣郡漢武帝元封二年改鄣郡曰丹陽而使都尉分治於歙成帝鴻嘉二年以黟爲廣德王國立中山憲王弟孫雲客於此三年薨無子地入於漢平帝元始二年復以爲廣德王國立廣川惠王曾孫倫爲王傳子赤王莽篡位貶赤爲公明年廢而改黟曰愬滷光武中興復爲黟獻帝建安十三年吳王孫權遣威武中郎將賀齊定黟歙分歙爲始新新定黎陽休陽並黟歙爲六縣遂割于丹陽置以爲新都郡其後避嗣王孫休諱改休陽爲海寧晉武帝太康元年平吳以黟之廣德故國爲廣德縣隸宣城郡 【何承天宋志稱廣德漢舊縣沈約以爲二漢志並無之疑是吳所立按吳志呂蒙領廣德長吳錄張純補廣德令則廣德在吳爲縣矣然不知所屬至晉書乃顯隸宣城雲】 改新都郡曰新安改新定縣曰遂安宋大明八年省黎陽併入海寧止領縣五梁武帝普通三年割吳郡之壽昌來屬復爲六縣自秦漢鄣丹陽及吳新都晉新安皆隸揚州宋孝建元年分揚州之會稽東陽新安永嘉臨海五郡爲東揚州自後或並或分梁元帝承聖中分海寧黟歙三縣更置黎陽合四縣立新寧郡與新安並正屬揚州陳省新寧郡及黎陽縣而新安復屬東揚州 【祥符經雲天嘉三年省新寧郡按陳書天嘉四年以新安新寧八郡置東揚州則三年初未嘗省要是陳省之耳】

隋開皇九年改郡爲歙州改始新縣曰新安縣又並遂安及梁所割吳郡壽昌未屬者皆入新安縣以隸婺州於是縣之存者黟歙海寧三縣而州治黟仁壽三年取婺州之新安並復立遂安以隸睦州於是二縣故地迄今不復今嚴州淳安遂安是也大業初復以歙州爲新安郡治休寧義寧中治歙武德元年例改郡爲州太守爲刺史四年越國公納款於是因其境土以歙州爲總管府使持節總管歙宣杭睦婺饒等六州諸軍事未幾改命王雄誕爲使總管歙睦衢三州七年二月例改都督府正觀元年罷都督府永徽五年析歙縣置北野縣開元二十八年正月九日析休寧置婺源縣永嘉元年盜方清陷州州民拒賊保休寧之山險二年賊平因析置歸德縣又以平方清因其壘析黟及饒州之浮樑置祁門縣又以宣州旌德寇王萬敵平析歙之古華陽鎮置績溪縣而北野歸德二縣至大曆五年省於是州復統六縣元和六年九月升上州自罷督府後或隸揚潤二州或屬浙江江西道節度及宣歙觀察團練使天佑二年刺史陶雅以楊氏承製拜歙婺衢睦四州都團練觀察處置等使唐亡吳楊氏南唐李氏相繼有之皇朝開寶八年下江南於是始復得共職貢於天子隸江南東路爲望宣和三年五月二十四日詔改歙州爲徽州

分野

禹貢淮海維揚州周禮東南曰揚州而不言所直之宿漢地理志吳地鬥分野也粵地牽牛婺女之分野也而丹陽等郡盡吳分也郡在漢爲丹陽都尉治正當鬥分 【天文志又云鬥江湖牽牛婺女揚州此郡雖於古屬揚州然揚州地廣故特取地理志丹陽郡爲據】 晉書天文志丹陽郡入鬥十六度會稽郡入牛一度按古丹陽歙縣地與會稽之富春接是鬥牛之交也自南鬥十二度至婺女七度於次爲星紀於辰在醜故此郡爲星紀醜南鬥十六度

風俗

自虞夏以州論風土漢用戰國時封域大者兼星以三二數連秦漢二十餘郡地廣則論其略後世郡陝則俗亦別新安故秦二縣在山谷間地廣遠自漢世常使丹陽都尉分治於此逮爲郡之後吏治益詳又稍割其三陲以爲他郡益陝易治然其人自昔特多以材力保捍鄉土爲稱其後寖有文士黃巢之亂中原衣冠避地保於此後或去或留俗益向文雅宋興則名臣輩出其山挺拔廉厲水悍潔其人多爲御史諫官者山限壤隔民不染他俗勤于山伐能寒暑惡衣食女子正潔不淫佚雖飢歲不鬻妻子山谷民衣冠至百年不變自唐末賦不屬天子驟增之民則益貧然力作重遷猶愈於他郡比年多徙舒池無爲界中歙爲負郭縣其民之弊好委人事泥葬隴卜窆至擇吉歲市井列屋猶稍哆其門以傃吉向休寧俗亟多學者山出美材歲聯爲桴下淛河往者多取富女子始生則爲植杉比嫁斬賣以供百用女以其故或預自蓄藏始秦黟地廣今更爲小縣俗淳儉績溪俗有二由徽嶺以南壤瘠賦重而民貧其北壤沃賦平人有餘則柔循然愚民嗜儲積至不欲多男恐子益多而貲分始少蘇公謫爲令與民相從爲社民甚樂之其後裏中社輒以酒肉饋長吏下及佐史至今五六十年費益廣更以爲病婺源阻五嶺其趨鄱陽徑易唐末常使總浮樑德興諸縣鹽榷且專其兵與鄱通封疆則民俗近之前世賢吏多表其民之良以爲勸祁門水入於鄱民以茗漆紙木行江西仰其米自給俗重蠶至燻浴齋潔以飼之此其大凡也賢者察之以施化否則拂之更歸咎於俗

封建

漢廣德夷王雲客孝景皇帝八世孫別自中山靖王勝中山自靖王五傳絕四十五歲成帝鴻嘉三年六月乃以黟爲廣德王國立雲客爲王立三年薨諡夷王無子國除 【景十三王傳雲復立憲王弟孫利鄉侯子云客是爲廣德夷王諸侯王表云云客以懷王從父弟子紹封獨成帝紀載雲客是憲王孫按雲客之祖孝侯安於憲王爲弟其父戴侯遂於懷王爲從父弟則雲客乃憲王弟孫懷王從父弟子表傳所言是也憲王孫無封利鄉者紀脫一弟字耳】 廣德靜王倫 【平帝紀王子侯表中山靖王傳皆作倫獨廣川惠王傳作愈顏師古曰音愈諸侯王表又作倫今姑從紀表】

孝景皇帝五世孫別自廣川惠王越 【景十三王傳立戴王弟襄堤侯子愈爲廣德王王子侯表亦言倫是襄堤侯聖之子而諸侯王表乃言倫以戴王子紹封亦當脫一弟字】 廣川自惠王四傳國除者十五歲平帝元始二年夏四月丁酉以故廣德國立倫爲王秦惠王四年薨諡靜王居攝元年王赤嗣三年王莽篡位貽爲公明年廢 【中山靖王傳稱雲客弟廣漢爲廣平王薨無後平帝復立倫爲廣德王奉靖王后按諸侯王表廣漢至王莽時猶在安得遽言薨無後此廣德王倫自以廣川系絕故封考之廣川惠王傳可見非續中山也中山子孫侯者二十餘人不應取於見絕之廣川明矣】 宋新安王子鸞字孝羽孝武皇帝第八子大明四年九月自襄陽改封食邑二千戶母商淑儀有寵子鸞愛冠諸子朝士爲上眄遇者莫不入子鸞府國商貴妃薨帝爲立寺以新安爲號

新安王延年文帝曾孫泰始二年十一月壬辰封紹子鸞後

齊新安王海陵恭王嘗爲之以永明十一年十一月辛亥封邑二千戶

梁新安王瑀字時文明帝子也九歲而封后入隋歷唐至尚書左僕射太宗嘗宴侍臣詔一坐最貴者先把酒長孫房公相顧未言瑀遽引杯上問之對曰臣梁朝天子之子隋朝皇后之弟唐朝宰相天子親家翁上撫掌極歡而罷

陳新安王伯國字牢之文帝第五子天嘉五年八月己卯封 【本紀雲封新安郡王然陳以上封王不言郡蓋衍文】

唐新安郡王徽太宗皇帝之孫濮恭王泰之子

新安郡王佟元宗皇帝之孫信王珵之長子

新安郡王欣代宗皇帝之孫嘉王運之子正元四年四月封官太僕卿

新安郡王洙憲宗皇帝之孫絳王悟之長子太和八年十一月封

右十一王皆以天子骨肉疏封唯漢廣德兩王實建國於此餘或採美名以爲號不皆之國然漢魏以下王不之國朝廷命卿大夫臨郡則稱內史行郡事故東晉謝靈運王羲之爲會稽臨川內史南朝亦往往有新安內史是郡猶爲國而內史特代王爲治名號猶繫於其民也故採而列之爲楚亦常以亙衝之子謙唐武氏又常以武三思之子崇烈爲新安王皆假竊名器不足污簡牘至唐潁王子僤封歙國公汾州刺史王詮封歙縣男之類蓋自鄶以下者微不復道也

境土

郡境在京師之東南統縣六曰歙曰休寧曰祁門曰婺源曰績溪曰黟始漢末以古黟歙二縣分爲新都郡地廣大後又稍稍割之蓋古歙縣地之在今者爲歙爲休寧爲績溪爲婺源爲嚴州之淳安爲遂安古黟縣之地在今者爲黟爲祁門爲廣德軍之廣德爲建平凡三郡十縣今所存者唐歙州新安郡之境而已非復漢之新都也然在唐猶號大州凡東西廣長四百一十九里南北二百八十二里

治所

始漢建安中置新都郡立府於始新今嚴州淳安縣治是也其後薦割以隸婺睦於是隋歙州始治黟 【酈道元水經注雲吳立始新都尉於歙之華鄉令賀齊守之後移出新亭按華鄉即始新縣華一作葉而賀齊乃新都都尉言始新都尉者誤也但新亭不知所在】 大業中遷治休寧萬歲山義寧中遷歙縣烏聊山唐及國朝因之宣和三年睦寇方臘既平部使者遷其城於溪北三里民不以爲便事聞會除盧宗原爲守有詔同徐閎中相度宗原以爲新城地形不正週四裏有餘北皆重山纔能爲三門距溪數里茶鹽載卸者弗便瀕澗卑溼爲壘善崩截山圍築外高內庳瞰臨城中又無濠塹不足以爲固內之則頑石岡隴虛佔其半崚嶒峻仄不可以建居止餘皆荒草砂礫之地夏秋山水暴出灌注城內雨雪則停潦爲泥鹽米斷絕又頑石不可爲井土井六七味惡易濁汲溪則人以爲苦民以其故不願舊城據山下平原大勢端正周七里三十步左有長溪春冬水面二十丈夏秋闊一里許湍流百尺循城西南而下便於載卸其右則倚山爲城亦臨深溪繞城東北不可踰越市皆甓甃民居寬廣井泉且千所向特以城壁不全故不能守今若因故基修築足爲險固以此民情願還得旨以舊城爲州以新城爲歙縣且令以漸修築而新城亦卒不爲縣今民間猶號新州宗原城舊州畢明年八月與士民復歸於舊州

城社

城壁之設因山溪以爲險山起於東北至南而止故因而續之以爲城溪亦源於東北抱城而轉至西南而下故假之以爲隍乃穿九井使陰相灌輸上通銅井下通釜底皆溪流之深爲潭者也其外羅城週四裏二步高一丈二尺子城週一裏四十二步高一丈八尺廣一丈三尺五寸唐大中九年修子城中和三年又修羅城至五年增廣城之南北總之爲九里七步鹹通六年即城之西北爲堤以御水光化中因堤築爲城命曰新城自南唐及國朝無所考宣和中既平睦寇詔盧公修築乃計其工費聞於朝爲羅城如唐中和五年之制然其地在今僅號七里三十步乃啓六門東西則一南北各二有富州豐樂表城紫陽通濟太平之名門皆爲樓又環以敵樓不復爲子城而於儀門外直南數十百步爲譙樓面勢雄正其外爲宣詔班春之亭先是譙樓在東故常穿州治之東廂以出既南作新譙乃以舊譙基在東者爲門號迎和門五年春三月城既訖役奏乞令知通都監季申部仕者任滿以相付書於歷庶幾勿壞且奏其屬功於朝改轉各有差又往往即大磚隱起爲文凡百餘言以戒後之人使毋忘寇難壞則修之其光化中因堤而築號新城者堤既益摧遇溪水溢時高於平地二三丈故常捐之以爲桑野今號新城園紹興二十年火災市人以爲承平時譙門東出則城中列肆不耗士子登第者衆乃遷州榜及鼓角於迎和樓而虛南向譙樓不用幹道八年夏五月前趙侯集六縣各新沿城一門而州則恢度東南譙樓既具費及今趙侯成之而城樓在西者其□爲一丈夫嶷立金花帽錦袍持弓矢引滿以射西方號藺將軍如是古矣按藺將軍名亮歙縣人隋開皇九年平陳並黟歙入海寧以隸婺州廢歙州爲新安鎮以亮爲將主之蓋前則接平陳之役後則接大業之亂此其人必嘗緩帶登陴以弓矢靖難有功於斯人者故歷唐以來設之不廢社在城之南隅

道路

趨京之軌道出東門指績溪由寧國縣入其府濟黃池入太平州渡採石江歷和州及其縣全椒滁州及其縣來安泗州及其縣臨淮自虹靈壁以入於宿取亳之永城南京之谷熟入南京過寧陵拱州以達於雍丘陳留至京門爲二千六十五里捷則北出踰箬嶺望道泰麻村凡百九十里得寧國府之太平縣歷黃柏嶺曹店凡二百里得池州之大通鎮過江歷蔡家店石鼻村百三十五里得無爲軍之廬江縣又百四十五里自航步入廬州又歷下塘廟史源村凡二百五十里至壽州又自蘇村闞潭村王家市賢祥村金鉤鎮雙樓市凡四百二十里以入爲亳之鹿邑縣又七十里則太康縣矣經鹹平縣凡百九十里以入幹京門爲千六百里此其道往往不過都歷邑者商旅之所以爲徑易也舟行自西門泛溪口二百石沿新安江而下百二十里以出於境由淳安至嚴州歷桐廬富陽過浙江入臨安府又經崇德至秀州經吳江至平江府經無錫至常州經丹陽至鎮江過楊子江至揚州高郵軍經寶應至楚州歷淮陰虹靈壁三縣至宿州歷永城谷熟至於南京經寧陵至拱州以達於雍丘陳留入京門爲三千九十二里今茲趨行在所者舟行六百三十里陸行則南出歷昌化於潛臨安餘杭爲三百六十里其四出八達之道東出百里至於境又二百二十五里至寧國府西出二百七十里至於境又三百三十里至饒州南出百里至於境又二百六十里至臨安府北出七十五里至於境又二百八十五里至池州東南出百里至於境又二百四十里至廣德軍西南百五里至於境又二百五十五里至嚴州東北百里至於境又四百六十五里至池州西北二百七十五至於境又七百五十里至 州

戶口

吳新都郡不載戶口之數晉新安郡統縣六戶五千宋統縣五戶一萬二千五十八口三萬六千六百五十一隋歙州統縣三戶六千一百五十四唐舊領縣三戶六千二十一口二萬六千六百一十七天寶領縣五戶三萬八千三百二十口二十六萬九千一百九永泰元年冬十月丁亥分宣歙饒戶口於秋浦縣置池州國朝天禧中主戶十二萬一千一百五口十八萬三千五百二十八客戶六千九十八口八千七百六十四其每縣主客之數各附其縣中元豐中主戶十萬三千一百一十六客戶二千八百六十八未經界戶十六萬一千一百四十七 【此經界時所具祖額不的知何年】 經界戶九萬七千二百四十八幹道八年諸縣主戶十一萬二千五百九十五客戶七千四百八十八合以城內外戶一千九百三十一總爲十二萬二千一十四然自元豐以後不言口數要以郡境土較之狹於晉宋五之二以戶口率之多於前代不可勝計有以見國家世世仁厚涵養生齒之效其在郡城中者幹道戶千二百八十一口六千八百五十八城外戶六百五十口三千二百八十一麤爲可考凡六縣民去爲僧尼者千有二人爲道士者四十六人

姓氏

諫氏元和姓纂雲周禮有司諫子孫以官爲氏漢有治書御史諫忠見風俗通今望出歙郡

餘氏風俗通曰戎人由余之後世居歙州新安及下邳

汪氏古諸侯汪芒氏之裔春秋時魯有汪錡以童子死齊師聖人稱之唐歙州刺史汪華居新安故望出新安今黟歙之人十姓九汪皆華後也陳稷州剌史汪綱陳?自歙州徙河間故又有河間汪氏右鄧名世姓氏辯證雲耳按汪芒氏之裔在周爲長狄與常人不類獨祖汪錡者近是然鄧名世以爲汪王所居新安而又言陳世汪綱自歙州徙河間則是由陳以上固有居新安者矣姑着其說以待知者

仰氏五代有仰仁詮爲刺史千姓編雲今新安吳興皆有此姓

聶氏元和姓纂曰衛大夫食採於聶因以爲氏辯證雲望出河東及新安

查氏顯於文徽爲南唐樞密使至國朝祕監陶待制道皆其孫也本音如乘槎之槎 【鋤加切】 真宗嘗與道語及姓氏因謂之曰卿豈不聞京師以仵作行人爲槎家乎宜求音之近而雅者稱之又問姓所起引春秋會吳於柤 【在加切】 以對自是改稱音若柤雲查氏有孫藻仲文在荊南廣覽好文自言其上世事如此隆興中侍郎郭鑰乃其兄子也凡海陵荊南之查皆出新安姓氏之書又往往載呂氏俞氏皆郡之先賢然不言望出此郡又自昔喪亂中原衣冠多避地來此如謝諫議泌晉太傅二十七世孫魏太尉羽去鄭公十世許司封逖去淮陽太守五世皆自見其事中不列於此

潛氏黟有潛氏村昔有人避地家石洞中門徑悉爲松蘿所翳每求鹽米晨出夕還人無知者時人號爲潛氏迄今潛姓者數十家同爲一村

坊市

坊舊十有二曰宣化曰望僊曰紫陽曰興仁曰化成曰問政曰增明曰和福曰司晨曰通濟曰育村曰安集幹道中尚書郎錢侯數因民刲肝股爲增立坊曰孝童孝義之屬今往往有存者

官府

州衙在子城之西北正南曰設廳防守庫在東廂之樓甲仗庫在西廂之樓儀門在其南軍資庫公使酒庫分爲左右在儀門之南又南則舊譙樓在焉宣詔班春二亭在譙樓之南設廳之右爲小廳小廳之前爲籤廳自餘賓次吏舍如他州之儀皆宣和中盧徽猷所建其堂房之外有紫翠樓有靜治燕香之堂先是累數守以正堂爲不利避弗居至丞相洪公乃敞之以御賓客致尊賢之意號舍蓋堂而自唐大中以來有黃山樓北望天都諸峯國朝鹹平中集賢李學士復踞城西北隅建清心閣宣和後皆以次起廢而黃山樓亦踞城爲之號黃山堂堂側有兩古木洪公常作亭其間號浮丘今雖廢民猶指其處又改後圃雙杏堂曰芙蓉堂舊別有四寶堂以郡出文房四物爲義

通判軍州事一員諸州置通判自建隆四年始陳恭公安定先生皆嘗來爲此官廳在州衙東舊有棣華堂宣和中吳郡李彌綸兄弟繼踵故名

州學教授一員廳在州學之南

軍事判官一員鹹平中魯肅簡公嘗爲之廳在紫陽坊

軍事推官一員廳在判官廳之側

兵馬都監一員廳在司晨坊教場之側

添差兵馬都監一員廳在通濟坊

兵馬監押一員廳在孝義坊

錄事參軍一員熙寧三年十一月十九日詔陝府江寧府鄆青齊杭越蘇婺宿壽宣歙虔洪吉潭廣福建等州錄事參軍系繁難去處今後並差職官知縣及奏舉縣令人充其料錢數多資序不該請者並支錢十五千廳在州院之側司理參軍一員五代時諸州馬步院判官特以牙校充選建隆中改馬步院爲司寇置參軍以及第進士九經五經並在銓選人爲之其後改曰司理廳在本院之側

司法參軍一員廳在慈孝坊

司戶參軍一員廳在和福坊

監在城酒稅一員僦居無定處

廟學

先聖廟及學自唐至國朝在城之東北隅太平興國三年知州蘇補闕遷羅城東門之內街之南烏聊山上景德三年嘗修之嘉佑四年以山高地狹不足容衆徙於南園熙寧四年又以南園瀕江地卑常有泛溢之患復遷烏聊元佑初再徙南園紹聖二年黃朝散還之於東北隅米禮部芾爲書所爲記世所傳歙州新學記是也宣和中焚於睦寇紹興十一年汪內相始復營建左廟右學規制雄麗愈於他郡中設知新堂闢八齋以處學者曰殖齋懋齋益齋裕齋毓齋定齋覺齋浩齋紹興中藏御書周易尚書毛詩周官中庸春秋左氏傳論語孝經孟子樂毅論羊祜傳並法帖御製文宣王贊七十二子贊損齋記凡四十八卷

貢院

貢院自宣和後不復設遇歲大比則毀學之齋壁以納之坐講堂及廟兩廡皆滿幹道四年郟侯規大成殿之東故閒地增買民地六百二十餘丈爲屋東西八十間長廊廣廈使士各以其藝別爲位最後則堂以處較藝者自是學舍無毀徹之患士得去此隘盡思於爲文且以稱登能天府之意餘所買地頗當廟學前者皆虛之又盡徹學前小屋直南而出以達於逵氣象宏敞是秋遂以試進士明年登第者十人有爲禮部第一御試第三人者士子宜之

放生池

國朝因唐之制天禧元年詔淮南江浙荊湖舊放生池廢者悉興之元無池處沿江淮州軍近城上下各五里並禁採捕紹興十三年詔天下郡各爲池而歲以誕聖日縱魚鱉其中以網罟入者論如盜於是郡鑿城西壖地以應詔至十八年尚書郎章侯增廣之作恩波堂好生魚樂之亭後十數年屋爲溪潦蕩去尚書郎錢侯復新其堂而池當春夏往往與溪匯冬月水泉縮魚無所賴幹道八年祕閣趙侯徙堂於其右百步篁竹中亢爽之地而臨溪流以放生如天禧故事

館驛

轉運南行衙在慈孝坊

北行衙在司晨坊

新安驛在通濟坊

倉庫

州倉在孝義坊

常平倉在州倉之側

酒稅務在市心面南

公使庫在州治小廳前

醋庫在城東門外 【舊有茶倉草場楮場之屬今皆無有】

刑獄

州院在司晨坊面東司理院在司晨坊面西大中祥符二年五月饒歙二州奏獄空將降詔獎諭銀臺司以爲州司司理院互有獄空不應編敕之文自今乞委刑部點勘旬奏禁狀不謬者具奏降詔從之

營寨

祥符中有駐泊營屯駐營各二水軍營騎射保節營及新舊牢城營各一今所管廂禁軍凡六指揮禁軍威果營在城東北隅額管四百一十人忠節在西南隅額三百一十人武雄亦在東北隅二百五十七人廂軍效勇在東北隅一百五十人牢城在西北隅百五十人壯城在西南隅百人其起置不可盡考按皇佑五年閏七月詔淮南江東東西荊湖南北路諸州軍新立就糧禁軍教閱忠節軍大州五百小州三百人其額在舊忠節之下新忠節之上則忠節之制久矣嘉佑四年五月詔江寧等諸帥府新招禁軍以威果爲額請受如宣毅例每指揮不得過四百人諸州置威果當沿此而始熙寧二年正月樞密院檢會近令淮南江南兩浙福建等路將廂軍團結教閱武藝欲支與威邊請受以州軍小大立定人數自三百人至百人仍改軍額內江南曰武雄從之蓋其可考者如此其外五寨管界寨在歙縣西百八十步王幹寨在歙縣東南百里黃山寨在歙縣北百里深渡寨在歙縣南四十五里中平寨在婺源縣東七十里每寨百人皆以巡檢主之凡禁軍九百七十七人廂軍四百寨兵五百總之爲千八百七十七人

郵傳

五代以來天下郵傳皆役平民建隆二年始命以軍人代之六縣省遞三十五鋪每鋪十人歙休寧祁門黟則又有斥堠三十八鋪每鋪八人凡六百五十四人

祠廟

新安之神諱華姓汪氏績溪人隋將寶歡之從子少以勇俠聞大業之亂以土豪應郡募平婺源寇有功尋爲衆所推保據郡境時四方割據建號者衆乃稍以兵取□郡並有宣杭睦婺饒五州帶甲十萬建號吳王爲政明信遠近愛慕部內賴以安全凡十餘年唐武德四年以籍土地兵民遣使納款於唐高祖嘉之制曰汪某往因離亂保據州鄉鎮靜一隅以待寧晏識機慕化遠送款誠宜從褒寵授以方牧可使持節總管歙宣杭睦婺饒等六州諸軍事歙州刺史上柱國封越國公食邑三千戶七年朝於京師正觀二年授左衛白渠府統軍事參掌禁兵十七年改忠武將軍行右積福府折衝都尉太宗徵遼東爲九宮留守比還稱其忠勤二十二年三月三日薨於長安永徽中歸葬歙縣北七里雲郎山郡人思慕立祠於刺史宅西偏大曆中遷於烏聊山號越國公汪王神自唐刺史薛邕範傳正相繼增葺他縣亦處處有祠及國朝東封秩羣祀郡人方演知州事上唐所賜誥命爲奏請追封靈惠公政和四年三月賜廟號忠顯七年十二月封英濟王宣和四年以陰相平睦寇加顯靈隆興二年閏十一月以能御災厲加信順幹道四年三月進封信順顯靈英濟廣惠王夫人錢氏唐左武衛大將軍九隴之女幹道五年六月追封靈惠夫人 【新唐書本紀王以武德四年九月甲子歸唐而杜伏威傳及王雄誕傳乃載王與雄誕戰覽者因以爲先戰後服以資治通鑑考之王九月歸唐十一月自與伏威將雄誕戰是時王與伏威皆已受唐命戰自其私忿非因戰之後始歸唐也按唐告稱其識機慕化遠送款誠則是王自知天命非戰而後服明矣今唐告見存其辭則李百藥顏師古所作可以考信故國朝賜廟額父子並稱忠雲】

新安志卷第二

歙羅願撰

物產

敘

生人之道致物以爲養物□則養豐養豐則生足樂生足樂則喜爲善喜爲善則重犯法重犯法則服教訓服教訓則上尊安故古公與其妻胥宇味其堇茶則以知周原之美而蹶父爲其女相攸覽其有川澤魴鱮熊羆貓虎則以爲韓土之樂然則物產之所聚是良國也雖然有道蓋所謂谷與魚鱉不可勝食而材木不可勝用者亦繫於其政

谷粟

新安之谷大率宜秈而不甚宜粳土人謂秈爲小米粳爲大米其秈有大白歸生小白歸生又有紅歸生米粒紅成熟最早然不廣種少蒔以接糧耳有桃花紅者穀粒微紅而米粒正白亦先熟古太守秩之任昉去郡唯有桃花米二十石是也太平寰宇志雲今休寧縣尤多爲飯香軟又有冷水白有筆頭白穟端少許不生谷如筆之象有肥田跂大率秈不耐肥唯此種能於肥田中自植立也有早十日有中歸生又有晚歸生近八月社熟米色不甚鮮明佔禾本出於占城國其種宜旱大中祥符五年詔遣使福建取三萬斛並出種法而布之江淮浙之間亦曰旱稻粳有大慄黃亦名硬稈慄黃有小慄黃此二種有常不至瘁有蘆黃遇熟則顆粒多往往倍收故一名富不覺然不熟亦連畎皆死珠子稻顆圓如珠烏須稻芒正黑有婺州青其來自婺州有葉裏青其長沒人(打去丁改筴) 【色責切】 皆藏葉中有斧腦白有赤芒稻並早而易成偕號爲六十日然不叢茂人不多種有九里香亦名五里香有馬頭紅穀粒紅而米白亦有香然稃厚米少有萬年陳其色如糯有沙田白有寒青寒青最遲糯有青稈羊脂白矮之名白矮釀之多得酒有牛蝨糯顆粒大難爲地力價高於白糯有早歸生盡六月可熟有交秋糯七月熟米亦好釀之可以及社節然無叢箭其粒赤而長故又名金釵糯有秧田糯善耐肥蒔之早者亦可及社大麥則有早麥中期麥青光麥又有高麗麥亦呼高頭麥挼之則粒出然難爲地力有糯麥宜爲飯小麥則有長穬麥麩厚而面少白麥面白亦少赤殼麥麩薄而面多蕎麥姿荏弱幹赤花白不類他麥秋種而冬食火麻則有早晚中期三色又有梅麻梅雨後始可拔其油麻則有白麻早成有赤殼麻或落地自生多變爲大炭麻又有六合麻圓而六棱凡菽苧菜草子皆有膏油但可照灼至服食須麻膏豆有大白小白大紫小紫大黑小黑褐豆大青而黑者爲豉極良有油綠豆視綠豆尤小宜爲粉有紅斑沙豆大如綠豆羊角豆纖而長(蕱去肖改扁)(蕱去肖改扁)豆者大莢實籬上豆也實或白或黑龍牙豆者大如皁莢又有豌豆秋豆尾秋豆尾秋一名米豆可雜粳爲飯粟則有早粟寒粟寒者晚也有毛粟成亦晚有姜葉赤者無芒又有赤稈白稈有望粳青有糯粟山中人以爲酒則味澀而不清令人善酲有罌子粟結房如缾罌如髇箭華豔好而實細美非他粟之類其穄有三黑穄者秈穄也赤穄者糯穄也秈糯本稻之名秈瘠而糯腴故穄粟之類藉此以別之二穄皆長大如蘆故俱號蘆穄紅黃穄則低小格以古則秈粳稻也糯稌也大麥小麥來麰也火麻蕡也油麻胡麻也豆菽也粟粱也古者米帶稃皆謂之粟粱之粟尤小故後世直以爲粱之名也穄稷也音之變也

蔬茹

蔬亞於谷故后稷能殖百穀百蔬而蔬不熟之歲爲饉然則此不錄至五穀又只載其總名而獨錄草木之華非爲政之急蔬之美者有石上之芥焉細者益辛姜蓼芹芥辛菜也蔥薤韭蒜葷菜也芹生竹中曰竹芹生水中曰水芹蒜之大者曰胡蒜自西域來者也蓼蕎氣葷如小蒜而長本草以爲乳婦食之良蘭香羅勒也避石勒名世稱蘭香胡荽亦諱言胡故稱圓荽又有蕓薹此皆蔬之同臭味者也苜蓿者漢離宮所殖其上常有兩葉丹紅結穟如穄率實一斗者舂之爲米五升亦有秈有糯秈者唯以作飯須熱食之稍冷則堅凝糯者可搏以爲餌土人謂之灰粟軍達頗棱唐世自外國來者也頗棱以所出之國爲名胡蘆菔甘而不快於口蘆菔則土人雜香葇以爲葅百合似蒜而不葷鼠黏之根爲牛□芋即蹲鴟預藥似(艼去丁改儲)蓋嘗以爲貢唐世諱預至本朝治平間復諱其上字今謂之山藥茭首者菰根是也菌之爲物美而類甚多或能殺人亦使人善笑其最下者曰麥熟菌所謂軟溼青紅者也木耳者古燕豆之芝也石耳生大山之崖山羊所不能緣也垂綆以取之地蠶者澤蘭根也肥白而促節大如三眠蠶以冬掘取之亦曰地筍也蒟蒻者黃獨是也以灰鬻之歙人所用爲喪食也葛則飢歲搗取其粉蒸之以接糧枸(木巳)詩之(艼去丁改巳)也芺味苦說文所謂江南食以降氣者也土人搏粉爲餌假以爲色青綠而可喜菾菜其味甜也周花蔓生而穟略如豆花香蒿所以點食爲香也蘇所以煮飲爲香也決明明目至苣則損矣苦(艼去丁改買)苦苣也苦薏花如菊菊甘而薏苦故諺曰苦如薏也蔓菲以芼雉羹及馬蘭繁縷薺莧藜蕨皆物之旅生者貧者所資也藜赤莖而多枝利以爲帚亦曰獨掃藋似苜蓿而青白陸德明以爲堇所謂堇荼如飴者土人謂之灰藋 【徒吊切】 瓠甘瓠也瓜有胡瓜越瓜有崑崙之瓜崑崙瓜者茄之別名其色有如銀者

藥物

庶草之繁廡其施於藥餌者芝蘭芍藥兔絲昌羊昌羊石生而細者爲昌蒲大觀中繪本草朮所出之州七歙與一焉陳藏器以爲麥門冬出江寧者小而潤出新安者大而白陶隱居以黃連出西間者色淺而虛不及東陽新安諸縣掌禹錫又以爲香葇壽春及新安有之石上生者莖葉細而尤辛香用之益佳彼人謂之石香薷此見於前載者也火杴狶薟也香附子者莎根是也(艼去丁改幹)珠者薏苡馬援所載者也萹竹射干也蝦蟆衣者車前車前芣苡也蒼耳卷耳也陵霄緣高林絕壁而爲華所謂苕之華也羊蹄禿菜也言採其葍者也樟柳者當陸所謂莧陸夬夬者也三白之草土人爲之五葉白始生而青入夏則葉轉而爲白田家候之每三葉白時農事亟矣五葉皆白則農者益閒至秋皆復青金罌結實如缾罌味甘澀霜後取之以熬糖又取甜藤以代飴菝(艼去丁改契)之根赤用藏(上□下幾)子亦曰金剛藤□其先歲七日採其枝葉插門戶以御厲土人謂之□皮其根爲烏藥卮藍與茈所以染也今西安之染者用歙之茈菊種類尤多頃歙人有王子發者爲圖凡八十一種牡丹出於黟本自洛移植其後歲盛中興無洛花好事者於此取之然無益於俗不足廣載黃精者生山之陰視其華之白以別鉤吻土人號爲甜蕨亦曰胡孫姜僊靈脾者淫羊藿是也天仙之藤其子爲馬兜五倍子大者如桃其中皆蟲一名敷檻桃桔梗之大而無心者爲薺苨或用作假參賣之於他郡厚朴之薄者或刮其皮以物煮之爲假桂又有地黃茯苓五味茈胡白芨黃(上薛下木)旋覆庵(艼去丁改閭)木賊谷精五加細辛鶴蝨百部通草木通元參狼毒栝樓地松萍艾苦蔘謹火忍冬萱草卷柏蓖麻草犀杜仲蒴藋 【音朔濯】 茜草蜀葵金星地錦葎草夏枯蘹香薄荷覆盆草烏瞿麥芫花白斂前胡及天門冬霹靂矢何首烏之屬

木果

木則松梓槻柏檮榆槐檀赤白之杉歲聯爲桴以下淛河大抵松杉爲尤多而其外則紙漆茶茗以爲貨桑之類有花桑遇葉少時亦可以食蠶柘有青柘有柿柘柿柘葉如柿結實如楮而絕紅然能病蠶黃柘最少而最宜蠶(上者下車)堅而不雕實小於橡或甘或苦檜則土人謂之圓柏(木血)葉如柀而子赤材理麤謂之(木血)柏栟櫚葉大如車輪樟豫章也橡則櫟也石柟聳而蒙密古之交讓也楝之實甘故爲鳳所食冬青歲晏不雕所謂萬年枝也相思似之巖桂秋後作華四出而絕香山中人謂之小相思山桂葉銳而可喜木堇以夏華桐首春而榮其別有三桐材輕利頃歲有誤發正觀中藏者其桐棺如故問之鄉人云桐材既幹復以其膏漬之則終古不壞梧碧梧也有乳者也柳與楊之類最多柜柳枝弱黃楊性堅以閏爲厄椿樗白楊紫荊狗骨皆散木也楓散木也而有香梁任昉爲太守調香二石始入三鬥遽出教止之烏臼可爲燭而歙之人不取南燭叢生春晚苗葉紅赤照耀山谷道家用作(魚迅)飯其色青故又謂之青精飯非人家庭館所植南天竹也(木敷)檻結穗霜後白如鹽而酸鹹椒欓茱萸所以去溼皁之爲物莢經所謂宜皁物者也夜夾蓂者夜合也可以治繭即合歡蠲忿者也總小木之多刺而無枝者楖慄小木可用以爲杖柞以爲櫛石膚之屬以爲炭(木祭)以爲櫓枸以爲鞍詹戒木高華白而下垂花如百合棗或脆而多津或大而理疏丁香棗者紫黑不類棗其蔕核皮肉正柿之絕小者耳一名牛乳柿蓋古之(木耎)也山棗似橄欖而圓剝之正白如涕慄則或毛或澤小者獨顆而圓狙公所賦芧也榛花長而實細枳椇味在枝杪霜後絕甜一曲一直如枅之承栱故一名曲枅一名木蜜一名堅枸木以其材爲柱能敗室中酒味古以椇爲婦贄今不復貴木瓜實小不及宛陵槙樝者苦木瓜而不臧者也香樝甚小所謂(韞去韋改木)桲也棠甘棠也棠有霜後黑而糜者曰青沙爛梨之類多種大抵歙梨皆津而消其質易傷蜂犯之則爲瘢故土人率以柿油漬紙爲囊就枝苞封之霜後始收今出丁字橋者名天下近城多楊梅南朝時太守所採任昉以冒險多物故而停絕銀杏葉如鴨蹠實外有皮山中人貯之及柿之紅者以爲酢椑似柿而青黑所謂烏椑之柿也本草圖經椑柿出宣歙荊襄閩廣諸州柿美而益人椑又制丹石毒柀之小而美者出於黟古稱柀出玉山世以爲上饒而漢志歙有玉山未知孰是其木爲什器几案則明潔而宜漆爾雅曰杉柀按二物葉甚相類但杉聳而柀垂柀又有佳實此爲不同耳其外則桃李梅杏含桃來禽枇杷胡桃安石榴橙橘柚之屬大率山寒不宜橘柚種者築池中爲交午之道列植其上水氣四面薄之則不畏霜雪婺源則有金橘竹有苦淡紫斑(上竹下堇)筀之名老竹長尺則曲桃枝四寸有節慈竹叢生不離母又四時有筍一名四季竹對青竹枝簳皆金色唯一邊起枝處青碧大率金碧相輝可愛休寧有拜竹苦竹之極大者也婺源苦竹之筍大者爲花茵筍又有冬筍縝理而甘祁門時有貓頭竹

水族

歙居山間無大陂澤其溪流清淺春夏潦水注之則深往往有魚而不常得疏池以養者多鯉鯇與鯖鯉黃鯇黑而鯖青大率相類首春鬻魚苗者來自湖口界中買纔數寸日取草飼之又蓄鰱其中使相從以長鰱鱮也大頭而細鱗魚之不美者也是數魚者不過終歲盈尺矣其隨水所在而有者爲(魚扁)爲鯽爲烏鱧爲(魚佔)爲鱖(魚扁)古之魴也鯽鮒也烏鱧比他魚爲(魚生)古之鱧也以其與鯉音相近故以其色系之也(魚佔)古之鰋也其大而多須者曰(護去言改魚)鱖巨口而細鱗其牡文采尤鮮明系之溪中可以致羣牝或以鮮明者爲鱸鱖亦曰蘆花鱖大率盛夏藏石罅中徒手捫得之仙人寧封子所食石桂也重脣乘桃花水而上味極腴陸璣所謂吹沙小魚蓋古之鯊也童魚亦以二月來小而爲羣首如科斗古之童子魚也白條白如銀即鯈魚也石斑青而揚赤夏月食其子令人善嘔土步鱗黑而肉白即土父也(魚軍)魚鬣赤一去極遠絕有力者(魚感)州南大潭中截溪爲綱大率(魚扁)鯉鯈鱖色別爲羣唯(魚感)爲大將其羣以先欲觸網破則羣魚隨之而出網不破往往悶絕此魚之豪橫耿介者也鱒赤目多獨行或二三相從見網輒遁(魚回)魚味美而不常有(魚匿)魚略似鯇多纖骨黃尾魚如(魚匿)而尾黃婺源謂之黃姑魚(魚酋)伏泥中(魚且)黃質黑章黃(魚□)(魚央)(魚□)也色黃無鱗搦之有聲亦名黃顙鰻長如蛇伏深泥中負黑抱白無鱗而甚腴掌禹錫雲鰻鱺五色者出歙州舊經又有檻都不知何魚也溪中小魚凡五六十種鱖有三竹管鱖體圓蘆花鱖長大板鱖似鯽乃石鱖也(魚央)(魚□)亦有三有長而纖者有頭大而促者有極小如指者名各不同石鯽長而尾紅□皮魚似石鯽而尾青石活魚常在石中鉤子魚黃公魚皆以春三月團聚而上梭子魚首尾銳其大如指師官魚亦如指大有長鬚四五略如(魚央)(魚□)沙(魚酋)上脣如鷹咮長者尺有五寸古僂羅魚色黑斑有蟲寄其腹中或一或二大者如負(上般下蟲)小者如鼠婦穴其髯□以食餘不可勝載其外骨則龜鱉螺(蟲卒)(□果)蟲則蛙蛇之屬

羽族

羽物則翬雉五色黃鳥黧而黃鶉公佈谷也食麥即去鵓鴣者裸(孚鳥)雄也斑鳩最拙古之頒鶞也青鳩色蒼綠人多蓄之鶉小而善鬥鶻嘲能爲聲秭歸候歲而先鳴鴞逢春則聲圓美而可喜至夏不復鳴故詩曰懷我好音夏雞以五六月終夜號田中竹雞如鷓鴣天將雨則爲泥滑滑之聲蠹蝝聞之則化而爲水白鷳大如雞白質黑章其稚純黑南越尉佗所獻也耿介不可馴古稱黃山之馴者伏以家雞山雞文采似白鷳而小綠雞色綠皆雉之類鷹鷂善搏啄木善啄鵀戴勝也頭有華勝故以降於桑爲蠶事之候山鵲色蒼綠咮足皆赤特其首尾輕翹而好爲聲要爲鵲之類水鵲甚似鵲而小好在水□人以其聲爲喜也烏大而反哺慈烏小而多聲鴨鵊鳴將旦體雖小鷹與烏不能敵也其尾如匕一名青鴉一名鴉臼燕雀伏翼棲集人家者也胡燕大而越燕紫其巢亦異百舌反舌也(口別)(口別)一名花鵒能爲聲其在瓦中色蒼者爲(瞿鳥)鵒婆餅焦者巧婦其巢如刺襪也搖鵾者脊令行則自搖其鵾也喚姑大如鳩黑色長尾唯兩翅赤而不鮮其音呱呱淘河者鵜淘去河水而取魚也鸕鷀約頸以環使沒水取魚爲人用者也魚鷹翔水上以兩爪搦魚挽就水次啄食之小鮮則銜以飛(護去言改鳥)兩翼白其鳴自呼好在田中又有鳥大小如(護去言改鳥)黑而長喙林宿而水食其聲澌而不揚令人惡聞者名曰賣瓦鳴則當晴鷺之類而翼下紅者曰紅鶴翠碧鸂(式鳥)鵁鶄皆水鳥也俗之言駕去鵝者鸛也白頭翁者頭白畫麋眉似畫也在水曰水畫在籬塹中者曰塹畫小者石畫亦取其聲以候陰晴白練小雀尾如曳練也山雀如家雀稍大而微赤青菜言菜色也囷子似山雞而小無尾(左施去方右鳥)鳥一名楚雞尤愛其羽中矰弋則守死不動 【徒河切】 郡國志曰翎下有青紅相應如垂綬其狀如蜀雞背若朱蛇又有紅鵲鷓鴣山鸚鵡同力自囷以下凡六物祥符經所書

獸類

吳赤烏中新都言白虎見宋元嘉中太守到元度又得白熊以獻皆見於史土人以熊之高大而似馬者爲馬熊庳小似豬者爲豬熊野豕有奇牙大者數百斤類能傷人冬伏於深谷聚籜之下獵者矛簎之號槍松豪豕如簪長五六寸能激以射人蝟似鼠而毛勁縮之如慄房其皮可以治練山羊角細而驄色能越峻險大山乃有之豺似黃狗而長數十爲羣好竊羊以食狸有貓斑者有豹文者牛尾狸的顙而大尾蟄則不食舐掌而肥別名曰白額亦曰玉面狸也竹狗似之而臊獾豚體促可三四斤顙亦白獺之小者土人謂之抓(魚酋)鯪鯉四足而巨鱗其光如鯉能陸能水可以已蟻螻山中時有鹿麝而尤多(上鹿下旨)兔狐沐猴之屬(上鹿下旨)之驄色者(上鹿下京)其大如(上鹿下旨)而黑者俗謂之郭舊經有獐猿則未知二者之果有否也鼠之豐尾者曰栗鼠亦曰松狗漢侍中所珥貂也鼯者五技之鼠大而有翼飛且乳夜呼爲怪祥者也鼠狼似鼠而要脊長善捕鼠亦以媒鳥雀

畜擾

其畜擾有蜀馬亦頗有驢騾馲(馬百)之屬馲(馬百)者馬父驢子也水牛色蒼而多力其角如環古所謂吳牛也黃牛小而垂胡色雜駁不正黃土之所產亦有從江西來者自績溪以往牛羊之牧不收歙之南境羊晝夜山谷中不畏露草豚買於宛陵界中中家以上歲別飼大豕至二三百斤歲終以祭享謂之年彘而方輿記以火肉石芥爲民之珍其餘則雞犬鵝鶩雞高而善鬥者所謂魯雞也烏雞冠珥皆青肉色如墨時或有之號能已病

貨賄

舊稱歙有金與銀而今無有以國朝會要考之出金之州十出銀之州四十有二歙無預焉良木之產則已見於右方而茶則有勝金嫩桑僊芝來泉先春運合華英之品又有不及號者是爲片茶八種其散茶號茗茶而紙亦有麥光白滑冰翼凝霜之目今歙縣績溪界中有地名龍鬚者紙出其間故世號龍鬚紙大抵新安之水清徹見底利以漚楮故紙之成振之似玉雪者水色所爲也其歲晏敲冰爲之者益堅韌而佳漆則諸邑皆有之山民夜刺漆插竹筧其中凌曉涓涓取之用匕刮筒中磔磔有聲其勤至矣歲旱則益少天時雨汁則又不佳研出於婺源之龍尾山肇於唐開元葉氏墨出於歙之黃山肇於唐末李超廷珪父子自南唐以來貴之物有盛衰工有良苦不能如其舊簟出於休寧所從來久梁沈約彈歙令仲文秀橫訂吏黃法先輸六尺笙四十領笙即簟也又有楓香及蜜刺史任昉棄而不取土人爲楊行密諱謂蜜爲蜂糖雲蠟本出武都山谷蜜房木石之閒掌禹錫以爲宣歙唐鄧伊洛間尤多又有白石英陶隱居雲今醫家用新安所出極細長白澈者壽陽八公山多大者不止用之僊方大小並有用惟須精細無瑕者

