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清徽商資料選編
正文
目錄
前言1
凡例1
第一章 明清時期的徽州社會1
第一節 自然環境1
第二節 風俗習慣17
第二章 徽商資本的來源與積累58
第一節 資本來源58
第二節 資本積累72
第三章 徽商經營的行業109
第一節 鹽業109
第二節 典業157
第三節 茶葉業173
第四節 木材業181
第五節 其他行業196
第四章 徽商的活動範圍和經營方式215
第一節 活動範圍215
第二節 經營方式258
第三節 商業道德273
第五章 徽商資本的出路293
第一節 購置土地293
第二節 助修祠堂書院305
第三節 助餉助賑320
第四節 興水利築道路337
第五節 撫孤恤貧等義舉347
第六節 奢侈性消費360
第七節 投資產業370
附錄376
第六章 徽商的政治態度381
第一節 徽商與封建政治勢力381
第二節 徽商與農民起義415
第三節 徽商與倭寇425
第七章 徽商與學術文化438
第一節 賈而好儒438
第二節 徽商子弟的業儒與仕進481
引用書目505
第一章 明清時期的徽州社會
第一節 自然環境
1 本府地《禹貢》揚州之域。春秋時屬吳。吳亡屬越。戰國時屬楚。秦置黟、歙二縣,屬鄣郡。漢元封中改鄣郡曰丹陽,而使都尉分治於歙。鴻嘉二年以黟爲廣德王國,尋廢。元始二年復爲廣德王國,廢於王莽,改黟於醞虜。東漢復爲黟。三國吳定黟歙,分歙爲始新、新定、黎陽、休陽並黟、歙爲六縣,遂割于丹陽置新都郡。後避嗣主孫休之諱,改休陽爲海陽。晉太康元年,以廣德故國爲廣德縣,隸宣城郡。改新都郡曰新安,治始新縣,改新定縣曰遂安,改海陽曰海寧。劉宋大明八年,省黎陽,併入海寧,止領縣五。孝建元年分揚州之會稽、東陽、新安、永嘉、臨海五郡爲東揚州。粱武帝普通三年割吳郡之壽昌來屬,復爲六縣。自秦漢以後皆隸揚州。大同中析歙置良安縣。承聖中復置黎陽縣,並分海寧、黟、歙三縣共四縣。置新寧郡與新安並正屬揚州。陳省新寧郡及黎陽縣,而新安復屬東揚州。隋開皇九年廢郡,省黟、歙,併入海寧,復置歙州,治於黟,改始新縣曰新安,又並遂安及梁所割吳郡壽昌來屬者皆入新安縣,以隸婺州。仁壽三年取婺州之新安,並復立遂安,以隸睦州,今嚴州府之淳安、遂安是也。大業初,改海寧縣曰休寧,屬婺州,尋復屬歙州,仍改爲新安郡。末年天下亂,州人汪華起兵據郡,遷治於休寧之萬安山,兼有宣、杭、睦、饒之地,稱吳王。義寧中,遷治於歙之烏聊山。唐武德四年,籍兵民納款,復置歙州,以華爲總管,封越國公,使持節總管歙、宣、杭、睦、婺、饒六州諸軍事。未幾,改命王雄誕爲使,總管歙、睦、衢三州。七年例改都督府,尋罷,良安縣亦廢。永徽五年,析歙置北野縣。開元二十八年,析休寧地,置婺源縣。天寶初,改新安郡。乾元初,復爲歙州,屬浙西節度或隸宣歙觀察。永泰元年,盜方清陷州,州民保休寧之山險。二年,賊平,因又析置歸德縣,又析黟縣及饒州之浮樑置祁門縣,又以宣州旌德寇王萬敵平,析歙華陽鎮置績溪縣。大曆五年,省北野入歙,省歸德縣入休寧,於是州復領縣六。元和六年升上州,自罷督府後或隸揚、潤二州,或屬浙江西道節度及宣歙觀察團練使。天二年刺史陶雅以楊行密承製拜歙、婺、衢、睦四州都團練觀察處置等使。唐亡,楊氏國號吳及南唐李氏相繼有其地。宋開寶八年,南唐平,隸江南東路,爲望郡。宣和三年睦寇方臘既平,改歙回徽,爲上州。部使者遷其城於溪北三里,因民不便,仍治舊城,今民間猶號新城爲新州。德二年,實元世祖至元二十三年,李銓以州歸附。十四年升爲上路,例置總管府隸江浙行省領錄事司一、縣六。元貞元年,升婺源縣爲州,仍隸本路。國初改興安府,吳元年改徽州府,屬浙江,後改直隸京師。洪武二年降婺源州爲縣,餘皆如舊。
弘治《徽州府志》卷11
2 《禹貢》揚州之域。春秋屬吳。後屬越。戰國屬楚。秦屬鄣郡,爲黟歙兩縣地都尉治歙。後漢仍屬丹陽郡。建安十三年,孫權分屬新都郡,時郡治始新縣,浙江嚴州府淳安縣晉屬新安郡。宋齊因之。梁末分置新寧郡,見元和志,按南史太平二年封陳十郡,有揚州之新寧,府志,承聖二年置,治海寧陳省新寧,仍屬新安郡。按《陳書 文帝紀》,天嘉三年以新寧郡屬東揚州,蓋其後省也。隋開皇九年,平陳,省新安郡,始改置歙州,治休寧縣。大業三年,改歙州爲新安郡。按自晉至陳,新安郡皆仍舊治,至是始移其名於今府,而改故新安爲遂安,今縣爲嚴州府義寧元年,始移治歙縣。唐武德四年,置歙州總管府。貞觀元年,復曰歙州,屬江南西道。五代初,屬楊吳,後屬南唐。宋屬江南東路。宣和三年,改爲徽州。元至元十四年,升徽州路,屬江浙行省。明太祖初,改興安府。吳元年,改徽州府,直隸南京。本朝初,屬江南左布政使司。康熙六年,分屬安徽省。領縣六:歙縣、休寧縣、婺源縣、祁門縣、黟縣、績溪縣。
《嘉慶重修一統志》卷112《徽州府一》
3 陸亻……(唐貞元)十八年二月十八日出刺歙州,朝野之賢者惜其去,韓愈序送之曰:“歙大州也,刺史尊官也,由郎官而往者,前後相望也。當今賦出於天下,江南居十九,宣使之所察,歙爲富州,宰相之所薦聞,天子之所選用,其不輕而重也較然矣”。
淳熙《新安志》卷9
4 元和三年秋,以右庶子盧坦爲宣歙觀察使。坦到官,值旱飢,谷價日增,或請抑其價。坦曰:“宣歙土狹谷少,所仰四方之來者。若價賤,則商船不復來,民益困矣。”既而米鬥二百,商旅輻輳,民賴以生。
淳熙《新安志》卷9
5 本府萬山中,不可舟車,田地少,戶口多,土產微,貢賦薄,以取足於目前日用觀之則富郡,一遇小災及大役則大窘,故自唐以前,貢賦率輕。下至唐末吳楊氏及南唐偏據一隅,征斂無節,甚至取硯亦有專務。宋興未能盡革。南渡後,仰給江南諸郡,至於酒醋之榷,亦有專官專庫。元賦雖不增,而額外又有金鐵諸課,民不聊生。
弘治《徽州府志》卷2《食貨一》
6 新都故爲瘠土,巖谷數倍土田,無陂池澤藪之饒,惟水庸爲犧犧,即力田終歲,贏得幾何
《太函集》卷7《新都太守濟南高公奏最序》
7 徽郡保界山谷,土田依原麓,田瘠確,所產至薄,獨宜菽麥紅蝦秈,不宜稻梁。壯夫健牛,日不過數畝,糞壅緝櫛,視他郡農力過倍,而所入不當其半。又田皆仰高水,故豐年甚少,大都計一歲所入,不能支什之一。小民多執技藝,或販負就食他郡者,常十九。轉他郡粟給老幼,自桐江,自饒河,自宣池者,艦相接肩相摩也。田少而值昂,又生齒日益,廬舍墳墓不毛之地日多。山峭水激,濱河被衝齧者,即廢爲沙磧,不復成田。以故中家而下,皆無田可業,徽人多商賈,蓋其勢然也。
《天下郡國利病書 江南20》
8 客曰:“士生於歙而可嘉者多,物產於歙而稱良者不亦多乎 請言地之所產者,若何 ”對曰:“世之所稱者數物耳。其微以硯美而拜官,廷邦以墨妙而賜姓,紙號麥光稱潔,茶採春先佔勝。今者硯與紙不可得,而墨與茶又鮮精,是焉得爲世重乎。他若獸有野豕、山羊、栗鼠、竹狗;鳥有朱鶴、雞、黃雀、畫麋;水族:石鴨、金絲鰻、馬蹄鱉爲最;仙畜四翼足奇;果屬:木瓜、楊梅、梨棗、柿腎;蔬品:蕷、藥、貯、轉、、貊、筍、苔;竹備班紫,木植松木炎佔;藥則紫術、黃連、昌草、麥冬、黃精、茯苓、白石英、何首烏;其所產者,不盡於斯,而如斯者,亦不皆常有耳。雖然,物因人而始重,人得賢而益彰。向使我歙不有大儒朱子,於以紹孔孟之道統,名垂萬祀,與天壤相併,縱使黃山白水,昭其奇異,亦烏能聲稱於斯世哉!
《歙問》
9 《止庵集》中,有《釐弊疏商稿序》略雲:(明季)餘郡處萬山中,所出糧不足一月,十九需外給,遠自江廣數千裏,近自蘇松常鎮數百里而至,納鈔輸牙,舟負費重,與所挾貲準。以故江南米價,徽獨高。然自數境來者,杭嚴兩府實司咽喉。前人念若艱險,啓壅束力法,茂績於今,價不益昂,萬姓以賴。近故玩弛,杭有壩腳牙儈,更設羅網;嚴有衙蠹地棍,擅起私稅,魚肉米商,公行罔忌。甚至擱河縱掠,暮夜興戎,商罹慘剝,勢必米貴病民,變生不測,實亦合郡一大關係也。會郡商列諸奸跡,匍匐急控,由本府以至浙直兩道院及杭嚴守令大夫,鹹一乃心,奸萌盡拔,乃裒前後情詞,壽諸剞劂。……(原按:昔無厘金,而壩腳牙儈私稅爲病如此,考世變者,不可不知。)
《歙事閒譚》第6冊《明季縣中運米情形》
10 燕、趙、秦、晉、齊、梁、江、淮之貨,日夜商販而南;蠻海、閩廣、豫章、楚、甌越、新安之貨,日夜商販而北。
《李長卿集》卷19
11 趙吉士曰:“郡處萬山,百貨皆仰於外。陸則肩擔頂荷之,夫沿崖陡嶺,雖隆冬暗寒而汗雨行;水則溯流推輓,從急湍石瀨中負舟以上。壟斷之子,挾貨以射息,其值固已倍他郡矣。一旦饒河閉糴,則徽民仰屋;越舟不至,六邑無衣;荒旱偶乘,死亡立至。藤下之政,吾民所爲望澤者,豈不急急哉!
康熙《徽州府志》卷8《蠲賑》
12 徽州介萬山之中,地狹人稠,耕穫三不瞻一。即豐年亦仰食江楚,十居六七,勿論歲飢也。天下之民,寄命於農,徽民寄命於商。而商之通於徽者取道有二:一從饒州鄱、浮,一從浙省杭、嚴,皆壤地相鄰,溪流一線,小舟如葉,魚貫尾銜,晝夜不息。一日米船不至,民有飢色,三日不至有餓莩,五日不至有晝奪。
康熙《休寧縣誌》卷7《汪偉奏疏》
13 今寓內喬木故家相望不乏,然而族大指繁,蕃衍綿亙,所居成聚,所聚成都,未有如新安之盛者。蓋其山川復阻,風氣醇凝,世治則詩書、什一之業足以自營;世亂則洞壑、溪山之險,亦足以自保。水旱兵戈所不能害,固宜其有強宗巨姓雄峙於其間。
《重修古歙東門許氏宗譜》卷9《城東許氏重修族譜序》
14 吾徽居萬山環繞中,川穀崎嶇,峯巒掩映,山多而地少。遇山川平衍處,人民即聚族居之。以人口孳乳故,徽地所產之食料,不足供徽地所居之人口,於是經商之事業以起,牽車牛遠服賈,今日徽商之足跡,殆將遍於國中。夫商人離其世守之廬墓,別其親愛之家庭,奔走四方,靡有定處者,乃因生計所迫。而故鄉大好山水,固無日不縈繞於夢魂中。是以徽商有三年一歸之舊制,遊子天涯,賴有此爾。惟吾徽道途梗阻,交通乏便,……吾徽之由陸路旅行者,東則有大鄣之固,西則有浙嶺之塞,北則有黃山之隘;由水路旅行者,則東涉浙江,灘險三百六十,西通彭蠡,灘險八十有四。經歷險阻,跋涉山川,糜費金錢,犧牲時日,旅之往來,殊非易事。前所云三年一歸者,且有歷數三年而來一歸之商人,並有避此困難而移家於外者。……
中華民國八年九月歙縣吳日法自識
《徽商便覽 緣起》
15 傳(指《史記 貨殖列傳》)之所謂地小人衆者,長安、三河、中山、鄒魯、沂泗;而今之所謂地小人衆者,則莫甚於江東諸縣,而尤莫甚於吾邑(歙縣)。
萬曆《歙志 貨殖》
16 地隘斗絕,厥土駙剛而不化。高山湍悍少瀦蓄,地寡澤而易枯,十日不雨,則仰天而呼;一驟雨過,山漲暴出,其糞壤之苗又蕩然空矣。大山之所落,多墾爲田,層累而上,指至十餘級,不盈一畝。
順治《歙縣誌》卷1《輿地 風俗》
17 農力最爲勤苦,緣地勢陵絕,厥土駙剛而不化。水湍急,瀦蓄易枯,十日不雨,則仰天而呼;一雨驟漲,而糞壤之苗又蕩然矣。大山之所落,力墾爲田,層累而上,十餘級不盈一畝。刀耕火種,望收成於萬一。深山窮民,仰給雜糧。早出皆耕于山,耦樵於林,以警狼虎;暮則相與荷鋤負薪以歸。精饈華服,畢生不一遘焉。女人尤號能儉,居鄉數月,不佔魚肉,日挫針治縫紉,故俗能蓄積,絕少漏卮,蓋亦由內德焉。
《歙事閒譚》第18冊《歙風俗禮教考》
18 歙東鄉鮮園林山澤之利,農十三,賈十七。南區水陸兩路,陸南山多田少,食資於豆與粟,而棗慄柿橡之產副之;水南則賈,善奇贏,士農錯出。北擅茶菱之美,近山之民多業茶,茶時雖婦女無自逸暇。東北則兼商賈之業矣。惟正西土壤沃野,家號富饒,習尚視諸鄉較侈,今亦稍減。
《歙事閒譚》第18冊《歙風俗禮教考》
19 歙南山多田少,居民多墾山而種,然皆土山,豆麥攸宜,較採樵之利,不啻倍蓰。且土性堅凝,無傾瀉之害。若北鄉之山,則石多土薄,惟宜柴薪。邇爲外郡流民,賃以開墾,鑿山刨石,興種包蘆,土人始惑於利,既則效尤,寢致山皮剝削,石雌沙傾,黴月淫淋,亂石隨水而下,淤塞溪流,磕撞途徑,田廬漲沒,其害與鑿礦煉灰等。而且山木童然,柴薪亦爲之踊貴,得不償失。況窮山僻壤,最易藏奸,難免遺患。惟在賢有司曲喻嚴禁,以杜禍萌,庶無厝火之虞焉。
《歙事閒譚》第18冊《歙風俗禮教考》
20 (巖鎮)面西列爲賈區,百貨具集,輿馬負載,往來如織。
巖鎮當嘉靖之時,甲族蟬聯,人文鵲起,風會之極隆也。
《巖鎮志草》
21 大江之南畿輔爲郡九,而以文獻稱者吾徽爲最。徽屬邑六,而稱富庶,歙爲最。歙之名鄉無慮數十,敢溪爲最。敢溪在城北四十里,平疇沃壤不啻數千畝,四山環合如城,第宅櫛比鱗次,皆右族許氏之居焉。其人物衣冠甲於他族。
《新安歙北許氏東支世譜》卷5《壽昌許公八秩序》
22 (休寧)……舍士而農,則山谷田疇十不有五。厥土駙剛而不化,高水湍悍,少瀦易枯。十日不雨,土燥坼如龜文;驟雨暴漲,糞壤悉已淹沒。山隈溪隙,肆力墾闢,越十級不盈一畝,犁犢無所施功。入山益深,則勢益峻絕,爲力愈艱。故中人之家,不憚老稚男婦,畢力胼胝,盡瘁三時,獲僅爲平野之半。然良民猶免於凍餒,而樵採樹藝者,用積儲以阜其家脫也。設浸沒爲勝算,誘賣買爲詐訛,非陷罪罟,即歸遊惰,挽近不盡無也。
萬曆《休寧縣誌 輿地志 風俗》
23 邑(休寧)山多田少,粒米是急,日仰給東西二江,一遇公禁私遏,旬日之艘未至,舉皇皇枵腹以待。米商乘而登壟(斷)坐握高價,即貴糴可奈何。夫休邑名腴而實瘠,生齒日繁,生計日隘,細民勤其職業,爲力最勞,爲享最薄,惟司牧者加之意耳。
康熙《休寧縣誌》卷1《風俗》
24 (祁門)人性椎魯,農者十之三。厥田高亢,依山而墾,數級不盈一畝,快牛利剡不得用,入甚薄。歲聳,粉蕨葛佐食;即豐年,谷不能二之一。大抵東人資負載,南人善操舟,西人勤樵採,北人務山植。他則行賈四方,恃子錢爲恆產。或春出冬歸,或數歲一歸,然智淺易盈,多不能累千萬。
同治《祁門縣誌》卷5《風俗》
25 (祁門)土瘠民貧,歲入無幾,多取給於水碓、磁土。舊志謂:“水碓隘河身,磁土傷龍骨”,皆利害攸關。是欲爲萬世規久遠者,今以圖謀旦夕,遂狃於目前(原注:康熙縣誌)。
同治《祁門縣誌》卷5《風俗》
26 祁邑田少山多,時逢荒歉,皆取給於江西之饒河。鄰有遏糴之時,祁民則坐以待斃。
《祁門倪氏族譜》卷續
27 士之子恆爲士,不能化爲農。農終歲勤劬,畝不獲一口之入。土瘠而磽,犁僅一咫,(婺源)與休接壤而有膏腴瘦薄之分。一出婺界而入饒,願瞻田苗隱牛沒崔,如是而欲農之爲士安可得也。子婦拮据場僅告滌瓶已雲空,冬月多掘蕨根以充食,至夏麥登,則屑米氣雜米,名曰乾糧,戴星負薪走市覓米,婦子忍飢以待,不幸爲負租家奪則數腹皆枵。農之苦孰有如婺者。士農之家五,商之家三,工之家一。技無絕能,習無淫巧,雕金鏤玉無所好於人,即工亦無所用。第工硯,蓋自葉某始,而今葉氏世之。
光緒《婺源縣誌》卷3《風俗》
28 我婺山多田少,而南稍曠衍,東北多依大山之麓,墾以爲田。概田歲入,不足供通邑十分之四。幸三面饒接壤,得資其有餘以補不足。然山林之利,我婺獨擅,惜農力不勤,半成荒穢。
光緒《婺源鄉土志 風俗》
29 鐵課,婺源州歲納鐵五千二百斑,腳稅中統鈔四十貫。(原注:鐵爐五座,在婺源州四十六都、四十七都,曰朱村、蟠坑、雙橋、魚坑、大塘。初,鄱陽民來此起爐,輸饒州都大司課。元初仍於饒州路輸納。至元十七年,徽州以置宣課提舉司,取勘爐數,拘收前項鐵課。十九年,罷提舉司,並屬本路。五爐歲課一萬四千四百斑,又抱納起腳稅錢中統鈔二錠。其朱村、蟠坑、雙橋三爐歲久,礦脈耗竭,無可煽煉,各人逃居原籍,自至元二十四年以後,勒令平民買納,有司屢以爲言,憲司覈實申奏。延二年,省府明降準除,而魚坑、大塘亦尋廢。按元胡編校《星源志》,鐵礦產於澆嶺,其山與浮樑縣界連接。凡取礦先認地脈,租賃他人之山,穿山入穴,深數丈,遠或至一里,礦盡又穿他穴。凡入穴,必祈禱於神,不幸而覆壓者有之。既得礦,必先烹煉,然後入爐,煽者、看者、上礦者、煉者、取鉤砂者、煉生者而各有其任,晝夜番換,約四五十人。若取礦之夫、造炭之夫,又不止是。故一爐之起厥費亦重。或爐既起,而風路不通,不可熔冶。或風路雖通,而熔冶不成,未免重起,亦或有一再而成者,凡此皆得不補費。)
弘治《徽州府志》卷3《食貨二》
30 黟爲山邑,田少於山,土地瘠確,高地種菽麥,低地種韉稻,芝麻蘆嗵,各適土宜。而米穀一宗,每年所收,僅供數月之糧。加以土人耕種不得法,鋤犁徒把健婦,糞種不師草人,以至所入益寡。雖遇豐年,猶虞欠收,乞糴鄰封,成爲慣例。矧土帶沙質,不宜桑棉,又無蠶織,到處熟地,漸盡荒蕪。清季始來客民墾荒,近時日益加多,所種蔗苧薯蕷落花生之屬,產額最巨,頗稱能盡地力,需要不事外求。然四圍高山,盡堪培養森林,苟能處處種竹養木,除作材料之外,以之仿造外國紙張,農工商業,利益無窮。
《黟縣鄉土地理 物產》
31 績邑於徽稱最小,而特當入徽之衝。績邑與歙爲接壤,而獨受多山之累,且南轅北轍,惟績鮮挾資之遊人;而山壓水衝,遍績有難耕之確土。
乾隆《績溪縣誌》卷1《風俗》
32 吾族僻處山陬,田疇狹小,惟服農力穡,乃可自立。道鹹間,子姓既繁,近村一二十里無不闢墾,種黍植茶,殆鮮曠土。自經兵燹,山野荒蕪,邇來雖稍稍開拓,然視前時十一二耳。
績溪《上川明經胡氏宗譜》下卷之下《拾遺》
33 徽處萬山中,絕無農桑利,菱茗之外惟墨。而舊志稱徽產硯,今雖有,而佳者絕少矣。……新安四寶:澄心堂紙、汪伯玄筆、李廷邦墨、舊坑石之硯。
《寄園寄所寄》卷11引《雲谷臥餘》
34 黟歙間多良紙,有凝霜澄心之號,復有長者可五十尺爲一幅。蓋歙民數日理其楮,然後於長船中浸之,數十夫舉抄以抄之,傍一夫以鼓節之,續於大熏籠上週而焙之,不上於牆壁也,於是自首至尾勻薄如一。
淳熙《新安志》卷10
35 山居者嘗以紙爲衣,……亦嘗聞造紙衣法,每一百幅用胡桃、乳香各一兩煮之,不爾蒸之,即常灑乳香等水,令熱熟陰乾,用箭肟橫卷而順蹙之,然患其補綴繁碎。今黟歙中,有人造紙衣段可如大門闔許。近士大夫徵行,亦有衣之者,蓋利其拒風於凝暗之際焉。陶隱居亦云:“武陵人作鍘皮衣,甚堅好也。”
淳熙《新安志》卷10
36 新安四寶,澄心紙其一也。潭者每嗤笑以爲失實,頃讀梅聖俞《宛陵集》卷三十五有《謝潘歙州寄紙三百番、石硯一枚》詩,可謂確證。詩云:“永叔新詩笑原父,不將澄心紙寄予。澄心紙出新安郡,臘月敲冰滑有餘。潘侯不獨能致紙,羅紋細硯鐫龍尾。墨花磨碧涵鼠須,玉方舞盤蛇與虺。其紙如彼硯如此,窮儒有之應瞰鬼。”按此詩明言澄心紙出新安郡,能令羣疑盡釋,惜造紙法今已失傳也。
《歙事閒譚》第30冊《澄心紙》
37 江南黟歙之地,有李廷邦墨尤佳。廷邦本易水人,其父超,唐末流離渡江,睹歙中可居造墨,故有名。今人得而藏者,亦不下五六十年,膠敗而墨調,其堅如玉,其紋如犀,寫猗數十幅,不耗一二分也。
淳熙《新安志》卷10
38 宋徽宗以蘇合油溲煙爲墨,後金章宗購之,黃金一斤,才得一兩,可謂好事極矣。近代惟新安羅龍文所作,價逾拱璧。即一兩博馬蹄一斤,亦未必得真者,蓋墨之能事畢矣。新安人例工制墨,方於魯名最著,汪太函司馬與之連姻,獎飾稍過,名振宇內,所刻《墨譜》窮極工巧,而同里程君房幾超而上之。兩人貿首深仇,程墨曾介內臣進之今上,方愈妒恨。程以不良死,則方力也。程亦刻《墨苑》,鬥奇角異,似又勝方,真墨妖亦墨兵矣。孫司禮隆,在江南所造清謹堂頗精,以出內臣手,不爲銀泓所貴,然入用自佳。今徽人家傳戶習,凡程鄭素封,竟造墨饋遺,爲朱提紫磨伴侶。諸貴人輕之,囗置高閣,間以給佐掾輿藿急需。文房雅道,掃地盡矣。
《野獲編》卷26
39 徽墨,安徽徽州府所產。古人制墨,率用松煙,漢取諸扶風,晉取諸廬山,唐則易州上黨。知李超徙歙,張谷徙黟,皆世其業,於是始有徽墨,以至於今。
《清稗類鈔》第45冊《物品類》
40 歙工首推制墨,而銅錫竹器及螺起諸品,並號精良。若羅經日晷,則奇巧獨擅矣。墨工惟歙最著,以流傳有自也。南唐李超及其子廷邦始作,宋時潘谷繼之。嘉靖後,若羅小華、程君房、方於魯、吳去塵,皆名重一時。半螺寸趴,珍同拱璧。而國朝之貢上方,邀宸鑑,則有曹素功。此外擅名墨藪者,尤不下百數十家,胥能行世傳遠。夫文房精玩四,而婺之硯、歙之墨,徽居其二,詎不韙哉。
《歙事閒譚》第18冊《歙風俗禮教考》
41 婺源研,唐開元中,因獵人葉氏逐獸至長城裏,見迭石如城壘狀,瑩潔可愛,因攜之以歸,刊粗成研,溫潤大過端溪者。後數世,葉氏諸孫,持以與令,令愛之,訪得匠手,琢爲研,由是天下始傳。南唐元宗精意翰墨,歙守獻研,並薦研工李少微,國主嘉之,擢爲研官,令石工周全師之,其後匠益多。今全最高年,能道昔時事,並召少微之孫,明訪僞告不獲。今山下葉氏繁息幾數百戶,乃獵者之孫也。(原注:唐積《婺源研圖譜》)
淳熙《新安志》卷10
42 唐侍讀《研譜》雲:二十年前頗見人用龍尾石研。求之江南故老雲:昔李後主留意翰墨,用澄心堂紙、李廷邦墨、龍尾研,三者爲天下冠,當時貴之。自李氏亡,而石不出,亦有傳至今者。景中,較(校)理錢仙之等守歙,始得李氏取石故處。其地本大溪也,常患水深,工不可入。仙之改其流,使由別道行,自是方得之。後其人病其須索,復溪流如初,石乃中絕。邑官復改溪流,遵錢公故道,而後所得盡佳石,遂於端石並行。按圖經龍尾山在婺源縣長城裏,雖多故坑,無有石出。環縣皆山也,石雖出他山,實龍尾之支脈,俱得謂之龍尾。
淳熙《新安志》卷10《歙研說》
43 婺源硯,在唐開元中,獵人葉氏逐獸至長城裏,見疊石如城壘狀,瑩潔可愛,因攜以歸,刊粗成硯,溫潤大過端溪。後數世,葉氏子孫持以與令,令愛之,訪得匠手,斫爲硯,由是山下始傳。至南唐元宗精意翰墨,歙守又獻硯,並蒸(薦 )硯工李少微,國主嘉之,擢爲硯官,令石工周全師之。爾後匠者增益頗多,今全最高年,能道昔時事,並召少微孫,明訪僞誥不獲。傳多如此。今山下葉氏繁息幾數百戶,乃獵者之孫。
《歙州硯譜》
44 唐侍讀《硯譜》雲:二十年前,頗見人用龍尾石硯,求之江南故老,雲:昔李後主留意翰墨,用澄心堂紙、李庭疥墨、龍尾硯,三者爲天下冠,當時貴之。自李氏亡而石不出,亦有傳至今者。景中,校理錢仙芝守歙,始得李氏取石故處。其地本大溪也,常患水深,工不可入,仙芝改其流,使由別道行,自是方能得之。其後縣人病其須索,復溪流如初,石乃中絕。後邑官復改溪流,遵錢公故道,而後所得盡佳石也。遂與端石並行。按圖經,龍尾山在婺源縣長城裏。唐開元中,葉氏得其地,嘗取石爲硯,不見稱於世,故無聞焉。蘇易簡《硯譜》雲:龍尾山石亞於端溪,今雖多故坑,無有石出。環縣皆山也,而石雖出他山,實龍尾之肢脈,俱得謂之龍尾。
《歙硯說》
45 蘇易簡《文房四譜雲》:“今歙州山有石,俗謂之龍尾石,亦亞端溪。若得實心巧匠,就而琢之,貯水處圓轉如渦旋可愛”。
光緒《婺源縣誌》卷64《通考 佚事》
46 硯石出婺之龍尾山,而曰歙硯,以婺固古歙州地也。至謂產歙獄井中,則誕矣。蓋土人稱石之腴美者曰肉石,稱硯坑曰石井,因誤以爲獄井耳。
《歙事閒譚》第18冊《歙風俗禮教考》
47 一統志稱硯品有五:一曰眉子石,有七種;二曰外山羅紋,有十三種;三曰裏山羅紋,有一種;四曰金星,有三種;五曰驢坑,有一種。總謂之龍尾石。大抵歙石之珍,以青綠暈多金星者爲上。郡志又稱:有刷絲石、棗心石、小斑紋、粗羅紋、細羅紋、瓜子紋。然惟以出深溪者爲上。自南唐置歙硯務,搜取殆盡。今佳者不可得。
光緒《婺源縣誌》卷64《通考 佚事》
48 唐積知婺源,著《婺源研圖譜》雲:婺源研,在唐開元中,因獵人葉氏,逐獸至長城裏,見壘石如城壘狀,瑩潔可愛,因攜之歸,刊粗成研,溫潤大過端溪。後數世,葉氏孫持以與令,令愛之,訪得匠手,琢爲研,由是天下始傳。南唐元宗精意翰墨,歙守獻研,並薦工李少微,國主嘉之,擢爲研官,令石工周全師之。其後匠益多,今全最年高,能道昔時事,並召少微之孫,明訪僞告不獲。今山下葉氏繁息幾數百戶,乃獵者子孫也。今硯山下鮑氏居之。
光緒《婺源縣誌》卷64《通考 佚事》
49 歙硯產婺源東鄉龍尾山,亦名硯山。其所出之溪爲歙溪,故以歙名之。亦猶端硯之產自端,而以端硯名也。俗傳產歙縣監獄井中,系無稽之談。又按徽州古稱歙州,至宋始改稱徽,唐李後主採璞芙蓉溪(即歙溪),得一石異而取之,琢爲硯,現天碧色,中含金星眉紋,歙硯之名遂遍天下。宋蘇東坡《龍尾硯歌》有云:“君看龍尾豈石村,玉德金聲寓於石”。又云:“錦茵玉匣俱塵垢,搗練支牀亦何有”。一再表彰,其名益著。芙蓉溪有上坑、中坑、下坑、裏坑、金星坑,皆爲李後主所發現,其中以金星眉紋爲貴,羅紋次之,而廟前青尤爲難得。眉紋如人之眉,驟視之作作有芒,以手摩之,則溫潤如玉。其尋常出,亦鏗然作金聲,最易識別,細膩發黑,品之貴於端硯者以此。
《雜記 歙硯》
索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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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 風俗習慣
50 其(新安)人自昔特多以材力保捍鄉土爲稱,其後寢有文士,黃巢之亂,中原衣冠,避地保於此,後或去或留,俗益向文雅,宋興則名臣輩出。其山挺拔嚴厲,水捍潔;其人多爲御史諫官者。山限壤隔,民不染他俗,勤于山伐,能寒暑,惡衣食,女子正潔,不淫佚;雖飢歲不鬻妻子,山谷民衣冠至百年不變。自唐末,賦不屬天子,驟增之,民則益貧。然力作重遷,猶愈於他郡。比年多徙舒池無爲界中。歙爲負郭縣,其民之弊,好爲人事,泥葬隴卜窆至擇吉歲,市井列屋,猶稍哆其門,以情吉向。休寧俗亟多學者,山出美材,歲聯爲桴,下浙江,往者多取富。女子始生,則爲植木炎佔,比嫁斬賣以供百用,女以其故或預自蓄藏。始秦黟地廣,今更爲小縣,俗淳儉。績溪俗有二,由徽嶺以南,壤瘠賦重而民貧;其北,壤沃賦平,人有餘,則柔循,然愚民嗜儲積,致不欲多男,恐子益多而貲分始少。蘇公謫爲令,與民相從爲社,民甚樂之。其後,裏中社輒以酒肉饋長吏,下及佐史,至今五六十年,費益廣,更以爲病。婺源阻五嶺,其趨鄱陽徑易。唐末常使總浮樑德興諸縣鹽榷,且專其兵,與鄱通封疆,則民俗近之。前世賢吏,多表其民之良以爲勸。祁門水入於鄱,民以茗、漆、紙、木行江西,仰其米自給。俗重蠶,至燻浴齋潔以飼之,此其大凡也。
淳熙《新安志》卷1《風俗》
51 徽之山大抵居十之五,民鮮田疇,以貨殖爲恆產。春月持餘貲出貿什一之利,爲一歲計,冬月懷歸,有數歲一歸者。上賈之所入,當上家之產;中賈之所入,當中家之產;小賈之所入,當下家之產。善識低昂,時取予,以故賈之所入視旁郡倍厚。(原注:明末徽最富,遭兵火之餘,漸逐蕭條,今乃不及前之十一矣。)然多雍容雅都,善儀容,有口才,而賈之名擅海內。然其家居也,爲儉嗇而務畜積。貧者日再食,富者三食,食惟疒粥,客至不爲黍,家不畜乘馬,不畜鵝鶩。其嗇日日以甚,不及姑蘇之間諸郡,產相十而用相百,即池陽富人子,猶不能等埒,而反以富名,由爲賈者在外售虛名雲(原注:徽人居於維揚、蘇松者未嘗貧,但其生平不一至故鄉,而居徽地者反受富名之累,不惟貧民,並官於此土者,亦且累於地方之虛名。留心民瘼者,尚其念之。)當其出也,治裝一月,三十里之外即設形容,器新服,飾冠劍,連車騎,若是者將以媒貸高貲,甚至契領官貨。諸見者落落就目,徽多富賈,不知既也不能償責,坐是蒙罪戾者比比皆是。汪京兆循曰:“徽之賈售虛名而受實禍。”其信然哉。
……
女人猶稱能儉,居鄉者數月,不佔魚肉,日挫針治縫紉綻,黟祁之俗織木棉,同巷夜從相紡織,女工一月得四十五日。徽俗能蓄積,不至卮漏者,蓋亦由內德矣。
康熙《徽州府志》卷2《風俗》
52 客曰“……夙聞歙之風俗富厚,今何如乎 ”對曰:“歙之視他邑有異也,人尚氣節,民素樸淳,語音不一,嗜慾靡同。西北好飾而柔雅,東南守約而儉勤。刀耕火種,婦子苦營,無騎徒步,衣食鮮豐。寧甘鬥訟,好義故爭。不憚卜兆,厚親是存。閏歲驅疫癘而賽社,三月泛龍舟以招魂,此其大略也。今俗不古若,而又多遊惰之子,剛愎之徒,是冒富厚之名,而鮮富厚之實,亦何足以語於此哉!”
