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德州志

清 · 姜廷銘 · 史藏 › 地理
章節目錄(128 段)
  • 正文
  • 卷十二 藝文(下)
  • 新建純陽宮碑記
  • 卷之一因革
  • 卷之二形勝
  • 卷之三風土
  • 卷之四田賦
  • 卷之五聖澤
  • 卷之六官師
  • 卷之七選舉
  • 卷之八人物
  • 卷之九附紀
  • 卷之十藝文上
  • 卷之十二藝文下
  • 參訂候銓知縣姜廷銘
  • 再修志序
  • 三修志序
  • 四修志序
  • 五修未刻志序
  • 六修未刻志序
  • 再修志跋
  • 三修州志跋
  • 四修州志跋
  • 胡楠跋
  • 五修未刻志跋
  • 六修未刻志跋
  • 六修志刻成序
  • 六修州志前序
  • 六修州志後序
  • 六修州志再序
  • 馬蕃庶續印保德州志書序
  • ●卷一  因革第一
  • ●卷二  形勝第二
  • ●卷三  風土第三
  • ●卷四  田賦第四
  • ●卷五  聖澤第五
  • ●卷六  官師第六
  • ●卷七  選舉第七
  • ●卷八  人物第八
  • ●卷九  附記第九
  • 明高孝子傳
  • 明太史王二彌先生傳
  • 明都督姜公傳
  • 明中義合傳
  • 學博文宇馬先生傳
  • 王節母傳
  • 外祖母楊氏苦節傳
  • 陳烈女傳
  • 附 經略陳公諸妾傳
  • 艱貞叟傳
  • 琅嶼姜公傳
  • 還金傳
  • 姑婦雙節傳
  • 述庵劉先生傳
  • 處士袁君宜之傳
  • 重修城壁創開西門記
  • 石渠記
  • 重修城垣記
  • 新建州城記
  • 修城西南面記
  • 擬江樓記
  • 重修公廨記
  • 鼎新衙署記
  • 譙樓記
  • 郡守王公修倉城及公署記
  • 保德州壁廳璧記
  • 監守官廳記
  • 創建文廟記
  • 重修廟學記
  • 重修州學記
  • 重修廟學記
  • 重修廟學記
  • 重修文廟記
  • 重修文廟記
  • 重修文廟記
  • 創建文廟幕位記
  • 創建泮池記
  • 飭建學宮牆基記
  • 觀德亭記
  • 創建學宮文昌祠記
  • 創建文廟魁星閣記
  • 社學記
  • 田賦記
  • 磚修倉廒記
  • 永革里老倉級記
  • 倉記
  • 議減屯賦記
  • 嚴革鬥庫記
  • 蠲所公費記
  • 重修城隍廟記
  • 重修城隍廟記
  • 新建文昌祠記
  • 重修文昌各廟碑記
  • 重修文昌各廟並捐置膳田記
  • 創建三官廟記
  • 新修護國顯王廟記
  • 創建天橋鋪記
  • 天橋交界碑記
  • 鷹窠嶺石橋記
  • 修建惠民井橋並八蜡廟記
  • 磚獄記
  • 漏澤園記
  • 田候建設義冢記
  • 太守袁公德政去思碑記
  • 太守高公德政去思碑記
  • 太守韓公德政碑記
  • 太守鍾公德政碑記
  • 趙方伯生祠記
  • 太守胡公生祠碑記
  • 保德軍通判題名記
  • 同知覃公續高祖題名世系記
  • 保德守禦錢侯再戰捷圖記
  • 表忠記
  • 保德營創建三廟並較武場碑記
  • 陳烈女碑記
  • 河變記
  • 釣魚臺記
  • 流泉井記
  • 定限魚數碑記
  • 創建風神廟記
  • 創建山神廟碑記
  • 白靜遠神道碑銘
  • 姜昆麓先生墓誌銘
  • 懷遠縣知縣劉公墓誌銘
  • 恢復府谷(有小序
  • 過保德詩(有小序
  • 勸民歌
  • 勸民正俗歌
  • 正文

    保德州志 乾隆本道光補刻本

    保德州志  底本爲乾隆本的道光四年補刻本

    ●目錄

    卷首

    卷十二 藝文(下)

    ●卷首

    志通乎史,爲一郡文獻所關。修之,寧非要事與顧近。今修志者,設局延主筆,立分纂、謄錄、校對,供支十數人。計一年所費,不一千有餘金。縻費益多,告成益遠,以致各邑紳士、富民一聞,修志鮮不色駭而汗走矣。《保德志》逾七十五載未修,無如山瘠民貧,辦理尤不易易。不得已,而爲補之之法。凡七十餘載,所應續志者,採訪明確,悉依門類補錄刊之,共計添三十九頁。才捐奉廿金耳。而續志以成。維時參訂者,州候銓縣姜廷銘。採訪者,歲貢:趙迎恩、袁學典,州生員:魯騰蛟、高天緯、姜、閻熙和、王乙、張德成也。是爲敘。

    乾隆五十年十一月中浣,知州事王秉韜書。

    目錄 凡例 修志姓氏 疆域圖 序 跋

    新建純陽宮碑記

    黃步蟾——福建人

    純陽仙師,修行度世,護國佑民,歷代顯著靈應。本朝特加封號。敕令天下各府、州、縣,立廟崇祀。春秋兩祭,典至重也。惟州境向於三清觀中供奉牌位,尚缺專祠。餘癸未三至斯土,每思勸修,因董事朱生世熙已竭力襄成風神、山神二廟,無暇及此。今年春,朱生覆呈請,將伊堂兄朱世勳絕產變價八千金,合伊捐貲,願建純陽宮於城之東南隅鐵山,以爲闔州士民祈福之所。美哉!是舉也。夫人好義樂施,原以爲子孫謀產業,不如爲子孫種福田。況廟宇崇祀千年,而自己之名亦藉以不朽。今朱生承堂兄絕產,不忍入囊肥己,又增以己貲,建蓋州中所急應建之廟。是其兄雖死,其兄之名千載猶留。朱生可謂義而且友矣。惟雲車鶴駕,既有所棲,而焚修啓閉,旁無止舍,奈何,爰令添蓋東西廂房各四楹。繚垣、山門,備極完善。但工程浩大,不得不醵腋裘之金,以襄盛舉。古所謂善與人同也。餘既嘉其事,於諸工落成之日,命鐫石以志之。至仙師之出處、封號、濟世顯應,固昭昭在人耳目中,無容贅述雲。

    道光四年癸未清和之月。

    ○目錄

    卷首

    卷之一因革

    建置 星野 疆域 城垣 公署 學校 街衢 都裏 坊表 市集 津樑 冢墓(附漏澤園)

    卷之二形勝

    形勢 山川 墩寨 古蹟 名勝 廟社 寺觀 祠宇 往鑑

    卷之三風土

    風尚 禮儀 歲時 土產 祥異

    卷之四田賦

    地糧 丁徭 稅課 匠戶 起解 存留 附順治十六年以後保德所丁徭起存等項

    卷之五聖澤

    巡幸 宸翰 漕濆 蠲賑 武功 廟算 旌表 封 爵命 贈恤 襲蔭 養老

    卷之六官師

    官制 名宦 職名 憲澤 署官 裁官 雜職 社師——附鄉約 流寓

    卷之七選舉

    薦闢 進士 舉人 歲貢 恩拔 例貢 儒官 吏員 武進士 武舉 武官 耆賓

    卷之八人物

    孝子 忠臣 鄉賢 列女 節婦 義士 技術

    卷之九附紀

    保德所 保德營

    卷之十藝文上

    奏疏 公移 傳 贊 說

    卷之十二藝文下

    神道碑 墓表 墓誌 祭文 附雜文 詩 詞 歌 賦

    ○凡例二十二則

    一書之有志,始於班固。故志之作也,必具良史才,乃可摻丹鉛,事筆削,餘迂疏譾劣,迫於郡公之命,黽勉爲一州文獻計,顏著述。知我者,或諒鄙心,而罪我者,且以謬妄見誚矣。

    一從來修志者,類多將伯之助,尚或淹歲年、需時月,餘以一手足之烈,役竣不逾五旬,雖廣搜博採,惟既厥心,而掛一漏萬,知必不免,博雅君子更進而教之,餘則幸甚。

    一他郡邑自宋元前已有志,厥後時或踵修,州志至有明中葉,始創爲之,自是修者,僅一二見。蓋上下三四千年,而其間纂輯者,不過百餘年之耳目,前人精力或有未逮,餘故前後摭拾,不憚苦心焉。

    一弘治間,剡城周公,取胡公廷慎通志原本輯成州志,至萬曆間,一修於膚施韓公,再修於洵陽胡公,始稱大備。周韓二公本,餘未之見,《胡志》極詳洽,而間多繁冗。本朝三韓張公未刻本,又芟削太甚,惟白君藍生所輯,參酌得中,餘故取裁過半。

    一舊志漫爲序列,略無統紀,前後錯雜,殊難省覽。白本創爲九志,以綜其綱。中間逐款條列,各從其類以爲之目,令閱者展卷瞭然,今仍其舊。

    一從前志尚弘博,雖事極細,人極微者,靡所不錄。至巡幸、蠲賑、文謨、武烈等類,關係甚巨,又若一州之仕宦勳貴,受褒錫膺寵眷者,視社師、鄉約相去懸絕,顧反詳彼略此,殊失體裁。今廣搜成帙,名曰聖澤,合爲十志,庶幾大小兼識雲。

    一凡關係地方利弊、民生休慼者,前人具有論斷,勤勤懇懇,垂示無窮,意甚厚,言亦甚悉也,何庸再贅。故每段詳列原論,不敢復附己說,至或偶有所見,慨乎言之,則於每志之首,弁以小序,非敢誇多鬥靡,亦聊伸鄙志云爾。

    一白本分門別類,視舊志誠有涇渭之辨,但中間肌理尚多未清,餘益爲分劈,如志山川則遠近各依其序,南北各從其方。志藝文則記以事合,詩從體分之類。閱者當更有較若列眉之況。

    一郡地不啻彈丸,其於星緯纏度誠爲藐小,然天無不覆,宿各有分,誰謂郡於星野獨無關耶。雖舊志所載,占驗圖說,不無附會,而概行裁省,亦非《洪範》列庶徵、《春秋》記災異之意。餘故刪其繁雜,存其梗概,所以示無散戲渝之意也。

    一前朝兩京並建,故舊志志疆域,必載至北京,及至南京道里,重留都耳。今江南亦列省也,而白本猶依《胡志》志之,殊非大一統尊京師之體,餘故削之。

    一凡記輿圖者,未有不記陵墓,今州志僅列漏澤園,而於先賢冢墓,概不另志,豈視忠臣孝子之魄,反不及夏畦馬醫之鬼耶。今增冢墓一條,而以漏澤園附其後,似得輕重之宜。

    一借才異代,猶令人齒粲。矧山川耶,保郡僻處山陬,而所傳八景,前後紛紛,大抵胡志所修,爲得其真,餘有前人所賞,今或烏有,彼地所欣,此則子虛者,雖存其名,概削其實。

    一志所稱古蹟,俱以古人遺蹟得名,今白本所志“石竅涼風”,與夫“蒼水龍池”等類,俱天地自然名勝,與古蹟何涉,故照舊志仍屬之山川。

    一名宦,舊志止載從祀數公,白本則採其賢者,即從祀未經申允,俱另志,以別之。其從祀者,但於下注明,蓋甚得闡幽芳發潛德之意,今從白本。

    一舊志監司,猶夫甘棠陰雨之思而已,白本以爲僭越,過也,顧不敢削,而改稱憲澤,則正與舊志之旨符矣。餘故仍之。至教條等則,自宜列之藝文,使從其類,晦沒之慮,殊屬無謂。

    一流寓一條,舊志本無,白本增出。但必遠方羈旅,曾卜居僑寓於此,乃可載入。若僅僅過客往來,宦途跋涉,烏可概謂之流寓哉。至援及古今帝王,尤屬不倫,餘故止存伊尹、楊業有傳聞事實可據者,餘俱刪卻。

    一人物,惟取忠孝節義倫紀無愧者志之,其或一事一藝之善,亦不沒焉。惟鄉賢必士大夫之從祀者,始列其內,餘則止詳選舉,若前朝王二彌先生,居鄉居官,俱堪景行,且向有從祀之請,故特附入,覽者勿以偏黨爲疑。

    一古志列女,原不專尚節烈,如果德若孟光,才似班姬,亦何莫非巾幗中之偉男子耶,倘必割耳斷臂,始堪不朽,是以不祥爲善事矣。餘故略志數人,使閨閣中知婦順之道,常變皆可自盡。

    一藏否人倫,從前俱本舊乘,近今未備者,始僭綴數語。大抵志善,則欲其顯。不善,則欲其微。而總以不沒其實爲主。至舊志所載職官,間有一二不類者,評騭幾於怒罵,無論忠厚不存,亦殊失不非大夫之義,餘故傳其事,而沒其文,庶幾,自處處人皆無失乎。

    一所營,俱以干城斯郡,前人創設,大有深意,今所以盡廢,營猶僅存。存廢雖殊,不嫌並列者,便考覈俟興復也,苦乃所並於州,以後一切丁徭,則列諸田賦,以從其實。

    一藝文,止取有關典故者,上自章奏,下迄歌謠。至於公移似不雅訓,然居官爲民一片婆心,悉聚於此。坐言起行,實亦天地間有用之文章也,特前後套語,不妨節省,以祛蕪蔓。

    前人修志序、跋,原以弁免州志明著作之所由,表纂修之實跡,一書之眉目也。混列藝文中,使二百年來,是書之原委,先後不免蒙晦,今並列之卷首,以便稽考。

    新又氏再識

    ○修志姓氏

    明弘治十八年

    知州周 山——剡城人

    監生張 安 杜景林

    廩生張 共 郭 璽 王 章 翟 璋 狄自道

    萬曆二十九年

    知州韓朝貢——膚施人

    舉人崔士成 李晉元

    選貢王所用 馬上錦 陳嘉藎

    廩生康 蘇 賈居奇 高 騰 康 亶 康 任

    萬曆四十二年

    知州胡楠——洵陽人

    知縣王所用

    貢生高 騰 高自知 康 亶 康 任 郭登瀛

    舉人陳奇瑜

    廩生張雲翼 陳時務 常道行 姜維屏 閻俊卿 陳 升 馬上行 王 邵 李希清陳時行

    康祚昌 韓友範 韓貢琛 楊於階 張騰高 郭本寧

    國朝康熙十二年

    知州張光嶽——三韓人

    學正張鳳羽——絳州人

    廩生楊永芳 王 恆

    康熙四十九年

    知州王克昌——山東人

    監貢生殷夢高——江南人

    拔貢生白君琳

    廩生王瑗 馬雲卿 劉祖向 張克謙 張佐劉

    乾隆五十年

    裁定知州王秉韜

    參訂候銓知縣姜廷銘

    採訪貢生趙迎恩 袁學典

    生員魯騰蛟 高天緯 閻熙和

    姜  王 乙 張德成

    ○保德州疆域圖

    正東至三岔一百四十里。東北至河曲六十里。北至府谷三里。至孤山堡四十里。北東至木瓜園六十里。清水營七十里。黃甫川八十里。西北至鎮羌八十里。至永興一百二十里。西至神木一百六十里。西南至黑峪口一百六十里。至興縣亦一百六十里。南至蒼水山一百一十里。東南至牛欄山一百一十里。至岢嵐州城北門一百八十里。

    東西廣一百一十里。南北長一百二十里。

    周圍共三百四十里。

    再修志序

    河東王

    聖朝嘗命儒臣纂修《大明一統志》,蓋即《周禮》大司徒掌建邦之職,而稽人民之數,與夫大訓、小訓、小吏、外吏之制,而定今制也。猗歟盛哉!自蕃司郡州若邑,其地理圖志皆無闕廢焉,何則?河山、城池、人物、風俗、公署、學校、壇、土產、貢賦、兵屯之屬,吏斯土者所宜加省也。保德守周君有見於斯,爲州以來,即以纂修爲己任,俾監生張安、杜景林、生員張共博訪旁搜,得成化間提學憲胡君廷慎所撰《山西通志》,及考諸碑記,詢之故老,第涉州政者悉錄之,手自刪訂爲十二卷,輯成三帙,與吏目陳直,各捐俸,鍥梓以傳價。訓導賈允恪以其副。啓乞序之,予嘗識周君,儒者也,今觀其各事之右,所著之故實來自,皆出入經史,辯博條暢,誠非有學者不能,惟勤政事知先務乃克爾也,其於治道豈曰小補哉?義可書也。君名山,字靜之,浙之嵊縣鄉貢進士,知德州,丁憂,改今職,所至愛民敏政,聲稱籍然,將來峻擢,而駸駸顯融,可拭目期待雲。

    三修志序

    苗朝陽

    往餘從事禮垣,翻閱國家典制。英廟正統五年,命儒臣纂修《一統志》,載在祕府。嗣諸守臣,編諸邊及各郡邑自爲一志,煙火萬里,遠近分合,犁然如指諸掌。顧先朝吏治舉、士風正、民生安,二百餘年設官取士如故,議者每言今不逮昔,則分授分野考質在志,而經綸治理在人可知矣。保德韓大夫以祁循令,擢守是郡,師古循良,施於有政,諸凡浚治源、宗教本、刷蠹弊、滌煩苛,爲德人翅首足,所願罷行者,率次第見之行事,四封之內不期蒸蒸然登於理信哉!政治之存乎人也。乃以郡志絕筆多年,散逸敝陋,至不可讀,爰謀修葺,聞之兵憲趙公曰:“可”。遂慨然以身總其事。簡鄉士之博而雅、醇而文者,若孝廉崔子士成、李子晉元、國學士馬子上錦、王子所用、陳子嘉藎,屬以編摩。本之周守之舊乘,參以晉省之《通志》,而酌衷於此心之權衡,復者刪之,贗者之,闕者補之,沉湮脫漏者表而續之。繪圖分卷,以提其綱;匯欠臚列,以悉其目。諸官師、民物、習俗、遺編靡弗志,志靡弗詳且確也。今而後德中典故燦然具備,文獻其足徵乎!夫《州志》自浙嵊周守後百餘年來,所稱孳孳治理者,匪無其人,然卒事期會而遺文獻,而必待今韓大夫成之,則政治之存乎人也,不益信哉!顧志以事成,事以文考,前者創,後者則,稽郡名宦、鄉賢,志多前代,而挽近寥寥,倘從此按籍論世,感發興起,功德聲施,彪炳於官業鄉邦,而尸祝樽俎,濟濟接踵,則亦存乎人之自樹耳。斯韓大夫修志意乎?

    四修志序

    苗朝陽

    保德故有《志》,創刊於郡守浙嵊周公,繼刊於陝右膚施韓公。第草創者一時蒐羅,不無遺漏,嗣修者補遺葺漏,未暇精詳,亦其勢然也。迨今時異勢殊,人物幾變,其所宜爲修葺者未可數數計。萬曆庚戍胡公來守茲土,入境之初,即詢《郡志》。深爲治體所關,曲刑攸寓,爰謀所以修之。會久乏長吏,文牒蝟集,其他廢墜,如:學宮之歌,而官師露處;城垣之傾,而守禦乏資;糧裏混淆,盜賊充斥;及旅館、牘舍、倉儲、訓練之所,至有不能一朝支者,乃極力振刷。重巨者,具牘以請,細可專者,次第聿興,拮据三載,始就理。復念《志》終缺典,竟厥初志,延二三紳佩熟掌故者,相與載筆其間,公則總其大而折衷之。幾年餘,始竣事,介以問序於餘。餘惟概今寓內,無論通國大都,即謙謙小邑,猶然以《志》爭鳴,蓋紀山川人物階之爲史。惟傳舍其官者馳騖,紛囂耳槐,棘目案牘,僅以支歲月,覬一日遷去,間一二垂情故典中,或避喙而休,倦勤而廢;又標略術藝名者,以蔓語支辭,不俟歲,已庸庸焉,腐脣陳齒。今大方宗匠得起而芟刈其間,何幸公垂注治教,聿成一方文獻,爲保德樹不朽之業乎?締觀厥志,首建置,終藝文;中間山川、城郭、兵賦、畜產之類,靡所不備;至其賢宦、孝弟、節烈,詳述行實,可信今而傳後;又財用登耗,民俗淳漓,軍國利病,尤必搜其所從起,究其所終極,竟必何若,乃能無弊;且即其己試之法,附諸紀載,以寄其惠於無窮。公之用心,良遠且邃哉!嗣是有《志》,治理者一展卷,鑿鑿皆有依據。寧惟輿地、形勝,得保障封守之要。乃財用所爲樽節愛養,俗習所爲轉移化導,軍國所爲變通興革者靡不有要可尋,有法可守,誠當世典則,千載龜鑑,文獻足而穆叔不朽之業,信在茲矣!昔《周官》職方氏掌天下之圖,辨其邦國、人民、財用、谷畜之數,要以周知其利害,非徒爲觀美具也。今之《志》,其國史之遺乎?追蹤周典,軼芳史氏,《保德志》其庶幾哉!肇始於甲寅春,卒業於己卯夏。大率皆藉資鄉官令尹王君之家乘,其孝廉陳生奇瑜、明經高生騰、康生亶、任高、生自知,亦多與有力焉,法得並書雲。

    五修未刻志序

    張光嶽

    郡邑之有《志》,亦古一國之史也。嘗考《尚書·禹貢》、《周禮》職方,如晉《乘》、《越絕》諸書,漢、晉以來地理志,皆史之流也。外乘雖屬一隅,而山川形勝之所在,興革釐剔之遞更,無俟遍歷廣輪;一展卷而瞭然於指掌間,不可謂《志》之匪重也。保德舊《志》成於故明萬曆甲寅,已閱六十春秋,無論魯魚亥豕,詞不足以行遠,其間風俗屢易,改遷疊見,保殘守缺之慮,匪伊朝夕矣。方今聖明在御,百度維新,薄海內外,鹹喁喁向風、以觀至治。近因禮臣之請,覆命纂修外《志》,將欲採風謠,辨土物,登之天府,以彰車書一統之盛都哉,誠巨典也。餘因思《志》之重也埒於史,而《志》之難也亦同於史。昔班孟堅謂司馬子長曰:“其文直,其事核,不虛美,不隱情,故謂之信史”。況一鄉編摩,求其文直事核,不虛不隱,以能免於顧忌惜已之誚,蓋已難矣。餘又思之,三代直道,自在人心,假徒賁飾,以侈後觀,安保數百年披閱之下,不指數而詆,曰此某氏以掣董狐之筆者,不尤甚於毀之耶?且不觀於古人乎?范曄之《漢書》、陳壽之《三國》列傳倒置,以私掩公,千載而後,疇不嘖嘖其言之哉?於是仰遵憲命,以學博張公總其事,其諸匯分各有所司,始建置,終藝文,補缺訂訛,期於不蔓不溢而止。正不必規規,古史抵掌孫叔敖衣冠,乃爲考疑示信矣。抑聞之,九州之“志”謂之九丘丘聚也。言九州所有,土地所生、風氣所以皆聚此書也。若茲之類以次分、事以類著,義例井然,一展卷而山川形勝之所在、興除釐剔之遞更,已瞭然於指掌間,不亦追武信史,爲保人士垂永哉?是役也,雖不敢謂徵文考獻,有光昭代之典章,而捃摭遺文,不致湮沒無傳,即觀風采異者,亦將流覽以惠此一方孑遺雲。

    六修未刻志序

    白君琳

    國朝興垂六十載,而《保志》之缺且八十年。先是上俞禮臣修《天下郡國志》,檄下,郡侯張公曰:“纂修編帙,庠事也”。檄之學,學博張公曰:唯唯。乃選士之有才望者,以楊汗青、王艮思董其事。而命之曰:“寧省縮,無累刻工;寧早竣,無耗歲月。取應憲檄而已”。帙成,上之會功,令例修《郡志》,州、縣《志》附焉,節其帙入《通志》中,遂弗梓。艮思乃蘊其稿於櫝,迄今二十有五年矣,取而讀之,見其條分縷晰,有良史才,獨惜成於倉卒奉命之餘,而有所未備也。餘唯郡邑之有《志》,猶古列國之史《春秋》,所由以作者,詎細事歟!顧欲如史傳之體,彰善癉惡,以資法戒,無論動觸忌諱,自成戈矛,而《志》之與史,體裁不同,義例各別,是又未可一致也,雖然亦貴有其意而已矣。今夫山川、土物之在宇宙間者,志之不加多,不志不加少,徒資耳目,無當激勸,而臧否之鑑則法戒,攸昭典至巨也。顧反詳彼略此,何與?餘愧乏三長,家居無事,取舊牘而刪潤之,極知僭越無所逃罪然。要使讀之者油油然,有爲善之思;而惕惕然,有不善之懼。則於勸懲不無少補也。昔司馬溫公《諫院題名記》曰:某也,賢某也,佞可不慎與。若夫山川、土物之跡,則亦不憚蒐羅,以無俾缺失雲。

    再修志跋

    會 誠

    保德守周君靜之,既纂修《保德志》成帙,晉河東王爲序其首,而周君復以末簡屬予,予辭不得,勉以酬之。夫保德,古嵐州也。北極戎羌,間阻黃河,蓋我中夏邊陲之地。然觀其志,民情俗尚、地產貢賦,皆無異國中。唐、宋、元來人物,若狄子玉氏父子兄弟,皆任至卿相,忠孝相傳;翰林大學士李克遜、吏部尚書王永淵,政事文學,至今誦之。迨我朝尤盛焉,若劉宗商、高良貴、劉文振、趙世通、閻伯淳輩,皆以抗直爲侍御,凜凜有聲。至如部郎王起東、高登雲者尚多也。嗚呼!王化何磅礴哉!州之人才若是其盛,顧自今及古,曾無“州志”,諸公英名偉績湮滅無傳,得非缺典耶?周君志之,亦山川靈秀將有待焉。抑保德一志,不獨見周君之政,抑又見周君之文。昔李棲筠爲常州,起學校堂,書孝友傳,諸生皆知勸,棲筠以治行著。尹思貞刺洛州,契丹震驚朔方,思貞撫安,境內無擾,而獲褒慰。保德嘗爲邊患,聞周君至,五載黃河不澌,遠遏戎羌。爲政之暇,志書又成,俾保德山川靈秀,人物風化,垂名千古,其賢能豈下於尹、李者哉?志書,美事也,故樂道之如此。若夫周君發身科第,爲時偉人,具在首簡,子茲不及。

    三修州志跋

    韓朝貢

    萬曆辛丑秋八月,重修《州志》成,大京兆河曲苗公引其端,餘不容無言以跋其後也。竊以《志》一方之實錄也,錄之不實,《志》於何有?影射其辭,附會其說,湮沒其事,粉繪其文,四者《志》之弊也,有一於此,非實矣。旋修旋訂,直書而備載之,斯所由稱實乎?《州志》自弘治初周君纂修以來,洎今幾百年,天運三十年爲一世,其間事蹟之更張,人文之變遷,風俗之移易,輒不能盡沒其舊,矧百年已歷三世,而不一重修,如實錄何?餘於是請之道府。爲修葺計,遴郡之以博雅諳練名者,得士六七人,屬之編摩採輯,刪繁增缺,覈實定評,文簡而明,實核而盡,期於信傳信、疑傳疑,曰吾直準諸實已爾。曩餘師陳楚石先生嘗語性命之旨,謂天命人心,總之一實,任官常則以實心敷實政,列士林則以實德懋實修,爲齊民則以實意行實事,世道民風,庶幾不漓乎?三晉,唐虞故壤,勤儉素著,固多實少華,即保德彈丸邊徼,夙稱淳厚。邇來三關之俗,日就浮靡,淳如保德,亦漸有囂虛之氣,猶幸山僻貧瘠,先民之風,未盡澌滅也。所賴以亟挽而力維之者惟今日矣。餘之實是志也,意在斯乎,意在斯乎!

    四修州志跋

    唐汝淵

    保德,故樓煩郡,地僻萬山,壤鄰邊陲,斥鹵崎仄之爲田,盜賊戎馬之暱野,幹泥代食,盆科列旨,所謂瘠地窮土非耶?僅有黃河一水足以限虜,而沖流奔迸之患,幾令三農蹙額,動賦蜚鴻,以故選得是郡者,往往攢眉以應,誠難之矣。胡公初至,即訪郡之賢者,而問以疾苦,諏以利病,晝理職,夕事,夜計過,不朝暮輟也。公餘之暇,隨取舊《志》閱之,翻閱再三,益得以悉所未備,補所不足,渠支脈貫,蓋居然保德具胸中矣。因嘆曰:前事不忘,後事之師。昔日之保德,昔日之《志》具矣;今日之保德,昔日之《志》未有也;若之何聽其泯泯不傳耶?乃延耆宿,摭掌故,爲之修輯,其間,而因總其凡。間有《志》不能悉者,復爲之論著,以俟參考。寒暑載歷,始克竣事。此一時之纂刻,或非理道所急乎?要以虞周《謨訓》、《周官》、《洛誥》,往冊程之,治何常局?徵今與傳後,總之,蘄裨民而止,雖今陳陳紙上,倘異日者而有披文以見義,覽略而思詳,安在建置一志,非復古還淳之理也。星野一志,非循佔順軌之書也。疆域城街,非道守德維之譜也。而黨庠塾序與宦跡、賢祠並列,則勸懲之格備。戶口、田賦、軍民、屯馬錯陳,則釐保之策舉。他如一草木、一關梁、一祥災,靡不旁搜博採,尤足別善淫之路、仁暴之門,而致列修救焉。楊子云所謂後世必有知其元者,則公之志保德也,實公之理保德耳。高明君子無謂是雕蟲篆刻之爲,而芻狗視之,則州人厚幸矣。淵與公稱莫逆交,因獲覽其詳。且爲之跋。

    胡楠跋

    竊謂《志》者,記也。記所有以示人於無窮也。倘掛漏貽譏,紕繆滋惑,或記其粗,遺其精,則與地方無裨,雖雄詞古筆追蹤作者,猶之乎未嘗有《志》也。茲楠之爲《志》,則幸聞命於二三君子也,仁懷令王公則授以胡學憲之《通志》、周郡守之原本,及官邸數年之筆,即口劃手書不爲勞,稿數易,銜命之使數往數來,不爲瀆焉。高太學、康太學則同心一意,共成一帙以相佐,即忘寒暑、廢寢食不恤焉,陳孝廉則集思裒益以相誨,披胸露意以相證,即觸時忌,忤俗好不恤焉。無非欲廣爲羅、嚴爲核也,無非欲自今以前之保德,並自今以後之保德,悉隱隱躍躍於簡端,俾觀者若披鄭監門之圖、閱傅山陰之譜也,敢不惟命也。譬之貌人者,鬚眉色笑,不敢以意增減,惟恐不足以肖其人也;譬之禱人者,叮嚀煩悉,不厭瑣屑,惟恐不足以福其人也;又譬之醫人者,方脈禁忌,不嫌吐露,惟恐不足以生其人也;則茲志之本意也。惟是楠百不逮人,又時已及瓜,皇皇多蕪穢顛倒,不難盡如二三君子意,是在擅三長者痛加刪潤,以惠此一方人耳。

    五修未刻志跋

    張鳳羽

    國家定鼎三十年,車書一統,文物弘備,正採風問俗之時乎?因命纂修天下通志,匯郡邑紀載,列爲全編。羽備員州庠,蒙委州乘,削舊續新,自念學識疏陋,懼不克任,然分不敢辭,亟取原本翻閱,見其自明迄今六十餘載,時異勢殊,毋論文獻無徵,事多缺然,且詞亦雜沓,有礙觀覽,遂簡庠中之博洽淹貫、心氣平和者如楊子永芳、王子恆,共爲商榷。其間城郭之成毀、祠廟之廢置、風俗之轉移、村寨關市之存亡、人民賦稅之增減,鹹與更正,間附一二論言,亦平日目賭情事,有感於中,無庸緘默。藝文存其有關地方利弊者,以俟後人參考。至名宦、鄉賢、孝子、節婦,皆系風世勵俗,闡幽揚善之大典,必矢公慎,質諸天日,盟諸鬼神,從士民公議,酌爲續入,俾數十年之砥節勵行,不致湮沒無聞,後之披閱是籍者,觀感興起。羽私慶附驥尾焉,敬爲之跋。

    六修未刻志跋

    劉 瀚

    國史與郡志不同體,修志與修史未嘗不同法,留心掌故者,欲準史法推之於志。考古不精,則不能通變;觀時不審,則不能宜民。因興革而議補救,考淑慝而知法戒。費半功倍,其禪益於政治之得失、風俗之污隆,迥非淺鮮,自人心弗古,事事從德怨起見,模棱唯諾,積漸成風,修志且然,況事有大於修志者,此有志之士所惋惜也。《保德郡志》,自明季纂修經八十年,事多缺略。國朝壬子,允閣臣請俞修《天下郡國志》。維時遴選得人,釐往益今,功莫大焉。會《州志》附入郡城總志,不果梓,經今又二十五年,其中具細多所未備。藍生白先生以淹雅之才,抱經世之略,志不果售,慨然以此事爲己任。因取舊志而訂補之,條分縷晰,據事直書,推見史法,無少瞻顧。其議論多前賢所未及,不惟繁簡酌中,匯成一郡全書,且以見草野公論,執持有人,不因世嫌而遽沒也,其爲補救,爲法戒,關係一代之政治風俗不綦重哉!

    六修志刻成序

    保德地鄰邊塞,去河套密邇。城廓處萬山中,黃河則環繞其下,土瘠民貧,昔定羌軍地也。餘於癸已仲春承乏茲土,下車後即索《州志》讀之。欲以明山川之塞厄,風俗之轉移,戶口之多寡,賦役之重輕,庶幾因地制宜,乘時興革之。不意僅得洵陽胡公舊志數本,半屬殘缺敗壞,文獻無徵。屈指斷而未續,自故明萬曆年間迄今蓋百有餘載矣。遂不禁憮然曰:《州志》,何等事也,乃可任其殘缺不一?爲篡輯哉!既而紳士中有進而告餘者雲,是《志》,前任渤海王公業已肩荷於庚寅歲,曾與錫山殷子重加增訂,已付梓人。唯緣資斧罔繼,棗梨尚質晉陽。夫王公既力任纂修於前,餘安可不將順於後?遂於次年春,捐俸贖之。及反覆詳覽,見其因革、形勝、風土、田賦、聖澤、官師、選舉、人物、附紀、藝文,莫不條分縷晰,瞭若指掌。噫!王公真不朽矣!後之人覽此而考鑑得失,觀感興起,胥於州志一書,是賴其爲裨益政事,不幾多乎?因爰筆而爲之序。時康熙五十三年,歲次甲午,仲春中浣之八日。知保德州事于越馮國泰,謹書於退思堂。

    六修州志前序

    古者列國,皆有史官掌記時事。蓋以備觀省而垂鑑戒,猶夫天子巡狩而諸侯陳詩之意云爾。今之郡縣,與古列國等也。列國未賞廢史,而郡縣獨可無《志》乎?顧《志》之與史,有同者,有不同者。其不同者:史於天下之事無不載,而《志》之及於一郡一邑;史所記者,一朝之典故,而《志》自開闢至今,事蹟系其地者,例具得書。此其不同之大略也。其同者:史紀天文、地理、平準、河渠,而《志》亦紀建置、星野、田賦、風俗;史載本紀、世家、列傳、儒林、伎術,而《志》亦載官師、人物、藝文。此又其所同之大略也。餘少歷覽前史,見陳壽之志《三國》,魏收之撰《魏書》,皆以愛憎爲褒貶,德怨爲譭譽,心竊鄙之。私慕司馬溫公之《通鑑》,考亭夫子之《綱目》,時時把玩,擬他日得握槧珥筆,出入承明,左右天子,且將仿其義例,成一家言。而筮任以後,鞅掌簿書,此志不遂。四十四年夏,承乏定羌,蒞任後即索《州志》觀之,僅得萬曆間洵陽胡公舊本,以後別無重修者。蓋一州文獻之缺,且百有餘年矣。餘念《志》與史類也,雖體有隆殺,事有大小,而要之信今傳後,勸善懲惡,其道無不合者。即欲銳志纂輯,以聊見平日所好尚。而羌郡凋敝實甚,餘方新政,且剔釐興革,生聚教訓之不暇,遂令此志又忽忽五六年矣。去年秋,天子修《一統志》,部檄徵天下郡國圖進呈,今春餘歷俸將滿,復念少時所願,既限於職守,而不得伸,近日之情,又隔於事勢而不終遂,不幾大負平生之志,且無以稱明詔揚盛業哉。因再搜得郡貢士白君藍生所輯本,屬錫山殷新又先生重加增訂。而餘於政事之暇,總其大綱,相與商略。不逾時,而書告成。繁雜者芟,闕略者補,筆削皆從其實,是非不詭於正。庶幾乎,信今傳後,勸善懲惡,於一州之文獻,少有補已。嗟乎!士君子讀書稽古,雅志著述,上之得以備顧問,侍起居,歌頌聖德,潤色鴻猷。至於文列琬琰,筆垂金石,固其幸矣。不然而口誅筆伐,顯徵闡幽,進退百王,上下今古,勒成一書,藏之名山,傳之其人,亦其次也。若乃區區百里之掌故,一方之記載,而爲之撰次點竄,徒令盲左、腐史,笑人寂寂,曾何足爲作者道然!以郡邑之稗乘,上繼南董之簡策,於以備觀省而垂鑑戒,亦豈等諸帖括章句之類,徒供覆瓶之用已哉。讀是書者,慎勿但視爲淹雅之資,遺忘之助,而用以考鏡得失,切己體察,則於學問、政事皆有所益,而亦不辜纂輯者之苦心也乎!是爲序。時康熙四十九年,歲次庚寅,清明後八日,賜進士弟奉直大夫,知保德州事,東海王克昌瀚澠父自序。

    六修州志後序

    我皇上臨御,垂五十年,聖德神功,覃及無外,冰天桂海之區,沐日浴月之境,莫不奉冠帶、朝正朔。四十有八年秋,諸詞臣纂修《一統輿地志》,將成,我皇上考圖數貢,隸屬籍者,逾萬國焉!爰命四海外內,悉繪其山川險易、道路遠近以獻。九月中,部檄下保德,時郡守東海王公蒞任閱五年矣。憫舊志不修,百有餘載。文殘獻闕,久有纂輯之志,緣州政之廢弛者多,夙夜淬勵,不遑他務,部檄至,公乃憮然嘆曰:“是役也,吾不可以復緩”。遂竭力蒐羅,自萬曆季至今,除星野、輿圖、山川,土物外,餘凡城垣、廨舍、學校、倉庫、郵亭、井裏、廟壇、寺宇之興廢,兵刑、錢穀、禮樂、制度、朝政、民俗之沿改,官吏、師儒、忠臣、孝子、義夫、節婦之實跡,以及古今事變,斷簡殘編,其可以備掌故、廣見聞者,靡不裒集。又得郡貢士白君藍生所輯本,與洵陽胡公舊志互相參考。至四十九年春,公俸滿,將內升,餘時在公署中,公即以胡志及白君本,與所裒集諸條,授餘編纂,且復語餘曰:“今天子聲教四訖,部檄來徵郡圖,爲人臣子,固宜推廣上意,黼黻皇猷之萬一。況吾少好司馬遷、班固之文章,長復雅慕涑水紫陽之書,冀得簪筆玉堂,左右起居,共昭代信史。而今既不可得,區區一郡之志,藏諸中已半紀,而今復有志不就,是使此州百年之文獻終於殘缺。且若天子之明命何?先生尚佐我所不暇,勿憚煩瑣爲”。餘以不能筆削固辭,公再三敦諭,餘不獲已。承命纂修,復廣爲稽考,增其缺略,訂其訛舛。公食退之暇,時時與餘相質正。大約事取其真,辭尚其核,予奪衷諸輿論,是非本諸公心,期以徵往示來,信今傳後。閱兩月而役告竣。總爲志十類八十八條,以白君所輯爲藍本,而餘所增訂居十之三四。志成,公序其首,而餘亦以卮言附其後。餘惟《志》者,志也,欲人志之於心,以開其志也。閱是《志》者,覽因革,則宜思古今何以勝衰,而有鞏固苞桑之志;覽形勝,則宜思河山何以帶礪,而有綢繆陰雨之志;覽風土、田賦,則宜有志於教養,而思民行之何以興,民生之何以奠,覽聖澤,則宜有志於忠貞,而思君恩之何以報,臣職之何以稱;覽官師、選舉,能不思賢否善惡、前鑑昭然,而有志於法戒之當慎乎;覽人物,能不思忠、孝、節、廉,芳型未達,而志於興起之當急乎?若乃覽附紀而思武備,則效命疆場之志不可忘也;覽藝文而思文事,助經緯天地之志不可無也。倘閱《志》者能本我之志,以觀《志》之所志,又能即《志》之所志,以立我之志。則此《志》之一卷一帙,皆有裨於朝廷之風教。雖其鋪張揚厲,或不及應邵之《風俗通》,顏古之《王會圖》,而用以輔佐神聖之功化,倘不無涓之益乎!是則公心之所厚期,而亦餘志之所深望也夫。時康熙肆拾有玖年,龍集庚寅月望前一日,錫山殷夢高新又氏序。

    六修州志再序

    餘治嵐之明年,定羌牧東海王公,以西曹內擢,餘猥膺代庖。視事之日,適所修《郡志》將告成,甚盛事也。按《志》之爲類,凡官其地者,例得並書,郡人士索餘爲序,意蓋因序以書,餘顧何得以不敏謝也!夫朝廷設官分職,凡諸郡邑,必署其銜,曰知某屬事。餘雖偶爾承乏於州,所有事義,不可不知,但下車伊始,諸務倥傯,其于山川流峙,未及登臨,而知其形勝何如也;城社官司,未及稽考,而知其沿革何如也;物序人風,未及省觀,而知其盛衰何如也;徭役賦稅,未及查覈,而知其輕重何如也;遺蹤軼事,未及披覽,而知其顯晦何如也。鞅掌偶暇,爰取所刻稿本讀之,舉夫河山形勝,如遍歷其境;建置沿革,如適值其時,風土之盛衰,不禁古今致概;徭役之輕重,不禁休慼相關。名賢先哲之遺蹤,忠孝廉節之軼事,有不啻身爲晤對面,爲親炙者,未嘗不掩卷嘆興曰:“《志》之爲功大矣哉!”餘也,五日京兆,所爲興革損益,與州人更始者,竊有志焉而未逮,披讀一過,覺心之所志,於《志》之所志有動機焉,意後之讀是編者,應無不作如是觀:因以知《志》之不可不讀,與《志》之不可不修也。雖然纂修之責,前與後兩相需也。《州志》自宋、元而上不可考,故明成化始有志。第其書寢失,由弘治以暨萬曆,凡再修、三修、四修,二百年間,載筆者無幾。我國朝定鼎,有事修輯者,凡再見,乃卒未授梓,而其書或不傳。然則《志》之修廢,存乎其人,人之不可無,視志之不可等耳。是編,今觀成矣,後之視今亦猶今之視昔,繼此復修,俾其與天亡極者,是在後之君子乎。書之成也,提綱挈領,厥唯王公;而條分縷晰,則錫山殷君新又氏也。要其搜遺文之記載,輯故老之傳聞,以定評騭,援諸剖厥而卒有成書者,郡之薦紳髦士,實均有力雲。於戲編之爲志,即階之爲史,一州之掌故,一統之圖籍寓焉。一時之刊訂,千秋之龜鑑存焉,餘實不敏揄揚難罄,其將以不序序之云爾。

    時康熙四十九年,歲在庚寅,嘉平月,黔南商基鏞智庵甫撰

    附:

    馬蕃庶續印保德州志書序

    保德雖處偏隅,向稱名郡,而近年商務衰敗,教育落後。餘客冬蒞保,平匪之餘,進行政治,方疑文化之缺,乃閱《縣誌》,其敘述精詳,筆墨簡潔,而後知此邦人士,不乏通儒。班、馬體裁,無忝於著作之林矣。乃存書遍尋,只得兩部,爰擬續印,分送各學校及各機關人員,共資閱覽。於政治上、教育上,獲壤流之助。乃詢諸士紳,僉謂版存文廟,棄而不用者,三十餘年,現已失毀不完,餘甚惜焉。因思鉛印方便,較補舊版費省。遂邀請士紳,逐卷校正,籌款續印,俾免失傳。查《保德州志》,已修六次,當此財政困難之秋,縱不能繼續纂修,媲美前賢,而續印多部,以供稽古者之參考。較諸僅存一、二部,裨益文化實多矣。爰弁數言,以志顛末。中華民國二十一年九月九日,保德縣長馬蕃庶序於縣府觀河樓。

    ●卷一  因革第一

    殷夢高曰:古今以來,盛衰興廢,勢若循環。開闢之初,循蜚疏仡,所紀不可得而知己。若夫《典墳》《丘索》、《禹貢》、《職方》諸書斑斑可考,至於左、史、斑、範百家傳記,童而習之。其間惟是天文、地理、星緯、輿圖、百世不改。他如帝室、皇居、名都、大邑,雖創造自聖人,且不免麥秀黍離之嘆焉。大抵因者什一,革者什九,豈非氣運靡常,而人事亦有新故迭乘之勢與!保德之在全晉,僅若黑子之著面,然自戰國迄今,數爲用武之地。明室中衰,邊患孔棘,益無寧宇。鼎革時又亟爲寇氛所蹂躪,宜其荊棘生而麋鹿遊矣。乃城郭宮室尚堪倚庇,井裏邑市未盡丘墟。若是者,不獨前賢維持補救之功,而亦朝廷休養生息之所致也。享其利者,尚勿爲巢幕之安,而益廑厝火之憂。則庶幾乎作因革志。

    建置一之一 星野一之二 疆域一之三 城垣一之四 公署一之五 學校一之六

    街衢一之七 都裏一之八 坊表一之九 市集一之十 津樑一之十一 冢墓一之十二

    ○建置沿革

    保德,《禹貢》冀州之域。虞夏爲荒服。周初爲蕃服。春秋屬晉,爲林濤寨。晉三分後,爲樓煩所據,名曰林胡,又名澹林。戰國時,趙武靈王練武收復之,置樓煩郡。《史記趙世家》曰:“趙西有林胡”。《匈奴傳》曰:“晉北有林胡,樓煩是也”。秦屬太原。漢屬雁門郡(今代州)晉劉元海據離石,其地屬漢。後拓拔氏據有北方,屬魏。高氏篡位,屬齊。宇文氏滅齊,屬周。唐屬嵐州(即岢嵐州)五代屬後唐。後屬北漢。宋淳化四年析憲州(即靜樂縣)置定羌軍。景德二年改保德軍(取民保於城,城保於德也)尋立爲州。管五里。與河西麟州(即神木縣)、府州——府谷、豐州(今在河套)相表裏,以控制夏人。屬河東道。宋室南渡,金置附廓保德縣,隸府州歷五十餘年。至辛卯復升爲州。元初至元三年又省並州——河曲、芭州(在河套)隸焉,屬太原路。明初亦爲州,洪武七年改縣,九年復爲州,仍轄河曲縣,十四年改河曲縣隸太原府。國朝因之,附所營各一。初,明宣德七年置守禦所千戶。成化間西人爲患,山西守巡道來駐岢嵐州,移太原左右衛,小馬兒官軍赴保德防禦。正德間,邊患孔亟,改隸石隰冀寧道。每冬撥冀寧官軍防禦。嘉靖間邊患愈熾,專置兵備道駐岢嵐州統理之,是爲西路。隆慶三年,移岢嵐道駐偏關。罷御冬之役。萬曆初,偏關置保德倉,移本州同知監其收放。十六年冬,撥八角利民官軍三百員名,冬春更戌,歲以爲常。崇禎八年,鄉官王邵請於朝,始設本州營,罷更戍之役,沿至本朝。順治初,以本營守兵把總兼管保德所事。十六年所事又歸併本州。今止存保德營,所久廢。

    胡洵陽曰:一保德耳,時而輕則爲寨、爲縣,而且轄於人;時而重則爲軍、爲州,而且轄乎人。其在於今直駢指視之,殊不知自西淪河套,保德無蕃籬之固。嘉靖間,七被蹂躪。破石掠汾之後,由此渡河回巢,豈非以無兵之故哉?目前雖暫偷安,若一旦事變,則河套之鋒,保德先試之。而岢嵐太汾等處,皆當依次震動矣。鑑往轍而興思,將何所恃以不恐也。

    楊永芳曰:三晉爲 神京右臂,而保德居三晉之首,西接秦壤,北臨河套,距邊垣僅四十里。隆冬河凍,一馬可到,今雖設有營兵,而漸次裁減,反不及昔日所兵之數。起天橋迄馮家川,渡口八處。沿河一百四十里,而荷戈者寥寥。每遇隆冬,又撥本營兵七十餘人,赴唐家會堡汛守。則此地責任將誰屬也?是在當事者未雨綢繆,安保德以安全晉之屏翰耳。

    本州舊屬太原府,雍正二年巡撫諾,題奏地方衝繁,改升直隸州。分屬河曲縣、興縣。雍正八年,興縣士民具呈:興縣由州達省,道里迂迴,途路危險,往來不便。巡撫石奏請興縣仍歸太原府屬。止屬河曲一縣。

    ○星野

    《史記》曰:昴畢冀州。《晉天文志》曰:自胃七度至畢十一度爲大梁趙分野。《唐天文志》曰:胃昴畢大梁也。《天源發微》曰:胃七至畢十一度,酉曰作噩,律姑洗,鬥辰趙分。《金史》曰:胃四度二十四分三十三秒外入大梁之次。《前志》曰:保德在昴十度之末,畢初度。

    昴宿佔 井十一度。下爲日月中道天之耳目也。昴第七星爲旄頭,主北敵。大而盡動若跳躍者,敵兵大起;一星獨跳,餘不動者,敵欲犯邊也;熒惑守其北,燕趙兵起;太白守之,敵兵動。天阿一星在胃東。月一星在昴東。天陰五星在畢柄西。天苑十六星在昴畢南。芻藁六星在苑西。捲舌六星在昴北。天讒一星在捲舌中。礪石四星在五車北。(諸星各有所主,各有占驗。其災祥與保無關係者不載。下二宿仿此)

    畢宿佔 畢七度主邊兵戈獵。其大星曰天高,一曰邊井,主四彝之尉也。明大則遠方來貢;失色則邊兵亂;動搖邊兵起;木犯有軍功。昴畢間二星曰天街,主國界。金火守之,彝兵起。附耳一星在畢下,主聽得失。星盛則中國微有盜賊,邊堠警動。移則讒佞行,兵大起,邊尤甚。天節八星在畢南。諸王六星在五車南,天漢中。天高四星在參旗西北近畢。五車五星、三柱九星,共十四星,在畢東北。天潢五星在五車中。咸池三星在天潢南。天關一星在五車南,畢西北,亦曰天門,主邊事。參旗九星在參西五車之間。天旗也,明而希,則邊警不動。流星入,北地兵起。九九星在玉井西南,主邊軍進退。金火守之,兵亂起。天園十三星在天苑南。

    胃星佔 胃十五度,天之儲藏百穀之倉也。明則四時和平,天下晏然,倉稟實;小則谷少,有輸邊事;就聚則谷貴人流;暗則凶荒。天廩四星在昴南。天囷十三星在胃南。明而黃則歲豐。大陵八星在胃北。中有一星曰積屍。不見而暗則吉。天船九星在大陵北,一曰舟星,中一星曰積水。主候水災。

    胡洵陽曰:自星經散佚,黃帝巫咸之書不可得聞。即古昔賢哲亦多附會穿鑿之弊矣。況星麗於天,靡野不燭,野奠於地,靡星不臨。東西南北固有定位,而天左旋地右旋則星與野恆不相值矣。天運疾,地運緩。則星與野恆不相待矣。且歷數歲差不能盡合分疆,建號不能盡同,必謂某野屬某星,幾十幾度而無分抄之誤,必不得之理也。惟謂星與人事各有所主,能令人動致祥消祲之想。庶幾春秋書星變,漢儒言事應遺意焉。守土者尚競競乎修德修救,毋謂渺渺一夫,無關列宿,區區撮土,無當分野。遂無災而戲渝有變,而推諉則地方之福也。

    ○疆域

    保德在太原府西北隅。東西廣一百一十里。南北長一百二十里。周圍三百四十里。正東河曲縣界。東南正南俱岢嵐州界。西南興縣界。正西、正北、東北、西北俱陝西府谷縣界。

    東由天橋鋪至河曲縣界三十里。至城六十里。由念村至河曲縣交界高地山五十里。至山岔堡一百四十里。從此過雁門關,由紫荊至京師一千四百里。過神池堡,由居庸至京師一千五百里。

    東南由胡家莊至岢嵐州界七十里。由王家寨至河曲界六十里。又五十里至牛欄村,村系保德地。

    南由大塔鋪至岢嵐州界七十里。過水峪觀由三道梁至州城西門一百七十里。由頭道梁至北門一百八十里。從此至太原府五百里。由太原至京師一千七百里。自州治至科舉村八十里。岢嵐州界至蒼水山一百一十里。地雜岢嵐州界。

    西南由土門鋪至興縣界九十里。至城一百八十里。稍西由馮家川至興縣界九十里。至城一百六十里。河由府谷小木山至神木縣一百六十里。

    西至韓家川河畔四十里。河由府谷大堡村至永興堡一百二十里。至窟籠一百里興縣界。

    西北至柴家河畔三十里。河由府谷熟芝坪至鎮羌堡八十里。

    北至河畔一里。河至府谷縣城三里。至孤山堡四十里。明時榆林兵馬入衛,從此渡河至州。

    東北至鐵匠鋪河畔十五里。河由府谷至木瓜園堡四十里。至清水營七十里。至黃甫川八十里。

    舊《志》論曰: 保德逼河而城, 東北至正西皆河也。 河外俱陝西府谷地界, 上下六堡(孤山、木瓜園、清水營、黃甫川、鎮羌、永興)皆兵戈之區,昔日多被侵掠。今內外一家,可幸戢寧無事矣。西南至正南,皆與興縣接壤。身居興地者遺庸遺調,地爲興產者遺草遺糧。昔日屢煩關督,今徭糧早完。可幸招有法矣。正南至東南,皆與岢嵐州接壤。如三道梁諸處,昔日每爲盜藪,今道路肅清,可幸防禦有人矣。東南至正東皆與河曲縣接壤。天橋魚磯,昔日屢次爭奪,今樹碑壘石,則經界又大正矣。惟是四顧我疆,皆沙梁陡坡,羊腸魚脊之形。兩邊崖岸旱則易幹,澇則易潰。舊有河灘數處,久被衝沒。故計道路則動稱百里,而石渠水溝居其過半。行人盤曲山澗,足不得伸,耕夫上下陵,犁不易插。況地僻而商不通,民樸而僅株守。財無所生,將何所倚以爲命也。撫有疆域者,披圖警心,憫其苦而恤其生。庶者乃可存活耳。

    附 州境內水陸大小路程驛站

    正東大路有驛。自州城東關沙河口過河,往北水路三里許至陝西府谷縣。自沙河口起,一直往東鐵匠鋪,陸路十里。自鐵匠鋪至年延(舊名碾村),陸路二十里。撥設驛站馬三十匹。自年延村至高地山,陸路二十里。撥設驛站馬二十匹,有營房一座,界牌一座,系河曲西南交界。自鐵匠鋪分路,從東北小路石梯子至天橋村二十里。有石橋一座,亦系河曲西南交界。自鐵匠鋪分路,從東南小路梁家圪坨至南峁村二十里。自南峁村轉東仍出大路至高地山二十里。

    正南大路無驛。自州城南關起,至下流磧,陸路二十里。下流磧至橋頭村陸路十里,有資佛寺一座。橋頭村至大塔鋪,陸路三十里。大塔鋪至界牌村,陸路十里,系岢嵐州正北交界。

    正西小路自州城西灘起,至楊家灣村,陸路二十里。楊家灣村至柴家村,陸路二十里。柴家村至下川坪村,陸路三十里。下川坪村至馮家川村,陸路二十里。馮家川村至窟籠村,陸路二十里。有界牌一座,系興縣東交界。

    東北西北過黃河俱陝西府谷縣界。

    西南小路,自州下流磧起,至石堂村,陸路二十里。石堂村至土門村,陸路二十里。土門村至南河溝村,陸路二十里。南河溝村至劉家村,陸路十里。有界牌一座,系興縣東北界。

    ○城垣

    保德城系宋淳化間因林濤寨舊垣拓而南者,隨山削險,頗堅固。獨西南臨溝,隨修隨圮。金大定二十一年,知州李晏,退西南城,築木瓜崖。廣五步,袤一百七十步。因宋熙寧間鑿井皆淤塞,創開西門(在孫家溝稍北今西門之南五十步),以便民汲(有碑記)。元至正間,署州學正劉章甫重修。明永樂十一年,州同尹惟志重修。宣德八年,知州任泰重修。周圍七里二百五十步,高一丈八尺。南大北小,形如葫蘆。西南各一門,東北、西北各一角門,各建樓於其上。窩鋪六十四座。後西南漸爲水齧,弘治十五年奉文調岢嵐、興縣、靜樂、嵐縣等夫修之。明年秋,爲雨所壞。又明年,知州周山改築三溝城於堰口,下用石之,分城中水爲四渠(一在金溝,水出城西溝;一在鐵溝;一在新美街,水俱出火石溝;一在學門東,水出厲壇下溝。)懸扁城樓,東曰“望東”,西曰“安西”,南曰“治內”,北曰“來遠”。城制視舊遂不同。嘉靖三十年,東北潰決百丈餘,知州蘭雲鳩工伐石,東北角作一渠,長三十丈,闊二丈,深一丈,水東流。(即今草廠溝)西北角作一渠,長二十餘丈,闊深如前,水正北流。(即今厲壇下溝) 正西作二渠, 各長十餘丈, 闊深如前,水由西溝曲流。(即今苦水、孫家二溝)門垣女牆,無不完葺。(有碑記)嘉靖四十二年,知洲李春芳磚包南門,移遷西門。(有碑記)萬曆二十年,巡撫呂閱邊至州,勘得本州土城不足恃,撥軍壯五千餘名,磚包。適遇寧夏兵變,不果。萬曆二十九年,兵憲趙至州,慨議磚包,委知州韓朝貢估議,應用匠役四千七百二十名,俱於四路原額修工軍壯內派撥。應支廩給食米、鹽、菜、木植、鐵料銀八千六十六兩二錢,俱支用在官。雜項銀兩,不費民間一錢一力。轉詳巡撫白,允撥太、汾、平、潞等州縣軍壯包完。高三丈五尺,長一千九十三丈六尺,四門各建一樓,東曰“迎恩”,西曰“阜成”,南曰“南薰”,北曰“鎮朔”。(有碑記)城外遺土崗四處,勢甚凌逼。萬曆四十年,知州胡楠削平之。又四十一二年,雨潰水道兩處,城圮四十餘丈。申允留本州軍壯修理,於孫家溝、草廠溝各開一水道,建小樓於上,以憑高禦敵,且補風氣。國朝順治六年,牛逆竊據,大兵致討,炮擊壞西南城八十餘丈。越歲,知州安世鼎修理。(有碑記)後歷年東、北、西三面塌毀六處,城樓俱圮。狼夜入城。康熙六年,知州張光嶽修完三處,城約數十丈。南樓一座,窩鋪四座,門房二座。餘三處未修去任。二十四年,知州高起鳳奉文修城,改東北角。退故城基數武。修完前壞處各十餘丈,塞故水道。於草廠溝、州治衙,各鑿池貯水,每雨甚水溢,輒從橫流。二十八、九年,東、北城基各壞數十丈,修築未完升去。三十七年六月,大雨,城圮六七十丈,東門外衝成溪壑,行人阻絕。知州唐文德設處修築,而城尚未修,日久益壞。四十六年,今知州王克昌鳩工修築北城,自四月起工,至九月止,約長三十六丈,高三丈六尺。又四十九年五月,內修築東城一丈五尺,重建東城門樓,補修南城門樓,俱煥然一新。

    護城樓 一在東門坡下——今存,一在南門外演武場——兵毀,一在西門外和尚圍——兵毀,一在北城下——今廢。

    南關土城 周圍裏許。明崇禎間,鄉官王邵請上創築,今壞。城中井舊有四:一在西門內,一在大寺內,一在所衙前,一在西營後。西營井廢,復鑿孫家溝一井,草廠溝四井。水俱苦,不可飲。(今俱廢)

    軍火器械 明舊設槍、刀、鉤、鞭、盔甲、弓矢、銃炮、炸炮、鉛子之屬,共五萬一千四百二十件。萬曆四十年,知州胡楠置弓二十張,箭二百枝,盔甲四十四副,火藥一百三十斤。寇亂之餘,蕩然無存。今俱久廢。(井及軍火器械城守必資故附於末)

    胡洵陽曰:城南北故長四里有奇,後裁去南城裏許,今文昌閣前尚存故址。演武場即昔之儒學也。(見通志)舊城雖土築,然沿險臨深,形如壺字,殊不受敵。自改三溝,城於堰口下,舍高就卑,遂失古人據險意也。磚包非不巍然金湯。乃分理苟且塞責,西、北兩面了草尤甚,而城下地鄰日肆蠶食,致城基漸頹,蠹城之禁,在寄專城者,特加之意耳。

    楊永芳曰:設險守國,城垣甚重。況保德爲太原北屏,全晉安危系之,尤當加意者。奈年久壞多在,國家既無動支正項之例,而瘠土貧民又無力可輸,今雖多方設處,修完數丈,然尚多頹垣,無米難炊,憂時每廑長慮,且城中苦涸,武備盡弛,不知何日得享完固之樂也。

    雍正五年,知州胡廷琦捐俸修西北城角,磚牆長十二丈。

    乾隆二十六年,知州汪如椿,借領繁費銀兩,補修正東城,土胎長三丈。東南城,土胎長三丈。南城土胎長十三丈。西城土胎長十四丈五尺。西北城土胎長一丈。西北城角垛口牆,長一丈五尺。西城磚牆長十五丈三尺。

    乾隆三十二年,知州段汝舟補修西門甕城,磚牆長十二丈五尺。西城磚牆長五丈。北城磚牆長五丈三尺。

    乾隆三十三年,署知州田進升支用樂輸銀兩,補修南門甕城西角,磚牆長二丈八尺。西城磚牆長五丈。東城磚牆長五十一丈。東城水洞一座,進深三丈。東城外水道一處,長十二丈三尺。三十六年,知州吳名琅,前署州田進升,捐俸修西城,磚牆長四十八丈。

    本州城內舊井久廢,乾隆五十年,知州王秉韜捐俸鑿井,一在化龍橋溝,一在孫家溝。

    南門外溝井壞,貢生白爲欣,民蘇麟等,經修二次。

    保德橋在南門外,康熙間築土城路後,爲雨水衝陷,乾隆十一年,州民陳朝幹、韓鳳等募築,東偏麻池栽柳,以固土基。

    ○公署

    察院 乃舊按察司地,在州治西南四十餘步。明成化間,知州劉昌建。弘治十六年,知州周山改建察院。萬曆四十一年,知州胡楠重修。——今廢

    布政司 在城隍廟西,明成化間,知州劉昌移建於州治之東南。弘治十七年,知州周山仍建於舊址。嘉靖四十二年,知州李春芳改草場。——遂廢

    按察司 舊在州治西南,即察院地。明成化間,知州劉昌建。弘治七年,知州昝鳳翔增修。十七年,知州周山移建於州治之東南。萬曆四十一年,知州胡楠因其廢址,改建馬明王、文昌、藥王廟。又增書院,名曰“見龍”。——遂廢

    府館 即城隍廟西布政司地,明弘治七年,知州昝鳳翔建。十七年,知州周山仍改爲布政司。——遂廢

    州治 在中街北集賢坊。(初建姓氏年月無考)元至正十三年,知州許仲傑重修,遍植佳木,正堂三間。明永樂元年,知州宋鎮建。宣德六年,知州任泰、成化十八年,知州騫璇、弘治十七年,知州周山、嘉靖三十三年,知州蘭雲,俱重修。國朝康熙六年,知州張光嶽重修。四十八年九月,知州王克昌重修,增高三尺,新建捲棚三間。巍煥閎廠,前此未有。又築甬道三條。修皁隸班房二間。穿堂三間。在正堂後,扁曰:“思補”。明正德元年建。嘉靖十七年知州王建中,截去二間,移後樂堂建其上。萬曆三十一年,知州韓朝貢東西各增房三間。國朝順治七年,牛逆拆毀。康熙六年知州張光嶽仍舊址建三間。四十六年,今知州王克昌增建捲棚一間。顏其堂曰:“退思”。復於堂右增門房二間。建宅門向東後堂三間,在穿堂後。扁曰:“後樂”。東西各有耳房。明弘治十六年,知州周山建。喜靖十七年,知州王建中移建穿堂。地址年久朽敝

    國朝康熙六年知州張光嶽建,四十四年塌毀。

    百可軒三間。齋所、書房各一間。在後堂後宅門內。明弘治十六年,知州周山建。喜靖四十二年,知州王世康重修。萬曆三十八年,知州韓朝貢改爲內室。國朝康熙六年,知州張光嶽宅門內建正書房三間,西房三間,小書房二間,外廚房二間。宅門外守門房一間。康熙二十七年,知州高起鳳改宅門內書房,建捲棚三間。三十七年,知州唐文德建西書房三間。四十六年四月,今知州王克昌增建捲棚三間。迤西又建書房二間。書房後又建新樓三間,題曰“賞心”。南對蓮山,北俯黃河,極一州登眺之勝。

    正宅 明成化間知州劉昌建。天啓間,知州戴元改置東向,時論譏之。國朝順治七年,牛逆拆毀大半,嗣後官賃民居,殊茲煩擾。康熙五年,署州事河曲知縣田思孔補葺舊舍,建西院書房三間暫居。六年,知州張光嶽重修。新建正房五間,北房三間,南房三間,東廈房七間,西院小房十間,內外一新。(有碑記)年久圮壞。四十七年,今知州王克昌重修,又建東房三間,南房六間。

    安慶樓 在宅內,舊爲土臺,豎房一間。明成化十年,知州劉昌建。萬曆二十四年,知州朱黃裳磚建樓。榜曰:“安慶”。

    幕廳 三間,在正堂東,明弘治四年,吏目曹正建。十七年,知州周山重修。喜靖四十三年,知州李春芳改作庫房。萬曆三十八年,知州胡楠仍改正。——後廢國朝康熙十二年,吏目錢萬芳重建。後改作倉房。四十八年,今知州王克昌復改正。吏目稽曾貽懸一匾,名曰:“贊政廳”。

    吏舍 在兵刑工房之後,明弘治十年。知州周山改建於正堂右,舊庫房之西。萬曆二十八年,知州韓朝貢復建於舊址之南。——久廢

    東西六房庫書房倉書房承發司架閣庫 國朝順治七年,俱爲牛逆拆毀。康熙七年,知州張光嶽新建司房一十二間,值勤宿房二間。

    戒石亭 在甬道中,明弘治間知州周山建。——久廢國朝康熙七年,知州張光嶽建一小坊。四十八年,今知州王克昌改建牌樓一座,極高聳壯麗。顏其上曰:“天鑑式臨”、“民巖可畏”。

    馬房 舊在儀門外,東西兩處。後改社倉。又改收錢糧之所。——久廢國朝康熙五年,署州事河曲知縣田思孔移建於預備倉之前。六年,知州張光嶽建馬棚十八間,中建馬王祠。二十七年,知州高起鳳以馬多斃,改建於舊吏舍之地。去馬王祠。

    土地祠 在儀門東,明弘治間知州周山塑像。

    寅賓館 在儀門西,即馬神祠舊址。國朝康熙六年,知州張光嶽重修。

    捕廳 在庫書房後,正廳三間,東廚房一座。明弘治七年,知州昝鳳翔建寢室三間,在正廳之東。前廳三間。弘治十六年,知州周山建路,由吏房上首出入。萬曆四十一年,知州胡楠重修,改路由舊倉門出入。國朝順治六年,牛逆拆毀。康熙五年,署州事河曲知縣田思孔、吏目黃茂新,建正廳三間,書役房四間,後廳三間,東房四間,小書房一間,內住房三間,西廂房三間,廚房二間,後馬房三間。(有碑記)二十三年,吏目陳肇虞改路,由儀門外宅後小門,遂滋物議。

    倉 舊在儒學門西。明弘治十八年,知州周山請動公帑銀一百八十兩修建。(有碑記)後以官吏俸食改折色,遂廢。積貯俱歸預備倉。

    予備倉 在捕廳前。明弘治三年,知州劉淵建大有廒七間。十年,知州昝鳳翔同吏目王宏建歲有廒五間,冰窖一處。十七年,知州周山建路,由倉廠房下首出入。萬曆二十年,知州王甲以原備城磚石,申允修南北廒各九間,東西各四間,門房三間。(有碑記)四十一年,知州胡楠疏通水道,增修牆垣,改門於儀門外,以門首房爲羈候所。國朝順治六年,牛逆盡毀。康熙五年,署州事河曲知縣田思孔建北廒三間。六年,知州張光嶽建南廒三間。四十五年,今知州王克昌新建東倉五間。極工堅固,名“萬年倉”。

    通濟倉 明萬曆三十七年,撫院魏,發銀買谷二百七十五石一斗三升五合零,貯倉備賑。——今廢

    濟民倉 明萬曆三十八年,鹽院陳,發銀買谷一百二十六石六鬥四升六合零,貯倉備賑。——今廢

    社倉 在城者,始設無考。明萬曆間,積穀至一千七百二十餘石。在鄉者,萬曆四十二年,知州胡楠始於郭家灘、張家灘、鐵匠鋪及花園、會里、山頭等村,尚家、韓家、寺合等塔,各建社倉一座。每倉給谷五十石不等。各僉老人一名,免其現年力差,以司收放。谷即貯本村老人窖內。按:胡公論曰:“谷貴則鄉民欲領而不可得,谷賤則不領而不可得。而谷賤之害爲尤甚。蓋始有勾攝,繼有催督,終有補賠。甚有口不沾一粒,而本利取盈者。所賴上之人,量豐欠定行止,不必年年出放。下同於青苗手實而不悟也。”此真仁人之言。今亦遂廢。

    常平倉 明萬曆四十二年,知州胡楠糴谷三百八十石,分貯馮家川、土門、大塔、王家寨等處,春糶秋糴。四十三年,又請設城中常平倉,谷一百五十石。又布政司發銀三百兩,糴谷七百八十石,亦名爲常平倉。(今俱廢) 國朝康熙年間奉憲行,於請援直隸等事案內,分貯谷四千二百五十五石三鬥一升九合零。又於嚴查常平等事案內,捐谷二百石。又於欽奉上諭等事案內,捐谷二百四十四石。今知州王克昌,又自捐谷八石利谷十石九鬥三升,俱貯本倉,出納如例。

    庫 在正堂西。明弘治四年,知州劉淵建。內有地窖。十六年,知州周山重修。正德元年,又建磚庫樓於穿堂後。嘉靖四十三年,知州李春芳撤去庫樓,將正堂東幕廳改爲大庫一間,小庫二間,門置堂左壁間。以西庫爲贊政廳。——今廢萬曆三十八年,知州胡楠將原房三間,仍更爲幕廳。另置大庫於堂左,制頗完固。其西庫所改之贊政廳又改爲儀仗軍器庫。——今廢國朝順治六年,庫毀於寇。康熙七年,知州張光嶽於穿堂左新建庫三間,庫書值宿房一間。四十八年,今知州王克昌將新庫改入宅內,庫房仍移於大堂之西。撤建一新。

    獄 在舊吏舍西。明弘治間,知州周山改於舊吏舍地,建欽恤廳、——今廢蕭相國祠、男女監十間。(後止存東西六間)萬曆間,知州韓朝貢 磚房牆,改祠與女監於鐵門外。(有碑記)國朝康熙七年,知州張光嶽重修。(今圮壞)向有修獄銀二十兩,康熙十四年裁去。今改在予備倉西北。(止存三間)

    譙樓 舊在中街(今人猶呼爲鐘樓巷)樓懸一鼓,鍾懸承天寺前(即今承天寺坊基)明弘治十年,知州周山改建於儀門之前。壘石爲臺,豎樓於上,左鼓右鍾,臺下爲門。(有譙樓記)天啓五年,知州戴元改圓洞、屏牆,突出街心。國朝康熙五年,署州事河曲知縣田思孔重修。二十六年,知州高起鳳於門外創立八字牆,添設石獅二座。四十八年,今知州王重修,前後懸一匾,南曰:“德洽薰風”,北曰:“威制雄邊”。

    旌善申明二亭 在譙樓東、西。明弘治間,知州周山建。後改社倉。萬曆間,知州胡楠附社谷於予備倉。兩亭復舊。(今久廢)

    榜房 在屏牆東、西廊下,各四間。明成化間,知州劉昌建。弘治間,知州周山改建於中街州治前二十步許。——久廢今地入關帝廟。

    牧愛坊 譙樓前。明嘉靖間知州王朝珍建。

    承流坊 在譙樓東。

    宣化坊 在譙樓西。

    盲民坊 在承流坊東,俱明弘治間知州周山建。

    集賢坊 在宣化坊西,元至正年間建。明弘治間,知州周山重修。萬曆四年,知州周壎改爲化龍坊。(今俱廢)

    草廠 舊在東城溝內。(今人猶呼爲草廠溝)嘉靖十三年,知州李春芳移於舊布政司。其溝內地,給鄉民之願入城而無棲止者。萬曆二十四年,知州朱黃裳移於儒學西州倉舊址。

    養濟院 舊在教養巷。明弘治間,知州周山建。後改建於舊州倉之西,房十間。萬曆二十四年,知州朱黃裳改建於布政司舊址。三十二年,署州事忻州同知常自修,將院西空地,許徐、郭、高三生輸銀爲業。其銀申入養廉倉內。而院東空地,則令楊朝鸞輸谷蓋房,孤貧棲止。甚隘。三十九年,知州胡楠倍價贖前地,建房四間。兼買朝鸞房二間,築牆垣,建門樓一座,門房二間。又買張國英儒學前溝東房地三間。悉給帖,令孤貧居住。建先斯亭,立碑以志之。今止存破小房一間,門亭牆垣俱廢。

    陰陽學 在舊譙樓之東,明弘治十七年建。——久廢

    醫學 在譙樓西——久廢萬曆三十九年,知州胡楠建藥局四間,(今亦廢)

    僧正司 在承天寺。明永樂四年建。——久廢

    監收同知廳 在偏關。明弘治三年兵備王璇建,一十九間。(有碑記見舊志今廢無考)

    保德倉 在偏頭城內。明洪武年建。草廠在城南關,弘治四年建。

    恆羨倉 在河保營城東。明成化年建。草廠在城北。

    廣積倉 在老營堡城東。 明成化年建。 草廠在城北。後添馬站、水泉二倉,俱屬廣積

    倉口。(以上三倉官役俱隸州)

    總鋪 在州治東二十步。明弘治間,知州周山建。萬曆間,知州王甲改爲社學。——今廢

    鐵匠鋪 在州東北義門都,距城二十里。下流磧鋪在州南義合都,距城二十里。石鋪在州東南義合都,距州四十里。窩弓鋪(後改爲大塔鋪)在州東南義合都,距州六十里。石堂鋪在州南義合都,距州四十里。土門鋪在州南靜樂都,距州六十里。寺合塔鋪在州南長樂都,距州九十里。俱明弘治間知州周山建。各房九間,門三間,郵亭一座。紅綽屑一座。萬曆間,知州韓朝貢移鐵匠鋪於天橋墩前。(有碑記今俱久廢)

    驛遞 本州舊非驛路,額設裏馬十八匹,傳送文書。後並奉文裁減。康熙三十六年,聖駕西巡,由本州往寧夏,命於一帶經過地方,安設驛站。本州東關因設正站一,驛馬三十匹。念村(今名延年村)設腰站一,驛馬二十匹。凡有使命經臨應副不給,又所設驛馬俱在別州縣協濟。不時替代,人馬奔命,公私不便。四十八年,今知州王克昌條議,請令各州縣應行協濟之處,將驛遞錢糧拔付本州,代爲顧募伕役,置買馬匹等項。上不費公家庫帑,下不至各州縣替換煩擾,甚屬便宜。已奉府憲俞允轉詳。有原議,見公移。

    演武場 在城外東南,本宋時儒學舊址,正廳五間。(見通志)明弘治十五年建。崇禎八年,設立營伍守備衙門。後毀

    國朝順治十六年,署守備郭衍嗣建演武廳三間。康熙元年,守備王在鎬增捲棚,建關帝廟併火神、馬王廟於廳東,築將臺一座。(有碑記)

    胡洵陽曰:署以公名,皆必不容缺者。土木之興,詎曰得已。惟是征夫於市,民苦實甚,況偕稱修衙動輒罰贖,是且因爲利藪矣。年來,房夫盡蠲,載在石碣,乃公署亦未嘗坐視其圮,豈神力鬼工哉。如無大興作,則安享代耕者,足以辨此也,敢以是爲用民力者告。

    楊永芳曰:州署之圮也,官居里巷,民爲蹴賃,既費且擾。又每日蒞事,往來街衢,體亦稍褻。今張公葺舊建新,前庭後寢,規模頗具。後之躋此堂者,勿傳舍視之,則相繼有攸寧之慶矣。

    白君琳曰:張公修署當時,民亦嘗苦之。嘖有煩言,卒之,享攸寧之慶,迄今永賴焉。所謂長城厲秦而利後也,傳舍視者,固非然信而後勞,則於仁人有厚望耳。

    州治 舊有“安慶”、“賞心”二樓,今俱無。乾隆三十九年,知州虔禮寶借領養廉銀兩,補修大堂、二堂、會客庭三間。住房五間。

    乾隆四十八年,知州黃因,借各廟貯谷領捐建大堂、西倉十三間。

    乾隆十八年,吏目陸廷捐俸增修大堂後東屋三間。三十四年修內室四間。四十六年,吏目郭炳重修二堂並大門、土地祠。

    本州舊設老號馬五十匹。夫二十五名。東關正站馬三十匹。年延馬二十匹。後因應副不給,奉派別州縣夫馬協濟,不時更替,公私不便。康熙四十八年,知州王克昌詳請:協濟之永寧州、祁縣等十六處驛遞錢糧,撥付本州。代爲僱覓伕役,置買馬匹。共改本州馬九十二匹。夫四十六名。後奉文陸續撥驛馬七十八匹。夫三十九名。實存額馬六十四匹。夫三十二名。

    東關馬號,舊在大街北,租賃民地。乾隆三十八年,爲河水漂沒。署知州蘇泰,賣街南民地改修。

    保德向無考院,雍正六年,知州王清詳請建立考院於文廟之西。生員白爲誠、王瑗等募闔學公建。本州舊入學八名,升直隸州入學十二名。廩生三十名。

    保德營都司,舊無衙署,乾隆三年,知州薛子璋奉文買置民宅一所,前後三院。在南門西大街。並建千總衙署於舊所遺址。

    ○學校

    儒學 在舊城東南隅(見通志)宋熙寧初,知保德軍高煥創建。後毀於兵火。金大定年,剌史高懷貞改創於州治之西。明昌年,刺史王嘉言、泰和年,刺史張令臣,俱重修。(有砷記)元大德年,知州王濟、至正年,達魯花赤慎得斤、知州許仲傑,俱重修。(有碑記)明知州任泰、陸庸、朱黃裳、胡楠、李勝之、張世熙,俱重修(有碑記)國朝順治十年,知州楊士、學正劉衍民重修。康熙十二年,學正張鳳羽,捐俸募金重修。二十年,知州高起鳳,學正衛大衡重修。三十二年,學正劉瀚捐募增修,積工數年,煥然更新。

    先師殿五間,康熙二十三年, 御製 先師及四配、十哲贊,命大學士張玉書書,頒發直省學校刊刻。今書扁懸殿上各神座。

    兩廡各七間。

    戟門三間。康熙二十三年,御書“萬世師表”扁額,今懸門上。又門墩石左石上有古蹟鐫字,雲:“池中古柏凌空翠”。康熙間,進士劉祖舜對:“城外長河接地靈”。今並刻於石。

    欞星門三座 以上俱元皇慶元年重修。明成化十年,知州騫璇重建。國朝康熙四十三年,學正劉瀚補修。

    啓聖祠三間 舊在明倫堂右。

    敬一亭三間 在堂左。俱明嘉靖十三年建。萬曆四十二年,知州胡楠改建西齋之後。天啓元年,改敬一亭於尊經閣左,啓聖祠於尊經閣右。國朝康熙四十二年,學正劉瀚重修。

    尊經閣三間 在明倫堂後。明弘治間,知州周山建。萬曆間,知州胡楠重修。國朝康熙四十一年學正劉瀚刻御製《訓飭士子文》,豎碑其中。又四十三年,知州唐文德增前後上下門窗。

    文昌祠 舊在東廡下。明弘治十七年,知州周山改爲名宦祠。祀文昌於尊經閣下。——後廢國朝康熙十年,學正張鳳羽於東齋之北募建正祠三間,廄廈一間。四十二年,學正劉瀚重修。又開神路於東齋房後,建門樓、化龍坊,並立屏牆一座,移蛟龍雲雨碑置其中。前豎舊龍鱗石。

    魁星樓 舊在儒學門外。後改建於學之西。明萬曆間,知州王甲又改建於先師殿東。國朝康熙三十八年,學正劉瀚於尊經閣後,接小樓一間,移魁星祀其上。又一在儒學南觀音閣。又一在南關文昌閣南。(系新建)

    名宦祠 舊在東廡下。明弘治間,知州周山改文昌祠建。——後廢改戟門外,神廚爲之。

    鄉賢祠 舊在西廡下,明弘治間,知州周山改致齋所建。——後廢改戟門外宰牲所爲之。萬曆四十二年,知州胡楠以兩祠南向非制,申請修改。國朝康熙十二年,學正張鳳羽改東向西,西向東,始協規制。

    致齋所 舊在西廡下,明弘治間,改爲鄉賢祠,遂廢。國朝康熙十二年,學正張鳳羽建於鄉賢祠下。四十四年學正劉瀚重修。

    祭器庫 即東齋下截地。後通名進德齋。——遂廢國朝康熙十二年,學正張鳳羽建於名宦祠下。四十四年,學正劉瀚重修。

    神廚三間向在名宦祠地。——久廢今改置啓聖祠西。

    宰牲所三間,向在鄉賢祠地。——久廢今改置《玉振坊》西。

    泮池 明天啓元年,知州張世熙創開(有碑記)

    尊賢育才二坊 在欞星門外東西兩邊。明成化間,知州騫璇重修。弘治間,知州周山改“尊賢坊”爲“德配天地”,“育才坊”爲“道貫古今”。(後復廢)國朝順治七年寇毀。十一年,諸生醵金新建。顏曰“金聲”、“玉振”。兩圍磚砌花牆與屏牆合抱。屏牆外大牆一面。明萬曆二十八年,知州韓朝貢建。四十二年,知州胡楠重修。天啓間,諸生呈請所兵層築溝,千戶楊世鄉督工修理。(有碑記)相傳此牆蔽前溝衝風,於庠最利。三十五年,學正劉瀚捐俸增修,並將廟西舊學宅空地,周修土牆七十餘丈,斷行路往來,學宮肅清。

    祭器 舊儲帳幔五副。銅爵一百四十九隻。銅香爐一座。鐵香爐大小七八座。鐵花瓶三對。磁香爐大小三十二座。燭架六副。年久敝損,所存無幾。明萬曆三十九年,知州胡楠各制新幛舊規,凡籩豆簋之屬,每祭迫令磁戶辦送。胡公令生員耿毓英往五寨如式制木器大者四十八件,小者一百五十四件。立案發學給祭圖一軸。令爲式止留磁臺一座,磁型三座,永除磁戶苦累。又查出祭器虛冒價銀。增入祭燭內大燭四枝,枝五斤。中燭六十枝,枝四兩。小燭一百二十枝,枝二兩。祭畢驗跋。後木器復廢無存,仍用磁器。崇禎八年,學正利萬鍾鑄大鼎一座。國朝順治間,添造帳幔五副,銅爵四十七件,鐵香爐一十七座。——今存康熙七年,知州張光嶽虔設祭品,督諸生肅將祗事,時稱盛典。三十四年,學正劉瀚正殿內增制新帳十副。生員張溥、閻泰、佾禮生白慶,制鐵燈臺二座,鐵火盆二座。——今存附康熙三十八年,禮部復準每學設樂舞生六十四名,歌章四人,樂生二十二人,執麾一人,引節一人,舞生三十六人。(今俱全設)

    明倫堂三間 明弘治間,知州劉淵重建。東“進德”、“修業”兩齋,西“成賢齋”祭器庫。東“治化本源”,西“文章淵藪”二柵,俱弘治間知州周山建。萬曆間,知州王甲將“明倫堂”增築臺基重修。又撤去“成賢齋”、祭器庫,改爲東西兩齋各五間。東曰“進德”,西曰“修業”。又改東西二柵曰“禮門”、“義路”。順治間,知州楊士、學正劉衍民修補。康熙十二年,學正張鳳羽、二十七年學正衛大衡俱重修。四十二年,學正劉瀚,東柵建“元魁坊”。中道建“治化本源”、“文章淵藪”坊一座。兩邊磚砌小牆,留小側門。

    儒學門三間 在文廟東。前有“青雲得路坊”,“化龍坊”樹其左。萬曆間,知州胡楠石水道,改而新之。國朝順治六年,寇毀。十年,學正劉衍民修葺門樓。康熙十二年,學正張鳳羽門內增甬道。三十三年,學正劉瀚增建屏牆。四十二年,又建宮牆,大門一座。

    龍鱗石 (州東臥龍溝石)初置州宅,萬曆二十四年,知州朱黃裳移置明倫堂左側。建蛟龍雲雨碑一通。二十八年,知州韓朝貢移置禮門外。康熙四十一年,學正劉瀚豎於蛟龍雲雨璧前。

    儒官門 在欞星門之西。——久廢

    學正宅 舊在文廟西,儒官門裏,訓導宅之中,久廢不修,官止賃居。明萬曆間,知州胡楠創建於明倫堂後,尊經閣兩傍。天啓間,鄉官(王所用、陳嘉藎)生員(王邵、馬上行)復建文廟西。(有碑記)後毀,今仍賃居民房。

    訓導宅 在文廟西,學正宅之兩傍。(後訓導裁久廢)

    號房 舊在先師殿兩傍,知州昝鳳翔改建於明倫堂兩傍。——久廢

    射圃 在明倫堂號房之西。長二十五丈,闊四丈。內有“觀德亭”三間。明知州周山建。後知州李春芳廢,給鄉民之願入城者。知州高岡鳳又移州治後,樂籍居之。殊屬非體。

    典籍 前代頒《尚書》、《毛詩》、《禮記註疏》、《禮樂書》、《貞觀政要》、《朱子語錄》、《真西山讀書錄》、《刑統》、《列女傳》;——久缺明頒《四書大全》、《書詩禮記》、《春秋大全》、《性理大全》、《爲善》、《陰騭》、《孝順事實》、《勸善書》、《五倫書》、《冠服圖》、《正祀通考》、《通鑑摘題》、《聖門人物誌》;萬曆四十年知州胡楠續添《四書主意二三場》、《程墨翰苑》。內《春秋傳大全》知州劉希皋攜去。餘俱散失,今止存《制誥》、《爲善》、《陰騭》,共三冊。又《鄉飲讀律》二本,《鄉飲圖》一軸。

    石碑 舊存殿前四通。敬一亭內九通。戟門內外十二通。明倫堂內五通。尊經閣下御製訓飭士子碑文一通。魁閣後檐前底一通。文昌祠門外一通。學門外一通。

    樹 柏十九株。榆、柳四十餘株。牛逆砍伐殆盡,後學正張鳳羽、劉瀚多栽植。今止存柏樹十株。榆樹三株。青楊樹二株。桃樹一株。杏樹一株。柳樹二十餘株。

    學田 明萬曆四十二年,知州胡楠用價二十三兩二錢,買西莊賈名都等神堂峁、煙墩梁、上下樑家、窯峁、車道坪、陳家塔、嫂嫂峁、小塔子、小黃石峁、王書兒峁、榆林坪,共地一十二段。載糧四鬥九升五勺。每年除完糧外,納租谷六石。又用價銀二十四兩三錢,買陳乾濟道溝上葫蘆旦、井峁後截、李家坪上下截、李家坪橋頭梁、斜嶺子、秦地曲、陳家舍窠。又用銀三兩五錢,買王旌下葫蘆旦。又用銀一兩,麥三鬥,谷二石,買陳自登舍窠相連地,並桃樹,共地一十二段,載糧七鬥四升九合。後清出餘糧抵除外,實糧二斗八升三合七勺九抄五撮。每年除完糧外,納租谷一十二石六斗六升三合。載在石碑。今地荒,學戶賠糧。

    附 廩糧存裁數目

    本州廩生三十名。舊每名支餼糧、膳夫銀十兩八錢。順治十五年,奉文裁三分之二。康熙元年盡裁。止存膳夫銀四錢二分。二十四年,餼糧、膳夫復支三分之一。在州領一半,在興縣領一半。

    學倉 在明倫堂西。明弘治十年,知州昝鳳翔更建號房。十七年,知州周山建於訓導宅後。——久廢又萬曆庚戍,學道王公行,令動學倉支剩銀,買谷一百五石二斗。令減價而糶,增價而糴。爲諸生荒年之需,名常平倉。——今廢

    養廉倉 明萬曆辛丑,按院趙公發銀三十兩,令春放秋收,加二行息。利給諸生,本仍收放。三十二年,署篆忻州同知常自修,增賣養濟院空地,銀一兩一錢六分。三十八年,按院劉增銀十兩。四十二年知州胡南增谷五十石,亦加二取息給諸生。(今俱廢)

    社學 一在太平巷。(見通志久廢)一在教養巷。——久廢明嘉靖間,知州高岡鳳於城中、鄉外,遍建社學。立章程、撰詩歌,躬爲督率。在城者,一在西門內,匾曰“育才”。(即今土地廟)一在寶積寺東,匾曰“化龍”。(後改爲趙公韓公祠)一在城隍廟西,匾曰“啓蒙”。萬曆間獨此尚存。知州胡楠延師教課。(後亦尋廢)後改爲固山刑部生祠。(今祠亦廢)順治間,署州事學正劉衍民,以藥王廟前街房,申請爲社學。康熙六年,知州張光嶽、十七年,許國柱俱延師教課。二十七年,知州高起鳳改蘆公生祠爲義學,在大寺衚衕口北。後三十三年,知州唐文德、四十五年,今知州王克昌俱延師設教。

    胡洵陽曰:廟以妥聖賢,學以儲英俊也。姑無論宋室右文加意修茸,而金元高、王、張、許四公亦皆聲施於今。乃本朝二百年,自任公泰、陸公鏞、騫公璇、周公山、王公甲而外,未見其人焉。殿廡傾圯,學博賃任民間,敝之極矣。今申請上臺,一大治之。後之君子垂念本源,而增修未備,則斯文之幸也。

    王瑞庭曰:士者,凡民之俊秀也。保德自古風氣淳樸,人文迭興。上以名節爲雅化,士亦以名節自砥礪。歷稽往牒,若子玉之豪俠,東山之剛正,伯順之蔚爲儒宗,凜凜高風,光照史冊。豈非士林之翹楚而後進之法程乎。不然喪心穢行,總掇巍登,猶之凡民焉耳。奚俊之有然,則士貴自勖哉。

    高鵬南曰:保德縉紳盡出,坊市村疃寥寥,蓋由社學久廢,村疃子弟不知讀書,是以每試童不滿百,頗知行文者才一二十人而已。嗟夫,薪之源不廣,又何望科目多得人哉。野處者不暱秀,豈村疃無美質耶。誠酌地遠近,延師教訓,我郡人才庶幾乎斌斌矣!

    張絳州曰:學宮設有專官,則署之不可缺也。必矣。乃數年來蒞是任者,僦居民屋,朔望瞻拜,奔走道路,宮牆門戶,闃其無人。嗚呼!州雖小,豈力獨嗇於學校乎,當事者若肯加意於斯,豈惟青氈享安宅之樂,其有裨於聖廟豈淺鮮哉。

    附 書院

    見龍書院 明萬曆四十年,知州胡楠爲諸生雷起蛟因按察司舊址,建文昌祠三間,後書房十間,前書房四間,——今廢中門一間,前門一間,俱入關帝廟。

    白眉精舍 明萬曆四十年,知州胡楠爲諸生馬上覲建於關帝廟後。前後兩院共九間。——今存

    文廟 年久未修,乾隆八年,學正樑溥,捐俸修補尊經閣。九年,知州邵其德,重修欞星門。十九年,學正白浚修補正殿院、明堂、泮池,及周圍牆垣,煥然一新。

    州南城上文星閣,乾隆二十二年,知州言如泗,偕本州紳士創建。四十七年,署知州嚴慶雲,偕紳士移建於城北城隍廟後。

    州東門外坡間文昌洞閣,乾隆二十二年,知州言如泗建。貢生徐安現、生員閆介和、王以震、白鄉約陳朝乾等督修。

    節孝祠,舊在城隍廟西,乾隆二十三年,知州言如泗改建於文廟之省牲所遺址。爲養局。

    學正宅,乾隆十九年,學正白浚增修東書房五間。儀門一間。

    現藏典籍:《廿一史》一部。《十三經》一部。《康熙字典》一部。《四書講義》一部。《朱子全書》一部。《書經傳說》一部。《詩經傳說》二部。《春秋傳說》二部。《性理》二部。《周易折中》二部。《明史》一部。〈駁呂諸義》二部。《周易述義》一部。《詩義折中》一部。《春秋直解》一部。《斯文精萃》一部。《綱目三編》一部。《聖諭廣訓》二本。《憲皇帝上諭》二十四本。《御製文初集》一部。《詩初集》一部。《詩二部》一部。《欽定四書文》一部。

    ○街巷

    中街 自州治抵南門。

    東街 自州治抵東門。

    西街 自州治抵儒學門。

    新街 南口通東街,折而西通州治後,抵北門。在州治後者,舊名絃歌街,爲樂籍所居。明嘉靖間,知州高岡鳳移於通和、親賢等街。此爲民居,因包城退後,街道甚隘。

    長春巷 在儒學西北。在西者,舊親賢街;在北者,舊通和街。嘉靖間移樂籍居此,改今名。

    辛家衚衕 舊名教養巷。西口通中街,東抵草廠溝。

    草廠衚衕 舊名吉士巷。西口通中街,東抵草廠溝。

    張家衚衕 西口通中街。東抵承天寺後臺。

    鐘樓巷 舊鐘樓在此,故名。西口通中街。東抵喬家壩。中有一小巷,至承天寺前。

    東營 西口通中街,東抵三清觀。

    所營 中巷通東營,西抵所治左,東抵掬圪沱。

    戴家臺 舊名鐵山,在草廠之南,西通鐘樓巷。

    大寺衚衕 舊名里仁巷。東口通中街,西抵西頁巷。

    觀音巷 中有閣,塑觀音,故名。今改塑文昌、魁星像,以其與文廟對建也。南通西頁巷,東抵大寺後,西抵土地廟,北抵苦水溝,迤西灑樂坡抵西門。

    西頁巷 舊名富民巷。東通大寺衚衕,北抵文昌閣,西有何家臺,南通西衚衕。

    西衚衕 舊名世宦巷。東口通中街,西抵孫家溝 。

    崔家衚衕 舊名格心巷,東口通中街,西抵孫家溝。

    倉巷 舊名多士巷,東口通中街,西抵馮家十字巷。

    孫家營 南通馮家十字巷,西有下營坡,抵孫家溝。

    馮家十字巷 東通倉巷,西抵臭水坑,北抵孫家營,南抵白家衚衕。

    白家衚衕 舊名太平巷。東口通中街,西抵西營。

    娘娘廟衚衕 舊名修文巷。東口通中街,西抵娘娘廟。

    西營 東口通中街,折而西抵白家衚衕。

    胡洵陽曰:街巷在城中,譬人之血脈,各有名號。在人口碑強有力者,塞而專之,今已去其五六矣。街居者,壅陽溝而不行疏決,巷處者,且壘土以自固其牆基。致水衝街巷之中,日趨於下。有司者不問將誰諉也。楊永芳曰:州城,僅一派山崗耳,自南而北,中街差成衢市,其餘街巷,長者百步,短者數武。然聞在昔,居民櫛比,貨市鱗次,猶有可觀。自逆賊盤踞,逾冬歷夏拆屋爲薪,高樓大廈盡於爨下。迄今鋪房或存或廢,牆戶或有或無,雖休養有年,而未復也。況三溝水潰,日就崩頹,而尤甚者:喬家壩、掬圪坨、孫家營,橫成溪壑,究無底止。浸及城垣,岌岌將傾矣。居民蹙額無計,每逢天雨,夜不安枕,與民同憂者,將何以處此也!

