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代文字獄檔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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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清代文字獄檔

原北平故宮博物院文獻館編

清代文字獄檔編輯略例

一本編用紀事本末體分案編纂每一案中材料之順序以年月爲次

二本編材料取之於本館所藏下列三種清代文書之中

一軍機處檔

二宮中所存繳回硃批奏摺

三實錄

編印時逐件於標題之下注明出處

三本編內容約有上諭奏摺諮文供狀等數種

四本編材料凡已採入雍正硃批諭旨上諭內閣及聖訓東華錄等書者均低一格排印並分別註明曾見各書至散見於其它載籍者即不列舉

五凡一案之中上諭奏摺諮文詳文等已見於前復經它文引用者茲爲便利起見省略其文第用小字註明已見本案某頁

六軍機處存檔系當時移錄之副本字句每有瓡奪茲爲慎重起見姑仍其舊不擅加改訂遇有蟲蝕殘缺之處則以□符代之

七本編頁數均每案自爲起訖以期醒目

八此項文件因散在各朝檔案之中一時蒐集容未能備以後倘續有發見當再補刊

清代文字獄檔目錄

第一輯

謝濟世著書案 乾隆六年九月起七年正月止

著孫嘉淦查明謝濟世注書具奏諭 實錄聖訓法祖門卷三三

孫嘉淦奏遵旨查取謝濟世所著書籍板片並銷燬折 軍機處檔

王肇基獻詩案 乾隆十六年八月起本年九月止

阿思哈奏據稟王肇基獻詩緣由折 繳回硃批檔

王肇基是瘋人諭 實錄

阿思哈奏訊得王肇基供情大略折 繳回硃批檔

王肇基立斃杖下母妻交地方官安插諭 實錄

阿思哈奏將王肇基杖斃折 繳回硃批檔

丁文彬逆詞案 乾隆十八年六月起本年九月止本案缺三法司折一件

孔昭煥奏丁文彬冒稱親戚並搜獲所攜書籍折 軍機處檔

丁文彬赴衍聖公門投字 軍機處檔

楊應琚奏審擬丁文彬等折 軍機處檔

丁文彬等供單 軍機處檔

楊應琚奏帶丁文彬回省折 軍機處檔

勿任丁文彬瘐斃獄中諭 實錄

細查丁文彬逆書諭 實錄

楊應琚奏丁文彬處死日期折 軍機處檔繳回硃批檔

丁文彬凌遲處死旨 軍機處檔

莊有恭奏查學院任內接過丁文彬獻書折 軍機處檔

林君陞奏協獲丁士麟等解交東省折 軍機處檔

覺羅雅爾哈善奏將丁文耀押送東省折 繳回硃批檔

莊有恭奏將丁文耀等拿解東省折 繳回硃批檔

鄂容安奏丁文耀已獲折 繳回硃批檔

林君升奏續獲王素行一併解東折 軍機處檔繳回硃批檔

莊有恭奏請交部治罪折 軍機處檔

照莊有恭學政任內俸祿養廉數目加罰十倍諭 軍機處檔實錄東華錄

莊有恭奏謝恩折 繳回硃批檔

楊應琚奏審擬丁文耀等折 繳回硃批檔

丁文耀等改爲監候處決旨 軍機處檔

劉震宇治平新策案 乾隆十八年十月起本年十二月止本案缺供單一件

範時綬奏劉震宇呈書訊擬黜革折 繳回硃批檔

王興吾奏搜查劉震宇家並訊其妻子及刷匠等折 繳回硃批檔

將劉震宇即行處斬諭 軍機處檔實錄聖訓嚴法紀門卷一九七

範時綬奏劉震宇斬訖折 繳回硃批檔

哈攀龍奏劉震宇獻書折 繳回硃批檔

胡中藻堅磨生詩鈔案 乾隆二十年二月起本年十月止本案缺吏部折一件胡寶瑔奏胡中藻資產變價折內清單一件

衛哲治覆奏查出胡中藻詩文折 繳回硃批檔

劉統勳奏赴蘭查辦鄂昌詩文書信折 繳回硃批檔

將張泰開嚴加訊究諭 軍機處檔實錄東華錄

張泰開革職交刑部胡中藻鄂昌俟拿解到京交大學士等審擬諭 軍機處檔實錄聖訓嚴法紀門卷一九八東華錄

將胡中藻家屬提省監禁並查抄貲產諭 軍機處檔東華錄

劉統勳奏搜得鄂昌書札折 繳回硃批檔

劉統勳奏遵旨押解鄂昌折 繳回硃批檔

範時綬奏交代已完即行赴京折 繳回硃批檔

傳諭八旗務崇敦樸諭 軍機處檔聖訓厚風俗門卷二六三東華錄

傳諭胡寶瑔親赴胡中藻家搜查並嚴訊根究諭 軍機處檔實錄東華錄

劉統勳奏搜查鄂昌錢日烜雜記折 繳回硃批檔

方觀承奏州縣中之壬戌進士並未送有胡中藻詩本折 繳回硃批檔

胡寶瑔奏到任後再嚴查胡中藻家屬折 軍機處檔

胡寶瑔奏訪拿胡中藻親近折 繳回硃批檔

胡寶瑔奏嚴訊胡中藩等口供折 繳回硃批檔

胡寶瑔奏查拿監禁胡中藻家屬折 繳回硃批檔

將李蘊芳交胡寶瑔查搜辦理諭 軍機處檔東華錄

胡寶瑔奏範廷楷疏縱胡中藻折 軍機處檔繳回硃批檔

胡寶瑔奏訊明各犯口供折 繳回硃批檔

胡寶瑔奏查訊李蘊芳與胡中藻往來字跡折 繳回硃批檔

胡寶瑔奏範廷楷縱容胡中藻折 軍機處檔繳回硃批檔

胡寶瑔奏搜查胡中藻家中字跡折 繳回硃批檔

劉統勳奏鄂昌行署查出詩稿折 繳回硃批檔

胡寶瑔奏不敢稍懈搜查折 繳回硃批檔

胡寶瑔奏參知縣申發祥與逆犯互相標榜折 繳回硃批檔

李蘊芳實可惡諭 軍機處檔東華錄

劉統勳不瞻顧諭 軍機處檔東華錄

胡寶瑔奏拿問石城縣知縣李蘊芳折 軍機處檔繳回硃批檔

傳諭胡寶瑔提訊張紹衡押送來京並查刻詩斗方諭 軍機處檔東華錄

即將張紹衡飛速提案並拿問胡中藩諭 軍機處檔東華錄

胡中藻斬決家屬免緣坐張泰開免罪鄂昌俟另審諭 軍機處檔聖訓嚴法紀門一九八東華錄

胡中藻已經正法貲財酌留贍母範廷楷從寬李蘊芳嚴審諭 軍機處檔東華錄

停止江西會鄉試不必行諭 軍機處檔實錄聖訓文教門卷三五東華錄

胡寶瑔奏拿審胡中藻族侄胡論覺折 繳回硃批檔

胡寶瑔奏查胡中藻親戚故舊悖逆詩文折 繳回硃批檔

胡寶瑔奏拿獲胡中藻親戚張紹衡折 繳回硃批檔

報聞胡寶瑔覆奏諭 軍機處檔東華錄

楊錫紱奏謝胡中藻案免緣坐株連折 繳回硃批檔

胡寶瑔奏請開復申發祥官職折 繳回硃批檔

胡寶瑔奏整飭江西士風折 繳回硃批檔

準軍機大臣奏裘曰修革任饒學曙降級餘依議諭 軍機處檔東華錄

富勒渾奏梁詩正謹慎畏懼折 繳回硃批檔

胡寶瑔奏胡中藻資產變價折 繳回硃批檔

第二輯

劉裕後大江滂書案 乾隆二十年五月起本年六月止

蔣元益奏飭將劉立後並大江滂書解送巡撫折 繳回硃批檔

恆文奏據稟劉立後呈書情形折 繳回硃批檔

恆文奏審訊劉裕後及其家屬鄰長折 繳回硃批檔

程●秋水詩鈔案 乾隆二十年九月起本年十一月止本案缺莊有恭審擬摺奏一件

富勒赫奏抄錄縣詳並詩鈔刻本折 繳回硃批檔

莊有恭奏趙永德等呈訴兩詞及訊情詐書折 繳回硃批檔

瑚寶奏據前後縣詳及飭審緣由折 繳回硃批檔

將趙永德交撫審擬諭 軍機處檔實錄東華錄聖訓聖治門卷十九

莊有恭奏趙永德供非旗人折 繳回硃批檔

陳安兆著書案 乾隆二十二年十一月起本年十二月止

富勒渾奏查辦陳安兆著書折 繳回硃批檔

富勒渾奏陳安兆著書狂謬已經學臣指出折 繳回硃批檔

陳安兆案無庸辦理諭 軍機處檔實錄東華錄

蔡顯閒漁閒閒錄案 乾隆三十二年五月起本年六月止本案缺刑部議復一件議奏一件供單一件

高晉等奏查蔡顯呈首審擬折 繳回硃批檔

蔡顯著從寬改爲斬決旨 軍機處檔

蔡顯案各犯應按律嚴治不得姑息諭 軍機處檔實錄聖訓嚴法紀門卷二零一

高晉等奏請交部議處折 繳回硃批檔

高晉等奏將蔡顯正法餘俱分別審擬折 繳回硃批檔

齊召南跋齊周華天台山遊記案 乾隆三十二年十一月起三十三年六月止本案缺三法司議奏一件

蘇昌熊學鵬奏齊周華著書悖逆及審擬折 繳回硃批檔

齊召南來京候旨諭 軍機處檔

寬免齊式昕等治罪旨 軍機處檔

明德奏楊繩武家中並無不法書籍折 繳回硃批檔

熊學鵬奏齊召南已由仁和縣起程折 繳回硃批檔

宋邦綏奏謝濟世著有梅莊雜著折 繳回硃批檔

密行查辦寄銀生息之事諭 軍機處檔實錄

寬免齊召南杖流諭 實錄

熊學鵬奏密查齊召南生息銀兩折 繳回硃批檔

將梅莊雜記書板銷燬諭 軍機處檔實錄東華錄

熊學鵬奏查出呂撫著書怪妄請追板銷燬折 繳回硃批檔

尤拔世奏江日泰並無代齊召南存銀生息折 繳回硃批檔

永德奏調查齊召南資產折 繳回硃批檔

富尼漢奏故宦李紱曾作詩文怨望譏訕折 繳回硃批檔

明山奏房演爲齊周華作過奏草序折 繳回硃批檔

將呂撫聖學圖各板銷燬諭 實錄

永德有意沽名傳旨申飭諭 軍機處檔

永德奏將齊召南寬免遞迴原籍折 繳回硃批檔

永德奏嚴訊齊召南寄銀生息折 繳回硃批檔

永德奏委員研訊齊召南寄銀生息折 繳回硃批檔

永德奏齊召南病故折 繳回硃批檔

方世俊奏謝夢思無不法字跡折 繳回硃批檔

李紱詩文案 乾隆三十三年三月起本年十月止本案缺吳紹詩初奏一件

李紱子孫與李茹旻等毋庸置議諭 軍機處檔實錄東華錄聖訓聖治門卷二一

軍機處奏 軍機處檔

吳紹詩奏將李紱詩文板片銷燬折 繳回硃批檔

李浩結盟安良二圖及孔明碑記圖案 乾隆三十三年九月起本年十二月止本案缺崔應階審擬摺奏一件

永德奏據稟查獲李浩背賣結盟安良孔明碑記並提省折 軍機處檔

崔應階奏據稟拿獲李浩等並查辦緣由折 軍機處檔

著崔應階飭屬速拿案內各犯毋使兔脫並查粵東果否現出石碑據實覆奏諭 軍機處檔

李侍堯等奏查石城縣無現石碑之事折 軍機處檔繳回硃批檔

崔應階奏獲訊傅阿有等口供折 繳回硃批檔

永德奏將李浩解閩審訊折 繳回硃批檔

永德奏李浩停解折 繳回硃批檔

崔應階奏審訊李浩等各口供折 繳回硃批檔

著將在浙人犯解送福建審訊諭 軍機處檔實錄

永德奏將李浩七犯解閩折 繳回硃批檔

屈大均詩文及雨花臺衣冠冢案 雍正八年十月起乾隆四十年三月止本案系雍乾兩朝著

傅泰奏屈明洪繳印投監折 繳回硃批檔雍正硃批諭旨

李侍堯德保奏據繳屈大均詩文折 軍機處檔

李侍堯德保奏據繳屈大均廣東新語並查繳文外折 軍機處檔

屈稔湞供單 軍機處檔

著高晉等再行曉諭呈獻觸礙書籍諭 軍機處檔

軍機處奏 軍機處檔

屈大均詩文止須銷燬屈稔湞等俱不必治罪諭 實錄東華錄聖訓聖德門卷三

傳諭高晉確訪雨花臺葬衣冠之事諭 軍機處檔實錄東華錄

薩載奏遵旨查辦僞妄書籍折 軍機處檔

高晉奏查屈大均所葬衣冠處之雨花臺折 軍機處檔

高晉奏查訪雨花臺情形折 軍機處檔

德保奏查訊屈大均族人指出屈大均葬所折 軍機處檔

第三輯

澹歸和尚遍行堂集案 乾隆四十年閏十月起本年十二月止本案缺旨一件兼署兩廣總督德保摺奏一件刑部摺奏一件天津兵備道額爾金泰天津府知府明興諮文一件福隆安查高秉等傢什物單一件

福隆安奏查辦高秉等住房書籍折 軍機處檔

于敏中奏派員檢查高秉等三家書籍折 軍機處檔

將高秉交部議處陳建及清笑生兩家子孫均可不必深究諭 軍機處檔實錄東華錄

著將遍行堂集及其餘墨跡墨刻查明繳進並椎碎碑石官爲選擇僧人諭 軍機處檔實錄東華錄

薩載奏飭詳查喜逢春傳奇本並繳遍行堂集折 軍機處檔繳回硃批檔

薩載奏拘訊高●之妻妾情形折 軍機處當

翟起泰供單 軍機處檔

查明高●妻屬等名下書籍衣物清單 軍機處檔

查封高稝高挵家存詩畫書籍清單 軍機處檔

于敏中奏查閱高稝高挵家存書籍折 軍機處檔

高晉奏飭繳遍行堂集各書折 軍機處檔繳回硃批檔

高晉奏拿解高●折 軍機處檔繳回硃批檔

查封高●書籍衣物細數清單 軍機處檔

李侍堯德保奏遵旨查辦澹歸墨跡詩集丹霞碑記並陳建等著述折 繳回硃批檔軍機處檔

李查出書籍墨刻清單 軍機處檔

海成奏遵諭查繳遍行堂集皇明實紀喜逢春傳奇折 繳回硃批檔

薩載奏喜逢春傳奇板片銷燬折 軍機處檔

半截奏摺 軍機處檔

嚴●私擬奏摺請立正宮案 乾隆四十一年七月起本年八月止

舒赫德奏嚴投遞稟啓懇求代奏情形折 軍機處檔

嚴煩代奏稟底 軍機處檔

字寄舒赫德等將嚴審明具奏正法 軍機處檔

字寄舒赫德等將嚴嚴加刑訊至呈遞四阿哥啓帖毋庸追究 軍機處檔

字寄舒赫德等審訊嚴不必過用重刑以致刑斃 軍機處檔

舒赫德等查拿嚴親屬諮 軍機處檔

舒赫德等奏連日嚴審嚴情形折 軍機處檔

嚴口供 軍機處檔

嚴案內各犯口供 軍機處檔

交九卿三法司將嚴嚴審定擬諭 軍機處檔

舒赫德等連奉上諭廷寄會審啓 軍機處檔

舒赫德等奏奉諭審訊嚴折 軍機處檔

即將嚴律擬完結諭 軍機處檔

舒赫德等無庸查辦嚴家屬諮 軍機處檔

舒赫德等奏遵旨諮行山西毋庸查拿嚴家屬折 軍機處檔

舒赫德等奏將嚴嚴審定擬折 軍機處檔

字寄巴延三已將嚴斬決即派黃檢赴該犯原籍搜查 軍機處檔

黃檢奏搜查嚴及其親屬家宅並省釋嚴卓等折 軍機處檔

王爾揚撰李範墓誌稱皇考案 乾隆四十三年四月

巴延三奏查獲李掄元所刻墓誌碑文悖逆折 繳回硃批檔

李承鄴奏赴李掄元趙擴兩家查辦折 繳回硃批檔

王爾揚所作墓誌無庸查辦諭 軍機處檔實錄東華錄

李承鄴奏李掄元趙擴兩家查無不法字跡並遵旨釋放折 繳回硃批檔

巴延三奏飭將李掄元等釋放並宣示上諭折 繳回硃批檔

袁繼鹹六柳堂集案 乾隆四十三年閏六月起本年九月止

巴延三奏匯繳應禁書籍折 軍機處檔

傳諭實力查繳六柳堂集諭 軍機處檔實錄

德保奏查禁閩省六柳堂集折 軍機處檔

郝碩奏查獲未優軒等集及板片折 軍機處檔

覺羅圖思德奏飭查六柳堂集務期淨盡折 軍機處檔

李侍堯等奏查禁違礙著述及六柳堂集等書折 軍機處檔

楊景素奏查禁六柳堂集折 軍機處檔

龍鳳祥麝香山印存案 乾隆四十三年十二月起四十四年正月止

覺羅圖思德奏查獲龍鳳祥麝香山印存摺 軍機處檔

龍鳳祥無庸照逆案辦理諭 實錄

郝碩奏在龍鳳祥家中查獲各圖章折 軍機處檔

郝碩在龍鳳祥家中查獲圖章詩幅諮 軍機處檔

覺羅圖思德奏審擬龍鳳祥發遣折 軍機處檔

賀世盛篤國策案 乾隆五十三年七月

浦霖奏查訊賀世盛篤國策悖逆並親屬審擬折 軍機處檔

嵇璜等奏遵旨核擬折 軍機處檔

寬免賀世盛及其子侄等罪名諭 軍機處檔實錄聖訓聖德門卷五

第四輯

劉翱供狀案 乾隆四十三年五月起本年七月止

顏希深奏劉翱呈繳悖逆書本折 繳回硃批檔

申飭顏希深辦事不精細諭 軍機處檔實錄

將劉翱發遣諭 軍機處檔實錄

李湖奏改委再向劉翱家中搜查折 軍機處檔繳回硃批檔

顏希深奏辦理劉翱逆書案折 繳回硃批檔

李湖奏查繳劉翱藏書及審擬情形折 繳回硃批檔

李湖奏劉翱私編供狀律應斬決折 繳回硃批檔

德保奏玩縱劉翱之力暄春病故折 繳回硃批檔

黎大本私刻資孝集案 乾隆四十三年六月起本年七月止

李湖奏查辦黎大本案緣由折 軍機處檔繳回硃批檔

三寶等奏宣佈諭旨折 繳回硃批檔

李湖奏遵旨審擬黎大本等折 軍機處檔繳回硃批檔

陶煊張燦同輯國朝詩的案 乾隆四十三年十二月起四十四年正月止

李湖奏查辦違悖詩集折 軍機處檔繳回硃批檔

李湖奏查出陶煊選詩折 軍機處檔

軍機處奏 軍機處檔

陶士等免其治罪旨 軍機處檔實錄

李撅虯峯集案 乾隆四十四年正月

薩載等奏查出李撅詩集並審擬折 軍機處檔繳回硃批檔

薩載解送奏稿供單書板諮 軍機處檔

李東獻等供詞 軍機處檔

陳希聖誣告鄧慥收藏禁書案 乾隆四十四年二月

李湖奏審辦陳希聖挾嫌誣首鄧慥收藏禁書案折 繳回硃批檔

李湖奏經手事件料理清楚恭報交印起程日期折 繳回硃批檔

黃檢私刻其祖父黃廷桂奏疏案 乾隆四十四年二月起四十五年三月止

黃檢交部議處所有奏疏板片印本解京銷燬諭 軍機處檔實錄

著黃檢速將板片書本解銷諭 軍機處檔實錄

著巴延三將黃檢刻送奏疏查明匯解諭 軍機處檔

巴延三著傳旨申飭諭 軍機處檔實錄

軍機處奏傳詢黃文璟折 軍機處檔

黃檢私刻奏疏種種乖謬諭 軍機處檔實錄聖訓訓臣工門卷一九一東華錄

巴延三奏查辦黃檢分送晉省官員奏疏折 軍機處檔

巴延三奏聞命悚懼懇交部議處折 軍機處檔

軍機處奏 軍機處檔

黃檢奏遵旨悚陳下忱折 軍機處檔

楊景素奏兼署福建巡撫印務並黃檢進京日期折 繳回硃批檔

楊景素奏將已刊之伊曾祖楊捷平閩記呈覽折 軍機處檔

尹嘉銓奏令子將黃廷桂奏疏並已刊伊父尹會一之題奏舊案繳銷折 軍機處檔

軍機處奏 軍機處檔

發還尹嘉銓原書諭 軍機處檔實錄東華錄

薩載奏將黃廷桂奏疏一部諮毀折 軍機處檔

農起奏將黃廷桂奏疏呈繳折 軍機處檔

黃模奏請一併交部議處折 軍機處檔

國泰奏將黃廷桂奏疏一部解毀折 軍機處檔

雅德奏晉省大臣之家並無鐫刻奏疏折 繳回硃批檔

智天豹編造本朝萬年書案 乾隆四十四年四月起本年五月止

單功擢奏查訊張九霄家情形折 軍機處檔

于敏中等奏審擬智天豹等折 軍機處檔

寬改律擬旨 軍機處檔實錄聖訓聖德門卷四東華錄

軍機處奏 軍機處檔

于敏中等奏審擬殷成靠山折 軍機處檔

石卓槐芥圃詩案 乾隆四十四年十月起四十五年五月止

鄭大進奏查辦石卓槐芥圃詩鈔折 軍機處檔

鄭大進奏查辦芥圃詩鈔內列名校訂之人折 軍機處檔

富勒渾等奏審擬石卓槐等折 軍機處檔

石卓槐凌遲處死旨 軍機處檔

祝廷諍續三字經案 乾隆四十四年十二月起四十五年八月止

郝碩奏查訊祝庭諍續三字經書及祠碑折 軍機處檔

郝碩奏審擬祝浹等折 軍機處檔

郝碩奏將祝廷諍遺產什物估價折 軍機處檔附清單一件

艾家鑑試卷書寫條陳案 乾隆四十五年八月起本年十一月止

鄭大進奏查訊艾家鑑條陳折 軍機處檔

鄭大進奏審擬艾家鑑折 軍機處檔

艾家鑑試卷原文

第五輯

魏塾妄批江統徙戎論案 乾隆四十五年四月

福隆安等奏魏塾俟質訊事竣即正法折 軍機處檔

將魏塾改爲立決諭 軍機處檔實錄

徙戎論 晉惠帝元康九年軍機處檔江統

戴移孝碧落後人詩集案 乾隆四十五年五月起本年九月止

閔鶚元奏查辦碧落後人詩及約亭遺詩折 軍機處檔

吏部覆查魯之裕並呈毀戴移孝原書奏 軍機處檔

查毀碧落後人詩諭 軍機處檔實錄聖訓厚風俗門卷二六四

吏部知會 軍機處檔

袁守侗奏查出爲戴移孝作序之魯之裕並書籍折 軍機處檔

吳壇奏查辦逆書折 繳回硃批檔

閔鶚元奏審擬戴世道等折 繳回硃批檔

富勒渾等奏查辦戴移孝逆書案折 軍機處檔

軍機處奏將魯之裕書閱看折 軍機處檔

三寶奏查辦戴移孝等逆書案折 軍機處檔

尚安奏查辦戴移孝等逆書案折 軍機處檔

李質穎奏查戴移孝等書籍折 軍機處檔

勒爾謹奏查辦戴移孝等詩折 軍機處檔

戴移孝父子戮屍戴用霖等應斬秋後處決旨 軍機處檔

姚成烈奏查戴移孝及戴本孝等詩錄折 軍機處檔

李湖奏戴移孝戴昆逆詩折 軍機處檔

富綱奏查辦戴移孝戴昆逆詩折 軍機處檔

福康安等奏查辦戴移孝戴昆逆詩折 軍機處檔

巴延三奏嚴查戴移孝戴昆逆詩折 軍機處檔

姚成烈奏解魯恕傑審訊折 軍機處檔

富勒渾等奏查審魯之裕子孫折 軍機處檔

將魯恕傑嚴訊諭 軍機處檔實錄

舒常鄭大進奏審訊魯恕傑折 軍機處檔

吳英攔輿獻策案 乾隆四十五年九月

姚成烈奏吳英投書並審擬折 軍機處檔

吳英策書原本

劉遴宗譜案 乾隆四十五年九月

國泰奏據稟查出劉遴宗譜飭司提審折 軍機處檔

搜查劉遴家中有無不法字跡再按律辦理諭 軍機處檔實錄聖訓厚風俗門卷二六四

吳碧峯刊刻孝經對問及體孝錄案 乾隆四十六年十一月起四十七年正月止

軍機處奏 軍機處檔

著陳輝祖覆奏諭 軍機處檔實錄

陳輝祖奏在湖北任內辦理刊刻孝經對問體孝錄案糊塗折 軍機處檔

舒常奏審擬吳碧峯等折 軍機處檔

葉廷推海澄縣誌案 乾隆四十六年十一月起四十七年二月止

楊魁奏提審周鏗聲葉廷推等各緣由折 軍機處檔

將誣控之周鏗聲按律定擬葉廷推無辜省釋諭 軍機處檔實錄

楊魁奏審擬周鏗聲及家屬分別斬決緣坐等情折 軍機處檔

程明塌代作壽文案 乾隆四十六年十二月起四十七年五月止

富勒渾奏查辦程明塌等悖逆文詞折 軍機處檔

富勒渾奏審擬程明塌等罪名折 軍機處檔繳回硃批檔

程明塌等供單 軍機處檔

將程明塌改爲應斬立決緣坐各犯俱着寬免諭 軍機處檔實錄

卓長齡等憶鳴詩集案 乾隆四十七年正月起本年六月止

陳輝祖等奏查出逆詩多種無憶鳴詩集案 軍機處檔

將卓天柱等與卓汝諧審辦諭 軍機處檔實錄

軍機處奏 軍機處檔

祗將卓天柱等收藏幹禁之處例擬諭 軍機處檔實錄

陳輝祖奏審擬卓天柱等折 軍機處檔

軍機處奏 軍機處檔

陳輝祖奏附錄審擬案情折 軍機處檔

第六輯

尹嘉銓爲父請諡並從祀文廟案 乾隆四十六年三月起四十八年十二月止

尹嘉銓奏爲父請諡折 軍機處檔繳回硃批檔

尹嘉銓奏請將伊父從祀文廟折 軍機處當繳回硃批檔

軍機處奏 軍機處檔

軍機處奏 軍機處檔

尹嘉銓著革去頂戴拿交治罪諭 軍機處檔實錄東華錄

著英廉查抄尹嘉銓京寓諭 軍機處檔

英廉奏查抄尹嘉銓京寓片 軍機處檔

袁守侗奏查抄尹嘉銓家產書籍折 軍機處檔附片

三寶等奏審訊尹嘉銓二折供情折 軍機處檔

袁守侗奏查過尹嘉銓收藏書籍及刻版解京折 軍機處檔

軍機處奏 軍機處檔

查繳近聖編諭 軍機處檔實錄

三寶等奏 軍機處檔

三寶等奏 軍機處檔

供一 軍機處檔

供二 軍機處檔

供三 軍機處檔

供四 軍機處檔

供五 軍機處檔

供六 軍機處檔

供七 軍機處檔

供八 軍機處檔

供九 軍機處檔

供十 軍機處檔

供十一 軍機處檔

供十二 軍機處檔

三寶等奏會審尹嘉銓口供折 繳回硃批檔

軍機處奏 軍機處檔

尹嘉銓免其凌遲之罪諭 軍機處檔實錄聖訓嚴法紀門卷二零五東華錄

供十三 軍機處檔

供十四 軍機處檔

供十五 軍機處檔

供十六 軍機處檔

供十七 軍機處檔

明闢尹嘉銓標榜之罪諭 軍機處檔實錄聖訓聖德門卷二四東華錄

尹嘉銓年譜妄行記載諭 軍機處檔實錄聖訓慎刑門卷一一八東華錄

嚴查尹嘉銓所著書籍解毀諭 軍機處檔實錄

軍機處奏 軍機處檔

軍機處奏 軍機處檔

閔鶚元奏查抄彭知縣藏刻尹嘉銓書籍折 軍機處檔附片

閔鄂元遵諭查繳近聖編書板並大清典禮等書封送諮 軍機處檔

通行查禁尹嘉銓自著各書諭 軍機處檔

軍機處奏 軍機處檔

附應行銷燬尹嘉銓書籍單

袁守侗奏嚴查尹嘉銓書籍折 軍機處檔繳回硃批檔

雅德奏查繳尹嘉銓書籍折 軍機處檔繳回硃批檔

富勒渾復奏查繳尹嘉銓書籍折 軍機處檔繳回硃批檔

舒常等奏查繳尹嘉銓書籍折 軍機處檔

姚成烈奏搜查尹嘉銓所著書籍折 軍機處檔繳回硃批檔

巴延三奏查辦尹嘉銓書籍折 軍機處檔

李本奏查辦尹嘉銓書籍折 軍機處檔

雅德奏勒限蒐羅尹嘉銓著述折 軍機處檔

郝碩奏解毀尹嘉銓書籍折 軍機處檔

附書籍板片清單

國泰奏查毀尹嘉銓書籍並由五賢祠內撤去施閏章等配享折 軍機處檔

劉墉奏解繳已獲尹嘉銓著述折 軍機處檔繳回硃批檔

陳輝祖奏嚴查尹嘉銓著述折 軍機處檔繳回硃批檔

福康安等奏查繳尹嘉銓著述及板片折 軍機處檔

畢沅奏嚴查尹嘉銓著述及板片折 軍機處檔

富綱奏查繳尹嘉銓著述折 軍機處檔

李侍堯奏查繳尹嘉銓著述折 軍機處檔

附單一

附單二

李湖奏嚴查尹嘉銓著述折 軍機處檔

雅德奏查出尹嘉銓書文碑刻折 軍機處檔

附查出尹嘉銓書文碑刻清單一

附查出尹嘉銓書文碑刻清單二

楊魁奏查繳尹嘉銓書籍及板片折 軍機處檔

劉秉恬奏續解尹嘉銓應毀書籍折 軍機處檔

附滇省查繳尹嘉銓書目清單

姚成烈奏查繳尹嘉銓父子書籍折 軍機處檔

劉峨奏估變尹嘉銓家產折 軍機處檔

第七輯

柴世進投遞詞帖案 乾隆三十三年正月-二月

江蘇巡撫明德摺奏 軍機處檔

附柴世祿等供單

上諭 軍機處檔實錄

李超海武生立品集案 乾隆三十四年四月-五月

安徽學政德風摺奏 軍機處檔

安徽巡撫富尼漢摺奏 軍機處檔

上諭 實錄

安徽巡撫富尼漢摺奏 軍機處檔

安能敬試卷詩案 乾隆三十四年六月

順天學政倪承寬摺奏 軍機處檔

附安能敬供單 軍機處檔

附安能敬試卷原詩 軍機處檔

王珣遣兄投遞字帖案 乾隆三十九年九月-十一月

戶部右侍郎金簡摺奏 軍機處檔

上諭 軍機處檔實錄

上諭 軍機處檔實錄

軍機處奏 軍機處檔

軍機處奏 軍機處檔

王珣供單一 軍機處檔

王珣供單二 軍機處檔

王珣供單三 軍機處檔

王珣供單四 軍機處檔

王琦供單一 軍機處檔

王琦供單二 軍機處檔

陳洪書供單一 軍機處檔

陳洪書供單二 軍機處檔

許江齡供單 軍機處檔

張德仁供單 軍機處檔

張成德供單 軍機處檔

張文禮供單 軍機處檔

諸葛移供單 軍機處檔

尹延龍供單 軍機處檔

趙建宗供單 軍機處檔

大學士于敏中等摺奏 軍機處檔

陸顯仁格物廣義案 乾隆四十年三月-五月

上諭 軍機處檔實錄

廣西巡撫熊學鵬摺奏 軍機處檔

韋玉振爲父刊刻行述案 乾隆四十三年十月

江蘇巡撫楊魁摺奏 軍機處檔

上諭 軍機處檔實錄東華錄

沈德潛選輯國朝詩別裁集案 乾隆四十一年十二月-四十四年五月

上諭 軍機處檔

江蘇巡撫楊魁摺奏 軍機處檔

廣東巡撫李質穎摺奏 軍機處檔

軍機處奏 軍機處檔

王大蕃撰寄奏疏書信案 乾隆四十四年六月-四十八年十一月

江西巡撫郝碩摺奏 軍機處檔

安徽學政戴第元摺奏 軍機處檔

暫護江西巡撫印務布政使秦雄飛摺奏 軍機處檔

上諭 軍機處檔

梁三川奇冤錄案 乾隆十六年三月

廣東巡撫李湖摺奏 軍機處檔

焦祿謗帖案 乾隆四十六年五月-閏五月

署理兩江總督薩載摺奏 軍機處檔

旨 軍機處檔

高治清滄浪鄉志案 乾隆四十七年三月

署理湖南巡撫李世傑摺奏 軍機處檔

上諭 軍機處檔實錄

上諭 軍機處檔實錄

方國泰收藏濤浣亭詩集案 乾隆四十七年四月-五月

安徽巡撫譚尚忠摺奏 軍機處檔繳回硃批檔

上諭 軍機處檔實錄聖訓聖治門卷二十四

回民海富潤攜帶回字經及漢字書五種案 乾隆四十七年五月-六月

廣西巡撫朱椿摺奏 軍機處檔

附查出海富潤攜帶回教書籍清單 軍機處檔

兩廣總督巴延三摺奏 軍機處檔

上諭 軍機處檔實錄

軍機處奏 軍機處檔

軍機處奏 軍機處檔

江南提督保寧摺奏 軍機處檔

江蘇巡撫閔鶚元摺奏 軍機處檔

上諭 軍機處檔

軍機處奏 軍機處檔

上諭 軍機處檔實錄

戴如煌秋鶴近草案 乾隆四十八年四月

河南巡撫李世傑摺奏 軍機處檔

樓繩等呈首河山氏諭家言暨巢穴圖略案 乾隆四十八年五月

浙江巡撫福崧摺奏 軍機處檔

上諭 軍機處檔實錄

第八輯

楊淮震投獻霹靂神策案 乾隆二十年十二月至二十一年正月

山東學政謝溶生摺奏 軍機處檔

河東河道總督兼署山東巡撫白鐘山摺奏 軍機處檔

河東河道總督兼署山東巡撫白鐘山山東學政謝溶生摺奏 軍機處檔

朱思藻吊時語案 乾隆二十一年正月

兩江總督尹繼善江蘇巡撫莊有恭摺奏 軍機處檔

林志功捏造諸葛碑文案 乾隆二十六年五月

閩浙總督楊廷璋浙江巡撫莊有恭摺奏 軍機處檔

閻大鏞俁俁集案 乾隆二十六年五月至八月

上諭 軍機處檔實錄聖訓慎刑門卷一一五一

署兩江總督高晉摺奏 軍機處檔

上諭 軍機處檔實錄

署兩江總督高晉摺奏 軍機處檔

太子太保兩江總督尹繼善摺奏 軍機處檔

餘騰蛟詩詞案 乾隆二十六年八月至十一月

江西巡撫胡寶瑔摺奏 軍機處檔

附原詩及註解

附供單

上諭 軍機處檔實錄聖訓慎刑門卷一一五一東華錄

江西巡撫常鈞摺奏 軍機處檔

江西巡撫常鈞摺奏 軍機處檔

李雍和潛遞呈詞案 乾隆二十六年九月至十二月

護理江西巡撫印務湯聘摺奏 軍機處檔

附李必亨即李雍和稟詞

上諭 軍機處檔實錄

上諭 軍機處檔實錄

上諭 軍機處檔實錄

上諭 軍機處檔實錄東華錄

署江西巡撫湯聘摺奏 軍機處檔

四川總督開泰摺奏 軍機處檔

湖北巡撫湯聘摺奏 軍機處檔

旨 軍機處檔

四川總督開泰摺奏 軍機處檔

王寂元投詞案 乾隆二十六年十月至十二月

陝西學政鍾蘭枝摺奏 軍機處檔

甘肅巡撫明德摺奏 軍機處檔

陝甘總督楊應琚甘肅巡撫明德摺奏 軍機處檔

徐鼎試卷書有平緬表文案 乾隆三十三年八月

浙江巡撫永德摺奏 繳回硃批檔

浙江巡撫永德摺奏 軍機處檔

原寫試卷

王道定汗漫遊草案 乾隆三十三年九月至十二月

浙江巡撫永德折秦 繳回硃批檔

署浙江巡撫閩浙總督崔應階摺奏 軍機處檔

喬廷英李一互訐詩句悖逆及喬廷英家藏明傅梅雉園存稿案 乾隆四十八年二月至三月

河南巡撫李世傑摺奏 軍機處檔

置直隸總督袁守侗摺奏 軍機處檔

馮起炎註解易詩二經欲行投呈案 乾隆四十八年二月至四月

直隸總督袁守侗摺奏 軍機處檔

附原呈 註解原詞

山西巡撫農起摺奏 軍機處檔

置直隸總督袁守侗摺奏 軍機處檔

第九輯

曾靜遣徒張倬投書案 雍正六年九月至十三年十二月

陝西總督嶽鍾琪奏摺 繳回硃批檔

陝西總督嶽鍾琪奏摺 繳回硃批檔

陝西總督嶽鍾琪奏摺 繳回硃批檔

上諭 繳回硃批檔

陝西總督嶽鍾琪奏摺 繳回硃批檔

陝西總督嶽鍾琪奏摺 繳回硃批檔

陝西總督嶽鍾琪奏摺 繳回硃批檔

副都統海蘭等奏摺 繳回硃批檔

湖南巡撫王國棟奏摺 繳回硃批檔

湖南巡撫王國棟奏摺 繳回硃批檔

副都統海蘭等奏摺 繳回硃批檔

刑部左侍郎杭奕祿等奏摺 繳回硃批檔

湖廣總督邁柱奏摺 繳回硃批檔

陝西總督嶽鍾琪奏摺 繳回硃批檔

陝西總督嶽鍾琪奏摺 繳回硃批檔

刑部左侍郎杭奕祿等奏摺 繳回硃批檔

刑部左侍郎杭奕祿等奏摺 繳回硃批檔

上諭 實錄東華錄

上諭 實錄東華錄大義覺迷錄

上諭 實錄東華錄

廣西巡撫金鉷奏摺 繳回硃批檔

廣西巡撫金鉷奏摺 繳回硃批檔

廣西巡撫金鉷奏摺 繳回硃批檔

湖南巡撫王國棟奏摺 繳回硃批檔

湖南巡撫王國棟奏摺 繳回硃批檔

上諭 實錄東華錄大義覺迷錄

湖南巡撫王國棟奏摺 繳回硃批檔

湖南巡撫王國棟等奏摺 繳回硃批檔

上諭 實錄東華錄

上諭 上諭底稿北京大學藏)

江蘇巡撫尹繼善奏摺 繳回硃批檔

浙江總督李衛奏摺 繳回硃批檔

陝西總督嶽鍾琪奏摺 繳回硃批檔

浙江總督李衛奏摺 繳回硃批檔

湖南巡撫趙弘恩等奏摺 繳回硃批檔

上諭 實錄東華錄

安徽巡撫程元章奏張秀公等供詞 繳回硃批檔

江蘇巡撫尹繼善奏摺 朱回硃批檔

上諭 實錄東華錄

湖南巡撫趙弘恩等奏摺 繳回硃批檔

上諭 實錄東華錄

上諭 實錄東華錄

上諭 實錄高宗聖訓嚴法紀門

上諭 實錄高宗聖訓嚴法紀門

補輯

徐述夔詩案 附殷寶山詩案

江蘇學政劉墉折一

江蘇學政劉墉折二

乾隆四十三年八月二十七日廷寄

八月二十八日廷寄

江蘇巡撫楊魁折一

九月初七日廷寄

署兩江總督薩載折一

署兩江總督薩載折二

九月十三日廷寄一

九月十三日廷寄二

九月十三日廷寄三

九月十四日廷寄

楊魁折二

薩載楊魁會奏摺一

九月十六日上諭

九月十六日廷寄

薩載楊魁會奏摺二

九月二十一日廷寄

大學士仍官兩江總督高晉折一

九月二十四日廷寄

高晉折二

閩浙總督楊景素浙江巡撫王亶望折

薩載楊魁會奏摺四

江寧佈政史陶易折

九月三十日廷寄

山東巡撫國泰折一

薩載折

十月初五日軍機處奏片

陝甘總督勒爾謹折一

毛澄供單

毛澄默寫跋稿

勒爾謹折二

十月十三日軍機處奏片

十月十五日廷寄

直隸總督周元理折

十月十七日陶易供詞

陶易供詞

十月十八日廷寄

薩載楊魁會奏摺

薩載楊魁會奏摺

薩載楊魁會奏摺

大學士九卿會奏摺

國泰折二

薩載楊魁會奏摺

薩載折

陸琰書籍單

陸琰供詞

陸琰供詞二

陸琰供詞三

陸琰供詞四

陸琰供詞五

大學士等奏片

十月二十九日大學士等奏片

大學士等奏片

謝啓昆供詞一

謝啓昆供詞二

謝啓昆供詞三

謝啓昆供詞四

浙江巡撫王亶望折

楊魁折

薩載折

山西巡撫巴延三折

阿桂等奏摺

十一月二十七日上諭

十一月二十七日廷寄

國泰折

查封陶易原籍財產衣物清單

陝西巡撫畢沅折

貴州巡撫圖思德折

福建巡撫黃檢折

廣西巡撫吳虎炳折

侍衛阿彌達等折

浙江巡撫王亶望折

廣東巡撫桂林折

王錫侯字貫案 此案由軍機處檔案輯出

江西巡撫海成第一折

十月二十一日廷寄

大學士九卿議奏摺

十月二十三日廷寄

十月二十六日上諭

江西巡撫海成第二折

王錫侯著作雜稿清單

江西巡撫海成第三折

十一月十二日上諭

十一月十二日廷寄

江西巡撫海成第四折

十一月十八日廷寄

十二月二十四日軍機處奏片

十一月二十五日廷寄

王錫侯供詞一

王錫侯供詞二

刑部侍郎錢汝誠折

署江西巡撫高晉折一

署江西巡撫高晉折二

十二月十七日諭旨

十二月二十一日諭旨

十二月二十三日諭旨

江蘇巡撫楊魁折

江西巡撫郝碩折

湖廣總督三寶折

王沅愛竹軒詩案

安徽巡撫閔鶚元折

安徽學政戴第元折

王廷贊呈詞一

愛竹軒詩序

王廷贊呈詞二

薩載閔鶚元等折

第一輯

謝濟世著書案

著孫嘉淦查明謝濟世注書具奏諭 實錄聖訓法祖門卷三三

諭軍機大臣等朕聞謝濟世將伊所注經書刊刻傳播多系自逞臆見肆詆程朱甚屬狂妄從來讀書學道之人貴乎躬行實踐不在語言文字之間辨別異同況古人著述既多豈無一二可以指摘之處以後人而議論前人無論所見未必即當即雲當矣試問於己之身心有何益哉況我聖祖將朱子升配十哲之列最爲尊崇天下士子莫不奉爲準繩而謝濟世輩倡爲異說互相標榜恐無知之人爲其所惑殊非一道同風之義且足爲人心學術之害朕從不以語言文字罪人但此事甚有關係亦不可置之不問也爾等可傳諭與湖廣總督孫嘉淦伊到任後將謝濟世所注經書中有顯與程朱違悖牴牾或標榜他人之處令其查明具奏即行銷燬毋得存留乾隆六年九月丁亥

孫嘉淦奏遵旨查取謝濟世所著書籍板片並銷燬折 軍機處檔

湖廣總督臣孫嘉淦謹奏爲欽奉上諭事準軍機字寄乾隆六年九月二十五日奉上諭朕聞謝濟世將伊所注經書刊刻傳播云云 見本案本頁 欽此欽遵旨寄信前來臣即密飭湖南布政使將謝濟世所注書籍板片悉行查取並將查取緣由繕摺奏明奉硃批謝濟世著書識見迂左則有之至其居官朕可保其無他也欽此仰見我皇上德同天地明並日月知言知人瑕瑜不掩茲據湖南布政使張璨將謝濟世所注書籍並刊刻板片悉行查取送臣衙門臣查其所注經書以論語孝經大學中庸孟子分列爲五經加以易書詩春秋禮記共爲十經其禮記並無成書春秋雖有箋註現止鋟板二十七塊並未刻全其易經多襲取來知德易注有與程朱不合之處據稱曾經進呈御覽其孝經孟子註解甚略每章不過三五句無所發明書經則去古文而留今文詩經則尊小序大學則列古本皆系剿襲前人之成說並無獨出之意見惟論語中庸則以朱注爲有錯誤支離而以己意箋釋之顯與朱注牴牾但其立說皆淺陋固滯不足以惑世而盜名似亦毋庸逐條指摘煩瀆宸聰伏讀上諭朕從不以語言文字罪人又命臣查明具奏即行銷燬毋得存留臣謹遵諭旨將查取到謝濟世所注經書一百五十四本刊板二百三十七塊悉行焚燬再飭湖南藩臬兩司並嚴飭謝濟世將已經刷印送人之書悉行查出繼續追取銷燬毋得存留傳佈所有已經查送銷燬之書籍板片數目理合奏聞再謝濟世爲人樸直頗知自愛其居官操守甚好奉職亦勤誠如聖諭可保無他至其著書之處亦深自愧悔不敢復蹈前失合併陳明謹奏乾隆七年正月初八日硃批所辦甚妥止可如此而已

王肇基獻詩案

阿思哈奏據稟王肇基獻詩緣由折 繳回硃批檔

山西巡撫兼管提督事務臣阿思哈跪奏爲奏聞事竊照乾隆十六年八月初九日據汾州府知府李果稟稱有流寓介休縣居住之直隸人王肇基忽赴同知圖桑阿衙門呈獻恭頌萬壽詩聯後載語句錯雜無倫且有毀謗聖賢狂妄悖逆之處佯作似癲非癲之狀現在押發介休縣收禁跟追來歷嚴究確實另行呈報等語臣查借名獻頌妄肆狂言大幹法紀未便以其佯作瘋癲少爲輕縱臣恐該府縣不知重輕辦理不善臣隨密囑按察使唐綏祖飭令該府將王肇基押解赴省並將所獻詩聯封送查閱以便臣與藩臬兩司親加研審務必追究來歷查其如何狂悖有無黨羽訊得確情恭折具奏另行妥辦一面密諭介休縣親赴王肇基家中逐細搜查有無收藏別樣字跡及違禁器物並查其同居有無父母伯叔兄弟妻子及平日交結何人祖籍直隸何縣逐一跟追悉心窮究不許該府縣稍有諱飾去後此八月初九日下午之事適於八月初十日接準兵部火票遞到八月初六日廷寄一件內封大學士公傅恆字寄因雲貴督臣碩色摺奏安順提塘吳士周密稟有赴滇過普客人抄錄傳播妄誕不經之詞等語奉上諭著傳諭臣等選派賢員密加緝訪一有蹤跡即行嚴拿奏聞請旨勿令黨羽得有漏網務須密之又密不可稍有張揚漏泄欽此遵旨寄信到臣臣隨欽遵選員設法密加緝訪無致漏泄外伏查昨據汾州府所稟王肇基雖經提拿尚未解到或系另案匪徒或即系彼案羽黨均未可定但事適相值跡有可疑臣現在飛催解省容俟提到嚴審確情並查閱所呈詩句另行奏報所有接奉上諭及汾州府稟獲匪徒緣由理合恭折先行奏聞伏乞皇上聖鑑臣謹奏乾隆十六年八月十一日硃批覽

王肇基是瘋人諭 實錄

阿思哈所奏流寓介休王肇基呈獻詩聯毀謗聖賢狂妄悖逆之處著傳諭該撫令其速行嚴密訊鞫務得確情按律問擬毋得稍有漏網至折內所稱總督碩色前奏赴滇過普之客人一案王肇基跡涉可疑等語該犯果否知情該撫尤應悉心根究如實系彼案黨羽證據確鑿即徹底密行嚴辦不得希圖速結遂立時杖斃致情罪重大之惡犯不得明正典刑若與彼案實無關涉則王肇基自有應得之罪亦不必先存成見勉強牽連惟在該撫嚴審速辦期於無枉無縱一有實在情節即行奏聞再其所獻詩聯等單亦應進呈朕覽若該撫即由驛遞具奏毋俟進折之便以致稽延乾隆十六年八月下壬子

阿思哈奏訊得王肇基供情大略折 繳回硃批檔

山西巡撫兼管提督事務臣阿思哈跪奏爲欽奉上諭事乾隆十六年八月二十五日接準兵部火票遞到大學士公傳恆字寄內開乾隆十六年八月十九日奉上諭阿思哈所奏云云 見本案一頁 欽此遵旨寄信到臣臣查匪犯王肇基獻詩狂悖緣由先據汾府知府李果口稟經臣一面據實奏聞一面密札臬司提犯並吊取所獻詩聯去後嗣據介休縣押解該犯赴省並呈送詩聯等字前來臣隨親提查訊據供我獻詩恭祝皇太后萬壽不過盡我小民之心欲求皇上喜歡的意思並無別事等語及查其詩聯字句雖屬俚鄙不堪尚有頌揚之意至續後所敘妄議國家事務指斥文武大臣毀謗聖賢肆其狂吠悖謬己極臣復逐加嚴究據供如今是堯舜之世我何敢有一字訕謗實系我一腔忠心要求皇上用我故此將心裏想着的事寫成一篇來呈獻的至於論那孔孟程朱的話亦不過要顯我才學的意思詰其所指內外滿漢文武大臣各事又從何處得來據供在各處當長隨時有從京報上看來的有說閒話聽來的只求代我進了此書我就有官做了等語據此囈語胡供妄想做官形狀及詩字內錯亂無文語多荒誕似屬病患瘋癲之人但借名獻詩逞其狂悖罪不容逭至滇省傳播不經之詞一案訊據供稱這本子做完寫完即行呈獻並未與人看見再四盤詰矢口不移似與彼案無涉惟是該犯原籍系直隸平鄉縣人自幼讀書不成四處遊蕩行蹤無定尚須諮查來歷現在有母有妻同居介邑及該犯平日有無奸匪往來出入蹤跡均須確實訪查方無縱漏臣恐該犯所獻詩聯或有抄襲隨拈題當堂試驗筆跡字句俱屬相符除將該犯發司再加嚴審按律定擬容俟備錄全供請旨辦理外謹將臣所訊該犯供情大略及提到詩聯等字原本一冊並當堂試驗筆跡片紙一張欽遵諭旨由驛遞進呈御覽伏乞皇上聖鑑訓示遵行臣謹奏乾隆十六年八月二十七日硃批知道了竟是瘋人而已

王肇基立斃杖下母妻交地方官安插諭 實錄

軍機大臣等覽山西巡撫阿思哈所進王肇基書一本癲狂悖謬竟是瘋人所爲與滇省僞造奏稿一案並無關涉但此等匪徒無知妄作毀謗聖賢編捏時事病廢之時尚復如此行爲其平昔之不安本分作奸犯科已可概見豈可復容於化日光天之下著傳諭該撫阿思哈將該犯立斃杖下俾愚衆知所炯戒其母妻現在晉省亦著該撫嚴加訊問是否知情如果不知情飭令押解直隸原籍交地方官安插至滇省僞造稟稿逆犯該撫應仍遵照前旨速行密飭嚴查不得稍有疏縱乾隆十六年八月下癸亥

阿思哈奏將王肇基杖斃折 繳回硃批檔

山西巡撫兼管提督事務臣阿思哈跪奏爲奏明事乾隆十六年九月初二日未刻接準兵部火票遞迴臣由驛齎進奏摺一封奉有硃批諭旨並承準廷寄內開八月二十九日奉上諭覽山西巡撫阿思哈所進王肇基書一本云云 見本案本頁 欽此遵旨寄信到臣臣隨差員於司監提出該犯復加嚴訊供詞悖謬行動顛狂竟是瘋人形徑且其平日不安本分遊蕩四方作奸犯科事所不免似此狂悖匪徒斷難容於聖世遵於九月初三日傳同臬司並該府縣等將該犯王肇基押赴省城內通衢市曹當衆杖斃訖並即剴切出示宣佈皇恩曉諭勸勉俾愚民共知炯戒該犯母妻現在行提嚴訊明白押解原籍安插至滇省僞造奏稿一案事關悖逆尤爲重大臣自當凜遵前旨 硃批此事另有旨諭 密訪嚴拿實力偵緝斷不敢稍有泄漏略存將就之見以致疏縱合併陳明所有臣欽遵諭旨辦理完結緣由理合恭摺奏明伏乞皇上聖鑑臣謹奏乾隆十六年九月初四日硃批覽

丁文彬逆詞案

孔昭煥奏丁文彬冒稱親戚並搜獲所攜書籍折 軍機處檔

衍聖公臣孔昭煥謹奏本年五月二十八日據臣守門人役稟稱有一浙江人來口稱姓丁名文彬系衍聖公親戚現在攜有書籍要通知進見因看其人行止可異不爲通報伊咆哮不去現在同伊挑行李人在外等語臣思並無浙省姓丁親戚因遣人向伊詢問據丁文彬親書一紙交役送進臣見其字中皆狂誕虛擬之詞即意其必屬匪人隨搜其行李得其所攜書籍二部計十本面書文武記傍書洪範春秋書面中間寫大夏大明新書內多大逆不道之言又另有僞時憲書六本傍書昭武僞年號臣閱視不勝髮指憤恨不意光天化日之下竟有此等喪心悖逆之徒今其自投到此得以敗露未始非天奪其魄也但該逆犯狀託瘋魔蹤疑詭譎所造逆書未必盡出自一人之手且有人擔負相隨或在此外尚有同夥逆黨亦未可知亟宜嚴速窮究庶不致使有漏網臣年尚弱諸未諳練未敢自行處訊供情時山東撫臣楊應踞因查捕蝗蝻現在袞州府屬之魚臺縣地方臣一面將逆犯丁文彬並挑行李人田姓嚴拿同逆書手字發曲阜縣羈禁貯庫飛即一面密札撫臣查辦撫臣已於今日來駐袞州府城提犯嚴密審究應聽撫臣審擬具奏外理合將盤獲逆犯緣由恭摺奏聞並將該犯手字抄呈御覽伏乞皇上睿鑑施行謹奏乾隆十八年六月初三日硃批所見甚正所辦甚決嘉悅覽之

丁文彬赴衍聖公門投字 軍機處檔

予小子丁文彬原系浙江紹興府上虞縣人予丁父善至祖公世居務農有叔祖丁芝田在北路教習曾與先嶽老聖公爲盟予小子帶府留住數日後予子回松荷蒙岳父面命今在松修道於己巳年曾有文武記二本太公望傳一冊申付松江學政莊有恭至今五載未有覆命今續成洪範春秋五本已終帝命皆天命之文性命之學所以衛聖門之道敢伸達遵覽餘面談不暨

楊應琚奏審擬丁文彬等折 軍機處檔

署山東巡撫臣楊應琚跪奏爲拿獲逆犯逆書據實奏明仰祈睿鑑事竊臣前因竊拿僞稿一事以曲阜地方往來人衆最爲煩雜曾節次諄致衍聖公臣孔昭煥一切留心稽查凡有見聞即行知會今臣赴沿河州縣巡查蝻孽於六月初二日在魚臺縣地方準衍聖公臣孔昭煥札開本年五月二十八日據看門人役稟有浙江上虞人名丁文彬稱系親戚且稱攜有書籍不爲傳稟伊咆哮不去等語因思素無丁姓親戚即遣詢問隨據丁文彬親書來歷一紙盡屬虛謬狂詞復索其書籍內中多有大逆不道之言且有僞憲書六本不勝髮指憤恨當即密拿同逆書手字悉發曲阜縣嚴訊等因隨據曲阜縣知縣孔傳松稟稱人犯鎖押在縣裏呈逆書兩部十本僞憲書六本手札一紙各到臣隨即檢閱書內大逆不道之言不勝枚舉真令人髮指目裂當即一面委員同曲阜縣將該犯就近嚴押至袞州候訊臣即一面星馳赴袞於初三日抵袞州府親提丁文彬並挑行李人田應隆到案隔別研審緣丁文彬籍隸浙江上虞縣幼失其父窮苦無聊伊與伊母皆曾受僱於人炊煮服役迨後雍正年間伊兄丁文耀移家松江華亭縣賣燒餅爲生伊即依兄自行讀書稍知文義隨於兄家教書於乾隆十三年間文彬剿襲陳言僞著文武記太公傳等書於乾隆十四年三月內值江蘇撫臣莊有恭任該省學政文彬將所著書三冊於松江府城呈獻當將書收去並無回覆嗣於乾隆十五年文彬捏稱天命又將其書名爲洪範春秋增益抽換並將書中六十章後丁子曰挖補爲天子王帝曰等字又捏已故衍聖公曾許其二女爲配傳以堯舜之道於前衍聖公臣孔廣棨故後即自以爲承其統緒即位爲王國號大夏年號天元擅加封贈並封其兄丁文耀爲夏文公族叔丁左白封爲太宰等官復捏寫寄與孔氏書稿稱其爲岳母妻室書詞悖謬狂逆毫無影響又於乾隆十六年僞造憲書三本又照寫三本開列年號並自畫鑄錢樣式實復屬狂妄大逆無可置喙詰其因何來稟捏稱因困苦之極欲將書籍交與衍聖公傳位與他等語於五月內措費出門並手寫逆書二部一送衍聖公一欲呈莊巡撫因撫臣莊有恭先經公出遂一併帶至曲阜途中僱倩河南人田應隆代挑行李至公宅求見不得親書來歷送入經衍聖公臣孔昭煥取書查閱見有大逆語言隨經拿獲將人書一併發縣札報到臣經臣親審據吐供詞皆屬悖逆乖舛怪誕虛誣嚴加刑訊混以上命搪抵堅無別供詰其如何起意及主謀餘黨姓名連日研訊堅稱並無其人亦無造給僞札等項情事查該犯所作悖逆諸事巳據一一供認而所著逆書又經令其當堂默寫覈對無訛是其罪案已爲明確查丁文彬建號稱王擅加封贈僞造憲書錢式又敢肆爲逆語目無國法誠屬罪大惡極難容稍緩刑誅查律載謀反大逆不分首從皆凌遲處死丁文彬應照謀反大逆律即行凌遲處死伊兄丁文耀侄丁士麟丁士賢及族叔丁左白是否同謀知情並丁文彬家內有無藏有別項逆書此外有無逆黨並看過逆書之王姓蔡姓徐旭初等臣已訊明年貌住址飭委袞沂曹道張潮袞鎮右營遊擊富勒和馳往江南松江府並浙江紹興等府率同該地方官嚴行搜捕查拿解東另行審擬具奏至蘇州撫臣莊有恭前在學政任內所收丁文彬書籍應請勅下該撫查明進呈其丁文彬途中僱挑行李之田應隆訊不知情應即行省釋所有審擬提拿各緣由理合奏請皇上訓示除另繕供折並將逆書十本臣親加密封及來歷一紙僞憲書六本一併封固進呈御覽謹奏乾隆十八年六月初七日硃批三法司核擬速奏餘著議奏

丁文彬等供單 軍機處檔

問據丁文彬供小子叫丁文彬今年三十八歲了原籍浙江上虞縣人生長杭州今從雍正年間依傍兄嫂住在松江十餘年了父母俱亡止有一個哥子並無兄弟未曾婚娶沒有兒女的小子從前跟了族叔祖丁芝田到過曲阜見過老衍聖公講堯舜之道闢佛老邪教曾把兩個女兒許配小子的今年五月裏在家設湊了一兩一錢銀子出門到臺莊僱了同船姓田的人挑着行李小子步行走了好幾天於五月二十八日到曲阜公府里門役不傳小子寫了說帖送進才取書去看誰知他嫌小子窮苦不肯傳見反囑縣官拿住了祖父是莊農人俱不曾出仕的又供小子現住松江華亭縣西門內花柳下南鄰是開針鋪的姓王不記名了北鄰是周永生官

又問你既是小家出身現在看你形如乞丐當年衍聖公怎肯與你結親況結親從無兩女同許一人之理又並無媒妁顯屬妄賴了供來供子小結親是奉上帝命何須媒妁呢那一夫二婦乃堯舜之道舜妻堯之二女班班可考當年老衍聖公守先王之道實應稱帝看小子講道論德與舜無異故傳位與小子

以二女妻之這都蒙上帝啓迪所成小子聞得衍聖公歿了就接了位如今已八年了實因沒有人幫助連飯也沒得喫前年住在家裏測字餬口去年正月到蘇州寫對子送各店家討幾文錢又在青浦討了幾天錢那南方的人都不明大道不理小子沒奈何纔要把做成這部書送到孔府來交與聖公傳位與他的駁問你是何等樣人輒敢混稱天命在位的話這就該萬死了到底你是何年起意何人同謀這逆書是你幾年上在何處僞造看這書內許多說話都是大逆不道之言必不止系一人著作快把同何人商酌做造何人看過一一供來供小子幼年讀到論語尚不知文義後來自己苦學到乾隆十三年住在松江哥子家裏教書才著起這書的也是上帝啓迪十四年上著完了都是小子一人著作抄寫的並沒有同謀商酌的人只有十四年三月初三日曾把這書上兩冊太公望傳一本獻過莊大人名有恭那時他在江南做學院到松江來考小子在西門月城內送的他接去沒有回報也沒有把書還我是實到乾隆十五年上帝又命我改作洪範春秋把這書又增添了好些把書內六十章之後丁子曰都改作天子曰王帝曰王若曰是上帝命改才挖補抽換粘聯的那書共是十本兩部我原寫一部送孔府一部送莊撫臺他還懂得文學誰知莊撫臺不在蘇州了故此沒有送都帶到曲阜來了去年在松江西門豐樂橋王家米鋪內舂米認識店主父親王先生今年正月送給他看了一回就取回了從前未著完時還曾送與松江豐樂橋徐旭初西門口蔡先生都看過他們看了就還了從沒有給別人看過那王先生蔡先生都不知道他名字那丁芝田已病故八年了是實

又問你既敢著作逆書謀爲不軌一定有主謀的人還該有羽黨助你的人還不實說嗎供小子原不願做這事實是上帝之命無奈並沒有什麼主謀的人那裏還有羽黨現在衣食不充百分窮苦那裏還有人幫助叫小子從何處供出呢

又問據你說上帝命你的話到底他在那裏如何命你敢是另有一人暗地裏挑唆你嗎供上帝是上天如何有人小子實是蒙上帝時時啓迪常在身傍說話人不能聽聞的駁問據你所說俱是荒唐之言明明將主謀羽黨的人不肯供出任意支吾了夾起來夾供小子並沒有主謀羽黨不能供出實是上帝之命如今受刑亦是上帝帶累的供不出來了再加刑訊矢無別供隨又問那衍聖公你怎麼稱他爲聖帝又有書稿寄孔家婦女們呢那董氏是何人之女逐一供來據供上帝之命總以有德即有位老衍聖公能守堯舜之道應居天子之位小子蒙聖公傳堯舜之道就如傳位故書內尊崇他爲聖帝又稱他是藝祖當日舜受位於堯也稱藝祖的他本人原沒有稱王稱帝之事那書內載明與岳母妻子的書都是自己空寫並沒有寄去也記不清是那一年的事了至於札稿內說的話都是上帝對小子說明並不敢捏造的那書內又說封董氏爲妃那董氏是松江人他父親叫董恆山開茶館的小子沒飯喫幫他扇過半年風箱見他這女兒年方十五生得好小子心裏想就把他封了妃記載在書上的

又問查你書中封孔大舅爲冢宰又封平虜將軍又封孔叔舅爲大宗伯孔伯舅爲大司徒那都是什麼名字又封你哥子爲夏文公你父母都封王封后又封叔子丁左白爲太宰他們都在何處受封你曾否有札付等項給他們呢供孔大舅就是衍聖公官員原該都是孔家人做的故此隨手記着要封的那孔家人多得狠沒處去記着名字的小子父親早死了父母死在哥子家七年了哥子名丁文耀今年四十九歲與嫂子秦氏是同歲的他從前在松江打燒餅賣今年在人家麪館幫工他是不明道理的人常罵我癡子故此我書內說兄頑嫂嚚侄傲了只因小子即了位禮應封他故此寫在書上他們都實沒有受封的事也都沒有給過札付的還有個孔廣改向在松江做左營副將知道他名字故此也寫上的總想孔家人都該做官實在還未曾封過如今聽得孔廣改巳在曲阜死了那丁左白是族中叔子住在紹興府城內現有五十歲了也是想要封他就寫在書上那有札付呢

又問你與莊撫院可是平素認識才送書與他看的麼供小子平日並不認識因他來松江考試送他看的後來杭州張映辰丁憂回家也寫一篇原道送去請教他文也不收人亦不見小子只得回來了餘外並沒有請教過做官的人了

又問你書上畫有制錢式樣你是何等樣人敢要鑄錢行用真該萬死了你果曾鑄過沒有呢供小子畫這錢是太公九府錢式有出典的小子孤苦無依誰人肯出資本那裏做得成這件事並不曾鑄過的

又問你書上妄作冠婚喪祭禮樂制度必非一己之見可成一定同人商酌還不實說麼供小子所定禮樂制度皆是按照堯舜之道纂輯並非杜撰小子不過遵上帝之命克守聖道而行並不是癡子可恨在家時人人道是小子是癡的那裏還有人來同小子商酌呢實是沒有的

又問你書中記張七是什麼樣人爲何這樣惱他呢供張七即張不賡他是松江張司冠之子小子承聖人之緒聖公之女應配與小子不料被他奪娶了去那年張七娶親豪華已極不特小子不得妻且念師妹不得所故此惱不過記這一句的

又問你書中記載汝母誤聽李回回妻子往江西三載做什麼歹事呢供母子往江西是僱與人家做飯若是做歹事小子還肯記在書內麼又問你書中記載你與徐調五往湖廣一歲又有諭張映辰不知你爲天子的事可見徐調五是知道你爲天子的了後又妄載張映辰的諭稿張映辰如何回覆你的那徐調五張映辰都是什麼樣人何處籍貫供來供張映辰徐調五都是杭州人那年張映辰在湖廣做學院請徐調五去看文章小子窮苦不過跟徐調五去路上做飯在衙門裏伺候一年多回來的小子到家一二年後力行堯舜之道上帝命爲天子了想要諭知張映辰就做就了這個稿因他是個現任官也是上帝說不要寄去就中止了小子跟徐調五之時道業未成尚未奉有天命小子當日自己也不料到此地位那徐調五也是不明道的如何知到小子要做天子的呢

又問你還有僞造的時憲書陸本怎敢擅寫欽定字樣你既妄稱在位八年爲何又是每樣兩本只有六本八三年的以前的爲何又藏匿呢那大夏天元都是誰的國號年號這天元八年這一本僞書面頁上爲何又旁註昭武元年必定另有一人了那幾本逆書上爲何又寫大夏大明的字呢供小子只有一個人著書抄寫因上帝命我趕修這洪範春秋故此不能再有工夫造這新書了直到即位六年上才造起的只造得三年並沒隱藏別處那大夏是小子國號天元是年號小子因做得一無好處去年請命了上帝把天元改作昭武傳位與小聖公的既有年號就寫欽定了至於書面上寫大夏大明那是取明明德的意思大夏是取行夏之時的意思當取紙筆令該犯將逆書內字句當堂默寫據該犯默寫數條字畫相同文義無訛委系該犯的筆所著無疑問據衍聖公昭煥親供一紙內開我家世受國恩焉敢僭稱王號若有一毫影響豈無一人知道此亦不待辨而自明至我一姊一妹姊於雍正十四年嫁給原任尚書張照之子廕生張應田號伯耕妹於乾隆十五年許與太常少卿袁承寵之子舉人袁光裕爲妻尚未出閨乾隆十三年皇上幸魯曾蒙皇太后召見蒙問許字何人當即奏明安有許給丁文彬之事實是毫無影響的話我家賓客來往雖有並無有丁芝田這個人問之家中老成之人亦俱不知此人姓名若果來過他那時還不是匪人何妨直認但一無影響如何說老衍聖公與他講堯舜之道那堯舜之道難道是無父無君的嗎那封孔大舅叔舅伯舅的事益發荒唐不經況且又無名字其捏謊混寫更可想見那孔廣考是族人曾做金山參將他混寫改字他己在任病故混說死在曲阜且把衍聖公衍字寫作演字可知全是捕風捉影的了唯祈嚴究背逆治罪就是了親供是實據田應隆供小的今年五十一歲系河南汝寧府淇縣西鄉人在田家灣仁和裏住小的女人死了有個小兒子二十餘歲小名叫八子家中還有個寡婦老嬸子並無別人小的平日拉船度活那姓丁的人小的素不認識因他在宿遷中興集搭船小的也在那裏搭船同船兩天走到臺兒莊一同下了船他就叫小的與他挑着行李到曲阜說給小的二百錢他有一個小簍子裏面裝的幾本書小的不識字不知是什麼書還有一條氈子包着被窩再無別的東西據他說是紹興人生在杭州住在松江來曲阜孔府投書再沒有別的話說一路走了五天他下了店就是喫飯喫煙與常人一樣並無別的事情他到臺莊時止剩了五六十個錢還借使小的五十個錢也沒還小的哩他一頓喫半斤餅一天只走五六十六七十里路他就光着頭打着破雨傘走的他到孔府的時候先進去小的在大門外等他沒同他進去等了多會就被人拿了連小的也被拿了他僱小的挑行李許給小的二百錢因拿了他也沒給小的錢是實查淇縣在衛輝府屬內)

楊應琚奏帶丁文彬回省折 軍機處檔

暫署山東巡撫臣楊應琚跪奏爲奏明審理情形仰祈睿鑑事竊照丁文彬大逆一案業經臣親審定擬另折具奏惟查丁文彬供詞狂逆怪誕恐繫心存捏飾希圖開脫同謀或別有謀逆情事詐爲支吾亦未可定是以臣悉心研究有時嚴加刑訊有時用言開導並又設法遣人誘探及數日以來終無異詞臣揆察其情丁文彬乃一至貧極賤之人一旦稍習陳言遂自詡爲奇材異能無出其右因而妄想富貴女色癡心日熾結爲幻影牢不可破輒肆其梟獍之心狼號狗吠無所不至臣看其人猥賤不堪伶仃偄小聽其所言不論何人俱知其妄但該犯氣體瘦弱亟宜早正典刑仰請皇上速賜乾斷以懲奸慝以快人心理合另折據實具奏伏乞皇上睿鑑再臣此番巡查沿河各州縣其有蝻孽者俱已撲滅盡淨所餘均無萌動臣即帶犯回省候旨遵行又六月初四日濟寧嘉詳汶上寧陽泗水曲阜滋陽皆得雨四五寸不等現在天色時陰時雨俟各屬報有成數另行奏報相應一併附奏謹奏乾隆十八年六月初七日硃批另有旨諭

勿任丁文彬瘐斃獄中諭 實錄

諭楊應琚所奏審擬造作逆書之丁文彬一案已交法司核擬速奏但楊應琚另折有該犯氣體瘦弱亟宜早正典刑之語此等大逆之犯豈可使其逃於顯戮法司即速行辦理約計部文到東省時亦必須旬餘著傳諭楊應琚酌看該犯現在光景若尚可等待部文則候部文正法如恐不及待即照所擬先行凌遲示衆勿任瘐斃獄中致奸慝罔知懲戒也乾隆十八年六月上乙未

細查丁文彬逆書諭 實錄

諭據署山東巡撫揚應琚所奏審訊造作逆書之浙江上虞人丁文彬一案據該犯供稱住在松江十餘年了乾隆十六年三月初三日曾把這書上兩冊文武記二本太公望傳一本獻過莊大人名有恭那時他做學院到松江來考在西門月城內送他的他接去沒有回報也沒有把書還我等語丁文彬所著逆書內大逆不道之言甚多莊有恭既經接收何以並不具摺奏聞又不即將該犯拿究著傳旨詢問令其據實覆奏仍將從前所獻逆書一併進呈乾隆十八年六月上乙未

楊應琚奏丁文彬處死日期折 軍機處檔繳回硃批檔

暫署山東巡撫臣楊應琚謹奏爲欽奉上諭事本年六月十四日奉到廷寄六月十一日奉上諭楊應琚所奏審擬造作逆書之丁文彬一案云云 見本案八頁 欽此等因到臣隨查逆犯丁文彬經臣押帶到省之後時刻留心查察茲欽奉諭旨臣又親加驗看該犯語言氣短面帶死色不便久候部文且此等大逆極惡之犯實難容其須臾留於聖世當即遴委濟南城守營參將萬德濟南府知府趙之採嚴押該犯前赴市曹臣率同司道等官親往監視即於六月十四日午時將逆犯丁文彬凌遲處死示衆訖所有臣親臨監決過逆犯丁文彬日期理合恭折具奏伏祈皇上睿鑑謹奏乾隆十八年六月十四日硃批覽

丁文彬凌遲處死旨 軍機處檔

奉旨丁文彬著即凌遲處死餘依議欽此乾隆十八年六月十六日

莊有恭奏查學院任內接過丁文彬獻書折 軍機處檔

江蘇巡撫臣莊有恭謹奏爲遵旨據實奏覆事乾隆十八年六月二十一日未刻泰州舟次接到大學士字寄乾隆十八年六月十一日奉上諭據署山東巡撫楊應琚所奏云云 見本案八頁 欽此欽遵到臣臣跪讀之下惶悚怵惕無地自容伏念臣雖下愚受恩深重何至目睹大逆不道之言喪心隱忍至於此極再四尋思記得十四年春臣按試松江下車之日觀者如堵途次聞有口中喃喃被左右疾呵去者臣問爲誰曰瘋子臣目本短視取眼鏡隔轎窗視之見其人衣服藍縷齷齪不堪比城見有跪輿獻書者問之左右復以瘋子對取以進垢污滿紙隨手珚閱見有丁子曰三字臣曰真妄人何高自稱許乃爾擲棄之不復省其中作何語亦不問其人其書之何名匆匆考校亦遂忘之今該犯既名丁文彬則所獻丁子曰之冊即逆書無疑但當時臣本未留心查閱後亦不復寓目今事隔五年實不知敗簏破篋中果存此冊否容臣回署細檢如得之當即緘封進呈合先據實奏覆伏維皇上睿鑑臣不勝惶恐戰慄之至再照此案臣於二十一日巳刻接到山東撫臣楊應琚諮委袞沂曹道張潮等赴松查拿臣已即刻飛檄蘇松巡道申夢璽會同查拿審訊如有供出人犯一面嚴審究追一面將諮提人犯先交該道等帶回東省查訊合併陳明謹奏乾隆十八年六月二十二日硃批此奏又屬取巧細查書來不可終歸烏有

林君升奏協獲丁士麟等解交東省折 軍機處檔

提督江南總兵官左都督臣林君升謹跪奏爲奏聞事本年六月十七日戌刻有署蘇州府水利同知楊魁偕松江府知府蔡長澐赴臣衙行稟見據云奉蘇州藩臬兩司委拿山東省捏造逆書之丁文彬供出案內人犯等語臣即刻密傳臣標中營參將董正坤城守營遊擊周伯爵諭知率同各營守備千把等員帶領強幹兵目分飭四門加緊防守復又派撥員弁改易衣履於各犯住址相近處所四散密佈以防竄逸並令協同府廳等正在分頭拘拿間隨有東省委員袞沂曹道張潮袞州鎮標右營遊擊富勒和帶同把總典史等員至松而蘇松巡道申夢璽同時亦到文武各員協同擒拿當獲民人丁士麟丁士賢王士照董恆山蔡穎達生員蔡玉江武生徐旭初等分別禁保尚有丁文耀一名先往杭州生理隨經東省委員赴杭拿獲帶往蘇州其現獲名犯除民人董恆山生員蔡玉江取保外餘俱經華亭縣解交東省委員在蘇並訊所有東省委員等來松拿獲人犯及臣協同辦理緣由先行據實奏聞伏乞皇上睿鑑謹奏乾隆十八年六月二十七日硃批知道了

覺羅雅爾哈善奏將丁文耀押送東省折 繳回硃批檔

浙江巡撫革職留任臣覺羅雅爾哈善謹奏爲奏聞事乾隆十八年六月二十二日準山東撫臣揚應琚諮開東省拿獲江南松江府人丁文彬搜獲逆書並僞造時憲書現在審訊據該犯供出伊叔丁左白住紹興山陰縣又杭州貢生徐調五從前曾僱丁文彬服侍合諮查拿解東並差委袞沂曹道張潮遊擊富勒和到杭專提等情臣立傳按察使同德杭州府知府吳作哲會同袞沂曹道查拿徐調五一面飛檄紹興府知府舒寧安帶同山陰縣李升階會同遊擊富勒和親自查拿去後今據按察使同德知府吳作哲稟覆徐調五即徐鼎由杭州貢生選授永嘉縣訓導於乾隆十三年閏七月內在任病故訊據伊子生員徐璜供稱乾隆五年間父親曾僱一個姓丁的跟往湖北去不多幾時因姓丁的患病就打發去了後來的事都不曉得等供又據紹興府知府舒寧安山陰縣知縣李升階稟覆查丁左白名丁大阜繫上虞縣貢生已於乾隆十七年三月二十四日身故訊據伊堂弟丁醉白供稱左白有二子長子在山東德州金姓母舅任所次子在常山縣教諭伊伯任內家中並無一人會同遊擊富勒和在伊家內逐細檢查所遺書籍不過尋常書文並無他物等情又據按察使同德稟稱山東差員經歷胡騮縣丞陳漪因到江南松江府拿丁文耀不獲查明在杭州賣鱔魚來杭提拿隨委仁和縣主簿劉錫桓將丁文耀拿獲據供丁文彬系伊弟向患癲病本年四月忽行逃出不知去向伊在山東有不法之事一毫不知搜查並無逆書僞札及違禁等物等情前來臣隨將訊過供情令山東來員自行攜帶並取徐調五丁左白病故印結諮覆將丁文耀發交來員押送東省聽候撫臣楊應琚查審辦理外相應繕摺奏聞伏祈皇上睿鑑謹奏乾隆十八年六月二十七日硃批知道了

莊有恭奏將丁文耀等拿解東省折 繳回硃批檔

江蘇巡撫臣莊有恭謹奏爲奏聞事本年六月二十一日臣巡閱狼山海口回至泰州接準署山東撫臣楊應琚諮委袞沂曹道張潮等馳赴松江查拿逆犯丁文彬之兄丁文耀侄丁士麟丁士賢並看過逆書之王姓蔡姓徐旭初等臣即飭行蘇臬司並飛委蘇巡道申夢璽會同密拿搜查根究去後臣隨於二十五日回蘇據布政使郭一裕按察使許松佶面稟先於六月十六日袞沂曹道到蘇時當即密札蘇巡道並委署蘇糧同知楊魁前往查捕全行拿獲二十六日袞沂曹道張潮稟見據稱王姓即王士照蔡姓即蔡穎達等六人俱經拿獲搜查各犯家中並無逆書札付及違禁各物訊研各供俱堅稱不知文彬所造何書亦無別有餘黨等語臣復傳同該道等親訊仍各矢供不移惟查來諮所開王姓住豐樂橋未開的名而該處實有兩王姓一系王士照一系王素行年貌相類居址不遠未知孰是隨將王素行一併提到俱交張潮等押解赴東廳候東撫臣審擬定案並委員協同護解外所有各犯俱經拿獲緣由理合奏聞伏祈睿鑑謹奏乾隆十八年六月二十九日硃批覽

鄂容安奏丁文耀已獲折 繳回硃批檔

署兩江總督江西巡撫臣鄂容安謹奏爲奏聞事臣在揚州途次接提臣林君升札並據布按二司稟稱山東撫臣楊應琚差委道員張潮遊擊富勒和米江密拿捏造逆書之丁文彬案內人犯隨經道府參遊等協拿當獲民人王士照徐旭初蔡穎達蔡玉江丁士麟丁士賢並兩鄰周永生王秀林董恆山等尚有丁文耀一名先往杭州生理復委知府會同東省來員赴杭拘拿其現獲各犯家中搜出書籍等項查看並無札付及違禁器具東省道員就松辦理等語臣隨飛札提臣並批令兩司密速查辦去後茲接據蘇松巡道申夢璽稟稱丁文耀一名亦已拿獲臣除飛札山東撫臣楊應琚外理合恭折具奏伏祈聖鑑臣謹奏乾隆十八年七月初三日硃批知道了

林君升奏續獲王素行一併解東折 軍機處檔繳回硃批檔

提督江南總兵官左都督臣林君升謹跪奏爲再行奏聞事竊照山東省委員袞沂曹道張潮袞州鎮標右營遊擊富勒和等來淞拘拿逆犯丁文彬在東供出各犯及臣協同辦理緣由前經恭摺奏明在案六月二十七日有華亭縣知縣陳筠經蘇州撫臣莊有恭差委回東續拿案內之王先生即王素行向在臣標中軍參將董正坤署內教讀查王先生一犯因東省來諮內並未開有的名與豐藥橋住居之王姓原有兩人一系已經解蘇之王士照復據王士照供出尚有王素行其人亦在豐樂橋居住且年貌亦相類是以續拿即於六月二十八日經華邑將王素行解蘇茲於本月初二日據臣標中軍參將董正坤城守營遊擊周伯爵稟稱續獲之王素行亦一併解往山東質訊矣理合再行奏聞伏乞皇上睿鑑臣謹奏乾隆十八年七月初四日硃批覽

莊有恭奏請交部治罪折 軍機處檔

江蘇巡撫莊有恭謹奏爲請旨交部嚴加治罪事乾隆十八年六月二十一日臣舟次泰州接大學士字寄欽奉上諭據署山東巡撫楊應琚所奏云云 見本案八頁 欽此臣隨將該犯獻書時因左右斥爲瘋子又書甚垢污自稱丁子遂未留心查閱是否此冊尚存容臣回署細檢緣由奏覆在案臣隨兼程星馳於六月二十五日三更回署親自細加檢查敗簏敝篋搜尋三日此冊竟不可得臣再四尋思或臨時雜入無用廢紙中隨時焚去亦未可知復細詢從前隨行之僕從皆各茫無記憶無可根追臣彼時提督學政文字是所專責乃逆犯丁文彬既已攔輿獻書臣謾目左右斥爲瘋子僅見其書有丁子曰三字即實信爲瘋置不復顧其中大逆不道之言竟未查出立行拿究以彰憲典致該犯漏網逋誅者五年且棄擲之後遂即遺忘又致逆書竟無着落是臣昏憒縱逆罪無可逃拊膺顧影岔然天地以受恩深重如臣而猶至有此縱逆容奸之事即臣自問亦實出情理意料之外伏乞皇上天恩將臣交部嚴加治罪臣不勝惶悚待命之至謹奏乾隆十八年七月十五日

照莊有恭學政任內俸祿養廉數目加罰十倍諭 軍機處檔實錄東華錄

諭江蘇巡撫莊有恭覆奏學政任內接收丁文彬逆書昏憒縱逆罪無可逃請交部嚴加治罪一折此案前據楊應琚奏到降旨詢問莊有恭令查取逆書進呈旋據奏稱於乾隆十四年曾有瘋人丁文彬跪獻此書當時並未留心查閱後亦不復寓目事隔五年不知敗簏破篋中果存此冊否俟捕蝗回署細檢等語朕即知其存心取巧必不將原書查取呈覽姑先爲此奏預存掩飾地步當即批令細查書來不得終歸烏有今果空言回奏不出朕之所料丁文彬逆書內敢於指斥本朝妄肆詆訕莊有恭之意蓋恐進呈此書則罪戾顯然故藉詞尋覓不見以此避重就輕夫大逆不道之詞豈有曾經寓目致令迷失之理必系聞信查出私爲銷燬耳莊有恭受朕深恩不應狡詐爲鬼蜮伎倆至是也即拿問治罪亦所應得但天下之似此者未必僅莊有恭一人伊爲巡撫尚屬能辦事且伊巡撫任內若見此等必早爲奏辦當在學政時其意不過以學政司文衡之員何必多此一事是其罪不在巡撫而在學政且欲保全學政俸祿養廉耳著照伊學政任內所得俸祿養廉數目加罰十倍交江南總督請旨以爲徇名利而忘大義者戒該部知道折併發欽此乾隆十八年七月十五日

莊有恭奏謝恩折 繳回硃批檔

江蘇巡撫臣莊有恭謹奏爲恭謝天恩事乾隆十八年八月初六日臣於黃河舟次準到部文內開本年七月十五日內閣奉上諭江蘇巡撫莊有恭覆奏學政任內云云 見本案十三頁 欽此欽遵到臣臣跪讀之下聲淚俱咽不能仰視伏念丁逆一案微臣自分萬無可解撫心顧影實覺岔然天地是以夙夜只懼悚惕待命不敢自安寢處茲乃蒙我皇上格外天恩竟貸臣以不死而曲法從寬僅予薄罰且於訓飭儆戒之中仍存矜全顧惜之意此微臣跪誦低徊所以不禁血誠感動涕泗橫流真覺披肝瀝血百年終有盡之軀履地戴天曆劫總難報之日也所有微臣感激愚忱理合恭摺奏謝天恩臣謹奏乾隆十八年八月初七日硃批覽

楊應琚奏審擬丁文耀等折 繳回硃批檔

暫署山東巡撫臣楊應琚跪奏爲提到逆犯家屬審擬具奏事竊照逆犯丁文彬造作逆書經臣審擬具奏欽奉諭旨準到部覆將丁文彬凌遲處死業經奏報在案其該犯家屬及家中有無遺藏逆書遵照部文嚴催委員袞沂漕道張潮袞州鎮遊擊富勒和作速嚴拿搜查起解嗣據將丁文彬之兄丁文耀侄丁士賢丁士麟及看過逆書之王素行等押解到東並將文彬家內搜出殘書字紙一束一併解送到臣隨將書紙逐細檢看並無悖逆關係之處暫行封貯將各犯分別羈禁臣於出闈之後率同按察使阿爾泰提犯隔別研訊緣丁文彬胞兄丁文耀原籍上虞生長杭州因在松江面鋪幫工遂移家松江居住伊弟丁文彬相依共爨見伊弟語言恍惚妄稱衍聖公系伊岳丈不與伊成親等語文耀詫其言語荒唐曾經責處祗因在外生理不能時與理論雖亦見其抄寫書本而素不識字難以查察嗣於本年五月內文耀湊銀合夥赴杭州販賣鱔魚不知伊弟丁文彬何時赴東迨東省委員至松於該犯家內搜查並無逆書暨違禁器物而文耀先已往杭提拿無獲續經委員同該處府縣等於杭州地方將文耀拿獲並伊子丁士賢等一併解東親審之下據丁文耀供吐前情堅稱並不知伊弟丁文彬大逆情事亦無與伊弟同謀同夥及往來之人詰其逆書封號等項茫然不知再加究訊據供伊弟原系造作逆書外面並無形跡可尋伊又不識字不能知其書內逆語但伊家生此喪心賊子不能覺察出首即應將伊處死惟有哭泣叩頭而已詢之丁士賢丁士麟均系賣餅做工營生亦無通同情弊其看書之王素行據供本年正月見其書有天子曰暨封贈人字樣隨即擲還其中逆詞雖稱未曾全看而既見有天子暨封贈人字樣即應知系逆書乃並不首報罪何可逭蔡穎達徐旭初俱供認於十四年正二月間看過其書雖稱系陳言腐語未見大逆之詞而混看杜撰邪書亦屬不合查律載凡謀反大逆正犯之兄弟及兄弟之子男年十六以上不論篤疾廢疾皆斬其男十五以下給付功臣之家爲奴正犯財產入官知情不首告者杖一百流三千里各等語此案丁文彬已照大逆律定擬正法伊兄丁文耀侄丁士賢丁士麟均應依律緣坐擬斬立決其丁文耀尚有年十五以下之子丁士良丁士信應諮江省解部入官爲奴其丁文耀所住房屋等項訊非正犯丁文彬之業應免查追王素行既見逆書並不首告應照律杖一百流三千里遞迴犯事地方定地發遣蔡穎達徐旭初混看丁文彬杜撰邪書雖在十五年添改逆語以前亦難辭咎應照不應爲事理重者杖八十律各杖八十遞迴原籍照例發落查徐旭初系武生仍革去衣頂丁文彬所封之丁左白據丁文耀供稱雖系族叔從未識面已據浙江撫臣在原籍紹興府查明業經病故取結諮覆並據委員等到彼搜查亦無遺留逆書等項應與從前僱募文彬服役今亦已查明病故之徐調五均毋庸議再丁文耀家內經委員會同江南各道府逐細搜查並無違禁器物及遺留逆書其搜出之殘書字紙均應燒燬所有丁文彬家屬暨看過逆書人等提到審擬緣由除另繕供折進呈外理合恭折具奏伏祈皇上睿鑑施行謹奏乾隆十八年八月二十六日硃批三法司核擬具奏

丁文耀等改爲監候處決旨 軍機處檔

奉旨丁文耀丁士賢丁士麟俱改爲應斬著監候秋後處決餘依議欽此乾隆十八年九月二十日

劉震宇治平新策案

範時綬奏劉震宇呈書訊擬黜革折 繳回硃批檔

署理湖南巡撫臣範時綬謹奏爲奏聞事本年十月初十日臣會同提臣考試武闈技勇照往例分兩棚較試布政使周人驥於西棚考試處有江西撫州府金溪縣生員劉震宇赴廠稟稱伊有緝捕馬朝柱之法並呈送自作佐理萬世治平新策書一部懇爲進呈當將該生飭髮長沙善化二縣審訊據長沙縣張天如善化縣高自位稟稱先赴該生寓所搜查行李並無別項悖逆字跡隨會審得該生供系江西撫州府金溪縣附生年七十歲教書度日屢考不第平日自著佐理萬世治平新策一書於乾隆六年刊印曾經呈送前任劉本府閱看又呈過前任江西塞巡撫求爲進呈未允後遂刷書貨賣賣過若干實難記憶本年九月來到長沙見查拿馬朝柱告示因憶及伊所著書內有清戶口限歸期查船戶設評事等條原系緝匪之法若照此緝拿逆犯自難漏網故赴較廠稟呈此外別無緝捕之法亦並不知馬朝柱下落不過圖將書進呈不致湮沒一生著書苦心書板現在生員家中存收此外再無別有書籍等語經臣提犯與兩司覆加親訊該生供吐無異隨檢閱其書皆系陳腐套襲之言迂闊難行之事其內中有言朱注錯謬請貶關聖封號祀典及更易衣服制度等條尤爲不經雖各條內感頌聖明尚無悖逆誹謗之語而妄生議論實屬狂誕查律載生員不許一言建白違者黜革以違制論依律應將劉震宇黜革杖一百發落但查該生妄逞臆見不安本分跡類瘋狂僅予責革猶恐滋事不悛且是否生員平生有無過犯及伊家內有無另藏別項悖逆書籍湖南無憑查訊除諮移江省確查該犯家中有無另藏別項逆書及假冒過犯倘另有惡跡即行從重究擬如查無別款即將該犯遞迴原籍照例黜革交與地方官永遠禁錮毋許出境滋事所刊書板追出銷燬至已賣之書並無買主姓名難以查追致滋擾累除另錄供單並將所呈新策二本一併夾籤進呈御覽外理合恭折具奏伏乞皇上睿鑑訓示謹奏乾隆十八年十月二十二日硃批知道了及觀其書乃知汝所辦不知大義另有旨將汝議處

王興吾奏搜查劉震宇家並訊其妻子及刷匠等折 繳回硃批檔

護理江西巡撫印務布政使臣王興吾謹奏爲奏聞事竊臣於本年十月二十九日接準湖南撫臣範時綬移諮內開據布政司周人驥呈稱十八年十月初十日在較場分考武生技勇突有一人赴廠稟稱伊系江西撫州府金溪縣生員劉震宇有緝捕馬朝柱之法並據呈書一部名佐理萬世治平新策求爲進呈隨髮長沙善化兩縣訊供據稱是江西撫州金溪縣學附生住居常豐裏今年七十歲有子名家隆並供此書乾隆五年呈送過劉本府乾隆九年稟呈塞巡撫零星刊刻賣過書數不能記憶並不知馬朝柱下落不過借緝匪爲由圖將著書進呈等語除將劉震宇飭發羈禁現在覈奏合諮查明劉震宇是否生員平日在籍有無過犯及家內有無另藏別項悖逆書籍逐一查明並搜查書板封貯候南省奏奉諭旨辦理等因到臣臣隨密行撫州府飛查並即委因公在省之安遠縣知縣高其文前往金溪會同該縣知縣張敬元親至劉震宇家搜查並令帶同劉震宇之子劉家隆一同解省究訊去後旋據高其文張敬元稟稱遵即會同密往劉震宇家搜查書籍查得劉震宇實系金溪縣生員住屋止有兩間除經書時文外止搜得不全佐理萬世治平新策書頁一捆由湖南寄回家信一封並無別藏別項悖逆書籍查起書板據劉震宇妻饒氏供聞得寄在省城店中不知店名等語將劉家隆一併解訊前來臣隨發南昌府知府朱若炳傳集書鋪詳細跟究據刷印匠黃升文供出乾隆十四年有劉震宇拿來書板一副僱伊刷印板寄在紙行喻正也家內隨於紙行起獲書板一百三塊並訊劉家隆據稱伊父劉震宇平日在家看書做文字常往村館中與學生們看改文字帶賣書文並沒敢做別事也沒有外人來往是前年出門的去年曾在省中寄回一信並帶子等物今年九月有一信寄回並有銀四兩在長沙寄來的信已被搜來餘外並無信息也不知獻書情事等因到臣臣會同按察使臣範廷楷將刷匠等覆訊無異並將劉家隆再三研訊堅稱並不知此書刻自何人所言何事所賣多少查劉家隆年止十八此書刻自乾隆五年則家隆此時年止五歲正屬孩稚而書板並不在家家中所存書頁俱系殘缺不全則其不知情由似屬可信及至詰以伊父在家曾否與人告狀及替人做狀等事則堅稱伊父並不曾告過狀亦從未代人做過狀子詰以信中還有所寄府試文章下落則供已與族人們抵了利錢了等語除將起獲書板存貯府庫劉家隆發府看守刷匠紙行召保候訊並行令撫州府再行確查劉震宇平日有無過犯查明緣由詳覆湖南撫臣候旨辦理外合將江省所訊供情及搜出書信一併恭呈御覽伏祈睿鑑謹奏乾隆十八年十一月十二日硃批已有旨了

將劉震宇即行處斬諭 軍機處檔實錄聖訓嚴法紀門卷一九七

諭調任湖南巡撫範時綬奏稱江西金溪縣生員劉震宇呈送所著治平新策一書求爲進呈訊據供稱曾經前任江西巡撫塞楞額批示嘉獎遂刻印售賣其書內更易衣服制度等條實爲狂誕應照生員違制建白律黜革杖責解回原籍等語劉震宇自其祖父以來受本朝教養恩澤已百餘年且身列黌序尤非無知愚民乃敢逞其狂誕妄訾國家定製居心實爲悖逆塞楞額爲封疆大吏乃反批示嘉獎喪心已極若此時尚在必當治其黨逆之罪即正典刑則其身遭重譴未必不由於此此等逆徒斷不可稍爲姑息致貽風俗人心之害劉震宇既經解回江省著鄂容安將該犯即行處斬其書板查明銷燬範時綬僅將該犯輕擬褫杖甚屬不知大義著交部嚴加議處欽

此乾隆十八年十一月二日

範時綬奏劉震宇斬訖折 繳回硃批檔

署理湖南巡撫臣範時綬謹奏爲奏明事本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承準辦理軍機處抄寄乾隆十八年十一月十二日內閣奉上諭調任湖南巡撫範時綬奏稱云云 見本案本頁 欽此臣跪讀之下警凜聖訓頓開愚昧惶悚戰慄實無地以自容查劉震宇妄訾國家定製系罪不容誅之犯乃臣不請立置重典僅擬褫杖臣昏庸無識不知大義罪實難辭至劉震宇一犯臣前恐其家內另藏別項逆書及另有惡跡一面奏明一面移諮江省確查因未準諮覆現在長沙監禁尚未起解今臣既奉到諭旨自應將該犯劉震宇即時處斬未敢仍遞江省以致羈延臣遵於十一月二十九日將劉震宇即在湖南省城處斬訖除諮明江省並搜查書板銷燬外理合具摺奏明伏祈皇上睿鑑謹奏乾隆十八年十一月二十九日硃批知道了

哈攀龍奏劉震宇獻書折 繳回硃批檔

署理湖廣提督臣哈攀龍謹奏爲奏聞事竊臣於本年十月在長沙與撫臣同考武闈外場有一人赴教場向藩司投稟稱系江西撫州府金溪縣生員劉震宇有緝拿馬朝柱之法並獻所著佐理萬世治平新策書一部求爲進呈當經藩司周人驥見其詫異書中亦有怪誕之處發交長沙善化二縣訊供伊稱來至湖廣見各處懸掛榜示都是拿逆犯馬朝柱的話生員所著新策書內有清戶口限歸期查船戶等條原是緝匪之法因藉此稟求進呈實不知馬朝柱蹤跡等語撫臣範時綬現在查辦至臣前次奏摺逆首馬朝柱事發逃竄臣日夜愧恨奉到硃批空言無補實力督緝可耳臣恭蒙聖訓曷勝警惕曷勝感奮臣思此等逆徒自必變易姓名遵經囑令各處遣差員弁及北南標營務行實力設法踩緝並隨事時加告誡不敢一刻怠忽近據升任臨武營參將黃世桓稟報本年八月初二日大橋汛李家寨塘兵盤獲一面生乞食之人初說是陳國瑞又說姓鄧名拉子是江南霍山縣人形跡閃爍可疑隨押交署藍山縣知縣呂宣曾訊問查驗該犯約年三十餘歲中長身子臉上圓下略尖紅黃色眼尖長略摳進眼珠俱帶黃色右邊上牙缺落半截一撮須上下俱長四分辮長七寸五分色黑鬚辮俱系剃而復長右手第二指甲系新長右手掌角大指下有箕文一個銅錢大中心不甚圓供稱原籍江南舒城縣人在霍山縣生長曾行劫過霍山王子先家被獲越獄脫逃又稱是被差役拿獲在店逃走供吐遊移無定經撫臣諮準江省覆稱並無此案臣於出巡途次接據長沙協副將餘忠稟報現經南撫臣提犯同兩司審訊又供伊系乞食之人並未有行劫被拿越獄逃走之事複稱伊本鄧姓隨母嫁與胡家名叫胡紹梅有張豁然引與馬朝柱做工燒炭上年事發同逃本年三月內馬朝柱六人將伊撇開詰其馬朝柱下落又供伊即繫馬朝柱行說行改一味亂供現將該犯派令弁兵嚴押北省總督質審就近查有認識馬朝柱者別其真僞等情臣查所驗該犯年貌與馬朝柱年貌覈對亦有相似之處並即札致督臣臣仍於巡閱途次將逆犯年貌與文武員弁細細講求囑令一體加緊留心踩緝所有近日查緝緣由理合恭摺奏聞伏乞皇上睿鑑謹奏乾隆十八年十二月初一日硃批覽奏俱悉

胡中藻堅磨生詩鈔案

衛哲治覆奏查出胡中藻詩文折 繳回硃批檔

廣西巡撫臣衛哲治謹奏爲欽奉上諭事乾隆二十年二月二十一日臣欽奉上諭內開諭衛哲治汝將胡中藻任廣西學政時所出試題及與人倡和詩文並一切惡跡嚴行察出速奏稍有姑容於汝身家性命有關查出即行密封差妥人馳驛送京慎之密之欽此臣即遵旨嚴密確查胡中藻於乾隆十三年二月到廣西學政任十四年七月卸事回京其考試各府州屬生童供應均出之各州縣並不發價凡考試於扃門後覆查號卷極其繁瑣至爲人辦事剛愎自用詩文摭拾子書中怪僻之語以自炫其新奇並不歸於清醇雅正臣謹查出胡中藻任廣西學政時所出試題及倡和詩三十六首各抄錄一本並任陝西學政時所刻詩文一本上呈聖覽至臣荷蒙聖恩疊膺封疆重寄欽奉諭旨垂問凡有關於國法及世道人心者豈敢稍有容隱自蹈欺罔之咎所有欽奉上諭緣由臣謹密封專差妥人馳驛覆奏伏祈聖鑑謹奏乾隆二十年二月二十三日

劉統勳奏赴蘭查辦鄂昌詩文書信折 繳回硃批檔

協辦陝甘總督臣劉統勳謹奏本月初二日申刻臣於奏事報匣內奉到硃筆諭旨諭劉統勳汝親往鄂昌撫署中將其與胡中藻往來應酬之詩文書信嚴行搜查並其與別人往來字跡中有涉譏刺囑託者亦一併搜查封固差妥人馳驛送來鄂昌此時尚在安西若已回省汝即傳旨與彼令我但查汝字跡撫務汝照舊辦理候旨鄂昌若未回省汝查伊字跡中若實有誹謗可惡情節則汝一面奏聞一面前往安西傳旨令彼離任查其隨身所帶字跡撫務汝亦暫爲兼管候旨不可稍涉瞻徇不可預露風聲欽此臣當日將肅州軍需事件料理停妥隨於初三日即馳驛兼程前赴蘭州到彼嚴搜斷不敢稍露風聲猶不敢稍存瞻徇所有臣欽遵諭旨赴蘭查辦緣由謹此奏聞謹奏乾隆二十年三月十一日硃批覽

將張泰開嚴加訊究諭 軍機處檔實錄東華錄

諭軍機大臣等胡中藻所著堅磨生詩鈔悖逆譏訕之語甚多張泰開提督學政時爲之作序編次刊刻張泰開由編修擢至侍郎在內廷行走見此悖逆之作不知痛心疾首轉爲之刊刻傳播實乃喪心之尤今阿里袞審訊據供序文非伊所作集中前後編次序文甚多若非出於張泰開之手則爲此序者何人乎張泰開此時若不據實供明即日胡中藻到案質訊無可推諉始行供吐則張泰開之罪愈重著在京總理王大臣會同阿里袞嚴加訊究務得實情至孫夢逵路談等雖經見過其詩尚系微員不足深究但追出詩集足矣若張泰開則曾任卿貳如此重師門而罔顧大義不重治其罪無以正人心而申憲典所有詩集四本著一併發交王大臣等逐條研訊奏聞朕回京時俟胡中藻拿到自另有諭旨明發乾隆二十年三月甲申

張泰開革職交刑部胡中藻鄂昌俟拿解到京交大學士等審擬諭 軍機處檔實錄聖訓嚴法紀門卷一九八東華錄

上召大學士九卿翰林詹事科道等諭曰我朝撫有方夏於今百有餘年列祖列宗深仁厚澤漸洽區宇薄海內外共享昇平凡爲臣子自乃祖乃父以來食毛踐土宜其胥識尊親大義乃尚有出身科目名列清華而鬼蜮爲心於語言吟詠之間肆其悖逆詆訕怨望如胡中藻者實非人類中所應有其所刻詩題曰堅磨生詩鈔堅磨出自魯論孔子所稱磨涅乃指佛肸而言胡中藻以此自號是誠何心從前查嗣庭汪景祺呂留良等詩文日記謗訕侜張大逆不道蒙我皇考申明大義嚴加懲創以正紀倫而維世道數十年來意謂中外臣民鹹知警惕而不意尚有此等鴟張狺吠之胡中藻即檢閱查嗣庭等舊案其悖逆之詞亦未有累牘連篇至於如此之甚者如其集內所云一世無日月又曰又降一世夏秋冬三代而下享國之久莫如漢唐宋明皆一再傳而多故本朝定鼎以來承平熙皥蓋遠過之乃曰又降一世是尚有人心者乎又曰一把心腸論濁清加濁字於國號之上是何肺腑至謁羅池廟詩則曰天非開清泰又曰斯文欲被蠻滿洲俗稱漢人曰蠻子漢人亦俗稱滿洲曰達子此不過如鄉籍而言即孟子所謂東夷西夷是也如以稱蠻爲斯文之辱則漢人稱滿洲曰達子者亦將有罪乎再觀其與一世爭在醜夷之句益可見矣又曰相見請看都盎背誰知生色屬裘人此非謂旃裘之人而何又曰南鬥送我南北斗送我北南北斗中間不能一黍闊又曰再泛瀟湘朝北海細看來歷是如何又曰雖然北風好難用可如何又曰峴雲揭北斗怒竅生南風又曰暫歇南風競兩兩以南北分提重言反覆意何所指其吾溪照景石詩中用周時穆天子車馬走不停及武皇爲失傾城色兩典故此與照景石有何關涉特欲借題以寓其譏刺訕謗耳至若老佛如今無病病朝門聞說不開開之句尤爲奇誕朕每日聽政召見臣工何乃有朝門不開之語又曰人間豈是無中氣此是何等語乎其和初雪元韻則曰白雪高難和單辭贊莫加單辭出尚書呂刑于詠雪何涉進呈南巡詩則曰三才生後生今日天地人爲三才生於三才之後是爲何物其指斥之意可勝誅乎又曰天所照臨皆日月地無道里計西東諸公五嶽諸侯瀆一百年來俯首同蓋謂嶽瀆蒙羞俯首無奈而已謗訕顯然又曰亦天之子亦萊衣兩亦字悖慢已極又曰不爲遊觀縱盜驪八駿人所常用必用盜驪義何所取又曰一川水已快南巡下接雲周王舁彼因時邁蓋暗用昭王南征故事謂朕不之覺耳又曰如今亦是塗山會玉帛於方十倍多亦是二字與前兩亦字同意其頌蠲免則曰那是偏災今降雨況如平日佛燃燈朕一聞災歉立加賑恤何乃謂如佛燈之難覯耶至如孝賢皇后之喪乃有並花已覺單無蒂之句孝賢皇后系朕藩邸時皇考世宗憲皇帝禮聘賢淑作配朕躬正位中宮母儀天下者一十三年然朕亦曷嘗令有干與朝政驕縱外家之事此誠可對天下後世者至大事之後朕恩顧飾終然一切禮儀並無於會典之外有所增益乃胡中藻與鄂昌往復酬詠自謂殊似晉人是已爲王法所必誅而其詩曰其夫我父屬妻皆母道之女君君一體焉得漠然爲夫君父人之通稱君應冠於父上曰父君尚不可而不過謂其父之類而已可乎帝后也而直斥曰其夫曰妻喪心病狂一至於此是豈覆載所可容者乎他如自桂林調回京師則曰得免我冠是出頭伊由翰林洊擢京堂督學陝西復調廣西屢司文柄其調取回京並非遷謫乃以掛冠爲出頭有是理乎又有曰一世璞誰完吾身甑恐破又曰若能自主張除是脫繮鎖又曰一世眩如鳥在笯又曰蝨官我曾慚又曰天方省事應閒我又曰直道恐難行又曰世事於今怕捉風無非怨悵之語述懷詩又曰瑣沙偷射蜮讒舌狠張箕賢良祠詩又曰青蠅投昊肯容辭試問此時於朕前進讒言者誰乎伊在鄂爾泰門下依草附木而詩中乃有記出西林第一門之句攀援門戶恬不知恥朕初見其進呈詩文語多險僻知其心術叵測於命督學政時曾訓以論文取士宜崇平正今見其詩中即有下眼訓平夷之句下眼並無典據蓋以爲垂照之義亦可以爲識力卑下亦可巧用雙關雲耳至其所出試題內考經義有乾三爻不象龍說乾卦六爻皆取象於龍故象傳言時乘六龍以御天如伊所言定三爻不在六龍之內耶乾隆乃朕年號龍與隆同音其詆譭之意可見又如鳥獸不可與同羣狗彘食人食牝雞無晨等題若謂出題欲避熟經書不乏閒冷題目乃必檢此等語句意何所指其種種悖逆不可悉數十餘年來在廷諸臣所和韻及進呈詩冊何止千萬首其中字句之間亦偶有不知檢點者朕俱置而不論從未嘗以語言文字責人若胡中藻之詩措詞用意實非語言文字之罪可比夫謗及朕躬猶可謗及本朝則叛逆耳朕見其詩已經數年意謂必有明於大義之人待其參奏而在廷諸臣及言官中並無一人蔘奏足見相習成風牢不可破朕更不得不申我國法正爾囂風效皇考之誅查嗣庭矣且內廷侍從曾列卿貳之張泰開重師門而罔顧大義爲之出資刊刻至鄂昌身爲滿洲世僕歷任巡撫見此悖逆之作不但不知憤恨且喪心與之唱和引爲同調其罪實不容誅此所關於世道人心者甚大用俾天下後世共知炯鑑張泰開著革職交刑部胡中藻鄂昌已降旨拿解來京俟到日交大學士九卿翰林詹事科道公同逐節嚴審定擬具奏乾隆二十年三月丙戌

將胡中藻家屬提省監禁並查抄資產諭 軍機處檔東華錄

諭軍機大臣等胡中藻悖逆譏訕已遣專員提拿來京審訊家屬人口俱有應得之罪著該撫提至省城監禁並所有資產逐一查抄毋得遺漏隱匿寄頓若範時綬已經起程即交與胡寶瑔嚴行辦理奏聞乾隆二十年三月丙戌

劉統勳奏搜得鄂昌書札折 繳回硃批檔

協辦陝甘總督臣劉統勳謹奏爲遵旨查辦事竊臣遵旨來赴蘭州搜查鄂昌署內字跡於三月十三日抵蘭州府城即徑詣府署嚴行搜查並將所有書籍及一切箱籠逐細檢點從伊子鄂碩案頭搜頭詩稿一件書札一封又於幕賓空房內搜獲稟帖一封其餘俱系尋常字跡別無詩文書札亦無往來應酬文字隨詢據伊子鄂碩供稱我於去年十月初七到蘭我父親已往安西平日所作詩文衙中無存曾見我父親有詩四本內中一本還是我抄的一總帶在安西至外來書札稟帖俱包封送往安西我去歲到衙時並未見有舊日留存書札等情臣思鄂昌所作詩稿既據伊子供明且有伊子原抄筆跡鄂昌斷不能隱匿隨即飛諭安西參將武福署遊擊明華面向鄂昌索取即令明華齎送臣處進呈去訖惟是書札一項非解任搜查礙難辦理臣原擬馳往安西親行查辦今已奉諭旨令其解任進京封籍任所貲財現在復飛諭安西道文綬會同參將武福將鄂昌隨身行李查明封貯即一面將所有書札全行包送臣處臣逐細檢閱如涉怨謗請託即摘出進呈仍嚴諭該道將等不得略有疏漏瞻徇如果有不法字跡自不至得以隱匿至此地搜出字跡三件內詩句雖非誹謗但觖望情詞已屬顯然至所諭平慶道莊年代買馬匹不惟抑累派買有幹功令且其原諭內當於備辦軍需馬匹之前先行買足收槽等語豈封疆大臣受恩深重所宜出此又伊幕友錢日烜向鄂碩託爲已侄薦館札內有六月進署時即與大人說知承大人關愛即令囑開名單分交司府留心推薦之語看來鄂昌平日自倚上司將私事囑託屬員之處不一而足雖字跡多在行署此地不能全得其款跡然即此數端鄂昌之負恩行私已無可逭謹先就搜出各件據實參奏並將各件內貼籤進呈御覽以便俟鄂昌拿解到京質審治罪其莊年代辦馬匹曾否交收及曾否發價臣現在行文查詢俟詢明之日另參議處錢日烜請託情節炳據確鑿應照例治罪另行完結爲此謹奏伏祈聖鑑謹奏乾隆二十年三月十四日硃批知道了

劉統勳奏遵旨押解鄂昌折 繳回硃批檔

協辦陝甘總督臣劉統勳謹奏爲欽奉上諭事乾隆二十年三月十三日戍刻承準廷寄三月初六日內閣奉上諭鄂昌著解任來京候旨甘肅巡撫員缺著陳弘謀調補陝西巡撫員缺著臺柱署理其糧運事務著阿思哈以布政使銜前往辦理欽此又奉上諭甘肅巡撫鄂昌現有應行查訊之事已降旨著伊解任來京著傳諭劉統勳派委妥員前往安西令伊即日起程沿途押送來京俟奉到拿解諭旨即於奉旨處鎖拿解送其任所一應資財俱逐細查明封貯奏聞臣欽遵隨即行文令其解任即日起程專派署瓜州營參將達興阿沿途押送俟奉旨拿問之時臣密行該將即於所到地方欽遵鎖解巡撫印信臣派令安西道文綬摘取交安西參將武福齎送前來臣遵前奉諭旨暫行兼管俟新任甘肅撫臣陳弘謀到日再行移交臣現在蘭州所有該撫行署隨身行李即交安西道文綬嚴查封貯其所帶字跡一併搜查呈齎臣處檢閱其中但涉誹謗請託即粘籤進呈御覽至蘭州署內資財若即行封籍恐鄂昌於解任押送之先得聞風聲或別生事故且一切物件臣昨日已經查閱該家屬無從隱匿臣於查閱之後即派令署知府歐陽永守備田世雄帶領兵役巡邏看守斷不致有透漏計所發解任押送文書去蘭稍遠臣即親往覆查封籍似覺更爲周匝除俟查明資財封貯另摺奏聞外謹將臣遵旨辦理緣由具摺奏覆伏祈聖鑑謹奏乾隆二十年三月十四日硃批所辦甚好知道了

範時綬奏交代已完即行赴京折 繳回硃批檔

江西巡撫奴才範時綬謹奏爲聖恩深重微忱感激難名事乾隆二十年三月初十日接準吏部諮開欽奉上諭範時綬前以患病奏請解任朕因一時不得人令其在任調理今思巡撫任重事繁恐伊精力未充致滋貽誤著來京陛見江西巡撫員缺著胡寶瑔調補楊錫紱曾任湖南即著楊錫紱以左都御史往署湖南巡撫馳驛速赴任所不必請訓俟有人即令回左都御史之任無庸開缺胡寶瑔俟楊錫紱到任後亦即速赴江西範時綬俟胡寶瑔到任後再行來京吏部尚書事務著蔣溥兼署欽此奴才跪讀之下感激涕零竊奴才疊荷聖主隆恩有加無已冀竭愚誠勉圖報效奈因限於才識復遇舊疾累身力不從心涓埃未報上年夏間因病發較甚昏憒難支深懼貽誤重任不得已奏請罷退荷蒙恩施格外諭令奴才寬心調理奴才原期加意調攝得以痊癒稍竭駑駘詎自冬至立春後病益跳痛脹滿昏暈正深惶悚茲復蒙聖主垂念體恤矜全奴才自問何人受恩至此感激下忱莫可言喻新任撫臣胡寶瑔於三月十五日到任奴才即日交代清楚於十六日由陸路馳赴闕廷謹恭摺奏聞至江省各屬地方尚沉擱事件其有應辦未完之案奴才逐一開單面交胡寶瑔查辦合併陳明伏祈皇上睿鑑謹奏乾隆二十年三月十五日硃批覽胡中藻生事告狀至汝衙門汝何不參奏

傳諭八旗務崇敦樸諭 軍機處檔聖訓厚風俗門卷二六三東華錄

諭滿洲風俗素以尊君親上樸誠忠敬爲根本自騎射之外一切玩物喪志之事皆無所漸染乃近來多效漢人習氣往往稍解章句即妄爲詩歌動以浮誇相尚遂致古風日遠語言誕漫漸成惡習即如鄂昌身系滿洲世受國恩乃任廣西巡撫時見胡中藻悖逆詩詞不但不知憤恨且與之往復唱和實爲喪心之尤今檢其所作塞上吟詞句粗陋鄙率難以言詩而其背謬之甚者且至稱蒙古爲胡兒夫蒙古自我朝先世即傾心歸附與滿洲本屬一體乃目以胡兒此與自加詆譭者何異非忘本而何又如鄂昌家查出塞爾赫曉亭詩鈔內有作明泰妾杜貞姬詩一首初以明泰身遭不幸本非其罪者及查閱原案始知明泰身爲協領侵蝕兵丁錢糧其罪本即應正法我皇考世宗憲皇帝如天之仁將伊解送寧夏永遠枷號實屬格外寬典而塞爾赫所作詩序但知贊其妾爲貞姬遂飾爲仇家行刺等語此直變亂黑白不自知其矯誣矣究之明泰今竟以佔田謀殺二命正法夫以如此惡人而有貞姬爲妾之理乎夫滿洲未經讀書素知尊君親上之大義即孔門以詩書垂教亦必先以事君事父爲重若讀書徒剽竊浮華而不知敦本務實之道豈孔門垂教之本意況藉以詆呵諷刺居心日就險薄不更爲名教罪人耶此等弊俗斷不可長著將此通行傳諭八旗令其務崇敦樸舊規毋失先民矩矱倘有託名讀書無知妄作哆口吟詠自蹈囂凌惡習者朕必重治其罪乾隆二十年三月庚子

傳諭胡寶瑔親赴胡中藻家搜查並嚴訊根究諭 軍機處檔實錄東華錄

諭軍機大臣等哈清阿富森所奏胡中藻家內字跡其殘亂詩稿俱系已經刻過者胡中藻所刻之詩至壬申年止伊既如此肆行訕謗毫無忌憚何以壬申以後三年內竟無所作或系搜查未到否則胡中藻先有所覺巧爲藏匿或銷燬滅跡耳胡中藻現已拿解來京可傳諭新任巡撫胡寶瑔即親往伊家再行細加搜覓毋令遺漏並將伊家屬親隨之人嚴訊根究務得實情速行奏聞倘查辦不力胡中藻或有供出藏匿銷燬情弊必於胡寶瑔是問乾隆二十年三月辛卯

劉統勳奏搜查鄂昌錢日烜雜記折 繳回硃批檔

協辦陝甘總督臣劉統勳謹奏竊臣於本月十三日夜奉到諭旨令鄂昌解任進京並查封鄂昌任所資財等因欽此臣當即行文令其解任飭交安西道文綬等就近封查隨身行李字跡並將署內資財俟文書去蘭稍遠即行查辦緣由具摺奏明在案臣於十五日計文書已發一日隨即親赴撫署將一應資財查明交皋蘭縣庫封貯家屬人口亦交該縣暫行看守外所有銀物人口等項謹繕清單同搜出日記填詞各一本恭呈御覽其歷任未繳硃批奏摺並所賜福字另行恭繳查前據鄂昌之子鄂碩供稱伊父有詩四本已攜往安西等情今臣從伊家人房內查出一木匣內系婦女花樣及零星賬本中夾詩三小冊又粘詩十一頁查系鄂昌詩稿中有鄂昌及伊子鄂碩親筆隨傳鄂碩及伊家人蘭州吉壽等隔別詰訊據吉壽供稱我上年隨主母到蘭州彼時我主人已往肅州因收拾書房做祠堂檢著破書一本我不識字蘭州說是詩叫我收着我拿去收在家裏了那兩本是本月十三日晚上我小主子交給我的蘭州在傍邊也曾見的蘭州供同據鄂碩供稱這一本塞上吟是我父親在臺上做的我寫的也有我父親的字到這裏並不曾見那兩本原在奏摺舊案匣內放着攪在一處大人不曾查出到晚上我自己檢點出來恐怕改日再查出來就交給吉壽了我前日原是混供的詰問這兩本是舊的這一本塞上吟是近日做的還有中間十餘年的詩呢據供當日我父親前任甘肅巡撫時還有詩哩到此地我沒見就是這塞上吟也是我上年寄來的想是我父親另叫人抄了同別的詩都帶往安西去了所以才把原本拋在空房的等情查鄂碩前後供情雖不相符但徹底清查自然水落石出即如現在搜獲之詩冊究竟不能掩匿且已交安西道文綬等搜查隨身字跡應俟查覆到日另奏外謹將現在搜出詩冊同亂紙內檢出之詩片四張一併貼籤進呈御覽臣前日搜查詩箋書札是以只查出伊幕友錢日烜請託及鄂昌許爲分薦情事今檢查錢日烜所攜抄冊看來甚非安分知法之人謹將錢日烜雜記一本貼籤進呈請旨辦理再查鄂碩上年五月與伊父家信內有書札之事一一查明一無所失謹慎收存等語訊據供稱由京起身留家人程福在京看門家中西院內有存的字畫上屋內也有存的書籍等情是鄂昌京邸尚有存留字福等項似應一律查辦合併奏聞爲此謹奏伏祈聖鑑謹奏乾隆二十年三月十九日硃批知道了

方觀承奏州縣中之壬戌進士並未送有胡中藻詩本折 繳回硃批檔

直隸總督臣方觀承謹奏爲奏覆事竊臣欽遵諭旨嚴查張泰開刊刻胡中藻悖妄詩詞送人一案經臣查明恭摺奏覆並聲明州縣內有壬戌科進士與張泰開同年者十員現在密切查詢俟覆到另奏在案茲據深州知州尹侃滄州知州張林武清縣知縣王錫命靜海縣知縣潘仙機平山縣知縣鍾林樹東明縣知縣鍾鳳翔棗強縣知縣郝璉安平縣知縣黃岡竹高邑縣知縣李冕計參魏縣知縣王星照等各稟稱張泰開雖系會試同榜爵秩懸殊按試時僅隨衆一見絕無欵洽並未送有胡中藻詩本等情又口北道良卿亦系壬戌進士但與張泰開素無往來張泰開於乾隆十七年秋間考試宣屬良卿尚未到任實未聞有前項詩詞理合恭摺奏覆伏乞皇上聖鑑謹奏乾隆二十年三月二十一日硃批覽

胡寶瑔奏到任後再嚴查胡中藻家屬折 軍機處檔

江西巡撫臣胡寶瑔謹奏爲奏明查辦情形事臣於三月十五日蒞任即日分委幹員搜提胡中藻家屬並令嚴行搜抄緣由於三月十七日恭摺奏明在案臣逐加查訪逆犯胡中藻系吏役之子出身至微極賤倖竊科名薦歷清要全無感恩報國之心惟借詭僻險怪之詞旁喻假託逞其謗訕一字不通敢以文章自詡百行俱敗猶以聲氣相高親族爲紈禽獸與比躬蹈大逆萬死不足蔽辜臣自二月二十六日奉到諭旨恩調江西途次即聞二十六日已奉欽差將逆犯胡中藻拿解及臣到任之日詢查該犯鼠穴雖經搜查而家屬僅予看守尚未監禁家產亦未細勘其黨與猶逍遙事外似此狂逆罪不容誅之人凡其親屬密契俱有應得之罪豈可膠柱鼓瑟必待奉旨查拿始行拘禁事隔旬餘保無隱匿毀滅之弊臣查初辦之時系解任臬司範廷楷親歷查辦理應實力搜查雖據覆稱已將搜出書詞字跡進呈俱系密辦速行其系何項書詞件數若干俱未開明臣難信其一無遺漏在範廷楷以罷斥之員尤當奮勉而辦理匆促殊欠周密若令再往恐其迴護且系胡中藻同年尤當避嫌臣於入境時即帶九江同知張衷至省因密委帶同南昌新運兩縣飛往胡中藻家再行細搜據該員等複查出硃批奏摺四件並搜出字稿詩文稿等項是前次所辦實未詳盡臣謹將續搜各件進呈一切家產已逐件披查恭繕簡單先呈御覽其衣服書籍器物容臣查明分別細數再錄清單附奏查胡中藻之子胡論洙向來狂縱酷肖其父刻有詩集聞前次已經進呈胡論洙業伏天誅其妻葉氏系原任副都御史葉一棟之女亦經身故胡中藻所存嫡屬僅伊母夏氏年八十歲一女年十四歲一孫名和尚年止三歲伊弟胡中藩人亦狡詐毫無學問得中舉人聞繫懷挾倖獲雖不同居與胡中藻舊宅相去無幾前次竟未抄查臣一到即令委員星赴查拿搜其家中所存殘籍驗無悖逆字跡臣恐經銷燬親加嚴堅供實無藏匿但於密拿胡中藻之時尚敢隱藏胡中藻田債賬簿私傳首飾等項今俱明搜出臣已將該犯收禁連日細鞫務必根究確實再查胡中藻逆性夙成以怪誕之詩文誘惑無知其最與該犯朋比者有舉人曹詠祖爲伊手錄堅磨生集付刻已於科場私通關節正法亦可知逆黨必不爲天所容而素與密契推尊者現有緣事被參江西石城知縣李蘊芳揀發江西試用知縣申發祥二員平日奉爲胡中藻爲卿互相標榜黨惡無恥斷難姑容臣立即拿問一面委員飛往密查有無字跡俟覆到再行具奏此外如有應查之犯訪確即行拿訊一面奏聞至胡中藻家逆書字跡先已密封送京其中黨逆往還應行查者自難逃聖明洞鑑臣就本地應拿之犯現在嚴密辦理不使一人漏網其胡中藻之親家葉一棟臣委南昌府知府牛若炳前往伊家搜查實無胡中藻字跡再訊葉一棟據稱女兒女婿俱已已故素與胡中藻爲仇絕不往來伊所最好之親家則系天津道張紹渠我處實未存留隻字等語但臣於胡中藻續抄出回覆葉一棟字稿一紙其詞似隱寓不平臣復委員詢問令其據實速覆尚未覆到合併奏明再胡中藩初字永鎮後改字尹政俱已明實系一人李蘊芳已經被參其申發祥胡中藩二犯臣一併另折參奏請旨斥革拿問再事關緊要之件恐僅聖念不便稽遲填用此票合併陳明統祈皇上聖鑑謹奏乾隆二十年三月二十四日硃批所辦甚是知道了

胡寶瑔奏訪拿胡中藻親近折 繳回硃批檔

江西巡撫臣胡寶瑔謹奏爲恭繳硃諭仰祈睿鑑事臣於本年二月二十六日酉刻兵部火票遞到御筆密封硃諭一道臣跪誦再三仰惟我皇上明見萬里江右惡習每發狂悖之詞斷不可稍爲姑息荷蒙訓臣一切警勉有加臣叨沐殊恩欽承聖諭惟有實力辦理以正人心而昭國憲臣自到任以來一切搜查根究情形先後詳悉奏明務在嚴訊確切不敢少縱養奸至江西紳士風氣誠如聖諭向不醇良好造言生事臣雖初到體察羣情胡中藻一犯出自卑微狂吠矜高久爲鄉黨不齒是以此番作孽人皆快心其中親戚門生舉監向與親密者臣俱一一根拿務在從重分別定擬俟定案後 硃批亦不可過當俟胡中藻定案後自有諭旨至於以貪贓參知縣李姓者其人實當重處亦有旨諭 再爲曉諭化導俾皆共知大義倘有事後異論臣自必密訪嚴拿按法治罪以期轉移習氣務革澆風以宣聖化臣孑立一身從不知瞻顧嫌怨天日照臨久在聖明洞鑑之中所有密奉硃諭一道並同原封理合先爲呈繳臣現辦大略緣由一併據實附陳伏乞皇上聖鑑臣謹奏乾隆二十年三月二十四日硃批覽

胡寶瑔奏嚴訊胡中藩等口供折 繳回硃批檔

江西巡撫臣胡寶瑔謹奏爲欽奉上諭先行覆奏事本月二十四日醜刻準兵部火票遞到廷寄內開乾隆二十年三月十八日奉上諭哈青阿富森所查胡中藻家內字跡云云 見本案七頁 欽此遵旨寄信到臣臣蒙特旨委任交臣查辦悖逆誹謗要件臣蒞任以來再三往復率同司道府縣屢次提屬嚴鞫及逐細根搜所獲字跡資產總不使絲毫得有隱匿惟是胡中藻家中先經範廷楷隨同欽差抄札並未開明清單臣核其已刻詩稿內雲有詩稿及遊覽日紀並古作三種之語其餘書札簿籍均關緊要未知曾否悉皆齎送進呈御覽或有遺漏臣雖不能懸揣惟有疊次監提犯屬嚴加根●將住居固封看守今續查出字跡及未繳硃批奏摺等件分別籤明正在繕折拜進茲乃荷蒙聖明洞照以該犯所刻之詩至壬申年止伊既如此肆行訕謗毫無忌憚何以壬申以後三年內竟無所作或搜查未到或巧爲藏匿銷燬滅跡令臣親往伊家再行細加搜覓並將家屬親隨之人嚴●根究欽此仰見聖慮周詳指示明切臣連日搜查將胡中藩嚴●刑嚇並伊家屬人等俱率同司道府等屢次盤詰追求雖據供吐互相推卸而近年之詩斷無不存一稿之理誠如聖諭或巧爲藏匿銷燬滅跡皆情所必有臣一面親赴胡中藻家再於住房內外隱僻處所逐一搜覓一面將供出各犯提齊質●務期根究確實陸續奏聞臣受恩深重斷不令此等狂吠悖逆之徒幸逃法網臣已將數日來搜到字跡及資產大略開單繕折另奏適又接奉訓旨臣惟有加緊嚴辦仰副聖主委任合將●過口供先行繕單進呈御覽至胡中藻此時必已押解到京嚴●之下互相根究魑魅伎倆自難逃聖明洞照所有凜奉諭旨欽遵緣由臣謹恭折覆奏伏祈皇上聖鑑臣謹奏乾隆二十年三月二十四日硃批知道了

胡寶瑔奏查拿監禁胡中藻家屬折 繳回硃批檔

江西巡撫臣胡寶瑔謹奏爲欽奉上諭事本年三月十九日兵部火票遞到大學士公傅恆字寄江西撫臣範時綬內開乾隆二十年三月十三日奉上諭胡中藻悖逆譏訕云云 見本案四頁 欽此遵旨寄信到臣臣竊查逆犯胡中藻狂悖譏訕家屬黨與有應得之罪者理應早拿監禁嚴行根究毋許遺漏隱匿寄頓始免徇縱漏網臣於三月十五日蒞任即日檢查此案止將搜出字跡同該犯押解赴京並未將家屬監禁亦未查究黨與臣立即分委幹員業經搜查嚴辦仰符皇上聖訓已於另折詳悉陳奏所有欽奉諭旨緣由理合恭折覆奏伏祈皇上聖鑑臣謹奏乾隆二十年三月二十四日硃批覽

將李蘊芳交胡寶瑔查搜辦理諭 軍機處檔東華錄

諭軍機大臣等範時綬參劾石城縣知縣李蘊芳一本已照例降旨革職矣李蘊芳系胡中藻門生其在江西與胡中藻往來甚密現在胡中藻家中查出書稟不一而足即如相驗一事本系地方官職所應辦而李蘊芳反覆嗟嘆以爲惡趣若欲棄官而去者即此而推其生平所作或更有怨望詆訕之處亦未可定著交與胡寶瑔令其就近嚴密搜查如李蘊芳詩詞字稿內別有惡跡即將伊另行從重定擬奏聞毋得稍有疏漏即查無別故伊勒索所部及與悖逆胡中藻書稟往來亦當治其應得之罪所有書稟各稿著即鈔寄胡寶瑔閱看辦理乾隆二十年三月戊戌

胡寶瑔奏範廷楷疏縱胡中藻折 軍機處檔繳回硃批檔

江西巡撫臣胡寶瑔謹奏爲據實奏明辦理逆犯始末緣由事竊照逆犯胡中藻罪惡滔天奉欽差密拿解京地方官辦理未善致有隱匿銷燬之弊臣一一究出不敢欺隱合行密摺奏明臣於三月十五日戌刻到任視事即密詢胡中藻家中所藏書籍字跡家屬曾否收禁家產曾否查勘俱稱所有字跡俱系前臬司範廷楷經辦盡行搜出解京其時辦理甚密不得與聞其家屬家產緣欽差但奉旨密拿該犯搜查字跡未敢擅行監禁查勘臣以逆犯家屬繫有罪之人家產亦當入官何得膠柱鼓瑟必待奉旨然後辦理因詰範廷楷據云也曾見及不敢擅專今各處皆聞胡中藻已拿即有字跡必已銷燬又稱胡中藻並無家屬止有一母八十餘歲一孫尚在襁褓等語臣因面諭各員即速查拿收禁倘有錯誤我自當之與爾等無涉並索堅磨生集觀之見其悖逆之處令人髮指閱至壬申伊弟尹政中式之作始知現有親弟中藩問伊所在雲已分居未行拘禁臣謂該犯拿後已二十日既有親弟正可一一究問何得任其在外居住即委員立拿並訪胡中藻平素往來之人分路抄查及胡中藩拿到其家中細查一無關係字跡惟搜出賬簿審系胡中藻之母密授內借出銀三百九兩零谷七十石零臣即同署按察使王興吾南昌府知府朱若炳於內衙密訊該犯狡詐無一實供訊其家屬則雲只一幼僕連兒臣益不信查胡中藻家貲現及萬金必有管事之人豈僅使喚一幼童之理因密提連兒會訊臣誘之使言乃一一供出查胡中藻所居系在山尻高更望見數里之外欽差前來早有歐陽衍幹通信及入其中堂即押住胡中藻此時若隨往之人即看守前後圍牆以防家屬出入並將婦女關入空房家人局錮一室自無走漏乃範廷楷隨後始至又不防閒公然聽其出入致有燒燬字紙透漏銀錢首飾之事且其時因理字紙搜出銀三千餘兩範廷楷尚交還本家及臣查勘已少銀數十兩現在俱已究出總之此事臣悉心跟求斷不敢因有燒燬藉此推託其隱藏之處仍在一一搜查密訪務使一無遺漏至壬申以後之詩臣詢之範廷楷據云堅磨生集之外尚有數本或系近年所作已經進呈而臣皆未之見伏乞皇上勅交廷臣將胡中藻再行嚴●其毀滅藏匿之處一一指出則經辦之員疏漏之罪自屬難逭而臣續辦倘有不能究出之處咎亦難辭再查範廷楷系罷斥之員蒙恩委任自當盡心盡力以期周密即系庸人亦必希圖起用益加奮勉不知何以怠忽至此臣向與同朝知其性情不免乖戾然在戶部頗能辦事及爲科道不避嫌怨似乎剛直後臣爲都察院堂官見其風厲可爲科道表率心甚許之今辦此事忽爲柔順依違實所不解且胡中藻所刻堅磨生集狂肆謗訕大逆昭彰範廷楷平時轉爲護庇且既系同年斷無不送閱之理乃既隱忍於前又不摘發於後惟託詞稟過欽差抄家監禁未敢擅便夫欽差隻身而來職在拿人至於防範全在外臣即雲欽差但謂往廣東公幹他員不知豈範廷楷亦不知之其時前任撫臣範時綬病不能支又拘泥於未經奉旨而範廷楷身任其事又非不能辦事之人亦似此疏縱情節顯然臣不敢因臣後至而卸過然辦理之錯誤實不能一字隱諱除將範廷楷另折參奏外合行據實奏聞伏乞皇上聖鑑謹奏乾隆二十年三月二十八日硃批知道了

胡寶瑔奏訊明各犯口供折 繳回硃批檔

江西巡撫臣胡寶瑔謹奏爲●明各犯供詞恭呈御覽事竊臣前次審●逆犯胡中藻幼僕連兒所供預行報信燒燬詩稿及偷漏首飾銀兩等項各犯臣即委員分路飛拿今俱拿到臣親同署按察使王興吾並南昌知府朱若炳贛州知府蘇凌阿撫州知府朱扆逐一研訊各吐實情供證確鑿謹錄供單將胡中藻家產細數恭呈御覽伏乞皇上聖鑑再此次所審各供及查出字跡恐有應行詰問該犯胡中藻之處不便稽遲臣不揣冒味仍填用火票合併奏明謹奏乾隆二十年三月二十八日硃批覽

胡寶瑔奏查訊李蘊芳與胡中藻往來字跡折 繳回硃批檔

江西巡撫臣胡寶瑔謹奏爲奏聞事竊查逆犯胡中藻狂肆悖逆平時以韓愈自負其黨援李蘊芳申發祥等以詩文推尊比擬韓門弟子臣俱立時拿問分路搜查李蘊芳已經被參現在省城臣即令收禁並●供據稱三月初一日差衙役溫纔到署取堅磨生詩呈繳令子慶曾將與胡中藻稟稿燒了乾隆十九年胡中藻曾與我一小札言父故子亡此外並無字又曾往弔伊父有稟慰其子死有稟爲伊母買壽板有稟此書中有囑他族中告狀之事虎頭君是稱顧知縣都是在江西與他的在京肄業國學時帶往廣西有黃河賦一篇此外無與胡中藻倡和詩等語臣並委贛州知府蘇凌阿飛速前往石城於其家屬處極力抄查已無與胡中藻往來字跡因將其子李慶曾嚴訊據供三月初七日午刻有差人溫纔回石城持父手書要堅磨生詩稿並言將胡大人書底焚燬所帶字亦焚燬生即將稟底書字俱行焚燬又供所焚燬之書系送壽板一封伊父歿安慰一封因官事一封其餘一封記不清等語又記出伊父書字雲諭慶曾知差來溫纔將堅磨生詩稿付與來人書架有胡大人稟草四合作速銷燬並將來書亦毀不可使一人知道速速等語臣查李蘊芳平素與逆犯朋比臨時事發知難掩蓋即思銷燬滅跡其黨惡卑污即此可見臣現在嚴究有無藏匿書字並究伊子李慶曾此外有無焚燬俟訊明按法定擬謹先將查訊緣由恭摺奏聞伏祈聖鑑謹奏乾隆二十年三月二十八日硃批此人實可惡非範廷楷之比尚可寬也

胡寶瑔奏範廷楷縱容胡中藻折 軍機處檔繳回硃批檔

江西巡撫臣胡寶瑔謹奏爲特參乖戾狡詐疏玩瞻徇之去任臬司以儆官邪事竊照前任江西按察使範廷楷者賦性乖張外剛內荏以沽直行詐以陰鷙逞奸奉職無狀解任究審事尚未白蒙聖恩寬宥復加委任承辦大案苟有人心宜如何盡心盡力益加奮勉乃逆犯胡中藻奉旨嚴拿而範廷楷身承其事緩行在後全不加意防範一味疏懈以致家屬出入自由銷燬字跡寄頓財物經臣一一審出衆供確鑿罪實難逭且胡中藻居鄉積惡驕縱鄉呏受其荼毒莫不怨恨上年因伊父出殯欲拆去民房讓道奇橫至此族民不甘欲行告理又畏懼伊勢胡中藻即欲地方官責處範廷楷身爲臬司應執法嚴儆以杜其武斷惡習乃轉申飭屬員令將該處民人處治幸南昌府知府朱若炳再三稟阻始息其事其黨惡害公情跡顯然臣不敢因其已經離任緘默不言謹據實參奏伏候諭旨臣謹奏乾隆二十年三月二十八日硃批已有旨了

胡寶瑔奏搜查胡中藻家中字跡折 繳回硃批檔

江西巡撫臣胡寶瑔謹奏爲遵旨續查逆犯字跡據實覆奏事竊臣前次將辦理逆犯情形並家屬供單財產大略先行奏聞在案臣於拜折後即起程渡江前往胡中藻家再行抄查於數里之外即望見伊居通體俱系新造房屋尚未完工但見木架而四面圍牆亦未加高不過數尺臣已令地方官封固臣至驗封開看樓上亦未畢工樓下南北兩間一系胡中藻之母所居一系其女及孫居住胡中藻另居廳北一間上又有書房一間臣復加細查廢簏中搜出一二字跡內一紙系胡中藻爲父母祝雙壽對聯草稿有兩儀自然偕老及十千歲永偕堂上我乾坤等語其狂縱肆逆至於如此即寸磔不足蔽辜其他不問可知臣謹附折恭呈御覽又續查出胡中藻未經進呈詩冊奏摺及書中夾入詩稿二紙字稿一紙並張紹渠字一張一併進呈再初次所進臣俱未見恐有重複合併聲明其餘物件臣先已查明封貯所有地板俱起挖查看實無餘物此外廳樓之南有屋兩進俱系木架尚無牆垣即伊幼僕連兒所供燒燬字紙之處合行據實覆奏不敢稍有隱匿伏祈皇上聖鑑謹奏乾隆二十年三月二十八日硃批覽

劉統勳奏鄂昌行署查出詩稿折 繳回硃批檔

協辦陝甘總督臣劉統勳謹奏爲遵旨查辦事本月二十六日據署遊擊明華齎送鄂昌行署查出詩稿四本到臣查中有秋村詩集第四卷一本系蘭州署內所無其餘三本大概相同正在繕奏間據西安道文綬將查出字跡差員呈送前來其中如所奉廷寄及各處公牘應交新任撫臣陳弘謀存案計查得札稿二本書札數十件凡鄂昌與人往來書札無不於稿內備載上年臣到甘省與鄂昌共辦軍需及地方事務見其書辭閃爍好爲隱飾意其不過遇事多疑識見鄙瑣而然今閱伊札稿除發價分派屬員代買物件等事罪止不應外至如聞伊弟鄂容安將有北路之命遂有奈何之辭又於史貽直則夤緣納賄於黃廷桂則舞弊市恩實出臣意料之外有非僅尋常貪鄙者謹將以上不法各條於稿內粘貼黃籤同黃廷桂覆札一併進呈以便俟鄂昌解京之時敕下承審大臣質●治罪謹此奏聞伏祈皇上聖鑑再前在蘭州查出諭囑道員莊年代買馬匹情事曾經奏明將是否已買及曾否發價之處行文查訊今據札稿內稱已經收馬給價無庸仍行查●合併陳明謹奏乾隆二十年三月二十八日硃批覽汝如此不瞻顧直奏何愁不永受朕恩耶勉之

胡寶瑔奏不敢稍懈搜查折 繳回硃批檔

江西巡撫臣胡寶瑔謹奏爲奏明事竊查逆犯胡中藻案內審出燒燬隱匿情形臣前次已據實陳奏在案臣受恩深重惟有盡力嚴查密訪務使逆犯詭祕隱藏之處無不發露往來黨援無不剔除庶俾江西惡習盡行洗滌斷不敢因有燒燬即藉此稍懈搜查但辦理此等案件速則形跡難掩遲則祕匿益深倘在京法司有審出胡中藻夥犯及應行搜緝之事仰懇皇上敕諭廷臣飛速諮查俾臣立即遵辦庶不致餘犯漏網臣在此亦時時密拿跟究隨時奏聞伏乞皇上訓示謹奏乾隆二十年三月二十九日硃批令汝留心者乃謂此案之後非指目今而言似過嚴矣不必

胡寶瑔奏參知縣申發祥與逆犯互相標榜折 繳回硃批檔

江西巡撫臣胡寶瑔謹奏爲據實奏聞事竊查署永寧縣試用知縣申發祥平時推尊逆犯胡中藻互相標榜黨惡無恥經臣一面摘印拿問並委員飛往永寧密搜字跡於前次折內奏明並具折劾參在案今於三月二十八日據委員張立中將申發祥提拿到省稟稱聞申發祥因公在府即赴府趕拿委員宋調元一面赴永寧縣署摘印兩處搜查檢出詩集中有與胡中藻詩十二首並胡中藻批閱時文及其平日所作詩文一併固封呈送等情臣查搜出申發祥所有詩文稿多系應酬尚無背謬之詞惟秀峯集則系在廣西所作多與胡中藻唱和至比胡中藻爲韓愈且有與公只合作長鬚之句是不特尊之爲師且甘與爲奴僕矣其卑污無恥已可概見臣現在嚴究在江西時有無往來藏匿字跡謹先將搜出秀峯集及胡中藻批閱時文進呈御覽又據清江縣知縣方懋祿前往覆詢葉一棟詰問胡中藻札稿內情節含糊是何情弊之處令其據實供吐取具清供各到臣臣謹將申發祥葉一棟供詞繕單進呈除申發祥一犯嚴行監禁併案究審定擬外其葉一棟身爲大員所供有無隱諱理合據實一併陳奏伏祈皇上敕令廷臣嚴鞫胡中藻務得實情俾無隱遁恭候聖訓臣謹奏乾隆二十年三月二十九日硃批皆不必究矣

李蘊芳實可惡諭 軍機處檔東華錄

江西巡撫胡寶瑔參奏按察使範廷楷奉旨拿胡中藻緩行疏懈致家屬得銷燬寄頓且胡中藻居鄉積惡有欲告理者範廷楷轉飭屬處治又奏知縣李蘊芳奉胡中藻爲師互相標榜事發思銷燬滅跡現嚴究得旨此人實可惡非範廷楷之比尚可寬也乾隆二十年三月癸卯

劉統勳不瞻顧諭 軍機處檔東華錄

協辦陝甘總督尚書劉統勳奏遵旨查出鄂昌詩稿札稿及書札臣與鄂昌共事甘省見其書詞閃爍好爲隱飾意其不過遇事多疑識見鄙瑣今閱札稿除發價派屬員代買物件等事罪止不應外至如聞伊弟鄂容安將有北路之命遂有奈何之辭又於史貽直則夤緣納賄於黃廷桂則舞弊市恩實出意料之外謹籤進得旨汝如此不瞻顧直奏何愁不永受朕恩耶勉之乾隆二十年三月癸卯

胡寶瑔奏拿問石城縣知縣李蘊芳折 軍機處檔繳回硃批檔

江西巡撫臣胡寶瑔謹奏爲奉到諭旨先行覆奏事本年四月初一日申刻兵部火票遞到廷寄內開乾隆二十年三月二十五日奉上諭範時綬參劾石城縣知縣李蘊芳一本云云 見本案十三頁 欽此遵旨寄信到臣臣查逆犯胡中藻以怪誕詩文誘惑無知其素密契往來者各有應得之罰臣先於蒞任之初知原參石城縣知縣李蘊芳現在省城即拿問收禁更飛委贛州守蘇凌阿星往石城抄查據伊子李慶曾供繳送堅磨生集及與胡中藻稟稿四件燒燬緣由經臣於二十八日繕摺奏聞在案今奉到二十五日廷寄仰蒙聖明指示並將李蘊芳書稟及序文六件交臣辦理臣細閱抄發各稿六件內有向在陝西自求薦剡一稟自到江西因胡中藻父歿子死兩次寄慰及伊母壽板三稟先經臣訊明供吐與抄稟相符惟第二三次將職分應辦相驗之事目爲惡趣又胡中藻因出殯硬拆族人牆屋轉行控告欲地方官處治並囑李蘊芳向南昌縣顧錫鬯爲之催結李蘊芳即聽從轉說雖其說不行而助惡凌人以將其私奉之意實屬不堪臣公同司道逐一鞫●謹錄供單恭呈聖覽所有李蘊芳應得之罰臣於通案一併從重定擬請旨遵行再臣嚴行跟查逆犯胡中藻壬申年以後有無藏匿銷燬詩稿●據逆弟胡中藩供有族姪胡論覺曾借閱近詩或有存留等語臣即委員於胡論覺家抄出手寫胡中藻詩似系近年所作雖僅數首而其中北眼南身已謝功名等語無非怨望其生日詩又有甘罷蝨官字樣實令人痛恨胡中藻何人身列少詹清華之望而曰蝨官其菲薄聖恩形於吟詠雖膏斧岅豈足以盡蔽其罰臣謹將抄出詩本進呈至胡論覺初因學醫外出覓食今已拿到臣即親●供詞附錄恭呈御覽此次因有抄出字跡臣仍用火牌合併陳明伏祈皇上聖鑑謹奏乾隆二十年四月初二日硃批李蘊芳從重定擬其餘一概從寬不必究矣

傳諭胡寶瑔提●張紹衡押送來京並查刻詩斗方諭 軍機處檔東華錄

諭軍機大臣等胡中藻自回籍後所作詩稿甚少且其詞氣與刻集迥異必由先已知覺●據胡中藻有廣信府親戚張紹衡自京捐納回南至伊家弔唁見書架上有堅磨生詩集刻本因說此書已達御覽胡中藻問你何所聞張紹衡答以裘曰修即曾說過之語隨遣人詢之伊兄張紹渠據稱張紹衡上年三月回家此後並未來京亦未到伊任所等語著傳諭胡寶瑔即速提張紹衡到省密●張紹衡是否聞之裘曰修裘曰修如何向伊說知是否囑伊傳語胡中藻伊如何傳述之處一一●取確供在張紹衡不過無心傳述有則不必躲避無亦不可妄承或伊別有來歷總期究出實在情形使此事明晰如張紹衡能將實情供出尚無大咎若支吾揜飾亦必終於水落石出該撫先將供情由驛馳奏一面將張紹衡押送來京質對再胡中藻在本籍曾刻詩斗方詆譭地方官其中必有關涉朝政處何以查送雜稿詩片內無此件該省如有人收存務須查追再胡中藻家中書籍內有豫變紀略二本復齋錄六本查系何等書有無關係一併送來乾隆二十年四月丁未

即將張紹衡飛速提案並拿問胡中藩諭 軍機處檔東華錄

又諭據胡寶瑔奏葉一棟供出胡中藻相好親家是張紹渠等語張紹渠與胡中藻既系兒女戚好而上年九月內向胡中藻言及詩集已經御覽之張紹衡即系張紹渠親弟前已傳諭該撫速行查拿但恐張紹渠此時早已寄知張紹衡先爲逃遁隱匿亦未可定且胡中藻雖供得自張紹衡而伊與張紹渠既系戚好安知此意不即出於張紹渠之口該撫即將張紹衡飛速密提到案遵照前旨辦理務期根追此事實在情節勿得稍有稽緩及走漏風聲致被遠揚至胡中藻之弟胡中藩本有應得之罪自應拿問其餘一應親友人等此時亦不必通行查辦以致過當俟此案完結時自當另降諭旨可一併傳諭知之乾隆二十年四月辛亥

胡中藻斬決家屬免緣坐張泰開免罪鄂昌俟另審諭 軍機處檔聖訓嚴法紀門一九八東華錄

大學士九卿翰詹科道等疏稱胡中藻違天叛道覆載不容合依大逆凌遲處死該犯的屬男十六歲以上皆斬立決張泰開明知該犯詩鈔悖逆乃敢助貲刊版出名作序應照知情隱匿律斬立決其與逆犯酬答之鄂昌俟拿解到日另議得旨朕御極以來從未嘗以語言文字罪人在廷諸臣和進詩冊何止數千萬篇其中字句謬戾亦所時有朕皆不加指摘何惡於胡中藻一人實以其所刻堅磨生詩內連篇累牘無非謗訕詆譭之詞不惟謗及朕躬且敢詆譭國家本朝撫臨中夏百有餘年凡天下臣民自祖父以至孫子世蒙教養深恩而胡中藻逆倫悖叛乃至於此其得罪於列祖列宗者至大昔皇考於查嗣庭等案大示義正意以狂誕之徒必應知所畏懼而不謂尚有胡中藻其人自不得不申明憲典以儆囂頑今大學士九卿翰詹科道等公同確●屢經面對僉請處以極刑自屬按律定擬朕意肆市已足示衆胡中藻免其凌遲著即行處斬爲天下後世炯戒胡中藻系鄂爾泰門生文辭險怪人所共知而鄂爾泰獨加讚賞以致肆無忌憚悖慢侜張且於其姪鄂昌敘門誼論杯酒則鄂爾泰從前標榜之私適以釀成惡逆耳胡中藻依附師門甘爲鷹犬其詩中讒舌青蠅據供實指張廷玉張照二人可見其門戶之見牢不可破即張廷玉之用人亦未必不以鄂爾泰胡中藻爲匪類也鄂爾泰張廷玉亦因遇皇考及朕之主不能大有爲耳不然何事不可爲哉大臣立朝當以公忠體國爲心若各存意見則依附之小人遂至妄爲揣摩羣相附和漸至判若水火古來朋黨之弊悉由於此鄂爾泰爲滿洲大臣尤不應蹈此惡習今伊侄鄂昌即援引世誼親暱標榜積習蔽錮所關於世道人心者甚巨使鄂爾泰此時尚在必將伊革職重治其罪爲大官植黨者戒鄂爾泰著徹出賢良祠不準入其配享太廟系奉皇考遺詔遵行與現在準張廷玉之配享相同應仍照舊張泰開本一庸懦無能之人其出貲刊刻由被勒索而序文又俱系胡中藻自構張泰開着從寬免其治罪即行釋放仍在尚書房行走效力贖罪胡中藻之母年已八十其孫亦在幼稚及伊弟胡中藩等着從寬免其緣坐其胡中藻詩案內一應干涉之人除鄂昌俟解京之日另行審結外其餘俱着加恩一概免其查究至於李蘊芳身爲縣令乃以檢驗爲苦反覆嗟怨甚屬狂悖該撫現以貪婪題參革職俟審擬到日再降諭旨餘依議乾隆二十年四月甲寅

胡中藻已經正法貲財酌留贍母範廷楷從寬李蘊芳嚴審諭 軍機處檔東華錄

又諭曰胡寶瑔奏辦理胡中藻家續行查出字跡及家口貲產等因各折已於折內批諭矣江西一省風俗澆凌妄誕好事連年所犯如僞稿等重案不一而足必應大加整頓以挽澆風前將胡寶瑔特行調任者實爲整頓通省計非止爲查辦胡中藻一人計也胡中藻現已審明正法其律應緣坐家屬及一應干涉之人俱已有旨寬免部文即日可到但恐胡中藻正法之後或有黨惡好事之徒妄爲不平造言誹謗此等舞弄筆舌之事所關於世道人心甚大不可不嚴密訪拿以示炯戒至於本案現已完結只宜就案了事轉可不必深求即令送信銷燬於胡中藻亦罪無可加孽由自作誅止其身今若爲伊一人而蔓延不已此乃過當之舉朕所不取胡中藻薄有貲財既已查出可酌留百金之產以贍伊老母殘年餘應變價不必充公反任官役中飽既於本地擇有益百姓之事用之可耳至範廷楷之爲人朕所深知前已有旨令其來京伊小有才具尚可冀其辦事出力使駕馭不得其道致走斜路亦未必不爲胡中藻之流亞如該撫所參亦罪不至死不過處以徒流以下則失職怨望將來轉生事端若胡寶瑔確見範廷楷有不可赦之罪形跡同於胡中藻則不妨一面奏聞一面即行拿問若以現今所犯之罪則莫若置之不論耳其李蘊芳一人則實屬可惡又不比範廷楷之尚可從寬昨已有旨俟審擬到日另降諭旨該撫可將該員貪婪之處作速審擬具題其江省士習民風應作何嚴切誥誡速爲整飭並令該撫留心辦理以副委任可一併傳諭知之尋奏胡中藻悖逆性成理宜族滅今僅罪及其身又將查出家貲酌留百金之產以贍其母實爲法外施仁至範廷楷原非逆犯可比尚可從寬惟李蘊芳肆口嗟怨又復貪婪陷害自當嚴審另題至江省士習民風臣力爲整飭固不敢繩之過當亦不敢徒事虛文得旨好實力行之乾隆二十年四月乙卯

停止江西會鄉試不必行諭 軍機處檔實錄聖訓文教門卷三五東華錄

大學士九卿等奏逆犯胡中藻已經正法請照查嗣庭逆案例停止江西會鄉試得旨江西風俗囂凌固應整飭大學士九卿所奏亦懲戒惡習之意但因胡中藻一人而阻通省士子上進之階朕心實有所不忍所奏不必行嗣後如再有此等悖逆之案不但暫停數科必當大示義正以挽頹風該省士民其共知所儆乾隆二十年四月丙辰

胡寶瑔奏拿審胡中藻族侄胡論覺折 繳回硃批檔

江西巡撫臣胡寶瑔謹奏爲奏明事竊臣前拿到逆犯胡中藻族侄胡論覺據供在該犯廳上拾有幾張舊斗方等語當即錄取供詞奏明在案茲押胡論覺取到所拾斗方乃系原任梧州守陸綸蒼梧令汪元進及秀峯掌教申發祥答和胡中藻之詩共計七張並非刻本又據呈繳胡論洙所給詩稿二十四張查系胡論洙詩稿二張其胡中藻自寫詩稿二十張均系堅磨生集中已經刻過又有得阿甥江城懷古詩三首一張似未刻過又爲李蘊芳所作序文一張即前次奉到廷寄抄本亦無近年所作詩文又胡論覺向在醫生鄒德尚處學醫今據鄒德尚呈繳胡中藻送伊堅磨生集一部臣復親加詢問謹繕錄供詞並胡論覺繳出斗方詩稿恭呈御覽至堅磨生詩集經前撫臣範時綬通查繳臣到任後仍通行查飭俱令呈繳毋得隱匿存留統俟定案後一併奏明銷燬伏乞皇上聖鑑謹奏乾隆二十年四月十七日硃批覽

胡寶瑔奏查胡中藻親戚故舊悖逆詩文折 繳回硃批檔

江西巡撫臣胡寶瑔謹奏爲奉到諭旨再行覆奏事乾隆二十年四月十四日承準廷寄內開奉上諭據胡寶瑔奏葉一棟供出云云 見本案二十頁 欽此遵旨寄信到臣臣除將張紹衡密提到案並訊取供詞另摺奏明外至逆犯胡中藻親友其訪明素非契密者臣不敢濫及無辜以致地方驚擾惟是平日妄相推服之徒恐有藏匿悖逆詩文必須嚴行查究不使漏網又其平日託用親密者恐有寄頓資財等事亦須根究臣仍分別查察俟此事完結時遵奉諭旨辦理至胡中藻及伊父胡大祉子論洙等祖孫父子濟惡刻薄囂張地方側目其回籍後更驕蹇橫肆利盡錙銖鄉里不齒其親戚宗族尤因切近欺凌人人痛恨即其母亦素有刻鷙之名今雖年八十餘歲悍戾狡黠人所共指胡中藻自京回家以後父子妻妾女媳相繼而亡人皆謂天道昭彰聞其被拿人人稱快似此大逆不道無惡不備之人嚴申國憲則江省士習民風亦可從此一大轉移矣臣謹恭折覆奏伏祈皇上聖鑑謹奏乾隆二十年四月十七日硃批知道了

胡寶瑔奏拿獲胡中藻親戚張紹衡折 繳回硃批檔

江西巡撫臣胡寶瑔謹奏爲遵旨速提密訊事乾隆二十年四月初十日承準廷寄內開奉上諭胡中藻自回籍後云云 見本案十九頁 欽此遵旨寄信到臣臣查張紹衡住居廣信府鉛山縣地方離南昌省城往返一千二百餘里臣恐其預先逃匿當即密委贛州守蘇凌阿九江同知張衷南昌通判王湘等飛即星夜分路先後前往密提於十四日抵鉛山縣據該縣知縣廖炌稟稱張紹衡已於十二日起程赴京蘇凌阿隨即微服改裝詢明船行船戶沿途追趕復先行具稟於十五日夜半到臣臣查張紹衡自去年十月領諮赴選久未起程何以適於此時忽雲赴京或如聖諭張紹渠早已寄知先爲逃遁隱匿亦未可定臣即分委文武於水旱各路密佈偵緝茲於十六日據蘇凌阿稟稱已經拿獲於十七日押至省城臣隨提至署內謹遵諭旨密加●問再三盤詰始據承認曾經說過合將張紹衡親筆供單抄錄由驛馳送進呈並一面遴委南昌通判王湘臣標右營守備許文奇等即於十七日將張紹衡押送起程赴京質對再張紹衡雖系奉旨押送之員但其舉動詭祕長途三千餘里恐有疏脫及意外之事臣囑令委員晝夜嚴密看管竟用鎖●合併聲明至胡中藻在籍刊刻斗方詆譭地方官之處臣當即密查細訪極力究追俱雲未見因提訊胡中藩葉連兒等均供在籍並未刻有詩文並據邱民滋堅供若有刻詩斷然瞞不過伊似非抵飾臣仍傳詢代胡中藻刻訃文之刻字匠亦供無異惟據伊家人胡世功供稱在京曾寄東西在張泰開家又有棹椅寄在張姓等語謹將●明供單並復齋錄六本豫變紀略二本一併隨同進呈伏乞皇上聖鑑謹奏乾隆二十年四月十七日硃批知道了

報聞胡寶瑔覆奏諭 軍機處檔東華錄

江西巡撫胡寶瑔覆奏臣遵旨密提張紹衡到案詳加訊問據該犯承認曾經向胡中藻說過堅磨生集已達御覽現將張紹衡供單錄呈一面委員解京質對至胡中藻在籍刊刻斗方詆譭地方官之處臣密訪實無此件其豫變紀略二本復齋錄六本查取進呈報聞乾隆二十年四月丙寅

楊錫紱奏謝胡中藻案免緣坐株連折 繳回硃批檔

署理湖南巡撫臣楊錫紱謹奏爲闔省感戴天恩微臣敬陳下悃事竊逆犯胡中藻狂悖性成肆行訕謗爲覆載所難容臣民所共憤蒙我皇上如天之仁免其寸磔僅肆市曹並免緣坐株連恩施法外凡稍有人心者無不感激聖主鴻恩共敦人倫大義惟是江西士習民風浮薄囂凌已非一日經大學士九卿等奏請將江西一省鄉會兩試暫行停止以示儆戒實屬罰所應行乃復蒙皇上天恩不忍因逆犯胡中藻一人而阻通省士子上進之階降旨所奏不必行臣籍隸江西身忝卿列沐聖主矜恤全省之恩感激難名惟有率先子弟誡語鄉閭期於痛改積習仰副高厚深仁所有微臣下悃謹具折恭謝天恩伏乞皇上睿鑑謹奏乾隆二十年五月初八日硃批覽

胡寶瑔奏請開復申發祥官職折 繳回硃批檔

江西巡撫臣胡寶瑔謹奏爲請旨事竊臣前因逆犯案內家屬胡中藩試用知縣申發祥俱應行審●具折參奏請旨革職奉硃批該部知道欽此除胡中藩已奉旨從寬釋放外臣查申發祥曾在廣西掌教與逆犯彼此拜望酬和詩文跡近朋比但臣查閱所和詩章實無悖逆之辭再三審訊亦無拜門生之事且事在數年以前其自到江西並不與之往來則其從前交結之處猶屬世俗酬應之常及試用之後尚知謹守官箴不蹈前轍非黨惡怨謗者可比今干涉之人俱蒙恩旨寬釋申發祥審無實跡其革職之處應請開復出自聖恩臣未敢擅便爲此恭折具奏伏候諭旨謹奏乾隆二十五年五月十五日硃批該部議奏

胡寶瑔奏整飭江西士風折 繳回硃批檔

江西巡撫臣胡寶瑔謹奏爲欽奉諭旨遵辦覆奏事臣接到折匣承準廷寄內開乾隆二十年四月十二日奉上諭胡寶瑔奏辦理胡中藻家云云 見本案二十一頁 欽此遵旨寄信到臣臣查江西風俗澆凌妄誕好事連年悖逆之案實覆載所不容若不大加整飭何以維挽澆風臣受恩深重封疆之寄責任尤專凡地方有一人一處不爲洗滌敝俗皆臣之咎誠如聖諭非爲一人計實爲通省計也至胡中藻悖逆性成理應寸磔其橫行鄉曲凡城市村落戚黨鄉鄰多受其荼毒人人痛恨此番明正典刑無不稱快我皇上聖度如天不加深論誅止其身猶恐蔓延其實該犯之罪較之查嗣庭汪景祺等更爲惡逆即照查嗣庭等案辦理其子弟及干涉之人無一可以省釋今皆蒙聖恩寬宥於義正之中仍寓仁育又復奉旨將伊貲財留百金之產以贍其母此實皇上恩加格外凡屬含齒戴髮之倫若不知感歸於馴善必無此人理臣一面將所有家產變價不任官役中飽俟查明本地有益百姓之事再行奏請動撥一面廣宣聖德諄諄化導力爲振刷期於盡去澆漓迴風正俗以正人心至範廷楷之爲人久在聖主洞鑑之中其辦理未善自非逆犯罪大惡極可比今奉諭旨尚可從寬恭繹聖訓實爲平允至李蘊芳一犯雖據供系怨恨鄰邑屢請相驗而黨逆往來肆口嗟怨又貪婪陷害其心實不可問法難寬貸臣已審擬具題另摺奏明至江省士習民風臣現在嚴切誥誡力爲整飭不敢徒事空文亦不敢繩之過當總期實有成效以仰副皇上維持風教化民善俗之至意所有臣奉到諭旨理合恭折覆奏伏祈皇上訓示謹奏乾隆二十年五月十五日硃批好實力行之

準軍機大臣奏裘曰修革任饒學曙降級餘依議諭 軍機處檔東華錄

軍機大臣等奏遵旨審訊張紹衡據供乾隆十八年十二月內裘曰修實向伊說過堅磨生集恐已進呈之語與胡中藻原供相符裘曰修仍堅不承認並稱本月十七日有翰林饒學曙至伊寓所說張紹衡在途有人往迎等語臣等即傳訊饒學曙據供本月十七日在門首見張紹渠家人郝升知張紹衡將次到京因往裘曰修家探問又據張紹衡供於十五日在任邱縣伊弟張紹渠與伊相見後即遣郝升來京告知饒學曙及至彰儀門外又見郝升迎候傳饒學曙語囑其不可說出裘曰修等語此事輾轉質對裘曰修與張紹衡說及之處已無可置辨乃一味隱諱殊屬不合請將該侍郎交部嚴議張紹渠饒學曙俱系職官應知法守乃欲爲裘曰修開脫輾轉通信囑託均請交部議處張紹衡現已供出實情所有職銜無庸議革得旨此事面面質對其言出自裘曰修已無疑義若謂裘曰修有意通信何難密札胡中藻令其並行銷燬滅跡而乃假諸張紹衡之口此固不然但從前查辦胡中藻詩集朕原特交蔣溥密辦事閱數年裘曰修同事內廷偶爾閒談亦情理所有而張紹衡向胡中藻說原在未經發覺之前俱出無心於胡中藻本案初無關涉自可無庸辦理乃裘曰修面承詢問堅執以爲並無此言是以將張紹衡提拿質對俾此事水落石出而裘曰修以業經諱飾於前因即遂非於後今既供證確鑿則裘曰修面欺之罪實無可逭裘曰修著交部嚴察議奏張紹渠身爲監司方將操三尺以按事乃於途次邀見伊弟婉轉通言目無法紀然此猶曰兄弟之情直在其中至其遣家人來京告之饒學曙令其轉達裘曰修是乃明知張紹衡到案萬不能隱諱實情爲此輾轉商託不過欲裘曰修聞知感激雖得罪因伊弟之供出而亦不致怨彼其行如鬼蜮巧於夤緣情罪較饒學曙尤重張紹渠著交部嚴加議處餘依議江西風俗向來專以贍顧鄉情聯絡聲氣爲事胡中藻案內干連人等朕已加恩一切從寬免究乃裘曰修等爲一無關緊要之言而亦必影射避重不知儆惕感悔似此怙終不悛自取罪戾使朕雖欲加恩而天理有所不容不亦大可懼乎將此通行傳諭俾鹹知洗心滌慮安分守法以副朕癉惡成俗之意尋議裘曰修照溺職例革職系革職留任之員相應革任張紹渠照夤緣奔競例革職饒學曙照不應重律降三級調用得旨裘曰修著革任饒學曙著銷去加一級仍降二級餘依議乾隆二十年五月丁酉