貢賦

敘

新安爲郡在萬山閒其地險陝而不夷其土騂剛而不化水湍悍少瀦蓄自其郡邑固已踐山爲城至於四郊都鄙則又可知也大山之所落深谷之所窮民之田其閒者層累而上指十數級不能爲一畝快牛剡耜不得旋其閒力耕而火種之十日不雨則卬天而呼一遇雨澤山水暴出則糞壞與禾蕩然一空蓋地之勤民力者如此宣饒之田彌望數百畝民相與粳稌之歲纔一芸時雨既至禾稗相依以長而其人亦終歲飽食不待究其力歙之人芸以三四方夏五六月田水如湯父子袒跣膝行其中淈深泥抵隆日蚊蠅之所撲緣蟲蛭之所攻毒雖數苦有不得避其生勤矣而租挈又重蓋特起於唐末僞刺史陶雅之所增異時去京師遠有司未及以爲言今天子愍之數下恩詔收退絹省雜錢凡可以惠其人者將無所愛要以盡去百年之積弊夫達民瘼廣上恩不牽吏議良有司能之時之利害故□論其事

稅則

新安三壤之則歙休寧祁門績溪黟上田園每畝稅錢二百爲夏稅紬四寸絹一尺三寸布一尺綿三錢見錢五十五鹽錢十二腳錢十二此三色雜錢者又折變爲絹四尺三寸綿四錢五分麥一升二合秋苗則米二斗二升耗米四升四合鹽錢十二義倉二升二閤中田園每畝稅錢百五十爲夏稅紬三寸絹一尺二寸五分佈五寸綿二錢見錢四十三文七分五釐鹽錢九文腳錢八文三色雜錢又折變爲絹三尺四寸綿三錢麥九合秋苗則米一斗七升七合耗三升五合鹽錢九文義倉一升九合下田園稅錢每畝百文爲夏稅紬一寸二分絹一尺五寸布二寸五分綿一錢見錢二十七文七分五釐鹽錢六文雜錢六文三色雜錢又折變爲絹二尺二寸綿一錢五分麥六合秋苗則米一斗三升三合耗二升七合鹽錢六文義倉一升三合大率上田產米二石者田主之收什六七夏秋之稅度用錢二千八百自餘中田下田以次率之此其大凡也先是唐行兩稅法至昭宗景福中楊行密逐唐刺史裴樞而使其僞將陶雅代之及田頵以宣州背行密行密破頵並收其家頵母辭曰門外之事妾未嘗與知也但聞歙州陶四常有私書往來今置不問而戮一老婦人何益頵與雅皆行密里人以羣盜起合肥同功一體之人也行密召雅至揚州久留不遣雅懼求歸郡斂羨餘以獻會左右亦爲之請且曰歙州地陝而人富前日裴樞一書生守之而諸將不能下今南鄰錢鏐西□鍾傳又順義軍汪武介於其閒不爲吾用二鄙窺伺而因循乏守非計之得者也行密亦悟雅始得還且欲實前言以固寵因增稅以取之於是此州之賦遂重天下矣此見於故老所傳與崇寧中鄉貢進士俞師覺上宰相之書以唐五代諸書考之雅以景福二年來守時錢鏐以杭睦扼其南鍾傳以饒州當其西汪武割婺源爲順義軍鯁其側雅楊氏宿將獨以一州之力爲之外蔽四封有警輒提其兵以出蓋嘗西伐鍾傳執汪武南救睦州虜錢鎰攻婺州執刺史沈夏又因陳詢不能守睦州取之已而諸州皆復爲鏐所有既又襲饒信信州刺史危仔倡請降饒州刺史唐寶棄城走在郡二十餘年兵革數動舊賦之入不足以充軍此其勢必至於增賦不特爲羨餘而已今以宣饒池諸縣壤土相接者較之太平之接於歙縣者其田亦三等稅錢自十二至九文苗米自一斗三升九合至一斗有半浮樑之接祁門者稅錢自二十四至十四苗米自五升五合至三升三合旌德之接績溪者稅錢自六十至四十米自一斗八升八合至一斗四升開化之接休寧者稅錢自七文至四文八分米自四升四合至三升石埭之接黟者稅錢自十二至八文米自一斗一升七合至六升五合其與稅錢二百苗米二斗麥八合八龠加以雜錢二十四文展轉折變之者爲不侔矣唯婺源稅則稍異或言婺源以汪武所據故陶雅不得有所增然雅以天覆三年縛武于軍則是婺源終屬於雅矣雅在郡甚久勢不容獨有所略今以婺源稅則考之上田稅錢每畝四十二苗米四升二閤中田四十米四升下田三十八米三升八合較之鄰境樂平鄱陽之屬樂平建節鄉稅錢自十三至九文米自三升八合至二升八合鄱陽稅錢自十文至七文米自四升至二升其輕於婺源亦數倍是雅已嘗有所增矣又此縣米價尤賤故有田者亦不能多取贏焉凡六縣田產未經界前爲百五十一萬六千三百畝半經界爲三百萬餘畝今爲二百九十一萬九千五百五十三畝有奇稅錢十一萬一千七百八貫二百三十九文

雜錢

雜錢凡三色皆起於五代割據時稱鹽錢者官據口給食鹽而斂其直稱麴錢者給民曲使得釀酒而歸其曲之直於官稱腳錢者每貫出錢五十以□解發至廣陵及南唐之末淮南產鹽之郡爲周世宗所下無以給民因以舊所得之數紐爲正稅但輸之及國家削平僭亂酒酤在官不復給曲而轉輸之費出於公上有司因循失於申請每稅錢一貫者輒存此三色爲錢三貫九百五十總名曰雜錢別而言之則曰鹽錢麴錢腳錢亦曰鹽錢腳錢見錢凡爲錢五萬緡有奇其後有司不直令輸錢從而折變之故於稅絹之外有折錢絹稅紬之外有折錢紬稅綿之外有折錢綿苗米之外有折錢米苗麥之外有折錢麥其多寡歲歲不同然舊制郡納紬絹每匹不過數兩故絹折錢七百七十紬折錢七百三十一布折錢三百五十綿每兩正耗折錢六十二文五分猶爲相近自頃物帛益好價直益高而所折之直猶如其故大率數倍於五萬緡之數紹興中推行經界尚書郎章侯爲時相力言民病請因蠲減重賦不見聽至今上幹道六年郟侯任滿賜對乞將雜錢所折之絹減半而拘江東漕司歲所取本州島寬剩絹六千匹折斛錢三萬緡並額外科往建康府絹五千匹歸大農補還減半之數天子以爲然事下戶部戶部按律非法擅賦斂及科買折納而反覆折紐或別納錢物者具其科條行下約束而令江東諸司公共相度閱再期不報前江東安撫司主管機宜文字章謙言於朝以爲安撫司已相度乞減雜錢之半而拘漕司建康府絹各半折斛錢三之一還戶部可以補還雜錢減半之數且牒諸司矣而至今未申部者由比年吏強官弱帥守監司雖欲奉承而吏不欲也願嚴立限趣令申上八年五月十一日朝旨下諸司期以半月諸司即用此議上而戶部又請將折斛錢亦減其半大約通計減錢二萬一千六百餘貫乞紐充減落雜錢之數七月二十五日奏天子可之委漕臣取見均減雜錢等名額實數督責守令不得依前科擾務要恩惠及民是日又有旨將徽州減免不盡雜錢盡數蠲免以寬民力其本州島認發漕司絹三千匹折斛錢萬五千貫建康府絹二千五百匹亦與放免卻令戶部於沙田蘆場錢內撥還而郡以郟侯初指爲歙休寧等五縣請故雜錢只三萬七千餘緡然合婺源計之實五萬四千餘緡今一切蠲免則郡計所失多乃審於戶部而漕司又以折斛錢三萬緡通雜錢五萬緡合爲八萬緡數目不同乃繼委部使者覈實於是以鹽腳錢一萬二千一百八十餘緡爲雜錢其見錢四萬緡非也詔如其數免一萬二千一百八十餘緡而有司以爲轉運司折斛錢三萬緡建康府絹五千匹者皆秋苗科折非雜錢之例下郡樁發如其故

夏稅物帛

夏稅紬二千九百九十六匹一尺八寸七分絹三萬四百一十三匹五尺四寸七分綿二十萬八千八百三十三兩四錢一分佈五千六百八十五匹二丈四尺八寸五分而雜錢所折紬絹綿不在此數又有軍衫布三千一百五十匹亦楊氏時歲於民閒以鹽博之每匹給鹽七斤半其後亦以無鹽直令輸納今自稅錢五貫以上科敷每貫納布三尺六寸有奇隨夏稅輸之此物帛之大數也本朝翰林學士沈括稱國初蠲正五代方鎮割據稅外多取之弊其有輕重未均處稍隨事均之福歙稅額太重故福州纔令以錢二百五十折納絹一匹歙州輸官之絹只重數兩後人往往疑浙絹太重蓋不見當時之意此括之所載於其書可考者也至其後亦不能盡如國初數兩之制然令甲江東一路稅絹俱重十二兩獨歙州以鹹平二年特旨只以十兩爲定並下庫務不得退剝每匹折錢七百三十一文元豐二年四月二十一日敕將歙州預買絹錢每匹作九百五十文至紹興十八年戶部符每匹估時價錢二貫足而江東轉運司則每匹納一貫八百足蓋大率如此而婺源所納紬絹歲差大戶自縣起發徑赴左帑幹道三年以疏怯見卻時守臣乞以所退每匹折省錢三千於其中豁除頭子朱墨等錢買輕齎解赴左帑天子愍之詔婺源絹如未給散人戶卻解赴左藏庫交納或已給散即依所乞權折錢一次而以守臣爲擾鐫秩罷之故其謫詞曰不念繭絲之闕靡思杼柚之空然則聖意拳拳於歙民可知矣是月又奏以爲近者戶部退剝徽絹及契勘袁州建昌軍不中物帛然皆有繼恩詔仰見聖意止欲戒其已甚不務過求而諸處受納監官望風懼罪縱吏邀阻如十二兩者至更求十三兩山產黃絲者求其白絲年例屑絲者責其細絲如此非一遂使攬戶恣求常歲匹四千者增爲六千猶不能中或高價折錢分遣人於產絹去處買納豈不重擾慾望降旨禁戢州縣不得矯枉過正及於常數外邀取詔復從之

小麥

小麥有稅錢及百文者輸五穀凡六千三十三石一斗五升六合或議以爲紬絹者上三等所有而布與麥者第四等以下小戶所產故鄰郡往往等第分納之而新安不計等第每戶夏稅凡納十三色至幹道四五年以後第五等戶又認納雜錢名爲四色其實稅紬稅絹正綿正麥錢紬錢絹錢綿錢麥而麥一斗者久有義麥凡九色矣

秋稅糙米

秋稅糙米合六縣爲十五萬九千四百八十一石六鬥一升七合租課糙米一千四十六石九鬥八升九合五龠熟米九石九鬥七升郡大率土壤薄不宜於粳故梁任昉爲新安太守去郡唯有桃花米二十石今紅蝦秈是也粳既不多有故下戶有折解錢自苗米一石以下每鬥折納見錢五十六文足貧民以爲便自頃軍食日多乃增就附近三縣取米則三縣下戶得納錢者益少今自一斗九升以上皆輸米又有糯豆草錢紬米絹米之屬

折帛錢

上供折帛錢凡紬一萬六千一百九匹三丈絹二萬四千七百九十六匹每匹各折省錢六千綿萬七千二百二十七兩每兩折省錢三百凡爲錢二十五萬六百一貫六百文先是州稅絹每匹爲稅錢七百三十一而預買以元豐二年敕每匹作九百五十文逮折帛初行以兩浙上色紬絹爲估每匹八千而徽則減二千爲六千至紹興十八年江東西路例作六千其後兩浙路亦然而徽遂不復請幹道五年議臣奏曰折帛之起以浙絹定價故每匹估價錢六千而銀則每兩爲價三千三百徽州系五季重稅去處鹹平着令他州絹以十二兩爲則而歙州但責十兩而已從來名爲下色紬絹所以補除重稅也折帛之行以兩浙上色所估而責徽州下色亦同其直失先朝補恤之意然議者方主言郡吏折銀虧直聖上令部使者約束而折帛之價未有申論者

進貢

唐六典州貢白苧布大府卿以布之方土精粗爲九等而歙之苧在第七通典貢苧十五端竹簟一合新唐書又有紙及黃連國朝貢表紙麥光白滑冰翼紙干預藥臘牙茶細布景德四年閏五月詔特減放諸郡六十六處貢物而歙所貢七物在其數中且飭官吏後不得以土貢爲名妄有配率熙寧中貢白滑紙千張大龍鳳墨十斤元豐中貢白苧十匹紙如熙寧而無墨今貢白苧十匹其天申節進奉有銀絹五百匹兩

上供物帛

上供紬歲四千五百九十八匹一丈六尺八寸絹八萬三千三百七十七匹九尺九寸綿十萬二千二百二十六兩七錢絲二百兩分四綱起發又有淮衣綱紬四十八匹八尺四寸絹萬三千一十匹一丈二尺六寸舊至揚州中興並送行在所其非上供應副本路及他路者建康府絹五千匹即前所奏免今復起發者也又有兩浙轉運司紬千四百匹絹萬六千四十九匹有奇綿六萬五千兩又別應副衢州嚴州紬各一百五十七匹半絹各千三百三十匹綿各二千二百七十五兩處州紬百七十五匹絹九百八十匹綿三千五百兩婺州紬七十匹絹千九百六十匹綿千五百兩四州歲各遣吏來請蓋自紹興十四年四月江東轉運司始報兩浙運司以應副四州之數不知始於何年

上供紙

上供七色紙歲百四十四萬八千六百三十二張七色者常樣降樣大抄京運三抄京連小抄自三抄以下折買奏紙是爲七外有年額折錢紙用以折買大抄皆以上下限起發赴左藏庫又有學士院紙右漕紙鹽鈔茶引紙之屬不在其數中始大中祥符四年六月上以歙州歲供大紙數多頗勞民思有以寬之知樞密院王欽若奏本院諸房所請歙州表紙自元年後置歷拘管今支使外初剩十一萬八千三百張望下三司住支一年及於本州島減造從之又遣中使就院宣諭副都承旨張質已下於太平興國寺賜御宴今供數不知何年所定

酒課

酒課按國朝會要舊在城及休寧祁門婺源績溪黟六務酒麴歲二萬九千八百七貫熙寧十年祖額二萬一千六百十四貫五百五十四文買撲一千八百六十三貫二百八十三文而不別每務所入之數今在城一務酒課用紹興二十年所收爲額計三萬八百二十八貫一百八十七文巖寺鎮酒課並六縣坊場五十三所其三年各課官錢淨利錢三萬六千七百六十九貫二百七文增添三分錢七千二百三十九貫五百五十一文課利錢五千一百八十七貫二百三十文隨界二分錢一百七十貫七十二文

稅課

稅課按會要舊在城及休寧祁門婺源績溪黟六縣歲萬三千五百三十七貫熙寧十年在城一萬三千二百五十八貫一百二十文今以紹興二十二年所收爲額計六千一百一十貫八十七文河渡合歙縣婺源凡三處每界三年計淨利錢二百四貫二百九十一文

茶課

州舊買茶以熙寧十年爲額歲買六萬一千二百六十四斤其片茶有華英先春來泉而散茶有茗茶並以折稅國家異時六榷貨務其在真州者受洪宣歙撫十五州之茶爲額五十一萬有奇在無爲軍者受洪宣歙饒十三州之茶爲額四十三萬有奇用以給商人今於在京及榷務入納見錢算請真州務賣歙茶勝金爲錢五百四十三嫩桑五百八十八華英五百二十運合五百三十八來泉四百六十二先春四百八十八僊芝五百三十不及號四百四十六無爲軍務賣先春四百七十一來泉嫩桑並四百六十二而州自賣折稅茗茶每斤二十七逮宣和改茶法招誘商販而不復科買人以爲便歲額二百萬有奇茶租錢者起於嘉佑中宣州以此錢千八百七十四貫文均在本州島今民戶自稅錢二貫省以上者每貫敷錢五十

鹽課

舊鹽額熙寧十年在城二萬七百九十貫二百五十七文休寧九千七百五十七貫六百二十文績溪二千七百九十四貫一百一十文黟縣五千九百五十四貫七百二十文祁門八千八百九十九貫三百八十五文婺源萬三千七百七十七貫七百三十五文自太平興國中三司建議以歙接近兩浙界令就般請兩浙鹽每斤爲錢五十自宣和末變法歲遣衙校往請之今郡學廊廡乃故鹽場地或言歙所以輸兩浙運司絹者以鹽故也鹽法既變不復般請今招誘亦歲二百萬有奇

公用

國朝典故三京及諸道州府軍監公用錢舊皆有常數其官高及曾任中書樞密院者臨時取旨加給並準宣定支計月均給知州通判或職官上歷支歲終支不盡者納州庫若大兩省橫行使以上充此差遣有添賜錢數皆系特旨熙寧中特增近其額而分四季支內歙州八百貫其公用酒太平興國六年九月定製河南應天以下六府曹鄆以下六十六州月各給一石歙州在其數中

新安志卷第三

歙羅願撰

歙縣

沿革

歙望縣以縣南有歙浦故名 【此義似未安而舊唐志有之不可略】 或曰歙者翕也謂山水翕聚也秦屬鄣郡漢改鄣曰丹陽而以歙爲丹陽都尉治建安十三年吳使賀齊取黟歙乃分歙縣東鄉新定裏之地置始新縣又分南鄉安定武疆裏之地置新定縣及置黎陽休陽並黟歙凡六縣以爲新都郡 【吳志武疆葉鄉東陽豐浦四鄉先降賀齊表請以葉鄉爲始新縣而嚴州圖經稱淳安縣本歙縣東鄉新定裏之地按淳安即古始新縣而遂安即古新定縣也舊唐書亦云遂安縣後漢分歙縣南鄉安定裏置然今遂安有武疆山武疆溪則又當兼武疆鄉地故錄之廣異聞】 後郡更名新安梁武帝承聖中分歙及海寧黟三縣之地復置黎陽以四縣別爲新寧郡陳省新寧郡及黎陽縣隋義寧中徙新安郡治於歙之烏聊山唐永徽五年析歙置北野永泰二年析歙置績溪北野至大曆中廢會昌四年十二月升歙爲緊縣國朝爲望

縣境

縣在郡東一里先是漢歙縣境廣大吳分之爲始新新定黎陽休陽四縣始新新定今嚴州之淳安遂安是也宋省黎陽入海寧海寧今之休寧唐又析歙置績溪縣開元中析休寧置婺源縣今自歙縣休寧績溪婺源嚴州之淳安遂安凡六縣皆秦漢歙縣之故境 【太平寰宇記又云壽昌縣秦歙縣地漢爲富春縣之境按壽昌本吳郡地梁武帝普通中割屬本郡耳元非歙縣地也】 數分割則益小今東西七十七里南北二百四十里東至績溪界四十里南至淳安界百二十里西至休寧界三十七里北至寧國府太平界八十六里東南到臨安府昌化界百一十里別到淳安界百一十里西南到休寧界三十五里東北到績溪界七十五里西北到太平界百三十里

鎮寨

鎮舊有三巖寺鎮在縣西二十五里新館鎮在東三十里街口鎮在南百里今唯巖鎮設官收酒稅之榷而新館街口不爲鎮然市井如故寨有四管界寨在縣西百八十步王幹寨在東南百里黃山寨在北百里深渡寨在南四十五里

鄉里

其鄉十六其裏八十明德鄉在縣東其裏良幹明化承風懷金還城平遼鄉在縣西其里仁風樂平善福新平黃池中鵠鄉在縣西舊曰遊山南唐時以舒雅爲進士第一故改之其裏遷喬禮教長林澧泉萬年孝女鄉在縣南舊曰合陽唐以章氏女孝故改之其裏孝女龍年藥潭延賓章湍長樂上鄉在縣南其裏富思白楊沙溪僊溪西村佈政鄉在縣北其瑞安仁歸化成果連溪連山寧泰鄉在縣北其里仁佑仁愛寧信猶風儒宗長樂下鄉在縣東南其里長樂龍潭傍溪銅山王幹登瀛鄉在東北舊曰登龍其裏折桂清平化成宣化永泰仁禮鄉在東北其裏萬安石幹寧仁溪頭永福永豐鄉在西南舊曰永昌其瑞安業長清永楊清泰寒山長壽鄉在西南其裏卒城龍宿龍還龍巷懷德仁愛鄉在西南本唐敬愛鄉其裏金山長沙富資寧固湧泉寧仁鄉在西南其裏修集神山臨江章溪仁福通德鄉在西北舊曰同德其里長春隱儒敦孝靈泉豐樂孝弟鄉在西北其裏永安玉泉信行和睦萬安

戶口

天禧主戶萬六千四百二十八口二萬八千二十五客戶四十六口四百六十六未經界戶四萬四千五百三十經界戶二萬二千七百有十六幹道八年主戶二萬五千五百三十四客戶四百有九而無其口數

田畝

田園山地祖額二十五萬二千九百八十四畝四十五步經界四十六萬有奇今爲四十五萬八千一百五十六畝二角四十九步半塘千二百七處堨二百二十六處

租賦

夏稅紬千二百四十三匹三丈一尺三寸六分絹萬二千一匹一丈五尺八寸七分佈二千三百四十四匹一丈八尺七寸一分綿八萬七千八百八十五兩五錢七分小麥二千七百五十二石八斗五升九合錢萬一千二百三十三貫三百九文軍布千五百一十二匹夏租課錢百一十九貫四十五文租課麥三鬥八升內二升折麥茶一片秋稅糙米五萬六千二百八十七石六鬥五升七合四龠鹽錢二千四百二十五貫六百八十四文三分租課糙米三百一十五石七鬥八升熟米八石一斗九升黑豆十八石一斗七升和買紬五千一百三十七匹有半絹萬五千四百六十五匹

酒稅

巖寺鎮酒稅以紹興十七年所收爲額酒六千六百三十六貫二百六十一文稅四千九百三十五貫三十八文坊場二十六處

城社

縣即州所治社在東山上太平興國五年自州徙於此先聖廟及縣學本在縣南南唐保大八年置今附於州學

官廨

縣聽在州城東有松風亭元豐中王薦爲宰時知州事張慎修易之爲歲寒亭少蘇公在績溪爲賦詩而發運使蔣之奇爲作賦刻石亭上丞聽在縣側主簿聽在縣後東尉聽在縣西西尉聽在縣南

道路

驛路東出績溪由寧國宣城南陵青陽貴池至池州凡七百里小路北踰箬嶺經太平石埭青陽界徑至池州纔三百七十五里

橋樑

馮橋在縣東十五里金坑橋在東十八里良幹橋在東二十里清化橋在東二十九里冕輦橋在西七里巖寺橋在西二十五里甘露橋在北三里

津渡

深渡在縣南四十五里街口渡在東南百里揚之水自縣南流百二十里入淳安界又六十里至其縣又九十里至小溪又九十里至嚴州凡三百六十里

山阜

烏聊山在縣西北三百五十步高二十八仞周八里漢建安之亂歙人毛甘以萬戶屯此山爲吳將賀齊所破因置新都郡隋末越國公起兵亦屯於此及義寧中州自休寧遷治此山之下則城東北南皆踐山爲之西有四水合流山上數石圓而白號落星石唐中世遷越國公廟於此俗因謂之廟山別呼山之東峯爲東山雲

黃山舊名黟山在縣西北百二十八里高千一百八十仞東南則歙西南爲休寧西北則蔽於寧國府之太平縣漢末會稽太守上虞陳業絜身清行遁跡此山而世復相傳以爲黃帝嘗命駕與容成子浮丘公同遊合丹於此 【山經引周書異記及吳地神仙傳甚詳今不復錄】 其後又有僊人曹阮之屬故有浮丘容成之峯曹溪阮溪唐天寶六年六月十七日敕改爲黃山 【黃山圖經雲改黟山爲黃山而祥符州圖經乃雲改黃山爲黟山今按酈道元注水經雲浙江又北歷黟山縣居山之陽故縣氏之然則黟縣本以黟山得名未聞前世謂之黃山也至天寶中好道家之說故以黃帝爲嘗遊於此因名之耳寰宇志又以黟山爲北黟山北蓋衍字】 按江南諸大山有天目天台之屬郡國志稱天目高萬八千丈而低於黃山者何也以天目近連浙江天台俯瞰滄海地勢傾下百川所歸而新安乃江之上游海之濫觴今計郡之平地已與二山等矣而此山又特高然則鄰郡諸山要皆此山支脈也西北山勢中坼望之類太華故自前世亦名爲小華山有峯三十六其水源亦三十六溪二十四洞十有二巖八靈蹟至不可勝數水流而下合揚之水爲浙江之源山高而靈雷雨在下峯上往往有笙簫之聲第四峯下有泉沸如湯出香溪中號硃砂湯大曆中刺史薛邕就立廬舍設盆杅以病入浴者多愈後至大中年刺史李敬方以風疾比歲凡再入浴感白龍而疾瘳乃作龍堂於湯之西陵後命僧主之今祥符寺是也元符三年正月休寧太平縣民三人來浴凌晨水變赤如流丹驚相視不敢發言頃之地勢傾動波沸湧聲如雷屋舍皆震馳以告寺之人寺之人曰是必硃砂發見也急以瓦器二十餘貯而緘藏之山下民聞者爭來汲飲至二月砂復發差減於前久之視所藏水其新器中者宛然香甘泉清而砂沉舊器中皆臭壞不可近好事者往往澄其砂以爲藥至八月耿公南仲以部使者巡按因至山僧文太以一器獻公嗟味久之而主簿徐元龜亦乞其一器歸以遺親由是人始信爲硃砂泉焉旁近有昔人墨窯 【音(土□)竈也】 數處

飛布山在縣北二十里高百七十仞週二十七里舊名主簿山新安記雲昔因寇亂縣主簿率百姓保此山獲金天寶六年六月十七日敕改爲飛布山舊有廟甚靈建中末旱禱不雨刺史劉公徹其廟有人夜聞暴風雨西去如人馬聲繼夢神告之曰吾將寄於靈山

靈山在縣西北三十里高三百五十仞周七十七里新安記雲靈村有山生香草名曰靈香又有黃精木上有靈壇道士祈請不燒香自然芬馥人射獵經踐之者忤犯山神終無所獲或失火燒網人則疾病故曰靈山輿地志雲山甚高峻天欲雨先聞鼓角聲有圓石高數丈上有石如車蓋

城陽山在縣南二里高百九十仞週四十里有觀唐世許宣平隱山之南塢塢今別號南山近每夕有神光

鳳皇山在縣北十五里高三十仞周十五里嘗有鳳集於此舊產茶歲採製不過三二斤熙寧中丘寺丞名之爲甘白香

問政山在縣東五里唐有於方外者自荊南掌書記棄妻從太白山道士學養氣之術周遊五嶽名山時從弟德晦爲歙州刺史方外來訪之德晦爲選勝築室於此號問政山房縣人聶師道少事方外後入吳爲國師因號問政先生今有觀 【問政之名見於碑記及豫章黃太史所書問政先生誥後蓋其始因方外得名而祥符經雲唐光化中有聶道士隱居於此刺史陶雅深所推重嘗訪以爲政之要故名問政山恐於義未盡】 柳亭山在南百里高二百五仞週四十里舊名昌山天寶六年改

黃(上薛下木)山在縣北九十里高五百六十仞周百里

厚山在縣北三十五里舊名武山天寶六年改

竅山 【音嶠】 在縣北十里高百五仞週二十五里

黃牢山在縣西南三十二里高十仞周八里

紫金山在縣東三十五里舊名金紫山與績溪石金山偕號甘露大士道場暮夜見種種光相映紹興十八年尚書郎章侯睹而異之因取佛語改其山曰紫金而徙置白蓮院焉

披雲峯在縣西南二百步高百仞週五裏山勢峭拔太平興國中知州蘇德祥爲亭於峯頂名披雲亭

箬嶺在縣北八十里黃山之東高四百八十仞多箬竹上有官路通寧國府太平縣隋末越國公所開

藺將軍巖在縣南十五里隋藺亮嘗屯此巖

跳石在縣西北三十里石在溪中去岸數丈相傳昔有羅腰居溪口膂力絕人嘗躍過之石上有足跡雲

水源

揚之水出績溪大尖山東流六十里至臨溪入歙縣界抵郡城西合四水南入新安江布射水出黃(上薛下木)山南流至縣北三十里合揚之水溉田十六頃豐樂水出黃山東流至縣西五十里合揚之水春夏勝小舟溉田三十四頃富資水出昉源南流至縣北一里合揚之水溉田七頃昌溪水出柳亭山東南流四十八里至雙館合揚之水溉田二頃綿溪水出績溪佛論嶺西流四十五里至州東鳳池村西十里合揚之水溉田二頃四十畝武洪水出梢雲山半壁中南流二十一里經武洪村又南流四里合揚之水溉田七頃苦溪水在縣東南從揚之水下抵深渡名曰八十里苦其中亂石(石戔)(石戔)洪港鬥折淙流騰激其疾如箭雖三峽不過故名苦溪 【右按寰宇志所云如此而新經輒雲以傍有苦竹塢爲名非是】 深渡水在縣東百一十里新安江中接嚴州界從此而上穹山峻流秀爽尤異峯巒掩映狀若雲屏實百城之襟帶

黃墩湖在縣西南四十五里闊二十餘丈長三百步衆水所瀦湖舊有蛟湖側居人程靈洗者好勇善射夜夢白衣道士告曰吾數爲呂湖蛟所困明日當復來君能見助當有厚報靈洗問何以爲識道士曰束白練者我也許之旦日率裏中少年鼓譟於湖上頃之波湧大聲如雷有二牛相奔觸其一肩白者甚困靈洗射黑牛中之俄而陰晦廓然湖水皆變明日有蛟死於吉陽灘下呂湖由是漸塞後名其灘曰蛟灘 【以上蛟及此蛟灘本字並辰下蟲】 未幾靈洗偶出有道人過其母乞食食已令母隨行至山上以白石識地曰葬此可以驟貴靈洗還母語之因葬其父於此已而靈洗官儀同封侯宅在湖東二里南有大(上者下車)可數十圍號千年木鄉人立祠其下墓在湖西北黃牢山下雲黃墩地廣衍黃巢之亂中原衣冠避地者相與保於此及事定留居新安或稍散之傍郡今人即靈洗墓處爲壇水旱禱者八十餘社 【靈洗事見祥符經與歐陽公所書張龍公事相類姑載之自餘鱷灘鼉井及祁門蛟潭之屬尤怪誕無補者皆不錄】

銅井潭在縣東北四里揚之水中週二百尺傍有井深不可測一名石壁潭唐幹元中嘗投龍

釜底潭在縣南二里揚之水中潭底稍斂如釜 【或雲斧底】 呂公灘在縣南十二里揚之水中灘長二里本名車輪灘湍悍善覆舟唐刺史呂季重以俸募工鑿之遂成安流因以爲名然今人亦謂之車輪灣 【祥符經雲募軍中壯丁鑿毀灘石】

歙浦在縣東南十五里源出揚之水一名新安江歙之名縣由此浦也南流百五里入嚴州界

殷公井在縣南羅城內井甚大不假淘渫自然蠲潔下有二穴一通銅井一通釜底每井遺物多於二潭得之

古蹟

階坑在縣東百二十里方輿志雲自階村入二十里即吳廢太子和之地階跡猶存和者吳主孫權長子權薨孫峻奪和璽綬徙新都又遣使者賜死和與妃張辭別張曰吉凶當相隨終不獨生活也亦自殺邦人傷焉何姬曰若皆從死誰當養孤拊皓及其三弟孫休立封和子皓爲烏程侯自新都之本國及皓即祚追諡和改葬明陵

孔靈村在縣南三十里孔愉字敬康會稽山陰人惠帝末東還會稽入新安山中改姓孫氏以稼穡讀書爲務信着鄉里後忽捨去皆謂之神人而爲立祠事見晉書本傳而世說亦云孔車騎少有嘉遁志年四十餘始應安東命未仕宦時嘗獨寢歌吹自箴誨自稱孔郎遊散名山百姓謂有道術爲生立廟今猶有孔郎廟是其事也今此村禱賽猶及孔愉先生雲 【愉別傳雲永嘉大亂愉入臨海山中而晉傳又以謂會稽有新安山然世說既稱遊散名山明非一處今此地以孔名而寰宇志祥符經皆言是愉隱處不可沒也】

廢北野縣在北三十五里唐永徽五年分歙縣二鄉置大曆五年廢

廢歸德縣在西南五十里唐永泰元年方清陷州縣人割八鄉之地保於此山賊平因請置縣大曆五年廢

祠廟

方儲廟在縣南柳亭西小山上今賜號真應廟

浮丘先生廟在黃山第十三浮丘峯下峯上有浮丘仙壇嘗有至者見樓臺及白蓮華池左右有鹽米之積還率人取之迷不知處廟在唐嘗爲浮丘觀會昌中毀觀今有廟存

飛布廟靈山廟竅山廟各在其山自浮丘以下四廟郡昔嘗以春秋禱賽

道觀

天慶觀在縣西大中祥符元年以正月三日天書降日爲天慶節詔東京建玉清昭應宮天下置天慶觀五年十月二十四日有延恩殿之祥閏十月詔天慶觀各置聖祖殿令玉清昭應宮降像及侍從之式焉 【新書經皆言祥符五年閏十月賜觀額非也此自建聖祖殿年月耳】

幹明觀在郡城內唐幹封元年置號龍星觀八年改龍興觀天寶元年改開元天寶觀太平興國六年太宗以誕聖之日爲幹明節敕改今名

紫陽觀在城陽山本許真君祠天聖二年四月奉敕賜觀額

興道觀在問政山唐世築室號問政山房道士於方外聶師道相繼居之順義七年三月師道柩自揚州還葬此山楊氏爲立壇給田以其故居爲歸貞觀天禧四年敕改今名紹興中詔以御書黃庭內景經及臨魏晉六朝唐人書凡十卷藏於山

龍興女貞觀舊在縣西五里唐神龍二年置開元十八年改靈星觀二十八年敕改龍興今立通德鄉長春里長春素有古觀近歲稍葺之謂此額焉

僧寺

報恩光化禪寺在州城北隅舊名護國天王院唐中和元年州經焚爇光啓三年修築北城乃給文宣王廟後論堂改基使修建景福元年賜額慶曆三年僧省先募人爲塔十三層高三十仞廣十丈其下爲屋百餘閒至治平四年成賜名普安塔崇寧二年十一月以爲崇寧寺政和八年改天寧萬壽紹興七年改報恩廣孝十三年改今名

太平興國寺在縣西南唐至德二載建號興唐寺寺門踞兩峯閒下瞰溪流州西勝處也始唐有聖像閣後營葺寖盛僧房經閣飛跨巖谷大曆末呂渭爲州司馬嘗於寺之隙爲堂讀書晨入夕還既去以遺寺僧故至今有呂侍郎祠 【舊不顯呂侍郎所以建祠本末後訪得祥符經其說云爾】 唐末楊氏改爲延壽寺南唐復爲興唐寺國朝開寶九年復爲延壽太平興國四年敕改今名而民間亦呼爲水西寺寺有戒壇國朝之制歲以誕聖日開壇爲沙彌受三百六十戒祠部給戒牒凡天下壇七十有二雲寺舊有院二十四今茲起廢僅十五六處其應夢羅漢院者唐末寺僧清瀾與婺州僧貫休遊休爲畫十六梵僧象相傳國朝嘗取入禁中後感夢歙僧十五六輩求還遂復以賜汪內相詩所謂祗應夢乞歸巖寺要使邦人習氣移者也 【按野人閒話雲貫休當王氏建國時來居蜀中龍華精舍水墨畫羅漢十六身並一佛二大士皆古貌與佗畫不同或曰夢中所睹覺後圖之謂之應夢羅漢蜀主曾宣入內嘆其筆跡狂逸經月卻付院中翰林學士歐陽炯歌雲或然夢裏見真儀脫去袈裟點神筆然則應夢之名久矣今兩載之】 今畫本猶一二存福聖院者雪竇長老嗣宗出家處宗有同受業僧智珍嘗爲長蘆壽禪師延壽堂主亦有學卒八十餘

開化禪院在縣西唐天佑元年建舊號十方院大中祥符元年二月敕改

昭慶禪院在縣東唐光化中刺史陶雅建舊號寶相禪院大中祥符元年二月敕改

大中祥符禪院在黃山天都峯下先是唐刺史李敬方作龍堂於湯之西天佑九年刺史陶雅建寺號湯院南唐保大二年改靈泉院大中祥符元年十月敕改今名掛石爲魚其聲清越

幹明禪院在登瀛鄉清平裏南唐建號安國院太平興國五年三月敕改與前觀名同義是時賜兩京及諸路無名寺額凡數百大率多以幹明太平興國爲名

水陸院在寧仁鄉神山裏吳順義年中建白蓮院舊在縣治側唐天佑二年建紹興十八年院徙紫金山其址今爲定光堂隆興初宋尚書貺自南安舁致定光圓應普通大師像於此

城陽院舊在縣南三里隔溪面城陽山唐景福中建宣和中焚燬僧如淨爲請其額於長壽鄉建之如淨縣南項氏子壯歲爲弓手飲斗酒噉肉數斤一旦棄妻子求事長老道才後住州之天寧寺太守趙詳之嘗跋其遺偈

普安院在寧仁鄉幹寧二年建號永安後改有水玉色里人號白水寺

西峯院在通德鄉隱儒裏唐至德二年建

惠化院在仁愛鄉唐幹寧中建號天王廟天佑十四年改

白陽院在長樂上鄉西村裏唐太和元年建

金城院在仁愛鄉長沙裏開寶二年十二月敕建

禪林院在登瀛鄉宣化裏唐永昌元年敕建

江祈院在孝悌鄉千秋裏吳順義二年建

靈山院在平遼鄉新安裏唐天佑三年敕建今爲禪院

清泉院在孝悌鄉玉泉裏唐大中二年建舊號玉泉院泉在方丈之前宣和後院稍遷泉今在蔬圃中矣

竹會寺在寧泰鄉仁愛裏唐大中元年建

溪頭院在仁禮鄉溪頭裏唐景福中建

楊幹院在孝女鄉漳湍裏唐鹹通二年建

古城院在永豐鄉安樂裏唐太和中建舊在杏潭東宣和後徙潭西其傍有杏城潭極平廣相傳古嘗以爲城尋以土輕棄不用

漢洞院在仁愛鄉富資裏大中二年建 【此據祥符經云爾今院有南唐保大中碑稱院歷會昌中廢大中鹹通中復則寺亦不特始於大中也】 此地初入險陝其中夷廣傍連簸箕山山上有昔人屯聚遺蹟壞垣廢瓦可數百家其東披山上亦然相傳黃巢亂時民相與保於此其稱爲漢洞者當是漢末已嘗保聚如烏聊林歷山之類俗雲漢帝嘗駕至此以爲名非也宣和賊退後院東遷半里計對石耳山

古巖院在永豐鄉寒山裏唐會昌元年建有石巖

興福院在中鵠鄉遷喬裏唐光化中建

坦平院在仁禮鄉萬安裏唐太和五年建

黃坑院在仁愛鄉金山裏唐太和中建

靈康院在永豐鄉溪上一徑通太平興國寺唐天佑八年建

葛塘院在平遼鄉唐天佑八年建

仁義院在中鵠鄉禮教裏大中祥符元年建

富山院在仁禮鄉唐景福中建

楊幹禪院在寧泰鄉仁佑裏至道元年建

向杲院在永豐鄉梁大同元年建

小溪院在仁愛鄉唐太和五年建

任公寺在寧泰鄉仁佑裏莫知始所建大中祥符元年用舊額起廢先是寺側有富資水梁太守任昉每行春至此累日不能反傍有大石往往坐釣其上後人因名其溪爲昉溪村爲昉村大中九年刺史盧潘以賢守名宜諱始改爲任公溪任公村而寺舊亦以昉名僧籍則稍變其音爲牓寺元豐元年本縣始爲立任公寺戶而僧籍猶如其故

周流院舊在永豐鄉岑山上鬱然孤峯溪水環之故寺以爲名唐天佑八年建今稍徙溪西二里許保安院在孝悌鄉唐天佑五年建

傍溪寺舊在長樂下鄉銅山裏大中祥符元年建紹興中徙烏聊山

資福院在明德鄉唐天佑元年建

溪子寺在長樂下鄉銅山裏大中祥符元年建

香油院在長樂上鄉佛溪裏吳順義六年建

陳塘院在孝悌鄉唐會昌以前有之大中七年復

臨塘院在中鵠鄉禮教裏至道二年建 【右此諸寺凡爲吳所建祥符經多作僞唐今各正之】

天王院在仁愛鄉唐景福元年賜額先是天寶初大食康居五國寇安西遣救未至詔不空三藏祈護世天王爲助帝晝見神人鎧仗五百不空言此毘沙門第二子領兵救安西來辭耳已而安西奏城東北三十里雲霧晦冥中有人皆金甲長丈餘鼓角鳴振五國奔潰又有鼠金色齧其*****弦及器仗皆不堪用城樓現天王像無不見者乃圖以進因敕諸道州府於城西北隅各置天王像至佛寺亦別院安置毘沙門者北方天王也故設之北隅此院舊亦在郡城北角今有唐世祠部牒目爲北城護國天王院置僧七人崇寧中郡以爲崇寧寺故紹興閒取其廢額建於此

丘墓

羽林將軍盧元卿母墓在厚山之側元卿縣人也刺史陶雅墓在明德鄉良千里地名陶灣俗閒痞作者取其土懷之而縣南長垓有堆阜巋然其上如冢聚者二三十處號蕭王墓民間請雨必祭蕭王及孫王孫王當是吳太子和而縣東負郭有呂狀元祖墓又有墓列石人石羊之屬傳雲國朝王丞相嘗爲縣主簿母夫人卒葬於此不知爲誰

碑碣

新安之石不宜於碑露暴歲久則剝泐不可讀加以中更寇攘存者益寡祥符中所錄凡十一碑興唐寺碑唐司馬呂渭文重建越國公廟記唐鄉貢進士汪臺符文問政先生碑銘吳順義中銀青光祿大卿方訥文歸真觀碑江南徐鍇文重修郡廨碑通判太子右贊善大夫孫彭文通判聽壁記黃慶長文御前三牓碑端拱中通判著作佐郎馮起文夫子廟記景德中知州直史館趙昂文應夢羅漢碑雍熙中通判梁鼎文許真君祠堂碑二其一梁鼎文其一通判太常博士王皋文此其文或尚傳或碑與辭皆甚可惜也因爲登載其目自餘及近歲作者益多其辭義之美者方行於世不待詳載

賢宰

庾沙彌

潁川(阿去可改焉)陵人父佩玉宋長沙內史升明中坐事誅時沙彌始生及年五歲所生母爲制采衣不肯服問其故流涕以對及長遂布衣蔬食終身爲中軍田曹行參軍嫡母劉氏寢疾沙彌晨昏侍側衣不解帶鍼灸輒先以身試及?水漿不入口者累日初進大麥薄飲經十旬方爲薄粥終喪不食鹽酢冬不衣纊夏不解衰不出廬戶晝夜號慟鄰里不忍聞所坐薦淚沾爲爛宗人都官尚書詠□言其狀應純孝之選梁武帝召見嘉之以補歙令還除輕車邵陵王參軍事

李紘

字仲綱應天府楚丘人參知政事李昌齡之從子也登大中祥符元年進士第試祕書省校書郎知歙縣初縣產金以代賦後金盡而輸賦如初紘奏罷之歷於潛南新剡縣所至有惠愛民生子多以李爲名天禧二年詔薦州縣吏御史知雜呂夷簡薦之官至龍圖閣學士紘長於吏治篤於交遊方範公仲淹被謫朝士畏宰相無敢過者紘獨出郊飲餞之

王薦

字繼道宣城人常從學於蔣之奇登第後以雄州防禦推官知歙縣事其爲政捐利於民專務興崇學校招後進使就學作勸學文以率之蔣之奇爲作歲寒亭賦其略曰遵教條佈慈惠已逋責寬田稅斥掊斂之百爲寢貨財之末議射利無猛鷙之發詮奸見犬尨之吠吏絕侵冤人無淹系以至道遺莫拾戶闢不閉訟庭則丹筆不施學市則青衿聿至其用心亦可概見矣

新安志卷第四

歙羅願撰

休寧

沿革

休寧望縣本漢歙縣之西鄉吳置新都郡析以爲縣號休陽治靈鳥山在今縣西二里嗣主名休改爲海陽移治萬歲山今萬安山是也晉武帝改爲海寧宋大明八年省黎陽縣併入海寧梁承聖中復置黎陽並割黟歙海寧以爲新寧郡陳省新寧郡亦省黎陽隋大業中新安郡治於此改海寧爲休寧義寧中郡遷治歙縣唐武德初縣治萬歲山舊城開元二十八年析休寧置婺源縣天寶九年縣徙治西十三里則至今因之永泰元年盜方清陷州州民拒盜保於縣之山險二年賊平又析置歸德縣大曆四年省歸德縣本縣在唐爲上縣本朝爲望

縣境

縣在州西六十五里其境東西廣長六十八里南北一百七十九里百二十步東至歙縣界二十八里西至黟縣界四十里南至衢州開化界百四十九里百三十步北至歙縣界三十里東南到嚴州遂安界百二十六里西南到婺源界九十二里東北至歙縣界三十里西北到寧國府涇縣界百四十里

鄉里

其鄉十一其裏六十忠孝鄉在縣西南其裏孝芝宣仁懷義孝義安樂鄉在縣東其瑞安樂和孝嘉福吳田長汀積善良安鄉在縣北其裏閒田安樂羣賢移風還珠吉陽鄉在縣西其裏興善大和松溪鼓腹永和履仁鄉在縣西其裏永康太平仁義仁德回溪黎陽鄉在縣南其裏信行依仁合陽信安懷仁遊山鄉在縣南其裏方潭同化重信嘉禾忠義和睦鄉在縣南其裏方溪興教輕財富義長樂太清嘉善鄉在縣南其裏奉正睦親紹聖從善永豐千秋鄉在縣南其裏千秋江津仙(□幾)回口中平通裏永慶和化承端虞芮鄉在縣西其裏常樂靖安趨化新析淳義