    ○都裏

    宣化坊

    城東三里 康家塔 康家灘 俱六甲

    五里 賈家梁 二甲 樊 莊 五申

    十里 大黃坡 八甲 十五里 鐵匠鋪(七甲內有靜樂都五甲義合都八甲)

    三十里 西 莊 二甲俱陳家寨

    東南三十里 賈家峁——有一二三九甲 董家梁——二甲

    四十里 太峪溝——一甲 六十里 窯圪臺——九甲

    一百二十里 楊家圪臺——八甲俱王家寨 七十里 白家梁——八甲廟溝寨

    十里 吳家梁——十甲

    城南五里 西南溝——三甲 二十里 學 塔——一甲

    十五里 高家溝——三甲 劉家圪臺——七甲

    崔家灣——八甲 楊家灣——五甲

    楊家塔——一甲 三十里 趙家莊——四甲

    城西二里 下園頭——六甲有長樂二甲—— 四里 王家灘——四甲內有義門都六甲

    十里 牛圈村——八甲 十五里 段家溝——七甲內有義合都五甲俱秦峁寨

    四十里 小圪都——四甲 五十里 孫家——三甲俱新畦寨

    十五里 霍家沙坡——一甲 六十里 林遮峪——三甲又云靜樂二甲

    七十里 圍兒梁——七甲 八十里 舍兒塔——七甲俱寨

    西南八十里 劉家梁——九甲 一百二十里 廟上張家村——四甲俱禪房寨

    楊家圪臺——八甲叢林溝寨 雷家灣——見舊志今無

    ——十里 太平村——見舊志今無今太頭或是太平頭五甲

    長樂都

    城南十五里 王家梁——十甲秦峁寨

    城西六十里 杏 林 古樓圪堆——俱六甲

    九十里 子梨坪——六甲 孫家嶺

    西山頭——俱五甲——〖DW3〗八十里 圪遼塔

    楊家嶺——俱一甲——〖DW3〗八十里 沙樑上

    曹家莊 禪 房——俱一甲

    八十里 扒樓溝 李家梁

    皮花嶺 南河溝

    丁家塔 寨裏

    楊家 楊家梁

    棗林兒 楊家溝——俱二甲

    八十里 東莊 喬家塔——俱三甲

    大 塔 王家裏——俱五甲

    八十里 蒿榭塔 神樹樑——俱五甲

    九十里 甘草焉——一甲 安家山——二甲

    九十里 榆樹嶺 八十里 紅花嶺——二甲

    一百里 高家寨 寨裏村——俱五甲

    九十里 石橋塔——五甲 偏橋塔——六甲

    龍 堂——七甲 宋家塔——九甲

    九十里 南 溝——二甲 蒿則塔

    袁家溝——三甲 一百里 韓家塔

    寺合塔 柳樹溝

    寨 峁——俱八甲 南 

    雷家峁——俱二甲 一百一十里 尚家塔——三甲

    長繩——五甲 馬家——八甲

    上下趙家——二甲 一百二十里 楊家山

    拾人坡——俱三甲 野人山——五甲

    姜家莊——六甲

    西南八十里 神 山——二甲 九十里 前馮家川——即鴨頭川

    後馮家川——俱四甲 一百里 高家溝——四甲

    武家塔 韓家嶺——俱七甲

    田家塔 武家溝

    沙 坪 黨家嶺

    翟家塔 土崖塔

    衣謝塔 馮家——俱九甲

    高家寨——五甲 高家塔——十甲

    一百二十里 松樹圍——四甲 張家——五甲

    窟籠——五甲 武家梁——九甲俱屬禪房寨

    水 泉——今無 長城村——今無

    靜樂都

    城東七十里 界 牌 後 ——俱七甲

    一百二十里 王家河 馮家河——俱三甲

    城南四十里 楊士坪——三甲 傅家圪臺——十甲

    五十五里 趙家莊——一甲 秦家寨——六甲

    桃樸嘴——七甲 新 畦

    化樹塔——俱十甲 袁家莊——一甲

    土 門——義合都二甲 王家裏

    張家溝 郝家塔——俱四甲

    桑 林——六甲 羅家塔

    北 山 溝地塔——俱八甲

    七十里 白草梁 潘家

    郭家偏梁——俱二甲 雷家山——七甲

    趙家山——寄莊 ——八十里 衣 村——七甲

    南 溝——八甲 ——九十里 王家梁——四甲

    一百里 泉 溝——二甲 秦家河——四甲

    賀家山 澗 坑——俱八甲

    後山裏——八甲 ——一百二十里 上下蒼水——八甲俱新畦寨

    牛 欄——三甲屬叢林溝寨

    (西南四十五里) 頭 豆 塔——一甲

    曲八塔  窩——俱七甲

    五十里 桑園塔 寨溝裏——俱一甲

    沙 坪 大連溝——俱三甲

    暮雨塔——六甲 ——六十里 黃金山——二甲

    下川坪——四甲 水元塔

    六十五里 南 嶺——二甲 大 塔——三甲

    柏 樹——二甲 ——七十里 林遮峪

    四井頭 西蔓嶺

    潘家 元家山——俱二甲

    劉家塔 霍家塔——俱三甲

    郝家莊 玉龍嘴

    郝家溝 沙 嶺——俱四甲

    劉家梁——六甲 大 嶺——七甲

    高家嶺——四甲 宜 村——七甲俱剷剷寨

    城西十里 王家——九甲 二十里 山 頭

    王兒塔——俱五甲 崔家

    柴家——俱五甲 花 園——五甲九甲有義合都八甲

    禮賢——九甲 前 會——四甲九甲

    中 會——九甲十甲 岳家灣——三甲

    三十里 下 塔 官 局——俱一甲

    四十里 杜家灘——五甲俱花園寨 陽陽村——見舊志今無

    義合都

    城東四里 郭家灘——一甲 十里 梁家山——一甲

    陳家梁——五甲 樓子坪——十甲

    二十里 產 燠——五甲 腰 莊——五甲

    三十里 劉家畔——十甲俱屬陳家寨 二十里 高家溝——五甲

    二十五里 白家莊——一甲 桑園兒——三甲

    三十里 橋 頭——五甲 崔家

    崔家 岳家溝——俱七甲

    吳家——八甲 冀家溝

    山莊頭 張家峁

    念  趙家溝——俱九甲

    四十里 井兒——五甲 崔家梁——九甲

    蘆子坪——十甲 劉家溝

    王家溝 郭家溝——俱三甲

    柴家溝——四甲 後 ——七甲俱屬廟溝寨

    城南三十里 韋樹腳——三甲 崔家峁——十甲

    三十五里 青草灘 果塔子

    東 角——俱二甲 上崔家甲

    下崔家甲——俱十甲 四十里 王家偏梁

    餘林峁 石 塘

    馬廷獻村 莊立村

    嶺 上——俱二甲 四十五里 牧 塔——四甲

    六十里 土 門——二甲 青草溝——四甲

    七十里 白草梁——二甲 郭家偏梁——二甲俱新畦寨

    二十里 東 裏 孫家溝

    下流磧 馬蒲頭——俱五甲

    南 坡 蘇家嶺——俱一甲

    劉家溝——十甲 二十五里 韓家塔——二甲

    三十里 白家莊 郝家裏——俱一甲

    餘鐵溝 寨 上

    橋 溝——俱七甲屬秦峁寨

    西南四十里 趙家莊——三甲屬寨

    城西二十里 故 城——三甲屬花園寨 赤泥村

    全家坪 頭子村

    羊頭村 松林村

    馬頭村 李家

    菜 地——舊有今無

    義門都

    城東十里 張家灘——四甲 二十里 前蘆子溝——四甲

    後蘆子溝——八甲 二十五里 臥龍溝——八甲

    三十里 狄家溝 狄家

    天橋子——俱一甲 青石盤——七甲

    義 門——五甲內有七甲 柏 森——六甲

    白榆泉——八甲俱陳家寨 路家圪臺——一甲

    窯 峁 餘家溝

    袁家嶺——俱二甲 武家溝——三甲

    凡地咀 劉家峁

    南 峁 王家峁——俱六甲

    趙家寨——八甲 岳家梁——十甲

    五十里 姜家山 田家溝

    六十里 王家寨 王家坪——俱十甲

    一百一十里 馬家坡 龍尾咀——俱十甲屬王家寨

    六十里 王家寨——十甲

    城南十五里 劉家——六甲屬秦峁寨

    城西五里 上王家灘 關家溝——俱六甲

    胡洵陽曰:昔五都,共九十村。今二百九十一村。非和市日久,生齒漸繁之一驗歟。初不知每村不過二三家,多亦不過一二十家。相距俱五七里,或一二十里,號召不相及,聲勢不相倚,且巖居穴處,一望不見人蹤,盡一片荒涼境界也。觀曰溝、曰、曰塔、曰峁、曰嶺、曰,別無美稱焉。情見乎名矣

    楊永芳曰:舊志二百九十一村。今不甚減、亦邇來時和年豐,乃漸復其舊也。考之崇禎初年,王嘉胤倡亂,保德實爲首難地。城雖未陷,而四鄉劫掠,村落丘墟。加之王剛、短毛子、棒槌會諸盜,奄忽而至,殆無虛日。居民穿掘崖窨,冀全性命。而死於鋒鏑者,殆居其半。諺所云:“十村九無煙”是也。鼎革以來,山僻未嘗被兵。及牛逆之變,盤距二載,搜軍括餉,傷害爲烈。又大兵臨境,供應騷然。雖渠魁授首,而元氣損傷,休養政未易耳。

    ○坊表

    德政坊 在州治前。爲元知州袁公建。知州騫璇、周山俱重修。

    掇英坊 在義合都。爲明洪武丁卯舉人王杲建

    文奎坊 在靜樂都。爲明永樂乙酉舉人韓修建

    梯雲坊 在靜樂都。爲永樂乙酉舉人郝隆建。

    凌雲坊 在城中街。爲永樂戊子舉人吳韞建。

    步蟾坊 在康家灣。爲永樂戊子舉人康寧建。

    折桂坊 在城上街。爲永樂甲午舉人賈祺建。

    奪錦坊 在城集賢街。爲永樂丁酉舉人趙秉彝建。

    飛黃坊 在靜樂都。爲永樂丁酉舉人呂忱建。

    掇科坊 在長樂都。爲永樂庚子舉人張輔建。

    化龍坊 在城東街。爲永樂癸卯舉人曹寬建。

    沖霄坊 在長樂都。爲永樂癸卯舉人喬木建。

    登雲坊 在城上街。爲明宣德己酉舉人白圭建。

    繼美坊 在城中街。爲明景泰丙子舉人吳從敬建。

    武英坊 在城上街。爲明成化戊子舉人劉永建。

    紹宗坊 在州治前。爲成化戊子舉人曹鳳建。

    攀龍坊 在城上街。爲成化丙子舉人張忱建。

    附鳳坊 在城上街。爲成化丙午舉人朱完建。

    聚奎坊 在城中街。爲明洪武朝舉人王杲等建。

    高攀月桂坊 在南門內。爲正德癸酉舉人楊應辰建。

    繩武坊 在富民巷。爲正德癸酉舉人劉鼎建。

    雲程獨步坊 在鐘樓巷口。爲明嘉靖庚子舉人李士元建。

    鴻臚坊 在城上街。爲明序班韓銳建。

    肅儀坊 在大寺口。爲明完縣知縣康永修建。

    烈女坊 在南關。明崇禎年爲陳烈女建。

    興市、迎恩二坊 在南郭。俱明弘治十八年建。

    以上坊,俱年久廢毀。又經寇亂,遂無復存。

    新牌坊 在太平巷口。明山西御史陳純德,爲崇禎辛未進士王邵建。(德邵典楚試所取士後督學京師殉甲申之難。)今存

    千秋祀坊

    萬古精忠坊

    以上二坊俱在下街關帝廟左右。國朝康熙間,郡人韓富爲關帝募建。

    ○市集

    州市 在城內。元至正大德間立。明弘治間知州昝鳳翔復興。正德間知州周山以街東、中、西,分各行。每月九集。萬曆間知州韓朝貢定令五日輪流上下,匝月而周。今城中僅糶米粟,不拘上下街市。

    東溝集 每逢二七貿易雜貨。一月六次。國朝康熙間知州張光嶽立。

    南關集 每逢七貿易。月凡三次。而改東溝集逢七爲逢九。康熙二十七年知州高起鳳立。

    下川坪集 樓溝集 馮家川集 石塘村集

    桑園市 俱明季立。舊規僉報集頭印,給官簿,收管稅課。鄉民每含少隙,動以漏稅相詰。里胥持之,村疃騷然。萬曆三十九年,知州胡楠申革集頭。弗計漏稅。貨物鱗集,鄉民交易稱便。陝西府谷縣沿河六堡,皆取貨於州。今俱久廢

    王恆曰:日中爲市,民之所以通有無也。州近邊鄙,富商大賈絕跡不到。然麻縷、棉絮之類日用所必需,東溝立集,農民喜其便宜,市民惡其攙奪。必如何調停而後可也。往者,陝西府谷沿河一帶,物用皆取於州,今府谷頗有客販彼此相資。說者謂,地氣之有轉移,果信然乎。

    ○津樑

    下園渡 在州西一里。明正德前,設官船四,水手五十名。以通秦晉。後以延綏兵馬,由唐家會入衛,撥去船三隻,餘俱廢。萬曆十四年,延綏兵馬改由此渡,題準陝西府谷縣設官船二隻,本州設官船三隻。派坐靜樂縣、岢嵐州、興縣各船一隻,十年一打造,五年一修補。各設水手一名,工食銀九兩。至二十六年,靜樂縣申令本州代彼造船,會本府嚴禁,不果。三十五年複議解銀一百二十兩,令本州代造。知州趙繼清爭之不得,竟以去官。三十九年,興縣王知縣申請比靜樂例議,補造銀三十兩、造打銀一百兩,編入均徭,解令本州代爲修造。知州胡楠備述官船顛末,轉詳撫院,允照舊例施行。(原議略見藝文)今渡改東溝。

    東溝渡 在州城下。

    花園子渡 在州西二十五里。

    故城渡 在州西二十里。

    柴家渡 在州西三十里。

    韓家川渡 在州西五十里。

    神山渡 在州西六十里。

    馮家川渡 在州西南九十里。

    桑園渡 在州西五十里。

    水寨渡 在州東北十五里。

    天橋子渡 在州東三十里。

    以上渡,止東溝系官渡。餘俱無船。陝西府谷民間有以小船私渡者,本營各設兵防守。

    化龍橋 在城內儒學門東。阻城中水使北流。萬曆四十二年改修。

    保德橋 在南門外。明弘治十四年,知州楊光澤修。久廢。

    國朝康熙二十七年,州人募築土橋始成周行。

    惠民井橋 在城西南井溝。明正德八年建。屢修屢圮,橋圮井亦壞,州人苦之。國朝康熙十六年,鄉官白眉重建。三十三年知州唐文德重修。(有碑記)

    石梯橋 郡人王立本建。(有碑記)後爲水衝,商客郝展移入後溝復建,未完又爲水衝。

    天橋 在倒回谷口。金貞元三年僧法利(又呼才公)募建。谷口石岸寬平,直抵河心,望之若可一躍而過。實闊七八丈,每冬積冰成橋,人遂呼爲天橋。明弘治總制文公,欲於此立橋。疏上不報。正德十四年,都御史張檜奉旨營度,不可,遂已。

    餘鐵橋 在餘鐵村——久廢

    橋頭橋 在橋頭村。系入省大路,每暴雨水阻,行人云集守候,至有遲三五日者。明萬曆間,郡人陳天和募建。二十六年,大水衝沒。四十年,知州胡楠捐俸募義復建。四十三年,水復衝沒,改修峽口之中,今亦廢。國朝康熙三十二年,廩生王體乾募建,不果。

    石橋 在鷹窠嶺下。宋嘉佑六年,商人王繼宗建——久廢

    白君琳曰:橋樑關係甚大,所賴歲時葺理,以無俾速壞。乃花宮梵宇、丹堊金碧,競勸喜舍。而橋樑之修,反靳焉,吾甚惑之。

    ○冢墓

    宋

    趙寧墓(在柏森村桑林坪治平中敕建冢官楚三材曾三省鄒天成營建地五十餘畝今翁仲石獸猶存)

    折太君墓(在州南四十里折窩村即楊業妻折德女詳見古蹟)

    九女墓(在柏森村詳見古蹟)

    元

    天水郡伯墓(在西莊村即狄元昌詳見鄉賢)

    狄司馬墓(在天水郡伯墓左即元昌子琮詳見鄉賢)

    狄同僉墓(在天水郡伯墓右即琮子東山)

    狄大尹墓(在西莊村即狄珍詳見薦舉)

    狄主簿墓(在西莊村即狄西山詳見薦舉)

    郭朝請墓(在南門外即郭汝翼詳見鄉賢)

    王御史墓(即王友賢)

    王知州墓(即王友聞)

    王中書墓(即王巨淵)

    王吏部墓(即王永淵以上四墓俱在沙坪梁一雲在下流磧俱詳見薦舉)

    李學士墓(在城南秦峁寨山即李謙詳見鄉)賢

    明

    劉御史墓(在西嶺即劉永詳見歲貢)

    高職方墓(在神堂梁即高已升詳見鄉賢)

    賈知州墓(在西嶺即賈祺詳見舉人)

    趙別駕墓(在閻羅殿山即趙秉彝詳見舉人)

    王別駕墓(在王寨峁山即王鼐詳見歲貢)

    白縣尹墓(在西嶺即白璧詳見歲貢)

    劉別駕墓(在西嶺即劉永詳見舉人)

    張孝子墓(即張綬詳見孝子墓未詳或雲在西嶺)

    崔車駕墓(在西嶺梁即崔士成詳見進士)

    韓縣尹墓(在牧塔村即韓溫詳見歲貢)

    馬孝子墓(在西嶺即馬化龍詳見孝子)

    王贈君墓(在西嶺即王所用詳見封及恩拔)

    王太史墓(在東廓山陽塔即王邵詳見鄉賢)

    韓中憲墓(在神堂梁即韓友範詳見忠臣)

    姜都督墓(在沙坪即姜名武詳見忠臣)

    陳都憲墓(在故城新墳即陳奇瑜詳見進士)

    馬烈婦墓(在西嶺詳見節婦)

    陳烈女墓(在西嶺梁見敕封)

    國朝

    姜鴻臚墓(在沙坪即宗呂詳見封)

    劉秋官墓(在西嶺即劉谷詳見恩拔)

    白二府墓(在東廓山即白眉詳見恩貢)

    述庵先生墓(在城南柏圍梁即祖舜詳見進士)

    姜少宰墓(在王家梁即姜詳見進士)

    楊貢士墓(在扒樓村即楊永芳詳見歲貢)

    附 漏澤園

    一 在城西和尚圍。

    一 在城南沙坪梁。明萬曆二十九年,廉訪趙公,檄知州韓朝貢建。義民吳學禮,輸地三十畝。(有碑記)

    一 在城北坡下。明萬曆四十二年,知州胡楠買崔登科地,爲孤貧建。

    一 在城南下沙坪。天啓三年,署州事田所賦建。(有碑記)

    一 在西嶺岫坪。萬曆間生員張堯仁輸地建。共數十畝。

    一 在南郭外官道西。國朝順治十年,知州楊士奉文建。

    一 在城南沙坪。康熙四十年,知州唐文德買武生王煥地一段建。(有碑記)

    一 在城南夏家莊。康熙四十一年郡進士劉祖舜輸地十畝建。(有碑記)

    ●卷二  形勝第二

    殷夢高曰:國依於民,民依於德。溪山之險,不足恃以爲固也。雖然王公設險以守,其國狡焉。思啓之儔非形格勢禁,何以制之。是故秦得百二,齊得十二,遂雄長一時,而四戰之地建邦設都,智者慮焉。保德東有高地、石梯之巖峻;南則王湖、濟道諸嶺;西則禪師、黑石等崖棧;理賢、西廓諸山互相控扼;北則長河天塹,襟帶環繞。是真表裏河山,地形四塞,天下之雄國也。又況前朝所設墩寨星羅棋佈,壁合珠聯。雖復傾頹,而基址尚存,一修復之,即有長山蛇陣,首尾擊應之勢。是亦所謂支翰相承,維持鞏固者矣。若夫勝地名區,琳宮梵宇,不過山人、逸士恣遊觀而供憑弔之所,聊志之以備景物耳。保民固圉者,豈屑屑於是哉。作形勝志。

    形勢二之一 山川二之二 墩寨二之三 古蹟二之四 名勝二之五

    廟社二之六 寺觀二之七 祠宇二之八 往鑑二之九

    ○形勢

    北瞰黃河,南阻峻嶺。

    《通志》雲:羣山屹乎東南,大河繞乎西北,襟帶麟、府,控制夏疆。(詳見《建置》)

    蒼崖千仞俯黃流,山城一望臨紫塞。(薛宣顯見舊志)

    十里九溝。

    山谷高深,足以設伏。

    石梯天險

    上據峭璧,下臨黃河。亦一夫當關,千人莫逾之險也。

    楊永芳曰:郡踞山顛,地勢峭峻,入境以來,皆陡澗深溝。車不能行,馬亦難馳。誠據險易守之地。然昔經變亂,則傷殘尤酷焉。昔人謂在德不在險。州名保德,惟顧名思義,則生民幸甚。苟撫之無其道,雖黃河天塹,未可遂雲天限南北也。

    ○山川

    蓮花山 (在州城南一里)發脈自高地。五十餘里至下流磧復起。至大墩分爲五支:東一支爲東廓山,至聖母廟臨黃河;西一支爲西廓山,至下園頭,亦臨黃河;中一支至小墩。又分三小支:西一支爲山川壇;東一支爲演武場;中一支峯腰過脈爲本州城。城內又分三小支:東一支爲鐵山;西一支爲金山;中一支爲居民正街。至中街又一峯腰過脈,中爲州治;西一支爲文廟;東一支爲城隍廟。形如蓮房,故名。

    鳳凰山 在城內戴家坪。一名鐵山。

    飛龍山 一在州東北十里康家灣。一在西南十里。——段家溝

    觀音峁 在州東北十里。出炭。

    逍遙山 在州東北二十里。一名腰莊。出鐵器。

    石梯山 在州東北二十里。山上一墩,墩下一堡,正在石梯中。有一夫當關,千人莫逾之勢。扼而守之,能令北賊不得西下。

    馬頭山 在州東二十里。

    鷹窩山 在州東六十里。

    窩弓山 在州東六十里。

    氈帽山 在州東六十里窯圪臺。山半有石洞,可容百十餘人。

    獅子山 在州東南二十里下流磧。

    孤 山 在州東南三十里全家坪。

    郝家嶺 在州東南三十里。

    劉家山 在州東南五十里。

    黃龍山 倒座山 俱在州東南六十里。

    堂子山 在州東南六十里。崖半有石洞可避兵。(容六十人)

    袁家山 在州東南七十里。

    赤 山 在州東南八十里。山多楓木,霜後其山盡赤。——見《通志》

    土門山 在州東南八十里。

    賀家山 在州東南九十里。

    柏 山 在州東南一百里。

    潘家山 在州東南一百里。

    桑林山 在州東南一百里。

    蒼水山 在州東南一百二十里。(岢嵐州界,內出木炭,以山中水色元,故名。)

    銀爐山 在州南十里井兒旂村。

    寨 山 在州南三十里。

    羊頭山 在州南四十里。

    峯子嶺 在州南五十里,即小墩。

    石門山 在州南六十里大塔鋪。

    麥子山 在州南七十里。有石洞,可避兵。

    楊家嶺 在州南九十里。

    伊 山 在州南一百里。世傳伊尹曾寓此,故名。

    王家嶺 在州南一百里。

    木瓜崖 在城西。包城後不生。

    黃金山 在州西南六十里。

    禪師崖棧 在州西南六十里。崖半有石洞,可避兵。

    黑石崖棧 在州西南七十里。中有石洞,深不可測。相傳有人點松燈入二三里許,聞水聲,恐有龍,不敢入。洞外山腰石徑,上聳蒼崖,下臨黃河。長二十里。道路屈曲,行旅前後不相望見。昔被河西奸逆架艇泊藏,縛行人而御其貨。明萬曆三十八年,知州胡楠設義勇官於林遮峪,責之巡緝。奸宄遠遁。又捐俸募義兵,與禪師棧俱闢爲大道,出途者遂衆。

    神 山 在州西南八十里。

    花花崖 在州西南八十里。

    野人山 在州西南九十里。俗傳野人居此,有骸骨長大。故名。

    黨家嶺 在州西南九十里。

    韓家嶺 在州西南九十里。

    以上皆山

    孫家溝 在城內金山下。西角有水洞,後包城塞之,水壅潰城。萬曆間知州胡楠水道以通水。

    草廠溝 在城內鐵山下,東角舊無水洞,今有水道泄水。

    苦水溝 在城內西北角文廟下。有水洞。

    黃 河 在州北一里許。自天橋子入州境,西流經城下,至韓家川稍折而南,至後會村入興縣界。在州境內共長一百四十里。

    西莊溝 在州北三十里。

    狄家溝 在州北三十里。

    石梯灘水 在州東北二十里。明季種稻。萬曆二十六年水衝成河。

    楊家灘 在州東北二十里石梯山下。即石梯灘。

    臥龍溝 在州東北三十里。臥龍石出此。

    倒回谷 在州東北三十五里。溝上有橋,金時郡僧才公募建。

    天橋峽 在州東北三十五里。上闊十二丈五尺,中闊七丈,下闊八丈五尺。共長九十丈。冬月積冰成橋,民呼爲天橋。(詳見八景〖HZ)〗〗〖HJ〗

    老鴉泉 在州東一里。水出石峽。

    楊家泉 在州東坡下。從平地噴湧出。煮豆粥不用鹼。

    東溝水 在州東城下。水出岔道村背後,至東關入河。

    康家灘 在州東五里。

    石坂溝 在州東五里。

    郭家灘 在州東十里。計溝中水可灌地百餘畝。萬曆間,爲河水沖壞,失其利。後知州胡楠查灘未盡沒,乃修堰引灌,捐俸募工,刻期舉行。

    張家灘水 在州東十里。今河沒無存。

    腰莊水 在州東二十五里。由郭家灘入河。

    蘆子溝水 在州東三十里。由張家灘入河

    熱窯河溝 在州東十五里。出炭。

    雙 井 在州東六十里。

    朱家川 在州東六十里。發源自寧化山,南流繞王家寨,轉而西至石旂鋪,過橋頭村、下流磧、由花園村入黃河。

    龍 潭 在州東七十里窩弓村。

    峽查溝 在州東南三十里。

    濟道溝 在州東南二十里。

    王湖渠 在州東南三十里。

    赤泥溝 在州東南五十里。

    井溝井 有二,俱在南門外,水從峽出。弘治十五年,義士翟全、王鼐修浚,石板廂。州人甚賴之。後板朽。萬曆間,知州胡楠補修如舊。

    深溝水 在州南三十里。由西北流到柴家旂入黃河。興縣往來通路,最爲崎嶇。

    四井潭 在州南四十里。山下四井,其色元,有魚,人不敢取。

    臥龍池 在州南四十里。有石窟,蛟龍潛焉。水色常清,雖大雨,不爲泥沙所汩。

    石堂水 在州南四十里。由韓家川入河。

    龍 池 在州南五十里石澗中。周圍十餘丈,人不敢近。旁建五龍祠,禱雨輒應。

    鴉前塔溝 在州南五十里。

    土門溝水 在州南六十里。由林遮峪入河。

    扒樓溝水 在州南八十里。由神山入河。石燕出此。

    寺河塔溝 在州南九十里。

    鴨頭川 即馮家川。在州南九十里。水由東南流入黃河。

    號風溝 在州西南六十里。內有石竅,雖盛署,常有涼風颳出。

    神 池 在州西南八十里。

    西溝井 在西門外。水色常清。萬曆中,知州胡楠改鑿巖石中,官民賴之。

    西溝水 在州西城下。水出峯子嶺,由下園頭入河。

    馬家灘 在州西二里。

    王家灘 在州西三里。

    煤灰溝 在州西王家灘。

    張家谷坨 在州西六里。以上萬歷間,俱爲河水衝沒,今漸復。

    以上皆水

    胡洵陽曰:晉中多山,蓋重水利雲。保德瀕河,且衆泉爭流,乃亢而不下者,勢與水違,與波俱逝者,蕩爲巨浸。堤堰莫施,桔槔徒巧。即好爲民興利,亦有盱高長嘆,監流興嗟而已矣。民之生也,其何賴哉。

    王瑞庭曰:昔年各灘,舊皆引溝水或汲井泉澆灌,春秋兩熟,果實菜茹,青黃被野,一望如繡。自河變以後,遂成巨浸,民之荀全性命者,傍谷依巖,形容鵠立。籲!桑田滄海世變,江河可勝嘆哉。

    白君林曰:環保皆山也,其在東南者,自河曲界高地與岢嵐界,岢嵐山發脈,在西南者,亦自岢嵐山來,逶迤相屬,而隨地異名,其實三面皆荒涼土岡而已。童無木,涸無泉,風則沙飛,雨則土潰。小民耕耘播種,戰戰驚驚,時恐陷墜。生斯土者,曾不得享馳驅之樂,安步之適焉,何侈言名勝哉。

    ○墩寨

    寨九座

    陳家寨 在城東十里義合都五甲。明季設盞口炮二位、快槍六杆、鉤頭銃十杆、手把銃一十二杆、鐵子一千五百個,今俱廢。

    秦峁寨 在城東二十里宣化坊二甲。明季設盞口炮二位、快槍一十二杆、手把銃一十二杆、鉤頭銃八杆、鐵子一千五百個。今俱廢。

    花園寨 在城西南二十里靜樂都九甲。明季設盞口炮二位、快槍一十四杆、手把銃四杆、鐵子一千五百個、備用米四石九斗六升。煤足用。今俱廢。

    廟溝寨 在城東南五十里義合都十甲。明季沒盞口炮一位、快槍一十二杆、鐵子一千五百個、備用米九石六鬥一升。煤足用。今俱廢。

    新畦寨 在城東南五十里靜樂都十甲。明季設盞口炮二位、手把銃一十二杆、快槍一十五杆、鉤頭銃七杆、鐵子一千五百個。備用米六石五斗八升。煤足用。今俱廢。

    剷剷寨 在城西南五十里靜樂都十甲。明季設盞口炮二位、快槍十杆、鉤頭銃六杆、手把銃十杆、鐵子一千五百個、備用米三石七鬥二升。煤足用。今俱廢。

    叢林溝寨 在城東六十里義合都三甲。明季設快槍一十五杆、手把銃五杆、弓箭十副、鐵子一千五百個、備用米三石一斗四升。煤足用,今俱廢。

    以上煤米俱明萬曆十七年知州王甲設備,火器不知設自何時。

    禪房寨 在城南八十里長樂都一甲。

    王家寨 在城東南六十里義門都十甲。

    萬曆四十三年,知州胡楠申請修理九寨,又請將軍火器械,或十年一留銀置備,或五年一整理,俱報可。

    墩臺

    東路

    觀音峁墩(十里在義合都) 鐵匠鋪墩 石梯子墩 杜家峁墩 西莊墩(三十里在義門都) 天橋子墩(四十里同上) 炭水墩(五十里在河曲縣界) 城角墩(在舊州倉後,明萬曆間已城廢。)

    東南路

    白榆泉墩(二十里) 柏森墩 窯峁墩 岳家梁墩 揚家山墩

    西南路

    孫家梁墩 河口墩 固城墩——十八里 花園子墩(二十八里) 柴家旂墩(三十八里) 坪頭墩 黃金山墩(四十八里,自固城以下五墩,俱在靜樂都) 神山墩(六十八里)鴉頭川墩(即馮家川七十八里)二墩在長樂都 南會墩 裴家口墩(俱接興縣界北會村八十里)

    以上各墩俱本營設兵守望。

    胡洵陽曰:寨墩之廢修,火器煤米之存亡,最關鄉民利害。有司守土,誠宜秋終一督理之。惟是設險除器,肉食者謀之可耳,徒責之無知鄉民,將何以應況箕斂,以苟目前鄉民常態,否則受笞追贖無門控訴矣。自非保民者,留心料理,則墩寨等類,皆委官公使奇貨也。

    ○古蹟

    禹跡 州西北至積石二千五百里,南距龍門五百里,則禹之經此固無疑也。且天橋峽口、三石頭、白馬崖,兩山逼狹,水勢阻礙,納大河於數丈之石峽,不見其溢,真疏鑿神功。州北二十五里,舊有禹廟,今河岸有禹餘糧石。張茂先《博物志》雲:“禹治水棄餘糧於江,化爲石。”觀此益信。

    長城 在州南偏橋村。西抵黃河,南接興縣,八十里。《考關志》:“秦並趙築長城於嵐州紫塞。”是時,雲中、五原皆爲郡,則宣大之南,河保之北皆爲內地,必不與嵐州別爲塞也。蓋趙侯候嘗築長城矣,此殆肅侯所築與。

    林胡 保德,故林濤寨也。其魯名林胡。趙以李牧守邊降之。周赧王十九年趙君略地,林胡獻馬即此。

    馬蹄石 在州東南八十里。石上有馬蹄跡,傳言始皇巡狩駐此,馬蹄所踐也。見舊志。

    花園寨 在州西御道下。世傳漢高(祖)貶薄後於此。考《河曲縣志》,亦有娘娘、太子等灘。豈此其看花處與。明萬曆四十二年,修城北水道,得古斷碑,上雲《問安樓碑記》,下有文不全。或元時有太子棲此與。

    舊芭州 在黃河西北,今口外河套內。蘇武廟、李陵碑在焉,故址園圃、磑磨猶存。今保德人大都皆芭州磑臼窟它村人移居於此,故老猶多傳之。

    舊暉州在州北一百四十里。本雄勇鎮。寧太平中,置火山軍。金爲暉州,元省屬保德。俗傳在河曲吳堡村。

    尉遲公得馬水處 在州東北九十里。世傳尉遲公失馬,追此得之。適逢汲水者慰其渴。思故名。有歌雲:“大唐聖帝生姓李,殿頭元帥無可比。胡漢敬德尉遲公,鐵鞭到處煙塵起。龍池捕馬至河曲,方得回頭心一喜。嫗嫂擔水送瓊漿,地名喚做得馬水。”即今河曲縣巡檢司。考明洪武九年設得馬水關巡檢,隸本州。不可以非州境而削也。

    關 亭 在州南古城前(俗傳古城前舊有迎送亭,亭前一柳甚高,影映城中。前志列八景)

    磨劍石 舊有石在儒學門下。俗傳唐秦王將王伯當,嘗磨劍於此石,痕跡猶存。見舊志。今無。

    故 城 在州西二十里。宋建。今土城尚存。

    趙寧岡 在柏森村。有岡起伏盤踞如龍。宋帝夢天與寧龍衣,解者謂:“其居有龍岡,七脈衝天。”以語寧,寧告歸,鑿其岡,深一丈二尺,見蘆根七條,大而無際,斷之,血流入河。寧面色不改,赴奏,寵賚甚厚。見本村石碑。

    九女墓 在柏森村,地名條梁。宋趙女不適人者有九名,葬於此。

    折太君墓 在州南四十里折窩村。《北宋紀說》曰:“楊業娶府州折氏,稱太君。”豈其父爲麟州刺史,又爲火山軍節度使。業後爲代州刺史。皆距此不遠,故締姻卜地於此。與太君生子六,今州北河神廟乃四將軍延昭。號六郎。宋太宗朝,以崇義使知保州,屢敗契丹。延昭子文廣,娶慕容氏,善戰。今州南慕塔村猶其故地雲。考《岢嵐志》載,折氏系折德女,性警敏。嘗佐業立戰功。後上書陳夫戰沒之由。以原籍曾屬岢嵐耳。

    峽口石字 天橋峽石上有字雲:“治平元年甲辰,冬十一月望,——缺字張巡河至此”云云。餘皆剝落。水長石沒,則字皆不見。

    頒詔廳 在州東南坡。宋熙寧間建。今久廢。

    擬江樓 在州治北城上。金建。有完顏——某撰記。見《藝文》。後知州李晏復改名“安西樓”。萬曆間包城時,遺址盡去。

    河崖筆跡 河西崖有峻壁,書雲:“皇子安王府瞈史僕散翰之與怯薛丹官人和者,同奉上命,特遣水運大木,前至長安。上自積石,州東有一地名打羅——缺字下徹天橋子,訪——缺字此二河道,水石險惡,自古以來未嘗敢行。所以部率諸官集——缺字拜祭——缺字乘駕——缺字於此,皆賴天神所護我,國家洪福之所致也,故書於此,以示後。歲在乙亥至元十二年六月十八日題”

    舊武州 按《韓志》:州東至舊武州大塔界八十里。則大塔村爲舊武州地。而《胡志》載:元至正二十二年,吳公討賊至武州。益信然。考武州故城,在大同朔州西。姑存以俟博聞。

    魯班石像 魯班即公輸子,春秋時人。州南二十里楊家灣南崖石窟中,元至正間,人聞有聲、如人隱隱欲出者已數年矣,忽一日崩出魯班石像,腰繫錘鑿。又有大小石佛數百,骨節俱虛空玲瓏,無斧鑿痕。州人舁之善地,建寺奉之,即今花佛寺。

    驚濤石字 天橋黃河石峽中,魚多匯聚。人因漁之浪中。石上刻字雲:“食我不肥,賣我不富”。波濤落時,字跡宛然,歲久不磨。旁有年號,疑治平字。見《韓志》。

    龜 石 在州東一里許娘娘廟山下。一石似龜,足踞山腰,首飲河畔。俗傳“龜兒喫着水,三錢一斗米”。至明萬曆二十六年漂沒無存。是歲民飢、死亡甚衆。有吊龜文。今地猶龜棧。

    師婆石 在州東南五十里義合都。石刊一師婆形,手執鼓。人以小便灑之已疾。

    公帑樓 在州堂後。正德元年建。四面懸扁,東曰“瞻天”;西曰“仰聖”;南曰“觀蓮”;北曰“望河”。久廢。

    漕河石渠 在天橋河東岸。石上有漕,闊三丈餘,深淺不等。乃古人疏鑿成渠,便通漕運處。《嘉隆紀聞》雲,嘉靖十一年六月,御史徐汝、陳邊務言,宜漕石州保德之粟,自河而上,以達延綏雲。

    勸農亭 一在郭家灘。一在白榆泉。今廢。

    陳經略園 在城東門外坡坂間。明經略陳奇瑜建。有假山、臺池、五畝宮、半畝園、採蓮坊、杏花村、臥雲待月等坊。足資遊眺。今廢。

    鉤魚臺 在城西二十五里,明經略陳奇瑜鑿石壁,建懸樓,西閣呂祖廟。下臨黃河,足避寇盜,資遊眺。今半頹壞。

    問渠亭 在城東門外二里許,明義民楊文俊鑿建。今廢。韓膚施曰:萬物逆旅,光陰過客,人生大夢,旦暮百年。即風流人物,掀揭事業,曾不一瞬而頓成往事,惟山川、巖壑遺蹟間存,不能不動懷古之思。故志之。

    ○名勝

    蓮山聳翠

    蓮山,即州城山也。詳見山川類,一山分爲五支,十數餘里,俱臨黃河,山勢左右環拱,宛一蓮花。

    胡洵陽曰:林林古柏標青,嫋嫋煙雲騰碧。河氣嵐光隨時呈露,苔痕草色按候發生。不減希夷池上,有同茂叔溪邊景,孰有奇於此者乎。

    帶水泛黃

    黃河自東北旋繞城下,轉向西南,真所謂襟山而帶河者也。

    胡洵陽曰:水忌直衝,而此則初不遽來。水嫌反跳,而此則若不忍去。登樓俯瞰,依稀偃月垂形。架艇仰瞻,彷佛明珠在抱。且非撓之使濁,亦豈澄之可清。底裏莫窺,類至人之不測。渾淪無間,似雅量之有常。色分天地之中,氣徹鬥牛之上。真太平佳景也。

    峽口天橋

    詳見山川類。《通志》謂:“河至天橋子南流。”又云:“黃河岸狹可橋。”即此。蓋以河東石岸寬平直出,距西岸石山止七丈有奇,納大河於中,不見其溢,每冬冰凝若天設之橋然。

    胡洵陽曰:峽以上浪鳴,則兩峽之傍渠浚可漕。冬則兩岸利涉,夏則羣魚爭躍。磯上釣綸競巧,石邊古字相輝。爲景蓋不一,而天橋其最奇者。夫柔莫如水矣,寒凝則剛硬過乎堅石。險無逾河也,冰合則坦夷等於康莊。雖天塹頓平,不可一時忘備,而虹梁驟起,實屬一歲奇觀。景之可以資遊觀,亦可以觸警戒者也。

    水心底柱

    《水經注》曰:“禹鑿砥柱山以通河,河水分流,包山而過。山見水中若柱,曰底柱”。水寨在州東北十五里,巋然中流,撐持地軸,與三門之中一峯無異,故名。

    胡洵陽曰:屹峙於風流波盪,可以動達人中立之思。超出乎濁亂紛淆,可以例君子不移之守。觀水寨猶之觀三門也,舍底柱而命之曰水寨,其止疆場之思乎。

    峻嶺飛煙

    陳家寨南半里許。自萬曆戊戍——己亥間,石裂數道,俱有煙隆隆起。夏秋惟日出入時可觀。冬春則如雲如霧,嫋嫋直衝霄漢。迄今未改。

    胡洵陽曰:試之未見柴燔湯沸,聽之未聞風發雷轟。然氣溫然其可即,勢浩然其莫遏。則與火山無異也。豈地藏其熱,有時而泄耶。抑造化之爐,一鼓其橐龠,遂噓焉呵而不能自已耶。

    溫泉騰霧

    舊志雲,“轉壑飛流”。指石梯山側水也。自高地來,曲折逶迤約三十里。轉至峽口,繽紛亂墜。響琴鳴,傾珠削玉。凡三疊入河,故名。

    胡洵陽曰:邊方皆寒水也,至冬未有不凝爲冰者。獨此溝秋夏甘洌,冬春溫暖,且溝口上下諸泉,皆湧珠噴玉,四時不改。止雲飛流,未足以盡其景。易今名又曰火之必熱,水之必寒,此造化一定之理也。乃熱有時而出於水,寒有時而不在水,如陝以西,川以東,豈不種種稱奇。顧極北極寒之鄉豈亦有溫泉耶,試觀石梯山下溝口一帶二里許,諸泉駢出,其味甘溫,其色清白,即隆冬裂膚時猶蒸蒸然,若煙霧之起而不已者,果何物也。雖未能有湔疹滌疾之用,然餘波所潤,四序有常,青之草,和氣所鍾,三冬無兢白之冰,殆木中之松柏,人中之節義者與。

    龍翔遺蹟

    州東北三十里臥龍溝,大石長丈餘,闊五尺。上有龍鱗。嘉靖庚子移儒學門內,是科果有人。今考臥龍溝石之有龍鱗者,不獨此一石,且鐵匠鋪巖下有龍窟,周圍俱有龍鱗。則又奇矣。

    胡洵陽曰:夫龍神物也,時而泥盤,時而天飛,時而細入無間,時而橫亙無際,蓋不囿於跡者也。曷爲印其盤踞之跡於兩處石上,頭角鱗爪,屈曲淺深,靡一不肖耶。雖深窟之中,人跡弗到,亦靡石不有耶。雕刻莫逾其巧,圖畫莫盡其妙。豈形據之,斯神入之,若達魔之壁耶;豈形爲潛,斯影爲現,若卞和之璞耶。豈造化之爐錘,乾坤之陶冶,自然而然者耶。鄉紳以文章節義顯者,項背相望,安知霖雨天下者,不龍若哉。

    燕孕奇蹤

    州南八十里扒爐溝,有石燕。青元,大小不一。人以鍬钁取之,層層相連不絕。頭項羽毛顯然,每叢集若同巢者。孕婦產難,兩手各握一枚,立應。

    胡洵陽曰:燕之爲物也,出以春,處以秋,得相時之智 ,賀新廈顧舊室,篤戀主之忠,頷似之,則封侯萬里,夢協之,則致位三臺。或昭真淑於孤婺之門,爲節。或寄吟味於夫君之側,爲信。今蓋不知燕之似石,石之似燕也?竊謂其形類,則其事類也。是在觀景者遠奮扶搖之上,勿回於藩籬審視突棟之間,毋安爲寢處,則不失石燕之義矣,若徒以其石而已也,即什襲珍之,祗足令周客掩口耳。

    附 初修志八景

    翠峯覆鬥(以山在河曲,非州景,故不入志。)

    黃河環帶(即帶水泛黃。)

    中流水寨(即水心底柱,二景據胡志所改,今仍胡志。)

    北塞長城(韓志已刪,詳見古蹟。)

    天橋雪浪(胡志以雪浪在河曲界,又二景不可合一,故改爲峽口天橋。今仍胡志。)

    西樓晚照(即擬江樓,樓廢后,即不入景。)

    關亭楊柳(周志以亭柳無存刪去,詳見古蹟。)

    沙灘落雁(俗傳灘在州北河畔,每有雁宿其上,河變後遂不入志。)

    再修志八景(與前同者不贅。)

    梯雲石磴(胡志以未盡其景,故不存。詳見山川。)

    天橋跨漢(詳見山川。)

    雪浪嗚雷(詳見上。)

    轉壑飛流(胡志改爲溫泉騰霧,今仍之。)

    三修志八景(同者亦不贅。)

    古石龍鱗(胡志改爲龍翔遺蹟,今仍之。)

    四修志八景(即上八景)

    ○廟社

    文廟(見學校)

    文昌廟 一在明倫堂左。一在觀音閣。一在見龍書院前。明萬曆間知州胡楠建。國朝康熙二十四年郡進士劉祖舜、僧全如募修。一在南郭。明弘治間郡人王鼐、翟全、白惟通、王所用,募工砌石爲洞。道出其下,而建廟其上。崇禎八年郡人陳嘉言、王立本募金增修。設懸樓。

    國朝順治七年,僧忠壽重修。康熙五年,署州事河曲知縣田思孔募修。又用價二十三兩,買張守已、張守貴上壇坪地四垧,東至官道,南至古城,西至城曲尺,北至桑樹。載糧六升,爲瞻田。三十五年,庠生袁變、貢生王恆募修。

    風雲雷雨山川壇 舊在南門外官道之東。明成化間,知州騫璇修。弘治間署州事忻州同知支宣改於社稷壇之東,建治齋所、宰牲所,繚以周垣。知州周山重修。後房垣久廢。萬曆間,知州胡楠立石爲主。

    社稷壇 在南門外官道之西。明成化間,知州騫璇修。弘治間,署州事忻州同知支宣建致齋所、宰牲所,繚以周垣。知州周山重修。後房垣久廢。萬曆間,知州胡楠買馬日強、馬登介、賈弘敷、賈弘逵北門外地,爲社稷壇立石爲主。後復移置風雲雷雨壇之北,兩壇對立,共石碑五通。今石主半廢。

    里社壇 五都各一處。今廢。

    厲 壇 在北門外之東二十餘步。宰牲所三間,門一座,繚以周垣。明弘治十七年修。今房垣久廢。

    鄉厲壇 五都各一處。久廢。

    城隍廟 在東街。去州治三十步。元至正丙午,知州林奉訓、州判張公敏重建。(有碑記)

    明天順元年,知州陸鏞重修。弘治十七年,知州周山重修,增寢殿三間,兩司房各三間,山門三間。(有碑記)萬曆四年,知州周壎,增坊一座。四十一年,知州胡楠重修。

    國朝康熙年間,僧方便募修二次。

    土地廟 一在州儀門之東。一在西城外。以包城移入西門內。明崇禎間,郡人王立本捐修。國朝康熙八年,僧方真募修。

    山神廟 在城南三十里。

    河神廟 一在城北坡下。明弘治十八年建。國朝順治九年,州民張一鄉募修。一在東郭山觀音殿之西,康熙間,僧法峻募建。一在東關關帝廟左。一在東關娘娘廟後。一在康家灘。

    井神廟 一在城東南上。——今廢一在城外井溝橋。

    火神廟 在城內鐵山東。

    龍神廟 一在南郭關帝廟之東。一在靜樂都五十里龍池之旁。一在義合都三十里。元至正十年修。一在鏟燠。一在康家灣。一在下園頭。一在王家灘。一在古佛寺旁。一在關家溝梁。一在石旂鋪南。一在新畦村。一在東溝徐家。四鄉尚多,難以備載。

    八蜡廟 在南郭關帝廟之西,明萬曆間,知州胡楠重修。

    廟 在州東六十里義合都銀爐山。

    蝗蟲廟 在州南八十里。舊址久廢。國朝順治間蝗至,復建。

    藥王廟 在見龍書院之前,明萬曆間,知州胡楠以人不知醫藥建。國朝康熙間,知州蘇東柱修。

    馬神廟 舊在州儀門之西,明萬曆四十一年,知州胡楠建於按察司舊址。國朝順治間,知州楊士重修。

    北嶽廟 在南門外之東。明天啓間鄉官張元重建。國朝順治間,鄉約嚴、喬利見、僧寬普募修。康熙間,郡人袁允吉金妝聖像兩壁。——有碑

    三皇廟 在州治之東。久廢。

    關帝廟 一在州治東南。一在南門甕城。一在鐵山。一在城隍廟東。一在南郭八蜡廟東。一在東溝坡底。

    護國顯應王廟 神姓崔氏,祁州鼓城人。唐貞觀中,舉孝廉,爲長子令。開元間,封顯聖護國嘉應侯。歷化加封。廟在州市東。金皇統九年,郡人張順元建。元大德甲辰,李廷顯重修。有碑記。久廢。

    靈感廟 俗傳文殊菩薩化現,在州西南後會村。每旱禱雨立應。康熙間,吏目錢萬芳重修。

    聖母廟 一在城內。明崇禎間,郡人王宗本重修。一在東郭山,鄉官王邵重修。國朝康熙間,僧法峻重修。一在州東陳家梁。三十一年,東魯異僧明行募建。郡庠生袁變募建佛殿,名聖感寺。

    二郎廟 在城北河神廟之東南。

    三官廟 在城南門外之西。明萬曆間,知州劉希皋建。(有碑記)崇禎九年,僧惟一、糾首嚴可奇募緣重修。國朝順治間,知州安世鼎、僧忠壽重修。康熙三年,僧方潤募修。三十一年僧園登募修。

    真武廟 一在城西南隅。一在苦水溝。一在城外東南隅觀音殿之西。一在南郭文昌祠之後。國朝康熙間,僧維亨捐修石。建靈官殿於上,與黑虎殿相對。一在北門外。二十五年,知州高起鳳因開北門建。

    ○寺觀

    寶積寺 在里仁巷。去州治西南七十步。元大德七年建。明景泰二年重修。——系祝釐處僧正司在焉。崇禎八年,郡人陳嘉言、僧忠響建藥師殿於內。

    承天寺 在舊鐘樓北。在州治東南三百步。元時建。明永樂間重修。萬曆甲寅,僧正先重修。國朝順治間,僧廣福募修禪室。康熙間,僧廣祿展天王殿至鐘樓舊址。移建鐘樓於天王殿之東。郡人閻芳內建觀音殿一間。今地基崩壞。康熙四十八年,僧明教重修。

    興隆寺 舊名資福寺。在州東南三十里義合都橋頭村。宋熙寧元年建。

    花佛寺 在州南十五里宣化坊花佛村。元至正間,石崖崩出石佛數百尊,州人建寺,舁置其中。

    壽聖寺 在州東三十里義合都峽查村。金大定十年建。國朝康熙三十八年,庠生袁變募修。

    神峯寺 在州南四十里廟溝村。

    金峯寺 在州南五十里靜樂都牙前塔。金時建。國朝康熙間,郡庠生袁變募金重修。

    靈泉寺 在州南九十里。

    彌陀寺 在州西南三十里靜樂都花園村。元至正十五年建。

    西雲寺 在州西三十里靜樂都。

    龍泉寺 在州西南六十里靜樂都林遮峪村。元至正二年建。

    深溝寺 在州正東十五里。國朝順治間,僧祖緣(一名鐵羅漢)創造。石窯內塑佛像。

    蒼水山寺 在州東南一百二十里。元時建。

    廣仁寺 在南關。明崇禎間,鄉官王邵建。爲寄旅(櫬)之所。兵毀。

    保安寺 明萬曆七年建。

    天慶觀 即三清觀。元時建。明天順間重修。今敝壞,將廢。

    青楊觀 在州東南二十五里。元太德九年建。久廢。

    觀音殿 一在城隍廟東。一在城隍廟北。一在寶積寺門東。一在城外東南隅。國朝順治九年,鄉耆嚴可奇、僧道遠重修,石窯三間。十三年,僧真德又建三教閣於上。康熙十年,僧廣崇募緣重修圪。四十七年園重修。一在東郭山。國朝康熙間,僧法峻重修,石洞於旁,內塑觀音像。(有碑記)一在王家灘,義民王迪祥募建。

    白衣殿 舊在東南城隅。郡庠生崔嵩建。國朝順治六年兵毀。一在城外東南隅觀音殿鐘樓洞內。康熙四十一年,僧園塑像於中。一在寶積寺西。康熙間,廩生楊永芳、胡貢寶建。一在城外水陸殿東。康熙十五年,鄉官白眉建。三十六年,知州唐文德重修。

    彌勒庵 國朝順治七年,醫生焦炳文,舍其馮家十字宅爲庵,塑像延尼焚修。

    水陸殿 一在南門外,系知州胡楠生祠改建。國朝康熙四十七年,僧明教重修。一在東溝。明天啓七年僧性榮創建。僧寬普重修。

    閻羅殿 在州東南十里,宋元佑間建。明崇禎間重修。(有碑記)

    十方院 在州東張家灘。國朝康熙間,東魯異僧明行、郡人張福募修。

    十王殿 在州東康家灘飛龍山。又郭家灘亦建。

    胡洵陽曰:保德彈丸地耳,何寺廟之多,釋事之衆乃爾?蓋地近邊,俗好佛,喪葬必延僧。男婦多居士。即有嚴禁之者,未幾且弁髦之也。,所賴士大夫講明家禮以移易,則披剃者自少,而丁口將盡歸版籍矣。

    張溥曰:保郡彈丸一邑,而寺觀之設,星羅棋佈,論者謂邊俗好佛,喪葬專用浮屠,實使之然。然考其創始於金十之二三,於元十之七八,明雖間有,大率更新而已。揆厥所由,咎可知也。鳴呼!上有好者,下必有甚況。顏曰敕建,安知非賣兒貼婦之爲,又豈啻風草之從耶。尤可恨者,清淨明宗諸教於今日熾,榛蕪正道,煽惑人心。雖有明禁,而愚民趨之若狂。不知何日得掃除也。噫!

    ○祠宇

    趙公明宇生祠 在寶積寺東,祠報包城也。知州胡楠扁曰“名世芳標”。(有碑記今碑存寺廢)詳見《憲澤》並《藝文志》中。

    韓公敬廷生祠 在趙公祠右,亦爲包城也。知州胡楠懸扁志其事。今扁與祠俱廢。詳見《名宦》並《藝文志》中。

    胡公洵陽生祠 一在南門外,即今水陸殿地。祠壁繪公興釐善政四十六款。有碑記。兵毀。其餘鄉城共祠四十餘所。今雖盡廢,而德澤未泯。詳見《名宦》並《藝文志》中。

    二賢祠 在上街。爲明守高公崗鳳、王公甲、胡公楠建。有碑記。國朝順治六年,牛逆據城,拆毀。前三日,李生敷榮,夜夢三貴人,峨冠博帶,燈燭前導,郡吏擁從,相與談笑而去。是三公者,生爲名宦,沒爲明神,雖歷久而不替也。今碑記磨滅,不可復識。惜哉!

    刑部固山生祠 在城隍廟西。刑部姓李,諱瑣太固山額貞墨。順治六年,提兵討逆,受降時戮軍宥民,全活甚衆。民德之。知州安世鼎建祠。今廢。

    樓公生祠 在中街。公諱希昊。順治六年,公以兵備道,往來供應。知州安世鼎建祠。康熙間,知州高改爲義學。

    趙元帥祠 在州東義門都三十里。相傳即宋鄉賢趙寧也。其子孫奉祀。

    陳烈女祠 在南郭。明貢生陳家藎女。(有碑記)祠後爲知州徐效奇所毀。康熙間,其侄孫孝廉大謨重建一間。今存。詳見《節婦》並《藝文志》。先農壇 舊志缺,今在南關龍神廟後。正殿三間,東西官廳破廢。壇內田約十餘畝。舊存(神)倉一座。

    寶積寺 乾隆三十一年,監生白地、康汝明、僧淨德等募化重修。五十年,鄉約張福保、王福喜、王士美、蘇麟、張密、陳如柏、王大富、閻有壽等鳩工丹告竣。

    承天寺 乾隆四十四年,州民王募資重修。

    帝君廟 乾隆四十六年,州民徐學士、姜廷鈴等募資重修。

    三官廟 乾隆三十一年,監生白地、生員魯騰蛟、僧德馨等募資重修。

    東嶽廟 乾隆五年災,八年,州民錢文成、韓大貴、僧明知等募資重修。

    彌勒庵 乾隆四十八年,生員李泰、州民楊世標、徐保現、焦其秀等募資重修。

    姜都督祠 (忠臣見舊志)在南門外廟坪。雍正十一年建。

    ○往鑑

    宋

    貞宗景德元年冬十月,契丹數萬騎,奉肖太后令,寇嵐、武、保德諸軍,高繼祖擊敗之。

    徽宗建中靖國二年,金取遼山後嵐、武、保德、諸軍。

    欽宗靖康元年,金粘沒喝攻太原,悉破嵐、保諸軍。

    明

    正統四年十月,也先入寇,至西莊村。

    成化十五年,火篩寇偏關,至王家寨。

    正德十一年,寇至東南大塔鋪。

    嘉靖十八年,俺答大舉入寇,至城下。所過殘滅。二十年至三十二年,無歲不擾邊然。或以飽獲而歸,不至深入。四十一年,又入寇。攻破崖寨窨洞無數。董家梁、賈家梁,離城一里之地,賊憊睡熟,放馬至東溝,無人敢近。州民慷慨夜獲賊馬一匹。四十三年,賊由河西五虎山下,踏冰橋過河入犯,殺死防禦把總王宰及官軍三百餘名。前後灘居民被殺掠甚慘。四十四年,又由偏關入寇,至東南柏森村、叢林村、趙家及城沙坪演武廳、南關。殺掠男婦無慮數千餘口。四十五年,由唐家會,踏冰入犯,殺死本所千戶徐堯臣及軍人百餘名。又數日,從賈家灣踏冰入犯,搶至前鄉馮家川等處,人煙盡絕,鬼磷宵寒,禍酷,此歲爲甚。隆慶元年十月,賊自河曲、保德入犯汾、石。

    胡洵陽曰:細閱保德邊患,亦大足寒心矣。患之,而思以防之,如前志所謂包城、添兵、演武、蓄水、除器械五款,詎非先事之劃然,此特爲城中計耳。至四鄉九寨,歲久傾圮,未暇修及,乘時爲民請命,不能無望於上人之見命耳。

    ●卷三  風土第三

    殷夢高曰:洪範庶徵與五行相應。而風者,土之應也。王制有言廣谷大川異制,民生其間者異俗。蓋萬物本乎土,土之氣積而成風。其剛柔輕重之習,皆因夫寒暖燥溼之宜,雖古聖王,不能強是使同也。然而裁成輔相以左右之。修其三綱五典之教,齊其禮樂刑政之用。三代盛時,亦豈遂無化導之方,爲之潛移默奪於其間哉。保德,地瘠民貧,生植不廣。是以人多質樸,俗尚儉嗇,有唐魏遺風。無如僻處邊鄙,且又介居河山之間,性習剛悍。一二賢士大夫或克自振拔,而蚩蚩者流,靡不好勇鬥狠,敢死輕生。至於冠、喪、婚、祭,歲時伏臘,多不循禮,長幼尊卑,揖讓周旋,時或愆儀。風俗之壞,蓋已極焉。司教化者,急宜挽回雲。作風土誌。

    風尚三之一 禮儀三之二 歲時三之三 土產三之四 祥異三之五

    ○風尚

    民性剛好強,喜飲居平。少不相得,輒詬詈,攘臂相鬥。至有陷闢者,獨不好訟,越訴尤鮮。直樸株守,無狙詐。俗尚節儉,有陶唐氏風。近來流俗歲異,淳樸漸凋,奢靡競尚。遊手好閒者日衆。父兄之教不嚴,子弟之率不謹,是當預爲之防矣。

    地偏僻且瘠薄,舟車不通,商賈罕至。民貧,鮮生理。耕種而外,或佃傭陝西,貿易鄰境間。沽體塗足。城中惟荷薪水,而婦女磨腐熬油,勤苦尤甚。不知織紝紡績。明萬曆間,知州胡楠教以蠶桑,尋廢。國朝康熙間,知州高起鳳導之種棉,亦尋廢。

    衣服崇儉,素衣。帛僅見宦家。鄉民布且不完,街市男子亦多兩截衣裳,長袍極少,甚且襤褸。近婦女稍事華飾,往來必銀髻綢衣,否則不出也。擔柴賣水之家,亦借而用之。蘇衣大袖,一綢不足以供,一衫且難縫,工值甚貴。

    士知弦誦而積學者少,雖因憂貧無心誦讀,然習於燕安怠惰者居多。是以科第數年僅見焉。惟安貧守拙,〖FJF〗恥〖FJJ〗爲不義,公庭屏跡,不讓名區。

    農勤力作,而土不肥澤。遇豐年差足餬口,荒年冬儲蔓菁,春以穀糠採荼,雜而食之,不至死。猶愈於明季食乾泥者。

    工造器皿不事雕鏤,取值不甚貴。近來人民稠雜,物值則漸貴也。

    商僅小販,無大販。累旬不見銀,惟以錢米貿易。

    ○禮儀

    冠笄 久廢。

    婚姻 鄉間多論財,城中苦陪送。近城中亦爭定禮。惟士大夫家,或止遣媒妁定議。然殊失重始之義。節日男饋女家,謂之“追節”。娶不親迎,次日會諸戚黨,謁拜。女家女。餉舅姑。歸寧則女家召客,客贄婿,謂之拜禮。婿家亦饋女家父母,俱與家禮不謬。但謁拜日,兩姓姻黨互相往來,似雜而無序,且煩瀆非專敬,殊失禮意。婦歸必用單日,雲雙則姑病目,鄙俚可笑。惟往返必拜舅姑,有出告反面之義。

    喪 疾病多召巫禱神。始死,不訃親友。惟自署其門。明日即受吊,弔客紅纓色服,亦不具柬帖香楮,一叩而出。三日飯僧誦經,謂之暖靈。七七、百日、發引、週年,亦如之。士大夫雜用家禮,編氓亦有行之者,但相禮用儒士,陪祭請鄉紳。棺槨以丹,似近乎僭。引將發,戚黨醵金書帛以挽之。設祖奠送之葬所。取括麻棄之,謂之“收頭”。亦有至外拜辭而歸者,婦女“收頭”則至。但紅紫豔飾殊爲非禮。鄉間甚有攜酒盒送喪者至墓,孝子亦來飲啖,尤爲可笑。士大夫置神主,請鄉紳行點主禮。其最悖者,括髮行於絕服,合講於衰經,而蒸豚是啖,嬉遊弗輟,恬不爲怪。至屢諷佛懺,多焚楮紙,尤爲陋習。相傳幾不可挽。明季王太史公邵,獨不用浮屠雲。

    祭禮 多未講,士夫無家廟,設主於寢。至四時之祭,元旦,有神主者,設而祭之。冬至、十月一日,俱焚楮於門外。清明、七月十五,則祭於墓所,通國皆然,而士夫家亦未有能變俗者。

    家居 明時姑待婦甚嚴,近則婦傲其姑,姑亦徇之。嫂叔相授受,而夫兄則倉皇走避,甚不可解。男女極有別,間有以戚故,不甚引嫌。亦宜變者。

    宴會 順治間,猶用片碟斤肉可二盛。近則競尚饒碗,或用五簋碗。蓋奢之漸也。雅重師儒,雖束脩涼薄,貧乏所累,亦不足怪。

    宗族姻黨頗有禮法,近者子壯則出。分兄弟則爭產。少年遭先生於道,漫不揖遜,殊失長幼之節。

    ○歲時

    正月元旦,拜天地祖先畢,遍拜戚友。士夫間具柬或止造門剝啄,殊非體。五日送窮。六日爆豆,雲逐蠅。八日接星。元宵前後三日,壘炭火,金吾弛,謂之“放燈”。士子詣文廟、文昌廟,各進香。元宵拜掃先塋。二十日、二十五日燃燈,謂之“添倉”。正月婦女禁針,過此不禁。

    二月二日,人家以灰引至門,謂之“引錢龍”。士子詣文昌廟進香。

    三月三日,插柳,雲避蠍。清明祭墓。每八日聖母廟進香,男女趾錯,殊不雅觀。送替身、掛幡之說,尤屬鄙俚。

    四月每八日,北嶽廟進香,視聖母廟尤甚焉。

    五月五日,系綵線、戴艾,以角黍相餉。十三祭關帝。十五祭城隍。二十五日祭龍神。

    六月六日,蓄水造、造醋。

    七月十五日,懸麻谷、祭墓。

    八月十五日,玩月,陳瓜餅。近俗多饋女家。

    九月九日,無登高者,惟花糕相餉。

    十月一日,門外焚楮祭先,不造塋。冬至、元旦亦如之。

    十一月冬至,士夫間相拜、民間否。

    十二月八日,食粥,雲“臘八”。二十三日祀竈。自此後嫁娶不擇日,雲“趕亂歲”。除夕守歲。

    四時寒多熱少。春多風霾不雨。布種時爲飄蕩。秋霜早降。東南臨岢嵐,東北臨河曲,霜尤早。零田易凍,歲易荒。芒種後始有雨,多雹。郡臨大河,寒氣甚慘,每當河冰開合之時,居民感冒,輕則寒嗽,重必汗解。霍亂時作,蓋亦如南方之瘴雲。

    胡洵陽曰:按《通志》謂,保德在鄉多質樸,城中或爲機詐。服飾尚華,性質剛勁,有小忿輒投崖、跳河。遇凶荒,則負擔之外境,謂之“赴熟”。然尊卑有序,內外有辨,亦庶乎知禮者。顧《通志》成於嘉靖末年,迄今不知凡幾變矣。王仁懷公慾障東流,俾西注,良爲有見。楠以爲尚未盡也,放債者不能照例取息,而有日利,有月利,刻剝窮民,即罄廬產,歷子孫未能償焉。飲酒者,日出,日夕不返,甚至橫詈通衢,倒臥泥沙。小忿而鬥傷,無冤而叫屈。婦女不知蠶織,止剪花剌繡,謂“習女紅”乎,亦竊爲惰耳。睚眥必報,固風氣使然,乃惟恐人家無事,而袖手觀兩雄之角,利口構二家之釁,使人墮其術而不悟。豈和睦鄉黨之道耶。若夫俗重詩書,人尊師傅,則不減中原矣。錢糧不敢拖欠,勾攝不用縲紲,越訴一節,尤未輕見。至於地薄差煩,多貧少富,吞糠咽菜,赤身裸體,入冬男無綿,但披羊裘;婦惟單衫,姑媳共一裙,習而安焉。山惡澗深,商賈不通。然執鞭、陶磁,菜傭、果販,種種勞苦,但求活計,不生別心。此其俗之足尚者,亦不乏也。是在主持世道之人,維持而挽回之,勿致爲惰且侈者,潛移而不覺也,則善矣。

    王瑞庭曰:風緣氣合,俗 因習成。弘、正以前姑無論矣。即嘉、隆,先輩率爲長厚,士習其業,農安於野。敦龐願愨之風可想也。邇來風俗侈靡,毋問貴家大族,雖閭並細民,鮮不馳鶩如狂。曷故哉,其本源在學校,其濫觴在士習,而崇雅示儉則在賢士大夫有以風之耳。

    張降州曰:男女婚姻,人道 之大者也。同姓爲婚,息育不蕃,非但悖禮。乃間有明公行之者,何也?豈可以爲細故而不變乎!力矯前弊,是在負鄉邦之望者。

    白君琳曰:餘最惡隨俗之說,事之無害於義者,隨俗可也,乃若括髮絕服則爲二本,焚楮門外同於野祭。婚姻不重始,何以正終。陪祭用官,僭從此長,故雖違衆而不恤也。他如送葬,男女雜錯。或有議革者,然喪禮男婦步從,不相遠嫌,似亦未爲悖謬。但色衣從事,則越禮甚耳。聞明季弔喪必用素袍,而今竟不變服,何其舛也。佛教蔽錮已深,民俗或未可革,而士夫從之若狂,一懺不已,至再至三,前賢芳躅,棄而不遵,良可嘆矣!〖LM〗

    ○土產

    谷屬

    稻(石梯灘出,今水沒成河) 黍(有黑、青、紅、黃數種) 稷(俗呼爲糜,粒類黍) 麥(有大、小、莜、宿、燕數種) 菽(有黃、黑、錄、紅、莞、扁、小數種) 梁谷(穗有毛,米白) 黍谷(有紅、黃二色) 大谷(有紅、黃二色) 蓖麻 火麻 芝麻 蘇麻 秫秫

    果屬

    沙果(一名大紅果味頗香) 杏(南宮者佳,有甜仁者) 李(玉皇者,小而頗佳) 桃(小而味酸) 海棠(冬月蓄佳) 孚果 海紅 棗(出馮家川) 林禽——今無 葡萄——白者佳 文果(俗呼木瓜,卻非)

    菜屬

    白菜 蔓菁 甜苣 萵苣 芥 芹 茄蓮 胡荽 達 菜豆 蘿蔔(有黃白二種) 蔥 蒜 韭 薤 澤萌 莎椒 小茴香 辣角子

    瓜屬

    西瓜(近有一種名高麗,白色斑子,味甚甜脆,種久漸變) 王瓜 菜瓜 醋通瓜 絲瓜 甜瓜 東瓜 南瓜 北瓜 茄(圓者,種出太原,頗佳) 葫蘆 瓠

    明季官用菜蔬,俱東溝園戶輸送,久之扳及各鄉。民有毀畦爲地者,有賣畦爲生者,菜之爲害甚烈。蓋送菜須費一番打點,不則菜不能納入。冬辦送醃菜,必衙役各有菜而後已焉。萬曆三十七年,署州事代州同知蔡繼榮出示裁革,後又踵行。三十八年,知州胡楠申上嚴禁,勒石垂戒。今辦醃菜,猶有踵行者,菜戶苦之。

    木屬

    榆 蔡 柳 槐 松 樗 柏 青楊 桑(明萬曆間知州胡楠刊佈蠶經,給散蠶種,教民以蠶,間有從者。未幾輒廢) 檉 椿 河楊 三春柳 楓 樺

    草屬

    茅(俗名香草) 蓑草(可作雨衣) 龍鬚——可作帚 獨掃(初生可食) 茨芑(野生,亦可食) 黃荊(黃花可採食) 地椒 艾葉 旨(小草如綬亦名文草) 苜蓿(可餵馬) 馬蓮(可作紙) 層(可作帚) 莧 荼 盆科(綿盆、沙盆,熟可度荒) 登相子(沙地多生,名沙米,作羹頗美)

    花屬

    芍藥 菊 蔡 山丹 陰裏梅 茨梅 萱草 卷丹 石竹 鳳仙花 粉團 雞冠 扁竹

    六月菊 雁來紅 西番蓮 百般矯 金圪達 金盞花 水紅花 一冬青 翠娥梅 櫻蓿 葉裏藏 西番柿 石榴

    土石屬

    白土(可粉牆土門佳) 紫土 紅土——西峁佳 包金土(孫家溝佳) 滷土 乾泥(可覆不漏) 觀音泥(一名娘娘面,出石溝內,和以五穀,食之可不死。) 火石木鬲石(可磨碑硯即細青石) 太湖石 石炭

    舊規石炭每年納稅銀一兩八錢,仍供祭賀、庭燎、佳節門火,及州官、學宮日用。甚至門皁亦得侵用。殊無愛惜。萬曆三十八年,知州胡楠盡行蠲除。用價平買,詳準兩院,立石垂戒,未幾復蹈舊轍。炭戶苦之。

    鳥屬

    雀 鴿 雉 燕 (鳩) 鳧 鷂 鵲 鷗 鷺 烏 半翅 撞破頭 鶉 鵂 石雞

    布穀

    黃鶯 啄木鳥 代勝 蝙蝠 鷀烏 鴨 畫眉 雞 鵝 白頭翁

    獸屬

    狐 狼 狸 貓 犬 黃鼠 兔 馬 騾 驢 牛 豕 羊

    鱗屬

    鯉 鮎 白條 鯽 槐稍 鑽鯊 鯢魚——出天橋峽口

    明季,每冬上司取魚,貽害甚慘。至有鬻牛賣女者。萬曆十四年,巡按御史陳、三十九年,巡撫魏,皆行文嚴禁。未幾復尋舊轍,漁戶苦之。

    藥屬

    自然銅(出天橋崖) 石燕子(出扒樓溝) 甘草 石菖蒲(出花園村) 石膏(出天橋) 龍骨 車前 香茅 地黃 麻黃 馬兜鈴

    胡蘆巴 苦蔘 麥櫱 花蕊石 大黃 黃芩 地骨皮 兔絲子 荊芥 野天麻 益母草 薄荷

    款冬花 蒼朮(出叢林溝) 蒼耳 薏仁 紫蘇 紅花 酸棗仁 赤小豆 桑白皮 柏子仁 知母 地榆

    柴胡 蒺莉 禹餘糧 大小薊 百部 百合 旋覆花 射干 金沸草 海蛤 時蘿 葶藶櫻粟殼 槐花 無名異 野甘菊

    貨屬

    粗磁 生鐵器 麻紙 羊毛瞊 柏香

    明季舊規,磁戶、鑄匠供給官用,以及上司經過,催督紛出,並不發價。萬曆間,知州胡楠盡行革除。詳準兩院,勒石垂戒。未幾,復行舊轍。各匠戶苦之。

    胡洵陽曰:保德,蕞爾邊城,有何異產哉。以盆科爲常食,用乾泥以救飢,民之窮可知也。獨魚頗肥,石炭頗饒,蔬圃略具,磁鐵器頗適用。即受害無已時焉。顧魚之取不取,其權在上,二百年來,僅見巡按陳公、劉公,巡撫沈公、魏公,嚴爲禁止,乃未幾漸弛。幸而岢嵐道,相繼福清陳公、南樂李公;西糧廳相繼雲南楊公、江夏馮公;城堡廳祥符吳公,復爲嚴禁,漁戶始無鬻女賣牛之慘矣。至磁、鐵器與炭與菜,其權則在乎我矣,奈何議蠲而久不蠲也?若曰數物甚微,供應自民甚易,寒冷淡寂之鄉,需此數物復甚切,故承舛襲謬,莫可底止,殊不知窮民捨生深窟,往往有不免者,爲此炭也。民如探珠得之,官如漏卮用之,心則何忍。既設常例取之,復啓旁徑索之。民則何辜,供億有銀,祭祀有典,無故累及窮民,義則何在?萬曆二十六年以前,河濱皆畦地也,自河伯爲祟,廬舍盡歸巨濤,何有於畦地哉?官猶取菜如舊,宵小乘而生奸,民有吞聲剜肉焉耳。卒之官亦不利,是官民交病之道也。菜炭與器用之值幾何,乃以聲名易之乎,楠之曠然,與民更始,實自爲也。有識者,甚不以此言爲務名矣。

    ○祥異

    河清

    元順帝三十年十一月,保德暨臨州,河清三日。《見通志》,說者以爲明興之兆。

    明弘治二年,保德河清七日。十四年,保德河清三日。正德丁卯河清三百里者,三日。見《紀聞》。或以爲世宗龍興之兆。

    甘露

    明弘治二年八月二十六日,甘露降於文廟柏上,味如蜜,三日乃。

    人異

    明弘治二年正月十二日,靜樂都韓景村一男,長三歲,向人說前世,系義合都張用子,原名張仁。讀書。十五歲土壓東門外土窯下,一老抱送復生。至五歲其父抱入城,徑入張家,見其父母親戚,說前世甚悉。自後往來不絕。其羊祜探環之類與。

    嘉靖二十年,王叟植瓜,一老人索食,叟與之。老人曰:“吾與若此瓜,當結二枚,不多得,宜奉若親,無令他人食。”辭去。後果然。叟依其說,獻親剖之,無子,味甘如飴。叟及親俱以福壽終。或素孝所感與。王叟諱起,子所用。(見選舉)

    萬曆三十二年八月,一異人至東城樓,大書粉壁曰:“河山帶礪兮,才濟濟。城廓更換兮,人民奇。自今開科兮,永無遺。後進爲學兮,宜勉力。蛟龍生甲兮,騰空易。予輕泄漏兮,莫驚疑。”按:郡自明洪武年兩進士後,至是二百餘年,崔士成始以是年甲辰捷南宮,至今八十餘年,雖鄉科寥寥,而有六進士。異人之言或驗。

    豐年

    明季相傳,郡從來市價:每銀一錢米不過鬥二三升,麥不過鬥一二,黑豆不過鬥八九,莞豆不過鬥五六。至萬曆四十一、二年,一錢買米鬥八九,麥鬥七八,黑豆三鬥一二,莞豆二斗七八。則豐之極也。

    國朝康熙五年至十七年,鬥米值銀四五分,豆不及三分,麥價不過五六分,年雖豐,而人苦谷賤。

    地震

    宋徽宗建中靖國元年,太原路寧化、嵐、羌諸軍地震,旬日不止,壞城傾屋,死者甚衆。見《通志》。

    元至正戊申年六月,保德地震,五日不止。本《通鑑》。

    明弘治十五年十月二十五日寅時,地震,門窗有聲。

    明靖嘉二十一年,地大震。房至有傾頹者。三十四年十二月,地震,房屋有聲。

    明萬曆二十九年九月初十日,地震有聲,移晷乃定。四十二年九月二十一戍時初刻,地震自南而來,連二次,一道響聲,隨地動往北去,河東、西皆震。至次年是月是日,孤山副將被圍,以無援全軍皆沒。

    國朝康熙十二年二月十二日戍時,地震。九月九日清晨,地震。天昏地慘,地中有聲如風,崖倒牆傾,半時方止。夜共震五次,二更地震時,地中亦有聲。嗣後屢震幾月餘,然不似九日之甚也。十三年二月初七夜半,地震。二十二年十一月初五日,地震,有壓死者。三十四年四月初六日,地大震。四十八年九月十二,地震,房屋動搖,牆垣之不堅固者多倒塌。

    雨雹

    明正德十一年,雹大如雞卵,傷木殆盡。

    萬曆乙已四月,石塘等村雹厚尺餘,三日乃消,禾不生,民多逃。三十一年六月初五日申、酉時,叢林溝、王家寨等處,雹擊,地盡赤。城東、西溝畦園盡沒。下園民居俱爲園澤。南溝井浮橋被衝去。四十年八月十五日,王家寨等處雹傷稼。知州胡楠各賑谷有差。四十二年六月初四日,大雹。初六日又雹。俱不離故道。知州胡楠先動自理谷,賑其無蕎菜種者。申允兩院,復賑谷五百餘石。

    國朝康熙三十三年夏六月,呂家峁晴天雨冰塊三,大如間屋。是歲霜殺禾。四十七年六月,雨雹大如拳。賈家梁、墩梁、天橋子等處樹無完枝,種植俱盡。

    風霾

    明嘉靖二十九年三月二十三日已時,風霾蔽天,晝晦如夜,人將寢,復霽,視之,日尚在未、申間。說者謂“鵬過”雲。

    崇禎末年日黑移時。

    雨蛾

    明萬曆六年夏,害稼,民飢。十三年端陽日卯時,微有白雲,忽飛蛾滿空,紛紛如雨,大如指,其色蒼。至巳乃止。城中鄉外,皆賽雞祭飯三日,其夕,雷雨大作,明起視,蛾盡死。果修禳之說與。

    飛蝗

    明嘉靖十六年,飛蝗蔽天,禾傷,民飢甚。

    國朝順治年,飛蝗二次,禾傷亦甚。

    霜殺禾

    明萬曆辛丑七月二十六日,霜甚,禾盡萎。城中九日無市,民多流亡,鬻男女者甚衆。殭屍載道,妻子不相顧。

    國朝康熙三十年,霜早降。三十四、五年,霜大殺禾。三十六年,霜早降。四十八年,霜早降。菜豆多萎。

    荒年

    明成化十八年,鬥米銀三錢,逃亡甚衆。

    弘治四十年,荒。

    正德十一年,飢。十六年春、夏不雨,鬥米三錢。人有菜色,野無完樹,死者枕籍。自來荒年,莫此爲甚。

    嘉靖十九年,民飢,多取乾泥雜以糠麪食之。久則下墜,面目浮腫,不似人形,有死者。

    萬曆十五年夏,大旱無麥,鬥米二錢。三十年,米價騰湧,包城軍壯日以豆爲食,雖奉上煮粥,而殭屍相屬,三四年不得復甦。三十七年夏,大旱,鬥米二錢。盜大起,城中日西后不敢獨行。四十年、四十一年,夏大旱,知州胡楠,祖春秋繁露法步,禱雨輒應,禾登不飢。四十三年,旱,禱又應。崇禎九年以後,無歲不荒。至十三年,鬥米八錢。人相食,盜賊遍野,村舍丘墟。

    國朝順治七年夏,鬥米值銀四錢。秋則大熟。康熙三年,荒旱。四年,澇。鬥米一錢七分。民多逃亡。奉旨蠲免本年錢糧。發帑金賑濟。十八年,旱,至十九年,荒。鬥米三錢三分。民多逃亡,鬻男女者有之。二十八年,荒,鬥米二錢八分。三十三年至三十七年俱夏旱,秋霜。鬥米至四錢,黑豆三錢。以上俱奉旨蠲賑。三十七年,蠲通省地丁錢糧。

    疫厲

    明萬曆八年,大疫流行,舁柩出城者,踵相接。三十九年、四十年,疫厲甚行,大人小兒多患疹,俗號“谷”。知州胡楠設局延醫,施“人蔘敗毒散”,及“二聖救苦丹”,全活者甚衆。建藥王廟禮祀之。

    國朝順治間,瘟疫。州民王虎山家數十餘口盡死。城外霍家塔諸村亦多死者。

    幻惑

    明萬曆二十九年八月十六日,南峁村民王守安及父母妻子共八口,被白蓮教劉邦國惑以金船,俱敲木魚誦經入黃河死。觀者如市,親友苦勸不聽。邦國擬徒贖。

    河變

    明萬曆戊子八月,河有聲甚悲。知州王甲聞之,嘆曰:“此河哭也。”不數年,河濱盡沒矣。至戊戌五月十六日,大雨不已,至二十九日申時,河水泛溢,瀕河廬產漂盪無餘,悲號震野。

    國朝順治戊子秋,夜半河哭,旋有已醜之變,殺傷甚 衆。

    康熙三年大水,張家灘漂沒民居。馮家川等處亦被水患。三十七年六月,大雨,城圮數十丈,低田多沒。

    山鳴

    明慶六年,東郭山有聲吼鳴,數月後崩陷,山巔聖母廟離故處數十丈。

    國朝康熙三十五年夏,西灘有聲如牛鳴,十二月二十七日,康家灘山崩,移故處。至三十六年正月初二日方止。

    石飛

    明萬曆三十七年七月,南關演武山岡,日夕石飛擊人,伺之不見。

    國朝康熙間,城內鐘樓巷並倉巷人家,白晝飛石,頃刻滿院,凡數十次。

    龍起

    明隆慶三年六月晡時,有龍起西營生員趙廷貴屋上,廷桂被擊死復甦。

    萬曆二十七年八月,有龍起城西孫家廟前槐上,隨即火起,煙焰經月不息,碎枝迸飛五六十步遠者,亦必帶火煨燼。三十一年,有龍起東城女牆磚隙內,雷火聲震遠近。崇禎間,龍起白家衚衕監生王朝宦家住房壁上。

    國朝順治間,龍起南關龍王廟大楊樹上,樹旋枯。又龍起西衚衕居民康家宜房壁。

    康熙二十六年,龍起文廟啓聖祠山牆。

    虎至

    明萬曆八年,虎入孫家溝麻池中,民逐至西嶺 ,千戶孫光祚射獲之。

    狼橫

    明正德十六年至嘉靖三年,狼傷人無算,牝牡相隨,道路亦阻。

    國朝康熙三十年以後,狼入城,民習爲常,獨行野外,必持兵。三十二年,吏目解政達迎新守至沙泉,獲一狼,歸殺之。

    雞怪

    明萬曆十九年初更時,雞鳴,一唱百和,滿城驚異。說者以爲兵兆,次年,兵西征,十萬有奇,過州擾甚,果驗。

    燈怪

    明嘉靖四十三年,孔廟中夜二鼓有燈,從遠望之,輝煌明熠,入內視之,則宵然不見。說者謂兵兆。是歲遭寇果慘。

    白君琳曰:“子不語”怪而“春秋”書災異,蓋語則滋惑,而書則知儆也。水旱災異,盛代時有所恃,以維持安全者,惟良有司是賴然。救荒無奇策,惟因乎民而勿擾可耳。如遏糶抑米價,禁小販,禁鬻男女。增一番禁,則多一番擾。反不如秦越視之者,爲得安枕也。況遏其去,則阻其來,抑其價即閉其糶,且價減而販不至,物罕則貴,價增而販鱗集,物多自賤,必然之理也。近遇水旱,輒閉門禁販,亦可笑已。豈城外非吾民耶,抑城中米遂足用耶。小販雖雲圖利,然貧民不能遠糴。正可藉以獲食,而禁之是絕物也。至人情非迫於死,誰可舍其所生,若行禁止,是立而視其死也。總之,救荒無奇術,不如因民之爲得所也。附記之,以爲留心民瘼者採擇焉。

    雍正四年十二月初九、初十等日,黃河水澄清起,至五年正月十二、三等日止。山西巡撫德 題報。

    ●卷四  田賦第四

    殷夢高曰:阡陌既開,井田之制不可復已。漢世限民名田,法良意美,最爲近古。唐有天下,初以“租庸調”立賦斂法,至楊炎約百姓丁產定爲兩稅,秋夏徵之。迄今賦役猶守其遺法焉。顧當時定製有額外率一錢者,以枉法論,日且耗蠹百出矣。蓋天下無不弊之法,而有不弊之人,人與法不相得,故互其流毒無既也。保德,作邑于山,濱河而處。高者稍晴即旱,窪者一雨即潦。至於丁徭之重,爲他郡最,又多賠累,貧富不均。嗟!此窮黎剜肉補瘡肉且盡矣。吏此邦者,日夕冰兢,但飲黃河一杯水,尚恐不足以蘇民困也,循良牧守,惟有招流散以滋生聚;誅兼併以恤貧困;清隱匿以均徭役;勸敦睦以拯災患。保之民庶有幸乎!作田賦志。

    地糧四之一 丁徭四之二 稅課四之三 匠戶四之四 起解四之五 存留四之六

    ○地糧

    明

    原額坡地三百六十頃一十四畝六分五釐,後增地一十六頃二十四畝二分七釐三絲二忽。萬曆二十六年,黃河水衝地六十頃六十畝四分四釐九毫八絲。二十八年,知州韓朝貢申允除豁,實在地三百七頃七十四畝四分七釐五絲二忽。每畝徵糧七升六勺五撮一圭三粒三粟。

    桑二千三百八十三株,徵絲一十五斤零一錢。

    夏糧徵本色麥六百一石六升二合。永樂十年,增五十八石五斗六升七合四勺。宣德五年,減一十七石二升一合九勺,實徵夏糧六百四十二石六鬥七合五勺。起運偏關本州倉三百五十七石。存留本州倉一百三十二石六鬥七合五勺。存留本州儒學倉一百五十三石。

    秋糧徵本色米豆一千五百一十九石四鬥七升四合八勺。永樂十年,增一百三十七石六鬥七升七合九勺。宣德五年,減四十五石八斗七升六合二勺,實徵一千六百十一石二斗七升六合五勺。起運偏關本州倉內米六百一十一石,黑豆六百石。存留本州倉米二百石二斗七升六合五勺。存留本州儒學倉米二百石。

    以上共實徵夏秋糧二千二百五十三石八斗八升四合。每石徵站銀七分,共徵站銀一百五十七兩五錢六分一釐二毫八絲。內六十四兩三分一釐一毫起解,本府存留銀一百八兩八錢,聽過往官使支用。除存留麥米外,起運偏關麥米豆共一千五百六十八石。又起運本色草三千三百二十三束,亦赴偏關本州草場。上納。民甚苦累。正德五年,本州歲貢張綬具疏請將本州本色糧草,俱存留本州支用,州人德之。

    萬曆十九年行一條鞭法。

    夏糧將前起運偏關麥八十五石,每石徵銀八錢,共銀六十八兩。本州倉麥內改解代州戶部一百三石二斗六合五勺,每石徵銀八錢,共徵銀八十二兩五錢六分五釐二毫,加徵王府大有南倉銀四兩五錢六分四釐二毫;宣府腳價銀四兩三錢五分七釐。桑絲一十五斤零一錢,徵絹一十二匹,徵正價並鋪墊腳價添搭等銀共一十六兩五錢六分三釐六毫二絲五忽。

    以上共徵銀一百七十六兩五分二絲五忽,俱解本府。存留本州倉麥除改解代州外,其二十九石四鬥,每石徵銀七錢,共徵銀二十兩五錢八分,備本州官吏俸糧支用。存留本州儒學倉麥一百五十三石,每石徵銀八錢,共徵銀一百二十二兩四錢,備儒學師生俸糧支用。其先起解偏關保德州倉本色麥二百七十二石,俟照例徵銀完日,發收頭糴買本色麥,貯本州預備倉,聽戶部開銷。

    秋糧將存留本州倉米,改解代州一百七十石八斗七升六合五勺,每石徵銀八錢,共徵銀五百三十六兩七錢一釐二毫,加徵王府大有南倉銀二兩八錢四分三釐,宣府腳價銀二兩四分。其先起運偏關本州草場穀草三千二百二十三束,每束徵銀八分,共徵銀二百五十七兩八錢四分,加徵大同草場腳價銀二十九兩九錢三釐三毫。

    以上共徵銀四百二十九兩三錢二分七釐五毫,俱解本府。外加徵宣大解銀,委官盤費銀三錢九分三釐九絲三微,貯本州庫內支銷。存留本州倉米二十九石四鬥,每石徵銀七錢,共徵銀二十兩五錢八分,備本州官吏俸糧支用。存留本州儒學倉米二百石,每石徵銀八錢,共徵銀一百六十兩,備本州儒學師生俸糧支用。其先起運偏關米六百一十一石,黑豆六百石。俱照例徵銀。完日糴米豆貯本州預備倉,聽戶部開銷。

    萬曆二十年,知州韓朝貢申允將本州倉改徵折色銀兩,徑徵本色,不煩召買,州人德之。又因水衝地畝,將本州儒學倉折色麥減徵一十五石三鬥三升二合四勺八撮,折色米減徵一十三石五斗二升九合六勺。本色麥減徵一十一石二斗五升三合,本色米減徵二十石六鬥五升二合三勺,黑豆減徵二十石二斗八升一勺一抄四撮。以上減免本色、折色糧共八十一石四升七合四勺二抄二撮。

    實徵存留本色麥二百六十石七鬥四升七合,米五百九十石三鬥四升七合六勺九抄四撮,黑豆五百七十九石七鬥一升九合八勺八抄六撮。共實徵麥米豆一千四百三十石八斗一升四合五勺八抄。每年每石徵耗糧三升,共徵耗糧四十二石九鬥二升四合四勺三抄八撮五圭八黍。每年每石減一升減盡。每年減正糧一升。萬曆四十年,知州胡楠以耗糧舊規相沿,一體查盤,並不開除,申允仍準遞年減除訖。又以每年餘豆小麥並無出放之期,且每年餘豆一百九十餘石,日積日多,易爲浥爛,及遇查盤,以耗損浥爛之數,盡坐侵期追賠,遺害。申將積餘黑豆坐放河保營二千九十餘石,將麥抵本所上半年折色,共三千一百一十餘石。又請將本所上半年止與三個月米,以杜買米之孔,改與三個月麥,以開出麥之孔。而以餘豆每年坐放河保營倉,害遂除。四十二年,又請將徵麥改爲徵米,民甚便之。

    實徵起運折色各項銀共六百六十三兩四錢三分八釐七毫二絲五微。存留本色各項銀共三百九十三兩一錢四分二釐四毫二絲三忽九微。共實徵銀一千零五十六兩五錢八分一釐一毫四絲四忽四微。內水災糧草價銀一十兩三錢四分七釐,該站銀六兩二錢一分,未經申除。萬曆四十二年,知州胡楠,申將災免未盡,草站盡行蠲除。將本州儒學倉夏秋支剩折色銀抵補。又舊規,裏書造冊徵糧,止開一戶總,不開某人糧若干。且糧有本色、折色,本、折又有夏、秋麥、米、豆、草站、桑、棗之別,亦不開載明白,易致飛詭,不便稽查。因每年每人給由帖一張,細開某都、某甲人、該差銀若干、糧若干、本色麥若干、米若干、豆若干、折色麥銀若干、米銀、豆銀若干、草銀、站銀、桑銀、鹽稅銀各若干算明,照底簿逐款填註明白,用印鈐蓋,當堂給散,納戶便之。

    國朝

    原額民坡地三百七頃七十四畝四分七釐五絲二忽。康熙十六年,知州許國柱奉文清出地一頃七畝,共實在地三百八頃八十一畝四分七釐五絲二忽。每畝徵糧七升六勺五撮一圭三粒三粟,共徵夏秋糧二千一百八十石三鬥九升四勺二抄一撮二圭三粒一粟。

    本色糧共一千四百三十五石七鬥八升九合三勺九抄二圭九粒一粟。今實徵本色米一千二百四十二石五斗四升九合四勺二抄八撮二圭九粒一粟。

    折色糧共七百四十四石六鬥九勺三抄九圭四粒,每石徵銀一兩二錢二分一釐四毫一絲三忽六微二纖三沙四塵,地畝九釐,每畝徵銀五釐一毫一絲一忽三纖八沙三塵八渺五埃,站銀每石派銀二錢三分二釐九毫一絲九忽四微二纖,又仍明萬曆年間加增絲絹銀五兩八錢五分。

    以上折色並絲絹、馬草、加增、地畝九釐、站銀等項共徵銀一千二百四十六兩五錢八分四釐一毫一絲九忽九微九纖七沙五塵九渺一埃四漠。

    胡洵陽曰:今天下 最稱乏財矣。乃本州額設夏秋草折色銀,及本州所屯糧銀解別處,而本所軍糧方仰給戶部入衛,馬草方召商買備。本州麥豆方坐待紅朽,近始允議放也。隨取隨足,不爲遠輸遠頒。則爲之民所有者不徵,民所無者則徵之。民所貢者不用,商所貿者則用之。豈未知近取徑徵之爲,便轉發久積之爲艱哉。亦地在遐荒,制仍草昧焉耳。何怪乎主計者日憂不足也。牧民者,時爲吾民請命可焉。

    楊永芳曰:州境山坡陡地,仰且暖遲霜早,一年一熟,猶有不能告成者,至窵遠山谷,十年九荒,遇豐歲,計畝所獲不過一二斗,稍歉,則僅收籽粒耳。其去平原沃土,不啻天淵。乃每畝徵折色銀四分三毫六絲七忽三微九纖二沙八塵三渺二埃六漠,本色糧四升六合四勺九抄三撮五圭五粒六粟,卒不得少減焉。絕支累於戶,絕戶累於甲,波及無已。雖系額設正賦,而及裘負薪之喻,爲上者不可不念也!