富勒渾奏梁詩正謹慎畏懼折 繳回硃批檔

浙江按察使奴才富勒渾跪奏爲據實密奏事竊奴才仰荷天恩補授浙臬陛辭之時面奉聖訓浙江民情狡詐凡事務須秉公據實辦理不得附和他人亦不得固執己見總期平允奴才任事一月有餘留心體察誠如聖諭浙省民滑吏疲諸凡惟有恪遵諭旨隨時整頓以圓仰報高深於萬一並蒙諭及協辦大學士梁詩正終養非其本意近論諸臣終養隱衷旨內又言伊告歸之事梁詩正在籍諒有怨言但伊久列大臣或竟無其事亦未可定着留心體探不必諮訪遇便據實奏聞欽此欽遵伏查梁詩正前任兵部奴才曾爲所屬雖共事未久而借舊屬之因不妨往見面試其心抵任後旋即親往拜謁伊問南巡確期奴才答以未聞後隨言應酬通套寥寥數語蓋以奴才爲滿州世僕而又屢蒙恩用初到浙江一時難以深信是以語言避忌後相隔半月有餘又藉伊耳疾往候漸覺親近伊先言及胡中藻之事據云胡中藻狂悖喪心理應寸磔鄂昌歷任封疆見此逆詩尚爲讚賞亦法所難容乃竟從輕辦理仰見聖主法外之仁總之筆墨招非人心難測凡在仕途者遇有一切字跡必須時刻留心免貽後患兼問此案究系從何發覺奴才以出京匆忙不能深悉爲答又據云家內當鋪欠捐公銀一百八十兩現在仁和縣承催查此係上屆辦差之費彼時已會同陳中堂另爲備辦因在京供職此項並未言明若果應捐當下即宜繳送今於數年之後復催歸款是以此項公銀反受玩公之咎實非所願望見撫藩時代爲轉達苦情等語奴才當即面允代致臨別奴才又向求字對單條以示相好之意嗣於仁和縣知縣張松進見時詢及梁詩正應捐款項據該縣覆稱十六年辦差當鋪各有捐款梁家有典當二處是以應捐銀一百八十兩此係按鋪捐輸未便以陳梁二中堂有自行會辦之差致相牽算奴才隨就便問及伊家居光景據稱梁詩正在籍安靜其父梁文濂向日尚在外遊戲後因其子歸家閉門靜養以避招搖惟其兄梁啓心管理家務諸事過刻未免有含怨之人等語昨楊梅新熟奴才送梁詩正二簍伊即以單條一副子對一聯回送奴才隨又送鮮荔枝一盤伊次日即來看望察其動作漸次熟識即於六月十七日回拜伊雲北路凱捷現已恭摺奏賀南巡曾否奉旨奴才以尚未奉到回答據云近接其子家信聞南巡已奉諭旨約在明春今秋七月初六日聖駕出口萬壽諒不在京等語奴才見其言及家書似無疑忌即以胡中藻之案故爲引探伊雲一切字跡最關緊要史中堂在朝最久竟以其子之事妄託他人致招罪戾殊不可解因自言向在內廷之時惟與劉統勳二人從不以字跡與人交往即偶有無用稿紙亦必焚燬等語奴才因思前論諸臣終養諭旨蔣炳亦在其中故即告以蔣炳丁憂之事伊雲蔣炳老親系迎養在署究與在籍終養者不同伊言及此句其色甚赧少頃隨雲我皇上以孝治天下諸臣之隱實難逃聖明洞鑑之中然指斥之間未免過露奴才又以言探試伊別無他說查梁詩正歷任多年隨侍內廷最久其平日之小心防範惟恐遺蹟招尤已非一日而與人交接言談自必隨時檢點況伊現雖在籍常詢國事看其光景宦情甚熱尚望速邀恩寵再列朝班是以舉止語言無不慎密即有怨懷斷不敢遽爲吐露除奴才另爲設法探聽候獲有實情再行具奏外合將現在情形恭摺奏聞伏祈睿鑑謹奏乾隆二十年六月十九日批朱如此則是伊知懼尚不至於怨望何必深求

胡寶瑔奏胡中藻資產變價折 繳回硃批檔

江西巡撫臣胡寶瑔謹奏爲遵旨辦理事竊臣前承準廷寄內開欽奏諭旨胡中藻薄有資財既已查出可酌留百金之產以贍伊老母殘年餘應變價不必充公及任官役中飽即於本地擇有益百姓之事用之可耳欽此臣隨欽遵查辦除給伊母之田計價一百兩外其田畝照時估值以及各項變價先經新建縣估計由司詳報臣恐有值多估少致官役中飽情弊逐一細核屢次駁增俱系確實通計估變並現銀及追繳典田借項銀共八千四十七兩零臣於估變時一面於各屬地方細查有益百姓之事查有新建縣茅茨坽閘一座內湖外江十二圩之水由此蓄泄關係田畝甚多上年被衝患口雖經用土堵築但形勢險要必須拆造石閘方可經久估需工料銀九百六十七兩零又豐城縣永安壋爲全堤第一扼要上年沖決後彼時決口水深無從施工因向裏改築月堤雖工程堅厚但恐後此兜溜沖刷今應仍舊取直堆築石埧一道爲重門保障之防估長六十九丈需工料銀二千八百兩零又大庾縣橫浦橋爲江廣通衢驛路差使商旅絡繹往來最關緊要乾隆十八年山水驟發沖塌橋下四墩橋面二十丈橋屋十六間亟宜修復估需工料銀一千一百四十四兩零又新建縣養濟院被風吹倒七間其餘六十四間均亦損破亟應修整以安●獨估需工料銀一百三十一兩零以上各事新建地方近在省城其豐城大庾堤橋臣均於查閱營伍時親行查勘併疊經各縣估報司府確核俱系按照市價確細無浮並飭各縣乘此冬晴水涸刻日興工務於歲內報竣諭令親身經理仍各委員協辦俾得工歸實用以杜匠役中飽共計各工撥用銀五千四十三兩零尚餘剩現銀二百七十五兩零查有新建縣育嬰堂緣向來民間新生女孩輒多拋棄自設此堂全活甚衆費用亦多雖有原置田租及每年應支公項常患不敷正需籌辦除將餘剩現銀撥入外所有田畝一項應無庸變價即撥入育嬰堂收取租息以添乳婦口糧衣被及修理房屋之用俾可永久無缺以上皆實在有益百姓之事所有臣欽遵辦理緣由理合開具簡明清單恭摺奏明伏祈皇上聖鑑謹奏乾隆二十年十月二十六日硃批知道了

第二輯

劉裕後大江滂書案

蔣元益奏飭將劉立後並大江滂書解送巡撫折 繳回硃批檔

提督山西學政掌陝西道監察御史臣蔣元益謹奏爲奏聞事竊臣於五月十一日在保德州考試生童據提調官署保德州知州寧武府知府張鍹面稟稱初十日晚有興縣監生劉立後手持所作大江滂書一部在試院前口稱呈送學院當經拿獲取供並將原書呈送到臣臣隨加檢閱不但語多不解且有狂悖之處不勝駭異除一面飭令該署知州張鍹將本犯並原書解送巡撫臣恆文嚴行審究外理合繕摺奏聞伏祈皇上睿鑑施行臣謹奏乾隆二十年五月十三日硃批覽

恆文奏據稟劉立後呈書情形折 繳回硃批檔

山西巡撫兼管提督臣恆文跪奏爲奏聞事本年五月十五日據署保德州事寧武府知府張鍹稟稱學院按臨考試五月初十日突有一人手捧書籍二套向轅門直走經巡查兵役連人拿獲卑署州隨即喚問據供我是監生名喚劉立後系太原府興縣人因父親於乾隆三年從口外運放木筏至保德州屬天橋子河內溺斃我思念父親因作此書名爲大江滂共十六本要將此書呈送學院等語卑署州隨即稟明學院蒙諭劉立後寫本內語句有狂悖之處令將原書連人解赴憲轅聽候察奪辦理等因除將劉立後同原書隨後批解外合先稟明等情到臣臣查劉立後尚未解到其書臣尚未經見但學臣既見其中有狂悖語句且據供自乾隆三年起造至今已十有餘載家中必有底稿且恐另藏悖逆書籍皆未可定該犯原籍興縣距省城不遠當即遴委太原府同知楊籀前往該縣密赴該犯家中搜查並查明劉立後是否監生平日有無行蹤詭祕之處俟該犯同所呈原書解到逐一研審確情另行具奏外所有據稟辦理緣由合先恭摺奏聞伏乞皇上睿鑑謹奏乾隆二十年五月十七日硃批知道了

恆文奏審訊劉裕後及其家屬鄰長折 繳回硃批檔

山西巡撫兼管提督臣恆文跪奏爲審擬請旨事竊臣查審得與縣民劉裕後即劉得後私撰狂悖書本冒名呈獻一案緣劉裕後素業行醫伊父劉永儉弟劉發後均在黃河運放木筏營生乾隆三年九月內永儉同子發後從大青山運筏行至保德州天橋地方遇大水洶湧木筏衝散永儉落水淹斃裕後聞知趕赴該處沿河一帶打撈屍骸無獲晝夜哭泣感成瘋迷之疾時發時愈遂在家內撰書或出行醫十餘年間撰就狂悖書詞一十六本俱系一手寫成因父死非命尋屍無獲將書取名大江滂以明伊父身沉大江涕泗滂沱之意乾隆二十年五月初七日該犯攜帶書本前赴保德州行醫初十日見學臣考試該犯妄以所撰書詞可以傳世希冀代奏或有賞賚隨假冒伊堂弟監生劉立後之名持書前赴學臣行署投獻當被兵役拿獲經署州事寧武府知府張鍹呈明學臣飭將人書一併解送到臣經臣一面奏聞一面檄委太原府同知楊籀等前往該犯家中搜查有無藏匿妖書字跡並拘提族屬人等旋據該同知等在於該犯家中搜獲皆系原書不全底稿此外並無悖逆字跡並解到鄉鄰族長家屬人等臣隨委布按兩司會同冀寧道嚴加研鞫並訊據鄉鄰供出素患瘋迷及親屬並無同造知情各情由呈解到臣臣查該犯所著大江滂一十六本悉屬妄誕不經難以解釋之詞實不勝其究詰於中摘其悖謬尤甚者一百二十六條一一推鞫該犯形神恍惚語無倫次逐條供答率多強解甚有不能自解者一加聲斥其罪亦知俯首伏辜察其情形及按其獻書希冀得賞之狀並核之鄉鄰所供實屬素患瘋迷查該犯雖因父死非命悲傷成疾妄作狂悖不經之書自行呈獻供非出自有心但書內或自比聖賢仙佛或稱頌伊之父祖僭擬帝王甚至有譏刺朝廷之語悖逆猖狂不法已極實難容於光天化日之下未便因其素有瘋疾稍爲寬縱劉裕後一犯相應請旨即於市曹杖斃以申國憲伊堂弟劉立後審不知其冒名獻書情由胞弟劉發後子劉演召等審無同行撰造亦非知情不首均應免罪鄉鄰族長因該犯瘋病僅止癡迷並無害人生事亦不知造有悖逆之詞無從首告亦均應免議搜獲不全底稿即行銷燬合將訊過該犯家屬族鄰口供並摘問該犯逐條供詞另錄供單同該犯所造大江滂原書一十六本一併進呈御覽伏乞皇上睿鑑訓示遵行謹奏乾隆二十年六月十七日硃批知道了

程●秋水詩鈔案

富勒赫奏抄錄縣詳並詩鈔刻本折 繳回硃批檔

江南河道總督臣富勒赫謹奏爲奏聞事本年九月二十一日據山陽縣詳稱有直隸人趙永德呈首原任刑部郎中程●所做秋水詩鈔內有避世吟過高郵詩大人先生歌送王大詩解嘲詩古釵嘆誹謗悖逆將抄本出首當於程●家起出詩本詩板查與趙永德所抄詩句不符及訊之趙永德據稱現有刻本俟通詳發審再呈等語又據程●呈稟趙永德更易詩題改換字句構造挾詐並同王序東先後拜望及連次嚇詐書札呈送除現在究審外合先通詳並送趙永德抄本及程●刻本到臣據此伏念程●家本素封曾任部曹今退居田裏優遊盛世自當感激皇上高厚隆恩歌詠太平而乃有避世吟等作憤激譏訕實屬狂悖但據程●供稱趙永德改更詩題語句挾詐而趙永德又供稱尚有刻本俟通詳發審時再呈臣細閱抄本內有程●自序一篇系康熙辛丑三月今程●詩鈔系乾隆癸酉年刻似有原本在前翻刻在後今趙永德之刻本臣現飭山陽縣立即追出俟追出時再行覈對明白如並無原本或實系趙永德更改自當治其誣告挾詐之罪如另有原本並未更改應將詩中悖妄情節嚴究按律從重治罪以昭法紀除批飭江蘇布按二司親提嚴審明確按擬通詳督臣撫臣審奏毋得含糊寬縱外因事關誹謗悖逆重情臣不敢壅於上聞理合抄錄山陽縣原詳並秋水詩鈔抄本刻本一併恭呈御覽伏乞聖鑑謹奏乾隆二十年九月二十四日硃批知道了

莊有恭奏趙永德等呈訴兩詞及訊情詐書折 繳回硃批檔

江蘇巡撫臣莊有恭謹奏爲奏聞事乾隆二十年九月二十六日據山陽縣知縣胡昕耀詳本年九月初六日據趙永德呈首原任郎中程●自著秋水詩鈔內有避世吟過高郵大人先生歌送王大古釵嘆解嘲等詩造謗污衊現執逆跡刻本先將抄本存案並呈出抄白秋水詩鈔一本當即密赴程●家起出詩板與趙永德抄呈詩句不符隨據原任刑部陝西司郎中程●稟訴旗人趙永德與王序東構謀將●三十年前詩句更易改換造注逆語挾詐未遂捏詞誣首並粘抄永德指摘挾嚇書札四封呈繳刻詩一本當即差拘王序東等到案據趙永德供稱現有程●刻本造謗詩鈔又支吾不肯繳出據程●供稱原詩止有去去吟並無避世吟亦無大人先生歌系永德割截字句誣注誹謗據王序東供稱永德自稱由京來江辦理大差曾代送字屬實各等語事關首告悖逆虛實均乾重罪且永德自稱旗人又云來辦大差恐屬旗逃除分別禁保外合先錄供通報等情到臣據此臣查永德呈出抄白程●詩鈔驗看小序雖系康熙六十年以前之事程●呈出刻本去去吟諸詩與趙永德抄本避世吟諸詩雖有不同又驗系乾隆十八年所刻但永德現供執有刻本尚未繳出則是非尚難懸定且造作逆詩與訛詐誣首均乾重典而據縣審供兩造情詞亦多閃爍程●系屬鹽商此案非該府縣所能辦理臣現在專差飛檄行令淮安府追出趙永德所執刻本詩鈔與程●家所起刻板並提程●趙永德王序東等到蘇臣當帶同兩司親審嚴究按律從重定擬另行具奏外合將山陽縣據首查訊情節先行奏聞伏祈皇上睿鑑所有趙永德原詞及抄白程●逆詩程●訴詞及永德四次挾詐書札並刻本不符詩句暨趙永德程●王序東縣審供詞另錄恭呈御覽其山陽縣所呈趙永德呈繳之抄本暨程●呈繳之刊本提犯到蘇尚須指摘細審是以暫存臣衙門合併聲明謹奏乾隆二十年九月二十八日硃批此係趙永德訛詐無疑已有旨諭汝應嚴審重處並究其系何旗何以得至彼據實速奏

瑚寶奏據前後縣詳及飭審緣由折 繳回硃批檔

漕運總督奴才瑚寶謹奏爲奏聞事據山陽縣知縣胡昕耀詳稱本年九月初六日據趙永德呈稱竊有程●秋水詩鈔私造謗言妄爲污衊如避世吟等詩大逆不道莫此爲甚永德現執逆跡刻本不忍默視合先申明詩鈔抄白存案等情隨密差幹役前往程●家查搜詩本並起詩板到縣當即驗視與趙永德抄呈詩句不符將詩板貯庫一面拘喚程●質訊間隨據原任刑部郎中程●稟稱●於乾隆二年邀沐聖恩忝職郎中後以病假歸裏詎本年六月十五日突有一個來拜自稱我是正黃旗永德有書一封可與你主人看隨拆開看是一個字兒一張誣注改易詩句旋又將原書索回十六日又有一人抬轎來拜帖上是王誠名字對●家人說我在督院轅門效力江寧府有書煩我帶與你主人故此來拜定人回主人不在家王誠雲不妨將帖與書收下豈知拆看就是永德之書並誣注詩句一紙嗣於二十二十一二等日永德着腳伕張誠機連投信字訪得王誠即王序東寄居清江慣行騙詐抬王誠轎伕訊證棍等構謀三月將●三十年前詩句更易詩題改換字句造注悖逆之語捏名首案誆騙已可概見伏乞嚴究夥黨律擬通詳抄粘趙永德改捏詩句並●原詩及永德挾嚇信字等情到縣當即差拘王序東並轎伕送字人等到案隔別審訊各供在卷查得趙永德呈首告病回籍刑部郎中程●作詩悖逆一案卑職準詞拘訊間據程●稟訴並呈驗趙永德歷與字帖似有滋事嚇詐情弊迨訊據王序東及轎伕左玉並送字腳伕張誠機將投拜致書之處俱各供認無異及追究刻本確據乃趙永德供吐支吾未能呈出應俟研審實情並王序東是否同謀假冒差員情事按擬詳報緣事關首告悖逆虛實均乾重罪且趙永德自稱旗人來辦大差恐屬旗逃串通隱諱除將趙永德禁程●王序東等分別保押外合先錄供並將趙永德呈繳抄本同程●呈繳刻本一併通詳等情前來奴才接閱之下查覈趙永德呈首抄詩雖與程●刻本語句多有不同但趙永德所供現有程●刊刻詩鈔憑據未據該縣追出查驗是否程●另有刻本抑系趙永德捏詞誣告當即批令淮安府速飭悉心研審務得實情及王序東是否同謀假冒差員滋事一併確訊並諮明督撫臣去後茲於十月初二日又據山陽縣知縣胡昕耀稟稱奉撫院檄飭嚴提案內有名各犯到案吊起程●家內詩板並令趙永德將程●詩刻本親自繳出該縣驗明固封委員押解來蘇以憑發審等因卑職遵即提趙永德查訊隨據趙永德於貼身小棉襖內拆出秋水詩鈔刻本卑職當堂覈對與抄本無異查趙永德呈出刻本事屬有因及訊之程●矢口不承除將刻本抄本及各書札固封批解淮安府察轉外理合呈報等情據此奴才除飛飭淮安府作速嚴訊明確押解赴蘇一面移諮督撫臣確審定擬外謹將山陽縣詳報趙永德呈告程●作詩悖逆及追出秋水詩鈔刻本與抄本相同現在飭審緣由並錄該縣詳稟供詞一併繕摺奏聞所有另錄趙永德呈首抄本同程●繳出刻本另封附呈爲此敬遣奴才標下千總吳章賚奏伏乞皇上睿鑑謹奏乾隆二十年十月初二日硃批已有旨了

將趙永德交撫審擬諭 軍機處檔實錄東華錄聖訓聖治門卷十九

富勒赫奏趙永德呈首原任郎中程●作詩誹謗悖逆現交布按二司嚴審一折朕閱程●抄刻詩冊膚淺本不成詩但其中並無譏訕悖逆之語而送王大一首系抄襲古詩以爲己作則富商無識務名之習畢露看來此事明系趙永德索詐不遂挾謙誣陷富勒赫爲其所愚據以入奏耳從前胡中藻身爲翰林心懷怨望竟作種種悖妄之詞刊刻分送若不重加懲治無以正人心而端風紀是以不得不行辦理倘因此案動於語言文字之間指摘苛求則狡黠之徒藉以行其誣詐有司不察輒以上聞告訐紛繁何所不至迨至辯明昭雪而貽累已甚此等刁風斷不可長趙永德著交該撫莊有恭嚴審定擬具奏欽此乾隆二十年十月初八日

莊有恭奏趙永德供非旗人折 繳回硃批檔

江蘇巡撫臣莊有恭謹奏爲奏覆事竊照趙永德在山陽縣呈首原任郎中程●作詩誹謗一案經臣於本年九月二十八日奏聞續於十月十七日欽奉諭旨富勒赫奏趙永德呈首原任郎中程●作詩誹謗悖逆云云 見本案本頁 欽此又於十月二十七日奉到臣前奏摺硃批此係趙永德訛詐無疑已有旨諭汝應嚴審重處並究其系何旗何以得至彼據實速奏欽此遵查此案前據山陽縣詳報臣隨即專差飛提於十月十三日到蘇當即督同兩司親審已據趙永德供認朋謀訛詐不諱仰見聖明坐照如神隱微畢露惟據供尚有王世凡即任太初住居淮安素與程●有隙今年四月因胡中藻事發自京勾串來淮同謀嚇詐並有劉姓萬姓欲爲說合等語臣現在飛提解到審明即可定案至訊其系何旗分據供祖籍壽州寄籍順天府宛平縣已經三代住宣武門大街街東平日收買古董字畫有母周氏妻王氏並非旗逃等語臣查趙永德狡猾異常或系規避處分不敢認旗亦未可定若非移查明確則是旗是民究難憑伊一面之辭定擬除諮順天府尹再行確查外所有審據趙永德供非旗人緣由合先奏明至程●詩冊莊親王前序臣已遵旨查出劈毀合併陳明伏惟聖鑑謹奏乾隆二十年十一月初二日硃批知道了此必待朕諭而後敢如是辦理可謂不知朕意亦不識大臣之體矣可愧

陳安兆著書案

富勒渾奏查辦陳安兆著書折 繳回硃批檔

湖南巡撫奴才富勒渾謹奏爲奏明事竊奴才因湖南民間尚有存留吳逆僞號之契劵並護僧榜文嚴飭各州縣實力追銷又因湖南每多狂妄之徒逞其詭僻之見妄生議論簧惑愚民最爲風俗人心之害並令各屬留心查察茲據長沙府知府劉尚質稟據署茶陵州知州吳世賢稟稱該州有告給衣頂生員陳安兆性情乖僻聞其著有大學疑斷等書妄闢朱注尚恐有不經之事親至該生家中將其書籍逐細檢查起出陳安兆自著大學疑斷一部中庸理事斷一部癡情拾餘詩稿一部並追出書板呈送前來奴才與司道公同翻閱其各書內雖俱無悖逆之處然理解荒謬言詞俚鄙且敢評駁朱注更多尊崇謝濟世之語其爲狂妄詭僻巳無疑義惟是大學疑斷中庸理事斷二書尚屬淺而易見至於癡情拾餘皆陳安兆自作之詩文其中有無暗藏狂悖之言奴才於詩文一道實未諳悉誠恐一時不能指出今學臣毛輝祖不日回省奴才與之細加檢閱如果別無悖逆之處再當會同督臣酌量情罪定議具奏並將原書進吾請旨遵行所有現辦緣由理合先行恭摺奏明伏乞皇上睿鑑謹奏乾隆二十二年十一月十六日硃批知道了

富勒渾奏陳安兆著書狂謬已經學臣指出折 繳回硃批檔

湖南巡撫奴才富勒渾謹奏爲奏明事竊照茶陵州給頂生員陳安兆妄著書籍語多狂謬巳將原書交送學臣毛輝祖細加檢閱緣由前經奴才恭摺奏明在案茲奴才巡查衡永郴桂一帶苗疆礦廠於十二月初二日途次桂陽州地方接準學臣毛輝祖札稱陳安兆所著大學疑思辨斷一書違背朱注崇奉謝濟世其中庸理事斷一書亦多背朱而所引事類皆支離荒誕至詩稿中雖無大逆不道之語但詞句狂放疵謬頗多尤恐有隱含謗訕之意自應嚴訊實情以成信讞現已逐一指出抄單交送藩司照單審究至茶陵州學正羅德忠衡州府學教授潘世曉華容縣訓導羅連才身爲司鐸不能以正學訓士乃於此等狂誕之言或爲之作序讚揚或存留其書籍罪實難逭應行參革審擬並將原書粘籤囑令奴才會同具折恭呈御覽等因又據布政使公泰稟稱陳安兆所著書內既經學政查出悖謬不經語句自當逐一根究是何意見除一面嚴提陳安光並作序存書之人到省研訊確實定擬詳解其應審之教職進士歲貢生員另文詳請參革等情前來奴才查湖南士習狂妄詭僻其荒謬不經之人急宜禁絕以挽頹風陳安兆所著書籍既經學臣毛輝祖查系背朱狂放自應嚴加懲究除批飭藩司速行審擬詳解並將應審之教職人等詳請參革並審一俟審擬到日另行酌議定擬請旨遵行外謹會同湖南學臣毛輝祖合詞具奏並將簽出原書恭呈御覽伏乞皇上睿鑑謹奏乾隆二十二年十二月初二日硃批另有旨諭

陳安兆案無庸辦理諭 軍機處檔實錄東華錄

富勒渾奏生員陳安兆妄著書籍語多悖謬一折據稱將伊所著書二種及詩稿一部交送學臣毛輝祖閱看以詞句狂放諮覆應請嚴加懲究並將該教官等查參等語所奏殊爲過當此事在富勒渾於文義本不甚深更未免新進有意從嚴一聞事關悖逆輒欲從重懲治而毛輝祖又因所屬生員經巡撫舉發恐稍涉徇庇形跡遂亦從而附和是以該撫遽有此奏但朕閱該生所著大學疑思辨斷中庸理事斷二書雖不無違背朱注支離荒謬要不過村學究職解膚淺妄矜著作即詩稿中間有牢騷詞語亦淺學人掉弄筆墨陋習其實非謗訕國家肆詆朝政如胡中藻之比封疆大吏遇此等事當識大體如果逞臆謗訕肆無忌憚自不得不懲一儆百以肅士習若不過此等筆墨之過則前人亦往往有之況陳安兆所作並不足稱爲著述於此加以吹求轉無以服其心且恐開告訐之漸無知者遂謂無所措手足朕辦理庶務大公至正輕重務期得中過猶不及皆所不取此案無容再行辦理富勒渾毛輝祖俱著申飭欽此乾隆二十二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蔡顯閒漁閒閒錄案

高晉等奏查蔡顯呈首審擬折 繳回硃批檔

兩江總督臣高晉江蘇巡撫臣明德 謹奏爲詭詐悖逆之犯自首其書應請亟正典刑以彰國憲事竊臣高晉來蘇與臣明德會勘秋錄於本年五月初九日據松江府知府鍾光豫到蘇面稟有華亭縣舉人蔡顯赴府呈首自著刊本閒漁閒閒錄一冊據稱此書於本年三月內刻成並無不法語句而其本地鄉人妄生議論謂其怨望訕謗投貼無名字帖欲行公舉伊畏懼呈書自首隨檢閱書內所載多有不法之語當即飭令華婁二縣將該犯蔡顯及其家屬嚴加看守該府即持書馳赴省城稟呈等情臣等將呈到之閒漁閒閒錄逐一詳細檢閱其中詭詐悖逆語句甚多並查得書內所載該犯自著之書尚有宵行雜識紅蕉詩話等類隨即飭委撫標中軍參將劉鵬程蘇州府海防同知解韜協同該府鍾光豫飛赴松江府將該犯提解到省並於該犯家中搜查不法書籍並究明有無黨羽及其家屬逐一押解來省以憑究審去後茲據該府等將該犯家中一切書籍刊刻板片並該犯之子蔡必照及書內開載之門人劉朝棟吳承芳吳球倪世琳凌日躋並作敘之聞人倓胡鳴玉等一併獲解前來臣等復將起到書籍板片逐加細閱該犯已刻之書共有七種內宵行雜識二本紅蕉詩話一本潭上閒漁稿二本閒漁剩稿一本老漁尚存草一本續刻紅蕉詩話一本閒漁閒閒錄二本尚有未刻書老漁尚存草一本閒漁閒閒錄餘一本臣等詳加檢閱所刻之閒漁閒閒錄及宵行雜識潭上閒漁稿中記載之事語含誹謗意多悖逆其餘紕謬之處不堪枚舉臣等即率同藩司蘇爾德臬司吳壇糧道朱奎揚巡道勞宗發公同嚴鞫緣蔡顯系雍正己酉科舉人現年七十一歲自號閒漁平日著有前項書籍於乾隆二十二年起陸續刊刻其閒閒錄一種於三十二年三月內刻竣有浙江湖州書客吳姓自備紙張將閒閒錄刷印一百二十部留二十部給該犯償抵板價吳姓自帶一百部而回嗣該犯將書分送親友松江鄉人見其語涉狂悖且多訐發他人陰私之處遂投貼公揭欲行舉報是以該犯情急自首臣等將其狂悖語句逐條嚴加鞫●該犯不能置辦惟稱草野無知原有寓意今天奪其魄自行敗露罪該萬死實無可辭臣等以其所刊書內俱載有門人子侄校字且刻有門人劉朝棟等傳說之事自系夥同編造其所留閒閒錄二十本給與何人自必亦系同黨隨將解到該犯門人劉朝棟吳承芳吳球倪世琳凌日躋並敘其閒漁剩●之門人聞人倓及敘其宵行雜識之友人胡鳴玉等嚴加究訊據劉朝棟吳承芳吳球倪世琳凌日躋堅供蔡顯造作逆書不惟並不知情亦未見過平日向蔡顯所言系一時見聞所及偶然談論皆系毫無關係之事不想伊即刻入書內惟聞人倓曾於閒閒錄刊成後經蔡顯送給一部聞人倓見其語多狂悖看閱之後即行送還並勸其將板銷燬所報敘閒漁剩稿內亦無悖逆之詞胡鳴玉年巳八十三歲所敘宵行雜識●系蔡顯自作借名刊刻蔡顯供曾送伊閒閒錄一部並未寄到均無夥同編造各等語質訊蔡顯據供伊平日高自位置著作各書原欲自成野史不屑與人商訂衆人實不知情詰以衆人若不知情何以列其名姓據供刊書之時原欲自誇及門之盛是以列入多人其中或已身故或在別籍或以名字別號重複刻入俱系自行混寫衆人實不知情即如書內列有子侄字樣而伊子大者年甫十七並未行文一弟早歿並無子嗣此係人所共知可見書中所寫原不足憑現在自己身犯重罪豈肯開脫別人至所留閒閒錄二十部給與聞人倓一部已經送回寄胡鳴玉一部伊既未經收到或系途中錯誤又寄與黃錦堂等十四部是否收存及路遠曾否寄到之處實不能知其餘俱存家內已被起出等語隔別細訊反覆究詰均各矢供如一似無遁飾除將蔡顯所供送給逆書之黃錦堂等十三人並寄書之朱駝子委員前往查拿俟提解到日究明另行分別辦理並將蔡顯之舉人聞人倓之訓導諮部斥革外查律載大逆者凌遲處死正犯之子孫兄弟及伯叔父兄弟之子男十六以上皆斬男十五以下及正犯之母女妻妾給付功臣之家爲奴正犯財產入官若女許嫁已定歸其夫知而不首者權一百流三千里等語蔡顯身爲舉人享國家太平之福如果著書立說鼓吹休明原所不禁乃存心詭詐造作逆書任意謗毀喪心病狂罪大惡極不惟人心共憤直使天理不容故書甫刻成即被揭敗露應請亟置重典以快人心蔡顯合依大逆凌遲處死律凌遲處死長子蔡必照年已十七應照律擬斬立決次子包大三子大慈保均年未及歲應同伊妾朱氏未字女三女俱解部給付功臣之家爲奴聞人倓系候補訓導所敘閒漁剩稿內雖尚無悖逆詞句其餘蔡顯送給閒閒錄時亦經勸其銷燬但既知情不首即屬罪有應得聞人倓合依知情不首律權一百流三千里劉朝棟等均●不知情應請免議湖州書客吳姓所印閒閒錄一百部賣與何處何人及其餘各書現在分別查起出示召令首繳並飛諮浙江撫臣查追銷燬該犯蔡顯一切家貲房屋飭令該府縣嚴查封貯估變報部充公不法書籍查繳齊全同板片一併銷燬所有蔡顯編造各書內悖逆顯著之處謹逐一粘籤並另繕供單一扣同公揭一紙一併抄錄恭呈御覽伏乞皇上睿鑑敕下法司核覆施行謹奏乾隆三十二年五月二十一日硃批三法司核擬速奏

蔡顯著從寬改爲斬決旨 軍機處檔

旨蔡顯刊刻書詞恣行怨誹情罪深屬可惡第核其情節尚與詆謗肆逆者有間著從寬改爲斬決伊子蔡必照亦著從寬改爲應斬監候秋後處決餘依議欽此乾隆三十二年六月初五日

蔡顯案各犯應按律嚴治不得姑息諭 軍機處檔實錄聖訓嚴法紀門卷二零一

高晉等奏刊刻逆書之舉人蔡顯等究擬分別凌遲斬決一折已批三法司核擬速奏蔡顯身系舉人輒敢造作書詞恣行怨誹情罪重大實爲天理國法所難容但閱原書內簽出各條多屬侘傺無聊失志怨憤之語朕方以該犯尚無詆譭朝政字句其情與叛逆猶去一間或可原情酌減及細檢各處如稱戴名世以南山集棄市錢名世以年案得罪又風雨從所好南北杳難分及題友袈裟照有莫教行化烏場國風雨龍王欲怒嗔等句則是有心隱躍其詞甘與惡逆之人爲伍實爲該犯罪案所繫而冊內轉不簽出明系該督等自以文義未精竟委之一二幕友代爲披檢而幕友等從來錮習每遇用兵之事及以文字獲罪者輒一切諱匿不言是以略摭無關緊要之文巧爲塞責而於喫緊關鍵不肯復加指摘高晉等使若輩得售其術朕則豈能依樣葫蘆漫然不爲省視乎至爲逆犯作序之聞人倓目擊書詞狂悖甘爲附和並不舉首其情深屬可惡非僅援杖流之例可蔽厥辜現據法司擬改發伊犂等處庶足明正其罰其書內列名曾從逆犯受業之劉朝棟等自當逐一嚴加跟究安得概以素不知情徑行置之不議即書賈吳姓業爲刷印流傳亦豈失於不知無心傳佈者可比亦應治以應得之罪該督何竟意存姑息仍不免大事化小小事化無之陋習況該督等平日既漫無覺察不能預發其奸直至自行敗露尚圖苟且完事何以申國憲而快人心看來此等逆犯本屬戾氣所鍾兼以粗識文字而家居又不能得志遂爾逞其詭譎侈爲狂吠意或幸逃顯戮即可藉此市名於後恐不獨一蔡顯爲然於世道人心深有關係封疆大臣可不思力杜逆萌執法究治耶蔡顯已降旨從寬改爲斬決伊子蔡必照並改爲應斬監候至折內指駁情節仍著高晉等再行詳覈審擬覆奏並著於各省督撫奏事之便通行傳諭知之欽此乾隆三十二年六月初五日

高晉等奏請交部議處折 繳回硃批檔

兩江總督臣高晉江蘇巡撫臣明德 謹奏爲欽奉上諭事乾隆三十二年六月十三日承準大學士公傅恒大學士尹繼善大學士劉統勳字寄乾隆三十二年六月初五日奉上諭高晉等奏刊刻逆書之舉人蔡顯等究擬分別凌遲斬決一折云云 見本案三頁 欽此遵旨寄信到江仰見我皇上至聖至明訓示周詳臣等跪讀之下惶愧無地伏查蔡顯身系舉人輒敢造作書詞恣行怨誹實爲天理國法所難容臣等仰蒙聖恩畢以封疆重任平日既毫無覺察不能預發其奸迨自行敗露而於該犯所刻書內有心隱躍之詞又未能悉心簽出恭呈御覽其書內列名之門人亦未嚴究確情定擬實屬庸闇無能錯謬已極茲荷聖明睿照指示周詳臣等愧悚交集咎無可辭除欽遵諭旨將折內指駁情節再行詳細究審定擬另折具奏外惟有仰懇聖恩將臣等交部嚴加議處以爲辦事率忽者戒臣等謹恭折具奏伏乞皇上睿鑑臣等不勝惶愧悚懼之至謹奏乾隆三十二年六月二十九日硃批覽若應議處早交部矣

高晉等奏將蔡顯正法餘俱分別審擬折 繳回硃批檔

兩江總督臣高晉江蘇巡撫臣明德 謹奏爲遵旨審明定擬具奏事竊臣等審擬華亭縣舉人蔡顯造作逆書一案接準刑部議覆將蔡顯依律凌遲處死長子蔡必照擬斬立決次子包大三子大慈保同伊妾朱氏未字女三女俱解部給付功臣之家爲奴蔡顯門人聞人倓改發伊犁充當苦差至劉朝棟吳承芳吳球倪世琳凌日躋俱系蔡顯門人平日既素相往來且所刻書籍現俱列有姓名其餘蔡顯怨望訕謗著作逆書之處豈無見聞未便任其狡稱並不知情遽爲輕縱應令該督等再將各犯逐一研鞫務得確切供詞按律定擬另行具奏其書客吳姓冒昧刷印售賣亦未便竟予免議應將吳姓嚴拿速獲比照私有妖書隱藏不送官律杖一百徒三年等因具奏於乾隆三十二年六月初六日奉旨蔡顯刊刻書詞云云 見本案三頁 欽此移諮到江除欽遵諭旨將蔡顯即行正法餘俱分別欽遵辦理並飛飭提犯複審臣高晉亦即馳赴蘇州會勘隨據松江府知府鍾光豫來蘇面稟前經提●劉朝棟等僉供並未見過逆書恐系該犯等狡供不吐復細加訪察聞有蔡顯壻李掌平常至蔡顯家內必悉其情隨密拘李掌平研●據供伊系買賣之人不通文義蔡顯所作逆書實不明曉蔡顯門人內惟劉朝棟吳承芳二人最相親密時常往來見其持書講究則所刻逆書自必見過其倪世琳住居鄉鎮凌日躋素業行醫伊等雖平時不甚往來但本年四月內亦曾見到蔡顯家看書諒亦知情至吳球幼從蔡顯久已廢書貿易蔡顯從不與其談論詩文等情並據該府查獲吳姓書客即吳建千其刷印逆書一百部已據呈繳四十五部連犯押解來蘇臣等隨率同司道逐加嚴●緣劉朝棟系蔡顯表親與吳承芳即吳思劬凌日躋倪世琳均從蔡顯受業而劉朝棟吳承芳與蔡顯尤爲投契所刻逆書再四嚴究雖據堅供並無幫同造作情事但伊等與蔡顯往來親密蔡顯著作此書從前曾向伊等言及刻成之後伊等俱經閱過並送給吳承芳即吳思劬一部劉朝棟吳承芳雖看出書內悖謬之處因系受業門人未經出首已據供認不諱凌日躋倪世琳於本年四月內先後到蔡顯家蔡顯將刻成之書曾與看閱伊等因系受業門人未經出首亦據供認不諱惟吳球幼從蔡顯讀書一年因資鈍家貧久已改業貿易實未見過逆書只因住近提督衙門知有掘出古碑一事偶與蔡顯言及其刻入書內實不知情臣等隨詰訊劉朝棟等因何前供並不知情亦未見過據供從前實因蔡顯代爲隱諱是以畏罪狡卸今提同李掌平質訊無可置辯至吳建千亦據供明實系圖得新書可以獲利不知書內有狂悖之語刷印售賣實屬冒昧等情再查吳建千所刷一百部之外尚有刷印二十部前據蔡顯呈繳五部其餘十五部送給黃錦堂等並寄書之工人朱駝子均應拿解究明分別辦理經臣等於前折內奏明在案茲據松江府查明朱駝子已經病故並將黃錦堂等拿解來蘇臣等一併逐加嚴訊查黃錦堂李保成吳秋漁戴晴江王充之即王元之金子敬等六犯均系生監與蔡顯或親或友蔡顯刻成閒閒錄一書欲自誇其著作之長隨分給黃錦堂等各一部均未出首迨至事發始行呈繳惟徐介堂年甫十八幼雖從過蔡顯但後患弱症不能讀書送給之逆書不能通曉吳西序系蔡顯妻族之侄蔡顯送書之先已往江寧販布其書系伊妻許氏接受事發已經首繳吳西序現從江寧提到訊明實未見過其書聞聲遠系刻字匠聞子尚之子聞子尚僱與蔡顯刊刻閒閒錄刻成之後即已病故蔡顯念其手刻送給伊子一部聞聲遠素不識字未悉其中有不法情事馬刻匠系刷書生理爲吳建千僱往蔡顯家刷書蔡顯給與閒閒錄一部抵作酒資不知系悖逆之書至寄與廖古壇陸湘萍各一部前據蔡顯供明同送給胡鳴玉一部交給朱駝子託夜航船寄去胡鳴玉先經供明並未收到今確查朱駝子陸湘萍俱已身故而廖古壇與陸湘萍之子陸雲璈亦未接到此書自系中途遺失其以時文換去一部之陳姓查系陳鳴山訊明所換之書尚未出售臣等反覆究詰各供如一除將劉朝棟等生監斥革外查律載大逆知而不首者杖一百流三千里今劉朝棟吳承芳即吳思劬俱系蔡顯受業門人劉朝棟兼系表戚吳承芳又得受逆書雖據供無幫同編造情事但明知書內悖逆語句瞻顧師生之誼匿不舉首若僅照知情不首律擬以杖流不足蔽辜應請將該二犯均照聞人倓之例改發伊犁充當苦差凌日躋倪世琳雖據供與蔡顯平日不甚往來但既系蔡顯門人刻成逆書又經見過即屬知情不首應照知情不首本律杖一百流三千里吳球訊不知情應請免議至送給逆書之黃錦堂李保成吳秋漁戴晴江王充之即王元之金子敬均身系生監目擊其書並不舉首亦合依知而不首律各杖一百流三千里金子敬年逾七十照律收贖徐介堂聞聲遠馬刻匠陳鳴山俱不通文義但或不加詳察妄行收受或以時文易換售賣均屬不合俱應照不應重律杖八十吳西序先經外出應與未經接到逆書之廖古壇陸雲璈及不知情之李掌平均免置議書客吳建千業已獲到即遵照部議定驛充徒除將繳到逆書盡行銷燬並令將末繳各書查追銷燬外所有遵旨審明定擬緣由臣等謹恭折具奏並另繕供單恭呈御覽伏乞皇上睿鑑敕部核覆施行謹奏乾隆三十二年六月二十九日硃批該部核擬具奏

齊召南跋齊周華天台山遊記案

蘇昌熊學鵬奏齊周華著書悖逆及審擬折 繳回硃批檔

閩浙總督臣蘇昌浙江巡挒臣熊學鵬 跪奏爲審明黨逆重犯請旨正法以正人心事竊臣熊學鵬於乾隆三十二年十月二十四日至天台縣盤查倉庫有該縣民人齊周華在道帝將所刻名山藏初集古文二本諸公贈言一本半山學步時文一本懇求作序又爲呂留良事該犯獨抒己見奏稿一本又呈狀一紙內告伊妻犯奸及堂弟齊軒南主謀令伊子媳毒害歐打等情又摘發隱奸封事一本內告齊軒南包訟陷入及伊堂弟齊召南爲人詐僞並將其通族外姻鄰佑多人一併牽告等情臣熊學鵬當即取閱各書語多悖逆謬妄其人乃系惡類其所著作必不止此呈出數種隨率同糧儲道陳夢說寧紹臺道方桂及該地方官親詣該犯家內搜查查該犯妻子親屬俱在天台縣城內居住該犯住居之處僻在天台縣城西二十餘里所住樓屋三間四無隣佑臣熊學鵬至該處與陳夢說方桂等又檢查出伊所著書十二種內名山藏二集一本華陽子詩稿一本太平話一本初學集一本需郊錄一本老嫗解一本天台山志補遺一本樂行草一本又慚稿一本黔行賦一本補上增志稿一本課讀日知一本當即在天台縣據該犯供稱伊曾於呂留良案內赴部具呈遞解回浙令學政查明具奏審過多次革去秀才禁錮在縣雍正十一年有台州監造桐柏宮之侍郎留保查訪此案密奏奉旨著總督查審後來定案說小的挾仇誣告永遠監在杭州府獄雍正十三年荷蒙恩赦等語臣熊學鵬查卷案及所供刻字人等俱在省城隨飭委寧紹臺道方桂督同該地方官將該犯所呈各書及搜出所著各書並該犯及應親屬等押解來省臣熊學鵬查該犯乃系原任禮部侍郎齊召南堂兄齊召南現在天台城內因傳齊召南至臣熊學鵬寓所面據稱齊周華系我堂兄從前曾見過他天台遊記一篇時文數篇他要刊刻我因他文理不通阻他不刻他便恨我至他平日爲人乖張狂誕罔顧倫紀隨手假言無風生影是以久不與之往來至他告我的話俱系馮空捏造等語臣熊學鵬於十一月初二日至杭州寧紹臺道方桂督同該地方官於初三日亦帶齊案犯書籍來省臣熊學鵬隨將該犯所呈各書及該犯家內搜出之書督同布政使永德按察使歐陽永糧儲道陳夢說鹽驛道徐綿逐細檢閱提犯嚴加研究惟該犯所供原任侍郎留保密奏一案臣巡撫衙門及兩司衙門細細檢查並無此案存貯其伊從前犯事由部遞解回浙及問擬充軍具題並奏請永遠監禁釋放之案悉行查出臣熊學鵬正在審擬間臣蘇昌適至杭州亦會同鞫查得齊周華原系天台縣生員雍正九年間值呂留良逆案事發欽奉世宗憲皇帝諭旨詢問各省生監如以呂留良應行正法即行出結內有獨抒己見者令其呈明學政不得阻撓隱匿其時齊周華已經出結旋又稱伊有獨抒己見被訓導王元洲阻抑遂赴刑部具呈淮部遞解回浙先經前撫臣程元章學政臣帥念祖審系挾嫌妄告問擬充軍具題復經前督臣郝玉麟會同撫臣程元章具奏奉旨該部併案核擬具奏欽此經刑部議復請將齊周華提至省城嚴加鎖錮永遠監禁奉旨依議欽此雍正十三年恭逢皇上御極蒙恩赦放該犯隨於乾隆六年出門歷遊各省至二十一年其長子齊式昕前往湖廣武當山接回該犯自歸家之後將所擬獨抒己見疏稿及生平著作他人贈言於乾隆二十六年寄倩杭州刻字匠周景文陸續刋刻自負才高自批自贊因欲變產刻集被其妻子屢次勸阻該犯遂因此嫉視如仇逐妻屏子獨自在鄉居住其親族人等因其平日爲人不端共相棄絕乾隆二十五年間爲族長齊長庚以該犯回家後忽而逐妻忽而呈子忽而告戚種種橫行訓飭不遵曾擯出族呈縣有案該犯遂誣告伊七旬之妻老而奇淫通姦引盜幾於人盡皆夫並誣其長子齊式昕次子齊式文毒害歐打將伊一切親族盡行羅告經臣等提之下反覆究詰其所控呈詞封事情節俱系馮空誣毫無影響之言即該犯亦自認妻子阻其賣田刻書親族庇護妻子因此控告至詰其因何欲釋逆犯呂留良子孫並所刻疏稿書籍曾否傳播又二集何故止有上卷並無下卷之處據稱奉旨獨抒己見所以從前妄思拯救疏稿書籍實在並未傳播至二集上卷原系陸續刊刻卷內尚有抄寫之頁實未成書是以並無下卷至將其各書內語句狂妄悖謬之處詰問伊亦自認罪無可辭臣等伏查呂留良罪大惡極爲天下臣民所共憤乃齊周華代爲逆犯請釋子孫蒙世宗憲皇帝如天之仁不即誅戮僅令監禁又蒙皇上格外加恩釋放該犯自當感激悔悟痛自湔滌前非乃怙罪不悛得將疏稿及其餘雜作刊該妄冀流傳其獄中祭呂留良文一篇將逆賊呂留良極力推崇比之夷齊孟子希圖煽惑人心是其存心黨逆牢不可破且自稱爲獨孤損跛仙忍辱居士含元子尚古先生華陽山人嶽六子懞懂道士種種詭異名字又私擬奏疏刊刻閱其已刻未刻諸書牢騷狂悖之言不一而足廟諱御名公然不避臣等檢閱之下殊覺發指查律載凡犯大逆但同謀者不問首從皆凌遲處死正犯之祖父父子孫兄弟及伯叔兄弟之子男不限籍之同異年十六以上皆斬其十五以下及正犯之母女妻妾姊妹子之妻妾給付功臣之家爲奴正犯財產入官等語齊周華一犯應請照大逆律凌遲處死其兄弟妻子雖經該犯視同仇敵久已屏逐但系律應緣坐之人亦不便因此寬貸其罪所有該犯長子齊式昕次子齊式文長孫齊傳繞次孫齊傳榮胞弟齊周蔭胞侄齊式鵬齊式鸞齊標示齊式冕齊式燕均照律擬斬立決妻朱氏妾丁氏長媳奚氏次媳吳氏幼孫齊傳絢均給付功臣之家爲奴再查齊式文先經在逃應通飭嚴緝務護正法毋使漏網所有該犯家產查明入官其刻字匠周景文雖據供不通文理不知悖逆情事究屬違犯請照違制律杖一百折責四十板再加枷號一個月示儆餘審無干省釋至該犯書載諸人據該犯供諸公贈言內房演楊繩武鄭義門蔣拭之鄭如夔盛禾張若震陸大業各序跋俱系本人所作呂撫楊匯陳溥葉紹詩梅元標謝濟世陳昇階侯嘉翻丁學希僧紀安趙元容陳咫亭李紱文獻各序俱系伊借名以上諸人皆已亡故至齊召南所作記跋曾經該犯添改沈德潛桑調元所作序文亦系借名惟此三人現存臣等當又傳齊召南至省問據供雍正二年曾見過齊周華天台山遊記爲跋數語今所刻者系齊周華自行添改並非原作又傳名山藏集內作序之原任工部主事桑調元問據供與齊周華素非認識何從與之作序適在家食俸之禮部尚書沈德潛來杭與臣熊學鵬面言德潛與齊周華並未識面齊周華曾到蘇州求作時藝序文德潛託病辭卻今所刻者系周華捏名還詰齊周華亦供代作借名是實臣等伏思該犯各書內所有人贈伊之書及伊送人之文名姓甚多有臣等知其實系已故者亦有臣等不知其實在存歿者細細檢閱謹就臣等看出悖逆狂妄語句內有應訊之人移諮各該督撫查其人尚存者分別訊取本人確供由各該督撫另行辦理至齊召南雖於該犯犯事之後不與往來即所跋臺嶽遊記亦經該犯刪改並非原本但齊周華系齊召南堂兄召南身爲大臣既知該犯素行狂妄不行稽查勸阻任其刊刻悖謬書籍相應據實參奏恭候諭旨遵行再疏稿書籍雖據該犯堅供並未傳播與人但刻已六七年之久保無流傳應出示遍行曉諭限三個月內首繳免罪如逾限不繳查出從重究擬各書板片概行銷燬所有審明黨逆重犯請旨正法緣由臣等謹另繕供單合詞恭折具奏並將該犯呈出之書及其家內搜出各書臣等看出悖逆謬妄之處粘貼黃籤同伊所遞呈狀封事各件一併進呈御覽伏祈皇上睿鑑敕下法司核覆施行謹奏乾隆三十二年十一月十八日硃批三法司核擬速奏

齊召南來京候旨諭 軍機處檔

據熊學鵬奏天台縣逆犯齊周華黨惡狂悖按律定擬並稱該犯系原任侍郎齊召南堂兄一併參奏請旨等語齊召南身爲侍郎近族有此逆犯從前何以並不據實奏聞齊召南著來京候旨欽此乾隆三十二年十二月初四日

寬免齊式昕等治罪旨 軍機處檔

旨齊周華著即凌遲處死伊子齊式昕齊式文伊孫齊傳繞齊傳榮俱著從寬改爲應斬監候秋後處決至該犯胞弟齊周蔭胞侄齊式鵬齊式鸞齊式標齊式冕齊式燕俱著加恩免其治罪餘依議欽此乾隆三十二年十二月初七日

明德奏楊繩武家中並無不法書籍折 折繳回硃批檔

江蘇巡撫臣明德謹奏爲奏聞事竊臣於乾隆三十二年十二月十二日準浙江撫臣熊學鵬諮稱天台縣犯人齊周華刋刻請釋呂留良子孫疏稿及悖謬書籍一案業經審擬具奏聲明該犯齊周華各書內所有人贈伊之書及伊送人之文名姓甚多有知其已故者亦有不知實在存歿者謹就悖逆狂妄語句內有應之人移諮各督撫查其人尚存者分別取本人確供由各該督撫另行辦理今據司道會詳將應行移諮各省查各人開冊具詳查冊開楊繩武字皋裏於李紱所作序內楊皋裏有言其仗義出險梗概等語查系江蘇吳縣人移諮查照辦理等因移諮到臣臣查楊繩武系蘇州府吳縣人康熙癸巳科進士翰林院編修於康熙六十一年丁憂回籍因患病未經赴補至乾隆十五年六月內病故諮部有案楊繩武有二子長名楊慶孫系歲貢次名楊少孫系監生臣隨差拘其子並飭委蘇州府知府申夢璽率同該縣前赴楊繩武家嚴行搜查有無不法書籍去後旋據獲到楊繩武之子臣即率同兩司嚴加究據楊慶孫楊少孫同供貢生們是楊繩武的親子父親與李紱相與貢生們是知道的乾隆六年李紱做江南主考場後父親還到江寧去見過他一次至於李紱所作序內父親如何言其仗義出險梗概貢生們從沒聽見父親說過實不知情那齊周華貢生們不知其人父親會於雍正年間在浙江敷文書院做過院長父親與他有無相與貢生們在家實不知道等語再三究詰矢口不移並據蘇州府知府申夢璽等覆稱遵即前赴楊繩武之子楊慶孫等家查得伊弟兄已經分居楊慶孫住房六間楊少孫住房一間遍行搜查只有尋常經書文稿並無不法書籍等情除諮覆浙江撫臣外臣謹摺奏聞伏乞皇上睿鑑謹奏乾隆三十二年十二月二十一日硃批如此不必株連矣

熊學鵬奏齊召南已由仁和縣起程折 繳回硃批檔

暫署閩浙總督事浙江巡撫臣熊學鵬跪奏爲奏聞事準吏部諮開乾隆三十二年十二月初四日奉上諭據熊學鵬奏天台縣逆犯齊周華黨惡狂悖云云 見本案四頁 欽此臣查齊召南於逆犯齊周華案內至杭州省城取供詞之後留省未回茲臣接奉諭旨當即傳令遵照起程今據署仁和縣知縣王莊等呈稱齊召南已於十二月十九日起程訖理合恭摺奏乾隆三十二年十二月二十四日硃批覽

宋邦綏奏謝濟世著有梅莊雜著折 繳回硃批檔

翻廣西巡撫臣宋邦綏跪奏爲奏聞事乾隆三十三年正月初五日準浙江撫臣熊學鵬諮稱天台縣犯人齊周華刋刻請釋呂留良子孫疏稿及悖謬書籍一案云云 見本案四頁另行辦理 今查應各人內有謝濟世系廣西人其於齊周華獄中添髯記內敘陳學海贈伊詩內有可憐補兗一無人之語相應移諮查辦等因到臣臣查謝濟世系廣西全州人前任湖南驛鹽道休致回籍乾隆二十年二月經前撫臣衛哲治以伊縱子指官撞騙題參革審嗣因謝濟世即於是年四月內患病身故奏結在案茲準浙江撫臣諮查謝濟世所贈齊周華添髯記敘內悖逆語句來由雖謝濟世久已身故而贈敘原稿自必尚存家內當即委按察使圖桑阿帶同署桂林府劉宗珙前赴謝濟世家內查辦並取伊子確供去後茲據圖桑阿稟稱查得謝濟世長二三子已故現存四子謝夢熊夢曾夢思夢舒據謝夢熊供稱伊家內並無齊周華獄中添髯記敘稿止有伊父在時刋刻梅莊雜著一本繳出該司恐有隱匿情事隨率同劉宗珙於謝夢熊等住屋內檢查書籍有謝濟世自注學庸抄本一件懇請終養折稿一件其餘系四書五經並廣西通志近科坊刻時文等件隨同繳出之梅莊雜著一本封送查驗前來並將謝夢熊等弟兄帶至省城候臣細查各書籍內並無不法字跡惟繳出之梅莊雜著詩文一本議論乖謬語多怨悵閱之不勝駭異隨率同布政使淑寶按察使圖桑阿驛鹽道周升桓將謝夢熊等逐加研據謝夢熊供稱伊父前任京官時伊尚年幼家居及乾隆三年外任湖南道員以後始生夢曾諸弟伊父從前爲齊周華作敘之事無由得知伊父除梅莊雜著外亦無別項未刻詩文伊弟兄三人現俱傭工度日並無房產亦未讀書不曉文理伊父所刻之梅莊雜著所說何語實不知道等情臣查謝濟世曾爲御史又復屢任道員乃所著詩文多有怨悱狂悖之處刻本存留實爲世道人心之害伊雖身死仍應按律辦理但浙省諮查所贈齊周華添髯記內悖逆之處謝濟世家內現無原本據謝夢熊堅供無由得知而謝濟世第六子謝夢思明現在贅居湖南湘潭縣張燦家中除諮明湖南撫臣將謝夢思押解來粵一併確另行定擬具奏外理合先將謝濟世刊刻梅莊雜著一本語句狂悖之處粘貼黃籤同伊自注學庸抄本及折稿另封敬呈御覽臣謹會同兩廣總督臣李侍堯繕折恭奏伏祈皇上睿鑑謹奏乾隆三十三年正月十八日硃批此人已死何必追究餘有旨諭

密行查辦寄銀生息之事諭 軍機處檔實錄

齊召南於堂兄齊周華逆案爲之隱諱不奏咎實難辭是以令其來京候旨今據軍機大臣會同刑部問擬以杖流朕念其曾爲大員已加恩寬免遞迴原籍並傳旨令其閉戶安分倘再不知感恩警惕或掉弄筆頭語含怨誹則齊周華炯戒具在不能更爲曲宥矣前據熊學鵬查出齊周華控告齊召南原詞有將銀寄與江姓生息之事伊平素以讀書立身爲事豈應自蹈商賈牟利惡習且現已邀恩免其治罪又何得安然無事坐享贏餘著傳諭熊學鵬可即密行查辦惟酌留餬口外所有生息餘貲即盡數查出歸公以充本地公用毋任稍有隱匿倘該撫以同系科目中人或意存徇隱則是自取罪戾矣將此傳諭該撫知之欽此乾隆三十三年二月初四日

寬免齊召南杖流諭 實錄

翻諭軍機大臣會同刑部議原任侍郎齊召南於堂兄齊周華造作逆詞不能稽察糾參應照律擬流得旨齊召南曾爲侍郎乃於堂兄齊周華逆案爲之隱諱不即參奏實難辭咎念其曾爲大員所有問擬杖流之處著加恩寬免乾隆三十三年二月辛酉

熊學鵬奏密查齊召南生息銀兩折 繳回硃批檔

浙江巡撫臣熊學鵬跪奏爲奏聞事乾隆三十三年二月十三日承準大學士公傅恒大學士尹繼善大學士劉統勳字寄內開乾隆三十三年二月初四日奉上諭齊召南於堂兄齊周華逆案爲之隱諱不奏咎實難辭云云 見本案六頁 欽此寄信到臣臣查國家設立科目俾得讀書上進原欲其曉明忠孝大義以爲鄉里表率今齊召南近族內有悖逆之齊周華齊召南身爲大臣隱諱不奏實爲有玷科目荷蒙皇上格外加恩不將齊召南治罪僅令遞迴原籍伊所有家貲仍準酌留餬口皇仁實屬浩蕩其生息餘貲自當查出盡數歸公臣何敢稍存徇隱致齊召南於邀恩免罪之外復得坐享饒裕臣查齊召南尚未遞解到浙其將銀兩寄與江姓生息齊周華原控告呈內所稱江姓乃揚州鹽商未有的名浙省無從知其底細據稱已取回八百兩尚存三百兩生息等語齊召南住居天台房屋甚大伊既設心牟利必不止此數百金臣現在一面密諮江蘇撫臣及兩淮鹽政密查鹽商江姓確係何人並生息本利確數一南密委糧道陳夢說湖州府知府布勒亨前往天台密查齊召南家貲確數毋致稍有隱匿其應充公若干並酌留齊召南餬口若干之處俟查明另行具奏理合將接奉諭旨密行查辦緣由恭折覆奏伏乞聖鑑謹奏乾隆三十三年二月十九日硃批覽

將梅莊雜記書板銷燬諭 軍機處檔實錄東華錄

據宋邦綏奏接準熊學鵬諮稱浙江逆犯齊周華書內有已故謝濟世贈該犯添髯記敘移交查辦當即委員嚴查伊家內並無此件原稿惟有所作梅莊雜著一本中多乖謬怨悵之語現將伊子謝夢熊等研審究擬等語已於折內批諭矣謝濟世性情乖戾屢獲罪愆今閱雜著所籤各條誠不免語含怨望使其人尚在自當明正其罪以昭懲創但其人已物故多年自可無庸復加審究惟伊所作書詞既多謬妄不應復任存留該撫即飭令地方官將已刷之書及原刊板片盡行查出銷燬毋使稍有疏漏著將此傳諭知之欽此乾隆三十三年二月二十日

熊學鵬奏查出呂撫著書怪妄請追板銷燬折 繳回硃批檔

浙江巡撫臣熊學鵬跪奏爲查明具奏事竊查天台縣逆犯齊周華悖逆一案經臣審擬具奏聲明該犯齊周華各書內云云 見本案四頁另行辦理 所有籍隸本省者亦經密飭各該府查辦去後據署按察使事溫處道蘇凌阿詳稱據各該府詳細確查所有嘉興府秀水縣之盛禾平湖縣之陸大業寧波府鄞縣之蔣栻之台州府天台縣之陳溥葉紹詩梅元標丁治化即丁學希徐光綬張孟藹姜景章陳碩齋齊汝器餘埏齊之政臨海縣之侯嘉翻仙居縣之王分三等俱久經病故經各該縣親詣各家逐細檢查並無齊周華書札詩文字跡傳盛禾等之子孫鄰保僉稱並未與齊周華相好往來從無贈答序跋詩文情事又現在之天台陳三癡齊萱圃陳昌啓許靜溪等四人檢查齊周華原書內有與伊等贈答詩文今據該府縣查此四人尚存隨嚴陳三癡齊萱圃陳昌啓許靜溪俱堅供從不與齊周華往來贈答其齊周華原書內所載之詩文均系齊周華自行捏造等語再四究詰矢口不移查齊周華病狂喪心負恩黨惡所作詩文悖逆狂誕該犯生前曾供伊欲博取虛名將凡有文名之紳士莫不捏名代做詩文序跋刋刻書內誇耀於人自認不諱則陳三癡等所供似屬可信且搜查各家並無齊周華書籍字跡應免其議擬又查齊周華書內所載爲作齊巨山序之新昌縣人呂撫據該縣查明呂撫系新昌縣學附生乾隆三年舉報孝廉方正部議準給六品頂帶榮身在案查伊孫呂樞等供稱呂撫已於乾隆七年身故生前並未與齊周華往來委無贈答詩文或因呂撫曾刋有一貫圖聖學圖是以齊周華採名捏冒等語隨搜劃其家並無別項書籍字跡惟起有聖學圖一張一貫圖一張查閱所刻圖說雖無狂悖語句但如所稱四大三際等語多摭拾雜書附會穿鑿又列無稽國名於一貫圖之下怪誕不經其一貫圖所稱六年穰六年旱十二年一大飢大熟等語乃系妄言禍福設使呂撫尚在應行按律治罪今呂撫既經病故應請追革職銜 硃批何必 追板銷燬 硃批應當 以維正學等因具詳到臣臣覆查無異理合恭摺奏聞並將呂撫家搜出聖學圖一貫圖二張進呈御覽伏惟聖鑿訓示謹奏乾隆三十三年三月初四日硃批覽

尤拔世奏江日泰並無代齊召南存銀生息折 繳回硃批檔

兩淮鹽政奴才尤拔世跪奏爲奏聞事竊照本年二月十七日接準浙江撫臣熊學鵬來諮內開天台縣逆犯齊周華業經審擬正法其控告伊堂弟原任禮部侍郎齊召南詞稱召南先年母死開弔恐弟兄公分奠儀先私遣人至揚州江家止住在朝同寅奠儀會交江家寄商生息不數年已私取回銀八百兩尚有生息銀三百兩在揚等語移諮確查等因查來諮止有江姓並無名號住址亦無年月見證正在着落商總江廣達逐細確查間又準熊學鵬諮稱江姓名承玠原任台州府知府升任浙江鹽驛道雍正十二年曾保舉齊召南博學鴻詞其母故開弔系乾隆十六年之事雖江承玠已故多年必有子孫可問其奠儀銀兩寄存江姓典鋪內本利若干速即查覆奴才隨同運使趙之壁傳齊總商並切諭江廣達逐細確查毋得稍有隱漏嗣據黃源德江廣達帶同江承玠之子江日泰即捐職知府江昉赴運使衙門投遞親供堅稱江昉父子並無收存齊召南奠儀代爲生息之事各商出具甘結又經運使親江昉供稱雍正六年父親江承玠補授台州府知府其時江昉年僅四歲有無保舉齊召南鴻博之事不能得知雍正十年解任後回籍乾隆六年身故今諮開所控召南母故寄銀系乾隆十六年之事父故已隔十年寄銀必無此理況江昉世業行鹽從未開張典當所稱存典生息亦不相符種種虛捏不辯自明等供詳請諮覆浙撫前來奴才復傳該商等到案逐加詰訊悉與司詳所供無異除諮覆浙江巡撫查案辦理外事關鄰省諮查逆犯案內指控情事理合將查無確據錄供諮覆緣由恭摺奏聞伏乞聖主睿鑑謹奏乾隆三十三年三月十四日硃批覽

永德奏調查齊召南資產折 繳回硃批檔

浙江巡撫奴才覺羅永德跪奏爲遵旨查辦理奴才於三月初九日接受巡撫印篆時準前撫臣熊學鵬諮開竊照革職侍郎齊召南於近族齊周華悖逆隱諱不奏心存牟利荷蒙聖恩免其治罪當經派委糧儲道陳夢說湖州府知府布勒亨前往天台縣密查伊所有家資一面行文江蘇巡撫兩淮鹽政密查齊召南如何與揚州鹽商江姓生息之處查覆在案茲據糧儲道陳夢說湖州府知府布勒亨查覆齊召南祖遺撫契田地山塘五十四畝九分零祭田十三畝五分齊召南陸續自置田地塘共三百一十九畝零又續置尚未過戶田地山塘共一十一畝四分又齊召南自置陳姓龍門房屋一所十二間現在出賃取租又自置葉姓房屋一所四十四間現在齊召南家屬居住以上共值庫平紋銀四千八百六十五兩八錢零此外別無銀兩寄放何處生息情事稟覆前來查齊召南所有田地山塘共六十八畝零足資齊召南餬口其齊召南自置田地山塘共三百三十畝零房屋二所共五十六間共計庫平紋銀四千三百四十九兩零皆系齊召南陸續經營牟利所置應悉行變價以充地方公用正擬繕折具奏間因齊周華控告齊召南原呈內有揚州江姓生息等語現據該道府查明齊召南之母於乾隆十六年身故京中止寄來祭軸二個並無奠儀所稱揚州江姓寄商生息查有原任台州府知府江承玠系揚州人後升浙江鹽驛道雍正十二年間曾保舉齊召南博學鴻詞但齊召南之母身故開弔時江承玠先已物故多年似系齊周華捏控至其子孫有無寄頓齊召南銀兩代爲生息之事業已諮查江省迄未準江蘇撫院查覆是以尚未具奏今交印離任相應諮請查照俟江省移覆到日核明具奏施行等因准此奴才查覈道府開報齊召南田房數目無異撫臣熊學鵬分別酌留變價亦屬允妥今又接準兩江督臣高晉暨兩淮鹽政尤拔世諮稱行據運司密江承玠之子江日泰即捐職知府江昉供稱商人父親江承玠雍正六年補授台州府其時商人年僅四歲父親如何保舉齊召南商人年幼不知從前父親與齊召南往來原是有的但父親於乾隆六年身故今浙江省諮開齊召南的母親是十六年身故其時父親已沒了十年如何還有寄收齊召南母死奠儀生息的事若果有得商人即應首明何敢欺隱不說自取罪戾等情由督鹽二臣查明確鑿諮覆前來奴才查此項銀兩既經兩江督鹽二臣查無其事其爲齊周華混控無疑應毋庸置議所有查出齊召南原籍家產應如前撫臣熊學鵬所議將伊祖遺田地山塘共六十八畝零留爲齊召南養贍外其餘自置田地山塘共三百三十畝零及房屋二所計五十六間共值庫平紋銀四千三百四十九兩零應悉行變價以充地方公用除俟齊召南遞到之日傳旨令其閉戶安分奴才仍隨時查察如再不知感恩警惕即另行參奏重治其罪外所有江省覆無寄存生息銀兩及齊召南家產前撫臣分別查辦移交緣由理合繕折恭奏伏祈皇上睿鑑訓示再此案原奉廷寄一道已經前撫臣恭繳在案合併陳明謹奏乾隆三十三年三月十六日硃批覽

富尼漢奏故宦李紱曾作詩文怨望譏訕折 繳回硃批檔

山東巡撫奴才富尼漢跪奏爲奏聞事本年三月初四日準江西撫臣吳紹詩諮稱臨川縣故宦李紱曾爲天台縣逆犯齊周華作天台山諸人集序準浙江省諮查委員前赴李紱家內查出該故宦所作詩文各集內多怨望譏訕之言李紱之子李孝洋分發山東試用業經恭折參奏請旨革職治罪移諮東省將李孝洋同侄李友梓李友枟及家口先行看守候旨遵行等因查李孝洋系分發試用知縣現委署理博山縣印務隨經前護撫臣梁翥鴻行司委員密拿去後茲將署按察使事濟東泰武道鄭大進詳稱李孝洋在東家口有妻萬氏妾鄭氏子李友禾侄李友梓李友枟並女五口家人蔡祿俱經拿護解省看守等情前來奴才李紱曾爲大臣乃敢喪良負恩怨望譏訕實屬罪大惡極伊子李孝洋等俱系律應治罪之人除行司委員嚴加看守諮覆江西撫臣恭候諭旨遵行外所有拿獲李孝洋等家口看守緣由理合恭摺奏聞伏祈皇上睿鑑謹奏乾隆三十三年三月十九日硃批不必辦理

明山奏房演爲齊周華作過奏草序折 繳回硃批檔

陝西巡撫臣明山謹奏爲欽遵審辦恭折具奏請旨事臣準浙江撫臣熊學鵬諮開天台縣逆犯齊周華案內有人贈伊之書及伊送人之文其悖逆狂妄語句有應者奏準移諮各省取確供由各該督撫另行辦理查有德清縣人房演於呂留良案內充發陝西作過秦草序內有東莊之禍勢若燎原一時學士大夫非不欲維持挽救於其間等語移諮查辦隨又準諮齊周華訪房演於長安詩有往事不堪回首憶嗟予一臂似螳螂兩句應一併查辦等因臣於接邪說不首問流安插附省之長安縣必系其人即密委布按兩司率領府縣立刻赴該犯家中將該犯拿獲查搜其家並無狂謬書文亦無過秦草序臣即率同司道府縣次第詰問據供流犯從前不認得齊周華記得是乾隆十年間他到流犯家中說他名叫齊周華是浙江天台縣人因系同鄉來投宿的流犯留他住下喫過晚飯他說與流犯不但同鄉還是一案犯罪的意欲在華山尋個去處做道士修養延年他就取出遊太白山的詩與流犯看要流犯題詩流犯說不會做詩他又說到華山還要做詩將來合成一集爲過秦草要流犯預先做篇序流犯就做了一篇序文他看了稿子說不甚愜意叫流犯再改流犯回他說實是荒疏久了這還是勉強做的再不能改了第二日他就拿着稿子走了流犯也沒留下底稿此後並無音問等語令其將序默出據供事隔二十多年不能默出原稿只記得大意是贊他的詩並勸令回家不要在華山做道士的意思及將東莊之禍數句令其講解據供東莊是逆犯呂留良住處其餘俱解不得詰以自做之序如何不解則堅供序內並無此語其齊周華訪房演詩亦供並未見過臣令套夾嚴矢口不移臣與司道府縣等連日嚴多方盤詰並再三開導令其據實供明免得受刑該犯惟稱並非原文實在講解不來等語臣思該犯如此狡賴非加以嚴刑不能吐露覆率同司道府縣嚴加夾斥其狡賴該犯惟供稱如敢狡賴就該說齊周華沒到家中並沒替他做序了怎初到案時並沒動刑就將替他做序的話都已供明不敢狡賴等語復於次日再加夾該犯供吐如前惟痛器流涕但求治罪臣與司道府縣等覆加細核齊周華所作詩句既不雲贈房演或系過後所作尚未可知至過秦草序齊周華既供房演自作而該犯獨供稱並非原文固與齊周華所供不符但既經多方盤詰加以連日刑該犯堅供不移察其情形似非狡賴或曾經齊周華改竄亦事之所有但該犯房演因聞逆犯呂留良邪說不首問流乃於逆犯呂留良案內犯罪之人不知拒絕竟行留宿復爲作序無論現有之序是否所作其與匪徒交結實爲怙惡不悛之尤相應請旨將房演發往伊犁給與種地兵丁爲奴以示懲創所有臣審擬緣由理合恭折具奏並另繕供單恭呈御覽伏祈皇上聖鑑訓示施行謹奏乾隆三十三年三月二十一日硃批知道了

將呂撫聖學圖各板銷燬諭 實錄

浙江巡撫熊學鵬奏天台縣逆犯齊周華悖逆一案其書內所載爲作齊巨山序之新昌縣人呂撫早經身故於其家中查出聖學圖一張一貫圖一張所刻圖說雖無狂悖語句但所稱四大三際等語半山摭拾附會又列無稽國名於一貫圖之下怪誕不經至所稱六年穰六年旱十二年一大飢大熟等語乃系妄言禍福應追板銷燬以維正學得旨覽乾隆三十三年三月丁巳

永德有意沽名傳旨申飭諭 軍機處檔

永德所奏齊召南將銀兩託江姓商人生息一事並未詳查得實遽稱齊周華誣控無疑不惟冒昧疏忽且深蹈外吏消弭卸責陋習齊召南已令押回原籍將來到浙時何難向伊查問江姓的系何人自可得其確實乃永德一接尤拔世來諮遽謂毋庸辦理試問江姓充商者豈承玠之外別無一人耶永德甫經簡任巡撫正當實心奮勉何即有意沽名若此殊失委任封疆之意無福承受矣永德著傳旨申飭再該撫嗣後除請安謝恩各折外其辦理地方公務奏摺俱應書寫臣字以符體制外並將此傳諭知之欽此乾隆三十三年四月初二日

永德奏將齊召南寬免遞迴原籍折 繳回硃批檔

浙江巡撫奴才覺羅永德跪奏爲覆事準前撫臣熊學鵬移交大學士分傅恒大學士尹繼善大學士劉統勳字寄內開乾隆三十三年二月初四日奉上諭齊召南於堂兄齊周華爲之隱諱不奏咎實難辭云云 見本案六頁 欽此欽遵在案今準順天府府尹裘曰修等委員押解齊召南到省奴才隨率同兩司傳喚齊召南到署欽遵諭旨宣讀曉諭並諄切告誡令其閉戶安分仰受皇上寬免洪恩不得再掉弄筆頭致乾重罪齊召南跪聽諭旨之下感激悚惶據供召南應得重罪荷蒙我皇上如天好生恩旨寬免遞迴原籍感激涕零生生世世不知所報敢不敬遵訓誡安靜閉門養病期於稍延可以親享堯舜雍熙之樂其敢亂爲詩文召南自十數年並無詩文況有逆犯可作炯戒惟有敬謹感頌皇仁於無盡等語奴才見其凜畏感激之狀出於至情適署台州府事乍浦理事同知雙福納在省奴才隨將齊召南面交雙福納帶回轉交原籍地方官查收令其閉戶安分奴才仍隨時查察如再不知感恩警惕稍有掉弄笑頭怨誹情事即行嚴參從重治罪外奴才謹將遵旨曉諭緣由恭摺奏覆伏祈皇上睿鑑謹奏乾隆三十三年四月初三日硃批覽

永德奏嚴齊召南寄銀生息折 繳回硃批檔

浙江巡撫臣覺羅永德跪奏爲欽奉諭旨凜遵奮勉恭摺奏覆事乾隆三十三年四月十六日臣於海塘途次接到大學士公傅恒大學士尹繼善大學士劉統勳字寄內開乾隆三十三年四月初二日奉上諭永德所奏齊召南將銀兩託江姓商人生息一事云云 見本案十三頁 欽此遵旨寄信前來臣跪讀聖訓指示至明至切感激惶悚實無地自容伏查此案先經前撫臣熊學鵬查覈齊周華原詞內稱齊召南母死開弔先遣人至揚州江家止住在朝同寅奠儀會交江家寄商生息不數年私取八百金回家尚留三百金在揚生息等語隨一面諮查江省一面派委糧儲道陳夢說密往臺郡查有江承玠系揚州人昔任台州府曾保舉齊召南江承玠雖故必有子孫可問等情前撫臣復又密諮江省查辦嗣準兩江督臣高晉鹽臣尤拔世諮復江承玠久已身故查詢其子江昉供無受寄銀兩之事臣愚昧之見以兩江督鹽二臣既查無其事諒不致有草率遂即冒昧具奏實咎無可逭但續於四月初一日順天府尹將齊召南押解到浙日臣率同兩司傳旨曉諭令其閉戶安分其時臣即將寄存江姓銀兩一事出其不意親加問據供逆犯挾恨誣告有銀兩寄與江姓生息召南並無其事仔細思量止有江承玠系揚州人雍正年間曾任台州府因觀風拔取甚見優待至召南薦舉詞科伊去驛鹽道已久召南初做翰林伊已身故曾寄祭軸吊之至召南母親去世伊子亦曾遠寄祭軸並無銀兩與伊生息之事等語臣因此事先準兩江督鹽二臣諮覆業於三月十六日具奏在案應恭候諭旨遵行是以四月初三日止將傳旨曉諭緣由具奏其詢問齊召南供情未敢贅陳嗣於四月初六日接到廷寄欽奉上諭據尤拔世奏浙省逆犯齊周華控告齊召南曾將銀兩寄存江姓今查江昉父子並無收存齊召南銀兩代爲生息之事等語齊召南現已回籍其寄存銀兩之江姓的系何人着傳諭永德令其就近詢問齊召南即行據實具奏欽此遵旨寄信前來臣復又提到齊召南率同司道細加鞫據齊如南供稱召南於揚州江姓並無相識止有故鹽道江承玠雍正年間曾任台州府承其優待伊已身故多年召南在京聞訃時曾寄軸吊之至乾隆十六年召南丁母憂其子江昉以世誼亦寄一軸至家以後並無來往至寄放銀兩生息之事召南實在無不除江承玠外不但揚州無相識之江姓即他處亦再無相識江姓之人是實臣復恐江姓之外或另有寄交別姓生息之銀詰至再堅供實無銀兩交與他人生息極口不移又於四月初八日具摺奏覆在案臣實先於齊召南初到之日即親加鞫又遵旨覆前後兩次俱公同司道詳細確問取有親供在案但三月十六日前折內一時率忽竟未將應俟齊召南到浙究之處聲明實屬昏憒糊塗伏念臣一介庸愚荷蒙皇上豢養隆恩不次擢用由道員而升授藩司在任三載涓埃未報今復邀蒙恩命簡任巡撫天高地厚感激涕零即草木亦知銜結況臣身系滿洲受恩深重寢食夢寐之間實無刻不心圖報効思欲做一好官平素深以外官浮滑之習爲恨又何敢故蹈其轍稍有一毫沽名瞻顧之心自甘暴棄爲負恩無福之人但才識短淺遽憑尤拔世來諮謬謂齊周華誣控無疑實屬冒昧疏忽今蒙聖慈訓飭如夢方醒傍徨悚懼愧悔無極嗣後惟有凜遵訓諭實心奮勉益勵駑駘事事詳查確實慎重辦理以贖愆尤所有臣感愧上忱謹恭折具奏伏祈皇上睿鑑並懇敕部將臣嚴加議處以爲辦事冒昧疏忽者戒至齊召南雖歷供無寄銀生息之事但揚州江姓鹽商自不止江承玠一家且當日齊召南母故開弔在京同寅既有祭章豈無奠儀即江承玠之子江昉既以世誼寄軸往吊又豈無奠儀致送齊召南以奠儀交商生息即非江承玠或另有江姓及別姓商人自應再加查究明確查有湖州府知府布勒亨辦事實在臣現又委令布勒亨馳往台州密加訪察並再提齊召南及鄰族人等隔別研訊務得確情一俟覆到即另行奏覆合併陳明再原奉硃諭廷寄一道合先恭繳謹奏乾隆三十三年四月十九日硃批知道了亦不必深究矣

永德奏委員研齊召南寄銀生息折 繳回硃批檔

浙江巡撫臣覺羅永德跪奏爲謹再恭摺奏覆事竊照齊周華控告齊召南將奠儀會交揚州江姓寄商生息一案臣於四月十九日恭摺奏謝聖訓並聲明另委湖州府知府布勒亨前往臺郡再加密訪提訊嗣據布勒亨回省稟稱遵往臺郡研齊召南據供乾隆十六年丁母憂時同僚梁詩正等寄有奠儀銀九十餘兩詞林同館之楊椿等有銀五十餘兩江昉亦有銀三十六兩通共收得奠儀一百八十餘兩時因葬事需用不能改作代帛寄還即爲葬事用完實無交與江承玠之子及別姓商人生息之事詰至再堅供齊周華控告生息銀子只行三百兩召南荷蒙皇恩格外從寬還敢爲這些須銀子自甘重罪麼等語密提鄰族人等隔別問並在臺細加訪察並無人知齊召南寄銀生息之事等情錄供稟覆前來臣正在繕摺奏覆間今於五月十七日差弁齎捧前折回浙欽奉硃批知道了亦不必深究矣欽此除欽遵諭旨奉行外所有未奉硃批之先委員覆訊緣由合再繕摺奏覆伏祈皇上睿鑑謹奏乾隆三十三年五月二十日硃批覽

永德奏齊召南病故折 繳回硃批檔

浙江巡撫臣覺羅永德跪奏爲奏聞事竊照革職侍郎齊召南前經內部問擬杖流欽奉諭旨加恩寬免遞迴原籍令其閉戶安分嗣於四月初一日準順天府委員押解到浙臣即率同兩司傳旨曉諭發交原籍地方官查收在案今據天台縣知縣沈堅呈報齊召南感冒痰疾醫治不痊於五月二十三日身故等情前來臣查在籍大員病故例應題報齊召南系革職廢員毋庸具題但系奉旨遞迴令其閉戶安分之員除諮部外理合奏聞伏祈皇上睿鑑謹奏乾隆三十三年六月初八日硃批覽

方世儁奏謝夢思無不法字跡折 繳回硃批檔

湖南巡撫臣方世儁跪奏竊照本年二月十五日臣準廣西撫臣宋邦綏諮準浙省諮查謝濟世所贈齊周華添髯紀敘原稿搜查無獲惟查有所刻梅莊雜著一本語多狂悖怨誹之處訊據伊子謝夢熊等堅供無由得知伊尚有第六子謝夢思現贅居湖南湘潭縣張燦家中諮將謝濟世之子謝夢思押解來粵一併確定擬等因當即行據臬可梁國治密委長沙府知府李拔前往湘潭縣張燦家中將謝夢思拿獲並搜查住所書籍並無前項添髯紀敘原稿及梅莊雜著等書隨押帶謝夢思同各項書籍到省經臣率同藩臬兩司親提謝夢思審訊據供伊父謝濟世身故之時伊年尚幼讀書未成實不知不添髯紀敘原稿及梅莊雜著書本並稱現在查出書籍俱系已故妻父張燦家中舊書等情再三究詰矢口如一臣細查繳到各項舊書內並無違礙不法字跡除將謝夢思暨現獲各書星即飭司於二十一日派委湘潭縣縣丞尹宗夏鎖押解送廣西撫臣收審外所有臣準諮拿解緣由理合附摺奏聞伏乞聖鑑謹奏硃批此事不必株連已有旨諭宋邦綏矣

李紱詩文安

李紱子孫與李茹旻等毋庸置議諭 軍機處檔實錄東華錄聖訓聖治門卷二一

吳紹詩奏查出李紱各集語多憤嫉請革去生前官秩並將伊子孫革職解赴質審其李伍瑛傅佔衡集內亦多狂悖不法並將子孫查辦一折所奏未免過當檢閱各簽如李紱所作詩文其間誠有牢騷已甚之詞但核之多系標榜欺人惡習尚無悖謬訕謗實跡即其與戴名世七夕同飲原在戴名世未經犯案以前且坐中不止一人無足深究至李伍瑛之與呂留良語多推許然其所指不過專爲講章時文而言彼時該犯罪案亦未發覺初非甘心附會逆惡若傅佔衡狂吠之語其人生於明季濡染末流無知妄作之風當時類此者恐不獨傅佔衡一人且其人均久經物故子孫又閱世遼遠如一一根究滋擾蔓延於事體既爲未協並恐無識之流或疑其以文字獲罪轉得遂其詭激沽名之隱甚屬無謂該撫所奏將李紱子孫革職審擬及查封家口房屋並查覈李茹旻馮詠馮謙萬承倉吳名岸黃石麟等之處一併毋庸置議但此等悖謬語言既已刊刻成書倘仍聽其謬種流傳其於世道人心貽誤不淺所有各項書本板片該撫可逐一查明即行銷燬毋令稍有留遺原折併發還將此傳諭知之欽此乾隆三十三年三月初四日

軍機處奏 軍機處檔

蒙發下李紱等詩文各集令臣等將所載戴名世呂留良之處檢出當即詳加查閱李紱詩集內有同戴田有飲集二條李伍瑛集內有稱引呂留良各條謹於原書內各加黃籤並註明呈覽再查吳紹詩原折所稱臨川六逸或生在前明或系國初之吳名岸等均有詩文集臣等查此內傅佔衡集有刺譏狂吠之言謹一併詳檢粘並原折恭呈御覽伏候諭旨謹奏乾隆三十三年三月

吳紹詩奏將李紱詩文板片銷燬折 繳回硃批檔

江西巡撫臣吳紹詩謹奏爲特參昏瞶輕縱存心規避之通判以儆不職事竊臣本年二月間查辦李紱詩文一案一面恭折參奏一面飭委臬司吳虎炳帶同署建昌府通判吳嗶將李紱原籍家產查封候旨遵行嗣奉上諭無庸置議飭將書籍板片查明銷燬當經欽遵將原封家產轉飭府縣逐一查點給還在案茲臣訪聞吳嗶於隨往查封之時有縱容家人索詐銀兩情事飭司嚴查究報經司轉飭撫州府知府賈凝吉審明吳嗶家人梁升前隨伊主至李紱鄉居之子李孝泳家內曾向伊子李友標詐得贓銀二十三兩入己迨奉旨給還家產之後李友示告知伊父李孝泳欲行控告梁陞始將原銀退還央求免告寢息吳嗶初不知情旋委押運糧船赴淮於七月內回江查知其事止將梁陞逐出並未員報嚴究實無縱容情事查梁陞詐贓在十兩以上雖經事後退還按律亦應擬徒吳嗶既已失察於前又復隱匿於後顯系規避處分由布政使揆義按察使佛德督糧兼巡道魏椿年查審明確會揭請參前來臣查該通判吳嗶於家人因事詐贓之時毫無覺察已屬昏瞶繼復規避處分明知故縱隱匿不報尤爲不職臣不敢因事已久息少爲姑容相應請旨將署建昌府通判吳嗶革職以爲有心輕縱規避處分者戒除飭司勒令離任委員署理並將伊家人梁陞按律擬徒外臣謹會同兩江督臣高晉合詞恭折參奏伏祈皇上睿鑑敕部查照施行謹奏乾隆三十三年十月初六日硃批該部知道

臣前參奏李紱等詩文憤嫉狂悖一案荷蒙皇上如天之仁特旨傳諭無庸置議敕臣將各項書籍板片逐一查明銷燬並將原折發還臣欽遵行司督查銷燬具報據布政使揆議等查明李紱所著穆堂初集續集並京邸唱和詩及李伍瑛傅佔衡等各書本板片盡行查起銷燬臣復通飭各屬並諮明各省督撫一體出示曉諭如存有前項書本均繳官銷燬毋許存留在案臣謹硃批覽

李浩結盟安良二圖及孔明碑記圖案

永德奏據稟查獲李浩背賣結盟安良孔明碑記並提省折 軍機處檔

浙江巡撫臣覺羅永德跪奏爲拿獲捏造妖言不法匪徒現在提究恭摺奏聞事本年八月二十日據溫州府瑞安縣知縣成兆豫稟稱奉文輯拿剪辮匪犯八月初四日據營兵縣役查有福建閩縣人李浩背賣漳浦縣逆犯盧茂等結盟各圖稟送究訊等情當即搜查李浩錢褡內有刊刷盧茂等結盟圖數紙懲匪安良圖一束孔明碑記一束小銅鑼一面覆在該犯住歇店內起獲刊板三塊訊據李浩供系閩縣人抬轎爲活本年六月內抬轎到泉州見不識姓名人將漳浦縣盧茂等結盟圖安良圖售賣因已賣月餘無人買看將圖板賣錢該犯用錢一百六十文買板二塊並買小銅鑼一面帶回刷賣迨至七月內又見閩縣東街都統衙門西首居住之王三哥傳說廣東石城縣東山寺內二月二十八日狂風暴雨現出一塊石碑上有紅字下寫孔明碑記抄有新聞紙單該犯即向取一紙帶至桐山地方將孔明碑記紙單僱刻字匠傅姓令其將抄單字句排寫並添畫碑式人像刷了一束同安良等圖攜至浙省於八月初三日甫到瑞安初四日即被盤獲實系因貧刷賣並無爲匪別情等因稟報前來臣查閱結盟圖內載有曉諭守法文檄安良圖亦系勸人不可胡行妄作尚系懲勸語句其孔明碑記圖開載石城東山寺山爲之崩現出石碑等語已屬荒誕不經而記語五句皆系隱語妖言多不可解甚屬不法況當此查拿匪犯之時豈容復有此等妖言煽惑民聽必須嚴加究擬從重治罪以懲妖妄除一面飛提李浩至省親審一面飛諮福建督臣查拿王三哥及刻字匠傅姓解浙質究並諮廣東確查有無石城現出石碑之事俟覆到即行究擬另奏外緣閩拿獲妖言惑衆人犯謹先恭摺奏聞並將原圖三紙附呈御覽伏祈皇上睿鑑謹奏乾隆三十三年八月二十四日硃批知道了從重定擬不可姑息

崔應階奏據稟拿獲李浩等並查辦緣由折 軍機處檔

閩浙總督臣崔應階跪奏爲奏聞事本年八月初四日據汀漳龍道孫孝愉稟稱據詒安縣知縣孔繼炘盤獲雲霄人劉竈搜有抄寫廣東石城縣碑記一紙隨訊據供系在雲霄柳鶴家閒話柳崔說起新聞廣東石城縣二月內塌了山有個石碑上有孔明詩句我聽他念來就拿筆記下藏在身邊當新聞其實不知詩上的意思隨經該道飭委漳浦縣密往劉竈家內搜查並無違禁不法片紙隻字並將柳崔拿解到案訊據供稱有認得的潮州人李固不知他住處四月內來我店內說起新聞講他廣東石城縣有個天竹山二月內坍了有個石碑高二丈四尺寬六尺刻有孔明詩句就是這兩兩相爭不見天的幾句詩我也不懂得李固就往臺灣去了後來我到劉竈家閒坐講起這件新聞劉竈就抄寄了我並不敢抄寫傳播等情到臣隨批飭按察司余文儀提犯根究通行嚴拿去後茲於八月十九日據浙江溫州鎮總兵官永昌稟報本月初四日據瑞安縣北岸泛外委白有功報稱百總尤光榮同瑞安縣役於本泛地方見有敲鑼賣漳浦縣安良圖並孔明碑記隨即盤詰據稱名叫李浩系閩縣人抬轎生理因抬轎到泉州見有賣拿獲盧茂等安良圖小的將板買回起刷賣趁錢後到閩縣地方遇見王三他說起廣東高州府石城縣天竹山現出孔明碑記抄有草單小的就要了一紙帶到桐山地方傅姓刻字店內給他八十錢刻了一塊板帶到浙江一路當新聞刷賣趁錢等情同日又據福鼎縣知縣趙由俶稟稱訪有刻字匠傅阿有代人刊刻安良圖並孔明碑記隨於傅阿有家搜出安良圖一紙盧茂等結盟圖一紙正德圖一紙並草紙抄寫孔明碑記一紙訊據傅阿有供稱原籍浙江人移居福鼎縣刻字生理七月間有不識姓名人拿有安良圖三張草紙抄寫孔明碑記一張講了三百二十工錢叫小的刊刻隨即刊完交給他拿去這張草紙碑記就是他留下的小的並不曾刷印傳播等情到臣隨查閱碑詩怪誕不經顯系無知棍徒捏造惑人不可不嚴加根究重懲現在飭司嚴行查拿李固並提李浩來閩齊集各犯就近嚴審根究並行浙江按察使嚴查前項碑記有無流播存留逐一收繳查銷外所有查辦緣由理合恭摺奏聞並呈碑記一紙伏乞皇上睿鑑謹奏乾隆三十三年八月二十六日硃批知道了此等造作謠言不法之徒當重處以警刁風

著崔應階飭屬速拿案內各犯毋使兔脫並查粵東果否現出石碑據實覆奏諭 軍機處檔

據永德奏瑞安縣地方拿獲福建民人李浩背賣漳浦縣逆犯盧茂等結盟安良二圖及孔明碑記一束並二圖板片現在分諮閩粵查辦一折已批令該撫從重定擬矣刊刻結盟安良二圖雖系勸人守法但傳佈新聞冀賺錢文亦屬不安本分之事至孔明碑記圖事既荒誕不經而記語五句又屬隱語妖言多不可解尤當徹底跟究以杜妄言結盟各圖該犯既稱得自閩縣民人王三哥其板亦刻自閩省桐山地方自應一併查拿究治著傳諭崔應階即飭屬將王三哥並刻字匠傅姓迅速拿獲派委妥員押解浙省併案定擬毋使兔脫自戕再閩省既有此圖流傳該省曾否查辦粵東石城縣果否現出石碑該督有無聞見著崔應階李侍堯均即查明據實覆奏永德原折並著抄寄欽此乾隆三十三年九月初二日

李侍堯等奏查石城縣無現石碑之事折 軍機處檔繳回硃批檔

兩廣總督臣李侍堯廣東巡撫臣鍾音跪奏爲遵旨查明覆奏事竊臣李侍堯於乾隆三十三年九月十九日承準軍機處大學士公傅恆字寄乾隆三十三年九月初二日奉上諭據永德奏瑞安縣地方拿獲福建民人李浩云云 見本案二頁 欽此遵旨寄信到臣李侍堯臣等伏查本年九月初五日準浙江撫臣永德諮稱於瑞安縣地方拿獲福建民人李浩背賣孔明碑記圖供稱系廣東石城縣天竹山東山寺內二月二十八日風雨石裂現出石碑一塊高二丈闊六尺上有紅字下寫孔明碑記等因諮查到粵臣等因查所開碑文語句甚屬誕妄不經雖本年二月間並未據石城縣稟報亦未傳聞恐該地方官有心諱匿當即飛飭高州府知府張若●親往確查茲據該府稟報親赴石邑率同署縣洪煦前往城鄉各處逐一查勘境內並無天竹山東山寺地名惟城東有東聖山建有東聖禪林供奉北帝神像寺內有石碑五塊高不過二三尺均系修建寺宇碑記查訊寺僧及各鄉約耆民俱稱本年二月間並無現出石碑之事履勘該山周圍不及半里亦無石裂形跡其爲匪徒捏造無疑等情並刷印東聖寺各碑文呈驗前來臣等複檢查石城縣誌書內亦無天竹山東山寺名目核之該縣所報晴雨清折二月二十八日亦系晴明似無捏飾除飛諮浙江撫臣外謹合詞恭折覆奏伏乞皇上睿鑑謹奏乾隆三十三年九月二十二日硃批知道了

崔應階奏獲訊傅阿有等口供折 繳回硃批檔

閩浙總督臣崔應階跪奏爲奏覆事乾隆三十三年九月二十一日於福寧府途次接到大學士公傅恆字寄內開乾隆三十三年九月初二日奉上諭據永德奏瑞安縣地方拿獲福建民人李浩云云 見本案二頁 欽此遵旨寄信到臣伏查李浩刻賣圖記碑謠一事本年八月內據汀漳龍道孫孝愉具稟當即飭司提犯嚴訊並恭摺奏聞在案嗣據福鼎縣知縣趙由俶訪獲刻字匠傅阿有到案供認曾代李浩刊刻圖記不諱又據閩侯二縣訪獲李清李義李朝彬王敬遠即王三哥等到案李清李義系屬父子亦曾散賣安良圖李朝彬系李浩胞兄李浩賣圖系屬知情惟王三哥據供與李浩並不相識堅不承認今李浩在浙又供扳系關七刊刻前供王三哥給付孔明碑記原是誤扳等語查李浩供詞遊移必得集犯質對始得確情臣現在赴浙已飭福建按察司將在閩各犯委員押解到浙以便臣會同撫臣永德研訊確情定擬具奏所有臣奉到諭旨及辦理緣由合先奏覆伏乞皇上睿鑑謹奏乾隆三十三年九月二十六日硃批知道了

永德奏將李浩解閩審訊折 繳回硃批檔

浙江巡撫臣覺羅永德跪奏爲恭摺奏明事竊照前據溫州府屬瑞安縣稟報拿獲背賣安良結盟二圖及孔明碑記之閩民李浩訊據供稱安良結盟二圖板片系在泉州買自不識姓名之人其孔明碑記乃閩縣人王三哥抄給謂系廣東石城縣風雨現出該犯遂僱倩刻字匠傅姓刊賣等情當經臣飛諮閩粵兩省提拿王三哥傅姓等並確查碑記來歷一面飭將李浩解省親究先於八月二十四日恭折具奏欽奉硃批知道了從重定擬不可姑息欽此欽遵旋據瑞安縣將李浩解送來省並將關準福鼎縣拿獲刻字匠傅阿有閩縣拿獲送給李浩安良圖之李清各情由及覆審李浩又供孔明碑記系聞廣東傳言囑伊兄李朝彬寫出與初審互異等緣由詳報前來臣正在提犯親審間接準閩浙督臣崔應階諮開此案先據汀漳道稟獲柳鶴劉竈等究明孔明碑記系得

自李固傳言今李浩雖在浙拿獲而代爲刊板六傅阿有已經福鼎縣拿獲其

李浩供出傳播之王三又系閩人李浩自應提回閩省就近三面質訊根究等因到臣臣伏思李浩一案雖經督臣諮提赴閩就犯多之處質究但李浩系應從重定擬之要犯恐長途遞解致稽要案隨督同藩臬兩司詳細研鞫據供安良一圖系挑夫培二自漳泉帶來與李清之子李義合夥刊賣該犯聞知向李清素取一張另倩關七刊板自行刷賣其結盟一圖據供至連江地方售賣安良圖遇有賣結盟圖之不識姓名人因同屬逆犯盧茂之事且圖內人物熱鬧該犯即將安良圖易換一張攜至福鼎縣桐山小鎮地方住歇飯鋪適開飯店人詢知該犯所賣者系安良圖店主即將伊抄存孔明碑記一紙新聞給看該犯即央店主另抄一張攜帶嗣至桐山將結盟圖並孔明碑記各一紙一併交與傅姓刊板二塊自行刷賣等情臣因該犯所供各圖來歷與瑞安縣原訊供情不符逐加究詰據供瑞安縣初訊之時原捏稱兩圖刻板俱買自泉州不識姓名之人但安良圖實系得自李義另倩關七刊刻只求與李清關七等質審便知板非泉州所買至孔明碑記底稿從前在縣曾供得自小鎮飯店因該縣追問飯店姓名不能指供遂混供王三抄給等語臣複覈該犯所供安良圖得自李清結盟圖系傅姓刊刻俱與福鼎縣所訊傅阿有及閩縣所訊李清供情相符惟孔明碑記該犯先在瑞安縣供系得自王三繼又供稱在閩縣南街聽聞廣東人傳說回家令伊兄李朝彬代寫草稿今又改供得自桐山飯店前後支離矛盾恐該犯希圖開脫伊兄有心翻賴復加嚴訊據供因瑞邑覆審時詰以伊兄已在本籍供明尚有孔明碑記嚴加追問是以該犯不得已而誣認曾央伊兄代寫今只求提拿飯店人並刻工傅姓到案將所存孔明碑稿與伊兄比對筆跡就知真假等語窮詰至再加以刑嚇矢口不移復據瑞安縣關到李浩之兄李朝彬解省又即提訊據李朝彬供伊弟向李義索得安良圖一紙翻刻刷賣伊原得知未曾阻止至結明圖暨孔明碑記實未見聞並無代弟書寫碑記之事臣複查瑞安縣曾準閩縣關文內有李朝彬在閩亦經供認伊弟李浩除安良圖外還有孔明碑記要刊刻刷賣之語當即嚴詰該犯因何到浙翻賴據供先經閩縣訊問伊弟孔明碑記來歷伊供不知迨至覆審因縣差劉亨林章向說漳州亦有售賣之人即供認見過也不妨事故即屈認曾見伊弟所攜孔明碑記今情願與原差劉亨等質審等語反覆推鞫堅供無異臣查此案碑圖傳播兩省必須溯流窮源追獲造謠傳佈首犯遵奉硃批從重定擬方足以彰國法而正人心俾造言生事之奸徒共知警惕前準督臣移諮以汀漳道稟獲柳鶴劉竈傳佈孔明碑記系得之李固傳言今李浩之供得自福鼎飯店查漳泉在閩之南福鼎在閩之北相距甚遠其輾轉傳佈確係可處始事必須提齊各犯質究根線始明今現在李浩李朝彬供出給圖之人李清李義刻字匠關七傅阿有及初供傳抄碑記之王三續供之小鎮飯鋪以及縣差劉亨林章均在閩省若將各犯提至浙省質究不惟以多就少輾轉行提有稽時日且設又究出再有應提別犯更多周折遲延似不若照督臣之諮將李浩等解閩匯同柳鶴劉竈李固等一體審辦庶李浩質證有人不敢任意狡供而就近斧鑿相尋其造作孔明碑記之首犯亦可速得早正刑章除將李浩李朝彬同現起圖板等物委員押解赴閩諮明福建撫臣就近提犯質明欽遵諭旨從重定擬並諮督臣外所有訊明李浩解閩辦理緣由理合恭摺奏聞伏祈皇上睿鑑謹奏乾隆三十三年十月初六日硃批已有旨了

永德奏李浩停解折 繳回硃批檔

浙江巡撫臣覺羅永德跪奏爲欽奉上諭事本年十月十二日準督臣崔應階諮開承準廷寄內開乾隆三十三年九月初二日奉上諭永德奏瑞安縣地方拿獲福建民人李浩云云 見本案二頁 欽此欽遵除札行福建臬司飭拿各犯解浙外等因移諮到臣臣查造賣碑圖之犯李浩及伊兄李朝彬雖經浙閩兩省先後拿獲並提解到省督同兩司嚴訊前後供情多有遊移且應質之李清李義關七傅阿有王三並飯鋪人等俱在閩省此案曾經督臣崔應階諮提回閩質究是以臣將李浩等解閩審辦於十月初六日恭折具奏在案今欽奉諭旨除將李浩等停解留浙俟閩省將人犯解到遵旨併案審究從重定擬另行具奏再廣東省現已查明石城縣並無天竹山東山寺地名亦無風雨現出孔明碑記之事業準撫臣鍾音於本月初十日諮覆到浙理合一併恭折具奏伏祈皇上睿鑑至臣前奏李浩解閩審結一折系差弁賚進計日尚在途次謹將欽奉諭旨停解緣由從驛馳遞合併陳明謹奏乾隆三十三年十月十三日硃批覽

崔應階奏審訊李浩等各口供折 繳回硃批檔

閩浙總督臣崔應階跪奏爲奏覆事本年十一月初三日接準大學士公傅恒大學士尹繼善字寄內開乾隆三十三年十月二十三日奉上諭前據永德奏到拿獲福建民人李浩背賣孔明碑記圖一案據供得自閩縣民人王三歌雲系廣東石城縣風雨現出之語當經降旨閩粵二省督撫令各查訊明確據實覆奏今據李侍堯等奏稱該處石城縣本年二月間並無現出石碑之事亦無天竹山東山寺等名而崔應階奏則稱王三哥在閩供與李浩並未相識堅不承認永德奏亦稱李浩在浙所供碑記來歷屢易其詞前後支離矛盾是李浩前供碑記出現一節既屬荒唐而給付碑記紙稿之人又遊移無定其中必另有編造傳播緣由該犯計圖狡脫不肯實供或系王三哥因無質對故爲抵飾著傳諭崔應階即速提犯研訊究其碑記圖實系得自何處傳自何人務得確鑿根據毋任誑詞卸罪仍即據實詳悉覆奏欽此遵旨寄信到臣臣到浙後因閩省各犯尚未解齊隨飛檄行提去後茲據閩省將王三陳培培李清李義官文全即關七傅阿有解送到杭臣隨率同司道提齊各犯隔別逐一研訊據王三供稱與李浩素不相識並無向伊告知廣東石城縣有孔明碑記之語極口呼冤即質之李浩亦稱前在溫州府所稱王三哥原系畏刑混供實無其人現在解到之王三並不認識等語又據陳培培供稱五月內在漳州城外遇一不識姓名人賣安良圖新聞伊用錢一文買得一張帶回省城給與李清觀看李清向其討取令刻字匠施侯三刻板刷印遣伊幼子李義持赴街上賣去三百餘張後有不識姓名人一錢欲買二張李義不肯被打哭回李清之妻林氏向夫埋怨將板劈碎餘剩二十餘張一併燒燬李浩先曾在街向李義買得一張令官文全即關七照樣刻板刷印傳賣比李浩至連江縣地方遇不識姓名人傳賣結盟圖該犯即將所印安良圖與彼兌換攜帶身旁彼時並無孔明圖迨七月底至福鼎縣桐山相離三十里之飯店住歇其開店人說及有孔明碑記系廣東新聞該犯復將安良圖與彼換取持赴傅阿有店內囑令將結盟圖與孔明碑記各刻板一塊並令於孔明碑記上照結盟圖內人樣添畫碑圖之內刷印傳賣等語質之陳培培李清李義官文全傅阿有各供無異查陳培培李清李義官文全輾轉傳賣刊刻者只系安良圖一紙與孔明碑記實不相涉所有孔明碑記來歷必俟提到福鼎縣店頭地方居住之店家暨福建拿獲傳賣孔明碑記之柳鶴劉竈等逐加詳查質審方可得實在根源以便徹底跟究臣當即移諮福建撫臣提取各犯迅即解浙歸案研審嗣於十一月十四日據福鼎縣知縣趙由俶稟稱現奉查拿傳播碑記圖犯福鼎爲閩浙往來通衢恐有外來民人攜帶傳抄密加體察訪有長樂縣民陳茂崇林聖可張順應陳行海等將孔明碑記互相傳抄情事隨密差役查拿間有浙省委員林思至奉浙江藩臬委赴福鼎查拿抄給李浩碑記之人據該委員訪有白琳地方開張飯店何姓並店頭地方飯店蔡姓當即會同密赴所訪之蔡何二姓家內查拘一系蔡順養一系何佩臣隨會同研訊均無傳抄碑記影響復會同該委員詣先經訪聞之陳行海處搜查並差役先後弋獲長樂縣人張順應陳行海陳茂崇林聖可等到案並於林辰右店內搜起懲匪安良圖一張訊據陳茂崇供稱本年七月內在長樂縣見有同屋居住族兄陳茂相說起曾在省城抄有孔明碑記一張系屬新聞茂崇因不識字託茂相照寫一張七月初十外茂崇帶至福鼎十五都地方尋覓幫工遇向來認識之林聖可說有新聞林聖可隨託繆阿詮代寫一張轉給與向識酒店幫工張順應其陳茂崇原稿遺失無存後張順應因遇李浩傳賣安良圖亦向說抄有新聞隨託陳行海照抄向李浩兌換安良圖一張遺置林辰右店內所有張順應尚存碑記一張現在查追無存各犯供認不諱等情到臣隨飛飭福建按察使將現獲各犯並查拿陳茂相務獲一併解浙歸案訊究以便跟查孔明碑記來歷務使水落石出至李浩混供之王三一犯臣逐細研訊實系無辜被牽應請省釋以免拖累其餘各犯嚴行監禁俟閩省解齊人犯再行訊究外所有臣奉到諭旨及審訊情由理合先行奏覆各供另繕清單恭呈御覽伏乞皇上睿鑑謹奏乾隆三十三年十一月十八日硃批另有旨諭

著將在浙人犯解送福建審訊諭 軍機處檔實錄

諭軍機大臣等前以福建民人李浩背賣孔明碑記圖經浙省拿獲供詞狡卸因傳諭崔應階將李浩供出之犯迅提研究務得實情今閱該督覆奏稱李浩原供得自王三之處王三到案堅不承認即李浩亦稱實不認識原系畏刑妄供等語王三既系李浩妄供其碑記得自何人自當另行窮究今李浩供七月底在福鼎縣桐山相離三十里之飯店內開店人向說有孔明碑記因將安良圖與彼換取持赴傅阿有店內令其刻板而福鼎縣知縣稟稱訪有長樂縣民陳茂崇等將碑記互相傳鈔訊之陳茂崇則供得自陳茂相陳茂相復給林聖可林聖可復給酒店幫工之人張順應張順應因遇李浩傳賣安良圖隨託陳行海照鈔向其兌換是李浩碑記得之於張順應之手自無疑議但李浩所供只雲開店人而不能舉其姓名張順應何由知其爲李浩其中情節必須切實質訊始成信讞至陳茂相一犯系此案起初傳說之人但據云曾在省城鈔有碑記則又當向其窮詰層層根究造作首犯方可完案著傳諭崔應階將此案詳悉追究務令水落石出毋致稍有疑竇即將審擬確情據實覆奏至李浩在溫州因何畏刑妄供之處並向該犯研訊明確一併具奏所有案犯俱在浙江而陳茂相等又經該督令其解浙歸案訊擬昨已有旨令崔應階即回閩查辦逆案事件今碑記一案起自福建其縱線仍當於福建追尋所有續解陳茂相等各犯崔應階途次遇見時仍可帶回閩省審訊其已經在浙之李浩等應行質訊要犯著永德先派妥員小心管押解往福建交崔應階就近查辦毋致稍有疏虞將此並諭永德知之乾隆三十三年十二月戊午

永德奏將李浩七犯解閩折 繳回硃批檔

浙江巡撫臣覺羅永德跪奏爲奏覆事本年十二月十一日戌時承準大學士公傅恒大學士尹繼善大學士劉統勳字寄內開乾隆三十三年十二月初五日奉上諭前以福建民人李浩背賣孔明碑記圖云云 見本案八頁 欽此遵旨寄信到臣查閩省之陳茂相等尚未解到遵即飛札督臣崔應階於途次遇見仍行帶回外所有浙省現犯李浩李朝彬陳培培李清李義關七傅阿有等共七名應遵旨解往福建交督臣崔應階就近查辦今據按察使曾曰理派委台州府經歷林思至管押起解前來除飭令小心管押於十三日起程解往福建督臣衙門投收查審並飭沿途文武照例選撥兵役加謹護送毋致疏虞外謹將遵旨解閩緣由恭摺奏覆伏祈皇上睿鑑再王三一犯已經訊系無干亦現飭遞迴原籍保釋合併陳明謹奏乾隆三十三年十二月十二日硃批覽

屈大均詩文及雨花臺衣冠塚案

傅泰奏屈明洪繳印投監折 繳回硃批檔雍正硃批諭旨

署廣東巡撫臣傅泰謹奏爲密奏事竊臣一介庸愚智識短淺奉命署理廣東巡撫受恩深重夙夜冰兢況粵東系邊海之區風俗民情迥異中州習氣囂凌士風未醇臣惟有殫心竭力諄切勸導是以上年十月內繕摺奏聞蒙皇上欽點學政二員觀風整俗使一員化導稽察而臣又將歷年奉到有益人心世道之上諭並頒到大義覺迷錄書朔望宣講並嚴行各府州縣無論市鎮村莊必須每月講解使人人共曉戶戶周知可望風移俗易革薄從忠惟是流言足以鼓惑妄語易入人心杜漸防微最關緊要且屢奉聖訓指示精詳謹凜於心時加警惕查嶺南向有三大家名號一名屈大均號翁山一名陳恭尹號元孝一名梁佩蘭號藥亭俱有著作詩文流播已久第以粵撫任內事務冗繁臣辦理不暇故未覓其書集看閱及臣近敬看大義覺迷錄內有曾靜之徒張熙供開亦有屈溫山集議論與逆書相合等語臣思屈溫山與屈翁山字雖有別其音相似隨即購覓書坊竟有屈翁山文外詩外文鈔及陳元孝梁藥亭詩集等書查梁藥亭詩文詞無悖謬而翁山元孝書文中多有悖逆之詞隱藏抑鬱不平之氣又將前朝稱呼之處俱空抬一字惟屈翁山爲最陳元孝間亦有之臣觀覽之際不勝駭愕髮指伏念我朝定鼎以來天心篤佑統一寰宇德教弘敷乂安中外而且文德武功深仁厚澤普天率土白叟黃童孰不幸生盛世即外國遐陬莫不尊親梯航朝貢不意有食毛踐土之屈翁山陳元孝狗彘居心虺蜴爲念秉彝盡喪乖戾獨鍾既不知天高地厚之深恩妄逞狼嗥犬吠之狂詞詆譭聖朝盜竊微名此實覆載所不容者查屈溫山陳元孝死故至今約有三十餘年雖幸逃法網現有惠來縣學教諭屈明洪系屈翁山之子臣正密與布政使王士俊商酌拘審之法適值屈明洪於十月十六日到省前往布政司繳印又往廣州府投監據供伊父屈翁山向犯滔天大罪著作悖逆文詞止因父死時年幼無知存留詩文及刊板在家未曾察閱今任教諭奉到頒賜大義覺迷錄宣讀之際知有屈溫山姓名與父翁山聲音彷彿隨檢查伊父所著詩文始知伊父亂紀悖常竟親自投首投監請正典刑等語隨據布政使王士俊密報前來臣思伊子既爲教職應知法紀綱常所見家藏不法邪說自當早爲毀滅乃存匿遺編流傳貨賣今該犯以宣讀大義覺迷錄始知爲詞自行投首不無狡卸情弊臣一面行令布按兩司嚴加究審至於陳元孝之子孫臣密行訪查未得第思陳元孝與屈翁山生前皆屬交遊同氣之人其後代之有無並住居處所明洪自必得知臣隨飭勒令供出以便一併拘拿究審擬議題報請旨惟是粵東地方風俗既已澆漓人民又多愚蠢罔知大義臣既經查出理應奏請嚴加懲治除另具題外所有查出逆書緣由據實奏聞爺懇皇上嚴旨敕究庶邊海之地鹹知有尊君親上之風而地方卑陋人民愚蠢亦可漸明大義矣爲此密奏伏乞皇上壑鑑施行雍正八年十月十九日硃批糊塗繁瀆不明人事之至

李侍堯德保奏據繳屈大均詩文折 軍機處檔

大學士仍管兩廣總督臣李侍堯廣東巡撫臣德保 謹奏爲遵旨查繳遺書恭折覆奏事竊臣等於乾隆三十九年九月初三日接準字寄乾隆三十九年八月初五日奉上諭前曾諭令各督撫採訪遺書云云欽此遵旨寄信到臣等伏查初奉諭旨搜訪有裨實用之書當即行司飭屬訪查如有遺傳可採書籍開載書中要指匯請核奏嗣據藩可姚成烈詳繳據各屬陸續繳到唐臣張九齡等所著各書十二種似堪採擇臣等於上年九月十五日開列書目奏聞並將各書解交辦理四庫全書處本年八月內臣德保準致四庫全書館諮會欽奉上諭着將揀下不解之書先行發還隨經行司查覆前繳各書十二種之外尚餘七種或無關體要或重複瑣小毋庸解送已給還各本家收領在案從前臣等止就其書籍之是否堪備採擇行司照常辦理竟未計及明末裨官私載或有違礙字句潛匿流傳即可乘此查繳以遏邪言實屬愚昧茲欽奉聖諭詳晰指示臣等世受國恩身任封疆自當加意查辦何敢虛應故事聽其隱匿存留業經遴委同知宋清源孔傳派通判永盛等分往各屬督同所在地方官親身查辦不得假手胥役務須傳集紳耆明切開導諭以此番仰蒙皇上如天之仁特免收藏之罪即有前存忌諱書本不妨及早繳官並無干礙倘再匿留不獻則是有心違犯自取罪戾並嚴飭各州縣實力奉行認真查辦去後旋據南海番禺二縣查出逆犯屈大均族人屈稔湞等收藏該犯原著文外書籍又據番禺縣童生沈士成繳出屈大均詩外一種及書鋪潘明等繳出廣東新語並嶺南三家合刻詩集版片二分連刷成書十部臣等查潘明等俱系書賈罔識忌諱現與童生沈士成既經自行繳出似應欽遵恩旨寬免治罪而屈稔湞等爲逆犯屈大均同族膽敢將久經飭行銷燬之書私自收藏實爲不法現在按律定擬另折具奏惟查三家合刻內梁佩蘭陳恭尹詩文語多悖逆實屬不應留存臣等恐其別有專集爲伊子孫收藏已密委妥員前往各家詳細搜查並無存留但合刻之詩省城坊間既有刷賣則紳士之家保無買閱現經通飭各屬查收謹將詩外二十三本廣東新語一部三家合刻一部粘籤封固進呈餘存書籍版片俟各屬續有繳出一併燒燬仍再出示曉諭以屈大逆不道妄撰各書久經飭行銷燬非同別項違礙而屈稔湞等又系同族膽敢私藏其書是以奏請治罪如番禺童生沈士成等自行繳出現遵恩旨並無干礙俾家喻戶曉鹹知警省不至於懷疑觀望庶可從此搜剔淨盡除俟各委員查明覆到如有不應存留之書另行奏聞外所有臣等從前蒐羅遺書及現在查辦緣由合先恭折具奏伏乞皇上睿鑑謹奏乾隆三十九年十一月初九日硃批另有旨諭

李侍堯德保奏據繳屈大均廣東新語並查繳文外折 軍機處檔

兩廣總督臣李侍堯廣東巡撫臣德保 跪奏爲查出存留逆書審擬具奏事竊臣等欽奉諭旨查繳不應存留書籍遵經派委妥員前往各屬曉諭查辦另摺奏陳聖鑑乾隆三十九年九月二十日據南海縣知縣常德番禺縣知縣張天植稟稱卑職等奉諭查繳遺書留心體察於書肆中覓有屈大均所著廣東新語一部檢閱雖無忌諱但查屈大均前因妄撰詩文語句悖逆雍正七年間審辦有案今新語一種坊間尚有售賣恐別項書籍銷燬亦有未盡密令禮房書辦簡上就屈姓之人體訪旋據稟稱伊有幼甥林亞璧現在屈稔湞蒙館讀書稔湞系屈大均同族因往探問告以現奉本官查取屈大均文籍據云家有文外三本向伊取出呈繳索價花邊銀錢三圓卑職等當即給銀買回檢查篇頁殘缺不全恐其有心撕滅立提屈稔湞究追全部據供曾見族兄屈昭泗亦有是書當即差押屈

昭泗家取出四本查系全部並於該二犯家內嚴密搜查此外並無別項個法

之書亦無藏板現將該犯等收禁候示理合稟報等情連書七本呈送到臣等伏查屈大均妄行撰刻文外詩外等書詞句悖逆先於雍正八年據伊子屈明洪首繳經前任撫臣傅泰審擬具題蒙世宗憲皇帝法外施仁將犯屢從寬擬遣各書飭行銷燬迄今四十餘年之久犯族尚有存留顯系查銷不盡臣等披閱之下實堪髮指隨親提屈稔湞等督同署布政使吳九齡署按察使秦昆悉心嚴審雖據屈稔湞供父遺文外三本伊止於粗知句讀不識書中文義若果有心隱藏何肯賣錢自取敗露而屈昭泗亦供自幼務農並不識字書系家中舊有從前因何未繳實不知底裏等語但屈大均之肆其狂吠罪惡昭彰稍有人心皆知切齒非尋常字句違礙可比今屈稔湞等家現有未繳逆書未便稍爲寬縱應即按律治罪查屈稔湞屈昭泗系屈大均同族應比伊大逆子孫及同居之人皆斬律擬斬立決文外四本粘籤封固進呈其餘三本系屬殘缺不全存俟燒燬至臣等方任封疆於久經飭禁逆書不能早爲查察以致屈稔湞等家尚有存留撫衷負疚悚惕雖安仰懇聖恩將臣等交部嚴加議處除供招諮部外謹將審辦緣由恭折具奏並繕供單敬呈御覽伏乞皇上睿鑑訓示謹奏乾隆三十九年十一月初九日硃批已有旨了

屈稔湞供單 軍機處檔

據屈稔湞供小的是番禺縣人今年二十八歲父親屈廷瑞已死多年了小的自幼讀過幾年書後來做小本生意沒什麼錢賺故此本年在小南門外直街開蒙館屈大均是族中曾伯祖雍正八年小的還不曾生那查繳逆書的事並不知道這文外書本是父親遺下的不曉得從前爲何存留不曾繳銷小的不過粗知文義實不曉書中是何意思本年九月十六日有館徒林亞璧的母舅簡上來館裏閒坐對小的說現奉本縣要尋覓屈大均的書籍你家裏可有嗎小的說家有文外三本他就要拿去小的想他是當衙門的人來問這書必定有用恐怕他白拿了去要他花邊銀錢三圓簡上就去拿了錢來小的就把文外三本交把了他不想兩縣差人拿小的到案說這書殘缺著落小的要送出全本小的曾到族兄屈昭泗家看見也有這書故此供報當蒙押著小的向屈昭泗取出呈繳那三本書如何缺少小的從不曾翻看實沒有故意撕掉若小的懂得文理曉得書中有悖逆的話不但不肯留到如今那裏還敢告訴外人把來賣錢自取敗露呢據屈昭泗供小的是番禺縣人今年七十歲住居思賢村離城五十多里自幼務農並不識字屈大均是族中無服曾叔祖那四本書是家裏舊有的族弟屈稔湞常到小的家裏走動九月十七日同了縣差來說屈大均做的什麼文外是犯禁的書奉縣官著小的繳出小的把家裏的書拿把他看他就檢出拿去了從前雍正七八年間屈大均家裏犯事小的父親還在這書爲何沒有繳出實不曉得並不是小的有心藏匿的

著高晉等再行曉諭呈獻觸礙書籍諭 軍機處檔

據李侍堯等奏查出屈大均悖逆詩文粘籤進呈銷燬並請將私自收藏之屈稔湞等按律治罪一折已明降諭旨將屈稔湞屈昭泗免其治罪止將其書銷燬並再行宣示令各及早呈報各督撫等務當實力妥辦前此諭令各督撫遍行曉諭如有收藏違礙之書即早交出免其治罪並以此等筆墨詆譭之事大率江浙兩省居多其江西閩越粵湖廣亦或不免因指名交各督撫留心查辦乃高晉薩載三寶皆覆奏稱查無違礙之書今李侍堯等既從粵省查出屈大均詩文不應江浙等省轉無明末國初存留觸礙書籍豈高晉等辦事不及李侍堯等之實力乎抑江浙各藏書之家尚不能深喻朕意乎著傳諭各督撫再行明白曉諭此時即速呈獻尚不爲晚不過將不應收藏之書盡行銷燬杜遏邪言以正人心而厚風俗何可稍存觀望自貽伊戚乎若再隱匿不繳後經發覺即治以有心藏匿之罪必不姑寬並於該督撫等是問將此遇奏事之便傳諭知之仍各妥辦據實覆奏欽此乾隆三十九年十一月初九日

軍機處奏 軍機處檔

臣等遵旨查閱屈大均詩文各種所有悖謬字句經該督於每頁上貼籤已屬詳晰今臣等覆行校看將實在悖謬字句於每頁下另行貼簽呈鑑謹奏乾隆三十九年十一月

屈大均詩文止須銷燬屈稔湞等俱不必治罪諭 實錄東華錄聖訓聖德門卷三

前以各省購訪遺書進到者不下萬餘種並未見有稍涉違礙字跡恐收藏之家懼幹罪戾隱匿不呈因傳諭各督撫令其明白宣示如有不應留存之書即速交出與收藏之人並無干礙今據李侍堯等查出逆犯屈大均各種書籍粘籤進呈並請將私自收藏之屈大均族人屈稔湞屈昭泗問擬斬決等語屈大均悖逆詩文久經毀禁本不應私自收存但朕屢經傳諭凡有字義觸礙乃前人偏見與近時無涉其中如有詆譭本朝字句必應削板焚篇杜遏邪說勿使貽惑後世然亦不過毀其書而止並無苛求朕辦事光明正大斷不肯因訪求遺籍罪及收藏之人所有粵東查出屈大均悖逆詩文止須銷燬毋庸查辦其收藏之屈稔湞屈昭泗亦俱不必治罪並著名督撫再行明切曉諭現在各省如有收藏明末國初悖謬之書急宜及早交出庘置不究並不追問其前此存留隱匿之罪今屈稔湞屈昭泗系經官查出之人尚且不治其罪況自行呈獻者乎若經此番誡諭仍不呈繳則是有心藏匿僞妄之書日後別經發覺即不能復爲輕宥矣朕開誠佈公海內人民鹹所深喻各宜仰體朕意早知猛省毋自貽悔將此通諭中外知之乾隆三十九年十一月戊午

傳諭高晉確訪雨花臺葬衣冠之事諭 軍機處檔實錄東華錄

又諭昨據李侍堯等奏查出屈大均悖逆詩文一折已明降諭旨將私藏之屈稔湞等免其治罪止將其書銷燬並另有旨傳諭江浙等省督撫矣閱屈大均文內有雨花臺葬衣冠之事此等悖逆遺穢豈可任其留存著傳諭高晉即行確訪其處速爲刨毀毋使逆跡久留將此旨同發出密封由四百里一併發往仍著將辦理緣由迅即覆奏乾隆三十九年十一月己未

薩載奏遵旨查辦僞妄書籍折 軍機處檔

江蘇巡撫臣薩載謹奏爲遵旨查辦僞妄書籍先行據實奏覆事乾隆三十九年十一月十六日臣在阜寧途次準督臣高晉抄寄大學士於字寄內開乾隆三十九年十一月初九日奉上諭據李侍堯等奏查出屈大均悖逆詩文粘籤進呈銷燬並請將私自收藏之屈稔湞等按律治罪一折云云欽此臣伏查收繳僞妄書籍先於本年八月二十一日臣在江寧文闈欽奉諭旨當即凜遵派委誠妥之員前往已繳藏書之家宣播恩旨令將不應存留之書即速交出並無干礙並於書買坊林一體查繳業將辦理緣由恭摺奏蒙聖鑑嗣臣因公在淮節經札催蘇州藩臬兩司督飭委員實力妥辦今十一月十八日臣於淮安州次接據委員蘇州海防同知陳焱稟覆有蘇屬藏書之家吳成佐孫嗣學及書賈錢金開等呈出吾學編雪屋集博物典匯等書數種臣現在回蘇辦事一俟抵蘇當即將已繳之書逐一檢閱並查餘屬有無繳到書籍另行繕摺奏進一面將現奉上諭再刊謄黃遍貼曉諭臣仍督率委員奮勉查辦務使藏書之家將存留觸礙書籍盡行繳出請旨銷燬以仰副我皇上諄諄訓飭之至意臣謹會同大學士管理兩江總督臣高晉先行據實奏覆伏乞皇上睿鑑謹奏乾隆三十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硃批覽

高晉奏查屈大均所葬衣冠處之雨花臺折 軍機處檔

兩江總督臣高晉謹奏爲欽奉上諭先行恭折覆奏事竊臣查勘堰盱各工事竣渡黃前赴潘家屯督辦開挑引河工程途次接準大學士舒赫德于敏中寄字內開乾隆三十九年十一月初十日奉上諭昨據李侍堯等奏查出屈大均悖逆詩文一折已明降諭旨將私藏之屈稔湞等免其治罪云云欽此欽遵並奉發密封一件到臣隨敬謹拆看密存查雨花臺在江寧聚寶門外離城不遠屈大均所葬衣冠之處易於訪尋此等悖逆遺穢亟應刨毀並碎其碑銘庶逆跡不致久留臣遵即密札委令江寧藩司閔鶚元親赴雨花臺確訪其處驗明碑碣封記看守其所葬衣冠歷年久遠必須親看確有恁據方可信其實在葬處臣俟驗收潘家屯工程事畢回省即親往看明刨驗屬實再行銷燬據實奏聞至屈稔湞等藏此悖逆詩文仰蒙聖恩免其治罪實出聖主寬大洪慈如有收藏違礙書籍之家再不知共相感激早爲呈繳仍行隱匿則是自取罪戾臣與各撫臣倘不實力辦理亦難逃皇上洞鑑臣接到另奉諭旨現復通行藩司刊刻謄黃明白曉諭廣爲宣示開導並嚴督印委各員實力查辦不敢稍存懈弛一俟查有明末國初存留觸礙書籍即行奏進恭呈御覽請旨遵行所有臣奉到上諭二道欽遵分別辦理緣由理合先行繕折覆奏伏乞皇上睿鑑謹奏乾隆三十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硃批覽

高晉奏查訪雨花臺情形折 軍機處檔

兩江總督臣高晉謹奏爲遵旨訪查覆奏事竊臣上冬在潘家屯工次接進廷寄欽奉上諭因屈大均文內有雨花臺葬衣冠之事命臣確訪其處即行刨毀並奉欽發密封一件到臣當經臣密札江寧藩司閔鶚元先詣處查驗碑碣得有確據即密記看守俟臣事畢回省親往驗明刨毀並將遵辦緣由恭摺奏明在案嗣臣於十二月回署據該司稟稱先委明妥教官以購訪碑版爲名傳集多識舊聞之紳士並問雨花臺附近僧寺道院密加訪問該司又親詣該處上下前後周圍履勘將所有墳冢碑記及僕臥殘碑逐一洗刷查驗分別標識並無屈大均衣冠碑冢臣恐該司查察尚有未周隨即率同在城司道府縣親詣其處勘得雨花臺在西南山岡木末亭在東南山岡兩岡相距半里中間山坳系屬街道居民稠密兩岡坡上有寺院幾處舊時墳冢或有隱埋在內臣即傳集老僧老道細加查問據稱衣冠碑冢實屬罕見稀聞況雨花臺木末亭系名勝之區山寮梵宇酒肆茶坊爲遊人雜沓之所如果實有其事斷無不互相傳播人人共知豈故隱匿不報自取罪戾臣又於兩岡山坎及山坡之下逐細查勘凡有碑之墳均經藩司用石灰標記查看字跡實無屈大均衣冠墓碑臣查逆犯屈大均乃罪大惡極之人其生前忽而爲儒忽而爲僧忽而爲道忽而還俗形蹤詭祕居心叵測其死後屍骸久經粵省刨出剉戮乃於惡逆經過之地輒敢虛營狡窟冀附遊魂實屬天理難容神人共憤此冢歷今百有餘年查無蹤跡或被雷火轟擊劃削除根或被犬豕蹂躪灰飛影滅甚或此等狡獪之徒掉弄筆墨僞飾虛詞均未可定但屈大均從前往來江寧究在何寺爲僧年遠無從根究除現在一面移諮署兩廣督臣德保傳問屈稔湞等錄供諮覆究查一面仍委妥員再加密訪俟得有實據驗明刨毀另行覆奏外理合先將奉到欽發密封恭繳並將查勘情形繕折具奏伏乞皇上睿鑑謹奏乾隆四十年正月三十日硃批既無其事可以已耳

德保奏查訊屈大均族人指出屈大均葬所折 軍機處檔

廣東巡撫臣德保謹奏爲奏聞事竊臣於本年二月初七日準兩江督臣高晉諮開欽奉諭旨閱屈大均文內有雨花臺葬衣冠之事云云欽此欽遵確查並無蹤跡屈大均從前往來江寧曾在何寺爲僧年遠無從查問或其後裔尚能記憶奏明諮查到粵臣隨飭委廣州府督同南番二縣傳喚屈稔湞等並確查屈大均有無嫡派子孫及族人中有老年知事或諳曉文墨之人帶齊到案臣率同司道逐一查問據屈大均之孫屈自暌屈宗昌供稱屈大均身死之時伊等俱未生長後來流配福建乾隆二年奉赦回籍實不知屈大均生前曾在江寧何寺出家惟屈大均墳墓現葬番禺縣屬之思賢村地方從前問擬剉屍因蒙世宗憲皇帝恩旨寬免未曾刨毀是實質之屈稔湞屈昭泗族老屈西鵬地保屈顯秀生監屈永泰等供亦相符是屈大均生前在於江寧何寺爲僧有無埋葬衣冠之事實因遠隔百年無從查考除錄供諮覆兩江督臣高晉仍於雨花臺附近地方再行確訪查辦外臣隨檢查雍正九年屈明洪首繳伊父屈大均撰刻逆書原案部議依大逆罪問擬該犯身死已久應仍剉屍梟示奉世宗憲皇帝恩旨律有自首減等之條屈大均之子將伊父逆書自行舉首與怙惡不悛者有問應否寬減之處著九卿定擬具奏復經刑部會同九卿查照罪人自首律屈大均免其剉屍梟示子孫親屬凡應斬決應爲奴者均照律以次遞減具題奉旨依議欽此欽遵在案隨飭委按察使陳用敷帶同番禺縣知縣張天植前往思賢村確勘去後茲據該司親令屈自暌等指出該犯墳塋系葬於伊父屈宜遇墓下當即灰印封記飭保看守稟覆前來伏思屈大均造作逆書肆行狂吠罪大惡極覆載不容雖經百有餘年應已形消骨朽但當此光天化日之下未便仍留穢跡封植依然俾其子孫得守坵壠歲時拜掃相應請旨刨毀仍剉其屍以快人心以申國法臣謹恭折具奏伏乞皇上睿鑑訓示謹奏乾隆四十年三月二十九日硃批亦不必矣

第三輯

澹歸和尚遍行堂集案

福隆安奏查辦高秉等住房書籍折 軍機處檔

軍機大臣太子太保臣福隆安謹奏爲奏聞事臣遵旨前往原任廣東韶州府知府高綱家查得伊子高秉在地安門內宮監衚衕居住有自置房五間半詳加搜查僅有破爛布衣及零星不堪什物而雜項書籍甚多並無遍行堂集訊之高秉據供我父親從前在韶州府時有丹霞山僧人拿了已故澹歸和尚做下的遍行堂集書一部募化我父親幫他銀錢刻板我父親還做過一篇序這是我知道的至於這書久已沒有了等語查高秉家所有書籍甚多惟查有千山和尚詩鈔一本錢謙益初學集十五本其餘繁冗一時難以檢查請交大學士于敏中等派員詳細檢閱有無違礙字跡另行具奏辦理又訊得高秉有兄高●之子高效墀在五顯廟地方賃房居住隨將伊傢俬一併查封復據高效墀供出伊叔高紮現在正陽門外米市衚衕關帝廟居住臣派員出城前往查封什物另行開單具奏惟伊兄高說弟高稝高挵現在天津府西門內神機庫居住臣思若派員前往必需時日如諮行直隸總督亦不能迅速臣己釘封飛行天津道府飭將高說等家產查封並詳查有無前項書籍違礙字跡將高說等解部俟具報到日再行奏聞辦理至高秉高效墀名下在京並無隱匿房產等項取具該參佐領印結存案仍交該旗再行嚴加查辦外請將高綱之子高秉高紮孫高效墀高孝基俱交刑部照例治罪查出初學集應行銷燬謹將查出高秉高效墀什物另繕清單恭呈御覽伏候命下交與崇文門照例辦理並將查得千山和尚詩鈔一本一併呈覽爲此謹奏請旨乾隆四十年閏十月十五日

于敏中奏派員檢查高秉等三家書籍折 軍機處檔

大學士臣于敏中謹奏經臣福隆安奏交臣查看高秉高紮高效墀三家書籍臣隨選派辦事翰林夢吉劉錫嘏二員前往將各家書籍逐細檢查除高紮家並無違礙之書高效墀家書內查有應繳之御製樂善堂全集一部二十四本未經呈繳至高秉家書內查出有違礙者五種現經臣福隆安另摺奏辦又雖無違礙亦應查辦者十一種謹一併繕寫清單呈覽謹奏

將高秉交部議處陳建及清笑生兩家子孫均可不必深究諭 軍機處檔實錄東華錄

朕檢閱各省呈繳應毀書籍內有僧澹歸所著遍行堂集系韶州府知府高綱爲之制序兼爲募資刻行因查澹歸名金堡明末進士曾任知縣復爲桂王朱田榔給事中當時稱爲五虎之一後乃託跡緇流藉以苟活其人本不足齒而所著詩文中多悖謬字句自應銷燬高綱身爲漢軍且系高其佩之子世受國恩乃見此等悖逆之書恬不爲怪匿不舉首轉爲制序募刻其心實不可問使其人尚在必當立寘重典因令查閱其家收存各種書籍今於高綱之子高秉家查有陳建所著皇明實紀一書語多悖謬其書板自必尚在粵東著傳諭李侍堯等即速查明此書板片及所有刊印之本一併奏檄又查出喜逢春傳奇一本亦有不法字句系江寧清笑生所撰曲本既經刊佈外間必尚有流傳該督撫等從前未經辦及想因曲本搜輯不到耳一併傳諭高晉薩載於江寧蘇州兩處查明所有刷印紙本及板片概行呈繳高綱爲澹歸作序朕於無意中閱及可見天理難容自然敗露其子高秉收藏應毀之書即或前此未經寓目近年來查辦遺書屢經降旨宣諭凡繳出者概不究其已往今高秉仍然匿不呈繳自有應得之罪已交刑部審辦此專因高綱爲八旗大臣子孫其家藏有應毀之書不可不示懲儆至陳建在明天啓間及清笑生似亦明末時其兩家即有子孫均可不必深究設或民間尚有藏者但經獻出均可免罪將此由四百里一併諭令知之欽此乾隆四十年閏十月十八日

著將遍行堂集及其餘墨跡墨刻查明繳進並椎碎碑石官爲選擇僧人諭 軍機處檔實錄東華錄

昨因高秉家內查出皇明實紀一書內多悖逆字句應行銷燬其書系東莞人陳建所著已諭令該督等細查所有刷印之本及刻刊一併奏繳是書又名皇明通紀恐刻板或有兩副應一併查明繳進至僧澹歸遍行堂集語多悖謬必應譭棄即其餘墨跡墨刻亦不應存着李侍堯等逐一查明繳進並將所有澹歸碑石亦即派誠妥大員前往椎碎推僕不使復留於世間又聞丹霞山寺系澹歸始闢而無識僧徒竟目爲開山之祖謬種流傳實爲未便但寺宇成造多年毋庸拆廢着李侍堯等即速詳悉查明將其寺作爲十方常住削去澹歸開山名目官爲選擇僧人住寺經理不許澹歸支派之人復爲接續該督等務即妥辦覆奏所有高秉家查出澹歸詩集及各種墨刻並着抄寄李侍堯閱看此外或有類此者並着一體查辦將此再行傳諭知之欽此乾隆四十年閏十月十九日

薩載奏飭詳查喜逢春傳奇本並繳遍行堂集折 軍機處檔繳回硃批檔

江蘇巡撫臣薩載謹奏爲遵旨率屬查辦並再陳現繳違礙書籍仰祈聖鑑事本年閏十月二十七日接準督臣高晉札會內開準大學士舒於字寄乾隆四十年閏十月十八日奉上諭朕昨檢閱各省呈繳應毀書籍內有僧澹歸所著遍行堂集云云欽此相應恭錄札會等因到臣伏查明季僞妄遺書臣與督臣在於江寧蘇州兩處督屬查辦並宣播疊奉恩旨無論斷簡殘編如有違礙語句悉行呈繳寬其已往所有三次收繳應行銷燬之書籍板片俱經會摺奏進在案今數月以來蘇州書局內又據陸續繳到違礙之書一十餘種而喜逢春傳奇出本向未見有此書各屬亦無呈繳竊思此種傳奇系江寧人所撰又經刊佈誠如聖訓外間必有流傳臣前此蒐羅未到惶悚實深現在欽遵諭旨札飭江寧蘇州藩臬三司督率各府州縣詳細查繳其清笑生系何姓名里居何處有無子孫存留板片並飭江寧府確切訪查另委妥員向坊林書賈到處購覓繳解不敢稍有疏漏至僧澹歸所著遍行堂集蘇州書局內現有收繳正續集各一部查無高綱序文似系另有一板此外尚有皇明通紀集要等書十五種語句均有悖謬違礙臣謹於各書粘籤封固同先經解進今重複查出之酌中志等書二十五種計一百二十九部又七錄齋稿潭西詩集書板二種共四百九十四塊另委妥員解交軍機處接收轉奏銷燬外理合先行開列清單恭呈御覽仍開明著書人年代姓名里居轉飭各屬並移各該省查明有無板片及存留書本嚴行追繳再此次查繳之皇明通紀集要亦載明東莞陳建所輯恐此外尚有流傳其餘違礙書籍搜訪亦未淨盡臣現又宣揚恩旨凡有應毀之書不拘詩文雜著以及傳奇小說但經獻出均可免罪務使家喻戶曉不致再有隱匿臣仍留心訪察率屬實力辦理俟續有繳到書籍隨時繕折進呈所有臣遵旨查辦及現繳書籍板片委員解交緣由謹會同大學士管兩江總督臣高晉恭折具奏伏乞皇上壑鑑謹奏乾隆四十年十一月初三日奉旨知道了欽此

薩載奏拘訊高紮之妻妾情形折 軍機處當

江蘇巡撫臣薩載謹奏爲奏聞事本年閏十月二十三日準兵部火票遞到提督衙門諮奉旨查封原任廣東韶州府知州高綱之子高秉家產案內訊據高紮供出胞兄高說現在江南河工效力革職道李奉瀚處高紮之妻並子女俱在蘇州大石頭巷伊妻父原任寧國府知府翟照廷家居住諮令委員將高說拿獲解送提督衙門高紮之妻子押解歸旗將該二人名下行李查封詳細檢查有無存留遍行堂書集及悖謬違礙字跡具奏辦理並準督臣高晉諮會高說一犯已就近委員拘拿查辦各等因臣隨一面札行河工效力革職道李奉瀚遵照一面密諭按察使龍承祖督飭蘇州府並地方官迅即按址查辦詳解去後旋據按察使龍承祖稟稱遵即密傳蘇州府孔傳炣帶同吳縣知縣楊宜侖馳赴大石頭巷原任寧國府知府翟照廷家查得翟照廷不在已久有妻寧氏年老臥牀其住房三進計十一間高紮之妻妾子女婢婦共八名與翟照廷之子翟起泰等同居隨將高翟氏一切行李衣物書籍盡數查封遂細搜檢並無遍行堂集惟起出手澤常新冊頁一本內有皇考二字罔知避諱餘無別項違礙字跡即翟起泰家亦查無違礙之書並據該司訊取高翟氏翟起泰等切供將起出高紮家信會票等件同衣服書籍造冊呈送前來臣查高翟氏寄居母家其親戚往來必多恐其平日另有資財衣物藏匿寄頓親提高翟氏翟起泰等到案嚴訊據供翟氏系伊父翟照廷次女乾隆三十二年高紮攜帶翟氏前赴廣東肇慶府伊族兄高焜任所至三十九年高紮送高焜之母暨眷屬自肇慶回京行至江西高焜之母暨翟氏患病淹留旅邸寄信翟起泰接回翟氏至蘇調養高紮即送高焜眷屬進京其妾戴氏並一子三女工婦王莫氏婢女茶花俱依高翟氏來蘇同住翟起泰家道貧窘高翟氏常自典當添補日用現有典票可查除查封之外實無財產什物隱寄會票一紙系高紮在京寄回欲向妻妹夫陳讓於借銀三百兩交殷正茂收明掣取收票寄京會銀使用高翟氏先向伊妹陳翟氏說允陳翟氏轉告陳讓於不肯借給陳翟氏情面難卻隨私將首飾變銀八十兩交高翟氏轉託標行周立中寄京餘銀陳翟氏設措不出尚未湊結故此會票仍存高翟氏處委無另有情弊至遍行堂集伊家素不知有此書名自其高紮書箱已蒙逐一檢查並無此書斷不敢隱匿自乾重罪等情臣反覆開導矢口如一核與該司錄送供詞相同再起到書籍冊頁家信臣復委員逐一覆查惟冊頁內詩句有罔知避諱字樣餘無悖謬違礙除飭蘇州府將高紮妻屬小心看守同查封衣物書籍冊頁家信等項逐細造冊派委崑山縣縣丞俞鎬給諮迅速押解提督衙門查收分別辦理外所有臣準諮查辦緣由謹會同大學士管兩江總督臣高晉恭折具奏並將衣物書籍等項另繕清單同供折恭呈御覽伏乞皇上睿鑑謹奏乾隆四十年十一月初三日奉硃批已有旨了又奉旨交刑部查辦欽此

翟起泰供軍 軍機處檔

據翟起泰供監生年五十九歲原籍嘉興寄居吳縣大石頭巷父親翟照廷原任寧國府知府是乾隆十七年上不在的母親寧氏現在年老臥牀監生弟兄三人監生居長二弟翟正已三弟翟子厚同居各爨並無田產都是筆耕餬口乾隆四年高紮的父親高綱做常德府知府監生父親做常德府同知彼此相好把二妹許給高紮十七年上成親的三十二年高紮的族兄高焜到廣東肇慶府任高紮挈帶二妹同去三十八年高焜進京引見在京告病調理高紮伴送高焜家眷同二妹於三十九年九月從肇慶起身進京十月到江西地方不料高焜的母親同監生的二妹都患起病來就在江西省城租房住下二妹又要生產盤費缺乏寄信到蘇母親記念叫監生挪借了盤費到江西接二妹回來醫治至今尚未痊癒妹夫高紮送了高焜家眷先進京去的二妹有一個兒子三個女兒妹夫有一個妾戴氏乳名松齡原是監生家贈嫁的使女一個工婦王莫氏一個使女茶花共八口住在監生家裏王莫氏有丈夫王朝東現跟高紮在京裏監生家共有十一間房子是乾隆二十三年上用典價二百二兩典李梅山家的現有典契爲憑這房共是三進二妹同母親在第三進西間內住監生處館爲生家裏本來清苦二妹在監生家添了八口吃飯原支撐不來二妹看不過意常當些衣物幫貼監生喫用是有的今年八月間高紮有信來說要捐官還有一紙會票他說已在京裏向魏姓講明會三百兩銀子要監生三妹夫陳讓於借給他三百兩銀子給穿珠巷玉器店殷正茂號取了收票寄進京去那知陳讓於因自己雙目失明不肯把銀子借給高紮二妹又向三妹情懇三妹私下把釵簪首飾變賣銀八十兩給了二妹已託標行周立中寄進京去了餘銀三妹設措不出又是瞞着陳讓於的故此沒有湊齊會票現蒙查出這封要會銀的家書據二妹說已遺失掉了至於二妹的隨身行李衣物現已盡數查封並沒別的財物寄存監生處至遍行堂集這部書監生從不曉得家中並無留存二妹回來帶有一篋書塵封未動現已起出有無遍行堂集在內監生不知道的據翟正已翟子厚同供小的翟正已年五十歲自幼學習寫字現在靠字爲活小的翟字厚年三十七歲賣畫謀生的小的們與胞兄翟起泰同居各爨有十七八年了高翟氏是小的們姊妹本年三月裏哥子到江西去接回來的高翟氏隨身行李衣物現蒙查封並沒別的財物寄頓在小的們處至小的們並沒見過遍行堂集只求一併詳查是了餘與翟起泰供同據高翟氏供小婦人年四十四歲父親翟照廷原任寧國府知府久已不在母親寧氏大哥翟起泰二哥翟正已三弟翟子厚本籍嘉興寄居吳縣大石頭巷小婦人是父親從幼許字高紮乾隆十七年上成親的現有一子壽星保年二歲長女聯馨年十二歲次女聯弟年三歲三女五慶年一歲一妾戴氏乳名松齡是小婦人賠嫁的一個工婦王莫氏一個使女茶花三十二年丈夫到他族兄高焜廣東肇慶府任所小婦人隨了同去的三十八年高焜進京引見在京告病調理小婦人同高焜家眷是三十九年九月從肇慶起身十月到江西地方小婦人與高焜的母親患起病來只得在江西省城住下醫治小婦人又因生產盤費用完不能動身寄信央哥子翟起泰借銀子母親想念小婦人打發哥子翟起泰到江西接小婦人來蘇州醫治是本年三月十八日到蘇丈夫由長江伴送高焜家眷進京去的小婦人在大哥翟起泰家喫飯與母親同住在這第三進西間屋內至今患病尚未痊癒小婦人自到母家見哥子翟起泰失館窮苦家裏又添小婦人一家八口吃飯原支持不來小婦人又無銀錢只得零星當些銀錢幫貼哥子喫用這起出的十七張當票原是陸續當與哥子添買柴米的八月內丈夫從京裏寄信來說要捐官還有一張會票叫小婦人向三妹處借銀三百兩給穿珠巷殷姓取了收票寄進京去小婦人央求三妹已允了不想三妹夫陳讓於執意不肯小婦人再三向三妹央懇三妹把釵鐶首飾變了八十兩銀子已於閏十月初九日交標行內周立中帶進京去了餘銀三妹設措不出又是瞞着妹夫的故此沒有湊齊會票現已查出那封原書因不曾收好已經遺失這書若是京中寄銀回來或有什麼情弊如今是京中到這裏來設措銀子的巴不得呈出藏匿他怎樣呢至遍行堂書籍小婦人略識幾個字並不見丈夫家有這部書丈夫有一篋書在這裏是從廣東帶來自到這裏從不曾開過只求檢查就是了小婦人並沒別的財物寄頓在翟起泰翟正已翟子厚家是實詰據翟起泰翟正已翟子厚同供遍行堂這部書實在從未見過若有收藏在家監生們家內所存書籍同妹夫高紮的書篋都蒙檢查過了其餘廚櫃已遍處搜尋如何隱瞞得來妹子不過接回暫住他家若果有這部書監生爲什麼替他隱瞞自乾重罪呢監生家若有這部書現奉恩旨繳出來的都免罪監生家也做過官還不知感激及早呈繳麼實是沒有這書的至二妹只有隨身衣服箱子並沒別的財物若另有財物存在監生們處他就不當東西了求詳察至這起出書信二封都是高紮寄與二妹的據陳翟氏供高翟氏是小婦人胞姊三十九年從廣東起身回來中途患病耽擱在江西母親叫哥子翟起泰去接回是今年三月裏到家的八月裏姊姊說姊夫想捐官要向小婦人借三百兩銀子小婦人念姊妹情分一時應允就對丈夫說知丈夫執意不肯小婦人因先已應允不好回卻只得把自己首飾變銀八十兩先給姊姊收下聽說已寄往京中去了餘因設措不出又是瞞着丈夫的故此沒有湊齊是實據陳讓於供八月內妻子翟氏說高姊夫要捐官向監生借三百兩銀子監生已雙目失明又一時沒有銀子就叫妻子回覆不料妻子私下把自己首飾變了八十兩銀子交他姊姊寄進京去監生並不曉得的據殷正茂供小的在穿珠巷開玉器店的名學和那正茂是店號殷雪圃是小的堂弟現在京城琉璃廠開匯琛齋玉器店他在京裏怎樣寫會票給高紮要會三百兩銀子小的不曉得的

查明高紮妻屬等名下書籍衣物清單 軍機處檔

謹將高紮妻屬翟氏等名下書籍衣物開列清單恭呈御覽

計開書籍項下

監本四書五本

四書體注五本

四書十一本

四書講義二本

孟子三本

書經九本

抄本禹貢一本

詩經九本

三禮圖一本

古文觀止四本

古文觀止一本

小學詳解一本

古詩歸一本

唐詩匯選二本

唐詩叩彈集四本

唐詩帙三本

杜詩註解八本

義山詩二本

梅花百詠一本

磧砂詩選一本

雲錦新詩一本

缶鳴集一本

隱硯詩一本

草堂詩餘四本

六書通四本

寶論字彙二套十四本

字彙十二本

朱子家訓冊頁程子四箴冊頁 共一本

蓄德錄九本

山海經三本

紀元匯考一本

輟畊錄四本

說鈴前集八本

說鈴後集八本

智囊三本

又智囊補二本

誤真編一本

診家正眼一本

醫宗必讀八本

珍珠囊二本

保產益書一本

集驗良方六本

急救方二本

留青全集一本

酬答札集一本

雙魚尺牘四本

分類聯選一本

對聯皆備一本

筆耕利用一本

各公筆記一本 書札

尺牘浦珠二本

雙串記一本

綠牡丹一本

矢百編一本

清磬集一本

圖繪寶鑑一本

夢字圖一本

放生報應一本

三字經一本

黃江廠則例一本

書樣一卷

種筠書屋較訂撼龍經二本一套 地理書

指頭畫說六卷

高氏三代家譜

手澤長新冊頁一本

名揚四海一本

相命合參一本

命書一本

高紮自京中寄與伊妻翟氏家信二紙

殷雪圃寄殷正茂即學和會票一紙

衣服項下

舊紬緞紗布棉夾單衣共六十五件

零星紬緞紗布共二十二塊

狐皮兩半張

查出當票照典本贖回衣飾項下

舊紬緞紗布衣物十一件

金飾二件上細珠七粒

銀飾九件上細珠三十三粒

查封高稝高櫐家存詩畫書籍清單 軍機處檔

直隸天津兵備道額爾金泰直隸天津府知府明興 呈今將查封高稝高櫐家存詩畫書籍等件開後

計開

御賜墨跡唐句壹軸

憲皇帝御筆石帖壹張 朋黨論

憲皇帝御筆精明法律肆字綾字匾壹張

憲皇帝御筆木刻上諭壹張 有寶

憲皇帝墨帖詩壹卷 三月三日得雨

御筆墨榻陸張

御筆墨榻肆條

誥命陸卷

聖祖訓飭士子文墨榻壹張

果親王信心銘墨帖壹卷

御筆題鐵嶺老人指頭畫虎詩墨跡壹幅

御筆墨跡對二幅

一統志一部計四十本

陸宣公集一部

王荊公全集二十本

爾雅四本

史記二十四本

豆科一本

唐詩鈔一本

唐五言八韻一本

震川集一本

應制詩一本

唐詩別裁四本

難經二本

王氏畫苑陸本

通鑑五本

漢陽府志十三本

古文析義十三本

唐詩類鈔八本

景嶽全書二十三本

資治通鑑九十三本

劍南詩稿三十三本

大清律七本

笠翁家言一本

杜工部律詩一本

杜工部文集一本

欽定書經彙纂一本

滿漢備考二本

滿漢對音一本

大清律九本

常德府志書二本

益陽縣誌四本

易經衷論一本

劍南詩鈔一本

南雄府志六本

元次山集一本

全唐詩錄二十本

八大家四十五本 系古文

御製日講易經解義二十四本

詩經彙纂二十四本

書經彙纂十本

春秋彙纂二十四本

時文五十一本

周易析衷十二本

醫方考八本

王阮亭古詩選一本

五經類編二函

博雅一本

欽定四書文五本

千家杜詩二十本

薛文清公集十二本

八大家文集八本

易大象說錄二本

華獄集四本

平山堂志五本

漁洋山人精華錄四本

唐五言八韻詩約編一本

韶州府賦役全書二本

禮記心典四本

韶州府志十七本

定例成案十四本

綱鑑十七本

常德府志十七本

續博物志一本

明文奇賞二十八本

五律類解一本

成均講學錄一本

孔子家語四本

春秋讀本二本

禮記讀本六本

文選瀹注八本

康熙字典一部四函 又四本

全唐詩一部八函

李太白詩集十三本

宋重修廣韻四本

周易亟書二十二本

後五代史六本

性理體注一函

古文析義一函

古文析義七本

古文賞音一函

大易蓄疑四本

元百家詩二十三本

文公家禮六本

宋本廣韻五本

三蘇文定八本

嫁衣集四本 系幕友沈維材著

唐詩成法四本

易經體注二本

朱子全書十八本

放翁遺稿一本

禮記八本

唐詩集八本

四書體注四本

留青集三十一本

御選語錄二十八本

屈子一本

莊子一本

四書一本

時文一本

醫通十四本

春霆集時文四本

宋詩錄十一本

西江志一本

廣輿記一本

庾開府詩集二本

曲江縣志一本

元詩錄三本

福惠全書一本

明詩錄一本

九成宮帖一部

顏魯公聖教序二頁 系顏魯公爭座位王羲之聖教序共二本

畫冊一本

鍾馗一張

梅花一軸

虎畫四張

小山水斗方一軸

嫁衣集書板一百六十塊

雪聲軒詩集板一百二十八塊

高稝監部照二紙

家譜一本

于敏中奏查閱高稝高挵家存書籍折 軍機處檔

大學士臣于敏中謹奏先經臣福隆安奏交臣查閱高稝高挵家在天津所有書籍謹將送到之遍行堂集四十四本及澹歸和尚草字三軸查明應行呈繳銷燬又據天津道額爾金泰知府明興將高稝高挵家所有各項書籍委員解到臣隨派原辦之翰林夢吉劉錫嘏前往逐細檢查謹將聖祖仁皇帝御筆一件墨拓一件世宗憲皇帝御筆一件墨拓三件皇上御筆三件墨拓十件恭行呈繳又查得明詩鈔一本內有屈大均詩二首雖無悖逆語句亦應銷燬又於韶州府志內查有澹歸和尚丹霞山事蹟及所作詩詞亦應撤毀請敕交李侍堯德保一併查辦謹將各書粘簽呈覽再查屈子一本即系離騷並將原書進呈所有各種清單另行恭繕附奏謹奏乾隆四十年十一月初七日

高晉奏飭繳遍行堂集各書折 軍機處檔繳回硃批檔

兩江總督臣高晉謹奏爲欽遵諭旨先行奏覆事竊臣在徐州工次接準大學士舒赫德于敏中字寄內開乾隆四十年閏十月十八日奉上諭昨朕檢閱各省呈繳應毀書籍云云欽此臣仰見我皇上於懲儆悖逆之中寓法外施仁之意臣查江寧清笑生所撰喜逢春曲本既經刊佈民間必尚有流傳從前未經辦及實因曲本蒐羅未到今蒙聖明指示臣在工所遵即一面飛行江寧布政使閔鄂元督同府縣查明清笑生實系何縣人民如有子孫存留刷印紙本及板片即詳悉曉諭令其速行呈繳不加深究以仰副皇上如天之德並出示曉諭居民坊鋪凡有藏留者悉行盡數首出均免治罪倘再隱匿不繳日後別經發覺即照辦理一面飛諮江蘇安徽江西各撫臣並行上下江江西藩臬各司通飭各府州凜遵諭旨並將遍行堂集及皇明實紀等書一體實力查繳務期淨盡無遺不便再行隱匿亦不使稍涉張皇滋擾除俟查繳到日另行具奏外所有臣現在欽遵辦理緣由臣謹恭折先行奏覆伏乞皇上睿鑑謹奏乾隆四十年十一月初九日奉硃批知道了欽此

高晉奏拿解高說折 軍機處檔繳回硃批檔

仍留兩江總督統理河務革職留任臣高晉謹奏爲準諮拿解恭摺奏聞事乾隆四十年閏十月二十一日準九門提督諮開原任廣東韶州府知府高綱之子高說現在江南河工效力革職道李奉瀚處並高紮之妻同子女俱在蘇州伊妻父原任寧國府知府翟照廷處居住奏明請旨飭交臣與撫臣薩載即委妥員分往各處將高說拿獲解送其高紮之妻子押解歸旗並查封該二人名下行李詳細檢查有無存留遍行堂書籍及悖謬違礙字跡等因到臣查原任松太道李奉瀚現隨臣在徐州丁家集工次其眷口寓居清江浦地方隨一面飛委河庫道朱履忠督同清河縣知縣徐振甲密赴李奉瀚寓處立將高說拿獲查封一切行李搜檢有無存留前次遍行堂集及刊板與別項悖謬違礙字跡一面飛諮撫臣並行蘇臬司就近密委妥員馳往原任寧國府知府翟照廷家拿獲高紮之妻子查封行李去後茲據河庫道朱履忠稟稱督同清河縣知縣徐振甲密赴李奉瀚寓所將高說拿獲逐細搜查並無遍行堂集及刊刻板片與別項悖謬違礙字跡訊據高說供系已故原任韶州府知府高綱長子曾選貴州平遠州吏目緣事革職於乾隆二十五年回旗在京訓蒙本年失館欲赴天津尋覓李奉瀚系其表侄聞在江南河工又伊弟高紮妻舅翟啓泰現住蘇州均可投奔託其轉薦隨於六月初二日從張家灣至天津覓館不得一路搭舡南來染患痢疾於八月十二日至清江李奉瀚寓所因李奉瀚在徐州工次未能見面即在附近廟內暫寓養病復患瘧疾缺乏盤纏候至十月初八日李奉瀚回至清江始往寓會見捏稱久經散處在外託其尋館並懇資助李奉瀚以無館可薦回覆彼時因病未痊欲暫住李奉瀚寓所調養再赴蘇州另圖李奉瀚許給盤費是以暫寓伊父高綱如何作遍行堂序不但並無是集存留且從前並不曾見過復加究詰又供只記憶伊父高綱曾刻有雪聲軒詩集四本又續刊一本茲在天津時伊父給過一部帶至貴州吏目任所回京在灘河覆舡沉失內中有無違礙字跡亦未經細看今事隔多年詩板是否尚在天津須問伊弟高稝們才得知道如有遍行堂集及刊板存留敢不實供等情錄供連所起書籍衣物一併委員押解到工次臣隨率同徐州府知府牛翊祖將高說提訊據供前情無異臣以僧澹歸所作遍行堂集欽奉諭旨系高綱爲之制序兼爲募資刊行高說乃高綱之子豈無藏本及刊板存留與別項悖謬違礙字跡反覆研究堅供伊父高綱做詩刊板尚且據實供明其如何代僧澹歸制遍行堂序實不曾見過如果曉得焉敢隱瞞等語矢口不移臣當將所起行李書籍詳加查閱委無遍行堂集及別項悖謬違礙字跡飭令徐州府逐一查造印冊復傳李奉瀚面詢其所稱高說至寓會見及暫住情由亦均屬相同除一面將高說並書籍衣物委員解赴九門提督衙門收審一面飛諮直隸督臣轉飭地方官查起高稝高挵家雪聲軒詩集刊板有無違礙字跡就近辦理外所有臣準諮拿獲高說押解緣由臣謹會同撫臣薩載恭摺奏聞並開具書籍衣物清單恭呈御覽伏乞皇上睿鑑再查已革松太道李奉瀚雖曾派委各工防泛但既經會見高說不即究問稟報咎有難辭相應附參聽候部議至高紮之妻妾子女現準撫臣札會並據按察使龍承祖稟已經拿獲搜查並無遍行堂集亦無別項悖謬違礙字跡現亦委員起解會摺奏報合併陳明謹奏乾隆四十年十一月初九日奉硃批該部知道欽此

查封高說書籍衣物細數清單 軍機處檔

謹將查封高說書籍衣物細數開具清單恭呈御覽

計開

廣事●六本

事●四本

蘇詩八本

又蘇詩八本

才調集六本

花鏡六本

韻府約編二十四本

五言古詩二本

七言古詩三本

通鑑攬要二十四本

佩文詩韻附註六本

文選十二本

蘇長公小品四本

藥籠集二本

藥序集一本

廉立編一本

解顏錄一本

讀書紀數略十六本

集驗良方六本

本草備要四本

生生神數一本

少陵詩鈔一本

東坡五古一本

達生編一本

月舫詩鈔二本

古今文小品八本

李義山文集二本

湧幢小品十本

詩韻含英四本

蠶尾集四本

萬寶全書二本

味和堂詩集二本

陳檢討集八本

輿圖備考十二本

●纂精華六本

曝書亭詩錄箋註六本

李義山詩集二本

金瘡鐵扇散一本

對聯一本

小學紺珠六本

●腋十本

王獻之字帖一個

明王寵千字文帖一個

董其昌字帖一個

顏魯公爭坐位帖一個

宋克字帖一個

趙孟俯十札真跡帖一個

枝山居士草帖一個

懷素草書千字文帖一個

無字冊頁二個

大皮箱一個內

元青杭紬棉褂一件

米色寧紬棉袍一件

紅青寧紬棉褂一件

古銅色緞棉袍一件

小呢夾馬褂一件

嗶嘰夾外套一件

醬色嗶嘰夾袍一件

小繭夾袍一件

醬色單紗袍一件

葛夏布褲褂三件

青棉緞馬褂一件

青棉紗馬褂一件

庫灰單紗袍一件

青亮紗褂二件

葛布袍一件

兩截夏布衫一件

棉夾布襪二雙

夏布套褲一雙

靴子一雙

鞋子五雙

楠木匣一個內

眼鏡一個

荷包扇套共七件

銅帽頂二個

帶子一根 水晶帶頭

舊扇十三把

帽盒一個內

緯帽一頂

秋帽一頂

涼帽一頂

都盛盤一個

硯四方

水盛一個

筆架一個

筆筒一個

印色盒一個

筆二匣

圖書二匣

銅帽架一個

錫痰盂一個

小錫茶瓶二個

氈被一條

藍夏布帳一頂

當票二張

李侍堯德保奏遵旨查辦澹歸墨跡詩集丹霞碑記並陳建等著述折 繳回硃批檔軍機處檔

大學士仍管兩廣總督臣李侍堯廣東巡撫臣德保 跪奏爲欽奉諭旨委員查辦恭摺覆奏事竊臣等於乾隆四十年十一月初六日接準軍機處大學士舒赫德于敏中字寄乾隆四十年閏十月十八日奉上諭朕檢閱各省呈繳應毀書籍云云 見本案二頁 欽此又準字寄乾隆四十年閏十月十九日奉上諭昨因高秉家內查出皇明實紀一書云云 見本案二頁 欽此遵旨寄信並抄發澹歸詩集及各種墨刻單一紙到臣等伏查僧澹歸即金堡所著遍行堂正續集與東莞縣人陳建所輯明通紀明從信錄二種均屬語多悖逆不容任其流傳先經臣德保於暫兼督篆任內查出奏明進呈並將遍行堂板片委員解赴軍機處查銷在案茲欽奉諭旨金堡詩集之外尚有碑記墨跡等類留存寺中亟應毀除淨盡臣等遵即密委廣州府知府李天培馳赴韶州府會同南韶道李璜前往丹霞悉心查辦凡金堡所有墨刻墨跡逐一查出現存碑石摹拓進呈一面椎碎拋棄不使片紙隻字復有留存並將其支派僧衆悉行逐出令地方官選擇誠實戒僧住持其陳建所著明通紀一書雖原查並無板片恐尚爲伊子孫匿留臣等亦派委理事同知全保高要縣知縣高暎前赴東莞親至其家囑令恭宣恩旨寬免究及子孫諄切開導着落速行呈繳一面分委妥員在於省城書肆詳加查閱並曉諭民間寺院如有收藏金堡陳建所著前書墨刻與喜逢春曲本早爲獻出概免治罪茲據委員全保等稟覆據陳建裔孫陳與屏等呈出明通紀四部內原刻一部翻刻三部並無板片另陳建所著學蔀通辯十九部每部二本治安要議三十部每部一本皆有板片中多殘缺訉據陳與屏等供稱明通紀一書刊刻年久實未曾見過原板廣東地氣潮溼或因黴爛無存斷不敢有心藏匿自取重罪出具甘結連書呈送前來臣等查閱明通紀四部內陳建原著與邱浚鑑定及金陵摘星樓書鋪翻刻三部均自元順帝至正十一年起至明正德十六年止惟馬晉允所刻一部增入嘉靖以至天啓書板既已不同原本字句亦有增刪是此書流傳日久翻刻頗多今陳建子孫供無原板似屬可信而翻刻之板自必存於各處均須查出銷燬查馬晉允系浙江餘姚縣人臣等現在飛諮江浙兩省督撫臣在於馬晉允家暨摘星樓書鋪詳細查追一面檄飭雷瓊道查起邱浚鑑定書板一併銷燬現據省中書賈寺僧呈出丹霞志一部遍行堂隨見錄一本與金堡墨刻各種檢閱丹霞志內詩文語錄諸多悖逆且有徐乾學爲伊撰制塔銘知金堡尚有嶺海焚餘集梧州詩二種並查出下院兩處一名會龍庵在韶州府東門外一名龍護院在南雄府城內恐有金堡碑記字跡及其支派僧衆現亦一體查辦又墨刻內有尚耿二逆重修省城光孝寺碑記系金堡撰文此碑固應銷燬而逆跡亦不便留貽凡伊等所豎之碑業已一併椎碎竊思金堡既已託跡緇流苟延殘喘復與官員結納妄逞筆墨肆其狂吠實爲覆載難容查丹霞志載海螺巖有金堡埋骨之塔刊刻銘志亦應刨毀現又飛飭委員查辦不使存留至金堡當日蹈襲虛聲恐無識之徒或有將伊詩文采入志乘臣等已札司調集磨勘如有記載之處提板鏟削以清穢跡除俟委員李天培等查辦回省另摺具奏外所有奉到諭旨遵辦緣由理合先行覆奏並將查出書籍墨刻封固另開清單恭呈御覽再學蔀通辯治安要議二種均爲陳建所著是以各檢一部附封進呈合併陳明伏乞皇上睿鑑謹奏乾隆四十年十一月十六日硃批知道了

