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氏史料續輯
正文
鄭氏史料續輯-- 一 由「明清史料」甲編、丁編、戊編及己編彙輯而成
●鄭氏史料續編總目
卷十(三七二~三九八)自順治十七年正月迄十八年十二月(一一六五)
●鄭氏史料續編卷一目錄
一、浙閩總督張存仁等揭帖(報明調發廣東省官兵)順治四年三月二十八日(一)
二、吏部題本(漳州府海防同知乏員,未便以標下聽用武職濫補文缺,請由吏部另行題補)順治四年六月初七日(二)
三、浙閩總督張存仁揭帖(塘報抵閩剿「賊」日期)順治四年八月(四)
四、福建巡撫佟國鼐揭帖(延平情勢甚危,發兵應援)順治四年八月初九日(五)
五、浙閩總督張存仁題本(塘報汀屬殺「賊」情形)順治五年正月十五日(六)
六、浙閩總督張存仁題本(塘報邵武官兵剿殺光泰「賊寇」)順治五年正月十五日(七)
七、浙閩總督張存仁殘題本(塘報溫郡官兵剿殺「賊寇」)順治五年正月十五日(八)
八、浙閩總督張存仁揭帖(塘報官兵歷次擒斬「逆賊」情形)順治五年二月(九)
九、浙閩總督張存仁殘揭帖(塘報官兵連次剿「賊」)順治五年三月初二日到(一一)
一○、敕諭浙閩總督陳錦稿(一二)
一一、福建巡按周世科揭帖(閩省坐困已極,江西援兵突至,據實馳報)順治五年四月(一三)
一二、浙閩總督陳錦奏本(密奏民情「賊勢」)順治五年四月二十一日(一四)
一三、浙閩總督陳錦揭帖(捷報克復建寧)順治五年四月(一六)
一四、浙閩總督陳錦揭帖(詳議剿撫機宜)順治五年四月(一七)
一五、浙閩總督陳錦揭帖(確酌閩省官丁經制)順治五年八月(一九)
一六、福建提督劉忠奏本(爲兵分愈寡、餉乏難支,仰懇垂念事)順治五年十月初六日(二○)
一七、浙閩總督陳錦揭帖(詳議鼓鑄,以通國寶)順治五年十一月(二二)
一八、浙閩總督陳錦揭帖(塘報連復永春、德化兩縣)順治六年正月初三日(二三)
一九、浙閩總督陳錦殘揭帖(題報犯道潘映婁從「犯」逃歸,發審口詞)順治六年二月十九日到(二五)
二○、福建巡按霍達揭帖(查報南安、惠安、安溪三縣因撤被失始末)順治六年三月(二九)
二一、福建巡按霍達題本(題報陳大有黨附「叛賊」,破城劫餉)順治六年九月二十四日(三○)
二二、福建巡按霍達殘揭帖(大田署縣事蕭良材、尤溪署縣事張堯政等囊橐庫銀,棄城出走,請加議處)順治六年九月(三五)
二三、刑部題本(唐三捷等奉委防守泰順,被「寇」攻圍,請救擅離,請旨斥革)順治六年十二月十一日(三九)
二四、南贛巡撫劉武元揭帖(塘報官兵攻克紫雲臺,平寨擒渠,大獲全勝)順治七年正月(四二)
二五、福建巡按史詥揭帖(查報同安失城知縣張效齡任內收支錢糧並追繳該縣官、縣丞、典史擅支薪俸)順治七年七月十九日到(四四)
二六、福建總兵馬得功奏揭(因特頒敕印旗牌,恭謝天恩)順治七年八月(四八)
二七、福建巡撫張學聖揭帖(進繳潮州總兵郝尚久「僞」新泰伯銀印一顆並各官「僞敕印劄」)順治七年十一月十九日(四九)
二八、兵部揭帖(議覆福建巡撫張學聖請發戰馬以資蕩剿)順治七年十二月(五○)
二九、刑部題本(議擬犯道潘映婁革職,永不敘用)順治八年四月初七日(五一)
三○、順治八年五月「海寇」突入白埕殘件(六二)
三一、靖南王耿繼茂揭帖(懇恩查給潮州總兵郝尚久眷屬)順治八年八月(六四)
三二、兵部和碩承澤親王碩子等殘題本(爲漳浦、詔安兩縣失守事)(六四)
三三、廣東巡按楊旬瑛題本(飛報平遠縣失守,鎮平縣萬分危急)順治九年三月三十日(七一)
三四、吏部殘題本(爲「海寇」繼陷海澄、平和二邑事)(七三)
三五、敕諭浙閩總督劉清泰稿順治九年十月初三日(七七)
三六、失名密奏區處海寇稿(建議招撫鄭成功)(七八)
三七、敕諭浙閩總督劉清泰密稿(諭招撫鄭成功、鄭鴻逵)順治九年十月初九日(七九)
三八、福建巡按王應元揭帖(漳郡克復在即,特請銓補缺官)順治九年十月(八○)
三九、福建巡撫張學聖題本(大兵抵閩剿「寇」,糧餉供億無額,請敕部議留起運錢
糧,以應所需)順治九年十月十八日(八一)
四○、福建巡撫張學聖題本(恭報叛產在庫銀兩,請存留地方,以充兵食)順治九年十二月二十二日(八三)
四一、戶部尚書車克等殘題本(議覆福建巡撫張學聖恭報叛產在庫銀兩事)(八四)
●鄭氏史料續編卷二目錄
四二、福建巡按王應元殘揭帖(查參周潭失事防弁李有功,請敕部議處)順治十年正月(八七)
四三、福建巡按王應元殘揭帖(報明廈門得失情形,計圖剿克)順治十年三月二十四日到(九一)
四四、福建巡按王應元殘揭帖(遵旨嚴究行刺浙閩總督陳錦兇犯盧丕昌等)順治十年四月二十日到(九三)
四五、福建巡撫佟國器殘題本(查參失事將領)(九四)
四六、刑部尚書交羅巴哈納等殘題本(審問福建巡撫張學聖、總兵馬得功、巡道黃澍、巡按王應元口供)(九六)
四七、敕諭同安侯鄭芝龍等稿順治十年五月初十日(一○四)
四八、敕諭奉化伯鄭鴻逵稿順治十年五月初十日(一○六)
四九、擬海澄公敕稿順治十年五月初十日(一○七)
五○、敕諭鄭成功稿(一○八)
五一、戶部題本(議覆福建布政司右參政管左市政使事佟國器敬陳地方利弊事)順治十年五月二十二日(一○九)
五二、浙閩總督劉清泰殘題本(爲攻取軍需匱詘等事)順治十年六月二十日(一一二)
五三、審問漳州副將王邦俊屬邑失陷情節殘件(一一四)
五四、刑部殘題本(審擬劣撫張學聖等罪狀)順治十年八月初六日(一二六)
五五、平南王、靖南王等揭帖(請設水師官兵)順治十一年三月二十五日(一三○)
五六、都察院左都御史王永吉密揭(密陳鄭成功就撫後閩浙隱憂最大)順治十一年四月(一三一)
五七、浙閩總督劉清泰奏本(密陳撫海以後善後機宜)順治十一年四月十五日(一三三)
五八、廣東巡撫殘揭帖(潮州鎮將郝尚久「叛變」,道府縣官陷「賊」者甚多,遵旨查究擬罪)(一三五)
五九、刑部殘題本(閩浙總督陳錦被刺殞身案)(一四八)
六○、敕諭海澄公鄭成功稿順治十一年六月二十八日(一六六)
六一、浙閩總督劉清泰揭帖(密報賚到清字諮文)(一六七)
六二、刑部殘題本(審擬漳州副將王邦俊屬邑失陷罪狀)(一六八)
六三、刑部殘題本(審擬汀州城守左營遊擊韋永祥縱兵擾民罪狀)(一七六)
六四、刑部題本(刑部理事官阿里舉首馬得功誣稱行賄事)順治十一年八月二十日(一八四)
六五、兵部殘題本(國姓派人在潮屬各地招兵)(一八六)
六六、候代浙閩總督劉清泰密揭帖(密報海澄負固情形)順治十一年十一月(一八九)
六七、查報漳州解圍功次殘件(一九二)
六八、兵部殘題本(漳州解圍功次)(一九八)
六九、吏部殘題本(漳州解圍功次)順治十一年十月初五日(二○三)
七○、兵部尚書噶達洪等殘題本(查擬石頭街失事員弁應受處分)順治十一年十月初八日(二二七)
七一、兩廣總督李率泰殘題本(「逆賊」圍攻新會、高明)順治十一年十月初八日(二三三)
七二、刑部殘題本(濠潯失事案內,鎮海衛儒學革任教諭張期應免罪)順治十一年十月十三日(二三五)
七三、刑部殘題本(濠潯失事案內,詔安縣典史張大傑、漳浦縣捕官薛維翰俱應免罪)順治十一年十月十四日(二三九)
七四、刑部殘題本(審擬漳州城守副將王邦俊被參各款)(二四三)
七五、兵部殘題本(爲李春、李德、周繼武等奉差誤旨,請敕發勘問事)(二四七)
七六、浙閩總督殘件(論國姓非真心受撫)(二四八)
七七、敕諭世子吉都征剿鄭成功稿順治十一年十二月(二四九)
七八、敕諭浙閩總督等殘件(改撫用剿)(二五○)
●鄭氏史料續編卷三目錄
七九、碣石總兵蘇利揭帖(謝恩)順治十二年正月初六日(二五一)
八○、福建巡撫佟國器密奏殘本(封疆萬分緊急,請立賜援剿)(二五三)
八二、刑部殘題本(劉光吾、彭應龍、胡德山潛通「海寇」,請旨處分(二五四)
八一、吏部殘題本(漳州解圍功次案)(二五五)
八三、福建巡撫佟國器揭帖(再報續獲鄭家書札)順治十二年三月十五日(二五六)
八四、福建巡撫佟國器揭帖(謹陳六要,以佐殲剿)順治十二年四月二十二日(二五八)
八五、刑部殘題本(審問陳嘉謨等謀叛確實,請旨正法)(二六一)
八六、江南總督馬鳴佩殘揭帖(查覆江防疏失文武官弁職名)順治十二年五月(二六九)
八七、浙閩總督佟代揭帖(爲八閩民力已竭,三軍糧料難支,請準委員赴江西、廣東購買,以資接濟事)順治十二年五月(二七○)
八八、靖南王耿揭帖(爲粵東已定,敬陳末議,移緩就急,以盡馳驅事)順治十二年六月初三日(二七一)
八九、吏部殘題本(爲江南總督馬鳴佩塘報「寇■〈舟宗〉」突犯吳淞情形不實,請旨處分(二七三)
九○、浙閩總督佟代揭帖(密報「閩逆」近日情形)順治十二年八月(二七三)
九一、江南總督馬鳴佩殘奏本(請鑄紅彝大炮)順治十二年八月二十四日(二七五)
九二、浙江巡撫秦世禎揭帖(爲戰艦興工有緒,出海驅剿可期,請留用龐惟正等三員,以奏功效事)順治十二年九月十二日(二七八)
九三、戶部殘題本(爲閩省軍需緊急,請照數再撥協濟事)(二八○)
九四、福建巡撫宜永貴揭帖(恭報王師抵省日期)順治十二年九月二十八日(二八一)
九五、山東巡撫耿焞揭帖(密報擒獲「海賊」)順治十二年十月(二八二)
九六、山東巡撫殘揭帖(擒獲奸細謝天貴,請旨正法)順治十二年十月(二九二)
九七、福建巡撫殘題本(查報沙埕、潘家埠等處失事各官職名)(二九三)
九八、兵部殘題本(爲漳紳潛逃、詭祕莫測事)(二九六)
九九、戶部殘題本(議覆參將把成功條議積貯糧餉以備不虞,並請以舟山額徵糧銀留抵兵餉及徵收事宜)順治十二年十月十五日(二九七)
一○○、浙閩總督佟代題本(彙報通洋接濟鉅奸,請旨究擬,以肅海禁)順治十二年十月十五日(二九九)
一○一、溫州副將戴維藩揭帖(遵旨陳言)順治十二年十月二十九日(三○一)
一○二、浙江巡按殘件(查覆承問逆弁張洪德叛逃入海一案各官姓名)(三○四)
一○三、吏部殘題本(爲督臣佟代疏參撫臣秦世禎遲誤軍務、懈弛海防事)(三○五)
一○四、蘇松巡按孔胤樾揭帖(查覆吳淞疏防道官職名)順治十二年十月(三○九)
一○五、平南王尚可喜殘件(爲補造內外海哨船事)(三一一)
一○六、福建興化城守副將滿進忠揭帖(遵旨陳言)順治十二年十一月(三一二)
一○七、「在舟言舟」殘件(三一四)
一○八、浙江巡按葉舟揭帖(塘報蒲門所城失守)順治十二年十二月(三一七)
一○九、浙閩總督佟代殘題本(具報搜獲賊贓人犯)順治十二年十二月初三日(三一九)
一一○、平南王等揭帖(請造戰船)順治十二年十二月十一日(三二一)
一一一、定遠大將軍世子致左路總兵馬進寶等諭順治十二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三二二)
一一二、浙閩總督佟代殘題本(請將浙閩兩省文武官員暫緩陞遷,以責成效)(三二三)
一一三、刑部殘題本(劉光吾等潛通「海寇」,請旨處分)(三二四)
一一四、戶部殘題本(議覆江南分巡江寧兼江防道按察司副使張思明奏陳各款)(三二九)
一一五、浙江巡撫秦世禎殘題本(密陳恢剿機宜)(三三一)
一一六、刑科右給事中張王治殘題本(謹陳末議)(三三二)
一一七、江西巡撫殘揭帖(塘報攻剿情形)(三三三)
一一八、吏部題本(議覆浙閩總督佟代所請陞補各官)順治十三年正月初八日(三三四)
一一九、刑部題本(彙報通洋接濟鉅奸案)順治十三年正月初九日(三三七)
一二○、隨徵福建左路總兵馬進寶啓本(密報林甲五尚未剃髮,交通「僞官」)順治十三年正月十六日(三四○)
一二一、浙江巡撫秦世禎揭帖(奏報趕造戰船)順治十三年正月十八日(三四○)
一二二、戶部殘題本(議覆閩撫請蠲乾隆十一至十五年拋荒田畝錢糧)順治十三年正月十九日(三四五)
一二三、「各逆合■〈舟宗〉突犯福寧」殘揭帖(三五二)
一二四、浙江巡按葉舟殘題本(飛報「狡賊」鳩移猖獗、專城叛變等事)順治十三年正月二十一日(三五三)
一二五、浙閩總督佟代殘題本(查覆再報續獲鄭家書札案內要犯施福無從緝拏)順治十三年正月二十八日(三五五)
一二六、戶部尚書交羅郎丘等題本(議覆江南常鎮兵備道胡亶條陳各款)順治十三年二月初六日(三五九)
一二七、刑部殘題本(漁戶朱雲等違禁出海、買領「賊」旗,請旨發落)(三六四)
一二八、江南總督馬鳴佩殘奏本(查覆拏獲奸細案內江南撫標中軍旗鼓不查銷火票情由)(三六八)
一二九、江南總督馬鳴佩揭帖(塘報「海寇」乘風飄忽,時思窺犯)順治十三年三月(三六九)
一三○、兩浙巡鹽御史祖建明題本(鹽廠被「寇」焚劫,有虧課額)順治十三年三月初七日(三七二)
一三一、兵部題本(會審拏獲奸細案內丘賢等確爲鄭成功所差奸細,請旨正法)順治十三年三月二十五日(三七三)
一三二、浙江巡按葉舟揭帖(爲海汛叛變疊見,「海逆」猖劫異常,請早爲善後之計事)順治十三年三月(三七八)
●鄭氏史料續編卷四目錄
一三三、福建巡按朱克簡密奏本(密陳沿海情形)順治十三年四月初一日(三八三)
一三四、戶科給事中王益朋殘揭帖(直陳海防之要)順治十三年四月二十二日到(三八五)
一三五、候代浙閩總督佟代揭帖(遵旨回京)順治十三年四月(三八五)
一三六、浙江巡撫秦世禎揭帖(塘報剿撫「山寇」情形)順治十三年四月十三日(三八七)
一三七、浙江巡撫秦世禎揭帖(密陳恢剿機宜,請旨合師策應)順治十三年四月十三日(三九三)
一三八、浙江巡撫秦世禎揭帖(恭報大兵抵浙日期,並陳船炮完備有緒)順治十三年四月十三日(三九四)
一三九、浙江巡撫秦世禎揭帖(彙報沿海「賊」窺犯,各汛御剿情形)順治十三年四月十三日(三九九)
一四○、浙池巡撫秦世禎揭帖(再報寧海失事確情)順治十三年四月十三日(四○四)
一四一、吏部殘題本(議擬寧海失事員弁處分)順治十三年四月十七日(四○八)
一四二、刑部殘題本(漳州解圍敘功案)(四一○)
一四三、浙江巡按葉舟揭帖(塘報楚門失守)順治十三年四月(四一一)
一四四、浙江巡按葉舟揭帖(查覆閩督佟代奏參浙撫秦世禎各款)順治十三年四月(四一三)
一四五、浙江巡撫秦世禎揭帖(確查舟山從「賊」將領)順治十三年四月二十九日(四一七)
一四六、直隸總督殘揭帖(天津船戶郭自立等私販外洋案)(四二二)
一四七、平南王尚可喜殘揭帖(粵省造船事)(四二五)
一四八、浙閩總督佟代殘揭帖(詳述在任剿撫機宜)(四二七)
一四九、候代福建巡撫宜永貴殘題本(密報海■〈舟宗〉突犯沙埕,據實糾參,請敕部議處)(四二八)
一五○、廣東巡撫李棲鳳殘題本(恢復揭陽、澄海、普寧三縣城)順治十三年五月初一日(四三○)
一五一、票擬王益朋參馬進寶疏旨意(四三九)
一五二、浙江巡撫秦世禎揭帖(會議五路發兵、合剿「山寇海賊」)順治十三年五月初二日(四三九)
一五三、刑部題本(捉獲逃弁下海,請旨正法)順治十三年五月二十一日(四四二)
一五四、江南提督馬進寶殘奏本(請準回旗)(四四六)
一五五、兩廣總督李率泰揭帖(塘報「閩賊」突犯情形)順治十三年閏五月(四四七)
一五六、福建巡撫殘揭帖(通詳接濟鉅奸林行可等審有確據,請旨發落)(四五二)
一五七、漕運總督殘件(「海寇」聯■〈舟宗〉登犯劉河、狼山、靖江一帶,陣獲「活賊」徐爾昌、吳泉等,研審確招,請旨發落)(四五九)
一五八、刑部等衙門尚書圖海等殘題本(審擬拏獲奸細案內袁士元罪狀,請旨處分)順治十三年閏五月二十九日(四七○)
一五九、浙江巡撫秦世禎殘揭帖(漁船違禁出海,奸民賄買「賊旗」,請旨處分)順治十三年閏五月二十五日(四七五)
一六○、廣東巡撫殘件(塘報攻剿情形)(四八一)
一六一、廣東巡撫殘揭帖(塘報攻剿情形)(四八五)
一六二、浙江巡撫秦世禎揭帖(彙報剿撫土「寇」情形)順治十三年閏五月二十九日(四八七)
一六三、江西巡撫郎廷佐揭帖(彙報剿撫土「逆」)順治十三年閏五月(四九五)一六四、密陳海防等事殘件(四九七)
一六五、兵部尚書梁清標等題本(議覆福建巡按朱克簡密陳「賊情」叵測、危疆可虞事)(四九九)
一六六、申嚴海禁敕諭順治十三年六月十六日(五○○)
一六七、刑部殘題本(議覆漳州解圍案內脫逃從「賊」之官、久逃無獲、請準銷案事)順治十三年六月二十一日(五○一)
一六八、浙江巡撫陳應泰揭帖(查覆健跳失事案內把總譚世孝被殺情形,請照例優■〈血阝〉)順治十三年七月初二日(五○六)
一六九、刑部題本(爲奸漁違禁出洋,查參地方防守各官事)順治十三年七月二十六日(五○八)
一七○、江南總督馬鳴佩揭帖(欽奉敕諭,嚴禁商民船隻私自出海,並榜諭「賊」中僞官人等投誠)順治十三年七月(五一五)
一七一、候代福建巡撫宜永貴揭帖(恭報恢復澄邑大捷)順治十三年七月初六日(五一六)
一七二、南贛巡撫佟國器密揭帖(報明緝獲鄭芝龍書札告示)順治十三年八月(五一八)
一七三、戶部殘題本(議覆蘇松提督馬進寶請增馬匹、沿海設防等事)(五二二)
一七四、浙江巡撫陳應泰殘題本(造船鑄炮事)順治十三年八月初七日(五二五)
一七五、刑部殘題本(審擬叛犯王千里等私通「海賊」罪狀,請旨處分)順治十三年八月十二日(五二六)
一七六、暫管浙閩總督秦世禎殘揭帖(匯敘塘報)順治十三年八月二十二日到(五三二)
一七七、江寧巡撫張中元殘揭帖(查覆增造戰船事)順治十三年八月二十二日到(五三四)
一七八、直隸總督李蔭祖殘題本(船戶郭自立等私販外洋案)順治十三年八月二十四日(五三八)
一七九、南贛巡撫佟國器殘揭帖(黃素禾投誠)順治十三年八月(五四二)
●鄭氏史料續編卷五目錄
一八○、刑部殘題本(船戶郭自立等私販外洋案)(五五三)
一八一、兵部題本(議準王有進管浙江定海鎮右營遊擊事)順治十三年九月初二日(五五五)
一八二、福建巡撫宜永貴殘題本(陳肇鼎等奸商,假採買硫黃之名,出海購貨)順治十三年九月初四日(五五七)
一八三、兵部揭帖(黃梧投誠,封海澄公)順治十三年九月初四日(五六二)
一八四、敕諭海澄公黃梧稿(五六三)
一八五、江南總督馬鳴佩殘題本(奸徒自造僞書、僞印,誣告叛逆,審實請旨正罪)順治十三年九月初十日(五六三)
一八六、江寧巡撫張中元揭帖(奏繳敕諭)順治十三年九月(五六七)
一八七、浙閩總督李率泰揭帖(爲兩省軍務方殷,欽件奉行難緩,請稍賜寬期,以便兼辦)順治十三年九月(五六八)
一八八、浙閩總督殘揭帖(審覆副將王進被參各款)(五六九)
一八九、管戶部尚書事車克等題本(請清察鄭氏田產事)順治十三年九月十三日(五七八)
一九○、浙江巡撫陳應泰殘揭帖(飛報恢復舟山)順治十三年九月二十八日到(五八○)
一九一、恢復舟山功次殘件(五八一)
一九二、僞海鎮總兵顧忠等就撫殘件,順治十三年九月(五八三)
一九三、刑部殘題本(議處沙埕失事將弁)(五八五)
一九四、刑部殘題本(審問難民浦希榮等口供)(五八七)
一九五、浙江巡按王元曦題本(密陳舟山善後機宜)順治十三年十月初三日(五九○)
一九六、浙江巡撫陳應泰殘題本(爲財賦困於用兵等事)順治十三年十月十二日(五九二)
一九七、浙閩總督李率泰殘揭帖(奏參新推舟山協標中軍遊擊高綿祖遲不赴任)順治十三年十月(五九三)
一九八、內有「會同浙閩總督李率泰」殘揭帖(通洋接濟鉅奸林行可等案)順治十三年十月(五九四)
一九九、戶部題本(議覆台州叛變案內府縣被劫錢糧)順治十三年十月(六○一)
二○○、浙閩總督李率泰揭帖(再報山海寇警情形)順治十三年十月(六○六)
二○一、南贛巡撫佟國器殘揭帖(匯敘潮郡塘報)順治十三年十月(六一○)
二○二、兵部殘題本(僞總兵顧忠率衆二千人歸順,請旨優敘)順治十三年十一月初二日(六一一)
