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遠縣誌

清 · 張鳳羽 · 史藏 › 地理

正文

招遠縣誌  (清)張鳳羽 編輯

●目錄

招遠縣誌序

修志姓氏

凡例

招遠縣誌卷之一

招遠縣誌卷之二

招遠縣誌卷之三

招遠縣誌卷之四

招遠縣誌卷之五

招遠縣誌卷之六

招遠縣誌卷之七

招遠縣誌卷之八

招遠縣誌卷之九

招遠縣誌卷之十

招遠縣誌卷之十一

招遠縣誌卷之十二

●序

招,偏邑也。其境多山,其土瘠,其民貧,其俗敦龐而淳樸。於宋末爲羅峯鎮,置而爲縣,蓋閱三百餘年。稽其志缺如也。夫以三百餘年之內,其人之可紀,事之可紀,與夫文章、政治之可紀者,不知凡幾。而邑志固缺如,論世之士,烏能已於湮沒不彰之感哉!嘗考《周禮·小行人》,採四方之風俗,納之於王,太史掌之。故十五國之歌謠,雖奢儉殊好,貞淫異尚,本末分趨,誠詐各習,要無不列於詩篇,以爲後鑑。迨輶軒不歷庶邦,裏風不登王國,求所以示褒譏、昭美剌,惟邑乘是賴。則纂修之役,烏容不汲汲歟?茲者,張石齋以燕右名雋,出宰招邑,事事折衷前代,觀鑑得失。會餘有茸郡志之役,怦怦心喜,毅然請正於招之薦紳仲威張先生。先生復篤志枌榆,自經、典、史籍所陳,山經、水記所載,以及稗官諧史、名儒宿彥、田夫野老所傳,無不採緝備至,靡有缺失。其間芟繁補略,辨僞正訛,出其如椽,光斯盛舉,華實兼優,典文悉備。彬彬乎賦稅者若干萬,科名者若干人,節烈者若干氏,宦遊者若干家。因其地誌其人,因其人志其俗。風聲餘古,悃愊無華,士願女貞,大都存唐、魏之樸嗇,無鄘、邶之浮靡。使前此三百餘年,記載不闕,則文章、政治、人物、風流,佳話盈尺,直與鄒、魯齊驅,豈雲偏邑哉!前人有知,恨三百年來石齋、仲威不生之早矣。謹序。

順治十七年,歲在庚子,登州太守蘭陵徐可先書於緩思堂。

●招遠縣誌序

嘗讀班孟堅《地理志》,東萊郡領縣十七,曲成居其六。因考古封建:圉侯逄,以曲成戶將卒三十七人,起碭;定三秦,從龍,功至與絳、灌諸人伍。劉萬歲復自天潢派分茅海邊縣。輯玉削桐,煌煌鉅典哉!元封二年,禱萬里沙;置三山八神祠,則神爵元年也。當其時,武帝旌旗,孝宣圭幣,焜燿掖、腄間。神往當年,恍有金銀宮闕,天、地、兵、陰、陽、月、日、四時主,與蜃市鮫宮,縹緲掩映。意必多祝釐新聲;如《雲中君》、《東皇太乙》,靈均九歌諸篇什迭出,爲金石奏。壯哉縣也!即赤帝子所喟然興嘆,何多讓焉!嗣是後,東武王伯輿豹變黃初;若籌文欽、毌邱儉,及破諸葛誕壽春,皆決勝千里,不動如山嶽,竟可與王浚樓船、杜徵南武庫並駕方軌。魁梧奇偉,卓哉人倫冠也!下逮北齊,天下多難,盜賊充斥。杜中山送所部達北海,人自爲戰,雖風鶴軍聲,終無一人叛。守令中名聲籍甚,百世下其聞風興起乎!他若制科第三等,進士第一人,自有宋迄今日,千佛名經猶放出一頭地。王羅峯起濂、洛、眉山後,弁冕諸君子。不聞當日者,貽首冠蓬山誚。及充南京考試官,竟撤棘騎箕尾,玉樓就記。天上文章固不屑人間塵垢耶?羽生平有靈運癖,若繡幞、雲屯、艮維諸名勝,嘗躡屐一登臨,輒覺呼吸通帝座,謝眺騖人句,恨不攜來,乃天下名山五千二百七十,管敬仲不爲屈指。至金、元,則邱、周、志、化諸仙人,飛昇羽化矣,地氣炳靈,又烏容終泯也。獨怪邑分野入胃十度,《正義》:胃三星,主倉廩,五穀之府也。佔明則天下和平,五穀豐稔。嘗臆揣之:在天成象,在地成形,滿篝滿車,可不煩盂酒豚蹄祝。自金、元以來,版籍之登天府,晨星落落。其勉供徭役者,率鵠面鳩形,桃僵則李代耳。兼海濱地,廣漠斥鹵,上中下錯,磽确相半,在《周官·大司徒》實三易地。問所爲牛蹄角千,澤中千足彘,安邑千樹棗,燕、秦千樹慄,蜀、漢、江陵千樹桔,淮北、常山以南河濟之間千村萩,陳、夏千畝漆,渭川千畝竹,及名國萬家之城,帶郭千畝畝鍾之田,大都如田舍翁酒酣耳熱,仰天拊缶,而呼嗚嗚。語以石家金谷、波斯胡玳瑁、珊瑚,不禁適適然警而相告已!羽生也晚,耳目所可及,大抵兵災後瘡痍未復諸情狀,視金、元、明,已殊升降,況上溯曲成城,不益懸絕霄壤哉!又山川土田,食貨厄塞,人物官師,與夫古今之建置,民風吏治,邑乘闕略者百餘年,一切無稽,將何以藉手爲輶軒告。歲屠維大淵獻,羽以樗散材,濫竽南宮。越次年假還,適郡守聲服徐公蒞登已三載,郡既大治,百廢俱興矣。復纂輯郡乘,永垂不朽。俾後之守登者,以登治登,不至嘆文獻不足。且移文邑侯石齋張公,謂業已志吾郡,曷可不志乃邑?屬羽載筆。招邑,羽桑梓,網羅放失舊聞,責何容逭。然樸陋不文,深懼辱命,固辭不獲。乃請郡乘爲藍本,逖稽羣籍,旁採輿人頌,上下數千年,仰以觀於天,俯以察於地,人事土風,傳信傳疑,無敢憑臆見爲增損,言凡八萬奇,告成三閱月。雖勉報郡守邑候命,而舛誤多端,知不免博物君子粲也。昔蘇文忠文章雄千古,守登未一月,廣德龍王爲之幻蜃樓於冬孟。“海市”一詩,迄今膾炙人口。自是海國人文,競相屬和。況徐公以潘、陸才,報龔、黃政,固今日文忠也。而張公承流宣化,又百年中循良僅見,餘小子,譬之蟋蟀俟秋吟,蜉蝣出以陰,其獲耀末光絕焰,以展采錯事也,亦會其時之有可爲爾!於殺青竟,不容無言,因詳其巔末以載,爲後之君子告。是爲序。

順治庚子冬十月望後,邑人已亥科戶部觀政進士張鳳羽撰。

●修志姓氏

分巡登萊海防兵備並按察司副使張雲龍

分守青萊登海防道布政司右參政楊奇烈

登州府知府徐可先

同知馬思才

推官彭舜齡

招遠縣知縣張作礪

署儒學教諭賈琯

邑人己亥科張鳳羽進士

邑儒學生員閆珍、張維寧、張維禎採訪

●凡例

一、邑無舊志,如職官、科貢等門類,皆以郡志爲大概,復旁參《史》、《漢》諸書。言凡八萬奇,視郡志爲繁。然郡志志八屬,收之不勝收;縣誌志一邑,故不厭詳也。

二、郡志分類幾四十,蓋合載八屬,各可成帙。縣誌則寥寥矣,故類多附見。

三、凡引古,必載出某書,以見考據。

四、史詳則志不宜略,故見於史傳者,必錄全文。

五、各郡縣誌物產,惟直書某物。然或土物所宜,或名稱不一。引用諸書爲之註釋,期於詳核,非鬥靡也。

六、科貢概宜直書。然縉紳先達,有一節可傳,不容略也,故間爲標其行事。

七、宦跡、人物,必考諸國史,據其家乘,參以公議,示有徵兼論定也。若見在者,恐涉貢諛,概不敢贊一辭。

八、誥命郡志不登。然如綸如綍,天語皇皇,視一切贈答,何啻霄壤!邑制敕爲兵燹所毀,存者寥寥,間載數道,以見一斑。

九、藝文舊分類,今概不分,以時之先後序也。若無關於邑者,雖工不錄。

十、各縣誌有外傳,傳疑等門類,餘以其事涉荒誕,縉紳先生難言之,故略不具載。

●招遠縣誌卷之一

邑後學張鳳羽仲威氏編輯

○星 野

齊地,虛、危之分野。東有淄川、東萊(招遠地屬東萊郡)、琅玡、高密、膠東;南有泰山、城陽;北有千乘、清河以南,渤海之高樂、高城,重合陽信;西有濟南平原。虛二星,危三星,爲元枵,於辰在子,齊之分野。虛爲邑居、廟堂、祭祀、禱祝之事,亦天之冢宰,主平理天下,覆藏萬物。蓋、屋二星,在危南,主天子所居宮室之官也(《史記·正義》)。

東萊入危九度(《晉書》)。

須女、虛、危,元枵也。初,須女五度,餘二千三百七十四抄四少;中,虛九度;終,危十二度。其分野,自濟北東逾濟水、涉平陰至於山茌;循岱嶽衆山之陰,東南至高密。又東盡萊夷之地。得漢北海、千乘、淄川、濟南、齊郡及平原、渤海、九河故道之南,濱於碣石。古《齊紀》:祝、淳于、萊、譚、寒及斟尋、有過、有鬲,蒲姑氏之國其地得娵訾之下流,自濟東達於河外。故其象著,爲天津,絕雲漢之陽。凡司人之星與羣臣之祿,皆主虛、危(《新唐書》)。

虛二星,距南星去極一百度半;危三星,距南星去極九十六度(《宋兩朝天文志》。

青、齊,子危分,故昔皆以萊、牟屬之。按青州東距萊、牟千里。細查《晉天文志》,高密入婁一度,城陽入婁九度,膠東入胃一度,則平度以北皆屬胃分,招遠入胃十度,紫微垣少衛八十度,昴宿捲舌之下第五星八十度,本宿天廩之下第三星八十度六十分,畢宿天園之西十二星八十度半,第十三星八十度(《新志》)。

論曰:陳子龍有言,兗、青、徐千餘里之地,而佔角、亢、氐、虛、危、奎、婁、胃八星;吳、越以南濱海,荊、楚以南包嶺,何啻萬餘里,而皆在牛、女、翼、軫之分,此不可解者也。然嘗考之:太史《天官》秦之疆也,候在太白,佔於狼、弧;吳、楚之疆,候在熒惑,佔於烏衡;燕、齊之疆,候在辰星,佔於虛、危;宋、鄭之疆,候在歲星,佔於房、心;晉之疆,亦候在辰星,佔於參、罰。其察吉(替代字)祥,候星氣,天人之間,如景響之應形聲,抑又何與?是知在天成象,在地成形,畫疆分野,自古記之,不可誣也。因歷稽天官家言及郡志所載,略具共躔次,以俟知微之君子。語云:日變修德,月變省刑,星變結和。撫有茲土者,其亦知所留意矣。

○災 祥

漢

元初二年十一月己亥,客星見在虛、危南至胃。

熹平六年冬十月,東萊大雷。

中平四年十二月晦,東萊雨水大雷電,雹。

晉

鹹康五年四月辛未,月犯歲星,在胃。

水和八年十二月,太白犯熒惑於胃。

太元十一年六月甲午,歲星晝見,在胃。

二十—年三月,太白晝見於胃。

南宋

大明元年秋七月丁丑,白獐見東萊曲成,獲以獻。

後魏

熙平元年正月,光州上言:曲成縣木連理。

元

至正二十三年七月,虸蚄生。

二十七年三月丁丑朔,大社裏黑風大起,有大鳥自南飛至。其色倉白,展翅如席,狀類鶴。俄頃,飛去。遺下粟、黍、稻、麥、黃黑豆、蕎麥於張家屋上,約數升許,是年大稔。

明

嘉靖七年,登州合屬飢。人民餓死,充塞道路。

二十七年,登屬地大震。

三十四年十二月二十九日卯初,日生四耳,俱紅赤色,在北者光奪目。

萬曆七年六月晦,大雨。東關大河驟溢,居民驚起,彷彿見一物狀如牛:.橫臥中流,水逼而西,千家盡掃。

二十四年,大風捲海水南溢,淹禾、豆。

四十四年春,山東大飢。時闔省荒,至人相食,而登州尤甚。朝廷發銀十六萬兩,漕米十二萬石。遣御史過庭訓賑之。登州賑銀一萬兩、漕米四千九百餘石。

四十六年秋,蚩尤旗見東方。每夜白氣亙天,東西約三丈餘,經月不散。有慧星長丈餘,見於東北,光射中央。

天啓元年四月十九日,訛言賊兵自東來,民皆奔走相蹂踐,竟夜不息。詰旦寂然,不知所以。自文登至昌邑八百里,訛言時日皆同。

七年六月,先師廟棟生紫芝一本,三岐。

崇禎三年六月,大雨。先師廟殿角有蟄龍出,天矯飛去。

七年春,有鳥自海島來,翅搖如煞煞聲,形如鴿,唯食沙,因名沙雞。人以爲兵象。

十三年,牛有災,死者殆盡。

十四年,大飢。

國朝

順治十年夏六月,張鳳羽家寢室棟生紫芝。

十一年冬,大雪,平地深數尺,人有不火食者

十三年,有年。

十四年,有年。

康熙十二年春,大旱,無麥。

十六年秋,邑侯徐公內衙東南隅,生瑞芝三本。徐公自序,具載藝文。

論曰:天道遠,人道邇,昔人言之矣。又曰,天定勝人,人定亦能勝天。然則何爲乎志災祥?志災祥,凡以示有土者遇災而懼也。閒嘗考之,蓋或有其徵而無其應矣。有其徵而無其應,何爲乎書?凡以示有土者遇災而懼也。然則郡國志所錄有,何爲乎“有”不書?其不書,必其不繫乎邑者也。其不繫乎邑者何?邑在漢爲東萊曲成地,東萊虛、危分野。歷考前代:漢景帝七年,日食在虛九度;晉惠帝永寧二年,熒惑、太白鬥於虛、危;東魏孝靜帝武定八年,歲、鎮、太白在虛,熒惑又從而入之。諸如此類,未易枚舉,志概略之不書也。何爲乎不書?此災祥之系以全齊者,非一郡一邑事也。非一郡一邑事,其不書也固宜。又按邑分野,入胃十度。唐禧宗文德元年,日食在胃一度;宋真宗景德二年,有星出胃南,聲如雷,光燭地;三年,有星出胃北,入天囷,迸爲數星,光燭地。諸如此類,未易枚舉,志概略之不書也。何爲乎不書?自唐歷五代,以至有宋,省曲成爲掖之羅峯鎮,其不邑也久矣。不邑,則凡有災祥皆掖事,不得以鎮言也。不得以鎮言,其不書也又宜。又《萊陽志》:金太宗天會六年,登州大水;十一年,大旱,免其租。諸如此類,未易枚舉,志概略之不書也。何爲乎不書?邑自金屬山東東路萊州,元屬山東東西道般陽路總管府萊州,明洪武九年,始升登州爲府,割萊之招遠、萊陽屬焉。則九年以前,登災祥無預於招也。無預於招,其不書也亦宜。他若肥畏(替代字)之爲災,冰雹之告儆;欃槍變曜於五星,魚龍迥波於四野;紫芝、連理,爲瑞無幾,而災傷種種,謹而書之,凡以示有土者遇災而懼也。若夫太戊之枯桑谷,宋璟之退熒惑,導一莖六穗於庖犧,雙觡拱抵之獸,而光耀龍變,史不勝書,則又在惟德動天者,有開必先矣。

○沿 革 表

總部 郡 縣

唐虞 青州萊

三代 青州萊

春秋 萊

戰國 齊

秦 齊郡東境

漢 青州部 東萊郡 曲成

東漢 青州部 東萊郡 曲成

晉 青州部 東萊國 曲成

南宋 青州部 東萊郡 曲成

北魏 光州部 東萊郡 曲成、東曲成

後齊 東萊郡 掖

隋 青州部 東萊郡 掖

唐 河南道 萊州郡 羅峯鎮

五代 羅峯鎮

宋 京東東路 萊州 羅峯鎮

金 山東東路 定海郡 招遠縣

元 山東東西道般 萊州 招遠縣

陽路總管府

明 山東布政使司 登州府 招遠縣

國朝 山東布政使司 登州府 招遠縣

招遠縣古萊子國,《禹貢》青州之域。春秋時,齊侯遷萊子於倪,地始屬齊。秦因之。漢爲曲成縣,在今縣治四十里,屬東萊郡。東漢因之。晉改東萊郡爲國,地仍爲屬。南宋復改爲郡。元魏以其地置東曲成,分青州置光州部,始析東萊之牟平、黃、惤、觀陽四縣地,置東牟郡,與長廣郡俱屬光州。後齊省入掖縣。隋因之,屬青州部。唐爲掖之羅峯鎮,屬河南道萊州。宋因之,屬京東東路萊州。金始置招遠縣,屬定海郡,山東東路。元初,屬益都路;中統五年,屬淄萊路:至元二年,隸般陽路總管府萊州。明屬山東布政使司萊州府;洪武九年,升登州爲府,割萊之招遠、萊陽屬焉。國朝因之,屬山東布政使司登州府。編戶四十八里。

論曰:招遠古曲成地,建侯國者再,封鄉男者一,載在史鑑,班班可考。元魏又以其地分置東曲成,即今縣治西北三十里,舊稱將軍城。嘗周覽其遺址,規摹頗壯。當時是也,濱海之地,實稱上縣。逮其後,或廢爲墟,或列爲鎮;自高齊以來,附在鄰邑者數十世。至金始改置招遠,而斗大山城,僅如黑子之著面。俯仰今昔,抑何霄壤懸絕也!按吏稱虞詡守武都而民增數萬,允文知太平而戶口日登,彼豈盡金城天府與?招雖百里邑,誠得良有司,後先相繼,多方招徠之,數十載生聚教誨之,則人傑而地以靈,庸詎知不再見當時之盛邪?

○疆 域 形勝 八景 附

廣一百里,袤一百里。東至棲霞縣界四十里,西至掖縣界六十里,南至萊陽縣界六十里,北至黃縣界四十里。東北至府界一百四十里,西南通平度州,西北抵海。正北至姆屺島,陸路一百里,開船至桑島,水路八十里,至廟島七十里。西至濟南府八百二十里,西北至盛京一千七百里。

形 勝

海濱廣澙,厥田斥鹵(《史記·夏本紀》)。天下之強者,東海之惡焦焉(《元中紀》)。土疏水闊,山高水深(《太平寰宇記》)。負海澙滷,其地瘠薄,蠶谷少,人民寡(《元志》)。

雲屯綿亙乎百里,滄海遠控乎三山。路多險阻,田半岡渠(《郡志》)。

八 景

普照晨鐘 父老相傳雲,得自海潮,當秋水時至,百川灌河,鍾溯流而上,若有神物憑之者。以普照寺爲金、元古蘭若,遂於門左側構樓,懸鐘其上。每晨、夜叩之,聲噌吰,聞四十里。其周景王無射之亞耶?今鍾亡久矣。

溫泉晚浴 距城東里許,泉湧甚盛。以其過灼,甃石爲池,因通渠引水注之。池凡三:一官湯,在公廨內;男、女湯各一。皆築土爲短牆蔽之。又有泉名鴛鴦河,一寒一熱。其熱者如沸湯,投以物輒糜,而寒者則荇藻交橫。又或涼泉匯爲瀦,滾北流浮其上,氣爞爞煽其不可即,即之靜若鑑,游魚可數,《廣輿記》名溫涼泉,亦奇觀也。迤北,泉益多,而差小,且稍溫,不甃池而可浴也。

黃岡返照 架旗山之東,平岡前峙,名黃土崖。西連霧雲諸峯,崖爲長河所齧,勢陡峻。每當羲馭既沒,其回光所薄,倍加炳煥,有如初旭朝升。杜工部詩有云:“返照入江翻石壁”,若爲吾邑詠也。

張畫先春 山高峻,橫側皆成峯嶺,遙望之,如芙蓉斧削,丹青獻技,遂有此名。其中峯一片地,雖時極寒冱,獨饒陽和,百卉未蘇,已勾萌矣;羣芳始朕,已甲坼矣。豈琪花瑤草得氣殊先與?抑不謝長春,別有天地也?語有之:東方物之始生,西方物之成熟。茲則以西北而先東南,生、成之德,殆兼而有之矣。

架旗陰雨 在縣治西南維,綿亙數十里,每雲起山麓,不三日必雨。父老占候,晷刻不爽。聞之泰山之側,觸石爲雲,膚寸而合,不崇朝而遍天下。則茲之綱紀一方,山澤通氣而降雨出雲,固其宜也。又巔有澄潭,深不可測。相傳與谷王相吐納,今巨石掩之。其東嵎爲龍王廟。

祥光煙月 雲屯最高峯爲祥光觀。觀,古仙靈遺址也。每當輕煙四合,桂魄初升,宜酒宜詩,宜商歌,宜揮鏖。憑高眺之,不啻羽化登仙矣。蓋其俯踞諸峯,幾於去天尺五,抱明月而長終,茲峯爲最。故月所同也,而祥光擅之,誠海邦名勝也。

公署喬松 縣治東爲察院公署,階之側雙松夾峙,下分而上合,每主賓晉接,必俯首其間乃得過。高僅兩仞餘,而大則盤屈四塞,蓋數百年物也。其輪囷離奇,態殊狀異,雖百節扶疏,幹若枝無尺寸同者。星使至,率多題詠。今則兵災後,梁木之萎久,嘆吳宮花草矣。

仙洞石門 自祥光左轉,道羊腸之險,迤東十里餘,稍折而北,復折而西,爲班仙洞。峭壁幹尋,飛崖下覆,狀如數間屋,羽士班全真修煉處也。邑士子多肄業其中。

論曰:《周禮》職方氏掌天下之地圖,而隸於司馬,疆域之所關,由來重矣。然三代而上,封建也。制邦國之地域,而正其封疆,無有華離之地形,方氏掌之,胙矛土也。鄭伯以璧假許田,《春秋》譏之。胡文定謂,用是見鄭有無君之心,而謂天王不復能巡狩矣;用是見鄭有無親之心,而敢與人以先祖所受之邑矣。尊先王之命也。秦既解邯鄲圍,而趙王入朝,使趙郝約事於秦,割六縣而媾。虞卿謂趙王曰:“王之地有盡,而秦之求無已;以有盡之地,而給無已之求,其勢必無趙矣。”爲列國兵爭也。蓋當是時,各君其國,各子其民,尺土一民,載左司盟。子孫奕葉相承,不失守府。故周平王東遷,而眉山蘇軾比之一敗鬻田宅。今則易公、侯、伯、子、男而郡縣邑。設官置吏,如傳舍然。且天下一家,申畫郊畿,慎固封守,無煩鰓鰓然過計也。嘗試一按籍而考其地畝之荒墾,則有司事;其戶口之盛衰,則有司事,其寇盜之肅清與充斥,亦有司事;其雨暘寒燠風時且恆,又有司事。地大物衆,則孽牙其間;而幅員逼如招邑者,又苦蟻封旋馬部,使者馳驅旁午,殿最犁然,將何以藉手而告無罪?因祥考其縱橫,開方計之明列於編,有不俟繪圖以請,而強教悅安之君子,知必惕然於中矣。若乃架旗聳峙於一方,雲屯綿亙乎百里,海濱之地斥鹵,山谷之險崎嶇,臚而列焉,示設險者知所憑也。普照晨鐘諸勝蹟,據歸爲觀美耳,所繫則淺鮮矣。

●招遠縣誌卷之二

邑後學張鳳羽仲威氏編輯

○山 川 橋樑 附

雲屯山 在縣東北二十五里。東連棲霞,北連黃縣諸山,綿亙百餘里。山形高峻,上薄雲漢。每日夕,即煙雲四塞,山谷獼漫。中有上九盤、下九盤、上祥光觀、下祥光觀諸勝蹟。山中人呼爲雲屯頂。又祥光煙月,爲八景之一,詳見疆域。

滴水崖 在下祥光觀西北二里許。壁立千餘仞,瀑布由罅出,觸巨石則迸散如萬斛珠,隨風驚濺。崖舊有庵,今廢。

鞦韆柱 由滴水崖北行,可五六里,又折而西,兩峯高並,上矗雲霄。遙望之,如華表對峙。里人謂之秋千柱,以形名也。

六公澗 由鞦韆柱而西,可裏許,名下九盤,路陡峻,幾不可步,又北折二里而遙,即六公澗,相傳神仙唐公、郎公、化公、志公、張公、寥公修真處。洞之土者凡六區,石碾、石臼各一。又有芍藥、毛竹皆不植自生,亦奇蹟也。迤北爲上九盤,道益險。過此,則上祥光觀。

鶴姑頂 在上祥光觀西北。一望蒼松,瀰漫山谷,每大風起,則數里中松濤謖謖。相傳昔仙姑跨鶴飛昇處。

繡幕屏 在下祥光觀南。高峯秀削,形如繡模。爲觀前朝山,又名孤山。以上皆雲屯頂名勝最著者。又有蓮花盆、試劍石諸異境,指不勝屈,未能悉載雲。

羅山 在縣東北二十五里。下有班仙洞,羽士班全真修煉處,詳見遊山記。

馬耳山 在下祥光觀西。峯巒秀拔,有竹批雙耳之形,故名。里人謂之馬鞍山。山之麓,有龍門洞,可容百許人,世傳有婦人產龍於此。

風喙山 在縣北三十五里。原名牛心山,元陳節齋過此,易今名。

虛空山 在風喙山北。其山中空,玲瓏多洞穴,未易更僕。每寇作,土人多於此避兵。

狗兒山 在縣北四十里。與馬耳山相連。上有巨石,蹲踞如犬狀。

官兒山 在縣東北二十里。

季山 在縣東北十五里。不與羣山相連,孤峯秀拔。每登其山,四望廓如。

滾泉山 在縣東里許。山之下泉凡數處,有如沸湯者,迤北則少溫,又有溫涼並流,《齊乘》名湯泉阜雲。泉出阜南,極熱,西流合冷泉入池,始可浴。按劉同人考湯泉,或曰赤道經之。王褒《湯泉銘》曰:“白礬上徹,丹砂下沉。”或曰,下有硫黃以爲之根,其臭,硫也。而味正淡。西洋熊三拔水法曰,“湯泉硫之華,疾寒服硫,不若服湯泉。”其實由地氣熇沍溫涼之徵變,故壤爲之硫,泉爲之湯,豈根硫也?西國有山焉,七十餘泉皆湯。國王試得其性、味氣、各所主治,各標厥泉,以教國人,不獨硫焉。蘇門答刺國境布姑兒山,產皆硫黃,聞其泉湯也。又水火者陰陽之襲精。陰得質而陽得氣,爲泉爲湯;陽得質而得氣,爲焰爲涼。然而水性非熱,火性非涼,湯泉以貯器還,涼焰丘之涼焰以,然物還熱。唐劉餗曰:‘江寧縣寺有晉長明燈,歲久,火色變青而不熱。’質存氣易,此其徵矣。湯泉最著驪山,最潔香溪,最熱遵化,而分寧、而臨川、而崇仁、而安寧、而寧州、而白崖、而德勝關、而浪穹、而宜良、而鄧州、而廬陵、而京山、而新田,此皆景物,略之班班可據者。然招邑湯泉,熱不下遵化,其溫涼並流奇觀,爲天下最,而載筆者不爲表章何與?僻處東陲,山靈抱恨。諸如此類,可勝道哉!

雙山 在縣東十里。兩峯排列如伯仲雁行,世傳邑有兄弟同登,以此。

轉山 在縣東十里。

黑山 在縣東四十里。山多松嵐,爲一邑利藪。

仙姑山 在縣東南十五里。山有仙姑殿、仙人跡,詳見古蹟、寺觀。

腰山 在縣東南五十里。

齊山 在縣南三十里。與棲霞方山相距四十里而遙。父老相傳,昔清明後,有行人晨起,見白雲出山巔,少刻瀰漫繚繞,東與方山合,有樓閣村舍諸形狀,彷彿人物往來其間。後好事候之,終不可得。倘亦海市蜃樓類與?

分水嶺 在縣南十五里。

銀山 在縣南五十里。山頂有澄潭,深不可測,其水與海潮應節。意者谷王所吐納與?

架旗山 在縣西南七里,相傳唐太宗徵高麗屯兵架旗處。餘按《唐書》唐太宗東征,取道營、平之間,未嘗由東萊泛海也。貞觀十八年十月,以張亮爲平壤大總管,帥兵四萬,艦五百,自東萊泛海徵高麗,則屯兵架旗或即此與?然亦無考。又架旗陰雨爲八景之一,詳見疆域。

塔子山 在縣西南二十五里。上有張公廟,公諱德立,土人禱雨多應。

靈山 在縣西四十里。上有靈山寺,每旱禱雨輒應。

望兒山 在縣西六十里。世有子從戍,父此山望之,卒,葬山麓。

確山 在縣西五十里。石峯峭拔,壁立千尋。上有確山娘娘祠,祈子者多應。今復建碧霞行宮,改名金華山。

霧雲山 在縣西十五里,爲縣治來龍少祖。山形高峻,連綿十里。每晨卯之交,煙雲蠶吐,迥合山麓,不知山之爲雲,雲之爲山也。

靈應山 在縣西北二十里,峯巒聳拔,山半出泉,清冽可掬。

張畫山 在縣北十五里。山高林茂,如列圖畫。又霧雲寺石碣,名瞻華山。舊志張畫先春,爲八景之一,詳見疆域。

長山 在縣北十八里。產蒼朮,入藥最良。

黃山 在縣北四十里,爲縣治大河關鎖。山麓爲黃山庵,上有元君行祠。躋其巔,去海不數里。北眺長溟,一碧萬頃。前人於此觀海,題詠頗多。

海 在縣西北五十里。《列子》雲:“渤海之東,有大壑焉,不知幾億萬里,實爲無底之谷,名曰歸墟。八紘九野之水,天漢之流,莫不注之”,即此。有東良海口巡檢司。

東河 在縣治東關外。迤北五里。橫掌河入之。

鴛鴦河 在縣東里許,詳見滾泉山。

岔河 在縣東七里,北入橫掌河。

葦都河 在縣東十五里,西北入橫掌河。

橫掌河 在縣北七里,北入大河。

由基河 在縣北二十里。北十里入張星河。

張星河 在縣北二十五里。北十里入界河。

淘金河 在縣西北四十里。東北十五里入界河。

老翅河 在縣西三十里。東北十里入鍾離河

鍾離河 在縣西二十里。北十里入抬頭河。

抬頭河 在縣西北三十里。北十五里入界河。

五截河 在縣西北三十五里。北十里入界河。

萬盛河 在縣北五十里。發源確山,經石灰灣,受諸河下流,北入於海。

石星河 在縣南七里。河中洋一石高五尺許,圍稱之。俗相傳星落於此,故名。

班仙洞 在縣東北三十里羅山之麓,羽士班全真修煉處。

老虎洞 在縣東北三十里。羣山疊翠,萬卉參差。邑舊有虎患,周真人驅之去,豎石柱表之,誡曰:‘石樹開花,汝乃還。’里人相傳雲。

火火洞 在縣南四十里。有南北二洞:南洞不數武即盡;北洞則道路嶔崎,可數里許,窮處有澄潭,深不可測。昔道士嘗以家鶩投之,後自萊州府井中出。

橋 梁

東門橋 順治九年新修。下二門橋同。

南門橋

北門橋

水門橋 順治十五年,醫官張鳳翥新修。

東良河橋 在縣西北五十里。

溝橋 在縣西南三里,地名新折腰溝。

五里橋 在縣北五里。

石對頭橋 在縣北十五里。水部公仁宇有修橋記。

城子西橋 在縣東南四十里。

射圃壇橋 在縣南關西隅。

偏嶺橋 在縣南二十里。

橋樑所以利涉也。山夾谷乃有之,不則其下流也,故附之山川。

論曰:嵎夷既略,載在夏書;成山迎日,見於日出,郡志記之矣,然不爲招邑言也。邑山川,他不具論,若繡幙,雲屯,競奇獻秀,即洞天福地何加焉!而地誌山經不少概見豈培嶁蟻封,不堪載筆與?抑縉紳先生至止者希,以故名勝無聞與?餘編輯邑乘,深爲扼腕。而才射江花,又安足爲山靈生色也!昔柳柳州遊鈷鉧潭,而潭因以傳;蘇子瞻記石鐘山,而山因以著。窮鄉下邑,雖奇觀甲天下,而潤色無人,其湮沒而不稱也,有未易一二人言者矣。

○城 池 軍器 附

城 金初始置土城,元末毀於兵。明洪武十年,知縣王明善建,正德六年,知縣申良築。週二裏有奇,高二丈四尺,闊一丈二尺,樓四座,鋪四座,門三,東曰盥泉,南曰通仙,北曰望海。嘉靖二年,知縣羅錦增修東南,開門曰云路。萬曆丁丑,知縣田九邱重修,始琢石四平布之,牆端加以睥睨,睥睨之顛,冠以瓴瓿甋之方而劍脊者。秋閏八月經始,冬十一告成,縣丞任道一,主簿劉、典史王鏜分董其役,孝廉閆公朝撰記。崇禎十一年,通判王一龍,知縣屈允元重修石城。

城門樓 舊制卑陋,明崇禎十一年,通判王一龍、知縣屈允元增修,規模始壯。

城濠 明正德六年,知縣申良鑿,闊二丈二尺,深一丈。萬曆丁丑,知縣田九邱重修,開鑿城西北濠,橫石引東南泉水,環城流注,深廣加倍。作石閘於濠四隅,以制蓄泄。建南北兩門石橋。

按縣龍左轉,兌庚入首,堪輿家以脈急帶煞宜闢,故城始建,不置西門。城之西舊無居人,地名西觀,巨石巉巖,壘壘相望。父老相傳,以龍氣過剛,則民俗獷悍難制,邑侯田公鳩工鏟削,後遂風俗淳樸,獄訟衰息,又引逄家灣巽水注濠,濠堤植柳,池中芙蕖紅白相間,邑一時人文頓盛,若友龍李公,百芝楊公,仁宇、明馨兩李先生,皆彬彬蔚起。侯去時,邑紳士贈言有‘鑿斷虎山民俗善,引來龍水甲科多’之句,誠招邑良吏也。嗣是踵事者膠柱鼓瑟剖鑿過甚,邇來龍氣遂傷。生民凋敝,里巷蕭然。當事者憂之。邑宮詹旭侖楊公,倡儀培補,數年以來,坤維一線,想當稍復,然欲繼盛昔年,恐亦非一朝一夕力也。

培縣治來龍文 楊觀光

伏以維嶽生雲,爽邦之道繇哲,因纏定洛,緯地之功在人。象欲鼎新,龍期復故。竊念招邑縣治。星分燕月,境壓蓬壺。秀含齊魯之青,系傳東岱;氣煥鬥牛之紫,脈貫西崑。漢魏而來,功名麟閣,宋元之際,翰墨鴻編。迨我聖朝,益多賢跡。人知砥礪,靈不負乎山川;屋少逃亡,心衆成夫城郭。聞之武廟,禦寇而殲釜魚;時有申公,酬燻而擢司馬。會當申酉,陸發龍蛇,鑿斯池,而築斯城。用乃言,而敗乃事,斷難復續。俯概坤維,廢則基興,仰欽帝鑑,功收鶴膝,勢借鸞膠。地一簣,而山可爲進。吾往也,石五色而天能補,栽者培之。命彼五丁,細綴雲從之鱗甲;還我二酉,永申田見之鬚眉。伏願石土含貞,山河效順,物力還其久大,人文佑以昌明。四民不異物而遷,五事錫皇極之福,則日升暘谷萬年,仰天子龍光,而風靖瀛州三島,護神仙勝地矣。謹告。

軍 器

威遠炮 四十三位

三眼槍 一百四十三杆

火 罐 三百五十個

佛狼機 九位

鐵 子 四十五個

鉛 子 一百一十五觔

火 藥 七百五十觔

火 硝 一百觔

論曰:登于山左,僻處極東,三面阻海,非若秦有潼關,蜀有劍嶺爲一戶門戶也。況招介在屬,不啻彈丸黑子,兼以十室九空,無慢藏可以誨盜,王公設險,宜不爲招邑言之。乃讀《左氏傳》,莒恃其陋,不修城郭,浹辰之間,而楚克其三都,則擊柝重門以待暴客,又豈小邑所可忽乎?今城已易土而石矣,築斯鑿斯,差堪無虞。若夫在德不在險,而衆志成城,是又在良有司輯民和衆矣。

○公 署

縣治 在城中央。明洪武三年建,知縣嚴風、盧綬相繼修,崇禎十七年毀於兵。止存正堂。土地祠、宴賓館、典史衙、儀門、大門、餘具廢。

正堂 三間。

樓二座 在正堂兩夾耳。東官庫樓貯錢糧,西寄庫樓貯軍器。

小堂二座 各三間,在樓東西。左縣丞堂,明萬曆十二年裁,崇禎十七年毀。右主簿堂,萬曆四十七年後裁,崇禎十七年毀。

思補堂 三間,在正堂後,知縣僉押堂,明季毀。

東兩吏房 各八間,明季毀。

東西皁隸房 各一間,明季毀。

儀門一座 東、西兩角門。西縣監。

土地祠 一間,東角門左。

宴賓館 三間,在土地祠前。

大門一座 上鼓樓一座。

知縣宅 三層,在思補堂後,明季毀。

縣丞衙 在縣宅東,與小堂同時裁。

主簿衙 在縣宅西,與小堂同時裁。

典史衙 在縣丞衙前。

旌善亭 在大門東。明廢。

申明亭 在大門西。明廢。

預備倉 在縣治西南。正統七年,知縣張鉞建,明廢。

官倉 在縣治西北。正統七年,知縣張鉞建。

養濟院 在北門內。明洪武八年建。

察院 在縣治東。

佈政分司 在縣治西。明洪武三年,知縣王明善建,後廢。

陰陽學 在城西南隅。洪武十七年建,後廢。

醫學 在城西南隅。洪武十七年建,後廢。

僧會司 明附普照寺,今附大里院。

道會司 明附祥光觀,今附玉皇廟。

急遞鋪 總鋪在東關。抵棲霞;曰葦都,曰張邴、曰百尺。抵萊陽、曰寨裏、曰清洋、曰下觀、曰畢郭、曰西莊。抵掖縣:曰石城、曰鍾離、曰老翅、曰馬阜、曰曲城、曰湖汪、曰宅上、曰王徐。抵黃縣:曰梁夾、曰由基、曰張星、曰阜陰。

演武場 在東關外。

勸農亭 在演武場。今廢。

東良海口巡檢司 在縣西北五十里寨內。

論曰:按《周禮·春官》:官府次舍無去守,以聽政令也。又圬人以時塓館宮室,俾得以避燥溼寒暑。歷代相承,載在令甲,是固之綱之紀所由出也。顧當其廢,或以回祿災,或以兵燹毀,初不必咸陽火三月。若乃廢者興之,則自經始及落成,非數十年垣墉樸斷不爲功。邑自歲閼逢*,蝸之左右角蠻觸日相尋一望邱墟者且百里。嗣是十餘年,雖之子於垣,或百堵相繼作,而時當告詘,邑有司營建維艱。嘗一披圖而考問所爲便聽覽者安在也?問所爲分職業者安在也?問所爲文移往來、管庫出納者又安在也,自當年遺署一二僅存外,頹垣廢址,幾於荊棘銅駝即間一經度,上下交委,輒曰:‘勿動爲大,姑俟之後來者。’鹹若此,後來者又姑誒之矣。猶憶餘弱齡,以童子試受知臨川陳公祖,公子任以丙子,距壬申變,五易寒署耳。監司下,僦居湫隘,邑非一朝夕。公不勞,民不傷,財漸次就理。一切堂構役,不啻家主伯爲子弟計久遠,勒之貞珉,郡《藝文》班班可考。彼獨非瘡痍未復者與?今雖哀鴻甫集,而承平自茲始,正百廢俱興日。尹斯邑者,多方心計,次第而告厥成,蓋跂予望之矣。

●招遠縣誌卷之三

邑後學張風羽仲威氏編輯

○學 宮 學田 坊表 附

儒學 在縣治西南。金季毀。元初,縣尹孫愈即故殿之西,構室四楹,以奉朔望之奠。元貞二年,主簿樊圭始作大門。大德八年,主簿馬受建教官居宅。九年,主簿王琳重建。至正中,縣尹王信、郅紹忠相繼修。明洪武中,知縣丁廷舉重建。成化中,知縣張哲、李勉增修。

先師廟 崇禎二年,教諭張貫鬥重修。

兩廡

戟門 東西兩角門。

泮池 天啓七年,教諭徐有載創鑿。

啓聖祠 學宮西。順治十五年,生員楊鼎鉉重修。

名宦祠 在欞星門西。

鄉賢祠 在名宦祠西。

欞星門 教諭陳臺創建。

金聲玉振坊 在欞星門東。今改爲德配天地。

江漢秋陽坊 在欞星門西。今改爲道冠古今。

學署 在先師廟後。

明倫堂 明萬曆十七年,知縣趙時亨、署教諭事林喬木重建。

修德齋 教諭宅,在明倫堂東。

凝道齋 訓導宅,在明倫堂西。大門一座,東向。

學田所以瞻土也。坊表所以旌賢也,俱系學宮,故並附之。

學 田

萬曆四十一年,知府陶朗先置學田一區,計地共一百畝,歲收谷二十石。

誥贈太僕寺卿、晉階資德大夫、欽賜祭葬祀、鄉賢楊公瞻士序:

楊觀光

瞻士之舉,先大夫爲諸生時,每以爲言。然意頗廣大,痛抱志以終,未見施行。今則不孝光事也。忝班侍從,清俸之餘,餬口無多。而附郭惟埠後村爲最近。謹以四等地計一百零四畝,送之學宮,以繼先大夫志於什一。立簿定則,照額領給。雖束薪勺水,而吉凶同患,先及同髏,亦所不忘厥始云爾。裒多益寡道固如斯。周急親仁,情當不遠。以後凡捷春闈者捐拾兩,捷秋闈者捐四兩,經明歲薦者捐壹兩,送學登記,用廣恆產。人文蔚起,物力漸加。滴水回而爲淵,一簣進而成仞,先大夫夙志有厚幸焉。不肖男觀光沐手恭記。

地色數 上地十二畝貳分八釐九毫,中地二十九畝八分六釐五毫,下地三十四畝三分五釐三毫,下下地二十八畝三分一釐五毫。以上四等,共地一百零四畝七分二釐二毫。社凡二段,凡二十九步,凡二萬五千一百三十三步二分八釐。

倩糧共十石四鬥俱五牛碗鬥 麥子一石五斗五升,黍子一石五斗五升,谷三石一斗,黃豆二石一斗,胡秫二石一斗,草一百二十束。

贍給則例 佐讀 極貧,谷一斗,黃豆一斗,胡秫一斗;次貧,谷一斗,黃豆一斗。

助養 親貧七十以上者,麥子一斗,黍子一斗;親貧六十以上者半支。

賻葬 父母之喪,麥子一斗,黍子一斗,谷一斗,黃豆一斗;妻喪半支。

畢姻 娶妻,麥子一斗,黍子一斗,谷一斗,黃豆一斗;娶婦半支。

收貯 崇禎十一年起,師長公同封鎖,書辦收支登簿,每年犒黍子一斗,谷一斗;門役巡視,每年共犒黃豆二斗,胡秫二斗;佃戶除倩草四十束備囤。

支給 凡與例合者,本生具由,請學先生查批,學長前四位監支登簿。年終公同銷算,有餘不足,先後通融。

先大伕力學,不事家人生產,以故貧苦備嘗。每浩然嘆,得志必先此舉。今仰遵遺命,立此贍田,蓋爲多士襄禮,讀書之助與!存其意而不概其實者,殊約以師長公同支記,不許別項名色混致開銷,更所惓惓訂之者。

坊 表

狀元坊 爲宋嘉祐狀元王俊民建。

進士坊 爲正德甲戍科溫濡建。

恩榮坊 爲嘉靖庚戍科丁希孔建。

世科坊 爲戊午科閆棋子、壬子科閆公朝建

鳳翔千仞坊 爲戊子科李廷梧建。

恩榮坊 爲丁丑科兵副備使李驥幹建。

鵬程萬里坊 爲庚子科王任建。

貞節坊 爲王之賓未婚妻貞女劉氏建。

奪綿坊 爲甲子科王民表建。

折桂坊 爲庚午科張鳳翔建。

天衢獨步坊 爲庚子科郭敷澤建。

世榮坊 爲甲午科孫賢,貢士孫良、孫紹建。

主事坊 爲溫珍建。

論曰:太史公有言,餘讀孔氏書,想見其爲人。適魯,觀仲尼廟堂、車服、禮器,諸生以時習禮其家,餘低迴留之不能去雲。當是時,崇祀之典未頒也,而衣冠琴書所藏,天子王侯莫不折中而宗師之,又況自貞觀至今日,停祭周公,以孔子爲先聖,而顏、孟諸賢配饗邪!招邑學宮建自金、元,嗣是次第增修,今且規摹稍備矣。而以黌序起家者,攀鱗附翼,亦復後先相望,則夫廣歷學官,垣墉而丹雘之,俾士風與廟兒聿新,益所望於彬彬良吏矣。

○祀 典

風雲雷雨山川壇 在縣南半里許。廚庫、宰牲齋、宿房各三間,洪武三年知縣王明善建。

社稷壇 在縣西北半里許。制與風雲雷雨壇同。

城隍廟 在縣治西。洪武九年,知縣丁廷舉建。

邑厲壇 在縣北一里。

鄉厲壇 二十九處,今廢。

文昌祠 在儒學雲路門上。崇禎七年,舉人楊道縝重修。

魁星閣 在東南角城上。順治十七年,生員楊鼎鈜監創。

關帝廟 在城隍廟西。

八蜡廟 在城西北。

龍王廟 在縣治西架旗山。

申公祠 在縣西北。祀知縣申良,知縣羅錦配。

論曰:祀,國之大典也。《記·祭法》曰:“聖王之制祭祀也,法施於民則祀之,以死勤事則祀之,以勞定國則祀之,能御大災則祀之,能捍大患則祀之”。又曰:“日月星辰民瞻仰也,山林、川穀、丘陵,民所取財用也。非此族也,不在祀典。”招雖百里邑,崇德報功,爲壇爲廟秩祀春秋者,有,其舉之,莫敢廢也。其牢具圭幣之雜異,與夫時之不欲數,不欲疏,則儀注犁然。荀卿氏有言:“不知其義,謹守其數,慎勿損益。”殆謂是與!抑餘又聞之,“黍稷非馨,明德惟馨!”《左氏傳》亦云:“夫民神之主也,是以聖王先成民,而後致力於神。”(“故務其三時,修其五教,親其九族,以致其禮祀。於是乎民和而神降之福。”則昭假洋洋以介茲景福,而雨陽寒燠鳳無不各以其敘者,豈區區禱祀云爾哉!其所以歆之者,蓋必有道矣。

○鄉 都 坊市 附

四鄉四十八里

會仙鄉 領社十二

螺山 黑山 磨山 轉山 阜山 橫掌 季山 水口 上林 葦都 中莊 溫泉

良山鄉 領社十二

曹孟 大麴 西莊 至下 齊山 勾山 寺山 自山 荊山 迪現 北各 東隅

靈山鄉 領社十二

朱郭 圖邱 曲城 靈山 蠶莊 香山 鍾離 中全 高莊 王徐 老翅 西隅

黃山鄉 領社十二

川裏 大里 東良 西良 朱宋 阜陰 水盤 張星 原疃 由基 王曹 坊北

坊 市

東關集 初七日、二十二日。

南關集 初二日、十七日。

北關集 十二、二十七日。

東關小集 初八日、二十三日。

南關小集 初三日、十八日.

北關小集 十五日、三十日(月小則初一日)

南壩小集 初五日、二十日。

苗家衚衕小集 初十日、二十五日。

北板橋小集 十三日、二十八日。

東廟集 每年四月一(整)月,凡在城集俱移廟下,地名湯上。大小集俱依在城之期,謂之神會。自十二起至十八日元君聖誕,則商賈輻輳,士女填咽,揮汗連袂成雨成帷矣。十月亦如之,但不及四月盛。在城東里許。

畢郭集 初五日、初十日、十五日、二十日、二十五日、三十日(月小則初一日)。在城東南四十里,南通萊陽,東通棲霞。

下店集 初四日、初九日、十四日、十九日、二十四日、二十九日,在城南六十里,南通萊陽,西通掖縣。

趙家莊集 初三日、初八日、十三日、十八日、二十三日、二十八日。在城東北四十里,西屬本邑,東屬棲霞。

中村集 初三日、初八日、十三日、十八日、二十三日、二十八日。在城西二十里。

蠶莊集 今廢。

潘家集 今廢。

道頭集 今廢。

嶺上集 今廢。

論曰:志鄉都者何?鄉都者邑吏治綱領也。何言乎邑吏治綱領?招故彈丸邑,然提封百餘里,且隸在版圖者,戶不下四千餘,若治亂絲而棼之,蔑有濟矣。乃縣系以鄉,鄉凡四;鄉系以社,社凡四十有八;又社有甲,甲各十。大小相維,若網之在綱,有條而不紊,秩秩然也。嘗一按籍而理其田畝之荒僻,於是乎清其生齒之登耗,於是乎核其賦稅之口口,急公與玩法,於是乎分。語有之:振裘者必絜領,殆謂是與!然則又何爲乎以坊市附?曰坊市與鄉都爲表裏者也。日中而市,始於神農,《周官》有司市納賈,以觀民好惡。大都精華實息者吉,虛耗者則反是。觀坊市之盛衰,而鄉都可得而見也。曹參語齊相曰:慎勿擾獄市!獄市奸人之所容也。苟如是,是亦無害於鄉都矣。

○古 跡 陵墓 附

曲成城 《通志》雲:在縣西五十里。《齊乘》雲:在萊州東北六十里海邊。漢縣,屬東萊郡。又爲漢圉侯蟲達、中山靖王萬歲、後魏清穆男刁雙封國。今遺址尚存,有東西二城。

光州城 在縣西北三十里霧雲山之西。元魏所置東曲城,是謂光州部,領東萊、長廣、東牟三郡。今遺址尚存,見《府志》。

將軍城 在縣東南四十里畢郭北有廢址。相傳昔將軍屯兵處,今無考。

潘家城 在縣東北二十里。世傳潘美於此築城禦寇,今無考。

仙人跡 在仙姑殿左半里許。其石縱橫可三尺餘,跡長尺有五寸,闊得長三之一,大約如田夫行泥淖中狀,而大小懸殊焉。諦視之,天然無雕琢痕。嘻!亦奇也。稗史稱仙家者流,跡固仙靈遺址也。獨其世當何代?代當何年?則有不可得而知者。嘗讀《史記》,元封元年春,上東巡海上,公孫卿持節常先行候名山,至東萊,言夜見一人,長數丈,就之則不見,其跡甚大。二年春正月,公孫卿言,見神人東萊山,若雲“欲見天子”。於是幸緱氏城,遂至東萊,宿留之,無所見,見大人跡雲復遣方士求神怪採芝約以千數。時歲旱,天子既出無名,乃禱萬里沙。應劭注曰:“萬里沙,神祠也,在東萊曲成。”則茲土固武帝東巡所嘗至也,而尺有五寸之跡,又與所謂數丈仙人者頗爲似公孫卿所見,意者其即此與?然數千百年湮沒而不稱,抑又何也?姑臆揣之,以俟知者。

陵 墓

宋黑王相公墓 在縣西北十五里宰相夼。按王德用鄭州人,亦未嘗至羅峯,此何以有墓?疑誤。

比部郎王公墓 在縣東四十里汗橋鋪。正德二年,農人耕於其野,得石刻篆雲:宋比部郎王公之墓。然不可考矣。

狀元王俊民墓 在縣西南三十里聚靈嶺之東。土人云,墓尚有磚。田父牧兒或偶動之,必心病,還其處,乃已。

仙姑墓 在縣南山下。詳見仙釋。

明累贈資德大夫楊公墓 在黃土崖。欽賜祭葬。

明通政使楊公墓 在縣西靈山。欽賜祭葬。

論曰:閱《郡志》八,屬古蹟:光州城在邑西北三十里。然考之《鑑》:魏皇興四年,分青州置光州,領東萊、長廣、東牟,郡治掖。《魏書》:崔挺除昭武將軍光 州刺史,州治舊掖城。又掖縣有人年逾七十,獻美玉方尺四寸,挺曰:“吾雖德謝古人,未能以玉爲寶。”竟不肯受。按此則光州治掖,載在史鑑,歷歷可考。招邑西北三十里廢址,乃元魏所置東曲成也,《郡志》以爲光州,誤矣。又以潘家城爲潘美所築,益屬附會。餘敘次邑古蹟,大幸以郡乘爲藍本。然於其傳訛者,必詳辨之。若曲成城,固無可疑,而仙人跡,事涉怪誕,亦不嫌臆見揣也。至於刻石太邱之墳,下馬董相之墓,過墟墓而生哀,昔之人往往感慨系之,於古蹟後列馬。百世而下,知必有觀九京而取法者矣。

○寺 觀

泰山行宮 在城東里許滾泉山。碧霞元君祠自宋真宗封泰山還始建,嗣是詞日以廣其在泰山者無論已,他若鄒、魯、齊、秦以至晉、冀所在皆然。而招邑黑子山城,乃東山者亦頗稱盛,果虎駕龍車,時以此爲離宮別館邪?抑地氣所萃,故神道之教不疾而速,而數百里莫不桴鼓響應邪?每歲四月十八日,元君誕辰,先是自朔日起,在城大小市俱移廟下,時者商者,賈者、魚販者、雜耍陳百戲者,絡繹輻輳,霄夜星馳,皆曰元君神人也。上自山麓,下及平疇,酒肆茶坊,飛簾相望。遠眺之,不啻蜂屯蟻聚,或千百人爲會,或數十百人爲會,皆積日斂錢米諏吉進禱。不齋沐者不敢上行宮香。先一日,至城之西北隅亭曰遙參者通城,越次日昧爽,香首鳴金號衆,衆率之如師,如長令,如諸父兄,無不肅然受節度。自遙參至行宮三、二里間,佛號聲載道,相屬不絕。其儀仗導引,則彩旗繡蓋,雉尾龍章各數十,或剪紙爲之,或帛爲之;斧、鉞、拳、瓜各數十,皆木爲之;簧、匏、簫、管諸音樂暨伐鼓鳴金者稱是。人手一金字小牌,或肩‘令’字旗,先後步趨。中舁木製小宮殿,爲元君聖駕,金銀色服,種種好相,莊嚴具足。後建二丈旗,點七星,前建三丈幢,繡元君號,爭先入祠門。人肩相摩,或有喪履徒跣者,跪拜丹墀。讀疏焚楮訖,矜施阿堵物或朱提,祈子者則銀嬰兒,乃至雲水、全真、住持、行腳持鉢丐施,各如願予之,無難色。其他不成會,若善信輩、市井兒、田家婦,皆鮮衣時樣裝,頂香楮禮拜,謂之進散香,亦有佈施錢。上香畢,則嘻遊市肆,貿易一切物。飢者飯,渴者酤酟,倦者藉草坐且臥,前恭後倨,無所復忌矣。又有鬻面具者,謂之鬼瞼,木槌鼗鼓小兒諸戲具,未易更僕,香客輩率市之以歸,女子尤甚,雖塵首汗背,所不恤也。

玉皇廟 在泰山行宮東,鄉官楊如魯創建。

每逢帝誕,道士建醮慶賀,諷誦皇經,人矜施錢米,焚化香楮禮拜,並追薦父母、族先亡,歲以爲常。

東嶽廟 在玉皇廟東,鄉官蔡汝封重修。

三皇廟 在泰山行宮西。

每逢三月三日,邑瞽者羣約爲會,有會長、會副諸名色,具香楮牲醴,赴東廟祀三皇,各奏技以獻,無技者罰卜。晝夜而罷,士民觀者如堵。

火神廟 在湯泉東北

觀音堂 在東關外。尼僧

二聖廟 在東關。

三官大帝廟 在縣西南一里。

地當縣龍左轉。東北望馬、羅諸山,競奇獻秀,如帳如屏,幾於山陰道上。每逢三元誕日,道士焚章設醮,邑人追薦先亡,絡繹竟日。七月十五日則放河燈。

普照寺 在城西南隅。金始置縣治敕建,元至正三年敕建,明洪武十三年敕建,萬曆三十五年僧成性重修,國朝順治十四年庠生閻珍、僧宗秀重修。

四月八日,男婦焚香楮禮佛,謂之浴釋迦。舊志普照晨鐘,爲八景之一,聲聞四十里。父老雲自海潮得之,蓋神物也。今鍾亡久矣。

迎仙觀 在城西,地名西觀,以觀名也。

左觀音堂,右關帝廟。相傳武廟時流寇犯城,輒反走。城上人怪之,詢諜者,始知賊每薄城,常見面赤者往來雉堞間,以故不敢近。後申公出戰累捷,神之力居多。邑人事之尤謹,歲率數人或數十人各約爲會,月儲錢以賽神誕。五月十三日,屆期刑豕一、羊一、面,供香楮祀神竟日,暮則頒胙飲福,巷有醉人云。又觀音昔有喬松抱槐,亦奇觀也,今尚存。

遙參亭 在縣西北隅。

真武廟 在北關外。

清涼寺 在城北。尼僧。

太平寺 在城東十里。

陽華寺 在城東三十里,元至正四年建。

興國寺 在城東南五十里。

仙姑殿 在城東十五里。

爲王仙姑建,詳見仙釋,地有仙人跡,亦奇觀。

齊山院 在城南三十里。

趙家庵 在城西南三里。庠生謝鍾英重修。

聖水庵 在城西二十里。

庵中雙泉出石罅,原名湧泉寺,後改今名。其庵依山麓疊石爲之,四望多奇觀,時——登臨,塵襟頓滌。邑士子常肄業其中。

靈山寺 在城西五十里,有南北兩寺。

確山廟 在城西五十里。

霧雲寺 在城西北十五里。

朱仙觀 在城西北二十里。

張畫庵 在城北十五里。尼僧。

大里院 在城北二十里。

煉陽觀 在城北三十里。

世傳馬丹陽煉丹於此,後人即其處建觀。

黃山庵 在城北三十里。

長山庵 在城北十五里。

竹林寺 在城北三十里。

環寺皆山也。山多洞穴,玲瓏嵌空,或如數間屋,或如曲逕幽房。好事者乘燭探奇,終不能盡。

萊山廟 在城東北十五里。

石佛泊 在城東北七里。

父老相傳雲,先是其地下有聲,後石佛見,因建爲寺。餘嘗讀《左氏傳》:昭公八年春,石言於晉魏榆。晉侯問於師曠曰:‘石何故言?’對曰:‘石不能言,或憑焉。不然,民聽濫也。抑臣又聞之,作事不時,怨讟動於民,則有非言之物而言”。按此,則‘石佛見’是石也。其地下有聲,是石言也。子野所謂‘或憑焉’者,非邪?不則當日蒞茲土者或政令有以致之也。建爲寺以厭之,弭災爾!如謂釋迦威神,因是以著靈異,誕矣。

下祥光觀 在城東北二十里。

仙靈遺址也,邑士子多肄業其中。

上祥光觀 在城東北二十五里。

仙靈遺址也,祥光煙月爲八景之一,詳見疆域。

萬里沙 附按《史記》,武帝元封二年,幸緱氏城,遂至東萊。時歲旱,天子既出無名,乃禱萬里沙。應劭注曰:‘萬里沙神詞也,在東萊曲成’,夫以武帝雄主,巡遊遍五嶽。其幸天下也,非甘泉不詞,非天柱不登,非泰山、少室不封。而萬里沙至爲天子所親禱,其光景赫奕,靈異表者,在當日爲何如耶?惜今不可考矣!