客曰:“子言何僞也,不見夫今之操奇贏以相誇吒者乎 皆新安之豪華,安謂其不富厚也。”對曰:“田爲恆產,歙山多而田少,況其地瘠,其土駙剛,其產薄,其種不宜稷粱,是以其粟不支,而轉輸於他郡,則是無常業而多商賈,亦其勢然也。矧近者比歲不登,鮮不益窘矣。兵燹之餘,日不能給矣。而又重之以徭役,愈不能安矣,又安能不以貨殖爲恆產乎 是商以求富厚非席富厚也。”
客曰:“不然。吾見商有世業於外者,豈謂今日始然乎!”對曰“人亦安有輕去其鄉者哉,大抵今之流寓者,實有以驅之也。昔之商或身處於外者,今並挈其妻子而去矣;昔之商或幾歲一歸者,今並棄其邱墓而往矣;向使無有驅之者,亦何爲而甘播遷乎 碩鼠之什可傷也。”
客曰:“是誠何爲而致此也 ”對曰:“受弊亦多端,即如歙之地山陵居什七,田地居什二,川澤塘券居什一,總計丁糧雜賦共七萬五千有奇,民甚奉公,未有不輸納者也。然問今日果能按籍徵收乎 果不因公科斂乎 果能遵令革耗乎 借曰有之,額以無定而橫徵,胥以朋奸而中飽,農以苛猛而騷苦,人以借支而波累,奈之何而民不窮且遁也。安能遇廉惠寬簡之吏,有如伏日恆、任敢、孫遇、倪祖常、羊欣、江秉之、袁甫、郭師中、孫佑、呂大防也哉。”
《歙問》
新安竹枝詞
53 吾鄉名畫家方士庶之弟士 ,字右將,號西疇,環山人。僑居廣陵,時返故里,作竹枝詞三十六首,刻於乾隆己已,厲樊榭爲序之。言新安爲江左名都,俗樸民淳,昔人比之鄒魯。西疇此作,使人如遊其地,而見其士女之勤儉,閭閻之仁讓,無他處侈汰嬉遊之習,庶不乖六義風人之旨。茲選錄之雲:“歸來不用買山錢,村有官廳戶有田,祭祀能供墓能守,布衣蔬食過年年(原注:官廳、衆廳皆公產)。煙村數里有人家,溪轉峯迴一逕斜,結伴攜錢沽夾酒,洪梁水口看曇花(原注:洪梁券,程氏祖居;夾酒,雙料酒)。風味山鄉入夢思,此君一見解人頤,晚菘早韭尋常甚,爛煮貓頭飯渭匙(原注:貓頭敝以問政山爲最)。鼓吹喧闐擁不開,牲拴列架走輿藿,問渠底事忙如許,唐宋墳頭掛紙來。漫盆盎養花工,晴畏泥乾冷怕風,說與樵人渾不解,析薪多半映山紅(原注:春時遍山開躑躅花)。清明靈草遍生芽,入夏松蘿味便差,多少歸寧紅袖女,也隨阿母摘新茶。油茶花殘麥穗長,家家浸種辦栽秧,社公會後汪公會,又備龍舟送大王。鵝兒圈黑細於絲,早曬晨炊謹護持,入饌嘉蔬萵筍葉,掐尖珍品五加皮(原注:萵苣食葉不食根,以其難得;五加皮嫩芽焙乾代茗,絕佳)銅鎖雙簧鐵剪刀,唐詩摘句印潮糕,匏花敝豆珍珠菜,都遜松煙品格高(原注:俗以乾糕爲潮糕,印詩句其上)。靈蹟羣推六六峯,峯峯高聳玉芙蓉,自從老衲西歸後,無復棋枰對古松(黃山棋盤松最著,自中州僧逝,松亦摧折)。觀音大士著慈悲,誕日燒香遠不辭,逐隊岑山潛口去,相隨女伴比邱尼(原注:岑山,小南海;潛口觀音山)。山轎平扛壓兩肩,中途隨處索盤纏,河西橋畔杞兒面,絕勝唐模與券田(原注:輿人途中飧爲喫盤纏,唐模券田面少而味佳,彼則獨嗜杞兒面,蓋貪多也)。雀角何須強鬥爭,是非曲直有鄉評,不投保長投文會,省卻官差免下城。巖鎮迎神正月九,路口禳災三月三。七月荷花燈苦熱,琵琶十月演溪南(原注:七月二十五日夜,巖市點荷花燈,十月溪南花臺演《琵琶記》全本)。……麥熟端陽餅祀先,秋成角黍慶豐年,芝麻菽粟南鄉產,烏麥收時霜滿天。三春乍暖吱嘵叫,四月微陰蟋蟀鳴,庭際縱橫紛鳥跡,門前鼓吹集蛙聲(原注:俗呼蟬爲吱嘵,又瓦雀多集几上)。紅莧調灰種偉田,落蘇扁莢竹籬邊,枯松高架北瓜絡,羊角籤排豆蔓牽(原注:羊角即豇豆)良賤千年不結婚,布袍紈衤誇敘寒溫,相逢哪用通名姓,但問高居何處村(原注:俗重門第,貧富不論)。世家門第擅清華,多住山陬與水涯,到老不知城市路,近村隨地有煙霞。山村僻處少塵囂,買犢何妨賣卻刀,入夜不須防盜賊,比鄰無地匿旗逃。三竿紅日尚高眠,疾病多憑作卦痊,賽會保安甘破費,花筒紙爆不論錢(原注:鄉俗不論貧富,臥起俱遲)。田廬地畝寄山坳,黃冊推糧柄獨操,短狹斜長分字號,零星蝸角計釐毫(原注:總書名爲黃冊,編列千字文號,凡交易田地,非黃冊推糧過戶,不能成業)。健婦持家身作客,黑頭直到白頭回,兒孫長大不相識,反問老翁何處來。大通江口買魚花,晝夜星馳早到家,青魚軍白鰱揀擇,朝朝割草飼糟渣。(原注:魚苗買自大通,飼以糟渣,始不作土氣。按:大通今屬銅陵縣,在長江南岸。)菜菔淹洋莖作齏,紫蘇豆豉遠堪攜,炒蟲凍米防朝餒,舂穀存倉勝柳西。(原注:二月二日炒米,謂之炒蟲,柳西米來自江西,葉淡)。門前烏桕翻紅葉,溪上垂楊復白蘋,結子煎膏成蠟炬,分枝截段佐柴薪。笄總家家壺範垂,齏鹽井臼力操持,小姑他日爲新婦,洗手羹湯誼不辭。故家喬木識掀楠,水口濃陰寫蔚藍,更著紅亭供眺聽,行人錯認百花潭。臨河亭子鬱崔嵬,拾級憑高亦快哉,滿目雲山排畫稿,鵝溪絹好剪刀裁(程氏臨河亭,遙對剪刀峯)。我家石壁樂幽棲,桃柳陰中路轉迷,生客有時愁出入,此間彷彿武陵溪。(原按:士著有《西疇詩抄》四卷,性孝友睦族,嘗創建宗祠於揚州,置祀田。乾隆六十年,歙飢,出千金助建惠濟倉,與名流結韓江吟社,年愈七十)。”
《歙事閒譚》第7冊載方西疇《新安竹枝詞》
54 程讀山(乾隆時人)《爲黃山寄遠方遊客書》……尚有詩云:“欲識金銀氣,須爲黃白遊。”不知吾鄉山水甲天下,理學第一,文章次之,人知節儉,有唐魏之風。俗尚骨鯁,恥脂韋之習。且磽确少田,治生維艱,實最窶地。所謂素封,皆鄉人之業鹺於淮南北者,本州如洗,實不足當此虛名也。
《歙事閒譚》第6冊
55 (徽)郡分三俗:附郭爲歙,歙之西北與休寧之東,俗富厚而備於禮,衣縫齊整,緣飾文貌爲獨勝;休西爲祁,西南爲婺,俗好儒而矜議論,財賦稍絀,習樸誠,比者亦漸增飾矣;休北爲黟,地窄民少,纖儉類祁婺,然能勤稼穡、操織紉,有古遺風焉。歙東南二鄉,比西北爲儉樸,而於績則較侈矣。績俗極儉,而安守本分,爲諸邑所不及。語云:“惟有績溪真老實”。非僞言也。
《歙事閒譚》第18冊《歙風俗禮教考》
56 武勁之風,盛於梁陳隋間,如程忠壯、汪越國,皆以捍衛鄉里顯。若文藝則振興於唐宋,如吳少徵、舒雅諸前哲,悉著望一時,而元明以來,英賢輩出,則彬彬然稱東南鄒魯矣。至秉禮仗義,自古爲然,郡邑悉同,故樸實鄰於儉嗇,質直狀若拘牽,雖閨幃女婦,亦知貞節自矢,尤爲比戶可風。
《歙事閒譚》第18冊《歙風俗禮教考》
57 程且碩庭《若庵集》中《春帆記程》一種,餘遊隴時,於蜀人陳蓮波處見之,因錄一付本。是書作於康熙五十七年,前有成都費錫璜序。且碩,岑山渡人,僑居揚州,此其返歙時所作也,茲節錄數條。其記徽俗雲:“徽俗士夫巨室,多處於鄉,每一村落,聚族而居,不雜他姓。其間社則有屋,宗則有祠。支派有譜,源流難以混淆;主僕攸分,冠裳不容倒置。至於男尚氣節,女慕端貞,雖窮困至死,不肯輕棄其鄉。女子自結礻離未久,良人遠出,或終身不歸,而謹事姑嫜,守志無怨,此餘歙俗之異於他俗者也。鄉村如星列棋佈,凡五里十里,遙望粉檣矗矗,鴛瓦鱗鱗,棹楔崢嶸,鴟吻聳拔,宛如成郭,殊足觀也。
《歙事閒譚》第8冊錄程且碩《春帆紀程》
58 國家厚澤深仁,重熙累洽,至於弘治蓋綦隆矣。於是家給人足,居則有室,佃則有田,薪則有山,藝則有圃。催科不擾,□□(盜賊 )不生,婚嫁依時,閭閻安堵。婦人紡織,男子桑蓬,臧獲服勞,比鄰敦睦。誠哉一時之三代也!豈特宋太平,唐貞觀、漢文景哉 詐僞未萌,訐爭未起,芬華未染,靡汰未臻,此正冬至以後、春分以前之時也。
尋至正德末、嘉靖初,則稍異矣:出賈既多,土田不重。操資交扌建,起落不常。能者方成,拙者乃毀。東家已富,西家自貧。高下失均,錙銖共競。互相凌奪,各自張皇。於是詐僞萌矣,訐爭起矣,芬華染矣,靡汰臻矣,此正春分以後、夏至以前之時也。
迨至嘉靖末隆慶間,則尤異矣:末富居多,本富盡少。富者愈富,貧者愈貧。志者獨雄,落者辟易。資爰有屬,產自無恆。貿易紛紜,誅求刻核。奸豪變亂,巨滑侵牟。於是詐僞有鬼域矣,訐爭有戈矛矣,芬華有波流矣,靡汰有丘壑矣。此正夏至以後、秋分以前之時也。
迄今三十餘年則迥異矣:富者百人而一,貧者十人而九。貧者既不能敵富,少者反可以制多。金令司天,錢神卓地。貪婪罔極,骨肉相殘。受享於身,不堪暴殄,因人作報,靡有落毛,於是鬼域則匿影矣,戈矛則連兵矣,波流則襄陵矣,丘壑則陸海矣,此正秋分以後、冬至以前之時也。
萬曆《歙志 風土》
59 長老稱說,成弘以前,民間椎樸少文、甘恬退、重土著、勤穡事、敦願讓、崇節儉。而今則家弦戶誦,夤緣進取,流寓五方,輕本重末,舞文珥筆,乘堅策肥。世變江河莫測底止。
萬曆《歙志 序五》
60 餘鄉(歙縣沙溪)上下兩乾田疇平野。昔時人大半安於農業,習儒習賈,各有正務,而遊手者寡。近世稍異於古矣。
《沙溪集略》卷2《風俗》
61 邑俗四鄉不同。東接績溪,習尚儉樸,類能力農服賈以裕其生。南分水陸二路,陸南即古邑,民質重厚,耐勞苦,善積聚,婦女尤勤勉節嗇,不事修飾,往往夫商於外,所入甚微,數口之家端資內助,無凍餒之虞。水南村落棋佈,……然賈善奇贏。
民國《歙縣誌》卷1《風土》
62 概邑中土不給食,大都以貨殖爲恆產。商賈之最大者舉鹺,次則權母子輕重而修息之,千百中不一二焉。其他藉懷輕貲遍遊都會,因地有無以通貿易,視時豐歉以計屈伸。詭而海島,罕而沙漠,足跡幾半禹內。近者歲一視家,遠者不能以三四歲計矣。夫捐家室、冒風波、瀕死扳生求哺嗷嗷之數口。逮舟車有算,關市迭徵,所息半輸之道路,歸慰待哺,寧有幾何 則蝸涎之爲中枯爾!列肆市廛,若稍稱逸,自百貨俱榷,直日重而息日微。兼邑當孔道,諸邑供億,時時倚辦,奉公之直,十不逾半,而輿隸上下而漁獵之,則市廛重困矣。粒米是急,日仰給東西二江,旬日之艘未至,舉皇皇枵腹以待。米商乘而畫一,坐握高價,即貴糴可奈何。夫商賈重困,民用日繁,而耗蠹日以甚。加以賈人子掠外地子女,人挈數口以歸,歲入不下千百。……彼客遊之士,雍容雅都,好修任俠,務奢聲華集高會以炫耀外郡,外郡遂以休爲富厚,庸詎知名腴而實瘠。若士而無才、農而無土、工而無藝、商而無貲者,又何啻什之二三也。設非知交可藉,親戚可依,多莫能舉火。即使甘貧陋巷,一簞安所自供 於是抱志之倫,有巖居川觀,草木爲食,而突不再煙者;有朝不謀夕,結社賦詩,歌聲若出金石者;有隱於醫卜,工於書畫,老於學究,逃於方外,竟莫知其所之者;下此則菜傭力作,漁豬樵蘇負販舟筏,盡日之力可給數口;而彼藐弗屑,則寧有獻笑呈顏,博飲食於富貴之門;溫言蜜語,導紈綺以荒淫之路,風斯下矣!至有沉湎陸博,以麴櫱當饔飧;擲骰爲賭,愚富兒以競勝。又其甚者,作奸啓訟,扦法犯科,羣聚而吶無辜,衆口而爍孱弱,何不至也。夫民各有爭心,而獻讒者開之釁,舞文者啓之誣,用壯者激之鬥,謀利者導之關,說無厭者錮之,反覆守勝而莫顧其所終。彼早夜所趨事者在公門,利於爭而不利於息,邑稱繁訟,皆此屬之由,何也 生齒日繁,則生計日隘,細民勤其職業者,爲力最勞,爲享最薄。彼遊惰成習,夫詎能甘之,寡廉鮮恥而居下流,則所謂無賴者也。自非司教化者設禁端習而移易之,民俗曷由正,而民生曷由厚哉!蓋既庶期富邑,非有本富也。
萬曆《休寧志縣 輿地志 風俗》
63 ……歲概田所入不足供通邑十分之四,乃併力作于山,收麻藍粟麥佐所不給,而以其杉桐之入易魚稻於饒,易諸貨於休。走饒則水路險峻,僅鼓一葉之舟;走休則陸路崎嶇,大費肩負之力。故生計難,民俗儉,負氣訟牒繁,不善服賈。十家之村,不廢誦讀。士多食貧,不得已爲裏塾師,資束笨以自給,至館百里之外不憚勞。其山峻而水清,以故賢才間出,士大夫多尚高行奇節,在朝在外,多所建樹。其潛心性命之學,代不乏人。厥堅剛,故用之善,則正直,爲高明,爲風節。用之不善,則爲忿戾,爲褊固,爲狷急。自唐宋以來,卓行炳文,固不乏人,然未有以理學鳴於世者。至朱子得河洛之心傳,以居敬窮理啓迪鄉人,由是學士急自濯磨以冀聞道,風之所漸,田野小民亦皆知恥畏義。
光緒《婺源縣誌》卷3《風俗》
64 (婺源)四鄉風氣不齊,東北鄉人多服賈於長江一帶,輸入蘇杭,俗尚稍事華靡。西南鄉則率安樸質,然界近浮樑,性頗剛猛,勇於私鬥。
光緒《婺源鄉土志 婺源風俗》
65 (婺源)婚喪之禮而尚質樸。婚禮重門閥,輕聘納,無重帛侈筵。喪家以素膳膳客,無飲酒食肉。邇來漸習侈靡,一婚喪之費,破中人百金以上之產。前元於文傅公宰婺,以禮訓民,禁婚喪之侈費,百姓脅從。
光緒《婺源鄉士志 婺源風俗》
66 祁山昂峭而水清駛,人故矜名節。產薄,行賈四方,知淺易盈,多不能累大千大萬,然亦復朴茂。務節儉,不即蕩淫。士習蒸蒸禮讓,講學不輟,誦說詩書,比戶聲名文物,蓋東南屈指焉。然漸有譾薄者,民故柔弱纖嗇,服田者十三,賈十七。田高亢易枯,十日不雨則仰天呼,驟雨山漲暴,糞壤之苗又就頹靡。其依山墾者,累十餘級不盈一畝。快牛利剡不得用,入甚薄。歲聳,小民粉蕨葛佐食,即豐年不能自支,恃外貿子錢爲恆產,春出冬歸,或數歲歸。家務蓄積,茹淡操作,日三食疒粥,不畜乘馬,不畜鵝鶩。貧窶數月不見魚肉,女人織木棉,同巷相從績紡,常及夜分。相競以貞,故節烈著聞多於他邑。近稍信巫鬼,事齋戒,漸不可長也。舊家多世系,由唐宋下不紊亂,宗誼甚篤。家有祠,歲時俎豆燕好不廢。小民亦重去其鄉,重鬻子女,婚姻論門第,辨別上中下等甚嚴。所役屬佃僕不得犯,犯則正之公庭。即其人盛貲積行作吏,不得列上流。喪祭多用文公禮,然於陰陽家拘畏,親歿不即葬,富爲厝室,貧藉茅,歲久或至暴露,見者悲心,然弗止。民訟多山木墳塋嗣繼,然尚氣好勝,事起渺怒,訟乃蔓延,乃至單戶下民,畏權法不敢一望官府,亦自不少。民患癘,五月五日迎神逐癘,伐竹爲之龍,畫狀似鰍,以十二人爲神裝載之市,此雖賽會乎!然用等流部勒請從事者藉具在,其他四時節序,土俗與諸邑概同。
萬曆《祁門志》卷4《風俗》
67 績溪隸於徽而田疇不逮婺源,貿遷不逮歙、休寧。其土瘠,其民勤,……然而士食舊德,農服先疇,知稼穡之艱難,聽祖考之彝訓,慎斯術也。
乾隆《績溪縣誌 風俗》
68 舊志雲:山限壤隔,民尚樸實,讀書力田,不事商賈,勤于山伐。耐寒暑、惡衣服,女子貞潔不淫,沃山谷民衣冠至百年不變。
厥土剛而不化,農人終歲勤劬,畝收不給,多遠取於池饒。貧不能負者,仰採巖谷薇葛以充。
習向重離土,一聞挾薄貲,遊都會,相戒搖手。近始學遠遊,亦知權低昂時取予,歲收賈息,然其家居務儉嗇,與貧瘠者等。民重宗義,講世好。婚配論門第,治裝具重其家爲厚薄。重別藏獲之等,即其人盛貲富厚,終不列於流輩。
家多故舊,自唐宋數百年世系可考者比比皆是。昔邑侯王公曰:餘始歷鄉都,行鄉約,至七都霞阜汪氏,見其居猶前朝舊創,民皆被弘(治)、正(德)時衣,自生平未見官府。會飲食至,出高曾瓦器,多洪(熙)、宣(德)年所遺。不桑而麻,女筐滿村。嘆曰:真古風也。今乃知黟俗大抵然矣。
徽商遍天下,而黟獨事耕作,鮮經營。徽號華邦,而黟多樸陋。雖休歙不遠數十里,終不以侈麗易其俗。
康熙《黟縣誌》卷1《風俗》
69 (黟縣)自古以來,民多純良,守法律,嫺禮教,聚族而居。唯主僕之分素嚴。考試時代,爲此爭訟最多。俗重貿易,男子成童,即服賈四方,視農工爲賤業,勞力而不可謀蓄積。婦人專主家政,力持節儉。貧乏之家,乃至傭耕以供食,雖極困苦,鬻男賣女之事,亦不常見。
《黟縣鄉土地理 風俗》
70 家鄉故舊,自唐宋來數百年世系比比皆是。重宗義,講世好,上下六親之施,無不秩然有序。所在村落,家構祠宇,歲時俎豆。其間小民,亦安土懷生。即貧者不至賣鬻子女。婚配論門第,治裳裝具,量家以爲厚薄。其主僕名分尤極嚴肅而分別之。藏獲輩即盛貲厚富,終不得齒於宗族鄉里。
嘉靖《徽州府志 風俗》
按:康熙志於此條後附註:“此俗至今猶然。脫有稍紊主僕之分,則一人爭之,一家爭之,一族爭之,並通國之人爭之,不直不已。民牧者當隨鄉入俗,力持風化 ,萬不可以他郡寬政施之新安。否則,政如龔、黃、魯、卓而輿論沸騰,餘無可觀矣”。
71 今世流品,可謂混淆之極。婚嫁之家,惟論財勢耳,有起自奴隸,驟得富貴,無不結姻高門,締眷華胄者。……餘邑長樂此禁甚厲,爲人奴者,子孫不許讀書應試,違者必羣擊之。餘謂此亦太過。……及之新安,見其俗不禁出仕而禁婚姻,此制最爲得之。乃吾郡(陳留)有大謬不然者,主家凌替落薄,反俯首於奴之子孫者多矣,世事悠悠,可爲太息者此也!
《五雜俎》卷14
72 古城山下即舍家舊墅村。新安各姓聚族而居,絕無一雜姓攙入者。其風最爲近古。出入齒讓,姓各有宗祠統之,歲時伏臘,一姓村中千丁皆集,祭用朱文公家禮,彬彬合度。父老嘗謂新安有數種風俗,勝於他邑:千年之冢,不動一抖;千丁之族,未嘗散處;千載譜系,絲毫不紊。主僕之嚴,數十世不改,而宵小不敢肆焉。先曾祖日記,萬曆二十七年(一五九九年)休寧迎春,共臺戲一百零九座。臺戲用童子扮故事,飾以金珠繒彩,競鬥靡麗美觀也。近來此風漸減,然遊燈猶有臺戲,以綢紗糊人馬,皆能舞鬥,較爲奪目。邑東隆阜戴姓更甚,戲場奇巧壯麗,人馬鬥舞亦然。每年聚工製造,自正月迄十月方成,亦靡俗之流遺也。有勸以移此巨費,以賑貧乏,則羣笑爲迂矣。或曰,越國公神會酬其保障功,不得不然。
《寄園寄所寄》卷11
73 徽俗重門族,凡僕隸之裔,雖顯貴,故家皆不與締姻。他邑則否,一遇科第之人,即紊其班輩,昧其祖先,忘其仇恨。行賄媒妁,求援親黨,倘可聯姻,不恤譏笑,最惡風也。
《寄園寄所寄》卷11引《穌談》
74 家多故舊,自唐宋來數百年世系,比比皆是。重宗義,講世好,上下六親之施,村落家構祠宇,歲時俎豆。其間小民亦安土懷生,即貧者不賣憨子流庸。婚配論門第,治裳裝具,量其家以爲厚薄。重別藏獲之等,即其人盛貲厚富,行作吏者,終不得列於輩流。
康熙《徽州府志》卷2《風俗》
75 輕去其鄉,亦君子所鄙。有先貧而後裕者,因彼地發祥,故挈家而遷焉。不知吾徽有千年祖墳,千人祠宇,千丁鄉村,他處無有也。假令遷徙而子孫長保其富厚猶可,否則流移不可回矣。
康熙《徽州府志 風俗》
76 家多故舊,自六朝唐宋以來,千百年世系比比皆是。重宗誼,修世好,村落家構祖祠,歲時合族以祭。貧民亦安土懷生,雖單寒亦不肯賣子流庸。婚配論門戶,重別臧獲之等,即其人盛貲富厚行作吏者,終不得列於輩流。苟稍紊主僕之分,始則一人爭之,一族爭之,既而通國爭之,不直不已。牧民者,宜隨其俗。力持風化,倘以他郡寬政施之,則政治雖如龔、黃、魯、卓,而輿論沸騰,餘無足觀矣。
《歙事閒譚》第18冊《歙風俗禮教考》
77 徽州之汪氏、吳氏,桐城之姚氏、張氏、左氏、馬氏,皆大姓也。恆買僕或使營運,或使耕鑿。久之,積有資,即不與家僮共執賤役。其子弟讀書進取,或納資入官,主不之禁。惟既已賣身,例從主姓。及顯達,即不稱主僕,而呼主爲叔矣。蓋以同姓不婚,杜後日連姻之弊也。
《清稗類鈔》第39冊《奴婢類》
78 書吏操縱之弊,是處皆然, 徽俗則否。充是役者,大都巨姓舊家,藉蔽風雨,計其上下之期,裹糧而往,惴惴焉以誤公爲懼。大憝巨猾,絕未之聞,間有作慝者,鄉黨共耳目之,奸詭不行焉,則非其人盡善良也,良由聚族而居,公論有所不容耳。里仁爲美,不信然哉!
《歙事閒譚》第18冊《歙風欲禮教考》
79 立同心合文人王福壽公秩下洪錦等原身族自四世祖卜居歷溪,一脈流傳,清白傳家。《王氏統宗譜》載明:義子異姓不得紊亂宗支,婚姻不締於不重之門。祖規森嚴,誰敢逆犯。今我族合修宗譜告成在即,逆裔(王)清池抱來異姓之子,業已控告在案,不能入譜;至締婚於不重之門,前聖璣結婚於湯姓,衆心不服,遭(造)成人命,累死數人,祖祀神會敗盡,前車可鑑。況合都四村公立合文,杜禁結婚於不重之門。今我族(王)際膘等各自數家恃強不遵,復娶於張、湯二姓,以致大衆議論膘等詣祠削除,不載入譜,固是美舉。身等誠恐伊等狼心莫測,事後生波,凡我同人不得不預立章程。伊等如有恃強逞兇等事,大傢俱要入局,不得退縮。推重一人,其費用盡系中秋神會出備,不得累及出身之人。稟案者務要同心協力,不得臨事退縮。敷合者務要費用隨時,不得推故短見。訟完之日,誓神交帳。今立同心合文一樣三紙,同人合一,兩祠各收一紙,出身人收一紙存照。
咸豐六年九月初二日 立同心合文人王福壽公秩下 洪錦、修耀、修齊……
計二十四人
按:《同心合文契》現藏安徽師大圖書館。
80 縣給告示
直隸徽州府歙縣,爲懇申祠規,賜示遵守事。據二十一都五圖約正朱文謨同族長朱明景等連名具呈前事,呈稱:本家子侄丁多不一,恐有不務生理、橫暴鄉曲、不孝不悌、忤尊長、違禁、賭博、酗飲、嫖蕩、鬥打、爭訟等情,祠立家規,犯者必戒。恐有刁頑違約,不服家規誡罰,仍肆強暴,不行改正,慮恐成風,後同族長粘連祠規呈叩天台,伏乞垂恩准申祠規賜印、賜示、刻扁、張掛、以警效尤,概族遵守等情,據此,擬合給示嚴禁。爲此示仰朱姓通族人等知悉,務宜遵守家規,取有違約不遵者, 許約正族長人等指名呈來,以憑究處,以不孝罪論,決不輕恕,特諭。
右仰知悉
(全印)
萬曆二十六年八月十八日給
告示縣押
《朱氏祠志》
81 一、奴婢不可克減其衣食。然家法雖極嚴,食足然後可致法,法行然後知恩。不用命者,懲戒不悛,寧減價轉鬻之。樸實者,令其相依自食可也。
二、徽州之田殊累人,不可多買田,僅僅足食可也。
《檀幾叢書》卷18《家訓》
按:《家訓》作者張習孔,新安人,生於萬曆丙午,作此《家訓》時,據“序”中說“時年六十有四”。
82 官司典制,秩祀儀文,郡邑悉遵會典。而一鄉一族日用之常,則各沿其俗。喪祭大都守文公家禮,小有異同,惟葬不以時舉,則違制矣。
《歙事閒談》第18冊《歙風俗禮教考》
83 歙俗之美,在不肯輕去其鄉,有之則爲族戚所鄙,所謂“千年歸故土”也。間有先貧後富,緣其地發祥,因挈屬不返者。殊不知吾徽有千百年祖墓,千百丁祠宇,千百戶鄉村,他處無有也。假令遷後子孫長保富厚,已屬孤另,設有不振,失所憑依,其流移不可問矣,可不慎歟
《歙事閒譚》第18冊《歙風俗禮教考》
84 風水之說,徽人尤重之,其平時構爭結訟,強半爲此。遂有扁民朱從志等數十人詭知地術,杜撰妖書……毒流縉紳之家殆盡。萬曆己亥(一五七五年)歲,事發。
《寄園寄所寄》卷11引《稗史》
85 俗多負氣,訟起微杪,而蔓延不休。然單戶下民,畏權忍氣,亦復不少。顧其訟也,非若武斷者流,大都墳墓之爭十居其七,比年此風亦稍息矣。
《歙事閒譚》第18冊《歙風俗禮教考》
86 邑(歙縣)中各姓以程、汪爲最古,族亦最繁,忠壯越國公(汪華)之遺澤長矣。其餘各大族,半皆由北遷南,略舉其時,則晉、宋兩南渡及唐末避黃巢之亂,此三朝爲最盛。又半皆官於此土,愛其山水清淑,遂久居之,以長子孫焉。俗重墓祭,往往始遷祖墓自唐宋迄今,猶守護祭掃惟謹。因之墳地迷信受病亦深,祖墳蔭木之爭,輒成大獄,亦其一蔽矣。
民國《歙縣誌》卷1《輿地志 風土》
87 徽州多大姓,莫不聚族而居,而以汪、程爲最著,支祠以數千計。汪氏源出汪芒之後。昔禹會諸侯於會稽,防風氏後至,戮之其骨專車,蓋即汪芒也,其國在今湖州山中。楚滅于越,遺黎四竄,汪芒氏入歙,當在斯時,故時號歙曰山越。及秦立鄣郡(原注:故城在今潮州鄣山),彼土日闢,汪芒益有所逼迫,而不得不西竄於歙,居今績溪境內(原注:因其時吳越皆開闢,惟歙縣初立可匿跡。)遞嬗至孫吳,山越始滅(原注:孫權使賀齋討黝歙分爲新都郡)。而汪芒之裔,遂列於編氓,然其時當羣聚績溪也。及越國公華,起自澄源(原注:績溪鄉名)保鄣六州,率歸命唐室,受國殊封。子姓濟濟,鹹在朝列,由是而汪芒氏苗裔,日益繁衍,遍歙郡矢。且其俗重商,四出行賈,多留不返。故東南郡國巨族,往往推本於歙,固不特汪、程二氏已也。
《五石脂》
88 休寧土瘠民勞,……一姓也而千丁聚居,一抖也而千年永守,一世系也而千派莫紊,率皆通都名郡所不能有,此豈非談道講學,沐浴紫陽之所遺歟
康熙《休寧縣誌》卷1《風俗》
89 舊家多世系,唐宋來不紊亂。宗誼甚篤,家有祠,歲時嘉會在焉。人重去其鄉,婚姻論門第,辨別上中下等。所役屬佃僕不得犯,犯則正諸公庭,即其人狡獪多財作胥吏,終不得列上流。
康熙《祁門縣誌》卷1《風俗》
90 ……然世俗澆漓,故家名族,祁非不有。但知以貨殖爲尚,而能尊詳其所自出者,曾幾何人
《祁門高塘鴻溪王氏家譜 附錄》
91 舊家多世系,唐宋來不紊亂,宗誼甚篤。家有祠,歲時嘉會在焉;人重去其鄉,婚姻論門第,辨別上中下等;所役屬佃僕不得犯,犯則正諸公庭,即其人狡獪多財,作胥吏,終不得列上流(原注:康熙縣誌)。
同治《祁門縣誌》卷5《風俗》
92 (婺源)鄉故有三八會,每遇初三、十八日聚子弟於祠,申以孝悌姻睦之義。有不法者懲之,嚴氣正性,實心舉行,風俗爲之丕變。
《婺源縣誌稿》
93 (婺源)鄉落皆聚族而居,族必有譜,世系數十代,尊卑秩然。主僕之分甚嚴,役以世,即其家殷厚,終不得列於大姓。或有冒與試者,攻之務去。
光緒《婺源鄉土志 婺源風俗》
94 鄉落皆聚族而居,多世族,世系數十代,尊卑長幼猶秩秩然,罔取僭忒。尤重先塋,自唐宋以來,邱墓松楸世守勿懈,蓋自新安而外所未有也。主僕之分甚嚴,役以世,即其家殷厚有貲,終不得列於大姓,或有冒與試者,攻之務去。
光緒《婺源縣誌》卷3《風俗》
95 績溪固江左巖邑也。其土瘠,其民勞,不足比於東南沃壤之倫。然深山大谷中人,皆聚族而居,奉先有千年之墓,會祭有萬丁之祠,宗有百世之譜。秀者入校,樸者歸農。
乾隆《績溪縣誌序》
96 張維光,遼東人,由貢士知黟縣。時鼎革初,值邑逆僕爲亂,大戶逃竄。光至佯爲不問,閱數月,密申請於各上臺,發兵誅其渠魁,並剿其黨百餘人,民始得回家安業。
康熙《黟縣誌》卷2《名宦》
97 ……族敦會聚之義,一姓多者千餘丁,少者百有餘數。家崇宗祀,木主列於祠堂,值歲時吉凶大事,不論貴賤貧富,集衆子孫,廣備牲醴,得以展其孝敬。其譜系悉分昭穆之序,毫不紊焉。此風尚之最醇而美者,堪爲世法不謬。嚴主僕之分,數世不更其名,一投門下,終身聽役,即生子女,一任主爲婚配,蓋亦微有正名之思焉。
康熙《黟縣誌》卷4尚祥卿《箴佑論》
98 黟邑程子籍雲,與餘接臂,相得甚歡。詢其族乃元季自歙遷於黟者。族居數千人,相親相愛,尚如一家。又有祠堂,歲始則鹹聚其中,彬彬然序長幼而揖讓焉。四時則聚族以祀先人而報本焉。其家四世團聚,久而不析,家政乃其大伯魯泉統攝維持,少者四十餘人皆服其公正無私。仲即籍雲父,號不村,黟之名宿,講學家塾,出其門下以成名者不少也。又善歧黃星曆之學,籍雲之業乃其家傳也。季號竹齋,服賈於外。兄弟三人,各事其事,無私財無私蓄,歷數十年如一日。其家政之善,風俗之醇,概可睹矣。
《黟縣三志》卷15《藝文志 人物類 程魯泉兄弟傳》
99 徽州聚族居,最重宗法。黟地山逼水激,族姓至繁者不過數千人,少或數百人或百人,各構祠宇,諸禮皆於祠下行之,謂之廳廈。居室地不能敞,惟寢與樓耳。族各有衆廳,族繁者又作支廳,富庶則各醵錢立會,歸於始祖或支祖曰祀會廳,爲會惟舊姓世族有之。
嘉慶《黟縣誌》卷3《風俗》
100 (徽州)益尚文雅,宋名臣輩出,多爲御史諫官者。自朱子而後,爲士者多明義理,稱爲“東南鄒魯”。
弘治《徽州府志》卷1《風俗》
101 新安多世家強盛,其居室大抵務壯麗,然而子孫能世守之,視四方最久遠,此遵何德哉!新安自昔禮義之國,習於人倫,即布衣編氓,途巷相遇,無論期功強近、尊卑少長以齒。以其遺俗醇厚,而揖讓之風行,故以久特聞賢於四方。
《太函集》卷1《黃氏建友于堂序》
102 夫以文獻概吾鄉,其著者稱巖鎮。巖鎮蓋萬家之市,其著者稱諸方,方太學鑾故以藏書傾邑里。
《太函集》卷32《方在宥傳》
103 巖鎮甲歙四境,其市萬家,故多薦紳大夫,郡縣博士者三之一。
《太函集》卷34《潘汀州傳》
104 新都故文獻國,多秉禮之宗,不廟而祠,比屋相望;尊王修古,酌兩可而並行。
《豐南志》第8冊《奚谷南吳氏敦本祠碑》
105 新安爲朱子闕里,而儒風獨茂,豈非得諸私淑者深歟!