查出書籍墨刻清單 軍機處檔

大學士仍管兩廣總督臣李侍堯廣東巡撫臣德保 跪奏謹將查出陳建等書籍墨刻等項開列清單恭呈御覽

計開

原板明通紀七本 陳建著計十二卷末卷缺

翻刻明通紀九本 陳建著金陵摘星樓翻刻計十卷全

增補評斷明通紀六本 陳建著邱浚鑑定計十五卷首卷至五卷缺

續刻明通紀輯要五本 首卷至十三卷陳建著十四卷至二十四卷馬晉允續編

治安要議一本 陳建著

學蔀通辯二本 陳建著

丹霞志四本

遍行堂隨見錄一本 金堡著

放生社碑記一張 金堡撰

重建光孝寺碑記一張 金堡撰

墨跡條幅四張 金堡字

墨跡小橫幅一張 金堡字

海成奏遵諭查辦遍行堂集皇明實紀喜逢春傳奇摺 繳回硃批檔

江西巡撫臣海成謹奏爲奏聞事竊照閏十月二十八日準大學士仍管兩江總督臣高晉諮開欽奉上諭朕檢閱各省呈繳應毀書籍云云 見本案二頁 欽此欽遵轉行到臣臣查前準廣東督臣李侍堯諮禁遍行堂集皇明通紀等書江西於上次進繳毀書內繳過遍行堂集一部續集二部此次又繳遍行堂集一十三部續集二部其續集亦系澹歸所著至陳建所著皇明實紀一書亦系從前廣東督臣奏毀之皇明通紀名雖各異而書實相同江西上次進繳皇明實紀三部皇明通紀三十三部此次又繳皇明實紀五部皇明通紀七十八部查此等名異書同之籍江西搜獲不一而足揆其所由蓋爲坊肆翻板重刊之時變易名目以冀易售之意前因其名異書同未便復爲標籤進呈重煩睿覽是以俱於毀書單內註明一律解繳今此番購獲毀書其書同名異者更多臣思此等書籍文雖相同然名既各別正恐易於忽略臣現將一切書同名異各籍俱前後查明開單補行各省一體查辦似更周詳至清笑生所撰喜逢春傳奇未據查獲但此等書內既有應毀之籍是曲本小說一項亦不可忽正恐應毀者不止於此臣現在飭屬一體搜買呈繳況江西爲江南廣東緊鄰交界易於流傳更不容不加詳慎而此等不法書籍狂吠多端實足爲人心風俗之害此番搜輯斷難容其再有然自上次購繳以後輒又有三千餘部之多愈難信其必無現在仍飭州縣督令教官照舊查辦臣嚴加督飭不敢稍懈其已經奏毀各書及名異書同者已刊刻書目分發各屬以及分防縣丞巡檢等官俱令一體協同妥爲購覓送縣匯繳亦不敢定以限期惟令其陸續呈繳涓涓不絕自可窮竭其源所有名異書同各籍謹另繕清單恭呈御覽理合將臣接奉諭旨及現在查辦緣由恭摺奏聞伏乞皇上睿鑑謹奏乾隆四十年十一月十七日硃批知道了

薩載奏喜逢春傳奇板片銷燬摺 軍機處檔

江蘇巡撫臣薩載謹奏爲奏聞事竊臣前奉諭旨以各省呈繳應毀書籍內喜逢春傳奇一本亦有不法字句系江寧清笑生所撰飭令臣與督臣於江寧蘇州兩處查明所有刷印紙本及板片概行呈繳欽此欽遵督飭各屬實力查辦嗣據蘇州布政司理問錢銳上元縣知縣曾曰琇各購得一本呈送臣以此種傳奇語多悖妄清笑生是何姓名有無子孫存留板片必須迅速追起以絕根株且既經刊佈其流傳刻本必多復經嚴飭確查旋據上元縣稟遵於境內通加查訪清笑生原屬隱名歷年久遠不知的系何名亦不知有無子孫詢據老年書賈雲喜逢春傳奇系同春燈謎等十種合刻其板現在杭州尊賢堂書坊等語臣當即諮明浙江撫臣並委員前往杭州會同仁和錢塘二縣密赴尊賢堂書坊查起去後今準諮覆喜逢春傳奇板片已經仁錢二縣查起解局現由浙省奏繳銷燬等因到臣除將查出刷印紙本匯入現繳違礙書籍一俟卷帙稍充另行開單進呈外所有查辦喜逢春傳奇板片緣由臣謹會同大學士督臣高晉恭摺奏聞至此種傳奇有無另有翻板及流傳刻本同此外一切應毀書籍臣仍督屬上緊查繳不敢疏懈伏乞皇上聖鑑謹奏乾隆四十年十二月初九日奉硃批覽欽此

半截奏摺 軍機處檔

據李侍堯等奏查毀金堡字跡有寶林寺內獨和尚語錄系金堡重編又八十八祖傳贊首冊有金堡序文據該寺僧稟稱當日與藏經一同領回是否內府所頒請查明應繳應銷等語茲查據清字經館送到語錄傳贊二種皆有金堡之僧名今釋字樣應行知李侍堯等即將今釋敘文及今釋重編之處一併銷燬其語錄傳贊原系舊傳經典仍可存留該寺毋庸繳進至收藏此等經卷不止廣東一省應行各督撫飭屬查明一體仿照辦理再清字經館亦即令將今釋字跡銷燬並知會武英殿查銷字板理合奏聞謹奏 此件僅存半篇亦無年月

嚴譄私擬奏摺請立正宮案

舒赫德奏嚴譄投遞稟啓懇求代奏情形摺 軍機處檔

大學士臣舒赫德謹奏爲奏聞請旨事本月十七日臣自內閣回家後有人持白紙包封到臣門首口稱吏部送來公事經臣家人遞進接閱見封面寫送舒大人宅子樣及拆開檢看系稟啓一紙寫就奏摺一件稟開都察院役滿吏員嚴譄受職榮身之恩未嘗有報略進片言請鎮嚇貪官勿得擾民並稱摺奏一個煩爲封好進呈在寓靜候絕不逃避等語閱其奏摺所言皆泛論並無實據而語涉含糊譏諷臣思其人以役滿吏員敢作章牘徑赴臣家投遞懇求代奏非尋常控案可比不敢不嚴密查辦當將嚴譄喚進面前訉系山西高平縣人年四十五歲前充都察院書吏役滿候選從九品現寓崇文門外萬春雜貨號內代人寫賬營生當據呈繳執照查驗姓名年貌相符隨訉以摺內所稱貪官作福謀利害民等詞自必確有所據令其直供據稱摺內所稱俱系得自風聞恐積漸難返惟求嚇禁將來的意思即有一二指實之處豈肯以雞卵碰石再三研訉堅不吐露並稱即使將來加以刑夾亦斷不說出等語臣詳閱摺內字跡潦草兼多別字恐其中尚有商謀主使之人或另藏別項不法字跡即遴派慎密諳練司員一面將嚴譄密爲安頓看守一面赴其寓所逐一檢查除並無關係之書本字跡數件外又抄出奏底二件謄清摺子一個呈啓四阿哥一紙自著瓦石集一本詳加閱看所有瓦石集系屬行善常談其奏底奏摺及稟啓一紙狂誕不法殊堪駭異隨提該犯訊以各摺內所言從何來歷且何以此次不行陳奏據供所有各件俱三十七年進京後隨時聽聞草就因恐觸犯欲遞中止實記不得聞自何人草野愚民總求原鑑等語反覆推究堅供不移密傳該犯寓居之鋪戶山東人韓昌林訊問據稱嚴譄系伊熟識之山西人張二薦引到鋪寫賬有二年了每月勞金京錢兩千平日只有幾個鄉親買賣人來往嚴譄亦並無親屬在京至嚴譄昨日出鋪告以往送家信別的事實不知道只求訉問嚴譄就明白了質訉嚴譄據供所有寫就摺子摺底等件俱出伊一人一手並不肯令別人知覺令其默寫筆跡亦屬符合臣察該犯嚴譄語言井井並非瘋顛有疾之人細繹各摺詞意種種狂誕謬妄該犯以役滿書吏乃敢妄言國事實屬奸民之尤甚者查該犯即或因就選無期希圖僥倖進身亦何至如此妄爲或另有別情抑或意中有欲傾陷之人其應作何辦理之處臣再四思維未敢遽定或派妥員將該犯解赴熱河訉辦或交刑部嚴審定擬恭候皇上訓示遵行除將嚴譄投遞奏摺稟啓及抄出奏底瓦石集等並呈繳執照共八件一併密封進呈御覽外理合繕摺具奏爲此謹奏請旨乾隆四十一年七月二十日

嚴譄煩代奏稟底 軍機處檔

都察院役滿吏員嚴譄敬請大人萬福金安竊吏素聞大人賢名作事與時俗不同誠可謂國家社稷臣也今吏見天下之英才濟濟自愧庸愚少學業已無志功名願將執照定意繳還以歸故里但念二十年來受職榮身之恩未嘗有報心實不寧茲略進片言以酬聖德意不過請旨鎮嚇貪官勿得擾民共樂太平毫無關礙伏望大人代爲陳奏倘事得準不但有益國家而大人愛民之美名亦流傳不朽矣計摺奏一個執照一張覽畢煩爲封好進呈倘阻而不爲代奏是重目前之小究而誤國家之大事也請大人酌行吏在寓靜候旨意發落絕不逃避爲此特稟

字寄舒赫德等將嚴譄審明具奏正法 軍機處檔

大學士於字寄大學士舒協辦大學士尚書公阿刑部尚書英乾隆四十一年七月二十一日奉上諭據舒赫德奏山西候選吏目嚴譄至其家投遞包封一件內有稟啓一紙寫就奏摺一件當將嚴譄喚進訉其摺內所稱貪官作福謀利害民等詞何所指據惟稱俱得自風聞即有一二指實之處豈肯以雞卵碰石研訉再三堅不吐露隨差人赴其寓所搜查有無別項不法字跡複查出奏底二件謄清摺字一個呈啓四阿哥一紙自著瓦石集一本閱其奏底奏摺狂誕不法殊堪駭異將各件密封進呈等因一摺朕將各件細加披閱其請議立正宮一事稱納皇后賢美節烈多蒙寵愛見皇上年過五旬國事紛繁若仍如前寵幸恐非善養聖體是以故加挺觸輕生等語種種荒唐悖誕敢於污衊朕躬實堪髮指嚴譄乃微賤莠民何由知宮闈之事且何由知有納拉氏之姓其中必有向其傳說之人不可不徹底嚴究此事不必解赴行在恐致無職之徒妄生猜疑議論着即交舒赫德阿桂英廉等在京嚴密審訊務得實情至搜出紙片內有遞四阿哥啓帖一紙尤爲可異四阿哥現在諸皇子中雖屬居長若以辦事而論六阿哥所管事務較多何以轉欲向四阿哥投啓殊不可解再前此在外假冒護衛者亦指稱四阿哥或外間四阿哥名頭獨著恐其曾向四阿哥處投遞阿哥不以爲意暗爲消弭則大不可舒赫德阿桂若因身系總諳達而英廉又系管阿哥家務者恐訊出投遞消弭緣由阿哥受過伊等亦不能辭咎有心庇護欲爲掩飾則是舒赫德自取重戾試問舒赫德等伊之總諳達非朕所放乎且伊系朕之大學士豈有轉畏阿哥而不畏朕之理朕之辦事舒赫德所素深知伊若稍有迴護豈能逃朕洞鑑乎舒赫德等三人當各秉天良將此事實心查辦毋得稍存顢頇瞻絢之見並着英廉密派明幹番役嚴切訪查如有實在情形即行密奏再今年正月間有山西人在舒赫德處投遞阻止巡幸山東之事此次遞字者又系山西人恐京官中或有山西造言生事之人從中指使誘惑亦未可知着舒赫德等嚴密訪查毋致漏網至其另摺所稱貪官污吏言之鑿鑿斷非無所指實乃該犯故作狡獪不肯明言亦當嚴加刑訊令其據實供吐無任遁飾總之嚴譄一犯膽敢書寫無稽之語詆譭朕躬情罪實爲重大審明之日即當按律問擬處以極刑奏明正法此旨著由五百里密諭舒赫德等知之原摺片等件一併封發仍著審明迅速密奏欽此

字寄舒赫德等將嚴譄嚴加刑訊至呈遞四阿哥啓帖毋庸追究 軍機處檔

大學士於字寄大學士舒協辦大學士尚書公阿刑部尚書英乾隆四十一年七月二十四日奉上諭舒赫德等奏審訊嚴譄一案據供於乾隆三十七年進京在客店內遇一出京之人問及京中有無新聞他向說有一御史將禮部參奏即行發遣我才知道此事及詰以所遇是何姓名該犯支離狡飾不肯吐實等語其狡詭甚爲可惡嚴譄所遇之人既向其傳說新聞斷非邂逅不知姓名者遽肯傾心吐膽若此必須嚴加刑訊務令將傳說之人據實供吐毋得任其稍有支飾至呈遞四阿哥啓帖一節既訊系三十八年寫就尚未投遞似非虛妄四阿哥平素尚屬小心若果有人向其投遞此等字帖即不自行具奏亦必告知舒赫德代奏諒不敢於隱瞞即可毋庸復行追究至嚴譄寓內搜出摺稿另二若已問則可未問不必追即此一事其罪已不可數何必引蔓生節俟訊明定罪後仍將發去各件一併封繳欽此

字寄舒赫德等審訊嚴譄不必過用重刑以致刑斃 軍機處檔

大學士於字寄大學士舒協辦大學士尚書公阿刑部尚書英乾隆四十一年七月二十五日奉上諭昨據舒赫德奏審訊嚴譄一案所供仍毫無指實因思嚴譄敢於捏造謗言妄談宮闈離間父子非寸磔不足蔽辜若不令衆訊明確典刑肆市恐外間無識之徒轉因辦理慎密妄生猜疑議論業經明降諭旨令三法司九卿會同審明定擬具奏矣著傳諭舒赫德阿桂英廉此時且不必過用重刑以致刑斃俾得幸逃顯戮且俟九卿法司公訊擬罪將其明正刑章以示與衆共棄之義其別摺底二件事皆已往不必一體發訊惟將原底另行密封進呈可耳將此由六百里傳諭知之欽此

舒赫德等查拿嚴譄親屬諮 軍機處檔

大學士舒赫德協辦大學士阿桂刑部尚書英廉爲飛諮事照得山西高平縣米山鎮已滿都察院書吏現寓京師之嚴譄所有伊家中父母妻子及期親伯叔同胞兄弟侄等並嚴譄同村居住之梁二即梁安一併查拿派員飛即解送在京提督衙門並另派妥員前往嚴譄家內密查有無悖逆不法字跡一面覆奏一面飛諮提督衙門查辦可也須至飛諮者七月二十四日交兵部五百里發

舒赫德等奏連日嚴審嚴譄情形摺 軍機處檔

大學士臣舒赫德協辦大學士臣阿桂刑部尚書臣英廉謹奏爲奏聞事所有臣等審理山西吏員嚴譄寫遞奏摺狂悖不法一案業將奉到諭旨會集提督衙門嚴密審訊情由於二十三日附報奏覆在案臣等查該犯前後摺內緊要應訊各條情詞可惡務須窮究來由徹底查辦而其堅不吐實情狀似有成竹在胸若驟加以刑夾恐不足以破其狡獪伎倆因濡緩折磨使之備嘗痛楚按款詳審如議立正宮一條臣等訊以皇上整綱飭紀德備無虧豈爾等小民所能窺見萬一何敢以毫無影響之言妄談宮閫摺內挺觸輕生等語系何來歷據供我自二十五年役滿回籍後三十一二年間在本籍即聞皇上南巡路上有皇后得了不是先行回京之事及三十三年我到京師聽見皇后已故並未頒詔又有御史將禮部參奏當即發遣我心裏就想慕這個御史爲人梗直是有的那時我因患病回家到三十六七年間我的妻室及兩個兒子相繼病亡境遇不堪想著人生在世該做些有名聲的事是年進京獨寓旅店於三十八年正月裏一時糊塗寫成這補行頒詔議立正宮的摺子又想這事是皇上的家事自然是阿哥們方始說得話聽得四阿哥年紀居長又寫成四阿哥啓帖一紙寫完了原要封好往投不料摺子被風吹在硯臺上將年月後半幅都被墨污了心裏動念不是吉兆是以就中止不曾投遞等語又以摺內所稱貪官污吏巧取騷擾天下四民不能安業等情必有指實之處再三根究據供我本縣高平張縣官今年因派協濟牲口每一頭要百姓交銀二三兩不等百姓們不依縣官記恨囑咐後任署印官將紳衿傳去責打了三四個又三月內潞安府也爲派牲口百姓不服甚至官府出來時有擲磚的事所以我摺內有平民無故受責及謀利害民等語又三月內崇文門四條衚衕三升線鋪夥計邢九告訴我說山東地方鋪戶多要派銀若不依就要將鋪戶封起所以摺內有傾家敗產的話又三十五年本縣高平縣縣官虔禮寶派富戶捐銀辦銅有不願辦者押在衙門三兩日不給飲食有任欽之父年老受寒到家病死所以有受驚成疾的話又我二十五年役滿回家有縣差郝天佐告訴我說縣官上省辦差各色科派百姓赴省控告與本官路遇用短轎槓夾死一人所以有官刑處死的話等語臣等以該犯摺內極言官吏貪婪之弊今據所供多系本籍之事且俱得自傳聞並不能切實指數其四阿哥啓帖雖據稱因阿哥內四阿哥居長是以欲行稟啓實在寫就未投其言亦不足信至議立正宮一節語言尤爲妄誕並知納拉氏之姓其中顯有輾轉誘惑之人該犯支吾掩飾實堪忿恨隨令擰耳長跪打板拶指由漸敲擊該犯堅供如前復又加以嚴夾據供納拉氏之姓我二十年前在都察當書辦時就曉得的是否從報上看見實在記不清了其餘挺觸輕生等語句我都是以意編寫見得皇后有此美德必該補行頒詔了即如輕生二字我只當是身故二字用的並不曉得實在是怎麼樣如今這樣嚴審我細想起來只有御史發遣一事記得從前與同鄉線鋪內梁二閒談我說起不曾頒詔的事他說有個御史多了話已經發遣了此外並沒有人告訴過我別的話至於四阿哥啓帖原爲要求代遞摺子所以用箋紙寫就後因摺子墨污連摺子啓帖一併存留不曾投遞現有裁去後半幅的原摺及寫就啓帖可驗若我曾經往遞如今自知罪已萬死又受這樣刑法還肯隱瞞不實供麼再外官貪利害民的話原來嚇禁將來這曉得幾件事本來不敢說出恐致連累今因受刑不過盡情供出實在沒有得說了總是我糊塗自取罪該萬死求饒刑等語臣等伏查該犯以荒唐誕謬之詞寫成奏牘甚至妄談宮閫肆其詆譭似此喪心病狂凡有血氣靡不切齒痛心臣等嚴鞫之下急欲探揭肺肝俾魑魅情形立時呈露乃該犯性成狠戾心復狡猾多方研究堅執不吐實情及備受諸刑如議立正宮一節僅供御史發遣曾與梁二言及至肯要情節仍復茹刑不吐其餘曾否投遞啓帖及貪官謀利等條亦恐不實不盡現今傳到薦引該犯到鋪之張二及同鄉素識之李梁旺馬耀武等六名並該犯供出向告山東科派一事之邢九到案隔別究訊以核其有無指使誘惑情事業密訪該犯有無來往同鄉京宦仍一面將該犯設法推鞫不使稍有遁飾一俟得實即行定擬具奏外至該犯情罪重大已極雖據供原籍已無父母妻子難已憑信且尚有弟侄在籍亦屬應行坐罪之人其梁二一犯既據該犯供出曾與談及御史充發之事即屬不安本分臣等現在飛行山西巡撫巴延三查拿梁二及該犯家屬迅速解京並密查該犯家中有無別項悖逆不法字跡一併奏覆另行辦理所有臣等二十三四兩日內嚴審情形理合恭摺奏聞仰祈聖覽謹奏乾隆四十一年七月二十四日奉硃批不必蔓延已有旨了欽此

嚴譄口供 軍機處檔

詰問你議立正宮一節內賢美節烈挺觸輕生等語並不是可以編造得來的況據你供要說得好些纔可補行頒詔那挺觸輕生並非好話你如何這樣編寫可見得必定有人告訴你的若再不實供又要動刑了嚴譄供三十年皇上南巡在江南路上先送皇后回京我那時在山西本籍即聞得有此事人家都說皇上在江南要立一個妃子納皇后不依因此挺觸將頭髮剪去這個話說的人很多如今事隔十來年我那裏記得是誰說的呢後來三十三年進京又知道有御史因皇后身故不曾頒詔將禮部參奏致被髮遣之事我隨即因病回家三十六七年間我妻室子女都死了氣運顛倒想到人孰無死若不做些好事留個名聲就是枉爲人了那年進京後心裏妄想若能將皇后的事進個摺子準行頒詔就可以留名不朽又想從前御史做的摺子一定說得不好所以得罪我因將傳聞立妃剪髮之事總不提及說成皇后賢美節烈希冀動聽頒詔這實在是我想了多少日子才定了主意這樣編寫的我三十七年進京時在路上還做過兩幅對子一副是忠孝節義果能行雖然貧賤理宜起敬姦淫邪盜若有犯即使富貴法難寬容又一副是臣道維艱利祿條條焉能事事行公正乾綱不易將相濟濟那能個個別賢愚總是我糊塗好名的想頭至所說賢美二字就是詩經上后妃美而有德之意寵幸二字就作和好講輕生二字即是身故挺觸輕生就是說皇后節烈之處並沒有別的意思是實又供我要投遞摺子緣故一則可以得名聲再則希冀有些好處或藉此可得功名這個念頭也是有的

嚴譄案內各犯口供 軍機處檔

韓昌林供我年三十九歲系山東濟南府淄川縣人乾隆二十六年上來京在崇文門外花兒市開雜貨生理有賣包頭的山西人張二常給我鋪子裏送包頭因此熟識三十九年十月間我曾向張二說我鋪子裏少個寫賬的人張二說他有個鄉親嚴譄會寫字我就煩張二向嚴譄講定每月工價大錢一千文替我寫賬那嚴譄不寫賬的時候也常自己寫字我問他寫什麼他說寫家信我並不認得字實不知他是寫家信不是至他平日有來往的人都是他同鄉做賣買的從沒看見有頂帶的人來過是實李梁旺供我年二十三歲是山西澤州府沁水縣人進京有八年了在崇文門外韓昌林雜貨鋪內做生意與嚴譄從不認識三十九年十月間韓昌林僱嚴譄來寫賬在一鋪住着並沒有見他寫別的字他素常來往的人只有四條衚衕永泰號洪泰號內姓張姓楊姓李的從沒有見過什麼體面的人是實馬耀武供我年二十四歲是山西澤州府高平縣人在小野川住離嚴譄住的米山鎮有四十多里向來並不認識我於三十九年五月內到韓昌林鋪內學做買賣並與他們做飯那嚴譄是十月內僱到鋪子裏寫賬我日間在外送貨晚上只見嚴譄寫賬並沒有見他寫別的他時常來往的只見過張二楊二並沒看見還有什麼人是實袁文義供我係山西高平縣人年十八歲上年正月裏進京五月裏到韓昌林鋪內學徒弟我在家裏時並不認得嚴譄到鋪裏才見他的鋪子裏賬目都是嚴譄寫的並沒有見他寫別的東西是實張二供我年三十五歲是山西澤州府高平縣馮莊人與嚴譄所住米山鎮相去有十五里我在京裏崇文門外四條衚衕賣包頭生理那時嚴譄在鐵鋪裏寫賬我才認得的至三十九年八九月間在路上遇見嚴譄說他如今閒住託我找一個做賣買的地方後來韓昌林到我鋪子來賣貨說起他鋪裏少個寫賬的人我就將嚴譄薦給他講定每月工價大錢一千文我只知道嚴譄是個做賣買的人平常還與什麼人有交往我實不知道楊二供我係山西澤州府高平縣南旺莊人與嚴譄所住米山鎮有二十來裏一向不相認識我在崇文門外四條衚衕與李三同鋪賣包頭生理常到韓昌林家賣貨才與嚴譄認識的他平常與甚人交往我全不知道李三供我是山西高平縣人在卞家溝住年三十二歲在崇文門四條衚衕同楊二合夥賣包頭生理餘與楊二供同

交九卿三法司將嚴譄審定擬諭 軍機處檔

前據舒赫德奏山西候選吏員嚴譄至其家投遞包封一件內有稟啓奏摺其摺內稱貪官作福謀利害民及訊以何所指據又稱得自風聞毫無指實隨差人赴其寓所搜查查出謄清摺子一個呈啓四阿哥一紙將各件密封進呈朕詳加披閱其中有議立正宮並納皇后以皇上年過五旬國事紛繁若仍前寵幸恐非善養聖體是以故加挺撞輕生等語種種悖誕不法敢於肆行污衊實屬可惡嚴譄乃微賤莠民何由知宮闈之事妄生議論必有向其傳說之人且欲向四阿哥投遞其居心尤不可問因交舒赫德阿桂英廉嚴密審訊作據舒赫德等覆奏研訊嚴譄其於貪官仍無指實而於議立正宮一事則以爲在途遇人傳說及詰訉其人姓名堅不吐實尤爲狡詭因思嚴譄敢於逞造逆詞侜張爲幻不可不令廷臣公同確訉明正其罪如所稱貪官謀利害民之事若內外臣工果有其人彼將姓名指出自必徹底窮究朕臨御四十一年辦理庶務一秉至公內外臣工如有貪黷敗檢之事有犯必懲並未稍有寬貸乃天下臣民所共聞共見者若毫無指實豈能憑空窮治況內而大學士尚書外而督撫大員皆爲朕辦事之人朕待下惟開誠佈公從不預存逆億豈有因該犯無稽之一言概疑諸大臣之簠簋不飭設或該犯捏稱內外大臣有謀逆之事亦豈能不察虛實概繩以法轉以妄言之人爲盡忠獨加擢用有是理乎至其請立正宮妄言宮闈之事且欲啓告四阿哥並思離間父子實爲亂民之尤罪大惡極必當審訊明確典刑肆市以示與衆棄之之義著交九卿三法司會同嚴審定擬具奏欽此乾隆四十一年七月二十五日

舒赫德等連奉上諭廷寄會審啓 軍機處檔

大學士舒赫德協辦大學士阿桂 謹啓本日卯刻連奉六百里遞到明發上諭二道令將山西吏員嚴譄呈遞奏摺及在伊寓所搜出寫就未遞之奏稿並四阿哥呈啓一案交九卿法司會鞫並諭不必蔓延等因外又接奉寄信臣等諭旨呈遞四阿哥啓帖一節既訉系三十八年寫就尚未投遞似非虛妄四阿哥平素尚屬小心若果有人向其投遞此等字帖即不自行具奏亦必告知舒代奏諒不敢隱瞞即可毋庸復行追究欽此皇上聖明洞照深仁慈愛臣等現在刑部衙門會齊審訊緣系已頒明發諭旨專此肅函啓聞謹啓

舒赫德等奏奉諭審訊嚴譄摺 軍機處檔

大學士臣舒赫德協辦大學士臣阿桂刑部尚書臣英廉謹奏本月二十二日巳刻接奉上諭將山西候選吏員嚴譄投遞稟啓奏摺並伊寓所查出奏底呈啓等件內各情節交臣等嚴密審訊務得實情等因欽此臣等查提督衙門較爲嚴密隨公同商議即時親赴該衙門並派謹慎司員隨往將該犯嚴譄密提到案逐條嚴加訊問據該犯供稱議立正宮一事我於乾隆三十七年從本籍高平縣進京在各店內遇一出京之人問及京中有無新聞他說納皇后因挺觸輕生不曾頒詔有一御史將禮部參奏即行發遣我才知道此事等語臣等即詰以所遇系何處人是何姓名該犯堅稱途遇之人其姓名住址實未問及臣等伏思此係三十年間之事至三十七年相隔已久何得謂之新聞尚於道路傳說且此等荒唐悖誕之語關涉宮闈亦斷非尋常邂逅素不相識者所肯妄爲告語其中顯有造言生事之人該犯支離狡飾不肯吐實又呈遞四阿哥啓帖一節據供我但知道阿哥中系四阿哥居長所以要往四阿哥處投啓此帖是三十八年正月內寫的因摺子後忽被墨污想來不是好兆所以彼時即裁去末幅並未投遞等語其供亦未可遽信至所稱貪官謀利害民各條臣等悉令其一一指出實據該犯只稱聞得伊本籍地方官有派買銅斤及科派騾馬等事所供尚俱含糊初次訊審尚未能細加研鞫臣等於今日仍往提督衙門嚴加刑訊仍一面密派明幹番役嚴查有無從中指使誘惑之人臣等均系滿洲世僕受恩最重遇此等莠民狂吠實不勝切齒憤恨何敢稍昧天良存草率完事之見所有接奉諭旨現在審訊之處理合先行奏覆伏祈睿鑑謹奏

即將嚴譄律擬完結諭 軍機處檔

嚴譄悖誕不法一案已明諭九卿三法司會訊核擬矣茲復據舒赫德等審訊嚴譄所供貪官僅指出一二縣令亦稱得自風聞等語知縣如果有貪黷劣跡上司自必訪查參劾不敢稍爲姑容且該犯所言大臣謀利害民自系內而大學士尚書侍郎外而總督巡撫實有其人其語方爲不妄豈州縣下僚足以當之恐該犯尚有狡詭不吐之處自應切實嚴訊至所供御史參奏禮部隨即發遣之說雲得自同鄉梁二愚民妄爲傳說亦事所常有竟可毋庸拘究即該犯同鄉京官或有與之交往之人亦止須留心訪查若以此事向該犯刑訊或將伊平時仇怨之人信口誣扳傾陷轉致拖累無辜亦可無事窮詰以免蔓延至該犯罪大惡極自作之孽與其親屬無涉且該犯父母妻子俱亡其弟侄等並可毋庸查拿緣坐止須將該犯即速訊明照律擬罪完結不必延緩株連將此諭令九卿法司等知之欽此乾隆四十一年七月二十五日

舒赫德等無庸查辦嚴譄家屬諮 軍機處檔

大學士舒赫德協辦大學士阿桂刑部尚書英廉爲飛諮事前於二十四日諮行貴撫將高平縣已滿都察院書吏嚴譄之父母妻子伯叔兄弟侄等及伊同村居住之梁二即梁安一併查拿解京並派員搜伊家中有無不法字跡等因去後茲接奉諭旨梁二及嚴譄之家屬俱無庸查拿欽此合行飛諮貴撫遵旨無庸查辦如已派員前往即行撤回可也須至飛諮者二十五日

舒赫德等奏遵旨諮行山西毋庸查拿嚴譄家屬摺 軍機處檔

大學士臣舒赫德協辦大學士臣阿桂刑部尚書臣英廉謹奏臣等審奏山西吏員嚴譄狂悖不法一案本月二十六日本報到京接奉廷寄一道隨於卯刻復連奉廷寄並明發諭旨共三道又硃批原摺一件臣等跪讀之下以嚴譄罪惡已極應令廷臣會鞫與衆共棄又恐該犯誣扳仇怨之人致滋拖累不必延緩株連仰見我皇上辦理重獄光大寬明之至意臣等即於本日傳集九卿法司齊赴刑部衙門公同審訊定擬具奏至該犯嚴譄雖經受刑尚不至於疲憊其搜出另摺底內情節臣等未經追訊謹將摺底二件先行密封進呈其諮查該犯家屬及所供之梁二亦即飛諮巴延三毋庸查拿所有臣等欽奉諭旨緣由理合繕摺隨報覆奏謹奏

舒赫德等奏將嚴譄嚴審定擬摺 軍機處檔

大學士臣舒赫德協辦大學士臣阿桂刑部尚書臣英廉謹奏臣等審辦山西吏員嚴譄悖誕不法一案已遵旨會同九卿法司嚴審照大逆例定擬繕摺具奏所有該犯字跡四件理合遵旨密封呈繳謹奏乾隆四十一年七月二十七日

字寄巴延三已將嚴譄斬決即派黃檢赴該犯原籍搜查 軍機處檔

大學士於字寄山西巡撫巴乾隆四十一年七月二十八日奉上諭前據舒赫德奏山西候選吏目嚴譄至其家投遞包封一件內有稟啓奏摺稱貪官作福謀利害民隨差人赴其寓所搜查出謄清摺子一個呈啓四阿哥一紙其中語句種種狂悖不法敢於肆行污衊實屬亂民之尤已交九卿法司嚴審究擬茲據九卿等公同審訊將該犯照大逆律凌遲處死具奏業經降旨改爲斬決以彰國法至該犯罪大惡極自作之孽與其親屬無涉且據供父母妻子俱亡其弟侄等自可毋庸緣坐亦經明降諭旨並據舒赫德等奏明已行文該撫停止查拿矣但該犯敢於造作狂悖語言肆行誣衊其平日恐尚有不法字跡藏留家內亦未可定著傳諭巴延三即派黃檢速赴該犯澤州府高平縣原籍住處將該犯家內嚴密搜查如有不法字跡書籍即行封固進呈至該犯族屬疏遠者原可毋庸查辦其親弟兄子侄並著黃檢細加察看若系務農愚蠢之人即遵前旨省釋倘有形跡詭密居心狡詐及平日不安本分之人收藏該犯狂悖字跡者即著黃檢拿至省城交按察司嚴行監禁迅速奏聞請旨將此由五百里傳諭巴延三並傳諭黃檢知之兩次所降諭旨並著抄寄閱看欽此

黃檢奏搜查嚴譄及其親屬家宅並省釋嚴卓等摺 軍機處檔

山西布政使奴才黃檢跪奏爲遵旨搜查嚴譄及其親屬家內有無不法字跡據實奏聞仰祈聖鑑事竊本年七月三十日戎刻撫臣巴延三面交廷寄欽奉上諭派奴才速赴澤州府高平縣嚴譄原籍住處云云欽此欽遵查高平縣距省六百二十里奴才即刻起身星夜遄行於八月初二日酉刻馳抵高平縣密查保甲冊內嚴譄住址在該縣城東米山鎮距城二十里梁二亦在該鎮居住飛即帶同署太原府知府周克開澤州府知府範樹禮署高平縣知縣三藏寶親赴搜查該犯並無父母妻子亦無住房產業從前系借住伊胞弟嚴卓房屋現在止有伊胞弟嚴卓弟媳李氏侄嚴履安侄媳五氏侄孫嚴會全即逐一分別看守將伊家內詳細搜查並無存留不法字跡書籍惟存有嚴譄木櫃一個訊系嚴譄赴京時自行封固隨驗明封皮並未啓動鐵鎖已鏽蝕打開點看內有該犯吏滿執照一紙都察院供事木牌一個律例洗冤錄等書數部此外盡系舊破婦女衣物嚴卓嚴履安等亦無收藏狂悖字跡當將嚴卓等隔別研究據供嚴卓平素販賣布匹嚴履安系生員訓蒙爲業從前嚴譄赴京投充都察院山東道衙門書吏役滿後曾回籍暫住因該犯情性乖張常與弟侄吵鬧於三十七年仍即出門赴京數年來各不相顧實不知伊在京所作何事家內實在並無餘剩別項字書奴才察看嚴卓系椎魯鄉民嚴履安守分課讀嚴會全尚屬幼稚俱無詭祕狡詐情狀復傳齊鄉保鄰佑人等逐細究訊僉供嚴卓等在家貿易教讀爲生自嚴譄出門後不相往來從無不安本分之事情願出具甘結等語矢口如一似無遁情再查梁二一犯原奉諭旨以愚民妄爲傳說事所常有原可毋庸拘究奴才因梁二現在同村居住今已抵該處應就近一併查訊據梁二堅供三十九年曾在京買線生理與嚴譄同裏認識該犯囑伊借銀捐官未經允給從此怨恨不與來往實未向其告知御史參奏禮部隨即發遣之語伊系在京書吏豈有自已不知反待鄉愚傳述等語是該犯將仇怨之人信口誣扳希圖陷害誠如聖明之所洞鑑奴才即將嚴卓等各犯遵旨省釋所有奴才搜查嚴譄家內及伊家屬並無不法字跡緣由理合據實恭摺奏聞並搜出嚴譄存留伊弟家中衣物書籍另繕清單恭呈御覽伏祈皇上聖鑑訓示遵行謹奏乾隆四十一年八月初六日硃批覽

王爾揚撰李範墓誌稱皇考案

巴延三奏查獲李掄元所刻墓誌碑文悖逆折 繳回硃批檔

山西巡撫臣覺羅巴延三跪奏爲奏聞事本月初四日接據武鄉縣知縣江廷泰教諭王廷詔稟稱訪得縣屬生員李掄元之爺李範物故所刻墓誌內於考字上擅用皇字實屬悖逆系遼州舉人原任靈石縣訓導王爾揚所作該縣舉人趙擴所書現將李掄元密拿監禁一面關提王爾揚到案質其趙擴現在赴部會試等因到臣臣閱之不勝驚駭憤恨當即與司道等公同看視李掄元等膽敢於考字上擅用皇字刻於墓誌銘內實屬悖逆不法難保其家不另有收藏不法字跡臣查李掄元趙擴二犯均籍隸武鄉縣即面諭臬司李承鄴立刻起程馳赴李掄元趙擴等家逐細搜查有無悖逆字跡並令冀寧道胡紹南星赴遼州王爾揚家嚴行搜查即將該犯等委員小心押解來省臣率同司道嚴審定擬另行具奏外至趙擴身爲舉人非鄉愚不解文義者可比乃見有悖逆字樣公然代爲書寫自應究治罪但該犯現因會試進京是否尚在京中難以懸定臣即飛諮順天府查明武鄉縣會試舉人趙擴如尚在京城即行拿解晉省以憑質猶恐該犯業已出京一面飛諮直隸總督一體查拿並行經由晉省之地方官加意嚴緝仍飭武鄉縣江廷泰選差妥幹捕役帶同認識該犯之保鄰迎往直隸一帶沿途訪拿務期必獲以便嚴審究擬所有委查緣由理合先行具奏並將碑摹粘籤恭呈御覽伏乞皇上睿鑑謹奏乾隆四十三年四月初四日硃批此係迂儒用古非叛逆也已有旨了

李承鄴奏赴李掄元趙擴兩家查辦折 繳回硃批檔

山西按察使臣李承鄴跪奏爲奏聞事本月初四日接據武鄉縣知縣江廷泰教諭王廷詔稟稱該縣生員李掄元所刻伊父墓誌銘內於考字上擅用皇字實屬悖逆系遼州舉人王爾揚所作該縣舉人趙擴所書等語隨與撫臣藩司公同閱看該犯膽敢於考字上僭用皇字實屬悖逆經撫臣面諭恐該犯等家中另有收藏不法字跡令臣速赴該縣李掄元趙擴兩家詳細搜查臣於即日星馳前往除俟搜查明確有無悖逆字跡另行具奏外所有臣前赴查辦緣由理合恭摺奏聞伏乞皇上睿鑑謹奏乾隆四十三年四月初四日硃批已有旨了

王爾揚所作墓誌無庸查辦諭 軍機處檔實錄東華錄

據巴延三等奏訪獲舉人王爾揚所作李範墓誌銘於考字上擅用皇字實屬悖逆現派李承鄴等馳赴各犯家內逐細搜查即●該犯等押解來省嚴審定擬等語此係迂儒用古並非叛逆已於折內批示矣皇考之字見於禮經屈原離騷及歐陽修瀧岡阡表俱曾用之在臣子尊君敬上之義固應迴避但迂腐無知泥於用古不得謂之叛逆至趙擴代爲書寫厥咎更輕若本科會試中式亦不過於榜上扣除今既未經取中下科仍可令其會試其李掄元更無論矣朕理事務得其平如王錫侯之實系叛逆斷不肯稍爲寬縱若此事並非叛逆亦不肯漫無區別率予嚴懲此事竟可無庸查辦將此通諭知之欽此乾隆四十三年四月初八日

李承鄴奏李掄元趙擴兩家查無不法字跡並遵旨釋放折 繳回硃批檔

山西按察使臣李承鄴跪奏爲奏聞事竊照武鄉縣生員李掄元之父李範墓誌銘內有錯用字樣經撫臣於四月初四日飭委臣前往李掄元並書寫之趙擴兩家搜查有無不法字跡業將起程日期奏明在案臣行抵武鄉即親赴李掄元等家將所有存貯各書籍詳細查看並無悖逆不法字跡正在繕折具奏間臣折人回接奉硃批已有旨了欽此又奉上諭據巴延三等奏訪獲舉人王爾揚所作李範墓誌銘云云 見本案本頁 欽此臣謹遵旨即飭將李掄元等釋放所有臣查無不法字跡並奉到諭旨緣由理合恭折具奏伏乞皇上睿鑑謹奏乾隆四十三年四月十三日硃批覽

巴延三奏飭將李掄元等釋放並宣示上諭折 繳回硃批檔

山西巡撫臣覺羅巴延三跪奏爲欽遵聖諭辦理恭折具奏事竊照本月初四日臣因武鄉縣稟稱該縣生員李掄元之父李範墓誌內有錯用字樣當即飭委臬司李承鄴冀寧道胡紹南分赴各該犯家搜查有無不法字跡經臣具奏今於十二日臣折人回接奉硃批此係迂儒用古非叛逆也已有旨了欽此又奉上諭據巴延三等奏訪獲舉人王爾揚所作李範墓誌銘云云 見本案二頁 欽此並於是日據臬司李承鄴冀寧道胡紹南各稟稱親赴李掄元趙擴及王爾揚家逐細搜查均無悖逆不法字跡各等情到臣臣伏思李掄元等家既經查明並無不法字跡誠如聖諭實系迂腐無知泥於用古不得謂之叛逆臣即欽遵諭旨飭令臬司轉飭將李掄元等俱行釋放仍敬謹將現奉上諭明白宣示俾晉省士民鹹知我皇上大公至正事期平允務宜激發天良互相懲勸不致拘泥經義援引錯誤以昭敬謹所有臣遵旨辦理緣由理合恭折具奏伏乞皇上睿鑑謹奏乾隆四十三年四月十三日硃批覽彼既迂腐而汝之不讀書及幕賓之不曉事又可知矣

袁繼鹹六柳堂集案

巴延三奏匯繳應禁書籍折 軍機處檔

山西巡撫臣覺羅巴延三跪奏爲匯繳查收書籍恭摺奏聞事竊照應禁書籍前準各省諮查及晉省陸續購收各種經臣節次奏明繳銷在案茲於本年六月初十日欽奉諭旨應毀各書著該館開單行知實力查辦其中有浙江寧波周乃祺所撰歷志一本冊面題曰第二十一卷尚非完書此外存留卷帙恐復不少一體查察隨時送京銷燬等因欽此欽遵臣現在嚴飭各屬州縣並教職等官遵照單開書目實心購訪如有流傳務令悉數呈繳不敢視爲具文至前次繳銷以後續經各屬查收解省者臣與布政使黃檢飭委局員逐細校閱內有山西省自行查獲之六柳堂集二本系明人袁繼鹹所著張自烈編輯語多悖逆其書本及版片俱當搜繳銷燬臣查袁繼鹹原籍宜春系江西省所轄現在飛諮該省及各省一體查辦外理合將現獲書本粘籤封固進呈又各省諮查應繳書六十二種計二百一十六部並殘缺不全書二十一部一併委員解送軍機處銷燬謹恭折具奏並將各書部數名目另繕清單恭呈御覽伏祈皇上睿鑑謹奏乾隆四十三年閏六月十七日奉硃批覽欽此

傳諭實力查繳六柳堂集諭 軍機處檔實錄

據巴延三奏查獲六柳堂集二本系明人袁繼鹹所著張自烈編輯語多悖謬查袁繼鹹原籍宜春系江西省所轄現在飛諮該省及各省查繳等語袁繼鹹既籍隸江西則其所刊書籍本省必有留存著傳諭郝碩留心訪覓務將其書本及板片悉行查出解京銷燬至六柳堂集一書既久經刊刻流播山西其餘各省自必有流傳之本而江南浙江尤書籍所匯聚更宜訪查着傳諭江浙兩省督撫實力查繳毋稍疏漏並令各省督撫一體確查均無以具文塞責將此傳諭郝碩及各省督撫知之欽此乾隆四十三年閏六月十七日

德保奏查禁閩省六柳堂集折 軍機處檔

署福建巡撫臣德保跪奏爲遵旨查辦奏聞事臣於本年七月三十日接奉上諭查辦巴延三奏查獲六柳堂集等因伏查六柳堂集一書刊刻既久流播之處必多閩省與江西接壤誠恐亦有流傳臣現檄飭各道府督飭各地方官及各委員親身查辦剴切曉諭紳耆士庶俾知私藏即幹罪戾務與應毀各書一體實力查繳臣仍嚴行督查務期搜剔無遺以清邪說斷不使虛應故事致有疏漏所有遵旨查辦緣由理合奏聞伏乞皇上睿鑑謹奏乾隆四十三年八月初七日奉硃批覽欽此

郝碩奏查獲未優軒等集及板片折 軍機處檔

江西巡撫臣郝碩謹奏爲查獲六柳堂書籍板片仰祈聖鑑事竊照七月十五日承準大學士公阿桂大學士于敏中字寄各省督撫於乾隆四十三年閏六月十七日奉上諭據巴延三奏查獲六柳堂集二本云云 見本案一頁 欽此臣當即飭行該府縣妥爲查繳去後因思袁繼鹹既有著作刊行則該府縣誌自應有詩文載入復同兩司將該府志書詳細查看志內載有原任尚書孫嘉淦撰袁繼鹹未優軒集序文一篇序內又有安問三立祠六柳堂四山樓藏卷之爲何如也之句臣查有此序是必另有未優軒一書更不獨六柳堂而且有三立祠四山樓各名目均須徹底根查未便稍事含糊並查宜春縣誌載有袁繼鹹作經觀史觀二書未就等語亦應有未全之稿當妥諭署南昌府知府五寶前往會同該府縣等確根查去後茲據該府等稟繳六柳堂集七部零一本並板片一副共三十八塊又未優軒集抄詩一本孫嘉淦序文一張並據該本支裔孫袁芳旭袁芳哲等供稱六柳堂原系伊祖上家塾之名其集傳聞系伊祖繼鹹寄交同縣好友張自烈即山收藏繼鹹身故後子一藻奔喪路死兩孫克覲克寵俱幼厥後張自烈代爲刊刻刷印流傳及克覲年長始將板片交收其克寵曾孫科子年十三歲現在業農袁克覲長子名振系邑庠生次子名振●農種營生當年弟兄分居時板片存於長房振處振故後振之子袁晏九即袁芳哲故父務農爲業不知此板系伊祖宗遺集堆放空房不行收檢次房振●夭亡遺子袁起宗即袁芳旭之父初不知長房存有此集板片後於雍正十三年選拔入貢曾經入都隸業就職候選至乾隆十七年袁起宗自京歸裏搜索袁繼鹹遺文才從袁晏九家內查獲六柳堂集板片內有十一塊都已朽爛因念先人著述不忍湮沒隨補刊新板十一塊印刷幾部留存家內隨便分送與人其換下朽爛之原板十一塊俱已銷燬無存至集中開有粵東廖文英訂等字樣不知廖文英又系何人張自烈徙居廬山久故無後其撰述行略之王猷定系袁繼鹹兒女姻親流落揚州身故不知有無子孫至袁繼鹹所著未優軒詩集從未見有刷本只有袁起宗手抄一本於就職候選時攜帶赴京至乾隆十七年回籍時帶有序文一篇雲系孫尚書所作因無力刊刻並以明人王思任原序尚缺一頁舟中雜詩十五章止存三首又缺數字不能刊板止將詩集抄稿存留家內實未鐫刻流傳其孫尚書序文並無原稿不知真僞今止存抄序一紙至原作詩集序文之李之椿等並首章開列之何三省丁承復均不知何處人氏其祖遺原本久已無存至山西有三立祠書院系袁繼鹹任學道時重建其四山樓不知又在何處伊等從未知有前項藏卷又經觀史觀縣誌中既稱著作未就想必當年並未脫稿現在家內不但實無刊板亦無底稿遺留等語該府等以現查志傳均稱袁繼鹹生平好學其著述自必甚多豈止六柳堂未優軒二集且孫尚書序內既有三立祠四山樓藏卷之名宜春縣誌內又稱晉舊有三立書院久圮袁繼鹹重葺之自爲論贊等語亦當有板片書卷且六柳堂集既有存板自必源源刷印豈止祗有此數部況六柳堂行略內現載有未優軒集行世之語豈得以並未刊刻飾供復向該生等反覆詰訊據供袁繼鹹平日有無著述伊等實不能盡知六柳堂詩集板片存於長房久無人知系袁起宗尋出續換刷印送人其未優軒集亦系袁起宗不知從何處抄集存留在家如既刊刻行世即應有刷本如何只有此抄本其行略內載有行世之語或系王猷定故爲先人誇張文學亦未可定實未見過刻板三立書院遠在山西四山樓實不知下落現在家內搜尋並無三立書院等項稿本山西有無論贊遺留實未知悉其六柳堂遺集自袁起宗刷過一次至今亦從未再刷今奉查問當將所有板片詩稿俱已詳查檢出盡行呈繳豈敢另有隱匿況現奉恭宣上諭仰見天恩廣大此時及早呈繳尚可邀恩寬宥如何還敢藏匿自貽後罪言之甚切當赴袁芳旭袁芳哲等家內逐細檢查所有一切書卷均系詩書藝並無前項各集亦無板片存留復向該族人等細加開導並據該族士民袁壽八等僉稱伊族實因六柳堂集久不刷印未優軒集又從未刊行是以不及檢查今次奉示查收伊等當即互相覺察彼此儆惕除袁芳旭等繳出板片抄本現又協同芳旭等在族間逐戶挨查除所有之六柳堂集俱行呈繳外並無另存袁繼鹹著作書板亦從未見過三立祠四山樓經觀史觀書卷現在實已淨盡倘將來查有藏匿情甘坐罪並據各具切結存卷等情前來臣覆率同司道將各書籍及板片詳加校覈無異伏查一切違礙書籍久已奉文查繳今校覈袁繼鹹所著詩文既多悖逆其裔孫袁芳旭等先不檢查呈請銷燬直待飭查始行呈繳本應從重治罪又於七月十五日接奉上諭違礙書籍此時續行繳出仍可遵前旨不加究治欽此臣等仰遵恩旨行令該府縣向該生袁芳旭等明白宣諭聖恩曲加寬宥並通飭各屬遍行曉諭如有類似此等書籍板片及時呈繳尚可免罪若再遷延匿不呈出倘日後仍有如六柳堂集之由他省發覺即難輕逭矣至現獲之六柳堂集已刊刷流傳斷不止此七部別家有無收藏及未優軒詩集亦經匯錄成書恐此外尚有傳抄其三立祠四山樓等項名目既見於序文之中雖據袁芳旭等僉稱實無此等書籍亦恐或有遺稿傳述於他人之手均未可定除仍飭袁州府遴委妥員悉心訪查收繳毋許矜張滋擾一面通飭各府州轉行所屬知縣教官一體傳諭士民曉以大義務令查收淨盡勿致片板隻字稍有隱漏自取嚴譴謹將現獲之未優軒集抄本標貼黃籤恭呈御覽並將查獲六柳堂集七部零一本同板片三十八塊一併解繳銷燬再未優軒集現由該府志書內查出序文遂即查獲原存抄本正恐各志書所載似此等序文者正復不少未便率忽臣現已飭司將各府縣誌書發局委員分校詳細查覈凡有似此序文或但有成書名目及著作人姓名者俱令開單指明飭行本縣著落根查呈繳務期剔釐淨盡斷不敢稍事疏漏理合將遵旨查獲板片緣由恭折具奏伏乞皇上睿鑑謹奏乾隆四十三年八月十五日奉硃批知道了欽此

未優軒集計詩一本系抄本明宜春袁繼鹹作內有違悖處應請毀同日奉旨如有刻本板片查出即行繳進欽此

覺羅圖思德奏飭查六柳堂集務期淨盡折 軍機處檔

貴州巡撫臣覺羅圖思德跪奏爲遵旨查辦事本年八月初九日接奉上諭據巴延三奏查獲六柳堂集系明人袁繼鹹所著等因欽此又奉上諭屢經降旨各督撫查繳違礙書籍各該省陸續查出應毀之書雖紛紛呈繳恐此等違礙書籍外間尚有存留等因欽此臣伏查節奉上諭飭查違礙書籍業經臣先後搜獲應禁諸書共計六十五種三次送京銷燬並開書目清單繕摺奏聞在案茲復奉訓諭有山西省查獲明季江西人袁繼鹹所著張自烈編集六柳堂集語多悖逆應即查繳更蒙聖主垂念未必能家喻戶曉著再明白宣示仰見我皇上恩威並施照察靡遺臣遵即移會學臣並札行司道府廳州縣一體廣佈洪仁遍行出示曉諭無論窮鄉僻壤鹹使周知如有六柳堂文集暨歷奉飭禁並未經奉禁而於詞語間涉有乖謬各書概行呈出以免罪愆倘敢執迷隱匿別有發覺定行按法嚴究並令府廳州縣各派教職分別詳查務使蒐羅淨盡解京銷燬不敢視爲具文亦不任吏胥藉端索擾所有奉到諭旨欽遵辦理緣由臣謹恭摺奏復伏乞皇上睿鑑謹奏乾隆四十三年八月十八日奉硃批覽欽此

李侍堯等奏查禁違礙著述及六柳堂集等書折 軍機處檔

仍管雲貴總督臣李侍堯雲南巡撫臣裴宗錫 跪奏爲遵旨復奏事本年八月十七日接準大學士公阿桂大學士于敏中字寄奉上諭屢經降旨各省督撫查繳違礙書籍送京銷燬雖紛紛呈繳但恐尚有存留云云又同日奉上諭據巴延三奏查獲六柳堂集二本系明人袁繼鹹所著語多悖逆等語云雲欽此仰見我皇上於屏絕頑才之內示矜全愚昧之心伏查歷次欽奉諭旨嚴查一切違礙書籍並江西逆犯王錫侯字貫等書臣等節經飭令各屬通行曉諭並立限嚴查如有未盡參劾治罪嗣據陸續申送臣等率同司道詳細檢閱計本年春夏二季收穫書三百餘種一千五百餘部業經四次奏明解京在案七八兩月約又獲書數十種現在查覈分別已禁未禁委員起解臣等因各屬奉文已及半載如果實心查辦自應查繳無遺正在嚴催取具日後查出願甘治罪印結申報並蒙皇上訓諭恐僻壤家鄉未能盡曉復令明白宣示若此時續行繳出仍可不加究治臣等敢不仰體聖慈重申勸導將奉到諭旨敬謹繕刻頒行各屬使鄉曲愚氓曉然于禁令之易從並責成該管道府嚴密查訪毋許吏胥藉端滋擾再假數月之限務期剔釐淨盡袁繼鹹六柳堂集現今繳送書內未見此種現飭一併確查即不全簡帙亦不敢任其疏漏再節次呈送書內惟逆犯呂留四書講義語錄最多緣滇省遠在邊隅士子見聞涉陋羣以呂留良講解爲訓詁祕本臣等嚴切曉示鹹知逆犯著述不許隻字存留紛紛繳出第念士子株守是書傳習已久一旦盡行繳官茫然不知所從無以爲應試之具其他先儒諸書滇省書賈罕至艱於購覓未免向隅查有從前庶吉士孫見龍掌五筆書院時所輯四書大全決擇類書惟板片多有殘缺已飭重訂補刊於每屬地方捐給數部並諭士子如有願得是書者照刷印紙工由各該地方官向省城請發庶使邊地生童有所信從合併聲明所有臣等奉到諭旨切實辦理緣由理合恭折復奏伏乞皇上聖鑑訓示謹奏乾隆四十三年八月二十一日奉硃批覽欽此

楊景素奏查禁六柳堂集折 軍機處檔

閩浙總督臣楊景素跪奏爲遵旨查辦奏復事乾隆四十三年七月三十日前署督臣德保承準大學士公阿桂大學士于敏中字寄閏六月十七日奉上諭據巴延三奏查獲六柳堂集二本云云 見本案一頁 欽此遵旨寄信前來移交到臣伏查六柳堂一書前署督臣德保於奉到諭旨後即經諄諭兩省藩司各派明幹妥員分途收求購覓臣於回浙後查得各屬尚無稟報查獲前項書籍然浙閩兩省均與江西接壤而浙省尤爲書籍匯聚之所更宜加意訪查臣現復嚴諭各道府督飭地方官及原委各員遍行剴切曉諭認真實力詢訪務期收繳淨盡以除邪說斷不敢以具文塞責致有疏漏所有臣欽遵查辦緣由理合恭摺奏復伏祈皇上睿鑑謹奏乾隆四十三年九月二十八日奉硃批覽欽此

龍鳳祥麝香山印存案

覺羅圖思德奏查獲龍鳳祥麝香山印存摺 軍機處檔

貴州巡撫臣覺羅圖思德跪奏爲據實奏聞事竊臣節次欽奉諭旨查繳違礙書籍不時督率司道分檄各地方官慎密搜訪不許妄生事端亦不得潛爲銷息以冀仰副聖主正人心而厚風俗之至意茲於本年十一月十八日據貴築縣知縣毛宣徽稟稱有問流在配官犯龍鳳祥形類狂妄現獲該犯麝香山印存圖章二本等情呈送到臣臣查圖章語句多有狂誕不經之處其卷首敘文即系將所篆圖章字面編湊尤屬怨望誠恐該犯另有不法悖逆字跡當即密委糧驛道德隆率同府縣前詣該犯寓所將該犯嚴行鎖拿逐一檢搜查獲雕刀三把大小圖章四十七方內多兼刻數面者與上下兩卷合對下卷內僅少一方餘俱相符上卷內止有印存十八方相同此外皆系紙印粘貼原刻圖章無存其餘衣服鋪蓋之外並無別物臣隨提該流犯龍鳳祥到案率同司道研據該犯供稱系江西萬載縣己卯科舉人於乾隆三十一年分發雲南試用知縣三十七年委運京銅因冒銷撈費案內解京查審問擬杖一百流二千里發解貴州於四十一年十一月安插省城因貧苦無聊將舊存印出圖章粘貼成本又將近日鐫成圖章數十方亦印成本分作上下兩卷希圖送人獲利少資日用不料即被查獲那圖章字面有用成語有自己編造並無別有意見等語伏查該犯由科目出身曾任知縣況係獲罪之人在配尤當安分守法乃膽敢將怨望牢騷之語形諸圖章以期泄憤實爲玩法今該犯所供情詞含混支離不能逐細剖對恐別有所指及故意狡飾情弊必須詳加嚴鞫務使水落石出以成信讞至現在寓所雖搜無別項乖謬字跡但該犯分發滇省試用有年恐尚有存留字跡印本並所缺圖章而其原籍亦更難保無前項印本圖章暨別項悖妄書籍一面即諮雲南江西撫臣一體嚴查分別辦理臣仍督同司道再行嚴審該犯曾否傳播務得確切供情究明無存圖章實在下落從重究擬另行具奏除遍行曉諭如有收存該犯鐫刻麝香山印存圖書即行繳出以便同現獲圖章解京銷燬外所有查獲流犯龍鳳祥擅鐫妄誕圖章緣由臣謹會同大學士管雲貴總督臣李侍堯貴州學臣蕭廣運繕摺奏聞並將原印圖章二本粘籤封呈御覽伏乞皇上睿鑑訓示謹奏乾隆四十三年十二月二十日奉硃批已有旨了欽此

龍鳳祥無庸照逆案辦理諭 實錄

諭軍機大臣等據圖思德奏拿獲流犯龍鳳祥將妄誕語句鐫刻圖章黏貼印譜分作上下兩卷實爲玩法現在嚴該犯曾否傳播務得確切供情從重究擬等因一折並將搜獲印存二本黏簽呈覽朕細加搜閱並無悖逆不法字句毋庸照逆案辦理惟語多傲慢必系疏狂浮薄之徒且該犯曾任職官獲譴在配尤應安分守法乃敢將狂放語句鐫刻圖章希圖獲利自有應得之罪且亦不便存留內地將來審明定案時將該犯發遣伊犁等處亦足蔽辜將此由四百里傳諭圖思德並令李侍堯知之乾隆四十三年十二月丙子

郝碩奏在龍鳳祥家中查獲各圖章折 軍機處檔

江西巡撫臣郝碩謹奏爲奏聞事竊臣於去年十二月十八日接準貴州撫臣圖思德諮開該省查出在配原任雲南試用知縣龍鳳祥所鐫麝香山印存圖章二卷語多狂誕並涉怨望搜獲圖章缺少不全該犯系江西萬載縣人伊家有無圖章印本暨別項悖妄書籍應密行搜查等因移諮到臣臣即飭司密委南昌府知府湯萼棠馳赴該地會同該府縣查得該犯龍鳳祥之子龍忠甫同母汪氏寄居縣城母舅汪首元家該犯有母郭氏弟遇春並該犯之妾葉氏另居田北地方隨於龍忠甫住房內搜獲圖章九塊又於葉氏處搜獲圖章五塊共十四塊周圍鐫刻印出計四十方又有印存圖章三紙詩字三幅此外止有不全經書古文時文暨西廂曲本並無別項悖妄書籍據龍忠甫供稱伊父素能鐫刻圖章乾隆三十七年在雲南試用時奉委解銅於途次遣人接眷一同進京後復偕往雲南嗣以緣事革審遣眷回籍收拾行李時隨便將圖章等物帶歸此外並無別項圖章書籍等語質之葉氏等供亦相同臣隨率同藩臬兩司查閱圖章及詩內語有狂誕其現獲之圖章十四塊是否即系貴州所獲麝香山印存本內缺少之圖章抑或尚有未全應行別追下落除將圖章逐力印出星飛諮送圖思德覈對辦理並將圖章詩幅諮送軍機處銷燬外理合恭摺奏聞並將印出圖章暨原印存圖章抄錄詩幅標貼黃籤一併封呈御覽伏乞皇上睿鑑謹奏乾隆四十四年正月初六日奉硃批覽欽此

郝碩在龍鳳祥家中查獲圖章詩幅諮 軍機處檔

兵部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撫江西等處地方兼理軍務兼提督銜世襲騎都尉郝爲諮送事竊照乾隆四十三年十二月十八日準貴州撫院圖諮具奏黔省查出在配流犯原任雲南試用知縣龍鳳祥所鐫麝香山印存圖章二卷語多狂誕並涉怨望搜獲圖章缺少不全該犯系江西萬載縣人伊家有無圖章印本暨別項悖妄書籍希即密飭所屬遍行搜查淨盡就近辦理仍將有無查獲暨辦理緣由迅賜由驛馳復等因隨飭司密委南昌府知府湯萼棠馳赴該地會同該府縣查獲圖章十四塊周圍鐫刻印出計四十方又有印存圖章三紙詩字三幅此外並無別項悖妄書籍本部院查閱圖章及詩內語有狂誕除恭摺奏聞並諮貴州撫院核辦外所有圖章詩幅相應諮呈軍機處奏聞銷燬施行須至諮呈者計呈送圖章十四塊詩字三幅右諮呈軍機處乾隆四十四年正月初六日

覺羅圖思德奏審擬龍鳳祥發遣折 軍機處檔

貴州巡撫臣覺羅圖思德跪奏爲遵旨審擬具奏事竊照流犯龍鳳祥鐫刻圖章編湊成敘一案經臣查明繕摺奏聞在案茲臣正在親督司道逐層研究接奉上諭以龍鳳祥印存二本並無悖逆不法字句毋庸照逆案辦理惟語多傲漫必系疏狂浮薄之徒且該犯曾任職官獲譴在配乃敢將狂放語句鐫刻圖章希圖獲利自有應得之罪亦不便存留內地定案時將該犯發遣伊犁等處亦足蔽辜欽此臣跪讀之下仰見我皇上準情酌法聖訓詳明臣復率同司道飭提該犯龍鳳祥細加推鞫據供實因在配貧苦無聊將舊存印出圖章粘貼成本又另鐫圖章數十方照樣蓋印分作上下兩卷即將圖章語句湊選成敘送人獲利寓所前經搜檢委無別項不法亦跡惟是龍鳳祥以職官獲罪在配自當安分乃糊塗無知出語狂放鐫刻印章貪圖微利實屬鄙陋無恥只求治罪等語臣恐該犯所供尚有不實不盡再四究詰矢口如一似無遁飾查龍鳳祥寓所前經搜查別無不法字跡其送人各本現據陸續首繳悉與原獲印本大略相同亦無悖逆字句但該犯曾任縣令獲譴在配不思守法乃敢湊集傲漫疏放語句鐫刻圖章希圖獲利實非安分之徒誠如聖明洞燭不便存留內地應將龍鳳祥發遣伊犁充當苦差以示懲警除仍分諮江西雲南詳查有無別項違礙字跡就近分別辦理外所有遵旨審擬緣由臣謹會同大學士管雲貴總督臣李侍堯合詞恭摺奏復伏乞皇上睿鑑謹奏乾隆四十四年正月初八日奉硃批知道了欽此

賀世盛篤國策案

浦霖奏查訊賀世盛篤國策悖逆並親屬審擬折 軍機處檔

湖南巡撫臣浦霖跪奏爲查獲私造未成逆書審明定擬恭折具奏事竊臣前赴漵浦縣查勘被水情形於六月十二日接據耒陽縣知縣閻廣居稟報該縣生員賀世盛寄寓縣城宗祠內代人作詞隨知會教官往拿於該犯寓所搜出篤國策抄本一本系該生自作尚未成書查閱語多悖逆當即鎖拿收禁現在馳赴該犯家中搜查有無別項不法書籍即行解省聽候審辦並據衡州府知府潘成棟衡永郴桂道世寧稟報接據縣稟即日馳往督率搜查等情當經批飭嚴加搜並查究校閱參定傳播之人盡數拿解毋任縱漏其搜出原書飭即送查閱去後嗣據該道府稟稱前赴該犯家中及寓所逐細搜查止有呈詞底稿一包其餘均系尋常誦讀經書時文並無別項不法書籍字跡現將犯屬十七名口拿獲惟犯侄賀家瑾一名外貿未歸現在嚴拿並將逆書原本先行密封呈送等情臣於六月十九日回省時學臣錢灃正值按試長沙隨公同細加翻閱該犯書本共二十六頁又自作序文三頁尚未成書書內大指系痛恨捐納官員遂將開捐之事反覆指斥肆意狂吠臣等查閱之下不勝髮指隨派員迎提該犯並飭該府縣押解一干犯屬人等先後至省臣當即率同在省司道連日研緣賀世盛系耒陽縣學增生現年六十九歲住居離城五十里之黃泥塘地方於乾隆十七年入學四十六年告給衣頂該犯負性狂誕自謂抱負不凡因科名未遂常懷忿懣迨告頂以後益復抑鬱無聊平日既與鄉黨族戚因事訐訟素不相能即於是年避棄妻子獨居城中祠屋託名養靜實系潛身縣城代人寫作詞狀該犯平日鄙薄捐納官員謂其不由科目居然民上指爲阻滯正途心懷忿恨因獨居無聊妄思著書立說摭拾平時記誦故事成語及邸抄內一二事並闌入催科聽斷以及遠年詞訟逞其狂誕拉雜攢湊名爲篤國策以見其學問淹博兼通時務又自作序文稱爲陳策序意欲於書成之後赴京進獻圖賞宮職以邀榮寵此該犯私行著作之實情也臣查該犯書內指斥官員妄議朝政文詞敏復語句支離而其顯然悖逆肆行狂吠者不一而足臣逐一詰訊捐納事例久已奉旨永停爾書內所云開捐害民之處究系何所指證就爾生平所見捐納官員何人苛刻小民何事不妨據實供來至稱巡撫捐官於省又系何人任內之事外省並無報捐之例是否巡撫賣缺得錢亦應切實指出該犯惟俯首認罪堅供書內所敘捐納官員爲害地方原不過一時乘興信筆敷衍實不能指出何人其捐官於省一語系從前聽聞甘肅開捐上司得受屬員賄賂故隨筆寫入亦實不能確有所指臣復詰以爾意中既無實指之人何又反覆議論任意詆訶且竟敢妄肆狂吠是何意見該犯又供我自幼深恨捐官一途阻礙士子登進後來屢試不中淹蹇終身心想就此發端著書陳獻可以邀恩賞給官職遂我平生素願因心中牢騷以致語涉謬妄今蒙逐條指示自知喪心病狂罪該萬死只求治罪就是臣又查該犯著書如果意圖陳獻斷不敢將悖逆之語逐段書寫又序文內自稱早年傳讀御批有陳含懷所作之書雖多荒謬亦村學究識與胡中藻所作立意背叛殊不相侔等語陳含懷系何處人所著何書胡中藻系遠年逆犯所作詩文久已銷燬該犯何從得見況系草茅微賤又何從讀得御批隨嚴加夾據供我這本篤國策原是就一時意見陸續起草其中措詞過於激烈亦恐有礙進呈因想起乾隆二十二年本省茶陵州生員陳安兆字含懷著有大學疑思辨斷等書那時巡撫作逆書奏辦奉到御批所作之書並非背叛與胡中藻逆書不同將陳安兆釋放通省人人傳誦皇上寬大我彼時聽聞此語強記在心因我所做這策意在篤厚國本故序文內把從前御批引入見得此書並非妄議朝政末後又云雖曰戇直實無背逆原是辨別並非逆書的意思那陳安兆同胡中藻原書我實不曾見過隨檢查乾隆二十二年前撫臣富勒渾前學臣毛輝祖任內將茶陵州生員所著大學疑思辨斷等書進呈奉旨無庸辦理欽遵在案與犯供相符查該犯立意著書自四十六年起迄今已及八年何以尚未成書且抄本亦止此二十餘頁明有抽藏隱匿情弊再伊長子賀家瑞伊弟賀世詠均系生員伊侄賀家彥亦系監生必有共相商謀幫同捏造情事且書內塗抹刪改正寫旁寫並有破損之處想系與人商酌隨時更改亦必有參訂傳抄之人復加嚴訊據供這書因系閒時隨意攢湊故此數年未成我的弟侄都在鄉間居住平日因我性情不好素不和睦我在城中祠屋著書從不往來間因祀祖來至祠屋因平日不甚浹洽不過數語而別並沒有商謀同造大兒子賀家瑞是四十七年入學曾來寓所見過這書屢勸燒燬我沒理他其餘子侄孫子都在鄉務農不通文理那親友們平日不相往來並沒給別人看過書內圈點是我得意處塗抹刪改系就我意見隨時改定處都是一人筆跡破損之處是無心扯破並未扯去字跡因書未做成並沒與人傳抄是實質犯弟賀世詠犯子賀家瑞等俱與該犯所供相符似無遁飾臣查捐官之例久已停止乾隆五十一年又復欽奉諭旨明切指示禁止開捐且屢次大挑加惠寒畯疏通正途殊恩曠典亙古所無現在毫無壅滯至貪官害民科甲中亦多敗檢之人豈得獨指捐納當此綱紀肅清之日懲貪誅墨法令森嚴大小官吏實無爲害閭閻之事況我皇上愛養黎元蠲糧免賦疊沛恩膏凡屬含生負氣之倫無不感頌皇仁淪肌浹髓該犯以告頂生員不安本分乃逞其梟獍之性妄詆朝政肆其悖逆實爲人心共忿覆載不容查律載大逆者凌遲處死正犯之子孫兄弟及兄弟之子年十六以上皆斬十五以下及正犯之妻若子之妻給付功臣之家爲奴正犯財產入官知情隱藏者斬等語賀世盛合依大逆律凌遲處死仍傳首該犯原籍地方梟示賀家瑞身爲生員既目睹其父賀世盛著書悖逆因勸阻不理聽其藏匿其知情隱藏與大逆緣坐二罪相等賀家瑞系賀世盛次子賀本約系賀世盛長孫賀世詠系賀世盛胞弟賀家湘賀家鬥賀家彥賀家璉賀家珩系賀世盛胞侄雖訊均不知情但系正犯之子孫及期親弟侄律應緣坐其俱年在十六以上賀家瑞賀家端賀本約賀世詠賀家湘賀家鬥賀家彥賀家璉賀家珩均應照律擬斬立決先行剌字賀世盛之孫賀麒麟賀又麟賀三麟賀仍麟賀吉寧俱年在十五以下應與賀世盛妻谷氏子媳劉氏李氏俱給付功臣之家爲奴賀世盛之女賀氏久已出嫁陳以貴爲妻並其孫女達秀律不連坐俱無庸議正犯財產飭令該縣確查照律入官尚有律應緣坐之犯侄賀家瑾嚴飭緝拿獲日另結賀世盛賀家瑞賀世詠各生員衣頂飭學除名賀家彥監生捐照飭追容銷再該犯書內所指各控案內惟前署耒陽縣知縣李逢升於乞丐伍大勝病斃一案悞報初谷發乃毆死經臣審明將知縣李逢升參革問罪其餘各案據供均系年遠之事現飭提取案卷查明分別虛實辦理歷任失察各職名另容查明諮參所有查拿生員著作逆書審明定擬緣由理合會同湖廣總督臣舒常湖南學政臣錢灃恭折具奏並另繕供單同原書逐條簽出恭呈御覽伏乞皇上睿鑑勅下法司覈覆施行再此案事關著作逆書情罪重大未便稍稽顯戮謹由馹四百里馳奏合併陳明謹奏乾隆五十三年七月十二日奉硃批大學士九卿會法司核擬速奏欽此

嵇璜等奏遵旨核擬折 軍機處檔

大學士臣嵇璜等謹奏爲遵旨核擬速奏事據湖南巡撫浦霖奏耒陽縣生員賀世盛潛居縣城代人寫作狀詞造著逆書審擬治罪一折乾隆五十三年七月二十三日奉硃批大學士九卿會法司核擬速奏欽此該臣等會議得據湖南巡撫浦霖奏稱緣賀世盛系耒陽縣學增生現年六十九歲 至 現飭提取案卷查明分別虛實辦理等語 全文見前浦霖折 均應如該撫所奏辦理完結再該撫奏稱歷任失察各職名另容查明諮參等語應行令吏兵二部行文該督撫查取送部辦理其歷任學政失察之咎一併查明分別辦理又查該犯策內稱官收漕糧淋尖踢斤高價折收並稱巡撫捐官於省等語是否該省地方各官於徵收漕糧時違例浮收折收遇有缺出營謀鑽剌而上司得其賄賂遂徇私升調以致該犯借爲口實亦不可不徹底根究查畢沅新授湖廣總督湖南亦其所轄而該犯所稱各弊皆非該督任內之事無所迴護應行令該督於到任後將有無如該犯所稱諸弊密訪嚴查據實具奏所有臣等會同速擬緣由理合恭折具奏請旨乾隆五十三年七月二十四日

大學士臣嵇璜

大學士伯臣和珅

大學士臣王傑

協辦大學士公臣福康安

協辦大學士臣劉墉

署吏部尚書臣綽克託

吏部左侍郎臣瑪興阿

右侍郎臣保成

戶部尚書臣董誥

左侍郎臣諾穆親

右侍郎臣蔣賜棨

右侍郎臣汪承霈

禮部尚書臣德保

尚書臣紀昀

左侍郎臣達椿

左侍郎臣劉躍雲

右侍郎臣德明

右侍郎臣鄒奕孝

兵部尚書臣彭元瑞

右侍郎臣伊齡阿

右侍郎臣趙

刑部尚書臣喀寧阿

尚書臣胡季堂

左侍郎臣穆精阿

署右侍郎臣虔禮寶

右侍郎臣阮葵生

工部尚書臣福長安

尚書臣金簡

左侍郎臣韓鑅

右侍郎臣阿彌達

右侍郎臣管幹珍

都察院左都御史臣覺羅阿揚阿

左都御史臣李綬

左副都御史臣覺羅巴彥學

左副都御史臣哈福納

通政使司通政使臣夢吉

通政使臣吉夢熊

副使臣武隆額

參議臣七十五

參議臣王爾烈

大理寺卿臣富炎泰

卿臣趙佑

少卿臣良成

少卿臣蔣曰綸

寬免賀世盛及其子侄等罪名諭 軍機處檔實錄聖訓聖德門卷五

昨據浦霖奏審擬私造逆書之耒陽縣生員賀世盛一犯照大逆律凌遲處死家屬緣坐並將搜獲之篤國策抄本呈閱一折隨批交大學士九卿會同法司核擬速奏本日據大學士等照擬具奏請旨閱折內有指出該犯所稱捐路終爲財動有妨正途及拒諫等語朕臨御五十三年普免天下地丁三次蠲免漕糧兩次一遇水旱偏災無不立予蠲賑兼之浙省建築海塘及豫省豁免攤徵銀兩凡所以藏富於民爲捍禦閭閻計者總計不下億萬從不稍存斬惜前此豫工暨川運兩次開捐原因維時河務工程緊要軍需用度浩繁府庫所存不敷撥給且康熙雍正年間曾因公準捐有案廷臣有以是爲請者是以照例暫開爲一時權宜之計然不久而即行停止亦因納貲授官本非善政並恐雜流因此並進仕路壅塞捐例只可行之於暫而不可行之於久特命停止自停止以來已十有餘年之久五十一年督臣李世傑書麟李奉翰等以江南黃運兩河漫決多處撫卹堵築諸務需費較多合詞奏懇開捐朕當以此事斷不可行明降諭旨訓飭天下人共知者甘肅捐監之例亦因地方官地包攬折收藉端滋弊永行停止朕如果爲聚財起見則兩次所捐不敵一次普免之數亦人所共知者安有陳奏停捐拒而不納之事賀世盛身列膠庠據供嘗閱邸報豈五十一年朕訓飭李世傑等之旨伊獨未之見耶乃輒敢因科名未遂心懷忿懣遂私自著書怨望大學士等擬以凌遲緣坐實屬按律辦理此等狂悖之人若竟從寬典俾安坐囹圄勢必更肆狂吠又如曾靜之罪大惡極寸磔不足蔽辜反足以累及伊家屬第念該犯究因失志場屋貧苦無聊摭拾傳聞私自抄寫藉以抒其抑鬱與顯肆悖逆者尚屬有間賀世盛著從寬改爲斬決至伊子賀家瑞見伊父所抄之書中多違礙屢次跪勸燒燬尚爲知禮守法乃該犯執意不從終致敗露是此等無知妄作之徒不但自蹈法綱且不顧伊子弟因其緣坐俱陷大辟而在朕心轉覺不忍且其餘子侄孫子據該撫查明俱在鄉務農不通文理其未經舉首亦屬可原所有賀世盛名下應行緣坐之犯俱著加恩竟免其緣坐概予省釋並著該撫即將此旨給與該犯閱看後再行正法俾知孽由自作而朕於法外施仁不因該犯語涉違悖罪及其子若孫該犯亦當俯首就戮死而無怨也餘依議欽此乾隆五十三年七月二十四日

第四輯

劉翱供狀案

顏希深奏劉翱呈繳悖逆書本折 繳回硃批檔

兵部侍郎臣顏希深跪奏爲奏聞事本年五月初四日有安化縣民劉翱赴臣衙門稟呈供狀書一本臣見其形跡詭異當即率同在省司道據供稱我安化縣人住居歸化鄉地方今年八十六歲兒子名劉會海孫子大的叫起盛年二十三歲次的叫選成年十七歲都在家裏我自幼窮苦攻書沒得成就這書本是自己陸續集的前年叫侄子劉維經抄謄這侄子去年十一月內病故雍正年間曾將這書在吳學院前呈過沒收乾隆四年呈懇安化力知縣詳達批駁乾隆十年又在蔣撫院前繳過蒙逐條指駁如今因聞各處呈繳遺書故此到省城來呈繳等語查驗其人衰憊龍鍾兩耳重聽當即委員至該犯省寓搜查並無別項字跡什物臣調查乾隆十年前撫臣蔣溥任內批駁原案相符復與司道將書本公同細核其中字句多有悖逆之處查劉翱以一介小民輒敢妄談國政已屬狂誕且捏造聖祖仁皇帝諭陳鵬年之諭旨並妄論世宗憲皇帝由藩邸纘承大統之語毫無忌憚其指斥呂留良曾靜唐孫鎬之處又系從何考據書尾所稱接續之際妄生議論何代蔑有又云是非之心人皆有之其居心更不可問似茲不法之徒喪心病狂實堪髮指且恐另有悖逆字跡及主使幫着之人非徹底究明重治其罪不足以遏邪說而正人心除一面飭委長沙府知府蔣曾炘 硃批此人是何處人 率同試用知縣汪朝鑾馳赴該犯原籍家中逐細搜查提同犯屬地保一併拿解來省逐一嚴審究明有無幫着夥黨並是否劉維經抄謄曾否病故徹底根究另行從重定擬具奏外所有該犯劉翱呈出書本緣由臣謹會同湖廣督臣三寶先行繕折恭奏並將原本恭呈御覽伏乞皇上睿鑑訓示謹奏乾隆四十三年五月初八日硃批已有旨了

申飭顏希深辦事不精細諭 軍機處檔實錄

乾隆四十三年五月二十三日奉上諭顏希深奏有安化縣民劉翱稟呈供狀書一本見其形蹤詭異當即率同司道供據稱乾隆十年曾在蔣撫院前繳過蒙逐件指駁今聞各處呈繳遺書故來呈繳隨飭委長沙知府蔣曾炘等馳赴該犯原籍家中搜查有無悖逆字跡另行從重定擬等語顏希深所辦未爲得當此等狂誕之徒敢妄談朝政即此外別無不法字跡亦當予以外譴不可復留內地滋事從前蔣溥任內於該犯呈遞此書時不即究治轉爲逐條批駁本屬錯誤但蔣溥業經身故毋庸追咎己往至顏希深派員往該犯家內搜查有無不法字跡亦以爲蔣溥前此辦理之非自應選派別籍不同姓大員馳往查辦湖南通屬九府豈無可派之員乃令長沙府知府蔣曾炘前往該府系蘇州吳縣人與蔣溥同府同姓安知其不爲迴護亦豈可不避嫌疑顏希深辦事何不精細若此顏希深著傳旨申飭仍將查辦定擬緣由即行復奏並諭三寶知之欽此

將劉翱發遣諭 軍機處檔實錄

乾隆四十三年五月二十七日奉上諭前據顏希深奏安化縣民劉翱稟呈供狀書本現在查辦一折因其委員未妥已傳旨申飭矣此等狂誕之徒妄生議論其平日之不能安分可知即查無不法字跡亦當予以外譴不可復留內地滋事計李湖此時應蒞湖南新任顏希深自即交代進京所有劉翱一案即應李湖接辦著傳諭李湖審擬此案時如查其家別無悖逆書籍即將該犯發遣烏魯木齊等處以示懲儆不得因其年已八旬稍爲姑息將此由四百里傳諭知之欽此

李湖奏改委再向劉翱家中搜查折 軍機處檔繳回硃批檔

湖南巡撫臣李湖跪奏爲欽奉諭旨查辦復奏事乾隆四十三年六月初六日承準大學士公阿桂大學士于敏中字寄五月二十六日奉上諭前據顏希深奏安化縣民劉翱稟呈供狀書本云云 見本案本頁 欽此遵旨寄信前來查此案臣於六月初二日到任接準前撫臣顏希深移交卷宗臣逐一檢閱原委之長沙府知府蔣曾炘帶同試用知縣江朝鑾先於五月初六日馳赴安化縣歸化鄉劉翱家中徹底搜查並無別項不法字跡所存書籍均系四書五經雜文等類其抄謄供本之劉維經實於上年十一月三十日病故即在伊家起出劉翱給抄底稿與所呈原本相符並將犯屬地保解省候訊等情在案臣正在提犯親間茲欽奉諭旨以搜查之蔣曾炘與從前辦理錯誤之蔣溥同府同姓難保不爲迴護仰見聖明鑑照無微不至臣接奉廷寄遵即另委因公來省之衡永郴桂道汪新星夜馳往劉翱家中再加詳細搜查並令就近究有無同着夥黨代爲隱匿情弊一面率同兩司提出劉翱親加查驗該犯老邁龍鍾兩耳重聽應對糊塗隨將供狀情事悉心細據稱書集實系雍正年間自作並無同著之人從前呈獻希圖錄用今聞查繳遺書故將原本呈出並無別情亦無另有不法字跡等語查劉翱一介小民膽敢妄生議論上幹國政其平日不能安分已可概見俟委員汪新查復到日率同司道再加嚴究從重辦理斷不敢因其年逾八旬稍事姑息所有現在奉到諭旨查辦緣由理合恭折先行復奏伏乞聖主睿鑑再事關四百里傳諭之件是以由驛馳送合併陳明謹奏乾隆四十三年六月初十日

乾隆四十三年六月二十日奉硃批知道了欽此

顏希深奏辦理劉翱逆書案折 繳回硃批檔

兵部侍郎臣顏希深謹奏爲遵旨復奏事竊臣於六月初四日自湖南省城起程十一日行抵湖北武昌地方值賚折差弁回承準大學士公阿桂大學士于敏中字寄乾隆四十三年五月二十三日奉上諭顏希深奏有安化縣民劉翱稟呈供狀書一本見其形縱跪異云云 見本案一頁 欽此臣跪讀之下悚惶無地遵查此案該犯劉翱籍居長沙府屬安化縣當呈繳原書時臣閱其逞臆妄談悖謬種種誠恐此外尚藏有不法字跡並恐該犯家中聞信將不法字跡私行銷燬是以就近即委長沙府知府蔣曾炘帶同候補知縣汪朝鑾星赴搜查彼時並不籌及蔣曾炘與前任撫臣蔣溥系同府同姓之人辦理不免迴護有應避嫌疑之處茲蒙聖明指示如夢方覺臣之粗踈庸昧實無辭自解至此案已據蔣曾炘等將該犯劉翱家中一切字跡並前撫臣蔣溥原發批駁告示一併起獲呈送臣逐細檢點不過庸陋文詞及親友往來書札尚無另有不法字跡臣當飭發各司道詳加複覈並令拘齊該犯一干親屬到案委員審擬正在錄供詳報適新任撫臣李湖於六月初二日到省接印臣隨將此案原委詳晰備述移交接辦所有臣辦理劉翱一案緣由理合據實復奏伏乞皇上睿鑑謹奏乾隆四十三年六月十三日硃批覽

李湖奏查繳劉翱藏書及審擬情形折 繳回硃批檔

湖南巡撫臣李湖跪奏爲遵旨審擬復奏事乾隆四十三年六月初六日承準大學士公阿桂大學士于敏中字寄五月二十六日奉上諭前據顏希深奏安化縣民劉翱稟呈供狀書本云云 見本案二頁 欽此遵旨寄信前來臣到任後接準前撫臣顏希深移交此案遵即另委因公來省籍隸浙江之衡永郴桂道汪新前往安化縣劉翱家中複查研究實無另有悖逆不法字跡亦無知情共編之人臣隨率同司道提犯再加究並查其供狀本內所列各條俱系妄幹國政已屬狂誕至供狀後幅添列因奉旨查繳關礙忌諱之書該犯輒稱自古國運接續之際妄生議論何代蔑有又云是非之心人皆有之不得已之鳴不揣狂妄願發部律擬重罪甘心詰其是何意見據稱聞皇上諭令繳毀違礙藏書自必心疑士民議論伊故備述前情少釋聖疑冀免查繳等語尤爲不法雖現在搜查其家別無悖逆書籍但即據該犯稟呈供狀問供情前後狂誕情節實屬法無可貸竊思明刑所以弼教除莠乃可安良臣蒞任湖南視事甫及兩旬留心體察該省民俗刁悍囂斷成風士習澆漓冠履不辨凡稍識之無之人句讀未明動輒掉弄筆墨冒上無等錮習相沿恬不爲怪若非申明國憲示以創懲俾鹹知警改必致舊染日深罔知大義殊與風俗人心所關非細除將劉翱一犯照律審擬斬決另摺奏請聖裁外所有臣查辦審擬緣由理合恭折復奏伏乞皇上睿鑑謹奏乾隆四十三年六月二十六日硃批知道了

李湖奏劉翱私編供狀律應斬決折 繳回硃批檔

湖南巡撫臣李湖跪奏爲審擬具奏事竊照安化縣民劉翱稟呈供狀書本一案當經前撫臣顏希深繕摺奏聞並將原書恭呈御覽臣到任後接準移交卷宗先經前撫臣委長沙府知府蔣曾炘帶同試用知縣汪朝鑾馳赴劉翱家中查無別項不法字跡其代抄供本之劉維經實於上年十一月三十日病故即在伊家起出劉翱給抄底稿與所呈原本相符並將犯屬地保解省候等情臣誠恐該府縣等搜查尚有未盡之處又經另委因公來省籍隸浙江之衡永郴桂道汪新星夜馳往劉翱家中再加詳細搜查並令就近究有無同編夥黨代爲隱匿情弊臣一面訊取劉翱親供先行復奏在案茲據該道汪新稟稱於六月初八日戌刻到安化縣即於初九日率同該署縣詹斌馳赴離城七十里之山口劉翱家中徹底搜查實無悖逆不法字跡傳集該戶族新鄰人等審訊劉翱平日性情暴戾行事乖張爲鄉黨所共惡不與往來並無同編夥黨亦無代隱不法字跡自幹罪戾等語稟覆前來臣率同司道提犯研訊緣劉翱讀書未成粗知文義雍正年間因聞諭旨令大小臣工條陳利弊劉翱輒思條議地方時事呈請本省官員轉奏希冀邀恩錄用於雍正八九等年採訪本省現辦事件謬參己見妄議更張又將故老傳述之言已經發覺辦過之案該犯擅自記錄逞臆狂談編集成書名爲供狀於雍正十三年至長沙省城欲赴學政衙門投遞因學政丁憂未遞乾隆四年赴安化縣稟請轉呈經該縣力暄春批飭發還乾隆十年二月又將書本稟呈前撫臣蔣溥當經逐條指駁示諭此後垏跡多年鄉居株守至四十一年聽聞欽奉諭旨查繳遺書復思呈獻將原存舊本添入前撫臣蔣溥駁語又因查書聖諭內凡有關礙忌諱之書概令繳毀該犯於供狀後添入自古國運接續之際妄生議論者何代無之又云是非之心人皆有之不得已之鳴不揣狂妄願發部律擬重罪甘心等語倩令同姓不宗之劉維經在家謄寫於四十三年自家起程假稱赴益陽就醫治病令工人張四挑負行李至省於五月初四日赴前撫臣顏希深衙門稟呈當即拿究查辦臣因供狀內議改各條均系遠年舊事或已有成例或另定章程今復行呈出意欲何爲至所指官吏藉事婪贓有何憑據並究其有無同編之人此外有何不法字跡存留何處再三駁詰據供從前呈遞供狀原有邀恩妄念今年已衰邁並無他望因編集是書曾費數年心力其中或有可採亦未可定不甘埋沒借查繳遺書因由又赴呈繳本內各條實系遠年舊事所稱官吏婪索系從前得自傳聞並無確據此書實伊一人所編並無同謀此外並無存留不法字跡臣又詰其書尾後幅新添自古國運接續之際妄生議論何代蔑有又云是非之心人皆有之不得已之鳴不揣狂妄願發部律擬重罪甘心等語是何意見據稱因聞皇上查繳違礙藏書自必心疑士民妄生議論故備述我朝聖聖相承恩深百姓縱有味心狂筆何忍存留少釋聖主之疑冀免查繳甘冒重罪律擬甘心這便是不得已之鳴等語臣伏思我皇上查繳違礙書籍原因無識之徒妄肆著述所以遏邪說而正人心該犯以一介小民不知安分守己從前私編供狀妄幹朝政已屬狂誕今又以查繳禁書妄揣聖意甘冒重罪陳詞冀免查繳更屬不法雖查其家別無悖逆書籍亦無同編之人似此狂誕不法之徒若不明正典刑不足以儆嚚訟而懲錮習劉翱應照妄布邪言爲首斬決例請旨即行正法並將該犯犯事經過緣由遍諭通省士民以昭炯戒代抄供狀之劉維經已經病故應毋庸議親屬人等均屬鄉農不知文義審無知情同謀應與無干人等概予省釋稿本案結銷燬前任安化縣知縣力暄春於該犯呈繳書本不行詳究辦理輕縱咎無可辭該員籍隸福建久經參革回籍應諮閩省查辦所有審辦緣由臣謹會同湖廣總督臣三寶恭折具奏另繕供單恭呈御覽伏乞皇上睿鑑謹奏乾隆四十三年六月二十六日硃批三法司核擬速奏

德保奏玩縱劉翱之力暄春病故折 繳回硃批檔

署理福建巡撫臣德保謹奏爲奏聞事竊照本年七月初九日接準湖南巡撫臣李湖諮開安化縣民劉翱稟呈供狀書本語多狂誕訊據該犯供稱此書曾於乾隆四年赴前任安化縣稟請轉呈經該縣力暄春批飭發還等語查力暄春福建永福縣人久經參革回籍除恭折具奏外移查訊明力暄春因何不行詳辦查明核辦等因諮移到臣當即飛行按察司會同布政司立飭該府縣拘提查辦去後茲據藩臬兩司轉據攝理福州府事鹽法道陳淮詳稱查力暄春久已遷居省城業於乾隆三十四年身故隨提力暄春之子力紹宗並保族鄰佑人等查訊據力紹宗供稱伊父力暄春於乾隆四年選授安化縣知縣乾隆七年參革回籍於三十四年九月二十二日病故現在浮厝北關外梅柳地方尚未下葬前在安化縣任時止有伊兄力大寅隨任年僅六歲力紹宗尚未生育劉翱呈遞書本因何不行詳辦實不知情力大寅已外出漳州生理等語質之保族鄰佑供亦相符隨帶同力紹宗前赴梅柳地方勘驗該處浮厝棺柩一口刊有名號傳山鄰人等僉供實系力暄春之柩取結具詳到臣臣復親提力紹宗等複審無異查力暄春於劉翱呈遞狂誕書本並不詳辦實屬玩縱今力暄春業於乾隆三十四年身故其前任安化縣時伊子力大寅年尚幼稚力紹宗尚未生育均不知力暄春不行詳辦情事似非狡飾除諮復湖南撫臣外臣謹恭摺奏聞伏乞皇上睿鑑謹奏乾隆四十三年七月三十日硃批覽

黎大本私刻資孝集案

李湖奏查辦黎大本案緣由折 軍機處檔繳回硃批檔

湖南巡撫臣李湖跪奏爲據實奏聞仰祈聖鑑事竊臣到任後接準前撫臣顏希深移交臨湘縣民婦黎李氏呈控監生黎大本私刻資孝集語多僭越並指告黎大本父子平日在鄉武斷滋事各條等情當委嶽州府親往搜起書本板片提犯赴省審辦嗣據嶽州府知府鳳翔稟稱親往伊家查無別項違悖之跡將起獲資孝集書本板片並獲得失圖本先行解省因人犯衆多俟提齊續解等語未及審辦移交到臣臣檢查卷內又有縣民楊垂簡亦以前事赴湖廣督臣處具呈並粘連沈唐遜先在該縣投遞呈稿五月二十六日準湖廣督臣三寶諮移以此案南省發覺在前板片已起應仍歸南省查辦等因各在案臣查閱得失圖系刊載墳山圖形碑記資孝集系黎大本爲母八十生辰親族撰作詩文稱賀細核集中語句將黎大本之母比之姬姜太姒文母黎道魁跋內則稱爲女中堯舜其他擬不於倫謬妄幹分之處尚多而向春錦詩內膽敢幹犯聖祖仁皇帝廟諱上一字尤爲狂悖不法現在飛飭嶽州府迅速提齊有名各犯親押來省率同司道徹底根究從重定擬具奏外所有臣接交查辦緣由謹會同湖廣督臣三寶繕折具奏起出集圖二本恭呈御覽伏乞皇上睿鑑謹奏乾隆四十三年六月初十日

乾隆四十三年六月二十日奉硃批覽欽此

三寶等奏宣佈諭旨折 繳回硃批檔

湖廣總督臣三寶湖南巡撫臣李湖跪奏爲遵旨宣諭恭折復奏事乾隆四十三年六月二十九日亥刻準大學士公阿桂大學士于敏中字寄湖南巡撫李湖乾隆四十三年六月二十日奉上諭據李湖奏臨湘縣民婦黎李氏呈控監生黎大本私刻資孝集語多僭越又查出所作得失圖刊載墳山圖形碑記現飭提齊有名各犯親押赴省徹底根究從重定擬等語並將圖集進呈朕詳加披閱資孝集中衆人所作詩文將伊母比之姬姜太姒文母皆系迂謬不通之人妄行用古與今年巴延三所奏舉人王爾揚代人作墓碑率用皇考字樣者彷彿相似並非狂悖不法如王錫侯之顯肆悖逆者可比本可無庸深究尤不宜概行提問株累多人但須明黎大本平日武斷滋事各如果屬實亦止須照現辦劉翱之案問擬外遣已足蔽辜所有該犯親屬及集內有名之人俱不必提究仍將朕旨出示宣諭俾衆共曉且令庸陋無識之徒此後行文各知檢點毋再故犯幹咎將此由四百里傳諭李湖並令三寶知之欽此遵旨寄信前來臣等跪聆聖訓仰見我皇上矜恤顓蒙網開三面之至意遵將該犯親屬及集內有名之人慨行省釋恭錄恩旨刊佈謄黃頒發北南兩省各屬張貼曉諭鹹使周知並責成各學教官宣諭士民此後行文務留心檢點毋得再有干犯各犯屬環聽之下不僅集中有名人等感激皇仁歡呼雷動凡屬士民無不頌揚聖德共戴生成各勉自新其黎李氏呈控黎大本武斷滋事各款臣李湖率同兩司審因黎大本被竊騾頭囑捕王恩誣扳黎興洪楊垂簡爲賊黎興洪忿恨不甘途遇黎大本之孫黎景雲攜肉經過掌擊奪肉黎景雲歸告其父黎道魁欲投明戶保控究黎興洪之妻李氏聞知前往爭鬧致被斥辱忿激投塘有七歲養媳劉女牽衣同行帶跌落水溺斃李氏遇救得生等情內有續供出要證何老六何丙必須提審方可定案現俟提到審明按擬另奏外所有欽奉諭旨出示宣諭緣由理合恭折復奏伏乞皇上睿鑑謹奏乾隆四十三年閏六月十九日硃批似此無甚緊要之事何必四百里馳驛汝何尚不解事若此

李湖奏遵旨審擬黎大本等折 軍機處檔繳回硃批檔

湖南巡撫臣李湖跪奏爲遵旨審擬具奏事乾隆四十三年六月二十九日亥刻承準大學士公阿桂大學士于敏中字寄乾隆四十三年六月二十日奉上諭據李湖奏臨湘縣民婦黎李氏呈控監生黎大本私刻資孝集云云 見本案一頁 欽此寄信到臣當將該犯親屬及集內有名人等概行省釋恭錄恩旨刊佈謄黃頒發各屬張貼曉諭鹹使周知外其黎李氏呈控黎大本武斷滋事各款臣率同兩司審因供出要證何老六何丙未到當即飛檄行提並將俟提到審明按擬緣由恭折具奏在案茲據署臨湘縣知縣汪朝鑾申稱何老六何丙久經外出屢緝無獲等語未便久羈奏案隨即提集現犯率同兼署布政司事按察使塔琦署長沙府事寶慶府同知王用鍔逐加研緣黎大本爲人粗鄙驕縱性復慳吝刻薄成家親鄰多怨乾隆四十二年七月二十七日夜被竊騾一頭報縣差役王恩查緝八月初十日該役在附近官莊團地方緝獲另案偷豬賊犯何老六經黎大本聞知邀王恩至家查看竊蹤並託緝訪許俟獲贓酬錢三千文王恩詢及附近有無匪類黎大本即將族叔黎興洪曾於三十五年竊谷查獲經官責懲有案又因前騙此騾之蒲圻縣人王永太寄寓楊垂簡家而楊垂簡即黎興洪表兄二人均屬可疑囑令拿送到官究追騾頭自有下落其時何老六在旁聽聞王恩先將黎興洪拘執詢問不認詰其有無可疑之人黎興洪畏懼拷打混以何丙姓名抵塞王恩復以尚有楊姓究詰黎興洪歷指楊姓數人均稱非是迨後指出楊垂簡之名王恩始以爲然當將黎興洪送縣該署縣張應桐審不認王恩稟稱黎興洪曾指何丙楊垂簡之名該署縣票喚二人到案審無竊騾證據惟何老六竊豬屬實當將何老六杖責發落以王恩不應妄拿黎興洪等滿杖革役將黎興洪楊垂簡等釋放黎大本以王恩因事連累贈錢四百文所許謝錢並未給與黎興洪釋後何老六告知系黎大本囑捕誣扳情事心懷忿恨九月初六日黎大本幼孫黎景雲由平水鋪買提豬肉途遇黎興洪觸嫌斥責黎景雲回詈黎興洪掌擊奪肉而去黎景雲歸家哭告其父黎道魁往投戶保聲言以攔途打搶報告黎興洪之妻李氏聞知畏懼帶同七歲幼媳劉女赴黎大本家爭阻求免報官其時黎大本父子俱未在家被黎大本之妻李氏辱罵黎李氏被罵不甘又懼伊夫到官獲罪忿激投塘並將牽衣隨行之劉女帶跌落水黎李氏遇救得生劉女滾入深處溺死黎興洪歸家詢知報縣驗訊通詳飭審時有縣民沈唐遜因乾隆四十年黎大本母壽徵詩時曾送詩致祝句含譏誚黎大本見而扯毀沈唐遜忿怒於四十二年八月內見其彙刊資孝集引典僭妄呈縣首告黎大本畏懼有親戚陳漢章黎光漢代爲說和黎大本出給銀六十兩欲沈唐遜赴縣投遞息結沈唐遜騙得銀兩並未投息迨後沈唐遜謝給陳漢章銀二兩錢二千文黎光漢有事先回未經給謝楊垂簡因銜黎大本囑捕誣拿之仇本年正月內聞知其事商同黎李氏先後赴督撫兩衙門出首再三研鞫此外並無別有武斷不法情事查黎大本失竊騾頭既經報官應聽緝拿乃以疑竊囑捕妄拿究追已屬生事擾害至劉女雖因黎李氏投塘帶跌溺死但該氏因求免報官不遂即至情急拼命則黎大本平日勢壓鄉里已可慨見似此惡棍不便容留內地黎大本合依惡棍生事擾害良人發遣例革去監生改發烏魯木齊等處安置捕役王恩雖審無私拷索詐情事但聽從黎大本指使誣拿情殊可惡滿杖革役未足蔽辜應減黎大本遣罪一等杖一百徒三年沈唐遜以首告資孝集爲由嚇取黎大本九五平色銀六十兩折實庫紋五十四兩一錢五分合依恐嚇取財計贓準竊盜論加一等律竊盜贓五十兩杖六十徒一年加一等應杖七十徒一年半陳漢章黎光漢原因親戚代爲說和並未通同嚇詐俱照不應重律杖八十黎道魁因伊子被奪豬肉投明戶保理論所稱告官尚無實事且未與黎李氏會面審無凌逼別情應請免議各犯所得贓銀謝禮俱照追入官餘屬無干概予省釋何老六等免其提質竊失騾頭緝獲另結所有審擬緣由理合會同湖廣督臣三寶恭折具奏另繕供單恭呈御覽伏乞皇上睿鑑謹奏乾隆四十三年七月二十六日

乾隆四十三年八月二十九日奉硃批該部議奏欽此

陶煊張燦同輯國朝詩的案

李湖奏查辦違悖詩集折 軍機處檔繳回硃批檔

湖南巡撫臣李湖跪奏爲查辦違悖詩集據實奏聞事竊照湖南省查繳違礙書籍臣於本年六月到任後據該司道等將節次委員查訪繳到各書共八百八十餘部呈送經臣奏明解交軍機處進呈銷燬去後嗣恐委員查辦難周今各屬於地方紳士中慎選數人添派分查會同督臣三寶具奏在案茲據布政使陳用敷按察使塔琦驛鹽道紀淑曾會稟據試用訓導劉旦查繳違礙各書內有本省人刊刻國朝詩的一本注系長沙陶煊奉長選同裏張燦豈石同輯載有應禁之屈大均等詩句在內因僅止一本無憑查閱當即密飭署長沙府知府王用鍔查得陶煊系寧鄉縣人張燦系湘潭縣人府縣誌內載陶煊選有國朝詩的及唐律分注二種隨委該署府馳往寧鄉縣率同知縣楊璉教諭謝廷獻查明陶煊系監生於雍正六年身故親至陶煊家中追據伊子監生陶士呈出不全詩的二十六本板片一千二百八十三塊殘缺板一十五塊尚缺少二十六塊系選刻各省人詩並有陶煊自著石溪詩鈔張燦自著石漁詩鈔在內又據呈出伊曾祖陶汝鼐所著榮大堂集二本其板片原存伊分居堂弟陶士倫家因年久殘缺燒燬又繳出唐律分注二本廣輿記一部共十二本此外遍搜並無別項違礙書籍其唐律分注板片據供賣與省城二酉堂書店提監生陶士倫供認榮木堂集板片屬實並據教諭謝廷獻訪據監生酆命雲呈出不全詩的二十二本生員饒光裕呈出榮木堂集四本先將各書並板片同陶士陶士倫委員解省即馳赴湘潭縣率同知縣白璟查明張燦曾任大理少卿乾隆十八年身故親至伊家搜查除尋常各項經史書文及零星詩紙冊頁外並無存留詩的及石漁詩鈔原本亦無別項違礙之書當將伊子告病捐納通判張之澴解省並赴二酉堂書店起出唐律分注板片同各書一併賚司當將不全詩的各本湊成一全部三十二本會同查閱榮木堂集與詩的二書其中或隱含怨謗或顯肆狂悖即陶煊自著石溪詩鈔亦有不法字句雖本人俱已身故但其子孫並不早行呈繳即難稍爲寬縱至故官張燦既與陶煊列名同輯其子張之澴現系職官何致家無遺稿應請嚴參究擬除起獲唐律分注查無違礙並應禁之廣輿記存局匯繳外理合將詩的等書呈送核辦等情到臣臣恐查有未盡復委驛鹽道紀淑曾前赴寧鄉縣並委因公在省之衡永道汪新前往湘潭縣再行詳查嗣據該二道複稱馳赴陶煊張燦二家詳悉確查實無另有存匿遺稿及別項違礙書籍申覆前來臣督同提犯嚴訊據陶士供曾祖陶汝鼐系明末翰林康熙二十二年身故伊父陶煊雍正六年身故其榮木堂集板片原存堂弟陶士倫家中因年久殘缺燒燬唐律分注板片乾隆二十五年賣給省城二酉堂書店詩的書板系伊父在江南刊刻帶回堆放磨房因篇頁繁多從不刷印亦無人檢點以致殘缺父故後家貧務農父祖遺書從未查看不知有無違礙今府縣到家指名追起隨將不全書板並曾祖遺書一併繳出並非有心隱匿據陶士倫供那榮木堂集書板因年久搬移散失甚多留存無用又恐書中或有違礙劈碎燒燬是實據張之澴供伊父張燦由舉人選授知縣歷升大理寺少卿乾隆十八年身故從前有無與陶煊同輯伊尚幼稚實不知情伊父遺書無多於乾隆三十三年因親戚謝濟世在廣西刻書事犯其子寄住伊家行文委員到來將所存書籍俱搜解赴粵家中實無石漁詩鈔全稿及詩的全集遺留並無隱匿的事等語查陶汝鼐雖系勝國頑民其在我朝食毛踐土經四十年之久詩中語含怨懟已屬不法至陶煊所選詩集在康熙六十年間內將逆犯呂留良屈大均等詩並此外諸人譏刺狂悖詩句捃摭入選其自著詩鈔亦多悖謬之處雖本人俱已身故但其子孫於奉文查繳之初並不早爲呈首迨今指名行查始據繳出豈容以不知推諉至張燦既與陶煊同輯且將自著石漁詩鈔纂入集內何以家中轉無存稿應請旨將伊子告病在籍通判張之澴革去職銜以便與諮革監生陶士陶士倫一併切實嚴究分別定擬除現將各書名通行所屬並分諮各省一體查繳外至詩的內所選各省譏刺狂悖作詩之人有無專集刊佈均應一併諮明該督撫就近分別查繳究辦務期銷燬淨盡杜邪說而正人心再照湖南士習浮誇妄矜著述凡有撰輯之書輒列名刊入府縣誌以圖標榜如現在呈繳之詩的及榮木堂集各書名俱刻入府縣誌內從前辦理之初未經按志指查實屬疏略臣現經率同司道檢齊通省府州縣誌書內刊載本朝同歷代所著書集名目凡系從前未經呈繳者俱匯單抄發該州縣飭令照單查繳解省添派委悉心校閱如其中實有足備四庫採擇之書即將原帙解送京局聽候節取若核有悖謬不法之處即分別應毀應究奏明辦理倘後嗣乏人原書散失即取具族鄰甘結備案似此指名蒐羅雖不敢期於全獲但較之委員泛查稍爲切實且通省士民近復荷蒙恩旨寬以二年之限準其呈繳免罪自不致再有觀望顧慮而大小臣工只遵欽限照單指查亦不患其隱匿遺漏矣所有臣等現在查出違悖詩集分別辦理緣由理合會同湖廣總督世三寶恭折具奏先將繳到詩的榮木堂各書本另繕清單恭呈御覽其起存詩的板俟定案後解京銷燬伏祈皇上睿鑑再此案事關要件是以由三百里驛遞合併陳明謹奏乾隆四十三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奉硃批知道了欽此

李湖奏查出陶煊選詩折 軍機處檔

湖南巡撫臣李湖跪奏竊臣荷蒙恩準赴京陛見正擬封印前起程茲據各司道查出陶煊所選詩集語多狂悖現在奏明審辦容俟此案審定後即行起程理合附摺奏聞仰祈睿鑑謹奏乾隆四十三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奉硃批覽欽此

軍機處奏 軍機處檔

據湖南巡撫李湖搜出明末翰林陶汝鼐榮木堂集及其孫陶煊同張燦所選國朝詩的等書共三十八本奉旨令臣等複覈臣等詳加檢閱查陶汝鼐系明崇禎癸酉科舉人後授檢討似在福王時及入國朝未經出仕年至八十有餘又其詩序有自稱貧衲語似曾爲僧但無考據蓋亦屈大均等之流至國朝詩的系伊孫陶煊與張燦同選於康熙六十年刊刻所選詩自國初至康熙年間人如錢謙益屈大均等語詩皆經選入其字句亦有違礙之處謹將所有違礙詩句逐一簽出恭呈御覽又據江西巡撫郝碩查獲江西南昌人黎祖功所著不已集又黎祖功之父黎元寬所著進賢堂集等書奉旨交臣等複閱臣等查黎元寬系明崇禎戊辰科進士伊子黎祖功年十七即爲盜所殺並無後嗣其所著進賢堂集不已集均有違礙語句謹將原書繳進銷燬仍行文各省撫一體飭禁至此案前據李湖奏到時臣等面奉諭旨俟將各書檢閱進呈後再將此案作何辦理之處諭飭李湖遵照謹將李湖原折抄錄進呈恭候訓示以便擬寫諭旨呈覽謹乾隆四十四年正月二十九日

陶士等免其治罪旨 軍機處檔實錄

乾隆四十四年正月二十九日奉旨陶汝鼐黎元寬所刻詩集各種雖俱有違悖語句但其人系明季科目在本朝未經出仕至陶煊張燦選刻國朝詩的將錢謙益屈大均等詩選入尚在未曾查禁以前本人久已身故其子孫亦無另行刊刻之事均非徐述夔一案可比所有各項書籍自應一體行查銷燬至陶汝鼐之曾孫陶士陶士倫張燦之子張之澴俱著加恩免其治罪欽此

李虯峯集案

薩載等奏查出李撅詩集並審擬折 軍機處檔繳回硃批檔

兩江總督臣薩載江蘇巡撫臣楊魁謹奏爲查出故犯悖逆詩集恭摺奏繳事案據揚州府興化縣知縣多澤厚稟稱奉文設局收繳違礙禁書據局書沈殿三購得虯峯文集一部計十四本系國初人李撅所著檢閱集中詩句狂悖甚多查其世系稱是明季宰相李春芳之後當即密調李氏族譜並拘集族房李東獻李嵩山李本源等到案查訊各供李撅一支久經故絕傳聞其先徙居揚州故後有虯峯集刊刻板片送至祠堂存貯因無後人經管其原板被看守祠堂已故之李賡萬劈作柴薪燒燬隨即飛詣該祠查出虯峯集原板一塊兩面刊刻刷出第五卷三十九四十兩頁覈對與原書相符復又親詣李東獻等家逐一搜查並無書籍板片存留合將原書稟解等情前來臣等查閱集內不特序論俱有觸礙其編造詩句內有杞人憂轉切翹首待重明又日有明兮自東方兮照八荒兮民悅康兮我思孔長兮夜未央兮等語皆繫系懷勝國望明覆興顯屬悖逆又贈人序內有予淪落不偶避地於此布袍幅巾行市上又白頭孫子舊遺民報國文章積等身瞻拜墓前顏不愧布袍寬袖浩然巾之句該犯系本朝人乃不遵奉本朝制度膽敢巾服終身尤屬大逆不道其他語意悖謬之處甚多臣等披閱之下不勝髮指雖其人已死但是否並無後嗣有無家產遺存其墳墓葬於何處虯峯集板片果否燒燬僅存一塊並查集內該犯自述尚有楚吟集外集虯峯雜述讀易臆譚等書均應一體查辦當經飛飭江寧布政使並飭揚州府督率興化甘泉等縣切實查明辦理並將宗譜同應人等一併解勘去後茲據該府縣查明李撅實系故絕無嗣並無家產遺存其墳墓葬於甘泉縣何家墩虯峯集板片實已燒燬無存楚吟集等書之族人李東獻等皆未見過現在遍加搜查合將李姓家譜同李東獻等一併解勘等情臣等查譜載李撅號虯峯歲貢生生於崇禎甲戍年四月初七日至本朝康熙庚寅年六月二十八日卒存年七十七歲葬揚州何家墩無嗣等語隨提該族人等到案督同司道逐一研據李東獻等供稱李撅本支無後者居多因無親房可繼亦無家產遺存是以未經立嗣其在興化窮苦無聊徙居揚州教書度日所作虯峯集不知在揚何人與伊刊刻刷印族中並無存留所有書板亦不知何人何時送至興化祠堂存貯伊等族人從未取閱以致看祠之李賡萬認爲無用之物日逐劈作柴薪燒燬止存原板一塊業已查出至李撅有無另著楚吟集等書伊等並未見過其生前曾否刊板亦不知情死後何人代爲營葬事隔七十餘年亦無從供指質李賡萬之弟李舒萬並族人李從高李培國僉稱乾隆十六年間李從高之父李漢碧李培國之父李仁昌輪管祠堂見李賡萬燒燬貯祠書板因不知書內有悖逆語句曾鳴族衆將李賡萬斥逐委系實情至購繳虯峯集來歷系收買舊書爲業之徐京國向不知姓名人買來轉賣與局書沈殿三繳縣並非李姓族人出售臣等查虯峯集一書既有刊板自必傳佈李姓族人豈竟無一部呈繳而楚吟集等書既據李撅於集內敘出自必實有其書恐李東獻等故爲隱匿不首再三究詰堅稱本族人家已經本縣親自逐一搜查並無存留此書其楚吟集等書雖李撅集內自行敘出但伊等實未見過並稱李撅所著之書既有悖逆何敢隱匿自取重罪等語矢供不移至李撅死後無嗣譜內已經載明並查集內該犯自作無兒嘆有嘆彼螟蛉子蜾贏負何爲徒爾勞教誨式谷豈侶之等句該犯不特無子亦未立繼似屬可信查李撅生於明末崇禎甲戍當勝朝鼎革之時年僅十一歲其在本朝食毛踐土已六十餘年且身爲歲貢生乃於集內肆其狂悖甚有繫懷勝國待明重興之意且布袍幅巾不遵本朝制度大逆不道至此已極雖該犯已服冥誅並絕其後以彰報應但國法未伸無以示儆應將李撅照大逆凌遲律銼碎其屍梟首示衆以彰國法而快人心訊明無干之李東獻等概行省釋李撅並無後嗣亦無家產應毋庸議其墳墓已飭甘泉縣封固差役看守虯峯集同楚吟集等書應通飭各屬逐加搜查盡數解繳以絕根株並諮會各省督撫轉飭所屬一體蒐羅毋使稍有遺留除將書板一塊解送軍機處銷燬外謹將查出故犯逆詩並審擬緣由繕折具奏其集內悖妄之處逐一粘籤並錄供單恭呈御覽伏乞皇上睿鑑施行謹奏乾隆四十四年正月二十八日

乾隆四十四年二月初八日奉朱知道了欽此

薩載解送奏稿供單書板諮 軍機處檔

兵部尚書兼都察院右都御史總督江南江西等處地方兼管河務世襲騎都尉薩爲諮明事竊照興化縣稟繳故犯李撅所著虯峯集一案經本督部堂親加查閱內多悖逆語句隨提該犯族人李東獻等明李撅絕後無嗣所刊書板乾隆十六年間被看守祠堂之李賡萬燒燬僅存原板一塊現將審擬緣由恭折具奏並聲明原一板塊解送軍機處銷燬外所有奏稿供單並書板一塊相應諮送爲此諮呈軍機處中堂大人請煩查照施行須至諮呈者計諮送虯峯集板一塊奏稿供單一本右諮呈軍機處中堂大人乾隆四十四年正月二十八日

李東獻等供詞 軍機處檔

據李東獻李嵩山李本源同供監生們是興化縣人與李撅同宗無服李撅本支無後居多李撅死後因無親房可繼亦無家產遺存是以未經立嗣他在興化窮苦無聊遷居揚州教書度日所著虯峯集不知在揚州何人與他刊刻刷印族中並無存留所有書板也不知何人何時送至興化祠堂內存貯監生們從未取閱乾隆十六年有族人李賡萬在祠堂看守香火他只道這書板是無用的日逐劈作柴薪燒燬被族人李漢碧李仁昌看見鳴知族衆要把他處治當有李賡萬的胞弟李舒萬求寬止將李賡萬斥逐僅存原板一塊撩在神櫃內是本縣到祠堂裏尋出來的監生及本族各傢俱經本縣搜過並無存留李撅所著書集李撅有無另著楚吟集等書監生們並未見過他生前曾否刊刻亦不知情死後葬在甘泉縣何家墩但不知何人代爲營葬事隔七十餘載無從供證是實

又詰據同供監生們本族人家已經本縣親自逐一搜查並無存留此書那楚吟集等書雖蒙查看李撅集內自行敘出但監生們實未見過他所著的書既有悖逆監生們何敢隱匿自取重罪呢至李撅死後實未立嗣亦無絲毫財產遺存監生們不敢隱瞞的

據李從高李培國同供小的李從高的父親叫李漢碧小的李培國的父親叫李仁昌乾隆十六年間族中派父親李漢碧李仁昌看管祠堂有本族李賡萬在祠堂內看守香火把祠內書板劈作柴薪燒燬族人查知因不曉得內有悖逆語句曾鳴族衆要將李賡萬處治是李賡萬兄弟李舒萬求寬止將李賡萬斥逐是實

據李舒萬供已故李賡萬是小的胞兄因窮苦族人們留他在祠堂看守香火哥子把祠內貯放書板陸續劈柴燒燬乾隆十六年間族人李漢碧李仁昌們查知要把哥子處治是小的出來求免當將哥子逐出祠堂是有的李仁昌李漢碧俱已死故現有他兒子李從高可問那書板實是哥子燒的並不是因搜查書籍才燒燬的

據徐京國供小的是興化縣人平日在各鄉村鎮收買舊物舊書因本縣設局購買違礙書籍小的從安豐鎮陸續收買不知姓名人的舊書十多種拿到局裏去賣局內檢查內有大義覺迷錄四本通紀纂五本博物匯典六本虯峯集一部共收買四種給了小的一兩五錢銀子其餘書籍都退還了那賣書人姓名小的實不知道並不是李撅族人託小的代賣的小的不懂文義那虯峯集內有什麼悖逆的話小的不知道是實

據沈殿三供小的是興化縣禮房書辦本官奉文設局收繳違礙禁書派小的在局經管有收賣舊書的徐京國拿了十多種書來小的檢查內有大義覺迷錄四本通紀纂五本博物匯典六部是奉文查收的又有虯峯集一部計十四本小的從不曾見過當時一總繳送署內本官收存給了徐京國一兩五錢銀子那大義覺迷錄通紀纂博物匯典三部本官已繳送江寧總局虯峯集一部本官查有悖逆詩句隨即通稟解繳的

陳希聖誣告鄧收藏禁書案

李湖奏審辦陳希聖挾嫌誣首鄧收藏禁書案折 繳回硃批檔

湖南巡撫臣李湖跪奏爲挾嫌誣首審擬具奏事據澧州知州侯雲漢率同安福縣知縣馮思道稟稱乾隆四十三年十一月三十日奉湖南學政札開據安福縣生員陳希聖呈稱生教讀爲業因見示諭凡有違禁書籍俱令呈繳詎有不法之鄧慥將他人慾繳禁書多方購藏本年六月內生赴伊家得見登壇必究管窺輯要歷朝捷錄留青新集萬法歸宗天文圖形各書雲得異人傳授每談休咎惑人又自作履歷志一書敘志古風五言一篇語多背謬且素與不軌之徒潛相往來雖託言學卦算命實乃陰資奇門遁甲之術現以讖緯術數顯行無忌誘惑鄉市人民生以師弟之誼每訓不悛只得稟懇查追懲儆等情札州密赴鄧慥家搜查究辦等因奉此其時卑職思道因公在州隨密傳陳希聖到案率同查供多支吾詢其所見鄧慥履歷志是何語句茫然無對惟默寫窮年對虎山博學通今古茫茫四海人屈指不足數四句指爲鄧慥敘志古風當查鄧慥現寓州成生員劉青黎家隨即同赴伊寓所搜查止有卦命等書並無別項違禁不法書籍據鄧慥供稱平日卜卦算命爲生並不曾購藏禁書及讖緯惑人情事並據歇家劉青黎供亦無異隨即馳赴安福縣鄧慥家中搜查除尋常各收籍外止有萬寶全書殘頁三本新增象吉備要大通書不全五本新增故事瓊林即幼學須知二本內刊天文地輿等圖抄錄日課六頁另有應毀之標題通鑑一本百將傳不全一本應行摘毀之古文覺斯八本時文大題文徵二本並無首呈內所開登壇必究管窺輯要歷朝捷錄留青新集萬法歸宗各書名色亦無自作履歷志及敘志古風五言並奇門遁甲讖緯邪術各件又赴陳希聖家搜查除尋常各經書外亦止有應摘毀之質疑集時文不全十本內多呂晚村評語隨喚鄧慥該管保正並親屬查訊僉稱鄧慥訓蒙爲業兼知星卜算命安分守己素無不軌情事即陳希聖之父陳兆年亦代剖甚力隨將起獲各書連人押帶至州據鄧慥供伊與陳希聖本系戚好並非師弟上年曾將周易會歸一部尚書離句一部向陳希聖兌換留青新集一部後知留青新集系奉禁之書即行燒燬近因口角挾嫌致被誣首質之陳希聖亦自認挾嫌妄告屬實查鄧慥雖審無不法情事恐所供尚有不實不盡即果陳希聖挾嫌誣首亦應嚴究治罪合先通稟將陳希聖衣頂褫革以便究擬等情並準學臣姚頤據稟將陳希聖衣頂斥革移諮究辦到臣臣恐搜查或有未盡隨札委驛鹽長寶道紀淑曾馳往會同嶽常澧道俞廷垣前赴陳希聖鄧慥等家再行徹底搜查並提犯證赴省審究去後嗣據該道等複稱查得陳希聖鄧慥等家各書籍先經該州縣盡數查起此外並無存留不法之書將一干犯證同先起各書委解來省發審茲據委員長沙府知府邊方泰寶慶府同知王用鍔審明按擬由司道審解前來臣提犯親訊緣陳希聖與鄧慥誼屬中表同窗肄業陳希聖之女抱給鄧慥童養爲媳鄧慥訓蒙爲生兼習卦命乾隆四十二年借寓蘇谷才家教讀與陳希聖家相近陳希聖曾向鄧慥借閱周易會歸尚書離句二書鄧慥見陳希聖有留青新集即將所借二書兌換嗣聞留青新集書系應禁即行燒燬四十三年六月鄧慥學徒陳謨師等從陳希聖學習弓箭鄧慥怒其勾引荒廢與陳希聖爭角陳希聖作札斥詈鄧慥欲赴縣具控當經生員餘堂等攔回陳希聖之父陳兆年聞知亦即勸息陳希聖挾嫌悔婚意欲將女接回鄧慥斥其無恥又經爭角鄧慥旋即解館攜帶卦命書本前往澧州寄寓生員劉青藜家卜算爲業詎陳希聖被詈挾嫌於十一月赴澧州考試見查繳書籍甚嚴憶及鄧慥換去之留青新集在應禁之內又因其平日藝習卦命意圖藉端誣陷報復遂捏稱鄧慥購藏禁書自作履歷志詩與不軌之徒往來以讖緯術數惑人等情冒認師弟乘學臣按臨澧州即具呈誣首經臣據該州縣通稟委道複查提解到省審據各犯供認前情不諱並將起獲各書率同兩司逐加校閱查萬寶全書系家居應事雜用象吉大通書系星卜擇吉等法故事瓊林即幼學須知系典故分類內載天文地輿圖形日課系所佔之課均無違礙惟標題通鑑百將傳古文覺斯時文大題文徵內有錢謙益等記傳批評均屬應行銷燬摘毀之書據鄧慥供稱書系舊有因甫知示禁尚未呈繳並非故意購藏至陳希聖呈首登壇必究管窺輯要歷朝捷錄萬法歸宗履歷志並敘志古風五言實無各書名色亦無奇門遁甲讖緯術數俱系陳希聖捏造誣陷即陳希聖亦自認挾嫌妄告屬實在州默寫敘志古風四句系伊臨時編造且該犯家亦有應摘毀之呂晚村批評時文質疑集未繳查律載造讖緯妖言惑衆者斬監候又例載舉首詩文書札悖逆譏剌者除顯有逆跡仍照律擬罪外若只是字句失檢涉於疑似並無確實形跡者將舉首之人即以所誣之罪依律反坐各等語今陳希聖控告鄧慥收藏禁書除現於鄧慥家查有應毀之標題通鑑百將傳等書尚非無因及所稱與不軌之徒潛相往來亦未據指實何項不軌之人作何不軌之事其捏造鄧慥敘志古風雖屬語涉狂誕究無悖逆情詞均難懸擬坐罪外惟所告讖緯術數惑衆如審得實鄧慥罪應斬候今審屬全虛應按律反坐陳希聖除存留應摘毀之時文質疑集輕罪不議外合依誣告人死罪未決杖一百流三千里加徒役三年定地解配折責擺站後安置鄧慥雖審非有心購藏禁書但現於伊家起獲應毀之標題通鑑百將傳等書並不早爲呈繳且將從前與陳希聖換得之留青新集私自燒燬應照違制律杖一百折責四十板陳希聖之父陳兆年到案即經供明實情應免置議餘屬無干概予省釋起獲各書發交局員匯核分別繳銷給還所有約束不嚴該管教官系安福縣教諭余天佑已經計參之訓導幸道然相應附參聽候議處除錄案諮部外所有審辦緣由謹會同大學士仍管湖廣總督臣三寶恭折具奏另繕供單恭呈御覽伏乞皇上睿鑑敕部議復施行謹奏乾隆四十四年二月二十一日硃批該部議奏

李湖奏經手事件料理清楚恭報交印起程日期折 繳回硃批檔

湖南巡撫臣李湖跪奏爲恭報微臣交印起程日期事竊臣於上年九月內恭摺奏請辦畢計典後赴京陛見欽奉硃批允准嗣因該司道查出陶汝鼐等違悖詩集當經夾片附摺奏明俟此案審定後即行起程續據澧州稟報安福縣生員陳希聖列款首告鄧慥購藏禁書顯行術數亦應委查提審茲違悖詩集一案於二月初八日奉到恩旨陶汝鼐等子孫俱免治罪當即欽遵釋放其陳希聖首告一案現已審明俱系誣告除照例定擬另折具奏外所有臣經手事件業俱料理清楚隨將湖南巡撫印信於二月二十一日交布政使陳用敷暫行護理其布政使印務委按察使塔琦署理按察使印務委驛鹽長寶道紀淑曾署理驛鹽長寶道印務委長沙府知府邊方泰護理長沙府印務委寶慶府同知王用鍔署理均可辦理無悞臣即於本日自長沙省城起程馳赴闕廷跪聆聖訓所有臣交印起程日期並循例遞委兩司道府署理印務緣由理合恭摺奏聞伏乞皇上睿鑑謹奏乾隆四十四年二月二十一日硃批覽

黃檢私刻其祖父黃廷桂奏疏案

黃檢交部議處所有奏疏板片印本解京銷燬諭 軍機處檔實錄

乾隆四十四年二月二十一日奉上諭昨檢閱查抄高樸家內書籍見有已故大學士黃廷桂奏疏刻本系恭載所奉皇考硃批及朕硃批之折深爲駭異偶閱一篇其所載皇考硃批與頒行之硃批諭旨多有未符因交軍機大臣校覈則其所刊奉有皇考硃批者計一百七十餘折較之硃批刊行者幾多至兩倍而字句亦多不符合甚屬非是因思皇考硃批久經欽定選擇刊行而朕臨御後硃批之折從未選刻豈臣下所得私鐫況朕向曾降旨凡臣工奏摺奏有硃批者概不準其引入章疏所謂君不密則失臣臣不密則失身理應如是則凡硃批事件更非臣下所宜宣露且其所刊多系嘉獎之語其或奉有訓飭即未載入猶爲失實恭繹皇考御製序文雲朕臨御寰區惟日孜孜勤求治理以爲敷政寧人之本內外臣工皆令具摺奏事以廣諮諏其中確有可採者即見諸施行而介在兩可者或敕交部議或密諭督撫酌奪奏聞其有應行指示開導及戒勉懲儆者則因彼之敷陳發朕之訓諭每折或手批數十言或數百言且有多至千言者皆出一己之見教人爲善戒人爲非其有兩人奏事而朕之批示迥乎不同者此則因人而施量材而教嚴急者導之以寬和優柔者濟之以剛毅過者裁之不及者引之此等奏摺皆本人封達朕前朕親自覽閱親筆批發一字一句皆出朕之心思無一件假手於人亦無一人贊襄於側非如外廷宣佈之諭旨尚有閣臣等之撰擬也今檢內外諸臣繳回硃批之折不下萬餘件酌量其可以頒發者檢出付之剞劂計不過十分之二三天下臣民展讀鹹知朕圖治之念誨人之誠或人人觀此而感動奮發各自砥礪共爲忠良上下蒙福朕愉快更當何如欽此是現在刊行之硃批諭旨深費皇考聖心且所有批折乃擇其可以宣示者始行刊佈其餘刪去者甚多而勸戒並施垂戒之意尤切更非臣下所當妄爲增損也閱所刊之奏疏標題稱及黃廷桂諡法必非黃廷桂生前所爲自系黃檢逞其高興之見專務虛名而不度事理輒爲刊刻不意黃檢荒唐竟至於此即使黃檢欲刻伊祖奏疏亦當先行奏聞更不應漫無顧忌孟浪若此皇考硃批何等重大既經刪定豈可臣下妄有所增減且黃廷桂久經皇考任用原因其有辦事之才並不由於奏疏即朕擢用黃廷桂亦以其足任封疆更非因彼之以章奏見長也至其辦理西路軍需實心任事間爲國家得力大臣及其身後朕深爲悼惜飾終之典極優既入祀賢良祠又因西陲大功告成照軍功例予以世襲伯爵朕之加恩於黃廷桂者不爲不厚而黃廷桂亦因此可以傳名更不借其奏疏刊本爲之表揚也況黃廷桂系漢軍世僕黃檢尤當恪守舊風更不當效漢人好名惡習至黃廷桂任兩江總督時於整飭地方甚爲有益然亦不能盡愜人心即如蘇州尚有稱爲黃老虎者朕所深知雖小人之譭譽本不足憑但既有此語亦豈區區奏疏所能化之使改乎黃檢此事絕不類其祖所爲並不類黃廷桂之孫則其不能效法伊祖可知朕向日尚冀其可以造就有成今以此觀之雖小有材乃實無知好名之人玷辱其祖而朕用之爲過當矣此非因公過誤可比設使黃廷桂尚在見有此事必將黃檢重責即黃廷桂九原有知又安能瞑目乎看來黃檢竟不能承受朕恩豈宜復膺封疆之寄黃檢著交部嚴加議處並著即來京候旨其所有板片及刷存之本或已經分送者並著即行查明解京銷燬恐從前曾爲大員之人其奏摺奉有硃批者類此刊刻亦未可定著各省督撫詳悉曉諭確查如大臣家有似此曾經鐫刻者即令其子孫將板片書本一併繳出奏聞送京查銷至於我朝祖宗以來恩澤深入民心一切皆由宸斷及朕侍皇考親見十三年中深仁善政並不由於臣下之奏請而下情亦毫無不能上達之處朕臨御四十四年所辦之事亦然內外大臣亦從無有擅權不法及分門植黨經言官劾奏者設果有之皇考及朕非不能覈實查辦而科道中亦從無摭拾風聞僅以糾彈塞責者綱紀最爲整肅而內外諸臣爲國整飭綱紀實心任事及效命疆場者無不生被殊恩死垂不朽或優入賢良祠以表揚其善並不借章奏虛詞以爲美談也若明季諸臣惟以虛名相尚彼此黨同伐異攻訐不休並有虛擬一稿未經陳奏亦刊入文集以弋取稱譽者其錮結不解之惡習深爲痛恨今幸積弊久已廓清豈宜復使潛滋暗長若黃檢之刊佈伊祖黃廷桂奏疏仍不免蹈前人覆轍恐衆皆效尤其爲患將無所底止不可不預防其漸將此通諭中外知之欽此

著黃檢速將板片書本解銷諭 軍機處檔實錄

乾隆四十四年二月二十一日奉上諭黃檢私行刊刻伊祖黃廷桂奏疏一事甚屬謬妄已降旨通行嚴切曉諭並將伊交部嚴加議處令伊即來京候旨矣此項板片自系黃檢在山西時所刻其板片或尚在晉省或並有分送之事已諭令巴延三就近查繳若板片攜往福建任所及從前印過若干部曾經分送若干部著傳諭黃檢令其即速查明將板片書本即速解京銷燬若再有隱匿則其獲戾更重矣將此由六百里傳諭知之欽此

著巴延三將黃檢刻送奏疏查明匯解諭 軍機處檔

乾隆四十四年二月二十一日奉上諭黃檢私行刊刻伊祖黃廷桂奏疏一事甚屬非是已降旨通行嚴切曉諭並將黃檢交部嚴加議處並令來京候旨矣所有原刊奏疏板片並刷印過若干部曾經分送何人亦令黃檢逐一查繳黃檢久任山西藩臬恐即系在山西刊刻其書板或尚存晉省又高樸路過該省尚經分送則黃檢在任時分送上司僚屬者必多著傳諭巴延三即行逐一查明匯齊解送來京毋任稍有遺漏將此由五百里傳諭知之欽此

巴延三著傳旨申飭諭 軍機處檔實錄

乾隆四十四年二月二十一日奉上諭昨閱繳到高樸任所書籍有黃廷桂所奉硃批奏疏刻本必系黃檢在山西時所刊恐板片尚在晉省且高樸處尚有其書則黃檢在山西曾經分送之人必多因諭令巴延三即行查明解京銷燬今復思黃檢既爲伊祖黃廷桂刊刻奏疏閱時必久巴延三豈無見聞其刻成後亦必送與該撫更不得諉爲未睹巴延三見黃檢如此謬妄並不及行劾奏殊屬非是然此等瞻徇情面之事各督撫俱所不免設使黃廷桂爲督撫見其布政使爲此事自必據實糾彈或大學士傅恆爲外任遇此等事亦必舉以入告其餘已故及現在大臣中未必能更有其人但皇考刊佈硃批諭旨俱經聖心刪定爲臣子者豈得於此外妄爲增減至於朕之硃批並未刊行又豈臣下所宜私刻況朕前經降旨督撫等奏摺奉有硃批者概不得引入章奏則硃批之不宜宣示尤所共知況巴延三曾爲軍機章京於此事更當深悉乃於黃檢妄行刊刻之事視同泛常竟不具奏惟紐於官官相護之惡習全不以國家大體爲念天良何在巴延三著傳旨嚴行申飭仍令其捫心自問明白回奏著由五百里傳諭知之欽此

軍機處奏傳詢黃文璟折 軍機處檔

臣等遵旨傳黃廷桂之曾孫黃文璟到軍機處詢問奏疏刊刻竟屬茫然據稱從未見過此書亦不知系何處刊刻俟回家詳悉查明於明日五鼓至軍機處登覆等語謹奏乾隆四十四年二月二十一日

黃檢私刻奏疏種種乖謬諭 軍機處檔實錄聖訓訓臣工門卷一九一東華錄

乾隆四十四年二月二十二日奉上諭昨閱黃廷桂奏疏刻本載有皇考及朕硃批自系黃檢所刊實屬謬妄已將黃檢交部嚴加議處即令來京候旨並通行曉諭矣因復令軍機大臣詢之黃廷桂曾孫黃文璟據稱伊家並未見此刻本即伊曾祖祠堂及伊曾祖母處均無此書並問之老家人亦不知此書刻自何處其太古堂實系伊家公共堂名至伊曾祖黃廷桂錄存奏疏稿本聞伊曾祖身後即經伊叔等取去不知歸在何人之手等語黃檢等兄弟三人一爲總兵黃模一爲知府黃栻皆非能刻書之人其爲黃檢所刻更無疑義但伊既爲伊祖匯刻奏疏乃於伊祖祠堂及伊祖母處俱不留置一部可見其鐫刻此書並非實欲效法其祖思爲表揚不過刷印多本分送衆人圖於顏面增光且博取虛名耳或其事由於庸劣幕友之慫惥亦未可定但黃檢身系漢軍世僕本不當學漢人之刻集沽名況伊祖歿後受恩極爲優異入祀賢良世襲伯爵並於紫光閣圖形已足名垂不朽更何借奏疏流傳爲重是黃檢此舉非惟不能繼乃祖之志並不能體乃祖之心朕將黃檢不次擢用實望其克肖祖風若早知其如此必不加恩簡任矣仰惟皇考硃批諭旨導人善而戒人爲非裁其過而引其不及因人施教之聖心至深且切黃檢如果能敬繹遵行服膺弗失其於立己服官之道該括靡遺又何待刻其祖所奉硃批方足爲法哉至朕臨御以來不特硃批從未鐫刻即歷年所降諭旨前經大學士蔣溥奏請刊佈朕亦未允行蓋因習見皇考時每召九卿等進見冀人領悟乃訓誨開導反覆數千言諸臣退出惟竊語跪聆逾晷形體疲勞從無言及聖訓之當深體者足見衆情非可口舌化導朕故不欲以批答之詞宣佈之旨付之剞劂耳至於硃批諭旨曾經皇考親加刪定豈臣下所可稍爲增減若朕之硃批既未刊行更非臣子所當漏泄況君前臣名古今通義朕偶抽閱所刻奏疏內有乾隆八年三月初二日黃廷桂請開石羊河船運柳林湖屯糧一折其中將提督總兵俱但書其姓不書其名而於總督尹繼善則直書之即以刻書體例而論亦不畫一蓋黃廷桂素與尹繼善不睦黃檢必知之故逞其私見妄加揚抑耳至刊載諭旨更無不直書臣工名字者而其折內敘述朕之硃批將黃廷桂李繩武之名俱空缺不書尤爲無禮可見黃檢無知高興謬妄殊出情理之外斷不能承受朕恩矣黃檢膽敢刊刻伊祖所奉硃批又複種種乖謬於不率不密之失兼而有之其咎戾實在於此朕將黃檢嚴示懲創亦在於此恐外間無識之徒妄議朕之處分黃檢必因黃廷桂奏疏中有過於切直不可傳佈之語此甚非也黃廷桂之爲人衆論不免謂其深刻即所奏之折亦非以文辭見長大率不避嫌怨據實上陳間或近於揣摩朕意者容或有之若直言極諫則實無其事其疏具在可考而知也況朕非不容直之主臣工亦從無以批鱗激切之言奏聞者朕方以此爲愧其或事關民隱無不立見施行若隨事條陳亦無不下部核議並未嘗稍爲禁遏也方今內外臣工尚無大奸大惡結黨納賄之人言路亦無門戶紛爭肆意攻訐之事其餘一切章奏從不留中又復有何隱諱乎且如錢度之貪黷多贓方世俊良卿之敗檢不法皆經朕察知重治其罪並非由科道之參劾又何有不納諫之事乎至於刊刻奏疏乃明季陋習甚至真僞混淆深爲世道人心之害其事本非盛世所宜有況自焚諫草實古來人臣之大誼必欲存稿以炫其長已乖正理然或將曾經採用之疏刻入集中尚不爲過若已經部駁者即不宜復行存刻至以皇考及朕之硃批亦並刊列則尤不可且黃廷桂奏疏刻本因永貴自葉爾羌查送高樸所攜去書籍朕始見之並非有意查訪而得可見昧良之事爲天理所不容自然敗露爲臣子者可不知所儆懼乎著再將此通諭知之欽此

巴延三奏查辦黃檢分送晉省官員奏疏折 軍機處檔

山西巡撫臣覺羅巴延三跪奏爲欽奉上諭事乾隆四十四年二月二十三日接到大學士于敏中字寄二月二十一日奉上諭私行刊刻伊祖黃廷桂奏疏一事云云 見本案三頁 欽此臣遵旨逐一查明黃檢所刻奏疏系乾隆三十八年臬司任內刊刻印刷其板片於三十九年差家人齎送回京現今在省各員臣面加詢問現任學政百齡新任藩司譚尚忠以及道府廳縣武職衙門均未據黃檢分送臬司李承鄴於四十一年到任之後曾送一部因板片先已送京黃檢旋差其龍姓家人取回送人未經補給在晉候補道繆其吉於前冀寧道任內亦據送給因丁憂帶回原籍已飭令差人取繳其現在通省各屬及黃檢同時在晉之學政司道府廳州縣有無分送收存現已嚴查飭令全行交出匯齊諮送軍機處銷燬不令稍有遺漏所有臣遵旨查辦之處理合恭折先行具奏伏乞皇上聖鑑謹奏乾隆四十四年二月二十五日

乾隆四十四年二月二十九日奉硃批覽欽此

巴延三奏聞命悚懼懇交部議處折 軍機處檔

山西巡撫覺羅巴延三跪奏爲聞命悚懼無地自容遵旨明白回奏事乾隆四十四年二月二十四日接到大學士于敏中字寄二月二十二日奉上諭昨閱繳到高樸任所書籍云云 見本案三頁 欽此遵旨寄信前來奴才跪誦之下不勝悚懼無地自容查黃檢將原任大學士黃廷桂奏疏私行刊刻系山西按察使任內之事其刊刻之初奴才實無所聞及黃檢送過一部奴才又不將其謬妄之處當時奏聞奴才捫心自問闇昧糊塗至此已極今蒙聖諭訓飭奴才如夢初醒愧懼無措伏思奴才仰沐天恩畀以重任凡遇屬員辦事差誤從不敢稍爲姑容即使兄弟至戚事有乖謬亦不敢稍存徇庇此奴才時刻兢兢自勵恐絲毫欺隱有負高厚鴻恩乃於黃檢私刻伊祖奏疏攸關國家大體奴才既未得查阻於前又未經參奏於後昏憒無狀無以自解奴才惟有仰懇聖恩將奴才交部嚴加議處以昭炯戒所有奴才感悚惶愧下情理合遵旨明白回奏伏乞皇上睿鑑謹奏乾隆四十四年二月二十五日

乾隆四十四年二月二十九日奉硃批該部嚴察議奏欽此

軍機處奏 軍機處檔

臣等將發出黃廷桂繳進各折敬謹詳加覈對凡奉有世宗憲皇帝暨我皇上批示之處黃檢未經刻入者計七十折內除尋常事件原可無庸刊刻者共三十一折不計外其餘三十九折俱奉有訓飭教誡之旨謹錄出呈覽所有黃廷桂原折仍行繳進存貯謹奏乾隆四十四年二月二十七日

黃檢奏遵旨悚陳下忱折 軍機處檔

福建巡撫奴才黃檢跪奏爲遵旨據實具奏恭謝皇上格外天恩並陳愧悚下忱事竊奴才於本年三月初五日承準大學士于敏中字寄乾隆四十四年二月二十一日奉上諭黃檢私行刊刻伊祖黃廷桂奏疏一事云云 見本案三頁 欽此同日內閣奉上諭昨檢閱查抄高樸家內書籍云云 見本案一頁 欽此奴才跪讀之下愧悔惶悚無地自容伏念奴才幼時跟隨奴才之祖黃廷桂任所於乾隆二十四年祖黃廷桂交存恭錄世宗憲皇帝硃批奏摺底稿恭錄皇上硃批奏摺底稿奴才于山西臬司任內見稿本零落恐有遺失一時愚昧無知照原本刊刻實屬謬妄糊塗不知事體辜負聖恩即奴才之祖黃廷桂在九泉之下亦必痛恨茲欽奉諭旨嚴行曉諭愧悔無及荷蒙皇上格外殊恩不即從重治罪僅將奴才交部嚴加議處令奴才即來京候旨仰戴高深惟有感激涕零戰慄待罪奴才現將巡撫印務於三月初六日移交總督臣楊景素署理星馳赴都恭候諭旨至刊刻書本曾於刻竣時刷印過二十部分送巡撫臣巴延三原任藩司朱珪原任山西冀寧道呂昌際原任太原府周克開各一部及高樸至山西審案時送過一部其餘十五部又樣本一部俱在山西陸續分送各官事隔多年分送之人未曾登記奴才驚懼之際急切未能記憶清楚不敢冒昧陳奏益負欺罔之罪奴才現在專人札詢如有送過即行收回呈繳此後並未再有刷印亦無印本存留所有刊刻板片刻成刷印二十部之後即帶至涿州奴才舊宅存貯並未攜事赴閩奴才現遵旨將板片先行解京繳銷斷不敢再有隱匿益幹罪戾所有奴才愧悚下忱並解繳板片緣由謹恭折據實具奏伏乞皇上恩鑑奴才不勝惶恐之至謹奏乾隆四十四年三月初六日

楊景素奏兼署福建巡撫印務並黃檢進京日期折 繳回硃批檔

閩浙總督兼署福建巡撫臣楊景素跪奏爲奏聞事乾隆四十四年三月初五日承準軍機處字寄二月二十一日奉上諭黃檢現已降旨交部嚴加議處並著來京候旨福建巡撫員缺著增福補授其江蘇布政使員缺著吳壇補授何裕城著調補江南河庫道所遺河南河北道今正用人之際其員缺著朱岐即速行前往署理俟服闋再行實授何裕城俟朱岐到後再赴河庫道之任吳壇俟何裕城到淮再赴江蘇藩司之任增福俟與吳壇交代後即起程來京請訓再赴新任增福未到福建之前所有巡撫事務著楊景素兼署並令黃檢速行來京欽此遵旨由驛遞六百里轉寄到臣當經移諮原任福建巡撫臣黃檢欽遵查照即於三月初六日準黃檢將巡撫印務委員齎送臣接受兼署黃檢於初七日束裝兼程進京所有臣兼署福建巡撫印務暨黃檢起程進京日期相應由驛遞三百里馳奏再臣原擬於四月間由福寧溫州台州寧波紹興等處閱兵前至杭州即駐杭辦理差務今既兼署福撫印務俟新任撫臣增福進京請訓後前至閩省臣即須赴浙經理差務其時如非天氣炎熱兵馬停操之時臣仍由浙東閱兵至杭合併陳明伏祈皇上睿鑑謹奏乾隆四十四年三月初六日硃批已用汝直隸總督矣可速來

楊景素奏將已刊之伊曾祖楊捷平閩記呈覽折 軍機處檔

閩浙總督臣楊景素跪奏爲奏聞請旨事竊臣接準軍機處字寄因福建巡撫臣黃檢私刻伊祖黃廷桂奏疏於本年二月二十一日奉上諭恐從前曾爲大員之人其奏摺奉有硃批者類此刊刻亦未可定著各督撫詳悉曉諭確查如大臣家有似此曾經鐫刻者即令其子孫將板片書本一併繳出奏聞送京查銷欽此臣隨札行閩浙兩省藩司通飭各屬通行曉諭確查如有似此曾經鐫刻者即令將板片書本呈繳另行奏聞解送查銷外再臣曾祖原少保昭武將軍臣捷遺有平閩記一部系臣祖懋昭等鐫刻所載奏疏內恭載有聖祖仁皇帝諭旨臣查乾隆四年禮部題覆臣曾祖捷入祀福建賢良祠疏內查敘實錄內開康熙十七年奉上諭楊捷謀勇兼倍著以原銜加少保兼太子太保調補福建全省水陸提督總兵官一切剿御賊寇保固地方戰守機宜全資殫心籌畫展布壯猷以副朕簡擢倚任至意欽此與平閩記第一條奏疏內所敘諭旨相同且其時題本奏本俱系本章凡題奏奉有諭旨自必發抄行知非摺奏所奉硃批不應概行宣示者可比今欽奉聖諭不敢隱匿謹將現存一部恭呈御覽所有板片存貯臣揚州本籍應否送京 硃批不必 查銷之處理合奏聞請旨伏祈皇上睿鑑訓示謹奏乾隆四十四年三月二十一日

乾隆四十四年四月十五日奉硃批覽欽批

尹嘉銓奏令子將黃廷桂奏疏並已刊伊父尹會一之題奏舊案繳銷折 軍機處檔

大理寺卿臣尹嘉銓跪奏爲遵旨繳書事竊臣恭閱邸抄見有黃檢刊刻黃廷桂奏疏一案欽奉上諭所有板片及刷存之本或已經分送者並著即行查明解京銷燬恐從前曾爲大員之人其奏摺奉有硃批者類此刊刻亦未可定著各省督撫詳悉曉諭確查如大臣家有似此曾經鐫刻者即令其子孫將板片書本一併繳出奏聞送京查銷欽此伏查乾隆四十一年夏間臣以香差路過晉省曾經黃檢分送所刊黃廷桂奏疏一部比因給假回籍掃墓順帶至家存貯臣即寄信博野縣令臣子尹紹淳查全四套解京銷燬再查乾隆十三年秋間臣父尹會一在江蘇學政任內病故臣以落第舉人扶櫬回籍既葬廬墓見有傳抄題奏舊案按年編次二本適值保定開局刊刻賦役全書因而付梓於十五年夏間完工並非臣父生前所輯委系身故之後子孫訂成草本供奉家祠敬識先臣歷任承受聖恩深重始末欲使後昆鹹知感戴勿妄報效之意原與黃檢之在任仿刻硃批諭旨內式套板刷印多本分送衆人迥不相似但既經鐫刻於前何敢稍爲容隱自幹嚴譴謹將原存家祠舊書二本恭呈御覽並查原刻板片一百一十六塊及刷存樣書四本遵旨一併繳出查銷爲此恭折具奏伏乞皇上睿鑑臣無任悚惶戰慄待命之至謹奏乾隆四十四年三月二十二日

軍機處奏 軍機處檔

據山西巡撫巴延三將黃檢刊刻伊祖黃廷桂奏疏從前在山西時曾送給巴延三及河東道葉佩蓀代州知州吳重光各一部共計十二套委員解送到京理合繳進銷燬謹奏乾隆四十四年三月二十三日

發還尹嘉銓原書諭 軍機處檔實錄東華錄

乾隆四十四年三月二十三日奉上諭前因黃檢刊刻伊祖黃廷桂硃批奏疏殊屬謬妄因諭令將所有板片及刷存之本或已經分送者查明解京銷燬並通諭各督撫詳悉曉諭確查如大臣家有似此曾經鐫刻者即令其子孫將板片書本一併繳出奏聞送京銷燬原因刊刻奏疏乃明季陋習甚至真僞混淆深爲世道人心之害況自焚諫草實古來人臣之大誼必欲存稿以炫其長已乖正理然或將曾經採用之疏刻入集中尚不爲過若已經部駁者即不宜復行存刻至以所奉硃批妄行增減則尤不可所降諭旨甚明茲據原任大理寺卿尹嘉銓將刊刻伊父尹會一奏疏二本及板片奏繳請毀朕詳加批閱大率發交部議者居多原可無容慎密即其中間有訓勉之旨亦不過隨事批示非必不可宣露於外者與黃檢所刻伊祖黃廷桂奏疏擅將皇考硃批刪改且止載嘉獎而不載訓飭者不同不在應毀之列所有尹嘉銓繳出原書及板片仍著發還朕辦理庶政務期得當從不肯爲已甚之事此其一端也恐內外臣工尚未能深喻朕意著再將此通諭知之欽此

薩載奏將黃廷桂奏疏一部諮毀折 軍機處檔

兩江總督臣薩載謹奏爲奏聞事竊臣接準部諮欽奉上諭飭將黃檢所刻伊祖巳故大學士黃廷桂奏疏及刷存之本或已經分送者著即行查明解京銷燬如大臣家有似此曾經鐫刻者即令其子孫將板片書本一併繳出奏聞送京查銷等因欽此當經轉行江南江西各藩司欽遵查繳去後茲據署匯寧布政使常鎮道袁鑑稟據候補同知周克開稟稱竊照已故大學士黃廷桂奏疏刻本現奉諭旨查繳職前在山西太原府知府任內曾奉發給一部計共四套理合將原書呈請轉稟匯繳再書內第四套第一卷系屬重複合併聲明等情呈送前來臣覆核無異除將送到原書固封諮送軍機處查明銷燬並飭各屬實力查繳外理合恭折具奏伏乞皇上睿鑑謹奏乾隆四十四年四月初七日乾隆四十四年四月十七日奉硃批覽欽此

農起奏將黃廷桂奏疏呈繳折 軍機處檔

安徽布政使臣農起謹奏爲恭繳私刊奏疏書本仰祈聖鑑事竊臣督辦安省災屬加賑事竣撫省接到撫臣閔鶚元準山西撫臣巴延三來文內開乾隆四十四年二月二十一日奉上諭黃檢私行刊刻伊祖黃廷桂奏疏一事云云 見本案三頁 欽此伏念臣於乾隆四十年十月內由山西按察使調任安徽黃檢系山西藩司臣起程時曾送刊刻伊祖黃廷桂奏疏一部隨帶來安今蒙皇上將黃檢私刻硃批奏疏種種謬妄之處明白訓示臣跪讀之下不勝惶悚似此謬妄刊本冒昧收存咎實難辭謹將私刊奏疏一部計四套二十四本理合具折恭繳並懇將臣交部議處伏乞皇上聖鑑施行謹奏乾隆四十四年四月十一日

乾隆四十四年四月二十六日奉硃批覽欽此

黃模奏請一併交部議處折 軍機處檔

湖南鎮筸鎮總兵官革職留任奴才黃模跪奏爲恭摺奏聞仰祈睿鑑事竊奴才接奉上諭昨檢閱查抄高樸家內書籍見有已故大學士黃廷桂奏疏刻本等因欽此奴才敬讀之下惶悚無地伏念奴才祖孫父子世受國恩奴才弟黃檢不能仰體皇上造就深仁將奴才祖父黃廷桂從前奏疏妄自刊刻並不先行奏明實屬有負天恩已蒙皇上交部嚴加議處但奴才於乾隆四十一年在河南河北總兵任內有河內縣縣丞赫申之弟遲之鑑俱系奴才弟黃檢妻兄因會晤時敘及曾自黃檢山西布政使任所得有奴才祖父黃廷桂奏疏刻本付奴才閱看奴才愚昧無知照抄二十四本今欽奉上諭訓示剴切奴才如夢初醒益深恐懼惟是奴才既不能及時誡弟遏阻其行又復妄爲抄錄罪實更無可逭請將奴才一併交部嚴加議處所有奴才抄錄書本敬謹封固進呈銷燬理合恭摺奏聞伏祈皇上睿鑑謹奏乾隆四十四年四月二十八日

乾隆四十四年六月初三日奉硃批覽欽此

國泰奏將黃廷桂奏疏一部解毀折 軍機處檔

山東巡撫臣國泰跪奏爲恭摺奏繳查毀事竊照案准部諮欽奉上諭昨檢閱查抄高樸家內書籍見有已故大學士黃廷桂奏疏刻本自系黃檢逞其高興之見輒爲刊刻所有板片及刷存之本或已經分送者並著即行查明解京銷燬等因欽此又準山西撫臣巴延三諮會內開前任山西降調冀寧道現補萊州府知府沈元振有無收存前項奏疏就近呈繳各諮行到臣適沈元振因公在省經臣延據該員覆稱前在山西冀寧道任內曾經黃檢送過所刻大學士黃廷桂奏疏一部計四套今奉查繳理合檢出申送繳銷等因前來臣詳加封固附搭解繳遺書委員諮解軍機處銷燬外理合恭摺奏明伏祈皇上睿鑑謹奏乾隆四十四年五月初九日

乾隆四十四年五月十四日奉硃批覽欽此

雅德奏晉省大臣之家並無鐫刻奏疏折 繳回硃批檔

山西巡撫臣雅德跪奏爲查明覆奏事伏查乾隆四十四年四月二十三日準兵部諮開內閣奉上諭前因黃檢刊刻伊祖黃廷桂硃批奏疏殊屬謬妄因諭令將所有板片及刷存之本或已經分送者查明解京銷燬並通諭各省督撫詳悉曉諭確查如大臣家有似此曾經鐫刻者即令其子孫將板片書本一併繳出奏聞送京銷燬等因欽此欽遵當經檄司通飭確查繳送去後茲據布政使譚尚忠詳稱據太原等九府遼州等十州各申稱所屬地方凡有曾任大員之家逐一詳細查詢委無鐫刻奏疏硃批等情詳報前來臣覆查無異所有查明晉省大臣之家並無鐫刻奏疏緣由理合恭折具奏伏乞皇上睿鑑謹奏乾隆四十五年三月十五日硃批覽

智天豹編造本朝萬年書案

單功擢奏查訊張九霄家情形折 軍機處檔

直隸布政使臣單功擢跪奏爲奏聞事竊臣遵旨查辦智天豹親屬家產及不法字跡緣由業於本月二十三日恭折馳奏並聲明張九霄住居容城縣地方飭委大名府同知周世澐前往會同該縣知縣龔謙密赴該犯家內搜查有無不法別情去後茲於二十四日臣在望都縣途次該委員率同該縣前來據稟查得張九霄有過繼之母張李氏妻張鄭氏訉據供稱張九霄向會泥木生活本年四月曾同正定一人至家令其揹負行李四月十一日一同出門至今未回其有無在外不法之事實不知情隨在伊家搜出醫書藥方及經咒手摺方咒歌訣舊呈底等件復訪聞得容城之白溝村有趙五曾賃房與智姓即拘訊趙五供系伊賃侯姓之房於上年十一月間轉租與智姓因其欠租催其出屋今年他去不知何往等情臣查該同知等所訊李氏等供雖稱不知張九霄與智天豹在外有無不法行爲所搜書籍等物亦無狂悖字跡但內有方咒歌訣言辭妄誕且張九霄住居容城與智天豹所居之高邑相距甚遠張九霄何以與智天豹有師徒之稱相偕外出而趙五所賃侯姓之屋又恰轉租與智姓其中恐皆有夥同爲匪不法情弊臣因智天豹現拘在京無可質對自應將李氏鄭氏趙五解交軍機處審問質究並將查出物件一併呈解軍機處臣即日恭詣闕庭覆命所有查訊張九霄家情形臣謹恭折具奏並繕錄供詞及查出物件清單恭呈御覽伏祈皇上睿鑑再靠山殷成二犯前委趙州知州興安往拿搜查尚未查拿覆到容俟查拿到日另行審辦具奏合併陳明謹奏

于敏中等奏審擬智天豹等折 軍機處檔

大學士于敏中等謹奏爲遵旨會同審擬具奏事竊照逆犯智天豹編寫妄誕逆書令伊徒張九霄持赴御道旁跪獻一案乾隆四十四年四月二十日奉旨軍機大臣會同刑部嚴審定擬具奏欽此臣等當將該犯等隔別研訊緣智天豹系直隸高邑縣人自幼行醫爲業張九霄籍隸容城縣庸工度日兩人平素本不認識智天豹先曾在祁州開設藥鋪與人治病後將鋪房關閉即在祁州等處趕集售賣膏藥並無一定住址迨上年九月間前赴容城縣白溝河地方賣藥行醫嗣因生意平常不能餬口隨起意獻書邀求富貴當即編造年號內按八卦名目復於每卦後編設三項年號以應三十三天之數名爲受天之命見得本朝國運比周朝八百年更爲長久遂乘便編成稿底冀圖進獻仰邀恩典是年九月內智天豹在白溝河售賣膏藥有附近住居之張九霄素患腰疼病症向智天豹買取膏藥彼此熟識十一月間智天豹赴村治病路過張九霄門首張九霄留住數日因思傭工不能度日不如跟隨學熬膏藥可以賣錢使用當即拜認智天豹爲師以後即常往智天豹寓內學習比智天豹於今年三月間租住趙五店房遂將所編書稿謄寫二本欲邀張九霄幫同呈獻並稱伊於乾隆二十七年在駱駝崖採藥時曾遇見老主顯聖傳授本朝萬年書一部今已照本寫完若同往進獻大家都得好處之言向其慫恿張九霄當即聽從於四月十一日由白溝河一同起身旋聞皇上謁陵於十九日晚趕赴行在智天豹因染患腿疼恐臨時行走遲誤隨將書交付張九霄於二十日早在道旁呈獻即被拿獲各等情臣等以智天豹初供有在駱駝崖遇見老主傳授之語而張九霄到案時亦供稱與智天豹同在駱駝崖採藥今既訊明此書系智天豹編造是其同謀商辦情事顯然且恐此外另有幫同編造及曾經看過之人至智天豹學習行醫妄談命數自必有人教授均須徹底根究當將該犯等嚴加究詰據智天豹供我本系鄉愚若說這書是自己編的恐怕不能取信所以謊說老主顯聖傳授不過要作爲神奇希圖動聽的意思至這書實是我一人主義隨手編寫若有別人相幫獻書後得有好處別人豈肯讓我獨得如今這樣嚴審我又如何肯替人隱瞞獨自受罪再我編造此書原想邀求皇恩若與別人商量閱看倘被人抄去先進這好處就輪不着我了又張九霄是我學醫徒弟本不識字我哄騙他來獻書他並不能幫同編造此外也沒有商量閱看的人至我所習醫道是從小跟着父親學的算命是看過星命須知的書學排八字也是隨口哄人實在沒有師傅又我初供現年八十歲亦系我捏造哄人使衆人見我顏面尚壯而年紀已老必有養法我醫道可以通行其實我年止五十五歲今蒙嚴訊不敢再隱瞞了等語據張九霄供我素不識字並不知智天豹書內寫些什麼因他說這書是在駱駝崖所得本朝萬年書又說周朝止有八百年天下如今大清國運比周朝更久若進了這書皇上必然歡喜我們都可以富貴又囑咐我說獻書時有人詢問只說我與他都在駱駝崖採藥這好處才能同得我一時糊塗貪圖好處所以跟他同來呈獻等語並據藩司單功擢遵旨前赴各該犯原籍查拿犯屬及此外有無不法字跡茲於二十六七等日委員將智天豹之妻李氏張九霄之母李氏妻鄭氏及賃給智天豹房屋之趙五並在該犯等家內查出舊破書本等件解送到案臣等當加質訊據智李氏供稱智天豹一向在外賣藥自前年十月間出門至今未回不知去向又據張九霄之母李氏妻鄭氏同供張九霄向來做泥木匠生理本年四月內有正定人叫伊代背行李一同出門只知行醫賣藥實不知有別項不法行爲趙五供稱與智天豹向不認識賃房行醫因欠租錢催令搬去並未同與爲匪各等語隨檢查送到書本均系舊破不全雜書亦無別項不法字跡復將各犯等反覆嚴詰矢口如一併令智天豹當堂書寫覈對筆跡相符似無遁飾查律載大逆者凌遲處死又知情隱藏者斬各等語今智天豹因賣藥行醫不能餬口輒起意獻書膽敢編造年號妄稱大清天定運數並敢謊言遇見老主顯聖傳授希圖惑衆已屬罪不容誅至其書內有乾隆年數一條竟敢肆行咒詛並於捏編年號內直書廟諱御諱尤爲罪大惡極人人髮指非碎磔不足以蔽辜智天豹應照律凌遲處死以伸國法而快人心張九霄雖訊無幫同編造情事但據智天豹告稱書內所寫事關年號該犯即屬知情輒敢貪圖富貴代爲呈獻復於初供時扶同捏飾於法實難寬貸張九霄應照知情隱藏大逆者斬律擬斬立決至逆犯智天豹親屬律應緣坐現據直隸布政使單功擢查明該犯祖父母父母及親友智天浩久己身故該犯止有妻李氏並無兒子所生一女早已嫁出等情應將解到智天豹之妻李氏照律賞給功臣之家爲奴其張九霄之母妻律不緣坐應予釋放趙五雖不知智天豹編造逆書但以素不認識之人冒昧賃給房屋殊屬不合應照不應重律杖八十折責發落該犯等家內查出醫方書本等項應行銷燬智天豹家產行文直督查明入官智天豹之徒靠山殷成應令嚴緝務獲審明辦理所有臣等會同審擬緣由理合恭折具奏伏乞皇上聖鑑謹奏乾隆四十四年四月二十九日