二○三、刑部殘題本(賊渠陳崇俊悔過投誠,請準免罪)(六二○)
二○四、刑部殘題本(擒獲叛寇,請旨處分)順治十三年十一月初七日(六二二)
二○五、吏部題本(議覆蘇松巡按李森先題爲督臣範地宜定事)順治十三年十一月初十日(六二九)
二○六、江寧巡撫張中元殘揭帖(直陳海防之要,酌復衛所之制)(六三二)
二○七、戶部題本(爲總督李率泰俸銀俸米不準在京支給事)順治十三年十二月初一日(六三三)
二○八、會剿揭陽「閩寇」殘件(六三六)
二○九、浙閩總督李率泰揭帖(請給投誠月餉)順治十三年十二月(六三九)
二一○、浙江巡撫陳應泰揭帖(奏報海氛山寇情形)順治十三年十二月二十七日(六四○)
二一一、直隸巡撫殘揭帖(彙報違禁下海,私通外販事)(六四二)
二一二、內有「會同江寧巡撫張中元合詞」殘揭帖(匯敘先後投誠人船)(六四四)
二一三、福建巡撫劉漢祚題本殘片(題明清查逆產稽遲緣由)(六四六)
二一四、順天巡撫董天機殘揭帖(郭自立等違禁出海案)(六四六)
二一五、兩廣總督王國光揭帖(欽奉敕諭嚴禁船隻私自出海)順治十四年正月(六四八)
二一六、兩廣總督王國光揭帖(欽奉敕諭招撫僞官人等)順治十四年正月(六五○)
二一七、浙閩總督李率泰揭帖(報明改鑄大炮)順治十四年正月(六五一)
二一八、浙閩總督李率泰揭帖(塘報「海逆」攻圍福寧州城,官兵救援擊退)順治十四年正月(六五二)
二一九、浙閩總督李率泰揭帖(標下右營遊擊老病不能供職,請敕部推補)順治十四年二月(六五五)
二二○、江寧巡撫張中元揭帖(審明福郎確係年幼被擄,請旨釋放)順治十四年二月(六五七)
二二一、浙江巡撫陳應泰揭帖(查覆戰船炮火等事)順治十四年二月三十日(六五八)
二二二、浙江巡撫陳應泰揭帖(確查楚門失事防弁責任)順治十四年二月三十日(六六三)
二二三、浙閩總督李率泰揭帖(奏報周立投誠)順治十四年二月(六六八)
二二四、浙江巡撫陳應泰殘揭帖(查報會剿大嵐山各標有功官弁職名)順治十四年三月十二日(六七○)
二二五、福建巡撫殘揭帖(奏銷錢糧)(六七七)
二二六、福建巡撫殘件(史順等違禁下海,通販外洋)(六七九)
二二七、都督僉事蘇明揭帖(謹述地方要害)順治十四年四月初四日(六八二)
二二八、浙閩總督殘揭帖(轉報黃梧密陳滅「賊」要着)(六八四)
二二九、平南將軍趙國祚殘揭帖(恭報梅勒章京統領官兵星赴溫郡援剿)(六八六)
二三○、浙閩總督李率泰殘揭帖(教官被擄逃回)順治十四年五月十二日到(六八七)
二三一、浙閩總督李率泰殘揭帖(李幕霞等攬客販貨,下海射利)順治十四年五月(六八八)
二三二、浙閩總督李率泰殘揭帖(爲閩餉急如星火,協濟催解不前事)順治十四年六月二十日到(六九三)
二三三、浙閩總督李率泰揭帖(再報投誠官丁數目)順治十四年六月(六九五)
二三四、浙閩總督李率泰殘揭帖(爲閩強之近局彌難,剿「賊」之着數當急事)順治十四年八月十三日到(六九六)
二三五、續順公沈永忠揭帖(備陳本旗官兵情由)順治十四年八月十五日到(六九九)
二三六、浙閩總督李率泰揭帖(招撫泉南久逋巨寇)順治十四年八月(七○○)
二三七、平南將軍趙國祚揭帖(「海逆」大舉入犯,請敕發大兵,以蕩狂氛)順治十四年九月初八日(七○一)
二三八、刑部殘題本(議擬揭陽、普寧、澄海三縣失守案內文武各官處分)(七○五)
二三九、福建巡撫劉漢祚殘題本(清查逆產等事)順治十四年十月初十日(七○九)
二四○、浙江巡撫陳應泰殘揭帖(查報溫郡金鄉旋失、旋復情形)順治十四年十月二十日(七一○)
二四一、浙江寧、臺、溫等處水師總兵常進功揭帖(恭謝天恩)順治十四年十一月(七一一)
二四二、寧海將軍鎮守福建固山額真郎殘帖(代奏投誠官丁困苦)順治十四年十一月三十日到(七一二)
二四三、福建提督馬得功揭帖(恭報恢剿情形)順治十四年十一月十二日(七一三)
二四四、江南總督即廷佐揭帖(恭報投誠官員病故)順治十四年十二月(七一五)
●鄭氏史料續編卷六目錄
二四五、右都督蘇明殘揭帖(恭陳末議)順治十五年正月三十日到(七一七)
二四六、內有「會同浙撫陳應泰等合詞」殘揭帖(請將永康知縣吳元襄等開復原俸,武義縣典史陳卜旦等開復還職)(七一九)
二四七、兵部殘題本(議敘恢克閩安鎮功次)順治十五年二月二十三日(七二一)
二四八、兵部殘題本(犯商李楚、楊奎違禁出海,審明定擬)(七二三)
二四九、福建巡撫劉漢祚殘揭帖(查報原來任海澄縣知縣周瓊疊遭「寇」陷,後復逃回情由)順治十五年三月初七日到(七二八)
二五○、浙江巡撫陳應殘揭帖(恭陳四款,以佐勤民大政)順治十五年三月十四日到(七三三)
二五一、浙閩總督李率泰殘揭帖(謹陳恢剿情形)(七三五)
二五二、兵部殘題本(爲再陳海上機宜事)(七三九)
二五三、兩廣總督殘揭帖(查報去年五月「閩寇」犯潮情形)(七四○)
二五四、吏部題本(海上僞鎮唐邦傑率衆投誠,請旨優敘)順治十五年五月初六日(七四三)
二五五、福建巡按殘揭帖(再審漳州城守副將王邦俟被參各款)(七五五)
二五六、江寧巡撫張中元揭帖(請以無錫營守備張科調補孟河營守備)順治十五年五月(七六一)
二五七、福建巡撫劉漢祚揭帖(恭報攻克白沙)順治十五年六月初十日(七六三)
二五八、浙江巡撫陳應泰揭帖(「閩逆」大■〈舟宗〉突犯溫屬,密陳發兵援剿情形)順治十五年六月二十五日(七六六)
二五九、浙江巡撫陳應泰揭帖(諮送劄付)順治十五年六月二十九日(七七四)
二六○、平南王尚揭帖(爲潮疆正在用兵,請暫止藩臣之行事)順治十五年七月十七日(七七七)
二六一、福建巡撫劉漢祚揭帖(彙報官兵剿殺山海「賊寇」)順治十五年七月十七日(七七八)
二六二、「鄭逆船多漂沒」殘揭帖(七八二)
二六三、福建巡撫劉漢祚殘揭帖(塘報率衆投誠)順治十五年八月十七日到(七八三)
二六四、浙閩總督李率泰揭帖(馳報颶風飄散「賊船」,防將頗多擒獲)順治十五年八月(七八四)
二六五、浙閩總督李率泰殘揭帖(查報陳德容、王弘運原職銜)順治十五年八月(七八六)
二六六、平南將軍固山額真趙國祚揭帖(驚聞新命,揣分難勝,據實陳情)順治十五年八月二十日(七八七)
二六七、唐邦傑殘揭帖(謝恩)順治十五年九月初十日(七八八)
二六八、福建巡撫劉漢祚揭帖(報明投誠總兵脫逃)順治十五年九月十二日(七八九)
二六九、福建巡撫劉漢祚揭帖(彙報投誠事)順治十五年九月十二日(七九一)
二七○、浙江總督殘揭帖(塘報攻剿情形)(七九三)
二七一、候代浙江巡撫陳應泰揭帖(彙報「海賊」近日情形)順治十五年九月十五日(七九九)
二七二、浙江巡撫陳應泰揭帖(查報總兵馬進寶曆年剿「賊」擒斬功次)順治十五年九月二十五日(八○六)
●鄭氏史料續編卷七目錄
二七三、平南將軍趙國祚密揭(「海逆」攻圍象邑,官兵堵殺獲捷)順治十五年十月初八日(八一三)
二七四、福建巡撫劉漢祚殘揭帖(奏銷造船工料銀兩)順治十五年十月二十日(八二三)
二七五、浙江巡撫陳應泰殘揭帖(奏報海門失守)順治十五年十月二十二日(八二四)
二七六、蘇松提督馬逢知揭帖(恭報海氛暫緩)順治十五年十月(八二七)
二七七、福建巡按成性殘揭帖(投誠官林斌舉首廖福等逆狀)順治十五年十月(八二八)
二七八、江南總督郎廷佐殘揭帖(江寧巡撫張中元先因「海寇」登岸住俸,欽奉恩詔准予開復)順治十五年十一月初四日到(八三四)
二七九、江寧巡撫張中元殘揭帖(偵報「賊」蹤遠竄,敬陳防禦事宜)順治十五年十一月十二日到(八三七)
二八○、浙江總督趙國祚揭帖(塘報「海逆」流突宵遁,官兵斬獲恢復事)順治十五年十一月(八三八)
二八一、敕諭固山額真郎載等鎮守福建稿(八五四)
二八二、溫臺賊勢重大殘揭帖順治十五年十二月(八五五)
二八三、「海門既破」殘件(八五六)
二八四、兵部殘題本(爲抽餉立營,以控海疆事)(八五九)
二八五、浙江巡撫陳應泰揭帖(大■〈舟宗〉「賊船」竊犯,官兵奮勇獲捷)順治十五年十二月初六日(八六二)
二八六、江寧巡撫張中元殘揭帖(參將朱柱:遊擊白國泰、守備朱麟因事降級,請遵恩詔開復)順治十五年十二月(八八四)
二八七、浙江總督趙國祚殘揭帖(彙報緊急塘報,並陳官兵援剿情形)順治十六年正月初六日到(八八六)
二八八、兩廣總督王國光會題閩商李楚等走險出洋殘件(九九三)
二八九、江南新設水師殘件(九○三)
二九○、部題閩撫劉漢祚疏殘本(題報閩海攻剿文武各官,請旨議敘)(九○六)
二九一、五大商曾定老等私通鄭成功殘揭帖(九一一)
二九二、溫州保固磐石獲捷功案殘件(九一三)
二九三、內有「又據臺兵道楊三辰報稱」殘揭帖(彙報浙海防剿情形)(九一五)
二九四、吏部殘題本(爲彙報官兵剿殺山海「賊寇」事)(九二三)
●鄭氏史料續編卷八目錄
二九五、福建巡撫劉漢祚揭帖(彙報投誠事)順治十六年正月二十七日(九二五)
二九六、福建巡撫劉漢祚揭帖(謹陳目擊地方情形)順治十六年正月二十七日(九二六)
二九七、浙江巡撫陳應泰揭帖(爲緊急軍需事)順治十六年二月初八日(九三○)
二九八、浙江總督趙國祚揭帖(飛報官兵奮勇獲捷全勝)順治十六年二月(九三二)
二九九、浙江總督趙國祚揭帖(飛報官兵渡江殺「賊」大捷)順治十六年二月(九三五)
三○○、候代浙江巡撫陳應泰揭帖(飛報官兵奮勇大捷全勝)(九四○)
三○一、福建巡按王應元題本(恭陳漳郡慘苦情形)順治十六年二月二十八日(九四四)
三○二、阿思哈哈番鄭純揭帖(敬陳一得,以佐太平)順治十六年三月初一日(九四六)
三○三、浙江總督趙國揭祚帖(密報溫區賊情)順治十六年閏三月(九四七)
三○四、刑部殘題本(王邦俊案再審口供)(九四八)
三○五、浙江總督殘題本(查報失城下海逃回諸弁)(九五三)
三○六、吏部殘題本(「海寇」謀犯太平,官兵斬獲甚多,在事有功人員,奉旨議敘)(九五九)
三○七、浙江總督趙國祚殘揭帖(匯敘近日塘報,並陳官兵剿御情形)順治十六年四月初一日到(九六三)
三○八、兵部殘題本(議覆兵科左給事中姜希轍詳陳靖海要策)(九六九)
三○九、浙江巡按牟雲龍揭帖(密報「鄭逆」喙遁、磐石收復情形)順治十六年四月(九七○)
三一○、廣東潮陽揭陽海防新設水師殘件(九七一)
三一一、吏部題本(議覆精奇尼哈番蘇明請將鄭應周、陳言二員議敘事)順治十六年五月十七日(九七三)
三一二、兵部殘題本(議覆江督郎廷佐奏請江南改設水師事宜)順治十六年五月十九日(九七五)
三一三、江南總督郎廷佐殘奏本(奏報緊急軍務)順治十六年五月二十一日(九八○)
三一四、浙江總督趙國祚殘揭帖(浙海防剿情形)順治十六年五月(九八二)
三一五、浙江總督趙國祚揭帖(防將因調赴援,提鎮所報各異,合先據實題明)順治十六年六月(九八五)
三一六、兩廣總督李棲鳳揭帖(擒獲把成功之子把仁齡,請旨發落)順治十六年六月(九九○)
三一七、浙江總督趙國祚揭帖(備報捐造水師營房)順治十六年六月(九九五)
三一八、海逆深入江南等情議(九九七)
三一九、投誠鹽運使謝國寶奏本(謹陳定海機宜)順治十六年七月(九九八)
三二○、兵部殘題本(揭陽、晉寧、澄海三邑恢復後御「寇」設防事宜)(一○○○)三二一、兵部殘題本(查覈徽州噪兵流犯祁門、浮樑、德清、樂平等處,土寇四起情形)(一○○三)
三二二、江南總督郎廷佐揭帖(恭報撫臣自盡)順治十六年八月(一○○五)
三二三、浙江總督趙國祚殘揭帖(確查舟山從「賊」將領)(一○○六)
三二四、「鄭成功存亡亦未可知」殘件(一○○七)
三二五、江南總督郎廷佐殘奏本(奏報金陵戰況)(一○○八)
三二六、福建總督李率泰揭帖(浙兵奉調回汛,重地亟需御防,謹就近抽兵遴將)順治十六年八月(一○○九)
三二七、貴州巡撫卞三元揭帖(奏報赴任期遲緣由)順治十六年八月初七日(一○一二)
三二八、浙江巡撫佟國器殘揭帖(奏銷各次製造軍需工料銀兩)(一○一三)
三二九、鄭成功崇明繼潰殘揭帖(一○二一)
三三○、蘇松巡按馬騰昇揭帖(報明鎮城失事未經從「賊」武員並陣亡守備,請賜優恤)順治十六年九月十八日(一○二四)
三三一、蘇松巡按馬騰昇揭帖(報明鎮城失事未經從「賊」文職人員)順治十六年九月十八日(一○二四)
三三二、江南總督郎廷佐揭帖(報明委署道員)順治十六年九月(一○二六)
三三三、江寧巡撫蔣國柱揭帖(欽件部件未完甚多,題明緣由)順治十六年九月(一○二九)
三三四、江寧巡按衛貞元揭帖(拿獲僞官,請旨正法)順治十六年九月(一○三○)
三三五、江南總督郎廷佐揭帖(奏報軍需款項)順治十六年九月(一○三一)
三三六、福建總督李率泰揭帖(密題躬馳南巡情由)順治十六年九月(一○三九)
●鄭氏史料續編卷九目錄
三三七、兩淮巡鹽御史高爾位揭帖(報明差內一應錢糧)順治十六年十月十六日(一○四三)
三三八、浙江巡撫佟國器揭帖(恭報大兵到浙日期)順治十六年十月二十七日(一○四四)
三三九、順治十六年十月敕諭(一○四五)
三四○、福建總督李率泰揭帖(請題補營將缺員)順治十六年十月(一○四六)
三四一、福建巡按李時茂揭帖(查覆叛犯傅廷高原無家屬)順治十六年十月(一○四八)
三四二、福建總督李率泰揭帖(欽奉上諭,籌備征剿)順治十六年十月(一○五○)
三四三、海澄公黃梧帖(請定俸給)順治十六年十月(一○五三)
三四四、浙江巡撫佟國器揭帖(恭報興修戰船,以資征討)順治十六年十一月初六日(一○五三)
三四五、江南總督郎廷佐揭帖(恭報江寧官紳士民捐輸銀兩數目,請敕部議敘)順治十六年十一月(一○五六)
三四六、山東巡按程衡殘揭帖(緝獲鄭芝龍書札告示案內長解李欽與前武德道楊鼎瑞供詞)順治十六年十月十三日到(一○五七)
三四七、江南總督郎廷佐揭帖(題報叛犯殷君實等正法日期)順治十六年十一月(一○六一)
三四八、江南總督題海寇異變稅課委無可徵殘本(一○六四)
三四九、浙江巡撫佟國器揭帖(欽奉敕諭懸賞擒獻鄭成功,優敘來歸「僞」官兵)順治十六年十一月十五日(一○六八)
三五○、浙江巡撫佟國器揭帖(預計舟山善後之圖,請敕部速議,以便遵行)順治十六年十一月十五日(一○六九)
三五一、浙江巡撫佟國器揭帖(爲塘報「海逆」復窺溫汛官兵分馳援剿事)順治十六年十一月十五日(一○七一)
三五二、浙江巡撫佟國器揭帖(欽奉上諭:鄭成功差人詐稱投誠,不必具奏;如果剃髮自縛來歸,當與題報)順治十六年十一月十五日(一一○五)
三五三、福建巡撫徐永禎揭帖(塘報官兵擒獲「賊船」)順治十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一一○六)
三五四、福建巡撫徐永禎殘揭帖(閩省各關管理事宜)順治十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一一○九)
三五五、福建巡撫徐永禎揭帖(報銷造船錢糧)順治十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一一一二)
三五六、福建巡撫徐永禎揭帖(爲「賊」掠印信事)順治十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一一一六)
三五七、浙江巡撫佟國器揭帖(奏明佟國器之兄家口被擄)順治十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一一二一)
三五八、浙江巡撫佟國器揭帖(請造利箭十二萬枝,以備大兵出洋殲剿「海逆」)順治十六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一一二二)
三五九、浙江總督趙國祚殘揭帖(爲塘報「海逆」復窺溫汛,官兵分馳援剿事)(一一二三)
三六○、禮部祠祭清吏司殘件(臺區海門、前所二汛失事情形)(一一二六)
三六一、福建總督李率泰揭帖(請以折光秋推補雲霄營遊擊,楊其志補授泉州水師員缺)順治十六年十二月(一一三三)
三六二、福建總督李率泰揭帖(彙報營馬缺額,亟請發補,以資征剿)順治十六年十二月(一一三六)
三六三、江南總督郎廷佐揭帖(爲「寇」犯沿江,蘆累特甚,預請緩徵事)順治十六年十二月(一一三八)
三六四、兵部殘題本(爲江南總督郎廷佐再請移駐松江事)(一一四一)
三六五、江西巡撫殘揭帖(會剿「巨逆」陳九思、金曉情形)(一一四三)
三六六、禮部殘題本(議覆工科都給事中姚延啓題爲沛恩澤以收人心、明賞罰以肅衆志、廣鼓勸以振軍聲事)(一一四六)
三六七、兩廣總督殘件(總兵吳六奇捐貲造船,出海征剿)(一一四八)
三六八、「黃徵明脫逃一案」殘揭帖(一一五○)
三六九、福建總督李率泰殘揭帖(查報遊擊袁九龍陣殞並各官坐視不救情由)(一一五一)
三七○、江南總督郎廷佐殘揭帖(報明僞官投誠情由,恭候敕部酌議安插)順治十七年正月十四日到(一一五六)
三七一、江南總督郎廷佐殘揭帖(爲「寇」乘犯崇明、官兵用命堵剿、備陳塘報情形)順治十七年正月十四日到(一一六二)
●鄭氏史料續編卷十目錄
三七二、浙江巡撫佟國器殘揭帖(「通海奸逆」鄔俊、胡夢彩等口供)順治十七年二月初二日到(一一六五)
三七三、兩廣總督李棲鳳殘揭帖(查報粵省整飭海防情形)順治十七年二月初六日到(一一六八)
三七四、浙江巡撫佟國器揭帖(彙報舟山「海逆」南遯情形)順治十七年二月初四日(一一七五)
三七五、內閣中書舍人楊鵬舉殘奏本(密陳一得之愚)順治十七年二月初十日(一一七八)
三七六、浙江總督趙國祚題本(密陳軍務,請速簡撫臣赴浙任事)順治十七午三月二十一日)(一一八○)
三七七、浙江總督趙國祚殘揭帖(查報浙省整飭海防情形)順治十七年四月二十七日到(一一八一)
三七八、漕運總督蔡士英殘揭帖(查報揚營額兵調遣人數)順治十七年四月(一一八四)
三七九、「案查叛弁周鐸」殘件(一一八六)
三八○、漕運總督蔡士英殘揭帖(查報「海寇」緊急之時,巡鹽御史高爾位以護送銀鞘爲詞首先出城,揚州府知府戈時雍等俱先發家眷出駐城外事)順治十七年五月(一一九二)
三八一、廣東巡按張問政題本(普寧縣署典史林向榮開門迎「賊」,請敕閩省撫按嚴限原籍府縣官提獲,以早正國法)順治十七年六月二十九日(一二○一)
三八二、吏部殘件(賞給三等阿達哈哈番)順治十七年七月初八日(一二○六)
三八三、廣東巡撫董應魁殘題本(遵旨會議遣來沈永忠官兵應駐潮州)順治十七年十一月初四日(一二○六)
三八四、兵部殘題本(議覆浙督趙國祚題請調整浙省各營兵額員缺)(一二○八)
三八五、兩廣總督殘題本(堵剿「海賊」臭紅肉)(一二一一)
三八六、鎮守江南總管哈哈木等殘題本(遵旨會審許大成等一案)(一二一二)
三八七、刑部殘題本(王吉甫等違禁航海,私通接濟,請旨正法)(一二二三)
三八八、浙江總督趙國祚殘題本(請將寧、臺、溫三郡道府各廳,同照湖南,兩粵之例,準定邊俸升轉)順治十八年二月二十一日(一二二五)
三八九、浙江總督趙國祚題本(奏報象邑重圍已解、「逆艘」南遁堵剿獲捷情形)順治十八年三月初八日(一二三一)
三九○、浙江總督趙國祚題本(審取曹應鳳口供,題請敕部核議)順治十八年七月初十日(一二三七)
三九一、鎮守江寧等處將軍殘件(鄭大典、孔繼聖互控謀叛案審問口供)(一二四五)三九二、福建總督殘件(確查順治十一年「海逆」陷興、泉、漳三郡,其中有功、死節與偷生文武各官)(一二四七)
三九三、福建巡按殘揭帖(海澄公黃梧舉報柯文老等領取逆本出海經商案歷次研審口供(一二五一)