    ○丁徭

    明

    洪武十四年,戶五百。口三千六百九十七。二十四年,增戶五十。口一千八十九。永樂十年,戶同前。口增一千一百有三。二十年,戶五百四十。口六千三百七十三。宣德七年,戶五百四十五。口八千六百五十五。景泰三年,戶五百五十。口一萬一千九百七十。成化八年,戶五百五十。口一萬一千八百九十五。弘治十五年,戶五百五十。口一萬二千九百一十四。萬曆元年,戶三百二十九。口四千八百六十二。三十四年,戶三百八。口六千九百九十六。四十三年,戶三百三十。口七千三百二十一。啓、禎朝無考

    弘治以前徵力不徵銀。

    北京刑部禁子一名。大理寺柴薪皁隸一名。本州庫子一名。直廳皁隸十名。本州弓兵三十名。禁子七名。知州柴薪皁隸四名。馬伕十名。同知柴、馬同。吏目柴薪皁隸二名。馬伕同以近例收別州縣隔調銀兩。巡檢司弓兵四十一名。本州按察司、布政司、府、廳各門子二名。本州直廳門子二名。社稷、風雲雷雨、並厲壇各門子一名。巡攔一名。本州倉鬥級三名。草場庫子二名。預備倉鬥級二名。八鋪各司兵五名,共四十名。儒學庫子四名,門子六名,鬥級四名,膳夫三名,齋夫六名。偏頭關儒學膳夫一名。偏頭關保德倉鬥級四名,草場庫子二名。灰溝營恆羨倉鬥級四名,草場庫子二名。樓子營倉鬥級二名,草場庫子一名。岢嵐州永寧驛馬伕一名,以糧多大戶點差。

    萬曆元年以後銀力兼徵。

    銀差三十三項,共銀一千一十二兩六錢四分九釐一毫。

    解京綿羯羊價銀三兩,外加盤纏等銀一分八釐九毫九絲。 解京大尾羊價銀八兩,外加銀五分六釐四絲。 解京藥味銀六兩三錢一分八釐,外加銀三錢五釐三毫四絲八忽九微四纖。 解京木材銀二兩五錢五分,外加銀二分八釐八毫九絲一忽五微。 解京翎毛銀一兩四錢四分。 工部料銀一十五兩五錢五分七釐八毫三絲,外加銀一錢五分五釐五毫七絲八忽三微。 戶、禮二部料銀三兩六錢九分三釐二毫一絲八忽三微,外加銀三分六釐九毫三絲二忽二微。 胖襖銀七十兩五錢。 麂皮銀六兩六錢,外加銀七分四釐七毫七絲八忽。 解京黃臘等料銀九兩五錢一分四釐三毫七絲五忽,外加銀一錢一分九釐九毫三絲二忽五微。 解府黃絲銀一兩七錢六分七釐,外加錢二錢一分八釐。 舉人坊牌銀一兩九錢。 歷日紙價銀二兩六錢七分五釐,外加銀一分三釐三毫七絲五忽。 王府祭器價銀四兩三錢一分三釐三毫七絲七忽四微六沙。 民壯上邊工食銀二百七十六兩。 義兵銀六十五兩,外加銀三錢二分五釐。 本州知州柴薪馬伕銀八十八兩。 本州同知柴薪馬伕銀八十八兩。 本州吏目柴薪等銀六十四兩。 晉府典儀正柴薪銀二十四兩。 民七料銀四十六兩一錢七分二釐八毫四絲。 文廟二祭銀六十兩。 郡厲壇三祭銀二十一兩。 社稷二壇祭銀八兩。 風雷等壇二祭銀一十七兩。 土地祠二祭銀一兩五錢。 鄉飲二次銀二十兩。 儒學齋夫銀二十四兩。 歲貢盤纏銀十五兩。 儒學膳夫銀三十兩。 孤老冬衣布花銀一兩八錢。 永寧驛庫役工食銀十二兩。 老營堡儒學齋夫銀十二兩。

    新議徵銀:顧募工食銀三百七十三兩六錢。 本府馬快手一名,工食銀二十八兩。 本府清軍廳步快手一名,工食銀十二兩。 本府步快手一十名,工食銀九十兩。 本州皁隸二十名,同知下皁四名,吏目下皁隸四名,共工食銀二百一兩六錢。 本州門子二名,吏目門子一名,共工食銀一十八兩。 公署門子二名,共工食銀六兩。 儒學門庫二名,共工食銀一十四兩四錢。 仵作一名,工食銀三兩六錢。

    力差除銀四百二十一兩六錢七分。

    本州倉,老人一名除銀一十兩。 本州倉鬥級二名,除銀一十六兩。 預備倉鬥級二名,除銀一十六兩。 社倉老人一名,除差銀一兩六錢七分。 看監禁子四名,除銀四十八兩。 八鋪司兵二十一名,除銀一百二十六兩。 邊倉鬥級八名半,除銀二百四兩。

    銀差、力差、並新議徵銀顧募三項,共該銀一千八百七兩九錢一分九釐零一毫。

    知州周壎審編:

    上上門,每丁徵銀二兩五錢。上中門,每丁徵銀二兩二錢二分。上下門,每丁徵銀一兩九錢四分。中上門,每丁徵銀一兩六錢三分。中中門,每丁徵銀一兩三錢九分。中下門,每丁徵銀一兩一錢二分。下上門,每丁徵銀三錢二分。下中門,每丁徵銀二錢一分。下下門,每丁徵銀一錢。

    共徵銀一千七百七十一兩四錢。又門銀三十八兩。共一千八百零九兩四錢。實餘銀一兩四錢八分零九毫。

    萬曆十七年以後徵銀不徵力。

    戶部顏料等銀,減三錢七分六釐九毫零。 又增鋪墊腳價銀三兩六錢八分一釐九毫零。 黃絲銀增正價三釐二毫零。 增木等銀一錢六毫零。 又增太監贄禮銀三分七釐二毫。 又增潤月銀一錢六分八釐四毫。 胖襖銀減一兩七分四釐六毫零。 減歷日加銀一分三釐三毫零。 王府祭器銀一兩二錢九分四釐四毫零。 永寧驛館夫銀減四兩八錢,加看守鋪陳銀八錢一分七釐。 大祭銀減二十兩。厲祭銀減六兩。 鄉飲銀減五兩。 孤老布花銀增六兩。 減州快手二名,銀十四兩四錢。 減州皁隸四名,銀二十八兩八錢。 減州監禁子銀八兩。 義兵銀加銀三錢二分五釐。 減仵作銀三兩六錢。 減寺河塔司兵二名,止存七鋪司兵,共徵銀一百六兩。 減本府清軍廳快手銀三兩。 改本州倉老人一名,徵銀七兩二錢。 改本州倉鬥級四名,共徵銀二十八兩八錢。 改本府馬快手一名,銀二十二兩。 與五寨倉鬥級減六兩。

    保德倉鬥級四名,工食並查盤等共徵銀一百八兩。 改恆羨倉鬥級四名,工食並查盤等共徵銀一百八兩。 改三岔倉鬥級半名,工食並查盤共徵銀十五兩。 新增岢嵐道抄案吏工食銀二十一兩六錢。 本府抄案吏工食銀三兩六錢。後改陽曲縣官農工食訖。 庫役寫字工食並盤查造冊循環等銀二十七兩二錢。 本府西路城堡管糧廳門子二名,共徵銀十四兩四錢。 新增額支正旦、元宵,桃符門神銀一兩四錢。 迎春神牛、酒席銀二兩。 進表什物盤纏等銀十五兩三錢。 造寫、會審、查盤、紙張、工食銀四兩。 儒學教官一員,到任傢伙修宅等銀六兩。三年一辦,每年銀二兩。 起送應試以八名爲率,盤纏酒席花紅等銀二十兩八錢。三年一辦,每年銀六兩九錢四分。 考貢酒席、盤纏,及考中正貢旗、扁、花紅銀三十六兩。四年一辦,每年銀九兩。 新增待支接遞,傘扇銀一兩六錢七分。六年一辦,每年銀二錢八分。 公署二處案、衣、褥、席、門簾、盒等銀五兩三錢三分。六年一辦,每年銀八錢八分九釐。 修理公署銀六兩。三年一辦,每年銀二兩。 鋪陳銀每年三兩。至乙蒙糧驛道朱議允裁訖。 公署傢伙銀十兩。五年一辦,每年銀二兩。 新中舉人以一名爲率,花紅酒席,旗、扁銀十五兩。三年一辦,每年銀五兩。 中式舉人二名,會試盤纏銀三十兩。三年一辦,每年銀十兩。 朝覲官,並門皁共銀二十三兩二錢。俱申動官銀。外什物每年銀一兩七錢。 造寫均徭文冊,紙筆墨工食銀三兩。三年一辦,每年銀一兩。 照刷文捲紙張工食銀一兩五錢。三年一辦,每年銀五錢。 造恤刑文冊,紙張工食銀一兩。五年一辦,每年銀二錢。 造寫軍黃文冊,紙張筆墨工食銀三十三兩五錢八分一釐七毫五絲。十年一辦,每年銀三兩三錢五分八釐一毫零。 新增雜支歲考生員試卷並新進花紅等銀十一兩。 季考本學生員試卷紙張飯食銀六兩。 府學季考銀七錢。 朔望行香講書公座等銀四兩一錢二分。 應付經過官使銀三十兩。

    新增役支遞解夫十名,每名銀六兩,共銀六十兩。 燈夫八名,每名銀三兩六錢,共銀二十八兩八錢。 轎伕八名,每名銀七兩二錢,共銀五十七兩六錢。 教官坐馬銀七兩,馬騾六匹,頭價銀並工食草料銀一百六十八兩。 顧募民馬五匹,共銀九十兩。

    新增戶口鹽鈔銀七十八兩二分八釐八毫。

    新增修邊民壯四十六名,每名安家銀一兩二錢,衣鞋銀一兩,路費三錢六分,共銀一百一十七兩七錢六分。 新增歇班民壯四十五名,每名工食銀七兩二錢。二項民壯共銀七百一十八兩七錢六分。每年餘銀一兩,貯庫公用。

    新增潤月除馬騾並馬牌子及民壯外,實徵官吏師生各役等銀一百兩六錢三分五釐。三年一辦,每年銀三十三兩五錢四分五釐。

    萬曆二十八年城堡通判李持衡審編:

    上上門無。上中門,每丁徵銀二兩四錢。上下門,每丁徵銀二兩。中上門,每丁徵銀一兩七錢六分。中中門,每丁徵銀一兩四錢。中下門,每丁徵銀一兩一錢。下上門,每丁徵銀七錢。下中門,丁徵銀四錢。下下門,每丁徵銀二錢九毫八絲七忽六微四纖。援例人三十六丁,共徵銀二十兩三錢六分七釐四絲。

    萬曆三十一年知州韓朝貢審編:

    新增幫騾一十五頭,工食銀三百八十四兩。 馬牌子一名,工食銀七兩二錢。 改歇班民壯工食每名摘一兩,幫修邊民壯。

    萬曆三十四年署州忻州同知常自修審編:

    上上門無。上中門,每丁徵銀二兩四錢。上下門,每丁徵銀二兩。中上門,每丁徵銀一兩七錢六分。中中門,每丁徵銀一兩四錢。中下門,每丁徵銀一兩一錢五分。下上門,每丁徵銀七錢。下中門,每丁徵銀四錢一分。下下門,每丁徵銀二錢一釐。

    萬曆三十七年署州忻州學正李天敘審編:

    上上門無。上中門,每丁徵銀二兩四錢一分三釐五毫。上下門,每丁徵銀二兩一分三釐二毫。中上門,每丁徵銀一兩七錢七分一釐三毫。中中門,每丁徵銀一兩四錢一分七毫。中下門,每丁徵銀一兩一錢五分六釐五毫。下上門,每丁徵銀七錢六釐三毫二絲。下中門,每丁徵銀四錢三釐五毫三絲。下下門,每丁徵銀二錢二釐一毫九忽一纖一沙。援例人五十七丁,共徵銀一十五兩一錢。

    萬厲四十年知州胡楠審編:

    新增義勇官四員,免其本身徭銀。鄉兵一百名,各免本身徭銀二錢。

    上上門、上中門、上下門俱無。中上門,每丁徵銀二兩一錢。中中門,每丁徵銀一兩七錢五分。中下門,每丁徵銀一兩四錢。下上門,每丁徵銀七錢六分八釐四絲八忽三微一纖五沙九塵三渺三漠。下中門,每丁徵銀五錢一分。下下門,每丁徵銀二錢六分。援例事故人四十四丁,共徵銀二十九兩一錢。

    萬曆四十三年知州胡楠審編:

    上上、上中、上下俱無。中下門,每丁增銀三分。下上門,每丁增銀二分一釐九毫零。下中門,每丁增銀一分。共徵銀三千一百三兩一錢九分。援例事故門力銀一百二十六兩七錢七分七釐一毫零。奉文裁減馬牌子一名,工食銀七兩二錢。 裁減庫書工食銀一十四兩四錢。將鄉兵各免銀二錢共銀二十兩。免納免領。

    以上實用銀三千二百九兩九錢六分七釐一毫零。始用里長、監,每名編工食七兩二錢。一年一甲,十年九空,週而復始。

    國朝

    舊管刊書原額丁一萬一千九百六十二。順治五年,丁二千八百五十。十二年,增丁一百四十九。十四年,又增丁一百九十四。十八年,減丁三百二十六。康熙元年,丁三千一百六十二。十一年,丁二千八百六十四。三十五年,丁三千五十九。四十五年,丁同。

    順治五年知州徐效奇審編:

    實行差人,二千八百五丁。該均徭銀三千三百九兩九錢六分七釐一毫六絲八忽六微四纖七沙七塵七渺五漠。又加增胖襖銀五十五兩二錢。又派經費不敷銀八十六兩八錢一分一釐四毫二絲五忽。

    共銀三千三百五十一兩九錢七分八釐五毫九絲三忽六微四纖七沙七塵七渺五漠。內八年奉

    旨蠲免傷亡一百五十七丁,該徭銀一百八十五兩二錢二釐七毫一絲八忽。

    康熙元年知州蘇東柱審編:

    實在共人三千一百六十丁。內除紳衿優免外,實行差人三千五十丁,該均徭銀三千一百九十兩五錢九分九釐八毫七絲五忽六微四纖七沙七塵七渺五漠。辦買本色顏料加增銀九兩一錢三分八釐七毫六絲七忽七微六纖五沙六塵二渺九埃五漠。共銀三千一百九十九兩七錢三分八釐六毫四絲三忽四微一纖三沙四塵。

    康熙十一年知州張光嶽編審:

    實在人二千八百六十四丁,行差人二千七百六十八丁。上上則無。上中則無。上下則無。中上則無。中中則六丁,每丁徵銀三兩二錢二分一釐四毫四絲五微六纖八沙九塵,共徵銀一十九兩三錢二分八釐六毫四絲三忽四微一纖三沙四塵。中下則二十六丁,每丁徵銀二兩八錢,共徵銀七十二兩八錢。下上則一百六十二丁,每丁徵銀二兩一錢一分二釐,共徵銀三百四十二兩一錢四分四釐。下中則七百三十一丁,每丁徵銀一兩四錢九分,共徵銀一千八十九兩一錢九分。下下則一千八百四十三丁,每丁徵銀七錢五分八釐,共徵銀一千三百九十六兩九錢九分四釐。

    共徵銀二千九百三十兩四錢六釐六毫四絲三忽四微一纖三沙四塵。內遵照全書改派加增銀一百五十一兩一錢五分一釐三毫六微四纖七沙七塵七渺五漠。又順治十二年,知州楊士清出土著新編人丁一百四十九丁,共編徭銀一百四十一兩四錢六分二釐八毫。十四年清出紳衿優免供丁一百九十四丁,共編徭銀一百五十一兩三錢二分。二項共銀二百九十三兩七錢八分二釐八毫。通共銀三千二百二十一兩二錢四分一釐四毫四絲三忽四微一纖三沙四塵。

    康熙二十一年知州許國柱編審:

    上上則無。上中、上下、中上則俱無。中中則六丁,每丁徵銀三兩二錢二分一釐四毫四絲五微六纖八沙九塵,共銀一十九兩三錢二分八釐六毫四絲三忽四微一纖三沙四塵。中下則二十六丁,每丁徵銀二兩八錢,共銀七十二兩八錢。下上則一百六十二丁,每丁徵銀二兩一錢一分二釐,共徵銀三百四十二兩一錢四分四釐。下中則七百三十一丁,每丁徵銀一兩四錢九分,共徵銀一千八十九兩一錢九分。下下則一千八百四十三丁,每丁徵銀七錢五分八釐,共徵銀一千三百九十六兩九錢九分四釐。

    共徵均徭並買辦本色顏料加增共銀二千九百二十兩四錢五分六釐六毫四絲三忽四微一纖三沙四塵。又土著新編人一百四十九丁,共徵銀一百四十一兩四錢六分二釐八毫。優免供丁一百九十四丁,共徵銀一百五十一兩三錢二分。

    通共實行差人三千一百一十一丁。並辦買本色顏料加增共銀三千二百二十一兩二錢四分一釐四毫四絲三忽四微一纖三沙四塵。又請亟開豁逃亡丁糧等事案內,報過逃亡人三百二十六丁,缺徭銀三百一十一兩三分。康熙二十四年起徵訖。

    共實徵銀三千五百三十二兩七錢七分一釐四毫四絲三忽四微一纖三沙四塵。

    康熙二十五年知州高起鳳審編: 三十年審編同。

    上上則無。上中、上下、中上則俱無。中中則六丁,每丁徵銀三兩二錢二分一釐四毫四絲五微六纖八沙九塵,共徵銀一十九兩三錢二分八釐六毫四絲三忽四微一纖三沙四塵。中下則二十六丁,每丁徵銀二兩八錢,共徵銀七十二兩八錢。下上則一百七十四丁,每丁徵銀二兩一錢一分二釐,共徵銀三百六十七兩四錢八分八釐。下中則七百八十九丁,每丁徵銀一兩四錢九分,共徵銀一千一百七十五兩六錢一分。下下則二千六十四丁,每丁徵銀七錢五分八釐,共徵銀一千五百六十四兩五錢一分二釐。共人三千五十九丁,共徵銀三千一百九十九兩七錢三分八釐六毫四絲三忽四微一纖三沙四塵。又土著新編人丁一百七十一丁,共徵銀一百一十五兩三錢六分。又紳衿優免供丁二百七丁,共徵銀一百六十一兩四錢六分。以上共實徵銀三千五百三十二兩二錢七分一釐四毫四絲三忽四微一纖三沙四塵。康熙三十五年知州唐文德審編: 四十年審編同。

    上上則無。上中、上下、中上則俱無。中中則六丁,每丁徵銀三兩二錢二分一釐四毫四絲五微六纖八沙九塵。共徵銀一十九兩三錢二分八釐六毫四絲三忽四微一纖三沙四塵。中下則二十六丁,每丁徵銀二兩八錢,共徵銀七十二兩八錢。下上則一百七十四丁,每丁徵銀二兩一錢一分二釐,共徵銀三百六十七兩四錢八分八釐。下中則七百八十九丁,每丁徵銀一兩四錢九分,共徵銀一千一百七十五兩六錢一分。下下則二千六十四丁,每丁徵銀七錢五分八釐共徵銀一千五百六十四兩五錢一分二釐。共人三千五十九丁,共徵銀三千一百九十九兩七錢三分八釐六毫四絲三忽四微一纖三沙四塵。又土著新編人丁一百七十一丁,共徵銀一百一十五兩三錢六分。紳衿優免供丁二百七丁,共徵銀一百六十一兩四錢六分。共徵銀三千五百三十二兩二錢七分一釐四毫四絲三忽四微一纖三沙四塵。

    康熙四十五年知州王克昌審編:

    上上則無。上中則無。上下則無。中上則無。中中則六丁,每丁徵銀三兩二錢二分一釐四毫四絲五微六纖八沙九塵。共徵銀一十九兩三錢二分八釐六毫四絲三忽四微一纖三沙四塵。中下則二十六丁,每丁徵銀二兩八錢,共徵銀七十二兩八錢。下上則一百七十四丁,每丁徵銀二兩一錢一分二釐,共徵銀三百六十七兩四錢八分八釐。下中則七百八十九丁,每丁徵銀一兩四錢九分,共徵銀一千一百七十五兩六錢一分。下下則二千六十四丁,每丁徵銀七錢五分八釐,共徵銀一千五百六十四兩五錢一分二釐。共人三千一百五十九丁。共徵徭銀三千一百九十九兩七錢三分八釐六毫四絲三忽四微一纖三沙四塵。又土著新編人丁一百七十一丁,共徵銀一百六十三兩七分八毫。又紳衿優免供丁二百七丁,共徵銀一百六十一兩四錢六分。共人丁三千四百三十七丁。共丁徭銀三千五百三十二兩二錢七分一釐四毫四絲三忽四微一纖三沙四塵。

    胡洵陽曰:計口徵銀,隆古未有也。徵之自安石顧役始,編戶強半皆農也,農之所有者,非銀也,京省等役解銀誠便。本處各役亦徵銀,顧募、收頭、鬥級,又獨不言顧募,民將何以應耶?夫戶口莫盛於成、弘,莫衰於慶、歷。固嘉靖未經虜殘破使然,然互市四十餘年,尤視成、弘不啻天淵。則徵力變而徵銀,新增十倍舊制,逼而之四方者,日以衆耳。戶口安得不縮,差役安得不難哉!

    楊永芳曰:按舊志,本州戶口宋元以上無可考,自明洪武以後,代有增益。弘治十四年極盛之時,戶五百五十。口一萬二千九百六十一。彼時徵力不徵銀,輪流應役已耳。世宗之末,累被摧殘,延及萬曆初年則衰極矣。猶存戶三百二十九。口四千六百六十六。彼時銀力兼徵,上上則不過徵銀二兩五錢,下下則僅徵銀一錢。至萬曆四十三年,戶增三百三十三,口增七千三百三十一。彼時徵銀不徵力。差已漸繁,民已漸耗。上門三則遂無人可應,中上則徵銀二兩一錢,下下則徵銀二錢六分,啓、禎之際,流寇蜂起,摧殘更甚,署州事繼南陳公編審,大開大擦,賠累去而丁數大減。順治八年,蠲免傷亡人丁該銀一百八十五兩有奇,雖軫恤至意,而亡丁尚多,末嚐盡爲除豁也。今戶口凋殘,應差人三千丁,較弘治間,止有其零,較萬曆末,不及其半。即以極衰之時較之,抑且三分去一。寥寥〖FJF〗子〖FJJ〗遺,責以一萬二千九百九十之徭銀,中中則每丁徵銀二兩九錢,視昔之上上猶多。下下則每丁徵銀八錢二分,比昔之下下數倍。哀此窮民困苦固莫支矣,復有新丁,復有供丁,求之不已焉。近又遵照全書改派加增銀一百五十八兩餘,天下力役未有重於保德者。嗟乎!四海之大,幅員之廣,莫非土,莫非民。保德物產民財,去名都巨郡竟何如者?而徭銀之重,歹爲天下魁。雖歲歲完,未敢後期跡,其艱難之狀,真有身命不及顧,父母妻子不暇恤,竭精力而急公家者。仁人君子聞之惻然,縱不敢冀減於額編之數,若改派加增諸項,倘蒙衿恤,則寬一分,民受一分之賜矣!

    ○稅課

    鹽稅銀 明額設四十一兩六錢。 紙價銀三錢一分五釐。 萬曆年間知州胡楠比照河曲縣申允事例,將鹽稅四十八兩,照丁徵銀,不論門則高下,每丁徵銀七釐。其鹽票八百張,則發山陰收貯。又有議增本州鹽票一千五百張者,楠備陳利害情辭切,未見俞允。崇禎間鄉官五邵請除記。

    國朝額設鹽引一百九十四張。每年起解鹽稅銀七十七兩六錢九分四釐七絲三忽五微。

    雜項商稅 共銀二十一兩九錢八分。遇閏月加銀九錢三分

    酒課 共銀七兩六錢,存留操賞應用,今裁解訖。

    當稅 當鋪三座共銀十五兩。有則照數申解,無則開銷。

    頭畜稅 每年解銀三兩零四分八釐。遇閏月加銀二錢四分九釐。

    牙帖稅 每年解銀一兩二錢。

    罪贖銀谷 明舊額每年登報谷二百石,逐月散給孤老囚犯。新增五十餘石,預備賑荒。又銀一百一十九兩三錢一分。內解府進表銀一兩四錢。書辦工食銀八兩五錢。本州赤歷紙價銀五兩一分。六房日用紙價銀二十四兩。知州供億銀三十兩。州同八兩五錢。吏目十兩。六房書辦工食三十二兩四錢。新增貢士歷事班銀五兩。此外尚有各項動支者不可枚舉。後赤歷由帖紙張銀申請編入均徭,餘俱裁省,今止存鹽罪銀,每年額解七兩有奇。

    楊永芒曰:鹽稅昔有舊額,明萬曆間,因包城軍夫雲集,食鹽增。票夫去而票仍存,稅銀加重。後山陰鹽價騰貴,大水口復令帶散積票,而民不聊生矣。洵陽胡公逆鱗備陳,未蒙見俞。至崇禎間,王太史請上蠲除,害乃頓息。今鹽稅定有額銀,而食鹽之人無多,復有比銷擬罪,不少寬假,司會不免攢眉以應矣。路不通,商市鮮集,貨額設稅銀勢必取盈,將何以惠市廛乎。酒家月釀數鬥,時多閉戶,沽者概行賒取,館中求幾文買,薪水不可得。榷之如是,是視保德有青州黃鶴也。凡若此類,雖爲累匪巨,皆斗城之所難堪,留心民瘼,或將議及焉。

    ○匠戶

    原額匠三十一名

    木匠四名(長樂都二甲,靜樂都六甲,義合都二甲,義門都一甲)

    石匠二名(長樂都九甲,靜樂都十甲)

    鐵匠二名(宣化坊二甲,靜樂都七甲)

    鑄匠一名(義合都五甲)

    氈匠一十三名(長樂都二、三、五甲各一名,靜樂都一、二、五、六甲各一名,七甲二名,義合都一、二、四、七甲各一名)

    熟皮匠二名(長樂都一甲,義合都二甲)

    伍墨匠二名(宣化坊三甲,義門都三甲)

    以上每年每名徵工價銀四錢五分,共銀一十一兩七錢。又匠價盤纏銀一錢四分七釐八毫五絲零。今每年照數起解。

    絡絲匠五名(長樂都二、九甲各一名,靜樂都一、二、五甲各一名)

    以上每年每名各赴役,今無匠。每年止解機匠工食銀九兩。

    胡洵陽曰:匠戶亦編戶也,乃一切差徭曾不以匠戶,故不貸焉。民奈何不貧且逃哉。是在牧民者爲之請命也。

    ○起解

    戶部項下共銀五百七十四兩二釐五毫一忽三微九纖七沙五塵九渺一埃四漠。內宣府鎮銀六兩三錢九分七釐。大同鎮銀二十九兩九錢三釐三毫。王糧銀七兩四錢七釐二毫。宣大三關腳價銀四錢六分六釐六毫二絲九忽八微四纖。農桑銀十九兩八錢八分五釐一毫。地畝九釐銀一百五十七兩二錢八分九釐五毫。土著新編徭銀一百六十三兩七分八毫。實在人丁銀二十三兩八錢二分四釐。衿紳優免供丁一百六十一兩四錢六分。康熙十六年,清出隱漏額外無糧民田地糧銀四兩二錢九分八釐九毫七絲一忽五微五纖七沙五塵九渺一埃四漠。

    禮部項下共銀一十八兩八錢七分一釐五毫九絲四忽。腳價銀三錢三分四釐九絲八忽四微八纖。

    內羊價銀十一兩。腳價銀六分七釐五毫八絲。藥味銀六兩四錢四分六釐八毫九絲四忽。腳價銀二錢五分三釐四毫六絲八忽四微八纖。北羊銀九錢一分八釐三毫。腳價銀八釐四毫。歷日紙價銀四錢九分二釐。每年加閏月銀一分四釐四毫。腳價銀四釐六毫五絲。

    工部項下共銀一百九十六兩九錢四分五釐九毫八絲五忽。腳價銀二錢四分六釐二絲九忽一微二纖一沙。內木柴銀二兩五錢五分。腳價銀二分七釐五毫二絲七忽二微五纖。新舊胖襖銀一百二十四兩六錢二分五釐三毫一絲五忽。軍器銀四十六兩一錢七分二釐八毫四絲。翎毛銀一兩四錢四分。麂皮十一張,折銀六兩六錢。腳價銀七分一釐二毫四絲七忽。營繕司料銀十五兩五錢五分七釐八毫三絲。腳價銀一錢四分七釐二毫五絲四忽八微七纖一沙。

    舊額存留項內,奉文節年裁扣等項,共解部銀一千九百六十二兩七錢三分九釐五毫九絲六忽一微八纖四沙二塵。

    內舊編裁剩銀三百三十五兩七錢八分四毫九絲六忽一微八纖四沙二塵。順治九年,會議裁扣銀二百三十三兩六錢,順治十二年,會議裁扣銀八兩。裁官經費銀二百六十一兩三錢五分八毫。裁州同、州判柴薪工食銀二百二十八兩。裁減各衙門吏書工食銀九十七兩二錢。裁減走遞馬伕銀一百九十七兩五錢三分八釐四毫。裁恤刑紙張銀二錢。康熙十四年,欽奉上諭案內,裁銀四十二兩一錢五分八釐三毫五絲。

    內起送應試生員花紅銀一兩七錢三分三釐三毫五絲。州學季考銀一兩五錢。府學季考銀一錢七分五釐。歲考生員試卷等銀二兩七錢五分。修理倉監銀二十兩。教官餵馬草料銀六兩。知州心紅紙張銀一十兩。又合計天下財用等事案內,裁銀四百五十一兩一錢八分六釐五毫五絲。

    內裏馬草料銀四百四十四兩四錢六分一釐六毫。府學季考銀一錢七分五釐。歲考生員試卷等銀二兩七錢五分。季考生員試卷等銀一兩五錢。起送應試生員花紅銀一兩七錢三分三釐三毫五絲。朝覲本冊什物銀五錢六分六釐六毫。康熙十五年,再減存留等事案內裁銀九十七兩二錢二分五釐。內馬快手馬草銀八十六兩四錢。教官餵馬草料銀六兩。迎春神牛酒席銀一兩。進表什物銀三兩八錢二分五釐。康熙十七年,請旨酌量裁減等事案內,裁銀一十兩五錢。內知州心紅紙張銀一十兩。迎春神牛酒席銀五錢。以上共起解銀二千七百五十二兩五錢五分九釐八毫七絲六忽五微八纖一沙七塵九渺一埃四八漠。腳價銀五錢八分一毫二絲七忽六微一沙。外置買造解綢絹銀六兩九錢二分三釐一毫三絲四忽三微。腳價二分一釐九毫六忽三微二纖八沙二塵。本色原額顏料一百八十三斤九兩,每斤價銀不等,共該銀二十二兩七分八釐一毫二絲五忽。內於順治十年、十八年,改折共起解銀一十七兩八錢五分七釐七毫二絲五忽。止存本色顏料二十二斤一十二兩四錢二分,遵照順治十一年估價,該銀四兩二錢二分四毫。

    內於康熙二十年覈減起解銀一兩二錢六分六釐一毫二絲。照減定時價銀二兩九錢五分四釐二毫八絲。內停解黃丹、紅熟銅價銀一兩七錢五分三釐五毫外,實存留銀一兩二錢七毫八絲。

    以上折色並覈減停止銀二十兩八錢七分七釐三毫四絲五忽。

    存留顏料價銀一兩二錢七分八絲。辦解水膠三斤二兩,每斤估價銀四分,今照覈減定價銀二分八釐,共銀八分七釐五毫。黃熟銅三斤十四兩九錢二分,每斤估價銀一錢七分,今照覈減定價銀一錢一分九釐,共銀四錢六分七釐九毫六絲七忽五微。黃蠟一斤十一兩五錢,每斤估價銀五錢,今照覈減定時價銀三錢五分,共銀六錢四分五釐三毫一絲二忽五微。

    外本邑顏料、水膠、黃熟銅、黃蠟八斤一十四兩四錢二分。甲字庫黃丹十一斤七兩,每斤覈定時價銀一錢一分九釐,共銀一兩三錢六分一釐六絲二忽五微。丁字庫紅熟銅二斤七兩,每斤覈定時價銀一錢六分一釐,共銀三錢九分二釐四毫三絲七忽五微。俱停止解運。

    ○存留

    本省額編兵餉銀六百一十兩一錢六釐四毫。

    本色糧一千四百三十五石七鬥八升九合三勺九抄二圭九粒一慄。

    存留派解司府並本州官俸役食經費雜支等項一千二百五兩七錢五分三釐九絲三忽六微。

    內本州知州俸銀八十兩。門子二名,每名工食銀六兩,共銀一十二兩。皁隸一十六名,每名工食銀六兩,共九十六兩。馬快手八名,每名工食銀六兩,共銀四十八兩。禁卒八名,每名工食銀六兩,共銀四十八兩。傘扇夫三名,每名工食銀六兩,共銀一十八兩。庫子四名,每名工食銀六兩,共銀二十四兩。鬥級四名,每名工食銀六兩,共銀二十四兩。民壯五十名,每名工食銀六兩,共銀三百兩。轎伕四名,每名工食銀六兩,共銀二十四兩。燈夫四名,每名工食銀六兩,共銀二十四兩。本州吏目俸銀一十五兩四錢七分六釐。門子一名,工食銀六兩。皁隸四名,每名工食銀六兩,共銀二十四兩。馬伕一名,工食銀六兩。本州儒學教官俸銀三十一兩五錢二分。廩生三十名,每名餼糧銀三兩二錢,共銀九十六兩。內本州徵銀四十七兩七錢九分三毫九絲三忽六微,興縣代徵銀四十八兩二錢九釐六毫六忽四微。齋夫六名,每名工食銀一十二兩,共銀七十二兩。膳夫二名,每名工食銀六兩六錢六分六毫五絲,共銀一十三兩三錢三分三釐三毫。門子五名,每名工食銀七兩二錢,共銀三十六兩。保德倉鬥級四名,每名工食銀六兩,共銀二十四兩。恆羨倉鬥級四名,每名工食銀六兩,共銀二十四兩。水泉馬站倉鬥級二名,每名工食銀六兩,共銀一十二兩。老營堡儒學齋夫銀一十二兩。歷日紙價銀二兩六錢七分五釐。文廟、啓聖、名宦、鄉賢、風雲雷雨山川社稷壇、八蜡廟二祭,郡厲壇三祭,共銀四十兩五錢。鄉飲酒禮銀五兩。孤老冬衣布花銀七兩八錢。迎春神牛酒席銀五錢。進表什物銀三兩八錢二分五釐。鋪司兵一十七名,每名工食銀四兩九錢六分四釐七毫六忽,共銀八十四兩四錢。歲貢盤纏銀三十兩,每年銀一十五兩。起送赴考貢生酒席盤纏,及考中正貢旗、扁、花紅銀,一十八兩。每年九兩。舉人坊牌銀五兩七錢,每年銀一兩九錢。餞送舊舉人會試以二名爲率,盤纏銀三十兩,每年銀一十兩。新中舉人以一名爲率,花紅酒席、旗扁賀儀、餞送會試銀七兩五錢,每年銀二兩五錢。本府餞送舊舉人會試卷價酒席銀一兩六錢,每年銀五錢三分三釐四毫。驛站銀一百七十二兩八錢三分一釐一毫。奉文抵解地丁正項訖。

    額外共解銀一十九兩三錢。

    內匠價銀一十一兩七錢。裁操嘗酒課銀七兩六錢。

    以上通共地丁存解銀四千七百九十兩一錢五分三釐五毫六絲三忽四微一纖九塵九渺一埃四漠。

    順治十六年保德所歸併本州。

    屯丁舊額二百五十三丁。

    徭銀舊額三百六十四兩三分九釐六毫。

    康熙十一年知州張光嶽審編:

    上上則無。上中則三丁,每丁徵銀二兩六錢二分四釐二毫八絲五忽,共徵銀五兩二錢四分八釐五毫七絲。上下則五丁,每丁徵銀二兩四錢二分三釐,共徵銀一十二兩一錢一分五釐。中上則一十四丁,每丁徵銀二兩二錢一分,共徵銀三十兩九錢四分。中中則一十七丁,每丁徵銀一兩八錢八分七釐,共徵銀三十二兩七分九釐。中下則二十丁,每丁徵銀一兩七錢二分二釐,共徵銀三十四兩四錢四分。下上則七十丁,每丁徵銀一兩五錢九分六釐,共徵銀一百一十一兩七錢二分。下中則八十四丁,每丁徵銀一兩二錢五分九釐,共徵銀一百五兩七錢五分六釐。下下則四十一丁,每丁徵銀七錢八分八釐九毫,共徵銀三十二兩三錢四分四釐九毫。共人二百五十三丁,共徵銀三百六十四兩六錢四分二釐四毫七絲。內遵照全書改派加增銀六錢三釐八毫七絲。

    康熙二十一年知州許國柱審編:

    除逃亡五十四丁,實行差人一百九十九丁。

    上上則無。上中則三丁,每丁徵銀二兩五錢八分八釐二毫,共徵銀七兩七錢六分四釐六毫。上下則五丁,每丁徵銀二兩四錢九釐,共徵銀一十二兩四分五釐。中上則一十丁,每丁徵銀二兩二錢六釐,共徵銀二十二兩六分。中中則一十二丁,每丁徵銀一兩八錢八分五釐,共銀二十二兩六錢二分。中下則一十七丁,每丁銀一兩七錢二分,共銀二十九兩二錢四分。下上則五十八丁,每丁徵銀一兩五錢九分四釐,共銀九十二兩四錢五分二釐。下中則六十五丁,每丁徵銀一兩二錢五分七釐,共銀八十一兩七錢五釐。下下則二十九丁,每丁徵銀七錢八分七釐,共銀二十二兩八錢二分三釐。

    以上共均徭銀二百九十兩七錢七釐六毫。

    又二十二年五月,山西巡撫穆,題請開豁逃亡丁糧,自二十一年起豁免三年,二十四年起徵訖。

    康熙二十五年知州高起鳳審編:

    上上則無。上中則三丁,每丁徵銀二兩五錢八分八釐二毫,共徵銀七兩七錢六分四釐六毫。上下則五丁 ,每丁徵銀二兩四錢九釐,共徵銀一十二兩四分四釐。中上則三丁,每丁徵銀二兩五錢八分八釐二毫,共徵銀七兩七錢六分四釐六毫。中中則一十七丁,每丁徵銀一兩八錢八分五釐,共徵銀三十一兩四分四釐。中下則二十丁,每丁徵銀一兩七錢一分,共徵銀三十四兩四錢。下上則六十九丁,每丁徵銀一兩五錢九分四釐,共徵銀一百九兩九錢八分六釐。下中則八十二丁,每丁徵銀一兩二錢五分七釐,共徵銀一百二兩七分四釐。下下則四十三丁,每丁徵銀七錢八分七釐,共徵銀三十三兩八錢四分一釐。

    以上共二百五十三丁,共徵銀三百六十四兩三分九釐六毫。

    三十年又審編同上。

    康熙三十五年知州唐文德審編:

    上上則無。上中則三丁,每丁徵銀二兩五錢八分八釐二毫,共徵銀七兩七錢六分四釐六毫。上下則五丁,每丁徵銀二兩四錢九釐,共徵銀一十二兩四分四釐。中上則三丁,每丁徵銀二兩五錢八分八釐二毫,共徵銀七兩七錢六分四釐六毫。中中則一十七丁,每丁徵銀一兩八錢八分五釐,共徵銀三十二兩四分四釐。中下則二十丁,每丁徵銀一兩七錢二分,共徵銀三十四兩四錢。下上則六十九丁,每丁徵銀一兩五錢九分四釐,共徵銀一百九兩九錢八分六釐。下中則八十二丁,每丁徵銀一兩二錢五分七釐,共徵銀一百三兩七分四釐。下下則四十三丁,每丁徵銀七錢八分七釐,共徵銀三十三兩八錢四分一釐。

    以上共二百五十三丁,共徵銀三百六十四兩三分九釐六毫。

    康熙四十五年知州王克昌審編:

    上上則無。上中則三丁,每丁徵銀二兩五錢八分八釐二毫,共徵銀七兩七錢六分四釐六毫。上下則五丁,每丁徵銀二兩四錢九釐,共徵銀一十二兩四分五釐。中上則一十四丁,每丁徵銀二兩二錢六釐,共徵銀三十兩八錢八分四釐。中中則一十七丁,每丁徵銀一兩八錢八分五釐,共徵銀三十二兩四分五釐。中下則二十丁,每丁徵銀一兩七錢二分,共徵銀三十四兩四錢。下上則六十九丁,每丁徵銀一兩五錢九分四釐,共徵銀一百九兩九錢八分六釐。下中則八十二丁,每丁徵銀一兩二錢五分七釐,共徵銀一百三十兩七分四釐。下下則四十三丁,每丁徵銀七錢八分七釐,共徵銀三十三兩八錢四分一釐。

    以上共徵銀三百六十四兩三分九釐六毫。

    起運

    戶部項下共銀一百八十七兩二錢七釐四絲。內均徭派剩銀四十九兩五錢四分一釐四絲。裁千總俸薪等銀一百三十七兩一錢六釐。裁按院造覆命冊銀五錢六分。

    兵部項下柴炭銀一百一十四兩八錢四分二釐五毫六絲。腳價盤纏銀三十兩五錢九分。

    工部項下軍器料價銀一十兩。

    以上通共銀三百一十二兩四分九釐六毫。腳價銀三十兩五錢九分,奉旨匯解。

    存留

    武晏、歲貢盤纏銀二十一兩四錢。內武晏銀一兩四錢,歲貢盤纏銀二十兩。

    楊永芳曰:所丁口數及編銀多寡舊志未載,然額設徭銀僅二百八十二兩九錢零,猶未甚重也。而已稱苦累,迄今徵銀三百六十四兩有奇,則浮舊額八十兩矣。均徭派剩一款,出於張守貞掌印編審,遺害最烈。近又遵照全書改派加增銀六錢三釐。數雖不多,而疲殘已極絲毫,總屬艱難也。屯糧歸併忻州,誠爲甚便。屯丁二十餘人,該徭銀三十餘兩,每年關督,屢費調停,將來皆屬所累。哀此餘黎,昔日荷戈守禦,仰軍糧爲活計。國朝改隸民籍,無田產以資生,當矜全之不暇,乃丁日減而徭日增,州民無上門而所人獨應上門,豈所人富於州民哉?是在統兵民者籌之也。

    州、所通共地丁銀五千一百三十四兩八錢九分三釐一毫六絲三忽四微一纖九塵九渺一埃四漠。內起運銀二千五百二十三兩七錢三分二釐六毫六絲九忽八微一纖九塵九渺一埃四漠。額編兵餉銀六百一十兩一錢六釐四毫。存留俸食雜支等銀二千一兩五分四釐九絲二忽六微。今遵例將本州驛站抵解起運銀一百七十二兩八錢三分一釐一毫。又節次裁減解銀六百三十六兩六分九釐九毫。實該存留俸食雜支等銀一千一百九十二兩一錢五分三釐九絲三忽六微。內該銀柒銀八百三十四兩五錢七釐一毫六絲五忽五微二纖。 錢三錢三十五萬七千六百四十五文九毫二絲八忽八纖。實該起運及額編兵餉銀三千九百四十二兩七錢四分六絲九忽八微一纖九塵九渺一埃四漠。今以起存合算,每兩該徵銀九錢三分三毫四絲九忽八微七纖九沙四塵三埃八漠。徵錢六十九文六毫五絲一微二纖五塵九渺六埃二漠。康熙二十六年,分題定採買米、豆、草束時價,粳米每京倉鬥一石,價銀一兩六錢八分。票米每京倉鬥一石,價銀九錢五分。豆每京倉鬥一石,價銀五錢。草每束價銀五釐。

    原額均徭九百零七兩七錢五分七釐。地糧銀一千二百四十六兩五錢八分四釐。乾隆二十四年,奉文前徵均徭銀內,歸入地糧銀八百三十七兩五錢一分四釐。現在實徵均徭銀三千零七十兩二錢四分三釐。地糧銀二千零八十四兩九分八釐。

    ●卷五  聖澤第五

    殷夢高曰:天無私覆,地無私載,日月無私照。王者奉三無私以宰制一區宇,雖阻深暗昧,猶使得耀乎光明。況禹足跡所掩,五服之內,尺土一民,莫非其有。而湛恩澤,顧獨有遺焉者乎。保德自唐虞以來,世列版圖,春秋之季,暫爲林胡樓煩所據,不久旋復。斯民食毛踐土,享累朝之樂利者,歷三千餘祀矣。其間救災恤患,褒德錄功,或遊豫而施恩,或攘外以安內,即世遠跡湮,文殘獻缺,而間有史傳未泯,見聞可歷者,一政一事何莫非宵旰之憂勤,雨露之宏施耶,至我本朝,聲教四訖,內外一家,而聖德巍巍,仁漸義摩,更有存神過化,度越千古者,又安可不急爲揄揚,以當歌頌於萬一哉,作聖澤志。

    巡幸五之一 宸翰五之二 漕輓五之三 蠲賑五之四

    武功五之五 廟算五之六 旌表五之七 封五之八

    爵命五之九 贈恤五之十 襲蔭五之十一 養老五之十二

    ○巡幸

    大禹 《禹貢》:“導河積石,至於龍門。”注引李復之說雲,禹鑿龍門起於唐張仁願所築東受降城之東。自北而南,至同州、韓城北安國嶺而盡。按:積石在今陝西臨洮府。河州東受降城,即漢雲中郡地,在今山西大同府城西北。龍門山在今陝西西安府韓城縣,與山西平陽府河津縣相接,觀此則州境一百四十里之河,皆禹所疏鑿也,禹之至此明矣。

    秦始皇 相傳始皇巡狩至此,今州東南八十里,猶有巡狩時所踐馬蹄在石上。詳見《古蹟》。

    漢薄太后 相傳州西花園寨,爲薄太后看花處。其上有御道。豈文帝龍潛守藩於代,去此不遠,或時侍太后遊幸於此,築輦道。後人遂以御道名其歟。且河曲又有娘娘、太子等灘,則故老傳聞或不誣也。詳見《古蹟》。

    北魏高祖 宋明帝泰始元年,魏興安十三年二月,魏主如樓煩宮。

    今上 康熙三十六年二月,上出京,自大同由河保一路至寧夏,親督師徵噶爾丹。二十八日,臨幸保德。知州唐文德,率合州紳衿耆老迎鑾於郭家灘五里鋪。是日,車駕由東門入城,駐蹕於生員陳士宣家。二十九日,上御龍船,由鐵匠鋪同皇長子臨河捕魚,隨獲金色鯉二尾。知州唐文德又進活魚,上命收。並進梨園,允令供奉。初一日黎明,命兵部同鴻臚寺祭河,巳刻啓行。賜陳士宣白金十兩,知州唐文德御書一幅。由南關出,至康家灘渡河,合州官民送至河濱。兒童爭挽上船,上大悅,各踢銀有差,少頃過河,結營府谷。士庶猶贍仰御幄,踊躍高呼,稱亙古未有云。

    ○宸翰

    元

    敕加封 先師孔子詔

    成宗皇帝

    蓋聞先孔子而聖者,非孔子無以明,後孔子而聖者,非孔子無以法,所謂祖述堯舜、憲章文武、儀範百王、師表萬世者也。朕纂承丕緒,敬仰休風,循治古之良規,舉追封之盛典,加號“大成至聖文宣王”。遺使闕里,祀以太牢於戲。父子之親,君臣之義,永惟聖教之尊。天地之大,日月之明,奚罄名言之妙,尚資神化,助我皇元。

    明

    御製敬一箴

    夫敬者,存其心而不忽之謂也。元后敬,則不失天下,諸侯敬,則不失其國,卿大夫敬,則不失其家,士庶人敬,則不失其身。禹曰:“後克艱厥後,臣克艱厥臣。”五子之歌有云,予臨兆民,如朽索之馭六馬。爲人上者,奈何不敬。其推廣敬之一言可謂詳矣。一者,純乎理而無雜之謂也。伊尹曰:“德惟一動,罔不吉。德二三動,罔不兇。”其推廣一之一言可謂明矣。蓋位爲元后,受天付,承天明命,作萬方之君,一言一動、一政一令,實理亂安危之所繫,若此心忽而不敬,則此德豈能純而不雜哉。故必聽民畏天。格郊祀之時,儼神明之鑑享。發政臨民,端莊戒謹,惟恐拂於人情。至於獨處之時,思我之咎,何如改之不吝;思我之德,何如勉而不懈。凡諸事至物,來究夫至理,惟敬是持,惟一是協,所以盡爲天之子之職。庶不忝厥祖、厥親。由是九族親之,黎民懷之。仁澤覃及於四海矣。朕以沖人纘承丕緒,自諒德惟寡昧,勉而行之,欲盡持敬之功,以馴致乎至德。其先務又在虛心寡慾,驅除邪逸,信任耆德,爲之匡輔,敷求哲人,佈列庶位,斯可行純王之道,以坐致太平雍熙之至治也。朕因讀書而有得焉,乃述此以勖雲:

    人有此心, 萬里鹹具。 體而行之, 惟德是據。

    敬焉一焉, 所當先務。 匪一弗純, 匪敬弗聚。

    元后奉天, 長此萬夫。 發政施仁, 期保鴻圖。

    敬怠純駁, 應驗頓殊。 徵諸天人, 如鼓答桴。

    騰荷天眷, 爲民之主。 德或不類, 以爲大懼。

    惟敬惟一, 執之甚固。 畏天勤民, 不遑寧處。

    早敬維何, 怠荒必除。 郊則恭誠, 廟嚴孝起。

    肅於明庭, 慎於閒居。 省躬察咎, 警戒無虞。

    曰一維何, 純乎天理。 弗參以三, 弗貳以二。

    行顧其言, 終如其始。 靜虛無慾, 日新不違。

    聖賢法言, 備見諸經。 我其究之, 擇善必精。

    左右輔弼, 貴於忠貞。 我其任之, 鑑別必明。

    斯之謂一, 斯之謂敬。 君德既修, 萬邦則正。

    天清民懷, 永延厥慶。

    以下文缺

    國朝

    今上御製訓飭士子文

    國家建立學校,原以興行教化,作育人才,典至渥也。朕臨馭以來,隆重師儒,加意庠序,近復慎簡學使釐剔弊端,務期風教修明,賢才蔚起,庶幾樸作人之意,乃比來士習未端,儒效罕著。雖因內外臣工,奉行未能盡善,亦由爾諸生積錮已久,猝難改易之故也。茲特親制訓言,再加警飭,爾諸生其敬聽之。從來學者,先立品行,次及文學。學術事功,源委有敘。爾諸生幼聞廷訓,長列宮牆,朝夕誦讀,寧無講究,必也躬修實踐,砥礪廉隅,敦孝順以事親,秉忠貞以立志,窮經考義,勿雜荒誕之談。取友親師,悉化驕盈之氣。文章歸於醇雅,毋事浮華。軌度式於規繩,最防蕩軼。子衿佻達,自昔所譏。苟行止有虧,雖讀書何益。若夫宅心弗淑,行已多愆。或蜚語流言,脅制官長,或隱糧包訟,出入公門,或唆撥奸猾,欺孤凌弱,或招呼朋類,結社要盟。乃如之人,名教不容,鄉黨弗齒。縱幸逃,撲濫竊章,縫返之於衷,能無愧乎!況乎鄉會科名,乃掄才大典,關係尤巨。士子果有真才實學,何患困不逢年。顧乃標榜虛名,暗通聲氣,夤緣詭遇,罔顧身家。又或改竄鄉貫,希圖進取,器凌騰沸,網利營私,種種弊端,深可痛恨。且夫士子出身之始,尤貴以正,若茲厥初拜獻,便已作奸犯科,則異時敗檢逾閒,何所不至,又安望其秉公持正,爲國家宣猷樹績,膺後先疏附之選哉。朕用嘉惠,爾等故不禁,反覆惓惓。茲訓言頒到,爾等務共體朕心,恪遵明訓,一切痛加改省。爭自濯,磨積行,勤學以圖上進。國家三年登造,束帛弓旌,不特爾身有榮,即爾祖父亦增光寵矣。逢時得志,寧俟他求哉!若仍視爲具文,玩勿儆,毀方躍治,暴棄自甘,則是爾等冥頑無知,終不能率教也。既負裁培,復幹咎戾,王章具在,朕亦不能爲爾等寬矣。自茲以往,內而國學,外而直省鄉校,凡在學臣師長,皆有司鐸之責者,並宜傳集諸生,多方董勸,以副朕懷。否則職業弗修,咎亦難逭,勿謂朕言之不預也。爾多士尚敬聽之哉!

    今上御製先師孔子贊

    清濁有氣,剛柔有質。聖人蔘之,人極以立。行著習察,舍道莫由。惟皇建極,惟後綏猷。作君作師,垂範萬古。曰惟堯舜,禹湯文武。五百餘歲,至聖挺生。聲金振玉,集厥大成。序書刪詩,正禮定樂。既窮象系,亦嚴筆削。上紹往緒,下示來型。道不終晦,秩然大經。百家紛紜,殊途異趣。日月無逾,美牆可晤。孔子之道,惟中與庸。此心此理,千聖所同。孔子之德,仁義中正。秉彝之好,根本天性。庶幾夙夜,最哉令圖。溯源洙泗,景躅唐虞。載歷庭除,式觀禮器。擒毫仰贊,心焉遐企。百世而上,以聖爲歸。百世而下,以聖爲師,非師夫子,惟師於道。統天御世,惟道爲寶。太山岩巖,東海泱泱。牆高萬仞,夫子之堂。孰窺其藩,孰窺其徑。道不遠人,克唸作望。

    顏子贊

    聖道早聞,天資獨粹。約禮博文,不遷不貳。一善服膺,萬德來萃。能化而齊,其樂一致。禮樂四代,治法兼備。用舍行藏,王佐之器。

    曾子贊

    洙泗之傳,魯以得之。一貫曰唯,聖學在茲。明德新民,止善爲期。格致誠正,均平以推。至德要道,百行所基。纂成統緒,修明訓辭。

    子思子贊

    於穆天命,道之大源。靜養動察,庸德庸言。以育萬物,以贊乾坤。九經三重,大法是存。篤恭慎德,成德之門。卷之藏密,擴之無垠。

    孟子贊

    哲人既萎,楊墨昌熾。子輿聞之,曰仁曰義。性善獨聞,知言養氣。道稱堯舜,學屏功利。煌煌七篇,並垂六藝。孔學攸傳,禹功作配。

    閔子贊

    天經地義,孝哉閔騫。父母昆弟,莫間其言。污君不事,志氣軒軒。復我汶上,出處休焉。

    仲弓贊

    懿德賢行,有一則尊。子也履之,成牲存存。角有用,犁牛莫論。刑政之言,惠施元元。

    子貢贊

    謙德知二,器實瑚璉。動必幾先,孰並其辦。一使存魯,五國有變。終相其主。譽處〖FJF〗遊〖FJJ〗遠。

    仲由贊

    升堂惟先,千乘惟權。陵暴知非,委實可賢。折獄言簡,結纓禮全。惡言不耳,仲尼賴焉。

    子夏贊

    文學二目,名重一時。爲君子儒,作魏侯師。不可後禮,始可言詩。假蓋小嫌,聖亦不庇。

    伯牛贊

    德以充性,行以澡身。二事在躬,日躋而新。並驅賢科,得顏與鄰,不幸斯疾,命也莫伸。

    宰我贊

    辦以許,言以致文。苟弗執禮,宜莫釋紛。朽木糞牆,置不足雲。言語之科,燁然有聞。

    冉求贊

    循良之要,在於有政。可使爲宰,千室百乘。師門育才。治心扶性。退則進之,琢磨之柄。

    子游贊

    道義正已,文學擅科。爲宰武城,聯以歌。割雞之試,牛刀謂何。前言戲耳,約則多。

    子張贊

    念昔顓孫,商德與鄰。學以於祿,問以書紳。參前倚衡,忠信是尊。色取行違,作戒後人。

    康熙三十八年

    欽賜吏部左待朗姜

    御書“廉靜”匾額。“表裏常交正,動靜自弗違”對聯。朱子詩一幅。(舊志缺載)

    ○漕輓

    夏

    《禹貢》:“浮於積石,至於龍門西河。”注:雍州之貢道有二,其東北則自積石,至於西河。按:積石,在今臨洮府河州。西河,冀之西河,今山西一帶河皆是。觀此, 則天橋峽口水道雖險,自虞夏以來,固已久通舟楫,爲飛芻輓粟之路矣。

    元

    世祖至元十二年六月,命安王府椽吏僕散翰之等,於黃河水運大木,自積石山至天橋子,前至長安。詳見《古蹟》。

    明

    世宗嘉靖十一年六月,御史徐汝疏請漕石州、保德之粟,自黃河而上達於延綏,以實邊儲。

    懷宗崇禎三年七月,御史黃道直請發餉銀易米。一從保德州河路,一從洛宜陸路,往陝西賑給饑民。

    國朝

    康熙三十年冬,命郎中囊吉里、布泰等督運大同府大有倉米賑濟陝西。至三十一年三月,運至米十三萬石零。共船四十八隻,從湖灘河起,至潼關止。本州知州高起鳳護送,往返共五閱月

    ○蠲賑

    明

    太祖洪武二年正月,詔免山西等處今年稅糧。

    十三年,詔還山西軍二萬四千人爲民。

    宣宗宣德三年三月,山西民飢,流至河陽等處,有司捕逐,上聞,命遣官往山西、河南賑濟,禁捕治。八年四月,山西旱,詔賑恤之。

    武宗正德五年,準本州貢生張綬奏,免本州糧草起運偏關,俱存留本州支用。

    神宗萬曆二十年,知州韓朝貢以本州河濱地被水衝沒,申減本色、折色糧共八十一石有奇。

    萬曆四十二年,知州胡楠以本州雹災,申請賑谷五百餘石;又申免本州水災,蠲除未盡草站銀共一十六兩五錢零。

    懷宗崇禎八年,準本州鄉紳王邵奏請,蠲除鹽票一千五百餘張。(七年三月,山陝大飢,民相食。發金五萬賑之。)

    崇禎十三年四月,上以兩京及山東、山西各處告飢,命地方有司,設法賑濟,招撫流移。撫按官躬行州縣,課殿最以聞。

    國朝

    世祖順治八年,奉旨蠲免傷亡丁徭銀共一百八十五兩。

    今上康熙四年以旱潦相仍,奉旨蠲免本年錢糧,發帑賑濟。

    康熙十九年,大同、太原二府旱荒。奉巡撫前任土、又繼任穆,設法勸賑。先動借帑銀,後提請抵補。奉旨允行。自六月至九月,散給米穀。九月至二十年二月,煮粥賑饑。二十年三月至五月,復給散米豆。每月大口支一斗二升。米一分,豆三分。小口折半支給。每倉鬥米一錢八分,豆一錢二分。照時價給發銀錢。本州知州許國柱,先捐銀一百零一兩。後本府奉憲又發下銀一百兩。共煮粥賑過饑民半年。約口四萬二千二百有奇。先後買米八十石,暨煤炭等項,用過銀二百一兩零。又申報二十年二月後,待賑饑民大口、小口,極貧、次貧,共二萬三千七百五十七名。

    康熙二十二年二月,巡撫穆,因十九年荒旱,題請緩徵,奉旨開徵緩至六月。

    二十二年,巡撫穆,題請開豁逃亡丁糧,本州共銀三百八十四兩三錢零。奉旨蠲免三年,至二十四年起徵。

    二十八年,以歲荒谷貴,奉旨蠲賑。

    三十六年二月,聖駕西巡,臨幸太原府屬:岢嵐、河曲、保德三州縣地方,奉旨照大同府,一體蠲免現年錢糧。

    康熙五十六年,全行蠲免丁糧銀一次。

    雍正八年,蠲免糧銀六百八十八兩四錢四分二毫。

    雍正九年,蠲免糧銀三百四十三兩九錢七分六釐。

    乾隆十三年,全行蠲免丁糧銀一次。

    二十四年,蠲免銀二千八百九十三兩七分八釐。旱災,賑濟州民八千二百四十五戶。計大口二萬八千九百四十八口。小口八千七百十八口。共用銀一萬五千九百八十七兩三錢六分。米四千八百二十九石五斗一升五合。

    乾隆三十七年,全行蠲免一次。四十五年,全行蠲免一次。

    ○武功

    周

    赧王八年,趙武靈王略地西至河,登黃華之上。(黃華,黃河側之山名。) 九年,西略胡地至榆中。林胡王獻馬。十六年,武靈王自號主父。十九年,主父行新地,遂出代郡,遇樓煩王於西河,而致其兵。其後大破林胡樓煩,築長城自代並陰山下,至高闕爲塞,置雲中、雁門、代郡。

    秦

    始皇三年,趙悼襄王復起李牧爲將,守北邊。匈奴單于率衆來入,牧多爲奇陣,張左右翼擊之,殺匈奴十餘萬騎。滅襤(班書作澹林)破東胡,降林胡,單于奔走。十餘歲不敢近趙邊。

    魏

    明帝青龍元年,鮮卑軻比能子,將千餘騎,迎保塞。鮮卑度步根部落出塞,與幷州將蘇尚、杜弼戰於樓煩。二將敗沒,帝遣驍騎將軍秦郎,將中軍討之,軻比若走,別部泄歸泥率衆來降。

    隋

    文帝仁壽四年,漢王諒反,代州總管李景發兵拒諒。諒遣其柱國喬鍾葵,自嵐州,出雁門攻之,景且戰且走,大敗葵兵。

    恭帝義寧無年三月,馬邑人劉武周,殺太守王仁恭。附於突厥。襲破樓煩郡,進取汾陽宮。唐高祖武德三年,秦王世民討殺之。

    唐

    元宗開元九年,張說將步騎萬人,出嵐州合河關,擊叛胡党項,大破之。

    周

    世宗顯德元年,北漢憲、嵐等州降周。

    宋

    太祖開寶四年,北漢憲 州判官史昭文,嵐州剌史趙文度,各以城降。

    貞宗景德元年,契丹入冠嵐、武、保德諸軍,高繼祖擊敗之。

    金

    哀宗正大間,元將速不臺寇保德,忠孝軍總領完顏陳和尚(按:陳和尚本名彝,字良佐。和尚其小字也)與戰於倒回谷口,大敗之。

    明

    太祖洪武三年五月,元宗室四大王,初結巖於靜樂、岢嵐山中,至是率衆寇武州,太原指揮陳桂等擊敗之。追至龍尾莊,四大王遁走。獲其三大王脫忽的貼木兒,送京師。

    懷宗崇禎三年正月,陝西流賊王嘉胤陷府谷,窺伺河保一帶地方。知州王國、鄉紳王邵,併力據守。八月,山西巡撫宋統殷率師恢復府谷。嘉胤佯乞降,仍奪路走黃甫川。十月,復陷府谷,十一月,又陷河曲。四年正月,再渡河掠菜園溝,孤山副總兵曹文紹擊卻之。四月文紹等復河曲。六月,擊斬嘉胤於陽城。

    國朝

    世祖順治七年,守備牛化麟殺知州徐效奇據城。與府谷賊高有才互相犄角,應大同叛將姜。朝命大將固山額真墨——名缺等攻誅之。

    康熙十四年,陝西賊朱龍黨羽週四據府谷,將犯河保一路。知州李遇時等協心守禦,城賴以全。後大兵滅賊,各獲優敘。知州李遇時升知府,守備苗有年升都司,吏目錢萬芳升主簿,幕客朱旦即授知州。

    康熙三十六年,口外部落厄魯特噶爾丹攏亂邊塞。御駕親征,從大同至太原府屬河曲、保德一路地方,進指寧夏,諸將協剿滅之。

    ○廟算

    晉

    孝武帝太元元年,秦王苻堅伐代。分其民爲二部,河以東屬劉庫仁。以西屬弗衛辰。

    唐

    太宗貞觀十九年十二月,發朔並汾、箕、嵐、代等九州兵,命江夏王李道宗統領備薛延。

    元宗天寶元年正月,置河東節度使,與朔方犄角,統天兵、大同、橫野、岢嵐四軍,備禦突厥。

    明

    景帝景泰元年五月,也先分道入寇。山西巡撫朱鑑奏請關隘諸將,畫地救援。寇犯河曲、保德、岢嵐,宜令偏頭關策應;犯寧化、靜樂等處,宜令山西營策應;犯五臺、繁峙等處,宜令雁門關策應;其石州、寧鄉等處,宜令汾州營守備協守從之。

    景泰元年四月,諜報也先追石亨於雁門,烽火連屬,衆請發兵救援,兵部尚書于謙上方略,授石亨使皆堅壁。而令各營秣馬厲士,若將大舉者,仍令延綏總兵師渡河於保德州,設伏截殺從之。

    ○旌表

    宋

    義門趙寧 英宗治平二年,以知府州折繼祖,並知本州張堂等,奏寧十世同居事,奉旨旌表。居前樹綽楔,門賜牌一面,上書“敕賜旌表門閭趙氏”八大字。門外左右各築土臺,高一丈二尺,用白色粉飾。其門牆兩行又各栽樹木成林。至今碑記猶存。

    明

    烈女陳氏 熹宗天啓三年,巡按御史徐公——名缺以烈女未嫁死夫事上聞,奉旨建坊旌表。五年,巡按御史劉公(名四端)又立祠祀之。顏其上曰“陳貞烈廟”。詳見傳及碑記。

    ○封

    元

    狄元昌(以孫東山貴,贈忠順大夫兵部待郎上騎都尉,追封天水郡伯)

    狄 琮(以子東山貴,贈封如其官。以上俱詳見《鄉賢》)

    明

    戴 冕(以孫延春貴,誥贈。詳見《武官》)

    戴 辰(以子延春貴,誥贈。詳見《忠臣》)

    崔 珙(以子士成貴,敕贈文林郎戶部雲南司主事)

    陳 來(以孫奇瑜貴,贈中憲大夫河南佈政)

    姜維屏(以子名武貴,誥贈驃騎將軍)

    陳嘉藎(以子奇瑜貴,誥封大中大夫河南布政使司左參政)

    王所用(以子邵貴,敕贈徵仕郎翰林院檢討。以上俱詳見《貢生》)

    國朝

    劉際亨(以子谷貴,誥封奉政大夫刑部郎中。詳見《貢生》)

    陳永祚(以子大謨貴,敕贈文林郎四川慶符知縣)

    姜宗呂(以子貴,敕贈文林郎行人司行人,又誥 贈中憲大夫鴻臚寺少卿。詳見《進士》)

    姜 栩(以子弘貴,誥贈武德將軍)

    徐 煜(以子開第(貴),贈文林郎。見《孝行》)

    趙 鐸(以子士聰(貴),贈文林郎。)

    張大德(以孫拱極(貴),贈文林郎。見《歲貢》)

    ○爵命

    宋

    趙 寧 英宗治平中,誥授果國郡伯。

    明

    戴延春 神宗萬曆三十年,誥授驃騎將軍鎮守山東登、萊等處總兵官。

    崔士成 萬曆間,敕授文林郎雲南司主事。

    陳奇瑜 懷宗崇禎初,誥授中憲大夫河南布政使左佈政。

    王 邵 崇禎十年,敕授徵仕郎翰林院檢討。

    韓友範 崇禎間,敕授奉政大夫陝西慶陽府知府。

    國朝

    劉 谷 康熙初,敕授奉政大夫刑部郎中。

    王宗本——邵子康熙二十三年,敕授文林郎大興縣縣丞。

    姜  康熙三十八年,誥授中憲大夫鴻臚寺少卿。

    姜弘 康熙間,敕授武德將軍平魯衛守備。

    ○贈恤

    明

    戴 辰(以豐阜城戰歿,追贈明威將軍指揮僉事。)

    徐堯臣(以御北寇陣亡,恤錄升副千戶。)

    錢 楝(以御北寇陣亡,贈都督指揮僉事。)

    姜名武(以朱仙鎮剿賊戰死,贈特追榮祿大夫。後軍都督府右都督。蔭一子孫。以上俱見《忠臣》)

    萬世德(以徵倭御魯功,特贈兵部尚書,遣官諭葬。詳見《鄉賢》)

    徐開第(乾隆八年,敕授文林郎寧津縣知縣)

    ○襲蔭

    明

    孫 茂(原籍嘉興,副千戶盛之後,宣德八年,襲本所副千戶。)

    曹 廣(原籍儀真,太原中衛左所鎮撫成之後,宣德間襲本所鎮撫。)

    楊 萬(原籍如皋,本所鎮撫宗之子,正統年間襲。)

    王 進(原籍旰眙,太原左衛中所百勝之後。父智殺賊偏關有功,升副千戶。天順末年襲本所副千戶。)

    劉 (本所百戶浩之子,正德間襲,以徵流賊功,升署副千戶。)

    錢 浩(本所正千戶山之子,嘉靖初年襲。)

    李繼芳(本所正千戶忠之孫,嘉靖間襲。)

    王天麟(本所副千戶進之孫,嘉靖間襲。)

    徐堯臣(本所百戶義之子,嘉靖間襲。)

    楊 永(本所鎮撫萬之孫,以祖陣亡加升副千戶。世襲。)

    劉懷忠(本所署副千戶之子,萬曆初年襲。)

    孫光胤(本所副千戶茂之孫,萬曆初年襲。)

    楊世卿(本所副千戶永之孫,萬曆二十一年襲本所百戶。)

    張 楷(所人,萬曆二十四年,以功升百戶,世襲。詳見《武官》。)

    徐維忠(本所百戶堯臣子,萬曆二十九年襲。)

    劉興漢(懷忠侄,萬曆二十八年襲。)

    曹三元(本所鎮撫廣之七世孫,萬曆三十五年襲。)

    趙登高(本年百戶忠之孫,萬曆三十九年襲。)

    王化顯(本所百戶景之孫,萬曆間襲。)

    孫 揚(本年副千戶光胤之子,萬曆四十一年襲。)

    安邊才(所人,百戶世襲。詳見《武官》)

    萬化孚(贈兵部尚書,世德冢子,承襲祖職指揮僉事。由寧式守備,歷升河保營、偏關、陝西、神木參將,加副總兵銜。以上《世襲》。)

    萬邦孚(世德次子,以平倭功蔭官。生以善,後及薊鎮紅草溝殺賊功,歷蔭錦衣衛正千戶。世襲。)

    萬有孚(世德叔子,以覃恩蔭三品官生,授戶部照磨)

    萬國孚(世德季子,以勞瘁王事,蔭二品恩生。)

    陳永祚(五省總督奇瑜子,以父剿流寇功,蔭兵部官監。)

    姜宗呂(贈都督名武子,以父殉難陣亡,蔭錦衣衛百戶。未任。以上《恩蔭》。)

    ○養老

    康熙二十八年二月,恩詔優給老人,毋論軍民,年七十以上者,許一丁侍養,免其雜派差役。八十以上者,賜絹一匹,綿一斤,米一石、肉十斤。九十以上者,倍之。至百歲者,題明給與建坊銀兩。本州報過老人共二百九十九名,內七十以上者,張可中等二百五十五名。八十以上者武應治等四十二名。九十以上者張才清等二名。知州高起鳳各照例優給。百歲者無。

    四十二年三月,又奉恩詔優給老人如前例。本州報過老人共三百七十一名。內七十以上者董維國等二百一十名。八十以上者張奉明等一百五十四名。九十以上者陳有興等七名。知州唐文德亦各照例優給。百歲者無。

    四十八年五月,又奉恩詔優給老人如前例。本州報過老人共三百七十名。內七十以上者,傅弘禧等一百九十一名。八十以上者張應奎等一百七十一名。九十以上者郝有才等八名。知州王克昌亦各照例優給。百歲者無。

    又康熙五十年、雍正二年、乾隆六年、十六年、二十六年、三十六年、四十五年、五十年,俱奉詔賞養老民銀、米、絲絹,各有差。

    ●卷六  官師第六

    殷夢高曰:天生民而立之君,君不能獨理,而分疆置吏,使司牧之。然則官師者,承流宣化,百里之所寄命者也。

    尸位素餐已足恥矣,若復作威福,恣溪壑,毋乃國之蠹,而民之賊與。保德自郡縣以來,吏斯州者,或任專城,或司佐理,不知凡幾矣。乃按籍稽之,前之傳者何寥寥也。惟明自成、弘而後,姓氏類多可紀。然彼循良著稱,堪垂不朽者又多乎哉?計其一時乘權蒞事,威勢赫奕固顯榮矣,及乎運數遷移,腐同草木,間有一二敗檢者流,且繼今指摘無窮焉。嗟乎!前事之不忘,後事之師也。繼人君子,尚其鑑諸。作官師志。

    官制六之一 名宦六之二 職名六之三

    憲澤六之四 署官六之五 裁官六之六

    雜職六之七 社師六之八 流寓六之九

    ○官制

    宋

    朝散大夫知保德軍事上騎都尉一員。 大中大夫同知保德軍事輕騎都尉一員。 承信校尉充保德軍事判官飛騎尉一員。 武德將軍司獄驍騎尉一員。 顯武將軍都巡檢騎都尉一員。 承宣軍使一員。 將仕郎都孔目一員。 登仕郎知法一員。 敦信校尉充司候一員。 監造孔目官一員。 各寨寨官一員。 稅課司大使一員。 儒學主學一員。 慶曆中,郡縣置學,以郡官提學事。 崇寧中設學長諭、直齋長諭各一人。小學教諭一人。小長一人。

    金

    以刺史主州事。皆授大夫。或朝散、或少中、或奉議,兼都尉。或輕車、或上騎。封爵皆五等,或伯,或子,食邑五百戶。賜紫金魚袋。宗室則授大將軍,食邑七百戶。兼設同知、判官、尉、孔目等官,略仿宋制。

    元

    設知州一員,以漢人爲之。授奉訓大夫,或奉政大夫,或奉議大夫,兼管都軍奧魯勸農事。承事郎達魯花赤二員,以蒙古、色目人爲之。亦兼管諸軍奧魯勸農事。 同知一員,以蒙古、色目人爲之。授忠翊校尉,或授承事郎。 判官一員,授敦武校尉,或修武校尉。 吏目一員。 儒學學正一員。 至元二十年,置經賦、學正各一員。大德四年裁減。 稅課司大使一員。 芭州鎮巡檢司巡檢一員。

    明

    設知州一員。初授奉訓大夫,升授奉直大夫。 同知一員。萬曆以後裁。 判官一員。永樂十八年裁。 吏目一員。 學正一員。 訓導三員。嘉靖間裁。 巡檢一員。正德間裁。 倉大使、副使各三員,副使萬曆後裁。 醫學典科一員。 陰陽典術一員。 僧正司僧正一員。 六房司吏六名。 典吏十三名。永樂間裁減,止設司吏二名,典吏六名。 鋪長司吏一名。 承發典吏一名。 架閣典吏一名。 儒學司吏一名。 巡檢司司吏一名。 保德、恆羨、廣積三倉各攢典一名。

    國朝

    仍明制。設知州一員。 吏目一員。 學正一員。 無同知、判官、巡檢、訓導。裁減司吏。初,倉大使三員。康熙年間並裁保德倉、廣積倉兩大使。

    保德舊隸太原府屬。雍正二年,改升直隸州知州。

    ○名宦

    宋

    高 渙 廣陵人。熙寧間,授朝散大夫知保德軍,創建文廟於南坡。——舊從祀

    金

    高懷貞 廣陵人。大定元年,授朝散大夫知保德軍,上騎都尉。開國子食邑五百戶。賜紫金魚袋。改建文廟於城內西北隅。(舊從祀)

    李 晏 隴西進士。大定二十一年,授少中大夫,知保德軍輕車都尉。開國子食邑五百戶。賜紫金魚袋。先是軍城西南臨溝,輒修輒圮。公相視得木瓜崖,退數武,裁削壁立,築城一百七十步有奇。城中苦無水,於石渠之上累甓爲洞,以便汲者。創開西門。有記。軍治北舊有擬江樓,歲久傾圮,改而新之,名曰“安西”。亦有記。政平訟理,盜賊屏息,人以古治渤海目之。(舊從祀)

    王嘉言 明昌間,授少中大夫知保德軍。甲寅,建講堂於文廟之後。齋舍俱備。——舊從祀

    張令臣 博平人。太和元年,授奉議大夫知保德軍提督常平倉事,上騎都尉,開國子食邑五百戶。賜紫金魚袋。重修文廟殿宇、兩廡、垣墉、補缺像,正直次起講堂、齋舍、庖廚等類。有碑記——舊從祀

    元

    許仲傑 字漢臣,長清人。至正十三年,由毗陵推官,以廉能升知保德州。捐俸修州治、公廨,兼置供奉上司器具,及砌儒學垣基。有碑記。——舊從祀

    袁 公 光州人。先是至正十三年,府谷官軍越境作亂,公從遼陽中書參知政事,洎公樞密院判,奉武州公樞密院吳公命,來撫御之。生者歸,死者葬。定羌之民,始有寧宇。越明年,樞府推授知州。凡有糧儲、科役、造作重者,必躬詣樞府,請省減。才略明敏,有擔當。耆士爲建坊豎碑,以記之——舊從祀

    明

    宋 鎮 永樂元年知州事,修州治及各廨舍。刊《太宗文皇帝敕諭》,揭州所——舊從祀

    任 泰 陝西咸寧舉人,宣德初年知州事。廉直無私,遇事立決。後人推公而敏者,必以公爲首稱。——舊從祀

    陸 鏞 字時鳴,直隸崑山進士。天順四年知州事。雅尚德化,不恃刑威。民俗丕變,歲旱虔禱,大雨隨足。升工部郎中。民心感戴,思之不忘。——舊從祀

    騫 璇 字廷五,陝西永壽舉人。成化十七年由靜樂知縣升知州。重修文廟及州衙,三載以才,更知代州,考滿昇平陽同知——舊從祀

    周 山 字靜之,淅江嵊縣舉人。先知山東德州,丁內艱。弘治十五年知本州。立心正大,處事公勤。治官事如家事,以民心爲已心。建社訓蒙,登堂講學,出郊勸農,設法備賑,修理城池、倉場,起建譙樓及各公廨神宇,禁止邪術、佛事,並賭博、盜賊等類。立集、修志。本州監生霍升等,具呈通政司,乞加銜復任。(萬曆三十年入祀)

    王 瓊 字廷寶,四川成都舉人。正德九年知州事。律已以廉,宅心以愛,吏民因責有感悟涕泣者,甫四月丁外艱,士民不忍別。

    李 澤 字天仁,山東歷城舉人。由陝西沔縣知忻州,正德十年更本州。興利除害,修廢舉墜,政教並行,寬猛兼施,民心感戴不忍欺。正德十三年駕幸山西,糧餉多不給,部院會舉公於唐家會,召買旬日,得草十萬束。米三百石,不擾民而公用足。十五年因疾三疏解組,巡按張公憐而嘉之,送者遮道垂涕。(萬曆三十年入祀)

    藍 雲 字子雨,錦衣衛舉人。嘉靖三十一年知州事。長材博學、績蘊宏施。三溝水渠頹塌,幾敗大城,公伐石砌。有碑記。升本府同知。

    高岡鳳 字鳴治,湖廣邵陽舉人。嘉靖三十八年,自濟南府判知本州。心地慈祥。政事整肅。地鄉遍立社學,每朔望必躬爲考校,厚賞俊秀。作“勸民歌”、“迎春歌”,人鹹歌詠之。興賢育材,民稱真父母。時值凶歲,開倉賑貸,民得生活。裏甲費煩,每至傾產,公積銀於櫃,而量其出入,盡革宿弊。有事於官者,惟令自拘,至即問理。獄無冤滯。四十年,以前任督糧不及數謝職。得報,即深衣大帶,北面稽首,飄然而歸。州人泣不忍別,有去思碑。(萬曆三十年入祀)

    李春芳 號西屏,直隸井陘歲貢。嘉靖四十二年,自大同東路通判升知州事。下車值寇警,肅隊戒行,北閱城,慨然曰:孤縣邊城,傾圮如是乎!相度加幫西南受敵之處,更以磚石,建樓於上,以備不虞。關外置暗窖,鄉村修堡寨。願入城而無房基者,給空閒官地以處之。又出守城議授之。挺身臨城,寇不敢近。且飭泮宮、均田租、訊疑獄、抑強橫,善政種種。隆慶元年,升州府同知。督撫保留本府同知。仍管州事。後以石州之變,調公安撫,士民不忍相別。(萬曆三十年入祀)

    劉希皋 陝西保安舉人。萬曆七年以大同府判升知州事,刑清政簡,盜息民安。五載,升順慶府同知。民思之。

    王 甲 號劍塘,山東利津舉人。蕭山名宦,進士聘之子。萬厲十六年,自大同府判升知州事。以官久代庖,事皆頹廢,極力振刷。遇士大夫,必以禮待。修水道以全民居。起高明倫堂基以興人文。士民誦之。及寧夏劉孛之變,大兵經過,人心惶惶,草束不敷,罔知所措,力爲維持,草以麥青抵償,民賴以安。至操履清潔,冰櫱可餐,飲食衣服,歲久如故。嘗雲:“已往之日長,將來之日短。長已能甘,短豈難受。”識者以爲名言云。前志稱其“實心愛民,明決理事,一塵不染。”百姓安堵又詩曰:“林濤百姓笑顏開,接得重生父母來。重沐一天新雨露,掃除千里舊塵埃。明如秋夜當空月,響似春天震地雷。只恐小民留不住,飛黃騰踏上京臺。”皆實錄也。五載升夔州府同知。去之日,行李一駝,送者涕泗歎服。(萬曆三十年入祀)

    高三聘 字希尹,山東海寧選貢。萬曆二十六年,由陝西鳳翔府判升知州事。文學博洽,政事精勤,招擬一揮立就,臥治二載,有古長者風,院道屢旌。以親老告歸,河曲苗都諫賦詩贈行,士民誦而慕之。

    韓朝貢 字邦獻,陝西膚施舉人。萬曆二十八年,自祁縣令升知州事。揮霍長材,直心,樸貌如清。銷絕軍二百三十二名。蠲河糧八十餘石。州糧改折色,徑徵本色。磚包城垣一千一百丈。大有功於州人。四載,構疾告歸,州人爲立生祠。四十年,知州胡楠懸扁旌之。

    胡 楠 字楝隆,陝西洵陽選貢。萬曆三十八年,自夏縣令升知州事。仁愛出於至誠,爲善惟日不足。除革農民集稅、房夫、鄉夫、軍夫、菜戶、炭戶、磁戶、地方柴帚木炭、排年迎接彩旗、鋪行鋪墊、里老氈條、放糧酒席。請捐所徭折馬價、減鹽稅、免耗糧、免災糧。麥改徵米,酌定倉豆出孔。設城鄉常平社倉,清蠲社倉利谷,增養廉倉谷本。募義勇,修九寨,立糧冊,給由帖,修學宮,置學田,造祭器,請社師。明經講學,勸課生童,設處貢生班銀,舉名宦、鄉賢、節婦,爭議渡船,整理軍器,給囚糧庫役、倉役、各役紙張工食,議裏書、赤歷紙張等費,復令收頭應騾夫,以均甘苦。美政約四十六款。請上豎碑,永爲定式。後爲知州戴元毀之。然盛德至善,人不能忘。四十四年升湖廣洵陽同知,合州老幼焚香泣送百里,城鄉士民共建生祠四十餘處,公請入祀。

    王國 福建閩縣舉人。知本州事,善政頗多。崇禎三年,邊盜王喜胤倡亂,河曲、府谷俱陷。屢寇城下,公率士民堅守,忠肝義膽,寢食城頭,大聲誓於神前曰:“國棄父母於萬里之遙,捐妻子於鋒刃之下,寧與城俱碎,不與賊共生。”調兵湊餉,賞罰嚴明,州人不遭茶毒。晉省得固籬藩者,公之力也。勞瘁身歿,柩歸,士民哭送百里,至今思之。——明從祀

    陰鶴鳴 陝西耀州舉人。崇禎末年知本州事。闖賊陷陝西府谷縣,公率闔學生員,日夜城頭,誓衆堅守,身帶銀錠,獎賞壯士。時有謀劫印陷城者,公大罵,以折其氣,誅其羽翼數人。具文請兵,會太原等處俱陷,力不能支,南面再拜,焚衣冠而去。

    國朝

    安世鼎 字鑄九,遼東貢生。順治七年,知本州事。叛逆牛化麟拒城,公隨營招集鄉民,城下之日,哭訴將兵者,止戳賊魁,宥善良。入城撫諭,民得全活。旋遭凶荒,請上賑濟,撫瘡痍之民。無事不周,精明仁愛,吏胥畏服。凡從逆者,產例入官。屢奉嚴查,公以賊從外逋入據,曩奪民居,不宜重累地方,力爭得寢。升江西南昌道。士庶焚香哭送。

    孟熊臣 字輔昌,遼東廕生。順治十三年知本州事,蒞任五載,不攜其家,嘗輦致貲財,爲州公費。時去亂離未遠,公年幾冠,厚重簡默,優遊坐理,天性慈祥,不事紛更,革除民害八款,立石衙前。升福建汀州知府。去之日,行李蕭然。州人泣送,至今思之,公舉名宦。(以上知州)

    明

    和 貴 陝西石泉歲貢。萬曆二十九年,授本州同知。出納允當,廉潔無私,屢蒙憲旌,軍民悅服,三十六年升濟南審理,人爲不平。

    龔汝懋 字德修,陝西平利選貢。三十七年,由蒲州判升本州同知。勤勤懇懇,實心愛民,一腔忠赤,始終不改,民稱長者。四十一年,升兩淮運判。州民泣送,不忍別。(以上州同)

    明

    陳 直 字希正,山東曹縣監生。弘治十五年任吏目。贊政公勤,人心悅服,歷試保德、恆羨、廣積監收,皆能持清廉,革宿弊,制服攢鬥。乙丑入覲郡守,作謁金門,以華其行。

    張 遜 山東臨清監生。萬曆二十六年,任吏目。厚重循謹,秋毫不浼,三載升去。(以上吏目)

    陳 紀 字振之,陝西周至舉人。成化十七年任學正。學問淵深,存心淳厚,以葩經教授諸生。九載職滿歸,送者流涕遮道。

    宋德隆 北直永平歲貢。萬曆十七年,由州府訓升學正。德望端醇,無疾言(遽)色。學問淵博,尤長吟詠。著有《過庭編》四卷,行於世。循循善教,每以道義爲尚雅,不計束脩、問饋,士樂歸之。及丁外艱,士皆泣送,不忍別,有從至原籍者。數載後,音問惓惓不置。其子師程登丙戌進士。其姻家王遴時,爲大司馬,殊不形諸辭色,人鹹服其雅量。

    任志學 字希孔,山東曲阜歲貢。四十一年,由鳳陽訓導升本州學正。雅崇道義,恥言饋遺。升德府,官屬貧不能行,上官資之行。(以上學正)

    元

    劉章甫 至正間,以本州學正署州事,重修城垣。——舊從祀

    明

    常自修字修德,南直來安選貢。萬曆三十二年,以忻州同知署州事。一載,民方凋瘵,極力撫綏,一切煩苛蠲滌殆盡。先是本州召買草豆,遺蠹甚慘,公懇請減免,百姓稍蘇。至季考月課,如意作興,崇舉耆碩,旌表貞節,一時士民戴爲真父母雲。代之日,老幼遮道涕送,尋升保定府判。

    明

    蔡繼榮 蕭山歲貢。萬曆三十七年,以忻州同知署州篆。留心民瘼,雖爲時未久,而興革雅得民心。其禁園戶送菜,略曰:“本州清苦,百姓憐,而送菜此亦良民一時盛舉,恐後遂因而爲例,非下送上,乃上索下矣。有餘者取諸蔬圃,不足者易於市廛。納者既有往來之苦,收者不論需索之擾。事雖至微,實關政體。本州自今以後盡行裁革。非沽名,非立異,心實有不安耳。”觀此亦足見其操守之一班雲

    田所賦 字獻廷,山東進士。天啓年,以本府照磨署州篆。有德政。將代郡人赴上呈請乞轉題加銜久任。略曰:“貞操一塵弗染,矢志百折不回。食粗衣礪,茹櫱飲冰。甫下車而倏清算緡,不崇朝而立蠲苛稅。登陴飭武,督課興文。禁小販以便窮民,置義冢以澤枯骨。旌良善,懲奸民,不尚催科,芻牧隨宜。講鄉約以化民,督保甲以防夜。農忭於野,旅安於途。吏畏其威,民懷其德。實政實心,絕無代庖俗氣。善政善教,卓有任重鴻材。”觀此可見其概(以上署官)

    安承教 字居巽,鎮西衛百戶。先本所人。萬曆四十年,任本所掌印。年方弱冠,才實老成。除去案衣傢伙,裁免行戶日用,發價購買,平等徵收,屯軍、庫軍、首軍、解軍,舊有陋規,墩軍送柴帚。旌軍饋遺。一切禁革,諸蠹悉除,纖塵不染,所人直碑記之,督修城工,尤爲勤慎。(以上所官)

    胡廷琦,大興縣歲貢。雍正二年知州事。甫下車懲治蠹吏,豪滑潛蹤。裁革行戶一切陋規。培育學校。捐俸修城。又天橋西鷹嘴石當窄口,下流河勢奔激,船筏觸之輒壞。公命匠焚鑿去其石,河路永利。五年,以失查河清事去,民甚惜之,臨行遮道涕送。

    嚴慶雲,陝西沔縣進士。乾隆三十七年,以渾源州署保德事。四十六年,再署公學。有源本治,無粉飾,邅州先後二載,政簡刑清,案無留牘。奸民梗化者,按法重懲。地方整肅,其平均賦役,勤恤民隱,有古循良風。尋以西曹內擢,士民遠送,不忍別。

    ○職名

    州尹

    宋(通判,附司理《胡志》注云:以通判知州事,司理佐之。按:宋乾德元年以文臣知州事。四月置諸州通判。而《通志官制》有知軍事、同知、判官三員。此下注又云雲未詳同異)

    吳 中 慶曆元年由著作佐郎任。

    孫直方 慶曆四年由祕書丞任。

    王 永 慶曆七年由殿中丞任。

    倪 俊 慶曆八年由贊大夫任。

    王可度 皇三年由殿中丞任。

    劉世昭 至和二年由國子博士任。

    張 甫 嘉二年由屯田員外郎任。

    寇 譚 嘉五年由司門員外郎任。

    高 恩 嘉八年由著作佐郎任。

    郭 ——名缺 治平元年由虞部員外郎任。

    王 袞 治平四年由職方員外郎任。

    李舜元 熙寧元年由北部員外郎任。

    呂 持 熙寧六年國子博士任。

    高 渙 ——見名宦。

    薛溫其 降縣人,熙寧八年由祕書丞任(有通判題名記)

    路 適 熙寧十年由殿中丞任。

    孔文中 由宣德郎任。

    劉 源 由通直郎任。

    方洵武 由朝奉郎任。

    張  由奉義郎任。

    晁端稟 嘉六年任保德軍司理。(見鷹窠嶺橋記)

    金(以刺吏主州事)

    完顏(名金宗室,貞元元年授定遠大將軍,知保德軍事。輕鋏車都尉,開國伯食邑七百戶。有擬江樓記。見藝文。)

    高懷貞 ——見宦跡

    李 晏 ——見宦跡

    王嘉言 ——見宦跡

    覃 宣 (金末任,兵革間沒於王事,至五世孫中復爲州,有續題名世系記在藝文志。)

    張令臣 ——見宦跡

    元(以漢人爲知州,以蒙古、目色人爲達魯花赤)

    王 濟 字濟民,順德任邑人。大德元年任。出自風憲蒞任,概然以新文廟爲意,創塑先聖及配哲象,金碧丹。大德五年,山西道塔察兒及肅政廉訪使冀公至州,公復請修,燕室、講堂,煥然改觀。學正顏真爲記。

    袁 公 ——見宦跡

    許仲傑 ——見宦跡

    張良輔

    呂 勖

    劉繼祖

    林按灘不花(以下俱達魯花赤)

    八 歹

    兀八歹

    慎得斥 至正七年,創建文廟。幕位學正殷魯爲記。

    月魯帖本耳

    本八歹 (本《韓志》作木)

    歹 歹

    塔 察

    明——知州

    藺普整 陝西府谷人,洪武初年任,創立之始,治績居多。

    宋 鎮 ——見宦跡

    楊 泰

    尚 信 (俱永樂年間任見《韓志》)

    任 泰 ——見宦跡

    田 耕 字希尹直隸寶坻人,正統間任。

    常 瑁 字朝儀,山東臨淄舉人。景泰間任。居官公正,未久以事去。

    楊 玉 字廷璽,陝西安化舉人。景泰間任。有善政。秩滿去。送者遮道。

    陸 鏞 ——見宦跡

    張文質 字時中,陝西扶風舉人。成化六年任。期月以憂去。

    毛 鳳 字鳴周,陝西臨潼舉人。成化八年任,以賢調知沁州事。

    劉 昌 字景隆,直隸安化舉人。成化十一年,自沁州更調是任。修建布政司及公館。以事去。

    騫 璇 ——見宦跡

    劉 淵 字源澤,山東濰縣舉人。弘治元年自代州調任。重建明倫堂,置城中水道,建預備倉、富歲廒、育賢坊,當道旌之。

    昝鳳翔 字應詔,河南郟縣舉人。弘治六年任。修儒學齋舍及大有倉。以賢調知忻州。送者遮道。

    楊元澤 字孟匯,山東沂水舉人。初知興縣,調洪洞,升忻州。弘治十三年改任。廉靜寡慾,訟簡民安,修理城門及館舍。二載卒於官。

    周 山 ——見宦跡

    王汝安 字靖之,陝西州舉人。正德西年,由湖廣襄陽府判升任。勤政憂民,不遑寧處。修城垣、學舍,建八蜡廟、惠民井、石橋,時旱禱雨輒應,當道異之。五載升本府同知。

    王 瓊 ——見宦跡

    趙 章 字伯文,山東臨清州舉人。由郎中正德十年降是任,有異政。

    李 澤 ——見宦跡

    張 鬱 陝西洛川歲貢,嘉靖初年任。

    朱  直隸順天舉人,嘉靖四年任。

    範 箕 直隸順天進士,嘉靖九年任。

    盧 洪 山東舉人,嘉靖十三年任。

    高 桂 直隸寶坻人,嘉靖十五年任。(《韓志》作寶應舉人)