大學士臣于敏中

兵部尚書和碩額駙一等忠勇公臣福隆安

戶部尚書臣梁國治

左侍郎臣和坤

暫署協辦大學士事務刑部尚書臣德福

尚書臣胡季堂

左侍郎臣覺羅阿揚阿

左侍郎臣錢汝誠

右侍郎臣喀寧阿

寬改律擬旨 軍機處檔實錄聖訓聖德門卷四東華錄

乾隆四十四年四月二十九日奉旨智天豹以鄉曲小民竟敢編造年號妄稱大清天定運數指使張九霄於御道旁跪獻狂誕悖逆情罪實爲可惡經軍機大臣會同刑部審訊照大逆律定以凌遲亦屬罪所應得但據奏稱該逆犯書內有乾隆五十七年一條敢於詛咒尤堪髮指等語此在臣子之心則然朕並不以爲憎憶乙卯九月朕踐阼之初即焚香告天黷禱雲昔皇祖御極六十一年予紹膺寶位不敢仰希皇祖若邀昊蒼眷佑至乾隆六十年即當傳位皇子歸政退閒彼時朕春秋方二十五歲初未計及在位六十年壽當幾何亦復不以爲意迨過五十歲乃自計六十年則當八十五歲矣始以此志奏聞聖母蒙懿旨雲皇帝受祖宗付託之重代上天愛養億兆董治百官六十年後豈宜遽釋仔肩即天下臣民亦斷不肯聽皇帝歸政慈諭諄切因更計之若果至八十五歲蒙天恩朕尚能侍奉慈顏則禮所謂恆言不稱老何敢遽雲倦勤彼時亦既叩天致禱今既不能復申朕愛日之誠則引年之初願亦豈能期其必遂況今距乾隆乙卯尚十六年爲日正長若朕精力始終不懈自當日慎一日兢兢業業綜理萬幾克全朕之初志設或七旬八旬以後神志稍衰不能似今之精勤求治亦不肯貪天位以曠天工朕非不知足者又何必定以六十年爲期致蹈從前人主貪戀大寶之譏乎若朕必以六十年邀求上帝不幾如張廷玉之以配享太廟向朕邀求乎朕既知張廷玉之非禮又安肯效其所爲乎且設果如逆犯智天豹所云乾隆五十七年之言朕其時壽躋八十有二即歸政亦不爲早況歷代帝王在位五十餘年而歸政者實所罕覯朕尚有何不足乎是該犯此條不得謂之詛咒不必執此以定爰書也惟該犯敢於妄編年號三十餘條且於皇祖廟諱直書不避並謊稱世祖章皇帝顯聖於彼希冀惑衆動聽此則喪心病狂身蹈大逆不可不按律懲治然究與誹謗毀斥者稍屬有間智天豹著從寬改爲斬決至張九霄拜逆犯爲師代其呈獻逆書亦應按律處斬姑念其人本屬鄉愚無知且不識字情尚可憫張九霄著從寬改爲應斬監候秋後處決餘依議並將此通諭中外知之欽此

軍機處奏 軍機處檔

臣等前奉諭旨俟審擬逆犯智天豹等定案時並將該犯罪名改減並降旨通諭中外欽此臣等現會同刑部審擬具奏謹擬諭旨進呈謹奏乾隆四十四年四月二十九日

于敏中等奏審擬殷成靠山折 軍機處檔

大學士臣于敏中等謹奏爲奏聞事竊照逆犯智天豹編寫妄誕逆書一案先經臣等審明定擬具奏並聲明該犯之妻李氏供有曾稱智天豹爲師父之殷成靠山二犯緝獲另結等因在案旋據直隸布政使單功擢將殷成靠山先後拿獲並在各犯家內搜出經卷及道服等件派委趙州州判王肇勳於乾隆四十四年五月初四初七等日解送到京臣等當即逐加審訊據殷成即郭應成供我係直隸高邑縣萬城村人年四十二歲十二歲上曾在欒城縣豆嫗村當過道士到十八歲上師父病故了我就回到家裏見這智天豹行醫賣丸散藥我隨向他買了些現成藥轉賣賺錢養家隨口稱他師父是有的後來智天豹在祁州去開了藥鋪有十幾年就不見他了我自己合了些丸散膏藥仍舊穿上道士衣服各處抄化賣藥度日並沒有拜智天豹做師父的事至我家裏的經卷原是當道士時念的是實靠山即郭汝海供我係直隸高邑縣萬城村人年三十五歲現當本縣民壯於乾隆三十年間曾患瘡毒適遇常在本村賣藥之智天豹替我醫治好了當謝了他八百錢彼時他女人李氏來村裏賣棉線我曾留他到家喫過飯後來智天豹不知往那裏去了已經有十四五年再沒與他見面再智天豹與我治瘡時候我隨口稱他先生或稱他師父原是有的並無拜智天豹爲師跟他學醫的事至我家內的經卷是我母親因患腿疼病症時常誦唸冀求療病的是實各等語恐該犯等尚有狡供卸罪情弊再四嚴詰矢口不移並查閱送到經卷亦無違礙不法字樣似無遁飾查殷成即郭應成靠山即郭汝海雖嚴訊並無拜認智天豹爲師及別項爲匪不法情事但殷成曾充當道士業經還俗回家仍穿道服各處抄化殊屬不合靠山身充縣役因患瘡毒延智天豹醫治隨與往來亦未便寬縱俱應照不應重律杖八十遞交原籍地方官嚴加管束靠山即郭汝海仍革役其搜獲道服經卷等物應即銷燬理合恭折具奏伏祈皇上睿鑑謹奏乾隆四十四年五月十一日奉旨依議欽此

大學士臣于敏中

兵部尚書和碩額駙一等忠勇公臣福隆安

戶部尚書臣梁國治

左侍郎臣和珅

暫署協辦大學士事務刑部尚書臣德福

尚書臣胡季堂

左侍郎臣覺羅阿揚阿

左侍郎臣白瀛

石卓槐芥圃詩案

鄭大進奏查辦石卓槐芥圃詩鈔折 軍機處檔

湖北巡撫臣鄭大進跪奏爲呈首狂悖詩詞恭摺奏聞事本年十月初六日據黃州府知府李國麒稟稱前據江南宿松縣監生徐光濟在府呈控黃梅縣監生石卓槐即石廷三將押當並未贖回之田畝議欲變賣以攤償衆欠等情當經批飭黃梅縣訊追詳報續據徐光濟赴府呈催併於催詞內粘單指首石卓槐著有芥圃詩鈔內有大道日以沒誰與相維持廝養功名何足異衣冠都作金銀氣等語請行查究當飭黃梅縣起獲詩本並將石卓槐押帶本省稟請察覈審辦等情臣與藩臬各司將起獲刊本細加查閱其中狂悖之處尚不僅如徐光濟所指數語且有廟諱御名未知恭避之處臣等披閱之下不勝髮指當即飛飭黃州府親赴石卓槐家逐細搜查據覆並無別項違悖書籍字跡至書內作序之沈德潛列名校訂之蔣業晉等七十人雖訊據石卓槐堅供系借名誑衆以圖光寵但恐系該犯自知情罪深重故挺身獨認不肯牽累多人容臣再加研訊務得實情分別參提到案質訊明確同石卓槐一併從重究擬另行具奏所有呈首詩詞現在查辦緣由合先恭摺奏聞並將起獲原書分別粘籤敬呈御覽伏祈皇上睿鑑再督臣圖思德奉命赴施南屬之利川縣查勘彭朝仁控爭山地公出不及會銜合併陳明謹奏乾隆四十四年十月二十四日

乾隆四十四年十一月十一日奉硃批知道了欽此

鄭大進奏查辦芥圃詩鈔內列名校訂之人折 軍機處檔

湖北巡撫臣鄭大進跪奏爲恭奏事竊照黃梅縣監生石卓槐所著芥圃詩鈔內有狂悖語句經臣恭摺奏明現在嚴審定擬另行具奏惟查書內列名校訂之蔣業晉等雖訉據石卓槐堅供系借名誑衆蔣業晉等俱不知情但查書內首頁即有長洲蔣梧巢貴池曹雲瀾鑑定子樣查蔣梧巢即系前任漢陽縣知縣候補同知蔣業晉曹雲瀾即系前任黃梅縣知縣升任貴州正安縣知州丁憂回籍之曹麟開該員等俱系現任職官若非與石卓槐往還何敢於書內首列伊名據稱並不知情顯非確實臣於藩臬兩司節次親提嚴訉逐加駁詰始據石卓槐供蔣業晉曾於乾隆三十二年經辦黃梅縣堤工因與蔣業晉認識集內有爲他題畫詩一首曹麟開在任時亦有唱和詩章但未見伊所刻全詩等語查蔣業晉等在楚服官與狂悖不法之石卓槐往還唱和已有應得之罪石卓槐既與蔣業晉等素有往來據稱未見全詩亦不可信相應參奏請旨將漢陽縣知縣候補同知蔣業晉前任黃梅縣知縣升任正安州知州曹麟開革職以便與石卓槐一併嚴審確情分別究擬再查曹麟開籍隸貴池先經臣諮提質訉據安徽撫臣查覆該員已經服闋赴部候補並懇敕下部臣查明該員如已到部即將該員押解來楚又查書內有名之岐亭同知潘元會蘄水縣告病知縣伍文輿現俱在楚經臣與兩司提同質訉僉供與石卓槐並無往還又據石卓槐供有曾爲作傳之胡善麟曾見伊詩之前任黃梅縣縣丞丁憂回籍之蘇挺俱籍隸江蘇並有籍隸安徽曾爲選刻詩篇之項章均經分別諮提統俟解到歸案究擬其餘如江西知府萬鍾傑蔡葵審無交涉應與借名羅列之人概免提質以省擾累合併奏明伏乞皇上睿鑑謹奏乾隆四十四年十二月十一日

乾隆四十四年十二月二十四日奉硃批該部知道了欽此

富勒渾等奏審擬石卓槐等折 軍機處檔

湖廣總督臣富勒渾湖北巡撫臣鄭大進 跪奏爲審擬具奏事竊照黃梅縣監生石卓槐著刊芥圃詩鈔語多狂悖據監生徐光濟於爭訟呈狀內指摘控經黃州府李國麒查獲原書具稟臣鄭大進當飭逐細搜查該犯家內尚無別項違礙字跡隨經臣鄭大進先將查辦緣由並原書粘籤奏蒙聖鑑隨查書內有漢陽縣知縣候補同知蔣業晉及升任黃梅縣知縣丁憂服闋赴補之曹麟開均列名校訂並●據石卓槐供有往還唱和之事又經臣鄭大進專折參奏請旨將蔣業晉曹麟開革職一併嚴審究擬仰蒙敕部將曹麟開委員押解來楚尚有案內應質之前任黃梅縣縣丞蘇珽及曾爲石卓槐作傳之甘泉縣人胡善麐欲爲石卓槐選刻詩篇之桐城縣人項章均經分別諮提旋準江蘇安徽各撫臣將蘇珽項章二犯先後拿解來楚其胡善麐一犯據江蘇撫臣查復已於四十一年病故隨將解到各官犯發司歸案審辦其餘書內列名之蔡葵萬鍾傑等均經再三研●實系借名誑衆亦經奏明請免提質在案因查芥圃詩鈔內有爲蔣業晉題秦塞看雲圖一首又有爲曹麟開題楚江攬勝圖水西探梅圖詩各一首此爲唱和往還實據應跟獲原本從此嚴究該二員如何校訂使無狡飾並和曹麟開黃鶴樓詩四首當即委員先在蔣業晉寓所搜查並無秦塞看雲圖●據蔣業晉供該參員前往甘肅原有駐馬看雲圖內有沈德潛題句並未令石卓槐題詩此圖於三十七年帶回原籍留存在家四十二年鄰家失火延燒該參員房屋將此圖一併燒燬現可諮查其楚江攬勝等二圖●據曹麟開供水西探梅圖系該參員在京教習時爲涇縣舉人趙帥繪畫並題一詩楚江攬勝圖系趙帥在黃梅書院掌教時該參員自畫並題一詩同所題黃鶴樓詩四首送給趙帥並無令石卓槐題和之事現有趙帥可以提質各等語隨經臣等飛諮江蘇安徽各撫臣查起石卓槐所題各圖並題趙帥來楚質●去後茲據江蘇撫臣複稱委員搜查蔣業晉家並無駐馬看雲圖畫卷亦無芥圃詩鈔其房屋委於四十二年四月初一日被鄰火延燒屬實並準安徽撫臣查知趙帥已往江寧委員拿獲同起獲水西探梅圖一幅一併委員移解來楚當查水西探梅圖上並無石卓槐所題詩句臣等隨即督同布政使梁敦書按察使福川武昌府永慶黃州府知府李國麒等親提各犯逐加研鞫緣石卓槐即石廷三系黃梅縣監生伊父石學洙存日將石卓槐繼與故弟石學濬爲嗣石卓槐讀書未能上進粗解作詩乾隆三十二年黃梅縣堤工潰決石卓槐之伯石待價承充堤長令石卓槐赴堤照料因與督修堤工之縣丞蘇珽熟識常至其署時漢陽縣知縣候補同知蔣業晉來楚試用委赴查工在蘇珽署內見有石卓槐所著憶梅行古詩一首指摘其瑕欲爲刪節蘇珽向石卓槐告知並稱蔣業晉素遊沈德潛門下適蔣業晉攜有駐馬看雲圖內有沈德潛題句爲蘇珽借觀並被石卓槐窺見亦欲附名題詠遂赴蔣業晉寓所拜會稱欲投拜爲師蔣業晉僅以好言獎許並未允從其所擬詩句值蔣業晉攜圖回省未經寫入石卓槐復畫蘭花一幅題詩欲寄乏便而止至三十八年黃梅縣知縣曹麟開抵任縣城向有梅英書院三十九年五月曹麟開延請涇縣舉人趙帥爲院長石卓槐有侄石章冝在院肄業因與趙帥往來曹麟開赴院遂與石卓槐接見時曹麟開繪有楚江攬勝圖並有題黃鶴樓詩四首粘貼院璧石卓槐於接見時極口讚揚曹麟開亦以好言酬答石卓槐自詡見知值趙帥在院課試即以楚江攬勝圖命題石卓槐遂私擬題畫一首並和黃鶴樓詩復從趙帥處見有曹麟開所畫水西探梅圖亦爲題詠欲同趙帥轉達曹麟開值趙帥聞母病危倉猝回籍未經送閱現皆刊入詩鈔此外並無另有唱酬之事四十年二月間有桐城縣人項章知石卓槐愛尚虛名遂以欲刊國朝正聲集爲詞向石卓槐歆動石卓槐隨將所作春柳詩四首託其刊入並送給銀五兩項章得銀回籍並未刊詩石卓槐前後作詩積有九百餘首遂起意自行刊刻因思詩集必得名人作序方能動衆遂自作序文駕名沈德潛又以沈德潛已故恐難取信擬稱蔣業晉先於三十三年代求沈德潛作序在蘇寄與並令素識之胡善麐代爲作傳又自代伊弟石卓椿作跋並以蔣業晉曹麟開二人爲鑑定以葉世度等十人爲同鑑以黃庭等五十五人爲參訂石卓椿爲編次釋達睿本白爲同訂子侄爾焈爲校字即於四十年二月交與族侄石思密帶往江西刊刻板片並刷成三十四部帶回時因蔣業晉等尚在楚省恐被見而查詰未敢多刷廣爲傳播僅被族親石元吉等十六人各取一部並徐光濟等取去十部自存八部至四十三年石卓槐聞知沈德潛爲徐述夔作序事發遂將石元吉等所取詩集十六部同自存八部連板片一併燒燬惟徐光濟等十部未及取歸嗣於四十四年徐光濟因石卓槐欠伊錢債未清赴黃州府具控批縣查追徐光濟在縣候審至鄒步青家嫖宿被盧得勝等捉姦訛詐徐光濟疑係石卓槐挾嫌串囑復以前控之案赴府呈催併將芥圃詩鈔內狂悖語句粘單指首經該府起獲詩本並拘石卓槐到案解省審辦經臣鄭大進查覈原書將書內狂悖之處粘籤具奏並將應質之曹麟開等參提飭審歷經嚴鞫據各供認前情不諱臣等查石卓槐所著芥圃詩鈔既首以蔣業晉曹麟開爲鑑定之人且其自作跋語內有蔣業晉以戊子丁外艱回吳臨行囑其以全集命雕且許爲乞沈德潛作序癸巳秋曹麟開蒞梅下車後即索其詩手爲刪訂堅囑付梓等語情詞確鑑今●據蔣業晉等堅供未見石卓槐所著全詩亦無轉求作序囑令付梓情事殊不可信隨又各加刑●據蔣業晉供戊子系乾隆三十三年該員之父於二十七年身故何至三十三年始丁外艱至三十六年該員母故丁艱回籍三十三年該員尚在楚省並未回吳何得有臨行囑其以全集付梓並轉爲乞序之事據曹麟開供石卓槐先與趙帥認識趙帥稱其善畫能詩因於三十九年五月即在書院中與之接見以後並無往來從何索取其詩手爲刪訂若果有刪訂之事伊由舉人考充教習稍知義理豈有見其狂悖語句不爲刪去肯留鑑訂之名自貽罪過愚不知此即其所題楚江攬勝圖所和黃鶴樓詩亦系石卓槐見而自作並未令其題和現有石卓槐可●質之石卓槐據供蔣業晉曹麟開俱素有詩名蔣業晉曾見伊古詩一首欲爲刪節本欲投拜爲師曹麟開系本邑縣令於所屬生監例得以師生稱謂且曾接見故書內首列伊等爲鑑定其實俱未見全詩書內後跋實系捏情妄作並無其事故刻成之後亦不敢將書寄閱今三面質對始知蔣業晉父母存歿丁憂年月俱與跋語不符更不敢稍有欺罔各等語嚴詰不移似無遁飾臣等復與藩臬兩司將書內語句逐加查覈如指陳時事等詩雖俱有頌揚聖德之詞不敢顯施抵斥但有心訕謗肆其狂吠悖逆之處不一而足甚至廟諱御名均不敬避殊堪髮指石卓槐合依大逆者凌遲處死律應凌遲處死該犯之子石六老年止九歲並妻石汪氏妾石夏氏均照例緣坐給付功臣之家爲奴該犯尚有子石五老已出繼與石碧山爲子女大女己許與宛秀榮爲媳均經地方官查明取結該犯久經出繼與已故之叔石學濬爲嗣其另居之弟石卓椿系該犯本生父之子降服大功均應照律免其緣坐仍飭地方官查明該犯田產入官所捐監照並飭追繳送部查銷參革漢陽縣知縣候補同知蔣業晉參革前任黃梅縣知縣候補知州曹麟開雖●無見過全詩及轉求作序手爲刪訂情事但蔣業晉奉公差委乃與狂悖不法之石卓槐交接講論詩文曹麟開身任地方於本邑狂悖不法之石卓槐既漫無覺察反以詩畫與之交接以致石卓槐假託師生列爲鑑定均未便以其未見全詩稍爲寬假蔣業晉曹麟開除於本案革職外應請發往烏魯木齊等處效力贖罪前任黃梅縣縣丞蘇珽所見石卓槐詩雖止古風一首並未見過全詩但身爲職官與本地紳士交接亦屬有乖職守應請革職以肅官方項章知石卓槐好名藉稱選刻詩集誆得銀五兩應照不應重律杖八十該犯年逾七十照律收贖事犯到官在乾隆四十五年正月初一日恩詔以前杖罪援免並免收贖誆得銀兩照追入官代刻詩集之石思密作傳之胡善麐俱已病故應毋庸議列名參訂之岐亭同知潘元會蘄水縣告病知縣伍文與先經提同質審與石卓槐素無往還其餘列名之葉世慶萬鍾傑等業據石卓槐供明俱系借名列入以圖光寵均應免其提質涇縣舉人趙帥前在黃梅書院時僅與石卓槐一面且到院未逾半月即行回籍並未見過芥圃詩鈔應予免議蔣業晉原籍寓所及曹麟開家中業經臣等與江蘇安徽各撫臣委員搜查並無留存芥圃詩鈔石卓槐所刷書三十四部已據收回十六部同自存八部連板片一併燒燬應免查起所遺十部內除徐光濟首繳一部業經隨折進呈並據陳端萬僧豁堂各繳一部其餘七部●據石卓槐堅供不能記憶爲何人取去現飭各屬出示查繳毋許存留容俟查獲同現存二部一併解京銷燬徐光濟所控錢債及嫖宿被詐各案飭令該府縣●明另結石卓槐刊刻狂悖詩鈔歷任失察職名現飭查明另行諮部查議所有審擬緣由臣等謹恭折具奏並繕具各犯供單敬呈御覽伏乞皇上睿鑑敕下法司核覆施行謹奏乾隆四十五年五月十九日奉硃批三法司核擬速奏欽此

石卓槐凌遲處死旨 軍機處檔

乾隆四十五年五月二十五日奉旨石卓槐著即凌遲處死餘依議欽此

祝庭諍續三字經案

郝碩奏查●祝庭諍續三字經書及祠碑折 軍機處檔

江西巡撫臣郝碩謹奏爲奏聞事本年十月初六日據饒州府德興縣知縣蕭立選稟稱據該縣革生祝平章呈首緦麻服弟祝浹故祖生員祝庭諍字拙齋所作續三字書一本褒貶前朝恐有違礙又據繳族叔進士祝煋燔所作贈祝浹之弟祝洄詩一首過於褒獎將續三字書並詩稿一併經該縣查閱祝煋燔詩內尚無怪誕惟續三字書本語有違礙等情具稟當經護撫臣秦雄飛查覈三字書內語多狂悖恐有刻本留傳或另有不法字跡即飛飭署饒州府知府朱遐齡馳赴各該犯家內再行搜查並飭司提齊案犯嚴審究擬並將三字書及詩稿一併飭發書局校覈在案值臣自京回任查案嚴催據書局委員將書本籤明由司申送前來並據該縣詳稱●據祝浹供小的幼年讀書時祖父祝廷諍即拙齋用紙寫了所作續三字書教小的誦讀乾隆十五年祖父亡故這續三字書就遺失了後來要叫兒子讀書想這三字書都是講前代的話是不禁的所以默寫出來並未刻板也不曾借人閱看傳抄不知何時被祝平章拏去挾嫌呈首的又據祝平章供革生原是縣學附生因拆毀宗祠案內斥革問徒本年五月內到祝浹家在抽棹內拏回祝浹故祖祝拙齋所作續三字書抄本一本存在家裏到八月間因祝浹的兄弟祝洄在縣內告革生私賣公田又因祝煋燔不爲調處見他贈祝洄的詩過於褒獎復細閱續三字書內議論前代語多譏諷所以將三字書並祝煋燔詩稿一併呈首的又據進士祝煋燔供祝洄家與進士書館相近常來聽進士講書每每插嘴議論所以進士做詩贈他有詩難摸索疑神思之句實是戲謔的話到祝浹抄存續三字書並沒見過是實錄供通報並據兩司稟請先行具奏到臣臣率同兩司逐加察覈該府縣所辦尚多疏漏查續三字一書現據該犯祝浹供稱系伊故祖祝廷諍即拙齋所作但查原書首篇又寫有拙齋參訂字樣似另有著書之人且恐此書即系祝浹所做自知悖逆故設疑詞計圖狡混卸罪更須嚴究再祝浹祝洄等家雖據該府縣查無不法字跡第祝廷諍於前代帝王興廢猶且大加詆謗編纂成書藉以肆其譏刺則其平日狂吠自必尚有著作流傳於族人親故之家亦未可定且臣聞得該犯現有祠堂碑記該府縣未經查繳尤當徹底根究嚴加治罪庶足以彰國憲而正人心當即飭委饒九道額爾登布就近馳往德興縣查起前項祠堂碑記並此外有無別項不法書籍詳細訪查並按提應質人犯以憑核究一俟該道查復臣即嚴行鞫●從重按律定擬另行具奏外理合將繳到已故祝廷諍所著續三字書本並現查辦緣由會同兩江督臣薩載先行繕折具奏並將該犯祝浹所默續三字原書同祝煋燔詩句粘籤恭呈御覽伏祈皇上睿鑑謹奏乾隆四十四年十一月十九日

乾隆四十四年十二月初七日奉硃批知道了欽此

郝碩奏審擬祝浹等折 軍機處檔

江西巡撫臣郝碩謹奏爲審擬具奏事竊照德興縣革生祝平章呈首已故生員祝廷諍所著續三字書語多狂悖一案經臣將現在飭究並再行搜查提犯緣由會摺奏聞奉到硃批知道了欽此查此案臣於具奏後隨據該道額爾登布查獲祠堂碑摹並提到應質各犯解候勘●臣即率同司道等親提研鞫緣已故祝廷諍即祝拙齋系德興縣生員素性乖妄心懷悖逆膽敢品評列代帝王任意褒貶編成續三字一書隱寓譏刺令其孫祝浹誦讀迨該犯於乾隆十五年身故所錄三字書原本亦已遺失無存至四十四年正月犯孫祝浹欲教其子祝懋蘇讀書復將續三字書默寫一本註明拙齋侍祖參訂字樣存於家內五月中被革生祝平章攜去收藏在家後因祝浹之弟祝洄控告祝平章盜賣公田以致祝平章挾嫌將三字書並祝煋燔贈祝洄詩稿一併首告該縣蕭立選即往各犯家中搜查並無別項不法字跡通稟究辦經護撫臣秦雄飛飭提人犯來省並復委署饒州府事景德鎮同知朱遐齡再往搜查亦無另有著作留存正在提犯研●間值臣自京回任查覈該府縣所辦尚多遺漏並訪有祝廷諍所撰祠碑隨飭委饒九道額爾登布到彼查起碑摹亦勘有違礙語句其碑上人名字跡並有磨損之處均應究明治罪臣以祝浹將續三字書默出教讀其祖父狂悖心跡該犯自必深知詰以三字書所稱發披左衣冠更難華夏遍地僧等語明系隱寓詆謗又吳三桂乞師下不將本朝國號敬謹抬寫大逆顯然還有何辨據供祖父在日教讀之時卻曾逐句講究惟雲書中列敘帝王興廢及改設制度等事都是史冊上有的實不知道祖父寓意誹謗至本朝國號因每句三字排寫是以未曾抬頭若果知道是悖逆那裏還敢照樣默出來又教兒子去讀呢又詰以你祖纂成此書定已刻板必有原本存留再你所默書本上又寫拙齋侍祖參訂似不是你祖所著必系是你狂吠故作擬詞計圖卸罪麼又供祖父那時教我讀的三字書系用竹紙抄成的並非刊本後來原本遺失於四十四年正月裏要教兒子祝懋蘇讀書方默出此本來的並再沒有別的本子再本縣鄉俗稱曾祖爲侍祖因寫給兒子去讀所以將祖父稱作侍祖又見刊佈書上均有參訂人名緣不解參訂字義只道做書就是參訂故爾混寫的若此書果系自己所作即欲躲避重罪亦只應詭捏他人名字以便抵賴那裏還肯把自己祖父的名字寫在上頭總是不該將此書默存實屬該死只求治罪等語隨提祝平章質●據供祝廷諍所做續三字書卻未見過另有刻本我原因祝浹兄弟們控我盜賣公田又怪祝煋燔不爲調處所以將三字書並祝煋燔贈祝洄的詩一併挾嫌呈首若此書是祝浹做的那裏還肯替他隱瞞又提磨毀碑字各犯研●據祝蒙供祝廷諍是本生祖父他所做三字書從未見過因與已故祝文唐同在祠傍居住那日出外回家祝文唐問說聞得官府要來打碑他們有分子孫都把祖父的名字磨掉你本生祖上名字在上又在祠旁居住還不磨去免得拖累我因不識字就央祝文唐用石灰點去本生祖祝廷諍名字才磨掉了的又據監生祝茂柏供祠堂碑是族人祝廷諍做的乾隆四十一年九月父親祝允源在崇義縣訓導任上告休回來曾講起碑文內用宵衣旰食字句恐怕有違礙叫我將詞內將宵旰二字磨去上年祝平章首了三字書聞得官府要來打碑文我父親祝允源名字列在首事內恐怕遺累所以將名字磨去又見宵旰二字從前沒有磨淨故又磨了一下的又據祝記供認磨去伊祖祝鳴懷伊伯祝巽耀名字祝廷梧供認磨去伊父祝觀泰名字並碑內崛起創始四字祝次文供認磨去伊父祝華秀並寫碑之已故堂叔祝殿遴名字祝正興供認磨去故父祝秉忠名字嚴究實圖免累所以磨去並無別故似非狡飾查祝廷諍自祖父以來生長本朝食毛踐土已歷百數十年且身列膠庠躬受教育乃敢喪心病狂妄爲著作混假元代名目編造發披左衣冠更等語大肆誹謗又不將本朝國號敬謹抬寫且所撰祠堂碑記並有公幣締造宵衣旰食違礙字句種種狂悖實屬罪大惡極雖已早伏冥誅應仍照大逆凌遲律開棺戮屍以彰國法而快人心祝浹系逆犯之孫律應緣坐又於伊祖所作逆書默寫存留情尤不法應照大逆知情隱藏者斬律擬斬立決祝況祝洕祝洄祝記雖據供並未見過此書但俱系正犯之孫年在十六歲以上者均依緣坐皆斬律擬斬立決正犯財產現飭確查另行追變入官其祝湧祝淲祝泔祝瀠祝洛雖系祝廷諍之孫但其父祝光錫自幼出繼堂叔祝自牆爲子●非捏飾取具族鄰並祝平章供結在案應照例免其緣坐惟祝瀠已知奉官查取碑記乃不行稟首輒聽從已故祝文唐之言將本生故祖祝廷諍撰文名字磨去未便輕從應比照大逆知情不首律杖一百流三千里監生祝茂柏將祠碑所開伊父祝允源名字並將前次已磨碑文內宵旰二字復行重磨雖圖免累究難寬縱應革去監生比照私藏應禁之書不首告杖一百律加一等杖六十徒一年追取監照送部查銷原告祝平章既於五月內在祝浹家潛取續三字逆書並不即時首繳迨八月間與祝洄詰訟始同祝煋燔詩稿一併挾嫌呈首亦屬容隱但已經首告得實應從寬免其治罪仍歸於私賣公田案內●詰祝廷梧磨毀崛起創始字樣雖非違礙之字但擅自磨毀並磨去伊故父觀泰名字應與磨毀伊祖父伯叔名字之祝禮祝次文祝正興等均合依不應重律各杖八十事犯到官俱在乾隆四十五年正月初一日恩詔以前各犯所擬杖罪均予援免祝允源既知宵旰字句違礙不行稟官止令伊子祝茂柏磨毀祝文唐教令祝瀠磨去祝廷諍名字均有應得之罪業俱身故免其置議進士祝煋燔●未見過續三字書其所贈祝洄詩自亦尚無違礙應予免議此案祝浹默存續三字逆書經祝平章首報該縣蕭立選署府朱遐齡即行通稟究辦尚無縱延情弊但府縣兩次前往各犯家中收查不法字跡並未將祠碑查出迨臣訪聞後飭委饒九道額爾登布馳赴拓印碑文已被各犯磨損字跡人名似此疏忽無能之員若僅照失察議處不足示儆應請旨將署饒州府事景德鎮同知朱遐齡德興縣知縣蕭立選一併革職以肅功令其失察之歷任地方各官容俟查取職名送部察議至前項逆書雖●明並未刊刻仍恐或有抄本流傳業經飭屬遍行曉諭勒限繳銷毋使稍有遺存祠碑俟案結撲毀所有臣審明定擬緣由理合會同兩江總督臣薩載恭折具奏另繕供單並碑文一紙一併敬呈御覽伏乞敕部議覆施行再臣查江西民風每於祠堂公所好立碑記逆犯祝廷諍所著祠碑既有違礙字句其他姓類此者自復不少臣現已嚴飭所屬示諭各地方戶族如祠堂碑記內亦有前項妄談字跡均即勒限呈明磨毀以絕謬妄合併陳明謹奏乾隆四十五年二月十四日奉硃批三法司核擬速奏欽此

郝碩奏將祝廷諍遺產什物估價折 軍機處檔

江西巡撫臣郝碩謹奏爲奏明事竊照按察使王昶會同布政使秦雄飛詳稱德興縣已故生員祝廷諍編造續三字經逆書已照大逆辦理所有該犯本身家產例應入官茲據該縣親詣祝廷諍住所傳同族保將該犯遺與子孫現存田產什物逐一查抄計田一十八畝九分麥地四分八釐荒山三十二畝一分四釐內有田二畝先經該犯之曾孫祝烏九出當與祝廷洪爲業該犯住屋先於乾隆三十二年失火燒燬止存基地一片丈計一畝該犯子孫現俱租屋居住其田地山場屋基契券亦於失火時被焚僅有完糧底冊爲據照冊丈量畝數相符外有鐵木等器亦俱查點入冊隨●據族長祝永璘鄉保祝頫安僉供祝廷諍遺產除現在查出田地山場屋基什物之外並無他物不敢隱匿等語取結造冊詳請核奏前來臣查冊內既有鐵木等器豈無衣服首飾駁飭再行確查去後茲據該司等詳據該府縣詳稱復●犯孫並族保人等僉稱祝廷諍在日本無很好衣飾嗣與伊妻程氏於乾隆十五年間先後身故所有布衣銀飾隨身裝殮即有存留早經子媳花費現在俱系孫曾行輩實無絲毫隱匿寄頓情事隨據將該犯祝廷諍所遺田山地基什物逐一確估共值銀一百八十一兩三錢九分內除豸下田變銀十六兩扣除祝廷洪原典價銀十五兩外實共價銀一百六十六兩三錢九分造具冊結經饒州府知府萬鍾傑查覈出具並無隱匿寄頓甘結由司詳復前來臣複查無異除將冊結諮部外相應恭摺奏明並另繕清單恭呈御覽伏祈皇上睿鑑謹奏乾隆四十五年八月初四日乾隆四十五年八月二十八日奉硃批覽欽此

附單

江西巡撫臣郝碩謹奏今將已故逆犯祝廷諍名下田山地基什物估計價值開列清單恭呈御覽

計開

義塢套上則早田二畝六分估銀二十六兩

石塢岑底上則早田八分估銀八兩

十九都金山底上則晚田二畝四分估銀二十四兩

瓦匠塢中則早田二畝估銀一十六兩

豸下中則早田二畝估銀一十六兩 此田系伊曾孫祝烏九當給祝廷洪爲業應扣除當價銀十五兩

楊林套中則晚田八分估銀六兩四錢

劉家源木橋頭下則早田二畝估銀一十三兩

王家塢口上首下則田一畝估銀六兩五錢

石家高坂岑下則早田七分五釐估銀四兩八錢七分零

義塢套下則早田六分五釐估銀四兩二錢二分零

軍山底水磧下則早田一分估銀六錢五分

北坂松林底壠內下則晚田八分估銀五兩二錢

環溪書院右邊麥地四分八釐估銀一兩五錢九分零

王家塢荒山十畝七分八釐估銀五兩三錢六分零

又王家塢荒山九畝一分估銀四兩五錢二分零

又王家塢荒山四畝八分六釐估銀二兩四錢一分零

又王家塢荒山四畝六分估銀二兩二錢八分零

廟崗山荒山二畝估銀九錢九分零

方家塢荒山五分估銀二錢四分零

葉家塢荒山三分估銀一錢四分零

屋地基一畝估銀十兩

舊鐵鍋七口估銀六錢八分

鐵菜刀三把估銀二錢四分

鐵柴刀二把估銀一錢一分

鐵鋤頭一張估銀一錢

鐵柴斧一把估銀八分

錫酒壺二把共重三斤估銀一錢八分

錫茶壺一把重二斤估銀一錢六分

杉木棹六張估銀六錢

杉木橙十七條估銀五錢一分

杉木椅四把估銀二錢八分

杉木桶五個估銀二錢六分

竹牀一張估銀八分

篾箱二隻估銀一錢六分

以上共估銀一百八十一兩三錢九分內除豸下田變銀十六兩扣除祝廷洪原典價銀十五兩外實共解銀一百六十六兩三錢九分

艾家鑑試卷內書寫條陳案

鄭大進奏查●艾家鑑條陳折 軍機處檔

湖北巡撫臣鄭大進跪奏爲奏聞事本年湖北鄉試八月初十日頭場交卷據受卷所官當陽縣知縣範鐸等回稟有宜昌府學生員艾家鑑試卷內全系稟陳事件臣隨率同提調官糧道郭世勳監試官漢黃德道周曰漢飭將該生押候查閱試卷內正草俱首寫俚詩四句接寫呈詞系言鶴峯州書役朦蔽州牧詞訟索賄傳稿抄批索錢包訟勒銀徵糧苛刻編保勒派稅契多索不賑饑荒審賊改供代書串詐差役承票豫勒多錢拘人到案或勒鎖私刑或串內奸播弄包定輸贏州境易藏奸匪強丐搶劫皆書役豢縱地方迎送官員搬運糧餉差保派夫並黃櫱山稅俱請題免運送兵米請改由南路取士請增額四名懇達天朝等情瑣碎牽砌並未指有犯證據而科場大典藉試卷混寫呈詞已極妄謬臣又細察其詞如起首自古君難獨治句系屬泛論尚空格書寫下文既有至今及國家字樣乃遇君父字面並不抬寫且膽敢妄加使是二字於上再如敘恩赦處則稱頒恩赦奸險沐減等之德該生身列膠庠豈不知眚災肆赦及矜恤愚氓之曠典凡情罪重者法所不原何雲奸險沐德種種悖謬尤屬喪心病狂俱應嚴辦隨公同提●據艾家鑑供犯生年三十四歲原籍荊州府松滋縣入籍宜昌府鶴峯州乾隆四十三年考進撥入府學如今現住宜昌府長陽縣傅家堰牌山地方父母俱故並無伯叔只有胞兄艾家瑤久經分居妻室劉氏一子艾流璋長女已嫁覃姓次女才六歲今年七月犯生來省應鄉試暫寓勺庭書院內初八日進場入號初九日早題目下來因頭暈總不能作文後恐交納白卷被人恥笑犯生未進學以前原常幫衙門書辦繕寫文冊記得些公事禁約心想不如做件有益地方條陳請主考轉奏博個聲名更有好處就把鶴峯州進學原額八名要請增四名州城有衛昌遊擊營所領兵米向由荊州北路長陽一帶運送請改走南路又州屬每年有應完黃柏稅銀十四兩零祈請免徵地方士民自然說好但只寫這幾項恐難準行還得砌說些衙門弊病民間疾苦方能動聽就開首編寫詩四句先把州中書役顛倒詞訟索錢抄批包嬴訟案徵賦苛刻編保勒派稅契多取不賑饑民改易盜供代書串詐差役索錢書役庇賊這些話寫上並寫迎送官員搬運糧餉差保派夫都要請禁除題免然後接寫那請增學額幾條只圖準行其實所開各弊端都是平空造寫今蒙嚴審實不能指出舞弊及受害人姓名並憑證來的卷內遇君父字面未曾抬寫又妄用使是二字於上頒恩赦一句下寫奸險沐減等之德因犯生隨手書寫又勉強湊字當時自己也不省覺今蒙指出實罪無可辭等供臣因在闈隨密移督臣富勒渾督飭布政使梁敦書按察使劉峨率同武昌府知府永慶密赴該犯省寓搜查並無不法字跡當將該犯髮禁司監移諮學臣斥革衣頂一面密飭宜昌府知府李燦星赴該犯長陽縣家內搜查並●查犯屬有無別項不法情事因道遠尚未復到茲臣出闈後公同督臣提●犯供無異詰無主使之人除俟該府搜查復到另行從重按擬具奏外所有公同查辦緣由理合會同督臣富勒渾先行恭摺奏聞並將原試卷粘籤進呈御覽伏乞皇上睿鑑訓示再臣等複查鶴峯州額徵黃柏稅銀一十四兩四錢載在賦役全書系按山完稅歷年無缺又州城衛昌營兵米向系坐派荊州府屬江陵等縣役解歷由長陽縣之都鎮一帶運送並非繞道至該州文風臣等面詢學臣取進八名額數已寬不應請增均毋庸議外其餘開呈事款雖據艾家鑑自認平空造寫不能指出證據但所臚各款皆屬書役易滋之弊亦不便因人廢言臣等現派委幹員前往該州按款密加確察提●經手經胥並另核卷冊訪詢輿情果有一端得實即嚴參究辦另行具奏合併陳明謹奏乾隆四十五年八月二十日

乾隆四十五年九月十一日奉硃批知道了嚴審定擬可也欽此

鄭大進奏審擬艾家鑑折 軍機處檔

湖北巡撫臣鄭大進跪奏爲審擬具奏事竊照鶴峯州革生艾家鑑於鄉場試卷內妄作請增學額等條陳並臚列該州胥吏朦官滋弊各款當經臣查●不能供指實據並查試卷內有字面語句悖謬當將該生斥革羈管派員搜查省寓並密飭宜昌府知府李燦星赴該犯家內搜●令將所臚胥役弊款前往●查各緣由同原試卷粘籤進呈會同前督臣富勒渾先行奏聞奉到硃批知道了嚴審定擬可也欽此欽遵在案茲據該府李燦稟覆親赴艾家鑑所住長陽縣傅家堰地方家內督仝該縣龐慎煉搜查並無不法字跡隔●犯屬地鄰人等僉供艾家鑑平日亦無武斷滋事別情該府又即密赴鶴峯州按照詞列各款提●經手經胥吊核卷冊摘傳保甲里民●訪招告並無所指各弊分晰錄供稟覆並據委員武昌府知府永慶會同該府李燦審擬由布政使梁敦書按察使劉峨詳解前來臣隨提犯親加研●緣艾家鑑原籍松滋縣入籍鶴峯州乾隆四十四年科考入學四十五年七月由現住之長陽縣家內至省鄉試八月初八日進場入號初九日早得題後頭暈不能作文恐曳白貽誚因從前曾在州衙幫書吏繕文記憶公事禁約遂起意欲將州學請增名額衛昌營兵米改道運送黃櫱山稅免徵寫作條陳冀考官轉奏邀譽又恐難準須多列事款動聽遂於試卷內先寫俚詩四句次編州中書役朦官顛倒詞訟索錢鈔批包嬴訟案徵賦苛刻編保勒派稅契多取不賑饑民改易盜供代書串詐差役索錢書役庇賊等款並迎送運糧差保派夫均請禁除接敘請增學額等三項以冀準行初十日交卷經受卷所官查出稟經臣移行斥革羈管派員搜●將試卷內字面悖謬處粘籤進呈奏奉硃批嚴審定擬茲據宜昌府知府李燦前赴長陽縣該犯家及鶴峯州分別搜●明晰將犯審擬由司詳解臣親加嚴鞫據艾家鑑將摭拾砌款條陳各情供認不諱詰以試卷內遇君父字面因何並不抬寫又敢妄用使是二字於上又稱頒恩赦奸險沐減等之德用此語句系何意見據該犯堅稱使是二字是孟子伊尹耕於有莘之野一章內成語與下文使是民爲堯舜之民對言犯生囫圇引用成語致未抬寫又只知遇赦的原是些犯法奸徒草莽人不知情重人犯法所不原以致寫了奸險沐減等之德這是一時強湊字面錯悞犯生上條陳還想有好處那敢稍有干犯等語矢口不移至詞開胥役蒙官各款如顛倒詞訟索錢鈔批包嬴訟案代書串詐差役索錢系言聽訟之弊今據該府前往提●經胥代書人等並檢核案籍州民詞訟甚簡每期控訴僅止數紙歷任知州俱隨時批發貼示署門不須向書吏鈔批雖有官設代書二名而民人自寫之詞該州亦無不受理代書無由串詐事俱立限審結鮮有翻異招告亦無被勒受屈之人出訴又詞開徵賦苛刻稅契多取系言浮勒之弊今據該府●查該州額徵地丁條餉舊賦新墾等銀共止二百八十餘兩內有秋糧銀七十一兩零例不徵耗每歲開徵預填應完銀數由單發鄉保分給花戶查照聽赴櫃所自封投納零星小戶銀錢聽便櫃書對數登簿隨時截給收照並無糧戶控告苛勒並經該府較驗庫戥拆兌在櫃銀封均屬相符並無浮多該州地處山僻田房契價甚輕每年納稅無多該府摘提已投稅業民並契驗●俱稱按契價每兩完稅三分之外並無多費又詞開不賬饑民一款據該府查明該州山地多種包穀連歲豐稔即四十三年鄰境雖有偏災該州仍收成八分並無匿災之事又詞開編保勒派改易盜供書役庇賊等款據該府詢查各牌保稱該州編告保甲牌冊紙張等項俱出官捐並無被胥役勒派摘●里民亦無異詞民間竊案均隨時緝辦近無報竊惟本年二三月及五月內有州民陳鳳池邵月明劉玉佔三家被盜俱經緝獲首夥多犯究詳僅逸盜二名現在比緝書役並無改供庇賊又詞開迎送運糧差保派夫請除一款據該府查明州城衛昌遊擊營兵米六百八十餘石撥自荊州運抵鶴峯因未設站夫歷著保甲僱覓鄉夫每夫背米三鬥每站給銀四分即偶遇官員因公往來僱用夫腳悉按站給價並非派累亦難停除各等情並經臣與各司道密加查察無異復逐一嚴詰艾家鑑據供實系砌款妄璣前已供明若有可指實屢蒙嚴審豈反肯代人隱瞞等語似無遁飾查艾家鑑於試卷作呈雖字面語句引用錯謬尚非干犯但砌款妄控鶴峯州書役等弊又列請廣學額等款以博聲譽殊屬狂妄滋事艾家鑑合依驀越告機密重事不實發遙遠充軍例請從重改發烏魯木齊等處充當苦差系革生照例免剌該州書役羅見開等●無情弊俱飭省釋該犯寓所及家內搜無不法字跡所稱免徵黃柏稅請改兵米運道增廣學額等款業經臣奏明無庸查辦均無庸議所有審擬緣由理合恭折具奏並另繕各犯證供單敬呈御覽伏乞皇上睿鑑敕議施行再督臣舒常因查閱營伍公出未及會●合併陳明謹奏乾隆四十五年十一月十九日

乾隆四十五年十二月初四日奉珠批該部議奏欽此

艾家鑑試卷原文

宜昌府儒學附學生員艾家鑑應乾隆四十五年分湖北省鄉試本身並無違礙過犯亦不繫門禁隸卒之家冒籍頂名之人今將年貌籍貫及所習經書開報於後

計開

一本身年三十四歲身中面紫有須系鶴峯州謙吉里民籍

一經書習詩經

妄求名譽赴科場忽憶弊端敢縷揚下顧今朝枉到此惟祈百姓頌君王竊維自古君難獨治分設官員至今官不自勞因設書役名分雖異理實則同皆與國家鞠躬盡瘁出力報效使是君爲堯舜之君上兆夫景星慶雲之祥悉爲閭閻分冤理枉止盜弭奸使是民爲堯舜之民嬉遊於光天化日之下一體行事相安無事上下相得朝野幸甚今非唐虞之世而有唐虞之君快逢壽登七十欣瞻位際五九下恩詔神人饗錫予之樂頌恩赦奸險沐減等之德正謂普天共沾深恩率土均被和風但 生 有不敢直陳者有不得不陳者即如鶴峯州斯固化地原屬改歸東南壤連長石慈桑西北地接恩宣巴建雖前後牧主俱有仁厚之政奈無良書役不無矇蔽之奸慣圖一已私慾屢剝羣黎膏髓遇民訟不能秉公辦理惟索糞金多寡罔論事體曲直臨官斷未爾據實輒行但視壑欲盈歉顛倒案件是非放於利而行有能滿懷方傳稿利外無他喻稍不如意不鈔詞藏壁單多索鈔批錢文十張僅貼一包訟案詐勒兩造銀兩九場許贏十徵收國賦任意苛刻天地於焉心寒編造煙冊逞欲勒派鬼神爲之夜哭稅契約額外勒索銀與錢當奇荒不發積谷以賬飢瞞心昧己大掩聖主惠愛斯民之隱錄賊供設計肥囊以易情串代書訴無原詞不做紙欺天滅地不體本主使民無訟之意及其票入差役蠹害較書尤甚豫取夫騾費項次講差費鞋腳有錢幾十千方準下鄉提人拘喚方到案即設巧制苦阱或勒鎖暗室私刑或巧串內奸播弄或包輸事可以贏或詐贏事必定輸威風凜凜官較於彼不及聲勢赫赫彼較於官有餘若遇原被金盡便乃拖延不投審以致告訴日久遂爾無奈只自休嗚呼冤者終於冤誰憐三年不雨傷哉屈者久於屈那管六月飛霜言念及此殊甚髮指尤有難已下併爲冒罪縷陳鶴邑西北毗連之所易爲藏奸聚匪之區崇山峻嶺茂林巖●深溝大壑懸泉古木奸匪居內罔覺即覺亦難弋獲聞信而走一舉足即離本境望風而逃二三里便入鄰封加以書役奸蠹肆書柳串分肥致令奸匪蜂起愈熾如虎生翼晝以覓食爲由沿鄉窺探夜則雞鳴狗盜無所不爲遇單家獨戶而強勒幾升幾鬥有則攸然而逝無則放辟邪恥逢孤村荒郊而公然成羣結黨暗藏木鐵器械竟爾攔路劫搶始由欲爲懼爲不敢大膽久則能爲敢爲膽大包天塗面掛須相與破門陣入捆挷拷打膽敢燒殺奸擄巍巍然夫誰與敵恐懼乎惡得而禁不惟老幼心驚膽碎即在少壯魂飛魄散聽其搜尋可憐家徒壁立隨其取攜哀哉室如懸罄袒裼裸裎●室傷心慘目飢餓枵腹舉家泣血飲恨風聲傳聞人心惶恐萬幸告發時難盡獲緝牌遍拿在上名聲可好藉端滋擾在下冤鬱難堪能正捕班尚期覓獲除害縱受苦辛能忍耐奸猾快役惟思竇放肥已巧行攀扯罪無辜吁嗟被盜驚官盜益熾噫嬉受害鳴公害無休此皆書役忍心害理是以羣黎遭苦受難事本真實受害人報存懼心案原重大守土官非不能辦總由羣蠹蠹深以故奸匪脫網計惟多方早剪世使滋蔓難圖且鶴邑巖多土少居民饒裕無幾兼值戌亥歲歉黎庶困難言無如迎送官員鄉保設取夫之例搬運糧餉書役派夫差之額不遵不敢遵之實艱男女童叟窘景難訴不沐題請恩免終受虐阱憔悴黃櫱山稅原以山有所取斯樹既盡山又高嶢難田稅無所出懇恩題免解鶴兵米北路一行多年計程遐邇南近三百餘里工費兩省請由南幸聖天子作育人材開科取士士等原請一十二名蒙賜八名以俟廣增茲士子寒窗琢磨文風漸振懇題照請初定數目頓予四名以鼓士習 生 忝儒列罔知忌諱幸遇欽命文宗大人臺前正萬民有乿之天寔鶴屬錫恩之主惟一念重憐於螻蟻必百世毓秀於麟鳳懇達天顏以廣聖恩千秋蒙盛德萬載戴祥光 生 無敢戲渝瀝血陳情謹具此以聞

第五輯

魏塾妄批江統徙戎論案

福隆安等奏魏塾俟質訊事竣即正法折 軍機處檔

兵部尚書臣福隆安等謹奏爲遵旨核擬具奏事山東巡撫國泰奏壽光縣民人魏塾妄批江統徙戎論實屬悖逆請照大逆凌遲處死律正法一折本月初四日奉硃批行在九卿核擬速奏欽此據稱緣魏塾主唆縣民高升誣控妻兄蘇二禿盜賣伊妻蘇氏並捏竊圖詐之案經該縣知縣審出系魏塾代作呈詞隨赴伊家搜出呈底並查有應禁之澹園續集等書籍及所批江統徙戎論後評語內以今之回部比擬晉之五部因提訊該犯據供魏塾系壽光縣人家裏有幾部書是先世留下的這澹園續集有幹違禁實在不知道那徙戎論是從晉朝江統傳內抄出因見晉惠帝容留五部不聽江統之言後致五胡之亂就想到如今各處回教都是外國來的恐怕後來也有混鬧等事等語該犯存留違禁書籍已屬不法其抄錄徙戎論混加評語膽敢將今之回教擬晉之五部實屬悖逆未便稍稽顯戮應將魏塾請照大逆凌遲處死律請旨正法但該犯現在尚有應行質訊控告壽光縣差役科派一案請俟審明之後再行辦理等語查該犯魏塾家藏應禁書籍存留不繳已有應得之罪至將江統徙戎論抄錄加批妄以今之回民比晉時五部更爲荒誕現今各處回民奉公守法並無不安本分之事即如乾隆三十九年壽張縣奸民王倫聚衆謀逆即有洪姓等回民隨助官兵剿捕匪黨甚爲出力曾經獎賞該犯何得妄爲比擬其狂誕悖謬實爲不法已極應如該撫所擬將魏塾一犯照大逆凌遲處死律凌遲處死俟所控縣差科派應行質訊事竣即行正法其應緣坐犯屬家產該撫查明照例辦理至該撫折尾所稱魏塾審解時伊兄魏永清復有指告該縣妄拿此案及書役科派之事現飭審辦等語查魏塾即系前在都察院衙門控告該縣科派枉斷之魏姚氏長子其原控情節已奉欽派侍郎阿揚阿按察使王昶前往查審應聽另行審明結案是否伏候訓示謹奏乾隆四十五年四月初四日

臣福隆安

臣梁國治

臣董誥

臣福長安

臣嵇璜

臣達椿

臣徐續

乾隆四十五年四月十四日奉旨魏塾著從寬改爲斬決所有該犯嫡屬應擬斬決各犯俱著從寬改爲斬監候欽此

將魏塾改爲立決諭 軍機處檔實錄

乾隆四十五年四月十三日奉上諭前據國泰奏審擬壽光縣民人魏塾家中搜出所批江統徙戎論詞語背妄一案當交行在九卿核擬速奏因魏塾即魏姚氏之子伊遣侄魏萬年控告該縣挾嫌嫁禍藉差科派之事現派欽差前往審訊尚須質訊明確再將該犯正法今據阿揚阿等奏到查審大概情形魏萬年所控情節系在魏塾被拿赴省之後即爲此案餘波著傳諭國泰於接到此旨後即將魏塾改爲立斬毋庸俟阿揚阿審結控案再行辦理將此由四百里發往並諭阿揚阿王昶知之欽此

徙戎論 晉惠帝元康九年軍機處檔 江統

夫夷蠻戎狄地在要荒禹平九土而西戎即敘其性氣貪婪兇悍不仁四夷之中戎狄爲甚弱則畏服強則侵叛當其強也以漢之高祖困於白登孝文軍於霸上及其弱也以元成之微而單于入朝此其已然之效也是以有道之君牧夷狄也惟以待之有備禦之有常雖稽顙執贄而邊城不弛固守強暴爲寇而兵甲不加遠征期令境內獲安疆場不侵而已及至周室失統諸侯專征封疆不固而利害異心戎狄乘間得入中國或招誘安撫以爲巳用自是四夷交侵與中國錯居及秦始皇並天下兵威旁達攘胡走越當是時中國無復四夷也漢建武中馬□領隴西太守討叛羌徙其餘種於關中居馮翊河東空地數歲之後族類蕃息既恃其肥強且苦漢人侵之永初之元羣羌叛亂覆沒將守屠破城邑鄧敗北侵及河內十年之中夷夏俱敝任尚馬賢僅乃克之自此之後餘燼未盡小有際會輒復侵叛中世之寇惟此爲大魏興之初與蜀分隔疆場之戎一彼一此武帝徙武都氐於秦川欲以弱寇強國捍禦蜀虜此蓋權宜之計非萬世之利也今者當之已受其敝矣夫關中土沃物豐帝王所居未聞夷狄宜在此土也非我族類其心必異而因其衰敝遷之畿服士庶玩習侮其輕弱使其怨恨之氣毒於骨髓至於蕃育衆盛則坐生其心以貪悍之性挾憤怒之情候隙乘便輒爲橫逆而居封疆之內無障塞之隔掩不備之人收散野之積故能爲禍滋蔓暴害不測此必然之勢已驗之事也當今之宜宜及兵威方盛衆事未罷徙馮翊北地新平安定界內諸羌著先零罕開析支之地徙扶風始平京兆之氏出還隴右著陰平武都之界廩其道路之糧令足自致各附本種反其舊土使屬國撫夷就安集之戎晉不雜並得其所縱有猾夏之心風塵之警則絕遠中國隔閡山河雖爲寇暴所害不廣矣難者曰氐寇新平關中飢疫百姓愁苦鹹望寧息而欲使疲悴之衆徙自猜之寇恐勢盡力屈緒業不卒前害未及弭而後變復橫出矣答曰子以今者羣氐爲尚挾餘資悔惡反善懷我德惠而來柔附乎將勢窮道盡故也然則我能制其短長之命而令其進退由己矣夫樂其業者不易事安其居者無遷志方其自疑危懼畏怖促遽故可制以兵威使之左右無違也迨其死亡散流離逷未鳩與關中之人戶皆爲仇故可遐遷遠處令其心不懷土也夫聖賢之謀事也爲之於未有治之於未亂道不著而平德不顯而成其次則能轉禍爲福因敗爲攻值困必濟遇否能通今子遭敝事之終而不圖更制之始愛易轍之勤而遵覆車之規何哉且關中之人百餘萬口率其少多戎狄居半處之與遷必須口實若窮乏槮粒不繼者故當傾關中之谷以全其生生之計必無擠於溝壑而不爲侵掠之害也今我遷之傳食而至附其種族自使相贍而秦地之人得其半谷此爲濟行者以廩糧遺居者以積倉寬關中之逼去盜賊之原除旦夕之損建終年之益若憚舉之小勞而忘永逸之弘策惜日月之煩苦而遺累世之寇敵非所謂能創業垂統謀及子孫者也幷州之胡本實匈奴桀惡之寇也建安中使右賢王去卑誘質呼廚泉聽其部落散居六郡鹹熙之際以一部太強分爲三率泰始之初又增爲四於劉猛內叛連結外虜近者郝散之變發於谷遠今五部之衆戶至數萬人口之盛過於西戎其天性驍勇弓馬便利倍於氐羌若有不虞風塵之慮則幷州之域可爲寒心正始中毋丘儉討句驪徙其餘種於滎陽始徙之時戶落百數子孫孳息今以千計數世之後必至殷熾其微弱勢力不逮耳夫爲邦者憂不在寡而在不安以四海之廣士民之富豈須夷虜在內然後取足哉此等皆可申諭發遣還其本域慰彼羈旅懷土之思釋我華夏纖介之憂惠此中國以綏四方德施永世於計爲長也

思意深長處分周密文章經濟兼而有之獨奈晉惠既不能用一時在朝諸臣俱是駑才豬眼亦無有看到百年之後起而贊成之者遂釀成五胡之災悲夫雖然天下不如意事十常八九蓋亦有天命存焉且惟豪傑之士所見方同在朝之臣無贊成之者江統之外無豪傑也然豈獨晉朝五部而已哉今之回教又其後緒矣

戴移孝碧落後人詩集案

閔鶚元奏查辦碧落後人詩及約亭遺詩折 軍機處檔

安徽巡撫臣閔鶚元謹奏爲查出悖逆遺書恭摺奏明辦理事竊查明末野史暨國初人悖妄書籍仰奉諭旨實力搜查節經臣將安屬查出書籍奏繳並刊刻應禁書目通行各屬查起板片並查著書人有無別項著作查繳在案茲據和州知州阿興阿稟稱奉查應禁書內有歷陽戴重所著河村集一書今查得歷陽系和州秦代郡名據州學生員林元英呈出戴重之子戴移孝所著碧落後人詩集一本語多狂悖隨親赴戴姓戶族挨查並無河村集及碧落後人詩本板片據供於雍正十年經伊等父叔輩燒燬惟於戴移孝曾孫戴世道家查出約亭遺詩一本並不全板片十四塊據戴世道供稱系伊祖戴昆所著因不知內有違礙語句於乾隆十年在湖廣刊刻等語並查得現在戴姓子孫但止住屋兩三間戴世道系歲貢生教餘爲生餘但務農手業貧民所供河村集碧落後人等書板片並無藏匿似非捏混惟查出之約亭遺詩內有數條語類狂悖應同碧落後人詩本一併呈送鑑核等情並據廬鳳道基厚親往查訊相同稟報到臣當經臣查覈碧落後人詩內悖逆狂吠之處甚多系戴世道曾祖戴移孝所著至約亭遺詩內如長明寧易得又短髮支長恨又且去從人卜太平等句亦屬狂悖雖著書之戴昆久經身故而伊孫戴世道輒敢於乾隆九年爲之刊刻殊屬目無法紀再此書首更有魯之裕序文內有宦遊歸裏之語是系曾爲職官之人序內有懟君違親等語更屬悖謬此人曾居何官是否尚存均應徹底嚴究當經臣飭提戴世道等來省督同藩司農起臬司慶至安慶府知府戴知誠和州知州阿興阿逐一研訊據戴世道供稱今年六十一歲系歲貢生父親戴鑑早故作河村集的戴重系我高祖作碧落後人詩的戴移孝是我曾祖那兩種書板向來原在老屋內雍正十年間伊房族等因聽聞含山縣黃正超家有逆書發覺之案大家畏懼連書本書板盡行燒燬隨後老屋也賣掉了我那時年小並不曾看過這書亦並無遺存底本至那約亭遺詩是祖父戴昆所作祖父亦早經身故從前聽見我房族長輩說過這書內並無違礙是以留下此本的那作序的魯之裕系太湖縣人做過湖北安襄鄖道因病休寄住湖北我於乾隆九年因家貧失館聽見魯之裕同我祖相好往湖北託其尋館並攜帶約亭遺詩底本懇其作序並懇幫助刻資經魯之裕送給我銀十六兩即在彼地刻成此書計三十四頁因兩面刻字只共板十七塊並刷印十數本我因魯之裕不能爲我覓館將書帶回途中在小車上失落板三片我到家後無錢補刻是以此後不復刷印其帶回的刷本因年久戨爛廢棄止存這一本了那書上刻的校梓的人有我父親戴鑑大伯戴金二伯戴錦乾隆九年刻這書時早經身故的了叔子戴佔熊戴展驥隨後亦故絕了叔子戴霖堂弟戴世法現存他們是不讀書的人我在湖北刻詩時將祖父支下已故現存的人一齊刻在上面圖個體面他們是實不知道的本道本州來字搜查時我當即供明連板繳出實因學問疏淺不知詩內語句有犯違悖至魯之裕前於乾隆九年上見他時已是八十來歲的人他有三個兒子彼時已經都死過了如今有無後人曾否回到太湖我實不知道等語並訊據戴用霖等供亦相同臣當經飛檄太湖縣查訊魯之裕房族魯行煥等據供魯之裕於乾隆十一年在楚身故因所生三子先俱故絕承繼堂侄忠淳爲嗣並繼侄孫恕模爲伊長子立嗣均在楚居住恕模現做德安府訓導忠淳之子恕棨在直隸做典史至現在太湖居住的房族並不知魯之裕爲戴昆序刻此詩家中亦並無存留約亭遺詩書本止有魯之裕所著經史提綱式馨堂文集書法彀三書系魯之裕當日所送呈出查覈等情詳送前來臣當即將經史提綱等書發司交局磨勘書內止載有錢謙益吳梅村等姓名餘無違悖語句並經臣覆勘無異臣查戴世道雖無藏匿河村集碧落後人書本但其爲伊祖戴昆刊刻約亭遺書查現有違悖語句該犯系歲貢生豈得諉爲不知文義其所稱該犯在湖北刻書書上所刻校梓的人均不知情之處亦未可信至魯之裕曾爲道員乃爲戴昆約亭遺詩作序且爲出資刊刻而序文內復有悖謬語句其所生三子是否均已物故其承繼子姓等家有無存留戴昆之約亭遺詩並魯之裕所著經史提綱等書此外有無別項悖謬之書臣當經飛移湖北撫臣確切查明解安再行嚴訊確情按擬具奏外所有查獲悖妄書本現在查辦緣由謹會同兩江總督臣薩載合約恭折具奏再前項查出各書除魯之裕經史提綱書內有錢謙益吳梅村等姓名應入匯奏禁書案內恭繳外謹將碧落後人詩及約亭遺詩二書逐一簽出恭呈御覽伏祈皇上睿鑑乾隆四十五年五月初二日

乾隆四十五年五月十四日奉硃批知道了欽此

吏部覆查魯之裕並呈毀戴移孝原書奏 軍機處檔

乾隆四十五年五月十六日奉旨將魯之裕交查吏部前據查稱魯之裕系安徽舉人雍正五年八月考取內閣中書引見命往河南以知縣試用六年七月題署南陽縣知縣八月丁憂九年四月引見奉旨署理西江贛州府知府十一年五月奉旨以各部員外郎用七月補授戶部貴州司員外郎八月引見奉旨著暫行補授俟有道員缺爾部題奏九月補授湖北安襄鄖道乾隆三年五月奉上諭著來京引見九月引見奉旨著交與直隸總督李衛以道員試用四年二月奉旨補授直隸清河道七年二月奉旨直隸清河道魯之裕年已衰老現患痰症著原品休致欽此現在有無其人未據該省諮報等語其戴移孝尚未據該部查覆並將原書進呈銷燬謹奏

查毀碧落後人詩諭 軍機處檔實錄聖訓厚風俗門卷二六四

乾隆四十五年五月十六日奉上諭前據閔鶚元奏查有和州逆犯戴移孝及伊子戴昆所著碧落後人詩約亭遺詩二本閱其書內悖逆之處甚多殊屬可惡已將二書銷燬矣其作序之魯之裕身任道員敢爲逆犯作序使其人尚存必當重治其罪今已身故姑免深究但此書刊刻多年留存斷不止二本現據戴昆之孫戴世道供稱約亭遺詩系乾隆十年在湖廣刻印恐楚省尚有收藏之家著傳諭閔鶚元富勒渾等飭屬嚴查如有此書板片及抄本刻本即行解京銷燬其餘別省亦恐有流傳之處並著各該督撫等實力查繳俾狂吠詩詞搜毀淨盡以正風俗而厚人心倘有片紙隻字存留將來別經查出惟該督撫等是問將此傳諭知之欽此

吏部知會 軍機處檔

吏部爲知會事準乾清門軍機處片稱交吏部禮部查順治康熙年間和州人戴移孝曾否出仕是否系生監舉貢詳細查明速送乾清門軍機處毋誤等因查本部一切冊檔已於雍正七年回祿無憑查覆相應知會可也須至知會者右知會乾清門軍機處乾隆四十五年五月日

袁守侗奏查出爲戴移孝作序之魯之裕並書籍折 軍機處檔

直隸總督臣袁守侗謹奏覆事乾隆四十五年五月二十四日承準大學士公阿桂尚書額駙公福隆安字寄五月十六日奉上諭和州逆犯戴移孝及伊子戴昆所著碧落後人詩約亭遺詩二本悖逆之處甚多雲雲欽此遵旨寄信到臣查此案先於五月二十一日準湖廣督臣富勒渾等諮稱安徽和州查出戴昆所著約亭遺詩核有狂悖語句並有魯之裕序文魯之裕原系安慶府太湖縣人後住湖北江夏縣地方移諮湖北轉飭江夏縣在伊孫魯恕本等家搜查並無約亭詩本當查獲魯之裕所著式馨堂文集經史提綱書法彀等三種書籍並板片其式馨堂文集內載有錢謙益吳偉業等姓名並查明魯恕本有弟魯恕棨現任直隸無極縣典史其有無攜帶戴昆所著約亭遺詩及是否知魯之裕作序情事移諮直省查辦等因臣隨密飭正定府知府朱瀾親至無極縣典史魯恕棨署內嚴加搜查並未攜有約亭詩本亦止查有伊祖魯之裕所著式馨堂文集等書三種並查有伊父魯忠淳亦隨任在署研訊均不知從前魯之裕代戴昆作序情事錄供同起獲書籍一併稟送前來臣隨將書籍飭發按察使文祿公同總理書局之清河道梁肯堂等詳加校閱內式馨堂文集內實有錢謙益等姓名雖前準楚省來諮此書三種已於乾隆三十六七年間進呈彼時尚未奉有芟除錢謙益等姓名明文但此後節次奉有諭旨錢謙益等所著悖妄詩文俱應銷燬其各項書籍內凡有采錄其詩文及記載其人事實書目者亦均應芟削魯恕棨何得至今仍行攜藏且此書刊刻在雍正五年以前世宗憲皇帝廟諱並不知敬謹迴避其滿漢字音論內更有漢之書正而錯之以成形滿之書偏而纏之以爲體並經史提綱內以元臣爲夷臣之類誕妄不一而足魯恕棨身爲職官伊父魯忠淳名列成均乃將此等書籍公然留存不即盡行繳出銷燬未便因伊祖父之書先經呈繳輒予免議應請將無極縣典史魯恕棨並伊父監生魯忠淳一併先行斥革聽候湖北歸案辦理式馨堂文集內尚有明詩鈔序亦系魯之裕所選雖據該府朱瀾搜查魯恕棨署內並無此詩訊之魯忠淳供昔年見魯之裕選有明詩伊父故後因未成集旋即銷燬並未發刻但所選之詩果無違礙縱未成集何致遽行銷燬其所供果否屬實並本籍有無抄本存留臣現在移諮湖廣督臣再行確查至書法彀一書雖無違礙語句但此等悖謬人所著之書亦不便存留臣現亦同式馨堂文集經史提綱等書通行各屬並分諮各省查明如有流傳一體解京銷燬再此三種書板雖在湖北江夏縣起獲似未齊全並魯恕棨尚有堂兄魯恕模現任湖北德安府訓導胞兄魯恕本魯恕傑俱在湖南廣西處館其有無攜帶各項書本現經湖廣督臣富勒渾分諮查辦應聽該省查明辦理魯之裕所作戴昆約亭詩序據魯恕棨等堅供魯之裕式馨堂文集內並無此序其間不無假借等語但式馨堂文集刊刻在先約亭詩至乾隆十年方始刊刻亦未便因式馨堂文集未載此又即指爲冒名假借惟是現奉諭旨魯之裕已死姑免深究欽此自應遵旨免其查究至約亭詩等書臣於接奉諭旨之日即札司通飭各屬實力訪查中有流傳之處立即收取呈繳務期搜毀淨盡以正人心而厚風俗所有臣查辦緣由相應恭摺奏覆並將訊過魯恕棨等供詞另繕清單同起獲書籍三種粘籤封固進呈再魯恕棨魯忠淳應行斥革之處除現在分諮吏禮二部外合併陳明伏祈皇上睿鑑訓示謹奏乾隆四十五年六月十一日

乾隆四十五年六月十六日奉硃批知道了欽此

吳壇奏查辦逆書折 繳回硃批檔

江蘇巡撫臣吳壇謹奏爲遵旨查辦逆書先行覆奏事乾隆四十五年六月初十日接到大學士公阿桂尚書額駙公福隆安字寄本年五月十六日奉上諭前據閔鶚元奏查有和州逆犯戴移孝云云 見本案三頁 欽此臣恭讀之下仰見我皇上釐正人心維風厚俗之至意伏查江寧蘇州等處爲書林商販雲集之所本地紳士亦多藏書之家今和州逆犯戴移孝及伊子戴昆所著碧落後人詩及約亭遺詩既在湖廣刊刷自楚達吳流傳甚易不可不實力搜查以期淨盡臣現凜遵諭旨一面遍行出示曉諭一面嚴飭各府州縣並教佐等官令於所屬書坊以及藏書之家諄切傳諭今將前項書籍不拘板片刻本抄本以及殘缺不全片紙隻字悉行據實呈繳並不治罪亦不根究來歷俾無觀望畏縮倘匿不呈繳別經發覺立即嚴行懲治使知警醒以期狂吠詩詞不留隻字仰副我皇上仁至義盡之盛心除俟查有板片刻本抄本即行奏繳外所有臣遵旨查辦緣由謹恭折先行奏覆伏祈皇上睿鑑謹奏乾隆四十五年六月十三日硃批覽

閔鶚元奏審擬戴世道等折 繳回硃批檔

安徽巡撫臣閔鶚元謹奏爲查出悖逆遺書審擬具奏事竊查和州查出戴移孝所著碧落後人詩集並戴世道刊刻伊祖戴昆約亭遺詩一案經臣將審訊供情並作約亭詩序之魯之裕現在移查楚省緣由恭折具奏欽奉硃批知道了欽此又於五月二十五日承準大學士公阿桂尚書額駙公福隆安字寄內開乾隆四十五年五月十六日奉上諭前據閔鶚元奏查有和州逆犯戴移孝云云 見本案三頁 欽此欽遵寄字到臣並準湖北巡撫臣鄭大進諮覆查明魯之裕嗣孫魯恕極等家逐一搜查並無戴昆所作約亭詩本訊據魯恕極等供稱並不知伊故祖爲戴昆作序情事尚有魯恕模現任德安府訓導魯恕本在湖南臨武處館魯恕傑在廣西全州處館魯恕棨現任直隸無極縣典史有無攜帶書本存留現在移諮直隸等省詳查覈辦等情移覆前來臣復督同布政使農起按察使慶玉安慶府知府戴知誠等提戴世道等反覆研訊矢供如一似無遁情該臣審看得和州查出戴移孝碧落後人詩並戴世道爲伊祖戴昆刊刻約亭遺詩一案緣安省查繳明末野史及國初人僞妄詩文經臣遵奉諭旨督屬嚴杳節將查出各書陸續奏繳請銷內有河村集一書系歷陽戴重所著經和州知州阿興阿查出歷陽系該州秦代郡名出示通查有無戴重別項著作據該州生員林元英呈出戴重之子戴移孝所著碧落後人詩集語多狂吠稟經廬鳳道基厚前往督同該州在戴移孝子孫家內逐一挨查並無河村集及碧落後人詩板片書本據戴移孝曾孫貢生戴世道供稱前項書本板片因雍正十年有鄰近運漕鎮地方黃正超家逆書發覺之案經該犯房族人等盡行燒燬惟世道之祖戴昆存有約亭遺詩鈔本該犯因家貧失館於乾隆九年聞有同伊祖交好之太湖縣人原任湖北安襄鄖道魯之裕因病卸事僑寓楚省前往託其尋館並將伊祖約亭詩稿抄本帶往求其作序刊刻以爲進見之由經魯之裕爲作序文並送給銀十六兩戴世道即在湖北覓匠刊刻並刷印十數本因魯之裕病不再見不能覓館即將書板同刷印之本帶回途中遺落板片三塊又因年久戨爛廢棄所有攜回刷印之本止存一本其原存抄本亦殘缺不全經該州訊明將書本板片一齊起出並經廬鳳道督查稟報到臣經臣督同司府提犯審悉前情將辦理緣由恭摺奏蒙聖鑑臣恐戴世道等或尚有藏匿別項違悖詩本並所刻約亭遺詩內有開列戴鑑等校梓姓名恐有知情共刻情事復督同司府提戴世道覆加研訊據供碧落後人等書板片實於雍正十年聽聞鄰近有逆書發覺之案早經燒燬實無存留聞尚有伊伯曾祖戴本孝所著前生集餘生集等書在那時一同燒燬因彼時年幼未經看過此書現在各戶族亦並無存留實不知道二書內有無違悖至所刻約亭遺詩上校梓的姓名內戴鑑戴金戴錦在乾隆九年刊刻時早經身故戴佔熊戴展驥隨亦故絕現存之戴用霖戴世法素不讀書均系戴世道在楚刻詩時將伊祖戴昆子孫一概列入戴用霖等均不知情並提各犯反覆究詰各供如一似無遁飾查戴移孝所著碧落後人詩戴昆所著約亭遺詩均多悖逆語句戴移孝身入本朝食毛踐土戴昆名列膠庠沐浴聖化乃敢造作逆詩肆其狂吠雖久伏冥誅應請將戴移孝戴昆二犯刨墳戮屍以爲悖逆者之戒戴世道雖無藏匿碧落後人等書到案時即將爲伊祖刊刻約亭書本供出但查約亭遺詩內如長明寧易得等句悖逆顯然該犯身系歲貢豈得諉爲不知文義且違悖各書久經遵奉諭旨嚴切曉示飭令及早繳銷乃該犯直至該州查訊時始行供出明繫有心藏匿戴世道應照大逆知情故縱隱藏者斬律擬斬立決戴昆之子戴用霖訊不知戴世道刊刻詩本情事應同戴昆之孫戴世法戴世得照逆犯子孫緣坐律均擬斬立決戴用霖有妻周氏戴世法有妻黃氏均照律給功臣之家爲奴財產查明入官所有起出約亭遺詩板片及原抄不全底本解京銷燬其爲戴昆作序之魯之裕已經身故遵奉恩旨免其深究所有碧落後人詩約亭遺詩二書臣遵奉諭旨嚴飭和州並通飭所屬再行實力查繳務俾狂吠詩詞搜毀淨盡不使爲風俗人心之惑再據戴世道供出尚有伊伯曾祖戴本孝所著前生集餘生集等書板片亦經雍正年間燒燬業據查訊戴姓各戶族並無存留此書但彼時既經燒燬其中自亦有違悖之處恐或尚有遺本流傳臣現在飭屬一併嚴查並移會各省一體查繳淨盡所有臣審明擬議緣由理合會同兩江總督臣薩載合詞恭奏並繕具供單恭呈御覽伏祈皇上睿鑑謹奏乾隆四十五年六月十七日硃批三法司核擬速奏

富勒渾等奏查辦戴移孝逆書案折 軍機處檔

湖廣總督臣富勒渾湖北巡撫臣鄭大進跪奏爲遵旨奏覆事本年五月二十五日承準大學士阿桂尚書額駙公福隆安寄字五月十六日奉上諭前據閔鶚元奏查有和州逆犯戴移孝云云 見本案三頁 欽此遵旨寄信前來臣等查此案先準安徽撫臣閔鶚元諮和州查出逆犯戴昆等逆詩據世道供伊於乾隆九年攜約亭詩底本至江夏求魯之裕作序並助資刊板帶回等情移諮查起書籍臣等當飭藩司梁敦書臬司福川督飭武昌府知府永慶江夏縣知縣邱之芬立赴魯之裕嗣孫魯恕極等家內逐細搜查並無收藏戴昆等悖逆詩本惟查出魯之裕所著經史提綱式馨堂文集法彀三種藉片查訊得魯之裕系乾隆七年由直隸清河道休致寄居江夏十一年內病故有三子早亡將原籍太湖縣親魯之駿次子魯忠淳接繼爲子又立魯之駿次孫魯恕模爲孫魯忠淳生子五人現惟魯恕極魯恕標在家訊據供稱乾隆九年魯恕極才三歲魯恕標尚未生俱未見過約亭詩本伊嗣祖生前有無作序實不知道伊長兄魯恕本現在湖南臨武縣處館弟魯恕傑在廣全州處館魯恕棨現任直隸無極縣典史伊父魯忠淳隨在任所堂兄魯恕模現任湖北德安府訓導各處有無攜存約亭詩本只求行查等語臣等隨一面分諮湖南廣西直隸各省飭查並飭德安府知府趙柟搜查訓導魯恕模署內據覆亦查無前項逆書隨調魯恕模來省臣等率同兩司詰訊堅稱乾隆九年正伊嗣祖魯之裕病重之時焉能爲人作詩序伊亦從未見過約亭詩實系假借名目情願赴質等情臣等伏查戴昆逆詩現刻有故道魯之裕序文已蒙皇上恩施格外免其治罪其嗣孫既無藏書原可毋庸再究但現據魯恕模力稱序系借名如果屬實則必別有作序之人自當質實究治臣等現將魯恕模委員諮送安徽歸案質辦並嚴飭各屬暨分委妥員將戴移孝戴昆等逆書實力搜訪如有板片刊本抄本盡數繳送解京銷燬不得遺留片紙隻字致貽重戾外所有查辦緣由理合恭摺奏覆伏乞皇上睿鑑再查魯之裕自著經史提綱式馨堂文集書法彀三種先於採訪遺書案內乾隆三十八年經前任撫臣陳輝祖解送四庫館在案書內有錢謙益吳偉業等姓名系屬應禁所有現經起到版片書本另行匯解軍機處查辦銷燬合併陳明謹奏乾隆四十五年六月十八日

乾隆四十五年七月初九日奉硃批覽欽此

軍機處奏將魯之裕書閱看折 軍機處檔

臣等遵旨將發下魯之裕書三種詳晰閱看除原粘各簽外尚無悖謬之處謹將原書繳進燒燬謹奏乾隆四十五年六月十九日

三寶奏查辦戴移孝等逆書案折 軍機處檔

大學士管理閩浙總督臣三寶謹奏爲欽奉上諭事乾隆四十五年六月十四日準大學士公阿尚書額駙公福字寄內乾隆四十五年五月十六日奉上諭前據閔鶚元奏查有和州逆犯戴移孝及伊子戴昆所著碧落後人詩約亭遺詩二本閱其書內悖逆之處甚多殊屬可惡云云欽此遵旨寄信到臣伏思前項悖逆詩本既有刊刻難保不流傳別省臣接奉諭旨當即飛飭閩浙兩省藩臬二司轉飭地方官協同教職及委員等傳諭各紳士一體留心確查如有前項書籍抄本刻本及板片留存在境立即收取呈繳解京銷燬務須搜求淨盡毋使片板隻字稍有存留並面飭浙省司道府督率細訪查繳不敢僅以具文塞責自幹咎戾所有臣奉到諭旨欽遵查辦緣由理合恭摺奏覆伏祈皇上睿鑑謹奏乾隆四十五年六月二十日

乾隆四十五年七月十四日奉批覽欽此

尚安奏查辦戴移孝等逆書案折 軍機處檔

護理陝西巡撫印務布政使奴才尚安跪奏爲遵旨查辦具奏事本年六月十四日承準大學士公阿桂尚書額駙公福隆安字寄內開乾隆四十五年五月十六奉上諭前據閔鶚元奏查有和州逆犯戴移孝及伊子戴昆所著碧落後人詩約亭遺詩二本云云欽此遵旨寄信前來伏查和州逆犯戴移孝並伊子戴昆以食毛踐土之人膽敢妄肆狂吠刊刻詩詞實屬罪大惡極奴才恭奉諭旨後刻即嚴飭各屬以此項逆詩更非尋常違礙書籍可比陝省地方亦恐或有流傳先行出示明白曉諭毋得私行藏匿自幹罪戾並令各州縣會同儒學校官督率生貢人等在於城市鄉村逐一詳細查訪如有戴移孝戴昆所著碧落後人詩約亭遺詩無論刻本抄本即行呈繳奴才仍時時留心稽察督令各地方官實力奉行務期搜毀淨盡不使片紙隻字稍有留遺以仰副皇上整俗維風之至意所有奴才查辦緣由恭折覆奏伏乞皇上睿鑑謹奏乾隆四十五年六月二十日

乾隆四十五年七月初八日奉硃批覽欽此

李質穎奏查戴移孝等書籍折 軍機處檔

浙江巡撫臣李質穎謹奏爲欽奉上諭恭折覆奏事本年六月十四日承準大學士公阿桂尚書額駙公福隆安字寄乾隆四十五年五月十六日奉上諭前據閔鶚元奏查有和州逆犯戴移孝及伊子戴昆所著碧落後人詩云雲欽此遵旨寄信前來臣敬謹跪讀隨即分委教職等官在於省城內外各書鋪逐一訪查據書鋪人等覆稱鋪內從來未賣過碧落後人詩約亭遺詩如敢隱匿願甘治罪該教官等又至向來藏書之鮑士恭等家就其所有書目詳悉檢核並無二詩名目復加細詢僉稱家內實無前項詩本不敢私自收存並據各書鋪暨藏書各家出具甘結呈送前來臣查此二書刊刻多年誠如聖諭存留斷不止二本浙省外府州縣書坊及讀書之家尚多且湖州書船每向荒村僻巷收買新舊書集販賣倘有此書細查易得臣現飭藩臬二司通飭各屬選派曉事教官認真搜訪如有此書板片及抄本刻本即行稟送以憑具奏解京銷燬臣務必實力查繳斷不敢使其片紙隻字存留貽惑人心自取重咎所有臣遵旨查辦緣由謹恭折覆奏伏乞皇上睿鑑謹奏乾隆四十五年六月二十八日

乾隆四十五年七月二十五日奉硃批覽欽此

勒爾謹奏查辦戴移孝等詩折 軍機處檔

陝甘總督臣勒爾謹跪奏爲遵旨查辦具奏事竊臣承準大學士公阿桂尚書額駙公福隆安字寄乾隆四十五年五月十六日奉上諭前據閔鶚元奏查有和州逆犯戴移孝及伊子戴昆所著碧落後人詩約亭遺詩二本閱其書內悖逆之處甚多殊屬可惡已將二書銷燬矣其作序之魯之裕身任道員敢爲逆犯作序使其人尚存必當重治其罪等因欽此遵旨寄信到臣伏查逆犯戴移孝及伊子戴昆敢於光天化日之下肆其狂吠實屬罪大惡極其所著詩詞豈容片紙隻字存留爲世道人心之害臣凜遵諭旨當即通飭各屬慎選紳士嚴密搜查如有該犯等所著碧落後人詩約亭遺詩無論刻本抄本即行呈繳並飭各該地方官不得因甘省僻處邊隅民間書籍無多草率疏忽臣仍不時留心查察務期搜查淨盡不使悖逆詩詞少有遺留外所有臣遵旨查辦緣由謹繕折覆奏伏乞皇上睿鑑謹奏乾隆四十五年七月初六日

乾隆四十五年八月初一日奉硃批知道了欽此

戴移孝父子戮屍戴用霖等應斬秋後處決旨 軍機處檔

乾隆四十五年七月十四日奉旨戴移孝戴昆著戮屍示衆戴世道著即處斬其緣坐之戴用霖戴世德戴世法著加恩改爲應斬監候秋後處決餘依議欽此

姚成烈奏查戴移孝及戴本孝等詩錄折 軍機處檔

廣西巡撫臣姚成烈跪奏爲欽遵諭旨實力查繳恭折覆奏事竊臣於乾隆四十五年六月二十八日承準大學士公阿桂尚書額駙公福隆安字寄欽奉上諭前據閔鶚元奏查有和州逆犯戴移孝及伊子戴昆所著碧落後人詩等因欽此遵旨寄信到臣臣查和州逆犯戴移孝父子生逢聖世膽敢妄作悖逆詩詞天下臣民共深切齒若從前或有誤留此時尚不急爲繳銷罪更難逭臣仰荷皇上天恩畀以巡撫重任正人心而厚風俗是臣專責茲欽奉諭旨交辦何敢稍存泄視況楚粵毗連誠恐逆詩或有傳播臣現在星即飭司刊發簡明告示乘此通省清查保甲之時責成道府直隸州督同漢土州縣遍行曉諭如有流傳至粵務令盡數繳出不使片紙隻字存留臣斷不敢虛應故事自幹譴咎再臣續準安徽撫臣閔鶚元諮稱訊出逆犯戴世道伯曾祖戴本孝著有前生錄餘生錄二書亦應銷燬等因臣現在一併嚴飭查繳務期淨盡合併陳明除俟查竣另容具奏外所有臣遵旨實力查繳緣由相應恭折覆奏伏祈皇上睿鑑臣謹奏乾隆四十五年七月十五日

乾隆四十五年八月十六日奉硃批覽欽此

李湖奏戴移孝戴昆逆詩折 軍機處檔

廣東巡撫臣李湖跪奏爲欽奉諭旨恭折覆奏事本年七月初五日承準大學士公阿桂尚書額駙公福隆安字寄乾隆四十五年五月十六日奉上諭前據閔鶚元奏查有和州逆犯戴移孝及伊子戴昆所著碧落後人詩等因欽此遵旨寄信前來臣查此案先於六月初十日據韶州府屬樂昌縣知縣吳世賢稟報縣屬平石地方與湖南接壤因魯之裕繼孫魯恕本向在平石埠商王貴和家管事經湖南省委員孫希良等前往搜查魯恕本行醫並無攜帶約亭各詩本板片該委員等取供回楚該縣聞信亦即親往查知前情具稟到臣其時尚未接奉諭旨當經批司詳請諮查在案茲欽奉上諭魯之裕身爲道員曾爲逆犯作序使其人尚存必當重治其罪今已身故姑免深究但二書刊刻多年恐有流傳之處著各該督撫實力查繳搜毀淨盡倘有片紙隻字存留將來別經發覺惟該督撫是問欽此仰見聖主寬大洪慈恩深祝網臣遵即飭委護南韶連道事韶州府知府楊本仁提到魯恕本再加確訊如果並無碧落後人詩約亭遺詩各書本板片攜帶或曾知二書板片下落及抄本刻本遺留處所切實指明跟查追解銷燬一面行司通飭粵省各屬並責成原委查書各教職實力蒐羅毋少疏漏並恭錄諭旨遍示如有收留迅速繳出使狂吠詩詞銷滅淨盡以仰副聖主正風厚俗之至意所有遵旨現在查辦緣由理合恭折覆奏伏乞皇上睿鑑謹奏乾隆四十五年七月十六日

乾隆四十五年八月二十二日奉硃批覽欽此

富綱奏查辦戴移孝戴昆逆詩折 軍機處檔

福建巡撫臣富綱跪奏爲遵旨查辦覆奏事竊臣於本年六月二十六日承準大學士公阿尚書額駙公福字寄乾隆四十五年五月十六日奉上諭前據閔鶚元奏查有和州逆犯戴移孝及伊子戴昆所著碧落後人詩約亭遺詩二本閱其書內悖逆之處甚多殊屬可惡等因欽此遵旨寄信前來伏查民間收藏違礙各書節經前任督撫二臣欽遵諭旨剴切開導及早查出概免存留之罪凡稍有人心者莫不感激踊躍呈繳況逆犯戴移孝等所作詩詞肆行狂吠尤爲覆載所不容閩省距安徽湖北不遠此二書既已刊刻多年恐亦不免流傳之處更當嚴速查繳以盡根株臣查有無前項書籍不外讀書之家現飭兩司責成各地方官會同教官各就城鄉選派明白紳士遍歷有書之家宣佈朝廷寬大之恩並此次不行呈繳後經查出即乾重罪詳加開導倘有前項書籍無論刊本抄本全書廢帙悉行繳出即有舊家子弟零落目不識丁者亦即代爲翻閱務期搜剔淨盡以維風俗而正人心臣仰蒙皇上天恩畀以封疆重任惟有率屬實力奉行並責令該管道府隨時委員查察認真妥辦斷不使稍有疏漏以仰副聖主諄詳訓誡之至意所有遵旨查辦緣由理合恭摺奏聞再臣正在覆奏間接準安徽撫臣閔鶚元諮開據戴世道供出尚有伊伯曾祖戴本孝所著前生錄餘生錄二書於雍正十年燒燬恐亦有違悖之處應一併查繳等因除轉飭一體查辦外合併陳明伏祈皇上睿鑑謹奏乾隆四十五年七月十六日

乾隆四十五年八月十七日奉硃批知道了欽此

福康安等奏查辦戴移孝戴昆逆詩折 軍機處檔

雲貴總督臣福康安雲南巡撫臣劉秉恬跪奏爲遵旨查辦覆奏事竊臣等承準大學士公阿桂尚書額駙公福隆安字寄內開乾隆四十五年五月十六日奉上諭前據閔鶚元奏查有和州逆犯戴移孝及伊子戴昆所著碧落後人詩約亭遺詩二本閱其書內悖逆之處甚多殊屬可惡已將二書銷燬矣其作序之魯之裕身任道員敢爲逆犯作序使其人尚存必當重治其罪今已身故姑免深究等因欽此臣等伏查滇省近年以來欽奉諭旨節次查繳已禁未禁違礙書籍並無安徽省逆犯戴移孝及伊子戴昆所著碧落後人詩約亭遺詩兩種但此二書既已刊刻多年誠如聖諭留存斷不止二本況約亭遺詩又系刻印於湖廣難保無滇黔兩省之人或在彼遊學或在彼貿易見而攜歸存留地方官一時查察未周致有隱匿遺漏情事臣等現在嚴飭雲南藩司江蘭臬司徐嗣曾實力查辦並通行道府廳州縣教職等官各於所屬境內詳細確查其省城書肆及藏書之家臣等復於教職佐雜中選擇明白能事之員令其留心查訪如有二書抄本刻本立即盡數繳出解京銷燬務使此等悖逆可惡之書搜淨無遺以仰副聖主正風俗而厚人心至意再貴州地近楚省尤恐或有流佈臣福康安現飛飭司道各地方官設法嚴查務期淨盡斷不敢視爲具文致留片紙隻字所有臣等遵旨查辦緣由理合恭折覆奏伏乞皇上睿鑑謹奏乾隆四十五年七月二十七日

乾隆四十五年九月十一日奉硃批覽欽此

巴延三奏嚴查戴移孝戴昆逆詩折 軍機處檔

兩廣總督臣覺羅巴延三跪奏爲欽奉上諭事乾隆四十五年七月初四日承準大學士公阿桂尚書額駙公福隆安字寄本年五月十六日奉上諭前據閔鶚元奏查有和州逆犯戴移孝及伊子戴昆所著碧落後人詩約亭遺詩等因欽此遵旨寄信前來臣查此案先於六月十一日據樂昌縣知縣吳世賢具稟有湖南藍山臨武二令到境內埠商王貴和家搜查管事魯恕本書籍搜查無獲即回楚詢據魯恕本供稱因江南和州戴昆刊刻約亭詩編系伊故祖魯之裕代爲作敘伊實並未收藏攜帶伊有胞弟恕傑現在廣西全州處館等語彼時雖未準有湖南移文臣當即飭令該縣將魯恕本暫行羈管一面移取原奉諮文並檄飭廣西按察使會同布政使密訪魯恕傑下落嚴查有無攜帶收藏約亭詩籍板片飛稟在案茲接奉諭旨始知戴移孝戴昆父子濟惡造作逆詩肆其狂吠刊刻流佈實堪痛恨當此光天化日之下此等悖逆詩集豈容隻字留傳以貽風俗人心之害臣跪讀聖諭即率同兩司通飭各屬州縣及原委教職等官凡系藏書肄業之家及書賈坊鋪俱令嚴切曉諭實力搜查如有逆犯碧落後人詩約亭遺詩無論刻本抄本並翻刻板片悉數搜繳務期淨盡不得稍有隱藏一有查獲即行解京銷燬倘地方各官不認真嚴查致有留遺別經查獲即行嚴參外所有遵旨查辦情由理合恭折覆奏伏乞皇上睿鑑謹奏乾隆四十五年七月二十九日

乾隆四十五年九月初四日奉硃批覽欽此

姚成烈奏解魯恕傑審訊折 軍機處檔

廣西巡撫臣姚成烈跪奏爲準諮拿解已故道員魯之裕之孫魯恕傑恭摺奏聞事竊臣接準上諭嚴查已故道員魯之裕生前與和州逆犯戴移孝父子逆詩作序有無詩本流傳等因業經臣於本年七月十五日將欽遵查辦緣由恭折覆奏在案嗣準安徽撫臣閔鶚元諮明尚有訊據戴世道供出伊伯祖戴本孝所著前生錄餘生錄二書亦應繳銷臣當即一併嚴飭查繳又準兩湖督臣富勒渾會同撫臣鄭大進諮稱訊據魯之裕之孫魯恕極等供稱伊弟魯恕傑現在廣西全州處館有無攜帶前項悖逆詩集及魯之裕所著經史提綱式馨堂文集書法彀三種書本一併查訊移覆等因臣即密委全州知州陳天桂星詣搜查據該牧陳天桂在鹽埠王亨煒店內將魯恕傑查拿嚴搜止有隨身行李並無前項不法詩集書本訊明自幼讀書不成即出門覓食並不知有前項序文由府司詳覆前來臣查魯之裕生前職任監司休致回籍乃喪心病狂膽爲逆犯詩集作序雖仰荷皇上如天之仁寬其已死但魯恕傑究系罪犯之孫臣隨一面諮覆湖北一面仍飭州押候旋於七月十九日準湖北督臣富勒渾撫臣鄭大進諮提魯恕傑赴楚歸案審辦並抄錄原奏到臣臣隨即飭委桂林府同知繆永垣馳詣全州將魯恕傑提解至省督同司道等研訊據供稱魯之裕亡故時恕傑年僅三歲自幼讀書不成未通文墨因出外覓食捐納吏目在全州埠幫鹽務從前由家中起身只帶隨身行李並無書籍字跡攜帶與戴昆並不識認實不知當年祖父作序著書情事再四嚴詰矢口不移除備諮湖北督撫衙門並遴委全州州同王復魯於八月初一日押解赴楚收審外所有臣準諮拿解緣由相應恭摺奏聞伏祈皇上睿鑑臣謹奏乾隆四十五年八月初五日

乾隆四十五年九月十一日奉硃批覽欽此

富勒渾等奏查審魯之裕子孫折 軍機處檔

湖廣總督臣富勒渾湖北巡撫臣鄭大進跪奏爲審明覆奏事竊照安徽和州逆犯戴昆所著約亭遺詩語句狂悖內有故道魯之裕敘文並查獲魯之裕所著經史提綱式馨堂文集書法彀三種書內有錢謙益吳梅村等姓名經安徽撫臣閔鶚元諮移到楚臣等當飭藩臬二司等立赴魯之裕嗣孫魯恕極等家搜查並無收藏戴昆等悖逆詩本惟查出魯之裕所著經史提綱式馨堂文集書法彀三種書籍並殘缺剜補板片訊明魯之裕有三子早亡以親弟魯之駿次子魯忠淳過繼爲嗣又以魯之駿次孫魯恕模爲孫魯忠淳生子五人現惟魯恕極魯恕標在家其魯恕本魯恕傑赴湖南臨武縣廣西全州處館魯恕棨現任直隸無極縣典史魯忠淳亦隨在任魯恕模現系德安府訓導隨又分諮飭查並密飭德安府知府趙柟親赴魯恕模署內逐細搜查並無前項逆書提訊魯恕模據供不知伊嗣祖魯之裕作序情事自願赴皖質訊當將該員諮解起程先經恭折具奏在案臣等復因故道魯之裕著書三種既有錢謙益等姓名即恐有違悖語句當將板片書籍發局校勘內剿襲附會荒謬甚多亟宜查繳淨盡但伊子孫散處直隸等省保無攜帶藏匿分諮嚴行查辦一面將原書進呈恭摺奏明亦在案嗣準直隸督臣袁守侗查明無極縣典史魯恕棨署內並無約亭詩本止有式馨堂文集經史提綱書法彀三書奏明將該典史魯恕棨同伊父監生魯忠淳一併斥革解楚審辦並諮稱魯之裕尚有所選明詩鈔底本臣等當復委員分查亦無前項詩鈔底本續準湖南廣西撫臣諮覆魯恕本魯恕傑寓所嚴搜並無約亭詩本及式馨堂文集等書亦無別項違礙字跡將魯恕本等諮解到楚正審辦間又準安徽撫臣諮訊明魯之裕作序魯恕模實不知情將魯恕模解迴歸案辦理臣等隨率同布政使梁敦書按察使劉峨提集魯恕棨等逐加嚴訊據魯恕棨等供稱伊祖魯之裕曾否代戴昆作序伊等實屬不知惟所著式馨堂文集等書前於採訪遺書案內呈繳時查有未經敬避廟諱暨未妥字跡曾將原板剜補改正刷呈今蒙指出有廟諱未避之處實系從前剜補時遺漏其餘違礙謬妄實未看出至魯之裕曾選有明詩鈔數卷該員物故後魯忠淳因內多奉禁之人已將底本銷燬並未刊刻此外亦無另有違礙之書各處業經嚴行搜查何能隱匿等語臣等反覆究詰矢供如一伏查魯之裕身爲道員乃不自檢束其所著之書剿襲謬妄不止一端若其人尚在自應從嚴究擬今其人已死其爲逆犯戴昆作序情罪重大已蒙聖主洪慈恩及朽骨其自著書內違悖處所究屬抄襲舊文仰邀天恩免究至魯恕棨等雖於原籍寄寓省分搜查並無別項不法書籍且訊無知情隱匿情事但魯之裕既屬負恩之人其子孫未便令其仍列仕版除無極縣典史魯恕棨監生魯忠淳已準直隸督臣袁守侗斥革外其德安府訓導魯恕模廩貢生魯恕本捐納吏目魯忠傑捐納從九品職銜魯恕標監生魯恕極應請一併斥革以昭炯戒追取各照繳銷其約亭詩本並式馨堂文集等書現在飭屬實力搜查期於淨盡所有查明議擬緣由備錄供單恭呈御覽謹會折具奏伏乞皇上訓示謹奏乾隆四十五年九月初三日

乾隆四十五年十月初二日奉硃批該部知道欽此

將魯恕傑嚴訊諭 軍機處檔實錄

乾隆四十五年九月十一日奉上諭據姚成烈奏準湖廣督臣富勒渾等諮拿魯之裕之孫魯恕傑隨委員於全州將魯恕傑拿獲嚴搜止有隨身行李並無別項不法書籍已將該犯押解赴楚收審等語魯之裕身任道員膽敢爲逆犯戴移孝父子逆詩作序使其身尚在自當置之重典今其人已故姑免深究至其子孫若將前項悖逆詩集翻刻流傳其罪自難輕逭著傳諭舒常等即將魯恕傑有無另行翻刻傳佈之處嚴加詰訊如有翻刻傳佈即從重究擬仍將原書盡行搜繳銷燬並將審明緣由據實覆奏欽此

舒常鄭大進奏審訊魯恕傑折 軍機處檔

湖廣總督臣舒常湖北巡撫臣鄭大進跪奏爲遵旨審明覆奏事本月十八日承準廷寄乾隆四十五年九月十一日奉上諭據姚成烈奏準湖廣督臣富勒渾等諮拿魯之裕之孫魯恕傑隨委員於全州將魯恕傑拿獲嚴搜等因欽此臣等伏查魯之裕爲逆犯戴昆作序仰蒙皇上垂念其人已故免其深究已屬格外之恩至其子孫如有翻刻傳佈情事誠如聖諭罪難輕逭緣前經嚴搜原籍寄籍均無前項逆書及不法字跡其自著文集等書亦止剿襲謬妄第以魯之裕既屬負恩之人其子孫未便令其仍列仕版已經臣鄭大進會同前督臣富勒渾審擬將魯恕傑等官職生監斥革恭折具奏在案茲欽奉諭旨飭查臣舒常臣鄭大進復率同兩司道府等提集魯恕傑等逐加嚴訊據供稱魯之裕代戴昆作序伊等實屬不知並未見過戴昆逆書無從翻刻流傳業經各處搜查不能隱匿等語臣等反覆究詰矢供如一合之各處搜查情形似非支飾除仍飭各屬實力搜查前項逆書繳銷務期淨盡外所有查審緣由謹會折覆奏伏祈皇上睿鑑謹奏乾隆四十五年九月二十四日

乾隆四十五年十月十二日奉硃批覽欽此

吳英攔輿獻策案

姚成烈奏吳英投書並審擬折 軍機處檔

廣西巡撫臣姚成烈跪奏爲劣生妄陳策書嚴查審擬馳奏仰祈聖鑑事竊臣於乾隆四十五年七月初六日據藩司朱椿詳稱本年七月初五日據潯州府平南縣學給頂生員吳英攔輿投遞策書一本系請蠲免錢糧添設社義倉及革除鹽商盜案連坐禁止種煙裁滅寺僧五條求代奏等情查閱第一條內語多狂悖且疊犯皇上御名當即詰訊據供別無同謀知情之人隨即移解臬司衙門斥革收審並密委因公在省之潯州府知府陸燝前往吳英歇店搜查止獲策書底稿別無不法字跡等情將策書並底稿一併具報到臣臣隨即查覈底稿與策書字跡語句相同策內第一條有干犯皇上御名二處又語涉狂悖數處除逐一粘貼外立提該犯吳英到案率同在省司道等嚴訊該犯吳英供稱現年六十歲世居平南乾隆十二年入學乾隆三十四年因欠貢生梁琮債務經前任學臣童鳳三注劣乾隆三十六年開復乾隆四十三年前任學臣李殿圖任內告給衣頂該犯平日訓蒙度日近年因病閒居乾隆四十五年五月間在家中密作策稿親筆抄謄成本搭舡赴省寓居塗鼎茂歇店妄思遞策轉奏可得功名乘藩司朱椿經過當街投遞不意隨筆謬書語句狂悖別無知情之人等情臣等查該犯曾經入學非不通文墨之人可比今膽敢於策書之內不知避忌其泛論列朝一節固屬荒謬乃敢妄稱皇上遵太后遺命免各省錢糧其恩未遠其澤未長及繼富小信等語句併疊犯皇上御名殊屬喪心病狂詰其如何立意是否怨望詆譭該犯堅供實思獻策冀得功名並非怨望詆譭臣恐該犯家中尚有不法字跡及別有知情之人隨飛飭該府陸燝馳詣平南督同該縣繆琪前赴該犯家中逐一搜查並無不法字跡隨將家產造冊查封並將該犯之子吳簡才吳經才胞弟吳超胞侄吳達才吳棟才及該犯之妻全氏妾蒙氏及年未及歲之子吳懋才吳張才幼孫亞宣亞二亞兒年未及歲之侄吳偉才吳觀奇吳亞三並族長吳泰懷鄰佑保約馬玉珍陳朝明梁成泰梁廣芳一併押解赴省臣又督同司道等提犯復鞫僉供均系種田愚民並不識字實不知吳英所作之策臣以吳英在家掇作策稿共有五條豈無人商量看見且該犯由家至省豈有並不告知家中之理反覆究詰據供革生自費了心做此條陳方恐他人知道抄去搶功豈肯與人商看至子侄是種田的人不通文墨更無可商量且恐家中聞知上省獻策泄露傳播投策不準反無顏面是以託詞上省買藥使人不疑等情刑訊之下矢口不移似無遁飾查律載大逆者凌遲處死吳英生逢聖世現列膠庠於告給衣頂之後不知安分妄遞策書希冀代奏幸得功名雖非怨望詆譭但語涉狂悖又疊犯御名核其情罪實屬重大未便稍寬吳英應請比照大逆例凌遲處死該犯之子吳簡才吳經才胞弟吳超胞侄吳達才吳棟才現年十六歲以上應請照緣坐律擬斬立決先行剌字查定例凡比大逆之犯其不知情之父母祖父母及伯叔父確審減流今該犯父母祖父母伯叔俱故應毋庸議至該犯第三子吳劻才自幼過繼與吳孔懷查驗木主屬實訊據族鄰保約出具甘結在案應免緣坐至該犯繼妻全氏妾蒙氏媳彭氏馬氏並幼子懋才張才幼孫亞宣亞二亞兒幼侄偉才觀奇亞三俱仍請照律發功臣之家爲奴該犯同胞姊妹久已出嫁病故所生四女亦俱出嫁律免緣坐族鄰保約吳泰懷等因該犯赴省投遞無從查察應同不知情之歇店塗鼎茂俱免置議除抄錄全招並造清冊諮部外臣謹會同督臣巴延三定擬恭折由驛馳奏開繕該犯供單同原策呈御覽等因乾隆四十五年九月二十四日奉硃批大學士九卿核擬速奏欽此

吳英策書原本

具獻冊書人系潯州府平南縣學生員吳英爲上陳時務以廣聖恩以固國本事切位卑言高罪也 生 窮居嚴穴木食草衣雖叨頂帶而末吏未膺今而高言越俎代庖罪應萬死雖然 生 所欲言皆國家利賴之事使生之說行不但家國民人蒙其休即 生 之若子若孫亦與沾其澤雖言出禍隨又奚顧哉試言之其一在於備荒夫民資於國國資於民無民無國無國無民民與國實相依而爲命夫民飽則易於駕馭民飢則難於控制屢朝爲亂之民皆緣歲飢而人主不知賑恤以致輾轉流離不軌之徒順風一呼萬聲應響不然苟粥可以活殘軀誰肯舍室家之樂僥倖從逆而蹈不測之險哉是備荒之策不但牧民之職宜而且國祚之所攸關豈細故哉今國家備荒豈無其道但未得盡善耳雖有常平義倉社倉之設然而蓄積有限且貯蓄城廂民之距城遠者五十里以致一百里二百里不等千里饋糧士有飢色況此枵腹之民待百里之遙至半途而顛溝壑者有矣即至倉場而飢憊幾死者有矣及其得谷一石除途費僅得二三鬥是徒有救荒之名無救荒之實今有一善術焉聖上遵太后之遺命免各省稅糧其德非不弘也但其恩未遠其澤未長何若仍按戶徵收撥入州縣裏內買谷蓄貯爲社義倉令裏內殷實社長管之借貸加一還納官核其成十年更替則谷在裏中易於借納出納之際又無吏役胥徒需索之敝且社長周知里民饒乏丁口多寡又無加領盈歉之虞其恩如崗之永其澤如泉之長不然民沐一時之殊恩不轉盼而遭兇歉而民果存此免糧銀以濟飢否乎且阡陌開而田大半歸富戶而民大半皆耕丁今而免糧祗見其繼富耳詩云哿以富人哀此培獨雖曰租亦免然田主徵足佃戶其敢抗而鳴於官否乎是聖上有萬斛之弘恩而貧民不能盡沾其升斗甚可惜也丁酉戊戌二年廣西士女仳離橫填溝壑豈因徵糧而然乎實緣歲凶而備荒無素致之也茲瘡痍以定免之亦無補救也況今以此爲積蓄有不但此積蓄已也不過以此爲起例耳君子之德風上有好者下必有甚焉者也上既以免糧設爲社義倉若遇年豐歲熟地方官勸諭裏內殷實之家隨其力損資以增益之豈無有好義以樂從者則愈積愈囊而社義倉之谷石不止今日之多矣凶荒有備無虞矣或謂旨意以出天子無戲言今又若此不幾失信乎然而事貴用中徙義正所以崇德也何必執小信而自失其幾宜也耶難者將曰免糧盛典古先哲王所不廢而我聖主獨設爲社義倉不幾事不師古而涉於寡恩乎不知設爲社義倉朝廷非有私也正爲我民慮之深憂之遠豈以小康小補虞已也要之事可師古則師可變則變視乎義何如耳今以免糧設爲社義倉正推廣其義仁之至也又奚疑焉其次則在於鹽政夫鹽政上關國課下系民需其道不可不講也彼夫山林川澤市査畎畝皆歸於民而責其貢賦何言獨設官管理夫管於上則有鹽場官職廩祿之費解運則有私賣私販之弊州縣市鎮鹽埠鹽丁則有縻食耗費之繁埠主藉官架勢則有小秤砂水侵漁之弊且今埠主屢屢虧空押令富戶填販又押富戶承充其弊不可盡述也何如計各省遞年應解餉銀若干撥入鹽田令民墾食徵其賦稅關津設稅以取足額餉任民流通販賣上下俱有便益又何不可夫埠主虧空雖因花費亦因私販充塞而正引不消今賦歸鹽田私販果從何來或謂鹽餉自古守於官今歸於民恐百姓難以納然試出示曉諭百姓願承墾則行不願則已安可拘拘必守於官之爲得哉其一在於弭盜小盜不弭將爲大盜小則害於草野大則擾及朝廷弭之者孰不曰教養今國家制律例以禁之地方官奉刑法以治之又導其務農從善以教諭之是教養已兼至矣而盜竊所在仍不乏何也此愚頑之輩髖髀之屬不可攖以芒刃也夫頑而不恤教豈頑而不畏法哉其犯而不畏也非真敢不畏也良由州縣屬內道里茫茫良楛錯處而盜竊之徒閃地方官耳不親聞目不親睹閒居僥倖暫爲之而無傷其意若謂豈真遂至於發覺乎及至發覺則無如何矣是民之爲盜實閃上人耳目之所不及豈真不畏刑法哉今欲杜其弊清其源莫若十家爲甲甲有長甲人爲盜甲人必先知之甲長率甲人而先攻之苟故爲容隱蓋護一旦發覺一人爲盜九人連及甲長與盜同坐致於平素爲盜而民不與之聊甲者則令甲保報名爲奇零甲如怙惡不悛仍蹈覆轍一經犯出則以鐵杖禁錮由是已爲盜者望刑而生驚懼之心未爲盜者有甲人稽察攻擊而愈悚臨深之戒則州縣屬內雖地大也雖民繁也而以甲人爲耳目治之不啻如比僯治之不啻如同室孔子曰其如示諸斯乎此之謂也所慮地方官不實力行之耳此實弭盜之良規也其一在於種植煙苗夫煙食不果腹不食不飢餒雖曰闢寒未見其然也似屬小耗實民間之大蠹也小民迷於利而不知自相殘害而不覺今種煙之家十居其半大家種植一二萬株小家亦不減二三千每萬株費工人十或七八灰糞二三百擔麩料糞水在外至於收成鬻於商賈刨切發賣大市煙鋪三二十間中市小市亦十餘間五六間大鋪用工人三二十中鋪小鋪亦不減十餘或七八以致製造菸斗以供煙用天下又不知幾千萬店銷菸斗銅以鑄錢可以供三二省之用總種植煙苗始末之工費以圖耕稼種植雜糧實可以活天下大半之人非誣說也邇來谷粟騰貴百姓困憊未始不因以有用之工費營無益之虛耗而不力農之所致此雖勞其形骸無異遊民之坐食然遊民但坐食耳而此則耗灰糞麩料等項侵耕稼之資本毫無益乎饔飧而反損乎饔飧也其一在於寺僧夫僧原以奉菩薩香燭大寺應用十餘人中寺小寺七八人一二人足矣今大寺二三百中寺小寺亦不減百餘或數十不知多一人爲僧即少一人以耕於野少一人以耕於野即缺七八人之食何若散其多者使歸各務生產生之者衆食之者寡用之者舒未始無補於國計民生何必縱其坐食閒遊飽食終日無所用心猶易入於匪僻歷朝謀逆此輩居多是宜奏請禁恪也此五者皆國家生民之所繫似非小儒淺陋所能謀雖然愚者千慮必有一得昔聖王不棄芻蕘工瞽而臻蕩平至治之休貧 生 望君門萬里無緣自達臬臺大人不以愚賤而棄之轉奏聖上佐而行之比及三年請試拭目以觀矣乾隆四十五年五月日生員吳英年六十歲策書

歇鐘鼓樓街塗鼎茂店

劉遴宗譜案

國泰奏據稟查出劉遴宗譜飭司提審折 軍機處檔

山東巡撫兼署河東河道總督臣國泰跪奏爲奏聞事竊臣於本年九月初九日據布政使於易簡按察使葉佩蓀會稟內稱據沂州府知府尹文炳轉據沂水縣知縣褚廷琛稟稱生員劉繼賢等會於乾隆三十一年間以匿祖別宗等詞赴府控告劉秉德等一案緣劉繼賢與劉秉德本系同族二十七年劉遴秉德劉晟議修族譜劉遴令劉繼賢等公幫修費並開出宗支以便編修劉繼賢等未允出費劉遴即秉筆但就本支修輯成譜嗣經劉以浚等於二十九年間赴縣具控該前縣王令未經查審結案迨劉繼賢控府批查經前縣駱令傳訊劉遴業已病故據劉秉德劉晟供稱劉遴所修新譜昭穆世次劉遴恐子孫起名有犯先人名諱於凡例內載有卓爾源本衍漢維新希其如是嘉毓統真字樣因語句不經首繳譜板並吊齊印散新譜八十二部到縣均經強令銷燬只留新譜一部存卷備查於三十二年詳府批結茲有該縣宋秀章黃奕復以譜序內凡例不經赴縣將劉秉德劉格告發等情到司現在飛委兗州府知府王祿朋前赴沂水會同該府尹文炳查審等情到臣臣查劉遴等既系劉姓膽敢於修輯支譜爲子孫起名次序輒於凡例內開載卓爾源本等項不經字樣遠引漢裔殊屬狂悖前任縣府當一經發覺之時即應據實通報查辦乃該前縣府僅將繳出板片譜本銷燬輕率完結實屬辦理錯謬臣現嚴飭布按兩司速提一干應訊人等到省會同嚴加確訊因何載此狂悖語句實情有無悖逆情事及譜內有無載有別項不法語句劉遴雖已身故飭兗州府會同沂州府搜查劉遴家中其子孫有無收藏劉遴不法字跡及板片是否實已銷燬所印譜本是否尚有搜繳未盡之處逐一查明嚴審定擬解臣復勘另行具奏外其從前辦理錯謬之府縣等各職名查明另行參奏所有現據沂水縣查出劉遴等宗譜內狂悖不經語句及臣現飭兩司提審緣由理合先行恭摺奏聞伏祈皇上睿鑑謹奏乾隆四十五年九月十一日

乾隆四十五年九月十四日奉朱知道了欽此

搜查劉遴家中有無不法字跡再按律辦理諭 軍機處檔實錄聖訓厚風俗門卷二六四

乾隆四十五年九月十四日奉上諭國泰奏據沂水縣知縣褚廷琛查出劉遴等宗譜凡例內開載卓爾源本衍漢維新等不經字樣殊屬狂悖現飭兗州府嚴搜劉遴家中板片並所印譜本及有無不法字跡嚴審定擬等語劉遴等修葺宗譜於凡例內遠引漢裔妄自誇耀甚屬不合但漢人積習相沿每有此等陋見其實可鄙如搜查該犯家中果實有別項不法形跡自應從重辦理以昭炯戒若止於支譜內妄相援引以爲宗族榮寵亦不過照例擬以不應重律將所有板片及印存家譜盡行錯毀已足示懲並令地方官曉諭百姓務各安分守法毋得再蹈此等陋習致涉不經自幹罪戾將此諭令知之欽此

吳碧峯刊刻孝經對問及體孝錄案

軍機處奏 軍機處檔

遵旨查舒常等奏到體孝錄孝經對問二書前陳輝祖在湖北巡撫任內所奏應毀違礙書籍內無此二種臣等謹擬寫詢問陳輝祖諭旨進呈謹奏乾隆四十六年十一月初二日

著陳輝祖復奏諭 軍機處檔實錄

乾隆四十六年十一月初二日奉上諭舒常鄭大進奏查出明末人瞿罕所著孝經對問體孝錄二書語有違悖系黃梅縣人吳碧峯刊刻自行繳出並聲明此書系前撫臣陳輝祖匯發局員查勘等語各省查繳違礙各書自應隨時奏明今孝經對問體孝錄二書語有違悖吳碧峯既自行呈繳陳輝祖於發局查勘之時何以僅交後任查辦並不自行具奏著傳諭陳輝祖令其據實復奏舒常等折並著抄寄閱看欽此

陳輝祖奏在湖北任內辦理刊刻孝經對問體孝錄案糊塗折 軍機處檔 閩浙總督兼管浙江巡撫臣陳輝祖謹奏爲遵旨據實復奏事乾隆四十六年十一月初八日承準尚書額駙公福隆安字寄內開乾隆四十六年十一月初二日奉上諭舒常鄭大進奏查出明末人瞿罕所著孝經對問體孝錄二書語有違悖云云 見本案本頁 欽此遵旨寄信並抄折一件到臣臣查湖北省採訪遺書設有總局派委人員專司校閱凡繳到書集是否可採及有無違礙俱系先發總局逐一查勘分別粘簽呈送核辦所有違礙書集除經前督臣奏繳過一次外臣查前人之書後人收藏又自行首繳自應仰遵恩旨不必吹求若前人之書語多幹礙後人不行細檢率行刊佈難置不議至繳到之書是否呈繳抑系因有他故始行首出均應查明以便稽覈隨札司查照辦理臣前在楚省查出違礙書集陸續奏繳過四次所有續呈及尚未閱定書集共八百八十一種內孝經對問體孝錄系委令查明之處教諭戴學焞據吳碧峯自行交出之書臣即照向例發局檢閱尚未據閱明籤送臣於四十三年正月內奉旨調任河南隨交接任撫臣查辦在案茲現據湖廣督臣舒常湖北撫臣鄭大進在臣任內發局校勘前二項書內查有違悖詞句奏明辦理仰蒙諭旨飭詢臣跪讀之下不勝惶悚伏查臣自離湖北已經四載前項孝經對問體孝錄二書臣只記系因吳碧峯自行交出照常匯發總局旋即奉調離任未據局員呈送復勘不意此二書內竟有違悖字句臣當時未即速爲查明具奏僅交接任查辦糊塗昏憒咎實難逭仰懇聖恩將臣交部嚴加議處以爲儆戒臣謹將辦理緣由據實附驛復奏伏祈皇上睿鑑再查抄折內開作序之黃梅令姚思廉訊據吳碧峯供系借名編次分諮提解等語臣查姚思廉系浙江錢塘縣人住居省城當即率同司道前往姚思廉家逐細搜查並無前項二書及序文底稿亦無別項違礙書籍及往來交涉字跡姚思廉丁憂在家臣親加詰訊據供並未見前項書籍亦無代作序文是否屬實抑系狡賴現在委員解赴湖北省收審辦理合並陳明謹奏乾隆四十六年十一月十二日

乾隆四十六年十一月二十一日奉硃批知道了欽此

舒常奏審擬吳碧峯等折 軍機處檔

湖廣總督暫署湖北巡撫臣舒常跪奏爲審擬具奏事竊照黃梅縣人吳碧峯所繳孝經對問體孝錄二書系明末人瞿罕所著該犯翻刻臣與升任撫臣鄭大進檢閱二書內廟諱御名均未敬避並狂吠等語句頗多當經查明繳書原委訊取吳碧峯各犯供情將原書粘籤於上年十月初十日奏蒙聖鑑維時因書內列名編次之前任黃梅縣令薛乘時姚思廉雖據該犯吳碧峯供明刻書時薛乘時早已去任姚思廉署事止一月有餘實系借名意圖光寵但既經列名自當提質隨分諮該員等各原籍押解來楚亦於原奏摺內聲明嗣吳碧峯於十月二十二日因患傷寒轉痢監斃經該府縣驗詳飭委臬司親驗無異旋準河南撫臣富勒渾諮複查得原任黃梅縣知縣薛乘時久經病故正月初三日準浙閩督臣陳輝祖委員將姚思廉押解到楚並諮明搜查該員家中並無前項書籍及違悖字跡審訊該員實不知有吳碧峯其人等因前來臣隨率同司道暨武昌府知府永慶等細加研鞫據姚思廉供稱伊於二十三年四月署黃梅縣事六月交卸未及兩月並不知吳碧峯其人亦未見前項書籍想系該犯將去任之員刊入希圖無憑查問今蒙將原書發閱該犯刻書系七月既望在我去任之後情節顯然等語與吳碧峯生供及陳輝祖來諮均屬相符復提訊瞿學富自認文義不通冒昧收藏王模自認查看原序給做序文亦與前供無異臣查吳碧峯因伊父吳永述早年買得前項舊書欲刻未能該犯照舊本翻刻自作序文復凂王模瞿國賓各作序文並借該縣舊令之名列爲編次刷印二十四部分送瞿學富等至三十年查繳遺書該犯自行呈出前撫臣陳輝祖發局校勘因書籍浩繁遞年分起奏解至上年始據局員檢呈飭搜提訊當據該犯吳碧峯將刻書時限於不知一蒙指出自知該死各等情供認不諱今姚思廉到後既經訊明自應歸案按律定擬除作序之李維楨查系明末人吳永述瞿國賓薛乘時均經身故外查革生吳碧峯翻刻瞿罕遺書雖照依原本裝序旋即呈繳與自行悖逆者有間但書中狂吠語句依樣刊入且於廟諱御名均未恭避法難寬宥吳碧峯合依謀反大逆知情隱藏故縱者斬律擬斬立決業經監斃應無庸議革監瞿學富雖據供不諳文義冒昧收藏但該犯系瞿罕本宗收藏逆書不早首繳情殊可惡王模雖據吳碧峯生供系說知大意求作序文並未見書但既與作序亦難輕縱瞿學富王模應於吳碧峯斬罪上減一等杖一百流三千里加重改發烏魯木齊給種地兵丁爲奴瞿學富雖年逾七十不準收贖原署黃梅縣事姚思廉在任未及兩月訊無與吳碧峯交接情事已據吳碧峯生前供實系借名該員並不知情且刻書在該員卸事之後其無編次似非支飾但失察之咎亦所難辭應請旨交部議處前撫臣陳輝祖將前書發局後催勘遲延業據自行陳請嚴加議處外臣與前督臣三寶富勒渾前撫臣鄭大進到任後未能及時查出均難辭咎應請旨一併交部分別議處至磨勘遲延之局員催勘遲延之藩臬兩司及歷任失察之道府縣容臣查明諮部照例分別議處並取斬犯監斃管獄官職名隨案諮參其板片業被火毀無從查起吳碧峯分送前書之家已嚴飭徹底查追究辦即或人亡書失亦必取結確報並出示諭繳隨時銷燬斷不容此等悖逆之書遺留隻字至序內開載瞿罕所著之孝經集義貫注等書查無其書仍飭委員實力搜訪所有審明定擬緣由謹開繕供單恭折具奏伏祈皇上睿鑑再臣兼署撫篆無庸會銜合併聲明謹奏乾隆四十七年正月十一日

乾隆四十七年正月二十八日奉硃批該部議奏欽此

葉廷推海澄縣誌案

楊魁奏提審周鏗聲葉廷推等各緣由折 軍機處檔

署福建巡撫臣楊魁謹奏爲呈首碑誌詞語狂悖分別諮提究審恭摺奏聞事乾隆四十六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據漳州府知府黃彬稟稱有海澄縣民周鏗聲控告在籍知縣葉廷推纂輯縣誌載入碑傳詩句詞語狂悖等情當即調查海澄縣誌飭委龍溪縣知縣聶宗陽馳赴周鏗聲葉廷推家中搜查並無違礙不法字跡拘提訊究緣周鏗聲與葉廷推同村居住乾隆二十四年周鏗聲承買周澤圭嶼山園下臨海泊海中所產蠔螺向聽附近居民採取周鏗聲籍園圖佔遇採抽分通鄉懷怨爲葉廷推之故兄葉鼎章控經前任海澄縣知縣陳瑛訊明將周鏗聲杖責山園斷令周澤贖回海泊仍聽居民採捕周鏗聲從此懷恨欲圖報復近見出示查繳違礙書籍因葉廷推之曾祖葉逢春常以小惠賙濟里黨當明季海氛未靖鄉中無賴依賊爲寇內有知葉逢春者相戒不入其鄉鄉人感之順治四年立碑於大觀山麓鰲峯廟中碑內有魯仲連排難解紛之句周鏗聲曾記讀過國策遂指爲有心隱刺又乾隆二十五年該縣相延江西進士鄧來祚修輯縣誌葉廷推系分纂鄧來祚復爲葉逢春立傳稱其輕財仗義並曾赴賊船金鼓相迎有受恩久不酬之語周鏗聲即爲葉逢春通賊實據又碑載葉逢春生大觀京口年登六十志載生大觀鄉年登九十並疑石碑亦有改刊志內所載鄧來祚贈葉廷推有誰誇南面雄瑤林繁玉種二句又碑中京口二字周鏗聲以左傳有今京不度非制之語均斥葉廷推爲不守臣節乾隆四十四年七月間該縣文廟城隍廟曾被風吹損周鏗聲捏爲神聖震怒一併入詞投遞研訊葉廷推據供碑系順治四年所立引用魯仲連排難解紛之語與傳內所云輕財仗義諒不過鋪張當日周全鄉里之意至鄧來祚詩內誰誇南面雄之句是黃續書套語瑤林玉種亦詩中習用字面俱彼時未經檢點聽鄧來祚刻入志內這是廷推的糊塗碑內因何有京口二字彼時尚未生育不知其詳等供復訊周鏗聲亦自認挾嫌控告不諱隨飭龍溪縣聶宗陽會同該署縣馬希融前往大觀山麓鰲峯廟中勘驗碑石實系舊鐫並無改刊形跡等情連周鏗聲捏詞並碑摹縣誌稟送到臣臣查周鏗聲捏詞核之葉逢春碑內所載多系揣測附會該犯懷挾微嫌止圖報復逞其狂吠殊堪髮指必當嚴行究辦以彰國憲而正人心至志書原以傳信葉廷推身任分修鄧來祚爲伊曾祖立傳摭入賊人金鼓相迎等語已屬無稽之談並將贈伊詩句混入志中且查碑摹上載皇清二字下書歲在丁亥未書年號尤當嚴究除飛飭漳州府親往周鏗聲葉廷推兩家再行搜查有無狂悖不法字跡提犯至省審辦並將各家屬嚴行看守一面飛諮江西撫臣提解鄧來祚至閩一併究訊外相應請旨將在籍知縣葉廷推革去職銜嚴審究擬所有諮提究審緣由臣謹恭摺奏聞並將周鏗聲原呈暨抄錄碑傳詩句碑摹恭呈御覽伏乞皇上睿鑑謹奏乾隆四十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乾隆四十六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將誣控之周鏗聲按律定擬葉廷推無辜省釋諭 軍機處檔實錄

乾隆四十六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內閣奉上諭據楊魁奏海澄縣民周鏗聲控告在籍知縣葉廷推纂輯縣誌載入碑誌詞語狂悖審系挾嫌妄控等情仍請將葉廷推革去知縣職銜審辦一折所辦殊屬非是周鏗聲指控葉廷推所載伊曾祖葉逢春碑誌語句如魯仲連排難解紛及誰誇南面雄瑤林繁玉種等句俱系剿用腐爛舊句原無悖逆之處該撫既究出周鏗聲從前因籍園圖佔抽分海泊採取蠔螺經葉廷推之故兄告發將該犯杖責懷恨欲圖報復各緣由自應將周鏗聲按照誣告律問擬嚴示創懲何必又將葉廷推請旨革去職銜是欲兩敗俱傷轉使挾嫌妄控者得長刁風而無辜良善致滋擾累從前巴延三等奏訪獲舉人王爾揚所作墓誌內妄用皇考字樣指爲悖逆曾明降諭旨通諭中外不得刻意吹求楊魁並非不曉事之人何辦理此案茫無定見若此所有誣控之周鏗聲一犯著楊魁即審明按律定擬具奏其葉廷推等無辜之人即行省釋無庸究問原折著發抄並將此通諭知之欽此

楊魁奏審擬周鏗聲及家屬分別斬決緣坐等情折 軍機處檔

署福建巡撫臣楊魁謹奏爲遵旨審擬具奏事竊照海澄縣民周鏗聲挾嫌妄控在籍知縣葉廷推纂輯縣誌載入碑傳詩句詞語狂悖一案先據漳州府知府黃彬稟報經臣飛飭該府親詣搜查有無不法字跡並提訟案解犯至省審辦一面恭摺奏陳聖鑑欽奉諭旨令將誣控之周鏗聲一犯審明按律定擬具奏其葉廷推等無辜之人即行省釋無庸究問等因欽此欽遵當將葉廷推等分別諮行住提省釋旋據漳州府知府黃彬查明周鏗聲家內並無不法字跡將該犯同訟案解省臣隨督同司道親加研訊緣周鏗聲與葉廷推同村居住乾隆二十四年周鏗聲承買周澤圭嶼山園下臨海泊海中所產蠔螺向聽附近居民採取周鏗聲籍園圖佔即在彼造屋遇採抽分通鄉怨忿被葉廷推之故兄葉鼎章控縣經前任海澄縣知縣陳瑛訊明將周鏗聲杖責山園斷令周澤贖回房屋拆毀海泊仍聽居民採捕勒石示禁周鏗聲從此懷恨欲圖報復近見出示查繳違礙書籍因葉廷推曾祖葉逢春經商爲業常以小惠賙濟里黨當明季海氛未靖鄉中無賴依賊爲寇內有知葉逢春者相戒不入其鄉鄉人感之順治四年立碑於大觀山麓鰲峯廟中碑內有魯仲連排難解紛之語周鏗聲曾記讀過國策遂指爲有心隱刺又乾隆二十五年該縣相延江西進士鄧來祚修輯縣誌葉廷推系分纂鄧來祚復爲葉逢春立碑稱其輕財仗義並曾赴賊船金鼓相迎有受恩久不酬之語即爲葉逢春通賊實據又碑載葉逢春生大觀京口志載生大觀鄉無京口二字輒疑石碑亦有改刊並憶左傳內有今京不度非制之語且以志載鄧來祚贈葉廷推詩有誰誇南面雄瑤林繁玉種二句不應擅用並斥葉廷推爲有侈心不守臣節復添捏葉廷推未舉優貢時曾發學戒飭及修志誤寫節婦年歲改正控案指爲素行有虧並將乾隆四十四年該縣文廟城隍廟被風吹損周鏗聲捏爲神靈震怒一併摭列入詞自行書寫投遞經漳州府知府黃彬飭委龍溪縣知縣聶宗陽會同參革海澄縣知縣吳體乾前往周鏗聲葉廷推家內查無不法字跡並赴鰲峯廟中勘明石碑系屬舊鐫實無改刊前提犯反覆究訊據周鏗聲將挾嫌誣控希圖陷害各情供認不諱並令默寫呈底覈對相符嚴究並無知情同謀之人矢口不移似無遁飾查例載誣告叛逆被誣之人未決者擬斬監候不及妻子財產又律載凡謀叛不分首從皆斬妻妾子女給付功臣之家爲奴財產併入官父母祖孫兄弟皆流二千里安置又例載叛犯之孫如有年幼不便與父母拆離流徙者交與該管衙門令其親屬收養各等語今周鏗聲因挾從前控責訟嫌輒將葉廷推載入縣誌碑傳詩句剿用腐爛舊詞揣測附會飾詞誣告妄希報復逞其狂悖殊屬不法若僅照誣告叛逆被誣之人未決例擬以斬候不足示懲應請將周鏗聲依謀叛律反坐擬斬立決以昭炯戒該犯之祖父母兄弟俱已物故其子周荷周佾周誥應行緣坐周荷周誥現已拿獲同犯妻周鄭氏給功臣之家爲奴周佾訊往笨臺生理飭縣嚴拘務獲照律辦理犯孫周抱器周載方周有方周負器等年皆幼稚依例飭屬收養財產入官查明造冊變價報部除另繕供單恭呈御覽並繕供冊諮部外所有審擬緣由臣謹恭折具奏伏乞皇上聖鑑敕下法司覈覆施行謹奏乾隆四十七年二月初八日

乾隆四十七年三月初二日奉硃批三法司核擬具奏欽此

程明代作壽文案

富勒渾奏查辦程明等悖逆文詞折 軍機處檔

河南巡撫臣富勒渾跪奏爲查辦悖逆文詞及文昌錄扶鸞符咒恭摺奏聞事竊臣接準學臣邵洪諮稱據桐柏縣生員曹文邠呈控教諭黃懷玉多款現已飭府提究等情臣隨催據南陽府知府恩長詳稱住居桐柏縣之楚民鄭友清三月初一日生日戚友劉用廣等浼湖北孝感縣生員程明作文制幛祝壽程明文內有紹芳聲於湖北創大業於河南及捧河中之劍語句鄭友清因其語多悖謬用紅紙貼去數句程明聞知不悅隨有伊徒胡高同等將鄭友清之侄鄭萬青毆傷王國華等私寫揭帖肆行辱詈代師泄忿鄭友清因與生員曹文邠素有嫌隙疑係主令程明作文譏刺赴教諭黃懷玉呈控黃懷玉差喚質問曹文邠不服爭鬧曾經兩次責飭並出示招告曹文邠潛至省城砌列黃懷玉壽誕召伊領袖赴祝接準土娼呈詞克短廩祿往拜鄭友清之壽等款赴學臣衙門控訴請將黃懷玉曹文邠等一併革審前來臣查程明代撰祝文語多狂悖曹文邠因受教諭責處列款越控均非安靜之徒平日必尚有不法字跡隨密飭該府督同裕州知州徐朗元新野縣知縣李聲振署桐柏縣知縣畢所諿等親赴程明寓所曹文邠家中逐細搜查去後茲據稟覆程明寓所除經書之外尚存久經飭禁留青新集一部又夾有紙片內寫後漢書內成語詩句並在曹文邠家搜出文昌錄一軸扶鸞符咒連犯稟解到臣當將解到各書悉心翻閱內除留青集系應禁之書餘無不法字跡惟曹文邠家起獲文昌錄恭遇廟諱不加敬避程明摘錄成語詩句雖載在後漢書趙壹傳內但妄行摘出密加圈點實屬悖逆適臣在儀封工次督辦夫料即委藩臬兩司及因公在省之許州知州蔣果祥符縣知縣楊暨杞縣知縣邵一聯嚴加研鞫茲據稟覆訊據程明供湖北孝感縣人在桐柏縣教書二月內有劉用廣們來說三月內是鄭友清生日央生員做文祝壽生員因鄭友清湖北興國州人在河南經紀起家所以生員文內有紹芳聲於湖北創大業於河南兩句這原是易經上富有之謂大業的意思那捧河中之劍一句是留青集上成語生員抄寫下來生員三十一年在桐柏縣劉大文家教書劉大文供給淡薄傲慢無禮生員心中牢騷將後漢書趙壹傳內成語詩句摘錄下來用筆圈點想譏誚劉大文的並不敢有別的意思又據曹文邠供那文昌錄一軸同扶鸞符咒是生員家教書先生劉逢即劉廷勳寄存的他是湖北孝感縣生員現在回籍去了這文昌錄如能誦讀熟練可以作文敏捷等供具稟前來伏查程明所撰壽文措詞狂誕並將應禁之書私自收藏剿襲引用已屬不法而摘錄趙壹傳內成語詩句濃圈密點更屬悖逆據稱系譏誚劉大文相待輕薄明系狡飾曹文邠家起獲文昌錄及扶鸞符咒事既不經跡類邪教且恭遇廟諱不加敬避是否劉逢寄存之物抑系畏罪狡卸均應嚴加究治以正人心以肅法紀除將曹文邠等衣頂褫革一面飛諮湖北撫臣鄭大進委員馳赴程明劉逢家查明此外有無不法字跡將劉逢同程明應行緣坐家屬解豫歸案辦理至桐柏縣教諭黃懷玉雖於曹文邠列控各款現訊曹文邠並無指實第鄭友清呈首之後不即申縣拘究私自傳問而曹文邠不服爭鬧又不即行詳革轉出示招告殊屬不職相應一併請旨革職以便於案內犯證質究明確定擬具奏所有查出留青集另行諮解銷燬程明所做壽幛移送軍機處備查其摘寫趙壹傳內成語詩句及文昌錄扶鸞符咒恭呈御覽伏乞皇上睿鑑再此案事關要件謹由驛齎遞合併陳明謹奏乾隆四十六年十二月初六日乾隆四十六年十二月十二日奉硃批知道了欽此

富勒渾奏審擬程明等罪名折 軍機處檔繳回硃批檔

河南巡撫臣富勒渾跪奏爲審擬具奏事竊照桐柏縣生員曹文邠與教諭黃懷玉挾嫌訐控查出湖北孝感縣生員程明摘錄成語內多悖逆並在曹文邠家搜出劉逢寄存文昌錄符咒經臣恭折具奏並將成語文昌錄卷軸等件敬呈御覽一面移諮湖北撫臣查提程明犯屬及劉逢解豫究辦旋準署湖北撫臣舒常諮復委員馳赴程明家逐一搜查並無不法字跡將犯屬一併拘獲其程明次弟程明譚出繼伊伯程芳賢爲嗣出外多年未經回籍又劉逢赴江南揚州覓館原籍並無居住處所又經諮準江蘇撫臣將劉逢拿獲委解到豫飭發委員嚴究去後茲據審擬轉解前來臣隨率同藩司李承鄴臬司王站住南汝光道林守鹿暨署衛輝府陳文緯汝州武先慎等親加研鞫緣程明系湖北孝感縣生員至河南桐柏縣教書十有餘年乾隆四十六年三月初一日鄭友清生日戚友劉用廣等凂程明撰文制幛祝壽程明因鄭友清本系楚人在豫起家又時值三月文內敘有紹芳聲於湖北創大業於河南及捧河中之劍似爲添籌語句鄭友清疑有違礙隨用紅紙貼出程明聞之忿怒程明學徒監生胡高同生員楊殿材王國華及李夢蓉等俱懷不服三月初三日胡高同路遇鄭友清之侄鄭萬青令其就近服禮鄭萬青不允輒拳毆鄭萬青右眼楊殿材王國華等亦以鄭友清系屬白丁不當妄加評論編造俚語肆行斥罵令李夢蓉書寫粘貼街市爲師泄忿鄭友清因曹文邠與伊素有嫌隙又與程明交好疑係曹文邠串通傾陷即持幛向桐柏縣教諭黃懷玉呈首黃懷玉傳詢曹文邠爭辯黃懷玉責打手掌六下曹文邠出外詈罵又爲黃懷玉杖責二十板並出示招告曹文邠即捏黃懷玉壽誕召伊領袖赴祝接準土娼呈詞克短廩祿往拜鄭友清之壽等款赴學臣衙門控訴批飭南陽府提訊諮會到臣臣查程明代撰祝文語多狂悖曹文邠列款越控均非安靜之徒平日必尚有不法字跡隨密飭該府恩長督同裕州徐朗元等在於程明寓所搜出久經飭禁之留青新集一部又摘寫後漢書趙壹傳內成語詩句一紙內加圈評並於曹文邠家查出文昌錄一軸同符咒解省行據兩司督同委員許州知州蔣果等訊據程明供認系伊書寫圈點不諱曹文邠供稱文昌錄符咒系伊所延塾師湖北生員劉逢寄存等情臣查覈程明摘錄成語顯屬悖逆曹文邠家存文昌錄符咒跡類邪教將查起抄錄成語等件奏蒙聖鑑並將劉逢等諮提來豫茲臣督同兩司等將程明所做壽文及抄錄成語狂悖之處逐一指詰據供上年二月內劉用廣們向犯生說他相好的鄭友清原是湖北興國州人搬居河南桐柏縣經營成家三月初一日是他生日央犯生作文與他做幛祝壽犯生應允做了一篇壽文叫學生李夢蓉寫上壽幛末尾書明犯生所撰後來聽說鄭友清將壽文內創大業於河南捧河中之劍等句貼出疑是曹文邠與他有隙串通犯生設計陷害犯生想鄭友清從興國州來到桐柏縣起家故說紹芳聲於湖北創大業於河南原引易經富有之謂大業是讚頌他的至捧河中之劍似爲添籌因系三月生日故引用秦昭王上已置酒故事也是切時令的意思且本系留青新集內抄寫下來怎說是犯生陷害他呢那起獲紙片上寫後漢書趙壹傳內成語詩句是庚子科犯生回籍鄉試不中心裏牢騷不平後回到河南桐柏縣仍舊教書次年二月內偶看後漢書趙壹傳觸起心事隨手摘寫幾句妄加圈點實不敢有別的意思臣復詰以趙壹傳內五言詩二首你何以獨取文籍雖滿腹不如一囊錢二句密加圈點且批古今同慨四字況如今聖明在上勤政愛民偶遇偏災蠲免錢糧發項賑濟天下臣民無不感戴你怎混抄那不飽暖當今豐年的成語呢據供犯生入學以後教書度日那些有錢的人都瞧犯生不起犯生心裏憤懣故圈出文籍雖滿腹不如一囊錢兩句旁批古今同慨四字犯生科舉多次總不得中埋怨主司好惡不當又因命運乖蹇屢困文場不得發達縱使衣食充足也不快活故寫出鑽皮出毛羽洗垢求瘢痕不飽暖當今豐年等句總是生員心裏牢騷不知安分以致犯了悖逆大罪還有何辯等語至文昌錄符咒據劉逢供系伊父劉仁曾遺存伊父生前曾言每遇作文書符唸咒倍加敏捷該犯曾練習數次並不靈應三十二年九月伊父物故即未經練習僅存篋中四十六年正月攜帶來豫曾與曹文邠看過嗣該犯回籍即將原箱交與曹文邠收藏臣恐另有輾轉傳播情事必須徹底究追盡行銷燬以杜邪說且劉仁曾已故安知非該犯飾詞狡卸復再四推鞫堅稱實系伊父遺存之物不知得自何處寫自何年該犯因自己不能練習並未轉傳與人亦未借人抄寫反覆究詰矢口不移似無遁飾查律載大逆者凌遲處死正犯之子孫兄弟及兄弟之子年十六以上皆斬其男十五以下及正犯之母妻給付功臣之家爲奴財產入官子孫過房與人不追坐等語今程明身列膠庠宜知大義乃因屢躓文場心懷忿懣輒敢逞其譸張摘錄成語妄肆圈評實屬悖逆應照大逆凌遲處死律應凌遲處死程明珠雖久經分居訊不知情但系程明胞弟合依正犯之兄弟皆斬律應擬斬立決程明之母蕭氏解豫後病故毋庸議外其妻沈氏應同年十五以下三子二狗三狗五狗及程明珠之子七兒均依律緣坐給付功臣之家爲奴程明珠之妻李氏系正犯兄弟之妻照律免其追坐程明譚出繼程芳賢爲嗣是否屬實仍諮明楚省查獲另行訊辦程明財產即由楚省估變入官劉逢即劉廷勳收藏文昌錄符咒雖伊故父遺存其用正圖作文敏捷並無煽惑人民別項不法情事但事既不經跡類邪教且恭遇廟諱不加敬避該犯收藏日久不行呈繳未便以尚未惑人稍爲輕縱劉逢應革去衣頂照左道異端煽惑人民爲從律杖一百流三千里依名例改發黑龍江等處充當苦差曹文邠既知情不首且代爲收藏應照他人造妖書隱藏不送官者杖一百徒三年律杖一百徒三年至配所折責四十板楊殿材王國華胡高同李夢蓉等事不幹己或寫帖辱罵或拳毆鄭萬青成傷均屬不合俱應照不應重律杖八十折責三十板楊殿材王國華已革衣頂不準開復胡高同監照另行追銷黃懷玉被控各款質之曹文邠均不能指出實據但鄭友清呈首之後不即移縣拘究私自傳問迨曹文邠不服爭鬧又不即行詳革轉出示招告實屬溺職已經革職應免再議鄭友清因見壽文有違礙字句赴學首呈尚屬鄉愚畏累但心疑曹文邠主唆妄行牽控殊有不合應照不應重律杖八十年逾八十照例收贖無干概行省釋起獲留青新集另行諮送銷燬再文昌錄卷軸來歷因劉仁曾已故無從根究第劉逢攜自原籍難保楚省不尚有存留臣現諮明湖北撫臣轉飭嚴行查銷務期淨盡所有審擬緣由理合恭折具奏另繕供單敬呈御覽伏乞皇上睿鑑敕下法司覈覆施行謹奏乾隆四十七年四月二十八日

乾隆四十七年五月初二日奉硃批三法司核擬速奏欽此

程明等供單 軍機處檔

程明供犯生年四十六歲湖北孝感縣人乾隆二十二年入學父親久故母親蕭氏解到河南已病故了同胞弟兄三人犯生居長娶沈氏生三子無女兒子乳名二狗三狗是雙生各年十五歲三子乳名五狗十三歲次弟程明譚弟婦萬氏過繼已故伯父程芳賢爲嗣他出門多年說往棗陽貿易總沒回籍三弟程明珠現年三十五歲弟婦李氏生子七兒才兩歲分居各爨了犯生在桐柏縣教書已經十餘年四十六年二月內有素識的劉用廣韓煜向犯生說他相好鄭友清原是湖北興國州人搬居河南桐柏縣白手成家三月初一日鄭友清生日年已八十一歲央犯生作文與他祝壽犯生原不認得鄭友清隨代做壽文叫學生李夢蓉寫上壽幛末尾書明犯生所撰後來聽說鄭友清將壽文內創大業於河南捧河中之劍等句貼出疑是曹文邠與他有隙串通犯生設計陷害犯生想鄭友清從湖北來到桐柏縣起家故說紹芳聲於湖北創大業於河南原引易經富有之謂大業是讚頌他的至捧河中之劍似爲添籌因伊系三月生日故引用秦昭王上已置酒故事也是切時令的意思且本系留青新集內成語犯生抄寫下來怎說是犯生陷害他心中原有些生氣隨有學生胡高同在平市鎮上遇着他侄子鄭萬青叫他來與犯生賠禮鄭萬青不依被胡高同打了一下楊殿材王國華寫了一張帖字粘在街上辱罵鄭友清不通不想鄭友清赴學呈首黃教官出票傳喚犯生因系湖北秀才非伊管轄沒有赴案後來黃教官將曹文邠責打曹文邠忿恨赴學院控告批發南陽府提審搜查犯生館中字跡書本內夾有紙片上寫後漢書趙壹傳嫉邪賦內秦客魯生詩二首又摘寫所好鑽皮出毛羽所惡洗垢求瘢痕寧飢寒於堯舜之荒歲不飽暖於當今之豐年四句這實是乾隆四十五年庚子科犯生回籍鄉試不中心裏牢騷不平後回到河南桐柏縣仍舊教書四十六年二月間記不得日子偶然間看後漢書趙壹傳觸起心事隨手取案頭紙片摘寫幾句妄加圈點前供三十一年在劉大文家處館因他供給菲薄譏誚他原是希圖狡卸妄供的那紙片犯生寫後隨夾在書內沒有銷燬學徒胡高同們都沒看見的詰問後漢書趙壹傳內五言詩二首你何以獨取文籍雖滿腹不如一囊錢二句密加圈點且批古今同慨四字如今聖明在上勤政愛民一遇偏災蠲免錢糧發項賑濟天下臣民無不感戴你怎混抄那不飽暖當今豐年的成語呢供犯生家裏窮苦自從入學以來處館度日那些有錢的人都瞧犯生不起犯生心裏憤懣故圈出文籍雖滿腹不如一囊錢二句旁批古今同慨四字犯生科舉多次總不得中埋怨主司好惡不當又因命運乖蹇屢困文場不得發達縱使衣食充足也不快活故寫鑽皮出毛羽洗垢求瘢痕寧飢寒於堯舞之荒歲不飽暖於當今之豐年四句總是犯生心裏牢騷不知安分以致犯了悖逆大罪還有何辯呢劉逢即劉廷勳供犯生年四十歲湖北孝感縣人父母俱亡沒有娶妻先在桐柏縣生員曹文邠家處館乾隆四十六年四月內回籍應考原想仍到曹文邠家把書箱寄存曹文邠學館因五月考試入學想要另尋館地就沒有赴桐柏縣去那書箱內搜出文昌錄卷軸符咒原是父親劉仁曾遺留下的父親在日說這文昌錄是教人練筆作文之法每遇作文書符唸咒比平日敏捷曾教犯生練過幾次總不靈應三十二年九月十三日父親病故犯生無從練習放在箱中沒有銷燬上年正月攜帶來館曾給曹文邠看過一次犯生回籍時仍存在箱內交給曹文邠的至文昌錄符咒父親從何處得來那一年寫的犯生都不知道犯生因自己不會練習也沒傳授與人並借人抄寫總之這樣不經卷軸軸內又恭遇廟諱不加敬避犯生藏留不行銷燬還有何辯犯生入學後先在漢陽圖館未遂才往揚州覓館借住腳頭陳芳蘭店內被江都縣差役拿獲解來犯生並不是聞信逃走的曹文邠供犯生年四十六歲桐柏縣人從前女婚吳成林欠鄭友清銀兩將地抵當是犯生作中後來回贖鄭友清不讓分文犯生說他爲富不仁是有的乾隆四十六年三月里程明替鄭友清作壽文及粘貼語句並胡高同們打架寫帖詈罵犯生全不知道不想鄭友清憑空疑心犯生教唆程明陷害在黃教官處呈告黃教官傳訊犯生辯了幾句被打手掌六下犯生到學署門口原喊嚷了幾句黃教官又把犯生喚回責了二十板又出示招告犯生不甘赴學院呈控其實犯生指告黃教官壽誕召犯生作領袖接準土娼呈詞克短廩祿各款俱指不出實在證據都是因教官凌辱犯生捏寫圖準的惟黃教官往拜鄭友清生日苦打犯生又出示招告是實至文昌錄實是劉逢在犯生家教學上年四月內回孝感原籍應考原要再來故把書箱寄存學館那文昌錄就在書箱內搜出劉逢先前在館原取與犯生看過他說如能習練可以作文敏捷犯生因他自己尚不會練習當時就沒細問也沒有呈首如今劉逢現在案下只求問他就明白了沈氏供小婦人年四十七歲程明是小婦人丈夫二狗三狗供小的們是雙生各年十五歲五狗供小的十三歲程明是小的們父親程明珠供小的年三十五歲妻李氏生一子乳名七兒才兩歲程明是小的胞兄分居已久程明做的事小的並不知情黃懷玉供參員年三十五歲洧川縣舉人乾隆四十五年選授桐柏縣教諭五月到任四十六年被參卸事三月十三日鄭友清呈首本學廩生曹文邠串通孝感縣生員程明代作壽文內有創大業於河南字句違礙意圖陷害參員隨差門斗傳喚曹文邠程明質證程明系隔省生員不服傳喚參員訊問曹文邠他堅執不認參員因程明未到疑心曹文邠狡賴隨打他手掌六下不想曹文邠纔出學署就高聲叫罵參員見他咆哮隨傳曹文邠又責了二十板原是連衣示辱參員恐他不服又出示招告使他害怕那知曹文邠就到學院衙門誣告參員詞內稱參員壽誕召作領袖該生治喪未便赴祝一款查學內廩生不止曹文邠一人該生既稱治喪不到有誰到參員學署代作領袖叫他明白指出參員與他對審又稱接收土娼段二詞帖著曹文邠挽和一款上年二月內民人段二因武生張坤夤夜圖姦伊妻赴學呈控參員因系地方民詞未便準理送縣審結有案若令曹文邠說和參員又何必移縣審理又稱克短廩祿一款參員到任後發過廩祿三次俱系將縣發原封交付齋長散給並未拆封如何得有剋扣亦未聞廩生們說有戥頭不長的話詞內又稱上年三月初一日參員往慣訟刑餘富民鄭友清家拜壽一款鄭友清兒子監生鄭萬裔原系參員學生伊父生日參員到過他家拜壽是實並未聽見鄭友清平日慣訟受刑的話詞內又稱參員將他褪衣庭杖皮破血淋一款曹文邠是個廩生參員因他咆哮連衣責打二十板子他就捏說參員褪衣苦打的總之此等滋事員參員既不送縣嚴究又不詳請褫革反自出示招告這就是參員糊塗還有何辯呢胡高同供監生年二十七歲桐柏縣人從程明讀書乾隆四十六年三月初三日監生因程明壽文被鄭友清批評在平市鎮遇見他侄子鄭萬青叫他就近賠禮鄭萬青不肯彼此爭論扭打生員用拳打了鄭萬青右眼一下那時楊殿材王國華也幫同嚷了幾句並未幫毆是實楊殿材供革生年二十五歲王國華供革生二十二歲同供革生們都是桐柏縣人從程明讀書乾隆四十六年二月間程明代劉用廣韓煜做壽文與鄭友清祝壽是李夢蓉寫的革生不在學裏並未看見聽說鄭友清見文內有創大業於河南字句違礙疑心程明陷害程明生氣三月初三日革生們在平市鎮遇着鄭友清侄子鄭萬青胡高同叫他就近去與程明賠禮鄭萬青不依吵嚷胡高同打傷鄭萬青右眼革生們幫着嚷了幾句回到書館想起程明是革生們先生今被鄭友清一個白丁妄加批評實在氣他不過革生們隨便唸了幾句罵鄭友清不通的話叫李夢蓉謄寫在街上粘貼替程明出氣並非匿名揭帖至程明寓所搜出抄錄漢書違礙字句革生們不知道並未見過是實李夢蓉供小的年二十五歲桐柏縣人從程明讀書程明做的壽文是小的寫的後來聽說鄭友清因文內詞句不妥說程明陷害他程明不服楊殿材王國華商量寫帖辱罵鄭友清他兩人念着也是小的謄寫貼在街上的是實餘與楊殿材等供同鄭友清供小的年八十二歲乾隆四十六年三月初一日是小的生日親友們制幛與小的祝壽因見壽文內有創大業於河南等字句小的怕有違礙文尾原書程明拜撰小的想與程明無讎何以憑空陷害記起從前曹文邠女婿吳成林向小的贖地曹文邠怪小的不肯讓價有些嫌隙曹文邠與程明相好想是他商謀說寫違礙的話陷害小的原對衆人說過把違礙語句用紅紙貼了不想程明知道他學生胡高同在集上遇見侄子鄭萬青要他賠禮吵嚷鄭萬青不肯被他打傷王國華們寫帖粘在街上辱罵小的不通小的氣忿才把壽幛送學呈首連曹文邠都告在內至兒子鄭萬裔原系監生跟隨黃教官讀書他來小的家拜壽隨即回去小的今年八十二歲從未犯案曹文邠呈內所控小的慣訟刑餘只求問他爲那一宗慣訟爲何事受刑他指出實據來小的情願認罪就是劉大文供小的桐柏縣人乾隆三十一年二月曾請程明教書束脩十兩至十月辭館回去小的莊農爲活賓主相安並無嫌隙不知怎樣說小的供給菲薄的

將程明改爲應斬立決緣坐各犯俱著寬免諭 軍機處檔實錄

乾隆四十七年五月初七日奉上諭據三法司核奏河南生員程明爲鄭友清妄作壽文內有紹芳聲於湖北創大業於河南語言悖逆照大逆律凌遲處死等因一折所擬未爲允協程明妄作壽文及圈點成語之處不過文理不通濫用惡套與公然造作悖逆語者有間鄭友清疑有違礙用紙貼出並未經行告訐乃程明心生忿怒率領生徒胡高同等輒肆拳毆並寫斥罵語言粘貼街市泄忿此等黨同惡習實啓師生門戶之漸於世道人心甚有關係程明之罪實在於此該犯毋庸照大逆凌遲處死律定擬著改爲應斬立決所有緣坐各犯俱著寬免無庸查辦其徒胡高同楊殿材王國華李夢蓉等逞強肆毆爲師泄忿均非安分之徒即著照部議完結以示懲儆餘依議朕辦理庶獄一秉大公所犯情罪悉視其人之自取似此門戶之見尤宜整飭以靖士風將此通諭知之欽此

卓長齡等憶鳴詩集案

陳輝祖等奏查出逆詩多種無憶鳴詩集案 軍機處檔

閩浙總督兼管浙江巡撫臣陳輝祖浙江學政臣王傑 謹奏爲奏聞事乾隆四十六年十二月十六日據仁和縣知縣楊先儀向臣等面稟該邑監生卓汝諧向曾遊幕安徽時值該縣候補在省與之認識今卓汝諧在江蘇震澤縣幕中寄到一札以伊已故族伯卓銓能卓與能著有憶鳴詩集合稿抄本內有僞妄字句現系其孫連之培之收藏勸令繳銷伊等堅執隱匿請作訪聞飭差查起等語同原札一併呈驗臣等因事關舉首悖妄詩集虛實俱應嚴究隨飭委按察使李封帶同杭州府知府秦廷坤並該縣楊先儀前至卓連之等居住之塘棲鎮查得卓連之即卓在璣系生員卓培之即卓世懋又卓連之有父卓天柱系監生叔卓天馥系附監生即在伊等家內逐一搜查有刻板高樟閣詩集三本內分少悔集一卷先庚集四卷後庚集三卷延緣集一卷詩餘一卷系卓天柱故祖卓長齡所著檢查刻板僅存八十塊內缺後庚延緣詩餘各一卷板片據稱因失火遺毀無存又見山堂學裘詩抄稿二本系卓天柱故叔卓敏即卓銓能所著又高樟閣學裘集抄稿一本系卓天柱已故本生父卓慎即卓與能所著又高樟閣學箕集抄稿二本系卓天柱故叔卓徵所著又高樟閣詩鈔一本查系卓銓能所錄又本朝詩雜錄一本查系卓天柱故侄卓世忠所錄又西湖雜錄一本紅蘭室詩賦一本雜抄三本查系卓天柱已故族侄卓軼羣寫作此外並無憶鳴集合稿抄本已據關提卓汝諧回浙質訊先將起獲書十五本呈送臣等逐一親加檢閱其中多有狂謬悖妄之語至卓長齡詩內有可知草莽偷垂淚盡是詩書未死心楚衽乃知原尚左剃頭輕卸一層氈發短何堪簪厭此頭上幘仰天直欲乞錢唐禹跡茫茫青幾點料難安著耦耕田看天只覺天糊塗近覺王敦尚可人卓敏過聖因寺詩重重樓閣駭愚民又感舊等詩明主未能忘麥飯仁愛天心不見恩藥煮君臣帶發僧卓慎詩內誰能鬱郁久居此予必區區自取之種菜當年心自壯輟耕爾日誌難忘卓徵詩內此日誰知嘆道窮卓軼羣西湖雜錄序內彼都人士痛絕黍禾今此下民甘忘桑椹等句尤爲悖逆不法一家之喪盡天良滅絕天理真爲覆載所不容閱之實堪髮指且查卓長齡高樟閣詩集內有海寧查慎行序文詩餘內有金岕山序文卓慎高樟閣學裘集內有沈鉽吉英逢序文而查慎行序內並稱有卓長齡之甥陳周健囑伊校定作序伊等目擊逆書公然爲作序文亦屬罪不容誅情殊可惡均應嚴行查究復飭臬司李封親至查慎行等家查得查慎行陳周健沈鉽吉英逢均早經物故金岕山故絕無嗣沈鉽有孫沈莘樂曾孫沈虞南皆遊學遊幕外出查慎行有曾孫查奕莍元孫查世傑陳周健有孫陳孝嗣吉英逢有子吉嗣夏均稱不知伊祖父爲人作序情事一面搜查各犯家均無違礙書籍亦無收藏卓氏逆書等情詳復前來臣陳輝祖隨率同兩司親提各犯詳加研鞫據卓天柱供伊祖卓長齡生於順治十五年於康熙四十九年物故所著高樟閣詩集康熙六十年查慎行所作序文內既有陳周健囑伊校定去取之語或即系康熙六十年以後伊父叔等刊刻亦未可定伊彼時年幼未能記憶伊叔卓敏即卓銓能系乾隆二十四年病故卓徵系雍正二年病故伊本生父卓慎即卓與能系乾隆四年病故各所著詩集止有抄本並未刊刻同各項詩鈔雜錄俱存故弟卓圮瞻家至乾隆四十三年卓圮瞻之子卓世忠亦已病故始送至伊家收存伊因兩目青盲向未檢閱亦未首繳訊之卓天馥卓連之卓培之等俱所供相同臣等因各書內間有挖損及塗抹截補之處且本朝詩內御製詩章並不敬謹出格繕寫又妄用紅筆圈點並將御製白沙堤詩二首少錄一首而高樟閣刻本內又不敬避御名復加詳細究訊據卓天馥供伊因先庚集四卷內今夕正圓明未缺一句高樟閣學裘集立夏詩內明朝何處更分題哭莊友瞻詩內七千關塞近胡天題扇頭美人末首明妝得備始欣然明妃怨末首今已胡妝薄漢妝等句俱因字面違礙前在故弟卓圮瞻家內同圮瞻挖去一二字至本朝詩系伊侄卓世忠寫錄因何將御製詩並不敬謹繕寫又妄加圈點少錄一首現今卓世忠已故無從究問其寫作西湖雜錄紅蘭室詩賦及雜抄等書之族侄卓軼羣因生前隻身無嗣向在伊家寄食讀書歿後遺留前項書籍其書內悖逆字句及如何塗抹改挖截補今亦無從究問又高樟閣詩集系康熙年間刊刻未有敬避御名後亦未將各書遵例首繳實屬罪無可辭但此外實無憶鳴詩集名目原因伊族弟卓汝諧數年前盜賣祠堂門樓地基查出控縣卓汝諧藉遊幕江南避匿不行赴審旋被挾嫌舉首等語臣等以卓汝諧投遞原札指稱憶鳴集抄本內有悖妄字句何等確鑿即現在抄出各書亦多有不法字句是其平日著述悖逆已屬顯然乃將憶鳴一書隱匿不繳輒以從前控案牽引狡供殊未可信當即嚴行夾訊據卓天柱卓天馥等供現蒙抄查已將所有各項悖逆稿本均經搜獲敗露如果尚有憶鳴詩集自必一併查起即或另行藏匿亦不能脫免重罪委系並無此書無從繳出隨質之卓汝諧亦供實緣先有訟案起釁希圖報復聞其先人作詩多有傷時之語意以傷時即屬追憶前明又不能向卓連之等索看故以憶鳴爲憶明隱躍其詞作札舉首以冀泄忿究之實無此書亦無別有情弊等語臣等伏查卓長齡卓敏卓慎卓徵等父子皆生於本朝踐土食毛受恩深重今雖究無憶鳴詩集而現在起獲各書竟敢以大逆不道之語肆其狂吠實爲罪大惡極神人共憤伊孫卓天柱卓天馥等明知詩集內有悖逆字句乃不行首繳而卓天馥更敢挖去違礙字樣忍心隱藏均屬法難寬宥至卓汝諧舉首卓連之等隱藏憶鳴詩集現雖查出另有逆書所首並非無因但伊既盜賣公地又挾被控之嫌輒捏造憶鳴爲憶明名目計圖報復亦非專爲舉首悖逆起見除飭將案內生監人等查明斥革徹底嚴行究審並備查犯屬財產照例分別定擬另行具奏至高樟閣詩既經刊刻刷印必有分送傳播之處其抄本詩集亦恐有傳抄隱匿之家現在通飭各屬嚴密蒐羅務期收繳淨盡勿使稍有隱匿並分諮各省一體查明繳銷外緣事關查出悖逆書籍臣等謹令詞恭摺奏聞並將起獲各書粘籤敬呈御覽伏祈皇上睿鑑謹奏乾隆四十七年正月二十四日