三九四、部覆「阿達哈哈番郭熺奏稱」殘件(郭熺奏請征剿鄭成功)(一二六五)
三九五、招撫鄭成功部下建功來歸詔順治十八年閏七月十三日(一二六六)
三九六、兵部揭帖(爲奉差事竣,謹陳管見事)順治十八年十一月二十日(一二六七)
三九七、嚴禁通海敕諭順治十八年十二月十八日(一二六八)
三九八、潮鎮吳六奇定期進發廈門殘件(一二七○)
●鄭氏史料續編卷一
一、浙閩總督張存仁等揭帖
二、吏部題本
三、浙江福建總督張存仁揭帖
四、福建巡撫佟國鼐揭帖
五、浙閩總督張存仁題本
六、浙閩總督張存仁題本
七、浙閩總督張存仁殘題本
八、浙閩總督張存仁揭帖
九、浙閩總督張存仁殘揭帖
一○、敕諭浙閩總督陳錦稿
一一、福建巡按周世科揭帖
一二、浙閩總督陳錦奏本
一三、浙閩總督陳錦揭帖
一四、浙閩總督陳錦揭帖
一五、浙閩總督陳錦揭帖
一六、福建提督劉忠奏本
一七、浙閩總督陳錦揭帖
一八、浙閩總督陳錦揭帖
一九、浙閩總督陳錦殘揭帖
二○、福建巡按霍達揭帖
二一、福建巡按霍達題本
二二、福建巡按霍達殘揭帖
二三、刑部題本
二四、南贛巡撫劉武元揭帖
二五、福建巡按史詥揭帖
二六、福建總兵馬得功奏揭
二七、福建巡撫張學聖揭帖
二八、兵部揭帖
二九、刑部題本
三○、順治八年五月海寇突入白埕殘件
三一、靖南王耿繼茂揭帖
三二、兵部和碩承澤親王碩子等殘題本
三三、廣東巡按楊旬瑛題本
三四、吏部殘題本
三五、敕諭浙閩總督劉清泰稿
三六、失名密奏區處海寇稿
三七、敕諭浙閩總督劉清泰密稿
三八、福建巡按王應元揭帖
三九、福建巡撫張學聖題本
四○、福建巡撫張學聖題本
四一、戶部尚書車克等殘題本
一、浙閩總督張存仁等揭帖(順治四年五月二十四日到)
欽差總督浙江福建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張、巡撫福建等處地方佟國鼐爲報明調發廣省官兵事:竊照督臣佟養甲□經統領兵馬,直抵廣東省城,地方漸次底定,□不勝踊躍,快睹皇上、皇叔父攝政王一統大業並貝勒開疆闢土之元勳也。職奉貝勒諭開:閩地蕩平底定,廣東目下就緒,王之綱、楊佐二將內,酌調一員於廣東;其一員,或獨守,或協守,俱在該督隨材量地而使之也等因到職。職查漳州十縣皆臨邊海,處處有賊,在在宜防。更有逆賊鄭彩、周崔芝等海叛諸賊,擁戴魯藩,勾結土寇,不時竊發。職因分撥楊佐下馬兵一百名,駐防同安,又馬兵一百名駐防海澄,其餘三百馬兵,職慮漳郡馬兵缺乏,責令楊□□領,協同總兵孟全勝駐劄郡城,庶可以消漳患,而並可以援泉警矣。至於王之綱兵馬,查貝勒原開五百員名,今除陣亡逃故外,見在實止三百七十餘員名。第閩地界連江廣,土寇遍佈山谷,海賊遊移水洋,而云霄鎮、龍巖、詔安諸處,尤切剝膚之災。職已將王之綱兵馬安設雲霄、龍巖、詔安緊要諸處,佈置周備,漳、泉可藉以無虞。俟擒剿鄭彩、魯藩諸奸,掃靖沿海寇盜,再酌撥發。職念督臣遠居廣省,恐乏兵分防,且均屬朝延封疆,職亦何敢岐視,因與撫臣佟國鼎商議,撥發貝勒原委副將管福建都司事郭光祖,帶領官兵一千八百五十二員名,給以月糧,前赴廣東,以充該督標兵之數。況查光祖原屬遼人,品貌□偉,弓馬熟練,將士鹹樂爲用,故特令之前往。至於所帶兵丁,除閩撫舊額標兵一千名外,餘則新招土兵四百七十七名。又投誠參將陳明下兵二百七員名,並投順遊擊馮懷晉等兵一百六十八員名,夫以閩省士兵,用之閩地,故不堪充心腹,易其地以用,調之粵中,或亦可壯聲靈之萬一乎。職總爲皇上、皇叔父攝政王封疆計,安危不敢膜視,遴撥隔省遼將統兵以往,統祈聖明監察施行。爲此,除具題外,須至揭帖者。順治四年三月二十八日。
--錄自明清史料丁編第一本五頁。
二、吏部題本
吏部侍郎臣哈哈木等謹題爲遴補要郡海防官員、以專責成、以固巖疆事:文選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吏科抄出總督浙江福建張存仁、福建巡撫佟國鼐題前事內稱:竊臣巡歷漳郡,督剿海寇,備查所屬十縣,悉臨濱海,向設海防同知一員,巡行一寨,稽察奸宄,最爲喫緊之官,不可一日缺人者。況今逆氛未靖,海汛戒嚴,又必得一週知海務、克詰戎兵之人。始克勝任愉快。該臣等看得:標下聽用副將王基昌,查系北京錦衣衛官,籍浙江杭州府人,由將材,臣入浙時見其才品卓犖,體貌魁梧,而且軍旅夙嫺,吏治諳練,先經啓明貝勒,准以前銜留臣軍前效用,遇缺委補。今本官隨徵二載,勞績懋着,且原帶有精健馬丁,堪供防禦。合無即以王基昌改補其缺,人地委屬相宜。至於清軍同知,原以清軍爲職,今軍既奉裁,官屬冗濫,相應汰革,□下事務,歸併海防兼理。其原委清軍同知龍納箴,念其才華可用,容查別缺另補,以償其勞。但查海防一官,在明季之時,給有關防一顆,駐劄漳州府城,至春秋二汛,方出巡海。行據漳州府申報:原任系前任同知劉聯璧帶往長泰縣署事,聞大兵驟至,帶印奔逃,未曾投繳等因。竊思此缺既爲防海而設,豈容安坐府城?臣查海澄縣治,孤起海中,商賈輳集,奸宄易滋。相應照舊給以關防,責令本官專駐其地,嚴察堤防,庶窟穴清而聲援壯,計誠無便於此,相應具題,伏乞敕下吏部議覆,將王基昌實授漳州府海防同知員缺,與應得關防,俾令安心供職,應防海得人,地方良有裨益矣等因。順治四年五月二十六日奉聖旨:該部知道,欽此;欽遵抄部送司,相應題覆,案呈到部。
該臣等看得:漳州府海防同知乏員,未便以標下聽用武職王基昌濫補文缺,相應覆請,恭候命下,臣部遵奉另行題補施行。爲此具本謹題請旨。順治四年六月初七日,吏部侍郎臣哈哈木、左侍郎兼翰林院侍讀學士臣陳名夏、右侍郎臣金之俊、啓心郎臣寧古理、理事官臣誇瞻、臣周國佐、啓心郎臣宜成格、臣何世泰、副理臣楊雀祥、額記庫。
臣木戶裏、文選清吏司郎中臣範士楫。
旨:是。
--錄自明清史料己編第一本二八~二九頁。
三、浙江福建總督張存仁揭帖(順治四年九月二十八日到)
欽差總督浙江福建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張爲塘報微臣抵閩剿賊日期事:照得建寧失守情形,該職前據駐防浦城副將李繡等塘報,業於本年七月二十一日具疏上聞訖。職以浙江根本重地,湖海尚虞伏莽,止帶馬步官兵一千名,星夜兼程,於二十七日抵浦城縣。二十八日直至八月初九日以來,有松溪、政和、建陽、古田、建寧等處各賊陸路前來合攻浦城。職即統督各官兵連日分頭鏖戰。各官兵奮勇衝殺,當陣殺死賊首李長蛟、僞兵部右侍郎楊東晟、僞總兵謝君聘、王印海、張明又名李賓,並各僞官李光祿、陳子化、劉英、謝時等,餘賊擒斬數千有餘。各賊喪魂奔潰。職思麼■〈麻上骨下〉小丑,不難撲剿。但慮浦城系浙、閩咽喉,賊兵一進,恐有他虞,首尾宜顧。隨經續調浙省各營馬步官兵一千一百二十名,連職隨帶馬步官兵,通共二千一百二十名,除酌留浦城緊守通衢外,職督同降級總兵馬得功,並前議更調建寧總兵王進功未到地方,一聞賊警,身先士卒,以致倉猝中鉛子重傷,今亦負疾隨職,擇於十六日一齊進剿。職查建寧所失府縣,土賊原屬無多,民情狡詐,反覆思亂,十居其七。職之前疏曾雲遍海滿山,在在皆賊,具已詳言。此番之失,祗緣古田、政和二縣告變,而總兵李應宗失於區畫,將府城各兵皆分發應援,以致城守空虛,羣賊窺隙謀犯,奸民乘機內應。總兵李應宗雖死王事,亦自取耳。職一面督發官兵水陸並進,料茲蠢爾逆孽,職必刻期殄滅,仰紓皇上、皇叔父攝政王宵旰之憂。俟抵建郡蕩平之日,另疏確報外,相應具題,伏乞敕下兵部查照施行。如此除具題外,須至揭帖者。順治四年八月日。
--錄自明清史料丁編第一本一一頁。
四、福建巡撫佟國鼐揭帖(順治五年六月二十九日到)
欽差提督軍務巡撫福建等處地方都察院右僉都御史佟國鼐爲延平情勢甚危、發兵應援事:自建寧失守,省城被困,日夜分頭堵御。城外盡水,四面皆山,賊借爲勢,我馬不得奔馳,我兵不得盡力,難於接應。雖七月初七日得獲大捷,賊復遂日攻犯。在南臺則副將晉級等堵御,在北嶺、鼓山、長機嶺、陸路桐口、芋原則援剿王邦俊、參將艾成祥、王祚隆等、遊擊樸世用、趙彪等劫殺大小十有餘陣,賊皆膽寒,見兵即逃。屢據分守延平道曾延孔告急,竊恐孤城力薄,且勢處上游,萬有疏虞,賊勢愈熾。職與鎮將酌議,那緩就急,不得已發陸標遊擊王鳳岐統領本營官兵一百員名、職中軍副將鄒必科下內丁五十員名、參將路運皞下兵丁五十名,參將劉宗明水師一百赴援。於八月初八日遣發,水陸並進,勒限前往。分兵赴援事宜。理合據實報聞。爲此,除具奏外。須至揭帖者。順治四年八月初九日。右僉都御史佟國鼐。
--錄自明清史料丁編第一本一○頁。
五、浙閩總督張存仁題本
欽差總督浙江福建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今罰俸臣張存仁謹題爲塘報汀屬殺賊情形事:本年正月十三日,據鎮守汀州總兵於永綬塘報:職鎮汀州,自七月至十二月十三日止,剿御賊寇靡敢刻懈,近因延平府屬盡爲賊據,寇焰益熾,歸化、清流、連城、寧化四縣逆擁僞新建王召衆數萬,窺逼狂逞,是歸化、清流防兵不可一日離汛矣。謝志良以爲帥何沖霄出沒於武平要脅順民,今沖霄雖戮,武邑終非寧宇。又有僞宜春王朱議衍從江西入廣,親率醜類入汀,盤據山寨。職調馬步將領,奮勇血戰,歷破賊寨,斬殺賊首不計,陣擒僞宜春王。尚有渠魁李芳泰據寨負固。十二月初一日晚,據連城縣報賊窺犯,職即飛調遊擊葵向日赴援,復令中軍王肇基帶兵兼程急趨。兵未抵汛,路遇逃出難民雲,賊於初一日午後至城,初三日寅時,士民開東門放賊入城矣。職又調副將高守貴急往恢剿,頓兵城下。但賊衆兵寡,恐難取勝,俟有捷音另報等因到臣。
據此,該臣看得汀州連界江廣,原屬寇盜淵藪。臣念該郡兵力單弱,鰓鰓慮之。今據總兵於永綬塘報,郡城保全,而且陣擒僞宜春王朱議衍,並斬馘甚多,則該鎮官兵戰守成勞,應俟事平一體敘錄者也。相應具疏報聞,伏乞敕下兵部查照施行。緣系塘報汀屬殺賊情形事理,未敢擅便。爲此具本專差舍人魏宏齎捧,謹題請旨。順治五年正月十五日,總督浙江福建等處地方今罰俸臣張存仁。
硃批:據奏汀鎮官兵保城殺賊,知道了。朱議衍着即正法。有功人員,事平匯敘。連城失事情形,確查具奏;兵部知道。
六、浙閩總督張存仁題本
欽差總督浙江福建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今罰俸臣張存仁謹題爲塘報邵武官兵剿殺光泰賊寇事:本年正月十四日,據鎮守邵武總兵池鳳鳴塘報:十一月二十八日,據泰寧縣報稱:將樂賊首合兵犯縣,職即差遊擊魯雲龍帶兵星夜赴縣援剿。十二月初二日,兵至金坑,遇賊數百,屯營擺塘,被我官兵殺死數十名,隨即追至賊營,連戰數陣,軌殺不計。初三日,由馬嶺直抵萬灣寨,逆賊隔水佈陣。官兵一齊衝殺過河,對戰數合,獲馬三匹、大炮二門、鳥槍四杆,生擒活賊一百餘名,陣斬賊首僞伍都司一員,奪獲旗幟、方印、關防、僞劄等項。又有將樂賊兵趕到萬灣寨救援。魯雲龍等帶領馬步官兵,分佈衝殺,又斬賊寇數百,活擒逆賊張學等三名,餘俱扒山逃竄等情。十二月初七日,又據光澤縣塘報:金、李二賊,從江西大源山統賊數千來攻縣城。該防守參將貢俊美等率領兵丁衝殺,斬賊二百餘名,生擒賊首李鳳毛,餘賊仍遁江西大源山去訖。除將擒獲各賊,會同按察使周亮工並府縣各官審明正法外,塘報到臣。又據福建新任按察使周亮工稟報相同。
該臣查得駐防邵武官兵,爲數不多,卒能保守郡城,且又分兵援剿泰寧、光澤二縣之寇,奮勇擒斬,此皆仰仗皇上、皇叔父攝政王威福所致。其按察使周亮工以福省途路阻梗,暫駐邵武,同心辦賊,調度有方,並戰守有功鎮將、府縣各官,應俟事平,一體查敘。今據塘報前因,合先具疏題報,伏乞敕下兵部查照施行。緣系塘報邵武官兵剿殺光泰賊寇事理,未敢擅便,爲此具本專差舍人魏宏齎捧,謹題請旨。順治五年正月十五日,總督浙江福建等處地方今罰俸臣張存仁。
旨:據奏邵武官兵保城殺賊,知道了。有功人員,事平匯敘。該部知道。
--錄自明清史料己編第一本四二頁。
七、浙閩總督張存仁殘題本
(上缺)敕下兵部查照施行。緣系塘報溫郡官兵剿殺賊寇事理,未敢擅便,爲此具本專差舍人魏宏齎捧,謹題請旨。順治五年正月十五日,總督浙江福建等處地方今罰俸臣張存仁。
(貼黃)欽差總督浙江福建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今罰俸臣張存仁謹題爲塘報溫郡官兵剿殺賊寇事:照得逆渠尤師魯、週期輔結連閩寇,圍攻平陽縣城。今幸副參將領李必忠等奮勇攻殺,連日奏捷,並斬僞總□□朝輔等。雖黨惡未盡殲除,而平陽之困已□,□□署鎮賀胤昌調度之能,相應塘報。謹題。
--錄自明清史料己編第一本四二頁。
八、浙閩總督張存仁揭帖(順治五年四月初五日到)
欽差總督浙江福建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今罰俸張爲塘報官兵歷次擒斬逆賊情形事:竊照建寧叛逆自分頭窺犯經職屢行大創以來,惟以鼠伏歛跡,一思狂逞。本年二月初二日,據防守忠信地方千總朱定國報稱有賊數千,欲分四股直圍忠信等情。職隨令原題建寧總兵副將王進功、援剿總兵李仲興撥發守備劉義、趙明進、連興邦等帶領兵丁,星夜追殺。趕至雁塘地方,連攻木城二座盡行焚燬,生擒賊首徐應卿,餘賊奔山遠遁。初六日,又據防守柳營關千總馬友功報稱:□賊數千屯住蔣坑等處,隨即統帶官兵剿殺□□,當獲旗號、軍器,餘賊潰散等情。初七日,又□□□富嶺千總劉國正報稱:有賊數千屯劄溪源,欲分四面搶殺富嶺地方。職隨發守備歐陽舉帶頭兵丁星赴富嶺,奮力衝殺,損傷過半,餘俱紛竄。初八日,又據防守仙陽把總傅進善報稱:有賊千餘搶掠仙陽,職發遊擊王國斌、守備李友明等帶兵剿殺,賊隨遠遁。本日,又據防守前墩參將張振邦、都司王良會報稱:有賊數千屯住鐵牆地方,約同各處賊頭,訂於初九日謀犯浦城。職令總兵李仲興、王進功多方設伏,以俟擒剿。果於初九日黎明,有賊數千從臨江□撲浦城東門。職令總兵李仲興親統馬步□□□副將李繡、守備趙明進等竟出東門,副將□□、參將守備馮君瑞、連興邦等帶領官兵由□門抄出圍住東關,殺賊約二千有餘,追殺十餘里,餘賊奔山逃散外,賊有數百,內多鳥槍火器,埋伏關隘,被官兵圍住,不便入房擒斬,用火盡行燒死,陣獲僞監軍丁祖奇銀關防一顆,計重一十二兩,僞副將李尚爵、王泰等。本日隨報北門有賊數千,直撲浦城北門。職即令署建寧總兵王進功親統參遊守備田得功、廖文魁、姚自進、陶榮、安世榮等統領兵丁,四面圍殺,生擒僞徐都督等九名,殺賊千餘。餘賊奔山逃散□,後陣獲僞官。活賊當經審明梟示,僞印□□□。相應據實匯疏塘報,以見各官兵戮力□□□□,伏乞敕下兵部查照施行。爲此除具題外,須至揭帖者。順治五年二月日。
--錄自明清史料丁編第一本一八頁。
九、浙閩總督張存仁殘揭帖(順治五年三月初二日到)
欽差總督浙江福建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今罰俸張爲塘報官兵連次剿賊事:竊照建寧逆寇被我官兵累次擒斬之後,不敢窺犯浦城,惟於西鄉附近建陽各處,出沒搶掠。職令原題建寧總兵副將王進功、援剿總兵李仲興、副將張瑋、李榮、把成功等,不時撥發塘兵,偵探賊蹤去向,總期滅此而後朝食。查上年十一月三十日,據報賊寇數千屯紮登俊地方,職發副將張瑋,帶領參將鮑從榮、王澤洪、都司趙虎、守備廖文奎、張守節等馬步兵丁前去剿殺,陣斬賊寇千餘,活擒三十餘名,奪獲大小旗幟、鳥槍五十餘杆。十二月二十日,又報賊寇數千紮營塘靈地方,分列二營,職發副將李榮、王基昌帶領守備官黃應龍,白友良、王虎、歐陽舉等馬步兵丁星夜進剿。將一營圍住殺盡,一營趕殺箭傷甚多,生擒四十餘名,得獲槍刀、叉刨、旗幟百十餘件,餘賊逃散。二十七日,又報坑尾地方有賊四、五百人,職發參將王澤洪、守備李友明、陶榮、安世榮、王進賢統兵剿殺,砍死不計,拿獲活賊五名,得獲槍刀、旗幟五十餘件。本年正月初五日,又據塘報王庵地方有賊五營,約計萬餘,職發副將巴成功、包尚贇帶領參遊張振邦、曹世臣等馬步官兵,奮勇一日連攻五營,殺死不計。追至山後楊溪地方,又遇逆賊老營。我兵一齊□□,賊俱越山奔潰,砍死甚多,陣斬賊遊擊陳□□、賊守備楊長貴、賊把總曾興,搜有僞劄,生擒活賊九十名,奪獲旗幟竹槍不計,鳥槍二十餘杆。除將擒獲賊寇,俱經審明正法外,職凡零星撲殺,不敢瑣瀆宸聰,第擇官兵頗有斬獲者匯疏塘報,以(下缺)
--錄自明清史料己編第一本四四頁。
一○、敕諭浙閩總督陳錦稿
皇帝敕諭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陳錦:茲以浙閩要地,控制需人,特命爾總督浙江福建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爾其居中調度,嚴飭文武官吏,修浚城池,操練兵馬,檢閱器械,整頓戰船,積聚糧餉,議察奸宄。首宜宣佈德意,收拾人心,誡諭有司,共圖保障。該省鎮巡等官,聽爾節制。浙閩地界,濱鄰湖海,近多草竊,宜加防緝。如有草寇嘯聚剽劫,亟應指授方略,督率鎮道將領,戮力剪除,毋致滋蔓。仍申明紀律,約束官兵,務令所至地方,秋毫無犯。賊徒果投誠悔罪,棄戈歸農,準與招撫。若已降之賊,復行劫掠,仍當擒捕正法。其有攢投文武各衙門濫收充爲標員部卒暗通賊信及潛行出劫者,濫收官員,不分守土駐防,糾參重處。如大兵出征,往來境上,須行各該有司將糧草船隻預先備辦,應時支給,毋容州縣橫徵科派,苦累地方窮民。所屬文武官員,一秉虛公,嚴行甄別。有實心任事,廉能着效,即據實舉薦;貪殘闒茸;貽誤地方,應拿問者先行拿問,應參奏者指名參奏。用兵之際,有臨陣退縮,殺良冒功及稽遲糧運。失誤軍機,文官六品以下,武官副參以下,許以軍法從事;鎮道等官,飛章參奏,候旨處分。凡兵馬、錢糧及漕運、鹽法、屯田、水利等項,有可興利除害,裨益地方,應與撫鎮司道等官商議妥當施行。敕中開載未盡事理,許便宜區畫,不從中制。爾以舊勞才望,當茲重寄,須持廉秉公,殫忠竭力,用奏膚功,以膚懋賞,毋得因循怠忽,處置乖方,致負委任。責有所歸,爾其慎之!故諭。
--錄自明清史料丁編第一本一三頁。
一一、福建巡按周世科揭帖(順治五年六月二十九日到)
巡按福建兼理鹽法試監察御史周世科爲閩省坐困已極、江西援兵突至、據實馳報事:閩地自去秋變亂,八郡寇賊,四方蜂起,建寧失守,延邵戒嚴。戰時巡歷泉興,去省頗遠,橋樑盡折,道路挖斷,聲息不通,塘報無聞。職至舊臘之杪,始抵省會,一切剿御情形,悉經撫臣奏報,職不敢復贅外,今春及夏,坐困無策,城中百姓餓斃過半,各營官兵枵腹待哺。狡賊絕我糧糈,不容一粒入城,鬥米一兩二錢,人至殺子而食,悽慘情狀,不堪聞見。而廢弁奸紳,潛逃出海,倡迎僞藩魯王,潛稱監國,進泊螺江。發弘隆之喪,圖攻城之舉。又風聞福寧州一路副將方國慶等,俱從賊寇,而土卒叛將,亦多影從。是以賊勢益橫,不可收拾。職與撫鎮諸臣,密商出剿,分佈扼守,不遺餘力,引領援兵,憂心如焚,望眼欲穿矣!突於三月初一日,報有江西援剿副將郭天才兵至芋原,齋有內院洪糧單,並督臣張公文,驗其印信頗真,詢其來歷亦甚可異。職密訪其一路縱兵焚掠,職躬閱其營,見其隊伍參差,衣帽不遵式機,隨會同撫鎮量行犒賞,安插洪塘地方,嚴示各門,不許私放一人入城。當此危疑之秋,人心叵測。職不得不嚴加堤防,而示賊以瑕也。容再確訪,另行馳報外,謹會同撫臣佟國鼐合疏上聞,伏祈聖監施行。爲此除具題外,理合具揭,須至揭帖者。右具揭帖。順治五年四月日,監察御史周世科。