參山八神 《漢紀》:孝宣皇帝神爵元年春正月,上始行幸甘泉,郊泰畤”。三月行幸河東,祠后土。上頗修武帝故事,謹齋祀之禮。以方土言,增置神祠注時。以方土言,爲隨俟、劍寶、玉寶璧、周康寶鼎立四祠於未央宮中。又祠大室山於即黑,戶山於下蜜,祠天封苑火井於鴻門。又立歲星、辰星、太白、熒惑、南鬥祠於長安城旁,又祠參山八神於曲成,蓬山石社石鼓於臨朐,之罘山於腄,成山於不夜,萊山於黃。成山祠日,萊山祠月。又祠四時於琅邪,蚩尤於壽良。京師二縣,鄠則有勞谷、五怵山、日月、五帝、仙人、玉女祠。雲陽有徑路神祠。又立五龍仙人祠及黃帝、天神、帝原水,凡四祠於膚施。《史記·封禪書》八神將自古而有之。八神:一曰天主,祠天齊。天齊淵水,居臨淄南郊山下者。二曰地主,祠泰山樑父。蓋天好陰,祠之必於高山之下,小山之上,命曰‘畤’:地貴陽,祭之必於澤中圜丘雲。三曰兵主,祠蚩尤。蚩尤在東平陸監鄉,齊之西境也。四曰陰主,祠三山。五曰陽主,祠之罘。六曰月主,祠之萊山。皆在齊北,並渤海。七曰日主,祠成山。成山斗入海。最居齊東北隅,以迎日出雲。八曰四時主,祠琅邪。琅邪在齊東方。按此則八神固八神將也,而蓬萊、方丈、瀛洲,爲上三神山,所謂參山,意者其即此與,獨是之罘諸祠,各縣既有分祠,而曲成復有合祭,雖巫祝所損益,今不可考,然其牢具圭幣,在當日必有說。

論曰:伽藍之記,法苑之編,《郡志》有焉。故古蹟後列以寺觀。然則邑寺觀果悉錄乎?曰:愚夫愚婦飾土木屍而祝之,所在然矣。悉錄之南山竹且罄,況韓昌黎攘斥二氏,至欲人其人,火其書,廬其居。狄梁公巡撫江南,焚吳楚淫祠一千七百餘所,餘又何敢悉錄邪!擇其尤章章耳目者登記焉,間附以軼事爲輶軒使者告。至若仿古者乃命重黎絕地天通遺意,以正名制典,則責在撫有民社者,非殺青所得預矣。

●招遠縣誌卷之四

邑後學張鳳羽仲威氏編輯

○風 俗

季札聞歌《齊》曰:‘美哉!泱泱乎大風也哉!表東海者,其太公乎!國未可量也’(《左傳》)。

太公治齊,修道術,尊賢智,尚有功,故至今其士多好經術,矜功名,舒緩闊達而足智。其失:誇奢朋黨,言與行謬,虛詐不情。急之則離散,緩之則放縱(《漢志》)。

大抵齊之數郡,風俗與古不殊。男子多務農桑,崇尚學業。其歸於儉約,則頗變舊風,東萊人尤樸魯,故特少文義(《隋書》)。

青州古齊,號稱強國。憑員山海,擅利鹽鐵,太公用之而富強,管仲資之以興霸。人情變詐,好行機術,豈因輕重而爲弊乎!固知導人之方,先務推誠。逮乎漢氏,封立近戚,武帝臨極,儒雅盛興。今古風俗頗革,亦有文學(《通典》)。

英雄豪傑之士甲於京東,文物彬彬,而毫悍之習自若(《輿地士己》)。

登、萊負海之地,民性愎戾而好訟鬥。大抵東人皆樸魯淳直,甚者失之滯固,然專經之士爲多(《宋史》)。

民多樸野,性皆獷直,猶有古風。凡所施爲,質多文少(《元志》)。冠禮。紳士家行之。遵文公家禮節略繁,文不失古初遺意。

婚禮 《婚義》曰;婚禮者將合二姓之好,上以事宗廟,而下以繼後世也,故君子重之。招邑之俗,頗爲近古。初用女媒往來通言,俟女氏許之,然後請親友有秩位者四人或二人,爲兩姓冰人,謂之大媒人,詣女家議親。主人具席款之,謂之喫喜面。既成言,始擇吉行納采禮,不計輕重,用幣帛、盤果、羊、酒,鼓吹前導,女媒披紅押送。女家會親族,具席俟。男家亦會親族,率婿詣女家,婿之父謝親禮四拜,女之父答拜,奠爵即席如常儀,謂之會親酒。是後,遇端陽,饋幣帛或女服、綵線、角黍酒禮,謂之送端午。女家以角黍、酒禮之半答。七夕,饋瓜果、麥面、油麪、油蜜、酒禮爲女氏乞巧費,女家以巧餅答,謂之送巧。將娶,先具席請女氏主人,以冰人陪,議婚期。又數日,男家主婦會女親族詣女家行加笄禮,盤果羊紅之外,加釵釧金帛、表裏布綢等物,爲女氏嫁裝。女家主婦會女親族俟,相見交拜即席如前儀。以女見,姑爲親理妝,爲之“上頭”。娶之前一日,女家使人張陳其婿之室,有衣物、首飾、牀帳、器用、僕御等項,謂之陪送,任其豐約。是日,男傢俱酒禮,用米實小瓶系以採線將禮,謂之送換口瓶。女家受瓶,鄭重藏之。娶日昧爽,婿乘馬親迎,以燈燭鼓樂導之,請親知男、婦伴迎,謂之將路客,至女家候開門。女主納婿,遍禮親族尊長畢,乃飲晏。晏少刻,女主亦請親知男、婦伴送,謂之送路客,兩婦扶女氏乘輿以歸,婿乘馬先婦輿至其家,俟於大門外,導婦以入,陳香燭於庭,男、婦同禮拜畢,乃就房行合亶禮。男、婦分左右坐牀上,謂之坐帳。少刻,女家遣使送面,謂之下馬面。飯畢,婿乃出禮賓而罷。次日,女家日送飲饌,親知各以酒禮饋,謂之管飯。至三日侵晨,婿乃同婦行謝親禮,謂之回門。女家會女眷親族送女歸,男家亦會女眷、親族具席會飲,謂之三日喜酒。是日,男、婦同拜翁姑及親族,照尊卑爲序。女主各進鞋枕,男親族各有花簪採幣之賜。此後九日歸省,謂之住對九。一月回母家,謂之住對月。婦家禮婿俱有常儀。

喪禮 初終,告訃,主人披髮跣足,着白布袍,哭甚哀。大殮,則設奠成服,掛門紙,受親識吊,斬衰,稽顙哀慟,謝。自初終至三日暮,必行哭詣土地祠,親識素冠陪,謂之報廟。至三日五鼓時,男、婦孝眷俱詣土地祠哭奠,謂之送冥資。又計死者之日,每七日五鼓,焚楮錠,旦夕哭臨,謂之燒七日紙,七七乃罷,親識或牲醴奠。大祭則羊豕攢盤、主人出次,謝於別室,奉茶送腰帛,俱有常儀。是後,百日、週年俱五鼓焚楮錠,旦夕哭臨,親識奠祭,如七日禮,多作佛事以懺亡。將葬,治喪具,稱家有無,先五日或七日開喪,親識奠祭如前禮,皆有賻儀。葬之日,至親設路祭,友人皆縞素送墓所。點主謝后土,皆文武任官或鄉先生爲之。葬畢而返,奉神主於靈座,哭奠如文公家禮,皆有親識陪迎。次三日,主人同有服親屬詣墓所奠拜,哭盡哀,周圍捧土益之,謂之園墳。隨往拜吊送者之門,謂之謝孝服闋。主人先一日號哭盡哀,至日祭告從吉。其親友往拜與答親友拜,俱有常儀。

士相見禮 凡遇有慶賀,先遣從者投刺,主人候於中門外,賓主揖讓而進,致恭如常儀。及升堂,再讓不過恭。賓居左,主居右,賓以往意致詞向主人一長揖,主人答謝亦一長揖。若謁官長則揖畢稟拜,主人辭,各一長揖,隨奉禮幣貼。遠客則下程貼暨請啓,亦各一長揖,看坐致恭,奉茶三換。送時,中堂各一長揖,凡及門,揖讓如初,至大門外,仍各一長揖,大賓則看乘侯轉,三讓而別。

燕會禮 前三日具柬,至日侵晨下速貼,或全或單,午後遣從者請赴席。賓至則奏鼓吹,主人出候於大門外,致恭揖讓而進。登堂一長揖,再揖爲謝。看坐奉茶,有衆賓則以齒序,大賓則行奠禮,奠畢,主人向賓三揖,行酒安坐。賓酬主人亦如之。每進餚上湯飯,以鼓吹爲節,主人出位奉,賓辭,賓答奉,主人亦辭。大飯畢,主人撤饌犒從賓,則頒賞。乃各出位更衣,留小坐,賓主致恭如前儀。禮終則賓退,主人固留,賓固辭,各一長揖,階下奏鼓吹,主人出送於大門外,看乘候轉,三讓而別。次日賓具柬謝,謂之謝酒。

立春 《孝經·緯》曰:大寒後十五日,鬥指東北維,爲立春。先春一日,以演武亭爲春場,故事知縣迎春,旗幟鼓吹前導,次農人牽耕牛荷田家器,各行結綵樓,樓額以牌曰某行、市、井,小兒衣、女子衣,人執懸彩小布繖,謂之毛女,次樂人、女伎,次耆老,又次執事、人役,騎者贊禮。正次貢左貳學師,肩輿者縣令也,皆簪春花,官則朱衣,吏胥羣從,以迎春於東郊。亭設榼樽,官生侍尹,坐各行次第,唱名過亭下,雜以鳴金伐鼓,聲填填然,邑之人,少長鹹集,於是日觀春,若天氣暄妍,則相慶爲豐年兆。復自場入於縣,如前儀,尹因同各官生,戴花飲酒,謂之喫春晏,其卜春之寒燠,則以芒神罨耳之提且戴,又以其鞋之懸著卜雨水,越次日昧爽,自尹以下,至廝役,各採仗,鞭牛者三,既則徒隸碎之,即月令所謂磔土牛以送寒氣也,隨以鼓吹導小春牛及芒神,分送各縉紳,謂之送春牛。

元旦 夜分輒起,少長盥沐畢,設燎陳盤案,祭賽天地,禮百神,祀先祖,蠟炬香楮、煙光相雜,火炮聲轟轟聒耳,達旦不少止。祀訖,以水餃爲迓歲飯,年幼者,各拜尊長爲壽。詰旦,交賀爲禮,相遇必長揖,紳衿則具姓名,詣門通謁,如是者三日,復以水面獻諸神位,放火炮,焚掛門五色紙,撤各案禮神具,過此則親知輩,杯酌交會,謂之年茶,雖市井田家,所不廢也。

人七日 董勳問禮俗曰:一日爲雞,二日爲狗,三日爲豬、四日爲羊,五日爲牛,六日爲馬,七日爲人,八日爲谷。俗謂之小人七日。是日也,夜不篝燈。

上元 餘按劉同文景物略,張燈之始也,漢祀太乙,自昏至明,《僧史》謂西域臘月晦日,名大神變,燒燈表佛,漢明因之。然臘月也,梁簡文有《列燈賦》,陳後主有《山燈》詩,亦復未知歲燈何時,月燈何夕也,張燈之始,上元,初唐也,睿宗景雲二年正月望日,胡人婆陀請燃千燈,帝御安福門縱觀上元三夜,燈之始盛唐也。元宗正月十五前後二夜,金吾施禁,升市燃燈,永爲式。上元五夜燈之始北宋也,乾德五年太祖詔曰:‘朝廷無事,年穀屢登,上元可增十七、十八兩夜。’上元六夜燈之始南宋也,理宗淳佑三年請予放元宵,自十三日起,巷陌橋道皆編竹張燈。而上元十夜燈,則始明太祖。初建南都,盛爲採樓,招來天下富商,放燈十日,是上元燈節,歷代有加,競以繁華爲觀美,而耗蠹物力,浸成汰俗,不無太甚。招邑僻處負海,放燈三日,街市相對,掛採繩綴繁燈其下,謂之過街燈。庭中設宴,放筒花、餅花,大小不一,雜以火炮、起火,謂之放散花。市肆巷口,則居民斂錢架煙火放之,謂之放大架花。又有好事者,陳百戲,鳴鑼鼓爲節,嬉遊競夜。十四日試燈,十五日正燈,是日也,具祭物祀先祖。十六日殘燈,皆遊玩不禁夜,婦女相伴爲鞦韆戲,又羣遊郭外及廟宇,謂之走百病,亦曰走橋。嘗以三夜風色候早晚田豐歉,又作面燈十二,各照月序蒸之,以卜水旱、頗驗。

十七日 俗謂之大人七日,夜亦不篝燈。

二月二日 俗謂之小龍抬頭,以蟄蟲始振也。煎元旦祭餘餅,燻牀炕,曰燻蟲兒,蜜拌豆炒食之,又曰炒蟲兒。

寒食 《荊楚歲時記》曰:去冬節一百五日,即有疾風甚雨,謂之寒食,禁火三日。又陸劌《鄴中記》雲:幷州俗,冬至後百五日爲介子推斷火,冷食三日。鄰邑棲霞火禁甚嚴,招邑不甚禁。士民以是日掃墓,擔提尊榼、掛楮錠,野祭祖宗墓,除草添土,焚楮錠,次以紙錢置墳頭,歸則合族長幼陳祭餘享焉,謂之房食。

清明 男女簪柳枝,士人攜榼尊,招飲野外尋樂,爲之踏青,女子即上元節鞦韆,習輕趫爲戲,有立秋千、轉鞦韆二者。

三月三日 《荊楚歲時記》曰:‘三月三日,土人並出水渚,爲流杯曲水之飲,招邑但瞽者赴三皇廟爲會,樂飲竟日。詳見寺觀。

四月八日 浴佛日。士女多遊普照寺瞻佛,詳見寺觀。

十八日 闔邑士女赴滾泉山廟,慶碧霞元君生辰,詳見寺觀。

五月五日 按端午爲天中節,遺風頗多:以菰葉裹黏米.煮熟,謂之角黍見《風土記》;以五彩絲係臂者,避兵及鬼,令人不病瘟見《風俗通》;朱索五色桃印爲門戶飾,以止惡氣見《續漢禮儀志》;五月五日,取蟾蜍可合惡疽瘡見《崔實四民月令》;蹋百草採艾以爲人懸門戶上,以禳毒氣見《荊楚歲時記》又南方以屈原是日死,鬥龍舟或飛鳧,謂之競渡,北方作五色新盤相問遺等風。招邑則昧爽採艾,蓄以備用,家餉角黍汛雄黃菖蒲酒飲之。兒女輩以雄黃末塗耳鼻,彩索纏臂,簪艾葉,榴花,佩朱符以避邪及蟲毒,士民羣向山野撫景爲樂,或竟日始歸雲。

六月六日 曬書筒及衣裳,按崔實《四民月令》,七月七日曝衣書。而今以六月六日,古今不同也。

立秋 戴楸葉。

七月七日 《續齊諧記》曰:‘桂陽城武丁有仙道,謂其弟曰:七月七日,織女當渡河,諸仙悉還宮’弟問曰:‘織女何事渡河?’答曰:‘織女暫詣牽牛’又《西京雜記》曰:‘漢采女嘗以七月七日穿鋮鍼於開襟樓,今則婦女懸牛女圖,設盤案,列豆麥諸芽,謂之巧芽。瓶注時花,陳瓜果,羅拜。夜則注水浮針測其景,以佔巧拙,謂之乞巧。或七夕前後雨,則謂之織女淚,又云:織女渡河,使鵲爲橋,故是日人間無鵲至。八日則鵲毛皆禿,俗言是土袋亦所也。

中元 祭祖先、薦時食,謂之鬼節。按《盂蘭盆經》,是日連飯母日也,故邑以是日放河燈,或作佛事,懺先亡。

八月十五日 中秋節,庭院設果瓜,賞月聚飲,士人間賦詩爲樂,其饋遺則以月餅及酒禮。

九月九日 按作絳囊盛茱萸以係臂,登高飲菊酒,始於費長房,桓景而龍山落帽,白衣送酒,騷人額士,往往以是日爲令節,今登高者聞有之,多具榼尊招同人,籬邊賞菊,歡飲竟日,若佩茱萸囊、則招邑不爾也。

十月朔 拜掃先墓,如清明節。自朔日始,無專日,田家祀先穡以報成。是日散農作。

冬至 士女各宴飲爲樂,不稱賀,至夜報天地,祭先祖,如常儀。

臘月八日 作臘八粥,豆果雜米爲之,以供朝食。

二十三日 暮祀竈神,先市竈馬二,一貼壁爲神位,一火焚之,供品用糖制餅、黍糕、棗慄,焚香楮、放火炮,爲之辭竈,土人卜竈者,以是夜聽人語爲休咎。

除日 《初學記》謂之歲除。晨起灑掃庭除,造桃板著門左右棖,謂之桃符。換新春聯及鬱壘、鍾馗像,又制金銀紙如錢狀,貼門上楣,謂之過門錢,其五色紙爲之者亦如錢。折松枝懸檐下,布穀秸於庭中及牆下,謂之種穀。設天地、戶竈、祖宗諸神位,焫蕭妥神訖,乃於竈前具香燈焚楮錠,放火炮,謂之接竈,以街鼓動爲節,於是家長集羣子弟爲守歲宴,稚子則餅餌啖之,人予以守歲錢,自幼而長,婢僕皆然雲。

士學 紳士子弟及農民之秀者,七歲入小學,蒙師教之,長則延館賓受業,禮儀豐約。視其家,亦有從學於教授生徒者,元旦,端午、中秋、冬至、饋節儀,期於成禮。昔尚古文,詞兼經者頗多,近稍浸浸乎以八股爲捷徑矣。

稼穡 耕耘收穫,北地皆同,但節氣較西府稍晚。田多沙石,除完官稅外,大率不足餬口。士人則分耕或佃租,所得益微矣。

織衽 農作外,間治繭絲織本邑絹,又有山繭綢,然亦不多,惟紡織木棉以自衣被,自紳士家及農人,無問男婦皆爲之。

工作 有攻木之工、攻金之工、攻皮之工、設色之工,又有土工、瓦工、石工,與他邑略同。

商賈 昔富厚者家多牧羊,至千百爲羣,或販榆樹皮於京師。又有收買防風、黃岑等藥材者。今則物產蕭條,一切生理大抵僅存什一而已。亦有赴集鬻雜貨者,然非士著,亦無大商。

漁獵 四民之外,漁者爲多,以船及筏載網,網至數百丈,漁灘至四五里,每下網計約費數十金,舉重網者,獲利無算。若魚不赴灘則傷本。清明試水,小滿止。秋成後,則用拔網,謂之打小海,亦有微利。又農隙,鄉民暇,或張羅獵狐、貉、貛、狼之類,取其皮製裘帽,亦不多有。

採樵 邑多山阜,秋雨足則草豐,冬春間農人鬻之爲生計。又東北山多植松,謂之松嵐,取材析薪,較之蓬、黃價頗賤。

生理 民之貧者,無以自給,多旋市菽麥,熟而售之,資以餬口,以至酤者、餔者、儈者、腳者皆然。醫、巫、星卜則與各邑略同。

論曰:《記·王制》有言:凡居民材,必因天地寒暖燥溼,廣谷大川異制,民生其間異俗。十五國之風,其不同也,由來漸矣。魯襄公二十九年,吳季札來聘,爲之歌《齊》曰:“美哉,泱泱乎大風也哉。”表東海者其太公乎!當是時,萊滅已二十餘年,茲地固青、齊東鄙也,然觀其四民有常業,六禮有常儀,歲時伏臘有常節,寧樸毋華,寧儉毋侈,猶有古先生遺風焉,史乃稱其足智好議論,怯於衆鬥,勇於持刺,班孟堅又謂:‘誇奢朋黨,言與行謬,虛詐不情。’此在臨淄、海岱之間,誠有然者,以是爲東萊實錄,非其質矣!

●招遠縣誌卷之五

邑後學張風羽仲威氏編輯

○物 產

谷 屬

粟 即粟穇,其類凡數十,大約分黃、白、烏、晚四種,俗名谷。

黍 赤黍曰糜,曰糜,白黍曰芑,黑黍曰秬。

稷 即穄粢,其色有赤、白、黃、黑數種。《禮記·稷》曰:明粢。《爾雅》雲:粢,稷也。古人祀事用之,今不甚珍,俗名穄子。

大麥 即牟麥;

小麥 即來麥,詩所謂來是也。秋種,冬長,春秀,夏實,具四時中和之氣,與江南冬種夏收者異,有紅、白二種,大率於百穀居什之四雲。

蕎麥 即荍麥,一名烏麥,又名花蕎,農家居冬谷也。

蜀黍 即蘆穄,《廣雅》謂之木稷,又名荻粱,俗名高粱,有米蜀黍,膏蜀黍二種。

玉蜀黍 即玉膏粱,有五色,田畔、園圃間藝之。

稻 即稌,《詩》豐年多黍多稌是也。一名秔,又名秫。汜勝之雲:“三月種秔稻,四月種秫稻,今有桃紅、白生二種,粘者爲糯稻。”

大豆 有黑、青、黃、白、綠、班數色,而黃者爲多,煮食、作腐,造醬,間亦以之榨油。

赤小豆 《廣雅》爲之答。

綠豆 以色名也,作菉者非,有明綠、黑綠、東北風之類,豆以風名,遇東北風則易壞,故名之。用之甚廣,可作豆粥,豆飯、豆酒,磨而爲面可以取粉,以水浸溼生白芽,又爲菜中佳品。

碗豆 《爾雅》謂之戎菽,一名畢豆,又名回鶻豆,農人間種之,可嫩食。

豇豆 有紅、白、花三種。

胡麻 即巨勝,一名方莖,又名狗蝨,《衍義》謂之脂麻,以其多脂油也,俗作芝麻。

大麻 即火麻,《詩》疏雄者名枲麻、牡麻,雌者名苴麻,緝皮爲線,子可榨油。

黍穀子 黍屬,亦可釀酒。

穇子 生水田中及下溼地。邑南鄉宜之。

薏苡 《圖經》名薏珠子,馬援在交趾餌之載還爲種。今則所在有之,俗名米珠子。

菜 屬

韭 陳藏器曰:俗謂韭、是草種,乳言其溫補也,服之信然。

蔥 生熟皆可食,其小者俗謂之小蔥、異類而同種也,又有山蔥,即《爾雅》所云茖山蔥也,居人不以爲蔬。

蒜 有大小二種,小蒜古有之。孫愐《唐韻》雲:張騫使西域始得大蒜種歸,故一名葫。又一種山蒜,《爾雅》謂之蒿,即今之澤蒜也。《別錄》謂之薤。

白菜 《別錄》謂之菘,有二種,一種莖園厚微青,一種莖扁薄而白。其葉皆淡青,白色在菜中最爲常食。

芥 味辣,可生食及作韭菜,茹之美者也。

蕪菁 又名蔓菁。

萊菔 一名蘿葡。

同蒿 一名蓬蒿。

胡荽 一名香荽。

胡蘿葡 有黃、赤二種。

芹 其性冷滑如葵,故《爾雅》謂之楚葵。水生者,一名水英,旱芹謂之董。《呂氏春秋》菜之美者,有云夢之芹;恐此不及也。

葦菜 (音甜) 又名莙薘菜,可蒸食。

薺 野菜也。

馬齒見 一名五行草,蘇頌曰:以其葉青、梗赤、花黃、根白、子黑也,所在有之。野人八月採,以之御冬。

苦菜 一名萵苣菜。

生菜 即萵苣。

黃花菜 山谷有之,家生者佳。

松傘 松露所生。

豆角 又一種名刀豆。

菠菜 春夏採食,冬亦有之。

瓜 屬

茄 陳藏器雲:一名落蘇,又名崑崙瓜。蘇頌曰茄子,處處有之,其類有數種:紫茄,黃茄,南北通有;白茄、青茄、各色水茄,惟北土有之。

壺蘆 《說文》謂之瓠瓜。李時珍曰:壺匏之屬,既可烹曬,又可謂器。大者可爲甕盎,小者可爲瓢樽。爲要舟可以浮水,爲笙可以奏樂,膚瓤可以養豕、犀,瓣可以澆燭,其利溥矣。今居人亦多蒔之,苦者不可食。

冬瓜 一名白瓜。

南瓜 種出南番,故名。

越瓜 俗名稍瓜。

胡瓜 今名黃瓜。張騫使西域得種,故名胡瓜。杜寶《拾遺錄》雲:隋大業四年避諱,改胡瓜爲黃瓜,有春、秋二種。

絲瓜 《事類合璧》謂之天羅。

甜瓜 《唐本草》名甘瓜。

西瓜 一名寒瓜。吳瑞曰:“契丹破回紇始得此種。”以牛糞覆而種之,結實如鬥,大而圓,色如青玉,亦有紅、黑、黃三種。

瓠子 味如瓠。

番瓜 野人所食,非佳品也。

果 屬

李 一名嘉慶子,馬志曰:李有綠李、黃李、紫李、水李,並甘美堪食。王禎《農書》雲:北方一種御黃李,形大而肉厚,核小甘香而美。今所珍皆此類。

杏 蘇頌曰:有數種,黃而圓者名金杏。相傳,種出自濟南郡之分流山,彼人謂之漢帝杏,言漢武帝上苑種也。其扁而青黃者,名木杏,味酢不及之。招邑多佳杏,即金杏也,以別木接者味美而不傷人。

桃 有凍桃、落絲桃、扁桃、粘桃,皆他木接者勝。

李梅 非梅,乃杏李中別一種。

慄 山野多有之,可作面,亦可取油,俱極佳。

棗 按蘇頌近北州郡皆出棗,惟青州之種特佳,招邑不及也。里人有“加”棗法:於元旦夜分,以小刀斷其幹之皮,水氣上注,則實繁而味美。山中棘木結棗,小而圓,味酢,不堪入果。

梨 一名快果,又名玉乳,其品甚多,必須棠梨、桑枝接過者,則結實早而佳,有青、黃、紅、紫四色。名香水者爲上品,鐵梨次之。

棠梨 《爾雅》雲:杜甘棠也。赤者杜,白者棠,野梨也,山林有之。

木瓜 一名楙。《爾雅》雲:楙,木瓜。郭璞注:木實如小瓜,酢而可實,過熟則香氣襲人。

奈 一名楸子,《西京雜記》言:上林苑紫奈,大如升核,紫花青,其汁如漆,著衣不可浣,名脂衣奈,此異種也。招邑所產者,味酢,人不甚珍。

柿 霜後採,又有烘柿,人力所制也,食之損人。

安石榴 《齊民要術》雲:“凡植榴者,須安僵石、枯骨於根下,即花實繁茂。”今有甘、酢二種。

櫻桃 《月令》謂之含桃。《禮記·仲春》:天子以含桃薦寢廟,即此。今名水晶者佳,毛者次之。

胡桃 即核桃,皮薄多肌者佳,大而皮肥者次之。

榛 形如橡子,味亦如慄,《詩》所謂樹之,榛慄即此。

葡萄 今作蒲桃,一名草龍珠。李時珍曰:“漢書張騫使西域還,始得此種。”而神農本草已有葡萄,則漢前隴西舊有,但未入關耳。今所在有之,紫、白二種,善蓄者,冬月不壞。

羊棗 實小、黑而圓,俗名軟棗。

蓮藕 白花者佳,子亦如之。

白果 樹,有雌有雄,雄者不實,然數里內無雄,則雌亦不實矣,嘗聞之里人雲。

文官果 初實時柔脆可食。

頻婆 《謝在杭五雜俎》曰:荔枝如仙子;楊梅如名姬;頻婆如佳婦。招邑之產頗勝,十月始熟,每懸一枚於臥榻,香聞一室。

芋 即《貨殖傳》所謂蹲鴟也,食之不飢。

松花 四月收之,煉蜜作果,清香可餐。

木 屬

柏 魏子才《六書精蘊》雲:萬木皆向陽,而柏獨西,指蓋陰木,而有貞德者。今寺觀冢墓多植之,亦其性之所宜也。

松 邑山隴皆宜之。折薪取材,居人賴以利用,惜邇來盜,多焚燬以向之,當事者無厲禁也。

檜 松之別種,園圃多植之,盆景尤宜。

椿樗 香者名椿,《夏書》作杶,《左傳》作橁,今葉香可瞰噉,謂之香椿者是也。臭者名樗,《莊子》曰:吾有大樹,人謂之樗,其大本擁腫而不中繩墨,其小枝拳曲而不中規矩,然今匠人用之,頗稱佳料,未敢以蒙莊之言爲然。又山樗名栲,《爾雅》雲:“栲,山樗”。

楸 唐時立秋日,京師賣楸葉.婦女兒童剪花戴之,取秋意也。邑俗亦然,但戴葉不剪花。

桐 李時珍曰:“其材輕虛色白而有綺文,故俗謂之白桐。”先花後葉,故《爾雅》謂之榮桐,今名梧桐從陸機也。

槐 周禮外朝之法,面三槐,三公位焉。今官署中多植之,亦其遺也。李時珍曰:“槐之生也,季春五日而兔目,十日而鼠耳,更旬而始規,二旬而葉成,初生嫩芽可煠熟水淘過食,亦可作飲代茶。”其木材堅重,其花炒過煎水染黃甚鮮,又有矮槐宜園圃。

皂莢 生山中,五六月開白花,結莢長三四寸,煮熟搗爛可作丸,去垢,仲春芽可食,謂之柘芽菜。

柳 蘇頌曰:其類非一,蒲柳即水楊也,枝勁韌可爲箭苛;杞柳生水旁,葉粗而白,木理微赤可爲車轂。今人取其細條,火逼令柔屈作箱篋。按《爾雅》雲:楊,蒲柳也,旄澤柳也檉河柳也。觀此則楊可稱柳,柳亦可稱楊,故今通謂之楊柳。又有垂楊名,金線者園圃中多植之。

榆 白者名枌先生葉後著莢,皮白色,二月剝皮颳去粗皵,中極滑白,即《爾雅》所謂榆白枌是也。荒歲農人取皮爲粉食當糧。三月結實,形圓而薄,名榆錢。

榔榆 陳藏器曰:榔榆生山中.狀如榆,其皮有滑汁,秋生莢如大榆。今東山接壤棲霞處多有之,可研末作香,招邑地產者頗粘,舊販京師或以致富,今則其利微矣。

桑 招邑多條桑,其利甚溥,葉可飼蠶,皮可作紙,條可爲筐筥之屬。樹桑,亦間有之。子名椹,可食。

柘 山中有之,宗奭曰:其葉可飼蠶。招邑不用也。

郁李 俗名杜李,陶宏景曰:子熟赤色,亦可啖。

柞木 一名鑿子木,其材堅忍可爲鑿柄,故俗名鑿子木。

部落 山中多成林,霜後紅葉可觀。

竹 地不甚宜,有鳳尾、毛竹二種,植之園亭,以爲清玩,不堪取材也。

花 屬

梅 蠟、白二種,然仲春始華,非北土所宜。

芍藥 《爾雅》翼言:制食之毒,莫良於芍,故得藥名。《韓詩外傳》雲:“芍藥,離草也,一名將離”。《詩·鄭風》曰:“伊其相謔,贈之以芍藥。”有紅、白、紫三色,雙瓣者可觀。

牡丹 唐人謂之木芍藥,一名花王,其色頗繁,惟珠紅、深碧者罕見。裁時根下着白斂末,避蟲穴,中點硫黃殺蠹,以烏賊骨針其樹必枯,養花者不可不知。

木槿 《爾雅》嘏椴木槿,櫬木槿,一名日及,以其朝開暮落也,曰槿,曰瞬,猶僅,榮一瞬之義也。今其花日中猶可觀,夕即萎矣,始知《詩》顏如舜華、惜之非美之也。

木芙蓉 李時珍曰:“秋半始着花、花類牡丹、芍藥。”招地不然,其花類鋪絨色,紅葉亦可觀,晝開夜合,故一名夜合。

蓮 《爾雅》荷,芙蕖,其根藕,其莖茄,其葉蕸其本蔤,其華菡萏,其實蓮,其中菂,菂中薏。邑無湖泊,小瀦間有之,多鑿池或盆中蓄水植之,紅、白二色,又有四明、千葉二種,花並蒂則以爲瑞。

菊 陸佃《埤雅》雲:“菊、本作蘜,蘜從鞠,鞠窮也。月令九月,菊有黃華,華事至此而窮盡,故謂之蘜。一名節華,亦取其應節候也。其品凡百有餘種,莖、葉、花色品品不同,大率以黃爲正,而硃紅者罕見。甘菊花則入藥用之耳。

紫荊 一名紫珠,人多種於庭院,深紫可愛。

萱草 《詩》所謂焉得諼草,言樹之背者也,栽盆中,或階砌,冬月不凋。

雞冠 有紅、白、黃三色,又一種矮而冠大者,俗名壽星雞冠。

山丹 紅、黃、白三色,日華子謂之紅百合,一名紅花菜。

蜀葵 《爾雅》雲:“菺盾,戎葵”也,郭璞注云:葉似葵花,如木槿花,戎蜀其所自來因以名,有五色,小者名錦葵。

迎春 先春而開,如瑞香花。

剪秋羅 深紅可愛,八月始開。

鳳仙花 一名金鳳,其色數十。又有名十樣錦者,尤爲爛漫。女人採其花及葉包染指甲,俗名夾指桃。

玉簪 一名白鶴仙。

石榴 有開石榴,結石榴,火石榴,又有千葉結,月記石榴之類,大紅、粉紅、黃、白四色。

薔薇 一名薔蘼,其花有百葉,八出、六出,多依牆而生,不則以木架之。

月季 一名月月紅,又名鬥雪,紅多,盆中植之,粉紅,大紅二種。夜落金錢,其花似錢,朝開夜落,晨起觀之,鮮紅可愛。

夾竹桃 一名柳葉桃,以葉似柳也。性畏寒,必植盆中始可藏。

海棠 有垂絲、鐵莖、西府三種,色紅,亦分深淺。

紫薇 唐時省中樹,故省名紫薇。邑有朱、紫二種。

木瓜 紅、白二種,白者多結實。

秋海棠 招邑昔甚珍之,今雖庭院繁多,自屬佳品。

丁香 紫、白、小三種,四時開者,名四季丁香。

小桃紅 條生,花最繁密,粉生色。

茶蘼 大紅、粉紅二種,盛開時香聞一院。

探春 紅、白二種,先春而華,植盆中,室內藏之,臘月即開。

蒂唐 色黃,花亦奇觀。

素馨 李時珍曰:自西域移宋,謂耶悉茗花,即《酉陽雜俎》所載:野悉蜜花也。黃、白二色,採花壓油澤頭,甚香滑。

藥 屬

沙蔘 《別錄》名文希。

桔梗 《別錄》曰:“生嵩高山谷及冤句”。陶宏景曰,“近道處有,近邑產通用。”

黃精 陶宏景謂之仙人餘糧。陳嘉謨曰:“九蒸九曝。可以代糧。”又名米脯。

蒼朮 李時珍曰山薊也。邑產者良,南中人多收買之。

遠志 生太山及冤句川穀。近邑產通用。

元參 生河間、川穀及冤句。近通用邑產。

丹蔘 生桐柏川穀及太山。近邑產亦可用。

白頭翁 一名野丈人。

黃芩 邑產良,南中多收買之。

茈胡 蘇恭曰:“茈,古柴字。”《上林賦》雲:“茈菖即此。”生宏農,川穀及冤句,近邑產通用。

防風 一名回芸,邑產者良,南中人多收買之。

獨活 《別錄》曰:“生雍州川穀或隴西南要。”邑產亦可用。

前胡 陶宏景曰:“出吳興者爲勝。”邑產亦可用。

苦蔘 《別錄》曰:“生汝南山谷及田野,近邑產通用。

龍膽草 生齊朐山谷及冤句,近邑產通用。

荊芥 《本草》呼爲假蘇,邑產通用。

薄荷 楊雄《甘泉賦》作苃葀。蘇恭曰:“處處有之。”邑產通用。

紫蘇 《爾雅》謂之桂荏,以二、三月下種,野蘇不堪用。

艾 五月五日採。

茺蔚 《爾雅》荏蓷注:“今茺蔚也,即益母草。”

夏枯草 生蜀郡川穀,近通用邑產。

劉寄奴 出江南,邑產亦可用。

旋覆花 出江南,邑產亦可用。

葈耳 即蒼耳。

稀薟草 蘇恭曰:田野皆食之,九蒸九曝用。

蘆 根、筍、莖、葉四用。

麻黃 黃山館後者勝。招邑近館者功同。

瞿麥 《爾雅》作蘧。《日華本草》雲:一名燕麥,又名石竹。

王不留行 日華子,名剪金花。

車前子 《爾雅》雲:“芣苡馬舄,馬舄車前。”邑產通用。

連翹 生泰山山谷,近邑產通用。

萹蓄 《別錄》曰:生東萊山谷,五月五日採,故邑產者勝。

紫花地丁 一名草角子。

蓖麻子 蓖音畢,家中多種之,雲避蛇。

半夏 《別錄》曰:“生槐裏川穀。”陶宏景曰;“第一齣青州。”故邑產最勝。

射千 生南陽山谷田野,今邑產通用。

芫花 《別錄》:生淮源川穀。近邑產通用。

菟絲子 《爾雅》雲:唐也,蒙也,女蘿也,兔絲也,一物四名。

五味子 遼五味勝。李時珍曰:“有南北之分,南產者色紅,北產者色黑,必用北產者乃良。”

牽牛 即黑醜,有黑、白二種。

栝樓仁 《別錄》:生宏農、川穀及山陰地,根入土,深者良,今通用邑產。

土茯苓 陳藏器曰:生海畔山谷。

威靈仙 馬志曰:出商州、上洛山及華山並平澤,以不聞水聲者良,邑產亦可用。

金銀花 《別錄》名忍冬,以凌冬不凋也。

五加皮 生漢中及冤句,今邑產通用。

地骨皮 《爾雅》謂之枸杞,生常山者勝,近邑產通用。

羽 屬

鸛 陸機《詩疏》謂之皁君,以其翅尾黑色也。《禽經》雲:鸛生三子,一爲鶴,巽極成震,陰變陽也,震爲鶴,巽爲鸛也,招未之見。

雁 即鴻寇,宗奭曰,雁,熱則即北,寒則即南,以就和氣,所以爲禮幣者,一取其信,一取其和也。

鵠 即天鵝,師曠《禽經》曰:“鵲鳴咭咭,故謂之鵲語”雲。鵠不浴而白,今人多取其皮,謂之天鵝絨。

鴇 純雌無雄,與他鳥合,野人或食之。

禿鷲 出南方有大湖泊處,今所在有之。《詩》雲:“有鷲在梁”即此。

鴛鴦 崔豹《古今注》雲:鴛鴦雌雄不相離,人獲其一,則一相思而死,故謂之匹鳥。《涅盤經》謂之婆羅迦鄰提。

鳧 一名野鴨,俗名水鴨。《爾雅》雲,鴨,沉鳧也。鳧性好沒,故也。

鷗 鷗者,浮水上輕漾如漚也,海中一種隨潮往來,謂之信鳧。

鵝 一名家雁,李時珍曰:善鬥,其夜鳴應更,在諸肉中爲上品。

鴨 即鶩。《爾雅》雲:“野鳧鶩,而本草鶩肪,乃家鴨也。”

雞 一名燭夜。《廣志》雲:大者曰蜀,小者曰荊。《莊子》所謂蜀雞即大者也。招邑無大者,萊陽有之,名萊雞。

雉 即野雞。漢呂太后名雉,高祖改雉爲野雞。

鶉 李時珍曰:鶉性醇,竄伏淺草,隨地而安。莊子所謂“聖人鶉居”是矣。其行遇小草即旋避之,亦可謂醇矣。今野人取之,謂之按鵪鶉。

鴿 通名鵓鴿,張九齡目爲飛奴。今人多家畜之,有青、白、皁、綠、鵲斑數色。

雀 一名瓦雀,又名賓雀,棲宿檐瓦之間,馴近階除之際,如賓客然,故曰瓦雀、賓雀。

蒿雀 陳藏器曰:“青黑色食之,美於諸雀。”

燕 《禮記》謂之元鳥,莊子謂之堃鴯、有家燕、山燕二種。

伏翼 即蝙蝠。

斑鳩 一名錦鳩。

鳲鳩 《列子》謂之布穀,農人俟其鳴以鋤谷。

鸎 陸機雲:“齊人謂之搏黍,周人謂之楚雀,幽州謂之黃鸝,秦人謂之黃鸝鶹。淮人謂之黃伯勞。唐元宗呼爲金衣公子。”招邑稱黃鸝,而搏黍之名無聞。

啄木鳥 《禽經》雲:鴷志在木、鵜志在水。

慈烏 《說文》謂之孝烏,北人謂之寒鴉,初生母哺六十日,長則反哺,六十日者是。

烏鴉 即老鴉,一名長咀烏,一名拉老鴉,俗有鴉經,以佔吉凶。語云:北人喜鴉,惡鵲,南人喜鵲,惡鴉。今人皆以鴉爲不祥鳥,則南北皆惡之也。

鵲 俗名鴉鵲、靈能報喜,故禽經謂之喜鵲。

鷹 即《左傳》所謂鷞鳩是也。土人九月間多於馬羅諸山最高峯以媒取之,有大小之別。

雕 《山海經》謂之鷲。土人以媒取之用其翎爲箭花,價少亞於鷹。

鴞鴞 即梟也,一名鵬,賈誼有《鵬鳥賦》,不常見鳴,則人以爲不祥。

蠟嘴 其嘴黃,故以蠟名,善哨可聽。

黃雀 小而色黃故名,聽其鳴可以忘倦。

毛 屬

豕 楊雄《方言》雲:燕、朝鮮之間,謂豬爲豭,關東謂之彘、或曰豕,南楚曰豨,吳揚曰豬,其實一種也。禮記謂之剛鬣。崔豹《古今注》謂之參軍,今通名豬。

狗 李時珍曰:“狗類甚多,其用有三,田犬,長喙善獵;吠犬,短喙善守;食犬體肥供饌。”邑多吠犬,食犬、田犬間有之。小者俗名巴狗。

羊 董子曰:羊,祥也,故吉禮用之,今俗猶然。有山羊、綿羊二種,色分黑、白。

牛 有黃黑、烏、白、犁數色。去勢曰犍,牝者曰餑,子曰犢。

馬 牡馬曰兒,牝馬曰課,去勢曰騸,昔皆漢產,今販自京師,則西域者多矣。

驢 有褐、黑、白、烏數色,黑者有力,邑產不及中州者大而力能負重,京師人謂之石驢。

騾 李時珍曰:牡驢交馬而生者,騾也;牡馬交驢而生者,爲華駃騠。今通名騾。

貓 有黃、黑、白、駁數色,以避鼠者爲良,食鼠者次之。

狐 獵以冬月,取其皮製裘,多霜毫者佳。

貉 價亞於狐,然其毛耐久不壞,品反居上。

獾 蜀人呼爲天狗,以其皮作褥可御溼。

狼 陳藏器曰:“狼大如狗,蒼色,鳴聲則諸孔皆沸”。今制服禦寒,狼裘爲最。

兔 蘇頌曰“處處有之”,爲食品之上味。

鼠 其壽最長,故俗名老鼠。

蝟 俗作蝟,《淮南子》雲:“蝟使虎申,蛇令,豹止,物性之相制也。”今食物中佳品。

狍 似鹿而小,無角,不斑。

鱗 屬

鯉魚 諸魚之長,食品上味。今又以金鱗、紅、黑爲優劣。

鯔魚 腹有黃脂,味美,或醃爲鯗,臘更佳。

梭魚 河口入海處有之,八九月肥美如鯔魚。

鯽魚 陸佃《埤雅》雲:“鯽魚,旅行以相即也,故謂之。”鯽喜偎泥,不食雜物,故能補胃。冬月肉厚子多,其味尤美。

黃鯝魚 李時珍曰:“魚腸肥曰鯝。”此魚腸腹多脂,北人訛爲黃骨魚。然海中黃骨魚在魚中爲下品,又有白者名白骨魚。

鱔魚 韓保升曰:“似鰻鱺而細長”,南人鬻鱔肆中,以缸貯水畜數百頭,以燈照之,其蛇化者,必項下有白點,通身浮水上,即棄之。

鮧魚 一名鯷魚,古曰鰋,今日曰鮎。

挺鮁 南方曰河豚,北方曰挺鮁。去肝、子及血,洗淨作羹,味極美。不得其法,食之毒人。

比目魚 俗名偏口,《爾雅》“東方有比目魚焉,不比不行,其名謂之諜。”郭璞注:“狀似牛脾”,鱗紫黑色,一眼兩片相合乃得行。今水中所在有之,江東呼爲 王餘魚。又《段氏北戶錄》謂之鰜,《吳都賦》謂之魪,《上林賦》謂之魼,《臨海志》名婢徙魚,《臨海風土記》名奴屩魚,《南越志》名版魚,《南方異物志》 名箬葉魚,則常魚也。然《山海經》:東海有鰈魚者,即比目魚也。古之王者,將行封禪東海,進貢此魚,《管子》亦以爲封禪之瑞,又所不解。

鮁魚 傳記無考,在海魚中爲上品。醃製亦佳,鮁魚子可遠賈。

鮐魚 似鮁魚而小,味微酸。

鰶魚 麥黃時始肥,八月尤美。

加吉魚 俗作家雞魚,傳記無考,以肉潔白似雞,穀雨後,一網可獲數萬,其利甚厚,亦時多時少不可爲常,小滿魚回則網止,子可作醬,土人謂之魚醬。

河羅魚 味美而多刺,醃作鯖可遠賈。

金魚 初出黑色,久乃變紅,又或變白者,名銀魚,亦有紅、白、黑、斑相間者,管長四尾者佳。《物類相感志》雲:金魚食橄欖渣、肥皂水即死,得楊皮不生蝨,養魚者不可不知。

介 屬

龜 《爾雅》龜有十種,今土人以綠毛金線者爲靈龜,餘大概水龜也。

鱉 陸佃雲:“魚滿三千六百則蛟龍引之而飛,納鱉守之則免,故名神守。”今所在有之。

蟹 所在水中有之,然肌瘦黃,亦不滿殼,不及姑河者佳。

蟲 屬

蛺蝶 通名蝴蝶,《爾雅·翼》謂“菜蟲化蝶”;《酉陽雜俎》謂百合花化蝶;《北戶錄》謂樹葉化蝶,皆各據所見而言。

蜻蛉 一名蜻虰,《古今注》曰:大而色青者曰蜻蜓,小而黃者,江東名胡黎,淮南名螗蛜,鄱陽名江雞,小而赤者名赤卒,曰絳縐,曰赤衣使者,曰赤弁丈人,大而元紺者,遼海名紺攀,亦曰天雞。

蜘蛛 有草蜘蛛、土蜘蛛、蟰蛸、壁錢,皆蜘蛛類也。

蠍 許慎雲:蠍蠆尾蟲也,長尾爲蠆,短尾爲蠍。

蟻 李時珍曰:“蟻有君臣之義,故字從義”,亦作螘,大者爲蜉,亦曰馬蟻,赤者名蠬飛者名螱。

蠅 京師暑月以冰驅蠅,無冰者,《五雜俎》雲:以醋灑竹枝懸之,則蠅皆聚,亦一法也。

蟬 其類數種。

蜣蜋 大者名鐵甲將軍,小者名推丸。

螻蛄 月令螻蟈鳴,又名蟪蛄。

螢火 寇宗奭曰:螢常在大暑前後飛,是得大火之氣而化者,故明照如此。

鼠婦 一名蛜蝛,《詩》伊威在室。

蚱蜢 即土螽,《詩》趯趯土螽,俗螞蚱。

蚊 燒鱉甲煙薰之,即死。

蝦蟆 《爾雅》作蟼蟆,俗名蝦蟆,子蝌鬥。

鼃 即田雞。

蚯蚓 俗名曲蟮。

促織 一名蛩,又名蟋蟀。

蜜蜂 一名範,《禮記》雲,範則冠而蟬,有緌人多家養之。一種在山岩高峻處作房,即石蜜也,其蜂黑色。

蜂 有土蜂、長腳蜂之類,凡數種。

螳螂 通名刀螂。

蠶 李時珍曰:“自卵出而爲苗、自苗蛻而爲蠶,蠶而繭,繭而蛹,蛹而娥,娥而卵,卵而復妙,蓋神出也。”

貨 屬

金 崗崖、水底間有之。《宋史》:天聖中,登、萊採金,歲益數千兩。仁宗命獎勸官吏,宰相王曾曰:“採金多,則背本趨末者衆,不宜誘之”。景祐中,登萊嘰,詔弛金禁,聽民採取,俟歲豐復故。此制今革。

銀 東山洞中舊有礦砂,今奉文封閉已久。

色 屬

藍 月令仲夏,令民無刈藍以染。今有大藍、小藍、槐藍三種。

紅花 即紅藍花,《博物志》張騫得種於西域,今處處有之。

紫草 《爾雅》:藐茈草,郭璞注:“可以染紫,一名茈類”,昔掘之山谷中,近多園圃種之。

茜草 《爾雅》茹蘆芽,搜注今之茜也,可以染絳。

油綠子 可染綠。

橡殼 《爾雅》欔烏階注:“即烏杷也”,可以染皁。

槐花 可染黃,詳見木屬。

絲枲之屬

繭 有黃、白二色。

山繭 《禹貢》“厥篚檿絲”,注:檿,山桑也。山桑之絲,其韌中琴瑟之弦。蘇氏曰:“惟東萊爲有此絲,以之爲繒,其堅韌異常,萊人謂之山繭。繭生山桑,不浴不飼,居民取之製爲綢,久而不敝,招邑又多春繭,名春綢。

綿花 色白,亦有紫者。李時珍曰:木綿有草、木二種,交廣木綿樹,大如抱,自淮以北,大抵草綿也。

論曰:太史公《貨殖傳》稱:山西饒材,竹谷、纑旄,玉石;山東多魚、鹽、漆、絲、聲色;江南出柟、梓、姜、桂、金、錫、連、丹沙、犀、瑇瑁、珠璣、齒革,龍門碣石北,多馬、牛、羊、旃裘、筋角、銅鐵,則千里往往山出棋置,故待農而食之,虞而出之,工而成之,商而通之,然老子有言:“小國寡民,甘其食,美其服,安其居,樂其俗,鄰國相望,雞犬之聲相聞,民至老死不相往來”,抑又何也?餘按《周禮·大司徒》以土會之法,辨五地之物生,以土宜之法,辨十有二土之名物,以土均之法,辨五物九等,制天下之地徵,如職方氏所載臚而列焉,不必貿遷化居,亦既足以奉生送死矣。老氏所稱云云,不亦宜乎,至若兵燹之餘,物產凋敝,土之所生,不能什一,則撫有民社者,往往爲之蒿矢,倘必援山經、埤雅以求之,其不爲百姓病者幾希。

●招遠縣誌卷之六

邑後學張鳳羽仲威氏編輯

○賦 役

原額,萬曆年間清審過九則,人丁,二萬二百八十三丁。崇禎年間四則,人丁八千四百二十二丁。順治年間二則,人丁一萬四千六百七十八丁。十四年清審過,見在人丁一萬七百九十五丁,下中戶二百三十一丁,每丁派銀八錢一分四釐。下下戶一萬五百六十四丁,每丁派銀四錢七釐。今改作一例,每丁派銀四錢一分六釐三毫九絲五忽。新增人丁六百五丁,見在並新增人丁一萬一千四百丁,遵照一例派銀,共徵銀四千七百四十六兩九錢三釐,內除鄉紳,舉、貢、生員,優免人丁七百八十八丁,免銀三百二十八兩一錢一分九釐二毫六絲,實在當差人丁一萬六百一十二丁,共徵銀四千四百一十八兩七錢八分三釐七毫四絲。

原額,萬曆年間清丈過,四等共地五千六百四十一頃九十九畝二分六釐三毫二忽。崇禎年間折成一例,實在地三千九百三十頃五十二畝五分七釐。撥還西由場竈地一十九頃九十九畝九分九釐九毫。又奉除屯院項下荒田地六十二頃三十三畝五釐,見在成熟並有主荒共地三千八百四十八頃一十九畝五分二釐一毫,每畝應徵正供雜辦九釐,胖農等項銀三分五釐六毫五絲八忽四纖八沙七塵七渺。地畝共徵銀一萬三千七百二十一兩九錢一分三釐二毫四絲四忽七微六纖四沙。內除鄉紳、舉、貢、生、員、優、免卒辦銀三百一十五兩二錢,實徵地銀一萬三千四百六兩七錢一分三釐二毫四絲四忽七微六纖四沙。內除鄉紳舉、貢、生員優免雜辦銀三百一十五兩二錢,實徵地銀一萬三幹四百六兩七錢一分三釐二毫四絲四忽七微六纖四沙。

起運登州府豐、廣二庫闊白綿布一千三百八十一匹一丈三尺二寸八分,每匹折銀三錢,法馬銀二兩四錢八分六釐五毫四絲六忽四微,腳價銀三兩三錢一分五釐三毫九絲五忽二微,共銀四百二十兩二錢二分六釐三毫四絲一忽六微。

廣寧前屯庫鈔一萬五千錠,每錠折銀一分五釐,耗銀九兩,法馬銀一兩四錢四釐,腳價銀一兩八錢七分二釐,共銀二百三十七兩二錢七分六釐。

絲綿折絹一百五十四匹二丈五尺五寸二分九釐六毫八絲八忽六微,每匹折銀七錢,法馬銀六錢五分一毫五絲四忽,腳價銀八錢六分六釐八毫七絲二忽,共銀一百九兩八錢七分六釐二絲六忽。

農桑折絹一百一十六匹二丈五尺四寸,每匹折銀七錢,法馬銀四錢九分五毫二絲六忽,腳價銀六錢五分四釐四絲八忽,共銀八十二兩玖錢五毫八絲四忽。

御馬倉綠豆八十石,每石折銀一兩二錢,腳價銀七錢六分八釐,共銀九十六兩七錢六分八釐。

四海治堡倉粟米一百七十七石,每石折銀一兩二錢,法馬銀一兩二錢七分四釐四毫,腳價銀一兩六錢九分九釐二毫,共銀二百一十五兩三錢七分三釐六毫。

渤海所倉粟米六百三十三石,每石折銀一兩、法馬銀三兩七錢九分八釐,腳價銀五兩六分四釐,共銀六百四十一兩八錢六二釐。

登州府庫綿花絨七千五百斛。每斛折銀五錢,法馬銀二兩二錢五分、腳價銀三兩,共銀三百八十兩二錢五分。

保定府廣盈左右二倉粟米二百八十石,每石折銀八錢,法馬銀一兩三錢四分上釐,腳價銀一兩七錢九分二釐,共銀二百二十七兩一錢三分六釐。

山海倉粟米一千一百石,每石折銀八錢,法馬銀五兩二錢八分,腳價銀七兩四分,共銀八百九十二兩三錢二分。

登州府庫闊白綿布一千九百八十匹,每匹折銀三錢,法馬銀三兩五錢六分四釐,腳價銀四兩七錢五分二釐,共銀六百二兩三錢一分六釐。

御馬倉內場草二幹四百八十八束四斛四兩五錢七分,每束折銀六分五釐,腳價銀一兩二錢九分三釐九毫八忽五微六纖,共錢一百六十三兩三分二釐四毫七絲八忽五微六纖。

中府外場草七幹九百一十束十斛十五兩八錢,每束折銀五分五釐,腳價銀三兩四錢八分七毫二絲二忽三微四沙,共銀四百三十八兩五錢七分一釐一絲三微四沙。

居庸倉草一千束,每束折銀五分,法馬銀三錢,腳價銀四錢,共銀五十兩七錢。

天師庵外場草三百八十一束一十二斛,每束折銀五分五釐,腳價銀一錢六分七釐九毫九絲二忽三纖六沙,共銀二十一兩一錢六分六釐九毫九絲二忽三纖六沙。

太倉銀庫草一萬三千二百一十九束二斛一十一兩六錢三分,每束折銀三分五釐,法馬銀二兩七錢七分六釐二絲七忽二微,腳價銀三兩七錢一釐三毫六絲九忽六微,共銀四百六十九兩一錢四分八五毫九絲六忽八微。

京庫鹽鈔銀一百八十一兩八錢六釐,法馬銀一兩九分八毫三絲六忽,腳價銀一兩四錢五分四釐四毫四絲八忽,照五年二閏,扣去每年攤派閏月銀六兩七分五釐九毫六絲,共銀一百九十兩四錢二分七釐二毫四絲四忽。

玖釐銀二千五百五十兩三錢二分四釐二毫。

扣解薊鎮民兵銀一百六十八兩。

藥材銀三兩一錢二分二釐四毫九絲二忽七微。

蒼朮銀二兩一錢二分六毫。

京班皁隸柴薪六名,每名銀拾貳兩,滴珠銀三兩,腳價銀五錢五分一釐五毫二絲,每年攤派閏月銀二兩四錢,共銀七拾七兩九錢五分一釐五毫二絲。

屯田司料價銀五百一十八兩八錢九分一釐三毫四絲六忽二微二纖,腳價銀四兩一錢五分一釐一毫二絲八忽二微九纖,共銀一二十六兩一錢五分五釐五毫一絲五微一纖。

胖襖四十二副,每副折銀二兩七錢,腳價銀九錢七釐二毫,共銀一百一十四兩三錢七釐二毫。

軍器盔甲二十五副,刀十七口,箭十七把,每把三十枝,弦五十一條,盔甲每副折銀一十一兩,刀每口折銀二兩,箭每枝折銀一錢,每弦條折銀一錢,腳價錢二兩九錢二分八毫,共銀三百六十八兩二分八毫。

柴夫四十四名,每名銀三兩一錢,該銀一百三十六兩四錢,法馬銀八錢一分八釐四毫,腳價銀一兩九分一釐二毫,共銀一百三十八兩三錢九釐六毫。

甲字庫水膠一千二百八十二斛,今派本色水膠二百一十二斛兩八錢八分,每斛折銀二分七釐,折色水膠一千六十九斛七兩一錢二分,每斛折銀五分,本折共額銀五十九兩二錢一分一釐二毫三絲五忽,鋪墊每斛徵銀一分一釐、腳價銀三錢八分九釐七毫二絲八忽。

狐皮八十二張,每張價銀五錢,法馬銀一錢四分七釐六毫,腳價銀一錢九分六釐八毫,共銀四十一兩三錢四分四釐四毫。

大牛角弓面十七副,每副價銀三兩,共銀五十一兩。

德州倉小麥八百四十二石三鬥二合,每石徵銀八錢,腳價銀一兩四錢八分二釐四毫五絲一忽五微二纖,外加耗米八十四石二斗三升二勺,共銀七百四十二兩七錢八釐二毫一線一忽伍微二纖。

留充兵餉,本省地糧兵餉銀二百三十八兩一錢一分三釐六毫。

本省人丁兵餉銀一百五十七兩二錢八分六釐四毫。

軍門標下馬兵一名,工食草料器甲銀二十二兩,步兵兩名,每名工食銀一十兩八錢,器甲銀五錢,閏月銀一兩四錢五分三釐二毫,共銀四十六兩五分三釐二毫。

海防道有馬快手團操七名,每名工食草料器甲銀二十二兩,閏月銀五兩一錢三分二釐四毫,共銀一百五十九兩一錢三分二釐四毫。步隊民壯團操四十七名,每名工食器甲銀十兩八錢,閏月銀一十六兩九錢二分,共銀五百二十四兩五錢二分。

本府和豐倉尚剩小麥一千二百九十七石,每石折銀四錢,內除例免三分,銀一百五十五兩六錢四分外,實徵銀三百六十三兩一錢六分。

金山倉粟米一千石,每石折銀四錢,除裁革官員俸糧減派米十二石,又除例免三分,銀一百一十八兩五錢六分,實徵銀二百七十六兩六錢四分。

奇山倉粟米六百石,每石折銀四錢,除裁革官員俸糧,減派米二石四鬥,又除例免三分,銀七十一兩七錢一分二釐,實徵銀一百六十七兩三錢二分八釐。

文登縣廣盈倉粟米八百石,每石折銀四錢,除例免三分,銀九十六兩,產徵銀二百二十四兩。靖海倉粟米五千石,每石折銀四錢,除裁革官員俸糧減派米八石,又除例免三分,銀五百九十九兩四分,實徵銀一千三百九十七兩七錢六分。

文登縣廣盈倉草二千八百四十七束,每束折銀一分五釐,除例免三分,銀十二兩八錢一分一釐五毫,實徵銀二十九兩八錢九分三釐五毫。

存留修理龍亭歲派銀一兩,協濟本府銀三錢七分,共銀一兩三錢七分,修理文廟壇所祭器歲派銀二兩。

支給海防道書吏一名,工食銀十二兩,閏月銀四錢,共銀一十二兩四錢。皁隸一名,工食銀七兩二錢,閏月銀二錢四分,共銀七兩四錢四分。快手一名,工食銀七兩二錢,閏月銀二錢四分,共銀七兩四錢四分。

本府知府俸銀六十二兩四分四釐,閏月銀二兩六分八釐二毫,共銀六十四兩一錢一分二釐二毫。門子一名,工食銀七兩二錢,閏月銀二錢四分,除裁扣銀一兩二錢四分,解部實該銀六兩二錢,皁隸一十一名,每名工食銀七兩二錢,閏月銀二兩六錢四分,除裁扣銀一十三兩六錢四分,解部實該銀六十八兩二錢,庫子一名,工食銀七兩二錢,閏月銀二錢四分,除裁扣銀一兩二錢四分,解部實該銀六兩二錢,禁卒一名,工食銀七兩二錢,閏月銀二錢四分,除裁扣銀一兩二錢四分,解部實該銀六兩二錢,轎、傘、扇夫三名,每名工食銀七兩二錢,閏月銀七錢二分,除裁扣銀三兩七錢二分,解部實該銀一十八兩六錢。

海防同知薪銀四十八兩,閏月銀一兩六爭,共銀四十九兩六錢。

總撲通判快手一名,工食銀七兩二錢,閏月銀二錢四分,除裁扣銀一兩二錢四分,解部實該銀六兩二錢。

推官心紅一季銀五兩。府學齋夫一名,工食銀一十二兩,閏月銀五錢,共銀一十二兩四錢。

本縣知縣俸銀二十七兩四錢九分,閏月銀九錢一分六釐四毫,共銀二十八兩四錢六釐四毫,薪銀三十六兩,閏月銀一兩二錢,共銀三十七兩二錢。心紅紙張、油燭銀三十兩,修宅傢什銀二十兩,迎送上司傘扇錢一十兩,吏書十名,每名工食銀一十兩八錢,閏月銀四兩三錢二分,除裁扣銀五十九兩五錢二分,解部實該銀七十四兩四錢。門子二名,每名工食銀七兩二錢,閏月銀四錢八分,除裁扣銀二兩四錢八分,解部實該銀一十二兩四錢。皁隸十六名,每名工食銀七兩二錢,閆月銀三兩八錢四分,除裁扣銀一十九兩八錢四分,解部實該銀九十九兩二錢。馬快八名,每名工食銀一十八兩,閏月銀四兩八錢,除裁扣銀九兩九錢二分,解部實該銀一百三十八兩八錢八分。民壯五十名,每名工食銀七兩二錢,閏月銀一十二兩,除裁扣銀六十二兩,解部實該銀三百一十兩。燈夫四名、每名工食銀七兩二錢,閏月銀九錢六分,裁扣銀四兩九錢六分,解部實該銀三十四兩八錢。看監禁卒八名,每名工食銀七兩二錢,閏月銀一兩九錢二發,除裁扣銀九兩九錢二分,解部實該銀四十九兩六錢。修理監倉銀二十兩,轎、傘、扇夫七名,每名工食銀七兩二錢,閏月銀一兩六錢八分,除裁扣銀八兩六錢四分,解部實該銀四十三兩四錢四分。庫書一名,工食銀一十二兩,閏月銀肆錢,除裁扣銀六兩二錢,解部,實該銀六兩二錢。倉書一名,工食銀一十二兩,閏月銀四錢,除裁扣銀六兩二錢,解部實該銀六兩二錢。庫子四名,每名工食銀七兩二錢,閏月銀九錢六分,除裁扣銀四兩九錢六分,解部實該銀二十四兩八錢。鬥級四名,每名工食銀七兩二錢,閏月銀九錢六分,除裁扣銀四兩九錢六分,解部實該銀二十四兩八錢。

典史俸銀一十九兩五錢二分,閏月銀六錢五分七毫,共銀二十兩一錢七分七毫,薪銀一十二兩,閏月銀四錢,共銀一十二兩四錢。書辦一名,工食銀七兩二錢,閏月銀二錢四分,除裁扣銀一兩二錢四分,解部實該銀六兩二錢。門子一名,工食銀七兩二錢,閏月銀二錢四分,除裁扣銀一兩二錢四分,解部實該銀六兩二錢。皁隸四名,每名工食銀七兩二錢,閏月銀九錢六分,除裁扣銀四兩九錢六分,解部實該銀二十四兩八錢。馬伕一名,工食銀七兩二錢,閏月銀二錢四分,除裁扣銀一兩二錢四分,解部實該銀六兩二錢。

東良海口巡檢俸銀一十九兩五錢二分,閏月銀六錢五分七毫,共銀二十兩一錢七分七毫,薪銀一十二兩,閏月銀四錢,共銀一十二兩四錢。書辦一名,工食銀七兩二錢,閏月銀二錢四分,除裁扣銀一兩二錢四分,解部實該銀六兩二錢。皁隸二名,每名工食銀七兩二錢,閏月銀四錢八分,除裁扣銀二兩四錢八分,解部實該銀一十二兩四錢。弓兵二十名,每名工食銀六兩,閏月銀四兩,共銀一百二十四兩。

儒學教諭、訓導二員,每員俸銀一十九兩五錢二分,閏月銀一兩三錢一百四毫,共銀四十兩三錢四分一釐四毫,薪銀一拾二兩,閏月銀八錢,共銀二十四兩八錢。齋夫六名,每名工食銀一十二兩,閏月銀二兩四錢,共銀七十四兩四錢。膳夫二名,每名工食銀二十兩,閏月銀一兩三錢三分三釐四毫,共銀四十一兩三錢三分三釐四毫。廩生支領門子五名,內掌教三名,分教二名,每名工食銀七兩二錢,閏月銀一兩二錢,共銀三十七兩二錢。學書一名,工食銀七兩二錢,閏月銀二錢四分,共銀七兩四錢四分,餵馬草料銀一十二兩,閏月銀八錢,共銀二十四兩八錢。

黃山館驛走遞馬四匹,每匹草料銀三十六兩,閏月銀上兩八錢,共銀一百四十八兩八錢。

黃縣走遞白夫二名半,每名工食銀一十二兩,閏月銀一兩,鞍履、棚廠、槽鍘等項銀二錢,共銀三十一兩二錢。

編剩銀四兩,備買各驛倒斃馬匹。

裏、甲、夫馬走遞馬四匹,每匹草料銀三十六兩,閏月銀四兩八錢,共銀一百四十八兩八錢。走遞馬伕二名,每名工食銀一十二兩,閏月銀八錢,共銀二十四兩八錢。走遞白夫八名,每名工食銀一十二兩,閏月銀三兩二錢,共銀九十九兩二錢。走遞青夫四名,每名工食銀八兩,閏月銀一兩六分六釐六毫六絲,共銀三十三銀六分六釐六毫六絲。

蓬萊縣走遞白夫七名半,每名工食銀拾二兩。青夫兩名半,每名工食銀八兩,閏月銀三兩六錢六分六釐七毫。鞍屜、棚廠、槽鍘等項銀三兩三錢五分五毫四絲,共銀三兩三錢五分五毫四絲,共銀一百一十七兩一分七釐二毫四絲。

黃縣走遞青夫十一名,每名工食銀八兩,閏月錢二兩九錢三分三釐三毫,鞍屜、棚廠、槽鍘等項銀二兩八錢一分三釐四毫,共銀九十三兩七錢四分六釐七毫。

司兵總鋪司一名,兵三名,曲城、馬埠、老翅、鍾離、石城、阜陰、張星、由基、梁夾、北尺、張邴、葦都一十二鋪,各司一名,兵一名。司每名銀三兩,兵每名銀四兩。湖王、宅上、王徐三鋪,各司一名,兵二名,司每名銀三兩六錢,兵每名銀四兩八錢。西莊、畢郭、夏觀、清洋、寨裏五鋪,每鋪司一名,每名銀二兩,該銀一百四十八兩六錢,閏月銀四兩九錢二分,共銀一百五十三兩五錢二分。