乾隆四十七年二月十三日奉硃批已有旨了欽此

將卓天柱等與卓汝諧審辦諭 軍機處檔實錄

乾隆四十七年二月十三日奉上諭據陳輝祖等奏查出仁和縣監生卓天柱等收藏伊先人卓長齡等詩集內有剃頭輕卸一層氈又發短何堪簪厭此頭上幘及彼都人士痛絕坌禾之語又卓世忠鈔錄本朝詩內並不將御製詩出格繕寫輒敢妄用紅筆圈點實屬大逆狂吠現在徹底究審等語卓長齡等生於本朝食毛踐土乃敢肆其狂吠將本朝制度作詩指斥不法已極國家定製損益從宜即以薙髮而論自較便於前朝乃該犯等因窮困無聊遂爾心懷刺譏形之歌詠實爲人心風俗之害今經發覺雖該犯已幸逃顯戮伊孫卓天柱等於此等悖逆詩集並不即行首繳且挖去違礙字跡有心隱藏自有應得之罪着陳輝祖審明照例定擬又據奏監生卓汝諧曾盜賣祠堂門樓地基查出控縣遊幕江南避匿挾嫌首告是該犯計圖報復亦非專爲舉發悖逆起見亦當審訊明確照例辦理將此傳諭陳輝祖並諭王傑知之欽此

軍機處奏 軍機處檔

臣等遵旨將陳輝祖奏到卓天柱家查出各種違悖詩集詳細閱看內所抄本朝詩雜錄一本內有御題小有天園雷峯夕照白沙堤詩三首並未抬寫並擅加圈點此外尚有雜錄沈德潛等恭和御製詩及詩題內有恩賜駕幸等字樣均未抬寫謹粘貼黃籤同各種原詩一併呈覽謹奏乾隆四十七年二月十四日

祗將卓天柱等收藏幹禁之處例擬諭 軍機處檔實錄

乾隆四十七年二月十五日奉上諭前據陳輝祖查奏仁和縣監生卓天柱等收藏伊先人卓長齡詩集內違悖語句又卓世忠鈔錄本朝詩內並不將御製詩出格繕寫現在徹底究審等語已傳諭陳輝祖審訊明確照例辦理矣此案卓長齡所著詩集語多違悖卓天柱輒敢收藏並不即行繳出銷燬自有應得之罪至卓世忠所錄本朝詩內未將御製詩抬寫一節此等鄉僻無知之人不諳體例率意謄寫尚屬可恕況御製詩集民間鈔寫誦習原所不禁著再傳諭陳輝祖將來此案審結時祗應將該犯等收藏違悖詩集有幹禁令之處照例定擬其抄錄御製詩未曾抬寫一節竟可毋庸訊究折內亦不必聲敘將此諭令知之欽此

陳輝祖奏審擬卓天柱等折 軍機處檔

閩浙總督管浙江巡撫三品頂帶臣陳輝祖謹奏爲遵旨審擬具奏事竊照仁和縣革監卓天柱等收藏伊祖父卓長齡等所著悖逆詩詞不行首繳及卓汝諧挾嫌誣告卓培之隱匿憶鳴詩集一案前經臣派委按察使李封率同杭州府知府秦廷堃仁和縣知縣楊先儀等密赴卓天柱等家搜獲各項詩集板片稿本並嚴究並無憶鳴集名目其詩集內作序之查慎行等查明俱已物故搜查各犯家內亦無存留卓氏悖逆詩詞隨經臣提犯親加究訊一面委員備查犯屬家產照例辦理一面先將查辦情形會同浙江學政臣王傑恭折具奏並將各逆書粘籤敬呈御覽欽奉御旨令臣審明定擬具奏臣隨提犯督同司道逐一復加研鞫緣卓長齡系監生生於順治十五年於康熙四十九年病故生子四人長卓大中系生員次卓徵系捐納州同三卓敏即卓銓能系生員四卓慎即卓與能系監生均已物故卓長齡著有高樟閣詩集三本計十卷內有查慎行金山序文卓徵著有高樟閣學箕集詩稿二本卓敏著有見山堂學裘集詩稿二本又錄高樟閣詩鈔一本卓慎著有高樟閣學箕集詩稿一本內有沈鉽吉英逢序文又有卓長齡族人卓軼羣寫作西湖雜錄一本紅蘭室詩賦一本雜抄三本以上各書惟卓長齡所著高樟閣詩集已經刊刻板片殘缺系抄本俱有狂妄悖逆之語向存卓徵嗣子即卓敏長子卓圮瞻家中曾經卓慎次子卓天馥檢閱見有違礙字面與卓圮瞻各挖去一二字隱藏不首嗣屺瞻與子卓世忠俱故家內無人將前項書籍於乾隆四十三年送至卓大中嗣子即卓慎長子卓天柱家收藏卓天柱兩目青盲未經查閱其子卓在璣即卓連之雖經閱看亦不首繳迨四十六年有出繼另支卓去矜嗣子即卓屺瞻次子卓世懋即卓培之與卓連之因族人卓汝諧即卓雅盜賣祠堂公地赴縣控告時卓汝諧遊幕江南震澤縣避匿不行赴審慮恐將來審究心懷忿恨計圖傾陷因向聞卓連之等先人作詩傷時意以傷時即屬追憶前明又不敢直寫明字遂捏告憶鳴詩集合稿名目隱躍其詞藉仁和縣知縣楊先儀前在安徽候補時與伊相識即指卓培之卓連之隱匿憶鳴詩集致相舉首囑令作爲訪聞拿究以圖泄忿當據該縣楊先儀向臣面稟委員搜查究辦茲提犯詳細究訊各供前情不諱查律載大逆者凌遲處死正犯之祖父父子孫兄弟及伯叔兄弟之子男年十六以上皆斬其十五以下及母女妻妾姊妹若子之妻妾給付功臣之家爲奴財產入官子孫過房與人者俱不返坐知情故縱隱藏者斬又例載誣告叛逆被誣之人未決者擬斬監候又律載誣告人死罪未決者杖一百流三千里加徒役三年又告二人以上但有一人不實者猶以誣告論各等語此案卓長齡並伊子卓徵卓敏卓慎及伊族人卓軼羣五犯皆生於本朝踐土食毛受恩深重乃敢以大逆不道詩句肆其狂吠實爲神人共憤覆載難容雖該犯等俱先已病故幸逃顯戮應仍照大逆凌遲律銼碎其屍梟首示衆以彰國法而快人心卓天柱系卓慎之子雖兩目青盲未見詩集內悖逆語句又曾出繼長房已故卓大中爲子但仍爲逆犯卓長齡之孫雖曾出繼卓屺望爲子但卓屺望系逆犯卓敏之子其孫亦應緣坐卓天馥系逆犯卓長齡之孫卓慎之子於此等悖逆詩集不即首繳復挖去違礙字面私自收存是其知情隱藏與大逆緣坐二罪相等應從一科斷卓天柱卓世恩卓天馥均合依大逆正犯之子孫年十六以上皆斬律擬斬立決卓在璣即卓連之雖系卓長齡曾孫伊嗣祖卓大中亦無悖逆著作但身爲生員見家中存有此等悖逆詩集既經閱看並不首繳實屬知情隱藏卓連之合依大逆知情隱藏律擬斬立決俱先行刺字卓屺瞻有妾陳氏卓屺望有妾高氏卓天馥有妾王氏並二歲幼子卓鳳栽均依律解部給功臣之家爲奴卓汝諧即卓雅所首憶鳴詩集查抄並無此書雖其所指作詩僞妄之卓銓能卓與能現在查有別項逆書事非無因自未便以誣告叛逆科斷惟所告收藏逆書之卓培之如果屬實律應擬斬今審系虛誣應照律反坐卓汝諧合依告二人以上但有一人不實猶以誣告論誣告人死罪未決律杖一百流三千里加徒役三年該犯因盜賣祠堂公地被控挾嫌首告希圖報復並非專爲舉首悖逆起見顯非安分之徒不便容留內地應改發烏魯木齊等處充當苦差卓世懋即卓培之系逆犯卓徵之孫早經出繼另支卓去矜爲子訊無收藏逆書情事卓天馥長子卓鳳育系逆犯卓慎之孫亦已出繼另支卓開支爲子均取有族鄰供結驗明出繼議單訊非捏飾請照律免其緣坐卓長齡之長子卓大中孫卓屺瞻卓屺望並卓徵之孫卓世忠俱應照大逆緣坐律擬斬代作序文之查慎行金山沈鉽吉英逢及囑託查慎行作序之陳周健均照知情隱藏律擬斬但各犯俱已身故應毋庸議逆犯卓軼羣業已故絕訊無妻子財產逆犯卓長齡等此外亦無應行緣坐之人均毋庸議查慎行之曾孫查奕莍元孫查世傑吉英逢之子吉嗣夏陳周健之孫陳孝嗣俱不知伊等祖父爲人作序情事搜查各家亦無收藏卓氏逆書應與金山之遠族金濤均免置議沈鉽有孫沈莘樂遊幕廣東羅定州曾孫沈虞南遊幕甘肅有無攜帶悖逆詩集出外分諮查訊另結所有前項悖逆詩集再行通飭各屬並分諮各省一體嚴密搜查勒限首繳務使淨盡各逆犯財產照律入官逆書板片另行解部銷燬除另繕供單敬呈御覽外臣謹將審擬緣由恭折具奏伏祈皇上睿鑑敕下法司覈覆施行謹奏乾隆四十七年五月二十五日

乾隆四十七年六月十七日奉硃批三法司核擬具奏欽此

軍機處奏 軍機處檔

臣等查陳輝祖折內所稱已故監生卓長齡及伊子卓徵卓敏卓慎有高樟閣詩集及學箕集等項詩稿又族人卓軼羣有西湖雜錄等書均有違礙語句誠如聖訓卓長齡等如不過收藏隱匿其罪尚可稍寬若一家婦子族人所著各書均有違礙語句自應照律嚴辦但查卓長齡等應行銼屍五犯俱已物故其現擬緣坐斬決之卓天柱一犯止系收藏伊祖卓長齡等詩集至本人有無撰述抑或僅止收藏原書現存城內應於本日報上將從前陳輝祖等進呈各書檢出速行寄來容臣等細加閱看再行遵旨擬寫諭旨進呈謹奏乾隆四十七年六月十六日

陳輝祖奏附錄審擬案情折 軍機處檔

閩浙總督管浙江巡撫三品頂帶臣陳輝祖謹奏竊照仁和縣監生卓長齡著有高樟閣詩集伊子卓徵卓敏卓慎亦著有學箕集等項詩稿伊族人卓軼羣有寫作西湖雜錄等書均有狂妄悖逆之語該五犯俱先後病故幸逃顯戮應仍照大逆凌遲律銼碎其屍梟首示衆卓天柱系卓長齡之孫卓天馥系卓慎之子均依大逆緣坐律擬斬立決卓連之收藏逆書不行首繳依大逆知情隱藏律擬斬立決應行緣坐之陳氏高氏王氏並卓天馥二歲幼子均解部給發功臣之家爲奴各犯財產入官卓軼羣並無子嗣財產應毋庸議卓汝諧因盜賣公地被卓連之卓培之具控挾嫌舉首現既查明卓長齡等另有逆書事非無因而其誣告卓培之隱藏憶鳴集逆書應依告二人以上但有一人不實律杖流加徒發烏魯木齊充當苦差臣謹摘錄簡明案情附摺奏聞謹奏乾隆四十七年六月十七日奉硃批覽欽此

第六輯

尹嘉銓爲父請諡並從祀文廟案

尹嘉銓奏爲父請諡折 軍機處檔繳回硃批檔

大理寺卿臣尹嘉銓跪奏竊臣伏讀上諭養心殿暖閣恭懸皇祖聖訓有孝爲百行之首不孝之人斷不可用朕每日敬仰天語煌煌實爲萬世準則欽此此誠聖朝孝治天下之大經大法我皇上御極以來世德作求常以維持風化爲先務興賢作孝備載於御製詩初集內尹會一孝其母而母亦賢年七十餘告請終養詩以賜之聆母多方訓於家無閒言庥風誠所勵百行此爲尊名壽輝比裏考茲萃一門猶聞行縣日每問幾平反頒發刻本宣昭中外凡在讀書修行者莫不觀感興起臣爲尹會一之子時思是彝是訓尤不能忘伏念臣父籍隸保定之博野葬於故鄉三十餘年久已論定而幽光猶待時發今幸翠華西巡經臨保定過化存神行慶施惠仰祈特恩俯照陸隴其格外予諡之例即依御製詩內字樣賜之諡法用昭聖主壽考作人久道化成之巨典實堪垂爲萬世準則匪獨臣家之私榮也爲此瀝誠具摺奏懇伏乞皇上睿鑑施行臣不勝激切待命之至謹奏乾隆四十六年三月十八日奏硃批與諡乃國家定典豈可妄求此奏本當交部治罪念汝爲父私情姑免之若再不安分家居汝罪不可逭矣欽此

尹嘉銓奏請將伊父從祀文廟折 軍機處當繳回硃批檔

大理寺卿臣尹嘉銓跪奏竊惟臣父尹會一前在河南巡撫任內考覈湯斌之德行政事實與陸隴其並稱無愧題請從祀文廟廷臣議駁以爲湯斌品行雖賢終不若陸隴其之著作如林不準從祀臣父以遠臣不敢再瀆聖聰然時時垂涕語臣示以從祀諸人元儒有四明儒有六我朝大儒首推湯陸陸之文學固愈於湯湯之德政實賢於陸今也取陸而遺湯似與聖門四科先德行而後文學之意有間況當盛世重熙累治之後雅化作人名臣輩出堪以增祀者尚不乏人而從祀者只有一陸隴其尚未及元明諸儒之衆多終屬缺典小子識之臣承庭訓四十年來不敢愆忘昔者蒙恩特用部曹曾充會典館纂修五載得以遍觀八旗及各省通志諸書詳考國史見得范文程李光地顧八代張伯行行實皆在湯斌之亞均堪從祀至於臣父尹會一既蒙御製詩章褒嘉稱孝已在德行之科自可從祀非臣所敢請也伏乞皇上特降諭旨施行謹奏乾隆四十六年三月十八日奉硃批竟大肆狂吠不可恕矣欽此

軍機處奏 軍機處檔

臣等遵旨將尹嘉銓所進二折交行在大學士九卿閱看據三寶等跪稱尹嘉銓身列九卿休致家居乃不思循分守法輒欲爲伊故父奏請賜諡實屬謬妄蒙皇上念其爲父私情批示寬免已屬恩施格外及復有奏請將伊父從祀孔廟一折喪心病狂實出尋常意料之外尹嘉銓如此狂悖不啻天奪其魄臣等閱看之下不勝駭異自應重治其罪以彰國憲等語謹奏乾隆四十六年三月十八日

軍機處奏 軍機處檔

臣等遵旨查尹嘉銓並未親身前來行在系遺伊第三子候選教諭尹紹淳由京至保定遞折隨傳訊尹紹淳據稱伊父已回博野縣原籍伊母及寡嫂現住京師等語瑞在袁守恫已派臬司郎若伊口北道永保押帶伊子前往博野將尹嘉銓鎖拿解交刑部治罪並查抄家產外臣等遵旨擬寫寄信諭旨交英廉就近在京查辦謹奏乾隆四十六年三月十八日奏旨知道了欽此

尹嘉銓著革去頂戴拿交治罪諭 軍機處檔實錄東華錄

乾隆四十六年三月十八日內閣奉上諭今日回蹕至保定有尹嘉銓遣伊子至行在奏爲伊父請諡一折已屬狂妄易名賜諡國家大典豈可妄求而又不親來乞恩本應交部治罪因批諭念其爲父私情姑從寬免若再不安分家居則罪不可逭及次閱伊爲父從祀孔廟一折更爲肆無忌憚愚而好自用矣從祀宮牆非人品學問純粹無疵久經論定者孰敢輕議是以國朝從祀寥寥寧缺無濫今尹嘉銓乃奏稱欲爲湯斌范文程李光地顧八代張伯行並請從祀而廁以伊父謬妄殊甚湯斌在皇祖時曾經侍讀理密親王乃不能盡心輔導以致理密親王縱慾敗度終於廢黜於保傅之義有虧至范文程本系明季諸生臣事我朝致身通顯雖非如洪承疇等身事兩朝可比然於純儒品節不無遺議若李光地於耿逆時遣人賚送蠟丸告變外間傳有不與陳夢雷一同列名之事於公論亦未允孚至顧八代不過通曉翻譯滿漢文義居官循謹本無行誼過人處又張伯行雖操守廉潔亦臣職分當然其參奏噶禮一案實因噶禮欲尋其釁勢難兩立因先發以爲自全之計不得以其託名講學輕議入祀以上諸臣皆朕素所深悉乃尹嘉銓以休致在籍人員不知安分妄言無忌實屬從來未有之事甚至奏稱伊父尹會一蒙御製詩章褒嘉稱孝已在德行之科自可從祀等語尤爲狂吠罪不可逭尹會一從前經朕賜詩獎勵原藉以風示羣倫而已其於巡撫任內亦僅循分供職後因不能勝任改用京員尚不能如湯斌等諸人可比今尹嘉銓乃敢妄稱已在德行之科既爲請諡復請從祀如此喪心病狂毫無忌憚其視朕爲何如主耶且尹嘉銓託於行季爲此妄奏天下之人孰非人子乎使令皆爲其父求諡求入祀孔廟亦可行乎否則爲不孝即得罪仍託於爲父則朝政不至於大紊乎此而不嚴行治罪何以彰國憲而懲將來尹嘉銓著革去頂帶拿交刑部治罪並將朕批示其兩折發交大學士九卿閱看並通諭中外知之欽此

著英廉查抄尹嘉銓京寓諭 軍機處檔

尚書額駙公福字寄大學士英乾隆四十六年三月十八日奉上諭本日據尹嘉銓遣子賚奏爲伊父尹會一請予諡法一折已屬幹典妄求然朕尚念其爲父私情因批諭姑從寬宥及閱及第二折竟爲伊父奏請從祀孔廟則是大肆狂吠不可不明正其罪現已明降諭旨將尹嘉銓革去頂帶拿交刑部審訊從重治罪並將此二折傳齊現在隨從行營之大學士九卿令其閱看矣尹嘉銓曾爲大員乃如此喪心病狂實屬大幹法紀所有伊博野原籍貲財已令袁守侗專派大員前往查抄外伊在京尚置有房屋貲產且家屬現在京師著傳諭英廉即速親往嚴密查抄毋任絲毫隱匿寄頓將此由六百里傳諭知之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英廉奏查抄尹嘉銓京寓片 軍機處檔

再三月二十日寅刻接奏行在軍機處寄到諭旨昨因尹嘉銓妄奏爲伊父請諡並請從祀孔廟二折實屬大肆狂吠已降旨革去頂帶拿交刑部治罪一面令袁守侗派員查抄伊博野原籍貲財並令英廉查抄伊在京家產矣尹嘉銓如此肆無忌憚恐其平日竟有妄行撰著之事英廉於查抄時其貲產物件尚在其次至伊家如果有狂妄字跡詩冊及書信等件務須留心搜檢據實奏出除一面諭知袁守侗外著再由六百里傳諭英廉知之欽此欽遵臣查尹嘉銓家中各屋搜查有書大小三百十一套散書一千五百三十九本未裝釘書籍一櫃法帖冊頁六十五本破字書五十八卷書信一包計一百十三封書板一千二百塊誠如聖諭恐此內有狂妄字跡詩冊不可不逐細查閱臣當將各屋所有一切書籍俱移貯一室之內使其便於檢閱但書籍甚繁非一時即能查清必須逐一細加翻閱始不致或有疏漏臣已專派翰林王仲愚汪如藻伊等通曉文義人亦詳慎亦曾查辦過書籍之事臣督同該員等逐細檢查並令臣衙門主事玉成會同辦理俟查明有狂妄字跡另行具奏合併聲明謹奏乾隆四十六年三月二十二日奉旨知道了欽此

袁守侗奏查抄尹嘉銓家產書籍折 軍機處檔

直隸總督臣袁守侗跪奏爲奏聞事竊臣遵旨將原任大理寺卿尹嘉銓拿交刑部治罪並查封家產當即欽遵飭委按察使郎若伊口北道永保前往該員本籍博野縣查辦去後茲據該司道等稟稱遵於本月十九日馳抵博野詢得尹嘉銓向系在京居住偶爾下鄉與伊子同居遵即傳旨將尹嘉銓鎖拿交永平府理事同知達明阿署新雄營都司彭國英押解進京訖隨將伊子住房莊房地畝及內存一切物體逐一點明開單封固交縣看守內尹嘉銓名下有伊父尹會一祠堂一所除祭器之外有隨祀祭田八十四畝零又有義學田一頃系乾隆十一年伊父尹會一所捐有縣卷碑記可考向系縣學生員李瀚徐喻義等收租支給義學束脩又尹嘉銓代伊妻父李浚公贖祠堂一所價銀八百八十兩坐落祁州城內現在刊立碑記供有李姓木主並無外人租住又伊弟原任詹事府主簿尹啓銓住房一所計五十二間半系乾隆三十年分居有分單可查一併查封 上注"朱"字"此皆不必動" 統候請旨遵行此外又訪有祁州典買房地並蠡縣與張思問等夥開義興當所存本利亦一併查明匯開清單恭呈御覽再據該司道等稟稱尹嘉銓自祖父以來傳書既多伊又長鈔錄時人文藝收藏近代詩詞現在各房內均有存書雜亂參差卷帙不齊而廳房書室貯書尤多該司道二人一時不能詳細檢閱除將御賜書籍另行敬謹裝貯外其餘各書共裝大小四十六箱逐一親加封固隻字不遺解赴省城派員分辦等語臣即飛飭保定府同知裘肇師委用知縣陶淑暨在省查辦遺書之委員等隨同臬司郎若伊口北道永保詳加檢查並再行細訪此外有無隱漏財產另行具奏外謹先將該司道等稟報情形及查封過家產什物數目繕摺奏聞伏乞皇上睿鑑謹奏乾隆四十六年三月二十五日

乾隆四十六年三月二十六日奉硃批覽欽此

附片

臣袁守侗謹奏再尹嘉銓家御賜墨寶並御製詩文共五十四件又原查出古玩二十二件一併另單交委員解送內務府分別查辦合併開單附摺奏聞謹奏

三寶等奏審訊尹嘉銓二折供情折 軍機處檔

大學士臣三寶等遵旨將尹嘉銓提到公同審訊你曾任三品大員休致家居理應安分自守何以竟敢妄陳謬見況賜諡爲朝廷令典豈臣下所敢希冀你前一折已身獲重罪了至第二折竟敢爲父請從祀孔廟且先將湯斌諸人臚列在前此諸人品行事蹟皇上豈有不知何須你妄爲瀆請況你的本心又專爲你父起見如此大肆狂吠肆無忌憚是何意思可據實供來據供我因父親尹會一從前仰蒙皇上賜詩褒獎孝行想來可以求請諡法又因平日聞得湯斌諸人俱有些事蹟似應從祀孔廟而我父親亦不妨附入遂一時糊塗昏憒繕此兩折陳奏今恭閱皇上硃批並諭旨一道如夢方醒細想起來易名從祀大典是豈做子孫者可以幹求得的至湯斌諸人品行皇上逐一論定實在毫髮不爽我上此兩折實是狂吠無忌罪該萬死了詰問尹嘉銓你爲父求請賜諡從祀以爲如此盡孝可以留名豈不知誰非人子若人人要盡孝都可以私情幹越大典麼你心裏又必想着因此得罪仍不失爲孝子這都是你的私心想古來配享孔廟的很多那個是他的兒子給他請的況你父親尹會一果然若好天下自有公論豈是你自求得的呢又供我上此兩折只是妄想盡人子之心遂不想到朝廷大典不是做子孫幹求得的總是我命運已盡天奪其魄致爲此喪心病狂之舉只求將我從重治罪還有何辯處呢乾隆四十六年三月二十八日

袁守侗奏查過尹嘉銓收藏書籍及刻版解京折 軍機處檔

直隸總督臣袁守侗謹奏爲遵旨查明解京恭折復奏事乾隆四十六年四月初一日準尚書額駙公福隆安字寄三月三十日奉上諭前據袁守侗奏查辦尹嘉銓博野原籍家產折內稱尹嘉銓自祖父以來傳書既多伊又鈔錄時人文藝詩詞其家中書籍共裝大小四十六箱逐一封固解赴省城派員分辦等語此等書籍自應歸併查辦其在京書籍已經英廉派員辦理所有袁守侗解省書籍有已經簽出者即著開列清單另箱存貯解京毋庸再爲檢閱其未經簽出各書著袁守侗派委妥員解送到京交與英廉同伊在京查出各書一併詳細檢查將此傳諭袁守侗知之欽此遵旨寄信到臣當即欽遵轉飭委員查明開單解送去後因原查之署藩司郎若伊口北道永保現俱公出據委員保定府同知裘肇師委用知縣陶淑將已查未查各書分種別類逐一點明內開尹嘉銓家所藏古今文集律例志書等項共四百一十四種已檢查過三十五種間有批點尚無違礙未查書三百七十八種又查過尹嘉銓父子著作五十二種內貽教堂文集等書六種查有違礙字句已逐一簽出另箱裝貯尚未查尹會一著作書二十九種石刻十四張等情前來臣查尹嘉銓父子平日自負讀書原不無好名妄作今所著各書臣因遵旨解京歸案辦理未及細加校閱然即據委員等所籤內如近思錄四編以尹會一張伯行擬比孔門四子又伊母行狀內稱父母死爲薨又隨五草擇言第一卷內有後世孝友多不見用於世即用世而立身之大端又難言之又云今羣臣非八人之比乃使之遍居八人之官而望功業之成不可得也又隨五草第二卷內有固不務講學之名以賈禍亦不避講學之名以免禍各等語非妄自尊崇即毀謗時事實屬狂悖理合將已未查過尹嘉銓家收藏並著作等書分晰開列清單恭呈御鑑並將各書及所起著作刻版一千三百二十一塊一併點明分別裝箱另行委員開單解交大學士英廉歸案辦理外所有遵旨查明解送緣由謹繕摺奏復伏祈皇上睿鑑謹奏乾隆四十六年四月十一日

乾隆四十六年四月十三日奏硃批覽欽此

軍處處奏 軍機處檔

臣等遵旨將英廉查看尹嘉銓所著各書詢之英廉有無狂妄違礙因何不行復奏據稱查尹嘉銓京寓各書曾奏交翰林王仲愚汪如藻等專司閱看該員等將尹嘉銓自著之書細心檢閱逐一簽出共一百三十一處正在進呈復奏適奉旨將袁守侗在尹嘉銓博野原籍查出各書一併解交英廉查辦俟解到時一併查看匯辦是以尚未復奏等語臣等即將英廉派員簽出各書復逐條檢閱尹嘉銓狂妄迂謬之處不一而足並將袁守侗昨日奏到折內聲敘各條逐一覈對英廉等所看書內俱已檢出惟今以羣臣非八人之比乃使之遍居八人之官云云一條未經簽出詢問英廉等據稱系司馬光傳家集內成語並非尹嘉銓所著是以未經簽出等語至此外俱系尋常通行坊本並無別有違礙之處今將英廉已經簽出各書並原辦奏片及訊問尹嘉銓供單一併先行進呈其司馬光傳家集原本一併粘簽呈覽至未經查辦之袁守侗解到各書臣等續行詳看簽出進呈謹奏乾隆四十六年四月十四日

查繳近聖編諭 軍機處檔實錄

乾隆四十六年四月十四日奏上諭據英廉奏查辦尹嘉銓所著各書內有近聖編四本據尹嘉銓供此書是我在山東藩司任內纂的有汶上縣彭知縣看見說此書甚好帶到蘇州去刻他只帶了刻樣與我不想他就病故了也就無人再刷寄來等語尹嘉銓所著各書種種狂妄迂謬不可枚舉現交軍機大臣重複校勘加簽進呈至其所著近聖編一書現在伊家內搜查並無此種書籍業據尹嘉銓供出此書系汶上縣彭知縣帶到蘇州刊刻刷樣寄伊核對則此板自然刷印流傳著諭閔鶚元即派員查明彭知縣家內並書坊刻字店起出此書板片並訊明該員家屬有無印刷流傳之本及坊間書賈刊刷印行之處並著出示曉諭一體查明繳銷委員解京將此諭令知之欽此

三寶等奏 軍機處檔

大學士臣三寶等遵旨將逆犯尹嘉銓所著書內狂悖各條逐一指出公同研訊除另行從重定擬罪名繕折具奏外茲將錄取供詞先行恭呈御覽謹奏乾隆四十六年四月十五日

三寶等奏 軍機處檔

大學士臣三寶等謹奏臣等將尹嘉銓書內狂悖各條會同逐一審訊該犯惟自認糊塗昏憒狂妄該死別無置辨臣等現在逐條研鞫訊取供詞但查該犯如此狂悖不法若即行定罪正法尚不足以泄公憤而快人心該犯曾任三品大員相應遵例奏明將該犯嚴加夾訊多受刑法問其究屬何心錄取供詞具奏再請旨立正典刑方足以昭炯戒爲此謹奏乾隆四十六年四月十五日

供一 軍機處檔

問尹嘉銓你所做近思錄以湯斌陸隴其張伯行並你父親尹會一所說的話爲四子遺書你所做序內雲先君子撫豫時題請潛庵先生從祀又經廷議公論斯彰由是有四子之稱等語難道湯斌諸人就做得顏曾思孟麼況又把你父親一同列入稱爲四子你的比方竟高至如此豈不狂妄麼供我因平日聽說湯斌等品行好又各有講學的書所以就採取些輯成近思錄仿照朱子的書名並將我父親的著作附入因以意爲之亦稱爲四子其實那裏趕得上顏曾思孟呢總是我狂妄糊塗無可置辯乾隆四十六年四月十五日

供二 軍機處檔

問尹嘉銓你所刻家譜內載你奏摺一本從前黃檢刻了伊祖黃廷桂的奏疏尚得了大不是奉有聖諭通行你豈有不知道竟敢將自己的奏稿刊刻有心違悖諭旨況有奉旨申飭的事件又不一併刻入至伸冤理枉的事是做官的該辦的難道都要載入家譜即如刑部司官向堂官論事難道都要記載麼供這奏稿是我做藩臬以後節次所上的內有條陳事件奉聖諭指示自己也曉得錯了所以將恭謝聖訓之折一併刻入共成一本就是因緩決一案奉有申飭諭旨也刻在內其餘並無遺漏這奏疏雖刻在黃檢得不是之前但我不即銷燬剷板存留在家就是我的罪了還有何辯乾隆四十六年四月十五日

供三 軍機處檔

問尹嘉銓你尹氏家譜一種書內有宗廟宗器及入廟建廟等字樣此豈臣下所可用得的再你母行狀內稱母死爲薨此等字樣又豈可尋常通用你難道不曉得麼據供我用宗廟宗器字樣及母死稱薨之處實非有意僭妄因古人書上所有我就信筆借用未曾檢點總是我糊塗該死還有何辯乾隆四十六年四月十五日

供四 軍機處檔

問你近思錄內有先生見直道難容欲告歸以南巡不果等語這不是誹謗麼供這直道難容的話係指與撫臺意見不合並非敢於誹謗時政但此等語句妄行載入就是該死了還有何辯呢乾隆四十六年四月十五日

供五 軍機處檔

問尹嘉銓你近思錄內稱天下大慮惟下情不通爲可慮如今遭逢聖世民情無不上達有何不通可慮之處你說此話究竟有何意見據實供來據供我說的天下之慮原是大概泛論的話如今我皇上洞悉民隱並無下情不通之處我這兩句話並非議論如今的時勢亦非別有意見然我書內妄生議論就是我的該死處還有何辯乾隆四十六年四月十五日

供六 軍機處檔

問高士奇的行私納賄人人多知道的即高其位由提督擢爲大學士並無政跡可稱其餘蔣廷錫張廷玉鄂爾泰史貽直等亦豈能比古名臣你所做名臣言行錄內如何一併列入是何意思至你父親雖做過巡撫侍郎也沒有什麼功跡也列入名臣內這不多是你的狂妄麼供這名臣言行錄五本是我平時看見宋代朱子司馬溫公等論本朝人物採取極寬苟有一言一行無不採入是以糊塗主見也仿照此例錄載我朝諸臣但其中文字亦並非我杜撰或將志書行述或墓碑上採取來的今大人們指出高士奇行私納賄高其位不過由提督擢授大學士毫無政跡如何可以列入名臣就是蔣廷錫諸人也並無好處我也自悔無知妄作任臆記載至我故父尹會一也一併列入尤屬錯謬該死別無可辯乾隆四十六年四月十五日

供七 軍機處檔

問尹嘉銓你所做就正錄內說世猶以處士純盜虛聲爲慮而處士猶思用世可謂不識時務等語現在有何處士懷才抱德而不見用反說他純盜虛聲你是以說不識時務這假話不是明明誹謗麼供我說處士純盜虛聲原是漢書上的話就是不識時務也是古人說過的我說既名爲處士就不該做官若妄想做官便不識時務了這都是我隨筆摹仿古人的話並沒有指實的人藉以誹謗時事但我自己做官又逢如今登明選公的時候這些話總不該說的這都是我糊塗該死還有何辯乾隆四十六年四月十五日

供八 軍機處檔

問尹嘉銓你書內說不願做臺諫官又說不言不能自甘多言又恐不測等語朝廷設立言官原要他盡言若果確有所見儘可直陳何至不言不能自甘況所言切當皇上方且重用何至有不測之禍此話究竟指何人受禍而言你心裏有說話說不出來不能自甘呢可據實供來據供我這種話原是空話我雖中過舉人未曾保舉御史看見明代言官多以抗疏得罪史冊上多稱讚他不愧御史之職所以說要做御史狠難我不願做他的話其實聖朝並未禁止言官不許說話亦從無有做御史受禍之人叫我如何指實得出呢乾隆四十六年四月十五日

供九 軍機處檔

問尹嘉銓你所書李孝女暮年不字事一篇說年逾五十依然待字吾妻李恭人聞而賢之慾求淑女以相助仲女固辭不就等語這處女既立志不嫁已年過五旬你爲何叫你女人遣媒說合要他做妾這樣沒廉恥的事難道是講正經人乾的麼據供我說的李孝女年逾五十依然待字原因素日間知道雄縣有個姓李的女子守貞不字吾女人要聘他爲妾我那時在京候補並不知道後來我女人告訴我才知道的所以替他做了這篇文字要表揚他實在我並沒有見過他的面但他年過五十我還將要他做妾的話做在文字內這就是我廉恥喪盡還有何辯乾隆四十六年四月十五日

供十 軍機處檔

問你亨山遺言札內稱夢至東嶽大帝座間麾之使歸且曰公爲孟子後身當繼孔子宗傳壽尚未艾等語你又不瘋爲什麼說神說鬼孔孟大聖大賢你何等樣人就說要繼其宗傳這不是你的肆無忌憚麼供我當時因兒子不在神魂顛倒原是有的但我此夢就不記載今查出問我我也記不清竟認做孟夫子後身不但誕妄且得罪聖人實該萬死乾隆四十六年四月十五日

供十一 軍機處檔

問尹嘉銓你所做的各書內這些狂妄悖謬之處你也無可置辨的了但你平日編造這些說話或借引古人以譏諷時事或妄自尊大要摹仿聖賢究竟是何等肺腑況當今時勢有何可以妄肆議論之處如今將你這七十二種書內隱含怨望之處逐條詢問此外尚不一而足你意中自然別有見解才日累月積編造這等狂悖的話今奉旨將你嚴訊你還敢含糊不吐實供麼供我所做這些書內原都是援引古人的說話舊事居多但我援引不倫之處就像是譏諷時事實無可自解至刊刻成本我又妄想要借些立名希圖傳世所以高自位置比做聖賢只道可以欺世盜名誰想天理不容我的書都已進呈御覽其狂妄不法之處已肺肝如見還有何辯這就是無知小民如此作爲尚且罪無可逭況我曾做大員世受國恩這等喪心病狂惟有求皇上將我立置重典爲天下後世示戒乾隆四十六年四月十五日

供十二 軍機處檔

問你當時在皇上跟前討賞翎子說是沒有翎子就回去見不得你妻小你這假道學怕老婆到底皇上沒有給你翎子你如何回去的呢據供我當初在家時曾向我妻子說過要見皇上討翎子所以我彼時不辭冒昧就妄求恩典原想得了翎子回家可以誇耀後來皇上沒有賞我我回到家裏實在覺得害羞難見妻子這都是我假道學怕老婆是實問你所做隨五草中有朋黨之說起而父師之教衰君亦安能獨尊於上哉等語世宗憲皇帝御製朋黨論你曾經看見麼若曾見過你所說的豈不與御製論相背謬麼供我所做朋黨之說起等語是因讀宋史見宋朝朋黨之事甚多所以泛論前代時事至世宗憲皇帝朋黨論我幼時雖曾見過不能記得非敢有心背謬但恣意妄談不顧事理這就是無知妄作實在該死問你所做多病徒傳內有云子欲爲帝者師等語你是何等樣人敢公然欲以帝師自待難道你竟不知分量欲做師傅麼這等狂妄之詞是何意見據實供來供我所用帝者師字樣因漢書張良傳有學此則爲帝者師矣一句當時張良亦稱善病是以我做的多病徒傳中混行牽引並不敢以此自居但此等字句任意引用竟像要比做師傅一般實是我糊塗該死更有何辯問你做的見善錄內有兆將軍自西凱旋見西曹日直軍機處預備刑具亟止之日兵革已息尚何用此等語這句話是你親聽見的麼有何質證若沒有聽見竟自筆之於書這不是造言生事麼供我當初做刑部司官在軍機處該班時因西路用兵常有解進來的人犯每日預備刑具後兆將軍凱旋時說兵革已息何用此刑具此語我曾親自聽得所以記在見善錄內我如今實在指不出質證的人來這都是我多事處問你所做尹氏家譜凡例內有密奏之事不載一語你父親尹會一居官時除照例題奏事件外有何密奏之處你能指實說出來麼供我父親尹會一居官以來本無密奏事件我因刊刻家譜希圖體面是以將我父親任內尋常照例摺奏事件刻入又於凡例內含混寫密奏之事不載一語以冀誇張我父親居官時許多密奏之事外人不得知道其實是我捏造空言並無確據總是我糊塗該死問你做的名臣言行錄據你說是仿照朱子採取本朝人物極寬故做此書但你曉得朱子在宋朝是什麼時候你此時遭逢聖明是什麼時候你要比方朱子且你擅將張廷玉鄂爾泰蔣廷錫並沒甚好處的人也算是本朝名臣是何意思供我因朱子做的名臣言行錄原是從宋初人編起採集許多名人我不過也想編出同時幾個人來以見本朝名臣衆多並沒想到朱子所處的是什麼時候敢於有心仿照他但本朝臣子自有國史公論我擅將平日知道的人隨意編入名臣錄並將張廷玉鄂爾泰蔣廷錫等一併列入書內致乖是非公論實是我無知妄作無可置辯問你自稱古稀老人上年皇上七旬萬壽御製古稀說你難道沒有看見也自稱古稀老人這不是你的狂妄麼供我見杜詩上有人生七十古來稀之句我年過七十所以自稱古稀老人至上年我皇上所著古稀說並沒有看見今大人們問我實在覺得不得已極了問你書內有蔣筠渠其人是何處人與你甚麼相與你又稱他爲貴公子他父親做甚麼官今此人在何處逐一供來供蔣筠渠系浙江錢塘縣貢生他父親蔣祝曾做過直隸晉州知州與我父親進士同年彼此有世誼熟識我因他父親做官所以稱爲貴公子如今他父親都已不在了問你所做隨五草內有應舉入場直同於庶人之往役等語鄉會試系朝廷掄才大典你以庶人往役比擬這不是你狂妄麼供我那年應舉之前因便血病重不欲入場但朋友們屢次勸我不得不來應舉故復書內說聊以塞白直同於庶人之往役等語不過雲義在則然不得不來應舉的意思今蒙詰問實系如夢初醒還有何辯呢問你女人平日妒悍所以替你娶妾也要娶這五十歲女人給你知道這女人斷不肯嫁他又得了不妒之名總是你這假道學居常做慣這欺世盜名之事你女人也學了你欺世盜名你難道不知道麼供我女人要替我討妾這五十歲李氏女子既已立志不嫁斷不肯做我的妾我女人是明知的所以藉此要得不妒之名總是我平日所做的事俱系欺世盜名所以我女人也學做此欺世盜名之事難逃皇上洞鑑

臣等遵旨將從前胡中藻案內所奉諭旨論及鄂爾泰張廷玉品行一條發給尹嘉銓閱看並訊以從前上諭你豈沒有看見還敢將此二人列入名臣究竟是何意思據供我所做名臣言行錄原只就人家墓誌銘行述及傳說的話採取寫入其實鄂爾泰張廷玉二人品行已奉上諭論定實系至公至當乃於書內還將他們列入實屬糊塗背謬更無可辯等語謹奏

臣等又將本日尹嘉銓供詞內拆出不載密奏事件及讀宋史泛論朋黨之事兩條復訊尹嘉銓據供我父親奏疏原不多幾件大約到任謝恩等折居多家譜凡例內刻這密奏之事不載一語實是空話此時叫我如何指實得出來呢至我讀宋史一篇內有朋黨之說起而父師之教衰等語實是我泛論前代時事至世宗憲皇帝朋黨論我幼時雖曾看見但做這一篇文字的時實在沒有想起怎樣意思實該萬死等語謹奏乾隆四十六年四月十五日

三寶等奏會審尹嘉銓口供折 繳回硃批檔

大學士臣三寶等謹奏爲審明狂悖不法之逆犯請旨速正刑章以快人心事查革職三品京銜尹嘉銓前因遣子賚遞爲父尹會一請賜諡法並請將伊父與湯斌等均從祀孔廟二折欽奉諭旨拿交刑部並令臣等大學士九卿會審業經臣等審明照妄生議論變亂成法例擬斬監候至該犯並不親身賚折前往尤屬褻慢請旨即行正法等因具奏在案今據臣英廉及直隸總督袁守侗將抄出該犯家內所著書籍狂悖各條簽出進呈復奉旨令臣等再行會審臣等隨提該犯將簽出書內各條向其指訊如近思錄以湯斌陸隴其張伯行並伊父尹會一稱爲四子又自稱爲孟子後身直接孔子宗傳又所著隨五草中有朋黨說與世宗憲皇帝御製朋黨論相背謬並擅著本朝名臣言行錄以高士奇高其位蔣廷錫張廷玉鄂爾泰史貽直等列入書內又自將居官時各奏摺刊入家譜且所著各書內稱不願爲臺諫官緘默不能自甘盡言又恐不測又稱世以處士純盜虛聲爲可慮而處士猶思用世可爲不識時務並稱天下大慮惟在下情不通又稱見直道難容欲告歸不果各等語至其家譜稱內妄宗廟宗器及父母死稱薨又將年逾五十不字之李氏女子欲娶爲妾作文表揚種種狂悖不法罔知顧忌及毫無廉恥之處逐加究詰據尹嘉銓供我因平日聽說湯斌等品行好又各有講學的書所以採取些輯成近思錄仿照朱子的書名並將我父親的著作附入因以意爲之亦稱爲四子其實那裏及得顏曾思孟實是我狂妄糊塗至我所寫遺言因去年兒子病故神魂顛倒得了一夢自認做孟夫子後身此不但誕妄且得罪聖人實該萬死至我所稱朋黨之說起而父師之教衰等語實因世宗憲皇帝御製朋黨論幼時雖曾見過未能記得是以恣意妄談但無知妄作致與世宗憲皇帝御製論相背謬實屬罪該萬死至名臣言行錄五本是我平時看見宋代朱子司馬溫公等論本朝人物採取極寬苟有一言一行無不採入是以糊塗主見也仿照此例錄載我朝諸臣但其中文字亦並非我杜撰或在志書行述及墓碑上採取來的今蒙指出高士奇行私納賄高其位由提督擢授大學士毫無政績如何可以列入名臣就是蔣廷錫諸人也並無好處至鄂爾泰張廷玉二人品行曾蒙我皇上於辦理胡中藻案內奉有聖訓論定我還將他列入名臣實屬糊塗背謬況又將我父親尹會一一併列入尤系私心再無可辨又所刻的奏稿自我做藩臬以後節次所上的事件內有條陳奉聖諭指示自己也曉得錯了所以將恭謝聖訓之折一併刻入共成一本就是因緩決一案奉有申飭諭旨也刻在內其餘並無遺漏這奏疏雖刻在黃檢得罪以前但我不即銷燬剷板存留在家就是我的罪了至我並未曾保舉御史因見明代言官多以抗疏得罪史冊上稱讚他不愧御史之職所以有要做御史狠難我不願做臺諫的話其實聖朝並未禁止言官說話亦從無有做御史說話受禍之人又我書內說處士純盜虛聲原是漢書上的話就是不識時務也是古人說過的這都是我隨筆摹仿古人並沒有指實何人藉以誹謗時事但我自己做官又逢如今登明選公之時這些話總不該說的都是我糊塗該死又我說天下之慮惟患下情不通原是大概泛論的話如今皇上洞悉民隱並無下情不通之處我這兩句話並非議論如今的時勢亦非別有意見然我妄生議論就是我的該死又我說直道難容的話係指當日張伯行與巡撫意見不合並非敢於誹謗時政但此等語句妄行載入亦是該死又我用宗廟宗器字樣及母死稱薨之處實非有意僭妄因古人書上所有我就信筆借用未曾檢點至我所書李孝女事一篇因素日知雄縣有姓李的女子守貞不字年逾五十我女人曾要聘他爲妾我那時在京候補並不知道後來女人告訴我就做了這篇文字要表揚他實在我並沒有見過他但他年過五十我還將要娶他爲妾的話做在文章內這就是我廉恥喪盡還有何辯各等語臣等又訊你平日怕你女人本是衆所共知的但因要討女人的好就敢於皇上前求賞翎子據你奏稱你女人說若不得翎子回來見不得我等語你當時學作女人 硃批改爲你妻二字 聲音狀貌懇切乞恩竟敢於至尊之前奏這等褻瀆的話難道是講道學的人應該的麼據供我從前在皇上面前求一根翎子若不得翎子回家自覺無顏見他這是真的但我在皇上面前敢於如此陳奏實屬褻慢無禮罪該萬死又問朋黨論經世宗憲皇帝明切曉諭原要禁絕朋黨你既曾看見尚敢妄生議論況古來以講學爲名分門立戶即系朋黨之漸你既做假道學又做名臣言行錄有心標榜就如鄂爾泰張廷玉諸人列入名臣者他子孫自然感激其不得列入者他子孫自然抱怨這不是黨同伐異的惡習就從你而起麼如此悖謬狂妄實在是何意見據供從前世宗憲皇帝御製論我幼時已曾恭閱聖訓乃復因讀前代史書妄生論說總是我喪心病狂天奪其魄至我所做名臣言行錄所列入鄂爾泰張廷玉諸臣實系就現成志書行述等類竊取寫入並非與他們子孫有交結情面但以本朝人物肆意編列就像開出門戶異同惡習至我所做文字中既雲朋黨之說起而父師之教衰乃自己竟先開樹黨之漸實是狂悖糊塗罪應萬死又問你做名臣言行錄豈不知我朝無奸臣亦無名臣如鰲拜甫露專權聖祖於沖齡時即將伊拿問治罪明珠因有平吳逆之奏是以姑容然亦革退大學士至高士奇徐乾學等亦不過因行走內廷藉端影射爲營私肥橐之計亦隨即罷斥彼時聖度寬容若鰲拜在此時必即正法至鄂爾泰於雍正十三年因苗疆已經獲罪張廷玉請配享又因太監乞封典事並不自奏轉令訥親陳奏爲大臣者豈應如此何以也列入名臣從實供來據供我這名臣言行錄將我朝大臣逐代採入雖文字並非我自己所撰但謬將鄂爾泰張廷玉諸人也一併列入毋論我不該評論本朝人物即鄂爾泰張廷玉一生事蹟誰不知道乃我糊塗一併列入今蒙皇上指示我朝無奸臣亦無名臣是是非非難逃聖明洞鑑我如夢方醒自悔以前做出此書真該萬死於今亦悔之無及又問你說古稀老人之稱原出在杜詩但上年皇上已有御製古稀說你斷無不看見的就不該仍留此稱況你曾任大員不比草野無知之徒如何敢如此僭妄呢如今將御製古稀說令你恭閱內中所指前古秕政如強藩外患權臣外戚女謁宦寺奸臣佞幸各事現在有麼我皇上臨御四十六年勵精圖治這纔是自古所稀你如何敢妄稱呢據供我從前自號古稀老人實不知已有御製古稀說今蒙發給我看恭讀之下我皇上聖德神功愛民勤政這才自古所稀有所指強藩外患權臣外戚女謁宦寺奸臣佞幸各條實是沒有的我不該仍留此稱自蹈僭妄真是狂悖糊塗毫無可辯又問你妻子既肯替你娶妾爲何必定要揀這五十歲的女子又明知是不嫁的人才替你聘娶這不是明知道聘娶不成娶來也無益的他就可白得了不妒之名這不是你妻子也學你欺世盜名麼且你既託爲正人君子必當成全此女之名節乃任聽你妻子要聘爲妾實屬蕩無廉恥這難道又是道學麼據供我女人要替我娶這五十歲的女子他原是知道那女子斷不肯嫁我的他不過藉此要顯他不妒這原是實情至我任憑他做這樣事實系我毫無廉恥總是平日欺世盜名是以我妻子也就要做欺世盜名之事今蒙詰問我的肺肝已見有何辯呢臣等再四究詰該犯惟稱只求皇上將我立置重典以爲天下後世之戒這就是皇上的恩典此外實在無可置辯等語叩頭痛哭矢口不移查律戴大逆者凌遲處死正犯之期親男年十六以上皆斬其十五以下及母女妻妾姊妹若子之妻妾給功臣之家爲奴財產入官等語今尹嘉銓出身科目宜知名義且又世受國恩先經歷任藩臬後複列職京堂今乃以休致家居竟敢妄自位置自比大賢託名講學謬多著述以圖欺世盜名又復妄列名臣標目顛倒是非隱啓朋黨之漸且畏懼妻子求賞花翎冒瀆乞恩甘蹈褻慢甚至以已奉御製古稀說擅敢僭妄仍稱古稀老人種種狂悖不法實堪痛恨切齒查該犯具折妄求大典並不親自賚遞己罪幹斬決今其著書行事如此大肆悖逆尤屬罪不容誅相應請旨將尹嘉銓照大逆律凌遲處死其應行緣坐各犯交直隸總督袁守侗查明報部另行具奏辦理所有財產照例入官各種所著書籍盡行銷燬此內有已經刊刻者並行各直省一體查解來京銷燬臣等謹合詞具奏請旨乾隆四十六年四月十七日

大學士臣三寶

大學士臣英廉

大學士臣稽璜

協辦大學士吏部尚書臣永貴

協辦大學士尚書臣蔡新

右侍郎臣阿肅

右侍郎臣謝墉

戶部尚書臣梁國治

左侍郎臣金簡

左侍郎臣董誥

右侍郎臣福長安

禮部尚書臣德保

左侍郎臣達椿

右侍郎臣德明

右侍郎臣莊存與

兵部尚書和碩額駙忠勇公臣福隆安

尚書臣周徨

左侍郎臣曹文埴

刑部尚書臣德福

尚書臣胡季堂

左侍郎臣覺羅阿揚阿

左侍郎臣杜玉林

右侍郎臣穆精阿

右侍郎臣姜晟

工部尚書臣周元理

左侍郎臣徐績

右侍郎臣諾穆親

都察院左都御史臣羅源漢

左副都御史臣覺羅巴彥學

左副都御史臣汪承霈

通政史司通政使臣夢吉

通政史臣吳綬紹

通政司副使臣賚圖

通政司副使臣趙鍈

參議臣海福

參議臣藍應元

大理寺卿臣德爾泰

卿臣李綬

少卿臣肅普洞阿

少卿臣劉天成

軍機處奏 軍機處檔

臣等遵旨將應訊尹嘉銓各條復提該犯逐一嚴加訊詰取具供詞恭錄呈覽並將定擬罪名折內一併添敘進呈謹奏乾隆四十六年四月十七日

尹嘉銓免其凌遲之罪諭 軍機處檔實錄聖訓嚴法紀門卷二零五東華錄

乾隆四十六年四月十七日奉上諭尹嘉銓由落第舉人用爲部屬洊歷藩司內擢京卿因其年老無用准予原品休致伊父子兩世受恩理應感激安靜居鄉以終天年乃今春行在竟敢令伊子賚折爲伊父尹會一請諡又不親來乞恩即應治罪因念其爲父私情姑從寬免已於折內批諭及披閱次折又爲其父請祀孔廟則更肆無忌憚罪不可逭因降旨將伊拿交刑部治罪並查伊家有無狂悖不法字跡隨據英廉袁守侗於伊京寓及本籍查所著各書則其中狂妄悖謬之處不可枚舉而其猶甚者如朋黨爲自古大患我皇考世宗憲皇帝御製朋黨論爲世道人心計明切訓諭乃尹嘉銓竟有朋黨之說起而父師之教衰君亦安能獨尊於上哉之語古來以講學爲名致開朋黨之漸如明季東林諸人講學以致國是日非可爲鑑戒乃尹嘉銓反以朋黨爲是顛倒是非顯悖聖制誠不知是何肺腸且其書又有爲帝者師之句則竟儼然以師傅自居無論君臣大義不應如此妄語即以學問而論內外臣工各有公論尹嘉銓能爲朕師傅否昔韓愈尚言自度若世無孔子不應在弟子之例尹嘉銓將以朕爲何如主耶又其書有名臣言行錄一編將本朝大臣如高士奇高其位蔣廷錫鄂爾泰張廷玉史貽直等悉行臚列無論此諸臣居心行事不能及古名臣具以本朝之人標榜當代人物將來伊子等孫恩怨即從此起門戶亦且漸開所關朝常世教均非淺鮮即伊託言仿照朱子名臣言行錄朱子所處當宋朝南渡式微且又在下位其所評騭尚皆公當今尹嘉銓乃欲於國家全盛之時逞其私臆妄生議論變亂是非實爲莠言亂政又尹嘉銓在山東藩司任內面求賞戴花翎且敢於朕前肖述伊妻言狀稱不得賞即無言相見等語彼時伊毫不知恥而朕之深鄙其人實從此始也然尚欲全伊顏面從未宣示廷臣昨日廷訊伊仍自述不愧此種行徑豈講學者所宜爲耶至其託言夢中神人告以系孟子後身當傳孔子之道又朕御製古稀說頒示中外而伊竟自號古稀老人且欲娶年逾五十之處女爲妾所行種種乖謬出於情理之外其他狂悖誕妄見於所著各書者尚不一而足正所謂少正卯言僞而辯行僻而堅爲所必誅者伊從前經朕屢次保全休致回籍本可終其餘年幸逃法網乃惡積罪盈自行敗露此實天理昭彰可爲天下盜竊虛名妄生異議者之戒連日命大學士九卿等公同反覆研鞫奏請加刑訊問朕尚未允行將伊書內狂悖各條復加親訊伊俯首伏罪自認爲欺世盜名之濫小人懇求立置重典以彰國法等語經大學士等按律定擬奏凌遲處死家屬緣坐核其情罪即予磔誅亦所應得光天化日之下此種敗類自斷不可復留尹嘉銓着加恩免其凌遲之罪改爲處絞立決其家屬一併加恩免其緣坐此朕爲世道人心起見不得不明示創懲以昭炯鑑凡內外大小臣工天下讀書士子均當洗心滌慮各加儆惕引以爲戒若再有如尹嘉銓之狂悖不法一經發覺斷不能復邀尹嘉銓之末減也將此通諭中外知之所有大學士九卿議罪二折並尹嘉銓爲伊父請諡請從祀二折俱着發抄欽此

供十三 軍機處檔

問你做名臣言行錄豈不知道我朝無奸臣亦無名臣如鰲拜甫露專權聖祖於沖齡時即將伊拿問治罪明珠因有平吳逆之奏是以姑容然亦革退大學士至高士奇徐乾學等亦不過因行走內廷藉端影射爲營私肥橐之計亦隨即罷斥彼時聖度寬容若鰲拜在此時必即正法至鄂爾泰於雍正十三年因苗疆已經獲罪張廷玉請配享又因太監乞封典事並不自奏轉令訥親陳奏爲大臣者豈應如此何以也列入名臣從實供來供我這名臣言行錄將我朝大臣逐代採入雖文字並非我自己所撰但謬將鄂爾泰張廷玉諸人也一併列入毋論我不該評斷本朝人物即鄂爾泰張廷玉一生事蹟誰不知道乃我糊塗一併列入今蒙皇上指示我朝無奸臣亦無名臣是是非非難逃聖明洞鑑我如夢方醒自悔以前做出此書真該萬死於今亦悔之無及了乾隆四十六年四月十七日

供十四 軍機處檔

問朋黨論經世宗憲皇帝明切曉諭原要禁絕朋黨你既曾看見尚敢妄生議論況古來以講學爲名分門立戶即系朋黨之漸你既做假道學又做名臣言行錄有心標榜就如鄂爾泰張廷玉諸人列入名臣者他子孫自然感激其不得列入者他子孫自要犯怨這不是黨同伐異的惡習從你而起麼如此悖謬狂妄實在是何意見供從前世宗憲皇帝御製論我幼時已曾恭閱聖訓乃復因前代史書妄生論說總是我喪心病狂天奪其魄至我所做名臣言行錄所列入鄂爾泰張廷玉諸臣實系就現成志書行述等類竊取寫入並非與他們子孫有交結情面但以本朝人物肆意編列就像開出門戶異同惡習至我所做文字中既雲朋黨之說起而父師之教衰乃自己竟先開樹黨之漸實是狂悖糊塗罪應萬死乾隆四十六年四月十七日

供十五 軍機處檔

問你說古稀老人之稱原出在杜詩但上年皇上已有御製古稀說你斷無不看見的就不該仍留此稱況你曾任大員不比草野無知之徒如何敢如此僭妄呢如今將御製古稀說令你恭閱內中所指前古稀政如強藩外患權臣外戚女謁宦寺奸臣佞幸各事現在有麼我皇上臨御四十六年勵精圖治這纔是自古所稀你如何敢妄稱呢供我從前自號古稀老人實不知已有御製古稀說今蒙發給我看恭讀之下我皇上聖德神功愛民勤政這纔是古所稀有所指強藩外患權臣外戚女謁宦寺奸臣佞幸各條實是沒有的我不該仍留此稱自蹈僭妄真是狂悖糊塗毫無可辯乾隆四十六年四月十七日

供十六 軍機處檔

問你從前懇求皇上賞戴翎子據你奏稱不得翎子回去見不得妻子你既是講道學的人如何畏懼妻子叫妻子拿住呢況你在至尊之前敢於奏這等褻瀆的話這又是講道學人應該的麼供我從前懇求皇上賞給翎子有不得翎子回去見不得妻子的話實因我平日畏懼妻子曾經在他跟前說過將來必定要在皇上面前求一根翎子若不得翎子回家自覺無顏見他這是真的但我在皇上面前敢於如此陳奏實屬褻慢無禮罪該萬死乾隆四十六年四月十七日

供十七 軍機處檔

問你妻子既肯替你娶妾爲何必定要揀這五十歲的女子又明知是不嫁的人才替你聘娶這不是明知道聘娶不成娶來也無益的他就可白得了不妒之名這不是你妻子也學你欺世盜名麼且你既託爲正人君子必當成全此女之名節乃任聽你妻子要聘爲妾實屬蕩無廉恥這難道又是道學麼供我女人要替我娶這五十歲的女子他原是知道那女人斷不肯嫁我的他不過藉此要顯他不妒這原是實情至我任憑他做這樣事實系我毫無廉恥總是我平日欺世盜名是以我妻子也就要做欺世盜名之事今蒙詰問我的肺肝已見有何辯呢乾隆四十六年四月十七日

明闢尹嘉銓標榜之罪諭 軍機處檔實錄聖訓聖德門卷二四東華錄

乾隆四十六年四月十八日奉上諭尹嘉銓所著各書內稱大學士協辦大學士爲相國夫宰相之名自明洪武時已廢而不設其後置大學士我朝亦相沿不改然其職僅票擬承旨非如古所謂秉鈞執政之宰相也況我朝列聖相承乾綱獨攬百數十年以來大學士中豈無一人行私者然總未至擅權骩法能移主柄也大學士之於宰相雖殊其名而其職自在如明季嚴嵩豈非大學士而其時朝政不綱竊弄威福至今稱爲奸相可見政柄之屬與不屬不繫乎宰相大學士之名在爲人君者之能理政與否耳爲人君者果能太阿在握威柄不移則備位綸扉不過委蛇奉職領袖班聯如我皇祖聖祖仁皇帝皇考世宗憲皇帝暨朕躬臨御四十六年以來無時不以敬天愛民勤政爲念復有何事藉爲大學士者之參贊乎即如傅恆任大學士最久亦僅以藎忱勤職自效今伊身後十餘年朕於庶務豈致廢而不理乎昔程子云天下之治亂系宰相此只可就彼時朝政闒冗者而言若以國家治亂專倚宰相則爲之君者不幾如木偶旒綴乎且用宰相者非人君其誰爲之使爲人君者深居高處以天下之治亂付之宰相大不可使爲宰相者居然以天下之治亂爲己任而目無其君尤大不可也至協辦大學士職本尚書不過如御史裏行學士裏行之類獻諛者亦稱之爲相國獻諛者已可深鄙而自爲協辦者亦儼然以相國自居不更可乎從前傅恆於乾隆十三年扈從東巡因行在令其暫攝協辦事務其時直隸布政使辰垣遂以大學士稱之伊深以爲愧如此庶爲知恥識大體之人而此外諸臣恐未必皆然矣乃尹嘉銓概稱爲相國意在諛媚而陰邀稱譽其心實不可問至名臣之稱必其勳業能安社稷方爲無愧然社稷待名臣而安之已非國家之福況歷觀前代忠良屈指可數而奸佞則接踵不絕可見名臣不易得矣朕以爲本朝紀綱整肅無名臣亦無奸臣何則乾綱在上不致朝廷有名臣奸臣亦社稷之福耳乃尹嘉銓竟敢標列本朝名臣言行錄妄爲臚列謬致品評若不明闢其非則將來流而爲標榜甚而爲門戶爲朋黨豈不爲國家之害清流之禍乎總之人君果能敬天愛民勤政自能庶事惟和百工熙載否則雖有賢相亦何裨政事我國家世世子孫能以朕心爲心整綱維而勤宵旰庶幾永凝庥命垂裕萬年所謂無疆惟休亦無疆惟恤可弗凜歟將此申諭中外知之欽此

尹嘉銓年譜妄行記載諭 軍機處檔實錄聖訓慎刑門卷一一八東華錄

乾隆四十六年四月十八日奉上諭昨閱尹嘉銓自著年譜載其在大理寺卿任內與刑部籤商緩決一條夫明刑所以弼教準律定罪或輕或重皆視其人之自取執法者惟當斟酌平允不得意爲軒輊俾犯輸情服罪無可市恩亦無所歸怨至問刑衙門內而法司外而地方官遇有案件自應悉心研究彼此講論務使情真罪當即司官之於堂官州縣之於府府之於臬司臬司之於督撫凡有寬嚴不中之處皆許其據案直陳若上官意涉偏私有乖允當司員等所爭果是原可不隨同畫押或竟自行陳奏朕方將嘉其持正不阿即外吏亦準直揭部科秉公定議要之皆爲公事起見不得少涉私心也夫從寬從嚴視其人之自取而寬之嚴之均無所容心於其間若議獄者不求其平固不可也而求其平之後與己原無涉也有心求平甚至自記是出於市恩沽譽之私其可乎若朕亦欲博寬大之名將秋審情實人犯全予免勾爲陰德豈不更大而使國家刑章憲典竟成虛設有是理乎昔雋不疑每錄囚還其母輒問平反幾何人歐陽修文亦載其母述其父之言謂求生不得則死與我無憾此雖婦人之仁然其所言亦只爲辯明冤枉者言之耳非謂弗冤枉者概當從輕縱也若如尹嘉銓所載是自博寬厚之名而歸過他人且以所辦公事退而私自記載以冀無識之徒妄爲稱譽其尚可至問乎朕矜慎庶獄惟期大中至正雖匹夫匹婦之細亦必確核案情心折衷當若徒以姑息爲念致失情法之平乖止闢之義朕不爲也因尹嘉銓欺世盜名妄行記載一事明切宣諭內外問刑衙門將朕此旨各錄一通懸之公署觸目驚心共矢詳慎以臻協中之治其凜遵毋忽特諭欽此

嚴查尹嘉銓所著書籍解毀諭 軍機處檔實錄

乾隆四十六年四月二十日奉上諭現據英廉袁守侗查抄尹嘉銓京寓及本籍所著各書其中狂妄悖謬之處不可枚舉業經飭令銷燬尹嘉銓悖謬書籍既多其原籍親族戚友必有存留之本著傳諭袁守侗明切曉諭令其將書籍板片悉行呈出毋任隱匿一併解京銷燬至尹嘉銓曾任山東山西甘肅司道其平日任所必有刊刻流傳之處並著傳諭該督撫等詳悉訪查如有書籍板片即行解京銷燬倘查辦不實致有隱漏別經發覺必將原辦之該督撫等治罪所有查出各書原單著抄寄各督撫遵照嚴切辦理如有單內未經查開而直隸及各省別有刊刻尹嘉銓所著詩文亦即詳查書本及板片解京將此一併諭令各省督撫知之欽此

軍機處奏 軍機處檔

臣等遵旨傳詢勵守謙因何爲尹嘉銓照料後世之處並令其查明家內有無尹嘉銓所著名書即速盡行繳出勵守謙叩頭伏罪據稱尹嘉銓系守謙妻舅因尹嘉銓女人求爲照料一時糊塗略爲料理蒙皇上天恩不加治罪感激無地至尹嘉銓書籍守謙即當細心詳查繳出倘有不實不盡願甘治罪等語本日據勵守謙將尹嘉銓各種書籍板片開單呈繳前來謹將原單一併進呈謹奏乾隆四十六年四月二十三日

軍機處奏 軍機處檔

臣等遵旨將勵守謙繳出尹嘉銓所著各書現與英廉及袁守侗等查出各書細心覈對另行進呈其大清典禮一書系尹嘉銓在會典內摘出各條又名四禮典要謹將二書一併呈覽謹奏乾隆四十六年四月二十三日

閔鶚元奏查抄彭知縣藏刻尹嘉銓書籍折 軍機處檔

江蘇巡撫臣閔鶚元謹奏爲遵旨查起書板恭折復奏事竊臣於本月二十二日接兵部三百里火票遞到辦理軍機處尚書額駙公福隆安字寄內開乾隆四十六年四月十四日奉上諭據英廉奏查辦尹嘉銓所著各書內有近聖編四本云云 見本案七頁 欽此遵旨寄信前來臣當即飛飭臬司塔琦督令該府縣赴已故山東汶上縣知縣彭紹謙家查起據紹謙之子舉人彭希韓將近聖編板片一百十八塊封面籤條三塊並刷訂書八部當行繳出訊據彭希韓供稱奉查尹嘉銓近聖編書板緣希韓故父曾任山東汶上縣知縣經山東藩司尹嘉銓將近聖編囑令寄蘇刊刻希韓父於三十六年告假回籍三十七年刻竣印出樣本共十部因路遠難寄止將二部寄還尹嘉銓因未得回信餘存八部及板片俱未寄去希韓父旋於四十年病故板片存擱至今此書止印過十部除寄尹嘉銓外所餘八部現存並未送過他人亦未替他刻過別樣書籍至此書刻板刷印俱系書店王景桓經手的今奉查繳現將板片一百十八塊封面籤條三塊並存書八部一併呈繳再檢查家內尚有大清典禮孝經列傳孝經分傳聖功指要聖門指路家禮存義官箴切要作吏要言書八本俱系希韓故父在山東時尹嘉銓所送今未敢存留在家一併呈繳求鑑察等情並提訊書鋪王景桓供稱此書系店內所刻除三十七年刻就時彭紹謙印過十部外餘再無刷印流傳斷不敢隱藏捏飾自取重譴等語由司詳請復奏並將繳出書板及各書本申送前來臣複查無異除將近聖編一部並大清典禮孝經列傳等書八本先行諮送軍機處查覈近聖編板片及印本七部俟隨後另交委員解京銷燬並飭屬通行曉諭如有尹嘉銓所著各書一體繳出送京銷燬無許存留外所有查起板片書本訊明供情分別解京查銷緣由理合恭折由驛馳遞復奏伏祈皇上睿鑑謹奏乾隆四十六年四月二十七日

乾隆四十六年五月初七日奉硃批覽欽此

附片

再臣前在刑部與尹嘉銓同任司員復蒞外任曾經尹嘉銓寄送伊所刻之書今檢出存有十二種除所有大清典禮孝經列傳孝經分傳聖功指要聖門指路家禮存義官箴切要作吏要言等書八種系與彭希韓繳出書重複隨後另行匯解外今將小學義疏四本官方寶鑑一本四禮典要一本閨範圍一本一併先行諮送軍機處查覈謹奏

閔鄂元遵諭查繳近聖編書板並大清典禮等書封送諮 軍機處檔

兵部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總理糧儲提督軍務巡撫江寧等處地方閔爲諮送事竊照乾隆四十六年四月二十二日承準辦理軍機處尚書額駙公福字寄內開欽奉上諭據英廉奏查辦尹嘉銓所著各書內有近聖編四本據尹嘉銓供此書是我在山東藩司任內纂的有汶上縣彭知縣看見說此書甚好帶到蘇州去刻他只帶了刻樣與我不想他就病故了也就無人再刷寄來等語尹嘉銓所著各書種種狂妄迂謬不可枚舉現交軍機大臣重複校勘加簽進呈至其所著近聖編一書現在伊家內搜查並無此種書籍業據尹嘉銓供出此書系汶上縣彭知縣帶到蘇州刊刻刷樣寄伊核對則此書自然刷印流傳著傳諭閔鶚元即派員查明彭知縣家內並書坊刻字店起出此書板片並訊明該員家屬有無刷印流傳之本及坊間書賈刊刷印行之處並著出示曉諭一體查明繳銷委員解京將此諭令知之欽此等因當即飭委臬司督同府縣查起近聖編板片書籍去後據己故山東汶上縣知縣彭紹謙之子舉人彭希韓將近聖編書板一百十八塊並書八部又繳出尹嘉銓所纂大清典禮書等八本除恭摺奏復外應將查出近聖編先檢一部計四本同彭希韓另繳尹嘉銓所纂之大清典禮孝經列傳孝經分傳聖功指要聖門指路家禮存義官箴切要作吏要言書八本並本部院附奏恭繳尹嘉銓所送小學義疏四本官方寶鑑一本四禮典要一本閨範圖一本一併固封呈送辦理軍機處大人查覈至近聖編板片及印本七部隨後另行委員解京銷燬合併陳明爲此諮呈軍機處大人請煩查照施行須至諮呈者乾隆四十六年四月二十七日

通行查禁尹嘉銓自著各書諭 軍機處檔

乾隆四十六年五月十二日奉上諭前以尹嘉銓所著各書多狂妄悖謬之處因傳諭各督撫實力查辦解京銷燬如查辦不實致有隱漏別經發覺必將原辦之督撫治罪此內如小學等書本系前人著述原可毋庸銷燬惟其中有經該犯疏解編輯及有序跋者即當一體銷燬至其自著各書尤當實力通行查禁著再傳諭各督撫務須嚴切查辦將查出各書遵照前旨解京銷燬毋令稍有存留致幹咎戾將此傳諭知之欽此

軍機處奏 軍機處檔

遵旨令臣等查尹嘉銓原籍及京寓查出各書內近聖編一書據閔鶚元折內稱系彭希韓之父代尹嘉銓刊刻曾經刷印十部將二部寄交尹嘉銓家內現存八部今先解送一部其餘七部同板片隨後解京等語茲查袁守侗抄出尹嘉銓原籍各書內只有近聖編一部其京寓並無此書或系流傳在外前於寄信各督撫諭旨內飭令查繳各書並板片業將近聖編開入清單一併查銷俟各省解京另行奏繳銷燬外今將尹嘉銓原籍及京寓並閔鶚元呈繳應行全毀各書開單進呈銷燬再小學等書雖系前人著述原可毋庸銷燬惟其中有該犯疏解評註者難以撤出應一併全毀謹奏乾隆四十六年五月十三日

附應行銷燬尹嘉銓書籍單

貽教堂文集 即隨五草

近思錄三編四編

隨五草擇言

皇清名臣言行錄

尹氏家譜

思誠軒奏疏

隨五草尺牘

偶然吟

講習錄續編

觀摩編

二山尺牘

就正錄

尹子端年譜

升香紀勝

尹母行狀

偶然吟續編

共學編

蒙求規

真率集

揚風錄左編

揚風錄右編

揚風錄後編

揚風錄和樂集

古文辯義

學文辨義

博陵唱和詩

詩經解略觀

顏學擇善

思誠軒雜著

唐詩興

唐詩觀

學禮探本

詩績

見善錄

見善錄續編

大房紀勝

真率集續編

近聖編

既見錄續編

照華詩草 亦名既見錄

甘藩觀風錄

甘肅雜詠

見賢錄

格言彙編

心圖詩序

官方寶鑑

健餘堂紀恩集

揚風錄節烈集

既見錄

甘藩偶錄

聖功指要

官箴切要

四禮典要

閨範圖

辭達編

四鑑廣編

刪後詩

致用編

敢問錄

省身錄

彊識錄

思誠軒筆記

寓目錄

隨五筆記

師儒鏡

賢王鏡

賢士鏡

賢母鏡

良相鏡

循吏鏡

略觀錄

壯學錄續編

聖門指路

存人說約

志士八則

心箴十二義

學道指歸

博陵尹氏試草

閒邪鏡

以上七十九種俱系尹嘉銓著述編纂應行銷燬

儀禮探本 尹嘉銓疏

共學約 尹會一撰尹嘉銓疏

小學大全 尹嘉銓輯

以上三種系尹嘉銓疏輯亦應銷燬

女孝經 唐陳邈妻鄭氏撰尹嘉銓妻李氏序應撤毀

家禮存義 即朱子家禮尹嘉銓序應撤毀

綱目凡例釋疑 劉希孟撰尹嘉銓序應撤毀

作吏要言 葉鎮撰尹嘉銓序應撤毀

潔矩編 系歸有光等程墨尹嘉銓序應撤毀

尹氏宗法 尹會一撰內東章新阡祭田記有尹嘉銓跋應撤毀

以上六種俱應分別撤毀

貽教堂傳書 內計書十種合裝一套除應毀之聖功指要官箴切要四禮典要閨範圖小學大全內之一疏內外篇共六種及應撤毀之家禮存義女孝經二種已開列見前外所有孝經列傳系晉陶潛撰孝經分傳系朱子刊誤本均尹會一校刊並無尹嘉銓序跋無庸銷燬

以上書一套或全毀或撤毀或無庸銷燬應分別辦理

辨異錄

視死錄

旡悶鏡

思貽錄

以上四種及近聖編一種翰林院查片內稱此五種書名見尹嘉銓年譜現檢其京寓書籍無此五種茲核對勵守謙呈出之書亦並無之惟直督袁守侗所繳各書有近聖編一部除寄信蘇撫閔鶚元查追板片及印本外業已開列見前令各直省查繳其辨異錄等四種雖據翰林院詰問尹嘉銓供稱俱抄本遺失無存但恐其前此或曾送人閱看別有傳寫之本各直省應一例繳毀

上恆山北嶽詩 山西

上照濟廟詩 山西

憩同樂亭詩 山西

過三賢裏詩 山西

五賢祠碑記 山東

甘藩存義記 甘肅

重建蘭山三臺閣記 甘肅

以上石刻七種各直省如有流傳拓本俱應繳銷其豎碑摩崖之地該省應查明磨毀據挑發知縣錢汝器具呈懇請代奏恭謝天恩理合將原呈進呈謹奏乾隆四十六年五月十三日

袁守侗奏嚴查尹嘉銓書籍折 軍機處檔繳回硃批檔

直隸總督臣袁守侗謹奏爲奏復事乾隆四十六年五月初九日準尚書額駙公福隆安字寄四月十九日奉上諭現據英廉袁守侗查抄尹嘉銓京寓及本籍所著各書其中狂妄悖謬之處不可枚舉云云 見本案二十四頁 欽此臣伏查尹嘉銓本籍各書刻板前經查起過一千三百二十一塊同書籍一併解交大學士英廉查辦在案其京寓有無藏板以及此外有無遺漏現在諮會英廉將所刊各書與板片逐一查對如尚未齊全即再行根查搜繳至尹嘉銓之欺世盜名已非一日其悖謬各書既經刊刻誠如聖諭原籍親族戚友必有分送存留之本臣已飛札剴切曉諭各道府廳州縣轉飭所屬凡與尹嘉銓素有瓜葛往來者其收存單開書籍板片統限文到三個月內悉行呈繳如果遵照依限繳出毫不加譴倘敢任意隱匿一經發覺定照收藏違禁書籍例治罪至單開各書之外加另有刊刻尹嘉銓所著書文亦一體詳細查繳同板片送京斷不任其稍有隱漏統俟各屬繳送到日匯行解京銷燬外所有臣遵旨查辦緣由謹先恭摺奏復伏祈皇上睿鑑謹奏乾隆四十六年五月十七日

乾隆四十六年五月十九日奉硃批覽欽此

雅德奏查繳尹嘉銓書籍折 軍機處檔繳回硃批檔

山西巡撫臣雅德跪奏爲欽遵諭旨恭折復奏事竊臣於五月十一日承準尚書額駙公福字寄內開乾隆四十六年四月十九日奉上諭現據英廉袁守侗查抄尹嘉銓京寓及本籍所著各書其中狂妄悖謬之虛不可枚舉云云 見本案二十四頁 欽此並抄寄書目清單及各種石刻令於豎碑摩崖之處查明磨毀等因欽遵到臣伏思尹嘉銓世受國恩竟敢昧盡天良肆行狂悖所著謬妄書籍豈容隻字存留臣欽遵諭旨隨飛飭藩臬兩司暨各該道府督令所屬查照現開書單名色及尹嘉銓前在山西按察司任內有無別樣刊刻書文板片於學宮官舍書肆坊間徹底嚴查並明切曉諭闔屬紳士凡有留藏各種書文字跡悉行呈繳一面飭將石刻恆山等境詩句碑崖立時鏟削流傳拓本盡數追尋一併解京銷燬臣惟有嚴切督催實力查辦務期盡淨斷不敢稍任隱漏以致別經發覺自幹罪譴所有遵旨辦理緣由理合恭折復奏伏乞皇上睿鑑謹奏乾隆四十六年五月十八日

乾隆四十六年五月二十三日奉硃批覽欽此

富勒渾復奏查繳尹嘉銓書籍折 軍機處檔繳回硃批檔

河南巡撫臣富勒渾跪奏爲欽奉諭旨恭折復奏事本年五月十二日承準尚書額駙公福字寄內開欽奉上諭現據英廉袁守侗查抄尹嘉銓京寓及本籍所著名書其中狂妄悖謬之處不可枚舉等因欽此並抄錄書單一紙寄信到臣查尹嘉銓平日著書既多流傳必廣似此狂悖書籍必當盡毀無遺且豫省相距尹嘉銓原籍較近保無存留隱諱之人臣遵即明切曉諭並通飭各屬督同教職各官實力搜查凡有前項書籍飭令即行呈繳如單內未經列入別有尹嘉銓所著書文勿論板片書本均令一體繳出解京銷燬不使少有遺存隱匿所有欽遵諭旨查辦緣由理合恭折復奏伏乞皇上睿鑑謹奏乾隆四十六年五月十九日

乾隆四十六年五月二十五日奉硃批覽欽此

舒常等奏查繳尹嘉銓書籍折 軍機處檔

廣湖總督臣舒常湖北巡撫臣鄭大進跪奏爲遵旨奏復事本年五月十六日奉上諭尹嘉銓所著各書其中狂妄悖謬之處不可枚舉飭令銷燬等因欽此臣等伏查尹嘉銓悖謬書籍既多楚省爲四達之區凡賈豎鬻販或持贈流傳應所恆有臣等通飭各州縣暨現委查禁書各員欽遵諭旨查照單開名目及單內未經查開凡系尹嘉銓所著書文板片並摹拓碑記等類盡數搜繳去後茲先據省城首邑江夏縣知縣王裕增在於書攤查獲貽教堂傳書一函內孝經列傳孝經分傳二部系接奉抄發原單內未經開載之書又家禮存義四禮典要聖功指要官箴切要女孝經閨範圖共八種各一本又小學大全一函共五本又據委員教職等在於省城書坊查獲潔矩編七部並板片二副又於漢陽府城暨漢口鎮各書坊查獲潔矩編共一百三十五部並板片二付由藩臬兩司繳驗具稟前來臣等查現在武昌漢陽二處已繳獲潔矩編翻板四付其流傳必廣除現獲各書及板片另行解京請旨銷燬並遍飭細加搜繳淨盡毋使稍有隱漏外所有奉到諭旨欽遵查辦並已獲書本板片緣由臣等謹先行恭摺奏復伏乞皇上睿鑑謹奏乾隆四十六年五月二十九日

乾隆四十六年閏五月十九日奉硃批覽欽此

姚成烈奏搜查尹嘉銓所著書籍折 軍機處檔繳回硃批檔

廣西巡撫臣姚成烈跪奏爲遵旨嚴查尹嘉銓悖謬書籍恭折復奏事乾隆四十六年五月二十三日接奉四月十九日上諭現據英廉袁守侗查抄尹嘉銓京寓及本籍所著各書其中狂妄悖謬之處不可枚舉云云欽此並另單開列悖謬書目九十三種石刻七種等因臣查尹嘉銓世受國恩最爲深重乃尹嘉銓於休致之後妄行陳奏請求諡法復將伊父妄請從祀孔廟種種狂悖實屬目無法紀臣前於欽奉上諭恭閱之下隨經司欽遵刊頒遍示使粵西漢土官民共知凜國法而正人心茲又即行司將書目石刻各名件通飭各屬遍行示諭務須嚴切辦理不得稍事翫忽存留片紙隻字致幹罪戾臣查尹嘉銓原籍直隸曾任山東山西甘肅等省司道所有粵西現任各官內或有與尹嘉銓同鄉或先任山東山西甘肅等處官員之人又或粵西本省紳士中曾任直隸山東山西甘肅等省並有與尹會一尹嘉銓同年同官者先令逐一確查取結次將讀書蓄書之家遵照從前欽奉諭旨查繳違礙書籍之例責成府州縣教官廣行曉諭並多張出示家喻戶曉務期搜查盡淨另容專折具奏外所有接奉諭旨嚴查辦理緣由先行恭折復奏伏祈皇上睿鑑謹奏乾隆四十六年五月二十九日

乾隆四十六年六月初三日奉硃批覽欽此

巴延三奏查辦尹嘉銓書籍折 軍機處檔

兩廣總督臣巴延三跪奏爲恭奉諭旨事乾隆四十六年五月二十五日承準尚書額駙公福隆安字寄四月十九日奉上諭現據英廉袁守侗查抄尹嘉銓京寓及本籍所著各書等因欽此臣查尹嘉銓曾任司道世受國恩乃敢毫無忌憚肆其狂吠其所著各書自應概行銷燬毋使稍有遺留臣遵奉諭旨已抄錄書目札飭東西兩司通行各屬及各學教官一體欽遵查照細加搜訪並廣行出示凡有收藏尹嘉銓所著各書者俱令即時繳出毋許隱匿有板片者將板片一併追出送銷或別有刊刻書文單內未經查開者俱即一體呈繳如有隱匿一經查出即重治其罪仍嚴飭各屬務須搜查淨盡毋得稍有遺漏除俟查繳到日即行解京銷燬外所有臣現在遵辦緣由合先恭摺奏聞伏乞皇上睿鑑謹奏乾隆四十六年閏五月初八日

乾隆四十六年六月十七日奉硃批覽欽此

李本奏查辦尹嘉銓書籍折 軍機處檔

貴州巡撫臣李本跪奏爲欽遵諭旨查辦緣由恭折復奏事乾隆四十六年五月二十二日接準尚書額駙公福隆安字寄奉上諭現據英廉袁守侗查抄尹嘉銓京寓及本籍所著各書其中狂妄悖謬之處不可枚舉等因欽此欽遵寄信到臣伏念士子讀書原期通理達義人臣奉上首在無欺詎尹嘉銓世受國恩歷官中外洊列卿班予告歸田不思感激聖慈力敦守節乃敢悖常滅理妄瀆宸聰又復編著各書大肆狂吠實屬人臣共憤罪無可逭臣與尹嘉銓素囑認識從未見其文句詢之在省司道等官有曾經一面者有素無往還者俱無令逐細檢查皆稱並無存留尹嘉銓所著書籍因思伊雖未歷過黔省但恐通省文武及本地紳衿或有與伊通家年誼曾經收其著述亦未可定臣已遵旨照錄書目清單遍行所屬嚴飭上緊蒐羅繳送解京銷燬倘有隱匿存留一經查出即行參究治罪務期查繳淨盡不使片板隻字仍有傳流所有臣欽遵諭旨查辦緣由理合先行恭折復奏伏祈皇上睿鑑謹奏乾隆四十六年閏五月初八日

乾隆四十六年六月二十四日奉硃批覽欽此

雅德奏勒限蒐羅尹嘉銓著述折 軍機處檔

山西巡撫臣雅德跪奏爲欽奉諭旨恭折復奏事竊臣於五月二十四日奉上諭前以尹嘉銓所著各書多狂悖妄謬之處因傳諭各督撫實力查辦解京銷燬等因欽此臣伏查尹嘉銓所著謬妄各書臣前奉諭旨隨經督令兩司及各道府率所屬查照單開名目並該犯前往山西臬司任內有無別樣刊刻書文板片徹底嚴查並將石刻恆山等境詩句碑崖飛飭鏟削緣由於五月十八日復奏在案茲遵聖訓臣惟有益加凜惕實力督辦凡小學等書內有經尹嘉銓疏解編輯及列有序文者一併呈繳外至其自著各書尤不容隻字隱漏現在勒限稽查務期蒐羅淨盡解京銷燬斷不敢稍任留存自乾重咎所有遵旨辦理緣由理合恭折復奏伏乞皇上睿鑑謹奏乾隆四十六年閏五月十二日

乾隆四十六年閏五月二十一日奉硃批覽欽此

郝碩奏解毀尹嘉銓書籍折 軍機處檔

江西巡撫臣郝碩謹奏爲遵旨查出尹嘉銓刊傳書籍板片奏聞解毀事本年五月十七日承準尚書額駙公福隆安字寄內開乾隆四十六年四月十九日奉上諭現據英廉袁守侗查抄尹嘉銓京寓及本籍各書云云欽此又於閏五月初八日承準尚書額駙公福隆安字寄乾隆四十六年五月十二日奉上諭前以尹嘉銓所著多狂妄悖謬之處云云欽此欽遵先後寄信到臣臣跪誦之下仰見皇上維持名教嚴示防閒不使欺世盜名之徒尚留犬吠狼嗥於聖世臣於接奉初次諭旨之日飭行藩臬二司並分札各道府傳諭官紳士庶凡有收藏者立即呈出茲據先後繳到聖功指要等書印本共三百八十一部又書板六十六塊刊字十四張皆系尹嘉銓自撰之書概應銷燬除將各書印本板片委員解交軍機處查收銷燬外理合會同署兩江督臣薩載江西學政臣胡高望恭摺奏聞並開列清單恭呈御覽臣仍再行諄飭各屬實力搜查此後如有續繳之書歸於匯毀禁書內一併解京銷燬合併陳明伏乞皇上睿鑑謹奏乾隆四十六年閏五月十七日

乾隆四十六年六月十三日奉硃批覽欽此

附書籍板片清單

江西巡撫臣郝碩謹奏今將查出尹嘉銓各種書籍印本板片開具清單恭呈御覽計開

聖功指要六部

家禮存義五部

官箴切要四部

四禮典要三部

見善錄三部

女孝經四部

小學義疏二部

小學考證一部

大清典禮二部

揚風錄二部

作吏要言二部

官方寶鑑一部

真率集續編三部

隨五草六部

講習錄續編二部

觀摩錄三部

志事八則一部

學道指歸一部

共學編二部

詩績四部

聖門指路一部

升香紀程一部

北學績編一部

閨範圖二部

既見錄一部

偶然吟一部

四鑑錄續編一部

潔矩編三百十六部

又潔矩編印板二副計六十六塊

存人說約刊字十一張

求己真詮刊字一張

希聖宗傳刊字一張

修能要道刊字一張

以上共書三百八十一部

書板六十六塊

刊字十四張

國泰奏查毀尹嘉銓書籍並由五賢祠內撤去施閏章等配享折 軍機處檔

山東巡撫臣國泰跪奏爲遵旨查辦事本年五月初十日奉上諭現據英廉袁守侗查抄尹嘉銓京寓及本籍所著各書其中狂妄悖謬之處不可枚舉業經飭令銷燬等因欽此又於五月二十三日奉上諭前以尹嘉銓所著各書多狂妄悖謬之處因傳諭各督撫實力查辦解京銷燬等因欽此臣遵經先後轉飭按照單開書目及石刻詩文嚴查繳銷務期盡淨庶狂悖邪言不致片紙隻字存留況尹嘉銓志切驚名凡其任宦所至名勝之區伊必留有題詠因於單開五賢祠之外飭令一體詳細確查毋使稍有遺漏今現查出尹嘉銓有九日登歷山詩石刻一塊應同單開五賢祠碑記一塊均已飭令一併磨毀推撲合抄錄原文詩句敬呈御覽再查該祠建在歷城縣水面亭之東原系前明贈禮部尚書許逵諡忠節享祀之祠嗣於康熙五十二年因前明薛瑄諡文清王守仁諡文成祠宇傾頹均移入許祠聽士民奉祀此三賢祠之所由來也乃尹嘉銓袒狥鄉誼欲將黃叔琳列入於藩司任內授意士民呈請復益以曾入名宦之施閏章合而爲五朦混前撫學二臣富尼漢韋謙恆批行府縣查議經原任歷城縣知縣萬綿前原任濟南府知府趙瓚由司議詳批允增三爲五題額五賢伏查薛瑄王守仁許逵均系前明予諡之臣而施閏章黃叔琳乃系國朝學臣既未欽給諡典且施閏章已入名宦原不藉此以賴士民私祀尹嘉銓欲藉以攀援俾黃叔琳得以入祠復於祠內豎立碑石顯示事由己出以博其後人之感念即此愈見其私今經臣查實似應將施閏章黃叔琳牌位撤出仍存其舊三賢牌位聽士民奉祀以免混淆至奉行應毀尹嘉銓所著各書現已查出潔矩編既見錄小學義疏並尹會一所著小學纂注共書四種計二百六十六部存貯書局現仍按單嚴查此外各書板片俟有繳到即一併匯繕清單具奏解京銷燬所有遵旨查辦緣由理合恭折具奏伏祈皇上睿鑑謹奏乾隆四十六年閏五月十八日

乾隆四十六年閏五月二十六日奉硃批是該部知道欽此

劉墉奏解繳已獲尹嘉銓著述折 軍機處檔繳回硃批檔

湖南巡撫臣劉墉跪奏爲遵旨奏復事本年五月十八日承準尚書額駙公福隆安字寄內開四月十九日奉上諭尹嘉銓所著各書其中狂妄悖謬之處不可枚舉等因欽此又閏五月十三日承準尚書額駙公福隆安字寄五月十二日奉上諭尹嘉銓所著各書此內如小學等書等因欽此欽遵臣伏查尹嘉銓悖謬書籍名目既多流傳必廣當即率同藩司通飭各屬並委查書籍各員遵照單開名目及單內未開凡系尹嘉銓所著書文無論新刊舊刻及板片等類盡數搜繳去後茲據藩司陳用敷詳稱據委員趙曾益樊在廷會同長沙善化二縣在省會書坊查獲尹嘉銓所刊潔矩編四十三部又王步青小題匯覽及塾課續編內有尹嘉銓所作時文共五篇繳驗前來其餘各書凜體諭旨現在嚴切查辦毋使稍有存留所有已獲書本俟續有搜繳彙總解京銷燬外臣謹先行恭摺奏復伏乞皇上睿鑑謹奏乾隆四十六年閏五月十八日

乾隆四十六年六月十九日奉硃批覽欽此

陳輝祖奏嚴查尹嘉銓著述折 軍機處檔繳回硃批檔

閩浙總督兼管浙江巡撫臣陳輝祖謹奏爲欽奉上諭事本年五月十六日承準尚書額駙公福隆安字寄乾隆四十六年四月十九日奉上諭現據英廉袁守侗查抄尹嘉銓京寓及本籍所著各書其中狂妄悖謬之處不可枚舉云云 見本案二十四頁 欽此遵旨寄信前來臣敬謹跪讀當查尹嘉銓繫好竊儒名倚附士林之犯其平日著作恐有分散傳播及投送寄交之處隨即分委佐雜教職等官在於省城內外各書鋪並藏書之家逐一認真訪查據復並無尹嘉銓書籍板片各具甘結呈繳但尹嘉銓所著書籍不少更恐另有流傳存匿浙省外府州縣書坊及讀書之家尚多且湖州書賈每向各處蒐羅收買新舊書集販賣必須遍加查訪已飭藩臬兩司通飭各屬選派曉事教職一面親自查辦如有尹嘉銓所著書籍板片及刻本抄本即行稟送解京銷燬仍另行專員察訪各委員是否認真查收正在具摺奏復間閏五月十一日又承準尚書額駙公福隆安字寄乾隆四十六年五月十二日奉上諭前以尹嘉銓所著各書多狂妄悖謬之處因傳諭各督撫實力查辦解京銷燬云云 見本案二十七頁 欽此遵旨寄信前來臣即欽遵復飭藩臬兩司通行各屬諄切催督遵照查辦勿令稍有隱漏致幹查出必罹參處外所有遵旨查辦緣由謹恭折具奏伏乞皇上睿鑑謹奏乾隆四十六年閏五月二十日

乾隆四十六年六月十二日奉硃批覽欽此

福康安等奏查繳尹嘉銓著述及板片折 軍機處檔

雲貴總督臣福康安雲南巡撫臣劉秉恬跪奏爲遵旨查辦復奏事臣等於本年五月二十五日接準尚書額駙公福隆安字寄乾隆四十六年四月十九日奉上諭現據英廉袁守侗查抄尹嘉銓所著各書狂妄悖謬之處不可枚舉著傳諭各督撫詳悉訪查如有書籍板片即行解京銷燬等因欽此欽遵寄信前來臣等伏查尹嘉銓系尹會一之子世受國恩歷任司道京堂嗣因年老奉旨准予原品休致理宜感激天恩安分家居乃敢著書狂悖不一而足欺世盜名法在必誅臣等欽遵諭旨督同司道嚴飭通省各屬明切曉諭如有各種書籍作速自行繳出至單內未經查開而滇省別有刊刻亦即一併呈繳解京銷燬倘敢視爲具文草率從事使有隱匿遺漏以致別經發覺定即參究治罪茲據陸續繳到尹嘉銓編纂之潔矩編一種計三百四十八部並翻刻潔矩編板片一部計三十一塊大清典禮聖功指要家禮存義官箴切要作吏要言五種共計六本小學大全一種計七部又小學大全內之義疏或問後編考證等卷參差不全者六本均系單開應繳之書此外查出孝經分傳一種系尹會一訂尹嘉銓跋雖原單未經開入但既有尹嘉銓跋語在內自應一體撤銷除將繳到各種書本同板片先行解京外所有臣等遵旨查辦緣由謹先會折復奏再查尹嘉銓曾爲山西臬司雖系臣劉秉恬原籍地方但其時業已在京供職並未與之往還送有書本無從繳銷合併陳明謹奏乾隆四十六年閏五月二十二日

乾隆四十六年七月初八日奉硃批覽欽此

畢沅奏嚴查尹嘉銓著述及板片折 軍機處檔

署理陝西巡撫臣畢沅跪奏爲恭摺奏復事竊臣欽奉諭旨令將尹嘉銓所著各書詳悉訪查等因欽此臣查尹嘉銓曾任京卿閒居在籍不知感激天恩安分自守妄託著書種種悖謬實爲自作之孽法所難寬所有刊刻諸書並一切板片俱應查明銷燬以爲欺世盜名之戒伊前任蘭州藩司距今未久陝甘壤境毗連當有分散流傳之本必須查繳淨盡臣當即行司並通飭各屬地方有司並各學教官實力訪查除小學等書原系古人著作毋庸查銷外其尹嘉銓疏解編輯及有序跋並其自著各書俱嚴查盡數呈繳倘稍有隱匿一經出察定即嚴行究治如廷寄單內未開尚有尹嘉銓別項所著書本並板片亦即一概查出解繳務使不留片紙隻字以懲狂妄而正人心所有遵旨辦理緣由合行恭摺奏復伏祈皇上睿鑑謹奏乾隆四十六年閏五月二十七日

乾隆四十六年六月二十四日奉硃批覽欽此

富綱奏查繳尹嘉銓著述折 軍機處檔

福建巡撫臣富綱跪奏爲欽奉上諭事本年閏五月二十三日承準尚書額駙公福隆安字寄乾隆四十六年五月十二日奉上諭前以尹嘉銓所著各書多狂妄悖謬之處因傳諭各督撫實力查辦解京銷燬如查辦不實致有隱漏別經發覺必將原辦之督撫治罪等因欽此臣查尹嘉銓悖謬書籍先於本年五月二十三日承準廷寄遵奉諭旨所有查出各書原單著抄寄各督撫遵照嚴切辦理等因欽此欽遵隨經臣轉飭兩司實力通行查繳去後茲據福鼎縣知縣王應鯨繳出尹嘉銓所著詩績一本隨五草五本並將該縣王應鯨所著韻法準說內尹嘉銓序文一篇同板片由兩司核明轉繳前來臣查尹嘉銓所著各書至九十餘種之多閩省現任各與同官同鄉及地方紳士有曾任山東山西直隸甘肅之人流傳自必不少即其所作序文亦必不止韻法準說一書除仍飭地方官據實自行呈繳並令會同教官詳細蒐羅倘有單開該犯書籍悉行查繳即奉發單內未經開載凡系尹嘉銓所著書文或序跋無論刻本抄本務期呈繳淨盡另行委員解送軍機處銷燬不敢稍任遺留自幹咎戾至王應鯨所著韻法準說既經刊刷必多分送之處現飭該縣查明逐一追回匯解臣仍分諮各省一體查繳庶不致稍有隱漏以仰副聖主正人心而斥僞學之至意除將現據繳到尹嘉銓詩績隨五草各一部及作序之韻法準說四部並序文板一片先行隨折諮送軍機處銷燬外所有遵旨查辦緣由理合會同閩浙總督臣陳輝祖恭折復奏伏祈皇上睿鑑謹奏乾隆四十六年六月十三日

乾隆四十六年七月十七日奉硃批覽欽此

李侍堯奏查繳尹嘉銓著述折 軍機處檔

三品頂帶管理陝甘總督臣李侍堯謹奏爲遵旨復奏事竊臣於五月十八日接奉上諭尹嘉銓曾任山東山西甘肅司道其平日任所必有刊刻流傳之處著傳諭該督撫等詳悉訪查等因欽此嗣於閏五月十二日接奉上諭前以尹嘉銓所著各書多狂妄悖謬之處因傳諭各督撫實力查辦等因欽此欽遵在案臣查尹嘉銓於乾隆三十六年調補甘藩在任四年其平日誕妄性成專務沽名必有將所刻書籍送人之事臣前接奉諭旨時即飭司道轉飭各屬嚴行查繳並委教官傳集紳士人等剴切曉諭令其互相告語凡有收存該犯書籍板片俱行呈繳其蘭州省城書坊及祠宇寺觀等處如有該犯刊刻碑板再委員留心查察務令蒐羅淨盡並諭司道詢訪該犯前在任時所與往來紳士俾無藏匿茲據蘭州府知府陸瑞等查繳書籍共八十種臣細加檢閱分列清單恭呈御覽除石刻擊毀外謹將各種書籍板片委員解交軍機處銷燬其原單內所無經甘省查出及伊父尹會一所著各書一併查繳所有現在遵旨辦理緣由理合恭摺奏聞伏乞皇上睿鑑謹奏乾隆四十六年六月十八日

乾隆四十六年七月十四日奉硃批覽欽此

附單一

三品頂戴管理陝甘總督臣李侍堯謹奏今將甘省查出原單內開列尹嘉銓違礙書籍開列清單恭呈御覽計開

隨五草十一本又一冊

隨五草擇言一本

尹氏家譜二本

思誠軒奏疏一本

偶然吟十一本

偶然吟續編十六本又三十八頁

觀摩錄二本

年譜二本 即尹母行狀

升香紀勝一本

升香志一本

真率集一本

真率集續編三本

甘藩偶錄一本

既見錄二本又一冊

既見錄續編二本又三冊又三百二十三頁

既見錄時文二本又六篇

甘肅雜詠十二本 亦名既見錄

昭華詩草十一本又四十二冊又一百二十一頁 亦名既見錄

貞孝詩徵十三冊又四百八十八頁 亦名既見錄

適道指歸一本又一冊 亦名既見錄系山東書院月課內有尹嘉銓題引及制藝

又適道指歸二本又四冊又二十頁 亦名既見錄系甘肅書院月課內有尹嘉銓題引

學道指歸一本又二冊

志士八則四本又一冊

心箴十二義二本又一冊

甘藩觀風錄四本又一冊又一百三十五頁

小學大全一套五本

又未釘小學義疏二冊

詩績六本

表揚錄二十六本

表揚錄續編四本又一冊又三百一十八頁

近聖編一套四本

官方寶鑑十三本

作吏要言三本

潔矩編二本又二十九部每部五冊

講習錄續編一本

見善錄雜記二本

見善錄十三冊 系重建三臺閣記同仁掩骼社記存義記香園記四種

又重建三臺閣記四頁又墨刻四頁

又三臺閣記墨刻冊頁一本又二頁又一張

又同仁掩骼社記五十八頁

又香園記二頁

又存義記一頁又墨刻二頁

大清典禮一本

博陵尹氏試草一本又四冊

存人說約二頁

聖門指路八頁

聖功指要二本

官箴切要二本

女孝經三本

閨範圖十六本

四禮典要二十二本又一頁

家禮存義五本

貽教堂傳書一部八本 系聖功指要官箴切要女孝經閨範圖四禮典要家禮存義孝經列傳孝經分傳

甘藩觀風錄板三十五塊

官方寶鑑板二十四塊

表揚錄板四十九塊

四禮典要板十九塊

既見錄詩板五十六塊

既見錄文板十三塊

閨範圖板二十八塊

三臺閣記木板二塊

以上共書四十八種計二百二十三本又二十九部又九十冊又一千五百二十七頁又六篇又墨刻一張板二百二十六塊理合呈解再重建三臺閣記石刻二塊業已擊碎合併登明

附單二

三品頂帶管理陝甘總督臣李侍堯謹奏今將甘省繳到尹會一等各書開列清單恭呈御覽計開

大本小學纂注四本 尹會一序

綱目士鑑錄三本 尹會一輯

健余文集二本 尹會一著

講學錄一本 尹會一著

翰邦試草五頁 尹宗●著

迪起堂家刻二頁 李坌識

四書筆記一本 尹會一著

尹少宰年譜二本 系品熾編

以上共書九種計四十一本七頁

李湖奏嚴查尹嘉銓著述折 軍機處檔

廣東巡撫臣李湖跪奏爲欽奉諭旨恭折復奏事竊臣承準尚書額駙公福隆安字寄乾隆四十六年五月十三日奉上諭前以尹嘉銓所著各書多狂妄悖謬之處因傳諭各督撫實力查辦解京銷燬云云 見本案二十七頁 欽此遵旨寄信到臣伏查本案前奉諭旨遵將抄寄書單轉行司道督飭各屬實力搜查即有單內未經查開而別有刊刻不論詩文板片俱令繳赴省城隨時解京銷燬當將欽遵辦理緣由恭摺奏覆在案茲復蒙聖明詳晰指示臣敢不董率屬員認真查辦不但尹嘉銓自作詩文斷不容藏匿流傳即小學等書本系前人著述經其疏解編輯附有逆犯姓名俱應一體查銷不使存留片紙隻字除再行明白曉諭立限收繳外理合恭摺奏復伏乞皇上睿鑑謹奏乾隆四十六年六月二十三日

乾隆四十六年七月三十日奉硃批覽欽此

雅德奏查出尹嘉銓書文碑刻折 軍機處檔

山西巡撫臣雅德跪奏爲查繳尹嘉銓書文拓本恭摺奏聞事竊臣節次欽奉諭旨將尹嘉銓所著各書詳悉訪查解京銷燬等因業將遵旨查辦緣由先後復奏在案隨嚴飭各屬按照單開書目並伊前在晉省別有著述詩文之處實力搜訪嗣經查得尹嘉銓於乾隆四十一年欽差致祭河瀆在永濟縣著有河瀆廟等詩又太原縣謁晉詞等詩介休縣謁文潞公等詩均皆勒石隨將所刻詩碑同原奉磨毀之恆山北嶽等碑崖一併鏟削並據各州縣查出拓本及各種書籍陸續解省由司匯核詳請奏繳前來臣悉心檢查內拓本四種書文二十五種系原單所載又拓本十一種墨跡書文九種系原單未載晉省續經查出俱應一體銷燬除委員解送軍機處交收臣仍督令各屬再行逐細嚴查務期淨盡不使悖妄邪言稍留片紙只子並移諮各省將晉省續獲之書別處有無流傳悉行追繳外所有查出尹嘉銓書文及拓本解京銷燬緣由理合恭摺奏聞並分繕清單恭呈御覽伏祈皇上睿鑑謹奏乾隆四十六年七月十七日

乾隆四十六年七月二十六日奉硃批覽欽此

附查出尹嘉銓書文碑刻清單一

謹將晉省查出原單所載尹嘉銓書文並詩刻拓本敬繕清單恭呈御覽計開

上恆山北嶽等詩拓本一紙

過三賢裏詩拓本五紙

上昭濟廟詩拓本三紙

憩同樂亭詩拓本四紙

存人說約一紙

潔矩編散頁九十分

潔矩編草訂十四本

小學義疏內篇六本

小學義疏外篇六本

官箴切要四本

閨範圖四本

聖功指要四本

小學或問二本

小學後編二本

小學考證二本

隨五草草訂五本

隨五草擇言一本

觀摩錄一本

講習錄續編一本

北學續編二本

詩績二本

真率集一本

偶然吟二本

偶然吟續編一本

志事八則散頁一帖

心箴十二義散頁一帖

既見錄散頁一帖

見賢錄一本

家禮存義序文三頁

附查出尹嘉銓書文碑刻清單二

謹將晉省查出原單未載尹嘉銓所著書文並詩刻拓本敬繕清單恭呈御覽計開

祭河瀆廟詩拓本二紙

漢汾陰祠詩拓本二紙

祭湯陵詩拓本二紙

祭西海廟詩拓本二紙

示河中諸子詩拓本二紙

贈胡衣葊觀察詩拓本二紙

謁晉祠詩拓本三紙

登朝陽洞詩拓本三紙

謁文潞公祠詩拓本四紙

謁郭有道祠詩拓本四紙

謁潔惠侯祠詩拓本四紙

尹子端墨跡二紙

希聖宗傳一紙

修能要道一紙

求己真銓一紙

賢母年譜一本

小學纂注一部 計五本

孝經列傳四本

講習錄一本

尹嘉銓文二篇評王步青文二篇

楊魁奏查繳尹嘉銓書籍及板片折 軍機處檔

暫署福建巡撫臣楊魁謹奏爲奏聞事竊照尹嘉銓所著各書與疏解編輯及有序跋者欽奉諭旨一體解京銷燬等因經前撫臣富綱飭司通行查繳去後茲據漳州府暨長汀縣先後查出尹嘉銓所輯潔矩編共九十三部翻刻板片三十四塊由司詳解前來臣查尹嘉銓各種書籍亟應詳細蒐羅淨盡未便任聽留存除再行嚴飭實行查繳並將繳到書籍板片俟有便員解送軍機處銷燬外所有現在查繳緣由臣謹會同閩浙總督臣陳輝祖恭摺奏聞伏乞皇上睿鑑謹奏乾隆四十六年八月二十八日

乾隆四十六年九月二十七日奉硃批覽欽此

劉秉恬奏續解尹嘉銓應毀書籍折 軍機處檔

署理雲貴總督印務署雲南巡撫臣劉秉恬跪奏爲續經查出尹嘉銓編纂各書遵旨解京銷燬事竊臣接奉上諭尹嘉銓所著各書其中狂妄悖謬之處不可枚舉云云 見本案二十四頁 欽此當經臣督率司道嚴飭各屬明切曉諭紳民書賈與夫現任正印佐雜教職人員如有單開尹嘉銓編纂書籍九十三種石刻七種流傳書本拓本作速自行繳出至單內未經查開而滇省別有刊刻尹嘉銓所著書文亦即詳查書本及板片一體解京銷燬並以此事責成知府直隸州於奉文後董率各屬實力嚴查辦理務期片紙隻字繳銷淨盡具結通報倘敢視爲具文草率從事使有隱匿遺漏以致別經發覺定即參究治罪如此嚴行通飭復派委明幹教官於省城書鋪及紳士之家妥協詳查旋據繳到書八種翻刻板片一副業經臣於閏五月內恭摺奏明解京銷燬在案茲又據各屬送到尹嘉銓編纂各書共十八種計七十九本臣詳加檢閱內有前發單內開明應繳之書十六種原單未經開入之賢母年譜一種有尹嘉銓紀又閨範圖一種有尹嘉銓序及其妻李氏引均應一體銷燬臣謹開注清單恭呈御覽除將繳到各種書本附同前奏第七次繳書之委員一併解送軍機處銷燬仍飭各屬再行實力詳查務期搜繳淨盡毋任稍有存留外所有續經查出尹嘉銓編纂各書解京銷燬緣由理合恭折具奏伏乞皇上睿鑑謹奏乾隆四十六年十月二十一日

乾隆四十六年十一月二十七日奉硃批覽欽此

附滇省查繳尹嘉銓書目清單

原發單內查禁書十六種共七十四本

小學大全二十六本

孝經分傳二本

聖門指路一本

作吏要言一本

隨五草一部四本

官箴切要三本

近思錄一部四本

北學編二本

思誠軒奏疏一本

四禮典要一本

女孝經一本

家禮存義一本

潔矩編二十三本

觀摩錄一本

聖功指要二本

官方寶鑑一本

未奉查禁書二種共五本

賢母年譜三本有尹嘉銓紀應銷燬

閨範圖二本有尹嘉銓序及其妻李氏引應銷燬

姚成烈奏查繳尹嘉銓父子書籍折 軍機處檔

廣西巡撫臣姚成烈跪奏爲查繳尹嘉銓書籍恭摺奏聞事竊照欽奉上諭訪查尹嘉銓悖謬各書解京銷燬一案前經臣將遍行出示暨查取粵西現任各官及在籍紳士切結並責成各屬教官廣行曉諭務期搜繳盡淨各緣由恭摺奏明在案茲據藩臬兩司會詳據臨桂縣趙廷鼎申送已故左副都御史呂熾家呈繳尹會一年譜一本健餘語錄一本撫豫條教一本健餘奏議二本近思錄四本已故大學士陳宏謀家呈繳尹母年譜一本尹會一年譜三本健餘札記一本健餘尺牘一本撫豫條教一本北學編三卷又雒容縣張夢弼稟繳孝經列傳揚風錄閨範圖見善錄四種又興安縣許巽行申送生員張宇儀等呈繳潔矩編三本其餘各府州縣複稱遵經確查並無存留尹嘉銓所著書籍出具切實印結詳繳到臣臣複查無異除將繳到各書諮送軍機處銷燬並將各結送部外相應恭摺奏聞伏祈皇上睿鑑臣謹奏乾隆四十六年十一月十五日

乾隆四十六年十二月十七日奉硃批覽欽此

劉峨奏估變尹嘉銓家產折 軍機處檔

直隸總督臣劉峨跪奏爲循例奏明事竊查原任大理寺卿尹嘉銓名下坐落祁博野州二處入官房屋經前督臣鄭大進委員查勘諮部估變接準部復以入官房屋價銀二百兩以上者例應督撫核明具奏且未將房間檁脊高寬進深丈尺本植名色分晰開造駁令照例委道員勘估核明具奏等因當經轉飭遵照並委清河道梁肯堂前往親勘去後茲據布政使景祿呈稱查尹嘉銓名下坐落博野縣瓦土草房四所計一百九十三間半共估價銀二千二百八十八兩七錢零又地基三十六畝三分零估價銀二百四十四兩四錢零前項房屋有原契者按照原契估變無原契者照依時值確估均屬有增無減又坐落祁州莊園房二所計五十五間半估價銀三百三十五兩五錢零莊園基九畝三分零估價銀一百三十兩前項莊園因尹嘉銓系買自親友契價過重且遠在鄰境未曾修葺而買後又續有坍損是以較原價不敷銀一百四十七兩零以上博野祁州二處瓦土草房莊園基地共估變銀二千九百九十八兩零將房間檁脊高寬進深丈尺木植名色分晰另造清冊由清河道梁肯堂親勘復估詳請核奏前來臣逐一復加查覈所估坐落博野縣房間基地價銀並無輕短其坐落祁州房間因買後坍損不敷原值似屬實在情形應請均照數準其估變除將冊結送部查覈外謹循例繕摺奏明伏祈皇上睿鑑訓示謹奏乾隆四十八年十二月十六日

乾隆四十八年十二月十八日奉硃批覽欽此

第七輯

柴世進投遞詞帖案

江蘇巡撫明德摺奏 軍機處檔

江蘇巡撫臣明德謹奏爲拿獲造作逆詞人犯請旨亟正典刑以彰國憲以快人心事本年正月初八日據兩淮鹽運使趙之璧稟稱正月初三日同徵鹽課忽有一人突至堂上口出狂悖之語手內執持紅封內裝紅帖三個白字紙九張逐一檢閱語句悖逆當即鎖拿訊系山陽縣人名柴世進又名姜魁曾到揚州康玉家內及伊新弟柴世祿船上等情當即飭令揚州府率同江都甘泉二縣赴康玉家內將康玉拿獲並搜出柴世進存放拜匣一個內裝字紙九張又拿獲柴世祿於其家內亦搜出柴世進寄存字二張各有悖逆之詞瘋癲語句隨提訊康玉柴世祿等據供柴世進向有瘋病曾於乾隆二十六年赴揚州府投稟發縣審明有案其現在寄存拜匣字紙均未看過實不知情至詰柴世進因何造寫逆詞則語多誕妄不經似有瘋癲情狀隨飭該府等押犯赴蘇審辦外理合稟報等情並據揚州府知府楊魁押帶各犯及逆詞紙帖到蘇臣逐細查閱所寫字紙內雖語無倫次而其中竟有大逆不道之詞狂悖已極不勝髮指臣隨率同司道提犯嚴加究審緣柴世進籍隸山陽縣該犯妻故之後遺有一子長齡於乾隆二十五年落河淹斃該犯思子致成瘋疾時發時止二十六年瘋發之時曾赴揚州府投遞稟詞經前任揚州府知府孔傳炣查其稟詞捏砌錢財細事訊系瘋癲並無悖逆語句即發縣審詳交保看管嗣柴世進瘋疾痊癒僱於往來船上拉牽撐船度日該犯有胞弟柴世祿向贅揚州劉潘氏家駕船營生柴世進於上年十二月十八日自臺莊駕船囘至揚州在素識之康玉家住宿二夜二十日至伊弟柴世祿船上將逆帖二張交給柴世祿之妻收存該犯又於本年正月初二日將拜匣一個交與康玉之妻內有逆帖九張康玉未經看見初三日該犯又手持逆詞紅帖突入鹽運司衙門當被拿獲臣反又復究詰該犯所供忽爾明白忽爾糊塗給與紙筆逼令該犯書寫與逆帖內筆跡相同臣恐該犯假裝瘋癲或此外尚有同謀知情之人將該犯嚴行夾訊該犯惟有呼痛求饒語言更多顛倒臣又飭取該犯從前瘋發府縣卷宗逐加查覈其中並無悖逆之詞查柴世進雖素有瘋疾不過時發時止該犯生逢盛世乃敢造作逆詞實屬罪大惡極神人共忿自應亟置重典以彰國憲柴世進合依大逆凌遲錢死律凌遲外死伊弟柴世祿雖不知造作逆情事但律應緣坐應照律擬斬立決伊侄老漢年未及歲應照律解部給付功臣之家爲奴康玉之妻受寄逆詞拜匣康玉並不知情應免置議至該犯原籍有無應緣坐親屬財產臣已飛飭山陽縣嚴行確查另行辦理臣謹恭折具奏並將該犯之弟柴世祿等供詞另繕清單同柴世進原寫逆詞紅帖一併恭呈御覽伏乞皇上睿鑑敕下法司覈覆施行謹奏乾隆三十三年正月十九日

乾隆三十三年二月初三日奉硃批三法司核擬速奏欽此

附柴世祿等供單

據逆犯柴世進之弟柴世祿供小的今年四十歲是淮安府山陽縣人柴世進是小的胞兄今年四十七歲了父親叫柴朝止生小的弟兄二子並無姊妹小的入贅在揚州潘氏家生有一子取名老漢過過一週小的父親弟兄六個都已死了小的隨母親改嫁姜姓小的又叫姜起龍如今母親同繼父也都死了哥子柴世進向來駕船爲生嫂子丁氏死後他有一個兒子叫長齡於乾隆二十五年上落河淹死他想念兒子致成瘋病有時明白有時糊塗二十六年哥子病發到揚州府投過稟詞發在江都縣審明交保看管的後來哥子病好了就短僱與過往船上拉牽撐船度日到上年臘月二十日哥子囘到小的船上說從臺兒莊駕船囘來就有些瘋發的樣子小的只道他就好的沒有報官哥子曾將兩張字帖交給小的妻子小的因不識字沒有看過今年正月初三日哥子如何將他造作的逆詞持赴運司衙門小的實不知情這實是他因瘋發做出來的事若是明白還敢執持逆帖闖入衙門投死嗎他這些逆帖是何時在何處寫的小的實不知道但是小的哥子造作逆詞小的們俱罪該萬死

據康玉供小的是江都縣人今年三十九歲駕船營生這柴世進原與小的認識他向有瘋病已經好了上年臘月十八日柴世進拿着牽板到小的家說從臺兒莊駕船囘來借宿兩夜今年正月初二日小的不在家他怎樣拿一個拜匣寄存小的妻子處小的先不知道到初三日有府縣官到小的家搜查不的才知道的小的實不知道他造作逆詞的事

上諭 軍機處檔實錄

乾隆三十三年二月初三日奉上諭明德奏柴世進造作逆詞一案請按律凌遲處死初閱折時以其事屬悖逆已批三法司核擬速奏及詳閱該撫封進各帖原詞則該犯乃系瘋狂喪心多剿引小說家謬誕不根之語不值交法司復讞視同重案但此等怙病妄行實足誣民惑世其人究不可着著該撫將該犯柴世進即行杖斃以示懲儆所有援引律內應行緣坐各條概予寬免將此傳諭該撫知之欽此

李超海武生立品集案

安徽學政德風摺奏 軍機處檔

安徽學政奴才德風跪奏爲奏聞事竊奴才以譾陋庸材荷蒙皇上天恩●以安徽學政之任當趨赴行在謝恩時面聆聖訓承命之下彌切悚惶奴才自抵任以來日以整飭士習振興學校兢兢自矢以圖仰報聖恩高厚奴才於本年二月內開考太平府屬率同提調等官留心稽查內外場規嚴肅士子俱安靜守法並無弊竇考竣後即由太平府起程按試寧國廣德二屬於三月二十八日抵寧郡現在考試文場未竣生童亦皆安靜茲有寧國府學武生李超海者系宣城縣人於四月初一日具呈求考試武生時拔取科舉並聲明著有武生立品集六冊業經繕寫因讀憲頒條約不敢遽獻但集中頗關士習乞賜品題等語奴才恐其所著集中有不法字句隨飭取查閱共計呈出三十六篇內三十二篇多屬窗下鄙俚荒詞核其字句尚無大悖謬處惟策論銘四篇謬稱文武全材文武並重及儲材防海酒友銘名目內如天下武生可用與不獲見用者莫此時爲甚又重爲君重輕爲君輕若何文重武輕一言而失天下干城之心等句語皆悖謬實屬妄誕不經奴才恐別有指使之人隨提生當面詰問據供實無人指使系自己所做及摘問策論銘中數妄語是何意見該生吐供支吾惟稱草野無知希圖僥倖是實伏思該劣生身列青衿理宜守分乃膽敢妄爲著作謬論官常實屬不法奴才隨將該生衣頂褫革發交提調官護理寧國府事通判彭旭初嚴加看守並飭至該革生家中細加搜查有無別項不經謬詞及一切違禁書籍查實具詳併案辦理外相應據實奏聞即一面將李超海移諮安徽巡撫富尼漢嚴審定擬具奏所有揭出妄誕等語粘籤隨同全冊恭呈御覽其歷任失察之教官俟撫臣審辦後另行查忝再乾隆十四年學使雙慶任內該革生曾經將文武全材一策呈出未據奏明亦屬不合應請交部議處爲此謹奏請旨乾隆三十四年四月初七日

乾隆三十四年四月二十四日奉硃批知道了欽此

安徽巡撫富尼漢摺奏 軍機處檔

安徽巡撫臣富尼漢跪奏爲奏明事本年四月十四日準安徽學政臣德風諮稱四月初一日有寧國府學武生李超海具呈求考試武生時拔取科舉並著有武生立品集六冊飭取查閱共呈出三十六篇內三十二篇多屬窗下鄙俚荒詞惟文武全材等策論銘四篇語多悖謬妄誕不經面加詰訊稱系自作並無指使之人隨將李超海衣頂褫革看守搜查有無別項謬詞及違禁書籍併案辦理現已繕折具奏將策論中悖謬語句粘籤同冊進呈御覽移諮臣嚴審定擬具奏並將李超海策論銘四篇又格式錯誤語句疵謬二篇摘出錄送到臣又據寧國府宣城縣知縣謝其炳稟稱接奉學院札諭遵即會同府學訓導周昴縣丞蔣世玕飛往李超海寓所查出文稿一束即系立品集稿並無別項不法字跡復至李超海家內逐細檢查俱系經書詩古詩文及歧黃堪輿等書別無謬詞暨違禁書籍將查出立品集稿稟送前來臣查李超海身列青衿罔知安分乃敢謬論官常希圖僥倖核其文武材全篇語多謬妄意近怨望自須嚴行究治以端士習除行司飛提該犯到省嚴審此外有無別項悖謬著作及商同創造抄傳之人一面飭府再行搜查該犯家內果否別無不法字跡定擬具奏外理合恭摺奏明伏乞皇上睿鑑謹奏乾隆三十四年四月十五日

乾隆三十四年四月十五日奉硃批如何定罪仍行摺奏欽此

上諭 實錄

乾隆三十四年四月二十四日諭軍機大臣等據德風奏宣城縣武生李超海呈出文稿語多悖謬妄誕不經隨將衣頂褫革移撫臣嚴審等語李超海以微末武生乃因憤激不能上進竟敢妄爲著作逞其誕詞並有言稱大明進士等字樣不可不嚴加治罪以懲惡劣著傳諭富尼漢即速搜查該犯有無家藏狂悖不法字跡嚴行審訊按律定擬具奏毋得稍存姑息

安徽巡撫富尼漢摺奏 軍機處檔

安徽巡撫革職留任臣富尼漢跪奏爲遵旨嚴審定擬具奏事本年五月初二日承準大學士尹繼善大學士劉統勳字寄內開乾隆三十四年四月二十四日奉上諭據德風奏宣城縣武生李超海呈出文稿語多悖謬妄誕不經云云 見本案本頁) 欽此遵旨寄信到臣臣查此案前準學臣德風移諮並據宣城縣知縣謝其炳稟報飛往李超海寓所及其家內查出文稿一束即系立品集稿並無別項不法字跡臣隨行司飛提李超海到省究訊一面檄飭該府再行親往搜查不得稍有疏漏當經恭摺奏明在案嗣據護理安徽道事寧國府知府狄詠箎稟稱親至李超海家逐細搜查僅有經書帳簿等項並無違禁書籍及狂悖不法字跡與宣城縣所查無異將李超海同代抄立品集之李上青李華蕚馮桂馨於五月初一日押解到省臣即傳同布政使陳輝祖按察使暻善提犯研訊緣李超海系寧國府學武生粗知文義自負有才後因歷次鄉試屢挑未中家貲蕩費抑鬱不平自著文武全材文武並重及儲材防海酒友銘感忠夢等名目號立品集語多悖謬妄誕不經乾隆三十四年二月內聞學臣將次按臨欲將此集呈閱求取科舉囑胞侄李上青女婿馮桂馨代謄數篇並囑堂侄李華蕚代寫目錄於四月初一日赴學臣衙門具呈經學臣德風查閱詞語謬妄將該生衣頂裭革奏明交臣審擬具奏臣即提犯至省傳同兩司悉心推鞫據李超海供因屢試未中抑鬱無聊牢騷混寫並無別有參酌之人臣恐該犯或有恐望訕謗別情將集內不經語句逐一指出嚴刑究問該犯堅稱實因愚昧無知不知忌諱委非心懷怨望訕謗時政嚴詰至再矢口不移臣查李超海以微末武生乃因憤激不能上進竟敢妄爲著作逞其誕詞公然於學政衙門具呈投獻希圖僥倖與妄布邪言無異自應嚴加治罪以懲惡劣李超海合依妄布邪言書寫張貼煽惑人心爲首者斬立決例應擬斬立決俟奉到諭旨即在省城正法以正人心以肅士習李上青馮桂馨聽從尊長指使代爲抄錄雖俱堅供不知文義但冒昧代抄應各照不應重律杖八十再加枷號一個月時逢熱審照例減折發落秋涼補枷李華蕚僅止代抄目錄並非誕詞應免置議該學教官平時毫無覺察殊屬溺職現在會同督學二臣查明諮部斥革前任安徽學政雙慶既據李超海呈出文武全材一策並未奏明業經學臣德風奏請交部議處應聽部議李超海寓所搜出立品集稿經學臣德風查與前進原集相同毋庸再行封進除將各供另繕清單恭呈御覽外所有遵旨審擬緣由謹會同兩江總督臣高晉恭折具奏伏乞皇上睿鑑訓示謹奏乾隆三十四年五月十九日奉硃批該部核擬速奏欽此

安能敬試卷詩案

順天學政倪承寬摺奏 軍機處檔

順天學政臣倪承寬謹奏爲據實奉明事臣於本年五月初六日開考冀州各屬文武生童逐場試卷細加校閱至二十六日試竣除文理荒謬詩句雷同當即嚴加戒飭分置劣等以示創懲外查有冀州學生員安能敬試卷詩內語涉譏訕隨將該生衣頂斥革即飭發提調冀州知州單功擢將該犯密拿到案嚴行究訊其如何造意立言之處並檢閱該犯家中所有書籍及平日所作詩文務須細根窮底逐一查訊至該犯從前有無別滋事端一併研究詳報嗣據提調單功擢詳稱該提調於五月二十八日帶同署南宮縣知縣陳子承親赴該犯安能敬家細旨查所有書籍俱系經書時文並無違禁字跡並將該犯安能敬審問據供該犯做詩平日原沒講究卷內詩意極要頌揚苦於詞不能達又因不能詩學隨意填寫以致字句多應妥協並無他意又將該犯之地鄰親族人等逐一研究僉供該犯素日尚知自守並未滋事復詰至再均各堅供不移於六月初五日俱詳到臣臣復親提該犯於六月初九日到大名府考棚面審嚴行鞫問其造意立言之故細加究詰該犯矢口不移與前供無異臣查該犯居住鄉野不思安分讀書輒敢於試卷內肆行譏議非重加懲治不足以儆愚頑而端士習除一面將該犯移交直隸督臣楊廷璋轉飭該司嚴審定案另行陳奏外所有臣審訊過緣由理合據實繕摺奏聞並錄該犯安能敬供單及所作詩句恭呈御覽伏候皇上訓示遵行臣謹奏乾隆三十四年六月初十日

乾隆三十四年六月十八日奉硃批覽其詩是不通尚無別故不必斥革欽此

附安能敬供單 軍機處檔

問安能敬你住在何處多少年紀何年入學你是生員入場作詩應該依題抒寫何以妄肆譏議況這題目如何說得到這些話上你把做詩之意一一供來供革生系南宮縣青楊寨人今年三十八歲自二十四歲上考入州學革生入學之時尚不曾做詩近因家道貧寒荒廢久了入場應考原要竭力稱頌無奈說不上來如恩榮巳千日一句說聖世恩澤遍及臣子已非一日馳驅一句現在緬匪不安分那些臣工當得報効正在此時知主多宿憂一句因這一件事皇上爲之籌畫費許多心他們難道不知道麼能排難者誰一句是說正在用兵之時能彀出力者是誰因是我不通忙急之時隨手寫了排難兩個字並無別意

問你既說少人出力你自然心裏有出力的意思可一一供來供革生不過是信口亂說湊來便算一句詩並無別的主見

問你是生員你豈不知法度朝廷之事豈是你譏誚的供這便是革生該死的去處

問你尚有別的心事更有何主見平日間同何人在那裏議論這些話今日親自審你可從實說來不然便要動刑了供革生實在沒別的心腸也實在不曾同人議論不過一時意見信手寫上這便是實情別的話都沒有了

附安能敬試卷原詩 軍機處檔

抄錄革生安能敬詩句恭呈御覽

賦得人文化成天下

渾龐俗漸遠煥採在此期滿懷皆節義人世大文垂恩榮已千日馳驅只一時知主多宿憂能排難者誰在上昭大觀化神俗自移萬民共瞻日含哺鼓腹嬉

王珣遣兄投遞字帖案

戶部右侍郎金簡摺奏 軍機處檔

戶部右侍郎奴才金簡謹奏爲奏聞事奴才恭迎聖駕後於本月二十日早刻囘京據奴才次子云布稟稱十九日下午有不認識民人二人在門首投遞字帖二張並無姓名口稱在東城地方居住其帖上有神書神聯字樣等語奴才看其帖上詞語殊屬鄙俚不經恐其在外別生事端當即密派番役頭目立往帶同接帖家人作眼前往訪拿即於本日下午在東四牌樓大街撞遇拿獲並起獲黃布包袱一個內黃紙封套一個黃紙面雜抄詩文一本奴才隨訊據供系滄州鹽山縣城北罕村囘民名叫王琦於本月十九日同伊子王永寧來京在鑲黃旗滿兵六安佐領下護軍三德家居住封內詩文三本俱系伊弟王珣所作家中有神書系滕王閣序文有神聯一對俱系仙筆王珣令其進京投獻等語聽其言語雜亂似類瘋癲奴才恐其封內或有隱藏之事當爲拆看雖無悖逆言語多系鄙俚不經之詞並傳訊護軍三德供稱因伊父原護軍馬成德數年前向王琦買過鵪鶉以認識本月十九日王琦父子來京留住是實並不知道他的別情其子王永寧現已往孫河地方看我父親去了等語除一面差派番役前往孫河查拿王永寧外查王琦以家存古序對聯妄稱仙筆希圖進呈已屬不安本分之人或其中另有隱藏別情亦未可定理合據實奏聞請旨將王琦並伊子王永寧交部審訊明確照例辦理至其書是否伊弟王珣所作王珣在該地方有無指稱神書訕譏煽惑別情應請交直督周元理詳細查辦外謹將原遞紅紙字帖二張黃紙面頁雜抄詩文四本黃紙封套一個一併恭呈御覽謹此奏聞乾隆三十九年九月二十一日

上諭 軍機處檔實錄

乾隆三十九年十月初三日奉上諭軍機大臣等現在查訊鹽山縣囘民王珣進書一事據供五六月間曾將此書送到鹽山學諸葛移處不收復送滄州許學正也不收隨送韓村張外委轉送張千總及四道口守備處呈送鹽山縣知縣陳洪書後來仍將書發還了我等語該犯所供雖未足盡據但所獻書內頗多狂誕悖逆之詞武弁或不諳文義遞行轉送該知縣既見此等逆詞理應切齒痛恨即行嚴拿究問稟明該上司據實奏聞乃只將原書發還置之不問甚屬非是單功擢已升任直隸藩司現令回直隸查辦賑務著傳諭單功擢即將陳洪書解任派員押解來京聽候質訊一面即委員署理鹽山縣印務將此並諭周元理知之欽此

上諭 軍機處檔實錄

乾隆三十九年十月十六日奉上諭軍機前查詢王珣進書一案因王珣供內有曾將書託外委轉送千總守備及呈送鹽山縣知縣陳洪書之語是以傳諭單功擢將陳洪書解任解京質訊今據陳洪書到案供平素實不知王珣姓名亦沒有看見他寫的書本其四道口守備亦並不認識且相隔鹽山縣二百餘里非往來公文守備亦不敢轉送等語據陳洪書此供則王珣所稱守備將書轉送鹽山縣之語竟似毫無影響但系陳洪書一面之詞亦難憑信非將該守備等提取到案質對不能得其實情着傳諭單功擢即將韓村張外委羊兒店張千總四道口守備及王珣所稱曾將書送閱之鹽山學諸葛移滄州之許學正一併解任委員押解到京與該犯王珣及知縣陳洪書質訊務使水落石出不致少有狡卸其所稱營兵趙建宗俱着一併押解來京質審將此諭令知之欽此

軍機處奏 軍機處檔

前據金簡將王琦父子所獻書冊字片等件進呈奉旨交臣等閱看經臣等粘簽呈覽奉旨折角處俟拿到王珣時提奏欽此今提督衙門已將王珣拿到謹將折角原片及書冊四本一併提奏謹奏乾隆三十九年十一月初七日

軍機處奏 軍機處檔

昨據直隸布政使單功擢將王珣案內干涉之外委張仁德等委員押解到京臣等當即隔別研究並提出王珣王琦及知縣陳洪書等再三詰訊並質之王珣似無疑義謹各錄取供詞同審擬定罪奏摺一併進呈謹奏乾隆三十九年十一月初七日

王珣供單一 軍機處檔

王珣供我係直隸鹽山縣人年五十八歲自幼讀書本縣考過童生在天津考試一次並未入學因我家有尚未裱的圍屏字一副是我父親在日請乩仙人所寫寫上滕王閣賦又有對聯一副也是仙人寫的我閒居家中並不出門探親望友好看書籍因見這圍屏上的字及對聯的字俱是仙人所寫其中字句賦內有非無聖主四字我家就用不得自應獻於皇上又因對聯上有世表清華之望這清字就是大興大清國的意思又有代稱孝友之風如今皇上是孝友之君這副對聯也應進獻皇上又我自己做了幾篇文章敘這神書神聯來歷我按著書理評論因思古時堯王不應讓位於舜舜不該讓位於禹湯不應伐夏武王不該伐紂紂王雖無道武王只該恪恭臣職自盡名分所以書內有就是斷頭也不該受的二句況且孔聖人是周朝人不敢明言周王之過所以四書內尚隱躍其詞有子謂韶盡美矣又盡善也謂武盡美矣未盡善也一節我如今要明正四書大義所以自己做了這四本書的再四書內有夷狄之有君不如諸夏之亡也二句我想如今皇上是仁義之君這夷狄二字應當避諱所以改爲義帝二字我自己做的四本書皆系要明尊君大義欲隨著仙筆神書神聯進獻皇上之前不過是更正四書之意以明我王珣之心並無悖逆謗毀的字句我王珣本系囘教之人又如此聰明能明義直言所以我自想必是顏囘轉世但只我一人是顏囘其餘我一族皆非顏囘之輩我並不圖功名不求賞賜原求大人們閱看可進則進不可進則還我拿囘去罷了並不敢冒瀆只求恩典是實

王珣供單二 軍機處檔

王珣供我祖上有乩仙的字圍屏十扇是乩仙所寫上寫滕王閣賦是南昌故郡起至接孟氏之勞鄰止還是神鬼鹹欽四大字因有翰林紀昀是獻縣人我平素慕他才學又當日請鸞時乩仙有云紀翰林與王珣俱是聖門子弟紀昀是子貢轉世王珣是顏囘轉世之語我想紀昀如今做了翰林遂欲將仙書仙字給他於三十七年春間差家人張文禮送與紀翰林因我備一單帖紀翰林說我小了他了不肯收下張文禮囘來告訴於我因此就擱起來了去年十二月內有紀翰林家先生趙子建是鹽山縣人與我交好他到我家說紀翰林現在纂書叫我將這字仍送給他只要用手本不可講價錢他自然收了我於三十九年正月又將仙字並做了一篇文章仍差張文禮送來紀翰林說這鸞字是四十餘年之字體因何不早送上來仍然不收發囘來了因此我因紀翰林總不肯收我只得各自做文進罷遂自己做了書四本這四本書是從前紀翰林沒有見過的其中俱是申明四書大義的意思又有對聯一副也是仙筆寫的我也抄錄下來於五月二十五日叫我哥哥王琦投到鹽山儒學諸葛移處他說這書不懂不肯留不我哥哥王琦又於六月初九日送到滄州許學正處也不收下六月二十外送到韓村外委張老爺處他轉送羊兒店張千總處又送到四道口守備處守備即將書仍叫千總送到鹽山縣知縣陳洪書處會議仍將書發囘還我我因這書總無人進獻我哥哥王琦說他上過京數次讓他上京找一位大人處投獻罷我隨將書交給他於九月十四日起身上京來了我進這書原爲皇上是孝友之君我句句都是尊君明大義的話皇上必賞我追封先人之意再我因紀翰林不收我字原心裏氣他隨於文內寫出求皇上差紀翰林去取神書神聯上來之意並無別的情由所供是實

再問你素日如何認識紀昀就差人去投書據供我素日原不認識紀昀因他在河西離我家一百餘里向來慕他之名所以差人將神書送他因他兩次不收也就罷了至今並未見過紀昀的面是實

王珣供單三 軍機處檔

王珣供我於今年春間差張文禮將神書送往紀翰林家不收因張文禮向我說過他在順義縣皇糧莊頭於老爺家做過活因此我就給了他一吊錢盤纏叫他將這十張圍屏字封固我寫了書字一封叫張文禮送去至我字內因知道這于姓是有頂子的人不知他是幾品所以隨稱呼他爲於老大人又稱讚他盛德君子忠心爲國的話不過是奉承他要想他代我進上之意並無別故過了十來天張文禮囘來說那於老爺眼睛壞了看不出字來不肯收下因此我留下了所供是實乾隆三十九年十一月初七日

王珣供單四 軍機處檔

王珣供我寫的四本書於本年六月二十外叫我哥哥王琦送到韓村外委張老爺處他轉送羊兒店張千總處張千總把我叫去當面告拆我說這書須與本縣知縣會議後來聽得送到四道口守備處去了過了幾日有跟張外委的營兵超建宗將書送來還我說過幾日再替你辦罷我問他送知縣看沒有他說守備已與知縣看過了所以我從前的供內就說知縣看過的究竟守備送過沒有知縣看過沒有我實在不知道這知縣拿我的時節我纔看見他素日並沒見過實不認得是實

王琦供單一 軍機處檔

王琦供我兄弟寫的四本書原叫我送給張外委看張外委送給張千總後來又聽得關與四道口守備處去了張千總叫我兄弟王珣去說這書須與知縣會議的隔了幾日營兵趙建宗將書送還王珣說已給知縣看過了消停幾日再辦罷至於守備實在送去沒有知縣實在看見沒有我都不知道知縣我也實不認得是實乾隆三十九年十一月初七日

王琦供單二 軍機處檔

王琦供我於本年五月二十四日拿着兄弟的書到鹽山縣教官諸葛老爺處親身進見我給他磕了兩個頭求他將書收下諸葛老爺不肯接過去說我不懂你拿出去罷就將我攆出來了二十九日又到諸葛教官處拿着書並備禮錢五百文交與門上一個年紀小的送進去他說老爺沒在家這書與禮俱不收仍然我拿囘來了六月十二日到滄州許教官處將書交與囘民劉門斗說你把這書留下等老爺看他說老爺沒在家你拿囘去罷我就囘來了後來兄弟就叫我到張外委處去過了好幾日營兵趙建宗將書送還我兄弟我聽見趙建宗說知縣還要來取書我就想是知縣已看見過了後來並不曾見縣裏來取書所供是實乾隆三十九年十一月初七日

陳洪書供單一 軍機處檔

陳洪書供我蒙皇上天恩中了進士做了知縣地方上凡有一切邪教均當訪查嚴究況王珣敢有狂誕悖逆之詞我若果然看見能不切齒痛恨重治其罪豈肯輕易將書發還但我平素實在不知王珣姓名他寫的書我並沒有看見即據王珣供稱轉託外委千總及四道口守備呈送更屬混說四道口守備我並不認識且相隔鹽山縣二百餘里並非往來公文守備亦不敢遽爾轉送總之地方上有此狂悖之犯不能先事訪拿這是我的糊塗處至於王珣的書我實在不曾聽見過只求訊問王珣就是了乾隆三十九年十一月初七日

陳洪書供單二 軍機處檔

知縣陳洪書供我是鹽山縣知縣地方上一切邪教均當查究況王珣既有狂悖之詞我若看見了斷無不詳報上司重治其罪的但我平日實不知道有這個王珣姓名王珣的書我實有沒有看見如今想起來六月中羊兒莊汛千總張成德到署中來曾告訴我韓村有王琦替他兄弟不知有什麼書遞在外委張仁德處守備知道了叫我來告訴你這話是有的那千總並沒有將書帶來給我看那時我因赴鄉查勘荒地一時疏忽未及查辦但我是地方官不曾將王琦所送的是什麼書即時查究這實是我糊塗處願甘治罪乾隆三十九年十一初七日

許江齡供單 軍機處檔

許江齡供我係滄州學正年四十七歲本年六月內我奉本州派往孔家莊下鋪地方查勘開墾荒地囘署後有門斗劉士俊告訴我說一二日前有一個鹽山縣的王姓拿了一本書來要我遞給老爺看我因老爺不在家不留他的他再三要留下我說你等老爺囘來再拿來罷王姓方纔肯去劉士俊告訴我這話是有的後來王姓並沒有拿書來我也並未見過王姓所供是實乾隆三十九年十一月初七日

張德仁供單 軍機處檔

張德仁供我係直隸天津人年三十三歲由行伍拔補鹽山縣韓村外委本年六月二十二日我病在家裏有營兵趙建宗來向我說有本地民人王琦替他兄弟王珣送來書四本盛一匣要我轉詳我彼時病重又不識字並未查看暫放在一邊至二十三日有羊兒莊張千總從韓村經過到我家裏我將書給他看了張千總說這書我們武職也不懂得等我往四黨口去給守備看了囘來再商量當時張千總將書帶去過了幾天張千總從四黨口囘來告訴我說將書帶至守備處據守備說武職不識字不明白令他上鹽山告訴知縣等知縣查辦張千總當時就將那書交給趙建宗送還王珣了並沒有帶去後來張千總見過知縣不曾我並不知道是實乾隆三十九年十一月初七日

張成德供單 軍機處檔

張成德供我係天津縣人年四十二歲由行伍拔補鹽山縣羊兒莊汎千總本年六月二十三日我巡查地方至韓村因外委張仁德患病我去看他張仁德告訴我昨日有後街住的民王琦替他兄弟王珣送了一部書來就遞與我看我因不認得字遂將書帶着送到四黨口守備處尹守備說我不認識得字且這書我也不用看這是應該有司衙門管的你將書還了王珣你再到陳知縣處告訴他叫他查辦就是了我隨囘到韓村即差營兵趙建宗將書送還王珣了我親自到鹽山縣面見知縣陳洪書我告訴他說有韓村一個民人王珣不知將甚麼書混遞我已囘過守備叫我來告訴你這是地方的事應當你差人查訪辦理的後來知縣去查訪沒有我實不知道至於我並沒有書送給知縣看所供是實乾隆三十九年十一月初七日

張文禮供單 軍機處檔

張文禮供我於二十四年間原僱與順義莊北河地主皇糧莊頭於端家做活那於端戴的是白頂子我於二十五年辭工的這是王珣也知道本年三月內我從紀翰林家囘莊王珣又寫了一個字又叫我送到於莊頭家去給了我盤費錢一吊是王珣的兒子長哥兒不叫我去我就在家裏躲了十幾天去見王王珣將原封原字交還他謊稱於莊頭眼睛壞了看不出字不肯收下那盤費錢一吊我也還了他兒子長哥了這都是實情所供是實乾隆三十九年十一月初七日

諸葛移供單 軍機處檔

諸葛移供我係鹽山縣教官於本年五月間忽有一人闖進署中口稱我兄弟有文章幾篇要求老師看看我說你兄弟文章求誰看不得何必定要我看他說我祖父是做過官亦是科甲又說我家有仙賜對聯我看他指手動腳像有些魔氣就把他攆了出去彼時並不曾問其人爲王珣又隔了幾天我奉委下鄉查看地方晚間囘來有學生說今日飯後我進來上學時見門口一人拿一拜匣說內有書給老師看的我進來看看老師已出門了隨將拜匣交還他去了彼時我即問學生那人叫什麼名子送的是什麼書學生說我並不曾開匣看亦未曾問他姓名等語我實在始終並未見過他的書所供是實乾隆三十九年十一初七日

尹延龍供單 軍機處檔

尹延龍供我係密雲縣人年四十八歲現在直隸靜海縣四黨口守備本年六月二十四日有羊兒莊千總張成德來囘我說韓村有一囘民王姓在外委張仁德處遞了一部書如今送給我看我說這書也不用看我們是武職不懂得也不應管百姓的事你將書還了王姓你再親自到鹽山縣告訴陳知縣這是他管的百姓叫他去查辦就是了過了幾天千總張成德來囘我說他已去見過知縣了至於以後陳知縣查辦沒有我並不知道是實乾隆三十九年十一月初七日

趙建宗供單 軍機處檔

趙建宗供我係鹽山縣韓村張外委的營兵年六十二歲本年六月二十二日有本村住的王琦拿着四本書用匣子盛着說是他兄弟王珣的我遞給張外委轉詳說這書替他遞了是要升官加級的我隨將書送進去了因彼時張外委有病暫且收下第二日適有羊兒莊張千總往四黨口見守備去從韓村經過張外委就將書送給張千總看張千總說我們不識字不懂得等我將書往四黨口給守備看了囘來再商量過了三四天張千總從守備處囘來仍叫我將書收囘去等我順便往鹽山縣與知縣面商叫知縣着人來取罷我照着張千總的話去告訴了王珣將書給還他了至於張千總曾否去見過知縣我實不知道我並並沒沒告訴王珣就將書已經給知縣看過的話是實乾隆三十九年十一月初七日

大學士于敏中等摺奏 軍機處檔

大學士臣于敏中等謹奏爲審擬具奏事竊查本年九月二十一日據侍郎金簡奏投遞字帖之人王琦並起獲雜抄詩文四本訊系滄州人王珣令其進京投獻等因一折奉旨交臣等看隨檢閱該犯書內有悖逆字樣粘簽呈覽奉旨提拿王珣訊究臣福隆安密差番役提拿王珣到案訊供因系囘民自稱顏子轉世筆之於書已屬誕妄及詰其欲進京作何事則稱家藏圍屏上及對聯的字俱是乩仙所寫其所書滕王閣序內有非無聖主四字自應進獻我自己做了幾篇文章敘這神書神聯來歷細檢其書內所開多悖逆不法語句詰之該犯惟口稱該死無能置辯反覆究詰矢口不移查王珣系讀書不就遂捏造乩仙對聯字幅希圖哄騙銀錢甚至敢於編造悖逆字跡妄肆詆譭本朝尤爲喪心病狂情實可惡應將該犯王珣照造作妖書律擬斬請旨即行正法以申國憲至該犯之兄王琦雖訊無通同造作逆詞但代爲進京投遞字跡亦非安分之人應發往烏魯木齊給兵丁爲奴鹽山縣知縣陳洪書雖未見王珣書字但本管地方有此等狂悖之人平時既毫無覺察及千總線成德告知其事又不即行查拿稟詳上司嚴辦殊屬溺職應請將陳洪書照溺職例革職外委張仁德當王琦代弟送書時不即將書發還至千總張成德於往看張仁德輒將其書送至守備處均有不合張仁德張成德合依不應侓杖八十交管弁員照例責處守備尹延龍既未接書又不識字義且以武職不便管理民事業已告之知縣查辦未爲錯誤教官諸葛移許江齡細訊實無見過王珣書詰之王琦供亦相同所有守備教官等三員應均無庸議其該犯編造狂悖書詞四本俱即施行燒燬其餘訊屬無干之人應予省釋所有審擬緣由理合具奏伏候聖鑑謹奏乾隆三十九年十一月初七日奉旨王珣者即處斬餘依議欽此

陸顯仁格務廣義案

上諭 軍機處檔實錄

乾隆四十年三月三十日奉上諭前日據熊學鵬奏查出字句違礙不應存留各書進呈銷燬一折隨於折內批示以粵西此等事少不必過求矣今閱繳到書籍內高熊徵鈔本文集其平滇三策尚屬有見即其中籤出各句亦系設爲賊意詰難之詞並無關礙所云昭義將軍繫馬承蔭曾經襲封伯爵後降順逆藩黨惡爲虐原屬反覆無良之人但熊徵至書於彼勸其歸正非與私通此外諸篇雖間有激烈過甚之詞並非謬妄不在應毀之列至陸顯仁格物廣義一部多系剽竊前人講學塵言雜以一已拘墟之見所論多蹖駿不純留之恐貽誤後學其書板書本自應銷燬並書名亦不必存至其書內所籤各處均非訕詆之語不能謂之悖逆竟可無事苛求恐熊學鵬因查有應毀書籍輒將其家屬拘繫致愚民畏懼驚惶則過當矣著傳諭熊學鵬如查書之家其子孫有拘繫者即行釋放寧家但諭以向後勿拾唾餘妄有著述致幹不遵教令之咎熊學鵬即速妥協辦理毋致稍涉滋擾將此諭令該撫知之仍將如何遵辦之處附便復奏欽此

廣西巡撫熊學鵬摺奏 軍機處檔

廣西巡撫臣熊學鵬跪奏爲恭折復奏事承準廷寄內開乾隆四十年三月三十日奉上諭前日據熊學鵬奏查出字句違礙不應存留各書進呈銷燬一折云云 見本案本頁 臣查粵西地方前次查辦高熊徵陸顯仁書籍之時臣並未飭令將各家屬拘繫今接奉諭旨止令將陸顯仁格物廣度一部銷燬無事苛求惟諭向後勿拾唾餘妄有著述致幹不遵教令之咎臣跪誦之下仰見我皇上辦理政務大中至正不使稍涉過當之至意除遵旨飭令潯州府知府陸燝將陸顯仁格物廣義一部查其書板書本解省銷燬並書名亦不必存外臣查先經臣奏準於各屬丞倅佐貳教職內擇其爲人誠妥通曉文義者親往各紳士家遵旨明白傳諭令其將違礙書籍即行交出並無干礙等因在案又接準廷寄江西巡撫海成奏稱令各屬傳集地保逐戶曉諭無論全書廢卷俱令呈繳償以倍價但該督撫照式一體妥辦亦經臣飭各屬州縣實力妥辦各在案尚未據各屬復齊此次欽奉諭旨應即令原派委員及各州縣勸諭所屬紳士向後不可剽竊陳言雜以一己拘墟之見妄有著述貽誤後學如查有舊日家藏著述止將其書籍呈送臣匯核恭摺奏聞不得擅將該家屬子孫拘繫更不必出示出差稍涉驚擾統俟通省各屬復齊臣另行匯核奏聞謹先恭折復奏

伏惟聖鑑訓示謹奏乾隆四十年五月初四日

乾隆四十年六月初六日奉硃批知道了欽此

韋玉振爲父刊刻行述案

江蘇巡撫楊魁摺奏 軍機處檔

江蘇巡撫臣楊魁謹奏爲奏聞事竊照僞妄書籍欽奉諭旨查禁理應搜繳淨盡不容稍有存留茲據海州所屬贛榆縣知縣孫銘彝稟據韋照稟稱伊侄韋玉振爲父韋錫刊刻行述內有於佃戶之貧者赦不加息並赦屢年積欠等語吊起板片稟送到臣查韋玉振身爲廩生乃敢竟用赦字殊屬狂妄而行述內敘其祖韋儀來著有松西堂稿恐更有違悖之處當即密委淮徐道韓玐督同海州知州林光照親往搜查追訊旋據稟覆韋玉振家查無別項違背著作訊明松西堂業已火廢稿亦無存查出韋氏家譜敘及松西堂稿海曲貢生丁椒圃有傳復訊據韋積疇供明丁椒圃系出東日照縣人等情臣以丁椒圃既作傳文其松西稿伊家必有藏匿即經飛諮山東撫臣國泰密飭查復一面飛飭贛榆縣帶犯至蘇確審據實核辦又據太倉州寶山縣職員範起鳳以堂弟範起鵠串竊書籍因有應繳違禁書被其挾制等情赴臣衙門呈控當以偷書非竊盜所爲是必因爲人查出假稱被失巧自避脫批飭臬司嚴查並即札吊控案內各書解蘇校閱查辦嗣據太倉州解到書籍查有現在查繳違礙禁書亭林集等數種臣以範起鳳藏有違礙之書並不及早呈繳反以被失控告情殊狡惡現即密飭松太道盛保親赴範起鳳家嚴行確查有無狂悖著作及別項應繳禁書提齊人證至蘇審究另行分別奏辦外所有辦理緣由臣謹會同署兩江總督臣薩載江蘇學政臣劉墉恭折具奏伏祈皇上睿鑑謹奏乾隆四十三年十月十四日

乾隆四十三年十月二十五日奉硃批另有旨諭欽此

上諭 軍機處檔實錄東華錄

乾隆四十三年十月二十五日內閣奉上諭據楊魁奏贛榆縣民韋昭稟首伊侄韋玉振爲父刊刻行述內有於佃戶之貧者赦不加息並赦屢年積欠之語殊屬狂悖而行述內敘其祖著有松西堂稿因委員赴其家查無別項違悖訊明松西堂稿亦已無存惟家譜內雲山東日照縣人丁椒圃有傳已飛諮國泰密飭查復一面帶犯狂至蘇確審又據寶山縣職員範起鳳呈控堂弟範起鵠串竊書籍因有應繳違礙禁書被其挾制等情必因爲人查出假稱被失並據該州解到書籍查有現在應繳之禁書亭林集等數種即委員赴其家嚴查有無狂悖著作及別項應繳禁書提齊人證至蘇審究等語所辦殊屬過當即此可以見楊魁之不能實心辦事也查繳違礙書籍屢諭各督撫實力稽查而伊等率以具文塞責即如徐述夔所作逆詞顯然且刊板已久該撫並未豫行查出及被人告發陶易尚欲爲之消弭若非劉墉據實具奏幾至漏網然亦因其詩有明朝期振翮一舉去清都之句借朝夕之朝作朝代之朝且不言到清都而云去清都顯有欲興明朝去本朝之意而其餘悖逆詞句不可枚舉實爲罪大惡極是以提犯解京命廷臣集訊定徐述夔等以大逆不道之罪律陶易以故縱大逆之條以正人心而肅法紀此因實有逆詞足據故不可不辦也今楊魁因前案之失意存惶惑遇有控首逆詞之案不論其事之輕重紛紛提訊株累多人自以爲辦理認真而不知其過當以飾其前次不能查察徐述夔逆詞等之罪夫韋昭控告伊侄韋玉振於伊父行述內敘其自免佃戶之租擅用赦字於理固不宜用但此外並無悖逆之跡豈可因一赦字遂坐以大逆重罪乎至各處違礙應毀書籍各省現在陸續查繳但經繳出其遲早原所不計若始終隱匿不交後經發覺即不能復爲貸並當視外所藏之系何等違礙以定罪名耳至此等控首之人不過聞有蔡嘉樹告徐食田一案遂爾郊尤挾制以快其私非實心尊君親上也現經審明蔡嘉樹因徐食不允贖田挾嫌出告其心亦爲私而非爲公且徐述夔書籍刊刻已十餘年蔡嘉樹自必早有聞見若非近時涉訟之隙彼仍隱忍不言以此論之蔡嘉樹原不能無罪第因所控逆詞不妄既辦逆案不必究及原道之人是以從寬免議耳設此後復有首告逆案之人該督撫即應悉心研鞫辨其真僞如虛仍當治以反坐之罪據實具奏使奸頏知警不敢妄行若如楊魁則怨家欲圖傾陷者片紙一投而被控之身家已破拖累無辜成何政體且告計之風伊於何底乎況如徐述夔之逆詞久經刊印地方官理應切實訪查本不待他人之出首各督撫又不可因此旨而因噎廢食耳朕綜理庶務從不豫存成見其情真罪當者必不稍事姑容其事屬虛誣者更不肯略使屈抑且從不爲己甚之舉致滋流弊而長刁風楊魁經朕簡用有年豈尚不能仰體朕意乎楊魁着交部議處並將此通諭中外知之欽此

沈德潛選輯國朝詩別裁集案

上諭 軍機處檔

乾隆四十一年十二月初一日奉上諭前因沈德潛選輯國朝詩別裁集進呈求序朕偶加披閱集內將身事兩朝有才無行之錢謙益居首有乖千秋公論而其中體制錯謬及世次前後倒置者亦復不可枚舉因於御製文內申明其義並命內廷翰林爲之精校去留俾重鋟板以行於世其原板自一併銷燬但閱時既久此板曾否銷燬或彼時地方官視爲無關緊要不行查毀任聽存留而沈德潛身故後其門下士無識者流又復潛行刷印則大不可著傳諭楊魁即查明此板現存何處如未經銷燬即委員將板片解京並將未經刪定之刷印原本一併查明恭繳欽此

江蘇巡撫楊魁摺奏 軍機處檔

江蘇巡撫臣楊魁謹奏爲欽奉上諭事乾隆四十一年十二月初十日承準大學士舒赫德于敏中字寄十二月初一日奉上諭前因沈德潛選輯國朝詩別裁集進呈求序云云 見本案本頁 欽此欽遵臣伏查沈德潛選輯國朝詩別裁集初次鐫刻系乾隆二十四年完竣計三十六卷嗣因初刻纂校未精又於乾隆二十五年復經增刪鏤板計三十二卷是沈德潛原刊板片共有二副其初刻者系門人蔣重光出資代刊其重刻者系沈德潛與其門人翁照周準較鐫臣隨委令蘇州府知府李封帶同書局教官陸鴻繡前往沈德潛及伊門人蔣重光之家查詢兩次所刊原否銷燬並現在存留何處及沈德潛故後有無刷印如板片現存令各悉數呈繳去後茲據藩司增福暨蘇州府知府李封稟稱前往查詢書板據沈德潛之孫沈維熙及門人蔣重光之孫蔣元城等複稱書集於乾隆二十六年復加校輯刻成沈德潛裝潢進呈仰蒙聖恩披覽指示謬誤命內廷精校重鋟維時沈德潛於乾隆二十七年正月自京囘籍同其門人蔣重光各將在外原板鏟毀無存並據蔣重光之孫蔣元城呈出毀剩廢板四十餘塊驗其兩面字跡俱系鏟去屬實比時原刷之書尺寸相符皆稱進呈御覽刪定梓行後並未復行刷印惟蔣重光始初刻成之時所有刷印原本曾發坊肆售賣亦有分送親友之家遺留在外未經收囘者約有數百部又沈德潛重刻原本分散未毀者亦尚有之懇請曉諭繳銷等情臣查別裁集初刻重刻兩次書板詢據沈德潛之孫沈維熙及其門人蔣重光之孫蔣元城皆稱板片已經銷燬並無存留亦無刪定復潛行刷印之事惟起初刷印原本遺流在外共有數百部之多應即細查悉數繳毀隨據蘇州城地方官查繳蔣重光初刻原本三十餘部並沈德潛重刻原本五部前來臣查此書原本分散於外閱時已久現在藏貯之家未能盡知呈繳現飭地方官及教職等曉諭士林書賈凡有存留者勒以限期務令陸續繳官不得存留俟積有成數臣即匯齊解京銷燬再查沈德潛重刻自序內載有南粵西江翻刻比初次刻本錯字尤多之語則廣東江西二省另有翻刻板片可知臣現在移諮一體查繳銷燬並恐江蘇地方亦於未經刪定之前另有翻刻之板並飭各屬細加搜訪以免留傳外所有臣遵奉諭旨查辦緣由謹恭折復奏伏乞皇上睿鑑謹奏乾隆四十一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乾隆四十二年正月十一日奉硃批知道了欽此

廣東巡撫李質穎摺奏 軍機處檔

廣東巡撫臣李質穎謹奏爲奏明事本年正年二十一日準江蘇巡撫楊魁諮稱欽奉上諭前因沈德潛選輯國朝詩別裁集進呈求序云云 見本案一頁) 欽此欽遵即行委員查明沈德潛在日囑令門人蔣重光鐫刻板片並自行續刻板片俱已久經銷燬惟查得初續兩刻原本三十三部並不全三部查續刻集內沈德潛自記雲此係增減第一次初番刻本校對欠精南粵西江翻刻此初刻本錯字尤多等語其廣東翻刻板片現存何處應即查起解京銷燬並將刷印流傳舊本悉數查繳等因准此臣當即行司轉飭通省各府州縣遵照查辦一面派員在於省城各書坊挨次清查去後茲據委員等稟稱遵赴城鄉內外各書鋪細查並無原刻別集印本亦無翻刻板片詢據書鋪人等僉稱江南客人來粵賣書者抣寄寓金陵會館無有翻刻問之江南客人或知根由職等即往該會館查詢據江南客人李翼聖回稱並無收存初續二刻舊本亦無翻刻板片惟乾隆二十五年曾有江寧懷得堂書客周學先來粵賣書以粵省書刻刻工較江南價廉曾將國朝詩別裁集初刻本翻刻本板片帶囘江南刷賣聞得於乾隆二十九年周姓已赴江寧縣衙門繳銷現在委無板片等語並據遞具甘結前來除即移諮兩江督臣高晉江蘇撫臣楊魁將書客周學先在粵翻刻帶囘之板片果否於乾隆二十九年在江寧縣銷燬之處查明辦理外臣伏查沈德潛所輯國朝詩別裁集原本乾隆二十五年書客周學先在粵翻刻板片雖稱帶囘江南刷賣但既已刻成豈有不就近先行刷印發賣之理臣仍飭該委員等遍行搜查有無流傳前項翻本及另有翻刻之板並示諭士子及藏書之家所有前書原本並翻刻之本及另有板片悉行繳出送銷俟徹底查明另奏外謹將現在查辦情形先行恭折具奏伏祈皇上睿鑑謹奏乾隆四十二年二月初三日

乾隆四十二年三月初五日奉硃批覽欽此

軍機處奏 軍機處檔

江蘇巡撫楊魁將沈德潛家內尊藏御賜墨寶詩章碑帖等項查明委員一併解京除木杖坐褥及恩賜壽佛三件業據該委員解交內務府外其餘各件臣等謹開清單一併繳進謹奏乾隆四十四年五月初十日

王大蕃撰寄奏疏書信案

江西巡撫郝碩摺奏 軍機處檔

江西巡撫臣郝碩謹奏爲奏聞事據署南昌縣知縣李洗心稟報本月十一日據生員戴淑元赴縣稟稱有素不認識之安徽人王大蕃着人來家送與伊兄安徽學政戴第元之子修撰戴衢亨書一封並有奏疏一紙及寄程景伊之信事屬駭異呈繳查究等情當即查拘送書船戶鬍子貴訊知王大蕃現寓舟中隨即詣舟搜查行李止有殘缺醫相雜書並無別項不法字跡飭拿囘縣訊據該犯供稱伊系安徽婺源縣人讀書未成因貧失業本年三月來至江西景德鎮尋覓伊叔王添雋圖謀生理王添雋圖謀生理王添將伊薦至茶店幫工伊嫌工資太微搭船來省希圖另覓生計舟中無聊遂撰就奏疏書信妄思寄託陳奏可冀進用等供隨令默寫比對筆跡相符等情稟送到臣臣查該犯本籍徽州程景伊系其同鄉戴第元現任安徽學政何以遠走江西輾轉寄託書信行藏詭詐顯非安分之徒且語句狂悖其原籍有無別項不法字跡及犯事在逃受人教唆情事其王添雋是否知情皆須徹底研究其戴第元平日與該犯是否認識交往亦應諮查明確並疏內所稱漕糧考試收稅諸弊究屬何地何人何年月日有無指實各證據亦應確切究明辦理除分別諮提有名人證嚴訊各實情仍一面飛諮安徽撫臣將該犯住屋逐細搜查跟究諮復到日臣即率同兩司研審確情按律從重定擬具奏外謹將查獲王大蕃妄寄疏書查辦緣由先行繕折由驛具奏並將該犯原疏書信恭呈御覽伏乞皇上睿鑑謹奏乾隆四十四年六月二十日

乾隆四十四年七月初一日奉硃批已有旨了欽此

安徽學政戴第元摺奏 軍機處檔

安徽學政臣戴第元跪奏爲奏聞事本年七月初一日接準撫臣閔鶚元諮準江西撫臣郝碩來諮查詢臣平日與婺源縣民王大蕃是否認識交往等因前來臣接閱之下不勝駭異當即查明臣與王大蕃平日無認識交往據實諮復去後隨接到臣胞弟生員戴淑元家信據稱六月十一日有素不認識之安徽人王大蕃着人來家送與臣子戴衢亨信一封又託寄程景伊信一封並有奏疏等件不敢留存當將原信赴縣呈繳稟明查究等語伏念臣蒙恩視學安徽抵任以來凜遵聖訓一切關防嚴密即紳士人等從不接見實無民人王大蕃認識交往臣又細查平日遠近親友內亦並無婺源縣王姓之人今該犯王大蕃赴臣江西住宅投送書信膽敢具有奏疏轉求寄京代奏實屬狂誕悖妄目無法紀除聽候江西撫臣審訊辦理外所有臣現準諮查並接據家信業將該犯原信呈繳稟究各緣由謹據實恭折具奏伏乞皇上睿鑑臣不勝戰悚激切之至謹奏乾隆四十四年七月初二日