康熙《績溪縣誌續編》卷3《碩行》
106 我新安爲朱子桑梓之邦,則宜讀朱子之書,取朱子之教,秉朱子之禮,以鄒魯之風自待,而以鄒魯之風傳之子若孫也。
雍正茗州《吳氏家典 序》
107 徽州在大江之南,溪山環峙,靈洲特鍾,白晉太康中易名新安以來,代有偉人,於江左實爲望郡。餘曩備官詞垣,承乏史職,獲睹《儒林傳》所列江氏永、汪氏紱、戴氏震諸人著述宏富,卓卓可傳,穆然於紫陽道學之傳,歷今猶在,不禁翕然慕之。
道光《重修徽州志 敘》
108 (程)懷差奉命守徽州,見夫長江千里,黃河障之,奇峯異觀,不可殫述。行其野,則村墟刻鏤,桑麻鋪彼,比戶習絃歌,鄉人知禮讓,未嘗不厥然發憤而興起,曰:“此其俗化之厚,與其鄉先生教澤之長也。”……人文輩出,鼎盛輻臻,理學經儒,在野不乏。
道光《重修徽州府志 序》
109 商居四民之末,徽俗殊不然。歙之業鹺於淮南北者,多縉紳巨族,其以急公議敘入仕者固多,而讀書登第、入詞垣躋月無[HT]仕者,更未易卜數。且名賢才士,往往出於其間,則固商而兼士矣。浙鹺更有商籍,歲科兩試,每試徽商額取生員五十名,杭州府學二十名,仁錢兩學各十五名。淮商近亦請立商籍,斯其人文之盛,非若列肆居奇、肩擔揹負者,能同日語也。自國初以來,徽商之名聞天下,非盜虛聲,亦以其人具幹才、饒利濟、實多所建樹耳。故每逢翠華巡幸,晉秩邀榮,夫豈幸致哉。則凡爲商者,當益所勸矣。
《歙事閒譚》第18冊《歙風俗禮教考》
110 士尚氣節,矜取與,其高者杜門卻軌,自偶古人。鄉居非就試罕至城府。各村自爲文會,以名教相砥礪。鄉有爭競,始則鳴族,不能決,則訴於文會,聽約束焉;再不決,然後訟於官,比經文會公論者,而官藉以得其款要過半矣,故其訟易解。若里約坊保,絕無權焉,不若他處之把持唆使之紛紛也。
《歙事閒譚》第16冊《歙風俗禮教考》
111 黃山峯巒奇特,氣脈雄厚,江南之名山也。山脊有箬嶺,歙太二邑交界處,歙在箬嶺以南,爲新安首邑,多大村巨族。吳氏尤爲歙之世家,溯自唐宋以來,已千數百載於茲矣。吳氏代有文人,載在史乘者,斑斑可考焉。蓋由山川雄厚,奇特之氣,磅礴而鬱積而鍾之於人,秉其氣者,達而在朝爲名卿、爲循良吏,其未通顯者,亦不失爲樸學,而不欲僅以詩文傳也……歙大邑也,而新安名郡也,世稱程朱闕里,彬彬乎文物之鄉也。
歙縣《豐南志》第7冊《讀新安吳氏詩文存書後》
112 四方謂新安爲“東南鄒魯”,休寧之學特盛。
萬曆《休寧縣誌 重修休寧縣誌序》
113 (休寧)明興,椎樸少文,裏子不識城市。……(洪)熙(弘)治以還,人文起。嘉隆間,匯拔聯翩,雲蒸龍變,即就試有司,動至數千人。其有懷才而登別籍,或懷貲而登成均。至佔籍者,國夥於鄉;起家者,客埒於主,文豈不日盛哉!青衿之士,恂恂繩檢,郡中諸邑,未至或先。有過舉輒交口詆之。然而失則巽,儻肩巨排難或難其人。分席程朱,名儒代有;嗣扶姚江之旨,耿若星辰。迄講院既開,明性宗者,比比而是。其侈虛談、標異論,甚至託之匿垢,豈盡無人 若夫默識真修,期不詭於孔孟,勿謂無籍於斯也。試徵之往達,則有秉憲不撓,持論不阿,介凜冰霜,望隆山嶽,公庭咫尺,名刺不相及焉,可以得士之概矣。
萬曆《休寧縣誌》卷1《輿地風俗志》
114 四方謂新安爲東南鄒魯,休寧之學特盛,歲大比與貢者至千人。
康熙《休寧縣誌》卷1《風俗》
115 自宋元以來,理學闡明,道系相傳,如世次可綴。明初士不工煦,悅爲弟子員者,由鄉里以刺報,後漸戶誦家弦矣。隨牒應試,防冒籍嚴於他邑,以地爲經商捷徑,流寓多也。
康熙《祁門縣誌》卷1《風俗》
116 婺人喜讀書,雖十家村落,亦有諷誦之聲。向科舉未停,應童子試者,常至千數百人。邇來漸次減至五、六百人,文風亦日下矣。
光緒《婺源鄉土志 婺源風俗》
117 學校者,化民成俗之本也。州縣立學,始自宋之慶曆。而南渡後,徽爲朱子闕里,彬彬多文學之士,其風埒於鄒魯。
乾隆《績溪縣誌》卷3《學校》
118 (績溪)自朱子以後,多明義理之學。
乾隆《績溪縣誌 風俗》
119 《知新錄》雲:“徽郡好離家,動經數十年不歸。讀晉《司馬杯傳》有云:杯未敗時,燕會,娼妓作新安人歌舞離別之辭,其聲甚悲。後杯果徙新安。則知此風自晉已然。蓋新安居萬山之中,土少人稠,非經營四方,絕無治生之策矣。”又云:“周小司徒,凡地訟以圖正之,蓋當時先王,量地制邑,即有地圖在於官府,民有訟,即於圖正之。今各縣黃冊專管一縣之稅,民間賣地買地,必先於黃冊掛號,一年一造,繳於庫,亦即古人之意也。特職其事者,往往上下其手,以致事訟不息,而地訟之爲累,在新安爲尤多。”
《歙事閒譚》第28冊
120 歙人出賈時期。《今事廬筆乘》雲:“淳熙《歙縣誌》:‘山限壤隔,民不染他俗,勤于山伐,能寒暑惡衣食’”。而明萬曆志《風土論》則雲:“至正德末、嘉靖初,則稍異矣。出賈既多,土田不重”。承堯按:“吾許族家譜載,吾祖於正統時,已出居庸關運茶行賈,似出賈風習已久,志言殆舉其概略耳。”又按:“淳熙《歙縣誌》,殆所謂羅鄂州《新安志》也。”
《歙事閒譚》第1冊
121 黃孝則(南宋歙縣人)……十七歲父早逝,兄商遊不歸,獨奉母撫侄孫泰,鄉里鉅細事鹹推主維。
歙縣《潭渡黃氏族譜》卷9《宋逸民黃德庵傳》
122 新安僻居山溪中,土地小狹,民人衆,世不中兵革,故其齒日益繁,地瘠薄,不給於耕,故其俗纖儉習事。大抵徽俗,人十三在邑,十七在天下,其所蓄聚則十一在內,十九在外。
《徊州山人四部稿》卷61《贈程君五十敘》
123 今新安多大族,而其在山谷之間,無平原曠野可爲耕田。故雖士大夫之家,皆以畜賈遊於四方。倚頓之鹽,鳥倮之畜,竹木之饒,珠璣、犀象、玳瑁、果布之珍,下至賣漿、販脂之業,天下都會所在,連屋列肆,乘堅策肥,被綺噻,擁趙女,鳴琴亭屣,多新安人也。
《震川先生集》卷13《白庵程翁八十壽序》
124 嘉定南翔,大聚也,多歙賈,(李)君遂居焉。亦時時賈臨清,往來江淮間,間歲還歙,然卒以嘉定爲其家,……歙山郡,地狹薄不足以食,以故多賈,然亦重遷,雖白首於外,而爲他縣人者蓋少。君固樂南翔風土,而其爲人有惠愛,雖南翔,亦惟恐其不留也。
《震川先生集》卷18《例授昭勇將軍成山指揮使李君墓誌銘》
125 新安土磽狹,田蓄少,人庶仰賈而食,即閥閱家不憚爲賈。
《唐荊川文集》卷15《程少君行狀》
126 富室之稱雄者,江南則推新安,江北則推山右。新安大賈,魚鹽爲業,藏鏹有至百萬者,其它二三十萬,則中賈耳。山右或鹽,或絲,或轉販,或窖粟,其富甚於新安。新安奢而山右儉也。然新安人衣食亦甚菲嗇,薄糜鹽齏,欣然一飽矣。惟娶妾、宿妓、爭訟,則揮金如土。餘友人汪宗姬,家鉅萬,與人爭數尺地,捐萬金;娶一狹邪如之。鮮車怒馬,不避監司前驅,監司捕之,立捐數萬金。不十年間蕭然矣。至其菲衣惡食,纖嗇委瑣,四方之人,皆傳以爲口實,不虛也。
《五雜俎》卷4
127 吳之新安,閩之福唐,地狹而人衆。四民之業,無遠不屆,即遐陬窮髮,人跡不到之處,往往有之。誠有不可解者,蓋地狹則無田以自食,而人衆則射利之途愈廣故也。餘在新安,見人家多樓上架樓,未嘗有無樓之屋也。計一室之居,可抵二三室,而猶無尺寸隙地。
《五雜俎》卷4
128 ……歙故名州,今以巖邑,當南輔,其地方三百里而羨,視子男過之。其民出餬口者遍四方,即食土之毛,無慮萬萬指,其業詩書禮樂修正業者什二三,大半以賈代耕,習心計。其俗多武健自負。
《太函集》卷6
129 新都巖郡,食指百倍四方,其民率以賈代耕,不能不餬口於轉轂。下之則俯給仰取,赴爭地而競錐刀;上之則窮聲伎極紛華爲富貴客,以明得意,兩者取非儔類也。主人在豐樂裏都山水庾區,其上則天都雲門,其下則容成之臺,曹溪之水。主人終歲家食,跬步不出里門,坐收山林林木之利於其家,歲課江淮鹽策之利於其子,不逐時而獲,不握算而饒,其得之地者殊也。
《太函集》卷14《谷口篇》
130 吾鄉(歙縣)業賈者什家而七,贏者什家而三。
《太函集》卷16《兗山汪長公六十壽序》
131 新都業賈者什七八,族爲賈而雋爲儒,因地趨時則男子所有事,外言不入於卑。
《太函集》卷16《阜成篇》
132 大江以南,新都以文物著。其俗不儒則賈,相代若踐更,要之良賈保負閎儒,則其躬行彰彰矣。
《太函集》卷55
《誥贈奉直大夫戶部員外郎程公暨贈宜人閔氏合葬墓誌銘》
133 其最相反者則曰:“江淮以南,無凍餓之人,亦無千金之家。”是大不然。無論江東諸縣,姑論吾邑,千金之子比比而是,上之而鉅萬矣,又上之而十萬百萬矣。然而千金則千不能一也,鉅萬則萬不能一也,十萬百萬可知。乃若朝不謀夕者則十而九矣。何雲“無凍餓之人”哉!嗟夫!吾邑之不能不賈者,時也,勢也,亦情也。……今邑之人衆幾於漢一大郡,所產谷粟不能供百分之一,安得不出而糊其口於四方也。諺語以賈爲生意,不賈則無望,奈何不亟亟也。以賈爲生,則何必子皮其人而後爲賈哉。人人皆欲有生,人人不可無賈矣。故邑之賈豈惟如上所稱大都會者皆有之,即山陬海閆孤村僻壤亦不無吾邑之人,但云大賈則必處都會耳。約略而言,亦有五焉:一曰走販,即太史公之所謂周流者也;二曰團積,即太史公之所謂廢著者也;三曰開張,即太史公之所謂陳椽者也;四曰質劑,即太史公之所謂子母錢者也;五曰回易,即太史公之所謂以所多易所鮮者也。而下賈、中賈、大賈、廉賈皆在其中矣。總之則其貨無所不居,其地無所不至,其時無所不鶩,其算無所不精,其利無所不專,其權無所不握。而特舉其大則莫如以鹽旬之業賈淮揚之間而已。……邑之以鹽旬祭酒而甲於天下者,初則有黃氏,後則汪氏、吳氏相遞而起,皆由數十萬以汰百萬者。
萬曆《歙志 貨殖》
134 商則本鄉者少,而走外鄉者多。昔爲末富,而今爲本富。小者雄一集,大者甲二河,遠者逾十年,近者羈浹歲。
萬曆《歙志 風土》
135 東南稱饒,推吾新安。新安千乘六裂,歙休更殖。然皆蒙故業、席餘策以稱雄爽,幸能自濡,必甘財虜戶犬,惴惴然患得失,不知所措。且也此開彼塞,眇儒右賈,纖鄙而歌蟋蟀者豈鮮也。
《休寧西門查氏祠記 查靈川公暨配汪孺人行狀》
136 徽州俗例,人到十六就要出門做生意。
《豆棚閒話》第3則
137 ……卻是徽州風俗,以商賈爲第一等生業,科第反在次着。
《二刻拍案驚奇》卷37
138 歙休兩邑民皆無田,而業賈遍於天下。自寇亂,破家蕩產者大半。夫兩邑人以業賈故,挈其親戚知交而與共事,以故一家得業,不獨一家食焉而已。其大者能活千家百家,下亦至數十家數家,且其人亦皆終歲客居於外,而家居者亦無幾焉。今不幸而一家破則遂連及多家與俱破。……故合計兩邑之民,其有業者大都什不二三,而其失業者什七八焉。計天下郡邑失業之民未有如此兩邑之多者。
《金太史集》卷4《與歙令君書》
139 山居十之五,民鮮田疇,以貸殖爲恆產。春月持餘資出貿十一之利,爲一歲計,冬月懷歸,有數歲一歸者,上賈之所入,當上家之產;中賈之所入,當中家之產;小賈之所入,當下家之產。善識低昂,時取予,以故賈之所入,視旁郡倍厚。
順治《歙志》卷1《輿地 風俗》
140 徽之山大抵居十之五,民鮮田疇,以貨殖爲恆產,春月持餘貲出貿什一之利,爲一歲計,冬月懷歸,有數歲一歸者。上賈之所入,當上家之產;中賈之所入,當中家之產;小賈之所入,當下家之產。善識低昂,時取予,以故賈之所入,視旁郡倍厚。(原注:明末徽最富厚,遭兵火之餘,漸遂蕭條,今乃不及前之十一矣。)
康熙《徽州府志》卷2《風俗》
141 新安郡棲萬山中,上無金銀銅錫之產,戶無蠶繅布縷之藝,且遠於魚鹽山海,無舟車不利險阻。市民或負販四方,於其家賈之利亦微矣。挾母或一金,或十金、百金,至籌其子之所獲,僅刀錐焉。夫列廛而居,貿易而食,以養父母而蒿其妻子,皆取足焉。甚矣!賈道之難也,爲人上者,又從而病之,民其何以堪命耶!
康熙《徽州府志》卷8《蠲賑 趙鶴新安徐公惠賈之碑》
142 天下之民寄命於農,徽民寄命於商。而商之通於徽者,取道有二,一從饒州鄱、浮;一從浙省杭、嚴。皆壤地相鄰,溪流一線,小舟如葉,魚貫尾銜,晝夜不息。一日米船不至,民有飢色;三日不至,有餓莩;五日不至,有晝奪。今連年饑饉,待哺於糴,如溺待援,奈何鄰邦肆毒,截河劫商,斷絕生路,餓死萬計。……初聞米船過浙,錢塘縣遏阻,商人苦累已深。訝之,乃饒州浮樑縣殆有甚焉。……其鄱陽地方,以篾繩攔河,五日一開,婪胥吻滿乃放舟子,方鼓楫而進,而浮樑縣地方兩岸林莽張挺擲石以待矣,辱虎撐牙將敢誰何!名爲搶米,並貨物攫去,稍與爭抗,立死梃下,舟亦椎碎。商人赴訴於浮樑,知縣反聽胥吏拔置,言“貧民無活計,暫借爾商救度。”此言一出,兔膽愈壯,劫殺遍野。
康熙《徽州府志》卷8《蠲賑 汪偉等奏疏》
143 新安多名山,少甫田沃壤,輸怖鍾釜,粟皆外至,雖賢者不得不趨什一之業,持籌握算,攘攘於存亡得失好惡哀樂間,其不爲賜與裏華子者多矣。
歙縣《豐南志》第4冊《季常吳次公六十序》
144 予邑(歙縣)編氓賈居十九,其巨者高軒駟馬,儼然扌晉紳;次亦沃土自豪,雄資足瞻,自謂無求於人;最次亦逐什一,徵貴賤,飽暖其妻孥,而優遊以卒歲。
歙縣《虯川黃氏宗譜 雲景黃翁六十壽序》
145 歙在山谷間,墾田益寡,處者以學,行者以商。學之地自府縣學外,多聚於書院,書院凡數十,以紫陽爲大。商之地海內無不至,以業鹽於兩淮爲著,此其大較也。
嘉慶《兩淮鹽法志》卷55《徽州紫陽書院歲貢資用記》
146 徽民有資產者,多商於外。其在籍之人,強半貧無卓錐,往往有揭其敝衣殘襦,暫質升合之米,以爲晨炊計者,最爲可憐。然巨典高門,錙銖弗屑,於是有短押小鋪,專收此等窮人微物,或以銀押或以酒米押,隨質隨贖。
《挹奎樓遺稿》卷1《徽州南米改折議》
147 吾州人多客遊於外,往往即寄其地之籍以登第仕宦者。京師歙縣會館題名,以本籍列於前,寄籍列於後,此例可謂至當。
《徽州府志辯證》
148 徽之俗,一賈不利再賈,再賈不利三賈,三賈不利猶未厭焉。
光緒《祁門倪氏族譜》卷下《誥封淑人胡太淑人行狀》
149 吳士奇言:“洪武中,吳人有沈萬三者,以資傾東南,家已籍,顧善自匿,至永樂中,猶稱鉅富,而尚惴惴懼不保,時入賂貴臣。是時,閭右以貲自焚者,十室而五,即婺之鄭氏,故號義門,且幾殆,非以干戈初定,恐利雄而爲亂資乎。吾縣(歙縣)多富賈,我吳宗亦稍自給。正德中,揚州守瑤從車駕,爲侍衛所困,宗人有景芳者,出橐中千金,各饜其欲,守乃得脫。言未遇時,與景芳相善。而宗人又有名趴者,亦輕財好施,卒以家破,遂爲市義者之戒。近國有大役,宗人有持三十萬緡佐工者,一日而五中書之爵下。嘉、隆以來,淮南以南,富於財者,賈則山西高氏、宋氏、韓氏,歙縣吳氏、汪氏;田則三吳徐氏、楊氏、董氏,迭爲消長雲。”按:此條可徵明時遇富民之苛虐。五中書事,歙志作六中書,言萬曆間師徵關酋,吳養春上疏,願輸納餉銀三十萬兩,詔賜其家中書舍人凡六人,吳時俸、吳養京、吳養都、吳繼志、吳養春、吳希元。明制,中書貴於清制,有由御史翰林遷者。吳氏一朝得其六,故縣誌列之殊恩傳中也。又按:士奇攄舉當時富賈,吾歙僅及吳、汪,足徵吳汪之富在明稱盛,若江氏等殆皆起於清矣。
《歙事閒譚》第4冊
150 郡邑田少民稠,商賈四出,滇、黔、閩、粵、豫、晉、燕、秦,貿遷無弗至焉。淮、浙、楚、漢,其邇焉者矣。其擁雄貲者,高軒結駟,儼然縉紳;次亦沃土自豪,奔走才智,而遍植其親朋;最次且操奇贏,權出納,翼事拿而橐遺其子孫。然亦固有單寒之子,無尺寸藉而積漸豐裕者;亦有襲祖父成業,未幾而貧乏不振者。
《歙事閒譚》第18冊《歙風俗禮教考》
151 沈歸愚《國朝詩別裁集》選歙人詩,……其選汪於鼎兄弟詩亦多。……《紀歲珠》詩,自注雲:“鄉鄰某,娶婦,甫一月,即行賈,婦刺繡易食,以其餘積,歲置一珠,用彩絲系焉,曰紀歲珠。夫歸,婦歿已三載,啓篋得珠,已積二十餘顆矣。詩云:“鴛鴛溪束鳧雁鵠,柔荑慣繡雙雙逐。幾度拋針揹人哭,一歲眼淚成一珠,莫愛珠多眼易枯。小時繡得合歡被,線斷重緣結未解,珠累累,天涯歸未歸 ”歸愚雲:“結意不用說盡,婉約可悲。”按“紀歲珠”事,俞曲園採入《春在堂隨筆》,雲吳牧騶太守仰賢,亦有此詩。
《歙事閒譚》第12冊《沈歸愚評歙詩人》
152 邑俗重商。商必遠出,出恆數載一歸,亦時有久客不歸者,新婚之別,習爲故常。然婦女類能崇尚廉貞,保持清白,蓋禮俗漸摩爲時久矣。汪於鼎洪度作《新安女史徵》言:“吾鄉昔有夫娶婦甫三月即遠賈,婦刺繡爲生,每歲積餘羨易一珠以記歲月,曰此“淚珠”也。夫還,婦歿已三載,啓視其篋,積珠已二十餘顆。俞曲園樾採其事,入《右臺仙館筆記》,美其名曰“記歲珠”。只此一事,而其時禮教之謹嚴,生計之迫壓,家族之苦痛,交通之閉塞,皆可見矣。其通常三歲一歸者,固不敢怨,商人重利輕別離也。
民國《歙縣誌》卷1《輿地志 風土》
153 (屯溪潘甲娶滴珠爲妻,)卻早成親兩月,潘父就發作兒子道:“如此你貪我愛,夫妻相對,白白過世不成。如何不想去做生意 ”潘甲無奈與妻滴珠說了,兩個哭一個不住,說了一夜話,次日潘父就逼兒子出外去了。
《初刻拍案驚奇》卷2《姚滴珠避羞惹羞 鄭月娥將錯就錯》
154 徽州富甲江南,然人多地狹,故服賈四方者半。土著或初娶婦,出至十年、二十、三十年不歸,歸則孫娶婦而子或不識其父。
《魏叔子文集》卷17《江氏四世節婦傳》
155 烈婦程氏,名再弟,幼知書,適族人黃九敘。九敘客死蕪湖,訃聞一慟而絕,絕而復甦者再。乃自爲文遣從侄往奠其夫,再拜送之門,絕粒十有七日而卒。其祭夫文曰:“妾薄命,自離襁褓,上失嚴親,下鮮兄弟,鞠於二母,笄而適君。君亦孑然當戶,夫遭何戚氏之艱,舅姑既喪,家以日微。自去夏君赴湖陰,將別一載。徽人十九爲商,雖復暌離,歸期可俟,詎謂十五日,七兒還報,君棄妾而逝,使妾聞之崩摧五內也。……
《歙縣潭渡雜記 烈婦程氏傳》
156 黃鑑,字德昭(歙縣人)。父志禮,商遊失意,久不歸,鑑爲兒時問父安在,輒號泣不食。家素貧,拾薪養母。年十四,告母行,訪其父,出訣仲弟曰:“若不能歸父者,不復返也。”蹤跡四方莫能得。一日舟至黃州遇一舟,鑑倚蓬立,來舟長年見之,謂志禮曰:“彼少年甚類公。”志禮急呼,泊舟去稍遠,鑑聞呼心動,返舟訊之,知爲父子,相持大慟,兩舟嗟異。
民國《歙縣誌》卷8《人物 孝友》
157 休寧之俗善賈,水航陸輦,山負海涵,轉貿而行四方,名都會衢,誥穰巨麗,下至絕陬遐聚,險昧幽阻,足殆遍焉。要以射贏牟息,美服食輿馬僕妾,營良田好宅,或盛燕遨,廣結附,以明得意,相矜爲賢。
《遵巖先生文集》卷32《黃梅原傳》
158 新安處萬山中,我休(寧)又當五邑中,土田不給生齒之什一,而大多行賈,不習賦役,奚翅什九而聽命吏胥。
《休寧縣賦役官解條議全書序》
159 ……徽歙俗多業商,在休寧者居半。以故許氏子姓或有客外不能時供王稅者,(許)存齋陰令輸納,不求其知,曰:“爲吾子姓,肯負吾焉。……
《許氏統宗世譜》第49頁《許存齋墓表》
160 (休寧)從來無兵戈燹略之慘,生息繁夥,民則聚於有餘, 而財則爭於不足。往往挾輕貲以賈四方,貿平而取廉,多獲贏利,老乃倦息,勢所使然也。
萬曆《休寧縣誌 重修休寧縣誌序》
181 (休邑)百工之巧,雖少遜於歙,比之他郡邑實過之。如鏤金疊彩自屏帷亟治濫及纖微,無脛而走於四方,其直亦不貲。然猶不足以救其困者,土著之息微耳。惟是遊手之民,藉以自給,亦安所事禁也。
萬曆《休寧縣誌 輿地志風俗》
162 (休)邑中土不給食,大都以貨殖爲恆產,因地有無以通貿易,視時豐歉以計屈伸。居賈則息微,於是走吳、越、楚、蜀、閩、粵、燕、齊之郊,甚則逖而邊陲,險而海島,足跡幾遍禹內。近者歲一視其家,遠者不能以三四歲計,彼豈不知有父母室家之樂哉,亦其勢使然也。
康熙《休寧縣誌》卷1《風俗》
163 吾邑(婺源)習俗每喜遠商異地,豈果輕棄其鄉哉!亦以山多田寡,耕種爲難,而苦志讀書者又不可多得。是以挾謀生之策,成遠遊之風,南北東西,本難悉數。而始而經商繼而遂家者,則有遷清江浦、湖南、廣西、成都、金陵、繁昌、桐城、蔡田等處。(按:此係指洪姓)
婺源《碴煌洪氏統宗譜》卷59
164 丈夫志四方,不辭萬里遊。新安多遊子,盡是逐蠅頭。風氣漸成習,持籌跗九州。黟山古四塞,人情樂古丘。既不事機巧,安能執鞭求 往往出則躓,桑榆幾人收。念寢揚州鶴,任彼笑吾鳩。仍復從所好,閒坐看川流。
嘉慶《黟縣誌》卷16《藝文 紀邑中風土 商》
165 (黟縣)往者戶口少,地足食,讀書力田,無出商賈者(原注:本正德陳志。)《徽郡六邑評》所謂黟縣“男耕田,女績麻”,蓋紀實也。國朝生齒日盛,始學遠遊,權低昂,時取予。(原注:本竇志),爲商爲賈,所在有之。習業久,往來陳椽,資以衣食。家居務儉樸,城市無茶館、酒肆,衝處僅有之,亦苦茗一盂,無衣冠人至,不足言館。
嘉慶《黟縣誌》卷7《地理風俗》
166 考究自來欖戶之弊,其受於稅戶也,則昂其價;及買諸機戶也,則損其值。以妣難售之絹,乘綱運正急之時,官雖明知其奸,每每陰墮其術。
《蒙齋集》卷2《知徽州奏便民五事狀》
167 蜀中俗尚締幼婚,娶長婦。男子十二三即娶,徽俗亦然。然徽人事商賈,畢娶則可有事於四方。川俗則不知其解。萬曆十年(一五八二)間,關中張中丞士佩,開府其地,每五里,則立一穹碑嚴禁之。每朔望,闔邑報院,邑中婚娶若干家,某家男女若干歲,犯禁者重罪之。然俗染漬已久,不能遽變也。
《廣志繹》卷5
168 新都(徽州)人……商賈在外,遇鄉里之訟,不啻身嘗之,醵金出死力,則又以衆幫衆,無非亦爲己身地也。近江右出外,亦多效之。
《肇域志》第3冊
169 休陽中郡而邑,自紅巾以來,兵燹罕聞。
萬曆《休寧縣誌 重修休寧志序》
170 吾聞之先大父曰:嘉隆之世,人有終其身未入城郭者。……有少與外事者,父兄羞之,鄉黨不齒焉。今則武斷者比比矣。而閉戶不出者,即羣而笑之,以爲其嵴蝻若此也。
康熙《徽州府志》卷2《風俗》
171 (陳)豐曰:吾鄉善經營,家累鉅萬者蓋不乏其人,然多失於儉,儉則固而無禮;或失於侈,侈則濫而罔節,故富而能知德者鮮矣。
休寧《陳氏宗譜》卷3
172 家居務爲儉約,大富之家,日食不過一臠,貧者盂飯盤蔬而已。城市日鬻僅數豬,鄉村尤儉。羊惟大祭用之,雞非祀先款客,罕用食者,鵝鴨則無烹之者矣!較他郡絕無宰割之慘,故自唐宋迄明,每逢改革,爲殺戳所不及。亦可見太和元氣之徵矣,豈盡關山深地僻兵革不到哉!
《歙事閒譚》第18冊《歙風俗禮教考》
173 徽州獨無教門,亦緣族居之故,非惟鄉村中難以錯處,即城中諸大姓,亦各分段落。所謂天主之堂、禮拜之寺,無從建矣。故教門人間有貿易來徽者,無萃聚之所,遂難久停焉。
歙無他郡流民,故風俗醇厚,無所漸染。惟邑北山居之民,盜開煤礦,煉灰取利,每招外來工匠,羣聚深山,非惟地脈受傷,溪流淤塞,而兇頑盤踞,易啓亂萌,雖屢經嚴禁,其風未熄。官斯土者,所宜設法,以杜其漸焉。
徽州不尚佛老之教,僧人道士,惟用之以事齋醮耳,無敬信崇奉之者。所居不過施湯茗之寮,奉香火之廟,求其崇宏壯麗,所設浮屠老子之宮,絕無有焉。於以見文公道學之邦,有不爲歧路途惑者,其教澤入人深哉。
《歙事閒譚》第18冊《歙風俗禮教考》
174 世淳所撰(程)古雪(清人)府君墓表雲:府君一生正氣,鄉俗尚淫祀,每酷暑,奉所謂都天神者,奔走駭汗,煩費無度,臨河故窮鄉,相率效尤,府君以理勸阻,族人不聽。
《歙事閒譚》第3冊《程古雪奇行》
175 六邑之語不能相通,而一邑中四鄉又復差別,非若北省中州、吳、楚、滇、粵,方音大抵相類,蓋由父兄師長,不於少時教以調葉也。記雲:人生七歲,不雜方言,其責則端在於鄉里之明達者矣。
《歙事閒譚》第18冊《歙風俗禮教考》
176 冠服採章,普天率土,悉遵時制,罔敢或異。而女人服飾,則六邑各有所尚。大概歙近淮揚,休近蘇松,婺黟祁近江右,績近寧國。而歙休較侈,數十年前,雖富貴家婦人,衣裘者絕少,今則比比皆是,而珠翠之飾,亦頗奢矣,大抵由商於蘇揚者啓其漸也。持久之道,尚其知所節歟。
《歙事閒譚》第18冊《歙風俗禮教考》
177 我邑田業有所謂典首者,不知始自何年。往往一業兩主,正買契券則須收割投印,典首契無收割投印。而價與正買不甚相遠,稱曰小買。買正租而不買典首者,但收谷一季而無麥,雖是土例,於理欠順。曾聞老者言,是因抵首之誤。抵首者,由佃人與佃人爭上首,佃人田中業已播種,此田或易主,或佃主另召新承佃者,認上首種子農工價,漸漸失真變成典首。又云:昔日地狹人稠,欲佃不得,於是納金于田主,田主收其金,則此田永遠由其承種。若欲易佃,則必償舊佃之金,故曰典首。倘該田之業,田主並未收過佃戶之金,則此田之典首仍歸田主所有,此亦一說也。未知孰是,因兩存之。
民國《黟縣四志》卷2《風俗 黟俗小紀》
178 萬曆二十七年,休寧迎春共臺戲一百零九座,臺戲用童子扮。故事,飾以金珠繒彩,竟鬥靡麗觀也。近來此風漸減,然遊燈猶有臺戲,以綢紗糊人馬皆能舞鬥,較爲奪目。邑東隆阜戴姓更甚。戲場奇巧壯麗,人馬鬥舞亦然。每年聚工製造,自正月迄十月方成,亦靡俗之流遺也。有勸以移此巨費以賑貧乏,則羣笑爲迂矣。
《休寧碎事》卷7引《趙氏日記》
索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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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徽商資本的來源和積累
第一節 資本的來源
179 十二都九保住人汪廷壽,今爲買賣少本,今將父同叔承祖均業乙字二百柒拾陸號、二百陸拾捌號,坐落土名大幹口,共計壹畝貳分叄釐叄毫,大小二丘。父邊一半,該田陸分壹釐陸毫伍系(絲)計糯租肆梆。上年用過己奩儀銀兩,將本號田該業一半撥還身業收租,佃人朱記安。其田東西四至,自有保簿該(詳)載,不在(再)開寫。今自情願將前號父撥還田一半轉賣與戶內弟汪錦名下爲業,面議時值價白文(紋)銀伍兩整。其銀當日收足。其田今從出賣之後,一聽買人收租管業;未賣之先,即無重複交易,如有內外人佔(艾)攔、不明等事,並是賣人祗(抵)當,不及買人之事。所有差(賦)隨即交派買人輸解。其稅候日後分戶聽從過割。本家日後子孫即無異說。今恐人心無憑,立此文契爲照。
正德拾年三月初八日
立契人 汪廷壽 契
主盟父 汪福海
中見佃人 朱記安
《汪延壽賣田赤契》現藏安徽省博物館,田契編號2:26692
180 (汪)子賢,字世才,呈邦公之第三子。呈邦商於楚,攜其長次二子與俱,因納少室於彼,遂以楚爲家。子賢公嫡出,別時方在娠,終未識父面,賴祖母潘氏鞠養成人。公……起貲雖微,積業日廣,凡祖父舊業,鹹賴克拓,有隆無替雲。生於成化丁亥九月十六日辰時,歿嘉靖庚子十月初八日申時。
休寧《汪氏統宗譜》卷3
181 公諱詔,字伯宣,鳳山其號也。……祖文茂公,父永源公。……家世饒於財。初永源公艱嗣,大肆施捨,造金浮屠像及造路亭二所,爲行者憩息。興作無虛日,家道稍弛。公弱冠,即勃然興思,挾貲遠遊淮泗齊魯間,躬握荼苦,先業復振。接人怡愉,至義理是非,則確守不易,人鹹服其斷。……生正德戊辰六月十七日戌時,卒嘉靖戊申九月十五日申時,年僅四十有一。
歙縣《竦塘黃氏宗譜》卷5《鳳山黃公行狀》
182 孺人潛川汪氏,母陳,生孺人武林邸中。年十五,字次公,而次公年方十三,顧事之益加敬戒。姑,汪莊人也,孺人繞膝怡愉務洽其心。諸與次公共事者,孺人有所臧否,厥後屢中。次公家擁素封,而孺人母家亦以不貲傾郡,人將靡溢相高,而孺人豐約中度,次公亦藉是無內顧憂。不二十年,操奇累贏愈益昌阜。一時裏中稱積著者,必推次公。……生嘉靖辛卯,歿萬曆己卯,春秋四十九。
《豐南志》第5冊《一恭孺人狀》
183 裏中世家,則吾之母黨,蓋姬姜匹也。先淑人胡之自出,宗於呂,祖於姜,世以部賦長五區。守本富,自外王父無祿,外王母從一而終,二叔舅席故饒,多豪舉。伯舅則先淑人從兄也,身不滿五尺,卑視而傴行。其少也,伯舅致柔,而二舅用壯,有不合,或以非禮加之。先淑人正色曰:“不亦甚乎,兄長者也”。時伯兄齒與二叔舅差近,伯舅遣之就賈,起家。歸而趨庭,伯舅絕口不言受侮,……伯兄收賦公府,猶極衤任躍馬,朝出暮歸。即賈淮揚,乘輕舟若飛鳥。
《太函集》卷17《南山》篇
184 休人士多賢豪雅游。……及金母有家,事舅姑如事父母。初金長公居子舍,而長公父賈方州,母謂長公:“鄉人亦以賈代耕耳,即舅在賈,君奈何以其故家食邪” 乃具資斧贊長公賈於淮,居數年,長公起矣,卒至饒益,則母有首事功。母舉丈夫子二人,悉遣之就太學。長公即世,母日進子若婦程督之,邑人謂金之阜昌,多母力也。
《太函集》卷11《金母七十壽序》
185 ……餘大父(李魁,明婺源人)褊袒仰天呼曰:“大丈夫豈難累千金乎 第行賈,丈夫賤行,不屑爲耳。太史公嘗雲:‘貧富之道,莫之予奪,巧者有餘,拙者不足。’誠以計然之術,與時逐,寧終雌伏窮途,長貧賤也者。”與祖妣商,覓轉輸之資,彷徨四顧,狼狽無措。回思只遺臥室一間,不得已,出鬻於族人,僅得十金。遂橐往金陵,賃一鄉肆,朝夕拮据,不憚煩勞。無幾何,稍饒給矣;無幾何,買田宅矣。然不緣是滿志也,衣蔽履穿,猶昔日落魄時。
婺源《三田李氏統宗譜 休江潭東市魁公夫婦逸績》
186 (乾隆十一年己酉)又諭曰:白鐘山在總河任內,辦理河工。種種濫用,應賠帑銀甚多。查伊在京房產,所值不過數千金。聞其宦資,皆寄頓於淮揚鹽商之家,代爲營運。朕降旨與吉慶,令其訪察奏聞。今據吉慶奏稱,有淮北商人程致中,收存白鐘山銀二萬兩。又程致中女婿汪紹衣,在清江開當鋪,收存白鐘山銀四萬兩。又商人程容德,收存白鐘山銀二萬兩。又商人程遷益,收存白鐘山銀二萬兩,代爲生運等語。白鐘山身任總河,乃與鹽商交結往來,以貲財託其營運,甚屬無恥。計伊爲河東江南總河以來,不過十一、二年。每年所得養廉,除用度之外,所存未必能多。何以餘積之物,寄頓商家者,據吉慶現在開報,已有十萬之數。看此則巧宦欺公,暗飽私橐,究不能不敗露也。……
《清高宗實錄》卷270
187 (歙商吳)公,字烈夫。洪武初,溪南有宋魯公者,富而敦義。傳三世至公父野牧公,盡儔豪逸,雅好傷詠,不事家人生業。公乃挾妻奩以服賈,累金鉅萬,拓產數頃。……
《豐南志》第5冊《存節公狀》
188 東井微時,未嘗治商賈業,孺人脫簪珥服麻積以爲斧資,俾東井公仗劍東遊姑孰間,起家至鹽旬,廬舍田園,迥異往昔,而聲稱弈弈著裏中矣。……孺人生於弘治乙丑年。
歙縣《許氏世譜》第5冊《明故叔祖母孺人王氏行狀》
189 成化甲午三月七日安人(鄭氏)生,正德丙子正月二十六日安人卒。……安人幼端靖,父母擇駕部公(江才,歙縣人)字之。既歸,獨姑在,安人視姑如母,姑亦子視安人。安人孳孳務起家,終夜績,姑戒安人休矣,奈何以家忘身。安人謹謝姑,比夜輒篝燈績如故,姑弗覺也。駕部公負丈夫氣,居常嘆曰:“吾欲力農,吾鄉田少,比歲凶,農安可爲也;吾欲力賈,吾家薄,無以具資斧,賈安可爲也”。安人從容請曰:“鄉人賈者什九,君寧以家薄廢賈邪 ”乃脫裝奉駕部公,佐公賈。公出賈,安人攝中外事,悉中贏縮之宜,駕部公一切倚辦安人,無谷阝顧。……居數年駕部公用賈起,既饒益,安人攻苦如初。……家人責田租,歲侵,輒減租額,曰:“毋以歲厲農”。即以纖儉發家,鄉曲誦義不絕,知大體也。
歙縣《溪南江氏族譜 贈安人江母鄭氏行狀》