--錄自明清史料己編第一本四五頁。
一二、浙閩總督陳錦奏本
欽差總督浙江福建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陳錦謹奏爲閩省遍地皆賊、城野焚掠皆空、謹密奏民情賊勢、仰祈聖監事:竊我國家定鼎以來,幹旄所指,無不披靡,未有如建寧之賊死守難攻者。類而推之,可知閩省之賊,非懦弱而易剿者。今建府一城之賊雖除,其餘屬縣以及延平府屬,漫山遍野,無處非賊。若福州以上各府當梗阻無耗。見在偵剿,大約處處皆然也。大兵未到之地,則據城掠村;大兵一到,則奔逸山谷,林木蓊蔥,道路險窄,不特馬匹艱於馳騁,即步兵亦甚難行。若水路盡系溪壑,非大筏可駕。是地理既已險阻,而追截難以用功,故閩賊不易盡殺也。至於良善士民,其心固不從賊,然順賊尚生,忤賊則死,勢不得不行附和。官兵所到,則賊遁而民留,民未嘗不歸我也。官兵一去,則賊又至,而歸順之民被害矣。民之有產業不捨者,尚望官兵以除害。若遊手赤貧之徒,盡爲賊黨矣。故賊到之處增賊愈多,賊愈多而滋害愈廣。雖遇我大兵無有不成虀粉之理,然窮山極谷,潛伏多方。東擊西遁,則西受其害;北搜南逸,則南受其殘。追之太急,賊黨知無生理,肆意焚劫,將福省一塊土將來盡成丘墟,億萬生民盡化爲賊矣。況漳泉逼臨大海,猶賊類出沒之鄉。江西見在叛逆,更賊黨通聯之處。我兵分剿,則力分而勢薄;聚集一處,則顧此而失彼。且地方凋殘已極,米價異常騰湧,倉廩無行糧可支,市廛無人煙可恃。兵到之處皆賊先殘之處,徒存瓦礫灰燼。賊逸之地皆兵未到之地,賊反因糧於地。故閩省雖雲已入版圖,較之未入版圖之地尤難料理。臣受國恩甚重,矢志奠安,斷不敢以難做而少懈,亦不敢故說危言,誑聳聖聰。蓋實陳其情勢如此。今以我兵力之強,非慮恢疆復土爲難,惟憂疆土雖復而流毒未除,大兵一撤而反覆又見。故底定永安之策,惟有軫恤民隱,破格撫綏,使民皆利於爲民,而不利於從賊,則賊勢方孤,而殲蕩不難。況各賊向亦朝廷赤子,鹹有不得不爲賊之情。今去其不得不爲賊之事,即賊亦漸化爲良民矣。至於撫綏要着,即臣密奏詳議善後事宜及請飭驛遞撥發應選良吏、詳陳撫寇諸疏,皆今日切病良劑,非泛泛條議可比。故臣於戎馬倥傯之際,而就知見最真者急行繕奏,伏乞皇上、皇叔父攝政王垂念殘疆料理甚艱,俯賜破格俞允,封疆幸甚!微臣幸甚!緣系閩省遍地皆賊,城野焚掠將空,謹密奏民情賊勢,仰祈聖監事理,未敢擅便。爲此具本專差官王永昌齎捧,謹奏請旨。順治五年四月二十一日,總督浙江、福建等處地方臣陳錦。
--錄自明清史料丁編第一本○二頁。
一三、浙閩總督陳錦揭帖(順治五年閏四月十九日到)
欽差總督浙江、福建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陳錦爲捷報克復建寧、仰慰聖懷事:竊職於三月二十九日統率原帶官丁抵建寧城下,一面交接旗印,一面會同統領滿兵禮部侍郎臣陳泰、梅勒章京臣東阿來、刑部侍郎臣李延齡、督臣張存仁確商攻城事宜,鼓勵將士四面攻擊。於四月初四日寅時,業已攻克登城。逆魁僞鄖西王朱常湖、僞國師王祁以及僞軍門、僞總兵等犯,或被戮於亂軍之中,認屍始識,或赴火自焚,或越城被殺,或搜擒正法,盡蕩無遺。蓋壕深壘密,四面張羅,故一賊不能漏網也。但賊計窮髮火,房舍盡成灰燼,有大費收拾者耳。是役也,雖系滿漢兵將用命,然皆仰賴我皇上如天之福暨皇叔父攝政王威靈遐鬯之所致也。其有功員役及被傷兵士,容職等查明另報。爲此,星馳捷報,伏乞聖監施行。爲此,除具題外,須至揭帖者。順治五年四月日。
--錄自明清史料丁編第一本二三頁。
一四、浙閩總督陳錦揭帖(順治五年五月初八日到)
欽差總督浙江、福建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陳錦爲詳議剿撫機宜、以期永除寇亂、收拾殘疆事:竊閩浙士民,質本脆弱,亦易治而易安者,故王師所到,率土皆賓,兵不血刃而地方大定。今反側時見,處處弄戈。究其亂萌,不過各地方一、二戎首糾集亡命,威逼愚民,順之則親如手足,逆之則焚其廬舍,毀其室家,使民無所歸。此賊首逼民爲賊也。更有地方民牧,撫綏無法而朘削橫加,差徭繁重而敲樸不已,民不安生,遂挺而走險。此官吏逼民爲賊也。又防剿官兵以守土爲名,暴虐過甚,居其室而掠其野,少不遂欲,鞭撻濫施。至經過之處,任意摧殘,民若畏避,即拆房舍、毀器具,靡所不至。斯民無地可安,不得不行從賊。此官兵逼民爲賊也。害民之事有三,而利民之政全無,賊用是滋蔓矣。民既從賊,則附賊焚劫,結怨鄉村,雖欲悔罪歸農,既慮官吏之擒捉,又懼仇民之報復。雖有自新之心,切抱首尾之畏。究其心皆非甘心爲賊,而進退維谷耳。今賊衆既多,斷不能竭澤焚林,故於追剿之中,須寓解散之術,以昭聖朝宥過好生之德,庶賊魁勢孤而易剿,脅從歸業而易安。然歸業之後,州縣各官果能善爲安撫,查還產業,俾得安然生理。孰無井裏室家之戀,安有復叛之事?乃就撫未久,而吹求甚急。或向日被劫之家,訐訟紛紛,必欲置之死地者。或婪官蠹役,希其資財,禁錮勒詐者。若輩既不容於鄉里,復受困於公庭。一人罹害,人人驚懼。遂復聚而爲亂,視招撫爲羈縻陷阱之術而不相信。故地方安而復亂,撫而復逞者,良由於此。此各省之通弊也。今爲招撫之法,務須布以大信。以就撫之日爲始,以前所犯概不追求,而善行安置。讎民訟訐,悉不準理,而多方解釋。賊見就撫已有生全之樂,自是源源歸化,投戈荷插,賣劍買牛,而負固者不難滅矣。此撫寇一大機括,職在登青江南,行之已驗者。故亟選良吏爲安民之本。力袪前言三害於未亂之先,善加撫循於招撫之後。則民又安肯捨生路而走死地耶?職雖已通行曉諭,更須天語嚴加申飭,俾奉行者實力遵行,違者立置重典,庶鷹眼皆化而殘疆可望奠安矣。爲此,除具題外,須至揭帖者。順治五年四月日。
--錄自明清史料丁編第一冊二二頁。
一五、浙閩總督陳錦揭帖(順治五年十月十七日到)
欽差總督浙江、福建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陳錦爲確酌閩省官丁經制事:竊照建威銷萌,惟兵力是賴;固疆圉而衛民生,亦惟兵力是賴。故兵力之厚薄,關係地方之安危,不可不審也。八閩值底定之後,各府所設兵將,爲數原屬寥寥。且閩疆皆山海交錯之地,易於伏戎,難於援剿,或通東粵,或近江西,若非處處安設重兵,斷難久望寧謐。今通省官兵經制,雖經前督臣張存仁酌議具題,然向時今日之時勢,大有懸殊。惟向日兵力之薄,故致宵小玩視,全省蠢動,今至於民生塗炭,萬難收拾之時,若不亟以前轍爲戒,則職滋懼甚矣。今就地方之廣狹,量疆界之衝緩,因地酌兵,公同總統諸臣,再四酌減,確行詳議。看得福州府所屬九縣,且爲省會之地,根本要區,撫標需兵二千,鎮標需兵三千,城守需兵三千,水師必須二千,共得一萬,興化所屬二縣,止設城守兵二千;漳州所屬十縣,且爲江廣海陸要衝,必需城守兵三千;又云霄鎮乃東粵接聯之地,商賈駢集之處,需兵一千,水師必須一千;共得五千;泉州所屬七縣,且逼臨大海,右路總兵應駐此城以便兼顧,興漳鎮標需兵二千,城守需兵二千,水師必須一千,共得五千;建寧所屬八縣,爲江浙聯疆,應需城守兵三千,又浦城縣離府幾三百里,處萬山之中,當衝要之路,應援甚難,更須另設守兵一千,共得四千;延平所屬七縣,亦與江右接界,應需城守兵三千;汀州所屬八縣,逼近江右,左路總兵應駐此城以便兼顧,建邵鎮標需兵二千,城守需兵三千,共得五千;邵武所屬四縣,更與江右逼近,應需城守兵三千;福寧一州所屬二縣,處大山之外境,接浙省之溫處,孤懸窵遠,非閩省應援可及,且爲逆賊出沒之藪,應需城守兵丁二千。且通省共有巡守十道,每道量設標兵一百名,共一千名。以上通計,共得戰守兵丁四萬名,庶可少資戰守之用。蓋撫鎮之兵有全省應援之寄,而各府城守之兵有所屬各縣之寄,合而計之,有兵四萬,分而發之,則未見其多也。職豈不知需兵必需餉,兵多則餉多,然若不如此處處安設,星羅棋佈,則捉襟露肘,東顧西瑕,如今日之疆事大壞,致調大兵遠來,追奔於極南炎熱之鄉,較之得失,寧不彰明昭著者哉?除各府應用將領容職會同總統諸臣確行遴選再行奏請,而通省兵丁實非四萬不可,其間毫無浮濫,伏乞皇上、皇叔父攝政王俯賜監察,敕下該部確議速覆,行職遵奉施行。爲此,除具題外,須至揭帖者。順治五年八月日。
--錄自明清史料丁編第一本第二四頁。
一六、福建提督劉忠奏本
提督福建等處地方總兵官都督府都督同知臣劉忠謹奏爲兵分愈寡、餉乏難支、仰懇聖慈垂念、以鼓士氣、以安封疆事:臣聞戰勝攻取,必需士飽馬騰,故師出必待糧從宿飽,以壯敵愾。即有時糧糗不繼,或遲一月、兩月,未有數月無餉,而能使枵腹荷戈。臣奉命提督,入閩以來,郡邑已恢,省城底定。此乃武臣報效微勞,有何足述。但臣標之兵馬,履危涉險,日奔命於炎天暑雨、深山濱海之區,亦多勞瘁。且臣平日約束頗嚴,甘苦與共。出征必期秋毫無犯,戍守又期市肆相安。臣兵最稱困苦。今查前營官兵,見駐防連江縣,自六、七、八、九、十等月糧餉,尚無支給。右營官兵駐防沙縣,其閏、四、五、六、七、八、九、十等月糧餉,亦無支給。後營官兵先調五百協防崇安縣,未支粒糧,後調五百應剿邵武,今又俱調援汀,自五、六、七、八,九、十等月,亦尚未給。即左營官兵留鎮省城,而六、七、八、九、十等月亦未給發,雖藩司催趲之餉,止能供滿營之兵,然滿兵按月得餉,時刻不後。臣標官兵缺糧數月,毫粒無給。竟令鳩形鵠面,疾疫難痊;逃亡相踵,無衣無食,向隅可憐。毋論臣等各官毫無廩餉,但念此士衆,同爲皇上效恢土展疆之力,忍令其苦樂不均,勞逸各異?見今兵馬之不習水土病故倒斃者,已幾半矣。即所存者,多屬抱疾之人、瘦瘠之馬。臣若不言,恐日漸損亡,有不堪言矣。矧我國家原有更換之例。伏祈皇上暨皇叔父攝政王憫念封疆之重,俯賜聖裁,另選能幹重臣,調發他路精壯兵馬,更換庸臣,別守一地,臣當鞠躬盡瘁,以勤王事,圖效寧敢後哉。今將臣標四營並左右路鎮各營官兵馬騾陣亡逃故倒斃及實在數目造冊送部稽察外,伏冀聖明裁監,以俾士馬飽騰,以奠金甌鞏固,臣不勝悚息待命之至。緣系兵分愈寡、餉乏難支、仰懇聖慈垂念、以鼓士氣、以安封疆事理,爲此具本專差官張成親齎,謹具奏聞,伏候敕旨。自爲字起至齎字止,計五百九十二字,紙二張。右謹奏聞。順治五年十月初六日,提督福建等處地方總兵官都督府都督同知臣劉忠。
貼黃:提督福建等處地方總兵官都督府都督同知臣劉忠謹奏爲兵分愈寡、餉乏難支、仰懇聖慈垂念、以鼓士氣、以安封疆事:臣奉命提督福建,郡邑恢定,但臣標各營官兵,數月無餉,且水土難調,兵馬倒故幾半,伏祈聖裁,另選能臣,別調精兵,更換庸臣,以安重地。今將各營兵馬實數造冊送部稽察外,伏候聖明睿監。謹奏。
旨:皇父攝政旨,該部知道。
--錄自明清史料己編第一本五二~五三頁。
一七、浙閩總督陳錦揭帖(順治六年正月初三日到)
欽差總督浙江福建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陳錦爲詳議鼓鑄、以通國寶事:竊照鼓鑄之法,所以疏通寶泉,而滋生利息,以濟公用者也。閩省僻處遐方,江南制錢不能遠運。故底定以來,順治通寶尚未行及。今民間市廛猶以前朝舊錢行使,深爲悖戾。曷若即於本省設局鼓鑄,既可以流通興朝制寶,從中更可分別順逆而鎮定人心。其便一也。前朝舊錢處處行使,雖行嚴禁而新錢未行,於民不便。將欲聽之而我國定鼎多年,仍用前朝故物,不特於義禮有礙,且非教民向化之道。今一面鑄發新錢,一面收買舊錢,隨銷隨鑄,一舉而兩利存焉。其便二也。時屆軍興,諸費龐雜,閩地銅筋易購,價亦甚平,一歲陶熔,可收什一之利。凡地方修繕事宜,即可藉此而用,不煩瑣瑣上請,有損正供。歲終一併奏銷。其便三也。通省皆用制錢,舊錢自不能行,山海負固寇賊,勢不能執舊錢而混入城市貿易,則賊寨所蓄之錢,悉成無用之物,於疏通寶泉中,更寓困賊之術。其便四也。至於清壅隔而使通行無滯,禁低假而杜私贗插和以及董理局務,嚴稽出入,防察侵漁諸事,所當專責於右布政司。管理務期弊竇盡塞,而滋息源源。每季開報按撫衙門稽覈。此實裕國救時之一大道也。職面商藩、臬兩司,僉雲甚便。其所需鑄本,容職即於兵餉銀內暫借應用。俟立爐開鑄之日,陸續補還。爲此具疏題請,伏乞皇上、皇叔父攝政王即敕戶部再行核議,行職遵奉施行。爲此,除具題外,須至揭帖者。順治五年十一月日。
--錄自明清史料丁編第一本二六頁。
一八、浙閩總督陳錦揭帖(順治六年二月十九日到)
欽差總督浙江福建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陳錦爲塘報連復兩縣、搜獲原失縣學印信、擒斬巨逆、削平賊寨事:據右路總兵官馬得功塘報內稱:職奉憲令,屢以泉州所屬永春、德化二縣未復,行職相機恢剿。遵於十一月十五日,職親統各營兵將,水陸並進,於十六日抵永春界,即遇堵路之賊。職率兵奮勇衝殺,擒戮甚衆。沿途盡系賊寨。堅閉不下者,分兵攻擊;棄寨逃遁者,設法追剿。仍即時拆毀其寨。於十七日至永春。各賊萬餘迎頭前來廝殺。我兵奮勇大戰,賊敗逃入上場城固守。職即突入永春縣招撫,一面分兵將上場城挑壕圍住,連困三日。賊見勢迫,即派教官林鐸並差百姓出城願降。職一面並令進城準撫,一面密發兵將由東門一擁齊進,分頭站城。其中賊兵及脅從之民約有六、七千餘,其勢甚重。職即出牌令民在一邊,兵在一邊,即將僞總師兵部顏昌儒、僞提督鄭瑛、僞總兵鄭嶽、僞副將蘇迪等俱行搜獲,收禁在營。當時追出永春、德化二縣兩學正印四顆、賊僞印三顆。又令民公認真正食糧冊內有名賊兵頭目,盡皆斬訖。城內居民俱剃髮歸業。仍將四山之賊大殺一陣,前後平復三百餘寨,俱已剃髮招撫。於十九日即進取虎豹關,直抵德化縣。沿途追□,擒斬僞總兵鄭雲等,四關賊兵皆望風而逃。□隨入城,遍傳四十八社及九十餘寨居民,悉令剃髮歸業。兩縣皆已平復,見在分兵防守,合先飛報等因塘報到職。
據此,該職看得泉州所屬七縣,除晉江附郭,其餘皆已先後恢復。前次各疏題報,惟有永春、德化二縣僻處萬山之中,逆寇倚山爲寨,恃險負嵎,猶在梗化。前職會同靖南將軍陳泰等議調總兵馬得功代許得功右路之任,令其駐劄泉州,相機恢剿。月來屢據該鎮塘報,不時出城蕩剿,平復半嶺庵等極險山寨,獲巨賊吳尾等,迨無虛日。今據前報,一時兩縣皆復,巨逆盡擒,且搜獲原失縣學印信四顆,削□數百餘負險山寨。是泉州一府所屬,皆已全定。該鎮極力蕩剿之功,誠可嘉尚,然皆仰藉我皇上、皇叔父攝政王洪福齊天之所致也。其原獲賊魁顏昌儒等九名,皆向日攻陷城池謀殺官吏巨逆,已經行令興泉道嚴行監固,合應候旨正法。除有功各員及傷亡官丁容職另行查報外,既據塘報前來,合行題報,伏乞聖明電照施行。爲此,除具題外,須至揭帖者。順治六年正月初三日。
--錄自明清史料丁編第一本二八頁。
一九、浙閩總督陳錦殘揭帖(順治六年二月十九日到)
(上缺數字)建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陳錦□爲犯道從逆逃歸、謹將發審口詞先錄題報、仰請聖裁事:據福建提刑按察使司按察使周亮工呈爲查審事內開:蒙職憲牌,照得福寧巡道潘映婁失陷疆域,久在賊營。向據各處之塘報,謂其從賊甚真,僞職有據。今突然由浙來歸,雖能完印交納,但映婁久已陷賊,則印信必爲賊有,今以全印作逃歸張本,其中必另有受賊指使隱情。況其到松溪之時,先遣二人至建寧向潘益處探聽消息,則其心虛膽怯,又可知矣。合行速審□□,以憑□□。仰該司即將潘映婁從逆陷身情節,及逃回有無使指隱情,確加研審,星速呈報以憑具疏題報等因。奉此,依奉轉行署福州府事延平府理刑廳研審去後。
今於本月十一日,據延平府推官徐起霖詳稱:遵依吊取潘映婁並魯浩各到官。據潘映婁揭爲直述苦衷、仰祈天監事內稱:罪職自去年七月初三日到任,即值山海賊興。罪職日同鎮將與賊首劉中藻、馮生舜、王公哲、陳化龍、盧守譜、林奇等打仗。屢戰屢捷。只無奈州城四門之外,俱是高山。賊衆數萬,盤踞山巔,□□餉道。罪職十數次遣人赴浦城、福州告急,□□被殺。捱至今春,已八個月,糧盡草盡。協將章雲飛素與塗總鎮不合,遂帶兵叛投海賊鄭彩。塗鎮僅有兵三百人,皆飢餒不堪。四月初五日,雲飛及夥賊攻城。罪職死守東城,賊執罪職挾降,寧死不從。賊將罪職家口、跟役、標官、標丁盡殺,僅一表弟姚全紀懷印,跳城得生。賊仍逼職做官不屈。此共見共聞者。賊將罪職鎖禁,欲尋自盡,恐印無下落。五月中,密割衣袂具稟封印,遣姚全紀間道賚報,發短難行。八月二十五日,逃出龍泉,蒙處州府鎮道驗印貯庫,轉詳督臺。十月初六日,聞大兵進剿壽寧,賊衆張皇。罪□□得脫械,星逃萬山之巔,三日不火食,逃至□□山小庵,山下多賊,罪職十月十九日密僱浙江客人魯浩,先賚稟三院。罪職晝伏夜行。十一月初二日,奔投慶元到松溪。十一月二十六日,赴福州叩憲臺請死。伏念罪職失守,一死何辭。但事有未易一、二言者。自水師裁而海賊恣其出沒矣。道標裁而彈壓失其爪牙矣。重以協將叛主將,兵去城空,官民食盡。罪職能空拳殺賊乎?今從萬死一生中,得見憲臺等情。又據魯浩口供:浙江會稽人,於九台山庵中遇潘道,託以投書伊弟潘益,今被拿解是實,各情在案。隨該卑職審看得:原任分巡福寧道潘映婁,失陷□□既符嚴律,而潛蹤密探,情復可疑。今蒙發□,□罪之可以直定者一,罪之可以理斷者四,而罪之必俟確據而結案者二。映婁職任分巡,不思多方備禦以保朝廷疆土,致城池失陷,賊盜縱橫,荼毒生靈,弁髦王法此罪之可以依律直定者也。今據供協將章雲飛叛去,而塗鎮何在,獨不一言及之。且稱家口盡殺而姚全紀獨可以懷印跳城,則映婁戀戀不出者何心平?可罪者一。既不能死難矣,靦顏偷生,非剃髮可久留賊巢,定蓄髮而甘爲寇首。可罪者二。夫爲賊脅逼者,印爲賊奪,權猶在賊也。若身既陷賊而印得以自主,出入自如,權更□□賊矣。且印在而□□。可罪者三。既知賊敗,束身來歸,自當張膽明目,投見上臺,乃託弟以窺意旨,遣差以卜進退,道府之報歷歷,其叵測之心不大着乎?可罪者四。此罪之可以理斷者也。及職等再四研鞫,隱情未吐,則以全印爲護身之符。而孫五未見解到,原印尚在處州,所必俟確據結案者一也。又以福寧正在用兵之際,無本地之實報,乏質證之士民。夫麼魔小丑,指日蕩平,鬼蜮真形,一一現出,映婁雖百喙何以自解?所以俟確據以結案者二也。總之:現前可疑之蹤,必合之本境的確之情,始可定封疆一鐵案等因,具詳到司。
□□司按察使周亮工看得:潘映婁職任道臣,□□從賊四月,城陷久戀巢中。十一月來歸,潛窺建府。據供協將叛,主將守,而同事之塗鎮今日何在?據云家口殺,標兵殺,而懷印之表弟何以獨存?借曰爲賊凌辱,必先追印也,而印何以可全?借曰爲賊鎖禁,必無一脫也,而城何以得跳?明知賊勢已敗,當挺然來歸,束身待罪,以聽上臺之處分,胡爲先遣人而祕蹤跡,暗託弟以卜從違?況伊弟潘益,實從逆之黨也。即曰發短難行,是明明不肯剃髮,久已蓄髮之鐵證矣。如此大罪,彰明較着,若只律以封疆失守之律,何□霄壤哉?本犯雖佞口嘵辯,然福寧之復只在□□,水落石出,旦夕間事耳等因,備詳到職。
據□,□職看得:潘映婁者,乃駐劄福寧州之分巡道也。身膺封域之寄,爲一方之保障,既不能整戎飭備,杜寇亂於事先,又不能仗義秉忠,徇身名於事後,業已靦顏從賊,則受僞職無疑。不然,則賊又烏容其存活也?今見我兵四面追剿,將及福寧之境,映婁乃一面令姚全紀攜印入浙,一面脫身來歸。揣其隱情,不過以全印爲未經從賊之符驗耳。殊不知城已爲賊所陷,印信必爲賊得。今映婁能攜之而來,其中正有可疑耳。況其來歸之時,又先遣魯浩等寄書伊弟探聽消息也。除一面亟行處州府備查印信果否收□□庫,一面俟恢復福寧之日,詳查本犯從逆(下缺)