祭祀文廟銀四十兩,啓聖祀銀三兩六錢,名宦鄉賢祠各二兩,社稷、山川、邑勵三壇,各銀十兩,巴蠟廟銀一兩五錢,共銀七十九兩一錢。

鄉飲銀一十二兩。

廩生二十名,每名歲支廩糧銀八兩四錢,閏月銀五兩六錢,共銀一百七十三兩六錢。

文廟香燭銀二兩五錢二分。

鞭春土牛花枚銀二兩。

立春桃符門神、公宴等項銀三兩。

各衙門查盤並審錄處決恤刑造冊紙張銀八兩,協濟本府銀一兩八錢八分,共銀玖兩八錢八分。

派徵錢糧赤歷由貼紙張銀四兩。

造報年終文冊紙張銀二兩,協濟本府銀一兩二錢六分,共銀四兩錢六分。

歲考科舉、生員、童生搭棚、造冊、供給試卷及賞生員花紅紙筆,並新進生員披紅彩旗等項歲派銀四十兩,協濟本府銀七兩五錢,共銀四十七兩五錢。

審編均徭油、燭、柴、炭、榜冊、紙張銀三兩。

協濟掖、黃二縣驛代辦新城中夥銀,掖縣銀二十五兩,黃山館銀一十五兩,共銀四十兩。

本縣並新城察院傢伙等項使費銀八十二兩五錢五分六釐四毫,分爲五年派徵置辦,每年歲派銀一十六兩五錢一分一釐二毫八絲。

表箋什物、協濟本府銀一兩八錢七分。

朔、望下學講書紙札銀二兩,協濟本府銀六錢,孤、貧冬衣布、花等銀一十兩二錢。

歲貢銀一十八兩,正副盤費,歲派銀二兩,協濟本府銀七錢五分,共銀二兩七錢五分。迎賀旗、匾、花紅、酒席等項,歲派銀二兩,協濟本府銀一兩二錢五分,共銀三兩二錢五分。

舉人車價銀七兩。

進士舉人牌坊、武舉盤費、長夫銀一十六兩五錢。

起送會試舉人公宴、花紅銀二兩,協濟本府銀一兩二錢五分,共銀三兩二錢五分。

科舉生員盤費等項銀一十二兩三錢三分三釐三毫四絲,協濟本府銀六兩五錢,共銀一十八兩八錢三分三釐三毫四絲。

迎賀新中舉人花紅、酒席等項,歲派銀三兩,協濟本府銀一兩八錢,共銀四兩八錢。

朝覲考滿文冊紙張並抬冊伕役工食銀三兩,協濟本府銀六錢三分,共銀三兩六錢三分。

朝覲官吏盤費歲派銀二十三兩三錢三分,協濟本府銀四兩,共銀二十七兩三錢三分。

押囚官吏盤費銀五兩。

冗款裁剩解部。

顏料派剩米二百九十三石一斗二合五勺,每石折銀四錢,共銀一百一十六兩八錢四分一釐。

府庫鹽鈔尚剩銀二兩三錢八釐八毫七絲二忽,協濟膳夫銀三十三兩九錢五分,共銀三十六兩二錢五分八釐八毫七絲二忽。

牛租米銀四兩二錢。

本縣修理察院各司衙門傢伙、傘、轎、公座、圍裙、座褥等項銀六兩。

本縣知縣並首領官員六房,冬月火炭銀五兩,協濟本府銀一兩二冬月火炭銀五兩,協濟本府銀一兩二錢二分,共銀六兩二錢五分。

上司獎勵本縣並儒學銀二十兩。

察院出巡駐札及守巡各道,並查盤理刑一時並臨,協濟銀一十兩。

防院吏書七名,每名廩給銀三十六兩,共銀二百六十兩四錢。門子一名,工食一十二兩,閏月銀四錢,共銀一十二兩四錢。

走遞青夫內知縣轎伕四名,每名工食銀八兩,共銀三十三兩六分七釐。

主簿一員,俸餘剩銀二兩七分九釐五毫九忽八微五纖四沙,薪銀一十二兩,閏月銀四錢,共銀一十二兩四錢。書辦一名,工食銀七兩二錢,閏月銀二錢四分,共銀七兩四錢四分。門子一名,工食銀七兩二錢,閏月銀二錢四分,共銀七兩四錢四分。皁隸四名,每名工食銀七兩二錢,閏月銀玖錢六分,共銀二十九兩七錢六分。馬伕一名,工食銀七兩二錢,閏月銀二錢四分,共銀七兩四錢四分。

新官到任歲派銀六錢六分六釐七毫。

看守廟祠門子內文廟一名,啓聖祠、敬一亭、名宦鄉賢祠共一名,每名銀三兩。布按分司二名;每名銀一兩。新城察院一名,銀三兩,閏月銀三錢六分七釐,共銀一十一兩三錢六分七釐。

六房日用等項銀四十兩,協濟本府銀七兩五錢,共銀四十七兩五錢。

本縣丁地共徵銀一萬七千八百二十五兩四錢玖分六釐九毫八絲四忽七微六纖四沙,內起運折色銀一萬八十五兩七錢三分八釐四毫八絲二忽九微一纖,存留折色銀七千七百三十九兩七錢五分八釐五毫一忽八微伍纖四沙,內留充兵餉銀叄千五百八十三兩八錢八分七釐一毫,派支各上司俸薪役食及本縣俸薪役食、驛站、祭祀、歲科考試、鄉會等項銀三千二百九十兩四分一釐三毫二絲,壹冗款裁剩解部,奉文抵補缺額銀六百三十一兩五錢一分八絲一忽八微五纖四沙,壹會議裁扣解部銀二百三十四兩三錢二分。

以上起運存留,通共實徵銀一萬七幹八百二十五兩四錢九分六釐九毫八絲四忽七微六纖四沙。

九釐銀議 附 張鳳羽

登州府各屬鄉官範復粹、郝晉等揭爲仍舊派餉,以杜紛更,以免偏累事,切照新餉一節,按畝均派事,奉部文,各州縣照數分領,已經五年。上歲寧海州突出奸人,藉口減餉,夤緣爲利,以致各屬呈揭鳴辦再三不已。今老公祖批詳中,有現在編派,有無偏枯,照糧均攤。有何違礙之。諭明示中,又有以地之肥瘠爲糧之輕重,照部額均攤等語,粹等請一一詳陳之,八屬之中,寧海爲大,地膏民饒,較各屬尤最,其糧即宜較各屬居多。今以大糧銀計之,則寧海州原額派銀一萬九千二百二兩零,比蓬萊輕派銀三萬八千九百六兩零,比黃縣輕派銀二萬七千六百七十兩零,比福山輕派銀三萬二幹七百九十兩零,比棲霞輕派銀一萬九千一百五十四兩零,比招遠輕派銀一萬三千九百五十七兩零,是寧海州大糧之輕於各屬也。若此,以新餉銀計之,若照糧均攤,則寧海州派銀四千九百九兩零,比蓬萊輕派銀一萬一千五百一十九兩零,比黃縣輕派銀八千三百八十七兩零,比福山輕派銀八千七百三十六兩零,比棲霞輕派銀八千二十三兩零,比招遠輕派銀五千六百一十二兩零,是寧海州新餉之輕於各屬也若此。以地之肥瘠計之,寧、萊二處,地廣而肥,縱橫至四五百里,考之地誌,可見當其立州立縣之始,未必便有如許地畝,後則倉口如故,而開墾日擴,則其糧不得不輕,即萬曆年間至於今日,已各多一千四百餘頃,則其前可知矣。至各屬規模狹隘,無地可開,加以賦重役繁,荒蕪相繼,是以起科之數一定不移,而後之地畝甲減,則其糧不得不重,萬曆以前所不具論,即今十數年間荒地之數,載在由單,非其明證歟。是寧、萊糧輕非由於地之瘠,各屬糧重非由於地之肥也。若此,至更正見在以部額派餉,則愈有難爲通例者,大部所頒,原系萬曆年間舊額,至我國朝定鼎,或熟地而成荒,或荒地以成熟,以今日實在之數,比之當年實難一一相符也。老公祖按臨山左,通變宜民,經濟多方,其寧、萊二處,共多一千八百餘頃,棲多一百餘頃,將派以新餉歟,抑額外置之歟,至於各屬缺額,中間實多荒廢,倘必遵部頒,必至熟地包荒矣,是部額之不必執也,又若此,總之粹等之見,謂事仍其舊,則見在編派並無偏枯,一時之成規實,萬世之定例,確乎不可易者,如託糧均攤,必先清其源,將一府地數,與一府糧數,通盤打算,上地派銀若干,中地派銀若干,使寧、萊之糧,與各屬輕重相等,則計毋科子,始爲無弊,不則輕者益輕,重者益重,大有違礙矣。老公祖釐奸剔弊,百度維新,將以稱物平施,事事垂之永久,伏祈電照,仍舊見在派餉,俯從未議,萬代瞻仰,各屬幸甚。

寧海州大糧銀輕於各屬實數:

寧海州地一萬五千八百一十二頃零,派糧銀一萬九千二百二兩零。

蓬萊縣地三千三十四頃零,以萬曆年間原額地三千七百七十四頃零,與寧海較,寧海地比蓬萊地四倍有餘,蓬萊派糧銀一萬四千五百二十七兩零,以四倍之數計之,寧海該派銀五萬八千一百八兩零。今寧海止派銀一萬九千二百二兩零,比蓬萊輕派銀三萬八千九百六兩零。

黃縣地三千六百二十二頃零,即以萬曆年間原額地五千七百七十二頃零,與寧海較,寧海比黃地三倍有餘,黃派銀一萬五千六百二十四兩零,經三倍之數計之,寧海該派銀四萬六千八百七十二兩零,今寧海止派銀一萬九千二百二兩零,比黃輕派銀二萬七千六百七十兩零。

福山地二千八百八十六頃零,即以萬曆年間原額地三千一百七十三頃零,與寧海較,寧海比福山地五倍有餘,福山派銀一萬四百二兩零,以五倍之數計之,寧海該派銀五萬二千一十兩零,今寧海止派銀一萬九千二百二兩零,比福山輕派銀三萬二千七百九十兩零。

棲霞地四千四百三十四頃零,比原額地多一百四頃零,寧海比棲霞地三倍半,棲霞派銀一萬九百五十九兩零,以三倍半之數計之,寧海該派銀三萬八千三百五十六兩零,今寧海止派銀一萬九千二百二兩零,比棲霞輕派銀一萬九千一百五十四兩零。

招遠地三千八百四十八頃零,即以萬曆年間原額地五千六百四十一頃零,與寧海較,寧海比招遠地三倍有餘,招遠派銀一萬一千五十三兩零,以三倍之數計之,寧海該派銀三萬三千一百五十九兩零,寧海止派銀一萬九千二百二兩零,比招遠輕派銀一萬三千九百五十七兩零。寧海每丁派銀三錢,招遠每丁派銀四錢二分,似亦宜均攤者。

新餉照糧均攤,寧海州輕於各屬實數:

寧海原餉銀九千一百八十四兩零,照糧派減至四千九百九兩零。

蓬萊原餉銀二千四百一十六兩零,照糧派減至四千二百七兩零,寧海比蓬地四倍有餘。以四倍之數計之,寧海該派餉一萬六千四百二十八兩零,今止派四千九百九兩零,比蓬萊輕派銀一萬二千五百二十九兩零。

黃原餉銀二千四百六十九兩零,照糧派增至四千四百三十二兩零,寧海比黃地三倍有餘,以三倍之數計之,寧海該派一萬三千二百玫十六兩零,今寧海止派四千九百九兩零,比黃輕派八千三百八十七兩零。

福山原餉銀一千八百四十八兩零,照糧派增至二千七百二十九兩零,寧海比福地五倍有餘,以五倍之數計之,寧海該派一萬三千六四十五兩零,今寧海止派四千九百九兩,比福山輕派八千七百三十六兩零。

棲霞原餉銀二千八百三十九兩零,照糧派增至三千六百九十五兩零,寧海比棲霞地三倍半,以三倍半之數計之,寧海該派餉一萬二千九百三十二兩零,今止派四千九百九兩零,比棲霞輕派八千二十三兩零。

招遠原餉銀二千五百五十一兩零,照糧派增至三千五百七兩零,寧海比招地三倍有餘,以三倍之數計之,寧海該派一萬五百二十一兩零,今寧海止派四千九百九兩零,比招遠輕派五千六百一十二兩零。

周太尊勘語:

勘得新餉一事,業經遵奉批詳,傳集八屬紳衿及州、縣官公同會議,諸紳衿捧讀示諭,皆知憲臺爲地方苦心,莫非欲派徵得當,不至稍有偏枯至意耳。但云照萬曆年間之糧與地,皆有不便於民情者,謹一一爲上臺陳之。據稱各處地糧輕重不一,因荒蕪與開墾之不同,皆非其地有肥瘠也,如荒蕪多而額定之款項未能遽減,其勢不得不在於熟地包荒,故其糧曰重,有開墾者則反是無包荒之累,故糧輕。不然,豈寧、萊之地獨瘠,而其餘盡肥乎?所以照糧則輕糧愈輕,而重者愈重,至於內有代徵丁徭,勢難概派,皆所不具論矣。又萬曆至今,地之新墾與缺額,皆不知凡幾,豈缺額者仍復加派,而新墾者,概置不問乎。所以照萬曆地額,則地少者餉多,地多者反餉少矣。寧海州紳衿雲,他縣有折畝,寧海獨無,以故不服。復據衆稱,八邑之中有折畝者,惟黃、招、文三處,其餘皆未折畝。乃每畝大糧至四、五分,寧海不及二分。如以折畝爲辭,必得未折者而概折之,及大糧輕重不一者,而均攤之,然後適平焉。有同一未折,減彼而不減此,新餉當均,大糧獨不當均乎?卑府復詰以如之何而後可乎?曰:止有照舊一說耳。照舊惟黃、招、文稍佔便宜,其餘爲苦則一,然徵派已久,民皆相安,不復有他辭矣。比紳衿之會議者如是,應同公議,一併轉呈,知憲臺自有所以鑑奪者也。

鄉官範復粹、郝晉、衣惟孝,王一驥、戚良宰、李唐裔、孫鏡、蔡永莊、劉復昆、範乃蕃、李元善、王允諧;舉人徐杆、鄒允光、張風羽、王文龍、賈蕃男、戚延錫、郭諫、郝璸、馬遷、韓正倫、牟適、孫起元、楊其淵、王聯桂。

論曰:郡志列戶口,何爲乎?列戶口重民數也。又郡志列田地,何爲乎?列田地辦土物也。茲則並戶口、田地一概以賦役者何遵?功令也。遵功令者何?順治十四年,上命計部臣,編成賦役全書,頒行天下,一以明神廟爲定額。大哉王言乎,損上益下。

功令煌煌,安得而不遵!況全書中,若戶口,若田地,犁然具在,是一概以賦役,而戶口、田地,亦既核且備矣,又安得而不遵!故曰,並戶口、田地一概以賦役者,遵功令也。或又曰,賦役全書既一以明神廟爲定額,民乃苦輸將不給者何?以故曰,白金湧貴爾。當考之漢白金,在當日一流八兩,其直一千,朱提一流,直一千五百。嗣是價值彌增,至今日而極,是以大司農持籌而計在。

國家至蠲無可蠲,在百姓猶辦無可辦,當斯時也,欲本折殷盈,度支不匱,非有術以裕之,使白金之出源源不竭,上與下且還相病也。招土瘠民貧,醫瘡剜肉,萬曆中,督撫臣疏請:招、棲若累,例免三分,當以七分報。最當時者,多寡通融損有餘,補不足,不煩徒胥追呼。考當上上、逮其後,部文清丈司李某謂,欠額存則勤惰不均,人懷觀望,乃通盤打算,蠲除三分,派以七分,實數二十年以來,由單畫一,實派實徵,無復毫髮留餘地,一遇水旱災祲,遂至民不堪命。又況今日者,復值粟生金死,與良有司悅安強教,以撫字爲催科,當必惻然而有以處此矣。

○封 建

唐虞三代

萊 子爵,姜姓,炎帝之後。《禹貢》“萊夷作牧。”注:萊夷,萊山之夷也。或曰“湯臣,萊朱之國”。《吏記·齊太公世家》‘武王已平商而王天下,封師尚父於齊營邱,東就國道宿行遲,逆旅之人曰:“吾聞時難得而易英,客寢甚安,殆非就國者也。太公聞之,夜衣而行,黎明至國。萊侯來伐,與之爭營邱。營邱邊萊,萊人夷也。會紂之亂,而周初定,未能集遠方,是以與太公爭國”。《左傳》:宣公九年夏,齊侯伐萊。襄公二年春,齊侯伐萊,萊人使正輿子,賂夙沙衛,以索馬牛皆百匹,齊師乃還。秋已醜葬我小君齊姜,齊侯使諸姜宗婦來送葬,召萊子,萊子不會,故晏弱城東陽以逼之。六年冬十一月,齊侯滅萊,萊恃謀也,於鄭子國之來聘也。四月,宴弱城東陽而遂圍萊。甲寅堙之環城,傅於堞,及杞桓公卒之月。乙未,王湫帥師及正輿子棠人軍齊師,齊師大敗之。丁未入萊,萊共公浮柔奔棠,正輿子、王湫奔莒,莒人殺之。四月,陳無字獻萊,宗器於襄宮,晏弱圍棠,十一月丙辰而滅之。遷萊於倪,高厚崔杼定其田地,遂屬齊。按路史雲:“登之黃縣東南二十五里,故黃城即萊子國”。古之萊夷則邑,蓋其屬地也。

漢曲成圉侯蟲達 《史記》高祖功臣年表,圉侯蟲達以曲城戶將卒三十七人,初人起碭,至壩上爲執珪,爲二隊將,屬悼武王,入漢定三秦,以都尉破項羽軍陳下,功侯四千戶,爲將軍擊燕代拔之。高祖六年三月庚子,圉侯蟲達元年,孝文元年,侯捷元年,八年有罪絕。後元三年,復封恭侯捷元年,十三年有罪絕。孝景中五年,復封恭侯捷元年,孝武建元二年,侯臬柔元年,元鼎三年,侯臬柔坐爲汝南太守,知民不用赤側錢爲賦國除。

曲成侯萬歲 《史記》建元以來,侯者年表,中山靖王子,孝武元朔五年三月癸酉,侯劉萬歲元年,元鼎五年,侯萬歲坐酧金國除。

後 魏

曲成鄉男刁雙 《魏書》雍族孫。雙,字子山、高祖藪,晉齊郡太守,藪因晉亂居青州之樂安,父道覆,皇興初,除平原太守,至雙始還本鄉。雙少好學,兼涉文史,雅爲中山王英所知賞,拜西河太守,正光初,中山王熙之誅也。熙弟客投命於雙,雙護之。週年,時購略甚切,乃謂雙曰:“我兄弟屠滅已盡,唯我一身漏刃,相托卿,雖厚恩久見容蔽,但事留變生,終恐難保脫,萬一發覺,我死分也,無事相累。卿若送吾出境,便是再生之惠。如其不爾,輒欲自裁。”雙曰:“人生會有一死,死所難遇耳,今遇知已視死如歸,願不以爲慮,略後苦求南轉。雙乃遣從子昌送達江左,靈太后返政,知略因雙獲免,微拜光祿大夫,時略姊饒安公主,刁宣妻也,頻訴靈太后,乞徵略還朝廷,乃以徐州所獲俘,江革、祖𣈶二人易之,以雙與略有舊,乃令至境迎接,略肅宗末,除西兗州刺史,時賊盜蜂起,州人張桃弓等招聚亡命,公行劫掠,雙至境,光遣使諭桃弓,陳示禍福.桃弓即隨使歸罪,雙舍而不問。後有盜發之處,令桃弓追捕,鹹悉擒獲,於是州境清肅。莊帝初行濟州刺史,以功封曲成鄉男,出帝初,遷驃騎大將軍左光祿大夫,興和三年卒,贈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齊州刺史,諡曰清穆。

論曰:邑封建始於萊,自唐虞以上無前此者乎。曰萊,姜姓,炎帝之後爾,炎帝之先必有前此者矣。前此曷爲始此,曰傳記無考也。傳記無考,則其始此也固宜。又二帝三王歷世數千年,主神器者,且五易姓,而萊無聞焉。果建國若是久乎,曰不可知也,不可知曷爲專系之萊?曰:昔契丹氏建國,自唐歷梁、唐、晉、漢、周,竟與有宋相終始,庸詎知萊不若是乎。即或有代興,而田和篡齊,復以齊稱國。明宗篡唐,仍以唐紀年,從來易姓不易國,比比然矣。觀夾谷之會,萊滅久矣,左邱明猶以萊人目之,則其專系之萊也亦宜。又魯襄公六年,爲周靈王五年,齊侯滅萊,當時時,萊已入齊矣,曷爲不繫之齊?曰,所謂有封建者,先王公天下而茅土胙之也,載在盟府。太公之封於齊也,儉於百里,子輿氏言之矣,東至於海,西至於河,南至於穆陵,北至於無棣,管敬仲之對屈完,第謂其征伐所至耳,非賜履實有此也,乃悍然不顧王命,矜其詐力,覆人社稷,而掩有之,此萊之子所不共戴天者也。魯莊公十有三年夏六月,齊人滅遂。十有七年夏,齊人殲於遂。胡文定謂申胥一身,可以存楚,楚雖三戶,終必亡秦。觀此則齊侯滅萊,萊之疆圉,齊得而兼之,律以先王之命,齊亦不得而兼之也。萊之人民,齊得而臣之,推以百姓之心,齊以不得而臣之也,則其不繫之齊也又宜,逮漢而圉侯之封庸勳也,萬歲之侯展親也,皆食租衣稅已爾。民社非其責也,北魏刁清穆抑又微矣,備稽之爲邑乘考,若封建之不得不爲郡縣,則柳州之論備矣。

●招遠縣誌卷之七

邑後學張鳳羽仲威氏編輯

○職 官

縣 令

北齊

杜 弼 字輔元,中山曲陽人,除光州曲城令。爲政清靜仁恕,詞訟止息,遠近稱之。時天下多難,盜賊充斥,徵召兵役,途多亡叛,朝廷患之。乃命兵人所齎戎具,道別車載,又令縣令自送軍所。時光州發兵,弼送所部達北海,郡、州兵一時散亡,唯弼所送不動。他境叛兵並來攻劫,欲與同去。弼率所領親兵格鬥,終莫肯從,遂得俱達軍所。軍司崔鍾以狀上聞,其得人心如此。普泰中,吏曹下訪守令,尤異弼,已代還東萊太守,王昕以弼應訪。

元

史繼民 口口人,先是民鮮知禮,繼民興學教之,由是翕然從化。去後,民立碑頌之。祀名宦。

陳子恆 思州人,廉而能寬,譭譽不動其心,有爭訟者造於庭,子恆以大義曉之。自是有欲訟者,皆望城而止。鄰境有蝗害稼,州下調集伕役捕蝗。恆竟不遣一夫,曰:“蝗爲災,乃其所招也,何以捕爲!蝗果滅。建康道按察經歷朱暈嘉其政,爲之立碑。祀名宦。

知 縣

明

丁廷舉 洪武九年任。

王明善 洪武十年任

張 錢 正統七年任。

樊 恭 景泰二年任。

貫 灌 景泰五年任。

張 哲 蒲城人,成化九年任。寬厚仁恕,幹易近民,以內艱去,民甚思之。

李 勉 祁州人,成化十年任。仁恕寬平,吏民畏愛,以內艱去,老稚遮道留之。

嚴 鳳 成化二十年任。

韓 昭 宏治二年任。

胡 昂 定襄人,宏治五年任。廉能明斷,化民勵俗。三年政行訟簡,士民戴之。

喬 琦 宏治十一年任。

鄭 隆 宏治十四年任。

張志高 宏治十六年任。

申 良 舉人,由招遠調諸城,起復授良鄉,擢安吉知州,升常州同知,擢戶部員外。高平人,正德六年任,尚禮義,務教化,方正嚴毅,人不敢幹以私。會流賊犯境,公率士卒屢戰皆捷。去後,民立祠祀之,祀名宦。

辛 蘭 正德八年任。

於 欽 正德十一年任。

翟貞吉 正德十二年任。

於 溱 正德十三年任。

羅 錦 正德十六年任。祀名宦。

劉 林 嘉靖七年任。

朱 銘 嘉靖十年任。

楊 壽 嘉靖十三年任

張鵬漢 嘉靖十六年任

周尚文 嘉靖十九年任。

王文貢 嘉靖二十二年任。

魯 機 嘉靖二十七年任。

汪之英 嘉靖三十一年任。

餘 鰲 嘉靖三十五年任。

遊 錡 嘉靖三十六年任。

於 彬 嘉靖三十八年任。

季 潮 嘉靖四十年任。

盧 綬 嘉靖四十一年任。

貢允讓 隆慶二年任。

梅天峻 隆慶五年任。

田九邱 霍邱人,貢士,萬曆二年任。

劉汝江 贊皇人,貢士,萬曆六年任。

趙時亨 大名人,貢士,萬曆十三年任。

高允協 舞陽人,舉人,萬曆十四年任。

劉光文 中部人,貢士,萬曆十九年任。慈祥愷悌,淳樸愛民,不事鞭樸,恆加勸道,使之自新。四境歌父母,爲立遺愛祠。

週三聘 三原人,舉人,萬曆二十六年任。

張元極 錦衣衛人,貢士,萬曆三十年任。

宋應圖 高郵人,舉人,萬曆三十六年任。

宋一範 高陵人,舉人,萬曆四十年任。廉幹明斷,民不忍欺。四十三年大飢,設立粥廠,日勤查勘,務期均被。調繁蓬萊縣,加本府同知銜。邑士民有事,郡城者進謁,輒如家人,歡然道故,古循良無以過之。

徐學詩 柳州人,舉人,萬曆四十四年任。

張應期 光山人,舉人,萬曆四十七年任。

王家相 河南人,貢士,天啓元年任。

李都產 遼東人,舉人,天啓五年任。朱橋中火,久爲邑累。公再三申請,自協濟外,一切供應,招無予焉!且勒石以杜後隙,邑人賴之。

左天英 北直人,貢士,天啓十七年任。

潘叔晹晹淮安人,舉人,崇禎元年任。

邵懷棠 南直人,貢士,崇楨三年任。平易近民,不事鋒穎,時有倡謀不軌者,公私惶懼,公多方誅剿不浹旬,而烏合星散。邑賴以安。

李履正 開封人,貢士,崇禎四年任。

張士聯 四川人,舉人,崇禎六年任。

俞諮龍 浙江人,舉人,崇禎八年任;

朱守義 山西人,舉人,崇禎十年任。

屈允元 順天人,舉人,崇禎十一年任。

張嘉遇 保定人,貢士,崇禎十二年任。

張直講 北直人,舉人,崇禎十四年任。字茗惋,明決善斷,風采凜然,民愛而畏之。驅除伏莽,境內肅清。十六年以全城功,調繁樂安縣。

趙廷對 北直貢士,崇禎十七年任。

國 朝

王永祈 浙江人,恩貢,順治元年任

馬攀龍 遼東人,貢士,順治二年任,升衢州府同知。

劉 煦 廣寧人,貢士,順治四年任。

徐紹祖 遼東人,貢士,順治九年任。

郭性善 輝縣人,貢監,順治十年任。

鄭以炳 順天人,拔貢,順治十三年任。篤實和雅,有古循吏風,蒞任年餘,百姓安堵,以遲暮掛冠歸,亦近今所罕見也。

張作礪 玉田人,貢監,順治十五年任。升嘉興府同知。字石齋,倜儻多大略,識爲治體。時有不軌者爲邑累,公申請上臺,慨切爭之,不遺餘力,不自安者遂貼然去。後立祠祀之,在南門裏大街路西。今圯,惟祠基與祠西草屋三間尚存,爲人借居。

韓可興 遼東人,生員,康熙十一年任。

徐寧祖 遼東人,廕生,康熙十五年任。字裕光,三韓世家也。仁心。政簡刑清,教養備至。時西南多事,羽檄傍午,而公也催科行以撫字,雖錢糧考成爲各邑最,而五年來未嘗一動鞭樸,他如吐握下士,寬大愛民。喪不殯者助之,火不舉者周之,月課以誨諸生,小學以育後秀,善政班班,指不勝屈。十九年夏五月以病卒。百姓拊心如失怙恃!請祀名宦。以追三代直道云爾。

縣 丞

明

楊 信 成化二年任。

馬 圖 宏治二年任。

趙 祥 宏治十年任。

馬 政 正德十一年任。

李 章 嘉靖十年任。

張 鉞 嘉靖二十二年任。

魏 昂 嘉靖三十一年任。

餘萬言 嘉靖三十四年任。

顧 望 嘉靖三十六年任。

屠大禮 嘉靖四十年任。

張騰霄 嘉靖四十四年任。

陳 都 隆慶元年任。

陳素孝 隆慶三年任。

何 纖 隆慶五年任。

範 桐 如皋人,萬曆三年任。

張大化 高郵人,萬曆五年任。

任道一 合肥人,萬曆九年任。十二年裁。

主 簿

明

郭 宗 洪武十五年任。

喬 恕 正統七年任。

侯 濟 宏治三年任。

趙 武 正德六年任。

申 廣 正德十二年任。

楊遇春 正德十三年任。

盛 季 正德十五年任。

陳 敕 嘉靖二十三年任。

郭 淳 嘉靖二十七年任。

張 昆 嘉靖三十年任。

王應隆 嘉靖三十五年任。

李遇春 嘉靖三十六年任。

遊希曾 嘉靖四十一年任。

魏 柱 嘉靖四十一年任。

白 金 隆慶二年任。

李寧謙 萬曆二年任。

柳 植 江西人,萬曆七年任。

王宗周 榆林人,萬曆十一年任。

王 能 汾州人,萬曆十三年任。

梁離津 萬曆十五年任。

張所聞 獲嘉人,萬曆二十三年任。

宋 集 山陰人,萬曆二十六年任。

葉允環 浙江人,萬曆三十一年任。

李之樞 通州人,萬曆三十四年任。

王 會 錢塘人,吏員,萬曆三十九年任。

吳道泰 江西人,監生,萬曆四十六年任。

李應芳 合肥人,監生,萬曆四十六年任。

王雅元 武進人,萬曆四十七年任。後裁。

典 史

明

趙 璲 景泰二年任。

王 敬 成化五年任。

陳利用 成化十六年任。

時 瑤 嘉靖三年任。

楊允吉 嘉靖十二年任。

胡 賜 嘉靖十五年任。

戴 履 嘉靖三十一年任。

徐 顯 嘉靖三十八年任。

潘 通 嘉靖三十九年任。

陳汝謨 嘉靖四十三年任。

翁 標 隆慶五年任。

鄭 燈 涇縣人,萬曆元年任。

王 鏜 金溪人,萬曆元年任。

於時重 萬曆十一年任。

何希堯 萬曆十三年任。

遊尚文 萬曆十四年任。

未 鏜 歸安人,萬曆十七年任。

羅 淄 萬曆二十一年任。

陳大綬 萬曆二十七年任。

孔時濟 萬曆三十二年任。

許時泰 萬曆三十四年任。

溫堯誥 東莞人,萬曆三十八年任。

李春蠍 盧州人,萬曆四十年任。

陳子蓄 同安人,萬曆四十三年任。

陳允治 常熟人,萬曆四十七年任。

許鳳鳴 陝西人,天啓元年任。

盧可久 北直人,天啓三年任。

楊文士 河南人,天啓六年任。

徐光裕 河南人,崇禎元年任。

李克升 山西人,崇禎二年任。

高日炳 浙江人,崇禎五年任。

戴之瑾 陝西人,崇禎八年任。

張自乾 陝西人,崇禎十年任。

婁孟思 河南人,崇禎十二年任。

雷 動 河南人,崇禎十五年任。

國 朝

高夔龍 陝西人,順治二年任。

趙豫章 浙江人,順治三年任。

魯宗聖 北直人,順治四年任。

許文岐 大名人,順治十二年任。

趙文秀 膚施人,順治十六年任

郭 緯 直隸人,康熙二年任。

張 震 浙江人,康熙六年任。

王廷瑞 陝西人,康熙十一年任。

孟尚德 歸安人,康熙十七年任。

教 諭

明

陳 瑞 景泰五年任。

黃 壆 成化七年任。

李 錦 成化十年任。

王廷綱 宏治九年任。

趙景福 宏治十四年任。

孫 隲 正德八年任。

陳景蘭 正德十三年任。

盧 鈿 嘉靖十年任。

黃 拯 嘉靖十九年任。

魏文鳳 嘉靖二十二年任。

谷廷恩 嘉靖三十二年任。

袁 謨 嘉靖三十八年任。

鄭如瑾 嘉靖四十五年任。

朱應運 隆慶三年任。

張 社 南京人,萬曆二年任。

陳 清 撫寧人,萬曆三年任。

余文萊 光縣人,萬曆七年任。

席一貫 樂陵人,萬曆十二年任。

冀 既 寧縣人,萬曆十三年任。

陳甲科 長葛人,萬曆十四年任。

王供相 即墨人,萬曆十六年任。

曾 遇 富順人,萬曆二十二年任。

羅萬象 長葛人,萬曆二十八年任。

趙 鶚 山海關人,萬曆三十一年任

邢德建 繁昌人,萬曆三十四年任。

於養明 高唐人,萬曆三十六年任。

袁 鼎 四川人,舉人,升刑部主事,

林喬木 金州衛人,萬曆十八年任。

張 縝 平陰人,萬曆四十年任。

張 璞 鄠縣人,萬曆四十二年任。

李建中 壽光人,萬曆四十四年任。

馮謙吉 灤州人,萬曆四十六年任。

蔣 勤 天啓二年任。

程 就 天啓四年任。

徐有載 膠州人,天啓七年任。

張貫鬥 崇禎二年任。

王三謨 河南人,崇禎六年任。

陳 臺 應天人(崇禎)。

王體教 崇禎十年任。

何 鑰 崇禎十四年任。

龍徵瑞 崇禎十六年任。

國朝

梁文憲 兗州人,順治三年任,升威海衛教授。

張 遇 東昌人,貢士,順治八年任。升濟南府教授

劉運泰 昌邑人,貢士,順治十五年任。

賈 琯 益都人,舉人,順治十六年任,見任。

明

劉 益 景泰五年任。

董 泰 成化八年任。

楊 揮 成化十三年任。

鄭時泰 宏治二年任。

李廷森 宏治十年任。

張文奎 宏治十二年任。

趙桂枝 正德六年任。

趙宗文 正德十二年任。

史 庶 嘉靖十三年任。

劉 昂 嘉靖二十七年任。

朱實章 嘉靖三十六年任。

白 雲 嘉靖四十年任。

呂九成 嘉靖四十四年任。

田 鎰 隆慶四年任。

柴 芳 南京人,萬曆元年任。

陳 楠 虹縣人,萬曆三年任。

王宗舜 高苑人,萬曆八年任。

張 炳 壽光人,萬曆十四年任。

劉 科 牟平人,萬曆十五年任。

王會圖 萬曆十九年任。

陳嘉謨 黃崗人,萬曆二十三年任。

孔宏猷 曲阜人,萬曆三十年任。

孟思經 青城人,萬曆三十三年任。

劉體乾 靖州人,萬曆三十五年任。

馬汝南 掖縣人,萬曆三十六年任。

司馬可速 沂州人,萬曆四十年任。

孫必魁 臨朐人,萬曆四十一年任。

徐則吾 天啓二年任。

馮思齊 天啓七年任。

吳振邦 崇禎四年任。

劉 選 崇禎七年任。

孫如竹 崇禎九年任。

季元實

國朝

劉迥瀾 青州人,順治二年任。

柏世傑 遼東人,順治四年任。

張敦素 兗州人,順治九年任,升青城教諭。

李嘉植 高密人,貢士,順治十年任。

鄭時俊 樂安人,順治十四年任。

李士騄 兗州人,康熙四年任。

趙 默 青州人,康熙七年任。

王子珍 寧陽人,康熙十一年任。

南沂源 濮州人,康熙十六年任。

陳廷謨 德州人,康熙十八年任。

巡 檢

國朝

張正邦 江南常熟人,順治四年任。

趙嘉謨 順天房山人,順治九年任,升武昌知事。

董明昌 浙江山陰人,順治十五年任。前山西嵐縣典史。

楊得春 順天宛幹人,附監,順治十七年任,前浙江景寧典史。

胡懋道 浙江山陰人,順治十六年任。

論曰:“序職官者何?紀年也。何爲乎紀年?招環山負海,邑乘闕略,自宋而上邈矣。其可得而譜者什不一二雲。洪武以來,迺稍詳蓋,皆以世代爲先後,故曰序職官者,紀年也。志舊有宦績,今概以職官列之者何?從同也。何爲乎從同?其名位同,其服俸同,其父母乎斯民同,安得而不同,且多歷年所,或湮滅而不傳,即傳矣。而事功不盡表見,又安得而不同,然於其卓絕可考者,必間書曰,某也廉,某也平,某也百里神君,某也一邑慈父,言之重,辭之復,則美以相形,而益見是同之也,乃深所以異之也。餘上下千百年,深懼放軼而文獻不足,實有無可如何者,若夫贍而不穢,詳而有體,繼自今勿使賢有司與草木同腐,是又所望於後之君子矣。

●招遠縣誌卷之八

邑後學張鳳羽仲威氏編輯

○科 貢

進 士

宋

王 弁 羅峯鎮人。

王俊民 羅峯鎮人,嘉祜六年狀元。釋褐,廷尉評籤書,徐州節度判官,充南京考試官,卒。

明

洪武四年辛亥始會試,六年癸丑罷會試。至十六年乙丑復會試。

溫 濡 正統甲子經魁,甲戍進士。歷御史,至山西參政。公生平嗜學,有眉山癖,其爲文渾涵光芒,幾於形神俱似。鄉試同考官夢長公入闈,放榜後,詳其故,大奇之!

孫復初 正統庚午舉人,甲戍進士。

丁希孔 嘉靖丙午舉人,庚戍進士。歷戶部郎中。

李驥千 萬曆丁卯舉人,丁丑進士。授大同推官,升南戶部郎中,歷鳳陽知府,穎州備兵使。

楊覲光 萬曆丙午亞魁,丁未進士。授行人,轉禮兵二部,歷江西兵備固原副使,陝西左右佈政,南京太僕寺卿,通政使,加贈少司空,欽賜祭葬。

李篤培 萬曆已酉亞魁,庚戍會魁,任工部主事。

李乃蘭 萬曆已酉舉人,庚戍進士。授郎中,歷廣寧道副使。號明馨,任廣寧,勞心邊計,卒以憂國歿。生平拓落光明,子日成克家,有公手授左傳維揚刊版。

楊觀光 萬曆辛酉經魁,戊辰進士。歷中順大夫,資治尹詹事府少詹兼翰林院侍讀學士。字用賓,一字葵宸,號旭侖,覲光弟。和氣沁人,留心桑梓,立學田贍士,諸生多待以舉火,登變後,請蠲請撫,不遺餘力。十五年蝗旱大飢,分罄儲賑貧,鄉人賴之。居翰院,進養性、養氣、養體圖,稱旨,推一時博雅名臣,詩文最富,惜多未傳雲。

李曰成 萬曆已卯舉人,庚辰進士。初授寶應知縣,調江都知縣。國朝改名日乾,授萬安知縣。

張鳳羽 順治辛卯舉人,已亥進士。戶部觀政。

鄉 舉

明

洪武三年庚戍始開科。

王 顯 永樂乙酉。

孫 榮 永樂丁酉,綏德知州。

於 採 宣德丙午,真定知縣。

於 泰 櫂之子,宣德戊午,代州訓導。

趙 浩 宣德甲子。

孫 賢 成化甲午。

郭敷澤 成化庚子,胙城知縣。

孫宗堯 成化庚子。

閻 祺 宏治戊午,任閿鄉密雲知縣,歷昌平霸州知州,開封府同知。

王 隆 宏治辛酉,順天,歷大同通判。

王民表 弼之子,宏治甲子,祥符知縣。

張鳳翔 正德庚午,武邑知縣。

孫 簡 正德庚午。

劉朝卿 正德丙子,定興知縣。

溫 潮 濡之弟,嘉靖丁酉,保定通判。

溫邦魁 嘉靖庚子,深州知州。

吳 禎 嘉靖庚子,終身不仕。

閻公朝 嘉靖壬子,任曲陽知縣。

劉 梓 朝卿弟,嘉靖乙卯。

趙體乾 隆慶丁卯。

李庭梧 萬曆戊子,良鄉知縣。

王 任 萬曆庚子。

楊 炊 萬曆癸卯,臨清學正,武邑知縣。

郭翰邦 萬曆壬子,滁州知州。

楊道縝 天啓甲子。號晴巒,烴之子,梅之孫。孝友,天成年飢,賑粥,全活多人,百姓利病,侃侃言之,不避忌諱,甲申後以病卒。

李 遜 驥千子,天啓甲子舉人,庚辰特用,具呈任上難,授寧陵知縣。閻變殉難。

康 澤 天啓甲子,饒陽教諭,新樂知縣。

楊其淵 梅之玄孫,崇禎庚午。

楊鍾鬥 梅之曾孫,崇禎已卯。

國朝

王 京 丙戊,章邱教諭,桐柏知縣。

李 澍 丙午經魁。

貢 士

明

洪武二年己酉始立學校。

吳 鋒 十七年,彰德知府。(洪武)

劉 恕 淳化知縣。(洪武)

劉 忠 十九年,虹縣縣長。(洪武)

蘭 蕙 沐陽知縣。(洪武)

叢 檜 南安通判。(洪武)

王 維 淳化知縣。(洪武)

於 耀 景州判官。(洪武)

閻 敦 通州右衛經歷。公早孤,事母寢食必問,出入必揖,在成均,出使江浙,以母在堂,每望雲而思,荏苒致病,臺守顧公繪圖徵詩以贈,事見閻氏家乘。(洪武)

姜 貫 廣東道御史,歷浙江僉事。(永樂)

鮑 信 慶陽縣丞。(永樂)

李 輗 彰州通判。(宣德)

劉 可 御史升副史。(宣德)

李 恭 九江簡較。(宣德)

李 紳 泰州判,溫整明先子。(宣德)

王 雄 字士英,十一年歲貢,任松楊主簿。(正統)

張 翥 武昌照磨。(正統)

鄭 鉉 壽陽主簿。(正統)

魯 俊 同官知縣。(正統)

範 囿 榆次知縣。(正統)

董 敏 萬安主簿。(正統)

徐 通 十二年府庠。(正統)

孫 雍 遙授。(正統)

呂 鐸 彰通府知府。(正統)

蔣 詡 壽陽主簿。(景泰)

潘 賓 南樂知縣。(景泰)

楊 暢 龍游主簿。(景泰)

滕 彬 鴻臚序班。(景泰)

楊 茂 二年府庠。(天順)

喬 鼐 潞州同知。(天順)

溫 和 平陽同知。(天順)

王 顯 遙授。(天順)

孫 聰 襄陽教諭。(天順)

曹 白 (天順)

張 宗 (天順)

張 倫 錢塘巡檢。(天順)

李 柰 衢州檢較。(天順)

李 瑞 (天順)

王 瓛 高陲衛經歷。(天順)

王 弼 安州同知。(成化)

閻 志 儀真延津縣丞。敦之孫,慷慨多大節,爲邑中清白最。天順庚辰以陪貢考優,例應先薦,固讓以全友誼,嘗道遇遺金,坐待其人歸之,事載閻氏家乘。(成化)

劉 泉 懷遠縣丞。(成化)

於 慶 泰之子,雞澤縣丞。(成化)

鄒 輅 留守吏目。(成化)

閻 訓 應州判官。(成化)

孫 良 (成化)

徐 謙 光州吏目。(成化)

路 奉 交河主簿。(成化)

宋 懷 獻縣丞。(成化)

寧 春 (成化)

王 恆 周府審理正。(成化)

於 良 (成化)

張文明 翥之子,華亭縣丞。(成化)

張 政 獻縣主簿。(成化)

劉 芳 府庠。(成化)

孫 瑾 軍民府照磨。(成化)

王 瑞 成安縣丞。(宏治)

楊 玘 二年府庠。(宏治)

溫 恭 太平主簿。(宏治)

路 謙 臨淮縣丞。(宏治)

康 照 貴池訓導。(宏治)

於志學 (宏治)

叢 聰 贊皇教諭。(宏治)

趙 偉 (宏治)

任 輔 (宏治)

宋 芳 恩貢。(宏治)

李 鏜 華縣丞。(宏治)

吳 漢 (宏治)

王 輔 完縣主簿。(宏治)

徐 徭 高淳主簿。(正德)

張 恭 政之子,運同。公門人,溫少參,稱其解綬時,白叟黃童,莫不歌忠厚,頌廉潔,至有攀轅泣下者,則公之爲人大概,蓋可想見矣。(正德)

於文淵 慶之子,魏縣丞。(正德)

孫 瑭 壽州判。(正德)

王元士 登封縣丞。(正德)

王堯卿 太原教諭。(正德)

劉 遜 歙縣丞。(正德)

秦 璽 (正德)

劉 興 芳之子,高淳主簿。(正德)

孫 元 瑾之子,輝縣訓導。(正德)

李 諒 柰之子,密雲縣丞。(嘉靖)

趙 僖 偉之子,宿州判。(嘉靖)

王元德 元士弟,三河知縣。

溫 霓 濡之弟,宜興縣丞。(嘉靖)

王思賢 字夢月,雄之子,丙戍歲貢,慶陽府推官。(嘉靖)

溫 賢 王府教授。(嘉靖)

孫尚志 任邱縣丞。(嘉靖)

季 謨 柰之子,審理。(嘉靖)

於 蕃 文淵子,沔縣主簿。(嘉靖)

王 蘋 真定訓導。(嘉靖)

王居仁 瑞之子。(嘉靖)

呂朝陽 恩貢。(嘉靖)

康 儒 芮城教諭。(嘉靖) 、

劉景熙 芳之子,臨晉縣丞。(嘉靖)

劉啓之 肥鄉訓導。(嘉靖)

秦 瑩 清苑主簿。(嘉靖)

孫廷獻 塘之子。(嘉靖)

劉 鈴 拱之子,陵川知縣。(嘉靖)

劉居易 恩貢。(嘉靖) .

王思聰 雄之子,甲辰由選貢入太學。(嘉靖)

張邦採 宣府經歷。(嘉靖)

謝永昌 靈石知縣。先是靈石有妖僧,挾術淫恣,當事者莫敢誰何,公至擒之,輒不動,卒置諸法,一時邑害以除。(嘉靖)

孫 詔 賢之孫,吳橋訓導。(嘉靖)

周汝忠 高陽訓導。(嘉靖)

劉汝楫 絳縣訓導。(嘉靖)

張存禮 隰州同知。(嘉靖)

王一忠 字請全,三十九年歲貢,任歸德經歷。(嘉靖)

張 淋 河間通判。(嘉靖)

任邦佩 河間訓導。(嘉靖)

劉 璧 景熙子,四十三年大城主簿。(嘉靖)

楊 梅 盱眙知縣,真定府同知。(嘉靖)

吳國相 (隆慶)

王一元 二年歲貢,任阜平知縣。(隆慶)

季 瑁 禮縣知縣。(隆慶)

郭汝鶴 馬湖府推官,歷成都府通判,鄜州知州升同知(隆慶)

楊應時 濟寧訓導。在任城日,教育多士,惟以孝友爲諄諄,文藝次之,一時子衿頗多德造之譽。(隆慶)

楊一科 冀州訓導。(萬曆)

溫中華 薊州通判。(萬曆)

吳 堡 鐸之子,海鹽縣丞。(萬曆)

孫康民 鎮番教授。(萬曆)

楊應奎 光山主簿。應時弟,歷任三年,以致仕歸,族原軍籍,苦於戍應社差者,復不免虛賠,乃於曲成置義田,半爲軍拿資,半爲賦役費,今田尚存,族人世食其利焉。(萬曆)

路學程 黃州推官。(萬曆)

李 桂 蒙陰訓導。(萬曆)

於天民 莒州學正。(萬曆)

郭汝諧 汝鶴弟,寧靖訓導。(萬曆)

蔡宗朱 長葛教諭。(萬曆)

王一鳳 十二年拔貢,費城魚臺訓導,孟縣教諭,廣寧衛教授。(萬曆)

王 心 寧鄉知縣。(萬曆)

楊如魯 臨縣知縣。公賦性清方,好施樂善,邑東滾泉山玉帝廟,暨城北二里橋,原疃北廟,皆其所捐資特建也。(萬曆)

逢弘化 松江教授。(萬曆)

張景兆 (萬曆)

王之澍 甘肅教授,正直忠厚,人多欽其古風。(萬曆)

範 錬 齊東訓導,濟南教諭,事繼母,孝行可風。(萬曆)

溫會極 即墨教諭。(萬曆)

郭維楨 衛學,任泰安知縣。(萬曆)

蘭夢錫 號九畹,蕙元孫,賦性穎悟,十歲能文,邑令見而異之。試以題,大加欣賞。十三歲入泮,事母孝,撫弟友,居鄉醇謹,博通經史,數奇不偶,以歲薦,初授德州訓導。轉靈壽教諭,課文校士,藹若家人。門人張國士,寒士也。公奇其文,捐貲佐讀,後顯貴,分守登萊,言及公,輒爲太息。(萬曆)

於 易 三十八年。(萬曆)

李邦儒 日照訓導。(萬曆)

張 銘 萊州訓導,嘉魚知縣。(萬曆)

王 誠 東阿訓導,樂陵教諭。(萬曆)

蔡汝嘉 宗朱之子,訓導。(萬曆)

李乃芝 乃蘭兄,授州判。(萬曆)

姜 璞 武定州訓導。(萬曆)

蔡汝封 宗朱之子,平度訓導。(萬曆)

逢一元 弘化之子,濮州判。(萬曆)

王士吉 徐州州同,壬申城陷,父子殉難,題贈通判。(泰昌)

李 遐 驥千之子,恩貢。(天啓)

李完真 恩貢,長沙經歷。(天啓)

李驥錦 章邱訓導。(天啓)

範樹勳 練之孫,恩拔,東光主簿,三河經歷。(天啓)

劉正行 (天啓)

李夢祥 廷梧之子,滕縣訓導,山西繁峙縣知縣。(天啓)

曹 廩 白河知縣。(天啓)

孫 敬 長清訓導,靈石知縣。(崇禎)

李乃葵 昌樂訓導。(崇禎)

楊道平 煌焌之子,梅之孫,乙亥拔貢。(崇禎)

李一得 (崇禎)

王德皓 新城訓導,單縣、陵縣教訓。(崇禎)

李 曜 東干州訓導。(崇禎)

李 暹 驥千之子,歸德防河通判。(崇禎)

於鱗翔 革命後隱居不仕,質樸多古風,邑仰其高節。(崇禎)

國朝

姜文蔚 璞之孫,恩拔,泉州經歷。(順治)

騰宗魯 恩貢,即墨縣教諭。(順治)

劉 茗 單縣教諭。(順治)

謝應奎 剡城訓導,莘縣教諭,兗州府學教授,幹陽府經歷。(順治)

王潤民 掖縣訓導。(順治)

王 儒 蒙陰訓導。(順治)

楊道簡 梅之孫,焌之子,正貢,以坐曠故,簡宜先一,笑讓之。(順治)

劉玉豐 恩貢。(順治)

姜 琰 璞之弟。(順治)

王 治 甲午恩拔,任陝西西安府鄠縣知縣,善詩詞,著有青雲閣集行世。(順治)

李 越 (順治)

李光御 (順治)

楊孔文 貢監。(順治)

閻爾仞 祺元孫。(順治)

孫文揚 (順治)

楊南金 恩拔。(康熙)

楊鼎鑑 (康熙)

張大受 (康熙)

李以是 夢祥之弟。(康熙)

孫業孔 貢監。(康熙)

楊 筠 (康熙)

楊鼎鑑 (康熙)

欒 崧 (康熙)

宋之朱 (康熙)

劉仲倫 (康熙)

封 蔭

溫 珍 以子濡貴,贈工部主事。

丁 豪 以子希孔貴,贈內黃縣知縣。

王 弼 以子明留守衛經歷,贈儒林郎。

閻 志 以子祺貴,贈奉政大夫,河南開封府同知。

李 棟 以子驥千貴,封知府。

楊 槐 以孫覲光貴,贈陝西右佈政。

楊州牧 以子覲光貴,累贈資德大夫,南京通政使,崇祀鄉賢。

李驥驤 以子篤培貴,封工部主事。

李其紳 以子乃蘭貴,贈戶部主事,加贈副使。

楊 梅 以子焌貴,晉階奉政大夫。

楊覘光 以子開世貴,封戶部郎中。

楊開世 以叔覲光蔭,授都察院都事,歷南京戶部郎中。字啓斯,號雲嶠,鄉賢楊公之適長孫也。性孝友,食餼未第,以叔覲光蔭子入監,授都察院檢校,轉都事。己卯入順天鄉試,簾官騰錄,升南京戶部主事,司南軍餉轉郎中,各稱職,奉旨司太倉銀庫,受命甫月餘,以父病告歸,屢徵不仕,侍養終身。

武 科

楊大武 天啓丁卯欽依防河守備,升臨清遊擊,壬午城陷,單騎突戰而死。

監 生

李仲春 永德知事。

李 梅 宣府都司經歷。

溫性學 濡之子,河南照磨

孫汝霖 沛縣主簿。

孫汝弼

溫正學 兵馬吏目。

任 重 縣丞。

李驥驄 衡府審理。

李驥良 華榮主簿。

李完初

李 運 鴻臚寺序班。

李 邁 授州判。

楊 埏

溫 臺

李長久

國朝

溫公亮 考授縣丞。

李色孝

秦 璉

李無興

傅化民

吏 員

於 淵

王 恭

王 鉦

王 相

郭 忠 大使。

張 思 郟縣主簿。

劉居仁

張 瑁

郭 淳 忠之子,巡檢。

任 達

楊可培

孫率祖

宋良臣 詳見孝友。

遲玩佔 典史。

範 經 大使。

劉文魁 偃城典史。

王有慶 大使。

劉正言 曲縣典史,歸州巡檢。

楊 熠 驛丞。

溫永培 大使。

楊 增 驛丞。

陳所蘊 典史。

孫友麟 欒城典史。

陳 鼐 典史。

國朝

梁存儀 陝西西安府長武縣典史。

蘭國頓 直隸保定府容城縣典史。

論曰:“粵稽制科取士,歷代相因。自洪武以來,載在令甲,三途並用,下及廕監,雜流皆得以尺寸奮功名,當其時,車服以庸之,宅裏以表之,彰德育才,意甚盛也。乃膺茲選者,求其感會風雲,以佐一代綦隆之運,上鹹五而下登三,往往指不多屈,豈上以名求,下亦以名應,習爲固然邪?抑亦入世即深,漸迫怵於利害,遂至易厥初服,吾鼎不愛邪,昔李固以書遺黃瓊,謂盛名之下,其實難副,近魯陽樊君被徵初至,朝廷設壇席猶待神明,雖無大異,言行所守,亦無所缺,而毀滂布流,應時折減者,豈非觀聽望深,聲名太盛乎?是以宋王曾舉狀元,嘗言志不在溫飽,而明文皇亦曰:“國家養士三十年,僅得一卓敬,嗚呼!士君子攀龍鱗附鳳翼,慎勿以紆紫垂青沾沾有喜色,而立德立功,天壤相蔽,斯庶幾乎?不愧科名矣!”

●招遠縣誌卷之九

邑後學張鳳羽仲威氏編輯

○人 物

春秋

正輿子 萊國大夫,齊人圍萊,正輿子合餘燼,背城與戰,敗績。齊師入萊,正輿子奔莒,莒人殺之。

漢

王 常 祀鄉賢。字顏卿,穎川舞陽人也。王莽末爲弟報仇,亡命江夏。久之,與王鳳、王匡等起兵雲杜綠林中,聚衆數萬人。以常爲偏裨,攻傍縣,後與成丹、張卬別,入南郡藍口,號下江兵。王莽遣嚴尤、陳茂擊破之。常與丹、卬收散卒入蔞溪,劫略鍾龍間,衆復振,引軍與荊州牧戰於上唐,大破之。遂北至宜秋,是時漢兵與新市、平林,衆俱敗於小長安,各欲解去。伯升聞下江軍在宜秋,即與光武及李通俱造常壁,曰:嚴願見下江一賢,將議大事。”成丹、張卬共推遣常,伯升見常,說以合從之利,常大悟,曰:“王莽篡弒殘虐,天下百姓思漢,故豪傑並起。今劉氏復興、即真主也!誠思出身爲用,輔成大功。”伯升曰:“如事成,豈敢獨饗之哉!”遂與常深相結而去。常還,具爲丹、卬言之,丹、卬負其衆,皆曰:“大丈夫即起,當各自爲主,何故受人制乎?”常心獨歸漢,乃稍曉說其將師曰:“往者成哀衰微無嗣,故王莽得承間篡位。即有天下,而政令苛酷,積失百姓之心,民之謳吟思漢,非一日也!故使吾屬因此得起,夫民所怨者,天所去也!民所思者,天所與也!舉大事,必當下順民心,上合天意,功乃可成。若負強恃勇,觸情恣欲,雖得天下,必復失之!以秦項之勢,尚至夷覆,況今布衣相聚草澤,以此行之,滅亡之道也。今南陽諸劉舉宗起兵,觀其來議事者,皆有深計大慮王公之才,與之併合,必成大功!此所以祐吾屬也。”下江諸將雖屈強少識,然素敬常,乃皆謝曰:“無王將軍!吾屬幾陷於不義,願敬受教。”即引兵與漢軍及新市、平林合。於是諸部齊心伺力,銳氣益壯,遂俱進破,殺甄阜、梁邱,賜及諸將,議立宗室,唯常與南陽士大夫,同意欲立伯升。而朱鮪、張卬等不聽,及更始立,以常爲廷尉大將軍,封知命侯。別徇汝南沛郡,還入昆陽,與光武共擊破王尋、王邑。更始西都長安,以常行南陽太守事,令專命誅賞,封爲鄧王,食八縣。賜姓劉氏。常性恭儉,遵法度,南方稱之。更始敗,建武二年夏,常將妻子詣洛陽,肉袒自歸。光武見常,甚歡勞之,曰:“王廷尉良苦,每念往時,共更艱厄,何日忘之!莫往莫來,豈違平生之言乎?”常頓首謝曰:“臣蒙大命,得以鞭策,託身陛下,始遇宜秋,後會昆陽,幸賴靈武,輒成斷金,更始不量愚臣,任以南州。赤眉之難,喪心失望,以爲天下復失綱紀,聞陛下即位河北,心開目明,今得見闕庭,死無遺恨!”帝笑曰:“吾與廷尉戲耳!吾見廷尉,不憂南方矣。”乃召公卿將軍以下大會,具爲羣臣言常以匹夫興義兵,明於知天命。故更始封爲知命侯。與吾相遇兵中,尤相厚善,特加賞賜,拜爲左曹,封山桑侯。后帝於大會中,指常謂羣臣曰:“此家率下江諸將,輔翼漢室,心如金石,真忠臣也!是日遷常爲漢忠將軍,遣南擊鄧奉、董欣,令諸將皆屬焉。又詔常北擊河間漁陽,平諸屯聚。五年秋,攻拔湖陵。又與帝會任城。因從破蘇茂、龐萌,進攻下邳。常部當城門戰,一日數合,賊反走入城,常追迫之。城上射矢雨下,帝從百餘騎,自城南高處望常,戰力甚馳,遣中黃門詔使引還。賊遂降。又別率騎都尉王霸共平沛郡賊。六年春,徵還洛陽,令夫人迎常於舞陽。歸家上冢,西屯長安,拒隗囂。七年使使者持璽書,即拜常爲橫野大將軍,位次與諸將絕席,常別擊破隗囂將高峻於朝那,囂遣將過烏氏。常要擊破之,轉降保塞羌諸營壁皆平之。九年擊內黃賊,破降之後,北屯故安,拒盧芳。十二年薨於屯所,諡曰:“節侯”,子廣嗣。三十年徒封石城侯。水平十四年坐與楚事相連國除。

按本傳,王常穎川舞陽人,建武二年封山桑侯。注:山桑縣,屬沛郡,今亳州縣,其非招邑人明甚,然鄉賢所祀,春秋分祭,其由來也舊矣,雖崇祀之故,湮沒不傳,固不敢以臆見斷也。因附傳詳其事,以俟知者。

司馬均 字少賓,曲城人。安貧好學,隱居教授,不應辟命,信誠行乎州里,鄉人有所計爭,輒令祝少賓不直者,終無敢言。位至侍中,以老病乞,身賜大夫祿,歸鄉里。

樓 護 字君卿,父世醫也。長安號曰:“穀子雲筆札”,樓君卿脣舌平阿侯,舉護方正,封息鄉侯,列於九卿。

王 璋(一作章) 按鑑,竇武、陳蕃、劉淑爲三君。君者,言一世之所宗也。李膺、荀翌、杜密、王暢、劉祜、魏朗、趙典、朱宇爲八俊。俊者,言人之英也。郭泰、範滂、尹勳、巴肅及南陽宗慈,陳留夏馥,汝南蔡衍,泰山羊陟爲八顧。顧者,言能以德行引人者也。張儉、翟超、岑眰,苑康及山陽劉表,汝南陳翔,魯國孔昱,山陽檀敷爲八及。及者,言其能導人追宗者也。度尚及東平張邈、王孝、東郡劉儒、泰山胡母班,陳留秦周,魯國蕃向,東萊王章爲八廚。廚者,言能以財救人者也。按後漢書,王璋字伯儀,東萊曲成人。少府卿位,行並不顯,不別立傳,然當時黨錮諸君,一人逃死,禍及萬家,而伯儀無聞焉。知其超然於禍亂也遠矣!