    王建中 順天舉人,嘉靖十八年任。——見《韓志》

    宋 標 直隸任丘舉人,嘉靖十九年任。

    王朝珍 陝西寧州舉人。嘉靖二十一年任。捶斃者甚衆。升王官。

    靳東齊 直隸順義縣舉人。嘉靖二十五年任。

    監 雲 ——見名宦

    楊宗顏 直隸武邑歲貢,嘉靖三十五年任。

    高岡鳳 ——見名宦

    李春芳 ——見名宦

    王世康 直隸清苑舉人。嘉靖四十年任。修守有要,凡山路險隘處,挑竣深塹,上搭木橋,有警撤去,寇馬輒阻。後升本府城堡同知,仍駐紮本州。

    李學詩 陝西膚施舉人,隆慶元年任。(《韓志》嘉靖四十五年任 )

    王甫桐 直隸饒陽舉人。隆慶二年任,蒐括閭閻,人號贓王。其兄甚惡之。以憂去。

    蘇 騰 直隸趙州歲貢。隆慶五年任。儀望修整,廉隅謹飭,致仕歸。

    周 壎 河南郟縣舉人。以河間府推官萬曆元年升任。平易近民,處事有條。四載升河間同知。

    張一良 直隸蠡縣舉人,萬曆五年任。爲人寡言笑,人不敢欺,有古直聲。以盜越獄,降知五臺縣。

    劉希皋 ——見名宦

    楊從書 直隸順天舉人。萬曆十一年任。心田愷悌,政事慈和,美丰姿,性豪逸,每政暇與士大夫聚談。四載升盧州府同知,官至郎中。

    白應乾 山東博興舉人。萬曆十五年任。蒞官有體,未幾,丁內艱。

    王 甲 ——見名宦

    朱黃裳 字元吉,直隸南宮舉人。萬曆二十二年,自濟南府判升任。殘刻無體,恣行胸臆,然家溫寡營,亦一節之善也,被劾去。

    高三聘 ——見名宦

    韓朝貢 ——見名宦

    候來召 山東諸城選貢,萬曆三十四年任。

    趙繼清 南直鳳陽舉人。萬曆三十五年任。戲謔無體。以察去。

    胡 楠 ——見名宦

    李勝之 字蘭畹,大興籍,南直江陰舉人。萬曆四十四年,自北直獻縣教諭升任。以聽任衙役,被劾去。

    張世熙 字忠明。陝西文縣貢(生)。

    戴 元 字起貞。河南光山舉人。存心忮刻,用刑嚴酷,毀胡公革弊碑,公論非之,然聽訟敏決,有能吏才。

    王國 ——見名宦

    崔從教 北直遷安舉人,崇禎間任升西路管糧同知。

    郇 詮 山東益都貢生,待士有禮。

    鍾乾健 字體元,陝西榆林貢生。

    陰鶴嗚 ——見名宦

    國朝

    錢維新

    賀熊飛 陝西朝邑生員。

    徐效奇 奉天人。順治四年任,已醜,牛化麟叛,被執。南面再拜而死。執者並及其二子、三子,亦以不屈被害。公囊橐素充,難既作,從樓上以金帛擲下,冀免於禍,而卒不免。悲夫!以先曾被劾故。未得入祀忠烈。

    安世鼎——見名宦

    楊士 字文鬥,北直通州遼東貢生。順治九年任,升陝西臨洮府知府。編審頗爲遺累。

    孟熊臣——見名宦

    蘇東柱 字生紫,北直雄縣進士。順治十七年任。善書、工詩,有文士風第,無吏治之才,權不由己。民多逃亡,頗致口實。然實爲衙役所累,非其罪也。六載卒於官。

    張光嶽 字符,奉天貢生。康熙五年任。承蘇之後,招集流亡,總核庶務,號稱明察。訓誨士民,有父母之風。雖以受賄致訟,說者謂實公家範不嚴所致雲。升刑部員外。

    李遇時 字雨若,奉天人。康熙十四年由筆帖式任。甫至大作威福,厥後銳意行善,優士恤民,有循吏風。值陝寇煽亂,大兵壓境,供應芻茭,民不滋擾,至今思之,升嶽州知府。

    許國柱 字君弼,奉天開原人。康熙十五年任。省事不擾,而聽訟明敏,非其所長,時例清地畝,鄰邑多僞增,以希晉秩,公獨不然,有平原無黨之風。以憂去。

    高起鳳 字鳴崗,奉天遼陽廕生。康熙二十三年,自松滋知縣升任。風采嚴厲,令行禁止,衙門整肅,歷來未有。操守清介,創開北門。養士愛民,破除俗見,尤人所難。署河曲嵐岢西路分府篆務,俱有惠政。升吏部考功司。有德政碑、去思碑。

    唐文德 字敬亭,江南宣城廕生。康熙三十二年任。至三十六年,聖駕西巡,行幸保德,駐蹕三日。公調度得宜,上心甚喜。賜御書一幅,公懸於大堂公座上。後升戶部員外郎,現任浙江金華府知府。

    王克昌 字燕及,號澹園,別號瀚澠。山東青州府臨淄縣人。康熙丁卯經魁。辛未進士。三十八年五月,除授貴州貴陽府貴定縣知縣。四十年四月,調繁改知黎平府永從縣。四十二年,計典薦卓異,四十四年補今職。在任修北城三十餘丈,東城樓一座。又建倉房五間,修州署譙樓、大堂、私宅住房,煥然一新。民甚喜之,四十九年,翻板刊州志,工未竣,升刑部江西司員外。

    馮國泰 漸江山陰縣歲貢。康熙五十二年任。五十六年離任。

    伍士琪 雲南阿迷州舉人。康熙五十六年任。接送軍差,民不滋擾。留心課士。雍正元年內擢去。

    胡廷琦 (見名宦)

    王 清 雲南昆明縣舉人。雍正五年任,八年離任。

    車敏來 湖南邵陽縣進士。雍正九年任,軍差駝馬過河,調度得宜,民不受累。立書院,躬親課士。十三年,以憂去。

    薛子璋 貴州黃平州舉人。乾隆元年任。操履廉慎,邅事縝密,五年,以辦理大清山木案去,後復官補遼州。

    方 浩 江南桐城縣進士。乾隆五年任,立書院,捐俸延師課業。八年以事去,復官補州。

    李 高 山東高密縣進士。乾隆八年任,本年十一月調任絳州。

    邵其德 雲南保山縣進士。乾隆八年任。悌文雅,靜鎮有體。十年,以病去。

    張重振 直隸任邱縣進士。乾隆十一年任。聽訟明決,內外肅清。十三年,以病去。

    徐玉田 江西南昌縣進士,乾隆十四年任。十五年昇平陽府。

    伍雲保 滿洲正白旗人。乾隆十六年任。二十年離任。

    錢之青 江蘇震澤縣舉人。乾隆二十年任。接送軍差,時值歲歉,悉心調度,民得安堵。二十一年,以病去。

    言如泗 江蘇昭文縣恩貢。二十二年正月任。接送駝馬過渡,借用營兵,不煩民力。九月以病去。

    汪如椿 江南歙縣貢生。乾隆二十三年任。軍差絡繹,又值災賑,弊絕風清,四境帖然。二十七年卒於任。

    李在田 河南武涉縣拔貢,(乾隆)二十八年任。三十年致仕。

    黃有恆 江西廬陵縣舉人。乾隆三十年任。三十一年被議去。

    段汝舟 江蘇武進縣進士。乾隆三十一年任。修理城垣,留心課士。三十二年卒於任。

    陶敦仁 江蘇上元縣貢生。乾隆三十二年任。三十三年以病去。

    吳名琅 安徽青陽縣舉入。乾隆三十三年任。修理城垣。三十八年升廣東惠州府。

    虔禮寶 滿洲正黃旗舉人。乾隆三十八年任。多奉差委,在州日少。然汲引士類,體民艱,人多德之。四十六年昇平陽府。

    黃 印 直隸天津縣舉人。乾隆四十七年任。四十九年告養去。

    王秉韜 漢軍鑲紅旗舉人。乾隆五十年任。

    學官(宋以前無可考)

    金

    王用傑 太和年任。

    元——學正

    顏 真 古魯人,大德六年任。(見修學記)

    薛 澍 至大間任。

    武成功 延五年任。(有續題名世系記,見《胡志》)

    屈居安

    殷 魯 至正七年任。(有《建文廟幕位記》見《藝文》)

    劉章甫 ——見名宦

    阿思蘭 至正二十年任。

    王巨淵 本州人,充本州蒙古學正。

    明——學正

    王 淳 字宗賢,陝西澄城舉人。天順間任。學問淵博,教人多所成就,士鹹仰之。

    劉光啓 陝西白水舉人。成化間任。

    陳 紀 ——見名宦

    馬 廉 字永清,河南許州歲貢。弘治十年任,十七年致仕。

    張 諭 字國珍,直隸晉州舉人。正德七年任。學問宏博,誨人不倦。士人多所成就,次年升興化府判。

    劉 紳 字佩章,山東濟南衛歲貢。正德九年任,五載致仕。

    崔 敷 字天德,河南通滸歲貢。正德十五年由平涼府訓升任。制行端謹,誨人有方,得師儒體,士類景仰。

    賀永隆

    梁 濟

    馬 驥

    管廷用

    孔宗堯

    張 綬

    李映春 (春《韓志》作陽)

    楊 英 (《張志》作李英)

    王宗儒

    姚謙夫 嘉靖三十一年任。——見署官

    張  陝西環縣歲貢。嘉靖三十五年任。

    白雲鷳 陝西清澗歲貢。隆慶四年任。

    強 深 北直人。萬曆元年任。

    李 益 四川南充舉人。萬曆三年任。博聞多識,善造就人。升寧鄉知縣。

    廉 平 陝西白水歲貢。萬曆五年任。聽信左右,有乖師範。

    李思仁 直隸贊皇歲貢。萬曆七年任。四載升順德府授。

    李存孝 陝西吳堡歲貢。萬曆十一年由鎮番訓升任。

    潘廷 ,字子玉,河南南陽歲貢。萬曆十五年任。留心作人,多方講勸,計日課士,詳加評品。

    宋德隆 ——見名宦

    余天敘 陝西成縣歲貢。萬曆十九年,由鎮番訓升任。三載升淮安府授。

    高若時 陝西南鄭歲貢。萬曆二十二年,由宜川諭升任。教化有條,才思精敏,堪可民社。一載轉王官,皆惜之。

    戚 府 直隸浚縣歲貢。萬曆二十四年任。三載升去。

    張效易 平陽府臨汾歲貢。萬曆二十七年任。

    衛自立 浮山縣歲貢。萬曆二十九年任。安靜端方,綽有師範,署郡符一載。

    王 詠 字樂真,平陽府鄉寧歲貢。萬曆三十二年,由榆社諭升任,後升山丹衛授。

    董志道 直隸趙州歲貢。萬曆三十五年,由遵化諭升任。致仕。

    宋之弼 山東掖縣歲貢。萬曆三十五年任。承委查盤倉糧,大肆求索,竟以去官。

    蓋大卿 平陽絳縣歲貢。萬曆三十八年,由衛訓升任。端方淳厚,士類歸心。升去時,士皆遠送,不忍別。

    胡從化 陝西安化歲貢。萬曆三十九年任。卒於官。

    任志學 ——見名宦

    王之屏 字子忠,沁源歲貢。萬曆四十二年,由徐溝諭升任。

    胡 (名缺無考)

    劉大益 天啓年任。

    楊繼儒

    郭一蘭 崇禎年任。

    利萬鍾 寧夏貢。

    劉士琅 遼東復州衛貢,崇禎末年任。

    國 朝——學正

    胡來獻 陝西人。順治元年自府谷訓升任。

    劉相宇 沁州貢。順治二年任。學問淵博。教士有體。

    白 ——名缺

    周際盛 平陽貢。順治五年任。

    秦士吉 浮山人。順治七年任。未幾卒。

    劉衍民 字無懷,河東運司貢。順治七年任。學問醇博,存心仁厚,署州事,請立社學,刑清政簡,升廣東新興縣知縣,士民遠送,不忍別。修葺孔廟明倫堂,署門聯雲:“得其門而升堂入室,由斯道以行遠登高。”迄今人誦而思之。

    劉 譽 平陽府霍州貢。順治十三年任。未幾卒。

    楊 善 平陽府洪洞舉人。順治十三年任。署州事,致仕歸。

    劉嗣晏 陽城貢。順治十四年任。剛方節儉,勤於課士。昇陽高衛教授。行李蕭然,士送之,不忍別。

    姚 哲 字愚若,沁源甲午舉人。康熙四年任。胸懷空洞,不修邊幅。卒於官。

    張鳳羽 字天翔,平陽府絳州人,丁酉經魁。康熙九年任。秉性亢直,有擔荷氣節。見學宮頹廢,慨然欲新。知郡力弗勝,會赴公車,募同鄉諸公,絳郡孫御史獨捐金五十兩。及公升延長知縣,孫遺書雲:“惟利有盡,令名無窮”。聞者以爲益友名言云。

    衛大衡 字知重,平陽府曲沃庚子舉人。康熙十九年任。升湖廣監利縣知縣。

    劉 瀚 字滄若,平陽府曲沃舉人。康熙三十年任。修葺孔廟,留心作人。昇陽高衛教授。明倫堂有去思碑。

    楊觀 字厥成,平陽府萬泉縣舉人。康熙四十五年任。

    張紹伸 河津縣舉人。康熙五十三年任。

    寧 釗 蒲縣舉人。雍正四年任。

    梁 溥 介休縣舉人。乾隆二年任。訓課有方。

    周 仲 孝義縣舉人。乾隆十年任。文品兼優。

    杜首瀛 太谷縣舉人。乾隆十五年任。

    白 浚 興縣舉人。乾隆十八年任,二十六年再補。

    王師曾 忻州舉人。乾隆二十三年任。

    王 勵 太原縣舉人。乾隆二十六年任。實心課士。

    董之 解州舉人。乾隆四十一年任。

    張廷謨 興縣舉人。乾隆四十三年任。

    趙敦典 夏縣舉人。乾隆四十六年任。(以上學正)

    馮 曦 吉州歲貢。河曲縣訓導。

    白琦光 渾源州歲貢。河曲縣訓導。

    範寵延 鳳臺縣歲貢。河曲縣訓導。

    譚遵憲 沁水縣歲貢。河曲縣訓導。

    郭維統 大同縣歲貢。五寨縣訓導。

    姚季績 徐溝縣歲貢。河曲縣訓導。

    張受祺 榆社縣歲貢。河曲縣訓導。

    趙聯香 樂平縣舉人。試用。

    孫峻德 壽陽縣舉人,候補教職。

    石城泰 偏關縣歲貢。河曲縣訓導。

    薛天佑 臨晉縣貢生。試用教職。(以上署學正)

    吏目(宋金俱無考)

    元

    王 巖

    聶大備 大德五年任。

    冀克敬

    郭希文

    李天

    張 孜

    明

    王 輝

    李大有

    趙 宣

    王 杲 (以上俱洪武年任見《韓志》)

    孫 緩 山東平原縣人。宣德二年任。

    樊 綸 陝西安化監生,景泰間任,公勤忠厚,九載秩滿去。

    劉 珍 直隸任丘承差。成化間任。爲人剛勁,贊政惟勤。以憂去。

    穆 智 陝西朝邑監生。成化十三年任。惟公惟勤,民心頗服。以憂去。

    李 奈 陝西蒲城監生。成化十五年任。

    馬 剛 河南光山監生。成化二十三年任。未幾卒於官。

    曹 政 山東臨淄監生。弘治元年任。存心忠厚,贊政維勤。以事去。

    王 洪 四川龍州宣撫司監生。弘治八年任。存心仁恕,嘗罰適宜。以憂去。

    陳 直 ——見名宦

    李 觀

    張 鵬

    張 航

    徐良臣

    鄭九皋

    譚 永

    張 實

    李從衆 直隸隆平人,嘉靖間任。政尚寬和,遂佔籍焉。

    胡 鎮

    楊守祖 隆慶年任。

    薛 顏 萬曆六年任。

    韓習儒 直隸良鄉監生。萬曆八年任。

    雒復亨 陝西三原監生。

    趙尚賓 河南汝州監生。萬曆十二年任。丰度修整,才猷敏決。十三年委署廣積倉,稱能焉。十六年升無錫主簿。

    歐陽 灤州監生。萬曆十六年任。

    趙 科 涇陽吏員。萬曆十九年任。猥瑣塌茸,民間雞犬不寧。

    張維藩 直隸樂亭監生。萬曆二十一年任。醇厚謹願。

    袁 澄 浙江慈溪吏員。員萬曆二十四年任。

    張 遜 ——見名宦

    高師顏 陝西葭州監生。萬曆三十年任。老成有守。三載,升四川臨水主簿。

    馬如麟 直隸束鹿監生。萬曆三十二年任。貪穢,爲閭閻所苦。

    耿思親 大名監生。萬曆三十五年任。以貪殘被察去。

    張孔仁 浙江西安吏員。萬曆三十六年任。

    張遐齡 福建吏員。萬曆三十九年任。

    程可賢 字子彥,遼東遼海衛監生。萬曆四十年任。四十四年升延安府經歷。

    張 楠 山東高密吏員。萬曆四十四年任。

    黃承詔 順天人。天啓元年任。

    張可進 山東人。天啓七年任。

    賀世平 北直廣宗人。崇禎二年任。

    同朝表 陝西人。崇禎五年任。

    武希選 費縣人。崇禎九年任。

    惠景亨 清澗人。崇禎十二年任。

    孫世貴 字耀吾,順天籍江南徽州人。崇禎末年任。勤於城守,經略陳奇瑜爲文美之。

    國朝

    崔邦誼 遵化人。順治二年任。

    李兆齡 餘姚人。順治九年任。解餉遲誤革職。

    李永清 浙江人。順治十三年任。以憂去。

    黃 茂 字君培,大興籍紹興人。順治十四年任。創建衙署,以察去。

    錢萬芳 字瑞寰,宛平人。康熙七年任。十四年升主簿。

    王朝聘

    陳肇虞 字嗣華,陝西富平人。康熙十六年任。貌若樸誠,以計去。

    解政達 字循天,直隸博野吏員。康熙三十一年任,四十四年以計去

    嵇曾詒 字遐如,江南無錫監生,順治乙未進士。永福之侄,康熙丙戍翰林曾筠之兄。康熙四十五年任。

    劉世榮 順天大興縣監生。康熙五十四年任。

    王承英 順天寶坻縣吏員。康熙六十年任。

    範聖選 山東範縣監生。雍正九年任。

    鄧 霏 廣東大埔縣監生。雍正十二年任。

    張 潮 順天通州貢生。正十三年任。

    陳締虞 四川溫江縣歲貢。乾隆六年任。安靜不擾。

    陸廷瓚 江蘇婁縣監生。乾隆十二年任。謹操守,博雅善書。

    陸映藻 江蘇長洲縣監生。乾隆二十一年任。

    陳本鼎 湖南湘潭縣貢生。乾隆二十四年任。

    江錫禧 安徽繁昌縣監生。乾隆二十六年任。告病。三十四年復補。

    戴 勳 順天大興縣典吏。乾隆二十六年任。

    溫 煒 廣東嘉應州監生。乾隆三十八年任。

    郭 炳 順天大興縣監生。乾隆四十二年任。(以上吏目)

    吳賜令 順天大興人。

    胡士框 直隸清範人。

      人。河曲縣巡檢。

    王士英 順天三河人。

    龐德貴 直隸臨城人。天門關巡檢。

    寇元極 直隸龍門人。河曲縣巡檢。

    陳子開 廣東揭陽人。

    徐元順 順天大興人。

    趙長庚 直隸饒陽人。

    羅 暄 四川汗州人。

    朱 豫 江蘇鎮洋人。

    湯惟鍾 江蘇長洲人。

    王倫一 浙江諸暨人。

    張 鰲 直隸內黃人。

    陸廷 浙江仁和人。

    虞 山 江蘇金壇人。

    鄺岐鳳 廣東從化人。(以上署吏目)

    倉大使

    明

    劉 本 平陽絳州人。萬曆二十年任。

    王廷玉 直隸唐縣人。二十一年任。

    曹志虎 大同蔚州人。二十二年任。

    王 森 直隸延慶人。二十三年任。

    郭世長 陝西朝邑人。二十四年任。

    李 純 潞安黎城人。二十六年任。

    喬 擢 大同應州人。二十七年任。

    權永端 陝西寧州人。三十年任。

    孫得玉 陝西戶縣人。三十一年任。

    賈習孔 趙城縣人。三十二年任。

    曹繼參 陝西陽人。三十三年任。

    冀汝先 河南長葛人。三十四年任。

    張一鵬 陝西蒲城人。三十五年任。

    劉 瑜 襄垣縣人。三十六年任。

    郝自然 直隸清豐人。三十七年任。

    周 鯉 順天人。三十九年任。

    郝 恩 大同府人。四十一年任。

    以上保德倉大使。

    馮 衝 陝西華州人。萬曆十八年任。

    武 梅 平陽夏縣人。二十年任。

    張君賜 陝西蒲城人。二十一年任。

    李 鈿 河南陽武人。二十四年任。

    李思謙 河南信陽人。二十五年任。

    王汝魁 陝西三原人。二十六年任。

    張志學 陝西蘭州人。二十七年任。

    徐三重 陝西醴泉人。二十八年任。

    賀文吉 直隸保定人。二十九年任。

    王好耕 直隸冀州人。三十一年任。

    趙 絳 浙江山陰人。三十三年任。

    趙汝舉 大同應州人。三十六年任。

    李 校 平陽芮城人。三十六年任。

    張應亭 沁州人。三十七年任。

    李大賓 陝西富平人。三十九年任。

    杜時隆 猗氏縣人。四十一年任。

    焦汝英 陝西澄城人。四十二年任。

    以上廣積倉大使。

    蘇 相 大同縣人。萬曆二十年任。

    田得強 直隸唐縣人。二十一年任。

    張志登 直隸定州衛人。二十二年任。

    常 行 大同應州人。二十四年任。

    田世英 陝西綏德人。二十五年任。

    王 沐 潞安府潞城人。二十七年任。

    張 奇 平陽臨汾人。二十八年任。

    宋 璽 山東曲阜人。三十年任。

    高 照 陝西高陵人。三十一年任。

    張進忠 河南河內人。三十二年任。

    胡養廉 河南光山人。四十年任。

    陳所習 潞安長子人。四十年任。

    李 浩 平陽霍州人。四十三年任。

    以上恆羨倉大使。

    國朝

    陳三樂

    羅廷魁

    桂任文

    張天成 (升浙江稅課司)陝西臨洮吏員,康熙二十一年任。

    賈繼浚

    以上保德倉大使,康熙年間裁。

    劉大福

    章 

    金德桂 浙江永康吏員。康熙十七年任。

    章德增

    喬章

    以上廣積倉大使,康熙年間裁。

    李 岱

    時 傑

    楊廷柏

    韓 鎬

    劉清漣 山東曹縣吏員。康熙二十八年任。

    黃國詔 順天吏員。現任。

    以上恆羨倉大使

    ○憲澤

    元

    吳公,諱,汴梁人。至正間,爲廣平等處兵農宣慰使司都元帥。二十二年戊戍,討賊至武州。(武州即今鎮西衛前所地)興縣兵亂,侵保德,公卻之。明年九月,府谷軍侵河曲、保德,委院判袁公,守保德、河曲。兵退,州以安。凡袁公爲民請命,悉慨允之。又明年,請於朝,以袁公守是州,軍民悅服。

    明

    劉公,諱澤,字濟民,山東濟寧進士。由吳江知縣,歷升冀寧左參政。正德戊寅,武宗駕幸榆林,取道保德,六軍扈從,供億不支,公私俱困,人心惶惶。公至州,總其事,才足應變,志在安民,調度有方,凡船艦芻粟等務,不艱不乏。捶擾民者,以警衆,蠲得已者,以蘇民。又償牛羊價值,檄旁郡協濟。居者以寧,逃者以歸,旋車之日,老幼焚香,稽首不忍舍。

    王公,諱遴,北直霸州進士。嘉靖四十年任岢嵐兵備副使。務自刻勵薄,供費慎取,予守堅冰櫱,動履準繩,正已率人,推誠待物,詳載岢嵐《廟學記》、《引水記》,及《生祠德政碑》。至索鮮者日至,漁戶不支,逃亡相繼,自公蠲除,河濱之民,始得寧止,官至兵部尚書。

    趙公,諱彥,字明宇,陝西膚施進士。萬曆丁酉,自太原知府升岢嵐左佈政。躬歷諸路,相度衝緩,勾稽芻糗,調劑本折。添戌守,易將銜,廣城堡,選智勇。知無不言,言無不行。西寇警懾,惟命是聽。節省逾十餘萬金,以代司農年例。包城一議,尤屬本州億萬年再造之德。辛亥知州胡楠爲新其祠,扁曰:“名世芳標”。

    陳公,諱登雲。萬曆十四年,巡按山西監察御史,嚴禁送魚。移文會同巡撫、總兵,通行禁約,將漁戶省令寧家,一時沿河漁戶,盡沾其德雲。

    李公,諱從心,字了思,直隸南樂進士。萬曆壬子,自陝西副使升岢嵐兵備右佈政。嚴禁饋遺,重懲刁訟。單騎巡邊,蒿目裕餉。軫恤兵丁,操練材勇,軍火器械、吏治民情、靡不精悉,而積附餘,修險隘,西寇帖服。至修州城、建角樓、浚水道、新學宮、理軍器,蠲除災糧、耗糧、皇船、鹽票一切苦累,皆出公賜雲。

    劉公,諱,萬曆三十七年巡按山西監察御史。留心政教,頒行教條十則,甲寅,知州胡楠書於堂右。見《藝文志》。

    ○署官

    明

    宋 綱 字大振,直隸高陽歲貢。正德三年以州學訓導署州事,深得民心。十二年,升壽陽教諭。

    姚謙夫 字受益,山東東昌歲貢。嘉靖三十八年以州學正署州事,操持清肅,政事公正,民心愛戴。升猗氏知縣,累官至知州。

    常自修 ——見名宦

    蔡繼榮 ——見名宦

    田所賦 ——見名宦

    戴時薦

    曹繼參

    陳其才 字繼南,崇禎間以岢嵐知州署州事,編審稱善,王二彌先生有詩頌之。

    國朝

    劉衍民 ——見學正

    王履泰 按罕司檢校,順治間署州事。

    田思孔 字印尼,奉天貢生。康熙四年以河曲知縣署州事。先是蘇守謂公曰:“倘一旦不諦,請以後事累君。”至蘇死,公果代爲周旋其帑歸籍。杖斃蠹役,有吏治才,州人德之。

    胡應鳳 字子庵,北直廩生。康熙二十二年以河曲知縣署州事。

    賈 英 字漢升,北直舉人。康熙三十三年以岢嵐知州署州事。

    奕廷芳 字菊人,奉天歲貢。康熙四十四年以興縣知縣署州事。

    商基鏞 字智庵,貴州平越府甕安縣人。癸酉科舉人,康熙四十九年以嵐縣知縣署州事。在任謙恭待士,慈詳愛民,《州志》賴以告成。

    王  漢軍鑲白旗監生。雍正元年以河曲知縣署州事。

    王永年 貴州銅仁縣舉人。雍正五年以河曲知縣署州。

    馮雲 江南金壇縣貢生。雍正八年以汾州府同知署州事。

    閻士綺 山東濟陽縣貢生。雍正十三年以岢嵐知州署州事。乾隆五年、八年再署。處事有條,廉介自守。

    王希湯 滿洲正藍旗人。乾隆八年以河曲知縣護理州事。

    朱汝琳 江蘇上元縣監生。乾隆十年以岢嵐知州署州事。十三年再署。

    顏希深 廣東連平州貢生。乾隆十五年以太原府同知署州事。

    張 鎧 乾隆二十年以寧武府知府署州事。二十一年再署。

    李維梓 山東人。乾隆二十年以寧武府同知署州事。

    柯 仁 漢軍鑲白旗人。乾隆二十二年以河曲知縣護理州事。

    程 轍 河南永寧縣拔貢。乾隆二十七年以岢嵐知州署州事。整肅地方,廉靜不擾。

    王如玖 宛平縣貢生。乾隆三十年以岢嵐知州署州事。

    王典谷 江蘇金山縣貢生,乾隆三十一年以永寧知州署州事。

    田進升 山東鉅野縣監生。乾隆三十二年以平陽府同知署州事。三十五年再署。修理城垣,操守廉介。

    王利成 廣東樂昌縣貢生。乾隆三十三年以試用知州署州事。

    胡邦盛 浙江湯溪縣進士。乾隆三十四年以汾州府同知署州事。質樸寡營,留心課士。

    吳 琅 安徽全椒縣舉人。乾隆三十六年以寧武府同知署 州事。

    嚴慶雲 ——見名宦

    蘇 泰 江蘇江陽縣人。乾隆三十八年以應州知州署州事。

    錢文梓 江蘇太倉州舉人。乾隆四十一年以天鎮知縣署州事。四十三年再署。

    林 濤 廣東平遠縣貢生。乾隆四十二年以神池知縣署州事。

    李元芝 四川城都縣增生。乾隆四十四年以汾州府通判署州事。

    高 杞 滿洲鑲黃旗人。乾隆四十五年以太原府通判署州事。

    附 保德營署官

    陳 福 字東海。順治七年,牛逆平,委署保德營守備,全活甚衆,州人德之。

    暢天德 陝西人。康熙四十九年以河保營千總署營事。

    ○裁官

    金

    烏古論

     端(以上懼州同)

    元

    張公敏

    事山童

    時思溫

    塔失鐵木兒

    覃 中 延五年任。有德行,系宣五世孫

    穆思恭

    楊舜舉

    塔思不花(以上俱州同)

    明

    尹惟忠 字良臣,淮安人。永樂十一年任。公勤敏決,修城有功。

    雷 復 字時和,金縣舉人。景泰間任。寬猛互用,公平正大。

    藺 讓 字克遜,順天舉人。天順二年任。職專糧草,出納嚴明。改駐偏關自公始。

    毛 整 字飭之,河南杞縣舉人。天順八年任,出納允當,軍民鹹服。

    黃 銳 字進之,陝西咸寧舉人。成化六年任。有爲有守,政績著聞。升保安知州。

    李 芳 字世美,陝西凰翔吏員。成化十九年任。材猷政事,無遜正途,告致歸。

    張文質 字適中,山東章丘舉人。弘治三年任。蒞政公平嚴肅,建保德倉及偏關公署,有碑記,以事去。

    馬志剛 字希柔,陝西朝邑吏員。弘治七年任。以事去。

    王文冕 字周制,河南裕州舉人。弘治九年任。嚴明公廉。五載卒於官。

    王鉅原 陝西沔縣監生。弘治十五年自京衛經歷升任。篤實公明。二載致仕。

    史 翰 陝西徽州吏員。弘治十七年自京衛經歷升任。

    劉 通 字宗聖,山東利津人。正德十三年自京衛經歷升任。才猷著離,出納允當。

    楊朝騰 嘉靖年任。

    蔡 椿

    蕭 岱

    賀繼宗

    吳一

    劉 溢

    任啓宗

    尹 錦 (以上皆見舊志)

    劉景 直隸大成監生。萬曆七年任。

    李三元 河南汝州吏員。萬曆十年任。有操持。

    王思宗 陝西淳化監生。萬曆十五年任。

    馬 仁 南直武進吏員。萬曆十七年任。

    廉靜之 安平監生。萬曆十九年任。

    汪 邵 直隸歙縣監生。萬曆二十年任。才猷敏練。升南京兵馬司。

    李思忠 陝西文縣歲貢。萬曆二十二年任。

    李友松 山東平陸歲貢。萬曆二十四年任。博達有爲,傷於所恃,以淹滯卒。

    施 敷 浙江歸安監生,萬曆二十六年任。

    和 貴 ——見名宦

    王 德 字堯夫,四川昭化選貢。萬曆三十六年任。勤瘁自甘,髮膚無愛,半載卒於官。

    龔汝懋 ——見名宦

    楊存禮 字孔愛,北直?縣選貢。萬曆四十二年任。

    沈鳴宇 字泰寧,湖廣監湘選貢。萬曆四十七年任。

    以上州同。

    金

    楊景雄

    祖彥璋

    元

    程甫全

    荊思得

    張天羽

    韓士愉

    知 法

    韓 慶

    覃 質 中之弟,延間,除判是州,升淮西道肅政廉訪司照磨。

    以上俱判官,明初亦設判官,姓氏無考,永樂十八年裁減。

    尉(宋以前無考)

    金

    解元老

    國 維

    黨用爲

    王信儒

    吳 松

    趙永吉

    閻 端

    元

    也速不花

    塔察兒

    孔目(宋以前亦無考)

    金

    李 益

    趙 禹

    王 同

    張 壽

    白 圭

    喬 裕

    白 禎

    前 行

    張 照

    張 義

    郝 林

    李 芳

    訓導

    明

    阮 誠 字信之,南直宣城舉人。宣德間任。

    孟 輔 字廷弼,山東濟寧舉人。景泰間任。

    張 讓 字遜之,陝西隴州舉人。景泰間任。

    徐 謹 字廷玉,江西吉水舉人。景泰間任。

    杜 海 字納川,陝西興平舉人。天順間任。訓誨循謹,科目有人。九載升教諭。

    周 璽 字廷玉,直隸灤州舉人。天順間任。九載秩滿去。

    董 唐 陝西華州人。成化九年任。

    陳 翱 直隸曲陽人。成化十一年任。

    石 磬 陝西華陰人。成化十五年任。

    楊 誠 字彥實,北直元氏人。弘治元年任。

    阮 成 字孔暉,順天人。弘治元年任。

    賈充恪 字孟恭,河南陳留人。弘治十二年任。善於啓迪,得師儒體,士鹹樂從,著作亦多,有社學城隍廟等記。(見藝文志)

    姚 沂 字希魯,河南封丘人。弘治十三年任。訓士有方,言行可法,德之者衆。

    吳 海 字德裕,四川宜賓人。弘治十六年任

    宋 綱 ——見署官

    安 仁 字處善,山東博興人。正德十年任。屢署州事,深得民心。

    袁 墨 字宗儒,山東濟寧人。正德十三年任。有善教。

    得馬水關巡檢(正德間裁)

    明

    魚 淵 陝西同州人。成化二十年任。

    車 曇 陝西蒲城人。成化二十三年任。

    趙 恕 陝西淳化人。弘治三年任。

    惠  陝西朝邑人。弘治六年任。

    鄭 旺 北直趙州人。弘治九年任。

    張 驥 陝西三原人。弘治十二年任。

    呂 英 北直鉅野人。弘治十五年任。

    劉 紀 直隸大成人。弘治十八年任。

    水泉馬站倉副使

    明

    郝宗銓 陝西綏德人。萬曆二十七年任。

    王大元 都司朔州衛人。萬曆三十一年任。

    朱正色 平陽絳縣人。三十二年任。

    程 儒 陝西安化人。三十三年任。

    張邦吉 平陽臨晉人。三十五年任。

    張 桂 大同縣人。三十六年任。

    劉永強 三十八年任。

    李大成 順天遵化人。四十年任。

    解其禮 平陽稷山人。四十一年任。

    巨承賜 平陽曲沃人。四十二年任。

    按:保德蕞爾郡粵,稽往昔,何設官之多也?或以密邇邊陲,稱巖邑重之與。抑古者,人心朴茂,民不滋擾歟,夫一羊九牧,適足爲害,冗員固宜汰也!

    國朝仍明季裁減,官方以清載之者,不沒其名,且使後得有所考耳。

    ○雜職

    醫學典科

    明

    狄 完 字道全,義門都人。天順間任。精通醫書。

    趙 琦 字國珍。宣化坊人。成化間任。精脈理,識藥品,療人有應。

    楊廷玉 字汝璞,宣化坊人。正德元年任。

    王維郡 義門都人。萬曆二十八年署典科。

    趙汝翼 字子羽,琦之後。萬曆間署典科。全活包城民壯甚衆,申上給冠帶。

    雷應元 宣化坊人。萬曆三十一年署典科。

    錢 興 保德所人,萬曆三十九年署典科。施藥有功。

    白天粹 宣坊化人,萬曆四十二年署典科。申給冠帶。子敬簡,庠生。

    國朝

    白良璧 劉殿選 楊五嶽 薛慎典 白培 康淦

    王仁和 陳廷綦 康 來 呂朝元

    陰陽典術

    明

    孫 直 義合都人。宣德間任。

    張 乃 宣化坊人。景泰間任。

    張守道 乃子。天順二年任。——見義舉

    高 翔 宣化坊人。騰兄。萬曆間署典術。禱雨有應,申給頂帶。

    國朝

    鮑淮 康萬清 康令望 康繼賢 康令舉 康潮

    僧正司僧正

    明

    呂 賢 正統十年任。通經典,有戒行,重修寺宇及鍾樓,募造佛像甚奇。

    會 寅 萬曆二十七年署僧正。與僧維果募取大藏經,置寶積寺。

    正 瑛 義合都人。萬曆四十四年署。

    國朝

    維 宇

    方 貞

    維 亨 募修南郭真武殿石,建靈官殿。

    園 愷

    方 便 康熙四十六年募修城隍廟。有碑記。

    忠 實

    性 彥

    方 宜

    淨 修 宗 彥 智 經 達 玉 淨 智 祥 瑞 淨 德

    ○社師

    明

    李  弘治間知州周山延。

    白士敬 生員。

    閻思禮 生員。

    王三貴 生員。

    賈順時 宣化坊人。知州胡楠考發張家灘等三村,訓蒙郊外,漸聞弦誦這聲,申給衣頂。

    高名桂 生員。

    郭期泰 生員。

    徐 岱 生員。

    盛可久 生員。

    以上俱知州胡楠延。

    國朝

    白敬簡 字憲樞。學正劉衍民延。子眉。——見恩拔

    李春光 字舒綠。廩生。知州張光嶽延。

    陳  字完真。廩生。知州許國柱延。

    朱一鳴 字洪元。見歲貢。知州高起鳳延。

    陳士宣 字鶴浦。廩生。

    劉述堯 字懋勳。廩生。

    王體乾 字肇熙。廩生。

    康本謙 字集庵。庠生。

    以上俱知州唐文德延。

    徐成章 字睝公。庠生。發子。知州王克昌延。

    陳之 (見舉人)知州方浩延。品端學邃,課訓有成。

    王待聘 (見拔貢)知州方浩延。

    康成鄭 ——廩生知州邵其德延。

    附鄉約

    韓貢勳 靜樂都人。萬曆十八年,應安貧守分,遇人有過,力爲開論。

    賈 邊 宣化坊人。真誠敬謹,諄諄勸導,人鹹悅服。

    楊 樓 宣化坊人。

    孫登科 義合都人。

    王仁愛 保德所百戶。

    舊志曰:鄉約講明聖諭,化民良法也,謹志其久而良者,以示風勵,今存其舊。

    ○流寓

    商 伊尹 州南一百里有伊山,世傳伊尹曾寓此,故名。按:伊尹名摯,本有莘氏臣。有莘即今河南開封府陳留縣,去此頗遠。意夏都安邑,尹嘗就桀,倘偶僑居於此歟。

    宋 楊業 業善戰,號楊無敵,本北漢建雄節度使劉繼業。宋太宗下太原,聞其名召見,賜姓楊,止名業。以其老於邊事,太平興國五年,拜代州刺史。遼人畏之,望見其旌旗輒引去。《通志》雲太原人。《舊志》謂即本州人。胡洵陽以業父麟州刺史信,——一雲礦曾爲火山軍節度使,火山即河曲,謂無以本地人官本地者,故疑舊志爲非然。業妻折氏,墓在州南折窩村。又業孫文廣,娶慕容氏,其故居在今州南慕塔村。則業或本太原人,其後遷居於此。故於此卜地結姻,未可知也。

    ●卷七  選舉第七

    殷夢高曰:唐虞三代之士,皆以德升。《尚書》、《周禮》炳然可睹。漢氏略仿古制,有孝弟、力田諸科,與徵聘辟召之法,時稱得人。至魏陳羣設九品中正,以選擇州郡人物,奸弊遂滋。厥後薦闢間行,然隨舉隨廢。蓋世道江河,矯僞易託,古制之不得不變,亦其勢矣。南北六朝,專尚門第,隋唐以來,始設科舉,雖非覆成周選造之舊,然言揚亦聖世取人之一法,故相沿至今。其間即詩賦、策論、帖括、經義,所尚不同。總之,道德詞章,古今華實,相去懸絕已。保德僻處彈丸,上世等諸荒裔,五季以前,縉紳之徒,不見紀載。宋金而後,始有傳者。明及本朝,風氣日上,名公巨卿,接踵而出。至於明一經,效一職者,累累若若焉。雖然名位何足以重人,人乃足爲名位重耳。士之有志者,慎勿以功名富貴遂足爲不朽事業也。作選舉志

    薦闢七之一 進士七之二 舉人七之三 歲貢七之四

    恩拔七之五 例貢七之六 儒官七之七 吏員七之八

    武進士七之九 武舉七之十 武官七之十一 耆賓七之十二

    ○薦闢

    元

    狄元昌 (見鄉賢)

    狄 琮 (見鄉賢)

    狄 珍 以人材授河曲知縣,墓在西莊村。

    狄東山 (見鄉賢)

    狄西山 以人材授孝義簿,墓在西莊村。

    狄管山 管領本佐下上都、大都諸色人匠,納綿付提舉。

    王友賢 字伯善。其先高平人,宋中興間有任麟、府者,因籍本軍。體容灑落,性志溫雅,拔乎衆類,薦授監察御史。

    王友聞 友賢弟。以茂材授岢嵐知州。

    王巨淵 授中書省克本州蒙古學正。

    王永淵 以明經秀才授中書吏部尚書。(以上王氏墓俱在沙坪梁,一在下流磧,今無考。)

    唐 逢 字大遇,授荊湖北道提舉司知事。

    李 謙 (見鄉賢)

    翟 宣 以人材舉晉寧路霍州知州,兼管諸軍奧魯事。

    劉濟民 以人材舉興和路天成縣尉。

    郭 瀍 以人材舉杭州路新城縣南新巡檢。

    郭 惠 以人材舉興州學正。

    張鳳舉 以人材舉旰縣尹,兼管本路諸軍奧魯等事

    明

    郭永德 以人材舉。洪武十六年除九江府稅課司大使。歷南京金易庫大使。子三純、素維。

    ○進士

    金

    程禹祖

    張天吉

    王宗古

    明

    劉 質 字宗商,宣化坊人。登洪武進士。授監察御史。

    趙彥亨 (詳見鄉賢)

    萬世德 (詳見鄉賢)

    崔士成 (詳見鄉賢)

    陳奇瑜 字玉鉉,一字正學。嘉藎子。萬曆壬子舉人,丙辰進士。授河南洛陽知縣,頗有惠政。詳見《天中治譜》並《興革錄》。行取禮科給事中,轉戶科左給事。疏劾魏璫,調汝南道。值唐藩世子,爲孽扼死。公至廉,知,親臨弔祭,爲王力陳禍福,王悟,存錄其孫,世系以正。事見《無我先生傳》。屢官延綏巡撫,創開煤炭、水利,陝人德之。遺本州金三千兩賑饑,尋代納一歲租賦。剿賊首鑽天哨、開山斧、一座城等,斬獲八次,名著關陝。擢總督五省後,專主撫局,遣官監護降盜,檄所過郡縣傳送。盜既度棧道,己出險,遂復叛去,勢不可遏。陝西巡按傅永淳疏言:“奇瑜開門揖盜,剿撫兩妨。”山西巡撫吳亦言:“招安最宜慎重。”尋以秦寇日熾,削職聽勘。既而放歸田裏。甲申變後,賊將郝安才據府谷,誘止之,奇瑜與故將唐通謀,得免。國朝順治五年,以蓄髮正法,卒葬故城新墳。子永祚,官監;繩祚,庠生。

    王 邵 字二彌,所用長子(詳見鄉賢)

    國朝

    姜宗呂 字琅璵。父名武,以明崇禎間殉國難。公時爲諸生,年方冠,住返數千裏,慷慨陳情,屢疏請恤,卒得如請議上,會國變,未下。中順治戊子鄉試,己亥成進士。貸金撫諸弟,奉母晨昏,有孝友風。知州蘇東柱扁曰:“孝友文章”。蓋大節足多雲。康熙己酉,除山東濰縣知縣,未赴。卒葬沙坪。子栩,見歲貢;珣見下,見武舉。——有傳

    劉祖舜 字述庵,義門都人。父三顧,家貧力學,前《志》列《逸賢》內,以禮記授舜。中康熙己酉鄉試,壬戍成進士。任廣西懷遠知縣。歸裏著《四書集義》、《述庵全集》一卷。其《我說》、《問心錄》等篇,皆深達性命之旨,蔚州魏庸齋先生嘗亟稱之。(有墓誌銘見藝文志)

    姜 珣 字仲端。康熙戊午舉人,登乙丑進士。任湖廣麻城知縣,麻俗邑令聽訟,猶踵明季弊政,罰贖鍰,公至除豁。禱雨有應,麻人歌詠之。舉卓異,升行人。二載選戶科給事中,特疏參捐納虧空、將弁冒餉等弊。己卯典試江南,所取多知名士。內升鴻臚少卿。庚辰督學浙江,以公明著。癸未升僉都御史,再轉副都。甲申轉工部右侍郎。隨攝刑部右侍郎事。特升吏部左侍郎。自縣令歷轉少宰,僅十有三年。時人皆稱異數。升吏部六日,以病卒於京邸。御賜祭葬。子弘焯,監生。(有墓誌銘見藝文志)

    ○舉人

    金

    程 垣

    韓元

    郭廷彥

    王用傑

    趙用儒

    郭汝翼

    郭汝霖 (汝翼弟,以易學舉。)

    馮 禮 (以上俱見舊志)

    明

    高 爵 ——見鄉賢

    郝 隆 (中洪武鄉試墓在靜樂都)

    王 杲 字起東,義合都人。中洪武二十一年鄉試,授戶部主事。

    韓 修 字克己,靜樂都人。中永樂乙酉鄉試,宣德間授直隸行唐知縣。

    吳 韞 字懷玉,宣化坊人。中永樂戊子鄉試,授直隸獲鹿知縣。子從敬,見下。

    康 寧 宣化坊人,中永樂戊子鄉試。

    賈 祺 字應升,宣化坊人。中永樂甲午鄉試,授河睢州判,改祁州,升陝西耀州知州,改山東莒州。墓在西嶺。

    趙秉彝 字有恆,宣化坊人。中永樂丁酉鄉試,授南直盧州府判。墓在閻羅殿山。孫廷用廷舉,俱見歲貢。

    呂 忱 字信之,靜樂都人。中永樂丁酉鄉試,授福建鹽運司副使。

    張 輔 字廷佐,長樂都人。中永樂十八年鄉試,授安丘知縣,改延川。

    徐 振 宣化坊人,中永樂癸卯鄉試。

    曹 寬 所人,中永樂癸卯鄉試。

    喬 木 義合都人,中永樂癸卯鄉試。

    白 圭 宣化坊人,中宣德乙酉鄉試,授浙江仁和知縣。入籍未還。子志禮,見下。

    吳從敬 字允欽,中景泰丙子鄉試。授元氏縣諭

    劉 永 字天錫,所人。文水籍,中成化戊子鄉試,授陝西延安府判。丁外艱,補鞏昌府。操行純潔,舉止鎮重。墓在西嶺。子鼎,見下。

    曹 鳳 字應祥,長樂都人。中成化戊子鄉試,授陝西葭州學正,升京衛武學授。

    白志禮 中四川鄉試,授陝西蒲城知縣。

    朱 完 字大全,所人。中成化丙午鄉試,授陝西靈臺訓,改河南洛陽縣,選浙江鄉試同考官,升陝西鞏昌府判。

    張 忱 中成化丙午鄉試。

    楊應辰 字仲昌,所人。中正德癸酉鄉試,授陝西鳳翔知縣,改直隸河間府授,升河陰縣。三年大得民心,丁外艱,民不忍別。(有去思碑見河陰志)

    劉 鼎 中正德癸酉鄉試,授山東魚臺知縣。

    李士元 字伯狀,中嘉靖庚子鄉試,授直隸懷柔知縣。

    李晉元 字時亨,中萬曆庚子鄉試,重修《州志》。子世新,庠生。

    李希清 字兆聖,義門都人,中萬曆乙卯鄉試。

    張 元 字會初,所人。 中萬曆乙卯鄉試,授深澤知縣。歸裏閉戶讀書不輟。子射正、射鵠,俱廩生;射鬥見義舉。

    盧承業 字洪基,所人。中萬曆甲午偏頭所鄉試。性行溫醇,人以叔度目之。《西路通志》並《關志》,悉經手創。子傳甲,見下;傳等,庠生。

    韓友範 (詳見忠臣)

    盧傳甲 字唱元,中天啓辛酉鄉試,授山東沂水知縣。

    郭天德 字維寧,所人。中天啓辛酉鄉試,授山東臨邑知縣。升登州府同知。子命新,庠生。

    國朝

    陳大謨 字聖洋,義合都人。中順治戊子鄉試,授長治諭,升四川慶符知縣,卒於官。子士端,以例請,贈文林郎。品行端厚,長於吟詠,所著有《耐寒堂草》。二子:一即士端,一士敏,武生。孫之紀,廩生。

    王函本 字穆如,義門都 人。中順治丁酉鄉試,康熙九年考選知縣。

    徐元 字慕韓,所人。中康熙癸酉鄉試,乙亥卒。一子方襁褓,妻康氏,年少,矢志守節。知州唐文德捐俸爲置節田,給子承基,以堅其守。——有碑

    曹 溶 字漣漪,所人,中康熙己卯鄉試。

    韓輝先 友範孫,字榆京,中康熙乙酉鄉試。

    袁 海 字朝宗,所人,中康熙 乙酉鄉試。

    閻 泰 字敬軒,中康熙戊子鄉試。

    姜 果 字蒙泉,所人,中康熙戊子鄉試。

    徐開第 雍正丙午舉人,庚戍進士。授直隸寧津知縣,調東明縣。墓表見藝文。

    趙士聰 雍正壬子舉人,乾隆壬申進士。授湖北宣恩知縣。

    閻文光 康熙癸巳舉人,雍正十年授山東莘縣知縣。

    陳子驩 雍正己酉舉人。——見社師

    張拱極 乾隆壬申舉人,四十一年由湖南瀏陽知縣升永州府同知。

    王 鉞 乾隆癸卯解元。(太平縣書院山長)

    ○歲貢

    明

    劉 鐸 字文振,靜樂都人。洪武二十年貢,授監察御史。墓在西嶺。

    閻 灝 字伯淳,義合都人。洪武二十一年貢,授監察御史。

    狄 欽 字敬夫,義門都人。永樂三年貢,授山東布政司知事。

    高已升 ——見鄉賢

    高 益 字尚謙,宣化坊人。永樂六年貢,授任縣知縣。升耀州知州。

    狄 演 義門都人。永樂八年貢。

    劉 浚 永樂十五年貢。

    白九皋 宣化坊人。永樂十五年貢。

    崔 廉 字守清,靜樂都人。宣德元年貢,授山東陽穀知縣。

    楊 春 字孟輝,宣化坊人。宣德三年貢,授山東濟南府知事。

    馬 驤 長樂都人,宣德四年貢,授南京南城兵馬司指揮。

    孫廷塋 ——見下

    石 鼎 宣化坊人。正統四年貢。授山東布政司經歷。

    張 紀 長樂都人。正統五年貢,授北直廣平府照磨。

    王 鼐 字大器,義門都人。正統七年貢,授北直真定府判。勤廉得人心。子綬,見下。孫溥,庠生。墓在城南王寨峁山。

    韓 溫 字時和,靜樂都人。正統七年貢,授河南唐縣知縣。墓在慕塔。

    閻 忠 正統八年貢,詳見孝子。

    張 本 靜樂都人,正統九年貢,授鎮彝所吏目。

    白 璧 字圭璋,宣化坊人。正統十年貢,授北直慶都知縣,改陝西神木。墓在西嶺陵。

    郭 昶 字孟輝,宣化坊人。正統十一年貢,授南直溧水縣簿。

    韓 琇 義合都人。正統十一年貢,授趙府典膳。

    賈 忱 宣化坊人。正統十三年貢,授浙江衢州府照磨。

    王景祥 義合都人。正統十三年貢,授江西奉化縣丞。

    雷 奮 字鳴豫,宣化坊人。景泰元年貢,授南直和州吏目。

    陳  字文讓,義合都人。景泰二年貢,授湖廣武昌府照磨,改順天府,升浙江鹽運司知事。

    張 端 字表正,宣化坊人。景泰二年貢,授北直井陘縣丞,改安定。

    孫 翱 義合都人。景泰二年貢,授安塞縣丞。

    高 尚 長樂都人。景泰四年貢,授陝西朝邑縣簿。

    張  景泰四年貢,授會寧遞運所大使。

    劉 澤 景泰五年貢。

    劉 志 景泰六年貢。

    楊  字明玉,宣化坊人。景泰七年貢,授陝西岐山縣丞。

    張 昭 字景明,長樂都人。天順二年貢,授山東臨清縣簿。

    張 振 天順四年貢。

    劉 宏 天順五年貢。

    李 昱 字孟輝,靜樂都人。天順六年貢,授沾化縣簿。子安,見武官。

    呂 穎 字文顯,靜樂都人。天順七年貢,授北直元城縣簿。

    郝 完 靜樂都人。天順七年例貢。

    張 泰 靜樂都人。天順七年例貢。

    傅 文 靜樂都人。天順七年例貢。見孝子。

    韓 敏 字好學,靜樂都人。天順八年貢。授平涼恤府工正。

    馮 吉 字宗慶,長樂都人。成化元年貢,授海州吏目。補霸州。

    王 憲 字肅清,義合都人。成化三年貢,授北直萬全衛經歷。

    吳 信 成化四年貢。

    趙廷用 字巨卿。成化五年貢,授直隸藁城縣丞。

    康 資 宣化坊人。成化八年貢。

    狄 文 義門都人。成化九年貢。

    白 隆 字道興,宣化坊人。成化十一年貢,授四川清川千戶所吏目。

    徐 琦 宣化坊人。成化十二年貢。

    張 繪 字尚素,宣化坊人。成化十三年貢,授黃縣簿。

    王 綬 字金章,成化十五年貢,授德安所吏目。

    翟 深 字文淵,宣化坊人。成化十六年貢,授涉縣訓。

    高 崗 字鳴鳳,長樂都人。十七年貢,授河南信陽州訓。

    白雲漢 字騰霄,靜樂都人。成化十九年貢,授內丘訓。

    張 深 字宗遠,長樂都人。成化二十年貢,授陝西神木縣訓。

    李子通 字彥達,所人。成化二十一年貢,授陝西涇陽縣訓。

    王 綸 成化二十三年貢。

    榮 時 字仲節,義門都人。弘治元年貢,授恩縣簿。

    劉敏學 字尚志,義合都人。弘治二年貢,授陝西岷州衛經歷。

    張 安 字自然,宣化坊人。弘治三年貢,授陝西平涼府經歷。修志。

    杜景林 字茂之,宣化坊人。弘治四年貢,授南京光祿寺署丞。修志。

    張 聰 字天哲,宣化坊人。弘治五年貢,授北直深州訓,降河泊所大使。

    楊 宏 字光之,所人。弘治七年貢,授廣東新樂縣訓。

    郭攀鱗 字世美,義合都人。弘治八年貢,授河南鞏縣簿。

    劉 昱 字文明,所人。弘治八年貢,授浙江山陰縣丞。

    趙廷諫 字克忠,宣化坊人。弘治九年貢,授河南布政司檢校。

    續 宗 字經綸,義門都人。弘治十年貢,授直隸清豐縣丞。

    郭 聰 字資敏,宣化坊人。弘治十年貢,授河南鞏縣丞。

    陳  字好古,義合都人。弘治十一年貢,授陝西秦州吏目。

    韓 銳 字進之,靜樂都人。弘治十三年貢,授鴻臚序班。

    吳 俊 弘治十四年貢。

    霍 升 見義舉。

    郭 璽 字朝信,宣化坊人。弘治十八年貢,授長盧鹽運司經歷。修州志。

    趙廷舉 字進德。正德元年貢,授遼東永寧監正。

    張 共 宣化坊人。正德二年貢。修州志。

    狄志進 字朝用。元昌十世孫。正德三年貢,授山東濱州訓。修州志。

    張 綬 見鄉賢。

    王 章 所人。正德六年貢,授山東萊陽縣簿。修州志。

    高 章 長樂都人。正德七年貢,授靜寧州訓。

    翟 璋 宣化坊人。正德九年貢,授陝西西鄉知縣。修州志。

    朱廷弼 所人。正德十年貢,授延川知縣。

    孫 溥 正德十一年貢,授北直趙州判。

    吳世 正德十二年貢,授馬龍州同知。

    王 政 所人。正德十三年貢,授浙江嘉興府經歷。

    劉 鐸 正德十四年貢,義合都人。

    張 佐 宣化坊人。正德十五年貢,授北直雄縣知縣。

    高 儒 正德十五年貢。

    夏 禮 所人。嘉靖元年貢,授河南府教授。

    閻永吉 義合都人。授南直盧江縣訓。

    高 徵 嘉靖三年貢,授陝西岐山縣訓。

    白 銳 宣化坊人,授北直贊皇訓。改陽和諭。

    賈文深 宣化坊人。授陝西寧夏衛教授。

    劉 緒 靜樂都人。授北直井陘訓。

    高 登 宣化坊人。嘉靖間貢。

    張 賢 宣化坊人。授陝西慶陽府訓。

    郭廷傑 義合都人。授陝西鳳翔府經歷。

    陳 瑛 所人。授河南陳州訓。

    徐 璉 字潤卿,宣化坊人。授洛川縣訓。

    李士陽 嘉靖年貢。授遼東開平衛訓。

    呂如山 靜樂都人。授南直宣城縣丞。

    李 鳳 所人。授宜川簿。子士元,見舉人。

    狄天爵 字良貴,元昌後。授靈壁簿。義門都人。

    康 年 宣化坊人。授山東陵縣丞。升前屯衛經歷。子汝極,見下;汝侯,見恩拔。

    劉 綱 義合都人。授慶陽府訓。

    張文明 義合都人。授南直寧國府照磨。

    陳 瑞 字國賢,義合都人。授延川訓。子一桂,見例貢。

    馬廷璽 字國信,長樂都人。驤之後。

    郭文著 詳見義舉。

    張 質 字文之,所人。授陝西固原訓。子席珩,見武舉;席春,見恩拔。

    康鳴鳳 字應岐,宣化坊人。嘉靖二十三年貢,授修武訓。升宜君縣諭。子日休,見恩拔;日躋見下。

    朱用中 所人。嘉靖二十四年貢,授陝西中部縣訓。

    陳 瑾 義合都人。授平鄉訓。

    朱維新 所人。授中部訓。

    陳  義合都人。授陝西朝邑訓。

    賈光先 字希周,宣化坊人。授隆平訓。

    張時兆 宣化坊人。授陝西榆林衛訓。

    馮希邵 長樂都人。授臨城訓。

    韓 楠 字仲木。靜樂都人。

    高 愷 宣化坊人。授陝西綏德州訓。

    馮 楠 字良材,長樂都人。

    張 瑤 字汝玉,宣化坊人。授山東章丘簿。

    楊光熙 宣化坊人。嘉靖年貢,授山東博興訓。升北直通州學正。

    馬廷瑩 字國光,長樂都人。隆慶元年貢,授北直平谷訓,升永和諭,晉府授。致仕歸。常首賓席。子化龍,見孝子;攀龍,見儒官。

    徐雲鳳 字呈祥,所人。

    徐  字舜卿,宣化坊人。授北直行唐簿。

    崔 官 字惟賢,宣化坊人。隆慶四年貢,授平魯衛訓。

    楊光業 字繼志,宣化坊人。隆慶五年貢,授晉寧訓、榆社諭。

    劉 輔 字汝鄰,義合都人。萬曆二年貢,授山東曹州訓。

    翟鳴朝 字應聘,所人。萬曆三年貢,授北直阜城縣丞。

    白  字鳴之,宣化坊人。萬曆四年貢。子鳳雲,見下。

    萬世輔,世德弟。萬曆十二年貢,授陝西鞏昌府判。升臨洮府同知。

    康日臻 字惟盛,宣化坊人。萬曆十三年貢,授陝西平涼縣簿。

    康日躋 字惟敬,宣化坊人。萬曆十四年貢,授城武訓。升山東即墨諭、涼州衛授,致仕。

    康汝 字承祀。萬曆十五年貢,授廣昌訓。升慶府授。

    張 鶴 字士鳴,所人。萬曆十七年貢,授大同應州訓。升河津諭。

    高 松 字鶴齡,宣化坊人。萬曆十八年貢,授陝西周至訓。升蒲縣諭,轉趙府授。修標懿行,詳允大賓。壽八十三。子士魁,見儒官。

    高 柏 字遐齡,松之弟。萬曆十九年貢,授潞安壺關訓。改孝義。

    錢象坤 字心矩,所人。萬曆八年由州學改老營學,二十一年貢,授山東兗州府經歷。

    高雲鵠 字建安,宣化坊人。萬曆十年入偏頭所學,二十一年貢。渾金樸玉,識者重之。

    白鳳雲 字子騰,二十二年貢。授解州訓,升山東單縣諭,轉瀋府授。子天章,庠生。

    馬化龍 見孝子。孫政,庠生,志見歲貢。

    吳東齊 字道風,宣化坊人。二十五年貢,授介休訓,升浮山諭。醇謹修潔,年幾八旬,舉鄉飲大賓。子三捷,庠生。

    陳嘉藎 字志葵,義合都人。二十六年貢,嘗修州志。授南直亳州判。慷慨有大略,政聲蔚起。升遼東廣寧衛經歷,致仕歸。餘見封。。子奇瑜,見進士;奇璜,見恩拔。

    康侯國 字於宣,宣化坊人。二十九年貢,授稷山訓,升襄垣諭。倜儻灑落,屢延鄉飲大賓。子祚常,見下。

    康 蘇 字我後,宣化坊人。三十年貢,授寧陽訓,升隆德諭。剛正純潔,舉鄉飲大賓。

    高士傑 字養豪,宣化坊人。三十一年貢。遊太學,細心練才,雅負俊望。

    崔 選 字遴伊,宣化坊人。三十二年貢,授介休訓。聲稱籍然。

    高自知 字復亨,宣化坊人。三十三年貢,嘗修州志。有才名,早殞,人威惜之。

    康汝松 字維節,宣化坊人。三十五年貢,授大同府訓。化溥雲中,名聞一時。

    高 騰 字鵬南,宣化坊人。宣之後。三十七年貢。學博志大,嘗修州志。

    郭衛民 字邦奠,所人。三十八年貢,授盧氏訓。循理儒彥,經世俊傑。

    康 任 字士弘,庚子副榜。三十九年貢,嘗修州志。粹乎醇儒,有志未竟,士林惜之。

    耿毓英 字時運,所人。四十一年貢。粹質偉概,爲時所重。

    康  字士古,庚子副榜,四十二年貢,嘗修州志。好學善教,士多出其門。

    郭登瀛 字文英,義合都人。四十三年貢。言不出口,中懷炯然。

    陳時務 字納吾,義合都人。四十五年貢,授雲南保山知縣。子相因,見下。孫可權,廩生。

    常道行 詳見忠臣。

    姜維屏 字獻吾,所人。天啓元年貢。子名武,見忠臣。

    閻俊卿 字民望,義合都人。天啓二年貢,授常山丞。子宏悉、宏業、宏烈,俱庠生;宏知,見下。

    陳 升 字臺垣,義合都人。天啓三年貢。子司純,見恩拔。

    馬上行 字四星,天啓四年貢。子愉,見下。

    康祚常 子士亨,天啓六年貢,授河津諭。

    韓貢琛 字宗器,銳曾孫。學問淵博,工制藝。辛酉擬元,丁卯副榜,天啓七年貢。子宣(一作暄)庠生。

    楊於階 詳見忠臣。

    張騰高 字四廷。崇禎二年貢,授南直常熟訓,升臨晉諭。子起元,見下。

    郭本寧 字康輿,靜樂都人。崇禎三年貢。歷任猗氏縣諭。

    陳奇瑛 字正誼,義合都人。崇禎四年貢。子弘疇,庠生。

    王宗堯 字仰勳,義門都人。崇禎五年貢,授山東沾化訓。子爾禧,庠生。

    戴君知 字用吾,所人。崇禎六年貢。

    康 惺 字了寰,宣化坊人。崇禎七年貢。

    王 皋 字映藜,所卿子。戊午副榜,崇禎八年貢,授河內訓,升新安知縣,封文林郎,升晉州知州,代管清軍同知,補薊州知州。致仕。

    胡朝宗 字奎南,所人。崇禎九年貢,國朝順治間補授榮陽縣丞,升懷寧知縣,丁內艱,補北流縣。卒於官。子貢寶,見下;貢瓚,庠生。

    劉際亨 字繼元。崇禎十一年貢。性行端方,治家勤儉。授北直齊河縣丞。攝篆務。是時齊邑鬥米二兩,寇盜充斥,吊死扶傷,登陴固圉,齊邑以全。餘見封。子谷,見恩拔。

    徐雲蛟 字潤宇,宣化坊人。崇禎十二年貢,授北直海豐縣丞。

    高 賢 字育德。崇禎十三年貢。子之麒,見孝子。

    李向榮 字弘宇,義門都人。崇禎十四年貢。

    楊學仁 字純德,宣化坊人。崇禎十五年貢。子恆昌,庠生。

    國朝

    吳全孝 字順然,宣化坊人。順治二年貢,授陽城訓,升吉州學正。

    白元素 字耀宇,宣化坊人。三年貢,歷任趙城諭。

    王受言 字虛中,義門都人。四年貢,授陝西真寧知縣。

    陳司純 字素中,升之子。五年貢,歷任洋縣諭,升知縣,未任。公舉鄉飲大賓。

    康 亨 字贊元,宣化坊人。六年貢,歷任大寧諭。子王鼎,廩生;王心,見下。

    張起元 字開吉,騰高子。八年貢。授絳縣訓,升永和諭。

    姜名高 字育德,所人。九年貢,授安邑訓,未任。

    劉興印 字爾錄,所人。十年貢,授襄垣訓。

    崔上達 字映鬥,士成子。十一年貢,授山陰訓。子?,庠生。

    王 畢 字弘文,所卿季子,義門都人。十二年貢,授壺關訓,升江西建昌縣丞。子立朝,見下;翼朝。孫,庠生;瑗,廩生。

    馬 愉 字和宇,上行子,化龍孫。十四年貢。長樂都人。授靈丘訓,升臨汾諭。子成功、治功,俱庠生。孫眉,見武舉。

    崔士英 字秀風,宣化坊人。十五年貢。

    閻宏知 字生白,俊卿子。十六年貢。子懋德,庠生。

    郭宏勳 字銘鼎,義合都人。十七年貢。子源昌,見下。

    張素蘊 字布寰,宣化坊人。十八年貢,康熙元年奉文停止出貢,後於九年復準貢。候銓文林郎。

    馬 志 字文宇,上覲子,化龍孫,長樂都人。十年貢,授太平。致仕。年八十六,尚健,公舉鄉飲大賓。子逢皋,庠生。曾孫雲卿,廩生;雲客,庠生。

    張蓋乾 字覆宇,靜樂都人。十一年貢。子煒,庠生。

    陳相因 字我取,時務子,義合都人。十二年貢。子可權,廩生。孫思狂,廩生;尹,庠生。

    王立朝 字瀛渚,畢之子,義門都人。十四年貢,授大寧訓。

    康 文 字贊儀,宣化坊人。十五年貢,授襄垣訓,未任。

    康王心 字靖寰,亨之子,宣化坊人。十六年貢。

    王 治 字拱南,宣化坊人。十八年貢。

    郭源昌 字載清,宏勳子,義合都人。十九年貢。子唐年。見下。

    雷孔烈 字驚海,義門都人。二十年貢。

    張英選 字泗續,所人。二十二年貢。

    朱一鳴 字鴻元,所人。二十三年貢。子,廩生。孫作朋,庠生。

    楊 麗 字秀坤,所人。二十四年貢。子元生,庠生。

    張 扶 字上如,宣化坊人。二十六年貢。子鬥臨,庠生。

    劉三鳳 字義鼎,義門都人。二十七年貢。爲人守正不阿,家貧力學,以七則冠童子試。學使孫奇之,特拔一等食廩餼。雖篤學不倦,屢厄於時,嘗爲諸子抄《禮記》三部,醫書二部。年近七旬,猶以耕讀爲事。子振文,庠生;祖文,廩生;祖農,醫生;祖向,廩生。

    楊永芳 字汗青,幹階子。二十八年貢。學問品行,爲時推重。修州志,著論愷切。有志經濟,未試於用,公舉鄉飲大賓。卒年六十四歲。葬扒樓村。子育林,庠生。

    曹工亮 字熙載,所人。三十年貢。慷慨直諒,友于兄弟,嘗恥先人遺券,一概焚棄,蕭然無營,惟以勤儉教子弟。子子拙、子侗、俱廩生。孫溶,見舉人。

    胡貢寶 字鎮華,朝宗子,所人。三十一年貢。子,庠生。

    王 恆 字艮思,號蓮山,立本子,義門都人。三十二年嘗與楊永芳共修州志,未刻。早孤,母守節。有司扁曰:“母節子孝”。

    姜 栩 字恆麓,所人。三十四年貢。又見封。子弘,見武進士。

    劉祖堯 字述勳,祖舜兄,義門都人。三十五年貢。子森,吏員;楨、植,俱廩生。

    張弘遇 所籍忻州人。三十六年貢。

    盛世雄 字擬良,所人。三十八年貢。子彥,廩生;彩,吏員。孫爾益,廩生。

    楊 奇 字秉政,宣化坊人。三十九年貢。父益弘,庠生。樂善好施,耕讀傳家。爲人義氣慷慨,剛明不屈。教子義方,弗納於邪。爲文不尚瑰異,論古酷好眉山。精岐黃,工星相,里人推服。子蒼蔭,廩生。孫誠,廩生。

    楊茂蘭 字兆梅,長樂都人。四十年貢。

    王 介 字佩,所人。四十二年貢。子濯,庠生。

    魯 唯 字用昭,所人。四十三年貢。

    馬得皋 字德昭,化龍曾孫,長樂都人。四十四年貢。

    張芳聲 字耳洋,靜樂都人,四十六年貢。

    郭唐年 字堯天,源昌子,義合都人。四十七年貢。子翊,廩生;靖,庠生。

    張 溥 字容如,靜樂都人。四十八年貢。子克謙,廩生;時謙、貢謙,俱庠生。

    劉述堯 字欽庵,祖堯弟,義門都人。五十年貢。

    陳士宣

    劉 灝 授絳縣訓導。

    張 質

    李吉士

    王 慎

    康 燠

    李考績 襄垣縣訓導。以上康熙年歲貢。

    劉 楨

    薛廷魁 盂縣訓導。

    王體乾 盂縣訓導。

    白連璧

    王 鬱

    楊 誠

    劉祖向

    郭 翊

    馬雲鄉

    楊蓬蔭

    張大德 見封。

    閻 澤 陵川縣訓導。

    王 瑗

    陳思狂 以上雍正年歲貢。

    吳學誠 神池縣訓導。

    陳士林

    盛爾益

    韓 贄

    袁懷仁

    白爲欣

    姜 

    袁元 靈石縣訓導。

    王作俊

    陳士榮 山陰縣訓導。

    張攀龍 太谷縣訓導。

    康光海 徐溝縣訓導。

    王生朧 朔平府訓導。

    劉 辰 五寨縣訓導。

    張 涇

    楊功臣

    姜廷

    楊虞年 臨汾縣訓導,未之任卒。

    姜廷

    李芳聲 五寨縣訓導。

    陳之素

    郭汝霖

    閻中和

    劉維世——見孝行

    陳廷屏

    呂 桐

    薛 

    陳廷鑰

    趙迎恩

    高存泰

    陳廷獻

    閻廷瑞 考職主簿

    姜廷鑰

    袁學典 以上乾隆年貢。

    ○恩拔

    明

    康汝侯 字德封,宣化坊人。隆慶二年恩貢,授陝西朝邑縣丞。

    高 經 字伯綸,宣化坊人。萬曆元年恩貢,授平陽府鄉寧訓。

    盛 德 字克明,所人。萬曆六年恩貢,授大同府訓。

    王廷覲 字國賓,所人。萬曆七年以六人選貢法拔,授遼海經歷,升晉府審理。

    張席 字子潤。萬曆九年以六人選貢法拔,授北直容城知縣,後補威遠縣。人品端正,恥爲趨附,屢請大賓,年逾古稀。子騰高,見歲貢。

    康日休 字德逸,萬曆十年以六人選貢法拔貢。子、任,俱見歲貢。

    王維藩 字以價,義門都人。萬曆十一年以六人選貢法拔,授獲鹿縣丞。

    王所用 字乃玉,萬曆二十一年以三十人選貢法拔,授四川仁懷知縣。大得民志。升代府審理,民不忍別,爲立去後十思碑。既抵裏,蜀民持錦追送。有氣節,能文章,盛德雅量,樂育後學,一時名士多出其門。所著有《左傅摘錦》、《律例指掌》、《春秋蘩露》、《豫監錄》、《雙節傳》、《河變記》、《懷舊歌》諸書。壽近古希,舉鄉飲大賓。閩漳石齋東崖兩黃先生爲表其墓,諸鉅公皆有贊,董思白先生題卷首曰:“太丘師表。”士民共舉鄉賢。又見封。子邵,見進士;郢,廩生。

    馬上錦 字在中,萬曆二十七年以三十人選貢法拔貢。文行兼優,所著有《蓮山館藝》、《撞席登科記》、《自壽文》、《壽星現記》諸書。不壽,人鹹惜之。子圖,庠生。

    賈居奇 見孝子。

    楊師程 字希正,義合都人。天啓元年恩貢,授嚴州府照磨。子啓榮,庠生。

    康 忱 字載寰,惺之弟。崇禎元年恩貢,歷任莊浪衛同知。

    陳奇瑚 字正器。由增廣生有功準恩貢。舉鄉飲大賓。子宏儒、宏緒,俱庠生。

    王立本 字豫徵,邵長子。崇禎乙亥年拔貢。著有《詩文》、《附邁徵齋遺稿》、《刊施文昌化書》、《忠義經》、《功過格》諸書。子恆,見歲貢。

    陳永祚 字三水,奇瑜長子。謙厚恂謹,無貴倨氣。由廩生蔭兵部官監。子大德、大對,俱庠生;大謨,見舉人。

    國朝

    劉 谷 字淑甫,際亨子。順治二年拔貢,中順天乙酉副榜。銓平陽府訓,升延川知縣。張弛並用,寬猛得宜。遷廣東連州知州,請上緩徵本色,改折色,以省挽運。見《延湟芸集》。升戶部員外,督稅九江。屢官刑部郎中。授奉政大夫。卒葬西嶺。子晉錫,見例貢;永錫,庠生。

    白 眉 字靜遠,敬簡長子。貧而有守,非義不取,嘗止逆旅,得遺金而還之。以戊子恩拔,授山東沂州衛經歷。裁缺補江南無錫丞。革浮額陋規糧三千餘石。詳見《留棠集》。御史薦升彰德同知,署武安。清糧息訟,時有十清廉之謠,邑人爲豎德政碑。以安陽盜案詿誤歸田,杜門恥爲竿牘。卒葬東廓山。子君琳,見下,有傳並神道碑,載藝文志。(宣化坊人)

    王家植 字振宇,宣化坊人。順治八年以歲貢作恩貢,考選通判,改授直隸天津衛經歷,仍正六品服俸。子灝,庠生。

    陳奇璜 字金鉉,八年拔貢,考選州同,子永綏,廩生;吉,武生。

    王宗本 字漸徵,邵次子。順治十一年拔貢,康熙 十三年授順天良鄉丞,升大興丞。子,庠生;慎,廩生。

    王立德 字軒甫,義門都人。順治十八年拔貢。

    姜師呂 字開周,名武子。康熙十一年拔貢,考選州同,改教諭。子,廩生;果,見舉人。

    翟桂香 字秋芳,十一年以歲貢作恩貢。子奮雲,庠生。

    王考祥 字嵐西,義門都人。二十年副榜,準貢。篤志苦學,操行不苟,享年不永,士林惜之。

    白君琳 字藍生,眉之子。二十四年拔貢,候選教諭。嘗修州志,未刻。又有所著《綱目評略》、《唐詩解參》、《反經論》、《石齋召對附論》、《西來意辯》、《燕閒漫抄》、《知非稿》等書。子爲、爲讓、爲欣,俱庠生;爲誠、爲謹,見吏員;爲訥,佾禮生。

    楊景復 字清如。三十六年以歲貢作恩貢。子九儀,庠生;九謙佾禮生;九康,見下。

    楊九康 字三錫。三十六年拔貢。

    姜述呂 字建周。四十七年以歲貢準恩貢。名武第四子。子、樸俱庠生。

    張雲程

    王 璨

    張 籲

    王 

    郭 霞

    魯天錫

    白 壎

    李芳德 以上恩貢。

    王 縫 雍正已酉拔貢。授萬泉教諭,未之任卒。操履清高一,尤精易學。

    王待聘 雍正乙卯拔貢。

    郭汝龍 乾隆辛酉拔貢。

    姜廷銘 乾隆乙酉拔貢。景山教習。以知縣用。

    王 乾隆丁酉拔貢。授襄垣縣教諭。

    徐蔭昭 優貢。景山教習。

    ○例貢

    明

    馮 縉 長樂都人。成化二十三年貢。授江西東鄉簿。

    趙 閏 所人。二十三年貢,授河南磁州吏目。

    康允修 宣化坊人。二十三年貢,授鴻臚寺序班,升北直完縣知縣。子鳴鳳,教諭。

    曹 俊 長樂都人。二十三年貢,授彭縣簿。

    康 衢 宣化坊人。正德三年貢,授汝府典儀。

    馮希舉 長樂都人。三年貢。

    吳 中 宣化坊人。三年貢。

    張 相 宣化坊人。三年貢,授浙江紹興府經歷。

    狄志大 義門都人。三年貢。

    郝文章 靜樂都人。三年貢,授利津丞。

    李 閏 所人。三年貢。

    耿 隆 所人。三年貢。

    陳一桂 嘉靖年貢。瑞之子。

    陳一蘭 桂之弟。嘉靖年貢。

    杜 炳 宣化坊人。隆慶元年貢。

    曹士魁 所人。萬曆四年貢,授趙府奉祀。

    吳東卿 字道南,宣化坊人。萬曆六年貢,授晉府奉祀。

    萬世明 世德弟。任山東臨清同知。

    王朝宦 字用賓,所人。崇禎十二年貢。

    韓 卓 字子立,友範子。崇禎十二年貢。

    國朝

    劉晉錫 字康侯,靜樂都人。康熙七年貢,考縣丞。

    郭用賢 字浚姝,靜樂都人。廩生。十八年貢,考縣丞。

    高相極 字垣宰,長樂都人。庠生。二十七年貢,考縣丞。

    薛國蕃 字翰京,所人。二十七年貢,考縣丞。

    郭如苞 字萬斯,靜樂都人。庠生。三十一年準歲貢。

    郭如汾 字京山,義合都人。庠生。四十六年貢。

    姜弘焯 本所人。少宰公珣子。四十七年貢。

    鮑輔齊 字與桓,本所人。四十七年貢。子敏、惠俱庠生。

    徐安現 附貢生。以下俱乾隆年。

    李友蘭 廩貢生,肄業期滿,候選訓導。

    王賡欽 廩貢生。

    呂助姬 白  張 寧 王 侃 張體貴 張可學 康汝翼 徐蔭功 徐開疆 徐守現 康汝明 張裕後 閻 緯 傅起麟 張明景 朱達聖 賈文藻 以上例監。

    ○儒官

    明

    馬攀龍 字子見。庠生。援例給扎。廷瑩仲子。

    馮 梯 字登汝。隆慶三年庠生加納。萬曆間胡知州敦請鄉飲。

    莊邦彥 字子奇。廩生。萬曆十一年學道給扎。

    張堯仁 見義舉。

    馬上錫 字貺中。庠生。萬曆二十一年學道給扎。意氣慷慨,胸懷暢達,厚德重望,鄉評服之。萬曆四十三年舉鄉飲。子良,庠生。

    高士魁 字冠美。庠生。崇禎間知州王國申請給扎。子日,見忠臣。

    ○吏員

    明

    劉文義 義合都人。正統十四年任平順巡檢,升麗水簿。子鐸,見歲貢。

    韓 韜 靜樂都人。天順七年授遼東庫大使。

    李 遜 靜樂都人。成化三年授徽州府司獄。

    王 飛 義門都人。成化四年授彝所倉大使。

    張 旺 靜樂都人。成化五年授淮安府倉大使。

    趙 忱 義門都人。成化五年授溫州府司獄。

    馬 宣 長樂都人。授合水驛丞。

    耿 煥 義門都人。授祿米倉大使。

    張文翰 長樂都人。授濰縣典史。

    狄 慶 義門都人。

    韓文吉 義合都人。

    韓 玉 靜樂都人。

    王 玉 宣化坊人。見《韓志》。

    康 哲 宣化坊人。

    楊守章 長樂都人。

    以上俱弘治年冠帶。

    馬 銳 長樂都人。大吉子。授滄州鹽運司大使。子廷瑩,見歲貢。

    楊 祿 宣化坊人。

    呂 章 靜樂都人。

    張 朗 靜樂都人。

    徐元良 宣化坊人。

    王 紀 長樂都人。

    康允寬 宣化坊人。

    以上俱正德年冠帶。

    閻永福 義合都人。授古善驛丞。

    張永山 宣化坊人。授光寧鎮巡檢。

    楊光智 宣化坊人。授宣府大使。

    郭鳴廉 義合都人。授梁山坡巡檢。

    徐嘉會 字際美。授岷州衛驛丞。

    張來聘 宣化坊人。授湖廣河泊所大使。

    黨 豹 長樂都人。授宣府場副。

    賈 鎬 字世清,宣化坊人。授邯鄲縣典史。子於廷、於朝,俱見武舉。

    郭南翰 字周卿,義合都人。萬曆二十三年授朔州倉大使。

    劉三槐 字茂材,靜樂都人。萬曆二十九年加納,正九品。子際亨,見歲貢。

    徐 洲 字位中,宣化坊人。

    雷汝鳴 字國用,宣化坊人。萬曆三十三年冠帶。子起蛟,庠生。

    國朝

    楊世達 字奐美,宣化坊人。康熙間授驛丞,未任。

    閻大成 字鼎昭。歷任湖廣漢陽府照磨,致仕。子文炳,廩生。

    康  字調梅,宣化坊人。考正九品職。子秉謙,庠生。

    楊河圖 字兆洛,宣化坊人。考從九品職。(康熙四十八年選授廣東韶州府仁化縣巡檢。)

    郭庚權 字九冶,靜樂都人。康熙間授浙江蓬萊驛驛丞。子,庠生。

    馬呈書 字開文,長樂都人。考未入流職。

    白爲誠 字子明,君琳子。考正八品職。

    劉 森 字蘭臣,祖堯子。考正九品職。

    康光顯 字懋君,考未入流職。子萬頃,庠生。

    白爲謹 字子常,君琳子。考未入流職。

    馬 俊 字秀之,長樂都人。考正八品職。

    王載壁 字純修,考正八品職。子綸,庠生。

    楊九剛 字三捷,宣化坊人。考正八品職。子含藻,庠生。

    盛 彩 字才美,所人,考未入流職。

    續世寅 義門都人。考未入流職。

    王 富 本所人。考未入流職。

    康 焯 宣化坊人。考未入流職。

    王 汴 本所人。考正八品職。

    姜弘 本所人。考正八品職。

    賈復興 義合都人。考未入流職。

    康維本 宣化坊人。考正八品職。

    張鳳桂 宣化坊人。考從九品職。

    馬天錄 長樂都人。考正八品職。

    王 璽 本所人。考未入流職。

    郭之孔 義合都人。考正八品職。

    張如興 宣化坊人。考正八品職。

    趙國棟 老營所人。考未入流職。

    郭爾倫 義合都人。考正八品職。子如汾,貢監。

    張善學 義門都人。考未入流職。

    白爲誠 乾隆八年授貴州平越府經歷。有清聲,卒於官。

    白爲謹 授陝西寶雞縣典史,未之任卒。

    韓上達 考準正八品職御。

    馬 昌 雍正八年公舉給正八品頂帶。

    張維候 王以翰 王地祥 張大學 崔吉公 袁德 魯季達 魯起蛟 陳五德 崔純德 可召權 崔 瑤 王以衛 劉法炳 賈大寶 崔 瞻 蘇 龍 陳學禮

    ○武進士

    明

    孫 吳 號巖岡,所百戶。中會試,任神木參將。夜聞府谷邊警,相距二百里領兵馳援,黎明獨薄城下,手刃巨魁,餘衆驚潰。累升指揮,鎮守大同總兵。子九人,四庠生。繼勝、繼業,及孫維,曾孫宏謨,俱副總兵。見武官。

    莊蒞民所人。三科武舉,萬曆二十三年中會試。歷平型關守備,山西都司僉書,管都察院標下中軍。升陝西黃甫川參將。謝事移駐偏關。

    魯 玉 字文淵,所小旗。萬曆乙酉、戊子俱中鄉試,戊戍中會試。曆本所掌印,岢嵐道門下寄操把總,永興、五寨馬站防守。子崇義,庠生。孫唯,貢生;敏,庠生。

    朱 明 字子輝,所總旗。萬曆戊子、甲午、丁酉俱中鄉試,辛丑中會試。歷遊兵營中軍,大同守備,屯補寺堡防守,奇兵營坐營,五寨城防守。

    戴天寵 字元,延春子。萬曆甲辰會試。任孤山堡副將。

    康世成 字士翊,宣化坊人。中萬曆乙酉武魁,庚辰會試。

    李 煌 字文鬱,宣化坊人。中萬曆壬子鄉試,癸丑會試,督標隨徵參將。

    姜名武 ——見忠臣

    吳休徵 字景軒,宣化坊人。崇禎戊辰會試。任插箭嶺守備。

    孔宗周 字近泉,巖之弟。中崇禎禎丁丑會魁。任南川堡守備。

    高日——見忠臣

    胡貢璽 字靖華。中崇禎庚辰會試。授南陽府守備。歷按標前營遊擊。

    高繩祖 字允文,宣化坊人。中崇禎庚辰會試,任霸州道中軍守備。

    王僧嘉 字用四,所人。中崇禎癸未會試。

    國朝

    姜弘 字暗孚,康熙辛酉武舉,中乙丑科進士。授平魯衛守備。子、、俱庠生。

    ○武舉

    明

    王昌齡 所百戶。嘉靖間連中三科武舉。(詳見忠臣)

    張席珩 字子,所增廣生。中隆慶丁卯科。

    張 甲 宣化坊人。中萬曆已卯科。

    徐 棟 所千戶。中萬曆壬午科。子惟忠,見所掌印。曾孫元,見舉人。

    孫光祚 所千戶。中萬曆壬午科。

    高士俊 宣化坊人。中萬曆乙酉科。

    徐 謙 字養衝,宣化坊人。中萬曆乙酉科。岢嵐道允給冠帶。

    賈於廷 字易斌,宣化坊人。中萬曆已酉、壬子科。癸丑署樓子營中軍。

    孔 巖 字道行,所人。中萬曆壬子鄉試。癸丑給扎冠帶。

    呂文韜 字顯猷,靜樂都人。中天啓間鄉試。崇禎間賊猝至東門坡,文韜射爲首者,中喉立斃,賊乃退。

    賈於朝

    薛 強

    郭廷芳 字玉庵,中崇禎丙子科。

    王問臣 字正卿,所人。中崇禎丙子科。

    魯 奎 字弘文,玉之孫。中崇禎丙子科。

    國朝

    姜祚呂 字啓周,名武仲子。廩生。中康熙丙午科。

    王作舟 字乃心,宣化坊人。中康熙己酉科。任北直?縣營把總。回籍。

    王汝翼 字承帝,宣化坊人。中康熙己酉科。任江西樟樹營把總。回籍。子昂、昴,俱庠生。

    高雲舉 字漢章,宣化坊人。寄籍河曲。中康熙壬子科。任江西鉛山營把總。卒於官。

    姜  字岱麓。中康熙辛酉科。工詩善書,有文士風。

    陳士穎 字鶴峯。中康熙甲子科。任江淮衛領運千總。

    馬臨皋 字君知。中康熙甲子科。子濯,庠生。

    馬 眉 字素庵。中康熙乙酉科。

    馬 濯 字天潔。康熙癸巳武舉。

    楊作霖 字雨蒼。雍正壬子武舉。

    ○武官

    明

    李 安 昱子。成化間,選充皇極門執戟郎大將軍,授鎮撫銜,食正六品俸。子忠隸,校尉。

    孫 潔 義合都人。身材修長。嘉靖元年,選充正殿將軍,授百戶銜,食正六品俸。

    劉 清 靜樂都人。南京留守。有功,升百戶。

    王 忠 宣化坊人。南京錦衣衛。有功,升百戶。

    蔣 錦 宣化坊人。朔州從徵有功,升百戶。

    郝 禮 義合都人。朔州從戌有功,升百戶。

    錢 ? 詳見忠臣。子燁,見下。

    戴延春 號少泉,所正千戶冕之孫。萬曆七年任大柏油守備,十八年任入衛遊擊,十九年升石塘嶺參將。二十三年白馬關斬級,升薊鎮總兵。二十六年以倭事,特升署都督僉事管總督標下中軍。二十七年倭平,升實授都督僉事。二十九年升鎮守山東備倭總兵。三十年授驃騎將軍,誥封兩代鎮守孤山。四十一年,特起陽和軍門標下中軍。公遊刃長才,貫蝨神射,凡迂邊情奏報,一揮立就,誠文事武備兼長者。父以忠死,母以節顯,一門賢孝,於時罕匹。子天寵,見武進士;天職,副總兵。

    錢 燁 ?之子。萬曆十三年由汾州守備歷升神樞左營副總兵都督僉事,三十二年升大同副總兵。

    孫繼勝 吳仲子。宣府副總兵。

    孫繼業 吳季子。遼東鎮武遊擊,升老營副總兵。儒雅英武,有敦詩說禮,折衝千里之風。

    孫 維 吳之孫。父繼隆,老營廩生。官至副總兵。子宏謨,見下。

    孫宏謨 孤山副總兵。

    張 楷 所人。嘉靖間改陝西榆林衛。以功升總旗。萬曆二十四年有功升百戶世襲。

    安邊才 所人。始祖通甫,以百戶改隸鎮西衛世襲。子承教,所掌印。

    萬化孚 字叔向,世德子。以平倭功蔭官生。以事善後功,改蔭錦衣衛副千戶。以薊鎮紅草溝功,加升正千戶世襲。考滿加升指揮僉事。

    朱大旺 雍正十年由行伍授大同鎮駐馬路寧魯堡把總。

    ○耆賓

    明

    馬大吉 長樂都人。驤之後。弘治年舉。

    馬 鐸 大吉仲子。正德年舉。

    陳  義合都人。嘉靖年舉。

    馬廷堅 大吉孫。嘉靖年舉。

    陳大猷 義合都人。隆慶年舉。

    劉希睿 靜樂都人。萬曆四年舉。

    王 田 字國賦。樸野真誠,有無懷之風。萬曆八年舉。

    陳天和 字美之。義合都人。朴茂嗜義,尤重手足。與弟天機同居五十載,每有勞役,輒以身代,有司給匾旌表。萬曆十一年舉。子時務,見歲貢;時新,廩生。

    王 起 字國興,田之弟。敦篤長厚,到老未入公門。萬曆十一年舉。子所卿,庠生;所強、所問、所居,俱冠帶官;所用,見恩拔。

    王廷愷 字君節,宣化坊人。居鄉醇謹。萬曆十三年舉。

    王廷漢 字天亮,宣化坊人。好善樂施。萬曆十六年舉。

    賈朝榮 字君欽,宣化坊人。?躬介直。萬曆十六年舉。有一子居奇,見孝子。

    翟 科 宣化坊人。醇篤謹厚。

    徐 瑤 字鳴玉,宣化坊人。敦義謙厚,至老益恭。萬曆二十年舉。

    崔士官 字彥夫。萬曆二十四年舉。

    姜 河 字深淵,所人。醇厚介直。萬曆三十三年舉。子維新,庠生。

    劉 傑 靜樂都人。撫幼弟增廣生,鎮成垂老,供給不衰。萬曆三十三年舉。

    馬上錫 見儒官。

    馮 梯 見儒官。

    高士才 宣化坊人。崇禎間知州郇詮敦請匾獎。子賢,見歲貢。

    白君琳曰:耆賓之舉,其有古者。鄉選後世,舉力田遺意乎,故餘志選舉,而以之終篇,有以也然。聞故明時籤派蚩蚩,事後索謝,至以蕩家閭閻,病之夤緣,求脫富室,無寧家何,榮之有茲,特志其皎皎者,以示風勵雲。

    崔 煥 錢 潤 韓 鳳 王宏魁 王 寵 康君召 馬在武 馮丕榮 馬在西 以上耆賓

    ●卷八  人物第八

    殷夢高曰:人之名不易副也,稟五行之秀、居三才之一,負鬚眉者、自非比跡孔周,佩巾幗者,或不追蹤任姒,幾何弗使官骸爲虛器,而男女爲空名與。雖然論人而必求其全,將四海之廣,百世之遙,終無一人。故苟忠、孝、節、義,一行可稱,皆扶輿磅礴、川嶽靈秀之所鍾也。苛以責之,刻矣。保德,沙漠之。與鄰要荒之,是處鄙哉邑乎。顧蓮山聳峙乎其南,而黃河環帶乎其北,蓋亦晉中一風氣凝聚處也。故奇材異敏,敦倫飭紀之士,代不絕書。即閨閣中共姜伯姬之儔,亦未易更僕數焉。嗚呼!何才之盛耶!作人物誌。

    孝子八之一 忠臣八之二 鄉賢八之三 列女八之四

    節婦八之五 義士八之六 技術八之七

    ○孝子

    元

    狄元昌 ——見鄉賢

    明

    傅 文 字彥章,靜樂都人。天順七年是年例貢,遊太學。以母老不仕,足跡不躡公庭。知州周山慕其高,致爲書請第,敦請爲大賓,其略雲:恭聞碩德高隱,少負聰俊之資,茂遊芹泮,繼以優邃之學,貢入橋門,持終養老親之心,高不仕王侯之節,誠有古人之風,無循時俗之態。

    閻 忠 字諫,義合都人。有孝行,貢遊太學,養親不仕,有司延請鄉飲大賓。

    張 綬 字朝儀,宣化坊人。居鄉恂恂,奉親唯謹,力學篤行,人無閒言。丁內艱,不飲酒茹葷。比葬,廬墓三年。正德五年,貢入太學。疏免本州與河曲起運宣大稅糧四千餘石,穀草五千束,令存留本處支用,爲州永利,州人德之。詳見《奏疏》、並《田賦記》。任至山東齊東縣丞,歸以壽終。萬曆三十年,知州韓朝貢請祀鄉賢。

    馬化龍 字子變,廷瑩子。萬曆二十三年貢。歷仁威遠馬邑訓,耀州學正。少知定省,長篤色養親,終盡哀盡禮,鄉鄰皆矜式之。好恤人之急,而不責其償。閭有橫逆,惟平氣以待,其人每悔謝。至訓子孫,則凜凜義方,不少假借,一門雍肅,稱積德焉。名聞當路,屢隆旌表。詳允大賓,壽七十七歲。子上錦,見恩拔;上錫見儒官;上覲增廣生;上行,見歲貢。