--錄自明清史料己編第一本五五~五六頁。
二○、福建巡按霍達揭帖(順治六年五月二十三日到)
巡按福建兼理鹽法監察御史霍達爲查報南安、惠安、安溪三縣因撤被失始末,仰祈聖監事:竊職查泉州七邑,盜賊蜂起,除晉江附郭保全無事而外,六縣相繼告陷,縣官難辭失事之罪矣。但失事之中,猶當原情定罪、難以一律論者,如南安、惠安、安溪三縣是也。據泉州府呈報:南安縣知縣高翊文到任之後,防賊固圉,殆無虛日。及至七、八兩月,山海之賊遍地鴟張,各縣受困,府城岌岌,遂於順治四年九月初三夜,奉趙提督軍令,撤回文武官兵協守府城西門,而賊遂乘虛入南安城矣。旋有漳兵來援,泉兵夾擊。至十月初十日,隨即恢復訖。惠安之賊鄭耀星糾合數萬,攻城兩月。署縣事泉州府訓導郭中柱亦既守禦苟全矣。五年四月二十三日,奉趙提督撤回文武官兵守府,賊遂入惠安城內。至本年七月十五日,大兵臨惠克復訖。安溪縣處萬山之中,爲羣盜之藪,知縣徐騰鯨守城防賊,支持至於數月,亦無失陷。延至五年四月二十六日,奉趙提督撤回;且因奉令到遲,責騰鯨十板。騰鯨遵撤到府,而強寇始乘虛據縣。本年八月內,大兵抵泉,於二十七日克復。是三縣之失,皆因撤而失,非縣官不守而失者也。該職看得泉郡醜寇,一時鼎沸,攻府攻縣,遍地鴟張。南安知縣高翊文、署惠安縣事郭中柱、安溪知縣徐騰鯨竭力固守,以保孤城。提督趙國祚以郡城攻圍告急,遂撒各縣兵馬並縣令到府協防,以致三縣皆爲賊據,是未奉撤之先,城池無恙,不可謂非各縣官死守之功,撤而後失,罪似在提督而不在縣官。除趙國祚已經督臣陳錦疏參請旨處分外,今三縣既復,惠安縣已有新官,其南安、安溪二縣知縣高翊文、徐騰鯨應否免議,請自聖裁。職謹會同督臣陳錦合疏上聞,伏乞敕部議覆施行。緣系查報南安、惠安、安溪三縣因撤被失始末,仰祈聖監事理,爲此除具題外,理合具揭,須至揭帖者。右具揭帖。順治六年三月日監察御史霍達。
--錄自明清史料丁編第一本第三○頁。
二一、福建巡按霍達題本
巡按福建兼理鹽屯監察御史臣霍達謹題爲刑辟宜有定案,以便稽查事:據福建按察司經歷司呈詳爲劫嚇黑冤事:問得一名陳大有,年四十歲,福州府長樂縣人。於前年間考進本縣儒學生員。狀招:大有不合兇狡爲非,結納匪類。至順治五年內,爲因山海不寧,適有賊魁周瑞、陳韜嘯集叛黨,橫行海上,大有探知,又不合潛往依附,甘受周瑞指使。又與陳韜結爲心腹,僞稱都督,統兵攻城,沿鄉打餉,殺人焚屋,不計其數。時大有在官侄陳克煥,亦不合爲從。比在官生員黃贊朱,亦不合爲彼迫脅,至勒在官生員吳天然餉銀一百○五兩。奈因缺乏,實難措處。比吳天然無奈,將苗田載價二百一十二兩,賣與在官生員陳景樓的名陳朝佐;比亦不合不避同族嫌疑,希圖短價,朦朧交易;年月中證,又系裁增;以致吳天然懷恨在心,因與大有同詞告縣,已經審明。目今賊黨尚在海島觀望,大有即應赴省投誠爲是。又不合假以落髮爲僧,抵塞原籍,不從招撫。比吳天然聞知大有在家,心實不甘,隨以虐嚇事稱巨憝陳大有結連海寇,一門假官欺然濱居。三月十四日,出不意,統克煥等攻拿鍛練,嚇銀一百二十兩,復勒寫田二百一十金,王行等證,賊買賊中,下告莫何,叩批刑解等情具狀,於本年四月二十六日赴巡按霍御史告準。蒙批福刑官究報。蒙廳行縣審解。當經差役往拘,大有卻又不合抗提不服,恃強殺差。及蒙本縣行委捕官連三聘親拿,復敢持刀登屋拒敵。當被捕官擒獲,並搜佩囊中藏有僞牌送縣。比吳天然恐難提究,又以劫嚇黑冤事情具狀,於六月初二日赴巡撫張都御史告準。奉批:仰按察司查報。蒙司即將原詞謄發本廳,行縣催提。又蒙本縣知縣呂鳴純具由申稱:看得陳大有,叛賊渠魁也,以隆武僞貢受僞都督,擁兵數千,偕陳韜破縣。今韜領兵駕海。而大有雄踞海濱,往來海上,探聽觀望,仍懷不軌,削髮詭僧。前年王祁亦以僞僧倡亂建寧,全閩震動。大有殆欲踵其故智也。卑職屢示招徠,竟不肯進城投見,則負固顯然矣。生員吳天然控告兩院,批送司廳行縣提審,拒捕殺差。及委典史督捕,仍敢操刃升屋飛逃。幸天網不漏,跌牆被獲。而佩囊尚存僞牌,則叛狀更昭然矣。就擒之後,通縣紛紛赴控,爭欲食肉寢皮,罪惡擢髮難數。卑縣逐一研審,上年三月,勒吳天然餉現銀一百○五兩是真。至於田一十五坵,載價二百一十二兩,則賣與生員陳朝佐即陳景樓爲業。天然因大有勒餉賣田,朝佐又爲大有族兄,理應避嫌,不宜減價貪賣,而中證行邊又裁削復補,契價未明,宜天然牽入大有打餉一案,並指爲虛契也。天然因勒餉賣田,事非得已,而朝佐減價賤買,無以服天然之心,量斷照地原價撥與應值畝數,餘仍該退回天然管業。至於勒餉情由,皆大有爲之,與朝佐無預。而朝佐因急勒買,亦不得爲無罪也。更有被害投審,則生員陳徽吉之父生員陳懿德,被大有勒餉三十兩,嫌少,重責三十板,懿德齎恨而死。又有陳繼徽被大有勒餉三十兩,朱標僞票差戴丙,其票現據。又有吳文興與東山澚毗連,前任郭知縣給示聯絡,共拒大有,被大有拿送僞鎮吳輝船上,逃回,覆被大有拿獲,勒銀二十九兩,朱標現據,更五十兩系陳昌端過付,無票。更寫田準銀一百兩,亦昌端過付。今年六月,大有勢敗,文興始執田復業。又生員吳澤被大有勒餉三十五兩,嫌少,被責三十板,收票現據。又黃尚貞被大有勒餉,寫田準銀三十兩,戴伯鑄證。又吳元江因前任郭知縣給示聯絡,共御大有,被大有拿獲,勒買命銀七十兩,現銀五十五兩,寫田準銀一十五兩,今年田始歸元江爲業。又有陳疇五被大有勒餉銀五十一兩,田契十九兩,謝君恆過付,君恆逃走。田契猶在大有處。又有生員黃贊朱即心赤,充僞監紀,屬大有部下,勒柯大成餉,僞示現存,領兵至大成處,大成與拒,打死僞兵二名。及破縣之後,勒大成賠銀四十五兩付贊朱。又有鄭義哥父鄭九曾鳴鑼拒贊朱,被稟大有,拿送盟契僞都督徐斌打死。又有陳如使被大有勒餉銀二百二十兩,假送僞侯周瑞,餉票見據。如使孤兒年幼,不敢控告,其票系如使叔生員陳逢明送驗。又有鄭心被大有差僞官謝八,督僞兵黃四拆等搜擒劫掠,男進哥、義男輝郎俱被打死,仍勒銀二十兩。陳大有謀叛破城,殺人勒餉,在十惡不赦之條。又負固海隅,並不投誠歸順。積威所壓,不敢赴告者尚多。長樂百姓,戶戶凋殘,至今未有起色,皆由大有罪魁也。勒餉贓銀,似應追給,但花費無存,叛產又已入官,何由追給,惟有一斬,以紓衆憤。倘此賊不除,萬一然灰,則長樂百姓,無噍類矣等緣由,並文卷二宗具詳,連一干犯證申解到廳。
隨該理刑推官季芷逐一研審得:陳大有爲賊巨魁,受僞都督,效巨憝周瑞之臂指,附叛黨陳韜爲腹心,擁兵掠地,攻城嘯衆,踞山盤海。今韜輩尚雄渤澥,大有猶觀望海濱,削髮詭僧,包藏叵測。及縣拘提,仍恃兇殺差,操刀拒捕,升屋墜地縛擒。佩囊中搜獲僞牌。被殺者冤稱多命。勒餉則饒有數千。剽屠村邑,焚堡攻縣。依律定罪,必當肆諸藁街。至若勒吳天然餉銀一百零五兩,天然迫於一時無措,遂賣田於陳景樓,樓不避同族之嫌疑,賤價涎產,縣斷既明,是又不可與被勒陳徽吉等十餘詞同日而語也。陳大有按律擬斬,其勒餉贓銀花費無存,免其追給,所存叛產俱應籍沒。陳克煥、黃贊朱俱系(脅)從,並應流遣。其陳景樓即朝佐,買田契價未明,亦杖。餘免議。取供具招呈詳到司。
隨該署司事右布政使周亮工覆審得:叛魁陳大有,受僞督水師之銜,爲叛黨腹心之用,擁狼虎之羣,攻城屠野,踞波濤之險,劫餉殺人。今僞黨尚稱雄於海上,而大有敢潛伏於瀕涯,削髮詭僧,意效王祁之復亂,招徠負固,敢敵縣捕之拘提。跌牆被獲,僞牌自佩囊搜出,叛狀更罄竹難書矣。即時被害盈庭,呼告之詞疊案。若不戮諸市朝,何以泄此衆憤?至若陳大有勒吳天然餉銀一百零五兩,天然迫於倉皇之莫便,將田載價二百一十二兩賣與同族之陳景樓。夫景樓,大有族也,非大有黨也。前地準如縣斷,願贖則聽以原銀取贖。陳克煥、黃贊朱爲賊協從,杖流允宜。陳景樓即陳朝佐,不應亂中買田,以致鼓釁,並杖。蒙將大有等問擬罪犯,議得陳大有等所犯,陳大有合依謀叛律斬;陳克煥、黃贊朱俱依爲從者律杖一百、流三千里;陳景樓依不應得爲而爲之事理重者律,杖八十,系民,審有力,照依題明新例納米贖罪,完日與供明尤策等各發寧家肄業。陳克煥、黃贊朱候詳照律流遣,陳大有系重刑牢固監候待報處決。照出重刑陳大有、流犯陳克煥、黃贊朱供明尤策等俱免紙,吳天然、陳繼徽、陳景樓、陳伯奮、柯大成、吳文興、吳元江、林景明、陳愛、陳徽吉各該納告訴紙銀二錢五分,陳景樓贖罪米價銀四兩,俱追完收候匯解。通取實收。並陳克煥、黃贊朱流所收管繳照。招斷陳景樓原買吳天然之田,應照縣斷,聽其取贖。其陳大有所勒各主贓銀,查已花費無餘,免追。所有叛產及家口妻子,盡數籍沒入官。別無餘照。招詳到臣。
該臣會同督臣陳錦、撫臣張學聖看得:陳大有黨附叛賊,銜授僞督,破城劫餉,荼毒矜民。迨至招徠,竟然負固,心懷不軌,削髮潛家。至於事覺縣拘,又復殺差拒捕。幸而跌牆被獲。僞牌搜自佩囊,謀逆昭然,梟斬允當。陳克煥、黃贊朱爲賊協從,流遣不枉。陳景樓乘亂置產,相應杖懲。既經該司招詳前來,相應具題,伏乞敕部議覆,行臣等衙門遵奉施行。緣系刑辟,宜有定案,以便稽查事理,未敢擅便,爲此具本專差承差唐懋謙齎捧,謹題請旨。順治六年九月二十四日,巡按福建兼理鹽屯監察御史臣霍達。
旨:皇父攝政王旨:三法司核擬具奏。
--錄自明清史料己編第一本六一~六三頁。
二二、福建巡按霍達殘揭帖
(上缺)領兵(中缺十三字)寨,斬賊二百餘名。復與賊戰於洪田。賊入常順寨,我兵攻圍,林大綬、僞石城王俱被困在內。急攻之際,三月二十七日,又據分防大田千總鄭允志下書記施仁報稱:三月二十五日,逆賊陳光、曾唯等率賊數千至周田紮營。千總鄭志、百總董良廷出戰陣亡,賊未近城。衆兵思無主將,賊多兵少,難以固守,並縣內百姓慌張驚潰,而署縣經歷蕭良材亦由西門逃往上原地方。賊遂入城。又據防守尤溪參將趙天佑報:四月二十四日,有賊逆數萬,欲來攻城。卑職連打數仗,兵傷百餘人,自揣勢弱莫敵,今已退兵至嶺頭鋪紮營等情。又據署縣教官張堯政報稱:二十五日,賊未近城。兵見彼衆我寡,即已退轉等情。各報到職。職即檄該道發兵分頭恢復,並查兩縣失守緣由明白,以便題參去後。
續據該道報稱:大田之失,蓋因沙縣、大田之兵遠出攻寨,以致賊乘虛迫城。千總鄭允志出城堵御,並百總董良廷當日戰敗身亡。各兵見將官戰殞,遂皆逃散。而城內百姓,見兵將已逃,遂擁署官蕭良材,一時俱潰散出城。見今已經建寧總鎮王進功,於六月十五日殺賊復城,委古田縣教諭葛定襄署理,並留福營遊擊王國斌帶兵五百名駐防外及再行該道,覆查倉庫印信有無失落。於七月二十八日,復據該道報稱:據延平府呈詳:蒙本道信票:蒙巡按霍御史憲票發道,即將署大田縣事蕭良材並捕官嚴拿羈禁,仍查賊未入城,縣官先逃,倉庫錢糧,作何下落,逐一查明報院等因到道,備牌仰府,即將蕭良材、捕官張文奎羈禁外,本府復行差役往大田縣吊取蕭良材當日給發戶房庫吏林三槐、黃名勳、雷啓春、林胤華等起解錢糧及里長收頭柳廷茂、陳奇勳監收等銀。續據該縣差人押解林三槐等並原領銀兩到府,當堂秤兌,實收銀二千零五十六兩三錢七分貯庫外,尚欠錢九百零五兩五錢六分。即據雷啓春、林胤華、柳延茂、陳奇勳等各具狀認納在案。
再查尤溪縣失守緣由。據該道報稱:尤溪之失。先因大田被陷,本道與副將王愛臣、楊三泰計議,惟恐突犯尤溪,即已添兵三百名,與原分防兵丁二百同守。不意將軍寨大賊於四月二十四日在於近城地方,聲言攻城,而參將趙天佑先一日出兵迎敵,連殺數陣,自分衆寡不敵,於二十五日五鼓棄城先遁。及署事教官張堯政天明知覺,遂將庫銀三千餘兩,潛盜而逃,以致賊遂入城。此尤溪棄城之由也。該縣已於五月初五日,系本道親領標兵恢復訖。又該本道呈詳再行查明張堯政盜庫逃城情由。據府申稱:研審張堯政家人連芳、朱世華、書辦何之奇、王章、轎伕鄭明仔、並該縣庫書卓智、胡鑽等。據何之奇供稱:在庫銀共有三千餘兩,俱堯政親自到庫搬入衙內,着阿三等用布被包裹。每包五、六百兩,共計六包。卑府再究此銀下落,又據朱世華供稱:只見阿三丟落魚池一包,華等隨各星散。又據縣丞虞敬道同庫書卓智、胡鑽等開報銀數三千一百五十八兩貳錢七分外,庫吏楊有馨欠二百兩,解戶鄭榮海、陳伯倫各欠五十兩,彼此大數相同。及本道恢復入城,同將官進衙搜尋,果在魚池中撈銀壹包,計四百八十兩。此外多銀,杳無下落。又據虞縣丞、庫書卓智、胡鑽供稱:多銀在庫已久,敬道等催之起解,而堯政不應。真不知其作何存心也各等情到院。
該職已經會查具題間,八月二十四日,又據駐防副將馬士秀報稱:準駐防大田縣遊擊王國斌手本內稱:於本月十六日早晨,逆賊陳光、曾省、林孔等聚集萬餘,四山遍野,大炮鳥銃,齊來突犯大田縣。本職分汛地相機迎敵,親冒矢石,撲砍東北二路,殺死賊首五十餘人,奪獲大旗二面、銃炮五位,賊已殺退,忽西南兩路抵敵不住,逆賊乘勢追趕,將我兵圍困垓心。本職奮勇救出重困,被炮打傷戰馬四匹。賊衆遍野,收營無存扎之地,城內空地又難固守。本職與葛教官商議,暫退桃源地方。隨查營中陣亡兵丁李雲龍等三十三名,被炮打死蘭新民等馬三匹。今將官兵失利情形,理合移報等因。八月二十九日,又據副將馬士秀報稱:準遊擊王國斌移稱:職等於本月十七日退兵桃源,已經塘報訖。不期於十八日之早,賊又復至。竊思兵單將寡,寇多賊熾,披猖愈甚,自非逐北之兵所能堵御。於十九日巳時,回兵永安矣各等情到職。
該職看得:城池失守,或失於兵單餉詘者,或失於勢窮援絕者,此猶可援情宥罪者也。未有如大田署縣事蕭良材乘千總鄭允志、董良廷戰殞,賊警尚遠,不思戮力固守,以待外援,即囊橐庫銀,挾印而出也。至於尤溪署縣事張堯政,因防將趙天佑出城御賊,輒將庫銀三千有奇,用被包裹出城。又且將四百八十兩藏之深池,後被道臣曾延孔到縣起獲,餘俱失落無存。此二官者,不特棄城罪無可逭,而乘亂盜庫,法更難寬矣。
其嗣後駐防大田遊擊王國斌、署縣教官葛定襄,見賊即退,貪生苟活,以致失城。如各縣尤而效之,則封疆何賴乎?此數官者,所當重加處分,以爲將來玩寇棄城之戒者也。目今大田縣政在恢復。其三十都寨賊首僞開平伯林大綬負嵎山崖,爲害已久。據總鎮王進功報稱,亦於七月二十八日四面狠攻,將寨打開,殺賊數百,已將林大綬並其妻妾二口、使女二口、銀一百三十七兩、銀牌二十面(上鑿石城王字)、並銀印一顆、鍍金印一顆、僞劄旗幟俱獲訖,尚容督臣查明另報外,謹會同督臣陳錦、撫臣張學聖合疏上聞,伏乞敕部,將蕭良材、張堯政、葛定襄、趙天佑、王國斌重加議處施行。緣系特參逃城文武各官以肅法紀事理,爲此除具題外,理合具揭,須至揭帖者。右具揭帖。順治六年九月日,監察御史霍達。
--錄自明清史料己編第一本六三~六四頁。
二三、刑部題本
刑部等衙門尚書等官貝子臣吳達海等謹題爲塘報事:廣東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刑科抄出浙江巡按御史趙■〈山端〉題前事內稱:奉都察院勘劄,準兵部諮,該浙江巡撫蕭起元題前事等因,奉聖旨;泰順失事情形,着察明具奏。唐三捷、龍大朝、王守國都着革了職,並金文等該撫按提問。嚴正矩、賀胤昌、朱從義,着分別議處。該部知道。欽此。欽遵諮院,劄行到臣。奉經按行按察司提問,屢經催駁去後。今據本司署司事參議南洙源呈稱:問得一名唐三捷,年四十歲,系山東高唐州人。狀招:三捷於順治二年六月內,委授鎮標遊擊。爲因閩寇猖獗,蒙範總鎮委令三捷同到官今病故副將洪國棟、及已到官守備龍大朝,並應援千總金文、及監故守備王守國,領兵駐防泰順地方。比緣泰順僻處萬山,逼聯閩界。其時福建壽寧、桐山等縣,悉爲賊據,福安又爲賊陷,福寧塗鎮從賊。順治五年五月十七日,有僞太師馮生順帶賊二萬有餘,並從賊塗鎮下舊兵共圍泰順,四面遶截,兵單難敵。三捷等遂與今墮溪被賊追擒知縣張聯標公議,外無救援,內無糧草,各卻不合不行死守城池,乃於二十二日夜,同縣官由北門殺出,欲赴府請兵。行至三十里外,賊衆埋伏嶺巔,張聯標滾墮溪澗,被伏賊追擒。三捷等由景寧九都奔府請救,致蒙道鎮塘報撫院,具疏參處提問間,王守國於本年十月十五日,洪國棟於本年十一月初五日,各在監患病身故訖。今蒙本司審看得:唐三捷、龍大朝、金文一案,蓋法重於情者也。屢奉駁勘,合依守邊將帥不固守律,各擬斬罪。第查邸報中有刑部題覆陳時登等一疏,原以棄城擬斬,業經徼赦免罪。今三捷等有赦例可援,統候裁酌題覆。今蒙取問罪犯,議得唐三捷、龍大朝、金文俱合依守邊將帥被賊攻圍城寨、不行固守、而輒棄去者斬,各犯前罪,遇蒙恩赦,俱候回奏施行。照出唐三捷、龍大朝、金文俱免紙等因到臣。
據此,除嚴正矩等已經部議處分,王守國、洪國棟已經病故外,該臣看得:泰領孤城,被寇攻圍,雖衆寡不敵,唐三捷等自宜死守,前拒而後逃,按律擬斬,不能爲三捷等寬也。第事在赦前,應開一面,以廣皇仁。既經該司議詳前來,臣謹會同督臣陳錦、撫臣蕭起元合詞具題,伏乞敕下該部議覆施行等因。於順治六年九月二十六日題,十一月十九日奉皇父攝政王旨:三法司核議具奏,欽此。欽遵抄出到部。
該啓心郎周天成同本司郎中楊所修核議呈堂。該臣等會同太子太保都察院左都御史臣徐起元等、大理寺左少卿臣張鼎延覆核無異。會看得:唐三捷等奉委防守泰順,被寇攻圍,宜當死守,何得以請救擅離,擬斬固不爲枉。但事在赦前,應開一面,相應遵詔免罪斥革,以廣皇仁者也。謹題請旨。順治六年十二月十一日,刑部尚書貝子臣吳達海、太子太保刑部尚書臣黨崇雅、侍郎臣李率泰、都察院右都御史管刑部左侍郎事臣房可壯、都察院右都御史管刑部右侍郎事臣熊奮渭,啓心郎臣額色黑、啓心郎臣周天成、廣東司郎中臣楊所修、太子太保都察院左都御史臣徐起元、參政臣董阿賴、臣羅璧、臣佟國胤、左副都御史臣趙繼鼎、啓心郎臣朱喇揢、臣蔣國柱、副理臣畢利克免、臣陳應泰、番本額記庫臣阿都裏、大理寺左少卿臣張鼎延。
旨:皇父攝政王旨:唐三捷等依議。
--錄自明清史料己編一本六七頁。
二四、南贛巡撫劉武元揭帖(順治七年四月十三日到)
欽差巡撫南贛汀韶惠潮郴桂等處地方提督軍務都察院右都御史兼兵部左侍郎劉武元爲塘報官兵攻克紫雲臺、平寨擒渠、大獲全勝事:竊照汀州一郡,居虔廣連界,爲全閩門戶。而賊首楊昌期等僞稱兵部侍郎,擁戴僞德化王,遍送僞劄,聚黨猖亂,盤踞於紫雲臺楊妨寨,層山峻嶺,旋繞數十里,建築於極嶺之上。俗傳歷代以來,屢攻不克,□險爲巢,計圖城邑。職據歸化縣知縣孫自成塘報緊急,遂檄行分巡漳南道張嶙然,亟調兵將,就近撲剿去後。於順治六年十月初三日,據汀州總兵官王之綱塘報內稱:準漳南道張兵備移會,適按院霍御史巡汀事竣,指示方略,即飛檄副將黃承國官兵,並中軍參將李進忠、遊擊陳又新所領馬步,就近駐紮該縣,整頓器械進剿外,即會商汀州知府李友蘭,於長汀縣借發火藥三百斤,又於清流縣借大炮二位,運赴該縣,以資攻具。續據參將李進忠等報稱:職等督率官兵,於七月初七日五更進發,次日抵紫雲臺楊坊寨嶺下,安設火炮,東門攻□□□□□,調度炮手,安定苗頭,攻裂(中缺)傷者不可(缺十二字)鋒旗一面,並銃槍鈀叉等□□□□□賊不能透出重圍,於二十六日職等差都司吳震海、典史楊芳前赴寨下傳諭,凡系百姓,準剃髮歸順免死。寨民聞言遵依。隨據生員楊應蘭等剃頭下寨。職等授計而去。即分發官兵四隘埋伏。至三更時,各賊從西路深溝一齊擁出。我兵攔路截擊,迎頭砍殺,四下撲剿。賊屍遍山,大旗銃炮等項,盡行拋棄。二十八日蚤,官兵乘勢四面齊攻。自辰至未,寨賊死傷不知其數。各營傷亡兵丁劉玉等二十一名,馬三匹。於九月初三日,職等會商,差典史楊芳喚附近鄉民匠役,置造木城,截其去路,諭以利害。初四日,寨內百姓捆綁賊首僞禮部楊奇英到營。初五日,又將僞兵部侍郎楊昌期綁解到營。寨內諸賊,情願剃髮歸順,俱下寨隨營。其餘百姓,職等仰體朝廷好生之德,不忍誅戮,即出示安撫,令其各歸農業等情到鎮。本鎮於九月二十六日據各將班師,解到僞兵部楊昌期、僞禮部楊奇英二名,會同各官於二十七日公審猖亂情由。二逆俛首無詞,即正法梟斬,懸首示衆訖等情,塘報到職。