190 蓋(張)廷樹公之業至顯達公而益旁落矣,顯達公念產既破,又不任耕,歙人世服賈,餘修其業而息之不亦可乎。乃行賈於銅陵之張彎潭,因家焉。生丈夫子三,伯顓,仲頊,季即公也(公名張順,明嘉靖萬曆間人)。……公既少孤,伯仲又孱弱不事事,無以爲衣食業。會歲大飢,人至屑草木以食,公伶俜田間,睹墓起而龜裂者,異之,屬刂得藕無算,糜而食之,賴以全活。……居無何,從兄龍客涇川,公往從之遊。而諸父昂者適來涇川,見公奇之,乃挾與俱列肆郎川市中,貿米鹽零星之物,而公執勤不懈,百貨心歷相時而消息之。佐父起家爲大賈,已而公貧自苦。……同郡方媼有女,貞而淑,擇婿不輕許,慕公賢,欲以妻公。公聞而聘之,即吾母也。母既歸公,時公年已三十,僦居陋巷,徒四壁立,母氏工織漣,恆椎髻操作,怡然相得,敬如賓也。乃益脫簪珥佐公充什一資,公既善決算,明積著之理,而不責於人,用是稍稍具橐裝而操本居之。
《新安張氏續修宗譜》卷30《潛德志》
191 洪處士什,字承章,歙洪源人也。……父倚璣當戶,遂釋儒術商。……處士稍長,好讀書,先朝頒孝順事實爲善,陰薦於民間,處士獨時時誦習。……處士奉母歡,母命處士商吳越,迭出迭困,亡故資。吳(夫人)脫簪珥佐之,乃復舉鹽旬入楚。
《太函集》卷46《明故處士洪君配吳氏合葬墓誌銘》
192 鄭銑,字子金,號鄭谷(歙縣人)。……家世素封,數奇中落。弟鐸善賈而無貲,銑語婦許,盡出奩具授之鐸,賈荊揚間,業大振,鐸請先計母錢歸兄,而後均其息,銑固辭不可,乃中分之。
《巖鎮志草》
193 宋氏(歙縣),黃惟文室人也。幼婉裕敏慧,父母甚憐愛之。及笄,歸惟文,適家中落。……乃盡出簪珥衣飾爲資斧,附託營生殖。……惟文以家艱,絕意進取,從賈維揚,孺人總家政。
歙縣《潭渡黃氏族譜》卷末《隱南公配宋氏傳》
194 休寧吳某在京都布店作夥,積數十金謀歸娶婦,賃一騾車出彰義門,宿飯店,遇一少年,意甚皇遽,問將何往,吳以實對。夜半,少年徑到榻前,密語曰:“我實女也,爲和堅妾,籍沒時,乘間逸出,攜珠寶甚多,願從君偕老。”出兩囊示之,皆瑰寶也,吳喜出望外,遂與偕歸,中途慮事泄,仍男裝,抵家始易服焉。自此頓成鉅富。婦後生一子,六十餘而卒。
《清稗類鈔》第15冊《婚姻類》
195 (汪道昆之先大母)嘗乘間告大父曰:“君家世孝悌力田善矣。吾翁賈甄括,聞諸賈往往致富饒,君能從吾翁遊,請爲君具資斧。”大父曰:“善”。乃大父由甄括起,齎用遂優。
……
當是時,大父由甄括徙錢塘,業滋厚矣。顧獨不問家人產,凡諸田宅,悉大母自卑內置之。
《太函集》卷43《先大母狀》
196 (江)國政公,字範先,(明末清初歙縣人)……。業賈淮陰,親友見公謹厚,附本數千金於公,公誠實持躬,絲毫不苟。值明末流賊兵亂,資斧盡潰,而附本亦被掠無存,乃以家之所有,盡償所附,不少負焉,爰家徒壁立。
歙縣《濟陽江氏族譜》卷9《清故處士國政公傳》
197 歙邑西村名莘墟。有某之先世,微時來揚投其戚屬,途拾一銅印,文爲“白水”。至揚州,戚屬各助以貲,置質庫中。故衣戲以銅印鈐之,獲息殊厚,未鈐印者初無人問也,亦以印鈐之則售。經年貿易,貲且數倍於所助。自後凡有所爲,必以銅印從事,足以鹽旬起家。號其業曰泉,蓋合白水二字而爲言也。迄今子姓仍以泉爲號雲。
《堅瓠祕集》卷5《白水銅印》
198 金坤,字文載,休寧古樓人。宿松諸生。嘗之小孤,遇同邑乞者,傾橐濟之,且教爲賈。越十年道經建德,有頎丈夫騎而爭道,忽泣拜曰:“若非宿松下金翁耶,予即乞人,承翁濟,今起家二千金矣”。因出金褐,置酒爲壽,還其金而去。
康熙《徽州府志》卷15《尚義》
199 吳縣潘大冢宰世恩,其先世歙人。上祖某居鄉有盛德,嘗以除夜人定後,秉炬至廳事,見一蒲伏黑暗中,迫而視之,鄰子也,呼而詢之,良久始言曰:“某不肖,好糟蒲,家盡落,且負人累累,今除夜索逋者甚亟,不得已欲爲攪筐之行,素習公家門戶甚熟,故乘夜至此,今猝遇公,有死而已。”翁曰:“汝得若干可了諸負 ”曰:“須十金。”翁曰:“十金事不難,何不早告。”命之坐,出二十金予之曰:“十金償負者,十金權子母,作小經濟,勿再蹈故智。我亦誓不以曏者之事告人也。”其人感泣叩頭去,隔十餘年,翁入山卜地,得一吉壤,而未知主其地者爲誰,因就一村店飲,有男女兩少年見翁,羅拜於前,諦視之,即除夜贈金之鄰子也。蓋其人得金後,爲旗亭業,居數年,頗獲利,娶婦且生子矣。……
《履園叢話》卷17《德報》
200 徽人程某以貲雄其鄉累世矣。生一子,少而癡。……無與論婚者。程氏故有質劑之肆在無錫,有汪氏者,世爲之主會計。汪有女與程子年相若也,汪叟曰:“吾家自祖父以來,皆主程氏,今程翁有子,無女之者,吾何惜一弱女子,不以酬其數世之恩誼乎 ”程……乃聘爲子婦。……女自此獨處終身矣。舅姑語之曰:“吾子,非人類也,苦我新婦,幸善自愛。”次日,即割家貲鉅萬與之。
《清稗類鈔》第15冊《婚姻類》
201 (明休寧人程鎖)結舉宗賢豪者得十八,俱人持三百緡爲合從,賈吳興新市。
《太函集》卷91《明處士休寧程長公墓表》
202 程文傅,字仲熙,(明歙縣)東關人。曾祖幣官運使。祖宗哲象山縣知縣。父道中中書舍人。世爲廉吏,幣、宗哲歿至不能買山葬,葬縣郊義冢地。道中歿京師,文傅時六歲,聞訃哀號,許文穆挈其柩以歸,文傅迎葬無失禮。顧無一椽之屋,一畝之田,乃至揚州,徙業鹽旬。母病,侍藥半歲不怠,至防股以進,乃卒,嘆曰:“吾所以遠服賈者爲養母也,今復何求”。歲凶,出粟千斛賑饑,有誤就盜食者,有司擒獲,憐而白之,全活甚衆。葬族人十有七,捐千緡脫友人於獄,助人婚嫁,修治橋樑道路,生平惟以利物濟人爲務。年八十將卒,置酒召親知爲別,取負券焚之。誡子謙等曰:“繼志莫如讀書,榮名之來,聽之而已”。
民國《歙縣誌》卷8《人物誌 孝友》
203 趙相,字渡南,(明末休寧)汊口人。幼貧負販孝養,一日遠負米憊甚,憩道旁草舍,有嫗啜以漿,乃能前。……中年業隆起,居邑城西,性質直,然諾取予不苟,業鹺兩浙,推爲祭酒。
康熙《休寧縣誌》卷6《人物 篤行》
204 (汪)材,字世用,號東源。……早歲喪父,與兄標營商於亮,歷任艱苦,創業於家。不憚勤,觀其自律之善,則居安佚而志在辛勤,處盈餘而身甘淡泊。……
《汪氏統宗譜》卷31
205 洪德佛,字公勝,號慎齋(乾隆婺源人)。……幼值貧苦,饔飧不繼,兄弟力食,孝養雙親。壯遊吳楚,服賈牽車,家道漸裕。……居金陵,遇事耿直。
婺源《碴煌洪氏統宗譜》卷59《德佛公傳》
206 公姓鮑氏,諱志道,字誠一,自號肯園,安徽歙縣人。……歙人多外服賈,其貧者趨事尤蚤,以是公七歲讀書,年十一即棄家習會計於鄱陽,頃之轉客金華,又客揚州之顆茶場,南遊及楚,無所遇。年二十,乃至揚州佐人業鹽。所佐者得公起其家,而公亦退自居積,操奇贏,所進常過於所期,久之大饒,遂自佔商數於淮南,不復佐人。
歙縣《棠樾鮑氏宣忠堂支譜》卷21《中憲大夫肯園鮑公行狀》
207 公諱文廣,字良材,號柏源。……時家貧,闢糹盧禮師以課公,而衣食亦資以出。公一日泣曰:“吾爲人子不能養母,顧使母養耶!我生之謂何” 乃棄儒就商,日夜淬勵,惟以母劬勞憂涉,旬歲遂能立門戶。……公讀魯論,感“父母在不遠游”之語,故經營江湖,每歲必一歸,或再歸焉。……嘗與兄文卿公合貲商遊,必居其兄於逸而以勞自任。兄每慰之,公曰:“服勞弟子職也,願兄無愛焉”。
《新安歙北許氏東支世譜》卷8《柏源許公行狀》
208 章馨,字景寧,由吏員例授登仕郎。正直衝和,秉公喻義。家故貧,遺田僅二、三畝,苦不給。商販宛陵,以濟家需,勤勞積聚,增置田念餘畝,不有私財。
績溪《西關章氏族譜》卷24《家傳》
209 江應萃,字敘五,(婺源)江灣人。兄弟六,萃居三。因貧,往浮鎮爲傭。積累有貲,自開磁窯,念兄弟株守,貽親憂,遂以陶業基本讓諸昆季。
光緒《婺源縣誌》卷28《人物 孝友》
210 李士葆字養輝,(婺源)理田人。家故貧,弱冠傭工蕪湖,備盡辛勞。中年貸本經商,家道隆起。……性慷慨赴義,蕪湖建會館,倡輸千餘金,秉公任事,交遊鹹器重之。子天本、天干克繼父志,輸本邑城垣銀八百兩,凡橋樑亭渡無不捐資襄助。葆壽至八十九,道光御極,恩授八品。
光緒《婺源縣誌》卷34
211 李振煌,字憲文,(清婺源)松山人。從九品銜。幼出紹伯父,微有貲財,生父性豪爽,恆爲人稱貸,輒鬻產以償。既而窘迫,饔飧難支,衆逋麇至,煌內顧不安,悉質繼產以紓父憂,不足則商易己名立契續償。後服賈金陵,漸臻饒裕,繼產贖回立祀,且爲侄解逋千餘金。
光緒《婺源縣誌》卷35《人物 義行》
212 公諱尚榮,字錦章,號季亭公。……七歲失怙,家境甚貧,未獲深受教育。洎稍長,採薪以奉堂上,甘旨無敢缺。久之慨然曰:“終身樵豈能爲俯仰計耶 ”乃時遭大亂,年穀凶荒,不得已去而學操舟之業。又久之,慨然曰:“此豈足以贍身家耶 ”爰以銖積寸累之資,去而學賈,往來於鄱湖閶水間,不避艱險,差幸億則屢中,操奇計贏,境遇漸豐,而秉性好善。……甲申以後,家道日隆,而慈善之念亦愈篤。……公於前清由例貢生加五品銜授奉直大夫。生於道光十八年戊戌七月初十日,歿於民國元年壬子二月初十日,享年七十有五。
《祁門倪氏族譜》卷續《貞一堂季亭公行狀》
213 章洪魁,字蔚山(清末績溪人)。從九銜。貨殖一道,苦志經營,白手往外,在武義縣創有基業,家漸饒裕。
光緒績溪《西關章民族譜》卷24《續增家傳》
214 (歙縣)某姓某名,正德某年以貧故,偕弱息貸富翁白金若干,販鹽來旌德。
祁門《張氏統宗世譜》卷8《覺庵文頤公傳》
215 公諱積慶,字世綱,別號坦齋。……處昆弟篤恩,委財利爲外物,九族賈而貧者多惠貸,不望其息。……黃池市有莊公息所也。偶時艱,多貸不給,不能償者火其券。……生天順辛已八月二十三日,年七十有六。
歙縣《許氏世譜》第5冊《誥封奉政大夫坦齋許公行狀》
216 翁諱積慶,字世綱,號坦齋。……遇昆弟姻族尤情洽而禮周,……其事賈者悉貸之資而不責其息。……嘗治別業於當塗之黃池,爰以義孚,其居人待以舉火者,常數十家。……侯(積慶長子)始學,翁勵之曰:“苟弗事遠者、大者斯已已,苟欲事焉,非力學蔑以爲也”。侯感奮卒取進士。
歙縣《許氏世譜》第5冊《明封奉政大夫坦齋許翁墓誌銘》
217 程神保者,(明)徽祁門善和里人也。甫卯從其父賈濟南下邳間,蒙霜露沐風雨,絕甘分少,與庸保雜作習貫如自然者,至握算,駔儈莫能難也。……既受室李,而諸昆弟好生分,神保所載不過囊故衣,常採拾以爲養,旦暮溫清奉引不輟。而李以蠶織簪珥助之,得三十金,賈峽江,鄰人不戒於火,一夕盡毀其貲。……賈閩,閩人市蘭澱者誤多五十石,左右視爲奇貨,神保手指天自矢:“是公籍記不爽錙銖,安可欺也!”呼其人還之。久之累貲七百金。已賈楚,楚五歲荐饑,徒見羸縮老弱,神保哀之,諸逋貸一無所問,僅得百金歸。而走南海,市海錯往來清源淮揚間,復如楚,資用復饒。是時宗人子揚與從兄貴通各以百金附神保行賈,神保爲供子錢十年。而貴通室災,延燒殆盡,宗人謂神保:“兩家坐而得子錢十年,奚啻倍稱之息,今且災,可無與母錢。”神保執不可。……
《大泌山房集》卷73《程神保傳》
218 郡邑處萬山,如鼠在穴,土瘠田狹,能以生業着於其地者,什不獲一。苟無家食,則可立而視其死,其勢不得不散而求食於四方,於是乎移民而出,非生而善賈也。而顧戀宗族墳墓,不能舉家遷徙,復運所求於四方之食,食其父母妻子,於是乎移粟而入,非販而求利也。雖挾貲行賈,實非已貲,皆稱貸於四方之大家,而償其什二三之息。但以運貲於其手,則儼若如其所有,而以爲此民貲也。冤哉民也,是所挾之貲,非貲也。即如異郡之人所躬耕自食之田也,一朝而劫奪之,如田而陸沉於海矣。且實非其田,而賃於人之田也,一朝而劫奪之,而無以償於其主,而身命與俱盡矣。不孝家居時與父老總計四鄉之民,向之出而求衣食於四方,遭劫奪不能復出,而不得不坐於家者,蓋十家七矣。既坐於其家,而無所藉資收養,而相率立而視其死者,則什家而無一倖免也。
康熙《徽州府志》卷8《蠲賑 金聲與徐按院書》
按:《金聲與徐按院書》又見《金忠節公文集》卷4。
219 鮑尚志(歙縣人)爲同邑江靜瀾司鹺務,江業在會稽,嘗令公齎貲往。……程明遠者,亦同邑人,公舅氏行。謂公曰:“依人非久計,子苟欲自立。當貸子二百金任自營,弗較息也”。乃往丹陽販米,比歸,值驟減……尋以東江場倪茂芝鹽竈爲質,由是業竈署,竈曰明泰,蓋寓資之出明遠也。年餘,計稍贏,明遠適至,方疑公之忘曩昔也,聞署竈義,謂公曰:“子果信人,觀子所營皆井井有法,他日必厚獲,請無置意,且樂觀其後也。”公請償之,固止,勿許。公之以業鹽起家,蓋自此始,公生於雍正己酉,享年九十五。
……
道光之季,我祖以商捐佐軍需,邀敘鹽提舉銜,得誥贈奉直大夫,批誥贈宜人。
……公曾雲:吾有三願:一爲二代建坊表,一認引地爲配商,一子孫讀書入學能成。
歙新館《鮑氏著存堂宗譜》卷2《鮑尚志行狀》
220 王悠熾(婺源人)……房叔、房弟某某合夥經商,各移五百金爲貲本。悠軫其困於遇,折券還之。鄰鄉潘某,貸四百金商於蘇,未幾虧蝕,竟不欲歸。悠復貸之銀兩,俾歸裏。又聞歸後迫債成疾,造其門取卷焚之,諸索逋者亦感而稍紓緩焉。辛丑(乾隆四十六年),自蘇抵杭,洪水陡溢,沿途漂骸暴露者,賻棺費,俾掩埋之。
光緒《婺源縣誌》卷33《人物 義行》
221 詹漢……家故貧,比冠,貸貲營業。積有囊金,竭力事母,母稍違和,不離左右。同治年間,迭遭寇氛,漢聞,惟護母逃,妻孥什物不返顧。
光緒《婺源縣誌》卷34《人物 義行》
222 詹有輝,……嘗貸本經商秋口,……年五十,子鐸、耩成立,家業漸隆。
光緒《婺源縣誌》卷34《人物 義行》
223 程鳴岐,字得邦(婺源)石梘人。登士佐郎。幼極貧。嗣傭趁木杞,勤慎願愨,客倚重之。貨貲販木,乃漸饒裕。
光緒《婺源縣誌》卷35《人物 義行》
224 汪光球,字美嗒(清婺源)官坑人。國學生。初家貧,習縫工,嗣業木蘇州,勤慎篤實,人多貸以貲本,經營數年,漸豐裕。兄弟三人,球行二,積累二萬餘金,均之弟侄,毫不自私。慷慨尚義,村外數里有大東嶺,高峻崎嶇,球捐銀數百兩,邀族中同志,造成石勘,並嶺底石路數百丈,以利行人。乃文廟考棚均輸多金不吝。艱於嗣,在蘇省納妾,因買二婢給使,後詢知爲良家子,各具百金,高奩擇婿嫁之。後妾舉三子,長子遠元,好義,有父風,嘗持千金往贛州,遇舊居停孔某十餘口,貧乏不能自存,元分五百金贈之而歸,人多義之。
光緒《婺源縣誌》卷35《人物 義行》
索引:
236 237 251 260 344 349 412 424 469 515
542 571 748 908 915 963 1164 1351 1407 1448
第二節 資本的積累
225 嚴世蕃積貲滿百萬,輒置酒一高會,其後四高會矣,而乾沒不止。嘗與所厚客屈指天下富家居首等者,凡十七家,雖溧陽史恭甫最有聲,亦僅得二等之首。所謂十七家者,己與蜀王、黔公、太監高忠、黃錦及成公、魏公、陸都督炳,又京師有張二錦衣者,太監永之侄也。山西三姓,徽州二姓與土官貴州安宣慰。積貲滿五十萬以上,方居首等。前是無錫有鄒望者將百萬,安國者過五十萬。今吳興董尚書家過百萬,嘉興項氏將百萬,項之金銀古玩實勝董,田宅典庫貲產不如耳。大馮保、張宏家貲皆值二百萬之上。武清李侯當亦過百萬矣。
《徊州史料後集》卷36《類氏富貲》
226 王徊州曰:“嚴世蕃每積貲滿百萬,輒置酒一高會,凡四高會矣,而乾沒不止。嘗與所厚善,屈指天下富家居首等者十七家。己與蜀王、黔公太監高忠、黃錦及成公、魏公、陸都督炳,又京師有張二錦衣者,太監永之侄也。山西三姓,徽州二姓,與土官貴州安宣慰。積資滿五十萬以上,方居首等,雖溧陽史恭甫最有聲,僅得二等之首。前是無錫有鄒望者,將百萬;安國者,過五十萬。今吳興董尚書家過百萬,嘉興項氏將百萬,項之金銀古玩實勝董,田宅典庫產不如耳。大馮保、張宏家資皆直二百萬之上。武清李侯,當已過百萬矣。”
《玉芝堂談薈》卷3《權貴侯王富》
227 明興,高皇帝御極之三年、十五年,愛憫元元,兩捐(蠲)賦稅與徽之民,德至渥矣。而當時經界之吏,司計之臣,踵昔尚多。邇年(嘉靖年間)額外之徵,坌至稍集,供億不常,誅求隳制。其以逐末之商,富擬封君。……
嘉靖《徽州府志 食貨》
228 匹必名家,閨門最肅,女人能攻苦茹辛,中人產者,常口絕魚肉,日夜績麻挫針,凡冠帶履襪之屬,鹹手出,勤者日可給二三人。丈夫經歲客遊,有自爲食,而且食兒女者。賈能蓄積,亦猶內德助焉。
萬曆《休寧縣誌》《輿地志 風俗》
229 鳳湖汪氏,世以詩禮承家,文人高士,抱節明經,代不乏人。有以計然致富者,有以鹽旬起家者,連檐比屋,皆稱素封。……誠望族也。
《新安休寧名族志》卷1
230 商之有本者,大抵屬秦、晉與徽郡三方之人。萬曆盛時,資本在廣陵者不啻三千萬兩,每年子息可生九百萬兩,只以百萬輸帑,而以三百萬充無妄費,公私俱足,波及僧、道、丐、傭、橋樑、樓宇。當餘五百萬,各商肥家潤身,使之不盡,而用之不竭。至今可想見其盛也。
《野議 鹽政議》(引自《中山大學學報》1983年第1期
葉顯恩:《徽商利潤的封建化與資本主義萌芽》)
231 公諱崇德,字用仁,號金竺山人,姓黃氏。……初有志舉業,(父)文裳公謂之曰:“象山之學以治生爲先。”公喻父意,乃挾貲商於齊東。齊帶山海,沃壤千里,人多文彩布帛。公商其間,法刁氏之任人,師周人之纖儉,效任氏之貴善,用國氏之富術,一歲中其息什一之,已而升倍之,爲大賈矣。於是修猗頓業,治鹺淮海,治生之策,一如齊東,乃貲累鉅萬矣。然絲麻谷粟豆之商,無法得以直行徑情。惟鹺國家仰給有法,或沿或革,自漢論鹺鐵以來,至於唐宋食貨志,鹺法之議,紛紜不一,莫能究其指歸。公博覽多通,上自春秋管子之書、東漢鹽鐵之論,唐宋食貨之志,明興大明會典講求周悉。乃監司下詢,則條陳利害,言論侃侃,監司輒可其議,下其法於淮之南北。夫淮海諸賈,多三晉關中人,好唾奇畫策,見公言論,皆削稿斂衽從公,推公爲綱。
公居商,惟任人趨時,正道自牧,居商無商商之心,不效貪商窺窬分毫,然貲日饒而富甲裏中。於是連棟廣廈,膏田滿野,廢居積貯,充於維揚。公不以富故而使族人不得其門而入。乃津津行德施於州閭,澤及鄉黨。晏子曰:“自嬰之貴也,而父之族、母之族、妻之族,待臣舉火者半。”如公非耶!公復好賢禮士,遇賢士則揮金不靳,有李白散金揚州之風,至於孝友,其天性然也。與弟崇敬公極相友愛,人比之元方季方。若公者,非但廉賈,其實商名儒行哉!……公生成化己丑八月十三日子時,卒於嘉靖丁酉十二月初三日子時,享年六十有九。
歙縣《竦塘黃氏宗譜》卷5《明故金竺黃公崇德公行狀》
232 公名崇德,字用仁,姓黃氏,號金竺山人。(嘉靖間人)。父文裳公爲郡博士弟子,聲稱籍籍。母汪氏。公生閒雅靜默,機神爽悟,風儀秀整,言笑不苟。事當利害如曹操臨陣,神開氣定。嘗謂治生有經,猗頓師於陶朱,陶朱師於計然,若乃貪賈昧昧然罔識貴賤上極下極之原,數致貧困,亦可羞也。乃公則善治生,不惟任時,且惟擇地。淮海爲都會之地,魚鹽之饒,於是挾貲之淮海。……一歲中其息什之一,不數歲致萬金,以貲雄於新安淮南間,堂宇田園日增於舊。公復折節爲儉,無以富故矜誇。諸賈人飾冠劍、連車騎爲富貴容者,見公束脩瑟縮汗出,更相師效,如犄頓師陶朱焉。復倚公爲綱,凡鹽法有議,必正於公,是是非非,得公一言而決,上官亦莫之奪。書曰:“如網有綱”,非耶 公復率其子弟宗人商於淮南,子弟宗人皆能率公之法而爲廉賈。於是竦塘黃氏胥富等千戶侯,名重素封矣。
歙縣《竦塘黃氏宗譜》卷5《黃公崇德傳》
233 (黃)處士諱誼,字宜之,東泉其號(歙縣潭渡人)……稍長賈於閩、魯。基之以勤儉,參之以籌畫,將之以果敢,頗以奇勝,未足自協。遂轉轂於溫、於杭及汴、揚都會之區,鹽與子錢並舉,擇人而任,時間出,廉賈能度,息更倍入,厚積而速成,同儕莫之或及。內外之親,見委任者皆賴焉。……晚鑿池築亭,爲佚老計,竟不暇自佚,尋走築亭,爲佚老計,竟不暇自佚,尋走月十九日申時,距生弘治己未四月十一日已時,享年六十有二。
歙縣《潭渡黃氏族譜》卷9《黃東泉處士行狀》
234 郡中賢豪起布衣,佐國家之急,致身乎金紫,等於勳閥,則餘所聞南昌衛指揮僉事松峯汪公。公名新,字本明,休寧西市裏人也。……公生年六歲而孤,十五客遊淮揚。……家故饒貲,及公貲益大起,乃撤故所居而新之,松蘿之陽堂阿庭著奕奕弘敞矣。公曰:“聞之禮不以宮室先祠廟。”乃構墓祠陽山,作望雲亭,志孝思焉,施及乎三族,好惡共之。裏有急,挫券周之,道有歹堇,具棺葬之。邑籍富民爲城,公應令出。有徑路轄民居,公出貲以爲徑易,其好義類此。公既雄於貲,又以文雅游揚縉紳間,芝城姜公、金公輩名儒巨卿皆與公交歡。公南昌謝事歸,時年五十,有司請賓之鄉,其後歲時使人存問,高公義故不敢概之富民矣。公又善攝威儀,即燕居,危坐不少懈。……生正德七年十二月四日,歿隆慶五年三月十五日,得年六十。
《休寧西門汪氏宗譜》卷6《揮僉新公墓誌銘》
235 (許)公諱金,字廷宣,南山其別號也。……(父母卒後)撫幼弟教育有法,早見成立。嘗與沽鹽淮揚,貲蓄日盛,大振家聲。未幾弟卒,遺侄日澳、日沂,俱在襁褓,公撫之如撫其弟。而貲業之盛又大倍於前矣。既而均其貲產,秋毫無私焉。公之義聞由是益彰。人鹹曰:“許氏諸孤再見成立,公真義人也。”……鄉鄰有稱貸者或逋負逾期,公恬不與較。……公生於弘治丙辰十一月初十日已時,卒於嘉靖壬子九月初六日戌時,得年五十有七。
歙縣《許氏世譜》(五)《明故南山許公行狀》
236 君字伯諧,號屏岡(歙縣豐南人),自曾祖繼善公,拓其資產,甲於鄉邑。祖自寬公,稱長者,遇髫童窶夫,亦禮貌不衰。資蓄益厚,業益廣,往來吳越齊魯間,金刀、錦琦,流溢於南北。父良鐸公,承數世之積儲,愈至豐碩,而後挈其資賈鹽於淮浙。君其長子也,生母王氏,幼清俊穎悟,弱冠遊太學,豪俠不羈,交四方英傑,謁諸縉紳大夫。遵父祖之軌範,非禮之言,未嘗出諸口;暴慢之氣,未嘗形諸色;橫逆之事,未嘗加諸人。故卒之日,莫不痛悼揮涕。生正德庚辰,歿嘉靖壬子,年三十三。
《豐南志》第5冊《一夔公狀》
237 司馬法,材官自千戶而上置指揮,則古萬戶候也。程季公奉詔例貲拜新安衛指揮,爵萬戶,故亦稱萬戶公。公世家歙長原,其始遷則自宋祖時雍始公。父曰有華,母曰鄭,三索而生澧,是爲萬戶公。公生而幼清,故以煦革見重,能言而孤。……其後鄭以天年終,公哭泣衰麻如禮。既襄事,乃嘆曰:“澧少孤,不能事六籍,母在不能事四方,乃今幸席故饒,寧詎坐食舊德。歙歲入不足以當什一,其民什三本業,十七化居,吾其爲遠遊乎。”乃東出吳會,盡松江遵海走維揚,北抵幽薊,則以萬貨之情可得而觀矣,吾其坐而旬之;東吳饒木棉,則用布;維揚在天下之中,則用鹽旬;君郡瘠薄,則用子錢。諸程聚族而從公,惟公所決旬,脫不給,公復爲之通有無。行之四十年,諸程並以不貲起,而公加故業數倍,甲長原。
時邑中諸豪多用纖起,雖富日夕若不謀,公無所用纖,獨以計然策起富。舉宗或以緩急來告,公無所辭,甚者捐百金不責其報,即不報焚其券罷之。
程氏會食以時,其指萬,祠事獨闕,計其費萬緡,公首倡捐千金,遍贊諸宗各以其力來助,舉宗響應,不日祠成。……居常嘆曰:“澧故非薄爲儒,親在儒無及矣,籍能賈名而儒行,賈何負於儒。”裏有違言,得公一言而解,即有不義,憚公若士師不欲聞。郡大夫義萬戶公,賓以鄉射,歷三大夫皆首萬戶,萬戶爲一往。其後謝罷郡大夫,“澧奈何以草莽臣拜國典之再。”郡大夫美其質行,載之郡乘。萬曆丁丑九月二十二日以疾終。距生弘治辛酉二月十九日,享年七十有七。恭人許生子男三:長世採,歷制平樂、景東二府事,所至有聲,娶汪氏。次世傑,次世業,俱太學生。
《太函集》卷52《明故明威將軍新安衛指揮僉事衡山程季公墓誌銘》
238 吾宗(汪氏)著休寧西門,率用鹽瑙起。處士生而廣顙巨口,父命曰獅,字曰本威。年始勝衣,輒當室,遂賈淮海,坐致不貲。悉舉而與仲中分之,無德色。母金謂仲:“自而來齔以迄今日,秋毫皆伯氏功,第納伯氏千金,然後受券。”處士固謝不可,率中分。母春秋高,處士留居子舍,遂罷四方之事,築室石渠老焉。裏俗喜交遊,往往求通顯者,處士競競守己,子孫修業而息之,乃今歷世阜昌,則處士之遺也。處士即布衣誦義,其亦善始善終者哉。
《太函集》卷80《汪處士贊》
239 (陳)處士諱祖相,號熙陽(明末休寧人)。……七歲能書,十歲能文,壯志不遂,乃事賈。歷遊江皖淮陽,操鹺旬,卒成大業。
休寧《陳氏宗譜》卷3
240 君姓倪氏,諱本高,字天明。……祖克軒,……服鹽旬,守支兩淮,起家萬金。子男三,……其季爲處君,……獨持三百緡去,擇人而任事,二十年,所起業累鉅萬。……今萬曆戊子正月十三日,合葬處君孺人於黃山之陽。
《祁門倪氏族譜》卷續《錦城特山倪處君夫婦合葬墓誌銘》
241 遂志先生者,江竹崗公遺腹子,(歙縣人)……家計蕭然,……幼即雅意讀書,知兩母苦,默負奇志,將大其家以報。然漸不能給朝夕,先生曰:“天假兩母年,使得當獲天子褒嘉。什一中人,殊可自振,安在屈首牖下作庸腐生,冀不可知之遇乎” 即棄產走北地。……雖舟車道路,恆一卷自隨,以周覽古今賢不肖治亂興亡之跡。獨於其中遇所爲忍苦發奮事,即身體力行,不敢履錯。於是天涯羈旅,有還金全婦諸美績,江湖間人爭傳頌之。隨遭誣稅,盡沒其囊,又舟覆,一無所有,赤手來裏中,絕口不言其所行。裏中人竊嘆之曰:“子素有大志,今乃作此寂寂”。先生不爲挫曰:“古人植槐庭中,以有碩德,吾父高行照人,吾母薪贍一世,何至今不能以生事贍。”更棄產走豫章,至彭蠡,大風壞舟,僅以身免,徒手來歸,裏中人又嘆之,謂其窮未易瘳也。先生曰:“是區區不得志於時也,烏足難我。”然年已五十矣,有生來數十年中,不出則已,出則未有不蹶且罹禍者矣,顛倒崎嶇不知復有生人之趣。而先生則益信兩母之苦不能終抑也,乃作焚舟計,盡棄其產往來金陵淮揚諸鹽旬地,用是起家。怡養未幾,兩母先後壽去。裏中父老感其節,使先生克成厥家,遂舉於郡縣,藉以上聞,旌表載祀。……而先生亦膺覃恩,授光祿寺丞,鄉飲賓禮者四。子孫三代林林於膠庠辟雍之間,已有六七人。
歙縣《濟陽江氏族譜》卷9《明光祿丞鄉飲大賓應全公原傳》
242 葉天賜字孔章,號詠亭,(清歙縣)藍田人。母遺腹生。賜性聰穎嗜學,工詩,擅書法。家貧,爲人行賈,料事十不失一。晚業鹽旬於揚。重然諾,恤患難,族黨戚里間待舉火者甚多。
民國《歙縣誌》卷9《人物誌 義行》
243 (江)之鰲公……醇厚孝友,世業淮陰。明末流寇蜂起,生業盡潰,公思恢復,苦心焦思,櫛風沐雨,晨夕不怠,家聲遂以大振,前人未竟之業,悉爲補葺而增修焉。……課子延名師,朝夕敬禮,子東濤公,芸窗奮志,黌序蜚聲,皆公之善教也。
歙縣《濟陽江氏族譜》卷9《清故處土之鰲公傳》
244 吳氏其先尚矣,由休徙歙之巖鎮,蓋自宋元之間始著。後有曰(吳)隆一者,居東嶽嗥頭,子孫繁盛,比閭連大塘,故又曰大塘吳氏。
《古歙巖鎮鎮東嗥頭吳氏族譜 敬塘處士吳公狀》
按:吳氏爲歙之大姓,世爲巨賈。
245 吾(績溪胡舜申)家在唐朝已雄於財,後五世常侍、四世祖客都皆以貲得官。逮於國朝,亦蔚爲富室。
績溪《金紫胡氏家譜》載宋乾道元年胡舜申所作舊序。
246 (汪文亮,字用晦,元末明初休寧人),先生善幹蠱,故居撤以一新,拓生業,倍蓰舊遺,遂以貲雄於鄉。
《汪氏統宗譜》卷85胡廷慎撰《墓表》
247 (程維宗,生於元至順壬申,歿於明永樂癸巳,休寧人)早有大志,潛心於學,年才十九,常一赴鄉試,不捷而歸。由是發憤請業於鄭師山、趙東山二先生之門。既而遭時革運,無復榮念,從事商賈。貨利之獲,多出望外,以一獲十者常有之,若有神助,不知所以然者,由是家業大興。舊居毀於火,乃謀創造於溪南江氏之故基,亦既成矣,縣宰杜公引喻切規,勿離祖宅,公感其言,復回舊址,重新建造,壯觀弘敞,數倍於前。廳門無館閣、池亭,倉稟、府庫日用之常無不備具。且增置休歙田產四千餘畝,佃僕三百七十餘家。有莊五所:其曰“宅積莊”,則供伏臘;曰“高遠莊”,則輸二稅;其洋湖名曰“知報莊”,以備軍役之用,至今猶遵守焉;其蕆幹名曰“嘉禮莊”,以備婚嫁;其杭坑名曰“尚義莊”,以備凶年。其各莊什器,倉廩、石坦、垣墉無不制度適宜。又於屯溪造店房四所,共屋四十七間,居商賈之貨,故稅糧冠於一縣,麥二百二十八石六鬥四升五合九勺,米三百五十五石六升六合五勺,是以徭役之重者皆公任之。然充鬥級即陪糧一千三百餘石,充庫子即陪課青蚨一萬餘貫。
洪武十八年,國家以稅糧爲重事,每區特選大戶一名常充糧長,專一催徵,因事繁難,添設副糧長一名,時以爲便。公清心宣力,稅糧進納,先期辦集,舡車之費,爲民代備,然墮無辜之譴者亦屢矣。枉而獲伸,僕而復起,艱苦萬狀,前後耗資以白金計者不下三千餘兩,然亦未嘗匱乏,實皆祖母內助之力也。其本縣主簿武勘被責,在成國公府服役,財盡力疲,不勝其苦,董役者又加逼迫,時公亦被譴在金陵,見而憐之,遣僕以代其勞,且助其不足,故工程不後他人。忽國公太夫人偶至其所,怪而問焉,武公具以實告,太夫人轉言之朝,獲宥其罪而復任焉。……
洪武二十五年,朝廷例取無糧人戶二丁者分房赴京,永充伕役,當行之家,懷土重遷,皇皇無措。公憫之,即率孫公希熬等訴於有司,以爲郡內大戶田地,皆其人佃種,今若去之,必致荒蕪。有司以其詞轉達,欽蒙免取。永樂間,二次攢造黃冊,其書算手、日膳、燈油紙筆之費,公則給之,不使敷於細民。
然平生之志,喜於作爲,以立事功,不肯自同流俗,是以得失亦間有之。年登六十,欲求息肩,乃開一軒,名曰“知還”,以示逸老之意。……至如天寧寺,則造講堂之法座,審坑寺則塑山門之威神。又於草市故居之址,建閣五間,名曰“思本”,以奉上世肇基之祖。撥常稔田五十畝以備祭祀,歲時會宗族於其下,休寧縣教諭三山林思和先生作記。閣之前造鋪房樓楹,招人開張貿易。鋪之前,建亭五間,以便往來憩息,亭之下暑月設茶,以蘇枯渴。各處先隴鹹加封植。洪武戊午,黃墩世忠廟毀於火,公捐重貲青蚨一百錠,計白金二百五十兩,造正間以倡焉。……
又聞浦江鄭氏義居之美,常效其家規,立爲條例,休寧知縣三山陳綬作記已鐫之石,將欲行之,後以勢異事殊,未厥終志。祠堂四時之祭,亦有定式,蘄州守程汝器先生作記。前配孫氏外家父母垂老,其子商遊秦陝忘歸,公爲之經紀其家,未嘗失所,及歿又無善地,公以車頭林之地奉以葬焉。且遣二僕值抵商所,取其子歸,且立券以與之,使後無反污也。……
其高遠莊之田在臨溪方幹之末,藝菽粟即苦水,樹禾稼則懼旱,歲無常收,公患之。乃相地之宜,不惜重費,庸工作堰,開渠二里,引流以灌幹末之田,計一千三百餘畝,一方之人皆受其利,至今人稱其券曰程券。……永樂甲申、乙酉之歲,鄉閭饑饉,公則以麥一百三十餘石,貸之佃民,期以年豐來還,後償者不取其利,無償者亦不索焉。鄉閭有貧而無託者,及歿或與以棺,或與以地,皆筆識之,其名集曰“推仁”。……
二子:長曰壽童,次曰安童。女二:長曰玉,嘗館龍源趙彥璣爲贅婿。初彥璣悉以其家之田廬讓之於兄,及後迴歸無所依賴,公又費重貲於龍源買地爲之築室,且剖屯溪等處田地五十餘畝,佃僕一十五家以與。後仕萊州知府,在任與屬官不和,獲譴於朝,責令認贓,即於原籍追陪,彥璣家無所辦,公皆爲之代輸,以銀三百餘兩,易鈔輸官。
《休寧率東程氏家譜》
248 (明休寧商程維宗)娶草市孫肇三公女,諱勤,字淑謹。自歸公(程維宗)以來,勤勞恭慎,有過人知識。公終身驅馳於外,家政皆其經紀,日不遑寧,舉無失所,累經憂患,處之泰然,鄉里稱其賢。
《休寧率東程氏家譜》