魏

王 基 字伯輿,東萊曲城人也。少孤,與叔父翁居。翁撫養甚篤,基亦以孝稱。年十七,郡召爲吏,非其好也,遂去。入琅琊界遊學,黃初中察孝廉,除郎中,是時青土初定,刺史王凌特表請基爲別駕。後召祕書郎,凌復請還。頃之,司徒王朗闢基,凌不遣,朗書劾州曰:“凡家臣之良則升於公輔,公臣之良則入於王職,是故古者侯伯有貢士之禮,今州取宿衛之臣,留祕閣之吏,所希聞也”。凌猶不遣,凌流稱青士,蓋亦由基協和之輔也。大將軍司馬懿闢基未至,擢爲中書侍郎。曹睿盛修宮室,百姓勞瘁,基上疏曰:“臣聞古人以水喻民,曰‘水所以載舟,亦所以覆舟’。故在民上者,不可以不戒懼。”夫民逸則慮易,苦則思難,是以先王居之以約儉,俾不至於生患。昔顏淵雲;“東野子之御馬,力盡矣,而求進不已,是以知其將敗。今事役勞苦,男女離曠,願主上深察東野之弊,留意舟水之喻,息奔駟於未盡,節力役於未困。”散騎常侍王肅,著諸經傳,解及論定朝儀,改易鄭元舊說。而基據持元義,常與抗衡,遷安平太守,公事去官。大將軍曹爽請爲從事中郎,出爲安豐太守,郡接吳界。爲政清嚴,有威惠,明設防備,敵不敢犯,加討寇將軍。吳常大發衆集建業,揚聲欲入攻,揚州剌史諸葛誕使基策之,基曰:“昔孫權再至合肥,一至江夏,其後全琮出廬江,朱然寇襄陽,皆無功而還。今陸遜等已死,而權年老,內無賢嗣,中無謀主,權自出則懼內釁卒起,癰疽發潰;遣將則舊將已盡,新將未信,此不過欲補定支黨還自保護耳。後權竟不能出,時曹爽專柄,風化陵遲。基著要時論,以切世事,以疾徵還,起家爲河南尹,未拜,爽夷滅。基嘗爲爽官屬,隨例罷。其年爲尚書,出爲荊州剌史,加揚烈將軍。隨王昶擊吳,基別襲步協於夷陵。協閉門自守,基示以攻形,而實分兵取雄父邸閣。收米三十餘萬斛,虜安北將軍譚正,納降數千口。於是移其降民,置夷陵縣,賜爵關內侯。基又表城上昶徙江夏治之,以徙夏口。由是敵不敢輕越江,明制度,整軍農,兼修學校,南方稱之。時敬欲攻吳,詔基量進趣之宜,基對曰:“夫兵動而無功,則威名折於外,財用窮於內,故必全而後用也。若不資通川聚糧水戰之備,則雖積兵江內,無必渡之勢矣。今江陵有沮、漳二水,溉灌膏腴之田以千數,安陸左右,陂池沃衍。若水陸並農,以實軍資。然後引軍詣江陵、夷陵,分據夏口,順沮、漳,資水浮谷而下。敵知我兵有經久之勢,則拒天誅者意沮,而向王化者益固,然後率合蠻夷,以攻其內,精卒勁兵以討其外,則夏口以上必拔,而江外之郡不守,如此二方之交絕,交絕而吳禽矣!不然兵出之利,未可必矣。”於是遂止。大將軍司馬師新統政,基書戒之曰:“天下至廣,萬機至猥,誠不可不矜矜業業,坐而待旦也。夫志正則衆邪不生,心靜則衆事不躁,思慮審定,則教令不煩,親用忠良,則遠近協服。故知和遠在身,定衆在心,許允、傅嘏、袁侃、崔贊,皆一時正士,有直質而無流心,可與同政事者也。”師納其言。曹髦立,進封常樂亭侯。母邱儉、文欽兵起,以基爲行監軍,假節統許昌軍,適與師會於許昌,師曰:“君籌儉等何如?”基曰:“淮南之逆,非吏民思亂也!儉等誑脅迫懼畏目下之戮,是以尚羣聚耳!若大兵臨逼,必土崩瓦解,儉欽之首,不終朝而縣于軍門矣!師曰:“善!”乃令基居軍前。議者鹹以儉、欽剽悍難與爭鋒,詔基停駐。基以爲儉等舉軍足以深入,而久不進者,是其詐僞已露,衆心疑沮也!今不張示威形,以副民望,而停軍高壘,有似畏懦,非用兵之勢也。若或虜略民人,又州郡兵家,爲賊所得者,更懷離心,儉等所迫脅者,自顧非重,不敢復還,此爲錯兵無用之地。而成奸宄之源,吳寇因之,則淮南非國家之有,譙沛汝豫,危而不安,此計之大失也。軍宜速進,據南頓,南頓有大邸閣,計足軍人四十日糧,保堅城因積穀,先人有奪人之心,此平賊之要也。基屢請乃聽,進據濦水,既至,復言曰:“兵聞拙速,未睹工遲,方今外有疆寇,內有叛臣,若不時決,則事之深淺未可測也。議者多欲將軍持重。將軍持重是也,停軍不進非也,持重非不行之謂也,進而不可犯耳!今據堅城保壁壘,以積實資虜,縣運軍糧,甚非計也”。師欲須諸軍集道,猶尚未許,基曰:“將在軍,君令有所不受,彼得則利,我得亦利,是謂爭城,南頓是也。”遂輒進據南頓。儉等從項亦爭欲往,發十餘里,聞基先到,復還保項。時兗州刺史鄧艾屯樂嘉,儉使文欽將兵襲艾,基知其勢分,進兵逼項、儉衆遂敗。欽等已平,遷徵南將軍,都督豫州諸軍事,領豫州刺史,進封安樂鄉侯。上疏求分戶賜叔父子喬爵關內侯,以報叔父撫育之德,詔許之。諸葛誕兵起,基以本官行鎮東將軍,都督楊豫諸軍事。時大軍在項,以誕兵精,詔基斂軍堅壘,基累啓求進討,會吳遣朱異來救誕軍於安城,基又被詔引諸軍轉據北山。基謂諸將曰:“今圍壘轉固,兵馬向集,但當精修守備,以待越逸,而更移兵守險,使得放縱,雖有智者,不得善後矣。”遂守便宜。上疏曰:“今與賊家對敵,當不動如山,若遷移依險,人心搖盪,於勢大損,諸軍並據,深溝高壘,衆心皆定,不可傾動,此御兵之要也。”書奏報聽。大將軍司馬昭進屯邱頭,分部圍守,各有所統。基督城東城南二十六軍。昭敕軍吏入鎮南部界,一不得有所遣,城中食盡,晝夜攻壘,基輒拒擊破之。壽春即拔,昭欲遣諸將輕兵深入,招迎唐諮等子弟,因釁有蕩覆吳之勢,基諫曰:“昔諸葛恪乘東關之勝,竭江表之兵,以圍新城,城即不拔,而衆死者大半。姜維因洮上之利,輕兵深入,糧餉不繼,軍覆上邽,夫大捷之後,上下輕敵,輕敵則慮難不深,今敵新敗於外,又內患未彌,是其修備設慮之時也。且兵出逾年,人有歸志,今俘馘十萬,罪人斯得,自歷代征伐未有全兵獨克如今之盛者也!先帝克袁紹於官渡,自以所獲已多,不復追奔,懼挫威也。”昭乃止。以淮南初定,轉基爲徵東將軍,都督揚州諸軍事,進封東武侯。基上疏固讓,歸功參佐,由是長史司馬等七人皆侯。是歲基母卒,詔祕其兇,問迎基父豹喪,合葬洛陽,追贈豹北海太守。甘露四年,轉爲徵南將軍,都督荊州諸軍事。曹奐立,增封邑戶。景元二年春三月,襄陽太守胡烈表上,吳賊鄧由、李光等欲來歸附,遣將張吳、鄧生並送質任,剋期,欲令郡軍臨江迎接。大將軍司馬昭啓聞,詔徵南將軍王基部,分諸軍使烈督萬人,徑造沮水、荊州、義陽、南屯、宜城,承書夙發,若由等。如期到者,便當因此震盪江表。基疑其詐,馳驛陳狀,且曰:“嘉平以來,累有內難,當今之務,在於鎮安社稷,撫寧上下,力農務本,懷柔百姓,未宜動衆,以求外利也。得之未足爲多,失之傷損威重。”昭累得基書,於是遂罷,軍報書嘉之。後由等果不降,是歲基卒,追贈司空,諡曰;“景侯”。子徽嗣。

宋

王俊民 宋鑑,仁宗志和二年,改元嘉祐,是時有宋之興,已百有餘年矣。詔定製科進士之法,較若畫一,而韓、範、歐陽諸君子,又皆一代名臣,爲之泰山北斗。是以一時之彥,若程顥,朱光庭、蘇軾、蘇轍、王介輩,皆彬彬蔚起,豹變龍光。公一旦弁冕多士,遂與之後先步伍,是雖行事不少概見,然意其人,蓋亦偉矣。

明

閻 祺 字天錫,別號渠南,志之子。歷宦二十餘年,清白如一日,初蒞閿鄉,五月亢旱。即步禱,既宿廟,不飲食。期三日,三日不雨,期五日,誓與百姓同生死。至三日午夜夢神人呼帝鑑汝誠,旦當大澤竟日。覺出視,星月皎然,後叩禱漸微陰,旋雨下如注。自寅至酉,沛然沾足,土民歌神君。居官多惠政,百姓謳思。及退休,溫溫循謹,不言而飲人以和。直歲凶,煮粥賑饑,蠲貲贍士。今其子孫蕃衍,爲邑望族,人以積善餘慶雲。

閻公朝 字升甫,別號又次,祺之子。少負不羈,希慕奇節,嗜古文辭。不事家人生產業,日與牙籤爲伍,時以博學鴻詞稱。始任曲陽,會天旱。申文議賑,後步禱,雨優渥,當路檢踏,歲則大熟。因欲以虛請爲公罪,公移書復之。有視民如傷等語,凡數千百言,事遂寢。時有大姓殺人,諸司阿上旨出之,慮民之不服也。以公剛方有智略,令復讞。公毅然執筆勘雲:“市三言而有虎,錢十萬而通神,”遂成鐵案。上官以是銜公,乃公亦厭棄五斗,返初服矣。有《蟲吟草間詩》行世,尤工楷草,今人得其隻字,珍如拱璧,事見閻氏家乘。

楊 梅 號和庵,尹盱眙日,緝奸捕盜,一時稱神君。任三年,卓異行。取例應京職,以忤權貴,外轉真定府。同里人有至者,輒厚治其裝,至同府同省莫不甲乙以贈。居鄉博施不倦,有古長者風。晚年子十有一,姪一。公析產,分授厥業維均。今其子孫碩大蕃衍,科第蟬聯,子衿凡數十輩。天之報施善人,固不爽哉!

郭汝鶴 號松皋,居鄉素稱退讓,兄弟析居,盡以祖業歸兄,起家明經,授馬湖府司李。先是庠生馬斯作父誤以石傷人,父子俱陷獄。父卒,猶不釋。公至,力爲昭雪。次年,斯作因得捷南宮,升成都判。郡多山盜,公多方擒撫,盜遂以清。舊轉輸之費大率歲三千有奇。公設法通融,省溢費者強半,疏聞賜金八兩,既任鄜州,考績爲天下清官最,升同知,致政歸。

李驥千 字伯頤,別號友龍,公始舉其封,翁夢獲神馬,因以是命之。生而穎異,補博士弟子員,甫弱齡,輒以彙試冠八屬,既成進士。授大同府司李,豐裁嚴峻,庭無留牘。狡吏輩股慄,侍左右無敢舞文欺者,素戇直,不便媕婀。以故忤上官旨,且將以含沙射。偶乘回祿殃,窺之,幾書外,布被脫慄而已乃止。歷留都計部郎,籌國計。錙銖不爽,閱六載,出守鳳陽,鳳陽時膭肥爲災。公始至,即禱雨,雨應。復力請蠲田租數十萬,民乃甦。迄今俎豆之。擢穎州備兵使,值大盜嘯聚,公曰:“此潢池弄兵耳!勝之不武,我當樽俎弭之!居無何?”競縛致其渠率餘悉解散。又嘗有事淮陽,偶別部健兒叛,公扼腕曰:“此國事也!”遂單騎前諭以禍福,衆素懾公威名,皆俯首聽約束,衆乃定。當是時,淮揚一帶,居人荷擔立,微公至,民且鳥獸竄矣!公行一,兄弟且七人,每暫乞休檢橐俸餘,悉分給爲燈火費。會詔舉閫外材,當事者首推轂公,公念違封翁久,乃嘆曰:“古之人一日不以三公易王尊,叱馭忠臣也。王陽回車,孝子也。吾不可以久宦遊。”即日掛冠歸。晨昏定省外,日以遺經課子弟。有丈夫子五,運邁成均,暹歸德別駕,遐恩拔遜。甲子登賢書。今其子孫濟濟。《語》有之:“仁人必有後”。古人不我欺雲。

楊 焌 字然充,泰滄其別號。生而岐嶷,不嬉戲逐常兒,既長博學,善屬文,癸卯舉於鄉,以數奇淹公車者凡數載。居恆恥竿牘,若蒼生利病,未嘗不動色爭冤抑,則排解之。多陰受仲連賜者。鐸清源,設皋比,課諸生業,諸生後先得嶲指十餘屈。歷武邑令,督臨河民,修曠土,如水田制。值遼棘檄下旁午,公理之裕如。卒不爲百姓病,先是武邑僻,不入賢書者,且四甲乙,公鼓之,秋遂捷。時蓮妖煽亂,滋蔓及恆南。武邑城故卑薄,大姓佔風秣馬。公一示以緩帶輕裘,日餙治境,內用間誓武卒,以搴旗奏凱還。左公滄嶼爲作傳,詳其事,又觀津、隸、真定,和庵公任真定丞。嘗置學田一區,公蒞任復捐金二百,買田益之。繼和庵公志,且勒石以垂不朽。士、子輩迄今尸祝之,家食凡十餘年,性喜文事,邑水部仁宇,少參明馨,及納言,百芝,諸君子,結同社,皆以公執牛耳!衡文利鈍,如辨蒼素,不以按劍故參疑信,素持高節。儀棣棣其難選接,故舊不形炎涼,邑無少長鹹敬焉。有子三,伯道縝,登甲於賢書。仲道簡,歲薦。季道平,乙亥恩拔。蒼蒼者報公固未艾也!

楊覲光 號百芝,聰慧夙成,幼稱再來人。業戴記,以午未起家。歷宦凡三十餘年。剛毅多大節,名聲籍甚。按本傳,公廉使江右時,決益藩大獄,片言折之,一時稱神明。遷關中左右堂,兼固原備兵使,帶甲十萬。素耳公之名,皆愛且憚之。後餉不給,健兒輩辦挾閫師,幾不測。公單騎馳之,喻以義,衆遂貼然。去之日,兵民擁道,號呼至前,騶不得方駕。生平篤於友愛。兄覘光,名位未顯,以覃恩例蔭猶子開世。歷留都計部郎,侍宸公卒,膺封詰,又嘗暫乞休,以朱橋中火,久爲邑累,毅然據理爭,自協濟外,彼中送迎,招不預聞,邑至今賴之。後值登萊變,公任南通政,累奏請兵。時太宰某,議多異同,公正色斥之,人鹹爲公危,公處之怗如也。卒以太夫人病乞終養,太夫人歿。又一年公歿,餘童年嘗望見其顏色,誠一代偉人云。

李篤培 字汝植,別號仁字。酉戍聯魁,博極羣書。制舉藝得守溪衣鉢,少暨從父弟明馨公入山攻苦,幾於足不窺園,逮通籍,辭邑令就開封廣文職。一時稱扶風絳帳,任司空曹時,國家有土木役,限當逾年,公三閱月而告成,且省靡費者廿萬計,以進神宗,溫旨褒答,有朕心甚悅之諭。素方嚴爲中貴人所側目。因親疾乞終養。朝夕問視者,凡十有餘年。暇則設皋比,爲諸生指南,負笈從之遊者,不憚百里重繭。明馨公子日成,公猶子也。撫育教誨,卒以卯辰起家,即起古人而問之何多讓焉?少時見利瑪竇書有悟,遂精於數學。其法以顯測微,以實測虛,上自日月纏次,下至扶輿廣輸,暨參錯不齊一切物,又或耳目所不及者,皆乘除布筭,不爽鍼芒。著筭衍初藁。其方園雜說,尤爲奧衍,因附錄之。雜說序曰:“原夫形而下者謂之器,器有出於方園者乎?形而上者謂之道,道有出於方園者乎?道之入也以方,如雲方術方便者是也!其究竟也必園,如雲園滿園成者是也。故方園者,道之所以成始而成終也!其爲德不可勝窮也!大地以爲紙,大海以爲墨,不能盡方園之德之妙也!就所窺測,上原天道,下及人事,推其自然之致,列爲數端,猶夫大地之一塵,大海之一滴也,塵不盡地,滴不盡海,然地不外於塵,海不外於滴也。圓形說曰:“大哉圓之爲德乎,生於自然。道之象也,天之體也,聖人之所法也,天之生莫出於五行、水之爲珠也圓、火之爲光也圓,木之爲實也圓。金形堅矣,液之則成珠,猶水也。土形不能爲圓,而能爲圓,任所爲無不可焉。無圓之體而有圓之性。”異國之言曰:“地爲圓珠,則體亦圓也。”以理推之,物未有自然而不圓者,自然非圓則無所之也。故夫有廣可裁也,有角可磷也,必非小也。小之極則必圓也,有虛可補也,有廉可界也,必非大也,大之極則必圓也,故通體爲一面而無可指爲面也,通體無非徑而無可執爲徑也,揆之則無偶也,循之則無端也,自內而達,無不齊也;自外而起,無不可以爲中也,方剖而仍方,圓剖而非圓,渾淪而不可破也。方之在方也,橫則能塞之,直則能附之,圓之在圓也,虛懸而無倚,自力用而不相依,至尊而不可偶也,其於萬形也,無不容也,亦無不辨也;其入萬形也。無不暌也,亦無不合也。以一爲體,以三爲用。一也者,數之所不能分也;三也者,數之所不能窮也。置一而三之,終古不盡;又從而一之。亦終佔不盡,故夫形之有容者,莫過於圓;其不可揆量也,亦莫過於圓。聖人備美以象其內,無名以象其外。圓也者,道之無以加,天之不能外,聖人之不能學也,方形說曰:方之於圓也,相生也,相爲用也。一而三之因而爲四,圓之子也;衡運則規圓之母也,或四而三之,或三而二之,奇偶相御無忤焉,則圓之配也,圓之不齊,至方則齊矣。又圓之師也,圓之徑也,直藏方之體,方之斜也,爲方無窮焉,亦藏圓之用,故聖人之心,法曰執中,中,圓也,執之則方矣。其用之天下也,曰絜矩。矩,方也,絜之則圓矣。方圓互用,聖人之能事畢矣。一日圓無外,曷言乎無外也!圓自爲圓,無有餘形與之比,亦不借餘形以爲形也,故圓與餘形相遇,其相附者少分而已。此猶粗言之也,物之相附也,必面圓無面也,無面則無附,雖所附之,少分,有能定其爲幾何者乎?謂之未嘗有附焉可也。方之與餘形遇也,集其一面,則一面附;集其多面則多面附,故合小方司成大方,合小圓不能成大圓也。故圓天也,君道也,父道也,夫道也。特立而無偶。方地也,臣道也,子道也,妻道也,臣比肩而事主,兄弟怡而順其親,妻妾和而家道正也。圓以莫併爲尊,方以得朋爲義,此必然之勢,亦自然之理也。或曰:“方以角相遇,亦止少分,何也?’曰:‘不見方之在圓乎?四角必切,四面必虛,其切者圓之少分在焉,故其性存而不變,一日圓無內。曷言乎無內也,圓止一圓,更不能內容一圓也。並大焉不成其爲,容小則周虛也,居春中則全虛,居其偏止少分之合,未有能定其爲幾何者也。所謂虛懸而無倚,自爲用而不相依也,方之入於方也,比其幹則一面合,比其角則兩面合,橫之則四塞。故方之在方,如山河之麗,地不出其域。圓之在圓,如早月之麗,天雖大小不同,而各自爲行也。萬物之統體,一物之各具,並行而不悖者也。雖然圓出於圓,其勢逆圓入於圓,其勢順逆者如列闢之,不相君臣也,順者如大君,世嫡之相爲父子也,夫順則容矣。但容者雖親而嚴,受容者雖順而不阿,固父子之道也。或曰:‘圓不容圓,而容方,方能容方,有能容圓,何也?’曰:‘圓之容方,猶夫之有妻,方之方圓並容也,猶母之兼孕乎子女也。’一曰圓無偏,何言乎無偏也,圓通體爲一面,惟其通體爲一面是以偏體無非徑也,任起一處引而伸之,無不可以至心也;更引而伸之,無不可以竟體也;視其兩端則已齊矣,視其兩畔則已均矣,居然中也,當中之未立,無不可爲中,及其即立也,惟中最長,稍遠之則短,愈遠則愈短。至當而可易,確然中也,故圓有心,有界,界無定,然實有定,紛而入焉,共歸於極也。所謂殊途而同歸也。心有定,然實無定,錯而出焉。各任所知也,所謂以一而貫萬也。北辰萬古而不移,三百六十五度無須臾,不密推於子午之交也,故中曰執,又曰時,知執而不知時,所謂執中而無權,欲爲時而無所執,則小人而無忌憚者也。方之中居面,與再之際稍易其處,平而滿體必不至心,斜而至心必不滿體,然雖不至心,兩端未始不齊也。雖不滿體兩畔未始不均也,何以故圓與方不同體,而同心。惟同心故不齊而齊,不均而均也,其心之同,如君臣之合德,夫婦之唱隨,其體之不同,如夫外而妻內,君行意,而臣行令也。一日圓無斜,曷言乎無斜也,圓自邊而之心,無不中心,其不之心而旁之焉,則斜矣!然而無斜也何也,圓之剖爲弧,弧有弦,有背,有矢與角,其弦平,其背端矢,中居兩角等,儼然正也。弦之中與兩角各出一徑會而至心,中必短,旁必長也,直而至邊旁必短,中必長也。固確然正也,夫弧形即自正,又能與全圓爲正,何斜之有?若方之正,惟在心或旁心,而直行者也稍斜焉,雖復毫釐必一見而知之,不俟比度而後知也,蓋圓無斜。所謂立,於無過之地,方不掩其斜。所謂君子之過,人皆見之者也,微斜者存,四面而不等,甚斜者則止,三面見也,雖然四面者闊與狹相衷,皆可以直推也。三面者勾與股相合,無不與弦符也,蓋圓之德,旁行而不流。方之德,雖變而不使其正者也。故夫方者,賢人之德,可與立者也。圓者聖人之事,可與權者也。方不能爲圓,然未有不方而能圓者。何以明之圓之中徑,即方之心也。圓之斜徑,即方之面也,方不立圓,雖斜孰從而知其斜,圓雖斜而未嘗斜,孰從而證其爲無斜也,圓以方爲體,方以圓爲用,故曰大方無隅。夫無隅則圓矣,何以謂之方圓也者,固方之至也,舍方而言圓,鄉愿德之賊也。一日圓不可分,其說有二,一者圓以全體爲圓,分之不成其爲圓,一者圓以偏體爲圓,分之不失其爲圓也,故置方而剖之,則直也,再剖之,則方也。盈丈之方尺,剖之則百也,寸剖之則方也,無一而非方也,圓之剖也,爲弧,爲扇,如錠,如斧,如眉者,如角者,其形粉然,不復成其爲圓矣。此其所以不可分也,大方之剖爲小方,與夫自小之方有以異乎,雖有智者不能推其所自出也。圓則不然,即其少分,知其大全,雖剖之,其舒而拓者,必出於大圓,曲而縮者,必出於小圓。此一見而知者也,及以法求之弧,弦若干,弧矢若干,則中徑必若干也,此毫忽不謬者也,此又其所以不可分也,故地惟方也,可以分州,可以畫野。而五方之風氣各不相知,天惟圓也,雖有三垣九野而渾然一體,且見日星一日之晷,而即能測周天之運行,此其義也。又方之剖爲圭,圭而剖之爲圭者無窮也。圓之剖爲弧,止弧而已,不能更爲弧也,此方圓之各從其性而不變者也。又就弧中取圭,其外兩弧也,就其小弧又取圭焉,則外四弧也,轉而取之加一倍焉。萬世不竭,就圭中取弧.止弧而已,不但不復成孤,亦不復成圭也。方在內,圓在外,方不足,圓有餘,皆性情之自然也。一日圓不可合無外之說不云乎?圓不與餘形相比,不藉餘形爲形,夫不借餘形爲形者,其自體原不從合和而得,不與餘形相比者,不能以多形爲合和也,故方圓皆有平與立,凡平雲者刻畫而被於他物之上皆有相而無體者也,稍有體焉。如裁楮刻葉而爲之,雖無厚已有厚矣,加厚焉。苟不滿其原度皆有體而未成者也,其有體而成者,立圓、立方是也。長短等,闊狹等,高下等,四維上下備,而後謂之立方。爲面者六,爲隅者八,爲廉者十有二,是一形原具衆形也,若立圓,則渾然一體而已,孰從而面之,而隅之,而廉之哉,故曰:“其自體不從合和而得也。”今有立方於此,比之而得二,爲長形闊之而四,又爲平方累之而得八,又爲立方再乘、三乘、以至無窮,其六面八隅十二廉同也;是衆形合爲一形也。若圓之和也,正置之依於方,錯置之依於角,皆非圓也,且各形相附俱一點,而已點之外中邊皆虛也,不成其爲一體矣。故曰不與餘形爲合和也,雖然圓形不以合和爲體,而其聚也,亦有自然自度焉。遇四而交,遇六而藏交也者,配之道也,藏也者,孕之象也,蓋三奇,四偶陰陽會則交,二其三,三其二爲六,陰陽和故育也。凡形之可以相聯爲形者,方之外惟三角與六角,皆圓之變體也。五角爲陰陽之參會,故一虛,二盈,三勾,四股,五絃,六面,七曲,八實累,九而成徑,環九而成規也。一曰圓無有餘,無不足。今夫方之爲形也,有角焉,有面焉,挺而出者角也,有餘之象也,直而廉者面也,不足之象也,圓則不然,自中而觀之充然而開拓,拓之又拓,以至於無可拓,何處而見其不足乎?自外而觀之,退然而斂藏,斂之又斂,以至於無可斂,何處而見其有餘乎,故置方於圓之外,圓之外際乎,方之面由此而推之,處處皆面也,則處處皆有不足也,置方於圓之內,圓之內聯於方之角,由此而推之。圓處處皆角也,則處處皆有餘也。置方於圓之交,角出焉,面入焉。由此而推之,惟角之虛,故面不得而不盈,惟面之盈,故角不得而不虛也,損有餘而益不足,性情之自然,而不得不然者也。是以聖人備道而全美,讓功而遠名,儻亦取諸是乎,一日,圓無不容,無不入,夫圓變而不居方,確而易求此方,所以爲圓之配也,然方特圓中之一物而已。又烏得而並圓哉,圓之容方也冒其角,凡有角者,圓無不得而冒之也。圓之入方也,至其面,凡有面者,圓無不得而至之也,且非徒冒之至之而已也。長短有度焉,多寡有數焉,必有自然者與之相符。姑與其略,如圓內之方角,當圓外之方面,圓內之方面,視圓外之方角,必半之,外方之數四,圓則三,內方則二也,三角之中徑,得圓四之三,其各面則以圓積平開而得者也,五角面得圓徑之六,徑得圓徑之九,置圓徑之實,九之平開之得,隔一角之徑數則十之八也,六角之面半圓徑.其平徑即三角之面也,七角取圓徑十之,以其六爲股,曲而抵邊以爲勾,股實六,勾實四,合之而得十,平開之即隔角之徑也,八角者,方之變也,九角者,三角之變也,八角隔一之徑,即方徑,九角隔二之徑,即三角之面也,取八角之平徑爲中方,倍之爲大方,半之爲小方,中之不及大者,即面徑,其過於小者,即隅徑也,取圓徑七之,以其三爲勾,曲而抵邊以爲股,勾實三,股實四,合之得七,平開之爲九角隔一之徑,由此而推之,千萬其角以至無窮,無一而非圓之所冒也,其八諸形也,奇面則減一弧之矢以爲圓徑,偶面則減二弧之矢以爲圓徑,隔方之圓,內積得外積之半,隔三角之圓,內得外四之一,隔五角之圓,內得外八之八,隔六角之圓,內得外四之三也,由此而推之。千萬其面以至無窮,無一而非圓之所入也。若方與諸角不相中,故不能容不能入也,至八角與方形相稱矣,或方其內,或方其外,冒其四角,仍有四角之虛,至其四面,仍有四面之虛,是故不得謂之容,不得謂之入也,蓋圓之容諸角也。諸面自不足圓,不任其有餘也,圓之入諸面也,諸角自有餘圓,不受其不足也,政如虛空雖有甚大必出而冒之,雖有甚細必入而居之,夫以有形而與無形比,德至矣哉圓之爲用乎,諸如此類,凡數十餘言未脫藁,嘗語人曰:“造物忌成,吾或者與此書相終始乎?”百世而後有知其解者,是旦暮遇之也,於歲協洽之,冬仲沭浴溫泉歸,無疾而逝。夫死生之變亦大矣,乃公善之則其過人也遠矣。若環堵蕭然不通私謁,無富貴驕人色此有道者,氣象自爾,無容贅論雲。

郭翰邦 號申垣,守滁陽日,常曰:“吾晝之所爲,夜必無愧而後已。”時有大猾麗重闢,暮以千金饋,公毅然卻之。卒議如法,又大司馬劉者,軼其名,僑居滁陽,以滁士子,前後數十年。登兩榜者絕響,乃暨青衿輩,稱堪輿家言,謂先師廟宜稍移舊址而北,公念學宮北,無一片隙地,廟移則民居宜毀者多,蕩折離居,所不堪也,遂復於劉曰:“科第事,果系學宮耶,抑人傑地靈,亦有不盡然耶,請俟之!歲秋且大比,如不捷,當如義,是科賢書得趙廷璧,事遂寢,邑至今德之。

孝 義

明

孫 英 隱居不仕,娛親,父歿,廬墓三年,郡守奏聞旌表。

王 瓛 父母卒,廬墓三年,負土築墳,遠近稱以爲孝。

張 綬 庠生,母歿,結廬墓側,僅留一竇,可供飲食,嘗取覆葉之松,插地爲垣,後根盤葉翠,高約尺許,人以爲孝感所致。

張 景 居家勤儉,內外稱其孝友,自曾祖至景,凡-四世,家七十餘人。皆同釁,鄉評重之,事見府志。

公,羽六世祖也,其字軼不傳,四世同居,內外無間,族父老言之屢矣。常恐先世蓬藟布衣,不能垂名史籍,及考郡志,乃得之孝友部,捧讀再三,不禁輾然喜曰:“可法可傳,夫固不以通塞異也,自高曾以至今,子孫雲礽,謂非當日者,積厚流光,有以致之耶,公於羽爲六世祖,於先君子爲高祖,先君子諱文策,別號雲鶴,生而剛方,不畏強禦,遇人有緩急,則褰裳赴之所不辭,其天性然也。揮使某,嘗無辜陷重闢,公哀之,力爲營救,且曲全其世封職,事既釋,其人誓以九死報,公謙謙不伐也。生平博通諸方伎,尤長於醫,後遂以肘後方,名重一時。凡沉痾幾不救者,投方寸匙,無不霍然有起色,歲或大疫,及諸疾間作,必合藥以療貧者,時多賴以存活,前後蓋未易屈指計雲。居嘗語羽,吾家世以孝友聞,而數世以來,伏在草莽,保世抗宗,長祥有在,小子勉之,每篝燈課讀,或至夜分不寐。羽既補弟子員,公時已黃髮皤然,復諄諄可羽曰:“吾老矣!他無庸言者,相傳歷下勒碑旌善,有吾家高祖題名,不知今尚存焉否耶?異曰者,汝有四方遊,當榻本以光家乘,”迄今二十餘年,言猶在耳也!噫!如先君子者,亦可謂不媿宗祐矣!因書六世祖傳後,略附之以志不忘,來孫鳳羽恭記。

宋良臣 省祭,家貧,盡孝,父歿,廬墓三年。有司欲旌之,臣曰:“吾爲父也、非求名也!”卒辭不受。

溫明先 家甚富饒,敦尚禮義。年飢,出粟濟四縣窮民,焚券不索價,有賊人竊粟,明先覺,使人召賊,復與之粟,賊叩首而去,後子孫科甲綿延。

遲玩辭 廬父墓。

馮聞韶 廬父墓。

王惟精 廬父墓。

劉忠言 武強令,梓仲子也。廬父墓。日捉襟抔土加墓上,淹淹骨立,血淚盡枯,三年而後反。事聞旌表,略雲:哀父雲亡,心焉如搗,半榻隻身,斷煙荒草,雨露風霜,灰寒木稿,三年一日,千秋難老。

謝應登 邑廩生,號瀛洲,永昌之孫,家世以謹厚稱孝友,尤其天性,父歿,倚墓結廬,不闢寒暑者,幾兩易歲,以母老弟幼,奉撫無人,家人勸之歸。問視必謹,母病,湯藥必嘗,屢焚禱,以身祈代,偶弟與子同病,臥牀危甚,細君求良膏,僅得一,或欲以之敷子,君曰:“子可復生,弟難再得!”遂以敷弟,後弟愈而子亡,人以是盛稱之。逮晚年,卒得多男,固天之報施不爽也,鄉官李諱暹,孫諱敬,皆門下士也。因得詳其巔未以載。

王 澄 性淳篤樂施,每即其所有,推爲鄰里舉火費,遇人有急,傾貲佐之。不少惜,雖家徒四壁,恬如也!嘗路拾數十金,諗知爲里長所遺,亟求其人,歸之。喜勉人於善,與之遊,如坐春風,當事者高其義,旌以冠帶。今其子孫蕃衍,單縣諭諱德皓者,尤爲不愧詒謀,因得摻其軼事以傳。

勇 節

明

李 梅 字魁芳,年十二試茂才第一。久之不第,因鼓篋成均,以冠舉貢監匯考,授武林斷事。時,海倭犯境薄城,城原設東西兩敵樓,爲犄角。西敵樓守者,部郎也,其人軼不傳。倭至輒失守,中外大震,公守東敵樓,隨機苦拒,一如王大將軍守玉璧,敵百計攻之,積四十餘日,不能下,倭乃服曰:“公神人也!”因釋圍去。一時武臣輩屢敗衄,皆相杖不前,中丞乃諮公以軍事,且配之兵,公治旅橫驅,斬首凡千百計,倭遂遁。於時欽命三錫,例應不次擢,會當事者索重賂,公拒之,竟以承德郎終。相傳爲宗人府經歷,宗人府經歷者,閒秩也。郡志則宣府都司經歷,未知孰是。後子孫屢捷高第,奕葉清通,人以公賞不酬功,故冥冥中自有以報之雲。

王湯臣 正德中,流賊猖獗,臣與蘭宣、邢繼宗隨知縣申良,戰於縣東之黑山,奮勇深入,斬首數級,沒於陣,申良獲捷,收其骨葬之。仍聞於上,優恤其家,後知縣王文貢題其墓曰:“戰死義士”。

單經翰 邑庠生,字屏之。元配王氏,其先人世業農,弱冠備弟 子員,生平以節義自矢。歲壬申,孔兵逼城,生語氏曰:“吾自燥發讀書,往往見烈士捐驅,雖執鞭所欣慕,今吾致身日也!”氏曰:“能如是乎!何不可與子共之!”夏五月城陷,遂夫婦雉經,殆所謂從容就義,甘死如飴者耶!事定,防撫中丞朱,題贈諸城訓導。

論曰:“序人物者,何以邑之人物言也,何爲乎以邑之人物言,邑有傳人,山川爲之增重。間考郡志,有明一代,惟事聞旌錄者,若孝友,若行誼,若忠勇之數人者,垂名史籍。其他前輩諸先生,或宦遊而循良報最,或退休而清白貽謀,或耽元草於揚雲,或吐夢花於江管,嘉言懿行,一切弗彰,豈才難之嘆,自古爲然與,抑評操月旦者,刻核太甚,遂至丹黃削色與,因備稽往往牒,博採輿頌,自正輿子而下,凡得若干人,雖引商刻羽,指不多屈,而異曲同上。在下里巴人中,不害其爲陽春白雪也,故曰序人物者,以邑之人物言也。或又有疑者,謂漢魏而來,功圖麟閣,宋明之際,名列鴻編,亦第以邑之人物言乎?曰是亦邑之人物也,邑之人物,而人物不第以邑見。當其時,亦既洋洋乎,名滿天下矣!百世而下書其姓氏,詳其爵裏,必系之曰某部人也,某部某郡人也,某部某郡某邑人也。故曰是亦邑之人物也,以邑之人物言,則取節者,得以彰其微,而曠世者,不至掩其長,亦惡惡短而善善長,春秋遺意云爾!若曰論溫燠則寒谷成喧,敘嚴苦則春叢零葉,而縉紳公子,因得附徂驥之旄端,軼歸鴻於碣石,則餘滋戚矣。

○烈 女

李氏 父採石南山,爲蟒所食,女往哭之,誓見屍俱死,俄頃天大雷雨,震蟒裂腹,父屍見,女負土掩之,觸石而死。有司立祠祀焉,名孝女祠。今廢。

王氏 名淑芳,庠生徐尚忠妻。生正德四年卒,氏年二十一,哀慟幾絕,夜縊柩旁,舅姑合棺斂之。事聞旌表,略雲:“秉天地之堅貞,一死不變,鐘山川之清淑,百折必東。”

孫氏 閻鴻衎妻,年十八,夫疾篤,入室自縊,事聞旌表,略雲:“相見黃泉,面無愧色,垂名青史,字有餘香。”

康氏 王湯臣妻,性聰慧,湯臣出征流賊,忽馬驚,氏以爲不祥,微言止之。夫不聽,慷慨而出,及夫戰死,氏聞之,日夜號泣,絕食而死。奉文旌表,略雲:“義重移天,不愧杞梁之婦,魂輕入地,可追姜女之風。”

王氏 劉繼祿妻,夫亡,年二十,夜縊柩側,事聞旌表,略雲:“哀哀握手,恥留旦夕以偷生,兩兩同心,願承蘋蘩而叢死。”

袁氏 通判溫潮繼室,潮歷官清苦,病卒,氏爲夫斂畢,自縊。奉文旌表,略雲:“遙追兩袖之清風,人間夢斷,再結三生之佳配,天上魂香。”

劉氏 舉人梓女,孝子忠言妹,許聘王之濱,未嫁夫卒,詣樞前自縊,繩絕,投井,水漂。因紡績事姑五十餘年,巡按溫如璋題奏建貞節坊,旌表,略雲:“誓九死於兩髦,柏舟再見,媲仲凡以雙美,廣漢重光。”

溫氏 生員李廷樟妻,夫亡自縊,事聞旌表,略雲:“七日不食,已羨從容就義,一環自縊,更憐慷慨捐生。”

郭氏 張朝珍妻,年十八,有娠。夫亡,三月而生男,氏撫孤不易志,翁姑八十相繼卒,停翁柩於家,忽火焰其室,氏攀柩號泣不去,竟焚死,奉文旌表,略雲:“撫遺腹以承宗,九原含笑,殉沭棺而蹈焰,百世流光。”

吳氏 生員劉希仁妻,夫亡,事姑撫孤,守節終身。

路氏 李昌言妻,夫亡,年二十一,守節終身。

李氏 王雲鶴妻,夫亡,年二十二,自縊,家人救免,守節終身。

季氏 範亨妻,夫亡,氏勤織紝,以養親育子,翁姑卒,喪葬盡禮,年至八十。

孫氏 舉人吳禎繼室,夫亡,年二十一,日夕悲號,絕食而死。事聞旌表,略雲:“困公車者九上,良人篝燈火於生前,主中饋者數年,烈婦奉蘋蘩於地下,雲中方駕,湘浦同歸。”

孫氏 範宣妻,夫亡無子,親族欲奪其志,氏堅守不二,年至七十。

楊氏 舉人焌女,儒童李延德妻,夫歿,氏取簪珥付翁姑,乘家人睡,自縊夫側。奉文旌表,略雲:“風霜雕玉樹,方嗟此曰之,人亡環佩冷,金波忽隕去。年之新婦,十七歲芳齡,同遊地下,千百年正氣。”獨植人綱德,從兄計部郎明馨公有記。

王氏 張獻璞妻,夫亡自縊。奉文旌表,略雲:“柔嘉成性,藥餌與井臼齊操,貞介爲心,骨血與山川並壽。”

楊氏 知縣王心繼室,夫亡自縊柩前,公舉略雲:“二十年元昭共味,始完山海之盟,億萬載青史流芳,不替王楊之字,先一旬而夫隕,後十日而婦亡,此非秉天地完貞,性情清淑,安能九死不變初志,五德全於弱笄乎!”事聞旌表。

王氏 生員單經翰妻,孔兵陷城,夫婦並縊而死,防院朱疏題雙節,略雲:“主憂臣死,扶大義於膠庠,夫倡婦隨,垂芳名於閨閣,比翼鳥同歸天上,連理枝並秀人間。”

李氏 通政使楊覲光亞室,公亡氏自縊。公舉略雲:“幼嫺蕙,則長習松心,家本長安,慷慨趙燕之俗,室從君子,文章齊魯之人,侍宦遊於江陝,留都歷年,齒僅三十九歲,夙夜在公之際,內佐脫簪,左右就養之時,旁參舉案,所天不弔,抱病而終。藥餌盈牀,小草獨明遠志,衣裳在笥,大義自比匪躬,堂上柏舟,弓裘有託,泉臺榱桷,井臼誰司,小世界而大一繯,再見望夫石化留綱常,而拋七尺,甘心燕子樓空,亡與俱亡,昨朝今夕,死而不死,一日千秋。”事聞旌表。

王氏 劉業妻,夫亡,懷遺腹,事翁姑,撫孤成立。

吳氏 生員欒興周妻,夫亡,氏二十一歲,無子一女,日夜勤紡績,撫女于歸,終身苦節。

郭氏 舉人翰邦妹,儒童龐亨元妻,年二十未舉子而夫亡,或勸之改適,氏堅守不二,苦節終身。

吳七姐 鄉民吳自立女,年十五聘與孫管住爲妻,管住病故,女尚未過門,聞知痛哭,即欲往吊,伊兄禁止未果,後有劉氏議婚,女志堅殉夫,乘兄嫂他出,潛奔母塋自縊,事聞旌表。

論曰:“《後漢書·列女傳》有云餘,但摉次纔行尤高秀者,不必專在一操而已。斯言也,識者譏焉,易家人六二日,無攸遂。在中饋,貞吉。又柏舟之詩曰,之死矢靡他,之死矢靡慝,餘嘗讀白頭吟,風雅遺音,幾與封禪頌,爭先並駕,而琴心亡奔,千古貽羞,史稱蔡文姬博有才辨,乃苟活無顏,雖感傷亂離,追懷悲憤,不足多也!範蔚宗概爲立傳,與諸節媛,後先彤管,不亦恧乎!邑列女載在郡志者詳矣!或慷慨而捐生,或堅貞以自矢。有士大夫所難言者,而閨秀炳炳焉。論列之,以垂不朽,又烏容已也。若夫時移世易,往往有湮沒而名不稱者,茲則文獻無徵,古今所同嘆矣。

○仙 釋

漢

安期生 賣藥東海上,人皆言千歲翁。武帝時,李少君言於上曰:“臣嘗遊海上見安期生,食臣棗大如瓜,在蓬萊山中,於人合則見,不合則隱,於是帝遣方士入海求之。

元

丘處機 棲霞人,自號長春子。金皇統間,其母感異夢而娠,將誕,紅光映室,鄰以爲丘氏火,趨救之,乃舉子,兒時有相者曰:“異日當爲神仙!”宗伯年十九,爲全真學,入崑崙師重陽,友譚、馬、劉諸人,開煙霞洞,後入磻溪穴居。日丐一食,披一蓑,人謂蓑衣先生,尋隱隴州龍門山,七稔道成。金世宗徵赴燕都,錫宴詔對,數以持盈守成爲戒,旋里,值山東亂,附馬都尉僕散公討之。登及寧海未服,請師撫諭,師至投戈,二州乃定。元太祖召見,言欲一天下,在不嗜殺人,又言爲治在敬天勤民,長生在清心寡慾。瑞鶴隨翔,甘霖應禱,熒惑犯尾,禳之退舍,一日天大雷雨,大液池南岸圮,水入東湖,聲聞數里,池遂涸。北口高岸亦崩,處機嘆曰:“山摧池涸,吾將與之俱乎!”遂化去,葬燕都白雲觀之順處堂。按此,先生固棲人也,而餘邑羅山最高峯有小洞疊石爲之,相傳先生修煉之處。其洞自元至今,數百餘年,不煩補砌,完好如故。意仙靈窟宅,固自有神物呵獲之耶!又祥光觀階側石碣,字半磨滅,道士或告餘曰,“此長春子詩也”,則先生雖仙去已久,而遺蹟宛然,又安知今日者,不有鸞驂鶴駕,出沒隱見於其間乎!

張 仙 初爲傭,耘田若有神助,後居羅山燈草澗修養,茹松柏,絕穀食,三年蟬蛻於羅峯絕頂,人爲壘石掩之,至今存焉。

王仙姑 世傳仙姑居縣南十五里村落中,日樵於野,不採而薪自集,後卒於樵所,掘得石槨,題曰仙姑之墓,因葬之。土人立廟祀焉。

周祖師 埠頭村有周太公者,與四子入螺山中採木,忽聞兒啼,近前見一虎在兒傍,逐之,虎忽不見,惟錦被裹兒,抱歸育之,年十二始能言,冒周姓,後往螺山修道,與神仙唐公,郎公,化公,志公,張公,寥公同升。

班 仙 不知何許人,居螺山最高峯,石洞巉險,人跡罕到。黃邑一孝廉應公車,班與別曰,“公此行必捷南宮,令某邑,予當過而問焉。”孝廉行後,班呼常供薪米者數十人告之,曰:“餘當去矣!中數年無以爲報,惟期諸公以清淨爲心,不爭爲福!”言畢長逝。人遂葬之山上,孝廉果成進士,授命兩月,班造訪焉,盤桓數日,辭歸。迨入覲過裏,始知班久化去。開曠視之,止空棺、雙履而已,後建祠山巔曰“覺觀”。名其洞曰“班仙洞”。

赤腳王 碧目蒼顏,發明如鑑,戴一笠,非布非絨,其光如漆,其質如灰。每自以爲始冠時物,不知其幾千年所,嘗爲人力田,隨意耘耔,不問人知。隆冬不履,水澤腹堅,踏其上如平地,行步如飛,驟馬追之不及,人爭異之,以長生之術求,則厲色嗔詞,俚不可解,八九十歲老人曰,“童時屢見其貌,正如今日”,嬰兒痼疾,邀拊摩之立瘳,間有調笑之者,下其裳,童身稚膚,乃共矜傳,其爲全真子也。爭師事之,蚤已遁去。杳不可尋,以其四時徒跣,遂名爲赤腳王,雲:按仙不知何許人,而遊戲招邑者差久,故邑志列焉。

論曰:按唐荊川史纂,列道家者流,自老聃、尹喜而下,得四十有五人,夫以九州四海,廣輪萬餘里,且上下數千年,寥寥若此,羽化飛昇,蓋憂憂乎難言哉!乃考郡志及故老所傳聞,馬、羅諸山,仙靈遺趾殆比肩接踵矣!又何多也,昔李少君以祠竈卻老方見上,居久之,少君病死,天子以爲化去不死,諸如此類,何可勝道,將無好奇者,輕信訛以傳訛,遂至累牘汗簡邪,抑繡幕雲屯,山川標異,故輕世肆志之流無所表見,往往從事於斯與,餘嘗聞海上神山,未至望之如雲,既到反居水下。則昆嵛以西,丹崖而南,實與金銀宮闕,遙相聳峙,其爲神仙奧府,或亦地氣之炳靈使然,未必盡誕也,因捃摭所聞凡若干人,以附芻未。

●招遠縣誌卷之十

邑後學張風羽仲威氏編輯

○藝 文(上)

王 言

晉

追褒王基詔

故司空王基,既著德立勳,又治身清素,不營產業,久在重任,家無私積,可謂身歿行顯,足用勵俗者也,其以奴婢二人賜其家。

明

敕封大同府推官季驥千文

萬曆九年月日,敕曰:國家慎重刑獄,故郡設理官,以典一方之鞫讞,欲其佐政而弼教也。自非雋良,曷勝斯任。爾山西大同府推官李驥千,英敏之資,閎遠之器,蜚聲廷對,司憲名邦。而能持審克之公,適威明之用,薦牘屢聞,朕甚嘉之。茲用考績,授爾階文林郎,錫之敕命,夫雲中當鎖鑰之區,爾雖職在刑憲,而邊務武功,尤宜熟究,以需異日之用,無競維人,朕且有賴焉,爾其懋哉。

敕曰;士君子之配,蓋有始共其勤勞而弗逮於休顯者,此人情所甚閔也。不有恩恤,曷慰其私。爾山西大同府推官李驥幹妻閻氏,婉嬺性成,儉勤躬備,相爾夫子,學古入官,而中道捐棄,良可悼已。是用贈爾爲孺人,生著宜家之範,歿膺從爵之褒。

敕曰:婦之於夫,義主相成,不以後先有間也。肆朝廷課績疏榮,必並及之。爾山西大同府推官李驥千繼室邵氏,夙閒內則,克紹前芬,壺政穆修,官常允賴,是用封爾爲孺人,益守圖箴,永光綸綍,俾幹百世名垂列女,爾其勉旃。

敕封文林郎李棟文

萬曆九年月日,敕曰;國家優上計之吏,不獨以璽書顯其身,而且上及其親,凡以廣孝而勸忠也。爾遙授直隸保定府定興縣典史李棟,乃山西大同府推官驥千之父。抱朴居貞,敦倫樂善,養親不仕,課子有成,致茲顯融,徵爾詒谷,是用封爾爲文林郎,山西大同府推官。尚綏祿養之榮,用昭福善之典。

敕曰:朕讀《蓼莪》之詩,憫劬勞之感,凡推恩臣下,怙恃惟均,矧其歿也,寧忘憫側。爾溫氏乃山西大同府推官李驥千之母。毓德名門,作逑善士,雖棄捐於中道,乃佑啓乎後人。育子閔斯,遺芳不泯。是用贈爾爲孺人,尚慰往靈,永昌來祈。

敕曰,人子之於繼母,匪特尊與父匹,乃鞠育之恩,亦與母均也。國家疏榮並逮,豈非義哉。爾徐氏乃山西大同府推官李驥千之繼母。嗣徽中饋,殫力內襄。爾子學仕有聲,惟爾之訓。是用封爾爲孺人,詆服恩綸,式彰慈範。

敕封南京戶部主事季驥千文

萬曆十年月日,敕曰:天下財賦,領於地官。朕所委以經國阜民者也,望郎底績,嘉予褒章,矧遘斯慶典乎。爾南京戶部福建清吏司主事李驥幹,德操端潔,才識敏宏,奏策明廷,宣勞理郡,擢居留署,俾佐地徵,盈虛之數週知,出納之方克允,茲以覃恩,授爾階承德郎,錫之敕命,今舊京儲偫非豐也,而東南近苦無歲,徵輸則閭閻空,蠲逋則帑藏匱,爾尚深籌其便,以固國家根本,朕將圖爾之功,欽哉。

敕曰:鵲巢正始,錄於國風,所以章婦順而重人倫也。故內階錫命,元配必先承焉。爾南京戶部福建清吏司主事李驥千妻,贈孺人閻氏,鍾祥望閱,媲美名家,莒筐範協於有齊,環佩儀符於無遂,芳徽已邈,譽聞猶存,是用加贈爾爲安人,賁以新綸,酬其舊勩。

敕曰:續徽音而司饋事,必資燕婉之賢,寵逮室家,榮均先後制也。爾南京戶部福建清吏司主事李驥千繼室,封孺人邵氏,稟訓女師,作逑君子,率下勵儉勒之節,居中襄清慎之操,考厥官聲,知其壺政。是用加封爾爲安人,祗贊素絲,永光彤管,俾爾夫蜚英聲於天壤,尚其勗諸。

敕封承德郎李棟文

萬曆十年月日,敕曰:夫位不滿,德者有後,蓋天定也。朕奉若天道,褒表人賢。凡晦跡下寮、而燕詒有託者,湛恩必晉錫焉。爾遙授直隸保定府定興縣典史,封文林郎,山西大同府推官李棟,乃南京戶部福建清吏司主事李驥千之父,清貞律己,信義孚人,領尉名封,傳經哲嗣,才雖限於小試,業則光於後人,宜錫明綸,以彰式谷,是用加封爾爲承德郎南京戶部福建清吏司主事,迓絲綸之寵,觀閥閱之昌。

誥封鳳陽府知府李驥千文

萬曆二十年月日製曰:朕聞周室思豳漢家復沛,中都亦今之豳若沛也,所爲綏輯元元,慰朕根本之思者,微良二千石,孰與領此。爾直隸鳳陽府知府李驥千,風標峻整,才具敏宏出理郡刑,入司幫計,中外皆稱其廉平,肆令剖符而治鍾離,乃能悉力拊循。奉宣德意,政平訟理,民用和寧。堂揭均賦之條,家鏤戒民之版,朕甚嘉閱,既擢拜爾穎州兵使者,所司仍以舊績聞。爰授爾階中憲大夫,錫之誥命,今爾雖遷秩,然猶朕所倚衛豳沛者也。乃轄益廣,操亦益重,可弗毖與。蓋昔張泳知成都,而軍儲足,崇龜守九江而武備修,豈謂仗節鉞臨治之。顧難辨,此往祗,乃敘,無替朕命。

誥封禮部員外楊覲光文

天啓三年月日製曰:朕觀士大夫一通朝籍,則所熱中而程不越冷、炎、淹、速閒矣,有能抱素心以需大受者乎,朕獨不得與此人同時哉。爾禮部精膳清吏司員外郎楊覲光,獨往高標,再來異表,初宣勞於使職,嗣展采於樞曹。平進自安,時借跧伏以養素,清操獨勵,每託優暇以練材,蓋縉紳衿韋,共知其有不競之實,即田畯野叟,亦亮其無變塞之心。近佐秩宗,益隆清譽,茲以覃恩,授爾階奉直大夫,錫之誥命,夫爾禮曹且膳司也。朕以膳喻,惟甘可受和,惟淡可不厭,爾道腴自甘,世芬莫齅骸,可謂當羶悅之代,獨有羹玄之意者矣。從茲以往尚益敦素履,無替初規,書不云乎。若作酒醴,若作和羹,其爲膳也,不滋大乎。朕且於世味之外,圖所以大用汝。

誥封陝西固原兵備道左布政使楊覲光文

崇禎元年月日製曰:朕惟順治威嚴,功資彈厭,簡兵搜乘,職在保釐,繄茲甘蘭,靖固之衝,尤重鎖鑰長城之選,非憑駿望,曷樹鴻猷,鉅任斯肩,懋賞攸賚。爾陝西布政使司固原兵備道左布政使楊覲光,冰壺映潔,霜鍔淬鋒,弱冠而焜耀漢庭,皇華而委遲周道,折衝千里,丕楊樽俎之謀,明禋六宗,克舉秩宗之典,材總兵農與禮樂,任歷藩翰以旬宣,而爾利策鑄山,政修屯牧,投醪挾纊,行陣無庚癸之呼,秣馬椎牛,壁壘壯風雲之色,功高綢戶,績茂專城,聿旌榆塞之勳,宜洊楓宸之寵。茲授爾階通奉大夫,錫之戲,武功文德,式表長材,舊秩新恩,誕敷休命,爾其益堅石畫,克殫前猷,布威德於西陲,永奠安乎天府,載登八座之列,以光十乘之行,欽哉。

敕封翰林院檢討楊觀光文

崇禎十二年月日敕曰:朝廷慎簡詞臣,俾之橐筆蓬山,導泉幼海,蔚其望實,既乎彌綸,必人足與地副焉。爾東宮講官、右春坊、右贊膳兼翰林院檢討楊觀光,神規淵茂,風度端凝,襄追琢之雲章,資弼於天序,養性、養氣、養體,備陳養聖之功;正道、正事、正言,總賴正人之助,方宏論益,宜錫贊書,是用覃恩,授爾階儒林郎,錫之敕命,夫經世以才,而露才非受大器也,儲學以植裁,澄觀以達變。於肩任有造車之合矣,朕且厚屬爾。

●招遠縣誌卷之十一

邑後學張鳳羽仲威氏編輯

○藝 文 (中)

元 招遠縣廟學記

奉政大夫,般陽府路,萊州知州兼管本州諸軍、奧魯、勸農、事務李誠撰

天生蒸民,聖人立名教,因天命之性,人之所固有者,仁義禮智,其爲德也四。人倫之道,定分有在,君臣、父子、兄弟、夫婦、朋友,其爲典也五。蚩蚩之氓,日汨利慾,重爲習俗所溺,惟其不能自達於道,必待爲師。爲師者,設爲學校,振浠而開牖之,涵煦漸摩,各使克去物慾,習染之污。乃能明其明德,新之又新,顯見發越。率其典之所當然者,擴而充之,推致其德之所固有者,俾止於至善之地。然則學校之設,其所關係固不重矣哉?使斯邑之民,知名教之重,禮義之尊,修其孝悌忠信,則其憸鄙、嚚訟之徒,風動胥勸,革而從化,敬長奉上,服其心志,柔其肌膚,孰有弗順。況秉彝之心,人皆有之,由是作興,成就美俗,其可忽諸?萊州艮維,距四舍而近,有縣曰招遠。金大定間,登板籍之戶萬一千有奇,實爲上縣。境連山海,地土產金,人亦明秀,原隰沃衍,禾麥是宜,絲枲魚鹽,饒於他邑,板蕩之餘,戶不滿幹,城無百家之聚。國初世官孫宰,愈其名者,即故殿之基,構室四楹,以奉朔望之奠,應故事而已。轉官之後,歷十餘政,非無賢令佐,因庫習陋漫不加省,以至檐摧棟撓,風雨泄落,識者惜之。元貞二年主簿樊圭,乃於其前,新大其門,以爲異日之殿宇重修,是當與稱。大德八年,主簿馬受,市西鄰隙地,規爲教官居宅。明年,主簿王琳,署事之三日,恭謁先聖,顧瞻殿廷,傾圮隘陋,且無肄習之所,乃謀於衆曰:爲縣者,事有大小,莫與興學爲大;政有先後,莫與教民爲先。聖元受天景命,世祖皇帝混一區宇,以文治爲永圖,通經之士,鹹復其家。崇儒重道,禮仕宿德,順考古道,講明政術。凡君國子民,一出聖學,聖上繼統,首詔天下,興學養士,作新民俗。是邑境雖荒僻,豈容有無學之縣乎。且今也民安於畆畆衣食以樂生,休養生息,爲曰滋久,歲物奉成,既庶而富,使知所學,易於趨善,此其時矣。迺慨然以興建廟學爲已任。典史趙貞,悉方裨贊。闔境士庶耆父,翕然從化,鳩貲獻材,樂爲欣助。乃市垣北之地通之,以廣其學,以規以度。躬自督視,裁正方隅。庀徒蕆事,工力偕作,崇峻堂陛,首剏禮殿,其楹有四,堅整高明,夫子位正南面,袞服端冕,兗鄒二公及十哲,列坐而待東西,爲賢廡楹,各有六七十子及二十四儒,繪像具焉。廷起重基層,檐題節,翬飛鳳翥。以闕里殿廷翰林學士承旨党懷英所篆“杏壇”二字,摹鐫諸石,立於其中,以故殿之材,徙構於其後。揭其顏曰"思聖”,以爲講授之堂:誦習之齋列開右,庖饔之室居於左,又西爲教諭所居之舍,光潔備具。經始於大德九年歲次乙已季秋之月,落成於十年夏四月,學必有記,以識歲月,屬余文之。餘謂夫立功,立事,惟得其人,非有爲則難,而於衆人莫爲之中獨能爲之,斯爲難焉。噫!招遠之爲縣也,幾何年矣!尹佐交承,無論四五十輩,前後因仍,終莫改作,監邑謀之尹,尹謀之佐,上下相頤,第終更而去矣。今主簿之到任也,適監邑及尹,時皆闕員。簿乃一心公誠置之無疑,不以職卑位下,毅然倡爲是舉,不數月,雄構凌雲,傑然而出。財匪官給,民不告勞,迄用有成,非材略殊絕,心力妙運,而能至是乎,茲持牛刀試一割耳。會當國朝選賢任能,興造功業,則將見規畫措置,復有大於是者焉。餘以疏謬,玷居州長,頋茲賢簿,銳然以興學爲事,其喜聞而樂道,宜何如哉。故以設爲學校之本,道之於前,仍紀興造始末,俾刻於石,以永其傳。且望繼是而任茲邑親斯民者,無替厥成,復能恢張增飾。使邑民子弟肄業於其中,耳目之所接見,思慮之所安習,優遊於灑掃、應對、進退之間,饜飫於敬讓禮文之地,出入閭里,務自修飾一語有過差,跬步或有失,則赧然慚恧,愧恥無地,以爲小人之歸。若犯上,若作亂,雖驅逼之,縱叟之,有不可得者矣。故能成其美俗,安於善政,繇邑及於鄉,繇鄉及於家。父靡不慈,子靡不孝,兄靡不友,弟靡不順,訟自此息,盜自此弭,他日至有行者讓路,耕者讓畔,興學之力,豈淺鮮哉。大書特書,當不特止此而已也。主簿字濟卿,莒人,以文學選爲肅政廉訪司書吏。秩滿來主是邑簿,率之以躬,臨之以誠,主以愷悌,有古循吏之風雲。

明 重 修 學 廟 記

前癸卯科鄉貢進士欒城縣儒學教諭致仕益都張敬撰

登郡屬邑曰招遠。廟學重修既成,其司訓梅先生,不遠數百里致書於予,徵文登石,以垂久遠。予謹按書以記之。招遠廟學造於前元大德之十年,歷歲既久,中間修營無考,不能悉述。聖明隆興,屢詔所司,建學毓材,以備任用。當時膺此責者,或出身他途,或徵營事殷,且以邑僻近海,巡歷部使者,歲不再臨,玩日愒月,弗遑致力,以至廟宇摧毀,弗稱學舍,鞠爲蔬圃,不能壯邑人之觀,厲俊民之志,爲日久矣。其間雖有能爲者,不過隨其頹敝,補其缺漏,因循度日而已。其於大修營,以壯廟宇,聳觀瞻,蓋寥寥乎其鮮聞也。歲在壬辰,關中張侯,以儒職來宰是邑,眎篆之初,祗謁廟學,顧瞻之次,乃嘆曰:廟學頹圮如是,何以妥聖賢在天之靈,何以壯邑人具瞻之美,又何以端本澄源爲毓材敦化之地哉!於是思欲振而起之,以新丕構,若曰,學校之興,乃爲政之首務;廟宇之修,尤有司彝典,苟或不然,欲人材興,風化厚,政教美,猶陟顛而捐階,舍舟而求濟,憂憂乎其難矣,乃遂捐已俸,鳩材庇工,取瓴甓於陶舍,採木於林麓,供億取之有法,人力不至勞民。肇工於成化十年二月初旬。大成殿視舊加二楹,崇二丈,廣稱焉,於兩廡則仍其事而增修之。靈星戟門復增其制而鼎新之。宰牲有所,庖庫有需,抑皆未也。至若飾聖容以金碧,裝賢像以采色,光映奪目,尤爲蔓出,文昌舊祠,僻近西城,湫隘殊甚,今遷於學東爽塏文明之地,神妥人懽,鹹以爲宜。與夫會講有堂,讀誦有室,以至藏修亦有其處,會膳又有其所,凡其需用,罔不鹹備。丹垔之輝煌,過者嗟嘆;廟學之壯麗,見者稱賞。輸奐一新,東方推冠。不逾載,迄工告成。黎老遊觀者,傳相告語,以爲前此未之有也。然四十年間,科目乏人,今遂中舉子孫賢以破荒天,張侯之績,於斯懋焉。雖然侯之此舉,非以爲觀美也,非以爲要譽也,蓋將以納民於斯道之中也,夫道者何?堯、舜、禹、湯、文、武、周公之道也。當時所以措斯世於隆平,躋斯民於康義者,豈出於斯道之外哉。斯道之大如此,非吾夫子刪定述作之功,繼往開來之力,則天下後世貿貿焉何所適乎?然洙泗既講明之,濂、洛、關、閩諸君子又羽翼之,向之所謂堯、舜、禹、湯、文、武、周公之道,粲然大明於天下後世矣。宜乎廟食學宮,與天地相爲悠久者歟。然道雖原於堯、舜、禹、湯、文、武、周公,吾夫子刪定述作之功而皆切於民生日用彝倫之常。苟能體之於身,以之事君則忠,以之事親則孝,與夫夫婦長幼朋友無不各得其理焉。然則建學立師,以道化民,固朝廷之盛典,體朝廷建學立教之心,俾人材盛而風化美者,則又張侯之用心也。尚觀邑之俊秀,遊斯地睹斯制也,以張侯體朝廷以道化民之心爲心,講明乎詩書六藝之旨,服習乎孝悌忠信之行,如是將見招遠風化愈淳,賢材倍出,家詩書而人曾閔,孰謂不本於張侯倡導之功也歟!侯名哲,字世明,關東蒲城人。董茲役於始終者,則又有老人逄智焉。於是書以爲記。

戶部員外郎贈太常寺少卿申公良墓誌銘

李士允

往予推官蘇州,蓋知常州府同知申公雲,無何,擢戶部員外郎,逾年議大禮,伏闕死,歸葬之翠屏山矣。闕友王君志道,思公百世之下,將沒沒也。於是狀厥行,因寄之予請志焉。按狀公諱良,字延賢,故陵川人也。其先曰剛者,遷高幹而僑居,公未冠即奮志濂洛、關、閩之學,聞名儒輙不遠千里從之遊。無何,舉山西鄉試,授山東招遠縣知縣。公之知招遠縣也,會山東賊起,橫行青、齊間,旁郡邑棄城走,塞城門不出矣。公獨繕修守戰之具。賊至,以身先之,追賊至黃縣,斬獲數百千人,賊遁去。已而賊益來,公伺賊所在,斫樹塞其三面,率死士突其前,大破之,乃後諸流賊,莫敢復寇招遠縣矣。於是監司旌其賢,調公知諸城縣,以憂歸。起而授良鄉畿輔邑也,權貴人過者,率多所索,他知縣鹹應所索,乃公不與所索。厥後權貴人亦不復索。居無何,擢安吉州知州。而錦衣葉瓊者,怙賊寧勢,奪民田。訟之,州人謂公不可寧違也。公曰:“吾寧違寧不敢違法!”田歸民,瓊銜之,嗾無賴誣奏。公事下,竟白,於是安吉知州賢聲冠諸州。升常州同知,尋升前官。公在常州時,以事寓蘇州,善李子,會招遠民來圖公像祠之,聞之李子。李子曰:“古有樹思碑淚,非申公者等也。孰謂今與古不相若哉!”不逾年而公伏闕死矣。嗟!公不死,使得紓蘊,必將康濟羣物,今可返之古矣,乃遽死也,悲哉!然泰山鴻毛,古同一死,公之死有不死雲。夫死生禍變之事大矣,乃公善之,則其常而細者,鹹可推矣。公生成化戊子二月二十日酉時,卒於嘉靖甲申七月二十二日辰時。(文載焦弱侯獻徵錄。)

招遠縣令題名記

閻公朝

惟我招遠爲縣,不知其凡閱幾世。其事而治之者,不知其凡涉幾人矣。即耳目之所逮者,其人可數也,乃其歲月稍久遠,姓名僅有存者,溯而上之,則杳乎其不可得聞矣。遂使上焉者,無由考鏡其得失,以裨益吏治。下焉者,無由上下其議論,以裨益文獻,詎非曠世之缺典邪。君子曰,知者當務之爲急,此所謂有當務非邪。嘉靖壬戍,水寧盧公來令吾邑。見其士風瘠薄,政體廢壞,拊循和輯,夙夜不懈,益虔暇則諮諏故典,而慨然嘆文獻之不足也。方開局以纂邑乘曰:“吾將先乎其大者。”乃捃摭故牘,搜剔金石,參酌聞見,得令丁公而下凡若干人,其姓名歷履,湮沒弗傳者,無如之何矣。其倖存未泯者,備錄而謹書之,刊石於堂,用垂永久,而屬公朝爲之記。夫官無崇卑,盡職爲良。縣令七品秩爾,然撫有百里生聚而教誨之,生民之休慼系焉;其任亦弗輕矣。由今觀之,若其才德優長,流風善政,口碑不磨,斯稱乎其爲民父母矣,舍是而拗焉,而陂焉,民罔攸賴,不亦曠若官乎!又不然,則安於爲已,厲民自養,非徒罔功者,無庸以議爲也。然方其晏然民上,非不猶之官也,逮勢易時移,公論既定,流芳遺臭焉,可誣也。故有求名而不得,有欲蓋而彌章。若此者,一切使之湮沒弗傳,賢者無以表其長,不肖者亦得以掩其短,宜非君子之所忍也。然更數百年,未有庸心於是者,無乃不知所務焉。嗚呼!聲實昭而勸戒寓,後之視今,亦猶今之視昔,苟非不自頤,籍甚者,其孰能無惕然於斯也。孔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師焉”。擇其善者而從之,其不善者而改之。然則茲石也,謂非有位者之盤盂乎。若盧公者,誠可謂知所先務者也。繼公而至者,尚念曠世之缺典,有其舉之,莫敢廢也。將一邑之文獻吏治,胥有賴焉,則公之績,何可以弗著哉。朝也寡昧不文,而公之盛心不敢以不承也。謹執筆以識歲月爾,是何敢言記。