戶口

天禧中主戶萬三千八百二十五口二萬四千六百三十九客戶四十六口四百六十六未經界戶三萬二千八十經界戶萬七千八百七十六幹道八年主戶萬九千五百七十九客戶無

田畝

田園祖額十八萬六千九百五十畝三角十四步屯田三百二十一畝三角十二步經界增多今爲三十萬三千九百六十四畝三角二十五步塘五百一十處堨二百一十處

租賦

夏稅紬八百三十七匹三丈三尺三寸絹八千二百六十二匹一丈七寸布一千八百二十九匹一丈八尺綿五萬六千八百二十一兩四錢小麥一千八百四十七石七鬥三升七合錢五千六百一十二貫六百八十二文軍衫布九百七十二匹一丈七寸租課錢十五貫五百七十五文秋稅糙米三萬八千四百二石二斗三升八合鹽錢一千五百二十四貫七百七文租課糙米一百九十三石一斗四合五龠熟米一石四鬥七升和買紬三千五百二十五匹絹一萬八百七十五匹

酒稅

酒以紹興九年所收爲額計萬八千二百七十四貫五百六十文商稅按會要熙寧十年二千九百六十六貫二百一十六文今以紹興十年所收爲額計一千四百二貫四百七十九文坊場十處河渡無

城社

縣城九里三十步其坊五海寧晝錦宣化惠化永寧社在縣東南先是元豐末管幹河北保甲馬誠奏乞嚴天下社稷而縣社在酒稅務後湫隘不能容壇隤卜遷於城西數請於州及部使者不見聽春秋祈報寄於佛廬及驛舍之廡紹聖四年長安張宓爲令白轉運使林邵得錢四萬有奇於是始營五壇爲庖庫於其東□祭器焉廟學在縣南紹興六年陳尚書之茂爲尉縣人相率從授業乃以差出錢爲屋五十楹

官廨〔倉務驛附〕

縣聽在城內主簿尉聽並在縣聽西南常平倉在縣東南隅酒稅務在西南隅良安驛在城內舊名萬歲驛五畬驛在縣南二十五里皇華驛在縣南九十五里舊名憩賢驛

道路

道路有二一通郡城一通黟縣界

山阜

率山在縣東南四十里高五十七仞週二十一里率水出焉寰宇志引山海經雲漸江出三天子都在率東蓋此山也而郭璞亦云三天子都山在歙縣界浙山出焉漢書地理志雲浙江出黟縣南率山東入海 【唐盧潘引此以解山海經中率山今地理志率山乃作蠻中不可曉】 是古有浙水之源皆由率山出而酈道元注水經雲浙江水出黟縣南蠻山中北徑其縣縣南博山有石特起十丈上有劍杪時有靈鼓潛發又北歷黟山又北徑歙縣東與一小溪合水出縣東北翁山西徑故城南又西南入浙江又東徑遂安縣南又左合絕溪溪水出始新縣西南徑縣故城南爲東西長溪溪有四十七瀨東注浙江蓋其詳如此然酈道元引率山二字爲蠻中故率浙江所發之源而直據黟縣爲文取黟縣側石鼓山爲驗縣側之水雖亦入浙江然未嘗歷黟山黟山之水自別流入歙則道元蓋誤也而率山之水出休寧界中者至歙縣南歙浦然後合揚之水下而爲浙江率水未至時歙縣揚之水所並支川已多勢自足以達矣要之此郡之水皆下爲浙故自歙縣言者出黟山自休寧者出率山自績溪者出大鄣山自婺源者出浙山故黟山與大鄣山皆有三天子都及鄣山之名此其發源之著者餘小水不可勝數而唐盧潘作廬江四辯以山海經廬江亦出三天子都特漸江在率東廬江入彭澤西故潘雲今率山在歙縣南連延而西曰浙嶺浙水實出其陰又西走 【音奏】 彭澤凡三百里並水出山陽者皆西流匯於彭澤廬江遠乎哉是必一水也潘嘗爲歙州刺史其所說亦必有據然言山陽山陰之水皆入彭澤則未爲當大抵二山之水東南流者皆下爲浙江西流乃入彭澤耳浙或作淛 【音制】 或作漸義並同

獨聳山在縣西五十里高三百仞週四十里有洞邃深唐幹元閒嘗投金龍

岐山在縣西六十里高二百仞週二十三里石壁千尺凌霄花縷絡其上華時如錦屏有室方十餘丈垂瀑百仞西北半壁有大石橋亙兩山其旁有深澗相傳昔有碧蓮花葉徑尺自澗中流出唐天寶中有僧居之石室中猶有龕像講臺石梯之屬幹元中又有道士龔棲霞絕粒隱此山元和四年刺史韋綬感夢置精舍乃名石門下巖曰爛錦巖門上盤石曰云外座座東之巖曰標霞西巖曰晞陽座東之峯曰凌虛西峯曰逼霄又名巖在爛錦東者金翠巖前澗曰滌煩泉在爛錦前者曰澄心北望四里巖曰瑞聖而逼霄峯今號天柱峯雲 【按石橋巖在岐山舊經既有岐山又別出石橋巖今合爲一】

靈鳥山在縣西二里高三十仞週五裏嘗有鳳出於此

方源山在縣南百十八里高二百五十仞週三十里本名黃土山唐天寶六年改

鹿髀山 【新經作鹿脾】 在縣西百五十里高二百六十仞周十五里昔有采藥者遇老人鬚眉皓白指靈藥示之乃遺鹿脾回顧失其所在

雞籠山在縣南九十里高百六十仞周十五里形如雞籠祥符經雲唐開元中有異道士謀卜居視黃山曰確而寒視飛布曰高而無輔至此山曰是宜爲葬地高可至王侯不然者當致妖異時縣人洪真師事之道士晝臥室中真竊視狀如蛟龍候覺遂辭去道士亦去之鄱陽真遂遷父骨葬此山真居浙南迴玉鄉本好方頗能以小術動人乃潛謀起事州發兵捕殺數十人而真竟不獲乃即回玉鄉置婺源縣以鎮之

松蘿山在縣東北十三里高百十六仞周十五里山半石壁百餘仞松蘿交映

顏公山在縣南九十里高五十仞週三十八里上有湖廣五畝中多鯉魚昔有顏公隱此山一旦乘風去歲若旱禱輒應

黃土山在縣南九十五里高二百一十仞周十五里連五畬山有水北流過縣南入衢州常山界

白際山在縣南八十五里高五十二仞周八里東連歙縣及嚴州遂安界

梢雲山在縣西二十三里高百五十二仞週五十二里武洪水出焉舊名郎山天寶六年改

遊僊山在縣南四十五里平地特起四十仞週五裏南有石壁削成數百尺闊四十餘丈

白嶽山在縣西四十里高二百仞週三十五里中峯四起絕壁斷崖松蘿森靄頂有池水清徹可鑑池西石室方圓五丈寰宇志雲白嶽山峯獨聳有峻崖小道憑梯而上其三面並絕壁三百餘丈不通攀緣峯頂闊四十畝有故階跡瓦器池水石室亦嘗有學僊者居之其東北石壁五彩狀樓臺在空中勢欲飛動又如神僊五六人憑闌觀望久視之乃知非耳

蜜多巖在縣西四十七里祥符經雲木罅中出蜜昔長吏嘗遣人取之梁任昉爲太守遂止今不復有寰宇志雲蜜嶺有木蜜出木空石罅中所處險遠長吏每遣百姓就採之任昉至罷焉祥符經以此巖爲任昉罷取蜜處因以寰宇志所載附見然今人多指淳安縣茶園頭蜜山爲即蜜嶺此巖爲蜜多恐自以僧居取梵語爲稱耳

石坼山在縣西北四十一里高百二十仞週六裏夾溪水出焉其岩石中坼

南當山在縣西三十六里高八十五仞週四裏

水源

率水出率山北流百七十里合吉陽水溉田三十頃

浙溪水出浙嶺東流縣南百一十一里溉田二十七頃一名漸溪古漸池也漢志雲漸江水出黟縣南東入海今嶺屬婺源而溪屬休寧古皆屬黟

方源水出方源山北流四十里合源坑水

源坑水出鹿髀山南流百五十里溉田三十一頃夾溪水出石坼山南流六十七里合吉陽水溉田十頃

五城水出縣南三十里北流溉田四十頃寰宇志雲傍有五城村古之大鎮五城斜隅相對又有二大墳昔有人發之鐵厚二尺纔破則雷雨晦冥人懼而止

南當水出南當山東流百五十里溉田三十二頃尼潭在縣西北六十里澄徹百丈石壁???方?聳昔有尼居其側

古蹟

斷石村在縣西三里舊名吳口村西南有石壁下臨深溪祥符經雲昔兩舟泊此潭一祭一否夜半有神人徙祭者之舟於北岸有石五丈自壁而墜碎其一舟其墜處今爲石室因名斷石村

廢休陽縣在靈鳥山上其故城基猶存

廢海陽縣在今縣十三里萬安山上

隋廢海寧縣在南當水口山下 【寰宇志又有廢北野縣今按北野自在歙縣界中】

祠廟

城隍廟中順廟梢雲廟在縣東揚山廟在西龍王

廟遊山廟在南夾溪廟在西北

道觀

崇寧觀在吉陽鄉松溪裏舊名白鶴觀大觀元年八月敕改

僧寺

普滿禪院在忠孝鄉孝義裏舊名報國禪院唐鹹通六年建大中祥符元年十月敕改

建初寺在忠孝鄉孝義裏舊名崇法寺唐鹹通九年建國朝開寶九年改賜 【新經雲大中祥符元年十一月改賜與祥符經不同】

新屯寺在黎陽鄉合陽裏唐貞觀十年建 【新經天佑三年十二月建與祥符經不同】

齊祈寺在和睦鄉太清裏唐會昌中建

石橋院在履仁鄉太平裏唐元和五年建先是刺史韋綬夢僧來謁曰能相記否綬不省僧言昔與公同修證今爲二千石遽忘我耶綬問所居曰在公部下休寧之石橋巖旦問左右無知者索圖經閱之巖在縣西六十里有石室講堂佛像遣視信然乃建精舍會僧元立以遊方來問所須願住此巖是爲開山第一世

護國仁王院在良安鄉萬安裏唐鹹通八年建

星州院在嘉善鄉睦親裏唐鹹通中建 【新經正觀十年二月建】

吳山院在良安鄉羣賢裏唐天佑七年建

蜜多院在履仁鄉太平裏唐幹符元年建

陽山院在忠孝鄉懷義裏唐天佑七年建

燒香院在萬安鄉長汀裏唐鹹通十四年建

方興寺在和睦鄉方溪裏唐貞觀十年建

修善尼寺在忠孝鄉良安裏唐貞觀十年建

嘉祥尼寺在忠孝鄉宣化裏唐光化二年建

賢宰

劉曇淨

字符光彭城莒人父慧鏡以孝聞曇淨篤行有父風解褐梁安成王國左常侍父卒奔喪不食飲者累日絕而復甦哭輒嘔血服闋因以成疾會有詔薦四科叔父慧斐薦以應孝行武帝用爲海寧令曇淨以兄未爲縣因以讓乃除西安行參軍

呂大防

字微仲京兆人治平三年以太常博士謫知縣事先是大防爲監察御史裏行與侍御史知雜呂誨侍御史範純仁等言參知政事歐陽修首倡濮議而宰相韓琦等附會皆當黜未報因各納補官告牒家居待罪帝命合門以告牒還之又令中書降札子趣使赴臺供職誨等繳還札子並前後所奏九狀申中書堅辭臺職至二月十四日帝閱誨等奏問執政當如何韓琦對曰臣等忠邪唯陛下所察歐陽修曰御史以爲理難並立若臣等有罪即留御史若以臣等爲無罪則取聖裁帝猶豫久之乃令出誨等曰不宜責之太重也於是誨降知蘄州純仁通判安州大防有是命元佑中爲首相

葛勝仲

字魯卿丹陽人大觀初由禮部員外郎議禮忤權貴出知縣事勤恤民隱獎進士類識金公安節於童幼使與諸子偕學卒顯當世勝仲後爲大司成諡文康至紹興中南蘭陵陳之茂阜鄉爲尉邑人爭從講學乃相率出錢建庠校以其贏買書千卷之茂日至爲諸生講說其成就子弟多顯名爲達官邑由此益多學者自二公發之之茂又勸民甃縣市內外數里城而不擾官至尚書

祁門

沿革

祁門望縣本黟縣地縣西南有兩巨石夾溪相對號閶門而東北有湧流左右雲峯削成其中平坦週迴數頃唐永泰元年土人方清作亂 【新唐書雲蘇州亳土人方清因歲凶爲盜依黟歙閒東南厭苦詔李光弼分兵討平之或雲亳土人或雲蘇州豪土皆誤也】 屯石埭城因權立閶門縣以守之至明年平方清因其壘析黟縣之六鄉及饒州浮樑縣地置以爲縣合祁山閶門名之曰祁門在唐爲中下縣本朝爲望

縣境

縣在郡西百八十里其境東西廣長百四十五里南北百五十五里東至黟縣界五十里南至浮樑界九十五里西至浮樑界九十里北至池州石埭界六十里東南到浮樑界百四十里西南到浮樑界百八十五里東北到石埭界百一十里西北到石埭界一百有五里

鄉都

其鄉七其都二十有三制錦鄉在西南其都和光遐岑日新安福歸化鄉在東其都歸仁義成沙溪武山鄉在南其都化成尤昌福廣鄉在北其都萬石泉水善和孝上鄉在西其都文溪順定儒教仙桂上下鄉在西上鄉其都晝錦新豐下鄉南塘安定而安福尤昌善和儒教四都又各分上下凡二十有三

戶口

天禧中主戶五千六百一十七口七千八百六十三客戶三百有四口四百二十六未經界戶二萬五千九百有七經界萬二千二百三十三幹道主戶萬一千五百七十五客戶三千九百六十一

田畝

田園祖額十九萬九千五百六十三畝三十八步半經界爲七十萬有奇今爲七十一萬七千六百三十六畝二角六步塘二百三十七處堨九百七十五處

租稅

夏稅紬三百二十二匹六尺絹三千二百五十四匹八寸綿七千九十九兩小麥二斗七升錢四千九百四十九貫七十四文秋稅糙米萬五千三百七十四石三鬥五升五合鹽錢五百六十一貫三百一十一文租課熟米三鬥一升黑豆六鬥和買紬千九百八十八匹絹五千五百一十二匹

酒稅

酒以紹興九年爲額萬一千八百三十一貫六百四十七文商稅熙寧十年二千九百八十八貫八百八十七文今以紹興十三年爲額一千八百三貫五百九十文

城社

縣城週五裏百四十七步坊曰遷善崇賢豐化升俊社在縣西先聖廟在縣南

官廨

縣聽在城東北隅丞聽在西主簿尉聽在西北監務聽在西常平倉在縣聽南省倉在西北酒務在西南

鎮場

大共鎮在縣北紹興二十三年正月例罷收稅坊場一處河渡無

館驛

祁山驛在城內文溪驛在西六十里舊名大北驛

道路

驛路三東通黟縣西通浮樑北通石埭界小路一南通浮樑界百二十里

山阜

祁山在縣東北一里高四十仞週二十五里三面皆石壁中有石室高五丈廣二丈名青蘿巖亦曰棲真巖???方?有湧泉號乳泉味甘山西半壁昔有石丈餘墜溪中墜處有龍骨存焉

大共山在縣北五十里高六十仞與寧國府太平縣分界

歷山在縣西八十五里高二百五十仞北接池州石埭界絕頂有池中有石焉北有管公明僊壇

舉根山在縣西七十里高九十仞

梅南山在縣西南七十里高八十仞與浮樑縣分界水入饒州

主簿山在縣西六十里高四十五仞西南接浮樑界方輿記雲昔有黟縣主簿巡歷到此愛其幽奇遂解印隱居終身不返

新安山在縣西九十里高四十仞

三新婦山在東北二十里高四十仞週二十六里方輿記雲有三石峯望之如人每春雨初晴霞翠明媚則若彩服靚妝之飾

道人山在縣北十五里高九十仞週二十九里半壁有巖巖前有池昔有學僊者居之

赤嶺在縣北百二十里高三十仞周十五里北屬池州石埭縣舊名血嶺唐刺史馮宿改焉祥符經雲赤嶺下有大溪昔人爲梁取魚魚不得下遂夜飛越嶺而去人復於嶺上張網其飛不過者皆化爲石遇雨則赤故謂之赤嶺而浮樑縣亦因此得名吳都賦所謂文鰩夜飛而觸綸蓋此類雲

武陵嶺在縣西四十里高三十五仞週二十八里始時道險陝捫蘿葛乃得上唐元和中鑿爲盤道至今利之

五峯巖在東北十里昔有韓氏子坐禪於此常降乳虎

水源

大共水出大共山南流八十里溉田五頃三十畝西南流百二十里入浮樑界

大北水出歷山東流五十八里合大共水溉田十七頃十七畝

小北水出舉根山東流五十里溉田二十頃西入浮樑界

盧溪水出梅南山屈流三十七里合大共水溉田八十頃

新安水出新安山西流三十三里溉田五頃三十一畝入浮樑界

武亭水出武亭山南流四十五里合大共水溉田八頃四十畝入浮樑界

義城水出玉嶺東入沂竹坑溉田二頃二十畝

赤溪水出魚亭山西流五十里合大共水溉田十二頃八十畝

(魚庸)溪水出武陵山西南流六十里入(魚庸)口合大共水溉田一頃

閶門灘在縣南十三里衆水所注夾灘有大石對踊故號閶門自餘怪石叢峙迅川奔注摧艫碎舳十嘗七八經唐世兩賢令路旻陳甘節疏導乃爲安流

懸雲灘在西南十五里奔浪洑流爲艱險之最

古蹟

梅鋗城在縣西十五里沛公攻南陽遇吳芮之將梅鋗與偕攻析酈降之項羽相王以芮率百越佐諸侯封爲衡山王都邾其將梅鋗功多封十萬戶即此也

祠廟

城隍廟在縣城西吳長史祠堂在縣東三里唐吳仁歡始因以置縣者也範不婁廟在縣西八十里方輿記雲南朝鄱陽尉範不婁領數百人斫明堂木於吳山中木長數百尺川穀阻深不可出懼而據山作亂竟死於此斯亦不足祭已歷山廟在歷山下祥符經雲昔管公明學道於此疑後人爲立廟歷口廟在縣西(魚庸)口廟在縣南道人山主者廟在縣北並未詳

道觀

洞元觀在祁山之前相傳梅鋗故宅今民閒所祭明府着古冠服旁爲垂髫女子言鋗女得僊號梅娘雲唐大曆中置觀名龍禪太平興國九年敕改通元今爲洞元

僧寺

悟法寺在制錦鄉舊名萬安寺唐鹹通二年建相傳是梅鋗墓今人猶指殿後磚甓爲其處寺前有修徑徑外淺水水外高林過者多謂似天竺山靈隱寺前

崇法禪院在縣城內舊名西林水陸院南唐時置太平興國五年十月敕改

珠溪壽聖院在福廣鄉舊名珠溪資福院唐光化二年建大中祥符三年敕改有唐時謙禪師塔五六十年前嘗遷之骨身宛然

忠國顯親下院在福廣鄉舊名霄溪資聖院唐幹寧三年置大中祥符八年敕改永恩建炎初改今名

廣福寶林禪院在僊柱上鄉唐末有僧清素自言從五臺來眉目端秀髮覆額俶儻多異時縣人鄭傳保據號司徒師造其壘求安禪之地傳爲言自紫溪入西峯有地數畝無人跡古木清秀澗中有洞穴神龍居之其旁可以安禪師曰吾今夕當飛錫往觀之傳館之於樓扃鐍嚴甚比夜半失之及明寢自若也謂傳曰吾已用錫表其處坤山而壬首自此以往者涉溪三十六度嶺二十四傳使人視之壟上新有行跡他皆如其言大敬異之爲築室百餘閒白刺史陶雅請於楊氏號上元寶林禪院開壇度僧時光化二年也傳嘗以久旱結采爲樓從師求雨師表竹於樓之四隅曰雨於竹外已而果然揚州旱令屬郡遍禱羣祀雅夢偉人自稱汪王爲雅言師乃水晶宮菩薩也有五龍可往求之乃請師師曰吾已遣施雨揚州三晝夜矣楊氏封禪大德住山十七年聚僧數百人一旦盡散其衆而逝其骨身在今塔下始師嘗作歌偈有文殊遣我來之語元豐三年賜號慧應大師饒州亦奏請賜神慧禪師紹興十三年八月加神慧永濟禪師先是楊氏遺師紫衣不受求錦襖着之每往還池陽有馮姥者見常迎勞爲設酒乃脫襖爲贈使遇禱雨暘出而浴之並錫杖鐵笛戒牒皆見存而院以熙寧二年改壽聖寶林隆興閒凡壽聖例改廣福雲

青蘿院在福廣鄉青蘿巖之下唐大曆二年建大觀中僧道清好爲禪自以住山不能出乃私榜其院爲禪院每使其徒出旁近招僧之遊能爲禪者使掛砵於此卒年九十餘院有辟支佛舍利塔

歷口資福院在孝上鄉唐鹹通二年建

石門禪院在制錦鄉唐光化二年建

靈泉院在福廣鄉泉水裏唐幹寧三年建

崇福院在僊桂上鄉唐鹹通二年建

吉祥院在僊桂上鄉唐龍紀元年建

普安院在僊桂上鄉舊名永安唐鹹通二年建熙寧三年六月敕改

橫山尼寺在制錦鄉唐鹹通六年建

東松庵在縣西三十五里官道上先是地當往來之衝而邸舍遼遠暮行兩山閒過者患之悟法寺僧子珣少遊四方嘗參雲居心印禪師迨老而歸乃當官道爲廬舍數十閒設薦榻持薪水蔬米以勞迎四方之來者至則如歸時熙寧閒也士大夫多爲詩美之元豐中王荊公以江東提刑過此止宿亦留詩刻山中其後汪丞相以布衣去鄉里及爲少傅仗節歸作詩曰萬夫屹立若臨衝四十年前謁上峯名遂歸來人物改青青惟有歲寒松珣浮樑朱氏子以試經得度晚益精進晝夜坐禪閒則誦經尤好爲西江月詞誦法華滿二萬過有蓮華生座下以足跳去之年八十一其徒永淨繼之繼淨者應升縣人尤善遇客住庵二十餘年整葺殆遍今年七十餘

碑碣

新路記在縣南十三里古堤上唐刺史範傳正詞今?

賢宰

吳仁

歡縣人方清之亂仁歡率衆破賊刺史公孫綽上其事代宗嘉之因置祁門縣授仁歡朝散大夫石州刺史賜金紫旋拜本縣令歿葬縣西二十里

路旻

不知何郡人元和中爲令鑿武陵嶺石爲盤道又閶門灘善覆舟旻開斗門以平其隘號路公溪後斗門廢鹹通三年令陳甘節以俸募民冗石積水爲橫樑因山派渠餘波入於乾溪舟行乃安

新安志卷第五

歙羅願撰

婺源

沿革

婺源望縣本休寧西南之回玉鄉唐開元二十八年正月九日置以爲縣治今清化鎮 【寰宇志及祥符經皆言有婺水繞城三面故以爲名今有古縣記言有開元二十八年庚辰置縣在清化凡百四十三歲中和二年壬寅汪武始於潰州之右(汀去丁改要)灘蚺蛇港???方?爲營至天佑三年乙丑即營爲縣號新縣而舊縣改爲清化鎮然則縣雖以婺水爲名至新縣始繞三面耳】 以縣旁婺水爲名按東湯記雲東湯上應婺女舊與黟歙接境隋文帝嘗廢黟歙二縣併入海寧以屬婺州海寧即今休寧是嘗與婺州通封壤因以水流入其州者爲名也 【此縣直以婺水流入婺州故曰婺源耳而寰宇志雲縣又爲婺女星之津與婺州同義恐未必然】 元和六年九月升上縣鹹通六年刺史盧肇奏於縣界內置弦高五福二鎮中和二年弦高鎮將汪武率百姓於(汀去丁改要)灘立營決遣鎮事天覆元年就立婺源都鎮天佑三年武死以朱環爲新縣制置巡轄婺源浮樑德興祁門四縣改舊縣爲清化鎮吳南唐因之國朝不領三縣而因新縣爲治所既又升望縣

縣境

縣在州西南二百二十里東西廣長百六十里南北百三十里東至衢州常山界八十五里西至饒州樂平界百一十里南至饒州德興界百三十五里北至休寧界百三十里東南到衢州開化界三十五里西南到樂平界百一十里東北到休寧界百三十里西北到浮樑界百一十里

鄉里

其鄉六其裏三十萬安鄉在東北其裏松巖千秋靈屬長城大(魚庸)來蘇鄉在西北其瑞安豐長壽何暮芮平來蘇浙源鄉在縣北其裏(它鳥)川臨城大安嘉福孝弟懷金鄉在西舊曰懷玉其裏懷金黃岡遊汀三溪福臨丹陽鄉在西南其裏瑞亭雲亭環石還珠新定遊汀鄉在西其裏杭溪延賓符溪婺安鳳亭

戶口

天禧中主戶萬三千五百二十三口二萬九千六百七十七客戶千九十一口千六百六十四未經界前戶三萬五千一百五經界二萬六千二百二十二幹道主戶四萬一千九百五十五客戶九百有九

田畝

田園舊六十七萬九千七百七畝二角經界爲七十九萬有奇今爲七十九萬五千七百八十七畝二角五十五步陂百五十七處堨十有七處

租賦

夏稅錢萬八千四百七十二貫四百一十九文絹四匹七寸布三匹二丈六尺綿九十七兩八錢租課百二十七貫七百一文片茶錢六十九貫九百三十七文秋稅糙米萬九千五百六十四石九鬥七升七合鹽錢千一百三十三貫九百五十五文租課糙米五百三十八石一斗五合和買紬四千九百八十八匹絹萬四千八百一十三匹

酒稅

酒以紹興九年所收爲額萬七千五十五貫七百四文商稅按會要熙寧十年縣務四千七百八十二貫七百五十文清化鎮二百四十四貫五十九文今縣務以紹興五年所收爲額千八百七貫八百九文清化鎮不復收稅

城社

縣城周九里三十步高一丈八尺自中和二年弦高鎮將汪武爲山營於此判鎮事天覆初就立婺源都鎮建鼓角樓並挾城樓自是不復還舊縣南唐升元二年檢校司空劉津爲都制置使乃集所轄四縣增築新城津作記雲爰選三農之隙? 【音互】 招諸縣之衆同其力役全此邊郵其西建衝山一營添新壘一里其北則築平蛟穴接出蛇城周環十里以來斧鍤半年之內閭閻盡易雉堞皆新啓升元二門建東南兩市終聞悅辦略不告勞蓋其規模略見於此蛟陸者上北湖是蛇城者舊名蚺蛇港今埂城下是社在縣西北

廟學

廟學在縣東先是熙寧中祕書丞鄱陽劉定爲縣從學者率常百餘人以舊學之庳相與請於州即縣治西爲屋百二十楹幹道中知縣彭烜又請於部使者以迎恩驛更爲之而縣之先進王允恭李知已皆助以地至後政洪邦直成之

官廨

縣聽在城正中丞聽在東主簿尉聽並在西倉在東酒稅務在西 【祥符經有鹽倉都茶倉今無】 坊場七處河渡一處

鎮寨

唐有弦高五福二鎮皆鹹通六年置五福鎮還珠裏是也弦高鎮後以爲縣今縣治是也而唐開元中舊縣自天佑至國朝爲清化鎮在縣西北六十里其營寨之制天佑中刺史陶雅遣朱環爲縣制置時有衝山營左右威武兩指揮見於古縣記按楊行密初起廬州以陶雅爲左衝山將今州烏聊山下亦有地名衝山營者是皆因雅爲名國家承平縣治不置兵今有中平巡檢寨在縣東七十里

館驛

新安驛在縣東七里舊曰來安新定驛在西八十里舊曰太白

道路

陸路東通常山西通樂平南通德興北通休寧水行自縣東婺水通鄱陽江勝船二百石

山阜

浙源山在縣北七十里亦曰浙嶺高三百五十仞週二十五里北連黟縣魚亭山舊有石英鍾乳

大廣山在西北五十八里舊名大尖山高四百一十仞週三十里

斜山在東北七十里高二百仞周八里由浙嶺東北分爲此山

大(魚庸)山在縣東百三十里高三百三十仞東南接衢州界方輿記雲堯時洪水溪谷皆滿有大(魚庸)上至此及水涸而斃鱗骨鰭鬣積如山阜

小斂山在東南七十里高九十八仞周十五里南接衢州界有水西流入縣界

梅源山在縣西百二十里高三百二十仞西北連浮樑界舊名梅山天寶中加源字山產楊梅梁任昉爲太守罷不復採

浚源山在西南百里高三百一十仞西南接浮樑

樂平界舊名遊山天寶六年改西連梅源山有水南流入吳溪

倚衡山在縣南百三十里高八十五仞西南連樂平縣山西連回嶺有水流入樂平

張公山在縣西北七十里高四百餘仞周十五里昔有張公隱此山採藥合丹數十年後忽不知所之

善山在縣南五十里高百五十仞周十里又有惡山隔溪對聳祥符經雲善山神爲王惡山爲夫人若兩處致祭則爲災居人迎惡山神就善山祭祀俗謂之妻婿胥山

三靈山在縣西九十里高二百八十仞週五十里晉時有三人此山修煉後不知所之

大連山在西北百二十里高四百仞周九十里昔因寇亂鄉人相與保聚於此

甘子嶺在縣西七十八里四十二仞週二十五里舊雲縣無甘子唯此嶺有株

芙蓉嶺在縣東七十五里高二百仞週三十五里

對鏡嶺在東八十五里高三十仞周十里

羊鬥嶺在東九十五里高三十仞週二十里

塌嶺在東北百五里高二十八仞周九里自芙蓉以下皆中通驛路接休寧之新嶺凡號五嶺縣走郡之道也舊由大阪趨郡數苦水潦後更從此五嶺幾及百年或亦自浙嶺往來 【山川之名歲久不可強通而新經每山之下輒爲臆說解之今皆不取】

龍尾山在縣東南百里高二百仞週三十里西連武溪開元中獵人葉氏見石瑩潔鐫粗成研子孫持以獻令令訪匠琢之由是世始傳一名羅文山以石理所似爲名

靈巖三洞在西北百二十里中有洞靈觀觀之東北曰慶雲洞巖竇皆五色兩崖瀑流之上有真人鸞鶴雲霞之象泝流秉燭而入者行可四五十步則芝田靈草羅列左右遇春雨暴漲有破帆爛槳流出西曰蓮華洞入百步有大石室廣十丈有像高丈八尺旁有羽蓋幡節獅子樽罍還丹芝草皆乳石所成遇拜章投龍往往有僊樂慶雲或珍禽奇獸致花果於像前又有天井深不可測南昌含虛洞洞有二重外狹而內平有積雪臺沉香峯及唐神僊所畫龍是爲三洞皆襟帶浙嶺聯連率山舊說者以爲三天子都在率東豈謂是邪又有洞曰靈磨集僊魚龍張公垂鍾會僊合前爲九大曆初有武姓者自黃山爲旋風所吹入石龍洞因傍行入至此洞聞空中語笑之聲開成中浮樑鄭全福好遊獵深入窮谷與其徒相失暮有老人導遊諸洞及出有鹿引上山之半坡自是結茅居之因修煉爲道士後徙居蓮華洞之石室將遊天井乃求麻爲緶轆轤而下中極寬廣徐步桃花溪上有老人乘鐵船其中全福揖之願借船還老人曰已渡上須還邪曰欲傳之人閒耳老人曰如是速濟虎豹且至後三年當復來至岸循緶而上已七日矣又三歲至開成九年年百餘歲語門人曰必葬我浮樑白水鄉及卒弟子二百餘人與鹿俱送至夕陽嶺上覺棺空發之唯履杖而已羣鶴翔引鹿亦失所在山有研石紫色如肝產巖之左右無定處瑩者可擬端溪然絕少大率燥慢而多瑕

石龍洞在縣西百十七里石龍山上東北高丈二尺廣五尺中有石室容數十人西南復有門高四尺廣二尺兩石對聳有如鑿成嘗有人入數里懼而復反下有池水焉

青苓洞在縣西八十里南北門相通中有物象如靈巖

水源

婺水出大廣山南流五十八里還繞縣城又南流四十里合斜水舟行通鄱陽江溉田二十二頃六十畝

武溪水出浙山南流五十里至縣西北合婺水溉田十三頃四十三畝

益陽水今符溪源也出浙山西南流百八十三里至三溪村合流入樂平界溉田三十五頃三十四畝

斜水出斜山南流九十里合婺水南入樂平界通舟行溉田三十九頃十一畝

大(魚庸)水出大(魚庸)山西北流十七里合斜水溉田九頃二畝

小斂水出小斂山西南流四十里入樂平界溉田十八頃七十一畝

梅源水出梅源山東流三十七里合浙水溉田八十頃七十六畝

浚源水出浚源山南流合吳溪水溉田三十二頃二十二畝吳溪在樂平界

杭溪水出石龍山南流至杭口入樂平界溉田三十八頃四十一畝

石牛潭在縣南十里岸???方?有巨石如牛歲旱塗其背則雨

石門灘在婺水中兩石夾溪踊起如闕中閒通流昔人以其險比澦

古蹟

吳村在縣北七十里有吳太子墓方輿記雲昔吳王爲越滅句踐流其三子長子鴻逃於此死因葬焉遂名其葬處爲吳山裏按三國吳時嘗徙太子和於新都郡尋遣使賜死今歙縣有階村是其謫居處此亦當是太子和音轉而爲鴻既不可考因以句踐附會之耳唐中和年中改延賓裏 【寰宇志及新經皆言改爲婺安裏今從祥符經】

祠廟

東嶽廟城隍廟在縣東婺女廟在縣西北忠顯廟在縣南五龍廟在縣東南靈順廟在縣西其神五人舊號五通廟大觀三年三月賜廟額宣和五年正月封通貺通佑通澤通惠通濟侯紹興二年五月並加封四字十五年九月封六字幹道三年九月封八字淳熙元年進封顯應顯濟顯佑顯靈顯寧公汪司空廟在縣東南唐汪武始遷今縣者也斂溪廟在縣南 【祥符經又有高溪中雲並敕封龐史君廟】

道觀

紫虛觀在東北五十步舊名棲真觀南唐保大五年置政和四年敕改

通元觀在靈巖舊名洞靈觀

僧寺

報恩光孝禪院在遊汀鄉舊名中峯寺唐中和二年置崇寧四年閏二月改天寧萬壽禪院後改今額

大起禪院在萬安鄉唐幹寧二年置

智林禪院在縣城唐幹符二年置

保安禪院在縣城吳順義三年置

雲興禪院在丹陽鄉唐鹹通元年置

普濟院在縣城舊名萬安崇福院唐中和三年置大中祥符六年十月敕改

隆興院在萬安鄉舊名永泰院大中祥符元年敕改

如意院在浙源鄉舊名荷恩寺唐開元二十八年置大中祥符元年十月敕改

靈隱禪院在浙源鄉唐天佑元年置

荷恩院在縣城唐光啓二年置

鳳林院在萬安鄉唐大中元年置

天王院在丹陽鄉唐幹符元年置天覆二年賜額 【州新經雲天福二年建非天福是後晉年號南唐不以爲稱此自唐昭宗天覆耳】

感恩院在萬安鄉唐中和五年置

資福院在遊汀鄉建隆二年置

金剛般若院在浙源鄉唐天佑二年置

香嚴院在丹陽鄉舊名西幹院慶曆二年七月敕改

(山樂)崌院在丹陽鄉吳順義年中置

大田院在西南七十里唐太和元年置

龍泉院在遊汀鄉吳順義七年置

湖田院在懷金鄉唐中和二年置

湖山院在丹陽鄉吳順義三年置

沙門院在遊汀鄉開寶七年置

白塔院在縣西八十里吳幹正三年置

龍祥院在遊汀鄉唐中和元年置

山房院在懷金鄉吳大和元年置

靈僊院在萬安鄉南唐天祚二年置王提刑總角時每遊戲寺中或指之曰君若登第者此井欄亦爛也及得官歸作詩云鄉人笑我無官分爛卻靈僊石井欄里人至今誦之

松溪院在萬安鄉唐景福元年置

黃蓮院在萬安鄉唐鹹通中置 【院記鹹通創基光化四年賜名】

靈河院在縣西七十里唐鹹通四年置政和七年賜額

詰曲院在遊汀鄉唐太和元年置

普利院在浙源鄉舊名養田院治平二年三月敕改

東廣福院在縣北百里

西廣福院在縣西九十里

國寧東尼院在縣東唐中和年中置 【祥符經雲剌史汪武置】

國寧西尼院在縣西唐光啓三年置

明節尼院在縣東吳幹正三年置

賢宰

汪武

汪武者唐幹符中仕州爲遊奕使先是州遣羅芟爲弦高鎮將追寇於銅步以溺死四年遣武繼之武乃於武口刱鎮至中和二年又於(汀去丁改要)灘爲營自武口徙判婺源都鎮事戰守數有功至龍紀初楊行密錄其功有云昨者趙幹芝殘黨經過遽能出軍戰敵擒節級六十餘輩殺兇徒二百餘人獲樊津之素書收熊秦之朱記時行密爲寧國節度留後遂補爲節度押衙光化三年遙領汀滁二州刺史始武以私財買民地置縣城邑以其稅入己戶左右戰守凡數歲遷縣入焉因以制置二十餘年使其人不爲外寇侵擾陶雅爲歙州刺史暴增民賦武不爲屈以故迄武之世縣人賴之天佑三年二月武死雅使衙內指揮朱環代之因制置巡轄四縣後劉津爲都制置使而縣人至今祠武號汪司空子袞天覆三年楊氏承製補左押衙長劍都副指揮使檢校工部尚書 【吳幹正中萬景中以左右建威都指揮使知政縣事官銀青光祿大卿檢校尚書上柱國左僕射兼御史大憲見於汪臺符所作如意院記則是幹正中不轄四縣也至南唐升元中劉津乃復爲都制置焉】 鮮于侁字子駿閬中人登景佑中第授江陵府左司理參軍慶曆中天下大旱有詔中外臣僚實封言事侁上書推災變所興言甚切直移黟縣令又常攝婺源其治皆爲諸邑最豪強畏之後多所更歷哲宗即位司馬公爲門下侍郎除侁爲京東轉運使公曰子駿不當更外顧東土承使者聚斂之後民不聊生煩子駿往救之耳比行又謂所親曰福星往矣安得百子駿者布在天下乎元佑初拜左諫議大夫侁爲政以經術自輔所至有跡其去民追思之

績溪

沿革

績溪望縣唐志雲永徽五年析歙置北野縣後改績溪方輿志雲本歙之華陽鎮梁大同元年置良安縣未詳所屬 【寰宇志作良安】 唐武德中廢永泰二年宣州旌德縣王萬敵入寇脅其居人賊平置縣以界內乳溪與徽溪相去一里詰曲並流離而複合故以爲名 【方輿寰宇志皆言以華陽鎮爲縣而新舊唐書乃雲北野縣改爲績溪既無置績溪年月又北野舊城在今歙縣北三十五里其地與績溪殊不相直若據績溪以永泰二年置則北野縣在當時尚未廢也昔先正蘇公來縣自號其詩爲華陽雜詠則有取於方輿寰宇志所載舊唐書作漬溪他皆作績溪】 唐爲中下本朝爲望

縣境

縣在郡東北六十里東西廣長百三十三里南北六十五里東至臨安府昌化界八十三里西至寧國府旌德界五十三里南至歙縣界三十里北至寧國府寧國縣界三十五里東南及西南到歙縣界各三十里東北到寧國界三十五里西北到旌德界五十三里

鄉里

其鄉十其裏二十有六仁慈鄉在縣城內外其裏龍泉龍宣良安鄉在縣南其裏新合寧泰花幹新安鄉在縣東其裏龍山新興永寧遵化鄉在東北其裏石門新建借溪宣政鄉在縣北其裏楊溪斜溪歸仁新華鄉在縣西其裏分流幽山隨溪楊山鄉在縣西其裏徽陽修仁高峯修仁鄉在縣西其裏常溪守節歸善惟新上鄉在縣東其裏新安惟新下鄉在縣南其裏感化麟福

戶口

天禧主戶七千七百八十七口萬五千四百七十九客主四百四十八口五百二十五未經界戶萬一千一百六十經界九千一百六十干道主戶八千五十客戶三百四十一

田畝

田園舊十萬四千五百三十八畝三十三步經界爲二十九萬六千畝有奇今爲三十萬九千五百六十六畝三角三十一步塘九十五處場百一十七處

租賦

夏稅紬三百六十四匹三丈三尺六寸四分絹四千五十三匹三丈二尺五寸七分佈八百九十八匹一尺五寸三分綿三萬二千六百五十七兩四錢雜錢千五百七十一貫四百九十文軍衫布四百一十九匹三丈八尺小麥八百三十三石一斗七升一合秋稅糙米萬六千九百七十七石一升九合六龠鹽錢七百三貫二百五十四文七分和買紬千六百一十三匹絹四千九百一十三匹

酒稅

酒以紹興十三年所收爲額計七千四百九十三貫六百三十文商稅熙寧十年收一千四百三十六貫七百二十九文今以紹興九年所收爲額計二千六百五十九貫二百八十文

城社

城週五裏其坊七曰崇賢崇仁歸德連城敦裏清寧臨河社在縣西學在縣東紹興二十五年知縣滕??喬增建學爲一堂二位四齋合三十餘閒白州試藝給官田五頃放生池在縣北源通龍陂可數畝

官廨

縣聽在城東南隅舊有秋風堂後改爲景蘇堂刻蘇公像並三十六詩主簿聽在縣聽西尉聽在東常平倉在東北酒稅務在城東南隅坊場六處河渡無

驛亭

良安驛在城東南隅翠眉亭在城西一里元豐中蘇公爲縣行平岡上見雙嶺如眉勢作亭對之名翠眉且以志故鄉峨眉之思亭焚於宣和中紹興六年知縣賈詡復新之

橋道

徽溪橋在縣西徽嶺下臨溪橋在縣南三十里路道東通昌化西通旌德南通歙縣北通寧國界

山阜

大鄣山在縣東六十里高五百五十仞周百五十里祥符經雲即三天子鄣山按郭璞雲三天子鄣山在新安歙縣東今謂之王山浙江出其邊此幾是乎舊出銀鉛唐天寶四年嘗採八年罷今無復有 【三天子鄣山鄣或作都故顧野王以爲今永康縉雲山或又以爲廬山而婺源靈巖三洞亦以爲當之唯此山有鄣名而盧潘亦以爲丹陽郡舊名鄣郡者由此 蓋自秦鄣漢丹陽郡都尉皆治歙今此山與吳地分界又去故鄣亦不遠然鄣郡有平去二聲此山直作去聲】

石金山在東北三十里高六百仞週三十里出衆山之上相傳爲甘露大士道場每夕常顯光相大率如五臺廬嶽所見然不知所始宣和二年旱僧元立披榛莽晝夜勤苦禱雨於此所見多異由是寖聞元立乃作室于山之左脅力田種藥奉香火焉

巃嵷山在東北二十九里週二十五里其山四合中有官道趨寧國縣亦與寧國分界立柵於此今人謂之叢山

大獒山在縣北六十里高四百仞周百里舊說以爲上排層漢前壓澄潭蹲形矯首如獒猛犬焉

郎山在東北十五里高二百三十仞週三裏亦謂之郎(山慄)山下有郎溪驛路在焉兩傍有石道長數百步直下數百尺名翡翠巖不生草木有類石洞雲

借溪山在東北八十里高五百五十仞周百四十里西連巃嵷山有水流入縣界

凜山在西北三十里高四百五十仞周十五里

古塘山在西北五十三里高三十五仞周十五里西至黃石坑與旌德分界

蒿山在西北五十三里高四十五仞周十五里東至黃石坑與旌德分界

植山在縣北四十里高五百五十仞周八十里有水西北流十三里入黃石坑

石照山在縣東五里有石高二丈光可以鑑泉味尤甘旁有石照院

徽嶺在西北十里高四百五十仞週三十里舊名大尖山其上爲官道走旌德道也凌曉常行雲氣中 【王荊公爲江東提刑時有度麾嶺詩用此旌麾字又有詩云曉度藤溪霜落後夜過翬嶺月明中則又用此翬雉字然太平廣記載績溪有大徽村又宣和中改州爲徽說者以爲取此嶺爲名則徽字近是】

佛論嶺在西北四十里高四百五十仞週四十里祥符經雲昔嘗有高僧講論於此故名

水源

臨溪水源出縣北三十里又名乳溪西南流七十八里合揚之水方輿記雲臨溪石在縣北三里溪岸上其方二丈其平如砥溪水甚宜浣紗數里婦人悉來浣紗去家既遠遂績其旁以守之春時多麗服羣績於此雖不浣紗者亦會績焉縣名亦兼取此義

徽溪水出徽嶺水分爲二其東北流者入旌德界此水入縣經修仁鄉詰曲四十里南入常溪合揚之水入歙縣界

登水出借溪山南流九十里合揚之水入歙縣界溉田二頃

常水出黃(上薛下木)山南流五十里合揚之水入歙縣界溉田一頃三十三畝

蒼龍洞在縣北十五里山峻拔回顧如立壁中有怪石瀑水如簾其下爲龍池遇旱禱之有應亦有石可鑑慈雲院在其側

祠廟

忠顯廟有二一在縣側一在東七里越國公故城宅井在焉梓山廟在東南一里方輿記雲初于山下置良安縣舊有方白石忽化爲雙白烏飛向山遂于山下烏棲處立廟邑人敬之行立種殖皆不敢背又有將軍廟吳山太婆廟茆司徒廟歸善廟溪口廟郎(山慄)廟並在縣東

僧寺

太平興國禪院在良安鄉新合裏舊名華嚴院太平興國五年二月敕改

光相院在良安鄉寧泰裏舊名寧泰院治平元年十月敕改

清福禪院在惟新下鄉鹹化裏舊名清塘院治平元年十二月敕改

普照院在仁慈鄉義興裏治平元年十二月敕改慈雲院在仁慈鄉龍泉裏舊名慈恩院治平元年十二月敕改

求安院在新安鄉龍興裏舊名新恩院治平元年十二月敕改

石門廣福院在遵化鄉石門裏舊名石門院熙寧四年三月敕改爲壽聖院隆興中壽聖例改廣福有三廣福故還以石門別之 【按五朝隆平集治平三年詔一應無額寺院屋宇及三十閒以上者並賜壽聖爲額以英宗誕聖日號壽聖節故也】