    賈居奇 字異鍾,宣化坊人。萬曆三十年恩貢。歷昇平涼府授。有孝行,屢蒙旌表。

    李士光 士元弟。事親盡哀盡禮,?躬以厚以義,有司旌獎。

    高 ? 宣化坊人。年十九,割肱愈親。司院旌獎,李孝廉爲之傳。

    李士冠 士光弟。上事老母,下撫雙孤,皆盡其道。有司給扁旌獎。

    國 朝

    高之麒 字明春,廩生。母死居喪,憂號病卒。知州蘇東柱扁曰:“真孝子”。

    徐 煜 保德所人。父國贊,本營弁兵。康熙間,從徵噶爾丹,煜方應童子試,痛父年老,請身代之。凱旋歸,生子開第,成進士。人以爲孝感所致。

    劉維世 歲貢。少孤貧,善事母,母死,哀毀逾制,水漿不入口。幾斃,親友力勸之,乃已。以上孝行。

    ○忠臣

    明

    戴 辰 所千戶。嘉靖三十七年,寇大舉圍豐阜城五日,辰奉檄往援,顧趙夫人曰:“後事畀爾,謹奉舅撫孤”。遂擐甲躍馬,直薄寇營,轉戰重圍,三馘寇首,日暮猶提示城上,以堅守者之心。矢盡力竭,竟沒於陣。寇亦驚畏,解圍去。次日尋屍,刀砍、箭傷,一十七處。事聞,贈明威將軍指揮僉事。時人多有詩哀輓,見《藝文》。子延春,見武官。

    王昌齡 所百戶。連中三科武舉。嘉靖四十一年,西豹峪挺身拒寇遇害。

    徐堯臣 所百戶。嘉靖四十五年十一月,領兵於唐家會龍王廟前打冰,寇衆踏冰入犯,堯臣拒堵力戰,面中五矢,刀傷七處,遂沒於陣。事聞,恤錄加升副千戶。子?。——見本所

    錢 ? 浩之子。由守備歷升老營副總兵。隆慶四年陣亡。贈都督指揮僉事。子燁,見《武官》。

    姜名武 字我揚。中天啓壬戍武進士,授大同威遠城守備。有功歷升通鎮驍騎左營副總兵,調保總督標下中軍都督僉事。崇禎十五年,援豫至朱仙鎮,力疾從戎。與親丁耿道明、姜業隆、王豹、朱喜貴、白玉柱、楊守薦、莊登科七人俱戰死。總督楊文嶽疏稱姜名武:“詩書從戎,孝謙素著致身於困苦之際,盡忠於危急之秋,一段肝腸,當與河山不朽。請加贈恤”。長男宗呂亦具疏言:“臣父無屍可裹,有魂難招”云云。情辭懇摯。其疏詳見《藝文》。部議贈特進榮祿大夫左都督。子孫世襲錦衣衛百戶。會國變未下。子宗呂、祚呂、師呂、述呂,孫栩、珣、、果,俱見《選舉》,《志》有本傳,亦載《藝文》。

    韓有範 字一鹹,銳曾孫。中萬曆戊午鄉試。初授河南鹿邑知縣,創建城池,禦寇有功,士民建立生祠。行取工部主事,升本部郎中,歷陝西慶陽知府,再有禦寇功,升神木兵備道副使。闖寇來攻,闔城勸公投順,公不從。及城陷,闖賊欲用公,公怒罵,夜以金簪自刺,不死。賊聞之,不忍遽害,誘至山西太原北小店,仍欲授公以官,公曰:“吾所事者,聖帝明王,未見有耿而帝者”。遂殺之。公初離神木時,獨有一僕來王從,及遇害,扶柩歸裏,葬於大西嶺神堂梁。五子:昌、晉、鼎,俱庠生;卓,見《例貢》;昱,廩生首貢。孫承先、光先,俱庠生;輝先,見《舉人》。

    高日 字翼皇,宣化坊人。中崇禎丁丑武進士。任山西寧武關遊擊。逆闖陷城,同總兵周遇吉血戰死之。

    常道行 字昭五,所人。工制藝,嘗兩擬元,屢取書院讀書。萬曆四十六年貢。授黑水監正。闖寇破城,罵賊死之。

    楊於階 字翼極,長樂都人。崇禎元年貢。授陝西隴西知縣。以催科不力,降河南彰德府照磨,復任河南濟源知縣。闖賊陷城死之。子永芳見《歲貢》。

    ○鄉賢

    宋

    趙 寧 柏森村人。自始祖至寧,十世不分居,家衆五百餘口。治平二年,知府州折繼祖奏聞,欽賜米絹,寧將米絹納回,乞賜旌表。本州知州張堂代奏,奉旨令吏部侍郎趙輝先、戶部侍郎歐陽節,仍賜米絹,並旌其門。再敕除寧一司一務二稅,並免諸色差徭。號其都爲“義門”。大觀四年,子戶部尚書趙演,翰林院學士趙惠,諫議大夫趙?,侄兵科給事中趙堅等,將敕命刻石。詳見古蹟等類。

    金

    郭汝翼 其先諱京者,平陽府人。徙居保德,遂佔籍焉。族屬繁盛,俱業儒。三世中儒選。汝翼與弟汝霖,俱以易學中鄉舉。汝翼授朝請郎集賢院校理。墓在城南門處。

    元

    狄元昌 字世隆,義門西莊人。宋狄武襄公青之後,系出汾州西河縣。曾祖順旺、祖思憂、父寬,豐財濟人。公善騎射,以多藝稱。慷慨樂施,凡窘迫求者,指困貸施不少綬,有不能償者,輒焚其券曰:“吾身後不可令子孫徵負於人”。術士相公多陰德,後必昌,可高其門。果得子八人,孫十二人。有大顯者,公暨弟元勝、元祿,提領十二郡管州、崞州等諸驛傳置,以孫東山貴,贈中順大夫兵部侍郎上騎都尉,追封天水郡伯。宅墓在西莊。子琮,見下。

    狄 琮 字子玉。軀幹魁梧,尚氣節,有幷州豪俠風。讀書了大義,既然以功名爲心,辭親詣京,識者薦名裕宗皇帝。宿衛晉先王委身焉。至元庚寅,王封梁開藩雲南,擢奉議大夫。王傳司馬府中事鹹諮之。王改封晉鎮西邊創內史府,轉朝列大夫內史府司馬。暇則講貫經訓,凡諷諫必盡忠,王每嘉納。未幾進大中大夫,知無不言。大德辛丑,王薨,哭之慟至嘔血。曰:“吾尚可以生乎?”癸卯召子東山,諭之曰:“爲人臣子,惟忠與孝爾,其勿違言”。訖梁楝間有聲如馨,視之逝矣。時春秋方五十。墓在天水郡伯墓左。子東山,見下。

    狄東山 爲人倜儻不羈,善繼先志,剛正明達,有爲有守。初任中書舍人河間治中監察御史,同知大都路都總管。以材選授中書禮部郎中,進大中大夫同僉宣徽院事。墓在天水郡伯墓右。

    李 謙 字受益,號野軒。其先太原平晉縣人,宋末徙居本州。兄弟三人,爲教各異,謙以明經舉,累官翰林院大學士。次弟道士,名志和,號號元希真人。三弟僧名行真,投禮承天寺真安爲師。至元七年,石刻宗支圖,及兄弟三人分受三教詩,至今尚存,惜乎多剝落。翰林學士秋澗王公仲、謀公望、陳公儼,俱有詩志美。舊志有遺宅,在上街之西,今無考。墓在城南王寨峁山。

    郭伯順 汝翼之後。性惇樸,通五經,尤精於易,蔚爲儒宗。恬於利祿,有司累闢不就。鄉里敬尚,士類多從之遊。大德八年,應奉翰林文字承事郎,同知訓誥兼修國史編修官。孟忠爲作譜記,有石刻,今無考。

    明

    趙彥亨 字世通,宣化坊人。洪武年進士。授監察御史。有直聲。降江西安福知縣。

    高 爵 字良貴,長樂都人。中洪武年鄉舉。授監察御史。建議朝紳動色。

    高已升 字登雲,長樂都人。永樂五年貢。授兵部職方司主事,改工部。收發各色人匠三萬二千一百六十四名。收通政司送到詞狀三百八十四紙。告人四百三名。奉本部扎付,委官(官舊作營)提督醫士人等,醫養過病疾人匠三萬八千四百七十三名。三年給由仍前職,十九年送吏部,欽蒙記名,回籍侯用。墓在神堂梁。

    張綬——見孝子

    萬世德 字伯修,所人。嘉靖間改偏頭所。嘗以所百戶署岢嵐捕務,受責辱遂棄去。淬志讀書,中隆慶庚午鄉試,辛未聯捷。除寶抵知縣,行取兵部主事,累官經略陝西七鎮,歷右布政司,升海防巡撫右僉都御史。徵倭寇,以石灰礦煮海,賊徒燒死無算。萬曆戊戍,經略朝鮮,特進一品服色。辛丑任薊遼總督,癸卯卒於官。遣官諭葬,贈兵部尚書。蔭一子入監。戊申入祀偏頭所學鄉賢祠。略雲:“高文華國制科,開千古之荒,閎抱匡時經濟,系萬邦之望。運籌西北七陲,鞏盤石之安;杖鉞東南八道、絕跳梁之警。矢心致主,狼封瀚海。揪勳名,盡瘁捐軀。麟閣雲,臺圖姓字。安攘弘裨於中外展也英雄,孝友無間於家邦卓哉道範”。甲寅大州又公舉入祀,略雲:“粹品高文,直足範今傳後,宏猷亮節,雅能安夏攘彝。保德實系本源,偏關特其僑寓。宜從輿論,用範舊邦”。子化孚,見武官;邦孚,錦衣;有孚,戶部照磨;國孚,恩生。

    崔士成 珙之子,字志甫,義門都人。中萬曆甲午鄉試。嘗修州志。登甲辰二甲進士。授戶部雲南司主事。父母妻皆受封贈。丁內艱。起,補兵部車駕司主事。辛卯解餉宣大,過裏卒公舉入祀鄉賢。略雲:真誠恪慎,直控聖學本源,慷慨周詳,雅負帝臣經濟。游泮時,名已聞於當路。計偕後,功即被於本邦。如無地之糧遠輸之稅,爲害烈矣。三出而水火頓釋,裨益甚巨。軍卒他役,埂墉易,頹憂方大也。一言而金湯永固,利賴無窮。若憐老恤貧,特其小者耳。子嵩庠生;上達見歲貢。孫?,庠生。

    王 邵 字二彌,所用長子。泰昌恩選,天啓辛酉舉人,登崇禎辛未進士。館選庶吉士,授翰林院簡討。編篡六曹章奏,直起居注,經筵展書。諭祭代藩,冊封其世子。事竣,疏陳所見民隱及地方陋弊,上諭撫按行之。嘗分較禮闈,典試三楚,拔取名流,一時推服。先是崇禎庚午,流寇王嘉胤,陷河曲、府谷,屢犯州城。公寢食城頭,運籌方略,爲城守計,嘗設計擒嘉胤妻獄之。賊至,命以長竿縛致玄牆外示賊,賊怒,度不可攻,乃引去,城賴以全。八年,請立本州營伍,創築南關,蠲除增額鹽票,州人德之。著有《庚午守城紀略》、《弭盜已試錄》、《相勸俚言》、《邁徵齋遺稿》行世。公初以病告給假,癸未起,爲南京國子監司業,不赴。未幾卒,葬東山陽塔。士民公舉鄉賢,尚未果行。子立本、宗本,俱見恩拔。有傳,列《藝文志》。

    ○列女

    宋

    馬 氏 趙寧妻,以十世同居,敕封配德夫人。

    折太君 宋永安軍節度使鎮府州折德女,代州刺史楊業妻。性警敏,嘗佐業立戰功。後太平興國十年,契丹入寇,業進兵擊之,轉戰至陳家谷口,以無授兵,力屈被擒,與其子延玉偕死焉。太君上書陳夫戰沒由,王袴違制爭功,上深痛惜。詔贈業太尉。除王袴名。

    慕容氏 楊業孫文廣妻。州南慕塔村人。雄勇善戰。——見舊志

    明

    郭 氏 翰林院簡討王邵妻。崇禎戊辰,流賊王嘉胤據府谷,窺保德,邵同州人死守,氏脫簪珥佐犒師費,又嘗傾奩。命子立本,建永濟橋。見二彌先生文集。

    王 氏 稟生劉三顧妻。康熙壬戍進士祖舜之母。初,氏適三顧時,年止十九。前母子祖堯,才七八齡,氏恩勤撫育,一如已出。暨三顧早歿,諸子俱幼,少子祖黃方週歲,氏以母兼父,專心督課,底於有成。祖舜以進士起家,爲廣西懷遠令。祖堯歲貢。餘子皆遊庠食餼。時人皆以爲有古列女風焉。卒時年八十有四。

    ○節婦

    死節

    張 氏 靜樂都人劉希明妻。家殷實,生二子,夫被寇殺,氏不食哭死。御史宋?表曰:“貞烈”。月給衣糧於子。

    崔 氏 所人嚴機妻。萬曆間人。生子方週歲,夫死,視殮畢,夜縊死於棺頭。知州楊從書登吊歎服,懸扁旌獎。

    陳烈女 許字州民郭姓者,郭無賴,父母議欲改適,女自縊死。奉旨建坊、立祠。——詳見傳

    張氏、郭氏、王氏,俱明經略陳奇瑜妾。——詳見傳

    楊 氏 貢生馬上行妻。夫故氏縊死。有司申請旌獎,扁曰:“節烈可風”子愉,見歲貢。孫成功、治功,俱庠生。曾孫眉。——見武舉

    康 氏 生員楊璋妻。夫故,氏年幼,無嗣,視殮畢,自縊棺頭。有司申文旌獎。(以上明代)

    馬 氏 宣化坊張文蔚妻。夫故,氏年二十七,視殮畢,服毒死。知州蘇東柱作詩祭之,郡人和者甚衆。見《藝文志》。

    李 氏 夫死於兵,收者將至,氏提刀俟於門,將行刺,比至,知不諧,遂自刎死,惜逸其夫之名。(以上國朝)

    守節

    高 氏 宣化坊人張守信妻。生二子。夫卒,氏年二十六,守志婺居,撫養幼子成立,年七十卒。

    趙 氏 宣化坊人賈茂妻。夫卒,氏年二十四,家貧苦節,人無間言。年八十卒。

    劉 氏 宣化坊人張敬妻。懷孕六月,夫卒,氏年二十一,後生子仲明,娶婦成家。年七十卒。張 氏 宣化坊人吳馨妻。翁姑稱孝,里人稱賢,夫卒,遺前妻子相七歲,爵五歲,所生子梅樸方強褓。氏年二十二,誓不再嫁,撫相、爵、梅樸,相待如一,家貧苦節,內外無間,有司旌其門。

    曹 氏 宣化坊人張廷學妻。通書史,年二十六夫卒,子希載七歲,希良五歲,撫養成立。按院仇復其家。

    白 氏 宣化坊人高章妻。生子在乳抱,夫卒,氏年二十三,撫子成立,送舅姑終,里人稱賢。年六十卒。

    王 氏 靜樂都人呂公庭妻。生子愛方襁褓,夫亡,氏年二十一,安貧守節。萬曆初年知州周壎申請懸扁旌獎。

    張 氏 所人袁汝椿妻。生子林秀,甫兩月,夫亡,氏年二十一。哀毀萬狀,辛苦備嘗,日攻女紅,撫孤成立。沒年七十。有司復其家,懸扁旌獎。康熙乙酉舉人袁海,即氏六代孫。

    韓 氏 廩生李欽妻。少執婦道,生子襁褓,夫亡子亦亡,氏甘貧守節。年七十二卒。御史喬璧星旌獎。

    楊 氏 宣化坊人張茂迪妻。夫早亡,遺氏芳年,子應棟尚幼。氏撫育成立,入學爲增廣生。

    翟 氏 張應棟妻,耆賓科之女。夫被水死,遺子升霄、騰霄,俱在襁褓。姑婦哭撫二子成立。時嘉其節,懸扁曰:“母子雙節”。鄉官王所用爲《雙節傳》。

    趙 氏 所千戶戴辰妻。嘉靖間夫陣亡,遺孤延春方三歲,翁冕七十歲。氏伏屍號痛,絕粒三日,索居蕭條,奉翁撫孤,二載復遘翁變,以孓身扶二柩歸東,歷盡艱苦。年四十八歲病卒。延春上疏,以母節請爲例所阻,三院旌其門。

    黃 氏 所千戶王麒妻。夫卒於官,氏年二十八,遺孤懋德十四歲,匍匍扶樞歸,撫育成立,爲娶李氏,三載生子維城,甫五歲,懋德復亡,李氏方二十三歲,故後四月,生次子維垣,兩氏煢?,艱窘備嘗。維城仍襲前職。萬曆二十三提署州事同知。常自修扁其門曰:“寒松雙茂”。鄉官王所用作《雙節詩》表之。

    高 氏 生員盛思科妻。夫卒,遺氏,芳年無嗣,矢死堅守,撫侄謨爲嗣。舅姑不能奪其志。署州事同知常自修扁曰:“從一完人”。萬曆四十二年,知州胡楠申請旌獎,按院李給谷三石。

    楊 氏 生員孫蒙訓妻。夫故,年二十五,妾武氏遺一子,方月餘,扶而守之,備嘗諸艱,始終以清潔稱。萬曆四十二年,知州胡楠申請旌獎,按院李給谷三石。

    李 氏 獲鹿縣丞王維藩妻。夫卒於官,氏年二十一,扶柩歸,中途生一子,誓以死守,白首不渝,人皆難之。萬曆四十二年,知州胡楠申請旌獎,按院李給谷三石。

    李 氏 吳學詩妻。夫故,氏年二十四,子季瑜,甫五歲,與姑馬氏共勵苦節,教子游泮。知州韓朝貢題曰:“姑婦雙節”。知州胡楠申請旌獎,按院李給谷三石。

    楊 氏 高槐妻。夫故,氏年二十一。萬曆三十九年,學道王旌曰:“殉夫誓不偷生,存嗣須臾緩死,紅顏空老,白璧無瑕”。扁曰:“旌節”。沒年年七十六歲,子士才,見耆賓。孫賢,見歲貢。仲孫資,妻亦守節。曾孫之麒,死孝。說者謂,皆氏苦節之報。

    王 氏 所人袁鶴壽妻。生二子,夫亡,年二十五,誓守不嫁。姑沒,哀毀備至,喪葬成禮。撫二子俱成立。年七十九歲卒。以明末多事,未蒙旌表。曾孫海,康熙乙酉舉人(以上明代)

    張 氏 所人王正南妻。夫亡,年二十七歲,家貧子幼,矢志堅貞。值亂離,依胞兄生員於?,曲成苦節。子國賢、國,俱成立。七旬卒,得免後,撫子復中成立。歸其業。

    楊 氏 生員王郢妻。夫故,力貧矢節,教子成立。

    崔 氏 生員高資妻。夫故,氏年二十四,子之孝末週歲,矢志守節,撫子成立。

    崔 氏 宣化坊人康興妻。夫故,氏年二十二,子方幼,氏耕田度日,撫孤苦守。

    李 氏 義門都人王順妻。夫故,氏年二十四,子方週歲,自誓守節,家人不能奪志。

    吳 氏 所民胡永貢妻。夫故,氏年二十三,子幼家貧,氏撫孤守節,善事翁姑。康熙年知州張扁其門曰:“女中志士”。

    王 氏 廩生張射鬥妻。夫被賊害,家資盡掠,氏幾瀕於死,及得免害,甘貧苦守,撫子長成。

    呂 氏 生員高衝漢妻。夫故,氏年十九,二子尚幼、自誓守節,撫孤成立。

    劉 氏 靜樂都人郝理妻。夫故,氏年二十五,一子尚幼,矢志守節,撫孤成人。生六孫。

    劉 氏 長樂都人張尚元妻。夫故,氏年十九、子方週歲,苦守撫孤成立。

    徐 氏 生員李希靖妻。夫故,氏年幼守節,撫孤李敷榮食餼。七十四卒。

    劉 氏 靜樂都人郝應舉妻。夫亡,氏年二十六,子三歲,撫養成立。六十卒。

    楊 氏 獲鹿縣丞王維藩之子王宇妻。宇亡,一子未週歲,氏青年苦守其節,掭與姑李氏,後先繼美,撫子長成。(名貴國)

    孫 氏 義門都人王立轂妻。夫故,氏年二十,耕田苦守,撫子成立。

    郭 氏 義門都人王迥妻。夫故氏年二十九,安貧守節,撫孤成人。

    白 氏 鄉官陳嘉藎妾。子拔貢,奇璜年幼,矢志守節。署州事田扁旌:“苦節幽芳”。

    汪 氏 潁川人拔貢生王立本妻。夫故,氏年二十六,一子恆方五歲,矢志守節,教恆食餼,太原傅青主、戴楓仲,兩先生俱爲之傳,有司旌其門曰:“母節子孝”。

    陳 氏 所人徐永昌妻。夫亡,年二十四歲,無子女,寄居母家,四十餘年,親戚罕得見面。

    李 氏 宣化坊生員楊凌漢妻。夫故,氏年二十九,遺子維禎尚幼,時家貧如洗,口授小學,教子游泮。七十五卒。

    郝 氏 長樂都人馬自修妻。夫故,氏年二十三,二子尚幼,以一子與兄自新爲嗣,後一子復亡,備極艱苦。

    李 氏 生員義合都人陳永昌妻。夫亡,年二十六歲,子堯甫七歲,幼子繼先在襁裸,撫育各成立。七十餘卒。

    劉 氏 陳永祚之妾,夫存時,事夫甚謹,酒食織紉之務,必躬必親。夫卒,氏年甚少,事卑如尊,處約如豐,無怨無尤,無疾言遽色,四十年如一日。

    喬 氏 宣化坊人楊進尚妻。夫死氏年二十三,有妊方五月,後生子滋生,撫養成立,守節四十餘年。年六十卒。

    陳 氏 宣化坊生員張博妻。夫死,氏年二十九,守節四十餘年,年七十餘。

    趙 氏 義合都人閻大行妻。夫死,氏年二十七,守節四十年,撫二子文禎、文祥,皆成立。

    張 氏 義合都人張一高之妻。夫亡,遺產不以分,女鹹付諸侄。人稱其異。

    馬 氏 辛酉副榜王考祥妻。夫亡,汲水灌園,備極艱苦,撫二子俱成立。

    康 氏 癸酉舉人徐元妻。夫亡,年二十餘,子承基,方在襁褓,矢志苦守。知州唐捐俸爲置節田,贍給其家。有碑記。

    陳 氏 所人魯國華妻。夫死,自矢守節。知州唐扁其門曰:“瑤池冰雪”。

    馬 氏 義合都廩生陳燦妻。生員馬際皋女。夫死時年二十六,家貧親老,遺子象賢方數齡,氏孝事孀姑,教子入泮。知州王扁其門曰:“松操傲世”。

    楊 氏 長樂都人馬臧妻。臧,庠生,馬際皋之子。其夫以功名厄於時投河,遺一子友班,未週歲,氏茹荼集蓼,撫養教訓,歷二十餘年如一日,內外無閒言。

    王 氏 宣化坊人康奠世妻。夫死,年二十六歲,遺子四歲,名莊,矢志守節,撫養成立。孀居幾四十年卒。

    張 氏 馬瑞妻。守節三十二年。乾隆元年旌表建坊。

    韓 氏 徐鵬翼妻。守節四十五年,乾隆元年旌表建坊。

    王 氏 生員白爲讓妻,守節三十四年,乾隆九年旌表建坊。

    袁 氏 韓廷桂妻。守節三十三年,乾隆三十五年旌表。

    王 氏 陳常妻。守節三十四年,乾隆三十七年旌表建坊。

    李 氏 陳之綽妻。守節三十四年,乾隆三十七年旌表。

    馬 氏 生員張又良妻。守節四十年乾隆四十年旌表建坊。

    陳 氏 廩生王煥先妻。守節三十七年,乾隆四十六年旌表建坊。

    張 氏 生員徐聯奎妻。守節三十一年,乾隆五十年詳請旌表。

    楊 氏 衛守備姜宏繼妻。封宜人。年二十七歲寡,守節四十二年,閨門嚴肅,年七十餘,勤儉不怠。

    張 氏 魯國士妻。年二十六歲寡。子?二歲,撫孤成立。學師張紹仲匾其門曰:“壺內完人”。守節四十二年卒。

    郭 氏 馮培勤母。年二六歲,夫死於盜,氏矢志苦守,撫孤成立。年七十一卒。

    胡 氏 舉人姜果妻。年二十七歲寡。家貧苦節,至老力勤不倦。鄉里榜其門曰:“菊老梅寒”。守節三十七年卒。

    梁 氏 陳之綸妻。年二十三歲寡。子廷桂、廷蘭俱幼。安貧守節,撫子成立。年七十餘卒。

    尚 氏 張妻。年二十四歲寡。子德俊四歲,矢志守節,孝事孀姑,撫孤成立。知州馮公匾其門曰:“節孝可風”。年七十四卒。

    郭 氏 郝自福妻。年二十二歲寡。長子騰瑞二歲。次子騰蛟遺腹生,甘貧守節,育子成立。年七十一卒。

    賀 氏 李繼憲妻。年二十二歲寡。立志苦守,茹櫱飲冰。年所五十四卒。

    王 氏 張丕烈妻。年二十四歲寡。清貧苦守,矢志不移。年五十四卒。

    王 氏 雷治妻。年十九歲寡。安貧守節,撫孤成人。年七十五卒。

    王 氏 冀國升妻。年二十五歲寡。家貧事翁,故以孝聞,若志撫孤,年六十三卒。

    薜 氏 崔丕來母。年二十七歲寡。遺腹子即丕來。勤苦力作,撫子成八。年七十四卒。

    杜 氏 崔瑞妻。年二十七歲寡。子文理幼,誓志不貳,辛苦撫孤,年六十卒。

    王 氏 廩生楊澍妻。年二十六歲寡。子公直三歲。矢志守節,家貧撫孤,恐子幼不能成立,憂鬱喪,時年七十四卒。

    張 氏 庠生袁尚網妻。年二十七歲寡。子青幼,次子冀,遺腹生,氏誓志不貳,撫孤成立。年五十六卒。

    袁 氏 陳廷蘭妻。年二十五歲寡。子宗虞、飲虞,俱幼。矢志守節,撫育雙孤。現年七十四歲。

    陳 氏 呂君齊妻。年二十四歲寡。遺腹子賡良。勤苦力作,撫孤成立,現年七十二歲。

    喬 氏 吳上智妻。年二十六歲寡。遺腹子四(歲)。氏以針黹自給,奉養孀姑,現年七十一年歲。

    楊 氏 馬文舉妻。年二十五歲寡。撫育幼子,甘貧守節。現年七十一歲。

    徐 氏 郭德裕妻。年十八歲寡。遺腹子義。立志撫幼,善事翁姑。現年六十七歲。

    吳 氏 張齊妻。年二十五歲寡。遺腹子滿懷。氏事姑撫幼,茹荼自甘。現年六十一歲。

    焦 氏 趙三採妻。年二十一歲寡。子祿幼,家貧,氏以女紅自給,不貳貞操,現年六十一歲。

    袁 氏 楊?妻。年二十三歲寡。遺腹子面霄,甘貧守節,撫子長成。現年五十八歲。

    王 氏 韓大政妻。年二十六歲寡。子奎幼。茹苦服勤,撫孤成立。現年五十五歲。

    郭 氏 白大幹妻。年二十五歲寡,子元、亨俱幼。氏耕田白給,苦節持孤。現年五十五歲。

    管 氏 可會妻。年二十三歲寡。遺腹子建佇。善事孀姑,甘貧苦守,撫子長成。現年五十二歲。

    ○義士

    宋

    王繼宗 澤州上黨人。嘉六年倡義建鷹窩嶺石橋。(有碑記)

    明

    張 旺 字大興,義合都人。

    馮士增 字永盛,長樂都人。

    馮士溫 字仲和,長樂都人。

    袁 祝 靜樂都人。

    呂 緩 字金章,靜樂都人。

    張景茂 靜樂都人。

    陳 完 義合都人。

    閻仲宏 義合都人。

    狄 鳳 義合都人。

    續 廣 義門都人。

    續文寬 義門都人。

    張 瑞 宣化坊人。

    高 宣 字廷玉,宣化坊人。

    張 廣 宣化坊人。

    康允恭 宣化坊人。

    以上俱成化十年各輸銀六十兩賑荒,布政司給扎。

    武 寧 長樂都人。

    秦 福 靜樂都人。

    劉 鏞 義合都人。

    楊文俊 宣化坊人。

    賈 通 宣化坊人。

    以上俱成化十八年各輸銀一百兩振荒,布政司給扎。

    趙文質 長樂都人。

    袁 茂 靜樂都人。

    閻仲清 義合都人。

    張士享 義合都人。

    白惟通 宣化坊人。

    吳 聰 宣化坊人。

    王 泰 靜樂都人。

    楊 寧 宣化坊人。

    郭 乃 義合都人。

    張 銳 宣化坊人。

    馮 義 長樂都人。

    張 英 宣化坊人。

    馮 敬 長樂都人。

    張 瓚 宣化坊人。

    以上俱成化二十八年各輸銀四十兩賑荒,都察院給扎。

    高 朗 長樂都人。

    郭景章 宣化坊人。

    趙 慶 長樂都人。

    楊守愛 長樂都人。

    張 孚 長樂都人。

    馮 恭 長樂都人。

    劉仲杲 靜樂都人。

    袁 林 靜樂都人。

    韓 會 靜樂都人。

    張 聰 靜樂都人。

    呂元現 靜樂都人。

    張士斌 靜樂都人。

    喬志杲 義合都人。

    郭仲成 義合都人。

    劉 寬 義合都人。

    王仲連 義門都人。

    王 庫 義門都人。

    翟惟泰 宣化坊人。

    賈 泰 宣化坊人。

    王 用 宣化坊人。

    賈 寧 宣化坊人。

    張 璉 宣化坊人。

    郭景隆 宣化坊人。

    崔 俊 宣化坊人。

    王 聰 宣化坊人。

    以上俱弘治四年各輸銀四十兩賑荒,按院給扎。

    崔 弼 宣化坊人。

    馮 鐸 長樂都人。

    白 亨 靜樂都人。

    黨  長樂都人。

    張 用 義合都人。

    以上俱弘治十六年輸草濟邊。

    霍升 字士進,宣化坊人。弘治十五年貢,授直隸淶水縣丞。具呈通政司,乞留本州知州周山加銜仍管州事。

    張守道 字循理,乃之子。天順二年任陰陽典術。勤慎有才略,屢署州捕務。成化八年穀不登,盜起,守道捕獲強賊賈景等七人,民始安。十八年歲荒,於城隍廟作粥救飢。二十一年於北門外迤西立義冢一所。弘治九年以老乞致仕,壽九十。子瑞義,官。孫廷楨,署典術;廷機,庠生。

    郭文署 靜都樂人。嘉靖二十一年貢。二十三年,兵部歷事奏除邊倉守支苦累,及邊夫修守等害,州民永賴。授原武縣簿。

    張堯仁 字君惠,庠生。萬曆十三年,輸西嶺?岫坪義家地數十畝。知州張從書扁其門曰:“郭義學道”。

    吳學禮 字以立,宣化坊人。萬曆二十九年,輸漏澤圓上沙坪地三十畝。奉上給扎。

    高於中 字復宇,宣化坊人。

    徐嘉謨 字成美,宣化坊人。

    徐嘉樂 字希顏,宣化坊人。子發,孫成章,俱庠生。

    以上俱萬曆三十年包城郊勞,奉上給扎。

    劉文齊 靜樂都人。萬曆三十八年,庫銀被盜,署官被劫,新官到任,遇賊劫布商於官地坪,城中日夕,人不敢獨行。知州胡楠議,四路設義勇官五名,各遴壯士二十名畀之。官有功,冠帶;壯士有功,免本身差徭。申院道詳允遵行。文齊應林遮峪義勇官,壯心義膽,生擒賊一十四人,地方安堵。申給冠帶。

    馮 謙 長樂都人。馮家川義勇官。賊船過渡,謙率鄉兵據險射斃一賊,賊不敢登陸,民得安堵。申給冠帶。

    王光遠 義合都人。大塔鋪義勇官。力逐回賊,嚴巡道路,協助獲盜首劉士成等十七人。申給冠帶。

    張 香 長樂都人。崇禎間捐銀募義勇。

    梁紹業 所人。崇禎間捐銀犒賞城夫。

    嚴可奇 所人。崇禎間捐銀募義勇。

    馬成梁 長樂都人。崇禎間義勇官。擒賊有功。

    郭邦奠 郭家灘人。崇禎間賊首王嘉胤至西灘,邦奠倡議,奮勇率衆殺賊,爲賊所殺。

    郭 磐 邦奠侄。同邦奠殺賊,被賊殺。知州王國,嘉其義勇,繪二人像於廟壁。

    康明秋 宣化坊人。家極貧,住東門外半坡,賊猝至,城門尚開,明秋登屋以瓦擊賊,賊稍退,城中乃得設備。奉上給賞,不受,請扁,扁曰:“奮勇擊賊”。

    白君琳曰:明秋,一丐耳。丐而擊賊,奇,擊賊而不受賞,奇,不受賞而求賜扁,尤奇。

    王 豹

    朱喜貴

    白玉柱

    楊守薦

    莊登科

    耿道明

    姜業隆

    國 朝

    呂朝京 靜樂都人。生平好善。順治七年,牛逆據城,朝京念一城性命,詣營稟統兵固山,願入城招諭牛逆歸降,牛令殺之,京無怖色,合掌稱佛而死。

    張射鬥 所廩生。順治七年,牛逆據城,鬥憤傷亡日衆,謀殺之,淅人章正賓泄其謀,牛紿鬥入文廟殺之。後賊平,正賓赴陝西招諭府谷賊首高有才歸降,亦被有才殺於文廟。

    白君琳曰:同時謀殺牛,而死者如郭韃子輩尚多,以故其黨不錄。至正賓漏言,殺人以媚,終亦不免,且其死於文廟,於射鬥略同。籲!天道神明,人不可獨殺,報施亦可畏矣!

    崔 耀 義門都人。楊振林,宣化坊人。順治七年,牛逆據城,內外傷亡日衆。耀及林糾合張國申等一十八人,斧砍牛逆,取其首,奪門投誠。

    郭爾倫 義合都人。 張才興 長樂都人。

    馮步月 長樂都人。 閻俊 長樂都人。

    李朝進 所人。 康周鼎 宣化坊人。

    王 賡 義門都人。 續友望 義門都人。

    呂鳳閣 靜樂都人。 馬 進 長樂都人。

    以上俱康熙二十四年修城捐銀助工,知州高起鳳給扁旌獎。

    馬在霞 長樂都人。赴集暮歸,拾遺金七十兩,主求之,適遇某甲,疑其匿也,將與分爭,馬問其囊裹,信,還之。

    閻 緒 義合都人。先貧後饒,好善樂施,宗族閭里貧窶者,鹹依賴之。州牧錢公表其舉公匾其門曰:“善行常在”,

    生員閻介和,緒子。乾隆四十三年歲歉,市米昂貴。閻每鬥減價五分,平糶約百石。

    張大儒 長樂都人,乾隆五年捐資,竭力工作,修東莊石橋一座。

    監生張寧 捐資修馬家灘河神廟灣石橋一座。

    生員高鵬 捐義冢一段,在鐵匠鋪火石樑。

    ○技術

    明

    王 順 義合都人。善繪。

    胡 良 所人。善繪。永樂時繪太廟,徵天下繪士詣京,良與順俱往。一日畢其技,成祖視之,以御手拍順肩,稱賞不已,乃命繡其手於肩,至今傳爲美談。

    焦桂芳 所人。其父博訪道術,醫尤得其宗,口授桂芳,芳卒其業據脈懸談,無弗中者。一丸半,七疾輒已。延者日遠、日衆,功滿秦晉,承委施藥有功。子調鼎、調鼐,俱庠生。

    白君琳曰:考中原郡邑志,多載漢以來郡處荒徼,文獻殘闕,金元而下,始間列姓名,豈乏忠魂義骨,徒使與野馬塵埃聚散,天壤消歸無有,此士之所以不自振拔也。乃或者雲,“使我有身後名,不如生前一杯酒”。籲!爲此言者,特一時憤激之辭耳。非然則宜其爲排牆中物也。

    又曰:士之樹立,不以爵秩,乃一遇通顯,飾爲誇辭,且譽延其族,何爲乎,徒爲後人嗤笑資耳,《志》固稗乘,何可無狐史意,前人所垂以傳疑,蓋其慎也,振華胡氏、代州牧張公作志序,所謂尤甚於毀,閱者當通身汗下。琳於郡善雖微,揄揚不遺餘力,亦以秉彝好德,厥有恆性,隱惡揚善,聖訓孔彰。然要使知者知之,非曲爲阿獲焉爾。

    ●卷九  附記第九

    殷夢高曰:記者,記其實,以示不忘也。附者,二而一之。如日星之附乎天,嶽瀆之附乎地,可合而不可離者也。保德之有所、有營,殆古諸侯之有附庸例與。明初設所,不募兵,不儲餉,而屹若金湯。積久廢弛,所變爲營。今營兵漸減,勢亦岌然,不啻癭症之附體矣。夫揆文必當奮武,有備乃能無患。末雨綢繆,營宜振刷,所亦宜恢復也。故合記之,而附於後。或曰,營猶僅存,所已歸州。記之,似近於贅,不知邶、?非舊,尚列其名,虢、鄶既亡,猶存其號,蓋餼羊可惜,夏五不刪之意。且以見七族強而衛興,九姓衰而晉弱,輔車脣齒,相甚功,廑苞桑之慮者,不可不亟爲加意云爾。作附記志。

    所九之一 營九之二

    ○保德所

    官制軍糧

    明宣德七年置守禦千戶所。

    原設掌印官一員。 僉書一員。 吏目一員。 世襲正千戶二員。 副千戶二員。 百戶十員。 鎮撫二員。 總旗二十一名。 小旗二十四名。 旗軍一千一百五十六名。 至萬曆四十二年,除撥屯,?種、屯地一百四名。又改拔偏頭所一百五十四名,龍門所二十六名,寧武所一名。故絕五百五十五名外,止存軍三百一十六名。

    原將忻州抄沒地一百四頃七十二畝一分,給軍屯種,該糧九百五十一石二斗二升。《韓志》屯地一百十頃,糧九百七十石三鬥二升六合。與此小異。每石納銀五錢。 嘉靖三十二年,每石加徵銀三錢。 隆慶四年,所總旗範海等,告赴撫院龐,委本府同知李春芳查議,仍照每石徵銀五錢,題準在案。至明末,續增地二頃二十五畝七分四釐。增糧一十九石三鬥一升二合。共地一百六頃九十七畝八分四釐。共糧九百七十石五斗三升二合。

    國朝以保德營守兵把總管所事。順治十六年歸併本州。屯糧歸併忻州。

    衙 署

    所治 在州東南隅。 明宣德八年,千戶戴銳建。 弘治十四年,千戶孫裕、萬曆十八年,千戶孫光祚、三十一年,千戶王維城,俱重修。 國朝順治六年,牛逆折毀,今存空地。

    百戶廳 在儀門東。——久廢

    鎮撫廳 在儀門西。——久廢

    吏目廳 萬曆三十二年吏目童隹建。——久廢

    軍器庫 在正廳西。——久廢

    所獄 在鎮撫廳前。——久廢

    旗廟 在軍器局之北。

    軍器局 在鐵山——久廢

    營房 八十間,在各營。——久廢

    天威營 (在所門東即徐家營)

    揚威營 (在所門南即頭缺營)

    奮威營 (在所門東即王家營)

    振威營 (在所門北即七缺營)

    尚威營 (在所西南即石家營)

    振武營 (即錢家營)

    養武營 (即趙家營)

    奮武營 (即劉家營)

    練武營 (即周家營在所西)

    供武營 (即萬家營今孫家營以上俱在所西北)

    承襲職名

    正千戶(正五品,初授武德將軍,升授武節將軍。)

    錢 山 所百戶。正德八年以偏關斬獲二次功,升正千戶。有碑記。累官副總兵。嘉靖初年,子浩,改老營所。

    李 忠 南直江都人。所百戶。其孫繼芳,於嘉靖年以驢皮窯、劉家嘴斬獲功,升正千戶。

    副千戶(從五品,初授武略將軍,升授武毅將軍。)

    戴 冕 嘉靖二十九年調陝西鎮羌所。

    孫 茂 原籍浙江嘉興人。傳至光胤。子楊萬曆四十二年襲。

    百 戶(正六品,初授昭信校尉,升受承信校尉。)

    孫 吳 嘉靖初年改老營所。詳見武進士。

    萬 寧 所百戶。喜靖初年改偏頭所。

    王 智 原籍南直?昭人。正統十四年,其子進,殺敵偏關,至天順二年,升副千戶。進孫天麟,嘉靖間任守備。天麟二子維城,萬曆二十年襲;維垣,庠生。

    徐 義 原籍南直滁州人。子堯臣襲。嘉靖四十五年陣亡。升副千戶。孫維忠,萬曆二十九年襲。

    趙 立 原籍湖廣武昌人。孫輝,輝子一麟,麟子賓,賓子登高,俱相繼署 百戶印。

    王 景 原籍南直清流人。孫化顯,萬曆年襲。見掌印。

    楊 萬 原籍南直如皋人。天順元年,以水泉營斬級,陡嘴溝陣亡。孫永升副千戶。萬曆十三年,奉例優給。舍人楊世恩應減革與實授百戶世襲。孫世卿,萬萬歷二十一年襲。見僉書。

    劉 誥 原籍湖廣黃岡人。子,正德六年徵流冠有功,升署副千戶。子懷忠襲。萬曆二十八年,懷忠侄興漢襲。

    石 琰 ——後絕

    周 弼 ——後絕

    鎮 撫(從六品,初授忠翊校尉,升受忠勇校尉)

    楊 萬 (詳見百戶)

    曹 廣 原籍南直儀真人。七世孫三元,萬曆三十五年襲。見掌印。

    總旗二十一名

    朱 名 (鳳陽府旰昭縣人)

    李 貴 (大同府大同縣人)

    楊 全 (澤州陽城縣人)

    朱望奇 (鳳陽府鳳陽縣人)

    夏千奴 (盧州府合肥縣人)

    黃 伏 (直隸丹徒縣人)

    薛 貴 (應天府上元縣人)

    弓望兒 (盧州府巢縣人)

    章 成 (鳳陽府定遠縣人)

    魏谷真 (鳳陽府天長縣人)

    徐禮保 (盧州府巢縣人)

    陳 保 (淮安府安東縣人)

    楊 成 (西安府鹹寧縣人)

    戈 息 (本府忻州人)

    張 林 (直隸滁州人)

    崔 盛 (本府忻州人)

    高 升 (蘇州府長洲縣人絕)

    王 勝 (荊州府江陸縣人今絕)

    燕 聚 (鳳陽府德遠縣人絕)

    王公正 (荊州府江寧縣人今絕)

    王 興 (順天府宛平縣人絕)

    小旗一十四名

    翟 讓 (和州舍山縣人)

    李 聚 (平陽府浮山縣人)

    胡 能 (常州府無錫縣人)

    房 良 (本府興縣人)

    焦 旺 (開封府陳留縣人)

    楊 貴 (湖州歸安縣人)

    魯 玉 (常州府宜興縣人)

    範紹宗 (潞安縣人)

    姜 三 (鳳陽府山陽縣人)

    李怯輪 (本府文水縣人今絕)

    薛閏夫 (平陽府臨汾縣人)

    高五兒 (東昌府唐邑縣人今絕)

    劉 聚 (登州府寧海縣人今絕)

    陳 閏 (開封府襄縣人今絕)

    選授職名

    所掌印

    明

    戴 銳 所副千戶,宣德八年任。

    王 琮 所副千戶,弘治十一年軍政。

    孫 裕 所副千戶,十四年任。

    錢 山 所百戶,正德十四年軍政。

    楊春芳 所千戶,嘉靖二十五年軍政,至四十三年始解任。

    朱 鈺 平陽衛指揮,四十四年任。

    鄒 魯 太原前衛指揮,萬曆元年任。

    楊時泰 偏頭所指揮,五年任。

    劉 貞 潞州衛千戶,六年任。

    徐 ? 字良材,堯臣子。博學多才,清苦嚴直,屢督邊功有成。八年軍政,二十年復任。子維忠見下。

    王愛民 所百戶,十一年軍政。

    凌世勳 潞州衛指揮,十四年軍政,二十年李如松徵寧夏,兵過州,世勳幹濟有條所軍賴之。

    袁鳳翔 太原衛千戶,二十一年任。

    蘇雲鴻 太原左衛千戶,二十三年軍政,重修後廳三間。

    孫應元 太原衛千戶,二十五年任。

    孫汝忠 偏頭所千戶,二十七年任。

    孫光祚 字永釐,裕之後,二十七年軍政。

    楊繼業 字德源,鎮西衛指揮同知,二十九年任。

    孫衍慶 太原右衛百戶,三十二年任。先分管本州城工,隨委署。寬以馭下,謙以禮士。去之日,州人遮道送別,城亦隨圯。

    王維城 字之宗,所副千戶,三十三年任。多所修建,有碑記。調委水泉堡務,人不忍別。歷任遼薊總鎮,加宮保銜。

    徐維忠 字秉貞,三十四年任,修補城工,頗稱足恃。歷任駐馬堡參將。

    浦皇恩 偏頭所副千戶,三十五年任。

    楊秉貞 偏頭所指揮僉事,三十九年任。

    常 祈 偏頭所副千戶,三十九年任。

    安承教 見名宦。

    王化顯 所百戶,萬曆二十八年署。

    曹三元

    孫 楊 見僉書,萬曆四十二年署。

    王 澍 鎮西衛千戶。

    楊 騰

    王 烈 化顯子。

    李振採 所千戶。

    國朝

    劉國漢

    亢以信

    任世胤

    張守貞

    楊名顯(以上俱見把總)

    韓秉忠 順天人,兵部效勞,以千總管所事。

    僉書(司拆督屯其專職也,遠無考)

    明

    楊 寰 萬曆元年任。

    潘 滾 字宣化,所指揮,五年任。

    王懋德 字懷勳,麟之子,九年任,隨署所篆。

    劉懷忠 所千戶,十三年任。

    沈 炳 太原右衛千戶,二十所任。

    楊 癅寰堂弟,二十二年軍政。

    李 定 偏頭所百戶,二十五年任。

    袁繼芝 偏頭所百戶,二十九年任。

    魯 玉 所武進士,二十九年任。

    孫光胤 字永錫,光祚之弟,三十六年任。

    朱 名 所武進士,三十六年任。

    徐維忠 三十八年任,調偏關巡捕。執法太嚴,爲仇所中。

    楊世卿 字治忠,三十九年任,調寺焉堡。子騰,見掌印。

    楊遇春 鎮西衛千戶,四十一年任。老成有爲,以子將圖,南辭歸。

    孫 揚 字丕烈,四十二年任。有膽略。

    所吏目

    明

    馬九鼎 楊思忠——見《韓志》 周大經 郭朝喜

    王 科 謝以道 浙江人。許樞 南直人。

    楊九成 山東博興縣人 萬曆三十七年任。

    趙國學 山東人,二十九年任。

    童 佳 南直望江人,三十二年任。

    吳從周 通州人,三十四年任。

    杜 進 山東人,三十八年任。代管本州捕務,有擒賊功,委廣積倉監收,甚得軍商心,升大使。

    王必達 江西永豐縣人,四十年任。代管本州捕務,最勤慎,委署廣積倉監收,出納分明,以思親告歸。

    俸支

    千戶,月支折俸糧一十三石。該銀六錢六分。又支糧三石。上半年三分本色,月支米九鬥七升,折色月支銀一兩一錢五分五釐。下半年月支銀一兩六錢五分。

    百戶,月支折色俸糧八石。該銀四錢八分。又支糧二石。支同千戶。

    鎮撫,月支折色俸糧六石。該銀三錢六分。又支糧二石。支同百戶。

    吏目,月支折色俸糧三石。該銀一錢八。分每年支柴薪銀二十四兩。傢伙銀二兩。

    會試武舉,月食米三石。每石支銀五錢。

    總旗,月支折色糧五斗。該銀五分。

    小旗,月支折色糧二斗。該銀一分一釐六毫零。

    總、小旗,及各軍人,俱上半年月支米三鬥,支銀三錢八分五釐。下半年月支銀五錢五分。四十二年,知州胡楠以本州每年收米少二百石,麥二百餘石,無支放,每至朽蠹,申蒙戶部陳詳允,將本所官及軍,各上半年三分本色,與三個月米、三個月麥。州人立碑儀門外,以紀之。

    馬政

    舊規每年僉坐牧卒五名,餵養官馬。萬曆二十九年裁革。每年止將軍糧五石,布花五分,解西盈庫,抵充馬價。所軍一經僉坐,有至一二十年不得着伍者。四十一年,知州胡楠議將該解馬價銀兩,令合所軍人均攤分認,不得專坐五人,致有偏苦。申蒙詳允遵行。

    軍火器械

    盔甲八十副 弓八十張 腰刀八十把 箭二千四百支 撒袋八十副 ?帶八十條 槍六十八杆 銅銃九杆 盞口炮四位 炸炮九十九個 銅佛郎機八位 銅炮二十八位 銅虎尾炮四位 連珠炮五位 湧珠炮六位 生鐵牛腿炮四十九位 鉛子四百九十九個 生鐵子五千七百七十八個 火藥四十斤八兩 炸藥二十斤 火線九百六十一根 隆慶元年,歲造腰刀五十三把。 萬曆二十四年,岢嵐道發下槍一百杆。四十二年,知州胡楠議留料銀及均徭支剩銀,修理軍火器械,申蒙院道詳允,今俱無存。

    徭役

    明額設徭銀二百八十二兩九錢七分八釐八毫六絲。遇閏加銀四兩七錢四分二釐八毫六絲。

    總府紙價銀六兩。遇閏加銀五錢。

    副府紙價銀八兩七錢五分五釐二毫。遇閏加銀七錢二分九釐六毫。

    都司四季公費銀一十五兩。遇閏加銀一兩二錢五分。又紙紅銀二兩。遇閏加銀一錢六分六釐六毫。

    軍門標下紙紅銀一兩八分八釐。遇閏加銀九分六毫六絲六忽零。

    修舉憲職銀五錢六分。

    歲貢盤費銀六十兩,四年一辦,每年徵銀一十五兩。

    會武進士牌坊銀每年一十兩。

    武舉會試盤纏銀五兩。

    本所進表銀一十七兩九分。

    料價銀一十九兩九錢八分八釐三毫六絲。

    霜降銀二兩。

    紙價銀八兩。

    齎送清軍單冊盤纏銀三兩。

    年例供應柴炭銀一百一十四兩八錢四釐五毫。添搭柴炭火耗銀八兩九錢。

    所吏目柴薪銀二十四兩。遇閏加銀二兩。

    傢伙銀二兩。

    舊規閏銀共四兩七錢四分二釐八毫六絲,無閏之年亦徵,銀貯庫別用。貢銀二十兩,無貢之年亦徵,銀貯庫別用。囚冊銀七錢,所無囚亦徵,銀貯庫別用。霜降銀五兩。萬曆四十三年,知州胡楠申將閏銀,無閏之年免徵。其貢銀,比照州例,四年一辦。霜降銀,裁減三兩。囚冊銀,盡裁訖。

    啓、禎兩朝無考。國朝順治初,署所事營把總張守貞審編,均徭派剩增舊額銀八十兩。十六年以後,本所丁徭歸併於州。歷年審編,實徵細數,俱詳列田賦志中。

    ○保德營

    官制兵馬

    明崇禎八年,從鄉官王邵請,始置保德營。

    原設守備一員 把總二員 馬戰兵四十名 步戰兵一百六十名 守兵三百名 守備自備馬四匹 把總各自備馬二匹 營操馬四十匹 缺額未補營馬十匹 通共官兵五百三員名。 馬五十六匹。

    國朝順治十一年,奉裁步戰兵三十名。 守兵七十名。 十五年又裁守兵把總一員 並本官自備馬二匹 缺額未補營馬十匹 步戰兵四十名 守兵一百一十名 十七年又裁守兵十名 康熙三年,又裁步戰兵八名 守兵一十二名 四年又裁去營操馬二十匹 八年,又裁步戰兵一十二名 守兵二十三名 二十二年又撫標抽撥步戰兵四名 守兵三名 二十八年,又抽撥東並集守兵一名 三十六年,殺虎口撥給營操馬十匹 三十八年又抽撥左衛守兵一名 今實存經制守備一員 把總一員 馬戰兵三十名 步戰兵七十六名 守兵七十名 守備自備馬四匹 把總自備馬二匹 營操馬三十匹 通共官兵一百七十八員名 馬三十六匹

    營署

    舊在城外東南隅教場內,崇禎八年建。經兵火,久廢。規制野無考。今賃居民房,居城中。

    把總同

    教場

    東西廣二百七十步,南北長三百二十五步。亦明崇禎年間在城外東南隅建。國朝康熙元年,守備王在鎬重建廳房三間、將臺一座、庫房一間,並關聖、火神、馬王三廟,今尚存。有碑記。

    汛鋪

    一在東路窯峁,距城五十里。一在南路界牌,距城七十里。每路舊設鋪房一座,煙筒五座,設兵守禦。康熙三十八年,新建塘房三間,房後蓋汛兵住房一座,馬棚一間。高埠處建築望樓一座,設兵八名戍守。

    營員職名

    守備

    明

    王自新 綏德衛百戶。崇禎八年任。以都指揮體統行事,昇陽方口參將。

    吳京位 河南人。庚辰武進士。

    周逢吉 寧武總兵遇吉之兄。

    國朝

    薛 端 順天府人。順治二年任。

    牛化麟 陝西西寧衛人。五年以都司僉書管守備事。大同總兵姜 叛,秦晉煽動,河保營參將屢檄化麟應賊,調付左衛。化麟在路,爲王師所敗。引殘寇二百餘人回州,時州未知其叛,納之。化麟入城遂殺知州徐效奇,及州民高雲紅、喬利動等,掠餉據城應 。與陝寇高有才爲犄角勢。十月,固山額真墨刑部待郎李瑣泰、平西王吳三桂,奉命討之,牛負固不下。凡七閱月,州人崔耀、楊振林等十八人誅之投順。

    郭繼先 汾西人,由行伍順治九年任,十年罷。

    張 琦 河曲人,樺林堡守備,十年署。執法如山,清心似水,自備紙紅,毫無剋扣,營將罕匹。

    高 金 順天人。十年由京營把總改任。十二年罷。

    薄嘉詔 江南山陽人。由廩貢十三年以都司僉書管守備事。十五年罷。

    石國檠 順天人。由宗人府供事官十五年任。十六年以病告歸。

    王在鎬 山東樂陵人。由武進士十六年任。創建教場、官廳、將臺、庫房及三廟,康熙四年劾罷。

    苗有年 山海衛人。由行伍康熙五年任。升陝西柳溝營遊擊。

    孫繼元 山東萊陽縣人。由武進士十六年任。升浙江錢塘水絲營都司僉書。

    吳啓鵬 江南人。由武進士二十四年任。以憂去。

    李其紳 北直人。由行伍二十五年任。三十六年劾罷。

    劉國相 大同人。由行伍三十六年任。四十九年升廣東右翼營守備。

    劉自伏 陝西人。由軍功都司僉書管守備事。四十九年任。

    把總

    明

    郭 鎮

    徐時芳

    郭奠石

    徐 淳

    國朝

    盧 昕 偏關人,順治二年任。

    張盛時 偏關人,二年任。

    劉國漢 老營所千戶,三年任。

    亢以信 偏關人,四年任。

    呂商鼎 偏關人,五年任。

    任世胤 偏關人,五年任。

    張 閏 偏關人,七年任。十年革職。

    張守貞 偏 關人,七年任署所千戶。審編遺累,九年告歸。

    楊名顯 本所人,九年十年因管所事,違誤進京柴炭革職。

    苗毓甲 河曲人,十年任。十一年因才力不及革職。

    張 傑 陝西榆林人,十年任。十一年告歸。

    趙 瑾 偏關人,十一年任。十三年因點兵革職。

    劉青錢 京衛武生,十一年任。十三年因點兵革職。

    韋鼎新 偏關人,十三年任。十五年領兵防浙,持重守分。

    丁成業 偏關人,十三年任。十四年革職。

    王 亨 偏關人,十四年任。十五年奉裁。

    任 成 偏關人,十五年任。十六年以年老去。

    韓 淳 偏關人,十八年任。康熙五年以飲酒宿娼革職。

    孫國祥 振武衛人,康熙五年任。九年升偏關千總。

    田 旺 陽曲縣人,九年任。十年離任。忠厚老成。

    陽 威 寧武所人,十年任。十二罷。

    張大倫 河曲縣人,十二年任。

    張運通 陽和人,由行伍十八年任。

    朱永壽 渾源州人,由行伍二十年任。三十六年軍政。

    李進祿 本姓金,大同人,由由行伍三十七年任,四十六年軍政。

    趙 魁 陝西甘州人,由行伍四十七年任。

    俸支

    守備,月支俸新等銀七兩五錢五分八釐零。 把總,月支俸薪銀三兩。 馬兵月支餉銀二兩。 步兵,月支餉銀一兩五錢。 守兵,月支餉銀一兩。 又各兵每各月支米三倉鬥。 官兵俸餉俱在常盈庫支領。 兵丁月米或支本色,或支折色,俱聽雁平路折給。 馬每匹月支草折銀四錢二分,料豆九鬥。夏秋二季,每匹月支草乾銀五錢。草折乾銀俱在常盈庫支領。料豆,聽雁平道坐給。

    軍器

    盔三十頂 甲三十副 弓一百三十二張 箭一千三百二十支 鳥槍三十八杆 大刀六口 以外並無報部堪用者 又教場庫房內亦止存有火藥若干,亦並無軍米器械大小炮位等。

    訓練

    每歲春秋開練,每逢五、十,齊赴教場,較射馬步弓箭刀槍。又三、六、九,挨隊射打。至冬,行營合操。

    王恆曰:秦晉咽喉,保德乃扼要地。先太史公請設營伍,不爲無見,迄今漸次裁減,良以國計告絀勢,不得不出於此,然境內三路八渡,鹹設防禦,敦臺二十座,復多守望。至冬調撥遠訊,則營壘虛無人焉。若當錢糧克裕之日,亟爲增設,可以固北門鎖鑰耳。說者以牛逆之變,歸咎營兵不知,咎在河保營之僞將,大同左衛之逋賊也。豈可執拘方之見,因噎而廢食哉。

    雍正十年,奉文裁去守備,改設都司。將河曲營千總改爲保德營中軍千總。又增添兵一百四十四名。內馬兵五十八名,步兵八十六名。

    雍正十一年,奉文以本營馬兵二十四名,易河保營等處守兵四十八名。

    雍正十二年,奉文裁馬兵二十四名,增設外委二員。

    乾隆二年,奉文因河曲縣營添設塘撥去本營守兵二十二名。

    乾隆二十七年,奉交裁汰馬兵五名,步兵十三名,守兵十名。增設額外外委二員。

    乾隆三十五年,奉文裁撥豐州營步兵三名。

    乾隆四十七年,奉文裁去各官養糧三十一名。改設養廉都司養廉銀二百六十兩。千總養廉銀一百二十兩。把總養廉銀九十兩。外委把總二員,共養廉銀三十六兩。

    四十七年,奉文將本營前設賞恤兵丁紅白事銀,步糧五分裁去。改歸正項賞恤,年額紅白銀一百五兩七錢三分,按春秋二季,赴司請領,陵續賞給。現設都司一員 中軍千總一員 專汛把總一員 馬步戰守兵二百一十八名 馬兵二十八名 內有外委把總二員 額外外委二員 步兵一百二十八名 守兵六十二名 東南路塘汛八處,分設兵四十名。西路墩臺八座,共分設兵八名。

    劉自伏 科甲。

    李成龍 科甲。

    馬文煒 科甲。

    趙 能 科甲。

    沈 銓 科甲。以上守備。

    王文? 行伍。

    張光烈 行伍。

    秦 德 行伍。升本營千總。以上把總。

    張夢麟 陝西榆林人由廕生任。

    石 英 滿洲正白旗人。由侍衛任。

    顧晉珍 進士。由樺林營調任。

    德 保 滿洲正紅旗人。由世襲任。

    馬 賡 滿洲正黃旗八。由侍衛任。

    明 山 滿洲鑲白旗人。由前鋒參領任。

    兆 英 滿洲正紅旗人。由侍衛任。

    九 什 滿洲正藍旗人。由步軍校任。

    德 住 滿洲正白旗人。由護軍參領任。

    薩哈岱 滿洲 鑲紅旗人。由前鋒參領任。以上都司。

    秦 德 大同人。行伍。

    張 琳 大同人。行伍。

    劉大成 大同人。行伍。

    王公輔 大同人。行伍。

    齊國樑 漢軍正藍旗人。行伍。

    馬朝雲 漢軍正藍旗人。行伍。

    班達爾什 蒙古正黃旗人。行伍。

    王發成 大同人。行伍。

    宗成功 大同人。行伍。

    喻 坤 陽曲縣人。行伍。以上千總。

    劉大成 大同人。行伍。升本營千總。

    雷 ? 大同人。行伍。

    路有官 大同人。行伍。

    姚鄉臣 河曲人。行伍。

    黃大興 大同人。行伍。以上把總。

    本城營房四十二間。乾隆十四年,奉文本州共設塘汛八處。窯峁汛 年延訊 天橋訊 界牌汛四處,系雍正二年建。東關汛 看河汛 橋?汛 赤紅泥汛四處俱乾隆二年建。

    ●卷十  藝文第十(上)

    殷夢高曰:藝形而下,文以載道。文而藝,似乎雕蟲小技,不足尚也。藝而文,經天緯地之用詎不藉是哉!故曰言之無文,行之不遠。保德邊隅巖邑,生於斯、吏於斯、往來於斯者,多不暇談文。況乎屢經兵燹,斷簡殘編,又多付諸荒煙蔓草之中。是雖雅意蒐羅,廣收博採,猶恐文獻不足,無以增光邑乘。而顧欲覆瓶視之,糟粕棄之,可乎?故苟其言以足志,文,以足言。有關郡中典故生民利弊者,道之所見端,即大雅之所不棄也。保殘守缺,隻字片言,且當寶若拱璧,又何必衙官屈宋僕隸鄒枚,若平子之兩京十年,太沖之三都一紀,始足著之篇帙,登之紀載歟。作藝文志

    奏疏十之一 公移十之二 傳十之三

    贊十之四 說十之五

    ○奏疏

    起運糧儲乞恩分理民情疏(正德九年)

    張 綬(見歲貢)

    臣原籍山西太原府保德州人。臣伏睹弘治十八年詔書內一款:天下軍民利病、時政缺失,有可興可革者,許諸人宜言無隱。欽此欽遵。竊見本州與河曲縣地方,極臨邊境,山嶺陡峻,溝壑坡渠,十無二地,堪種田苗。遞年以亢旱歉收,本州與河曲縣,歲辦額設夏秋稅糧,不下四千餘石,穀草五千餘束,本布政司起派,宣府沿邊倉場上納。臣本處設有保德守禦千戶所,官軍歲支歲用,倘遇聲息,動調客兵,一應錢糧卻坐撥平陽府所屬州縣上納。竊臣本州道路崎嶇,車輛難行,止是驢駝、擔挑,運送不前,或典男鬻女,方得完獲,艱苦萬狀。兼以宣德年間,奉例續添御冬守河人馬五百。接連河曲縣界,俱有黃河渡口,東接大同、雁門等關,西通陝西榆林、延綏等處,最爲緊急衝要,人民愈加疲備。如蒙聖恩憐憫,乞敕戶部轉行山西布政司,將臣本州與河曲縣額設稅糧、草束,遞年存留本處倉場上納,以備官軍歲支歲用。上不負國稅,下不苦人民,庶免貽患,誠爲萬便。臣不勝感戴聖恩之至。奉旨依議行。

    奉使危疆直述見聞疏(崇禎九年)

    王 邵(見進士)

    臣奉命諭祭代藩,於去歲二月十八日陛辭就道。時兵燹之後,驛舍多墟。臣與二三僕伕,每向殘村投止,磷火乞炊。宣府城曠人渙,糈薄馬稀,桑乾土木,處處可虞。至臣鄉大同府,則鬥米五錢,宗呼兵譁,鬻女易子者,趾錯不忍視。人心洶洶,真有旦夕不保之懼。蒙皇上發餉源源,軍心歡動。但有銀無米,有馬無糗。往者,大同歉則太原輸,今太原八年湯火,河曲、保德蓋巨寇王嘉胤首難地,民徙亡十七,兼之七八兩年蹂躪最慘,兵括靡遺,道無行人,城如荒野。即臣鄉保德,彈丸一州,編戶五里,與陝西府谷縣止隔一河,受寇害良久。今以見在二千餘丁,追徵逃故八千之徭租,民安得不盡。以是類推,睿照如鏡,乃恩詔特蠲,屢旨令災民務沾實惠,此真固本除兇之上策。撫按諸臣,亦頻檄催核,而郡邑奸胥,故稽不報,追徵如昔。壅德意,毆良民,莫此爲甚。臣竊虞臣鄉雁門河保之地,岌岌乎甌脫矣。臣役竣,便道一視丘壟,遂值敵鋒逼城,日夕與父老子弟,荷戈城頭,倡義共守。尋以河冰既合,秦寇鴟張,正官久缺,殘民無主。臣復請兵防剿,勸民輸餉,百計得保塊土。蓋數月來,無日不登陴,無刻不拮据。矢食二者,膽薪恆矢,迄可小休,冀如期病趨供職,而臣因是遇病,奄奄牀蓐,未有起色。誠恐少逾限期,爲罪滋大,謹據實籲請,並陳目擊情形,伏乞聖明垂鑑,嚴敕當事諸臣,確遵恩詔,實圖蠲恤,以救災黎,以奠危疆。臣與臣鄉孓遺,共戴堯仁再造矣。臣不勝引領待命之至,奉旨奏內核蠲錢糧,故稽不報,仍復追徵,顯系官胥通同情弊,該撫按嚴查,據實具奏。

    劾當疏

    陳奇瑜(見進士)

    爲舉朝公論,不可不明。乾綱獨斷,不可不決。仰祈聖明,俯賜轉圜,以息議論,以安社稷事:臣嘗讀《春秋》曰,人臣無將,將則必誅。凡犯無將之戒者,雖疏逖之臣,猶在不赦。況肘腋腹心之地,天下之治亂否泰,全繫於此;君臣之精神命脈,畢萃於此。使罪狀歷歷可考之人,盤據君側,則豐癎見鬥,日中見沫。究至以童牛之牿,養 豕之牙,遂潰敗決裂,而國祚隨之。此從古聖君哲相,動色相戒,必欲殄滅者也。左副都御史楊璉,直糾大璫魏忠賢一疏,慷慨論列,癏千言,一時諸臣相繼,而登白簡者,每日二三上。皇上一概置之不問,且以嚴旨切責之。意謂可以緘口結舌,塞後來一番議論矣。不知祖宗二百五十餘年,忠孝節義之訓,家喻戶曉,沁入人心。忠肝義膽之脈,豈至今日而澌滅遂盡。肯忍以上無聖母,下無翼戴之聖躬,輕付於弓蛇石虎之人。臣恐皇上摧之愈急,臣子爭之愈堅。欲省議論,而不去其爲所議論之人,譬如揚湯止沸,不如抽薪之爲愈也。願陛下之熟思之也。凡人之奸,未至摘伏,雖有桀傲不自下之意,或外憚於清議,內束於富貴,猶欲憚藏蠖伏,聊爲瓦全之計。一經摘發,既破之甑,無復顧忌,如馬之竊轡而不可馭,如水之決堤,奔潰四出而不可救,此人情必至之勢也。陛下以爲忠賢今日復何所希覬哉?萬弩攢身,體無完膚。急則窮,窮則變,非假朋黨,以空善類,則借題目,以陷忠良,而正人危。非多方羅織,以短癐見之氣,則百計鍛鍊,以鍛言官之羽,而言路危。非進聞聲稱股之頌,以蔽耳目,則必恃張牙露齒之威,以竊寵靈,而皇上與臣下並危。無論往古,即正德年間,內監劉瑾專權誤國,朝政不清,紀綱大壞。今年流賊起,明年宸濠反,羽翼已成,幾傾大寶,可不寒心乎!正所謂竊轡之馬,決堤之水也。願陛下之熟思之也。皇上,元首也,以閣臣爲腹心,以部臣爲股肱,以科道爲耳目,師師濟濟之鴛班,即是臂指相使之氣脈。乃聖旨動雲:“使騰孤立於上”。彼行屍走肉之人,何足以備顧問,口密腹劍之毒,適有以蔽主聰。不知聖意淵微,果何所見,而相依之以爲命也。即謂頤指氣使,不可無人,彼宮掖近習之內,前後左右,簇簇如林,豈無公忠直亮之輩,堪備驅使者乎?豈無小心翼翼之人,足代忠賢者乎?皇上或以小忠小信,不忍遽割。不知從來小人,皆造一段似忠似信之規模,以欺人主;而後逞其如鬼如蜮之機鋒,以禍天下。內廷比肩共事之人,必有以窺其隱者,惟是膽落於威陵,而不敢明告耳。皇上試於萬幾宵旰之暇,霽其天威,一呼而問之,則左右必有以實對者。臣又願陛下之熟思之也。且陛下亦記揚璉當日移宮之事乎?彼時國勢鼎沸,人情洶洶,閣部、臺省諸臣,齊詣宮門,奸黨進忠輩阻不容入,此乾坤何等時也。楊璉厲聲斥曰:“君在宮而不容臣見,意欲何爲?此頭可斷,此門不可不入。迨入而得面天顏,跪呼萬歲,君臣之分已定,是璉不負先帝,並不負陛下也。此其一片熱腸,可以對天地,泣鬼神,而獨不可以動陛下乎!即明旨亦曰:“擢起今官,用璉之身,而不用璉之言。”非所以待直臣也。非所以保社稷也。臣竊爲陛下未解也。語曰:“癭瘤蓄毒,終必潰裂”。又曰:“用賢如轉石,去奸如拔山”。又曰:“當斷不斷,反受其亂”。故臣敢以《斷》之一字爲皇上進焉。夫朝廷之所以治天下者,不過親賢遠、奸兩事耳。邇來外廷諸臣猜嫌蜂起,意見夾雜,元黃之勢一成,水火之形已判,致使正直忠良之彥,動念蓴鱸,興情松菊,如憲臣左光斗者,與楊璉共稱忠直臣也。杜門日久,風憲之堂,黯然無色。臣恐忠者去,則不忠者蒙面而來矣。直者去,則不直者乘間而入矣。是豈進賢退不肖之朝所宜有哉?臣蒙欽遣冊封藩府,候冊輦轂之下,儘可不言,以圖目前溫飽,以全後日性命。然事關鉅奸大惡,不敢坐視緘默,故自效其傾葵如此。仰祈皇上採滿朝之公論,整獨斷之乾綱,將忠賢速賜處分。即不然,亦放歸田裏,令其泥首待罪。至於忠直之臣,頒一嚴旨,限以視事之期,勿得因貝錦之人言,而忘聖明之君父。庶輿情平而朝野快,即止輦受諫之風曷以逾。臣不勝悚息待命之至。

    復請恤疏

    姜宗呂(見進士)

    爲臣父戰死最慘,邀恩獨異,謹比例泣陳,仰祈敕部察明,一體蔭恤,仍給應得祭典,以弘聖恩,以彰公道,以抒幽憤事。臣父於去年五月陣亡,臣於九月具疏請恤,業經奉旨下部察覆,緣臣奔赴河南扶歸父襯,自豫徂晉,艱苦萬狀。兼值寇變途梗,資斧莫將,延至今年八月內,始匐匍至京。及察部疏,已於六月間覆,奉聖旨:“姜名武準贈特進榮祿大夫右都督,蔭一子外衛總旗世襲。欽此”。臣拜誦綸音,不勝哀感,頂踵雖捐,難答高厚。但總旗之去,小旗無幾,而外衛之去,禁衛迥別。夫臣家起家小旗,今僅加總旗,且於應得諭祭,尚未覆明。亦何以慰慘死之幽魂,勵偷生之積習也?察得臣父同僚,保督標下團練右前營副將甄奇傑,亦因河南征寇陣亡,其子洪猷限請部覆,奉有甄奇傑褒三等,仍蔭一子錦衣衛百戶世襲之旨。臣見之,哀憤幾絕。切思盡瘁捐軀,人臣之大義。昭勸示賞,朝廷之大恩。臣何敢私心覬覦。惟念臣父朱仙鎮陣亡,其死難慘烈,更有倍於奇傑者,身經百戰,勞瘁難堪,奮不顧身,首先士卒,戳力沙場,卒至矢盡力竭,與親侄姜業隆等,同齏粉於刀箭之下,況臣父與奇傑,俱系督標之官,皆副總兵職銜。而臣父且帶都督府俸。同以奉旨南征,遇寇戰歿,奇傑得蒙錦衣之蔭,榮襲金吾。臣父則止蔭外衛總旗,荷戈遐方。是生節倍之,死事倍之,而獨於死後之褒恤,反處其後。此臣所爲痛哭號天,淚盡而欲以死繼也。伏思皇仁浩蕩,普天均被,諒不忍以同事死難遂分差等。見今僚既荷曠典,臣父獨悲向隅。同難異恩,能不抱痛於九原也?臣察副總兵王來聘,孫應元,拒賊殞身,俱叨祭贈,廕襲錦衣。今奇傑已照二臣例蔭恤矣。夫蔭恤之典,舊事舊例,尚皆比例,陳請乃同屬同死,尤非越分。引援不孝,如臣倘甘緘默,不克與死父爭榮,生無顏於人世,死負痛於重泉,亦何以見臣父於地下哉。狀伏乞敕部察明,準照來聘、應元、奇傑三臣,戰寇死事之近例,一體頌恩。仍準照依會典,給與應得諭祭,不惟臣父瞑目,臣死亦瞑目。卻行間將士聞之,知皇上日月照臨,不以寒微見遺,將益致力疆圉,不惜死命,俘曹馘闖,端在是矣。不然,使臣生爲罪人,死爲怨鬼,恐亦聖明之所亟憐也。

    特參倉米虧空捐納欺矇等事疏

    姜肅(見進士)

    臣樗櫟庸材,三年外吏,兩載間曹荷。蒙我皇上不遺葑菲,拔置諫垣,感激聖恩,圖報無地。臣辦事衙門,但見陝撫巴錫清查捐納米石一疏,內稱長安知縣謝嵩齡,經收米三十四萬九千石零。冊內開現貯該縣一十七萬三千六百石零,寄貯永豐倉等處一十七成六千石零。永壽縣知縣萬廷詔,經收米一十萬五千石零。冊內開現貯該縣七萬八千六百石零,寄貯永豐倉二萬七千一百石零。及查兩縣倉內並無現貯之米,俱稱有銀,陸續買。及查驗其銀,長安縣止有六萬三千兩,永壽縣止有三萬九千兩。在省者尚且如此,則寄貯各州縣俱不足據等語,奉旨該部知道。又稱華陰知縣董盛祚,據實查造,旬日可完。乃一任行催,置若網聞,明系虧空無補,故意搞延等語,奉旨董盛祚着議處具奏,是三縣之虧空,已在皇上睿照中。部覆長安、,永壽二縣,行令該撫會同總督,將所有一十萬六千九百餘兩之銀,值米若干,並將各倉收貯米石有無,實存之處查明保題,到日再議。華陰一縣,行令該撫會同總督,將捐冊以文到作速遣官送部。是三縣之虧空,部議亦已深悉之矣,但其中虧空之由,有因知縣侵蝕而缺項者;有因包攬捐納之人欺騙而缺項者;有因捐納之人實在無銀通同欺隱,俟出仕後始行補項者。種種弊端,不一而足。所以相沿至今,不即發覺者,總由三縣之未及解任,是以任其巧肆延挨,而不能直窮其弊也。我皇上至聖至仁,軫念秦省兵民疾苦,暫開捐納,原爲積貯備賑計,乃停止事例五年有餘。而此三縣者,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展轉支吾,全不償補入之。公帑者有限,飽諸私橐者無窮。皇上屢從寬典,而此輩毫無畏心。將來掩飾無術,勢必橫徵私派,以爲抵還之計。而百姓受其荼毒,更有不可言者。請祈敕下該部,將三縣知縣謝嵩齡等解任廳核。其凡在三縣捐納人員,暫行停選,俟清查明白,果系虧空在官,與本人無涉者,該督撫保題到部,始行選用。至捐監、捐級等項,亦俟保題到日,方準換照註冊。則朝廷慎重之名器,不致爲宵小所假冒,仍祈敕下該督撫,勒限嚴查,直窮到底。虧空在知縣者,註明某縣欠米若干。虧空在捐納之人,及包攬捐納之人者,註明某人欠米若干。細開清冊,據實奏聞。不得僅以“虧空”二字,草率題覆。庶奸跡盡露,而無所容其抗玩支延之術矣。緣繫條陳捐納虧空事理,字多逾格,伏祈敕下該部,議覆施行。奉旨該部,確議具奏。

    ○公移

    取魚禁約

    (山西巡按)陳

    保、曲一帶,河魚頗稱肥美。往往文武將吏,率多誅求於瀕河之民,冬則澆冰於魚,夏則盛魚於筒。轉相遺饋,職爲厲階。甚有以一魚之微,而費一牛之價。抑間有因魚之故,而使民蕩產傾家者。興言及此,則此魚誠地方之祟哉!然以口腹之故,累其民,仁人必有所不忍矣。爲此,會同撫鎮各衙門,嚴行禁約。先將打捕魚戶盡情裁革,省令寧家。不許沿邊將領,以及司道等官,故違復取,務要永遠遵守,以蘇民困。

    教條十則

    (巡按)劉

    凡地方人民,稱之曰:公祖,曰父母。則吾等撫字地方,人民宜如子若孫也。人家子孫財物,祖、父肯浪費不,吾民盼盼焉。終歲勤動,所得幾何,辦納糧差,常苦不給。而吾等日受其服役供奉,何能補助毫未,惟有自損之一法。損一分,則民受一分之賜矣。衙內食用淡薄,惜福即可造福。官中、鋪設尋常,愛民即所以愛上。有司其體驗此意。(右崇儉約)官以知民,蓋謂洞燭下情,而使之得所也。村闢小民不獲,匍匍陳訴者亦夥矣。士夫局於體面,鮮克盡言,相告而左,有利於阻隔。竊弄威福,以故怨諮載道,而耳不聞。差謬多端,而意自得。有由然耳。欲無鹵莽滅裂,須先平易近民。在途停輿,受言在堂,和顏聽說,孤寡煢獨之控告,尤宜從容細詢,不以厭倦,輒加叱辱。則民隱得時聞過舉,可速救草野其幸見天日矣。昔程明道答問治民者曰,使民各得盡其情旨哉。斯言所當三思。(右通民情)狼貪籍牙爪,爲攫取昏憒,聽狐鼠之縱橫者,見斯下矣。即強加督責,而無端本澄源之圖,彼反藉以行之市井閭閻,害亦不淺。吾嘗謂一心清,則衙門自清。蓋衙門人役,專以窺視逢迎爲生意,投以甘言,售其小信,一或不察,遂爲穿鼻。惟莊以蒞之,有言及利竇者,輒加究革。於凡詿誤之失,間或姑恕。欺玩之情,斷不相貸。則當辜自服其心。懲一又足儆百,不動聲色,而門內凜凜秋霜矣。昔程明道曰,正已以格物。欲肅衙門,休能外此。(右肅衙門)人情各有所嗜,不無好尚。而官司易來交攻,力宜消融。錢貨聲色,固當遠之若浼。如加功能事業是分內事,一有好心,全副精神已自攪亂,必不能一一當機,反生病痛,何如守恬澹之訓自足,順理成章。老氏曰:“我無爲而民自化;我無慾而民自當;我好靜則民自正。”蓋已觀其深已。欲得性情之正,必也民之所惡惡之,民之所好好之。(右端好尚)環而立者,皆思誑我以幸,一當瑣屑紛紜時,多拂意忿怒,不覺其易動,任性以逞,其誰能堪,故須戒之又戒,方能減得幾分,問罪常恐人不勝,打時常恐人難禁。獵馬早收繮,涼風解炎毒,對症之藥,仍順自服也。戒之戒之。(右戒忿怒)醜地必有幾個好人,幾件好風俗。善地亦必有幾個不好人,幾件不好風俗。《記曰》:有善不賞,有惡不懲,雖堯舜,無以治天下。故教化者,非癑姑息之謂也。惟於善者獎之,又從而表異之,善善長以鼓其趨向之。機不善之著者戒之,又從而榜示之。其小小過犯,誨迪而勉勵之。惡惡短,以開其自新之路。鹹知爲善最樂之妙,而相戒不犯矣。移風易俗,其機如此。(右務教化)四民中,耕爲治生之本,讀爲興教之源,,兩者最重。然張掛勸耕之示,模仿省耕之舉,此直文具耳。行之不善,且有滋擾者。惟驅盜、息訟、省徭、酌徵,勿奪其時與力,使得一意於隴畝,而無犬吠之驚,真能重耕者也。青衿時,至於公庭,小惠要結乎英俊,此直市交耳。流而不返,且有相夷者,惟秉公校考德錄行使之,敬且愛,油然樂育於菁莪,而興其上達之想,真能重讀者也。若敦儉守禮,與夫侈泰僭逾者,亦宜分別勸戒,以挽末流。婦女勤織者,可獎賞一二,示倡衣食。生民之天司牧,焉得不時時留心(右重耕讀)朝遷惟恐下民不平,故設官以理之,官府又復不平,其心將誰與控?致覆令盆含冤,非惟上負國家,抑亦下殃子孫。故問理之時,惟兢兢對天日,質鬼神,務使兩造允服無辭,而必不爲勢力高下其手。彼有人心,自不生事,自不喜枉,人間遇不體良心者,化之。不從則執法繩之耳,豈可反喪心以循之乎?無論勢豪即上司批駁,亦不過據一時意見,互相質正,以求真是。承問官惟據確情實證,明白回覆。斷不可妄意迎合,故爲出入。總之,三尺常無撓,萬民稱不冤。庶免遺恨雲。(右平聽斷)諺雲:“一字入公門,舉家不得寧。”則發落早一日,民免一日之害,遲一日,民添一日之害。斷可知矣。曾見有一等庸夫,全無決制,遲速惟憑吏書之手。又有一等乖巧人,見事勢重大難處,遂含糊躲閃日子,或兩邊囑託俱到,一味束之高閣,致小民家業荒於奔走,錢財費盡。衙門而事體了無結局,痛苦莫申,是誰之責?故宜隨到隨審,隨問隨結。小事概從輕處,孰不心服。大一據實申詳,上司必作主張。何爲挨年積月,罄閭閻膏脂,以縱成衙役乎?案卷沉埋,而欲詞清訟減,民得安生者,未之有也。宜急圖之。(右早發落)四民疾苦無涯,一官耳目幾何,彼目擊猶不動念,過耳而即忘者,未肯體恤故耳。宋太祖自謂,《每日於天下運量幾遭》。則有司官於郡縣,亦宜一日運量幾番。務設身以處,體其必至之情,恤其不得已之故。如窮民飢寒顛連,則思我凍餓時能忍耐否?大戶差徭賠累,則思我家裏能堪受否?負冤而未昭雪,則思我有不白之情,能甘心而無怨尤否?平旦清夜之際,正體貼天理人情之時,一或浪過白晝,許多差訛痛養,未切身搔爬幾着,必須推已度物,然後不欲勿加。人心懇到,善機輻湊,昔人謂,有美意者,必有良法諒矣哉。(右勤體恤)論官以才以守,又有所謂品者,何哉,則才守之真者是已。世間多少官,妝點如畫,衆口稱它,上司喜它,而小民極其怨恨。又見有工於模棱,善爲遷就,隨風婉轉,以逃上謫下譏,求跳一步,而實則民不見德。前之是孽障,後之是寵贅,均非夫也。即如上司欲有興革,應以實心相爲,或好好申文一張,而前件毫未掛懷。又或不量事情,與地方相宜者,何如一味強民,務以悅上。此等肺腸,幾於汩沒,見其情狀,寧不鄙恨。必也自發,本必自立根基,寬以育善,而不縱奸要譽。嚴以懲惡,而不脅息張威。察之共睹共聞,運於獨知獨覺。事事從中生惻隱,處處爲民着精神。譭譽不搖,利害莫奪。斯稱偉丈夫,斯稱奇男子,斯能保我子孫黎民。而爲宇內所利見哉。吾嘗謂做官非比演戲,令人好看一場便散。猶如耕插者,苗而欲秀,秀而欲實。裁培者,年年長養收藏,生意不斷。此則須有真種子,真根本。亦須自用真工夫,非告語所能盡也。勉之,勉之。(右養真品)

    以上十款,萬三十七年頒行。甲寅,知州胡楠書於堂上。

    訓廉謹刑約言

    (巡按)李

    今朝廷轄束,有司貪酷有禁,載在總約,字字斧,宜人知滌慮而毖後矣。乃今各州縣掌印官,志趨清榮,心地慈祥者,固自有人。乃有癒剝民膏,草菅民命,政以賄成,貪以酷濟者,往往可屈指數也。豈知民一絲一縷,皆民之命也。爲民牧者,奈何通暮夜之金,重科罰之條,既濫準詞狀以明攘之,又批發衙官以陰攫之。百般巧取,一味漁獵。令煢煢小民,家室破碎。無論污衊名節,玷辱官常,清夜捫思,於心忍乎;無論機關敗露,身名俱喪,捆載而歸,寧常享乎?恐鬼神忌盈,亦陰瞰其室矣!興言及此,熱腸冰冷,慾念全消矣。凡按屬有司,宜猛、然恩,憬然悟矣。又刑者,不得已而加之民者也。用以明國法。殺一人正所以懼千萬人,殺之實所以生之也。猶且體天地好生之德,廣皇上欽恤之仁,不忍盡法以掩恩。況用以逞威漁獵,則獻骨追髓,總是私意。上幹天地之和,下造子孫之孽,端由於此矣。獨不思死者不可復生,絕者不可復續。人誰不愛其性命,又誰不愛其肢體髮膚。吾爲民父母,奈何淫刑以逞乎。今後各有司非人命盜情捱刑不吐者,不得一概濫用夾拶致傷民命,違者定以酷論。其佐貳首領,尤不許輕用夾拶,重大事情應夾拶者,呈堂官親問。如有私置擅用,掌印官之不能鈴制佐領可概見矣,定以罷軟論。以上言貪、言酷,總是常譚。本院切思天理良心,總不外此。願有司其深思之。

    請設貢生班銀議

    胡楠(見名宦)

    歲貢坐班銀兩廢也久矣,有其廢之莫敢舉也。惟是本生策名天府,肄業賢關,爲時甚久,爲途甚賒,炊玉之嘆,難免彈鋏之歌。易生自非本處有司爲之軫恤,則寒士客數千裏外即歸,且不得何望下,惟發憤以爲大用地也。況待士宜厚,事貴義起,則本生班銀似不必問舊規,亦不必問明例有無也。爲此議在本州自理紙贖內,設處班銀五兩,以爲坐班之資,雖不足一十二兩之數,而升斗之給,未必無小補雲。

    請免社倉利谷議

    胡楠

    萬曆三十七年四月內,申蒙本院詳允,將原貯社倉谷本一千七百二十二石零,借給五都貧民籽種領訖。原議本年加二還倉。因連歲凶荒,本利顆粒未追。至三十九年冬,追完本谷還倉訖。其利谷三百四十四石四鬥有零,何敢市恩不追,但本州地皆沙梁,人未足五里,三四年來,旱疫頻仍,逃亡過半,自本年麥谷頗收,人漸復業。然追徵甚多,民力不啻竭矣。三十九年,均徭麥、米、豆並起存摺色,猶雲當年錢糧也。至三十七年,秋糧本折亦完於今年,三十八年,均徭夏秋本折亦完於今年,先年易換麥千餘石亦完今年,三年缺官柴馬銀三百餘兩,並兩年鹽稅銀九十餘兩,亦完於今年。蓋一樹而剝數皮,一瓜而三四摘矣。若已完谷本,又並其利谷,取盈焉。則一年所出,盡歸於官,終歲勤動,所餘能幾。竊恐民生之不聊也。蓋在者爲逃者代完,存者爲亡者代完。少蘇之民,不宜復困,方歸之衆,不使復逃。而來歲錢糧,亦易於催徵,則所全者大矣。

    又

    竊照本州徵谷之間有其人,雖存而回面鶻形,難以追比者。有其人已故,而追及其妻子、弟、侄者;有一家或亡、或逃,而追及其戶人者;有一戶盡亡、盡逃,而追及其姻鄰暨排年者。有其名在領狀,而谷未見升合者;有領谷寄人,而被其花費無存者;有領谷轉放,而或存或故,莫可對質者。蓋煩然淆亂,甚難措手也。且萬不可己之邊儲積之三四年未完;萬不可已之鹽稅缺官及易換倉麥亦積之這二三年未完。一時並追,諸艱輻湊,官縱秦越其民,動輒繩以三尺。然膏血已盡,皮骨僅存,民有死與逃已耳。朝廷牧民之意,謂何而坐視其困,不爲計乎?且轉眼新春,凡義兵銀、修邊銀,又急於星火,難藉口於青黃之不接矣。緣是與百姓名曰:“社倉谷姑許先完本谷,其利谷俟本谷完日,請命於上,再爲定奪”。以是,民皆翕然應命,即有不足者,亦皆借貸辦納,幸已稱完矣。此時雖欲復徵利谷,而言猶在耳,遽難自食。爲此,將本谷設處徵完,利谷冒罪請貸。誠以社倉之設,原以爲民,追谷於一年之中則易,追谷於三年之後則難;加利於無事之日則易,加利於多事之日則難。以民之谷,積之於官,固足待民不時之需,以民之利,蠲之於民,亦足救民一時之急,未嘗非設官本意也。況本谷不虧,利可再圖,病加小愈,勢將益危。則官雖有粟,其誰與食。且每年利谷不過二升,在貧民得谷二升,即感恩無已,陰騭無窮矣。又況以前前件盡皆勾銷,則以後錢糧不患難辦。又官民兩便之道也。

    又

    本州於三十八年十一月到任,見自三十七以年後各項錢糧俱未完納,其中不容拖欠者,俱多方催徵。惟是三十七年借與貧民社倉本利谷,因年荒瘟甚,死亡過半,又中間錯雜萬端,茫無措手處,不得已與民約:“完本谷,許將利谷爲請命於上”。至三十九年,將各項錢糧,俱幸苟完,即社倉本谷,亦勉強追足,是民已不失信於官矣。不意請命於上,未見俞從,官遂失信於民,已難施顏於其上。然猶曰,倘遇有年,完此亦易易耳。又不意四十年,夏獨遭旱,幾無孓遺,至秋復間有遭雨雹,寸草不留者。本州曲爲存恤,倖免逃移。即正項邊糧至今尚難告竣,又敢譚及社倉利谷,以速之死亡乎。今蒙守催此谷,作何計應。前追本谷時,已有追之親鄰,追之族屬,追之排年戶頭者,今有何面目再作此不才事也。不得已焚香籲天,再爲請命於上,或仍準蠲免,或待下年追徵。庶災民不致重困,官亦少得安其位矣。

    竊照本州

    又此一利谷議,不啻悉矣,今復何言哉?如準下年追徵,則有本道之成命在,民蒙緩徵而谷亦不失子母之息,吏感寬限,而官亦不涉姑息之嫌,無煩更議也。第小民難完之苦終在,有司難完之苦終在也。如準悉爲蠲除,則有三州之三次申文在,不能別爲更端也。蓋馮暖爲其主市義,殆本利盡絀矣,而此特其利耳。汲黯冒罪發倉,乃以與爲與也,而此特以不取爲與耳。況錢糧之欠,處處有之,而以一年完三四年錢糧,則本州所獨也。蠲免之請,人人言之,而各項錢糧毫無拖欠,即社倉本谷亦皆足數,則本州所獨也。追徵之難,在在苦之。而八年無一正官,今歲旱、雹相仍,則本州所獨也。他處烏得而效尤也。遇災則免利谷,如無災亦烏得而起市心也。又況社倉之設,原爲賑計,當此重災之後,即以所借之利爲賑,正所爲不費之惠,宜若可爲也。

    入衛兵馬渡船議

    本州合用渡船三隻,岢嵐、靜樂、興縣三處,分任補造。萬曆二十六年,靜樂縣申請,將該造船銀兩解送本州代爲營造。本州知州高三聘以前例不合,詳府不允。至三十五年,靜樂復申請前撫院批允該縣賚銀到州,本州知州趙繼清將銀牒回。本府西路同知議增銀二十兩,呈詳各憲院批允行,趙知州因是被斥。前官之甘以去留爭之者,非獨計費,亦非盡爲左右所熒惑也。誠慮停泊保德者,岢嵐、靜樂、興縣三船也。若靜樂之船一改本州替造,則岢嵐、興縣亦將比例於本州,是本州既供糧、草、夫、馬、廩給等項,又一時並造三船。,則國家大事盡歸保德,而三州縣寂然無事也。孰非臣子、孰非赤子,奈何甘苦迥殊若此耶,恐非四里半百姓所堪也。是以不得已爲逆鱗之舉,甘於一去也。豈意五六年後,興縣遂有此議也。前官之言不幸而中矣。帖行到州,士民惶惶莫知所措。本州懼爲前官之續,諭以五年補修,事不甚累,十年打造,爲期尚遠,姑俟之,而未敢擅議之也。及岢嵐、興縣各願自行補修,始知岢嵐產木,原無扳人代造之意,興縣額設銀兩足用,亦無卸肩於人之心,特縣官一時推諉之計耳。不然何詳已允,事已定,而興縣與岢嵐各願自行補修,若合符節也。且兵馬萬餘,經過彈丸之州,又在本州住歇三日,姑無論支領糧草,百般刁難,勢大人衆,州官每仰將官之鼻息,亦幸無事。即宦門書舍,亦不敢閉戶以謝,婺婦孤兒,亦羣然避去以待。當此境界,苦心欲嘔,尚使本州代它處打造船隻耶,又尚使代三州縣打造船隻耶。則岢嵐、興縣之自行補船,蓋亦知勢必難行,徒煩告擾也。則曷行令興縣徵銀,比照靜樂縣事例造船、比照岢嵐州事例五年之補修。既皆無改於舊規,十年之打造,何必再創夫新法。至靜樂之解銀代造,則以相距頗遙,覆車甚慘,無復敢經以身名嘗試矣。

    軫卹荒邊議

    一爲耗糧累民,懇恩免作正糧事:照得糧之鼠耗,古今通例也。變、麥、豆、尤易蠹朽,不獨鼠能耗之耳。各營堡召買,僅足一年之用,多亦不過三五年,是以不言鼠耗。本州倉糧,止於保德所及入衛支用,陳陳相因,多就紅腐,其耗不知凡幾矣。乃耗糧猶作正數,毫不寬假,贖徒追補,即鬻妻子、蕩廬產莫控也。始也,已加耗糧於正糧之外,既也,又賠耗糧於正糧之中。小民之正貢,適啓倉役之厲階,廣大之天下,寧愛升斗之餘粒,似宜遞減於歲君,或盡蠲於夜鼠也。懇將本州耗糧免作正數,凡支領查盤,止以正數造冊,則不效尤聚劍上臣之許謀也。不秦越蒼赤仁人之一體也。姑不置耗損於罔見罔聞哲人之神識也。姑無論陰騭爲何如矣。

    一爲麥糧累民,懇恩改令徵米事:照得本州每年徵麥二百六十石零,其來舊矣。乃米、豆俱有支領、麥獨無之有積。至十餘年不一出倉者。自非三十八、九年本州出陳易新,三十九、四十年申蒙戶部分司,將麥與本州保德所準抵折色,則麥有化爲塵土,民有罪累無已耳。有用之物,不令佐國緩急,則禁錮可惜。設入財之孔不開,出財之孔則經制未備,即準本所折色,亦戶部分司一時權宜之計,非朝廷百年長久之規,恐未幾寢而不行,則麥仍積於無用也。懇將本州本色麥,改徵本色米,與舊米一體支放。況本州每年止徵米五百九十石零,而本所每年支米六百餘石,入衛兵馬每年支米二百餘石。一年之入,不敷一年之用。今計倉米不出,二年可令立盡,將復煩召買矣。曷若乘此有米之日,將麥改米,免致他日捉襟露肘之虞,且足備曩年米貴之患也。至倉中麥尚一千三百餘石,非保德所一二年折色可支盡者,更乞立爲定限,將保德所上半年折色,俟本倉舊麥支盡,方準給與折色銀兩。則當此折色不敷,徵解不前之日,亦未必無小補矣。

    一爲災免未盡,懇賜查豁事:本州河濱地,被萬曆二十六年河水衝沒六十八頃六十八畝。乞今爲水所佔,遺糧八十一石有奇。該本色麥、米、豆五十二石一斗八升五合零。該折色銀三十三兩八分九釐零。該站銀六兩二錢一分五釐。該折色草銀十兩二錢四分七釐。其本色麥、米、豆及折色銀,已蒙憲批行司議,將本色免徵,將折色於本州儒學倉折色支剩銀內抵解矣。惟是折色草銀十兩三錢四分七釐,站銀六兩四錢一分五釐,則本州未經義,上司未及免,誠缺典也。每年向水沖人戶追納,下之苦累,除而未盡除,上之恩施,沛而未全沛,催徵每費督責冊籍,每多參錯有礙。畫一之規,亦非長久之策也。且查學倉銀兩,以人少缺多,每年支領不盡。如三十九年蒙提學道解往孟縣五十兩,抵克常平谷價,今尚餘銀一百兩零。與其解而之他,曷若用以豁民賠累;與其積爲朽蠹,曷若用以克國儲蓄。爲此懇將本州學倉支剩銀兩,抵解未免草站之數。庶小民不納無地之草站,而十餘年未竟之局,一朝盡結。詎非不朽之功哉!