249 (汪濡,字惟政,號集義,休寧人)國初(明初)兩舉茂才皆辭歸,以先世遺貲豐阜,復殫力經理,遂富雄於邑。……自幼莊重,稍長力勤幹蠱,且節縮浮費,凡事皆處公有方。
《汪氏統宗譜》卷85《七十四代濡號集義墓表》
250 (許英,明初歙人)迨弱冠,貿易四方。能趨時治生,若鷙鳥之擊。無何,獲什一,致高貲。廣置田畝,鼎新居第,爲沙州富人。
歙縣《許氏世譜》第5冊《明故處士許公英行狀》
251 青麓(許)公諱太明,字學甫,別號青麓居士(明成化正德間歙縣人)。……幼而聰慧,槐公(太明之父)初欲其習舉子業,恐其神體弗勝,命之以商,公則順父志,帶貲江湖,苦辛遠涉,擊楫而言,曰:“人在天地間,不立身揚名,忠君濟世,以顯父母,即當庸績商務,興廢補弊。如厥考既田,嗣當稼穡;厥考既構,嗣當棟隆,弗可改也。而況我輩,承先人之固有乎。”於是竭力經營,充貲置產,以續先業。……於有貸者,率應其朝夕。寢有貧屨者,不過責其償。斯稟受侃侃,不瑣瑣周章有如此者。厥後人染澆漓者,或加之以非道,即先退讓至再、至三,如橫逆不悛者,方毅然曰:“若輩不可以恩義懷也。”集耆老會羣醜呼之面諭,必使之心服而後已,以故方人無相仇疾。行年知命,則即次時少,田園時多,持己砥礪,益增於前。
歙縣《許氏世譜》第5冊《明故青麓許公行實》
252 耆士鄭君諱富偉,字成大,……壯與兄成某東遊吳淞,北寓臨清,逾四十年,累貲甚巨,聲業懋值。晚歲歸閒於雙橋之上,督耕課讀,優遊自適。生於正統戊辰年八月十二日巳時,歿於嘉靖壬辰年二月十五日巳時,享年八十有五。
歙縣《鄭氏宗譜 明故耆士鄭君偕汪氏壙志》
253 查道大(休寧人,明天順辛已——嘉靖辛卯)……才識不羣,嘗客吳楚間,貨殖多中。中歲業益殷,幡然歸來,獨捐一室曰“慎齋”。或者詰之,君曰:“天道忌盈,可不慎乎 ……”
《休寧西門查氏祠記 城西善士世宏查君墓誌銘》
254 (汪)公諱勳,字建業,別號西山(明成化嘉靖間人),世爲休寧蕆川人。……家饒於貲。……嘗挾貲客吳楚,曾不數稔,纏往捆歸,業由是益振,一方莫之與競。自是謂:“知止不恥,知足不辱,與吾流浪湖海,戰惕風濤,孰與陶寫丘林,偃仰雲石。”因與西山鸞鶴定交朝爽,建號西山。
休寧《汪氏統宗譜》卷168
255 (許璉,明弘治嘉靖間歙縣人)甫三十,客遊淮揚徐泗之間,囊囊克贏。會親誕辰,必歸捧觴。迨年四十,貲產益增,堂構鼎新,富而好禮。
歙縣《許氏世譜》第5冊《處士竹軒公璉行狀》
256 終慕公者(明中葉)歙溪南里人也。名才,字大用,父曰浩生,公甫三歲而卒。公少,則煢然,從其兄爲小賈,長乃獨遊青齊梁宋之間,貲日起,爲大賈。益治第宅田園寢盛矣。……始公蓋賈於錢塘也,中官畢真者,寧庶人之黨,包藏不軌,肆其荼毒,公謂鄉人曰:“是可居乎 ”亟去之。其後留者往往被禍,乃多公之先識。於是公年四十餘矣,長子爬、次絆,壯可任也。乃遂歸課子衿、珍習舉子業,不復出。二子爲邑庠諸生,日有名。嘉靖庚子,珍舉於鄉,甲辰登進士第,授知江西高安縣,至裏省公,公謂曰:“吾先世奕葉衣冠久替矣,其引之勿替是在汝,勉之哉!毋要名,毋希上官之旨,惟廉惟勤,鎮之以靜,撫之以寬,其庶幾乎!”珍爲高安三載,聲稱甚著。戊申,徵爲禮部主客司主事,公所以敕之行,又移書戒之者,皆森然法語也。……歿後,珍爲南京兵部車駕司署員外郎主事,滿考,贈公如其官。
歙縣《溪南江氏族譜 明贈承德郎南京兵部車駕司署員外郎主事江公暨安人鄭氏合葬墓碑》
257 程宰士賢者,徽人也。正德初元,與兄某挾重資商於遼陽。數年,所向失利,展轉耗盡。徽俗,商者率數歲一歸。其妻孥宗黨全視所獲多少爲賢不肖而愛憎焉。程兄弟既皆落莫,羞慚慘沮,鄉井無望。遂受傭他商爲之掌計以餬口。二人聯屋而居,抑鬱憤懣,殆不聊生。
……(遼陽海神化爲美人,與程宰相好,助其經商。)時己卯(正德十四年)夏初,有販藥材者,諸藥已盡,獨餘黃櫱、大黃各千餘斤不售,殆欲委之而去。美人謂程:“是可居也,不久大售矣。”程有傭值銀十餘兩,遂盡易而歸。……數日,疫癘盛作,二藥他肆盡缺,即時踊貴,果得五百餘金。又有荊商販綵緞者,途間遭溼熱蒸發,斑過半,日夕涕泣。美人謂程曰:“是亦可居也。”遂以五百金獲四百餘匹。……月餘,逆藩宸濠反於江西。朝廷急調遼兵南討,師期促甚,戎裝旗幟,限在朝夕,帛價騰躍。程所居者遂三倍而售。庚辰(正德十五年)秋,有蘇人販布三萬餘者,已售什八矣,尚存粗者什二。忽聞母死,急欲奔喪。美人又謂程:“是亦可居也。”程往商價。蘇人獲利已厚,歸計又急,止取原值而去。蓋以千金易六千餘匹雲。明年辛已三月,武宗崩,天下服喪。遼既絕遠,布非土產,價遂頓高。又獲利三倍。如是屢屢,不能悉記。四五年間,輾轉數萬,殆過昔年所喪十倍矣。……
蔡羽《遼陽海神傳》
按:蔡羽,明正德、嘉靖間人。《明史 文苑傳》有傳。該篇足以反映明中葉的社會情況。又凌氵蒙初《二刻拍案驚奇》卷三七《疊居奇程客得助,三救厄海神顯靈》即系該篇的改作。
258 君諱明芳,字仲高,號雙泉居士。世家歙西。……考賜字仕政,號問政山人。正德己巳,應詔賑饑,榮受尚義冠服。母汪氏,繼母吳氏。君十三歲失母,哀慕如成人。時問政公以雄貲懋遷,有聲吳越齊魯間。君年十七,即負四方誌,輔問政公經營江湖,往來南北,心計之妙,素號老成者有所不及。遂能闢基拓產,棟宇鱗次,光前之業,盛冠鄉里。……
好接斯文士,一時人望如沈石田、王太宰、唐子畏、文徵明、祝允明輩皆納交無間。問政公六旬,子畏輩皆親灑翰爲賀。同郡潘公希周,官東山,最慎許可,於君獨所加厚。中歲因艱子,且以問政公在堂遂不事遠出,優遊林泉,以所居雙井之勝,自號雙泉。歲壬午,問政公以壽終,毀瘠如禮。既襄事,忽感疾,百方極療弗效。
歙縣《竦塘黃氏宗譜》卷5《雙泉黃君行狀》
259 黃球,號和川,幼負大志,壯遊江湖,財產日隆,娶城北金公紅女,青年完節,克苦勤儉,佐子不逮,商賈池陽,家道大興。
《新安休寧名族志》卷1
260 翁諱檉,雅號思源也。……配孺人訓子以方,不爲姑息。翁業大饒,積逾十倍,皆賴孺人內助也。舉子尚安服賈江湖,貲業益雄,須承就養,克紹箕裘。年歲大飢,郡邑委放饑民而不染分毫,公出粟以濟,受惠者口碑載道。
許國《壽思源程公六十序》(徽州博物館藏條幅)
261 公名文茂,字廷秀,歙竦塘里人。……父道玄公,韜奇韞玉,爲鄉善人。母吳氏。公性行淑均,孝友謙讓,雅好儒術,博覽多通。善於治生,商遊清源,清源北鄰燕趙,西接三晉,爲都會地,亦多大賈。大賈人爭務奢侈,公折節爲儉,任人擇時,以此起富。公又勤力,……乃貲日饒益,業日豐大雄於齊魯新安間矣。道玄公悄然喜悅:“吾兒如此,吾復何慮哉!”公治生雖纖以勤,至於周窮賑匱,揮金不靳,如棄吐涕,無分毫愛惜心。傳曰:“富而好行其德”,如公者非耶 公喜與文士遊,清源名流,屈已納交,暇日琅琅諷誦經史。孝友睦族,兄弟怡怡,華巔無間,鄉人比之李氏四龍。
歙縣《竦塘黃氏宗譜》卷5《黃公文茂傳》
262 鑑塘翁者,新都竦塘里人也。名銓,字子公。爲人朗澈無私,如明鏡止水,故自號曰鑑塘人,亦稱爲鑑塘翁雲。翁父早即世,……於是折節,商遊吳門,始而作力,既而畢智,終於觀時,遂大致富繞。然好行其德,時時與士大夫相往還,有巖處奇士之行。……翁生正德己卯十月二十八日,卒嘉靖癸丑十一月二十一日。
歙縣《竦塘黃氏宗譜》卷6《黃公銓傳》
263 公諱鑲,字公輔,嚴泉其別號也,姓程氏(休寧人)。……商遊吳越,吳越之人喜其忠信,遐邇歸心,夙夜懋遷,遂獲奇贏,置田拓址,雄於一鄉矣。……選宗之賢各出三百緡創爲會約,嚴立章程,號曰“正義”。凡直人之枉,恤人之乏,均於此取資焉。郡有倭寇侵擾,邑侯營城,部分版築,求免者衆,翁慨然分任,竟亦卒事。易簣之日,呼厥子若孫語之曰:“吾少業儒有志未就,棄而爲賈,籍籍有聲,汝曹當明經修行,以善繼述。”至於崇本黜奢,毋作佛事,遺訓琅琅,不一而足。……翁生於弘治庚戌六月初十日,歿於隆慶戊辰四月二十七日,享年七十有九。
《休寧率東程氏家譜》卷4《明故處士公輔程公行狀》
264 ……當是時,公(江嗒,字延瑞,歙篁南里人)從父賈裏中。父性至孝,而王母春秋高,甘旨或不具,公自請曰:“大人幸無恙,兒何不東走吳,西走越,北走淮泗,取四方甘毳佐大人一日養,而坐令自窘爲 ”乃挾貲遊江淮間,得方物,歲時致之二尊人及王母。遊既久,橐中裝益起,乃曰:“古人不以三公易一日養。與其博尺寸違親而遠遊,孰若一菽一水,以昕夕承歡之爲得也。”遂復賈裏中。……萬曆二十二年六月朔日卯時終於正寢,距生正德四年九月初九日丑時享年八十有六。
歙縣《溪南江氏族譜 明故處士前塘江公行狀》
265 樸翁姓許氏,名尚質,(明嘉靖間)歙人也。父曰荊南君,母汪媼。翁少時,荊南君出賈荊州,亡其資,不欲歸。翁獨採山灌園以奉其母,母意歡甚。翁長,則使求荊南君。因爲荊南君賈,稍稍復所亡資,竟歸荊南君,於是荊南君亦歡甚。使翁專任賈事,翁奮然曰:“丈夫不能浮游四方,取什百之利,以歡親心,乃獨固守窮巷,坐取困辱,非計之得也。”於是則負擔東走吳門,浮越江南,至於荊,遂西入蜀。翁既居蜀,數往來荊湖,又西涉夜郎、蘭家、邛笮之境。所至誠壹,以長者聞。已而蜀王知之,闢翁典膳,翁自以老不任事,辭歸。翁前後居蜀逾二十年,乃蜀之人無不翁歡者。翁爲人淡泊,不竟芬華,歸既富厚,猶競競力作,衣敝食蔬,強步五六十里如其貧時,乃心好禮義,禮義所向,爭先赴之。……翁又愛人喜施,荊蜀嘗飢,道莩相望,翁悉收詮之。舟行及湖,望見雪中僵者,亟舟岸爲湯火蘇焉。湖陰僧私鬻翁沙板百金,連墅氓竊發翁倉谷百石,翁悉置不問。其它貸翁者,貧不能償,往往焚券棄之。而翁客吳邸也,獲牀下遺金百鎰,亟蹤跡前所舍客歸之。……翁既自蜀歸,乃合葬荊南君汪媼於宇川,置塋田,掃墓而祭。已乃及五世墓如宇川。已又及遷祖,其遷祖故有世廟,無祭田,有祭田自翁始。於是族人乃無不翁歡者,像翁以爲功宗祠事焉。郡文學諸生,列翁高義,請賓之鄉,翁固讓不可。郡守以翁能讓,賢之,卒強致翁,翁又恂恂不以行能加人,而詫其衣冠,於是郡之人乃亦無不翁歡且賢之者。翁晚年不家居,居問政山所自爲壙側繼思堂中,挈其配程孺人老焉。是時翁夫婦老矣,乃猶日競競力作,採山灌園,蒔瓜芋,樹梨慄,並親諸僕妾事,無少倦,蓋天性也。翁四子,伯仲留蜀中,叔季侍。翁語之曰:“夫人所爲欲富厚者,謂禮義由之,生且有所用之也,即不能用,則僱反爲財用耳。”又曰:“乃公竭力起家,非以娛心志、悅耳目也,間自念曩入蜀時,迷失道,傴僂扳崖谷,行冰雪中,至今使人毛竦骨豎,乃公誰爲哉 若等念之。”於是翁乃具論其平生艱難辛苦狀,勒石堂右,以語子孫,大都筋力纖嗇之事,而要歸於禮義。翁族人弟子許國,許國曰:“自餘先子雅善樸翁,翁家居決事,數從先子畫策,國從其傍與聞,多長者之言。國嘗乏,翁時時周之,然翁不欲言,人莫有知者,此豈可與世之德色者道哉。”
歙縣《許氏世譜 樸翁傳》
按:許國嘉靖四十四年進士,《明史》有傳。
266 公諱海,字伯容,(姓許氏,歙縣人)。……公兒時警敏不羣,見者知其偉器,然獨子也,故去儒即商。屬先世家寢艱,竹林公(海之父)起中年,而公先後之。……竹林公歿,公挾貲往來吳越燕趙間。故善交,傾蓋如舊,即邂逅,公去,往來見思。同賈者推心任之,又緩急陰厚,既久多不忍去,貲又起。知公者,謂公非獨守也,蓋兼創雲。公爲人任真,無城府,而容止甚都。又涉經史,善繼大事,事有不平,公居其間數言而解,急人之難,日不暇給。嘗遊湘潭,會豪誣其族人,公力脫之,即費終弗言,亦無德色。浮江被寇,同舟倉皇,公談笑獲免。遇風洞庭,檣櫓並摧,公顏色不變,頃之泊岸,人服其量。湘李公近麓、吳查公龍山尤器重公,公稔查學行,命佐(海之子)師事之。……即商遊乃心好儒術,隆師課子,冀功見當世。乙卯,佐舉於鄉試,或謂:“公有子且樓封公,惡用賈 ”公矍然曰:“兒出當爲國,吾爲家以庇焉,欲令內顧分其心邪 ”己未,定業湖陰,再逾年,疾作,會公春秋六十,佐迎歸爲壽,然公疾竟不可爲,歿之日……嘉靖辛酉閏五月四日也,距其生弘治壬戌五月十一日,得年六十耳。
《許文穆公集》卷13《良源公行狀》
267 (汪)公諱巖福,字世美,東海其別號也。……比長有識度,從父兄賈市肆。……安人(汪巖福之妻)勵躬操作縫紉,疾呲溯,自雞鳴達夜,不少懈,故公之內事治,用是起家。公即遊於賈人,然出納、平徵、逐廉,毫無市儈態。……中歲食指頗衆,公務爲節約,與家人同艱苦,大布之衣,大帛之冠,脫粟之飯,身自甘之。久之,虞弗繼,乃敕家課督衆子。分視部署,得巢邑橐皋之邸,遂列質受廛,賈浸浸大起。公故寡交遊,里門之跡可數也。迨此強爲諸子一出,既次於旅邸,則田疇丙舍物力充躲。公弗色動,徐曰:“天幸固然,吾故倦遊”。亟趣返駕。……課孫輩修世業,治經生言。既稍底厥緒,公色豫曰:“我向坐諸孫膝上啖果脯,摩頂而授之句讀,今頗能屬文,亦或善握算,此中有興者。”公於是有退處終焉之意……公生正德丁丑二月廿五日,歿萬曆壬寅五月七日。
《休寧西門汪氏宗譜》卷6《明光祿寺署丞鄉大賓巖福
公暨配金孺人墓誌銘》
268 吳天衢(明未人)……世居(休寧)北郭。初業制舉,屢試郡邑弗售,乃棄儒而商。周流湖海,數歲未克展志。遂遠遊百粵,寓於昭璋,以信義交易,運籌數載,賈業大振,遂稱素封。
《新安休寧名族志》卷3
269 (祁門張元渙)少穎敏,嘗讀書,學問可應舉取官職,故志非所樂。又裏故家率務治生,不他慕,故元渙遂事貿易江湖間,蓋銖視青紫不以此爲貴也。元渙始末來遊吳,篚厥綺紈,通於豫章;惟勤與儉,是勉是師,遂貲雄旅輩。所至與其縉紳遊,而雅務以彰先爲心。……嘉靖丙戌歲,嘗居杭州,……與人交,尚信義。或有逋負者,廢其券,不能償則折券而貸之。
祁門《張氏統宗世譜》卷3《張元渙傳》
270 (查傑,明嘉、萬間人)自少頭角嶄然,讀書敏捷,不爲章尋句摘,涉獵悉通大義。……失怙之年,甫十三耳,季猶孩提也。二孤一寡,送死養生,簫條可知。嗣復遺物饕餮於所託之強梁,囊篋更羞澀矣。……方弱冠,輒挈其季往蕪湖,運籌決策,吻擬然圭。比肩諸曹,僉憤才高加我。公輾然計議於季曰:“黃鵠羞與雞鶩爭食,梁鴻豈因人熱。試觀貧富之原,寧有予奪乎哉,要在變化有術耳。吾誠不忍吾母失供養,故棄本而事末,倘不唾手而傾郡縣,非丈夫也。”……乃歸,藉其橐資,觀時變。子姓稍長,命爲季也侶,獨往來吳越揚楚間三十餘年,業果驍驍起。向所共事,瞻望弗及,唏噓夥查君三十沉沉者,而公不以此自多,惟務宣慈市義。砌石埠於姑孰,廣石道於南陵,水無病涉,陸無病滓。蕪邑下令暮粟賑饑,即日輸三百石以倡之。邑高其誼,聞於當道,而賜之爵。既又拳拳父母之國,建尊經閣,整明倫堂,豎文筆峯,三裨益於黌序,規制常平,設糜活詮,飾白嶽觀,創登封橋,其他鄉社、塾舍、給孤之費,未易縷指。……因謂:“湖陰善邸也,去吾郡五百里而近,信使日夕相聞,遂付莞鑰於應初(查傑之侄),命提經理,凡百東西遠役,一切自肩,……
《休寧西門查氏祠記 查靈川公暨配汪孺人行狀》
271 公(查傑,嘉靖萬曆時休寧人)生朗拔不羣,童年即有上人之志,讀、書不肯居羣兒後,摹字好鍾繇家法。甫十三,會父捐館會,遺資爲託孤者所併吞。公與母氏相依,愴如也。緣竟不得終就學,然輒自愛其身有爲,不復與較。適有親人客鳩茲,率弟因之,以年少而能億中,爲人所忌,乃亦不樂碌碌因人,引身去矣。公昂然偉丈夫,胸藏磊落,度鳩茲爲四通五達之途,此天所授轉輸地也,乃與弟子約分其勞,業日起。……時蓋齎用益饒,四方土帶鬻甚廣,輒自治,櫛沐忘疲也。公固遠遊,然足跡多在鳩茲,以故橋埠、道路之施遍於四境。值歲聳,則首捐粟以賑,僑寓而好行其德,當道高焉,特拜爵一級,公以爲此聊報吾起跡地耳。又念桑梓之邦,尤當樹義,故於學校、倉廩與夫石樑、精舍、靈境諸所興作,輒召輒應,凡有貸與,置之度外。託千金於友人,死,唯往視,悉折其券,其好義大都類是。
《休寧西門查氏祠記 明查靈川公暨配汪孺人合葬墓誌銘》
272 君(許光祿,明徽人。)用鹽策賈武林,與同事者約一歲而更,歲屬君,息輒什倍。君謀新其室,同事者曰:“土木費不貲,貲可立盡耳。”謀析貲以困之,有二弟亦以爲言,君諾。既析四年,賈愈贏,謀者駭曰:“是夫天所相也,人力其如何。”
《大泌山房集》卷69《許光祿家傳》
273 自程君(德容)父有華公生丈夫子四人,而君最少,其遺箸最薄。君挾其遺以遊江淮,北溯燕代,十餘年成中賈。又二十餘年成大賈。君所謂賈因俗時變,不規規什一,務以寬大易纖嗇,而所至有天幸,輒贏。徽俗之月旦人,往往用貲甲乙,而程君之爲貲,益廓於王父時,乃益好行其德,大要在損己,厚往而薄責。於是族多鰥,弗克構(媾),君……輒移橐中裝爲婚費,且使授室,凡程君戚而中表者舉於君乎是依。又葺享周術以息行旅,助邑城城,邑令善而旌之。
《徊州山人四部稿》卷95《明故徵仕郎仁齋程君墓表》
274 朱次公者,名模,字子範,休寧鶴山人也。……從伯兄賈淮楚間。……忽遇乞食者……謝曰:“君峨岢鉅艦蔽江而來,各有標幟,請所以易其名者。”……遂以“大有”爲扌。已禱於玄嶽,夢神爲言未來事甚具,覺而異之,自是益精心計矣。次公故事伯兄如父,兄逾壯未舉子。事讓而執勞以佚其兄。而弟賈武林,武林人巧說少信,仰機利而食,以此折閱,一無所問。因策曰:“……吾閱天下廣矣,莫如棠邑,是襟帶淮揚真州,其俗儉嗇,畏罪遠邪,矜已諾,可以居。”擇諸子姓可使者,割貲令佐弟賈,久之,蠃得過當,悉以付弟,身不名一錢矣。兄既育兩子而卒,長甫勝冠,幼者提孩也,以屬次公,次公爲經紀者十八年。次公亦有子三人,其可賈者與兄之子賈,其可儒者與兄之子儒。……(次公)初服賈,擊輯渡江中流而矢之:“昔先人冀我以儒顯,不得志於儒,所不大得志於賈者,吾何以見先人地下,吾不復歸。”已而賈乃數十倍於舊,傷其父不及見也,而築亭於室之畔,顏父之別號曰“竹亭”,以志思雲。
《大泌山房集》卷69《朱次公家傳》
275 (巖鎮方氏)由寒山遷於巖鎮之東街,子孫蕃衍,世稱“半街方”。迨今聚於一社,額曰“龍譚”,而香火獨盛。且業廣羣分,列爲七門,各因其里名土著以名之。……六曰富戶門,國初以富戶充實京師者也。
《新安名族志》
276 處士姓黃氏,諱鏞,字時振,號松澗,(明嘉靖間歙縣)潭渡孝行里人。……處士賦性敦厚,少即績學業舉,志存經世。既乃憤東園公(處士父)之弗偶於科甲也,輒棄去。商遊閩、越、齊、魯者三十餘年,十一取贏,貲大豐裕。……處士雖業商,克洞於天人盈虛之數,進退存亡之道。年幾耳順,遂幡然來歸,悉付貲於其子曰:“爾曹當勵志,毋替先業”。然猶早夜習勤,益拓田宅,曰:“吾將以遺安也。”
歙縣《潭渡黃氏族譜》卷9《松澗黃處士傳》
277 (汪華)小學興哥,祖居新安郡,如今叫做徽州府,績溪縣樂義鄉居住。彼處富家甚多,先朝有幾個財主,助餉十萬,朝廷封他爲朝奉郎,故此相敬,俱稱朝奉。卻說汪華未生時節,父親汪彥,是個世代老實百姓的子孫。十五六歲,跟了夥計,學習江湖販賣生意。徽州風俗原是朴茂,往往來來只是布衣草履,徒步肩挑。真是個一文不捨,一文不用。做到十餘年,刻苦艱辛,也就積趲了數千兩本錢。到了五旬前後,把家資打點盤算,不覺有了二十餘萬,大小夥計,就有百十餘人。……(汪彥只有一事不順心:兒子汪華年已十五,還是如呆似癡,難以繼承家業。)有個老成的夥計,走近前來說道:“……徽州俗例,人到十五六歲,就要出門學做生意。……不若撥出多少本錢,待我輔佐他出門,學學乖起,待他歷練幾年,就不難了。”……到了次年正月初一日,衆夥計會同拜年。喫酒中間,老成的夥計,也就說起小朝奉生意的事。汪彥道:“他年小性癡,且把三千兩,到下路開個小典,教他坐在那裏看看罷了。”……汪彥占卜得住平江下路去好。那平江是個貨物碼頭,市井熱鬧,人煙湊集。開典鋪的甚多,那三千兩那裏得夠。興哥開口說:“須得萬金方行。……”那老朝奉也道他說得有理,就湊足了一萬兩。……
(興哥折了本錢回家之後,其父又派他出門做生意。)興哥道:“典輔如今開的多了,不去做他。須得五萬之數,或進京販賣金珠,或江西燒造瓷器,或買福建海板,或置淮揚鹽引,相機而行,隨我活變。……”老朝奉……就兌下五萬兩,選下八個家人,仔細包包裹裹、共有三十擔行李。興哥依舊騎着那馬,瀟瀟灑灑起身。同管家在路上商量得明州曬白鯗生意絕好,徑往明州進發。……
《豆棚閒話》第三則《朝奉郎揮金倡霸》
278 新安保界深阻,地褊而磽,食指滋繁,靡不待賈而足。上賈棲淮海,治魚鹽,恪守程期,歲息不逮什一。顧薄收厚積,原大而饒,概諸中庸斯愉快勝任矣。賈蜀則以奇勝,鷹揚而隼擊之,無庸蹲鴟,翹足可當卓氏。第勤遠略,埒淮海而捷有加。此非常之原創始者所有事也。……餘故從王子修與計偕,子修從弟子承始入蜀,歷四十年所。子修業已謝監司;子承以詘爲贏,卒致鉅萬,蜀人以質行稱王長者。……子承所至,務推赤心……不招而集,不約而堅,蜀人蟻附之。片言而市,無評價,無求良乎利權,無畔盟主,甚者若家人父子聚族質成,言出唯行,無抗無墜。……諸弟諸子從之遊,分授刀布,左提右挈,鹹願與之代興,各致千萬有差,無德色。即手拓家人產,鼎足分之。諸下賈至自新都,總已而聽子承如祭酒。市遲則代居以市,歸急則代價以歸。諸負子承者,累八千緡,迄今勿問。彼中學宮圯,子承獨力新之。
《太函集》卷17《壽域篇爲長者王封君壽》
279 (汪)翁諱伯齡,號隱庵,……翁居(歙縣)潛川……翁先世故饒,久之中落。翁父力恢復,輒以下賈起繁昌,轉而之齊魯間,贏得以數千計。尋爲宗人子同事者所乾沒,翁父爲弗問也者,而舍之。翁始勝冠,輒從父兄入蜀,稱貸以益資斧,榷茶雅州。長公故孱,力不任轉轂,公獨當事,一切代長公勞。父多翁材,任翁愈益力,田戔戔起,卒致不貲。……
翁客蜀久,廣交遊,坐客日集百餘曹,四座皆滿,椎牛結客以爲常。……
長公既客死,翁倦遠遊,亦欲東歸,喟然太息曰:“自吾父子輕萬里而西,前後償子錢家逾二萬,中外度支稱是,即今所就業庶幾可埒素封,吾將奉家大人以此歸矣。”……翁既將父入里門,欣欣有喜色:“此吾稅駕所也,安能復作萬里遊。”……翁既卑載而歸,就裏中積著益起。顧獨攝敝衣履,終身不鮮。袁(翁妻)亦以纖儉佐翁,椎布刀作如故。至若營宅,兆置墓田,獨費累四千緡無所吝。市中故有祠事,事越國先王,新主礻祠,例輸祠金五十,翁一時並礻先世十主,輸五百金有奇。近屬或不能婚,疏屬或不能殯,舉宗或有緩急,率倚辦翁,翁亦辦給之,無德色。郡縣興諸大役,必翁居先,若城縣城,尚方採木,翁率首事。有司高處士義,表其閭,鄉校迭以鄉射賓翁,翁固謝不往。嘗受七品章服,既拜命,輒笥之,即以隱居子終其身。
《太函集》卷53《處士汪隱翁配袁氏合葬墓誌銘》
280 吳孺人者,休寧由溪程君悅配也。……居家敦靜整肅,然未嘗一失妯娌歡心,即箴管井竈,鹹秩秩有條也,以是程君無內顧,得商遊江淮間。正德戊寅程君卒於旅。……命嗣子歸程君喪,鎖至淮挾襯,人負程君貸,悉焚其券無所待歸,以空橐獻孺人。孺人曰:“是固宜爾也。”鄉人踵門收責者無寧日,孺人傾奩佐還之,爰是生理日艱,勤治女紅,日夕抱戚處房闥,終喪不易布素,不與燕飲,鄉人以是多程君有賢內也。初鎖嘗受經文,舉有能名,至是病且窶,孺人懼,召鎖謂曰:“仰事俯育爲生人事,功名身外物也,奈何以外物輕身命,墮先業乎” 鎖於是承志服賈,起家累巨。
《休寧率東程氏家譜》卷11《程母吳孺人傳》
281 (許松徑,隆慶間歙人)少操奇贏,日遊都市,深得圭朱之術,積歲而資益雄,乃輸課於邊,結賓而遊,休休乎其適也。
《新安歙北許氏東支世譜》卷5《松徑許翁七秩序》
282 吳處士,名榮讓,字子隱,歙西溪南人也。……父出賈襄陽,……父歿,處士僅八年。大父母春秋高,日責甘毳,薄田四三畝,無以具疒粥。縣吏歲責田租,近屬移戍黔中 。中年責軍費,母窘甚,獨力作辦應之。處士自夷童豎中搜松毛以爨。年十六,……從諸宗人賈松江,稍自載而生。……
當是時,生業僅僅耳,其後數歲,處士始饒,則以裏俗奢溢相高,非所以示子孫也,乃奉母率妻子徙臨溪。居頃之,習其俗,視故里等,乃奉母帥妻子徙桐廬,卜焦山居焉。處士喜曰:“此吾畏壘也”。於是部署土著,以身先之,度原隰使田,度山林使種樹。山林故多薪木,虎時時出噬人。處士議伐薪居人則以爲十歲利也,於是易以茶漆櫨慄之利,積薪水滸以十歲市之民,利視昔有加,虎患乃已。三年而聚,三年而穰,居二十年,處士自致鉅萬,遠近襁至,庶幾埒都君雲。
……
初,處士貧,幼無以學,長服賈,乃始購書讀之,然無常師,獨從人受章句,既通大義,輒孳孳務躬行。嘗會諸賈人舉蘭田鄉約。同會汪克佩死,子始孩,處士爲之息故資,及子長,歸其子。嘗讀範文正《義田記》,響慕其爲人,其後立宗祠,祠本宗,置田以共祀事如向法。召門內貧子弟,悉授之事,而食之。諸子弟若諸舍人,無慮數十百指,朔望旅楫諸子弟舉顏氏家訓徇庭中,諸舍人皆著從事衫,待命庭下以爲常。桐廬立義塾、義倉,皆仿古人遺意。諸所建置,即縉紳學士自以爲不如,居常衣大布衣,飯脫粟,比廝養之最下者,所至梁津證道,赴義如流。……處士春秋八十六,竟死桐廬。……。
《太函集》卷47《明故處士吳公孺人陳氏合葬墓誌銘》
283 公(曹文修)懼傷母心,遂舍儒而賈以爲養。始服下賈,輒操心計,中廢居,驍驍乎五年而中,十年而上矣。
《太函集》卷33《贈奉政大夫戶部貴州清吏司郎中曹公傳》
284 翁諱憲,字世綱,克己其別號也。(明天順嘉靖間休寧人)……既長受讀經書,能通訓詁,修父業商於淮浙間,貿遷有道,雖世於商者莫之及也,以故貲雄於鄉,爲邑望族。……予同年劉弦齋未遇時,遊於率東,時人未知奇也。翁與語大悅,乃託之輯譜牒,集《思本堂遺文》,弦齋感翁高誼,竭志校正,足以傳遠,且多爲之題詠或爲文以記之。未幾,弦齋同予登進士,官禮部,通問益勤,號通家焉。……晚年厭商遊,養靜山中,自題其軒曰“克己”。亦欲爲賑恤之義,隨其力而施之不吝也。又嘗增修世宗祠宇,傳寫遠祖遺像,以示不忘。
《休寧率東程氏宗譜》卷4《克己處士墓誌銘》
285 (汪)王皋,字汝瞻,竹泉其號也(明休寧人)。十一歲失依怙,家貧,賈於南陵,終日營營,不遑暇食,居積成富。……君生三子,俱卓然自立,能擇人而任時,富益充矣。
《汪氏統宗譜》卷引
286 (汪)珊,字汝光,號羅峯(明休寧人)。父廷楨公,生二子,長名王皋,君其次也。年五歲,父先母亡,時值困迫,君乃奮然自樹,商於南陵之間,貿遷有無,夙興夜寐,罔敢荒怠,積十餘年,遂成大賈。
《汪氏統宗譜》卷引
287 (鄭)君故歙儒家,早歲與仲氏時祥貿遷三吳間。業弗利,移商湖陰,貲積累千。……弘治癸亥秋卒。
歙縣《鄭氏宗譜 明故歙西鄭君時禎墓表》
288 孺人(朱氏)爲汪君(天賦)婦,則日勤女紅,操井臼以事舅姑,其舅姑甚宜之。汪君家世,長者不事生業。孺人歸而食貧,於是說汪君收餘貲出賈荊襄,曰:“君第去,吾爲君侍養,必當而父母心,君無反顧。”汪君竟以賈起家,孺人先後之也。
《休寧西門汪氏宗譜》卷6《處士天賦公配朱孺人節婦行狀》
289 (汪君實,明末休寧人)翁天性孺慕,穎異不倫,太翁元新公因督理乏人,命翁棄儒業,挾計然之策,遊方城漢水間。觀時居積,生殖漸豐。
《休寧西門汪氏宗譜》卷9《隱君君實七秩壽序》
290 凌世明,(明歙縣人)與弟世節,素居村裏,耦耕力食。一日輟耕隴上曰:“一年所入,祗完一年所出,倘遇歲聳,將何所恃以無恐。”於是,請命父曰:“四民之中,士農工賈,士固不能,工非所習,兒欲以農兼賈積贏餘以備凶荒之歲,可乎 ”父曰:“爾行爾志,可也。”於是擇東溪街古渡旁屋,欲租賃之。屋主人曰:“田舍翁居委巷,力田畝足矣,何用此爲,且餘屋僦金,爾果有此大力乎 ”公怒,遂止。且曰:“吾異日居街上,當先買此屋。”後家業豐盈,買宅果從此屋起,積至數十間。
《沙溪集略》卷4《文行》
291 黃隱君者,(明)歙潭渡人,名元芳,字文瓚。……初,兵曹郎實夫公於君爲從弟,甫業舉,君卓有志欲與之俱,而累於家政。已,實夫掇巍科去。君遂卒業於陶朱之學,慕司馬子長之爲人,往來荊吳齊魯徐梁之區,足跡殆遍。……早值家艱,終克樹立,田園邸舍,手自經營;尤妙於心計,懋遷有道。自是先業益擴,以資雄於鄉。
歙縣《潭渡黃氏族譜》卷9《黃隱君傳》
292 (江)希賢(明歙縣人)……弱冠偕諸伯仲紹祖父業,賈北關溪濱。資日饒裕,寸縷弗入私室。挾資遊二浙三吳,不辭艱勞,貴賤贏詘悉中心計。而和易近人,然諾不爽,以良賈聞。尤急人阽危,宗黨戚屬多所施予,他如修祠宇,造橋樑,一生懿行難更僕數。
歙縣《濟陽江氏族譜》卷9《明處士希賢行狀》
293 (汪)尚侃,字汝節,東泉公(汪忠浩,亦爲商人)之伯子也。淳厚重默,與物無忤,而操心慎慮,有過人者,任二弟賈外,己則綜家務,供裏役,內外協心,由此殷盛。……
尚佶,字汝致,號仰泉,東泉翁之仲子也。……至於賈事亮都,居積致富,而自視爲若虛焉,是公之心,良賈之心也。……
尚俸,字汝爵,別號懷泉,東泉公之季子也,賦性謙和,與物無競,尤閒禮度,揖遜雍容,蓋跡賈而心儒者也。有大志,且才識練達,內外之事,鹹裁決於公。賈於亮,察時低昂,貿遷貨居,貲用以饒。……抱恙往亮而錢貸之出入,猶自親之,其勤勵有足尚矣。行年四十,卒喪旅邸。
《汪氏統宗譜》卷31
294 (許)公諱文才,字世用,別號逸庵,(明歙縣人)。……孜孜生業,承父緒,益自刻勵,貲用大起。
歙縣《許氏世譜》第5冊
295 父命次公(潘侃)從諸父賈蜀。次公善決策,即策,諸父賈非良,請割而自爲之,不許。會父後至,次公輒解父橐中裝,以其間私請曰:“良賈急趨利而善逐時,非轉轂四方不可。乃今走蜀道數千裏,胡爲坐困一隅 兒直齎此行可以得意。”出而賈荊揚吳楚,遂致不貲。……及二子修其業而息之,業滋大。
《太函集》卷14《潘次公夫婦九十壽序》
296 正德己巳冬,十二月望,舉處士(餘士德,號慕山)父遣伯仲受博士業,業成均,命處士曰:“瓚毋儒第,支戶力田,躬孝弟,事父兄足矣。”處士唯唯。家故饒,至處士父滋大。及處士在事修父業而息之。田入租,山林入材木,田宅入書致,積著入子錢。蓋胥命於戶者,肩相摩;轉之四方者,輻相輳也。
《太函集》卷48《明故處士慕山餘季公墓誌銘》
297 公(程致和,明末歙人),幼讀異書,不欲沾沾習博士藝,卜居春谷,行白圭治生之學,以美惡佔歲,以棄取伺人。能薄飲食,忍嗜慾,節衣服,與用事僮僕同苦樂。趨時觀變若猛獸鷙鳥之發。以生以息,凡廿年而業振。於是乎徙鳩茲、據喉囟,大規利便,凡十年而素封。問其何以致此,則究竟仁強智勇之守,孫吳伊閭之謀也。公既能左畫圓、右畫方矣,而又能仰有取、俯有拾,敏而給之,勤而據之。又以爲不散則不聚也,莛貧急難,創勝扶傾,厲廉市義,自期功以至閭里,罔不德其周且篤矣。
歙縣《褒嘉裏程氏世譜 壽文 奉賀致和程老先生六十榮壽序》
298 程其賢,字思齊(歙縣人)。四歲而孤,節母汪撫四子,賢行三。時家道中落,又值明季兵荒,節母拮据萬狀。賢髫年左右之,即能如意指。年十六遠服賈,往來閩越荊豫間,誠信自矢,不罔利,而業日振,節母顧而樂之。
《巖鎮志草》
299 (金)務生侄與餘同出大使公後,於餘爲六服侄。……初承父賈,尚未達。既遷賈於松,乃達而大,貲產室宇之益視舊十倍不啻。……年七十四以疾卒。
休寧《溪金氏譜補》卷25《務生侄傳》