田侯修城碑

閻公朝

立天下之事者,誠也;濟天下之事者,才也。二者缺一,雖小事猶難望治,況其大乎!若乃兼體而克臻厥成,惟我邑侯田公有焉。茲於其修城之役見之矣。招遠,東方蕞爾邑,城垣素號庳陋,寄民社者,沿襲故事,非不歲一修之,大都因陋就簡,取辦目前,往往隨手墮壞,故傾圮日甚一日。乃歲丁丑,夏秋之交,霖雨浸淫,城之敝也,幾復隍矣。今將完舊而實無異創作,邑人方以爲憂,我邑侯慨然任之,爰列狀聞於當道,當道者鹹歸重而責成焉,頤公帑空匱,資用弗充,侯則爲之,諮諏揆度,經營擘畫,期於克濟,於是乎揣高低,計丈尺,物土方,均力役,書餱糧,庀器用,精委任,勤勞徠,戒之用休,董之用威,由是負者鱗次。築者櫛比,相杵交動,鼛鼓弗勝,登登馮馮,聲徹遐邇。侯晝夜廬於城門之上,有若父兄率其子弟,修治其垣、墉、室、廬,而意及曾雲者也,兩閱月,牆乃就緒,壁立崇竦,望如引繩,光澤可鑑,牆端皆伐山石,琢以椎鑿,四平而布之,然後加之睥睨,陴睨之山顛冠以瓴甋之,方而劍脊者,仍雌雄而鉤聯之,以至樓櫓陛級,罔不次第畢理,凡一切修築方略,皆侯心計而指授,它人弗與也。經始於閏八月之望,至冬十一月而工以完。先是侯因西北濠有石橫亙,已嘗開鑿,今則倍加深廣,引東南之泉水,環城流注,作石閘於濠之四隅,以制其蓄泄,改作石橋於南北兩門,濠堤植柳無算,內種芙蕖,爾時已爲之改觀。至是城成,則形勢完美無遺憾矣,維時四民和會,觀者填郭,頌者溢郛、不啻室家既成而婦子相慶也。鹹曰,往者人謂城何?今者人謂城何?保障哉。侯之功在吾人也,其百世而不磨哉!君子曰,百姓之可與樂成也?有如此然,慮始,良不易矣,方工之未作也,孰不知其急,而亦孰不苦其難,向使它人當此,非不肯爲,則不敢爲,又不然,則不能爲耳。惟我田侯,底茲丕績,蓋憂國憂民者,仁也;任恩任怨者,義也;當幾而斷者,果也;好謀而成者,毅也;綜理之精且密者,智也。合而言之,誠與才合者也。誠則事立矣,纔則事濟矣。此侯之盛德、大業兼體不遺,而吾人所賴以安者也。詩云“遹求厥寧,遹觀厥成”,其斯之謂歟,功訖之幾,時鄉民班白者凡若干輩詣餘,而請書其事於石。既而,邑貳廬江任君判簿,絳縣劉君幕領,金溪王君亦來,言如民意。因爲摭侯之功,而推本言之,以垂諸後,用示夫生於斯宦於斯者。若夫侯之政跡,種種可書,蓋未易一二,屈指計也,茲特爲城功而言耳,故不具載。

遊 山 記

閻公朝

東北諸山爲一邑之名勝。久有往遊之興,而因循未果。今歲初夏,會東村楊老,此志偶協,遂攜後生二三輩以往。餘素不飲,而東村亦性不喜酒,止齎乾糟菜茹而已。二十五日飯後,行至埠後,從者留覓腳力,餘遂與東村先行,抵下觀許久,在後者方到。稍步松林,遂相與共飯。飯畢,東尋班仙洞,道士雲:“至彼可三四里”。出觀門,渡澗水,過一漫埠,復渡一澗,即登山。山甚陡峻,行不數十步,餘已倦矣,數人扶掖以行,踉蹌又數十步,喉乾足弱,不復能前,枕石而臥,良久,喘息始定。仰視山巔尚遠,則見楊老已據坐石上歡笑招餘矣。餘羨之,有若登仙然。時日已將暮,勉強徐步以上。至則大石橫亙,左右皆深澗,俯瞰可怖。諸子從容甚適,時推石墜之以爲樂。循山而東,峯巒迥合,望之無際,鳥道盤旋;乍高乍下,大要非山脊即山腰,未當踏寸土也。據石藉草,時時偃休。前行諸人,或隱或見,或時不見而聞其歌笑聲。既過險道,去洞不遠而尚隔一山。餘渴甚,令一童先行取水。頃之,自前山提壺而下,迎取飲之。甘露醴泉不爲過也。道士宋迎,扶余至山頂,則見四山環抱,而洞負山南向,懸巖峭拔,壁立幹仞,祠宇正承其闕,真仙靈之窟宅也。道士扶余下峻坂,對洞坐望久之。東村坐洞上真武廟前招餘。遂越洞門左折而上,壘石爲蹬,凡數折,石蹬窮處,有兩石側立,自相撐柱,中闕若門焉,穿石而出即廟。廟甚狹,止可容一二人,皆鑿石爲之,門外平石尺許,下臨無地,俯視千峯萬壑,爭奇獻秀,令人有遺世獨立之想。廟側有碑,字半磨滅。東村言:“廟舊有石門,前護以石檻。山多松,松之垂巖者,尤爲奇絕,今皆廢矣”,聞之可爲太息。廟已在洞上,仰望山頭,尚不知相去幾許也。夫自澗底而望洞,自洞而望廟,自廟而望山,則山之高可知矣。東村言:“城中望東北諸山最高者,即此也”。比下至洞,則暮色蒼然,自遠而至矣。洞前爲矮屋數楹,皆南向,西爲神祠,東道士居之。屋皆半入嵌巖,前榮繚以短牆,樹牆下以椒,徘徊瞻眺,既久,而後就寢燈炫皆無,焚松枝以代照,臥榻之側,以席貼壁,發席而視之,有穴焉,出自穴,即洞也。前爲屋所佔,其中逼側污穢。蓋室本因洞而修,室成而洞因以隱,亦可惜也。餘與東村接榻而臥,東村自言童稚時避兵寓此數月,因爲餘談祠宇之興替,山林之盛衰,歷歷如在目前,至夜分猶未寢。披衣出戶,殘月朦嚨,隱映石壁,亦一奇觀也。臥思齎來食物,寄下觀中,此中道士一無所有,晨炊不給矣。天未明,分遣二童,一往下觀取所寄者,一赴臺上集市菜觳。晨起,迤邐登覽以需之,西行者不須臾而返;日既高始見東行者循山涉澗而宋,遂具食。食畢,道士送至山頭而別。由舊路抵下觀,因詢上觀之路,道士言:“有三路,一由窟窿澗,一由沖天澗,一由六公澗。”窟窿澗道險人跡罕至,沖天澗稍平而無所觀,遂定六公澗。取道以上,北行二里許,遂折而西,入深澗,仰視,兩山夾峙,高插雲漢,而人行澗底,宛轉崎嶇,亂石叢雜,數步一休,猶若倦劇。道傍皆野花雜卉,蒙茸蔥蒨,不可名狀。時有泉流石上,清瑩可愛。東村邀餘濯足,餘未之應也。西抵九盤山,滴水崖在其左側,就視之,石壁崇悚,旁張兩翼如椅,水自壁端懸注而下,如縷風引觸,則灑然驚濺如進珠碎璚砰磕有聲。令從者以壺就挹注之,於道潤喉。崖下皆積石,水滲入石罅中雲:“往時既瀦而瀉,今天旱無有也”。崖間草本蓊翳,蘿蔓蔽墟,微風時動,如翠濤滉漾,坐玩久之不忍捨去。既過山,北折而下,即六公澗,有頹垣存焉雲。其下有土洞,未暇尋也。澗東西袤,而南北狹,越澗即上九盤,山益陡竣。餘倦甚,且休且登,良久僅及其半。有道士來迓。扶策,然後能至山頂,則平地也。路旁有石碣,又有數石柱立田間,雲:泰山行祠之遺址。過山陰下坡,岡壟頗寬衍,即其處立觀焉。環觀皆山也。觀後平地無幾即深澗,澗北山口望見海,即其處稍加修葺,足爲奇觀,今惟以堆積柴糞而已。此觀之大較也,其西遍山彌谷皆松也雲。過此迤西,松益多,亦不暇往。觀中牆垣皆廢,室廬敝甚,惟正殿新修,頗壯麗,蓋毀於火而重爲之也。殿前巽隅有碑,刻邱長春詩,字半磨滅,然詩已盛傳矣。殿內懸一牌,載修造記,讀之爲發一笑。然茲行,所歷數處,石刻大率類此,其不爲山靈之辱者幾希。覽畢坐殿後西小室一飯。餘意留宿,而同行者有歸志,不得已遂匆匆下山。晚宿下觀,天明科頭而行,過埠後早飯以歸。餘因追憶,庚戍夏,以魯竹翁之招,至下觀,信宿而還。然當時心事鬱郁,絕無好況,止應縣公之命耳,觀外未始別尋一步也。顧自是往來於懷,迄今始一遊,償宿心焉。又以所與俱來者,一老之外,二三童稚而已。且匆遽而返,不無遺憾。然,餘聞諸莊生:“人貴自適其適,而不貴適人之適。”由此言之,則人之遊,要於其適而已,此外奚足計焉。因援筆爲之記,以當臥遊。

趙侯重修

李驥幹

邑侯趙公,既新邑治,邑紳衿共立石紀其事,屬餘載筆。是役也,自經始及告成,凡五閱月。正堂三間,東西樓各一座,鑾輿首領廳各三間,東西廓各八間,儀門三門,後則居宅,正廳前廳,東西廂,各六楹,兩樓今始作,餘皆既敝而後更新之也。初餘擢計部還,有謁邑大夫,適大雨,邑大夫鏾於廳,執事者棚於廓。出而問諸民,民曰:“大夫慎,不敢爲也。”迨奏箋當寧,再有謁,其傾圮且日甚。出而問諸民,民曰:“大夫廉不忍爲也”。夫君子之治國也,如治家。顧乃慮勞傷之小嫌,使公居廢頓至不可息,克家之子固如是乎?歲已醜,出守風陽,復還謁,則見其煥然更新矣。出而問諸民,民曰:“大夫賢,百廢興焉”。然則侯斯舉也,非所謂治國如治家者哉。復問其費,曰凡數百;問其工,亦曰凡數百。夫費以數百,其用侈,曰:“大夫之取民也有道,奚其侈;工以數百,其役繁。”曰:“大夫之役民也有節,奚其繁。夫用民之財,而民不以爲費,煩民之力,而民不以爲勞,侯也惟公,故民服,民服,則忘其勞且費,而以侯爲賢也,固宜。”侯諱時亨,二泉其別號,直隸大名府大名縣人。

裁革朱橋中火碑

招遠縣鄉官禮部員外楊覲光等揭稱:照得本縣西六十里有朱橋驛,系掖縣,東則黃山館,系黃縣,兩驛相去六十里,周道如矢,而該縣則僻處其南者也。從國初以來,一切應付,俱兩驛承管,與本縣原無干涉。後以本縣迤北五十里,朱橋東二十里,黃山西四十里,有新城公廨一所,往來過客,間或乘興暫憩,又值朱橋革去驛官,而青夫劉肇基、季效由等,遂乘機告攀又苦不肯放,幸蒙院道諸臺,洞一切就裏之情,出萬不獲已之計,議準協濟掖、黃二縣銀兩,節次加添,至二百六十餘兩,令接遞各仍其舊。而新城之中火,則兩處代辦,;與招無預具題永免,勒石存署。又嚴爲之禁曰:“以後敢有備辦者,以逢迎參治!”嗣是過客從西而來者,朱橋既有中火,又備一中火而東;從東來者,黃山既有中火,又備一中火而西。雖事體歸一,然其間供億徒煩,而未當住歇者,蓋十八九矣。總之,本縣任費,而且多無名之費。兩驛任勞,而且多無益之勞,皆爲新城一片地而起也。近蒙上臺深軫時艱,善推仁術,遂將新城公署,折革別用。意謂病本既拔,厲階永杜,不獨幸本縣之津貼息肩有期,亦且爲兩驛之疲民加額稱慶。不意又有黃山館驛曲奉龍等,控訴之紛紛也。夫謂本驛之中火,不能越新城而更西,正猶朱橋之中火不能越新城而更東,以此稱病,人情事理,誰曰不然。但欲諉之該縣,則的屬無謂。夫當日代辦名色,蓋指新城而言,特據扳扯之詞,已不敢謂確,況新城去矣。豈有樹去而影存,皮亡而毛在者乎!即兩字之虛名,亦不任受,況萬端之實若,何不能甘。且以該縣與兩驛較,則能應新城者,尚不能任朱橋,而原不能應新城者,反責以應朱橋乎?以該縣之今昔自相較,則昔去新城五十里,尚求代辦,今去朱橋六十里,反自應承乎?即揆地方時勢之殊,體上臺軫恤之意,則豐亨之際,尚以鄰封之提攜,特寬小邑之支撐。豈凋敝之秋,反忍既去之膏盲,又作重生之瘡疣乎?反覆求之,無一而可,則招之此役,豈俟擬議辨說,而後知其當免哉。惟是各爲其民者,有司之職分,同仁一視者,在上之權衡,且如黃民不得於招,勢必操戈而向掖,掖民無策應黃,又將合力而攻招,譬之子弟自相毆詈,而父兄日費平章也,何益之有!以今災沴頻仍,軍興伊始,賦車籍馬,霧擁雲集。兩驛本分之差役,恐亦真有不堪者,或廣爲攤派,以蘇其力;或仍設驛官,以息其囂。從前衆思公論,案冊犁然,料憲裁在上,當自有處分矣。又代辦既屬烏有,協濟實亦駢枝。但此時營救不暇,又曷敢懷此侈望,出此溢語耶。仍當虛懸之,以聽調度耳。爲此,臺詞上籲,乞查照舊例,亟將中火一役特爲豁免,庶窮黎安生,鴻恩永賴,等情具揭。巡按山東監察御史王蒙批:“仰登州府查報,蒙此該本府知府魯廷彥備牒,本府理刑聽覆議。”該本府推官孫昌齡牒稱:“看得天下事有最明白而易知,反極顛倒而難解者,則朱橋之中火是也。何爲明白而易知?掖縣之東六十里爲朱橋驛,黃縣之西六十里爲黃山驛,而朱黃相去亦各六十,夫一百八十里中,安置二驛,道路相若,迎送相若,夫馬相若,豈其中火獨不相若?故掖縣之有朱橋,猶黃縣之有黃山,各備坐司,不名中火,諉無可諉,爭無可爭,此不待智者而後辨也。至於招遠,僻處道南尚五十里,原非上司經過之地,應無中火供億之煩。惟是迤北朱橋東二十里,黃山西四十里,有新城公廨一所,爲該縣地方往來軺節偶憩於斯,而縣官時以一飯相加,遺此自致之私,非公家所設也。沿襲既久,源本益迷。招遠之於新城遂如掖縣之於朱橋,黃縣之於黃山,鼎足以供,竟爲定例。而掖縣之東三十里猶有平裏店一中火,並朱橋爲二,黃縣之西三十里,猶有北馬店一中火,並黃山爲二,加以新城之一,是百八十里中,凡用五中火,誠極煩費。後來值朱橋裁革驛丞,驛事歸併於掖縣,中火遂去朱橋而諉新城。過客自西來者,掖縣備,自東來者則聽招遠備。此掖縣就招遠縣官自致之飯,而省其東來額設之一,非有公平之案可引也。最後上司心知其弊,裁革新城中火,仍歸朱橋,具題勒石,且嚴爲之禁,曰:“以後敢有備辦者,以逢迎參治屍而掖之千里,亦行裁革,此一舉也,在招適得其應無,在掖適得其應有,各仍其舊,無可諉爭。且掖歸併朱橋,裁革平裏,在朱橋非增所原無,在平裏是減所原有,歡然受之,有德無怨,此有不待智者而後辨也,故曰明白而易知也。何謂顛倒而難解?招遠適得其應無,只合蟬蛻而去。即掖黃互爭,亦宜聽之。乃無故除協濟朱橋接遞夫馬銀二百餘兩外,又貼黃山銀十六兩,貼掖縣銀三十二兩。而朱橋東來中火,則黃山大半而貼掖縣之銀,亦曰代辦。夫不應辦而不辦,原無人代,將焉用貼?此一貼也,反覆求之而不得其故也。即貼亦必貼實代之處。不使朱橋坐家者代,而使黃山遠離六十里者代。此一代也,反覆求之而不得其故也。即貼亦必貼實代之處。乃黃山忽添一中火,且六十里遠,而貼銀只一十六兩。掖縣去新城之一,平裏之二,止還其朱橋之一,而貼銀至三十二兩。黃山代中火反僅存貼之之名,以愚耳目。掖縣減中火反無名,送銀而曲名曰貼,此一貼也,反覆求之而不得其故也,故曰顛倒而難解也。或曰:“朱既革丞,自應與前有異。”夫朱革驛丞,所減者惟一丞之俸,其他夫馬等項,曾減去分釐否乎?爲驛遞額設錢糧,曾亦並丞,減去分釐否乎?若有未減,朱猶當日之朱,宜仍其舊。其或減也,是掖之除害,不止於新城、平裏中火之去,乃令黃加中火乎?如此則黃亦革丞者久矣,或曰朱橋錢糧,原有招遠協濟,故招宜貼朱,夫招之協朱固也。而協朱者,豈止一招?按協而貼將長者當還。至於黃山之協,亦有青之五屬,萊之一屬,何不聞六屬宋貼代辦也。故曰事極明白反極顛倒也!然則東西中火皆宜歸掖乎?曰不然。以登與萊論,則黃山屬黃,朱橋屬掖,朱橋之事即掖事;就掖與朱論,則掖縣屬縣,朱橋屬驛。縣之物力出諸一方,驛之協濟出諸六屬,如此則朱橋之事,非掖事矣況往日東方僻淨,非掖而歸掖焉,掖能受也。今日東方疲累,非掖而歸掖焉,掖能受乎?故中火宜歸朱橋,而朱橋宜歸六屬之協濟。今朱橋夫馬加派,議以六屆均任。何獨中火,獨推之招黃二縣乘機歸正,與夫馬同,此謂因革遞均,終於復舊。而數載紛紛,一刀斬斷,時乎不可失也。然則驛丞當復乎?曰,驛丞之革在昔日則可,在今日則不可。而驛丞之革則易,革而議復則不易。有道於此,不復而有復之實,復而不必有復之舉。聞萊州倉官大使之類,皆無事待俸,而夫馬等項,掖縣亦往往委之代管,誠以一人領本等俸銀,管該驛事務。其加派錢糧,六屬均任。而東西中火之供應,朱橋任之。所協濟者,如或不足,則六屬均派,按分幫補,若猶有餘,亦不必找,即留以作代驛之用,並黃山之十六兩亦送朱橋,以協濟驛苦,此斬銅截鐵之事,亦均千方正之舉也。等因備牒到府,本府知府魯廷彥,看得朱橋一驛設有夫馬等項,則其原設有館銀備辦坐司,而不繫中火也明矣。況黃山館六十里,屬登之黃縣,朱橋驛六十里,屬萊之掖縣。則黃山館坐司,無與於萊,而朱橋驛坐司,無與於登也,又明矣。止因招遠於新城,新添中火,後遂以爲例,並朱橋之坐司而推之招遠也。在招遠爲無妄之偏累,在朱橋爲不虞之脫卸。今刑廳幹心剖分,細意籌畫,謂掖之新城、千里二中火既裁,俱歸併於朱橋,則朱橋之坐司,自應掖縣應之。其或不足者,則應於六屬攤派協濟,是在該府之斟酌。而招遠之駢枝,宜斬斷也。朱橋既系驛站,凡供應夫馬,查覈冒破應照刑廳議,委倉巡之類代管。日後凡客自西來者,止於朱橋用坐司,不許另設中火,以累掖縣;自東來者,亦止朱橋用坐司,不許另設中火,遺累黃山及招遠。所謂在招,適得其應無,在掖適得其應有。朱橋之驛事,亦犁然就理。庶彼此三地俱宜,可永無後議矣。等因具呈照詳,申蒙巡按。山東監察御史王批:該府之議,裁斷藤蕪,數載繁囂,一朝聞靜,解招遠無干之網,爲掖黃當然之分。不磨炯鑑,永盤珉,各豎疆畛,以示不朽。否則數年之後,各於其民者,復施臆見,不費此一段幹章乎。速會通行取各縣遵依報繳。天啓三年,歲次癸亥,盂夏吉旦立石。

按賦役全書,邑協濟掖、黃二縣中火,掖縣銀貳拾伍兩,黃山館銀壹拾伍兩,此外不得毫釐增加也。況勒之金石,已有鐵案,近朱橋復敲剝碑文,妄覬推卸如此,爲當事者告,當亦一層卷而瞭然矣。

海 日 賦

楊覲光

擅六一之奇觀,惟東海而已矣。拋危嶼其如拳,錯驚濤而似織。三山迷岸,扁舟萬里;一線橫波,游龍千尺。志在浴天,喜洪津之上達;量能容物,任輕鷗而載息。外疑無地兮,沙礫迎潮;中若有天兮,鯨鱷類蟣。維此瑰麗,猶滯尋常。雖鼂市之九衢,未堪撰異;況蜃樓之千堞,奚足稱祥。獨夫樞出地,羲仲飛芒。人逐繁華之夢,海生寂寞之光。陰陽欲判兮,天水兩合;物理相催兮,雞聲三唱。羨汪度之靜涵,喜丹心之慾壯。柔內茹剛,名尊左海;水中流火,象表太陽。理無深而不藻,道有美而即章。貝闕鮫人,口吐虹於畫嶠;蓬萊仙子,竈流火于丹房。海欲曙而猶暝,蒼生晝寢;日雖迥而未旦,和馭宵忙。中流浩浩,內景盤盤。衝破琉璃,似瑞煙之籠紅玉,摩開琥珀,若芳草之轉金丸。萬縷光馳,走赤蛇而摩轂,十洲焰吐,鞭火龍而駕轅。海若留賓,浮光上下,波臣送客,金影盤旋。久凌波而電掣,忽帖天而鏡圓。信始旭之杲杲,若經浴而鮮鮮。雪浪別兮,嘆綺羅之罷鳳舞;青雲接兮,欣鴛鷺之繞龍顏。自西徂東,輪轉安在,入天出地,梯度維何。精甫炳煥,意尚婆娑。紛上徵而盪漾,疑返顧而錯號。徐轉長空之轡,還驚前路之波。燭蛟宮之貝玉,洞鯔帳之笙歌,煮海威雄,幻不宥乎魑魅;燃犀照徹,蠢不遣夫黿鼉。魴鯉波澄,魍魎魄落,疏齒鉅牙,悍畏察而暱影;錦鱗赤髻,馴受鑑而飲和。雖照臨之功見離爲大,而湯沭之地出震先多。隘沸波之火井,陋紅溪之落花。體已居天而叱馭,光猶點海以生霞。畫舫宵興,見虞淵於近浦;羅峯夜宿,起踢谷於子沙。輝下寰中而徐睹,明擇高者以先加。戶尚朦夫樓閣,光已朗夫泰華。旦千門之暮氣,澄萬夢之餘渣。冬驅寒而夏除溼,朝海角以夕天涯。茅屋竹窗,共承輝於金殿;寒枝弱草,均邀寵於綺葩。遵赤道以積勳,棄輕漚之如撒。凡此大觀兮,莫逾滄波之升旭日;譬之文士兮,爰辭泌水而步天家。

東嶽廟上梁文

楊覲光

伏以秩視三公、典重一王之制,東巡二月,岱稱五嶽之宗。廟食遍於寰中,雲陰及乎天下。恭惟東嶽帝君之神,尊居日觀符握天孫。縹緲柏宮,周迥者三幹餘里;森嚴松石,封禪者七十二君。環依未了之青,魯贍鄭祀分致虛中之白,玉幾金牀。維邑東南,奉神左右。羣峯輯玉,依稀芝草爲天;一水流金,彷彿黃河如帶,遠符劉漢,宮闕成雲:近軼李唐,清明抱日。樂鼓鍾之肆覲,繁香火於三齊,不意歲在白羊,乃爾災生赤帝。明禋百世,山不驪而泉溫;回祿一朝,邱欲蕭而火烈。憑物以告,無因曰災,弊不蘋而奚新,貫欲仍而非舊。廟中境內之象,爲火爲兵;人事天道之因,美輪美奐。歲雲暮矣,興也勃焉。伐木丁丁,再拭輝於玉簡;白石鑿鑿,重絢彩於金雞。有神斯靈,恍詫去天尺五;不疾而速,忽驚縮地三千。邑當大東之小東,日用先甲而後甲。嶕蟯紅旭,試拈客難之辭;崎蟻青邱,爲述孝文之語。既泰山而磐石,當流水以載音。

遊東山催詩序

李乃蘭

南陸緯天,新滋綠雨;東山攜友,遠謝紅塵。棋眼則玉壘忘機,琴心而金徽解慍。驚破華陽之夢,車馬敲枰;遙分虞陛之風,桑麻錯繡。笑言無妄,山水同人,收物色於箇中,呼童鬥草;叩禪關於當下,對客拈花。挹彼流泉,魚懸空而在藻;坐茲卷石,苔織壁以成紋。筆牀落墨驚蠅,茶曰飛煙避鶴。白雲吞吐,似量陵谷之淺深;黃鳥間關,若試林皋之疏密。星文自遠,千里一堂,鬥灑時需,九人四坐,六月暗移於七,五倫明備乎三。放矚平原,天潤夕陽禾黍;澄心遠漢,人吹高樹笙簧。聞之,地以人靈,文因情顯,晉家柳社,經邱尋壑以成辭;宋室眉山,踞虎登虯而作賦。悠悠今古,一席非遙;落落宗盟,片言是重。芙蓉帳裏,共期思人風雲;玳瑁簪中,立見句垂金石。無煩刻燭,試與含毫。

重遊靈山催詩序

李乃蘭

煙雲住處,車馬重過;花鳥迎人,山河欲語。樹懸陰而覆剎,巖鼓腹以棲僧。細雨清塵,冰輪濯魄。緇衣伏道,驚非昔日之千旌;白石穿雲,喜是當年之物色。紫騮閒故道,度曲徑以散蹄;黃犬識徵人,傍朱輪而捷尾。階頭柏,古磬聲,與鳥語爭鳴;天際峯,青海氣,與茶煙相亂。牛童率舞,捫蘿探東壁之奇;田子歸心,摘萊佐西天之饌。熊羆豹虎,巧集百丈危巖;劍戟旌幡,細削三山峭骨。先庚三日,納甲初陽,入門而俗慮漸清,久坐而塵容頓洗。幾番過處,每協吉於黃裳;此日還來,應宣威於白鉞。聞之:文江列陣,學海抽思,指點目遊,山川獲申於知已;長歌短詠,煙霞受制於文人。請借離筵,共敲警句。庶龍門競渡,無忝李郭仙舟,而鴝巽爭雄,不負王楊簪筆矣。

礦 議

陳鍾盛

開礦一節,事非創起,臣子好義急公爲先,當此仰屋告匱之日,苟可勉鳨一得,上佐持籌,雖建議奉行,犯衆怒而爲之,當所不惜。況因天地自然之利,曾奉先朝舉行之例,下無科派之擾,上無搜刮之煩,何不可即爲行者。然審勢揆情,竊意,言開礦於今日,與往時異;言開礦於今日之登州,尤與他郡異。蓋國家當物力阜溢之時,偶一當試,迄無成效,則姑置之已爾。一切功罪得失,事後不復追求。乃計此一事;採取必用民夫,督率必置官吏,巡邏護衛必廣集兵丁,其間僱募有費,廩餼有費,燒薙錘鑿種種器具有費,即有所得,計所費已先不資。而且零星之竊取無數,通同之侵冒難稽,往往有深入數百丈,尋覓見旬月,且不得分毫者。其始則錢糧待用,區畫之難,其既則工程虛糜,銷算之難,萬一得不償失,誰任其咎?此其爲害一。然登郡可虞者,更不止此。本地之民,獷悍難馴,五方之衆,奸宄陌出。海上多事,而後室家漂散;土地荒蕪,即使盡驅歸農。猶苦未複本業,一聞開採之令,愚者恐身家後患,爭先竄匿,其黯且貧者,結黨連名,佔風望氣,遊手無資,則幸希餬口,逋誅亡命,則藉徑安身,焉知海澨內外,無觀判煽禍之徒,藪澤其中,而寧可分別去取乎?而謂非開門延盜乎?此其爲害二。近日朝廷嚴保甲之法,稽察異言異服,驅逐必力慮深遠矣。今開礦非數十百人不可,招商採辦,安得人人皆土著哉!及招得無籍之人,竄入報名,裏甲保正副,明知非我族類,而下焉者不敢呵,上焉者不能問,此時保甲之法,尚得行乎?夫至保甲之法不得行,勢且率天下而亂矣,其流禍可勝言耶?此其爲害三。夫人惟利慾之念,牢不可破。每相傾相軋,不惜以性命爲壑,此時倘深山窮谷,忽傳某人某處得有礦沙若干,便羣集紛囂,以強凌弱,率衆暴寡小,則殺傷斃命,大則嘯聚稱戈,專欲難成,衆怒難犯,治之不可,化之不能,此其爲害四。不獨此也,守法良民,退處不爭矣。然不惜玉丁闢道之艱,而暑雨侵尋,蛇虺爲伍,爾時督責既窮,解散無策,外之揚帆搖櫓,可以泛海而作異人;內之斬木揭竿,可以入山而勾流寇。肘腋變生,噬臍無及。言念及此,實切寒心,此其爲害五。登州數年來,年歲非甚豐稔,而民尚不苦啼飢者,以米薪尚可措辦也。若此端一開,則羣口而食,羣爨而炊,市鬻之人,乘人之急,物價騰湧,米珠薪桂,誰能堪之,勢必攜老扶幼,適彼樂郊而後已,此其爲害六。聖天子蠲租減稅,愛惜元元,惟恐百姓不沾實惠,今開礦之議行,附近居民之騷擾,苦不可言。更有一種棍徒,見人家道稍殷,則曰“爾墓有金,爾宅有銀”,藉端詐騙,無所不至;黃旗爲插,任意施爲。使哀哀黎庶,計求解免,或賣兒鬻女,以全性命,以安先壠,敢怒而不敢言,不負聖天子憫恤德意乎!此其爲害七。登屆時逢旱魃掘人新墳而毀傷之曰打旱魃。今開礦之令行,而甘心報復泄憤者,羣起而伐人之墓,傾人之居,彼奉命採辦,誰敢抗違,致蕩析離居,拋毀枯骸,種種傷殘,不可枚舉。夫打旱魃尚慮後來事發而懼禍,今則公然行之,慘不畏明,豈聖明之世所宜有哉?此其爲害八。大凡天下事,利之所在,害必伏焉。即利十而害一,尚當斟酌平衡,今則爲利無幾,而爲害弘多。且不必計其後來若何,亦不必計其往事殷鑑若何,第聚烏合走死之人,爲逐羶貪餌之事,縱各上臺恩威交濟,調度有方,而此輩有何道義,有何忠誠,謂機彀之不中變乎,斷斷未之有也!方今徵調四出,無非救民於水火之中。頋反令方出水火之登民,而復納諸罟獲陷阱之內,固知所不忍也。查萬曆二十四年已舉行,二十五年旋即報罷,則此事之不宜行也,往事明徵矣。況今何時也,登何地也,若重以此舉,恐叵測之患不在賊寇,而在蕭牆之內矣!非私憂過計,而故爲是不必然之慮也!

上防院書

楊觀光

登之劫數,天耶?非天也,人也。何也?恢張者,從功名起見,不從百姓起見。究之,驅百姓以殉功名。謹慎者,從功令起見,不從百姓起見。究之,驅百姓以殉功令。上有兩驅,民有二殉,無恠登民之無幸矣!邇來,鄭圖屢繪,丙問時行,然苦雖上而澤不下。總之,地蕪丁亡兩不及,數不實。爲請豁款項,以蘇民急。但空言審文,則審文之下,必且鬼錄力役石田米粟矣。即急言招墾,而招墾之前,李代桃僵,貂以狗續矣。夫民懸未解,政如亂絲,職此之故,昨捧讀老公祖行牌清查兩事,且命左父母親履其畝而具狀,以聞萬蒼生,實切歡呼制治。光之爲桑梓加額又可知也。從來有下呼而上不應者,有不呼而應如今日之美舉哉。敢即兩者而陳葤見,惟高明垂詧焉。夫地復額易,丁復額難,何也?地之荒者可治,而丁之死者不復生。且地之自荒而治也,一日可能,而丁非十餘年之休息不可得。又況老者不再壯,壯者不再少乎。後泉蒙而前波逝,何處求有餘以補殺運哉。然所謂地易復者,亦較丁爲易耳。若夫大軍之後,荊棘生焉,流離遠歸,牛糧何給。即向來撫按諸公祖捐賑,設法而度阡越陌,亦尚未及十之七八,且奈何!是以招邑七年以七分考成,實納八分一釐始及數,則包納原額之故也。夫七年蠲去什之三,猶然,矧八年足額求盈,而丁地之苦不令人酸鼻下淚哉]幸老公祖,大願以廣帝德,細心以酌民艱。實查缺額,徹底澄清,通盤打算,就起解存留中,擇可暫裁者爲何項,永裁者爲何項,半裁者爲何項,起解則上請之皇上;存留,則下行之郡縣,地缺若干,則糧減若干,或限三四年復額;丁缺若干,則徭減若干,或限七八年復額。若是,將丁地無額外之徵,人民有急公之義矣。

回府尊才比詞過甚求緩徵書

楊觀光

再啓,招之爲招,老公祖所目睹者也。殘破之後,招之爲招,又老公祖所心悲也.丁半逃亡,地半荒蕪,年來承院道公祖嘉意撫摩,而邑父母苦心招集,丁地得有現在之數。然以現在徵現在此奉新額起科之明旨,其有丁地不及額者,於存留公費諸款暫裁,以待額復。不過設法調停,寬目前重困,民不嘆無熟之徵,官始免催科之拙,勢不得不然耳。且明旨禁朦派私徵。倘丁亡矣,而不爲豁,地荒矣,而不爲除,是私徵也。即丁豁矣,而以現在之丁,兼納亡丁之徭,地除矣,而以現在之地兼輸荒地之賦,不幾朦派乎!夫登,土瘠民貧,宋蘇文忠守登時,曾以告其君。而招則瘠之瘠,貧之貧,我國家乃推以七分算十分之數,猶在平時也。今若照新額之丁地追原額之賦徭,不幾以二十分算十分乎?況當殘破之後,在民者,力既不能,在上者,法亦難盡,兩病之道也。況邑父母所議,凡起解京邊,皆行上應。而所裁者,不過縣之公費等項,猶有未足,乃議掛欠倉口。各院公祖,司道公祖,俱行批允。惟在老公祖一主持,而招民安危聚散苦樂生死,關頭立轉矣。猶憶老公祖下巡縣鄙時,見招之人,鳩面鵲立,百突不煙,一襟見肘,因泣數行下,直欲肉白骨而入青磷,立拯奇跪曰:“凡蓬得之者,務令招得之;即蓬不得之者,亦務令招得之也!夫招不敢望蓬之裁賦之並,裏之馬站,求協之賑米滿萬,而以自有之額,明白上請。老公祖羸子畜之,國手醫之,只在平法處之耳。且請裁請掛,惟目前一年。若明年丁漸復,則地漸開。自新秋以來,爲邑父母開墾者,已申報若干。則推之來歲,可知已至六年錢糧,奉旨優免,此在登城初復時,未經呼籲而得之者。若近日除緩徵一節,招民實被恩澤甚少,雖今日一請,明日一請,要皆切體之痛癢,不能不呻吟,不可不搔除者。而士紳有口,黔黎有知,爲招之父母者,安忍不以上達。況老公祖推心待招之民,刮目待招之官者乎。恃愛而忘瀆,老公祖當垂照此情。此在張父母惴惴不安,然不孝光,固知此體老公祖奉旨幹法之賢令,而非順招人伸情撓法之過舉也。蓋從來法期可行,令期可守。若明旨禁以朦派,而復禁以明請,禁以私徵,而復禁以減額,竊恐索徭無點金之手,索賦無量沙之術,即龔黃之循良,益以管商之心計,有束手嘆耳,且奈可?或曰,黃亦殘破,而額不甚闕,噫!招豈黃之比哉!無論黃之地十倍於招,而其山水蠶桑瓜棗布帛灰炭之利,工匠之技,商賈之通,何一不可以生金粟。是以爲之,令長者一意催科即可。丁外補丁,地外補地,倘蠅頭蝸角之可戀,雖剜肉醫瘡其何恤?若招,則地止有此人,人止有此地。鬼錄既不能還魂,誰補丁闕石田復不解納家,誰補地額?在猾者有背井而逃,愚者有徇法而斃耳。夫以蓬律招,招固不敢望無妄之樂,而以黃律招,招安能當此非分之苦耶。萬懇老公祖深酌於蓬、黃、招之所以不同,而招處其中,不必入黃之取盈,以留此孑遺。蓋新額起科,恤民力也,即以廣皇仁也,信明旨也,乃以成久道也,達下情也,乃以伸國法也。臺諭雲,今日請蠲,明日請裁,而裁者何項,蠲者何項,惟恃老公祖擴居高聽卑之虛懷,慰大聲疾呼之望眼,是在此舉。懇即如縣申請,鼎主轉詳。是即不蠲之蠲,不裁之裁,而官民兩便,情法俱平矣。招邑奉旨緩徵,原待秋後,秋後者十月也。而一月之間,如太倉之二千餘,新餉之一千餘。或已起解,或正徵收,小民有脂可竭,何物敢私?是亦忠良之性,莫可磨滅。而量力起科,因田制賦,所以存招,非去招也。語曰:“明主可爲忠言”。此地之苦,幾經入告,而士伸於知已,不孝光所以補牘老公祖之前,爲招邑數萬生靈請命者也。念苫塊之中,何敢復預人間事!但恐民生棼棼勢難復輯,室廬墳墓,誰與爲守。安得不收淚娓娓,而避小嫌以誤大機哉!爲此,哀鳴上懇,惟老公祖俯賜鑑照,出東民於苦海,固今日之文忠也。臨楮曷既竦切瞻望之至。

重修城隍廟序

楊觀光

天地所以祀,久大也,通其義,郊之社之;山川所以祀,高深也,明其類,城之隍之。若其本乎水土,成乎築鑿,道則備乎天神人鬼之間,故邑無不祀城隍者,餘邑尤著靈異。光每禱必應,其洋洋在人耳目者,不可勝紀。邇年,風雨不時,寇盜屢警,人物多災,凡此皆城隍之神所得而有無之者,廟宇傾圮,不爲茸繕,是人有力弗神乎,將神有力胡人乎恤耶?況築鑿金湯,高深煥色,乃棲幽陰隙之宇,不爲更新,不幾得之粗失之精歟。但饑饉之餘,民生日蹙,功令之下,官政不暇。光,奉差過裏,思有以倡之,因先蠲銀一百兩,命侄南司徒郎開世督其事。今庇材鳩工,開在簿末,但迫於王事,弗獲觀成。且大公之典,不惟獨之不能,亦且私之不可。茲二麥有秋,同心趨正,凡我紳士,靡不欣然。請自米、粟、薪水、石、土、金錢,無分什百千萬,皆可以歆神明,日襄盛舉。若曰載筆者,先得同然,則吾豈敢!

懺 牛 文

崇禎十三年先生爲此 楊觀光

伏以天地之大德曰生,繇仁民而及愛物;血氣之消歸曰死,轉咎孽而爲休祥。時丁六氣成災,及此一元大武,竊念牛之具體,象獨居坤,物凡知生,功皆在畜。龍頭突目,洵遺大以投艱;虹頸懸蹄,可鉤深而索遠。地憑爾力,食乃民天。水火雙行,績懋昭於象鳥;神人共餉,瑞靈爍夫鳳麟。況在羅峯斗大之區,蠶桑無術,惟茲昏旦星中之令,稼穡爲艱。盼盼三秋,飢渴誰憐赤子;嗷嗷萬戶,死生總付冰兒。歲值丁年,患成丙問不月而喘。困逼三吳,無妄之災,厄先百獸,文蹄竹立,枉勞童子鼻牽,花角煙蒸,大費醫入耳。執時艱鮮食,舍水草而熟黃梁;狀困神針,賤參苓而貴白枳。始焉,害氣百六,西室東鄰,繼而死徙十三,北郊南陌。谷量白骨,操何術以回生;山集青毛,憫無罪而就死。角握、角尺、角繭栗、角難扣而奚歌;色滁、色栃、閏抨色慾避而無地。日之夕矣惟羊下來;皁所同兮數馬以對。無苗何莠,試思豐亨,豫大之謂,何不粒斯飢,可爲痛哭流涕者此也。小民依於天子,請命是在所司。獨爾怒特魂銷,哀鳴何處;木精火化,觳觳尚聞。賞不酬勞,自無分天堂地獄,燈能破暗,竊用當犬蓋馬。惟劫運遼氛,天行物殺。人既系災於爾,的無疑;爾勿作孽於人,冤冤相報。比邱隊裏,小借輪迥;貝葉聲中,大煩解脫。木行蜀道柏森,丞相堪依;槎泛天河渚次,君平可問。悟存亡於花生花落,陰司自在桃林;一去住於關閉關開,地下豈無函谷。若能不壞,願嘗依織女之星;倘欲再來,期只飲箕山之水。爲此普懺,爾其通知。

贈邑侯張君序

君諱士聯川中人 楊觀光

‘正其誼,不謀其利’,董子之言。亦曰:義盡在我,而遇之奇與否?則天道人事半然。奇於數爲厄,於理爲偏,于山水,於詩文,則爲標勝,奇乃召奇,山如峨眉,水如三峽,詩如李白,文如子瞻,一皆蜀產。夫峨眉瞿塘據艮坎之奧,流峙西坤。當時九邱未貢,即舜禹廣輿,亦未獲與幽並營問時班秩,故峨不班嶽,峽不先河,是亦水山之命之奇。越幾千年,太白出,生傲天子,死傲江水,爭謫仙之獨不能如韋王輩團一第南宮,不可謂非奇於天。子瞻兄弟端明執政,亦既爲天所當與,而膠西、嶺南、丹崖、赤壁,一一不合時宜,則於人又奇之奇。雖然天人兩奇,而正誼自若,則古人所以與山川久。邑侯張父母正人也,賦才與命俱奇。憶招當寇劫,羈靮流離,環百里荒煙野草耳。公自蜀來,繕城、練勇、散牛、賑米。一奉上臺指無私,而催科檄下則不奉,嚴督之,不奉如故,民有訟,蒲鞭之而已。不罰錢恤士,類嘉意,布優政。寇至愚民間,首鼠求遁,公概不問。或病公寬。昔周家大定,武王商所以處頑,太公曰‘盡殺之’。召公曰:‘殺不聽治者’。周公曰:‘不如盡赦,以徐俟其化’。武王善之,治亂大關,豈小儒所能行無事。癸酉,餘歸裏,公益相信以道,茹櫱虛懷,不避臺使喜怒,爲民請命,四五年逋賦豁,六年租蠲,七年以七分考成。他如文登代派,歲三百金,民苦甚。今永除。黃縣協馬解銀,免僉,此皆興革之大者,盡得旨。百族歡騰,公斂功寂若,乃彈章偶掛,倘亦天人之並奇哉。公故脩然不形慍喜,日命詩酒,簡囊中不充資斧,僑居舊遊民無讟公怨公者,且稱卮過從。夫太白在唐,子瞻在宋,或流寓濟水,遷蓬壺,公復拂袖羅峯。蜀故多賢,齊魯亦何幸耶。子瞻渡江遇風,內頤曰:‘豈亦惇爲’。若公,可謂能繼躅,而別史載蜀道之詠,有爲而發,蓋嘆人事耳。今公歸計維艱,或未免青天再籲。公有中可,穎濱公子孫且將繁,過太白如公者,真可仰對蛾眉,俯對三峽矣。

張魁三詩文序

楊觀光

詩文之道,聚山川景物之理,入而告之情;散憂喜慍樂之氣,出而及之物。其職聚散,才絕一代,得二人焉,曰少陵甫,曰眉山軾。二君子者,在唐、宋厄於天,厄於人,厄於地。如川江天落,峽束磯迎,激成異致,陵谷分馳,西秦、東楚數百里,無一步安緩,乃後驚人泣鬼,並華岱瀚滄,而孤軍遠出,九地九天,恥淮漢循行,崇衡數墨,灩澦一堆,復綴合後,俾六一之氣,奇雄徹底,拂亂所爲,體膚筋骨,無尺寸同丸肉造化,乃始報可。噫!少陵、子瞻聞此得勿首肯。獨少陵博古今上下東西南北之物之情,入而聚之。川中子瞻覆載而出之,譬波期胡泛海往返,舟中都無俗物,若期商出賈入,機棙莫傳,巴峽名勝,子瞻人物,少陵流寓,蜀志三大奇,香光新發,若不知受厄三才者。驚濤萬頃,一艇中流,隨波轉薄,則千古處明夷法。邑侯張君蜀產,得此意,一官屣棄,萬里爲家,朝夕拈弄詩之一事,未見其止。夫甘苦異質,生熟異侯,藏發異宜,五七字中,學識無所恃博,理道無所恃堅,有馴至無捷取。凡不門之室,不穀之峯,事所無有。況詩之在文,猶禪在聖,別腸別緻,非關語下,拈花一會,領意者得之。夫詩亦得其意之所在可耳。詩意不若境遇,不問風雨,自少陵、子瞻一線,今古莫之或異。夫作聖之階,志學可問,乃詩歌小技,舉少陵、子瞻,輒視若天皇瑞雲,可彷彿一見不可再。嘻!少陵之後,何有子瞻。竊懼子瞻之笑人也能否,聽其天之所至爲否,則斷之自我。寧獨一詩之道然呼哉。張侯貧奇,貧而樂更奇,樂而喜遊山水,喜友,喜讀書,則又奇。即此數奇,可質少陵、子瞻,可質峽口瞿塘。若其詩之自苦得甘,復自甘留苦,自生得熟,復自熟尋生。爲藏爲發,路轉峯迴,堂升室入,當於不息一機馴致之。

公蒞官,煙高風逸,落落不屑世法,既解綬,環堵蕭然,日以詩文自娛,因書用賓序,以補職官闕。

竹 記

楊觀光

邑乏竹,或間有之,錄此異物產之一徵也。北無竹,非無竹也,風高土燥,以故松喜竹忌,其或近水家植數幹,輙拱璧奉之,土防龍雨,水防龍火,不啻見大敵,護驕子,硃欄之,童子旦暮拭滌之,半黃者,禁弗剪。如中郎琴出燹下桐,故留焦末,酒家醫家間需之,必曰:之某某園,至則踵門跪請。主人每下一葉,色爲變,大似王元凱三尺珊瑚爲石季倫鐵如意擊碎。而求者下氣怡聲,婉容愧辭,疊疊出。若主人他住,鑰者勿敢私睹。及予視納言兄客滁陽,居亭繁竹,卑者且三丈,朝煙夕月,喜不即去,竊奇之。既見無院不竹,朱蓬闉埛不復岐,益奇之。居今數月,乃知門者木之,牆者棘之,帚者蒿之,席者葦之,釣者幹之,樵者柴之。甚之需一枝一本,問柳問蒲,則必應曰:是則難,請以竹易之。於戲竹一也,南北貴賤如此,又何怪士異周秦者哉。

水 災 議

張鳳羽

聞之,國以民爲本,民以食爲天。招自三月不雨,至於六月,向之於皇來牟,畢盡之,炎炎旭日中,民已困於不雨矣。今則浸淫霖雨,三閱月而彌甚,招民之苦,有未易更僕數者,請爲諸上臺一一陳之:浩浩洪流,不堪生我百穀也,民之困於雨者一。樵蘇告匱,廚久無煙,即舊谷未沒,而人且艱於火食,民之困於雨者二。鼎革之初,蠢茲蠻觸,日相尋於蝸角,招且玉石俱焚也。三二年間,還定安集,庶幾,百堵皆作,而凡我牆屋,盡付波臣,民之困於雨者三。至所最堪太息者,招原土城,勝國季年,易之以石,當事者苟且竣役,不爲斯民計久遠,旋築旋敗,招之人無歲不有土功今則圮壞略盡矣。若復畚挶取之民間,恐不堪命也,民之困於雨者四。招邑斗大山城,罹舷諸苦,惟願諸上臺。生死而骨肉之,倘不加意維持,招不邑矣。方今天造草昧,軍國多需,敢言摧科全免,徵徭中倘打一二可緩者,懇爲數萬生靈蠲之.招且再造也。至城功一事,仍前草草,不如無修。若欲金湯百世,費且不貲。意非疏請功支不可乎。凡此災傷.竹書不盡,諸上臺瞻言百里.亦所不待饒舌。但焭焭無告.不容不一一上聞,亦疾痛必呼父母之意也。謹議。

●招遠縣誌卷之十二

邑後學張鳳羽仲威氏編輯

○藝 文 (下)

詩

春秋

萊 人 歌

齊景公卒,公子嘉、公子駒、公子黔奔衛,公子鉏、公子陽生奔魯,萊人歌之。

景公死乎不與埋,三軍之士乎不與謀,師乎師乎何黨之乎。

晉

齊 謳 行

陸 機

營邱負海曲,沃野爽且平。洪川控河濟,崇山入高冥,東被姑尤側,南界聊攝城。海物錯萬類,陸產尚千名。孟諸吞禁夢,百二侔秦京。惟師恢東表,桓後定周傾。天道無迭代,人道無久盈。鄙哉牛山嘆,未及至人情。爽鳩苟已徂,吾子安得停。行行將復去,長存非所營。

隋

季秋觀海

煬 帝

孟軻敘遊聖,枚乘說愈疾。逖聽乃前聞,臨深驗茲日。浮天迥無岸,含靈固非一。委輸百穀歸,朝宗萬川溢。分空碧霧晴,連洲採雲密。欣同夫子觀,深愧玄虛筆。 望 海

煬 帝

碧海雖欣矚,金臺空有聞。遠水翻如岸,遙山倒似雲。斷濤還共合,連浪或時分。馴鷗舊可狎,卉木足爲羣。方知小姑射,誰復語臨汾。

奉和望海

虞 茂

清蹕臨溟漲,巨海望滔滔。十洲霧雲迷,三山波浪高。長瀾疑浴日,連島類奔濤。神遊藐姑射,睿藻冠風騷。徒然雖觀海,何以效涓毫。

唐

春日望海

太 宗

披襟眺滄海,憑軾玩春芳。積流橫地紀,疏派引天潢。仙氣凝三嶺,和風扇八荒。拂朝雲布色,穿浪日舒光。照岸花分彩,迷雲雁斷行。懷卑運深廣,持滿守靈長。有形非易測,無原詎可量。洪濤經變野。翠島屢成桑。之罘思漢帝,碣石想秦皇。霓裳非本意,端拱且圖王。

奉和春日望海

楊師道

春日臨渤海,徵旅輟晨裝。回瞰盧龍塞,斜瞻肅慎鄉。洪波迥地軸,孤嶼映雲光。落日驚濤上,浮天駭浪長。仙台隱螭駕,水府泛黿梁。碣石朝煙滅,之罘歸雁翔。北巡非漢後,東幸異秦皇。搴旗羽林客,跋距少年場。電擊驅遼水,鵬飛出帶方。將舉青邱繳,安訪白霓裳。

觀   海

獨孤及

北登渤澥島,回首秦東門。誰屍造物功,鑿此天地源。澒洞吞百穀,周流無四垠。廓然混茫際,望見天地根。白日自中吐,扶桑如何捫。超遙蓬萊峯,想像金臺存。秦帝昔經此,登臨冀飛翻。揚旌百神會,望日羣山奔。徐福競何成,羨門徒空言。唯見石橋足,千年潮水痕。

歲暮海上

孟浩然

仲尼既已沒,予亦浮於海。 昏見斗柄回,方知歲星改。虛舟任所適,垂釣非有待。爲問乘槎人,滄洲復何在?

和簡判官望海

高 適

聖代務平典,輶軒推上材。軺停溟海際,曠望滄波開。“四牡”未遑息,“三山”安在哉。巨鰲不可釣,高浪何崔嵬。湛湛朝百穀,茫茫連九垓。挹流納廣大,觀異增遲迴。 日出見魚目,月圓如蚌胎。跡非想像到,心似精靈猜。遠色帶孤嶼,虛聲涵殷雷。風行越裳貢,水遏天吳災。

望 海

李 嶠

習坎疏丹壑,朝宗合紫微。三山巨鰲湧,萬里大鵬飛。樓寫青山色,珠含明月輝。會因天霧露,方遂衆川歸。

宋

望 東 海

蘇 軾

東海如碧環,西北卷蓬萊。雲光與天色,直到三山回。我行適仲冬,薄雪收浮埃。黃昏風絮定,半夜扶桑開。參差太華頂,出沒雲濤堆。安期與羨門,乘龍安在哉。茂陵秋風客,勸爾麾一杯。帝鄉不可期,楚夢招歸來。

元

雲 屯 山

邱處機

雲屯山,雲冥冥,天風動搖飛雨零。神奇幻怪不可測,千變萬化無常形。雲收雨霽杏無跡,但見羣山羅翠屏。山高谷深復何有,白石磊磊松煙青。春風浩蕩滿山谷,直上似欲超天庭。心虛目極淡天闊,俛視漠漠環滄溟。昔居庵地走三郡,今爲洞天朝萬靈。虛空舊基作新觀,萬世不朽傳佳名。

道 行 銘

王之綱

扶桑賓日東海東,三山直與蓬萊通。羣仙來往乎其中,長春仙人道業隆。出世不與羣仙同,雲衢矯矯如游龍。倏爾逕造崑崙峯,重陽一見禮貌恭。付與真訣開愚矓,潛德上聞達帝聰。安車就徵示尊崇,慶會千載不易逢。萬里入覲天九重,敷陳至道皆繇衷。默參化育存神功,帝謂天錫吾仙翁。一時寵眷恩數濃,王章覆護猶幪幪。浩然而歸何匆匆。奔走請謁來王公,天長八主修廢宮。清明肇起元教宗,無心橐籥猶守中。殆非人力由天工,四方學者如雲從。智愚賢否皆陶鎔,藩籬那肯分渠依。雷雨一夕騰虛空,山摧澤涸預吉凶。世緣八千談笑中,後人嗣教追芳蹤。綿綿若存久益豐,瑤章橐芨今擴充。故山之陽白雲封,有時猿鶴悲秋風。亭亭貞石新磨礱,樹之祠旁伴若松。松枯石爛海水紅,仙名不朽垂無窮。

明

海   望

王廷相

少海南迴千嶂隔,青邱東去十洲環。未妨日馭低天柱,直恐鱉峯觸帝關。孤槎無客更犯入,三島有仙常駐顏。久矣滄溟遙結夢,茲遊真共水雲間。

望   海

尹嘉賓

青熒半空碧,白沙出標杪。謂是雪月明,春煙淡將曉。咫尺不可耐,飛鞚窬渴烏。到來始叫絕,攫然莫敢道。衆客幻儵忽,遠意含虛眇。雲日吹微微,千里孤槎小。元牝靜自春,鈞天奏未了。何當鞭三山,溯洄恣幽討。

春日遊北山

閻 祺

春山無處不芳菲,山裏人家錦作圍。竹葉弄陰迷客路,楊花學雪點征衣。流鶯囀樹方吟去,稚子拈花帶笑歸。欲覓好懷須暢飲,浮名應是付塵飛。

遊普照寺

閻 祺

上方深處隔紅塵,信步來遊似有因。小犬吠人緣地僻,老僧延客倍情親。風清自覺爐煙細,晝靜偏知案雀馴。談竟不知歸轡晚,何防返照掛城闉。

馬 鞍 山

劉 顯(關西人)

天際峯巒紫翠攢,似將文錦覆雕鞍。五花經雨神猶矯,雙耳迎風勢欲搏。春釀晴嵐增點染,影涵斜日助爛班。繁華盡載飛龍背,憑仗詩豪仔細看。

西  巖

閻公朝

長山古招提,奇勝在西麓。丹梯盤怪石,翠屏羅秀木。捫葛陟攢元。懸巖如覆屋。愛此曠鄉,化工巧修築,於焉設几榻,六月疑無燠。雲幄寄高眠,鳥背流遐矚。依依沙際村,紛紛坡上犢。塵襟向此消,渾欲忘昏旭。夕陽倏已頹,明月滿空谷。萬籟俱沉冥,惟見羣峯綠。幽興杳無窮,中宵未歸宿。顧我塵欲姿,此樂何當復。回首幽人居,鄰哉誰解卜。

九  盤

閻公朝

九盤雖雲險,山色佳有餘。青壁陵層霄,丹梯轉嵌嶇。羣巒玉筍並,列嶂芙蓉舒。瑤草挺葳甤,珎木倚扶踈。據石時偃息,撫景聊紆徐。扳緣陟其顛,天風振衣裾。俯睠雲壑幽,彷彿懷仙居。獨步風塵表,茲山實起予。

滴 水 崖

閻公朝

行行深澗窮,望望蒼崖截,壁立倚嵌空,仰見青嵽嵲。細泉來何許,鏹屬崖端瀉。綿綿綸玉繩,娜娜懸珠結。進石飛碎蹫,隨風灑晴霄。滋含幽草芳,潤遍垂羅纈。白日回光景,朱夏變凜冽。我行倦登扳,晏坐暫怡悅。山遊足清賞,茲焉實奇絕。陳詞詎可殫,聊爲賞音說。

上祥光觀

閻公朝

九盤疲登頓,孱顏摩穹蒼。詎意山深處,得此夷曠鄉。崇巔走峻坂,佳氣浮平岡。孤雲生戶牖,羣峯羅宮牆。天風撼松林,萬竅鳴笙篁。振衣一引望,倫海鬱蒼茫。仙靈杳何許,遺蹟空摧葳。境寂塵囂遠,地偏歲月長。徘徊步徒倚,撫景移殘陽。匆匆指歸路,餘興寧渠央。

班 仙 洞

閻公朝

四圍山色抱名區,積翠流丹入畫圖。偃息偏宜金澗淨,躋攀不盡玉巖孤。風前啼鳥時高下,樹杪棲霞乍有無。領取煙霞歸眺望,人間何處是蓬壺。

其  二

尋幽無盡萬山迎,絕頂蹣跚取次行。斷岫欲分雲乍補,嵌巖半墮石還撐。輕風向晚回丹壑,殘月中宵旁翠屏。一榻山房清不寐,登仙誰復羨班生。

招遠道中

薛國觀

路行招遠盡,大不似棲霞。樹少巢無鳥,山多地半沙。桑麻石作畔,町疃鹿爲家。安得星言駕,春回使者車。

湯   泉

汪裕

咸池浴日水辭寒,一派流來得沸湍。若使仙壚吹石火,豈能千古不成丹。

公署喬松

汪 裕

翠葉鱗皮拳曲幹,階前對峙兩龍盤。枝披霜色根凝碧,一種清嚴着眼看。

溫 泉 吟

楊觀光

陰陽吏水火,涼熱割中權。易地恣靈幻,乃至遁厥天。蕭邱有寒火,沂水有溫泉。譬之西生月,腹兔顧東偏。陰陽互爲母,可向解者傳。童子何知之,究失所以然。海外聞焦石,石性烈如煎。驚濤沃其上,恥與溼作緣。日夕雨露滋,谷王度不愆。泉也石爲釜,以故冬而煙。意彼蕭邱下,冰蠶大如椽。

夏遊聖水庵夜宿

楊觀光

兜羅斷續夏雲飛,千剎高騫俯翠微。苔壁粉成蝌蚪字,花香冷沁薜蘿衣。無煩聖水銷塵慮,似有禪根入靜機。返照紅生山醉骨,駪駪車馬盡忘歸。

暮秋登東山

楊補

漫隨安石向東山,石徑松蘿任躋攀。飄渺仙鄉人境外,參差遠岫酒樽前。霜風影印寒流細,野客風吹落帽偏。車馬紛紛歸轡晚,平林一望鎖輕煙。

雲屯山看雲

楊道填

山雲不同族,異類而相好。所以畫山者,多以雲氣繞。餘來遊諸山,旁賞及海島。蒼翠足怡悅,微白出林杪。初傍澗壑生,稍升遂浩渺。輕盈自多態,紛拿倏而老。一片偶欲墜,隨風愈矯矯。東山亦纏綿,其餘盡若掃。忽然橫一線,約束諸峯小。常時十餘頂,八九不可考。晚際復澹宕,相將逐歸鳥。是豈有思維,氤氳何其巧。踞石靜對之,性情未易曉。以此成佳遊,螟歸猶恐蚤。

晚眺東山

閻珍

入山期未遂,獨有向山心。舒嘯成孤眺,憑高當遠尋。不嫌雲去住,惟礙樹晴陰。何以刪繁豔,羅峯黛漸深。

同楊晴巒兄弟遊長山庵

王 間(膠西人)

東南還太古,巖溪留勝概。 良辰一相攜,遊賞復我輩。山深暖斜陽,鴻蒙餘蒼靄。不謂桃花源,乃在招提外。好鳥悅芳草,聲聲欲春碎。翠溼滴泉香,藤老助石怪。茶煙上青空,瞹散學雲態。幽光發奇壑,微音坐其內。意到轉忘言,靜與數峯對。

聖水庵訪楊晴巒

王 間

薄暮春寒溼落暉,故人相見款禪扉。峯高鶴夢連雲度,殿古松香帶雨圍。亂後十年僧尚在,別來幾日事全非。何時再訂青山約,常聽鐘聲臥翠微。

竹 林 寺

何處尋春好,登臨野寺邊。浩然思太古,原是此山川。樹靜巒光徹,人幽慧性圓。看花題不盡,又度一溪煙。

和楊晴巒北山看雲

閻 玠玠玠

雲亦厭離索,依山爲伸縮,厥性固甚閒,澹極乃彌篤。羣山政空翠,飛來忽一掬。山若招呼之,遂集環澗谷。胡然欲飄搖,往實爲其復。靜者棲山巔,懶者留巖腹。更與數峯暱,變幻不嫌禿。有時亦各去,密矚將焉逐,只在山之陰,友伯及其叔。盤桓愈不倦,參錯轉相淑。豈無或虛盈,中心匪反覆。政從起滅間,見其性情足。

北山訪友人

王 治

田廬相望接長泓,偶過河隈離思生。花樹拂牆窺未覺,竹籬爲戶扣無聲。來經幾里深慚客,交到十年可定盟。空翠遙分藜杖色,不禁遊衍入閒情。

黃岡返照

於 肇

城頭天色沒曛黃,感此無私注意長。寅餞忽驚西出日,營周漫說午當陽。虞淵辭世情難恝,息壤盟心志未忘。澆俗不堪回首問,方當杯酒見參商。

祥光煙月

數折幽蹊境漸佳,芝房高倚暮空斜。青牛倦臥吳剛桂,玉兔光分雲母車。未許紅塵沾素色,偏宜皓魄落仙家。從今不作歸來賦,已訂安期餐紫霞。

鳳喙山別業

蘭芝生

晨起寒無焰,清琴凍有聲。前村多好鳥,兩兩逐羣鳴。

秋日遊聖水庵

楊道平

野寺空青裏,攜僧曲徑行。無房無道氣,一座一經聲。樹色煙中淡,雲光水外平。晚鐘微波處,塵界舉爲清。

論曰:太史公有言,鄒魯之於文學其天性也。邑僻處極東,作者寥寥矣。然操觚染翰,代不乏人。他若賢士大夫所至止,文人騷客所遊歷,雖觸事感懷,言人人殊,而邑乘因以備攻,固文獻所考系也。是故,搜鐫題則收金石,表循良則徵記序,考人物則援製作,覽諷泳則采詩歌,篇什炳炳,安可以不傳。倘必謂“七略”奏於劉歆“四部”總於文皇。以茲管豹,方之不啻爝火之於日月。則輶軒使者,周爰諮諏,又何爲乎。輯而錄焉,當亦博物君子所不棄也。

招遠縣誌

※※※※※※

古典小說之家備份區 http://club.xilu.com/wave2002/

本帖地址:http://club.xilu.com/wave99/msgview.php[複製地址]上一主題:《四庫全書·御覽詩》  (唐)... 下一主題:求餘其鏘的《寄心瑣語》

《招遠縣續志》  (清)李蔭等 纂修

●目錄

續修招遠縣誌序

修志姓氏

凡例

招遠縣續志卷之一

招遠縣續志卷之二

招遠縣續志卷之三

招遠縣續志卷之四

●續修招遠縣誌序

正史之稱志,自陳壽《三國志》始。而別史之稱通志,則歸於鄭樵。歷代省、府、州、縣皆有志,然非功令所及,故自來或有或無,或傳或不傳,各省長官不過問也。國朝康熙初年,奉敕纂輯一統志,先令修進直省通志。山左各府、州、縣計陸續報修一百十四部,無志者祗沾化一縣。其順治年間修輯,延今二百年,未經續修者,泗水、招遠二縣而已。餘於道光甲午移守濟南,接修府志,歷七年始克蕆事。戊戌分守登萊青道,招遠令陳君國器來謁,呈閱邑志。字雖不至漫漶,而失修已久,文獻多不可徵。陳君矢志續修,未能卒業而去。現任邊君象曾接修年餘,茲以新續邑志請序。餘學殖久荒,不能藉文詞以資潤色,又甫蒙內擢,急欲束裝北上,不獲細爲校讎,乃挑燈伏閱一過。蓋舊志二十二門,續志十三門,或補遺,或改置,或新增,採訪考訂,傳信爲難,如災祥,或各屬所同,或本邑所獨,筆之於書,恐有訛舛,山川物產,豈有增減?然遺於昔,或顯於今,必有實跡可驗。公署鄉都,隨時添改,祀典賦役,奉文裁定,皆有案可稽也。惟職官科貢,非有碑記注載,恐致年久遺忘。至人物、烈女、仙釋、藝文等志,全賴探訪,有人考訂得實。今招邑襄理多賢,邊君稽覈精確,可信今而傳後,則此日之續志,即將來之良史也,豈不美哉!爰序,令付梓爲泗水倡。歲在乙已清和月之上浣,北平王鎮書於東萊官舍。

●重修招遠縣誌序

登郡,海疆要區也。自明初升州爲府,割萊之招遠屬焉。我國家定鼎燕都,登當海道之衝,實爲畿輔咽喉,東方保障。而西南聯絡羣山,據險阻而通陸路者,即以招爲門戶。招之列十屬中也,亦巖邑哉。夫邑之有乘,猶國之有史也,招立邑三百餘年,迄順治庚子乃有成書。舊稱其土瘠,其民貧,其俗敦龐而淳樸。今則瘠者日多開墾矣,貧者日見殷盛矣,敦龐淳樸者日進於文物聲明矣。教化之涵濡,土俗之更變,又百餘年於茲,而紀載缺如,使夫政績、民風、人文、物理,日出而日就湮沒則文獻無徵,非蒞斯土者之咎與?餘同年友邊君鏡泉,以文學名儒來令斯邑,竊念志書之所關匪細,而歲久失修湮沒者,爲可惜也。愛取舊志而廣爲採訪,詳爲補輯,核舊訂新,數閱月而燦然成帙,將付剞劂,屬餘爲序。餘白海濱告警,移守東牟,立軍倉,建炮臺,修隍築壘,募勇練兵,所以籌防堵之宜,紓善後之策者,勞勞四載,食寢靡遑。比者款關乞盟,海氛永靖,固樂與都人士投戈講藝,休息太平也。至若按圖籍於已往,審情勢於來今,隨時而補救化導之,則觸目警心,守與令俱有責焉。《易》有之,通其變,使民不倦;《詩》有之,雖有絲麻,無棄菅蒯,固未可以蕞爾邑僻在偏隅,而遂悠忽置之也。書此質之邊君,即以望諸後之官斯土者。

道光二十五年,歲次乙已,中秋節前二日,知登州府事錢塘諸鎮撰。

志何爲而作乎?志者記也,所以記其事也。其體昉於《漢書》藝文、食貨等志,後遂郡縣勒爲成書,亦名爲志要,皆文人記載,以備一時之掌故,而欲取一邑之往事,記其忠孝節廉,以爲斯民勸,則非第掌故之所爲,爲民司牧之責也。考招遠環山濱海,於宋爲羅峯鎮,素號巖疆;至明改爲列縣,分屬萊郡;及我朝定鼎,升登州爲郡,並割萊之招邑屬焉。而招邑涵濡聖世之祥和,士習民風蒸蒸焉,亦將日進於上理。餘蒞任斯邑,亦欲與斯民同遊於化字,以爲與其更張爲治,不如取斯邑之往事以化導斯民之爲愈也。然舊志經張仲威先生修輯,迄今垂二百餘年,其間事蹟湮沒者,不可勝計。幸華陽陳琢庵先餘爲斯邑宰,採訪蒐羅,諸事草創,因而分門別類,刪繁就簡,加以修飾,輯成兩帙,餘非敢自爲功也。惟願斯邑人士,讀是志者,筮仕服官,覽治跡之卓著,而益進於化理;忠臣義士,睹實行之懇摯,而益矢其真誠;文人墨客,披名篇之彪炳,而益勵以精深;貞女節婦,緬彤管之褒榮,而益守夫淑慎庶,不負餘之初心也。夫至於山川物類,仍備一邑之掌故,以待修郡省志者之採擇而已。維時將付梓人,爰記其顛末,以爲序。

道光二十五年,歲在乙已,孟冬上浣,知招遠縣事,任邱邊象曾撰

我朝一統志,櫽括包舉,燦然明備.洵鉅制也。然一統志,實採於縣誌。招遠環山濱海,瑰異瑋奇,知必有增光簡策者。餘於丙午春,選授斯邑司鐸入其境,見夫山川周復,民俗質樸,有古醇風焉。任事後,而與郭生啓豐相接見,溫文爾雅,正士也。越數月,攜斯邑新修縣誌來,屬餘爲序,備言仲威張先生曾輯舊志,迄今垂二百餘年,忠孝節廉,名篇佳什,幾於湮沒。賴邑宰陳明府草創其事,邊明府踵而成之,已付梓而卒於官,迨是秋,始告成功也。且夫海山之異,曾列爲經,草木之微,亦有其記,矧招邑於宋爲雄鎮,後改列縣,鍾靈毓秀前乎此者,不知其凡幾也。後乎此者,又不知其若何也,使無重修者,何以信今而傳後?則續輯之功,誠非淺矣。斯編也,餘始未經其事,終未考其成,特即郭生所述,而紀其略於簡端云爾。

道光丙年初秋,招遠縣教諭,闕里孔憲琮撰。

●續修招遠縣誌序

端坐一室之內,而欲上下數千年,縱橫幾萬裏,瞭然如在目前,非探諸掌故不可也;非掌故如一統志者不可也。然一統志,本乎省志,省志本乎郡志,郡志本乎邑志,此邑志之所由重與。招邑僻處海隅,於宋爲羅峯鎮。改置爲縣自金始.迄今五百餘年矣.前三百年之山川、景物、風土、人情、與夫文章、政治之卓卓者,張仲鹹先生輯有成帙,言之綦詳。而後二百年來,男貞女烈,子孝臣忠,以及文人墨客之佳構,其與周鼓、汲竹埋沒於荒煙蔓草間者,何可勝道。每覽前志,輒興續貂之思。特以固陋無文,亦且囿於聞見,撫簡躊躇,嘆有志之未逮耳。已亥正月,琢庵陳明府來宰斯邑,慨然以續修爲已任。甫下車,即屬請生以採訪事。至嘉平月,召六人入署,分任其役,或蒐羅載籍,或訪求碑版,或諮詢故老,各抒所得,集腋爲裘,句有五日,草創粗具。而陳明府以遷職去,事亦中止.鏡泉邊明府,即前人未竟之業,踵而成之,分門別類,規模略備矣,而又以疾捐館舍。嗚呼,斯志之不成,豈亦有數存其閉耶!幸竹溪許明府蒞任,必欲競其緒而永其傳。爰命昔之從事者,網古羅今,存真去僞,刊浮誇,加潤色。既成,壽諸棗梨.而後二百年,人之可紀,事之可紀,物產之可紀,乃有考據,不碎於鴻濛之無傳,夏肄之無徵矣。雖淺見寡聞,不敢與康對山、崔後渠諸前輩競相媲美,然一邑之志成,即由是而續增郡志、省志,以及於一統志,豈不俱本於彈丸黑子區哉!