該職看得:閩省八府,惟汀州各屬獨能保全,乃有賊首楊昌期等,竊稱僞部,負固於紫雲臺逆寨,猖亂害民,匪朝伊夕矣。副將高守貴、黃承國、參將李進忠等,乃能多方設奇,縛渠殲從,爲剿爲撫,恩威互用。破從來不破之穴,除八閩未除之患,永絕亂萌,輿情大快。雖將士戮力用命,實仰賴皇上、皇父攝政王威靈遠被之所致也。共事諸臣,如按臣霍達之巡旋指示,鎮臣王之綱之調度決策,道臣張嶙然之籌畫勝算,知府李友蘭、知縣白寶珩、孫自成之措運火藥,備辦軍需,典史楊芳之催運糧料,監造木城,並傷亡官兵,均應題請敘恤,以勵人心。伏乞敕下該部核覆施行。爲此除具題外,理合具揭,須至揭帖者。順治七年正月日。
--錄自明清史料己編第一本七二頁。
二五、福建巡按史詥揭帖(順治七年七月十九日到)
巡按福建兼理鹽屯監察御史史詥爲查參泉屬失城、仰祈聖監處分、以定罪案事:據福建按察司經歷司呈,奉本司帖文,蒙巡按霍御史案驗,奉都察院勘劄,準吏部諮,該本部覆福建巡按霍達題前事等因,順治六年七月初一日奉皇父攝政王旨:是,張效齡姑着革職。其侵匿錢糧,該撫按追補。欽此。欽遵移諮備劄前來,案行到司,遵照旨內事理,即將張效齡革職,所有侵匿錢糧,查明追補等因。蒙此,又奉巡撫張都御史牌同前事。奉此,依奉隨移分巡興泉道查覈追補外,又蒙本按院案驗,奉都察院勘劄,刑科抄出前巡按霍達題爲續糾失城各官、擅支俸薪、仰祈聖明嚴加處分,以肅法紀事,順治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奉皇父攝政王旨:張效齡已有旨了。黎大鯤、王得道革了職。並張效齡,該撫按通着追擬具奏。該部知道。欽此,欽遵抄部諮院,備剳前來,案行到司,遵照旨內事理,即將前行革職之張效齡與黎大鯤、王得道俱革職拿問,確擬具招解院,以憑覆審回奏等因。蒙此,依蒙並行分巡興泉道研審追擬去後。
隨準該道副使黃澍移解犯官張效齡、黎大鯤、王得道補還原領俸薪共銀五十六兩二錢五分一毫,補完在庫實收各到司。該本司管按察使事右參政鄭廷櫆問得一名張效齡,年二十八歲,遼東復州衛人。狀招:效齡由選貢隨徵入閩,於順治三年九月二十一日奉貝勒王劄授福建泉州府同安縣知縣。四年二月二十八日奉旨實授。五年四月內,海寇攻圍城池,效齡因兵少無援,力不能支,遂同在官原任縣丞黎大鯤、典史王得道棄城逃往漳州府請兵救援,城即失陷。至八月二十六日恢復,效齡與黎大鯤等俱奉三大人面諭,着令照舊供職。效齡應當料理軍糈,急公速解爲是,不合就於申報本府追完糧差銀共一千九百七十兩零內,先支六百銀六十餘兩,給發各役,與僱伕役等項工食及兵餉開銷。效齡與黎大鯤、王得道各不思失城負罪官員與實授無過官員不侔。亦各不合於十二月二十八日擅支稅銀九兩四錢□分八釐七毫四絲,差銀一十二兩四錢,作效齡自己俸薪,又支差銀六兩八錢八分八釐七毫,作效齡自己修宅傢伙用,共銀二十八兩七錢五分七釐四毫四絲;又支稅銀八兩三錢七分五毫、差銀八兩二錢六分六釐七毫,共銀一十六兩六錢三分七釐二毫,給黎大鯤領作縣丞俸薪;又支稅銀六兩七錢二分三釐四毫八絲、差銀四兩一錢三分二釐,共銀一十兩八錢五分五釐四毫八絲,給王得道作典史俸薪,致兵餉錢糧起解遲緩。時原任景知府差今不在官健役王科、林耀催解,效齡又不合不遵上下體統禮法,忿怒將王科責懲。旋王科到府回報景知府,具由申詳督、撫、按三院,批興泉道查究到道,備牌仰泉刑廳詣縣,將任內收支錢糧核駁造冊登答詳報外,續蒙巡按霍御史題爲查參泉屬失城、仰祈聖監處分、以定罪案事,奉旨下部。該吏部覆奉皇父報政王旨:是,張效齡姑着革職,其侵匿錢糧,該撫按追補,欽此;欽遵備案行司移道,仰府將張效齡革職,其徵解錢糧,嚴查侵匿追補,報司轉詳等因。蒙府行據同安縣知縣謝觀申稱,原任知縣張效齡任內收支錢糧,經奉總督部院陳錦批布政司查覈轉詳開銷訖。又經蒙巡按霍御史委泉刑廳到縣,遂件察覈造冊登答詳報在案,開列收支細數,並具並無別項混冒結狀報府詳司去後。又蒙霍御史題爲續糾失城各官擅支俸薪、仰祈聖明嚴加處分、以肅法紀事等因,順治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奉皇父攝政王旨:張效齡已有旨了。黎大鯤、王得道革了職,並張效齡該撫按通着追擬具奏。該部知道。欽此。欽遵抄部諮院,備案到司,移關到道,牌仰泉刑廳照發來原疏,吊取張效齡、黎大鯤、王得道到官研審擅支情弊,確招解道,移解按司等因。隨蒙本府推官張國宗提黎大鯤、王得道與效齡各到官,細查該縣兵餉,今已補解無失;各役工食雖系先支,俱照經費錄頒定給領,應準開銷;僱伕役等項,經現任知縣謝觀查算明白,並無冒給,具印結詳覆外;擅支過俸薪等銀,審效齡、黎大鯤、王得道鹹供先補還在庫各等情,行縣吊取庫收在案。當蒙審得錢糧關國家重計,非應得者不得擅支、知縣張效齡、縣丞黎大鯤、典史王得道,均系失城之官,負罪委理,自不得與實授無過者同支俸薪。且未解軍糈,先支銀六百六十餘兩給各役工食與僱伕役等項,豈急公之誼所應如是?第查該縣兵糧,今已補解不缺,各役工食雖屬先支,亦是經費錄所載,應準開銷。其僱伕役等項,經現任知縣謝觀查算明白,並無冒給,已取印結在官具詳回覆外;又查效齡所支俸薪,並修宅傢伙銀共二十八兩七錢五分七釐四毫四絲,黎大鯤支俸薪銀共一十六兩六錢三分七釐二毫,王得道支俸薪銀共一十兩八錢五分五釐四毫八絲,今效齡及大鯤、得道已補還在庫,取具該縣庫收繳核。夫不應支而支,法應杖擬。招解到道。
蒙分巡興泉道副使黃澍覆審得:張效齡職司民牧,有專城之寄。當賊氛四起,不能效守死勿去之義,律以大法,將安逃乎?但事在赦前,已蒙部覆免擬奉旨在案,無庸更議。今惟追補其侵匿錢糧及冒支俸薪等項。據廳覆審,俱系經制所定,已經該縣知縣謝觀清查,並無冒給等情在案。至其所擅支之俸薪,俱已補完在庫,印結可查。原情定罪,擬杖亦云當矣。黎大鯤、王得道,一丞、一典,亦坐擅支之條,俱經補訖,並杖受過,不爲縱也。取供在官,具招移解過司。
蒙本司管按察使事右參政鄭廷櫆覆審得:原任同安縣知縣張效齡,舊有失城之罪,已徼赦前浩蕩,奉旨免問矣。行查任內錢糧,累經縣廳府道磨勘結報,委無侵匿情弊。其未解軍糈、先支役費者,誠宜引咎,但念工食之給系經制正項,僱夫之直皆徭額公需,原非虗冒。即兵餉亦已補解不缺,則並無貽誤矣。惟是恢復縣城之日,奉委仍任,效齡及縣丞黎大鯤、典史王得道輒行扣支四月俸薪,此則無辭於追擬者。夫以負罪之職,得承乏權事幸矣。若得圖勞(贖)愆更幸矣,尚敢晏然入有官之祿貲乎?既經賠補完庫,各杖攸宜。蒙將效齡等取問罪犯,議得:張效齡、黎大鯤、王得道各所犯,俱合依不應得爲而爲之事理重者律,各杖八十;審俱系官,各照例納米贖罪,完日各發寧家;照出張效齡、黎大鯤、王得道各官紙銀二錢五分,又各贖罪米八石,每石並折銀五錢,已上紙贖共銀一十二兩七錢五(下缺)
--錄自明清史料己編第一本七八~七九頁。
二六、福建總兵馬得功奏揭(順治七年十一月十八日到)
鎮守福建駐劄泉州兼管興漳等處地方總兵官都督僉事馬得功謹揭爲恭謝天恩事:竊惟臣得功愚昧武夫,濫竽戎伍,前蒙皇上、皇父攝政王俞監血誠,授事鎮江徵撫;後奉□□臣洪承疇、□□□張存仁具□□遣援剿福建,攻克建寧;續蒙靖南將軍臣陳泰、浙閩總督臣陳錦題委臣管右路駐劄泉州,尋即恢城復邑,搗砦擒渠,甫及二年,驅平狐鼠,招集流亡,修繕城郭,嚴飭士卒,刻意安民。臣事事與撫臣張學聖、督臣楊名高、兵巡道臣黃澍從長區畫,相機剿撫。迄今山海塵氛稍靜,市野生聚日增,浸浸有太平之象。實我皇上、皇父攝政王至德感通,威靈震服之驗。臣謬肩重任,坐糜稟餉,日夕冰兢,恐負朝廷任使之恩。茲復仰承天眷,特頒敕印旗牌,臣感激涕零,望闕叩首,雖馬革裹軀,曷能仰答?所奉敕書內事宜,兢兢天語,敢不黽勉。其有原任右路關防,即日拜緘端□馳齎繳進。臣遠叨寵錫之恩典,益堅報效之孤忠,一應事關□□□□□□□續揭報督臣具題請旨。臣身寄海陬,心依帝陛,謹具疏稱謝,伏乞聖恩俯垂睿監,臣得功可任戰慄惶懼之至!除差官齎捧奏聞外,爲此具揭,須至揭者。順治七年八月日,總兵(下缺)
--錄自明清史料丁編第一本第四二頁。
二七、福建巡撫張學聖揭帖(順治八年二月初四日到)
欽差提督軍務巡撫福建等處地方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張學聖爲進繳潮州各官僞敕印劄事:本年九月初九日,準漳州總兵官王邦俊手本移稱:案照本鎮於本年六月二十五日,據潮州投誠總兵郝尚久遣發戎旗遊擊劉清正、將官熊飛雄等赴漳,告請援兵。本鎮率領標員各官兵前赴潮州解圍。除剿寇安民情形已經塘報在案,所有追繳僞道府館縣儒學及倉巡驛遞等官,共印三十二顆,又總兵郝尚久僞新泰伯銀印一顆,重七十八兩,郝尚久標下副參遊都守等官繳過僞敕八道、僞劄付四十五張、僞關防八顆,並僞瀘谿王銅印一顆、敕書二道,及搜獲僞總兵餘仁銅關防一顆,其僞王獲交總兵郝尚久並惠潮巡道沈時收管,候平南、靖南二王臨潮解送發落。其關防、印劄等項,平南王差官鄧天任欲行帶之,本鎮恐路梗難行,未允其說,然不便復留潮州,亦不便久羈漳庫,合行取出移送查驗。爲此,除將關防、印顆差官賚解投驗等因到職。
該職看得閩之漳州與粵潮接壤,脣齒相依。前因潮州總兵郝尚久投誠,而海寇鄭成功惡其歸順,攻圍潮城,勢甚危急。尚久遣官赴閩請援。職經移行漳州鎮臣王邦俊,統兵前往,解圍恢復,大捷。職於本年九月初三日具有恭報閩師援潮恢城剿寇捷功等事一疏,已經會題。其擒獲僞瀘谿王及文武各官爭繳僞敕印,存候平南王臨潮解送,聽候發落,題明在案。今鎮臣王邦俊恐粵路梗阻,既不敢輕付差官,又不便久留於漳,將投誠印敕續繳移送到職。職思久候既有不可,攜繳又慮途艱,權宜其間,止將僞新泰伯銀印一顆、惠潮兵巡道銅印一顆、潮州府銅印一顆、僞瀘谿王銅印一顆,共四顆,僞敕十道、僞劄四十五張,現在諮送兵部進繳。更有銅印關防共三十九顆,零星繁瑣,攜帶爲難,俱發福建布政司貯庫外,職謹會同浙閩督臣陳錦、南贛撫臣劉武元合疏具題,伏乞敕下該部查驗進繳施行。爲此除具題外,須至揭帖者。順治七年十一月十九日右副都御史張學聖。
--錄自明清史料甲編第三本二七六頁。
二八、兵部揭帖(順治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到)
兵部題爲請發戰馬以資蕩剿事:福建巡撫張學聖題前事,奉皇父攝政王旨:兵部知道,欽此;欽遵抄部送司,奉此案呈到部。該職等看得:閩省餘氛未靖,戰馬誠不可少。候購到之日,續行酌發可也。除具題外,理合具揭,須至揭帖者。
順治七年十二月日,固山額真兵部尚書明阿達禮、左侍郎金維城、都察院右都御史管左侍郎事李化熙、都察院右都御史管右侍郎事孫承澤、啓心郎常鼐、祝萬年、高登第、額者庫達代。
--錄自明清史料己編第一本八三頁。
二九、刑部題本
刑部多羅順承郡王臣棱德弘等謹題爲犯道從逆逃歸、謹將發審口詞、先錄題報、仰請聖裁事:江西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刑科抄出巡撫福建等處地方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張學聖題前事內稱:準刑部諮,刑科抄出浙江福建總督陳錦題前事等因,順治六年二月二十二日奉旨:潘映婁着革了職,該督、撫、按詳審確擬具奏,該部知道,欽此;欽遵抄部,移諮到臣。准此,隨牌行福建按察司,遵照諮文奉旨內事理,即將潘映婁革職,詳審明確,具招通詳,及駁覆節催去後。今據按察司管按察使事右參政鄭廷櫆審明呈詳:問得一名潘映婁,年四十一歲,江南安慶府桐城縣人,由拔貢中副榜,授福建分巡福寧道僉事,駐劄福寧州城,於順治四年七月初三日到任。狀招:映婁自到任後,即值山海寇亂。時有賊首王公哲等逆叛,攻困州城,已經九閱月,外援不至。映婁職司分巡,應當效死力保封疆爲是。時因賊多兵少,米鹽阻絕,萬民危急,不合藉今被陣殺張豎德與賊馮生舜有識講和解,散圍緩攻待援,以蘇民困。馮賊去後,又聽賊張時任投誠,隻身入城要盟,願同抗賊。王公哲又令吳明中齎僞詔到城。映婁又不合隱忍聽其開讀,因藉此當夜誘王公哲賊夥三百人進城,盡行殺死。王公哲復糾劉中藻於五年四月初五日,合力攻城。鎮將敗遁。映婁又不合不能固御,以致州城被破,張時任被剮。映婁密計,令不知存亡表弟姚全紀懷印出城,後至浙江處州鎮道驗繳。映婁隨向州南門出奔,賊阻復回,身受四槍,被賊盧守譜等縛解馮生舜營。親隨家口二十一人,俱被殺戮。五年閏四月二十六日,賊械帶映婁往壽寧。五年十月初六日,因大兵進逼,賊衆慌散,映婁乘間得脫,潛逃九臺山庵。因山下多賊,密浼客人魯浩,先齎三院稟帖付弟建安縣儒學教諭潘益代投。五年十月二十六日,映婁到省,自赴總督陳部院臺下投見。當將映婁牌發按察司研審從逆及逃回隱情根由呈報,以便具題等因。
蒙司轉行署福州府事延平府理刑官研審詳覆。隨經延平府推官徐起霖吊取映婁與魯浩等各到官細鞫。映婁供訴情詞,魯浩受託寄書來歷在案,具由詳蒙本司覆審,具由轉報陳部院,具疏爲犯道從逆逃歸、謹將發審口詞先錄題報、仰請聖裁事等因。順治六年二月二十二日奉旨:潘映婁着革了職,該督、撫、按詳審確擬具奏,該部知道,欽此。
欽遵抄部,諮到部院。隨奉總督陳部院案驗:仰司照案備奉旨內及諮文抄疏事理,即將潘映婁作速確擬通詳,以憑覆核具奏。又奉蒙巡撫張都御史憲牌、巡按霍御史案驗同前事,並行到司。
蒙司並行福刑廳吊取潘映婁到官,審明招解覆訊,轉詳到廳。行間,蒙本司備文移牒分巡福寧道,將潘映婁前在福寧從賊確情,查明移覆過司,以憑入招回詳到道。當蒙本道察訪,仍行福寧州確查。隨據本州署知州事李葆素申稱:遵即喚集士民細查情由。據儒學生員周光胤等、保約子民章日瑞等呈爲據實開陳失城情由事稱:禍因四年九月內,東路賊首王公哲、敖卓等受僞魯王僞職,稱監國魯三年號,糾集鄉兵。十月初一日,協鎮章雲飛在赤岸橋頭地方對敵,殺死賊兵三百餘人,王公哲逃奔,敖卓就戮。至十月十三日,公哲復糾兵圍城,北山頂則有僞太師馮生舜紮營,西郊外則有陳文達等紮營,南門外則有朱鋒等紮營;四面環繞,閱九個月,米鹽不通,士民餓殍過半。時則有巡道潘映婁門下有張豎德與馮生舜有舊。豎德隨先出城相見。二月初五日,潘映婁親詣北山聖水寺講和,以蘇民困,至二更方回。後因公哲與生舜不睦,生舜遂於初八日徹營而去,城門隨開,稍通鹽米。公哲計窮,復遣海賊張時任、林奇觀、劉虎、葉瑛陸續進城插盟。後有僞巡按吳明中齎僞魯王敕印入城,升塗登華爲振威伯,潘映婁爲太僕寺少卿,章雲飛爲桓武軍門,宋若蘇爲兵部員外,在各官衙門開讀。王公哲疑各官受職,隨遣僞標官陳功、賴天成帶賊三百餘人進城探聽。本夜,被塗登華、章雲飛召至察院前,假言犒賞,一時盡殺。西路賊首陳文達等見王公哲賊衆被殺,遂往福安請劉中藻主盟。中藻與生舜俱至江邊地方紮營,稱隆武四年號。城內各官分守四門,章雲飛出城打仗。雲飛兵敗,在松山地方下船。張時任被劉中藻獲剮,方國慶被殺。四月初五日,塗登華兵寡糧盡,開南門走至南屏地方,爲中藻追獲,收在衙門內。潘映婁亦從南門出城,兵阻復回,至太平臺被西路賊首盧守譜兵捆獲、解到馮生舜營,亦收入衙內。時跟隨守備山萬春、高恆、周門子等被殺。其潘映婁未受職行事。於二十六日,生舜遂帶映婁出城往壽寧、泰順去。今蒙着通學並保約子民從公開報,不敢冒隱等情到州。該本州署知州事李葆素備戰士民口飼,粘連申覆到道。該本道僉事李長春隨同副將張承恩、署州事李葆素,復集士民反覆詢諮,與該州所申吻合無異。除將口供存案外,備關移覆到司。
蒙司抄發巡福寧道移關,牌仰福刑聽會同福州府,吊取映婁等確審招解。隨蒙本廳會同本府吊取映婁等到官研鞫間,映婁又具爲瀝訴顛末、以明心跡、死而無怨事訴狀投遞。當蒙理刑推官季芷會同本府知府彭六翮研審。看得:潘映婁一案,事關欽件,蒙委會審,敢不虛公至慎,以期確當。其當日從賊果否情形,總難逃地方之公論、士民之口碑也。倘似映婁衙內張豎德與馮生舜有舊,映婁親赴講和、靜聽開讀等語而定罪案,恐不足以服映婁之心。而映婁又復嘵嘵展辯,訴稱不受僞職,致攖賊怒,家口二十餘人被殺。又部院初臨,曾準士民周光胤等公呈,亦鹹稱映婁不受僞職,及彼時塘報可據。卑職未履其地,事難臆擬。再請關移分巡道確察明白,並吊周光胤人捲髮審,而卑職等亦不厭再三詳慎,弗至出入,以致推敲。具由詳。
蒙本司移牒本道,確查潘映婁未受職行事一語再加研確,並查周光胤等僉呈吊齊研鞫移覆。蒙本道行據署本州知州事李藻素申詳,看得:潘道一案,始末情由,俱載士民公呈,業已詳憲在案。但未受職行事一節,蒙行確察。卑職細研當日始則闔城受圍,民困兵單,而王公哲則以海上僞詔迫勒誘惑,加以職銜。未幾,劉中藻於四月初六日復圍破州城。時城內文武與潘道各自奔竄,而潘道乃爲馮生舜收入營中。本月二十六日,隨帶他往。其當日被賊殺死則有本道親隨守備山萬春及周門子等,此皆通州士民所耳而目之矣等緣由到道。蒙本道僉事李長春看得:潘映婁一案,迄今年餘,尚煩稽覆,蓋至詳且慎也。顧以人巨大義言之,身任兵巡,當爲一方保障,不得已而寇盜縱橫,城池陷沒,惟有抗節致身,庶幾於心無愧,即持論者亦不得執一說以抑之矣。至於時勢難爲,欲貶其節以濟事,如講和、聽詔,州人從旁觀之,輿論相沿,載之公呈,本道既奉確查,安得置而不論?或者映婁之在當日,兵少糧盡,孤城無援,計以此緩旦夕之攻,以待省會之救,州人至今爲言。講和之後,而城內稍通鹽米。張時任、吳明中相繼至,而塗登華、章雲飛猶握兵守城。斯時而有一旅之師援之,則映婁委曲苦心,轉禍爲福,未可知也。無奈劉中藻尋至,張時任剮矣,章雲飛敗矣,塗登華遁矣,孑然一映婁,無怪乎爲盧守譜所綁縛而遊營也。隨行山萬春、高恆、周門子等被殲無遺,有目共見,最爲彰着。獨計此時城池失守,身爲俘囚,即映婁渾身是口,猶難自明,他人又安得而原心懸斷也哉?至未受劉中藻僞職,不但士民公呈,亦且可以理斷。映婁與張時任與劉中藻爲敵,時任既剮,映婁難以獨生。而其不得死者,特以馮生舜救之,中藻難於拂生舜意耳,豈肯復收而用之哉?既奉關移,即將先今事理,逐一研審備關,並原呈生員周光胤等移送本司。