300 公諱翰,字從魯,歙之旃田人。……十七偕大父遊虎林,娶畢氏。大父輩,世以卓、鄭起家。公獨喜習博士業,刻勵下帷,淹貫經史,兼工古文辭及晉唐名人書法,爲士林所推重。……壯棄帖括事,四方壯遊。……甲辰,公年二十七舉子徵。戊申,往來京口句曲間,每喟然嘆曰:“丈夫弧矢有志,寧能俯首爨下,鬱郁此一方乎!”己酉,移居瀨水,修故業而息之,貲日以饒,如是者十餘年。壬戌,遊荊溪張渚,樂其山川人物土風之美,謀挈家老焉,乃廣置田宅,買鄰卜居,……不復問家人生產矣。歲戊辰,當道以明經篤行舉公儒士,然絕意進取,不願爲五斗米折腰,自號“農隱”。……生萬曆戊寅,歿順治戊子。
歙縣《新安張氏續修宗譜》卷29《張翰》
301 天都程君,諱善敏,字公叔。……棄儒就賈,承祖父之遺業,客廛於春谷之清江,行白圭治生之術。忍嗜慾,節衣服,與用事同甘苦,克儉克勤,棄取異尚,未幾而家溫食厚,享有素封之樂。……迨清朝定鼎,家業中落,而篤志經營,老成練達,故行修而品著,體方而行圓。……用是總一鄉之約,衡一鎮之平,排難解紛,立綱陳紀,秉公扶正。
歙縣《褒嘉裏程氏世譜 歙西功叔程君傳》
302 潘元達(清初婺源人)……經商吳楚間,以信義著,至獲數倍息,家殷富,自奉儉約,而解衣推食,好施不倦,嘗舉賓筵,鄉邑重之。
光緒《婺源縣誌》卷36《人物 質行》
303 公諱緒毓,字子英,姓章氏。……公早歲失怙,既亡叔伯,終鮮兄弟,零丁孤苦,惟母氏是依。其天資英毅,卓犖不羣。讀書即曉通大義,因家世清貧,又早孤露,以故不及於學。甫冠,師端木,法計然,貿易徽浙,持籌屢中,不十數年遂起其家。後以貲爲國子監生。……公生康熙五十一年壬辰,卒以乾隆四十年乙未,春秋五十。
績溪《西關章氏族譜》卷26《國子監生章公緒毓墓表》
304 吾家舊籍安徽之歙縣,自六世祖文之府君始至(無)錫,時康熙十八年。……(許文之曾孫許廷元)起貧窶,以善賈,手致千金。妣孫孺人尤賢,相府君以勤,自是始小康矣。
《遷錫許氏宗譜》卷6《家世事略》
305 (程)永洪,字涵度,國學生,……行尚信義,善於商賈,貿易豫章數十年。又建業於浙江蘭溪,置田產,增資本,家道日漸蒸蒸。……公生康熙丁卯,卒乾隆甲戌。
歙縣《程氏孟孫公支譜 永洪公傳》
306 章必鑑,字衡若(乾嘉時人),……先在宛陵貿易,精於籌算,有大志,不甘爲人夥,後到蘭溪遊埠鎮創立萬泰基業,以貽子孫,家道所由興也。
績溪《西關章氏族譜》卷24
307 君諱健德,字鎮州,姓章氏,績溪城南人。……父國子監生,諱賢毓。母張氏,兄弟四,君季也。君少孤露,伯兄復早世,弱冠偕仲叔二兄賈於宣城。兄慷慨有大略,節駔會,貴出賤取,居數年,遂以起其家。弟兄三人相繼以貲爲國子監生。……君性沈毅,持身頗儉約,至有義舉輒踊躍從事。……君生於乾隆三十八年十二月十一日,卒以嘉慶二十年二月十一日春秋四十有三。
績溪《西關章氏族譜》卷26《國子監生章君健德墓表》
308 公諱前松,原名前權,字均宜,號蒼括。……少貧甚茹苦,猶甘堅於自守。及長懸壺於江右之景德鎮,每視人疾,詢其睏乏孤寡不受酬。旋以貨殖多才,億則屢中,而家事日益隆隆。……公以乾隆庚子生,越同治乙丑歲歿,春秋八十有六。
《祁門倪氏族譜》卷下《蒼巖公墓誌銘》
309 先大父諱人才,字兼三,國學生。……陶於江右之景德鎮,子母皆虛,負債三千餘金,憂勞成疾,越一夕而遽隕壽。……父輝遠公,字君表,國學生。自大父喪事畢,即以衰弊行,纘承舊業。智能盡索,守而兼創,大父所負之債,三年中不留纖芥。比及七年,生業隆隆。器不苦窳,獲金累萬。蓋吾父秉性剛直,人咸信其誠愨,通有無者,麇至如水之歸下然也。由是家道以興,恂恂無驕吝之態。
《祁門倪氏族譜》卷下《人才公暨輝遠公兩世傳略》
310 (許東井)君挾資遨遊江淮,累至鉅富,取之無窮,用之不竭,可以觀其資之深矣。
歙縣《許氏世譜》卷6《壽東井許君六秩華誕序》
311 (章必芳)字實甫,太學生。幼穎敏,負奇志矯矯不羣,比長讀書即以古人自期,不屑爲記誦剽竊之學。……旋因析箸,隱爲浙商,經營籌畫,億則屢中。不數年,增資累萬,勤儉不改其初。會遭家多難,維持調護不憚劬勞,庭幃之際明暗周旋,不以己財或吝。
績溪《西關章氏族譜》卷24《家傳》
312 (倪)起虯,字駟五。……幼習舉子業,未遂厥志。因挾貲出遊,操奇贏於淮泗間,積累漸豐,而家業隆隆起焉。
《祁門倪氏族譜》卷下《易參公三世傳略》
313 金玉成(婺源人)……少奇穎,通經史諸子書,……屢遇坎坷,見椿庭獨力難支,因棄儒就商。往來白門、湘漢間,累巨貲,爲堂上歡。……性好施,嘗捐千金倡修紫陽書院。壬戌(嘉慶七年)邑大飢,指粉平糶,且買金陵地數畝,掩骼埋縮。其他建橋樑十餘處,修道路數十里。
光緒《婺源縣誌》卷29《人物 孝友》
314 君姓餘,諱士恩,字永澤,黟名賢里人。……年十二,學商於邑東漁亭,夙夜習勤,頗爲老於商務者所獎評。洎乎粵寇入黟,君遄歸,奉親出走,負販爲養,日行百里不爲苦。……兵燹後,君知揚子江商業當振,乃往鳩茲經營,日積月累,大創厥基,獲利鉅萬,貨殖之善有陶朱猗頓風焉。急難見告者,揮金不少吝,絕不似平日節嗇之行。遇旅地義舉,尤能慷慨仲襄。今徽州會館經費充然,則君捐金創立者也。……道光己亥生,光緒戊子卒,享年五十。
黟縣《環山餘氏宗譜》卷21
315 先生姓餘氏,諱士鏊,字涵川(清末人),邑(黟縣)之環山人也。……少時家故貧,隨尊翁元埒公居城服賈,能自力於衣食。……其業賈也,術習計然,故善居積。溯厥兵燹以來,舉曩時經商所得貲,悉歸烏有。及寇(太平天國農民起義軍)退,歸,囊內僅剩五十金。獨能重整舊業,家道日以漸裕。
黟縣《環山餘氏宗譜》卷21《藝文》
索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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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徽商經營的行業
第一節 鹽 業
316 邑中之以鹽旬祭酒而甲天下者,初則有黃氏,後則汪氏、吳氏,相遞而起,皆由數十萬以汰百萬者。
萬曆《歙志》卷10
317 《傳》之所謂大賈者,……皆燕、齊、秦、晉之人,而今之所謂大賈者,莫有甚於吾邑。雖秦、晉間有來賈淮揚者,亦苦朋比而無多。
萬曆《歙志 貨殖》
318 向來山西、徽歙富人之商於淮者百數十戶,蓄貲以七八千萬(兩)計。
《從政錄》卷2《姚司馬德政圖敘》
319 新安多大賈,其居鹽旬者最豪,入則擊鐘,出則連騎,暇則招客高會,侍越女,擁吳姬,四坐盡歡,夜以繼日,世所謂芳華盛麗非不足也。
《太函集》卷2《汪長君論最序》
320 揚(揚州府)以流寓入籍者甚多。雖世居揚而仍系故籍者亦不少。明中鹽法行,山陝之商麇至。三原之梁,山西之閻、李,科第歷二百餘年。至於河津蘭州之劉,襄陵之喬、高,涇陽之張、郭,西安之申,臨潼之張,兼籍故土,實皆居揚。往往父子兄弟,分屬兩地。若萊陽之戴,科名仕宦,已閱四世,族盡在揚。此外如歙之程、汪、方、吳諸大姓,累世居揚而終貫本籍者,尤不可勝數。
嘉慶《江都縣續志》卷12
321 聞父老言,數十年前,淮商資本之充實者,以千萬計,其次亦以數百萬計。商於正供完納而外,仍優然有餘力,以誇侈而鬥靡。於是,居處飲食服飾之盛甲天下。邇者財力遠遜於曩時,而商人私家之用有增無減,則財耗於內矣。內不足而借貲以濟運,所得不償其所失,則貲竭於外矣。當此之時,欲使引不積而課有餘,豈不甚難
《淮鹺備要》卷7
322 徽郡商業,鹽、茶、木、質鋪四者爲大宗。茶葉六縣皆產,木則婺源爲盛。質鋪幾遍郡國,而鹽商鹹萃於淮、浙。自(清)陶澍改鹽綱,而鹽商一敗塗地;左宗棠增質鋪歲月,而當商幾敗。及今茶市既不改良,而連歲之虧耗者,不可勝數。然徽人謂曾國藩駐師祁門,縱兵大掠,而全郡窖藏一空,故至今談湖、湘者,尤爲切齒。
徽人在揚州最早,考其時代,當在明中葉。故揚州之盛,實徽商開之,揚蓋徽商殖民地也。故徽郡大姓,如:汪、程、江、洪、潘、鄭、黃、許諸氏,揚州莫不有之,大略皆因流寓而著籍者也。而徽揚學派,亦因以大通。
《五石脂》
323 邑中商業以鹽典茶木爲最著。在昔鹽業尤興盛焉。兩淮八總商,邑人恆佔其四。各姓代興,如江村之江,豐溪澄塘之吳,潭塘之黃,嶺山之程,稠墅潛口之汪,傅溪之徐,鄭村之鄭,唐模之許,雄村之曹,上豐之宋,棠樾之鮑,藍田之葉皆是也。彼時鹽業集中淮揚,全國金融幾可操縱。致富較易,故多以此起家。席豐履厚,閭里相望。其上焉者,在揚則盛館舍,招賓客,修飾文采;在歙則擴祠宇,置義田,敬宗睦族,收貧乏。下焉者,則但侈服御居處聲色玩好之奉,窮奢極靡,以相矜炫已耳。奢靡風習創於鹽商,而操他業以致富者,羣慕效之。今其所遺僅有殘敝之建築,可想見昔年宏麗而驕惰之習,不幸乃中於人心。養尊處優,飽食安坐,而不事事。雖中更咸豐之亂,百業衰替,人口凋減,生計迫蹙,而其遺風猶若未能盡革。俗所謂鹽商派誠爲弊俗。是在有識之士,倡勤勉節嗇以自救其鄉矣。
民國《歙縣誌》卷1《輿地志 風土》
324 處士諱五保,字萬安,姓黃氏,歙之竦塘人。……稍長,讀書不拘拘尋行數墨,惟求通大義,識古今事變。已而嘆曰:“生新都之地,無富給之資,固不得不窺市井,不行異邑,坐而待收,身有處士之義而取給也。”乃挾貲治鹺淮陰間,善察盈縮,與時低昂,以累奇贏致饒裕。善握計任逖覽之畫,非瑣瑣競機智爭錐刀者比也。處士既以孤孱自樹起家,愈益好義,自裏勤至於淮陰,無不悅處士者。以嘉靖庚子十月十一日巳時遘疾卒於正寢。……生成化甲午三月二十八日丑時,享年六十七。
歙縣《竦塘黃氏宗譜》卷5《處士樂齋黃公行狀》
325 公諱豹,字用韜,姓黃氏,歙竦塘里人也。……父五雲公鄉稱善人。母汪氏,生公。……少遭家嗇,見邑中富商大賈,飾冠劍,連車騎,交守相,揚揚然,詡詡然,卑下僕役其鄉人。喟然嘆曰:“彼之夥夥者,獨非人耶 ”……於是辭其父五雲翁,挾貲以遊荊襄南楚,堇堇物之所有,貿遷而數致困。公欲更其業,諸賈人慰留之,公曰:“嗟乎!昔蜀卓氏處葭萌,葭萌地狹薄,不足以致富,更業汶山之下,富擬人君。若久居荊襄,是長貧耳。”於是輦其資斧之淮南。淮南,東楚都會之地,魚鹽之饒,公絕機詐,一爲廉賈。久之,一年給,二年足,三年大穰,爲大賈矣。公既爲大賈,富好行德,喜施予,大抵又公天然性也,不類賈人一錢靳不予人。公見海濱竈丁有飢寒者,無室以蔽風雨,失時不婚嫁者,罹患難而逋官課者,周之惟恐後,海濱之人感戴之,不啻父母。……及公還維揚,相率追送,戀戀不忍別,號於途曰:“黃翁去我乎,吾將安歸 ”……
於是遣其孫溱業儒,從諸薦紳先生遊,補郡學博士弟子。溱能繼公志,才藻華麗,爽邁不羣。清朝之器,圭璋之質也。……公生於成化丙午十月初八日酉時,卒於嘉靖乙巳八月初六日寅時,享年六十。
歙縣《竦塘黃氏宗譜》卷5《明故處士黃公豹行狀》
326 公諱崇敬,字用禮,別號竹山,姓黃氏。……父廷黻公爲郡諸生,聲稱籍籍,少有盛才,文章宏富。娶汪氏,生子二,竹窗公其仲也。公生沖襟玉粹,歧嶷不羣。……稍長,就學家塾,循循雅飾,誦讀聲氣琅琅。漸會屬文贍麗,時鹹以遠大期公。無何廷黻公不祿,哀毀逾禮。已而家政叢委,……即抑志從商業。初遊齊魯燕趙之間,既而止淮揚,效猗頓氏。治鹺能擇人任時,取與有義,不效世俗沾沾然競錐刀微末利,義入而儉出,貲大饒裕。公曰:“積而能散,禮經明訓。”於是時時灑沫潤稿,輸粟繼匱,自裏至客邸,蓋多蟬被雲。晏子曰:“三族待以舉火。”如竹窗公者,非耶
屬歲大飢,人且相食,有攜子鬻者,公詢知其無他出也。謂曰:“汝鬻是,誰後汝 ”鬻者泣曰:“姑活旦夕耳。”公畀之值而還其子。……又鄰民有甲者遭乙橫誣,將成大獄,若對吏議,則甲乙並僨。然公素行孚於鄉閭,力爲解紛,甲乙心服,兩全其家。……
公襟懷沖淡,遠避名勢,佩服老子“深藏若虛,盛德若愚”之訓。乃鏟跡銷聲,高尚寡慾,生平不喜壬阿軟媚,事當利害,抗髒侃侃。而周窮恤匱,慕義如渴,至老不倦,真可爲齊民法。若公者古之人歟 古之人也。今年五月遘疾,卒維揚。卒之日,賈者罷市,坌擁哭公,皆曰:“義士雲亡乎 ”……距生成化辛卯十一月八日亥時,享年五十有四。
歙縣《竦塘黃氏宗譜》卷5《明處士竹窗黃公崇敬行狀》
327 公姓黃氏,諱存芳,字汝貴,別號東莊,世爲(歙)竦塘里人。……年十六,從父商於歷陽,值生業中替,嘗慷慨奮發。甫弱冠,即能與時俯仰,握計然之劃,數年遂累千金。已而治鹺居市天門,審積著,察低昂,擇人而任時,故財貨日振,致貲累萬。廣土構堂,家饒益矣。乃自奉隱約,紛華盛麗之際,衆趨之,公泊如也。……遇歲飢,輒指以濟貧民。公性英邁,而儀度修偉,翹楚拔羣,乃雖爲賈人,而言論風旨雅有士人標格,故縉紳輩樂與之交。……公生成化戊申正月十日,卒嘉靖辛酉十月廿四日,享年七十有四。
歙縣《竦塘黃氏宗譜》卷5《東莊黃公存芳行狀》
328 君諱瑩,字元潔,姓黃氏,別號雲泉,歙竦塘里人。……父衍政公三世皆不仕。衍政公娶程氏,生君。……
黃氏世貨鹺兩淮,甲於曹耦。然與官爲市,法稱浩繁,而盈縮靡定非善,應多籌策,無以近奇贏。君稍長,淵慮斧斷,漸露芒角,鹹謂兩淮之間,非得君不可。乃使抑志輟學,居止於廣陵、淮陰。時與同儕白事監司運曹,君獨文雅謹密,氣直而溫,言約而達,見者鹹心知其非庸商也,遇之加厚。有所張弛齎予,多以君言決,以故同儕悉倚重之。
君治業務存大體,謹出入,明會計,時低昂,不屑屑競錐刀,而貲鏹大殖。其所規畫,視計研七策、猗氏邪贏,往往暗合。
君雖以善治生起家,而慕善恆若不及。樂與薦紳先生文學交遊,……薦紳文學敬愛之,多願與締交。……性好施與,嘗遇年飢,族之貧乏者多求貸,曰願出息。君憫然曰:“吾恨不能悉周也,曷以息言哉 ”故里中多蒙君惠者。……生弘治己未二月二十日亥時,歿嘉靖庚戌九月十九日辰時。
歙縣《竦塘黃氏宗譜》卷5《雲泉黃君行狀》
329 翁名瑩,字元潔,新都歙人也。姓黃氏,世居邑西竦塘裏中,爲巨族,多聞人顯者。治鹺業兩淮,稱甲。翁幼有至性,莊重寡言,訾笑不苟,稍長沈慮能斷,在繁劇中不略動聲色。家衆鹹曰:“是足以起兩淮業者。”乃始隆節商遊。
國家以鹺利充邊儲,徵榷之法甚悉。治其事者,鮮自潔顧獨污商,不少假顏色。惟翁同曹耦白事,文雅拔儔等。詞氣溫直,輒中肯綮,聞者往往心異之,言輒聽。有所弛張捐予,多其建白。以是數十年兩淮稱首商,必曰云泉翁雲。
翁少讀書,通大義,觀太史公《貨殖列傳》,至計然之言,曰:“知鬥則修備,時用則知物,二者形則萬貨之情可得而觀矣。……故論其有餘不足,則知貴賤,貴上極則反賤,賤下極則反貴,貴出如糞土,賤取如珠玉。”又見倚(猗)頓以瑙鹽起,與王者埒富,大悟若旨不效世用,一切徂詐術惟靜觀盈縮大較,揣摩低昂,恆若執左契,誠一所致,業饒聲起,而禮賢賑乏,終身無灃焉。
歙縣《竦塘黃氏宗譜》卷5《黃公瑩傳》
330 公名鑑,字國明,姓黃氏,……世爲竦塘人。父應麟公,殷富好禮。母鄭氏。……
治猗頓鹺業,商遊通泰,聞諸賈人設智巧、仰機利,公曰:“嘻!此輩卑卑取富,益目前耳,大賈顧若是耶!當種德也。德者,人物之謂也。”公之父子相授受以爲大賈者,非以德歟 聲稱籍籍於淮海間。通泰濱海,其人矜怪好氣任俠,視諸賈人瑣瑣者,多凌轢沓沓。嘗遇魁俠雕捍(悍)倨肆於前,公瞠目叱之曰:“蠢爾海夷,不知新安有黃國明耶!”其人縮茳而退,自是待諸賈人鹹刺刺低首,不敢作雕捍(悍)態。諸賈人德之,拜公爲綱。
歙縣《竦塘黃氏宗譜》卷5《黃公鑑傳》
331 君諱摻,字良和,號節齋,姓黃氏,歙之竦塘人。……(祖父)五雲公生豹公,豹公娶孫氏生丈夫子二人,君其長也。君生而修爽凝重,言笑不苟。幼讀書輒通大義。五雲翁嘗曰:“亢吾宗者,其此兒乎。”然以家世商隱,折節居積業,始遊吳會,累貲鏹向盛。乃貨鹺淮揚間,國家邊計倚鹺政,而兩淮尤擅利權,商與官爲市,當任者非桑孔心計無垠,則齷齪瑣碎朝令夕易,顧歹卑諸商,諸商亦罕能伸眉吐氣,與論曲直損益。君雖商而博涉左傳史家言,每偕儕耦白鹺司必推君對,君侃侃然發中要領,氣勁而詞溫,所諮稟多見聽。父嘗在淮,以通鹺利忤豪猾,相競鬥構,訟院司,君聞奔赴,見齊侍御、高司使,臺司皆直君,卒置豪猾法,由是君聲籍籍,爲儔等所引重。君退讓好施與,鹹出自天性。鄉人有所侵侮,置弗校。居鹺場視窶竈不自存者莛之,時有所貸,不責其償,場之人至今德之不忘。至於好賢禮士,揮金不靳,有柳開客大名之風。君客淮陰日,淮陰當南北日衝之地,士大夫轂擊之區,君延納館餐,投轄成遺。而尤注意計偕,寒素者賴君踊躍窮途飛翼天衢,儒伸翕然稱節齋。居家孝友篤至得父母兄弟歡。……甚愛其弟,貲財田園室廬君所創置,悉均之,無一毫私。生平以剛直自許,面折不能容人過,嚴重無玩好,惟喜讀書史。對人談古今事,癖癖不倦,星曆家說,亦能言其指歸。自以遠志抑鬱於商,謂其子溱曰:“丈夫有志四方,立身揚名以顯父母,孝之終也。昔範孟博登車攬轡,即思澄清天下,吾愛之重之,願汝曹效之。”……嘉靖癸丑三月六日子時寓淮陰疾。
歙縣《竦塘黃氏宗譜》卷5《節齋黃君行狀》
332 孺人諱盛,溪南吳氏女,歸竦塘黃氏,爲處士用禮君之配。二氏俱歙名族。孺人自幼則嫺女教,及笄,適處士,事舅姑處妯娌稱有禮法。處士少習舉子學,已棄去,遊廣陵淮陰間,以居積起家,家政悉倚孺人。……泉布出入,不假簿記,籌算心計之,雖久,錙銖不爽。處士既得孺人,無內顧慮,專精乘時,致貲鉅萬。處士卒,子濡繼其業,貲益大殖。是時海內平又久,江淮爲京南北中,天下所輻輳,擅贏利其間,號素封者林積,而黃氏二世嘗甲乙焉。……訓孫子使問學,爲延名師不厭;數戒飭僮僕罔悍梗與人競,門內外常肅然。故黃氏雖久盛,未嘗罹文法,對吏議,得以善富名,孺人力也。嘉靖戊申九月,孺人壽八旬矣。
歙縣《竦塘黃氏宗譜》卷5《黃母吳氏孺人行狀》
333 黃晟,字東曙,號曉峯,營鹽業於揚州,與兄弟四人,有“四大元寶”之目。居揚之康山,築易園,刻《太平廣記》、《三才圖會》等書。《太平廣記》五百卷,宋時邑人呂文仲等修,明中葉十山譚氏得其鈔本,始梓行之,長洲許氏重刊於後。乾隆八年,東曙爲校讎翻刻,易以袖珍窄本。
黃履暹,字仲升,號星宇,行二,居倚山南,有十間房花園,延蘇醫葉天士於其家,與王晉三、楊天池、黃瑞雲諸人考訂藥性。於倚山旁設青芝堂藥肆,刻《聖濟錄》,又爲天士刻《葉氏指南》一書。揚州四橋煙雨、水雲勝概二段,其北郊別墅也。
黃履炅,字昆華,行四,由刑部官漢黃德道,居揚州闕口門,有容園。乾隆中,捐資置田於邑之東鄉梅渡及西鄉莘墟等處,給族中四窮。
黃履昴,字中荷,行六,亦居闕口門,建別圃,改揚州虹橋爲石橋,其子爲蒲,築長堤春柳一段;爲荃,築桃花塢一段。《揚州畫舫錄》載之。上據(歙縣)《潭渡黃氏先德錄》。
《歙事閒譚》第23冊《黃曉峯四兄弟》
334 長君諱獅,字本威,姓汪氏,休寧西門人也。……母金氏,弘治辛酉三月廿七日生長君於其宅裏。……年十七而孤,……即志繼述。嘆曰:“我君已矣,長子古稱家督,矧業之贏詘,實惟在我,我其弗力謂克家何!”乃起鹽業,北遊維揚,南貿遷荊鄂洪鄱諸都會。……乃歷年服勤,舟楫所至,以信義自將,榷會不欺於場,浦越多折券己責,以長年三老浮家事我,何可蘄其錢刀。故其轉轂勿徵時,勿翔地,數有天幸,業起不貲。羣賈歸名高,友愛弟新,砥礪日積於成,家昌阜逾於疇昔。母言念勞愚,欲取數千緡益之,則辭謝曰:“兒思皇父母沐風櫛雨獲有今日,既不敢私其身,又不敢私其財,以取戾於名教 ”爰取所業與弟中分之,姻族僉謂本威孝友,人所難也。及母氏年高,左右膝下承歡,遂戒遠遊,養生送死,殊無遺憾。嘗愛石渠之勝,植花卉於庭中,日與羣從舊遊樂,自系石渠主人云。
《休寧西門汪氏宗譜》卷6《鄉善獅公行狀》
335 吾宗(汪氏)著休寧西門,率用瑙鹽起,處士生而廣顙巨口,父命曰獅,字曰本威。年始勝衣,輒當室。遂賈淮海,坐致不貲,悉舉而與仲中分之,無德色。母金謂仲:“自而未齔以迄今日,秋毫皆伯氏功,第納伯氏千金,然後受券。”處士固謝不可,卒中分。母春秋高,處士留居子舍,遂罷四方之事,築室石渠老焉。裏俗喜交遊,往往求通顯者,處士競競守己,子孫修業而息之,乃今歷世阜昌,則處士之遺也。處士即布衣誦義,其亦善始善終哉。
《休寧西門汪氏宗譜》卷6《鄉善獅公贊》
336 公諱獅,字本威,號石渠,居邑(休寧)西門。代有聞人,……父仕榮公,高尚傑出,母金氏,生二子,公其長也。公資穎器重,廣顙巨口,因呼爲獅。父撫之曰:“兒異日必大吾家。”每珍遇之。時公年十七,弟新甫六歲,值父喪,哀毀甚,僅骨立,既而乃毅然自憤,卓有克家幹蠱志。操奇贏,逐什一,且嘆曰:“惡用是齷齪者爲哉,古之爲市者,必於通衢大都。”於是客淮揚,歷諸名郡,業日以饒。歲時歸覲老母,上甘旨,母勞苦之,即跽告曰:“兒不天,母氏忍死撫我兄弟以有今日,憾父未及見,敢不戮力殫慮以遺母憂。”遂攜弟轉運砥礪成立,人謂汪氏仕榮有子,爲不死矣。母一日聚金姓諸從子輩呼公曰:“兒能訓幼弟成,又能擴大前業,取數千金以厚公。”公瞿然曰:“母氏劬勞,兒何有焉!”爰取所業與若弟中分之,姻族鹹嘖嘖稱異。……
休俗,挾貲豪俠者,多往來達官貴人,以相炫耀,公獨自守,款遇無隱顯,嘗曰:“勢利有榮歇,但順吾性而已。”大司徒東峯公每稱吾族本威氏者篤實君子人也。餘時官戶部曹,例得給札散官,公辭之曰:“苟無惡於鄉里,何以冠帶爲自處。”粗衣糲食泊如,而周急通匱,未嘗有難色,公以此益多長者之稱。及母年高,戒遠遊,築室石渠,得以承歡膝下爲慊。暇則與朋舊談樂其間,甘泉湛翁扁其堂曰“聚順”雲。……嘉靖癸丑七月廿三日,以病終正寢,距生弘治辛酉三月十七日,享年五十有三。
《休寧西門汪氏宗譜》卷6《鄉善獅公墓誌銘》
337 (汪)君諱福光,字世耀,西溪其別號也。……少有遠志,嘗念累積亨成,玩則易敗,乃學陶朱公,師研乘心算,賈鹽於江淮間,艘至千隻,率子弟貿易往來,如履平地。擇人任時,恆得上算,用是貲至鉅萬。及與人約劑,然諾不苟,張馳有方,識者謂得致富之道。里人爭用其術,率能起家。數十年來,鄉人稱富者,遂有西門汪氏。
居鄉重信義,喜施捨。嘗歲大飢,君倒稟以濟,多所全活。諸凡貸負,絕口不較。己亥春,太后梓宮南下,郡縣供應百出,悉委於君,君竭力奉公,不惜多費。近海寇四逸,林侯議築城爲御,僉謂非君不就,乃延以爲倡。君毅然曰:“侯爲吾民,民可自爲乎。”即日鳩工伐石,首建城洞一所,尋造城樓及城若干丈,計費凡數千金。以此上官稱良,義聲大著。他如修城隍祠、修去思諸亭、築庠宮文峯之壘、建夾溪、汶溪諸石樑,太抵君之捐貲成事居多。往客江藩,因拜益府典膳……往歲嘉靖丙辰十月五日君卒,距生弘治辛亥二月二十七日,得年六十有六。
《休寧西門汪氏宗譜》卷6《益府典膳福光公暨配金孺人墓誌銘》
338 由吾(明歙人汪道昆)曾大父而上歷十有五世,率務孝悌力田,吾大父、先伯大父始用賈起家,至十弟始累鉅萬。諸弟子業儒術者則自吾始。
《太函集》卷17《壽十弟及耆序》
339 吾家(道昆)自曾大父以上,率孝悌力田,自大父亢始宗鹽旬。世大父亦賈北賈,與大父俱相與起甌括,徙武林,業起。……己亥,海大溢,沒課鹽數十萬有奇,諸賈以資斧亡皆號泣,世叔自若。或叩之,則曰:“天災流行,亡於此則獲於彼。乃今上游之賈三倍矣,所得倍於所亡。”既而果然,諸賈大服。邊商故賚忮,率自逞,南人脫有違言,南人爭辟易,世叔列邊商不法狀。……世叔則以大司農歲入淮奉什二,浙奉百二,浙僅當淮之仂,故今上賈賈淮。若第徙業於斯,而翁從此歸矣。歸者治田宅,浚陂池,小湛輿,樹丘墓,裏有常徵則先發,邑有大役則先受工。
《太函集》卷39《世叔十一府君傳》
340 餘(汪道昆)先大父故從公之先大父以鹽旬賈浙江,相與莫逆。餘先考若公之先考,並受賈相與通家。
《太函集》卷43《明故通議大夫南京戶部右侍郎程公行狀》
341 翁(汪季公琨父)既服賈,察三子能修其業,則釋業授之。於時,賈閩、賈吳,業驍驍起,以鹽策賈淮海、江漢並起。
《太函集》卷42《明故處士前洲汪季公行狀》
342 汪處士道斐,字文忠,蓋唐越國世子廣王某之裔,世家水南里。……父賈池陽,以心計佐父,業漸起。已治維揚鹽旬,衆稚之,間有所計畫,出人意表,衆驚誰夙知而暮成見之 此君矣。業因大起。
《大泌山房集》卷73《汪處士家傳》
343 (汪)公諱寰,字伯瀛,別號還一。宋接公由婺峯從今之休寧西門家焉,是爲今休寧西門汪始祖。世忠孝,六傳封迪功公漢,七子,六翰苑,二孫祀鄉賢,爲休望族。入國朝,三老公叔銘,修猗頓氏業,家漸阜。叔銘生公乘公文晟,文晟生石溪公浩,是爲公王父。石溪生漸溪公進,是爲公父,用故瑙鹽旬起家,累萬貲,雄裏中。公其冢子,少穎警,侍石溪公,屬以“寶善堂中善爲寶”之對,公立應聲曰:“安仁宅內仁是安”。在諸子中遂稱白眉。及長,碩然七尺軀,目光炯炯,磊落有大節,不拘細謹,兒癯而善病,以故儒業不竟,然多躬行心得之學,諸生類暱就之,而公亦喜結納賢豪長者,戶外屨恆滿。……生平闊達樂施,振人之厄。……當漸溪公義讓著於郡邑,郡邑大夫諸大繇役率屬焉,公率畢力佐漸溪公,身先應之。若府庾之貯谷,邑廩之儲餉,白嶽之再築,太素宮黌序之更新,尊經閣厥愚偉矣,是又爲德於國者也。漸溪公賈淮海,公聞佴行,遇鹽使者問鹽政,諸賈不能對,公立就數千言,贊漸溪公前、諸賈前條陳中當否,使者大奇之,且著爲令甲,至今爲世世利,是又其爲德於天下者也。
乃其重義輕財貨,五十年如一日,漸溪公歸老時,淮業託委匪人,窟穴已久,比沒,侵漁彌甚。公冀仲弟往,稍稍清刷,反爲笊,影射他事中以奇禍,雖獲白無故,而遺貲罄然。諸賈爲水平,公怡然曰:“財,身外長物也,任飽舛[]鳥[SX)]者欲耳,丈夫負軀天地間,寧以此介介耶 彼累致千金者,獨非夫也。”蕭然而歸,曾不見有芥蒂意,坐是家貧甚。孝子持周易以餬口,稍給所需,公益於於樂,終日偕一二知己者醉吟於松丘竹徑之間。醉而醒,醒輒飲,飲輒吟,吟輒復醉,醉吟相仍,了無窮期,似不復知有人間世矣。人謂公德全於酒,抑或金散意阻,籍以發舒其感憤牢騷之懷,然公終不自言,莫之能知也。有問,輒搖手曰:“鼠肝乎 螳臂乎 鳥鳶螻蟻乎 吾惡乎不可。”意亦達人傲世者之所爲也。……公生嘉靖辛亥年五月初五日辰時,歿萬曆戊戌年十二月初六日未時,享年四十有八。
《休寧西門汪氏宗譜》卷6《處士寰公暨配金孺人行狀》
344 新安郡望首汪,而金儷之。汪翁應亨子通偶金孺人,其上世貴者賢者不悉數。……萬戶(翁父汪新)命翁受儒書,即勵志於學;已命賈,即執勞無倦。所歷維揚豫章諸都會,智能察物情,義能周人急,人歸之如流水。孺人裝資故饒,悉佐翁賈,而身椎布操作。相與約曰:“兄弟一體也,無以私蓄。”分公產,息乃十倍本業。而父所屬同事者,被罔而逋,致費不貲。翁懼傷父心,將獨任其費,謀之孺人,孺人曰:“君是舉也,於親順,於弟友,於人惠,勝百朋萬鎰矣,妾何愛焉”。翁夫婦產由此挫。父令析著,先諸兄弟而後其身。孺人唯諾無違。……時鹽旬以行鄱江爲利藪,翁應得鄱江,欲以讓其弟,父謂紛更不可,而心已識翁高誼矣。……翁年四十有四,卒萬曆十有一年六月二十有四日,孺人年七十有六。
《休寧西門汪氏宗譜》卷6《京兆應亨公金安人合傳》
345 父浩,……母吳氏。子三人,君(汪於浙,明嘉靖萬曆間休寧人)季也。……(汪於漸)則謝二昆,瑙鹽於淮。鹽賈以財相高,大賈常眇其曹偶,彰人尚未得有也。君始介其後行屬,使者訊薪煮之利若何 契券之數當金釒區若干 若之何爲便利 衆慄不敢對,乃推君前,具言所以官山海者粥粥乎其不渝移也,循乎其順陰陽化也,就就乎其可施之事也,使者聳焉。自是鹹側目君而彰之,賈聚而衢處者益夥,以君爲祭酒,長第許諾。則君司其契,無敢不聽。
《休寧西門汪氏宗譜》卷6《處士進公墓誌銘》
346 汪先生者,徽之休陽人,諱應時,字惟中,唐越國公之裔。國朝正嘉間,有石渠公者,以孝友聞邑中,先生之考也。配金孺人不宜子,後以鹽旬賈真州,後娶胡氏、黃氏,舉丈夫子四,先生居仲,則胡出也。七齡而孤,甫髫,治博士家言,尋棄而佐其伯兄,惟行賈往來真州。先生有心計,多奇中,漸起富。後其伯兄參軍滇南,叔惟正授太醫,與季弟惟幾皆遊南雍,稱國學士。時大司成同麓餘公器先生,數優遇之,試京闈輒跆。會參軍自滇還,無何,以食指夥,瓜析其業,先生以子錢代賈,而負者什三,業稍落。從而賈淮北,念諸母老,遂罷四方之事,依依慈幃爲歡。邑之東多佳山水,構別業其間,山椒暇桂若干,株大者盈丈,小者拱把,風月之夕,翠色花香,沾酒几案,有齋曰“半閒”,時與二三同懷吟詠於中,興劇或移帖括登白嶽松蘿諸山,坐臥清泉怪石之間,累日忘返,家人產悉置不問。
《休寧西門汪氏宗譜 太學應時公傳》
347 翁(汪洪)性孝友剛正,氣度恢宏,樂善而親賢,疏財而仗義,其行之美如此。……其居家,閫以內外整整秩秩,市井搠邪之屬不敢窺其門,邑大夫三泉林公、雲麓潘公、葛野張公、中川陳公,迭請賓於鄉飲,而固辭不赴,是其剛以正也。縱其懷,周覽湖山,傲睨今古,而未以爲足。業鹺於海上,積帛贏金,至累鉅萬,而未以爲富,是其恢宏也。以作興學校,則有建丁峯、浚泮池、造奎星樓之役。以惠濟邑閭,則有佐城築、修橋道、構路亭、恤孤寡之功,雖以是迭蒙旌扁,無德色焉,是其疏財而仗義也。壯遊湖海,遇縉紳賢士大夫,無不納交者。晚營別築於小塘山之源,偃息登眺以時,間寓目於書史,以自適其意,而不知有昃日之嗟焉,是其親賢樂善也。……翁名洪,汝源其字,休邑之西門人也。
《休寧西門汪氏宗譜》卷6《題義官洪公卷》
348 君名當,字景達,汪姓(休寧人,生於弘治庚戌,卒於嘉靖丙午)。……少長知學,醇穎英發,乃以給養計,鹺泛吳越間。……性淡易足,暇則樂翻舊籍,嘗擇古人言行之懿,署之四壁,以爲治生淑後之訓。……方其治鹺,雅志有在,不屑奇贏,且以忮求營苟爲恥。以故積聚數十年,不殖不悔。
休寧《汪氏統宗譜》卷116《汪景達墓誌銘》
349 新安郡望首汪,而金儷之。汪翁應亨子通,偶金孺人,其上世貴者賢者不悉數。……翁受儒書,即厲志於學,已命賈,即執勞無倦。所歷維揚、豫章諸都會,智能察物情,義能周人急,人歸之如流水。孺人裝資故饒,悉佐翁賈,而身椎布操作。……時鹽旬以行鄱江爲利藪,翁應得鄱江,欲以讓其弟,父謂紛更不可,而心已識翁高誼矣。……翁年四十有四,卒萬曆十一年。
《休寧西門汪氏大公房揮僉公支譜》卷6《金兆應亨公金安人合傳》
350 汪文德,字是修,(明末清初)邑北大坦人。少隨其大父客維揚,自曾王父四世以下,舊業皆其經畫,日不旰食,心計過人,持籌握算無遺策。……乙酉,大(清)兵南下,德率弟健詣豫王軍前,以金三十萬犒師,且請曰:“乞王勿殺無辜”。王義其言,欲官之,不受。曰:“願得生還。”王笑曰:“癡蠻子”。給木符書德兄弟及家口二十餘人姓名遣歸,凡所間關閱歷營壘皆不問。或曰:“德,智人也。”
康熙《祁門縣誌》卷4《孝義》
351 汪方錫,字溥韓,(清黟縣)宏村人。……業浙鹺。時父老弟幼,經營十年,積巨貲,與弟分之,不有私財。嘗施藥、施茶湯,見羊棧水衝難行,集貲重修,親督其工,三載乃竣。
《黟縣三志》卷7《人物誌 尚義傳》
352 汪廷俊,字簡臣,宏村人。事親孝,以業鹽僑寓錢塘,曉達鹺政,爲臺使所倚重。慷慨好施,以緩急告者靡不應。康熙中,浙遭閩變,道路流離,廷俊首先創捐,收贖子女,務使完聚。交友誠信,遇人過則情恕理遣。同舍生有竊其金去者,廷俊知其名,絕口不揚。時鹹謂陳太邱之盛德,王彥方之長厚,兼而有之。
嘉慶《黟縣誌》卷7《尚義》
353 汪朔周,字曼思,歙縣人。以業鹺遷江都。篤於孝友,族姓中多荒田賠糧之苦,朔周捐置腴產,以歲入低糧,永以爲贍。黨中有急難,解推不少吝。舉鄉飲大賓,以子職,封內閣中書。子文蘭候補國子監典簿,孝義樂施,亦多善行。