歲在丙午,立秋後六日,羅峯後學謹序。

●修志姓氏

總 裁

原任招遠縣知縣 陳國器

原任招遠縣知縣 邊象增

招遠縣知縣 許 鍠

協 理

招遠縣教諭 孔憲琮

招遠縣訓導 高承紫

招遠縣典史 康德洋

纂 修

丁酉副貢 李 蔭

辛卯舉人 路 藻

廩 生 郭啓豐

癸酉拔貢 李青雲

增 生 楊晉錫

採 訪

乙未舉人 邵汝爲

歲 貢 溫夢元

廩 生 曲春芝

校 閱

增 生 丁作雲

庠 生 郝翰周

庠 生 溫其玉

庠 生 考明陟

督 梓

監 生 趙 瑞

監 生 郝 椿

武 生 丁萬鎰

●凡 例

一、邑志不再纂者凡二百餘年。若災祥,若職官,若科貢,多殘缺失次,雖詳加考覈,亦多遺漏。惟俟博雅君子採而補之云爾。

二、前志人物傳內,有考覈未備者,有遺漏者,今悉編入續志,非誇博淹,庶不至湮沒古人耳。

三、前志學宮,無忠義、節孝二祠,今悉增入。

四、賦役自前明以來,增除裁併,與時變易,不常厥額,茲取現在規制,籌算清析,勒諸簡冊。

五、物產多仍前志,間有增入者,亦稽諸類書,參以見聞,就所知者而編次之,非自謂該洽也。

六、藝文必分門類,茲因體制未備,惟於詩文,分爲上下卷,餘不復區別,以時之先後序之。其無關方士者,雖工不錄。

七、宦績善行以及孝義節烈,皆爲立傳,即一節之長,亦必詳其顛末。非以此概其生平也,亦善善從長意云爾。

八、採訪時,來稿有涉於詭異者,皆爲刊落,使歸平正,恐滋後人之疑。

招遠縣續志

●招遠縣續志卷之一

○災 祥

《洪範》演疇而後,世儒競言徵應。自董仲舒、劉向父子所著,已多牴牾。五行之說,果可盡信乎?亦曰常則順之,變則承之,以戒懼修省已耳。招邑彈丸,即陰陽偶有乖舛,亦所關非鉅。然大之在天下,與小之在一邑,其爲遇災而懼之,義則一也。續志災祥。

康熙四十二年,自五月至八月不雨,大飢。

四十五年,大有。

五十七年七月初五日,大雷雨以風溪流橫溢,大木俱拔。

五十九年七月十四日酉時,有流星光如電,天鼓鳴。

六十年,大旱。

六十一年,大旱,無麥。

雍正四年,大有。

九年,春飢。

乾隆九年秋,彗星見於西南,三月始沒。

四十年秋,有蝗。

四十五年,呂家村北,呂氏塋域內,木生連理。

四十七年八月,大雨經旬,禾生芽。

五十年秋,大水傷禾。

五十一年,春飢。

六十年,飢。

嘉慶元年,大有。

七年秋,有蝗。

十六年秋,大雨傷禾。

十七年春,大飢道瑾‘相望。

十九年,蟲傷稼。

道光元年秋,瘟疫盛行,人多暴死者。

五年秋,無菽。

十三年春,四月十八日,羅山石崩一角,聲聞數十里。邑侯江公即於是日卒。

十五年秋,七月初四日,大雷電以風,禾盡南偃,烈風北迴,禾根盡抉,大木斯拔,歲大飢。後夼村、臺子村俱蓮開並蒂。

十六年春,流離載道,餓殍相望。

十八年,春旱無麥,秋無菽。

十九年夏,四月初二日,大雨,既望乃霽二麥如雲,旋生糜蟲,秀而不實,農大失望。秋大雨傷禾。磨山社十八村,大雨雹。邑侯上文,減收徵銀一半。

二十一年春,正月二十六日,大雨雪以風,人多凍死。

二十二年秋,七月,有蟲傷稼。

二十三年春,有白氣,見於西南,長數丈,數月方沒。

二十四年夏,霪雨。

○山 川 補遺橋樑 附

招之四鄉,各以山名。乃前志列西北而遺東南,即其餘之流峙,軼而弗錄,益無足怪,然不可謂非載筆者之疏也。至於二百年來,陵谷變遷,或坦途化爲險阻,則徒槓輿梁,實關國政焉。故續志山川,而以橋樑附之。

勾山 在縣南四十里。

至山 在縣南六十里,爲招萊分界。

會仙山 在縣東二十五里,山右爲萊陽大沽河發源處。由下官鋪經下窪村南,至萊陽。西與小沽河合流。歷平度、即墨入南海。《左傳》“姑尤以西”注云:“姑,大沽;尤小姑也”。《萊志》以爲發源於黃之蹲犬山,誤矣。

良山 在縣南五十里。

德新泉 原名溫泉盞石爲池,引水注之以便浴,構堂其上,曰“德新”,因以名泉。詳見《山東通志》。

東良河 一名界河,發源於邑南分水嶺,俗名偏龍橋。東北流爲石星河,逕城東關外,又西北會橫掌河。由基河、張星河至東良入海。

穎門河 自羅山發源。西北流逕叢家村,至欒家村入黃縣界。

響水河 在縣西四十里,流無鉅細,響聲聒耳,故名。

萬歲河 自縣西南諸山匯水流,至戰村社,入掖縣界。

聖女灣 在縣東南三十里。

橋 梁

浴德橋 在南門橋東,爲東西通衢。

板橋 南北二橋,在城東北角。南橋,嘉慶十九年重修;北橋,道光十四年,監生趙瑞募資重修,井修橋東大路至於河口。路旁悉樹以柳。

孀婦橋 在縣南三十里,爲東西通衙。澗深數丈,行人苦之。孀婦孫氏捐資創建,立碑記。

垛石口橋 邑人林仲恩募資創建。

青顯鋪橋 在城東南二十里。嘉慶年間募資創建。立有碑記。

○改置公署

官府之設,所以示尊嚴明統屬也。雖墨綬銅章,地僅百里,亦孰不於此乎聽教令焉?招之舊署,自明季毀廢,遷於迤西,買民宅而居之。厥後,踵事增修,屢有興作。雖規模粗具,而堂階軒廠蚩蚩者,鹹識長吏之庭矣。自斯以往,毋或視同傳舍,而修葺弗替,則所望於蒞茲土者,續公署志。

縣治 在城南北大街西,大門東向。創建之時無考。

大房四間 東西兩廂。邑侯施公、何公相繼增修。道光十九年邑侯陳公重修。

二堂三間 舊又有所謂三堂者,邑侯施公合而一之。

大堂三間 邑侯許公重修。

東花廳三間 邑侯陳公新修。

西花廳三間 邑侯許公重修。

東西吏房十二間 邑侯許公重修。以西六間去大堂太近,規模稍隘,拓基益西,與東六間相稱。堂兩邊各築南向者四間。

東西隸房共六間 邑侯許公重修西三間,創築東三間。

儀門一座 邑侯許公即南向之大門,改爲儀門雲。

大門一座 原東向,嘉慶年間,邑侯姚公改爲南向,東西置柵欄。道光二十六年,邑侯許公仍改東向。

官倉 在縣署後。

養濟院 在大街東。

○祀 典

水則有源,木則有本,合於祭法者祭之,前志之論詳矣。乃尼山木鐸,不登明禋之首,即捍患御災,與有教養之澤於斯土者,亦多掛漏,不幾令海澨編氓,數百年之得以活祖考而長子孫者,忘所由來乎?缺者補之,略者祥之,庶足見崇德報功之重,有舉而莫敢廢也。如此續祀典志。

大 成 殿

至聖先師孔子 漢平帝元始元年,追諡曰褒成宣尼公。東漢和帝永元四年,追封褒尊侯;北魏孝文帝太和十六年,改諡文聖尼父。後周靜帝大象二年,封鄒國公。隋文帝贈爲先師尼父。唐太宗貞觀十一年,尊爲宣父。高宗乾封元年,贈太師。中宗天授元年,封隆道公。元宗開元二十七年,追諡文宣王。宋真宗大中祥符元年,加諡元聖文宣王。五年,改封至聖文宣王。元武宗大德十一年,加封大成至聖文宣王。明嘉靖九年,改稱至聖先師。國朝順治二年,定諡大成至聖文宣先師,十四年復改稱至聖先師。歲以。春秋上丁日致祭

四 配

復聖顏子 名回,字子淵,魯人。唐贈兗公,宋封兗國公,元封兗國復聖公,明嘉靖九年改稱復聖顏子。

宗聖曾子 名參,字子輿,魯南武城人。唐贈郕伯,宋封郕國公,元封郕國宗聖公,明嘉靖九年,改稱宗聖曾子。

述聖子思子 名伋。宋崇寧初,封沂水侯。鹹淳初,封沂國公配享。元封沂國述聖公。明嘉靖九年,改稱述聖子思子。

亞聖孟子 名軻,字子輿,一字子車,鄒人。宋封鄒國公,元封鄒國亞聖公。明嘉靖九年,改稱亞聖孟子。

十 二 哲

今俱稱先賢。

閔子損 字子騫,魯人。唐贈費侯,宋封瑯琊公,改封費公,嘉靖九年改稱先賢閔子。以下各賢同。

冉子耕 字伯牛,魯人。唐贈鄆侯,宋封東平侯,加封鄆公。

冉子雍 字仲弓,魯人。唐贈薛侯,宋封下邳公,改封薛公。

宰子予 字子我,魯人。唐贈齊侯,宋封臨淄公,改封齊公。

端木子賜 字子貢,衛人。唐贈黎侯,宋封黎陽公,改封黎公。

冉子求 字子有。唐贈徐侯,宋封彭城公,改封徐公。

仲子由 字子路,卞人。唐贈衛侯,宋封河內公,改封衛公。

言子偃 字子游,吳人。唐贈吳侯,宋封丹陽公,改封吳公。

卜子商 字子夏,衛人。唐贈衛侯,宋封河東公,改封魏公。

顓孫子師 字子張,陳人。唐贈陳伯,宋封宛邱侯,改封陳國公。

有子若 宇子有,魯人。唐贈卞伯,宋封平陰侯。

朱子熹 宇元晦,一字仲晦,宋婺源人。隨父韋齋先生徙建陽,故又爲建陽人。嘉定中賜諡曰文尋,贈中大夫,特贈寶謨閣直學士。寶慶二年,贈太師,追封信國公。紹定三年,改封徽國公。淳祐元年,從祀文廟。元順帝至正二十二年,改封齊國公。國朝康熙五十一年,升祔十哲。

兩 廡

從祀先賢七十七人。

蘧子瑗 字伯玉,衛人。唐贈衛伯;宋封內黃侯。

林子放 字子邱,魯人。唐贈清河伯;宋封長山侯。

澹臺子滅明 字子羽,魯武城人。唐贈江伯,宋封金鄉侯

宓子不齊 字子賤,魯人。唐贈單父伯,宋封單父侯。

原子憲 字子思,宋人,康成鄭氏曰魯人。唐贈原伯,宋封任城侯。

公冶子長 字子長,齊人,《家語》雲魯人,範寧曰字子芝。唐贈莒伯,宋封高密侯。

南宮子適 一作括。字子容,安國孔氏曰魯人,《家語》作南宮絛。唐贈郯伯,宋封龔邱侯,改封汝陽侯。

公晰子哀 字季次。《索隱》雲,《家語》作公晰。克今本雲,字季沈,齊人。唐贈伯,宋封北海侯。

商子瞿 字子木,魯人。唐贈蒙伯,宋封須昌侯。

高子柴 字子羔。《家語》雲齊人,康成鄭氏曰衛人。唐贈共城伯,宋封共城侯。

漆雕子開 字子開。《家語》雲,字子若,蔡人,康成鄭氏曰魯人。唐贈滕伯,宋封平輿侯。

司馬子耕 《家語》作黎耕。字子牛,宋人。唐贈向伯,宋封楚邱侯,改封睢陽侯。

樊子須 字子遲。《家語》雲魯人,康成鄭氏曰齊人。唐贈樊伯,宋封益都侯。

公西子赤 字子華,魯人。唐贈郜伯,宋封鉅野侯。

巫馬子施 字子期,《史記》作旗。魯人。唐贈鄶伯,宋封東阿侯。

樑子羶 一作鯉,字叔魚,齊人。唐贈梁伯,宋封幹乘侯。

顏子辛 《史記》作倖。字子柳,魯人。唐贈蕭伯,宋封陽穀侯。

冉子孺 《家語》作儒。字子魯,一作魚。魯人,唐贈紀伯,宋封臨沂侯。

曹子恤 字子循,蔡人。唐贈豐伯,一作曹伯,宋封沐陽侯。

伯子虔 字子晰。《家語》虔作處。字子楷,魯人。唐贈聊伯,宋封沐陽侯

公孫子龍 字子石,《家語》龍作寵。衛人,康成鄭氏曰楚人。唐贈黃伯,宋封枝江侯。

冉子季 字子產,一字子達,魯人。唐贈東平伯,宋封諸城侯。

公祖子句茲 《家語》無句字。字子之,魯人,唐贈期思伯,宋封即墨侯。

秦子祖 字子南,秦人。唐贈少梁伯,宋封鄄城侯。

漆雕子哆 《家語》作侈。字子斂,魯人,唐贈武城伯,宋封濮陽侯。

顏子高 今本《家語》作刻。字子驕,魯人。唐贈瑯琊伯,宋封雷澤侯。

漆雕子徒父 字子有,一作從父,字子文,魯人。唐贈須句伯,宋封高苑侯。

壤子駟赤 一雲壤駟。複姓,字子徒。《家語》作從,秦人。唐贈北徵伯,宋封上邽侯;

商子澤 字子季。《家語》作秀,魯人,唐贈睢陽伯,宋封鄒幹侯。

石子作蜀 一雲石。作複姓,字子明,秦人。唐贈郈邑伯,宋封成紀侯。

任子不齊 字選,楚人。唐贈任城伯,宋封當陽侯。

公良子孺 字子正,陳人。唐贈東牟伯,宋封牟平侯。

後子處 字子裏心家語》後作石。字裏之,齊人。唐贈營邱伯,宋封膠東侯。

秦子冉 字子開,魯人。唐贈彭衙伯,宋封新息侯。

公夏子首 字乘。《家語》首作守。字子乘,魯人。唐贈元父伯,宋封鉅平侯。

奚子容蒧 字子晰,衛人。《家語》:“奚蒧字,子偕,魯人。”唐贈下邳伯,宋封濟陽侯。

公肩子定 字子中,《家語》公肩一作公堅,字子仲,魯人,一曰衛人。唐贈新田伯,宋封梁父侯。

顏子祖 字襄飛家語》祖作相,字子襄,魯人,唐贈臨沂伯,宋封富陽侯。

鄔子單 字子家,魯人。唐贈銅輥伯,宋封聊城侯。

句井子疆 衛人。《家語》:“字子疆”。唐贈淇陽伯,宋封滏陽侯。

罕父子黑 字子索。《家語》罕作宰,字子黑,魯人。唐贈乘邱伯,宋封祁鄉侯。

秦子商 字子丕。《家語》;字丕慈。魯人,康成鄭氏曰楚人。唐贈上洛伯,宋封鄄城侯。

顏子之僕 字子叔,魯人。唐贈東武伯,宋封宛句侯。

榮之旗 字子祺,一作子祈,魯人。唐贈雩婁伯,宋封厭次侯。

縣子成 字子祺飛家語》作橫,魯人。唐贈鉅野伯,宋封武城侯.

左人子郢 《家語》無人字。字子行,魯人。唐贈臨淄伯,宋封南華侯。

燕子伋 《家語》伋作級。宇子思,秦人。唐贈漁陽伯,宋封濟汧源侯。

鄭子國 字子徒。《家語》雲薛邦,字子從。《史記》作國,避高祖諱,鄭字乃薛字之誤。魯人。唐贈滎陽伯,宋封朐山侯。

案子非 字子之,魯人。唐贈:開陽伯,宋封華亭侯。

施子之常 字子恆。《家語》字子常。唐贈乘氏伯,宋封臨濮侯。

顏子噲 字子聲,魯人。唐贈朱虛伯,宋封濟陰侯。

步叔子乘 字子車,齊人。唐贈淳于伯,宋封博昌侯。

原子亢 字籍。《家語》亢作桃。字子籍,魯人。唐贈萊蕪伯,宋封樂幹侯。

樂子欬 《家語》作欣,字聲。魯人。唐贈昌平伯,宋封建成侯.

廉子潔 字庸。衛人,《家語》宇子曹。唐贈莒父伯,宋封胙城侯。

叔仲子會 字子期。《家語》雲魯人,康成鄭氏曰晉人。唐贈瑕邱伯,宋封堂邑侯。

顏子何 字冉。《家語》雲,字稱,魯人。唐贈開陽伯,宋封堂邑侯。

狄子黑 字晰。《家語》作晰之。唐贈臨濟伯,宋封林慮侯。

邽子巽 《家語》作選,文翁圖作國選。字斂,《家語》作飲,魯人。唐贈平陸伯,宋封高堂侯。

孔子忠 《家語》作弗。字子蔑,至聖兄孟皮之子。唐贈汶陽伯,宋封鄆城侯。

公西子輿盤口 字子上飛家語》作公西輿。魯人。唐贈重邱伯,宋封臨朐侯。

公西子葳 字子上,《家語》作尚。魯人。唐贈祝阿伯,宋封徐城侯。

申子棖 字子周,魯人。唐贈魯伯,宋封文登侯。

陳子亢 字子禽,一作亢。陳人。唐贈穎伯,宋封南頓侯。

琴子張 《家語》作牢,宇子開,一字子張,衛人。唐贈南陵伯,宋封平陽侯.

縣子覃 一作豐,字子象。

牧子皮 雍正二年祀。

左邱子明 魯中都人。唐貞觀中從祀,宋封瑕邱伯,改封中都伯。

樂正子克 周人。宋封利國侯,雍正二年增祀。

公都子 齊人。宋封平陰伯,雍正二年增祀。

萬章子 齊人。宋封博興伯,雍正二年增祀。

公孫子醜 齊人。宋封壽光伯,雍正二年增祀。

周子敦頤 字茂叔,宋濂溪道州人。嘉定十三年,追諡曰元。淳祐元年,封汝南伯,從祀。元至順二年,封道國公。明崇禎十五年,改稱先賢。

邵子雍 字堯夫,宋范陽人,後徒共城。元祐中,賜諡康節。鹹淳三年,封新安伯,從祀。明崇楨十五年,改稱先賢。

張子載 字子厚,宋大梁人,僑寓郿縣橫渠鎮之南。因家焉,學者稱橫渠先生。嘉定十三年,賜諡曰明。淳祐元年,封郿伯,從祀,明崇禎十五年,改稱先賢。

程子顥 字伯淳,宋河南人。文彥博題其墓曰明道先生。嘉定十三年,賜諡曰純;淳祐元年,封河南伯,從祀。元至順二年,封豫國公。崇禎十五年,改稱先賢。

程子頤 字正叔,顥之弟,學者稱伊川先生。嘉定十三年,賜諡曰正。淳祐元年,封伊陽伯,從祀。元至順二年,封洛國公。明崇禎十五年,改稱先賢。

兩 廡

從祀先儒五十三人。

公羊氏高 齊人。唐貞觀二十一年從祀。宋封臨淄伯。明嘉靖九年,改稱先儒。公羊,以下各儒同續祀者仿此。

穀梁氏赤 字元始,魯人。唐時從祀。宋封龔邱伯,改封睢陽侯。

伏氏勝 漢濟南人。唐時從祀,宋封乘氏伯。

高堂氏生 字伯,魯人,本齊公族。唐時從祀,宋封菜蕪伯。

後氏蒼 字近君,漢東海郯人。明嘉靖九年從祀。

毛氏萇 漢趙人。唐時從祀,宋封樂壽伯。

董氏仲舒 漢廣川人。元至順元年從祀,明洪武二十九年,封江都伯。成化三年,改封廣川伯。

孔氏安國 字子國,至聖十一世孫。唐時從祀,宋封曲阜伯。

杜氏子春 漢河南緱氏人。唐時從祀,宋封緱氏伯。

鄭氏元 字康成,東漢北海高密人。宋封高密伯。

諸葛氏亮 字孔明,後漢瑯琊陽都人,封武侯。雍正二年,增祀。

範氏寧 字武子,晉鄢陵人。宋封新野伯。

王氏通 字仲淹,隋龍門人。後家河汾門人。諡曰文中子。明嘉靖九年從祀。

陸氏贄 字敬輿,唐嘉興人。諡曰宣。道光六年增祀。

韓氏愈 字退之。唐修武人。宋元豐七年從祀,封昌黎伯。

範氏仲淹 字希文,宋吳縣人,諡文正。康熙五十四年增祀。

胡氏瑗 字翼之,宋海陵人。學者稱安定先先,諡文明嘉靖九年從祀。

歐陽氏修 字永叔,宋廬陵人,諡文忠。明嘉靖九年從祀。

司馬氏光 字君實,宋夏縣人,贈太師,追封溫國公,諡文正鹹淳三年從祀。

胡氏安國 字康侯,宋崇安人。明正統元年從祀,成化三年封建寧伯。

楊氏時 字中立,宋將樂人,世稱龜山先生。明宏治九年,封將樂伯,從祀。

尹氏焊 字彥明,一字德充,宋洛人。欽宗賜號和靖處士,雍正二年增祀。

羅氏從彥 字仲素,宋劍人,學者稱豫章先生。明萬曆四十二年從祀。

呂氏祖謙 字伯恭,宋萊人,後移居婺州。朱子題其墓曰東萊先生。嘉泰八年,賜諡曰成,嘉熙三年,改諡忠亮。景泰二年封開封伯,從祀。

李氏侗 字願中,宋南劍州劍浦人。元封越國公,明萬曆四十二年從祀。

蔡氏沈 字仲默,宋建陽人,世稱九峯先生,諡文正。明正統元年從祀。成化三年封崇安伯。

張氏栻 字敬夫,宋綿竹人,學者稱南軒先生。嘉定八年諡曰宣,景定二年從祀。

黃氏幹 字直卿,號勉齋,宋閩縣人,諡文肅。雍正二年增祀。

陸氏九淵 字子靜,號象山,宋金溪人,諡文安。明嘉靖九年從祀。

陳氏淳 宇安卿,宋漳州龍溪人,學者稱北溪先生。雍正二年增祀。

真氏德秀 字景元,宋浦城人,諡文忠,世稱酉山先生。明正統元年從祀,成化三年封浦城伯。

魏氏了翁 字華文,宋印州浦江人。諡文靖。雍正二年增祀;

何氏基 字子恭,宋婺州金華人,諡文定,雍正二年增祀。

文氏天祥 宋江西廬陵人,封信國公,道光二十三年增祀。

王氏柏 字會之,宋婺州金華人,諡文憲,雍正二年增祀。

趙氏復 字仁甫,元德安人,世稱江漢先生。雍正二年增祀。

吳氏澄 字幼清,元崇安人,諡文正。乾隆二年復祀。

許氏衡 字仲平,號魯齋,元河南人,諡文正。至大二年,封魏國公,皇慶二年從祀。

金氏履祥 字吉甫,元蘭溪人,諡文安,學者稱仁山先生。雍正二年增祀。

許氏謙 字益之,元金華人,世稱白雲先生。雍正二年增祀。

陳氏澔 字可久,元江西都昌人,學者稱雲住先生。雍正二年增祀。

王氏守仁 字伯安,明餘姚人,封新建伯,世稱陽明先生,諡文成。萬曆十二年從祀。

陳氏獻章 字公甫,明新會人,學者稱白沙先生。萬曆十二年從祀。

薛氏瑄 字德溫,號敬獻,明河津人,諡文清,隆慶五年祀。

胡氏居仁 字 ,號敬齋,明餘干人。萬曆十二年,追諡文恭,從祀。

羅氏欽順 字允升,明泰和人,諡文莊。雍正二年增祀。

蔡氏清 字介夫,明晉江人,諡文莊,雍正二年增祀。

黃氏道周 字石齋,明福建人,諡忠端。道光五年增祀。

呂氏坤 字叔簡,明寧陵人。道光六年增祀。

劉氏宗周 字念臺,明山陰人,諡忠介。道光二年增祀。

孫氏奇峯 字錘元,明直隸容城人,學者稱夏峯先生。道光八年增祀。

湯氏斌 字孔伯,國朝河南睢州人,諡文正。道光三年增祀。

陸氏隴其 字稼書,國朝浙江平湖人,諡清獻。雍正二年增祀。

崇 聖 祠

在大成殿東南。先名啓聖祠。國朝雍正元年,更名,加封五代王爵。每歲春秋仲月上丁日,先大成殿致祭。

肇聖王 木金父

裕聖王 祈父

詒聖王 防叔

昌聖王 伯夏

啓聖王 叔梁氏

配 享

先賢四人。

顏氏無繇 字路。唐贈杞伯,宋封曲阜侯,元封杞國公。

曾氏點 字晰。唐贈宿伯,宋封萊蕪侯。

孔氏鯉 字伯魚。宋封泗水侯。

孟孫氏激 字公宜。元封邾國公。

從 祀

先儒五人。

周氏輔成 周子敦頤之父,累贈謀議大夫。

張氏迪 張子載之父。

程氏珦 程子顥之父,封永年伯。

朱氏松 字喬年,朱子之父。元順帝諡曰獻靖。至正十二年,封齊國公。

蔡氏元定 字季通,沉之父,贈迪功郎,諡文節。

祭  儀

先期三日齋戒,祭前一日,有司親視牲,至期教諭先祭崇聖祠畢,祭大成殿,邑令主祭,衆官皆與祭,文武官分東西立,執事者各執其事。瘞毛血,迎神,樂奏《昭平之章》,初獻,樂奏《宣平之章》。讀祝文。亞獻,樂奏《秩平之章》;終獻,樂奏《敘平之章》,三獻皆用舞。飲福受胙,樂奏《懿平之章》畢,送神,樂奏《德平之章》。其迎神、飲福、受胙、送神,皆無舞。徹饌眂了畢,鹹退。

陳  設

至聖前,帛一,爵三,牛一,羊一,豕一,登一,鉶二,簠二,簋二,籩八,豆八。四配;帛各一,爵各三,羊各一,豕各一,登各一,鉶各二,簠各一,簋各一,籩各六,豆各六;十二哲;帛共二,爵各一,羊共二,豕共二,鉶各一,簠各一,簋各一,籩各四,豆各四,東西廡每廡共用帛一,羊一,豕一。每四人作一案,每案爵四,簠二,簋二,籩四,豆四。

樂 章

迎神 《鹹平之章》,無舞。大(太四)哉(南工)至(林尺>聖(仲上),道(太四)德(仲上)尊(上林)崇(仲上),維(南上)持(林尺)王(仲上)化(太四),斯(林尺)民(仲上)是(黃合)宗(太四),典(黃合)祀(太四)有(仲上)常(林尺),精(南工)純(林尺)並(太四)隆(仲上),神(黃六)其(南工)來(林工)格(仲尺),於(林尺)昭(仲上)聖(黃合)容(太四)。

初獻 《寧平之章》,舞。自(太四)生(仲上)民(林尺)來(仲上),誰(太四)底(黃合)其(仲上)盛(太四),惟(南工)師(林尺)神(仲上)明(太四),度(黃合)越(仲上)前(仲上)聖(太四),粢(仲上)帛(太四)具(仲上)成(林尺),禮(黃合)容(太四)斯(林尺)稱(仲上),黍(太四)稷(南工)非(黃六)馨(林尺),維(南宮)神(林尺)之(仲上)聽(太四)。

亞獻 《安平之章》,舞。太(太四)哉(仲上)聖(黃合)師(太四),實(南工)天(林尺)生(仲上)德(太四),作(仲上)樂(太四)以(仲上)崇(林尺),時(仲上)祀(太四)無(林尺)斁(仲上),清(黃六)酤(南工)惟(仲上)馨(仲上),嘉(林尺)牲(仲上)孔(黃合)碩(太四),薦(太四)羞(南工)神(黃六)明(林尺)庶(南工)幾(林尺)昭(仲上)格(太四)。

三獻 《景平之章》,舞。百(仲上)王(南工)宗(林尺)師(仲上),生(林尺)民(仲上)物(太四)軌(黃合),瞻(黃六)之(南工)洋(林尺)洋(仲上),神(林尺)其(仲上)寧(太四)止(黃合),酌(太四)彼(黃合)金(林尺)罍(仲上),惟(南工)清(林尺)且(太四)旨(仲上),登(仲上)獻(太上)惟(林尺)三(仲上),於(黃六)嘻(南工)成(林尺)禮(仲上)。

徹饌 《鹹平之章》,無舞。犧(仲上)象(太四)在(仲上)前(林尺),豆(太四)籩(仲上)在(黃合)列(太四),以(太四)享(南工)以(林尺)薦(仲上),既(仲上)芬(林尺既(太四)潔(仲上),禮(黃合)成(太四)樂(仲上)備(太四),人(南工)和(林尺)神(仲上)悅(太四),祭(黃合)則(太四)受(仲上)福(林尺),率(黃合)遵(南工)無(林尺)越(仲上)。

送神 《鹹平之章》,無舞。有(太四)嚴(南工)學(林尺)宮(仲上),四(黃合)方(太四)來(仲上)崇(太四),恪(黃六)恭(南工)祀(林尺)事(仲上),威(南工)儀(林尺)雍(仲上)雍(太四),歆(仲上)茲(林尺)惟(南工)馨(林尺),神(仲上)馭(太四)還(林尺)復(仲上),明(黃六)禋(南工)斯(林尺)畢(仲上),鹹(南工)膺(林尺)百(仲上)福(太四)。

舞 譜

自稍前向外開,籥舞。生蹈向裏開,籥舞。民合手蹲朝上。來起辭身向外,高舉籥面朝。誰兩兩相對蹲,東西相向。底合手蹲,朝上。其正揖。盛起,平身,出左手立。惟兩兩相對,自下而上,東西相向。師稍前舞舉籥垂翟。神中班轉身,東西向立,惟兩中班十二人俱東西相向。明舉翟三,合籥。度稍前,向外,垂手舞。越蹈向裏,垂舞手。前向前合手,謙進步,雙手合籥。聖回身再謙,退步側身,向外高手,回面向上。粢正蹲朝上。帛稍舞,躬身挽手,側身向外,呈籥耳邊,面朝上。具正揖。成起,辭身挽手,復舉籥正立。禮兩兩相對,交籥,兩班俱東西,手執籥。容正揖。斯向外退,挽手舉籥向外,面朝上。稱回身正立。黍稍前舞。稷正蹲朝上。非左右垂手,兩班相下,俱雙垂手,東西相向。馨起,合手,相向立。惟左右側身垂手,向外開籥垂手舞。神右側身垂手,向裏垂手舞。之正揖朝上。聽躬而受之,躬身朝上,拱籥而受,三鼓畢起。大左右進步,向外垂手舞。哉右向裏垂手舞。聖向外落籥,面朝上。 師退回身,正立。 實正蹲。天起身向前,轉向外舞。生向裏舞。德合手謙,進步向前,雙手合籥,蹲謙。作兩兩相對,自下而上,兩班相對,籥東西。樂上下俱垂手,惟兩中班上下十二人轉身,東西相向而舞。以轉身東西相向立。崇相向女,兩班上下以翟相籥。時稍前舞蹈,兩班上下俱垂手向外。祀向裏垂手舞。無合手謙,進退向前垂手合籥。斁回手再謙,兩班上下東西相向,合籥立。清稍前舞,向外開籥翟。酤向裏舞。惟兩手平執籥與翟,開籥翟。馨合籥翟,朝上正立。嘉側身,垂左手,兩班俱垂左手,向外舞。牲躬身正揖。孔雙手舞籥翟,躬身。碩躬而受之,躬身朝上,拱籥受之,一鼓而起。薦一叩頭,舉右手,叩頭。羞舉左手頭。神舉右手叩頭。明拜,一鼓畢,即起躬身,三鼓平身。庶三舞蹈.舉籥向左,躬身舞。幾舉籥向右,躬身。昭舉籥向左躬身。格拱籥,躬身受之。百向外開籥舞。宗側身向外,面朝上。師朝上正立。生兩班上下,兩兩相對,交籥。民;合手朝上,正蹲。物側手向裏落籥。軌合籥朝上正立。瞻向外開籥舞。之向裏開籥舞。洋開籥朝上正立。洋合籥。神向外開籥舞。其向裏開籥舞。寧進步向前,雙手合籥。止目身,東西相向,手謙。酌向外開籥舞。彼向裏開籥舞。金開籥朝上正立。罍合籥朝上正立。惟向外垂手舞。清向內垂手舞。且朝上正揖。旨躬身受之。登躬身向左,合籥舞。獻躬身向右,合籥舞。惟躬向左右舞。三合籥朝上拜,一鼓便起身。於側身向外,垂手舞。嘻側身向裏,垂手舞。成朝上正揖。禮躬身朝南受之,三鼓畢,起身。

乾隆八年新頒樂

春祭,夾鍾爲官,應鐘起調。

神迎《昭平之章》。大哉孔子先覺先)知,與天地參,萬世之師,祥禎麟紱,韻答金絲,日月既揭,乾坤清夷。

初獻 《宣平之章》。予懷明德,玉振金聲,生民未有,展也大成,俎豆千古,春秋上丁,清酒既載,其香始升。

亞獻 《秩幹之章》。式禮莫愆,升堂再獻,響協鼓鏞,誠孚罍甗,肅肅雍雍,譽髦斯)彥,禮陶樂淑,相觀而善。

終獻 《敘平之章》。自古在昔,先民有作,皮弁祭菜,於論思樂,惟天牖民,惟聖時若,彝倫攸敘?至今木鐸。

謝神 《懿平之章》。先師有言,祭則受福,四海黌宮,疇敢不肅,禮成告徹毋疏毋瀆,樂所自生,中原有菽。

送神 《德平之章》。鳧繹峨峨,洙泗洋洋,景行行止,流澤無疆,聿昭祀事,祀事孔明,化我蒸民,育我膠庠。

秋祭,南呂爲言仲呂起調。

迎神 《昭平之章》。大哉孔子先覺先知,與天地參,萬世之師,祥楨麟紱,額答金絲,日月既揭乾坤清夷。

初獻 《宣平之章》。予懷明德,玉振金聲,生民未有,展也大成,俎豆乾古,春秋上丁,清酒既載,其香始升。

亞獻 《秩平之章》。式禮莫愆,升堂再獻,響協鼓鏞,誠孚罍甗,肅肅雍雍,譽髦斯彥,禮陶樂淑,相觀而善。

終獻 《敘平之章》。自古在昔,先民有作,皮弁祭菜,於論思樂,惟天牖民,惟聖時若,彝倫修敘,至今木鐸。

謝神 《懿平之章》。先師有言,祭則受福,四海黌宮,疇敢不肅,禮成告徹毋疏毋瀆,樂所自生,中原有菽。

送神 《德平之章》。鳧繹峨峨,洙泗洋洋,景行行止,流澤無疆,聿昭祀事,祀事孔明,化我蒸民,育我膠庠。

祭品 帛、香、燭、酒、太羹、和羹、羊、豕、牛、鹿、兔、黍、稷、稻、梁、形、鹽、藁、魚、棗、慄、榛、菱、芡、桃、韭、菹菁、菹芹、菹筍、菹醯、乃鹿、乃兔、乃魚、乃鹿脯,毛血庭燎。

祭器 爵籩、豆、簠、簋、登、鉶、犧尊、勺、坫冪篚俎、香爐、燭臺、帛箱、毛血盤、齋戒牌、祝版架。

樂器 麾幡、櫡敔、琴、瑟、笙、管、排簫、簫、笛、壎箎編鐘、編磬、栒篪、鍾、磬、搏拊、楹鼓、旌節、籬舞、翟舞。

名宦祠 祀,元縣尹史繼民、陳子恆,明知縣申良、羅錦,國朝登州鎮總兵劉清。祭品與兩廡同。

鄉賢祠 祀,漢山桑侯王常;魏東武侯王基;明累誥贈太僕寺卿、晉資德大夫、揚州牧、國朝敕授文林郎、江西廬州府英山縣知縣李澍。祭品同名宦祠。

忠義祠 在名官祠東。祀明義士王湯臣,溫明先。祭品同鄉賢祠。

節孝祠 在文廟西南隅。嘉慶二十二年,節婦楊正麟妻秦氏捐資重修。祭以春秋仲月上旬。

關聖帝君廟 雍正三年,詔郡縣春秋祀,加大牢;五年,太常寺奏定:五月十三日祀,加大牢。

關帝三代祠 在正殿東南,雍正三年崇封三代公爵。春秋仲月五月十三日,先正殿致祭。

光昭公

裕昌公

成忠公

文昌閣 原在雲路門上,乾隆年間,邑侯朱公改建南門上;道光四年,邑侯向公重修。按圖志英,顯王廟在劍州梓潼縣,神姓張,名亞子。其先越雋人,因報母仇,居劍州之七曲山,仕晉戰沒,人爲立廟。唐明皇西狩追封左丞;僖宗入蜀封濟順王;宋鹹平中改封英顯。又按:文昌六星,在北斗魁前,爲天之六府。道家謂:上帝命梓潼神掌文昌府事及人間祿籍,故元加號爲“輔元開化文昌司祿宏仁帝君”;明景泰五年,敕賜文昌宮額,學校祀之,歲以二月初三日神誕致祭;國朝嘉慶五年,詔郡縣祭以春秋仲月上旬,用牛一羊一豕。

文昌三代 春秋先正殿致祭。

魁星閣 祭以春秋仲月上旬。

社稷壇 北向,社右稷左,春秋仲月上戊日,陳主而祭。各帛一、羊一、豕一、爵三、登一、鉶二、簠二、簋二、籩四、豆四。

風雲雷雨山川壇 南向,中爲風雲雷雨,左山川,右縣城隍。春秋仲月上旬日,陳主而祭,共用帛七,牲視社稷加二之一,爵與鉶、登、籩、豆、簠、簋如之。

先農壇 在城東郊,每歲仲春亥日祭,行耕籍禮如制。

城隍廟 道光二十四年重修,歲以春秋仲月上旬,同祭于山川,每厲祭則主之。

邑厲壇 每歲清明中元、十月朔祭。無祀鬼神,先期有司告於城隍,屆期導城隍於壇,祭。用羊、豕。

八蜡廟 一先嗇,二司嗇,三農神,四郵表啜,五貓虎,六防,七水庸,八昆蟲。祭以春秋仲月上旬。

孚佑帝君祠 在八蜡廟內。嘉慶十年,詔郡縣春秋仲月上旬,祭以蔬、果、蘋、蘩十二器。

火神廟 歲祭以春秋仲月上旬。

劉猛將軍廟 在東門裏大街北,歲祭以春秋仲月上旬。按《周禮·族師》春秋祭酺,酺與步同爲人物、災害之神。宋紹興中,議舉酺祭,蝗蟲爲災則祀之。今之祀劉,亦祭酺之遺制也。神爲南宋劉宰,字平國,金壇人。紹熙元年進士,仕至浙東倉司、幹官。告歸,隱居三十年卒,諡“文清”。以正直爲神,能驅旱蝗,而人以猛將軍稱之,誤矣。

土地祠 在縣署東,歲祭以春秋仲月上旬。

馬神祠 在縣署西,歲祭以春秋仲月上旬。

旗   驚蟄、霜降二節,營員祭於演武場。

申公祠 今廢。春秋仲月向碑祭之。

凡廟、祠、壇、壝,已見前志者,不另詳其地。

萬壽節 知縣率僚屬,具朝服慶賀。先一日習儀,至日黎明,於龍亭前拜賀。元旦冬至同。

日月食 知縣率屬僚素服,於縣治內伐鼓救護。立春前一日,有司迎春於東郊,至日具朝服拜勾芒氏,行鞭春禮如制。

○坊 市 新 增

上古無衡鬥之設,而民不知爭,自日中爲市,通易有無,王者從而設市吏,以司其禁令,則蹛鬻之區,寓有王政焉。招邑蕞爾,市集之在四鄉者,日增月益,固由於承平日久,生齒之愈繁,而上之人,因時整飭,杜奸僞以息爭訟,亦正於是乎在也。如曰:“毋或猶市,市所以容奸人。”則豈所望於父母斯民者哉!續坊市志。

道頭集 在城西南三十里,逢三、八日集期。

潘家集 在城東北二十里,逢四、九日集期。

蠶莊集 在城西北四十里。逢四、九日集期。

杜家集 在城西北三十里,逢五、十日集期。

大里集 在城北二十里,逢一、六日集期。

磁口集 在城西北五十里,逢二、八日集期。

新莊集 在城西北五十里,逢三、七日集期。

泊子集 在城南五十里,逢四、九日集期。

○物 產 補 遺

五土之宜,各專其利,而居近海濱,魚鹽尤所獨擅焉。招之西北鄙,負海者四十餘里。自開凌以後,炊煙漁火,島岸相望,蓋船爲室,而罟代耕者,終歲爲然也。舉網之所獲,往往有老於水國者,不能指以名。故雖前志之簡,不得議其略,即今之所增,亦豈敢謂詳且盡耶。

續物產志

菜   屬

苔菜  油菜別保。

番蕷  俗名地瓜。

木   屬

縏槐  虯枝自相糾結,俗名龍爪槐。

荊 《爾雅·翼》“凡木,心園;荊,心方。”物類相感。志雲;“荊葉逼蚊”

鱗   屬

鮆魚   一名魝,一名刀,又一名鱴,《爾雅·翼》:“刀魚長頭而薄狹,腹背如刀,故名。”與石頭魚,皆以三月出,故《江賦》雲;“皴鮆順時而往還。”

鱸魚 從來未有,數十年來,歲屢見。巨口,細鱗,四腮。確是松江之種,味爲鱗族第一。

鯧魚 《正字通》“生南海”以鯿頭上突起,連背,身圓,肉厚,止一脊,骨軟可食,閩人任爲鮑魚。”邑呼大者曰鯧,小者曰鏡。味香美,亞於鯔鱸,出水光可以鑑,故有鏡魚之目。

偏口魚 其口右偏,目亦偏然,有雙目自成一體。或千萬成羣,實各行於水中。舊志雲:“所在有之”。信然!乃以偏口爲比目魚,未確。比目魚止一目,兩片相合,不能離。若強離之,則不能行,戰戰於水中。兩片互相偎傍,漸近而複合,乃悠然逝,故比目之別名甚多,從無偏口之說。據《爾雅》“雖出東方邑,故未嘗有也。”

左腮魚 似偏口,而腮左向,故名。偏口之不得爲比目,即左腮亦可證矣。

鱖魚 大口細鱗。《爾雅·翼》,“凡牛羊之屬有肚,故能嚼魚無肚,不嚼。”鱖獨有肚,能嚼,蓋魚中之異品也。

青魚 《正字通》:“似鯇,青色,即青魚。”南人以作鮓,《本草圖經》“青魚古作鯖字,所謂五侯之鯖是也。”以今考之,其來最早,爲羣甚夥,亦魚家之大利也。

梁魚 色綠,嘴細長如針,俗名針梁。

禿咀魚 似針梁而上喙獨短,故以禿名。

海狗 鮮身,長喙,味最佳,刺皆到鉤。

黃鱗魚 鱗細,味美,色黃,故名。

黃鯽魚 似鮁魚而大,色黑體促,腹深黃,尾亦黃,故名。

黃花魚 即牟魚,《正字通》:“似鮁而小,一名黃花魚”.福、溫多有之。《溫海志》:“名黃靈”,邑名黃花。

花魚 通身皆成花點,故名。

燕魚 形色似燕,霧中能貼水而飛。

鮒魚 似鯕《說文》:“出東萊邑”,謂之海鮒。

鰣魚 似魴而肥。江東四月有之,邑亦偶見。

鰭魚 出東海。《類篇》:“鼻前有骨如斧斤。”一說生子在腹中,朝出食,暮還入。《廣韻》音“錯”,俗呼魚。翅最美,體甚大,有吞山之稱。

鯿魚 《說文》:“似鱸而大”,俗名鮑子魚,象形也。

細鱗魚 其鱗最細,故名。

魚免魚 《說文》:“出穢邪國。”《正字通》:“石首魚,一名魚。”生東海中,扁身,腹內白鰾可作膠,邑有呼爲鰵魚者。作膠無出乎此,恐魚免字讀潙。

鮣魚 《集韻》:“身上如印”。《類篇》:“ 鮣鱗名如篆。一曰:“首象印”。左思《吳都賦》:“鮣龜”注,鮣魚,長三尺,無鱗,身中正,四方如印。扶南俗雲,諸大魚欲死者,鮣魚皆先封之。邑北海鮣魚無鱗,身長不方,頭有花文,如印然。

魦魚 吹沙小魚。詩:“鰋鯉鱨魦”。

鰷魚 即白鰷魚。詩“鰷鮚鮑鯉”。

黃口魚 色黃如油,小品之佳者。

油包魚 似黃口而大,油更肥美,故有是稱。

鰞鰂魚 《正字通》:“一名黑魚,一名墨魚”。狀如算囊,無鱗,兩須長似帶,腹下八足,聚生口旁,縮喙在腹下,懷灰含墨見人及大韻魚至,噀墨方數尺,背上一骨,獨厚三四分,兩頭尖,色白輕脆,如通草入藥,名海鰾鰠又作烏賊。蘇軾《魚說》:“海之魚,有烏賊其名者,可爲醬,所謂烏賊之醬也。曬爲幹亦美。”《集韻》:“九月寒,烏入水化爲之”。

鰇魚 《正字通》本作“柔”,似鰞鰂魚,無骨。越人重之。邑聯大蛤爲網,投水中,鰇皆入蛤,必抱小石塞其外,人以鉤出之。若一鉤不出,則百鉤不出矣。俗名八帶。

桐花魚 類鰞鰂,狀如桐花,又桐花開時,時出,故名。

鰌魚 《正字通》:“鰌生下田淺淖中,似鮮而首銳,色黃黑,有剺”,濡滑難握,穴泥中,與他魚牝牡”。《爾雅·釋魚》:“紹鱚鰌,今泥鰌”。

鮓魚 《博物志》:“東海有物,狀如凝血,從廣方園,名曰鮓魚。無頭目,處所,內無藏衆蝦附之隨其東西,人煮食之。又名水母、目蝦也。別名鮓,《字彙》補:“與蚱同”。《閩書》:“一名鮓,一名水母”。

青載魚 色青,肉皆成瓣,多大者。

土魚 尾有大針,最毒,著物立斃。漁人得之,先技其針,埋沙中聞雷聲即下入,其性然也。味不甚美。

陽鱎魚 一名鞘。《苟子·榮辱篇》:‘鰷鮮者,孚陽之魚也。”注:魚好浮水上,就陽也,最易得。《說苑》“宓子賤爲單父宰,陽晝謂之曰:投綸錯餌迎而吸之者,陽鱎也。肉薄而不美。若存若亡,若食若不食,魴也,肉厚而味美。子賤曰:善!未至單父,冠蓋交接於道。子賤曰:“車驅之此,陽晝所謂陽鱎者也。”言其不招自至耳,形似土魚,無針,邑人呼爲陽魚。

紅娘魚 大頭,細身,赤色。曬米最佳。

鰕 《說文·長箋》:“同蝦”。《急就篇》:“鰕,今之海蝦,堪爲酢甫,及所呼蝦米者。又所在水中,小蝦可生啖,若炒而食之,皆是也。《正字通》:“水可食,溪澤、江海皆有之,傑須鉞鼻,背有斷節,尾有硬鱗,多足好躍,腸屬,腦子在腹外。”又《南海雜誌》:“商舶見波中雙檣遙漾,高可十餘丈,意其爲舟,老長年曰,此海蝦乘霽曝雙須。”邑北海所見,大者曰對蝦,額有一角。每食蟹,先以角起其殼。小者亦不一類,螻蛄蝦,品最下,皆可以網取之。

蛤 蚌屬。《月令》:“爵入大水爲蛤。”隨潮而上,所在多有之,名、狀亦不一,其味甚鮮。

海豹 狀如豹,四足,黃質黑斑,通體皆短毛,肉不美,油甚佳。其皮堅厚,可爲戰裙,泥水皆不能沾,故軍營寶之。

海馬 狀如馬,小不盈尺。無毛,亦無鱗,入藥最良。

海狗 與魚形者,同名異物,狀類家犬,好曝陽,眠冰上。人乘其睡熟,以棒擊殺之。牡者臍入滋陰藥最良,價值數金;牝者,惟皮毛可用耳。

●招遠縣續志卷之二

○賦 役

《禹貢》則壤成賦,《周官》因年均力政,賦役之法所由昉也。招邑僻處東陲,土瘠人貧,加以明季之煩重,民不堪命已。國朝洞悉民艱,惟正之供,顜若畫一。復編丁銀於地畝,而滋生者,永著蠲免之令,元元之衆始蒙樂利之休矣。續志賦役。

原額當差人丁、共壹萬伍百伍拾丁,共該銀肆千叄百玖拾貳兩玖錢陸分柒釐伍絲。遵奉部文攤入地畝項下徵收。

額外新增人丁貳百貳拾肆丁,該銀玖拾叄兩貳錢柒分貳釐肆毫捌絲。遵奉部文攤入地畝項下徵收。

盛世滋生增益人丁叄萬伍幹貳百捌拾壹丁,欽奉恩詔,永不加賦。

原額成熟大糧一例地叄千捌百肆拾捌頃壹拾玫畝伍分貳釐貳毫,徵銀壹萬叄千柒百貳拾壹兩玫錢壹分叄釐貳毫肆絲肆忽柒微六纖四沙。

額外新墾並首報大糧地:壹百肆拾壹頃肆拾肆畝柒分壹釐捌絲捌忽捌微,徵銀伍百肆兩叄錢柒分貳釐柒毫捌絲柒忽肆微柒纖。

原額額外荒田成熟地壹百肆拾玖頃伍拾玖畝叄分,徵銀壹百肆拾玖兩伍錢玖分叄釐。

雍正四年起科,首報額外逾額荒田地叄拾貳畝陸釐陸毫,徵銀叄錢貳分陸毫陸絲。

原額學田成熟地肆拾叄畝柒分,徵銀貳兩陸錢貳分貳釐。

裁併登州衛肆等屯地成熟並新墾上地貳頃柒拾捌畝貳分貳釐伍毫柒絲,徵銀壹拾兩柒分肆釐柒毫肆絲柒忽陸微叄纖叄沙貳塵;成熟並新墾中地壹拾柒頃捌拾肆畝捌分貳釐捌毫陸絲壹忽,每地壹畝叄分,折壹畝,該折地壹拾叄頃柒拾貳畝玖分肆釐伍毫捌忽,徵銀肆拾玖兩柒錢壹分伍釐叄毫叄忽柒微捌纖壹沙叄塵。成熟並新墾下地玖頃玖拾肆畝伍分陸釐壹毫捌絲,每地壹畝柒分,折壹畝,該折地伍頃捌拾伍畝叄釐陸毫叄絲伍忽叄微,徵銀貳拾壹兩壹錢捌分肆釐伍毫柒絲陸忽肆微伍纖成熟並新墾下下地壹拾陸頃玖拾貳畝捌分壹釐叄毫玖絲壹忽,每地貳畝肆分折壹畝,該折地柒頃伍畝叄分叄釐玖毫,徵銀貳拾伍兩伍錢肆分捌毫壹絲玖忽陸微叄纖貳沙柒塵。

康熙肆年起科,額外新墾上地肆分壹釐捌毫,每畝徵銀叄分陸釐貳毫壹絲柒微壹沙,該徵銀壹分肆釐貳毫捌絲壹忽柒微貳纖陸沙貳塵。

節年勸墾裁併登州衛額外下下地壹拾伍頃貳畝玖分,每地貳畝肆分折壹畝,該折地陸頃貳拾陸畝貳分捌毫肆絲,共徵銀貳拾兩陸錢柒分伍釐肆毫肆絲伍忽壹微叄纖。

裁併寧海衛屯地成熟並新墾地壹百壹拾貳頃,徵銀肆百貳拾肆兩柒錢陸分。

以上地丁,共徵銀壹萬玖千肆百壹拾玖兩貳分陸釐伍毫玖絲陸忽伍微玖纖。又本折蒼朮,自康熙八年奉文照,依時價該增銀壹錢伍分玖釐伍毫貳絲貳忽玖微貳纖;又本色水膠正費,於康熙肆拾貳年爲始,班匠攤入地畝項下,徵收銀伍拾玖兩捌錢伍分;又在《敬陳管見事案》內,奉文通省應徵丁銀,自雍正肆年爲始,攤入地銀內徵收。今查本縣應攤徵人丁銀,壹千柒百壹拾陸兩伍錢陸分肆釐玖毫玖絲捌纖壹沙柒塵捌渺壹漠伍埃捌溟,較之現在人丁共該銀肆千肆百捌拾陸兩貳錢叄分玖釐柒毫叄絲,實減人丁銀貳千柒百陸拾玖兩陸錢柒分肆釐柒毫叄絲玖忽玖微壹纖捌沙貳塵壹渺捌漠肆埃貳溟,連前通共實徵銀壹萬陸千柒百玖兩玖錢肆分壹釐陸毫伍絲肆忽柒微肆纖壹沙柒塵捌渺壹漠伍埃捌溟,內一地丁起運。起運地丁銀壹萬肆千肆百貳拾肆兩捌錢伍分柒釐陸毫陸絲貳忽柒微壹纖陸沙柒塵捌渺壹漠伍埃捌溟。

起運折色腳價銀,伍拾壹兩伍錢伍分肆釐叄毫柒絲柒忽捌微。

歷科舉人車價銀,叄兩叄錢捌分陸釐壹毫壹絲陸微柒纖伍沙。

本 色

甲子庫水膠,肆拾肆觔肆兩伍錢壹分陸釐陸毫陸絲伍忽玖微伍纖,徵折銀壹兩壹錢玖分伍釐陸毫貳絲壹忽捌微柒纖。

鋪墊銀,肆錢捌分柒釐壹毫伍忽貳微壹纖。腳價銀,玖釐伍毫陸絲肆忽玖微柒纖。

蒼朮:肆觔,壹拾壹兩柒分柒釐,徵折銀玖分叄釐捌毫肆絲陸忽貳微伍纖,包括紅黃紙價銀叄錢陸釐。狐狸皮捌拾貳張叄分,徵折銀叄拾伍兩叄錢捌分玖釐腳價銀壹錢陸分玖釐捌毫陸絲柒忽貳微。

牛角弓面:壹拾柒副肆釐,徵折銀壹拾壹兩玖錢貳分捌釐。

以上本色項下,徵折各項銀兩,於乾隆貳拾叄年拾月內,在敬陳直省奏銷等事。案內,奉文將徵折銀兩名目,於奏銷冊內刪除,統歸地丁條,編造報等因,又於乾隆叄拾年玖月內,在覆奏事案內,四川藩司奏請:“賦役全書,請刪不經之名目等,”因當查東省全書內,並無應刪不經名目,其本色顏料等項,從前議歸地丁項下條,編造報者,應於全書內仍應開載。將來倘遇飭辦,以便按冊查,系何州縣出產,易於遵辦。詳請具奏,奉有硃筆批,欽遵,在案。

倉 糧

德州倉,小麥。無麥納米,折色銀柒百肆拾叄兩叄錢叄分柒釐玖毫玖絲捌忽捌微玖纖。

腳價銀壹兩肆錢捌分陸釐陸毫柒絲伍忽陸微貳纖。

學院錢糧

學田租銀貳兩陸錢貳分貳釐。以上起運本色正費及學租,通共徵銀柒百玖拾柒兩貳分伍釐陸毫捌絲壹纖。

地丁存留

官俸役食銀:壹幹柒拾貳兩叄錢貳分陸釐叄毫貳絲叄忽捌微,內本縣知縣壹員,俸銀貳拾玖兩貳錢伍分玖釐,門子貳名,工食銀,壹拾壹兩壹錢壹分捌釐;皁隸壹拾叄名,工食銀柒拾貳兩貳錢陸分柒釐;仵作叄名,工食銀,壹拾陸兩陸錢柒分柒釐;馬快捌名,工食銀,壹百貳拾肆兩伍錢叄分伍釐;民壯貳拾肆名,工食銀壹百玖拾貳兩;看監禁卒捌名,工食銀,叄拾捌兩玖錢肆分肆釐;轎傘扇夫柒名,工食銀,叄拾捌兩玖錢壹分叄釐,庫子肆名,工食銀,貳拾貳兩貳錢叄分陸釐;鬥級肆名,工食銀,貳拾貳兩貳錢叄分陸釐;典史壹員,俸銀叄拾壹兩伍錢貳分;門子壹名,工食銀,伍兩伍錢伍分玖釐;阜隸肆名,工食銀,貳拾貳兩貳錢叄分陸釐,馬伕壹名,工食銀,伍兩伍錢伍分玖釐。

儒學教諭壹員,俸銀,肆拾兩;儒學訓遵壹員,俸銀肆拾兩;齋夫叄名,工食銀,叄拾柒兩貳錢,膳夫貳名,工食銀,壹拾叄兩柒錢柒分叄釐捌毫,系廩生支領。門斗貳名,工食銀,壹拾肆兩捌錢捌分;遞鋪司兵肆拾名,工食銀,壹百肆拾陸兩貳錢玖釐伍毫貳絲叄忽捌微;孤貧貳拾柒名,口月糧冬衣布、花銀,玖拾柒兩貳錢。

裏甲夫馬工料銀,壹百壹拾伍兩壹分壹釐;內走遞馬叄匹,草料銀,伍拾伍兩捌錢;馬伕壹名,半工食銀,壹拾捌兩陸錢;白夫叄名,工食銀,叄拾柒兩貳錢,鞍屜,棚廠,槽鍘銀,叄兩肆錢壹分壹釐;雜支銀貳百肆拾伍兩柒錢捌分肆毫玖絲玖忽柒微肆纖;內修理龍亭帳幔等項,並協濟本府銀,叄錢叄分壹釐叄毫伍絲伍忽壹微壹纖伍沙;祭祀文廟銀,叄拾伍兩;香燭銀,壹兩貳錢伍分;啓聖、鄉賢、名宦祀銀,肆兩;山川社稷壇銀,肆兩,孤魂、邑厲壇銀,肆兩叄錢捌分,鄉飲銀,伍兩捌錢肆釐柒毫陸絲壹忽壹微伍纖伍沙;廩生廩糧銀壹百柒拾叄兩陸錢壹毫,歲貢生袍、帽、傘、蓋等項銀,壹拾壹兩陸錢玖釐伍毫貳絲貳忽叄微壹纖,歲貢生迎賀旗、匾、花、紅並協濟本府銀,叄兩壹錢肆分肆釐貳毫肆絲伍忽陸微叄纖;歲貢生正副盤費銀,貳兩陸錢陸分伍毫壹絲伍忽伍微叄纖。

額   外

牛驢抽稅銀,陸兩肆錢肆分玖釐,當稅銀,每鋪伍兩。稅契銀,每價銀壹兩,稅銀叄分。

鹽  法

額票玖百捌拾柒張,票價等項銀,壹百陸拾捌兩肆錢玖分陸釐陸毫玖絲貳忽,額徵鹽課銀,玖兩肆分貳釐捌毫。

額徵民佃銀,拾壹兩壹錢陸分,又民佃加攤迷失竈地銀,伍分貳釐壹絲叄忽柒微,又民佃加攤丁銀,捌兩貳錢玖分陸釐柒毫壹絲捌忽柒微伍纖壹沙壹塵。

○職  官

邑之有長吏,父母斯民也。自令、丞、尉,以及司鐸,皆有教養之責焉。棋局消日,綢被放衙於痌衆之念,何有哉!招之官師,二百年來,尚得按籍而稽。即其間之頌神君、歌慈父,卓卓可稱述者,亦堪屈指計,表而出之,足徵功德在人,歷久不渝,亦以見出身加民之非易易也。續志職官。

縣 令     遺 補

楊 貴 元,掖縣人,任招遠縣尹兼益都等處參軍。當金季之亂,繕保障以御侵掠,鄉里賴之,全活者衆。

康熙

齊體物  滿州人,進士,十九年任,升漳州府同知。此下仍接舊志。

卓麟德  仁和人,官生,二十八年任。

方穎瑞  江南穎州人,監生,三十年任。

夏 燦  浙江同鄉人,進士,四十四年任。

卓調元  福建莆田人,監生,五十三年任。

馮慶長  山西代州人,貢生,六十一年任。

雍正

楊枝建  湖南湘潭人,進士,三年任。

鄒孟復  貴州貴陽人,舉人,七年任。

尤錫觀  福建永春人,捐貢,八年任。

蔡 澄  江南秦州人,監生,九年任。

劉育傑  江南秦州人,進士,十二年任

乾隆

黃曰繡  湖南湘潭人,舉人,二年任。

袁恆新   陝西盩厔人,舉人,七年任。

李 芝   四川人,進士。

敬教勸學,每逢鄉舉之年,集諸生應試者,以賓禮興之。復厚給資斧,邑人士多賴以成名,至今猶傳頌之。

徐朝宗 二十四年任。

劉朝宗 順天人,舉人,二十七年任。

廉察爲治,吏民奉若神明;而興利除弊,復不遺餘力。前時東良海口設有巡檢司,迨海口久湮,巡檢已成冗員,而民之徭役如故,公力辨於上憲,移諸黃邑黃山館,故邑人畏而愛之。

朱成烈   江西南昌人,舉人,三十三年任。

郭永盛  直隸河間人,舉人,三十七年任。

劉鹹熙  四十年任。

傅 熹  山西陽曲人,舉人,五十一年任。

劉炳華  漢軍正黃旗人,舉人,五十二年任。

吳於宣  浙江石門人,進士,五十三年任。

魏 博  直隸南樂人,進士,五十三年任。

許 □

李如珩  雲南鶴慶洲人,舉人,五十六年任。

慈惠愷惻,視民如子。民有訟者,輒反覆開導,使自悔悟,有父母之頌。先是民間苦於差徭,若驢戶、炭戶之類,諸多不便。公至悉裁革之。一邑感戴,爲立除害安民碑於署前。以遷秩去,士民送者絡繹不絕,一晝夜始達朱橋。

嘉慶

汪 著  安徽歙縣人,舉人,三年任。

王 浚  直隸任邱人,舉人,四年任。

俞衡文

吳存楷  浙江錢塘人,進士,十年任。

錢 昂

姚榮琳   湖北沅陵人,舉人,十一年任.廉介明決,去後,人多思之。

唐慧吟  河南鄧州人,議敘”,十四年任。

阮芳潮  福建人,舉人,十五年任。

陶釴    紹興會稽人,鹽庫大使,十七年任

甄逢源  十七年任。

徐 昭  湖北漢陽人.舉人,十八年任.