乾隆四十四年七月十七日奉硃批於汝無干何必懼也欽此

暫護江西巡撫印務布政使秦雄飛摺奏 軍機處檔

暫護江西巡撫印務布政使臣秦雄飛跪奏爲遵旨審擬具奏事竊照撫臣郝碩具奏安徽婺源縣民王大蕃妄擬奏疏一案於乾隆四十四年七月初十日接奉上諭據郝碩奏生員戴淑元赴縣稟稱有素不認識之安徽人王大蕃着人來家送與伊兄安徽學政戴第元之子修撰戴衢亨書一封並有奏疏一紙及寄程景伊之信呈繳當將該犯拿獲現在究審等語王大蕃赴戴第元家中投遞書信及妄誕奏疏伊弟戴淑元即行赴縣稟首其事與戴淑元無涉毋庸向其跟究並不必令其聽候質訊致滋拖累即令其囘家至該犯投遞戴第元家之書並欲寄程景伊之札伊兩人俱無由預知戴第元處無可諮查即程景伊在京亦並無可向其詢句及細閱該犯疏詞內尚無悖逆之語而所指貪官害民亦無指實看來該犯必系貧因無聊妄爲此舉自不可不加以懲治着郝碩迅將該犯嚴加訊究即審無別項不法情事罪不致死而此等不安本分之徒亦斷不可留於內地自應發遣伊犁以昭儆戒將此諭郝碩知之欽此臣查此案先經撫臣郝碩飭訊該犯王大蕃於本年三月內自本籍安徽婺源縣來至江西景德鎮經伊叔王添雋薦至劉永有茶店幫工恐其在店另有不法字跡當委景德鎮同知朱遐齡前往王添雋劉永有各店搜查並無不法字跡惟該犯疏詞內所稱漕糧考試關稅諸弊並無指實隨經署藩臬兩司提訊據王大蕃供稱收漕一弊因伊族人王度王於蘭王貴等向在江西德興縣寄莊完漕曾被浮收折銀考試一弊因婺源艱縣本年考取首名童生方姓系屬賄買有伊同鄉汪以言告知關稅一弊有伊族兄王丕向做木商告知關口侵收木稅等情詳經撫臣郝碩分別提飭諮查去後因未接到安省諮復未及審辦即於八月初四日進京陛見委臣護理撫篆茲於八月十二日準安徽撫臣閔鶚元將應質人證諮解前來並稱搜查王大蕃家內並無不法字跡究無知情教唆之人該犯並未犯罪在逃亦無別項不法情事所有該犯供出幹證汪以言因在江省貿易亦經拿獲到案適臣在鄉場監臨當交署布政使瑺齡署按察使李封先行查訊茲臣於鄉試三場完畢出闈據署藩臬兩司詳解到臣隨即公同研鞫緣王大蕃籍隸安徽婺源縣素有痰疾讀書未成失業貧困妄思發達愈加癡迷乾隆四十四年三月內自籍起身至江西景德鎮投靠伊叔王添雋薦至劉永有茶店內幫工王大蕃復嫌出息微細即向辭工搭坐董子明船隻於六月初七日抵江西省城希圖另覓生計因人地生疏無處安身仍暫坐舟中窮極無聊想及協辦大學士程景伊系屬同鄉冀其提拔又慮無因至前隨起意撰寫奏疏並作書札欲行寄託陳奏並捏造貪官害民收漕考試關稅等弊編入疏內見其留心地方事務可求進用復因書疏難寄查知修撰戴衢亨家住省城欲將疏書託其家屬寄京並寫寄戴衢亨書信一封於十一日僱擺渡船戶鬍子貴送至戴衢亨家內經戴衢亨之叔戴淑元稟經署南昌縣知縣李洗心拿獲比對筆跡相符此該犯起意編寫疏書之情由也至所稱漕糧浮收折銀一款該犯疏內並無指實訊據供稱伊族人王度等因德興縣有寄莊田畝完納漕糧有浮折之弊今提訊該縣漕書鬥級人等堅供實系平斛鄉擋徵收本色毫無情弊即訊之業戶王度王於蘭王貴等僉供並無浮收折銀之事並稱如有前項情弊伊等早經控告何肯隱忍提訊王大審自認妄捏不諱臣查該犯所指漕弊僅有王度等爲證而王度等俱系完漕業戶到案供明並無情弊其爲該犯捏飾無疑又所稱取案首一節該犯疏內亦無指實究其姓名縣分據稱婺源縣本年所取案首童生方姓不知其名系屬賄買是汪以言告知等語今訊該縣管考經承及該縣管門家人堅供該縣本年所取首名童生方易來實系憑文考取並無賄買情事並據生員方炬供稱方易來系屬伊子縣考取爲案首府試亦拔前列學政考試取入府學伊家赤貧惟藉教讀餬口何能爲子賄買案首等語問據方易來供亦相同且先經安徽撫臣諮準安徽學政查複方易來正復院試原卷文理明順筆跡相符是婺邑秉公考取並非賄買已無疑義提訊汪以言因何告知王大蕃賄買案首之語據供雖與王大蕃同鄉素不相識因自饒州同船來省舟中閒談王大蕃問及本縣所取案首當以方姓囘答不知有賄買之事憑何妄告等語質之王大蕃亦稱向汪以言問知案首方姓汪以言並無賄買之說實伊捏供又所稱侵收木稅一款該犯疏內亦無指實當向究訊惟稱伊族兄王丕向爲木商嗣即歇業聞被關口侵收木稅所致詰其是何關口仍無所指今訊據王丕供稱伊先曾爲木商於乾隆三十八年折本歇業後即外出另覓生意與王大蕃久不會面無由聚談且關口並無侵收木稅烏能無中生有等語質之王大蕃俯首無詞臣查王丕既因折本歇業供無侵稅情弊該犯王大蕃並不能指出何處關口其爲捏造已屬顯然以上各款反覆究詰該犯實因妄求進用於疏詞內捏砌地方弊端及貪官害民等語所指原無實跡是以疏內未敢敘入地方姓名迨經獲訊復欲實其疏詞隨口混供究非挾仇有心陷害亦無知情教唆之人臣查王大蕃以微賤小民膽敢捏造收漕考試關稅等弊編寫奏疏欲行寄託陳奏實屬不法王大審合依假以建言爲由將曖昧不明奸贓事情污人名節發附近充軍例發附近充軍但此等不安本分之徒誠如聖諭未便仍留內地致滋事端應發往伊犁給與種地兵丁爲奴以昭儆戒王清添雋劉永有董子明並不知情應與被誣及無干人等概行省釋所有臣遵旨審擬緣由理合另繕供單恭折具

奏伏乞皇上睿鑑敕部覈覆施行謹奏乾隆四十四年八月二十二日

乾隆四十四年九月十五日奉硃批該部議奏欽此

上諭 軍機處檔

乾隆四十八年十一月初九日奉上諭軍機大臣等據伊勒圖奏伊犁遣犯王大蕃於本年九月初一日在配脫逃等語該犯王大蕃編造奏疏妄希進呈案內發往伊犁爲奴之犯膽敢在配乘間脫逃甚爲可惡該犯籍隸安徽或即逃囘原籍其所經過地方均應一體嚴緝著傳諭李侍堯畢沅農起何裕城富躬嚴飭所屬於該犯經由地方凡關津要隘處所實力嚴密查拿並該犯原籍地方密飭迅速嚴緝務獲照例辦理毋使遠颺漏網欽此

梁三川奇冤錄案

廣東巡撫李湖摺奏 軍機處檔

廣東巡撫臣李湖跪奏爲盤獲瘋迷逆犯審明定擬請旨即行正法事乾隆四十六年正月十一日據肇慶府知府丁尹志稟稱由新興縣知縣德楞格稟報該縣巡鄉委員顧永涵在縣屬稔村地方盤獲形跡可疑人犯一名自稱系嘉應州生員學名梁三川旋又供稱實系旗人梁念泉前任廣東永將軍之生子於福建自幼繼與嘉應州民梁學文爲子等語搜查隨身行李內有自著念泉奇冤錄並詩稿二本誕妄不經人似瘋迷現飭提解赴府勘訊並即據稟飛關嘉應州查明該犯曾否入學是否學名梁三川伊父梁學文如果現存一併解赴肇慶質訊明確辦理等情到臣當因稟內情節荒謬批飭委員押犯同所著書詞解送來省督同司道檢查並詩詞所載語多狂悖且於奇冤錄內開注四十二年在肇慶府學明倫堂起稿惠州府城西長壽菴側再修城北改修列敘父爵及從前籍貫來歷並梁學文拐帶爲子各緣由又稱四十二三四等年曾在督撫及肇羅惠潮二道番禺歸善兩縣各衙門喊冤具呈內有父籍系滿珠僑寓泉州並派出天潢字樣情詞狂謬大幹法紀均應逐一確查臣與督臣衙門遍查並無控案所稱攔輿喊冤更無考證隨飭該營道府嚴查該犯逗遛境內造作逆書是否即系所開各地方有無知情容留之人當日稟控各衙門系何案據即詳細檢查原卷封送呈候核辦並委署糧道李天培親赴該犯本籍嘉應州家內搜查有無不法字跡去後嗣據肇羅惠潮兩道並廣州肇慶惠州等府縣複稱肇慶府學明倫堂側有房三間私法朔望更衣之所向來關鎖從不容人居住惠州府城西並無寺院惟南門內有長壽菴一座屋甚窄狹現止老僧一名住持從未賃人作寓城北系屬空地至開列稟控各衙門呈詞徹底檢查並無案據吊閱歷年呈詞號簿內均無該犯梁念泉即梁三川具呈名字無憑查卷呈送並據署糧道李天培稟稱親赴梁念泉家中搜查實屬赤貧止有住屋三間並無別項不法字跡該犯系乾隆二十八年入學學名三川四十二年因歲考不到奉革除名父名梁學文現年八十六歲從前該犯病瘋之後曾赴豐順司巡檢衙門稟明鎖禁有案傳訊鄰族人等僉供該犯四十一年病癒外出至今並無歸家現將梁學文並伊子梁海淑侄梁周伯押解到省聽候質究擬等情到臣隨率同司道親提研訊緣該犯梁念泉即梁如增學名梁三川籍隸嘉應州曾經讀書進學粗知文義乾隆三十八年在博羅縣柯上林家教讀因患痰迷病症囘家醫治不效自稱已中舉人進士親鄰皆要仇害不時與人吵鬧該犯之父梁學文恐滋事端關閉空房該犯拆毀門窗各處狂走隨經稟明豐順司巡檢王棠捉囘鎖禁四十一年正月內見其言語安靜病勢稍痊放令出外行走隨於二月帶同伊子梁海淑仍赴惠州所屬地方覓館有歸善縣民陳世顯延請至家教讀旋值病發辭出四十年歲考不到斥革除名是年十一月伊子梁海淑因被該犯逐日打罵逃避囘家該犯遂獨自往來惠肇各處賣卜算命餬口不肯歸裏每遇瘋發輒稱神道告知伊父母俱系天上貴人並非梁學文親子自幼被伊拐帶屢遭關禁閉挫磨冤屈無伸隨釘成冊二本一寫念泉奇冤錄一寫念泉詩稿沿途旅次陸續填湊並於奇冤錄內謊開起稿修改處所及稟控各衙門字樣以見其冤屈情真四十五年十二月內赴新興縣覓館經該縣巡鄉委員顧永涵途次盤獲搜出奇冤錄及詩稿等件送縣由府稟報提解來省嚴審書詞來歷悉系任意湊捏細驗該犯兩目直視語無倫次狀類痰迷嚴訊伊父梁學文並侄梁周伯堅供伊等俱在家中不知該犯出外造作逆書情事伊子梁海淑雖跟隨兩年幼稚無知不懂文義此外實無知情同謀之人歷加究詰矢口不移似無遁飾查該犯曾身列膠庠乃因病狂喪心逞其臆說狂悖僣妄實屬罪不容誅未便因其跡類瘋癲稍爲寬縱梁念泉即梁三川應比依大逆不道凌遲處死律凌遲處死請旨即行正法仍傳首梟示以昭炯戒該犯之父梁學文雖現年八十六歲不知該犯在外編造逆詞情事但系逆犯親父應同該犯之子孫海淑侄梁周伯均依大逆緣坐律擬斬立決該犯之母謝氏妻廖氏解部給付功臣之家爲奴該犯尚有親叔梁友文胞兄梁長珀胞侄梁長二久經外出福建生理應俟諮提到日照律緣坐現存房屋估變入官柯上林陳世顯先於三十四十一年等年先後延請梁念泉在家教讀均因患病不久即將該犯辭出俱不知後來編造逆詞情事應毋庸議至該犯捏寫奇冤錄在四十二年斥革衣頂之後所有教職失察職名應請免開是否允協謹另繕供單同逆書二本固封恭呈御覽伏乞聖主睿鑑敕部覈覆施行再照督臣巴前赴瓊州督辦黎案不及會審列銜案關悖逆未便延緩謹用四百里火票由驛馳賚合併陳明謹奏乾隆四十六年三月二十日

乾隆四十六年四月初十日奉硃批三法司核擬速奏欽此

焦祿謗帖案

署理兩江總督薩載摺奏 軍機處檔

署理兩江總督兼署安徽巡撫臣薩載謹奏爲審明捏造揭帖之逆犯按律定擬奏請聖鑑事竊於乾隆四十六年三月二十一日據寧國府太平縣知縣周學元詳報據該縣民人焦祿呈控族人焦良先暨焦永榜等捏造謗帖指姦污辱並粘呈謗帖一紙內不大仁三字之上寫有清朝二字實屬悖逆帖內詞句亦多不解訊據焦祿供稱該犯又名四六焦永榜即焦元勳因族人焦良先等誣伊與焦永榜之子焦滾來未婚妻陳氏通姦捏造謗帖將伊逐出宗祠此帖系在祠堂門首揭來內有違礙字樣是以具控等語加以詰訊情詞閃爍可疑當即親赴焦村密傳焦良先等訊問並無捏造謗帖之事惟該犯焦祿與陳通姦現在懷孕並於上年十二月圖奸焦永榜次媳楊氏不從叫喊經永榜之妻老楊氏同鄰人焦文秀等捕獲有據告知族長焦良先等將焦祿趕逐出族未經報官屬實隨赴該犯焦祿家內搜查雖無別項不法字書檢獲狀稿二紙查對筆跡與所呈謗帖字畫出於一手復提該犯焦祿細加研訊已據供認自行書寫意欲籍詞誣害焦良先等不諱詳報到臣臣查焦祿捏寫逆詞殊堪髮指當即批行該司府提犯赴省嚴審究擬去後茲臣於五月十二日前至安慶據該司府訊擬招解前來臣隨率同布政使劉峨按察使袁鑑提犯細加研訊緣焦祿即焦四六系焦永榜即焦元勳同宗無服之弟住居鄰近時相往來與焦永榜三子焦滾來未婚妻陳氏通姦有孕於乾隆四十五年十二月初九日晚至焦永榜家又欲圖奸焦永榜次子焦圓寶之妻楊氏潛伏房內抱住楊氏求奸楊氏叫喊經伊姑老楊氏同鄰族焦文秀扭獲並詢出陳氏通姦懷孕緣由因焦永榜焦圓寶外出未經報官嗣焦永榜囘家告知族長焦良先焦永榜會焦花子焦家寬等查問焦祿無辭置辯焦永榜因家醜不願外揚同族衆將焦祿逐出宗祠焦祿心懷忿恨隨自捏造族衆誣指姦情揭帖一紙故寫悖逆語句指爲焦良先等所造系在祠堂門首揭來希圖陷害具詞赴縣呈控當據該縣至焦祿家內搜出狀稿比對筆跡訊據該犯自行供認不諱經臣親加提訊並令當堂默寫字畫相符誠恐該犯另有編造不法字跡及同謀知情之人嚴加究詰矢口不移似無遁飾查律載大逆者凌遲處死正犯子孫兄弟男年十六以上皆斬其男年十五以下及正犯之母女妻妾給付功臣之家爲奴財產入官若子孫過房與人俱不追坐等語今焦祿因犯奸淫出族欲圖陷害族衆捏造揭帖自行呈於大不仁三字之上輒敢書寫清朝二字實屬悖逆不法應即比照大逆律凌遲處死該犯胞弟焦文學子焦秀彩均照律執斬立決幼子焦秀廣年謹七歲母陳氏妻胡氏照律解部給付功臣之家爲奴該犯尚有弟焦文秀自幼繼與已故堂叔焦四喜爲嗣取有族衆甘結應照律免其追坐所有房產查明入官另行報部焦滾來未婚妻陳氏應照奸同姓無服之妻者各枷號四十日杖一百犯奸之婦杖罪的決枷罪收贖給與姦夫聽其去留焦永榜即元勳及其子焦圓寶焦滾來查出姦情因慮醜聲外揚不行報官訊非知情縱容應與聽從焦永榜將焦祿逐出宗祠不報之焦良先焦永會焦花子焦家寬及鄰居焦文秀等均免置議餘屬無干概行省釋所有太平縣民焦祿捏寫逆詞揭帖分別定擬緣由理合恭折具奏並將原呈揭帖及各犯供折一併恭呈御覽伏乞皇上睿鑑敕部覈覆施行謹奏乾隆四十六年五月十七日

乾隆四十六年五月三十日奉硃批三法司核擬速奏欽此

旨 軍機處檔

乾隆四十六年閏五月初四日奉旨焦祿即焦四六著即凌遲處死其擬以緣坐之焦文學焦秀彩著從寬改爲應斬監候秋後處決餘依議欽此

高治清滄浪鄉志案

署理湖南巡撫李世傑摺奏 軍機處檔

署理湖南巡撫臣李世傑謹奏爲查獲悖妄鄉志恭摺奏明辦理事竊照應繳違妄遺書湖南省節經前任各撫臣訪繳具奏解銷臣抵任後復諄飭各屬實力搜訪以期淨盡茲據常德府知府何澤著來省面稟有龍陽縣監生高治清刊出滄浪鄉志語多悖妄經該縣傅廣聰訪獲稟府該府即率同前往搜訊書系散字套刷並無板片此外亦無別項不法字跡將書同散字連犯解省其書內列名應查之人應追之書俟分赴訊查另報等語臣隨率同司道並委長沙府風翔暨因公在省之衡州府王家賓將書逐加校勘內如所刊帥卜世燈會說內有天將會天將三十六員燈會三十六位上應星宿等語殊爲邪妄其高治清自著序內有云補王朝政教之所未淪洽及楊學清題伊短引稱生平幕天席地以天下爲家又高承穎悲子文一首系湊集四書成語爲文摭入丹朱不肖啓賢武王纘緒等句又所刊舉人全倫道題高治清妻墓祝詞用鳳翥龍翔句又高正續著龜山集則曰保世滋大奕葉光昌高正篋遊蛇山說則曰俟鱗甲長成他年共羨蛇作龍朱文官作朱氏義渡記曰久道無聞甚至該犯之孫輩妄稱伊爲家王父曾王父種種俱甚狂誕其燈會說及八景詩句題橋句更多悖妄且於廟諱御名全未敬避及應抬寫字樣不應抬寫尤爲不法伏惟我朝深仁厚澤減賦輕租從無徭役該犯所刊武萬信等讚詞及教諭翁炯所贈壽序砌入該犯能呈免運木增賦等說以美其功悖謬特甚臣隨督飭司府提該犯高治清嚴訊雖據供稱因向年在所居滄浪鄉曾倡修橋渡寺廟想着書表揚僱匠刻就散字套板刷成鄉志緣廟內塑有三十六天將泥像募錢點燈帥卜世遂取名天將會當日在會之十三人久己人亡會散並未惑衆滋事其餘指出各妄誕語句總因罔知忌諱過於誇張所致如今悔罪無及至帥卜世燈會說內用玉盞常明如一日自著靈寶山傳及燈會序說玉盞常明長明無光神不降福總期鄉燈不斷之意又自題橋渡句橋畔月來清見底系言水月景像所刊寨嶺晴嵐詩句何時淨掃古蠻煙一色文明接遠天系朱經國字凡九所作掃清寨嶺見晴天系朱光國所作伊捏編村中八景輒行刊入龍陽縣處洞庭湖西岸從前西湖修舵杆州就近買木嗣又奉文首墾伊滄浪一鄉無木並無荒地實無運木增賦之事因伊曾在縣呈明遂欲飾爲功績捏稱興利除害等語砌入讚詞壽序那兩讚詞一是自作借武萬信出名一是已故劉如仲作其壽序系倩已故舉人全倫道作借教諭翁炯出名這鄉志實止刷過七十七部還少下卷原想修成書院再補如今因年已八十四歲兒子高承甫年亦六十俱不能料理實未立稿等語並訊據生員高承甫供情亦符臣查書內譸張悖妄之語甚多即燈會並山境可用典故頗寬何必以長明燈等句屢見篇章所供顯屬支飾該犯或稱自作借名或指已故之人所作既由該犯刷出固應惟該犯自問其措詞狂誕之人亦不便疏漏且查該犯所作書院記內自稱是書已刷二百部恐此後刷播不少況有散字套刷尚不無撰刷別書臣現飭嶽常澧道俞廷垣率該府縣星赴該地按照書內詩詞悖妄之人查明住址密往該家搜訊將已散各書盡數收解應訊人等解省質審至該犯壽序如果已故全倫道所作借用教諭翁炯之名翁炯豈無見聞何並不舉首其書查翁炯系湘潭縣人現今任寶慶府教授臣已密委府廳前赴其原籍任所查其有無收藏前書及別項字跡稟辦並將高治清父子生監斥革即令教授翁炯解任來省一併質審明確分別按擬具奏外茲臣有另折馳奏之便理合會同湖廣總督臣舒常先行繕摺奏聞並將書二卷逐一粘籤恭呈御覽伏乞皇上睿鑑謹奏乾隆四十七年三月十四日奉硃批知道了另有旨諭欽此

上諭 軍機處檔實錄

乾隆四十七年三月二十四日奉諭李世傑奏查獲滄浪鄉志一折內摘出各種字句指爲狂悖並稱飭屬查明住址密往各家搜訊並將刊刻志書之高治清父子生監斥革作序之教授翁炯解任質訊等語此事辦理太過外間刊刻書籍如果有實在違悖不法語句自應搜查嚴辦今閱李世傑所奏書內簽出之處如幕天席地乃系劉伶酒德頌中成語玉盞長明係指佛燈而言相沿引用已非一日何得目爲悖妄又志中所稱曾王父字樣亦不過泥古之過其名字內有稱弘遠弘開者尤爲鄉愚無知不足深責若俱以違悖繩之則如從前之趙弘恩陳弘謀等又將何說至書中如德洋恩溥運際昇平等語乃系頌揚之詞該撫亦一例簽出是頌揚盛美亦幹例禁有是理乎書內如此等類不一而足各省查辦禁書若俱如此吹毛求疵謬加指摘將使人何所措手足耶此事總因李世傑文理不通以致辦理拘泥失當如此朕於此等字句微疵從不肯有意推求所謂不爲已甚之素志實天下人所共聞共見者李世傑何未見及此所有此案滄浪鄉志竟毋庸查辦其刻書作序併案內干連人等俱著加恩寬免概予省釋並將此通行傳諭各督撫知之欽此

上諭 軍機處檔實錄

乾隆四十七年三月十六日奉上諭軍機大臣等昨據李世傑奏查辦滄浪鄉志一書其簽出之處種種失當已詳悉諭知令其無庸查辦矣此等書籍不過無識鄉愚雜湊成編並非有心違悖者可比何必過事吹求李世傑即不通文理亦應留心檢閱乃任聽庸劣幕友屬員謬加簽摘以致拘泥失當滋擾閭閻若辦理地方事務皆似此草率漫不經心何以勝封疆重任耶著將此遇奏事之便傳諭知之欽此

方國泰收藏濤浣亭詩集案

安徽巡撫譚尚忠摺奏 軍機處檔繳回硃批檔

安徽巡撫臣譚尚忠跪奏爲查出悖逆遺書審擬具奏事竊查歙縣知縣楊祈迪查出該縣已故歲貢生方芬所著濤浣亭詩語多狂悖伊元孫方國泰隱藏不首經前撫臣農起會同督臣薩載恭折具奏欽奉硃批只可如此欽此欽遵在案茲臣於四月初二日抵任查覈原案恐該犯或另有藏匿別項違悖書籍當即率同布政使國棟按察使呂爾昌署安慶府知府沈元振提犯復加研訊該犯矢供如前反覆究詰據稱並無另有藏匿情事似無遁飾該臣等審得歙縣查出方國泰隱藏伊高祖方芬濤浣亭悖逆詩集一案緣方國泰籍隸歙縣曾經讀書其五世祖方芬系本朝歲貢生生於明天啓年間歿於康熙二十九年著有易經補義一部濤浣亭詩集一本又伊七世祖方有度著有陛辭疏草一本方國泰學臣考試時將陛辭疏草易經補義二書呈出以爲一家孝友請匾獎勵當經飭縣查出方芬濤浣亭詩內有徵衣淚積燕雲恨林泉不共鳥啼新又亂剩有身隨俗隱問誰壯志足澄清又兼葭欲白露華清夢裏哀鴻聽轉明等句語意狂悖訊之方國泰供稱濤浣亭詩系伊五世祖方芬所著不知何時刊刻遺存在家只此一本詩內悖謬之處因系祖上所著相隔百有餘年實在不能指出作詩本意至所注避寇字樣幼時曾經祖父言及康熙初年有閩賊來攻徽州府城一家逃避官兵討平後始得回家這避寇的話想必就指閩寇等語臣調查該府縣誌乘載有康熙十三年閩賊羅其熊等攻城經將軍額楚巴等擊退一事是該犯所指避寇之說雖屬有據其狂悖語意雖系事遠人亡難以指出但前奉諭旨凡收藏違礙悖逆之書者俱令及早呈繳仍免治罪前撫臣業經宣佈聖德通飭所屬遵照該犯讀書識字既將伊祖上所著之陛辭疏草易經補義呈請求獎而於濤浣亭詩集獨不呈出其爲有心藏匿已可概見再三駁詰據稱易經補義陛辭疏草是有經濟學問的故此呈出見得我祖上有人這濤浣亭詩集只道是幾篇吟詠之句無關緊要故此不曾呈出今蒙指問說我有心隱藏我實在糊塗該死無可置辯甘心認罪查方芬身列成均食毛踐士沐浴聖化乃敢喪心滅良肆其狂吠實屬天理不容神人共忿該犯雖久伏冥誅應請將方芬刨墳戮屍以彰國法方國泰系方芬元孫已隔五代雖不知其作詩本意但既識文義則詩中語句悖逆豈有不知膽敢隱藏在家匿不首繳法所難容方國泰應照大逆知情隱藏者斬律擬斬立決方芬之子方盟方玥方佩同孫方燾方振宇方熙俱已物故此外並無應行緣坐之人詩集板片搜查該犯方國泰並戶族人等實無遺存行查所屬各坊肆亦無流傳此詩集臣恐各屬蒐羅不盡或有遺本現在嚴飭實力查繳並移諮各省一體詳查務使狂吠詩詞銷燬淨盡不使爲風俗人心之害所有臣審明擬議緣由理合會同兩江總督臣薩載合詞恭奏並繕具供單恭呈御覽伏祈皇上睿鑑謹奏乾隆四十七年四月二十日

乾隆四十七年五月初三日奉硃批該部議奏欽此

上諭 軍機處檔實錄聖訓聖治門卷二十四

乾隆四十七年五月初三日內閣奉上諭譚尚忠奏歙縣已故貢生方芬所著濤浣亭詩語多狂悖伊元孫方國泰隱藏不首一案請將已故之方芬刨墳戮屍其隱藏詩集之方國泰照大逆知情容隱律問擬斬決等因辦理殊屬失當據稱查出方芬詩集內征衣淚積燕雲恨林泉不共鳥啼新又亂剩有身隨俗隱問誰壯志足澄清又兼葭欲白露華清夢裏哀鴻聽轉明等句雖隱躍其詞有厭清思明之意固屬狂悖不過書生遭際兵火遷徙逃避爲不平之鳴並非公然毀謗本朝者可比方芬老於貢生貧無聊賴抑鬱不得志詩意牢騷則有之況其人已死朕不爲已甚若如此即坐大逆之罪則如杜甫集中窮愁之語最多即孟浩然亦有不才明主棄之句豈亦得謂之悖逆乎此等失意之人在草澤中私自嘯詠者甚多若必一一吹求繩以律法則詩以言志反使人人自危其將何所措手足耶從前查辦河南祝萬清家祠匾對及湖南高治清所刻滄浪鄉志吹求字句辦理太過屢經降旨通諭各督撫毋得拘文牽義有意苛求豈譚尚忠未之知耶此案着交刑部即照此旨另行核擬具奏如方芬詩集內或另有不法字句不止如折內所稱該撫未經摘出或有不敢陳奏之語並著該部詳悉查明再行核辦請旨若別無不法字句即可毋庸辦理朕凡事不爲已甚豈於語言文字反過於推求各省督撫尤當仰體朕意將此通諭中外知之欽此

回民海富潤攜帶回字經及漢字書五種案

廣西巡撫朱椿摺奏 軍機處檔

廣西巡撫臣朱椿跪奏爲盤獲回匪恭折具奏事乾隆四十七年五月十一日酉刻據桂林府知府貴中孚稟稱奉諭查緝匪徒茲於桂廠見有一人初蓄辮髮狀似還俗僧人詢稱伊名海富潤系廣東崖州三亞村回民遊學已閱九年發因病脫新蓄未長等語查其行李箱內有抄錄回字經二十一本據稱或系自抄或系買來或系送受至其中有無違礙無從識辨又漢字天方至聖實錄年譜一部十本天方字母解義一本清真釋疑一本五功釋義一本天方三字經一本俱系江寧回人劉智所著袁國祚等於乾隆四十暨四十三等年刊行板系袁氏家藏各書大義通系揄揚西域回教國王穆罕默德之語其書至聖實錄已屬僭妄且以本朝人譯刻而於廟諱御名不知敬避狂悖之處不一而足嚴訊海富潤供於乾隆三十九年自籍起身歷經廣西湖南湖北安徽陝西等省除安徽無人傳經外其餘俱有傳經供飯之人而在陝西之大荔渭南等縣最爲長久所帶漢字書系四十六年自陝西回至漢口居住禮拜寺開張帽店之同教江寧人袁二所贈等情並據兩司稟同前由臣查回字經二十一本臣不能辨識漢字書五種實多狂悖荒唐且該犯系陝西回粵恐系甘省番回漏網逆黨尤應逐一究明從重治罪臣現在提犯研鞫並飛諮該犯原籍廣東省查有無不法字跡並諮江南暨各省督撫查繳前項板片解京送銷並諮拿譯刻散佈暨著書贈書各犯審擬治罪謹將搜獲各書繕寫清單恭呈御覽所有盤獲回匪緣由理合恭折由驛馳奏伏祈皇上睿鑑謹奏乾隆四十七年五月十三日

乾隆四十七年六月初三日奉硃批已有旨了欽此

附查出海富潤攜帶回教書籍清單 軍機處檔

廣西巡撫臣朱椿跪奏謹將查出回民海富潤攜帶回經書籍開列清單恭呈御覽

計開

天方至聖實錄年譜一部十本

天方字較解義一本

清真釋疑一本

五功釋疑一本

天方三字經一本

以上各書系漢本

特直威德一本

古利寺拖納一本

老宿凃勒木算經一本

胡特布一本

包特那扎經一本

已而沙得經一本

雪而福一本

而挖彌勒一本

孩兒喀意革一本

白亞泥經一本

滿蓼經一本

哨經一本

兒喀葉得經一本

射而暇目爾脊一本 破

雜學得而哇忒經一本 破

本興媽特經一本 破

雜學一本 破

纂查泥經一本 破

費格黑墨思毆得經一本 破

特補色耳經一本 散

委喀夜經一本 散

以上抄寫回經新舊大小共二十一本有無違礙不能識辨據該犯口音以漢字記其名目合併陳明

兩廣總督巴延三摺奏 軍機處檔

兩廣總督臣覺羅巴延三跪奏爲奏聞事乾隆四十七年五月二十一日準廣西撫臣朱椿諮開據桂林府知府貴中孚盤獲回匪海富潤搜出漢字書五種語多狂悖荒唐業經簽出恭折具奏海富潤系廣東崖州三亞村回民據供家內有父祖叔侄兄弟該犯於乾隆三十九四月內在廣東省城禮拜寺從馬尚仁讀經五月相應飛諮查辦等因臣查海富潤攜帶狂悖經書往各省遊蕩該犯家中定有不法字跡其父祖叔侄兄弟在籍有無聚衆誦經煽惑誆騙亦須徹底根究當即密委雷瓊道率同瓊州府親赴崖州海富潤家內嚴密搜查將搜出字跡連各犯屬解省審辦並即飭臬司景祿督同廣州府丁尹志等至省城禮拜寺嚴加查搜研訊馬尚仁從前容留海富潤在寺教讀何項經典有無聚衆引誘隨據該司等稟稱在寺內查出回字經一百五十三本漢字舊抄藥方二本漢字四書五本漢字千字文一本漢字三字經一本漢字初學詩一本逐細檢閱並非違禁之書此外亦無不法字跡馬尚仁已於四十三年病故寺內之事交與脫景文接管四十六年脫景文又故現系保廷藝接管詢據保廷芝供稱寺內爲回民誦經禮拜之所外來回民形跡可疑者原不收留惟本省回民願在寺中誦經禮拜閒留住宿三十九年有崖州回民六人內有海姓四人一同到寺要馬尚仁教讀回經馬尚仁留住數月海姓四人內伊認識海玉潤一人有無海富潤在內伊實不知馬尚仁有子馬文珍在家等語該司等復赴馬文珍家搜查並無經卷及違禁書籍據馬文珍供稱因兩腿殘疾未曾讀書亦未入寺海富潤從前曾否到寺實不知曉質之保廷芝委非捏飾現飭崖州拘提海玉潤到案究詢確供並根追同行五人下落及有無海富潤在內另行詳報等情連抄出經書解送前來除將經書封貯俟雷瓊道剋星額等搜查海富潤原籍崖州有無不法字跡將犯屬押解到省嚴審實情另折具奏連先後抄出經書一併解部外所有臣準諮查辦綠由謹先據實由驛奏聞伏乞皇上睿鑑至廣東巡撫印務系臣暫署無庸會銜合併陳明謹奏乾隆四十七年五月二十六日

乾隆四十七年六月十七日奉硃批已有旨了欽此

上諭 軍機處檔實錄

乾隆四十七年六月初三日奉上諭據朱椿奏盤查回民搜獲書籍現在嚴辦一折內據稱桂林府知府貴中孚稟報盤獲廣東崖州回民海富潤有抄錄回字經二十一本又漢字天方至聖實錄年譜等書系江寧回民劉智所著書內大意約略揄揚西域回教國王穆罕默德之意居多據該犯供稱得自陝西回民袁二所贈已諮各督撫查繳書籍恐系甘省漏網逆黨以此煽惑人心現在逐一嚴究從重究擬等語所辦殊屬過當甘省蘇四十三系回教中之新教即邪教也今已辦盡根株至於舊教回民各省多有而在陝西及北省居住者尤多其平日所誦經典亦系相沿舊本並非實有謗毀顯爲悖逆之語且系朱椿現在簽出書內字句大約鄙俚者多不得竟指爲狂悖此等回民愚蠢無知各奉其教若必鰓鰓繩以國法將不勝其擾況上年甘省逆番滋事系新教與舊教相爭起釁並不借經典爲煽惑朱椿獨未聞知乎朕辦庶政不肯稍存成見如果確有悖逆狂吠字跡自當按律嚴懲不少寬貸若如此等回教書籍附會其詞苛求字句甚非朕不爲已甚之意此事著即傳諭朱椿並畢沅等竟可毋庸辦理嗣後各省督撫遇有此此鄙俚書籍俱不必查辦將此一併傳諭知之欽此

軍機處奏 軍機處檔

臣等遵旨將朱椿奏到搜查回教經卷案內所有至聖年譜一書作序之是否現在官職交查吏部茲據複稱惟賽璵一員曾任四川珙縣知縣業於乾隆二十三年緣事革職至俞楷等五人並未身列仕版理合奏聞謹奏乾隆四十七年六月初三日

軍機處奏 軍機處檔

臣等遵旨將朱椿奏到回民海富潤攜帶各書內詳加檢閱尚無違礙字句至所有作序諸人除賽璵一名業於書內刊明系曾任四川珙縣知縣其餘諸人開單另交吏部查明有無官職再行請旨辦理外今將擬寫諭旨進呈謹奏乾隆四十七年六月初三日

至聖年譜內

賽璵 原任四川珙縣知縣曾否病故

劉知 江寧人

改紹賢 江蘇華亭人

馬士芳 陝西咸陽人

袁國祚 江寧人

五功釋義內

俞楷 東陽人

江南提督保寧摺奏 軍機處檔

江南提督義烈公臣保寧謹奏爲奏聞事本年六月初五日申刻據華亭縣知縣林培由面稟奉蘇州撫臣閔鶚元行準廣西撫臣朱椿奏起獲回匪海富潤搜出逆書一案內有作序之華亭縣人恂齋紹賢一併嚴密查拿當於縣屬內遍加密訪並未有恂齋紹賢之人惟訪查有提督衙門刑房書辦姓改名筠者號系恂齋字紹賢華亭縣人與來文查拿之字號相符是否即系此人稟請發訊等語臣查該書辦改筠既屬字號相符即拿交該縣林培由嚴加訊供並令該縣密速前赴該犯家內查抄有無別項不法書本字跡解蘇審究一面飛諮蘇州撫臣閔鶚元查辦外理合恭摺奏聞伏乞皇上睿鑑謹奏乾隆四十七年六月初六日

乾隆四十七年六月二十七日奉硃批不宜辦早有旨了欽此

江蘇巡撫閔鶚元摺奏 軍機處檔

江蘇巡撫降三品頂帶留任臣閔鶚元謹奏爲欽奉諭旨恭折復奏事竊臣於乾隆四十七年六月初十日接奉上諭據朱椿奏盤查回民海富潤案內搜出漢字回經天方至聖實錄等書五種語多狂悖移起各書板片並查拿作序人恂齋改紹賢等辦理當即飛飭江寧松江等屬查獲解蘇審辦經臣於本月初九日將現在查辦緣由恭折具奏在案茲伏讀諭旨仰見聖主胞與爲懷仁同覆載伊率士民庶無不共遊於光天化日之中臣謹遵聖諭即飭將已拘之人悉行釋放安業書籍板片仍各發還本人並出示曉諭毋任胥吏藉端滋擾其行提質詢之安慶營都司胡世雄亦即諮明毋庸解詢所有遵旨省釋緣由理合恭折由驛奏復伏祈皇上睿鑑謹奏乾隆四十七年六月十一日

乾隆四十七年六月二十一日奉硃批汝先所辦甚屬過當不達事體汝不應如此不同朱椿也欽此

上諭 軍機處檔

乾隆四十七年六月十七日奉上據諭巴延三奏稱準廣東巡撫朱椿諮盤獲回匪海富潤搜出漢字書五種及回字經卷並將海富潤原籍搜查押解人犯到省現在審詢等語此案前據朱椿奏到因查系回人相沿舊教經典並無悖逆之語已降旨令其毋庸辦理並傳諭各省督撫不必查辦想巴延三尚未接奉前旨故爲此奏著傳諭巴延三即遵前旨毋庸辦理可也將此諭令知之欽此

軍機處奏 軍機處檔

查本月初三日朱椿奏到拿獲回民海富潤究辦一折業經奉有寄信諭旨令其毋庸查辦今巴延三所奏即系此案臣等謹擬寄信巴延三諭旨進呈謹奏乾隆四十七年六月十七日

上諭 軍機處檔實錄

乾隆四十七年六月二十二日奉上諭本日據薩載奏接準廣西撫臣朱椿諮拿獲回民海富潤案內之改紹賢等三犯當即轉飭查辦解赴江蘇撫臣究審一折所辦殊屬非是此案海富潤有抄錄回字經卷及漢字天方至聖實錄年譜等書其書內大意約略揄揚西域回教國王穆罕默德之意居多回民持誦經典自唐宋以來早已流傳中國現在相沿舊本在回民俱屬家喻戶曉並無謗毀悖逆之語則是回民之各奉其教即與此時之僧道喇嘛無異焉能盡罪其人而火其書乎此案前據朱椿奏到節經降旨通飭各省督撫毋庸查辦乃薩載接準朱椿諮會並不權衡事理之輕重遽行飛飭各屬將改紹賢等搜查押解究審如此矜張辦事殊非大臣實心任事之道實屬可鄙可笑薩載久任封疆在督撫中尚屬老成歷練明白曉事之人乃亦與朱椿之初任巡撫遇事茫無主見者相同能不知所愧乎地方大吏遇有奸民倡立邪教及惑衆斂錢之事自當實力嚴查究辦務淨根株以除風俗人心之害若回教民人各省多有毋論西北省分居住者固多即江省一帶零星散處其飲食作息俱與平民相等不過不食狗豕肉耳如以傳習經卷與邪教悖逆之書一例查辦則安分守法之回民轉致無所措其手足且從前山東王倫及甘省王伏林等滋事不法回民中即有首先奮勇打仗者即上年蘇四十三之事其舊教回民倡義率衆協同官兵剿捕爲出力經朕節次獎賞則朕之視回教民人皆吾赤子各省督撫安得岐而二之乎現在此案查拿之改紹賢諸人雖已據薩載折內聲明業經遵旨概行省釋其書籍板片亦即給還並當出示詳晰曉諭回民務各循分守法各安本業毋致驚惶擾累但各省督撫若因有此旨遂致因噎廢食將地方實系邪教重案亦藉詞鎮重姑息養奸竟致不辦則是誤會朕意不度事理將來發覺時恐不能當其罪也將此通諭中外知之欽此

戴如煌秋鶴近草案

河南巡撫李世傑摺奏 軍機處檔

河南巡撫李世傑跪奏爲圖詐職官誣告悖逆審明定擬請旨事乾隆四十八年二月二十三日據光州知州陳文緯稟稱有湖北黃陂縣人寄居河南固始縣之胡元傑呈首商城縣知縣戴如煌所作秋鶴近草內有登平臺一首詞語悖逆等情經該州陳文緯當堂察覈語句並無違礙隨將該犯駁詰據該犯親筆寫出詩解一紙支離扭捏實屬狂悖不法隨馳赴固始縣督同該縣謝聘親赴胡元傑家逐一檢查並無違禁書籍及另有不法筆札現在押帶該犯並飛調商城縣知縣戴如煌一併至省聽候質訊並將戴如煌所作秋鶴近草一本及胡元傑親筆詩解一紙稟報到臣隨詳加查閱戴如煌所作登平臺詩一首不過詠懷古蹟該犯胡元傑附會解脫實堪髮指隨飛飭該州速押人犯並檄調商城令戴如煌至省飭藩臬二司督同開封府知府蔣果光直隸州知州陳文緯祥符縣知縣何如鍾等審明定擬招解前來臣復親加研鞫緣胡元傑籍隸湖北黃陂縣遷居固始訓蒙餬口與另案誣告祝萬青等起會誦經反坐擬遣旋即病故之革生蕭芳相好乾隆四十六年間蕭芳將商城縣知縣戴如煌所刻秋鶴近草一本送給觀看胡元傑存放在家迨今年正月間胡元傑失館閒居偶翻戴如煌所刻詩草見內有登平臺一首引用北口囗火南渡旌旂等字該犯轍以失館無聊起意訛詐隨指此詩謂隱存叛逆赴光州知州陳文緯衙門首告陳文緯察看詩句並無違礙當加駁詰該犯隨將此詩當堂逐句註解大肆狂吠經陳文緯親赴該犯家逐一查搜並無不法書籍字札等項稟報押犯赴省經臣嚴飭兩司督同委員開封府等審明定擬詳解前來臣以該犯胡元傑不過失館窮愁欲圖訛詐何故當此光天化日之下以叛逆陷人恐其平日另有憤懣狂悖著作因而天奪其魄自取罪戾並或有懷挾私讎希圖陷害情事復加研鞫據供實只意圖訛詐恐所首事不重大不能脅制官者多得銀錢因而喪心病狂妄加註釋初不料該州遽行稟辦實屬死有餘辜此外並無別有狂悖著作及挾讎圖害情事反覆究詰矢口不移似無遁飾查例載舉首詩文悖逆若隻字句失檢涉於疑似並無確實形跡即以所誣之罪依律

反坐又名例內載誣告叛逆未決者擬斬監候不及妻子財產各等語今胡之

傑因貧圖詐借戴如煌詩句附會講解肆其悖逆實屬不法若照例僅擬斬監候未足蔽辜應請旨即行正法以昭炯戒戴如煌所刻詩章並無違礙給予詩本之蕭芳已於另案擬遣身故均毋庸議理合別繕供單並胡元傑親筆註解逆詞一紙及戴如煌秋鶴近草一本一併恭呈御鑑伏乞皇上壑鑑敕部覈覆施行謹奏乾隆四十八年四月十三日

乾隆四十八年四月十九日奉硃批三法司核擬速奏飲此

樓繩等呈首河山氏諭家言暨巢穴圖略案

浙江巡撫福崧摺奏 軍機處檔

浙江巡撫臣福崧跪奏爲奏聞事竊臣接據署義烏縣知縣程嘉●稟稱據監生樓繩等呈首伊故父捐職州同樓德運自輯諭家言暨巢穴圖略各一本內有違礙字句該生等屢請改易任性未允今伊父於本年正月二十一日病故將原書並板片首繳到縣查閱書內多有妄謬之處隨會同教諭來學謙訓導章光晉前赴樓下莊並河山莊該犯樓德運所住房屋逐一確勘搜查並無別項違礙書籍字跡現將原書由府送司轉呈等情並據署藩司德克進布將前項書本稟呈前來臣詳細親加檢閱查該樓德運居住鄉村家頗溫飽捐納州同職銜所作書內系房屋圖式及居家鄙俚之語乃因伊祖父女俱曾捐過封典將供奉敕軸處所稱爲敕命官又各匾額內妄用協坤承乾龍蟠虎踞日本月底日方升哉生明等字而所載詩文中如胥宇發祥式廓丕基振振公子姒氏遺風小星中官暨世事人心大大非今信楚狂歌鳳兮又於伊母像贊內用拱服垂旈伊自像內稱實頂龍等字樣且恭遇廟諱御名並不敬避其喪心病狂情罪實屬重大並恐尚有別項不法著作隱匿不繳當即飭委衢州府知府恩明金華府知府張思振星赴該處嚴密搜查一面飭提樓繩等到省確訊去後茲據藩司盛住臬司孫栝將先行提到之樓繩等各犯訊供具稟前來臣復親提率同嚴訊據樓繩等供伊父樓德運因住居河山莊地方別號河山生子十二人性喜誇張好造房屋平日並無別項著作乾隆三十六年因家遭回祿受驚改性三十年自做河山氏諭家言一本皆是處家之語四十年僱覓匠人宣茂發等刊刻四十五年又做巢穴圖略一本因湊不成本隨將現住房屋並欲造未造房屋豫定堂名匾額繪成圖樣敷衍鋪張仍僱宣茂發等刊刻刷印樓繩等因書本匾額字句多有違礙難解之處屢向伊父阻止該犯以引用詞句系屬經書成語並遵奉君上教子孫做好人之意反行斥責執拗不聽樓繩等見書內有迭沭君恩末由報惟願我皇萬萬春等句原系感恩戴德之語未經再阻迨本年正月間伊父於病中囑咐家事樓繩等復言及此書該犯答以爾等既然懷疑任聽首繳嗣伊父於正月二十一日病故樓繩等即於二十六日將書本板片呈首其書中作序做詩之人止知吳彭年龔蛟騰系本縣已故貢生徐雲臺系永康縣人吳彭年有子吳家龔蛟騰有孫龔懷沔現俱務農餘皆伊父自行編造實無其人等供再四研訊堅供伊父委系無知妄作實無悖逆別情矢口不移並據委員衢州府知府恩明金華府知府張思振稟稱遵赴議烏縣離城二十五里地名樓下莊查勘樓德運所住房屋與原圖大略相符惟門外並無旗杆堦高止一二尺房上亦無飛檐其匾額字樣或用磚刻砌或系墨寫牆壁俱與原圖相符又相距二十里地名河山莊現有房屋二所尚未造竣與圖不符逐細搜查實無藏匿禁書及別項不法字跡等情據此臣查樓德運以村野小民妄擬著述恭遇廟諱御名不知敬避又因居河山莊膽敢自號河山主人並以樓姓系夏禹之後於匾額詩句內擅寫明德遺徽流夏演天潢體先王先聖字句復於一切任意混書均非臣下庶所可引用之語狂妄悖謬不法已極未便因其子自行呈首稍存寬縱現飭將樓繩等收禁革去職銜衣頂並將該犯家產嚴行查封拘齊犯屬並提集案內有名人犯暨房族保鄰再行確訊嚴究照例定擬另行具奏一面將分送書本查收銷燬外所有首繳原書相應粘籤敬呈御覽臣謹會同閩浙總督臣富勒渾浙江學政撫臣竇光鼐恭折具奏伏祈皇上睿鑑謹奏乾隆四十八年五月初二日

乾隆四十八年五月十七日奉硃批已有旨諭竟可寬欽此

上諭 軍機處檔實錄

乾隆四十八年五月十七日內閣奉上諭福崧等奏查義鳥縣監生樓繩等呈首伊故父樓德運自輯諭家言暨巢穴圖略各書內有違礙字句一折內稱樓繩等因書本匾額字句多有違礙曾屢向伊父阻止伊父執拗不聽迨伊父病故樓繩等即將書籍板片呈首現將樓繩等收禁革去職銜衣頂並將該犯家產查封拘犯嚴究等語所辦未免過當樓德運妄行撰輯字句多有違礙使其人尚在自有應得之罪今業已身故伊子樓繩等知有違礙從前屢經阻止伊父執拗不聽及伊父一經身故樓繩等即將書本板片自行呈繳是樓繩等本知畏法自可無庸治罪除將繳出書本板片銷燬外樓繩等均著加恩寬免其無干人犯概予省釋折併發欽此

第八輯

楊淮震投獻霹靂神策案

山東學政謝溶生摺奏 軍機處檔

山東學政臣謝溶生謹奏爲據實奏明事竊東省士習強悍久在聖明洞鑑之中臣出京時跪耹聖訓精詳固密抵任以來時刻凜遵凡考試各府赴學講書點名發落接見教官士子之時敬謹宣佈聖諭往復告誡至再至三勉以讀書守分率教懷刑務化粗暴氣習以仰副我皇上整頓作養至意臣受事後即訪得泰安府屬之東平州有展姓一門本系回教又多武生恃苻健訟向曾犯案頗不安靜隨密札該州查訪迨臣在兗州考試又風聞展姓兄弟有互訐窩藏馬朝柱之語正欲查辦旋據該州李時葉稟稱緣革生展昌傑與堂兄告頂武生展昌錦爭產抅訟十有餘年屢經斷結今展昌傑復欲控告展昌錦探知往阻途遇扭結各捏窩逆浮詞互相攻訐以圖傾陷經營兵路見拿獲該州審訊擬以罰捐銀兩具稟到臣臣查展昌錦好訟生事原非善類即系臣前飭該州訪查之犯今復於通衢大道倡言窩藏重逆雖審無實據而動架大題駭人觀聽自應詳加研究嚴爲創懲該州擬以罰鍰辦理殊未妥協隨批令復行詳訊按律審擬庶懲一可以儆百又臣考試回省之日德州知州宮懋讓進見臣詢及生監是否安靜據稱旬日之前曾有生員楊淮震獻書名曰霹靂神策皆言製造炮火之事該州面訊該生言語顛狂有類瘋癲因復傳訊楊淮震親屬僉供委系瘋症該州查閱書內尚無他語遂將書燒燬並令伊親屬嚴加拘禁等語臣聞之不勝駭然切思所獻書中涉及炮火關係匪輕豈可不徹底窮究遽爾率結隨密令該州拘提楊淮震訊問因何起意獻書該州雖審系瘋症將書燒燬但是否瘋顛屬實並其家有無別本存留務即嚴查究追迨閱無稍輕縱任其諱捏臣俟該州復到再加察覈照例辦理總之東省士習不訓習爲固然臣仰遵聖訓加意整飭固不敢刻核以滋事亦豈容姑息以養奸況臣一介寒微仰荷皇上特達之知不次拔擢受恩深重更非尋常可比夙夜自矢惟期事之靠實辦理斷不忍稍有隱飾自欺以欺君議所有微臣現在查辦兩案緣由謹據實一併陳明伏惟聖鑑謹奏乾隆二十年十二月初七日

乾隆二十年十二月十二日奉硃批是知道了欽此

河東河道總督兼署山東巡撫白鐘山摺奏 軍機處檔

河東河道總督兼署山東巡撫臣白鐘山謹奏爲奏聞事竊臣前在省城訪聞得德州學生員楊淮震赴德州知州宮懋讓衙門呈獻書本該州本經詳報臣即檄取此書該州將原書送看其書乃破舊抄出所言皆系置造炮位及演放花炮之法內中間有不經之語隨即飭發佈按兩司飛提楊淮震並調該州來省嚴究此書得自何人赴州呈獻是何意見俟訊明確情詳到之日臣再會同學臣按律定擬情罪另折具奏並將原書恭呈御覽請旨遵行外謹先恭摺奏聞伏乞皇上睿鑑謹奏乾隆二十年十二月十五日

乾隆二十年十二月十九日奉硃批覽此係因謝溶生奏過而始奏可謂取巧以後不可欽此

河東河道總督兼署山東巡撫白鍾山山東學政謝溶生摺奏 軍機處檔

河東河道總督兼署山東巡撫臣白鐘山提督山東學政臣謝溶生謹奏爲請旨事竊照德州生員楊淮震赴州呈獻書本當經一面發司究審一面奏聞在案今據布按兩司審擬前來臣等查覈供情楊淮震於丙辰科鄉試曾列薦卷因三場違試不中懊恨成癡時發時止鄉黨呼爲瘋子不與往來乾隆七八年間有直隸棗強縣已故民人魏傑在德州出賣舊書淮震因買史記等書熟識偶見有抄寫舊書一本上有火炮諸方遂自爲罕見奇書亦將貨物抵換收藏在家妄冀獻書錄功得有寸進於本年十一月二十日照抄赴州投獻因伊父生員楊方竹嗔責多事淮震懊悔旋赴州懇毀前書該州宮懋讓見其癡狀將書焚燬並未稟報經臣等訪聞飭查宮懋讓即親至其家搜查原本隨經查出呈案問其書所由來系得之已故民人魏傑至造此書者實不知作自何人查書中雖間有不經之談尚無悖逆之語及訊其獻書之故不過執迷謬見妄希寸進並無他意應如司擬照縱橫之徒假以上書巧言令色希求進用者律仗一百折責四十板今楊淮震仍照生員不許一言建白違者黜革應照例革責飭令伊父楊方竹嚴行管束毋許出外生事其父楊方竹不知獻書情事應請免議至該州隨經搜查原本呈報但前據投到此書之時即應稟報不合轉聽該生求懇旋即焚燬容俟另行諮部聽候議處其原書破爛不敢恭呈御覽謹照繕清本同原書一併具折恭進是否有當伏候皇上訓示遵行謹奏乾隆二十一年正月十九日

乾隆二十一年正月十九日奉硃批知道了欽此

朱思藻吊時案

兩江總督尹繼善江蘇巡撫莊有恭摺奏 軍機處檔

兩江總督臣尹繼善江蘇巡撫臣莊有恭謹奏爲奏聞事竊照江省今歲秋成歉薄荷蒙聖恩高厚蠲賑頻施拯救多方無微不至凡有血氣之倫莫不感戴皇仁同聲祝頌詎有常熟縣奸民朱思藻妄生怨榞編集四書成語成時文大肆誹謗據監生景如梓呈首到官經該縣車策究明由府司復訊具稟到臣臣等尹繼善在蘇郡督賑飭提朱思藻等一干人犯來蘇會同臣莊有恭悉心研鞫緣思藻讀書未成粗知文義貧困無聊本年九月間該邑陡遇風災米價昂貴該犯於九月十七十八兩日將四書之語湊集成文題爲吊時語多狂悖將草稿令鄰居幼童周金寶代爲謄清將草稿燒燬迨九月二十九日有伊戚張世美來至其家思藻將前文向其誇誦世美索看思藻遂付世美帶歸令伊子張振聲另謄振聲代抄一紙世美收帶在身於十一月十一日赴景如梓莊上問如梓伯母索欠因系如梓催租人朱勵清作保遂至伊房內在於身畔取約付給誤將所藏之文一併帶出勵清取看又有景如梓催租人徐義方在旁看見適如梓走至亦即取見攜帶回家細看詞意狂悖恐被傳播陷累隨將原文出首並據該縣起出周金寶所抄之文一併呈送臣等細加研訊據各犯供認不諱嚴訊朱思藻實系伊一人所編並無同謀迨詰其編造此文系屬何心據稱九月內地方被災米糧昂貴意謂地方官未必稟詳不能邀恩賑恤是以將四書成語湊集成文以泄傷時之意再三究詰矢口不移竊思我皇上誠求保赤愛民之殷憂民之切實屬從古未有歷年來江省凡遇災荒立即稠疊施恩不惜帑金數千餘萬朱思藻即喪心病狂何得諉爲不知乃生逢聖世竟敢以吊時爲題將暴君汙吏長君逢君及有王者起猶解倒懸等語編湊成篇侮慢聖言鴟張訕謗此等狂悖不法之徒若不亟正典刑何以懲惡俗而儆人心朱思藻應請旨即行正法張世美雖非同謀但不行出首仍敢抄傳殊幹法紀應枷號兩個月重責四十板周金寶張振聲聽從抄寫應各枷號一個月重責三十板朱勵清徐義方雖曾看視並未傳抄應與免議謹將首出原文照抄附摺遞呈伏祈聖鑑訓示謹奏乾隆二十一年正月初四日

乾隆二十一年正月十五日奉硃批軍機大臣會同三司核擬速奏欽此

林志功捏造諸葛碑文案

閩浙總督楊廷璋浙江巡撫莊有恭摺奏 軍機處檔

閩浙總督革職留任臣楊廷璋浙江巡撫革職留任臣莊有恭 謹奏爲奏聞事本年四月十五日臣莊有恭接據金衢嚴道金祖靜衢州府知府甘士瑞稟稱四月十一日據常山縣知縣張又泰赴郡稟稱該縣於四月初三日差竣回任訪聞該縣九都地方有林志功素患瘋癲近稱抄有諸葛碑文遂密赴該犯家查拿收檢於該犯房中四書內獲有底稿八紙細加閱看語多不經但尚無悖逆之句隨提伊叔休鴻瑞伊子林常本隔別研訊據供林志功自雍正十三年妻子相繼亡故感發瘋症醫治不痊乾隆二十二十一等年瘋疾愈甚經前任縣府押發收管解回鎖錮有案今已於本月初四日出門他說到玉山縣妻父張寶臣家去等語復提鄰保徐明遠等供質相符隨即押屬查拘詎該犯於初五日將所抄碑文語句投擲玉山縣知縣饒晉均轎內經玉山縣查拿獲究審無悖逆情由適準關提將該犯遞迴查究審系瘋癲屬實等情並據該縣帶犯來郡該道府提犯親訊仍與常玉兩邑審供無異合將現獲字跡先行稟送等情臣莊有恭查該犯捏造碑文語句多不可解其中恐有隱藏悖逆情由借瘋掩飾或別有煽誘情事隨批飭該縣再加搜查關取字跡令將所造詞句逐一講解明白並查有無散佈流傳書寫張貼情事提集保鄰親族一面究取確情據實稟覆一面將該犯嚴加鎖錮摘提伊叔林鴻瑞伊子林常本一併押解來省親提確勘臣楊廷璋接據該道府稟報亦即批飭兩司提審並飛紮致臣莊有恭就近審辦茲於五月初四日據常山縣知縣張又泰押犯來省並據稟稱覆查該犯家內並無另藏悖逆言詞亦無散佈張貼情事現在取具族鄰甘坐切結又關據玉山縣抄送所投字跡前來等情臣莊有恭當即傳同布政使索琳按察使李治運提集林鴻瑞林常本及該犯林志功悉心研鞫緣林志功原籍福建自伊祖遷居常邑幼雖讀書應考文理實屬不通娶妻祝氏生有二子雍正十三年該犯年二十八歲伊妻及三歲長子相繼病亡晝夜啼哭感發瘋疾時向人前大言狂語謂其如此忠孝行善竟無人保薦做官乾隆二十年前縣秦廷基訪聞飭屬收管二十一年該犯赴前守林明倫署妄認同宗經該府掌責解回安插伊叔林鴻瑞忿其滋事鎖錮空房後因伊母憐念仍行鬆放二十四年十月又以築壩呈詞赴縣投遞該縣張又泰仍押交保屬收管詎該犯瘋疾益甚不知何年月日捏造諸葛碑文編成語句時向人前誦說衆人不解所謂羣謂瘋語置之不理本年三月聞知聖駕幸浙竟欲來杭呈獻妄詞求得官職伊叔林鴻瑞戒飭家屬防範愈嚴無由逸出詎四月初四日忽稱欲赴妻父家探望潛至玉山將所造碑語句一紙於初五日投擲玉山縣知縣饒晉均轎內經該縣查拿獲究時常山縣知縣張又泰差竣旋署亦有訪聞先赴該犯家內遍行搜檢於該犯房中四書內搜出碑文底稿字跡八紙一面差役押屬跟拘聞被玉山拿獲又即關提到縣帶犯至郡經該道府訊供通稟臣等批飭關抄所投字跡再加嚴查確訊務得捏造實情一面帶犯來省候臣莊有恭親提確勘茲據該縣張又泰覆查該犯家內並無另藏悖逆言詞亦無散佈張貼情事押犯來省臣莊有恭傳同兩司悉心研鞫令將所造詞句逐一講解據供詞內情節已於所投詞內逐一註明並無別解及詰其因何捏造則又情詞妄誕種種不經臣等恐其藉瘋揜飭嚴加刑夾該犯矢口堅稱並非捏造實系三茅君口授等語查該犯癡心妄想惟希得官所造詞語毫無文理尚無悖逆情由但妄稱諸葛自比關王情類妖言查二十四年定例造纖緯妖書傳用惑人不及衆者俱發往黑龍江寧古塔吉林鳥喇等處給與披甲人爲奴等語林志功應照造纖緯妖書傳用惑人不及衆者例解部發遣林鴻瑞雖不知捏造情由但聽聞人稱不及搜檢送官銷燬亦有不合應照不應重律杖八十系生員年已七十照律收贖兔其褫革再林志功一犯臣等察其語言舉動實屬瘋癲即遣發外地亦未便聽其散處在地滋事可否將該犯留浙嚴行監禁俟痊癒日另行請旨出自聖恩非臣等所敢擅便謹將查獲審擬緣由恭摺奏聞並另繕供單同搜獲字稿八紙及玉山縣抄送字稿二紙敬呈御覽伏乞皇上訓示飭部核議施行謹奏乾隆二十六年五月初十日

乾隆二十六年五月二十六日奉硃批該部核擬具奏欽此

閻大鏞俁俁集案

上諭 軍機處檔實錄聖訓慎刑門卷一一五一

諭據劉墉奏沛縣監生閻大鏞抗糧拒差誣官逃走旋經拿獲未結一案因其情形異常桀驁隨查出該犯詩稿二紙並伊祖閻爾梅伊伯閻圻稿本及閻爾梅犯罪時文移一本粘籤進呈並查該犯家內無伊詩稿存留揆其情形必系悖逆之詞曾經銷燬等語閻大鏞以監生抗糧拒差情屬可惡治以應得罪名已無可寬貸至查出稿本各條以朕觀之不過愚賤無知尚無悖逆之語若牽引伊祖伯等詩文遽以悖逆定讞而先置本案爲輕罪又不切究其燒燬滅跡之由是既不足以服本犯之心而議者或轉疑爲刻覈非朕用法平允務得實情之意且銷燬之語亦屬揣度之詞該犯平日果系居心悖謬形之筆墨即使本人豫事銷燬而天理不容斷不令其毫無蹤影脫然漏網之理非有一二銷滅不盡即有留遺他處使之旁出敗露者此正案中喫緊關鍵該督撫果肯實心詳悉研鞫自無不明之理若實有悖逆本朝形跡即應嚴處以肅刑章而懲匪類者著將原摺抄錄並粘籤稿本交與高晉陳弘謀令其確切嚴訊並悉心踩訪及該犯悖謬詩文有無留遺在外之處秉公推勘按律定擬具奏欽此乾隆二十六年五月二十九日

署兩江總督高晉摺奏 軍機處檔

署兩江總督臣高晉謹奏爲欽奉上諭事竊臣於本年六月初四日接準廷寄江蘇學臣劉鏞摺奏沛縣監生閻大鏞抗糧拒差誣官逃走並該犯從前曾經燒燬詩文一案欽奉上諭交臣與撫臣陳弘謀確切嚴訊並悉心踩訪及該犯悖謬詩文有無留遺在外之處秉公推勘按律定擬具奏欽此欽遵寄字到臣臣查閻大鏞一犯前據沛縣詳報該犯抗糧拒差誣官逃走當經督臣尹繼善批飭藩臬兩司嚴督緝審旋據獲犯又經撫臣陳弘謀因該犯平日狡黠異常飭提至蘇就近審辦尚未招解臣與撫臣在常會勘秋錄接準學臣劉鏞來札知閻大鏞頗好作詩又曾有銷燬之事現在督縣嚴密辦理等因臣等秋審事畢隨一面會委藩司安寧臬司蘇爾德於回蘇日親提閻大鏞究訊銷燬詩文確情一面赴金灣閘收工旋據該司等稟稱督縣研訊該犯據供現年五十七歲於少年三十餘歲時曾刻有俁俁集詩文內有沛縣誌記一篇因該犯之母於二十四歲守志未經列入節孝之內並有不應列入者反得濫觴心中不平文內譏剌記載不公爲刑書辛禮照呈送經修志之原任知縣李棠 硃批)何不問之此人 拘喚訓飭並將書板追繳銷燬復將已印詩集均行追毀並無別項悖謬詩文等語錄供稟報前來臣思該犯平日既慣作詩又經刊刻刷印若只爲譏剌縣誌記載不公亦不過追銷一篇何致知縣將詩文全行追繳銷燬且該縣追銷並無案據焉知非該犯別有悖謬之詞籍此將全集自行銷燬滅跡別刊板之書必多流傳即使銷燬豈竟一無留遺在外殊難恁信 硃批是) 當經批飭兩司再將閻大鏞嚴行究審並密飭徐州府督率沛縣逐加搜查遍行踩訪將其銷燬未盡詩文並此外有無另存悖逆文稿查出呈送核辦在案茲奉聖訓詳明臣遵即諮會撫臣並行兩司將閻大鏞提解清江並行府縣再加訪查將學臣交縣管押之該犯弟侄閻沛閻氏麟一併解浦臣於人犯未到之先現赴上游查工並可就近踩訪督辦一俟人犯到齊臣即會同撫臣逐一確切嚴訊務得該犯悖謬詩文實據秉公推勘按律定擬具奏請旨遵行所有臣現在遵辦緣由理合先行恭摺奏聞伏乞皇上睿鑑謹奏乾隆二十六年六月初五日

乾隆二十六年六月十四日奉硃批是欽此

上諭 軍機處檔實錄

高晉奏現在提解閻大鏞俟人犯到齊會訊一摺內有該犯因母未入節孝作沛縣誌記譏剌不公曾刻俁俁集內乃原任知縣李棠既據書吏呈送僅將該犯拘喚訓飭並將書板已及印詩集追繳銷燬之事李棠身令一縣遇此等藐法劣監正當嚴行究治何得曲意調停如和事老人之爲者況即訊剌縣記一文該犯自幹橫議其情已屬可惡李棠不惟置之不論且將伊全集盡行追毀欲使惡跡消滅無遺其代爲掩覆非預於逆惡之甚者乎若就此一節徹底根究則全案關鍵未必不勢如破竹也李棠現在革職回籍著傳諭高晉等令其速即提到嚴訊務俾水落石出毋任稍爲遊移隱匿餘已於摺內批示矣將此並諭該督等知之欽此乾隆二十六年六月十四日

署兩江總督高晉摺奏 軍機處檔

署兩江總督臣高晉謹奏爲欽奉上諭事竊照江蘇學臣劉鏞摺奏沛縣監生閻大鏞抗糧拒差誣官逃走並該犯從前曾經燒燬詩文一案經臣將閻大鏞前後犯案情節及現在會同撫臣陳弘謀遵旨查辦緣由具摺恭奏臣隨於上游一帶查工之便就近在徐督率府縣在該犯家中並於該犯親友處所分別設法踩訪搜查茲查獲閻大鏞從前刊刻續經燒燬之俁俁集詩文一樣二部臣逐加檢查其中或譏剌官吏或憤激不平甚至不避廟諱 硃批)如此可惡當引呂留良之例嚴辦矣 更有狂悖不經語句推求其意悖逆顯然臣披閱之下爲之髮指臣現一面馳回清江一面知會撫臣並飭催兩司提齊犯證人等到浦嚴行推勘務得確情按律定擬以肅刑章而懲匪類除將原書一部留案查訊謹將一部粘籤恭呈御覽理合會同江蘇撫臣陳弘謀先行繕摺由驛具奏伏乞皇上睿鑑再臣奉頒報匣二個奏事未回是以今用夾板合併聲明謹奏乾隆二十六年六月二十日

乾隆二十六年六月二十五日奉硃批覽欽此

太子太保兩江總督尹繼善摺奏 軍機處檔

太子太保兩江總督革職留任臣尹繼善謹奏爲訊明覆奏事竊照江蘇學政臣劉鏞參奏沛縣不法監生閻大鏞所作詩句語多狂悖一案經署督臣高晉查明閻大鏞曾刻有俁俁集原任沛縣知縣李棠將書板詩集追繳銷燬等因具奏欽奉上諭以李棠身令一縣遇此等藐法劣監正當嚴行究治乃李棠不惟置之不論且將伊全集盡行追毀欲使惡跡消滅無遺其代爲掩覆非預於惡逆之甚者乎著令提到李棠嚴訊欽此茲準山東撫臣查明李棠已於乾隆二十五年病故將伊子進士李承庚移解來江臣隨親加訊問據李承庚移解來江臣隨親加訊問據李承庚供稱現年三十五歲伊父李棠於雍正十三年署沛縣伊僅九歲隨在任所伊父於乾隆六年離任時伊止十五歲年幼不諳世務並不知有閻大鏞其人亦不知有俁俁集名目及伊父如何銷燬之事臣查李棠銷燬俁俁集情甚可惡但業已身故李棠離任時李承庚尚未成丁據供年幼不知系屬實情合將查訊緣由會同江蘇巡撫臣陳弘謀覆奏伏祈睿鑑謹奏乾隆二十六年八月二十日

乾隆二十六年九月初八日奉硃批其子本無罪也知道了欽此

餘豹明首告餘騰蛟詩詞譏訕案

江西巡撫胡寶瑔摺奏 軍機處檔

江西巡撫臣胡寶瑔謹奏爲特參狂悖譏訕亟宜誅殛之犯以昭大法而正人心事竊照江省告訐之風甚熾其爭佔山場謀奪田土動架大題結訟不休臣蒞任以來極力整理冀戢刁風若果涉誣陷臣斷不敢輕信長惡惟武寧縣民人餘豹明首告原任刑部主事餘騰蛟一案雖餘豹明素稱健訟因田土屢控業經數年久圖泄憤但其所告餘騰蛟曾修縣誌載入譏訕詩詞事關重大臣初恐其挾嫌傾陷如江南之趙永德一案固不可長其刁風若所首屬實則餘騰蛟即須立加誅殛斷難容於天地之間隨密訊餘豹明據供因餘廷楨與小的爭田餘騰蛟幫了廷楨小的恨他不過有已故舉人余文璧也與餘騰蛟有仇因看他的病他說要嬴餘騰蛟的官司我有駁得他五首詩稿在此我若好了即去遞呈你做抱告少不得弄他一個死後來余文璧身故小的就想來告也病了幾時如今纔出首的但小的只讀得熟不會講也只有五首詩此外也不知有無小的是鄉愚不曉得詩也不曉得如何叫做悖逆總求嚴審餘騰蛟就明白了等語臣隨密提餘騰蛟至省將餘豹明所首五詩字句一一追究據供不過詠懷古蹟之作實無譏訕且騰蛟受恩深重時時感激涕零豈有轉懷怨望敢於譏訕之理等語臣查餘騰蛟雖自辯甚力而其人居官家素不安靜從前修志之時該縣知縣鄒應元因餘騰蛟曾薦舉博學鴻詞該縣進士又只一人乃就近延入志局纂修即經前藩司王興吾駁飭以餘騰蛟緣事被劾還家不可膺修志之任旋經另延修輯其餘豹明所指之詩亦非現今志稿所載臣復思餘豹明不甚識字所摘之句尚無顯然譏訕之跡猶可抵賴而餘騰蛟素以詩文自命其家所藏或有寫刻別本因將餘騰蛟監禁省城臣即於本月十七日帶南昌府知府李縉星夜馳赴武寧於十八日至餘騰蛟所住之楊店村莊夜半直抵其家逐細搜查別無悖逆字跡惟查得所寫詩稿一本已刻詩稿一本更有雜稿一本狂肆鄙瑣多不可辨二諸詩中縱恣怪誕之句亦甚隱僻臣即旋省率同兩司等提犯嚴審並提餘豹明質訊其現首五詩猶能質辨至寫刻諸本餘騰蛟惟強爲講解而字句具在情不可掩臣查餘騰蛟身爲職官因私債扣同官之俸以致逼命因而革職復蒙恩賞給職銜當如何感激愧悚洗滌前愆乃所作之詩語含譏訕狂悖不經據其詩句罪大惡極亟宜申明國憲速行誅殛以除巨惡而正人心餘騰蛟應擬斬立決餘豹明雖係爭田起見所首非誣應無庸議臣謹行定擬請旨將餘騰蛟即行正法並將查出詩稿二本雜草稿一本餘豹明所呈舊志一本及原將詩單一件同取錄供詞一併恭呈御覽伏祈皇上聖鑑訓示施行謹奏乾隆二十六年八月二十六日

乾隆二十六年九月二十三日奉硃批另有旨諭欽此

附原詩及註解

餘豹明呈抄餘騰蛟詩五首並余文璧註解

其字雲巢與盛仲子夜歌雲南山興雲北山苦雨中路回徨不知所處太平盛世蕩蕩平平誰爲逼仄作此無處安身之語其龍潭石詩巨靈劈山骨倒落神龍淵明月墮寒影留客聽清猿龍潭距縣數十步兩岸平壤並無遮蔽何言明月墮人煙擠密行人輻輳何言聽清猿明月墮影猿聲悲切與題不肖意果何指

其溪園詩小築臨寒渚抱甕待時清只今溪園內常聞秋水聲既曰寒渚又曰秋水則無不清矣又云抱甕待時清何耶意謂築室以待時清只今時勢尚屬秋水聲一派蕭條愁慘之象耳

楓橋詩村煙繞青楓寒流下赤鯉爲問虯髯翁年年釣綠水虯翁隋之劍俠乘隋亂志意欲有爲見唐太宗而止騰蛟引此爲句意實何指又舟中感懷詩云寂寞向古人誰是同心者范蠡與張良空行若天馬天地一江河終古自傾瀉出世不須臾咄嗟辨王霸等語古人多矣必引張良范蠡爲同心何也豈以張良復韓范蠡復越乎且天地惟願平成而騰蛟謂自傾瀉是何肺腸

附供軍

據餘豹明供這五首詩是余文璧講與小的的因餘廷楨同小的爭田餘騰蛟幫了廷楨小的恨他不過余文璧也與餘騰蛟有仇打過兩年官司舊年七月內小的看望余文璧的病他說要嬴餘騰蛟的官司我有駁得他五首詩在此我病若好了我出名遞呈你做抱告少不得弄他一個死小的見他是舉人說的話想來不錯就抄了來到二十一日余文璧身故了小的也病了幾時如今纔出首的但小的只讀得熟不會講也只曉得這五首以外也不曉得小的是鄉間愚民並不曉得詩好詩歹那悖逆是余文璧說的小的也不曉得如何叫做悖逆總求嚴審餘騰蛟明白了

據餘騰蛟從騰蛟年六十一歲有母親年八十七歲乾隆三年由拔貢生中式舉人乾隆十年進士刑部山東司額外主事因扣江西司主事蘇灦俸銀抵債以致蘇灦自盡比照威逼人命例革職二十二年皇上南巡騰蛟恭迎於清江浦七月間恭荷皇上天恩着照原銜降一級賞給頂帶聖恩高厚有加無已寸心感激時刻不忘天日照臨並無絲毫怨望豈敢有譏訕之心實在是受屈難甘的

又供這餘豹明首的第一首詩是字雲巢夜雨答盛仲子與騰蛟兒女姻親字雲巢是仲子書屋彼時騰蛟未第爲族鄰所侮偶過仲子家時值春雨連綿晝夜不止耽延數日想起要出門遊學家有老母難以遠離因與仲子夜話仿古樂府作此歌句武寧在萬山之中周圍都是山南山北山是信手寫來如杜甫舍南舍北皆春水的意思並無所指有何關涉第二首是詠龍潭石的詩龍潭是武寧縣西關外一景潭上有盤石舊建水月亭宋時黃庭堅題龍潭清影一匾這詩上兩句說的是盤石下兩句因水月亭想到清影二字又因謝靈運詩有乘月聽清猿句遂想到清月寒潭靜聞山響如聽清影有何譏訕第三首是詠溪園的溪園是武寧縣古蹟南宋時周應合所築自號溪園先生抱甕灌園是說周應合當日隱居的事下兩句即景興懷說古人已不可見惟聞秋水之聲而已但只看一築字可見上兩字說的是周應合一個今字說的是現在景緻只求細繹字面就明白了第四首赤鯉乃仙家之事因赤鯉所以下接着有個老漁翁在此垂釣以切楓橋之景虯髯二字原是有鬚髯的通用字面如杜甫詩中有虯髯二字說的是李璡蘇軾送張天覺詩有紫髯二字說的是長松草這兩個通用字如何說得譏訕第五首舟中懷古的說古人中誰是同心的人惟范蠡張良出處一轍其泛湖求仙若天馬之行空不可覉靮因想到天地如河何一般頃刻不停即孔子所謂逝者如斯就是範張二人出世佐成王霸亦只須臾事耳不過見人生如駒隙此是詩家常語況這首詩本是十二句還有飄然振袂去煙霞存故我斯事邈千秋幾人成高臥四句豹明欲誣爲罪案特行刪去若通首一看便明明白白說的是古人不須辨白的了

又供這刻本內白槎舟中聽雨一首這白槎是武寧縣灘名比夜大雨風濤並作而水蛟暴至濁浪翻空因紀一時之所見並無關涉

又供天上之人駭且逃是記大風之作乾隆三年有一日大風陡起將牧豎飄去至半天墜下空中盤旋所以有駭且逃之句是記一時之事並無別意

又供這長歌一章內白日鬼嘯句是先年與蘇灦領俸已交給其家人同張半仙手轉付與蘇灦並未一面及蘇灦自縊而懷中忽出一狀似乎有鬼使神差之意所以有此一語

又供這刻本內紀夢九首原是紀夢幻境無所指實惟山深水寒日暮雲起魈魖夜炊鬼母哺子一首是山林僻谷棚民雜處每種山歸薄暮舉火男則執爨女則哺子赤體露形頗類鬼魅見而怪之就如夢見一般所以做紀夢第一首這第二首威鳳兩卵四句是因胞弟餘螭無志科名而父親囑以兄弟同心讀書全不記憶故以各有所求冷語諷之第三首陽侯吹風四句因向日江中行舟偶遇風雨便覺水怪魚鱉往來倏忽可愕可駭偶然念及遂見於詩並無他意第四首猿猱啖李二句是說不類之物而酸味相感毛嬙遺蹟二句是說性情不同雖同是一類而行各別亦無他指第五首元猿嘯風原說得深林僻穀風雨交至獸類怪類亦若有迷離失次者然此說陰厓窮谷之景並無關涉第六首大冠峨峨是想像天上神仙之狀即古人遊仙詩意原無所指第七首光風轉蘭原說春風香草美人靜好臭味可親默默自喻意亦無他第八首空山夜靜四句因在長墅原聽得土人說長墅原內黑槽裏有一老狐狸領一小狐狸每於星月之下頭頂天靈蓋拜月騰蛟耳聞其事未曾目睹因託於夢摹擬其形狀原無別指第九首乘雲上天四句是偶然於秋深夜坐仰見天空雲薄忽作幻想以爲若有仙人行走當聞步履之聲故作此懸空想象之語意並無所關涉

上諭 軍機處檔實錄聖訓慎刑門卷一一五一東華錄

大學士公傅字寄江西巡撫常河南巡撫胡乾隆二十六年九月二十三日奉上諭胡寶瑔奏原任刑部主事餘騰蛟詩辭狂悖請旨即行正法一摺朕初閱摺內所敘事屬大逆已批三法司核擬及檢閱詩文各稿即原首及簽出各條率多蹈襲舊人惡調語句踳駁不得謂之誹謗悖逆胡寶瑔或有鑑於從前胡中藻之案以爲既經首出不得不嚴行處治且入告少遲又焉知不爲謝溶先生得居奇無以如此具奏殊不知逆惡大罪國法不容胡中藻狂悖實跡種種朕不能爲之貸若此等詩辭豈可從一例論耶看來餘騰蛟自恃曾爲職官武斷鄉曲實所不免如餘豹明所控幫助爭田等事然此亦自有應得之罪若摭拾詩句吹毛求疵置之重闢不獨無以服其心即凡爲詩者勢必不敢措一語矣朕明慎用刑一切扞網之徒輕重惟其自取從來不設成見況摺內既稱餘豹明素屬健訟必系逞刁滋事之徒刁陷之風又可長乎胡寶瑔現已到豫著將此案交與常鈞令其詳悉研審將餘騰蛟所有居鄉恃符爭訟各本罪按律定擬具奏原摺抄寄閱看並傳諭胡寶瑔知之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江西巡撫常鈞摺奏 軍機處檔

江西巡撫兼提督銜臣常鈞謹奏爲欽奉上諭事竊臣前由河南赴任江西途次認準大學士公傅字寄內開乾隆二十六年九月二十三日奉上諭胡寶瑔奏原任刑部主事餘騰蛟詩詞狂悖云云欽此遵旨寄信到臣臣隨欽遵諭旨仰體皇上天地爲懷執法平允至意臣到任後檢查原案悉心辦理率同司道等逐細研審並行縣查取餘騰蛟積年訐訟控案究訊虛實□囗恃職官武斷鄉曲欺凌族黨健訟多事各緣由已俱訊得實情雖所作詩句尚無誹謗悖逆之處而蹈襲舊人惡調好爲怪僻難解之語其心術已屬不端且又不安本分幫訟擾民人人側目□囗居鄉多事之人況江西素稱好訟而語言文字多不檢點此種敗類所當屏之遠方以爲不安本分紳衿之戒除訊明按擬另摺恭請訓示外所有奉到廷寄辦理完結緣由理合繕摺覆奏再此案因提取縣卷往返行查是以稍遲合併陳明伏乞皇上聖鑑謹奏乾隆二十六年十一月十六日

乾隆二十六年十二月初五日奉硃批覽欽此

江西巡撫常鈞摺奏 軍機處檔

江西巡撫兼提督銜臣常鈞謹奏爲遵旨審擬具奏事竊照武寧縣民餘豹明挾嫌妄首餘騰蛟詩詞狂悖一案先經調任撫臣胡寶瑔訊取親供並同原首詩文具奏請旨欽奉上諭交臣詳悉研審將餘騰蛟所有居鄉恃符爭訟各本罪按律定擬具奏原摺抄寄閱看等因欽此欽遵該臣看得餘騰蛟系原任刑部主事因私債逼死同官革職後因接駕蒙恩賞給頂帶乃不知感激仍復居鄉多事幫訟緣伊遠族餘豹明與餘廷正爭田訐控又有已故余文璧倚恃舉人袒護豹明而餘騰蛟自恃進士曾爲職官遂袒護廷正余文璧以此成仇嗣因餘豹明所爭之田理曲不勝經親族處息田歸廷正餘豹明余文璧心知騰蛟暗中著力含恨愈深上年餘文璧臥病豹明往看文璧指出騰蛟平日所作險怪詩句曲爲註解稱其狂悖指據餘豹明令作抱告以圖陷害騰蛟未及舉行余文璧旋即身故至本年餘豹明隱恨未消意欲致死騰蛟遂將前詩出首經調任撫臣胡寶瑔以餘騰蛟詩句怪誕不經跡似狂悖隨將餘騰蛟擬以斬決具奏荷蒙聖明睿照詳晰訓示令臣遂一研審定擬仰見我皇上明慎用刑務期平允不留纖毫遺憾至意臣到任後隨率同司道等將餘騰蛟所有武斷鄉曲恃符幫訟各案行縣提取原卷逐一研審詰以詩詞因何狂悖語含譏訕據供剿襲詩人舊句好爲新奇實無絲毫怨望譏訕之意極口呼冤似非飾辯復將原詩反覆講解再四推鞫並無異詞至訊以居鄉武斷各款內一案如盧必有等在已山砍柴騰蛟藉稱山有餘姓古墳遣僕率同族人強搶斧巨希圖藉墳佔山又一案騰蛟謀買餘錦明等公山餘世貽不允騰蛟強拉入室關閉二日逼勒出賣世貽控府未結騰蛟即于山場栽種松苗據爲已業又一案餘盧兩姓山界未清騰蛟主令族人強砍山樹盧姓男婦出阻以致廚房失火延燒房屋家資盡爲灰燼又一案餘世勳將造橋大樹因不適用向餘大成易換小樹未經通知騰蛟即喚餘大成至祠恃強罰跪罰銀並勒辦酒席方止其餘牽涉有名各訟案事屬瑣屑免其追究但就以上四案訊之餘騰蛟已俱府首認罪無可置辯查餘騰蛟倚勢頂帶遇事生風欺凌族黨武斷鄉曲或率衆強搶圖佔山場或將人關閉逼賣公山或強砍樹木致盧姓房屋被焚或在祠橫行將餘大成罰跪罰銀勒辦酒席雖所犯各案或經親族處息或經府縣斷結但似此好鬥生事無故擾民之人未便輕爲寬縱餘騰蛟雖系革職廢員仍應革去頂帶合依棍徒生事無故擾害良人例發遣仍照漢人犯遣例曾爲職官人酌發雲貴川廣煙瘴少輕地方交與地方官管束餘豹明如舉首詩詞得實之餘騰蛟即應斬決今訊系挾仇陷害希圖致死騰蛟並無指出悖逆實跡合依舉首詩文悖逆並無確實形跡例將舉首之人反坐餘豹明所首之詩雖系已故余文璧註解但現系餘豹明出首則其致死騰蛟之心百喙亦難置辯餘豹明應照誣告人死罪未決律杖一百流三千里加徒役三年餘文璧業經身故應免置議其盧必有等案已經完結仍令各照原斷案管業毋庸另議是否允協理合繕具供單恭摺具奏伏乞皇上睿鑑訓示遵行謹奏乾隆二十六年十一月十六日

乾隆二十六年十二月初五日奉硃批該部議奏欽此

李雍和潛遞呈詞案

護理江西巡撫印務湯聘摺奏 軍機處檔

護理江西巡撫印務臣湯聘跪奏爲奏聞請旨事竊臣於八月二十一日據吉安府知府王銘琮具稟八月初七日奉到學政自省發遞牌文併發下呈詞二紙系六月中學政考試吉安回省於行李內檢獲泰和縣童生李雍和即李必亨潛遞呈詞情詞悖謬飭府查訊並此外有無不經字跡逐一審明妥擬詳報等因該府王銘琮親提該犯家中仔細搜查又搜查呈稿四紙該府繕綠供情並將學政發下原呈及搜出呈稿抄錄通稟前來撫臣胡寶瑔率同臣等兩司覆加閱核多系告苦乞憐並無悖逆之語恐有不實不盡隨嚴飭該府再行密查嚴審去後撫臣胡寶瑔於八月二十七日起程前赴河南學臣謝溶生即於二十九日自九江考竣回省九月初一日到臣衙門面言李雍和尚有逆詞一紙未經發府已檄調吉安府帶犯來省親審等語臣即詢其如何悖逆據稱該犯逆詞內第一條怨天第二條怨孔子第三條指斥乘輿此外尚有種種不經之處臣聽聞之下不勝駭愕隨向學臣取閱據稱此事現欲具奏原詞亦須進呈未使給看等臣身任地方似此悖逆之事不能覺察心膽震裂豈忍稍緩須臾隨會同按察使石禮嘉飛飭該府帶犯來省以恁究訊旋於是日酉刻該府王銘琮業奉學政六百里公文帶犯到省臣即會齊按察使督同該府親提審訊據該犯供稱在學政行李內潛置呈詞共有三紙內呈狀二紙冤單一紙臣等隨令該犯將冤單詞語據實默寫當下寫出三條並無悖逆語句初二日學臣傳吉安府知府王銘琮同南昌府知府李縉到署關防密審手出逆詞一紙付該府等閱看情詞悖逆與該犯默寫者迥不相符學臣逐條訊問直認不諱隨令該府等再行覆審錄供呈送該府等稟發原單以便敘錄學臣亦未允給發該府等隨赴臣署備述審問情由據稱訊詞一紙密行細字不能盡記第三條上幹君父直稱爾汝悖逆已極臣不禁髮指通身汗下隨即會同按察使復提該犯將悖逆之處嚴行究詰據供學政處原遞冤單委系親筆一時糊塗亂寫罪該萬死等語當即飭令將李雍和牢固監禁外臣伏思君父至尊果有一字一句稍涉干犯爲臣子者莫不痛心疾首頃刻難安今該犯逆詞臣與按察

使石禮嘉雖不得親見但該府李縉等既經目擊又據該犯供認不諱情罪顯

然無疑且經臣等初次訊問該犯並不據實供吐又復捏寫詞單避重就輕居心狡獪亦非瘋癲可比似此大逆之犯斷離一日姑容於人世業經兩月以來已屬苟延漏網亟應誅殛以彰國憲以正人心應請將李雍和即李必亨照大逆律凌遲處死應行緣坐家屬並財產查明照例分別辦理臣不揣冒昧備敘情由據實具奏另繕單並抄錄各呈詞及默寫原單恭呈御覽伏祈皇上訓示遵行謹奏乾隆二十六年九月初三日

乾隆二十六年九月十一日奉硃批已有旨了欽此

附李必亨即李雍和稟詞

具稟 生 李必亨稟爲士同犬馬乞恩憐救事 生 幼業詩書言行毫無尤咎身列儒林友徒悉屬俊彥冤因二僕逃川 生 特遠遊覓尋詎期奴黨成羣預行佈置串同上下查謗羞塞路陷 生 行李盡凍餒幾斃奔投官宦維特反遭斥辱延至今正絕糧七日歇宿無處思往蜀省呼冤號苦免遭墮井不意簡州胡憲知埋冤受屈恐妨其身捏 生 爲瘋明解回籍隱會沮抑遇路口糧不給縱役嚴行拷打或坐囹圄受餓受罵或坐班房加肘加練無辜受屈之儒生不如重犯之晏安迄今磨難幾斃跋涉甚艱兼之行李磬空囊無分文泣奏仁廉大父師作再生之父母積萬代之陰騭垂念斯文格外施恩賞準撥夫並給口糧乞賜衣裳與施資費或收衙內辦理或着鄉親助費救 生 一命澤被合室倘疑 生 有別故現有文書可驗倘疑 生 系飾詞蜀省冤單足據不然謂 生 實瘋則言行筆墨可考而知匍懇原情賑恤沒齒難忘再造之惠抑頒超釋自行送字以求日用之資一字一泣激切上稟其餘冤苦不敢縷璣凡屬未詳俯賜允俞乾隆十九年三月初五日上稟

上諭 軍機處檔實錄

大學士公傅字寄四川總督開乾隆二十六年九月初十日奉上諭學政謝溶生摺奏江西雍和縣逆犯李雍和前名李必亨潛遞狂悖呈詞搜出家中各單該犯於乾隆十九年由四川遞解回籍控過各衙門有湖北開大人字樣雖自稱所控各處有收有不收之語但既經該犯具控當時豈有竟不省視之理此在他人或可開泰其可乎或彼時僅以其跡類瘋狂遂屏斥不顧耶此係地方官向來消弭錮習實足釀成重案爲害不小著傳諭開泰令其將該犯從前如何投告及該督因何不行查辦原由詳悉查明據實具奏毋得稍有迴護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上諭 軍機處檔實錄

大學士公傅字寄署江西巡撫湯乾隆二十六年九月初十日奉上諭據謝溶生奏泰和縣逆犯李雍和投遞狂悖呈詞一案著將原摺抄錄並搜出各單交與署撫湯聘令其將該犯因何前後造作逆詞並此外有無別項悖逆事蹟逐一徹底嚴行跟究定擬具奏至該犯李雍知既赴學政衙門潛遞逆詞又自書平日曾在各省衙門投控有收有不收之語豈於江西地方官轉有不行赴控者湯聘久任藩司新署撫篆斷無見聞不及之理或彼時僅以爲跡類瘋狂遂爾屏斥不問耶然此罪猶小今逆跡已露若該署撫因謝溶生未經會審合參遂欲含混了局或以該犯曾經具控未曾奏出今欲自行迴護則取戾不可問矣著湯聘一面嚴細審擬務將歷來不行奏出實情一面據實速奏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上諭 軍機處檔實錄

大學士公傅字寄江西學政謝乾隆二十六年九月初十日奉上諭謝溶生奏泰和縣逆犯李雍和潛遞呈詞一摺謝溶生身膺學政遇此等狂悖之徒自應奏聞嚴究以正刑章但地方有此重案亦當知會撫臣提訊會奏倘告之撫臣伊或別存意見即將撫臣一併摺參何不可者乃汲汲據爲已有若欲自行表見且輒用限行五百里馳奏如此居心行事欲地方官與之和衷共濟能乎不能乎李雍和一犯已有旨交署撫湯聘嚴審定擬謝溶生著傳旨申飭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上諭 軍機處檔實錄東華錄

乾隆二十六年九月十一日內閣奉上諭昨江西學政謝溶生奏到泰和縣逆犯李雍和潛遞逆詞狂悖不法一摺朕以悖逆大惡學臣一有見聞原應據實入告但事系地方重案即當與撫臣會審合奏該學政乃據爲己有即由驛限行五百里馳奏見小乖方不協事理已令軍機大臣傳旨申飭將本案交署撫湯聘嚴審定擬具奏今具湯聘摺奏則不但謝溶生具摺之前並不知會撫臣且湯聘既問知府等稟報即會同臬司親提審訊而謝溶生將該犯搜出逆詞祕而不發其情猶不可解學臣職司課士使遇地方重大公事皆如此有心掣肘讞案何由而定向以謝溶生不過好事自用不達大體之人今觀其居心行事任私謬戾若此其於官方政體均有關係又豈急欲見長不能和衷集事已耶謝溶生著交部議處欽此

署江西巡撫湯聘摺奏 軍機處檔

署江西巡撫臣湯聘謹奏爲遵旨據實速奏事竊臣於九月二十二日申刻承準廷寄內開乾隆二十六年九月初十日奉上諭據謝溶生奏泰和縣逆犯李雍和云云欽此遵旨寄信到臣臣仰蒙皇上鴻恩擢任江西布政使歷有五年江省士民赴臣衙門具控者無不親加批閱果有稍涉狂悖之事斷不肯隱惡不究今臣接奉諭旨細加追想該犯李雍和實未曾有赴臣衙門控告之事若果曾經具控少有見聞無論該犯並非瘋癲之人即實系瘋癲膽敢肆其狂悖造作逆詞臣受恩深重具有人心亦不敢稍爲寬縱匿不上聞自取罪戾今查該犯單開經歷各省到處投控誠如聖主洞鑑豈於江西地方官轉有不行赴控者該犯現羈省城臣即率同在省司道親提逐一嚴訊雖據該犯供稱自乾隆十九年從四川遞解回籍之後並未到省單內所開江西各衙門自十九年至二十一年止實有開單未控控而未收收而未批不能一一記憶等語但查該犯單列江西大小各官除前任巡撫範時綬布政使王興吾等業經離任及病故無從查辦外現在尚有吉安府知府王銘琮原署吉安府盧陵縣知縣今升寧州知州周作哲新建縣今陞蓮花廳同知李其昌原任瑞昌縣今調南城縣知縣蔣有道新建縣典史陳廷瑞等五員除李其昌赴都引見以上四員現俱在任臣即飛調赴省面同該犯將曾否投遞逆詞並原呈內有何悖逆之語逐一究訊並將該犯此外有無別項悖逆事蹟徹底跟查一併嚴細審擬具奏並密諮四川湖北兩省督撫查明該犯既經遊歷該省曾否投控逆詞有無別項逆跡該督撫密速確查另行具奏外合將臣任內未據具控實無聞見緣由謹遵旨先行據實奏聞伏祈聖主睿鑑再此件欽奉諭旨令臣速奏之事謹由四百里馳遞齎進合併陳明謹奏乾隆二十六年九月二十五日

乾隆二十六年十月初四日奉硃批覽欽此

四川總督開泰摺奏 軍機處檔

四川總督臣開泰謹奏爲遵旨據實查奏事本年十月初一日準兵部火票遞到廷寄一件內閣奉上諭學政謝溶生摺奏江西云云欽此臣跪讀諭旨伏念臣受恩深重身在地方凡辦理一切即竭力認真尚恐耳有所未周易滋貽悞若遇人以不經之詞投遞明知其幹犯法紀何敢稍爲泛視茲江西逆犯李雍和前名李必亨於乾隆十九年由四川遞解回籍所控過各處有湖北省臣衙門字樣臣邀蒙聖恩前由貴州巡撫補授湖廣總督十九年正在湖北民間詞訟或於臣出署日呈遞或赴臣衙門呈遞不時有之在尋常因戶婚田土等情互爭之件臣固不敢自信逐字皆能詳察如語涉狂悖則聽聞可駭無論其是否跡類於瘋既經看閱應不致竟行踈漏置之不問且該犯遞解回籍路過湖北沿途定有差役接替管押以管押之犯而投遞控呈事屬僅見雖相隔數年應亦不致竟行遺忘兩三日以來臣晝夜靜心細思實不記有該犯姓名及所控事由臣又恐該犯從前或以他詞控告遽難追憶查外省接閱詞狀準與不準必須各爲分別批示衙門中經手之內幕將其姓名及事由俱摘記號簿以備查考臣自湖廣調補四川內幕中同來者現在二人臣隨取湖廣任內號簿與伊等挨次查檢江西省曾經投告之李姓止有奉新縣李開先一名系爲客欠事此外並無李雍和及李必亨姓名亦無泰和縣籍貫臣以至庸極陋之人叨荷皇上豢養隆恩屢畀封疆要寄才識所限遇事即不無錯謬惟有不隱不欺以仰答君父斷不敢絲毫迴護自昧天良所有遵旨查明緣由理合據實繕摺恭奏伏祈皇上睿鑑爲此謹奏乾隆二十六年十月初四日

乾隆二十六年十月二十日奉硃批知道了欽此

湖北巡撫湯聘摺奏 軍機處檔

署理江西巡撫印務湖北巡撫臣湯聘謹奏爲遵旨審擬具奏事竊臣於九月廿二日欽奉上諭據謝溶生奏泰和縣逆犯李雍和投遞狂悖呈詞一案 原文見本案七頁 將原摺抄錄並搜出各單交與署撫湯聘令其將該犯因何前後造作逆詞並此外有無別項悖逆事蹟逐一徹底嚴行跟究定擬具奏至該犯李雍和既赴學政衙門潛遞逆詞又自書平日曾在各省衙門投控有收有不收之語豈於江西地方官轉有不行赴控者湯聘久任藩司新署撫篆斷無見聞不及之理或彼時僅以爲跡類瘋狂遂爾屏斥不問耶然此罪猶小今逆跡已露若該署撫因謝溶生未經會審合參遂欲含混了局或以該犯曾從具控未曾奏出今欲自行回獲列取戾不可問矣著湯聘一面嚴細審擬務得歷來不行奏出實情一面據實速奏欽此臣隨於九月二十五日欽遵諭旨將臣任內未據具控實無聞見並現在審辦緣由具摺據實恭奏在案臣伏查李雍和悖逆一事前據學臣謝溶生向臣言及當將該犯悖逆情由提訊定擬具奏接奉硃批已有旨了欽此欽遵亦在案臣即率同按察使石禮嘉並在省道府提犯逐一嚴細審究緣逆犯李雍和原名李必亨籍隸太和讀書不就窮極無聊不知守分口出妄言素爲親鄰族裏所鄙辱乾隆十七年飄流川省各州縣算命營生單身往來又無行李地方官役盤詰稽查該犯寫單剖白並乞憐告助狀詞或遞或貼已歷年餘至十九年正月在簡州地方乞化經龍泉驛巡檢李宗統查詰解州該州以該犯語類瘋癲給與盤費遞解回籍當經前任泰和縣知縣冉棠發月內赴吉安府知府王銘琮處告助未收該犯將原呈粘貼府前當即被人扯壞十月內又赴代理府事盧陵縣知縣周作哲處具稟該縣又以該犯瘋癲仍解回泰和縣原籍管束並將稟附卷有案自廿一年以後該犯以到官遞呈每每受虧從此不復具控仍在附近地方算命度日去年及今年在本村宗祠訓蒙未曾遠出訊遽該犯及鄰佑族保供吐無異至嚴訊該犯因何前後造作逆詞供系去年七月之事實因困苦難堪一時氣憤隨手亂寫並無他意從前所遞詞單實無悖逆言語臣細查逆詞內載有盧泰二邑鎖押凍餓等語確係遞解回藉以後之事復調查廿年在盧陵縣原遞稟單密行細字信筆亂寫尚無悖逆之語至詰其所寫逆詞斷不止去年一紙而該犯又堅供只此一張已該萬死再認幾張也是一死堅不承認嚴加夾訊矢口如一再該犯家中所有搜出書藉字籍經臣等逐一翻閱檢查止有破爛命書時文臣複選委候補知縣張敬元悉心查訪此外亦無別項悖逆事蹟反覆查訊似無遁情除密諮四川湖北兩省督撫將該犯曾否投遞張貼逆詞之處密速確查另行具奏外臣查逆犯李雍和膽敢造作逆詞肆其狂悖罪大惡極萬死不足蔽辜應照大逆凌遲處死該犯並無同居之人父母伯叔俱經病故胞弟李大有現於袁州獲解到省應照大逆正犯之兄弟皆斬律擬斬立決犯妻胡氏並年未及歲之子犯弟李大有之幼子應給付功臣之家爲奴該犯之女已許定遊姓爲媳應令夫家領歸財產照追變價入官再該犯情罪顯著屢經審訊直認不諱似此大逆之犯斷難一日姑容於人世未便久系囹圄苟延殘喘似可無庸羈候四川等省覆到之日始行正法相應請旨將李雍和立即凌遲處死仍梟示並一面將該犯罪由出示曉諭俾愚頑共知驚惕犯弟李大有一併請旨斬決以彰國法以正人心臣再查悖逆之徒神人共憤歷來巡撫藩臬等官若果有逆詞匿不奏出豈復具有人心臣亦斷不肯代爲容隱自取重罪但據該犯供稱乾隆十九年遞解回籍時經過省城知有幾處衙門隨即登記實未具控複查新建縣遞解回籍案卷該犯於四月初九到監初十日即行換解前進在省各衙門該犯無從投詞至回籍以後堅稱並未到省親族領保質對相符再查單開各衙門亦無十九年以後到任之官是該犯到籍後實未赴省向各衙門投控似屬可信此歷來巡撫藩臬等官無從查奏之實情形經臣先後檄調吉安府知府王銘琮等到省與該犯面質據該府供稱具稟告助是實並未接收又原任瑞昌縣今調南城縣知縣蔣有道新建縣典史陳廷瑞訊據點解之時曾經求助盤費並未具有呈詞原任盧陵縣今升陞寧州知州周作哲雖經接收稟單並無悖逆言語當即解回原籍押取管束臣復將該犯在盧陵縣原遞稟單付閱供系新筆無異所有蔣有道陳廷瑞周作哲等三員應請免其置議泰和縣知縣路鑑身任地方該犯系交保管束之人不加留心覺察聽其改名應考吉安府知府王銘琮亦不查明遽行收考均屬不合應請交部議處至濫行保送之各廩生移諮學臣查明斥革臣前據學臣謝溶生向臣言及李雍和悖逆一事臣止將該犯悖逆干犯之處提訊得實遽行定擬具奏未將該犯各衙門遞呈情節逐細窮究今蒙聖主洞鑑指示明切則臣從前未及徹底嚴查跟究實屬冒昧粗忽仰懇皇上將臣一併交部嚴加議處悖逆重犯理應速正典刑臣謹按律定擬繕摺奏聞馳遞齎進另繕詳細供單及查出廬陵縣原遞稟單恭呈御覽並將該犯原遞呈詞搜出呈稿七件附摺恭繳伏祈皇上睿鑑敕部核覆施行謹奏乾隆二十六年十月初六日

乾隆二十六年十月十三日奉硃批三法司核擬速奏餘著察議欽此

旨 軍機處檔

旨李雍和著即凌遲處死仍梟示李大有著改爲應斬監候秋後處決餘依議欽此乾隆二十六年十月十六日

四川總督開泰摺奏 軍機處檔

四川總督臣開泰謹奏爲準諮查奏事竊臣準署江西撫臣湯聘諮開江西學政謝溶生查出李雍和即李必亨潛遞呈狀逆單一案臣當即細核該犯供單據稱在四川遞過訴苦狀子實口齊藩司重慶府簡州安嶽遂定榮縣具壽巫山各縣其餘單開各衙門是經過處所想具控沒有遞得狀子又供小的窮途乞化每到一處就訪問紳士姓名以便告助不過見得窮苦無聊到處無人賙濟等語茲據現任簡州知州葛曙稟稱查出乾隆十九年正月內遞解李必亨卷宗前任署知州胡德琳未批呈詞現粘卷內因喚刑堂訊供乾隆十九年正月內龍泉驛巡檢李宗統解到李必亨一各連手本一個字紙兩張經前任知州查審已粘在卷前任知州收他的呈子也在卷內此外並沒有搜出別的詞狀逆單是實臣查閱詞語雖系或求戳記而作代書或求掛號而爲幕友或求資助而回原籍或混訴自來困苦或開寫經過地方或記載官紳姓名等類但此等喪心病狂徒隨處遊蕩若肆其妄誕伎兩則亦何所不至臣現在督率各屬嚴爲查訪如續有查獲訪出別項情節應據實具奏所有準諮查辦緣由理合繕摺奏聞將手本一個字紙二張附摺進呈伏祈睿鑑謹奏乾隆二十六年十二月初四日

乾隆二十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奉硃批知道了欽此

王寂元投詞案

陝西學政鍾蘭枝摺奏 軍機處檔

陝西學政臣鍾蘭枝謹奏爲奏聞事竊臣考試甘省階州於十月初七日試竣起程初九日點燈時候行至成縣小川子地方將到公館只離數步臣忽覺轎中擲下一物正在摸取間而轎已進公館隨急持燈照看系書子一封臣即將書折閱內開法名王寂元而悖逆之詞不可枚舉臣大爲駭異即面飭成縣知縣木金泰密行速訪毋得稍延頃刻至三更時分據該縣稟稱尚無蹤跡臣復飭令嚴緝務獲外謹先據實奏聞並將逆書恭呈御覽仍一面將王寂元暗投逆書之事迅諮督撫二臣嚴拿深究惟是此書悖逆已極臣不敢另行騰寫故未送督撫二臣合併聲明爲此繕摺恭奏伏祈皇上睿鑑謹奏乾隆二十六年十月初十日

乾隆二十六年十一月初三日奉硃批覽欽此

甘肅巡撫明德摺奏 軍機處檔

甘肅巡撫臣明德謹奏爲奏聞拿獲投書逆犯日期仰祈睿鑑事竊查年十月十五日準陝甘學臣鍾蘭枝諮稱在成縣小川地方轎中投有逆書一封內開法名王寂元字樣業經繕摺恭呈御覽等因臣當即飭委臬司文綬帶同河州知州韓極馳赴成縣查拿臣隨於十月十六日恭摺奏聞一面飛札學臣鍾蘭枝令將逆書內王寂元名字系如何書寫及詞內可以根究情節就近密札臬司文綬相機查拿去後前於十一月初三日據臬司文綬稟稱遵照面飭懸立重賞多差員役分路密訪踩緝今於十月二十八日在成縣柴家壩地方訪有王獻璧形跡可疑當將王獻璧拿獲並搜獲戒單一紙內開王獻璧取名寂元字樣又字帖八張內一張亦載有王獻璧法名王寂元字樣當將該犯詳加詰訊據該犯直認書帖投擲不諱即給紙筆據該犯默寫三紙與學院差人傳述逆詞內開列十條及三府四州五縣等情節彷彿相合現在押解來省等情並將搜獲戒單字帖及默出逆詞齎送前來臣即飛飭該司將該犯速行解省並恐沿途或有遲滯踈虞隨又飛委臣標遊擊李御選馳往前途迎提該犯速行赴省以便嚴加究審臣查閱默出逆詞荒誕不經而悖逆之語尤不可枚舉殊堪髮指伏惟我國家仁恩浩蕩豢養百有餘年普天率土莫不感戴洪慈乃不意尚有王獻璧即王寂元膽敢編寫歌謠逆詞累累實爲天理國法之所不容除一俟解到臣即率同兩司將該犯嚴審定擬並追究有無餘黨及不法別情另行具奏外所有搜獲該犯戒單一紙字帖八張並該犯默出逆詞三張合先恭呈御覽伏乞皇上睿鑑謹奏乾隆二十六年十一月初三日

乾隆二十六年十一月十一日奉硃批另有旨諭欽此

陝甘總督楊應琚甘肅巡撫明德摺奏 軍機處檔

陝甘總督臣楊應琚甘肅巡撫臣明德謹奏爲遵旨審擬具奏事竊照甘省成縣民王獻璧即王寂元在成縣小川子地方於學臣鍾蘭枝轎內投擲逆詞一案前準學臣鍾蘭枝諮稱於階州試竣本年十月初九日點燈時候路過小川子轎內投有逆書一封內開法名王寂元悖逆之詞不可枚舉其逆書不便鈔送業經具摺恭呈御覽等因移諮到臣臣明德一面恭摺具奏一面飭委按察使文綬帶回河州知州韓極馳赴成縣訪查緝拿嗣臣楊應琚接準學臣諮亦即飛委洮岷協副將達充阿帶回階州營遊擊德貴前往協緝去後旋據該司等稟報訪獲成縣民人王獻璧即王寂元並於該犯家內搜獲字帖八張戒單一紙俱載有法名王寂元字樣嚴加搜查此外並無不法別物並據該犯直認書寫逆詞投遞不諱當令該犯將逆書默寫密封齎送到臣經臣明德於十一月初三日將該犯默出逆詞及搜獲字帖戒單一併具摺恭呈御覽又蒙皇上將學臣所進逆詞敕發覈對臣等查王獻璧默出逆詞相符復令其寫字數行與原投逆書筆跡無異其爲此案正犯確鑿無疑並欽奉諭旨令將該犯因何齎投緣由並平日有無同惡黨羽及曾否招集何人詳細嚴鞫明確速將該犯正法欽此臣楊應琚因會勘笈笈灘至涼就近馳赴蘭州會同臣明德率同布政使吳紹詩按察使文綬將提到人犯逐加嚴訊除取具各供另繕清單恭呈御覽外該臣等審看得王獻璧即王寂元住居成縣幼從貢生武秉仁讀書未成自看醫書與人治病乾隆十九年染患瘋病服藥罔效隨請應付僧趙廷佐唸經三日旋值病痊該犯疑爲念經有效自願喫齋唸佛即拜趙廷佐爲師取有法名王寂元給與戒單一紙該犯因家計貧窮隨同僧人唸經拜懺得錢餬口於乾隆二十一年該犯瘋病復發後雖醫愈因該犯行事顛倒人俱厭惡無人邀其唸經治病該犯貧窮益甚遂捏造仙佛下界等詞欲圖誑騙銀錢人俱不信本年九月間學臣在州考試膽敢肆其狂吠恣意謗訕編造大逆之詞攜至階州因人多擁擠未能投遞而歸嗣於十月初九日傍晚在成縣小川子地方投擲學臣轎內潛匿回家臣等準學臣密諮當即委員差役訪獲該犯並在伊家內搜出字帖戒單俱載有法名王寂元字樣並令默寫逆詞與原投逆書相符今臣等率同兩司審據王獻璧即王寂元供認編造逆詞投遞各情直認不諱詰其造此逆詞因何齎投學院轎內並有無同惡黨羽曾否招集何人之處嚴訊再三加以刑鞫據供小的書寫逆詞投遞彼時實系病發糊塗不由自主至今回想小的不能自解若是明白豈肯將自己法名寫入帖內總由小的喪心病狂造作逆詞天理不容神差鬼使自取敗露罪該萬死此係小的自己編造並無同惡黨羽亦無招集之人等語又查搜獲字單八張內尚有索取香燈並開列武美等十六人姓名臣等恐該犯尚有邪教謀爲不法情事嚴加究訊矢供實系藉口香燈冀圖騙錢其開列十六人伊等並不知情均系該犯自行混寫復嚴詰伊子王勤王張壽保俱稱武美等素未往來臣待復飭令該州縣將王獻璧之地保鄰佑人等逐加確訊俱稱從未見武美等與之往來嚴志得實系催糧練總此外亦無交結匪徒謀爲不法情事似無遁情查王獻璧即王寂元膽敢喪心編造逆詞肆行煽惑且敢將逆書向學院投擲狂悖已極王獻璧應請照大逆凌遲處死律凌遲處死似此大逆之犯神人共憤難容刻緩其死應即速正典刑以儆愚頑而彰風教臣等即於十二月初三日恭請王命將逆犯王獻璧即王寂元押赴市曹凌遲處死訖並即梟首示衆將該犯罪由通行出示曉諭俾愚頑共知警戒王獻璧長子王勤次子王張壽保雖素不識字並未同爲逆帖但不行首報律應緣坐王勤王張壽保均應照緣坐律擬斬立決王獻璧親侄王卿王魁雖系素不同居但不行首告亦應緣坐王魁已獲到案應照律擬斬立決王卿以挑賣棉線鞋布爲業出門貿易未歸現飭嚴緝應俟獲日另行辦結王獻璧之第三子久經物故第四子王四保第五子王五保俱年未及歲應同王獻璧之妻王氏長媳王氏次媳胡氏並次女名二女子及年未及歲之孫強娃子金肐膽跳山兒銀碗兒孫女貝女子均解部給功臣之家爲奴長女名碎女子已許與本縣民張漢俊之子三喜子爲妻業經童養過門應聽夫家留養成婚此外嚴查並無祖父兄弟及同居之人所有印甘各節存卷逆犯王寂元財產變價入官貢生武秉仁雖該犯王獻璧幼時曾經從讀已隔三十年久不往來並無不法別情應請免議在家出家之應付僧趙廷佐嚴訊並非邪教搜查其家除觀音經金剛經外並無不法別物但代爲拜懺祈禳又復聽其拜從爲師亦屬不合趙廷佐除違例招徒輕罪不議外應照私家告天拜斗僧道修齋設醮律杖八十但一杖不足蔽辜應請再枷號兩個月示衆勒令還俗所有臣等會同究審明確先將正犯處決並將緣坐各犯按律定擬緣由理合恭摺具奏伏祈後上睿鑑敕議施行謹奏乾隆二十六年十二月初三日

乾隆二十六年十二月初十日奉硃批三法司核擬速奏欽此

徐鼎試卷書有平緬表文案

浙江巡撫永德摺奏 繳回殊批檔

浙江巡撫臣覺羅永德跪奏爲奏聞事案准部諮欽奉上諭各省科場懷挾之弊朕已降旨令該省監臨提調照京師之例嚴行搜檢務使諸弊肅清以襄大典嗣後每科有無懷挾及查出懷挾若干人俱著該督撫具摺奏聞欽此欽遵在案本年浙省鄉試臣於八月初六日入闈當即派撥官弁兵役將內外簾官及執事各員行李並隨帶家人吏役按名搜查並無夾帶初七日放進謄錄對讀號軍人等亦搜檢無弊初八日頭場臣派委寧波紹興二府先在頭門搜查點入復派台州嚴州二府及丞倅二員又添委杭協副將臣標參將督率兵目伕役在頭門以內逐名搜檢臣與藩臬二司提調監試二道同在二門親督查看其官字號生監五十七名臣俱帶至面前督飭官役細加搜檢各無懷挾始唱名給卷放進一進二門即押歸號舍派委文武員弁逐號查對不許紊越二三場悉照嚴密辦理士子各知畏法自頭場以至三場並無懷挾之人頭二兩場亦無越號之事惟頭場有臨安縣生員徐鼎於未領題之先忽用拴藍細繩勒頸經號軍救蘇喊鳴巡綽官進號查看卷內寫有平緬表一道臣當即訊取確供發司究擬現在另摺具奏又第三場查出石門縣生員費朝本卷面系西文場被字四十二號戳記混入東文場歸字號內臣恐別號或尚有此情弊隨率提調監試帶同巡綽等官分往各號一一查對俱無紊越將費朝本嚴加究問據供伊父名費芝亦系石門縣生員一同進場該生因被字四十二號系屬號底相近廁房適見伊父經芝在對面東文場歸字號內希覓空號潛坐可免臭穢且恐三場策問抬頭錯誤若與伊父同在一號更可商看抬頭免致違式貼出當經伊父以越號有幹例禁斥令速回本號正欲走出隨被查獲等語再三窮詰矢口不移復提出費芝隔別研訊供亦相符並訊之號軍呂芳亦稱年老生員喊令這年少生員快些出去是實查例載應試舉貢生儒越舍與人換寫文字者枷號一個月滿日杖一百發爲民等語今費朝本雖訊無換寫文字情事但越入伊父號內希圖就近商看抬頭即與換寫文字無異當將費朝本移諮學政衙門斥革發交按察司照例枷責發落其父費芝訊明先不知情繼見伊子越入歸字號內即以有幹例禁斥令速回本號尚知法紀雖應免其治罪但不便仍令與考當將該生逐出不許在場今頭場硃卷謄錄已完二三場試場亦俱彌封完畢以次發謄一切收貼試卷等事亦俱完竣臣於八月二十日遵例出闈謹將三場搜無懷挾及查出越號舉子治罪緣由恭摺奏聞伏祈皇上睿鑑再頭二三場正副考官所出題目合併開單恭呈御覽謹奏

乾隆三十三年八月二十四日硃批知道了

浙江巡撫永德摺奏 軍機處檔

浙江巡撫臣覺羅永德跪奏爲奏聞事竊照本年鄉試頭場點進舉子之後八月初九日黎明正在分給題紙間據巡綽官稟有臨安縣生員徐鼎在號舍內用拴筐細繩自勒項脖經號軍解救得蘇懷內卷子寫有平緬表文一道等情臣當即率同提調監試道員親赴號舍驗明徐鼎項脖有繩繞細痕查看所寫表文系頌揚聖德蕩平緬匪語氣隨將徐鼎帶赴至公堂訊問據供初八夜裏睡下忽聽得有人說不許生員在場作文字又見一鬍子將油簾揭起倏忽不見喫了一驚心內就恍惚起來自欲尋死又想死得沒有名目本年三月間曾見抄報上有徵剿緬匪之事生員曾做過平緬表文一篇原想得便進呈或有進身之日平素熟記在心因想何不將此表文寫上死後也得名聲遂寫入卷子隨用拴筐細繩在脖子上纏了兩匝自勒未死實因功名不能上達尋此短見並無別情等語又訊其表文內黑霧漫空化作祥雲瑞靄妖雲滿野變爲赤日行空二聯其黑霧妖雲字樣是何意見據供上二句係指緬酋下二句系說聖朝破除緬匪而言臣等察其面貌詞色似有驚迷之狀細看抄表亦無悖逆情事但該生既因功名不遂擬作表文妄希進用恐此外或有牢騷著作遂委員前往省寓並委杭州府知府嚴源親往臨安原籍搜查有無不法書籍去後隨於寓所查出磨勘則例一本策論三帙四書文經文抄詩策問各一本並無別項不經書籍又據杭州府嚴源回省稟稱馳赴臨安帶回署縣雷廷拭密赴徐鼎家內遍查止有刻本四書文章等二十五本餘無別書訊之伊子徐阿大據稱伊父上年就館於同縣之汪文川家教讀尚有文章書籍帶往館內隨復前至汪文川家徐鼎所住書館內查有小竹箱二隻當衆開鎖逐細翻閱俱系刻本經書詩文墨刻字帖及抄本時文其零星雜紙內亦止有平川策一篇擬表二篇表稿策稿二紙抄畫安土鎮煞符二紙賦稿雜抄一本紅紙詩歌及生館賬一紙別無邪逆不經書籍亦無平緬表底稿隨訊之汪文川據供上年七月延請徐鼎至家課兒平素見徐鼎語言偶然有些恍惚像是痰氣卻無別項情形其所作平緬表從不曾見過又查有徐鼎平日交往之生員汪鬥文傳喚訊問據稱今年六月間曾見徐鼎在書房內抄寫平緬表一篇給我看過生員當說如今二場不用表了做他何用仍放在他桌子上生員略坐了一會就回去瞭如今他原稿存在何處生員實不曉得要問徐鼎的等語將零星雜紙內檢出之平川策及表策賦稿符紙詩歌等項呈送前來臣隨將表策詩賦各稿發交糧儲道陳夢說逐細查看據覆表賦各稿均系慶賀頌聖之詞策稿系兵法積貯等事詩歌內或抄寫舊詩或自嘆運蹇並無不法語句又將符咒二紙發交杭州府傳同道紀陰陽等官查驗據覆咒語系安土之咒或系九宮罡咒或系步罡咒太陰咒皆道書所有其符亦系安土尋常所用並無不法邪術等情臣復提徐鼎到案率同兩司究訊堅供實系遇祟心迷忽萌短見又思欲留名將所作平緬稿寫入試卷實無別情詰其原稿現存何處據供七月間曾將原稿付與友人汪鬥文閱看因他說如今二場不用表了要他何用隨後生員赴省鄉試收拾書籍憶及二場不用表文當將表稿燒燬這稿原是自己做的爲日不久還熟記在心故默寫入卷等語當堂令背誦無異又訊其平川策因何而作據稱系乾隆十八年學政考課出此題目所作其餘表賦俱系從前擬稿等情臣查起到徐鼎書藉各稿並無不經情事符咒亦非邪術試卷內所寫平緬稿亦系稱頌廟謨並無悖逆之語但科場定例試卷內如有題詩寫稟有意妄寫者斥革治罪徐鼎所寫平緬表雖系遇祟心迷寫後即用繩自勒似非有意妄寫從前擬作此稿原希圖進呈爲進身之地律縱橫之徒假以上書巧言令色希求進用者杖一百徐鼎應照此律擬杖一百革去生員發落除移諮學政衙門革斥外緣關科場違禁事理臣謹將審擬緣由繕摺具奏並將原寫試卷恭呈御覽伏乞皇上睿鑑訓示謹奏乾隆三十三年八月二十四日

乾隆三十三年九月十四日奉硃批知道了欽此

原寫試卷

杭州府臨安縣儒學廩膳生員徐鼎應乾隆三十三年分浙江鄉試今將本身年貌籍貫並所習經書逐一開具於後

今開

一本身年五十歲身中面白微須本縣奉東都貳圖民籍

一習詩經

一原表文

浙江杭州臨安縣生員徐鼎爲謹陳平南以報君恩事伏以聖主乘乾道德與兵刑並茂哲王御宇禮樂與征伐齊輝遡黃帝之用兵爰光止齊之法稽夏王之問罪聿昭後至之誅周宣出師於六月稽公破斧於三年遠稽漢魏近迄元明命將興師何代蔑有我國家自鼎興以來萬國歌功以頌德承平以後普天覆教以爲神掃四境之邊塵風煙永息沛九霄之雨露愷澤長流茲蓋伏遇皇帝陛下德並堯仁功同禹績日臨月照四海之草木皆春甘雨和風兩大之休徵協應何圖緬夷小丑暫鼓螳臂以當車不料蠢爾蠻荊聊俟蟻封而作穴煩睿情之眷念命大將以南征恭維南方荒遠宜用鄉導以諮謀然後道路周知得駐天兵於衽席彼但一方之有備此則數路之交攻或南聲而北擊或西鼓而東行訪鄧艾之入蜀裹氈峻嶺視韓信之破楚多設疑兵避實擊虛此兵家之長技多方以誤乃良將之奇謀田單之破燕軍班班可考孔明之擒孟獲耿耿猶新他如黑霧迷空自可化作祥雲瑞靄妖雲滿野不難變爲赤日行空蓋邪不勝正旌旗所至立見煙消戰必在謀得算既多攻無不克要惟擇將於廟堂自可成功於指顧生等才慚猿臂學愧龍驤食祿十數載難酬萬一之深恩謹陳數十籌罔希獪蕘於萬一伏願廟算周祥大掃邊庭之煙障愷歌立奏永垂金石之箴銘萬方誦鞏固之金歐四海仰光明之玉燭矣臣等不勝瞻天仰聖激切屏營之至謹奉表以聞

王道定汗漫遊草案

浙江巡撫永德摺奏 繳回硃批檔

浙江巡撫臣覺羅永德跪奏爲盤獲行蹤妄僻詩句牢騷可疑之犯恭摺奏聞事竊照緝拿剪辮奸匪一案臣諄飭各屬無論窮鄉僻壤庵堂歇店細加盤詰查訪九月初四日據富陽縣知縣吉爾彰阿稟稱該縣典史鄒宗洪緝至鮑建立飯店內見有投宿一人問稱姓於名魏號景陽有書扇一柄上寫僕有無價之珍非有大福量大因緣者不能承受等字樣又船票一紙內寫孫客則該犯似系姓孫又查有零星書籍一包其詩稿內有斷繮脫鎖入行舟並客路也知成罪放等句似系犯罪脫逃所有親供解候察訊卑職隨詢據於魏供稱的姓孫繼姓王系湖北荊門州生員庠名王道定素習堪輿醫卜來浙生理查其所寫親供內有四月中何氏郭氏等凶逆事恐有牽連故爾脫逃等語恐系逆匪孫大有何佩玉等案內逃犯復訊據供稱孫大有系其族侄贅居何佩玉家今年孫大有謀爲不軌將伊姓名登入薄內迨後官兵剿捕自揣薄內有名不敢回家從漢口江蘇一路改名於魏測字到浙其詩稿均系中途偶作扇上所寫無價之珍系希冀動人以便騙錢但楚省諮緝孫大有案內逃犯止有向必朝何秀文馮耳順冊開年貌各止十六歲及三十餘歲與王道定年貌不符是否實系逃犯稟請諮查楚省等情到臣隨行提人犯及書籍詩稿等項到省率同司道查看一切書籍系陰符經一本道德經二本諸真錄二本悟真篇三本參同契三本大概俱言二氣五行剛柔克協以及去邪存誠修練還源等意又募修元妙塔疏一幅俱無悖逆之語又日者大畜一本系選擇日時之書惟詩稿一本題曰汗漫遊草內有十餘首詩句字義隱躍詫異不知所指其扇面所寫無價之珍數語亦甚爲妄誕隨提該犯詳加研訊據供生員系湖北安陸府荊門州人年五十九歲自雍正十年入學庠名王道定家內有妻黃氏並三子六孫同族亦有二十餘家因素習地理醫卜出外想掙銀錢今年五月十五在家起身原從樊城要往河南桐柏縣訪尋同鄉相好之蔣登託伊薦看風水因水涸難行即搭船往武昌漢口地方仍從家門經過因出門未久不曾回家六月初三到漢口隨又至安慶江寧蘇州俱無生意八月內到杭賣卜嗣至富陽投歇鮑姓飯店典史至店查問因見扇子有無價之珍的話又見詩內有斷繮脫鎖等句疑係孫大有叛案逃人將生員叫到衙門裏去盤問必有牽連逃走之事要寫親供並以我處問供有案他處即可免盤詰再三叫寫生員因何家原住居相近就寫了恐有牽連故爾脫逃及解至富陽縣又以生員船票上姓孫越發疑心要動刑究問生員有口難辦只得供認姓孫與孫大有是一家孫大有謀爲不軌曾將生員名字寫在簿內故此脫逃的話其實生員並不姓孫那船票上寫作孫客是因出外爲醫卜生涯沒有體面故隨口寫爲姓孫生員若果系孫大有一族生員船票上就不寫孫姓了其扇子上所寫僕有無價之珍急不得已需金五百並非有大福量大因緣者不能承受是因生員素習煉丹平日講究的是黃帝陰符經老子道德經魏伯陽之參同契張伯端之悟真篇集古之諸真錄煉得成功可望長生不老這就是無價之珍生員想人家請去講究這修煉道理好騙銀錢故此扇上寫非有大福量者不能承受之話生員若果與叛案稍有干涉縱生員逃走出來家裏還有妻室子孫二十餘口豈能漏網如今生員也無從辯白只求把生員監禁聽候諮查就明白了等語反覆嚴鞫雖堅供不移但該犯既系生員並非無知鄉愚果非叛黨干連豈不知有關身命何肯自寫恐有牽連故爾脫逃之親供嚴加詰訊該犯亦無他詞置辨惟諉之典史叫寫殊不可信又詰其詩句因何種種隱躍詫異之處雖據逐條剖辨但所作贈翁軼羣詩內有奇幹偏爭制勝兵之句據供因他才幹甚好不去做官偏充安徽道書辦故借用制勝奇兵的話贊他等語此解甚無情理又酒肆詩內乾坤半輸縱橫計一句據供少年讀書費盡苦工不能出人頭地我生之乾坤日月銷磨於此故借用縱橫二字查縱橫二字系合從連橫之意且以魏徵自比其中甚大有可疑再詰其如何煉丹之法能否試驗據供系男女陰陽之事取女子天癸之氣運入丹田等語尤屬邪妄荒誕並供鄉試十次不能中式家又窮苦以致做出詩來感慨牢騷是實等語則該犯系讀書失志之人平素既懷怨憤恐有誘人剃辮佈散流言陰懷叵測不軌之隱情復嚴加究詰堅供因不得功名家又窮苦自己怨命是真並無佈散流言叫人剃辮之事連日詳細推問堅供不易臣查楚省諮緝叛黨之案原止有向必朝等三名邸抄內亦止有郭起等七十餘人字樣並無犯名細數王道定是否逃孽雖無從覈對但該犯始則姓於繼又姓孫姓王閃爍不一或系逃犯改名實未可定即果非逆黨而行蹤詭異詩詞荒誕並假修煉之術以惑人亦當從重究擬以正人心而端士習臣現在飛諮楚省確查如系逆犯孫大有案內夥黨即將該犯解歸原藉從重辦理如果非彼案逸犯亦訊取該犯親屬確供並出門月日入學年分諮覆到浙一面移諮江省查提翁軼羣到案質明究擬另奏除備錄供單並將詩稿及抄扇一併封固恭呈御覽外所有盤獲王道定審訊緣由臣謹先行繕摺奏聞伏祈皇上睿鑑訓示謹奏乾隆三十三年九月十六日硃批好知道了

署浙江巡撫閩浙總督崔應階摺奏 軍機處檔

署浙江巡撫閩浙總督崔應階跪奏爲審擬具奏事竊照富陽縣盤獲行蹤妄僻之王道定一案經前撫臣永德具摺奏聞奉到硃批好知道了欽此當即行司飭審去後因該犯前供姓孫恐系楚省逆犯孫大有案內夥黨隨諮查楚省並諮江省拘提翁軼羣去後臣到浙署任準撫臣將案卷移交前來茲準楚省覆到查明該犯並非孫大有案內夥黨並準江省將翁軼羣解到臣隨率同署布政使曾曰理署按察使蘇凌阿糧道陳夢說寧紹臺道潘恂將王道定逐一嚴加究訊據供確鑿似無遁情除另繕供單恭呈御覽外該臣看得王道定系湖北荊門州學生員素習堪輿醫卜平日性喜煉習修煉之法該犯因家道貧乏出遊覓食乾隆三十三年五月十五日自原籍起程欲往豫省訪友行至樊城適值河道淺阻另搭便船至漢口安慶江寧蘇杭一帶窮途潦倒賣卜爲生慮人恥笑遂隱匿真實姓名或捏名於赤川或捏名於景陽及至僱船起票又捏稱孫姓並沿途自作詩稿一本題曰汗漫遊草因貧苦流落字句之間率多感慨牢騷且誤認男女之事爲修煉法門輒於扇面混書僕有無價之珍需銀五百兩非有大幅量大因緣者不能承受等語冀圖騙人取利本年八月二十四日在富陽縣投寓飯店該典史鄒宗洪因查緝剪辮匪犯在店盤獲起出扇詩稿並隨帶之陰符道德二經及諸真錄悟真篇參同契等書因見詩句內有似逃人口氣又見船票姓孫擬爲孫大有案內逃孽再三窮詰該犯混認恐有牽連故而脫逃等語該典史即令書寫親供稟送該縣經吉爾彰阿嚴加究訊據供具稟經撫臣永德飭提到省委員會審該犯堅供並非逆黨與逆犯孫大有等從未識面其在縣原供委系畏刑誣認反覆窮詰矢口不承復經撫臣永德親自提審在案今臣復再三詰究該犯堅供如前其覓食浪遊失志牢騷情形歷歷如繪其詩詞荒誕之處供系引喻錯謬並感慨牢愁並無陰謀不軌及誘人剪辮不法情事但假煉丹修養之術妄書扇中遠赴外省圖利惑人殊屬不法自應從重問擬惟律例並無治罪正條查律例無可引用例得比照問擬王道定一犯應請比照造妖言惑不及衆律杖一百流三千里以示懲創至該犯系附生先經楚省因曠課斥革應毋庸議至翁軼羣訊與王道定偶爾同舟素不交結亦不識詩中語意並無不法情事應請省釋至該犯所作詩詞前已恭呈御覽合併陳明所有臣審擬王道定一案情節理合恭摺奏聞伏乞皇上睿鑑敕議施行謹奏乾隆三十三年十二月初七日

乾隆三十三年十二月二十三日奉硃批該部核擬具奏欽此

喬廷英李一互訐詩句悖逆及喬廷英家藏明傅梅雉園存稿案

河南巡撫李世傑摺奏 軍機處檔

河南巡撫臣李世傑跪奏爲逆犯互相訐告審明定擬仰祈聖鑑事乾隆四十八年正月二十六日據河南府知府萬寧率同登封縣知縣曾友伋稟稱據縣屬生員李從先稟控監生喬廷英唆使王耀爭奪秤行等情經該縣曾友伋拘審據生員喬廷英供繳李從先之父李一親筆所作糊塗詞等六條及抄存半癡解十條察看語句甚多狂悖當往李一家搜查並無不法字跡訊之李一供認喬廷英呈首各條實系該犯所作並稱喬廷英平日所作詩內亦有悖逆之詞曾友伋復往喬廷英家搜出喬廷英詩稿一本果有不法語句並藏有前明傅梅所刻雉園存稿一部亦系應行繳出禁燬之書此外再無別項不法書籍字跡經曾友伋具稟到府該府萬寧復馳往登封親赴該二犯家復行搜查無異現在查明各犯家屬押帶赴省聽候審辦並將該二犯逆詞抄出稟報到臣臣查李一喬廷英所作詩文種種狂吠閱之均堪髮指當一面委員迎提該犯等赴省一面飛飭兩司速行審辦去後茲據審明定擬招解前來臣於二月二十六日自工次馳回省城督同研鞫緣李一系登封縣給頂生員賦性乖戾與喬廷英同里居住時以詩文倡和李一年老失館益加狂憤自號半癡先生於乾隆四十三年春間陸續編造半癡解糊塗詞有天癡地癡並天地糊塗帝王師相無非糊塗等語又所作遊盧巖寺記天下憂讀郭子章管蔡論笑曹交文章經濟序誰知民爲貴有感君門萬里妄官民覈實已事碎編序鬱等文內或妄言君國或任意詆譭均屬狂誕不經顯然悖逆隨自行錄出將底稿給喬廷英觀看喬廷英謬加讚美並將原稿收存是年夏間李一之子李從先自外教書回家見伊父錄存各條語言違悖心懷畏懼勸令燒燬李一即向喬廷英索取原稿數條藏放在家餘俱給還李一持回同所錄稿本一併燒燬乾隆四十七年十二月李從先因與王耀爭控秤行指告喬廷英唆訟喬廷英不甘遂將從前存留及抄錄李一各逆詞於集訊時當堂稟首該縣曾友伋即赴李一家搜查據李一承認已作屬實並以已經燒燬實無存留並指首喬廷英家存詩稿內亦有悖逆之句伊曾見過等情曾友伋復往喬廷英家搜獲喬廷英詩稿一本內有千秋臣子心一朝日月天及志士終當營大業等句均屬狂悖又起出前明傅梅所刻雉園存稿一部語多悖謬亦未凜遵功令繳出曾友伋稟知該府萬寧復經萬寧馳往各犯家搜查此外實無別項不法字跡及違礙書籍隨一面稟報一面帶犯至省經臣批飭兩司一俟各犯等解到速行督率審擬去後茲據審擬招解到臣隨提同研鞫據李一喬廷英俱供認前項逆詞實系己作不諱並令李一將喬廷英抄存各稿默寫比對亦屬相符隨將李一所作糊塗詞內天糊塗地糊塗帝王師相無非糊塗半癡解內天癡地癡遊盧巖寺記內吾得尺寸之柄民爲貴文內任官之刻剝其民不許民之詰告其官久之人心大變已事碎編序內妄用欽哉二字其餘各系內所有狂妄悖逆之處一一詰問據稱實因老年失館被人憎惡因而肆其譸張發泄胸中怨恨以致語多狂悖實屬萬死無辭又詰據喬廷英所作前項各詩句究屬何所指謂據稱實系病狂喪心信筆填寫今蒙指出亦無可解惟有俯首認罪臣以該二犯敢於光天化日之下作此種種逆詞其平日之牢騷不平任情顛倒必尚有不法著作隱匿他處並或將逆詞傳示他人抄寫之處均未可定復嚴詰至再均稱此外實無別有逆詞亦未給他人觀看抄寫矢口不移似無遁飾查例載大逆者凌遲處死正犯之子孫兄弟及兄弟之子年十六歲以上皆斬男子十五歲以下及正犯之母女妻妾姊妹若子之妻妾均給付功臣之家爲奴財產入官又新例正犯父母訊不知情者免坐各等語今李一身列青衿輒因失館窮愁心懷憤懣敢於編造逆詞肆行狂吠喬廷英明知李一詞句悖逆並不即時舉首乃轉相讚美抄存在家困被其子訐控始行首繳即與大逆無異且復自作逆詞隱懷勝國均爲罪大惡極萬死不足蔽辜李一喬廷英二犯均應照律凌遲處死李一之子李從先孫李順基李敬基喬廷英之子喬方分居胞弟喬廷士均合依正法子孫兄弟年十六歲以上皆斬律應擬斬立決李一之妻王氏媳陳氏及喬廷英之妻高氏媳畢氏年未及歲之子喬雲龍喬廷士之子喬琅宇均照律給功臣之家爲奴喬廷英之母王氏訊不知情免其緣坐李一喬廷英財產查明入官另飭估變造冊送部該犯等之父母伯叔俱故亦並無許嫁姑姊妹子女均毋庸議王耀控案另飭斷結所有失察各職名查明另行諮參除將雉園存稿十二本查明違礙處所粘籤諮送軍機處外謹另繕各犯供單並李一舊存親筆逆詞六條點出逆詞十條又喬廷英詩稿一本一併恭呈御覽伏乞皇上睿鑑敕下法司覈覆施行再查雉園存稿一部系明季直隸刑臺人傅梅所作內有違悖語句臣已飛諮直隸督臣查起板片並移諮各省有無流傳一體查毀繳銷再臣拜折後即起身仍赴蘭陽河工合併陳明謹奏乾隆四十八年二月二十八日

乾隆四十八年三月初四日奉硃批三法司核擬速奏欽此

置直隸總督袁守侗摺奏 軍機處檔

置直隸總督臣袁守侗謹奏爲奏聞事竊準河南撫臣李世傑諮會查抄逆犯喬廷英家收存雉園存稿內有違悖語句系明秀直隸刑臺縣人傅梅所作伊子孫有無書籍板片存留應嚴飭一體查繳等因移諮到臣當即飛飭遵照詳細搜查去後茲據署順德府知府李紹元稟稱率同刑臺縣知縣甄時濟訪查傅梅之子孫已經故絕僅有承嗣六世孫傅挺一人其房屋於明季即已被火現住土房二間賣餅度日生有二子並未讀書隨親詣逐細搜查實無雉園存稿書籍板片復赴傅梅近族生員傅憲等家細加檢查亦無前項書籍訊據傅挺等供稱自祖父以來從未見過此書實無板片遺留僉供不移現在另行詳晰訊供取結具詳合先稟覆等情前來伏查傅梅所作雉園存稿是否系自行刻板抑系他人代雋必須查其書內作序校訂之人始可根查其板片之下落今傅梅原籍房屋久經被火子孫俱已式微而同族之人又無存留書板自當再行諮會河南撫臣暨通飭各屬一體詳細查繳並將送到供結另行諮部查覈外所有原籍刑臺縣查無傅梅所作雉園存搞書板緣由謹先繕折具奏伏祈皇上睿鑑謹奏乾隆四十八年三月二十一日

乾隆四十八年三月二十三日奉旨知道了欽此

馮起炎註解易詩二經欲行投呈案

直隸總督袁守侗摺奏 軍機處檔

直隸總督袁守侗跪奏爲奏聞事據臣標清道官守備王鳳詔等稟報拿獲形跡可疑人犯一名並於身旁搜出呈詞一紙口稱欲求見皇上等語臣查閱呈首出言狂妄並抄襲易詩二經語句強爲註解尤屬荒謬支離末後則系圖娶張杜二姓伊之表妹爲妻語言實屬狂吠隨提該犯查訊據供系山西臨汾縣人年三十一歲本系趙姓自幼隨母改嫁馮姓故名馮起炎曾於乾隆四十一年入學欲娶張杜二姓表妹爲妻唯恐嫌伊貧窮不允許給隨混寫經書赴京投遞於本年正月初六日自籍起程二十一日到京赴伊戚杜月鋪杜月送給大錢一千文又有伊弟馮兆榮付大錢五百文令其回籍該犯即出京在長新店一帶逗遛聞聖駕恭謁泰陵故欲於道旁跪求等語復詰其所寫易經詩經系如何講解有何寓意該犯亦不能解釋唯因不能與表妹成婚任意混寫所致並無別故等情伏查馮起炎既身列青衿自應恪遵碑訓乃因圖娶不遂似癡非癡混寫易詩二經意欲上瀆天聰當此光天化日之下膽敢狂悖至此實屬目無法紀該犯在籍平日有無不法等事伊弟馮兆榮在京是否知情必欲徹底查明嚴加究訊以懲蚩妄除飛諮山西撫臣委員前赴該犯家內嚴密搜查並飭大宛二縣查傳伊戚杜月伊弟馮兆榮到案訊明照例辦理外謹繕折具奏並開列供單同該犯原呈敬呈御覽伏祈皇上睿鑑謹奏

乾隆四十八年二月十三日奉硃批覽欽此

附原呈

臣山西平陽府臨分縣儒學生員馮起炎不能自達於天子敢因執事大員而後進於天子之前曰臣生於晉長於晉行年未踰三十不聞陛下一生所歷之事惟聞陛下日言讀書之事竊謂陛下所讀之書莫大於易易之一書不有文王周公孔子其孰言之宜乎文王周公孔子而後無人敢當真言之也請爲陛下當真言之可乎假如陛下命題曰無妄元亨利貞其匪正有眚不利有攸往則請誦一詩以應之雲

撻彼殷武奮伐荊楚罙入其阻裒荊之旅有截其所湯孫之緒

維女荊楚居國南鄉昔有成湯自彼氐莫敢不來享莫敢不來王曰商是常天命多闢設都於禹之績歲事來闢勿予禍適稼穡匪解

天命降監下民有嚴不僭不濫不敢怠遑命於下國封建厥福

商邑翼翼四方之極赫赫厥聲濯濯厥靈壽考且寧以保我後生

陟彼景山松柏丸丸是斷是遷方斫是虔松桷有梴●楹有閒寢成孔安

如此一詩豈不是無妄元亨利貞其匪正有眚不利有攸往

假如陛下命題曰六二無攸遂在中饋貞吉則請誦一詩以應之雲

葛之覃兮施於中谷維葉萋萋黃鳥于飛集於灌木其鳴喈喈

葛之覃兮施於中谷維葉莫莫是刈是濩爲嗖爲綌服之無斁

言告師氏言告言歸薄污我弘簿浣我衣害浣害否歸寧父母

如此一詩豈不是六二無攸遂在中饋貞吉

假如陛下命題曰九二履道坦坦幽人貞吉則請誦一詩以應之雲

於以采蘩於沼於沚於以用之公必之事

於以采蘩於澗之中於以用之公侯之宮

被之僮僮夙夜在公被之祁祁簿言還歸

如此一詩豈不是九二履道坦坦幽人貞吉

假如陛下命題曰六五童蒙吉則請誦一詩以應之雲

於以採南澗之濱於以採藻於彼行潦

於以盛之維筐及筥於以湘之維錡及釜

於以奠之宗室牗下誰其屍之有齊季女

如此一詩豈不是六五蒙童吉

假如陛下命題曰六二鴻漸於磐飲食衎衎吉則請誦一詩以應之雲

間系車之牽兮思孌委女逝兮匪飢匪渴德音來括雖無好友式燕且喜

依彼平林有集維坑辰彼碩女令德來教式燕且譽好爾無射

雖無旨酒式飲庶幾雖無嘉殽式食庶幾雖無德與女式歌且舞

陟彼高岡析其柞薪析其柞薪其葉湑兮鮮我覯爾我心寫兮

高山仰止景行行止四牡六轡如琴覯爾新昏以慰我心

如此一詩豈不是六二鴻漸於磐飲食衎衎吉

假如陛下命題曰六五悔亡厥宗噬膚往何咎則請誦一詩以應之雲

采菽采菽筐之筥之君子來朝何錫予之雖無予之路車乘馬又何予之玄袞及黼

觱沸檻泉言採其芹君子來朝言觀其旂其旗鸞聲嘒嘒載驂載駟君子所屆

赤芾在股邪幅在下彼交匪紓天子所予樂只君子天子命之樂只君子福祿申之

維柞之枝其葉篷篷樂只君子殿天子之邦樂只君子萬福攸同平平左右亦是率從

汛汛楊舟紼嗑維之樂只君子天子葵之樂只君子福祿膍之憂哉遊哉亦是戾矣

如此一詩豈不是六五悔亡厥宗噬膚往何咎

假如陛下命題曰九五有孚攣如富以其鄰則請誦一詩以應之雲

倬彼甫田歲取十千我取其陳食我農人自古有年今適南畝或耘或耔黍稷薿薿攸介攸止烝我髦士

以我齊明與我犧羊以社我方我田既減農夫之慶琴瑟擊鼓以御田祖以祈甘雨以介我稷黍以谷我士女

曾孫來止以其歸子饁彼南畝田畯至喜攘其左右嘗其旨否禾易長畝終善且有曾孫不怒農夫克敏

曾孫之稼如茨如梁曾孫之庾如坻如京乃求千斯倉乃求萬斯箱黍稷稻梁農夫之慶報以介福萬壽無疆

如此一詩豈不是九五有孚攣如富以其鄰

假如陛下命題曰六五不富以其鄰利用侵伐無不利則請誦一詩以應之雲

大田多稼既種既戒既備乃事以我覃耜俶載南畝播厥百榖既庭且碩曾孫是若

既方既皁既堅既好不稂不莠去其螟螣及其蟊賊無害我田稺田租有神秉炎火

有渰萋萋興雨祁祁雨我公田遂及我私彼有不獲稺此有不斂彼有遺秉此有滯穗伊寡婦之利

曾孫來止以其婦子饁彼南畝田畯至喜來方禋祝以其騂黑與其黍稷以享以祀以介景福

如此一詩豈不是六五不富以其鄰利用侵伐無不利

假如陛下命題曰九二鹹言吉無不利則請誦一詩以應之雲

鴻雁于飛肅肅其羽之子於徵劬勞於野爰及矜人哀此鰥寡

鴻雁于飛集於中澤之子於垣百堵皆作雖則劬勞其究安宅

鴻雁于飛哀鳴嗷嗷維此哲人謂我劬勞維彼愚人謂我宣驕

如此一詩豈不是九二鹹臨吉無不利

假如陛下命題曰九二惕號莫夜有戎勿恤則請誦一詩以應之雲

北風其涼雨雪其雱惠而好我攜手同行其虛其邪既亟只且

北風其喈雨雪其霏惠而好我攜手同歸其虛其邪既亟只且

莫赤匪狐莫黑匪烏惠而好我攜手同車其虛其邪即亟只且

如此一詩豈不是九二惕號莫夜有戎勿恤

假如陛下命題曰九五休否大人吉其亡擊於苞桑則請誦一詩以應之雲

鴟鴞鴟鴞既取我子無毀我室恩斯勤斯鬻子之閔斯

迨天之未陰雨徹彼桑土綢繆牗戶今女下民或敢侮予

予手拮据予所捋荼予所蓄租予口卒瘏曰予未有室家

予羽譙譙予尾翛翛予室翹翹風賞所漂搖予維音嘵嘵

如此一詩豈不是九五休否大人吉其亡其亡擊予苞桑

假如陛下命題曰遯亨小利貞則請誦一詩以應之雲

汛彼柏舟亦汎其流耿耿不寐如有隱憂微我無酒以敖以遊

我心匪鑑不可以茹亦有兄弟不可以據薄言往愬逢彼之怒

我心匪石不可轉也我心匪席不可卷也威儀棣棣不可選也

憂心悄悄慍於羣小覯閔既多受侮不少靜言思之寤避有摽

日居月諸胡迭而微心之憂矣如匪浣衣靜言思之不能奮飛

如此一詩豈不是遯亨小利貞

假如陛下命題曰六二艮其腓不拯其隨其心不快則請誦一詩以應之雲

載馳載驅歸唁衛侯驅馬悠悠言至於漕大夫跋涉我心則憂

既不我嘉不能旋反視爾不臧我思不遠既不我嘉不能旋濟視爾不臧我思不

涉彼阿立言採其蝱女子善懷亦各有行許人尤之衆穉且狂

我行其野芃芃其麥控於大邦誰因誰極大夫君子無我有尤百爾所思不如我之

如此一詩豈不是六二艮其腓不拯其隨其心不快

假如陛下命題曰六二休復吉則請誦一詩以應之雲

毖彼泉永亦流於淇有懷於衛靡日不思孌彼諸姬聊與之謀

出宿於泲飲餞於禰女子有行遠父母兄弟問我諸姑遂及伯姊

出宿於幹飲錢於言載脂戴牽還車言邁遄臻於衛不瑕有害

我思肥泉茲之永嘆思須與漕我心悠悠駕言出遊以寫我憂

如此一詩豈不是六二休復吉

假如陛下命題曰九五嘉遯貞吉則請誦一詩以應之雲

誰謂河廣一葦杭之誰謂宋遠跂予望之

誰謂河廣曾不容刀誰謂宋遠曾不崇朝

如此一詩豈不是九五嘉遯貞吉

假如陛下命題曰九二眇能視利幽人之貞則請誦一詩以應之雲

狼跋其胡載●其尾公孫碩膚赤舃几几

狼●其尾載跋其胡公孫碩膚德音不瑕

如此一詩豈不是九二眇能視利幽人之貞

假如陛下命題曰六二明夷夷於左股用拯馬壯吉則請誦一詩以應之雲

汛彼柏舟在彼中河彥彼兩髦實維我儀之死矢靡他母也天只不諒人只

汛彼柏舟在彼河側彥彼兩髦實維我特之死矢靡慝母也天只不諒人只

如此一詩豈不是六二明夷夷於左股用拯馬壯吉

假如陛下命題曰六二鹹其腓兇居吉則請誦一詩以應之雲

東方未明顛倒衣裳顛之倒之自公召之

東方未晞顛倒衣裳倒之顛之自公令之

折柳樊圃狂夫瞿瞿不能辰夜不夙則莫

如此一詩豈不是六二鹹其腓兇居吉

假如陛下命題曰六五艮其輔言有序悔亡則請誦一詩以應之雲

旄丘之葛兮何誕之節兮叔兮伯兮何多日也

何其處也必有與也何其久也必有以也

狐裘蒙戎匪車不東叔兮伯兮靡所與同

瑣兮尾兮流離之子叔兮伯兮褎如充耳

如此一詩豈不是六五艮其輔言有序悔亡

假如陛下命題曰六二王臣●●匪躬之故則請誦一詩以應之雲

陟彼北山言採其杞偕偕士子朝夕從事王事靡盬憂我父母

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士之濱莫非王臣大夫不均我從事獨賢

四牡彭彭王事傍傍嘉我未老鮮我方將旅力方剛經營四方

或燕燕居息或盡瘁事國或息偃在牀或不已於行

或不知叫號或慘慘劬勞或棲遲偃仰或王事鞅掌

或湛樂飲酒或慘慘畏咎或出入風議或靡事不爲

如此一詩豈不是六二王臣●●匪躬之故

假如陛下命題曰九五同人先號咷而後笑大師克相遇則請誦一詩以應之雲

既破我斧又缺我斨周公東征四國是皇哀我人斯亦孔之將

既破我斧又缺我錡周公東征四國是吪哀我人斯亦孔之嘉

既破我斧又缺我媧周公東征四國是遒哀我人斯亦孔之休

如此一詩豈不是九五同人先號咷而後笑大師克相遇

假如陛下命題曰六五密雲不雨自我西郊公弋取彼在穴則請誦一詩以應之雲

彼黍離離彼稷之苗行邁靡靡中心搖搖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求悠悠蒼天此何人哉

彼黍離離彼稷之穗行邁靡靡中心如醉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求悠悠蒼天此何人哉

彼黍離離彼稷之實行邁靡靡中心如噎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求悠悠蒼天此何人哉

如此一詩豈不是六五密雲不雨自我西郊公弋取彼在穴

假如陛下命題六五噬乾肉得黃金貞厲無咎則請誦一詩以應之雲

園有桃其實之殽心之憂矣我歌且謠不知我者謂我士也驕彼人是哉子曰何其心之憂矣其誰知之其誰知之蓋亦勿思

園有棘其實之實心之憂矣聊以行國不知我者謂我士也罔極彼人是哉子曰何其心之憂矣其誰知之其誰知之蓋亦勿思

如此一詩豈不是六五噬乾肉得黃金貞厲無咎

假如陛下命題曰六二包承小人吉大人否亭則請誦一詩以應之雲

有兔爰爰雉離於羅我生之初尚無爲我生之後逢此百罹尚寐無吪

有兔爰爰雉離於罦我生之初尚無造我生之後逢此百憂尚寐無覺

有兔爰爰雉離於罿我生之初尚無庸我生之後逢此百兇尚寐無聰

如此一詩豈不是六二包承小人吉大人否亨

假如陛下命題曰六二或益之十朋之龜弗克違永貞吉王用享於帝吉則請誦一詩以應之雲

皇矣上帝臨下有赫監觀四方求民之莫彼此二國其政不獲維彼四國爰究爰度上帝耆之憎其式廓乃眷西顧此維與宅

作之屏之其菑其翳修之平之其灌其坎啓之闢之其檉其椐攘之剔之其檿其柘帝遷明德串夷載路天立厥配受命既固

帝省其山柞棫斯拔松柏斯兌帝作邦作以自大伯王季維此王季因心則友其兄則篤其慶載錫之光受祿無喪奄有四方

維此王季帝度其心貊其德音其德克明克明克類克長克君王此大邦克順克比比於文王其德靡悔既受帝祉施於孫子

帝謂文王無然畔援無然歆羨誕先登於岸密人不恭敢距大邦侵元徂共王赫斯怒爰整其旅以按徂旅以篤周祜以對於天下

依其在京侵自阮疆陟我高岡無矢我陵我陵我阿無飲我泉我泉我池度其鮮原居岐之陽在謂之將萬邦之方下民之王

帝謂文王予懷明德不大聲以色不長夏以革不識不知順帝之則帝謂文王詢爾●方同爾兄弟以爾鉤援與爾臨衝以伐崇墉

臨衝閒閒崇墉言言執訊連連攸馘安安是類是是致是附四方以無侮臨衝茀茀崇墉仡仡是伐是肆是絕是忽四方以無拂

如此一詩豈不是六二或益之十朋之龜弗克違永貞吉王用享於帝吉

假如陛下命題曰六五或益之十朋之龜弗克違元吉則請誦一詩以應之雲

宮有恤實實枚枚姜嫄其德不回上帝是依無災無害彌月不遲是生后稷降之百福黍稷重穋稙穉菽麥奄有下國俾民稼穡有稷有黍有稻有秬奄有下土纘禹之緒

后稷之孫實維大王居岐之陽實始剪商至於文武纘大王之緒致天之屆於牧之野無貳無虞之帝臨敦商之旅克鹹厥功王曰叔父建爾元子俾侯於魯大啓爾宇爲周室輔

乃命魯公俾侯於東錫之山川土田附庸周公之孫莊公子之龍旂承祀六轡耳耳春秋匪解享祀不忒皇皇后帝皇祖后稷享以騂犧是響是宜降福既多周公皇祖亦其福女

秋而載嘗夏而福衡白牡騂剛犧尊將將毛炰胾羹籩豆大房萬舞洋洋孝孫有慶俾爾熾而昌俾爾壽而臧保彼東方魯邦是常不虧不崩不震不騰三壽作朋如岡如陵

公車幹乘朱英綠縢二予重弓公徒三萬貝胃朱嗛烝徒增增戎狄是膺荊舒是懲則莫我敢承俾爾昌而熾俾爾壽而富黃髮臺背壽胥與試傳爾昌而大俾爾耆而艾萬有千歲眉壽無有害

泰山嶽嚴魯邦所檐奄有龜蒙遂荒大東至於海邦淮夷來同莫不率從魯侯之功

保有鳧繹遂荒徐宅至於海邦淮夷蠻貊及彼南夷莫不率從莫敢不諾魯俟是若

天錫公純嘏眉壽保魯居常與許復周公之宇魯侯燕喜令妻壽母宜大夫庶士邦國是有既多受祉黃髮兒齒

徂來之松新甫之栢是斷是度是尋是尺松桷有舄路寢孔碩新廟奕奕奚斯所作孔曼且碩萬民是若

如此一詩豈不是六五或益之十朋之龜弗克違元吉

假如陛下命題曰中孚豚魚吉利涉大川利貞則請誦一詩以應之雲

信彼南山維禹甸之畇畇原隰曾孫田之我疆我理南東其畝

上天同雲雨雪氛氛益之以●霂既憂既渥既沾既足生我百穀

疆場翼翼黍稷彧彧曾孫之穡以爲酒食畀我屍賓壽考萬年

中田有廬疆場有爪是剝是菹獻之皇祖曾孫受考受天之祜

祭以清酒從以騂牡享於祖考執其鸞刀以啓其毛取其血膋

是烝是享苾苾芬芬祀事孔明先祖是皇報以介福萬壽無疆

如此一詩豈不是中孚豚魚吉利涉大川利貞

假如陛下命題曰九二見龍在田利見大大則請誦一詩以應之雲

楚楚者茨言抽其棘自昔何爲我黍稷我黍與與我稷翼翼我倉既盈我庾維億以爲酒食以享以祀以妥以侑以介景福

濟濟蹌蹌潔爾牛羊以往烝嘗或剝或亨或肆或將祝祭於祊祀事孔明先祖是皇神保是響孫有慶報以介福萬壽無疆

執爨踖踖爲爼孔碩或燔或炙君婦莫莫爲豆孔庶爲賓爲客獻酬交錯禮儀卒度笑語卒獲神保是格報以介福萬壽攸酢

我孔熯矣式禮莫愆工祝致告徂賚孝孫苾芬孝祀神嗜飲食卜爾百福如幾如式既齊既稷既匡既敕永錫爾極時萬時億

禮儀既備鐘鼓既戒孝孫徂位工祝致告神具醉止皇屍載起鼓鍾送屍神保聿歸諸宰君婦廢徹不遲諸父兄弟備言燕私

樂具入奏以綏後祿爾殽既將莫怨具慶既醉既飽小大稽首神嗜飲食使君壽考孔惠孔時維其盡之子子孫孫勿替引之

如此一詩豈不是九二見龍在田利見大人

假如陛下命題曰九二孚兌吉悔亡則請誦一詩以應之雲

湛湛露斯匪陽不晞厭厭夜飲不醉無歸

湛湛露斯在彼豐草厭厭夜飲在宗載考

湛湛露斯在彼杞棘顯允君子莫不令德

其桐其椅其實離離豈弟君子莫不令儀

如此一詩豈不是九二孚兌悔亡

假如陛下命題曰九二包蒙吉納婦吉子克家則請誦一詩以應之雲

浚哲維商長髮其祥洪水芒芒禹敷下土方外大國是疆幅隕既長有娀方將帝立子生商

玄王桓撥受小國是達受大國是達率履不越遂視既發相土烈烈海外有截帝命不違至於湯齊湯降不遲聖敬日躋昭假遲遲上帝是祇帝命式於九圍受小大爲下國綴旒何天之休不兢不不剛不柔敷政憂憂百祿是遒受小共大共爲下國駿龐何天之龍敷奏其勇不震不動不戁不竦百祿是總武王載旆有虔秉鉞如火烈烈則莫我敢曷苞有三櫱莫遂莫達九有有載韋顧既伐昆吾夏桀

昔在中葉有震且業允也天子降於卿士實維阿衡實左右商王

如此一詩豈不是九二包蒙吉納婦吉子克家

不然請更爲陛下解之

所謂無妄元亨利貞其匪正有眚不利有攸往者蓋此等卦譬如千人合圍中間撇開一快鶻以搏這狡免相似這快鶻便是無妄元亨利貞這狡兔便是其匪正有眚不利有攸往故曰無妄元亨利貞其匪正有眚不利有攸往

所謂六二鴻漸於磐飲食衎衎吉者蓋此詩本週公既沒其友來吊之詞如此讀者溺於季女碩女新昏之說而不考其前後文故不識此一詩故曰六二鴻漸於磐飲食衎衎吉

所謂六五悔亡厥宗噬膚往何咎者蓋此詩本王姬下嫁於諸侯當其歸寧之時其宮之人爲之賦此詩讀者不識此意別以他說當之其實不然故曰六五悔亡厥宗噬膚往何咎

所謂九五有孚攣如富以其鄰者蓋此詩惟周公乃能如此讀者不識曾孫爲何如人故不識此一詩故曰九五有孚攣如富以其鄰

所謂六五不富以其鄰利用侵伐無不利者蓋此詩亦惟周公乃能如此讀者不識曾孫爲何如人故不識此一詩故曰六五不富以其鄰利用侵伐無不利所謂九二鹹臨吉無不利者蓋當宣王中興之時其一時牧伯有能安定其民人者故當時之人爲之賦此詩故曰九二鹹臨吉無不利

所謂九二眇能視利幽人之貞者蓋此時不過八句就這上四句看則眇能視之說也就這下四句看則利幽人之貞之說也故曰九二眇能視利幽人之貞

所謂六二明夷夷於左股用拯馬壯吉者蓋凡婦人撐舟多用左股此明夷夷於左股之說也這舟到這極險處自彼撐舟者爲之則不難此用拯馬壯吉之說也故曰六二明夷夷於左股用拯馬壯吉

所謂六五噬乾肉得黃金貞厲無咎者蓋此等詩本椎心取血之詩只就這桃棘觀之則噬乾肉得黃金之說也若剖其中觀之則貞厲無咎之說也故曰六五噬乾肉得黃金貞厲無咎

所謂六二或益之十朋之龜弗克違永貞吉王用享於帝吉者蓋大伯所以喫緊爲王季者乃在不言之中雖王季亦無如之何不然何以傳國至文王也故曰六二或益之十朋之龜弗克違永貞吉王用享於帝吉

所謂六五或益之十朋之龜弗克違元吉者蓋周公一生惟知勤勞王室而已矣王曰叔父建爾元子俾侯於魯大啓爾爲宇周室輔此則周公夢想不到之事也故曰六五或益之十朋之龜弗克違元吉

所謂中孚豚魚吉利涉大川利貞者蓋就這一片一片雪一一浹洽於地中看則中孚之說也就這未角之牛犢看則豚魚吉之說也就這治水者耕田者看則利涉大川之說也就這不敢貪天之賜而必以祝其屍賓隆其祀事者看則利貞之說也故曰中孚豚魚吉利涉大川利貞

所謂九二見龍在田利見大人者蓋商周之傑正以治易亂之時紂惟棄其田而不治故當武王伐紂之後其田猶荒蕪不治不有周公其孰治之楚楚者茨言抽其棘自昔何爲我黍稷此見龍在田之說也神嗜飲食使君壽考孔惠孔時惟其盡之子子孫孫勿替引之此則見大人之說也故曰九二見龍在田利請大人

所謂九二包蒙吉納婦吉子克家者蓋生商亦湯也玄王亦湯也武王亦湯也特語有不同耳韋顧一櫱也昆吾一櫱也夏桀又一櫱也此之謂三櫱率履不越遂視既發相土烈烈海外有截此營南巢之始也苞有三櫱莫遂莫達九有有截韋顧既伐昆吾夏桀此放於南巢之事也當其受小國是達受大國是達處叫做包蒙吉當其受小大爲下國綴旒受小共大共爲下國駿龐處叫做納婦吉當其有虔秉越如火烈烈處叫做子克家其前之言禹後言阿衡亦子克家之事故曰九二包蒙吉納婦吉子克家

又臣之來也不願如何如何亦別無願求之事惟有一事未決請對陛下一敘其緣由臣本趙氏之子臣祖趙增壽臣父趙國英不幸早歿臣母劉氏以臣父素無遺業只有搗錢鋪一座都被債主分去乃晝夜不息力爲針縫之事以乳養臣兄及臣妹者數年竟以此臥牀不起不能復爲針縫之事矣蕭然一室之中日聞啼飢之聲臣外祖劉金輔謂臣母只如此自苦如此幼輩者何於是臣母乃攜臣兄及臣妹等同到馮門未踰十年而臣母遂亡臣妹又亡於是臣兄乃復先人之姓改名趙清字是渭川以奉先人之祀而臣以母亡太苦妹亡又苦之故凡事不敢自惜一向只仍馮氏之姓而已矣因自名曰馮起炎字是南州嚐到臣張三姨母家見一女可娶而恨不足以辦此此女名曰小女年十七歲方當待字之年而正在未字之時乃原籍東關春牛廠長興號張守忭之次女也又到臣杜五姨母家見一女可娶而恨力不足以辦此此女名小鳳年十三歲雖非必字之年而已在可字之時乃本京東城鬧市口端生號杜月之次女也若以陛下之力差幹員一人選快馬一匹剋日長驅到臨邑問彼臨邑之地方官其東關春牛廠長興號中果有張守忭一人否誠如是也則此事諧矣再問東城鬧市口端生號中果有杜月一人否誠如是也則此事諧矣二事諧則臣之願畢矣然臣之來也方不知陛下納臣之言耶否耶而必以此等事相強乎特進言之際一敘及之