    一學宮久壞,懇賜查修事:照得本州學宮敝也極矣。蓋敬其父則子悅,祀孔父於明倫堂,右腋何褻也。尊其教則化行,貯聖箴於明倫堂,左腋何慢也。姑無論湫底狹陋,傾圯摧敗云云也。產於茲、宦於茲者,得廁跡於門牆之內,幸矣。乃南面而血食可乎?獻於斯享於斯者,悉齋宿於殿廡之側,禮也。乃無所以致齋可乎,體制多勝國之舊,陋俗尚存,因循昧昭代之規,皇風未暢。且萬曆二十九,年包城以士藪爲工廠,寧,但不議修復,速之壞焉。視文囿若仇家,非惟不加意,復作之崇焉。藉口乏財,數百載無先庚先甲之策,駕言仍舊,數十年無一木一石之加。青氈佈於閭閻,若歸田,又若市隱,青衿揖於,若遇巷,又若造廬。地在中華,尚當興學以善俗,郡鄰邊塞,豈不用夏以變夷。自三十九年以來,雖春秋頗有駿奔之地,朔望頗有升畫之區。然大壞者,尚未之理,極敝者,尚未之更也。功縱不敢輟於中道,用實未免苦於不足。爲此,懇乞另建啓聖祠,使吾夫子脈脈,先靈得所依棲而來格。別創敬一亭,使大聖人煌煌懿訓,有所昭揭而日新。從而增修齋舍,使久無者,不至於終無。從而改正妍謬,使久誤者不至於終誤。是在一舉筆間耳。倘垂念,特爲修舉,則獨創千載之奇,何樓煩之不爲鄒魯,一新百年之舊,何功德之不等河洛哉!

    設四鄉常平倉議

    常平之制,經社倉尤善。近蒙布政使議發糴本銀三百兩,於本州建設常平倉以利民,甚盛典也。第查原議設於城中,止附近居民獲享其利耳。若欲蒙施及五七十里外,則有不至者矣,欲施及百十里外,則尤有不至者矣。蓋荒邊僻路,高山深澗,搬運不易。且煢煢小民,挾貲幾何,乃爲升斗之微,往返百十餘里哉。緣是,思以通其意而廣其制,欲於四鄉人煙輳集、有、鋪或有寺去處,量地遠近,酌立常平倉四座。每座貯本州數年內糴積餘谷九十五石,四倉共谷三百八十石。每年僉有德行、有身家一人爲常平老人,共老人四名,免其本身差徭,令每春谷貴時稟官照時估減一分糶出,糶完則交其銀於官;入秋谷賤時領看守與糶出,則舊老人司之。領銀照時估增一分糴入,糴完則報其數於官。銀與糴,則新老人司之。立案造冊,則倉房書識司之。稽出稽入,則掌印官司之。與布政司所設城中常平倉一體申報本院,登入循環,以防侵牟。亦載入考成,以防廢墜。雖爲谷無幾,後或有相繼而增者。況積之數年,日有長進,則今日之數,特其發端也。但糴谷不許多至五斗、七鬥,蓋有力者不難糴自城中也。糴價不許增至二分、三分,蓋有谷者已省其運至城中也。雖然尤有說焉,春糶秋糴,固一定之制,因時宜民,貴有變通之法。若當春谷賤人無糴者,亦將督令糶乎,或質之糴本有虧,則株守舊谷,可不宜多一番勞擾也。若當秋谷貴人無糶者,遂將不令糴乎,即質之,糶谷反少,必博求新谷,可不得少一番調度也。如此則深山窮谷,皆得享夫常平之利,免於饑荒之患矣。

    請立各鄉社倉議

    本州城內。社倉谷,已經申蒙允放矣。乃距城遠者,俱不願領。問之則曰,山高澗深,搬運不易,一領一納,得不償失。各鄉雖胡知州設有常平倉,無奈原議止許鹹一分出糶,貧民無銀,何從霑恩。當青黃不接之時,只是向富家稱貸,即加三加五,鬥小谷秕,亦甘受之矣。果如所言,是社倉之爲法也。舊谷既沒,則民可不用銀而得谷,而力田有賴新谷既升,則民可不出家而完谷。而近取有餘,最便於貧民之無銀者。第距城遠,則不得其賜矣。故古人設社倉於各鄉,良有深心。今欲使各鄉貧民與近城貧民一體得濟,則莫如仿古法,於四鄉大村量設社倉之爲便也。爲此於本年春,將糴積餘谷,給領於鐵匠鋪、張家、郭家二灘,共谷五十三石,立社倉一座。於花園、會里、山頭等村,共谷五十石,立社倉一座。於尚家、韓家、寺合等塔,共谷五十石,立社倉一座。即於本村各僉坐老人一名,司放司收,免其見年力差。自本年春季爲始,秋成亦照例加二交還,貯本村老人窖內,登入城中社倉循環簿,一體例換,以防侵廢。其紙張造寫等項,俱責之戶房管倉書識,不許累及鄉民。其城中社倉,仍許各村每年與別村一體均領,不得以另有社倉靳之。庶深山窮黎,亦得享夫社倉之利,不至受勒富家矣。

    設立糧冊議

    本州地糧,原有州總、都總、甲總、戶總,難以意增,亦難以意減者,惟是糧無定冊,冊無定在,雖黃冊赤歷,造送不缺,然皆虛捏冒開。概寫一戶糧若干,並不細開某某糧若干,加以私收暗過,無一字到官。且每年臨倉,俱落收頭手中,再無片紙隻字,可爲定案。豪惡藉以漏網,奸猾緣以詭計,蠢蠢小民,安從與辯哉。自本州履任後,將地糧逐名細開,仍每名給由貼一張,務與臨倉相合,小民始曉然知糧多寡。有地已賣而糧未過者,有雖過而不盡過者,有此戶糧已收而彼戶未開者,有彼戶糧已開而此戶未收癓者,有開已明而飛灑無蹤者,有收已明而詭寄傍人者,逐一查出,但不乘此時定規,日後必將復蹈前轍。本州詎肯營之數年,未幾廢之,因督令各都書手領紙印冊,將清過糧冊,一樣造二本,架閣收一本,堂右廚貯一本。務使戶人糧與戶總相合,各戶糧與甲總相合,各甲糧與都總相合。設架閣書辦,司開收管冊廚,而握其廚鑰於官,令下年開者收者,皆以此冊爲根本,凡赤歷黃冊,俱與此冊無異,十年一換,仍貯廚中,雖敝難盡絕,而大甚或可支矣。

    請免增鹽稅議

    大水口鹽票壅積,日久有虧國課,頻切當事之憂,一朝帶散各處,則衆擎易舉,誠可謂通變良法矣。顧本州民止五里,房無一吏,兩寇環伺,一城孤立,特有州之名耳。原設有鹽票四百張,每年納稅二十四兩。萬曆二十八年增票二百張,增稅一十二兩。三十年又增鹽票二百張,又增稅銀一十二兩。黃臺之瓜,再摘三摘矣。若復加票,有抱蔓興嗟焉耳。況稽之鹽法,本州亦有宜憫而不宜增者。蓋號曰鹽商,必家有餘資者也,尚每苦於還場銀於發運,尚每廑上人之軫恤,荒邊窮民,有何資本乃使領票販鹽,賣鹽納稅與商人之還場等也。本州距山陰往返十二三日,經由邊外,須求大水口掛號,而後抵州,與商人之發運等也。凡商人之所不能兼者,窮民乃饒爲之耶。平潞之民,止於販鹽繳票,並不納分毫稅銀,太汾之民,止於賣鹽納稅,未嘗遠赴鹽池。本州遠赴山陰,如平潞之民,止於繳票可也。以山陰非無票無稅之鹽也,奈何又令如太汾之民,照票納稅也。腹裏之所不能兼者,邊民乃饒爲之耶。此猶就西路概言之也。若與中路各處較,亦有宜憫而不宜增者。遠如忻州,姑無論至靜樂縣,原未設有鹽票,亦未增有鹽票,止於陽防等口領票販鹽,繳票納稅,不知何如省便,又無他患害焉。西路視之,奚如天上人間,而奈何不以待靜樂者待之也。中路營堡棋列星布,民人蜂屯蟻聚,亦不知設有鹽票否?亦不知鹽票有一增再培否?如西路各營堡,每年設有場城堡廳收貯鹽票若干,又設有紅門市口、關河口鹽稅若干,近亦有壅積不行者,亦曾請散之中路各州縣否?止藉口魯鹽,便欲加以無干之鹽票一千五百張,夫三尺森嚴,誰敢屑越。試觀私販屢報,捕役頻究,毫不假借,則魯鹽豈公行而無忌者。又試觀山陰縣駝鹽,大水口掛號,絡繹不絕,則官鹽豈有壅而不行者。不知河南鄰淮鹽、漢中鄰川鹽、平凰鄰花馬池鹽,亦止嚴爲之禁耶。亦即從而增票增稅耶。方今天下一家,共守一法。似不宜有異同也。即大水口積票,關係國課,亦止宜散於未有鹽票之營堡,不宜加於已有鹽票之州縣。蓋各營堡耕耘遍野,商賈彌市,豈皆列行伍者,乃許皆食無票無稅之鹽也。彼派出天潢者,尚請鹽而食,何中路各營堡,獨爲不然也。亦止宜增於民多票少之州縣,不宜增於民少票多之州縣。止宜增於未經增票之州縣,不宜增於已增再增之州縣。蓋河曲縣管七里,止額設鹽票四百張。興縣管九里,止額設鹽票五百五十張。以視五里之保德,每年領票八百張,果誰多誰少,誰宜增,誰不宜增也?至岢嵐及嵐縣,則又大於河曲、興縣者,又何不談及也?且官有文武也,人有軍民也。昔年鹽票之設,原有本旨,未可弛擔於已,嫁禍於於人也。民有衆寡也,票有增減也,今日鹽票之散宜有徵,權未可彼則漏網,此則層累也。懇乞垂憐窮徼彈丸,俯賜斟酌,或將大水口積票,量中路各營堡大小而輕重布之。竊恐數年積票,尚未足用也。或量西路五州縣大小而多寡給之。於已增再增者,時從寬貸,則事體平而人心服,票不壅而課不虧。寧獨窮民世世戴德,不至逃移,即待罪地方者,亦獲逭於罪矣。舍此不務而概焉。取諸彼,以與此,則偏,一甘一苦,如仁人之一體何。至掛號之勒索,系西路公患,山陰縣鹽價之騰踊,因年來雨多。以視一處欲加票一千五百張,其害猶小,姑不敢置喙也。

    請蠲所徭多編銀兩議

    保德所,原額正千戶二員,副千戶二員,百戶十員,鎮撫二員,其舍餘頗衆。原額旗軍共一千一百九十一名,其軍餘亦自不少,合舍餘、軍餘共額定徭銀二百八十五兩三錢,每年辨納,亦不稱累。嗣後,正千戶錢浩則改老營所矣,副千戶戴冕則改陝西鎮羌矣,百戶孫吳則改老營矣,萬寧則改偏頭矣,石琰、周弼則故絕矣。其舍餘亦隨而減,徭額則未賞因而少減也。布種屯軍逃回原籍一百四名,不可復請,改撥偏頭,一百五十四名,改拔龍門,二十六名,改撥寧武一名,故絕五百五十五名。止存見在旗軍三百一十六名。其軍餘能有幾,乃能納辨原數徭銀哉?且屯地設在忻州,往返千餘里,保德並無寸產,有何生計可以存活。是以河西各堡、三關各城、皆其逃生之處、誰爲辨此惟正之供。間有一二在所者,垂髫已皆登籍,垂白不得息肩。雖嘔心控斥,誰與信之。承委審編者,又拘於舊額,不敢少蠲毫毛,以紊成規,所人之逃亡日衆,正坐是也。且可苦以不用之銀,困以無益之額乎。如每年總府紙價銀六兩,遇閏加銀五錢,副府紙價銀八兩七錢五分五釐二毫,遇閏加銀一兩四錢二分,都司心紅銀一兩八分八毫,遇閏加銀九分一釐二毫,本所吏目柴薪銀二十四兩,遇潤加銀二兩,皆定額也。乃無閏之年亦徵。以上閏銀共四兩七錢四分八毫,何爲乎?歲貢每名盤費銀二十兩,此定額也。乃無貢之年亦徵、銀何爲乎?所中並無一囚。自來不造審錄文冊,額設每年造囚冊銀七錢,何爲乎?霜降祭旗,一豬一羊,燭四枝,紙馬一分,費銀二兩足矣,每年額設銀五兩,何爲乎?雖餘銀貯庫,固非可私可侵之物,而額設不經如最苦最困之所人,何倘交將無閏及多設之數共銀二十八兩三錢二分九釐六毫免徵,定爲成規。庶寬一分,所人受一分之賜,況與有用定額實分毫無損,則更張亦不害其爲因仍也。

    請設囚糧議

    強盜動財,本王法所不容者,然獄議緩死,則法中有仁寓焉。囚糧之設,正爲緩死計也。有一囚即與一糧,不問其爲人命、爲強盜,亦不問其有供給、無供給,一概不與,又疑於太刻。知其必死而坐視其死,此心所不忍也。是以將本州登報贖谷,分別待第給之,如系人命,每月給谷三鬥。系強盜,別州縣人則給谷二斗;系本州人,則給谷一斗五升。蓋終歸於死,一成之案,不可易也。不至遽死,法中之仁,不敢必也。倘俯賜允行,則罪在不赦者,安心圜土,坐待天命之自盡。稍有供給者,安享所有不虞。鄰囚之分爭,庶幾其緩死遺意哉。至雖系山西,人而有妻有子,及本州人之有供給者,俱不敢妄爲幹澤也。

    修九寨議

    本州逼河而城,一河之外,即府谷縣地。而東西南三面則山高澗深,距城動稱一日、兩日,一旦有警,非可望城蟻附者。九寨之設,良爲保民安疆至計。乃百餘年未嘗一修,互市後尤未嘗掛於口而經於心。傾圯頹廢,殊不足恃。年來又日不暇給,雖晨昔憂思,竟無所措。蓋以九寨原系官爲修築者,每寨可容三五百人,非一二家一二村可專者。大牆、女牆、寨門、牆基,爲工頗大,非數十人數十日可畢者。將責之民與,則辦糧辦草已無寧日,乃並其農工癕妨之乎。且蠢蠢原無遠慮,孱孱又無餘力,一旦迫令修寨,必將鳥驚而獸駭矣。將責之官歟,則民壯已解赴修邊,所軍已供修城及軍火器械等役,乃能空手課成功乎?況州有州務,所有所務,無一不藉人力,誠有難爲那移別用者。遵照明文計議,請詳乞酌行。或以修堡勝於修邊也,而量撥修邊軍壯,計日責成。此一策也;或以本州人宜修本州寨堡也,而止將本州修邊民壯撥回本州,領其應得工食供役,即有不足,容本州再爲權宜請命,又一策也;或準令量工估計,俟來年留所軍及民壯興修,又一策也。第聞邊寇儲豆養馬,似有他志,倘今冬冰合,入犯各鄉,生靈必難免於鋒鏑之慘矣。不棄險棄民乎。抱陰雨之思,切綢繆之計,誠不敢襲故套,耽歲月,姑徐徐議之,以幸一朝謝去,致坐失天時,以誤國家保民安疆至計也。

    加添養廉倉本谷議

    本州生員百十餘人,本銀止四十一兩一錢六分。每年加二行息,得利無幾。值年豐銀貴,積銀固便;歲荒谷貴,則積穀又便。養廉倉止於積銀,在豐年固利矣。倘遇荒歲,彼無營,書生安所得谷而買之?即分有利銀,亦將賤擲富室,以救旦夕之急耳。爲此,將三年內積有餘谷五十石,擬合具申添入養廉倉內,與前銀相兼出放,以本年春爲始,俟秋成亦加二交還。下年春亦銀谷兼放,秋亦銀谷兼收。銀則庫吏經手,谷則倉鬥經手,而總其事於禮房。每年終,亦奉學道行文本府查明,轉報本院。遇荒亦候本府申詳,學道轉詳本院,批行給散庶士子。利於豐年,亦利於荒歲。添之今日者,亦不至廢之他日矣。

    創設學田議

    學田之設,無處無之。獨本州設在荒邊,從來未有學田。誠缺典也。時當豐稔,青衿豈鮮飢寒,歲值風荒;黌序尤多啼號。周貧盛事,有司或苦頻煩,告賑俗情,學規又難逾越。居恆坐視,分已不安。谷貴傍觀,心尤不忍。爲此,除助婚、助喪、助貧不時舉行外,仍創置學田二區:一則買陳乾、陳自登、王旌,濟道溝地也。共價銀三十四兩七錢。每年除完糧外,共得租谷九石八斗。一則買賈名都賈名布、賈名司、賈名正,西莊地也。共價銀二十三兩三錢。每年除完糧外,共得租谷六石。又查出空閒官地二塊,佃與民王之俊、郭化民耕種,每年得租谷四鬥。四起每年共得租谷一十六石二斗。業已給帖,召佃見之施行。但恐日久湮沒,懇乞俯賜轉達,垂爲永久之規,庶豪強者,不得兼併,即不肖者,亦不得侵牟矣。

    請設義勇官兵議

    州城設在河濱,隔河即府谷縣。奸民易爲逃匿。且東南抵岢嵐州一百八十里,西南抵興縣一百八十里,東北抵河曲縣六十里。路在山澗,人煙稀少,巡輯爲難。加以飢謹相仍,盜賊大熾,遠者姑無論,目近九月十八日,宋同知發家眷行至保德、河曲交界豬槽 ,被賊二十餘人各執刀箭打動行李。又被賊將庫內官銀三百餘兩盜出,無人知覺。至龔同知與宋同知交代間,始知庫銀被盜。宋同知當賠銀三百兩九錢。庫吏賠銀四十兩。至十一月初九日,本州知州胡知州赴任,將至官地坪,隨有人報:榆次布客九人回家,見被十賊圍射打動行李。胡知州聞知,即率皁快向前到彼,見羣賊已登高麓、天晚追之不及,遂逸入岢嵐山去訖。胡知州到任後,細詢士民,鹹謂盜賊橫行、不止官地坪、豬槽兩路爲然也。城關遊手甚多,每每失事。本州往興縣一路、系商賈通行大道,今盜賊爲梗,非三五十人不敢行。則衙中、城中、境中,蓋無處無盜也。除行文保德所,揀練壯軍聽候操演外,擬將岢嵐、河曲二路,各設義勇官一員,各以勇士二十人屬之;往興縣一路,設義勇官三員,各與勇士二十人。令其各備器械,各巡一路,但有盜賊,許彼輯送到官。如畏縮坐視,或生事害人,則置之於法不貸。義勇官擇有身家、有德行者爲之。仍與所選勇士一體給帖免差,有功之日,申給冠帶迎賞,以示旌異。胡知州親詣各路審擇,人皆樂從。如此則各有信地,責既難諉。而以本路人巡輯本路盜賊,又無煩嚮導,無煩調撥。且止於免其本身差役,不須議兵議餉。況人習爲戰,久之,可以壯國威而寒虜膽計,無便於此者。

    爲懇移兵將以救殘黎以存重地事

    王邵

    本州設在荒徼,地狹丁稀。東西逼臨滷穴,驟馬可至。與府谷、河曲接壤,酷遭七載焚殺,田野爲墟。見丁二千,皆以兵火餘身。辦輸積逋,惟望外販粟米敬延喘息。去秋今夏,滷騎至境,城危累卵。見今寇孽數枝,據山阻路,糧粒絕梗。城中食盡,人心洶洶。若不亟圖長計,孤城旦夕阽危。當此四盡之時,委乏萬全之畫,惟見岢嵐州設腹裏,除衛所守禦額兵外,復新添遊擊一員,健兵千人,以資戰守,綽乎有餘。此外尚有守備一員,額兵七百,在岢嵐駢枝無用,在保德鄰照莫分,但一轉移,事便功巨。其買馬公署等項,不免另議取資。則有本州每冬撥來防河軍代州、八角利民七百餘名,每年支行糧七百餘兩,虛靡無益。主兵既設,防軍可裁。即以行糧克公費,足壯騰驤。官不加廩,兵不議餉,酌衷益於一時,獲變通之永利。兩地均安,全省屏翰。端惟此舉,是憑某等身罹湯火,命等蜉蝣,聚族攢睿,計無出此。爲此匍匐籲懇大恩老公祖,軫念一州孤懸,全晉安危系大,特允詳查,題請改設,庶孓遺可存,巖疆可守,靖亂敉民,均有厚幸。

    條陳平糴救荒議

    (雁平道)張

    切照晉省大同三關太原西七處州縣,地瘠民貧,向來年豐谷賤,尚多冬月無衣,朝不謀夕之家,其所賴以存活者,良以鬥米七八十文,以市鬥計之,一口只須三四合,價不過二三文,便足一人一日之需矣。今值夏旱秋災,絡繹控告,幸蒙憲臺倡率賑濟,題疏請蠲,俾闔屬垂斃之民霑恩,有賴暫免流亡。然捐賑之舉,豈能常繼,即所領捐賑銀,亦旋即用去,又豈能常給口食哉。現今各州邑市中,鬥米貴至三百或三百二三十文不等,自四月盡至七月終,爲始不過百日,市價頓長至此。從此八月以往,屈指來歲夏熟時,尚有十餘月之久,其珠桂之狀,更不知又何若也。本道於仁州一郡,六月盡間即行平糴之法,因此米價不致大升,但本道區區,非奉憲行,僅能行於一區,不能行之於各屬。爲此冒昧備將管見開列於左,瀝懇憲臺裁酌去取:

    一、牙行碾販之宜禁飭也。牙行碾販,所買之米,俱系富戶去歲堆積之谷。去歲至臘月,每米一石,價值不過六七錢、八九錢不等,若輩因偶逢夏秋兩災之時,故意窖積不賣,高抬時值,希圖射利,以遂貪心。如不力行懲儆,則富者益富飢者亦飢矣。故須嚴行禁飭牙販,限以每石二兩,在積粟之家計其原值,業已子母三倍,似非強其所難。若此則市價不敢私增,貧民不至重困矣。一官買官賣可力行也。州、縣、衛、所等官,須訪有米之家,親詣其門,婉諭以大義,限以二兩之值,買其十分之三,即刻遴選公平耆老、清慎能員,擇一公所,照依原值官賣。家有三四口者,賣以市升一升,十數口者,賣以市升二升,定以三升五升爲止。勿令多買,恐小販之徒,有收買之弊耳。如富戶之米不可多得,則並買新谷以濟之,倘能各屬皆然,米不能遠去,其價自平矣。若本道現今所行,則系二兩收糴,一兩八錢出糶。州縣等官,窮苦無力,斷難執此爲例,但須實心力行,不過借湊百金,即將今日所得之值,旋發明日買米之資,週轉不已,爲費無多。足令資斧銷爍之窮民餬口度日,此真不費之惠也。亟宜飭行。一倉儲陳粟之可借賣也。凡各州、縣、衛、所倉內,查有有餘之粟,比照市值少減一二錢,該管官暫借出糶,報明賣米若干,得銀若干,至來歲夏秋成熟,收買還倉。若值豐稔之年,粟價必賤,以凶歲所賣之銀,買將來有秋之米,定有盈餘,其多餘糧石至期報數貯倉,爲冬月賑粥之需,更爲利便。即或稍有不足,諒亦無多,臨時捐補,亦易易耳。一、米價之不拘執也。將來九月間,新谷既升,至期價值稍平亦未可知,倘市價與官價相等,則官價又宜照市價略減一二錢,遞減至每石一兩三四錢,則平糴之法可止也。抑本道更有不請者,賑粥之行,向雖奉有憲檄,然州、縣、衛、所各官,遵奉實行者,固有其人,而虛應故事者,亦復不少。當此民命堪憂之際,急宜嚴行申飭:凡有地方之責者,倡先捐資易米,再行婉詞勸募。無論鄉紳士,情願義助者,給以旌獎。多方設處,實心舉行。定於九月十五日爲始,在於本處或城內或廂坊,置立粥廠。量其地方之大小,人民之多寡,或癗癕三處五處,務須遴選勤慎人役,經理其事。或本官或佐二衙官,不時巡視。務令饑民盡沾實惠,勿使一人向隅。至來歲三月中,天暖農忙之時,方可停止。如此數月之久,始能保全饑民,皆有存活之望。若旋賑旋止,終不免於溝壑,猶之乎未賑也。如果芻言可採,伏乞憲臺通行,頒令報荒。州、縣、衛、所,目下宜急行平糴之法,一至秋冬之妄,即早爲賑粥之舉。庶幾寒者可望生全,流亡者可免他徒。將見數百萬生靈,臺憲賴俱仁慈起白骨而肉之矣。

    條陳塘站議

    王克昌

    查得保德一隅,地臨黃河,額設渡口,系晉省極邊之區。東達神京,西逼秦陲榆林、寧夏、甘肅沿邊一帶重鎮。案查設州以來,向無驛站,止額設裏馬十八匹,往來傳命。暨康熙十四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奉旨裁扣充餉。後康熙三十六年,聖駕西幸邊庭,特設塘馬,於東關安一正點,撥馬三十匹。念村安一腰站,撥馬二十匹。調省南平陽、潞、太等府各州、縣,協濟應差,半載一換。自各驛來站計程,至七八百里或千里外者不等,每至六目、十二月,預期調撥在各州、縣,雖遵例撥發兩馬一夫,而程途遠,山路崎嶇,初到站時,則馬已受奔馳之勞,均屬疲瘦,易於倒斃。此勢所必至。即馬伕賚帶工料,餵養伺候,而銀錢入手,只圖花費,任意克減。在塘站之地方官,雖按月查驗,馬匹之肥瘠,可得而稽,消耗之多寡,莫得而考也。且馬伕輩,最屬刁玩,視塘站之官,究非本管。不加約束,則易於生事,一加責懲,則藏怨宿恨,妄以萋非之詞,回訴其主。或有誤聽,而至同寅生嫌者。種種弊竇,莫可殫述。至於馳送本章,飛報急差,雖騎站馬,而傳送之人又責之州縣差役,而不在馬伕。稍有遲誤,處分自屬有站之地方官。及山徑陡峻,兼以時值寒燠,騎馬偶有躓蹶,而馬伕羣得藉口推諉。是各處之驛遞均歸畫一,而此地之塘站並無專責。再者大差猝至,有騎馬百餘匹至七八十匹者,原協馬匹自不敷馳騁。雖舊例移調岢嵐、靜樂等處,而應馬不過三四匹,且往返數百里,調馬未及而大差已到,惟着地方官星夜顧覓供應,一有缺乏,便加譴責。在大部止知有協站夫馬,而地方官賠累之苦又何計耶。是協濟之舉,非惟撥馬者鞭長不及,其苦莫訴。而地方之有塘站者,終年賠累,究亦難支。克昌再四籌畫,莫若將原撥各驛夫馬並工料銀兩,着落塘站州縣,就近支領餵養,在協濟之州縣,可省他出遠涉之勞,錢糧消耗之弊。所有工料銀兩,仍照原額款項,或赴上請領,或本地支銷,在夫馬原無增減,而驛站實有專責,不過一轉移問而數善備矣。

    明高孝子傳

    (見舉人)李晉元

    孝子姓高氏,名?,宣化里人。耀州守益之後。父配陽早喪,遺孝子及弟騰俱齠齡令,母劉氏撫育成立。孝子竭力業圃,供菽水,真愛懇至,戀戀如嬰兒。萬曆十三年五月,劉疾篤,湯餌不下嚥者數日。孝子年幾冠,延醫禱神,竟不一效。思古有割股愈親者,曰:“吾以母氏遺體,還以治母氏,庶其有瘳乎?如雲不敢毀傷,則彼爲子死,孝又何說也”!遂齋沐籲天,避暗室,操刀割左臂肉一臠,遊不斷,以口齧之,乃始脫。約寬三寸,厚一寸,長五寸。膚不甚痛,血不大出,儼有神助。孝子躬烹以進曰:“適得鹿脯,母試嘗之。”母啖之下胃,隨飲湯粥,漸底康愉。鄉人聞之官,時太守楊公從書廉其狀真,念其幼而知孝,孝且稱難,因轉之臺省,懸扁以旌之。嗚呼!孝者,人之心也。親罹危篤,苟不至於汩沒其心,孰不思所以安全之,未有求其計不得,而奮不顧身,以療之者也。當時,雖母之食不知味,而天心已鑑其誠矣。母之愈也,豈偶乎哉?說者曰:是孝也,不可以訓。餘以孝如高子非不能辦,於孝而不知割肱之非中也。良以真愛素篤於衷,他非所計耳。故傳之,以彰其美雲。

    明太史王二彌先生傳

    (京衛武學教授)王岱(潭州人)

    太原王二彌先生,諱邵,字炳藜。周靈王太子晉之後。漢以後其族系不及考,而明則世有隱德。至學博公奇、郡司馬公鼐至耆賓公起,其時僑寓陝之孤山,於瓜圃遇員異人曰:“汝後嗣,有如是瓜”。俄而不見。識者知爲後昌之徵。乃生瑞廷公所用,以明經起家,宰蜀仁懷。瑞廷有文名、博涉羣書,尤究心理學。子弟負笈受業者,數千裏不絕。多致通顯。當宰仁懷時,值僻險荒陬,兼兵燹殘躪。公撫綏教養,有文翁之化,懷民德之,來歌去頌不置。瑞廷生三子,二彌先生其長也。先生夙秉善根,淵源孝友,家學既勤,天質癘更敏。齒齔能文,年十三受知文太青,撥冠童子試。十六食廩餼,試輒前茅。辛酉登恩選,歲魁鄉試。先生諸生時,即丁盛孺人之艱。舉孝廉,又值瑞廷公之變,皆哀毀骨立,憾深風木,念灰進取,淹流十載。至辛未春官,始成進士。與楊機、部廷麟,同出倪文正元璐之門。並選庶。常與黃石齋、文鐵庵、王覺斯輩友善,日以名節相砥礪,兼留心古學。時學者當州竟陵角競之交,出奴入主,聲吠失實。先生獨自立位置,蘊藉經史,取裁古人發爲,文章伐毛洗髓,陳言務去,以天下爲己任。孝廉時,值保德寇亂,糾里人團練,捍禦通籍。後愈抱宗社隱,憂生民疚疾,思得當以報君父。而熹、懷之際,外苦寇賊,有玄黃之戰;內苦門戶,有水火之爭。主憂而臣不寧,政繁而世不治。爲有識者痛心。先生獨立,不懼進退,以禮務期,盡瘁竭力。前後拜疏數千言,長嘆慟哭,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及奉使代藩,道經梓里,復值寇臨,仍率父老子弟,荷戈執銳,日夜固圉,寇因尋退。而秦警震鄰,請兵募餉,寇不敢入。復備陳防守、救災、捐恤諸利弊。入告時,烈皇帝志在滅寇,撫髀思賢,只閣臣以下二十一人。先生官起居注、經筵展書,得與其數。即口疏用人要務,謂:用人必先得用人之人,則一時君子連類而進。破門戶、破資格,毋使人才摧抑;求老成、開自新,毋使小過屏棄;慎撫按、監司、守令之選,而後大法小廉;悉民困、兵匱、國耗之情,而後外寧內治;滌軍餉、鹽政、錢法之弊,而後國裕家給。因言晉撫吳撫民禦寇方略,上爲霽顏,旋擢吳樞二。及先生再使代儲,猶復理召對前說,申奏至再。暨疏所過郡縣,寇氛災傷情形,上爲動色。屢賜溫慰,思所以大用。而部黨釁起,正人並退,先生亦以疾告矣。迄回籍後,猶時時與地方大吏議戰守,與梓里救瘡痍。爲太行孟門保障。至癸。未,以司業召先生,而先生不赴。未幾,竟以憂勞國事至疾以卒。誰謂先生見機求退爲自全計乎?先生家世理學、於忠孝大節,信真守定,不容毫髮。或爽至於急難賑饑、施棺澤枯、建橋普濟,種種不能悉舉。先生分校禮闈,得二十人,皆知名士。己卯主楚試,入彀者九十六人,其四十八人副焉。中多志節之士,不獨以文章稱楚材也。如陳文節純德、楊中丞文薦,竟以身殉國難,先生之得人可知矣。岱與叔長蔭,暨兄士乾、世顯,皆已卯所拔士。會以甲乙之變,流離播遷,遂至淪落,無以副其知遇,方煢?在疚。戊午,先生仲子宗本,始以遺稿見示,岱讀竟高文典冊,居然賈、陸、韓、蘇再出,不覺感嘆留連,至於出涕。有師如此,四十年尚不知其文章之博奧,豈復可比於人數哉。典型在望,百世猶師,矧身出其門牆者乎!於是因爲點定詩文,共得十卷,剞劂行世,以俟世之尚論者焉。

    明都督姜公傳

    王源

    姜都督名名武,字我楊,保德州人。幼習儒,父耄貧,乃就武。以天啓壬戍武進士,授大同威遠城守備。遷大水峪遊擊將軍,築松、杏兩城,績曰著晉。都督僉事宣府西城路參將,禽斬大盜王科。調右衛路左參將,蒙古有就撫者,總監欲殺以邀功,都督持不可。閹怒劾之,總制楊公嗣昌辨其誣,閹乃發司禮問遣,而都督晉通鎮副總兵。尋爲保定總督楊公文嶽中軍。都督面銳,貌豐偉,騎射臂力絕人。賺慨忠義自許。時中原盜益橫,聞警輒欷噓,憤發頓足,起指天誓死殺賊。崇禎十四年,賊兩攻開封不克。十五年春,複合兵百萬圍之,連營百餘里,爲久駐必取之計,朝廷大恐。左良玉素爲賊憚,而驕蹇不用命。尚書侯恂,良玉故主也。時繫獄乃出。恂於獄督師河上,檄良主,良玉乃至。先是保定楊公亦會援開封,都督留守。會寧夏帥缺,兵部尚書陳新甲密使所親謂都督曰:“予我五千金,總戎可得也”。都督峻拒之。遂檄隨進剿。當是時,諸鎮兵壁朱仙鎮者十七萬。良玉獨強,而心持兩端,不肯一當賊。忽夜半放兵大噪,突諸營,諸營驚亂,疑賊至,自相擊。乃乘間掠馬騾、器械而去。於是諸營悉潰。而都督獨堅壁不動。平明賊大至,率麾下力戰與鍵兒姜業隆、耿道明,大呼躍馬,格殺數十百人。身被十餘創,至柳樹坡被執,與業隆等罵賊臠磔而死。數月開封援絕,決河水灌賊,賊覺。因灌城城沒。冬,楊公兵敗汝寧,亦罵賊死。初武進士例不傳臚,辛未上命以會試,中式前三十卷進,自拔一甲三人,餘爲二甲,賜會武晏於中軍都督府,首輔主之。狀元王來聘,京師人。慨然泣下曰:“上重武若此,欲武臣效命疆場也。苟不誓死殺賊,何以報上恩”?既而果戰死。甄奇傑,保定督標副將,亦剿賊河南戰死。俱褒三等,蔭錦衣衛百戶也襲。都督死,楊公着其故衣痛哭累日,夜上書請恤。而其子宗呂,亦以來聘、奇傑列陳請,部俟賄不至,僅贈右都督,蔭外衛部旗。及宗呂再疏得如例上請,而命未下國亡。宗呂哭曰:“吾父捐軀殉國復何恨,但赫赫大明,卒以賄,覆國之不幸人乎?何尤概當日非賄不行,往往如此也”。宗呂,順治己亥進士,筮仕濰縣知縣,未之官而卒。子康熙乙丑進士,以文學名於時。王源曰:都督之死,烈矣!獨惜周王得士民死力,賊屢卻去。假令食玉偕諸將堅壁,與城中犄角,則開封不可困。賊氣沮勢屈,然後與孫公傳廷東西合勢,乘其敝,安見中原事竟無可爲乎?乃左兵一潰,諸營瓦解,中原陸沈而宗裾隨之,或猶諱其夜潰不錄,而飾爲擊賊虛詞。亦獨何歟!

    明中義合傳

    萬斯同

    姜名武,字我楊,保德州人。中天啓二年武會試。授大同威遠衛守備。崇禎初遷大水峪遊擊。築杏山城有功,遷宣府西城參將,擊斬大盜王科。移守宣府右衛。會張家口互市,名武勒兵癙巡緝,訖市無譁。蒙古部落有乞撫者,監視中官欲殺以邀功,名武持不可,中官怒劾之。總督楊嗣昌力白其誣,獲免。尋擢通州副總兵。值邊警,提兵防護諸陵有功,以故官典保定總督楊文嶽中軍,兼忠勇營團練事。十五年,李自成圍開封急,名武從文嶽往援,時諸軍壁朱仙鎮者十餘萬。左良玉最強,一夕其軍大噪突諸營,諸營驚潰,良玉軍乘亂掠其馬騾以去。於是諸營悉奔。獨名武一軍堅壁不動,侵晨賊大至,督麾下血戰,殺數百人。力竭被執,大,爲賊磔死。其子請恤,樞曹俟賄,不至,贈特進榮祿大夫右都督,而靳其蔭,止予外衛世襲總旗。其子援王來聘、甄奇傑例,再請於朝,乃議贈特進光祿大夫左都督,世蔭錦衣衛百戶。疏上逾月,而都城陷,不果行。來聘,京師人。崇禎四年中武會試。時帝銳意重武,舉子力舉百斤大刀者,止來聘及徐彥琦二人。而彥琦不獲,與帝謂考官有意抑之,並監試御史二人下之獄。又以兵部驗試不稱旨,司官二十二人悉加貶黜。而遣詞官倪元璐等覆閱取百人,因命視文榜例,分三甲傳臚錫,宴。以前三十卷進呈,欽定一甲三人,而來聘居首,即授副部總。武榜之有狀元,自來聘始。來聘既拜命,泫然流涕曰:“上重武如此,欲吾儕效命疆場耳。苟不捐軀殺賊,何以報上恩?”明年,孔有德據登州叛,官軍攻之,久不下。又明年二月,穴城,置火藥轟之,城壞。將上躍入,輒爲賊擊退,來聘復超躍先登,中傷而死。天子惜之,贈蔭有加。奇傑亦官總兵,隸楊文嶽麾下,從擊賊河南戰死。有鄧祖禹者,蘄水人。性任俠,家蕩盡,乃習奇射。舉萬曆四十七年武會試,授瀋陽守備,遇敵中矢死。夜半復甦,因創甚告歸。崇禎初,起宣府遊擊,入衛京師。會申甫全軍潰沒,祖禹兵遇於盧溝橋,殊死力戰,獲全。擢涿州參將。疏請召對,不許,則入京上癚書班行中,聲稍厲,爲御史所糾下獄。然帝頗採用其言,久之赦出,爲辰沅參將。擒苗酋飛天王張五保,斬首千五百級,夷其巢。擢副總兵,轄德安、黃州二府。流寇躪其鄉縣,率家丁及民兵夜至土壁山攻之,斬首百餘級,獲馬九十七匹並其輜重,皆私焉。有欲發其事者,祖禹追而斃之。當事將聞於朝,請剿寇自贖。乃令援應,城所部止七百人,至則不見一賊。甫入城,四面掩至圍之數重。祖禹突圍出保,西城外賊復圍之,力戰軍敗被執,賊說降,怒罵不屈。賊言之再三,復罵曰:“若此,須換卻心肝。”賊笑曰:“換之亦不難。”遂割心肝而死。

    學博文宇馬先生傳

    殷夢高

    先生姓馬氏,諱志,字人傑,別號文宇。世爲山西保德州人。始祖驤,明宣德間仕,至南京南城兵馬使指揮。六世祖大吉,鄉飲賓。高祖銳,鹽運司大使。曾祖廷瑩,明隆慶間貢,歷任晉府教授。祖化龍、有孝行,髫齔時即知定省,稍長篤於色養親,歿盡衰盡禮,世所稱馬孝子者是也。亦以貢,歷耀州學正。父上覲,郡增生。母曰康氏,生二子,先生其季焉。先生生而聰穎,八歲就傅,塾師口授即能默識,惟尤竭謹,不好弄。每塾中羣兒相聚嬉戲,先生獨莊誦不輟。既爲制義,弗屑屑章句,惟以發揮理解,印證冥悟爲主癛。弱冠遊庠,試輒高等。學使者每以遠大期之,屢入棘闈不售,郡中人知與不知,無不以數奇爲先生惜,而先生處之恬如也。初先生食餼,垂三十年舊制,郡縣貢士,州學四年當三貢,國初草創,軍旅頻興,未嘗廢,及先生將出貢,上初御極,秉臣以經費不足遂停舊制。郡中人益爲先生嘆曰:“以先生才學,不得撥巍科登仕,至區區明經尚困厄〗如此乎!”先生聞而非之,謂:“士君子立身行已,自有不朽事業,遇小得失何介意爲”?至康熙九年上親政事,凡國家大典說復遵世祖章皇帝成憲,有司始以先生名,貢入太學。郡中人皆賀先生,先生亦不爲喜。貢後數年,謁選得平陽府太平縣訓。先生不以官卑曹冷或致茸,盡心教育。經其指授者,行文皆有法度。而親近薰炙士習尤丕變。諸弟子中心誠服,冀長得先生爲之師。顧先生澹於仕進,三載告歸一時士子攀留不得,至於垂涕。既歸林下,優遊杖履,不復以世事經心,言論丰采卓然,堪爲鄉邦之望。郡有司亟欲以先生楷模後進,遂力致先生於賓席,一郡稱得人焉。先生生平、人品、學問,高出流俗,渾厚不露。癝蓋得春夏之氣居多者,故其享年獨永,至八十有六。倘夫子所云仁壽者非耶。厥後,子孫繁衍,悉能〗以詩書世其家。其曾孫雲卿,近與餘交,餘因略悉先生梗概,因爲文以傳之。

    殷夢高曰:陶靖節稱,黔婁有言,不慼慼於貧賊,不汲汲於富貴。今世學者,一不得志輒怨天尤人,若蹙然不能以終日。一旦遇小功小名,沾沾自喜,惟恐失之。蓋天下往往多鄙夫矣。先生高才博學,久困諸生,未嘗一有憫嘿之色。及乎筮仕,未幾倏焉高蹈。知止積壓足,古人所難,而先生行之。其清標亮節,真超然世外者歟!餘嘗聞先生祖孝子,齒德兼備,不慕榮利,有古高士風。今先生居家及鄉,與夫進退出處,大概仿孝子。而其式型邦國,壽躋老耄耋,亦與孝子同。詩曰:“繩其祖武”,又曰:“似續妣祖” 先生有焉。

    王節母傳

    傅眉(太原人)

    節孝王母者,保德王生恆之母也。其先潁川人,有爲張士誠將者,遷之保德,因家焉。爲州甲族。數傳而至文學士鼎,是生節母。母張有,賢德,教母閨範、女紅及中饋事,未嘗稍爲母憂。太史公聞其賢,遂爲其子太學公委禽。年十四,歸太學公。事舅姑皆如其母所教者。身操井臼不怠。性簡重,寡言笑,不喜華飾。然亦不米鹽苛細,以故得妯娌歡,下逮婢僕無間言。年二十六,而太學公得異夢早逝。生始六歲,母抱生伏棺上號慟欲絕。其舅姑忍痛哀咽撫慰之曰:“吾孫幼,無婦是無吾孫,無吾孫是亡吾子以及於吾兩老人,婦勉爲我飲食。”母曰:“未亡人不敢癟死也,不敢以幼孫遺舅姑憂;不敢以遺孤爲地下夫子憂。釜未亡人不敢死也。”乃強起,如舅姑命無何。太史公以國事憂悴卒母於倉卒中竭力輔姑葬之、祭之。闖賊僞令捐餉,母裒所有簪珥輸之。雲中之變,城亦下捐餉令,母復以數年經營者輸之。於其姑之卒也。母督生葬之、祭之,一如太史公禮。憂勞忍讓,歷四十三年,而王生得以成人,年六十九而卒。卒之時謂生曰:“吾今不負汝大父母及汝父矣。”

    野史氏傅眉曰:王生之言曰,當戊申詔旌天下貞節,生意欲及母,母詰之,生以實對。母曰:“旌者未必節,節者不求旌。慎勿妄冀,反增我一番不快”。生又言曰,當其分爨時,僅小米二石,黑豆三鬥,菽四升。晉人謂菽麥之米爲也。甚矣哉。復言瓶罌弗備,支矣,無挹水具,向舊僕借之,僅得如拳小瓢也。當是時,生泣母不泣,且曰:“好兒不食分飯。”王生言之,至今猶泣也。甚矣哉!居宦室而能貧,貧而讓;居宦室而能苦,苦而。晦不求旌,旌亦不及。遠邇相傳曰:婦之節者有矣,未見如王母之節者;孝者有矣,未見如王母之節且孝者。私諡之爲節孝王母雲。

    外祖母楊氏苦節傳

    白君琳

    楊氏者,琳之外祖母也。生於明萬曆辛卯,卒於康熙甲寅。生若干年而嫁,嫁若干年而霜。霜而守節五十餘年而卒,卒葬康家塔老墳之阡,壽八十六。距今甲申又越三十春秋矣。外孫君琳,始爲豎石於其墓以表之,而爲之傳。外祖母無嗣,嗣罹兵禍。養於吾家,葬於吾家。苦節如外祖母而不傳,誰爲節者?傳之,雖私亦公也。外祖母楊姓,歸外祖康公諱爾知。宣化裏之巨族也。生男舅三人,女姨母及吾母二人。而外祖歿,外祖母哭之,哀毀不欲生。先是外祖母以德望稱,顰笑不苟,里人罕得窺其面。而諳練精敏善持家。及寡,裏中望族,爭欲得賢能婦,媒氏往來如織。始來,外祖母以德望稱,顰笑不苟,里人罕得窺其面。而諳練精敏善持家。及寡,裏中望族,爭欲得賢能婦,媒氏往來如織。始來,外祖舅母絕之。再至,則大詬厲。又至,則曰:“我之未即死者,徒以吾子幼耳,苟亂吾意,一碗杏仁湯畢吾事矣。”其後媒不復至。然外祖母故未霜時,見他人之改節者輒曰:齷齪!齷齪!其貞烈蓋得之性生雲。性嚴峻,教諸舅不少縱。長皆爲之室,媳亦兢兢畏憚。嫁姨母於高。而以先妣歸先考時,先考貧甚,嘗當壚癠癡,而夜竊誦讀。外祖母曰:“秀才肯讀書,何憂貧乎?”會國變,諸舅後先死於兵。外祖母慟曰:“天奪我嗣,不能奪我志也。”守益堅。然已覆巢毀卵,無一枝之可棲矣。依姨母及吾家,而吾兩家故皆窶,數米而食,浣紉而衣。雖飢之啼寒之號,弗悔也。愛外孫男女及琳子女皆如已出。庚子辛丑間,先考佐縣於梁溪,佐郡於鄴。而後外祖母始稍稍食果腹,衣蔽體矣。又數年而終,先考葬焉。葬之日,康族無一至者。三舅有遺服子,妗改適袁,冒其姓。遺腹子亦無出。而康之族有賈氏者,爲先祖妣之妹,夫弘施。婦夫死亦守志不嫁,先外祖母卒,與外祖母葬同塋。其子亦無出。胡天之不與善人也?

    白君琳曰:外祖祖母性方、嚴凜不可犯,人不敢以非禮幹之。故能以節終。而賈婉娩柔順,亦堅其操守。然皆無後悲夫!

    陳烈女傳

    白君琳

    陳烈女者,小字敬。經歷嘉藎公之女,經略奇瑜公之妹也。母孟氏,孕烈女不米食,食輒嘔。烈女生而婉娩,聰慧明俗。姑待婦甚嚴峻,嫂賴烈女,故少譴房。嘗有餉瓜者,嫂不得瓜食,女陰致瓜他類。是幼字郭氏,及笄,夫無行且貧,面經略公漸貴顯,恥之。會天啓丁卯犯下令募兵,遂竄其名於籍,冀勾及,而別嫁女有委禽者。烈女知之,謂母曰:“嘻!馬鞍矣”。母不省。女徐曰:“勿呼兒,兒垢甚,澡而出。”婢沸湯以進,扃其戶。久不出,呼之不應,破戶視之,縊矣。母驚悔號弗輟,索其故所服飾,悉焚之。事聞贈《烈女》建坊崇祀。御史劉公諱四端,爲文以祭之。順治間,徐守毀其祠。及己丑難將作,忽中夜起呼烈女者,再次日即命 鳩工,會兵變不果。康熙間,其侄孫孝廉大謨重建,僅一楹。琳曰:節生於情,情之所感,鼎鑊如飴。方字而情,何有焉?非激於義理者不能也。捨生取義,士猶難之,況女子乎!乃須如戟、印如鬥,而身家是顧者,亦獨何哉!

    附 經略陳公諸妾傳

    白君琳

    經略公貴,多姬侍。既罷歸,會國變,僞闖遷大族實咸陽,公當遷。而賊將郝安才者據府谷,與公僕謀,誘致公止之。姬張氏名耐者,郡民一考女也。見公不反,懼辱身,飲毒死。後經略嗾唐通殺安才,而取僕首以祭姬,塑其象於烈女祠中。公死後,又有郭氏名宗正、王氏名綴者,亦死焉。先是宗正性烈而婉,善事張夫人,至是,其父欲嫁之,速之訟。宗正讓父曰:“我寧死不再事人”。遂與王氏謀,詣張夫人操櫛畢,即自澡,盛飾紉其衣,既毒而覆衾以臥,久之呼不應,發衾視之,兩人死如寐者。張夫人甚悼之。其後二十載張夫人卒。先二載,有楊氏者,故經略所寵寵莫京卒。其無寵者東氏,以鬱病乳死。又有陳氏、秦氏者,兩人相依,足不窺戶。後十五載而陳死。秦本姓張,避夫人氏,氏外氏,最後死。死時康熙乙亥四月也。距經略公即公即世四十有八載矣。蓋皆有烈女之風焉。葬不成禮,聞者哀之。

    艱貞叟傳

    (會元編修)戴名世(江南桐城)

    艱貞叟者,姓白氏,諱眉,字靜遠。太原保德州人也。少爲諸生,負氣節。嚐出遊,得遺金於逆旅,叟匿牀下,候至日中,遺金者還,悉以予之。其人慾分其半以予叟,叟不可。蓋其廉潔自持以正,大抵如此。順治戊子貢於京師。嗣後一爲州幕,一爲丞,一爲府同知,再署縣,其治績皆多可紀雲。其爲沂幕也,攜僮奴一人抵任。沂故荒殘,而叟至不能給癤粥,叟怡然自得也。居三年而遷去。其丞無錫也,無錫大縣,賦繁役重,其白糧皆解京師,官吏緣以爲奸,額外苛斂,民不堪。叟請於上官,一切革去,無錫人德之。紀其事曰《留棠集》雲。其同知彰德也,抵任未久,即署武邑,又署安陽。其署武邑也,多惠政。武邑人件系其事,播之風謠,往往傳歌之。其署安陽也,一如其治武邑。已而安陽新令來,髦且昏。適有盜案,叟故所笞,胥吏怨叟,因嫁禍於叟,遂罷官去,居家讀書自適,施德於人不求報。人有以橫逆至者,叟受之無怨言。鄉黨中皆稱爲長者。年六十九卒。晚自號曰“艱貞叟雲”。

    贊曰:自吏道衰,而大吏以至小官,轉而相食,以故民愈困。民愈困而官愈貪,蓋相習不以爲非久矣。餘讀白先生之事,非今之所常有也。未竟其用而罷,惜哉!先生之子曰君琳者,不遠數千裏而求余文,以彰先生之德。餘故爲書其梗概如此。

    琅嶼姜公傳

    (會魁)方苞(桐城人)

    公諱宗呂,太原保德人。贈特進榮錄大夫右都督諱名武之子也。都督以武功顯於邊疆。而使公治文術,穎悟絕人,受書一見,輒了大意。沉毅有幹略。自都督及旅屬、鄉人、賓客,見者皆謂於世將有大造也。方是時,賊勢益張,內外以文法相遁,而武臣擁勁兵者,多放驁持兩端。都督平居,慨慷誓,致死禮以報國。公常泣諫,以謂一人致死,不足以支國勢之傾壞。而諸季方稚弱,世亂將何依。都督曰:“吾自計已審,且汝在,吾何憂”。崇禎十五年春,保定總督楊公文嶽,部諸將會援開封。朝命尚書侯恂駐河上,以致左良玉諸鎮兵皆壁朱仙鎮。良玉夜半放兵大嗓,諸營皆潰。都督血戰力盡以死。時公年二十有二。聞變,獨身前求父屍。既至,無息耗,遂詣闕上書請恤。或自賊中來言,都督被執,罵賊不屈,至柳樹坡臠磔以死。公聞復往。先是賊決河,水灌開封,城盡沒,白骨被野,聚落無雞鳴。而公往返數四無所怖。公幹軀偉傑,膂力過人,善騎射,督帥楊公奇焉。欲疏請以公續父職,公以母老弟弱力辭不就。於楊公所得都督故衣,招魂以還。而前上書,所得卹典不應法,復詣闕上書以訟,未得命。聞賊警,遽歸視母。弟甫至家,而太原等郡邑已陷矣。逾月國變。公家居誦書史,課羣季。戊子舉於鄉,而其冬姜襄反大同,州守備牛化麟殺守,據城以應之。與官兵相持逾年。而公在危城中,賊以公爲州人之望,屢爲卑禮甘辭,以致公,公不爲動。久之賊怒,一日坐澤宮,陳劍鈹階除下,迫公與孝廉陳大謨、諸生王宗本、張射鬥至,盛怒,將加害。公前詰之,氣揚揚如平常。賊忽阻喪,手足動搖,口囁嚅不能出聲。久之曰:“無他事,軍無糧,欲與諸君共計之耳”。公遽率衆以退。越日,賊獨召張,殺之。賊校有妖言以媚賊者曰:“吾夢神人告我,城中有三直臣,得之大事可濟”。賊曰:“必某也。”因就公強受職。公曰:“神有命,宜卜於神。”使賊遍書邑中士人名數十告於神,而筮取之,所得乃庸妄。賊遂止。及兵渡河,城破論罪,凡受僞職及鄉兵從吏令者,皆坐誅。而公與陳、王諸族,獨得免。陳、王每語人曰:“方陷賊中,吾曹實不知所爲?恃姜君多智略,與爲向背,今得全宗黨,皆姜君力也”。或問:“何恃不恐”?公曰:“吾料避就皆死,義不可昧,而賊無定情,悅以賂遺,御以術數,或可於死中得生故也”。由是,徵西大帥無不嘖奇公才。州人與守丞皆重焉。每編審及州郡有大事,必諮於公。公開陳悉得其條理。以己亥成進士,丙午當選期,丁母憂。己酉授濰縣令,未之官,竟卒。公愛諸弟,同居食,食口數十人。幸卯歲大寢,戚屬貧無依者,皆待公舉火。先業蕩盡,是後常客遊,或貸於州人以治饔。及公之歿,遺負數千金,而家居與諸弟未嘗有一食之離也。公未舉進士時,就教石樓邑子弟,經公指畫,文章皆有法度。諸弟及子未嘗有師承公之學,皆以文藝知名於時。公爲文淳古樸厚,得漢人氣體。其請都督卹典前後二疏,皆卓然可傳久遠。有《癢癢齋文集》十卷藏於家。

    贊曰:百年之木,必於犧。尊天能生材,而不能用之使不枉,豈非理之不可詰諸者歟!觀公之蒙難艱貞,履虎尾而不,以當天下國家之變,其功謀可勝道哉。然竟不得效於一官以死,惜也。古人有言,顏子終日不違如愚人。未嘗施於事,多見於言辭,而自古以爲不可及。然則公之逾遠而存者,何必以功名顯哉。

    還金傳

    白君琳

    郝生有玉者,河曲人也。籍陝府谷,庠爲諸生。先是其父某與某甲合貲貿易,甲病篤,念孤弱無可囑,以金若干付生父藏之,且曰:“俟兒立,始可畀,勿令蕩廢。”人莫知者。蓋已稔其爲信義人也。頃之甲卒。居無何,而生父亦病且死。呼生語甲,語指示藏金處。生唯唯。歷若干年而甲子長,生度能立,曰:“是可以金還矣》!呼而語之,子驚愕。爲啓藏,無有,更其地,不得。生癥癦不得。白人曰:《若欲匿,則勿言。今言之,是義也。何疑》?令復索,得百金畀焉。康熙間河曲縣尹田思孔旌其門。

    白君琳曰:還金事易耳。在古人有之,近世少矣。乃生之還金,更有異焉,全父信,終友義,不苟取,一舉而三善備。非篤義烏能然乎?某甲之託友,生父之囑生,如人則哲,教子義方,皆可書者,惜不得姓名。

    姑婦雙節傳

    王所用

    夫稟卓概談貞烈,彈冠上相,偶一得之,未易爲施衿結者道也。矧羸姑少婦相繼居霜,家無擔石,並持特操,難甚!難甚!餘里楊氏,少適宣化張公茂德。公見背遺氏廿六歲,及孤方就口食。氏哭殞數四,以孤在不死。撫育稍長,名應?。已而就學,性聰穎,善屬文,補庠增廣生。爲娶翟耆賓科之女,未幾亦賚志沒。遺翟民,芳齡如姑。二子俱襁褓。婦與姑哭絕而蘇者,不知幾矣。乃婦則以姑老有婦道在,子幼有母道在,倘死節一身,而令姑無以終餘年,子無以承宗祀,胡以謝亡夫於地下?故亦嗣徽音祗垂白之婺慈,鞠未齠之二卵,備嘗艱苦,即天地爲悉,鬼神爲泣焉。夫柏舟矢信之死,靡他讀書,未嘗不嘆曰:此乾坤正氣詎意,有姑婦雙節錚錚於一門者哉!有司聞之,臺省諸司、業以母子孀節顏其額,予亦述其大端,以俟觀風者採焉。

    述庵劉先生傳

    殷夢高

    先生姓劉氏,諱祖舜,字允恭,別號述庵。其先世自高祖以上不及考。高祖以下世爲士,間有仕者。詳載少宰姜公所作墓誌中。父贈君諱三顧,廩生。母李儒人。繼王子需人,實生先生。先生少聰穎,稍長即能〗刻苦誦讀,無間寒暑。未弱冠,補博士弟子員。學使錢公閱其文,深嘆異之,拔冠一軍,旋食餼。設教裏中,一郡名士,多出其門。己酉舉孝廉,壬戍成進士。以選途淹滯,未及補官。乙丑至丁卯,館於蔚州魏庸齋先生家。己已始謁選,得廣西柳州府懷遠縣知縣。癸酉告歸終養。癸未卒於家。初庸齋魏先生以碩德重望爲時名臣,其文章、理學,亦、冠絕當世。故學士之晚進者少所許可,而獨於先生深加敬重,延置師席。先生嘗爲《我說》一篇,以爲學莫先於認我,莫壞於徇我。認我則致中葆和而位育由我,徇我則縱情任私而物慾攻我。其爲文精深奧衍,博大雄渾。庸齋序之,以爲根極性命,徹上下,洞原委,且引陸象山白鹿洞講書事爲比。其推獎如此,則先生之素所學問概可知已。至其令懷遠也,所治邑故夜郎地。夷獠雜居,梗服不常。且方逆藩煽亂之後,殘黎救死扶傷,元氣未復。先生甫下車,撫循勞徠,加意休養。又不以地方僻遠,鄙夷其民。三載間,善政善治類卓卓可紀。遠人至今思之,恨先生之不久於其任也。先生一生性恬靜耳。淡泊勢位,榮利一不足以攖其心。所耽玩者,盡宋元以來諸大儒之書,而於釋氏之旨,尤有所見。蓋自其爲諸生時,而識已定,守已固,至筮仕後,年益進,而所造益深。故其視塵世功名,不啻電光、石火,倏現倏滅。嗚呼!此誠有所本而然,豈苟爲恬退而已哉。先生之歸也,杜門卻掃,奉甘旨、承顏色而外,一無事事。惟日取素所讀書,愈加研味,沉潛反覆,直吸取其精髓,以爲涵養性情之助,不復以語言文字爲尚。餘嘗見其所畫小像,兀然枯坐,宛若一古衲。又嘗見其《歸田吟》小敘曰:餘今日在日間濯水觀魚躍,登山聽鳥鳴,閒居靜坐,得意高歌,居然春風沂水遺意。嗚呼!使庸齋先生猶及見之,不知更何如敬服也。夫士束髮讀書,即以學者自命,至於白首問其所學,不過詞章記誦二端而已。即間有進此者,亦止留心世務,自誇經濟。而其切己體察根求性命者。數百載乃一見焉。若先生真可謂讀書種子,不愧爲學者歟。餘又聞先生之臨歿也,神氣清明,留偈別友,有“從今永與賓筵決,物外高翔一白鷗”之句。然則先生者,其殆來有所自,往有所歸,若古騎箕跨鶴之儔乎。惜予之不獲從先生遊,而徒爲之傳也。雖然予與先生相去數千裏,而年又不相,若乃今得讀先生之著作,論次先生之行事,亦可謂生平之大幸也已。先生之從弟曰祖曏者,與餘友。其人人品、學術犖犖然,足爲後進矜式。鄉邦鹹重推之。見祖向令人益思先生雲。

    殷夢高曰:先生著述不甚富,而所言皆集儒先之微奧。不獨《我說》一篇也。其《心統性情圖贊及說》與夫《問心錄》、《言行錄》諸書,卷帙不多,而蘊涵甚廣。其大旨令人識取本心,擴充天理。蓋與《我說》相發明。特無庸齋其人者,爲之表彰耳。願餘疑先生之學,卓然儒者,而不免浸淫釋氏,意其有得於陸子靜、王伯安之說者歟。然當世俗波流,沉於濃郁之日,得先生者藥石而鍼砭之安在,非炎熱中一服清涼散也。茲餘之所不能不景仰於先生也夫。

    處士袁君宜之傳

    殷夢高

    袁之先,出陳轅濤塗之後,去“車”爲“袁”。至漢末族益大。自安迄紹,四世皆以德望爲三公。魏晉六朝,傑士代出。煥、淑、粲、昂,其最著也。唐宋以來,尤多偉人,若利、貞、履、謙、及高樞輩,皆卓卓可紀。處士豈其苗裔耶。處士諱允貞,字宜之。始祖宏原隸壽州蒙城籍,洪武間以軍功起家,靖難後左遷保德,遂僑居焉。今南郭外有袁家圍者,蓋宏遺冢雲。宏數傳至煥,世爲武官。煥即處士曾祖。祖曰鶴壽。父曰德。皆隱居不仕。德娶於盛,繼室以徐,實生處士。處士之生也,當明季多故時。潢池弄兵,九鼎淪沒,巨室大家。類多不保其業。處士祖父故饒裕,至是蕩然。然處士雖年少,喜讀書,不以家窘故輟吟誦也。及長,益致力於學問。手執一編,沉潛反覆,往往貌俱瘁,必勒心得。既弱冠,屢試輒躓。處士廢卷嘆曰,昔范文正公志欲爲名相,否則爲名醫。今吾既沉廢,不得有所建,明吾亦將激上池橘井之水,以積活天下蒼生耳。遂兼究心於黃帝、岐伯之書。有病困者,飲以藥輒愈。或酬之,終不受。生平氣骨骯髒,自甘貧約,鄰里姻戚勢位赫奕者,即避去之。至性過人。居內外喪,哀毀骨立,尤謹於禮。蓋所謂戚易兼盡者其居。恆課子,一如其所以,自課朝夕寒暑不使稍間,用能卒成令器,爲名孝廉。晚年優遊隴畝,更留意穡事,日與二三野老,課晴問雨,有時披星而出,帶月而歸。人止之者,每謝曰:“吾自樂此,不爲疲也。”噫!處士其古東皋子、桑苧翁之儔與,世之役役者,馳騖聲勢,固不知有處士,而處士於煙霞泉石間,俯視一切,應亦不知天壤中有如此人也。嗚呼!處士其賢,於流俗遠已。

    殷夢高曰:餘生長吳、會,及出遊沂、江、淮。逾河、濟,登泰岱、歷恆嶽,遍走齊、魯、燕、趙之區。所至好與其賢豪長者相結。初適保,即識處士嗣君海。疑其才氣磊落,必非無自而然者。今讀海所授餘處士傳略,乃知天固以海報處士也。伕力田者,必有秋,修德者,必獲福。袁氏蘊蓄深厚幾三百年,又重以處士之醇行勤苦而未食其報。至是,始發之於海,源遠流長,將來之振興又可量耶。洛陽陳郡諸公之事,業行且復見於今。《易》曰:“積善之家,必有餘慶。”《詩》曰:“君子有谷詒孫子。”餘即爲處士操左券,而責之於天。可矣!

    ○贊

    王瑞庭先生像贊

    (明禮部尚書殉國難贈太保諡文正)倪元璐(上虞人)

    腹五車書,既試爲吏。則亦匪廚,腰五斗令能和其民。則亦匪磐,亦不黃癑峴山之碑,則是其壽。亦不顯位西平,有子則是其貴。淮清王寧、郭璞誓之三槐列庭。吾告王子,爾考爾型,夙夜敬止。

    又

    (明大學士)文震孟(長洲人)

    面貌之飄然,而度之凝然,而學之淵然,而治行之卓然,而家聲之蔚然。鶴髮逍遙,鳳毛翩躚。象帝之先,得昌之全,嗇於人哉,而豐於天。此瑞庭王先生之像,而吾得瞻禮於哲嗣之賢,以謂可頌而傳也已。

    劉述庵先生像贊

    袁簡臨(廣西人)

    抱朴守真,知足知止,危坐省存,嚴於指視,或出或處,可隱可仕,志在體仁,敬恕自矢,識取本心,擴充天理,其像如何,水澄山峙。

    ○說

    焦黃兒說

    王邵

    我裏有賣黃餅爲生者,焦其氏也。年可六十餘。兩目朦朦,惟隙光未澌。客久言旋,無錐立地。阿弟哀之,資以錢數十,易黃米二三升,爲癩爲糝,淅之炮之,爰成黃餅。蓋俗逢寒食則食之。今以麥餅貴,遂爲常食也。餘里居聞其呼鬻聲不絕耳。每荷一具,晨出晚歸,蔑不售。詢之里人,曰:其爲黃兒,不失味。且無機以欺三尺故也。餘羨之。一日,中貴至郡中,閭巷、溝途、城郭無寧地,貴賤小大賢愚無帖席,雞犬無息塒,或釜中泣耳。而黃兒號呼聲自若也。又一日,寇警,至京師戒嚴。徵調檄如雨,郡爲經渡處。官民震怵,計無出。遙憶都人士堅壁何策?摧只輪何策?物價騰貴何若畿?之民拋兒擲女,棄墳廬如騖又何若?即老衲袈裟弗自保,行腳僧頭顱懼爲斬級充首功。噫嘻!日出長眠,夜涼詠月,可復識哉!於時也,至尊宵旰,肉食張皇,我輩恥壘恤緯尤百倍,夫蚩蚩者,方相對攢眉,旨芬不下嚥。而黃兒聲仍自若也。焦叟乎,何以得此於今之世乎,奇矣。餘益羨之,思爲說。未遑,又一日,餘爲先人移巨珉于山谷間,往督之,則見役中朦朦焉荷一具者,猶然焦黃兒也。餘於是嗔其逐蠅,而又憐其走險。盡易其餅,以犒役卒。而浼一人導之登途,餘心安矣。將就寢,聞其弟求之之音,問故,則焦黃兒未歸也。餘指以處,然是夕寐,遂未成。早起亟問其弟,掖而歸。曰:無恙也。餘喜甚,當日之役卒,無不忻忻舞且蹈雲。焦叟乎復何以得此于山谷間乎?噫!又奇矣。而餘於是不能無說也。太上無爲,其次守樸。物惡其雕,智戒其鑿,力出於已,以粟易之,既罕贏篋。不爲榮梯理亂,裒如耳目爲贅,耦居靡猜赫,而臨者亦靡壘。且時方冱結,何以寒谷不災?人皆癨戶,何以豺狼不駭,神全耶!天定耶!鬼呵歟!維玄佑之歟!其視攘攘噌噌,驅納弗辨,戀紫誤蒼,失得爲患。百年必世種其愁根,而一瞬半畝不克恬其緒。況者奚啼相萬歟。況夫談剿議撫,舍之築,幾同餅之畫;講孝稱忠,玄之戰,何如黃之吉。籌兵索餉,渴而掘泉,奉漏沃癪,果能炊無米而飽啖?此脫巾之貔隊哉。焦叟乎,癡而不昧,賈而不貪,身無累日,偏長殆華胥之國,無懷秦豆之民也乎。餘恨餘之不能焦黃兒,而又悲舉世之焦黃兒少,而不焦黃兒者多也。爲之說,以志心師。

    張君佐劉字素書號赤仙說

    殷夢高

    夏商以前,人未嘗有字也。周室尚文,始有字,以表德。《記》曰:“既冠而字之”是已。至於所云號者,大抵近世好事者之所爲耳。慕古君子,固所不尚,然風氣日開,踵事增華,已非一端,而必欲雲復古於稱謂間,亦奚庸哉。定羌張君,名佐劉。一日問字於餘,且徵號焉。餘謂之曰:君家先哲之佐漢者,不一人矣。留侯良,則佐高帝於開創,誅秦滅項,啓赤帝子四百年之基;北平候蒼,則佐文帝於守成,以文學律歷爲漢名相;富平候安世,則以定策功,佐宣帝於入繼大統之日;太子太傅佚、則以輔導功,佐明帝於青宮毓德之年;至若中郎將奐,佐桓帝以寧邊塞;桓候飛,佐先主以定三分。是數子者,皆張氏之宗英,有功於漢室,名垂竹帛,業著旗〗常。今君名佐劉,意必將於是數子者有所取法也。而君意果將誰屬乎?張君曰:“吾聞取法乎上,僅得其中。先生其爲我權衡於數子,擇其尤者而示我,以景抑之。方庶使我知所從乎”。餘復謂之曰:儒者讀書莫急於致用,立身莫大於出處。秦漢而下,處士純盜虛聲,及其出也,一無所建鹽,而徒濡首沒溺於富貴勢利之場。至於患得患失,無所不至,吾黨所以無真品,天下所以無善治。胥此故也。昔宋儒嘗論之矣。三代後,惟張子房、諸葛孔明,有儒者氣象。庶幾,王佐其出處,大節一軌乎。正是則數子者,固皆張氏之宗英,而其尤者,莫子房若也。今餘字君曰:“素書”,而系以號曰:“赤仙”。蓋欲君之隱居求志也,勿徒沾沾記誦爲腐儒章句之學,而必講求經濟,足以運籌帷幄爲帝王師。及異日匡主安民,功成名遂,又必勿效世欲之貪慕寵利,而急流勇退,知止知足。如是則可以追蹤子房。而於若字與號俱不愧也乎!張君曰:“唯唯。先生之言金石也。請書諸簡素,以當終身韋弦之佩”。餘因詮次其語,而爲說以贈。

    ●卷十一  藝文第十(中)

    重修城壁創開西門記

    (見名宦)李晏

    大定二十有一年春,有司請完城郭。朝廷以邊爲先務,啓塞從時鳩工三萬,命長貳督之。舊城皆因山而爲,雖高下不齊而頗堅固,獨西南一方,歲時輒圮。召故老訊之,僉曰:山勢隨河而傾,下多沮洳,加以溝洫不浚,而又修築者不慎,故頻年至此。若非改圖,終不能久也。予視之,信然。相土之,宜退十數步,得木瓜崖,亦隨其形勢裁削壁立,且堅且厚。其卑者猶數仞,其廣五步,其袤凡一百七十步有奇。上則平之,即加之堞。下則溝之,即爲之池。中之缺斷者,簣土以補之。疊石爲渠,以通水潦。起於二月上旬,迄月晦而畢。實省其功役之半。城中素無水,宋熙寧間鑿數井,皆湮塞泥不可食。居民汲城外澗泉以供日用,先是由北門往還,詰曲數里,不勝其勞。遂因石渠之上,累甓爲洞,創作西門焉。距泉所才百步餘,民甚便之。落成之日,熙熙然,鹹願刻石以記。噫!民可與樂成,難與慮始。今之爲政者,多行姑息,偷隋苟且,不爲久計。每修完者,亦聊復已耳。故朝設板而夕已敗,不知反害民力也。滋多食人之食者,寧不愧於心乎?於是直書其事,以勸諸後來者。並董役之官吏姓名於石之陰,識其歲月雲。(此西門在孫家溝稍北今西門之南五十步)

    石渠記

    (明戶部尚書三邊總督都察院右都御史)張珩(南川人)

    嘉靖甲寅秋九月,保德守藍公,作城下石渠成,保民利之。丐余文紀諸石。餘夙知藍公政績,先是餘僑慶陽,夜半風雷大作,雨下如注,負郭居民被墊者三千餘家。民謠頻歲,刻吏肆詆,積冤千和。不浹旬,除藍公節推於慶抵任御史,行部機讞環慶一路獄,公明決公恕,平反甚多,遂得列薦剡,陟守保德。郊別有難色,餘曰:“移所以治慶者於保,何有無何?”餘再撫延綏,聞公政聲視慶益振。公復移書請曰:“保德邊郡,民固相信矣,邇來套冠猖獗,不時入寇。若深犯嵐、保,腹背受敵,計將安出?茲欲深溝高壘,寓戰於守,何如?”餘復書以爲然。公乃登城旰眺,相地勢,南高北下,且先年霪雨潰決東北城垣百丈餘,有謂棄舊垣,南徙裏許築之便。公曰:城枕黃河據形勝,如若輩議,使寇自北南侵,殊失河山表裏之險。僉服其言。乃鳩工伐石 渠水爲久遠圖。其東北爲一渠,長三十丈,闊二丈,深一丈,使水東流入於河。西北爲一渠,長二十餘丈,闊深如東北渠,使水北流入於河。正西爲二渠,各長十丈餘,深闊如前,使水由西溝曲流入於河。其工始於是年六月下旬,歷三月而竣事。其他女牆、門垣傾圮者,罔不完葺,用資保障,復恪遵道憲葛公方略,積威建堡,誓衆伐謀,以舒華夏之氣籲。苟凡長吏相效,率屬協力經畫,何寇患之足慮哉!公之治保允符於慶矣。餘因保人之情,爰揚慶、保相與之誼,以見作渠禦寇本末雲。若其循良之政,立遺兩地,甘棠之思,則有采風者在。公姓藍,諱雲,字子雨,號與石。辛卯鄉進士,錦衣籍楊州人。

    重修城垣記

    (明孝廉)王環(河曲人)

    保德,僻處晉西北之窮壤,連河接陝密邇。套寇冰堅輒侵犯,城低薄,不足恃。嘉靖癸亥,李公諱春芳,號西屏者,直隸井陘人也。奉命來茲,入境即有寇警,乃肅隊戒行。比視事閱城,慨然曰:“孤懸邊城,傾圮若是,萬一有警,將何以支。”於是乘民力之暇,爲修葺之計。低者高之,薄者厚之,女牆、樓舍,悉增其制。西南隅長六百尺,乃受敵之地,高厚尤加焉。南門,舊土築,更以磚石。仍建巍樓於上。城內相地井,以備不虞。關外復置暗窖塞邪徑,以絕寇謀。鄉野之民,堡巖可守者令完之,墩堠可增者新築之,願入城而無房基者,給空閒官地以安處之。數月餘,次第成跡,民恃無恐。公復慮傷於所恃,乃出守城議禦寇方略授之,挺身臨城,嚴督夫卒,習火炮、利器械,信義以壯其膽,賞罰以作其氣。舉凡料敵制變,進攻退守之術、諄諄曉逾,如教兒曹然。甲子冬,寇大肆猖獗,興、嵐、臨、石,鹹受茶毒,而州之人,晏然安堵。公之全活一方功豈小補雲哉;庠生崔宮等思保障之功,欲勒諸石,以示永久。徵余文。餘以城非其時者譏,城非其制者譏。公之城保德,安內攘外,合時與制。其仲山甫之城東方乎。紀以風后盛舉也。雖然公之德政詎,止修城已哉。飭泮宮以重學校,均租田以請稅糧,訊疑獄以申冤,抑制強橫以安良善,河神有廟以理幽,養濟有院以明人,節妄費以惠下,罷冗役以蘇困。暮夜無金,以貞廉也。瑣細不察,以順治也。盛德寵功,薰蒸於人之耳目。而迥出於修城之上者,難以悉述。今升兗二,守督撫萬,公夏保留太原,則公之政跡可知也。敢並記之。

    新建州城記

    (明兩浙鹽運使司運副順天府尹)萬自約(郡人)

    保德,故樓煩地,距北寇百里外僅隔一垣,而套牧者盈盈一河耳。寒冱冰結。望之數舍,可騎而來。又城西外地皆坦,衍受敵隸,所卒更單弱往。嘉靖甲子以來,寇凡七抵城下,可鏡也。先是壬辰歲,當事者方圖城事,而適有西警,王守所尚議需三萬金役稱是,且以三年期焉,功方始而輒不果。州之士民,皇皇然,冀保於城,不啻歲之望也。韓守至,而岢嵐兵使趙公行部,慨然謀復舉,韓守唯唯。於是上制撫及御史臺允其請,趙君復遴同知張君、通判於君、暨韓守議,蓋不擾州民一錢一力也。議犁然,具諸臺亟下,趙公董其成。而議中凡用積羨若干,士伍若干,爲時幾何,令始下州。士民相顧諮曰即官帑具矣,役無煩農畝也。僅僅期以三時,其必徼鬼之工而能然哉。韓守則曰,是不然。城盛事也,州人恃以爲命矣。匪謀曷濟,匪豫曷立,即臺使者,業已悉捐公儲矣,而我何不殫力也。於是與諸士民謀曰,山固饒,石去城數武耳,乃自行石所,拘逋伍者餉五百十名,先募石人治于山北,冬春而石齒齒待用也。又舊構具率臨時採取,無論遲之旬時,即此輩日疲之力,何可他騖也。於是相轉假及諭工者,人登事率持一具,構具不勞而足。灰用人牛挽之,爲力不易。有官航在可藉,視之取給,六步者固倍之也。其他瑣瑣幾慮所省不資,以故用銀三千,役四千,亡論視曩者不啻徑庭。即三郡首共約劑者,亦所減居多已。自春季始事,訖秋杪而竣。計城一千一百丈有奇,堞高五尺。下石上四,門西樓,樓之木,偶得於某所,適足用焉。城成,而州之士民忽然若自天而有之也。相與驚怪。大服曰:吾州之城,而有待於今如此哉。子來勿亟,維神之力,其今之謂矣。乃韓守退然謝不敢當,曰:父老固天幸,此諸臺使之所大造而民耳。吾擊癬鼓,右手不倦,則有之然,不敢不告成事焉。遂承趙公指而屬文於不佞。不佞方病廢,且以不敏辭。顧不佞,晉產也。往從父老所談邊警,至今猶震悸不寧。今吾晉業受主上賜邊鄙,不聳而諸臺使者,又狡焉是思,惟吾圉之固,不佞,何敢以晏然一日而忘其自哉。第竊嘆有土者,民命攸寄一切,不爲苟幸無事,往往以六傳視之,即有大舉,又癵然曰:此何不嫌爲也。不爾即循虛聲,瞽上耳目之所及,於前而後勿與知。如是則民何賴焉。今諸臺使能策韓守,而韓守自殫其力以副之,是不爲無爲與,藉口以嫌自解已。倘邊圉將吏,乘時之暇,人人不負其職,則天子何終西顧哉。是役也,諸臺使提衡於上,業已建豎,不有厥功,乃克底成績敉寧,一州烏不忘也。制臺先亞卿梅公始允其議,今少保楊公日廑桑土,衣茹之謀,而大中丞白公與楊公合其議以力主之,共紓壯猷,旦夕匪懈。按臺先趙公、今汪公,恃風采以閱軍,實於茲城皆深注意焉。今疏於朝,行將以殊異待。韓守孰謂材也,而不由之激,以勸之、成哉,若兵使趙公往來部中,荒慶惟勤,始終其事,與先後諸跡可並睹矣,不能已於維桑之慶,故遂紀之。

    修城西南面記

    (見進士)姜宗呂

    郡隅處西徼,以僻稱。兼之水癶山童,壤瘠民勞,故俗淳易治。代幾閱興廢,從未聞有梗化稽命者。順治已醜,雲鎮首難,秦晉煽動。郡介西河之衝,不戢者與有謀焉。迨王旅以恢疆,至坐困七浹月。恚城之堅而難墮也。炮碎西南面殆盡,郡候安公蓋躬閱而眸擊之矣。歲越辛卯,師凱旋,公思以新之。亟上牘當事者,蘄請公家帑。當事格於功,令靳弗予,且督之設處。維時燹而祲繼,正廑長孺慮役弗遑也。及秋小有,公曰:信勞時使此其期矣乎!乃首捐俸百金、爲衆倡,營守郭公繼先捐二十金,學博劉公衍民如之,城居人合捐二百金,都甲合捐四百五十金,營兵合捐三百七十金。緡既集,鳩匠募徒,庀材具餱,俱有定謨。首秋始事,抄而役迄。凡爲工八十丈有奇,爲期三月餘。睥睨隍塹,屹焉,煥焉,無忝初畫與事者圖。貞珉以志之。餘曰:是誠不可無志也已。夫城以衛民,圮而弗葺,愆孰大焉。然葺矣,而役是亟弗時之,審弗謀之,同是利之,而實厲之益之愆也。公數上牘請公帑,慮勞費之貽我民也。請弗獲,而役不可已復遲迴者,數月始戒事焉。乃愚難慮始區畫之功,猶蹙然有難色。公弗少沮曰:是固固若圉以謐若居也。於是勞怨罔恤,壞堞復完。爲斯州垂永。癷苞桑計,公之功,與金湯爭高深矣。公諱世鼎,字鑄九,遼之東寧人。爲從龍名守,其平定安集,活我州人者,不可殫述,而只述其奏成於茲舉者,有如此。

    擬江樓記

    (見職官)完顏(名缺)

    樓之名,有謂之“齊雲”者,蓋取其雲之高,而欲齊之於其上也。謂之“疊嶂”者,蓋取其山之遠,而欲疊之於其前也。皆取其彼之所有,而此能有之以名爾。保德軍署之北,依城爲樓,下瞰黃河,前人以“擬江”榜之,庸非取其江之所有,而此能有之耶。餘調官來此太守,乃皇族性天昭徹,心地平坦,過人遠甚。嘗於休務之日,率僚來飲於其上,周覽山河之形勝。一日餘爲記,欲廣擬江之制。餘因喜躍而應之曰:夫天下之物,有勢可同,而未必能同者;有勢不可同,而強使之同者;有形勢異地裏遠,不約而自同者。樓之與雲,其勢可同者也。登焉,而云猶在其上,豈非未必能同者歟。樓之與山,其勢不可同者也。登焉,而山果列於其前,豈非強使之同者歟。曰江、曰河,論其形勢遠矣,較其地裏則遠矣。而登是樓也,觀其兩山傍峙,一河中流,浪平風穩,而綽有江之景者。亙古如是,豈非不約而自同者歟。謂之“擬江”,端不吾欺。而其在人也,亦有然者,苟得其形勢異,地裏遠,不約而自同之義。相與論江河比擬之趣,則可以神授意解,而不負樓之名矣。若夫檐花過雨而春遠,危欄岸柳搖風而涼生。畫棟雲淡天高而秋,蟾落影於其中。樵散漁歸,而暮雲飛癹於其下。以至山色不離片窗而水聲常在耳。而天下之樓、閣、臺、榭,雖不可勝紀,想未易有此景也。語於此,使妙筆模寫,生綃三百尺,亦不減錢塘之風色矣。彼有區區,以青紅相勝,詩酒相誇,欲復擬此求記於餘,餘非特不暇亦不敢。(以上城垣)

    重修公廨記

    (見名宦)劉章甫

    至正辛卯,太守長清許公,諱仲傑,字漢臣。素以廉幹勤敏爲毗陵推官。今進階奉直大夫,來守是土。蒞事之暇,四顧垣摧址壞,段瓦畫墁。慨然嘆曰:堂以出政臨民,司牧者坐視其頹廢所不忍也。於是捐俸經管,百廢俱舉,躬督其役,日夜勤勞,暨其完也。計館舍五十餘間,畫檐繪棟,翬飛壯麗,儀門甬道,極其平廠。庭栽松、柏、槐、柳,左右適宜。外周垣牆百有餘堵,嚴竣可觀。或肅辦上官所需器用,靡不完好。

    鼎新衙署記

    姜宗呂

    郡僻處西北徼,水砩山童,土確民,燹祲仍之。數罹蕩析,寧止,閭井闃寥,陴堞傾圮,即公衙臨蒞地亦委之瓦礫。郡大夫僦居民舍,陋弗恤也。歲乙巳,攝篆田公始葺舊宇而創居之,然制未閎備,恐終同僑寓。丙午冬,三韓張公守茲土,下車目廨宇圮廢狀,発焉傷之。謂此頹然者,署人以傳舍,視故因循苟且,膜外置之,乃日廢一日,究至無舍可傳,豈徒郡人士之憂抑,亦有土者之羞。越明年春,鳩工飭理,慮材具餱。敝者易之,闕者增之。計二堂、穿堂、書房、捲棚、寢室,以及倉庫、廚舍將百楹。稱完稱美。文稍採形言凡低昂疏密,鮮弗中度。訖仲夏而榱桷發癿煥然改觀。是役也,工不勞民,費不靡帑,多方設處,備極苦衷。凡一木一石,措置鹹出心裁。指顧所及,無煩繩墨。尺寸不爽,即老匠宿工鹹斂手。心折古人,木屑竹頭,總歸有用。奚以愈此,是以事半功倍。費縮初畫,美加往模,豈非公之大有造於保哉!公諱光嶽,字符讞,三韓金湯人,乙酉貢士。

    譙樓記

    (見名宦)周山

    洪武二十六年,詔天下郡縣作譙樓,所以一制度以新天下之耳目也。先是有司踵元季之弊,因陋就簡,罔肯殫心修舉廢墜。識者病焉。保德僻在西陲,譙樓建於中街,距州治盡一射,惟置鼓以嚴更。鍾則立一架而懸於承天寺前,與州治相去一百有餘步。歷歲滋久,勢將傾圮。弘治十五年癸亥冬十月,予奉命來守是州,越明年夏六月,摧拔於風雨震陵之餘,遂申請于都憲洎藩臬重臣,鹹允之。乃遷建於州治前門之址,壘石爲臺,臺上爲樓,樓下爲門。樓之四周繚以欄杆。自肇工及迄告成,前後雖一載,而民之樂於勸工者,自若不以勞告。樓既成矣。予則以爲鍾,金屬。鼓,革屬。皆樂之大者。八音無金,則律呂不能葉其和;四時無金,則萬物不能遂其成;五行無金,則四時不能以相生。故序四時、弁五行、冠八音,金之德也。使譙樓有鼓無鍾可乎?故置鼓於譙樓之東,以東屬木陽也;懸鐘於譙樓之西,以西屬金陰也。陰陽相配,東西相向,千年此鐘鼓,則千年此譙樓,譙樓鐘鼓相爲悠久於無窮矣。若或譙樓之有朽腐,鐘鼓之有皀壞,則在後之守茲土者嗣修之也。幕賓古曹陳君直實贊其事,上舍鄉耆吏典輩恐久而事泯,請言勒珉,予不能文,姑 筆書此,以記歲月雲。

    郡守王公修倉城及公署記

    (江南無錫貢監)殷夢高(新又)

    今上御極以來,宵衣旰食,勤於萬幾,尤加意吏治,特敕內外臣僚,凡經銓曹擬注者,必親引見面詢。可者,任用其奇才異敏,或被顯拔。否則罷遣。四十三年春,東海瀚澠王公,以黔陽卓異奉計最到京,上召對前清門。公儀觀備傑,敷陳宣暢,稱上旨。上面諭部臣曰:“王某才堪重任,其勿以常選用。朕軫念西北近邊一帶,民生凋瘁,欲得循良牧守爲之撫字,卿等俟此處員缺奏聞,朕將特簡焉。”閱數月,前郡守唐公以俸滿升任,部奏缺官,上特旨以公守保德。保踞山爲治,地皆岡阜,下臨大河,隔岸即陝西延安府谷界,去河套不百里,戶僅三四千。以丁徭重,時復逃亡,錢糧不過半萬。民俗強悍,喜聞輕生。歲極易荒,少暘即旱,少雨即澇,又常患雹災及霜早殺禾。蓋天下州縣之寒苦,未有若保之甚者。公始至,閱視城池、廨舍、倉庫等,無一修整完好。及巡省四境坊郭,民多不衣皁褲,一村或僅兩三家,類皆土窯窟。公蒿目嘆曰:吾奉上命,簡任是州,以某能撫字此民,且堪煩劇也。今凋瘁若此,綏輯甚難,倘任事後或尚有一民失所,一事叢脞者,即上負聖天子,罪不可逭矣。於是極意淬勵,茹櫱飲冰,有利必興,有害必除。民之良善者扶植之,奸頑者鋤治之。遇水旱賑貸,倉糧出納均平。貧民之不能入學者,設立社師以訓誨之。庠序諸生,時加課試,親閱其文,嚴爲評騭。逾二年,政化大行,民俗稍變,力亦漸裕。乃更修舉廢墜,以次行之。緩急輕重,各有條理。丙戍,先建倉房五間,堅固工緻,顏曰“萬年”,以期永久。蓋藏既謹,谷不爛。丁亥,又修北城三十餘丈,高三丈六尺。言言仡仡,幾復舊觀,兩役告竣,民無罷勞。諸父老相率言曰:“夫公堂者,朝廷法紀所由布,且百姓之所躋而介壽者也。今頹圮日甚,蓋以吾等餘力葺治之,做芋攸寧,使君庶有慶乎”公曰“否民役方休,吾不可以重煩民爾。”其少息,至已醜,父老又請公重違民意,爰取累年節省在官公費,買辦木石,顧募丁匠,由譙樓、儀門,以及大堂,並加整理。大堂較 舊制崇三尺。別構捲棚三楹。傍建吏舍、庫房。築三甬道,由儀門直達大堂。中立綽楔一座。月餘工畢,州紳衿士庶雜沓瞻仰,鹹驚相謂曰:“我使君未嘗煩擾百姓,癬鼓不聞,何功成之神速若此。且壯麗巍煥,自有此州未嘗有此堂也。”遂稱觥獻羔,以落其成。公又於署內建小樓三間,俯瞰黃河,傍眺諸山,一郡勝概,盡萃樓上。公餘退食,嘗與二三知已觴詠其中,民時或過樓下,莫不指顧,欣喜曰:“此吾郡召伯之所菱舍也。”噫嬉!公何以得此於民哉,夫民之情,可與共安樂,不可與共勞苦。故凡有興作,雖爲民,而民未有不怨且謗者。公今以區區山瘠邑,屢勤民力,民不怨而喜,不謗而頌,自非平日恩信素孚,何以得此。天子以公知是州,真誠知人民善任使矣。異時,一歲九遷任方面爲封疆大臣,所以下撫黎庶,上報知遇者,循是而推廣之。其勳業流天壤,功名垂竹帛,又寧可量也歟。公諱克昌,字燕及,一字澹齊。瀚澠其別號也。辛未進士,山東青州府臨淄縣人,今內升。

    保德州壁廳璧記

    (見職名)黃茂

    尉之設,何皃乎?皃於廢封建而列州縣也。一郡之內,列爵爲三曰:“守、曰尉、曰監。維守與監,總治於上,尉則分治於下上。是尉之設,所以衛御斯民、佐州牧以出治者也。昔人云,職無大小,顧纔不足以塞責。良有意矣。戊戍之冬,餘自晉藩庫使遷除斯職,蒞任之初,問聽事之所,鹹曰:無之。兵燹之餘,半畝頹垣在城東隅。自是繼事者賃民舍而處焉。餘於是周覽故址,悽愴於羣蒿之下,嘆曰:卑俸幾何?半爲棲身者費。尉之設,豈端使然哉!既又自矢曰:倘薪水有加,構數椽以蔽風雨,亦聊以塞吾責也。然而王事鞅掌,皅皉不給,願莫之遂。越七載,河曲邑侯三韓田公諱思孔,攝蒞州牧,到郡之日,進僚佐而言曰:一二長吏,爰居爰處,凌雜市廛,其如政體何?於是撥囊緡,策羣力,輦糞壤,燔翳,一躡故跡,破岸涯而爲之。而予之廳,亦幸以有成焉。越歲,餘幼子灝,自南服省予,菽水之暇,散步庭除,因指示之曰:凡茲前廳後室,旁及兩廂,即拳石杯土,一木一楹,實予手之所拮据,予足之所胼胝也。嬉!餘滯於此且十年矣。人事倥傯,僕伕況瘁,發盡白,齒搖落矣。古之人有棒嫺五彩,瑞應雙癭,稱之少府,號曰“仙吏”。且朝拜除,而夕超擢者,不知何幸而獲此。迄於今不復遘矣,子灝爲爲記之,聊以志其概焉。