蒙司牌仰本廳會同本府吊潘映婁、周光胤等研審確情,招解覆詳。復蒙理刑推官季芷會同本府知府彭六翮吊取映婁,與周光胤、魯浩、潘益等各到官,逐一再加審看:潘映婁統斯一道,轄此全州,惟兵巡之是司,實封疆之攸寄。雖值兵單力盡,七月之堅守可支,何乃懈起釁生,一旦之效死弗得?土地從失,名義安存?即其時米鹽道絕,萬姓飢號,潰在旦夕,藉幕賓之張豎德講和於聖水庵中,曰緩兵以蘇民困也,而其跡則似吝矣。又其後官僚雜沓,便服倥傯,隨衆傳喧,同鎮守之塗登華開讀於太平臺上,曰從權以用我法也,然其事則涉僞矣。雖有王公哲之三百人誘殺,似欲滅此以圖存,何當劉中藻之初四日突來,不能復守而輒敗?隨被盧守譜之擒縛,得賴馮生舜以幸全。時有守備山萬春之受戮者多人,潛遣表弟姚全紀之懷印而獨去。事勢既竭,固在萬難之時,形跡可疑,從茲數日之內。且不窮歸入省,得以具狀明言,乃道路依回,心蹤宛曲,託潘益深信,差魯浩投書,進退既乖,去來不白。今復以家口盡殺,展辯叢生,又借言印信得全,證佐似確。然已稽查備至,便令掩飾愈窮。但州道詳文,惟有映婁未受職行事一語,兼士民泣訴。僉有潘巡道挾降不降之言,若於萬不能贖之中,存一可見原之路。奈從逆之罪,跡已彰明,並失守之條,法當定擬。讞案自確,律法惟嚴。潘映婁處斬。其投遞之魯浩、探問之潘益,非屬知情,姑輕擬杖。張豎德亂時,當經陣殺。姚全紀隔省,未卜存亡。孫五已經前道審明釋放。所失原印,各處州追回,現繳福寧巡道,皆供證明確者也。取供問擬,映婁依謀叛已行律斬罪,潘益、魯浩俱依不應杖罪,具招詳。
蒙本司前任按察使周亮工覆審:映婁兵巡是任,疆域攸關,不能固圉以全城,猶雲賊多兵寡而乃失。身於和議,駕言城困民飢,且同塗登華而拜受僞職,聽開讀而隨衆班行,縱未受事,心跡已昭。據供家口盡殺,爲不降之券證,印篆猶存,作護身之大案,但半載賊窠,豈真慾望救以用我法乎?至州城再困,解竄逆窩,又豈被其擒縛而別爲行逕乎?乃不窮奔入省,具狀伏辜,猶差魯浩以投書,託潘益以傳信,心膽俱喪,罪狀彌彰。按以典刑,三尺難貸。但或軫其爲萬姓之飢溺,被逼以蘇生靈,或念其全印信於倉忙,藏身未彰,行事於萬不可原之中,與以一線,以彰皇仁,又非職所敢輕議也。至若投遞之魯浩、探問之潘益,非屬知情,姑從杖懲。和議之張豎德,已經亂中陣殺。隔省之姚全紀,未卜存亡。孫五審明釋放。所失原印,現繳福寧兵巡道,無容別議者也。具招通詳督、撫、按三院,俱蒙批駁,情罪未協,再行確訊到司。
蒙司備牌並行福刑廳,即將潘映婁等再加研確,務與律例相符,具招詳報到廳。行間,映婁又以忠逆法不兩立、生死罪要情真、奇冤莫伸、籲乞恤救事赴司訴準。蒙批:仰福州府移取刑廳原卷,會同興刑廳虛公覆審報。隨經本府知府彭六翮,會同興化府推官史允琦,吊取潘映婁等各到官。覆審得:潘映婁一案,鞫讞再三。如講和、聽詔,罪狀固已莫遁。而映婁於處州與大兵進攻生舜,張惶乘間逃脫,而先僱魯浩投稟,俱屬歸來待罪朝廷之念。總之,皆事蹟彰着,可以理定,初非心曲曖昧,尚俟揣摩者也。力窮援絕,多方以圖保守,而究至危疆陷沒,甚至全家被戮,情事俱慘。映婁自有失守之本罪,而以爲異志隱萌,從其事敗之後,沒其圖存之苦計,而以叛坐之,恐維新之世所不忍出矣。潘映婁應依兵備官駐劄該城,有守備不設、以致失陷者,照守邊將帥被賊侵入境內例,定遣遠戍。但犯在赦前,邀恩浩蕩,非卑職所敢擅議。魯浩、潘益代傳書稟,初無別情,相應免擬。具招呈詳到司。
蒙本司管按察使事右參政鄭廷櫆會同布政使司左布政使丁文盛、福州兵備道右參政鄭清、分巡福寧道右參政李長春會審得:原任分巡福寧道潘映婁,以一方道臣,與鎮協諸將同保州城,扞禦不終,致取失陷,又不能仗節捐軀,瑣尾苟活,雖前有堵截殺賊之勝圖,堅守七月之固志,曷足以贖其辜乎?矧夫賊也而與之講和要盟,僞詔也而聽其賫來開讀,律諸人臣之義則非矣。惟是福寧孤懸海隅,州城粗定,雖設鎮道居之,而兵力單弱。自州城以外,四面皆賊鋒。始未嘗不激烈抵維,迨持久援絕,勢窮力竭,逼爲滿城人民曲延生命,乃講和馮生舜得撤營去,要盟張時任入城相助,僞詔突加,不能拒其不來,然且乘此日夕誘殺賊兵三百,是從罪莫可逭中情亦有可原者。古來封疆之吏,多有因敵而爲用,反敗以爲功者,特有幸與不幸耳。幸則卒受忠名,不幸而遂以爲潛萌異志,倘亦維新之世所不忍乎?且其城陷之日,奪門衝鋒,被創受縛,家口悉遭傷夷,而崎嶇險難之餘,惓惓於保印赴繳,束身來歸,則其秉心無他,更有可原者。故略跡而論心,難遽坐以從逆,則原情而伸法,惟有罪以失守也。潘映婁除經革職外,引例應擬邊戍。若得同沐赦前之特恩,統邀聖世祝網之寬仁耳。魯浩、潘益免擬。具招詳。奉督、撫兩院批駁,再一確擬到司。
蒙司復於本年八月二十一日,會同布政司並福州府及理刑廳齊集公所,提吊潘映婁等公同研審。出城講和一事:因受圍月久,食絕勢危,乘諸賊中有馮生舜與幕客張豎德舊識,乃遣之行間,約通和好,烴得其撤圍去,一時城內士民,鹹幸蘇生雲。審入城插盟一事:因援兵絕望,力竭勢孤,乘海寇張時任系協鎮中軍張時弼之弟,乃招來助守。及後失城,故時任被賊擒而剮殺雲。審聽開僞詔一事:因勢難與抗,有吳明中原系清官,爲賊所獲,肩賫僞詔到門,遂以實情相告,故納之進城。旋計開讀,當夜誘賊兵三百入城盡殺雲。又訴稱:當日皆鎮將塗登華及協將章雲飛持兵主事,道官文職,惟束手聽從,罪不獨在映婁雲。又訴稱:羣賊計請劉中藻大衆臨城,遂以不支,至於失陷。塗登華、張雲飛一去不返,映婁奪門出城,被縛回,身受四槍,家口被殺,拘押隨營,去之壽寧。惟圖全印還繳,及得脫歸,即束身待罪,矢志無二雲。蒙本司管按察使事右參政鄭廷櫆會同署左布政使事福州兵備道右參政鄭清、布政使司右布政使周亮工會審得:原任分巡福寧道潘映婁,與鎮將塗登華、協將章雲飛同守州城,受圍日久,謀出詭遇,借通和以解危而馮生舜隨行撤去,迨歃盟以助守而張時任因之被剮,聽開讀以用權而三百賊當夜誘殺,事多可原也。迨計窮力竭,卒於失陷,而身受重創,家口受戮,捆縶隨營,睠睠於全印歸命,志亦可諒也。惟是失陷封疆,罪自難逭。按律責在將帥,道臣止於罷斥。今厚繩以遠戍之例,則於法爲已盡矣。若邀赦前殊典,免遣坐廢,則聖世浩蕩之仁也。潘益、魯浩,傳書受信,委無別情,應照免擬。蒙將映婁問擬罪犯,議得潘映婁所犯,合依設有守備官駐劄本城者、比照守邊將帥,被賊侵入境內、擄掠人民者、發邊遠充軍,候部定發拘僉,妻解,招詳允日施行。照出潘映婁該納訴紙銀二錢五分,追完匯解取實收,着五收管繳照。招開潘映婁原任道印一顆,在於處州府取回,已繳福寧分巡道執掌。審魯浩潘益代傳書稟,初無別情,相應免議。別無餘照。招詳到臣。
該臣會同浙閩督臣陳錦看得:潘映婁監司是寄,保障攸資,使當日能御賊則轉敗爲功,不能御賊則以身殉難,豈不光朋俊偉、全節完名?惟其僥倖偷生,委曲忍死,而吏議遂有難逃也。夫賊也與之講和,僞詔也而廁身聽讀,其曰不從賊,人誰信之?臣等凜遵詳審確擬之旨,敢不反覆推敲,期無枉縱?茲據司、道、府、廳,再三會勘,謂講和者,城圍九月,絕無外援,因幕客張豎德與馮生舜有舊,設此計而解圍也;謂聽詔者,納吳明中入城,使其不疑,而誘殺其賊兵也。引經按律,罪或難寬,略跡論心,微有可宥。第其受職行事,屢訊無之。繳印在先,志猶未逆。奪門身受重傷,家口被賊慘戮。律以失守封疆,荷戈邊戍,亦非爲縱,但犯在赦前,罪名或徼免議,出自朝廷浩蕩之恩。魯浩、潘益,審無別情,相應免擬。既經該司具詳前來,理合具題,伏乞敕部議覆,行臣等遵奉施行等因。於順治七年十一月十九日題,八年二月初七奉聖旨:刑部核議具奏,欽此;欽遵抄部,送司案呈到部。
該臣等覆核,看得:潘映婁職任分巡,保障是寄,乃才踈防禦,以致陷城。雖雲設計殺賊,不受僞職,似難逭失守之律,戍洵不枉。但事在赦前,映婁免罪革職,永不敘用。其魯浩潘益,查無別情,均應免議。謹題請旨。順治八年四月初七日,刑部尚書固山額真公臣韓代、太子太保刑部尚書臣劉餘佑、左侍郎臣吳喇插、右侍郎臣宜把哈、臣馬光輝、都察院右都御史管刑部左侍郎事臣房可壯、啓心郎臣額色黑、啓心郎臣白色純、江西司郎中臣張藩。
旨:潘映婁等依議。
--錄自明清史料己編第一本八七~九一頁。
三○、順治八年五月海寇突入白埕殘件
(上缺)歐公堵御,賊漸引退,復侵白埕、磁竈、內港,經報漳鎮,批着在汛把總劉忠孝帶兵進剿。續發標營守備郭進祿、千總劉彪、把總吳海龍、張印等率馬步官兵策應,仍諭惟真嚴加汛防,未可輕動。至二十八日,各官兵俱於嵩浦紮營。查嵩浦則漳浦轄,非惟真本汛也。不期郭進祿、吳海龍等輕敵躁進。時賊衆伏兵四起,以致潰敗,自取喪亡。計各失自備馬一匹,同陣亡馬戰兵周虎等七名,各失坐馬一匹,陣亡步戰兵葛玉等一百四十五名,守兵李執中等七十一名,城守左營陣亡步戰兵高品等二十七名,守兵蕭養廉等四十名,城守右營陣亡守兵李太等五名,開刊塘報在案。此時惟真雖漳鎮未經檄調,然當孤軍深入,亦當出偏師策應,奪其重圍,然而不能,則惟真應依不即發兵策應一律,念犯在赦前,相應上□覃恩,以昭浩蕩。論浮宮屬海澄,其印官則署縣事甘體垣,捕官陳啓奏。損將覆軍,實在嵩浦,而嵩浦爲漳浦爲漳浦所轄,其印官則范進、委署捕官薛維翰也。查甘體垣,陳啓奏、范進,斯三員俱已從賊,薛維翰已經汰革回籍,具招解詳到道。該署分守漳南道右布政使周亮工覆審得:水師營防將邵惟真駐防海澄,八年五月二十四日海寇突犯浮宮,系海澄所轄,惟真率兵堵御,賊引漸退,旋而突入於嵩浦、磁竈、內港,雖與澄境相接,然地屬漳浦。時王副將聞報,即發把總劉忠孝帶兵進剿續,發守備郭進祿、千總劉彪、把總吳海龍、張□等隨後策應,仍諭邵惟真嚴守汛地,未可輕離。乃劉忠孝等官兵於本月二十八日紮營嵩浦地方,各將罔識地利,誤墜賊計,一時賊伏四起,我師失利,計陣亡守備郭進祿、把總吳海龍二員,馬步戰守兵丁共二百九十五名,陣失馬共十二匹。此固各將輕敵躁進,自取喪亡,然惟真當寇氛狂逞、孤兵深入之時,猶株守汛地,不出偏師以爲應援犄角之計,律以不即發兵策應之罪,其復□□。但犯在赦前,似應邀恩寬豁。至若該縣印捕職官,以浮宮地方論之,則浮宮屬海澄所轄,其印官系署縣事甘體垣、捕官典史陳啓奏也。然損兵折將,實在嵩浦地方。嵩浦系漳浦所轄,其印官則系知縣范進、委署捕官薛維翰也。今甘體垣、陳啓奏、范進俱入海從賊,薛維翰回籍已久,招由移解到司。隨蒙本司□□使王顯祚覆審得:駐防海澄署水師營參□□惟真,懦怯自居,應援無策,順治八年五月□□四日,海逆□□浮宮,旋突入於白埕、磁竈、□□□□□漳浦,然實與澄境相接,王副將(下缺)
--錄自明清史料丁編第一本第四四頁。
三一、靖南王耿繼茂揭帖(順治八年十月三十日到)
靖南王耿謹揭爲懇恩查給眷屬事:本年七月十二日,據委鎮潮州總兵郝尚久啓前事內稱:職尚久眷屬,因李逆之叛,傳聞俱蒙分開。有妻李氏,帶女三姐,年七歲,見在北京河南提塘程策家寄養。有妾王氏,帶女小大兒,年十三歲,見在遼東錦□西門金莊頭家養住。有男郝堯,見在遼東右□衛劉莊頭家住。伏乞代疏陳請,或發回本鄉,或查給來廣。職尚久得全天性之恩,終身皆勉圖報效之日也。激切具啓等情前來。
據此,該本藩看得:委鎮潮州總兵郝尚久,完郡投誠,所有功次,已經本藩等具題在案。據稱眷屬尚在北京、遼東等處,竊謂尚久悔過輸誠,以封疆歸朝廷,而尚久年已六旬,僅此至親骨肉,在朝廷矜憐孤寡,曲完尚久室家之好,或亦聖慈所不靳也。恩典出自睿裁,除具題外,理合具揭,須至揭帖者。順治八年八月日。
--錄自明清史料己編第二本一○五頁。
三二、兵部和碩承澤親王碩子等殘題本
兵部和碩承澤親王臣碩子等謹題爲馳報漳浦、詔安兩縣失守事:職方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密封到部該福建巡按王應元奏前事內稱:順治八年十二月十三日,據漳州署都督僉事管副將事王邦俊塘報:本月十一日未時,據漳浦縣並副將楊世德報稱:本月初十日,賊船百餘隻進入舊鎮港,賊衆登岸,勒人搶物,至林尾地方,離縣十里,百姓紛紛逃竄等情。十四日,□準提督臣楊名高手本移稱:本月十三日,準漳鎮王邦俊塘報:十二日巳時,據防守漳浦標中營逃回兵丁侯有功等、霄營逃回兵丁楊二等口稱:十一日巳時,僞國姓鄭成功率賊計有數萬,從舊鎮一帶,突犯漳浦。一到城邊,隨即攻城。駐防隨徵副將楊世德、把總安孝、陳堯策等督兵御剿。不意賊如蜂蟻,火箭噴筒齊發如雨,□民傷亡甚多。城內奸細響應,四面齊扒,於午時將縣城攻開。防將並縣官俱不知下落。今賊分佈踞往羅山嶺,以拒我兵等情。據此爲照,海寇鄭成功擁十餘萬之衆,大肆鴟張,欺我兵力單薄,不能以一當千,遂乃水陸突犯漳浦,飄忽聚雨,措手難支,未移時而縣城遂破。現今逆踞漳浦並羅山嶺一帶,雲霄、詔安聲息中斷,平和、海澄府城患切剝膚。且各處村寨俱已蠢動,爲之枝附,遍地皆賊。本鎮即欲罄漳城之兵皆赴策剿,亦宜寥寥無幾,而海澄、浮宮各賊乘虛內犯,前後牽掣,實難分應。懇發大兵迅行殲滅等因到督。準即調遣官兵星馳赴援外,合就移會等因。又據分巡興泉道副使黃澍、漳州署府事推官石瑋各報同前事。二十日,又據漳州署都督僉事王邦俊塘報:本月十七日未時,據防守平和縣隨徵遊擊張一男報稱:差役何正、唐進到漳浦四坂地方,偵探得賊渠黃山,系明季平和參將,帶賊兵三千來攻平和,滿路投降納款,四處皆歸。平和縣小兵單,乞速策援。又據防守漳平把總童堯臣報稱:本月十一晚,有賊寇數百,突衝溪南地方劫掠。隨該千總劉玉才帶兵前往堵剿,卑職守城堤備。又據■〈王管〉溪地方總練林功報稱:海寇襲破漳浦,於十二日分夥沿掠車田,十三日即入伍寨。散居者逃竄無地,住堡者納款恐後。是日,翠微亦有賊三百餘流劫。是夜至坂仔,縱火焚掠。十四日,賊遣夥至南勝掛示招降,四處聞風附從,滿地皆賊。又據云霄地方總練蔡恩報稱:海寇攻漳浦縣,陳堯策內應,士兵獻門。時雲霄營差官蔡好在漳浦領糧未回,遂投順王起俸,引僞國姓授劄,領文回家,迫恩投降。恩見勢獗,無奈攜眷密逃龍望山安身。好又往埔尾堡說包參將納降,不遂,逃出,見在招集亡命從叛。十四日,賊遣僞都督黃廷、張要、僞衝鋒吳秋六、周順領賊衆六千直來烏石下坂劄營,離雲霄二十里。恩所聯絡鎮北數寨,見賊勢大,亦各棄寨同恩逃入龍望山據險。今荷步、和尚塘、西林一帶地方,寨堡村民,舉家裹紅入夥。雲霄現在孤危,乞早發兵掃除等情。本日,又據署都督僉事王邦俊塘報:本月十八日,據防守平和隨徵遊擊張一男報:據平和縣快手稟稱:賊參將黃山,十六日遣牌,十八日在雲霄起馬來攻平和等情。又據鎮臣王邦俊塘報:本月十六日未時,據偵探兵陳酉、鄭卯報稱:本月十五日,探得僞國姓在漳浦縣北門外教場點賊兵。其前日所撥往盤陀嶺之賊盡行吊回。風聞要由大坪、程溪等處地方進擾府城。範知縣仍理縣事,於十五日卯時開印等情。又據漳州府署印推官石瑋稟稱:漳浦現被寇踞,防將楊世德、陳堯策皆爲賊用,範知縣現在城中,止安把總破門而逃等情。二十三日,又據漳鎮王邦俊塘報:本月二十日未時,據■〈王管〉溪地方總練林功報稱:功差家丁往雲霄密探,賊衆於十四日集犯雲霄,參將包泰亨自縊身死,中軍包胤出降,詔安千總薛家祥棄城,不知何往。今賊將黃山領賊數千來攻平和,遣牌已到■〈王管〉溪。此十八夜,坂仔地方有賊千餘豎帳,欲作海寇響應。又據高車約保寨長黃馥等報稱:僞國姓屯營漳浦東門外印石張鄉官書館。十八日,遣牌發兵往平和、南靖。又有辦雲梯數十枝,要直來攻府城。又據參將赫文興報稱:本月二十日,據偵探兵許莫假作生理,直抵漳浦賊營確探:僞國姓在漳浦城外教場操練兵馬,令工匠砍旗杆樹木改造雲梯,不日欲侵海澄。又聞雲霄、詔安兵馬俱奔潮州。二十四月,據漳州府報:據平和縣報:本月十九日辰時,守備賴策到縣防守,報稱:詔安縣防守千總薛加祥、把總王撫民,本月十五夜聞,海寇泊船海邊,即棄城逃廣,詔安失陷。雲霄中軍包胤,海寇一至,即率部下降賊。不肯從賊衝出者,千總吳仕順、把總梅應魁幷包參將長男仕順等奔入湖城。守備賴策不肯從賊,帶原兵衝出,赴平和防守等情。各報到臣。
該臣看得海寇鄭成功頻犯漳、泉。城守一事,臣嚴飭告誡者屢矣。乃濠潯、小盈得志之後,突以數萬賊衆擁犯漳、浦。在事文武宜如何彈刀堵御者。防將楊世德、知縣范進既不固圉,把總陳堯策更爲內應,不移時而縣城遂破。兩弁、縣官俱爲賊用,致令盜賊猖獗,招亡納叛,襲雲霄而陷詔安。營將包泰亨自縊身死。中軍包胤、把總蔡好,甘心附逆。薛加祥、王撫民倡逃於先,吳仕順、梅應魁接踵於後。平和、海澄、南靖諸邑,危若累卵,耽耽郡城。將懦兵怯,已成燎原之勢矣。臣接報即移會督撫提鎮諸臣調兵恢剿。詔安知縣李挺秀,先經臣會疏題參外,漳、浦知縣范進、防弁楊世德、陳堯策、包胤、蔡好與相率奔潮之薛加祥、王撫民、吳仕順、梅應魁,罪均難逭,應俟賊退後,並佐二等官,確查下落重處。新道臣梁應龍甫蒞省任,尚未至漳,自難責以先事之圖。鎮臣王邦俊智窮力索,坐觀城陷,其何辭以自解乎?惟是海寇肆虐,山賊響應,地方奸民蟻附,漸有滋蔓難圖之勢,掃除不早,恐日久益費收拾矣。臣謹會同督巨陳錦、撫臣張學聖合詞密奏,伏乞皇上敕下該部,速賜議覆施行等因。順治九年二月二十九日奉聖旨:兵部速議具奏。漳、浦縣雲霄鎮失事,已有旨了。欽此。
又該福建巡按王應元題爲塘報堵剿情形事:順治八年十二月初九日,據分巡興泉道副使黃澍塘報:本月初四日,準右路馬總鎮手本:照得海賊僞國姓統夥萬餘,先於前月十一日起至十八、九日,入犯劉五店、■〈氵丙〉州、石潯各澳,節被本鎮親將追遯去後,於二十一日,復傾廈門之賊,合■〈舟宗〉數千號,突至白沙、蓮荷一帶登岸,擁入同安八九都、香山、雀山,連營二十餘里。本鎮統兵,自二十一日至二十三連日堵戰情形,各經移報提督請兵在案。詎賊於二十四日昏夜,移踞小盈嶺口,憑依山險,排劄木寨數十座,阻絕泉同大路。本鎮當即追至小盈攻殺一陣,仍即駐候提督親臨商剿。至二十五日寅時,蒙提督間道迅臨,與本鎮酌閱賊勢,各帥官兵分頭攻戰。賊營大小槍炮、噴筒、火箭、礌石如雨。時提督與本鎮親督官兵,奮勇攻打,殺賊數百餘衆,自辰至酉;奈山高路險,攻取不下,天晚分兵回同,以備各處突犯外。今賊現聚彼地,除一面安置馬兵,扎近賊營,嚴加防探;一面整搠兵馬破剿。當有陣獲賊提塘官二名方三、謝運通審供:僞國姓帶僞將林勝等二十鎮,夥賊四萬餘,欲罄洗八、九等都。二十四日,移至小盈搜山,不期大兵追至,拒守對敵是實等情。當將二賊帶同,提督面審正法。至二十六早,賊恐我兵復進,先計賊船二百餘號,賊夥三千餘衆,水陸突入石潯,登岸搶劫,焚燬官船二隻。本鎮即會提督各發官兵,提標守備楊標等、鎮標千總劉進忠等,馳至石潯,會同水師參將楊其志等鼓銳砍賊落水不計,斬賊二十級,生擒賊將王義、陳尾二名,連被甲器械,並解提督面審梟示。即會發水師營參將楊其志、把總謝一雄等,率領馬兵前往馬家巷一帶追捕。遇賊打仗,自午至酉,斬蝶數十餘級,傷賊不計,生擒有馬僞將一名秦信,連馬解鎮。審供:原是雲霄千總,今爲馬賊僞官。前廣東來賊三千餘,今舟山敗賊又來大船二十餘隻,賊有二千餘等情。又云霄被拿去兵丁一名張三,臨陣逃回,口供如前。當會提督公審,將秦信正法,張三仍發漳鎮中軍延士依帶回。隨賞勵有功官兵,仍會議四路調兵合剿。先發參將韓尚亮帶兵回泉固圉。本鎮與提督分扎同安、小盈,以扼其前。並飛調興化副將滿進忠、泉鎮中軍遊擊蔣宗仁等,各統兵馬,並帶南安三十等都奉調鄉勇李佺地等七千餘人,由泉南來,以襲其後。二十八日,遣發水師營參將楊其志、千總劉進忠、溫彥林、把總趙國琪等,並會合提標守備王養心等,帶領各營官兵,四路夾擊,期以一鼓擒馘,以奏膚功去後。隨據該將報稱:狡賊聞知四路調集官兵,將次過泉,各處鄉勇聯絡已齊,兼以兵馬逼繞甚緊,既不能遠出搶掠,又不敢久踞,遂於二十九子醜之分,棄壘潛遯下海等情。據此,除一面整搠兵馬,嚴飭偵探,更圖撲剿外,今據各營查報,連日攻戰節次,陣亡城守把總一員劉瑁及標左右城守水師兵丁張友纔等二十四名,各營受傷兵丁陳國恩等三十五名,孟自貞等傷斃馬三匹等因。本日又準鎮臣馬得功手本報同前事。本日又準提督臣楊名高手本:十一月二十七日,準右路馬總鎮塘報同前事等因。准此,本日又據副將侯全塘報稱:本月二十五日,奉令統領馬步戰守官兵五百餘名,分頭攻擊賊寨。卑職奮勇直衝左山寨下,從寅至午,攻破一木寨,當陣砍殺逆賊數百餘衆,不期賊衆甚多,徑從左右二路攻圍前來,槍炮、火箭、噴筒、礌石勢如蜂擁。卑職督率千總張文福、王虎、把總華尚蘭、紀倫攻戰至晚,收兵仍回同安。查得陣亡兵丁王文等十八名,陣斃官馬三匹,槍傷官馬一匹。又據參將馮君瑞報稱:本月二十五日,奉令帶領本部馬步官兵,前至小盈,賊屯高山,連踞三寨,復下四營,似張兩翼。提標副將陳尚智、泉鎮參將韓尚亮分爲兩股,由右山直上。右營參將倪光友、同安水師參將楊其志分爲兩股,從前山直上。中營副將侯全分爲一股,從左山接戰。卑職躬督守備王一美、千總謝鳴鳳、把總胡世秋、李成坐、黃位並各官兵分頭攻擊,亦從左山奮勇直上。卑職射死披被賊兵,復又連砍衝鋒。於是賊衆大潰,追至□寨前,火箭、噴筒,大炮、礌石發如雨注。自寅至午,賊有數萬一齊湧至。忽前山一股,倪參將中炮墮馬身殞,賊勢愈熾。幸本提督右路馬總鎮親臨督陣,各兵奮勇,真可謂以一當百也。因天色已晚,收兵回同。查得本營陣失兵丁劉自得等一十三名,重傷兵丁王順等七名,輕傷(下缺)