山西巡撫農起摺奏 軍機處檔

山西巡撫臣農起跪奏爲奏聞事乾隆四十八年二月十七日準直隸督臣諮開拿獲山西臨汾縣生員馮起炎在身邊搜出呈詞並易詩二經註解訊因家貧不能與伊表妹結婚任意混寫意欲上瀆天聰奏明今臣委員前赴該犯家內嚴查平日有無不法情事等因諮行到臣臣隨密委署按察使沈之變星赴臨汾縣嚴密搜查訊究去後茲據稟稱遵於二十一日馳抵臨汾督同平陽府知府保定臨汾縣知縣李早榮等親至馮起炎親屬馮珠家內逐細搜查並無不法書籍字跡訊悉該犯不與馮珠同居亦無房產向在平陽營子識文在茲家學堂借往復赴該處搜查僅有該犯遺留之破爛不全四書古文詩經並西廂記等書並無別項不法字跡亦無所造易詩二經註解底稿隨提該親屬鄉約及應訊人等到案逐一研訊緣起馮起炎系已故趙國英之子自幼同兄趙清隨母劉氏改嫁與馮珠之胞兄馮珍取名馮起炎伊兄趙清於四十年複姓歸宗聞在北京貿易原籍並無家室馮起炎於四十一年科考入學未經娶妻迄四十二年馮珍病故該犯訓蒙度日後因無人延請於四十六年借住平陽營子識文在茲家學堂抄寫文冊餬口該犯日益貧難抑鬱成病得有痰迷之症曾於四十七年七月間跳墮城牆將腿跌傷嗣父在茲於十二月間令其搬出該犯與伊戚王朝貴言及謀生無術意欲出門此後即不知去向不料該犯潛行赴京該犯親屬並不知情在籍亦別無爲匪不法情事至該犯表親張守忭實有一女名小女現年十七歲杜月亦有一女名小鳳年十四歲均未字人核之該犯原供據親屬人等僉供平日並無不法情事在籍亦無別項違背字跡但伊胞兄趙清在京貿易該犯至京時曾否見過現在何處前在直隸未據供明所有呈詞並易詩二經註解底稿趙清是否知情自須質訊明確除備錄各供飛諮直隸督臣查傳趙清到案訊明辦理外謹將查辦緣由恭摺奏聞伏乞皇上睿鑑謹奏乾隆四十八年二月二十九日

乾隆四十八年三月初五日奉硃批覽欽此

置直隸總督袁守侗摺奏 軍機處檔

署直隸總督臣袁守侗謹奏爲審擬具奏事竊查本年二月內據臣標清道官守備王鳳詔拿獲山西臨汾縣生員馮起炎形跡可疑身旁搜出呈詞一紙查閱呈內系抄襲詩易二經並圖娶張杜二姓表妹爲妻語多狂悖經臣奏明將原呈進呈並遵旨會同軍機大臣等訊供復奏一面飛諮山西撫臣在於該犯原籍嚴密查訊有無別項不法事蹟暨檄飭大宛二縣傳訊伊戚杜月伊弟馮兆榮是否知情照例究擬嗣準山西撫臣農起諮稱委員前赴該犯家內逐細嚴查並無別項不法事蹟在籍親屬亦不知該犯有進京遞呈謀娶表妹之事惟查該犯本宗親兄趙清向系在京貿易是否知情尚須查訊等情已繕摺奏明並抄折諮會到臣當又飛飭大宛二縣速行查拿趙清到案一併訊供具報並提訊馮起炎堅供伊兄趙清久已不知去向該犯在京並未晤面等語又據大宛二縣訊明杜月馮兆榮等俱不知該犯帶有呈詞錄供詳復由署按察司梁肯堂審明定擬詳解前來臣復親提研鞫另錄供單恭呈御覽外該臣查得馮起炎圖娶表妹爲妻妄寫呈詞尚未投遞即被拿獲一案緣馮起炎籍隸山西臨汾縣本屬趙姓因伊父趙國英早故自幼同兄趙清隨母劉錯改嫁與馮珍爲子馮珍劉氏後先病故伊兄趙清即複姓歸宗該犯仍由馮姓於乾隆四十年入學訓蒙度日嗣因無人延請貧苦難度憂欎無聊見有兩姨表妹張守忭之女小女杜月之女小鳳意欲聘娶爲妻又自揣貧窮恐不見許癡心迷妄隨寫呈詞一紙以詩易二經作爲問答以顯其素通文墨妄思赴京遞準則親事可成於四十八年正月初六日自原起身二十一日至京先至伊戚杜月店內復赴伊弟馮兆榮鋪中告知意欲歸宗再思學習買賣杜月等以其向曾讀書恐不能貿易各給盤費勸令回家該犯出京後總欲圖謀親事覆在長新店一帶逗遛聞知聖駕謁陵起意在道旁跪求及投遞即被拿獲等語反覆究詰堅供實因圖娶表妹起見並無別項情弊查馮起炎以婚姻細故私寫呈詞欲於儀仗前呈遞實屬妄不法其圖娶人女雖系跡類癡迷而語言尚屬清楚又安知非色令智昏肆其狂吠自未便稍爲寬貸且閱其呈首膽敢於聖主之前混講經書而呈尾措詞猶屬狂妄核其情罪較衝突儀仗爲更重馮起炎一犯應從重發往黑龍江等處給披甲人爲奴俟部復到日照例解部刺字發遣該犯原籍已經山西撫臣農起查明並無別項不法事蹟亦未與張杜二姓求婚鄰右親屬人等亦不知該犯有赴京遞呈之事應毋庸議其失於約束之教官應仍諮山西撫臣查明照例參處該犯之弟馮兆榮及伊戚杜月均不知該犯帶有呈詞亦未言及親事應均於省釋該犯本宗親兄趙清訊明不知去向現飭大宛二縣再行查拿到案另行訊議完結是否允協理合繕折具奏伏祈皇上睿鑑訓示謹奏乾隆四十八年四月十六日

乾隆四十八年四月十八日奉硃批該部議奏欽此

第九輯

曾靜遣徒張倬投書案

陝西總督嶽鍾琪奏摺 繳回硃批檔

陝西總督臣嶽鍾琪謹奏爲冒昧密陳懇祈恩鑿事竊臣於九月二十六日巳刻拜回署署前西街有人持書趨向臣輿被從人呵止臣見其形貌不似投書官役令接書入輿閱封面題簽稱臣系天吏元帥臣甚爲驚訝當將其人交巡捕看守隨入署密拆內寫南海無主遊民夏靚遣徒張倬上書其中皆詆譭天朝言極悖亂且謂臣系宋武穆王岳飛後裔今握重兵居要地當乘時反叛爲宋明覆仇等語臣不敢卒讀亦不忍詳閱惟有心摧目裂髮上衝冠恨不立取逆獸夏靚烹食其肉即刻遣人密邀撫臣西琳以便會訊張倬奈撫臣西琳因署將軍印務在教場考驗滿洲官兵未能即至臣署臣逡巡數刻忖度逆情既敢明目張膽致書及臣必非無所憑依空言相聳若遽加鞠訊怨難得實情又思彼書以叛逆勸臣臣若一人獨問張倬旁無見聞確證將來重刑拷訊彼反得恣意造言而臣遣人邀撫臣時又不便明言所以固未能促其速至因傳按察司碩色坐於密室然後喚張倬進署命坐待茶靄顏相接問其里居則雲昔年曾在江夏住過至現在居址並師夏靚里居皆立誓不說臣云然則欲見爾師當於何處接取彼答雲但實用來書所言我自往邀師來見問汝師今在何處則雲今在廣東問汝自何處來則雲自廣東來問何時起身則雲五月起身由貴州到四川打聽皆言總督去年便往西安故我又自川來陝昨九月十三日方到問爾師有何所見突敢遠致此書答雲在廣東聞得朝廷三次召你不去我師因此致書及我到陝方知並無三召不應之說此書已不願投後思萬里遠來不可虛返故決意投遞臣雲方今聖明在上如此盛時爾師何故謀反彼雲百姓貧窮只爲救民起見臣雲陝西百姓不窮你知道麼彼雲你陝西雖好我湖廣連年大水積屍載路臣雲此乃天災何與人事且聞湖廣不過幾縣被荒朝廷已屢加賑貸況各省比陝西更好的去處甚多你卻不盡知道彼雲官吏又性急又刻薄不知百姓苦楚等語臣復云爾若不將爾師並爾實在住處開心見誠說出則安知非我讎家遣爾持書設局誘我我豈有輕信誤墮仇人術中彼堅稱實在住處死也不說時屆未末申初撫臣西琳亦至臣署隨公同細訊奈張倬依舊含糊不肯實供臣等方行夾訊張倬仍堅供寧死不說臣等再三詰訊但混供在南海之濱廣南交趾交界之處臣等恐遽加疊夾重刑致斃則此案愈無根據隨商之撫臣西琳約次早密至臣署再以甘言曲誘或可得其實情至二十七日撫臣西琳復來於密室坐聽臣復喚張倬入署殷勤慰勞設法問之臣先給之雲即如你們湖廣有個鄒魯始與年羹堯同謀後來便去首你們這些遊說之士如何可以輕信且安知不是有人打發你來特地試我我昨晚所以不得不刑訊一番看你誠僞張倬雲你昨日如彼舉動我今日萬不肯信了臣云爾以利害說人人亦以利害試爾爾昨日既不該當街遞書昭張耳目又不該於初見時含糊其說無一着實語使我懷疑至於刑訊自古設鼎鑊以待說客實有深意作見你視死如歸知你大有氣節非利害所能搖奪我今日所以推誠奉問爾須切實指陳使我心裏瞭然方不是捕風捉影之論彼雲總之有昨晚舉動知你斷不肯行知我斷不得活你這些話我萬不肯信等語因復再三婉詢彼終一日不吐臣復雲自古以來總因天下多故方有人從中取事今天下承平並無一省響動爾師夏靚突令陝西冒昧舉事則接應者是何地方何等人物何處傳檄可定何處必須用兵今詢爾茫然一言不吐終是胸無成見耳張倬雲此固不難但要爾確實憑據則湖廣江西廣西廣東雲南貴州六省在我一呼可定臣問其何所見而云然則雲此六省百姓愁苦顛連流離逃竄入川而僵仆道路者皆何處人民此亦顯而易見者也臣雲我在四川深知雲貴官民相安你如何也說易動彼雲吳三桂一麾即起乃雲貴之明徵臣問江浙如何答雲不知問晉豫如何亦云不知問四川如何亦云不知且雲我惟知此六省耳六省之外若再有川陝他省不足憂也臣云爾求確實憑據莫如我處遣人隨爾往聘爾師並爾意中人物彼方唯唯忽又云無是理也我意中人物雖不多亦斷無使爾知悉之理臣云爾始終疑惑不如意放爾去任爾自爲我亦不問何如彼雲你放我不得了昨晚刻訊之後外間必有人知將來朝廷責問你豈不自貽禍患乎臣雲我若不放你去勢必據實奏聞從此朝廷知謀反的人都來約我勢必疑我慮我我何能一日自安今日騎虎之勢不得不放你去倘因外人傳言朝廷覺察我只說是迂腐儒生條陳時事語言狂妄當經刑訊逐釋便無形跡了彼雲言亦至理但我斷不信且我此來死得其所你即實意放我我亦實意不去等語臣伏念受恩深重今遇此等奇幻之事但臣知有國不知有身故爲種種詭言意在得其實狀方可奏聞乃臣等細勘張倬狡黠奸深加以嚴刑既無懼色即百計誘之而仍堅不可破不但一時不能確訊即訊明請旨摺奏往返未免時日耽延爲此密懇聖恩准將張倬解送到京請敕親信大臣設法細訊務得其實以便就近請旨緝拿同黨庶事機可密完結亦速不至久羈時日矣至夏靚逆書理應隨折進呈但其言絕滅彝良悖亂罔極臣不敢冒昧呈覽上褻天聰 硃批犬吠獸號之聲耳有何可介意送來閒觀之 謹同撫臣西琳密封候旨又搜出張倬隨身攜帶書二本一系抄錄坐擬生員應詔書一系刻本握機圖注俱經密封一處除將張倬嚴加收禁外謹會同撫臣西琳冒昧據實繕折密奏伏乞皇上睿鑑施行爲此謹奏請旨雍正六年九月二十八日

硃批竟有如此可笑之事如此可恨之人朕觀此人不似內地匪類就其言論天下時勢光景朕之用人行政一些不知未聞之人非是苗疆內多年漢奸即系外洋逆黨其語言口聲果似湖廣人否人品相貌學問何如人也近文近武不過市井俗人也可將內閒言語試問便可知矣此事在卿利害所關朕量卿不得已而然但料理急些了當緩緩設法誘之何必當日追問即加刑訊伊既有是膽爲此事必是一忘命閔不畏死之徒便解京亦不過如此審問伊必料無生理何能得其實情可從容暫緩徐徐設法誘問或此間有人探問消息之同來人亦未可知未必止此一人來也密密訪拿或問他言將你情節書字未曾盡奏將大概情節奏聞有旨言你必系瘋癡之人不然此人豈無耳目着我隨便發放你並未動大怒如此言畢作卿意將聖祖六十年深仁厚澤百姓淪肌浹髓朕繼統六年勤政愛民將各省朕加恩於百姓之善政整飭官防大法小廉用人行政處將朕待卿之恩卿便負恩而勢亦不能處詳細開示宣朕之仁愛公明汝等亦系人類何不思在光天化日之下共享太平之福而造此無故塗毒生靈之念便就你這一人聰明膽量不論文武足可以取功名幹世業只就你今日不審本憲之心跡不料本憲之能否如此孟浪輕生取笑天下後世實爲汝惜之恥之據汝所言似非汝一二無知之人必有有識見人將你性命爲伊等僥倖之謀也何不將你送之死地之仇人舉出或如此再不然看你如此豪傑則伊師又不知如何超越之人物汝既言六省一呼即應汝同事人各省必多何不回去將伊等勸化歸正爲國家臣子不但不徒老死於匪類抑且垂名竹帛矣將此等言語誘問看再將本朝得天下之正待前朝之體實前明之恩代也再將明時百姓不聊生之處本朝百姓蒙福處備悉言之將伊聽聞對答辭色不必隱諱一二據實奏聞再另有旨諭

陝西總督嶽鍾琪奏摺 繳回硃批檔

陝西總督臣嶽鍾琪謹奏爲逆犯已吐造謀之人謹繕密摺恭呈御覽事竊查逆犯張倬持其師夏靚逆書到臣臣會同撫臣西琳設法訊誘未得實狀緣由於本月二十八日具折密奏臣因見張倬堅忍練刑復難計誘故請辭赴京師審訊但思此等重情不求速得實狀以慰君父之心則臣子所司更有何事大於此者故拜發密摺以後未即令其赴獄遣署長安縣事咸寧縣丞李元假稱臣僕就近署閒房與之共寢又遣人送裘致酒緩言相詢彼乃一味支吾至二十九日酉刻臣復傳按察司碩色於密室坐聽然後令張倬入署與之盟誓 硃批覽虛實不禁淚流滿面卿此一心天祖鑑之此等誓盟再無不消災滅罪賜福延生之理朕嘉悅處實難筆諭朕與卿君臣之情乃無量劫之善緣同會自乘願力而來協朕爲國家養生者豈泛泛之可比擬朕實嘉悅之至 僞爲激切之言彼方將其師實在姓名居址並平素與伊師往來交好詆譭天朝之人各姓名居址一一吐出臣謹親繕密摺恭呈御覽伏乞皇上遴選忠實幹員潛行密捕自當悉獲以正典刑至張倬未吐各情臣現在設法陸續相紿務令悉吐以便次第芟除使逆黨盡絕庶稍盡臣子之職分爲此繕折密奏伏乞睿鑑施行謹奏雍正六年九月三十日硃批開單留中朕自命妥協之人前往捕拿料理將張熙仍好好設法寬其心而羈留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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陝西總督臣嶽鍾琪謹奏爲逆犯續吐情由謹再密奏兼封詩冊進呈事竊查逆犯張倬持其師夏靚即曾靜逆書到臣臣隨將設法訊誘緣由於九月二十八日三十日兩次繕摺奏聞其時因刑訊之際搜出張倬貼身隨帶之書故於前折內逐一聲明而其行李中所有抄寫易經詩冊醫方各一本臣未暇細閱惟同行李封貯恭候諭旨到日連逆犯一併解赴京師但臣因其有湖廣等省一呼可定之言慮逆黨已有成謀必須速得實情早圖殄滅故三十日酉刻復傳按察司碩色於密室坐聽然後令張倬入署臣僞爲懇切之言以相試探力問湖廣等處何以一呼可定彼言但據民情乃不易之理臣雲皇上御極以來察吏安民民情悅服爾以民情爲據萬不可信矣爾等自必有兵有糧將於何處舉動方自信一呼可定耳彼雲我等但有同志數人講此義理其他悉非所知臣僞詰之雲汝昨所言大抵迂腐儒生必更有智勇兼備之人方可濟事彼雲我師曾靜並劉之珩嚴賡臣等俱有本領韜略大不可量但能聘用吾師何愁不濟即何以使湖廣等六省一呼可定之法亦惟吾師有此智略我後生小子豈能見及不過奉命致書傳達吾師面囑之言有六省傳檄可定之語耳臣細聽其言詳審其狀但問及兵糧等語彼即支吾而第極力崇獎其師勸臣聘用方此輩大約到處惑亂人心潛謀不道其謀逆確據俟拿獲伊師曾靜嚴訊必得實情因又細問其平日往來相與之人並其所祖述師承之據彼雲我輩同志之人素所宗者系呂晚村號東海夫子我曾親到其家見其所著備忘錄並呂子文集惜其子孫不肖忽背先志貪慕榮利已作仕宦可爲痛恨今行李中所有抄錄詩冊即晚村作也臣雲詩無關係本朝語彼雲其詩內如錢墓松歌如此江山圖歌及凡空字處皆是也臣又堅問其父兄名字並同謀詆譭者更有何人彼一一吐出臣謹詳開密摺並詩冊一本密封進呈御覽但密伏查呂晚村名呂留良本前朝逋儒我朝定鼎之後彼惟以著書論文爲事與紳士講藝往來未聞有不法形跡是以伊孫前於一念和尚案內犯赤族之誅蒙聖祖仁皇帝念其爲讀書明理之人必無知情怙惡之事不特宥其子姓抑且原其本身此誠天高地厚之仁而呂留良自有當洗心感戴凡從前所作悖逆詩謠即應銷燬乃竟敢留存如故以致傳抄匪人由此推之罪大惡極實神人之所共憤國法之所不容者也雖呂留良久已身故而其子孫尚存保無踵繼前惡伏慝銜奸況據張熙現供呂留良著有備忘錄藏匿在家則其奸罔之辭竊恐不止於此抑懇聖主密飭浙江督臣李衛遴委親信文武幹員密至呂留良家內仔細搜查備忘錄等書並拘拿呂留良子孫嫡屬訊有實據上請天威嚴戮屍之典行族滅之誅庶可靖逆孽以滅妖邪正人心而彰國法即臣於痛恨之中亦惟有額手上慶矣除張熙發交按察司碩色牢固監禁外臣謹繕折密奏伏乞皇上睿鑑爲此謹奏雍正六年十月初二日

硃批卿此忠誠之心天祖自然鑑之朕之嘉悅之懷筆難宣諭湖南已差欽差前往江浙已諭該督密審矣此等匪類如此自尋敗露者實皆上天神明之大德非人力之所能者朕實慶幸而感畏之情愈加數倍矣期共勉之

上諭 繳回硃批檔

和碩怡親王大學士張蔣字寄浙江總督李雍正六年十月初九日奉上諭嶽鍾琪處有投書之奸民始初不肯供出夥黨之姓名後被嶽鍾琪設計發誓引誘始陸續供出十餘人其在楚省者已差人前往查拿可將供出浙江之人開出令李衛密行緝捕明白究問並將所供別省之人亦開單內令李衛知之總之查拿匪類以速慎爲要正犯勿使漏網無辜不可拖累又奸民口中供出浙江呂留良等可將嶽鍾琪奏摺抄寄李衛一一研究並查其書籍倘夥賊既獲之後再當詰問黨羽其應行拘緝者即着李衛一面辦理一面奏聞欽此遵旨寄信前來並將嶽總督奏摺及名單抄錄馳寄總督可遵旨慎寄速行辦理切切十月初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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陝西總督臣嶽鍾琪謹奏聖恩超越古今特再瀝陳謝悃事竊臣因欲速得逆犯張熙謀逆實情故僞與盟誓在臣鄙念惟知有國不知有身然方自愧識見遲鈍不能於初接逆書之時即以甘言試誘早得底裏至次日雖與盟誓已覺無及而逆犯張熙竟肯吐露實情者實由上天聖祖默奪其魄非臣盟誓所能誘致乃荷硃批諭旨此等盟誓消災滅罪賜福延生又重之以天祖之鑑臨臣感泣悚惶驚喜交迫伏念微臣自顧鄙野逢曠代難遇之聖君承古今未有之隆眷正不知從前歷劫何修得此乃荷硃批謂臣亦自乘願力而來輔佐聖主臣戴此恩綸如蚊負天不識措身何地惟是君父期待之厚注念之切遠邁隆古至於此極臣雖木石能勿世世生生矢忠誠於萬也爲此瀝陳感激之私百叩恭謝伏乞皇上睿鑑謹奏雍正六年十月十七日

硃批朕生平居心行事惟一誠實二字凡諭卿之旨少有心口相異處天祖必殛之朕之誠實卿必盡知而卿之忠赤朕實洞曉朕惟朝夕焚香對天祖叩頭祝願祈我良佐多福多壽多男子耳五內欣悅覽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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陝西總督臣嶽鍾琪謹奏爲遵旨密封呈覽事竊查逆犯夏靚即曾靜遣徒張倬即張熙持逆書到臣隨即會同撫臣西琳將訊供情由繕折密奏續將設法誘訊各姓名情事節次奏聞茲於本月十六日恭接硃批臣密摺二件臣跪讀之下仰見聖主天地之量無所不容日月之明無微不照伏念聖祖六十餘年深恩厚澤天下臣民淪肌浹髓我皇上仁孝恭儉兢業憂勤御極數年以來凡所以厚民生而肅吏治者史冊不能盡書朝野旨能共曉乃夏靚逆書與張倬供吐不似生長盛世之人於聖朝隆治略無聞見臣初亦疑其來自土司外彝等處亦曾以土司外彝之事探之彼悉懵然不知故前折未敢附及臣細探其語京居址實系湖廣人民細看其形貌瘦弱似通文墨不諳武藝至一切謀逆實狀臣屢爲誘訊俱言惟師曾靜知之必俟捕得其師方可究詰實情 硃批朕覽逆書驚訝墮淚覽之夢中亦未料天下有人如此論朕也亦未料其逆情如此之太也此等逆物如此自首非天而何朕實感沃祖之恩昊天岡極矣此書一無可隱諱處事情明白後朕另有諭卿可將朕究抑處伊從何處所聞隨便再與言之看伊如何論議若恐其畏懼自了則可不必尋常誣陷一平人尚遭惡報似此以毫無影響之事誣捏君上諒無人心者矣可笑可恨之極 茲惟遵旨將逆犯張熙加謹防守以待首逆曾靜質對外合將逆書並搜出張熙所帶曾靜坐擬生員應詔書一本劉之珩所刻握機圖一本一併遵旨密封恭呈御覽爲此謹會同撫臣西琳繕折密奏伏乞皇上睿鑑施行雍正六年十月十七日

硃批西琳聞又不妥協其才情居心人品辦事如何據實奏朕知之回奏王廷瑞一折留中有旨諭部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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陝西總督臣嶽鍾琪謹奏爲遵旨密訊據實復奏事竊查逆犯夏靚即曾靜遣徒張倬即張熙所投逆書臣遵旨密封進呈茲於本月初九日跪接硃批諭旨命臣將伊從何處所聞隨便再與言之看伊如何論議欽此伏念臣前於乍接逆書之始粗閱數行發豎目裂未暇詢其言所從來即隨後屢次誘訊亦未忍再舉其污衊之詞究詰所自實爲疏忽但彼時誘吐逆黨實情曾僞許其即行釋放及張熙吐露實情之後數日不見釋放自覺被誘遂憂懼倉惶痛哭流涕臣恐有他虞隨令署長安縣事咸寧縣丞李元將張熙攜住長安縣衙署中仍派標員兵丁看守伴宿近因李元稟稱張熙偶以感冒有疾是以未即傳訊一二日後聞已稍愈隨密喚入臣署設法訊誘臣思逆犯張熙狡黠最甚見兵弁看守月餘彼必料臣已經入告臣是以先問張熙言爾師書子我自斷斷不敢進呈但爾既來我亦不敢不奏所以將爾暫留不料聖天子浩蕩仁恩轉憐爾等或系大有才猷越在草莽不但不加罪責且欲收而用之故今密喚爾來告知此意但如此聖主爾等何以全然不知甚至爾師書中還有那些奇駭之說當初是何處聽來便認以爲實呢據張熙供稱前自湖南往江浙時乃由水路有搭船之人所言如此臣問同舟者何等之人住居何處是何姓名據供偶然搭船不過行路客商實未問其里居姓字臣問其人是何等形貌據供匆匆問答但記其言至其人實不能記憶臣問雲貴等省有作此言者否據供並未走過雲貴臣問你由川到陝亦聞有作此言者否據供這是今年從旱路來不但未聞此等語言路上且有人說是好皇帝我心裏正也疑惑要問是如何好處他們走路的人就說也說不明白臣雲此惟我輩大臣方知天德聖治之萬一其道路愚民但知感頌如何說得詳細皇上至性誠孝諒陰三年齋居素服更行兼服之典此其盡禮盡制雖三代以上亦所未聞至今一動一言無不慕效聖主每逢稱述惻愴涕零至於友愛弟昆敦篤宗室不以嚴勝慈不以恩廢法爾等既通文墨當知周旦何以作相管蔡何以得辜即知聖天子用法用恩悉由天理自然之極則矣若乃治功高深廣遠如尊心崇文減豁丁條治水營田蠲租發帑頻施賑貸視民如傷立賢無方求才若渴體察羣吏信任大臣無利不興無弊不革凡此史不勝書口難盡述者爾等或不能遍曉即如爾等如此大逆不道雖遇堯舜亦無不震怒立置極刑乃聖主父母之心天地之量尚且殷殷惓惓詢及爾等學術才技欲宥海山之罪案曲收蟻介之微長此其廣大寬仁自古帝王莫可比似今但將舟中之人據實說出爾等即有生機若仍執迷是自誤也逆犯張熙聞臣此語亦惶恐雲果如此是我等悖謬自作之孽何可復活舟中人實不能記憶等語臣因此伏思從前於邸抄內見提臣路振揚奏對以聖主天性即惡旨酒乃出於生安並非有意而外人竟有稱聖天子惟酒無量等語是雖股肱大臣非親侍燕飲不能深悉傳言相反至於此極此皆系從前不軌之徒捏造流佈今曾靜等既敢謀大逆則其污天蔑日之言何所不至臣細訊張熙既毫無指實即所供舟中傳說者若果有其人亦未必非前此造言之餘黨統俟捕獲曾靜之日再加研訊自無遁情臣謹將現今密訊事由據實復奏伏乞皇上俯賜睿鑑施行謹奏雍正六年十一月十四日

硃批欣悅覽之此事朕實慶幸感天祖之慈見也毫無憤怒處朕從來秉性卒然臨之不驚無故加之不怒二句實能之何況此有益無損之妄言此案審明諸逆盡獲時自另有旨諭

副都統海蘭等奏摺 繳回硃批檔

副都統臣海蘭湖南巡撫臣王國棟謹奏爲奏明事竊臣海蘭於十月十一日奉命馳驛出京於十月二十七日酉刻抵湖南長沙府撫臣駐札公署謹將諭旨交辦事宜密下與撫臣王國棟欽遵會同辦理臣等隨於本日戌刻密委長沙協副將周寶會同永州府知府姜邵湘前往寧遠縣查拿劉之珩並着要門人陳立安又密委臣海蘭帶來守備韓祥同撫標中軍遊擊鄔錦署郴州知州張明敘前往永興縣查拿曾靜又密委長沙府知府孫元前往安仁縣查拿張熙之父張新華及張照張勘二犯又密委嶽州府知府尹士份前往華容縣查拿譙中翼均令多帶兵役謹密搜拿臣王國棟又經密檄該管地方文武員弁遣撥兵役嚴行防範臣等並面諭各委員如各犯內或有結連黨羽不服擒拿等情該員等一面移會該地本管鄰近文武帶領兵役設法擒獲一面飛報臣等添兵會擒務獲匪類毋致疏脫因各該縣離長沙數百里或千餘里不等尚未據各官回覆獲俟陸續獲到追究黨夥訊取確供另行具奏外所有臣海蘭到長日期與會同臣王國棟分委員弁密捕緣由合先會摺奏明伏乞睿鑑緣系奉旨交辦緊要事件謹遣撫標把總李松馳驛齎捧奏聞

硃批覽

湖南巡撫王國棟奏摺 繳回硃批檔

臣王國棟謹奏爲陳明地方安靜情形及微臣感激私忱仰祈睿鑑事竊臣謬荷疆慚無報稱惟有督率屬吏整飭地方以期稍盡職守不謂永興安仁縣屬忽有逆賊曾靜張熙敢爲逆書公行不道臣疏忽之咎自問莫逭乃蒙我皇上不加譴責仍命副都統臣海蘭至長同臣密行辦理此蓋聖主鑑臣才本不及而曲賜矜原憫臣過獲無心而勉其後效天恩高厚感激涕零臣隨公同海蘭密委長沙府知府孫元等將主謀逆賊曾靜逆賊張熙之父張新華兄張照堂叔張勘並供犯譙中翼等先後拿獲到案除訊過口供另折會奏外臣竊似逆賊曾靜雖堅供並無同謀黨類但該犯住居處所逼近苗疆倘有夥黨潛藏關係匪細臣又分飭幹員細加遴訪並密機該管文武嚴行稽察據稱各屬苗土人等俱極安靜實無匪類藏匿不敢矜張滋擾等語臣伏查現獲伏逆賊曾靜及張熙之父張新華等均系猥瑣下流既無白蓮無爲等教可以哄誘愚民復無寸技片長似及家產巢穴可以號召匪類徒以略識點畫遂爾喪心病狂深山窮谷之中閉戶潛謀大逆不道誠爲禽獸之不若覆載所不容宜置極刑以彰國法至地方有此匪類臣平時不能覺察雖邀聖恩格外寬宥臣罪實無可辭伏祈皇上即賜嚴加處分以爲疏忽之戒除現在會同臣海蘭嚴追同謀知情夥黨質訊確實另行會奏請旨外所有地方現在安靜情形及微臣感激私忱合先具摺奏聞伏祈睿鑑

硃批覽

湖南巡撫王國棟奏摺 繳回硃批檔

臣王國棟謹奏爲敬複訓旨事本年十一月二十六日刑部左侍郎署吏部尚書事臣杭奕祿奉命至長臣謹跪請聖安隨蒙臣杭奕祿口宣皇上訓旨爾到去問王國棟他在湖南一兩年如果時常宣揚德化曉諭愚民如何會有這樣百姓想河南必無此事叫他從此以後勉力改過自新留心地方事務不時曉諭愚蒙稽查匪類等因欽此臣跪聆之下悚慚無地伏念臣本愚賤謬任封疆楚南刁悍習俗久屬聖明洞鑑今乃有大逆不道之曾靜張熙出臣屬下臣蒞任一載有餘不能革易心志化導於先又不能抉摘隱微覺察於後負職之罪百喙難辭乃蒙我皇上不加譴責格外優容復諭旨部臣勉臣改過天恩如此其高厚訓誨如此其諄切臣雖短於才識亦略具人心若不知加意奮勉則屬下愚不移何以對揚聖主何以督率官民更何以與田文鏡李衛諸臣比肩而共事自今以往臣惟有時刻凜遵天語一念不敢懈弛一事不敢姑息殫心竭力化導整頓以期仰報殊恩於萬一耳除會訊逆賊供情及分諮各省提犯緣由另行公同陳奏外所有微臣恭領訓旨私心感激下情理合具折附奏臣謹奏

硃批既爲大臣凡事只務遠大二字人多以因小而誤大者勉爲之

副都統海蘭等奏摺 繳回硃批檔

副都統臣海蘭湖南巡撫臣王國棟謹奏爲報明拿獲首惡日期及訊過口供仰乞睿鑑事竊臣海蘭於十月二十七日到長沙府城同臣王國棟遵旨密委長沙府知府孫元等分路查拿逆犯曾靜等於十一月初八日據嶽州府知府尹士份華容縣知縣趙念曾解到譙中翼該臣海蘭臣王國棟即公同密訊據譙中翼供我年七十二歲系華容縣學文生今歲因貧苦患病考試不到除名我入學二十八年不入公門不管閒事平日只曉得讀書教學並不會出外行走不認得什麼曾靜張熙昨日忽然拿到這裏連一生積聚得幾本書都抄了來不辭什麼緣故那劉之珩是安鄉人平日文字相知曾替他做過一篇時文序是實若不信只求拿這些人來與我對質再着兩個人扮作我叫曾靜等認指誰是譙中翼我這冤就伸了等供因取所搜書籍等項查看並無與張熙等往來字跡詩內止有題明太祖像一首據供系前明華容縣人黎禧永號天山所作並不是我做的等語當查詩題下確有天山二字隨將該犯髮禁候質於本月十二日據長沙府知府孫元拿解逆賊張熙之父張新華兄張照並與張熙同行上書之張勘到案即公同密訊據張新華供我今年六十歲原名張仕璜是乙亥年進學因考試不到除名那張熙是第二的兒子從永興曾靜讀書近來見他大言不慚我趕他出去他就住在曾家今年回來當田房做盤費說要往川陝上書去我被曾靜所愚兒子做這樣不法事我不能管束就該死了據張照供張熙是我兄弟這兩年通在永興曾靜家住我只曉得種田他們做的什麼事我不曉得據張勘供曾靜是我師父張熙是我族侄他會行醫今年五月曾靜打發他大兒子同張熙到我家把數兩銀子與我叫我替他揹包袱同到四川去說前頭有好處並不曉得什麼事情我跟着他走九月十四日到了陝西張熙叫我到文王陵上拔蓍草到二十四日回來聽見他說要往總督衙門上逆書的情由我想這樣不法的事我若同做就該死了心裏害怕即時捲起鋪蓋走回不知張熙後來怎樣了我是十一月初二日到家初三日就被捉住這些事總是曾靜張熙做的我實不知情求超豁夾訊該犯矢口不易至本月十五日據撫標中軍遊擊鄔錦署郴州知州張明敘同隨帶守備韓祥拿解張熙之師曾靜到案臣海蘭臣王國棟即公同密訊據曾靜供我年五十歲是永興縣人系生員考了五等革除這上書的事是我數年前的想頭立定志向今年同學生張熙商量做的張熙當了屋和塘設措盤纏是今年五月初七日起身那張勘是我叫他同張熙去那書中講的話必要有學問的方好與他商議張勘是個沒學問的我如何肯替他講他不知道的就是張熙父親張新華止曉得他兒子住川陝去上書那書裏事情他也做不得主永興有學問的人少我在山裏住離縣城遠並不相與人劉之珩先做永興教官我從過他知道他曉得性理天文學問盡好那陳立安是他學生在他家認得的劉之珩有六十多歲極有涵養聽見我講及這些道理還大怒痛罵今年上書的事他隔的路遠並不曾與他商量譙中翼平素不認得曾見過他的文章知道他的學問好有志向我生平講究程朱性理見呂晚村拒陸尊朱直接濂洛之傳心裏慕他去年張熙曾到浙江訪他書籍回來知道湖州嚴賡臣沈在寬們都是呂晚村淵源一脈必定有學問的了就同張熙講究這事若做得成我們舉爾所知這些人都可薦得的其實不曾會過面並無同謀的事也沒有什麼黨羽我永興有個學生廖易我平時講論道理他知道的上書的事他並不曾同謀總是我一人做事一人當我不肯賴也不好誣扳別人的等供臣海蘭又追問張熙所說六省一呼可定之處據供這是我同張熙商量看見時疫流行像個天心不順想來天心是一樣的故如此說並沒有成見等語臣等又細檢各犯家中搜到書籍字札於張新華家搜出逆書二冊並上總督嶽鍾琪書稿及臨行祭神祭祖等文系張勘帶回之物訊據張勘供這書是張熙帶去的他藏在被蓋裏我不知道拿回來被長沙府搜出的書上的話我不曉得求問曾靜便見明白訊據曾靜供這書上的話俱是我做就把與張熙的我豈有賴等語又查書內所開嚴賡臣沈在寬車遇上俱系各省已經奉旨查拿之犯又有施虹玉毛儀孫學顏名字訊據曾靜供施虹玉系江南徽州人年九十六歲其人已故孫學顏系山西人我在古文刻本上見他學問好沒有會過面不曉得他年貌住處毛儀系陝西鳳翔府寶雞縣人曾在晚村家內買過八十兩銀子的書知道他學問好的等語臣海蘭臣王國棟查書內辭義類多借道學以濟其悖逆之說滿紙亂言狂吠不道翻閱一過心膽欲裂斷不敢進呈御覽現在公同封固俟追訊確實即行請旨焚燬似此喪心病狂逆賊雖寸礫不足蔽辜斷難姑容時刻第劉之珩雖經拿獲因途遠尚未到案對質且他省所拿各犯不知口供果否相符不便即請正法或致同惡漏網再查曾靜狀同禽獸語屬猖狂昨遊擊鄔錦等拿獲之時於該犯衣衫上寫對句數聯並雲蒲潭先生卒於此自知罪大惡極欲尋自盡幸賴皇上威德天奪其魄是以擒獲臣等因該犯自獲到案即經直認未經查拿之犯俱一一供明且查逆書所載亦無多餘黨夥張新華又現在患病竊慮夾訊致斃或該犯自行絕食不得明正極刑無以快人心而彰國法是以未加夾訊現飭按察司加謹看守俟劉之珩陳立安廖易等到案質訊確實即行會奏請旨定奪外所有首惡曾靜拿獲日期及訊過口供理合會折謹遣撫標把總李吉馳驛齎捧奏報又查曾靜所供孫學顏系山西人臣等於搜到書籍內檢出呂晚村古文二本系桐城孫學顏編次作序篇首又有桐城孫用克編次一條似乎孫學顏即屬孫用克再臣海蘭前齎到供犯單內開有孫克用一人系江南淮安府人與集內桐城孫用克姓名略同合併陳明伏乞睿鑑

硃批知道了

刑部左侍郎杭奕祿等奏摺 繳回硃批檔

刑部左侍郎臣杭奕祿副都統臣海蘭湖南巡撫臣王國棟謹奏爲恭報會訊逆賊供情並呈逆書底稿仰乞睿鑑事竊臣杭奕祿於十一月初三日奉命出京至二十六日抵長沙府城恭述我皇上天地之量堯舜之仁不以逆賊狂言少介聖意並命臣等平心靜氣窮究邪說所由來開導癡愚所未喻務使折服認罪臣海蘭臣王國棟恭聆之下仰頌聖德之淵涵益憤逆徒之妄誕臣等隨於長沙撫臣內署密室提出曾靜將本朝得統之正列聖功德之隆聖祖仁皇帝六十餘年恩澤入人之深當今聖天子孝敬慈惠恭儉文明與夫勵精求治之實心愛養斯民之實政逐一開示宣揚該犯諦聽良久乃俯首認罪雲靜生居天末日坐井中妄想成魔造言誹謗是誠罪大惡極苦非三位大人傳示幾於至死不悟等語痛哭流涕叩頭不已臣等見其醉醒夢覺然後將逆書所載逐條追究該犯茫無所指非雲齊東之語即雲臆度之私詰問再四毫無風影當給紙筆令該犯詳細寫供謹將親筆供單進呈御覽臣杭奕祿又會同追究其同謀黨羽據該犯堅供當日遣張熙前去實系獨得之祕毅然而行既非他人所能參贊亦不屑與聞於人且自以爲成固有利止亦無害故知幾錄內諄囑張熙一路訪問如所聞與在家所傳不合即便回來另作主意不可輕舉原非預有邀約謀定後行實無同黨有書可證等語臣等會訊續獲之寧遠縣教諭劉之珩陳立安並書內查出之曹珏廖易即景叔等皆供不知投書情事即質之曾靜亦云伊等實不知情臣等又詢劉之珩果否通曉天文兵法據劉之珩供稱因幼習尚書略曉得些星像圖說那裏知道天文至八陣握機圖俱是先賢朱熹成語之珩纂刻起來教武秀才的何嘗知道什麼兵法曾靜看見了握機圖格物集他就混說之珩知道天文兵法瞭如今這兩種刻本底稿現在求查便明等語臣等細閱劉之珩格物集抄本及握機圖注刻本實無妖妄悖亂之語除將檢得劉之珩格物集一併封呈外伏查逆賊曾靜即夏靚生於山野不明大義因考試五等遂喪心病狂借前人道學之皮毛以行無父無君之邪說復敢誣謗聖主捏造逆書遣徒張熙即張倬又字敬卿帶同張勘即實安齎往陝西希圖誘惑大臣濟其大逆誠爲罪惡滔天神人共憤臣等恪遵訓旨平心細訊該犯自知誣妄不待刑加叩頭伏辜雖悔罪出於至誠似類有苗之格而下民敢於罔上難逃大逆之誅宜置極刑以彰大法同謀之張熙知情之張勘張新華以及緣坐人等律有明條均難輕縱至於曾靜行止乖張久爲鄉黨所不齒其所謀情事亦非鄰里所得聞昨事露被獲當地士民以爲向年假稱道學今竟弄出事來莫不稱快被其蠱惑信從者不過張熙等一二門人臣等細行查訪此外實無同夥黨羽其逆書所載譙中翼嚴賡臣沈在寬車鼎豐車鼎賁孫克用並書內查出毛儀施虹玉等據該犯堅供皆系背地推崇並未謀面之人等語臣等查閱知新錄知幾錄內所載各條原無與衆人商謀字樣似非全出狡飾再從前曾靜遣張熙往浙訪求呂晚村書時曾見呂晚村第九子呂無盡得伊綱目凡例未發之蘊或彼此有所商謀亦未可定臣等現在行提並要備忘錄呂子文集及綱目凡例未發之蘊以便查閱質審定擬曾靜系大逆重犯理應刑訊但各犯尚未到齊若一加刑該犯自知必死勢必絕食則將來難於定案統俟各犯到後嚴行質取確供斟酌律擬臣等自當仰體皇仁仁細心區別有罪者斷不敢縱漏一人無罪者亦不敢株連擾累也所有曾靜逆書底稿及祭祖等文稿前臣海蘭臣王國棟以臣子忠愛私心不忍將犯上囈語轉呈君父謹公同閱明封固具折請旨今臣杭奕祿面聆天語知聖主如天之度未嘗以妄誕之語少介聖懷既有逆書理當進呈臣等謹公同封進仍望皇上即賜發回容臣等細按追問以免遺漏除現在會諮陝西江南浙江三省督臣提拿逆賊張熙並逆書內一應有名人等到案質明另行分別律擬奏請外所有臣杭奕祿到長會訊緣由及逆賊曾靜供單並搜獲曾靜大逆書三冊又所著小學開蒙一冊扇一柄對聯一紙劉之珩書二冊譙中翼詩稿一紙理合另匣一併奏呈伏乞睿鑑謹遣撫標千總吳傑齎捧奏聞

硃批覽逆犯之供單更屬可笑人也有旨部頒遵諭將一起逆犯狎解來京一路着實寬慰帶來江浙逆黨數人已解到部矣俟到京對質

湖廣總督邁柱奏摺 繳回硃批檔

湖廣總督臣邁柱謹奏爲奏聞事竊照臣駐紮湖北武昌凡湖南事件耳目稍遠聞見甚遲先於四月內臣經奏明在案當蒙硃批此自然之勢豈有不量之理等因欽此但臣身受總督重任凡有關地方緊要事務向經飭諭湖南文武屬員不時報聞以便辦理不敢一事怠忽更不敢一刻苟安茲於本月初三日據署衡州副將印務謝瓏密稟內稱長沙知府孫元到衡約同文武密拿要犯隨令外委帶兵同至安仁於十一月初二日已拿獲張新華張昭張勘三名各犯家產封固理合稟明等因又於本月初四日據謝瓏稟稱今有欽差同撫標遊擊桂陽知州在於永興縣渤潭地方拿獲匪犯曾靜一名衣內寫有渤潭得道先生字樣當查明該犯家口收永興縣禁等因同日又據永州知府姜邵湘密稟內稱長沙協周寶持巡撫公文同至永城拆閱公文系密拿寧遠縣教諭劉之珩並追要門人陳立安及同志錄即同副將縣令督同拿獲搜查寓所據供同志錄並未看見又搜查冊籍往來書札並家口財物封貯看守並拿獲陳立安之子陳達同劉之珩俱解赴長沙等因同日又據長沙副將周寶密稟與前稟同又於初五日據嶽州參將李佐喜密稟十月二十九日夜有嶽州知府奉巡撫釘封公文一角酌派武弁一員帶兵同往華容縣有縣令奉巡撫飛檄內開奉旨嚴拿要犯譙中翼當令把總同往至歇涼地方於十一月初二日未時拿獲譙中翼並子譙大谷押解到嶽撥兵轉解長沙去訖等因又據嶽州知府尹士份稟同前由同日又據華容縣稟亦同前由隨又據嶽州知府尹士份密稟內稱奉巡撫檄文拿獲譙中翼父子解赴長沙巡撫當同欽差大人在內堂會審即將書箱四個取進又蒙巡撫傳諭馳驛往安鄉密拿陳立安已獲起解至該犯家產有水田時文一小書箱等因據此臣查此等密拿情節三日之內據文武各報事同一類揆其行徑顯系地方奸匪有謀爲不軌情由或系撫臣察覺奏聞事件或有別經發覺之處臣實未準撫臣知會又恐系另奉密旨令撫臣辦理事體不便違例詢問臣是以雖據報聞仍應靜候撫臣審明知會到臣再容具奏但臣身任總督地方有此等奸匪之徒不能查察於先直待拿獲之後據文武屬員稟報始有知覺臣實慚悚無地總惟仰懇皇上俯念北南兩省遠隔耳目原有未周之處恩賜曲原庶臣得以稍免過愆再臣原經訪聞有旗人金姓者在衡州府城與原任衡州革職知府金依堯往來情厚並口稱系奉誠郡王差遣等語招搖滋事臣已密諭衡州府知府密拿即就近解赴南省究審今據按察使趙弘恩亦通報前來此案俟拿獲審實容臣另奏合併陳明臣謹繕摺奏聞伏乞皇上睿鑑批示謹奏雍正六年十二月初六日

硃批覽

陝西總督嶽鍾琪奏摺 繳回硃批檔

陝西總督臣嶽鍾琪謹奏爲據實復奏事竊查逆犯張熙供稱伊弟張勘由商州一路先回湖南等語彼時臣一面奏聞一面即飛遣確人追緝先令由商州一路挨門逐戶盤察查拿仍另遣人星夜兼程預抵襄陽在各飯店馬頭守候蹤跡密伺查捕以凡自西安往湖南者不拘水陸分途衝遍各逕悉由襄陽經過也茲奉硃批諭旨下詢張勘曾否拿獲仰見睿慮周詳恐其逃回預漏消息則逆犯曾靜等不無潛匿遠揚之患但臣曾細詢張熙自西安至湖南住家處水陸必行四十餘日今雖據商州一路怞緝之人役回稱挨戶盤查並無張勘蹤跡而襄陽守候之人至今尚未回陝竊計欽差兼程南下到彼必速料張勘縱能脫漏亦難迅速抵家不至預透風聲令逆黨潛遁也茲奉硃批垂詢擬合繕折據實復奏伏乞皇上睿鑑謹奏雍五六年十二月初七日

硃批大奇事張勘到家次日已被欽差差役拿獲凡張熙開列名單所有之人一人未曾兔脫皆就擒矣諭卿喜之

陝西總督嶽鍾琪奏摺 繳回硃批檔

陝西總督臣嶽鍾琪謹奏爲奏明事竊查逆犯曾靜遣徒張熙投遞逆書一案於十二月十四日準欽差侍郎臣杭奕祿等會同湖南巡撫臣王國棟諮提逆犯張熙質審並提案犯毛儀乃曾向浙江呂晚村家買過書籍者系陝西鳳翔府寶雞縣人等因移諮到臣隨即密令署長安縣事縣丞李元將毛儀實在住址下落仍用好言探問張熙去後續據李元回稱據張熙供毛儀系寶雞縣貢生住在磻溪地方前路過曾到他家他已故五六年了他有兩個兒子都是務農的莊家漢等語臣即遣把總王大謨星夜前往會同寶雞縣知縣杜壝生赴磻溪地方密訪查拿如毛儀現在即行密拿到者連張熙一併解楚倘毛儀如果已故即將張熙先行解楚仍一面密拿毛儀之子並搜其書籍到日容臣審明另奏外合先繕摺奏明伏乞皇上睿鑑謹奏雍正六年十二月十五日

硃批杭奕祿等已將逆情審明奏聞有旨着將逆類解京完案張熙若已解楚則不必矣若尚未動身亦解送京交部不必解往也沿途着實寬慰不可令受苦差來押解之人着實吩咐好生送到

刑部左侍郎杭奕祿等奏摺 繳回硃批檔

臣杭奕祿臣海蘭臣王國棟謹奏爲請旨事雍正六年十二月初八臣等將會審逆賊曾靜親筆供單及逆書稿本業經會折進呈御覽其逆賊張熙並供犯嚴賡臣車鼎豐等亦經飛諮陝西江南浙江督臣分提去後雍正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準陝西督臣嶽鍾琪諮稱訊據張熙供毛儀系寶雞縣貢生前曾路過他家他已故五六年了等語現在差查如毛儀尚在即一併移解如毛儀果故即當移解張熙聽審合先諮復等因本年正月初七日準浙江督臣李衛諮稱此案先奉密旨隨將嚴賡臣沈在寬已故呂晚村之第九子呂毅中第四子呂黃中長孫呂懿歷密提到案研訊確供委官李國正等於十一月初六日管押起程解赴刑部投收訖其備忘錄呂子文集並別項書籍俱經兩次固封具折進呈並將呂留良家現存書目抄冊同送在案相應粘抄供單諮復等因該臣等查覈單內嚴賡臣等各供與臣等前審曾靜口供相同其張熙赴陝上書之處雖據曾靜堅稱嚴賡臣等並不知情但必得對質嚴訊始可完結相應會摺奏請伏乞皇上敕部將嚴賡臣等押發來楚與曾靜張熙等三面質明另容臣等按供律擬請旨定奪至供犯車鼎豐等正月十二日據臣等差役王宗周回稱江南督臣危時繹已經遣員解來於正月二十外可到理合一併奏明謹遣撫標把總李吉齎捧奏聞

硃批已有旨著汝等帶各逆犯來京矣

刑部左侍郎杭奕祿等奏摺 繳回硃批檔

臣杭奕祿臣海蘭臣王國棟謹奏爲奏聞事雍正七年正月二十一日湖南撫標千總吳傑齎捧硃批奏摺恭捧上諭覽逆畜之供單更屬可笑人也有旨部頒遵諭將一起逆犯押解來京一路着實寬慰帶來浙江逆黨數人已解到部矣俟到京對質等因欽此本月二十二日兵部火牌遞到怡親王等公字內開雍正六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奉上諭前嶽鍾琪奏呈曾靜張熙逆書朕覽之不覺失笑不知從何處得此奇幻荒誕之語但曾靜等既爲此書必有奸逆之人造作流言希圖煽惑者朕不得不一一剖晰宣示於衆今將諭旨發出着交與杭奕祿等將朕此諭逐一詢問曾靜等取具口供奏聞至杭奕祿等前次所取曾靜口供今日方到朕尚未細閱大概看過若果朕之居心行事有絲毫如伊逆書之所言則人人當如曾靜懷叛逆之心矣並以此諭之據曾靜供稱此語得之傳聞是他人造作此語而陷伊於重罪則造作此語者乃伊之深仇伊更不當爲之隱諱即曾靜等不能確指其人姓名亦必略知其來由蹤跡着杭奕祿等委曲開導推問根究務得其造言之首犯不必刑詢若供出之人審究確實着同曾靜等一併解京如不得其人即將曾靜等解送着杭奕祿海蘭帶領前來途中加意照看勿令受苦至各省提解人犯其在浙江者已經解京其餘人犯若已解楚一併解送等因並抄頒上諭一折到臣等欽此同日準陝西督臣嶽鍾琪差委盩厔縣縣丞管道沛等將逆賊張熙押解到長並查明逆書內有名之毛儀已經身故其子毛仍世毛延世現禁在陝等因本月二十九日又準江南督臣範時繹將逆賊供犯車鼎豐車鼎賁孫克用委員押解到長沙府並聲明孫克用現在患病等因均經分別嚴加收禁該臣等隨提曾靜至撫臣內署欽遵聖諭詳悉宣示並將上諭令伊捧閱又委曲開導反覆追訊造言首犯曾靜惟有痛哭流涕深悔前非叩頭服罪據供小的書館在安仁縣路傍鵬塘地方偶聽來往路人傳言實未詢確姓名住址不敢信口妄報惟雍正元年四月二十七日有一人至小的書館據云向名王澍號燕山系丙戌進士曾與十四爺同窗讀過書來小的恐系職官不敢深問因伊稱有子現在川陝統兵疑即系嶽鍾琪父親故知幾錄內亦載有此段令張熙訪問等語此外實不能指出造言之人臣等詰問王澍居址據供止知是江浙人不知府縣又詰問年貌據供彼時有四十多歲如今有五十餘歲了五短身材胖胖的微須等語提訊張熙據供赴陝投遞逆書系曾靜主使案內譙中翼小的並不認識至於劉之珩陳立安等雖有一面並無往來俱不知情小的先於雍正五年至浙江呂晚村家買書會見呂無盡因說起呂晚村有個門人嚴賡臣遂復至湖州嚴賡臣家又因嚴賡臣有們人沈在寬在江南車鼎豐車鼎賁家教書遂寫書交與小的於八月間到車家住兩三日臨行車家送銀一兩至孫克用系小的在車家時聽得說學問好其實並未會面在陝西時亦無見過之供總之這事原是曾叫我前去他平日師道最嚴我怕他不敢不去其餘諸人均不知上書緣由等語臣等復提車鼎豐車鼎賁密詢據供原籍湖廣久住江南與曾靜張熙毫無交往雍正五年八月間有浙江湖州嚴鴻逵即嚴賡臣字附張熙帶投犯生處犯生等念系原籍同鄉窮途告助隨留住兩三天送銀一兩而去實不知何故牽及且犯生等世受國恩侄子車敏來現任山西安邑縣知縣犯生車鼎豐系戊子科副榜犯生車鼎賁系監生何敢結交匪類等語復提問孫克用據供實名孫用克並不曾與張熙會面等語據此除案內緣坐各犯逐一查拿監禁楚省俟本案各犯解京審明知照發落外其逆賊曾靜張熙及照單拿獲之張勘張新華張照劉之珩陳立安譙中翼逆書有名之廖易曹珏案外查出之張孝先江南解到之車鼎豐車鼎賁孫克用等臣王國棟捐給路費遴委乾州同知沈元曾長沙協守備仇之苞撫千總吳傑督率押解臣杭奕祿臣海蘭帶領於雍正七年三月初十日自長沙府起程進京所有曾靜親筆供單及臣等帶押逆犯起程日期理合奏呈伏乞睿鑑謹遣撫標把總劉起鳳恭捧齎奏

硃批覽不數日汝等即至京也

上諭 實錄東華錄

雍正七年五月二十一日先是湖南靖州人曾靜因考試劣等家居憤鬱忽圖叛逆遣其徒張熙詭名投書於川陝總督嶽鍾琪勸以同謀舉事嶽鍾琪拘留刑訊究問指使之人張熙甘死不吐嶽鍾琪置之密室許以迎聘伊師佯與設誓張熙始將曾靜供出嶽鍾琪具折並其逆書奏聞奉旨差刑部侍郎杭奕祿正白旗副都統覺羅海蘭至湖南會同巡撫王國棟拘提曾靜審訊據曾靜供稱生長山僻素無師友因應試州城得見呂留良評選時文內有妄論夷夏之防及井田封建等語遂被蠱惑隨遣張熙至浙江呂留良家訪求書籍呂留良之子呂毅中授以伊父所著詩文內皆憤懣激烈之詞益加傾信又往防呂留良之徒嚴鴻逵與鴻逵之徒沈在寬等往來投契因致沉溺其說妄生異心等語隨將曾靜張熙提解來京旋命浙江總督李衛搜查呂留良嚴鴻逵沈在寬家藏書籍所獲日記等逆書併案內人犯一併拿解赴部命內閣九卿等先將曾靜反覆研訊併發看呂留良日記等書據曾靜供稱前因輕信呂留良邪說被其蠱惑兼聞道路浮言愈生疑罔致犯彌天重罪今蒙一一訊問併發看呂留良日記等書極其狂悖又知聖朝深恩厚澤皇上大孝至仁心悅誠服自悔從前執迷不悟萬死莫贖今乃如夢初覺等語因俯首認罪甘服上刑內閣九卿等備錄供詞進呈御覽上諭內閣九卿等我朝肇造區夏天錫人歸列聖相承中外從又逮我聖祖仁皇帝繼天立極福庇兆民文治武功恩施德教超越百王普天率土心悅誠服雖深山窮谷庸夫孺子以及凡有血氣之倫莫不尊親詎意逆賊呂留良者悍戾兇頑好亂樂禍自附明代王府儀賓之孫追思舊國憤懣詆譏夫儀賓之後裔於親屬至爲疏賤何足比數且生於明之末季當流寇陷北京時呂留良年方孩童本朝定鼎之後伊親被教澤始獲讀成立於順治年間應試得爲諸生嗣經歲科屢試以其浮薄之才每居高等盜竊虛名誇榮鄉里是呂留良於明毫無痛養之關其本心何曾有高尚之節也乃於康熙六年因考試劣等憤棄青衿忽追思明代深怨本朝後以博學鴻詞薦則詭雲必死以山林隱逸薦則剃髮爲僧按其歲月呂留良身爲本朝諸生十餘年之久乃始幡然易慮忽號爲明之遺民千古悖逆反覆之人有如是之怪誕無恥可嗤可鄙者乎自是著邪書立逆說喪心病狂肆無忌憚其實不過賣文鬻書營求聲利而遂敢於聖祖仁皇帝任意指斥憑虛撰造公然罵詛所著書文以及日記等類或鐫板流傳或珍藏祕密皆人世耳目所未經意想所未到者朕翻閱之餘不勝惶駭蓋其悖逆狂噬之詞凡爲臣子者所不忍寓之於目不忍出之於口不忍述之紙筆者也夫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呂留良於我朝食德服疇以有其身家育其子孫者數十年乃不知大一統之義其日記所載稱我朝或曰清或曰北或曰燕或曰彼中至與逆藩吳三桂連書亦曰清曰往講若本朝逆藩爲鄰敵者然何其悖亂之甚乎且吳三桂耿精忠乃叛逆之賊奴人人得而誅之呂留良於其稱兵犯順則欣然有喜惟恐其不成於本朝疆宇之恢復則悵然若失轉形於嗟嘆於忠臣之殉難則污以過失且聞其死而快意不顧綱常之倒置惟以助虐迎寇爲心不生民之塗炭惟以兵連禍結爲幸何呂留良處心積慮殘忍兇暴至此極也又如僞永曆朱由榔竊立於流寇之中在雲貴廣西等處其家自相攻劫貽禍民生後兵敗逃竄緬甸順治十八年定西將軍愛星阿等領兵追至緬城先遣人傳諭緬酋令執送朱由榔大軍隨至城下緬人震懼遂執朱由榔獻軍前此僞永曆之實跡豈有被執時滿漢官兵轉於伊馬前皆跪之事瞽說荒唐誕謬極矣總之逆賊呂留良於本朝實有徵應之事蹟則概爲隱匿而不書而專以造作妖誣快其私憤又文集內雲今日之窮爲羲皇以來所僅見等語夫明末之時朝廷失政貪虐公行橫徵暴斂民不聊生至於流寇肆毒疆場日蹙每歲糜餉百萬悉皆出民力乃斯民極窮之時也我朝掃清寇氛與民休養於是明代之窮民鹹有更生之慶逮我聖祖仁皇帝愛育黎元海內殷庶黃童白叟不見兵革蠲租減賦之政史不勝書久道化成休養生息六十餘年民安物阜即考羲皇以來史冊所紀屈指而數蒙上天之眷佑可以比並我朝之盛者不可多得而乃雲羲皇以來未有之窮乎又日記所載怪風震雷細星知彗日光磨蕩皆毫無影響妄捏怪誕之處甚多總由其逆意中幸災樂禍但以捏造妄幻惑人觀聽爲事其失實不經皆不顧也夫災異亦古所時有上天垂象原以儆戒人君令其修省進德若以捏影捕風之語指爲災異傳諸後世或謂從前太平盛世尚有如此非常奇怪災異倘遇日月星辰水旱之變必生輕忽漫不經心凡所以啓後世人君之怠玩者其罪可勝言乎其他猖狂悖亂之詞令人痛心疾首者不可枚舉呂留良生於浙省人文之鄉讀書學問初非曾靜山野窮僻寞頑無知者比且曾靜止譏及於朕躬而呂留良則上誣聖祖皇考之盛德曾靜之謗訕由於誤聽流言而呂留良則自出胸臆造作妖妄是呂留良之罪大惡極誠有較曾靜爲倍甚者也朕向來謂浙省風俗澆漓人懷不逞如汪景祺查嗣庭之流皆以謗訕悖逆自伏其辜皆呂留良之遺害也甚至民間氓庶亦喜造言生事如雍正四年內有海寧平湖闔城屠戮之謠比時驚疑相煽逃避流離者有之皆呂留良一人爲之倡導於前是以舉鄉從風而靡甚至地方官吏怵其聲勢之囂陵黨徒之衆盛皆須加意周旋優禮矜式以沽重儒之譽如近日總督李衛爲大臣中剛正之人亦於到任之時循沿往例贈送祠堂匾額況他人乎此其陷溺人心濁亂世俗害有不可勝言者數年以來朕因浙省人心風俗之害可憂者甚大早夜籌畫仁育義正備極化導整頓之苦心近始漸爲轉移日歸於正若使少爲悠忽不亟加整頓則呂留良之邪說誣民者必致充塞固於人心而不可解而天經地義之大閒泯沒淪棄幾使人人爲無父無君之人矣今日天道昭然惡貫時至令其奸詐陰險盡情敗露則不容不明正其罪以維持世教彰明國法且呂留良動以理學自居謂己身上續周程張朱之道統夫周程張朱世之大儒豈有以無父無君爲其道以亂臣賊子爲其學者乎此其押侮聖儒之教敗壤士人之心真名教中之罪魁也朕即位以來實不知呂留良有何著述之事而其惡貫滿盈人神共憤天地不容致有曾靜上書總督嶽鍾琪之舉曲折發露以着呂留良之兇頑而呂留良之子如呂葆中者曾應舉成名蒙恩拔置鼎甲仕列清華其餘子孫多遊庠序乃不即毀板焚書以滅其跡且前此一念和尚謀叛之案黨羽連及呂葆中其時逆跡早已彰著蒙聖祖仁皇帝如天之仁免其究問而呂葆中遂憂懼以死就常情而論呂葆中之兄弟子孫遇如此之驚危險禍且荷蒙聖祖仁皇帝如此高厚洪恩尤當感激悔悟共思掩復前非以爲幸逃誅殛之計豈料冥頑悍驚習與性成仍復抱守遺編深藏笥篋此固呂留良以逆亂爲其家傳故世惡相承罔知儆惕而實乃天道昭然不容少昧使逆賊之陰謀徹底呈現於今日逆賊之遺毒不致漏網於天誅也曾靜逆書朕已洞悉知外間逆黨頗衆竟有散佈訛言希圖構亂者然其所詆惟朕之一身朕可以己意自爲判定歸結若如呂留良之罪大惡極獲罪於聖祖在天之靈者至深至重即凡天下庸夫孺子少有一線之良亦無不切齒而豎發不欲與之戴履天地此亦朕爲臣子者情理之所必然應將已故逆賊呂留良及現在子孫嫡親弟兄子侄照何定律治罪之處著九卿翰詹科道會議直省督撫提督兩司秉公各抒己見詳覈定議具奏

上諭 實錄東華錄大義覺迷錄

雍正七年六月十三日諭內閣浙江逆賊呂留良兇頑梗化肆爲誣謗極盡悖逆乃其逆徒嚴鴻逵者實爲呂留良之羽翼推尊誦法備述遺言又從而恢張揚厲以附益之其詞有較呂留良爲尤甚者夫呂留良以本朝諸生追附前明儀賓之末裔無端反噬憤懣猖狂已屬從古亂臣賊子中所罕見至若嚴鴻逵自其祖父已爲本朝之編氓踐土食毛戴高履厚嚴鴻逵之於明代豈有故君舊國之思而於我朝實被遂生樂育之澤何所庸其感忿何所庸其追憶而亦敢效顰乎茲擇其悖逆之語一併宣示日記有云索倫地方正月初三日地烈橫五里縱三里初飛起石塊後出火近三十里內居人悉遷避又云熱河水大發淹死滿洲人二萬餘又云十六日夜月食其時見衆星搖動如欲墮狀又或飛或走羣向東行又云舊年七月初四日星變欽天監雲此星出天沛坦入天市坦分野屬吳越應在數年內吳越有兵起於市井之中凡此荒唐叛逆之語自康熙五十五年至雍正六年內所記載者不勝枚舉其中惟索倫地方擁石出火實有之事蓋彼地氣脈使然前此已經屢見其傍遠近山頂亦有烈焰者而嚴鴻逵以此爲譏訕乎至熱河水發一事因此地山回巒抱中惟一道河流每雨水稍大衆水所匯或致沖決堤岸康熙四十八年六月大雨連晝夜其時附近行宮一帶地處高阜惟隔岸山根之下爲水所漫溢本地久居之民及扈從之官兵皆知雨止水即減退安重不遷惟寄居之匠人等驚惶迷惑或有愚人編木爲筏謂可乘流而渡遂有木筏觸石而解沉溺者數人是時朕以輪班恭請聖安隨從官員二三百人駐紮即在水發之地因約束嚴整無一妄動之人及至水退皆安然無恙無一人被水者乃嚴鴻逵謂淹死滿人二萬餘何其妄誕至於此極且熱河之地五方之人畢集而嚴鴻逵謂獨淹死滿洲有此理乎嚴鴻逵生今之世爲今之民明代淪亡已久而我朝定鼎業經百年有餘乃臆造訛言好亂樂禍於昇平寧謐之時作干戈擾攘之望以聖祖之德盛化神而公然誣衊以今日之民安物阜而朝夕咒詛種種喪心病狂皆拾呂留良之唾餘而尤加幻妄豈非凶逆性成萬死有餘之逆賊乎且伊又貌作迂腐曲謹之態浮薄之士簧鼓其虛譽致有廷臣以纂修明史薦舉及伊者伊乃自鳴得意抗慢詭激其字記有云予意自定當以死拒之耳其大言藐抗若此又云衡州人張熙字敬卿來見言其師曾靜永興縣人在彼中講學學者稱蒲潭先生從前因讀講義始棄諸生夫以朕特旨詔修明史旁求山林隱逸之士而廷臣薦舉及伊至欲以死力拒竟死朝廷如兒戲等徵召於弁髦而於逆賊曾靜等叛亂悖惡之徒尺書馳問一介相通則數千里之外呼吸相應招納黨類天地間顯圖不軌擾亂綱常未有兇狡至於此極者也似此悖逆叛亂之人煽惑民心且獲罪於聖祖皇帝與呂留良黨惡共濟其罪不容於死嚴鴻逵應作何治罪之處著九卿翰檐科道會同速議具奏

上諭 實錄東華錄

雍正七年六月十五日諭內閣我朝建極綏猷遐邇率育海隅日出莫不尊親乃逆賊呂留良嚴鴻逵兇悖惡亂無父無君著書顯爲謗訕於本朝之大統肆爲詆斥之詞於我聖祖仁皇帝之深仁厚澤偉烈豐功任意爲誣衊慢詛之語其猖狂妄幻肆無顧忌人人痛心疾首不共戴天朕已降諭旨將伊等極惡大罪之處宣示中外諸臣公議治罪至於嚴鴻逵之徒沈在寬生於本朝定鼎數十年之後自其祖父已在覆幬化育之中非祗身被德教者可比綱常倫理之大義尤當知凜乃墮惑逆黨之邪說習染兇徒之餘風亦懷不逞附會詆譏慕效梗化之民稱本朝爲清時竟不知其身爲何代之人狂悖已極此沈在寬與呂留良嚴鴻逵黨同惑逆之彰明較著者也至其所著詩集有云更無地著避秦人又云陸沉不必由洪水誰爲神州理舊疆此以本朝之宅中立極化理郅隆目爲神州陸沉有同洪水之患其謬戾尤爲狂肆且即以洪水言之明代二百餘年黃運兩河時時潰決生民日有淪爲波臣之懼我聖祖仁皇帝時厪憂勤詳示方略躬親相度至再於三凡所以修築捍禦之策疏浚導刷之宜悉經睿慮精詳盡美盡善以致川流循軌黃河安瀾數十年來堤工鞏固億姓永無昏墊之虞共享平成之慶迨朕紹膺丕緒恪遵謨烈加意修防仰荷上天眷佑七年以來河流鹹歸故道海口深通清淮迅暢三省運道遄行無阻至於北直畿輔之地南省浙江等處凡有海塘河渠以及應行經理水利之處皆漸次興修蓄泄以時旱勞有備府事修和桑麻遍野此時之神之神州何處可指爲陸沉又何地可指爲洪水乎且沈在寬雲誰爲神州理舊疆其意欲將神州付之何人經理也沈在寬年未滿四十而亦效其師之狂悖肆詆本朝乃於逆賊曾靜之徒張熙千里論交一見如故賦詩贈答意同水乳此其處心積慮以叛逆爲事其罪實無可逭著交與刑部將沈在寬訊取口供具奏

廣西巡撫金奏摺 繳回硃批檔

廣西巡撫臣金鉷謹奏爲奏聞事竊本年六月十八日辰刻奉怡親王暨大學士等寄到雍正五年五六月以前發往廣西煙瘴人犯密單據逆賊曾靜供吐五年充發人犯五六月間路經衡州造作逆語令臣查此犯所到充發去處散播悖亂之詞臣看得此等充發煙瘴之犯皆罪大惡極之人蒙皇上天恩寬其死罪故每於該犯發到之時該地方官俱派撥人役看守不許擅自行走原惟恐其害地方今此中竟有如此大逆之犯造爲逆語搖惑人聽臣益仰見皇上聖諭所照如日麗中天無微不悉臣接到密字當即密諭該管官令其細心設法查訪務得實情不但五年六月以前充發人犯並來單所不及者亦令其一體訪察俟查得其人即星速押解赴部斷不使稔奸積惡得悻脫於恢恢之天網也再本年七月初二日準刑部諮據福督高其倬奏送馬廷錫妄傳訛言一案行拿原任山東巡察御史蔣洽秀家人俞成一犯當即飛檄該全州知州密拿的犯俞成五月到案隨於本月十二日給諮委全州山角司巡檢劉朝佐押解赴部矣理合一併奏聞謹奏雍正七年七月二十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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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西巡撫金奏摺 繳回硃批檔

廣西巡撫臣金謹奏爲奏聞事竊本年六月十八日辰刻怡親王暨大學士等寄到雍正五年五六月以前發往廣西煙瘴人犯密單令臣察訪該犯所到去處散播悖亂之詞其來單所不及開者並令臣留心細察臣查來單開列過衡人犯共五案馬守柱蔡登科耿桑格六格吳守義霍成達哈璉並子成德共八名除蔡登科耿桑格二名已經病故報明在案外其現存在配人犯六名有永康州知州高潢在省臣見其人明白精細即密令該員訪查前去今據查明密稟惟原茶葉庫大使達哈璉甚爲安靜守法其子成德年僅六歲並據該管官上思州知州崔傑稟稱亦與高潢稟稱無異又太監吳守義亦未聞其有何言語實查得太監霍成馬守柱二名或爲悖逆之語或爲怨望之語俱一一具稟前來又據河池州知州陳舜明查得六格一犯實有悖逆之語其來單所未及開者再據高潢查訪得雍正四年十二月間準諮太監一名劉應試又五年十月間準諮太監一名米兒或爲悖逆之語或爲怨望之語臣正將各犯姓名語言繕具清單並一面飛檄各地方官速行解省以便請旨茲於閏七月二十八日又接得怡親王大學士等七月二十六日並閏七月初二日兩字宣傳上諭令臣將五年內充發廣西人犯達色蔡登科馬守柱耿桑格六格吳守義霍成共七名遴選的當人員押解赴京臣查字內所開人犯除已經病故之蔡登科耿桑格二名現在五名其達色一名據該地方官稟稱該犯亦有逆語但未得其確實正在密查吳守義一名未聞有何言語餘犯六格霍成馬守柱三名俱已察出實情臣接得來字當又飛檄各地方官星速解省一經解到臣即遵奉諭旨將字中所開現存人犯五名並未及開之劉應試米兒二名陸續選員押解不令一處行走不令各犯相見並令細察其動靜言語務使完全解部再來字宣傳上諭令將從前押解各犯之人員查出確加詢問令將所聞各犯悖逆之語據實說出臣伏繹諭旨惟務在察出各犯實情今各犯語言除達色正在密查外其餘各犯俱已分別訪實從前原經押解人員似可無庸詢問理合奏明所有前後奉到諭旨查訪得充發煙瘴人犯容臣陸續起解緣由合併先行奏聞謹奏雍正七年八月初一日

硃批覽

廣西巡撫金奏摺 繳回硃批檔

廣西巡撫臣金鉷謹奏爲奏聞事竊本年閏七月二十八日接到怡親王大學士等寄字宣傳上諭令臣將雍正五年充發廣西人犯達色蔡登科馬守柱耿桑格六格吳守義霍成共七名遴選的當人員押解赴京臣當查明所開人犯除蔡登科耿桑格二名已經病故又查出單內未及開出之劉應試米兒二名合共七名業將訪出各犯實情於八月初一日繕摺具奏並開列清單恭呈御覽臣以監臨鄉試入闈預將諮牌給發按察司衙門隨後各屬押解劉應試霍成馬守柱米兒達色六格等六名先後到省經該司於八月初八初九初十十一十四二十二等日陸續委員押解去後其達色一名前來得其確實逆語茲據天河縣知縣吳正一具稟現已備細察出再六格一名前據河池州知州陳舜明訪聞已將逆語繕奏今又據該州稟稱密喚六格至署予以酒食設詞探誘而該犯逆語愈多乃既已妄言之後隨復自吐其舌雲我錯了老爺是個官我如何向老爺說出這些話此誠罪惡貫盈天奪其魄故不覺呈露如此伏思我皇上至德光昭薄海臣民無不共仰高厚該犯等捏造謗侮曾何傷於日月而逆賊曾靜之敢於見之筆墨肆行狂吠其爲此輩之所煽惑確然無疑謹將續查達色六格二犯逆語於出闈後再行詳繕清單上呈伏乞睿鑑謹奏雍正七年八月二十八日

硃批料理可嘉之至犯口供單留中地方中既被此輩流言已蠱惑數年矣但鄉愚無知者信疑之間不可言無常竭力留心開示凡有發往人犯處皆不可疏忽務將阿其那等不忠不孝不法不臣處一一詳細委曲宣諭務人人知悉方是不可草率疏忽從事況汝先在允祹屬下雖任外吏聯弟兄輩從來情形汝不可言全不知也勉爲之

湖南巡撫王國棟奏摺 繳回硃批檔

臣王國棟謹奏爲奏聞事雍正七年六月初十日準兵部火票遞到和碩怡親王等寄字內開據逆賊曾靜供稱記出有兩個偶爾傳言的人一是安仁縣生員姓何名忠立曾說他聽聞有個茶陵州人姓陳字帝錫傳說朝中有人上議皇上多條又永興縣十八都有個醫生姓陳字象侯也說他在一處人家行醫聽得人說茶陵州有個堪輿姓陳字帝錫口傳有個本章諫議皇上如此不好那上本的臣子姓岳名鍾琪等語巡撫可密將安仁縣生員何忠立永興縣醫生陳象侯茶陵州堪輿陳帝錫行提到省細訊何忠立陳象侯伊等向曾靜如何說並問陳帝錫所傳之語本於何處伊等若承認直供則將伊供出之人一面奏聞一面提問如伊等不肯承認巡撫可委曲開導曉以曾靜乃首逆巨惡而我皇上好生之德尚以其聽信流言不忍即加誅戮況爾等不過傳說之人但將傳自何處得自何人說出爾等則皆系無罪之人何苦爲人隱諱以身試法如此勸諭伊等猶不實供則用刑訊刑訊若仍不得實着將何忠立等解京與曾靜對質又曾靜供所傳收密親王妃嬪等語是雍正五年五六月內往來路上人傳說衡州路上押解一個犯官過他如此說等語巡撫可密行查訪五年五六月間何犯過衡查明一併具奏且將五六月間過衡人犯姓名密行知會廣西巡撫等因到臣隨分差標員密檄各州縣逐一查提先據永興縣知縣戴文謨獲解醫生陳象侯到臣訊據該犯供稱五六年前因曾靜的妻子患病他來接小的醫治所以認得他那陳帝錫小的並不認得前年在安仁行醫曾聽得武生何獻圖說起京中有一個臣子上了諫本皇上說他是個忠臣要加封他的官後來會着曾靜講閒話時也曾說及過的臣即密拘何獻圖去後又據安仁縣知縣袁紫垣獲解生員何立忠即何忠立到臣審據該犯供稱我是文生叫何立忠平日與曾靜並無往來舊年因犯生女婿死了曾靜到女婿家來弔孝犯生會着他說起犯生女婿爲人度量褊淺犯生隨口回他說目今只有皇上的度量大聽見說朝中有人不知避諱上了諫本皇上置之度外這也是因話答話並不是犯生造的是族間何獻圖對犯生說是一個堪輿陳帝西講的續據署茶陵州知州李鳳生獲解陳帝西即陳帝錫到臣審據該犯供稱小的叫陳帝西是做堪輿的平日並不認得陳象侯也沒有在何獻圖面前講過什麼話隨提何立忠質供那上本的話是何獻圖親口對我講是你說的並不是我賴你復據陳帝西供前年十月裏小的在何獻圖家看風水他的妹夫叫張繼堯曾說有人去四川回來聞得嶽老爺上一諫本說些不知忌諱的話勸皇上修德行仁又說四川坍出一個孔明碑那碑文上有幾句詩說孔汝僅留二八邦花木流落在四方秦楚士卒千萬丈郊外東方荒又荒秦晉兵來燕趙地秋後鴉鳥盡無糧四民遍地遭淹沒天下從此動刀槍若問人民太平日除非山山口口藏這都是張繼堯說的又據安仁縣知縣袁紫垣獲解何獻圖到臣訊據該犯供稱犯生曾請一個堪與陳帝西看風水他曾說過有個臣子上一諫本皇上置之度外還加封他的官職犯生道聽途說原向族間何立忠並在犯生地方行醫的陳象侯講過並不曾聽見有什麼孔明碑的話隨提陳帝西質訊據供那上本的話是你妹夫張繼堯對我講的就是他講的孔明碑我解說不出還要你寫出來你怎麼賴呢據何獻圖又供那孔明碑的話犯生實沒有聽見若說犯生寫的有什麼憑據至上本的話實在是陳帝西說的並不是犯生妹夫張繼堯講的隨刑訊陳帝西據供若提到張繼堯不認小的情願與他對夾等語臣查逆賊曾靜在京所供陳象侯何立忠傳聞之言均出堪輿陳帝西之口及訊現犯何立忠及供出之何獻圖亦稱陳帝西告知是陳帝西實系傳言要犯經臣反覆開導詰其傳自何處得自何人據供實系張繼堯傳說臣恐狡飾仇誣當經刑訊該犯堅供必俟張繼堯到案對質着落除現在密提張繼堯並追取抄錄孔明碑文到日質審明確再行具奏外所有訊取現犯供情合先繕摺奏聞至奉查雍正五年五六月內經過衡州官犯臣即密查是年五月二十二日兵部遞過人犯一名達色六月初四日兵部遞過人犯一名蔡登科臣恐五六月前後尚有遺漏遵又細查是年四月初七日兵部遞過人犯一名馬守柱七月初十日兵部遞過人犯二名耿桑格六格太監一名吳守義七月二十四日兵部遞過太監一名霍成俱系發往廣西之犯其原文內止有人犯太監名色並無官犯字樣臣復密行署衡州府知府楊浚副將崔起潛查復無異當即密行知會廣西撫臣金在案理合一併奏聞伏乞皇上睿鑑

硃批你地方上百姓如此風習而不能覺知而不肯奏聞他處發覺特命欽差來究審而又不能將此等一類匪物究出今從京指名交與你數人審究原爲恐奸民聞風遠揚方着你就近作速設法誘問今但將此已經問出口供而令彼此推卸耽延時日總不能體察其出之誰口亦可謂才德兼全忠城任事之巡撫矣此幹人犯自然亦解京審問者再究問出他人自然亦在你地方只須必還有幾名人犯來方可也

湖南巡撫王國棟奏摺 繳回硃批檔

臣王國棟謹奏爲恭謝天恩敬覆硃批諭旨事閏七月十八日臣標把總劉萬志恭捧皇上批迴奏摺到長沙並齎欽賜鮮荔枝一瓶聖恩高厚感刻難名臣謹恭設香案望闕叩頭只領訖隨捧讀硃批臣奏湖南雨水及恭請陛見兩摺均蒙皇上詳悉訓誨一一指示臣庸愚下質謬任封疆仰荷聖恩深重雖於甄別吏治體恤民瘼清釐錢糧慎重刑罰之處夙夜兢兢稽察辦理而上之不能感召天和下之不能潛消匪類即自顧亦覺懷慚因思才庸任重或得面承聖訓庶幾有所遵循茲蒙我皇上訓旨詳明不惜千萬言勉臣振作鼓舞臣跪讀之下醉醒夢覺昭若發矇惟有整勵精神倍加奮迅以求天人感召之本源以副聖主委用之至意皇上聖明自有遠鑑至陳帝西傳播流言一案臣將得自何人之處設法誘問委曲開導刑訊數次總不能實供得自何人復發按察司郭朝祚護嶽常道孫元署長沙府知府楊輔臣分別研訊 硃批胡說溺職之極 亦不能別指造言之人業經錄供於閏七月初四日具摺請旨在案現候皇上批示遵行按察司郭朝祚臣即將所奉聖旨詳悉宣諭伊甚恐懼戰慄 硃批此等負恩無知之人恐懼戰慄即可赦宥乎 已遵旨遣人至大學士臣張廷玉處轉奏再臣前奏丈勘復則田畝一摺蒙皇上硃批似此實心任事之員當引朕旨察其等次題請議敘以示鼓勵欽此臣查湖南清查欺隱田畝如系額內者向例不請議敘額外者照例附請今沅陵辰溪黔陽攸縣安仁五縣俱系額內惟酃縣田畝除足額外又查出額外墾熟田地六十六頃零經臣於原題案內將酃縣知縣劉朝佑委勘之原任灃州知州黃炎附請議敘已準部覆照例各準其紀錄二次奉旨俞允欽遵在案合併附摺奏聞臣不勝感激悚惶之至謹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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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諭 實錄東華錄大義覺迷錄

雍正七年九月十二日諭諸王文武大臣等自古帝王之有天下莫不由懷保萬民恩加四海膺上天之眷命協億兆之歡心用能統一寰區垂庥奕世蓋生民之道惟有德者可爲天下君此天下一家萬物一體自古迄今萬世不易之常經非尋常之類聚羣分鄉曲疆域之私衷淺見所可妄爲同異者也書曰皇天無親惟德是輔蓋德足以君天下則天錫佑之以爲天下君未聞不以德爲感孚而第擇其爲何地之人而輔之之理又曰撫我則後虐我則仇此民心向背之至情未聞億兆之歸心有不論德而但擇地之理又曰順天者昌逆天者亡惟有德者乃能順天之所與又豈因何地之人而有所區別乎我國家肇基東土列聖相承保又萬邦天心篤祐德教宏敷恩施遐暢登生民於席遍中外而尊親者百年於茲矣夫我朝既仰承天命爲中外臣民之主則所以蒙撫綏愛育者何得以華夷而有殊視而中外臣民既共奉我朝以爲君則所以歸誠效順盡臣民之道者尤不得以華夷而有異心此揆之天道驗之人理海隅日出之鄉普天率土之衆莫不知大一統之在我朝悉子悉臣罔敢越志者也乃逆賊呂留良兇頑悖惡好亂樂禍俶擾彝倫私爲著述妄謂德佑以後天地大變亙古未經於今復見而逆徒嚴鴻逵等轉相附和備極猖狂餘波及於曾靜幻怪相煽恣爲毀謗至謂八十餘年以來天昏地暗日月無光在逆賊等之意徒謂本朝以滿洲之君入爲中國之主妄生此疆彼界之私遂故爲誣謗詆譏之說耳不知本朝之爲滿洲猶中國之有籍貫舜爲東夷之人文王爲西夷之人曾何損於聖德乎詩言戎狄是膺荊舒是懲者以其僭王猾夏不知君臣之大義故聲其罪而懲艾之非以其爲戎狄而外之也若以戎狄而言則孔子周遊不當至楚應昭王之聘而秦穆之霸西戎孔子刪定之時不應以其誓列於周書之後矣蓋從來華夷之說乃在晉宋六朝偏安之時彼此地醜德齊莫能相尚是以北人詆南爲島夷南人指北爲索虜在當日之人不務修德行仁而而徒事口舌相譏已爲至卑至陋之見今逆賊等於天下一統華夷一家之時而妄判中外謬生忿戾豈非逆天悖理無父無君蜂蟻不若之異類乎且以天地之氣數言之明代自嘉靖以來君臣失德盜賊四起生民塗炭疆園靡寧其時之天地可不謂之閉塞乎本朝定鼎以來掃除羣寇寰宇又安政教興修文明日盛萬民樂業中外恬熙黃童白叟一生不見兵革今日之天地清寧萬姓霑恩超越明代者三尺之童亦皆洞曉而尚可謂之昏暗乎夫天地以仁愛爲心以覆載無私爲量是以德在內近者則大統集於內近德在外遠者則大統集於外遠孔子曰故大德者必受命自有帝王以來其揆一也今逆賊等以冥頑狂肆之胸不論天心之取捨政治之得失不論民物之安危疆域之大小徒以瑣瑣鄉曲爲阿私區區地界爲忿嫉公然指斥以遂其昧棄彝倫滅廢人紀之逆意至於極盡狂吠之音竟敢指天地爲昏暗豈皇皇上天鑑觀有赫轉不如逆賊等之智識乎且自古中國一統之世幅●不能廣遠其中有不向化者則斥之爲夷狄如三代以上之有苗荊楚獫狁即今湖南湖北山西之地也在今日而目爲夷狄可乎至於漢唐宋全盛之時北狄西戎世爲邊患從未能臣服而有其地是以有此疆彼界之分自我朝入主中土君臨天下並蒙古極邊諸部落俱歸版圖是中國之疆土開拓廣遠乃中國之臣民大幸何得尚有華夷中外之分論哉從來爲君上之道當視民如赤子爲臣下之道當奉君如父母我朝之爲君實盡父母斯民之道殫誠求保赤之心而逆賊尚忍肆爲訕謗生疾怨而行其忤逆乎從前康熙年間各處奸徒竊發動輒以朱三太子爲名如一念和尚朱一貴者指不勝屈近日尚有山東人張玉假稱朱姓託於明之後裔遇星士推算有帝王之命以此希冀鼓惑愚民現被步軍統領衙門拿獲究問從來異姓先後繼統前朝之宗姓臣服於後代者甚多否則隱慝姓名伏處草野從未有如本朝奸民假稱朱姓搖惑人心若此之衆者似此蔓延不息則中國人君之子孫遇繼統之君必至於無噍類而後已豈非奸民迫之使然乎況明繼元而有天下明太祖即元之子民也以綱常倫紀言之豈能逃篡竊之罪至於我朝之於明則鄰國耳且明之天下喪於流賊之手是時邊患肆起倭寇騷動流賊之有名目者不可勝數而村邑無賴之徒乘機劫殺其不法之將弁兵丁等又借征剿之名肆其擾害殺戮良民請功以充獲賊之數中國人民死亡過半即如四川之人竟致靡有孑遺之歡其偶有存者則肢體不全耳鼻殘缺此天下人所共知康熙四五十年間猶有目睹當時情形之父老垂涕泣而道之者且莫不慶幸我朝統一萬方削平羣寇出薄海內外之人於湯火之中而登之衽席之上是我朝之有造於中國者大矣至矣至於厚待明代之典禮史不勝書其藩王之後實系明之子孫則格外加恩封以侯爵此亦前代未有之曠典而胸懷叛逆之奸民動則假稱朱姓以爲構逆之媒而呂留良輩又借明代爲言肆其分別華夷之邪說冀遂其叛逆之志此不但爲本朝之賊寇實明代之仇讎也且如中國之人輕待外國之人承大統者其害不過妄意詆譏蠱惑一二匪類而已原無損於是非之公倫常之大倘若外國之君入承大統不以中國之人爲赤子則中國之人其何所託命乎況撫之則後虐之則仇人情也假使爲君者以非人情以事加之於下爲下者其能堪乎爲君者尚不可以非人情之事加之於下豈爲下者轉可以此施之於上乎孔子曰君子居是邦也不非其大夫況其君乎又曰夷狄之有君不如諸夏之亡也夫以春秋時百里之國其大夫猶不可非況我朝奉天承運大一統太平盛世而君上尚可謗議乎且聖人之在諸夏猶謂夷狄爲有君況爲我朝之人親被教澤食德服疇而可爲無父無君之論乎韓愈有言中國而夷狄也則夷狄之夷狄而中國也則中國之歷代以來如有元之混一區宇有國百年幅●極廣其政治規模頗多美德而後世稱述者寥寥其時之名臣學士著作頌揚紀當時之休美者載在史冊亦復燦然具備而後人則故爲貶詞概謂無人物之可紀無事功之足錄此特懷挾私心識見卑鄙之人不欲歸美於外來之君欲貶抑淹沒之耳不知文章著述之事所以信今傳後著勸戎於簡編當平心執正而論於外國入承大統之君其善惡尤當秉公書錄細大不遺庶俾中國之君見之以爲外國之主且明哲仁愛如此自必生奮勵之心而外國之君見是非之不爽信直道之常存亦必愈勇於爲善而深戒爲惡此文藝之功有補於治道者當何如也倘故爲貶抑淹沒略其善而不傳誣其惡而妄載將使中國之君以爲既生中國自享令名不必修德行仁以臻郅隆之治而外國入承大統之君以爲縱能夙夜勵精勤求治理究無望於載籍之褒揚而爲善之心因而自怠則內地蒼生其苦無有底止矣其爲人心世道之害可勝言哉況若逆賊呂留良等不惟於我朝之善政善教大經大法概爲置而不言而更鑿空妄撰憑虛橫議以無影無響之談爲惑世誣民之具顛倒是非紊亂黑白以有爲無以無爲有此其誕幻譸張誑人聽聞誠乃千古之罪人所謂愍不畏死凡民罔不憝不待教而誅者也非祗獲罪於我國家而已此等囉邪之人胸懷思亂之心妄冀僥倖於萬一曾未通觀古今大勢凡首先倡亂之人無不身膏斧鑕遺臭萬年夫以天下國家之鞏固豈烏合鼠竊之輩所能輕言動搖即當世運式微之時其首亂之人歷觀史冊從無有一人能成大事者如秦末之陳步項梁張耳陳餘等以至元末之劉福通韓林兒陳友諒張士誠等雖一時跳梁究竟旋爲灰盡而而唐宋中葉之時其草竊之輩接踵疊跡亦同歸於盡總之此等奸民不知君臣之大義不識天命之眷懷徒自取誅戮爲萬古之罪人而已夫人之所以爲人而異於禽獸者以有此倫常之理也故五倫謂之人倫是闕一則不可謂之人矣君臣居五倫之首天下有無君之人而尚可謂之人乎人而懷無君之心而尚不謂之禽獸乎盡人倫則謂人滅天理則謂禽獸且天命之以爲君而乃懷逆天之意焉有不遭天之誅殛者乎朕思秉彝好德人心所同天下億萬臣民共具天良自切尊君親上之念無庸再爲剖示宣諭但憸邪昏亂之小人如呂留良等胸懷悖逆者普天之下不可言止此數賊也用頒此旨特加訓諭若平日稍有存此心者當問天捫心各發天良詳細自思之朕之詳悉剖示者非好辯也古昔人心淳樸是以堯舜之時都俞吁咈其詞甚簡逮至殷周之世人心漸不如前故殷盤周誥所以誥誡臣民者往復周詳肫誠剴切如能去其蔽錮覺其愚蒙此古今時勢之不得不然者若呂留良嚴鴻逵曾靜等逆天背理惑世誣民之賊而曉以天經地義綱常倫紀之大道使愚昧無知平日爲邪說陷溺之人豁然醒悟不致遭天譴而罹國法此乃爲世道人心計也著將朕諭旨通行頒佈天下各府州縣遠鄉僻壤俾讀書士子及鄉曲小民共知之

湖南巡撫王國棟奏摺 繳回硃批檔

臣王國棟謹奏爲遵旨復訊事雍正七年九月初六日準兵部火牌遞到怡親王等奉上諭湖南巡撫王國棟奏稱曾靜在京供出陳象侯何立忠轉述陳帝西傳說流言一案審訊陳家侯何立忠供出何獻圖據何獻圖供得之陳帝西及究問陳帝西陳帝西又供出得之張頌堯以何獻圖爲證刑訊張頌堯何獻圖皆呼冤不認又陳帝西供出抄錄孔明碑文曾與何知來何純忠看過提審茫無確據顯屬陳帝西捏造既經衆證明白難容狡賴應否將陳帝西解京一併擬結等語從前令爾等寄信與王國棟令其將何立忠陳象侯陳帝西等細訊所傳之語本於何處如伊等不肯承認可委曲開導爾等不過傳說之人但將傳自何處得自何人說出則爾等皆系無罪之人何苦爲人隱諱以身試法如此勸諭猶不實供則用刑訊刑訊猶不承認則解京與曾靜對質令該撫訊問陳象侯何立忠二人俱稱聞自何獻圖得之陳帝西何獻圖供亦相符人究陳帝西則供諫議碑文系張頌堯說的是陳帝西已經自認傳說流言與曾靜所供無異更無再與曾靜對質之處何必又請將陳帝西解京至陳帝西所供之張頌堯及何知來何純忠等該撫既稱刑訊張頌堯呼冤不認何知來等家中並無抄錄碑文顯屬陳帝西捏造則該撫應將陳帝西委曲開導令其悔悟感激則自必將傳言之實由何處何人招出乃王國棟既不將陳帝西詳悉曉諭使之感悟吐露實情而但將扳出之張頌堯加以刑鞫不知王國棟出自何心況陳帝西將孔明碑文爛熟胸中隨口背出此決非陳帝西臨時造作之語其言必有所本即此可以推求其他流言之所自來而王國棟先用嚴刑訊究誣扳之人刑訊不得遂請將陳帝西解京以卸彼地方之責從前杭奕祿在湖廣時既不能詳悉推求是以特降旨令王國棟查訖而王國棟又復草率希圖完結如此有憑有據之事尚不肯細心推究以盡根株設地方有疑難之事則將作何辦理王國棟殊爲溺職着王國棟再行詳訊務必追出傳言之人則此事方可歸着又前令王國棟將雍正五年五六月間衡州路上解過犯官留心察訪王國棟亦未奏覆令其一併確查具奏等因到臣欽此臣於文闈竣後復傳陳帝西幾經詢問供吐遊移臣恐該犯鄉愚畏罪適劉之珩等奉旨釋放回籍臣即令劉之珩等將皇上寬大弘仁當面逐爲宣佈並又多方委曲開導據陳帝西供前年八月初間小的奉母親的命往衡州買綢子走到地名唐堡司是條大路有個涼亭小的走得喫力在那裏息息足買茶喫只見有四個長大漢子還有一個挑擔的是走道兒的光景身上都穿着馬褂子口裏說的是官話像京裏內旗人模樣他們自己夥裏在那邊講說什麼嶽老爺上了諫本不知避諱恐怕不便內中一個人說皇上竟不定他的罪反加了他的官因那挑擔的來問小的要茶喫小的隨問他你們是到那裏去的他說往城裏去那時路上偶然撞見不知他是什麼人又不曾問他姓名恐其着在小的身上要人所以從前不敢供出其實這句話實在是道聽途說的就是小的告訴何獻圖也講是聽見人說若果向小的說的人如今可以指得出姓名其時小的又不曉得有今日的事怎麼不在何獻圖面前就講是某人說的呢至於那碑文是前年九月初一小的在衡州去買鼎鍋在同年橋地方見有許多人攢着一個背葫蘆的道人白髮長鬚約有九十多歲據他講有一百歲了他招牌上寫着雲水道人善觀氣色又有一張詩句貼在橋上說是什麼孔明碑文那時看相的人也多要八文錢一相小的也出了八文錢相了一相已往的事有些對證他自己說是四川來的小的因識得幾個字就把那碑文看了幾遍記在肚裏也不知那詩句講的是什麼話因小的從前病在何獻圖家他郎舅說要纏繞將小的用草荐裏了逐出門外又因何獻圖將小的對他說的話告訴別人以致今日有這件事所以懷恨扯着他郎舅兩人是正如今小的供的都是實情並沒有半句假話等語正在具摺奏覆間又準大學士公馬爾賽等札開前巡撫奏請將陳帝西解京擬結奉旨以陳帝西並未供出傳言之人王國棟不能詳悉推求但請解京希圖草率完結務令再行詳訊追出傳言之人則此事方可歸着欽此寫字寄與巡撫在案今在京有與陳帝西質問之處我等遵旨再寄信前來巡撫可將陳帝西確訊取供即將陳帝西並陳象侯何立忠三人遴員解送來京臣復欽遵詳加訊問堅稱此番所說實系正情並無捏飾除經遵旨將陳帝西陳象侯何立忠三人遴委醴陵縣典史陳繼祖於雍正七年九月二十八日自長沙起程管押解送刑部查收外合將覆訊供情再行繕摺奏聞至過衡官犯隨即密查雍正五年五六月內遞過軍犯達色蔡登科臣恐前後尚有遺漏遵又細查四七兩月遞過軍犯馬守柱耿桑格六格太監吳守義霍成等姓名於六月二十九日備敘奏明在案合併陳明謹遣臣標千總宋啓相恭齎奏聞

湖南巡撫王國棟等奏摺 繳回硃批檔

臣王國棟臣李徽謹奏爲奏覆事本年九月二十五日臣撫標把總劉萬志恭捧批迴奏摺到省臣等跪接開讀會奏周楠呈首袁熾與曾靜交往一摺蒙皇上硃批訊問曾靜並不識此人況陳學松等姓名亦皆一人不知可將周楠誣捏情節究審爲何起見亦不可嚴用刑具袁熾可釋放此案無可究處欽此臣等隨將袁熾當堂釋放並提周楠覆訊據供小的原不認得袁熾前因聽見這話一點忠心就出首了並沒有心要害並只想出首了皇上自然說我好並有加恩之處並不爲別的起見等語反覆研訊別無異辭臣等備查周楠原供往滇之楊天佩等三犯先經行據郴州永興縣細加察訪挨查煙戶冊內並無其人出有印結在案惟傳言之張鳳一犯現在移查廣東未覆而既經部臣訊明曾靜未與袁熾認識其餘各犯亦皆一人不知自應遵旨概予免究其周楠誣捏之處據供妄想皇恩並無別故可否俯念該犯異鄉愚民無知犯法一併從寬遞迴原籍安插毋許出外滋事以結斯案臣等未敢擅便理合繕摺奏覆仰乞皇上睿裁批示遵行

上諭 實錄東華錄

雍正七年十月初六日怡親王大學士九卿翰詹科道等遵旨訊問曾靜合詞公奏將曾靜張熙照大逆不道律即行正法上諭乾清宮召入諸臣等並令李紱隨入諭曰今日諸臣合詞請誅曾靜張熙伊等大逆不道實從古史冊所未有以情罪論之萬無可赦但朕之不行誅戮者實有隱衷上年曾靜之徒張熙詭名投書與嶽鍾琪嶽鍾琪倉猝之間忿怒驚惶不及籌算即邀巡撫西琳臬司碩色坐於密室將張熙嚴加根究問其指使之人張熙不肯供出真實姓名旋即加以刑獄而張熙甘死不吐嶽鍾琪無可如何越二三日百計曲誘許以同謀迎聘伊師與之盟神設誓張熙始將姓名一一供出彼時嶽鍾琪具奏前來朕披覽之下爲之動容嶽鍾琪誠心爲國家發奸摘伏假若朕身曾與人盟神設誓則今日亦不得不委曲以期無負前言朕洞鑑嶽鍾琪之心若不視爲一體實所不忍況曾靜等僻處鄉村爲流言所惑其捏造謗言之人實系阿其那塞思黑門下之兇徒太監等因犯罪發遣廣西心懷怨忿造作惡語一路流傳今已得其實據若非因曾靜之事則謠言流佈朕何由聞之爲之明白剖晰俾家喻而戶曉耶且從來國家之法原以懲一儆百如曾靜等之悖逆諒宇宙內斷無第二人即後世亦可斷其必無有與之比者何必存懲一儆百之見可以寬宥其罪並非博寬大之名而廢法也一切朕另有諭旨

上諭 上諭底稿北京大學藏)

雍正七年十月初七日怡親王大學士九卿翰詹科道等遵旨訊問曾靜合詞公請將曾靜張熙照大逆不道律即行正法一疏上御乾清宮召入諸臣等並令李紱隨入聽旨上諭曰今日合詞請誅曾靜張熙伊等大逆不道實從古史冊之所未有以情罪論之萬無可赦爾等所奏固是但朕之不誅伊等者實有隱衷合今特面諭爾等上年曾靜之徒張熙到陝用詭名投書與嶽鍾琪倉猝之間忿怒驚惶不及籌算即邀巡撫西琳臬司碩色坐於密室將張熙嚴加根究問其指使之人張熙不肯供出真實姓名旋即加以刑訊而張熙甘死不吐嶽鍾琪無可如何越二三日百計曲誘許與同謀迎聘伊師與之盟神設誓而張熙始將真實姓名一一供出此時嶽鍾琪具奏前來朕披覽之下爲之墮淚以嶽鍾琪純誠忠赤之心方能國家發奸摘伏假若朕身曾與人盟神設誓則今日不得不委曲以期無負前言嶽鍾琪實朕股肱心膂之大臣朕若不視爲一體於心實所不忍況曾靜等僻處鄉村爲流言所惑今捏造謗言之人實系阿其那塞思黑門下之奸徒太監等因犯罪發遣廣西心懷怨忿造作惡語一路流傳今已得確據若非因曾靜之事則此輩之謠言展轉流佈朕何曾聞知爲之明白剖晰俾家喻而戶曉耶即據今日之事論之實朕之大幸而在曾靜亦未爲無功且從來國家之法原以懲一儆百如曾靜等之悖逆諒字宙內斷無第二人即後世亦可斷其必無有與之比者何必存懲一儆百之見耶書雲宥過無大昔年三藩反叛時我聖祖皇考於從逆之人能改悔自新者皆施恩宥宥今曾靜所犯既非首惡渠魁亦無同謀叛黨其畏罪悔過又出實心此朕所以寬宥其罪並非博寬大之名而廢法也一切朕另有諭旨

江蘇巡撫尹繼善奏摺 繳回硃批檔

臣尹繼善謹奏臣於淮安路遇刑部侍郎臣杭奕祿恭傳諭旨命臣等訪拿曾靜供出詭名王澍播散流言之人並將圖像交臣竊思逆賊曾靜僻處鄉野敢於逆天悖理皆由奸邪黨羽造言四布凡在人類者聞之無不切齒痛心臣現在多方設法密訪查拿再杭奕祿途中盤問曾靜伊又記詭名王澍之人曾言在潘宗洛湖南學差任內看過文字臣查潘宗洛原籍常州府宜興縣訪有伊孫潘文熙在家臣着人將潘文熙並當日曆任跟隨潘宗洛之家人喚至署中稱訪延幕友令將伊祖學院巡撫並歷任內所請幕友及教書看文字之人姓名年歲相貌住址一一開出現在逐名密訪再臣與杭奕祿淮安相見是夜曾靜夢迴伊家族人曾天祥向說那人姓鄧在王澍家中教過書是湖北人兄弟曾又思在興谷洞地方知他跟底等語杭奕祿到蘇將此語向臣說知臣思夢中之語雖難憑信但如此罪大惡極之人天理昭彰無不敗露或者由此跟尋而得亦未可定臣因遣人至無錫尋見原任給事中王澍細問曾在伊家教書往來者並無姓鄧亦無湖廣之人開出處館數人其年紀相貌俱不相同但曾靜既稱夢中見曾天祥告以其人姓鄧系湖北人聲口曾又思在興谷洞知其底裏恐非無因臣現在照圖畫像密札知會湖南巡撫趙弘恩湖北巡撫費金吾令其就近查詢密訪並探興谷洞地方蹤跡臣日夜籌度展轉於心恨不能一時就獲以抒憤懣不敢以爲夢語而忽之也謹將奉到密旨遵行緣由先行奏聞謹奏雍正八年二月初三日

硃批覽但夢寐之語何必如此認真也

浙江總督李衛奏摺 繳回硃批檔

浙江總督管巡撫事駐札杭州在任守制臣李衛謹奏爲欽奉上諭事雍正八年正月二十三日欽差刑部左侍郎杭奕祿密帶曾靜並悖逆妄人圖像到杭向臣宣示密諭跪領欽遵伏查此輩棍徒造作訛言往來煽惑實可痛恨斷難容其漏網臣細思江浙好事悖謬之人莫過於現在拿獲之甘鳳池等各犯誠恐其中或有在內因將依稀彷彿年貌相近者密令認識逗問語音皆不相像據稱江南稍有影響杭奕祿回江之日會同江南督撫二臣再爲推求臣仍當加意留心設法訪察不敢略有懈怠宣露至臣前見曾靜逆惡妄言實深忿激恨不能食肉寢皮以抒公義及觀其狀貌語言乃系鄙陋不堪甚屬平常者較浙省現獲之陸同庵行徑執謬大概相似與其從前作爲迥不相同乃知實屬天地祖宗之靈藉此妄人以昭顯千古是非邪正之別而使天下無不鹹知造言生事之徒共相儆戒誠非偶然也今筆帖式杭嵩安已密押該犯於正月二十九日起行前往湖南臣專派外委把總吳居功帶兵四名寬裕發給盤費隨同護解至彼並沿途撥兵六名交替接送去訖至極惡呂留良家口子孫於臣旋浙之時即已密令府縣查點清楚分別大小監禁看守迨此番回任後又將其父子墳冢嚴飭文武派撥人役加謹巡查不敢疏忽理合一併奏明伏乞皇上睿鑑爲此順交臣標外委把總黃文達自備腳力賚進謹奏雍正八年二月初八日

硃批覽曾靜之感服情形如何

陝西總督嶽鍾琪奏摺 繳回硃批檔

寧遠大將軍臣嶽鍾琪謹奏爲聖德光昭羣迷覺悟臣慶切於中敬抒虔悃仰祈睿鑑事雍正八年三月十九日準兵部諮送內閣交出奉旨刊刻大義覺迷錄二部到臣臣恭設香案望闕叩頭跪讀聖諭敬謹詳繹仰見睿照所臨無微不至聖澤所被萬類鹹沾大義聿昭愚蒙共啓此誠爲覺世道之宏模指迷途之寶訓析理義於至精至微開聾聵於極頑極冥稽之典謨訓誥實未有若此之深切著明者也逆獸曾靜蠢頑不靈恣肆狂悖雍正六年遣其徒張熙持書至臣其中詞語喪心病狂狼嗥犬吠臣閱未竟豎發裂眥痛心切齒畏欲食其肉而寢其皮以消忿恨遂將張熙嚴加刑訊期於逆黨全獲寸磔族誅早申國憲以蔽厥辜詎逆惡張熙任刑不吐臣是時忽怦然心動以爲若不設法引誘則逆蹤黨惡究難必得然此際臣心忽動之機若有不自知其然而然者至逆惡張熙於嚴刑夾訊之後不辨臣設誓之誠僞欣然將逆謀奸黨歷歷指供悉訴其情無稍遺遁由今思之詭譎如逆惡張熙既能堅忍重刑而不能不爲假詞所誘者冥冥之中如有鬼神若或使之而然也隨得將逆惡張熙所供逆謀並逆獸曾靜住址及所投逆書密陳聖鑑夫以逆獸曾靜等生逢盛世戴高履厚始而心服大奸大逆禽獸不若之呂留良講義橫蓄於心繼而又聽信悖逆之阿其那塞思黑等逆黨捏造全無影響之流言肆加毀謗罄載成書若非逆獸自爲敗露不幾以訛傳訛妄爲揚播迷惑人心流毒無已在逆獸曾靜之罪惡已通於天而臣當時之假詞設誘並逆惡張熙受刑之後旋即信而不疑悉吐實情者實乃神人共憤不使奸謀逆惡暫容於天地之間此種情事有非思慮之所得而預定蓄念之所得預防良由我皇上深仁厚德感格天祖是以陰奪其魄遣使投書奸謀畢露此即逆靜今日所謂從前投書自速天誅及今痛自悔恨實有若或使之莫之爲而爲也我皇上如天好生以逆獸曾靜僻處窮鄉罔知大義先由悞信逆惡呂留良邪說繼又妄信逆黨道路誣謗之言遂使迷而不悟乃遠引宥過無大之蘊義赦其狂背予以自新似此侜張爲幻悖惡兇頑實屬千古未有之大憝而我皇上宏仁大度特宥無知更屬千古所未見之曠典即蠢頑如逆靜等醉生夢死之禽獸尚有一線之明感恩戴德痛首痛心自怨自艾深知從前輕信邪說謠言之悞臣細閱逆獸曾靜等全供益信道盛德至化及豚魚所感甚深爲效甚速且我朝列聖相承積功累仁天與人歸撫有中夏光明正大遠邁商周自生民以來得天下之正未有如我朝之盛者也我皇上乘乾首出仁覆寰區復念四海蒼生萬一尚有爲邪說所惑是以萬幾之餘剖析聖賢之經義以開萬古羣蒙疏解至三精詳明切特命刊刻佈告中外俾茆檐蔀屋均知尊君親上之常經僻壤遐陬共識踐土食毛之大義今現在之冥頑既以趨義而歸仁被惑自愚蒙自必格心而向化臣謹遍諭闔營敬宣聖德官兵人等莫不叩首歡呼忭舞稱慶而臣之微悃愚忠睹茲寶錄亦得稍爲表白永矢赤忱以仰報皇上高厚洪恩於萬一而已臣感切於中末由自已敬抒愚悃繕摺恭奏再臣細閱逆惡張熙所供臣言屈溫山一段情節緣比時逆惡張熙曾言聞得廣東有屈溫山者詩文甚佳亦未出仕並雲惜未見其文集其時臣正在誘之使言隨亦云其著作大意彷彿與呂留良及爾師曾靜之意略同其實屈溫山之爲人如何並伊之詩篇文集不唯臣從前並未寓目抑且並未聞人說及其書之有無邪說 硃批此一語非卿提起朕實未留意而廷臣亦未有言及者 無由而知是時臣之所以信口稱道者蓋欲探逆惡之實情使之深信不疑直言無隱也理合一併奏明伏乞皇上睿鑑爲此謹奏雍正八年三月二十六日

硃批覽

浙江總督李衛奏摺 繳回硃批檔

浙江總督管巡撫事駐札杭州在任守制臣李衛謹奏爲奏聞事竊臣於上年冬月訪有杭城仁和縣監生陳銓少年狂誕在外揚言曾與湖廣逆犯張熙來浙時認識並同黨惡嚴賡臣投拜門生講論詩文自幸不曾扳入案內等語當即拿究審問又據供出曾與江西人看風水之呂東陽於杭州書坊相遇因起大六壬數彼此接談許以跟隨同行每月可得幫給銀三兩尚有札付等語隨查呂東陽蹤跡已於雍正三年迴歸原籍因陳銓供內有札付狂妄之語不可不爲究訊明白一面移諮江西巡撫查緝解浙質對一面再將陳銓細加研鞫旋又改供呂東陽系浙江台州人方賢濟冒名假稱亦在省城堪輿生理錯認爲東陽又復行提方賢濟於今年三月下旬到案三面質訊曾與陳銓會面起過六壬彼此較量深淺爭論是實並無許銀及札付之事訊之陳銓自認謊供其熟識張熙等之處反覆推鞫均屬支離並稱曾靜亦經到杭拜望見過等語更爲荒唐乃繫好作不根之談造言生事哄騙愚民假做體面狂徒隨將陳銓諮革監生從重枷責僅留餘生交與伊父親鄰取保管束永不許出門正在備交移諮江西間即於四月二十二日準江西署撫臣謝旻諮解呂學一即呂東陽到浙臣查其在江西所供陳銓年貌籍貫及京師相遇情節俱不符合隨將解到之呂東陽更換衣服同別案人犯及衙役等十餘人間雜並跪吊同陳銓及呂東陽當日在杭寓主逐一識認並非其人訊據呂學一供稱實系打造銀匠生理招牌上有東陽呂記並非名號向在保定府淶水縣開店從沒有到過浙江且目未識丁不會風水其江西所供在京與陳銓結盟喫血酒約會船隻下海及供出各省田開玉等姓名俱系畏刑信口妄指毫無影響詰其因何認供鑿鑿之故據稱彼地要嚴審若不妄供難逃夾訊我族人說你到浙江自然明白何必先自受苦等語隔別研訊實屬誤拿查臣前諮止於將呂東陽獲解送浙質對並未令其就近訊供彼處既無活口來歷何從究審自有錯誤但因江南匪類正在浙省發覺江西州縣官疑爲此件奉公過甚所致幸到杭不曾動刑即與剖明省釋臣捐給盤費交原解官帶回江西並諮明署撫臣謝旻飛速行文直隸山東山西江南廣東各省將呂學一妄供之姓名毋庸查拿以免張皇滋擾去後今已準有謝旻回諮合將情由奏明再浙江各處地方安靜惟海鹽縣近日復有愚民以餈粑教名目聚會拜懺恐其蠱惑人心經臣訪拿爲首及附和黨羽等十餘名交杭嘉湖道細加嚴審尚系鄉愚初起無別項爲匪情故現在分別重懲枷責僅留餘生交保管束朔望點卯不時稽察以杜頹風又錢塘縣知縣李惺緝得遊方匪僧裕安上乘等訊出同夥甚多皆繫馬流和尚結黨爲匪各處雲遊掛單遇孤村靜室庵廟人少者即用強行劫或以蒙汗藥投入飲食之中迷人取其衣資更有損害性命者臣隨揀選弁員爲發給路費押帶匪僧作眼分頭認緝先後又獲同黨靜參等二十餘犯所供江浙兩省竊劫歷年爲害蹤跡莫定按址行查皆屬不虛而鄉僻僧尼弱門止於失物未致傷命者從前竟不赴官呈報今現在逐案究明定擬具題此外夥黨仍再上賢偵拿斷不使其漏網貽患又本年五月三十日據臣差往江南巡緝私鹽盜匪弁員稟稱崇明縣花沙海梢等處民人忽率衆鳴鑼到新開河市鎮強勒各鋪戶關閉店面喧鬧地方等情隨據蘇松鎮總兵官施廷專呈同前由臣一面嚴批查拿首犯解散餘黨一面密加察訪因崇明佃戶向例夏冬二季交納業主田租之外尚有轎錢折飯家人雜費等項經知縣祖秉震於上年具詳禁革立碑文內分晰未明刁民藉以爲題欲將夏季麥租不還稱寫匿名謗紙粘貼指稱取租富戶施大受與新任鎮臣施廷專聯宗倚勢勒收等語聚衆多人逼迫店戶罷市甚至歐辱巡檢雖有營縣拿有朱鎖等四五人到案尚有寫匿名帖之夏君欽等棍脫逃未獲該縣欲爲掩飾詳文含糊未將實情敘明臣查崇明地居海外各沙孤縣錯雜民情向稱刁悍今欲藉端圖賴額內一季正租輒敢粘貼匿名聚衆妄行惡風斷不可長現在批行江蘇按察司蘇松太道嚴查確情會同營員勒獲爲首鼓衆要犯諮會江省督撫二臣聽其究審定疑分別嚴處示儆外事關海疆要地棍徒聚衆合併附摺奏明伏乞聖鑑謹奏雍正八年六月初六日

硃批是施廷專已有旨着汝調補矣朕意李燦似宜此任若浙省鎮臣調用有難行處只管暫委員署理崇明據實摺奏以聞

湖南巡撫趙弘恩等奏摺 繳回硃批檔

湖南巡撫臣趙弘恩觀風整俗使臣李徽謹奏爲奏請聖訓事八月十一日布政使楊永斌按察使張燦面稟省城貼有傳單約於十九日共執曾靜沉潭隨據長沙縣知縣單含揭送傳單到臣臣即出示曉諭嚴行禁止訖十四日荷蒙聖恩特敕將曾靜切加訓束臣等當將曾靜傳赴公所宣揚聖旨明切教導曾靜惟俯首稱謝臣等竊思曾靜來楚本欲令其宣揚聖德化導愚民今據該司等公稟前來誠恐草野愚民共生義憤無益人心反滋事端臣等未敢擅便臣謹會同觀風整俗使臣李徽據實奏聞並抄錄傳單呈覽伏乞聖主訓示遵行臣趙弘恩李徽謹奏雍正八年九月十三日

硃批覽另有旨諭

上諭 實錄東華錄

雍正八年十二月十九日刑部等衙門會議呂留良身列本朝子衿妄附前代儀賓之裔追思舊國詆譭朝章造作惡言妄行記撰猖狂悖亂罪惡滔天甚至敢將聖祖仁皇帝誣衊指斥悖逆已極臣等莫不切齒痛心允宜按律定罪顯加誅滅以扶人紀以絕亂源呂留良應銼屍梟示財產入官伊子呂葆中曾叨仕籍世惡相濟前此一念和尚謀叛案內連及呂葆中逆跡彰著亦應銼屍梟示呂毅中應擬斬立決伊子孫並兄弟伯叔兄弟之子及女妻妾姊妹子之妻妾應行文該督查明按律完結並行知各省府州縣將大逆呂留良所著文集詩集日記及他書已經刊刷及抄錄者於文到日出示遍諭勒限一年盡行焚燬得旨呂留良懷悖逆不臣之心假託光儒糟粕餘論欺世盜名以致人心陷溺爲其迷惑已久愚昧之徒稱爲夫子幾謂其駕乎程朱之上甚至奉祀書院以尊崇之今其逆謀穢行無不敗露天下焉有喪滅倫常猶得託名於理學之林而著作尚有可取者乎今內外臣工等合詞陳奏朕思呂留良之罪從前論旨甚明在天理國法萬無可寬然天下至廣讀書之人至多或者千萬人中尚有其人謂呂留良之罪不至於極典者朕慎重刑罰誅奸鋤叛必合乎人心之大公以昭與衆棄之之義至其所著書籍臣工等奏請焚燬復思呂留良不過盜襲古人之緒餘以肆其狂誕空浮之論有識見者固不待言即當日被其愚惑者今亦自然窺其底裏而嗤笑之也況其人品心術若此其言更何可取今若焚滅其跡假使譭棄不盡則事屬空文倘毀其盡絕則將來未見其書者轉疑伊之著述實能闡發聖賢精蘊而惜其不可復得也即呂留良書籍中有大逆不道之語伏思我聖祖仁皇帝聖德神功際天蟠地如日月之照臨宇宙萬古爲昭豈呂留良所能虧蔽於萬一乎著將廷臣所議行文直省學政遍行詢問各學生監等應否照議將呂留良呂葆中銼屍梟示伊子呂毅中斬決其所著文集詩集日記及他書已經刊刻刷印暨鈔錄者盡行燔毀之處著秉公據實作速取具該生監等結狀具奏其有獨抒己見者令其自行具呈該學政一併具奏不可阻撓隱匿俟具奏到日再降諭旨

安徽巡撫程元章奏張秀公等供詞 繳回硃批檔

安徽巡撫臣程元章謹奏今將審問張秀公等供詞緣由開陳於後問張秀公你今年多少年紀弟兄幾個有幾個伯叔你父親張應星是那一年到耒陽的任那一年病故你必定常在任所的據實供來供犯生今年三十七歲了弟兄原有四個大哥早死了弟兆鵬自雍正三年往廣東謀生至今杳無音信不知存亡還有幼弟兆鳳今年十五歲現在家裏父親是康熙四十八年內到任雍正元年病故在任共十五年犯生跟隨到任時年紀只有十四歲後來也常回家也進過京也到過廣東約算在耒陽不過五六年前在臬司訊供已經供明惟雍正元年犯生在家到六月聞訃才趕到耒陽的現在孫儀周等可問又問你父親是何年入學怎麼得官死時有多少年紀呢供父親進學時候犯生還不曾出世只聽說是康熙三十二三年間挈眷到浙江餬口在顏學院任內商籍進學的後於康熙四十年四月內由杭州搬家回籍不及一月就進京去四十一年考取景山教習四十七年報滿就選授耒陽縣冬底出京四十八年四月到任後來病故時候五十四歲了又問你父親在任十五年你又常隨任所衙門中賓朋往來你自然知道曾有一個王澍當日到過耒陽與你父親交好因何縣府司審你你狡供沒有個王澍的影子呢供父親衙內往來親朋犯生都是曉得的若說王澍這個人實在一點影子也沒有教犯生怎麼供得出又問雍正元年四月裏王澍曾寫書札寄你父親教祝融庵的僧人彌增到你父親衙門裏去取五十兩銀子你怎說不知王澍的影子呢供雍正元年四月間犯生不在耒陽但父親衙門從沒有個和尚彌增出入犯生又細查過父親日用銀帳元年上並沒有這和尚彌增拿着王澍的書札來取五十兩銀子的帳況我父親商籍進學教習選官是赤手空拳掙出來的也沒有親朋幫襯後來做官儉樸自守死的時候尚且虧空了錢糧那打抽豐的人來都沒想頭若送五十兩銀子必是平素受過重恩的人難道犯生還不知道就是元年四月犯生不在耒陽前在縣裏訊供就供出表弟孫儀周親侄張振蕃他們都是元年在耒陽衙門的果有彌增取銀子的事他們犯不着隱瞞況前取了五十兩銀子去王澍既有字來父親必有字回答只求諮查叫他們拿出回書來驗就明白了又問現據僧人彌增在湖南供稱王澍曾說與你父親同學豈有你父親同學的人你倒不知道嗎供如果與父親同學必是相好朋友犯生是親兒子豈有不曉得的理父親實沒有這個同學的人只求諮查問彌增是那年上王澍與父親同學是在那裏同學況且日在安慶府訊供吩示王澍的年貌說王澍於雍正二年死在桂東時候年紀有三十多歲我父親元年死的時候有五十四歲了在杭州進學年紀就有二十四五歲計算起來那時王澍不過幾歲的小孩子怎說與父親同學求詳情又問同學之稱不必定是同窗讀書纔算同學也有平日斯文相與意氣相投稱同學的你想你父親平日文字相交定有王澍這個人急早供出免得拖累供父親平日文字相交意氣相投的人犯生都知道並沒有王澍這個人如今叫犯生如何憑空捏出個王澍來又問你父親在杭州住了幾年又在京教習幾年他在外相與同學的人必多來任所打抽豐敘舊好也是常事就有王澍到耒陽衙門走動你也無罪快從頭細想據實實供來供父親到杭州才生了犯生那幾年犯生年少不記事後在京教習犯生跟在京讀書父親相與的人從沒有這個人至於到任以後非至親沒有到耒陽來的那裏有個王澍到衙門走動犯生把不得有個王澍供出來就免拖累只是千思萬想沒有這一個人犯生也無可奈何了又問你這樣狡供大錯了那湖廣移來的口供不但僧人彌增供你父親與王澍同學就是你父親長隨唐思現在湖南把你父親與王澍相與的實情都供出來了還有王澍湖南相與的許多人所供俱是一樣你還敢隱瞞麼供這是死冤家對頭了和尚彌增犯生不認得唐思原叫唐詩父親衙裏做裱褙是有的他若供出父親與王澍同學王澍在耒陽衙門行走這是他誣扳了湖南還有王澍相與的人這樣供的只求同唐詩一起諮提來與犯生對質或把犯生解到湖南與他們對質就見明白又問湖南的許多人都供王澍是好誇才學張狂古怪的人或者王澍是他改換的姓名你如今一時想不起來現有王澍的圖像在這裏與你看你要細細的想你同鄉親友中可有這樣像貌這樣性情的人據實指出來你就不受拖累了供犯生父親的親友並同鄉認識的人犯生照圖像細想實在沒有這樣形像這樣狂妄古怪的人不敢捏供又問你今年三十多歲也該曉得事體這不過是要查問王澍的家屬下落只得跟問他相與的朋友你看那湖南與王澍相與的人供明實情就把他們放了就是曾靜那樣彌天大罪的人自知悔罪供吐不諱皇恩如天廣大尚且赦他你若供出王澍實在下落縱是你父親在日與他相與他的奸惡沒有敗露你父親也是不知情無罪的人你還怕什麼不說你若到底含糊支飾就要刑審還要解到湖南與王澍相與的人並當日與王澍傳帖的柬房門子現在都要與你對質了那時即說出實情來你從前替奸人隱瞞就是奸人黨羽就要問罪了供蒙這樣諄切開導皇恩如天廣大犯生若知有王澍不將他實在下落供出來就是鬼神也不容犯生的況且供出來犯生就有活命不供出來反要解往湖廣對質還要受刑拖累至死犯生豈不知道反情願向死路上走只是犯生曉得一點影子也好着想如今一點影子也沒有叫犯生如何想起況犯生供出表兄孫儀周來我姑夫闔家人到犯生家吵鬧說犯生壞良心扳害他恨入骨髓如果有個王澍與父親相與孫儀周還不供出來倒替犯生隱瞞受拖累麼況耒陽縣有柬房有門子有許多衙役若王澍與父親往來又有個異言異服的和尚彌增到衙門取銀子瞞得那一個的眼難道還查問不出來況且彌增既代王澍取銀子必定與王澍相好王澍方肯託他到耒陽他日親日近的人豈有不曉得這王澍的下落湖南又有王澍相與的許多人難道他們不知道王澍是何府何縣的人如何信口混供捏出這些沒着落的話來犯生情願與他質對又問唐思在湖南供他是徽州人同你父親讀過書府司審你你如何說他是衡州人並不識字呢將來還要對質你如何混說得供唐詩實在住在衡州他兄弟唐俊妹夫關弘道外甥鬱成俱在衡州湘潭等處住家他是從康熙五十二年就在衙門裱褙字畫六十一年他跟犯生回家走了一次若是徽州人只求行文到休寧縣三十一都一圖六甲十排之中通縣菸民冊細查如果他系徽州人犯生的話都是假的他連天地人三個字都寫不出來衙門記帳都是打蘇州馬子他怎說同父親讀過書的鬼話又問你父親當日衙門還有什麼人幫同辦事道止你同你侄子張振蕃和孫儀周唐思麼供我父親在任十五年同辦事親友長隨也有死的也有去的後頭父親死了又虧空了錢糧他們也有逃走的欺瞞不得問張振蕃你今年多少年紀你隨祖父在耒陽任中時可知道與你祖父相與的都是什麼人可有個王澍時常往取他曾叫和尚彌增持字在衙門取過五十兩銀子你可知道麼實供來供小的今年二十二歲原在耒陽生的到五歲上跟父母回家第二年六歲父親死了小的同母親在家裏住直到雍正元年小的才十三歲祖父差人叫小的到任上讀書二月裏到了耒陽祖父家訓極嚴終日關在學裏讀書非初一十五不許出來就是家裏事一些不曉得如何還曉得祖父相與的人小的委實不知道什麼王澍也不知道彌增和尚持書取銀子的事小的寡母在家一貧如洗一路來飯都沒的喫若知些影子巴不得就說出來好免拖累只是不知道的人就想一百年也想不出來了問你祖父任所用的人除孫儀周和唐思外還有幾個都是什麼姓名實供來供孫儀周是小的表叔原在家裏相熟的唐思就不知道只曉得有個唐詩會裱畫問他討些碎紙是有的其餘用的人小的那時人事不知又不管事又不使用人如何曉得

問孫儀周你在耒陽住過幾年王澍與你母舅往來相與雍正元年四月內王澍叫彌增和尚持字到衙門取五十兩銀子你自然知情的據實供來供小的是康熙六十一年六月內到耒陽至雍正元年六月母舅死了就回家來並不曾見有個王澍與母舅往來那裏有什麼和尚取銀子的事又問你愚了你不過是張應星的外甥幫他辦事他與王澍相與不相與於你本不相干你果知王澍蹤跡實說何妨況這件事是他張家的事張秀公反把你扳出受累你何苦替他隱瞞豈不枉受刑法枉受拖累麼供他家姓張小的姓孫今日張秀公喪良心扳害小的家中父母嚇病在牀存亡未加小的與他成了切骨的仇恨這事若有些影響不等到今日早直說了爲什麼受他的害反替他隱瞞求詳情又問你不肯說出實情自然是爲親戚的意思要知道這件事不過查問王澍的籍貫你果知王澍的蹤跡供出來根究出他的住址連你母舅家也就脫然無累了如執迷不吐實情不但要受嚴刑還要解往湖南質對都要受累反不是你爲親戚了你想想把實話說來供小的若知道王澍的住址蹤跡實說了就脫然無累小的豈不知道實在不曉得這個人小的無從想起今日被親戚扳害也是小的與張家前世冤業又問你母舅衙門還有什麼幫同辦事的把姓名一一供來供自六十一年至元年小的在耒陽不過一年母舅是個窮官辦事的人原少自小的到了衙門母舅就有虧空從前的親友長隨都早散去了等情各供在案

江蘇巡撫尹繼善奏摺 繳回硃批檔

臣尹繼善謹奏爲奏明事臣先接大學士公馬爾賽等寄到奏覆湖南撫臣趙弘恩查審奸人王澍一案因跟隨王澍之羅一奎供王澍系江南人行令臣等留心訪察家屬等因臣在隨處留心密行查訪外查湖南撫臣原審供內有僧人彌增供稱王澍說與耒陽縣知縣張應星曾在江南徽州同學雍正元年王澍叫耒陽縣人曾盛任代寫一帖要向張應星取銀五十兩等語據安慶按察司密提張應星之子張秀公張振蕃並在耒陽任內管事之張應星外甥孫儀周解赴安慶撫臣程元章訊供並未有王澍與應星同學借銀情事已將訊供情由具奏欽奉諭旨仍遵前諭行其中如實確無干或令討保或在外閒散看守不可令無辜久繫於囹圄總之冤抑平人與疏縱匪類相等秉公爲之欽此接安撫臣密札知會到臣此等緊要之案臣未經親訊不敢放心復親提細問據張秀公等供吐如前再三開導始據供有應星在任日記簿一本復供出康熙六十一年雍正元年管宅門系秀公之侄張慶遠臣思王澍行蹤詭祕在湖南一帶傳說悖逆之言自必改易姓名既有應星會客日記可以從此根究臣已密差妥人前往將日記簿提到其所登記自康熙五十六年正月至雍正元年五月日行之事所會之客俱在其內現在逐加細問一一根究下落密查蹤跡並提管宅門之張慶遠詳加究訊外合先奏明謹奏雍正九年十月初七日

硃批覽

上諭 實錄東華錄

雍正九年十二月十六日諭內閣逆賊呂留良以批評時藝託名講學今罪跡昭彰普天共憤內外臣工鹹以罪犯私著之書急宜焚燬爲請朕以爲從來無悖逆之大儒若因其人可誅而謂其書宜毀無論毀之未必能盡即毀之而絕無留遺天下後世更何所據以辯其道學之真僞乎以故毀書之議概未允行頃者翰林顧成天奏稱呂留良所刊四書講義語錄等書粗浮淺鄙毫無發明宜敕學臣曉諭多士勿惑於邪說爰命在廷儒臣詳加檢閱茲據大學士朱試等於其講義語錄逐條摘駁纂輯成帙呈請刊刻遍頒學宮朕以逆賊所犯者朝廷之大法也諸臣所駁者章句之末學也朕惟秉至公以執法而於著書者之爲醇爲疵與駁書者之或是或非悉聽之天下之公論後世之公評朕皆置之不問也大學士朱試等既請刊刻頒佈學宮俾遠近寡識之士子不至溺於邪說朕思此請亦屬可行姑從之以俟天下後世之讀書者

湖南巡撫趙弘恩等奏摺 繳回硃批檔

湖南巡撫臣趙弘恩觀風整俗使臣李徽謹奏爲奏聞事查曾靜系奉旨發到臣李徽衙門聽用之人曾靜請假歸家置產臣等於去夏奏請聖裁七月二十日接到硃批賞他一年假期滿仍着來汝處使用奏聞候旨欽此今曾靜於八月二十二日期滿到長仍留臣李徽衙門使用理合奏聞候旨臣等謹奏雍正十年九月初七日

硃批覽

上諭 實錄東華錄

雍正十年十二月十二日諭內閣呂留良治罪之案前經法司廷臣翰詹科道及督撫學政藩臬提鎮等合詞陳奏請照大逆之例以昭國憲朕思天下讀書之人甚多或者千萬人中尚有其人謂呂留良之罪不至於極典者又降旨令各省學臣遍行詢問各學生監等將應否照大逆治罪之處取具該生結狀具奏其有獨抒己見者令自行具呈學臣爲之轉奏不得阻撓隱匿今據各省學臣奏稱所屬讀書生監各具結狀鹹謂呂留良父子之罪罄行難書律以大逆不道實爲至當並無一人有異詞者普天率土之公論如此則國法豈容寬貸呂留良呂葆中俱著戮屍梟示呂毅中著改斬立決其孫輩俱應即正典刑朕以人數衆多心有不忍著從寬免死發遣寧古塔給與披甲人爲奴倘有頂替隱匿等弊一經發覺將浙省辦理此案之官員與該犯一體治罪呂留良之詩文書籍不必銷燬其財產令浙江地方官變價充本省工程之用

上諭 實錄東華錄

雍正十年十二月十七日刑部等衙門議奏逆賊嚴鴻逵梟獍性成心懷叛逆與呂留良黨惡共濟誣捏妖言實覆載所難容爲王法所不貸嚴鴻逵應凌遲處死已伏冥誅應戮屍梟示其祖父父子孫兄弟及伯叔父兄弟之子男十六以上皆斬立決男十五以下及嚴鴻逵之母女妻妾姊妹子之妻妾俱解部給功臣之家爲奴財產入官沈在寬傳習呂留良嚴鴻逵之邪說猖狂悖亂附會詆譏允宜速正典刑凌遲處死其嫡屬等均照律治罪又呂留良案內黃補庵自稱私淑門人所作詩詞荒唐狂悖車鼎豐車鼎賁刊刻逆書往來契厚孫用克陰相援結周敬輿甘心附逆私藏禁書黃補庵應擬斬立決妻妾子女給功臣之家爲奴父母祖孫兄弟流二千里車鼎豐等俱擬斬監候又呂留良案內被惑門徒房明疇金子尚應革去生員杖一百僉妻流三千里陳祖陶沈允懷沈成之董呂音李天維費定原王立夫施子由沈斗山沈惠侯沈林友應革去教諭舉人監生生員杖一百徒三年朱霞山朱芷年從學嚴鴻逵時年尚幼小張聖範朱羽採令伊等幼子從沈在寬附學訓蒙審無與沈在寬交好之處應無庸議得旨嚴鴻逵著戮屍梟示其孫著發寧古塔給與披甲人爲奴沈在寬著改斬立決黃補庵已伏冥誅其嫡屬照議治罪車鼎豐車鼎賁孫用克周敬輿俱依擬應斬著監候秋後處決房明疇金子尚俱著僉妻流三千陳祖陶等十一人著以杖責完結張聖範朱羽採朱霞山朱芷年著釋放。

上諭 實錄高宗聖訓嚴法紀門

雍正十三年十月初八日又諭曾靜大逆不道雖置之極典不足蔽其辜乃我皇考聖度如天曲加寬宥夫曾靜之罪不減於呂留良而我皇考於呂留良則明正典刑獄曾靜則屏棄法外者以留良謗議及於皇祖而曾靜止及於聖躬也今朕紹承大統當遵皇考辦理呂留良案之例明正曾靜之罪誅叛逆之渠魁泄臣民之公憤著湖廣督撫將曾靜張熙即行銷拿鄰選幹員解京候審毋得疏縱泄漏其嫡屬交與地方官嚴行看守候旨

上諭 實錄高宗聖訓嚴法紀門

雍正十三年十二月十九日諭刑部曾靜張熙悖亂兇頑大逆不道我皇考世宗憲皇帝聖度如天以其謗議止及聖躬貸其殊死並有將來子孫不得追究誅戮之諭旨然在皇考當日或可姑容而在朕今日斷難曲宥前後辦理雖有不同而衷諸天理人情之至當則未嘗不一況億萬臣民所切骨憤恨欲速正典刑獄於今日者朕又何能拂人心之公惡乎曾靜張熙著照法司所擬凌遲處死

補輯

徐述夔詩案附殷寶山詩集

江蘇學政劉墉折一

臣劉墉跪奏爲奏聞事臣在金壇辦理試務有如皋縣民人童志璘投遞呈詞繳出徐述夔詩一本沈德潛所撰徐述夔傳一本並稱徐述夔已故既見此書恐有應究之語是以呈出等情臣查童志璘是否挾嫌有無教唆之處應行地方官究問其徐述夔詩語多憤激而沈潛德所作傳內有伊弟妄罹大辟之語或者因憤生逆亦未可定其所著述如有悖逆即當嚴辦如無逆跡亦當覈銷以免惑壞人心風俗現移督撫搜查辦理謹此奏聞並詩一本傳一本加簽恭呈御覽伏祈皇上睿鑑臣謹奏乾隆四十三年八月二十七日奉硃批已有旨了欽此

江蘇學政劉墉折二

臣劉墉跪奏爲奏聞事臣在金壇辦理試務有丹徒縣生員殷寶山當堂投遞一紙題曰芻蕘之獻極言江南省風俗人心官常學校之壞甚屬狂悖當即拿交府縣收禁即其家中搜出詩文二本除鄙俚不通外內有記夢一篇語句荒唐心事曖昧應行究訊現在移知督撫辦理並將作序加批之人究出一併訊辦理合恭摺奏聞所有原呈並詩文二本加簽恭呈御覽伏祈皇上睿鑑臣謹奏乾隆四十三年八月二十七日奉硃批已有旨了欽此

乾隆四十三年八月二十七日廷寄

大學士於字寄大學士暫管兩江總督高署兩江總督河道總督薩江蘇巡撫楊乾隆四十三年八月二十七日奉上諭據劉墉奏如皋縣民人童志璘投遞呈詞繳出泰州徐述夔詩一本沈德潛所撰徐述夔傳一本其徐述夔詩內語多憤激現移督撫搜查辦理等語徐述夔身系舉人而所作詩詞語多憤激使其人尚在必應重治其罪今徐述夔雖已身故現據童志璘呈其所作之一柱樓詩已有怨憤之語其未經查出之詩文悖逆詞句自必尚多不可不嚴切查究搜毀淨盡以正人心而厚風俗且正當查繳違礙書籍之時而其子不將伊父詩文呈出亦當治以應得之罪至沈德潛爲此等人作傳贊揚亦屬非是念其已經身故姑免深究閱其所作傳內有伊弟妄罹大辟閱十七月而冤雪之語徐述夔之弟系屬何人曾犯何罪作何完結並著查明原案詳悉復奏又另摺奏稱有丹徒生員殷寶山當堂投遞狂悖呈詞並於其家中搜出詩文二本語多荒謬等語殷寶山所呈芻蕘之獻深詆士習民風吏弊竟以爲耳聞目見無一而可其人必非安分守法之徒但所言猥瑣轉可置之不問至閱其岫亭草內記夢一篇有云若姓氏物之紅色者是夫色之紅非即姓之紅也紅乃朱也等語顯係指稱勝國之姓故爲翁子徽國之語以混之尤屬狡詭該犯自高曾以來即爲本朝臣民食毛踐土乃敢繫懷故國其心實屬叛逆罪不容誅著將書本發交薩載即提該犯到案就此條嚴加刑訊詰其是何肺腸取具切實供詞勿任展飾按律從重問擬具奏其徐述夔詩並着查明據實辦理至昨歲王錫侯大逆之書曾諭督撫等飭屬實心查察遇有不法詩文隨時查辦今殷寶山悖逆之詞經劉墉搜查而得即行具奏該地方官平日竟置若罔聞高晉薩載楊魁所司何事應得何罪乎著傳諭高晉等即行明白回奏並查明該管之縣府司道各官一併參處此旨著由五百里發往並諭劉墉知之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八月二十八日廷寄

大學士於字寄署兩江總督薩江蘇巡撫楊乾隆四十三年八月二十八日奉上諭昨據劉墉奏於殷寶山家內搜出詩文二本內有記夢一篇應行究訊現在移知督撫辦理等因一折殷寶山記夢篇有姓氏爲紅紅者朱也之語顯繫系懷故國實屬叛逆罪不容誅昨已諭令薩載楊魁嚴訊該犯確供從重定擬具奏矣今復思該犯情罪重大外間審訊恐不能得其實供着傳諭薩載楊魁查殷寶山現在解交何處審辦即由該處派委妥幹員弁管押該犯嚴行解京審訊沿途小心防範毋致疏虞昨日發去之書仍著繳回所有該犯家屬並著楊魁就近查拿監禁聽候辦理將此由五百里一併傳諭知之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江蘇巡撫楊魁折一

江蘇巡撫臣楊魁謹奏爲奏聞事竊臣接準江蘇學臣劉墉札會於金壇考試時有丹徒縣生員殷寶山投遞一紙自稱芻蕘之獻妄論江南省風俗人心官常學校詞句狂悖委員於家中搜出詩文內記夢一篇語甚荒唐並有作序加批之人均應嚴究又如皋縣民人童志璘呈繳已故泰州人徐述夔詩一本沈德潛所撰徐述夔傳一本查徐述夔詩集語多憤激其傳內有伊弟妄罹大辟等語此外有無悖逆著述應即搜查辦理俱經繕摺奏聞將原書恭呈御覽一面札會查照等因臣查殷寶山妄談時政並編造記夢詞句均屬狂悖不法自應澈底究明嚴加懲治臣復飭委常鎮通道孫括親赴殷寶山家逐細搜查一面飛行鎮江府知府李士珠親押案犯並將作序加批之人一併解蘇迅速審辦至徐述夔著述之書蘇州書局未據繳還曾否呈繳江寧書局當即行據揚州府知府謝啓昆稟稱本年四月內據徐述夔之孫徐食田將伊故祖所著學庸講義一柱樓詩連板片赴東臺縣呈繳轉送江寧書局並有該縣監生蔡嘉樹將前項書本同徐述夔傳墓誌銘石刻赴縣呈繳又續據徐食田繳出論語摘要蘧堂雜著想詒瑣筆等書三種因蔡嘉樹復赴江寧藩司具控稱伊在縣先行呈首徐食田賄囑縣書捏稱自行呈繳飭府查辦提究等情臣查學臣原奏徐述夔詩內既屬語多憤激明有狂悖之處且其傳內開列書名尚有古文時文拼茶場志詩餘五色石傳奇等種未據呈繳此外想另有悖逆書籍字跡必須專委大員前往搜查俾無隱漏其徐食田如何捏首情由亦應嚴究明確臣已札委蘇糧巡道陳大化督同揚州府赴徐述夔家將所有書籍悉心檢查據實呈送提同徐食田等各項書籍解省究辦並訊明徐述夔傳內所敘從弟賡武妄罹大辟閱十七月而冤雪之語系屬何年之事一併查卷察覈再沈德潛代爲作傳則徐述夔書籍伊家想有存留臣又委臬司孔傳炣督率蘇州府楊燦前往細查並無徐述夔所著各書遺存在家稟覆前來除俟提解殷寶山徐食田等犯案卷書籍到日臣即督同兩司逐加查閱嚴審究擬分別奏會所有現在辦理緣由臣謹先行恭折聞奏伏乞皇上睿鑑謹奏乾隆四十三年九月初七日奉硃批已有旨了欽此

九月初七日廷寄

大學士於字寄署兩江總督薩江蘇巡撫楊乾隆四十三年九月初七日奉上諭據楊魁奏接準學政劉墉諮會有丹徒縣生員殷寶山投遞呈詞語多狂悖又如臬縣民童志璘呈繳泰州已故舉人徐述夔詩集語多憤激現在嚴行搜查審辦等語此二案前據劉墉具奏已降旨薩載楊魁令派委妥員將殷寶山嚴行解京審訊並將其家屬就近查拿聽候辦理薩載楊魁接奉前旨自即當遵照妥辦至徐述夔一犯雖己身故其所著之書自應向其子孫速行追繳今據楊魁稱伊孫徐食田賄囑縣書捏稱自行呈繳等語徐食田既隱匿伊祖書籍不早呈繳及知事已敗露覆敢賄囑縣書捏稱自繳其詐僞殊爲可惡且必有隱匿書籍書板之事徐食田自己拘提到蘇亦當解京嚴訊著傳諭楊魁即派委妥員將徐食田嚴行解京審訊沿途小心防範毋致疏虞派人嚴搜其家有無藏匿書籍之事速行奏聞並將聽受賄囑之縣書一併遴員隔別管解來京沿途毋任見面串供另滋弊竇所有徐述夔家中各項書籍書板仍即詳細搜查全行解京查辦將此由五百里發往並諭薩載知之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署兩江總督薩載折一

署兩江總督江南河道總督臣薩載跪奏爲遵旨明白回奏仰祈聖鑑事竊臣接奉乾隆四十三年八月二十七日奉上諭據劉墉奏如皋縣民人童志璘投遞呈詞繳出泰州徐述夔詩一本 云云 欽此臣跪讀數四實深惶悚伏念一切違礙書籍屢蒙訓飭令實力查繳數年以來經臣大學士督臣高晉撫臣楊魁先後檄行各屬上緊查辦並委員給價購買統計江蘇兩局共繳過違礙書二萬餘部本年七月十三日督臣高晉奉命赴豫堵築漫工臣兼署督篆檢查卷案本年閏六月二十五日欽奉上諭以各省查繳違礙書籍恐外間尚有存留此時續行呈繳仍可不加究治若匿不繳出後經發覺難以輕逭著再實力查辦不可稍有疏漏等因欽此督臣高晉即札會撫臣並通飭三省藩司督率所屬實力查繳具報臣署篆以後復飭各屬廣宣恩旨偏行出示曉諭務使窮鄉僻壤一體周知作速呈繳以憑核辦在案嗣準學臣劉墉札會按試鎮郡有丹徒縣生員殷寶山投遞芻堯之獻一本並委員赴其家中搜出詩文二本語多荒謬又如皋縣民童志璘呈繳泰州已故舉人徐述夔詩一本沈德潛所撰徐述夔傳一本其徐述夔詩內語多憤激均經奏明交督撫查辦等語臣一面飛行臬司會同藩司提犯赴蘇嚴審究繳一面飭知鎮江揚州二府再赴各犯家中嚴密搜查再準撫臣扎會添委常鎮道孫括蘇松糧道陳大化率同各府縣分詣殷寶山徐述夔兩家搜查有無別項不法字跡先將辦理緣由恭摺奏聞隨據各府縣稟報查抄各犯家產並將家屬人口查明小心看守造冊呈送又據鎮江府稟所有殷寶山詩文內作序之趙學禮尹發莘及批點之殷一桂均經查提押解赴蘇候審今於九月初四日欽奉上諭並將書本發臣提犯審擬具奏臣已飛飭臬司提齊犯卷押解來浦復於初五日接準廷寄欽奉上諭令將殷寶山解京審辦等因欽此除經扎會撫臣並飛札臬司監提殷寶山遴委妥幹員弁管解起程另摺奏復外臣於不法詩文不能及早查辦收羅淨盡以致尚有存留清夜自思實屬罪無可逭乃蒙聖主洪慈不即嚴加治罪令臣明白回奏臣感激悚惕無地自容惟有請旨將臣從重治罪以爲辦理疏漏之戒應參之縣府司道容俟會折參處外因系奉旨即行具奏之件謹恭折附驛奏復伏乞皇上睿鑑謹奏乾隆四十三年九月十三日奉硃批該部嚴察議奏欽此

署兩江總督薩載折二

署兩江總督臣薩載謹奏爲遵旨繳回原書起解逆犯並陳明現在查辦徐述夔悖逆詩詞恭摺奏聞事乾隆四十三年八月二十八日奉上諭昨據劉墉奏於殷寶山家內搜出詩文二本等因臣查殷寶山捏造妖言託詞記夢居心悖逆罪不容誅今奉諭旨解京審訊臣扎會撫臣楊魁就近選派妥幹員弁監提殷寶山管解起程並移行沿途文武衙門派撥兵役小心防範毋致疏虞至該犯有母趙氏寡嫂郭氏妻華氏四子長第年次奎年三登年幼子甫生一女已許配唐姓又據丹徒縣稟報帶回縣城委員撥役分別拘押看守今已扎會撫臣即行監禁聽候辦理至奉發殷寶山原書二本理合遵旨封固繳回尚有徐述夔一柱樓小題詩一本現在查辦緣沈德潛所撰徐述夔傳內稱其著作甚多臣與撫臣嚴密行查旋於八月十一日據江寧藩司陶易稟報本年五月內據東臺縣稟監生徐食田呈送伊祖徐述夔遺存學庸講義一本一柱樓小題詩一本一柱樓詩六本和陶詩一本書板三百四十八塊正在發縣查閱粘簽呈送於六月間據監生蔡嘉樹赴司呈控徐述夔詩文伊先首稟當委揚州府提齊人證書籍查審詳據前來臣以此等狂悖詩文一經解到該司即應查看通詳究審而乃輾轉遲延甚屬不合當經嚴批申飭俟正案審定即行參處又於八月十二日據揚州府謝啓昆摘寫徐述夔一柱樓詩內悖逆之句開折呈送並查沈德潛所稱徐述夔之弟徐賡武妄羅大辟閱十七月而冤雪之語緣乾隆元年有泰州民繆照乘與繆又南之妻蔣氏通姦商同勒死親夫蔣氏因曾被徐賡武刁姦懷恨是以到案供指徐賡武同謀後經審出實情將徐賡武枷杖完結業經吊取案卷送司並聲明一面將書籍解蘇一面督同東臺縣親赴徐食田家將男婦大小家口逐一查點嚴加管押並將房屋田產箱籠書籍傢伙逐細查明按件封貯委員督同縣役晝夜看守毋稍疏懈又據蘇州臬司孔傳炣稟奉巡撫面委密赴沈德潛家查看尚無留存徐述夔詩文及違礙書籍臣查學臣劉墉所籤徐述夔小題詩句已多憤激複閱該府續簽一柱樓詩悖逆之句甚多臣披覽之下不勝髮指是徐述夔雖已身死其屍骸仍應銼戮其孫徐食田亦應從重治罪以申國法而快人心除現在扎會撫臣並飭臬司將書籍人犯解送來浦聽候審擬會奏容俟審明將各書逐細粘籤恭呈御覽外臣謹遵旨繳回殷寶山原書二本其徐述夔詩一本留俟隨案恭繳所有揚州府抄送徐述夔一柱樓詩內悖逆之句照錄清單恭呈御覽謹繕折先行由驛具奏伏乞皇上睿鑑謹奏乾隆四十三年九月十三日奉硃批另有旨諭欽此

九月十三日廷寄一

乾隆四十三年九月十三日奉上諭據薩載查辦殷寶山徐述夔悖逆詩詞一案據稱藩司陶易於五月內接據東臺縣稟報監生徐食田呈送伊祖徐述夔所遺一柱樓詩本及板片等項至六月間又據監生蔡嘉樹赴司呈控伊先首稟等語陶易身任藩司地方一應事務皆其專責況自江西逆犯王錫侯所著字貫一書內有大逆不道之處屢經嚴飭各該地方官實力查訪今所屬有悖逆書籍陶易於五月內接據東臺縣詳稟並不即時嚴密查拿詳請審辦僅發縣查閱粘籤直至八月內始以一稟塞責且徐食田賄囑縣書改查出爲呈送其鬼蜮伎倆甚爲可惡陶易亦未究出率行轉稟實出情理之外該員由道員超擢藩司受恩至重乃視此等重大案件全然不以爲事是誠何心著傳諭陶易即行明白回奏欽此軍機大臣遵旨傳諭江寧布政使陶易

九月十三日廷寄二

大學士於字寄大學士管兩江總督高乾隆四十三年九月十三日奉上諭今日薩載復奏查辦逆犯殷寶山徐述夔悖逆詩詞一折據稱陶易於本年五月即據東臺縣監生徐食田呈送伊祖徐述夔遺存一柱樓詩本及書版等項於六月間據監生蔡嘉樹赴司控呈等語徐述夔身系舉人乃敢編造詩詞肆其狂悖且存留其家已久該地方官何以漫無覺察且屢經傳諭各督撫查辦悖逆書籍因何容其存留至今待人舉首而陶易於五月間即據東臺縣稟報並不立即查辦輾轉遲延直至八月中始以一稟塞責實不知其是何肺腸已有旨令其明白回奏矣並據薩載奏此等不法詩文不能及早收羅淨盡請旨從重治罪已交部嚴察議奏然薩載尚系總河第因從前曾任江蘇巡撫其咎已無可辭至高晉以大學士久任兩江總督所屬有此等逆詞既不能早爲查出而陶易近在同城如此玩視重大案件該督何竟毫無見聞不即查參辦理其罪更較薩載爲重著傳諭高晉即速據實明白回奏將此由五百里發往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九月十三日廷寄三

大學士於字寄署兩江總督薩江蘇巡撫楊乾隆四十三年九月十三日奉上諭據薩載奏查辦逆犯殷寶山徐述夔悖逆詩詞一案藩司陶易於本年五月即據東臺縣稟報監生徐食田呈送伊祖徐述夔所遺一柱樓詩本及書版等項至六月間據監生蔡嘉樹赴司呈控徐述夔詩文伊先稟首等語此即徐食田賄囑縣書將被首查出改爲自行呈送其詭詐尤爲可惡已於折內批示徐述夔身系舉人乃喪心病狂敢於所作一柱樓詩稿內繫懷勝國暗肆詆譏謬妄悖逆實爲罪大惡極雖其人已死將來定案時仍當剖棺戮屍以伸國法至徐食田系逆犯嫡孫本屬例應緣坐之人乃藏匿伊祖悖逆詩本及被人告發復敢賄囑縣書捏稱自首其狡詐尤爲可惡前已降旨薩載楊魁令派妥員將徐食田及受囑縣書隔別解京審訊薩載等接到前旨自即當遵照辦理至徐述夔編造詩文恐尚有流傳抄錄之本或另有別項逆詞不可不嚴搜淨盡着傳諭薩載等即派妥員嚴行搜查務使犬吠狼嗥根株盡絕將此由五百里發往並諭楊魁知之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九月十四日廷寄

大學士於字寄署兩江總督薩江蘇巡撫楊乾隆四十三年九月十四日奉上諭前據楊魁奏查辦逆犯徐述夔悖逆書籍一案稱蔡嘉樹赴江寧藩司具控稱徐述夔之書伊在縣先行呈首其孫徐食田賄囑縣書捏稱自首等語當以徐食田詭詐舞弊情尤可惡經降旨令薩載等將徐食田同該縣書一併解京審辦昨又據薩載奏藩司陶易於本年五月即據東臺縣稟報徐食田呈送伊祖徐述夔所遺詩本版片至六月間蔡嘉樹赴司呈首並稱系伊先行首稟等語若徐食田果於四月間呈首該縣五月具詳蔡嘉樹六月始赴司具控則是呈控在後自首在前何以雲該犯賄囑捏改若實系如此則徐食田尚系自首之人止應坐以緣坐之罪不得坐以賄囑之罪但恐蔡嘉樹控告在前該犯聞信始行呈繳書籍板片復賄囑縣書倒提年月捏改自首則徐食田於緣坐本律外更加詭狡之罪即當從重問擬至其月日在前或系該縣抹煞蔡嘉樹初告情節或系陶易倒提月日必須徹底查明方可以定此案罪名輕重若竟系陶易倒提月日改重作輕則陶易之罪即與逆犯相等並查陶易與該犯有何瓜葛欲爲之袒護開脫此事甚有關係不可稍涉顢頇着傳諭薩載即將此情節詳晰查明據實復奏該逆犯等現在解京審訊其前後實情一經交部嚴鞫自必水落石出薩載若稍有袒徇陶易之心爲之掩飾迴護將來嚴審得實恐薩載不能任其罪也將此旨五百里發往並諭楊魁知之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楊魁折二

江蘇巡撫臣楊魁謹奏爲恭奉上諭遵旨據實復奏仰祈聖鑑事乾隆四十三年九月初六日接奉四十三年八月二十七日廷寄上諭據劉墉奏如皋縣民人童志璘投遞呈詞繳出泰州徐述夔詩一本等因臣正在奏復間又於初六日申刻接奉八月二十八日廷寄上諭昨據劉墉奏於殷寶山家內搜出詩文二本內有記夢一篇應行究訊等因伏查丹徒縣生員殷寶山所作芻蕘之獻並記夢一篇泰州已故舉人徐述夔所作一柱樓詩均屬悖逆不法亟應嚴究重治以彰國憲而正人心臣接準學臣劉墉札會當將檄委常鎮道孫括蘇糧道陳大化分往搜查並以徐述夔傳文系沈德潛所作密令臬司孔傳炣親赴查訊並無存留又查出徐述夔之孫徐食田與蔡嘉樹因一柱樓詩現在東臺縣並江寧藩司兩處訐控未結亦已飛提卷宗即行確核據實參辦各緣由經臣恭摺奏聞在案嗣經署督臣薩載飭司提犯嚴審據各該府縣押解案犯並將殷寶山家內所存吳會文存三本殷懷璞等所作丹鳥集二本雜稿一本雜著十一頁一併解蘇旋據常鎮道孫括查明殷寶山家並無別項叛逆字跡其徐述夔所著各書據蘇糧道陳大化親往查訊除已刻之一柱樓詩小題詩和陶詩學庸講義未刻之論語摘要想貽瑣筆蘧堂雜著已於控案繳出徐述夔傳內所敘五色石傳奇等種實已無存並赴校書之徐首發沈成濯等家查無悖逆字跡而兩案犯屬家產亦各查明稟覆前來臣查殷寶山遍造夢語肆意叛逆罪大惡極莫此爲甚提訊該犯已據俯首認罪而其叛逆情由尚多狡飾正在嚴行確審並提作序加批之趙學禮等先後至蘇一併從重按擬茲蒙聖明特頒諭旨訓誨周詳實深悚惕臣隨遴委蘇州府督糧同知曾曰琇臣標守備王來用即於九月初七日管押殷寶山同趙學禮殷一桂尹發莘四犯小心解京諮明刑部暨沿途督撫諸臣轉飭撥護毋致稍有疏虞所有殷寶山之家屬殷趙氏殷第年等共七名口先已拘拿監禁同所查家產現即造冊諮部聽候辦理其殷寶山家內起出吳會文存第三本面頁寫有詩句同殷懷璞所作丹鳥集等三種亦有狂悖逐一簽明恭呈御覽訊據殷寶山供殷懷璞名必大即又純系伊堂叔號野史潛夫上羅潛夫殷懷瑀即伊父阮亭又名阮友均已身故殷懷璞有子四人現俱出外幫工王曰廣吳麟皋亦已物故或並無後臣已飭令詳悉確查另行據實嚴審究辦失察之歷任各職名亦即查明另參至於徐述夔一案所著各書臣細加查看其中怨憤悖逆之處不可枚舉殊堪髮指該犯及其子雖已伏冥誅其孫徐食田等均當按律緣坐且徐食田與蔡嘉樹呈控首繳各書據藩司陶易送到案卷查系本年五月內據東臺縣知縣徐躍龍轉據徐食田呈繳稟解該司將書發回批令該縣籤明另呈六月內蔡嘉樹指出狂悖詩句赴司呈控及賄囑捏首又經批飭揚州府嚴查等情在卷是此案之如何賄囑如何捏首必須澈底提究盡法懲治而該司府縣等不即查覈各書通稟速辦錯謬怠玩概應嚴參重究現在會同署督臣薩載另折參奏詩內作序之興化縣人王國棟願言是否實已身故現飭訪查確切尚有作序作跋之姚德璘毛澄籍隸浙江湖州府屬業已飛諮浙江撫臣查提解究事關重大均不便稍有草率此案人犯現奉聖諭交與署督臣薩載查辦當即飭令臬司孔傳炣帶犯赴淮臣先因淮揚一帶湖河水勢盛大下河民田或有被淹業已奏明前往查勘臣即在淮將此案會同署督臣薩載提犯確訊分別按擬具奏所有徐述夔書籍臣謹先行粘簽呈開書目清單進呈御覽至臣身任地方於搜查不法書籍一事屢奉聖訓諄切自應實心查察乃尚有殷寶山徐述夔等悖逆詩詞臣不能督飭所屬先事搜查實屬罪無可逭茲蒙聖慈不即嚴加治罪令臣明白回奏悚惶感激無地自容惟有仰懇皇上天恩將臣從重治罪以昭炯戒再徐述夔傳內所敘伊弟賽武妄罹大辟一節查系乾隆元年泰州民繆照乘與繆又南之妻蔣氏通姦謀命案內被誣審雪有案提核州卷無異至徐述夔所刻各書板片已據繳出現在追查流傳各書一併另行奏解銷燬合併陳明臣謹遵旨據實繕折由驛復奏伏乞皇上睿鑑謹奏乾隆四十三年九月十六日奉硃批已有旨了欽此

薩載楊魁會奏摺一

臣薩載臣楊魁謹奏爲據實參奏事竊照如皋縣民人童志璘赴學臣劉墉試署呈繳泰州徐述夔逆詩一案臣楊魁於接準扎會後當即飭行司府查出徐述夔一柱樓小題詩之外尚有一柱樓詩和陶詩等六種先有蔡嘉樹與徐述夔之孫徐食田在東臺縣並江寧藩司兩處呈首控告業將提卷核參緣由奏明在案臣薩載先經準扎飭令臬司嚴行審辦嗣據司稟蔡嘉樹等呈控有案又經飭司查明據實參處各在案茲據江寧藩司稟送案卷當查徐述夔所著一柱樓等書於本年五月內經東臺縣知縣塗躍龍稟據徐食田呈繳解局該司陶易將書發還批令籤明送辦迨六月內蔡嘉樹赴司指控詩詞狂悖及賄囑捏首等情該司批飭揚州府嚴查尚未訊詳又即吊核縣卷徐食田於四月初六日呈出各書蔡嘉樹於四月初九日首告各在卷臣等伏思悖逆書籍節奉聖諭嚴切理應隨時繳解核辦乃東臺縣知縣塗躍龍遇有此等逆詞並不認真辦理且經蔡嘉樹將書訐控又不嚴行審究現據蔡嘉樹在司呈告賄囑捏首保非矇混舞弊亟應窮究明確務使水落石出不便稍涉糢糊江寧藩司陶易於該縣解到逆詩之時既不自行校閱輒又發令該縣粘籤另呈續據蔡嘉樹控告又不即通稟提究而揚州府知府謝啓昆接到藩司批詞亦不迅速集訊據實詳辦均屬錯謬怠玩不職已極並據臬司孔傳炣查明揭報前來相應會折參奏請旨將江寧布政使陶易揚州府知府謝啓昆東臺縣知縣塗躍龍一併革職以便提集究辦所有揚州府知府東臺縣知縣各印信現已委員摘取署理查收交代江寧藩司陶易恭候諭旨離任臣等謹合詞恭折具奏伏乞皇上睿鑑敕部施行謹奏乾隆四十三年九月十六日奉硃批已有旨了

九月十六日上諭

乾隆四十三年九月十六日內閣奉上諭據薩載等參奏徐述夔悖逆詩詞一案請將東臺縣知縣塗躍龍藩司陶易揚州府知府謝啓昆革職訊究等語徐述夔身系舉人乃敢編造詩詞肆其狂悖實爲罪大惡極雖已伏冥誅亦當按律嚴懲以彰國法其孫徐食田久匿伊祖逆詞且有賄囑縣書捏控爲首情節其罪不止於大逆緣坐昨已傳諭將徐食田解京審訊塗躍龍接據呈控逆詞不即通詳嚴究又不查明是否自首抑系被人呈控分別究辦陶易接據懸稟悖逆詩文並不立時嚴究就近稟知督臣奏辦均出情理之外顯有袒護消弭情節知府謝啓昆接奉司批不即通詳審究其罪亦無可逭陶易謝啓昆塗躍龍俱著革職著該督等派委妥員隔別押解來京交大學士九卿會同該部嚴審定擬具奏欽此

九月十六日廷寄

大學士於字寄署兩江總督薩江蘇巡撫楊乾隆四十三年九月十六日奉上諭薩載等奏查辦逆犯徐述夔悖逆詩本一案東臺縣塗躍龍遇有此等逆詞並不認真辦理且經蔡嘉樹將書訐控又不嚴行審究藩司陶易於該縣解到逆詩之時既不自行校閱又發令該縣粘籤另呈續據蔡嘉樹控告又不即通稟提究而揚州府知府謝啓昆接到藩司批詞亦不迅速集訊據實詳辦均屬錯謬怠玩請旨將陶易謝啓昆塗躍龍革職提究等語已有旨將陶易等革職解京審訊矣塗躍龍接據悖逆詩文並不通詳嚴辦僅行專稟藩司又不查明是否自首抑系被人呈控之處分別辦理必有倒提年月欲爲開脫之弊陶易近在省城接據縣稟並不即稟督臣奏辦轉將書發還飭令粘籤送閱輾轉稽延顯有袒護消弭情事而謝啓昆接到藩司批示亦不速訊詳究以上各情節亦須澈底嚴訊使之水落石出恐非外間所能辦理著傳諭薩載楊魁即派妥幹大員將陶易謝啓昆塗躍龍三人派委妥幹員弁隔別解京交大學士九卿會同該部嚴訊具奏仍當嚴飭妥員沿途小心管押毋任見面串供倘有疏虞惟該督等是問其徐食田及縣書仍遵前旨分別解京將此由六百里傳諭知之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薩載楊魁會奏摺二