    監守官廳記

    (鄉進士)彭鸞(晉城人)

    偏頭關,西北之重鎮也。其建置與保德建封。以故糧倉、芻場,皆隸於州。而監厥,出納,則州之掌焉。前無官署,監收者往往僦營房以治,不便。成化辛卯,山西監察御史張公進祿,巡歷過此,監收同知黃銳因有所呈,乃改僧院爲公館居之,稍便。但門地低窪,雨水積蓄爲污池,出入病涉焉。歷癸卯二守鳳翔,李公廷蘭繼至,不以溢陋爲慮,惟嚴出納是務。弘治己酉,欽差整飭三關兵備,兼督糧儲。僉憲古邢王公璇,惜其隘陋,遂命千戶萬禎,相新城中隙地一所,材鳩工,創建公館。凡一十九間。經始於是年孟秋朔日,落成於次月既望。館既成,二守恐創建之功久而不彰,乃以記囑予。竊惟國之所重者兵,兵之所重者食。食不足則無以養兵,兵不足則無以衛國。此爲政者所當先務也。矧茲關爲控扼虜寇要地,誠非他郡僻靜者,比今僉憲公以經濟才居澄清地,督餉則倉廩實而食足,督兵則武備修而兵足。食既足,則禦寇有本,而邊境安矣。所謂“北門鎖鑰”,豈虛語哉。雖然功之大者,位必顯也。僉憲公之功業,建於邊陲,著於國省,載諸太史之筆已有光矣。奚待區區之記所贅言也。特以官署之設,政令所施之地,在治體最爲切要,今以數十年未舉之缺漏,一旦起而新之,此二守所以拳拳有感於心而不忘也。後之居是館者,尚當以舊告新免修,職業用圖補報,則國家簡賢求治之心,僉憲公作興之意,庶乎其不負矣。治道豈無小補也耶。(以上衙署)

    創建文廟記

    (見名宦)高懷貞

    保德軍,乃故宋屯戍之地也。懷貞到官,詢及宣聖祠廟,左右曰:無之。稔聞熙寧間,始有太守高公渙,創建於城東南坡阪間,頃因兵火焚燬殆盡。春秋仲月上丁之禮,止於頒詔庭行之矣。嗟呼!撫定以來,於今數十載,刺史守臣,來者非一,能無意於茲乎!懷貞靜而思之,昔在宣聖刪詩書、定禮樂,爲百王之師,立萬代之法。所謂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夫夫、婦婦之義,皆本於宣聖。君不昌、臣不臣、父不父、子不子,雖有粟吾得而食,諸夫如是,而廟貌其可闕乎?苟不以儒素爲宗,而反以緇黃介抱者,經不云乎,不愛其親而愛他人,不敬其親而敬他人者,未之有也。懷貞試謀及同寮,謀及秀士,謀及員吏,皆曰可。乃各出俸錢,暨軍民願多寡,從其所欲而助之。遂卜吉于軍衙西百姓庸租之地,地方七八畝。將建之,其父老雲:“此舊宋孔氏所居之地也。”噫!雖世殊事異,而偶合者一也。而又始創於廣陵,今建於懷貞,其冥合者二也。爰命工人經之、營之、築之。登登,百堵皆興,構成大廈,廟貌一新,廊廡四合。其規模製度,則一出於軍卒解公焉。懷貞本陋儒,叨宰是邑,豈敢文孔子之堂耶,但以工畢,直紀其基事云爾。

    重修廟學記

    (見名宦)張令臣

    鄉里設爲學校,三代之所同也。儒者尊師仲尼,百世所不易也。祀孔子於學,而配以顏淵,魏晉以來尚矣。唐貞觀四年,詔州縣學,皆作孔子廟。自是,郡邑之有學、有廟遍天下。保德,初號定 軍。宋平河東,置以控夏人。景德二年改今名。本廟開創因其故。歷五十餘祀升爲州。自建城堞,即爲邊戌。地險而瘠,民安於儉約,故必積夕然後庠序可興。宋熙寧間,守臣高公渙,嘗建於郭外之東南,毀於兵。大定庚寅,高公懷貞知軍事,卜吉於茲,前門傍廡與殿四合,內殿復爲函丈之室,宣聖、十哲像設於室間,以孟子居顏氏之次。其餘高弟與先儒圖形殿壁。明昌甲寅歲,王公嘉言作州刺史,又起講堂於殿之陰,泮宮之制寢以備矣。泰和改元冬,予守是郡。二月上丁致齋,見其規模狹隘,殊失尊嚴,且敝壞不修,後將滋甚。欲申請於有司,慮拘文循例,所請不能過,數萬未有,以處之奈何,學正王用傑與諸生進而言曰:“吾輩蓄念久矣。如太守一言,則固有願爲者。”居數日,僚吏士庶各輸有差,布籌算數,總二十七萬有奇。予默而計之瓦甓,官所有也,力役,兵所爲也。自攻水至於設色其間,或易舊以新,或從無創有,凡物之價,與匠之傭,度以三十萬止,今已十之九矣。設有未濟,以俸續之可也。既而有二車至,知事已集,亦爲之助。於是即日興作,先治殿宇,改棟樑,遷柱礎,非務侈前侈前,適服冕正,略缺其完像聖遷,亟仲秋幾,之鮮而塗,之葺而補則,廡兩治次。度中求之不中制者。又立曾子像而升於殿。自顓孫、子張、至劉向,繪於左廡;自林放至範寧,繪於右廡。從學會也,苟、楊、王、韓,未有別室,亦分而繪之。幾九十有六人。明年春復修講堂,皊楹桴桶,皆易以新。以堂之舊材,改建齋舍四間。八月哉生明乃會賓僚於堂,學生自既冠以上皆與席。且使落其成,則庶幾更相敦勸,而朝夕從事也。酹酢既奠。客有旅進而前者,請曰,春秋釋奠,自此能備禮矣。諸生疑業,教化自此而興矣。論秀而升,行見至此而盛矣。可不刻石以紀,敢丐其辭,予嘉意書其歲月,進述前事之本末,以授之。

    重修州學記

    (見學官)顏真

    保德州,本春秋時晉地。宋平河東置爲定羌軍。歷亡金五十餘祀,然後爲州。地勢雄偉,民俗淳厚。公廨之西有宣聖清廟。大定十五年刺史高公所創建也。值烽火起,毀厥廟貌,未復有興。逮至元間,前幕儀焦二公重結正殿。大德元年,知州王公來治是郡。公諱濟,字齊民,祖順德任邑人也。出自風憲。蒞政之際,慨然起遽新之意。創塑先聖十哲,金碧丹,炳耀星日。唯州學燕室未備。迄大德五年仲秋,山東東西道宣慰使塔察兒公、河東山西道肅政廉訪使冀公,奉命讞治至州。公具言保德廟學廢久,函丈頗完,講堂尚缺。劇欲重修所廢爲甚。州有公貯材木,敢丐經營之資。公嘉其言,遂竟獲允。公即鳩工,率役與僚協力,市民爭趨。吏目聶大備僉謀吏屬同寅皌工,創樹兩齋於左右輪奐,翕然彌新,樂育諸生。鬱郁乎,洋洋乎。聞弦誦之音,浹洽四境。信乎人能弘道,非道弘人。道之亨替,在人之行否?嘻!定恙風俗移易,日益有望矣。

    重修廟學記

    (見鄉賢)萬世德

    聖人之道,得孔子。而尊孔子之道,以學校而傳學校,所關誠至重已。國家逖稽三代之治,自京師以及郡邑,莫不有學,所以明聖道而基太平也。保德,自宋熙寧間,守臣高公渙始建廟學於城東南里許,後因兵燹焚燬。今廟學則金大定十二年高公懷貞所建也。前守亦間加修葺,歷歲寢久,土木漸腐。萬曆甲午夏,太守朱公始下車視學,詢及科目,僉曰:弘、正而上,青紫接踵,庚子後,寥寥迄今矣。公遂周環眺視,謂生曰:魁星暗而學宮敝,土不雄發,其坐此乎?乃移置魁樓,而秋闈遂有人焉。今年春公復謂生曰:餘志修學已久,顧保德蕞爾,財力不支,餘當首捐俸緡,募工易材,經營繕治。缺者補之,圯者興之,坊額未備者,標題而增正之。階除、瓦甓、樹株之類,罔一不整。事竣,庠博戚君,欲勒貞珉,以垂永久。乃遣庠士徵記於不佞,不佞維天下事疇,有重於學校者哉?慨自聖遠言湮,吾道蓁蕪,乃綱常之理不至淪皍者,學校維之也。而學校興廢,則守令責也。今朱公是役,上不縻公帑,下不費民財,以養廉之需,爲興學之用,詎非千秋盛績朱公是役,上不縻公帑,下不費民財,以養廉之需,爲興學之用,詎非千秋盛績乎!自是,士遊其間,感激思奮,臣盡忠,子盡孝,斌斌乎興道德而懋事功。鹹朱公所貽者,其有功於吾道大矣。即立石紀功,而與斯庠俱永也。誰曰不宜。公諱黃裳,字元吉,北直南宮鄉進士。

    重修廟學記

    (明天啓間岢嵐參政道)楊州鶴

    保德廟學,金大定年創建。明興二百餘載,代有損益。至嘉、隆來,敝壞極矣。萬曆辛亥,胡守即事。仰瞻廟貌,以重修爲已任。如經閣、魁樓、化龍橋、青雲坊,帳幔、祭器無不留意。餘以時詘闕如也。已查儒學懸缺廩餼,得二百緡有奇,請之督學南公,慨然允(諾)。適貳鄖之報,下付其金於陳鄉官嘉藎、王鄉官所用管之。明年春,弟子員馬上後、王邵等,合詞請於觀察成公,求所軍爲之役。又遴官之幹力者:所掌印孫揚、僉屯楊世卿督其事。工方興而李守至,相與度基材,鳩工伐石。先廟,次廡,次亭閣堂舍。越戊午,內移戟門數武,舉名宦、鄉賢二祠,器庫、齋所、門屏鹹治之。飭“金聲”至“玉振”坊,圍以柵欄。儒學門迤北大牆長五十餘丈,並加石鼎建。學宅中寢室東西兩舍前立廳事,旁設門吏舍房,儀門、大門,觀瞻肅焉。總之撤腐易新,丹塗堊,言言奕奕,章甫簋之屬,靡不煥然。信數百年來未有之觀也。然經閣後牆基未壘,屏牆外臺基未築,非完計也。陳鄉紳奇瑜、李孝廉希清、諸生韓貢琛、王皋、陳奇瑛等,乃出己資以增其未備。工將竣張守視郡,甫展謁週迴相視曰:東牆嚴立,西牆卑陋,不足觀也。遂捐俸葺之,高與東牆等。學博餘光印,同弟子員趙思廉、馬上覲、吳季瑜、戴君知、鮑知變,具牘而囑餘爲之記。餘三復之,乃知是役也,厥功偉哉,郡自壬子來,科甲聯翩,聖賢之英氣有所鍾靈,綿綿翼翼,良非偶矣。士生於今,宜飭躬勵行,赫若聖臨,而凜奉前哲之功有餘師矣。工肇於丁巳三月,暨辛酉秋竣事。歲則五更,工則旋舉,豈易易矣!督學公諱居益,號損齋,渭南人。觀察公諱伯龍,字生洲,長垣人。胡守諱楠,字棟隆,號再培,洵陽人。李守諱勝之,號蘭畹,大興人。張守諱世熙,字忠明,文縣人。故並記之。

    重修文廟記

    (字禹都)呂崇烈(平陽人)

    今天子皏精文治,臨雍舍菜,普天率土,奉先師罔皍敢。乃餘鄉因己丑潢渠煽亂,全省震盪。保德爲寇據者,閱歲蹂毀更慘,孔廟亦爲茂草。州人士非不急欲新也,而力未遑。歲壬辰,楊公擢茲守,蒞任謁廟,見其宮牆傾圯,雖殿址僅存,不風露。因顧學博劉公而慨然矢曰:是守土之責也。各捐俸爲倡,而紳佩暨尚義者輸有差,漸次理飭,劉公夙夜忘勞,寒暑靡懈,材鳩匠,四閱月而頹者起,毀者完。工竣,走力長安,徵記於餘。餘曰:之役也,祲燹甫脫,人主生養休息之,是軫而卒能翼焉、煥焉。改厥舊觀落而成,費金不逾百,即學博暨諸弟子員,亦自詫其興之易,若邀冥相也者。斯非文運將興也歟。楊公諱士,號文鬥,北 通州貢生。學博劉公諱衍民,字無懷,與予同裏,爲筆研交,故得詳聞而樂道之。董乃事者:爲劉生步階,馬生政,因得並。

    重修文廟記

    蔣弘道

    學宮之重於天下也,古今無異,夫人而知之矣。保德僻處三晉之西陲,學宮肇自趙宋。歷代增修,規制不減巨郡,但歲久敝極,兼以兵燹,圯壞有不勝言者。前守楊公、學博劉公,嘗一葺治之,然不過補罅塞漏,其在於今,幾爲瓦礫之場。先聖先賢,風雨飄搖,文昌無宮,啓聖無祠。尊經閣數椽零落,欞星門兩柱勾連。凡百廢墜無庸更。僕見者,經營有心,措置無力,祗增浩嘆耳。古絳張公天翔諱鳳羽,性精才敏,餘幼同筆研識,其爲大有爲人也。以丁酉經魁,俯就廣文一席,庚戍春,振鐸茲邦。入廟展拜皒,然太息,奮身任事。計工材費甚繁浩,點金無術,皇皇焉如疚在心,幾於寢食兩廢。訂一冊捐修勸輸,而庠生皆貧,窶無以應醵金,僅建文昌宮三楹,塑莊嚴像。金碧之資猶且不給,昕夕憂思慮,大工終無成期也。癸丑計偕入都,告於御史孫公錫齡,慷慨好義,首捐五十金爲衆倡,兵部侍郎楊公永寧,給事朱公裴,御史張公衝翼,佈政李公羽霄,各捐有差。凡得百餘緡而歸。郡守張公光嶽,李公遇時,欣然助之。紳士共輸其力。公諏日始事,材鳩工,終日勞勞,見星往還.指授擘畫,舌敝脣焦,子夜猶會計,不少息。先正殿,次兩廡,次戟門、欞星門,次明倫堂、齋舍,內外五十楹,煥然一新。若尊經閣、若啓聖祠、敬一亭、若致齋所、宰性所、祭器庫、神廚,鹹次第就理。又以名宦、鄉賢南向非制,改列東西。移置魁星樓以補風氣。皆懸扁顏額焉。儒學門以內起甬道,門以外樹坊表焉。時值仲秋,拜獻有地,觀瞻肅於往昔。集生徒入兩齋教課靡倦,豈弟之色溢眉宇,諸生相與樂之,徵記以垂不朽。餘維是役也,規制雖不大異於曩基,而功力視經始爲倍艱。郡人僉雲:不敢冀幸其成。而公出其大有爲之才,於萬難措手中,卒能磨踵瀝膽成之,功甚偉而心良苦矣。然後知其心而絀於力者,固力有不足,亦心有未誠也。語云:有志者竟成。其公之謂乎。若夫倡始義舉,御史孫公之力居多,合一代名公巨卿,爲保德襄茲盛典,上以彰朝廷崇儒重道之治,下以鼓邊陲興賢育才之風。保德人士亦何幸而遭此哉。用勒貞珉,以告後之視茲學者。

    重修文廟記

    (見進士)劉祖舜

    爲政之道,勸農桑以足民用,興學校以教人倫,是以古者孝弟力田推爲德行。考自虞夏以來,王都國邑,莫不建學修禮,重道崇儒。於時民遵禮讓,俗尚淳龐。我朝創闢洪基,纘承大統,皇上誦法先師,敦崇正學,駕幸闕里,親灑宸章,聖學聖治,並頌無疆。蓋教化之行,始於首善,以風四方太平之綱也。然必庠序之地立,而後禮義之教明,廉讓之道修,而後風俗之美振。郡學創始於宋熙寧間,元明迄今,修廢舉墜,歷有碑記可考。癸亥地震後,殿廡幾裂,齋舍胥傾,風雨飄搖,垣墉弗固。越甲子夏五月,郡侯高公蒞任茲土,即以興學教士爲首務。下車謁廟,觸目動懷。蓋以今距至聖二千二百有餘歲,堯舜禹湯文武之道,燦若日星。大聖人所留也,忍其聽之。乃捐俸命工繕葺。時則廣文衛公,彙集生徒,量輸羣力,與登仕郎陳公,鳩工僦役,共親勞瘁,而廟貌以新。今則採石築度,整理東垣宮牆數仞,美富藏焉。夫太原之西建學有七郡縣,公以謙能歷署鄰封,飲冰茹櫱,養士愛民。茲且建立義學,倡明教條,俾弦誦之士。朝課夕糾,兆庶之衆,聞風慕道。負河山錘靈毓秀之奇,守至聖垂憲立教之意。於以厚人心,振頹俗,勵頑鈍,鼓賢能。上聖朝熙皔之化,下成斯民懿好之良。其有造於斯郡也,豈淺鮮哉。爰記以志不朽雲。高公諱起鳳,字鳴崗,遼東遼陽人。衛公諱大衡,字知重,平陽府曲沃縣人。陳公諱肇虞,字嗣華,陝西富平人。

    重修文廟學宮紀略

    (見學官)劉瀚

    保德文廟創於金。由金而元而明,以迄國朝定鼎,因革損益,載在郡乘,碑記可考。餘自辛未銓授,承先君子訓,不敢以閒散曠厥職。壬申癸酉日,與同志諸生課舉子業,不暇問土木事。甲戍下公車,倡築儒學照壁後基址。丙子捐俸築學宅舊基圍牆七十二堵。沿牆樹以楊柳,建欞星門外西牆照壁以補風氣。己卯議移魁閣,不果。壬午六月,同志樂輸,魁樓告成。先是大殿歷年久遠,瓦灰剝落,雨雪浸露,聖像、棟宇浸漶。屢議重修,逡巡未動。癸未仲春,請州當事唐公首倡,紳衿踊躍從事,雖費逾百金,大殿煥然一新。是年少宰姜公同侄平魯公協力慨捐,隨重修啓聖祠、文昌祠,改神路,於東齋後建“雲路坊”,立飛龍石,補修甬道磚牆八丈。工未報完,物力不繼。甲申三月,請州當事發米十石,復集紳衿量力議捐,重修儒學門,立檔路碑,更泮池橋石柱,修祭器庫,增宮牆南北二丈,加以重門,修“金聲玉振坊”。建“元魁坊”。乙酉二月,州當事內升,四月,餘亦遷陽高衛教授。念學宮事多遺憾,復請州當事發米十石,加尊經閣上下門窗,更換儒學大門,建明倫堂,儀門牌坊,修宮牆外水道,上鋪以石。築文廟南牆下土壩,以防崩潰。五月,新當事王公蒞任。適值通學公議:裝緣聖像,採畫大殿、啓聖祠、魁樓等處。苦爲物力所困,衆多畏難。不意七月間開工,王公倡捐,人心響意,紳衿而外,一時義民亦皆翕然樂輸,工不兩月,丹塗堊,金碧重輝,若有莫知其然而然者。餘竊幸藉州當事之力,與同志諸君子多方贊襄以觀。厥成而回憶,十五年來,經營桔據,約費錢四百餘緡。開誠佈公,不敢避勞怨於人言物議之中者,亦聊以此仰體先君子,官雖間散,不曠乃職之意。且臚列其經理處所始末年月,以告後之君子因時補葺,或有同志焉。是所望耳。

    創建文廟幕位記

    (見學官)殷魯

    聖廟舊無幕,達魯花赤慎得斤,本雖色目,特展誠心,始建堂基,遽行創修,出俸以爲工匠資,親臨督以勞之,春秋二丁,得以具衣冠之盛,朔望焚奠,得以肅恭敬之心,崇儒重道,豈不厚與。

    創建泮池記

    (見進士)陳奇瑜

    嘗考泮宮之制,東西南皆有水,形如半璧。漢明臨雍,人環橋門而觀聽所從來矣。州之學宮,獨未作泮,頌思樂者,嘆缺典焉。歷代相沿,議浚不乏人緣,後臨戟皕,前阻欞階,直需之耳。往歲修廟之便,遂內移戟門數武,業有其地,猶未及浚也。辛酉秋,諸雋應賓興之典,郡牧張公曰:此蛟龍雲雨時也。池中物其聿興乎,乘風破浪,泮璧其可緩與。乃捐數金,簡趙生思廉,馬生上覲、上行,吳生季瑜,戴生君知,鮑生知變,董其役。並辦事官崔玉珩,奔走規畫,廣二十丈五尺,徑一丈三尺,深七尺有奇,中及左右石成梁,以通往來。綠淪波瀹漪,誠未有之觀也。工將竣而捷報至,王生邵、郭生天德,同登巍科。人文皗興,獲際其盛。適愜我公蒞泮伊教意,然而未盡公之意也。《記》曰:有文事者,必有武備。今寇氛未靖逆我顏行日者,露布凱旋,獻馘獻功,胥在於此。諸生亦得雍容俎豆,無虞干戈,其所衿奮,必倍於往昔。公之色笑,又當何如。工肇於七月初旬,迄肅霜竣事。公諱世熙,字忠明,文縣人。

    飭建學宮牆基記

    陳奇瑜

    保德文廟,建於蓮巒右麓。北依城隈,南臨深澗,東障州治,西瞰黃河。比歲鼎新,煥乎改觀。獨西牆傾圯,多爲缺陷。而南牆立於高之上,頹牆輒與俱曩。一使君移牆澗外,師生淪胥牆復初制乃得晏然。蓋堪輿說應如響雲,而憾未有爲經久計不拔者。乙丑春,郡守戴公始其事,以徒役重煩,請得本所軍丁百六十名,廉戶候楊君世卿督之,西牆旬日告竣,南則至深溝,以及高,約二十餘丈,上築屹然,磚爲水道,以防蟻穴。凡五閱月落成。是役也,基固而牆固,牆固而廟學永固。並比歲鼎新之功,籍以不朽。遊其中者,聯袂雲程,實始基之。公諱元,字起貞,汝南鄉進士。

    觀德亭記

    周山

    洪武八年,奉詔建儒學,迨今百餘年,而射圃尚未有也。予自弘治壬戍歲來守是州。相學旁隙地,立爲射圃。率諸士子學射於中。適朝廷例下立射圃,令儒生俱習射,欲得文武全才以效用。予維射之爲藝久矣,自軒後作弧矢始,其後因之,遂有五射之制。蓋因是以觀其德也。《射義》曰:“射者,周旋必中禮。內志正,外體直,然後持弓矢審固。”諸士子,苟能正其志,直其體,持弓矢審固進退,周旋中禮,則知所謹而德於此乎在矣。

    創建學宮文昌祠記

    (見學官)張鳳羽

    天下學宮,皆設文昌帝君祠。蓋以帝君職司文衡,察士林之善惡,掌官司之錄秩,有功於斯文者匪淺鮮也。羽庚戍春受事茲庠,見文昌位於啓聖公几案,疑而異之,詢其故,僉曰:神無正祠久矣。噫嘻!神無正祠,其何以展敬乎,亟集縉紳士子共謀之,醵金三十有奇,選材鳩工,於明倫堂左隙地,建正殿三楹。東南隅廄廈一間。越明年癸丑,治龕塑像,侍從御衛,兩列東西。加以繪飾煥然,有金碧之輝。夫而後春秋享祀,瞻廟貌而得以展敬矣。諸生曰:學宮有文昌祠,常制耳。第祠之建於今日,則創舉也。似不可無以記之。羽因援筆而述其事。督工庠生徐發,廩生王治,勤勞有功。

    創建文廟魁星閣記

    (見學官)劉瀚

    按《志》州治魁閣有二:一在“青雲坊”東南。一在大殿東隅。在東南者,刺史胡公加意修葺。在殿隅者,規制低隘,南爲廡牆所掩,暗焉無光,春秋祀事,瞻拜無地。已卯春,諸同人課業倫堂,請建魁樓。於尊經閣後,外豎兩楹,迤爲懸閣,塑像其中,迎河瀾之紆折,舒文脈之光華。輿論謂於學校大有裨益。乃爲時迫,未及鳩工,先請木主閣上,以供香火。節年歲歉,厥工未興。壬午仲夏,諸同人奮然曰:可。捐俸首倡,一時諸同人翕然量力樂輸有差。旬月之間,工始告竣。先是閣久傾圯,登者股粟,板易以厚,牆砌以磚,堅久永固,未必於根本之地無小補也。行看科第聯輝,五星聚焉,文明之兆在此矣。餘不文,爲志其始未年月如左。

    社學記

    (見栽官)賈允恪

    古者家有塾,黨有庠,術有序,國有學,養人才以端化本,厥制甚廣,所以治隆俗美,非後世所能及。自塾庠序學之制廢,秦漢而下,未之能復。迨我太祖龍飛,掃近代之陋習,挽上世之淳風,詔天下府、州、縣,立儒學、社學,迄今百有餘歲。而保德社學未舉,有司之罪也。弘治壬戍冬,周公來守是州。下車即以學校爲重,臨講堂,與諸生講論經史。既又曰:教人莫先於養蒙,蒙養弗端,長益浮靡,社學之所繫也大矣。及詢故址,僉曰:無有。爰假館設教,以十二生訓童蒙。明年學憲王公按臨教讀,率童蒙生約三百餘,迎道旁環列。王公謂然嘆曰:人物俊秀可嘉也。遴選其尤者得四十人,進入學補弟子員。未入學者,亦翕然知所向。每朔望,隨班謁廟,觀少長之序、習揖遜之容。詣講堂環聽畢,各還社學讀書。周公集先正格言一帙,名曰《訓蒙集要》梓行,與之書讀。刊《朱子》、《韓子》、《勸學文》爲字格,使之摹仿,可謂以善養人者矣。又相草場隙地,建城東社學。革去淫祠,建城西社學於太平巷。堂宇一新,觀者起敬。僉謂周公此舉,上有以副國家化民成俗之意,下有以舉有司廢墜因循之典。文教振於一方,歌作於千里。誠盛事也。教讀李等請記以垂不朽。予維社學,即塾序之遺意,所謂小學也。小學所以立大學之基。苟能自茲而進於明德、新民之實,學則庶乎其不差矣。爾童蒙尚其念之哉。公諱山,號安齋,浙江嵊縣人。(以上學校)

    田賦記

    (見舉人)楊應辰(郡人)

    州僻在西北,距京師千餘里。人多以邊陲易之,然其本,根葛皘猶有待於枝葉,而況天下乎。故捍禦北寇,使不得肆其蹂躪之毒,以虔劉我上國者,州爲之障也。是保德,功擅藩屏,視東南至郡縣爲重。而國家緩徵以壽命脈,視東南之百姓爲急。顧有田則有賦,凡隸職方皆然,吾保德豈敢後乎。特以保德之粟,輸之宣大,相距無慮八九百里。吾小民揹負擔輸者,或上下山壑,出入溪澗,以致墮其所輸者有矣。幸而免於巖險,或蓋藏之下不備,燥溼之不時,以致陳腐不可食者有矣。墮其所輸是傷民財也,欺以陳腐是虧公義也。虧公義則民偷,傷民財則國貧。二者皆非事宜而可行也。夫東南財賦,水陸並進,輸之遠方可也,使西北比而同之難矣。況保德爲戎馬之衝,內設千戶所,東調太原鎮西軍,其經費亦多矣。兼以時或有警,萬竈雲屯,雖累年之積,不足以供一日之用。顧可悉索吾賦,輸於宣大數百里外而失用,戒不虞之策耶。吾友張子應,正德六年貢。因言曰:“保德田賦,困於遠輸,而逋負亡命者十室有九。國朝仁民之政,丕冒天下,獨靳於一郡乎?吾當具狀以聞。”及入太學,果上書論之。越明日下部議,可其奏。吾郡得以息肩於宣大。雖婦女小子,皆德張子之深也。司訓濟寧袁公宗儒署州事,因民懇請立石,率生員張文明、高科來命餘。祈禱誠,而上天有晴雨之應。和氣盎,而黃河無堅冰之積。賦稅均,而戶口有日增之慶。公之所以治郡者,其概如此,皆可書也。彼區區一倉之建,不過有司之常事耳。予何記哉,姑書此以塞陳君之請雲。

    磚修倉廒記

    (見學正)余天秩

    設倉儲糧,裕國也。倉務興廢,關於國計。本州倉土築有年,旋葺旋壞,鼠穴其中,每致虧損。民勞而財傷,官亦苦之。萬曆二十年議磚包城,工興而以寧夏變報罷,所儲磚石積在無用。明年,太守王公諱甲者,具申巡撫呂公、兵備楊公,以前所儲磚石包本州倉。撥州所軍壯供其役。委官郭南翰督其工。倉中央建“當已亭”爲公所。正北大廒一座,石爲址,疊磚爲堵,而以瓦覆其上。工未竟而公有夔二之擢矣。餘承泛攝州事,用成公意,修東南西廒四座,建西廒後小廒一座,規制皆如正北廒。倉院通用磚砌。四圍開水渠。南牆亦用磚石疊,下通水道。前後共修廒房二十七間,牆一百二十丈。工起夏中,迄秋盡而落成焉。謹勤珉以紀歲月。因念昔魯爲長府。閔子騫曰:“仍舊貫何必改作。”顧天下事,有不可膠柱論者,仍便則從仍,改便則從改,要在節民耳。今是役也,墉垣是堅,鼠害既杜,虧折可免,一勞永逸。上以裕國,而吾民財力亦節於無窮,何莫非子騫氏意也者。因設屯於忻州,而地所遙隔,雖有屯田之名,實無耕穫之利,厥糧每石徵折色銀五錢,於忻民之佃種者。軍餘索租輸官,往返千里,勞費呻吟。近例復增至八錢,以故所人因於稱貸,餘丁灰燼流移四方,軍士支吾逋逃過半。時署所事指揮同知朱鈺、本所千戶楊寰,戚焉而例不得減。值皇上御極之三年,特命總理鹽法御史龐公清查屯務,乃令總旗範海等以苦累告,龐公受理檄下參政範公、僉事孫公議之,鹹以事關利害,欲得諳練營務者託焉。轉下本府同知李公。以公嘗守保德,所人之累,其夙悉也。公視牘果忻然曰:“所人其將蘇乎。”遂議以爲晉省屯糧每畝起科不過三升二合,忻之民地,每畝最重者亦不過五升有奇,獨該所屯田實徵糧九升八合三抄,彼此較量,大相懸絕。況軍隸保德,地坐忻州,相去五百餘里,多土人佃種,利不能什一,而徵科之苦,岌岌乎力不能勝。且屯地皆錯列萬山之中,崗阜相連,並無水利可資蓄泄,間有平田,亦多山澗相參,不成丘段。重以災寇頻年,人丁之喪亡略盡,其何以堪命乎?宜將保德所屯糧,照依每石徵銀五錢之例。庶寬一分,民受一分之賜。錢糧歲解逋負,屯丁得免流移,而防禦亦有資矣。龐公聞之,慨然曰:“是議也,真悉民隱而上達者乎!”據議請裁,奉旨依議行,欽此欽遵。每石徵銀五錢,永爲定規。夫損上益下,軍餘之困蘇矣。非公之仁心碩畫,何以獲此。宜刻石以永傳也。抑考屯田之設,其利有三:一曰固守禦之備,趙充國之法也;二曰省轉輸之勞,諸葛公之計也;三曰足國家之用,郭元振之制也。若本所屯糧幹旋微公,而竟以八錢爲額,則流移逋負,求其如古三說者得歟?公之議,遠鑑漢唐,近復祖制,酌古準今,城久安長治之策也。豈一時小補雲哉。公諱春芳,字茂元,別號西屏,井陘其籍也。

    湔除倉害

    (見前)苗朝陽

    國家不患用之不足,而患其不適於用。蓋用不足爲竭澤,猶可以生之而無害也。惟是可用而不適於用,將朽蠹之害有不可勝言者。自非掌邦計者。酌盈濟虛,以爲久計。民之瘳也,其何日之有。保德逼臨套寇,邊儲之所繫綦重。顧頻年來倉米有不足之患,麥豆有有餘之患。爛耗蠹之禍,至令數十年經收之人猶有蕩家析骸之苦,流毒甚矣。如本邑麥每年實徵二百六十八石五斗有奇,至積千有餘石。蓋舊麥無出孔而新麥無論已。如黑豆每年實徵五百九十七石有奇,除入衛兵馬歲支,尚餘一百九十七石。雖先任戶部邵公、沈公、節次允州守胡公之請,悉坐放河保營,然尚未有成命永遵也。是皆有餘之患也。又如本邑米每年實徵六百八石有奇。保德所軍上半年應支米六百四十餘石,入衛兵應支二百餘石,計實少米二百五十餘石。是則不足之患也。夫不足之患病在國,有餘之患病在民。是胡可無經久計乎!州守胡公殷殷慮之,酌議以請,戶部陳公,灼見其害,慨然允行。以保德所上半年本邑給三個月米,外給三個月麥。則麥不至有餘,而米不至不足矣。以節年餘豆準放河保營。四十三年春季三個月,而又每坐放州倉一個月。則舊豆不至樸滿,而新豆不至積薪矣。所謂可用而適於用,用所以無不足也。以上佐國家之急爲忠計,下以蘇閭閻之苦爲福民。近以紓士大夫之憂爲訐謀,遠以貽億萬載之規爲永利。宜士民勒石以紀之也。顧公節鎮三關,在在士飽馬騰,行且秉鉞登樞。措九邊萬國於衽席。寧惟是一郡倉庾仰荷剔刷已耳。皚不伏處河濱,快睹良法,謹次其顛末如此雲。公諱升,號抑吾,辛丑進士,河南夏邑人也。

    永革里老倉級記

    (國朝進士府谷知縣)龔榮遇(監利人)

    均徭起而庫收興,粒米徵而倉收設。雖地方有大小,錢糧有多寡,必設收銀收糧兩役。今昔同然也。保德孤立邊陬,坡地窮民,四里有半。兵荒逃亡以來,僅十存一二。丁日減而徭日增。脂膏已竭,田日荒而賦日益,骨髓隨枯,猶曰正差、正糧,勢不容己也。至里老收銀,倉級收糧,兩役日久滋弊,耗費繁殷,小民因應役幫貼而散亡者不可勝計。郡候孟公甫下車而心傷之,一切私費,以及吏胥科索積弊,清除殆盡。猶恐未足垂久,幸直指白公,請旨嚴禁民害八款,而籤民解銀居其一。適合公意,遂集耆老紳衿告之曰:“民解止爲里老一害,千瘡百孔,誰其長叫九閽,今欽遵聖意而廣之,拔本塞源,革此兩大害,以與民休息於有永。”夫州之門差糧折,僅四千兩有奇,募兩人收之,工食各十二兩。一年一換,起解在官,支收在吏庫,收不與焉。人何憚於收銀。本邑倉糧僅二千石有奇,募四人收之,工食各六兩,亦一年一換,季報在官,支放在吏倉,收不與焉。人何憚於收糧。其他一切解報註銷。往來收關所出,量設公費以貯之,權宜轉重,差遣得人,既無不資之費,又塞侵欺之孔,此誠官民兩便,經久不易之道也。議定行之,塗歌巷舞,舉欣欣然,仰觀德政,而公適遷汀守,攀轅無從焉。煢?小民,驚美政未久,疑後廢堪虞,相與聚而謀,貞珉於直指白公之石右,向予索記以垂後。予慨然曰:居官未有不愛百姓者,獨事關重大,始虞納履之召嫌,終幸脫肩有地。安有視民如子,知罪聽人。如公之實心實政,可法可傳者。予司牧鄰邑,知公素悉,且歡然於保良之生全有日,敢忘固陋直書,以答州人之請,使後之守是州者,無能廢公良法雲。公諱熊臣,字輔昌,由廕生知是州,今升福建汀州府知府。

    倉記

    (見裁官)姚沂

    州治之西,儒學之旁,有曰保德倉者,乃州治儲糧以供軍餉之所也。先是苟簡,東西各一廒,中一廒,東南一廒。北與西皆瓦礫地。周垣卑矮,廒皆土壁,爲盜窺竊。弘治壬戍冬,浙之嵊邑周公來守是郡。下車即以興廢舉墜爲己責。首州治,次學校,次壇皛,凡百修舉。每月詣州倉,放千戶所官軍俸糧,見其勢將傾圯,鼠雀穿壁,敝不勝言。於是相工計材,先後申請都憲魏公、何公,允支公帑,措置規劃,命張廷禎等董其成焉。廒有六,以禮、樂、射、御、書、數,顏之每廒。樹楹二十有四。材木惟良,瓦甓惟堅。內構木板,外砌磚石。下亦以木板墊之,使鳥鼠之患去,狗盜之萌消。外繚崇垣七十六丈,俱覆以瓦。中爲司賦廳,廳前爲大門,門前樹以綽屑,扁曰“國計”。肇事於甲子三月,畢工於乙丑五月,雖逾期年,而民罔告勞。落成,吏目古曹陳君希正,率吏耆張義等,請勒珉傳遠。予維國計末重於餉,而。餉非倉廒莫貯。倉廒之修,良不可苟也。周公之守是州,凡所施,皆自其所蘊發之。以故將三載而百廢俱舉。文教以興,田野以治,訟獄以清,爲之記。餘惟田賦一疏,上足以昭我國朝納言之美,下足以昭我張子敢言之節,誠盛德事也。雖拙於文,義不容己乎!稽之唐虞三代,自列士以至百工、庶人,皆有諫,所以徹弊政求民瘼也。漢唐而下,此意微矣。太祖高皇帝之有天下,他務未遑,首下求言之詔,故唐仲實以韋布之士而訪及民事,張貞以行伍之卒而論及邊情。百有餘年,聖子神孫,克守家法而益大之。張子上田賦之疏,不惟不以出位爲罪,而且下其疏於郡縣,使遵行焉。夫豈漢唐惡聽人言之主,能彷 其萬一哉。此尤可書者也。夫倥傯艱難之時,紀綱雖設而未備,進言者恃之以無恐,至於重熙累洽,則大小之事各有攸司治理,已精且備。雖欲求民隱而開不諱之門,草茅卻顧者,亦豈肯越職抗疏以有言也。仲實輩言於創業之初,張子言於守成之後。餘以張子爲難能也,張子誠勿足乎所能,而漸進其所未能。叔孫豹所論不朽者。庶幾可冀此石不足以限也。否則不待石之僵什斷缺而德泯矣。可畏哉!張子名綬,字朝儀,常以孝行著於鄉里,蓋善人也。惟善人能受盡言,故重之以規。

    議減屯賦記

    (廩生)莊邦彥(郡人)

    國朝宣德間,設所於州。東控三關,西御河湟,當晉西北之衝。議者謂宜仿古屯田制,然州地陵壑阻隘,無閒曠可屯。雖然墉垣堅矣,得無有墮廉隅之飭,懷穿窬之心者乎?鼠害杜矣,得無有稔計於貪饕伏奸鼠竊者乎?故或浮入以抽羨盈,或慳出以私餘剩,或賄賣而指虛作實,或挪移而?有爲無。種種蠹弊,有甚於垣頹鼠害者多矣。國與民又奚賴焉。凡我同計,尚其戒哉。

    嚴革鬥庫記

    (見進士)姜肅

    國家創制立法,準人情,因風俗,固亦甚便於民,百世無弊也。而奉行不善,勢必藉法容奸,而積重難返,以至上下交困。則有如保郡所設公費一項者。保郡地瘠民貧,土地廣袤不過百里,而深溝大壑居其半,人民五都十百戶,門則不過四千,而俱屬下下。總地丁合計歲入不過五千有奇。牧是邑者,即止飲黃河一杯水,而錢糧起解,事上接下,費不能支取之額外,固仁人之所隱痛,而莫可如何者也。前令張公集紳衿士民,而幾經籌劃,酌令每都十甲,甲各一年,年各百兩,聽民公議貧富,以定上下。名曰“鬥庫公費”,而俗呼曰“富民差”。十百戶所入亦準是焉。一時官民兩便。迨因循既久,侵漁者有之,那移者有之,虛縻中飽者有之。甚且頑梗之民,反得脫漏,而柔懦者,乃益加重。種種弊生,官冒虛名,民受實禍。貧者愈貧,而富者亦貧,背鄉井而散四方,踵相接也。不有仁人,將何以善其後。宛陵唐父母來蒞茲土,仁厚爲心,公正爲質,釐奸摘弊,時頻蹙曰:“民不堪命,一至此乎”。亟思痛革,與民更始。適值西陲多事,軍興旁午,加以塘路供應日不暇給,遷延數年,是蓋有大不得已於中,而非其心之果恝然也。近幸朝廷無事,海內又安,各上憲廉法淬勵,徹底冰清。公毅然曰:“吾意中有欲行而不得行者,此其時也。”去年春,取十百戶公費已盡革去,既立石焉。今歲仲夏,復將裏甲鬥庫,曉諭永革,且集紳衿士民而示之曰:“此餘蒞任來所不能恝然者,今始得遂吾願也。”民困既蘇,輿情大快,鹹欣欣然,喜相告曰:“我公誠仁人也。是不可以不鐫之石,以垂永久。”於是乎記。

    蠲所公費記

    姜肅

    民力之匱,至保而極,保力之疲,於所爲甚。雖然取所人而賦之,國之定製也。取所人以佐常賦之,不足所之往例也。盡所人賦之所不足,而深悉其弊,而存恤焉。其恩莫大也。仁人曰:“所吾瘠子,吾所慈父。”欲概減於例之中,如貊之取勢,既有所不能,欲取盈於例之內,爲秦之視心,實有所不忍。於是躊度焉,審慮焉,焦其心,勞其思。寬夫一,使民受一之賜。緩其二,使不至如三之離。爰進所人而噢咻之曰:“視爾籍而釐然,核爾口而枵然。”物故逋亡,額不得縮,而存者償之。爾之困幾。又州多下門,而所有上戶非所富,而州貧。蓋丁寡而徭重。爾之困幾。且曏者田設於忻,因而人處於外,徵徭往返,動以千里,皆爾寥寥殘丁當之,爾之困又幾。不能請命而稍減於額外,忍因循而盡諉之例。自茲以往,公家之誅求於爾乎。報罷,寧捉襟而露肘,寧左支而右詘,寧那移而假貸,不於爾所重困也。於是所人歡騰踊躍,如出於湯火,如登之衽席。擬爲登堂之酌兕,擬爲華封之祝堯。仁人曰:無庸而所人且愁然有後慮也。曰仁人恤吾,蒞吾土且數季知吾,故恤吾。後有仁人新蒞吾土,未必即知吾,安得遂恤吾也。蓋爲文以告之後之仁人,皆仁人之賜。仁人曰俞仁人。則郡候宣城唐公,諱文德,字敬亭也。(以上田賦倉儲等)

    重修城隍廟記

    (見學正)阿思蘭

    公而無私者,神也。生而有欲者,人也。神非人無以彰其靈,人非神無以表其誠。寂然不動之中,有感而遂通之理。矧城隍者,尤國家之正神,主萬民之禍福者也。雖曰吉凶在人,災祥在德。而所感在此,所應在彼。孰謂上下左右而無之云乎哉。州判張公敏睹廟貌圯壞,不敝風雨,惻然有易故從新之念。異日會同僚知州林,奉訓等,允協其論,各輸表以成其事。於是乎經營謀度,梁皊有朽者易之,垣墉有缺者築之。金碧丹,日星炳耀。梓匠繩墨之巧,柱礎瓦甓之功。蓋有不期然而自至者。苟非一念之誠,有以感動人心,疇克臻茲。由是使後之祀之者歆然肅,凜然畏,儼然而起敬矣。落成之日,郡士大夫請餘之說,辭不獲,故直書其事雲。

    重修城隍廟記

    (見前)賈允恪

    保德,在春秋爲林胡,在宋爲定羌軍,又改保德軍,尋立爲州。自金而元,至我國朝爲州、爲縣不一。金元時已有城隍廟。國朝太祖皇帝臨御之三年,正祀典,始定神號。神之所司者蔭庇一方福善禍淫,陰也。人之所司者,政行一郡,勸善懲惡。陽也。陰陽所司,相爲表裏,故凡封境之內,神祠廟貌皆當致敬而修茸之。況神乃一州之主祀,又非他神可比。其廟宇寢殿,兩司前門,歲久傾頹,神無以棲其靈,而人又何以蒙其福耶。弘治壬戍冬十月,浙江嵊縣,周公奉命來守是州,慨然有重修之心,奈歲歉未遑。越明年癸亥,春夏亢暘,禾稼枯槁。周公齋沐,率僚屬士民祈禱於廟,遍祀神祗,甘霖隨降,三日乃止。官民鹹喜。周公遂捐俸爲倡,衆知城隍爲民而立,周公爲民而修,樂輸從事,罔有吝怠。凡榱桷、梁楝、磚瓦、牆壁之類,朽腐者易之,傾倒者植之。改舊爲新。外有周垣,後有寢殿。左右翼以兩司。不數日而落成。耆老張義等請予爲記,勒諸貞石,以垂不朽。於乎廟宇成而城隍之靈以安,城隍安而周公之心亦安。神人胥慶,兆民允殖,理之必然者。若周公非慢神虐民者矣。然豈但修一城隍廟而已,其他羣祀皆修,而民不告勞,政教兼舉,而人不知德,可謂循良首稱者不可枚數。此直紀其一端雲。

    新建文昌祠記

    (見職名)盧洪

    州治之西文廟側有文昌祠。昔人以爲主文衡設也。弘治末年,孝宗遺弓之變革焉。州之耆老王鼐相與謀曰:“南郭演武亭百步許有大阜,四端可爰登之,仰則參差巍峨,觀望無際。俯則奔騰澎湃,一瀉千里。山川秀麗,悉在目下,勝景也。”衆聞忻然,各出資以爲首倡,於是州人庶民子來,瓦石木植不約而至。鼐等秉心至公,雖茶(旗)不私,遂築石爲基,豎木爲室。延道流楊元清,以奉香火。建文昌祠於前,繪真武像於後。祠下有臺,臺下有門,通人往來,誠棲神之境。於州有益焉。考之保德,自春秋時屬晉。蕞爾彈丸之地,處乎重巒雪浪之間,密邇邊陲,蓋亦危矣。建祠以鎮乎中,似亦有見。矧文昌張公顯於週末,世傳九十七化。其神功默運,足以鎮壓乎人心。州人賴此得安堵者,是固地利,亦神之功之所寓。祠成於正德三年周公山。暨今三十餘載,未有能志之者。會首王、楊廷玉、高爵,恐泯其事,徵餘爲文。餘亦嘗設祖道於此,素得其詳,因書之以爲記。

    重修文昌各廟碑記

    (見前)王邵

    郡設山巒,大河環之。蓋恆之北級也。恆自燕、雲、雁、代,迤折訖茲,宜有注脈匯精地。而郡屹其巔,真天作然。南關,地靈之慾墜而先升處也。離兆文明,昔人豔之,貌文昌帝君於上,而閣其道。真武拱北、關帝、八蜡、龍神,秩秩次之,大哉觀乎!創於正德戊辰,越百祀而南宮朱郡伯飭之。歲時享,髦琢章。或折柳賦驪筵都矣。然其飭主仍其式。廓南樓耳圮之極,末有若邇年庚辛之慘眸者。寇燹兵蹂,無尺寸淨土,神人胥恫。餘與韓友友範、郭友天德、偕計偕入謁,潸不忍仰視。遂矢曰:“冠進賢,即亟茲舉。”既而予珥毫木天,二友皆分符巖邑。各緘俸郵之裏,又郵告於延撫陳公,得緡若干。而社英類俊熙熙僬僬者,悉力輸恐後。凡五閱月落成。其瓴宇繚垣,概易磚石,蘄可久。增緇舍若干楹,贍以田,使職焚修啓閉唯毖。蓋廟南數武,即關之門,閣道則重門。原我郡扼要地,曩寇至時,峙重兵於此,誠當關切計。乃?者,風鶴倒戈,險予敵使憑而攻我,義士唾之。故新廟妥神,抑自急其戶,是綢疇雲。役得已。董之者,首善陳嘉言,余男立本,敦延之。以底厥績第其績。嘉言亦自駭曰:“餘他購多矣,以材以工與時相較,皆什伯。良非神力不至是。”而守兵之設之命,適渙於斯廟奕奕時。是又鄉者,長叫九暗嗟!誰極而夕上朝俞奇奏焉。將無亂厭泰來,鞏若廟以敉,若民惠我無疆,總神功伊濯哉。安知非我輩懼災畏神,癬警甓遷,如不及之一念,於以賡孔曼盥孚,而賜之生活也。則夫我堅斯心,神秩斯祜,巍第建旗,作霖介黍,慝則殄,良則翼,永奠嶽河於億萬載,惟吾?善承之。文昌非昌周者乎。孝友而薄代匡王之烈彪,能無儼格思而興起矣乎。

    重修文昌各廟並捐置膳田記

    (見前)姜宗呂

    郡即於疲,百事就窳寧止,裏井闃寥,不忍寓目。即南郭文昌各廟爲棲神所,亦復瓦礫荊蓁蒙陛覆砌,見者非不有欲新之志,如獨力難勝何。歲乙巳,河曲尹田公攝篆茲土,精敏嫺吏事,力以興頹振敝爲已任。偶公餘行春郊 ,見廟貌荒蕪狀,発焉心傷,遂捐俸爲紳士倡,鳩工戒事,甫浹月,而?堞嚴陳,檐阿峻飭,發癿榱桷,煥然改觀。又念廟曠斯廢,養贍無具曠所由來,復捐俸買附郭地若干畝,糧價四至如左。從此焚修其中者,餬口有資,掃除茸理,職有專責。即此經營區置,纖悉必詳,其治他務之,不屑以傳舍代庖視也。可概見矣已。公諱思孔,號印尼,奉天鐵嶺人。

    創建三官廟記

    (見名宦)劉希皋

    萬曆已卯,餘陟守保德,喜其民質樸勤儉,有陶唐氏遺風。越明年眚災流播,自北而西數千裏,生民呻吟伏枕,有?其首。醫診莫辯何症。旬日頓踣者相望。餘甚憫之。偶憶長老有言,三官靈應,向著寰寓,御災捍患,往往而然。是不可無專祠。乃卜南郭以棲神。予捐俸倡始,有衆併力效勞,仍置資,歷令耆民陳天和等領之,創正殿奉神。中峙重樓。傍列鐘鼓,門起綽楔。越二載落成。餘時陟二果州,濱行,民遮道請記,許之。竊念茲舉,大合祭法。方其創始,即起吾民伏枕間,矧徼福方來是誠,不可無記。大都神即我心,我心即神,乃孝、弟、忠、信,所以感通神明者,在我矣。是何待疾痛而呼,災患而禱,然後稱靈應哉。

    新修護國顯王廟記

    (見學正)薛澍

    崔氏,諱某,世爲祁州鼓城人。唐貞觀中舉孝廉,第爲長子令。秉心公直,政立化行,摘奸 發伏,民不忍欺。改任淦陽庶事,綜理民無冤仰,除猛虎害,屏巨蛇妖,爲當代正臣。去久而見思,邑人爲之立祠,開元間,陳書請諡,始封“顯聖護國嘉應候”。自時厥後,歷代崇奉,有加無已。故所至之處,肖其像而祀焉。保德市之東,有神行祠,金皇統九年,郡人張順元創建也。正隆初,孔目張愈置公祠於殿庭之西,東向。罹壬辰雲擾,雖脫於兵燼之餘,歲月綿遠,風雨侵剝,土木摧腐,上漏下墊,昔之僅存者,傾覆俱盡。皇元大德甲辰春,郡民李廷顯等,顧其百十年廟貌,一旦鹹爲瓦礫場。慨然有修復志,乃先捐已資,誘化郡中之賢者,相與?力僦工,市財易甓,構以正殿,繚以周垣,階砌以石,門有扁榜繪塑神像,金碧鮮明,顧瞻內外,百廢俱興,實足以竭虔而妥靈。凡經營制度,廷顯之功也。落成之日,一二同志,俾予記其興修之始末,辭不獲已,因紀其實雲。(以上廟社)

    創建天橋鋪記

    (見進士)崔士成

    州東去三十里,名曰“天橋”。爲河保分域。郡《志》“天橋跨漢”是也。韓公守郡之明年,循良課最,政有餘閒,時以事東出,道無候館。慨然嘆曰:“不備數椽,其貴人星軺旅食而旅宿者,將幕天席地乎?”遂卜基鳩工,爲正署三楹,聳然軒豁。東西兩廂,矯翔如翼。前有門,外有坊,高其閎。越月事竣。公邀僚友,具壺觴,往落成焉。既至,憑高四望:翠峯峙其南,黃河環其北,雪浪東傾,飛流西漱。其懸崖斷壁,釣艇魚磯,罔匪觸目而快心也。公舉酒屬客曰:“山河之勝,亦郡之大觀也哉。”已而日曛酒酣,公忽仰而思,俯而嘆焉。客曰:“飲酒樂,何爲嘆乎?”公曰:“吾思之,而吾不言。吾言之,恐客投觴於地,而莫予飲也。客不東睇燕云乎!此則秦晉咽喉,榆朔衝道,邊檄羽書,星飛而電發者,皇華日載道也。吾騷然有送往迎來之思焉;南?高原崎嶇磽角,風起沙龍,春多旱亢,秋苦早霜,農夫傴僂終歲,婦子一飽無時,吾愴然有啼飢號寒之思焉;及西眺兩灘,陽侯爲崇,昔之錦茵繡谷,今爲滔滔巨浸,膏腴沙壓,而催科不貰,棟宇萍浮,而徵發愈煩,吾惻然有捐租賑貸之思焉;乃若北望邊塞,林莽極目,每秋風飆揚,牧馬悲鳴,盈盈一水,冰堅可慮,吾又?然有折衝禦侮之思焉。吾是以不懌於此而嘆也。”客起謝曰:“餘聞食人之食者,當憂人之憂。”遂罷酒,而爲之記。

    天橋交界碑記

    (見前)姜宗呂

    天橋窄口,原屬州地,其“浪花飛雪”、“濤勢轟雷”,爲八景之尤,紀在《州志》。厥後因漁利者越畔,遂有異議。殊愧虞芮化。郡侯徐公來守州,乃正其疆理,立石志之。邇歲因潢池弗靖,碑遂毀。蓋好人乘機以便侵軼耳。令復請於上,紀石垂後,附言於陰。夫尺地寸宇,總屬王土,何必有彼此之分,況所爭不過步武,其事似小,殊不知所繫者大也。蓋先王區別疆域,建長設尹,使分地而治。如農有畔,未可尺寸紊。今天橋因地而論,屬州無疑。乃施罟者,貪河中之得而越其界,地方或有他故,則諉曰此州界也。是尸利壑害烏可訓乎?茲既補立碑記,爭喙自息,而復記以小言,使後之觀者,知所爭在大體,而非以微利起,所志示久遠,而不止爲目前計。則可以已築道之謀,並可以銷盈庭之訟。越畔者能無當焚圃之柳而瞿瞿耶!

    鷹窠嶺石橋記

    (見職名)晁端稟

    定羌之南二十里有峻嶺焉,蓋所謂鷹窠嶺也。嶺下大澗,其源甚遠。傳曰,自寧化雪山神谷掌流入穹盧之地,在朔州之西神武,會谷之東胡會川,絕流無水,澍成乾澗。遇雨即流,以至神武谷川、上、下胡會、接柳河川,餘三百里。乃出東界而復還漢境,過下川郊桔槔村,然後至於石橋之下,亦經百里,貫入大河。每驟雨,則暴水汛溢,驚浪沸騰。其吼如雷,其激如矢。往返之人,壅不克渡,隔岸阻艱,動經浹旬。或天雨霽明訖,無微雲點綴,白日照耀,千里澄徹,俄而深溪涸澗,卒然溢漲,則驅石衝岸,人不及走,指顧之間,接踵而溺。一歲之間,不可以數計。上黨之大商王繼宗者,自長沙涉大江,過汝入洛,販易真茶。歷千里而至河東。數十年間,拯人濟衆,曾莫之吝。乃發願出財思,救苦難。遂相視古道之西,不逾數里,得石峽焉。日之曰“石門”。峭崖壁,巍如削出,兩勢相鬥,呀然成谷,宛若故基天與助。其深廣幾千尋焉。疊石爲岸,跨岸爲橋,日鎬月磨,殫極智力,古人所謂未雨何龍,不霽何虹者也。起工於嘉六年之春,而訖工於七月之秋。其役功盈禹。其用鏹餘三十緡。其經畫趨辦,則繼宗領護營茸。則講僧誠園,又以溺者之橫夭爲可傷憫,乃納金於官,而度一僧,俾之持誦,以薦冥福。其殊方異域,源流之遠,得以通於中國,水之幸也。往來之人,脫其艱險之憂,而就彝易之樂,人之幸也。當四會之衝,致四方之物,其來不絕,而其至無留,物之幸也。建一功而三利興。是宜爲文以信乎後世之傅也,於是乎書。

    修建惠民井橋並八蜡廟記

    (見學正)張瑜

    凡橋,所以便往來,濟徒涉也。保德城在山巔,取水郭外,下上輒裏許。汲者必喘汗始獲,人已病其難矣。郭西南有井甘冽,顧其難尤甚焉。間以溪谷,緣木而進,雨集蹉跌,泥濘沒脛,至不得升。夫人非水不生活,而其難如此,長民者不可不爲之所也。至正德己巳,太守王公始來,聞之,慨然以爲己責。越明年,政通人和,乃督工礱石爲橋,逾時而成。長八丈,廣一丈九尺,崇一丈八尺。司訓宋君大振,謂予不可無言以紀歲月。餘維保德久有此井,緣木汲水,一木朽仍易一木,往來者,負重而畏苦,曾無人念及焉。而公爲之。財不知費,民不告勞。是則可記也。橋之成,與八蜡廟相後先。廟所以御災捍患,橋所以濟人利物。一以敬神,一以恤民。敬神恤民,居官之能事畢矣。公諱汝安,字靜之,陝右州鄉貢進士。

    永濟橋記(在石梯山下)

    (見前)王邵

    橋之成竟於藐,茲吾子之手,吾子之成之也。以予室病且劇,爰傾厥奩,兼號許許而鼎其構也。計予奉節過此,尚以厲揭次,且俄自楚旋,而橋已屹然,而室已霍然。若是乎濟人自藥,修救應如響歟。懿哉,敬姜之言矣。凡人逸則淫,淫則忘善,忘善則噁心生。勞則思,思則善心生。予郡瘠土也。丁寥寥,戕於寇。凡幾於兵,凡幾於疫荒,又凡幾予室。予子數十年來,負痛扶傷以有今日者也。勞也,善衆善輳焉。橋之逸,庶幾永乎而有進焉。橋進,山峻若登梯,形頗扼要,降是乃垣,遊無礙。直薄城下。今石輸其下,而磚穹其上。一夫當之,虎豹雄矣。是爲郡增一鍵也。設險以守,又得無冥合與猗!我人斯小,大王民也。遵王塗維王土是保。豈其協力締之而不同心捍之。以奠此萬年不拔者,將若此珉何。(以上驛舍橋樑)

    磚獄記

    (見前)崔士成

    奧稽獄確也。言實確,人情僞也。又謂之牢,言所在堅牢也。夏曰“夏臺”、殷曰“ 裏”、周曰“囹圄”,即三代未之或廢也。保獄,歲夕傾圯,上漏下溼,垣牆低薄,可俯而窺。且溷獄神於狴犴,雜婦女於圜扉,甚非所以恤民瘼而威奸宄,敬鬼神而禁淫慝也。其他蠹孔弊竇、罷累傾頹之狀,大都類此。今年夏,父母韓公,自祁來守茲土,甫下車,慨然與民更始焉。先是本州地糧,先收折色,復糴本色,賠費不資,民甚苦之。公首申允,徑徵本色,蠲火耗,免尖收。計省民財歲,不下千餘金,而民困大蘇。如絕戶軍,百有餘名,每行清勾,民抱駢毋之憂,公懇請開除,而民始帖席。其聽訟折獄,朗若懸鑑,而斷如莫邪。頃即指而示之曰:某也。直某也。曲某也。入某也。原吏書有空腹而立已耳。他如革常例以裁冗費,清倉庫以免虧賠,飭城垣以資保障,時操練以戒不虞。三越月,而庶務鱗集,輻輳舉矣。乃臨獄讞囚,具見廢狀,遂煥然鼎新之。於內正建刑房廳三間。爲宿守計,東西各建房數間,表裏磚石。又建小房二間,以處獄卒。其外,四面磚石砌,如城 。高二丈許,圍二十餘丈,南開一竇門,以鐵裹之。立獄神於外,東向而祠之。西南、東北二角,各立鋪舍,以便巡。別創女監一所,牆垣、門扃、室爐,俱如之。外則土築大牆,圍數百丈,高二丈有奇,上環以棘,而下爲更道。是役也,其磚石取於公,餘其材木出於俸金,其工役作于軍壯。?載於本年七月六日,泊九月七日而事竣焉。因命成爲記。餘考之《易》曰:“雷電皆至豐,君子以折獄致刑。”又曰:“澤上有風,中孚,君子以議獄,緩死。”蓋有慎哉。若公之此舉,五美備焉。灑掃燠咻,寒暑不苦,仁也。遏抑禁錮,強梁俯首,義也。奉神明而不瀆,敬也。別男女以明微,禮也。不勞民,不傷財,而刑獄以清,官守以肅,又何智也。即《易》所稱,何以加此不寧。惟是其修芹?之宮,立蛟龍之石,繪先哲之坊,緝吏書廨,美意良法,又有在於修獄之外者。以其關政體,切民生,並記之以垂不朽。

    漏澤園記

    (見恩拔)馬上錦

    漏澤園者,廉訪趙公所建蒿里地也。公飭部以來,邊烽不警,關河晏然,生聚教訓爲三關保障。萬曆庚子冬越春,瘟疫大作,燕齊秦晉之間,人多死者,而保德爲劇。一時木價騰湧,新冢累累,四門日出靈?不絕,號哭之間聲,聞於無遠。其貧不能葬,死無所歸者則委之壑。噫!可悲哉!公廉狀惻然曰:“哀哀蒸民,誰令至此極也,西伯澤枯,豈異人任耶。”乃移檄州守,購地以立漏澤園。時州守韓公素廑民瘼,奉命間,會義民吳學禮城南岡壟一區,闊三十畝,願輸之官。公雅重其義,給冠帶,懸扁表揚。而以其地樹坊顏額,繚以周垣,貧而死者,其骸始有所歸。公之澤詎不溥哉。夫人生有魂、有魄,魄魂靡定,或依附草木作爲妖祟,傷天地之和,召水旱之災,爲厲滋甚。是役也。固以瘞骸掩骼,亦以燮陰調陽、於民?造化非小補已。抑又有不漏澤而澤者,見疆場之臣,未諳方略,易談軍旅,撫懷不得其道,預備不得其方,挑怨起釁,兩軍相薄,呼吸之頃,伏屍蔽野。公之備邊也,養銳氣,撫邊塞,內有給牛饗士之風,外無飲馬窺關之寇。數年間,屍場不染,草野無膏。生者安井伍,而死者獲首丘。伊誰之賜此,其澤淵哉微乎?噫!泰山之雲,觸石而出,膚寸而合,不崇朝而遍天下。公之澤方無量矣!斯園其涓涓者乎!韓守勒石以垂不朽,爰記此,以志君子之澤雲。

    田候建設義冢記

    (見前)陳奇瑜

    賞考西伯求寧觀成,澤及枯骨。迄今揚文德者,謂太和在成周宇宙間。天啓癸亥,田候以維楊令,左遷山西布政司照磨,來署州篆。利無不舉,弊無不革,三閱月,境內大治。復念及貧不能瘞者,爲之惻然,遂慨捐俸金,買州民張元造地一區,立爲義冢,界翁仲於四角。州人立石志不忘,徵予記其事。予維天下干戈尋於邊塞,覆屍弊野,說者謂調燮之無人得。公調燮一州者,調燮天下,則太和之治,不獨在成周已。公諱所賦,字獻廷,山東進士。(以上獄冢)

    太守袁公德政去思碑記

    (元開元路儒學教授)韓順理

    國家建官設職,欲期於治。牧守之政修治理而稱其職者,由其才與能也。若牧守才與能矣,而不爲之表揚,則何以期治,而勸羣僚哉。至正已亥之九月,府谷軍界河而營,乘逆寇釁,越境殺掠。州民請救於武州樞密院吳公,公命袁公至州。府谷之衆,聞公威名,旋踵渡河。公命寅牧修城隍守禦之。具撫安老稚,生者歸,死者葬。民得安居寧寢者,皆公力也。故留公之軍,守禦城池。越明年庚子,樞府推公才能,請於朝,特除知是州。居歲餘,軍民悅服。公之學識,儒吏鹹優,而善於用兵。樞府喜公任用之。凡糧儲科役,期於省減,而不至於絕乏。總兵官或以後期怒公,公具以民困爲言,慷慨激烈,無怖色。《傳》曰:“柔亦不茹,剛亦不吐。”公之謂也。以故分派徵發,時稱平允。嘗往來戎馬間,百姓戴香斗跪道左以謝。民之愛公,如此其誠也。嗚呼!昔之牧易,今之牧難,蓋國家承平之日,賦役刑名,悠悠可辦。國家多事之時,軍糧浩煩,期會峻急。公之爲民驗多寡、察有無,勸率有方,庶務鹹理者,無私心故也。方之古人,龔黃可比倫矣。公光州人,從遼陽中書參知政事,洎公樞密院判來牧是州,御煩理劇者,宜不止此。他日居嚴廊,處清要,其識量宏遠,剛直果斷,任重之大器也。州人士建碑以紀公德政,徵予文,遂樂道之如此。

    太守高公德政去思碑記

    (見署官)姚謙夫

    嘉靖乙未冬,公由濟南判來守保德。幾二載,政以民生,人才爲急,古良吏也。臺院鹽司交薦以爲地方得人慶。辛酉秋,以公前判濟南錢糧未結,奉旨謝職。公得報,即深衣大帶,北面稽首曰:“某不能盡職,罪誠深重,而罰止於此,再生之恩也。”即爲文請代,略無慍色,竟歸去。致政鄉官白君銳,監生徐君等來揖予,而言曰:“我父母胡爲乎去哉?若輩衰朽人也,乃加之以優禮,歲時遺問獨至焉,其禮義如此,何忍於去也。”繼而生員賈子光生等來揖予,而言曰:“我父母胡爲乎去哉?若輩生於邊方,問學茫然,我父母特加訓誨,建齋舍,豐廩餼,一時人文杉杉;客歲荒歉,賑恤貧寒,多所全活。其教養之恩如此,何忍於去也。”己而里老吳世儒、江倉等匍匐階下,泣告曰:“我父母胡爲乎去哉?民有子弟,公建社學以教之;民有邊患,公修城垣以防之;民遭饑饉,公開倉廩以賑之。今日得免於死亡流離,誰之賜也?民苦徭役之重,公去逃亡損其戶數以輕之。往時裏甲費用浩繁輒至傾敗,公盡革舊弊,集金於匣,而量其出入。有事於官者,惟令自拘,至即問理,獄無淹禁。儒等感愛養之德,不啻覆載,何忍於去也。”予聞之泣而告曰:“士夫小民,不忍公之去,情也。顧去之不忍,留之不可,思之曷維其已也。敢借爲文勒諸堅珉,以永厥思。可乎?”遂嘆而允之。夫公之先任濟南也,民不忍去而思之。今任保德也,又不忍去而思之。公豈有求於民哉?惟盡其職而已。斯民也,三代之所以直道而行也。予感公之教愛,不忍於公之去,其情一也。因即士夫小民之所以告予者,而直書之,以慰厥思,且以爲來者詔。公諱岡鳳,字鴻治,別號寅陽,楚邵陵人,庚子鄉進士。

    太守韓公德政碑記

    (見前)苗朝陽

    政有足以濟時艱爲後法者,當著爲令其太守韓公之治保德乎。保邊郡素號疲區,其尺籍則壤,不足當大都之什一。又瀕河,田廬爲水衝沒。全州無所仰給,兼之頻年以來,四方多事,徵科煩擾,保民益瘠瘠不聊生。百度因之以隳。時敬廷韓公方尹祁課最,擬在選取列,而當道以保敝甚,特諮簡之抵治。搜弊孔攄石畫,即建議改本色一千二百餘石,以便民情。銷絕軍一百七十餘名,以免清勾。核鹽票則詐冒永銷,革火耗則上納稱便。創磚獄、移宮牆,則恤刑崇文之典明。篡志書、頒家禮,則載事維風之綱振。河濱漂沒,公爲之申免賠糧。州城土築,公爲之請議磚包。繪先哲之坊,以勵人心。輯吏書之廨,以塞弊孔他如此類,凡三十餘事,次弟釐舉。至其樸不濫,剖決如流,培桃李、飲水櫱、尤親民之所罕儷者。不期月間,轉危而安,易亂而治。軫荒疲而賜生全。有成效矣。於是,保士人相與議曰:“使君治吾郡善矣,脫一旦騰驤而去,能必其不久而湮乎?盍圖不朽,以式來茲也。”遂礱石而屬文於餘。餘昔承乏諫垣,得披閱章奏,竊慨循良不數數見也。或心格於材,或材??於心。心格則局曲而不能盡方園。材?則張而不能守繩墨,要於政無當已。公則胞與之氣,盎然滿襟。具其明,足以察。機宜敏,足以應倉卒。即糾棼盤錯,人所猶豫駭愕而不能集者,公直談笑而揮耳。腹內有陽春,而眼底無全牛,其何施弗善哉!此公之大有濟於保,而可爲後法者也。刻石紀績,誰曰不宜。顧餘又以簡僻如保,而恢閎如公屠龍之技,而雛小於試矣。公行且大愛大施,以樹鴻駿,銘鼎彝斯石,殆爲之先乎,顧已有爲之先者矣。則祁之生祠去思碑也。公諱朝貢,字邦獻,號敬廷,壬午鄉進士,陝西膚施人。

    太守鍾公德政碑記

    (見前)陳奇瑜

    自昔談吏治者,無如漢代,次則唐、宋,間有之其最者。如西蜀有文翁,南陽有召杜,穎川有黃郭,滄州有大鼎諸君子。餘嘗歷稽往、牒大都、息盜賊、嚴保障、禁刁風、均糧差、實倉瘐,數事括盡矣。而本源之地,尤在仁也、敏也、智也、教也、良也。夫保德,黑子一區,在禹貢爲荒服,後爲樓煩胡所據,名曰“林胡”,又名“澹林”。則保德爲虜寇出沒之區。從古苦之。且地多石磧,桑麻星星,民多啖糠粒以延日。天官使者,又置邊州爲度外,每以疲癃除之。強半不肖而民生日濱於危矣。天不悔禍,五年爲旱,看陌上之遺骸,睹道旁之菜色,殊令人涕下者。所幸鍾老父母,下車以來,端方持己,愷悌宜民,視民如子,則卓密縣之仁也。廷無留牘,則蕭永寧之敏也。不避盤錯,則虞朝歌之智也。御民以寬,則劉東平之教也。無疾心厲色,則召谷陽之良也。他不具論,姑撮其大者,如盜倉谷升斗與盜鄉民半菽者,必麗於法。不少假借。州民歌之曰:“我有枳棘,鍾君伐之。我有蠡賊,鍾君遏之。”是以犬不吠夜,足下生犛,而盜賊息矣。州城設在山嶺,勢如累卵,每遇天雨連綿,傾圯居多,家派戶擾,奔命爲艱。連年來捐俸設處,絕不動一夫一役,金湯鞏固,婦子嘻嘻,而保障嚴矣。州人有躍冶不馴者,動以慈惠誘以良心,不悛然後以三尺從事,羣不逞惴惴斂手。州民歌之曰:“驅蚊大扇,照天蠟燭。”近亦有賣劍買牛之風,而刁風止矣。舊例三年編審,吏掾高下其手,致貧富不均,苦甚於荼,臨期下檄四野,誓以天日。裏不出裏,甲不出甲裏甲有逃亡者,悉與豁免。糧必親算,丁必親填,糧丁有苦累者,量從寬政。州民歌之曰:“鐺腳刺吏。”又曰:“昔無襦,今五褲,而糧差均矣。”州治北界西秦,兵馬調發,動以千萬計。歷年米草一空,時有噪譁。屋瓦幾裂,士民震恐無措。連年嘔心瀝血,設法催徵米豆,陳陳相因,草束亦堆山插岫,而倉庾實矣。變荒服爲文明,挽林胡爲美俗,豈不與西蜀文翁、南陽召社、穎川黃郭諸公前後媲美哉!今以內艱行矣。蓮山棘樹,盡爲召伯之棠,河水桐枝,行棲黃霸之鳳。一時士民惟有涕下沾襟耳。青衿郭宏基、陳思純、王受言、康亨、王家直、陳奇璋等,同紳弁父老輩,走不肖之門,懇索一言,以垂不朽。然我公延人也,餘濫竽延撫時,則我公之才品,已先父老而知之蚤矣。故敢述閭里歌謠,姑撮其一二大略,其實未能盡我公之萬一雲。公諱乾健,字健行,號體玄。榆溪人。

    趙方伯生祠記

    崔士成

    保德舊土城也,依險削成,盤紆如壺。其兩腋低窪,土築補之。日起月壞,居者惴惴焉,抱燕雀處堂之慮。萬曆壬寅,方伯趙公備兵岢嵐,請允磚石包之。癸卯告成。予得從鄉士大夫、父老、子弟,卜善地,鳩工材,爲公建生祠三楹,而肖像其中焉。事幾竣,予遂以應試春官行。越甲辰,自西臺觀政奉旨省親,時忻二常君自修署州篆,捐俸丹堊,吉蠲妥侑,雍容成禮。已而嘆曰:“美哉祠也。奈何無記以垂不朽乎?”乃徵文於予。予曰:“噫!非常之原黎民懼焉。及臻厥成,天下晏如也。故利不百者,不議興茲議也。由前而觀,再稱三難。由後而觀,適成四美焉。胡以明其然也?夫包修之議,非一朝一夕矣。首鼠者,難與慮始,而模棱者,竟致中格也。此勢之難;國計告匱,帑藏日虛,數萬之資,即鬼神莫輸也。此力之難;是歲秋霜殺稼,鬥米三錢,春疫流行,十室九病,負杵之夫,菜色羸者,旦夕莫必也,此時之難。公獨毅然破道旁之議,行權宜之術,賑恤慰勞,揀醫調劑,卒成金城湯池之功,而亦免脫巾道?之苦。國家幅員萬里,雖彈丸黑子,鹹慮阽危。公一舉而登之衽席,釋天子西顧之憂何。其忠也,向也;河冰一合,萬娃愀然,父母妻子恆懼不相保,今則高枕而臥矣。公一舉而貽生民千萬世之安,何其仁也;逞世廟時,掠地焚廬,迄今言之發猶上指。公一舉而褫敵人之魄,又何其智且武也。其難如彼,其美如此,此郡人之所以感而思,思而祝,即俎豆百年,果足以爲報乎!”常君曰:“唯唯。然公偉人也,事其事,不屍其功,豐其德,而廉其名。廟貌尸祝,毋乃非公意乎?”予曰:“考之祭義,以勞定國,則祀之能御大災、捍大患。則祀之即廟貌屍祀,不過修祀典耳。非所以迎公意也。”常君曰:“知深哉,子之言。”遂勒石書其言以爲記。公諱彥,號明宇,古延金明人,癸未進士。

    太守胡公生祠碑記

    (見歲貢)高騰

    保德南據蓮山,北枕黃河,地磽民貧。遇方百里之旱,輒捐親戚離井。牧數年來官是者,多趑趄不任,即任亦傳舍視之。萬曆辛亥冬,父母胡公守茲土,目擊凋慘,測然軫念。以家視國,以子視民。見利未嘗不興,興之必欲其其早。見害未嘗不去,去之必欲其盡。善政縷縷,不可更僕數誠。所謂淪肌膚,洽骨髓矣。院臺薦剡累上,歲丙辰春,升湖廣鄖陽府同知。而彈丸之地,不能久羈驥足。郡民賈邊等思其德,僉謀立祠以祀焉。乃卜南門外地,東西四丈,南北五丈五尺,構庭三間。塑公像。壁間分龕繪公曆年政跡凡四十六款。庭前起捲棚三間,庭外繚之以垣,輝煌炳鬱,春秋匪懈,其亦召之棠寇之柏乎。邊等仍覓有行上人司香火,購東溝園南關地以瞻之。嗟呼!豈弟君子民之父母,民之秉彝,好是懿德。公之撫綏我境,駿烈鴻功,巍然與蓮山並峙,湛恩澤,洋然與河水俱長。故郡之飲和食德者,亦欲鍾?不移,與山水同悠久也。雖公之德,此不足以爲重。公之政,此不足以爲報。然見賢思齊,聖訓昭然。惟願後之人,瞻廟貌而思公之德。此於民者,穆然動高山景行之思。則祠之繫於州人匪渺小也。豈徒曰思公而不得見。見公之像曰此我公我公也乎。公諱楠,字棟隆,號再培,關西洵陽人。

    保德軍通判題名記

    (名見職)薛溫其

    《記》雲:唐改郡爲州。其方鎮有軍額,及郡尺籍莫不隸之。若其名則各著郡版,以令賦役因循變易,成兵民異業者,其流及於今也。今之名制,復變於唐。若關刺民事,而以軍額代州名也。又其邊要守捉防奸,外寇可有云某軍者,非州非邑,軍旅之所聚也。其出於累生四郊,軍不徹儆,遂以爲定製乎。國朝因唐之制,間有使名,其直達於京師者。政刑?戟,悉同下州。保德亦其一也。興國中,六師平晉,置定羌軍。景德中,稍增大之,易以今名。編戶數百,駐兵三旅,而庫全庾,粟頗爲豐積。蓋以饋輸河外,控制津要,非守土之用。寶元之後,宿兵固圉,始以著作佐郎吳中,通理軍事。地狹人寡,制度卑陋,居是任者,資格與出宰等。故履歷深厚之士,聞唱不顧。惟久在縣邑,不被薦擢之人,乃承命有喜色。是以更十三政而鮮有聞人。溫其亦一也。熙寧八年二月暨望,始承職事,因討吳君,而下官稱名氏,紀於左方。

    同知覃公續高祖題名世系記

    (見學正)武成功

    州覃公,高祖諱宣,金末爲定羌軍刺史。兵革間歿於王事。壁間題名雖記,風雨剝落其文,高祖名諱僅存。州中士夫李時中等,請文於石,以傳不朽。況忝同裏開頗知公之家世大略。公之先德興,懷來人也。高祖諱宣,金加封爵號,具於石刻。曾祖諱資榮,授兵馬都元帥,欽授太祖聖旨,便宜行事。愚師漆墨軒先生狀其實,翰林李靜齋先生碣其文。祖父諱澄,字彥清,襲父職,入待世祖,授嘉議大夫,出爲懷孟河南平灤大尹。尋遷司農少卿,京兆尹四川道提刑按察使,成都省籤省,羅羅斯副都元帥,同知宣慰事。翰林姚牧庵先生序銘其神道碑。父諱克修,字崇敬,宿衛裕宗,擢爲侍史二十餘年,授通議大夫,出爲江南湖北道、河北河南道、陝西漢中道提刑按察使。州覃公,諱中,字禹卿,初宿衛太皇太后輦下,掌典帑藏。適丁父艱,蔭授西華梁縣南樂尹。尋遷是州。公之弟質,先除是州判官,復改授淮西道肅政廉訪司照磨。官餘族命爵授官者,肩背相視。稽考高祖,自貞佑間,加龍虎衛二將軍。歷承安、泰和、崇慶、天興,歸附聖朝,已迄於今,垂二百四十餘年。由高祖至公,凡五世,累世顯宦,皆至虎符金紫,五世之澤,綿遠而不絕,豈非祖宗積德之厚以至於茲乎。(以上宦跡)

    保德守禦錢侯再戰捷圖記

    (明進士翰林院侍講)張潮(內江人)

    皇明正德八年癸酉,保德守禦錢侯,從大旅敗狄於乃河堡。越三歲丙子,覆敗狄于山莊坪。夫茲兩戰耳,曷庸紀紀?蓋已垂後觀也。後面奈何?胤或惟其續也,貴或惟其勞也,逸或惟其難也。觀斯感,感斯奮,奮斯昌矣。圖曷庸紀?析厥義也,旌功疑伐難,武疑玩,志疑邇,氣疑盈,微記則後觀之義。其曷彰焉!按狀:侯名山,字靜之,世家盧州合肥。自大父隸尺籍于山西,以功授百戶。再傳及侯。曰:“吾世起戎行,吾寧習紈綺,罔思效尺寸以隕吾家聲耶。”乃習五兵,讀司馬穰苴及孫吳戰陣法,期自樹立,以丕振前人之休。會虜寇偏頭關,我旅御焉。侯奮呼疾戰,虜敗,執俘馘而還。再舉亦如之。凡兩奏功,累轉千戶正。侯曰:“席門寵者,忘世勳,讀父書者,易兵事,溺豢愛者,失義方。不有儀像,後嗣何觀”。乃召繪史,命之形勢,曰:某也山,某也谷,某也障塞。又命之書曰:智者陣若斯,戰若斯,俘且凱若斯。歲時饗宴,則懸諸庭,以令其子暨孫俾世傳而觀焉。若乃子孫抑,豈不曰,惟我祖若父,出死力躬,冒刃矢底茲成績,以祚蔭我後人,我寧不惟纘服淬礪,乃或淫沃驕妄以墜,厥緒無亦懋建勳,庸圖像臺閣尚銘諸旗,常鼎彝希蹤往哲,表觀百代,斯候之大願乎!籲!言稱先職不背本也。虜在目中不忘戰也。式谷似之善詒謀也。不背本者仁,不忘戰者勇,善詒謀者智。仁以孝親,勇以忠君,智以裕後。一物而衆善具斯,亦可稱也已。仕斯郡及鄰邑者,有曰:朱國信上張宗善,民鹹樂道人之善,將勒之石以傳,餘知朱君,因其請,乃爲之記。

    表忠記

    盧宜

    開封三被闖圍,左良玉軍潰於朱仙鎮,諸路授師從之。惟總兵官姜名武,與賊相持,而甘以身殉,是誠得其所以,可謂忠矣。名武字我揚,保德州人。韜鈐騎射,皆冠其儕偶。舉天啓二年武進士。授大同威遠守備,崇禎初,遷大水峪遊擊。當是時,東事方亟,遼藩相繼失守,山海外衛單疏經略,議築城杏山,以遏其衝,慮爲必爭之地。諸將觀望不前。名武概然請行,曰:“城北亦不難,惟出於不意。猝然而往,百堵並作,以一月訖工。比其來爭,而崇墉?然,可無患矣。”如期功果竣。遂藩屏山海,稱雄鎮制。府上其功,升宣府西城參將。邊方旱蝗相繼,羣盜蜂起,盜魁王科尤傑驁,名武擊斬之,地方以寧。移守宣府右衛。張家口開互市,名武勒兵巡輯,皆懾其威名,無敢譁者。蒙古部落款塞乞撫,監視中官將殺之以邀功,名武堅持不可,曰:“禍莫大於殺降,縱不爲身後計,若使邊關從此多事,咎將誰歸?”中官怒,反捏詞劾之。總督楊嗣昌力白其誣,獲免。後蒙古卒就撫,聞名武曾以此被劾,望闕搏顙曰:“姜公實生我,世世子孫敢忘德耶!”尋擢通州副總兵。值邊警,崇禎起督師孫承宗於家,赴通堵御。承宗以昌平陵寢爲重,亟議加防。且曰:“吾知諸軍中,惟姜名武可當一面耳。”專檄守昌平。解嚴後論功晉秩。楊文嶽任保定總督,求典督標中軍者,四顧難其人。名武方領忠勇營團練,適入謁,見之大喜,曰:“非子莫與我共功名者。”即日題授總兵官,管督標中軍事。時標將如林,而名武忽以偏將得之,鹹太驚,既而知其才略又大服焉。十五年,闖賊圍開封甚急,嚴旨促將救汴。文嶽令名武督標下兵先馳赴開封,壁朱仙鎮。當是時,諸軍壁鎮上者,毋慮十數萬。左良玉最強,諸軍方仰其旗鼓爲進止。而良玉心畏自成,名雖救汴,實?不敢前,見嚴旨累促之,一夕其軍大譁,內哭諸營,乘亂掠其馬騾去。諸營隨良玉悉奔。獨名武一軍,堅壁不動,或語名武曰:“賊鋒銳矣。左鎮兵最多,亦最強,且有諸營張其左右翼,猶膽落霄奔。公以嬴卒數千當數十萬,方張之寇,是驅羣羊而御猛虎也。願公熟思之。”名武曰:“吾固知之。然此君命也,亦將令也。戰固死於賊,退亦死於法,與其退而死,何如戰而死之爲愈乎。”侵晨賊大至,率親侄姜業隆、麾下耿道明等,大呼陷陣,格殺數十百人。名武身被十餘創,至柳樹坡被執,與業隆等皆臠碟而死。無一降賊者,亦無一逃去者。文嶽聞名武死,著其所遺故衣,痛哭累日,夜特題優恤。名武子宗呂,刺血爲書,兩疏陳情雲:“臣父廿載從軍,捐軀報國,卒使有魂難招,無屍可裹。”語甚哀切,乃再議,加贈:“特進光祿大夫左都督世蔭錦衣衛百戶。疏上候俞旨而京師陷矣。其後,宗呂中本朝順治己亥進士。選授濰縣知縣。未仕而卒。孫中康熙乙丑進士。累有政績,士林仰之。

    盧宜曰:延安逆孽飢驅起,饑民趨赴團螻蟻。名城破陷荊棘高,渺渺愁予諸帝子。帝子惟解惜金錢,謹錄鑰牡而已矣。獨推周邸號賢王,東書堂開文物侈。精環寶埒官家,賊所豔心恆在此。三築長圍肆力攻,矢集其目猶未已。天子南顧念懿親,羽書旁午疾於駛。屈指授兵左最強,解甲逍遙舞傀儡。一朝抱頭學鼠走,刁斗盙寂鼓聲死。狂奔惟恨趾莫前,塵迷白日魂都褫。當時只有姜將軍,堅壁揮戈旗不靡。戰酣熱血滿腔凝,罵賊捐軀亦何悔。軍中流涕感公誠,竟逐孤忠填故壘。朱仙鎮上望英靈,猶若乘箕繞汴水。

    保德營創建三廟並較武場碑記

    姜宗呂

    皇清師武臣,力以馬上一區宇,王造盚盚,聲靈赫濯,是以今上特右鷹揚選,凡糈廩體制,威優以異數宜乎。赳赳桓桓者輩,出於以慰當宇,拊髀思顧疆者,任粗暴氣獷弗可馴,懦則囁嚅自甘,覬庸福,一切成敗付之膜外。疆場事率不可問,類坐此。若京周王將軍之守保德營也。則有異營,肇於明末,清因之。舊有衙宇,有較場,俱建之南效。闖逆發難,盡燼於兵燹。署移之城中,較武場則鞠爲茂草者有年矣。夫場以較武。場之弗存,武可知也。京周以己亥秋,捧檄來此,當簡閱軍容時,將若士胥露處,旌旗甲杖與瓦礫爲伍,坐作擊刺,率躑躅於荒蓁敗棘中,不勝蒿目侗膺,思有以新之。乃首捐資百金爲衆倡,鳩工材,蠲期戒事。於場之舊地,創廳三間,將臺一座,觀瞻肅矣。復於場之左隙,立關帝、火神、馬王三廟,爲類盜祈報地。又貯軍器火藥庫一所,所以嚴蓄積而備不虞。噫!京周可謂區劃有方,不負厥職者矣。蓋聞將驕卒惰,則國不可爲理。若前此之頹圯湮廢,兵氣亦爲之不揚。今皆煥然改觀,寧減臨淮當年哉。況茲場固,將與士之所爲,朝焉夕焉於斯者矣。誠使爲將者,嫺韜略,足智勇,撫循以收士心,激勸以鼓士氣。則蒞茲場也,吾知有毅然不辱之色矣。爲士者,明紀律,守節制,能親上而死,長亦有勇而知方。則隸斯場也,吾知其有屹然難奪之勢矣。若止因循苟且,委頓不振,或偃蹇苛暴,囂雜弗戢,不惟睹茲場而赭頰,將無對神威而自懾耶。京周,山左名閥,少任俠負氣,不可一世。長乃折節服古,倜儻有大志。乙未應武舉異等,殿試廷選授斯職。環姿偉概,亦復敦說稱良。守茲將三載,凡勤訓練,討軍實,嚴防守,戢驕悍,一方屹保障焉。茲役特其綜理微密之一端焉。爾後之繼起而守茲土者,知驕惰之不可爲,毋沒削以自封,毋馳怠以助於敗,毋厚樹威罔恤乎士隱,毋偏執好上而忘和衷之至誼。庶幾入此場也,可與治軍旅,可與格神明,壁壘俎豆,傳之永祀焉可矣。

    陳烈女碑記

    (明山西巡安御史)劉四端

    皇帝四年,餘以簡命採三晉之風,時晉陽之保德州,陳烈女未嫁夫死,此古今奇節,所關於風紀至大也。州守戴君牘其事,屬以封旌表,餘不敢忽諸用是,檄本郡之父老周詢之,廉得其實。我心側然,有淚如雨。蓋此童然者處子也,此膏梁家之珠玉也,此烈丈夫之所爲也,若者其甘心焉。其父兄禮義之所薰陶;與其師保之朝夕與,其天性烈與。夫從來俎豆於士史者,代不乏人,至以閨閣之媛,下於田,其能盞冀缺之耕,舉伯鸞之案,抱少君之甕,而挽鹿車以相存者幾何哉?此猶曰以賢配賢也。乃郭之不倫如此,亦人情之所不堪也。矧伊女子能達觀於貧富之先賢不肖之外乎!即從來之死貞死烈者,亦代不乏人。然或嫁娶以後,甘苦共焉,故死生永託焉。乃禮未成於合巹,戒未醮於結縭,其生其死猶之乎不相屬也。矧伊女子能貞信明義,而捨命之不渝乎!且死生亦大矣,舉世皆夫婦也,平生有愛,晚尚難持。乃一面未識之夫,絕無顧戀者也。矧伊女子能不忘其艱難孤苦,以死相殉,委青春之不惜乎!且屬毛離裏者,盡人子也。垂紳笏者,盡人臣也。動負骯葬,則曰:死忠、死孝,猝當大故,鼠首百端,以圖苟免不暇。矧伊女子,無君之寵,無親之恩也。能視死如歸,抗節雲霄之上乎!境遇不以塞其盟,存亡不以易其志,父母兄弟之親,不能緩留於旦夕。天地之大,萬物之變,不能震撼其精誠。貞烈得其死矣,夫妻之道盡矣,無遺、憾矣,此可以師百世矣。噫孤芳奇節,司世道者所撼乎!餘初下車,方欲悉其狀,以聞之。今天子彼時前任徐公,曾提請其事,未幾建坊之。明旨下部矣,雖然旌表一時,固以瞑死節之目。祀百世,尤以慰慕義之心。況一十六歲,始孩之女,視死如歸,神魂飄泊,何所棲依。餘復與郡大夫謀之,協神祠而奠焉。祠有田有租,春秋有祭品,簿正有主香火者,皆大夫之所綜理也。額其祠曰:“陳貞烈廟”,示不朽也。事竣爲之記,以志不忘。

    河變記

    (見拔貢)王所用

    州城上據山巔,下臨黃河。瀕河灘地,頗稱饒腴。以故民居甚衆,叢水茂林,景象可觀。二百年來,民資河利,河無損民。間有泛漲,不過浸汗黍禾,計尋丈而已。萬曆戊戍六月念四日,天偶暴雨,轉忽轉徐,延三日夜。浸塌民舍官署甚多,城垣亦傾圯百餘丈。橋頭村通行大橋亦被衝去。及二十七日,連雨不止,東西灘畦園瓜蔬盡爲淤泥所沒。至二十八日夜,天地晦瞑,風雨雷電交作,達旦,河水彌岸,晡而驟溢,漭漾澎湃,盡霧吞雲。遙望水頭,不啻自天而下,南抵龜棧,北抵府谷崖路。高湧數十丈,屋浮水上如舟,器具、牲畜,逐浪隨波,漂沒殆盡。居民昏暗倉卒,趨避不及,爬越石巖,墮落山谷,一時悲號流離之狀,真不忍言。上至鐵匠鋪,下至馮家川,延袤百里,衝去村疃三十四處,官民船二十一艘。四望茫茫一片水光,民居高阜間有存者,餘皆爲沙泥淤壓,反見屋檐。及至水落,則滿目荒沙,無復昔時景象矣。嗚呼!保德水患,從古以來未有氾濫如是之甚者。古云滄海桑田,或者此適當其變雲。予目擊恫悼,不能效鄭監門繪圖上聞,謹援筆直書,俟觀風者採焉。

    釣魚臺記

    (庠生)陳大德(州人)

    釣魚臺者餘祖乙酉歲所購也。處保郡西,在古城村下,距城廿五里而遙。地臨黃河,波流恬息,經風雨始作濤聲,魚多匯聚於此,以故秦晉網者,竟趨釣臺雲。初祖以闖寇亂,求避兵處無可者。乙酉夏,避署園中,時有自古城村來者,以釣臺對,遂欣然偕往。見其水石清幽,隔絕城市,輕鰷出水,白鷗矯翼,釣艇往來碧波間、景色殊勝。鳩葺之念,遂不容己。歷三稔始落成焉。由古城村坡下,轉而東,踏小徑甚蜿蜒,約五十步,至洞門,門額鐫“天險雄 ”四字。從夙志也。門上以石,洞外三其窗,以備觀望。洞之上疊以短垣,設石桌凳於上。登之襟飄飄然,如在雲霄中。與洞門相接,朱碧輝煌者,呂洞仙祠也。塑純陽像於內,旁二僮,謹若不敢肆者。兩楹。下設鐘鼓、朝夕一擊之,山鳴谷應,堪滌人塵想。左則河伯、山神、土地祠,塑像各一,右立禪室,欲延羽客主之。由城下行數武,峭壁崔嵬,石洞懸空,入洞冷沁人骨,斧鑿痕俱在,留石本來面目耳。有警登之,堪以禦寇。下洞三五步,有屋六七間,諸僕環處,旦夕供薪水。及爲守禦計,旁樹小門,入門復爲院,院內可容人十數輩。構以三楹,專待不速之客。題門楣曰“釣魚臺”,不沒其故也。從東而下,地勢稍低,接以石級,級北則爲館。逼近河濱,無賓客往來之擾。卜室讀書,幽靜尤佳。級盡處則爲斷橋,以木障之,如得渡。旁鑿小洞,以爲貯粟所,鹽米區釜,鹹取諸此。與橋相對而幽深者,第二關也。入關仰視,高楹插漢,白雲冉冉,盤旋石上。卻從洞入,始得到。洞修三丈,廣四丈,頂蓋以木壁,圍以磚,四壁懸圖畫,笑傲其間,渾忘其爲山居也。有閣外出,閣之楹憑空,繞以朱欄。一望數十里,巒層岫復,歷歷可睹。壁峻甚,下視漁人如尺。蓋即前所見插漢者。每至山空人靜,月冷風清,倚欄獨坐,萬慮皆空,殊慊鄙懷。壁西穿一洞,雖無閣致,亦如之。下則庖屋在焉,外屋二間,以藏食物,庖畔有井,初欲引河水於內,喜水自石出,不復借諸河。取以炊,甚甘冽。井旁一門,別爲洞與前洞昆季相倚,東西建二臺,狀如雉堞,即取洞中所遺碎石葺而成。土翼兩閣,甚險秀。餘祖題曰:“黃河以爲池,勿用鑿也,青山以爲城,勿用築也。”餘悅其與釣臺之景適相肖,登臺輒誦,眷茲釣臺,可以全性命,可以頤神情。餘祖家務之暇,常留居數日,恨不能遂處於此,卒罹於網也。純陽乩雲:“自此江山亂,紛紛世故來。任他風擺浪,穩坐釣魚臺。”祠成復雲:“餐青飲綠原無事,深感君爲山水居,鐘鼓告成才命駕,侶朋環繞又詢餘。”己丑春,避亂釣告,乃援筆而爲之記。