廣化院在宣政鄉斜溪裏舊名宣化院治平元年十二月敕改

覺乘院在宣政鄉斜溪裏舊名釋迦院治平元年十二月敕改

靈鷲院在新華鄉幽山裏舊名幽山院治平元年十二月敕改

清隱院在楊山鄉高峯村舊名高峯院治平元年十二月敕改

盧山廣福院在楊山鄉修仁裏舊名盧山院其改壽聖及廣福與石門廣福院同時

兜率院在修仁鄉常溪裏舊名彌勒院治平元年十二月敕改

正覺院在修仁鄉常溪裏舊名菩提院治平元年十二月敕改

天王廣福院在仁慈鄉義興裏舊名天王院改壽聖及廣福如石門盧山同時

崇福院在修仁鄉常溪裏唐光化二年建

興福院在修仁鄉守節裏唐天寶二年建

新興院在惟新上鄉新安裏唐幹符五年建

藥師院在新安鄉永寧裏唐天佑二年建

前山院在宣政鄉歸化裏唐鹹通五年建

義林院在惟新下鄉麟福裏天禧三年建

賢宰

蘇轍

字子由眉山人自籤書南京判官謫監筠州鹽酒稅元豐八年以奉議郎知縣事適有朝旨江東諸郡市廣西戰馬江東素乏馬每縣不過十餘匹而諸縣括民馬吏緣爲奸有馬之家爲之騷然公謂尉郭惇願曰廣西取馬使臣未至事忌太遽徐爲之□可也吾邑孰爲有馬者尉曰邑有遞馬簿歲月遠矣然有無之實尚得其半也即取簿封之又曰何從得馬牙人乎曰召諸牙詰之則馬牙出矣果得曾爲人賣馬者辭以不能曰吾不責汝以馬但爲我供文書耳曰諾州符日至縣督責買馬乃以夏稅過期爲名召諸鄉保正副問之曰汝保誰爲有及格馬者相顧辭不知曰保正副不知誰當知者第勿以有爲無無爲有則免罪矣汝等所具吾將使衆人訴其不實而陳其脫略者不可不實也人知不免皆以實告復喻之曰買馬事止此矣廣西取馬者至郡則馬出若不至則已矣皆再拜曰邑人幸矣然取馬者卒不至哲宗即位除祕書省校書郎終門下侍郎

崔鶠

字德符雍丘人父毘有聞於時自雍丘徙陽翟鶠能文工於詩貌瘁氣剛登進士第元符末以頻年四月日蝕詔求直言鶠上書辨司馬溫公力抵時相宰相蔡京使以邪正二等差定上書者列鶠邪下坐廢三十年政和中爲績溪縣令後嘗召爲殿中侍御史不果拜靖康初擢右正言力疾就職凡三疏論列諫官馮澥及請斬蔡京病甚乞解官除直龍圖閣管幹西京嵩山崇福宮卒京師有婆娑集三十卷行於世中書舍人晁說之以爲前世黃叔度元魯山本朝王子野江鄰幾之流說之頃與鶠同書邪籍者也

黟縣

沿革

黟緊縣自秦以爲縣屬鄣郡縣居黟山之陽故名或曰黟與(上□下石)同以縣南墨嶺出石墨故也 【此據水經及舊唐書而寰宇志又言置在黟川因名】 漢改鄣爲丹陽郡縣屬如故成帝鴻嘉二年以黟爲廣德王國立中山憲王弟孫雲客於此立三年而絕平帝元始二年復以故國立廣川惠王曾孫倫爲廣德王傳至子赤王莽篡位明年廢而改縣曰愬滷及漢建安之亂縣人陳僕祖山以二萬戶屯林歷吳使賀齊攻之僅免遂以歙分五縣與黟爲六置新都郡晉太康元年更郡爲新安而割故廣德王國爲廣德縣隸宣城郡隋開皇十一年歙州治黟大業中州復爲新安郡治休寧唐永泰元年平方清因其壘析本縣地及饒州之浮樑置祁門縣又析本縣及浮樑池州之秋浦置石埭縣及國朝以宣州廣德縣置軍又自析出爲建平縣大抵今黟縣祁門池之石埭廣德之廣德建平凡五縣皆秦漢黟縣之故境而今黟則狹矣元和六年九月與婺源皆稱上縣國朝爲緊縣

縣境

縣在州西百五十五里東西廣長五十三里南北百十二里東至休寧界五十里西至祁門界二十五里南至休寧界四十五里北至寧國府太平界五十里東南到休寧界四十五里西南到祁門界五十里東北到太平界百五里西北到石埭界八十里

鄉里

其鄉四其裏二十會昌鄉在縣西北其裏連城嘉祥歷陽延福蜀裏敦義順仁鄉在東北其裏古城長寧懷仁順化新政鄉在東南其裏清德明德魚亭東亭雲巖懷遠鄉在西南其裏昇平靖節安寧新城豐樂

戶口

天禧中主戶六千二百一十六口萬七千九百七十四客戶四百三十三口五百三十七未經界戶萬二千三百六十五經界九千四十一干道主戶五千九百有一客戶一千八百六十八

田畝

田畝舊九萬二千一百三十五畝經界爲三十三萬四千四百三十畝二角五十八步今增十畝堨一百九十處

租賦

夏稅紬二百二十七匹一丈七尺五寸七分絹二千八百二十七匹二丈五尺八寸二分佈六百一十匹六寸一分綿二萬四千二百七十三兩二錢四分小麥五百九十八石一斗一升九合錢二千二貫五百二十三文軍衫布三百四匹二丈一尺秋稅糙米萬三千二百三十五石三鬥七升鹽錢五百四十二貫一百三十七文和買紬一千八百七十五匹絹四千六百八十八匹

酒稅

酒以紹興二年所收爲額計九千六百七十五貫三百三十六文商稅熙寧十年收一千二百七十九貫五百八十四文今以紹興十三年所收爲額計二千一百貫九百七十二文

城社

縣城週二裏三百五十步社在西南學在南

官廨

縣聽在城正北主簿聽在其東尉聽在西南省倉常平倉在縣門之內酒務稅務在聽東

鎮場

西武鎮在縣西二十里廂口鎮在西北二十里 【縣今無西武只有廂口鎮在縣內】 坊場二處

驛道

臨黟驛在縣城內魚亭驛在縣東三十五里道路東南各通休寧西通祁門北通太平界

山阜

牛泉山在縣北五十七里高九百五十仞東接太平界輿地志雲牛泉嶠自山下至頂九里一頓凡有九頓並山爲路狹處纔七八寸臨不測之深上嘗風木雖合抱而長不至丈南向乃有之雖盛夏亦須衣襦頂有水方廣丈許冬夏不增減名牛泉相傳舊無水牛以足跑土成池山上往往有古人累石爲路處蓋昔往丹陽郡之道也

武亭山在西南十八里接祁門界高二百仞週五十里有水東流入縣界

魚亭山在縣南三十五里高二百五十仞週三十里水東流入休寧界方輿記雲每歲西江魚船至祁門縣舍舟登陸上此山東水次淹流待船故曰魚亭 【按黟縣舊有四亭八墅魚亭其一也方輿所說似以爲停留之停未知果否】

復 【扶又切】 山在縣南三十六里高二百六十仞週二十九里方輿記雲山甚孤峻石壁四絕亦謂之五硠二礫兩邊皆石壇中央有溝纔五六尺許水甚懸迅捫蘿挽葛時有至者山翠激流爲羣峯之秀東南水流入休寧界 【硠音痕礫音樂】

林歷山又名頂遊山在縣西南十里高三百仞週三十里漢末陳僕祖山所屯

戢兵山在縣北十五里高百仞周十里舊名石鼓山有石鼓石人石驢俗傳石鼓鳴即驢鳴長官不利後鑿其鼓破之遂不復鳴天寶六年改名戢兵三姑山一名吉陽山在東北十五里高二百五十仞週三十里其山三峯地輿志雲三姑山多石三年一遇野火自然燒盡故老相傳號三姑磨雲若非磨年百姓放火輒有雨中峯有瀑布新安記雲天將雨此山先有鼓角之音

靄山在縣南十里孤峯如削

水源

吉陽水出吉陽山東流至白茆渡入縣界屈曲九十里經黎陽口合南當水東流三十五里下黃墩村北流四十五里出歙浦合揚之水通舟船溉田四十四頃

章水出縣北十八里章山東南流二十七里至縣界又東南流五里合橫江水溉田十一頃

橫江水出武亭山東南流二十八里合章水入魚亭口溉田八頃

魚亭水出魚亭山東流二十里至魚亭口合吉陽橫江水東流入休寧界

牛泉水出牛泉山東南流八十里至魚亭口合吉陽水溉田三頃

釣灘在縣南十八里亦名潯陽臺相傳李太白遊新安嘗釣於此作詩云磨盡石嶺墨潯陽釣赤魚靄峯尖似筆堪畫不堪書

古蹟

石墨井在縣南十六里方輿記雲墨嶺上出石墨土人採之以書採處成井今爲水所淙其井轉深寰宇記雲墨嶺上有石特起十餘丈峯若劍峙有靈鼓潛發令長每以爲候鳴則不利嶺旁竇出石墨可書又新安圖經雲歲貢柿心墨木黟之字縣職此之由 【據寰宇記有石鼓則是前戢兵山矣又云墨嶺山上有穴中有墨石軟膩土人取爲墨色甚鮮明可以記文字按今石墨嶺墨極糜爛乃未聞採以書者用以染皁色深而香不假他物也】

樵貴谷方輿地志雲黟縣北緣嶺行得樵貴谷昔有人山行七日至一斜穴入穴廓然週三十里土甚平沃中有十餘家雲是秦時離亂入此避地又按邑圖有潛氏村事已見第一卷

僕城裏在林歷山下以陳僕所屯爲名俗說每社日僕則遣人掠酒肉村人苦之遂以社之明日爲社至今猶然

獨母柴在縣南十五里昔有寡婦死無以葬村人爲覆以薪後人行經其處者皆以一枝草投之迄今不絕

祠廟

土地廟石將軍廟頂遊廟在縣西橫江廟靄山廟復山廟在縣南城隍廟戢岳廟五郎廟在縣北石盂廟在西北祥符經所載今又有吉陽廟在縣東噎潭廟在東南

道觀

靈虛觀在西南一里舊名洞靈觀崇寧四年九月敕改

僧寺

廣安寺在會昌鄉嘉祥裏舊名永寧寺梁大同元年建大中祥符元年敕改

遵孝寺在會昌鄉延福裏舊名石盂崇福院唐天覆三年後改

延慶院在新政鄉魚亭裏舊名阜口院唐大中三年建大中祥符四年敕改

子路院在順仁鄉懷仁裏唐會昌三年建

霞山院在新政鄉明德里唐大中三年建

精林院在會昌鄉歷陽裏唐幹寧五年建

石鼓院在順仁鄉順化裏唐會昌五年建

閒居尼寺在縣城內梁大同元年建

縣令

吳茹公

吳茹公者宋黟縣令泰始二年輔國將軍行會稽郡事孔凱與潯陽內史行江州事鄧琬等謀反琬先遣新安太守陽伯子及軍主任獻子襲茹公茹公固守力不敵棄城走伯子等屯據縣城茹公與臺軍主丘敬文李靈賜蕭伯壽等攻圍彌時八月乃克斬伯子獻子二人首

何思澄

字符靜東海郯人梁天監中遷治書侍御史時始重此選車前依尚書二丞給三騶執盛印青囊舊事糾官印綬在前故也久之遷秣陵令入兼東宮通事舍人昭明太子薨出爲黟縣令

庾仲容

字仲容潁川鄢陵人除尚書左丞坐推糾不直免仲容博學少有盛名頗任氣使酒好危言高論唯與王籍謝幾卿情好相得二人時亦不調遂相追誕縱謀飲不復持檢操久之復爲諮議參軍出爲黟縣令

薛稷

蒲州汾陰人唐文學館學士收之從孫少擢進士入官後坐法左遷稍轉黟令今有薛公祠廣德二年所立其文可辨者贄賦平而邑里有革苦窳息而山谷知謹雲稷官至太子少保又有李子稱者汝陽王璡之孫袁藹者東郡陽夏人皆唐世爲令者

汪澥

字仲容涇縣人汪氏系本黟歙而宣城相去爲近不知其先於黟歙何別也幼從安定先生質易中疑義又從王荊公遊首傳其經說太學初成選爲錄神宗書其名屏閒年四十餘始登第後知黟縣專用靜治教條可法常摘僞券及築長堤除水害至今爲邑人所紀終大司成顯謨閣待制

新安志卷第六

歙羅願撰

先達〔一〕

敘

昔者春秋之世楚屈建之信聞於諸侯其大夫誦之以爲晉卿不如楚意楚之賢晉無以當之至建問晉範會之德於趙武武告以夫子之家事治無隱情於國無愧辭於鬼神者建退而誦之則晉先賢之風烈建曾不足以得其萬一逮魯叔孫豹聘於晉則又以爲晉範氏之先僅可謂之世祿而魯有先大夫曰臧文仲者既沒而言立然後可以謂之不朽由此言之世之賢者可有既乎是數者不惟其人之差品固若是亦習於所聞各以其國之賢爲足以矜於天下也夫賢之所在人猶以其於己爲近而矜之又況善行之發於吾身而令聞之施於吾體者乎榮亦至矣然則進德修業又安可後哉新安自程靈洗以節顯梁陳閒唐及五代相繼有人迨聖宋則名臣輩出夫豈惟其土之多賢要當以世論之若梁員外散騎侍郎李褘太常卿胡明星唐中書舍人吳鞏南唐宰相馮延己勤政殿學士延魯樞密使查文徽國朝尚書郎舒雄太子左贊善大夫呂文膺虞部員外郎方演及近世名卿大夫未得其行狀者皆不敢輕有所附着以存蓋闕之義前世羽林將軍盧元卿刑部郎中程皓則又不知其世謹錄知者見其左

程儀同

程儀同靈洗字符滌海寧人侯景之亂保黟歙以拒景梁元帝授譙州刺史資領本郡太守後助王僧辨鎮防及武帝誅僧辨靈洗率所領來援其夜力戰於石頭西門軍不利遣使招諭久之乃降 【按陳書只雲軍不利謂靈洗軍也而南史雲武帝軍不利今從陳書】 帝深義之授蘭陵太守仍助防京口及平徐嗣徽有功除南丹陽太守封遂安縣侯後隨周文育西討王琳軍敗爲琳所拘尋與侯安都等逃歸累遷太子左衛率武帝崩王琳前軍東下靈洗於南陵破之擄其兵士並獲青龍舟十餘乘以功授都督南豫州刺史侯瑱等敗王琳於柵口靈洗乘勝逐北據有魯山召爲左騎將軍天嘉四年周迪重寇臨川以靈洗爲都督自鄱陽別道擊之迪又走山谷閒遷中護軍出爲都督郢州刺史廢帝即位進號雲麾將軍華皎之反遣使招靈洗靈洗斬皎使以狀聞朝廷深嘉其忠爲增守□給鼓吹一部因推心待之使其子文季領水軍助防時周將元定率步騎二萬助皎圍靈洗靈洗嬰城固守及皎敗乃出軍躡定定不獲濟江以其衆降因進克周沔州禽其刺史裴寬以功改封重安縣公靈洗御下嚴刻士卒有小罪必以軍法誅之然號令分明與同甘苦衆亦以此附焉性好播植躬耕稼別水陸所宜刈獲蚤晚雖老農不及伎妾無遊手並督以紡績至於散用貲財亦無所吝卒贈鎮西將軍開府儀同三司諡忠壯配享武帝廟庭

程都督

程都督文季字少卿幼習騎射多幹略果決有父風弱冠從靈洗征討必先登陷陳靈洗與周文育侯安都等敗於沌口爲王琳所執武帝召陷賊諸將子弟厚遇之文季最有禮容深見賞文帝嗣位累遷新安臨海太守尋乘金翅助父鎮郢城華皎平文季父子並有捍禦之功及靈洗卒文季盡領其衆起爲超武將軍仍助防郢州文季性至孝雖軍旅奪禮而毀瘠甚至服闋襲封隨都督章昭達率軍往荊州徵梁梁人與周軍多造舟艦置青泥水中昭達遣文季潛道戢往盡焚之又夜入其外城殺傷甚衆既而周兵大出文季僅以身兔以功加通直散騎常侍太建五年都督吳明徹北討至秦郡秦郡前江浦通塗水齊人下大柱爲杙柵水中文季前領驍勇拔開其柵明季率大軍自後至攻秦郡克之又別遣文季圍涇州屠其城進拔盱眙仍隨明徹圍壽陽文季臨事謹飭御下嚴整前後所克城壘率皆迮水爲堰土木之功動踰數萬置陳役人必先諸將夜臥蚤起迄暮不休軍中服其勤幹每戰常爲前鋒齊軍深憚之謂爲程虎 【陳書雲程獸南史雲程彪皆以唐諱虎字故也】 以功除散騎常侍帶新安內史累遷北徐州刺史加都督後隨明徹北侵軍敗爲周所囚授開府儀同三司十一年自周逃歸至渦陽爲邊吏所執送長安死於獄是時既與周絕不之知至德元年後主始知之追贈散騎常侍詔傷其廢絕降封重安縣侯以子響襲封

吳御史

吳御史少微新安人第進士長安中累至晉陽尉與武功富嘉謨同官友善先是天下文章以徐庾爲宗氣調益弱獨少微嘉謨屬詞本經學雄邁高雅時人慕之文體一變稱爲吳富體少微撰崇福寺鐘銘嘉謨作雙龍泉及千燭谷頌尤爲作者推重幷州長史張仁亶待以殊禮坐必同榻時魏郡谷倚爲太原主簿亦以文詞著名時號北京三傑中興初吏部侍郎韋嗣立薦少微嘉謨同時爲左右臺監察御史少微臥病聞嘉謨死慟哭賦詩尋亦卒有文集各五卷谷倚後客死文章遺失少微子鞏開元中爲中書舍人 【新舊唐書皆稱少微新安人惟唐御史臺記稱少微渤海人按祥符圖經亦載少微於歙縣人物中今從之又舊書文苑傳稱吳富文集各五卷經籍志三人集各十卷】

王校正

王校正希羽歙州人 【凡稱歙州及新安人之類皆據所出書錄之得其縣者自書縣】 詞蓺優博天覆元年登第時年七十餘先是昭宗新平內難聞放新進士詔知貢杜德祥有孤貧屈人宜以名聞特敕授官故德祥以希羽曹松劉象柯崇鄭希顏應詔各授校正其制雲念爾登科之際當予反正之年宜降異恩各膺寵命松舒州人學賈司倉爲詩此外無他長時號松啓事爲送羊腳狀年亦逾七十象京兆人崇希顏閩人皆以詩卷及第年六十餘號五老牓

汪處士

汪處士臺符歙州人博學能爲文好王霸大略唐末見天下方亂乃力耕不出南唐先主輔政移鎮金陵往上書陳民閒九患先主覽之且加條問爲宋齊丘所抑齊丘始字超回臺符貽書譙之曰聞足下齊先聖以立名超亞聖而爲字齊丘慚改字子嵩後使人誘與飲酒夜縛其口沈石城下先主聞而惜之及升元中更檢校民田物產以三等定賦又使民輸粟請鹽罷其科借商旅賣鬻則徵之過者則否舟行無力勝之稅郡縣吏胥降而有限凡數十年民得以小康皆自臺符發之 【臺符所爲碑或以管驛巡官九江巡使等冠銜此一時祿仕之賤者故依江南野史稱處士】

舒狀元

舒狀元雅歙縣人幼好學才辭敏贍南唐時以貢入金陵吏部侍郎韓熙載好接誘後進苟有才蓺必延致之雅以文贄一見如舊與爲忘年交在門者凡數十人推雅爲首雅輕黠敏給熙載狎之後主立頗疑北人熙載懼愈肆情坦率家伎百餘人時操獨絃琴使雅執板隨房歌鼓以爲笑樂會熙載知貢雅以狀元登第然內外亦無異辭歸朝歷將作監丞太宗于禁中造閣取四庫書數萬卷藏之時祕書監李至因薦雅及杜鎬等入充校理自太平興國中編纂文苑英華淳化中校史記前後漢書至道中修續通典校定周禮禮記公羊穀梁傳疏及別纂孝經論語正義鹹平中校七經疏義雅必預焉累遷職方員外郎鹹平末出守舒州以守職勤恪爲稱樂其風土有終焉之志秩滿乞致仕就掌靈仙觀雅嘗慰薦王欽若後欽若爲言大中祥符二年直昭文館卒年七十餘弟雄登端拱中進士第官至尚書郎

呂侍郎

呂侍郎文仲字子臧新安人南唐時第進士爲大理評事歸朝累遷少府監丞預修太平御覽廣記文苑英華轉著作佐郎太宗聽政之暇日閱經史患顧問闕人太平興國八年始以文仲爲侍讀尋又爲翰林侍讀賜緋魚寓直御書院立本官班多以日晚召見出經史令讀或就訪外事時侍書王著書學葛湍亦直禁中文仲以書史着以筆法湍以字學深承顧接至道初上嘗草經史故事三十紙召文仲讀畢因刻石令內侍齎數百本藏江東名山福地道宮佛廟及分賜高逸不仕敦樸有行爲州里所稱者真宗鹹平二年以楊徽之夏侯嶠及文仲併爲翰林侍讀學士邢昺爲侍講學士先是侍讀名秩未崇及置此職班秩賜翰林學士祿賜如之設直廬於祕閣侍讀更直侍講長上日給尚食珍膳夜則迭宿日具當直官名於內東門進入召對訪問或至中夕中謝日賜與如翰林學士受詔集太宗歌詩爲三十卷嘗以御史中丞鞫曹南猾民趙諫獄忽御寶封軒裳姓名七十餘人令窮治皆昔委諫營產買妾者文仲從容奏更請察其爲人密籍姓名候薦選對揚之日斥之未晚從之景德中終刑部侍郎集賢院學士文仲富詞學有器韻善應對久居禁近周密詳審嘗使高麗清潔無所求遠人悅之每使至必詢其出處時呂端呂佑之亦嘗爲使三人皆寬厚文雅國主王治嘗對使者劉式語及中國用人必應以族望如唐之崔盧李鄭者式言惟賢是用不拘族姓治曰何姓呂者多君子也後以其子士永爲奉禮郎侄孫從政同學究出身兄孫溱

大魏太尉

大魏太尉羽字垂天婺源人唐鄭公之後 【真宗名臣傳雲羽自言鄭公十四世孫按陳無己作魏嘉州銘稱司徒莫?言之子別居歙之婺源其後四世而至羽然則羽乃鄭公十世孫耳】 初仕江南爲昭文館校書郎出爲雄遠軍判官今太平州是也王師渡江道出城下羽歸款轅門太祖聞而嘉之特拜太子中捨命知興州尋知京兆府屬河閒守將以徵賦榷酤之入盜爲己用遣羽覆實期年得羨餘以億計因言本州島錄事參軍郭震十年未代河閒令崔能前爲即墨未滿歲而移遷調之司頗未均一太宗以其敢言詔加褒轉後爲戶部郎中上疏願省三司職官之半可以責成仍條利病二十事下有司議皆以爲便遷鹽鐵最上案判官立位爲三司判官之首上以唐世尚臺閣目卿監爲冗官欲復古優其選擇諸曹正郎有才望者並補少卿監以羽爲祕書少監嘗請簿計王府僚吏之過乞依唐置封駁司命大臣領之事皆見從上稱其有心計通明吏道真宗即位歷禮部侍郎卒年五十八以其長子玠爲奉禮郎玠卒羽妻自陳家貧無祿錄其子校書郎瓘爲奉禮郎後贈羽太尉羽強力善處繁劇在三司出入十八年習知財賦之事

查祕監

查祕監陶字大鈞休寧人世仕南唐祖文徽工部尚書陶明習法令仕爲常州錄事參軍歸朝太祖命大理試以律學除本寺丞累轉侍御史權判大理寺鹹平五年遷祕書少監復判大理先是中書以朱摶議法不當請用陶真宗曰比聞陶亦深文宰相言當今習熟法令少如陶比者遂可之楊億知審刑院陶屢攻其失遂命代億仍賜金紫卒年五十景德二年以其子前崑山尉慶之爲太常寺太祝

張度支

張度支諤字昌言歙縣人能詩有吏才仕江南爲祕書丞通判鄂州王師南下與州將許昌裔(口十)謀歸款太祖召見勞問賜賚甚厚授右贊善大夫蜀平選知閬州太平興國中就除西川轉運使先是中土罕習舟船諤以其軍分隸諸州自是無覆舟之患後以三司度支判官出爲荊湖江浙等道制置茶鹽副使以子秉故累贈太子太傅

許司封

許司封逖字景山歙縣人 【題名碑言許逖祁門人而安定先生爲許俞作傅言黟縣人今從歐陽公所作行狀言歙州】 唐雎陽太守遠五世孫曾祖儒不義朱梁自雍州入於江南終身不出祖稠仕江南參德化主軍事父規嘗羈旅宣歙閒 【歐陽公言逖世家歙州而許氏家譜乃雲規嘗羈旅宣歙閒豈是時僑居之日尚淺故云爾耶】 聞旁舍呻呼就之曰我某郡人也察君長者且死願以骸骨屬君因指橐中黃金十斤曰以是交長者規許諾敬負其骨千里並黃金置死者家大驚愧之因請獻金如?兒言以爲許君壽規不顧竟去聞者益以爲長者以子故贈大理評事逖少仕江南爲監察御史李氏國除以族北遷獻其文得召試爲汲縣尉冠氏主簿二歲縣民七百人詣京師願得以爲令遷校書郎知縣事數上書太宗論北邊事時趙普爲相四方奏疏不可其意者悉投二甕中甕滿輒出而焚之獨稱逖爲能曰其言多與我合後以太常卿知鼎州州雜蠻蜑喜攻劫少年百餘人私自爲名號夜出掠逖至皆?入他境約候逖去乃還遷國子博士奉使兩浙江南言茶鹽利害省州縣之役皆稱旨出知興元府府有山河堰舊溉田四萬餘頃世傳漢蕭何所爲乃躬治木石大修之堰成歲大豐得嘉禾十二以獻遷主客員外郎京西轉運使徙荊湖南路地南接溪洞諸蠻歲出爲州縣患逖召其酋諭以禍福迄三歲不以蠻事聞及滿來朝真宗面稱其能會有司言荊南久不治以度支員外郎選知府事府轄北路兵馬於荊湖爲大府故常用大官至逖以材選員外自逖始明年遷司封賜金紫徙揚州州居南方之會仕官於南與死而無歸者家多寓焉子弟恃法得贖出入閭巷爲不法至破家逖捕其甚者笞之曰此非吏法乃吾代若父兄教也子弟愧悔稍就學問爲善人風俗大化還在道卒逖慷慨能自立於時事母及兄遂以孝謹聞常戒其妻事嫂如姑未嘗敢先其兄食衣雖弊兄不易衣不敢易初違命侯遣其弟朝京師逖友金惟嶽當從以家屬託逖惟嶽果留不返逖善撫其家爲嫁其女數人李氏國?逖乃載其家北歸以還惟嶽 【蔡君謨爲逖弟迥作傳雲金惟嶽以文詞名江南迥與之善惟嶽嘗從後主弟朝京師俱留不遣金陵平迥奉惟嶽之族歸汴即謂此也至迥爲惟嶽取其子自見迥事中】 歷官四十年不問家事好學喜孫吳兵法初在江南數上書言事得校書郎遂遷侍御史王師圍金陵李氏大將李雄擁兵數萬留上江陰持兩端李氏患之以謂非逖不能召雄逖走上江以語動之雄即聽命已而李氏以蠟書止雄於溧水逖曰此非柵兵之地留之必敗乃戒雄曰兵來勿動待我一夕吾當入白與公兵俱入城逖去王師挑之雄輒出戰果敗死逖至收其餘卒千人而去以子贈至工部侍郎五子恂恢怡元平恂黃州錄事參軍恢虞部員外郎怡太子中舍簽押淮南節度判官聽公事元最顯平字秉之與兄元相友愛稱天下少卓犖不羈善辯說亦與元俱以智略爲當世大人所器寶元中朝廷開方略之選以招異能陝西大帥范文正公鄭文肅公皆以平所爲書薦召試爲太廟齋郎調海陵主簿多薦其有大才可試以事者平亦慷慨自許欲有所爲未及用嘉佑中卒年五十七子瑰璋琦琳璋真州司戶參軍琦太廟齋郎自恂至平皆孝友如其先人故士大夫論孝友者歸許氏

許承旨

許承旨迥字光遠逖之弟南唐時士以權利輿服相誇迥獨好擊劍負氣以貧事母不少屈王師伐金陵逖爲光慶殿使分護北城迥以光慶殿承旨從攻益急矢集如雨逖被重傷戒迥曰我將死主矣汝歸慰吾親迥以身蔽逖逖罵曰君親忠孝我與汝均有不可乎迥乃去及逖歸朝爲冠氏令部役築魏城賊李潛者號強桀所過摽掠入冠氏問令在否曰令魏城下獨其弟迥在耳潛曰吾固聞許迥之爲人即領徒去迥兄弟既載金惟嶽之族於京師惟嶽有子先因亂失所之後聞淝水巨盜李某俘以爲己子李日殺奪道上州縣莫能禁惟嶽泣謂迥曰吾且死誰當收之惟公爲能出吾子迥時在魏徑之淝水將至盜二人遮刺之迥曰李氏若豪雄欲殺義士者無所事刃盜驚止迥前泣謂曰汝所俘者吾兄弟子也吾聞義者哀人之急而勇者明己以信汝豈效草閒無知輩邪盜迎舍迥厚飲食之還金氏子當是時迥以節勇聞河北大官屢欲薦之於朝迥曰寧能浮游江淮不能就刀尺閒以活竟終淮上年五十八迥及二兄皆孝友王荊公稱之以爲迥事母如逖之孝事兄如逖之爲弟蓋慷慨有大義者子會爲進士方壯時亦慨然好議天下事後爲太廟齋郎

謝諫議

謝諫議泌字宗源歙縣人自言晉太傅安二十七世孫少好學有志操賈黃中一見奇之謂人曰此子材器不羣異日當顯名於時登進士第知龍州青川綿州彰明縣三遷殿中丞代還獻所著文二十篇古今類要三十卷召試中書以本官直史館賜緋時言事者衆詔閣門非涉僥望乃許受泌抗疏陳其不可又乞依唐分經史子集爲四庫人掌其一太宗嘉之遂以泌兼知集庫淳化中王禹偁請羣官謁宰相須朝罷於政事堂樞密使于都堂皆同時接見以防請託泌以爲若此是疑大臣以私也夫以萬機屬任輔臣非接見賓客何以究知外事若止都堂候見而諮之曾無解衣之暇古人云疑則勿用用則勿疑設若杜公堂謁見之禮豈無私室塞相府請託之漸豈無他徑上覽疏嘉嘆從之仍以疏送史館會修正殿泌以爲不當施採繪亟命代以丹堊且獎其忠藎拜左司諫賜金紫並賜錢三十萬嘗對便殿上稱其狂直敢言泌奏曰陛下從諫如流故臣得以自竭昔唐末有孟昌圖者朝上諫疏暮不知所在詩人鄭谷爲詩閔之前代如此安得不亂上動容久之後爲虞部員外郎兼侍御史知雜事上元觀燈特預召自是爲例未幾爲三司鹽鐵副使時外舅魏羽爲使以親嫌換度支副使真宗即位改主客郎中知虢州在郡上疏以爲致太平無出姚崇所獻明皇十事臣記雍熙末年趙普嘗以此獻先帝深以爲然俄命普入相尋普病北狄擾邊未及施行今北狄已息繼遷請命正是行此十事就太平之日至於省不急之務削煩苛之政不用小人不與奔競之流以官爵開直言之路此皆致太平之術陛下十行其八九矣又繼遷小有不恭不足深責平城之事至弱也漢祖行之以安天下近代石晉用景延廣之言以絕和致天下橫流豈得爲強聞虜所貪嗜者禽色利慾漢祖明皇所用之計正可以弭虜心又自古輔佐聖明建萬世之基立不拔之策者未有不由宿舊大臣未聞市井之徒塵走之吏能爲之也願陛下察此則纖人不敢萌心大賢得以畢力矣疏奏上頗嘉嘆後知福州代還民刻石於所經之橋名曰去思泌名知人少許可平生薦士曾不過數人後皆至卿相每欲發薦牘必設几案置章其上望闕再拜曰老臣又爲陛下得一人王文正公旦即其所薦也知襄州日鄧城令張逸有善政縣去州十餘里泌暇日乘小車從數吏渡漢水至鄧城界以觀風謠或載酒邀逸野飲吟嘯終日而去薦逸官至樞密直學士爲時名臣西祀還授泌右諫議大夫判吏部銓盥沐巾褐端坐而終身不欹側時年六十三歸葬鄉里錄其子衍爲太常寺奉禮郎衒爲將作監主簿

張密學

張密學秉字孟節太平興國中試進士儀狀豐麗屬詞敏速美書翰太宗嘉之擢置第二齣入中外累歷要職爲度支員外郎知制誥同判吏部流內銓唐故事首曹罕兼制多退爲行內諸曹遷首曹自此始後知河陽澶滑二州真宗北巡迎謁境上俾預從官侍食駕還召歸東封詔與知制誥王曾訪問所過耆老送閣門引見並具州縣繫囚所犯聞奏祀汾陰爲留守判官時向敏中以尚書爲留守秉出入與之聯騎少所撝抑時議以爲非後以樞密直學士再知幷州將行上作五言賜之卒年五十六錄其二子遹逖併爲大理評事秉好潔輿服飾飲膳以詫賓客家貧質衣以給其費人頗譏之

小魏太尉

小魏太尉瓘字用之以蔭補校書郎爲開封府倉曹參軍會上元與內侍督作燈山而內侍誅索擾人瓘密以狀聞詔爲杖內侍於省中監襄邑稅門人魏綱上章詆天書流海島瓘亦坐停官後知衡山縣衡山祠旁舊禁採伐而寺僧倚中貴人輒犯禁無敢問瓘捕送於州州將依違不爲決瓘疏不已卒抵以罪歷提點廣西刑獄轉運使溪洞婦人緣逋責沒邕州爲庸使者二千餘人悉還之劉鋹時舟船皆計口有稅而雷化廉高竇五州獨未除瓘爲除其稅罷柳州無名之役四百人後以太常少卿知廣州廣素無城爲築城環之又疏江東門鑿東西澳爲水閘及儂智高入寇圍廣州五十日不能下朝廷以爲功時瓘方知越州特遷工部侍郎集賢院學士使復知廣州給禁卒五十得便宜從事代還糾察在京刑獄時議開六塔河而塞商湖北流瓘往視之以爲不可其後決河卒不可塞而德博之民大罹昏墊五溪蠻叛除龍圖閣直學士知荊南朝廷方議征討瓘以爲五溪之險師行鳥道而諸將貪功生事非國家之利條三策招安爲上守禦次之攻守爲失不報後卒招安之以吏部侍郎致仕卒贈太尉年七十一子演纁絳紘紳純絪綸紀紹綽綸以才擢守吉州紹字承之以父任爲將作監主簿嘗知虞城縣禁蒱博而盜止留守下其法管當合流鎮歲大飢度請報不及事乃先發廩後以聞旁近賴之通判絳州行州事新廟學具師徒士故沈浮俗閒檄縣諭出之講試以時紹與其屬過焉後以右朝散郎知嘉州自唐開元獻荔子而近世樂用朱桑所產久益微不給求而刑者衆嘉佑中有賢守哀之作二詩刻石以諷紹將行貴要多求者摹其石詩以報黠賈奪人鹽井更數守訟不決紹刑而還之爲人孝友和審不受私居無子弟過出有吏能常有勞再登格而賞不及亦不自言紹聖初卒子汶

查賢良

查賢良道字湛然與陶同祖父元方以蔭歷殿中侍御史太祖平江表元方隨李煜納款爲滑州掌書記道器量宏偉趣尚平淡至性慈孝動遵禮法在滑州母病綿惙調進藥劑經旬不解帶母思鱖魚方冬市無有道泣禱於河鑿冰解衣取之得鱖尺餘以饋母疾尋愈居喪絕酒肉盛寒布衣徒跣杖而後能起太宗遣使採訪川峽知州通判能否多不稱者唯李虛己薛顏邵曄及道等七人被詔獎諭鹹平四年擢賢良方正能直言極諫對策第一移左正言直史館京東漕運使真宗喜談經嘗命馮元講易謂曰朕不欲煩近臣久立欲於齊亭閣選純孝之士數人止如同人便裘頂帽橫經並坐暇則薦茗果盡笑論削去進說之儀遇疲則罷元薦道及李虛己李行簡三人虛己母喪明醫者曰浮翳泊睛能舌舐千日者可勿藥自愈虛己舐之二年遂復明行簡父患癰痛楚行簡吮之敗膏不唾於地父疾亦愈上立召之日令陪侍喜曰朕得朋矣將祀汾陰命道權判留司尚書都三館道求扈從以杜鎬代之天禧二年以龍圖閣待制知虢州卒年六十二道爲人輕財重義初就試貧不能上道親舊斂錢三萬遺之道出滑州過父友呂翁家翁喪無以葬母兄將鬻女以辦喪事道傾橐悉與之且爲嫁其女是歲罷試時人以比郭代公又有同僚死女爲人婢道贖之以嫁士族在官雖俸入豐厚分給宗族孤寡爲畢嫁娶者十餘家以是常匱乏所至務寬恕胥吏有過未嘗笞罰民有訟逋負者或出己錢償之嚐出案部路???方?有佳棗從者摘以獻道即計直掛錢於木有文集箋錶行於世 【安定先生孝行錄稱詣黃河禱祝垂釣獲魚而範蜀公蒙求及玉壺清話皆言鑿冰得之今從蜀公說又安定稱字真之蜀公兩處皆言字湛狀雲】

俞待制

俞待制獻可字昌言歙縣人其先居河閒晉永嘉之亂徙新安端拱初登第歷歸州軍事推官權領州事會李順反川峽官吏多有棄城城中老幼亦?去獻可料州兵屯沿江柵以遏奔者不能禁得?命二人斬以徇衆乃定後以御史中丞王嗣宗薦爲監察御史建言天下所上瑞物不在圖牒者毋得以聞歷提點廣西刑獄初撫水蠻數內寇獻可以爲前守吏姑息之過請發兵窮討之丁母憂特起爲轉運使卒平定之爲立互市築塞以扼其險自是蠻人不復犯邊推功官屬未嘗自言仁宗時擢龍圖閣待制權吏部流內銓子希甫希孟皆登第希甫終和州推官希孟皇佑中殿中侍御史希孟孫正圖復登政和五年第雲

俞侍郎

俞侍郎獻卿字諫臣獻可之弟始學師友其兄強力敏給以儒術自任後遂相繼成進士名閒當世調芍陂尉 【仁廟諸臣傳雲安豐尉而劉元父爲作志雲芍陂】 臨事明察善鉤人情推顯至於隱以故盜不敢發發又輒得有僧積財甚厚其徒有告其出遊者獻卿揣其有奸曰吾與而師善不告而去何也告者色動因執之得其所瘞屍一縣大驚調昭州軍事推官陳進亂嶺南轉運使以象州守懦不任事檄獻卿往護之及至守已謀棄城遂止之教堅壁治兵守得免誅賊亦不至部昭民往輸之粟及事平議留昭民伐山林以治官府獻卿曰役病矣不可示信請期三日許之民知不久役皆勸功趣事事如其素初昭州積錢鉅萬獻卿盡用以糴谷至是賴以供軍陳進平上功第一仁宗即位轉侍御史爲三司鹽鐵判官上言天下谷帛日益耗物價日益高民力安得不屈今稻苗未生而和糴桑葉未吐而和買轉運使務刻剝以增其數歲益一歲又非時調率營造一出於民是以物價積高而民積困也嘗以景德中西戎內附北虜通好最盛之時一歲之用較之天禧五年官吏要冗財用贏縮色役多寡釋道增減其利害較然可知況自天禧已來日侈一日又甚於前夫卮不盈者漏在下木不茂者蠹在內陛下宜知其有損於彼又鑑其無益於此與公卿大臣朝夕圖議而拯之則天下幸甚上納其言爲罷諸宮觀清衛兵省浮屠老子祠醮及佗無名之費以鉅萬計淮浙鹽歲耗十三萬尚書經費不足命往視之至則條廢舊弊以新法從事吏盡償所負又增五百萬石會兄爲鹽鐵副使乃徙開封府判官時陝西兵食不足方擇轉運使宰相數進擬無合意者因言獻卿天子識其名曰是前使淮南者可其奏至部三日得半年之儲終歲餘二年食雖一切方略然民不以爲病涇原塞外武延川本(羌□)地諸將欲爲己名請築堡鑿壕獻卿奏以爲不可許未幾寇果至殺掠將士塞所鑿壕而去徙京西因入對言將帥范仲淹明鎬可大用及條上邊策甚□後以集賢院學士知杭州嘗因暴風江湖溢決堤勢不可御獻卿大發卒鑿西山石作堤數十里民便之賜書褒諭元昊叛西邊大擾獻卿時知宣州詔問所欲施行條上十餘事朝廷稱其知時務晚以工部侍郎告老轉刑部致仕獻卿爲人高明剛嚴論議立規矩似不能容物至持獄平易不妄有所輕重其在京西錢丞相爲許州厚賓客之奉歲費千萬執政素不悅且疑其有私會獻卿奏事至京師因開端問之獻卿對無他世以爲長者卒年七十六子希楚司門員外郎希元進士及第蚤卒希及虞部員外郎希旦登第終朝議大夫而希楚子叔良獻卿族孫師錫師錫弟之子舜凱皆登第師錫官朝奉大夫凡俞氏登第者十人顯者甚多

洪比部

洪比部湛字惟清休寧人世仕江表湛幼好學十歲能屬文未冠錄所著十卷號齠年集以進士有聲於時雍熙二年廷試見黜真宗既賜進士梁顥以下百七十九人第翌日詔殿前不合格及南省不奏名進士內文采可取者令再試帝復御崇政殿內出廷燎賦淡交如水詩得湛以下七十六人並賜及第以姓名附本等湛以文采遒麗特升第三人後以右拾遺直史館賜緋坐與宋沆等上書忤旨落職知容州累遷比部員外郎移知郴舒二州鹹平二年召試皇帝孝德頌詔復歸館判三司都磨勘司知制誥同知貢又修起居注坐知貢日受賄除名流儋州移惠州道卒年四十一詔以子幼給錢一萬官爲護喪歸後以爲例 【仁宗諸臣傳雲任懿以銀二百五十兩賂王欽若登第後被告上方顧欽若厚懿更雲湛湛使陝西還而獄已具官收湛贓家無所有乃以所假梁顥白金器輸官人多冤之】 湛美風貌俊辯有才幹方議修綏州宰執向敏中馮拯贊成之而呂蒙正王旦以爲不便使湛馳驛相視條奏七利二害卒修之凡五使西北採訪邊事上甚眷待有意擢任之預曲宴賦詩深被賞激有集十五卷

聶內翰

聶內翰冠卿字長孺歙縣人 【冠卿傳雲師道葬歙州遂爲州人按問政先生傳師道家世在歙但沒於揚州自揚州歸葬耳】 七世祖師道楊行密版奏號問政先生鴻臚卿父致堯登鹹平三年第贈禮部尚書冠卿登第爲連州軍事推官秩滿以文謁翰林學士楊億大器賞之於是大臣交薦召試學士院入館閣校勘仁宗時累歷中外遷工部郎中景佑中李照改定大樂引冠卿爲檢討雅樂制度故實官別詔與馮元宋祁修撰樂書爲景佑廣樂記又以警嚴一奏曲不應再用乃制奉禋歌以□三迭詔冠卿及照造辭以配聲下本局歌之是年郊祀遂用焉冠卿特遷刑部郎中直集賢院後爲賀契丹生辰使其主謂冠卿曰君家先世奉道子孫固有昌者嘗觀所著蘄春集歌詩極清麗因自擊球縱酒命冠卿賦詩康定二年入翰林爲學士丁母憂起復兼判昭文館未幾兼侍讀學士冠卿每進讀左氏春秋必引尊王黜霸之義以諷一日墜笏既退上顧問內侍曰冠卿清羸如是何也對以居喪毀戚所致乃出禁中湯劑賜之因告歸營葬至揚州卒詔以其弟太常博士世卿通判宣州後又以宋卿爲校書郎冠卿嗜學手未嘗釋卷有蘄春集十卷河東集三十卷子友仲平仲儀仲文仲公仲慶曆二年友仲以正字升親民任使平仲文仲並以太廟室長升正字儀仲熙寧中虞部員外郎通判衛州四年十二月判太名府韓琦言王拱城危急儀仲抱疾馳赴總徒修築因此病亡特賜絹百匹文仲子循矩登元豐中第世卿天聖中進士皇佑中爲職方員外郎知萊州會通判井淵爲盜所擄御史以爲言世卿坐降知信陽軍後終太常少卿子武仲南仲微仲恭仲武仲登皇佑中第

許待制

許待制元字子春世以孝謹稱鄉里父?一子當官兄弟相遜久之曰吾弟才後必庇吾宗乃以元補郊社齋郎 【魏泰東軒筆錄雲王章惠公隨知揚州許元以士子上謁自陳唐許遠之後章惠率同僚上表薦其忠烈之家乞朝廷推恩通判以下皆不從章惠遂獨狀薦之朝廷以爲郊社齋郎而歐陽公爲元銘志稱得父官故從之】 徙廣陵力耕以養母歷泰州軍事推官戍軍千人自海上?歸州守聞變不知所爲詰其所以來三人前對元叱左右執之曰惑衆者此爾其餘何罪勞其徒而遣之遷鎮東軍節度推官知丹陽縣縣東練湖決水一寸爲漕渠一尺故法盜決湖者罪比殺人會歲大旱元請借湖水溉民田不待報決之守遣吏按問元曰便民罪令可也竟不能詰所溉萬餘頃歲乃大豐再遷太子中舍監揚州博鹽和糴倉知如皋縣所至民愛思之爲吏喜修廢壞其術長於治財自元昊叛河西兵出久無功天下勞弊三司使薦元材命主榷貨元言先時賈人入粟塞下京師錢不足以償故錢償愈不足則粟入愈少而價愈高是謂內外俱困請高塞下之粟下南鹽以償之使東南去滯積而西北之粟盈此輕重之術也行之果便是時京師粟少而江淮歲漕不給大臣以爲憂參知政事范仲淹謂元獨可辦乃以爲江淮兩浙荊湖發運判官至則治千艘浮江而上所過州縣留三月食其餘悉發而州縣之稟遠近以次相補不數月京師足食乃考故事明約信令發斂轉徙至於風波遠近遲速賞罰皆有法凡江湖數千裏外談笑治之不擾而用以足先是官造船多虛破釘鞠已入水不可稱盤乃取新船焚之火過得其釘鞠之數校所破纔十之一自是立爲定額其處事精密如此初以殿中丞爲判官已而爲副爲使每歲終會計來朝上必加恩禮再遷尚書金部員外郎數求解職上謂輔臣曰發運使總六路州軍八十有一其財貨調用幣帛菽粟歲千百萬宜得人久任今元累章求解朕思之不若獎勵以盡其材賜進士出身除侍御史遷工部郎中天章閣待制凡在職十三年乞郡至八九乃以知揚州歲餘徙越州泰州嘉佑二年卒年六十九先巡江淮歲漕京師者常六百萬石其後十餘歲歲益不充至元爲之歲必六百萬而常餘百萬以□非常逮去職有勸元進爲羨餘者元曰吾豈聚斂者哉爲人善談論與人交久而益篤居家孝友所得俸祿分給宗族無親疏之異子宗旦揚子縣主簿宗孟守將作監主簿