俞 熊  蘇州人,舉人,二十一年任。

寬仁厚重,爲政識大體。先是催科者專任鞭樸,公至惟以溫語勸諭之,而民之輸將恐後.又出示約,定稅契章程,黎民感之,立碑誌其事。

魏 襄  順天大興人,進士,二十三年任.

李應彪  直隸,舉人,十三年任.

陳自新  田軍功,任登州府經歷,撮篆斯邑,前後凡二至。

施雲亭  直隸宛幹人,議叔,二十四年任.

道光

黃揚鏕 江蘇無錫人,庶吉士,二年任。

黃學幹 湖北雲夢人,舉人,二年任.

明察爲治,信賞必罰,嚴而不至於酷

劉名鋒 瀏陽人,舉人,三年任。

何逢青 江西新城人,進士,四年任

學問淹博,以振興學校爲心。月課諸生,親爲講畫.見聖廟傾圮,捐廉重修。立碑以志其事。

林潤瀚 四川高縣人,拔貢,八年任.

殷嘉謨 直隸天津人,議敘,知州,八年任.

鄧亮功 貴州昔安廳人,進士,八年任.

宇寅軒。勤忸明決,大着循聲,以遷去職,民感思之。

江 光 安徽旌德人,進士,十一年任.

字冶橋,專心文教,月集諸生課試文藝,給予膏火量加獎嘗,皆自輸官囊,歲費數百金。先是邑無鄉舉者十餘年,自公爲此,舉士鹹知奮,秋闈繼起,於今不絕。又蒐羅邑中節烈婦女,自前明迄今,未經旌表者,幾二百人,詳請建立總坊,年甫強仕,竟以疾卒,士民皆痛惜焉。

秦和雍 河南光州,舉人,十三年任。

舒學魏 江西鄱陽人,進士,十三年任。時邑中大飢,公勸富室捐輸以賑之。

陳 鑣 直隸大興人,進士,十七年任。

陳國器 四川資陽縣人,舉人。以愛民爲心,不作威福,民皆愛而畏之,一時匪闢爲之斂跡。以邑志殘缺,立意纂修。事未竟以憂去職。

李清泰 直隸樂亭人,舉人,二十一年任。爲政勤慎,尤留心於學校。士林頌德不衰。

海 晏 蒙古正黃旗人,二十三年任。

李舒翹 廣西貴縣人,拔貢,二十三年任。

邊象曾 直隸任邱人,舉人,二十三年任。爲政清簡,事不煩民不擾。以疾卒於官。

許鍠 直隸饒陽人,舉人,二十五年任。明決善斷,雖訟獄煩牘,片言可折。凡民間以田產訟者,必親詣勘驗,務持其平。課十於明倫堂,獎勵殷渥。以縣署卑陋,捐廉改置,規模始廓。

教 諭

康熙

崔玉汝 茌平人,十九年任,升國子監學正。

李立極 金州人,歲貢,二十一年任。

李振先 東平人,舉人,二十八年任。

單務和 高密人,貢生,三十一年任。

薛 塏 濱州人,舉人,三十三年任。

楊澄生 壽光人,貢生,三十七年任。

行誼端嚴,以保舉去職,闔學爲立去思碑於明倫堂。

張毓恆 新城人,副貢,四十一年任。

石曰瑗 新城人,拔貢,四十四年任。

程道行 濟寧人,副貢,四十六年任。

牛德隆 新泰人,拔貢,五十八年任。

雍正

姜 毅 膠州人,拔貢,二年任。

孔毓洙 曲阜人,舉人,八年任。

常巖立 單縣人,副貢,九年任。

乾隆

鄭元鈞 濟寧人,副貢,六年任。

字惺軒,號東里,司鐸八年,卒於官,士民公立遺愛碑於學宮。

馬登谷 廩貢。

王所擢 樂陵人,拔貢,四十九年任

嘉慶

李作幹 金鄉人,副貢,七年任。

許秉忠 壽光人,舉人,十六年任。

道光

朱凝煃  歷城人,舉人,元年任。

臧鍈  諸城人,副貢,二年任。

韓佩珩  禹城人,廩貢,五年任。

韓瑞令  章邱人,恩貢,六年任。

孔光瑾  曲阜人,舉人,十二年任。

顏錫珖  曲阜人,舉人,十七年任。

王輝彤  濰縣人,舉人,十八年任。

陳清泰  恩縣人,副貢,二十一年任。扶持學校,與有力焉。

馮卓立  莘縣人,拔貢,二十二年任。

張應奎  章邱人,廩貢,二十四年任。

馬星翼  魚臺人,舉人,二十四年任。

張淑光  青城人,拔貢,二十四年任。

褚大綸  禹城人,廩貢,二十六年任。

孔憲瓊  曲阜人,丁酉拔貢,癸卯舉人,二十六年任。

訓 導

康熙

王之鋐  恩縣人,貢生,二十六年任。

張輝璜  高苑人,貢生,三十五年任。

鄭丕祥  範縣人,貢生,四十一年任。

施嫌  泰安人,貢生,四十五年任。

李化鳳  濟南人,貢生,四十七年任。

馬 革  臨邑人,貢生,四十八年任。

焦宏年  章邱人,廩貢生,五十八年任。

雍正

吳 昂  成山人,貢生,四年任。

王維翰  鄆城人,貢生,八年任。

歐陽嵩  蘭山人,貢生,十三年任。

嘉慶

黃如琯  即墨人,歲貢。

顏崇恭  曲阜人,舉人。

吳登雲  濱州人,廩貢,十一年任。

王吉  歲貢。

趙 鈁  泰安人,拔貢,二十一年任。

王之翰  滋陽人,舉人,二十三年任。

道光

王慶頤  膠州人,廩貢,二年任。

朱衍書  平蔭人,歲貢,二年任。

侯敏行  即墨人,舉人,四年任。

房康田  東阿人,歲貢,五年任。

匡錫嘏  膠州人,舉人,六年任。

寧傳鈞  寧陽人,舉人,七年任。

王之誠  聊城人,舉人,七年任。

孔廣虞  曲阜人,舉人,七年任。

劉聿修  陽信人,歲貢,十二年任。

王慕麟  費縣人,舉人,十六年任。

高承紫  膠州人,舉人,二十三年任

典 史

康熙

沈奇彩 江南江都人,吏員,二十四年任。

侯秉聖 陝西三元人,吏員,三十七年任。

張允平 直隸昌平人,典吏,五十三年任。

金 堂 順天大興人,吏員,五十八年任。

雍正

王經邦 江南淮安人,吏員,二年任。

沈師曾 順天大興人,供事,五年任。

乾隆

王 銎

沈 蓮 五十二年任。

字搴芙,號退翁,江蘇江陰人,庠生。由四庫館謄錄義敘,任招遠典史。誅鋤強暴,不遺餘力.丁艱服闋”,改補廣東香山。年六十告歸於招。夙工書翰,尤善詩歌古文。辭歸招後,益肆力於學問,問字請業者,日接踵於門。年八十卒。著有文集詩稿若干卷,《詩說》一卷。子震候選從九晶,書法亦有名。

塗鼎先 五十八年任。

嘉慶

蕭光偉 江西廬陵人,議敘,七年任。

周承祖 江蘇沐陽人,八年任。

虞願學 直隸固安人。

沈 松 浙江蕭山人,議敘,十五年任。

馮立本

沈 昆 順天大興人,二十四年任。

潘世經 順天大興人,二十五年任。

道光

徐 濱 貴州貴筇人,元年任。

庾 元 當塗人,二年任。

魏昆崗 順天大興人,五年任。

袁 珊 平南人,五年任。

陳湘雯 浙江錢塘人,五年任。

徐夢龍 十年任。

俞必俊 湖南湘潭人,十一年任。

葉 俊 順天宛平人,十八年任。

呂偉日 敦順天大興人。

傅兆基 順天大興人,十九年任。

陳大本 湘雯之子,

康德洋 順天大興人,二十一年任

巡 檢

康熙

張素養 直隸寧津人,監生,三十一年任。

毛誕文 浙江山陰人,吏員,四十二年任。

陳 稷 順天大興人,吏員,五十七年任。

雍正

顧國泰 浙江錢塘人,吏員,三年任。

袁 祈 浙江上虞人,監生,十年任。移置黃邑黃山館。

○科 貢  武科吏員封蔭 附

士君子生際運會,自可表見於世,豈盡藉科名爲登進之階?況頫首帖括,臨風檐而決得失,往往以一日之短長,掩其經濟,不重可惜乎?然碩儒之致君澤民,功業軒天地者,亦多由斯出,誰謂甲乙科不足收得人之效耶。招之由科貢登仕版者,鹹能抒所抱負,即僅策名於天府,亦非若皓首窮經而終無聞達,次而錄之,庶不使世遠無徵,負績學之苦心焉。至於武與文分途,吏與儒並用,皆國家育才之方。而覃澤所頒,崇其祖父,逮及子孫,又孰非邀本朝之榮寵?故例得附書雲。

鄉 舉

康熙

楊文澄 辛酉,聊城教諭。

謝文銓 庚午。

路以周 辛卯,歷任彰化、福安、臺灣、高縣知縣。有傳。

王 錫 癸已,恩科,授崖州知州。

雍正

王振統 癸卯,恩科,歷任石城、澄海知縣。

劉大任 甲辰

陳紹嬀 癸卯拔貢,已酉順天舉人,考授正白旗教習。乾隆丁巳會副,任安邱教諭,有傳。

乾隆

柳大任 雍正甲寅拔貢,丙辰順天舉人,丁巳會副,授濱州學正,升三水知縣,調任咸寧。有惠政,民爲立沐恩碑。

李 炯 戊午。

劉環洲 戊午,有傳。

賈會清 戊申,任臨淄教諭。

楊 堂 戊子副榜,己酉舉人,任利津教諭。

紀懋嘗 壬子,署掖縣教諭,任惠民訓導。

楊夢寅 甲寅,任嶧縣教諭。

嘉慶

楊鍾泰 辛酋,借補辰山訓導,著有《尚書·今文二十八篇解》。

劉居誠 丙子,任陵縣教諭,有傳。

道光

路 藻 以周曾孫,辛卯恩科,任東阿訓導。

邵汝爲 乙未,恩科。

王 壂 乙未,恩科。

孫夢桃 丁酉,順天。

王緝熙 丁酉,順天。

貢 生

趙 儼 拔貢,嘉靖光祿司。

康熙

劉成太 壽張教諭。

楊景清 有傳

傅於宣 丙寅拔貢,嶧縣教諭,有傳

楊際康 長清訓導。

李業升

王 華 德平教諭,署德平縣事。教育有方,士多薰德。去後,邑人立匾志幕,有藝文載德平邑乘。

劉其璋

張 淇

劉姓先

蔣基周

孫 覺

張景先

路時新

蘭 殯

溫大基

謝文鑑

謝鍾華

李維枎  澍之子,拔貢。

溫秉忠  工制義,鄉試屢薦,教授生徒,著有《四書要說》。

路 俊

孫 澗  附貢,捐授直隸州同。

溫 鑄

孫業孔  拔貢,任國子監學錄。

李 湘

劉玉亮

李 植  優貢。

劉應階

李惟枋  澍之子,任潭州同知。

楊翰昌  戊子,恩貢。

李惟枟  澍之子,廩貢。

李惟楷  澍之子。

李惟櫮  澍之子。

劉光嶽

楊 本  貢監。

傅化鵾

宋商柞

陳嘉典  東阿訓導。

王東齊  樂安教諭。

王時泰  縣丞。

王 禧

楊毓中  增貢。

楊履中  附貢。

楊永忠  已酉拔貢,零陵湘縣知縣,灃州知州。

劉 愷

謝芝蒂

路允康

溫毓祥  昌樂訓導。

乾隆

楊 倫  恩貢。

劉 茁

楊 寅

李 灼  增貢。

李 炳

宋世芳

劉羣揖

李夜光

侯 玠  泰安訓導,有傳。

曹建中

溫 智  丙子,副貢。

董志文

傅 蘭

王玉瓚

閻開世

秦繼周 辛酉,拔貢

陳廷獻

張文灼

張文化

劉元洲

楊 健 恩貢。

王炳文

王際升 鄒縣訓導。

王承泰

王 健 嘉祥訓導。

王 價

鞠元吉

劉 玕

王 錞

劉 嶽

黃人龍

王繼舜

王 璨 廩貢。

方國佐

李 耀

劉克勤

王朱蕃

王維烈

楊煥曾 乙酉拔貢。

楊 堪

楊方正 著有《易經白說》

鮑知臨

李玉宣 恩貢。

王之梅 丁酉,拔貢,歷任德平、昌樂教諭,有傳。

陳乃梓 有傳。

李 浚 有傳

楊 玕  肥城訓導。

溫良任

林 旺 選觀城教諭。

王恕堂 己酉,拔貢。

李之翰 選長山訓導。

嘉慶

康 澄

楊敦宗

邵景鋐  廩貢,歷署日照、寧陽、清平、萊州府學訓導

閻 葑  恩貢。

劉覲光  例貢。

楊培元  有傳。

張書紳  例貢。

劉紉蘭  恩貢。

邵世璽  例貢。

邵穎翹  辛酉,拔貢。

劉永海  例貢。

王乃封

孫大任  附貢。

曹世昌  鄉飲大賓,樂安訓導,有傳。

楊紆青

侯英選  例貢。

馬廷鳨  恩貢。

王玉峯  廩貢。

劉邦蘭  例貢。

許盈缶  例貢。

李道仔  選朝城訓導。

宋如濂  附貢。

王廷桂

王有容

傅 璲  選萊蕪訓導。

李青雲  癸酉,拔貢。

秦 憐  廩貢,有傳。

劉經世  丙子,恩賜副貢。

徐 琛  有傳。

路鵬程  鄉飲大賓,日照訓導。

劉輯玉  臨邑訓導。

王 培  廩貢,鄉飲大賓。歷署長清、諸城、高密教諭,陽信、堂邑、館陶訓導

姜表東  恩貢。

溫 棠  恩貢。

郝 代

季藻春  例貢。

劉 衝

王伯齡  乙酉,拔貢。

楊夢錫

趙 樸  號雪山。工書,追蹤松雪,兼善平遠山水,尺素之中,饒有佳致。

劉洪川

溫秉銳

紀 琅

崔 枋

溫羲庭  恩貢。

欒書升

邵登瀛

李 蔭  乙酉,副貢

劉孟堃  乙酉,拔貢。

李繡林

王學易

徐君薅

姜如詩  恩貢。

杜心誠

劉祥洲  例貢。

封   蔭

王 豹  魏東武侯基之父,贈北海太守。

楊師德  廩生,以父觀光領修玉牒,蔭內閣中書。有傳。

楊師亮  以父觀光蔭三司首領。有傳。

楊承世  諸生,以叔觀光,蔭試中書科中書舍人。

李業升  廩貢,以子澍封文林郎。

路 振  庠生,以子以周贈文林郎。

王國政  以孫振統賜贈文林郎。

王日新  以子振統贈文林郎。

陳永任  庠生,以子嘉典賜贈修職佐郎。有傳

陳嘉賓  癢生,以子紹嬀賜贈修職郎。

楊元綏  附監,以孫水忠封文林郎。

楊廷煒  諸生,以子永忠封文林郎。

楊履中  附貢,以外孫張三省賜贈修職郎。

楊 健  歲貢,以子堂賜贈修職郎。

王 輯  以子健賜贈修職郎。

傅黻玉  增生,以子於宣賜贈修職郎。

王 炆 庠生,以子之梅贈文林郎。炆

王 岐 以子際升賜贈迪功郎。

楊振烈 諸生,以外孫賈允升賜贈徵仕郎。

賈曰林 以子會清賜贈修職郎。

楊汝時 增生,以子夢寅賜贈修職郎。

楊培元 歲貢,以子錘泰賜贈修職郎。

劉煥祖 以子居誠賜贈修職郎。

曹 珺 以子世昌賜贈修職郎。

宋武階 以孫延清賜封武略郎,累封昭武都尉。

宋爾釗 以子延清封武略郎,累封昭武都尉。

宋文清 監生,以咆弟延清賜封昭武都尉。

宋振先 武舉,以堂弟振榮賜封昭武都尉。

徐天眷 監生,以孫雲峯賜贈武德都尉。

徐 瑋 武生,以子云峯封昭武都尉。

徐雲龍 武生,以咆弟雲峯賜贈昭武都尉。有傳。

邵世璽 例貢,以孫鶴齡贈昭武都尉。

邵景鋱 附生,以子鶴齡封武德騎尉。

宋振榮 以父延清陣亡,襲騎都尉。幼讀書,補博士弟子員,後營學習,期滿引見,以都司用,歷兗標中營遊擊,現任河南彰德府參將。

劉敬業 以弟進業賜贈儒林郎。

劉長春 以子覲光賜贈奉政大夫。

劉煥文 以子成業賜贈武略騎尉。

劉長禎 以子盛文賜贈武略佐騎尉。

劉 兆 以子輯玉賜贈修職郎。

王興業 以孫雲衢賜贈武略騎尉。

王明誠 字實中。以子云衢贈武略騎尉。壯遊京都,以貿易致富。慷慨好義,尤篤於族誼,同族十數家,莫不沽其河潤,至今鹹稱素封。

武   科

進 士

乾隆

宋延清  庚子舉人,辛丑進士,欽點籃翎侍衛。官至大定協副。有傳。

徐雲峯  己卯舉人,乙卯進士,欽點藍翎侍衛,官至湖北督標右營遊擊。有傳。

嘉慶

康平南  丙子舉人,丁丑進士。

邵鶴齡   丙子舉人,庚辰傳臚,乾清門行走,任大理府都司,升普洱府遊擊,威遠府參將,永昌府協鎮。

乾隆

李培基  已酉亞元,有傳。

李在田  乙卯,有傳。

王鳳儀  壬子。

宋振先  甲寅。

嘉慶

許殿臣  己卯考授兵部差官,任山東提塘。

劉成業  庚申亞元。

道光

李九令  甲午。

楊平南  己亥。

隋仁揚  癸卯

吏   員

林大時  萬曆時任直隸巡檢,署清泗知縣。

林大貞  任高臺吏目。

傅化民  監生,考授州同知。

楊啓泰  監生,考授主簿。

楊永悖  監生,考授州同知。

溫 柔  鹽大使。

溫毓彬  候補縣丞。

溫 燦  鹽大使。

溫熙亮  考授縣丞。

溫以忠  王府省祭。

溫以升  員外郎。

溫希思  考內閣供事,議敘,典史。

李仙枝  諸生,任鴻臚寺序班

楊景須  監生,例授直隸州同知,有傳。

楊 鹼  監生。例授州同知。

陳廷適  候選州同知,有傳。

許嶽華  由諸生捐授布經歷。

柳丕烈  候選典史。

劉進業 捐授州同知。

侯玉環 捐授州同知。

武 職

林騰鳳 任撫標千總。

林來鳳  任千總。

林 標  任撫標千總,以軍功加都司銜

謝鍾岱  任文登千總。

謝廷桂  任守備。

臧夢麒  考授千總,有傳。

於明道  由武生任臨朐把總。

王繼祖  任濰縣把總。

李天爵  捐授千總。

季天祿  捐授千總。

李點春  捐授千總。

許安慶  捐授千總。

劉玉殿  捐授千總。

鄒清選  捐授千總。

劉盛文  捐授衛千總。

李在人  捐授衛千總。

王雲衢  捐授捐授千總。

●招遠縣續志卷之三

○人 物

造物靈秀之氣,不以窮陬僻壤而或有所祕,故鍾諸人類,則英偉間出焉。雖或以出處之異,致令所就有廣狹,要各有所長,足以範世型俗而垂諸永久者。招邑二百年來,屬當厄遠,顯達者落落如晨星,不朽有三,非不限乎職分,昔人譬諸澤之不流,良非誣也。然而志一邑,則即傳乎一邑者志之,不敢曰比蹤古人,庶不使靈秀所鍾湮沒而不彰哉!續志人物。

王 誨 (補遺) 按酈道元《水經·濟水注》雲:濟水又東合滎,瀆瀆首受。河水有石門,謂之榮口石門也。門南際河有故碑,雲:“惟陽嘉三年二月丁丑,使河堤。謁者王誨,疏達河川,遹荒庶土往大河衝塞,侵齧金堤,以竹籠石葺土而爲,堨壞聵無已,功消億萬。請以濱河郡徒疏山採石,壘以爲障。功業既就,徭役永息。未詳詔書許誨立功,府卿規基經始,詔策加命,遷在沇州。乃簡朱軒授使司馬登,令纘茂前緒,稱遂休功。登以伊洛合注,大河南則緣山,東過大佉,迴流北岸,其勢鬱蒙,濤怒湍急,激疾,一有決溢,彌原淹野,蟻孔之變,害起不測。蓋自姬氏之所嘗蹙,昔崇鯀所不能治。我二宗之所劬勞,於是乃跋涉躬親,經之營之,比率百姓,議之於臣。伐石三谷,水匠致治,立激岸側以捍,鴻波隨時慶賜,說以勸之。川無滯,越水土通演役,未逾年而功程有畢,斯乃元勳之嘉謨,上德之宏表也。昔禹修九道,《書》錄其功;后稷躬穡,《詩》列於《雅》,夫不憚勞謙之勤,夙興厥職充,國惠民安,得湮沒而不彰焉?故遂刊石記功,垂示於後。其辭雲:雲使河堤,謁者山陽東緡司馬登,字伯志,代東萊曲城;王誨,字孟堅,河內太守;宋城向豹,字伯尹,丞汝南;鄧方,字德山;懷令劉丞,字季意;河堤掾匠等造,陳雷浚儀;邊韶,字孝先,頌石銘歲遠,字多淪,缺其所滅,蓋闕如也。由此觀之,誨之生平雖不詳於史策,而治河之功蓋亦偉矣。

王俊民 (補遺)字康侯。未御試時,京師已喧傳王俊民爲狀元,不知言之所起,亦不知俊民爲何人。及御試,王荊公與楊樂道共爲詳定官;荊公以初覆所定第一人皆未允,當於行間別取一人爲首。樂道以爲不可,議不決,既而,二人各以已意進稟,詔從荊公議。及發封,果俊民也。後官徐州,充南京考試官,得狂疾,免出試院,終以不起,年二十七卒。俊民性剛峭不可犯,有志力學,愛身如冰玉,不知偎巷俚人語世俗所傳王魁果報之事,盡誣語也。

宦 績

李 澍 字用霖,秉掖鐸,先德行而後文藝,士風大振。倡修廟庭道憲,丁公蕙勒碑記之。升靈壁知縣,靈邑屢被水荒,戶口流竄,澍委曲招撫,省刑緩徵,捐俸以給牛種,並詳免逋賦數萬兩,民皆復業。舊有河夫累民,又力爲懇免,歲省役費六千餘金,調補英山,撫育倍至。詳免修葺宣樓,船民累永除。作功德歌十章以頌之。尋充南鬧同考官,勤勞致疾,卒於江寧英之,士民多奔赴哭奠者。先是招邑荐饑,澍聞知即諭家人出谷二幹餘石以賑之,全活甚衆。卒後,祀鄉賢祠,掖與靈、英均祀名宦焉。

路以周 字重休,號三峯。歷任彰化、福安、臺灣知縣。時臺初內隸,民悍俗敝,教之衣冠,訓以禮義,民鹹愛之。適蕃人爲當事者,激變,倉猝犯境。以周素曉兵家言,設法護城,民賴以安。後議招撫,官弁相視,莫敢往。以周毅然請行,上官欲以兵從,悉卻之,乘肩輿,率一僕而往。既至,蕃人遙望皆羅拜,一惟公命。事定,特加軍功一等,調四川高邑。臺人鹹號泣於路,欲效借寇故事,而以周已閒道出廈門矣。立碑頌功德,生祠遍於臺境。後卒高邑任所。

陳紹嬀 字衣庵,任安邱教諭。丁卯,東省大飢,奉檄查賑,殫心經晝,民沾實恩。青州道沈公廷芳賜帛以旌之,下其法於諸州縣。復奉檄撲蝗高密,數日,蝗害盡。去之日,扳轅稽首者,至出境不絕。

侯 價 由歲貢授泰安訓導。邑紳某身死,子幼,僕據遺產,結盜橫行,多不法。官執僕,詞連幼主。諸紳士爲赴縣鳴冤,縣令欲盡執之。價爲請,不允,即兼程赴院,力白其事,罪止坐僕。諸紳士曰:“吾等之生,侯廣文之力也。”爲建生祠於學宮。

王之梅 字和雪,號庚嶺。由拔貢任德干諭。學宮傾頹,捐俸倡修。庚午,德干大水。奉檄查覈待賑戶口、實心任事,貧民多賴以存。太守張公嘉之,擬保舉,之梅力辭而止。改昌樂諭,升青州教授。所至多所造就,士林稱之。

武 功

宋延清 號鳳嶺,由藍翎侍衛授貴州威寧都司,升水城營遊擊。乾隆乙卯六月,黔、楚苗變,奉派領兵,由茶山一路進剿。沿途攻擊,連戰皆捷。賞戴花翎,並賜衣服等物。嘉慶改元,復以功賞給翹勇巴圖魯名號,克復乾州。丁已五月,補授東川營參將。六月,帶奮勇三百人,搶過馬別轎,與賊對敵,逆苗畏散。七月,焚攻石巴寨,到桅杆山,補授大定協副將。自八月至九月,焚燒賊巢,殺獲無算,並擒逆首韋七綹須、活仙姑等,逆苗悉幹。十二月,又奉檄帶兵赴川。戊午,征剿川苗,殺傷甚酷,大半殲於延清手,聞其名皆喪魄,相與切齒。至二月二十九日,黑霧四塞,咫尺不辨。賊黨蜂擁沿山而下,延清知時境危險,戰必不利。然賊已大至,不得已遂迎敵。楊家壩伏賊悉出,矢石如雨。延清被創不支,猶奮死力殪賊首領數人。卒以衆寡不敵,亡於插旗山。專閫者上其事,奉旨將屍身移至達州,棺殮送歸原籍。陸路給夫十六名,馬四匹,發護牌焉。且蒙恩加等議恤,賞給騎都尉世職,子振榮承襲。

徐雲峯 字幹霄,號北海,由藍翎侍衛授貴州貴陽守備署遊擊。在營有惠政,營中立碑頌德。壬申保升清江都司,癸酉署下江遊擊,從古州總兵張紹緒徵黎幹得功,恩賜甚厚。甲回戍清江,立營中義學,兵丁歡騰。丁丑引見,推升湖北督標右營遊擊。雲峯爲人剛直,而待下寬厚仁明,好獎成人材,故所部肅然用之,無不盡力。年五十四以疾卒。

孝 友

楊師德 字伯昭,廩生,以父宮詹觀光領修玉牒,蔭內閣中書,未任。性方正。每大比,與儕輩必齒而行,雖千里,序不亂。母歿,與弟師度廬墓三年。壬申之變,生單京翰與妻王同殉,師德初不相識,出資營葬。且作雙節文以紀之。甲申家居,聞宮詹兇訃,悲吒成疾,逾歲卒,年僅三十。著有《節莪篇》。

傅化民 字新公,侯補州同。父歿,廬墓三年,不求旌表。年九十餘卒。

楊景須 字漢濯,監生,例授直隸州同知。早喪父母,凡遇忌辰,春秋祭掃,輙繞墓徘徊飲泣,終身不改。兄以事累於官,景須竭力營救,典質一空而無難色。鄉鄰喪婚賴以成禮者甚衆。人皆愛敬之。邑令以景須善行上聞,敕建旌善坊於新城通衢。一堂五世。卒年九十四。

楊廷祁 字大伸,諸生。至性孝友。父歿時,廷祁已長,仲甫五齡,季猶在襁褓,撫之,皆克成立。析產讓厚取簿。雍正辛亥,乾隆癸亥,歲大飢,傾儲,計口分給里人,至市糧而食雲。

傅於宣 字子方,號東山。孝友,性成,嗜讀書,工制藝。學者宗之,稱爲東山先生。著有《四書集解》。父歿,廬墓三年。司嶧縣,鐸方正勵廉隅,勤於課士,詳見嶧志。

王際昌 諸生,澄之元孫也。治家勤儉,訓子嚴重。四世同堂,百口共爨,而門庭之內肅然。與人交,忠厚和平,恤孤憐寡,鄉里稱善人。

溫 元 庠生,濡之元孫也。父早歿,事繼母以孝。聞母或不豫,必多方勸慰。俟歡笑而後安。應科試,宗師閱卷時有異徵,拔取食餼,因以問學博。學博曰:“此生實屬至孝”。歲試已舉優行矣。當時傳爲美談。

林生芝 字香圃,庠生。父歿,廬墓三年。

徐雲龍 宇騰霄,武生,雲峯胞兄。雲峯未達時,赴試乏資,鬻雲龍田若干畝,後又售其居宅。雲龍在京聞知,不惟無難色,且謂措置得宜。既雲峯任貴州,雲龍恆往來不絕,欲常常見之雲。

郭 培 字篤生。慷慨好義,尤篤友于仲。弟赴都染疾,培聞之,四晝夜抵京師,輿載而歸,卒後殯葬如禮。嘗買壽光女爲婢,後其兄欲倍價贖歸,培一無所受,且厚贈奩資而遣之。

秦 憐 號鶴巖,廩生,援例貢成均,與寡嫂終身不析驟,事必諮而後行,撫兄遺女,既嫁,割腴田與之,無少吝。子其源,工詩,早卒。

李在田 字見龍。性揮霍,喜施予,尤篤於同氣。父潔遊京都,有“恆昌”油店,生息頗厚,後致中落,飲食不給。時在田舉於鄉矣,乃躬自經紀,煨燼之餘,白手再造,舊業得以盡復。潔愛季子在人,欲以“恆昌”畀之,而未明言。在田遵遺意,以其息盡歸在人。既在田卒,在人感兄德,仍與諸猶子均分,俾得餬口焉。

王席珍 字聘三,庠生。母早卒,事父不違志,業師張永著,老而且貧,席珍饋之薪水,無倦意,亦無德色。張賴以終餘年。

李培基 字晉侯,武科亞元。幼失怙恃,繼母性極嚴厲,培基曲意承順,定省不少疏,母亦歡悅,常語人曰:“惟吾兒善體吾心。”

劉曰琳 字彬玉,太學生。少孤,母患驚悸,琳屏奴婢,身侍湯藥,出入必解履,雞犬之聲不使聞於室。聞醫者言,病不治者,糞當無臭。琳取糞立嘗之,醫感其誠,爲盡心調理。母竟以壽終。

官居正 世業農,孤貧不能娶,事母以孝聞。母卒,廬墓三年,每晨必負土封墓,雖疾風霪雨、苦寒溽暑,未嘗有間。邑令江公表其閭曰:“孝行可風”。

徐 冕 字服周。五歲失恃,稍長,父又見背。年未及冠,家不中資,,奉繼母王氏孝敬肫至,王所出兩弟皆幼,撫之得以成立。晚年家漸裕,三世同居,人幾百口,毫無間言,門庭雍穆,稱孝友焉。

王超凡 字經九。少失恃,以居積起家。奉父與繼母,生養死葬,皆自任之。母弟攜家外出,超凡遙寄斧資致之,歸畀寨子村別業一區,以贍其生。異母弟三,一卒於外,育其妻息;其二招與同居,各爲置恆產,而後析之。鄉里稱友于者,僉爲超凡屈第一指。外家李氏絕世,復捐田宅若干,爲立繼奉祀焉。至捐修廟宇,倡建橋樑諸義舉,其餘緒也。

文 學

王定民 字佐才,俊民弟。工書法,能詩,與蘇子瞻友善,相倡和。

楊師亮 字南陽,號散夏,前明廩生,通政使覲光子。以父蔭當爲三司首領,未授而明亡,避仇改名“去之”。監司爲驍騎都。旋以部卒勾事致人經死,辭連師亮。 監司 愛其才,縱之使逸去。漂泊吳會間,轉徙膠州,往來大僚、幕府。思一見所長,然終不遇,坎凜以歿。師亮少,讀書嘗以夜,自經、史、集下及星、卜、錢穀、兵、刑、堪輿家言,無所不窺,晝則習弓矟、擊劍、馳馬、奕棋、彈琴,古今書體、畫苑皆肄焉。值明末年,盜起閭左。嘗自圍中挾其叔兄,用殊死戰得免於難,遂以豪勇知名。然實於經濟文章與諸技藝無所不通。生平居膠久,詩筆書畫亦於膠爲多,得者鹹珍藏。卒於膠,以喪歸葬。至今膠人士言,古作者皆宗演夏先生雲。

張鳳羽 字仲威。生而穎悟,尤嗜讀書。家貧不能就傅,猶日夜誦習不少懈。間出所作,就正於鄉先生,鹹驚異之。果以辛卯舉於鄉,己亥成進士。邑舊無志,慨然修輯,數百年之文獻賴以不墜。

陳永任 字重我,邑庠生,居鄉教授。歲施粥以贍貧人,行誼孚乎州里。於七之亂,將軍白公督師往討,屯兵畢郭鎮。命永任護村民於鎮東興國寺,比移兵,男婦數千人悉按故堵。自是人知讀書有用,從學日衆,實開一方風氣。以子嘉典貴,舶封修職郎。

謝鍾英 字文石,庠生,應登子。學術淵博,尤工詩詞,晚年著有《韻字蒙引》五卷,付梓行世。

楊景清 字伯寅,歲貢。博學工詩,登萊道聞其名。禮致訓子弟。掖之張大支、王耳黃、林小眉,素以詩豪東萊,見其詩,皆傾服,因訂交焉。生平好蓄書,晚年佐故人幕,將歸,遺之金,不受乃市書以進。所著有《自怡詩集》。

劉環洲 字瀛三,號東溪。弱冠食餼,戊午成孝謙,已未文已入選,以額滿中明通理宗濂洛,文以清真雅正爲準。邑令黃公器重之,延爲義學師,考課嚴明,一時多德造之譽。著有《論語學庸講義》、《東溪堂文稿》。

楊煥曾 字文孟,號筠亭。丙戍廷試後,或有爲之謀者曰:“某大僚雅重,子文往謁,可致顯榮”。煥曾曰:“吾不能爲齊人也”,遂歸。屏絕時藝,肆力研讀。年十六卒。著有《筠亭詩草》,《爾雅正音》。

陳乃梓 字琴堂,紹嬀孫,歲貢生。苦心積學,善制義。肄業太學祭酒,某公見其文歎服,謂爲雄於斯道者。選復州吏目,未任,以憂歸,遂不復仕。居鄉坦易和平,以教授終於家。著有《莊子內七篇》、《會意古詩十九首合解》並文集,待梓。

李 浚 字資深,號象峯,歲貢生。穎悟過人,於書無不讀。弱冠補弟子員,旋以冠軍食餼,文名藉甚。肄業濼陽書院。院長驚歎,深相推許,然數奇垂成屢敗。晚年絕意進取,居家教授。性狷介,少所許可。士人被其容接,聲價倍增。四方文人墨客,以及宦遊斯邦者,皆傾慕,願納交焉。然浚惟以種竹栽花飲酒賦詩爲事,未嘗妄有干謁。所著《壽康堂文集》,士林奉爲楷模。

李 耀 字宗光,廩貢生。肄業太學,受知於祭酒。某公許爲遠到之器,然終不遇。卒業歸,遂放情於詩酒,素善草書,酒酣以往,信筆立成。醉墨淋漓,得者視若拱璧,然性介不喜交接,又所作輒自焚燬,雖其子孫亦無多收藏者。後選訓導,而耀已先卒。

趙基深 邑廩生,字敦源。弱冠入邑庠,遂食餼,受知於邑侯。李公一見許爲偉器,留署中讀書。爲文風華典贍,高出時輩,尤工詩賦,性孝友,父喪三年,不茹葷酒,事母菽水承歡。兄弟三人,怡怡如也。不享長年,以諸生終,士林惜之。

柳雲培 號滋圃,邑諸生。官南城兵馬司吏目。書法最工,乾隆時楷行具呈御覽,御書不亢不卑以賜焉,書西安府碑洞翰墨奇觀碑,時年才十二。

曹世昌 字子鳳,號紫峯。出歲貢司訓樂安,卒於官。先是世昌家居教授生徒,德行文章爲士林楷式者,二十餘年。後學多其所成就,至今鹹師承之。

冷得中 字薪傳,邑廩生。少貧窮而淫於書,所寓目終身不忘,邑有經笥之目。居喪三年,不茹葷酒,哀毀幾於成疾。黃邑賈東愚司馬,每稱道之,蓋不徒服其學,尤欽其行也。

溫晉升 字接三,邑廩生。誠樸無僞,嗜讀書,年十九,備弟子員,旋食餼。獎掖後進,雖素不相識,無不樂爲玉成。乾隆乙卯赴秋鬧,聞父訃,星夜馳歸,哀毀骨立,因成夙疾,年四十一而卒。

張 暉 字旭初,廩生。少嗜學,日不窺園,名噪一時而奇於數。子淇在京都遇同邑路三峯先生,出暉所著《卑邇求正集萃》、《香齋詩稿》,求爲元晏,三峯大加稱賞,爲敘而還之。

徐 琛 字魯庭,號遁圃,歲貢生。工書法,屢薦不售,居鄉教授。有《挹霞堂稿》、《閒情詩賦》藏於家。

閻 葑 字禹門,少貧,事親以孝聞。兄早逝,撫週歲孤,愛逾己出。弱冠食餼,試輙冠軍,然數奇五薦不售,邑侯朱公延教二子。是秋入閹,房官以第一人薦,而主司已意有所屬,抑下之,兩爭不決,竟以是被黜。朱公甚爲扼腕,葑亦自此絕意進取矣。晚貢成均,居家教授,後學多所成就焉。

李道仔 字示我,弱冠補弟子員,旋食餼。潛心經學,尤邃於易,善制義,理精法密。學者經其指授,悉有法度可觀。選朝城司訓,以重聽放歸,士論惜之,年八十七卒。

溫羲庭 字嵎谷,少失怙。性嗜讀書,弱冠采芹,旋食餼。文名藉甚,屢薦不售。邑令陳公倡修續志,聞其學行,任以北鄉採訪事。

勇 節

臧夢麒 字耀宇,生而英勇,尤明大義。順治四年丁亥,以公舉爲練總,奉檄護解糧銀。至湖山堡遭盜劫,持刀追還,上憲嘉賚。平度鶴山寺衆僧橫暴,登萊道檄招邑四鄉總往擒之,且定縱盜之罰。是時鄉總,東石崇金,西劉二揣,北歐明顯,南則夢麒也。明顯素忌夢麒威名出己上,思中傷之。既至鶴山,三面峻絕,惟南路平坦。即令夢麒當之,夢麒恐盜由此逸,與弟夢豸奮勇直前,殺一僧,搜放良家婦女數十,衆僧逃竄。夢麒兄弟追至九店,格鬥良久,適道憲至,麾衆相助,遂殲衆僧。道憲獎以“息盜安民”之額。辛丑,於七倡亂於棲。鄉總入城守護,而明顯以暗與賊通,事泄不自安,謀作亂,獨忌夢麒不服,欲除之。與崇金約,不從。遂約定二揣,以臘月二十二日,集四鄉總練兵奎星樓下,因以殺夢麒兄弟,即害邑令張公會石。工邢五奔告夢麒,夢麒夜半見張公,具陳其事。楊柱者,邑之耆士也。素以學行重於張公,亦以明顯之謀來告,與夢麒遇,遂定謀於公前,使柱先往諭之,夢麒潛兵以待。黎明,明顯至樓下,召夢麒、崇金皆不至,聞楊柱來,拂衣而去,柱隨至東門,具言張公無他意,夢麒不啓釁,皆汝自生疑心耳,因曉以理義,怵以利害,明顯屈服。遂引見張公,遇夢麒於署前,握手歡笑,逾於平時。既入見,坐間談宴,猜嫌盡釋,張公因得密報,青州駐防將軍軍帥兵至棲平於七。壬寅正月二十二日,兵回至招,張公帥四鄉總迎謁於邑東七里泉遂縛歐、劉,招境以安。張公感夢麒義,旌以匾曰:《功存禦寇》,而楊柱亦旌以“功在全城’’雲,事定,上憲召夢麒考驗,授職會。夢麒疾不能赴,閱數旬竟卒。

孫 全 字受庵,明季國學生。居邑之西鄙,好走馬擊劍。崇楨四年,吳橋變起,全破家誓衆,與鄰村閻某結爲聲援,遊騎樵卒,無敢至者,一方賴之,五年春,登郡失守,兩撫軍檄各屬,招募義勇,全糾合二百餘人,擬赴軍門,而賊又陷招,乘勢西掠,村各自固,全僅率本村八十餘人戰於村南,敗之。賊衆切齒,閱數日大至,全復與戰,兵敗被殺,賊遂焚掠而去。一子僅六歲,家人負逃得免。

楊鍾鬥 字季寅,崇禎乙卯舉於鄉。壬午二月大兵過招,被執不屈死。

善  行

陳廷適 字相伯,侯選州同知。家素饒睦,任姻恤如恐不及自,其父奉嬀,每歲冬施食以贍貧乏,廷適繼之,終身無替,葬族人之無歸者。萊令玉公免官不能歸,廷適斧資車馬送諸其家,蓋其周急,雖千金無少吝也。邑令黃公舉其行誼於前撫軍相國琦公,以“樂善好施”表其門,邑令姚公亦有“高並羅峯”之獎。即其人可想見矣。

謝廷珍 字西序,庠生。家貧嗜學,少時赴都,路拾破衣小包,中裹白銀,知非富者物也。待之,果有婦人痛哭來尋,蘋方賣女得銀五兩也。廷珍遽出還之。

溫而厲 庠生,明先之仍孫也。好善樂施,濟人之急。值歲飢,慨然曰:“吾即不能如吾祖濟四縣窮民,豈忍坐視而不救!”悉出錢粟,分給飢人,鄉里親族多賴以存。

楊培元 號怡園,歲貢生。己已歲飢,散粟於里人,而焚其券。秋熟共詣償粟,則受而藏諸廩,至來春又散之。如斯三年,俟皆有積蓄,然後收而貯之,仍以備鄰里緩急之需。或謂培元此陰德,事後必有報答。曰:“吾只計同裏相周耳,豈望報哉!”

劉之珍 字寶石,居東良村。雍正六年冬,雪夜聞撞門聲,啓視見馬負箱籠,久之無人呼。子弟舉入靜室,既明,遍示招貼,果有尋者,遂坦然欲與之。其人曰:“吾登郡公差也,此太守物,吾不敢擅取。”言畢乘馬去。翌日,太守遣其子來,解裝檢閱捆載,欲行,問姓名,稱謝而別。明年春,太守忽與邑宰二廣文東良司並至其家,各立扁以褒之。

李培業 字有軒,太學生。早孤居喪,哀毀骨立,事母尤以孝聞。壯遊京師,稍權子母,而篤於桑梓。尤喜文學,士邑之赴公車貢成均者,多以培業爲北道主。晚年家漸裕,益喜施予,鄉里賴以成家者甚衆。年六十餘卒。子孟春於乙未之飢,施粥散粟。邑侯勸賑,復捐二百金。鹹謂能繼先志雲。

曲顯科 世業農,積穀盈廩,鄰里乞貸無少吝。年飢,分粟濟人,焚券不索。堂侄德敏貧不支,老弱流離,以沃壤十八畝贍之,俾得完聚。族子德恆將舉家北渡,顯科招與共爨。晚年割田宅之半析其居。居村一帶瀕河,每苦湮淤,倡建煉陽觀,祀北極以鎮靜水患。先乏嗣,臨老舉一子,鹹謂仁人必有後雲。

王 泰 太學生,字開三,家富於財,樂善好施。本邑以及鄰境,凡修建剎宇罔不捐助。尤喜建橋樑以利行人,若邑之撈金溝、半道夼、馬跡埠南溝、河南西溝,棲之郎中圈、方山神水庵,萊之張格莊西北溝諸石橋,皆所捐貲倡建者,至今諸處多有碑記可尋。乾隆間,歲飢,出粟賑濟,棲招兩邑多沾其惠。棲令王公汝梅,獎以“義濟鄰封”之額。而郡學教授王公以訓贈以聯,則擬諸竹林七賢商山四皓雲。

孫 珊 一名瑚,字赤生,邑庠生。居家孝友,樂敦善行。自其祖枝茂封君,割二里橋沃壤十畝作義地,立鄉學以造後進,一方稱爲善士。珊克承先志,復捐義田三四處,捐地十二畝,於後夼北廟共立碑以志其事。僉謂弗替祖德,後先媲美雲。

郝 儐 字軼幾。樂善好施。嘉慶壬申,歲飢,分粟賑貧。里人感其德,立扁以獎之曰“年高德邵”,其子允正,字心齋,太學生,性恢闊,尤喜施予。有族侄某鰥而貧,給田十餘畝,爲之成室。又給田於從堂侄某十餘畝,未嘗自以爲德也。道光九年,太守英公倡建登瀛橋,捐資三百千。後圮於大水,復獨力攢修,所費無算。黃邑紳士獎之以扁“勇義堪風”。及丙申歲飢,捐賑外,復於本村計口分粟,村人多賴以存活。今其孫致美、景恆、文楷,俱補博士弟子員。

杜美里 字仁風,太學生。家素裕,村中孤寡貧不能耕者,給以牛力,歲以爲常。山西染人死無所歸,予地葬之。後遂捐爲義冢焉。

王文成 九曲村人,素業農,孝於繼母。乾隆乙已,歲飢,散粟濟人,多賴以存。尤愛敬讀書人,族中貧寒者,佐束金以勸之讀。所居山徑崎嶇,按時修補,以利行人。季子果,孫士鐸、士鈞,皆成諸生。人謂善行之報雲。

於應龍 居城北之石對頭,家僅中貲,而樂善不怠。村南大河爲南北孔道,歲寒人恆病涉。應龍倡建板橋,以便往來。橋板或有朽壞,即捐資修補,無小吝意。同村姜氏婦,老而無依,應龍按時周恤,不使凍餒,既婦卒,復備衣衾棺木以葬之。至今南北行人至其村者,恆感念應龍不置雲。

徐 榛 字誰西,武庠生,性淳篤,喜施予。鄰里喪婚多賴以成禮。嘗寓集成當店內,適櫃房遺失元寶一錠,疑榛,榛慨然自以其銀償之,殊無難色。自此永不至其店,後於櫃後尋得。詣門謝罪,將銀奉還,榛亦不以爲意也。乾隆丙午,歲飢,家無餘粟,市糧以賑村人,故當時有善人之目,今其子若孫多補弟子員。

方  技

楊 燭 前明諸生也。精於岐黃,嘗築小室,謹塞無隙,遇有癖疾者,引入飲以藥酒,割腹出癖,復以藥線縫之,居室中者百日,而後遣之。嘗遊羅峯,遇一叟求診疾,燭曰:“爾脈非人,乃狐也”。即化爲狐,哀懇賜一良方,而去。與掖邑姜鏡溟同施藥於普濟堂。

柳青選 字萬中,號癡人,增廣生員,工丹青,所作山水畫圖,人皆珍之。

張中英 習軒岐術,家僅中貲,而凡以疾問者,必竭力醫藥之,賴以活者不可勝計。而中英口不言德,心不望報也。年八十餘卒。子問行,庠生,詩畫壇名,能以德行世其家,壯年殂謝,士林惜之。

張 濮 字宏波,庠生,癖於花石.不事生產。冬不裘,夏不葛,自甘淡泊。至留賓飲宴,必盡歡始罷。暇則閉戶運筆,非書即畫。尤精懷素,得者珍之。

劉復札 宇仁庵,幼應童子試,未售。遂專心於醫,愈入而愈覺其難,嘆曰:“信非肱經三折,不敢料理,君臣佐使也”性仁厚,凡踵門者必應焉。劑既投,十不失一,而從不計賄。

宋如濂 字子溪,附貢生。善畫,工於設色,名重燕都。得其片紙,珍如拱璧。以久客於外,故邑中少傅者。

蘭承嗣 字昭許,早爲諸生,淡於進取。遂專心於岐黃,至老彌篤。家積方書若干卷,皆手自刊定,或附以已意,多所發明。晚年療疾,應手奏效,踵門者無不立應。年八十餘卒。

寓   賢

韓鳳鳴 字瑞清,號海曲,沂州日照人。學問既優,尤精堪輿,因荒年流離止於邑馬連溝。一門數口。多賴康澄資助。嘉慶庚午,恩賜舉人。辛未賜翰林院檢討。展墓後,仍來招居,而澄已殂謝矣。越兩月鳳鳴疾。作議送歸籍,辭曰:“餘招人也。生於斯,死於斯,得見先生於地下足矣。”數日卒。年九十三。衣衾素備,棺槨則康氏取具焉。其子堂以喪歸葬,著有地理真要。

沈 蓮 因典史於招,遂佔籍焉。詳職官。

補   遺

宦  績

劉居誠 字豫一.天姿英毅,學問優暢,登萊之士遊其門者,多所成就。嘗語人曰:“吾爲人爲文,總以真實爲主,一切虛浮之習,非所尚也”。心胸含宏,凡事一以大度處之,未嘗動聲色。嘉慶丙子舉於鄉,司陵縣鐸,與諸生講貫學問,惟以德誼爲先。縣令林稱爲晶端學粹,遂舉爲山泉山長。考課嚴明,由是土習烝烝丕變矣。陵以漕米故,多爭端。居誠以大義調處,上酌長官收徵之額,下懲士子包攬之風,公私便之,其保全紳衿,尤多陰德。報滿日,諸上臺大加褒獎,令還原職。居誠以年邁爲退休計,閹邑紳士環集泣留,即爲懸匾立碑,頌揚功德。維時感其意,亦不忍遽去。又五年,乃解綬還鄉,壽八十一而終。

孝   友

傅升  守墓三年.每日以襟貯土成墳。

善  行

劉 溥 字天如,增生。兄弟五人,溥行四,析產悉以膏腴讓於兄弟。養親葬親,俱自承任,內外鹹以孝稱。其居鄉也,尤以睦鄰周急爲念,每歲終,必分糧濟貧。康熙甲申,歲飢,捐粥賑濟,鄉里多賴以存活。買地千餘畝,及次歲豐稔,俱令原價回贖,鄉人感其德,皆以善人目之。子二,在璣、在寬,俱諸生。其後累世詩書足徵,積善餘慶雲。

傅璠 璠字岱煥,太學生。年十九失怙,仲方七歲,季猶在襁褓,璠撫之成立,延師課讀,皆能成名。治家有法,三世同居,人不下百口,毫無間言。乾隆丙午,歲大飢,分給糧草以濟村人。及嘉慶壬申,又飢,璠謂其弟曰:“前事堪師,不可以不繼也。”盡出倉集以瓜分之,不足更賣大麴莊地數十畝以益之,里人莫不稱善。同村有張氏婦,老貧無依,璠引至家,養之十數年。死備衣衾棺木,與之墓地以葬之。後爲姜姓、王姓繼設墓地者數處。其人尤好書聲,族有善讀者,佐束金以助之讀,考試則供其資斧。後子偉與倜及孫孟成,皆補博士弟子員。人鮮不謂行善之報。至其建修剎宇,倡造橋樑,特其餘事雲。

○烈  女

學士侈談節義,講求有素,至臨難而或負其初心,反不若閨闈弱質,率其天倪,恆足完大節而無虧,北五代史於馮道等,直愧之以逆旅斷臂婦也。招自前史所載,婦女之節烈,獨多於他邑。豈非以壤地僻瘠,人心近古,而澆漓之習,尤不得染於閨閣耶。故自旁觀者,言苦心勁節,誠有感天地,泣鬼神者,而葳蕤之守,祗知爲分所應爾。即不得已,捐軀以明志,亦鹹視死如歸焉。此以見綱常之重,根於天性,有不待圖史之戒、保姆之訓?而處之裕如者,況士君子之加以砥礪所樹立,當何如哉?