雍正《揚州府志》卷32《人物 篤行》
354 汪君諱廷璋,字令聞,……籍隸徽歙。自曾祖鑣始以鹺業僑居維揚,代有隱德。父資政公允信孝友尤篤,一門五世同居共爨無間言。……年甫十三,能文章。……顧不欲專任舉子業,喜讀經史,論衡古今,雖碩儒老宿鹹稱其當。兩淮鹽旬運課所入甲於天下,凡轉餉、捐賑、興工,動關國計。鹺運大吏量入計出,有補於公而本不告匱,必資業鹺數大家才堪任事者,商榷贏絀以綜厥事。君年二十餘,即承父命,仔肩重荷,謹慎坦白,無所矯激,贊襄舉措,悉中肯綮。辛未冬,恭遇皇太后萬壽,隨班入都叩祝,得覲天顏者六。賞貂皮三十張,內糹宀一六端。翠華幸江浙,嘗御書“福”字翰墨數種,內府珍品數十種,賜宴於高寺行宮,加奉宸苑卿銜,以示優異。君謙謹愈勵,辦事益勤。平生無他嗜好,惟性耽吟詠以自適。廣陵冠裳總會,名士碩彥絡繹於此,接待請益,故於詩文源流如別淄澠,其作詩豪邁俊逸,一軌於法。
歙縣《汪氏譜乘 奉宸苑卿汪君事實》
355 君諱燾,字宇周,一號式溪,世籍徽歙。……自高祖鑣始僑居維揚,以鹺業起家。祖資政公允性孝友暴篤,……父奉宸苑卿廷璋恪守資政公家教。……君齠年穎異,頗知讀書,顧見鹺務繁重,不欲祖父殫其勞瘁,遂棄舉子業,偕伯兄熙分任焉,奉宸公倚爲左右手。……庚辰資政公捐館,……逾月奉宸公繼歿,君哀毀備至。苫塊之餘,即與伯兄強起經理鹺務。……因時制宜,公私交濟,同業者得君擘畫往往稱爲傑出焉。……君體素羸,比年以來出治鹺務,入理家政,持籌握算,皆出一手,精力爲之日耗。乾隆三十四年十一月疾作,遂不起,年僅三十有六。
歙縣《汪氏譜乘 式溪汪君傳》
356 汪仁晟,字曙堂,(歙縣)霞峯人。生有至性。少孤貧,服賈淮安,洞悉鹺務利弊,而於場海支河尤考覈詳審。嘉慶十九年,黃河漫口,運道艱阻,僉議無成。仁晟謁河院黎,奏開李工口門,放水入場河,沖刷積淤入海。事竣,北鹽舟運通利,南河工料亦得全數運貯,至今爲利。嘉慶間,裏中旱荒,出資平糶。道光二年,捐銀千兩發典生息,爲闔邑應試者卷燭費,刊有碑記,慕義者復捐銀繼之,仁晟爲倡始。
民國《歙縣誌》卷9《人物 義行》
357 汪燮,字容若,宏村人。附貢生。以浙鹺議敘主簿。……燮善事親,待族人厚,嘗以歲聳三賑其族。修北莊嶺及潭口路旁建路亭。又捐縣城工,修魚亭、通濟橋、羊棧嶺茶亭,施茶湯方藥,施棺埋屍,刊行《蒼生司命經驗良方》、《金剛經集註》,增刪《堅瓠集》行世。
嘉慶《黟縣誌》卷7《人物 尚義》
358 汪德昌,字心田,郡城人。習舉業,屢試不售。遊淮揚,佐辦南巡大差,諸商人鹹賴之。家小康,不事居積,專以周貧濟急爲事。念宗祠湫隘敗壞,與兄懷昌、弟孕昌捐貲重建,並辦祭器以奉垃嘗。三人年登七十,怡怡友愛。孕昌字持正,亦慷慨慕義,嘗以數千金貸貧乏,歸償無力,悉焚其券。
民國《歙縣誌》卷9《人物誌 義行》
359 吳殼居休寧之商山,宗族多富人。
《寄園寄所寄》卷12引《列朝詩集》
360 吳季公名光澳,字汝旭,歙之溪南人也。溪南數千家之聚,吳氏外無兩大。其先自唐鹹通至今代有聞人,而更善爲賈,終身逸樂富厚屢世不絕。……季公父嘗爲諸生入太學,季公亦爲太學生,好《左傳》、《國語》諸書,而失其父母早,不能竟經生業。始,父以鹽策客淮揚,公從之,好奇偉盡儻之畫策,又闊達有大度。父語諸子:“若皆長者,如以纔不如季,是宜爲家督。”諸兄皆曰:“然”。於是以季公當戶,即諸賈人委心歸計,奔走唯諾如不及,以故季公雖少而爲祭酒。……過市遭胥靡亻累然於道,問所坐,曰:“逋租,挈罄其室償矣,無以贖罪。”問其數,且千緡,悉代之贖。衣挾斯不掩脛者予之布。……維揚民戶數百於茅索陶而居,遭火,頃時煨燼,羸身莫自堅其命,爲之衣食者可千入。故人人以其地操書致來,季公固謝,其人固進,寧小減,乃以故直與之而爲之區域,使衆族葬其中。……以小宗未有祠,獨鳩工庀財先之,費鉅萬。置義田義塾以衣食教誨族之貧者。白頭遊傲之士,虛上舍而自館之。所善故舊賓客,舍業厚遇之。虛積聚以救人,所叩謁無留門者,訾給無乏。
《大泌山房集》卷74《吳季公程孺人家傳》
361 (吳汝拙,明歙縣溪南人,父死後)念母在安能遠遊,則收餘燼而之淮北,其賈鹽旬,三歲一更,則又徙錢塘,將母爲近,諸賈率以奸富不坐尺籍,則坐鬼薪,汝拙與二弟俱奉法凜凜。
《太函集》卷36《吳汝拙傳》
362 古者右儒而左賈,君郡或右賈而左儒。蓋詘者力不足於賈,去而爲儒;羸者纔不足於儒,則反而歸賈,此其大氏(疑爲抵)也。
歙之西故以賈起富,其傾縣者稱“三吳”。三吳出朝南即朝陽里長公,曰繼善。是舉丈夫子五人,其四以傾郡聞。季君無祿,早世居其詘。季日自富,孺人戴乃代有終,戴以劉姬進。季君有三息子,長即處士,名良儒。處士生九年而孤,戴子之如適,既從程登仕受室,請受經爲儒,戴泣下而執處士手命曰:“自而之先諸大父鼎立,而父從諸父固當嶽立,不幸崩析,獨不得視三公。未亡人從卑內而相形家,得而父兆吉,直將樹衡霍而夷泰華,日几几於孺子望之。且而父資斧不收,蠶食者不啻過半,而儒固善,緩急奚賴耶 ”處士退而深惟三,越日而後反命,則曰:“儒者直孜孜爲名高,名亦利也。藉令承親之志,無庸顯親揚名,利亦名也。不順不可以爲子,尚安事儒 乃今自母主計而財擇之,敢不惟命。”
於是收責齊魯,什一僅存。瞿然而思去國:“餘三千里徒以錐刀而沮,將毋即鉅萬何爲 吾鄉賈者,首魚鹽,次布帛,販繒則中賈耳,惡用遠遊 ”乃去之吳淞江,以泉布起。時時奉母起居,捆載相及,月計者月至,歲計者歲輸。戴孺人笑曰:“幸哉!孺子以賈勝儒,吾策得矣。脫或堪輿果驗,無憂子姓不儒。”……
(處士曰):“世賈以鹽旬爲桓文,淮茅而浙殿也,吾其伯浙。”卒之胥命於淮。於是去吳淞江,則挾千金徙浙,尋爲鹽策祭酒,浙諸大賈皆列雁行。則又曰:“吾故將以與國盟淮南。”挾鉅萬往。
人言諸吳固多上賈,而處士之賈也良。其握算,如析秋毫;其計贏得,如取諸外府;其發也,如賈大夫之射雉;其掇之也,如丈人之承蜩知言矣。
乃處士中年折節,謝俠少遊:“吾少受命於親,不自意儒名而賈業,幸而以賈底績,吾其儒業而賈名。”暇則閉戶翻書,摹六書古帖。……嘗言:“母氏奪吾儒第,以吉兆卜吾後,吾業未畢,固當爲後圖。”乃課諸子受經以成先志。……處士捐館武林,蓋春秋六十有八。
《太函集》卷54《明故處士溪陽吳長公墓誌銘》
363 (黃谷公姓吳氏,歙縣豐南人。)與諸弟分財,時弱冠耳。……鹽策一變,子錢家半耗其資,更去淮海,轉轂齊、楚、燕、趙之間,而公以爲此先人創始之所,未可棄也,吾寧雌伏以需時耳。鹽策再變,諸大賈多舞文以徼重貨,一時耽耽者石起,而公以爲此耗國之蠹,未有不敗者也,吾寧積鉤以爲距耳。客廣陵數十年,無溢取,無上人,道之真以爲身,可以全生盡年,其緒餘以涉世,可以審時居積。昔范蠡既以其術強越,乃復施之家,而以財娛老於陶。餘每笑儒者齷齪,不善治生,一旦握符,莫如縱橫,習儒而旁通於賈,異日爲政,計然桑孔之籌,豈顧問哉
《豐南志》第4冊《從父黃谷公六十序》
364 君奉父命,南遊成均。南都佳麗,率人人學事華靡,而君恬不爲動。既而客廣陵淮楚間,受事鹽官,修先業而息之。老友以非辜抵法,公愍其亻累然行戍也,解裝出數百金贈焉。餘時睹記其事,亟爲擊節。羅應鶴曰:“餘觀裏父善富者,率以捃拾起家,其言義俠好施與者,徒豪舉爲名耳 緩急人所時有,今求若人當世,豈不難哉 ”生嘉靖丁酉,歿萬曆癸未,年四十七。
《豐南志》第5冊《一敬公狀》
365 餘(吳士奇)爲諸生,已受知於從祖鴻臚公,公三娶而得孺人,曰:“白首窮經,非人豪也。”公遂棄其敝帚,北遊於淮海之間。然公性故廣大,子錢空以單騎歸,四方扼腕談奇之士,時過其廬,孺人不憚供具,甚且取給脫簪。然公所憶度鹽策,事隔千里,什九中竅。復出廣陵,則益明習賈事。時吾宗守禮公故多算,爲鹽策祭酒,亦決計委任於公。宗禮公不戒於火,得鼓餘燼而完半資,大都公算也。公以戳力,亦自漸饒,客廣陵先後數十載。晚歸築室卜鄰。……生嘉靖庚子,歿萬曆丁已,春秋七十八。
《豐南志》第5冊《從祖母朱狀》
366 (吳)彥先(歙縣人)爲汝鍾兄長子。大父曰正學公,曾大父尚瑩公,七世業鹽策,客於淮海,賈集而囂,每惟才能爲長,而羣受成焉,則鹹長彥先。彥先能權貨之輕重,揣四方之緩急,察天時之消長,而又知人善任,故受指出賈者利必倍。今天下方窘於度支,使得勝算於彥先其人者,握籌量出入,何至公私皆困,而士無知已,竟老死田間於牖下也。悲夫!……
彥先雖隱於賈,暇輒流覽史書,與客縱談古今得失,即宿儒自以爲不及。……諸孫各專其業,治賈則挾與俱客所;治經則使習靜黃山。邇者餘宗益以詩書顯行,且昌厥後,庶幾及睹乎,而忽就木矣!時甲子六月十六日,距生嘉靖乙卯年十一月十五日,享年七七。彥先諱公進,……二子俱太學生,……孫男五人,俱入太學。
《豐南志》第5冊《明處士彥先吳公行狀》
367 吳自充,字幼符,業鹽策,慷慨好施,病亟時,命取負券悉焚之。……
《豐南志》第3冊《人物誌 義行》
368 (吳)公諱孔龍,字見甫,號文學,(歙縣豐南人)。父汝升公,連舉諸女,晚而得公。父歿,公從從父思雲公賈淮陰,所談鹽策,悉中利害。嘗庭論郡大夫前,郡大夫熟視公良久,庭論郡大夫前,郡大夫熟視公良久,,業駿起,乃趨伯子賈固陵,而自與叔季奉母居淮上。淮當天下之中,公從中運籌轉轂,故業益饒,諸兄弟賈海上者輒出橐中金佐之。邑汪公景純,倜儻不凡士也,慕公高義,請得交公,而以淮陰鹽策藉公主劃。公曰:“吾何難荀餘力以爲知己哉。”遂肩其事,戮力經營,景純因得優遊於詩酒,而廣今古之翰墨。無何,景純歿,諸孤尚少,公不恤勞怨,卒使式微振起,而故業復昌。是死者知人之明,而生者爲友之忠焉。初,中貴出廣陵,耽耽逐逐之夫,交藉焰以攫利,公不憚面斥之,幾中羣小之口。及中貴罷,虎化爲鼠,持者方急,公陰爲之彌,卒使固陵之子錢畢空,則公好義而過也。公雖遊於賈人,所交皆當世名士。諸子扶掖南歸,遂不起。生嘉靖丙辰,歿天啓癸亥,年六十八。
《豐南志》第5冊《從祖孔龍公狀》
369 兄字鼎卿,別號仰皋。……父九皋公值家中落,公贊棄所居,持千金客錢塘,復起鹽策。九皋公節俠名東海,至則諸賈更引以爲重。凡出入惟所決計,即部使者召之畫便宜,蓋什九以廣交而赴公。其出海上,走會稽、金衢間,則與兄仲子以也。居久之,業益饒。九皋公年始艾,已厭習賈,日挾諸少年飲湖上,夜則二八更侍,爲晚年樂也。公曲意奉之,而以身當戶事,殆十餘年。孽子才,媵出也,九皋公令勿舉,公泣曰:“他人子尚不可,況吾父遺體乎 ”頃之,九皋公客死武林,公以柩歸。……無何復出錢塘,好客特甚。其明習鹽法中得失利害,一如其父。於是諸賈更置長復推公。……後賈武林,……生萬曆壬子,歿萬曆己亥,年四十八。
《豐南志》第5冊《鍾洪公狀》
370 侄(姓吳)字介甫,祖東皋公,武林諸賈所推。仰皋鍾洪公,武林時藝,列肆充棟,諸生掩襲爲工,侄屏坊刻,獨攄己見,直追子史。聞父病,戴星歙昌之間,兩晝夜抵武林。則仰皋公不可藥矣。……乃謝儒治賈,擇人任時,久之業益饒。權萬貨,錙銖不爽。中官議增課,鹺使楊公召諸賈議事,鹹推侄,條劃數千言,朝上夕下;而所當輸課又最先,使者檄轉運加獎。侄謝曰:“丈夫徒拾計然之餘術,其負初心矣。”黃山難起,波及羣賈,人人自危。……追呼如沸,意氣自如。……侄生萬曆丁丑,歿崇禎辛未,年五十五。
《豐南志》第5冊《紹和侄狀》
按:“黃山難”指明朝廷迫害歙縣商民的一場冤案。天啓六年,朝廷以清理“欺隱黃山舊案”爲名,逮捕歙縣富民吳養春等八人,並追索“黃山山場銀”三十餘萬兩及“贓銀”六十餘萬兩,歙縣商民受株連者甚多,一度激起民變。崇禎初,冤案始雪。《巖鎮志草》、《黃山志》等書對此均有詳細記述。
371 《初月樓聞見錄》:吳雪諒,名瑞鵬,歙人。父以鹽策起家,而雪諒恥爲賈,軼宕不治家事,稍落其業,無以爲親歡。於是折節嗣鹽策,然頗慷慨,喜負氣。內收宗黨,外血阝[HT]閭巷。親交遇,其赴人之急,即質劑取母錢應之,亦不自德色。恆嘆曰:“士不得已而賈,寄耳。若齷齪務封殖,即一錢靳不肯出,真市豎矣。”嘗請其兄收債於楚,兄許諾,則訾家人視嫂薪水有無。久之兄返,簿所收歸之,不受。遽持爲兄壽曰:“兄病矣,敢以收吾債役兄耶 ”子楚英早慧,補諸生。雪諒棄賈不復事,日督諸子讀書。雅蓄硯墨,見前人嘉言懿行,輒滌硯吮墨,手自書之。多購書畫、金石諸古物置左右,間一寓目,摩挲自得。康熙丙辰……卒。
《歙事閒譚》第28冊
372 公姓吳氏,諱之駿,字瑤驂,號捐齋,徽之歙人。……考爾袞公,贈中憲大夫。妣程氏,贈恭人。有子二人,公其仲也。幼而岐嶷,舉止異常兒,中憲公愛之甚。每謂太恭人曰:“亢吾宗者,此子也。”年甫舞象,中憲公不祿,哀毀如成人,族黨鹹稱其孝。伯兄懷夫先生,素爲邑庠名諸生,延師課讀。公穎悟絕人,日記數千言,習舉子藝,狳踔英多。小試,輒傾其曹,鄉先輩器之。顧以懷夫先生奄逝,嗣子紫眉尚在髫齔,恐隳先業,遂棄帖括弗事,以貢入成均,非公初志也。是時公甫弱冠,繼兄之邗江,綜理鹺務。……以西江典業恆產也,親詣擘畫,俾有成規可循而歸。間語配黃恭人曰:“吾家兩地世業,幸得付託得人,且子姓成立,亦可分任其責,俾餘得息肩梓里,拜意卜兆以妥先靈,此素志也。”洎雍正辛亥左目微眚,遂決意杜門,內外諸務嗣君揆予廷評親承提命,奉以周旋。而公雅意林壑,不復以塵俗縈胸次矣。……
公孝友性成,敦善行不怠。祖祠傾圯,不惜重資以襄厥成。……凡道路之險仄者,路亭之推頹者,皆一一證治。康熙戊戌洪水暴漲,裏中橋堤沖塌數十丈,倡集同人構造,凡兩易寒暑始竣工。置義田數千畝,以濟族之貧乏者。族子弟之秀者,或無力延師,謀設義塾以教,惜未竟厥志。他如振困窮、焚貸券、施醫藥、瘞枯怏,陰行善事不可殫述。……公生於康熙壬子……卒於乾隆己已……
《豐南志》第5冊《皇清誥封中憲大夫、大理寺寺副加五級歲進士捐齋太老姻臺吳公行狀》
373 (吾)家自前明入國朝,歷二百餘年,世習禺策。自先大父棄世,門以內食指浩繁,先府君(按:即吳釒丙,號嵩堂)遂絕意名揚,經理先世兩淮,每遇公事,輒就諮訪。……不孝等出外就傅,先府君期望甚切,每晨即命入塾,夜讀至雞鳴未輟,太恭人無一毫姑息。乾隆壬寅,不孝兄(吳)楷補義徵弟子員,年甫十五,先府君謂可繼書香也。……不孝(吳)椿屢躓公車,嘉慶己未榜後,留京凡三年。壬戌,成進士,引見改庶吉士。
《豐南志》第5冊《皇清例封宜人覃恩誥封太宜人晉封太恭人顯妣喬太恭人行述》
374 吳氏尊德,字賓六,徽州人。世業鹽法。弟尊楣,字載玉,工詩,爲張松坪太史之婿。吳氏爲徽州望族,分居西溪南長林橋、北岸、巖鎮諸村,其寓居揚州者,即以所居之村爲派。
《揚州畫舫錄》卷13
375 吳杜村先生名紹浣,安徽歙縣人。世以鹽策爲業,寓揚州已百餘年,家道殷富。乾隆乙未、戊戌兩科,先生與其兄紹爍同中進士,入翰林。
《履園叢話》卷6《杜村觀察》
376 駕部(江終慕)從兄客錢塘,服下賈,復不利,仰天嘆曰:“丈夫賈則賈耳,固當擇地逐時,罔不在大,寧能規規然析薪而爨,數米而炊乎!”遂辭其兄,北賈青齊梁宋,業日起,歸而治鹽策錢塘。駕部既饒,安人纖儉如故,獨置產輒溢價,毋旺貨者心。歲儉輒減田租,毋乘歲爲厲。……中官畢真出鎮浙,牛羊用人,駕部陰囑二子徙業廣陵,毋及於難。及駕部歸歙,同時諸賈往往坐株連。駕部察叔季才,程督二子就學:“吾先世夷編戶久矣,非儒術無以亢吾宗,孺子勉之,毋效賈豎子爲也。”
歙縣《溪南江氏族譜 明贈承德郎南京兵部車駕署員外郎事主事江公暨安人鄭氏合葬墓碑》
377 (清)江南能,字元表,初名彥宣,裏村人。知禮達義,業鹺淮南。值明末關津叢弊,九江關蠹李光宇等把持關務,鹽舟納料,多方勒索,停泊羈留,屢遭覆溺,莫敢誰何。公毅然叩闕,奸蠹伏誅,鹺商永利。
《橙陽散志》卷3《人物 義行》
378 江承封,字衛侯(歙縣人)。例銓州佐。公慎不欺,爲族人代理鹺務,絕無染指。經營或絀,致虧貲本,願傾產以償。族人信其無私,恆諒之。子玉堂,字綸,掌州佐,加五品秩,亦能實力急公。
《橙陽散志》卷3《人物 隱德》
379 《橙陽散志 鶴亭、橙裏兄弟》雲:“江春字穎長,號鶴亭。性警敏,少攻制舉,爲王己山太史弟子。辛酉鄉闈,以兼經薦,額溢弗售,棄帖括,治禺策業。練達多能,熟悉鹽法,司鹺政者鹹引重之,俾綜商務,勤慎急公。上六巡江南,兩幸山左,祗候供張,胥由擘畫。嘗於金山奏對稱旨,解御佩荷囊,面賜佩帶,晉秩內卿。於淨香園賜金玉器玩,並御書“怡性堂”額,康山則兩蒙特幸焉。乙已慶元,恭赴千叟會,與族兄進同與宴,錫杖。借帑舒運,恩數異常等,人以爲榮,蓋由實心報稱。逢大典禮,暨工賑輸將重務,殫心籌策,靡不指顧集事,故獨契宸衷也。當提引事發,人情危懼,公毅然赴質,比延讞,惟自任咎,絕無牽引。上識公誠,置商不問,保全甚衆。內監張鳳盜銷金冊,畏罪南逃,公足跡得之,上謂盡心國事,特宣溫旨,加授布政使銜,薦至一品,此其大端也。……年六十九,無疾終,嗣子振鴻,字吉雲,號成叔,擅詩畫,孝友勤慎,凡敬宗收族,噓植貧寒,悉如其父。
江敢,字旭東,號橙裏,一號硯農,鶴亭從弟。幼敦篤,三歲失恃,父觀察公命副室劉淑人子之,公事如所生。……性好學,氣度淵雅,所居紫玲瓏閣,名流萃聚,詩酒盤桓,詞學躋宋人閫域,與鶴亭方伯,同爲物望所歸。一時廣陵風雅之盛,自馬氏後,以二家爲壇坫主。而居心仁厚,能周貧友,於鄉閭祠墓,尤多捐助。嘗綜漢皋鹽策,人以爲利藪。公清潔自持,囊無贏蓄,至棄廬以嘗宿逋,其素性狷介如此。子振鷺,字起堂,號玉華,謹飭能詩,工楷法,克承家學。
《歙事閒譚》第18冊《江鶴亭江橙裏》
380 江春,字穎長,一字鶴亭,江村人。少攻制舉業,乾隆辛酉鄉闈以兼經呈薦,因額溢見遺,遂棄帖括經商揚州。練達明敏,熟悉鹽法,司鹺政者鹹引重推爲總商。才略雄駿,舉重若輕,四十餘年規劃深遠。高宗六巡江南,春掃除宿戒,懋著勞績,自錫加級外,拜恩優渥,不可殫述。曾賞借帑金三十萬兩爲鹽商之冠,時謂“以布衣上交天子。”平生急公好義,如建宗祠,葺書院,養老周貧,一才一技之士務使得顯所長,以副其願,著《隨月讀書樓詩集》、《黃海遊錄》。
民國《歙縣誌》卷9《人物誌 義行》
381 汪應庚,字上章,(歙)潛口人。業鹺於揚,遂籍江都。富而好禮,篤於宗親。雍正九年,海嘯成災,作糜以賑伍卞倉等場者三月。十年、十一年江水迭漲,洲民偕離,應庚先出橐金安集之,隨運米數千石往給。時疫癘繼作,更設藥局療治。十二年,復運谷數萬石,使得哺以待麥稔。是舉存活九萬餘人。又於鄰邑之丹徒、興化並輸粟以濟。大吏上其事,特授光祿少卿。
民國《歙縣誌》卷9《人物誌 義行》
382 (江)人龍公,字霖公,號蘧軒。……以家業中落,決意棄儒業鹺廣陵,家聲由是大振,名播江淮楚豫間。……尤諳於鹽法,利弊周知,督運觀察使朱公聞公賢,一切有關鹽政事必禮請面商,以公清介無私,惟義是斷也。他若鄉里之間,恆多善舉,於祖宗墳墓祭祀,嘗捐助不惜,……公卒於廣陵。
歙縣《濟陽江氏族譜》卷9《皇清敕授儒林郎晉奉直大夫州司馬加兩級人龍公傳》
383 公諱嘉謨,字仲書,號勉亭。……隨伯父嵋左公客真州。課誦之餘,即留意當世時務。舉凡鹽策出入盈縮以及交遊酬接皆能洞達明核,左嵋公每爲色喜。嗣隨父辦鹺皖江,公開誠佈公,不欺不貳,克襄父業。邗上諸當事暨同鄉鉅公,鹹相器重,遇事諮商。緣是客居邗城,肩任鹺務,凡豫章、饒、吉諸鹽埠,公盡司其責無少負託,聲譽廣播,業日隆起。……數十年來,鄉黨奉爲祭酒,即諸宗人居邗上者靡不推誠欽服。……生康熙甲申,享壽七十四歲。
歙縣《濟陽江氏族譜》卷9《清州同知覃恩樓封武義大夫南安參將嘉謨公原傳》
384 江蕃,字均佐,號春園。敦厚誠篤,器量過人。治鹺廣陵,早自樹立。於諸義舉肩任勿辭。嘗捐修宗祠,設立義學,並於雲嵐山創建忠義節孝諸祠,以崇祀典。族中貧乏,按口給谷,以濟饔飧。而於揚城街衢,或輸己貲,或勸義助,力爲證治以便行旅,人皆頌德以祝。釐盛典,特邀議敘,由知府晉秩二品。年四十八,卒。
《橙陽散志》卷3《人物 義行》
385 江蕃,字均佐,江村人。治鹺廣陵。嘗修宗祠,設義學,創建忠義、節孝、節義諸詞,證治揚城街衢。族中貧乏者,按口給谷,諸義舉肩任弗辭,以祝釐盛典,由知府晉秩二品。子士相,士殼均能紹成父志。
民國《歙縣誌》卷9《人物 義行》
386 (清)江禹治,字念功,號嵐岡,承燧子。少豪邁多才,能維持鄉黨,總司漢鹺,調濟得當,當路鉅公迄四方纔智士顧與締納。漢皋新安會館之建,經營贊助,與有力焉。其馬頭出路爲土人阻抑,非君排解無能得也。
《橙陽散志》卷3《人物 義行》
387 (清)江嘉謨,字仲書,號勉亭,嗣寶子。候州佐加四品秩。質直好義,能面斥人非,人鹹敬服。幼失恃,事父並繼母極孝。父客皖城,經營拮据。公甫弱冠往服其勞,力擔家計,父得優遊井裏,整頓村閭。嗣業揚鹺,浸裕不蓄私財,公平正直,六十年如一日。諸弟侄俱得成名入仕。處鄉黨恆多義舉,凡修里社之祀,建合宗之祠,任勞不惜,並帆其成。……壽七十四卒。以弟登陳情樓封參將。長子紹薇,字開百,號曉聲,候銓州佐,亦嘗捐葺青塘尾山祖墓。
《橙陽散志》卷3《人物 孝義》
388 (清)江永俅,字公儀,裏村人。候銓州佐。少勤謹,父業中落,刻苦成家。母早故,事父與祖母極孝。居揚已數世,不憚千里,遄歸故鄉展謁先墓。奉三世慄主入祀支祠,作還鄉日記以遺子孫。
《橙陽散志》卷3《人物 孝友》
389 (江)承聯公,字公捷。父懋儒公,寓居金陵,生公旅次。姿性明敏,敦本尚義,弱冠遷真州,從事鹽策,家業日起。
歙縣《濟陽江氏族譜》卷9《清太學生承聯公傳》
390 (江)迪公字耘織,號麓村(清歙縣人)。……業鹺淮揚,才識明敏,諳練老成,家業隆起。後於東臺採買引鹽,各竈戶領貲營運,恆多折耗,負公不下萬餘金。或有諷公控追,冀得反璧。公念竈戶貧窮,殊堪憐憫,默然寢思。鹽業因以虧損,公視之淡如,絕無介意。
《濟陽江氏族譜》卷9《清候選州司馬加頂帶二級迪公傳》
391 (江)玉衡公,字虞在,州佐霖公公子也。少習帖括,霖公以家事浩繁,惟公一子,令棄子業,綜理禺策事,忠厚自持,接物和靄。
歙縣《濟陽江氏族譜》卷9《清候選州司馬加二級玉衡公傳》
392 江君雨亭,諱嘉霖,字沛川,歙江村人。……弱冠,走淮揚,其族多事禺策,聚處揚城,君左右其間,族賢者倚爲肩臂。急公務,恥營私,什一之入,輒以奉親。……計居揚五十餘年矣。
歙縣《濟陽江氏族譜》卷9《清候選主簿嘉霖公原傳》
393 承封公,字衛候,明別駕三莪公曾孫。性豪爽,重然諾,客居維揚,恆多樹立。懼祖德湮沒不傳,倩名流作《信錄》,令以傳世。與人交不設城府。族人業鹺邗上者,寄以轉運重務,公膺人之託,實力經營,數十年無私蓄。
歙縣《濟陽江氏族譜》卷9《清誥封奉直大夫承封公傳》
394 江左嵋,諱岷,字偌友。……稍長,奉父命客遊廣陵。……應當事之聘,爲總真州鹺務。
歙縣《濟陽江氏族譜》卷9《清敕授文林郎議敘知縣岷公原傳》
395 歙有隱君子曰(江)明生,字寅初。……歷陽,君業鹺處也。自君少孤露,……迭嬰變故,業亦漸中落,公食力田園淡如也。族有巨室,雅知君,延往邗,任以鹺務。邗故東南大都會,四方大商輻輳,徵貴徵賤,變動不測。君誠篤,諳練,握算庭戶管鑰之間,業興海濱千里之外,用能主賓倚重,相與有成,公因是有歷陽之業。
歙縣《濟陽江氏族譜》卷9《清候選州司馬明生公原傳》
396 江玉琦,字紹華,(道光黟縣)蓬廈人。理問銜。少貧,三十歲後,業浙鹺,家漸康。捐證蓬廈村口至龍蟠橋沿溪石路百十餘丈,行人便之。子國鏞,錢塘商籍廩生。
《黟縣三志》卷7《人物誌 尚義傳》
397 (江)世運,字文開,號易齋,嚴毅端方,具知人之鑑,業鹺甬上三十餘年,未始濫交一人。
歙縣《濟陽江氏族譜》卷9《清考授迪功郎世運公傳》
398 江纘緒,號湘生,商籍邑庠生,(清)江灣人。樂善好施,入湖北鹽道幕二十餘年。
清《婺源縣採輯 義行》
399 嘉靖甲子春二月朔,處士程長公以天年終。……程出新安太守公後,留歙黃墩,其後徙休寧,家會里。會里迭有顯者,先世乃復徙歙,家臨河。處士名正奎,字時耀,臨河人也。父曰樂莘,母爲胡延平希說女弟。成化丁酉冬十一月,處士生,始學爲儒,將就業,會父疾,命處士當戶,乃從父受賈,以鹽策賈吳越間。無何,以上賈聞,知大體。鹽法,諸鹽場皆按籍坐支,顧澤鹵遞增損,若戶口逃亡,額課大減,處士請毋失課額,令得通融取盈,於法便。人謂高皇帝法,迄今數十百年,安敢議紛更。處士笑曰:“高皇帝法迄今數十百年,法窮矣,窮則變,變則通,庶可爲長久計。故變則法在,不變則法亡,是在經國者。”有司以便宜請,詔從之,且令勒石鹽官,著爲令甲。既又議升水鄉足課額諸便事,鹽政至今賴焉。
處士以才取重當時,仇者中之中貴人畢真所,處士猶故倔強,率以正辭折真,諸子弟陰行間乃罷之,然終不敢以告處士。及真以謀反誅死,仇者連坐杖之廷,處士袖千金藥,內仇者口中,幸不死。仇者頓首曰:“我倍處士,死當誅,處士顧獨活我。”聞者率多處士長者,益附之。
顧獨恥苟容,不受挫於強有力者。……汪榮和罷歸,其少子就郡中治天官府,處士家人子儀賓舍近府旁,少子以爲言,儀賓謝不可。少子侵處士急,且以挾儀賓。處士諸宗約曰:“彼豪舉安敢辱長公。”相帥赴榮和,數少子罪,少子上書告處士,事下南京法司。人人爲處士危,處士自若,且曰:“三尺法,天子與庶人共之,即故天官有寵靈,奈何撓天子法。”時聞莊簡公主默,私語諸郎亦天官笊晷人耳,彼惡敢笊晷天官,卒置勿問。……
處士始老,奉詔例授七品散官。……二子皆補太學生,行且入仕。孫男八,補郡諸生一人,縣諸生二人……
《太函集》卷47《明故處士程長公孺人方氏合葬墓誌銘》
400 (程長公)五年而孤,長公計守窮廬,俯仰且不給,寧去而賈以紆家步。……則之浙賈鹽策,齎用小康。
長公居賈,則以主計擅場,鹽策使數立長公爲諸賈人祭酒。長公擅握算,往往中,諸便宜即時化居;徵貴賤運睹若觀火。迄歸老,諸弟子自千里外,猶從長公。
《太函集》卷32《程長公傳》
401 公(程奉直)大父士華,父廷實,世受賈。而公幼以偶句驚塾師。父攜之吳,輒能代父兄任賈事。……卒史之言曰:公字啓明,質好古,吳越人稱古愚先生而不名。公其託於賈遊乎 顧持大體,策事若觀火,不操利權。部使者行部史必任之以紀綱之役,即諸豪賈善握算,必就公受成。諸賈僦雲間,方市斥地,取近竈便利,議築室護東,公灑然曰:“必欲東,卒有警,將不免。”乃白縣令,無如築護西完,令從之。其後三十年,寇無入護西者,居人始多公策。……暴史之言曰:公遣二子受易東吳,伯狂而仲狷也,公律以中道,右輔相而左財成。及仲起家,且得郎署,尋抗當路,從量移,公聞而喜慍不入於心,色由由自若。……公故席饒,蓋務敦樸爲閭里先。
《太函集》卷55《誥贈奉直大夫戶部員外郎程公暨贈宜人閔氏合葬墓誌銘》
402 程大功,字子懋,……起家鹽策。繕祠睦族,築堤衛鄉,世際艱虞,輸家佐國,欽授武英殿中書。生嘉靖乙丑,歿順治戊子。
歙縣《槐塘程氏重修宗譜》卷13
403 (明程輔)本新安望族,……一時諸儒稱爲模楷,公卿器以瑤金。歲在申酉,乃無事於翰籍,雅慕史遷之遊歷,往來三吳二越之間,轍跡幾遍。以我松爲東南靈奧之區,土衍澤秀,江海匯流,必有環瑋博達之士出乎其間,可以事賢友仁,遂混跡於煮海之計,因攜家寓焉。……翁向以管子天下才自任,凡從事鹺業者無不推翁爲領袖。一切會計持籌,莫不決策其勝。然稟性方毅,伉直不肯容人之過,尤狷介不喜隨俗。
歙縣《褒嘉裏程氏世譜 壽子輔程翁五秩序》
404 程量入,字上慎,(清歙縣)嶺山人。孝友仁恕,業鹽起家。嘗代衆控得帶辦倒追鹽斤銀一百四十餘萬兩,義聲大著。
民國《歙縣誌》卷9《人物 義行》
405 夫養者,非賈不饒;學者,非饒不給。君(程長公)其力賈以爲養,而資叔力學以顯親,俱濟矣。長公謂善,遂以鹽策賈浙江。
《太函集》卷42《明故程母汪孺人行狀》
406 公姓鮑氏,諱橐,字柏庭,世居歙東新館。……蓋公家初以貧,奉養未能隆,後以業浙鹺,家頗饒裕。……公之業鹺也,每先事圖,所得輒如券。性慷慨,好施與。……會歲歉,蠲佃者租,未嘗有德色。……其教子也以義方,延名師購書籍不惜多金。嘗曰:“富而教不可緩也,徒積貲財何益乎!”公生嘉靖三十八年,卒崇禎元年。
《歙縣新館鮑氏著存堂宗譜》卷2《柏庭鮑公傳》
407 (明末歙縣人鮑繼登)自少老成,與諸父合業,並以鹽策起家。嘗建德文堂爲書塾,廣延名師羅益友以訓其子孫。
《歙縣新館鮑氏著存堂宗譜》卷2
408 (明末歙人鮑省吾)與(鮑)柏庭公同以業鹺起家,嘗置有斐堂以爲子孫讀書之所。性剛正不阿,善經營。
《歙縣新館鮑氏著存堂宗譜》卷2
409 君(鮑雯,明末清初歙縣人)自遭父變,家中落,急欲以功名自奮。既而連試有司,不得志,以先世治鹺兩浙,至是額引告滯,公私逋負如芾毛,不得已脫儒冠往武林運策以爲門戶計。然君恂恂如書生,一切治生家、設智巧、用機械者,君顧屏棄不屑,但推至誠待人,人亦不之欺,其後漸致贏餘。……己卯,君六旬初度,諸子各衣斑衣,迭起舞稱壽。君太息曰:“吾年已周甲子,較先人在世僅少二歲,可謝事歸裏,優遊林泉,以終天年。但吾生平欲爲鳩宗保族計,今力憾尚不及,俟經營數載當歸與宗人共謀之。且吾先人尚在淺土,更爲未了之案,奈何!汝曹當體吾意,毋忽然。”
《歙縣新館鮑氏著存堂宗譜》卷2《解佔弟行狀》
410 鮑立然,字廷表,歙縣貢生,以捐餉議敘州同。立然弱冠失怙,棄舉子業,與兄業鹺於杭。裏中營廣廈數外,任族人居之,不取其值。乾隆二十七年,鄰邑旱,民奪富家粟,訛傳爲變。太守聞信往覘。道經立然家,言績溪民風淳樸,必無反側,請捐資數千金平糶,一邑以安。徽州府城西通衢有太平橋,延袤裏許,爲水衝圯,倡首重修。
《歙縣新館鮑氏著存堂宗譜》卷2《人物》
411 鮑簡錫,字無傲(清歙縣新館人)。自幼聰雋敏悟,常出其曹。……先君……視仲弟(簡錫)可繼先業,遂挈之遊武林。仲弟既棄舉業,專治鹽策,參佐謀劃,用能分先君之勞。……庚辰以還西臺,視鹺諸憲,總理鹽法,諸道皆引爲知己。仲弟亦盡心經紀,知無不言,言無不聽。……仲弟既久遊浙東,練達時務,平日謹厚之性,一變而爲慷慨卓葷。而且結納四方名流,縞糹宀一往還,幾無虛日。……當子醜之際,鹽業凋敝已極,覆蘺之羞,滅趾之戒,公私交困,而當路者猶且以仲弟素有幹濟才,必能排難解紛,公庭召議,或寅入酉出,或漏下數刻不歸。……務期公帑實而商力紓……
《歙縣新館鮑氏著存堂宗譜》卷2《仲弟無傲行狀》
412 公姓鮑氏,諱志道,字誠一,自號肯園。安徽歙縣人。鮑於歙爲著姓,而居棠樾者尤盛,公棠樾之鮑也。……公之曾祖諱士臣,以廉賈稱,皇贈奉直大夫。祖諱逢仁,考諱宜璦,皆贈朝議大夫。……鮑世大家,及是中落,猶居尚書舊第之宣忠堂。顧貧甚,無以爲生。歙人多外服賈,其貧者趨事尤早,以是公七歲讀書,年十一,即棄家習會計於鄱陽。頃之,轉客金華,又客揚州之顆茶場,南遊及楚,無所遇。年二十,乃之揚州佐人業鹽,所佐者得公起其家。而公亦退自居積操奇贏,所進常過所期,久之大饒,遂自佔商數於淮南,不復佐人。故事,推擇淮商之幹敏者,以承有司之事,謂之總商。凡鹽事之消長贏縮,以逮公私百役鉅細,無所不當問。號難處。輕重不得,輒召怨,以是其人相習爲巽避無可否。而公在其間二十年,遇事劃然見可不可,自當事以若四方,經由一口與之訖,其歿無悔惡者。……少侍母鄭太恭人,夜誦所讀書必精熟,母色喜,然後敢臥。……鄭太恭人早逝,常曰:“吾茲服賈充饒,何一非母之教!”