許長官

許長官俞字堯言父遂善事母裏母勵其子輒曰汝獨不慚許伯通乎祥符中封泰山加恩羣臣仲父逖當遷以讓遂乃以遂爲將作監主簿俞風貌魁傑襟局峻整高節概不妄交遊下筆立言慨然有濟世意逖器之曰吾家千里駒也少喪母事父以孝謹聞所欲雖千里必致後以貢如京師安輿扶持僦居都下俞與妻子同(米角)糲晨夕進膳必珍厚公卿聞者率俸佐之父年垂八十謂俞曰睹汝登科吾沒無憾矣祥符七年果登第授涔陽從事歸有日父疾篤俞晝夜供侍澣濯必親或問之俞言澣濯於家人之手慮其厭也居喪毀幾滅性家貧假貸終大事或歷父所經由涕泣永日嘗寄泊揚州通津佛舍方春閉室靜坐未嘗出偶過琅山別院馬上忽泣下僕問其故曰我父嘗寄處此也士流服其孝服滿詔超資授揚州從事嘗知大冶縣縣人至今稱之二子均(土自)爲進士

呂狀元

呂狀元溱字濟叔曾祖裕贈兵部尚書祖文膺官至太子左贊善大夫父士元字佐堯鹹平二年擢明經爲醴陵尉歷彭原四會太和隴城縣令爲人剛介有節長於爲政醴陵太和皆大邑民喜鬥訟往往因事中吏以法吏多不免士元日與長吏爭曲直下爲邑民伺候終無豪發過失可得民卒愛思之四會近海俗雜蠻夷士元尤知其人利害事所經決後有欲輒改更者民必自言於庭曰此呂君所決豈可動邪後人亦莫能改也入仕三十餘年以一縣令之祿衣食其族四十餘口雖薄而必均生淵溱淙淇淵登進士第嘗爲祕書丞溱景佑五年試進士爲第一授將作監丞康定中獻其所業召試學士院賦及詩三入上等除著作郎中直集賢院至和中以翰林侍讀學士知徐州當辭特命於資善堂賜宴以餞之仍詔自今由經筵出者以爲例時蔡襄韓絳皆相繼出守而歐陽修賈黯亦求郡知制誥劉敞疏論邪正進退之分正臣常難進而易退邪臣反是呂溱蔡襄歐陽修賈黯韓絳皆有直質無流心議論不阿有益當世誠不宜許其外補使四方有以窺朝廷啓奸幸之心而殿中侍御史趙抃亦上言近日正人賢士紛紛引去憂國之士爲之寒心上悟頗留修等溱嘉佑三年知和州坐言者奪職分司南京熙寧初擢爲樞密直學士給事中卒神宗手詔曰呂溱立朝最孤知事君之節絕跡權貴故中廢十數年無人肯爲達之者朕近擢領要務頗着風績今忽淪?甚可嗟悼又溱家貧一子幼騃可令常賻外量與優給及一行葬事官爲辦集庶示將來以勵臣節贈禮部侍郎溱爲人喜自貴重知杭州日接賓客不過數語時人目爲七字舍人開敏善議論一時名人多推許之

孫工部

孫工部抗字和叔黟縣人其先棄廣陵以避孫儒之亂抗少孤力學寄食浮屠山中步行借書數百里升樓誦之而去其階數年具衆經遂博極羣書爲文操筆數百千言始同學究出身歷官後登進士甲科知潯州當是時人未趨學抗改作廟學召吏民子弟秀者親據案講說勸誘以文蓺未幾旁州士皆來學學者由此遂多以選通判耀州兵士有訟財而不直者安撫使以爲直抗爭之不得乃奏決於大理大理以抗所爭爲是用其議編於敕慶曆二年擢監察御史裏行奏彈狄青不當沮敗劉滬永洛城事又因日食言陰盛以後宮爲戒仁宗大獵於城南衛士不及整而歸以夜明日將復出有雉隕於殿中抗奏疏即是夜有詔止獵蠻唐和寇湖南以抗按撫奏事不合因自劾乃知復州後稍遷都官員外郎提點江南西路刑獄有言常平歲凶當稍貴其粟以利糴本者抗言此非常平本意也詔又從之儂智高反抗即出兵二千於嶺以助英韶會除廣西轉運使馳至所部而智高方煽上遣大臣部諸將兵數萬擊之方時搶擾抗驅散?吏民轉芻米又以餘力督守吏治城修械屬州多全而師飽以有功勞遷司封初抗請斬大將之比者發騎軍討賊及後賊所以破滅皆如其策卒年五十六官至工部郎中抗爲州務整齊大體闊略細故與賓客談說絃歌飲酒往往終日而罷聽用僚屬盡其力事以不廢在御史言事計曲直利害如何不顧望大臣以此無助自少爲文以類集之爲百卷子適邈迪適遘適從王荊公遊年十四議論著書已驚人登第後終永州軍事推官邈嘗爲縣令荊公亦稱其好學能文自迪以下及孫略皆登進士第

新安志卷第七

歙羅願撰

先達〔二〕

王提刑

王提刑汝舟字公濟婺源人生三歲而孤不好戲弄纔冠登第性豁達以風節自喜所不合不肯降色詞知舒城縣熙寧中歲荐饑推行荒政甚悉所全活不可勝計後知南劍州時沙縣獲強盜十三人已殺其魁餘十二人皆當死汝舟閱牘得捕盜官利賞增入其贓之狀三日而決皆免死以治行第一除知建州後又知虔州汝舟才力明爽治無劇易以惠利爲本摧伏豪強貧弱得職以故所至人安之三州訟者好傅律爲詞若不可破汝舟徐以恩義曉譬皆意折而去哲宗擢爲京東轉運判官奏對言厚風俗莫先於教養願詔長吏每月臨視學校教授當限年革少年新進及本貫人爲之者又吏貪暴者殆出於天資今雖以此抵罪纔期即敘願永不令爲親民之官又言人戶典賣推割不即並歸一戶官司失察遂爲詭名久益難曉故賦稅積欠者多臣嘗三爲縣令每因造二稅簿即比對五等丁稅儻戶眼有多寡不同者以所剩戶數令人戶自首並令鄉書手照對收並一處供輸遂無掛欠亦省簿書之費願詔監司檢察若簿書整齊則無積欠之弊有補國計又請立法委監司視縣劇易令能否使易地因立法取願狀連書奏裁監司涉私者以違制論自京東移河北韓忠彥由北京入相汝舟欲漸還裏託求江西忠彥至中書爲言執政皆以爲下遷不可忠彥曰王某以退爲進也朝旨降樣市北珠奏言真宗時詔益州市錦六千匹知州趙稹止市千匹至天聖中仁宗因稹奏對獎其恤民臣元符初在京東準省符市錦未幾移河北又拋買北珠一珠之直至九十四千陛下即位之初聖政一新錦與珠如不可罷猶願詔有司損其數以留難得之錢少助經費疏奏即日有旨罷之又言河北小鹽產深冀邢趙洺霸所出甚微自元符二年令客人就所住州縣召保給據往買有往復阻節之勞以故多私買而諸場停積不售願只令就場召保又解池經水患未復請權以河北見積大小鹽通入陝西賣之自江西徙夔州路提點刑獄告老而歸歷官十七任餘五十年未嘗有失閒居閱六歲安臥而逝年七十九汝舟內行修事祖父母孝繼祖母胡氏歿季父持喪百日而卒汝舟時守南劍上言諸父無在者臣以適孫乞解官接服以終三年下禮官議詔特聽之因着爲令始筮仕南豐曾鞏贈以詩曰身役簿書雖擾擾力窮文史尚桓桓李清臣嘗勸習大科不願晚號云溪翁有文百卷手所校書萬餘卷

汪宣德

汪宣德汲字子遷績溪人年二十登嘉佑中進士第嘗爲慈溪令德門鄉河塞數十年爲疏導溉廢田數千頃民歌且祠之以太平州推官鞫贊善大夫陳知規獄方暑系者百餘多病疫汲解釋浣浴飲食之訊得其情知規復官系者出爲佛齋以報性潔廉與物無忤而政稱強明卒於元豐中子奕字公偉時方複詞賦取士奕尚少西試太學即爲其第三人與弟襄相繼登第友愛尤篤爲東流令有書生以妄言繫獄憲使欲寘之極典奕以爲狂疾奏上果貸死使者以書謝曰微君吾幾陷失入襄字公弼少從兄游上庠商河常瑰號知名見之驚喜與定交仕爲南陵主簿太守翟汝文引爲兵曹薦其文史足用詞有古風書遺朝士言不喜爲宣城守而喜識汪主簿始襄在太學有詔擇內捨生爲使臣學教諭以教諸小內侍大司成汪澥以襄名聞時梁師成爲提領方貴寵見襄頗禮憚會襄以內舍三試不中當退舍師成從容言於上有旨特免襄自陳願得退舍不可以襄故亂學校法上使小內侍從襄學者押赴內舍竟不就及登第後師成欲薦以爲館職襄自言處學校久方欲試吏州縣不願在冊府師成覺其有嫌遠意寖怒語人曰彼耆儒也詎敢浼之至是秩將滿有內侍爲走馬承受過縣劾不時賑濟令佐皆停官被鞫或言師成有力焉後改宣教郎押白金詣虜帳用虜中權衡虧其半酋怒甚同行皆股慄襄徐辯竟得直嘗作吊陶朱西子賦興寄高遠而奕子安世襄子安行皆復登第安世資端厚教後進有法宦不遂卒安行篤行義能官今爲金華宰

洪尚書

洪尚書中孚字思誠比部湛之從孫十四首鄉貢避前達處第二方在太學神宗已聞其名且爲內翰蘇公所獎登第試校書郎黃岡尉盜張韜以三百擾境上久不獲中孚單馬出境追及發三矢連斃之元佑中爲成都縣主簿雕門蠻叛帥以屬中孚即日度笮橋呼酋長慰拊令自歸人謂膽大於身改秩後多所更歷崇寧初召對擢提舉河東常平歲省大臼?辰費億萬增秩改轉運判官除直龍圖閣升副使賜三品服熙河新邊乏用以金五千萬爲助上喜謂得劉晏移漕熙河蘭湟路進集英殿修撰興鼓鑄榷酤市易博糴安西米募蕃部弓箭手輦致新邊裕如湟鄯部皆極邊行路苦剽掠創烽火臺置郵傳屯要害處以閒田給候人使自耕又請河東戍卒代蘭州坐團者給鎧仗使遇賊得自擊置通川通津堡以扼其喉後召爲戶部侍郎時方受八寶禮賜如南郊有司告乏中孚未至三十里中使促入都堂議中孚命吏奏辦吏惕息不敢書雖尚書亦然乃獨奏果無乏事吏畏其聰明思有以中之白開封吏庇鄭伸逋負不追者中孚曰後父之外別有鄭伸邪吏戰慄語塞夏人齎寶貨來售中孚坐驛呼使前不可曰我雖微亦使人也遣驛謂之曰爾以貨來直賈耳命酬其半賈夏人謂無戲我中孚曰往者回鶻入貢道而境爾掠其資而有之我特以其舊故不問尚敢校邪虜問知姓氏驚曰初不知河東洪老子也拜而去有詔褒寵上以陝西茶馬課不登問曰神宗朝岷山茶一垛易一馬今茶數倍矣馬不至奈何對曰蕃部日飲酥酪恃茶爲命若稍重茶禁不急於馬則馬自至解州鹽池歲供八十萬池壞後行東北鹽歲得三百萬而議者欲復解鹽中孚言解池非暴以烈日鼓以南風不可成今厚灌水以積成之味苦而不可食中外已便海鹽之甘矣其肯舍之乎若推東北之法廣之歲入何止三百萬哉卒如其議尋以徽猷閣直學士知太原府夏人重兵壓境來議地界中孚飭諸將乘便掩擊皆遁去且移書來罷議後以知永興軍入覲上問近歲乏才之由對言祖宗時近臣有過特旨放罪所以優其禮而厚責其報身雖在外聞朝廷政令有不當交章論列執政不敢肆臺諫不敢默小人拱手知難而退自熙豐以來宰相欲行新法畏內外掣肘建言法行自貴近始自廟堂大臣侍從臺諫皆拱手於繩墨之內不敢有所措意近又升走馬承受爲廉訪使者以軋外臺之吏由是連帥監司不敢按部吏州縣之官不敢治胥吏上下相蒙苟且成俗風教安得不壞人才安得不乏上嘆息稱善後帥真定府女真遣使約夾攻遼許以燕雲地歸中國上密詔河北諸帥經略之皆以爲可許中孚曰臣遊邊久熟知遼人情狀昔遼主洪基用其相劉六符之言大蠲燕雲賦役今其國雖弱民心未忘且中國通好歲久一旦與其臣妾覆滅之臣恐滅遼之後女真未易制也凡數百言會遣中貴人譚稹來議中孚曰誰爲此謀國之賊也稹大不樂竟劾使去降待制又奪之時政和六年也城北寨禁山多大木百年矣斬伐幾盡中孚請削山浚塹以防不虞未報而罷其後識者追嘆之以中大夫龍圖閣待制致仕紹興元年卒於家年八十三子匯與諸孫以雍睦稱

胡金部

胡金部伋字彥思婺源人父紹幼力學嘉佑中林希爲州考試官紹首薦禮部尚書品天下魁文以紹爲第一晚爲剡主簿州遣官分檢諸縣旱七縣訴所檢不實獨紹所檢山陰無訴者守因盡委複視之新昌尤多大族而紹所蠲例下戶後分檢七人者皆衝替紹益知名伋紹聖中與弟伸同登第累歷中外政和四年通判深州廨有菜圃千六百餘畦歲得錢踰二百萬伋以圃送公使庫時州縣官頗營圃規利河北副將令禁卒賣菜虛賈錢者五十六人北平軍稻田務官以菜錢決責兵士致斷腕會糴便使者沈積中以伋事聞詔獎之曰君子不盡利以遺民不苟得以思義公儀休身相魯國怒拔園葵孔奮爲姑臧長不欲自潤舊史載之以爲美談汝久踐郎省出倅方州遵條詔之嚴挺潔廉之操能卻園利悉歸有司庶幾古人可勵流俗覆實來上朕用汝嘉於是鞫二人者召伋赴朝終金部郎中

胡司業

胡司業伸字彥時幼穎悟七歲父課二兄偉伋爲莊周夢蝶詩伸亦隨作末雲誰能分夢覺真妄兩悠悠紹異之年十四隨兄遊學杭州月試輒先出又數爲之首教官命移案就察之問所用事對如響蘇文忠公爲太守聞之遣鞍馬召與語甚見嘆異登第試學官授潁州教授部使者列薦崇寧初召爲太學正進博士數歲遷祕書丞著作佐郎與修神宗日曆及禮書除右正言數月以親嫌改符寶郎遷辟廱司業後二歲責監杭州樓店務繼知無爲軍時巢縣猾民有訴令者率斂錢數百千櫝藏寘列肆中伸察所訴不實物色之得其櫝與簿書具載所以餉吏者按致其罪慰謝令政尚慈恕民繪其象在學校久於名士多所甄引遭喪亂遺槁存者尚二十萬言從弟侃字彥和始名侔登進士乙科嘗仕爲宰去官尋得直竟不復出凡數十年自號柳湖居士恬靜好書晚苦目疾猶使子孫誦而聽之將終自爲志積官至大夫

黃侍御

黃侍御葆光字符輝黟縣人少孤刻意於學年十六居太學有聲四試禮部不第縣欲以應八行科辭不就從使高麗補將仕郎以銓試優等賜進士出身調齊州司理閱獄囚枝蔓者一夕遣數百人通判以爲疑視牘無不當者上其事進秩修職郎政和三年召除太學博士又以薦者賜對改秩除校書郎後爲左司諫以言事忤大臣徙符寶郎七年除侍御史建言常平法壞及乞推陝西監司赴所部燕之禁頒之諸路郊祭百官饔餼用羊數萬屠割烹煎腥羶淋瀝請並支食錢以稱嚴恭之意北方歸明人李良嗣撰北夷錄平夷書大臣主之擢祕書丞葆光論良嗣犯罪亡命蘄於免死既妄撰平夷等書以幹進萬一語泄致生嫌隙又良嗣私問骨肉消息不絕此其心亦未易量自祖宗至今納疆土攜族帳來歸者不過崇以虛名厚以稟祿置散地羈縻之未聞養之華省因列五害以防微爲戒條三省樞密院吏非元豐舊制者其大弊有十革之省費月數萬因請更中外引例破條及無條制直陳乞者令各守成憲又言君尊臣卑剛健者君之德而其道不可屈柔順者臣之常而其分不可抗引洪範威福剛柔之說以爲威福之柄在我和而順我者克之以柔強而弗助者克之以剛用剛克則沈潛之於內所以制奸慝用柔克則發見之於外所以昭忠信先王所以操利勢馭人羣而莫敢攖者以此徽宗令左丞讀其奏於殿中以示大臣知兗州方邵輒至國門求赴堂稟議葆光奏請重竄之上悅面諭曰未嘗敢有人言此者又論崇寧後增置兼局之費有旨令蔡京裁定京乃陽請一切廢罷士論恟恟上疑不可行葆光言如禮制局詳議官七員檢討官十有六員製造局文武官三十餘員豈無可裁定稱上意者他日因雨澤愆期奏對言君臣同心相濟然後可以寅亮燮理今師臣蔡京開僭擬之路負委任之意啓跋扈之心太宰鄭居中少宰餘深皆依違畏避此所謂天氣下而地氣不應者章入不報京陰中以事移卿寺未拜謫昭州安置宣和二年令自便尋以職方員外郎召未至復主管江州太平觀其謝上表雲言之未盡悔也何追四年知處州州經寇攘前此民賃官地居者至是豪右增直強請葆光至悉按如其舊輸賦閱囚每事經意爲建學請監書閱二歲除直祕閣再任疾將革聞蔡京罷喜動顏色沒之夕家未有繪象索之民閒得百餘本葆光尚氣節喜推輓後進開口論事無所隱諱博涉經史文尚理趣素惡積財俸餘以賙親舊爲嫁女奉喪家無所餘郡人斂賻五十萬子由中卻而不受相與述其勤事感疾之狀訴於朝得一子官

汪丞相

汪丞相伯彥字廷俊祁門人崇寧中登第調成安主簿時呂惠卿鎮北京見其文嗟賞數檄主旁郡學用中書侍郎樑子美薦召會子美帥定州闢管機宜文字移大名復從之連三帥十餘年皆留自佐及子美再帥詔繕守□務從宏大子美專倚以辦不數年陪都勢成奏功自宣教郎至中奉大夫宣和二年召對除開封府司儀曹事遷軍器將作少監後擢尚書虞部郎靖康初中外戒嚴工部四司三監長貳諸郎無一人留者凡□御之職大率兼之所至皆辦召見獻河北邊防十策剴切當帝意即以付尚書省尋直龍圖閣知相州賜金紫陛對極言當世事帝嘉納謂曰兵起北方士悉求南去卿獨以邊警請行真體國之臣加賜衣馬器冑及賞士金帛至相州大修城壁儆師聚糧申明賞罰軍聲甚振冬十月金人陷真定詔移府相州命兼領時太上以康邸出使在磁方虜騎充斥伯彥亟以帛書請王還相州以安人心遣將劉浩帥兵二千衛王翌日躬服櫜鞬迎河上王喜謂曰他日見上當首以京兆薦公閏月王奉檄書開大元帥府以伯彥爲副欲引兵渡河謀所向或請出浚滑或請渡王俞或請趨魏縣言人人殊公獨奮曰非出北門濟子城不可抗論詳明衆莫能奪王喜曰廷俊之言是也議既決或猶欲宿留伯彥以爲承此冰堅不渡萬一春泮大事去矣遂奉王渡而身爲之殿未畢數騎而陷已濟饔人不至乃奉羊羹餅餌以獻時以方馮異王霸遂由大名歷鄆濟達於宋時所將皆烏合屢危賴伯彥調護以免先是王已渡遣所乘車來迎屬天寒又解所服絛褐以賜是月奏爲集英殿修撰明年二月承製拜顯謨閣待制升元帥尋進本閣直學士王即位南京即日擢同知樞密院事方披荊棘立朝廷百度草創伯彥夙夜匪躬以贊成大業六月知樞密院事駕幸揚州明年十二月拜尚書左僕射會集彌月求罷未報乘輿南渡乃除觀文殿大學士知洪州自是屢黜後嘗知廣州盜數萬方寇廣東一夕遁紹興九年春以觀文殿學士知宣州召對泣謝上爲改容翌日拜檢校少傅保信軍節度使賜鞍馬笏帶茶藥留旬餘燕見錫賚無虛日陛辭至漏下數刻至郡未幾請祠詔特給真俸自始仕在北方至是歸適四十年擁旄節還家上冢會族姻父老爲笑樂時子召嗣知撫州命移本路轉運判官使便侍省十一年以開府儀同三司致仕卒年七十三疾革言不及私輟朝兩日官給葬事錄親屬十一人賜田十頃銀絹各千伯彥資樂易不事邊幅事上接下以誠未嘗一日去書不觀有表章奏議雜文數十卷中興日曆五卷春秋大義十卷又集三傳本末爲三十卷

程顯學

程顯學邁字進道黟縣人程忠壯公靈洗之後登第爲仁和尉以捕盜改秩知西安縣政強明競渡者持仗而譁官兵不能禁守以語邁邁遣一吏持判示之曰不即散與俱來衆驚曰此知縣判也即散去部使者督諸郡水旱積欠郡因移文督稅之倚閣逃絕者邁曰衢州數年無水旱何積欠也守不能屈由是佗邑畸零逃絕者皆免考試處州回縣有太闢七事閱案釋其三衆無異議調知鹽城縣宰相劉正夫押敕見其名召與語曰往在太學見君文今爲縣又有美政乃薦之徽宗嘉其對除提舉江西常平起家不十年乘使車過裏裏人榮之民有訟田者二十年不決邁閱其牘問訟者年幾何曰六十六邁曰爾所齎券乃慶曆三年時方年七歲安得妻財置產訟者嘆以爲神曰蚤二十年遇之可以無訟歲旱募流民浚洪州東湖水患爲息後入爲戶部侍郎除提舉措置河北路糴使以辦聞命再任繼除直祕閣中使李彥銜旨宣諭因語邁西城所田須(上臼下辰)具邁送鐵(上臼下辰)具一車彥大笑尋褫職罷任太上即位南京召除左司員外郎後遷太府卿提點郊祀事務省費十六七因編進命付史館遷起居郎會建州賊葉濃據城稱兵以邁爲福建轉運使直龍圖閣按舊給州縣鹽本令鬻鹽歲有常數用度以足召未至就除集英殿修撰知福州叛兵楊勍至白沙聞有□去建州劇賊範爲陰窺福州統制李捧爲所敗邁遣約降有日會謝向等奉使募兵遣人誅賊欲自以爲功於是復叛而所在盜起率萬人建劍汀邵武皆盜區邁且招且捕所向悉平惟範爲未下乃遣新招降張毅使守古田責以立功又謹守南劍界移制置使兵入屯三田範爲由是不敢窺興化漳泉邁度大將辛企宗及謝向等終不能平賊密請王師航海不五日可至福州庶一戰滅賊章十上不報乃奏謝向連賊企宗玩寇且賊不可赦上感悟命大臣由海道賊不虞王師至不一日平費不及民乃請錄死士後給脅從無歸者粟及田廬掩露胔選循吏撫養留廣東舶米五萬以寬民賦且乞量留大軍得三千人後松溪及汀漳有寇賴以平紹興二年召進徽猷閣待制知溫州黥平陽吏四十人他縣猾吏以次遁去上謂宰相曰程邁溫州之政光絕前後今之吏師也丁父憂後之信州會議復發運司以邁充使邁以爲祖宗時發運司事權甚重今屬官纔八員而無闢選之文則任太重權太輕給緡錢二百萬欲一年有成敕三年有蓄積利源太狹責敕太速又今二百萬不能當昔時百萬所糴固未廣而倉船稍腳之費皆未知所出若責之州縣深懼擾民且謀不審則行不遠責太速則智者不能善其後乃力辭上慰諭之且令增給糴本陛辭又奏曰昔唐劉晏兼九使財賦悉歸一至國朝始分爲三然三司使居內而發運使居外猶相爲表裏今天下財賦益分租庸專於轉運常平專於提舉鹽鐵則有茶鹽司鼓鑄則有坑冶司平準則有市易司戶部既總之發運獨存其名耳況今中外責此司甚重而視此司甚輕願詔使明知興復之意而行之如祖宗時則臣不敢辭上曰已詔三省除卿雜學士以增重使權會後省繳奏而止乃置司平江府以秋成和糴各因其郡縣爲賈稍增之糴四十餘萬而所費糴本幾半廷臣屢以爲言上輒止之尋權知府事又言今糴本尚二百餘萬緡可糴五六十萬石而一司官吏與將來漕運所費比民閒賈又增什四五則糴買終無補於國虛費用度乃罷就除知鎮江府兼沿江安撫使軍興後爲一新官府陶瓦貸民因興修學校鄱陽歲飢湖多盜上憂之進徽猷閣直學士知饒州奏蠲舟車徵算增米賈以招商賈不踰月米大至又手條寬恤三十餘事揭於州門民以寧息徙溫州至適火後爲營官舍千區開河渠立望樓結火保更爲新學多士趨勸詔書褒諭轉左中奉大夫進顯謨閣直學士再知福州州有舊招安賊首等一百餘人以使臣稟羈縻之郡人常側目會戍兵還朝因盡遣歸樞密院聽差使尋罷奉祠紹興十五年正月卒年七十八有漫浪編五卷奏議表啓三十卷詩二百餘篇侄孫叔達今宗正少卿太子左庶子

凌待制

凌待制唐佐字公弼休寧人登元符進士第授大名府司戶帥樑子美甚器重之就差夏津縣令河北有疑獄系者二百人歷十三年十置獄唐佐往決之得其情人皆感泣夏津是歲旱比還雨隨至時號縣令雨獄上進秩二等召爲敕令所詳定官遷光祿宗正丞歷京畿江東常平後知登聞檢院嘗語侵王黼請祠得南京鴻慶宮翰林承旨鄭三益薦才堪大用上曰非美髭髯閒於進止者乎即日除開封府司錄府尹罷連坐謫衡州酒稅後知嚴州號令不煩暇日與諸生講學作易傳數萬言進之以部使者劾罷唐佐警敏事親盡禮好周給親族建炎初起提點京畿刑獄時道路方梗或勸緩進慷慨遂行進直徽猷閣京畿寇益充斥與戰數十合殺傷過當三年除知應天府虜騎數十萬圍城城中兵少糧乏外無援誓以死守及陷被執虜欲降之指頸曰此可斷不可降也皆義之劉豫欲污以樞轄不從留使守應天繼得豫虛實密以蠟書奏朝廷事泄豫捕致大梁怒曰何爲見賣唐佐曰國家何負於爾而反面事虜一世皆欲殺爾何獨我也豫猶惜其才繫累日度終不可屈遂引出害之臨死曰恨不見梟劉豫之首豫羈其妻子於潁昌時紹興二年也明年諸將復潁昌妻田氏以唐佐死狀聞詔贈待制已而潁昌復陷不復知其家存亡又有盧諫議臣忠字信仲黟縣人登政和中第建炎初由臨安府司理召累遷右正言上驟欲用之命相者視之曰有膺而無背官不過此矣後扈駕至建康虜騎有逼近御舟者臣忠叱之勢益迫潛水中後數日上求臣忠所在左右記其處以對使沒取之拱立如生賜水銀以斂贈諫議大夫與兩子官

汪內翰

汪內翰藻字彥章婺源人自曾祖以下三世第進士藻幼學精博好春秋左氏及漢書思以文顯當世登崇寧二年第瓊林宴中席頒冰狀元霍端友屬使表謝授簡立成一坐驚歎後爲江西提學司屬官徐俯以前輩文章擅名見其詩於僧壁曰我輩人也率洪炎洪芻往訪之還除九域圖志所編修官曆校書著作佐郎符寶郎故相王黼以太學同舍不相中比當國絀通判宣州梁師成方用事薦人多至大官時號隱相聞藻罷使其客吳可通誠款曰服公名舊矣幸過我禁從可立得藻不往或勸之笑曰若欲使我與可等伍邪到宣州未幾請祠凡八年終黼之世欽宗即位召歷屯田禮部郎太常少卿起居舍人太上時爲中書舍人賜三品服坐試潭州進士何烈失當罷爲集英殿修撰領外祠明年復召爲舍人權給事中兵部侍郎兼侍講直學士院國步方艱一時詔命典冊皆出其手能道上意所欲時以比陸宣公又因事傳古遒麗精切世爭傳誦嘗草賜高麗詔上顧輔臣稱其得代言之體拜翰林學士以所御白團扇書唐杜甫詩紫誥仍兼綰黃麻似六經十字以賜嘗陳所以待諸大將者三事後卒用其策又請續元符以來至建炎改元日曆因命兼領時中外新定乃搜訪缺文稽採衆論爲力甚多尋除龍圖閣直學士出知湖州領日曆如故爲顏魯公請廟號取所籍朱勉窗戶盡以爲廟飾戶部和糴米六萬糴四萬而上書自劾詔不問歲餘復降本錢糴數萬適歲稔物估相當以辦聞進一官亦不受移撫州繼提點江州太平觀翰林學士範衝以爲藻所纂日曆經涉歲月稍見功緒一旦中輟懼積久散逸後人益難措手可因其閒使仍舊纂集從之詔許闢官屬二人賜史館修撰餐錢辭不受上其書凡八百帙遣使賜茶藥進官中大夫除顯謨閣學士知徽州以從官典鄉郡人以爲榮移泉州三衙大校閱禁軍伉健者使州具資糧遣送藻以爲州並海宜宿兵□非常留不遣且馳驛聞大校怒至以語侵之免符卒下徙知宣州改鎮江府府經亂後歲輸上供米不如數轉運使閱庾中見米盡封之猶負數萬軍無以食至則破鐍給之以聞始藻坐王黼故出至是言者猶以爲黼黨罷之繼落職永州居住閱七八歲卒年七十六後二年詔復職且官其二子及徽宗實錄成用藻所著爲多贈端明殿學士性樂易不飾名譽居官矯然不侵前後典六州多惠利好大小篆有文集行於世又有裔夷謀夏錄青唐錄各三卷古今雅俗字四十四篇

胡待制

胡待制舜陟字汝明績溪人建炎初以殿中侍御史彈宰相出知廬州淮西寇盜充斥舜陟治守□增築東西水門首招降劉文舜兵萬餘因以爲用時孔彥舟白彥中丁進李勝皆以巨盜合從光蘄壽久被圍命文舜及其將破之解三州之圍張遇自濠州奄至梁縣舜陟使毀竹裏橋伏兵河西伺賊半濟擊之劉正彥受命討丁進至則須兵舜陟已先遣文舜破進因拒正彥不與正彥留屯不肯去驛聞於朝舜陟亦劾正彥逗撓時正彥有異志而患兵少舜陟卒不與孫琦兵抵城下舜陟城守拒之索糧不荅而時出兵擊其抄掠者琦宵遁邀擊得其輜重叛將範瓊破壽春焚掠聲搖淮浙移書遣五騎責錢帛給軍叱斬其四留一騎還報又檄諸郡勿與糧瓊遂由光蘄絕江而南時淮西八州唯廬按堵民繪其象於教弩臺移知建康府四年六月以徽猷閣待制知臨安府紹興中復知廬州先是舜陟去後州遭殘破守武臣責官逋在民者數萬甚急又託贍卒令市販輸金至則蠲罷之潰卒王全請以其衆隸麾下招集流散官爲築室貸(上臼下辰)種食秋登乃償奏官包孝肅曾孫亳賊有揚兵欲南渡者持重不爲動後知廣州有功弟舜申舜舉子仰最顯

汪少卿

汪少卿叔詹字至道歙縣人少敏於爲文先是治平後四十年縣無決科者至崇寧中叔詹與同縣二人登第未幾從弟希旦繼之叔詹言論慷慨嘗權蕪湖縣發運使盧宗原請堤丹揚湖爲田方大興役叔詹以爲不可成宗原抵以格詔叔詹至京師上封引唐李白詩湖與元氣連風波浩難止爲驗徽宗閱之即日罷役擢提舉潼川路常平究鹽井利病奏捐虛額及免逋欠者甚多比還樞密李綱引爲編修官太上即位南京命權太常博士充徹幣官儀注多所草定從至揚州議遂駐蹕叔詹以揚州無險固不若且駐金陵徐圖興復因近親士(□褭)白計時詔自中出宰相難之後卒不可守紹興中知鄂州提點湖南刑獄有惠愛以司(上臼下辰)少卿總領湖廣荊襄江西六路財賦餉武昌軍凡八年無闕事卒年八十一子若海字東叟十八遊太學靖康初國步方艱太上以康邸出在相州中外隔絕若海夜自京城縋及王於濟州□言京城事詞誼激烈一日至三訪問賜衣服巾履補修職郎充帳前差使從至南京改承奉郎嘗招喻節制江夏軍馬李允文輩及爲劉錡請師以勞數增秩後以朝散大夫知道州陛辭上問卿久不見向安在除直祕閣改知江州訓詞有朕起兵時主簿之語其眷異如此希旦字周佐宣和初自虞部郎出知泗州王師東南下衆數萬糗糧驛傳畢給進秩除直祕閣尋賜金紫再任後知袁州方軍興繕治城池斬土軍之妄言徼求者代還江西列城多失守袁獨全父老爲立祠紹興中知舒州造瓦貸民以易苫蓋並給耕牛江浙流民多至者終朝請大夫後有將作監丞若容正夫祕書丞若思行夫於叔詹爲從子紹興中凡弟相繼登第若容少苦學性端方友愛諸弟當之官母或未欲往輒盡留婦子使娛侍由通判洪州召對稱旨除將作監丞若思明悟有餘歷仕多爲達官所知幹道中由國子監主簿入館嘗因奏對上以爲深得愛君之義而若容子洪世其科

胡殿院

胡殿院汝明字傳道黟縣人其先育爲晉新安太守因亂家焉明星仕梁天監中爲太常卿汝明資樂易不事矜飾至議論有未安必反覆求是登第歷南康軍教授無爲軍士曹改秩後除宗正寺主簿建炎初召以憂不行後通判鄂州幹辦行在糧料院賜對上稱其老成權監察御史不數日除殿中近例所未有時邊事粗息建言乞經營太學作新人才以□中興官使明年立太學又言頃來賞厚而罰輕官吏爲奸者無所懲銷錢爲器及散出外域者宜申其禁乞罷州郡添差酒稅兵官及外臺緝捕主管官部使者庇奸贓致臺諫論列者使與連坐或有糴買給賣科配之類戒吏毋得暗增虛數緩新田之賦事多見從時新開米芾書帖唯賜從臣詔特以賜出知饒州後致仕累歲卒年七十七

先君尚書

先君尚書諱汝楫字彥濟姓羅氏歙縣人冠歲首鄉貢在闢雝以文爲司業胡伸博士毛友所知數寘優等登政和二年第爲郴州教授眉山唐庚過郴賞其詩練永爲提學視事半歲按部且及境猶未通姓名然永至即論薦歷州縣不求人知數與土官爭事建炎初及紹興二年兩嘗召審察尋補外八年七月召監登聞鼓院除大理寺丞刑部員外郎及對請令命官犯公罪勿取特旨以終惠臣子又戶口雕耗宜少寬養子之禁太上稱善是日拜監察御史後二十餘日遷殿中侍御史論淮南不可棄置度外宜增其□調武人爲守選帥守領浙西防海之寄置都統以護湖北諸屯趣劉光世出援劉錡及錡立功爲請更戍以休其衆閒諜言多不同請西府擇謹信者總之革竄名賞籍人以勸立功者江西福建廣南憲臣請使通治羣盜折帛匹八千估太高乞願輸本色者聽州郡被災傷尤甚及盜賊未息者不宜用田業一概率錢供軍禁浙東以積穀收物力錢者還餘杭民田增置爲牧地者五千畝遷起居郎兼侍講上問或謂春秋有貶無褒此誼是否對曰春秋上法天道春生秋殺若貶而不褒則天道不具矣上嘗曰自王安石廢春秋學聖人之旨寖不明近日得其要者唯胡安國及卿耳嘗以當轉朝請郎爲先大父乞五品服及侍經幄上數問卿父比日安好否輒奏起居飲食狀上常悅論列權幸多所裁抑又言職事官補外廟堂多超越除授請罷監當資序人除郡守知縣資序人除監司未至官者遷御史中丞兼侍讀首請戒中外謹守祖宗成法會編次續降指揮公言艱難以來一時申請多失列聖仁恕之意宜痛刪其不合者馬院官佔富陽沙田爲牧地馬不至而民代輸如故因鬥有死者公坐檯得其事即入奏請還其地與民上竟開納始趙丞相罷所援引例貶彈者方未已公爲副端獨奏言和議之初縉紳所見不能皆同王庶等已黜不足深罪所保全甚衆及是爲臺長時執政多由此遞遷會宰相又與執政不(口十)欲去之公方數求出舊例中丞侍御史不併置乃除一侍御史已而公遷吏部尚書繼充國信使還申前請降詔不允請益力除龍圖閣學士知嚴州紹興十四年也公時年五十六秩滿請祠以歸父子白首相娛自是不復出凡提點江州太平興國宮連四任二十六年遭先大父憂未終喪薨年七十先是公嘗閉閣爲一書手封以授先夫人曰異日付諸子以聞後十日發書乃遺表其首曰父母之體生則有終君臣之情死而不易讀者壯之累贈開府儀同三司公體貌秀偉音如鐘上嘗謂其南人似北少自植立不交流俗與人言不強相取下燕居率正衣危坐入朝七年雖不至大位而以全名始終有東山稿奏議外製數十卷

朱吏部

朱吏部松字喬年婺源人蚤歲擢進士第調政和尉用內翰綦崇禮薦召充祕書省正字丁母憂服闋爲校書郎兼著作佐郎歷度支司勳吏部郎中出知饒州行狀未出有子熹字符晦登第後一仕爲同安主簿讀書求志嘗召不赴幹道中召對除武學博士未至請祠監潭州南嶽廟後除樞密院編修官不就淳熙初詔以熹安貧樂道廉退可嘉改秩領祠觀四方學者推尊之

汪樞密

汪樞密勃字彥及黟縣人年十八首鄉薦後登紹興二年第調嚴州建德主簿爲人渾厚不妄言同列以誠長者待之不知其長於吏道也中書舍人董弅時爲守勃見爲言願得一二事衆所不能處者得爲裁決之弅擇委數事所處決皆出意表由是深相敬異紹興十三年除太常簿入臺爲檢法歷三院御史右諫議大夫兼侍講遷御史中丞十七年除籤書樞密院兼權參知政事居二歲數上章求出以端明殿學士再領外祠凡六年後起知湖州爲政安靜不尚鞭樸未嘗妄費公家一錢民閒至鋟木爲語家揭一本寘坐隅曰賢哲太守福壽千秋天子嘉之詔進秩三等既退居專以教訓子孫收恤鄉里爲務歲新陳未接必捐賈出谷???方?近數郡賴之晚節子孫皆以文蓺擅名場屋子太常寺主簿作礪凡五上禮部而孫義榮義端同時登第義端爲進士第三人說者美之後有旨復龍圖閣學士會卒詔追復年八十四

金尚書

金尚書安節字彥亨休寧人其先唐末自京兆徙幼穎悟強記登宣和六年第調洪州新建主簿期歲而薦章七上秩滿範丞相引爲刪定官當紹興初法令散逸凡專司法皆安節所修次書成會廣中得舊本上之略同舊例改秩後率遷安節獨滯故官後謝祖信遷寺丞見宰相曰金刪定改官在衆人之前以不事請謁無爲言者祖信不敢先之任滿還家明年召見對稱旨太上皇曰金安節好士人若益涵養有用之才也除司農丞七年五月擢監察御史建言比年棟撓者皆由自用其智無以揆天下之務宜衆建大臣使均任其責尋遷殿中侍御史秦丞相再用方得君進其兄梓知台州連章論其超躐竟罷之尋以急告去朝坐是閒廢十有八年家貧祠祿不給處之自如故相死起知嚴州提點浙西刑獄入爲大理宗正少卿在卿寺凡四年有言其獨立無援者上曰朕亦知之遷禮部侍郎謝日面諭曰卿久合作從官繼兼侍讀遷給事中今上即位詔給廷臣筆札條當今弊事安節條奏有成法者宜不得輒請用例嚴僥求內降之律及請稽寶元詔旨詳校入內內侍省御藥院內東門司凡百支費堂除差遣當稍省歸吏部並許官長闢除益清中書之務蔭補文武宜各依本色毋令專求文質妨右武之義在職封駁甚多其在太上朝封還殿院杜莘老出守之命至是論潛邸恩除閣職者尤爲切至兩朝皆優容之後拜兵部侍郎數月求去得請給事中胡銓援韓愈留孔戣及近例繳奏上從之隆興二年正月遷吏部侍郎尋權尚書告老益力詔以敷文閣學士轉一官致仕賜對衣金帶鞍馬時去郊祀纔數月特許奏薦不降等陛辭面賜金魚去都多歎羨者太學生百餘人伏闕三上書乞召用幹道六年卒年七十有七安節爲人樂易恬退遇人有禮在朝則衎衎正色親喪不入私室與兄相友愛後以不降等恩奏其孤素不問家事誦書或至夜分後進爲立祠於縣學

新安志卷第八

歙羅願撰

進士題名

敘

國家懲五季之餘學校不修招選道缺悍夫庸卒攘臂而議於世於是藝祖受命首幸太學思用儒相以風厲天下列聖繼之闢館閣崇科目君臣拱挹論說唐虞先是學者患書籍散佚乃即師弟子所聚曰書院者賜以九經並釋文之屬又詔齎七經疏義並三史於杭州摹傳之而後家始有書開天章閣召政事之臣議興太平而後羣始有學置師弟子員或即用其郡之人使爲教授而後士始有師又下湖學    取安定先生條約施之太學着爲令而後學始有法承平既久豪傑命世之士興於其閒以通經學古救時行道者倡率之道揆明於上儒俗成於下則士益思顯於世然設科賜第列聖所重太平興國中鎖聽人有顏明遠劉昌言張觀樂史上惜科第不與止授掌書記又五歲至雍熙二年始令樂史附第一等是以預其選者爲世歆羨賢者欲行其義而中人樂就其名以至於今方來者益衆世之說者見其如此以爲天下之士舍此固無所用其身不知其始之勸獎成就百年必世如此之難也新安自國初貢士之數蓋少至嘉佑祫饗詔增歙饒州共四人而亦不顯每州所貢之數然異時四方士俗爵位相先遊學在外者往往即貫其籍以試如洪湛以江寧呂溱以揚州之類是也崇寧行三舍法貢七人宣和五年復進士科以十人爲額紹興二十六年詔罷西北流寓試併入土著視解額最少處參以前榜終場人數率百人解一人而郡終場者千一百有十八人於是稍增解額爲十二人而近歲士益多毋慮二千人云自幹符二年有制科天聖中設武科郡亦頗有其人又有銓試優等獻頌賜第樂成釋褐及以獻策賜官之屬其累貢不第者又有特奏名進士前後皆題其名立之學更三賢守黃公誥汪公藻洪公適爲次續之自紹興二年以後官以左右冠銜則特奏名進士始不列不可復得輒因碑所載更訂之附於志