硃批:依議行。
--錄自明清史料丁編第一本五四~五六頁。
三三、廣東巡按楊旬瑛題本
巡按廣東兼管屯田鹽法監察御史臣楊旬瑛謹題爲飛報賊情事:臣巡歷廣州,於三月二十八日巳時,據潮州府飛報前事稱:本月十四日,據鎮平縣知縣薛世望稟稱:本月初八日,據百總李坤飛報:平遠縣於初七日被五指石賊黨圍困,城已失守,江龍遠遁。現今賊紛紛下窺鎮城,卑職一面登陴固守,但恐外無救援,城曠人稀,難以持久。前平遠告警,屢請潮城救兵不進,及至營將兵到,不數日旋迴,是以平遠城無固志。今鎮平萬分危急等情。隨該知府薛信辰查得平遠縣自正月十一日報警以後,羽檄飛馳,報兩王並撫虔兩院及兵巡道陸參議郝副將一面發兵征剿,一面措辦糧料接應駐防平遠官兵,乃逆寇鴟張,聞撒師回府,遂無忌憚,復迫平遠。今據鎮平縣報:平遠縣確已失守,鎮平亦在危迫等情到臣。臣立刻飛檄巡道陸振芬、副將郝尚久火速督兵前赴寇賊生髮去處,極力撲滅,務要剿拔根株,毋使滋蔓。並查平遠縣官員印信時下作何着落。仍令其嚴督官兵,恢復平遠,以援鎮平。一面嚴行府縣各官固守城池,措餉繕器,陸續接應。並將地方情形,據實飛報,以憑題疏外,該臣看得:平遠界閩粵之間,閩寇自去冬陷邑以來,猖獗益甚,故粵寇響應繼起。據平遠告急,援剿兵將自當介馬疾驅,滅此朝食。乃中軍張孟秋兵至程鄉,無故撤回,應從逗遛之律,第念行間戮力需人,姑責圖功自效。至撫將江龍力竭逃遁,明屬棄城,應俟查有下落日請旨議處。現今平南王尚可喜會同撫臣李棲鳳已迅發官兵前往蕩剿,計日可奏克復。所有恢剿情形,容臣節次報聞。謹會同廣東撫臣李棲鳳、南贛撫臣劉武元具題,伏乞敕下該部議覆施行。緣系飛報賊情事理,臣未敢擅便,爲此具本專差快手簡從龍親齎謹題請旨。
順治九年三月三十日,巡按廣東兼管屯田鹽法監察御史臣楊旬瑛。
--錄自明清史料丁編第一本第六○頁。
三四、吏部殘題本
吏部固倫伯大里勒公尚書固山額真臣韓代等謹題爲海寇繼陷海澄、平和二邑、阻絕要路、據實奏報事:考功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準兵部密諮,該福建巡按王應元奏前事內開:順治九年正月初七日,據漳州署都督僉事管副將事王邦俊塘報:本月初三日晚刻,右路總鎮馬得功到漳安營。戌時,據報賊船數百隻進入海澄、石馬情形,業經本鎮具報,一面會同馬總鎮星撥官兵前至福河地方。見石馬、海澄一帶俱是賊船,約有二千餘號,俱各揚帆開駕。一股前向江東,一股直至浦頭,距府城五里之地。時有水師營兵丁陳元德自海澄逃回,口稱:初三日未時,賊船齊到海澄港口。署縣甘體垣、參將赫文興、同中軍千把總等官,率兵帶船四十餘隻迎賊進城等情。據此,本鎮即擬進兵恢剿,猶慮賊計叵惻,府城根本,內地空虛,隨同馬總鎮收兵回府。至浦頭遇賊數百登岸,即鼓兵進殺賊將一名,擒獲全發賊翼一名,審系僞都督林勝下賊夥名林柱。供稱:僞國姓發賊數萬來攻海澄,府城各處陣斬之賊,系僞都督等情。當將賊犯梟示。本日酉時,隨據防守江東橋把總張文科報稱:賊船六百餘號,由石馬前來,離江東數里等情。本月初九日,又據分守漳南道右參議梁應龍塘報:正月初九日午時,準漳州署都督僉事王邦俊塘報:本月初六日丑時,據守江東橋兵丁黃燕逃回稟稱:初五日申時,賊船不計其數,登岸齊攻,橋道爲賊所據,把總張文科不知下落到道,合就轉報。正月十一日,又據漳州府署印推官石瑋報稱:海寇僞國姓攻陷縣城,日無忌憚。復據江東橋道,截我要路,阻我兵追。賊衆運梯迫犯府城,鄉民集衆豎旗嚮應,四面皆敵,孤城單危,勢在急迫,萬難支吾,伏乞迅發大兵,取道救援,以保全城,以救生靈等情。正月十五日,又據漳州署都督僉事王邦俊塘報:正月初八日,據防守平和隨徵遊擊張一男、千總王得榮、把總金虎、賴策票稱:蒙本鎮諭往調雲霄營千總薛加祥、吳仕順、把總王撫民、梅應魁等,並所帶兵馬回防平和,俱於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到縣,隨即安插,協同守城。其所帶來兵丁,職等具領赴平和縣,借出庫銀一百五十兩、米二十擔、谷二十擔發給外,不料薛加祥等四員,志險心奸,於本年正月初四日假意出城祭旗,帶馬二十騎,徑逃而走,其步兵閃留在縣。職等隨即遣兵追趕無蹤等情。正月十八日,又據署都督僉事王邦俊塘報:本月十四日午時,據鄉練林功報稱:十二日,漳浦賊夥二千餘,由小溪路攻圍平和。至四更時分,攻破縣城,從東門進入。其縣官、防將不知下落等情。又據原防平和城守右營兵丁徐華等各自平和逃回,報同前情。本日,又據漳州府署印推官石瑋申報,各同前事。正月二十四日,準提督楊名高手本:竊照漳、泉兩府情形,悉經移知外,今海賊之繁,已不待言。如江東橋與長泰之朝天嶺,賊兵佔踞,絕其往來。十八日至二十五,並無一信等因各到臣。
該臣看得:海寇鄭成功襲陷漳浦、詔安及雲霄之後,日益猖獗,復犯海澄。署縣甘體垣、參將赫文興棄城迎降,水師戰艦獻以資賊。平和支持數日,復以狡弁薛加祥等之再逃,人心風鶴,相繼並陷。署印同知王顯謨、遊擊張一男尚無下落。今且據截江東橋,並長泰之朝天嶺,斷我聲息,阻我援師,分股進攻長泰、南靖等縣,並犯郡城,勢成燎原。臣接報公移手劄,屢會督、撫、提、鎮諸臣。幸督臣念切封疆,業已躬提勁旅,星馳前來督剿,撫臣多方調發外,其署縣甘體垣、參將赫文興、並同知王顯謨、遊擊張一男、把總張文科、並各佐二等官,俱俟賊平日確查下落重處。至千總薛加祥、吳仕順、把總王撫民、梅應魁,當日既棄詔逃潮,業懷異志,鎮臣調回,即當處之以法,乃復發防平和,欲其戮力固守,其可得乎?乃加祥逃而賊即至,平和之失,祥等罪自難逭。鎮臣王邦俊,周章失算,一矢不加,將何辭以自解?道臣梁應龍養病泉州,步履尚艱,當機之調度,事後之綢繆,恐亦難望於臥理也。謹會同督臣陳錦、撫臣張學聖合詞密奏,伏乞敕部議覆施行等因。順治九年四月初三日奉聖旨:該部知道,欽此。
又該福建巡撫張學聖奏爲海寇鴟張、縣城告陷、發兵救援、據實報聞事,正月初十日準提督臣楊名高手本移開:本月初七日,準漳鎮王邦俊塘報:本月初三晚刻,右路總鎮馬得功統兵到漳州府城安營。戌時,據報賊船數百隻進入海澄、石馬。本鎮同馬鎮,初四日寅時,各統兵前至福河地方,見石馬、海澄一帶賊船約有二千餘號,俱各揚帆開駕,一股前向江東,一股直至浦頭,距府城伍裏之地。時有水師營兵丁陳元德自海澄逃回,口稱:初三日未時,賊船齊到海澄港口,參將赫文興同中軍千把總、署縣甘體垣等官,率兵帶船四十餘隻迎賊等情。本鎮即擬進兵恢剿,猶慮賊計叵測,府城根本,內地空虛,隨同馬總鎮收兵回府。至浦頭遇賊數百登岸,即鼓兵追殺,斬賊將一名,擒獲全發賊翼一名,審系僞都督林勝下賊夥名林柱。供稱:僞國姓發賊數萬來攻海澄、府城。當將賊犯梟示。本日酉時,據防守江東橋把總張文科報稱:賊船六百餘號由石馬前來,離江東數里等情。正月二十三日,又準漳鎮王邦俊塘報:本月十二日,漳浦賊夥二千餘,由小溪路攻圍平和。至四更時分,攻破縣城,從東門進入,縣官、防將不知下落等情各到臣。
該臣看得:海孽僞國姓鄭成功,窟穴海壖,遊移水面,窺伺耽耽,未甞相忘於內地也。勾聯粵東殘寇,勢益披猖。去年十一月內,泉州同安小盈一戰,賊雖遁海,而漳州各邑報陷之文,踵相接也。除漳浦、詔安二縣、雲霄一鎮之陷,已經按臣王應元會同臣疏奏外,今海澄、平和又復告失。臣雖夙疾纏綿,咳喘氣促,乞休候旨,然驚息狎聞,封疆責重,一息尚存,不能不力疾料(下缺)
旨:是,依議行。
--錄自明清史料己編第二本一一八~一一九頁
三五、敕諭浙閩總督劉清泰稿
皇帝敕諭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劉清泰:茲以浙、閩要地,控制需人,特命爾總督浙江、福建等處地方軍務,兼理糧餉。爾其居中調度,嚴飭文武官吏,修浚城池,操練兵馬,檢閱器械,整頓戰船,積聚糧餉,譏察奸宄。該省鎮巡等官,聽爾節制。浙、閩地濱湖海,近來寇盜披猖,亟應指授方略,督率鎮道將領,戮力剪除,毋使滋蔓。仍申明紀律,約束官兵,所至地方,秋毫無犯。賊徒果投誠悔罪,棄戈歸農,準與安插。其依山據海,負固未服者,宣佈德意,設法招撫,務須區處得宜。如剿撫事體重大,奏請定奪。若內地小盜,嚴責各州縣印捕官役緝擒解散。倘已降復掠,仍即捕剿。其有鑽投文武各衙門充爲標員部卒暗通賊信及潛出行劫者,濫收官員,不分守土駐防,糾參重處,大兵出征,往來境上,須行各該有司將糧草船隻預先備辦,應時支給,毋容州縣橫徵科派,苦累窮民。滿洲防兵,爾宜會同統領官調遣約束。其有不法擾民,在固山旗下者即移文諮會,依法處治,毋使重苦民人。所屬文武官員,一秉虛公,嚴行甄別。有實心任事,廉能着效,即據實舉薦;貪殘闒葺,貽誤地方,應拿問者先行拿問,應參奏者指名參奏。用兵之際,有臨陣退縮,殺良冒功,及稽遲糧運,失誤軍機,文官六品以下、武官副參以下許以軍法從事,鎮道等官飛章參奏,候旨處分。凡兵馬錢糧及漕運、鹽法、屯田、水利等項,有可興利除害,裨益地方,應與撫鎮司道等官商議妥當施行。敕中開載未盡事理,許便宜區畫,不從中制。爾以舊勞才望,當茲重寄,須持廉秉公,殫忠竭力,用奏膚功,以膚懋賞,毋得因循怠忽,處置乖方,致負委任。責有所歸,爾其慎之!故諭。
順治九年十月初三日。
--錄自明清史料丁編第一本第六五頁。
三六、失名密奏區處海寇稿
奏爲密請聖裁區處海寇事:臣等屢接福建撫按奏報,海寇鄭成功等連陷數縣,圍困漳州府。目下固山額真金礪等統率大兵到彼,自應旦夕掃除。但慮兵至即逃,兵回覆犯,留兵戍守,措餉實難。且該省土賊處處生髮,分兵防剿,又苦單弱。巨等竊察明朝崇禎年間,鄭成功父鄭芝龍騷擾海上,官兵屢剿無功,後招撫芝龍,海患始息。今鄭成功等,較孫可旺等諸賊,根株局面,種種不同,宜敕督臣劉清泰星馳赴任,察彼情形,量我兵力,能剿即剿,當撫即撫。但此賊屢次犯順,撫之無名。似應出自皇□洪恩,雲念鄭芝龍歸順有年,□□伊子□路,庶爲得體。即着芝龍作書,嚴諭鄭成功及伊弟鄭鴻逵等率衆歸順,宥其罪過,量授官職,仍住廈門地方。凡閩廣海寇,責成防剿,仍令管理一應洋船,輸納稅銀,以佐該省經費。蓋伊父子向擅此利,自明朝□□禁止,不若明收其說耳。成功等作賊既久,狼子野心,臣等非敢保其不叛,亦難必其就撫。但今湖南、川廣處處用兵,力不暇及。且湖南之賊,或由江西,或由廣東,皆可通閩。萬一勾連狂逞,爲禍愈大。故姑以招撫一策,先將此賊牢籠,息兵養民,察其動靜,苟有反側,仍即剪除。若責令赴京歸旗,料彼不能從命,不必起其疑懼。至於頒敕往諭,未宜輕率,應賜督臣密敕一道,內開招撫成功等語,先遣才幹官同鄭芝龍家人到彼宣佈德意。彼果真心投順,欲得朝廷敕書爲信,即以督臣密敕宣示,頗爲妥便。若執迷不順,亦不至損威傷重也。臣等自知識見淺陋,然不敢不詳陳,以備釆擇,仰惟皇上聖裁。爲此,具本密奏。
--錄自明清史料丁編第一本六六頁。
三七、敕諭浙閩總督劉清泰密稿
皇帝敕諭總督浙江、福建等處軍務兼理糧餉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劉清泰:近日海寇鄭成功等屢次騷擾沿海郡縣,本應剪除。朕但思昔年大兵下閩,伊父鄭芝龍首先歸順,其子弟何忍背棄父兄,獨造叛逆?此必地方官不體朕意,行事乖張,成功等雖有心向化,無路上達。又見伊父歸順之後,墨勒根王令人看守防範,又不計在籍親人,作何恩養安插,以致成功等疑懼反側。朕又思鄭芝龍既久經歸順,其子弟即我赤子,何必征剿?若成功等來歸,即可用之海上,何必赴京?今已令鄭芝龍作書,宣佈朕之誠意,遣人往諭成功及伊弟鄭鴻逵等知悉。如執迷不悟,爾即進剿。如芝龍家人回信到閩,成功、鴻逵等果發良心悔過,爾即一面奏報,一面遣才幹官一、二員到彼審察歸順的實,許以赦罪授官,仍聽駐劄原住地方,不必赴京。凡浙、閩、廣東海寇,俱責成防剿。其往來洋船,俱着管理,稽察奸宄,輸納稅課。若能擒馘海中僞藩逆渠,不吝爵賞。此朕厚待歸誠大臣至意,爾當開誠推心,令彼悅服,仍詳籌熟□,勿墮狡謀。故諭。
順治九年十月初九日。(本日用寶,即發與親領訖)。
--錄自明清史料丁編第一本六七頁。
三八、福建巡按王應元揭帖(順治十年正月初十日到)
巡按福建兼管鹽屯監察御史王應元爲漳郡克復在即、特請銓補缺官、以資保障事:自去歲鄭逆煽亂,以至於今,攻城掠邑,漳屬十縣相繼淪沒者,有漳浦、海澄、南靖、詔安、平和、長泰等六處。印官丞尉以及教職巡驛各官,或膏賊刃者有之,或受僞職者有之,或逃遁無蹤者有之,雖存亡尚不可知,各有失城應得之罪。幸聖明軫念封疆,敕調固山金等諸臣統兵恢剿。於九月初十日由省城進發,聞二十六日已直抵漳境矣。軍氣既鼓,寇焰自息,殲逆除兇,恢復端在指日。惟是地方一復,急需才賢料理。閩省缺員甚多,不惟無可旁借之材,即權宜委署,五日京兆,率多因循苟且,無復痛癢相關之意。瘡痍遺黎,殘破疆土,又何堪漫不事事者一誤再誤乎?至於守漳道臣爲一方表帥,戎務民事,皆其職掌,尤爲切要。山東兗西道彭欽已經升補,而蒞任無期。除海澄知縣周瓊見候赴任外,其見缺各官,所宜亟爲除補,以安地方者也。職謹會同撫臣張合疏上請,伏乞敕下吏部,查已升已選者嚴催到任,未選者刻期除補,無令展限逡巡。庶殘疆料理有人,而民生攸賴矣。緣系漳郡克復在即,特請銓補缺官,以資保障事理,爲此除具題外,理合具揭,須至揭帖者。右具揭帖。順治九年十月日,監察御史王應元。
--錄自明清史料丁編第一本七二頁。
三九、福建巡撫張學聖題本
欽差提督軍務巡撫福建等處地方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張學聖謹題,爲大兵抵閩剿寇、糧餉供億無額、請乞聖裁敕部議留起運錢糧、以應所需事。竊照海孽鄭成功等恃衆披猖,淪陷城邑,致幹天討。荷蒙皇上允督臣陳錦之請,撥發滿州大兵,共張撻伐,抵閩日期,經臣會疏密奏外,第師行糧從,軍中先務,一切糗■〈米侍〉軍需以及料草等物,臣約略籌畫,月須二萬餘兩。前者,靖南將軍陳泰等入閩恢剿之時,閩中餉額有限,留用各部錢糧之外,尚題借浙餉一十六萬。今兵數雖不如前,而需費勢不可缺。
據布政司呈稱:九年分通省兵餉及搜裁各項盡行支給經制官兵外,尚且不敷,議留新增餉屯折二項;又截留鹽課一項,僅足供給本省各府鎮兵所需。此外禮、工二部奉旨各歸各部,不敢議留。目前大兵供億,別無他項可以搜應。隨查九年分戶部金花上半運銀三萬九千六百四十二兩五錢,見在委官陳上策起解,尚有下半運銀三萬九千六百四十二兩五錢,又顏料銀三千四百六十一兩一分三釐六毫,又蠟茶銀七千二百八十五兩九錢八分二釐八毫,又廚料銀五千四百五十九兩三錢五分七釐七毫一絲五忽九微四纖七秒四塵六埃一沙七漠,又本省報部錢息銀二萬四千六百二十一兩八錢五分九釐七毫五絲,以上五項共計銀八萬四百七十兩七錢一分三釐八毫六絲五忽九微四纖七秒四塵六埃一沙七漠,應否留用等因到臣。
臣思興兵剿寇,仰藉皇上威靈,指日掃除。然恢復各邑,攻略需時。其爲糧餉無米之炊,難於施巧,不得不爲顧慮,計量題留應用。倘再不敷,凡查有起解戶部錢糧,準臣動支,庶免捉襟見肘。其動過款項銀數,俟事完一起查覈報銷。臣謹會同按臣王應元合疏具題,伏乞敕下該部酌議覆請行,臣等遵奉施行。緣系大兵抵閩剿寇,糧餉供億無額,請乞聖裁,敕部議留起運錢糧,以應所需事理,未敢擅便。爲此具本專差承差李廷瑞親齎謹題請旨。順治九年十月十八日,提督軍務巡撫福建等處地方都察院右副部御史臣張學聖。
硃批:着速議具奏、戶部知道。
--錄自明清史料甲編第三本二九六頁。
四○、福建巡撫張學聖題本
欽差提督軍務巡撫福建等處地方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張學聖謹題爲恭報叛產在庫銀兩、仰祈聖裁事:竊照閩省底定以來,革心向化者固多,而頑梗從逆者不少。幸靖南諸臣,統率大師,協力剿殲,頻年剪除。然而釀禍渠魁,稱戈黨羽,或獻馘沙場,或潛蹤海島,既犯十惡叛逆之條,應有財產籍沒之例。該臣嚴行各該道清查,催取各屬,悉將叛產銀兩,起解藩司。今據藩司冊報:道府州縣先後解到變價等銀六萬二千二百八十三兩二錢五分八釐一毫一絲七忽一微五纖三渺,應令解部,以佐軍需之萬一。惟是海寇未靖。大兵見臨,江浙之師,鱗集在閩,供應浩繁,點金無術,尚議題留京運,以濟不敷,而前項叛產,或可存留地方,以充所需兵食,庶免一時無措議留之煩,捉襟見肘匱乏之苦,然非臣所敢必也。此外尚有未完,蓋因寇氛充斥,百姓凋殘,難於速售。容臣查催就緒,另行題報。除將藩司造到逆產細數文冊移送戶部外,謹會同按臣王應元合疏題報,伏乞敕下戶部議覆上請,行臣等遵奉施行。緣系恭報叛產在庫銀兩仰祈聖裁事理,未敢擅便,爲此具本專差承差林國官親齎,謹題請旨。順治九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提督軍務巡撫福建等處地方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張學聖。
旨:戶部議奏。
--錄自明清史料己編第二本一三○頁。
四一、戶部尚書車克等殘題本
戶部尚書臣車克等謹題爲恭報叛產在庫銀兩、仰祈聖裁事:廣東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戶科抄出福建巡撫張學聖題前事內開:竊照閩省底定以來,革心向化者固多,而頑梗從逆者不少,幸靖南諸臣統率大師,協力剿殲,頻年剪除,然而釀禍渠魁,稱戈黨羽,或獻馘沙場,或潛蹤海島,既犯十惡叛逆之條,應有財產籍沒之例。該臣嚴行各該道清查催取,各屬悉將叛產銀兩起解藩司。今據藩司冊報道府州縣先後解到變價等銀六萬二千二百八十三兩二錢五分八釐一毫一絲七忽一微五纖三渺,應令解部,以佐軍需之萬一。惟京運是海寇未靖,大兵見臨,江浙之師鱗集在閩,供應浩繁,點金無術,尚議題留,以濟不敷,而前項叛產,或可存留地方,以充所需兵食,庶免一時無措議留之煩,捉襟見肘匱乏之苦。然非臣所敢必也。此外尚有未完,蓋因寇氛充斥,百姓凋殘,難於速售,容臣查催就緒,另行題報。除將藩司造到逆產細數文冊移送戶部外,謹會同按臣王應元合疏題報,伏乞敕下戶部議覆,上(下缺)
硃批:依議。
--錄自明清史料丁編第一本第五七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