    流泉井記

    (州牧)王秉韜

    天下事特患不爲耳。無患其不成。爲之而成。固已。爲之不成,亦云爲所當爲而已。事未曾爲,先藉口於未必成,是以終無一成,不盡失其所當爲不止。保德踞山枕河,城中舊有井三,前後廢者百餘年。南門外井一,西門外一井盢。巖曲折,登降爲難。其餘則東取水於河,往返約三里,而高下數百丈。一遇雨石滑,趾難錯也。且黃河水一泥沙及半焉。取重用輕,日多糜費。餘於乙巳三月望抵任,初不知城中無井也。城守都閫薩公,與餘同裏,詢及武修,都閫曰:“器械具技藝嫺,火藥鉛子可供五年差操用。惟城中苦無水。”曩者,甘省逆回作亂,沿邊知警,嘗謂使賊猝至,城一閉,則人馬俱渴,維時官民譁然,鹹以不早掘併爲恨。逾月事平,迄於今人無一語及井者。餘重慨其言,檢《州志》,擇所營舊址,命匠掘復之。會五月,委署寧武守,雖去而工不輟,秋七月回,始知興工月餘,買撤民屋三楹,掘至三十餘丈,土坍,壓三匠人幾斃。都閫亟救之,始蘇。計費錢三十千而事不成。於是問之恨掘井不早者,又譁然,以爲其事斷不可爲矣。餘少間復集前匠詢之,曰:“舊難循,曷圖諸新?”於是察山形,審泉脈,擇西門內北偏開浚。工未及旬,穿五丈餘而得泉。餘偕都閫至井,所嘗其水而甘,問其泉,曰:流泉。因名曰:“流泉井”。蓋取泉流不息之義。時又奉差,且天寒,議明歲更成一二井,則可全濟。餘於是併爲之而成,而色喜抑。於是井幾不爲而不成,而滋懼矣。爰志始末,告來茲。

    定限魚數碑記

    (州牧)王秉韜

    州境產石花魚克。

    天貢。每歲冬至前三日,進九十尾。

    年貢,恭進九十尾而已。嗣因副貢饋贈之類,以其爲物甚微也,遂日增一日。向設官漁船十二隻半,漁戶多至疲斃不可解。今酌定每年十月內,每船一隻,交樣魚六十尾,隨魚一百四十尾,計共得魚二千五百尾。另以河曲幫魚五百。足敷一年之用。此外,倘再有需用者,每魚一尾,官發價銀一錢。仍撥漁船一半給與知照,先期移知薩拉齊、清水河、托克托城三處,準官漁戶,境外取湟。以資接濟。如此庶公事無誤,魚戶得蘇,似亦推廣

    皇仁

    憲德之一端雲。乾隆五十年冬月既望立。

    創建風神廟記

    (福建人)黃步蟾

    天地之氣,噓而爲風。所以鼓盪萬物,暢育羣生者也。四時之風與八方之風不同要,有風風者職其司,故能合乎時,合乎方。惟所風而風之焉。於是乎,杳冥之中,奉之曰神。癸未夏予三到定羌。適當夏麥吐秀、秋禾播種之時,雨澤後而狂飆日起,予心憂,而乃親率士民虔禱於神。夫而後風霾息,甘霖降。秀者得以結實,槁者得以勃然興焉。神固未嘗無靈也。因思風伯、雨師,並在祀典。州境地近邊陲,朔風最多,向無風神之廟以棲妥之,宜其終風且暴也。爰與在籍紳士朱世熙等,議建廟於城之東北艮方。捐微俸以爲之倡,諸紳士亦皆響義樂輸。鳩工□旋不崇朝,而輪換照昊,美麗廟貌。肅其觀瞻,尸祝千年,香火不絕。神而有靈,仁惠其將普被乎!夫風得其所則祥和,恬言失其所,則飛揚□烈茲建廟於艮方,所以止其無爲之飛。而安其巽,柔之哉。從此,五日一風,十日一雨,□□□□□□昇平之福。予之幸而亦士民之幸也。若□□□□□□美於下俾斯州口民化樸質之風。而崇文學武剛勁之風。而知禮義,是又不敢盡責於神。而惟予與諸紳士等,所當殷化導者也。工既鹹,命鐫貞珉而爲之記。

    道光三年,歲□□□□□

    創建山神廟碑記

    黃步蟾

    孔子曰:“苛政猛於虎。”《漢書》載:“羣虎渡河。”虎之害,有關於政,而狼不與焉。州境多山,稽之志書,前明萬曆年間,虎入孫家溝。正德至嘉靖年間,狼傷人無算。我朝三年大計,選擇賢材。凡州縣等官,皆奉公守法,從無虐政,宜乎一百八十餘年,州中從未聞有虎患也。然而無虎而有狼意者。守土之官,於懲奸除暴,力者乎?夫懲奸鋤暴,誠守土者之責,而不能施之卜噬。善逐之狼,則冥冥之中有所以默滌是狼,而不使狼。狼扈道上者,其惟小神乎。癸未歲,予以斯土朔風最烈,與諸紳士共建風神廟於城之東北隅。復思境內素有狼患,因與董事朱世熙商議,擇地於城隍廟之西,予亦捐微資,而朱世熙克襄其事焉。夫狼之害,類於虎,而貪殘之性,更甚於虎。虎可馴,而狼不可馴也。惟殛殺之,驅除之,而其患始弭治。古四凶之流歟,茲建廟,有神制之。從此豺狼屏跡,人物得以安寧。頑□善良得以樂業司是土者,與主斯廟之神,均當分任其責者也。爰爲之記。

    道光癸未,重陽後二日。

    ●卷十二  藝文第十(下)

    神道碑 墓表 墓誌銘 文 補遺

    詩餘 歌 賦

    ○神道碑

    明仁懷知縣敕贈盤仕郎翰林院簡討王公神道碑文

    (明懷宗朝大學士)黃景皃(晉江人)

    兩漢人最尚經術,守師說。其以經明行修著賢,往往高自標題,不樂仕宦。久之愈遠道愈尊。則有羔雁盈階,臺衡遜席。至儼然當人主賓師之禮。若乃身兼數器,智守一官,老吏鹹驚,聾丞弗廢,所著爲循良悃盦之頌,又有可稱者,是故瞽宗閭長周官,既兼識其名,循吏儒林漢史,亦兩傳其事。良以才德分馳,道非一致。以餘所聞,今仁懷令王瑞庭先生蓋異是焉。先生諱所用,字乃玉,世爲晉保德州人。州故邊鄙,代鮮望流,苞塞之祥,實首發自先生。爰自生而能靈,弱不好弄,長年負笈,屢試搴蝥。固已慨然有未墜在茲之意矣。居恆嘆河汾中,說《河津思錄》,並披榛理窟,淬刃儒硼。晉,故士國也,豈其侈河山之險,徙以漁鹽齒草爲辭爾。乃寤寐笙簧,崎嶇墳典,借桴關雒,漱沚文羲,往往揭其精華,形諸教授。園冠方領之流,束帛承筐之彥。蓋日就精廬問道者,不可以數計已。先生玉色常溫,金聲屢奏,恆歌兔首,鮮撤皋北。而復拯彼顛連,資之婚宦學中都養,至以下坐爲尊。塞外兜鍪時,亦投戈見詣。會有詔徙郡國高才生入隸辟雍,先生爲一推,擇行既還,自京師惠問逾流徵書狎,至杜門講誦,意泊如也。諸生徒頗以遲暮爲諷,鹹謂:“駒滯空谷,匪無維縶之思,雀銜講堂,將有升騰之兆。”勸駕更端,熟視未答。久之乃強起。除蜀仁懷令。地故,自播州,夷漢雜處,入我版圖。甫及匝歲,先生曰:“窮通時也,痹遇也,蠻貊可行,先師詎欺我哉。”諸如田陌橫縱,街術廣斂,官師飲射之儀,廟社塗丹之制,先生鹹誅茅作蕞,畫地成圖,號集農商,功同草昧,煦濡稚嫗,禮絕釣鍰。居五所,政化翔洽。久之,忽投劾去。先生固自稱勞臣之誼,急病讓夷儒者,成規流行坎止。況室亡菜盨婦,有韋經,頭顱可知,齋熟無恙,豈必乘生耳之車,遠放諸奇肱之國哉。時淑配盛孺人驟卒。夫人孝敬勤慈,稱耦德焉。有子曰邵,少負奇,風氣遒上。先生固特用菜婦、韋經爲況雲。歸田之後,躬理舊業,千孓時過,嘯吟罔間。凡優遊十有三載,終於正寢。經三日,容色復盩,觀者嘆異。諸生徒皆爲服。乃至百里罷盪,千人會葬。題碑比絹,特高烏闕之封。酒如泥,通下馬陵之拜。所謂幽人貞吉,聖世美譚者乎。其後,邵果揚俊盫壇,拜官史館。遍裝遺像,仍拭堅珉。因謬以碑文見屬。夫碑者,所以悲往哲,勵來茲也。義兼激勸,詞矢孤嚴,今將躋先生於田何。伏鄭之班,使前賢有知,徙倚彷徨,猶以吏事非精爲愧,不則贊先生以卓魯龔黃之業,而俗吏所長,薄書筐篋,復以經學寡逮爲譏。惟是宣尼垂教,舊傳莞爾之音,即復老氏,崇虛不乏猶兮之畏。因之刀割武城,龠通函谷。南方見月,千載發其精華。西城流沙,一經宏爲道德。餘愧無以表先生也,其將表之言,遊尹喜之間也乎。太史君燻德初隆,嗣將有大書特書之錫焉,不揣譾劣,姑以佐周官漢史之所未詳爾矣。

    白靜遠神道碑銘

    (本朝進士巡撫)賈鳴璽

    嗚呼!靜遠先生既沒之二十有二年,而曲沃賈鳴璽爲書其墓隧之碑曰:先生姓白氏,諱眉,靜遠其字。學者稱奇觀。先生山西保德州人也。少積學有聲,諸生間,戊子以學使試第一,充撥貢生。辛卯考授通判,明年改選沂衛經歷,會缺裁。戊戍補無錫丞,庚子遷彰德府同知。攝武安,再攝安陽。壬寅解組賦歸。二十餘年卒於家。其在無錫也,鄉大夫秦君盬嘗盭辭頌之。曰不怠,曰不墨。曰不任察,不任威。曰不任衿,不任緩。曰不任德,不任譽。說者以爲詞煩而不殺文人之侈耳。乃吾觀《留棠集》中裏排殷析雷若干人,謁御史馬而有請也,其略曰:無錫故徵白糧一石,羨二斗四升,計一歲實浮兩千石有奇。煢煢小民罹此毒盰,維我縣丞白,毅然釐剔,庸活我小民,我小民竊懼如白者世無兩,願鐫諸石,以爲後來法。馬,下推官鞏某、知縣黃某核覆。而吾嘗疑之,惟正之供,載在王制久矣,何羨之雲?羨,借耗之名者也。雖然誰爲耗者,則亦借耗之名者也。而推其漸將耗吾民盡,終歲勤動之所獲,不足當稅外之稅,可奈何?而究其極,並耗吾國。縣官一旦有軍賓諸大事問閭閻之,蓋藏已在有司者橐中,無以應矣。可奈何?今世之爲耗者,不獨白糧爲然。此其可長太息者也。且先生家故貧,嘗當壚以養其親。其在沂,高臥老屋中,獨一老蒼頭侍左右。而視清冽之惠水如貪泉然。君子以爲難。其後於武安、於安陽,手不名一錢歸。至彰德時,行李蕭蕭,圖書數卷,蓋其淡泊明志者素也善。夫黃與鞏之核覆曰:白縣丞者,表表十五府,二十五州縣中。又曰:圖義不圖利。馬則騰諸薦剡曰:佐貳中翹楚夫乃信鄉者。秦之說匪侈也。蓋廉吏之可爲如此。或曰先生之去彰德也,以安陽盜故。夫盜則後先生者之責,而坐先生。後先生者,長跪願受過以脫先生。先生不許,慰諭而遣之。可以觀其度。或曰先生嘗過木瓜園,得遺金,坐待其人,擲之去,可以觀其節。或曰先生固急病讓夷者,鄉人某之孤,遭仇者阱陷幾,殆則奮袂直其事,至對薄不辭,可以觀其義。凡此,雖丈失之高行,然於先生爲細節,不足爲先生重。而獨是當賦法之壞也,尚有先生其人者,爬搔弊竇,以長養元氣,而成保泰之嘉,猷願不偉與,故大書,俾當世得以覽觀焉。按譜牒:先生高祖考,歲進士鳴之公諱珮 。曾祖考長公諱鳳翔。祖考養礪公諱天粹。考封君文學憲樞公諱敬簡。累世以淳樸直諒聞。憲樞公配賈宜人,生先生於萬曆甲寅之十月十八日。其卒也在今康熙壬戍二月三日。亨壽六十有九。配張宜人,繼康宜人,男一,君琳,撥貢生,侯銓教諭。孫男六,曾孫男二,皆能振其家聲雲。銘曰:若稽太傅,名高三唐。苗裔在此,蘇海韓潮。自仙賀鬼,文壇牛耳。聿遊聖門,載覲帝座。聲聞鵲起,蒼生望殷。聊試哦松,臣心如水。誰借天廚,飽厥貪壑。慨然已矣,錫山峨峨。惠泉湯湯,人歌樂只。乃鄴下,旁攝巖城。化行俗美,拂依歸來。露柳霜菊,柴桑之裏。福履考終,箕尾斯騎。天門至止,風清月白。一夢千秋,庸告諄史。

    ○墓表

    王端庭先生暨配盛孺人墓表

    (明大學士)黃道周(福建人)

    自東漢而降,學不純師,士博依講肆如市。迨明興, 以經文射的,稍稍遵其本業。然自鄉塾負牆,而外率踔去,不稱先生。其稱先生者,廣文委貌耳。里居皤首,無復橋大人,豈道博不專,抑士多通數徙難服耶。以餘所聞,前輩有敬齋,康齋諸先生,皆擁皋比立,里門稱大師。負經逐畔,恆百數十人,然未嘗一日坐堂皇,御百姓。如桂陽、晉城時,雖載元?,列廊序於周程,自視瞠如也。予在都門見王太史邵,稱其先君瑞庭先生,世讀書淵源濂洛。自爲諸生時,輒奮然以斯文爲任,問掇匏葉、習俎豆、翦蒿萊,射兔首,多士從者,垣如堵牆。猶自以爲端居,束脩不睹,盳割之用,疑拂鍾之無斷也。時時爲諸弟子賑貧之理,婚娶、垂仗、推車,意色穆如。又自以郡城鄰塞,築土可鑿也,議以石,當道難之。公爲計丈尺,召工徒,指畫成就,不爽圭黍。城成。敵至蕩蕩,輒嘆息去。世以是知公才也。方是時,年已四十餘,始以選貢,至成均籍甚都下。既歸益聚生徒,誦不輟。或問公平津侯與轅固生孰賢?公曰:平津侯如商賈,善居積老,折一售耳。轅固生良農盵盶有秋。吾亦農耳。或勸公仕,公曰:“曾參仕莒,豈必賢於閔子。及二人歿,久及謁選。”嗚呼!士君子讀書過數卷,慕宦如梅,奔走一官,動以親藉口。或守闕不歸,皋魚所爲興嘆也。誰復湛定如先生者。既謁選,得蜀仁懷令。仁懷,故播州,楊酋新,甫年餘,夷漢雜居,服貳靡常,衆成患之。公曰:患無行蠻貊者耳,吾以試呂梁之水。公至乃闢荊棘,創學宮,擇民間子可教者,授經書。提命之爲,因俗更化,去太甚。分田均產,囂訟乃息。又值有采木之役,公授工直命山左自募,徐致之。如湧於川亡何。盛儒人卒。儒人生惠而莊,事姑甚孝。自微時,姑恆以夫人呼之。初至仁懷,盷僮,見荒徼,邸署新立,相顧飲涕。孺人正色曰:“朝廷不薄遠彝,卷汝輩顧薄縣令耶。”既失儒人,乃益思歸,移牒乞休者至再,當事方倚新疆遺黎,戀其樂,豈相抱持。至五載,且遷矣。卒以無奧援畀王官去。比歲餘,百姓有從萬里致去思碑者,世以是頌公之良也。公歸,益理舊業,援經課士如前時。又值文廟圯,董師儒鼎新之,士以是益勵連茹徵泰矣。里居十三載,絕徑郡庭。時攜一編,坐嘯行吟。或進諸弟子道古爲樂。緣其齋曰“于徐軒”。此其意於盺紫芝於奚讓乎。先生諱所用,字乃玉,山西保德州人。其先有學博奇、別駕鼐,皆以清惠者。六世至公。以子邵貴,益大稱興門雲。公仕不過郎令,壽來躋者,而所著作甚富,卒之後五月復盩,諸弟子皆爲服,就位如禮,皆自齊魯罕見者。

    史氏周曰:經學之替也,微濂洛,則昌黎《師說》亦爲妄作矣。王先生起於邊郡,倡儒,服行修言,從以區區仁懷,比於桂陽、晉城之化。及於史。邵砥勵侃然,有先正之風,非其世德源瀾而然乎。視馬扶風戴九江,綴經書行售自汰者何,貽厥之甚少也。聞其先北有瓜瓞之祥,視於陶鶴。予素欲歷邊郡,備睹要塞。今老矣,不復能過,而題其墓,因爲表之,使後之史者,不以循吏駕於儒學之上。

    姜昆麓先生墓誌銘

    仇兆鰲(漸江人)

    吾友姜昆麓先生既歿之三年,其孤弘焯將於丙戍年十一月庚子初六日庚申,葬公於西山之陽,乞銘於餘。餘不敏,不工於碑版文字。然與公爲同年,友交最深,知公居官立朝大節,卓卓可觀,又督學時,大有造於吾浙。皆宜見於紀載,是烏可以不銘。公姓姜,諱珣,字仲端,號崟麓,上世江南三陽人。祖諱三公,洪武間以武功守禦山西,遂家於官,佔籍於保德州。大父諱名武,天啓間武進士,官都督僉事,鎮保定,流寇圍汴,孤軍血戰,罵賊不屈而死,贈蔭有加。考諱宗呂,順治己亥進士,授濰縣令,未之任而卒。夫根之茂者,其實遂。源之遠者,其流長。姜氏世傳忠義,積功累行,數代而未大顯,天必昌其後宜乎。扶輿磅礴之氣,獨鍾於公也。公少英敏,讀書曉暢大義,不屑屑章句,爲文章出入經史,有典有則。戊午舉於鄉,乙丑成進士。好與名士遊,一時文望重於都下。諸公貴人爭欲與之交。遂橐筆參文幕,大江南北之士,悉荷品題其所,甲乙纖毫畢當。蓋公未任時,已有功於文教雲。壬申授麻城令,乙亥以卓薦入爲行人。丁丑擢戶垣給事中,巳卯典江南試,內升鴻臚卿,督漸江學政。癸未擢僉憲,再擢副憲。甲申轉少司空,隨攝少司寇事,晉秩少宰。蓋自壬申迄甲申,十三年間,以縣尹而到至卿。貳誠異數也。時承平日久,海宇又安,大寮以養望爲尊,小吏束於文綱,脂韋靦腆苟幸無罪。天子加意振刷,思得公忠練達者,以表率僚屬,整飭紀綱。惟公老誠端愨,足以當之。上方將大展其用,而天奪之速遽,致不起。嗚呼!可哀也已。公宰麻邑,省追呼、嚴保甲、繕城垣、興教化、杜苞苴、恤商旅,麻人至今思之。爲諫垣,條奏獻替,切中時弊,皆奉俞旨。任司空,稽察錢弊,無遁情,蓋公之公忠練達。以實心行實政,所至不苟如此。至於興文教、作人才,尤毅然以爲己任。分校楚闈,典試江南,所得皆名宿。其文迥絕流俗。其視學吾浙也,浙文習尚華靡,公以清真高古,起其衰弊,振興士氣。禁州邑吏凌侮諸生。又訪忠臣烈士之裔,而優恤獎拔之。其入彀者,皆已欣欣向榮,即不中選者,亦皆嘆息愧悔也,而心無所怨。三年中,目覽手批,焚膏繼晷,兩浙文風,翕然不丕變。而公之鬚髮頓白,精神至此大耗矣。初膺睥疾,甲申遂大漸,上遣御醫調攝,恩遇有殊。公亦感激涕零。而宿疾已成,猝不見效。公儀容魁傑,目光如巖下電,吏民見之,無不懾服。平居誠懇,篤摯議論,簡要不繁。而定大事、決大疑侃侃無所瞻循。其經濟擘畫,確乎可見之,施行易簣,時神色如常。蓋得之學問涵養者深矣。惜乎!始任司空而已病,晉少宰六日而即歿。假令天假之年,盡其生平之蘊蓄,其所設施豈僅如是哉!次年仲春,曾於內殿語及故少宰,皇上尤爲之動容太息,惜大才之不盡其用也。公生於順治丁亥六月二十七日,歿於康熙甲申十月二十二日,享年五十八歲。癸未,覃恩誥授中憲大夫待贈通議大夫。元配李、繼配薛,先公而歿。俱誥贈恭人。繼配呂,生子弘焯,幼而穎慧,能讀公遺書雲。

    銘曰:姜氏受姓,居淮之旁。武功載纘,遷於晉陽。赫赫乃祖,捐軀勤王。保世滋大,至公而昌。直中方外,玉質金相。有文在手,抵掌生香。茂宰撫字。垣掖風霜。簡在帝衷,股肱劻勷。所謂伊人,邦家之光。胡天不弔,朝野失毗,涕泗浪浪。公之靈爽,何間存亡。有筆在史,有事在鄉。君子之澤,積厚流長。公亦有子,繼序其皇。芙蓉阡立,華表鶴翔。億萬斯年,永安其藏。

    懷遠縣知縣劉公墓誌銘

    姜肅(本州人)

    康熙癸未六月,餘自視學兩浙歸來,省先人墓,適遇述庵劉公以病捐館舍。餘往哭之。其昆仲以公歸窀有日,諄諄以隧道石,請於志焉。餘與公居同城,知公且悉,其何辭。公諱祖舜,字允恭,號述庵。先世爵裏,遠不及考。高祖宗常省,祭官。曾祖啓光,庠生。祖步階,庠生,中武科鄉試。父三顧,廩於庠。娶陝西府谷縣李氏,繼娶王氏,是爲公母。兄祖堯,丙子歲貢。弟承堯,武生。述堯,廩生。祖黃,醫生。公行二,生而穎異狀貌魁梧,吐音宏亮,性恬靜,無他嗜好。讀書刻苦,率以堅忍成其所志。十六歲受知學使錢公,冠童子試,食餼於庠。家貧,授徒自給。州中知名士,多所成就。己酉舉於鄉,壬戍計偕遂捷春官,成進士,未選。乙丑大司冠庸齋魏先生委贄聘焉。孝廉學謐魏君、詞林暄享李君,皆公所陶成。所著有《我說》、《心統性情圖說》、《問心錄》《言行錄》、《四書集義》、《禮記集義》若干卷,藏於家。其在蔚州,日與庸齋先生講論性命之學,夜分不倦。先生敘公集,推公理,學醇儒,士林以爲知人云。己巳,授懷遠知縣。懷遠僻疲多徭稱難治。公困俗布化,三年政成。庚午,上官檄公同考,所撥慶得人。公幼有腿疾,雅能攝生,不以病病。念老母在堂,決意就養。癸酉,以病告歸。宦況蕭然晏如也。抵裏,社門經營數楹,聊蔽風雨,所置薄田,僅供癤粥。日唯以濂洛關閩諸書自娛。旁及釋氏經典,奧義妙旨,無不窮研。會通優遊數年,任運終老,屬纊之夕,精明洞徹,性天不亂。白香山所謂:“外以儒行修其身,內以釋數治其心者。”公其儔與。公生於明崇禎十六年五月二十九日午時,卒於清康熙四十二年六月初一日巳時。享年六十二歲,元配閻氏,貢生宏知女。男二:長枚,娶郭氏。次相,幼未聘。女二:一歸庠生王子王省歲。一歸庠廩生薛廷魁。以今十有一月朔,葬於城西南之新阡。

    銘曰:蓮峯聳秀,黃河汪洋。篤生哲人,手持天章。秋空一戰,講堂傳經。洪纖百川,導爾淪溟,策獻漢殿,彈琴栽花眊眊。雨露,県県桑麻。乃賦遂初,白髯紅頰。還彼鴻蒙攸,然觀化。長松蔭丘,白雲在野,鐫我蕪辭,庸告來者。

    徐星聚墓表

    孫嘉淦(興縣人)

    徐君星聚,諱開弟,餘庚戍所舉進士也。其先爲江南滁州人。明季以戌邊來保,遂家焉。世積德。至厥考煜公,尤以孝謹聞。家故貧。君性穎異,遇書則能解。十餘歲即辭塾,躬負販,以給癤粥,日謬力經營,夜即燃薪炬讀書。十七歲補弟子員。益自□□,以丙午舉於鄉。庚戍,餘以大司寇總裁會試,而君逾人□,夫人貧至不能就學。且奔走作若,而發奮以致榮顯。非所稱豪傑之士耶。甲寅冬,選授直隸寧津令。寧津故多訟,號稱難治。君至謂:“百姓皆吾赤子,其舞法爲奸,皆吏役也。嚴懲吏役,則奸民息,良民安矣。”於是嚴爲禁約,擇其尤點者,重置之法。不數月而頑奸屏息,四境無事。歲戊午,餘總制直隸,以政最調永清、再調東明。永清爲渾河下流,東明當金堤之衝。君設法調度,工固瀾安,而民不擾。及餘移鎮兩湖監郡,郡守方欲交章薦君,而君以疾力辭去。人問之,君曰:“人苦不知止。餘起寒微,三仕煩劇,倖免無過,及會不去,後且欲去不得也。”嗚呼!勇矣。歸家,以家務盡付諸子。日與數知舊遊,或緇衣、黃冠與相談詰。歲丁卯,餘告致家居,君來興詣餘。東南四十里有黑龍池,在石堠山之蓮花峯下,巖壑,幽邃,林木參天,中有池,清澄不溢。君顧而樂之,遂留資屬餘,結茅數橡,期共居其中。落成之明年秋,餘復 膺召人都,而君忽以疾告終矣。夫人身歷艱難,一旦致通顯則不能自持。即或稍自儉約,必不能遽舍之,以就閒寂。君以素寒,克自振拔,當時遇方隆,即自勇決。蟬蛻於榮祿煩囂,此豈攖心外境者耶。君好讀書,凡講貫不依傍傳,惟返諸心所固有,而驗諸實踐。故於書多有獨得。居常危坐一室,至夜不寐,怡然若有所會而不以告人。嗚呼!君之所得可知矣。君生於康熙三十七年八月二日。終於乾隆十四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丑時,沒年五十有二。易簣時,一語不涉家事,惟以積德訓其後人。親族裏黨聞之,無不流涕。至有丐者,聚哭於門曰:“翁而沒,吾儕無依賴矣。”嗚呼!若翁者,洵可謂善人哉。餘承乏保德,考察懿行,無不嘖嘖稱鹹之善。翁既歿,將於明年某月某日葬於城東沙祖塋之傍。其子介和狀其行,請爲文表之。餘恩彰善癉惡,有司事也。既未及旌之於生前,不可不表之於死後。遮將來得以識翁之事,慕翁之爲人。而濟人利物之心,乃永傳於弗替。是亦所以勸也。嗚呼!若翁者,洵可謂善人哉!

    閻善人墓表

    (州牧)錢之青

    人以濟人利物爲心,斯之爲善人。人以濟人利物爲事,斯之爲善事。顧或尊顯而德澤無間,閻或素位而鮮食其福。乃知善人善事。夫人可爲而又不可概見也。保德有善人者,名緒,字子昌。家故貧窶,棄儒貿易。業漸豐。其爲人寬厚而節儉。衣粗食糲,不求華腴。處親族鄉黨間,則以任恤爲已任。生平無飾言,無僞色。爲人排難解紛,必曲爲開導,感以至誠。爭無不平。族姓蕃衍,徭賦不均。翁爲定法,以六等行差。有極貧者,代爲完納。曰:“我以困而急公也。”歲荒歉,翁則攜餌隋杖頭錢,行遊市中,遍給餓者。又多購絮衣,藏於於家。見無衣者,則置衣道傍,令其自取。或假手他人,蓋不欲市好施名也。他如修葺寺宇、平易道途,無不踊躍樂輸以爲倡,功成勒石。讓美弗居。其天性之謙退,又有不可及者。晚年寄情卷帙,凡地理、風鑑、星命諸書,皆玩索有得。尤好習靜坐功。享年七十一。精力不衰。乃於乾隆丙子十月初十日卯時距卒。夫人張氏,與君同有居山之志,而不獲如願。子男二:長守現,娶楊氏。次安現,娶陳氏。孫男蔭功守現。出以乾隆二十五年十月十六日,卜葬於城東神樹峁之新塋。是爲記。

    ○文

    改正聖賢章服文

    周山(見名宦)

    仰惟聖賢,斯道攸寓。師表百王,教化萬世。保德學宮,建於陲地。巍巍廟貌,金碧輝麗。堂堂儀象,章服殊制。衣裳無緣,眎眏未備。揆厥所由,仍元宿弊。朔望拜謁,曷尊瞻視。茲特諏吉,表正更去。釋菜禮行,庸伸愚意。敢告。

    祈雨祭城隍文

    周山

    神處幽冥之中,鎮奠四境。予奉朝廷之命,來守一州。各有職事,合宜自盡。鋤強扶弱,興利除害,使盜賊悉而刁頑化,田野闢而貢賦完。予之職也。若捍災救患,福善禍淫,使風雨調而土地潤,五穀熟而入民育。獨非神之職乎?神之職若不盡,予之職若不修,則神不得以血食,予不得以祿食。有負天地生民之心,有孤朝廷養民之意。神與予心,能安耶?忍耶?茲特謹備時食、香紙,祗告於神,神其箋於玉帝,早賜甘霖,以慰民望,則神之職始盡,而予之心始安矣。敢告。

    謝雨祭風雲雷雨山川社稷城隍文

    周山

    成湯大望,尚禱雨於桑林之野,周宣賢主,亦憂旱而歌雲漢之詩。況山在任守專城,職司民牧,顧天道之亢,見農民之憂懼,烏可坐視而恝然耶。先於四月初旬,籲天禱聖,請水祈神。已蒙沾濡之澤,未遂優渥之願。或爾疆潤而此界焦,或東鄉晴而西鄉雨。少舒抱甕之勞者有之,猶受灌園之苦者有之。有時雲欲幕天而風吹散,有時雨將灑地而風捲空。山今再祈神,隨有感,禮始舉於清曉,雨即降於黃昏,通宵如注,達旦才晴。精神是格。區區之菲德,何堪動植皆蘇,蕩蕩之洪恩莫報,輒陳微禮用謝無私,更冀多黍多眐,在在獲大有之年。無災無害,人人樂太平之日。謹謝!

    祈晴祭城隍文

    周山

    欽奉上命,來守此州。關生民之休慼,系社稷之安危。心切憂惶,職恐鰥曠。照得本州春夏以來,雨澤少降。曾叩籲乎羣神,蒙溥降乎甘澍。眑麥頗收,豆黍已種,茲當收成之期,乃有淫雨之作夜焉,而寐厭聽滴階之聲,朝焉而興。忍睹衝河之浪,稼穡傷於巨浸,川陸變爲滄海。民間之房屋固多坍塌,官府之廨宇亦有傾頹。僚癎以之嗟嘆,老幼以之憂愁。所以然者,由我失牧民之職耳。我若怠政奸貪,治民酷虐,寧使我躬之受譴,莫貽庶民罹災。今率官吏、生員、里老人等,恭詣神祠,特與神告,惟冀上達玉帝,下憫生民,移檄雨師,頓收黑雲於四野,傳宣曦馭,隨揭紅日於中天。少雨多晴,式慰三農之望,無風有日,端期五穀之成。上可以輸國稅,下可以足民財。是實藉神之休。庶幾遂我之願,謹備酒餚,庸伸拜獻。

    祈雨告社稷文

    周山

    惟神粒我蒸民,有功有德。歲或旱潦,皆憑神力。幹旋造化、以介黍稷。山守此邦,荷神陰 。撫字黎民,惟慮失職。戰戰兢兢,勿忘朝夕。顧茲今年,豐風叵測。自春徂夏,少降雨澤。麥苦萎黃,地士龜折。我與尊神,同受其責。今我祈禱,不遑寢食。密雲將雨,狂風吹息。瞻仰昊天,曷其有極。炷香稽首,冀神憫惻。油然沛然,我心感激。俾歲有秋,民免喪戚敢告。

    祈雨告風雲電雨山川文

    周山

    惟神妙用玄機,化生五穀。四月不雨,風日甚酷。我率吏民,拜叩懇篤。雲臺將雨,滿期沾足。狂風捲 散,我心頻蹙。神豈以在?人之敬有勤與情,抑亦降人之殃,而 罔肯與福。我拜非眒,我求匪瀆。惟恐歲之無秋,反貽神之有辱。神與天道不疾,而速覆手雨來,翻手雲簇。若得風雨時而土地沃。庶幾五穀熟,而人民育。敬炷瓣香,詣壇拜告。

    祈雨告晴文

    周山

    食爲民天,稼穡維寶。雨失時,豐兇未保。昔神賜雨,稼將堅好。今何淫雨,致民悉潦我守此邦,爲民祈禱。仰神憫恤,箋彼蒼昊。頓掃頑陰,日出杲杲。若得豐年,有黍有稻。百室盈止,可谷幼老。邦家有光,國賦輸早。凡此之慶,惟神能造。

    謝晴文

    周山

    霪雨連旬,禾稼浸漬。民恐無秋,實切憂懼。仰叩蒼穹,隨感開霽。日舒陽光,雲斂陰翳。荷神休祥,受帝明癕迄用康年,載獲多積。養我農民,慰我官吏。茲備牲醴,庸伸報祭。神其昭昭,鑑此微意。

    按:周公祈雨文層見疊出,其一片爲民苦腸,具見之矣。故悉志之。

    祈雨文

    韓朝貢

    幹旋造化,燮理陰陽。雨時若,惟神降祥。貢承上命,來守茲土。罪惡多端,不可指數。宜自罹咎,胡災民田。旱魃爲虐,苦不可言。三旬不雨,禾黍其無。伏惟神明,轉禍爲福。步履任罪,表我寸忱。仰祈神龍,大沛甘霖。

    禱雨文

    胡楠

    惟神幹旋造化,福佑生民。功烈昭昭,恩德種種。遠者姑不具論,即楠履任以來,凡五閱春色矣。三辰順序,五穀豐登。人無夭札,物無疵厲,間有災輒臻康平。楠與士民,感而戴之。歲時享而祀之,罔敢不備,罔敢不虔。至楠一型一政,尤稟仰神鑑。蘄完末路,罔敢不公不法,以觸明威奈之何。三冬無雪,一春不雨。風霾時行,寒冰不解。耕種甚難,麥禾無望。或楠積有愆,尤幹天之和耶。或士若民造,有罪戾來天之怒耶。然天以好生爲德,神以庇人爲主。必不以官之咎移於人,必不以人之咎移於歲也。況悔過自新,聖賢所不棄,豈惡人齋沐,終不足以祀上帝哉。爲此自怨自艾,率比士民,共修共改,懇乞俯賜鑑憐,早爲轉移。亟返飄塵之風,大沛滿犁之雨。使土脈膏潤,人心鼓舞。帝力不虛,國課不虧。惟在此時耳。勢急望切,牲醴陳爰。心懇詞殷,伏維垂祭。

    祭河神文

    胡楠

    惟神忠烈,昭於前代,靈異顯於明時。凡系水鄉,皆尊神宣威覃德之區也。維茲巖郡,瀕彼河濱,套夷一馬可到,幸有一水爲隔。夏秋汪洋足恃,冬春凜冽可虞。倘若滹沱冰合,疇能陣出背水。生靈之虔劉。疆園之搖盪,如世廟時,事乃所必至者。爲此先期致祭,合誠用禱,懇乞神力幹旋,常使河流活潑。則洪波盪蕩,那敢妄意投鞭。巨浪滔滔,自將息心飲馬,一方安堵。故爲皇社有靈兆,姓寧居。實屬厥靈不爽,虜騎年年弗至,食血永永無替矣。

    祭先師王炳藜文

    (明提學御史殉闖難)陳崇德(湖廣人)

    吁嗟天乎!胡奪吾師之速也?師一代偉人也。師起家制科,讀書中祕,道德文章,卓然名世。天下人士,無不仰之。如景星卿雲。恆以不出門下是懼。已卯,奉命遴土吾楚,矢公矢慎,月費神勞。幾盡六千牘,而披閱之不餘荊山之泣。及榜發,一時鹹慶得人,而小子德與焉。且顏其文曰:“宣公之奏,勤懇盈楮。”是其暗中摹索,期許固已遠矣。緣戒舟先歸,不得偕諸弟子謁謝。已而獲雋南宮,蒙恩特簡按部吾師桑梓地。竊計邇來巨寇、災荒,民生岌岌。惟是絕瞻狗以肅吏治,蠲煩苛以鎮人心。猶時惴惴焉,恐不得當,上負聖天子,以貽門牆羞。孟秋,閱邊至雁代,師適養痾其間,巡務竣,瞻拜函丈,匪徒執弟子禮也,亦以訪政事之闕失耳。吾師道德文章之外,無他語止。爲之復理前言曰:“頃聞靜正執持,不擾不撓”喜而不寐,宣公之句謬附知言矣。夫宣公學術醇正,忠讜卓騫,德何敢望,乃吾師一遇耳。提率不越,此其又何敢不自勉也。顧小子德吾師錄楚士中一人耳。其最而進之也。乃爾使假師以年,應卜金甌,延攬天下士,則其崇獎善類,以光輔中興者,又可勝道哉。師洵一代偉人也。夫惜也!遽爲騎箕之遊。吁嗟天乎!胡奪吾師之速也?太行雲黯,河汾流澌,哲人其萎魂夢悽,而秋陽在望,後晤無期。一卮遙酹,心喪孔悲。直抱痛熙明股肱之夷而,豈獨以哭吾私。尚饗。

    祭陳烈女文

    (見前)劉四端

    烈哉女士,剛秉坤貞。蹇修雖判,六禮未成。重一言於既結,矢九死以無生。啜其泣矣,遂殞厥身。凌霜肝膽,化石精誠。雲霄抗節,閨閣留馨。嗚呼噫嘻!死孝爲子,死忠爲臣。茫茫宇宙,曾幾何人。孓然處子,扶地義而植天經。鬚眉師表,冠冕人倫。皎皎晉陽之端,皇皇聖代之琛。春秋享祀,用妥厥靈。榮光太史,譽永丹青。(以上祭文)

    勉學文

    周山

    勉爾童子,勤讀詩書。先入小學,親友隆師。日記故事,時習幼儀。勿可驕隋,勿可遊嬉。勿學賭博,勿蕩街衢。毋得羅唣,毋得潑皮。爾年漸長,日月如飛。雞鳴而起,爲善孳孳。見惡當避,見善當趨。入孝出弟,行徐坐隅。謙謙自處,自期。誠意爲貴,慎勿自欺。爾能盡職,天必佑之。俾爾作官,光耀門閭。金章紫綬,衣錦眓衣。若不苦學,曷得如斯。勉爾童子,切切。我言切實,勿以爲迂。

    勸農文

    周山

    勸爾農夫,生業當勤。顧茲天時,維暮之春。農器當備,農事當詢。如何芟柞,如何耕耘。及時播種,租彼隰畛。出作入息,同爾比鄰。農業無惰,家道才殷。衣食既足,禮義當循。修爾身體,孝爾二人。友爾兄弟,敬爾六親。和睦鄉黨,恤爾宗姻。教男讀書,教女織眔律令弗犯,刑罰免身。忻逢聖世,幸爲良民。庶得安和,俗美風淳。勸爾農夫,我言諄諄。爾宜謹聽,以全天真。

    吊龜石文

    王所用

    龜石在山麓,蹲峙亦有年。相傳喫着水,鬥米值三錢。今爾遭河變,上彌山徑下擁園。龜石汩沒渺無蹤,桑田井竈幾多更。小民處癲病,爾亦被其。昔聞龜石若爲祥,鬥米三錢在在揚。不知龜石潛形後。荒沙極目總堪傷。龜哉龜哉稱靈物,爾今存亡胡未卜。想來造物定於中,雖欲逃之不可獲。獨不見,磨劍石,昔在黌牆巖壁立。伯當武勇世稱雄,揮戈躍武知何日。又不見,臥龍石,昔日虯盤堂左屹。於今活潑在泮林,歲歲科科兢起蟄。古今興廢亦何嘗,世變江河不可量。君子寧抱璞,磽磽瓦礫枉奔忙。吁嗟龜石今何得?千載令人賞嘆息。

    論興衰

    (見士)徐開第

    人情莫不欲安然而常危,莫不欲盛然而常衰。即太公周公之報政者驗之。齊期年而報政。周公曰:“何速也。其後必有篡弒之臣。”魯三年而報正。太公曰:“何遲也。後必弱。”後日之齊、魯,果如二公言。而夫子曰:“齊一變,至於魯,魯一弘至於道是合而較其得失焉。餘觀天道之進退,人事之短長,大約俱準諸此。急功利,喜誇詐。”太公之興,適以促之。爲之臣者,只知以功利誇詐爲事,若不剝上將焉取之。魯則力不敵一小國宋,偃暴興,敗楚、敗齊,當時謂之桀。宋而魯則四分公室,三家秉政。厭厭殆盡,終後列國而始亡。此敦禮教、重信義之效也。是以君子去彼而取此。

    ○詩

    弔古示州中學者

    (元肅政廉訪司僉事)李述祖

    我行河之滸,我陟山之巔。跋涉豈殊途,無勞怨獨賢。懍懍踏崩崖,惴惴臨深淵。安危繫馬足,戈矛興目前。投漿日之夕,散懷詠涼天。居人俯黃流,高城生暮煙。此邦實巨鎮,勢與西羌連。繞庭讀殘碑,繁華憶當年。樓傾有遺址,兔爰經壤阡。訪古念今昔,永歌黍籬篇。

    李氏三教圖

    (見鄉賢)李謙(字受益)

    名理與空寂,所趨各殊途。判然若冰炭,詎可同器居。胡爲生同胞,異彼冠巾裾。九原不可作,存此三笑圖。

    保德述懷

    (見名宦)周山

    生長四山裏,出仕山東西。命名與仕所,山字不曾離。德州與保德,予仕可不比。天意固有在,造化亦如斯。食祿自有方,順受夫奚疑。仕所繁與簡,隨治予皆宜。德州當衝要,迎送無定期。禮或一有失,蜂起謗與譏。上人頗見愛,下民無忍欺。蒞官幾三載,守制還剡溪。服(闋)上神京,選法銓部司。復除到保德,正近陝西陲。境土臨邊地,風俗尤染彝。戶編止五里,地瘠民更稀。人多不識字,五禮懵無知。婚娶惟論財,准折騾馬犁。顧茲風景陋,言及與嗟諮。於焉用夏變,欲與鄒魯差。遵制興社學,童子才從師。教之以小學,朝夕學幼儀。庠生遊予門,講論書與詩。俱知含漱趣,麗澤互相資。明年當大比,月桂秋香時。佇看奇男子,攀折最高枝。是否知禮節,恭敬恆自持。耆老悉淳篤,賓介穿深衣。頗有儒者風,日漸去澆漓。爲之及三年,保德其庶幾。惟願邊烽熄,晏安常忘危。允樂唐虞世,民物鹹熙熙。

    黃河環帶

    (明榆林副總兵)曹雄(字定遠)

    河源發崑崙,奔注流漸洪大。幾折經林胡,環(繞)似襟帶。滔滔無依波,奇觀此其最。仙槎沓何許,事謬心可會。維冀瞻一清,潤及九州外。

    雪浪鳴雷

    前人

    雲濤觸崩崖,雷霆終日震。浩浩復蕩蕩,如鳥爭奮迅。銀山湧中流,玉壘翻冰陣。濺沫龍噴珠,飛花目幾瞬。偉哉壯雄觀,麗景冠三晉。(以上五言古)

    登保德城用蔡太常(名韻)

    (元河東道肅政兼訪使)王思誠

    天橋峽口噴黃流,驚濤南繞安西樓。城壞樓傾昔人去,龍爭虎戰經幾秋。聖朝疆城際天末,萬國風塵清六合。太平民物百無虞,但恨年年困寇虐。我來按郡歲時更,千巖萬壑殘雪明。定知來歲是豐稔,雨時若條分清。谷麥盈蠶滿箔,鄉杜笙簧動村落。我時聞之亦欣然,願與斯民同此樂。

    贈保德州守王公

    殷夢高(字新又)

    今之州牧古邦伯,保釐元元翼天室。定羌壤繡錯秦晉,擁衛名藩控沙磧。帝曰疇諮若予州,特簡先生來柱石。先生北海之俊英,家學青箱世無匹。八龍三鳳皆雁行,先生卓犖眉偏白。夜朗筮仕列上考,宣力巖疆更超軼。蓮山聳翠見風裁,帶水汪洋知澤。勞心撫字六七年,茹櫱飲冰同一日。政成樂只亦遍歌,(公令永從時民間刻有樂只歌)民有襦褲吏不墨。誰能枉道事上官,獨坐聲名過郭眕。西神有客汗漫遊,(餘鄉惠山別名西神)輦下飽聽循吏績。一朝鎩羽出春明,得附龍門許通籍。君家庭砌多芝蘭,吟燈寒映月光碧。相從剪燭話生平,益聞佈政多奇績。佇看丹詔重下徵,遍爲霖雨蘇蒼赤。龔黃丙魏合一人,願借長風振六翮(以上七言古)

    按事達保德偶成

    (元憲府照磨)李進文(字君美)

    地勢連立阜,何流壯郡城。坡田多歇種,民粒少聊生。撫字心仍重,宣明政 已清。名堂書牧愛,正要贊昇平。

    登水寨

    王緯(大梁人)

    走上觀音寺,黃河山下分。秦川人厄寇,晉地稻連雲。螭首雙碑古,蟬聲兩岸聞。乘風襟抱爽,絕勝酒酣濃。

    保德山

    (見前)周山

    昔作林濤寨,今爲保德城。定羌定亡宋號,附廓大金名。後瞰黃河近,前臨翠嶺平。籠蔥藹佳氣,萬古屬皇明。

    禹廟

    (見前)馬上錦

    禹廟空山裏,黃河繞故宮。牆凋餘古繪,庭闃滿秋逢。糧石清華老,龍門道路通。至今橫作塹,猶藉控羌戎。

    族人被掠逃歸

    (見前)王所用

    日高知寇警,城北望秦川。匹馬臨河側,驅羊入漢邊。荒村人影亂,遠陌劍氛鮮。弱族偏罹患,歸來淚若泉。

    左師(爲副將孫弘謨作)

    前人

    鄰境嚴烽堠,笳聲徹夜聞。風旗翻雀影,荒草雜龍文。白鎧搖如月,青鍪斷若雲。可憐忠將殞,誰復樹奇勳。

    使旋及河

    (見前)王邵

    鹹雲天設險,遂足限華彝。有楫誰爲擊,亡維孰與?。廟遺嗟禹跡,澤竭痛周黎。獨有中流石,千秋屹不移。

    轉壑飛流

    (見職名)蘇東柱

    一灣流水活,飛雨濺青天。白練光如綻,瓊珠碎復聯。雲回迷斷嶼,澗折散空煙。不意風塵日,還來洗玉泉。

    署中雜詠

    前人

    絕塞長河出,孤城落日懸。雲崩寒立戶,霧破氣交天。鬼火陰山外,蒿林獵鼓邊。殘疆餘對壘,歲月草芊芊。

    其二

    日對煙黃岫,橫流不計年。笳聲悲磧月,草色濺澆田。報種無安土,彈弓盡大邊。春犁蒿目恨,空憶費刀篇。

    其三

    煙氣交如霧,河聲葬大淵。獨憐戎馬後,偏到雨花前。戶窗懸山藿,躊躇買酒錢。唐風原儉約,豈爲俗纏綿。

    其四

    莫說從前事,鬚眉尚是吾。數年知夢幻,中夜豈模糊。獨抱乾坤老,誰憐意氣孤。河聲推落雨,雙淚滿林胡。

    過石梯抵十方院

    (見前)姜宗呂

    險峻行行盡,修途入望平。荇田連水闊,茅屋帶沙明。野渡荒煙合,山城黛色橫。勞塵知暫息,欖轡有餘情。

    釣臺漫興

    (見前)陳大德

    問隱來磯畔,新詩吐翠巒。白雲飛澗戶,紅蓼點沙灘。徑滑因朝雨,衣單覺暮寒。山居非無個事,垂釣學偷安。

    其二

    斗室依青嶂,堪居寄傲身。雲歸山作主,月上水爲鄰。命酒酬詩債,求魚佐食貧。莫悲生計短,高臥樂天真。

    其三

    傑閣倚巒額,清幽遠俗塵。醫悉詩是藥,伴醉草爲茵。忽(嚼)煙霧霞味,方知山水親。食鮮常不釣,隔岸問漁人。

    其四

    幽奇收不盡,剔燭尚題詩。日出魚爭躍,雲歸鳥自隨。行杯求熟睡,問年解攢眉。剩得閒中趣,更深許夢知。

    避暑十方院

    (見前)姜肅

    炎熱難過午,蕭然勝地存。危峯壓古寺,遠水抱荒村。院靜東風細,鳥喧野樹繁。坐深幽愫愜,,恣意向平原。

    立秋前一日登高地山值雨

    前人

    漸覺秋期至,登高興已萌。千山藏曲折,一水繞孤城。寒雨村村急,金風隱隱生。長途潦倒客,回首不勝情。

    挽王節孝

    (博學宏詞特授翰林)尤侗(字展成蘇州人)

    嘗觀列女傳,節孝最爲難。已歷冰霜苦,還承菽水歡。持家看鹿挽,教子問熊丸。應樹鳥頭闕,泉臺楹柏寒。(以上五言律詩)

    黃河天橋

    (金河東北路按察轉運使)蕭貢(咸陽人

    鬱郁風雲入壯懷,天潢飛下碧崔嵬。兩岸逼側無十步,萬頃逡巡納一杯。濺沫紛紛跳亂雹,怒濤隱隱轉晴雷。曾聞電火燒魚尾,會跡桃花漲水來。

    和中山王擴充之韻(元韻有碑在堂右壁間)

    孫胤期

    林野霜寒 秋色鮮,西風行旆忽飄然。休聲竟播河東郡,寬德應同塞北川。冤訟已知消舊日,宿囚又喜得殘年。秦書指日朝天闕,不次登庸拜寵宣。

    勉賡嚴韻題安西樓

    李堂(燕山人)

    山嵐過雨一番鮮,何事登臨倍黯然。俯視禹門深峽水,遙看修辨後橋川。(俗雲後河川,《歐陽文忠公集》作後橋川)

    可人風月憐今夕,好客樽憶昔年。西夏已安無個事,邊堠佇待紫泥宣。

    和元質安西樓羣韻

    (本州知州)王嘉言

    署 氣低迴野色鮮,凌空欄檻迥超然。東南形勢隆中土,西北風沙接巨川。千里不驚銀夏俗,一麾來自甲寅年。昇平無用明邊策,正要吾君德化宣。

    大德六年春來保德贈太守王公

    (元憲府吏)武(字叔安)

    峻嶺重岡最盡頭,孤城絕險枕黃流。東遮全晉山如戟,西接諸羌地似秋。俗本尚純民少訟,田因歇種籽多收。六年太守人難學,廢事重新一一修。

    自興縣適保德道中

    (明刑部員外朗)顧天錫

    道徑險阻欲消魂,滿眼風慘晝昏。兀突幾多黃土嶺,蕭條三兩白沙村。危磯亂石悉罷馬,老樹枯藤掛餓猿。表裏山河雖勝地,萬年宏業仰天門。

    前題和韻

    (明巡按御史)李讓

    危坡陡澗嚇人魂,又況河邊日已昏。負月徵人來野戍,凌雲宿鳥下荒村。秋乘峻嶺冰朝馬,憶聽深山雪夜猿。大禹神功何處是,天橋南去有龍門。

    前題和韻

    (明按察司僉事)邊鏞

    漠漠風沙欲斷魂,邊庭白晝類黃昏。人家寥落依荒土,軍戶凋零戍遠村。幾洞花殘閒白鹿,千峯月冷嘯元猿。登高翹首遙瞻望,五色雲中是禁門。

    其二

    前人

    馬蹄踏雪暗消魂,旅食荒涼日又昏,古樹重重盤曲徑,黃沙漠漠繞孤村。朔風塞外驚飛雁,獨月檐前慘素猿。試問黃河何處去,韓城城下過龍門。

    其三

    前人

    愧我無能慚斷魂,山溪茅塞自昏昏。廿年爲宦叨微祿,幾度觀風過古村。報國有情追汗馬,思鄉無計鎖心猿。白頭未遂歸寧志,惆悵慈幃日依門。

    天橋雪浪

    (見前)陳紀

    立馬天橋久俯窺,黃河斷岸勢巍巍。北來貫串華彝地,南去分開秦晉隈。怒浪花飛如噴雪,驚瀾聲吼似轟雷,仙家縱有乘槎事,到此應知也用回。

    觀黃河

    (見前)徐寬(字敬夫)

    涉水登岡到此州,興來郭外一觀遊。人生宦轍渾無定,主上恩波豈易酬。紫石巍巍天作塹,黃河滾滾氣凌秋。家山萬里知何處,南望凝眸轉自憂。

    祈雨有感

    (封丘儒士)李大有

    煩署如焚稼若蒸,使君憂旱籲蒼穹。轟雷眖一時震,甘澍淋淋四野通。罹涸魚龍揚巨鬣,含愁農叟轉歡容。古來有感惟湯帝,今日多歸太守功。

    自河曲過州時孛來同毛那駭數爲邊患

    (明侍郎)楊璇

    州南去定羌城,觸目風煙感情。山勢迢遙通絕漢,河流屈曲繞連營。居民到處疲窮寇,戒卒頻年困遠征。何事元戍竇車騎,不教千里一塵驚。

    保德即事

    (明兵部侍郎)楊琚

    山爲城郭但增陴,城下黃河勝鑿池。閱武有場軍旅盛,沿邊無警吏民熙。俗淳事簡官來少,地冷天寒春到遲。最喜斯民勤稼牆,盡將岡隴作新。

    登水寨瞰河有感

    (見前)馬上錦

    山立河心古寺幽,登臨極目俯滄州。一川水漲彌天塹,兩岸波騰湧堞樓。茅屋蕭蕭荒磧外,桑田渺渺舊灘頭。懷襄幸不爲魚鱉,好辦租庸貢夏秋。

    古石龍鱗

    前人

    一片嶙峋鎖碧斑,龍文留得傍賢關。雲生石上雄蟠處,雷動天中幻化間。苔蘚盡消浮瑞氣,風塵不剝老蒼顏。從來神物多奇蹟,試看南陽舊臥山。

    帶水泛黃

    (見前)崔士成

    林濤古寨枕黃流,一線紆迴帶遠陬。花岸夾城驚虎渡,銀潢入漢問槎遊。太平無待千年報,潤澤何言九里(休),明德禹功應不朽,令人極目思悠悠。

    石磴梯雲

    袁宏

    羊腸石磴鎖莓苔,坤艮元從一氣培。翠壁盢巖凌遠漢,黃河洶湧吼睛雷。半空路轉登臨苦,絕頂雲收圖盡。開萬里乾坤俱在目,憑虛何必問蓬萊。

    轉壑飛流

    前人

    幽深曲澗自回縈,泉脈奔騰勢倒傾。流去朝宗何浩瀚,聽來日夜轉分明。微風漱石猶鳴珮,,驟雨傾盆若吼鯨。疑是子胥經過處,至今怒氣不能平。

    觀入衛兵渡

    (見前)王所用

    瀕河遙望古津頭,入戍征夫漫泊舟。渡遠沙濘人尚病,眗高浪急馬偏愁。一竿赤幟凌空渺,兩岸青苗恁地蹂。莫道遐陬民不穀,年年原是爲防秋。

    黃李雙節

    前人

    綱常自古本難全,姑婦何人能永肩。誰謂數年新伉儷,並完一節撫荃。孀闈奕世孤燈照,宗祀千秋一線牽。堪嘆姜媛矢靡忒,迄今猶誦柏舟篇。

    河變步苗都諫遊石梯樓韻

    前人

    納履忙登鎮朔樓,驚看洪浪湧灘頭。千霄古樹波中杪,比舍高楹水上舟。井竈翻成魚鱉藪樓,桑田變作雁鳧洲。可憐夾岸遭昏墊,二百年來此一秋。

    春日遊石梯門樓

    (見前)苗朝陽

    山下黃河河上樓,水光山色滿樓頭。盈盈天塹華彝界,緩緩人橫秦晉舟。(躡)履穿雲凌峭壁,揮樽落日暗沙洲。款閱誰復恢河套,悵恨茫茫白草秋。

    過保德答馮大夫

    前人

    人世升沉何可量,此身總不負綱常。醉拋詩酒乾坤老,笑弄風雲歲月長。抱甕新畦眼底緣,談天舊俠夢中傷。不堪七貴樓臺地,斷送遊人天一方。

    懷水寨用馮亞元韻

    前人

    笑擬中流龜與鼉,桃源有路喜相過。四圍山色翻銀沫,一線天光漾碧波。古壘渡頭悲草木,元門深處拂松蘿。感杯不盡登臨興,忍聽舟人捉掉歌。

    贈保德州守高公三聘

    前人

    畏路乾坤此識真,丹崖翠壁費招尋。長風翻浪黃流近,直釣爲漁大海深。劍氣橫空山色壯,壯,鶴聲嘹唳歲寒清。高蹤已卜飛霞外,自是浮名一羽輕。

    和苗都諫游水寨韻

    (明府谷亞元)馮夢元

    孤峯水繞象靈鼉,鉤引高軒幾度過。峭壁巖堪底柱,洪濤洶湧任風波。喜看古寺棲仙鶴,笑閱喬松佩女蘿。盡日登臨渾不厭,挑燈齊和紫芝歌。

    前題

    (見前)崔士成

    中流誰復叱神鼉,四水縱橫抱此過。彭湃濤聲驚霹靂,(浮)沉樹影鎖煙波。忘機釣叟眠沙鷺,愛寂山僧紉碧蘿。人世蓬瀛何處是,好邀明月醉笙歌。

    登保德城望黃河偶雨

    (明司理)王雲鷺

    倚樓寂寞意如何,莞爾年華屈指過。風旆暫停消旅況,邊城不閉喜戎和。雙魚可付殊方信,一雨應添五月波。自是太行隔宋國,暮雲極目送長河。

    挽戴將軍陣亡

    (崇仁人)吳道南

    風高虜騎踏陰山,大漠塵霾暗紫關。壯士不忘溝壑死,忠臣何必凱歌還。解圍功績全三鎮,見義心胸比二顏。千載芳名如日顯,昭昭留在史書間。

    戴夫人趙氏苦節

    (耀州人)王圖

    蕭條青歲已稱嫠,未恤鳴機爲子師。執節既能閨範潔,保孤尤見母儀慈。廿年扃戶甘荼苦,一諾終身無改移。陌上行人指華表,至今雙壟頌無涯。

    過保德同諸君登郡署閣

    塵沙倦眼自靡娑,屐齒追隨快友過。閣曉千崖吹雪氣,窗晴三面眺黃河。流雲乍吐城餘樹,古砌深埋戰後戈。即使流澌堪返棹,征途無計系蓬科。

    謁孔廟步李孔德韻

    (關中人)宋振麟(字子振)

    霜流初日破前除,翹首空堂杖履疏,劫火何曾燒北斗,眛壇不候問南車。遲迴立碣寒 松老,點綴荒城古豆餘。龍石斑斑新晉問,倩雲呵護魯宮書。

    恢復府谷(有小序

    (山西巡撫東萊人)宋統殷(字獻徵)

    保德府谷一河相望,雖分疆域而安危共之屬。以逆氓負固,久稽天誅。餘竣役平汾,直抵保德,數月不下之賊,八日而復漫書之,以記歲月。時庚午仲秋二十六日也。

    長河怒浪拍天開,何事旌旄拂地來。野色迷漫橫水陸,王師震迅失風雷。無端羯鼓中宵盡,有腳陽春絕域回。秦晉封疆緣底事,可能無意出羣才。

    其二

    前人

    萬里關河指顧間,憑欄一望戍樓殘。風回雁影秦山曉,霜冷旄頭晉月寒。何事標銅銘廣莫,要須完壁報長安。憂天百轉孤臣慮,未許他人袖手看。

    撫軍宋公恢復府谷有詩誌慶次韻

    (見前)王邵

    兩河相對逆濤開,喜見汾陽仗鉞來。賊膽落時摧若籜,軍容赫矣疾如雷。俄傳戍堞音靜,極目寒汀雁陣回。自是壯猷紓帝旰,敢煩停駟問遺才。

    其二

    赭服黃巾指顧間,幾回燹眜廬殘。聲吞野老三川蹙,氣薄風雲一水寒。豈恤窮兵傷撫字,須從掃穴秦平安。鷙潛未是遊眝鮒,正好顰眉仔細看。(越月賊果復陷河曲)

    喜陳繼南父母編審

    前人

    目擊遺黎恫若何,溝中誰起白骸多。福星遠賁臨陬眞朗鏡高懸照笠蓑。首來蘇依化日,鴻音載好集丘阿。十年生聚從茲始,臥輒賡樂只歌。

    挽馬烈婦

    (見前)蘇東柱

    皓月閨中得丈夫,乾坤意氣正相扶。腸枯睫赤紿癡父,血漬麻衣別老姑。外星河驚戶動,頭山鬼避棺呼。酒漿灑地神靈迥,痛哭紅顏勝戟須。

    前題和韻

    (見前)高賢

    井臼多年勉事夫,忍將靈柩不親扶。生悲十載無遺嗣,死恨六旬止老姑。華表歸來應有怨,杜鵑飛去血頻呼。我心時綱常慮,吟盡騷些淚滿須。

    前題和韻

    (見前)姜宗呂

    矢死羞雲人盡夫,澆風何惜一身扶。茹荼苦乏懷中印,仰藥甘愚堂上姑。義激簪裾爭嘯詠,悲深猿鳥亦號呼。爲忠爲烈無殊事愧殺悠悠似戟須。

    前題

    前人

    抱節甘枯類折筇,朱顏恥作舊時容。淚傾雪浪翻星海,氣咽長河繞翠峯。香骨埋縈蔓草,貞魂化鶴傍寒松。欲知憑弔無窮恨,靜夜烏啼間遠鍾。

    觀音閣寓目次關中劉石生漢客韻

    前人

    登臨不厭舒長眺,載酒徵歌過曲堤。下士使君曾夢鶴,多才嘉客舊燃藜。岸分秦晉中流闊,峯帶樓臺夕照低。望裏荒原餘戰壘,關心雲物尚悽悽。

    過保德詩(有小序

    (古沛舉人)閻爾梅(號古士山人)

    往讀《趙世家》,武靈掠地至樓煩林胡,心竊壯之,而不識其形勝。康熙辛亥過保德,始知其爲林胡。黃河直掃城下,隔岸皆秦之疆或,去河套匪遠矣。因與艮思社翁踏雪城頭,四望郊界,嘆古人不可復作也。遂括其大意而詠之如此。時十二月之初七日。

    大梁分野次旄頭,歲暮緣邊瞿鑠遊。杖履縱橫三戰國,悲歌震動五諸候。(五車星亦晉分野)元龜倒吸龍門峽,赤豹橫眠麂徑溝。長笑因人成事者,劉琨徒自老幷州。

    其二

    澹林楓樹已蕭條,穴處山農帶雪樵。城坐寶蓮鍾地脈,河從神木駕天橋。冰魚味勝鱘鰉膾,石燕紋如翡翠綃。深謝居停勤念客,綿封霜果饋僧寮。

    其三

    祟岡斷壑匝城根,獸角崩摧半不存。瘠土桑麻才四里,荒街瓦礫僅三門。涔川劍賜劉元海,冀鎮兵興賀六渾。抵掌醫閭山下客,邊關往事夜深論。

    挽馬烈婦和韻二首

    (見前)陳大德

    懶陟高原學望夫,夜臺長遊倩誰扶。齊眉無伴應憐,同我穴縈懷忍別姑。膩骨畏邀青月影,香魂慚聽綠窗呼。他年藜閣魚簡,此日爲君斷數須。

    幻去良人獨見筇,羞從粉黛覓新容。自知肝比瑤池雪,誰識魂棲紫蓋峯。河淚未乾驚化石,秋眶欲閉厭生松。燕門矢志何須問,月冷空閨慟夜鍾。

    同諸子過西灘即事

    (宣城縣庠生)沈廷璐

    冉冉平沙並轡行,家家矮屋有書聲。緣山雉堞高低見,極浦廚煙遠近生。綠樹陰濃紅果熟,黃河浪靜白鷗輕。婁煩風景西灘好,笑指歸途月正明。

    峻嶺飛煙

    (州廩生)陳士宣

    巍峯拱秀大河東,地接淑氣通。曉霧出山春寂寞,暮煙吐岫月朦朧。騰騰亙古疑朝雨,嫋嫋長空漾晚風。眺罷醉還回首望,謾誇身到五雲中。

    挽王節孝

    (見前)尤侗

    和風河水雁飛賒,御母年來泣鹿車。受性自甘荼蓼味,豕顏人照雪霜花。吟桐百尺傳高節,弔鶴雙行仰大家。自是採(薇)頻結軫,青山碧水浩無涯。

    釣臺懷舊

    (見前)白君琳

    開山峭壁半崩墮,下有當年九曲池。西閣歌殘天籟響,南樓舞罷夜蟾輝。青娥顰蹙知今日,黃鶴飛鳴憶昔時。最是閒愁無處詰,傷心偏說峴山碑。

    前題

    前人

    移家避寇荊榛,目盡煙波笑紳。秦嶺鳥飛喧日暮,燕山龍戰泣時屯。美人黃土空招魄,石馬青漫損神。回首汾陽征戰後,豪奢今古屬何人。

    遙同室兄陳大九日遊釣臺

    前人

    聞君此日恣奇遊,眼見繁華一瞬休。白髮常添今古恨,黃花不散往來愁。雲中飛雁時窺戈,渚畔眠鷗獨避釣。盡日柴門無啄,科頭風急亦何憂。

    前題

    前人

    釣魚臺下釣魚舟,釣罷垂竿見古丘。雀啄雕樑驚客至,鳥喧畫棟怪人遊。會憐落帽青蛾斂,遙憶風吹華髮愁。獨有閉門籬畔客,白衣望斷思悠悠。

    同州守王澹翁遊釣臺次宋垣齋韻二首

    殷夢高

    聞說元龍結構奇,雙旌同上九層基。側身鳥道天還小,極目晴川水去遲。此日登臨勞杖屨,當年鐫鑿費錐椎。陽春有曲知難和,敲斷吟鞭未得詩。

    破浪遙探古蹟奇,釣魚臺迥剩荒基。狼煙未靖千秋恨,兔窟空營一死遲。天險關高澗壑,紅羅帳冷笑椎。(經略公曾有“紅羅帳裏一書生”之句)河山錦繡原如畫,峴首誰傳隳淚詩。

    和韻題州署賞心樓四景贈太守王公並宋垣齋二首

    殷夢高

    逸少才高締造雄,危樓突兀破層空。檐前山色涵春翠,欄外雲光入夏紅。紫塞秋聲來枕蓆,秦關冬日照屏風。政成多暇宜觴詠,客至何妨醉竹筒。

    傑閣憑城襟帶在雄,子京詞賦欲摩空。迎人魚鳥偏多態,得地煙花分外紅。一目直窮秦與晉,四時不盡月和風。登臨指顧逢知己,共訂扁舟逐釣筒。

    羌署聞雁

    殷夢高

    何人清夜撫湘,驚起霜禽絕可憐。海外辭巢非一日,衡陽歸路尚三千。空教壯志同黃鵠,漫爾哀鳴學翳蟬。訴盡心中無限恨,南來北去動經年。

    重陽前一日夜雨羌署獨坐

    殷夢高

    辭家萬里客窮邊,又值淒涼暮雨天。強自拈詩頻剪燭,從人索酒笑無錢。惟餘破帽羞蓬。豈有黃花對綺筵。欲夢鄉關魂不識,擁衾心折五更前。

    九日偕友人觀音閣登高(首句限用坡仙詩,下同)

    殷夢高

    莫負黃花九日期,荒郊策馬歷 。身探天際煙霞窟,目極秋深澗壑姿。故國友朋時聚首(時同遊宋垣齋周元勳皆餘里),異鄉風物慰離思。憑高不用添惆悵,揮涕牛山枉自癡。

    九日大守王公晏賞心樓賦贈

    殷夢高

    莫負黃花九日期,樓前景物媚尊彝。雲涵返照浮城闕,雁帶秋聲落水涯。杞菊雜陳餚並旨,氈裘列坐客尤奇。(時有口外官在坐)龍山漫自誇高會,不得風流似二之。

    澹翁王刺史招遊釣臺懷古

    (祟明)宋履中(字坦齋)

    到處尋幽未出奇,扁舟還向古臺基。旌旗卷霧長河靜,劍佩沖霄落日遲。暮樹寒蟬憐過客,秋風綠酒慰荒錐。百年計拙空餘跡,留與傍人作輓詩。

    題州署賞心樓四景兼贈澹翁老先生(中聯限用春夏秋冬四字)

    王粲樓高百尺雄,拓窗四面勢凌空。春臨野樹穿簾綠,夏取明霞入酒紅。拂坐秋容摩詰畫,圍爐冬景黨家風。山中渾似陶居士,退食焚香詩滿筒。

    登觀音殿九日次新又殷先生韻(限坡山句爲首語)

    莫負黃花九日期,慈悲閣上最。雲深不辨龍蛇路,僧老還如松鶴姿。秋入冬籬情更遠,人分兩地話相思。君才應有逢迎者,我意棲遲亦學癡。

    和殷先生自遣原韻

    宗履中

    莫負黃花九日期,一枝疏影補新籬。忻逢佳節年年賞,難得秋光日日羈。與世寡情忘野馬,此生無恨寄清。吾廬天地同行客,對景何愁不解頤。

    王父臺賞心樓四景次宋垣齋先生韻

    馬雲卿(字兆升)

    特地樓臺指顧雄,疏欞四面映晴空。春容入座茗煙碧,夏日穿簾榻影紅。遠矚秋雲秦嶺月,近睇冬景楚江風。憑欄一望情如畫,客滿樽前詩滿筒。

    魁樓拱北

    馬雲卿

    文光閃爍自天開,筆點青霄月正哉。一水縈迴環闕至,萬山層疊抱空來。胸中錦繡驚三峽,足底風雷壯九垓。翠閣凌雲朝紫極,巍巍獨步擁仙才。

    入天門關

    (見前)周山

    一入天門關,兩山似排戟。攢峯擁翠螺,峻崖立赤壁。老松象虯龍,古柏猶蠟蜴。山鵲噪喳喳,野禽鳴唧唧。石縫凝冰澌,路傍生荊棘。馬走循獸蹄,人行由鳥跡。轉灣又一灣,過磧復一磧。迢迢有一舍,步步蹯亂石。過客悉長吁,行商多太息。我生在浙江,拜官來保德。出入必由行,顧瞻實戰惕。自愧無長材,揮毫書短什。(五言排律)

    蓮山聳翠

    殷夢高

    佳氣浮河上,山山翠色重。分明太華頂,飛下玉芙蓉。

    帶水泛黃

    前人

    勢從天上落,行向地中深。曲折依城去,山腰亦帶金。

    峽口天橋

    前人

    峽共瞿塘險,銀河卷雪濤。疑因牛女渡,驅石駕長橋。

    水心底柱

    前人

    憶得江南好,金焦水際浮。茲峯差足擬,終古制頹流。

    峻嶺飛煙

    前人

    百丈丹崖迥,常疑野火燒。誰知是正氣,化作彩雲飄。

    溫泉騰霧

    前人

    玉液滋靈氣,空中素霧縈。披襟思濯禊,不羨古華清。

    龍翔遺蹟

    前人

    何處爲霖雨,空餘鱗甲存。飛騰還有日,咫尺是龍門。

    燕孕奇蹟

    前人

    簡狄吞猶剩,遺蹤此處留。玉關知不遠,萬里看封候。(以上五言絕句)

    黃河

    (見前)陳紀

    攬轡黃河崖上行,此心凜凜似持盈。人能操省恆如此,何患常行事不平。

    贈李野軒兄弟二首

    (元翰林學士)王仲謀(號秋澗)

    三聖元功一理同,後人妄意有西東。不須更剖藩籬破,破在方塘論列中。

    德極由來慶自賒,三花同秀定羌家。從今沮洳汾西曲,三教堂中見棣花。

    前題二首

    (元學士)陳儼(字公望)

    兩談儒釋一談玄,昆季三人各自賢。我恨無緣識渠輩,細的蓮榻較直傳。

    二人同氣不同行,餘慶堂中局局新,好在一門傳教處,到頭公議屬何人。

    上石梯子山

    (明知州周山子)周泮

    欲上雲梯上石梯,石梯上盡與雲齊。天街咫尺須臾到,五色祥雲惹我衣。

    公餘暇作

    (見前)王瓊

    山下黃河山上城,河魚肥徹廓民嬴。(贏字應作羸,又非韻)可能牧愛深於水,移得肥來在此民。

    蓮山聳翠

    (見前)周山

    一脈生來發五支,翠微寒削玉蓮奇。夕陽雨過看還好,紅閃霞光落硯池。

    帶水泛黃

    (明憲副餘姚人)馮清

    混混黃流震地來,蜿蜒環抱亦奇哉。邊城保障功尤大,一穴昆孰始開。

    水心底柱

    (明縣尹)張席

    一線長河峽遠岑,孤縣水寨峙波心。任從兩岸狂瀾倒,底柱中流自古今。

    古石龍鱗

    (見前)陳嘉藎

    有龍自可興雲雨,觸石何難遍海山。一自靈蹤移泮後,禹門相繼似連環。

    雪波鳴雷

    (明都察院司務)鄭如意

    掀天激石雪山澎湃奔騰響作雷。滾滾遠從天上落,禹門驚起蟄龍來。

    石磴梯雲

    前人

    疊石依山棱復棱,千尺可人登。舉頭霄漢無多地,身在天梯第幾層。

    轉壑飛漢

    (明按察司僉事肅山人)來天球

    出壑源淵據上游,跳珠進玉滿川流。莫教只載蓮舟樂,須灌南效待有秋。

    禱雨有應

    (見前)王所用

    瀕河斜日雨來山,石磴陰陰草色斑。爲謝主人虔對越,積飛入五雲間。

    挽戴將軍戰歿

    (定興人)張棟

    匈奴十萬寇邊城,赴敵捐軀一羽輕。死事封疆臣節在,將軍芳躅繼真卿。

    戴夫人趙氏苦節

    前人

    親收戰骨付新阡,茹櫱深閨二十年。俯仰那堪心力竭,國風重詠柏舟篇。

    遊花佛寺

    (見前)陳大德

    本來面目還誰識,點染丹青競不同。色即是空空是色,堪憐枉費一番工。

    讀姜都督傳二首

    (見前)白君琳

    當年專閫是何人,誰識將軍社稷臣。萬古只應留節烈,千秋衰柳不成春。

    忠孝君家萃一門。朱衣贏得在兒孫當年還吝千金賞,不道天心賞正繁。

    石梯冒雪

    (見前)馬雲卿

    危梯凝斷凍雲連,六出風回接地天。囑咐行人須穩步,如今世路不同前。

    題花佛寺

    佚名

    石佛巍巍出世初,由來傳誦說公輸。畫工何事污顏色,可恨當時面目無。(以上七言絕句)

    署中遠眺

    (州牧)王秉韜

    山城絕頂控嵯峨,處處青霄接碧蘿。夾岸東蟠臨府谷,連峯北枕走黃河。險分奇隘三關舊,障蔽中原一葦多。恩義顧名知務本。識司保竟如何。

    觀天橋雪浪

    姜基(州庠生)

    黃河入塞來,其勢殊浩蕩。一峽束衆流,雨山扼其吭。怒氣震千崖,狂 飛百丈。漩渦走雷霆,倒激噴層嶂。渾如萬馬奔,騰驤不相讓。又如金鼓喧,淵淵悲且壯。立久毛髮堅,洶湧乾坤漾。吾欲泛靈槎,乘風破遠浪。

    登飛龍山寺

    康聯甲(州庠生

    峭峯高聳與雲磨,千里煙霞觸目多。古洞苔深斜日入,石欄人靜暮鴨過。全收城郭歸青靄,半影山林浸碧波。一幅蒲團清世界,自無塵夢到巖阿。

    ○補遺

    月夜訪新又殷先生不值對花有懷

    宋履中

    強欲排情漫撥絃,閉門房戴袖吟鞭。剡溪月印蒼苔潤,中散風生酒甕前。剪燭懷人憐夜短,制箋思雁寄籬邊。途窮不(敢詩肩聳),恐惹黃花笑我顛。

    己丑秋客羌署有感

    (五言古)

    釣鰲海上來,十載眼花白。世事如棋佈,下手著不得。羌城一夜秋,寒暑只反側。年馳力不與,按劍盼四塞。堂堂一野人,平生愧積德。假令務絕塵,敲鍾念彌勒。

    冰魚吟

    長河凍合魚在泥,指脫層冰難覓一。去年徭重褲無著,今年捕急兒無質。供得官家口滑脂,塵封甑嗟懸室。肥酥勝雪不自嘗,招朋誇美會良集。醉臥堆紅繼蘭燭,醒時還傍佳人瑟。君不見,撲聲中態萬千,肉飛魂絕天應泣。(句雖粗率,情見於詞,錄諸諸尾,屬望仁人君子共惕焉!)

    登峻嶺望飛煙作

    袁海

    攬勝停驂亂石行,擁茅時見燎煙生。常苗氣焰沖霄漢,不作炎涼類世情。謾道寒巖無自暖,須知奇概實殊平。徘徊此地思何限,彆着看山隻眼睛。

    題節婦吳氏

    袁海

    才離姆教宿霜,至節天生苦亦甘。非我渺聞驚創事,從誰苛論有遺慚。孤鸞不羨雙棲燕,燭雁堪羞比翼鶼。弔影年華容易過,蓮山河水永相參。

    弔孝兼徐夫子

    袁海

    涕湧雙泉淚雨霏,泰山梁木失贍依。三場未畢十年志,一第空留千載欷。風月宛然函丈在,衣冠倏爾夢魂微。駑駘迷路任岐步,翹首南郊望鶴飛。

    留別保德父老

    (州牧)錢之青

    定羌古邊地,逼塞頻大河。山田盡磽瘠,歲稔無良禾。客秋餘承乏, 隕霜方薦瘥。黍稷半不實,窮民將奈何。嗷嗷走山谷,採食蒿與莪。是時葛酋動,大兵前提戈。書不絕道,馬足疲 陂陀。達官役王事,給繹東西過。芻茭弗敢累,文綱戒細苛。弛彼遏耀禁,貸粟寬催科。雖有調劑藥,弗救膏肓痾。五中恆在疚,一歲遭軻。今秋喜成熟,年豐時亦和。西師告平捷,帝德下恩波。餘方引疾退,藉慰心如。河千別父老,拜送山之阿。贈我飛蓋影,酌我金巨羅。長吏實涼德,愧此情意多。作詩告後人。加意篤撫摩。上有惠愛政,下有田疇歌。

    ○詩餘

    定羌春日感懷(調春雲怨)

    (見前)殷夢高

    春歸已半,記故園當日,蘭馨梅綻。杏臉柳眉桃靨,更共引東風撩亂。新漲拖藍,香塵碾綠,看畫船雕輦爭挽。結伴攜筇,提壺沽酒,聽黃鸝聲喚。到今來,異鄉孤館,但荒煙滿目,驚吵、撲面,謾卷珠簾待雙燕。碧冷紅銷便,萋萋芳草何曾見。地角天涯,若長人倦,腸斷舊時歡晏。

    勸民歌

    高岡鳳

    勸爾民,孝父母。三年養育心最苦,不孝何如鴉反哺。勸爾民,和兄弟。父母生來本一氣,同氣不和非人類。勸爾民,勿好酒。貪酒之人最可醜,破家傷生不如狗。勸爾民,勿刁頑。大事小事莫告官,會打官詞也使錢。勸爾民,勿奸頑。秋糧夏稅早完官,官差不來雞犬安。勸爾民,勿爲盜。盜賊之人天必報,家破身亡鄉里笑。勸爾民,勿賭博。輸贏未定終是錯,立見此輩家蕭索。勸爾民,勿好鬥。傷人抵命夭天壽,總有皇恩也難宥。勸爾民,睦鄉里。富莫欺人勢莫倚,愛老憐貪即君子。勸爾民,勿流亡。棄祖離宗情可傷,生作逃民葬他鄉。勸爾民,勤耕鑿。莫飲酒,莫賭博。毋以富吞貧,毋以強凌弱。年年兩稅早完官,卒隸不來滋敲樸。事父母以孝,教子弟以學。和以睦鄉里,忍以息爭奪。莫跳井以自溺,莫懸樑而自縛。一朝之忿亡其身,數口之家何所託。人子於親喪,有無隨厚薄。所當盡其心,衣衾與棺槨。無使土侵膚,便是安樂國。孝弟通神明,俯仰無愧怍,過此復何言,太平有真樂。

    懷舊三歌並序(萬曆壬子春,蜀仁懷令王所用書於慎思軒)

    餘方垂髫,獲友于馬、崔、李三伯子。馬長餘七齡,崔於餘次之,李又次之。始締三益之交,既聯三姓之好。敷衽論心,翩翩然有以各得也。歲癸巳,餘應制上春官。甲午、庚子,崔與李相繼登賢書。而馬於戊戍次。且移牒入成,均甲辰。崔乃登楊守勤榜出身,尋丁內外艱。丁未夏,餘膺百里之命入蜀,南郊祖餞,含淚而別。不兩稔間,馬伯子之變,今爲戚然刺心,不啻傷故知,且哀餘仲任之失瞻也。旋一祀李伯子客易水矣。又一祀崔伯子稱上古矣。嗟呼傷哉!哲人淪亡,何天奪之速哉!計閱世之算:馬得知命之二;崔得不惑之九;李得不惑之三。餘聞而哭之,痛不安枕帖廣者月餘,因揮淚而作懷舊之三歌。

    其一

    馬上錦(字在中,別號星河)

    維彼良駟,產自神窪。房星列於華廄,上襄介乎天。飛黃追軒後之乘,赤文拓後唐之家。鳴八鸞於交衝,過五都而登踏。方其嬰耳植髮,逸倫絕塵。馳驅迅於滅沒,驍騰捷於超羣。或污溝而走血,或跳澗而凌空。或垂繮而報主,或竹銜枚而奏功。伯樂見而心敬,九方仰而推崇。跨中州之駿跡,軼神陸之豪蹤。?弛者望之惕息,敗轅者見之驚魂。其宜倪影高鳴,昂首通都。出護警蹕,入服金組。載清皇路,允張我武。歷燕臺而市駿,奏花鼓以驤猷。胡爲乎?駢首伏櫪,泛駕九秋。雲錦黯?而無光,中黃虺聵而鮮儔。彼駑騎兮,且顛蹶。若跛敝足兮,鹹笑謔。抑孰知:知夫齔蹶者之善走,而亦難爲人悅。餘長馬之長兮,而今已矣。餘將白馬之白兮,而不可復識。心哀兮,其何以自適。

    其二

    維彼南山,何巍巍兮。維此西潢,何瀰瀰兮。既面之而可陟,復臨之而可挹。曩濯濯而枯林,時委翳而低徊。亦涓而始流,且淅瀝以霏微。斧斤入焉而日削,牛羊牧焉而日籜。既磽确於?蹭,或茅塞于山廓。挹注難以浚導,泉竭何以自澤。忽陰雨之漫衍,將淤塞乎沙漠。嘗塒焉而栽植,輒壘土而爲基。間窮源以溯流,亦尋派而指歸。伊催高而爲平,鹹俯首而低眉。憶水源而思本,乃心曠而神怡。一旦雲興,陶蒸上與天高。涓涓不絕,流爲江河。會兮蔚兮,南山來朝。日新又新,湯盤沐膏。鄧林之木,不種而扶搖。沸之泉,無源而興濤。或排山而就下,或博躍而過顙。感人情之嘆,山川之消長。宜其高高兮上據無極之巔,淵淵兮下泓不測之漭。胡爲乎?泰山頹兮梁木傾,原泉涸兮奚所溉。念彼土壤一簣之塊,惟彼細流一勺之派。夫誰讓而誰擇,又何廣而何隘。心哀哀兮,其何以自泰。

    其三

    維彼御園,果珍玉皇。鬱郁離離,含英吐芳。綻玉舒金,噴素飄黃。?以呈美,軼蟠桃而爭香。承甘露以結蕊,凝芳潤以生漿。或椒塗,或布蘅薄。衆靈雜沓,命儔訴合。嘆匏瓜之無匹,詠標梅之籜落。爾獨蔭屋穿林,長楊映沼。不言成蹊,蓊鬱敷好。張公進大谷之梨,周文獻弱枝之棗。梁侯來烏?之柿,房陵集朱仲之姣。三桃列櫻胡之別,二奈曜丹白之藻。石榴蒲桃之珍,磊落蔓衍乎在茆,檎杏鬱棣之屬,繁榮萃聚乎在表。宜其入公門,奏金闕。琳琳琅琅,煌煌爍爍。玉露含香,向陽生節。何乃棄於井上,過半垂屑。木葉拜而隕枝,風蕭瑟而霰雪。於陵仲子抱匡廬而哽咽,環堵母妻撫孤帷而慘切。堂?蕺景,箜篌?腔,甜桃倏而作苦,長筵胡由進觴。餘方興慨於碩果,奚復得御以同堂。心哀哀兮,其何以不忘。

    其亂曰:悲夫!星曆次以拱辰,河歷水以成渡。山積佳而新巋,潢衍水而啓胃。慨何人之履泰,又何斯之初渡。世閱人而常賒,人閱世而行暮。人何世之能常,世何人之能舊,吾將順天地之大德,優遊以任造化之大數。

    勸民正俗歌

    (見職名)高起鳳

    孝順父母

    欲把親恩數一回,天高地厚一般推。總能數盡青絲髮,只有親恩數不來。恩大如天不可當,請君終日自思量。若還不信親恩大,君是如何痛令郎。

    尊敬長上

    騎馬如逢長上來,莫裝不見把頭歪。滾鞍下馬旁邊立,送過方纔上馬回。傲氣雄心不肯休,好言相勸反成仇。如今尊長包容你,自有仇人人在後頭。

    和睦鄉里

    富足人家你不知,手中也有斷銀時。莫因緩急難相借,就與親朋反面皮。他鄉一見故鄉人,喜地歡天分外親。反在鄉邦如陌路,不知壓他是什麼心

    教訓子孫

    萬戶千門各有途,子孫資質有賢愚。耕田未必無收穫,休只勞勞靠讀書。若還定要子成名,砍下黃荊五六根。前後書房都擺列,莫教虛度半時辰。

    各安生理

    不消說聲我無田,挑水何曾不賺錢。就是篦頭修腳者,也能積鈔過時年。富 貴窮通有命存,自從生下到如今。若教奸巧能求富,世上良民盡喝風。

    毋作非爲

    到處奔忙走不休,一腔肝膽大如牛。如何起滅都憑你,只恐災來不自由。酒肉賓朋擺擺開,果然轟動半邊街。試看那夥兄和弟,犯法誰人肯救來。

    兄弟

    並蒂連根生下來,如何分別有形骸。要知打虎鬚兄弟,莫爲錢財折散開。

    婦道

    誰家媳婦大如天,不受公婆半句言。你不敬婆誰敬你,不宜做與後人看。

    妻道

    入得夫門上下分,翁姑當孝敬夫君。三從四德牢須記,內助還宜儉又勤。

    妯娌

    撇開姊妹到婆邊,妯娌雙雙做一團。就是同胞親姊妹,豈宜分作外人看。

    婢僕

    走到前房說後房,搬來撇去嘴嗆嗆。不知他是何緣故,攪得人家是醬缸。

    ○賦

    雨賦

    馬上錦

    惟茲滂沱之澤,實爲玄冥之精,望而成實,重?待以敷榮。萋祁,不崇朝而流遍,?微將樂歲以登亨。故須三日一降,斯能百室有盈。傾?作厲,爲虐。金石流火,溝澮皆涸。朱明熾焰以炎炎,?泰潛形而濯濯。於是,赴桑林之野,號雲漢之章,履靈星之壇、祝羽山之?。以祀以享,修救修禳,俄而同雲合狂,霾伏曜靈,收月離畢。初淅瀝以空濛,忽奔騰而淋漉。過深林兮濯枝,溜虛檐兮洛矗。驟睹之,灝灝乎若濤珠浪滴之灑長空。徐觀之,??乎若玉屑於瓊花之飛大麓。爾其澤閏九埏,液津三徑。經阡陌而破塊無聲,越林巒而淋鈴相應。淹東山之歸程,或阻采薇之戍聘。天棘以如絲,葉珠垂而生靚。疾而黯,徐而淡,煙光與水氣浮沉。遠而蒙、遠而濃,樹色共山容寂靜。其盛也,一泄如注,萬壑爭流。既瀰漫於平野,亦洋于山丘。漲源頭之活水,鎖雲中之高樓。石鯨吼而轟轟,商羊舞而嗖。渺不分乎雲泥,恍不辨乎巖洲,則見百獸潛形,萬鳥投林。添金谷梁園之翠,洗邯鄲、即墨之塵。四望瞑兮無跡,萬象倏兮更新。聽轆轤之罷響,知桔槔之停浸。楹?潤而滑滑,喜亭名而欣欣。慶奄觀乎有秋,無觖望於三春。九賦胥剋夫天府,八口共飽乎編氓。美哉利也,既優既渥,既?既足。豁焉晴霽,雲開日出,憑高視之,萬靈沃沃。

    九日登高賦

    王邵

    系龍沙之澄景,撰鳳嶺之清遊。凌罡風而振袂,御灝氣以經丘。神軒軒兮霞舉,思浩浩兮雲流。仰玄穹之晶碧,撫黃輿之崎。景無美而不集,物無觸而不奇。於是桂樹詞人,蓬山仙步。掛四愁於??,錫十賚於澗谷。羅萬象以蕩胸,極九鴻而縱目。爾乃霜滿煙平,巒紫波清。皋禽流響,候鳥悽聲。楓搖丹而似醉,柳怯露以如酲。畫角吹長榆之塞,錦機縈碎葉之城。紈扇卻兮蕙萎,長門靜兮苔生。黃金盡兮西旅,玉顏去兮北庭。於斯時也,起?寥之幽感,動惻切之閒情。若夫飛駿睇以遐矚,蕩遠眸以曠覽。透空濛而舒眺,紛垣野而可判。則有雄都傑麗,佳氣鬱蔥。雲浮?鵲,月射盧龍。結客標華陽之館,談天峙碣石之宮。爽氣朝來兮笏堪拄,靈文扃睯兮石尚封。攬榮光於河濟,賓旭色於燭龍。於斯時也,興憑弔之遠想,發逸宕之雄風。別見堪巖崇闕,棧室懸磯。星壇鬥域,紺殿玄碑。繡錯林立,詭異參差。食聖神之功德,委庶之膏脂。空侈長房之術,誰賡韋綬之詞。於斯時也,思參軍之肆傲,師太傅之陳規。既而廣莫揚沙,斷山銜日。卉木風摧,川原霧織。懍慄兮遊屐之高寒,惝睰兮帝座之呼吸。遂乃窮幽奇於鳥道,寄睱散於虹梁。含霞納翠,咀陰吐陽。捫星躡漢,步霄軼睲。招汗漫於九垓,睲獨立乎太虛之上。嗟色界之愜促,嘆流光之蒼莽。耳目移而起越,形氣化而空朗。待萬仞於一拳,擬咫尺夫昆閬。命蓐收而導之,驂金飆以孤往。信溷濁之堪遺,何坌茸之足網。

    麟賦

    劉祖舜

    皇帝龍飛二十四年孟冬,時傳蔚州屬邑廣靈之劉樂睴產麟。舜館於蔚州,甫三月,侍側寒松堂大司寇,公就而視之,真麟也。爰作賦以志瑞。其辭曰:皇初肇象,品物咸亨。聖帝繼統,庶匯蕃榮。是以循蜚疏仡之世,爰有龍師鳥紀之名。河擁神馬,卦爻出洛。顯婁龜疇,範呈莫不。人享康樂,天挺奇英。虞帝封浚十二和,召舞獸而民式阜成,周家世年八百慶,兆白鯉而基奠永清。今上宵衣旰食,禮備樂明。驅封豕,戢社瞶。斷鑿齒,戳長鯨。並日月,銷甲兵。配天地,致昇平。廣風教,遍寰瀛。昭義問霈仁聲。海波不揚,隴畝無驚。是宜聽阿閣之巢鳴,畜四靈以爲禎者也。於是祥雲捧日,重譯輸誠。遂有關睢之應,涵育仁厚之麟。爾乃紅絲炎炎,碧甲鱗鱗,廣額直耳,玉趾朱脣,拂綠毫於牛尾,裂錦片於身。隱角端之高肉,異天馬之絕塵。爲三百六十毛蟲之長,來上元甲子泰運之辰。重佔繡紱之系,再吐水精之神。彷彿成康之郊,藪而隱現,依稀軒轅之苑,囿而逡巡。在孕而雷轟霧起,甫生而月朗霞蒸。於時遠峯增翠,深谷逢春。光浮冀野,清映壺濱。冬草不凋,紫塞風醇。童叟皆喜,遠邇含頻。識者憐其不乳,君子見其可親。雖未擇土而踐,位平而處。步中規兮行中矩,居不羣兮行不旅。鳴曰遊聖與歸昌,音中黃鐘並大呂。自當龜龍鸞鳳而同儔,抑豈虎豹麋鹿之可侶。若夫考循良之治功,詢延陵之士女。羨一介之冰心,頌萬民之慈母。偉烈雄騰,浩氣遐舉。因而採風靜塵沙之擾,榮觀來堵牆之奇。撫摩者曰昭昭之體,歌詠者曰詵詵之詩。遂駢言而作賦,或集字以成辭。睹雲中之佳氣,瞻大造之垂儀。辨頂上之錦字,展斯文之在茲。所以葩經十五國風以歌於始,春秋二百四十二年,以紀於終。今且禧開北嶽,景兆九宮。祝皇朝之德政,仰天子之睿聰。其真孔邇之化洽,乃躋雍熙之郅隆。事嗣徼音於典冊,道契(太禧)始於鴻蒙。聖主當陽,萬國朝宗。文德武功,並重千古。故年穀順成,黎民安樂。邊隅僻壤,遂產祥麟。國之端也,地之靈也。官此一方者之福也。述庵在蔚作賦,紀之爲此麟開生面矣。(寒松老人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