太平興國五年蘇易簡榜 【前二十三名並通判賜宴迎春苑】

張秉 【歙第二人 樞密直學士禮部侍郎】 謝泌 【歙 右諫議大夫】

雍熙二年梁顥榜 【初得梁顥以下百七十九人後三日再放洪湛以下七十六人湛文采遒麗特升第三人】

洪湛 【休寧比部員外郎從孫中孚】

端拱元年程宿榜

查道 【休寧第十一人鹹平四年試賢良方正能直言極諫科第一人待制】

二年陳堯叟榜 【賜御製箴】

舒雄 【歙正郎】 李照

俞獻可 【歙龍圖閣待制弟獻卿子希甫希孟從孫師錫曾孫正圖】

淳化三年孫何榜 【印賜儒行篇】

查拱之 【休寧】 許南史 【祁門轉運使】

鹹平二年孫暨榜

俞獻卿 【刑部侍郎子希元希旦孫叔良】 呂士元 【歙明經秦州隴城令子淵溱】

三年陳堯諮榜

聶致堯 【歙贈禮部尚書子冠卿世卿孫武仲曾孫循矩】

方仲詢 程賓王

景德二年李迪榜 【前三名用一節呵導餘人雙控馬首遇常參官斂馬側立特奏名五舉以上及曾經御試六十二人賜同進士出身】

閔惟慶 【歙屯田員外郎子從周曾孫師文】 洪融 【特奏名五舉御試賜第】

大中祥符元年姚曄榜 【廷賜袍笏】

方溥 方仲弓

五年徐奭榜 【官給印紙起草並摹印御題賜之】

俞希甫 【和州推官】 聶冠卿 【翰林侍講學士】

許俞 【黟知太冶縣按孝行錄祥符七年登第而進士登科記無之似是明經也】

天禧三年王整榜

汪震 【婺源司封郎中子宗顏孫谷曾孫藻元孫愷六世孫鴻舉】

魏平仲

天聖五年王堯臣榜

閔從周 【歙都官郎中孫師文】 聶世卿 【太常少卿】

呂淵 【弟溱】 丘浚 【黟殿中丞】

八年王拱辰榜 【賜大學篇自後與中庸閒賜】

孫扶 【黟】 孫揆 【黟都官員外郎】

景佑元年張唐卿榜

喻琳 【績溪歸姓葛職方員外郎】 曹矩 【休寧都官郎中】

奚舜卿 【黟】 俞希元

張僉

寶元元年呂溱榜 【第一人將作監丞】

呂溱 【禮部侍郎】 孫抗 【黟甲科工部郎中廣西轉運使子適迪適遇孫略】

俞希孟 【殿中侍御史孫正圖】

汪信臣 【婺源】 汪澄 【婺源】

程珪 【特奏名】 程說 【特奏名】

慶曆二年楊寘榜

馮式 【祁門員外郎】 張蒼舒 【婺源朝請郎】

孫挺 【黟太常博士】 胡遇

汪宗顏 【都官員外郎贈中大夫子谷孫藻曾孫愷元孫鴻舉】

董安

六年賈黯榜

孫適 汪師道 【婺源職方員外郎孫僎】

皇佑元年馮京榜

舒介夫 【黟著作郎】

二年

許元 【以發運使稱職特賜出身】

五年鄭獬榜

聶武仲 【侄循矩】 王汝舟 【婺源朝散大夫夔州路提刑】

胡宏 【績溪侄舜陟舜舉】 汪谷 【奉議郎子藻孫愷曾孫鴻舉】

汪師熊 【婺源】

嘉佑二年章衡榜 【先達題名碑汪伋下有孫迪按孫抗之子迪在熙寧三年葉祖洽榜中此榜孫迪自邵武人】

王淑 【績溪】 胡彭年 【婺源】

汪汲 【績溪奉議郎子奕襄孫安世安行】

四年劉輝榜

俞叔良 【甲科壽春尉】

六年王俊民榜

俞希旦 【朝議大夫贈金紫光祿大夫】

治平二年彭汝礪榜

張逢 【婺源】

四年許安世榜

俞師錫 【朝奉大夫】 汪適正 【婺源】

熙寧三年葉祖洽榜

孫遇 孫迪

汪茂 【婺源特奏名】

六年餘中榜

孫衝 【黟宣德郎】 汪鴻 【祁門】

陳綣 【特奏名】

九年徐鐸榜 【賜官錢印小錄】

舒升中 【黟】

元豐二年時彥榜

方劭 【婺源宣德郎】 孫適 【子略】

洪中孚 【休寧禮部尚書龍圖閣待制弟中和】 胡安節 【婺源】

江霖 【黟以下特奏名】 奚戭 【黟宣義郎】

五年黃裳榜

程書言 【祁門宣德郎】 聶循矩

胡鋐 【婺源】 俞易直 【歙奉議郎以下特奏名】

鮑天一

八年焦蹈榜

舒彥中 【黟弟夷中侄賓王】 俞應之 【婺源朝散大夫】

吳鑑 【休寧以下特奏名】 孫逖 【黟】

奚羣 【黟】 鄧醇 【歙】

奚紳 【黟】 曹曄 【黟子文侄夬及】

元佑三年李常寧榜

金天受 【休寧提刑】

六年馬涓榜

汪奕 【宣教郎知德興縣子安世】 程望之 【婺源特奏名】

張大亨 【婺源】

紹聖元年畢漸榜

王悰 【婺源改名愈祕閣修撰從兄慥】 黃德明 【黟】

程詵 【績溪特奏名】 滕申 【婺源】

胡紹 【婺源封中奉大夫子伋伸弟之子侔】

四年何昌言榜 【罷詩賦】

舒夷中 胡伋 【金部郎中弟伸從弟侔】

胡伸 【國子司業】 汪路 【婺源承議郎知貴溪縣子利往】

王舜舉 【祁門直祕閣提舉弟舜中】 奚知常 【黟】

王慥 【奉議郎】 孫略

汪愷 【朝請大夫】

元符三年李釜榜

黃天衢 【祁門】 程邁 【黟顯謨閣直學士侄捐之侄孫叔達】

凌唐佐 【休寧南京留守贈待制】 方洙 【婺源】

周穗 【婺源】 汪舜昭 【黟】

吳源 【祁門】 李權 【黟】

王汝賢 【婺源特奏名】 方勃 【婺源】

崇寧二年霍端友榜

汪藻 【翰林學士贈端明殿學士】 胡侔 【以上系龍飛第一甲並從事郎職官改名侃朝散大夫】

胡剛中 【祁門朝散大夫孫汝器】

汪次言 【婺源】 餘黨 【婺源】

汪伯彥 【祁門建炎宰相】 曹夬 【本州島通判弟及從弟文】

汪滋 【績溪特奏名】

三年貢士鄭南榜

江致平 【婺源正字】

五年蔡薿榜

汪天鱗 【績溪】 王舜中 【廣州通判】

曹文 閔師文 【南安軍通判】

崔耀卿 【歙朝奉大夫】 餘器 【婺源】

汪叔詹 【歙司農少卿朝請大夫子若海】 葛致 【績溪特奏名】

大觀二年貢士王俁榜

何昂 【休寧朝奉大夫】

三年賈安宅榜

汪希旦 【歙朝請大夫虞部郎中直祕閣】 吳敦復 【休寧】

胡舜陟 【徽猷閣待制大中大夫弟舜舉】 康澤民 【祁門武舉】

張洪 【婺源此以後特奏名】 胡多聞 【祁門承奉郎】

蘇侯 【祁門】 張坦 【歙】

洪中和

政和元年

黃葆光 【黟銓試優等賜第侍御史】

二年莫儔榜

盧臣忠 【黟左正言】 餘採 【歙】

汪發 【婺源】 胡汝明 【黟殿中侍御史】

羅汝楫 【歙吏部尚書龍圖閣 學士子願孫似臣】 唐諮 【黟】

李莘 【黟】 汪廷直 【婺源類試省元屯田員外郎】

胡銓 【婺源】 胡良 【祁門特奏名】

汪臨 【婺源】

四年

洪子陽 【免省學錄樂成賜第】 江琳 【同上子致平】

程嘉量 【休寧獻頌】

五年何(上□下木)榜

汪襄 【奉議郎主管亳州明道宮子安行】 楚衛 【歙復州儀曹】

胡天矜 【婺源】 汪芑 【婺源】

俞正圖 汪掀 【婺源】

鮑安世 【武舉】 俞斌顯 【婺源武舉】

黃理 【黟武舉】 汪思 【婺源特奏名】

程協 【祁門】 周知和 【祁門】

八年王嘉榜

胡醇 【文林郎知沅陵縣】 周隱 【歙】

王建 【婺源】 葉上達 【祁門朝請大夫】

朱松 【婺源吏部郎中子熹】 胡昂

宣和三年何渙榜

舒賓王 梅居實 【歙湖南提舉】

六年沈晦榜

餘賓興 【婺源池州通判兄赫】 汪利和 【婺源朝奉郎】

王昺 【婺源正郎知吉州子允恭】 金安節 【休寧吏部尚書敷文閣學士】

宋廓 【休寧教授侄松年】 王筠 【婺源】

曹及 傅源 【祁門】

汪處厚 【婺源】

建炎元年

汪若海 【國學貢士獻策朝散大夫直祕閣知江州】

二年李易榜

汪僎 黃汝能 【黟秀州通判】

韓邦光 【婺源文林郎知安福縣】 胡舜舉 【朝請大夫知南劍州】

張穎 【婺源弟碩】 汪杞

汪利往

紹興二年張九成榜 【復詩賦】

汪皋會 【黟奉議郎】 汪勃 【黟籤書樞密院端明殿學士孫義榮義端】

胡溢 【婺源承議郎】 程楫之 【濠州通判】

五年汪應辰榜 【賜御書中庸】

縢愷 【婺源司戶】 張敦實 【婺源朝散郎樞密院檢詳諸房文字兼皇子慶王府贊讀兄敦頤】

汪廓 【婺源】

餘赫 汪若容 【歙將作監丞朝奉郎弟若息子洪】

汪冠卿 【黟建昌軍通判】 孫及 【歙通直郎】

餘康乂 【婺源】 胡表東 【婺源】

汪逌 【婺源】 餘豳 【婺源】

八年黃公度榜

宋松年 【承議郎】 汪彥中 【奉議郎】

張敦頤 黃士龍 【黟】

十二年陳誠之榜

汪俁 【祁門教授】 汪若思 【祕書丞朝議郎】

王允恭 吳授 【侄孫俯偁】

程叔達

十五年劉章榜 【復聞喜宴】

汪安仁 【婺源】 程九萬 【婺源】

汪安世 【佔州永豐簿】 李綺 【婺源從政郎福州教授】

十八年王佐榜

鄭之純 【歙德興尉】 汪端彥 【婺源】

朱熹 【婺源】 俞舜凱 【歙特奏名第一人教授】

二十一年趙逵榜

程大昌 【休寧】 黃時伸 【婺源】

李多文 【祁門】 朱安國 【休寧】

陳王業 【祁門宣德郎】 胡摶 【婺源承議郎知吉州豐永縣弟持】

二十四年張孝祥榜

汪遠猷 【休寧太學正宣教郎從弟泳】 汪安行 【績溪知澧】

祝華 【婺源】 陳孚先 【休寧】

李知己 【婺源兄炳】 汪祴

二十七年王十朋榜

吳偁 鄭顯文 【歙靖州教授】

程說 【休寧】 張碩

康景傑 【祁門】

三十年梁克家榜

胡俊傑 【祁門】 汪鴻舉

金端臣 【休寧臨安府錄事參軍】

三十二年

李炳 【上舍釋褐嚴州教授】

隆興元年木待問榜

胡持 方有開 【歙】

江介 【婺源】 吳天驥 【休寧】

曹熙 【休寧】 朱晞顏 【休寧】

幹道二年蕭國樑榜

祝浩 【婺源龍飛榜第二甲從事郎職官】 吳俯 【太學錄】

羅願 【歙朝奉郎知鄂州侄似臣從侄孫南仲】

黃何 【休寧】 胡汝器

五年鄭僑榜

汪義端 【第二人兄義榮】 王炎 【婺源】

章元崇 【歙】 方恬 【歙省元】

詹洙 【婺源】 張震 【歙】

吳箕 【休寧從兄師禮】 吳師禮

汪義榮 汪泳

八年黃定榜 【賜御書益稷】

陳篆 【休寧】 汪洪

淳熙二年詹騤榜

汪必達 【黟弟必進】 胡思誠 【績溪】

汪必進 許詢蕘 【祁門省試第六】

吳從龍 【休寧】 吳發 【歙】

義民

敘

夫名之所謂君子者豈有常哉義之所在焉而已己誠向義則人操名以從之一爲不義則人操名以去之而世之學士大夫得此名者常多以其講學明而趨操定宜不陷於不義爲足以當此然其閒固有操名而去之者甚可懼也至於閭閻之人先王之所以望之者有不若學士大夫之詳然不敢忽也自霸者齊威之徒民猶勉於爲善與其爲善於鄉不如爲善於裏與其爲善於裏不如爲善於家是以匹夫有善可得而選至漢氏猶有孝弟力田之科而鄉善三老率衆爲善與縣令丞尉以事相教後世爲治益簡吏與民益疏凡吏之所施設者皆非教民之具必待其刲肝股致祥異幸而吏又以爲意然後得與於表閭賜帛之寵至於謹身強力率妻子治田桑以奉事其親聯其兄弟而睦其族黨者上之所望於下在此矣而有司以其無顯異不復言大率老死而無聞是所勸者不可常而可常者勸有所不及也夫兔罝小星之人所以見錄於二南萬世傳頌者特以其施之中林無人之中而不忘敬則以爲好德知賤之服役於貴而不敢肆則以爲知命如是而已耳豈若後世之雲者哉然民生後世循性而動乃亦有自然過絕於人者雖不必閤中道要其心主於爲義以此知十室之邑必有忠信而人之性善可以爲堯舜信矣誠令世之長民者視其人以三代之民而教之以三代之物察之以三代之法其不爲三代之俗者則寡矣自黃芮以孝書唐史其後篤行之民因事偶見者僅數人類而錄之毋使其無傳焉

黃芮

黃芮歙縣人事親以孝聞唐建中初繼母洪氏疾病芮刲股饋羹而愈正元中父卒廬墓號泣晝夜不絕聲遂終身不捨去墓側產芝十四本木連理者四剌史盧公上其事詔旌表門閭今縣西九里黃屯朾是其居處也始因寇盜黃氏之先與其族人聚徒屯此故名黃屯芮太和五年卒

章氏二女

章氏二女者歙縣人章頂之女也母程氏與二女登山採桑爲虎所攫二女號呼搏虎虎遂棄去母由是獲免剌史劉贊嘉之蠲其戶稅改所居合陽鄉爲孝女鄉以表之觀察使韓滉因是奏贊治有異行詔褒遷焉 【新唐書但云幼女搏虎又無姓名而祥符經載其父母姓氏特□且雲二女俱搏虎今縣南陳村山上有大姑小姑廟雲又城陽山下有孝子廟不得其姓名】

汪廷美

汪廷美婺源人孝友純至義居數十年聚族四百口旦暮食必同席有未至者不敢先廷美節嗜慾身衣繒布非因祭不食肉親喪盡哀不應賓客遇忌則終月齋肅祥符中東封赦減天下賦十之二廷美亦減其佃者租十之二幹興頒遺詔衰絰號慕營佛齋者七日幼爲鄉官人嘗賀以一縑後悔倍償之嘗以秋冬賑糶或勸須春廷美曰家欲蓄藏待賈貧人乏食於爾安乎遠賈有鬻香者去後發其裹得金追而還之嘗使兄弟子鬻縑帛進賢界中買銀數百兩以歸廷美察其贗不復言他日袖而棄之淵里人或竊其鵝問之曰夏至將以祭先廷美曰彼貧乃有孝心助以魚酒又有從質麥種十石者過期遇之紿言種敗無所收廷美還其質更遺麥三石以償其費性不嗜殺牛罷老不堪用者終飼養之子侄諸孫有過未嘗形言但訓以自昔興替之家嘗有抵罪匿者吏以爲當坐家長廷美時年六十九或言稱七十宜免廷美曰吾已失訓又增年以免罪是誣官也不可會有赦遂免郡守欲奏表門閭力辭見聽時號汪長者將終遍爲書別親舊翌日而卒年八十九慶曆中知縣祕書丞蔡巽摭其事刻之石後三十年知縣劉定又表處士王德聰以爲孝友信義至孫汝舟顯於時

葉氏女

葉氏女者歙縣人親沒鞠於叔父母叔父爲衙前吏坐逋官錢五十萬繫獄女以香寘頂自灼從昏達旦中夜獄官夢帝命使審其獄果前界吏所負其後叔母有疾晝夜拜叩有光曄然刲股進之遂愈卒皆制喪三年女自幼不願嫁至是於舍後即山爲菴廬所事像設忽左右生兩竹旦旦有甘露降竹上太守黃誥爲詩序以爲唐世列女五人或報父仇代弟死或廬墓終身或父兄戰死緣邊護喪凜然與烈夫哲士爭不朽名若葉女者何遽不及至其養心治氣深達性命之理優遊自得疑若過之其見重如此好佛法每誦經有大蛇下聽嘗以偈示小本本以爲演暢天然雲時有鄭姑亦自幼修煉兩人相遇語歡甚人竊聽之輒爲猥下之語聞者往往捨去預自營冗甓皆作九龜將終西向右脅臥兄子請曰姑自幼重修今不跏趺無以厭人望女笑崛起端坐而逝又嘗語其嫂必毋焚我其家竟以僧禮焚之舌不壞有骨綴舍利無數年八十一墓在縣治側葉氏世柔循爲親刲肝股者前後五人又紹興中休寧陳克己母有疾女刲股婦繼之克己又刲其肝母疾尋已內翰汪公欲奏之幕官有不同者乃止

詹惠明

詹惠明婺源人小名念一父直紹興中坐鬥殺鄰人妻阿姚惠明年二十二知父必死詣里正及縣求代皆不許縣以獄上惠明隨至郡乃手爲牒自言無以報罔極之恩幸有二弟可以養母乞以身代父死齧指出血詞甚哀至太守曾公開告以在法無代哭掩面而出五訴不見省方盛夏坐府門外以火艾自灼其頂且數十壯曾公自外禱雨還見而憐之使以狀來毋特自苦明日至廷下公方閱狀忽割右耳擲聽事上血淋漓左右皆大驚公竟爲奏八年五月報下詔減其父死而釋惠明始惠明繫獄待報父見之罵曰吾年已老殺人償死自其分爾有妻子不歸視來此何爲惠明終無言至是引出官吏紿以得請擁入市無悔色呼曰養子待老積粟防飢代父償死萬世留名至市曹始宣恩旨縱之人皆伏其誠曾公又按令及赦文孝子順孫事狀著者許以聞乃奏以爲惠明事與漢緹縈相類願於本鄉錫美名仍量賜粟帛庶幾使人知犯法者雖有罪而爲善者必加賞不以父之有罪而掩子之爲善於以風示四方在孝治之朝誠非小補事下禮部及太常檢照禮書無故事唯國朝會要太平興國七年九月深州陸澤民嚴昭男承留年十六詣闕進狀乞代父死 【先是縣所由張重進詣昭督稅因而鬥詈昭毆重進死法償其命故承留請焉太宗義之免父死而役於州仍賜錢一萬俾助瘞重進屍一本雲邢超子神留年十六詣闕上書願代父死詔以減死論仍賜重進萬錢爲棺斂具二說微異】 雖有故事而情犯不同禮部以太常所申難以引用乞下本州島依赦令常加存恤從之郡乃給賜錢三萬帛二匹米二石明年縣改所居嘉福裏爲孝悌裏板書其事揭之門後四年父母相繼卒既葬乃委妻子出遊更名惠明以修治橋樑道路爲事至今猶存

仙釋

敘

學者多疑於鬼神然言有物又云世無仙特有隱君子至漢劉向乃取古之隱者務光彭祖老聃楚狂接輿之屬皆論以爲列仙豈古之仙者不欲自異而特欲以出處之跡衆所知者見於世邪君子之於仁固靜而壽其靜者疑於隱其壽者世則以爲仙特所從名之異耳要以盡人之性則氣志昌大而神不散越有決不與萬物俱泯沒者此在吾術中矣考之前世傳此者皆祖黃帝老子至秦猶以博士領其方而號其人爲列仙之儒明猶有所本非若後世誇者之傳也由漢以後又有浮屠氏之說乃更以一死生爲務其道要使人決擇以發明其固有則死之與生惟其所遇而無益損乎其真是以蕩然肆志無怵惕乎胸中又豈所謂朝聞道夕死可矣者非邪自唐書始列神秀於傳至國朝景德中詔纂其源流爲景德傳燈錄此其人皆着見於世不可揜矣若吾州許宣平之操真古所謂隱君子者人特以其後裔爲嘗有見之者而着之仙自餘二家學者並及醫卜皆以次列之覽者擇焉而已矣

方儲

方儲字聖公歙縣人後漢時歷句章長郡五官錄母喪負土成墳種松柏嘉木數千本致鸞鶴白兔之瑞後對策天下第一拜洛陽令夜輒還寢室向曉而去不動戶樞嘗遺只履於牖下母命藏去章帝以儲善天文當郊祭問之儲勸帝母往其日風景明淑帝遂行儲稱疾不從比發雨雹如鬥死者千計使召儲已死帝甚傷之喪至家母啓視之無屍唯有隻屨因取前屨合之良是宋明帝嘗祠以太牢追封龍驤將軍黟縣侯 【按嚴州圖經唐左臺監察御史張行成撰方仙翁廟碑稱儲兄儕關內侯行南郡太守弟儼忠烈太守丹陽五官雲麾將軍又載儲所歷官及言駕鶴乘空等多舛不可據今祗從祥符經載其略】

許宣平

許宣平歙縣人唐景雲中隱於城陽山南塢絕粒不食顏如四十許人行及奔馬時負薪入城賣之擔上掛花瓢及曲竹杖醉歸獨吟曰負薪朝出賣沽酒日西歸借問家何處穿雲入翠微每拯人艱危救其疾苦訪之多不見惟壁有詩云隱居三十載築室南山巔靜夜翫明月閒朝飲碧泉樵人歌壟上谷鳥戲巖前樂矣不知老都忘甲子年好事者題之於洛陽同華傳舍閒天寶中李白自翰林出覽之曰此仙人詩也乃遊新安涉溪登山累訪不獲題其庵雲我吟傳舍詩來訪真人居煙嶺迷高跡雲林隔太虛窺庭但蕭索倚杖空躊躇應化遼天鶴歸當千載餘是冬野火燎其庵不復知所在後百餘歲至鹹通七年郡人許明奴家有嫗入樵南山有人坐石上食桃甚大謂嫗曰我明奴祖也嫗言嘗聞仙翁已得仙多年宣平言爾歸爲我語明奴我常在此山中乃與嫗一桃食之而美嫗自是增食顏童體輕中和後兵荒相繼明奴徙家避難嫗入山不歸後人時有見之者身衣藤葉行疾如飛逐之升林木而去

聶師道

聶師道字宗微歙縣人少入老子法中事道士於方外後得內傳服松脂法乃與同志登績溪百丈山採芝夜半峯頂月明有天樂起東南紫雲中久之聲益近至石金山少止兩山相距三十里然頂上相望纔咫尺少時歉小鼓復通奏笙簫金石弦匏以拍節大鼓其音清揚不類人世至雞鳴止山下居人是夕皆聞之同行者嘆曰方採靈藥而所聞如此此亦君得道之證也後泊南嶽招仙觀聞蔡真人舊隱去洞靈源不遠山中時有見之者乃辟穀七日獨往日暮有樵者坐溪上告以蔡君所居深遠不可到東有人家可宿樵者因淩水而渡師道目送之東行見草舍籬落主人類農者年可三十許問適見樵者否此蔡道者也因投宿啓黃磁合得茶飲之絕佳明旦行有老父問所從來謂曰蔡君父子偕隱此山昨昔所宿即其子也折草長尺餘形似姜苗師道咀之而甘因使取水遂失所在自是益精健還觀已月餘日乃知彭真人亦嘗隱此山也後歸鄉里每入山虎豹遇之皆弭耳馴伏拊之乃起或以所採薪藥令負還以故歙之近山頗有猛獸而不爲害後將復往南嶽聞漢梅福梁蕭子云皆隱玉笥山中乃三遊鬱木坑見丈夫布衣烏帽年若五十許人相問勞已謂曰子宿業已淨應有名玉籍雖未即飛昇當亦度世我謝修通也本居南嶽與彭蔡偕隱已三百餘年知子嘗遊洞靈源吾適爲東華君命主玉笥山地仙兼掌清虛觀墳土祀今子與吾宿有分故得相見然梅蕭日中爲小有天主所召恐未便還非可待也師道跪謝之同行數里忽有草舍新潔命師道坐木馬上己坐白石鹿上俄有丱角以湯飲師道神氣灑然修通指架上素書令抽取一卷曰習之當得道我有弟子紫之在九疑山往見之傳我語必爲子盡其旨矣儻不見者第投書於毛女溪上洞中且題石壁致吾意言訖忽不見師道已在鬱木坑外蓋七日矣素書言西王母理化衆仙之要然不可盡解遂至九疑訪紫芝或言毛女溪有一隱者莫知其名人或見之師道累求不獲乃投書題石後嘗夢神人稱紫芝告以疑義歲餘還山房田頵圍新安師道白太守裴樞夜縋見頵頵爲斂兵又爲請陶雅爲守楊氏據有江淮召至廣陵建真元宮處之使爲人祈福號問政先生一旦謂弟子曰我爲仙官所召言訖而逝比斂棺有聲視之若蟬蛻然因就葬之數日有自豫章來者言見之於道以一小童自隨雲離南嶽多年今當暫往耳所至多宿舊遊觀宇半年後又有見之於衡陽者雲歸洞源矣後二十年問政故居之上數有云鶴盤旋衆請於楊氏發所藏衣冠歸葬自揚至歙千餘里其上常有云氣兼鳴鶴翔導至山三日而散楊氏加贈銀青光祿大夫鴻臚卿從孫紹元

聶紹元

紹元字伯初母程氏始孕便畏葷夢天人指其腹曰此子當證道果長好文史尤精元學嘗詣金陵受戒籙是夜夢入一城官府嚴肅中有朱衣者憑凡謂紹元曰此司祿之所也可自閱籍籍上圖形???方?題雲聶紹元十八入道二十授上清華壇二十六往南嶽遂掩卷而寤久之還問政山築室號草堂事母勤瘁不交流俗自號無名子世多以鍊師稱之忽晨起沐浴戒家人以伯祖有訓宜世勤修煉毋忘太上教俄有四鶴集於屋有光自空而下遠望疑以爲火至則無他而紹元已化矣先一夕告母曰胡將軍至可□酒果至是若有就坐者詰旦僕伕自外入雲鍊師與三道士衣朱綠乘馬武士冠帶從者數輩燁然南去鍊師回首語之曰吾往南嶽矣最後一人云爲語宅中謝貽我酒果嘗撰宗性論修真祕旨各一篇學士徐鉉及弟鍇稱之曰吳筠施肩吾不能過也

丘浚

丘浚字道源黟縣人天聖中登進士第因讀易悟損益二卦以此能通數知未來興廢蚤歲遊華陽洞求爲句容令秩滿以詩寄茅山道友曰鳴鳳相邀覽德輝松蘿從此與心違孤峯萬仞月正照古屋數閒人未歸欲助唐虞聞有道深慚巢許勸忘機明朝又引輕帆去紫朮年年空自肥歷官至殿中丞嘗語家人曰吾壽終九九後在池州一日起盥沐索筆爲春草詩詩畢端坐而逝年八十一及殮衣空衆謂尸解光祿大夫滕甫元發爲太守爲記其事葬於九華山後數年有黃衣人持浚書抵滁州家人啓封持書者忽不見書中雲吾本預仙籍以推步象數謫爲太山主宰

鄭姑

鄭姑者少蘇公龍川略志雲歙州鄭仙姑之父曰鄭八郎學道者也家於歙之東嶽廟前家有一小閣姑幼與父居閣上客至父見客閣下姑自上捧茶湯下率以爲常然人未嘗見閣上有煙火父死斂棺中不葬姑言父非死也如是數十年未嘗出城門人或見之百里外亦略言人災福以此歙人大敬之予爲績溪令欲一見會解縣到郡謁之聞其舊宅歲久摧壞是歲大風雨夜中屋毀有聲鄱居疑其壓死旦往視之偶有一木斜倚牀上牀得不壓而姑鼾睡未覺人尤異之予問其年曰八十矣然處女也予詰姑年八十而不嫁何也曰吾誦度人經故爾予曰度人經安能使人不嫁曰此經元始天尊所說元始天尊生於天地先立於天地外安得不爾予曰姑誤矣安有人能出天地上者曰此無他蓋亦道耳予曰道則能爾然何與姑事曰君謂道不在我然我身何者非道予嘆曰姑乃知此邪明日略訪我當具一齋姑曰我隨有而食不擇葷素明日即至略能飲酒食肉予問以養生曰君今如器已破難成道予遍以術問之如導引咽納燒煉皆曰非是予曰竟以何者爲是徐曰人但養成嬰兒何事不了予曰嘗有人於百里之外見姑豈嬰兒往邪微笑不荅予偶復謂曰姑家在岳廟前廟中望水西山林極佳姑亦嘗至廟上否曰我道家不信神佛未嘗往也予曰道家不信神可也如佛與道何異佛說般若心經與道家清靜經文意皆同姑誦清靜經予覺其不習佛法因問之曰經所謂五蘊何物也曰五行是也予笑曰姑未嘗學佛而遽忽之可乎五蘊則所謂色受想行識是也姑默默而已

程惟象

程惟象婺源人以佔算遊京師言人貴賤禍福若神家近三靈山故自號三靈山人英宗潛邸時惟象預言其兆既貴得賜御書王荊公贈詩云佔見地靈非卜筮算知人貴自陶漁謂此也而詩人梅聖俞之屬皆有詩送之耆老猶及見其家有御書樓者獨其占驗事多逸或言惟象有子傳其術宣和中太守盧徽猷嘗泛令占卦成而色不懌問何所宜曰是於佔皆無所宜矣獨可以興土木耳曰何以言之曰卦爲困於文有木焉其外一橫一從若今匠之尺者二所以制夫木也盧公喜曰吾欲大爲譙樓爲是佔也是役也度山而材具工徒無缺其佔則從矣而論卦乃爾何也

張擴

張擴字子充歙縣人少好醫從蘄水龐安時遊時同學六十人安時獨喜擴後聞蜀有王樸善脈又能以太素知人貴賤禍福從之期年得衣領中所藏素書盡其訣乃辭去南陵有富人子傷寒不知人氣息僅屬擴視之曰此嗜臥證也後三日當蘇蘇則欲飲欲飲與此藥必熟睡覺當得汗也已而果然當塗郭祥正子患嗽肌骨如削醫多以爲勞擴曰是不足憂就坐飲以藥忽大吐使視涎沬中當有物也視之得魚骨宿疾皆愈在建業有婦人叩門求醫者擴不在其弟揮爲診之及歸揮具言其狀擴曰弟與藥如是且瘳矣此其脈當嫠居三年左乳下有志也驗之信然嘗有調官都下者擴診之謂曰蝦遊脈見不出七日當死後五日得通判齊州喜曰張擴妄言耳我適得官何謂死哉又二日晨起進盥仆地即死建中靖國初範忠宣公方召而疾作問曰吾此去幾何擴曰公脈氣不出半年公曰使某得生至京師則子之賜已遂與偕行至京師奏補擴假承務郎未幾公以不起聞董正封知歙州擴以太素切其脈曰承議今歲當奏子正封自以官不應格又非郊歲以爲疑適宛陵有幕官至者與語及之客曰是不可信彼亦以此語許吾州守矣會徽宗登極守臣子弟例以捧表得官崇寧中黃誥待淮西提刑擴謂曰大夫食祿不在淮西行且還朝矣然非今日宰相所謂宰相者猶未起起則有召命不滿歲當三遷又曰大夫不病而細君病憂在九月及蔡京當國誥被召還歲中自戶部吏部遷左司郎中而妻劉亦適以九月卒尚書蹇序辰知應天府擴謂曰尚書無官脈旦夕當有謫俄被旨放歸田裏復見之曰當得州果得杭州汪丞相微時祁門宰陳孺使遍視在學諸生次至公曰君位至宰相然南人得北脈名宦當繇北方起未幾登第調北京大名主簿不出北京積官至中奉大夫中興遂爲上相謂胡殿院曰君當登第然心脈未圓歲在辛卯見之曰不出此歲矣明年果登第擴後以罪謫永州至洪州晨起見帥曰擴今日時加午當死後事以累公帥曰何至是擴曰吾察之血已入心矣退使人伺之及期卒揮字子發傳兄業爲人純孝有常士大夫多愛重之

智琚

智琚姓李氏其先居冀州趙郡典午世東遷遂爲新安人父褘仕梁爲員外散騎侍郎琚年十九便自出塵聽坦法師釋論未淹灰管頻聞精義坦即隋齊王(日東)之門師也次聽雅公般若又聽譽公三論年二十七即就敷講無礙辯才衆所知識說經待問亟動常倫口不言人服無受色後三屈指逝於常州建安寺武德二年弟子常衍爲立碑西陽王記室曹憲爲文

定莊禪師

定莊禪師新安人牛頭自法融禪師傳三世旁出十二人莊其一也無機緣語句

茂源和尚

茂源和尚歙州人得法于吉州性空禪師平田來參源欲起身平田把住曰開口即失閉口即喪去卻任麼時請師道源以手掩耳平田放手曰一步易兩步難源曰有什麼死急平田曰若非此個阿師不免諸方點檢

謙禪師

珠溪謙禪師歙州人得法於雲居道膺饒州刺史爲謙大造藏殿謙與一僧同看次謙喚某甲僧應喏謙曰此殿着得多少佛曰着即不無有人不肯謙曰我不問遮個人曰若此則某甲亦未曾祗對珍重謙後任兜率山而終

瀾大德

瀾德者興唐寺僧名清瀾性孤高飽叢林九華杜荀鶴贈詩云祗恐爲僧心不了爲僧心了總輸僧瀾荅詩云如何即是僧心了了得何心是了僧世多傳之與婺州僧貫休相善以詩文往還今精舍往往有瀾所爲碑塔在寺後

雪山子

雪山子道茂歙縣紀氏子少時每遇盛夏輒以昏暮伏草莽中求以身施蚊蚋者二十年始住休寧普滿院時郭公三益爲尉閒數與語郭公由是好佛法後住通州白狼山晚歸自號覺庵未嘗爲人白椎或問之荅曰是第一義者可輕以假人邪有妻死求出家者茂終不納曰彼一時所激非爲法來也此人再娶已又買妾竟如所料大觀中郡守使其鄉僧行月住天王院月自言云門下求與茂通法屬茂不荅及茂去世月言彼非坐滅乃其徒僞爲之守使檢屍檢者踏其要股使伸伸已隨結焚之西關渡項骨諸根不壞煙所及雖水皆得舍利有池陽百問行於世

寧道者

寧道者婺源汪氏名道寧壯歲以道者遊四方蔣山泉禪師許爲法器還家棄妻子祝髮參五祖演禪師誦金剛有悟演印可之辭去遊潭州天寧爲第一座尋住報慈開福政和三年十一月四日沐浴小參次日告衆曰晷運推移日南長至天地一陽生萬物敷奧義生死與去來從來無忌諱華藏門開主伴俱□師子翻身象王遊戲如今不究根源直到龍華三會某甲作道人四十年爲僧三十五夏始作道人時日誦金剛經二十卷在明州育王山燒浴誦至於此章句能生信心以此爲實不覺腳在湯桶胛皴桶破當體獲解脫道證本元常無奈彼處宗師驀頭印證自此遍參明州諸尊宿雪竇老良禪師過天台參湧泉覺至開先見心印到衢州參紫湖誠入廬山見羅漢英說禪祖偈至圓通參法鏡禪師將住一年渡江到三祖見宗禪師深入旨趣得遊戲三昧到太平見清禪師提趙州狗子無佛性話師資方順透身便退回至白蓮峯下再來庵前見一蓬頭老人提忠國師古佛淨缾話如削下千金重擔自此之後方脫去貼肉汗衫無奈業緣未盡紹報慈開福道場某甲初七日與大衆相別脫去殼漏子別有前程出家佛子徹髓徹皮三昧海中游戲自在輪迴界內任意升騰所以俱屍城畔槨示雙趺熊耳峯前新攜只屨前人不了累及後來畫樣起摹至於今日又道吾紫磨金身今日即有明日即無若道吾入涅盤非吾弟子道吾不入涅盤亦非吾弟子於此檢點得出不唯穿卻黃面老子鼻孔亦知報慈落處其或未然報慈與麼來滿世無相識水月與空華誰堅復誰實住院經五年都盧如頃刻瑞雲散盡春風生失卻文殊遇彌勒咄至初七日升坐衆纔定即已逝矣得其法者月庵道果而郡僧覺文嘗參之文歙縣楚氏子與兄道才皆出家遊方有聲道才參東林總住威勝軍天寧自號海上橫行才道者而文嘗住蘇州穹隆山雲

宗白頭

宗白頭者名嗣宗歙縣陳氏受業水西寺試經得度年二十遊方參徑山睿深見器重去即龍門遠道林勸江浙廬皖荊楚湘漢之閒凡庵居屏處禪林所稱者輒造而問之聞洞下有覺首座在大洪山宗壽長七齡僧先一夏服訓累年殆忘寢寐覺嘗問皓月當空時如何宗雲正是恁麼時節反覆酬荅忽有省後從覺於泗州普照覺去遂代之時建炎初也開堂雲喝井庵畔似真似僞斷足巖前乃精乃粹遂爲覺拈一瓣以酬法乳諸方乃知洞下一宗復有人矣尋住常州善權及明州翠巖雪竇嘗示人曰大衆體究此事第一不得依樣畫胡蘆第二不得去古人背後叉手第三不得守株待兔第四不得無繩自縛何謂依樣畫胡蘆如今學者不肯退步休歇一向用心強作道理見古人立個拳也立個拳劃個圓相也劃個圓相提起座具拂袖便行及至窮究着黑漫漫地何謂古人背後叉手學者己事不明日夜商量古人公案這個說話又如何那個問荅又如何設或會得祗是別人底被他言語攪縛得來不成腸肚豈不見道若要提唱宗乘須是從自己胸襟流出何謂守株待兔有一種學者認得個影響祗管泥在一處或良久或退後認着不忘一生無動轉長沙道百尺竿頭坐底人雖然得入未爲真百尺竿頭須進步十方世界是全身何謂無繩自縛學者在衆中不肯親近尊宿決擇此事但認過自家休歇一向癡坐從朝至暮祗管瞌睡所以道透網金鱗猶滯水回塗石馬出沙籠若是本分坐禪人孜孜念念未嘗暫時與此事有絲豪隔行住坐臥常在其中不見洞山在方丈坐有讚歎者雲僧家好終日無事山雲莫如此說僧有僧事俗有俗事山僧在此無剪指爪底工夫且道洞山在方丈中作個什麼恁麼見得僧堂裏亦不是閒坐處若不恁麼見去盡是虛度光陰直須念念無閒斷步步無閒斷時時無閒斷處處無閒斷有僧問曹山如何是無閒斷底人山曰曹山今日傷杯僧曰某甲不會山曰東西不辦即是到這裏作麼生體悉久參高士共相證明後學初心各自努力將終書偈曰全心自照無佛無人諸緣不共時至便行其全身建塔於雪竇而翠巖取其大衣藏於無際庵閱世六十九坐夏五十四宗貌清臞氣韻平澹慈忍無嗔恚徑山杲少所許可嘗贊之曰太湖三萬六千頃之渺茫即師之口也洞庭七十二峯之峭峻即師之舌也不動口不饒舌已說未說今說當說也大奇也大奇此是吾家真白眉

新安志卷第九

歙羅願撰

牧守

敘

郡在漢爲丹陽二縣丹陽統縣十七地險遠故常使都尉分治於歙都尉本秦郡尉掌佐守典武職甲卒秩比二千石光武省諸郡都尉並其職於太守然亦往往有置者中世汝陰何比干自廷尉正與張湯爭事所濟活以千數後遷丹陽都尉獄無冤囚及漢末零陵黃蓋爲之抑強扶弱山越懷附此其名跡之最章章者也自建安中置郡不輕選授故梁高祖嘗謂徐摛曰新安大好山水任昉諸人並經爲之卿爲我臥治此郡而唐韓愈序送陸(仃去丁改參)亦以歙刺史爲大州尊官宰相薦聞而天子選用此不輕之驗也是以六朝置守多一時名勝而唐世宰相嘗爲此州者蓋七人可不謂盛哉國朝仁宗嘗謂輔臣曰齊密登華邠耀麟絳潤婺海宿饒歙吉建江潮凡十八州民事繁劇守臣尤當審擇自今宜令中書舍人而潮州則命監司保薦其有異績者當升擢之英宗治平四年閏三月又詔以十八州並嘉佑中詔委中書選清幹臣僚充近年該堂除知州人各直指射有違詔約今後聽中書選掄不得陳乞有以見列聖視邦選侯之意中興距天子所纔數百里其選益重古之君子動不忘君故在內則畢身盡慮以事君而在外則畢身盡慮以厚夫君之民夫民者君之所深愛也故使忠信慈惠者傳之然則厚夫民者所以爲奉上也任昉崔元亮利瓦伊之屬足以爲法若陶雅者可以爲戒顧設心何如耳

吳太守都尉五人

賀齊

字公苗會稽山陰人仕吳孫權爲威武中郎將建安十三年使擊丹陽黟歙時武疆葉鄉東陽豐浦四鄉先降齊請以葉鄉爲始新縣而歙帥金奇萬戶屯安勤山毛甘萬戶屯烏聊山黟帥陳僕祖山等二萬戶屯林歷山林歷四面壁立高數十丈徑路危狹不容刀盾僕等臨高下石不可得攻軍住經日將吏患之齊身出周行親觀形便陰募徑捷士作鐵弋密於隱險不□處以弋拓塹爲緣道夜令潛上乃多垂布以援下人得上者百數四面流佈俱鳴鼓角齊勒兵待之僕等夜聞鼓聲四合謂大軍悉已得上驚擾不知所爲守險者皆走還軍由是得上大破僕等其餘皆降齊復表分歙爲新定黎陽休陽並黟歙凡五縣權遂割爲新都郡齊爲太守立府於始新加偏將軍十六年被命詣行在及當還郡權出祖道作樂舞象賜齊軿車駿馬住駕使齊就車齊謝不敢權使左右扶上車令吏卒兵騎導引如在郡之儀權望之笑曰人當努力非積功累勤此不可得去百餘步乃旋 【吳志言賀齊爲太守而酈道元注水經乃雲齊爲都尉按沈約宋書稱漢末及三國多以諸部都尉爲郡然則都尉即當時太守也故都尉名字可見者凡數人而太守略無有唯沈矯在孫皓時稱新都太守或者至皓稍正其名亦恐接晉初史官追書耳是以自陳表以下並立列牧守中】

陳表

字文奧廬江松滋人嘉禾三年諸葛恪領丹陽太守討平山越以表領新都都尉與恪參勢表在官三年廣開降納得兵萬餘人事捷當出會中郎將周祗乞於鄱陽召募上大將軍右都護陸遜以爲不可而祗固請之鄱陽民吳遽等果爲亂殺祗攻沒城郭豫章廬陵宿惡並應新都屬縣搖動表便越界赴討破之遽等相率降遜拜表偏將軍進封陽都侯北屯章坑年三十四卒家財盡於養士死之日妻子露立太子登爲起屋宅 【吳志陳武傳稱諸葛恪以表領新安都尉按是時新都未改新安兼丹陽部內別無郡名新安者又吳書雲新都都尉陳表則表爲新都無疑當由下文表受賜後人二百家在會稽新安縣因致誤耳】

諸葛融

字叔長琅琊陽都人也父瑾吳大將軍左都護融生於寵貴爲章句博而不精然寬容多蓺數以巾褐承朝請後拜騎都尉赤烏中諸郡出部伍新都都尉陳表吳郡都尉顧承各率所領人會佃毗陵男女各數萬口表病死權以融代四年瑾卒時兄恪自已封侯乃令融襲爵攝兵業駐公安部曲吏士親附之疆外無事

沈憲

字子禮吳郡永安人位左中郎將新都都尉定陽侯才志顯於吳朝

沈矯

字仲威憲子也以節氣立名仕爲立武校尉偏將軍封列侯建威將軍新都太守孫皓時有將師之稱吳平後爲鬱林長沙太守並不就 【憲乃沈約之祖約自序如此南史乃以憲爲曼字符禪官封才業昭穆並同而姓字頓異當以約所述爲正】

晉三人

周嵩

字仲智汝南安成人狷直果俠每以才氣凌物晉元帝作相引爲參軍及帝爲晉王拜奉朝請嵩上疏曰古之王者必應天順時義全而後取讓成而後得今議者以殿下化流江漢澤被六州功濟蒼生欲推崇尊號臣謂宜先雪社稷大恥盡忠言嘉謀之助以時濟宏仁之功然後揖遜以謝天下誰敢不從由是忤旨出爲新安太守怏怏不悅臨發與散騎郎張嶷在侍中戴邈坐褒貶朝士帝怒收付廷尉時顗方貴重帝隱忍久之補廬陵太守不之職更拜御史中丞

賈寧

字建寧長樂人賈氏孽子也何次道嘗送東人瞻望見寧在後輪中曰此人不死終爲諸侯上客初自結於王應諸葛瑤應敗浮游吳會吳人鹹侮辱之聞京師亂馳出投蘇峻峻甚暱之以爲謀主及峻聞義軍起自姑熟屯於石頭是寧之計峻敗先降仕至新安太守 【又有太守杜炯及宋太守楊伯子節皆不全伯子事略見黟縣令吳茹公事中而梁侯景僞置太守元義凡此等皆不錄】

孫泰

晉新安太守王恭討譙王尚之也荊州刺史殷仲堪豫州刺史庾楷廣州刺史桓元 並應之會稽王道子使世子元顯伐恭滅之既而楊佺期及桓元仲堪等復至石頭元顯於竹裏馳還京師遣丹陽尹王愷鄱陽太守桓放之新蔡內史何嗣潁川太守溫詳及泰發京邑士庶數萬人據石頭以拒之道子將出頓中堂忽有驚馬蹂籍軍中因而擾亂赴江而死者甚衆仲堪知王恭敗死狼狽西走屯於潯陽朝廷嚴兵相距內外騷然其後道子父子竟爲桓元所破

宋十二人

庾登之

字符龍潁川(阡去千改焉)陵人少以強濟自立初爲宋武帝鎮軍參軍預討僞楚功封曲江縣五等男累遷新安太守謝晦爲荊州刺史請爲長史

張鏡

吳郡吳人與兄演弟永辯岱俱知名時號張氏五龍演鏡名最高鏡爲新安太守蚤卒永孫率復爲梁新安太守

臧綽

東莞莒人武穆皇后兄子也太子中舍人新安太守

羊欣

字敬元泰山南城人也義熙中弟徽被遇於高祖高祖謂諮議參軍鄭鮮之曰羊徽一時美器世論猶在兄後恨不識之即拔欣補右將軍劉藩司馬後出爲新安太守在郡四年簡惠著稱除臨川王義慶輔國長史廬陵王義真車騎諮議參軍並不就文帝重之復以爲新安太守前後凡十三年樂其山水嘗謂子弟曰人生仕宦至二千石斯可矣及是便懷止足轉義興太守非其好也頃之稱病篤免歸

江秉之

字符叔濟陽考城人也爲山陰令以在縣有能出補新安太守元嘉十二年轉任臨海並以簡約見稱所得秩悉散之親故妻子常飢寒人有勸其營田業者秉之正色曰食祿之家豈可與農人爭利在郡作書案一枚去官留以付庫宋世唯顧愷之亦以省務着績自餘雖刑政修理而未能簡事雲

到元度

彭城武原人元嘉二十年十二月白熊見歙縣元度爲太守以獻終益州刺史

王恢之

琅琊臨沂人中大夫

何愉之

廬江灊人

沈登之

吳興武康人

沈宣

吳興武康人爲太守卒官子懷文時爲江夏

王義恭

東閣祭酒新安郡送故豐厚奉終禮畢餘悉班之親戚一無所留文帝聞而嘉之

巢尚之

魯郡人孝建初補東海國侍郎仍兼中書通事舍人凡選授遷轉誅賞大處分上皆與戴法興及尚之參謀上性嚴暴睚眥之閒動至刑戮尚之每臨事解釋多得全免殿省甚賴之明帝世累遷黃門侍郎出爲新安太守

王深

字景度琅琊臨沂人晉司徒獻穆公珣之孫

齊五人

柳惔

字文通河東解人也齊中書侍郎中護軍長史出爲新安太守居郡以無政績免梁天監中終湘州刺史着仁政傳及諸詩賦粗有辭義

蕭穎冑

字雲長南蘭陵人父赤斧太祖從祖弟也穎冑宏厚有父風起家祕書郎太祖謂赤斧曰穎冑輕朱被身覺其趨進轉美足慰人意累遷中書郎世祖以穎冑勳戚子弟除左將軍知殿內文武事得入便殿出爲新安太守吏民懷之

王慈

字伯寶琅琊臨沂人司空僧虔子也年八歲外祖宋太宰江夏王義恭延之內齋施寶物恣聽所取慈取素琴石研義恭善之少與從弟儉共書學歷祕書丞司徒左西屬右長史試守新安太守永明中終冠軍將軍廬陵王中書長史