臣薩載臣楊魁謹奏爲欽奉上諭遵旨辦理復奏事竊臣等接奉乾隆四十三年九月初七日寄信上諭據楊魁接準學政劉墉諮會有丹徒縣生員殷寶山投遞呈詞語多狂悖等因欽此伏查殷寶山一案人犯前經臣楊魁遵旨遴委員弁嚴行解京並同徐述夔一案臣等各將查辦情形據實復奏一面將錯謬怠玩之司府縣等會折參奏各在案查徐述夔及其子徐念祖俱身故有伊孫徐食田徐食書二人同校書之徐首發沈成濯原告賄囑捏首之蔡嘉樹縣書金長五倪錦等經臣等先後拘拿提解至蘇旋奉諭旨令臣薩載提犯來浦審辦當即飭令臬司孔傳炣帶犯赴淮臣楊魁先因查勘高寶一帶被水災田抵淮商辦茲蒙聖明訓示周詳實深悚惕當即委員迎提人犯遴委候補同知師彥公淮安城守營守備王世雄管解徐食田徐食書徐首發沈成濯四名又委吳縣主簿楊紹基淮安城守營把總吳太管解金長五倪錦二名並委山陽縣縣丞張誠管解蔡嘉樹一名即於九月十五日在山陽縣地方起程嚴密押解赴京飭令委員等沿途小心防範遵奉諭旨隔別管解毋許見面串供滋弊一面諮明刑部暨沿途督撫諸臣轉飭撥護不致稍有疏虞仍飭司將徐述夔家屬人等嚴行監禁造冊諮部並將所查家產逐細分別造具細冊聽候辦理至徐述夔所著之書先經臣楊魁飭委蘇糧道陳大化親往其家搜查業已將已刻之一柱樓詩六本小題詩一本和陶詩一本學庸講義一本未刻之蘧堂雜著一本想貽瑣筆二本論語摘要二本均於前奏內逐一粘籤恭呈御覽各書版片亦已繳解蘇州書局此外逐細嚴搜並將家產等項查明封貯委無徐述夔自著別項狂悖書籍隱匿之事其家存刻本書籍除尋常習見各種外查有秀水朱彜尊所選日下舊聞十二本又呂晚村八家古文精選一部並於徐首發家查出不全留青新集一本俱屬應繳之書臣等現在通飭追查徐述夔已刻流傳各書同板片一併另行奏解請旨銷燬所有徐述夔詩內作序作跋之姚德璘毛澄籍隸浙省當經諮準浙江督撫二臣諮複查明姚德璘住居德清縣原任泰州拼茶場大使已於三十六年身故有子姚世森在江南如皋縣仲元鰲家處館毛澄住居歸安縣前往甘肅迪化州改名黃斌冒籍中式陝西舉人現在甘省未回搜查兩家並無存留徐述夔各種書籍等因臣等已一面飭行如皋縣查拘姚世森訊明一面移諮陝甘督臣飭查究辦所有現在遵旨辦理緣由臣等謹恭折復奏再查參革東臺縣知縣塗躍龍經蔡嘉樹將書訐控不即嚴行審究且據蔡嘉樹在司呈告賄囑縣書捏首保非舞弊應行窮究今蔡嘉樹及縣書金長五等現俱解京參令塗躍龍必有應行質問之處臣等另委蘇州府同知史尚確河標千總王道直一併管解赴京審辦所有此案卷宗亦即諮送刑部查覈其原參之江寧布政使陶易揚州府知府謝啓昆仍恭候諭旨至日欽遵辦理合並陳明伏乞皇上睿鑑謹奏乾隆四十三年九月二十一日奉硃批已有旨了欽此

九月二十一日廷寄

大學士於字寄署兩江總督薩江蘇巡撫楊乾隆四十三年九月二十一日奉上諭據薩載等奏接奉諭旨將徐述夔之孫徐食田等先後查拿派委同知師彥公等隔別管解赴京等語徐述夔身系舉人乃喪心病狂敢於所作詩稿內繫懷勝國暗肆詆譏謬妄悖逆實爲罪大惡極雖其人已伏冥誅亦當按律嚴辦以伸國法而快人心至閱伊同校書之徐首發沈成濯二名更堪駭異該二犯一以首發爲名一以成濯爲名四字合看明是取義孟子牛山之木若彼濯濯詆譭本朝矱發之制其爲逆黨顯然實爲可惡已交刑部存記俟該二犯解到時嚴加刑訊務令供吐實情此等鬼蜮伎倆豈能逃朕之洞鑑薩載楊魁何以竟爲其瞞過即或伊二人文義平常豈幕友中全無一人看出者何皆爲之隱諱不言乎此等逆犯其潛懷誹謗已久家內必有自作悖逆之書雖據折內稱于徐首發家查出不全留青集一本恐尚系查檢未到著薩載楊魁即派誠妥大員於該二犯家內再行嚴密搜查將所有字跡書本即行封固解京勿任稍有隱匿再該二犯之名均非命名正理未必系從幼取定必因爲逆犯校書後始行更改此名著傳諭薩載楊魁即速嚴密訪察據實復奏將此由五百里傳諭知之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大學士仍管兩江總督高晉折一

大學士仍管兩江總督臣高晉謹奏爲遵旨明白回奏仰祈聖鑑事竊臣在儀封工次接到大學士于敏中寄字內開乾隆四十三年八月二十七日奉上諭據劉墉奏如皋縣民人童志璘投遞呈詞繳出泰州徐述夔詩一本 云云 欽此遵旨寄信前來臣跪讀之下惶悚愧懼無地自容查泰州已故舉人徐述夔著作詩詞語多憤激又丹徒縣生員殷寶山妄談時政並編造夢記語多狂悖不法已極臣前準江蘇學臣劉墉札知不勝髮指正在行查間旋準蘇撫臣楊魁札會已委常鎮道孫括督同鎮江府知府李士珠親赴殷寶山家搜查並委蘇糧巡道陳大化督同揚州府知府謝啓昆密赴徐述夔家搜查提審辦理並經恭折具奏臣當即扎復署督臣薩載撫臣楊魁嚴審查參據實辦理伏查上年江西王錫侯妄著大逆書籍臣欽遵諭旨嚴督所屬遍行出示曉諭凡有不法詩文務須加意收羅隨時呈繳查辦乃徐述夔之著作怨憤殷寶山之肆行狂悖該管縣府司道既不早爲查繳究治而臣更毫無知覺撫衷自問實屬罪無可逭今蒙聖恩不加嚴譴令臣明白回奏臣伏地惶悚無可置喙惟有仰請皇上將臣交部嚴加治罪以爲查辦疏玩者戒除將奉到諭旨札會薩載楊魁欽遵嚴切究明分別定擬請旨遵行並將該管之縣府司道等官一併參奏外臣謹遵旨明白回奏伏乞皇上聖鑑謹奏乾隆四十三年九月二十三日奉硃批該部嚴察議奏欽此

九月二十四日廷寄

大學士公阿大學士於字寄山東巡撫國署兩江總督薩江蘇巡撫楊乾隆四十三年九月二十四日奉上諭陶易身任藩司於逆犯徐述夔所作一柱樓詩內編造逆詞接據東臺縣詳報並不即稟督撫奏辦轉將原書發還飭令粘籤送閱轉輾稽延顯有袒護消弭情事不知其是何肺腸已降旨將陶易革職解京審訊矣陶易久任州縣知府復自道員超擢藩司乃竟敢於負恩若此殊爲可惡伊籍隸山東著傳諭國泰即派妥幹大員前往陶易原籍將所有一切資產財物俱行嚴密查封毋得稍有疏漏至其任所資財並著傳諭薩載楊魁一併查抄毋任隱匿寄頓將此由五百里傳諭知之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高晉折二

奴才高晉謹奏爲欽奉上諭再陳感悚微忱仰祈聖鑑事竊奴才接到大學士於寄字內開乾隆四十三年九月十三日奉上諭今日薩載奏查辦逆犯殷寶山徐述夔悖逆詩詞一折 云云 欽此遵旨寄信前來奴才跪讀之下伏地叩首惶悚莫能仰視查此案悖逆書籍詩詞先準江蘇學臣劉墉摘錄札知奴才不勝髮指當即札會署督臣薩載撫臣楊魁查參據實辦理而奴才於所屬地方有此悖逆詩文不能早爲查出辦理疏玩無罪可逭前奉到諭旨令奴才明白回奏適奴才於九月初十日自時和驛回至儀封工次即據實具折於十二日專差齎赴行在投遞請旨將奴才交部嚴加治罪在案伏念查繳違礙書籍一事屢奉聖諭諄切節經奴才謄黃遍貼曉示並又通飭所屬悉心收查隨時繳局匯呈奏解以期淨盡本年五六月內據各屬陸續繳到書籍由藩司呈送奏解前來奴才於七月初四日自江寧起程赴河工防汛時曾經開單具折匯奏一次委員解京乃徐述夔之書於五月間即經東臺縣送局六月間又據監生蔡嘉樹赴司呈控藩司陶易既不隨時轉呈查辦而奴才於五六月間自鹽城審辦私梟拒捕之案併到蘇州秋錄事竣回省亦未據陶易面爲稟知實不可解昨準署督臣薩載撫臣楊魁札知己將該司並府縣等參奏革職究辦在陶易玩視重大案件自難逃聖明之洞鑑而奴才近在同城漫無知覺不能早爲查出參究撫衷自問昏憒已極獲罪實較薩載爲重今奉諭旨奴才感悚愧懼實屬無可置喙惟有仰懇皇上天恩將奴才從重治罪以昭炯戒奴才謹再瀝情據實繕折附驛回奏伏乞皇上聖鑑奴才不勝惶悚待命之至謹奏乾隆四十三年九月二十七日奉硃批覽欽此

閩浙總督楊景素浙江巡撫王亶望折

臣楊景素臣王亶望跪奏爲諮提要犯恭摺奏聞事竊臣亶望接準江蘇撫臣楊魁諮文內開揚州府屬東臺縣已故舉人徐述夔所著狂悖不法書籍內有一柱樓小題詩系姚德璘作序和陶詩系毛澄作跋訊明姚德璘曾任泰州拼茶場大使浙江湖州府德清縣人於乾隆二十九年間參革回籍毛澄系姚德璘幕友亦是湖州人飛諮查拿解蘇質審等情據此臣景素適在杭州即與臣亶望會商密委按察使國棟杭嘉湖道孔毓文星夜馳赴湖州按名查拿並於二該犯家內搜查徐述夔所著詩文各種並有無另項不法書籍去後茲據按察使國棟杭嘉湖道孔毓文稟稱遵即帶同湖州府暨烏程歸安德清各縣先赴德清縣查得姚德璘系烏程縣籍貫居住德清北門內豐樂巷地方司道等親入該犯家中查明該犯已於乾隆三十六年身故有子五人其長次三五各子亦俱物故只有四子姚世森並不在家訊據孀居之媳姚徐氏姚蔡氏供稱姚世森現在江蘇如皋縣李家埠仲姓家內處館隨將其家內箱籠櫥櫃逐細檢查並無徐述夔著作詩文及另項不法書籍又毛澄一犯查明現住歸安縣之菱湖鎮地方隨又馳赴菱湖毛澄家內查得該犯久經外出訊據伊子毛元燮供稱伊父毛澄系歸安縣學廩生乾隆二十六年間曾在拼茶場大使姚德璘任內教讀復隨姚德璘回湖又在其家處館一年三十二年赴甘肅作幕三十七年回家一次三十九年又往甘肅冒阜康縣籍貫改名黃斌於去年丁酉科中式陝西第二名舉人如今現在甘肅迪化州其平日所作詩文攜帶出外家中並無存留當日在揚揚州並茶場如何替徐述夔作跋實不知情等語隨細查其家所有書籍皆系時文及醫方等項並無不法字跡各等情具稟前來臣等查姚德璘雖已身故現有其子姚世森在江蘇如皋縣仲姓家內處館亦應查訊當即諮明江蘇撫臣轉飭查提嚴審至毛澄一犯現已改名黃斌冒籍甘肅阜康縣中式亦即飛諮陝甘督臣嚴密查拿務獲並追取徐述夔詩文及毛澄有無別項不法著作連犯一併解赴江蘇歸案辦理合將準諮查拿各犯及現在辦理緣由恭摺奏聞伏祈皇上睿鑑謹奏乾隆四十三年九月二十七日奉硃批知道了欽此

薩載楊魁會奏摺四

臣薩載臣楊魁謹奏爲遵旨辦理奏復事竊臣等接準大學士於字寄內開乾隆四十三年九月十六日奉上諭薩載等奏查辦逆犯徐述夔悖逆詩本一案東臺縣塗躍龍遇有此等逆詞並不認真辦理云云欽此寄信前來伏查逆犯徐述夔悖逆詩詞一案前奉諭旨令將徐食田等解京審訊臣等以參革東臺縣知縣塗躍龍必有應行質問之處當即委員蘇州府同知史尚確河標千總王道直前赴東臺縣將塗躍龍一併押解進京質審其徐食田及縣書金長五等先於九月十五日在淮安府山陽縣地方分別委員押解起程恭摺奏明在案茲欽奉上諭令將參革藩司陶易知府謝啓昆等即派妥幹大員隔別解京候訊適蘇州按察使孔傳炣因押解徐食田等犯來至清江尚未回蘇江安糧道錢金殿查勘道路橋樑到淮隨即箚委臬司孔傳炣先赴揚州督解謝啓昆起程再赴江寧督解陶易起程並委糧道錢金殿馳赴江寧摘取陶易印信查明經手倉庫錢糧有無未清星速詳報又委江寧府知府章攀桂督標中營都司汪生吉將陶易小心押解即在江寧由浦口一路進京又委署淮安府通判沈永清揚州營守備龔鐸將謝啓昆小心押解由淮安一帶進京復嚴飭該委員等務須慎密防範行至山東境內設或彼此遇見即分別先後行走倘敢縱令該參員等見面串供一經查出定將該委員等嚴參治罪一面諮明兵刑二部一面諮會沿途督撫諸臣轉飭派撥兵役逐程護解並飭驛道棟文一體移行撥護毋稍疏虞所有臣等遵旨辦理緣由謹合詞恭折由驛奏復伏乞皇上睿鑑謹奏乾隆四十三年九月二十九日奉硃批知道了欽此

江寧布政使陶易折

江寧布政使降一級留任臣陶易跪奏爲遵旨明白回奏事乾隆四十三年九月十八日臣自高寶一帶查勘水災回署奉軍機大臣傳諭內開乾隆四十三年九月十三日奉上諭據薩載奏查辦殷寶山徐述夔悖逆詩詞一案據稱藩司陶易云云著傳諭陶易即行明白回奏欽此欽遵到臣臣跪讀諭旨戰慄觳●不能起立伏查違礙書籍自乾隆三十九年欽奉諭旨收繳江寧設立書局專委通曉文義之教職佐雜查辦卷帙浩繁凡有呈繳者悉令各州縣簽出送局複覈分別詳請匯解此案據東臺縣知縣徐躍龍於五月內稟送監生徐食田呈繳伊故祖徐述夔所著學庸講義一本一柱樓小題詩一本和陶詩一本一柱樓詩六本到局局員上元縣訓導保定緯茶引所大使沈瀾因其書內不將違礙語句簽出未送臣檢閱即擬批發該縣粘籤另送以備詳辦去後六月十三日據東臺縣監生蔡嘉樹赴臣衙門具控徐述夔所著書籍系伊呈首縣書捏作自繳等情臣以東臺縣已經呈送蔡嘉樹復行稟首恐有挾嫌情事隨批發揚州府查訊復於六月廿七日檄行速究並飭將書籍板片解司核辨此係辦理實在情節也惟是臣一介寒微荷蒙聖慈逾格錄用由道員超擢藩司受恩深重無有倫比臣朝夕兢惕刻圖報效尚恐不足仰副高厚於萬一至地方一應事務皆臣專責況查禁違礙書籍正人心以厚風俗疊奉嚴旨尤當親自檢閱遇有呈首立當嚴密查拿詳請審辦乃徐述夔一案僅據局員稟批發縣粘籤未經吊閱實屬惛憒糊塗迨接據控詞不即自行審究批府之後又不嚴檄催提案延兩月以致童志璘赴學臣具控是臣辦理此等重大案件舛錯乖繆種種罪無可逭捫心自問萬死莫贖惟有仰懇皇上天恩將臣嚴加治罪以昭炯戒臣不勝惶悚待罪之至謹據實明白回奏伏乞聖主睿鑑謹奏

九月三十日廷寄

大學士公阿大學士於字寄署兩江總督薩江蘇巡撫楊乾隆四十三年九月三十日奉上諭本日陶易復奏辦理徐述夔逆書一案稱據東臺縣知縣凃躍龍將徐述夔所著一柱樓詩等書稟送書局局員上元縣訓導保定緯茶引所大使沈瀾因其書內不將違礙語句簽出未送檢閱即批發縣粘籤另送以備詳辦嗣經監生蔡嘉樹赴控徐述夔所著書籍系伊呈首縣書捏作自繳等情隨批發揚州府查訊復經檄飭速究核辦等語徐述夔所作不法書籍既經東臺縣呈送陶易即應親加檢閱據實查辦何得僅交局員核辦事後藉以卸責此實無解於陶易之罪但保定緯沈瀾既系委勘書籍之員一見狂悖詩句理應逐一簽出稟請嚴辦乃竟延擱不籤顯有欲爲消弭之意其罪亦無可逭著傳諭薩載楊魁即將保定緯沈瀾革職委員隔別管解赴京一併交部訊究將此由六百里傳諭知之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山東巡撫國泰折一

山東巡撫臣國泰跪奏爲遵旨辦理恭折復奏事竊臣於考畢兗州營伍之後即由金鄉沂州一帶查驗工程巡閱營伍於本年九月二十七日已刻在費縣地方承準大學士公阿大學士於字寄內開乾隆四十三年九月二十四日奉上諭陶易身任藩司云云將此由五百里傳諭知之欽此遵旨寄信到臣查革職江寧布政使陶易原籍山東登州府文登縣地方臣當即欽遵諭旨選派妥幹大員臬司於易簡現在東平州審訊拿獲越獄賊犯王洪究追陳大月等下落藩司陸耀駐札省城未便缺員惟查有登萊青道何澤傳爲人小心辦理謹飭濟南府知府呂爾昌辦事勤幹又臣標右營遊擊保倫經臣奏署登州營副將現在隨臣巡閱營伍人亦頗能辦事隨密札釘封飛委濟南府知府呂爾昌迅速前往會同登萊青道何澤傳並署登州營副將臣標右營遊擊保倫慎密辦理毋得泄漏風聲帶領勤妥兵役人等密速前赴原任江寧布政使陶易住居處所將房屋周圍用兵役嚴密把守毋許一人出入即將該司所有一切資財產業盡數造冊登記嚴密查封不得稍有絲毫疏忽遺漏除俟查封造冊到日再將確數另行具奏外所有臣欽奉諭旨選派妥幹大員查封緣由理合先行恭折由驛三百里復奏伏祈皇上睿鑑謹奏乾隆四十三年十月初三日奉硃批覽欽此

薩載折

署理兩江總督江南河道撫督臣薩載謹奏爲欽奉上諭先行恭摺奏復事竊臣接準大學士公阿大學士於字寄內開乾隆四十三年九月二十四日奉上諭陶易身任藩司云云欽此寄信前來臣查參革藩司陶易前奉諭旨令臣委員押解赴京候審當經臣飛飭新任藩司孔傳炣馳赴江寧料理一切並委江寧府知府章攀桂等小心押解恭摺奏明在案今據江寧司道稟報該委員等已於二十五日管解陶易起程至其任所資財物件臣與撫臣楊魁先已密札藩司孔傳炣糧道錢金殿督率府縣派委員役嚴密防範毋許私自搬運並禁閒雜人等出入以防匿漏茲欽奉上諭令臣將陶易任所資財查抄臣正在查辦高樸家人李福一案委員押解進京繕折解進後即由清江馳赴江寧並札會撫臣楊魁前來會辦一俟到寧嚴密查封再會折具奏外所有臣現在起程緣由理合恭折附驛奏聞伏乞皇上睿鑑謹奏乾隆四十三年十月初五日奉硃批覽欽此

十月初五日軍機處奏片

臣等會同九卿等所訊逆犯徐食田徐首發沈成濯等供謹繕錄進呈至殷寶山一犯因其初供狡展臣等令其親寫供詞謹一併抄錄恭呈御覽謹奏十月初五日

陝甘總督勒爾謹折一

陝甘總督臣勒爾謹跪奏爲奏聞事竊臣準浙閩督撫來諮江蘇徐述夔著作狂悖不法書籍案內有毛澄一犯訊據伊子毛元燮供稱於乾隆二十二年赴甘省遊幕入籍迪化州改名黃斌中式陝西第二名舉人現在甘省等情臣隨飛諮烏魯木齊都統密檄甘肅按察使轉飭慎密查拿去後茲據皋蘭縣稟訪得該犯現寓省城當經按察使達爾吉善率同蘭州府知府楊士璣署皋蘭縣知縣陸瑺密赴該犯寓所將該犯拿獲並將該犯所有書籍逐一查看俱系舉業經書時文並無不法字跡臣親提該犯研訊據供與徐述夔素不認識乾隆二十八九年間該犯在拼茶場鹽大使姚德璘家教學姚德璘囑令爲徐述夔所作和陶詩作跋彼時該犯曾經代作數語付給等語臣查該犯默寫跋稿是否確實殊難憑信應請將黃斌革去舉人一面選派妥員解赴江蘇省質審並將該犯於何年入籍迪化何年捐納監生是否另有家屬各緣由移諮烏魯木齊都統另行查辦外所有準諮獲犯緣由理合恭折具奏並繕供單暨該犯當堂默寫跋稿恭呈御覽伏乞皇上睿鑑謹奏乾隆四十三年十月初八日奉朱已有旨了欽此

毛澄供單

訊據毛澄即黃斌供我今年四十七歲浙江歸安縣人本姓黃因祖父過繼毛姓所以改姓毛我因平素窮苦度日不過想來新疆樂土可以安身就於三十九年走到迪化州認戶入籍改名黃斌就捐了監生上年丁酉科中式舉人的記得乾隆廿八九年間我在拼茶場鹽大使姚德璘衙門教學姚德璘向我說有本地舉人徐述夔作引一本和陶詩要我作跋我就隨手做了幾句跋交給姚德璘拿去了我並不認識徐述夔我當日作的跋並沒存留底稿如今細想還能記得幾句我想著寫出來呈看就是了

毛澄默寫跋稿

飽喫惠州飯細和淵明詩此東坡遣懷妙諦也不知弄筆東窗下細和淵明乞食詩此放翁卻老良方也 據供以上記得清楚並無錯字 夫以東坡之才卒老而困何其蹇也若放翁早攜書劍晚辱弓旌又何其勞勞也先生生際聖朝以年高雅望日以筆墨自娛則其所得於陶者自與東坡放翁必有分矣 據供以上因事隔十餘年不能記清字句恐有鋪錯合併供明

勒爾謹折二

陝甘總督臣勒爾謹跪奏爲遵旨復奏事竊臣承準大學士公阿桂大學士于敏中字寄乾隆四十三年九月二十七日奉上諭據楊景素王亶望奏稱準江蘇巡撫楊魁諮查楊州府屬東臺縣已故逆犯徐述夔所著一柱樓詩系浙江人毛澄作跋飛諮查拿等因欽此臣伏查毛澄即黃斌一犯業經皋蘭縣拿獲搜查該犯寓所並無不法書籍查臣路過蘭州親提研訊並令該犯當堂默寫跋語一面行司查照浙省來諮將該犯解赴江蘇質審一面恭折具奏在案茲欽奉上諭將該犯解京除飛飭委員候補通判何瑞洵署臣標都司王威寧將該犯慎密管押即行解京外所有遵旨查辦緣由理合恭折復奏再該犯冒籍情節臣已諮會烏魯木齊都統索諾穆策凌查明辦理合並陳明伏乞皇上睿鑑謹奏乾隆四十三年十月初十日奉硃批覽欽此

十月十三日軍機處奏片

臣等遵查徐述夔一柱樓詩所有王國棟序文及沈德潛所作傳內俱稱其子請序索傳訂定付梓謹將原書粘簽呈覽又查徐食田供徐述夔之子懷祖於乾隆四十二年七月病故其詩刻於乾隆三十三年以前又據徐首發供一柱樓詩是他兒子徐懷祖刻的刻成時見其所刻校字仍用首發二字曾向徐懷祖講論要他改過他說不必改過等語並將原供一併進呈謹奏

十月十五日廷寄

大學士公阿大學士於字寄各省督撫乾隆四十三年十月十五日奉上諭逆犯徐述夔身系舉人且自高曾以來均在本朝食毛踐土厚澤涵濡乃敢於所作一柱樓詩各種妄肄詆譏狂誕悖逆實爲覆載所不容伊子徐懷祖並敢將伊父逆詞公然刊刻均屬罪大惡極雖皆已伏冥誅現將伊孫徐食田等鎖拿解京嚴加審訊定案時必當照例剖棺戮屍以伸國法至其詩集各種刊刻已久流傳各省者自復不少著將所有應毀各書開單傳諭各督撫留心實力訪查如有逆犯一柱樓詩等項刷印之本及或有翻刻板片均著即行搜出解京銷燬務使犬吠狼嗥根株盡絕以正人心而維風俗各督撫並宜實心嚴查勿以具文塞責致幹咎戾將此由四百里傳諭知之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直隸總督周元理折

直隸總督臣周元理謹奏爲聞事竊臣前準江南省來諮護解革職江寧布政司陶易進京當經臣派委幹員及地方官會同江南解員逐程迅速押解赴京又於本月十二日準署兩江督臣薩載江蘇撫臣楊魁諮稱案准廷寄欽奉上諭陶易升任藩司云云將此由五百里傳諭知之欽此欽遵當即會同前赴江寧將陶易任所資財什物逐一查抄封固另行委員解京外訊據伊孫陶象爵供稱伊父陶曾履跟隨陶易進京帶有衣箱盤費銀兩等語知會直省轉飭經過沿途地方官如遇委員押解陶易到境立將陶曾履所帶銀兩衣服等物一併查抄奏解等因到臣隨經臣分派委員沿途嚴密截留查抄毋得稍有隱漏去後茲於十五日據委員河間府同知福慶雄縣知縣蕭附鳳稟稱十四日在雄縣地方將陶易同伊子陶曾履所帶箱只物件悉行查抄逐細點驗棕箱四隻內裝長短皮衣等件又小竹箱一隻小皮箱一隻內分裝銀共一千七百十八兩二錢零訊據伊子陶曾履供稱伊父衣箱等物俱在江南寓所九月二十三日摘印起身時帶有衣服零星物件裝箱四隻許帶盤費銀二千兩除沿途費用之外現存銀一千七百餘兩盡在途中現蒙查封毫無隱藏此外並無寄頓不敢匿飾等情並據江南委員向稱陶易在前途即患下身潰爛肚脹泄瀉現尚未愈當即押解起程並將伊子陶曾履一併帶往其衣箱銀兩業經該同知福慶會同雄縣知縣蕭附鳳密封鎖固並將原箱內貯銀物逐一開單稟報前來臣一面飛飭委員將陶易星速押解赴京其查封隨帶衣箱銀物即飭河間府同知福慶押送軍機處投收外所有準諮查辦緣由理合恭摺奏聞並將查封衣物銀兩開具清單敬呈御覽伏乞皇上睿鑑謹奏乾隆四十三年十月十七日奉硃批覽欽此

十月十七日陶易供詞

陶易供蔡嘉樹呈告徐述夔造作逆書一案這批語實系我幕友陸琰批的現有他親筆批的副狀可據行府的牌文也是他親筆改的他如何賴得去呢那時我因每日求雨並未瞧看就隨手畫了行祈雨去又出去勘災後來奉巡撫行準劉學院諮飭提案卷陸琰就將案卷送去我旋迴至署內查看副狀才見了批語就抱怨陸琰這個批語的話偏枯了陸琰又說去年奉過諭旨違礙書籍是自首免罪的那時事屬已成我也悔不及了我現在身受重罪何苦誣賴陸琰呢所供是實

陶易又供我署中共有七個幕友各有專辦的事並不互相參酌蔡嘉樹的呈詞是陸琰專辦的他批呈詞有無別人看見我因求雨不在署中並不知道這批語的改稿都是陸琰親筆衆人都認得的他自己也斷難抵賴

陶易供詞

詰問陶易那徐述夔詩內明朝期振翮一舉去清都二句不用明當而用明朝不用到清都而用去清都這實系借朝夕之朝讀作朝代之朝意欲興明朝而去我本朝其悖逆顯而易見你如何不辦呢況你是舉人出身懂得文理的那蔡嘉樹控告徐良田隱匿其祖逆詞呈內並粘單所列詩句你見了並不切齒痛恨轉欲將蔡嘉樹反坐並斥其挾嫌傾陷是何意思即據你說是幕友陸琰所改難道你但喫了養廉俸祿於如此大案也專杖幕友全不寓目輒畫稿行文廳究竟陸琰向你說些什麼據實供來至逆犯詩內懷想勝朝之語亦不過藉以爲名若以情理論之我朝定鼎至今一百三十餘年凡屬百姓自高曾以來食毛踐土皆受本朝厚澤深仁與勝國毫無可以繫戀況前明自洪武以後並無恩惠及民即如江蘇就有添派浮糧而各省亦有加派累民之事民多嗟怨並無可感之處至我本朝列聖相承愛養百姓賑災蠲緩厚澤頻施而江蘇浮糧之額節經裁減以除民害豈前明所可比我皇上御極以來普免天下錢糧三次又曾免過漕糧且每年偶有水旱災荒撫卹蠲緩疊沛恩膏小民具有天良理應感頌如何轉要想念前朝謗毀本朝呢此不過貧困無聊之人自揣毫無進路遁而爲此其無能者即爲匹夫匹婦之自經溝壑而讀過幾句書的不能得志遂生怨望肆行詆譭又託於懷想前朝以爲萬一敗露猶可藉以立名其肺肝真可洞見徐述夔的逆詩即是如此至你受皇上厚恩由知縣洊陟道員又蒙超擢藩司當如何感恩圖報乃見徐述夔之逆詩恬不爲怪反要寬他以博好名你自然必有意思如何只自認糊塗可以了事今軍機大臣會同九卿遵旨將你切實訊問你快快據實供來

據供江蘇省辦理收繳遺書的事原在江寧設一總局派委略曉文義的屬員數員在局司事遇各州縣繳到書籍匯成幾千部送我衙門轉呈總督核辦至此次東臺縣稟送徐食田呈繳伊祖的書本我因正值天旱求雨所以縣稟及一柱樓等書實在不曾寓目即經局員擬批發縣加簽迨六月中蔡嘉樹到我衙門控告我幕友陸琰就批發揚州府查辦並於書辦催稿內添改傾陷反坐的話我也不曾細看就畫行批發了及至學政劉墉參奏後我從徐州查災回來檢閱文稿就對幕友說文書辦得大錯了他說曾奉過旨意自首免罪此書徐食田繳在先蔡嘉樹又來告他這樣批也不算大錯我說到底是錯了他說事已如此也沒法了此外他也沒有別的話向我說至徐述夔詩內明朝期振翮一舉去清都二句如今仰蒙皇上指出實是他要興前明去本朝的意思這樣悖逆等話實屬從來所無的況本朝列祖列宗深仁厚澤我皇上愛民如子恩膏淪浹真爲亙古未有徐述夔自其高曾祖父以來食毛踐土理應感頌乃敢如此狂吠不法真狗彘不食其餘至我原系一窮舉人仰蒙皇上天恩由州縣府道超擢藩司祖父皆蒙榮耀而於徐述夔又毫無瓜葛乃於此等逆詩呈告到我手裏我不詳細看出立時詳報督撫嚴行查辦轉偏着徐述夔一邊批發這實是我的罪孽竟與徐述夔無異萬死不足以蔽辜只求皇上把我立正典刑以彰國憲所供是實

十月十八日廷寄

大學士公阿大學士於字寄署兩江總督薩浙江巡撫王乾隆四十三年十月十八日奉上諭徐述夔逆詞一案蔡嘉樹在陶易處呈控徐食田藏匿其祖逆詞並摘其狂悖語句粘單具控陶易並不立時稟詳嚴辦轉批其呈詞雲與爾何干又於行揚州府文內有收羅書籍原爲明末國初有著作悖謬詩章諷刺實有違礙者俱應收解奏繳至講論經傳文章發爲歌吟篇什如只有字句失檢並無悖逆實跡者將首舉之人即以所誣之罪依律反坐著有明條倘系蔡嘉樹挾嫌妄行指摘思圖傾陷亦即嚴訊擬議等語俱於原稿內改定字跡顯然可據朕初閱之即疑必系劣幕有心袒護開脫而陶易與之商同舞弊欲圖消弭今陶易解到朕親加鞫訊據供此稿系幕友陸琰所改伊並未寓目即果如所供陶易之罪亦不能因而消減而陸琰敢於舞文玩法有意消弭情節可惡其罪亦斷難輕逭茲並訊據陶易供陸琰系浙江石門縣人伊或已回本籍或尚在江寧均未可定著傳諭薩載王亶望迅即查明陸琰現在何處派委明幹大員密速查拿並即遴幹員將該犯嚴行鎖押解京勿致稍有疏懈並查其家內有無違礙不法書籍字跡一併封繳將此由六百里傳諭知之仍將於何日拿解之處先行由驛復奏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薩載楊魁會奏摺

臣薩載臣楊魁謹奏爲遵旨查抄陶易任所財物恭折復奏事竊臣等承準大學士公阿大學士於字寄內開乾隆四十三年十月十九日奉上諭陶易身任藩司於逆犯徐述夔所作一柱樓詩內編造逆詞接據東臺詳報並不即稟督撫奏辦云云欽此寄信前來時臣薩載正在查訊高樸家人李福等來南賣玉一案當將審辦緣由及起程日期恭折具奏臣楊魁於十月初一日自蘇起程均於初四日行抵江寧臣等前奉諭旨令將陶易解京候審當經密札司道等將其任所資財物件督率府縣選派妥員嚴密防範毋許私自搬運並禁閒雜人等出入在案茲臣等到寧之日即率同藩司孔傳炣驛道棟文署江寧府知府袁鑑等親詣陶易家屬寓所將一切箱籠物件逐細查抄計抄出金器飾金錠共九十五兩零銀共二千三百五十八兩零大小玉器一百八十五件舊銅器二十五件舊磁器四十件其餘綢緞皮料蟒袍絨錦羽毛哆囉呢及新舊衣服首飾同朝珠帽緯書籍字畫銅錫器皿木器傢伙以及零星雜物逐一查點封記臣等以陶易久歷外任所得廉俸已多今抄出現銀僅二千餘兩恐有隱寄遂提該家屬等隔別研訊據陶易之孫陶象爵陶象內供稱本年九月內伊叔陶曾恆回山東原籍帶去棕箱二隻內銀約二千餘兩伊父陶曾履跟隨伊祖陶易進京帶有衣箱四隻盤費銀四百兩並稱伊祖陶易進京時自知有罪將銀五千兩交伊父陶曾履託素識之桐城縣人吳應祥會至京城孝順衚衕戴姓緞行以備將來呈請贖罪之用吳應祥業經起程赴北現有伊子吳俊可訊等語隨提訊吳俊據供伊父吳應祥原在京中海淀地方開張鹽店店中需銀接濟常向王吉全緞行會兌本年九月內伊父吳應祥赴北託王吉全會銀六千兩適有陶藩司之子陶曾履向在京中捐官與伊父認識將銀五千兩託伊父會至京中以備陶藩司贖罪之用伊父即將自己之銀同陶曾履銀兩一併交與王吉全兌收立有會票六張伊父攜進京等語復訊王吉全供亦相同臣等復加究詰據陶象爵等堅供吳應祥處會項實在止有五千兩並稱江寧地方素無親戚伊祖陶易於九月二十五日解京家屬於二十六日遷移公寓是日有地方文武員弁督率搬抬彼時尚不知有查抄之事實無隱匿寄頓情弊並提在寓之親族家人等逐加嚴究各供無異查陶曾恆帶去棕箱二隻銀二千餘兩臣等業經飛諮山東撫臣查追歸於原籍查封案內辦理其陶曾履隨父進京帶去衣箱四隻盤費銀四百兩亦已飛諮山東直隸二省沿途查抄至王吉全會票六張共計銀一萬一千兩是否均系陶曾履會項抑系陶曾履實止五千之數今吳應祥已將會票帶赴京中會銀之陶曾履亦已進京無憑查訊臣等現已飛諮順天府尹查提吳應祥等質訊明確就近追繳正在辦理間據署揚州府事淮安府通判奎光稟稱本年七月間卑職隨同陶參司勘災言有玉器八件尚未裝潢託卑職覓匠成做旋因勘災事忙併監充截留江西漕米復委赴東臺縣查抄徐食田等家產未及代辦今於十月初八日回署聞陶參司任所資財現奉旨查抄理合據實稟繳等情臣等恐此外尚有寄交物件從中隱匿復面加詰訊據稱除前項玉器外實無另有物件交存斷不敢稍有隱匿自幹罪戾且陶參司現已解京可以查問等語臣等隨將玉器驗明一併入冊解送並通查各屬有無陶易寄存物件另行核辦外至奎光身爲屬員乃敢接收上司玉器代爲裝潢甚屬不合未便因其已經稟繳稍爲寬貸相應附參請旨將奎光交部嚴加議處所有抄出陶易任所資財什物造具細冊將應行解京各件委員分別解送內務府崇文門查收其舊敝衣服粗重物件應在外變價者現在督飭藩司道府覈實估計變解臣等謹繕折由驛奏復並先開列清單恭呈御覽伏乞皇上睿鑑再臣楊魁即回蘇州辦事臣薩載因新任藩司現在接收交代一切倉庫錢糧均應盤查結報並須考驗各營官弁俟辦理完竣即順勘沿河工程回清江辦事合併陳明謹奏乾隆四十三年十月十九日奉硃批知道了欽此

謹將查封陶易任所應行恭繳各件並解京既在外估變各項開列清單恭呈御覽

計開

硃批奏摺十七件誥命六軸

以上各件現在敬謹封固委員賚繳內閣查收

應解內務府各件計開

金錠器飾共重市平九十五兩三錢市平紋銀一千七百四十七兩八錢市平色銀六百十一兩制錢四千七百三十文易銀四兩七錢三分銀器飾計重市平一百一兩玉器大小共一百九十三件嵌玉掛屏六扇銅器大小共二十五件磁器大小共四十件貂皮統二件青狐統一件貂皮二十三張元狐一張貂帽沿九副貂皮枚子一副綢緞紗綾共七百十二疋雜色紗緞綢綾袍褂等料共三十六件羽毛嗶嘰哆囉呢絨錦共四十七件

應解崇文門各件計開

珊瑚密蠟水晶瑪瑙帽頂朝珠等器共二十二件人蔘四錢字畫冊頁二十七件織繡蟒袍二十四件補五十副粗細繭綢袍料五十件帽緯大小共六十五匣皮衣共四十五件綢緞棉夾單衣一百七十四件灰鼠皮統二件羊皮統七件銀鼠八張香器扇荷包等物共三百七十件硯墨共十九件

應留在外估變各件計開

書籍一百十六部時人字畫三十五件象牙香石朝珠三十四掛筆墨紙等石圖書七百四十六件舊蛀皮衣五十八件蔫舊綢緞絹布棉夾衣服一千十百七十件舊蛀緞布椅墊氈毯等項二百六十三件銅錫器共八百十二斤明角紗燈共四十二盞破損玻璃大小掛屏共十七件舊香料繡補荷包帕扇等物共七百五十五件布疋手巾並零碎剪片共九百七十八件雜色綢綾零碎剪片共六百六十二件銅鐵鎖剪梳篦等器物共七百七十二件日用碗盞共八百四十三件竹木粗重傢伙並零星雜物共一千三十六件僕婢七名口

以上各件應在外變價再行解送內務府查收現飭地方官確估另造細冊送部查覈

薩載楊魁會奏摺

臣薩載臣楊魁謹奏爲參奏事竊照一切悖逆書籍自乾隆三十九年八月十九日欽奉上諭飭令實力查繳凡督撫司道府州縣暨教職各官自應上緊搜查淨盡俾犬吠狼嗥根株悉絕方爲實心任事乃查辦數年尚有逆犯徐述夔悖逆詩詞任其傳播臣等身任封疆不能督率各屬先期查繳罪無可逭先經繕摺奏明請旨從重治罪其江寧布政使陶易揚州府知府謝啓昆東臺縣知縣凃躍龍已經另折參奏革職解京嚴審毋庸開參外所有應參之歷任布政使系升任江寧布政使閔鶚元署布政使常鎮通道孫栝按察使系升任江蘇按察使胡季堂前任按察使龍承祖前署按察使增福蘇凌阿現任按察使今升江寧布政使孔傳炣該管巡道系現任淮揚道松齡知府系前署揚州府事淮安府軍捕通判奎光東臺縣系前任參革知縣王玉成前署東臺縣試用知縣胡沛蒼教職系前任東臺縣已經病故訓導李應顯前署訓導陳森現任訓導王廷範相應一併參奏請旨交部嚴加議處臣等謹合詞繕折具奏並將各員在任日期另繕清單恭呈御覽伏乞皇上睿鑑敕部察議施行謹奏乾隆四十三年十月十九日奉硃批該部議奏欽此

薩載楊魁會奏摺

臣薩載臣楊魁跪奏爲參奏事竊照一切悖逆書籍自乾隆三十九年八月十九日欽奉上諭飭令實力查繳凡督撫司道府州縣暨教職各官理宜上緊搜書不但已經刊刻之書均應逐細收羅即未經刊刻抄寫成篇之逆詞亦應出示曉諭密訪嚴查俾太吠狼嗥根株淨盡方爲無忝厥職乃查繳數年尚有逆犯殷寶山記夢逆詞抄寫成篇列入岫亭詩草漫無覺察直至該犯自赴金壇學政考棚投遞芻蕘之獻經學臣劉墉委令丹陽縣知縣麻廷璨在於該犯坐館之泰興縣朱嘉琳家書館中搜出臣等不能督率各屬及早查繳罪無可逭先經繕摺奏明請旨從重治罪其江寧布政使陶易調任鎮江府謝啓昆已於徐述夔逆詩一案另折參奏革職解京嚴審母庸開參外查逆犯殷寶山前據臬司孔傳炣錄供稟報該犯岫亭詩草向存家內於乾隆四十一年四月初六日攜赴泰興縣朱嘉琳家書館中收貯箱籠從未帶至他處後經丹陽縣在館搜出是此案書本丹徒既失察於前泰興復疏漏於後兩處各官均應一併參處所有應參之布政使系現任蘇州布政使增福按察使系升任江蘇按察使胡季堂前任按察使龍承祖該管巡道系前任常鎮通道袁鑑現任常鎮通道孫括知府系調任鎮江府知府章攀桂前任丁憂知府五德前署知府事鎮江府理事同知額爾卿額丹徒縣系前任知縣徐天球前署縣事試用知縣趙秉鍾江陰縣縣丞吳瑍前任參革知縣邱鑑丹徒縣教職系現任教諭胡曰琇現任訓導孫露其自乾隆四十一年四月初六日起至今年七月底止該犯攜書至泰興館中所有應參之布政使系升任江寧布政使閔鶚元前署布政使事常鎮通道孫括按察使系前署江蘇按察使增福蘇凌阿現任按察使今升江寧布政使孔傳炣該管巡道系前護常鎮通道事鎮江府知府李封知州系升任通州知州荊如棠告病知州褚邦禮泰興縣系調任知縣陳灃現任知縣袁義壁教職系泰興縣現任教諭沈大中訓導系前署訓導趙升東現任訓導陳麟書相應一併參奏請旨交部嚴加議處再升任鎮江府知府李封現任鎮江府知府李士珠現任丹徒縣知縣蔡封雖均系四十一年四月初六日以後到任之員但失於覺察咎亦難辭合併附參聽候部議臣等謹合詞恭折具奏並將各員在任日期另繕清單恭呈御覽伏乞皇上睿鑑敕部察議施行謹奏乾隆四十三年十月十九日奉硃批該部議奏欽此

大學士九卿會奏摺

大學士誠謀英勇公臣阿桂等謹奏爲遵旨嚴審定擬具奏事據江蘇學政劉墉呈奏東臺縣已故舉人徐述夔所著一柱樓逆詩刻本一案據署兩江總督薩載等查得本年六月內東臺縣監生蔡嘉樹赴江寧藩司衙門指控徐述夔詩詞狂悖該司並不自行查辦僅止發縣粘籤將錯謬怠玩之藩司陶易等參奏革審欽奉諭旨以陶易於悖逆詩文並不立時嚴究就近稟知督臣奏辦顯有袒護消弭情節著革職解京交大學士九卿會同該部嚴審定擬具奏等因欽此續據該署督將此案卷宗委員送京檢查陶易所批蔡嘉樹呈詞內有書板已經呈縣如有違礙應行銷燬該縣自當繳局與爾何干顯系挾嫌傾陷又有飭府牌文內開講論經傳文章發爲歌吟篇什若止字句失檢涉於疑似並無悖逆實跡者將舉首之人即以所誣之罪依律反坐著有明條各等語不惟不將逆詞究辦且欲反坐控告逆詞之人其乖謬荒唐殊堪駭異旋於十月十八日據江蘇委員江寧府知府章攀桂等將陶易押解到京當蒙皇上親加廷鞫復令臣等詳細究審臣等伏查徐述夔詩內狂悖之處甚多其明朝期振翮一舉去清都二句不用明當而用明朝不用到清都而用去清都借朝夕之朝讀作朝代之朝其悖逆尤顯而易見陶易非不通文義者見此並不切齒痛恨轉欲將具呈之蔡嘉樹反坐並斥其挾嫌傾陷是何肺腑且廷鞫時據供批詞牌文均系幕友陸琰所改伊昏憒糊塗並未寓目以地方大員遇此等重案乃專仗幕友辦理自己漫不經心已出情理之外況逆犯詩內懷想勝朝之語止系藉以爲名我朝定鼎至今一百三十餘年百姓食毛踐土自高曾以來皆受深仁厚澤與勝國原屬無可繫戀即如前明自洪武以後江蘇即有添派浮糧各省亦多有加派累民之事並無恩惠及民本朝列聖相承愛養黎庶賑災蠲緩渥澤頻施江蘇浮糧之額節經裁減以除民害我皇上御極以來普免天下錢糧漕米至再至三偶有水旱災荒無不恩膏疊沛小民具有天良皆知感頌斷無轉想前朝之理此不過貧困無聊之人自揣毫無進步無能者即爲匹夫匹婦之自經溝壑讀書未成不能得志者遂生怨望肆行詆譭又託於懷想前朝以爲萬一敗露猶可藉以立名其肺腑真可洞見徐述夔所作逆詞即系如此至陶易受皇上厚恩由知縣洊陟道員超擢藩司當如何感激圖報乃見徐述夔逆詞恬不爲怪反欲消弭寬縱以博好名自必另有別情豈得自認糊塗即可冀圖了事逐層嚴究據供江蘇省辦理收繳遺書原在江寧設一總局派委略曉文義屬官數員在局司事遇各州縣繳到書籍匯成幾千部送我衙門轉呈總督核辦至此次東臺縣稟送徐食田呈繳伊祖書本我因正值天旱求雨所有縣稟及一柱樓等書實在不曾寓目即經局員擬批發縣加簽迨六月中蔡嘉樹到我衙門控告我幕友陸琰就近批發揚州府查辦並於書辦催稿內添改傾陷反坐之語我也不曾細看就畫行批發及至學政劉墉參奏後我從徐州查災回來檢閱文稿就對幕友說此事辦的大錯他說曾奉過旨意自首免罪此書系徐食田自繳在先蔡嘉樹又來控告這樣批也不算大錯我因事屬已成追悔從前未經閱看業已無及至徐述夔詩內明朝期振翮一舉去清都二句今蒙皇上指出這樣悖逆之詞實屬從來所無我朝深仁厚澤皇上愛民如子恩膏淪浹亙古未有徐述夔高曾祖父以來食毛踐土乃敢如此狂吠不法真狗彘不食其餘我係一窮舉人仰蒙皇上天恩由州縣府道超擢藩司祖父皆蒙榮耀與徐述夔毫無瓜葛乃於此等逆詩呈告到案並不詳細查出立時詳報督撫嚴行查辦轉偏着徐述夔一邊批發這實是我的罪孽竟與徐述夔無異萬死不足蔽辜只求皇上把我立正典刑以彰國憲等語再四究詰陶易惟稱罪該萬死無可置辯除徐述夔逆書本案各犯及該府縣臣等另行分別辦理具奏其局員保定緯沈瀾應俟提解到日審辦並陶易之劣幕陸琰拿獲另結外查律載凡大逆知情故縱者斬等語今陶易身爲藩司大員管理江寧查繳書籍總局於蔡嘉樹控告逆詩重案並不親加檢閱詳送督臣奏辦輾轉飭發府縣粘籤已屬錯謬怠玩乃蔡嘉樹已將徐述夔悖逆語句於呈內明白指出陶易轉於批詞及行府牌文內斥爲與爾何干顯系挾嫌傾陷甚欲反坐控告逆詞之人若非別經發覺則徐述夔悖逆重情必致消弭漏網是其視逆詞爲泛常意存徇縱實屬罪無可逭陶易應照故縱大逆者斬律擬斬立決以爲大員負恩玩法者戒爲此合詞具奏請旨 銜略

乾隆四十三年十月十九日奉旨陶易著加恩改爲應斬監候秋後處決欽此

國泰折二

山東巡撫臣國泰跪奏爲奏聞事竊臣前承準廷寄查封原任江寧布政使陶易原籍資財產業一案經臣欽遵諭旨派委妥幹大員前往查封緣由恭折具奏在案茲據委員登萊青道何澤傳濟南府知府呂爾昌署文登協副將事遊擊保倫等稟稱查陶易住居文登縣之威海衛地方該員等密帶妥幹兵役於十月初七日黎明往抵該處將陶易房屋周圍用兵役嚴密反守各員親自進內將前後門戶封固計住房七十四間現惟陶易第三子陶曾恆第四子陶曾晉並其兒媳眷屬在籍居住於所住各房內櫥櫃箱匣上下樓房逐細清檢查出地契二十四張計契價銀九千八百七十餘兩又園地契二張男婦綢緞紗綾皮棉夾單衣服三百三十餘件布衣二百四十餘件綢緞紗料三十五疋布六十餘疋銀器首飾八十餘件銅錫器皿一千二百餘斤磁器十一桶書籍鋪陳木漆等物現在清撿馬騾驢共五頭現銀六十餘兩錢十七千七百文並訊據陶曾恆供出甫自江寧帶回銀一千四百兩除已搜查外還過戚立中等欠項銀七百五十八兩又劉瑞生地價銀六百兩均已現在分別追起存貯覆按以契紙赴各莊清查出瓦房四十間草房一百三十餘間住房莊房積存雜糧共三百六十餘石並其祖居房三間又零星地四十四畝計原價銀五十五兩錢一百三十八千零並於各處牆坑刨挖及研訊僕婢人等僉供實無藏匿等因稟報到臣臣現又接準江省來諮內開訊據陶易之孫陶象爵供稱伊叔陶曾恆於九月初間回籍帶去棕箱二隻內銀約二千餘兩又伊父陶曾履跟隨陶易進京帶有衣箱四隻盤費銀四百兩諮會一併截留查抄等因臣查陶易業已遞過山東省境隨轉諮直隸督臣委員截留外至陶曾恆於查封之時既已在籍何以現在查抄銀數較江省來諮帶回銀兩尚少銀六百兩其中不無情弊乘該委員等均尚在彼清檢已查封各物未回並即飭行將陶曾恆嚴加確究因何銀數不符務得寄頓隱匿確情從重究擬再查陶易久任外官何以現在資財內並無古玩金珠等物更慮陶曾恆系九月甫自江省趕回不無先有知覺預爲寄匿情弊尤應逐加細查以昭確實除令該委員等再行清查明確備細開單錄供具奏外所有現已查封陶易原籍資財產業理合先行由驛恭摺奏聞伏祈皇上睿鑑謹奏乾隆四十三年十月二十三日奉硃批覽欽此

薩載楊魁會奏摺

臣薩載臣楊魁謹奏爲遵旨查辦據實復奏仰祈聖鑑事竊臣等接奉乾隆四十三年九月二十一日上諭據薩載等接奉諭旨將徐述夔之孫徐食田等先後查拿云云臣跪讀之下仰見聖主睿照周詳無微不燭臣等愚昧疏漏實深悚惕遵即遴委江安督糧道錢金殿常鎮通道孫栝前赴東臺縣徐首發沈成濯二犯家內嚴密查抄將一切書籍字跡解蘇復勘並將命名惇逆之處訪訊確據切實馳復去後茲據該道等稟稱查徐首發系東臺縣學廩生於乾隆三十四年取進入學案名徐首發今查抄該犯家中其詩幅圖章有徐首發徐首發二名並查詩幅落款有徐首發之名尤堪駭異至沈成濯亦系東臺縣學附生於乾隆二十三年取進入學案名沈成濯提究伊弟沈坦等供出原名沈壎後改沈成濯及詰其何時更改該犯屬等均未能供指確實而徐首發沈成濯之各有二名已屬可據將沈坦等解蘇訊究所有該二犯家書籍字跡圖章等項盡數嚴行查封統計徐首發家查出五十二種沈成濯家查出七十四種一併解蘇勘辦等情稟覆前來臣楊魁督同兩司提訊沈坦等並吊驗圖章與該道等查訊情節無異隨一面督率局員將解到書籍字跡逐一查閱內有陳大士文稿四本系呂晚村評抄本杜詩三小本有徐述夔序醒泉日課文一本有徐述夔跋並另有徐述夔徐食田詩四紙詩扇一柄徐首發詩三紙圖章共十九塊均應銷燬而徐首發詩幅落款內更有徐守發之名情尤可惡現在一併封固諮送刑部查辦其餘各種書籍俱系經籍詩文尋常習見之書委無另有悖逆著作臣等伏查徐首發考名徐首發又名徐守發沈成濯原名沈壎既各混行更易肆意悖逆誠如聖明洞鑑均非從幼取定該犯等俱已解京審究其與逆犯校書命名悖逆之處一經嚴訊自必水落石出盡吐真情以彰國憲除將沈成濯家屬沈璉等十二名口徐首發家屬徐任氏等四名口分別拘禁並封貯家產聽候辦理外所有臣等遵旨查辦緣由理合恭折據實由驛復奏伏乞皇上睿鑑再查沈成濯之弟沈增伊子沈琪據該道等稟覆俱已隨同沈成濯赴京現在諮明刑部順天府尹就近查拘審辦合併陳明謹奏乾隆四十三年十月二十四日奉硃批知道了欽此

薩載折

臣薩載謹奏爲遵旨拿獲陸琰委員起解恭摺奏聞事竊臣於本年十月二十一日承準大學士公阿大學士於字寄乾隆四十三年十月十八日奉上諭徐述夔逆詞一案蔡嘉樹在陶易處呈控徐食田藏匿其祖逆詞並摘其狂悖語句粘單具控陶易並不立時廩詳嚴辦云云欽此臣查陸琰是否尚在江寧或已回籍或又他往自應委員分路查緝當即飛札江寧藩司孔傳炣江安糧道錢金殿驛鹽巡道棟文在於江寧地方嚴密查拿並委文武員弁馳往鎮江一帶水路沿途偵緝復札會浙江撫臣王亶望一體查辦去後今據委員等稟報於本月二十三日在於寶應縣途次盤獲陸琰會同該地方官將該犯行李封固一併押解前來臣隨提陸琰查訊據供我是浙江石門縣人由附生捐貢前在江寧藩司陶易署中管理錢穀事件因陶易參革解京我出署後在昇平橋姚三房家內暫寓數日今由江寧起身前赴淮楊一帶尋覓館地舟至寶應縣地方就被盤問拿住的我所帶行李都是隨身衣服及律例等書並無別項違礙書籍江寧寓所別無箱物存留原籍石門縣家內亦無不法字跡俱可搜查的等供臣隨督同山陽清河二縣將陸琰所帶箱物逐一檢查俱系該犯所穿衣服及律例書籍並無違礙不法字跡其江寧寓所雖據供別無箱物存留但恐該犯狡飾現飭江寧司道督同該縣在於原寓之姚三房家內查明陸琰有無寄存箱物及違礙書籍逐一檢查據實稟報毋使稍有隱匿亦不得滋擾俟復到再行核辦臣現在派委主簿趙增千總李長柱將該犯陸琰嚴行鎖押起解飭令小心防範毋稍疏虞並諮行沿途文武各官派撥兵役一體慎速護解前進交送刑部收審合將拿獲陸琰起解緣由遵旨由驛復奏並將查過陸琰所帶書籍開列清單恭呈御覽伏乞皇上睿鑑謹奏乾隆四十三年十月二十九日奉硃批已有旨了欽此

陸琰書箱單

謹將查驗過陸琰所帶書籍開列清單恭呈御覽

計開

律例二套二十本中樞政考一套十本督捕則例一套二本軍裝器械則例二套十本通鑑攬要二套二十四本條例共九十六本又二束未釘吏部處分則例十二本治平類纂十四本千家詩一本百家姓一本事類賦十二本百家姓千字文音義一本抄唐詩三本棋譜一本雜字通考二本表聯活句二本西林奏稿一本黔中奏稿二本滇南奏稿六本洗冤錄二本抄例四本黔省鹽務例案五本災賑章程一本整飭營伍規條一本條例目錄抄本一本律例抄本二本黔省舊案十二本律例二十本補纂條例二本集驗良方八本律例圖說六本折稿一本命書二本

陸琰供詞

陸琰供我係浙江石門縣附貢生年六十一歲從前原在雲南作幕於去年五月內纔到江寧藩司陶易衙門作幕的今年六月內有東臺縣監生蔡嘉樹在藩司衙門呈控已故徐述夔所著一柱樓詩集內有違礙語句那時一柱樓詩集已於五月內據該縣呈繳到局經局員稟請發縣粘籤原是徐述夔的孫子徐食田自首的我因奉旨查繳違礙書籍原許自首免罪一時糊塗未將呈內指出語句細想就擬了書板已經呈縣如果有違礙應行銷燬該縣自當核明繳局與爾何干明系挾嫌思圖傾陷的批語送藩司陶易看了判日批發又於書辦所擬行府牌稿內添改收羅書籍若有違礙俱應收解奏繳若隻字句失檢將舉首之人以所誣反坐等語令揚州府查明如果書有違礙應毀即解司核辦倘系蔡嘉樹挾嫌圖陷亦即嚴訊擬議詳奪也是送陶易標日畫行才發的近年江寧書局繳進違礙書籍甚多俱系遵旨解京銷燬我於蔡嘉樹控告呈詞因徐食田自首在前所以也當了尋常繳銷書籍事件擬批辦稿這就是我糊塗該死了

陸琰供詞二

又問前據陶易供稱蔡嘉樹告狀的時節正值每日求雨後來又出去勘災這批的呈詞及行府的牌文全是你作主辦的你如何還敢不據實供呢又供今年六月初間陶易求雨勘災都是真的但向來我們辦的案件都是我們幕友擬稿陶易看過也有改的也有不改的總得陶易看過然後發行至牌票稿上也必是陶易親自畫了行然後印發這次蔡嘉樹呈詞是我擬了批稿同當日的各件文書一同放在稿箱內送進去的陶易就發了那行府的牌稿也是我改了送進去的陶易也不曾改就畫行發去的這擬批改稿雖然是我辦的但改與不改原系東家作主如今陶易已經皇上治罪了我何敢狡賴呢

陸琰供詞三

詰問蔡嘉樹呈內指出徐述夔明朝期振翮一舉去清都二句系非常悖逆之詞你是作幕的人難道這樣語句也看不出來還敢將自首免罪的話來支飾嗎又供我在藩司衙門作幕每日大小稿件最少也有幾百件這繳書的事日日都有徐述夔的詩集原系伊孫徐食田自首在前我覺着即有違礙也不過在應毀之列故此沒有留心細看就將如果違礙查明核辦倘系●嫌嚴訊反坐的話兩平寫著交府查辦是實

陸琰供詞四

又問徐述夔所著這樣悖逆詩集你於蔡嘉樹具控之後尚批飭不辦自然是你與徐述夔家素有交往有意要開脫他所以這樣批的你還有什麼辯處呢再不實說就要夾了又供我是浙江人從前總在雲南一帶作幕四十二年回家陶易才請了我去的我與徐食田家毫無瓜葛現有徐食田在案可以查問得的況藩司是大衙門關防嚴緊從不許幕友出門焉能與徐家交往我於此等悖逆之案不能細心辦理已該萬死如何還敢不實說呢求詳情

陸琰供詞五

又問你批了這呈詞改了這牌稿可曾當面與陶易講論過麼又供我批的呈詞改的牌稿都是同着當日各樣文卷一同送給陶易並未當面講論後來奉旨查辦時陶易向我提起說是我辦錯了我說你從前看稿時爲何不商量改正如今也沒法了陶易當時也並無別的話說他從前標日子畫行的時候細看了沒有我實在不得知道

大學士等奏片

臣等遵旨詰問陸琰徐食田呈首書籍系先與蔡嘉樹訐訟聞知蔡嘉樹要將伊祖所著一柱樓詩呈告是以先行出首你作幕多年那知人慾告而自首隻能減罪不能免罪的例難道也不知道如何還說徐食田是自首免罪要將他開脫不是你明明要消弭重案嗎據供徐食田與蔡嘉樹訐訟系在縣裏的事司裏並不知道及至蔡嘉樹赴司具呈我那時疑他是有意挾嫌心裏偏在徐食田自首一邊就把那知人慾告而自首仍應減等治罪的例倒忘記了就是我命運該死以致如此糊塗只求從重治罪再沒有什麼辯處了

十月二十九日大學士等奏片

臣阿桂等謹奏準刑部知會據署兩江總督薩載等委員將江寧書局局員革職訓導保定緯革職從九品沈瀾隔別管解於本月二十八日申刻押送到部當經隔別收禁等因除會同審訊外理合先行奏聞謹奏

大學士等奏片

臣等遵旨將謝啓昆既看出陶易的批牌不妥將反坐原告的話刪去是陶易有心偏袒徐述夔欲消弭此案伊必確有所見詰令據實供出據供我接到藩司批呈叫我親提此案嚴審而牌文內又有倘系蔡嘉樹挾嫌妄行指摘希圖傾陷等語覺得事理未得其平若照此行縣將來不好持平辦理所以於轉行文內刪去的至陶易批蔡嘉樹原呈上有與爾何干字樣牌文內又有倘系挾嫌妄行指摘希圖傾陷及誣告反坐的話自然是偏向徐述夔家的意思但此案陶易實不曾向我提及我也不曾向陶易問過將來陶易解到時可以質對得的若果他授意過我或我請示過他我甘受重罪等語謹奏

謝啓昆供詞一

謝啓昆供我於本年五月初二日自京俸滿引見回到揚州府任二十六日接到東臺縣稟報徐食田呈繳伊祖徐述夔書籍一案內稱各書已解交江寧總局並未送我衙門我當批仰再悉心搜查務期淨盡等語並行牌令查繳其板片後來總局內將原書逕發回縣裏叫他簽出亦未行知府裏到了六月二十一日我接到陶易批發蔡嘉樹具控一案內有書本已繳在縣自當呈局與爾何干明系挾嫌傾陷飭府查報等語亦未將原書一同發府我看陶易的批似未平允所以於行縣吊取書籍人卷文內將陶易所批挾嫌傾陷之語刪去現有府卷可查我又經催過四次隨奉總督委赴江寧會審丁大業叩閽一案七月初五日回到揚州又專差守提徐食田等十五日東臺縣把人卷解到那時我先已赴各屬查勘旱災去了二十二日回署纔看見解到徐述夔各種的書逐一檢閱俱有違礙之處內一柱樓詩更爲悖逆不法隨於八月初十日簽出語句開折通稟各上司核辦我又把校書的徐首發沈成濯兩人拿獲隨奉巡撫行文提起案犯我就帶犯到蘇州會審未經審竣又因高寶一帶洪澤湖水漲巡撫就叫我前往查看了我所供的這前後日期都有案卷可查的

謝啓昆供詞二

又問你既看出陶易的批牌不平允把這幾句刪去你就該曉得陶易的意思爲什麼寫這幾句呢又供我接到陶易文書時驟然看去似乎不甚平允但陶易系屬藩司大員我也心疑不到他有什麼緣故只覺轉行縣語句不好看所以刪去的至陶易也不曾當面說起此案也不曾有札來他什麼意思我實在不知道

謝啓昆供詞三

又問你六月內既到過江寧審案自然常見陶易豈有不講此案的呢你難道不請示嗎又供我在江寧雖時常見陶易但他總不曾提起過此案我又因不照他的牌文轉行不好向他提起所以也不曾請示是實

謝啓昆供詞四

又問你既看出陶易批牌的不是你就該通稟各上司爲何又不據實揭了藩司呢又供我接到陶易的文書尚未見過書本我不敢就揭總之我蒙皇上天恩用爲知府遇有此等重案不過牌催該縣並不迅速審辦這就是我的罪還有何辯呢

浙江巡撫王亶望折

浙江巡撫臣王亶望跪奏爲遵旨查明覆奏事竊臣於十月二十三日承準乾隆四十三年十月十八日奉上諭徐述夔逆詞一案蔡嘉樹在陶易處呈控徐食田藏匿其祖逆詞並摘其狂悖語句粘單具控陶易並不立時稟詳云云欽此臣當即飛傳按察使國棟到署恭錄上諭當面交付諭令立刻起身星夜馳赴石門縣查拿維時嘉興府知府陳虞盛因公在省並令隨往毋許稍有稽延泄漏去蘇後於二十五日申刻據按察使國棟回省稟稱二十四日寅刻行抵石門率同府縣分派員弁帶領兵役將陸琰前後門徑嚴行把守親入該犯家中查得陸琰並未回家訊據其子陸秉鈞供稱父親陸琰上年五月到江寧陶藩司署中作幕小的跟隨在署讀書上年十月裏有堂姐夫鄭芳輝也到署中掛號今年九月陶藩司緣事離任父親要另尋館地寓在江寧蔣家河房令小的同鄭芳輝於十月初二日起身回家初六日到家的父親尚在江寧並不在家鄰保都知道的並拘地保鄰佑及鄭芳輝到案訊供無異當將陸琰家中櫥櫃箱匣逐細搜查悉系經書時文日用帳目並無違礙不法書籍字跡複查鄭芳輝系其侄婿同在陶易幕中或恐另有隱寄別情隨又親至鄭芳輝家內一併嚴查亦無違礙不法書籍字跡連犯押解到省臣親提各犯細加詰問俱與臬司國棟等訊取供情相同查該犯既留寓江寧覓館自必尚未遠離臣現飛諮江寧署督臣薩載就近跟查獲解或此時該犯又經回籍在於中途逗遛亦未可知臣亦即飛諮江蘇撫臣楊魁分飭沿途地方官一體截拿並行浙江入境之嘉興秀水二縣嚴密盤詰務獲解送不使漏網合將遵旨查明及現在辦理緣由恭折由驛奏復伏祈皇上睿鑑謹奏乾隆四十三年十一月初三日奉硃批知道了欽此

楊魁折

江蘇巡撫臣楊魁謹奏爲遵旨查明據實復奏事竊臣接奉乾隆四十三年十月十五日上諭沈德潛並無爲國家出力之處朕特因其留心詩學且憐其晚成不數年擢爲卿貳等因云云欽此臣查沈德潛既爲徐述夔作傳即逆犯所著一柱樓詩等項刻本伊家應有收存臣即恪遵聖訓親赴其家將沈德潛所存一切書籍盡數搜出督同兩司暨局員等逐部細加檢查實無徐述夔所作一柱樓詩等項刻本及代作傳文遺留在家提訊伊孫沈維燕等堅供並無隱匿情事惟搜起各書內除尋常習見經籍詩文外查有顧炎武亭林集八本邢昉石臼集六本此二種系本省已經繳過違礙禁書又唐時升三易集六本侯方域壯悔堂集四本此二種系江西雲南等省通行查繳違礙禁書當即發局存貯另行匯摺奏繳解京銷燬尚有程嘉燧所著偈庵集二本其書內字句查有違礙系尚未繳過之書臣謹粘籤恭呈御覽一面行知所屬並通諮各省一體收繳淨盡其收存禁書未據查繳之沈維燕等現飭按例究擬辦理所有沈德潛之嗣子沈種松有子十四人除長子沈維熙業經身故外二子沈維燕三子沈維然各年十九歲現俱讀書考試尚未進學四子沈維燾年十六歲現在布鋪學習經營五子沈維傑六子沈維喣七子沈維魚八子沈維點各年十四歲現俱讀書尚未考過九子沈維默年十二歲十子沈維照十一歲沈維焄各年十一歲其餘三子沈維羆沈維蒸沈維熟各年九歲現俱誦習經書其已故之沈維熙並無子嗣理合遵旨詳悉查明據實恭摺奏復伏乞皇上睿鑑謹奏乾隆四十三年十一月初九日奉殊批覽欽此

薩載折

臣薩載謹奏爲遵旨據實復奏事竊臣承準大學士公阿桂大學士于敏中字寄內開乾隆四十三年十月二十九日奉上諭前據陶易供出蔡嘉樹控告徐述夔逆詞一案等因欽此臣查本年九月二十日欽奉諭旨飭將參革江寧藩司陶易等委員解京審訊臣以陶易辦理徐述夔逆書一案錯謬怠玩情罪重大其任所資財什物須預爲防範適升任臬司孔傳炣因押解徐食田等犯在浦臣先面囑該司馳赴江寧妥協查辦又於二十一日飛紮司道督率府縣派委妥員將陶易任所財物並眷屬人等慎密防範其時尚未知陶易幕中有陸琰其人亦無囑咐司道圈住之語嗣臣奉命查抄陶易任所資財於十月初四日到寧而江寧府知府章攀桂已先於九月二十五日押解陶易由浦口一帶進京該府或因臣於委解陶易之時原有密囑司道督率知府將陶易任所資財眷屬嚴加防範之札故有圈住陸琰之奏緣奉諭旨垂詢理合據實奏復不敢稍有掩飾至陸琰一犯在實應地方拿獲之故緣臣前在江寧查抄事畢聞得陶易之幕及陸琰尚在江寧曾於十月十二日傍晚喚來詢問始知徐述夔書案即系其經手辦理並稱現在閒居另行覓館等語臣以擬批之局員保定緯等業經奉旨拿解進京恐陸琰無有應行審訊之處未便任其遠去意欲令其到浦就近羈留以備提訊當即假以薦館爲詞囑令隨後起身來淮陸琰信以爲實亦即應允臣於十三日起身回浦二十一日欽奉上諭飭拿陸琰解京臣遂一面飛札江寧司道查拿一面派委員弁沿途迎探於二十三日在寶應途次獲住臣因事涉瑣屑是以前奏內未敢詳細聲敘上瀆聖聰此臣辦理之實在情形也謹一併據實恭折由驛奏聞至江寧府知府章攀桂平日居官辦事尚屬勤能合併陳明伏乞皇上睿鑑謹奏乾隆四十三年十一月十一日奉硃批覽欽此

山西巡撫巴延三折

山西巡撫臣覺羅巴延三跪奏爲欽奉上諭事乾隆四十三年十月十五日奉上諭逆犯徐述夔身系舉人且自其高曾以來均在本朝食毛踐土厚澤涵濡乃敢於所作一柱樓詩各種妄肆詆譏狂妄悖逆云云欽此遵旨寄信前來並奉發各書清單到臣臣伏思徐述夔造作逆詩伊子徐懷祖妄行刊刻實爲覆載不容天下臣民共深憤恨此等悖逆詩集豈容隻字流傳以貽人心風俗之害臣跪讀聖訓立即率同兩司通飭各屬州縣及教職等官凡系藏書肄業之家及書賈坊鋪務令遍加曉諭切訪實力搜查如有逆犯一柱樓詩集各種刷印之本並翻刻板片悉數搜繳不得稍有隱藏務期淨盡倘地方官不認真嚴查致有留遺別經查獲即行嚴參一俟查繳到日另行解京銷燬外理合恭折復奏伏乞皇上聖鑑謹奏乾隆四十三年十一月十二日奉硃批覽欽此

阿桂等奏摺

大學士誠謀英勇公臣阿桂等謹奏爲遵旨嚴審定擬具奏事乾隆四十三年九月十六日奉上諭薩載等參奏查辦徐述夔悖逆詩詞一案請將東臺縣知縣凃躍龍藩司陶易揚州府知府謝啓昆革職訊究等語徐述夔身系舉人乃敢編造詩詞肆其狂悖實屬罪大惡極雖已伏冥誅亦當按律嚴懲以彰國法其孫徐食田久匿伊祖逆詞且有賄囑縣書捏控爲首情節其罪不止於大逆緣坐昨已傳諭將徐食田解京審訊凃躍龍接擬呈控逆詞不即通詳嚴究又不查明是否自首抑系被人呈控分別究辦陶易接據縣稟悖逆詩文並不立時嚴究就近稟知督臣奏辦均出情理之外顯有袒獲消弭情節知府謝啓昆接奉司批不即通詳審究其罪亦無可逭陶易謝啓昆凃躍龍俱著革職著該督等派委妥員隔別押解來京交大學士九卿會同該部嚴審定擬具奏欽此據署兩江總督薩載等將徐述夔之孫徐食田徐食書並校書之徐首發沈成濯原告蔡嘉樹書吏金長五倪錦革職知縣凃躍龍知府謝啓昆藩司陶易及批駁蔡嘉樹呈詞之藩司幕友陸琰先後委員押解到京除陶易一犯業蒙皇上親加廷鞫臣等遵旨詰訊先經按律擬斬奏結經續監斃外其餘一干犯證臣等隨時逐一隔別嚴審均經錄取供詞陸續恭呈御覽在案茲復將全案人犯公同研究詳細對質緣已故逆犯徐述夔系江蘇東臺縣戊午科舉人著有一柱樓詩六卷小題詩一卷和陶詩一卷學庸講義一卷蘧卷堂雜著一卷想貽瑣筆二卷論語摘要二卷其一柱樓詩內有明朝期振翮一舉去清都二句顯爲悖逆其餘如莫教流下土久矣混蕕燻蟄龍竟誰從重明敢謂天無意市朝雖亂山林治江北久無干淨土陪髩非今制無爲詡獨清不知警蹕清塵日可有情形觸屬車乾坤何處可爲家舊日天心原夢夢近來世事益非非等句妄誕狂吠不可枚舉又將校閱門人徐首發沈成濯列名書內隱寓詆譏該犯故後伊子徐懷祖於乾隆二十八年將一柱樓及和陶各詩並學庸講義四種刊刻其蘧堂雜著等三種抄存家內是以各處多有其已刻之書徐懷祖前經置買同縣蔡嘉樹堂弟蔡耘田地數頃契價銀二千四百兩迨其身故之後蔡嘉樹因地內葬有伊祖墳墓於四十二年冬間欲用銀九百六十兩回贖向徐懷祖之子徐食田講說不允隨經訐訟維時該縣先已遵旨出示查繳違礙書籍本年四月初間徐食田聽聞蔡嘉樹因伊不允贖地欲將伊祖刊板書中違礙之處控告該犯隨於初六日將已刻各書並板片在縣呈繳該縣凃躍龍當即批候閱示至初九日蔡嘉樹亦將一柱樓等書並沈德潛所作徐述夔傳在縣呈首其呈內聲稱恐有違礙未將語句摘出該縣因見傳內稱其一柱樓詩業已付梓並列有徐述夔所著未刻書名而徐食田所繳已刻之書尚未全備於十一日出票指名傳繳徐食田復於十六日將其未刻抄本三種繳縣批候解局二十一日將蔡嘉樹與徐食田爭控贖田之案斷令徐食田撥給蔡嘉樹墓田十畝完結該縣旋赴鹽城縣協辦緝拿鹽梟之事於五月內回署經其幕友查出書中有引用呂留良之語及詞句違礙之處該縣隨以前情具稟江寧書局並將各書呈解該局員保定緯等因書局向例凡違礙之書未經粘籤者即將原書發交原繳之員加簽送局其徐食田所呈伊祖徐述夔書籍查未粘籤即照例稟請藩司將書發縣粘籤蔡嘉樹於控案完結後向書辦金長五詢問徐食田繳書批語該書隨將十六日續繳書籍批語抄給蔡嘉樹因金長五抄給批語日期系在伊呈告徐述夔書籍之後心疑徐食田賄囑該書改告爲首隨又將書內明朝期振翮等句摘出赴藩司衙門具控其時該縣解局之書業據書局委員稟請發回該縣粘籤經陶易幕友陸琰於呈內擬批書板已經呈縣如有違礙應行銷燬該縣自當繳局與爾何干顯系挾嫌傾陷又於牌文內改入收羅違礙書籍若隻字句失檢將舉首之人以所誣之罪反坐各等語送陶易閱看標日畫行飭發揚州府謝啓昆行提犯卷查審該府謝啓昆接到批詞牌文見有與爾何干明系挾嫌傾陷等句於事理未爲平允隨於行縣提取犯卷書籍文內將此數句刪去該縣於七月中旬將人犯卷宗及徐述夔書籍解府謝啓昆於二十二日勘災公回檢閱書籍內悖逆語句甚多隨自行逐一簽出並拘獲校書之徐首發沈成濯二犯審訊間經江蘇學政劉墉奏奉諭旨查辦署督臣薩載撫臣楊魁行查此案原委謝啓昆隨將簽出書內違礙語句摘出於八月初十日通稟一面將人犯卷宗親押赴蘇經該督撫遵旨將全案人犯先後解京審悉前情臣等以徐述夔身列賢書生降盛世乃敢編造狂悖詩句妄肆詆譏實爲非大惡極神人共憤凡屬臣民經見其書無不切齒痛恨乃藩司陶易於蔡嘉樹呈控之時不即嚴行查辦轉欲偏袒徐食田消弭重案而其幕友陸琰既見蔡嘉樹呈內指出明朝期振翮一舉去清都悖逆之句輒敢以與爾何干顯系挾嫌傾陷之語將其呈詞批駁且於牌稿內改入將舉首之人以所誣反坐等語顛倒是非且於知人慾告而自首止準減罪不準免罪之例竟置不問實屬有意偏徇該縣凃躍龍該府謝啓昆亦俱不立時稟報均屬辦理遲延其徐食田呈繳書籍既因聞知蔡嘉樹欲告始行呈首蔡嘉樹向縣書金長五抄批時又只抄給後次繳書之批則蔡嘉樹呈遞藩司詞內所稱徐食田賄囑改告爲首之處其中亦自有倒提月日情弊至校書之徐首發沈成濯二人命名之義均毫無情理而四字連屬則系隱剌本朝剃髮之制其植黨狂嗥尤爲可恨因復向各犯逐加究詰據徐首發供因初生時髮長乳名發兒九歲從徐述夔讀書爲之取名首發並告以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之義故字爲受之曾聞徐述夔言本朝剃頭不如明朝不剃頭好看且自稱其學問如在明朝可與唐荊川董思白相仿如今人看不出來的話至我止從他讀了兩年書後來即另從師改名首發應試入學現有學冊可查的又據沈成濯供幼時從徐述夔讀書爲之取名並聽見徐述夔說過明朝有頭髮如今剃了頭就是濯濯的意思並據各供校書名字系徐述夔故從伊子徐懷祖刻書時自行列入各等語是徐述夔父子悖逆實跡平時即經流露已屬顯然其蔡嘉樹所控徐食田賄囑縣書改告爲首一節據該書辦金長五供稱徐食田實系四月初六十六兩次繳書初次批語已示貼署前照牆衆所共見後蔡嘉樹向其抄批故只將後次批語抄給委無受賄倒提月日情事質訊蔡嘉樹亦稱只繫心疑並無行賄憑據不敢固執等語是徐食田呈繳書籍實系聞告自首並非改告爲首亦屬無疑至幕友陸琰擬批改稿顛倒是非之處據供徐述夔所著書籍實因伊孫徐食田首繳在前蔡嘉樹呈控在後是以一時糊塗將蔡嘉樹呈詞批駁又改了牌稿送陶易閱畫發行素與徐食田並不認識實不敢有意消弭只緣繳書之事日日皆有竟將此項書籍亦視在應行繳銷之列並未細心查辦實系罪無可辭至徐食田與蔡嘉樹在縣結訟司署無從得知只因蔡嘉樹在司具呈系在徐食田繳書之後疑爲有意挾嫌遂偏在徐食田自首一邊未將知人慾告而自首隻應減罪之例想到這就是我該死處只求從重治罪等語並據凃躍龍供自出示收繳違礙書籍之後東臺一縣共繳過七八十種俱系匯送省局查覈故徐食田及蔡嘉樹初繳書籍時原未細看及自鹽城協辦鹽梟案件回來幕友看出徐述夔書內有引用呂留良銷燬之書並違礙語句隨經據實稟局並無別故謝啓昆供七月二十三日勘災回署檢閱徐述夔書內違礙語句甚多因事關重大不敢假手他人自己按句細看逐一粘籤至八月初十日始經稟報上司遲緩之咎實無可辭茲據陝甘總督將逆犯徐述夔和陶詩內作跋之毛澄即黃斌於十一月十九日拿解到部臣等隨訊據毛澄即黃斌供我本姓黃系浙江湖州歸安縣學廩生於乾隆四十二年在甘肅投充迪化州戶民捐納監生鄉試取中第二名舉人至我于徐述夔和陶詩內作跋是二十八年的事因是年我在拼茶場鹽大使已故姚德璘家坐館姚德璘轉煩我替徐述夔做的彼時我因要起身回家只將他詩卷翻了一兩頁未經看完他詩內如何悖逆我實在不曾看出我與徐述夔從不認得至他一柱樓詩我實沒有見過等語各等情反覆究詰三面質對均各矢供不移似無遁飾查律載大逆者凌遲處死正犯之子孫兄弟兄弟之子年十六以上皆斬十五以下及妻妾姊妹子之妻妾給付功臣之家爲奴財產入官知情隱藏者斬等語此案已死徐述夔身爲本朝舉人編造詩集講義等書敢將逆犯呂留良業經銷燬邪說引爲宗據已屬悖逆不法至其一柱樓詩內犴肆謬妄不一而足甚有明朝期振翮一舉去清都之句借朝夕之朝作爲朝代之朝且不用上到等字而用去清都顯寓欲復興明朝之意大逆不道至此已極其子徐懷祖孽種相承輒將伊父所著逆書公然刊刻流傳並於篇首排列首發成濯逆名作爲校對父子相濟爲逆實屬幽明共憤覆載難容負性含靈罔不痛恨徐述夔徐懷祖雖均伏冥誅應俱仍照大逆凌遲律銼碎其屍梟首示衆以彰國法而快人心徐食田系逆犯徐述夔長孫雖嚴訊尚無賄囑縣書改控爲首情弊但將伊祖逆書匿不舉首迨聞蔡嘉樹欲行呈控始行赴縣呈繳未便以自首減其應得之罪應將徐食田照大逆知情隱藏律擬斬立決伊弟徐食書系正犯之孫亦應依緣坐律擬斬立決徐首發沈成濯俱系徐述夔學徒雖未隨同編造逆書但聽其命取逆名又複列爲校對其徐首發家查出詩帖臣等詳加閱看雖無悖逆字句而落款仍有首發字樣且二人于徐懷祖刊刻逆書時並不舉發即與黨逆無異徐首發沈成濯亦均應照大逆知情隱藏律擬斬立決其律應緣坐之正犯徐述夔親屬俟該督撫查明照律辦理所有財產照律入官陸琰系藩司衙門幕友承辦批詞稿件於此等悖逆詩詞視爲尋常應毀書籍轉將控告逆書呈詞批駁具於牌文內將原控之人斥以應行反坐雖據堅供與徐食田並無瓜葛其事亦由陶易標判發行但所擬批呈及所改牌稿偏重反坐一邊即繫有心消弭重案其罪與陶易相等應將陸琰即照原擬陶易故縱大逆之罪擬斬立決至爲逆犯徐述夔和陶詩內作跋之毛澄即黃斌訊系已故姚德璘託爲代做該犯與徐述夔素不認識亦未將其詩卷看完其於一柱樓詩亦並未看見核其情罪與列爲校對之徐首發等尚屬有間但於和陶詩並未詳細檢閱妄行作跋亦難輕縱應將毛澄即黃斌于徐首發等斬罪上減一等杖一百流三千里已革揚州府知府謝啓昆雖於轉行藩司文內將陶易偏袒徐食田語句刪去並將悖逆詩句逐一簽出但於逆書重案遲延半月有餘始將粘籤之書稟送怠玩之咎實無可辭應將謝啓昆發往軍臺效力贖罪東臺縣知縣凃躍龍雖辦公回署後即將書中違礙之處稟明書局但于徐食田首繳書籍時未能立即查究殊屬玩延僅予革職尚覺寬縱應將凃躍龍杖一百徒三年以示懲儆局員保定緯訊明系照書局舊規辦理未經閱看書籍沈瀾系專管局內文移並不看書業蒙聖恩省釋開復書辦金長五倪錦訊無聽受賄囑改告爲首情事均應免議原告蔡嘉樹所控徐食田賄囑書吏等情業經審虛且於徐述夔逆詞早屬知情不即舉首直因爭控田土挾嫌告發誠如聖諭非實知尊君親上但徐述夔悖逆書籍究系由伊呈控自應免其置議即予省釋再查原任禮部侍郎加尚書銜沈德潛所作徐述夔傳內稱其一柱樓詩已付梓並稱其品行文章皆可法是其于徐述夔所作悖逆詩句已經閱看沈德潛以儒生暮齒遭遇聖明不數年間用至卿貳並無爲國家出力之處告休在籍又蒙晉秩加銜並予食俸屢次南巡疊邀曠典而身故之後賜諡立碑入祀鄉賢更極榮寵乃其生前既爲逆犯之弟徐賡武論敘稱冤且目睹悖逆詩句並不切齒痛恨轉爲作傳揄揚是其昏眊顛倒上負國恩使沈德潛此時若在自應加以重譴今業經身故應請旨將其官爵加銜諡典盡行革去御賜祭葬碑文一併僕毀並將鄉賢祠內牌位撤出以昭炯戒所有臣等會訊徐述夔逆案分別擬議緣由理合合詞恭折具奏伏乞皇上睿鑑謹奏乾隆四十三年十一月二十七日奉旨逆犯徐述夔徐懷祖俱著照議戮屍即派乾清門侍衛阿彌達馳驛前往東臺縣會同該撫楊魁監視辦理其沈德潛墓所應行僕毀之祭葬碑文並著阿彌逵前往蘇州會同該撫監看磨毀字跡並將其石移棄他處以昭炯戒至徐述夔之孫徐食田徐食書及列名校對之徐首發沈成濯並陶易之幕友陸琰俱著從寬改爲應斬監候秋後處決餘依議欽此

十一月二十七日上諭

乾隆四十三年十一月二十七日內閣奉上諭本日大學士九卿具奏定擬等逆犯徐述夔一案已將各犯應得之罪分別降旨矣至據稱查出徐述夔之傳系沈德潛所作請將沈德潛從前所有官銜諡典盡行革去其鄉賢祠內牌位一併撒出及賜祭葬碑文查明僕毀等語實屬罪所應得逆犯徐述夔身系舉人且自其高曾以來均在本朝食毛踐土厚德涵濡乃於所作一柱樓詩各種敢於妄肆詆譏狂誕悖逆實爲覆載所不容至其詩內懷想聖朝之語無非藉以爲名不可信以爲實即以前明政事而請並無可以動民繫戀者如洪武開基嚴刑竣罰永樂纂逆瓜蔓抄誅士民無不含怨又如洪武因蘇松嘉湖各府爲張士誠固守遷怒及民浮糧加重浸至末季征斂日增累及天下民多愁苦嗟怨此皆見於史冊者有何可以繫念之處可追念不忘乎至我本朝列聖相承愛養百姓賑災蠲緩厚澤頻施而江浙浮糧之額節經裁減以除民害朕踐阼至今四十三年普免天下錢糧三次普免漕糧二次其他災賑之需動輒數百萬窮檐疾苦疊沛恩膏小民具有天良豈有不知感戴轉屬念於前朝全無恩德及民之理此不過抑鬱無聊之人自揣毫無進路遁而爲此與匹夫匹婦之自經溝壑無異而讀書失志之徒遂託言懷想前朝以爲萬一敗露猶可冀以立名其肺腑真可洞鑑此等鬼蜮伎倆豈能匿於光天化日之下若無知者以此輩爲真有追懷故國之思轉爲若輩所愚矣至伊子徐懷祖敢將伊父逆詞公然刊刻均屬罪大惡極乃沈德潛所作傳內稱其一柱樓編年詩已付梓並雲品行文章皆可法是沈德潛于徐述夔所作悖逆不法詩句皆曾閱看並不切齒痛恨轉欲爲之記述流傳尚得謂稍有人心者乎又伊傳內稱徐述夔之從弟賡武妄罹大辟閱十七月而冤雪之語因命薩載等查閱原案則系乾隆元年有泰州民繆照乘與繆又南之妻蔣氏通姦商同勒死親夫蔣氏因曾被徐賡武刁姦懷恨是以到案供指徐賡武同謀後經審出實情擬以枷杖完結徐賡武刁姦婦女本屬有罪之人沈德潛轉爲之論敘成冤身爲大臣不應顛倒是非若此沈德潛自中式進士及選入翰林時朕因聞其平日學問尚好格外施恩又念其留心詩學且憐其晚成是以不數年間即擢爲卿貳又令在尚書房行走而伊自服官以來不過旅進旅退毫無建白並未爲國家絲毫出力衆所共知及乞休後復賞給尚書銜晉階太子太傅並予在籍食俸恩施至爲優渥沈德潛理宜飭躬安分謹慎自持乃竟敢視悖逆爲泛常爲之揄揚頌美實屬昧良負恩且伊爲徐述夔作傳自系貪圖潤筆爲囊橐計其卑污無恥尤爲玷辱縉紳使其身尚在雖不至與徐述夔同科亦當重治其罪今伊業已身故不加深究然竟置而不論俾其身後仍得永受恩榮則凡在籍朝紳又將何所警惕乎著照所請將沈德潛所有官爵及官銜諡典盡行革去其鄉賢祠牌位亦一併撤出所賜祭葬碑文現派阿彌達前往會同楊魁查明僕毀以昭炯戒將此通諭中外知之欽此

十一月二十七日廷寄

大學士公阿大學士於字寄江蘇巡撫乾隆四十三年十一月二十七日奉上諭本日大學士九卿具奏審擬逆犯徐述夔等一案已分別降旨將逆犯徐述夔徐懷祖照議戮屍派乾清門侍衛阿彌達馳驛前往東臺縣會同該撫楊魁監視並令其前赴蘇州會同該撫將沈德潛墓所應行僕毀之祭葬碑文監視磨毀字跡並將其石移棄他處以昭炯戒矣該撫接奉此旨即速前赴東臺縣俟阿彌達到後即會同遵旨妥速辦理並同至蘇州將沈德潛墓碑一併磨毀移棄即行據實復奏將此由五百里傳諭楊魁知之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國泰折

山東巡撫臣國泰跪奏爲恭折具奏事竊臣遵旨派員查封原任江寧布政使陶易原籍資財產業遵將委員查出田房地畝資財衣服等件恭摺奏明在案惟因查出陶易第三子陶曾恆帶回銀兩現止一千四百餘兩較陶易之孫陶象爵在江省所供之數尚少六百兩復令委員再爲究詰據陶曾恆供有用去盤費及替人託帶共有四百二十四兩均已用去及分送交驗是以現查之數較少實無隱寄然合之陶象爵所供銀數仍少一百七十餘兩數不相符臣恐別有情弊當一面諮查江省以便確究現準江省督臣來諮內開訊據陶象爵供稱伊叔陶曾恆帶回銀兩原是陶曾恆自己收拾伊並未目睹前蒙傳訊不過是約略的數委是不知詳細今陶曾恆在山東借的一千八百餘兩這是他經手的自是實數即內中有本族親戚託帶之項亦並不知道等語復訊託帶銀兩之陶蘭佩戚萬供亦相符等因諮復前來臣查陶曾恆續供之四百二十四兩內除用去盤費銀二百兩外其餘系陶蘭佩託帶銀一百兩戚萬託帶銀三十兩並陶易給伊族中親戚等項人共銀九十四兩雖非事發寄頓但均由陶易任所帶歸鹹系官項應一併追出歸入查封案內解交入官再查陶易外任多年其家中現惟伊兒媳人等至己身妻眷仍在任所再四訪查其鄰佑親戚人等鹹雲陶易家本寒微素非世宦現在田房均系陶易仕後陸續置買除查封之外實無別物事屬情真所有查封陶易原籍資財房產衣物等件謹繕清單恭呈御鑑並備造細冊送部查覈分別解京留東飭變理合恭折具奏祈皇上睿鑑謹奏乾隆四十三年十二月初六日奉硃批覽欽此

查封陶易原籍財產衣物清單

山東巡撫臣國泰跪奏今將查封原任江寧布政使陶易原籍資財房產衣物等件開列清單恭呈御覽

計開

一小城莊北門外竹島村共地一千四百八十五畝一分原價計銀九千九百一十一兩五錢

一住宅祖宅小城莊北門外竹島村共瓦房一百零八間半草房一百五十四間

一園地二處

一現銀一千四百二十兩零五分

一追出銀二百二十四兩

一錢八千七百五十文

一各色糧食三百六十五石

一字帖十六宗書籍二百五十六部

一燕窩四匣

一茶葉大小十匣

一銀器首飾重二十二兩三錢

一銀爵五個

一琺琅銀盃四個

一滿翠鳳冠一頂

一銅片鳳冠二頂帶一條

一男婦大小綢緞布疋衣服五百九十一件

一綢緞布疋各料一百零四件

一零星綢布拆片等項共二百六十九件絲棉線十二斤

一被褥門簾氈毯等物四十三件

一新舊暖涼各帽二十六頂帽胎三個舊緯二頭

一新舊靴襪鞋三十九隻綢布套袖膝衣二十件

一陳設屏燈雜件小器五十六樣

一鋪墊幃棹椅墊旗傘等件三十二樣

一磁漆器皿四十二樣

一銅錫器皿內大小爐二十二個鏡十一面四面銅器九十二斤錫器九百二十八斤半

一鐵器鍋鍁等物二十一件廢鐵二百八十斤

一木器等物八十一件

一婢女一名

一騾馬牛驢共二十一頭

陝西巡撫畢沅折

陝西巡撫臣畢沅跪奏爲遵旨查辦具奏事竊臣承準大學士公阿桂大學士于敏中字寄內開乾隆四十三年十月十五日奉上諭逆犯徐述夔身系舉人且自其高曾以來均在本朝食毛踐土厚澤涵濡乃敢於所作一柱樓詩各種妄肆詆譏狂誕悖逆實爲覆載所不容伊子徐懷祖並敢將伊父逆詞公然刊刻均屬罪大惡極雖皆已伏冥誅現將伊孫徐食田等鎖拿解京嚴加審訊定案時必當照例剖棺戮屍以正國法至其詩集各種刊刻已久流傳各省者自復不少著將所有應毀各書開單傳諭各督撫留心實力訪查如有逆犯一柱樓詩等項刷印之本及或有翻刻板片均著即行搜出解京銷燬務使犬吠狼嗥根株盡絕以正人心而維風俗各督撫並宜實心嚴查勿以具文塞責致幹咎戾將此由四百里諭令各督撫知之欽此遵旨寄信到臣竊臣蒙恩蒞任關中數載以來遵旨查辦各項違礙書籍節據各屬呈繳業經先後解京具奏在案臣時加訪察各州縣辦理此事尚屬認真至逆犯徐述夔身系舉人且自高曾以來食毛踐土竟至天良殞絕妄肆狂嗥伊子徐懷祖復敢公然刊刻實爲覆載所不容凡稍有人心者無不聞之髮指臣奉到諭旨當即飛飭各屬諭以此項逆詞更非尋常違礙書籍可比該州縣務於所屬地方城市鄉村士民有書之家逐一照單詳細搜查遇有印本及翻刻板片呈繳毋得視爲具文致幹咎戾復恐邊遠村僻地方查檢或有不實不盡之處更爲出示詳悉曉諭令其立即呈出免其治罪倘辦理之員陽奉陰違不行實力嚴查一經察出即與藏匿之家一併治罪務使犬吠狼嗥根株淨絕以仰副皇上正俗維風之至意除俟將來搜獲後另行具奏解京外所有遵旨查辦緣由理合先行恭折復奏伏祈皇上睿鑑謹奏乾隆四十三年十一月二十六日奉硃批覽欽此

貴州巡撫圖思德折

貴州巡撫臣覺羅圖思德跪奏爲遵旨查辦恭摺奏復事本年十月二十七日承準廷寄內開乾隆四十三年十月十五日奉上諭逆犯徐述夔身系舉人乃敢於所作一柱樓詩妄肆詆譏云云欽此臣伏查節次欽奉諭旨飭查各種違礙書籍臣督同司道嚴飭各屬搜訪陸續共獲書籍六十七種計四百八十五部又九十九本先後解京銷燬均經具奏在案茲奉上諭飭查逆犯徐述夔所著各種書籍臣查黔省地方僻處邊遠素罕翻刻諸書板片但鎮遠貴陽一帶時有往來貿易商民誠恐或有不辨邪正攜帶前項書籍臣即一面嚴檄司道府廳州縣督率教職於各市肆書坊及紳士之家逐處查檢通行收羅一面遴委幹員分頭密訪設法購覓務期將前項悖逆詩書同節次奉禁各書一併查獲淨盡不使犬吠狼嗥少存於世以期仰副聖主崇正除邪之至意所有遵奉查辦原由臣謹先行繕摺奏復伏乞皇上睿鑑謹奏乾隆四十三年十二月初三日奉硃批覽欽此

福建巡撫黃檢折

福建巡撫臣黃檢謹奏爲遵旨查辦奏聞事竊臣於本年十一月初七日接準閩浙總督臣楊景素札開十月二十三日承準大學士公阿桂大學士于敏中字寄乾隆四十三年十月十五日奉上諭逆犯徐述夔身系舉人且自高曾以來均在本朝食毛踐土厚澤涵濡乃敢於所作一柱樓詩各種妄肆詆譏狂誕悖逆實爲覆載所不容伊子徐懷祖並敢將伊父逆詞公然刊刻均屬罪大惡極雖皆已伏冥誅現將伊孫徐食田等鎖拿解京嚴加審訊定案時必當照例剖棺戮屍以伸國法至其詩集各種刊刻已久流傳各省者自復不少着將所有應毀各書開單傳諭各督撫留心實力訪查如有逆犯一柱樓詩等項刷印之本及或有翻刻板片均着即行搜出解京銷燬務使犬吠狼嗥根株盡絕以正人心而維風俗各督撫並宜實心嚴查勿以具文塞責致幹咎戾將此由四百里諭令各督撫知之欽此遵旨寄信到督臣楊景素照錄知會到臣並單開應毀各書目等因伏查逆犯徐述夔造作逆書肆行狂吠罪大惡極覆載不容稍有人心鹹知切齒所作各種逆書閩省相距江南不遠必有流傳之處尚當嚴速查繳以絕根株臣即面諭藩臬兩司遴委幹員分往各屬協同各地方官親身查辦實力搜繳查照單開各逆書無論全書廢卷翻刻板片概行查出遵旨解京銷燬並嚴飭各道府州實力督查務期搜剔淨盡以維風俗而正人心倘各委員及各屬內有虛應故事不實心查辦者即查明據實糾參以儆怠玩至節次欽奉諭旨應禁各書仍飭令一體嚴查收繳務無遺漏臣仰蒙皇上天恩簡畀封疆惟有實力實心督率各屬認真查辦斷不敢以具文塞責且似此逆詞實堪髮指臣具有天良更何忍不查繳淨盡自取罪戾所有遵旨及委幹員查辦緣由臣謹恭摺奏聞伏乞皇上睿鑑謹奏乾隆四十三年十二月十一日奉硃批覽欽此

廣西巡撫吳虎炳折

廣西巡撫臣吳虎炳跪奏爲復奏事乾隆四十三年十月二十八日承準大學士公阿桂大學士于敏中字寄乾隆四十三年十月十五日奉上諭逆犯徐述夔身系舉人等因欽此遵旨寄信前來並開單傳諭到臣臣即轉行司道飛飭所屬實力嚴查務使家喻戶曉將一柱樓詩等項刷印原本及翻刻板片速行繳出詳請解京臣並密遣妥員於省城新舊書坊暨仕宦讀書之家查無前項原本翻刻板片俟各屬復到如有流傳犬吠狼嗥之書以及翻刻新板另行解京奏請銷燬臣受恩深重於此等狂誕悖逆書籍每恨不能先事查出又何敢昧盡天良以具文塞責自取重咎所有奉到諭旨及辦理緣由理合恭折復奏伏乞皇上睿鑑謹奏乾隆四十三年十二月十九日奉硃批覽欽此

侍衛阿彌達等折

奴才阿彌達奴才楊魁謹奏爲遵旨會辦恭折復奏事竊於本年十二月初二日奴才楊魁承準大學士公阿大學士於字寄內開乾隆四十三年十一月二十七日奉上諭本日大學士九卿具奏審擬逆犯徐述夔等一案已分別降旨將逆犯徐述夔云云傳諭楊魁知之欽此遵旨寄信前來奴才楊魁隨於十二月初三日自蘇州起程奴才阿彌達恭奉諭旨即於十一月二十七日自京起程於十二月初十日同抵東臺縣地方查逆犯徐述夔棺柩現在新河口焦家林地方用磚圍砌停厝空地前有墳屋兩進該處距徐述夔住居之拼茶場相去二十餘里其徐懷祖棺樞現尚停放拼茶場住宅之內先經奴材楊魁飭據署東臺縣知縣吳瑍查明分別委員嚴行看守茲奴才等即於初十日會同先詣新河口焦家林徐述夔厝棺之地拆磚啓棺細加查驗徐述夔屍身僵而未化原戴緯帽及所穿袍褂顏色舊壞尚未毀爛並驗明棺上標寫戊午科舉人揀選知縣徐孝文賡雅之柩等字樣當即遵旨監視將該犯徐述夔之屍梟去首級凌遲銼碎撒棄曠野仍懸示東臺縣城一面復至拼茶場將徐懷祖住宅內屍棺移置野地開棺查驗該逆犯徐懷祖屍身亦未消化原戴緯帽所穿袍褂均未朽爛隨將其屍一律凌遲銼碎撒棄即梟示於拼茶場地方查該犯等大逆不法罪惡深重實爲天地不容神人共憤是以雖伏冥誅屍身日久未化仍就顯戮洵足以彰國法而儆人心仍廣爲剴切曉諭俾遠近周知以昭炯戒奴才等會辦事畢即馳往蘇州將沈德潛墓所應僕毀之祭葬碑文遵旨會同辦理另行復奏外理合先行恭折由驛據實馳奏伏乞皇上睿鑑謹奏乾隆四十三年十二月十九日奉硃批覽欽此

浙江巡撫王亶望折

浙江巡撫臣王亶望跪奏爲遵旨查辦奏復並查繳違礙書籍事竊照江蘇逆犯徐述夔妄作逆詞肆行狂吠罪大惡極覆載不容欽奉諭旨將所有應繳各書開單傳諭實力訪查如有一柱樓等集均著即行搜出解京銷燬欽此欽遵臣立即飛飭兩司每府派妥幹員分途前往會同地方官暨前委收訪違禁書籍之教職佐雜遍歷各縣家喻戶曉凡有一柱樓詩集等項無論印本抄本嚴查搜繳不使片紙存留在讀書明理之人凜國法之森嚴感聖恩之寬大果有前項逆書自然呈出即凡編氓士庶鹹知利害禍福亦斷不敢收藏今據候補未入流潘應梁查繳一柱樓詩一部前來臣當即遇缺委署以示鼓勵並又據委查禁書各員陸續查繳應毀書籍七十三種計二百八十九部除另行委員解京銷燬外理合另繕書目清單恭呈御覽統希皇上睿鑑謹奏乾隆四十三年十二月十一日奉硃批覽欽此

廣東巡撫桂林折

臣桂林謹奏爲復奏事竊臣接準大學士公阿大學士於字寄乾隆四十三年十月十五日奉上諭逆犯徐述夔身系舉人且自其高曾以來均在本朝食毛踐土乃敢於所作一柱樓詩狂誕悖逆著傳諭各督撫查毀等因欽此寄信到臣臣查此等逆犯敢於妄肆詆譏實爲覆載所不容天下臣民亦無不人人髮指自應極力查銷務使根株淨盡查廣東省城向來書賈來至坊中即將帶到書目登記號簿方始發售節次奉到諭旨飭查違礙書籍業經行令藩司派員提簿稽覈凡有名目新奇素不經見之書即交委員訪查所得書籍俱隨折進呈御覽在案茲欽奉諭旨當即再行飭查並未見有一柱樓等書名目但該犯逆詞既經刊刻即難保無流傳且或有不自書坊發售偶然帶至粵中者僻壤窮鄉一時查察未周仍不免於遺漏除嚴檄藩司抄發清單轉飭前派各員再行實力搜查如有前項刷印書本及翻刻板片速即呈繳解京銷燬並遍加曉諭倘有隱匿不呈後經發覺罪無可逭務期比戶周知剔釐盡絕臣仍隨時督率不敢稍有疏懈所有臣接奉諭旨遵辦緣由謹恭折復奏伏祈皇上睿鑑謹奏乾隆四十三年十二月十二日奉硃批知道了認真辦理勿苟且塞責欽此

王錫侯字貫案此案由軍機處檔案輯出

江西巡撫海成第一折

江西巡撫臣海成謹奏爲參奏事據新昌縣詳縣民王瀧南呈首舉人王錫侯刪改康熙字典另刻字貫與叛逆無異請究治罪願與聖祖作抱告等情訊據王瀧南供王錫侯字貫序內有然而穿貫之難也一句顯屬悖逆據王錫侯供原指學者穿貫之難並非譏訕字典王瀧南從前因唆訟問徒發配逃回原藉經錫侯等首縣拿獲解配是以挾仇妄告等因通詳到臣隨即吊取原書會同司道查閱字貫刻本其序文內頌揚字典之下轉語果有然而穿貫之難也句又有詩韻不下萬字學者尚多未識而不知用今字典所收數增四萬六千有奇學者查此遺彼舉一漏十每每苦於終篇掩卷而仍茫然等句臣伏思聖祖御纂字典集字學之大備爲千古不易之書後人因字考典原無用其貫穿且所收之字本諸經史寧備無遺其以偏旁點畫分部自可查一得一查十得十有何遺漏之患王錫侯本無學問所輯字貫不過仿類書之式按照字樣各歸其類與字典迥別不當引以爲言乃逞其臆見轉以字典爲難以穿貫且以字典收字太多輒肆議論雖無悖逆之詞隱寓軒輊之意實爲狂妄不法至王瀧南告呈內擅稱願爲聖祖抱告亦屬慢瀆不敬均難姑容相應請旨將王錫侯革去舉人以便審擬具奏所有王錫侯原刻字貫一部計四十本粘籤恭呈御覽爲此繕折參奏伏祈皇上聖鑑謹奏乾隆四十二年十月二十一日奉硃批大學士九卿議奏欽此

十月二十一日廷寄

大學士公阿大學士字寄江西巡撫海成各省督撫乾隆四十二年二月二十一日奉上諭海成奏據新昌縣民王瀧南呈首舉人王錫侯刪改康熙字典另刻字貫實爲狂妄不法請革去舉人以便審擬等因一折朕初閱以爲不過尋常狂誕之徒妄行著書立說自有應得之罪已批大學士九卿議奏矣及閱其進到之書第一本序文後凡例竟有一篇將聖祖世宗廟諱及朕御名字樣悉行開列深堪髮指此實大逆不法爲從來未有之事罪不容誅即應照大逆律問擬以申國法而快人心乃海成僅請革去舉人審擬實大錯謬是何言耶海成既辦此事豈有原書竟未寓目率憑庸陋幕友隨意粘籤不復親自檢閱之理況此篇乃書前第十頁開卷即見海成豈雙眼無珠茫然不見耶抑見之而毫不爲異視爲漠然耶所謂人臣尊君敬上之心安在而於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之義又安在國家簡任督撫厚給廉俸豈專令其養尊處優一切委之劣幕並此等大案亦漫不經意朝廷又安籍此輩尸位持祿之人乎海成實屬天良盡昧負朕委任之恩著傳旨嚴行申飭至王錫侯身爲舉人乃敢狂悖若此必系久困潦倒胸多牢騷故吐露於筆墨其平時所作詩文尚不知作何訕謗此等悖逆之徒爲天地所不容故使其自行敗露不可不因此徹底嚴查一併明正其罪着海成即速親身馳往該犯家內詳細搜查將所有不法書籍字跡即行封固進呈若再不詳查或有隱飾是以大逆同黨矣一面選派妥幹大員將該犯王錫侯迅速鎖押解京交刑部嚴審治罪務於十一月內解到其犯屬應行緣坐之人亦著查明委員分起解京仍飭該員等沿途小心管押防犯如途中或有疏虞致令自戕及兔脫等事恐海成不能當其罪也至書中所有參閱姓氏自系出資幫助鐫刻之人概可免其深究朕於諸事不爲己甚此亦其一端也至所有書版及已經刷印成帙者並着查明解京銷燬並恐此書或有流傳各省者着各督撫留心訪查如有此書印刷本及翻刻版片均著即行解京銷燬將此由六百里傳諭海成並於各督撫奏事之便諭令知之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大學士九卿議奏摺

大學士誠謀英勇公臣阿桂等謹奏爲遵旨議奏事據江西巡撫海成參奏新昌縣民王瀧南呈首舉人王錫侯刪改康熙字典另刻字貫狂悖不法應請革審一折乾隆四十二年十月二十一日奉硃批大學士九卿議奏欽此欽遵該臣等會議得江西巡撫海成奏稱據新昌縣詳縣民王瀧南呈首舉人王錫侯刪改康熙字典另刻字貫與叛逆無異請究治罪等情訊據王瀧南供王錫侯字貫序內有然而穿貫之難也一句顯屬悖逆據王錫侯供原指學者穿貫之難並非譏訕字典王瀧南從前因唆訟問徒發配逃回原籍經錫侯等首縣拿獲解配是以挾仇妄告等因通詳到臣隨即吊取原書會同司道查閱字貫刻本其序文內頌揚字典之下轉語果有然而穿貫之難也句又有詩韻不下萬字學者尚多未識而不知用今字典所收數增四萬六千有奇學者查此遺彼舉一漏十每每苦於終篇掩卷而仍茫然等句臣伏思聖祖御纂字典集字學之大備爲千古不易之書後人因字考典原無用其貫穿且所收之字本諸經史寧備無遺其以偏旁點畫分部自可查一得一查十得十有何遺漏之患王錫侯本無學問所輯字貫不過仿類書之式按照字樣各歸其類與字典迥別不當引以爲言乃逞其臆見轉指字典爲難以穿貫且以字典收字太多輒肆議論雖無悖逆之詞隱寓軒輊之意實爲狂妄不法至王瀧南告呈內擅稱願與聖祖抱告亦屬慢瀆不敬均難姑容相應請旨將王錫侯革去舉人以便審擬具奏所有王錫侯原刻字貫一部計四十本粘籤進呈等語臣等恭查聖祖御纂字典一書參乎六書七音考諸百家諸子凡字之音義聲韻形體源流靡不考復精詳秩然大備自書成以後六十年來海宇識所據依士林奉爲模楷誠千古不刊之經典也王錫侯輒稱難於穿貫漫加訾訕公然另著字貫書本已屬妄誕且膽敢將廟諱御名逐字排書列於凡例其肆意狂悖滅良喪心實爲大逆之尤凡具有天良者未有不聞之而憤恨髮指者也現經欽奉諭旨令該撫海成將該犯王錫侯解京交部嚴審治罪應飭該撫即委大員迅速鎖押解京嚴切鞫審並嚴訊此外有無別項悖逆情事按律定擬以彰國憲而快人心其應行緣坐逆犯家屬亦應催令作速解京照例辦理所有字貫版片及已刷印書本並令解京銷燬至原告王瀧南雖首告得實但其詞語褻慢亦有應得之罪應令該撫暫行●禁俟逆犯王錫侯解到審明定案之日一併擬議具奏爲此謹奏請旨乾隆四十二年十月二十三日大學士誠謀英勇公臣阿桂大學士臣于敏中協辦大學士臣英廉協辦大學士臣程景伊吏部尚書臣永貴左侍郎臣瑚世泰右侍郎臣王傑戶部尚書臣袁守侗左侍郎臣和坤左侍郎臣梁國治右侍郎臣金簡右侍郎臣董誥禮部尚書臣曹秀先左侍郎臣範時紀右侍郎臣阿肅兵部尚書和碩額駙一等忠勇公臣福隆安尚書臣蔡新署左侍郎臣金輝左侍郎臣周煌右侍郎臣景福刑部尚書臣德福尚書臣余文儀左侍郎臣覺羅阿揚阿右侍郎臣錢汝誠署工部尚書臣邁拉遜尚書臣嵇璜左侍郎臣德成都察院左都御史臣崔應階左副都御史臣覺羅巴彥學左副都御史臣耀海左副都御史臣羅源漢左副都御史臣申甫通政使司通政使臣覺羅志信通政使臣張若渟通政副使臣海寧通政副使臣陳孝泳參議臣海福參議臣劉天成大理寺卿臣達椿卿臣王玉少卿臣肅普洞阿少卿臣江蘭奉旨依議欽此

十月二十三日廷寄

大學士公阿大學士於字寄江西巡撫各省督撫乾隆四十二年十月二十三日奉上諭昨海成奏逆犯王錫侯妄作字貫一書僅請將該犯革審其書內大逆不法之處並未查出錯謬已極實爲昧盡天良隨即傳旨嚴行申飭並諭令各省督撫查明如有此書及翻刻板片即行解京銷燬矣因查海成節次奏繳應毀各書單內並無此書朕令各督撫查辦應行銷燬書籍原因書內或有悖理狂誕者不可存留於世以除邪說而正人心是以舊人着作尚且應查豈有現在刊行者轉置不問之理況逆犯所刊字貫悖逆不法之處顯而易見何以海成查辦各書時並不早爲查出反至爲人首告始行具奏可見海成從前查辦應毀書籍原不過以空言塞責並未切實檢查且折內尚稱其書並無悖逆之詞是海成視大逆爲泛常全不知有尊君親上之義天良澌滅殆盡著再傳旨嚴行申飭仍將此案遵奉昨降諭旨實力速辦毋再稍存欺飾更乾重戾將此由五百里發往至此書恐有流傳他省應一併查繳銷燬之處並遇便諭令各省督撫知之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十月二十六日上諭

乾隆四十六年十二月十六日內閣奉上諭前經海成奏王錫侯妄作字貫一書請革去舉人審擬等語朕閱其進到之書第一本凡例竟有一篇將先師孔子諱聖祖世宗廟諱及朕御名字樣全行排列實屬大逆不法已諭令海成將該犯王錫侯拿解來京交刑部嚴審治罪矣廟諱御名凡爲臣子者皆有敬悉至先師孔子之諱尤衆所共知何至遍爲告語乃該犯膽敢逐一羅列筆之於書實繫有心顯斥反明列先師之諱於前以遁其跡此非大逆不道而何其妄作字貫駁書之罪轉不足論矣況此頁系序文後之凡例開卷即見海成豈得諉爲不知乃折內尚稱其無悖逆之詞是直視大逆爲泛常全不知有尊君親上之義實屬昧盡天良海成着交部嚴加議處欽此

江西巡撫海成第二折

江西巡撫臣海成謹奏爲欽奉上諭事乾隆四十二年十月二十七日接奉十月二十一日上諭海成奏據新昌縣民王瀧南呈首舉人王錫侯刪改康熙字典另刻字貫實爲狂妄不法雲雲寄信到臣跪讀之下戰慄恐懼汗流浹背無地自容查該犯王錫侯系瑞州府新昌縣人離省二百四十里因思該犯收禁省監必有子侄在省隨面飭南昌新建二縣密訪得五桂坊現有伊子寓處臣當即率同司道親詣伊子王霖王炭寓處查獲王錫侯原存舊書及所輯字貫經史鏡等書並該犯自著年譜詩文狀底等稿臣因遵旨速詣其家是以未及翻閱將各書包封用印交署布政司周克開暫存庫內俟臣回署公同檢看一面選委瑞州府同知鄭邦柱臣標守備朱永澄將王錫侯即於二十七日鎖押起身解交刑部收審飭令沿途小心管押於十一月內到京一面將伊子王霖王炭收禁臣亦即於是日星夜馳赴新昌縣塘浦地方王錫侯家內所住小屋二進有該犯幼子王霈暨妻媳孫等在家臣即督同按察使馮廷丞並該府縣等官於屋內查獲書籍四架並搜檢各房內箱櫃篷板等處字跡盡行查獲臣先將各書籍字跡概行封固親身監押回省留按察使馮廷丞在縣將緣坐人等及該犯家產逐一查辦臣於三十日抵署即知會學臣汪永錫並在省司道及委查書局各官齊至臣署將該犯家內及伊子寓所先後查獲各書公同細看計舊書三百一十九種除經史詩文雜集三百一十種各發交局員再加勘校外尚有應毀書九種查禁已久未經呈繳即繫有心藏匿至該犯纂輯之書除字貫外又有刊刻國朝試帖國朝詩觀唐人試帖江西文觀經史鏡書法精言感應篇神鑑錄王氏通譜等書又自著青箱要錄年譜水程曲詩文草稿呈狀稿等件查省寓現獲字貫二十部內有一部首頁添李友棠古詩一首該犯詩文稿內有求李友棠作序札及贈李友棠詩臣查李友棠曾任卿貳世受國恩於此逆書竟爲作詩讚美實出意外相應參奏請旨遵行又據吉安府查解字貫板片及新刷字貫二部檢查凡例內廟諱御名一篇另行換刻不復排連開列其自序內然而穿貫之難也一節亦悉改竄訊據王霖供稱板片原在吉安書坊刷印發賣父親常至吉安不知幾時改刻的等語顯系該犯明知悖逆又王氏通譜系追溯王氏源流分別支派乃於首捲上自黃帝以至周靈王聯爲王氏世系殊屬妄誕又詩觀初集第六卷內載新昌縣人劉及詩下注世宗賓天次日其父病故作斷腸詩有草莽攀龍泣鼎湖何堪椿樹又霜枯之句至尊與伊父連貫而言實爲慢妄何得濫行入選今劉及雖已身死其家有無子孫並遺留別項不法字跡現在密飭瑞州府親往查搜拿解省城嚴行審擬又詩文草稿內送南康縣王予公詩有赤地不堪悲秀麥垂統由來貴久長句悖謬已極現在密飭南安府親往查拿王予公並追原詩及搜查有無別項不法書籍字跡嚴審定擬又該犯年譜內自注應童子試時原名王侯亦屬謬妄又南北水程曲語有牢騷又神鑑錄系該犯與人控案屢犯御名又祝萬壽詩抬頭錯謬此外各書及草稿臣等逐一詳晰查閱並無違礙之處謹將前開各條及各草稿分別粘籤並該犯著作書目現獲書籍板片各數目及應毀舊書名目俱開清單隨折恭呈御覽仍將該犯所刻之書先取一部另行專差齎送軍機處進呈其所藏應毀舊書九部同現獲續獲字貫等書並一應板片再行匯繳所有犯屬應行緣坐之人現在查明分起委員解京臣蒙皇上簡畀封疆重任於此等大案溫不經心昏憒糊塗無可置辯乃荷聖恩不即加罪僅令傳旨嚴行申飭臣感激惶悚益難名言惟有仰懇皇上將臣交部從重治罪以示炯戒謹將遵旨查辦各緣由具折由驛五百里馳奏伏祈皇上睿鑑訓示再臣因往返新昌並會同校閱各書是以奏復稍遲合併聲明謹奏乾隆四十二年十一月初四日

王錫侯著作雜稿清單

萬壽詩二紙王錫侯作抬頭錯謬

國朝詩觀王錫侯選評自序第三本內詩語狂悖

詩文草稿一本王錫侯作內有悖謬詩句並求字貫序文等字樣

王氏通譜王錫侯修有原任大學士史貽直序

第一本內圖系狂悖此譜不全

南北水程曲一本王錫侯作語有牢騷

神鑑錄一本王錫侯與人控案內第八頁第十一頁俱犯御名

字貫一本卷首添李友棠序一首又未裝字貫一冊內王錫侯自序及凡例計削改二頁

自草年譜一本內有原名王侯字樣

詩文雜論草稿一束

呈狀稿一束

以上各書現在隨折進呈

國朝詩觀二集王錫侯選評自序

國朝試帖二本王錫侯選評自序間附已作及子霖作

國朝詩觀八本第三本內詩語狂悖先解京

王氏通譜八本第一本內圖系狂悖先解京

唐人試帖詳解四本王錫侯評註間附已作錢陳羣姚四維二序經史鏡四十本王錫侯纂分類摘錄善惡報應事實錢陳羣蔣士銓二序王錫侯自序

感應篇功過格一本王錫侯纂勸人改過遷善王錫侯自序

書法精言二本王錫侯纂摘錄書法要語分四卷王錫侯自序

青箱要錄三十六本又故事管窺一本皆系抄錄類書韻府說鈴中語草稿未成之書

字貫稿底十一本

題神鑑錄詩文草稿十五件

直隸望都縣誌八本王錫侯纂修

以上各書另行專差齎送軍機處轉呈御覽尚存已獲字貫等書二百六十一部俟有續獲再行匯繳銷燬

現獲王錫侯所著書板清單

萬壽詩板一片

國朝試帖詳解板六十片

國朝詩觀板一片

字貫板一千三百九十二片

唐詩試帖詳解板三百三十三片

西江文觀板三百三十二片

試帖詳解板十二片

詩觀二集板九片

感應篇板十四片

朱子治家格言板一片

功過格板十一片

神鑑錄板六片

興復祠堂說帖板一片

王代宗譜籤板一片

以上書板共二千一百七十四片尚有經史鏡等板未到俟追齊各書並板另行齎繳銷燬

查獲王錫侯家存應存應毀書籍清單

明詩別裁六本

獨漉堂集七本

屈大均詩四本

揭蒿庵文集一本

叩鉢齋行廚集十六本

揭五經文集 即揭蒿庵 二本

李卓吾祕書三本

李穆堂初稿九本

古學指南集 即古學要覽 四本

以上書九種共五十二本俱經各省奏請銷燬在案應俟匯解銷燬

江西巡撫海成第三折

江西巡撫奴才海成謹奏爲欽奉上諭事乾隆四十二年十月二十九日戍刻於瑞州途次接奉十月二十三日上諭昨海成奏逆犯王錫侯妄作字貫一書 云云 欽此奴才伏讀再三更切悚惶無地回念從前辦理錯謬百喙無以自解乃致仰廑天心屢蒙聖訓奴才罪益滋重分益難安竊查江西節次查繳應毀各書原令合屬設法購獲奴才猥以下質未嘗讀書難逃聖明洞鑑省城設有書局揀員專司校覈凡各屬解到之書悉交局員確加察閱內有違礙之處粘籤送奴才會同司道詳晰酌定然後匯摺奏繳王錫侯字貫等書實未據所屬呈解是以久致漏網伏思正當查辦書籍之時似此現在刊行之書不能早爲查出及經首發又不能詳細辦理種種昏庸罪無可諉除另折請旨交部從重治罪外所有該犯王錫侯所刻各書流傳已久奴才現在通飭各府州縣廣爲出示嚴行查繳其幫資參閱之人令地方官宣示天恩免其深究各名下應有分得之書勒令即速呈首又書鋪現在售賣者均令盡數繳出毋許存留片紙倘日後察出即照逆黨治罪並追各書板片容一併解京銷燬奴才前此錯謬已愧悔無及今奉諭旨惟有實力澈底追查何敢稍有隱諱自罹重咎合再具折復奏伏祈皇上睿鑑謹奏乾隆四十二年十一月十二日奉硃批覽欽此

十一月十二日上諭

乾隆四十二年十一月十二日內閣奉上諭前因海成奏新昌縣舉人王錫侯妄作字貫一案海成將大逆不法之書視爲泛常折內稱其尚無悖逆詞句全不知有尊君親上之義是以降旨將海成交部嚴加議處經吏部議以革職交刑部治罪自應如此辦理因將此本折留今據海成奏稱親往該犯家中查出王錫侯纂輯各書共十種一併進呈檢閱各書俱有悖謬不法之處各等語現將各書暫存俟王錫侯解到時嚴行審訊從重治罪至海成身爲巡撫乃於初次參奏王錫侯字貫時並不將伊書內大逆不法之處據實指出轉稱其尚無悖逆之詞實屬昧盡天良罔知大義不可不重示嚴懲使爲封疆大臣喪良負恩者戒海成着照部議革職交刑部治罪其江西巡撫員缺着郝碩調補即赴新任所遺山東巡撫員缺即着國泰補授郝碩未能即到着高晉前往暫管巡撫事務其江西省承辦此案之藩臬兩句並着高晉查明參奏至海成此次奏到續查出王錫侯字貫另本前有李友棠古詩一首李友棠身爲卿貳乃見此等悖逆之書尚敢作詩讚美實屬天良已昧伊自問復何顏列陳搢紳李友棠即着革職亦不必復治其罪又查其王氏家譜內有原任大學士史貽直序文其經史鏡及唐人試帖詳解內有加尚書銜錢陳羣序文使伊二人尚在自當向其究問今二人俱已物故亦毋庸深究朕近作詩有不爲已甚去已甚之句今辦此等案准酌得中即此意也將此通諭中外知之欽此

十一月十二日廷寄

大學士公阿大學士於字寄大學士仍管兩江總督高乾隆四十二年十一月十二日奉上諭海成前奏王錫侯妄作字貫一案於該犯書內大逆之處恬不爲怪實屬昧盡天良罔顧大義其罪難以輕宥已降旨將海成革職交刑部治罪其巡撫員缺令郝碩調補並令即赴新任矣前雖經傳諭郝碩令其即由川省徑赴江西但恐道路遙遠一時不能即到高晉現以起程來京陛見著傳諭高晉於接奉此旨後迅速馳驛前往江西傳旨將海成摘印派委妥員管押解京其巡撫印務著高晉暫行管理俟郝碩到後再行交代起程來京所有江西省同辦此案之藩臬兩司亦俱有應得之罪並著高晉查明參奏至此案王錫侯實屬大逆不法不可不按律嚴懲其書內參閱姓名及代爲出資幫刻之人概免深究已諭令海成妥辦今據海成奏到查該犯另刻字貫本有侍郎李友棠古詩一首李友棠身爲大臣乃見此等悖逆之書尚敢作詩讚美即屬喪心蔑理伊復何顏忝列搢紳是以降旨將李友棠革職然亦不另加罪又查該犯王氏家譜內有原任大學士史貽直序文其經史鏡及唐人試帖詳解內有原加尚書銜錢陳羣序文使伊二人尚在自必向其究問今伊二人俱已身故亦不復深求朕近作詩有不爲已甚去已甚之句今辦此等大案准酌得中即此意也恐江西省因見辦理王錫侯之事巡撫親至其家搜查又解書進京其有與該犯平日筆札往來交涉者自不免慮及株連心懷疑懼恐致滋生事端更覺不成事體著高晉善體朕心到江西后一切處以鎮靜並將朕不爲己甚之意明白宣諭使衆共知曉以免驚疑高晉務實心妥協經理仍將如何妥辦之處即行復奏此旨著由五百里發往並將海成各折及單全行抄寄閱看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江西巡撫海成第四折

江西巡撫臣海成謹奏爲奏聞事竊照逆犯王錫侯家屬應行緣坐人犯欽奉諭旨分起解京今據按察使馮廷丞將該犯之子孫弟侄暨妻媳共男女二十一名口詳請委解前來臣逐一查明並無遺漏隨委南昌府同知杜一鴻建昌府通判席續南昌縣丞張昉守備馬文龍祖尚墉把總貢士麒等分爲三起於十一月十五十八二十一等日先後起解諭令小心管押前赴刑部交收辦理一面移諮沿途各省撥護毋致疏虞所有該犯家產已飭確查取具冊結諮部又先後查獲該犯所著字貫等書五百三十五部各板片四千二百五十七塊另委千總查定朝亦於十五日解送軍機處銷燬除嚴飭各屬上緊追收各書及翻板務期淨盡再行續繳外相應將起解緣坐人犯及解送書板緣由具摺奏聞謹另繕清單恭呈御覽再王錫侯家原獲舊書先經檢出應毀九部奏明在案臣恐匆次查校未詳又發局再行細心勘閱今又查出應毀書白耷山人集二部系久經查禁之書應同前獲九部一併歸於應毀書案內匯解銷燬合併聲明伏祈皇上睿鑑謹奏乾隆四十二年十一月十四日

王錫侯家屬應行緣坐人犯開後

妻馮氏

子王霖王炭王霈

媳胡氏張氏胡氏

孫王蘭飛王梅飛王杜飛王誠飛王牡飛王靈飛王黃飛

弟王景星王景靖

侄王瀧賢王瀧禾王資生王賀生王瀧貴

以上共二十一名口

王錫侯家產估計清單按此單系另一折所進原折已佚附列於此

住房十間半連磚瓦基地等項共估值銀三十六兩六錢

門首空地一片估值銀三兩二錢魚塘一口估值銀一兩二錢

屋後菜地一塊估值銀十二兩五錢

竹木牀桌椅凳架盤桶箱櫃錫鐵磁瓦零星物件等項共估值銀六兩九錢六分一釐

谷一石五斗估值銀七錢

小豬一口估值銀三錢二分雞五隻估值銀一錢五分

十一月十八日廷寄

大學士公阿大學士於字寄大學士管兩江總督高各省督撫乾隆四十二年十一月十八日奉上諭朕前此諭令各督撫查辦應行銷燬書籍原因書內或有悖理狂誕者不可存留於世以除邪說而正人心乃逆犯王錫侯所作字貫一書大逆不法各省俱未經辦及已疊降諭旨飭諭矣本日高晉奏應毀各書單內亦並無此種可見外省查辦書籍不過以空言塞責並不切實檢查昨據海成奏續查字貫版片及新刷字貫二部其凡例內廟諱御名一篇另行換刻與初次奏到之本不同可見該犯亦自知悖逆潛行更改而海成已見其初刻尚稱其書無悖逆之詞實屬天良澌滅全不知有尊君親上之義是以降旨將海成革職交刑部治罪至江寧省城與江西省相隔不遠該逆犯初刊字貫之本斷無不傳行至江寧之理高晉等此次查辦應毀書籍何以尚未將此等大逆之書列入豈止查舊人著作而於現在刊行者轉置不問耶著傳諭高晉即飭屬通行訪查如有與字貫相類悖逆之書無論舊刻新編俱查出奏明解京銷燬如有收藏之家此時即行繳出者仍免治罪若藏匿不交後經發覺斷難輕宥即該督撫亦難辭重譴矣並著傳諭各督撫一體遵照妥辦毋稍疏漏幹咎將此通行諭令知之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十二月二十四日軍機處奏片

據刑部知會本月二十三日申刻江西省委員將逆犯王錫侯押解到部業經收禁等因查該犯案情重大雖奉旨解交刑部治罪而原奉硃批系交大學士九卿議奏今該犯押解到京應否即令會訊定擬具奏理合請旨遵辦謹奏

又

據江西巡撫諮稱所有逆犯王錫侯編刻各書除有違礙者先經逐部抽出隨折進呈外仍將原書各取一部解送等語謹將解到各書及書單一併進呈謹奏

十一月二十五日廷寄

大學士公阿大學士於字寄江蘇巡撫楊乾隆四十二年十一月二十五日奉上諭前因江西逆犯王錫侯編刻字貫一書竟將廟諱御名排連開列實爲大逆不法當即降旨將該犯派員鎖押解京嚴審治罪並令搜查該犯家內書籍嗣據解到查出書內王氏家譜有原任大學士史貽直序文其經史鏡及唐人試帖詳解有加尚書銜錢陳羣序文朕因二人俱經物故已降旨毋庸深究第該犯既請史貽直錢陳羣作序斷無不將原書送閱之理伊兩家自必存留其書錢汝誠史奕昂自應即將原書繳出銷燬現已令軍機大臣傳諭錢汝誠即行呈繳並著傳諭楊魁即遺員前至史奕昂家傳朕此旨令將所有該犯之書即行查出呈交該撫解京銷燬因系伊兩人故父之事並不干涉伊等已屬加恩即此時傳旨詢問仍系朕善示保全之意伊等當知感激朕恩如或少有隱匿此時不即呈出倘後別經發覺恐錢汝誠史奕昂均不能當其罪也將此傳諭楊魁知之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王錫侯供詞一

王錫侯供我是庚午科中式舉人此科江西正主考是錢陳羣副主考是史貽謨我丙戌年會試下第後於九月內攜了所著的經史鏡及選的唐人試帖詳解稿到嘉興座師錢陳羣家就正求他做序那時適值錢陳羣的夫人俞氏病故治喪沒有給我做後來就自己做了刻上他的名字是實那王氏家譜上刻的史貽直序文是我從前會試到京求了座師史貽謨轉求大學士史貽直做序以爲族譜光彩史貽直沒有給我做也是我自己做了寫他名字的

詰問你的書上既然刻了錢陳羣史貽直的序文如今又說他們的序文都是你自己做的錢陳羣史貽直史貽謨俱已身故你說的都是死無對證的話況據你說錢家因有喪事沒有替你做序那時史家並沒有事故爲什麼也不替你做呢明系你自知身犯重罪將這些事都攬在自己身上要做好漢子開脫別人若在他兩家或從別處查了出來你的罪不更加重了麼供這幾篇序文我原因是史錢兩家的門生所以要假借他們的名字見得學有淵源至史貽直的序文我從前本託座師史貽謨轉求我去催了兩次史貽謨說中堂的事忙一時做不出來我下第後急要回籍不能等待就回家自己做了若他們實在給我做了我自身犯重罪如何還肯替他們隱瞞呢求詳情

王錫侯供詞二

一問你身爲舉人該知尊親大義乃於聖祖仁皇帝欽定康熙字典擅行辨駁妄作字貫一書甚至敢於凡例內將廟諱御名排寫這是你大逆不道的實跡究竟你是何主意據實供來王錫侯供我從前因康熙字典卷帙浩繁約爲字貫原圖便於後學這書內將廟諱御名排寫也是要後學知道的避諱實是草野無知後來我自知不是就是將書內應行避諱之處改換另刻了現有改刻書板可據求查驗

詰問你將字貫重行改刻這就是你自知前書內有大逆不道之處故又希圖掩蓋愈見你從前原是有心悖逆更有何辯又供我將字貫重刻原是自知前書不好是以改正如今王瀧南將我前刻未改之書呈出我從前不知忌諱妄編妄寫就是我的狂悖實跡還有什麼辯處

又問你於字貫凡例內將先師孔子諱先寫於廟諱御名之前廟諱御名凡爲臣子何人不知至孔子名諱尤屬衆所共曉何用你於書內開寫這明是你有心犯諱故意如此開例以遮掩你悖逆之跡還有何說又供少年時未知廟諱御名是後來科舉時才知道的恐怕少年人不知避忌故此於書內開寫使人人知曉至將孔子名諱開列於前是我從前進場時見場內開出應避諱的條規是將孔子開列於前故此我照着寫的但我將廟諱御名排寫直書這就是我該死處又問你既是讀書人就該知大夫不敢祖諸候因何你自作家譜竟將周朝列王直溯到黃帝都附會認做你的遠祖你以士庶妄祖帝王你的悖逆心事業已顯然還敢狡賴嗎又供我原知道大夫不敢祖諸侯只因無知糊塗要攀附帝王后裔覺得家世體面這是我該死處還有何說

詰問你身列衣冠著書立說敢於肆行狂悖你的各樣書內悖逆之處不可枚舉皆出有心並非草野無知誤犯忌諱者可比你可將種種悖逆都是什麼意思從實供來又供我自己該死明犯忌諱已經罪無可逭至我著書初心不過指望得名並圖書籍刻成發賣亦可覓利如今想來以踐土食毛之人乃將聖祖欽定之書妄行更改希冀沽名漁利是以天奪其魄鬼使神差以致自蹈狂逆這都我自作之孽還有什麼說處

刑部侍郎錢汝誠折

刑部侍郎臣錢汝誠跪奏爲恭謝天恩瀝情陳奏事前因逆狂王錫侯所刻書籍內經史鏡及唐人試帖詳解二書有臣父臣錢陳羣序文蒙皇上格外鴻慈以臣父業經物故不加深究臣感激涕零舉家頂戴隨檢臣父所刻文集內並無此兩篇序文中心惶悚莫知所措茲復蒙諭令軍機大臣傳示恩旨以臣故父之事不加究治並諭令既經作序倘有存留原書即行繳出銷燬臣跪聆之下仰見皇上曲示保全天高地厚之施銜結難盡伏念臣父臣錢陳羣一生謹慎小心向來所作詩文從不敢冒昧下筆此皆久在聖明洞鑑之中惟查逆犯王錫侯系庚午科舉人爲臣父主試江西取中或因此假託序文亦未可定今逆犯尚在仰懇皇上天恩令軍機大臣詢問此二書序文是否系該犯僞作則臣父在九泉之下魂魄亦得稍安而臣生生世世感被聖慈益爲無既矣再臣京寓並無此書臣現已飛速寄信臣弟侄輩令其詳細檢查倘有此等書籍即行繳銷爲此瀝血敬陳臣曷勝惶悚屏營之至謹奏乾隆四十二年十一月二十七日十一月二十八日奉旨交軍機大臣訊問欽此

十一月二十八日諭旨 按隨手檔載大學士九卿會議字貫內逆詞一案檢查會奏原折已佚

乾隆四十二年十一月二十八日奉旨王錫侯着從寬改爲斬決餘依次欽此

署江西巡撫高晉折一

大學士管兩江總督署江西巡撫臣高晉謹奏爲遵旨查辦復奏事竊臣進京陛見於十一月行至準安途次接準大學士公阿大學士於寄字內開乾隆四十二年十一月十二日奉上諭海成前奏王錫侯妄作字貫一案於該犯書內大逆之處恬不爲怪實屬昧盡天良罔顧大義其罪難以輕宥已降旨將海成革職交刑部治罪等因欽此寄信前來臣即自淮馳赴江西當將遵旨前往查辦緣由先後繕折由驛奏蒙聖鑑臣隨兼程攢行於二十七日抵江西南昌省城即赴撫署敬宣諭旨將海成印信摘取管理海成隨將翎頂摘去免冠碰頭零涕莫能仰視初則伏地戰慄不已總則自以辦理此案不知大義糊塗已極有負聖主豢養深恩愧悔恐懼手足失措臣隨遴委現署南昌府事之蓮花同知邊學海南昌鎮標中營遊擊張文奇將海成小心管押於二十八日起程解交刑部治罪並飛諮安徽山東直熱督撫轉飭沿途撥護前進毋致稽延其同辦此案之藩臬兩司現在詢明另折參奏請旨遵行逆犯王錫侯並應行緣坐家屬已經海成分起委員押解進京臣於途次遇見均經諄囑各委員嚴行管解毋許稍有疏虞致幹嚴譴臣到江西后留心體察王錫侯妄作字貫大逆不法今蒙天鑑按律嚴懲鹹皆以爲罪由自取其書內參閱姓氏及代爲出資幫刻之人並作詩讚美之侍郎李友棠作序之已故原任大學士史貽直加尚書銜錢陳羣欽奉恩旨僅將李友棠革職不另加罪餘俱概免深求復以有與該犯平日筆札往來交涉者不免慮及株連心懷疑懼命臣處以鎮靜明白宣諭益仰我皇上聖德如天仁至義盡凡有人心者莫不感激天恩臣於入江西境接見府廳州懸即將欽奉恩旨敬謹宣示並於接印後現在又將奉到通諭中外上諭敬謹謄黃頒發各府州縣會同各學校官傳集紳士明白告知俾衆共曉我皇上不爲已甚之仁慈其有留存王錫侯所著各種書籍逐細檢出赴學呈繳匯解毋庸驚疑倘匿而不繳轉致護咎臣蒙皇上殷殷訓誨自當仰體聖意處以鎮靜實心妥協經理斷不敢稍涉張皇以致別生事端除臣管理江西巡撫印務日期另行繕疏題報並恭謝天恩外所有臣到江西后遵旨查辦此案緣由理合繕折由驛復奏伏乞皇上睿鑑謹奏乾隆四十二年十月二十九日十二月初八日奉硃批知道了欽此

署江西巡撫高晉折二

臣高晉謹奏臣於途次接廷寄欽奉硃筆密封上諭一道命臣到江西時親至裘曰修家面見其妻詢其如有存貯逆犯王錫侯所送書籍令其交出毋許藏匿臣隨敬閱密存查裘曰修與臣昔年屢經共事本系相熱其妻熊氏臣在北京亦曾見過今臣到江西進城時裘曰修之妻遣其幼子裘豫並伊孫新科舉人裘增壽前來迎接臣向其託言俟公事稍暇即到伊家回看伊等領悉去訖臣擬一二日內於拜客之便親往面見其妻傳宣恩旨令將伊家所有之書指交臣閱看如有前項書籍務令全行繳出以仰副我皇上憐恤裘曰修格外保全之恩意臣惟有慎密妥辦不使外間知覺妄生傳言容俟辦過另行復奏所有臣奉到密旨現在遵辦緣由先行附摺奏聞伏乞皇上聖鑑謹奏乾隆四十二年十一月二十九日十二月初八日奉硃批覽欽此 案此項硃筆密諭軍機處檔案不載

十二月十七日諭旨

奉旨周克開馮廷丞俱著革職交刑部治罪高晉著降一級留任欽此 按此旨軍機處檔案不載據東華錄載吏部奏署江西布政使周克開按察使馮廷丞閱看王錫侯字貫一書不能檢出悖逆重情竟同聲附和有乖大義應請革職交刑部治罪其失察妄著書籍之大學士管兩江總督高晉照例降級留任得旨云云至次年正月又奉上諭馮廷丞周克開著加恩發往江南交與高晉以同知委用

十二月二十一日諭旨

奉旨海成著從寬改爲斬監候秋後處決欽此 按隨手檔載此旨同刑折交系由刑部審擬具奏原折不存

十二月二十三日諭旨

奉旨王錫侯之子王霖王炭王霈及伊孫王蘭飛王梅飛王牡飛王雲飛俱著改爲應斬監候秋後處決至王錫侯之弟王景星王景靖及伊侄王瀧賢王瀧禾王瀧貴王資生王賀生俱著加恩寬免餘依議欽此 按此亦由刑部審擬具奏原折不存

江蘇巡撫楊魁折

江蘇巡撫臣楊魁謹奏爲遵旨查繳書籍恭折復奏事本年十二月初四日奉上諭前因江西逆犯王錫侯編刻字貫一書竟將廟諱御名排連開列實爲大逆不法 云云 欽此臣伏查王錫侯妄作字貫大逆不法屢奉皇上諄切指示飭令一體查繳經臣嚴督各屬實力搜訪在案茲蒙聖明垂訓遵即飭委常鎮通道孫括前赴史奕昂家恭傳諭旨令將所有該犯之書悉行查出呈繳去後隨據該道稟覆前往溧陽史奕昂家內將恭奉恩旨敬謹宣佈史奕昂跪聽之下感激涕零悚惶彌切據稱逆犯王錫侯家譜內有伊故父史貽直序文仰蒙皇上不加嚴譴僅令將書繳出實屬聖主格外保全天恩優渥苟有人心何敢稍爲隱匿自取重罪因查家內尚存有唐人試帖詳解一部詩韻一部均系王錫侯選刻即行呈繳至王氏家譜細檢並無存留隨經該道親詣書室翻閱委無遺存王錫侯所編各書複查溧陽史酉山即史貽謨與王錫侯誼屬師生伊家自必存有其書當至史貽謨家經史奕昂同貽謨家屬查出王錫侯所選國朝詩觀二集一部又不全經史鏡十本並據史奕昂在伊同族內查出唐人試帖詳解三部一併稟繳前來又據崑山等縣稟繳查出經史鏡一部字貫三部臣逐一檢查所繳各種均系逆犯王錫侯編刻之書應行解京銷燬惟查經史鏡一書系丁亥丙申兩年先後所刻似有兩種其丙申年刊刻書後自跋一篇鹹伊所著之書有唐詩試帖詳解國朝試帖詳解書法精言國朝詩觀西江文觀王氏源流望都縣誌感應篇注同字貫經史鏡共十種俱已梓行誠恐有流傳各省者臣現在督飭各屬按照書目一體認真收繳凡藏書之家及書賈坊林如有此等書籍悉數呈獻仍將此時即行繳出免其治罪之處廣宣聖諭剴切勸導俾不致觀望貽留以期淨盡所有現在查出各書十部並不全書十本固封隨折齎繳軍機處查收請旨銷燬臣謹恭折復奏並另繕清單敬呈御覽再查現據邳縣稟報字貫八部解送江寧書局應由督臣處奏繳合併陳明伏乞聖上睿鑑謹奏乾隆四十二年十二月二十六日奉硃批覽欽此

今將查繳逆犯王錫侯編刻各書開列清單恭呈御覽

國朝詩觀二集一部計二本唐人試帖詳解四部計二十四本詩韻一部計二本經史鏡一部不全計十本經史鏡一部計四十本字貫三部計一百二十本

江西巡撫郝碩折

江西巡撫臣郝碩謹奏爲奏明事竊照逆犯王錫侯原籍新昌縣家產業經查明估變具奏在案嗣據南昌縣稟稱該縣地方有任石存現居房屋一所繫胡松高出售胡松高系得自王錫侯之家恐系事後隱寄抑系未絕活產必須徹底根究當經傳訊任石存據供此屋於乾隆四十一年典自胡姓胡姓是典是賣伊不知情隨即查傳胡松高先已前赴雲南生理一面移關原籍新昌縣訊據王錫侯族人王景海等供稱聞得此屋久屋他姓系王錫侯自行出售伊等未曾經手不知確實並一面提催胡松高於九月十六日到案據供伊於乾隆四十年用價銀一百三十五兩向王錫侯承典次年伊照原價轉典與任石存管業當據呈驗契紙查覈無異臣查此屋雖先期出典並非事後隱寄究與賣絕者不同自應估值時價除還典項餘銀入官隨經南昌縣勘得此屋店面五間後屋六間空地一塊共估值市平色銀二百六十兩除還任石存典價一百三十五兩餘銀一百二十五兩折實庫平紋銀一百十六兩七錢五分照變入官茲據藩臬兩司轉據該府縣詳報前來臣複覈無異除冊結諮部外理合繕折開單具奏伏乞皇上睿鑑謹奏乾隆四十三年十一月初七日奉硃批覽欽此

湖廣總督三寶折 按當時諭令各省查繳王錫侯書籍各省俱有復奏錄此一折餘不贅載

湖廣總督臣三寶謹奏爲查獲逆犯妄作各書恭摺奏明事竊照江西逆犯王錫侯刪改康熙字典妄作字貫其悖逆之處實爲天地所不容神人所共憤臣前在京時承準軍機處交出欽奉上諭恐此書有傳流他省應令各省督撫一併查繳銷燬臣又面奉諭旨查辦臣於十一月二十三日抵任時即以曾否飭繳之處面向撫臣陳輝祖詢問據稱奉到廷寄上諭後已委員在武昌漢陽各書坊內查獲逆犯王錫侯刊本字貫二部又該逆犯選刻國朝試帖詳解五部唐詩分類詳解三十六部書內附有該逆犯自作之詩多有悖逆之處隨將書內語句簽出交送到臣臣查覈無異查湖北湖南二省均與江西聯界更易流傳隨即飛飭兩省藩臬道府等官督率各州縣於各書坊內將凡有該逆犯所作各書加意收羅並出示曉諭士民如有購存在家務各盡數呈繳毋得藏匿貽累倘有翻刻板片立即查出繳毀臣又因武昌漢陽二府近在省會居民稠密街市綿長書賈較各屬爲多又屢經面囑該府縣等實力查繳茲據武昌府知府陳道耀督同江夏縣知縣邱之芬查繳逆犯王錫侯所刻國朝試帖詳解六部唐詩分類詳解十四部署漢陽守曾承謨同署漢陽令王嵩高查繳國朝試帖四部唐詩分類詳解九十九部通共連撫臣陳輝祖查繳各書計共試帖詳解十五部字貫二部唐詩分類詳解一百四十九部除再諄飭各屬認真查辦務使收羅淨盡不致稍有存留並俟續有繳到另派妥員解送軍機處進呈銷燬外所有撫臣陳輝祖任內及臣抵任後查繳各書數目相應開列清單恭摺奏聞再照逆犯王錫侯妄作字貫江西省業已進呈今湖北省查出國朝試帖詳解及唐詩分類詳解二種理合各檢一種恭呈御覽伏乞皇上睿鑑謹奏乾隆四十二年十二月二十二日奉硃批覽欽此

王沅愛竹軒詩案

安徽巡撫閔鶚元折

安徽巡撫臣閔鶚元謹奏爲恭折具奏事竊臣於五月初七日接據天長縣知縣高見龍稟稱職奉文欽遵上諭查繳違礙書籍會同教官陸續收繳三月初六日聞該縣貢生程樹榴有序刻王沅愛竹軒詩草吊取到縣細加查閱詩甚平庸序有怨天之語殊失醇正當於初七日會同儒學教諭訓導傳喚程樹榴之子生員程煥到學訊問據稱王沅先能詩因得奇疾不識字故爲此文別無他意職查上年豫省奏報得雨內用天慳已破之語欽奉上諭申飭令序內語句相似未便存留當加訓誨令其將板繳學銷燬該生業經遵照今於四月十八日據生員王廷贊呈控程樹榴所刻詩文指爲狂悖且其詞內有捏告及職之語未便親審詳報除飛拘一干人犯押皖聽候提審辦理外合抄錄稟訴各詞先行稟送察覈等情臣隨同藩司農起臬司秦雄飛將王廷贊稟詞內粘呈序文簽出處所逐一查覈均系穿鑿支離有心文致至所指摘王沅詩句隱語亦均系即事詠物之詞惟早發姑蘇詩有明發依然話太平一語似有將前明國號暗入詩句之意而王廷贊控詞內則稱七字包一詩之首尾程樹榴辨詞內則稱本詩首句乃明發依然鼓枻行結句乃百年安宴吳儂樂坐聽丹師話太平系王廷贊截取首尾七字捏作一句兩情互異此書尚未解到是否系王廷贊有心湊捏誣陷抑系王沅本有此違悖之句應提到原詩刊本並兩造質對勘訊確實並查明此外有無悖逆語句分別辦理再查天長縣知縣高見龍於此等詩文既稱未便存留何以並不稟詳遽將此書同教官飭令銷燬現據王廷贊控詞內有程樹榴揚言入署謝恩送行並伊子程煥拜過門生之語是否確實均應澈底根究相應恭奏請旨將該縣高見龍同該學教諭孫麟訓導王守愚一併暫行解任質訊以成信獻除委員前往接印署理飛提人捲來省審訊外謹此繕折具奏並將該縣抄送王廷贊控詞粘單恭呈御覽伏祈皇上睿鑑謹奏乾隆四十四年五月二十九日奉硃批此等挾仇控告惟應斷以公正不必存意見也欽此五月十三日

安徽學政戴第元折

安徽學政臣戴第元跪奏爲奏聞事竊臣考試池州府於五月十一日接據天長縣知縣高見龍稱職奉文欽遵上諭查繳違礙書籍會同教官陸續收繳留意查察本年三月初六日聞貢生程樹榴序刻王沅愛竹軒詩草隨吊取到縣細加查閱詩甚平庸序有怨天之語殊失醇正當於初七日會同儒學教諭訓導傳喚程樹榴之子生員程煥到學訊問據稱王沅先能詩因得奇疾不識字故爲此文別無他意職查上年豫省奏報得雨內用天慳已破之語欽奉上諭申飭今序內語句想似未便存留當加訓誨令其將板繳學銷燬該生業經遵照今於四月二十八日據生員王廷贊呈控程樹榴所刻詩文指爲狂悖且其詞內有捏告及職之語未便親審詳報除飛拘一干人犯押解赴皖聽候提審辦理外合鈔錄稟詞先行稟送察覈等情臣隨據該縣所稟細閱王廷讚詞內粘單簽出處所必須逐一根究未便由該縣會同教官遽行銷燬定結當經飛諮督臣薩載撫臣閔鶚元並行知藩臬兩司提審究辦在案理合將現在諮會查辦緣由繕折據實具奏並鈔錄原詞進呈伏乞皇上睿鑑謹奏乾隆四十四年六月初六日奉硃批已有旨了欽此

王廷贊呈詞一

具呈生員王廷贊爲恩容狂悖叩示銷弭事竊聞子臣之分敬謹爲先郅治之隆賡揚難盡凡屬食毛踐土載筆載言均宜仰戴君恩時存報效乃有中懷悖逆擅弄筆頭顯用比體寓譏時政公然形諸著述付之棗梨直欲欺盡世人存之久遠洵爲名教所難容者生村居抱病入城就醫偶於友人塾中得愛竹軒詩本展閱序詞知爲捐貢生程樹榴所作牢騷訕謗毫無忌憚借怨天以毀聖實較著而彰明及檢王沅詩稿亦多隱語支離誕妄與序相符書愚忠憤讀之髮指程系生戚因往責以大義詎伊父子與惡黨陶

佑語反猖狂同聲詬詈生既憤且惑兼厪杞憂恐礙堂學考成未敢遽用呈詞故先於三月初四日將刻本交與辦災書辦託其乘便袖入署中呈政官幕定論違礙初五日公回初六日蒙恩發還原本另差飭取刻本入署辦理初七日早突有方紳兄弟至生寓所稱適奉縣主鈞諭令其消釋不得不達因事重大實不敢參議等語趙爲鑾在坐切證父師隨即駕臨聖宮會同兩學師臺辦理生隨具呈投學學師拒不受呈令學書戴田傳諭業奉堂諭劈板燒書現在辦理旋聞天駕赴州赴皖自必議稟各大憲生因靜候詎十八日公出之後樹榴楊言初七日劈板初九日已令子煥隨潘潔施廷琚入署拜過門生十七日伊又入署謝恩送行高天力爲擔當滅跡可以無虞謂生埋沒伊文行將得而甘心不思傳程煥則學差楊名索書板則又差楊昆且劈毀於明倫堂衆耳衆目欲蓋彌彰而伊之刻本又現存生處生欲遽赴學憲行轅指陳狂悖恐伊罹不赦之典反辜保全之恩又讀旨憲煌煌三令五申收繳從前違礙諸書而現在狂悖之作出自豪惡之手反假官威壓生隱默既戴天之不共亦公道之難伸爲此抄呈原序粘籤指陳並摘王沅誕妄詩句數條粘呈叩電伏乞太父師俯念大義滅親責無可諉鷹鸇之逐出于丹忱從公賞閱非逆則毋庸焚書劈板是逆則理應嚴究通詳理無兩岐金批一字以肅功令以正人心所裨甚大愚忠戇宜昧死上稟

被稟程樹榴 作序人 王沅 作詩人 陶佑 樹榴黨羽

幹證愛竹軒詩刻本 俟發審日當堂呈 方誾方政 傳諭人 趙爲鑾 系陪二方在坐人 楊名 系門斗傳程煥人 楊昆 傳書板人 戴田 系學書傳 老師諭不受詞人潘潔施廷琚 系三月初九領程煥入署人

計粘抄詩序一紙抄摘王沅集內詩句一紙儒學不受呈一紙

乾隆四十四年四月日具呈生員王廷贊

愛竹軒詩序

士有以詩遭奇窮膺奇厄者矣 王廷贊注開口即憤激怨懣士何指膺何奇厄) 未聞以詩致奇疾者也明徐文長得狂疾 王廷贊注古之有才不遇者多何獨舉徐姓以作眼況文長在明亦曾獲罪其文集現系查禁之書) 引利錐錐兩耳或自持斧破其頭奇矣然於詩如故也疾而至於並喪其詩而詩之爲祟乃極 王廷贊注喪詩何口爲祟指何條) 餘友芷齋上含品最醇鄉里稱長者顧不幸而能詩 王廷贊注能詩何以不幸) 丁酉秋自吳興幕歸餘時客金陵聞其疾返視之瞋目而語難示之書幾不復識一丁字醫藥半載稍能言動猶蚩蚩然作木強狀舉昔之酒酣耳熱掀髯高談而振筆直書者如出兩人是古今來未有之疾我芷齋獨創穫之 王廷贊注王沅偶患中風旋已痊可有何創穫奇疾) 嗚呼豈不奇哉夫天之生才人惟恐其不生也及其既而窮鬼神之壯泄陰陽之祕琢削元氣 王廷贊注削何元氣) 探索幽靈則生之者且復忌之忌之久而積不能平也 王廷贊注以下一段滿口牢騷語無倫次與作序意全不符) 乃如東野窮長吉夭而天猶以爲未慊於是取其心之錦口之繡者悉奪之頓易以傖夫面目使其人死固未死生已徒生而始大快 王廷贊注儼爲王徐二逆犯一吐不平) 則豈非彼造物者之心愈老而愈辣 王廷贊注通篇命意歸宿在此二語) 斯所操之術乃愈出而愈巧耶 王廷贊注二語實無忌之尤者我皇上體天立極行健萬年同春九宇春秋愈高仁恩愈普彼王錫侯徐述夔等皆其自取予以顯戮普天稱快今序稱造物所比何人若謂直指天講天有何老少愈老愈辣所指何條忍心害理此條爲最) 而吾芷齋實丁其厄悲夫芷齋詩千首或鑿而近宋或纖而近元今並逸之擇其渾雅自然者百餘篇命兒子煥編次之以付梓噫嘻集成而芷齋不復自辦工拙矣上下千年縱橫萬里倘有知吾芷齋者乎庶幾憐其才而憫其疾之奇雲戊戌孟秋丹林弟程樹榴拜題查王沅詩集凡一百二十首憤激之詞已難枚舉惟燕丹一絕則曰雖非敗國亡家子大運潛移豈易圖臺城一律則曰南郊星見龍猶在北渚人來鳳已幽書樹槐文後一絕則曰一紙浮名尚未通世途雲霧漫西東雨中海棠一律則曰明朝早起看花影一枝一點焉支勻雨泊胥門一首則曰黃龍新轉輪白馬舊銜冤緊接臥永期明發之句早發姑蘇一首則曰明發依然話太平七字包一詩之首尾屢舉前朝國號暗入詩句以寄遐思尤可駭者閱至末篇之結句忽縱筆題外硬續二語云所思誰第一相對正無雙與涉江採芙蓉題全不相涉不過借相對無雙之義暗影日月二字合成明字藏於篇終言其所思在明與逆序相爲起訖相爲表裏也總之王沅程煥等狂妄性成自居名士久屈結黨會文羣居終日言不及義借倚著作互相標榜寫其不平以爲逞其訕謗仍使人不覺也其關於風俗人心者甚大生故就其顯然昭著者摘此數條特爲揭出並叩太父師鑑奪

王廷贊呈詞二

具呈生員王廷贊爲序詞荒謬呈首吊閱事 王廷贊注此詞系生初八日在學投二位師臺不受之呈戴學書切據) 竊聞子臣之分敬謹爲先郅治之隆賡揚難盡生等欣逢化日共仰休和偶爾操觚不忘愛戴分內事也乃有形諸著術付之棗梨擅弄筆頭隱譏時事如捐貢程樹榴之毫無忌憚者于徐述夔連詩發覺之後借王沅詩稿代爲作序發刻其發端之句即雲士有以詩遭窮奇膺奇厄者矣又獨舉明徐文長一節以爲證又有詩之爲祟乃極及生之者忌之忌之久而積不能平等語尤可駭者內稱造物之心愈老愈辣夫造物所比何人造物有何老少愈老愈辣所指何事玩其詞旨生雖不敢強爲解事然大義攸關豈忍甘默生得其刷印二本因系至戚斥其狂悖諭以毀板焚書反遭其辱指爲不通爲此摘其謬句呈叩師臺吊閱刻本是否違礙總候鑑奪上稟乾隆四十四年三月日具呈本學生員王廷贊

薩載閔鶚元等折

臣薩載臣閔鶚元謹奏爲遵旨審擬具奏事竊照天長縣生員王廷贊呈首程樹榴序刻王沅詩本語多狂悖一案先經臣閔鶚元將現在辦理緣由繕折具奏將序文恭呈御覽並聲明請將該縣高見龍與教諭孫麟訓導王守愚一併解任質審等因接準廷寄欽奉上諭據閔鶚元奏天長縣生員王廷贊控首貢生程樹榴所刻詩文狂悖請將知縣高見龍教諭孫麟訓導王守愚解任現在飛提人犯來省審訊等因一折朕初閱時尚以爲此等自系挾仇控告惟應斷以公正不必稍存意見已於折內批示矣及細閱抄錄王廷贊呈詞所開程樹榴詩序有造物者之心愈老而愈辣斯所操之術愈出而愈巧等語甚爲狂悖誕昔孔子稱不怨天今程樹榴身例膠庠所作序文竟敢牢騷肆憤怨謗上蒼實屢喪盡天良自爲天理所不容即如此折朕初閱以爲不過挾嫌捏控之案照常批示及加細閱則其狂悖之語終不能掩可見慢天悖妄之徒無不自然敗露者不可不嚴加懲治以彰國憲而快人心著交薩載會同閔鶚元即速提集案犯審訊明確按律定擬具奏欽此臣等遵即行司提犯確審並飭搜查各犯家內有無別項不法書籍去後茲臣薩載奉命前赴鳳陽查審張萬青控告縣書侵蝕賑銀之案據升任安徽臬司秦雄飛會同藩司農起審擬詳解並據署泗州徐紹基率同署天長縣鄭維祉搜查各犯家內並無別項不法字跡惟程樹榴舊存家譜一本內有未經敬避字樣稟送前來臣閔鶚元因查勘毫蒙水災亦即到鳳臣等隨會同提犯嚴鞫緣程樹榴系天長縣捐貢素與生員王沅交好王沅素喜作詩家貧在外坐館乾隆四十二年六月王沅忽得痰迷病症不識文義八月間程樹榴前往探病見其人似癡呆爲之憐憫復於書室中見有王沅所作愛竹軒詩稿一本取回閱看因其平日能詩遘此奇疾遂以爲天之降厄心抱不平即以前明之徐文長引證代爲作序歸怨上蒼又復出資刊刷共刷印四十二本送給王沅三十五本自留七本連版片俱存在家乾隆四十四年三月間有生員王廷贊即程樹榴之妻堂弟素與程樹榴有嫌適見王沅愛竹軒詩序文系程樹榴所作語句皆憤懣牢騷遂向程樹榴斥責程樹榴不服與之爭辯王廷贊氣忿於三月初四日遇見素識之縣書崇泉告以程樹榴代王沅刊刷詩稿序內有違悖語句將詩本給看囑其送縣查閱時值該縣高見龍從盱眙審案回署初六日崇泉將詩面稟該令取詩閱視後仍令崇泉將原詩給還王廷贊一面令崇泉至程樹榴家查起詩本於初七日親詣學宮會同教諭孫麟訓導王守愚差門斗楊名傳程樹榴程煥父子詢問程樹榴因病未至伊子生員程煥赴學高見龍以王沅詩甚平庸程樹榴序內都是怨天之語不便存留訊知詩板現存程樹榴家內復令門斗隨同程煥將詩板繳學並呈出詩五本即在明倫堂當衆銷燬是日王廷贊先於早間途遇熟識之趙爲鑾並方誾方政王廷贊言及程樹榴詩序怨憤悖謬現託崇泉送縣呈首之事方誾等因未見詩本隨答以彼此俱屬親戚何必如此王廷贊又云縣官倘或不辦還欲具控方誾等答以事關重大亦不敢管適聞該縣赴學傳喚程樹榴父子王廷贊隨亦往看知板已劈毀未向程樹榴追問複寫呈詞敘入序內悖謬之處於初八日更餘時分赴學稟見該教諭以時已夜深令其明日再見王廷贊回家即不復赴學遂以詩板既毀自必實有違悖即抄錄詩序將序內怨謗語句俱行粘籤並以王沅所作之早發姑蘇等詩亦屬憤激寓意逐一摘出又因傳聞程樹榴在外揚言施廷琚潘潔帶同伊子程煥赴縣拜過門生程樹榴亦入署稟謝遂另做呈詞同在學未遞之原詞於四月二十八日赴縣粘呈首告高見龍以詞內有赴縣拜門生等事不便親審當即一面通稟一面將程樹榴父子及王沅等委員押解赴皖候究茲臣等遵旨提集各犯訊悉前情並向程樹榴將序內狂悖訕謗語句嚴加鞫訊該犯不能置辯惟有自認喪心奪魄萬死無辭臣等復以高見龍既知程樹榴詩本不應存留何以並不通稟核辦輒自赴學劈板了事恐程樹榴與該縣平日必有交結往來而王廷贊之傳聞程煥拜門生等事自非無因反覆究詰堅供平日並無往來其拜門生等事即王廷贊亦自認傳聞不確似道遁飾查程樹榴身爲貢生不知感戴上蒼乃因王沅平日能詩忽得痰迷之疾輒代爲作序歸怨於天竟敢逞其筆端肆其訕謗滿紙憤懣牢騷毫無敬畏實屬喪盡天良爲天理所不容人心所共憤應將程樹榴即照大逆律陵遲處死以彰國憲而快人心伊子程煥照逆犯子孫擬斬立決據程樹榴供稱該犯出繼與四房堂叔程瀚爲子所有緣坐人犯並應入官財產飭司確查另行辦理王沅所作之詩雖據供無隱語程樹榴爲之作序刊刻時該犯尚在病中但該犯病癒之後不將其序內怨謗狂悖之處自行呈首罪亦難逭應照大逆不首律杖一百流三千里各犯衣頂已據詳革仍追程樹榴貢照諮銷天長縣知縣高見龍雖因王廷贊將詩序粘籤續控當即通稟將程樹榴父子及王沅拿解赴皖並無聽受程煥結拜門生等事但既知序內有怨天之語不便存留到案之初即應通稟核辦輒自赴學將詩板劈毀罪無可辭應請將高見龍革職發往軍臺效力贖罪教諭孫麟訓導王守愚於劈毀詩板之事當時既未勸阻事後亦不稟報殊屬溺職應請將孫麟王守愚一併革職王廷贊指摘王沅詩句並控程煥父子拜門生等事未盡確實其舉首程樹榴序文牢騷肆憤之罪已審得實應免置議陶佑並無幫同程樹榴父子詬詈王廷贊之事方誾方政趙爲鑾施廷琚潘潔訊系王廷贊牽控應與縣書崇泉學書戴田等均予免議各犯家內已飭搜查並無別項不法字跡惟程樹榴家起獲家譜一本訊系前明舊本伊曾祖程均貢在原籍徽州抄存內有狂誕語句暨未經敬避字樣應請銷燬其原籍徽州族人恐尚有刊本存留並飭徽州府出示曉諭概令呈繳除將起獲王沅愛竹軒詩十三本程樹榴舊譜一本諮送軍機處進呈外所有審擬緣由臣等謹恭折由驛具奏並繕供單恭呈御覽伏乞皇上睿鑑敕部覈覆施行謹奏乾隆四十四年七月初九日

奉硃批三法司核擬速奏欽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