節婦孫氏 正德時人,李運繼室。

節婦梅氏 萬曆時人,李運妻。

烈婦曹氏 盛連喜妻,夫亡自縊,乾隆十一年旌。

烈婦孫氏 庠生蘭林薈妻,林薈客死於外,輿櫬歸,氏縊於樞側,事聞旌表。略雲:“鸞笙夢斷,欲尋遊魂於天涯,玉案香銷直捐微軀於地下。”

節婦王氏 孫明祖妻。

節婦楊氏 張秉彝妻。

節婦姜氏 楊汝倫妻。

節婦王氏 儒童李智妻

節婦邵氏 儒童李蚧妻。

節婦溫氏 儒童路浚明妻。

烈婦子氏 傅晉妻。

節婦趙氏 李澄妻。

節婦王氏 溫克敏妻。

節婦張氏 路圻妻。

節婦王氏 臧文佐妻。

節婦王氏 孫照妻。

節婦張氏 庠生李日經妻。

節婦李氏 儒童陳廷棟妻。

節婦紀氏 儒童陳春榮妻。

節婦張氏 王建明妻。

節婦楊氏 庠生王曰俞妻。

節婦曹氏 儒童秦廣妻。

節婦秦氏 儒童楊正麟妻,嘉慶二十二年捐貲重修節孝祠。

節婦王氏 儒童徐秉銓妻。

節婦王氏 儒童郝泳爲妻。

節婦呂氏 秦景龍妻。

節婦李氏 太學生陳廷達妻。

節婦張氏 李錁妻。

節婦王氏 儒童李培元妻。

節婦劉氏 杜秉實妻。

烈婦項氏 王培之子肇立妻,夫亡自縊。於時吊歌挽章,匯爲一帙,名《彤管錄》。

節婦劉氏 儒童秦型妻。

節婦竇氏 增貢李灼側室。

節婦郭氏 於世豐妻。

節婦溫氏 儒童孫光裕妻。

節婦路氏 儒童欒士鈞妻。

節婦劉氏 庠生王之假妻。

節婦孫氏 儒童王如球妻。

節婦李氏 儒童王立本妻。

節婦劉氏 儒童王世基妻。

節婦遲氏 張汝嶽妻。

烈婦李氏 張堯令妻,夫亡自縊。

烈婦陳氏 邢春苓妻,夫亡自縊,挽章成帙,名流芳集。

烈婦趙氏 劉榮鑑妻,夫亡無子,乘夜自縊於夫柩側。

節婦毛氏 生員楊師度妻,以下百八十八人,系道光十一年總坊旌表。

節婦李氏 廩生楊師德妻。

節婦孫氏 溫佐妻。

節婦楊氏 石德全妻。

節婦傅氏 廩生楊南枝妻。

節婦於氏 秦殿玉妻。

節婦郝氏 生員秦樞妻。

節婦季氏 生員楊昂若妻。

節婦楊氏 路克昌妻。

節婦郭氏 庠生傅炳妻。

節婦梁氏 王如恭妻。

節婦溫氏 李瑛妻。

節婦張氏 監生林秉忠妻。

節婦考氏 蘭林蔚妻。

節婦馬氏 劉在茲妻。

節婦李氏 王錡妻。

節婦孫氏 苑學曾妻。

節婦高氏 劉應妻。

節婦王氏 楊域妻。

節婦張氏 任允中繼室。

節婦李氏 郭永棋妻。

節婦姜氏 邵棟妻。

節婦李氏 王承護妻。

節婦張氏 王世祿妻。

節婦劉氏 康濂妻。

節婦梁氏 楊方圭妻。

節婦張氏 生員李燧妻。

節婦柳氏 王如燦妻。

節婦柳氏 範士曾妻。

節婦王氏 滕樽妻。

節婦張氏 李炳繼室。

節婦謝氏 劉克復妻。

節婦閻氏 王仁和妻。

節婦楊氏 劉有倫妻。

節婦郭氏 楊志春妻。

節婦孫氏 張彥妻。

節婦路氏 李耀祖繼室。

節婦欒氏 慕天泰妻。

節婦宋氏 陳宏禮妻。

節婦李氏 王謙妻。

節婦張氏 生員楊顯曾妻

節婦李氏 任士純妻。

節婦曹氏 溫日美妻。

節婦溫氏 李乃適妻。

節婦王氏 杜發倫妻

節婦滕氏 李性善妻。

節婦林氏 張篤行妻。

節婦孫氏 李明善妻。

節婦欒氏 杜欽州妻。

節婦路氏 庠生王靖繼室

節婦李氏 欒振休妻。

節婦張氏 傅珺妻。

節婦馮氏 楊體貞妻。

節婦王氏 苑復純妻。

節婦欒氏 王成爲妻。

節婦傅氏 路祥雲妻。

節婦魏氏 於琨妻。

節婦劉氏 楊孔灼繼室。

節婦郭氏 劉仟妻。

節婦王氏 傅體方妻。

節婦陳氏 康乃猷妻。

節婦劉氏 潘廷官妻。

節婦康氏 姜祥妻。

節婦李氏 王繼英妻。

節婦溫氏 劉變妻。

節婦溫氏 姜克昌妻。

節婦秦氏 宋德潛妻。

節婦邱氏 路慎修妻。

節婦傅氏 孫維 妻。

節婦周氏 宋德偉妻。

節婦孫氏 李俊妻。

節婦閻氏 任碩彥妻。

節婦杜氏 宋德美繼室。

節婦姜氏 楊棟妻。

節婦李氏 溫世芳妻。

節婦李氏 溫湘妻。

節婦徐氏 楊煜妻。

節婦李氏 陳禮妻。

節婦王氏 崔成才妻。

節婦李氏 張吉人妻。

節婦李氏 王恂繼妻。

節婦張氏 王球妻。

節婦劉氏 閻玉臺妻。

節婦劉氏 曲燕繼妻。

節婦郭氏 楊尚友妻。

節婦劉氏 呂絎妻。

節婦傅氏 姜碩望妻。

節婦隋氏 王文妻。

節婦曹氏 王彬妻。

節婦孫氏 臧名選妻。

節婦馮氏 劉華榮妻。

節婦劉氏 趙光輝妻。

節婦路氏 楊文顯妻。

節婦劉氏 杜顯周妻

節婦張氏 李曰洞妻

節婦滕氏 姜純妻。

節婦王氏 孫步漢妻

節婦李氏 閻守先妻

節婦李氏 郭進福妻

節婦除氏 張煒繼室

節婦徐氏 張傅妻。

節婦張氏 戰冠俊妻

節婦隋氏 劉世俊妻。

節婦張氏 孫有容妻

節婦張氏 郝君堂妻。

節婦楊氏 王述哲妻。

節婦雷氏 孫令望妻。

節婦張氏 宋采芹妻。

節婦康氏 曲桂枝妻。

節婦郝氏 楊賜鐓妻。

節婦劉氏 王嶺妻。

節婦範氏 姜思顯妻。

節婦呂氏 李福安妻。

節婦陳氏 滕琢章妻。

節婦宋氏 尹隋賓妻。

節婦戰氏 宋培雲妻。

節婦王氏 劉永芳妻。

節婦馬氏 於顯章妻。

節婦周氏 劉佳蘭妻。

節婦原氏 王宗魯妻。

節婦慕氏 呂維幹妻。

節婦王氏 林中許妻。

節婦李氏 楊汝猷妻

節婦溫氏 康璃妻。

節婦張氏 溫克林妾。

節婦陳氏 李什妻。

節婦紀氏 趙理妻

節婦王氏 劉璣妻。

節婦劉氏 李書林妻。

節婦王氏 劉名顯妻。

節婦黃氏 王乃玟妻。

節婦王氏 劉溥妻。

節婦孫氏 李成廣妻。

節婦尹氏 郝崇爲妻。

節婦呂氏 任中選妻。

節婦夏氏 閻恂側室。

節婦張氏 劉丕承妻。

節婦原氏 王克碩妻。

節婦王氏 宋培雨妻。

節婦王氏 康九功妻。

節婦路氏 楊恆盛妻。

節婦王氏 慕天元妻。

節婦何氏 庠生傅偉側室

節婦萬氏 王欽妻。

節婦楊氏 邵松年妻。

節婦王氏 楊露雲妻。

節婦滕氏 許俊妻。

節婦牟氏 王景雲妻。

節婦王氏 傅城選妻。

節婦劉氏 張振德妻。

節婦蘇氏 許廷瑞繼室。

節婦徐氏 張繼祖妻。

節婦邵氏 杜士凱妻。

節婦楊氏 王慶妻。

節婦趙氏 楊炳文妻。

節婦張氏 高立德妻。

節婦劉氏 李英妻。

節婦秦氏 姜克明繼室。

節婦任氏 王緒祖妻。

節婦趙氏 孫謙妻。

節婦孫氏 邵持清妻。

節婦邵氏 楊滋德妻。

節婦劉氏 王採妻。

節婦秦氏 李茂本妻。

節婦王氏 隋德玉妻。

節婦劉氏 孫和羹妻。

節婦高氏 莊桂蘭妻。

節婦路氏 趙際太妻。

節婦柳氏 王中式妻。

節婦姜氏 邵欣妻。

節婦閻氏 於卿雲妻。

節婦傅氏 楊元令妻。

節婦楊氏 李衆妻。

節婦李氏 王繩妻。

節婦王氏 劉懋妻。

節婦於氏 楊居德妻。

節婦張氏 王杏林妻。

烈婦李氏 傅大玉妻。崇禎五年.邑有流寇之亂,氏夫貿易外出.氏奉翁姑,爲賊所掠,欲亂之,氏罵不屈,奪賊刀自刎。

烈婦秦氏 李揲妻,夫死殉節.邑侯額其室曰“松性幽貞”。

烈婦滕氏 秦緒周妻,夫亡自縊。

烈婦傅氏 蔣閒妻,夫亡自殉。家貧不能備棺衾,里黨嘉其節,爲斂貲合葬焉。

烈婦原氏 徐任妻,夫亡,乘隙自經。

烈婦李氏 王時中妻,夫亡自經.閹邑士庶爲之立碑於墓。

烈婦閻氏 刁作霖妻,夫亡殉節。

烈婦李氏 邑人李之茂女,幼字楊殿元爲妻,未娶,而殿元病,聞訃以死殉。

烈婦柳氏 任興周妻,夫亡後八日,飲滷身殉。

烈婦李氏 姜中孚妻,夫亡絕粒十餘日,投繯死。

烈婦隋氏 劉有年妻,夫亡之日,氏於柩前自縊

節婦劉氏 趙永清妻。

節婦閻氏 路址妻。

節婦宋氏 溫堪妻。

節婦劉氏 庠生王濟美妻。

節婦王氏 李國盛妻。

節婦邵氏 鮑珂妻。

節婦孫氏 陳有成妻。

節婦馬氏 範國璽妻。

節婦呂氏 鮑鑠妻。

節婦孫氏 楊其美妻。

節婦張氏 王者輔妻。

節婦李氏 王文妻。

節婦劉氏 欒洪量妻。

節婦路氏 李曰隨妻。

節婦秦氏 康希順妻。

節婦王氏 杜遇妻。

節婦李氏 王玉巋妻。

節婦浦氏 李培恆妻。

節婦劉氏 李廷爝妻。

節婦傅氏 王純義妻。

節婦王氏 侯本清妻。

節婦於氏 陳日學妻。

節婦李氏 武生路景星妻。

節婦劉氏 陳日高妻。

節婦柳氏 劉煥祖妻。

節婦劉氏 邵世香妻。

節婦李氏 楊永健妻。

節婦張氏 鮑宗禎妻。

節婦溫氏 馮犉妻。

節婦王氏 李佩妻。

節婦張氏 溫燧妻。

節婦侯氏 王釧妻。

節婦傅氏 楊亨基妻。

節婦孫氏 石文芳妻。

節婦孫氏 遲華妻。

節婦劉氏 馮立桂妻。

節婦歐氏 孫佐妻。

節婦莊氏 王騰彬妻。

節婦宋氏 張煥祖妻。

節婦劉氏 王繼業妻。

節婦武氏 陳喜坤妻。

節婦王氏 蔣天球妻。

節婦孫氏 廩生王作求側室。

節婦王氏 欒枝潤妻。

節婦秦氏 張瑞龍妻。

節婦季氏 曹世昕妻。

節婦郝氏 李中倫妻。

節婦曹氏 王超允妻。

節婦王氏 馮懋功妻。

節婦李氏 鮑繡閣妻。

節婦萬氏 王宗嶽妻。

節婦丁氏 溫繼業妻。

節婦劉氏 王連茹妻。

節婦王氏 隋鴻謨妻。

節婦楊氏 路允升妻。

節婦蘇氏 孫世芳妻。

節婦徐氏 秦秉太妻。

節婦宋氏 劉玉龍妻。

節婦於氏 劉伯文妻。

節婦李氏 鮑宗堯妻。

節婦張氏 於守敬妻。

節婦郝氏 王玉中妻。

節婦宋氏 杜允章妻。

節婦李氏 王溫妻。

節婦孫氏 王翊妻。

節婦劉氏 李得仁妻。

節婦姜氏 王璞妻。

節婦張氏 姜芳妻。

節婦萬氏 李從先妻。

節婦龐氏 王登元妻。

節婦楊氏 王日睿妻。

節婦劉氏 杜邦順妻。

節婦杜氏 宋振先妻

節婦李氏 程崇妻。

節婦宋氏 太學生徐秉鋒側室。

節婦季氏 武舉王鳳儀妻。

節婦劉氏 許好勳妻。

節婦劉氏 欒枝起妻。

節婦李氏 路薰妻。

節婦丁氏 臧繼緝妻。

節婦衣氏 李序妻。

節婦劉氏 杜步青妻。

節婦曹氏 閻之汶妻。

節婦路氏 王維中妻。

節婦王氏 馮永年妻。

節婦王氏 邵文燦妻。

節婦杜氏 崔學戴妻。

節婦楊氏 馮永齡妻。

節婦宋氏 王畛妻。

節婦宋氏 杜步雲妻。

節婦王氏 趙順基妻。

節婦姜氏 劉好學妻。

節婦劉氏 隋永和妻。

節婦楊氏 張玉潤妻。

節婦楊氏 閻步雲妻。

節婦汪氏 王笙妻。

節婦孫氏 崔寬妻。

節婦宋氏 莊福壽妻。

節婦王氏 石國儀妻。

節婦孫氏 王煥周妻。

節婦王氏 程鳳文妻。

節婦原氏 白騰霄妻。

節婦馮氏 姜奸妻。

節婦欒氏 杜美顯妻。

節婦徐氏 花逢春妻。

節婦溫氏 蔣橋妻。

節婦李氏 楊元桐妻。

節婦劉氏 王毓英妻。

節婦王氏 李造基妻。

節婦於氏 康球妻。

節婦石氏 王椿妻。

節婦劉氏 吳長清妻。

節婦路氏 武生趙志學妻。

節婦王氏 楊步月妻。

節婦欒氏 王受祿妻。

節婦郭氏 庠生李鋒妻。

節婦徐氏 孫庸德妻。

節婦曹氏 紀養正妻。

節婦李氏 於秉安妻。

節婦刁氏 杜光勳妻。

節婦趙氏 劉光宗妻。

節婦溫氏 刁瑚妻。

節婦孫氏 宋克純妻。

節婦孫氏 黃慶妻。

節婦秦氏 王之安妻。

節婦路氏 庠生欒宣平妻。

烈婦賈氏 王中國妻,夫亡縊於柩側。

烈婦秦氏 馮忻妻,夫亡自經。

烈婦杜氏 舉人王殿妻,夫亡絕粒七日而死。

烈婦任氏 李元妻,夫亡矢志身殉,乘間縊於

節婦孫氏 呂公臣妻。

節婦姜氏 王壽凝妻。

節婦路氏 謝明遠妻。

節婦高氏 趙鏈妻。

節婦劉氏 郭壽元妻。

節婦衣氏 孫桂林妻。

節婦楊氏 劉公康妻。

節婦王氏 武生楊慶梧妻。

節婦路氏 王維忠妻。

節婦秦氏 李芳妻。

節婦閻氏 李馨妻。

烈婦李氏 欒作梅妻,夫亡絕粒七日而死。

節婦楊氏 王成林妻。

節婦郝氏 張士強妻。

節婦劉氏 庠生孫錘瑤妻。

節婦朱氏 侯玉琳妻。

節婦王氏 曲化風妻。

節婦口氏 李風妻。

節婦趙氏 溫步雲妻。

孝婦李氏 高國清妻,國清出繼堂伯爲嗣,赴京貿易,壬申之飢,本生父母貧不能支,餘子悉幼擬舉家北渡,氏慨然曰:“值荒年而不能骨肉團聚,更何賴乎有子耶?”乃白於繼姑,招與同居,盡出妝奩典質數十千畀使營生。國清歸,喜愜過望,益貸資本率諸弟同謀生計,不數年,人煙騰茂,稱素封家,皆氏之力也。

節婦孔氏 劉廷祥妻。

節婦沈氏 王頲妻。

節婦張氏 傅正仁妻。

節婦劉氏 王雲鵬妻。

節婦郭氏 傅咣妻。

節婦李氏 傅淑齡妻。

節婦劉氏 滕好春妻。

節婦劉氏 紀懋田妻。

節婦王氏 紀髮妻。

節婦郝氏 李作梅妻。

節婦李氏 刁璞繼室。

節婦王氏 紀復曾妻。

節婦王氏 紀煜妻。

節婦楊氏 丁元寧繼室。

節婦張氏 丁坤寧繼室。

節婦趙氏 儒童徐誥妻。

節婦康氏 徐滋培妻。

節婦王氏 李國幹妻。

○仙 釋

自二氏之教興,其爲吾道害,誠非淺鮮流波所及,往往賢士大夫沉溺而不知返,豈非惑之甚哉!獨是黃冠緇衣,貌爲莊嚴者,適以欺世而敗俗。至於屏跡窮山,解脫塵網,亦或明心煉魄,超然出於世表,其功行亦豈易言哉,二百年來,可傳者纔有數人。覽者賞其畸行,而勿爲所惑焉。斯可矣續志仙釋。

張道人 不知何許人,名亦不傳。自幼居畢郭鎮之西大寺,曾遇異人,授以五桃,張皆食之,遂得狂疾,歌哭不常。本師閉之室中,一日亡去無蹤。後有畢郭張某赴濟南,適見焉。岸焉道貌,趺坐棕團上,迥異曩昔矣。坐旁問疾者不下百人,悉抽棕毛少許與之,病者無不立愈。閱數日,張某又造之,則棕團已盡,趺坐如故。有問病者,與以膝前土而已。後移於濟南西山洞中,終日不食,閉目瞑坐。端陽日。村人遙望洞中火光,急奔視,則玉柱下垂,騎鶴化去矣。

修路高道人 不詳何許人,初來於齊山之陽癬洞而居。自署曰“忘機洞”,建廟於洞南,鑿井於廟前,四圍植桃數百株,暇輒攜具遊四方,平築道路,寒暑無間。餉以食者食之,與以布者衣之,至投以錢財,絲毫不取,如是三年後竟不知所往。至今仲春,遙望山腰,爛熳若錦繡,即道人舊居也。

孫道人 居邑之班仙洞,素善吐納之術。有素識孫者,自京師歸,遇諸途,問所往,答以赴都。抵家問之,則已故矣。葬後六十餘年,墓崩,壙中骸骨全無。惟存冥器數,事人始悟,當日爲蟬脫雲,道衆仍封殖之。

●招遠縣續志卷之四

○藝 文

藝文有志,始於班孟堅。後之作者,專取詞章以誇多鬥靡,失古人之本意,達士譏之!夫文章者,即境以抒寫性情,雖興酣落筆,信口成吟,體制各有不同,要皆以埽除陳言,情景逼真,乃爲可貴耳。招雖僻壤,世多操觚士,加以四方文人騷客,宦遊斯地者,豈乏炳炳烺烺焜耀一時之作?然無關乎方土,恐美不勝收,且以泛而寡當,貽方家笑也。茲取其足備文獻核稽者,匯爲一帙,吉光之美,即片羽已可睹矣。

續 志 藝 文

請兵公疏

楊觀光

奏爲:萊郡,關全齊安危。援萊須火集兵力,勢急叩閽,仰乞聖斷,剪逆氛以解圍城事。自叛兵發難,臣等東人,分疏合疏,請兵請餉,皇上一一嘉納.概賜施行。臣等欽仰聖明,無刻不恤封疆,無事不集羣策,天討所至殲滅,朝食無難矣。不意兵力未齊,新撫方任,不及調度,而賊兵猝至,迎戰而潰,如楊御蕃、王洪所將初調之津兵,及先調之濟兵,號五千餘者,今且旗靡轍亂,或殞或逃,無只輪入萊城。據報,賊以鐵騎聚教場,驅所劫擄之人,分營逼城,其撥馬縱橫已及昌、濰、青、萊,塘報中斷。萊雖有兩撫,苦無一軍。是今日之萊,較前日之登,兵馬火器百不及一。今日圍萊之賊,較前日攻登之賊,兵馬火器且十倍過之。萊之危,不啻如懸絲矣!所幸人有固志,城無遼民,萬不至如登之內應。然掘鼠羅雀,只可月計,則多方誤之。張聲討實,晷刻必爭,呼吸立應,不可不亟圖者。賊兵出登.號萬有餘,而彼致死以生,我擊專以散。勇怯不敵,況賊迫脅漸衆,其數日增,我兵到青不過津門,真保續發之四千人耳。恃此力賊.萬萬無幸。前此猶擬半借調援,半借招募,客兵爲聲,土著爲實,是以未敢輕請邊川勁卒,亦曰:“以東辦東”。乃時日無暇,風鶴皆驚,兩撫受圍,義勇畫餅法,惟亟發川兵之經戰,邊兵之有馬者各萬人。騰躍而東度,幾一鼓殲滅,仍須擇大將,曾立戰功,夙擅威名者。則師成有律,進止得法。目前文臣調度暫假,按臣再用知兵大臣—員,直赴軍前,彈壓節制,待萊圍既解,仍以蕩平責之兩撫。凡此皆立,限十五日內會齊,佈置尚克有濟,若急敕津撫,選調舟師搗登揚帆牽賊後頤。又攻其必救,兵法所謂“形格”也。聞已經部覆,惟祈皇上速賜馳諭。早一日則萊圍早解一日。天下事有可爲,臣猶又說焉。兵之先到青州者,雖不可浪戰,然亦須合之成旅,漸逼迤東.屯駐昌濰,遙分賊勢,待川邊既集,合力剿御,庶賊不得專力攻萊,而我仍不失爲持重。傳聞援兵之過,潰兵之逃,搶掠淫殺甚有不減於賊者。東人有何業愆遭此劫數乎?乞敕督兵將官,嚴行禁戢,犯者實以軍法。臣等草疏未畢,閱邸報,奉聖旨,叛賊披猖,調援自不容緩,但須擇大將統率勁旅,速圖剿定。若調集紛煩,節制不一,何裨實濟?該部還從長確議,速奏。洋洋睿漠,真切中今之急務。臣等所呼。於者,正不出此。但時急事迫,刻不容緩!惟皇上速賜施行,幸甚。至萊關全齊之安危,齊關京師之肩臂,此時不早圖萬全,恐原既燎而救焚。濤既泛而砥柱,日難一日,大費收拾。所謂肩臂不療,害中心腹。非臣等之私憂過計矣!

朱黃二驛條議

張作礪

切照:招本山城,地瘠民窮,將終歲勤動,正供維艱,又額外加派,則小民不勝剜肉醫瘡之苦矣!今夫招之外派有五焉:一日幫貼黃縣馬匹銀六十兩;一日幫貼黃山館青夫銀四十八兩;又有協濟掖縣馬匹銀六十兩;協濟朱橋青夫並中夥銀共一百四十八兩。卑縣到任伊始,睹瘡痍之未起,恨補救之無能,見此私派錯出,曷任疾首痛心焉!每每反覆思維,冀爲災孑之殘黎,怯此剝膚之深患,無由得其略也。今蒙本院察吏巡方,下詢民隱,真幹載一遇,正小民出湯火,而予以生全之日也,卑縣不敢不備告焉。竊見天下之事,可行於理勢之所有,不可行於理勢之所無。夫招邑之與黃、掖,大小之相去,不啻倍蓰,則幫貼從何起見?如果疆界不明,路驛攙越,則幫貼亦理勢之所有也。今既疆界各正,且大小不侔,則幫貼實理勢之所無也。若謂以幽僻地方,協濟衝繁則有之,要亦當載諸則例之內。明開於某項存留銀兩內,派撥某州縣協濟銀若干兩。又未聞,則例未載而額外私索,爲可謂之協濟者也,考其作俑,未知昉於何日。自有此私索,遂有此外派。而小民未免有追呼之擾,又未免有敲撲之徵,甚至不肖有司,藉此名色,重科掊斂,肥潤私囊,其爲民害也,實非淺鮮矣。合無,申請憲臺,轉詳本院,或將此項銀兩議裁,或載於則例之內,俯準開銷,俾百姓無外派之苦,則招邑蒼赤水戴如天之覆,而歌功頌德,口碑萬世不朽矣!

東嶽天仙玉女碧霞元君行宮記

李驥千

天下之山莫尊於嶽。而嶽於岱以宗稱,其名最著。自昔巡狩者柴,告成者封,推崇者號,其筆之書與夫播之口者,蓋詳哉其言之矣。惟天仙玉女碧霞元君,在宋名其觀爲“昭真”,今改其宮爲“靈應”,竟未詳所自始。即於高誨所考,李諤所記,均屬龐言渺昧而難必要之。泰山爲造化鍾萃,磅礴厚地,龍從太虛,出乎震宮,臨乎日際,吐納風雲,育成萬晶,豈無大神焉,是昭是憑,以爲之主乎。以故行祠之設,綿延相屬,而吾邑獨無,或者其降臨亦有待耶?萬曆十六年,邑人感於夢兆,始來相宅,得地溫泉前峯之下,玉帝舊廟之右,據高臨河,山川環抱,鬱鬱蔥蔥,良然佳勝。於是鳩工,程材,採石,陶甓,一倡百和,競勸偕作,中構正殿三楹,後爲寢宮,前列兩廡,外爲戟門,旁爲公署。於十七年正月十六日而興工,於二十一年三月十八日而告成。布規瑰麗,肖貌莊嚴,卓哉勝概矣。既而四達聲聞,鱗集輻輳矢心乞靈,所薦不可數計。縣主劉侯,特爲申白,委官收理,以遠嫌疑。時予方宦遊淮南,聞之亦甚詫異。越再易草木,予以病請歸裏,明信既歇,香稅如故,鄉人慾勒文以識其事,予曰:“若知若之有功於神,亦知神之有功於若耶。”當經始時,歲值大祲,餓莩盈途,倭寇告警,羽書交馳。海濱當門庭之勢,際饑饉之秋,公私匱乏,賑貸無策,城郭就頹,警柝無備,人情恟恟,朝不謀夕矣一旦四方響應,泉貨充盈,即其所獻,遂藉爲招黃城堞之資。民既恃以不恐,而闤圚之中交易變通,厥麗宏開,大異曩昔,豈人力哉。則其功德陰被生民,而福我國家彰彰矣,倘所謂有待而降臨,非歟,抑聞之,史過有言,精潔惠和,則神降觀而布福;淫佚怠荒,神亦往觀而降禍。是以融降於崇而夏興,朱降於莘而虢滅,有常享也。詩曰:“神之格思,不可度思,吾以是爲泰山信。”又曰:“神之聽之,正直是與。”吾以是爲邦人惕,邦人曰:“然”。遂爲之記。

雙節碑文

楊師德

凡人以豐棱著於幹百載,若運斤然,若尋斧柯然。履道坦坦,不殊,攻其易者。險阻,則節目是呈,鍔摧硭改,格格乎不能一得當耳。故竹之分限,木之堅處,皆可命曰節。竹取定於一,而不相越,木取輪囷,齪齬爲難言也。然侈談大節,同心,至二人較反易,魂無不之,譬諸遠行客,蕭然一劍,則歧路生悲。贏質不堪風塵所敝,若當脂轄巾車,前負後戴,彼佩此黻,平居少思,雖他國江山,無異看花上苑,泉壤茫惚,安知不有所謂桃源、天台,交影種作,而拾胡麻。豈必雞犬認家,各入,然後死,何如生哉?同邑節足少雙,單君其人,夫忠婦義,殆非孤而無朋歟。雖然,竊有說焉,見兜鍪者,張目亢爽,聞絃索則展轉繁哀,物情之鄰於軟媚,徒亂人意也。人苟有所就,嶽然中斷,一與楚楚粉質相對,再混以呢呢夢中語,疇不立敗乎?變生在壬申,鄉曲粗知自好之徒,輙結駟連騎,別適樂郊,公家短於資斧,獨雙繯斗室,爲反手頑恥之分,時夏人靜,小月舒波,猨風不起,忽若牛馬交逸奔突蹄殷,又賶賶金鐵相摩而前過。夫人遽興曰:“所矢之期至也。”夫公牽之少止,欲潛偵得詳,夫人作色恚甚曰:“玉磨可修,素涅可浣,蘭蕙之姿,亦幸不焚於七日耶?”直視生寄死歸,含笑裝束,而頸引殘矣!旁聞者有感之,欲學邯鄲之步,公曰:“此其足於汝繯乎,先我伉儷已其一。”公復掛焉。嗟乎,雉貞籃袍猶粲者,未執入室之陶,而柏舟託乎方字,正須此衾稠之淚,化劍鋒之血,爲男兒洗鬚眉,若所爲真極難耳。其令人告餘曰:若翁諱京翰,強年悼弦,甚重鸞膠之擇。久之,委雁王媛,媛亦以德耀自遲者。響中素具剛氣,英英,不可以繞指擬於前。若翁蓬蒿無別事,以殊黛,各圖善失,清夜焚香,差等今昔消長,每不使無意去,人頤不審其所命何如乎。令人難俟叫閽,無力收骨,餘發喟曰:“夫子於我殯無所殯之友,雖單君略未傾蓋,凜凜大義,不謀面僉同。天之垂象,地之竅形,先民已往,後生復來,莫不可同堂比肩也。業已蛻小范麥,值佐其封窆*後,復搦管而爲銘,其詞曰:蕭蕭風樹,北邙待之。未起至車,山何出乎。作善有休,愛莫予助。碧血安求.謝茲衆庶。無文不遠,偏多陰行。沉吟彤管,披髮擁楹。

瑞芝集序

邑侯 徐守祖

餘蒞招載餘,新築小堂於臥室之前。政事之暇,集論思,延賓從,粗存體統,冀免陋隘之譏。告成閱月,有菌生樑柱間,黃者如金,白者如玉,葉如素綿,柯如如意,翩翩翼翼,不同常質。諦視浹旬,其梃畢出。詢之疇人,驚疑莫辨,有識者曰:“此木芝也,生東方,震爲長男,應貴子之兆。”蓋因餘正陽月舉第一子,爲諛詞也。夫水木鬱蒸,易於生菌。未聞以芝草名者。餘構斯堂,取材於數十年之預備,安得生菌?或曰:芝菌屬瑞氣,乘之即爲芝草,世稱美瑞,賢愚皆知之。是必有合德之契,然後有瑞應之符,此靈物不虛生,禎祥可先見,其理誠不誣者。祖三韓末學,初任簿書,催科既拙,撫字難周,焚香告天,祗求無過,德不足以致瑞,何敢希冀將來。且芝爲神仙服食,非供凡夫玩怡。商山泰阿,固宜有之,今不產山谷而產官署,得毋失所歟?然,吾聞之:醴泉無源,芝草無根。若以瑞論,則不必神仙,不必山谷,止期與人作緣,何地不宜?故漢殿堯階,久著往牒,滁陽新昌,夙傳令聞,古今標舉,原非無因。其爲徵驗,捷於影響,即不有五色九光之異,雲籠霧掩之祥,而一時遞見,孰爲播之,乃發其萌;孰爲植之,乃燦其英?殆至枝葉扶蘇,不藉雨露之滋,不受日星之照,若有閒氣所鍾,舒徐迎茁,輪困離奇,矯翹而不可遏者,固知秀草之意有在。乃閹邑紳士詡張盛美,鹹欲載之邑乘,競爲詩賦,以歸瑞於餘,餘甚恥夫名之浮於實也!又焉用文采洋溢,以表見於天下後世哉?但招彈丸小邑,文運式微,荒亂薦.臻民散久矣。使雅化可興,翱翔接跡,今之瑞也。風淳俗美,物阜財豐,今之瑞也。彼草木何足爲今瑞然,從來一邑之休慼,常由於令之一身,使果爲令一身瑞,安知不爲我招一邑之瑞乎?餘於斯不能不藉是以卜之矣!況諸紳士之雅意,不容過拂,爰爲序言記之。即顏其堂爲瑞芝堂。且志僅事焉。

瑞芝堂跋

蕭 史

史客招邑,主於司巡者之家,主人頤史而問曰:“餘之從事於令長也,數月於茲矣。令長流風善政,途歌巷謳,子既已稔聞之矣。今者琴堂芝生樑柱,其亦有說乎?”史曰:“有,考之載籍,古聖帝明王,德被萬世者,河圖出而天書降,麒麟遊而鳳凰鳴;郡侯牧伯澤及生民者,麥雙穗而牛兩犢,虎渡河而鱷徙海。故三秀稱漢代之祥,五色著唐宗之瑞。下此而州縣循吏,卓異蜚聲者,代有徵應。草木之英,雖不得比於圖書麟鳳。而地靈間出,神物挺生.豈非一時罕覯哉。若邑侯徐公,報政未及瓜期,而乃績比龔黃,治臻召杜,當有神靈以相之。是亦採風者所必錄也。”主人曰:“天道微茫,福善之理,其信有之乎?”吏曰:“天視、民視,天聽、民聽,古今常理,不可易也。招之民,罹於兵燹,困於災荒,子婦不保,徵求無藝,已非一朝一夕之故矣!公下車之始,問疾苦,恤貧窮,興學校,除奸回,萑苻潛消,鼠牙冰釋,撫字有方,催科不擾.挽敞俗爲淳風,起遺黎而再蘇,是誠當世之良吏也。聖天子不次拔擢,待之他日,茲聞熊夢初徵,燕懷克洽,偉然異物,必大於門,豫爲之兆。繼時增美,福報已不旋踵,尚雲天道微茫乎?從來即小可以見大.即近可以概遠。吾謂芝固先治化而神其用者也。”主喜而笑,促往觀之。史曰:‘‘唯唯。”於是登堂介謁,肅容凝睇,見芝之斂光也靜,而植根也奇,設色天然,巧工難繪,地靈神物,良非虛語,宜紳士之式歌而且舞也。史雖晚學,躬逢盛事,敢贅俚語,謬附續貂,惟大方存其意而略其詞可也。敬跋。

重修文廟記

邑侯 何逢青

招遠建縣,自金代始。志稱:“金大定間,戶萬一千五百有奇.土利沃饒,實爲上縣。”文廟之興,殆其時矣。嗣經鼎革,邑既凋殘,廟亦隨毀。閱元、明兩代,復創而遞修之。本朝順治十七年,邑人張進士風羽輯邑志,嘗紀其略,厥後志不再纂,迄今百五十六年,修與否,俱無可考矣。道光四年冬,餘來令是邑。既受篆,祗謁於廟,仰觀環視,罔弗朽敝欲頹,且有傾圮而僅存基址者,敬念我國家,重熙累洽,將二百載。州縣崇祀先聖,備圾輪奐,何茲邑乃爾?邑令之責,奚容辭退?而與兩司鐸議重修.則曰:“令有志,司鋒其唯命。”爰召邑人士謀醵資,則僉曰:“令有志.邑人士其唯命餘因問:“前此之修者幾何年?近此未修者又何以故?”則鹹喟然嘆曰:“吾邑地瘠民窮,文廟之圮壤,無有過而問者。前此之修,雖吾祖若父,未之聞也。令之來吾邑也,一舉目無足爲當意者,晨下車而夕即思去,誰實倡於上,又誰復應於下乎?”餘曰:“若是則將任其廢而莫之興耳。雖然,餘一日令於是,即不可以已。餘勉倡之,爾邑人其勉應之,即弗應,餘亦爲之弗恤也。”兩司鐸偉餘言,偕餘商所以爲之者,並擇庠士中端謹數人,任以督工,遂於今正諏吉,告廟而從事焉。然邑人原助役者,猶遲疑觀望,銖兩弗納也。餘以移帑金三百付之,曰:“功必興,費惟餘索。”於是,市木、市瓦,鳩工匠,待畚挶,刻期偕作,弗靡弗怠。邑人知是舉之果非空言也,乃相率以貲錢至。首葺大成殿,次兩廡、戟門、泮池,又次及崇聖祠、明倫堂,諸規制悉仍舊,惟於材之朽者易之,牆之塌者完之,黝堊丹漆以序迭施,名宦鄉賢祠暨司訓宅,即舊基而新構,其他閎門,圍牆,牌坊皆整治而增飾之。計工凡五閱月,費錢凡四千餘緡,而廟廷內外俱煥然改於一旦。夫易與樂成,難與圖始者.人情也。況斯邑以貧瘠而安於因循,令又以其力之不足,棄不與謀,且自不欲鬱郁久居於此,固宜以文廟之重,歷百十年而莫之顧,遂圮壞以至斯極也。惟餘膺茲僻邑,自維蹇拙,無由邀當途之一盼,以冀幸於速迂,又不恤基迂闊繁難而強爲是舉,屈力殫慮,幸而克成。是蓋先聖之靈與斯道之尊,有興無廢,默佑斯人,始難終勉,得藉手,以奏功,《易》曰:“需有孚、光、亨、貞、吉。”其斯邑之謂與。邑人士,其益思震厲奮迅,務於學行交修,以應文明之運,爲梓里光,斯乃無負今日之勤,且爲後來勸也。工既竣,特記以勖之。其董事諸生,並令勒名碑陰,以志厥勞。

詩 說 序

沈 蓮

自趙秋谷著《聲調譜》,學者奉之如金針指南,已百有餘年矣。秋谷爲山左老名士,且以此書訾警*阮亭,而所錄僅唐宋人詩數十首,採摭未廣,體格亦未全,謂:“已得詩中元奧。”謬妄殊甚。蔣心餘太史謂:“秋谷才力蹇弱,譏阮亭實不如阮亭,良有以也。”夫詩之道大,譬如建章宮,千門萬戶,無處非輦,道相屬而必令幹官擁擠,由閭闔一門而進,烏足以示皇居之壯哉。或曰:“信如子言,是舍正路而弗由,勢必鑿旁門,窮烏道,盧同杜默,皆足以奪少陵、子瞻之席,主壇坫而有餘,則詩道掃地矣。”餘曰:“諸君皆精於時文者也,請以時文喻。”餘嘗聞遊村塾,閒見南面而授徒者,莫不以王已山《八編》爲枕中祕,《八編》中如精詣大觀,文章之能事已盡,然猶未窮文章之變態也。故又附之以參變,而終之以別情。夫作參變、別情之文者,要亦不外衛十子、儲七子諸人耳。一經另描花樣,便覺愈出愈奇,時文且不可墨守舊規,而況於詩也。餘僑寓招邑垂四十年,暇日亦與諸君相唱和,能詩者固不乏人,大率拾前人牙慧,句不新,格不奇,如風檐應制,趁韻了事。藏書之家,既少而又侷促牖下,不能向名場馳驅,與當世高才生相切劘。設一旦登龍門,遊翰苑,將雨拳風口幾何,不爲大方所笑耶?餘已老,恐風燭成灰,此道永絕。因於說部中採其餘論,並幼所記憶未忘者,匯爲一編,名曰“詩說”。後之學者,抄置案頭,未必無少補雲。

募重修奎星樓序

邑典史 沈 蓮

邑城東南角舊有奎星樓,建於乾隆甲辰歲,其時邑無鄉舉者垂四十年。自斯樓建,而秋闈接踵得數人焉。洵乎其有關於一邑文運者,非淺鮮也。第創建之初,間架雖成,而門窗梯板概屬缺如,迄今又將六十年,風雨剝蝕,日就傾圮,蓋當時已爲九仞之虧,此後將成瓦礫之場矣。自邑侯冶橋江明府蒞茲土,慕文翁之雅化,凡有關文教者,廢而畢舉,一旦,睹此樓而傷之,乃召諸生於庭而謂之曰:“神之有奎宿也,猶衡文之有主司也。文雖佳無主司以取之,猶不售。今爾多士,鹹思奪跡,而數十年來神座未設,棟宇復幾不支,昔人謂‘神在天如水在地’,即雲車風馬經過此邦,而上雨旁風無駐足地,其何以邀靈貺乎。”諸生其謀所以修葺之。使憑依有所,庶默佑有自也。其費用之捐輸,請自守令始。於是捐金若干,廣文少府及駐防司廳。亦隨而捐金若干,尚冀凡我同人,各體邑侯爲吾邑培養文教之心,出囊識橐以囊成此舉,將見數十年之廟貌煥然一新者,亦百餘年之文運鼎然立盛也。

重修官湯文

邑廩生 趙基深

今夫猶是太空也,而當陰霾初豁,萬里空明,則氣象朗焉,猶是大塊也。而當甘霖初沐,四望翠微,則色澤著焉。是常新者天地,而造化無私,複本其生物之不測,予人以可新之地,示人以維新之意,而頤摧敗之,污穢之,使日新者不一新焉,恐大造亦爲之不平。登郡面山負海,爲堪輿奧,邑名山佳水而外,爲溫泉者,十邑有七。而其最沸莫若我招邑之東嶺。豈地近咸池,爲羲馭之所經耶?抑鄉鄰尾閭或取沃焦而暗投之耶?是不可測。但論其濟物功,則可以療瘡疥,驅瘟疫,消飽脹,慰疲倦,隆冬止寒,盛夏解暑,種種利益,不可枚舉。而總以沐浴去垢,當於賢哲自新之意爲尤足尚焉。自前朝宋砌池爲三,一官二民,而賢守令皆與民同樂,無所禁忌,故雖官亦民.而擾之者頻,則圮之亦易,近則頹敗零落,其爲不新也甚矣。凡我童冠,雖欲花朝月夕,一暢其風浴泳歸之情,而穢污滿目,已不能鬱郁久居此況蒞斯土者,方將體聖天子湛恩汪溈祓濯斯民之意,而可令芝蘭地竟作瓦礫場。朽腐地不發珠玉光耶?茲當暮春浴沂之期,景至情生,我輩鹹有懷新之志,所當共解囊橐,以發馨香,慎勿吝此銅貝,使坌俗滿懷,等鼠腸難滌,庶於日新又新之旨,有合焉耳。

彤管錄序

邑侯 黃學幹

婦人之節必期於死乎?柏舟之詩共姜未嘗死也,聖人錄之矣。然其詞一則曰之死矢靡他,再則曰之死矢靡慝。聖人之錄之者,取其有必死之心也。夫有必死之心,未遽有從死之事,猶爲聖人之所錄,況其從容就義,實出於死者乎。羅峯僻處海隅,壬午冬,餘自文山來宰斯邑,閱舊乘,見節義之事。不絕於書。已而聞項烈婦殉夫一事,尤爲卓越前人者,於此見朝廷教澤之深,雖在遐陬僻壤,婦人女子亦知重名義而立綱常。然則士大夫之砥身礪行,又當何如也?是可以爲頑鈍無恥者戒矣。若夫項氏出自名門,夙嫺內則,于歸望族,克相夫子,以及身後靈異之跡,諸君子之詩歌備矣,茲不復贅焉。

觀 風 諭

邑侯 江 光

春誦夏弦,砥礪深而人才自盛;日新月異,甄陶切而文教斯隆。雖本原不尚詞章,而貼括可覘底蘊。士苟博通今古道德,即發爲光華;儒能學貫天人,文字必根於性命。此循名責實,君子不敢廢爾室之修;籲俊求賢,國家所以重閥門之典也。招遠邑殊十室,地屬三齊,至魯爲至道之基,俗惟善變;希聖本希賢之志,士更懷奇。閭閻之習皆淳,山水之形尤勝。黃岡煥日,應多炳蔚之英;碧海迴風,益見波瀾之富。王殿撰龍頭貴顯,史書不沒芳聲;溫御史虎榜名高,父老猶傳軼事。碑殘碣斷,尚增已往之思;鳳起蛟騰,豈乏後來之秀。本縣下車而訪,相士情殷;憑軾以瞻,興賢志切。學知不足,餅幸啖夫紅綾;仕未能優,功倍勤夫黃卷。欲成已以成物,用觀我而觀人。三千里馬足車塵,天子許爲令尹;二十年螢窗雪案,下官原是書生。父可爲師,禮樂並農桑交課;養還兼教,井田與學校相資。所慮明愧離婁,目迷五色;聰非師曠,耳亂八音。斯即人多澹臺,未必入武城之室;何況世無孔子,疇復登闕里之堂。然而鶴解和聲,鳥知求友。感通最捷,氣類不孤。芝蘭之臭味既同,翰墨之夤緣斯結。爲此,場開選佛,期大小之偕來;會有羣仙,冀冠童之畢至。定於月日:扃門考試,玉尺親操;把酒論衡,金針偏度。闕瑯環之地,何妨各奏爾能;探宛委之書,慎無自懷其寶。策鰲山而甚易,弱水堪浮;執牛耳以奚難,強臺直上。萬人如海,我求國士無雙;五字成城,誰是仙才第一。原分鶴俸,聊助焚膏;待築鸇堂,還期刻燭。安得一枝彩筆,散河陽滿縣之花;敢雲百里羅峯,留召伯他年之樹。

旱 魃 說

馬廷囊

旱魃之說,自昔有之。《神異經》南方有人長二三尺,兩目生頂上,其行如風,見則其國大旱,詩泳旱魃,殆謂此歟?外此,見則大旱者,其說不一。《西山經》鐘山其子曰“鼓”,人面龍身,爲欽鳥帝戮之鐘山之東。欽鳥化爲大鶚,其狀如鴟,赤足直喙,黃文白首,其音如鵠。”又西南崦嵫之上,有鳥狀如鶚,人面蜼身犬尾,其名“自號”。《北山經》渾夕之山有蛇,一首兩身,名曰“肥遺”。又錞於母逢之山,有大蛇,其音如牛。《東山經》姑逢之山,有獸如狐,而有翼,其音如鴻雁,其名曰“潎潎”。女巫之山,有石膏水,其中多白魚,狀如鱣而一目,其音如歐。《中山經》有鮮山,有鮮水,其中多鳴蛇,狀如蛇而四翼,其音如磬。《野說》載廣廉之交,土人每遇旱,則掘雷公肉而食之。其形長喙肉翅,旱則飛于山間,見人則入土,蓋似今之畫像雷公焉。諸說皆旱魃,類率荒唐不足信。從未有如邑之打旱魃者,竟以新鬼爲旱魃也。蠶莊河一帶,北至海濱,動有斯舉其說曰:人死之日,家中掃帚等物收拾不淨,則挾之以去,天作雲輒掃之,祟其家,晝夜不安,一切器具搬運而毀傷之。附於人曰:“予病矣,一天雲予盡掃去矣。”地乾數尺許,惟墳土泥濘無燥氣。由是觀者如堵,握土驗之,馬鬣封且幾盡矣。人人切齒,遂有深夜碎打之約。猶惕惕然,恐有失誤,蓋血肉如生,精魂多幻,能遁去,能貼棺上,又或出稠雜人之中,與打者相淆混,一縱去,害有不可窮極者,惟平日曾爲此事,則踶防有術,呼應無訛,指頋不爽,開棺鉤出,萬手並集,頃刻骨肉齏粉,曳諸四方,而投之水中,三日內罕有不雨者。數十年來,打者不下數十次,屍主莫能禁也。是說也,不經之甚。或憑焉,未可知。然裂屍之慘,較焚/邑/巨尤酷,其罪視劫墓之律當倍蓰,所賴良有司嚴明正直,能絕}餼之檉,永祛人心之惑,庶幾化兇惡之風,而胥養和平之福雲。

詩

(古)

宋

贈初虞世

王俊民

寒窗一夜雪,紛紛來朔風.之子動歸興,輕袂飄如蓬.問子何所之,家在濟水東.問子何所學,上庠教化宮.行將攜老母,寓居學其中。

明

觀海吟

楊觀光

神龍怒雷雨,鱗甲撼華峨。 當其貝闕藏,不敢異盤螺。三島神仙窟,黑子凌素波。萬國齧其澨,如燕之飲河。來疑前羣象,坤軸一浮梭。 日月恣出沒,北斗洗長柯。驅車走梁陸,溪聲日亂軻。扁舟大洋內,萬里罕林莎。乃意水土勢,不敵亦已多。秦皇喜廣大,苟難違天和。長城起平地,輪蹄攘黿鼉。精衛技既盡,投鞭嘆若何。遺蹟滄溟邊,一線自如搓.介鱗十萬族,鯤夢凜旁睋,白鷗故忘小。點雪日婆婆。孫枝列淮漢,天體青相摩。望道未之見,終古不盡科。

國朝

望 兒 山

邑侯 李 芝

朝望兒,曉露唏,暮望兒,夕陽微。三春花又發,九月雁初飛,兒兮歸不歸?春忽秋,朝復暮,兒不歸,竟何處?海雲黃,海波緣,搔首問天天不語!

金 華 山

掖縣 毛 贄

金華山峙海天東,勢壓登菜百萬峯。作鎮曲成倚北郭,俯臨滄海隱蛟龍。碧霞祠居層巒上,飄緲雲霄摩太空。一自羅峯分兩郡,(隋廢曲成以羅達鎮爲縣治)無人訪道來崆峒。我來仰止名山勝,鳥道羊腸一線通。妙相莊嚴攢石壁,陰雲繚繞起寒風。門前劈石蟾爲坐,廣廈幽崖蘭若宮。明季金穴千百處,(神宗時於此開採)樵夫持斧斫秦松。峭峯環如刀劍豎,卷者虯龍蹲者熊。放眼長空青未了,蓬萊閣泛洪波中。狀元筆札埋荒草,(王俊民宋仁宗朝人狀元及第)古墓殘陽漢將蟲。(逄從沛公破秦封曲城侯)萬歲河流若襟帶,三山亭子久無蹤。齊地河山七十二,金華不改大王雄。裹糧惟繼向平子,磨崖原比保定翁。(保定人好遊得句即持鎚鑿鐫之石壁)敢道銘山得奇句,崧高一升誰能同。

新城觀海

邑侯 李 芝

百穀趨東溟,元濤逼青漢。奇觀昔有志,澒湖洞今駭見。大欲佔地盡,遠恐浸星爛。波浮日月出,浪混陰陽亂。島驚巨鰲駕,煙看遊蜃幻。蒼茫上下同,瞬定不可辨。我來欣初霽,萬里空青現。渟爲五色璃,碧疊千層練。微微涼飆至,烈烈飢蛟戰。潮音大千湧,口噤發瞻健。向晚波平貼,天容開新面。臨風揖安期,三山渺莫眄。

遊金華山

特地孤峯竦,憑空石磴奇。劚雲構塏豁,緬野起層基。涉境眷名山,未諧夙心期。攀躋獲心賞,塵目淡猶夷。規制遜閎廓,兼爲風雨虧。聊可寄遐觀,豈暇論崇卑。渤解渺混茫,平原曠逶迤。況當天宇霽,露穎發華滋。伊予躡此土,盤遊有嚴規。履高神益矜,攬遠興難持。長謠書歲月,海水送涼颶。

諭 俗

原野敞和風,霏煙淡正嫋。及茲春陽布,緬彼園林好。問俗理輕騎,亙阻陟荒渺。尋流沿澗底,度嶺憩雲表。喧傳使君至,趨觀擁曲道。引前略拜揖,談敘盡老小。語音未盡達,指領亦粗曉。一別各嫣然,因風瀉清悄。

催 科

簿吏行單促,臨廳按籍呼。雁行分皁隸,魚貫引瘡癯。百役公私一,那計豐歉殊。家室豈不知,國餉宜早輸。此邦海濱斥,則壤有成模。裏鮮隔年藏,戶無積欠逋。報銷不逾限,力作已寡儲。我職在牧人,退食徒嗟呼。

聽訟有感

南柯欲強秦,左角爭霸楚。法律起蕭曹,治行卑卓魯。紛紛蜃爲樓,喋喋怒漂杵。誰爲澄此源,慨然思太古。

讀書芍藥山房見樑上鵓鴿有感

舉人 劉環洲

樑上雙鵓鴿,飛鳴常相偶。一巢二子生,恩愛亦何厚。索食尋外廩,覆翼互居守。鬻閔日已多,數飛離戶牖。再索還得二,辛勤仍無負。長者隨父啄,幼者不離母。一朝母被彈,父竟棄不有。孜孜似呼伯,不返且良久,脊令知急難,鶯鳴猶求友。爾本骨肉親割絕何太陡。怪道天地間,人情重夫女婦。夫婦不保全,父子兄弟剖。恃母不恃父,上古久相狃。胡弗辨雌雄,矰繳滿山藪。

過六子山前冷氏墓

乾坤闢屯蒙,人事落花風。理無虛非實,事無實非空。稽古將與相,尚論意何窮。大荒豈無事,未遺一老翁。盤古三皇后,傳說尚夢夢。堯天至今日,四千餘年中。經緯滿天地,不數造化工。世運有升降,將相有奸忠。書冊紀未了,譜入梨園宮。當年人何在,即此驚聵聾。異哉六子山,前有碧草叢。傳爲冷氏墓,兄弟皆優僮。墓後雙石峙,顧盼分西東。東戴紗帽黑,西披繡衣紅。二石毓靈秀,定宜伴王公。而乃降侏儒,青烏豈不懵,人爲冷氏惜,我獨觀其通。三萬六千日,總如雪泥鴻。即令此地貴,未必非奸雄。即令此地美,伊誰保始終。浮沉平生事,人還演歌童。歌童雖非我,一一肖我躬。知作如斯觀,真幻自園融。浩劫萬古灰,何處辨異同。

自題螺南書屋

拔貢 邵穎翹

境之妙在心,何必桃源路。一壑與一邱,多少山水趣。危欄構懸崖,雲樹交回互。門對溪流碧,嵐光隔牆度。或名天然樓,或號獨一處。稱謂無須雅,聊系此匏瓠。詩成臨風哦,酒渴隔壁酤。軒冕人稀到,愈沉煙霞痼。

大望山陰即目

邑人國學 李之屏

山腰多怪石,山下環綠水。水深不沒蒲,悠然見雙鯉。溯流激層波,相遇風逐去。坐久渾忘歸,暮煙暝歸處。

湯泉三十韻

邑侯 徐 昭

火熱水清涼,坎離分兩戒。厥性本各殊,相併即爲害。火常畏水克,水轉因火沸。堪愛湯上泉,儼若出釜內。蒸蒸猨氣浮,騰騰白雲靄。冬夏總常溫,晝夜永無懈。平少波蘭興,靜乏笙竽籟。炙手炭同炎,濯足熱益大。隔甕能煮水,浸藍可熟菜。竟同鼎中湯,澡身此爲最。是誰甃方池,圍垣分內外。不惟除垢膩,兼之愈癬癩。餘波匯成河,鴛鴦名可愛。一樣清波流,冷暖各分界。奇哉造化功,乃爲此狡獪。不勞人熱薪,氤氳久不敗。豈是近咸池,地底日常曬。豈是沿滄海,沃焦石同淬。或有赤龍潛,或系陰火焙。極寒不生冰,異事直足怪。宇宙本至宏,見少慚識隘。華清浴溫泉,天都流仙派。或蘊硫璜石,或藏碟砂塊。傳言總不真,斯理何能解。竊意乾坤中,靈幻不一概。陰陽互爲根,水火遞相配。東日雞可葳。西月兔常在。卯酉忽易位,遙遙萬古對。譬之冰山顛,雪蓮生無礙。誰具大神通,參透此三昧。

和徐明府湯泉三十韻

邑侯 阮芳潮

天地一定位,河山成兩戒。萬物盈其間,並行不相害。炎火自鬱悠,水泉自密觱沸。冰炭各不言,曷由合外內。異哉招城東,長年如春靄。人人浴湯泉,朝昏無有懈。快意唱喁於,觸口鳴天籟。汨汨氣常溫,洗濯功一大。且藏寒乞身,(聞每歲隆冬有乞,人無衣者輙臥其中以自溫)兼瀹貧婆菜。不消一束薪,利便實稱最。當其新浴時,清醒超塵外。文士或題詩,旁祠壁常癩。下爲鴛鴦河,澄泓亦可愛。一暖連一寒,不籍犀爲界。我聞稗官書,神仙多狡獪。能指石爲金,歷劫終須敗。醫惟此一泉,長如秋陽曬。又如大冶旁,清水初經淬。 豈其本陰陽,爲炭地中焙。持此入齊諧,定知添志怪。竊念天地間,固難量廣隘。江河雖一源,紛紛異流派。必盡求其詳,終窮大塊。況此常理外,如何能臆解。昔我過此泉,不能寫大概。今日讀君詩,意到筆能配。罕譬舉兔雞,明徵仰見在。前言如天問,此言如天對。妙解陰陽理,辯才自無礙。原將書萬本,熟讀開愚昧。

賑 粥

嘉慶壬申 邑侯 阮芳潮

舊歲旱且澇,收穫多見虧。米價驟騰踊,民食艱倍蓰。拮据聊卒歲,力竭心亦疲。自入今春來,什九不能支。甲無豚在笠,乙無雞棲塒,羣擁子錢家,質物共濫弛我爲請棠粟,稍稍救燃眉。其奈車薪火,杯水功難爲。中人賣田宅,其次鬻妻兒。下此但行乞,總以求朵頤。年荒富者少,顧盼將何之。哀哉鴻雁聲,嗷嗷日益滋。上則掇木葉,凡樹無留枝。下則劇草根,遍地無留皮。市上絕醉人,溝中有老羸。大吏亟入告,設法爲扶持。輦金下州縣,煮粥賑民飢。分廠就所近,匝月以爲期。我乃設五廠,星夜籌機宜。但求能有濟,不暇計其貲。剋日食餓者,其來羣蚩蚩。或戴夫須笠,或著白接離。或跣而赤腳,或裸而見肌。或僂而俯伏,或跛而傾欹。或幼而眇眇,或老而垂垂。或父子相靠,或兄弟相隨。或婦姑相傍,或妯娌相麗。各各見菜色,蒙垢且垂洟。蜂屯而蟻聚,股腳連尻睢。當其互擁擠,如牆如藩蘺。所急在果腹,無暇畏官司。我見心惻然,不忍動鞭笞。好言相勸諭,按口急推施。彼此可以飽,去去無淹遲。每日萬餘口,來去恆如斯。我爲此一事,曉夜勞心思。困窮劇可閔,誰能食肉糜。回憶去春早,宿麥幾無遺。望澤終不應,空事禱神祗。後復遭淫雨,秋禾更離披。其時兼雨雹,助虐憑封姨。我聞亟履勘,言者果不欺。知爲大荒兆,於今果流離。 自我宰招邑,僂指將再期。偏值此飢歲,深愧不善治。殃咎宜在我,翻致民於罹。今茲奉府檄,爲民餬口資。日擊顛連狀,其狀何累累。以視監門圖,詎獨彼一時。縱我不能畫,言之可嗚噫。

挽烈婦邢陳氏

邑侯 舒學魏

棲霞王茂才以招邑烈婦邢陳氏殉夫卷示餘,其中題詠甚多,金薤琳琅,無體不備,大抵皆各抒所見也。因思招爲海濱瘠地,俗敦簡樸,不尚繁澆,固宜有如烈婦其人者出焉。更得諸賢相與表彰,於以式鄙野而儆凡庸,樹之風聲,不更蒸蒸日上乎,以故樂爲題而歸之。東海有清風,孤竹實稱首。百世聞之感且興,此幫風俗由來厚。邑有人文相詠歌,慷慨爲傳邢烈婦。示我淋漓一卷詞,長吟短詠香生口。摹取當年鐵石心,凜然下筆俱非苟。或曰烈婦賢,系出有嬀後。詩書受伏生,禮法儀韋母。廿二邢門締好姻,廿三邢郎配嘉偶。曾向牛衣勸讀書,共欽鴻案相賓友。此時烈婦貞,無譽亦無咎。視夜警雞鳴,司晨笑獅吼。褓中寧馨慧且嘉,常祝良人名也壽。地坼天崩詎可知,海枯石爛無相負。無端烈婦節,數奇厄陽九,兒啼攪夫眠,夫病擎兒走。燈火昏沈隱曲房,藥煙竊窕穿蘼牖。一痛遺珠去不回,再哀破鏡能招否。遂成烈婦烈,耿耿貫牛鬥。攬帶起踟躕,拂衣仍抖擻。鵑啼五夜血俱枯,猿泣三聲腸斷久。愛子泉間索乳來,望夫石畔頻攜手。噫籲喊于嗟乎,烈婦生於丁卯,歸於已醜。壬辰秋望,日子月酉。明月在天,下照九有。自經於房,鬼神是守。哭汝者姑,殯汝者舅。哀及鄉鄰,感均童叟。表汝於億千萬人之中,綴汝於百八十人之右。虎山之石伽龜巖,鴛河之水無塵垢。我作歌詩告邑人,誰其視此邢烈婦。

律

答王定民

蘇 軾

開緘奕奕滿銀鉤,書尾題詩語更遒。八法舊聞宗長史,五言今復擬蘇州。筆趴好在留臺寺,旗隊遙知到石溝。欲寄鼠須並繭紙,請君章草賦黃樓。

國朝

至招遠縣二首

邑侯 李 芝

刻削山浸署,瀠紆水抱城。海風無旦暮,沙霧亂陰晴。地簡容才拙,庭閒喜訟清。夕陽初解帶,澄坐又詩成。頑石山多瘠,浮沙土更磽。人情懷飽暖,國計重徵徭。鞭樸衷恆惻,瘡痍鬢欲雕。公餘多暇日,一雨省春苗。

瑞芝詩三十韻

王 華

五玹鼓鬱金堂,三秀秋生玳瑁梁。聞道西岐鳴瑞鳥,爭傳北陸立神羊。朱柯曾發新昌邑,紫苟先呈滁郡陽。池畔卿雲稱武帝,殿階蓂莢紀陶唐。共傳瓊室產瑤草,獨羨芝房呈夜光。車蓋嶙峋琥珀薄,根莖燦爛水晶涼。玉山一座十三疊,寶樹聯珠千萬行。皎月作精冰作骨,珊瑚爲質蕊爲妝。暉凌牛宿星槎色,馨奪尚書雞舌香。如馬如龍騰碧漢,成宮成闕護雕廊。琪枝桂比含空徹,貝葉琛同映璧芳。畫棟籠霞初煜煜,綺窗散彩更煌煌。朝煙盪漾濃還淡,佳氣霏微低復昂。絕勝潘花花盡赤,遠過陶菊菊流黃。風雷妙有藏身術,年歲恆留卻老方。 自是使君多異政,始能大廈致奇祥。民謳襦袴家應足,野泳農桑俗已康。課士論詩揮白塵,除奸執法肅清霜。鳴琴臥閣憑鷗大,種竹聞庭任鶴翔。樂只我侯真罕覯,麟兮公子詎尋常。龍仙預兆科名美,螢火時膺錫命章。齊國需纔來福曜,燕都報最聚文昌。皇華八極馳騏驥,丹詔九重飛鳳凰。黎庶爭看驄馬史,聖王厚眷柏臺郎。著書魏世流聲遠,設榻南州遺澤長。兄弟冬官臣社稷,太師專間鎮巖疆。幾班俱到絲綸閣,數世總分蒲谷璋。從昔朝廷賴柱石,現今當寧重循良。公趨北闕補華袞,人向東山頌繡裳。唯原繪圖垂永久,聊將辭賦志難忘。

初夏勸農二首

邑侯 李 芝

節侯山城晚,農功入夏忙。放衙閒案牘,策蹇理耕桑。麥小晴翻翠,花稀午作香。素餐慚內熱,偏愛海風涼。出郭沿河嶺,周行陌與阡。晴沙明似雪,風柳軟如綿。村落棋疏密,溝塍綺錯連。力耕無苟且,瘠土亦豐年。

石 城 夼

沿溪斜入口,曲折亂峯間。流水澹無住,白雲長自聞。大風揚佔鳥,飛雨失來山。湛湛煙嵐色,蒼蒼點客顏。

庚戍仲春以公事停轅溫泉,率筆漫記

萊州郡守 張應瑞

鬼斧曾經鑿此泉,碧泓暖漾野雲天。脈通滄海龍搏火,顆作玲瓏珠噴煙。一道分流融萬竈,四時濯熱慰千廑。憮然爲憶清涼境,幽興何年穎水前。

三月三日遊班仙洞

楊顯曾

羅峯十里隔煙霞,修禊來穿古徑斜。一曲柘枝山外雨,數聲啼鳥洞中花。蒼松奇石遊人路,白鶴春雲羽士家。坐看金觴臨澗轉,泛來應是有胡麻。

仙姑石崖

冷得中

爭說仙蹤此地藏,曾將至孝極穹蒼。巖花慘淡悲風雨,枯木雕零憶斧斨。宅掛懸崖人萬古,魂歸華表壽千霜。風鬟霧鬢今猶在,夜月空山照舊妝。

遊竹林寺

張 暉

竹外風清樹色涼,野花開處頗聞香。一泉側吐懸崖細,兩岸橫吞臥柳長。曲徑僧來雲宿洞,疏林樵去鹿眠罔。貪聽鳥語忘搜句,辜負奚童揹帶囊。

遊清涼寺

郭 灉

偶來此地絕紅塵,寺號清涼自有因。佛性清明真似水,禪房蕭瑟不知春。喧呼門外雖成市,寂靜庭中卻無人。剩有尼僧年已老,惟將鐘鼓報昏晨。

補官羅峯漫成四律留別

邑侯 江 光

賦罷金門博一官,天風吹下五雲端。問途終覺人情厚,入世先求自信難。真箇登場同傀儡,居然學步到邯鄲。文魔結習儒酸態,齒冷防教笑素湌。百里真除便當家,故山回首隔煙霞。心如止水偏觀海,地有春風好種花。升斗頓添新活計,玹歌還是舊生涯。直將飲啄從頭悟,前定分明數不差。行行此去近蓬萊,攬轡東瞻亦壯哉。照夜珠光開世界,凌空蜃氣幻樓臺。民淳想見風猶古,邑小何須吏有才。恰稱時苗迂僻性。輕裝只駕槨車來。風笛離亭思不禁,朋簪從此憶苔芩。懷中自有豐年玉,囊底原無暮夜金。但覺葵傾終向日,可能雲起便爲霖。停鞭重與明湖約,留取澄波鑑此心。

昌陽留別

桑麻影裏下車來,捧檄聊因大府催。庖代一官成短夢,事兼兩邑愧長才。扁舟不繫隨飄泊,孤鶴閒攜共往回。彈指瓜期容易過.歸時剛醉菊花杯。我本羅峯舊使君,暫將鳧舄此間分。馳驅敢望隨車雨,舒捲真同出岫雲。吏解能文差免俗,民知向化不須勤。訟庭雀鼠清如許,三月蒲鞭響未聞。檢點琴書便束裝,臨岐惆悵思茫茫。荒煙冷月悲蘿石,秋草寒林吊荔裳。閱世易增流寓感,浮生難定宦遊方。無端愁絕沽河水,也帶離聲咽斷腸。馬首徐瞻按轡行,最關情處是蒼生。賓僚盞酒連朝勸,父老壺漿接壤迎。越俎未能陪薦鶚,比鄰還可託流鶯。匆匆一笑抽身去,譭譽無心問重輕。

瀟碧齋落成偶題東壁

醫俗由來是此君,瀟湘煙景得平分。短牆低築圍青粉,虛牖全開貯綠雲。大有琴尊供嘯傲,底須簫管豔傳聞。公餘不惜經營力,自策閒中第一勳。泛宅浮家作宦遊,兩年彈指換春秋。漫雲居是忘憂館,卻笑身同不繫舟。剪棘乍三徑曲,補蘿新 一庭幽。桑麻處處茅檐好,尚有人嗟露處不。

遊羅峯後洞

俗名老虎洞 秦 憐

西巖結伴共探幽,伏虎仙翁道姓周。人說斑奴歸法座,我憐紅樹入深秋。黃花白酒添新句,竹杖芒鞋續舊遊。笑問山靈相識否?移文不用勒峯頭。洞前裏許李氏別業是寧陵公兄弟讀書處舊日編茅今已墟,名山不讓子云居。壎篪競爽千秋業,風雨連牀萬卷書。碧草如煙三逕外,蒼松合抱百年餘。清池顏色無由照,令我聞風欲式廬。

遊銀山

萊陽歲貢 張心乾

十里平疇見遠岑,繞山一帶水粼潯。堞從崒邊出,路向藤蘿蔓底尋。怪草離披松影暗,奇花點綴寺門深。老僧亦自嫺周旋,問客何緣肯辱臨。

前 題

萊陽舉人 張心鏡

僻性好山兼愛水,故人邀我步高岑。開樽共酌山嵐秀,側帽低看石竇深。簾外青松藏寶塔,嚴前碧柳隱鳴禽。仙家未必能勝此,漫向蓬瀛島內尋。

前 題

李 浚

不是桃源便易尋,到來煙靄自陰森。才攀廉外幹巖翠,忽覓雲根一洞深。鳥啄斜陽飛絕壁,僧敲清磬散長林。紗窗竹案涼如水。十指薰風學鼓琴。

鶴姑頂

邑人增生 秦其源

瑤臺結伴許飛瓊,回首滄桑又幾更。高嶺不聞環佩響,春山猶學黛眉橫。姑餘空有仙人跡,赤壁誰知道士名。日暮松濤風亂卷,半天吹下步虛聲。

橫掌河

漫道長江九派分,河名橫掌亦稀聞。 巨靈小試開山手,神禹同留導水勳。秋色橋成金跳脫,春來冰解玉螺紋。朝宗畢竟歸溟渤,倒挽銀潢自不羣。

肄業大望山精舍

拂曉陟南山,塵心到此閒。新苔荒石徑,朝靄隱柴關。八室風生壁,推窗水繞欄。幽懷真靡已,日暮且言還。

遊班仙洞

邑人國學 李廷弼

攜策尋幽洞,晨行曲澗中。松林明旭日,磬韻散輕風。石壁泉溜白,山花露綻紅。到斯塵意息,何必見仙翁。

絕

賞菊二首

邑侯 李 芝

爛熳秋蘺擁夕曛,晚風吹落鬱金裙。月明時向花間臥,定有仙人入夢聞(舞霓裳)。

暈紅西子巧妝成,淺碧文君笑欲生。陶令當年如識面,悔將五柳賦閒情(美人面)。

書齋望東山

邑人 劉 嶽

闔戶東山去,開戶東山來。東山常伴我,日夕尚俳徊。

悼王修

郡縣試皆冠軍未及院試而卒 登州郡守 張勤望

欣看多士步瀛洲,遙海珊瑚次第收。何事文星獨有恨,秋風夜雨泣王修。

題寺山院

萊陽副貢 李 譜

門對清流不掩關,常教身在水雲間。水流東去雲環寺,秋色牆頭一點山。

架旗陰雨

邑人庠生 王志超

天策當年此駐兵,峯巒留得架旗名。千年不改陰雲氣,風雨猶聞破陣聲。

●跋

作牧載於夏書,尚雲萊夷,分封記於漢史,已名曲城。羅峯高峙,疆分表海之雄,鴛水長流,波湧環城之帶,地接蓬瀛,蔥蔥佳氣,星分虛危,耿耿元精,是以東武書勳,先圖麟閣,炎宋取士,獨佔龍頭,乃前三百年之流風,已加雌黃於前哲,後二百年之軼事,更望汗青於後人。所愧才非班固,難續漢史;筆慚董狐,誰光晉乘。適值邑侯陳公、邊公、許公三君接武,一邑增輝。花縣烹鮮,小試調羹妙手;山城制錦,豫施補袞洪才。慨斯文之將喪,詎有志而未逮,爰開續貂之館,廣召集腋之儒,缺者補之,知伯輿締姻於晉室;遺者拾之,識孟堅誕降於羅峯。成仁取義,不乏偉人;死節撫孤,更多烈婦。探姑尤之源委,親詣東山;辨蟲魚之洪纖,素居北海。各抒所見,以成此書。旁搜遠紹,尋墜緒之茫茫;削浮存真,餘晨星之落落。筆削未當,敢雲藏麟編於名山;考稽有資,聊且備豹窺於故府。庶幾芻蕘可詢,得供採取於輶使,管蒯無棄不至遺漏於皇圖。

道光二十六年歲次丙午秋七月邑人郭啓豐謹跋。

招遠縣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