蔡約

字景撝濟陽考城人累轉黃門郎領本州島中正出爲新安太守復爲黃門郎領射聲校尉好飲酒夷淡不與世雜永明終太子詹事

周仁昭

汝南安城人 【世說敘錄考異引丹陽記周顒家世雲文子生停之停之生明明生仁昭今新安太守按南齊書周顒少爲族祖明所知則仁昭是顒之族父】

梁十二人〔蕭隱附程靈洗事中〕

伏晅

字符曜平昌安丘人爲永陽內史在郡清絜政務安靜郡民何立秀等一百三十四人詣州言狀湘州刺史以聞詔勘有十五事爲吏民所懷武帝善之徙新安太守 【陳書雲召爲東陽太守與南史不同按下文屬縣有始新遂安海寧則非東陽可知然下文又有往東陽迎姊喪之語蓋爲東陽郡丞時喪姊耳】 在郡清恪如永陽時民賦稅不登者輒以太守田米助之郡多麻苧家人至無以爲繩其厲志如此屬縣始新遂安海寧並同時生爲立祠召爲國子博士領長水校尉時始興內史何遠與晅俱稱清白遠累見擢晅循階而已自以名輩素在遠前意望不滿多託疾居家尋求假到東陽迎姊喪因留會稽築室自表解職詔以晅爲政廉平宜加獎養勿使恚望以爲豫章內史乃出拜侍御史虞(日爵)奏晅歷典二邦少免貪濁此自爲政之本豈得稱功請以大不敬論有詔勿論遂得就郡普通元年尚書左僕射徐勉爲之志其二章曰東區南服受結民胥相望伏闕繼軌奏書或臥其轍或扳其車或圖其象或式其閭思耿借寇曷以尚諸

謝覽

字景滌陳郡陽夏人天監中累遷明威將軍新安太守九年夏山賊吳承伯破宣城郡餘黨散入新安叛吏鮑叔等與合攻沒黟歙諸縣進兵擊覽覽遣郡丞周興嗣於錦沙立塢拒戰不敵遂棄郡奔會稽臺軍平山寇覽復還郡左遷司徒諮議參軍仁威長史行南徐州事五兵尚書後爲吳興太守郡境多劫爲東道患覽下車肅然號名守覽在新安頗聚斂至是遂稱廉潔時人方之王述周興嗣者字思纂陳郡項人擢員外散騎侍郎進直文德壽光省高祖以三橋舊宅爲光宅寺敕興嗣陸倕各制碑及成用興嗣所制自是銅表銘柵塘碣北伐檄王羲之書千字並使興嗣爲文每奏輒稱善九年除郡丞

王規

字威明琅琊臨沂人齊太尉儉之孫武帝普通二年選爲晉安王綱雲麾諮議參軍久之出爲新安太守後歷吳郡召拜左戶尚書吳郡千餘人詣闕請留表三奏不許求於郡植碑許之

張率

字士簡吳郡吳人梁天監初遷祕書丞引見玉衡殿武帝謂曰卿東南物望朕夙昔所聞卿言宰相是何人不從天降不從地出卿名家奇才若後以禮律爲意便是其人祕書丞天下清官東南望冑未有爲之者今以相處爲卿定名譽後歷黃門侍郎出爲新安太守秩滿還都及卒昭明太子與晉安王綱令曰近張新安又致故其人才筆宏雅亦足嗟惜隨弟府朝東西日久尤當傷懷也此人物零落特可潸慨率嗜酒每事寬恕於家務尤忘懷在新安遣家僮載米三千石還吳既至遂耗太半率問其故荅曰雀鼠耗率笑曰壯哉鼠雀竟不研問

王實

琅琊臨沂人起家祕書郎尚梁武帝女安吉公主襲爵建城縣公爲新安太守實從兄來郡就求告實與銅錢五十萬不聽於郡及道散用從兄密於郡市貨還都求利及去郡數十里實乃知命追之呼從兄上岸盤頭令卒與杖搏頰乞原宥得免後爲南康郡王湘州長史

蕭幾

字德元齊宗室性溫和與物無競清貧自立位中書侍郎尚書左丞爲新安太守郡多山水特其所好適性游履遂爲之記

蕭敏

齊宗室爲新安太守好射雉未嘗在郡詞訟者遷於畝焉

任昉

字彥升樂安博昌人始武帝微時與昉遇竟陵王西邸從容謂昉曰我登三府當以卿爲記室昉亦戲帝曰我若登三事當以卿爲騎兵霸府初開遂引昉符昔言焉天監六年春出爲寧朔將軍新安太守在郡不事邊幅率然曳杖徒行郭邑民通詞訟者就路決焉尤以清絜著名百姓年八十以上者遣戶曹椽訪其寒溫嘗欲營佛齋調楓香二石始入三鬥便出教長斷曰與奪自己不欲貽之後人郡有蜜嶺及楊梅舊爲太守所採昉以冒險多物故實時停絕爲政清省吏民便之鹹以百餘年未之有視事期年卒於官舍唯有桃花米二十石無以爲斂遺言不許以新安一物還都雜木爲棺浣衣爲斂闔境痛惜百姓共立祠堂於城南歲時祠之武帝聞問方食西苑綠沈瓜投之於盤悲不自勝

徐摛

字士秀東海郯人也晉安王綱入爲皇太子轉家令兼管記尋帶領直摛文好爲新變不拘舊體春坊盡學之宮體之名由此始高祖聞之怒召摛將責之及見應對明敏辭義可觀乃意釋因問五經大義次及歷代史官家雜說末論釋教摛商較從橫應荅如響帝甚嘉嘆更被親狎寵遇日隆領軍朱異不悅謂所親曰徐叟出入兩宮漸來見逼須蚤爲之所遂乘閒白帝曰摛年老又愛泉石意在一郡自怡帝謂摛欲之乃召謂曰新安大好山水任昉等並經爲之卿爲我臥治此郡中大通三年遂出爲新安太守爲政清靜教民禮義勸課農桑期月之閒風俗便改秩滿還爲中庶子加戎昭將軍

王泰

字仲通琅琊臨沂人通和溫雅人不見其喜慍之色天監中爲吏部郎不通關求天下稱平後出爲明威將軍新安太守在郡和理得民心召爲寧遠將軍安右長史終吏部尚書

臧未甄

東莞莒人博涉文史有才幹少爲外兄汝南周顒所知天監中遷右軍安城王長史少府卿出爲新安太守有能名還爲太子中庶子司農卿太尉長史

程靈洗

字符滌少以勇力聞步行日二百里便騎善遊梁末海寧黟歙等縣及鄱陽宣城郡界多盜賊近縣苦之靈洗素爲鄉里所畏伏前後守長嘗使召募少年逐捕劫盜侯景之亂靈洗聚徒據黟歙以拒景及景軍據有新安新安太守湘西鄉侯蕭隱奔依靈洗靈洗奉以主盟梁元帝於荊州承製又遣使閒道奉表劉神茂自東陽建義拒賊靈洗攻下新安與神茂相應元帝授持節通直散騎常侍都督新安諸郡軍事雲麾將軍譙州刺史資領新安太守封巴丘縣侯邑三百戶神茂爲景所敗景偏帥呂子榮進攻新安靈洗退保黟歙及景敗子榮退走靈洗復據新安進軍建德擒賊帥趙桑乾以功授持節散騎常侍都督青冀二州諸軍事青州刺史增邑並前一千戶將軍太守如故仍令靈洗率所部下揚州助王僧辨鎮防

陳五人

陸繕

字士繻吳郡吳人幼有志尚以雅正知名永定元年遷侍中時留異擁割東陽新安人向文政與異連結因據本郡朝廷以繕爲正威將軍新安太守世祖嗣位召爲太子中庶子領步兵校尉掌東宮管記

陸山才

字孔章吳郡吳人少倜儻好尚文史除正威將軍新安太守時王琳未平留鎮富陽以捍東道天嘉元年秋七月甲寅世祖詔曰新安太守陸山纔有啓薦梁前徵西從事中郎蕭策梁前尚書中兵部王暹並世冑清華羽儀着族或文史足用或孝德可稱並宜登之朝序擢以不次王公以下其各進拔賢良申薦淪屈庶衆才必萃大廈可成使棫樸載歌由庚在詠山才入爲員外散騎常侍

程文季

字少卿靈洗之子天嘉二年除正毅將軍新安太守仍隨侯安都東討留異異黨向文政據有新安文季率精甲三百輕往攻之文政遣其兄子瓚來拒文季與戰大破瓚軍文政乃降三年始興王伯茂出鎮東州復以文季爲鎮東府中兵參軍

劉廣德

南陽涅陽人好學負才任氣歷樂山豫章二郡太守新安內史光大中假節員外散騎常侍雲旗將軍河東太守

周景曜

義興陽羨人也族弟文育本新安壽昌縣項氏子年十一善遊反覆水中數里跳高五六尺羣兒莫能及周薈爲壽昌浦口戍主見而奇之求養爲己子文育後爲開府儀同三司武帝時死事景曜以文育故官至新安太守

唐三十六人

王雄誕

曹州濟陰人杜伏威養子少強果膂力絕人伏威之起用其計戰多克唐武德二年伏威納款四年遣雄誕討李子通於杭州擒之以獻先是歙州汪華據黟歙稱王十餘年雄誕還軍擊之華拒之於新安洞口甲兵甚銳雄誕伏精兵于山谷率羸弱數千犯其陳戰纔合陽不勝還走營華進攻之不能克會日暮引還伏兵已據其洞口華不得入乃請降於是伏威盡有淮南江南之地南至嶺東距海雄誕以功除歙州總管賜爵宜春郡公伏威入朝以兵屬雄誕輔公祏將反以詐奪其兵遣人諭計雄誕誼不從公祏殺之雄誕愛人善撫士能致下死力每破城邑整衆山立無絲豪犯死之日江南士庶爲流涕

蘇瑰

字昌容 【宰相世系表雲字延須與傳異】 雍州武功人爲歙州刺史時來俊臣貶州參軍人懼其複用多致書請瑰叱其使曰吾忝州牧高下自有體能過待小人乎遂不發書俊臣未至追還恨之由是連外徙不得入後歷相中睿封許國公配享睿宗廟廷瑰治州考課常最爲宰相陳當世利病甚多

盧渙

天寶中刺史後改刺陸州

季廙

上元中刺史寶應元年改刺處州

李揆

字端卿系在隴西爲冠族幹元二年拜相美風儀善奏對肅宗嘆曰卿門第人物文學皆當世第一信朝廷羽儀乎故時稱三絕揆溲事明當然銳於進且近名坐抑兄楷不遷又搜擿故宰相呂諲過失上元二年二月貶袁州刺史累年徙歙州龐浚永泰元年

公孫綽

大曆初

薛邕

字仲味 【宰相世系表字公和】 蒲州汾陰人代宗時爲吏部侍郎與同列徐浩分典選華原尉侯莫陳怤浩妾弟也冒優託之邕以長安尉怤當參臺御史大夫李棲筠物色其勞怤色動不能對乃言爲徐浩杜濟薛邕所引非真優也始浩罷嶺南節度使以瑰貨數十萬餉元載濟方爲京兆及邕皆載所厚棲筠並劾之帝未決大曆九年三月丁卯浩邕並停知選事會月食帝問其故棲筠曰月食修行今罔上行私者未得天若以儆陛下邪五月乙卯皆坐貶而邕爲歙州刺史 【舊唐書本紀及徐浩傳新唐書李棲筠傳皆言邕以侍郎爲歙州唯新唐李泌傳稱自左丞貶按唐崔巨宣州觀察使去思頌序稱邕在宣九秋今上纂序命糾正於仙台則是德宗即位後自宣歙觀察使方爲左丞耳在大曆中未爲此官也然邕至建中元年十月又以左丞坐贓爲連山尉故新書致混其文耳其頌曰詔謂薛公茂學雕章孝弟忠良碑碣語多緣飾未足多信考其事則兩以請屬罷官而唐人稱薛邕有宰相望豈他尚美多乎】 是時刺史月俸至千緡方鎮所取無蓺而京官祿薄自方鎮入八坐至謂罷權邕之出家人恨降之晚德宗即位自宣歙觀察使入爲尚書左丞

蕭復

字履初父衡尚新昌公主復生戚里常衣垢弊居一室學自力非名士夙儒不與遊以清操顯推主蔭爲宮門郎廣德中歲大飢家百口不自振議鬻昭應墅宰相王縉欲得之使弟紘說曰以君才宜在左右胡不以墅奉丞相取要職復曰鬻先人墅以濟孀單吾何用美官使門內餒且寒乎縉憾之由是廢數歲乃歷歙池二州刺史治狀應條遷湖南觀察使後相德宗

劉贊

字公佐荊南節度使匯之子楊炎薦贊名臣子擢浙西觀察判官大曆十四年德宗即位炎入相進贊歙州刺史政幹強濟墅媼將爲虎噬幼女呼號搏虎俱免觀察使韓滉表贊治有異行加金紫徙常州

陸(仃去丁改參)

字公佐吳郡人以明道自任連事觀察使觀察使不能知退居於田者六七年正元中由侍御史入爲祠部員外郎二歲十八年二月十八日出刺歙州朝野之賢者惜其去韓愈序送之曰歙大州也刺史尊官也由郎官而往者前後相望也當今賦出於天下江南居十九宣使之所察歙爲富州宰相之所薦聞天子之所選用其不輕而重也較然矣如是而齎諮涕洟以爲不當去者陸君之道行乎朝廷則天下望其賜刺一州則專而不能鹹謂先一州而後天下豈吾君與吾相之心哉(仃去丁改參)未至郡四月二十八日卒於道李翱作陸歙州述稱其生於世五十有七年明於仁義之道可以化人倫厚風俗者餘三十年而恨其道之不行天下未蒙其德雲

崔淙

字君濟博陵人自侍御史華原令改歙州刺史下車而簡其約束期月而明其信誓既去害郡之奸遂寧挺險之俗召拜長安令元和中官至銀青光祿大夫守工部尚書 【右據呂溫所作行狀參之世系表得題名字】

範傳正

字西老鄧州順陽人自比部員外郎出爲歙州刺史轉蘇湖二州皆以政事修理聞擢爲宣歙觀察使白居易掌制其詞曰蘇州刺史範傳正文學政事二美具焉選自郎曹出分符竹江南列郡連領者三所至之郡悉心爲理明諭朝旨恭守詔條謹身省事以臨其下政簡而肅意誠而明吏不能欺人是以息而去思之嘆來暮之謠復有關於人聽雖古循吏蔑以加之又云黟歙之遺愛尚在吳興之新政方播升車便道足慰人心固當望風自安計日而理傳正精悍有立好古自飭及爲廉察頗事奢侈厚以財貨問遺權貴視公蓄如私藏幸不至甚敗雲

韋綬

元和四年 【有兩韋綬其一元和相貫之之兄德宗朝爲翰林學士其一字子章京兆人穆宗朝吏部尚書然貫之兄晚得心疾不知孰是】

馮宿

東陽人從裴度東征爲彰義軍節度判官淮西平拜比部郎中先是鳳翔法門寺有釋迦指骨一節元和十四年正月丁亥憲宗令中使押宮人持香華往迎留禁中三日乃送諸寺王公士庶奔走施財唯恐居後百姓有廢業破產燒頂灼臂而求供養者刑部侍郎韓愈上疏極諫憲宗大怒貶愈潮州刺史宰相疑宿草疏出宿爲歙州刺史後入爲刑部郎中終劍南東川節度檢校禮部尚書崔元亮字晦叔磁州照義人累轉駕部員外郎清謹介特澹如也稍遷密州刺史元和十五年遷歙州與杭州元藇等同制元稹爲制詞曰今餘杭鍾離新安順政三有財用一鄰戎狄將有所授每難其人以藇之理課甄明以洪度之奏議詳允以元亮之學古從政以公逵之守道立身僉命爲邦庶可勝殘去殺矣元亮到郡郡人馬牛生駒犢官籍蹄噭故吏得爲奸元亮焚其籍一不問民山處輸租者苦之下令許計斛輸錢民賴其利徙湖州後爲諫議大夫朝廷推爲宿望

邢羣

字渙□河閒人孔溫業拜中丞求御史於杜牧以羣對詔拜監察御史會昌五年由戶部員外郎出爲處州刺史牧聞之喜曰羣不容於會昌中不辱吾御史薦矣代還授歙州時牧爲睦州 【睦州天聽記牧以會昌六年拜睦州刺史】 歙睦相去直西東三百里牧問往來者邢君何以爲治曰急於束縛黠吏冗事弊政不以久遠必務盡根本牧曰邢君去縉雲日老稚泣送於路用此術也數月以風疾廢

裴休

字公美河東聞喜人大中初爲刺史二年移鎮宣州 【景德傳燈錄稱休守新安遷鎮宣城按盧肇宣州新興寺碑文稱大中二年休拜宣城則元年在歙】

李敬方

字中虔大中四年至六年 【唐蓺文志雲太和中歙州刺史以敬方所題黃山詩考之和字誤也】

盧潘

大中九年

於德晦

大中十一年

任宇

鹹通七年

盧肇

字子發袁州人狀元登第鹹通中朝散大夫持節歙州諸軍事守歙州刺史柱國賜紫金魚袋 【通典雲武德四年改郡爲州改太守爲刺史加號持節後加號爲使持節諸軍事而實無節但頒銅魚符而已】 在郡上海潮賦其狀雲去年五月蒙恩除歙州刺史臣謹行陛下法令常懼□違理郡周星未有政績潛被百姓詣闕以臣粗能緝理求得留臣奉七月二十二日敕又蒙聖恩賜臣金紫蓋其自敘如此

張裕

幹符中

李擢

官尚書吳圓代之

吳圓

光啓元年至三年使檢校右散騎常侍兼御史大夫

陸希聲

蘇州吳人幹符初召爲右拾遺時憸腐秉權歲數歉梁宋尢甚希聲見州縣刓敝上言當謹視盜賊明年王仙芝反株蔓數十州遂不制擢累歙州刺史昭宗聞其名召爲給事中幹寧中遂以爲相

于濤

于濤者宰相琮之侄授泗州防禦使歙州刺史佐淮南楊行密爲副使

呂季重

河東人肅宗相諲之兄子歙縣東南十二里有車輪灘湍悍善覆舟季重以俸募工鑿之成安流因名呂公灘

權若訥

天水人歷桂歙梓三州刺史

盧廷昌

范陽人

盧瓊

范陽人

孫緯

字中隱武邑人吏部侍郎

薛抃

河東汾陰人明皇相訥之孫

韋瑜

隋鄖公孝寬之孫 【右八人不得其年】

裴樞

字紀聖絳州聞喜人龍紀初進給事中改京兆尹坐與孔緯厚善改右庶子出爲歙州刺史景福二年楊行密遣田頵以二萬人攻歙州樞有美政民愛之爲樞戰頵兵數卻遺行密書請還京師行密以魯邰代樞州人不宜下請陶雅代雅於諸將最寬厚以禮歸樞於朝天覆元年拜相竟與唐存?雲

吳三人

陶雅

字國華廬州合淝人楊行密逐廬州刺史郎幼復以雅爲左衝山將討定鄉盜田頵既破歙州雅自池州團練使來爲刺史田頵爲寧國軍節度使天覆二年頵既平升州求池歙爲屬行密不許頵遂絕三年十二月行密破宣州殺頵順義軍使汪武與頵連和雅攻鍾博兵過武所迎謁縛武于軍天佑元年八月肯衢州刺史陳璋睦州刺史陳詢皆叛錢鏐附於行密明年鏐圍詢於睦州行密遣雅救之軍中夜驚士卒多踰壘?左右及裨將韓球奔告之雅安臥不應須臾自定?者皆還鏐遣從弟鎰及指揮使顧全武王球拒雅爲雅所敗虜鎰及球以歸六月雅會衢睦兵攻婺州拔之執刺史沈夏行密以雅爲江南都招討使歙婺衢睦四州都團練觀察處置等使陳詢不能守睦州奔於廣陵雅入據其城十一月庚辰行密卒子渥嗣爲節度王茂章代渥爲宣州觀察使與渥不協三年正月壬戌茂章以宣歙二州叛附於錢鏐雅急引兵還歙六月衢婺睦皆復爲錢鏐所破開平一年雅使其子敬昭及指揮使徐章將兵襲饒信州刺史危仔倡請降饒州刺史唐寶棄城走是歲楊氏又得撫袁吉虔四州於是江西之地盡入於楊氏雅在郡凡二十年

骨言

骨言者吳轅門大將 【右一人見尉遲樞宣州新安禪院記】

歐逵

歐逵者吳順義七年知歙州官金紫光祿大卿檢校司徒兼御史大憲上柱國楊氏以樑龍德元年二月改元順義此雲七年當後唐天成二年

南唐一人

龔慎儀

字世則邵武人仕南唐爲禮部郎中建隆元年七月李氏命爲進奉使來貢乘輿服御物違命侯時出知歙州王師收金陵諸城皆下宣州節度使盧絳無所歸欲據福建以叛領所部過歙州儀閉門不納絳怒曰儀乃吾故人何故見拒使馬雄攻之城陷朝服以出爲絳所殺會先鋒曹翰齎鐵券至絳乃與馬雄等數人棄其衆來歸後因陛見待於外未入儀兄子穎先是江南歸朝爲侍御史詬罵絳等以手版擊之遂闌入殿門訴言臣叔無罪爲絳所殺因俯伏請罪極言絳狼子野心不可留太祖下令誅絳 【青箱雜記言絳陛見舞蹈次穎遽肯以笏擊踣之恐未可據】

國朝

蘇德祥

青州人建隆中進士第一太平興國中知軍州事

利瓦伊

字仲方洛州肥鄉人登進士甲科鹹平中以太常博士獻頌聖德千言真宗嘉之召試中書爲直集賢院屯田員外郎時兄流方爲宰相每還家相與笑言而未嘗及朝政然終欲避權勢乃請知歙州至郡起學舍時行鄉射之禮代還同判太常禮院終刑部尚書維寬厚喜怒不形於色既沒家無餘財

趙昂

將仕郎守禮部郎中直昭文館上輕車都尉景德元年 【州學有昂母張夫人碑昂以元年來】

方演

郡人朝請大夫行虞部員外郎輕車都尉大中祥符二年

謝濤

字濟之杭州富陽人登淳化三年第嘗以祕書丞知興國軍真宗考吏籍五年無過者擢之遷太常博士一日內出朝士有治跡者二十四人名付中書門下濤在選中後權三司度支判官出知泰州徙歙州官至太子賓客

曹修古

字述之建州建安人大中祥符中進士甲科鯁直有風節爲監察御史禁中以翡翠爲服玩詔市於嶺南修古以重傷物命論罷乞出知歙州官至刑部員外郎侍御史知雜事

歐陽潁

字孝叔吉州廬陵人登進士第歷官有能名嘗知萬峽鄂三州大中祥符末以朝散大夫行太常博士知歙州盜有殺民董氏於市者三年捕不獲穎至則得之以抵法又富家有盜夜入啓其藏者百計捕之不獲有司苦之穎獨召富家二子械付獄鞫吏民皆曰是素良子也驚疑互諫潁不聽鞫愈急二子服取其所盜某物於某所皆是僉以爲神明後歷知嶽閬饒州治七州皆有聲剛果有氣外嚴內明不可犯以是施於政亦以是持身雲

蘇壽

參知政事易簡之子自越州徙歙州

錢仙芝

景佑中以校理知州事

王琪

字君玉成都華陽人皇佑二年以度支員外郎龍圖閣待制知舒州徙蘇潤二州坐疏轉運陳述古在部多凌縱述古降知密州乃以琪知歙州有惠愛及人人爲畫像立祠嘉佑元年徙知江寧府東南名州巨鎮多所更歷政尚簡靜疾俗吏飭廚傳以沽名故待賓客頗闊略閒有造飛語詆之者亦不恤也後終禮部侍郎 【畫像立祠不足深據此乃丞相禹玉所書故載之】

張經

皇佑中以度支員外郎提點利州路轉運使事四年二月降知歙州

呂元規

治平中以司勳郎中擢提點廣東刑獄四年二月降知歙州

張慎修

朝散大夫輕車都尉元豐九年

潘珏

通直郎元佑四年

王擴

右朝散大夫元佑六年

黃誥

字君謨岳陽人親喪廬墓致毀有芝草之瑞因賜官其謝表雲白髮三千何嗟及矣靈芝六十孰爲來哉四方傳誦紹聖二年以朝散郎知州事顧臨字子敦越州人紹聖中以天章閣待制知州事移饒州

董正封

承議郎元符元年

李度

禮部員外郎

虞賓

字舜臣山陰人自比部員外郎出守

曾諤

字正臣朝議大夫崇寧末

狄樞

朝奉郎代曾諤

丁湜

淮陰人自左司郎中出守

劉光

衢州人朝奉郎政和七年三月

許頌

濠州定遠人朝散郎八年正月

梅澤

平江府人朝請大夫宣和二年四月到官十月召

曾孝蘊

天章閣待制二年十月八日到官十二月移知青州

呂灝

三年正月到官四月移知饒州 【右姓字爵裏年月存者則書之不能皆□肯朝又有蘇補袞王舉直江渢三人不得其詳附見於此】

張仲珪

右武大夫宣和三年五月到官

盧宗原

朝奉郎直龍圖閣宣和三年十二月二十九日到任五年九月二十五日除淮南江浙荊湖制置發遣判官自此以下有壁記

唐作求

朝奉郎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到任靖康元年六月七日以病去官

上官恢

中大夫靖康元年八月二十六日到任建炎二年十月九日受代

夏承

朝奉大夫建炎二年十月九日到任四年正月五日致仕

章茇

朝奉大夫四年三月三日到任七月二十一日以憂去官

郭東

承議郎四年十月五日到任紹興元年七月二十一日罷

孫佑

朝請郎紹興元年七月三十日到任三年十二月十六日除直祕閣知江州

趙詳之

左朝散郎三年二月三日到任五年二月十六日受代

王禔

右朝散大夫五年二月十六日到任七月二日與知秀州曾統兩易其任

唐輝

徽猷閣直學士左承議郎六年二月四日到任八年二月二十七日提舉江州太平觀

吳偉明

左朝奉大夫八年四月十九日到任九年四月九日 召除直祕閣應天府路提刑

曾開

左中大夫寶文閣待制九年四月九日到任十二月二日提舉亳州明道宮

汪藻

顯謨閣學士左太中大夫九年十二月二十九日到任十一年七月十六日移知泉州

朱芾

左中大夫敷文閣待制十一年七月二十七日到任十二年正月二十二日罷

朱異

左朝奉大夫十二年二月十三日到任十三年八月五日罷

張甸

左朝請大夫十三年十月五日到任十五年十月二十五日受代

黃積厚

左朝請大夫十五年十月二十五日到任十七年八月四日受代

何鑄

資政殿學士左朝奉大夫十七年八月四日到任十二月十九日提舉江州太平興國宮

章僅

右承議郎十八年正月二十一日到任二十年三月二十八日受代

趙子游

右奉直大夫二十年三月二十八日到任二十二年四月二十四日受代

施巨

左朝請郎二十二年四月二十四日到任十月十一日召

李(汀去丁改充)

右朝請大夫二十二年十二月十八日到任二十五年正月二十五日移知太平州

胡彥國

右朝請郎二十五年二月十日到任任內轉朝奉大夫二十六年十一月四日移知廬州

李植

右朝散大夫二十六年十一月九日到官任內轉右朝請大夫二十八年四月十八日除荊湘北路轉運判官

潘莘

左朝散大夫二十八年六月八日到任二十九年閏六月十九日罷

洪适

左朝奉郎二十九年九月十六日到任任內累轉左朝請郎三十一年二月二十九日除提舉浙西常平茶鹽

沈浚

左朝請郎三十一年四月二十三日到任三十二年七月一日罷

薛良朋

左朝奉郎三十二年七月九日到任任內累轉左朝請郎隆興元年八月十三日除本路轉運副使

呂廣問

左朝請大夫集英殿修撰隆興元年十月七日到任二年十一月二十七日召

錢豫

左朝請大夫幹道元年正月八日到任二年正月二十四日主管台州崇道觀

季南壽

左朝請郎直祕閣二年四月八日到任三年八月十七日罷

郟升卿

左朝議郎三年十月三十日到任任內轉左丞議郎五年十二月九日受代

朱柔嘉

右朝請大夫五年十二月九日到任六年二月六日致仕

史俁

右朝議大夫六年四月五日到任九年四月三十日召

趙師夔

右承事郎直祕閣七年八月三日到任任內累轉右宣教郎除直徽猷閣九年三月二十六日改知湖州

趙不悔

左朝贊郎幹道九年三月二十六日到任任內累轉朝請郎

新安志卷第十

歙羅願撰

雜說

敘

歷有歸餘筮則歸奇雜說不齊末篇總之肯人所錄八以區分耳目所得別爲記聞亦可以泛觀

人事

山陰朱育仕郡門下書佐太守濮陽興問以人士育曰近者太守上虞陳業絜身清行志懷霜雪正亮之信同操柳下遭漢中微委官棄祿遁跡黟歙以來其志高邈妙蹤天下所聞故(欽宗廟諱)文遣之尺牘之書此竟三高 【會稽典錄】

宣武既廢太宰晞父子仍上表曰應割近情以存遠計若除太宰父子可無後憂簡文帝荅表曰所不忍言況過於言宣武又重表辭轉苦切簡文更荅曰若晉室靈長明公便宜奉行此詔如大運去矣請避賢路公讀詔手戰流汗於此乃止太宰父子遠徙新安晞字道升元帝第四子初封武陵王拜太宰晞未敗四五年中喜爲輓歌自搖大鈴使左右習和之又燕會倡伎作新安人歌舞離別之辭其聲甚悲後果徙新安 【出世說並注按晉書倡歌事作庾唏非也】

崔日知爲京兆尹處分長安萬年及諸縣左降流移人不許暫停有違晷刻所由決杖後貶歙縣丞爲縣家催逼求與妻子別不可得人以爲報應 【朝野僉載】

李涵爲御史大夫京畿觀察使德宗即位以涵和易無剸割之才除涵太子少傅充山陵副使涵判官殿中侍御史呂渭上言涵父名少康今官名犯諱恐乖禮典宰相崔佑甫奏曰若朝廷事有乖舛羣臣悉能如此實太平之道除渭司門員外郎尋有人言涵昔爲中正少卿此時無言今以少傅爲慢官故妄有奏議詔曰呂渭僭陳章奏爲其本使簿訴官名朕以宋有司城之嫌晉有詞曹之諱嘆其忠於所事亦謂確以上聞乃加殊恩俾膺厚賞近聞所陳少字往歲已任少卿昔是今非罔我何甚豈得謬當朝典更廁周行宜佐遐藩用戒薄俗可歙州司馬同正由是改涵爲檢校工部尚書兼光祿卿仍充山陵副使 【舊唐書】

元和三年秋以右庶子盧坦爲宣歙觀察使坦到官值旱飢谷賈日增或請抑其賈坦曰宣歙土狹谷少所仰四方之來者若賈賤則商船不復來民益困矣既而米鬥二百商旅輻湊民賴以生 【資治通鑑】 江南僞中書舍人徐善幼孤家於豫章楊吳之克豫章善之妹爲一軍校所擄既定軍校求得善請以禮聘之善自以舊族不當與戎士爲婚因不許乃強納幣焉悉擲棄之臨以白刃亦不懼然竟擄之而去善即詣揚都求見吳楊渥而訴之時渥初嗣藩服府廷甚嚴僭擬王者布衣遊士旬歲不得一見而善始至白沙渥夜夢人來言曰江西有秀才徐善將來見公今在白沙逆旅矣其人良士也且有情事公其厚遇之旦即遣騎迎之既至禮遇甚厚且問所欲言善具白其妹事即命贖歸徐氏時歙州刺史陶雅聞而異之因闢爲從事

慶曆二年二月太常博士天章閣待制林瑀落職通判歙州時中丞賈昌朝上言瑀所進會元紀全涉圖緯瑀爲儒官專以陰陽小說上惑君聽不宜在勸講之地故落職外任 【會要】

自睦州青溪縣界至歙州路皆鳥道縈紆兩旁峭壁僅通單車方臘之亂曾待制出守但於兩岸上駐兵防遏下瞰來路雖蚍蜉之微皆可數賊亦不敢犯境會宋江擾京東曾公移守青社掌兵者以霧毒爲解移屯山谷閒州遂陷 【方勺泊宅編】

方臘之亂已殘睦歙二州而監司尚不以實聞於朝唯知鎮江府毛友節次馳奏時宰相方主應奉事而本路使者皆朱勉客也反怒其張皇即罷友爲宮觀而以虞奕代之友謝表有曰兩郡生靈已罹於非命一路使者猶謂其無他 【嚴州圖經】

詩話

謝舉字言揚幼好學與兄覽齊名爲太子家令掌管記深爲昭明太子賞接祕書監任昉出爲新安太守別舉詩曰詎念耋嗟人方深老夫託其屬意如此 【謝覽傳】

唐李尚書擢罷歙州與吳圓交代有佐酒錄事名媚川聰明敏慧李頗留意緣納營伎韶光託於替人令存恤之臨發共飲不勝離情有詩曰經年理郡少歡娛爲習干戈閒飲徒今日臨行更交割分明留取媚川珠吳荅曰曳履優容日日歡須言違德涕汍瀾韶光今已輸先手領取蠙珠掌內看 【南部新書】

趙嘏頗有詩名不拘小節飲中贈歌者曰倚風無處避梁塵雅唱清歌日日新來值溪亭花欲盡一聲留得萬家春後因酒失悔過以詩上歙州守曰葉覆晴溪豔豔紅路橫秋色馬嘶風猶攜一榼郡齋酒傾對青山憶謝公 【盧瑰抒情錄】

姚巖傑梁公元崇之裔孫也嘗以詩酒放遊江左凌忽肯達旁若無人盧肇牧歙州巖傑在婺州先以箸述寄肇肇知其使酒以手書褒美贈以束帛辭雲兵火之後郡中凋弊無以迎逢大賢巖傑復以長箋激之肇不得已輟所乘馬迓至郡齋館穀如公卿禮既而日肆傲睨肇嘗以詩吒巖傑雲明月照巴山岩傑大笑曰明月照一天奈何獨言巴山邪肇漸不得意無何會於江亭時蒯希逸在席肇請目肯取一事爲酒令尾有樂器之名肇令曰遠望渙舟不闊尺八巖傑遽飲酒一器憑欄嘔之即席還令曰憑欄一吐已覺空喉其傲慢如此 【唐摭言】

楊行敏出使驛騎到歙州郡守輕待慊恨尢甚題詩於冬青館雲駑駘嘶叫知無定騏驥低垂自有心山上高松溪畔竹清風纔動是知音又曰杜鵑花裏杜鵑啼淺紫深紅更傍溪遲日霽光搜客思曉來山路恨如迷 【南部新書】

李義山詩小鼎烹茶麪曲池白鬚道士竹閒碁何人書破蒲葵扇記箸南窗穩睡時蒲葵扇出謝安傳然人不知其何物名蒲葵蘇子容雲(稯去禾改木)櫚也出廣雅今衢信宣歙閒扇是也謂形似蒲葵爾 【蔡寬夫詩史】 中都一士大夫家收江南李後主書一詩云銅壺漏滴初盡高閣雞鳴半空催起五門金鎖猶垂三殿珠籠階肯御柳搖綠仗下宮花散紅鴛瓦數行曉日鸞旗百尺春風侍臣蹈舞重拜聖壽南山永同下有馮延己三字 【陽春錄後】

南唐元宗優待藩邸舊僚馮延己自元帥府書記至中書侍郎遂相時論以爲非才江文蔚因其弟延魯福州之敗請從退削乃出撫州秩滿還朝因赴內宴進詩曰青樓阿監應相笑書記登壇又卻回 【詩史】

馮延魯出討閩中催督軍糧急於星火李建勳以詩寄之曰粟多未必爲全計師老須防有伏兵既而福州之兵果爲越人所敗 【南唐近事】

歙州問政山聶師道所居也嘗有人涉險攀蘿至絕壁於巖下嵌空處見詩一首雖苔蘚昏蝕而文尚可辨題雲黃臺詞不知臺何人也 【出詩史按臺國初時屯田員外郎詩二十韻詞多不錄】

伍喬張泊少相友善張爲翰林學士寵眷尢優異伍爲歙州通判作詩寄張戒僕伺張遊宴時投之一日張與僚友近郊宴歡甚僕即投詩詩云不知何處好銷憂公退攜壺即上樓職事久參侯伯幕夢魂長繞帝王州黃山向晚盈軒翠黟水含春繞郡流遙想玉堂多暇日花時誰伴出城遊張得詩動容久之爲言上召還爲考功員外郎判吏部流內銓 【詩史】

蘇壽易簡長子也知泗州公用不足往來憾之壽爲詩曰戴笠披蓑軍十萬飢嗔飽喜客三千後移越州與通判賈贊善不(口十)移歙州有詩曰卻因賈贊善來作歙知州 【胡納見聞錄】

景佑五年廷試進士以鯤化爲鵬爲詩題呂濟叔詩云千尋離海嶠一息過天池議者謂此詩意自當爲第一人也 【雲齋廣錄】

丘浚十歲謁陳州太守曰肯日寺中聞射因成詩云殿宇時聞燕雀鳴虛庭盡日少人行孤吟獨坐情何限時喜風傳中鵠聲守喜之令對弱柳絲絲搓綠線對雲春雲片片揭新綿 【古今詩話】

丘浚寺丞失意遍遊諸郡至山陽郡守屢召之夜飲翌日作詩曰醜卻天下美人面正得世閒男子心郡守它日再爲文字之飲以謝之又至儀真太守召看牡丹作詩曰何事化工情愈重偏教此卉大妖妍王孫欲種無餘地顏巷安貧欠買錢曉檻競開香世界夜欄誰結醉因緣須知村落桑麻處田叟飢耕婦不眠又至五羊贈太守詩曰碧睛蠻婢頭蒙布黑麪胡兒耳帶環幾處樓臺皆枕水四周城郭半圍山又云風腥蠻市合日上瘴雲紅守見之不懌 【翰府名談】

朱吏部喬年儒學決科刻苦爲詩紹興初綦處厚爲翰林學士每哦其詩最愛一絕雲春風吹起籜龍兒戢戢滿山人未知急喚蒼頭斸煙雨明朝吹作碧參差蓋肯人有筍詩曰急忙喫箸不可遲一夜南風變成竹喬年點化乃爾精巧處厚力薦於朝後爲尚書郎 【曾端伯皇宋百家詩選】

程進道紹興初帥閩中殄滅諸寇以武庫爲止戈堂一時諸公題詠甚多汪彥章二詩最爲絕唱其詩云此老胸中百萬軍暫勞試手犬羊羣山頭不復望廷尉柱下何須用惠文解帶爲城聊戲劇賣刀買犢便耕耘三山勝處開華屋千載人傳舊史君千里閩山驛騎飛天書趣解海邊圍異軍方逐蒼頭起元帥徐將白羽揮翻就鐃歌春舉滿收還烽火夜開扉向來萬事關兵氣都作風光坐上歸 【桐江詩話】

石敏若學士橘林文汪彥章內翰龍溪集合並行於世二集之詩相犯甚多如鳥聲應爲故人好梨雪欲將春事空山色總兼溪色好松聲長作雨聲寒負郭生涯千畝竹長年心事四愁詩千里江山渙笛晚十年燈火客氈寒日邊人去雁行斷江上秋高楓葉寒天闊鳥雙下山寒人獨歸及阻風餘干渡詠水晶數珠次蘇養直韻寄黃元功阻風雨辟邪渡寄王仲誠客至夏夜示友人等詩皆全篇見於兩集未知果誰作設皆內翰所爲則橘林中詩本自無多去此遂空冀北之羣矣 【出漁隱叢話漁隱者績溪胡待制長子名仔寓居吳興自號苕溪漁隱】

雜蓺

錢鄧州若水嘗言古之善書鮮有得筆法者唐陸希聲得之凡五字擫押鉤格抵仍用筆雙鉤則點畫遒勁而盡妙謂之撥鐙法希聲言自斯翁及二王以至陽冰皆傳此法希聲以授沙門辯光辯光入長安爲翰林供奉刁衍言江南後主得此法書絕勁復增二字曰導送今待詔尹熙古亦得之而所書爲一時之絕查道始篆患其體勢柔弱熙古教以此法仍雙鉤用筆經半年始習熟而篆體勁直甚佳 【楊文公談苑】

薛稷天后朝位至少保文章學術名冠當時學書師褚河南時稱買褚得薛不落時節畫蹤閻令祕書省有畫鶴時號二絕曾旅遊新安遇李白因留連書永安寺額兼畫西方像一壁筆力蕭灑風姿逸發曹張之亞也二妙之跡李翰林題贊見在 【出唐畫斷按稷嘗爲黟縣令白亦嘗至新安但時有先後耳】

薛稷曾爲黟縣尉善畫鶴今邑人時有畫者蓋薛公之餘風 【出太平寰宇記言尉亦誤也】

裴休守新安日屬希運禪師初於黃櫱舍衆入大安精舍混跡勞侶掃灑殿堂公入寺燒香因觀壁畫問是何圖相主事對曰高僧真儀公曰真儀可觀高僧何在僧皆無對公曰此閒有禪人否曰近有一僧投寺執役頗似禪者公曰可請來即舉肯問師高聲雲裴休公應諾師曰在什麼處公言下知旨如獲髻珠曰真善知識也示人克的如是何汨沒於此乎寺衆愕然自此延入府治留之供養屢辭不已復堅請住黃櫱山薦興祖教有暇即躬入山頂謁或渴聞勝諭即請師入州公既通徹祖心復博綜教相諸方禪學鹹謂裴公不浪出黃櫱之門也至遷鎮宣城亦創精藍迎請居之雖圭峯該通禪講爲裴所重未若歸心於黃櫱而傾竭服膺也集黃櫱語要序冠編首留鎮山門 【出景德傳燈錄今歙縣有黃櫱山然當即禪師所住而傳燈又言禪師閩人於其本州島黃櫱山出家後居洪州大安寺則與此不同】

研

龍尾黼研章聖皇帝所常御也幹元升遐以賜外戚劉氏而永年以遺其舅王齊愈臣軾得之以遺臣宗孟且銘之曰黟歙之珍匪斯石也黼形而縠理金聲而玉色也雲蒸露湛祥符之澤也二臣更寶之見者必作也 【蘇文忠公集】

餘家有歙研底有款識雲吳順義元年處士汪少微銘雲松操凝煙楮英鋪雪豪穎如飛人閒五絕所頌者三物爾蓋謂研與少微爲五邪 【蘇公說】

今歙州之山有石俗謂之龍尾石亦亞於端若得其石心巧匠就而琢之貯水之處圜轉如渦旋可愛 【蘇參政易簡文房四譜】

端石在端溪色理瑩潤本以子石爲上子石者在大石中生蓋精石也而流俗傳僞遂以紫石爲上又以貯水不耗爲佳有鴝鵒眼爲貴眼石病也然惟北岩石則有之端石非徒重於流俗官司歲以爲貢亦在佗研上然十無一二發墨者但充翫好而已歙石出於龍尾溪其石堅勁大抵多發墨故肯世多用之以金星爲貴其石理微粗以手摩之索索有鋒鋩者尢佳餘少時又得金坑礦石尢堅而發墨然世亦罕有端溪以北巖爲上龍尾以深溪爲上較其優劣龍尾遠出端溪上而端溪以後出見貴爾 【歐陽公研譜】

君謨言端石瑩潤惟有鋩者尢發墨歙石多鋩惟膩理者特佳蓋物之奇者必異其類也此言與餘特異故並記之研端溪無星石龍尾水心綠紺如玉石二物入用餘不足道也 【蔡君謨文房四說】

青州石末研受墨而費筆龍尾石得墨遲而久不燥羅文石起墨過龍尾端溪龍窟巖紫石又次之古瓦類石末過此無足議也

蘇易簡文房四譜中載研四十餘品以青州紅絲石第一端州斧柯山第二龍尾石第三餘皆在中下雖銅雀臺古瓦研列於下品特存古物耳 【類說】

婺源研在唐開元中因獵人葉氏逐獸至長城裏見迭石如城壘狀瑩潔可愛因攜之以歸刊粗成研溫潤大過端溪者後數世葉氏諸孫持以與令令愛之訪得匠手琢爲研由是天下始傳南唐元宗精意翰墨歙守獻研並薦研工李少微國主嘉之擢爲研官令石工周全師之其後匠益多今全最高年能道昔時事並召少微之孫明訪僞告不獲今山下葉氏繁息幾數百戶乃獵者之孫也 【唐積婺源研圖譜】

凡取石先具牲醪祝版擇日齋戒至山下設神位十餘於壇祝訖發之稍褻慢必有蜂蠆蟲蟒毒物傷人蓋神物所惜不欲廣傳人閒所得不過百十枚即竭矣又當再祝之肯後齧死者十餘人今皆預祀享也唐侍讀研譜雲二十年肯頗見人用龍尾石研求之江南故老雲昔李後主留意翰墨用澄心堂紙李廷邽墨龍尾研三者爲天下冠當時貴之自李氏亡而石不出亦有傳至今者景佑中校理錢仙芝守歙始得李氏取石故處其地本大溪也常患水深工不可入仙芝改其流使由別道行自是方得之後縣人病其須索復溪流如初石乃中絕邑官復改溪流遵錢公故道而後所得盡佳石遂與端石並行按圖經龍尾山在婺源縣長城裏今雖多故坑無有石出環縣皆山也石雖出他山實龍尾之支脈俱得謂之龍尾 【歙研說】

唐公研錄雲嘗過金陵於翰林葉道卿處見研方四五寸色淡青如秋雨新霽遠望莫天表裏瑩潔都無文理蓋石之美者雲得於歙不知出於何坑今不復有祁門縣出細羅文石酷似泥漿石亦有羅文但石理稍慢不甚堅色淡易幹耳此石甚能亂其人多以爲婺源泥漿石當須精辨之歙縣出刷絲研甚好但文理太分明無羅文閒有白路白點者是 【辨歙石說】

涵星研龍尾溪石風字樣下有二足琢之甚薄先博士君得之於外姓侄黃村成伯成伯以嗜研求主婺源簿顧視一老研工甚至秩滿研工送之百里探懷出此研爲贐且言明府三年之久所收無此研也黃始責其不誠工雲凡臨縣者孰不欲得佳研使每研必珍石則龍尾溪當泓爲海不給也此石歲採不過十數幸善護之然研只如常研無甚佳者但用之至灰埃垢積經月不滌而磨墨如新此爲勝絕耳先子性率不耐勤滌得此用之終身 【出何薳春渚紀聞其父武學博士去非也】

紙

黟歙閒多良紙有凝霜澄心之號復有長者可五十尺爲一幅蓋歙民數日理其楮然後於長船中浸之數十夫舉抄以抄之傍一夫以鼓節之續於大熏籠上週而焙之不上於牆壁也於是自首至尾勻薄如一 【四譜】

山居者嘗以紙爲衣蓋遵釋氏雲不衣蠶口衣也然復甚暖衣者不出十年面黃而氣促絕嗜慾之慮且不宜浴蓋外風不入而內氣不出也亦嘗聞造紙衣法每一百幅用胡桃乳香各一兩煮之不爾蒸之亦妙如蒸之即常灑乳香等水令熱熟陰乾用箭簳橫卷而順蹙之然患其補綴繁碎今黟歙中有人造紙衣段可如大門闔許近士大夫徵行亦有衣之者蓋利其拒風於凝冱之際焉陶隱居亦云武陵人作穀皮衣甚堅好也

紙李主澄心堂爲第一其物出江南池歙二郡今世不復作精品蜀箋不堪久自餘皆非佳物也 【文房四說】

歙州績溪紙乃澄心堂遺物其新也鮮明過之今世紙多出南方如烏田古田由拳溫州惠州皆知名擬之績溪曾不得及其門牆耳婺源石研有羅文金星蛾眉角浪松文豆斑之類其要在堅密溫潤天將陰雨水脈自生至可磨墨斯可寶者黃山松煤至精者造墨可比李廷珪然匠者多貧人於以求利故不逮也近有道人自能燒煙遣令就黃山取煤必得佳者歙州此三物奇絕唯好事以厚資可致之若臨以官勢莫能致也

墨

江南黟歙之地有李廷珪墨尢佳廷珪本易水人其父超唐末流離渡江睹歙中可居造墨故有名今人得而藏者亦不下五六十年膠敗而墨調其堅如玉其紋如犀寫踰數十幅不耗一二分也 【四譜】 今常侍徐公鉉雲幼年嘗得李超墨一挺長不過尺細才如箸與其愛弟鍇共享之日書不下五千字凡十年乃盡磨處邊際有刃可以裁紙自後用李氏墨無及此者唐末陶雅爲歙州刺史二十年嘗責李超云爾近所造墨殊不及吾初至郡時何也對曰公初臨郡歲取墨不過十挺今數百挺未已何暇精好

近黟歙閒有人造白墨色如銀迨研訖即與常墨無異未知所制之法

奚廷珪墨二品一品面曰遠煙香墨漫曰從肯奚廷珪其一面有特龍漫曰供使奚廷珪祖記墨皆狹薄輕脆多斷折校其精觕不及李廷珪遠甚安敢望超也 【自蔡君謨以來皆言李廷珪即奚廷珪唯此言奚墨不及李又何遠言唐李慥是諸李之祖不知孰是】

李超墨二品其面或爲特龍或曰新安香墨其漫曰歙州李超造或止曰李超其號雖異亦互有精觕精意爲之者廷珪不及也廷珪大墨有二品其一面曰歙州李廷珪墨漫有特龍其一面曰歙州李廷珪造漫有雙脊特龍小墨有握子者上止有一香字豐肌膩理光澤如漆又有小餅子面有蟠龍四角有供御香墨字漫止有一歙字肯四品無粗者非法之至精曷能臻於此哉諸李唯超廷珪爲特嘉承晏文用次之惟慶小挺子優於大墨可亞廷珪也宣道宣德不知何許人其形制俱類廷珪疑歙州人也 【李孝美墨苑】

曾君示予墨一丸其面文曰新安上色香墨幕 【音漫】 曰歙州李廷邽墨肌理光膩與今之李廷珪墨形模不類其名邽珪不同形制復異謂之真廷珪墨其可乎然李超與其子廷珪唐末自易水渡江至歙州地多美松因而留居遂以墨名家本姓奚江南賜姓李氏超墨世不復傳襄嘗侍仁宗羣玉宴賜得之其面文新安香墨其幕歙州李超造與今所示形制相類予謂超與珪始至新安各出姓名尚用邽字超死而珪業益精面有龍文而其名亦用邽者作之有先後也何以知之蓋類其父超且藏蓄數十百年非僞效也予既辨之而墨遂歸吾家墨哉可無恨矣 【蔡君謨墨辨】

餘收歙州李氏父子四世五人墨李超之子廷珪珪之子廷寬寬子承晏晏子文用用之後墨無傳焉有孫惟慶今爲墨務官李氏墨超始知名珪或爲邽與寬最精好承晏而下不能用家法無足取者世之好奇者多借廷珪姓名模仿形制以造之有至好者苟非素蓄之家不能辨之 【四說】

墨貴老久而膠盡也故以古爲稱世以歙州李廷珪爲第一易水張遇爲第二珪復有二品龍文雙脊者爲上一脊次之遇亦二品易水貢墨爲上供堂次之近世兗州陳元亦爲精廷珪弟廷寬寬子承晏晏子文用皆能世其業然差不逮近絕無有也廷珪爲第一廷寬承晏次之張遇次之陳元又次之不獨造作有法松煙自異近得歙煙令造墨便有廷珪風采不爲浮光乃知水性隨其土地而異予嘗有辨信不誣矣

仁宗嘉佑中宴近臣於羣玉殿嘗以李超墨賜之曰新安香墨其後翰林諸君承賜者皆廷珪雙脊龍樣尢爲佳品 【澠水燕談】

祥符中治昭應宮用廷珪墨爲染飾有貴族嘗誤遺一丸於池中踰年臨池飲又墜一金器乃令善水者取之並得墨光色不變表裏如新 【遯齋閒覽】

禁中板刻古法帖十卷當時皆用歙州貢墨墨本賜羣臣今都下用錢萬二千便可募得元佑中親賢宅從禁中借板墨百本分遺官僚但用潘谷墨光輝有餘而不甚黟黑又多木橫裂紋士大夫不能盡別也此本可當舊板價之半耳 【黃魯直跋翟公巽所藏石刻】

晁無斁有李墨半丸雲裕陵故物也往於秦少游家見李墨不爲文理質如金石亦裕陵所賜王平甫所藏者潘谷見之再拜曰真廷珪所作也世惟王四學士有之與此爲一矣 【陳無已集】

山谷道人云潘谷一日過餘取所藏墨示之谷隔錦囊揣之曰此李承晏軟劑今不易得又揣其一曰此谷二十年造者今精力不及無此墨也取視果然 【春渚紀聞】

餘爲兒時於彭門寇鈞國家見其先世所藏李廷珪下至潘谷十三家墨斷圭殘壁粲然滿目其廷珪小挺歲久不見膠彩而書於紙閒視之其墨皆非餘墨所及東坡先生臨郡日取試之爲書杜詩十三篇各於篇下書墨工姓名因第其品次雲

一日謁章年子於富春之法門寺出廷珪墨半笏爲示初不見膠彩雲是其大父申公所藏者其墨匣亦作半笏樣規制古樸是百餘年物

王景源使君所寶古墨一笏蓋其先待制公所藏者背銘曰唐水部員外郎李慥造雲諸李之祖也黎介然一見求以所用端石研易之景源久之方與後攜研至行朝有貴人慾以五萬錢輟研景源不與也

沈珪嘉禾人初因販繒往來黃山有教之爲墨者以意用膠一出便有聲稱後又出意取古松煤雜用脂漆滓燒之得煙極精細名爲漆煙每雲章仲將法止用五兩之膠至李氏渡江始用對膠而祕不傳爲可恨一日與張處厚於居彥實家造墨而出灰池失於蚤墨皆斷裂彥實以所用墨料精佳惜不忍棄遂蒸浸以出故膠再以新膠和之墨成堅如石因悟對膠法每視煙料而煎膠膠成和煤無一滴多寡故其墨銘雲沈珪對膠十年如石一點如漆此最佳者也

有□張孜墨較珪漆煙而勝者珪曰此非敵也乃取中光減膠一丸與孜墨並而孜墨反出其下遠甚餘叩之畣曰廷珪對膠於百年外方見勝妙蓋雖精煙膠多則色爲膠所蔽逮年遠膠力漸退而墨色如見耳若孜墨急於目肯之售故用膠不多而煙墨不昧若歲久膠盡則脫然無光如土炭耳孜墨宜用之西北若入二浙一遇梅潤則敗矣

黃山張處厚高景修皆起竈作煤制墨爲世業其用遠煙魚膠所制佳者不減沈珪常和沈珪汪通輩或不自入山多即就二人買菸今渠用膠止各用印號墨工制名多相蹈襲其偶然邪亦好事者冀其精蓺追配肯人故重名之也南唐李廷珪子承晏今有沈珪子晏又有關珪國初張遇後有常遇者和之子又有潘遇谷之子黟川布衣張谷所製得李氏法而世不多有同時有潘谷又永嘉葉谷作油煙與潭州胡景純相上下而膠法不及陳瞻之後又有梅瞻雲

世言歙州具文房四寶謂紙墨筆研也其實三尒歙本不出筆蓋出於宣州研久無良材所謂羅文眉子者不復見惟龍尾石捍堅拒墨與凡石無異歐陽文忠公作研譜推歙石在端石上世多不然之蓋各因其所見尒方丈忠時二地舊石尚多豈公所有適歙之良而端之不良者乎紙則近歲取之者多無復佳品餘素自不喜用蓋不受墨正與麻絕相反雖用極濃墨終不能作黑字惟黃山松豐腴堅縝與佗州松不類又多漆古未有用漆煙者三十年來人始爲之以松漬漆煙燒餘大觀閒令墨人高慶和取煤于山不復計其直又嘗被命館三韓使人得其貢墨碎之參以三之一既成潘張二谷陳瞻之徒皆不及 【葉左丞避暑錄話】

定數

僕射房管相國崔渙並曾貶任睦歙州官時有婺州人陳昭見之雲後二公併爲宰相然崔公爲一大使來江南及至德初上皇入蜀房崔二公同時拜相崔後爲選補使巡按江東至蘇杭閒崔公自說 【出定命錄】

元和十一年監察御史段文昌與崔植同制入臺先是御史崔 【聖祖名上字】 亮察院之長每以二監察後至不由科名接待閒多所闊略段與崔深銜之元和十五年春穆宗皇帝龍飛命二公入相段自翰長中書舍人拜植自御史中丞拜同在中書時元亮罷密州剌史謁宰相二相相顧搯元亮名曰此人不雲行地沒而有心求官時中書侍郎蕭俛亦在食堂因問二相二相具以事對蕭相曰若如此且令此漢閒三五年不數日宣州奏歙州刺史闕其日印在段相宅便除歙州刺史明日段入朝都忘肯事到中書大怒責吏房主事陽述雲威權在君更何須宰相必是此賊納賂除官若非人吏取錢崔元亮何由得歙州刺史述惶怖謝罪雲文書都不到本房昨日是相公手內擬名進黃及檢勘方省迷忘植欲改擬覆奏段曰安知不是天與假吾手耳遂放敕下 【續定命錄】

于濤者唐宰相琮之侄也琮南遷經平望驛維舟方食有一叟自門而進直抵聽側小閣子中濤問叟何人對曰曹老耳問其所來對曰郎君極有好官職此行不用憂亦敘相國牽復之事濤因問表弟薛校書如何叟曰千里之外遇西則止官職雖非真刺史亦作假郡守時濤表弟杜孺休給事刺湖州寄箬下酒一壺可五斗因問叟頗好酒否叟忻然而請即以銀盂受之令自酌飲頃之酒盡已昏睡矣遂以銀盂枕首而睡時蚊蚋極盛無有近叟者及旦失叟唯銀盂在焉訪求莫知所止或雲此即曹的休博士也魏之宗室仕晉爲史官齊梁閒或處朝列得神仙之道多遊江湖閒往往賈販嘗拯救人以陰功及物人多有見之受其遺者濤自後授泗州防禦使歙州刺史佐淮南吳王楊公行密爲副使相國尋亦北歸薛校書佐江西賓幕知袁州事務 【神仙感遇傳】

廣西昭州最爲瘴毒之地而山水頗清婉郡圃有亭名天繪建炎中郡守李丕以與京國年號同欲更之乞名於寓公徐師川久而未得有範某者爲易曰清輝已揭牓徐謁李同坐亭上少焉策杖於四隅視積壤中有片石斑斑如文字然命取而滌之乃丘浚所作記其略雲予擇勝得此亭名曰天繪取其景物自然也後某年月日當有俗子易名清輝者可爲一笑考範初命名之日不少差 【洪舍人夷堅志】

俞舜凱徽州人紹興十八年赴省試夢紅黑二梯倚檐閒有使登紅梯者俞顧梯級甚峻辭以足弱不能躋遂登黑梯造其顛而寤是歲中特奏名第一人 【楚贄說亦徽人贄字少陸老儒終桃源丞】

神異

大徽村在績溪縣西北五里有汪節者其母避瘧假寐於村西福田寺金剛下感而生節有神力長安東渭橋有石師子重千斤節指而告人曰吾能提此而擲之衆不信節遂提師子投之丈餘衆數十人不能動遂以賂請節復挈致故地尋入禁軍補神策軍將嘗對御俯負一石碾寘二丈方木於碾上木上又寘一牀牀上坐龜茲樂一部曲終而下無厭重之色德宗寵惜累有賞賜雖拔山曳牛之力不能過也 【太平廣記】

孚應廟在邵武軍泰寧縣東二里五代正明中建廟有二神相傳一姓陳閩人一姓汪歙人相遇於廟東之黃溪愛其山川氣象可爲宅兆陳曰吾曩者過此識之以錢汪曰吾亦以丁爲識遂闕地得錢而丁貫其中由是二人相悅卒俱葬於此數有神異僞閩王氏時封爲將軍國朝載在祀典水旱疾疫有求必禱螟蝗盜賊不及其境元豐中賜孚應廟額元佑初封靈符靈佑侯政和加封寧惠寧順公宣和進封廣惠廣順王至紹興二十五年封廣惠英顯王廣順威顯王 【武陽志邵武圖經】

唐天寶末歙州牛與蛟鬥初水中蛟殺人及畜甚衆牛因飲水爲蛟所繞直入潭底便爾相觸數日牛出潭色赤時人謂蛟死 【廣異記】

婺源縣有大黃石自山墜於溪側瑩徹可愛羣犬見而競吠之數日村人不堪其喧乃相與推致水中犬又俯水而吠愈急取而碎之犬乃不吠 【稽神錄】 新安人閔居敬所居爲山水所浸恐屋壞移榻於戶外而寢夢一烏衣人曰君避水在此我亦避水至此於君何害而迫迮我如是不快甚矣居敬寤不測其故爾夕三夢居敬曰豈吾不當止此邪因命移牀乃牀腳斜壓一?於戶臬外放之乃去

記聞

州南數里有岸特高號浣沙(上山下阜)隔溪對龍井山望城陽不遠相傳李太白訪許宣平徘徊岸山上甚久以白詩考之嘗稱金華五百灘之勝而思爲新安之遊又嘗自洄溪十六渡至黃山湯泉之下則吾土山川勝概頗已寄於逸想其贈許宣平詩沈汾述以爲傳當不虛也又白集有畣山中人所謂桃花流水杳然去別有天地非人閒者復相傳以爲入黟所作而俗又有石墨嶺與水西興唐寺詩語不類太白東坡嘗疑富陽國清彭澤興唐詩及姑熟十詠非太白所作而王平甫疑十詠出於李赤按南唐自有一翰林學士李白曾子固以爲十詠是此人所爲然則此閒墨嶺興唐詩豈亦此類邪覽者詳之

馮相國樂府號陽春錄者馮氏子孫泗州推官璪嘗以示晏元獻公公以爲真賞至元豐中高郵崔公度伯易跋以爲李氏既有江左文物甲天下而馮公才華風流又爲江左第一其家所藏集乃光祿公手鈔最爲詳確而尊肯花閒諸集中往往謬其姓氏近時所鏤歐陽永叔詞亦多有之皆傳失其真本也崔公雲

劉輝信州鉛山人未第客新安爲人傭書以自給其寓歙縣鄭氏及績溪汪氏尢久汪氏子弟嘗課堯舜急親賢賦輝竊爲代作師視其語與平日異詰之以實告乃發輝牀篋楓葉委積葉上皆細書成文始異之明年還鄉遂貢京師已而爲進士第一今俗閒猶有蓄其所寫禮部韻者

王提刑守南劍州致書陳諫議有求益之言陳公畣曰瓘辱書勤恤累紙感不容言別紙之諭尢甚謙厚瓘孤苦待盡人事弛廢獨聞賦政愷悌民之受賜肯此未之有也託庇方厚其何以告左右雖然意所欲言不敢自外境內有二賢士吳熙吳儀儀居水東熙在橘溪兄弟也好學有守介而能通求之士類不可多得遺逸之選宜在此輩以其善自韜晦莫有知者閣下好賢禮士倘使其名自此彰徹非唯敦獎行義亦足以上助朝廷求士之意政之大者宜無以過此輒緣下諏布所欲言僭易是懼此有以見肯輩相與蓋如此王公嘗爲劍學撥田至今號王公莊其祠象久益暗紹興中嘗遣人求訪公後裔復求繪象以去其後王筠文剛爲通判就爲新其祠筠於公有族屬嘗被檄往建寧府決獄建亦公舊治聞筠至皆焚香以迎以爲王公孫也公去二郡至是蓋三紀矣

曾公諤爲守雅敬郡人俞平叔平叔老儒用累貢恩得官嘗尉彭澤檢旱宿山寺有嫗夜至門委白金一幞而去平叔呼從吏寺僧封識送縣及還令欲盡法籍犯者家而使平叔得賞平叔笑曰易直豈以此求賞邪即縣斷罪以贓沒官足矣歷三任以母老不仕俞氏主塋墓者有享祀田二十畝輸稅而食其餘未嘗告乏於人時盧君知原行之爲歙縣宰周殿撰秩重實謫監城下酒稅曾公聞平叔病使二君往視之環堵蕭然因問以後事平叔曰棺已具矣衣已浣矣方屬妻子祔葬先塋不爲齋具此外無所須也二君退爲曾公言之皆嘆息盧乃折簡遣 吏齎錢五萬爲湯藥之奉平叔召吏至臥內問知縣俸邪曰非也抑出之官帑邪曰非也將縣吏若里正上戶所率斂邪曰非也平叔曰財非天降地湧何由而得辭不受吏再至不復視曰吾平生貧不唯今日豈以五萬錢變吾志哉是夕卒年八十九曾公賢有政聲衝澹類學道者爲郡時年七十餘矣神骨清健至九十餘乃卒盧君平江人資廉明滯訟有踰十年者皆手爲決遣???方?郡邑以事詣朝省外臺者多求送歙縣後爲禮部侍郎周公以名臣謫筦庫不見其施設獨其流風遺韻被此邦雲

始鄉之老儒年過九十者曰崔君虞卿字顯仲能以世次歷數吾縣自昔之爲儒者縣北鄭鈞子平及願先大父其次皆在一二數中願時尚幼不能盡其說先是本朝達者有舒謝俞呂之屬矣中數十年學者不繼大父生嘉佑閒幼獨知好書聞輒買私習讀之曾大父無他子方仰以治生業見猶怒之後察其誠乃已元豐中游郡校時學者尚少大父出意爲之衆未以爲是及紹聖中罷顧募行差役大戶無免者知縣王君薦篤意勤學凡家有受書一人則爲盡免之同時富者子皆執役在庭下見大父獨庭上與縣大夫亢禮由是羨慕始相勸於學然大父晦不顯年九十餘耳目聰明得異書猶勤閱之以封至朝請大夫諱舉字子直雲而鄭氏越數世至紹興閒有登第者二人先同年胡銓仲平工聲律嘗就廣文館試惟德動天賦其用事處雲明如虞帝雨無納麓之迷令若成王風有出郊之反爲考官所黜佗考官過之取讀稱善問所以黜之之意考者以爲觸忌諱乃袖去自以其名取之竟論以爲第一後至政和中始登第方是時王氏經學行罷詩賦不用然每見等輩好言其舊習至今胡氏一族爲賦有典刑

汪屯田廷直微時與里人女約昏政和中諸州類試爲省元既登第所約女喪明其家使來謝不能復相當廷直不可竟成之後赴調在京師貧甚舍於符寶汪公會圍閉虜方責金銀期且滿無以應閒獨至汴上行屏營有懷沙之意傍舍有人出止之問所須之數簾中出白銀二十兩袖以歸符寶怪問所從得具以實對相與訪其處無居者人以爲陰德之報

魯直在洛時歙人祝碩字有道因知命以識魯直及謫黔中有道往訪之魯直爲書帖雲凡士大夫胸中不時時以古今澆之則俗塵生其閒照鏡則面目可憎對人亦語言無味又贈以詞所謂長楊風挑青驄尾者也魯直八月十七夜張寬夫園待月有詞雲老子平生江南江北最愛臨風笛孫郎微笑坐來聲噴霜竹蜀人謂笛音如牘故用之嘗書一本贈碩今俗本改笛爲曲非也碩藏魯直文槁三枚率以連紙百幅爲之改竄甚多

洪尚書知許州嘗爲園訪境中所有江南草木萃而種之下至紅躑躅之屬皆在焉號故里園時與賓佐遊燕其閒蓋公富貴久然多在外故惓惓如此晚節竟歸故鄉雲

當艱難時孫公佑鎮此邦爲人絕嚴明時統制國信臣屯於此而郡南大姓所募弓手有合門祇候宋與統之號宋舍人待信臣尢桀(驁去馬改鳥)至坐太守衙倚佑令牽去斬之又張憲軍久留有錢糧官以爲郡不時支糧捉手分與錄參衣相結擁至庭下佑出揖錄參以上問彼來者何人見節制兵馬而不聲喏何也叱斬之自通判以下皆懼爲懇凡數四乃已呼門者謂曰爾曷爲縱之使入後不得復爾取軍令狀門者退曰自令有輒入者我直當殺之耳既畢乃使人將錢糧官詣憲軍憲不得已爲杖之佑約與糧而促其進發憲自詭三日行其政雖嚴未嘗輕與人以徒罪公燕飲食及圃所供菜皆於供給錢中克還之

始方臘來寇時歙縣人程叔清家避地於城南有女年十七父母計曰我等處此不幸則死獨此女年色方盛萬一辱於賊何以見族黨乃呼謂曰吾州之俗尤以淫爲諱爾良家女也足未嘗出閨閫賊倘以兵脅爾當奈何女曰兒豈從賊者必不可當以死拒之親族又從旁審其語女因取所攜衣囊負以趨且爲見執罵賊狀父母喜曰果如是真吾女也吾聞死於兵者用道家說醮九幽則能升濟魂魄爾勿慮女笑曰諾明日散處東塘山中女適爲賊所遇賊好謂曰吾以爾歸聖公毋憂不富貴女曰爾輩欺天害人狗彘之不若何聖公也賊脅以刃曰不從吾言必殺若女曰我知有官府不知有賊賊先斷其髻益以好語誘之女且唾且罵賊知不可屈刀亂下潰其屍乃去有二兒隱旁大石下□窺見本末爲其家言之皆悲喜因葬東塘山中願兄頌端規爲作傳

汪內翰少在郡齋數獨於爐亭中避人爲文同舍迫而觀之乃擬草制詞衆笑之中興遂居翰苑爲代言之最其除知本州島謝表雲惟今日股肱之郡實平生父母之邦行路諮嗟全家感涕又云屬縣肯驅初靡勞於草檄行朝在望復何待於移關遺執政啓雲城郭重來疑千載去家之鶴交遊半在或一時同隊之魚時汪丞相亦仗節過家中宴作詩云兩兩泰階星一色亭亭華表鶴雙歸公與倡和鄉里傳之在郡大興廟學先是公嘗爲鎮江作學記 府以白金致贐適至即以佐費歙縣多賢宰舊有董君若王君景丞則黎君確既久事多逸近歲民閒傳誦者鄭君銳夫錢君瑰鄭君才高詳練吏不能欺先是郡科撥諸縣賦輸歲不同掌計者並緣大率有增而無損縣素乏粳米時秋稅以十分爲率其四分二釐科粳餘則爲絹米錢米糯豆之屬明年郡案復改科撥行下鄭請於守以爲某始到官嘗受此數於下吏矣在某任內願奉以周旋不願數更也乃按舊爲籍齎至肯丐守爲印書之由此終任無所增郡亦無乏事又縣賦既重則役錢亦多歲遂以其贏爲傍縣顧役人君以縣各用其人今驅縣民使出錢顧庸以給他縣令佐之用非政之急者也乃度官用以賦取其尢貧不能出者多寬之終任無一事不結絕者錢君廉潔愛民常言瑰無他長正能忍飢三日耳其政務抑強扶弱於大辟尤經意吏不得輕重其閒差里長但用稅錢不以人丁多寡其科撥亦三歲不改自二君去後今科粳至八分有奇矣近有邵君巖者其操履如錢君資頗安靜而方略不及也三君皆已蓋棺論定故私箸之又績溪民言孫君懋爲宰不令里長督賦第按省限里長不敢無故至人門民亦樂輸末限既畢始謄欠付督之先是里長領民錢爲代輸者帛一尺爲錢百五十數寸者取至百錢孫君乃爲第三等以下置零殘簿並匱於聽事側令民得以尺寸自爲鈔持錢投匱中少者至十餘錢皆面給鈔與之即以其日銷簿其官司追逮民納在肯而吏不爲銷者使代償之今爲某官宣和兵火後發地得故碑乃景德中太守昭文學士趙昂爲其母立始昂父金吾大將軍延進娶晉州節度使張溫女廣順中昂大父中令暉鎮岐母張年十七生昂累月而卒於岐昂始齔知之及壯登第入朝三十年志求遺像每朝士銜命及謁告過岐下者必涕泣屬之皆以歲久訪求無所淳化中昂以右史判吏部南曹請自訪之詔給假不解職仍敕郵傳供須經旬無所聞晝夜悲啼逮還朝有得其繪像於僧寺中者至京師遺之昂悲喜作詩自舊相宋公琪呂公蒙正暨臺閣名賢十九人爲之詩而翰林蘇承旨易簡爲贊曰英英趙君孺慕終身孝發於性性通於神神啓其便復歸是真高堂曉縣和顏若春似以慈訓教其爲臣蒸蒸趙君如聞音塵饋奠以時哀號感鄰趙君爲人天驥石麟趙君爲文紅藥白蘋出事聖主歸寧慈親忠孝言行無慚縉紳昂以景德初出守歙州明年郊禮因表求追封詞旨哀切詔贈清河縣太君又明年五月告至率官吏自歙安門結綵導樂而刻告及所得詩讚爲紀美追榮記立之西溪太平寺今在學之左塾

王提刑謝事還家以名德爲縣大夫所敬慮鄰里幹請大榜於柱曰疇昔居官惡人請託今茲閒退來者不可有言會郡守與公宿相好公往訪之親舊有追及公於五嶺閒者自以訟在郡願借公言爲重公曰吾不欲出爲是故也使爾雖不因吾言得直人其可戶曉邪遽命駕還令佐有訪公爲政者勸以寬賦役爲國恤民爾與劉丞相摯厚善其子蹈爲婺源丞以父行事公公每見但問尊公安否不及其它丞相去位坐累者衆獨瞭然免於猜嫌嘗謂人云閭里鄉黨要在輯睦恩多怨少則胸中常暇貲不耗散聞者轉以相告訟訴爲衰

經界之行績溪以鄉均稅稅錢無所歸者百餘千乃強均配之上田二百之外有溢至三百五十者訴者不已太守趙監丞子游始至以問孔目官章愈章請按沙漲之田稅錢當倚閣者百餘千餘以次均減然後定又諸縣輸納或抑民使就整如遇寸則輸尺遇錢則輸兩遇合即輸鬥之類時歙縣貧民有以墳地稅當輸正綿四分折綿四分者攬戶以爲就整則爲綿二兩取其錢八百民因訴於州趙守復以問之章對以在律無有因請遍下屬縣但按元數輸納而向之爲錢八百者直輸綿二錢爲錢八十耳章平生多惠利其鞫獄務全活子元崇兩首鄉薦遂登第今爲夷陵令賢而有文

新安多佳山水又有肯世許聶遺風以故人多好仙始謝諫議微時讀書烏聊山市人有汪四者心愛敬公旦就市得錢□輒攜以相資嘗數日不來公下山問之人云已盜驢竄去矣及公登第爲蜀中縣令一日有道人來訪者乃汪也與坐書室汪起畫壁爲巖洞有朱門金鎖解腰閒龠開之挽公同入公請歸白嫂汪遂先入比出壁屹立如故汪亦不復見崇觀閒有呂望天者行好仰視爲人作瓦卦語默不常周殿撰戲贈以詩曰新安呂望天一旦棄家緣朝就市廛食□歸空屋眠爲君打瓦卦乞我一文錢日日只如此已經三十年方臘未亂肯失所在近有金野仙者名梁之兩浙提刑受之子以蔭爲奉新尉一旦狂肆以病去官妻亦攜二女去之自是食不繼然貌常充悅時時臥冰雪中體不慄晚常在郡市好爲人作詩及與人語往往有警誨得者皆以爲能知其意中事每三歲貢輒預書得者姓氏嘗曰使吾爲物外神仙則難若塵中仙人拔生度死可庶幾也每言吾當以來歲八月死幸無焚我至淳熙初年八月十三日夜半起坐一榻揮扇自若視之已化矣郡人相與壇之於紫陽山又有黃冠曹元育休寧人寄食歙縣之長春裏凡數十年未嘗有求於人破窗塵榻凝坐達旦或一臥輒六七日一旦以衣物道具遍散鄰里遂卒

新安墨以黃山名數十年來造者乃在婺源黃岡山戴彥衡吳滋爲最彥衡自紹興八年以薦作復古殿等墨其初降雙角龍樣是米待制元暉所畫繼作圭璧及戲虎樣時議欲就禁苑爲窯稍取九里松古松爲之彥衡以松生道???方?平地不可用其後衢池工者載他山松往造亦竟不成彥衡未幾死嚐出貢餘一圭示米公米以爲罕有其比詩人吳可贈詩曰病來謾喜折釵股老去尚懷雙脊龍他日扁舟會乘興摩娑圭璧小從容吳滋家有汪內相帖雲吳滋作墨新有能聲紹興庚申於新安郡齋授以對膠法此墨是也試之當見其佳滋又求題品於李參政漢老李公雲已經評子矣呂舍人居仁亦嘗遺以詩今上在東宮以滋所造甚佳例外支犒設錢二萬

歙州軍事牒攝同十將兼衙前虞候充衙佐鄭稹牒奉處分肯件官推誠奉上戮力從戎登陴將匝於星灰禦侮頗勞於蚤夜既殫勤瘁須議甄酬勉勵干城更期顯級事須改補正同十將兼衙肯虞候依肯舊務牒舉者淮狀帖牒所由仍牒知者故牒光啓三年十月二十三日牒使檢校右散騎常侍兼御史大夫吳圓右藏於歙縣士人汪德符子充家汪得之琶村鄭氏紙甚低小然極緊厚自十將至姓名三印年月日四印其文曰歙州之印印文刻缺而朱墨色皆如新

附

汪王廟考實

王諱

行狀雲王諱世華避唐太宗諱去上字按初封告在武德中無所謂世字雖秦王威望素隆然王以稱孤之餘方爲國屈不應於此時諱諸王二名而預爲之避也考一時歸唐者如王世充李世績皆無所省世績在正觀時猶復如故至高宗初即位有司請改官制中有治字者以避上名高宗以正觀時不諱先帝二字詔之有司奏曰先帝二名禮不偏諱上既單名臣子不合指斥以此知未嘗偏諱也後改民部與昏葉等字及世績之爲績皆在高宗時諱親之典安有當正觀時爲人主則不諱而在武德時纔爲藩王人反爲避哉然今相傳雲王有二弟世英世榮或曰初實二名既貴自欲從省要不爲唐諱設也

姓氏

氏族之書皆以汪姓出汪罔氏亦曰汪芒孔子所謂漆姓守封嵎之山者在虞夏商爲汪罔氏於周爲長狄於春秋時爲大人又海外西山經有汪野李善以爲汪氏國在西海外然則汪罔其氏而汪野其國也顧所居距中國遼遠而哀公時魯乃有汪錡者以死齊難爲聖人所褒故內翰汪公志其宗人司城墓推姓所起亦先本汪罔又採或說雲汪姬姓也魯成公支子食採於汪因氏焉汪罔之汪見於傳記而姬姓之汪特出於今裏中所傳故內翰兩存之竊嘗以汪罔之人世皆長大號十倍僬僥氏在春秋間蓋嘗至矣兄弟四人各適一國以死其適魯者曰僑如魯之亞卿以名其子而太史又志其藏以爲異也然則所謂汪罔之後者何從而容於魯乎藉令在魯已傳數世其質尚當與常人異孔子之答吳客何至近捨本國之汪而遠稱封嵎之長狄大人以爲證邪春秋正義亦引蘇氏雲國語稱大人者屏居誇狄不在中國由此觀之謂汪氏爲諸侯之裔似稍近人情至俗所傳譜自成公以下有一世某二世某雲者仍其舊而言也

州望

行狀稱漢建安三年龍驤將軍文和爲會稽令因世亂避地家於新安文和之名他書無所見沈約宋書雲龍驤將軍晉武帝始以王浚居之然則自浚之前安得有此官也近世臨川鄧名世作姓氏辨證言王始居新安故望出新安今黟歙之人十姓九汪皆王后也又云陳稷州刺史汪綱陳亡自歙州徙河間故又有河間汪氏按綱之由新安徙既在陳時則汪氏之居此舊矣豈得言自王始乎太平興國中有爲王廟記者言王乃隋將寶歡之族子或謂陳隋以上始處此邪本之龍驤則荒遠就王爲說則簡陋俱未適中故內翰至此略而不言若以新安之族由王而望始着則可爾

境土

行狀所載王事出於故老所傳凡有初起假奇怪以動人者不暇決擇然其本末猶得以粗見承議汪公所作傳特爲整潔至王師正刪略太甚師正他郡人不深爲稽考務欲每事貶損如言兵則雲得數千人言地則雲據郡以守夫以數千人守一列郡而遽建號雖妄庸不爲也方隋亡時螽起之將不可勝數其以姓名載於唐新書本紀之首者四十有八人王之名在十數人之中此非小弱也功濟六州之民而心識天命所在亦豈可忽哉史之所書雖略然資治通鑑載王據黟歙等五州有衆一萬則與行狀及汪傳所書略相類矣唐之命王以六州蓋因其所有就畀以節不然王特以一州內附唐何所利復割他郡附益之哉然雲五州猶有未合者蓋通鑑特載於歸附之日豈疆埸之設一彼一此在當時存者五州歟抑欲言據黟歙外復有五州致略其文歟較其實則所謂六州者蓋皆嘗有之不可掩也至於兵之多寡則據一時籍獻之數容有罷歸者通鑑及新書又言王甲兵甚銳夫以銳兵而數至一萬則餘卒固不止此矣豈若師正之雲者哉

治所

新安郡治自昔屢遷今治歙縣烏聊山之西則實始於王烏聊者郡之形勝自漢建安之亂縣人毛甘以萬戶守之逮王之起復屯其上後因遷治其旁雲而行狀及傳乃言王初起時以箭所下處立城指績溪縣東之祠爲其故處按今績溪雖有故城而圖經載隋開皇十一年州治黟大業中爲郡治休寧義寧中治歙縣之烏聊山義寧所治非王孰始之其城於績溪當是草創營壘其後卒遷今治爾此王所規畫故表之

納款

願嘗以王廟食此邦踰五百年而民愛敬之久而愈新者不惟能出雲雨御災厲亦由其起不失正道始終出於靖民故天下方亂則以身蔽六州之人及其粗定聞真王而遂歸之事合天心爲天所相是以生享其祚而沒食其土以能悠久然則不鬥一民不煩一旅間關自託於唐者乃王之大節本意不可以不白也今武德告命具存所以褒表者其語明甚而舊書本紀不着歸唐月日新紀雖於武德四年九月甲子書降至列傳杜伏威遣王雄誕來伐又不着其已受唐命反更追書稱王時事遂使覽者徒見紀傳所書皆在四年因指爲一事意王負固累歲而伏威雄誕以天子之命來討力窮勢蹙至是始降爾則與告命所謂遠送款誠者豈不相戾邪蓋雄誕來伐雖亦以此年然王送唐款實先之所謂九月甲子者月九日也告命以此月二十二日下則款之至唐與其封拜皆不出九月中而雄誕之來乃在是冬謹按資治通鑑王遣使歸唐載於九月而雄誕來伐別載於十一月則是歸唐之後已受封拜而伏威雄誕自以私意伐之爾是時伏威之於唐未爲純臣王之歸唐也必思以忠自列恥因之以成事故籍其土地兵民遣使間道越伏威之境以歸之天子意伏威之黨相與竊議疾王歸唐之事不出於己因襲之以爲己功此淮陰擊已降之類初不害王之先識也若夫王之屈於伏威雖出於不得已然彼方以行臺自名而雄誕實左右之吾爲唐行臺屈爾肯遽出其下哉說者又以雄誕既戰之後唐室以其前後功亦除歙州總管管歙睦衢三州疑若右雄誕者不知唐於此時亦未能全制東南來者斯受之爾王既以六州自歸則因以六州田?廾王逮伏威自以行臺而襲王爲己功唐亦不得而卻也此正淮陰之事也豈天子亦欲見王而爲之遣代邪故未幾遂朝於京師嘗試考王歸附之初高祖以大國重使見處與其一時褒崇之語及正觀之間典宿衛者二十年太宗遠伐委之筦鑰非夙嘉其節而深信其心何以及此告命所表雖漢甲令稱忠殆不若此之明也不考此而云雲豈不誤哉

官閥

王入唐除左衛白渠府統軍及忠武將軍行右衛積福府折衝都尉及九宮留守按六典左右衛有諸曹及親勳翊五府及武安武成等五十府所謂白渠積福蓋五十府之列也始武德初依開皇舊名置驃騎將軍以掌府衛七年改爲統軍後又採隋折衝之名改統軍爲折衝都尉然則統軍及折衝一官也忠武將軍者與冠軍雲麾等凡十將軍謂之散號將軍以爲加官其有職事則高者爲守卑者爲行此於官帶行字者忠武正四品上折衝乃統軍所改統軍正四品下故也然自始封國公則已在一品矣九宮留守亦環衛官

夫人

行狀及傳皆雲夫人錢氏唐功臣九隴之女按九隴家世雖本東南人然以新舊書考之自其父在陳時爲隋所獲沒入爲隸故九隴事唐公以善騎射常置左右則錢氏當隋初已在太原兩家方微不應涉千里而聘若王入唐始婚則王以隋開皇六年生至武德五年年三十有七矣中間稱王十餘歲亦不應未有配偶又丞相汪公雲王以六州所興提挈八子歸諸朝天子嘉其忠封越國公命諸子班環衛則王未入朝之先已有八子矣計錢夫人之前容有夫人逸其姓氏者以其時考之當如是不敢臆斷也諸子名位既大抵出於入朝一時恩命則歷官皆不當止此而王之冑嗣亦將不止於八今自歙及杭睦間往往祀所謂汪九郎者雲王之幼子豈錢氏之出歟抑在八子之中而其羣從相與爲次第故至九歟當以待知者

廟貌

汪臺符廟記稱正觀二十三年父老請建祠堂於廳事之西大曆十年刺史薛邕遷於烏聊東峯元和三年刺史範傳正又遷於南阜即今廟是也中和四年刺史吳圓克荷冥應復新棟宇按今烏聊山之祠相傳雲邕嘗以王功德奏聞奉敕立廟然必于山者則以王初起嘗駐兵其上故也山起州之東北而極於南所謂東峯者今人別謂之東山所謂南阜者即此山之最高處今人呼爲廟山薛邕者蒲州汾陰人高宗相元超之曾孫有宰相望爲吏部侍郎典選大曆九年五月乙酉坐事貶歙州剌史範傳正鄧州順陽人自比部員外郎出爲刺史尋歷蘇湖皆以政事修理聞舊史在良吏傳中吳圓之名不見於史今歙縣士人汪德符藏其所補十將鄭稹兩牒乃光啓元年三年所給也圓中和四年在郡明年改元光啓其褒稹詞略雲登陴將匝於星灰禦侮頗勞於蚤夜當是時秦彥逐宣歙觀察使竇潏而陳晟逐睦州刺史韋諸四封方擾捍禦之事蓋無歲無之所謂冥應者必嘗控王以求助而感其陰相也圓任使檢校右散騎常侍兼御史大夫

碑記

汪臺符記唐末所作時楊行密有江淮其將陶雅實守此郡記所稱僖皇歲庚子盜起曹南者黃巢也淮王宏農公者王則行密嘗封淮南王而公則其子渥也司空潯陽公者雅也行密以景福二年八月取歙州逐唐刺史裴樞自池州召雅既修廟又嘗崇王墓而垣之復立石人石獸之屬雅在郡凡二十餘年龍集壬戌者昭宗天覆二年也自始至蓋十年矣臺符本郡人好學力耕號有霸才宋齊丘忌而殺之江南野史有傳

從祀

今所在王廟有二武士介而兵立於門首土人謂之毛甘將軍汪節將軍毛甘者歙縣人漢建安之亂率衆保烏聊爲吳將賀齊所破因此置新都郡事見吳志汪節者績溪人唐神策將軍家在大徽村其母嘗避瘧於村西福田寺外感於金剛神已而生節及壯有神力長安東渭橋石獸重千斤節獨徙置之又能負石碾碾上以木架牀設?茲樂一部曲終略無難色德宗甚加寵異事見太平廣記記所引歙州圖經今不復載矣二人與王雖異世民間特以有功及材武故類而祀之又廟中有繪宣城長史淮安長史雲者或曰即王二佐天瑤鐵佛入唐所得官

右考實之文先是郡太守郟公精意在民禱王必應政成欲傳廣其威靈得告命於官府得詩文於金石復訪求遺事於是州之人士及耆老王實輩各致所聞既已詮次願於公辱禮闈知己之分竊從假觀之亦欲一出意見而卷帙既定方亟於攻木不敢有所動搖獨念王歸唐大節自我先侯及丞相內翰兩汪公今致政尚書金公皆有翰墨力爲發明輒復考其款附月日與王雄誕戰伐先後蘄以益信前說說始萌芽又旁訂凡語及王者十一事以□採擇考實辨疑先侯詩語也故本之幹道五年九月朔州民羅願述

鄂州太守存齋先生羅公傳

曹涇撰

故鄂州太守存齋先生羅公卒之百三十五年爲至大戊申歲其曾孫婿胥黃仲宣山長以公之曾侄孫前容州文學洪所具生年官曆卒葬之略來視使潤飾成篇待附家傳涇生晚不及識公然從鄉先生四方名巨遊概知之矣宋南渡後文字有先秦西漢風惟公一人幹淳間朱文公周益公視爲畏友淳安縣社壇記文公自謂不如謂公文有經緯又謂公文止此可惜邇歲湯東澗公漢寶藏公小集每爲文必讀數十百過方下筆客猝至扃篋惟謹馬碧梧公廷鸞久在翰苑身至宰輔里居之日講問公小集願見不可得至從某轉求之然則存齋之所以不亡者有在矣羅氏之先在春秋爲小國隸襄之宜城徙荊之枝江因以爲氏公之先五季時自豫章避地來歙遂爲徽州歙縣人七傳至尚書公爲大家尚書公公父也年十六上辟雍宋政和二年進士由大諫中丞遷吏部尚書贈少師六男子公爲第五人諱願字端良存齋其自號也幼凝重寡言資特穎異甫七歲能爲青草賦以壽父少長落筆萬言既冠乃數月不妄下一語紹興二十五年蔭補承務郎授臨安府新城縣監稅連丁內外艱服闋監饒州景德鎮稅有能名幹道元年監南嶽廟遂踵世科才望鬥着授饒州鄱陽知縣不樂往主台州崇道觀八年通判贛州遄攝州事寇攘甫定壹以政清訟簡化美風俗爲務教官劉靖之子和官事之暇時至學宮不爲倦煩縫掖生淑艾之功居多詳刑使者剡聞於朝謂公宜在清要之選秩滿差知南劍州陛對第一札主於富民不爲浮文切中積弊孝廟大賞異曰卿磊落議論可採必副朕委任從臣亦交口薦之改畀鄂州至郡上五事其一謂鄂爲古來用武之地城壁未立下流陽羅正系險要舊嘗築城近存堆阜宜並議築不可憚費其二謂民飢以田質谷後日乃爲準折非法至於奪田還主宜立中制其三謂所收諸州配隸強盜貸命之人久不問落頂冒實多滋長奸宄乞下有司戒敕諸郡少駐遣發且候問落申數其四謂重湖曠土舊佃每行包占官行新佃又欠存恤宜令標立界至官鈔明與指定庶得兩便其五謂民間所僱奴婢只憑客人販到半是誘略宜令遭誘略者自言於官官爲立賞追捕凡皆論病識源切證用劑一本儒術如古循良他所罷行可類推已貳車劉公清之子澄學行端飭相與勸學劭農甚力所謂令修庭戶之間而民自得於湖山千里之外報政纔期而公不少延矣淳熙十一年甲辰七月十三日也公生於紹興丙辰之三月得年僅四十九新安續志謂值旱立日中精禱致疾志公之猶子任臣毅臣所共訂也鄂人繪像靈竹寺孟宗泣竹處劉貳車爲刊小集於郡喪還夫人吳氏卒明年公兄端規自鎮江請檄歸視窀穸陰陽家以西峯先壟之次爲擬族黨一辭謂公生而孝奉祖考其安樂之遂葬於是吳夫人祔四月六日也所著書有新安志爾雅翼鄂州小集行世其與小集同類已抄而未刊者尚十之八九年遠事殊併爲亡是太息而止雖然豹斑鼎臠不必求盡姑從爾雅翼漫閱一則社壇記讀之百遍公胸次所貯何可量數筆厎之文又可以人力企勉也哉公曾祖諱承吉贈承事郎祖諱舉贈朝請大夫父諱汝楫通奉大夫龍圖閣大學士吏部尚書敕封新安開國侯累贈少師妣呂氏魏國夫人王氏楚國夫人餘氏魯國夫人兄顥朝散郎籲承議郎俱通判福州頡奉議郎通判夔州頌即端規朝奉大夫知郢州有狷庵集刊佈郢鄂二公齊名嘗聞家居講學時東西異窗鑽研各趣飯餘酒隙已晚未燈說書交鋒讙如辯訟既定怡怡如初茲未可與上車不落之輩同日語也弟頎朝散大夫通判蘄州贈中散大夫子男四人縉臣孝臣欽臣皆早卒睦臣承直郎南康軍錄事參軍女三人其一適吳文肅公之子垧文肅竹洲先生也孫一人樸已上據文學公所具外從人旁搜足之來示於公官階所歷所止吳夫人封秩爲何孫曾實計若干俱欠登載不敢億度念昔昌黎伯爲樊宗師志銘即能似其語陳師錫序五代史王荊公顯譏之某何人敢操此筆無韓之似涉陳之庸血指汗顏衆知之矣仲宣幸是正之仲宣名宣子自號中山能詩爲虛谷方公所稱屢攝紫陽山長事二丈夫子世其家羅氏甥也某既自詭爲傳亦並效顰爲之贊曰

彼貴一品或壽期頤負乘倖免誇不償嗤官止分符五十猶嗇公有不亡衆人不識遠而彌芬大也無垠存齋之存其惟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