歙縣《棠樾鮑氏宣忠堂支譜》卷21《中憲大夫肯園鮑公行狀》
413 大父諱直潤,後更紹翔,字鳳占,尚志公次子,程太宜人出也。……十四赴杭習賈,賈肆初入者惟供灑掃。居半年,慮無所益,私語同輩曰:“我曹居此,誰無門閭之望,今師不我教,奈何 請相約,如有所聞,必互告勿祕,則一日不啻兩日矣。”師聞而嘉之,遂儘教。思既卒業,佐尚志公理鹺業,課貴問賤,出入罔不留意。遇事必詢,詢必和其辭色,雖廁僕亦引坐與語,以故人多親之。市價低昂,聞者莫之或先。貿易不佔小利,或以爲言,大父曰:“利者人所同欲,必使彼無所圖,雖招之將不來矣。緩急無所恃,所失滋多非善賈之道也。”人服其遠見,尚志公晚年事皆委任焉。
《歙縣新館鮑氏著存堂宗譜》卷2《中議大夫大父鳳占公行狀》
414 (鮑肯園)先生由困而亨,顧恆思於物有濟,修宗祠、纂家牒、置田贍族人之不能婚者,舉苦節之不能請旌者,則有關於倫紀;而世孝祠之建,世孝事實之刻,則有關於風俗人心。至捐金三千,復紫陽書院;捐金八千,復山間書院,則功在名教。……乾隆末年,福建鹽闌入江西,其勢蜂擁不可止,淮商頗困,而事體重大莫能攖也。先生身任其事,支拄兩載,其患始平。
歙縣《棠樾鮑氏宣忠堂支譜》卷21《鮑肯園先生小傳》
415 大父諱直潤,後更紹翔,字鳳占,尚志公次子,程太宜人出也。……大父以尚志公之志,在爲商也,必思有以慰之。至是始謀認引地,所認西安,再認歙,皆失利。乃謀認江山,將盡質其田。時售業者爲董姓,方以訟累,不支,謀棄,勢甚艱,家人鹹憂相諫阻。大父曰:“吾豈以孤注博浪擲哉!曩者再戰再北,非左計也,假手於人,人負我耳。今江山口岸,衆商星散,勢將食淡,所謂人棄則我取,譬如逐鹿,他人角之,我踣其後,時不可失,吾意決矣。”逐屏營以行,命仲父隨往。世父理竈業,我父尚少,仍事舉業,內事悉由大母主之。時嘉慶丙子年事也。……道光之季,以鹽務報效海疆軍需,議敘鹽課提舉司提舉銜,例授奉直大夫。……生於乾隆三十三年戊子三月三日,享年八十五歲。
《歙縣新館鮑氏著存堂宗譜》卷2《中議大夫大父鳳占公行狀》
416 鮑勳茂,字樹堂,志道次子(清歙縣人,其父祖業鹽於揚州)。由舉人、內閣中書,歷官至通政使司通政使。在臺諫時,數陳天下大計。生平慷慨好義,嘗捐淮北運本,助江南防守費。堵築淮揚千里河堤。又仿河工舊制,造混江龍鐵筏子百餘具,供海口浚治之用。郡中紫陽書院學舍甚衆,捐銀千兩,增卷燭費。江南會城地廣人稠,特立崇義堂,以資諸生課讀;集英堂以教貧家子弟。揚州歲歉,設興化縣賑廠。他如恤頤堂、普濟堂諸義舉,竭力施與,終身不倦。子時基,字敘眉,官貴州黔西州知州。工書,兼善詩,有《和陶詩》三卷。
民國《歙縣誌》卷9《人物 義行》
417 鮑光甸,字治南,蜀源人。幼通經藝,長往揚州營鹽策,性儉約而樂於濟人。於族中置祠產義田,修譜諜,立家塾於裏中,設社田,治壞道,葺廢橋,凡有匱乏者,告必應。後以子孫宦,累受封贈。
民國《歙縣誌》卷9《人物誌 義行》
418 (許)公諱達,字仲善(明初婺源人)。其先世以孝友聞。大父諱天祥,講學談道,人所宗師。考諱壽,文藝淵邃。公風度嶷峻,恬淡寡欲,以勤儉教家,非其有不取。業商於江淮,時天下草創,鹽課未盈,公率諸商宣力以資國榷。厚貲饒,業甲於鄉。既富矣,濟人之貧,憫人之孤,大小鹹德之。
《許氏統宗世譜 處士忠善公行狀》
419 (許大興,字充晚,生於成化甲戌年,卒以嘉靖甲午年)自高曾以來,累葉家食,不治商賈業。公一日忽自唸曰:“予聞本富爲上,末富次之,謂賈不若耕也。吾郡保界山谷間,即富者無可耕之田,不賈何待 且耕者十一,賈之廉者亦十一,賈何負於耕,古人非病賈也,病不廉耳。”乃挾素封之重而出息之。公故知取予,能時低昂,曾不逾期,貲用大起,遂以鹽策往來淮楚間,起家累鉅萬,堂構田園大異往昔,而聲名奕奕然盛矣。久之以稅甲於鄉,輸粟賑邊,得如詔令賜爵淮南府典膳,累檄不起。春秋且六十,即以淮楚謝客歸休裏中。
《新安歙北許氏東支世譜》卷8
420 績山多土瘠,邑小民貧,惟守農業,罔事商賈。是以從來並無鹽商、鹽牙,每年只分銷歙鹽四千三百小引。國朝順治十七年,歙商汪玉立等以歙引壅滯,控績代銷十分之三,推官林雲銘判雲:“食鹽之法,計口而課,誠如鹺引勘諜中所云:‘照戶口之多寡,即爲分買之定數。’”其議亦確乎爲定案矣。今查《賦役全書》,歙之戶口人丁七萬四千六百四十七丁,績則一萬二百六十九丁,合而計之,比而分之,是績應分歙引八分之一,則原額四萬八千一百六十九引中,績止應代銷六千另二十引有奇。此減彼加,各稱其便。然後責成官考,嚴禁私販,庚戌規例永垂,課額無虧矣。
乾隆《績溪縣誌 賦役》
421 某少從先君居浙久,頗聞諸商言:兩浙之鹽只勤掣放,令商鹽流通,私鹽自阻。私鹽既阻,國課益充,何者 鹽行不滯,即市價不踊。夫鹽不滯則商利,價不踊則民便。凡私鹽盛行者,皆由商滯而市踊,故民樂與私鹽爲市,謂宜反其術而收其權,此通商益課之道也。……敝郡僻在山谷,雖食浙鹽,非產鹽地,無大利弊,不足以辱軺車。恃愛厚,肆陳所聞,幸亮。其無他。
《許文穆公集》卷9《與馬柳坡》
按:此段文字又見《重修古歙東門許氏宗譜》卷10
422 德興縣香屯卡宜分路梭巡以免透漏也。查香屯距安徽婺源小港五里饒郡南河,浙私侵入之,源最爲扼要。水漲之時,私鹽由小港裝載,大船連檣直下,水涸之時,有自香屯以上與小港相連之。江村坂,陸路挑赴浮樑、樂平二縣者,有繞過香屯後山至河西王家垣者,有由距小港半里之馬石至河東楊家溪下船者,水陸路路可通向於香屯卡。
光緒《兩淮鹽法志》卷61《轉運門 輯私》
423 (道光二十四年劉良駒奏):臣查淮南鹽務近十載來,江南湖廣各大吏非不協力整頓,智勇俱困,而銀價愈昂,私鹽愈甚,官銷愈滯,場岸至積至三綱之多。初請籌折引鹽即全緩雜課,旋請兩綱展攤又並援正課。向之徽商、晉商又經倒歇,新募並不殷實,但遂私圖,每奏銷屆期,百計挪湊而不就,幾有岌岌不可終日之勢。
光緒《兩淮鹽法志》卷53《轉運門 淮南改票》
424 (凌)維仲,名愛敬,歙人也。魁岸多力,家貧以負販爲業,與其弟三人供父母甘旨。國朝定鼎之初,伏莽未靖,有盜魁數人壯其狀貌,欲羅致之,乃僞爲富商說與同賈紹興某地。……(按:後維仲擺脫諸盜,至衢州。)越十餘年,自爲鹽賈,列肆於衢市。老歸於歙。子和貴,至今世其業焉。
《沙溪集略》卷6《凌維仲遇盜記》
425 李長公名世賢,字聖甫,嘗拜皋司從事不就,人稱長公。其先唐宗人,避黃巢亂居歙,初遷界田,再遷婺嚴田,三遷環田。三田李氏之望甲郡中。長公少有大志,業儒不竟。……念父苦治生,棄去從諸父賈雲間白下,心計過人。己治鹽策貨荊楚,數爲上官陳便宜,上官善之,使領袖其曹偶。既念遠涉江湖,風波不可知,具白諸父休矣,請就姑孰,業日益饒。
《大泌山房集》卷73《李長公家傳》
426 (李廷璣,字碧泉,號琴峯,明正德萬曆間人)運鹽兩浙之間,凡鹽戶有欠貨者,憐其貧而毀其券,故感恩之家皆祀之。於是賈漸落,罄囊東歸矣。
婺源《三田李氏統宗譜 琴峯李公行狀》
427 先君諱道魯,字惟敏,別號南麓主人(明萬曆時人)。……幼習舉業,後棄儒而商,鹽於淮揚,家計日裕。
《祁門倪氏族譜》卷下《南麓公實錄》
428 倪氏慕麟公,伊川止齋翁仲子也。名一聖,化之其字。……(公)習儒不得志,廢書漢曰:“男子生桑弧蓬矢六以射天地四方,不貴則富,安事毛錐子終老鄉井乎 ”尋仿鴟夷猗頓術,邀遊江湖。一日抵荊塗,見其地爲江北要區,可販鹽鹺。直走淮陰,運籌以鬻諸市,不數載輒擁素封。止齋翁奇之,曰:“此兒一不爲少,百不爲多。”……子三:長宗魁,少異敏,弱冠知名,尋入泮,克冠多士。……次宗典,慷慨明大義,紹父志販鹽養親。……三宗章,幼嗜經史,後棄儒而業鹽江淮,嘗與縉紳、賢士、大賈、高人遊,莫不欽其豪舉。……宗魁二子……仲國昌……常偕二叔業鹽濠淮間,協力營謀,爲舉家圖生計。
《祁門倪氏族譜》卷下《慕麟公紀略》
429 (餘)飛騎君,諱逢盛,字際虞,號唐珊,行四(清乾隆道光間人)。……五歲失怙,育於母,師於兄,恂恂如率循子弟職。稍長,奮志芸窗,攻苦下帷,作文輟(輒)驚老成名宿。旋試不利,思赴監肆業,爰捐國子生。乃時與命違,三兄蘊章謝世,接理江右“源源”米號。以數未售所願,而在在多與文人學士遊,卒不廢書史。嗣創鹺業,凡整綱裕課,杜弊昶銷,一應章程,悉息心妥置幾五十年,口岸同業賴之。嘉慶、道光時,兩次淮商報效,得捐敘營千總加戴衛千總,遇缺即補,人因稱爲“飛騎君”雲。
黟縣《環山餘氏宗譜》卷21《飛騎唐珊餘君傳》
430 《初月樓聞見錄》雲:閔世章,字象南,歙西巖鎮人。少孤貧,九歲廢書,長而自求識字,旋曉文義。讀《史記 蔡澤傳》,喟然思欲有見於世,遂走揚州,赤手爲鄉人掌計簿,以忠信見倚任。久之,自致千金,行鹽策,累貲鉅萬。自是遂不復賈,歲入自家食外,餘盡以行善事。故管財利數十年而產不更饒。象南爲德多自諱,或假名他人,或辭多居少,事恆不彰,然士君子及里巷行旅之人,指其事而口頌之者,不勝計。象南晚歲好觀書,每夜漏下二三十籌,猶手不釋卷。嘗謂人曰:“吾生平不博奕,不美食炫服,不遊倡優,無他嗜好也。”……其時,同縣長林里人吳自充幼符,亦業鹽策,而慷慨好施與。年三十三病卒。方病亟時,取負券悉焚之,謂妻子曰:“吾當留遺足給疒粥,無求多於人,且當見貸時,吾已心贈之矣。”
《歙事閒譚》第28冊
431 (章必林)一名玉琳。明練庶務,通大義。家故貧乏,偕仲兄佐伯兄外貿,寓於杭。暇時即講韜略,習騎射,二十二遂獲中雋。晚循例爲國子生,往來杭嘉間。然諾不欺,億每多中,族叔鹽經歷公需次浙江,坐補原缺,歷署諸場務,宦邸相從,時與數晨夕,以故得名鹺政。是時,績之業鹽者,半出其手,而於艱難興替之會,皆爲經劃得宜,感其恩者不一而足。仲兄三娶無子,以鮮財產,隱不言嗣,林揣其意,心懸許之。厥後次子生,撫育長成即令承仲兄嗣,仲兄未之強也,且以己租及租本分給,人鹹稱其義。四都原有祖遺莊田,後各自轉變僅餘祀產,林恐祖制就湮,矢志恢復。曰:“若置田業必於是乎先。”竟得遂其所願,而祀田之爲佃侵匿荒蕪者,皆興復如初。
績溪《西關章氏族譜》卷24《家傳》
432 (章)必煥,字斗南(清嘉道時人)。壯年隨父經商,往來吳越間,以誠信見重於時。後父邁,家居奉養。有休寧朱姓者,業鹽策,聞其醇實樸誠,聘委重任,歷三十餘年,運籌礆鹺,名著兩浙,嗣是績之業鹽者,以斗南爲鼻祖。族叔道源始創鹽業,知其熟諳鹽務,亦以重任委之。於是同行不能作梗昂價,斗南功居多。
績溪《西關章氏族譜》卷24《家傳》
433 (章)有元,一名瑞,尊祖敬宗。豁達慷慨,嘗輸己田倡立文會,鼓勵後進。獨出己貲建造敦倫堂,爲小宗家廟。宗祠椅桌亦其所置。以鹺業客維揚,遂家焉。
績溪《西關章氏族譜》卷24《家傳》
434 章獻鈺,字良甫,號少邱(明績溪人)。少失怙,業儒。以兄習舉業,不克治生,家益落,乃棄學務農以毋苦兄。辛苦備嘗不以介意。後偕母舅白都公運鹽於武林,家稍裕。一日與朱草堂輩談及家事,愀然不樂,遂辭歸。有“戲彩思鶴髮,銜杯泣雁秋”之句。
績溪《西關章氏族譜》卷24《家傳》
435 章獻罰,字仁甫(績溪人),幼習博士藝,長而就賈。與其兄榷管子之鹽,厲志營運,以適父母歡。力行孝友,每削籍以振人之急,殆所謂富而好禮者也。
績溪《西關章氏族譜》卷24《家傳》
436 巴源綬,字金章,歙縣人,慰祖之兄。……長來揚州以鹽策起家,好遊湖上,家有畫舫。子樹恆,字士能,世其業,運鹽場竈,多奇計。
《揚州畫舫錄》卷10
437 (正德間)金長公瑭,字伯獻,世爲休寧中市人。父處士用鹽起家,客淮海。……稍長,長公(金瑭)及弟琛皆入胄子籍,遊南成均。既長,公釋業歸,則從父賈淮海。長公深重發,發則皆當於人心,淮海人以爲賢,事長公甚謹。
《太函集》卷46《明故太學生金長公墓誌銘》
438 (方勉弟,歙西寒山人)父賈中州,折閱不能歸,伯氏(勉孝)爲邑諸生矣。仲公(勉弟)顧名思義蹶然而起曰:“吾兄以儒致身顯親揚名,此之謂孝;吾代兄爲家督,修父之業,此之謂弟。”乃輟學,從父賈中州,坐列販賣,操其奇贏,久之,積貯倍息,則以中州距家踔遠,改而受鹽策賈淮南。談知於尺寸之間,窺窬於分毫之際,雖老宿無以逾也。部使者延見諸賈人問利病,衆心推公置對,而有幹鹽者不欲言,其人以賄故取諸賈人單次紛更之,諸賈人洶洶遲,公身詣臺具言所不可狀,其人故相難問,公連柱之,謀竟寢,而單次定,諸賈人舉手加額,祝公也流。公嘗憐鄉人病涉者,爲石樑。人目爲方氏橋,過者輒籲天,願方氏多男女。又焚券已責,蒿餓莩,掩道詮,鄉人誦德不忘。仲公曰:“吾今孰與王曾父時,而不爲德乎 ”以數千緡繕宗祠圯者,合族修歲事讀宗法,衆相觀而善,不犯有司。歙古巖寺,遠祖建千佛閣其中,至明而積善公更建之,毀於火。父竊有志焉未之逮也,仲公更建之,視昔有加,以終父志。
《大泌山房集》卷72《方仲公家傳》
439 (方)楷字則之,小字社(明歙縣人)。稟性剛方,工書能文。嘗業鹺兩浙,不合於同儕,遂飄然雲遊,不知所之。數十年後,有於五如山見之者,疑其得道雲。
《方氏會宗統譜》卷7
440 胡氏母絕賢,自卑內主計鹽策,起富。二子修故業,致不貲。
《太函集》卷12《壽張處士序》
441 曹文埴,字竹虛,徽州人。進士。官戶部尚書。子餛,字六畲,業鹽,居揚州,淮北人多賴之。(曹)振鏞,進士,官翰林侍讀,族子云衢,官員外。天資潁秀,豪氣慨爽,來往揚州,篤於交遊,湖上人盛稱之。
《揚州畫舫錄》卷10
442 葉道傳,字省三,號誠齋,新州人。寄籍仁和。官戶部雲南司員外郎,諳練部務,章文簡公極倚重之。謝事歸,隱鹽業中,鹺使徵課緝私多賴其力。道光三年,浙中大水,中丞帥公承瀛辦理振撫,道傳與從弟道春出力協助,民蟬實惠。又創建宗祠於虎跑大路旁聖安山下,捐置鹽券鉅額,作爲義產,族黨感德。
民國《歙縣誌》卷9《人物誌 義行》
索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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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8 1371 1372 1392 1398 1427 1506 1509
第二節 典 業
443 典商大多休寧人,歙則雜商五,鹺商三,典僅二焉。治典者亦惟休稱能。凡典肆無不有休人者,以專業易精也。
《歙事閒譚》第18冊《歙風俗禮教考》
444 近歲多子錢家,巖鎮則其藪也。
《太函集》卷59《明故處士鄭次公墓誌銘》
445 弘治間,江陰湯沐知石門時,徽人至邑貨殖,倍取民息,捕之皆散去,闔境稱快。徽人挾丹圭之術,析秋毫之利,使人甘其餌而不知。日以牡,月以削,客日益富,土著者日益貧,豈惟石門一邑而已,蓋所至皆然也。使夫長民者,盡若湯侯之深計遠思,凡爲蟊賊於民間者,務盡去之,其德不亦溥乎 雖然,在今日則又有可論者。徽人所爲貨殖者,典鋪也;土著之人既貧甚矣,無典鋪則稱貸之路窮,而溝壑之患,不在異日而在目前。孰與彼之取什一二之息者,猶有所濟,而不至大困乎
《此木軒雜著》卷8
446 (萬曆三十五年六月乙未)河南巡撫沈季文言:“……今徽商開當,遍於江北,貲數千金課無十兩,見在河南者,計汪充等二百十三家。”
《明神宗實錄》卷434
447 (金陵)當鋪總有五百家,福建鋪本少,取利三分四分。徽州鋪本大,取利僅一分二分三分,均之有益於貧民。人情最不喜福建,亦無可奈何也。
《金陵瑣事剩錄》卷3(引自謝國楨《明代社會經濟史料選編》中冊,200頁)
448 處士(汪通保,明徽州人)始成童,以積著居上海。倜儻負大節,傾賢豪,上海人多處士能,爭赴處士。初,處士受賈,資不逾中人,既日益饒,附處士者日益衆,處士乃就彼中治垣屋,部署諸子弟,四面開戶以居,客至則四面應之,戶無留屨。處士與諸子弟約,居他縣毋操利權;出母錢毋以苦雜良,毋短少;收子錢毋入奇羨,毋以日計取盈。於是人人歸市如流,旁郡縣皆至。居有頃,乃大饒,裏中富人無出處士右者。
《太函副墨》卷4《汪處士傳》
449 處士(休寧孫從理)即次蕢上(在浙江吳興縣)修故業而息之,什一取贏,矜取予必以道,以質及門者,踵相及,趨之也如從流。慎擇掌計若干曹,分部而治。良者歲受五秉,次者三之,又次者二之,歲會則析數歲之贏增置一部,迭更數歲,又復迭增凡百。以質劑起家宜莫如處士。
《太函集》卷52《南石孫處士墓誌銘》
450 質庫,無土著人。土著人爲之,即十年不贖,不許易質物。乃令新安諸賈擅其利,坐得子錢,誠不可解。
萬曆《揚州府志》卷二十《風俗志》
451 嘉興爲首邑,賦多役繁,又與秀水同稱附郭。地界吳越,爲孔道。……新安大賈與有力之家,又以田農爲拙業。每以質庫居積自潤,產無多田。
崇禎《嘉興縣誌》卷22《藝文志 嘉興縣新定均田役法碑記》
452 有夏姓者,住嘉興秋涇橋。夏與徽商吳氏綱紀某甲甚暱。甲有私橐五百金,欲藉主人生息,懼爲見疑,乃駕言於吳曰:“鄰人夏有少積,欲賴主人廢著,冀得子錢,然又不欲使人知也。”吳信而收置,爲經營數年,計子母得一千八百矣。一日甲暫歸新安,暴病死。未幾吳檢校母錢,遣人邀夏,密語曰:“向託某甲寄銀五百,今且得千有八百。公安得坐享其利,而僕獨任其勞乎。”悉以銀置其前。夏黠兒也,雖以駭而口慢承之,爲拜謝,挈還。自此遂至饒富。
《見只篇》卷中
453 汪箕,徽州人也,居京師,家貲數十萬。(李)自成入城,箕自分家產不保,即奏一疏,乃下江南策,願爲先鋒,率兵前進,以效犬馬之勞。自成喜,問宋獻策雲:“汪箕可遣否 ”宋曰:“此人家貲數百萬,典鋪數十處,婢妾頗多,今託言領兵前導,是金蟬脫殼之計也。”自成悟,發僞刑官追贓十萬,三夾一腦箍。箕不勝刑,命家人取水,飲三碗而死。
《明季北略》卷23
454 常熟縣永禁擾累典鋪碑
江南蘇州府常熟縣爲□□德恩隆覆載,異氓頂戴無疆,亟陳剝膚困苦,哀籲勒石禁飭,以杜擾害事。奉總理糧儲提督軍務巡撫江寧等處地方太子少師兵部尚書兼督察院右副都御史從一品加六級慕批,據附居徽籍商民畢義和、曹恆達、葉顯貞、巴恆盛、汪謙吉、孫浩源、羅仁興、汪宗、吳寄、程隆等呈詞前事。內稱:裕國在乎安民,興利必先除害。恭□仁憲大老爺仁心仁政,爲國爲民,無利不興,有害必剔,遐邇莫不歡呼,萬姓鹹皆感戴。和等典鋪一業,向蒙憲恩,加意撫卹,嚴禁藉端生擾。煌煌□示,炳若星日。而和等沐恩頂德,於茲有年矣。只因典戶近於殷實名色,是以吏胥視爲可擾可漁。殊不知各鋪或有揭債營運之苦;或有轉託貿易之難,盡系拋家離井,按本求利,以資生計。不意連年水荒頻仍,當多贖少。近又奉部文,無論鋪之大小,本之多寡,典稅一例加增。和等敢不竭力奉公,依限輸納。□常熟海隅,□邑城鄉典戶,不下數十餘家,俱系小本經營。□□賢良守令,□民一體周恤。無奈奸胥蠹役,饕餮□□,邈違憲禁,懷藏官府,借□苛□,實繁有□。或稱無餉□亟,暫時□借;或捏稱□□名色,假公需索;或巧借備辦(中□名色,假公需索;或巧借備辦(中。奉批:□常熟縣查明勒石嚴禁報。等因。奉批。爲照典商輸稅開抵,實爲裕課便民。邇年兵餉□亟,奉加增典稅,較倍於昔。□裕課在乎安商。值此歲歉民貧,藉以公平質常,稍濟時艱□恤商,原屬衛民,豈容借題滋擾。本縣新蒞茲土,訪聞此弊,正欲力除,隨接奉憲批,合行勒石永禁。爲此示諭通縣軍民人等知悉:嗣後如有指官撮借,假公樂輸,及着備鋪設供應,採買各色貨物,修築城垣,飛派炭□工價,點充保裏,並將小竊白撞細事,駕題失盜,朦混差役行查等項者,許商人典頭立即指名報縣,以憑提究,解憲重懲,決不姑寬。爾各典商,務須依限輸稅,以平開張,毋負上臺暨本縣剔弊安商至意。須至勒石者。康熙二十年六月十四日立
知常熟縣事劉毓琦、縣丞範相棠、主簿林□麟、典史季有長。
典商:畢義和、曹恆達、葉鹹貞、巴恆盛、汪謙吉、
孫浩源、羅仁興、葉永貞、邵永隆、汪松茂、
孫永豐、程隆兆、邵萬育、孫和益、傅 禮、
曹之傳、汪同泰、吳源昌、程萬源、程兆禧、
陳隆泰、程德記、席 恆、吳道盛、胡 懋、
程貞兆、項隆文、程敦義、吳永興、曹鼎新、
程啓泰、張亮隆、方啓茂、孫永澳。
典頭:吳奇、汪宗、程隆。
承行經承:魏□升。
督工經承:張英略。
石匠:陳雨。
《明清蘇州工商業碑刻集》第186—187頁。
455 吾邑(平湖縣)遊惰日衆。有田宅者鬻田宅,無田宅者典衣質□(器 )以謀薪粒。城周廣數□(裏 )餘,而新安富人,挾資權子母,盤踞其中,至數十家。世家巨室,半爲所佔。康熙十八年邑侯景貞運,奉憲檄,行查違禁重利。□□(徽人 )黃履順等,啖貞運白鏹(指銀)二百四十金,即以一案幹贓事,詞訟之上臺,劾景罷官。田是典利三分。視京師及他郡邑,爲獨重。商橫民凋。湖人之髓,其足供徽人之嗜吸耶。
康熙《平湖縣誌》卷4《風俗》
456 質庫無土著人爲之,多新安並四方之人,賤貿短期,窮民緩急有不堪矣。
康熙《揚州府志》卷7《風俗》
457 質庫多新安賈人爲之,(泰興)邑內五城門及各鎮皆有。
康熙《泰興縣誌》卷1《風俗》
458 兩省典當,舊有百餘家,皆徽浙人爲之。後不及其半。多參土著。今鄉合城僅存十六七家,皆西人(山西人)。
乾隆《臨清州志》卷11《市廛志》
459 商,邑多,土著無服賈。行鹽、質庫皆徽人。
乾隆《鎮洋縣誌》卷1《風俗》
460 長公(程鎖,明弘治嘉靖間休寧人)既冠,從縉紳學士受詩。無何,父客死淮海,……遂奔喪。資斧不具,日徒跣走百里,無餱糧。會祁寒,衣無積著。至淮,則父故資盡貸他人所,人人生心。長公出券悉焚之,無所問,僅驢一乘老櫪下,貨錢千。長公匍匐奉喪歸,悉以錢奉母。……既終喪,病骨立,屏居一室,三歲不出戶庭。少間則挾策讀書,不輟業。母謂孺子病且無以爲家,第餬口四方,毋系一經爲也。長公乃結舉宗賢豪者,得十人,俱各持三百緡爲合從,號曰正義。時諸程鼎盛,諸少年務奢溢相高。長公與十人者盟,務負俗攻苦。久之,業起,十人者皆致不貲。長公中年客溧水,其俗春出母錢貸下戶,秋倍收子錢。長公居息市中,終歲不過什一,細民稱便,爭赴長公。癸卯,穀賤傷農,諸賈人持谷價不予,長公獨予,平價粉積之。明年大飢,谷踊貴,長公出谷市諸下戶,價如往年平。境內德長公,莫不多其長者。長公乃部署門下客,分地而居息吳越間。當是時,長公已累數萬金矣。
《休寧率東程氏家譜 明故禮官松溪程長公墓表》
461 長公家世休寧,則歙黃墩裔也,徙居率東信安裏,今爲由溪。弘治己未,長公生,名封,字時啓。長公始結髮,從鄉先達受詩,無何,父客死淮海,長公哭踊且嘔血,則飲泣以安母心。乃趣奔喪,父故資悉貸他人所。故豎竊資亡匿,秋毫無以爲資。客請捕亡而後發喪,長公不可,“仁者不忘丘首,孤不能以一朝居,如使急亡命而緩親喪,無寧匍匐往矣。”於是日徒跣走百里,不避祁寒,胼胝皆龜,衣無積著,枵腹則約腰帶加急,甚則斧求以代斧糜。既歸葬桃林。母覆命之出,乃偵山東得亡豎,故橐皆亡。至淮,適當無年,焚貸者券無所問。僅驢一乘老櫪下,貨錢千,長公懷歸,則以奉母。鄉人收責者屢相及於門,……乃鬻田宅、脫簪珥悉還之。既終喪,病骨立,屏居一室,三歲不出戶庭,少間,則挾策讀書不輟業。母謂:“孺子病且無以爲家,第餬口四方,毋系一經爲也。”長公乃結舉宗賢豪者得十人,俱人持三百緡爲合從,賈吳興新市。時諸程鼎盛,諸俠少奢溢相高,長公與十人者盟,務負俗攻苦,出而即次,即隆冬不壚,截竹爲筒,曳踵車輪,以當炙熱,久之業起,十人者皆致不貲。長公中年,客溧水,其俗春出母錢,貸下戶,秋倍收子錢,長公居息市中,終歲不過什一,細民稱便,爭赴長公。癸卯,穀賤傷農,諸賈人持谷價不予,長公獨予平價粉積之。明年,飢,谷踊貴,長公出谷市諸下戶,價如往年平,境內德長公,誦義至今不絕。長公乃部署門下客,分地而居息吳越間。時吳越奉倭,旁及吾郡,郡中故無備警,至率襁負入山,長公宣言曰:“吾以巖郡阻上游,寇未必至,至則境內皆倭也,何避焉” 乃勒裏中少年,召三老豪傑,分據形勝,列五營,長公軍中軍,中立一強幹者爲之長,乃分部伍,聚孓糧,諏日爲期,長公執牛耳,盟忠壯祠下:“所不赴義者,有如先公。”既歃,法不用命者一人,乃歸伍;明日,再至,法失伍者一人,乃歸伍;又明日,三至,法譁者一人,乃歸伍。由是悉遵約束,人人幸自堅。頃之,寇略郡東,尋遁出境。縣大夫召長公爲植城休寧。長公區別諸巨室受工,莫不唯唯。宗人某子甲有難色,縣大夫顧問長公,長公跪曰:“某貧,宜不勝任,鎖幸有餘力,毋以一夫煩君候,請代之。”費五百緡而告成事。會城溧水,長公亦費五百緡。既則舉宗梁漸江,費亦稱是。……長公以身起富,中分產,獨胞弟銓,遇銓怡怡無德色。……以遺言命三子:“吾故業中廢,碌碌無所成名,生平慕王烈、陶潛爲人,今已矣。爾問仁、問學,業已受經;即問策幼衝,他日必使之就學。凡吾所汲汲者,第欲爾曹明經修行,庶幾古人。吾倍爾曹,爾曹當事自此始。毋從俗,毋用浮屠,毋廢父命,吾瞑矣”。……餘惟鄉俗不儒則賈,卑議率左賈而右儒,與其爲賈儒,寧爲儒賈,賈儒則狸德也,以儒飾賈,不亦蟬蛻乎哉。長公是已。……季年釋賈歸隱,拓近地爲菟裘,上奉母歡,下授諸子業。暇日,乃召賓客稱詩書,其人則陳達甫、江民瑩、王仲房,其書則《楚辭》、《史記》、《戰國策》、《孫武子》,迄今遺風具在,不亦翩翩乎儒哉。長公嘗奉詔助工, 授魯藩引禮,卒不拜,乃今仲伯受國子業,而冢孫亦學爲儒。
《太函集》卷61《明處士休寧程長公墓表》
462 汪棟(清康乾間休寧人),八世祖諱新(汪松峯)爲南昌指揮使,有才德,名振遐邇。兄(汪棟)與予同爲八世孫焉。高祖諱自達公,郡庠生,以文行爲邑之冠冕。曾祖儒林郎諱翱公,好施與,人懷其德。祖諱立功公,篤於孝友,名垂成均。父匡漢公諱傑,才智過人,益恢先緒,早年失怙,不獲專攻舉業,以國學考授州同知。其典業在吳江之平望鎮,歲戊戌,匡漢公遂奉母定居於平望焉。……年十四,通六經四子書,拈題操觚,井井有法。是歲,就試海鹽,受知於督學馬公,補博士弟子員。明年歲試,又爲文宗常識,拔置前茅……迨祖母及尊人先後即世,門以內事無大小悉賴北堂綜理,門以外事無鉅細,悉籍從祖維持。典業則擇賢能者委之,因材授事,鹹得其宜。嘗語任事者曰:“祖宗創業艱難,吾惟守此不墜而已,幸勿苛刻,以失吾家忠厚風。”於是篤志下帷,更深攻苦。凡經傳子史以及文藝詩詞莫不瀏覽翻閱……
休寧《西門汪氏大公房揮僉公支譜 明經棟公傳》
463 汪可欽(清休寧人)……伯兄以高貲行質於粵,值兵燹,爲典守者乾沒殆盡,欽越數千裏料理之,盡還故物,一無所取。
康熙《休寧縣誌》卷6《人物 篤行》
464 公素業儒爲太學生,專於肆業,典務託匪其人,恣侵漁而反毀舍,以掩其狡,萬金灰燼一空,……生齒日繁,舉子業緣之以廢。公益折節爲儉,拓陶朱之術,吸山林川澤自然之利,……數十年間業漸起。以夙志未酬,課子孫隆師友,建書舍爲砥礪之地,置學田爲膏火之資。
《休寧古林黃氏重修族譜》
465 (王福奴,字仲禧,明洪武景泰間歙縣人)善生殖,商遊吳浙,士大夫深加敬愛。有蔡姓者,欠逋欲鬻女以償,公聞持券還之曰:“毋因是以致離天性之愛耶。”
歙縣《澤富王氏宗譜》卷1
466 (許)公諱明大,字德昭,號竹庵(明成化嘉靖間歙縣人)。……挾資遊吳楚燕趙間,民之衣食不給者,鹹稱貸於公,公每以義爲先。洎歲凶,逋者爭鬻子女以報,公止之曰:“吾豈以利而割人之至愛耶” 悉取券焚之,示不復取。……有客王姓者與公舍金陵,亡金十斤而去,公得之默以待失者,居無何而客返告公曰:“吾挾貲江湖,離父母以求生計,今若此,吾何歸焉,弗獲則有赴水耳”。公曰:“毋憂,吾待子來久矣”。遂出而授之,略無德色。客曰:“吾今日得以復生者,公所造也,願分公金半”。公嘆曰:“吾素視不義富貴若浮雲耳!吾何汝金爲哉” 竟卻而弗受。……生成化戊戌年,歿嘉靖戊戌年。
《新安歙北許氏東支世譜》卷8《竹庵公行實》
467 (許)玉宗公生三子,世積公其仲也。(明嘉靖萬曆間歙人)。公爲兒時,好讀書,玉宗公不欲曰:“書是以記姓名而已,安用苦學”。於是棄去而從家人問生產。嘗客姑孰,會歲凶困甚,公獨晏然,時從宗人幣者遊。幣時爲姑孰諸生,亦困,公數就幣同寢慰藉,甚至月有所成給。其後幣登甲第,歷官參知,而公業亦起。遂爲刎頸之交。公嘗與他賈市米,歲計倍贏,公竟謝去。或問之,曰:“夫出入不同量,以是爲利,雖什百非我願也。”去而之湖陰,病且死,……自是家居,鬻財取什二。有急者願多出子錢,公曰:“吾什二足矣”。族有子不肖,私鬻父田於公,蕩且盡,其父知而惡其子於公,公亟還其券。亡何,其父貧甚,復以其田鬻公,公與直如初。又有負公券而訟公者,官廉得其狀,爲計所負令重之,公悉棄弗取,官以爲義讓。而公配宋孺人私以糈遺訟者婦於家,公笑曰:“奈何助攻我者”,孺人曰:“其夫不良,何與其妻 ”公撫然自失曰:“嗟乎,此真吾婦也”。公性好施,所居數十里內葺路建亭,不遺餘力,官建萬年橋,以丁田起賦,召公計之,公曰:“是固當籍富民,某雖非富,願輸金以爲富者先”。卒用其議緩徵。至於創宗祠,修統譜,講鄉約,興義倉,雖勞且費不惜也。……塾延名師,日程督諸子,令諸子以次進。問所授書,各覆說其大義以爲常。
《許文穆公集》卷13《世積公行狀》
468 汪氏巖鎮人也。……處士始成童,以積著居上海。……初,處士受賈,資不逾中人,既日益饒,附處士者衆,處士乃就彼中治垣屋,部署諸子弟,四面開戶以居,客至四面應之,戶無留屨。處士與諸子弟約:居他縣,毋操利權;出母錢,毋以苦雜良,毋短少;收子錢,無入奇羨,毋以日計取盈。於是人人歸市如流,旁郡邑皆至。居有傾乃大饒,裏之富人無出其右者。
《太函集》卷28《汪處士傳》
469 世俊公字智千,天性謹厚。承父資生殖,因人器使,以裏役徵收聽之伯兄儀,以家人食指任之叔弟傳,以力學顯揚期之季弟伯,而己則壹意服賈,拮据不怠,少恢先業。初於北關溪上列廛,旋治典於家。萬曆戊子,歲荒讓息不取,饑民賴以存活者甚衆。
歙縣《濟陽江氏族譜》卷9《明處士世俊公傳》
470 長者以伯子子程書得封徵仕郎矣,邦人高長者義,寧詎以其秩詘之,故亟稱陳長者雲。長者產莆田,中年避寇建業,居二十年所。歸老……舉室而遷金陵,即以質劑代耕。顧鎦銖不辨,自言倍親而仕爲名高,則已浮飽食無所用心,爲厚利則已汰。居常屈首抱幾,自六經以及百氏無所不窺,凡金石古文、名家法帖、手摹指畫,務得其真,無所不習,繪事則自皇唐以迄胡元,名品則自宗器以迄玩物,無論百金之價,什襲之珍,無所不購。
《太函集》卷59《明封徵仕郎莆田陳長者墓誌銘》
471 吾宗自時揚公遷巖鎮,至(汪)恂公義甚高,嘗築舍以居貧宗,務振人之急。事聞,所部書棹楔表其閭。恂子良忄介以末疾痼終身,家乃不造。息子二:伯釒求,仲欽。伯子逆共程,獨當戶。共程謂君家故受賈,非賈何以治生,遂解橐中裝佐伯子賈。伯子曰:善。就近而賈海陽,聚致千金者三,稱良賈矣。既復以質劑出入,徙宛陵,居數載,一再倍之。
《太函集》卷40《共程傳》
472 商山吳氏於邑爲殷族,……家多素封,所殖業,皆以典質權子母,不爲鹺商大賈,走邊海,入隴蜀,而與朝家爲市。……而吳子云中星自其先遠祖起家,至今源遠流長,几几乎殆十世不失。
《金太史集》卷7《壽吳親母金孺人序》
473 程廷柱,字殿臣,號理齋,(康、乾時歙縣人)……隨父側奔馳江廣,佐理經營。……總理玉山棧事,增置田產;……(又)創立龍游典業、田莊。
歙縣《程氏孟孫公支譜 程廷柱傳》
474 俞曲園樾《右臺仙館筆記》中有許翁散財一則,記吾族尚義門四方某公事也,茲備錄之雲:許翁,歙縣人。餘嘗見之於故人汪鏡軒坐上,蓋即汪之妻父也。家故鉅富,啓質物之肆四十餘所,江浙間多有之,至翁猶然。翁爲人極厚愨,其言吶吶然如不出口。而其子弟中,則有三四輩,以豪侈自喜,漿酒霍肉,奉養逾王侯。家僮百數十人,馬數十匹,青驪彤白,無色不具,腹鞅背螅,亦與相稱,每出則前後導從,炫耀於閭巷間。一日忽郡吏持官文書來,太守以其豪橫欲逮問之,乃兇懼,上下行賂求免,所費無算,始寢不問。於是此三四輩者相與謀曰:“家鄉不可居矣,盍出遊乎 ”各具舟車出遊江浙間。凡其家設肆之處,無遠不至。至則日以片紙至肆中,取銀錢無厭足。主者或靳之,輒怒曰:“此故吾家物,何預公事。”使所善倡家,自至肆中,恣所取。主者大懼,皆以書白許翁。許翁自度不能要束其子弟,乃曰:“今吾悉閉諸肆,彼無所取,則已矣。”爲書遍告諸肆,使同日而閉。已而,肆中之客皆大譁:“主人所不足者,非財也,何爲悉罷諸肆 主人自爲計,則得矣,如吾曹何 ”許翁聞之曰:“誠如公等言。”乃命自管事者以下,悉有所贈。管事者或與之千金,或二千金,視肆之大小,自是遞降,至廝役扈養皆有分也,最下亦與錢十萬。方許翁定此議時,初未嘗辜較其人數,及此議出,主者按籍而計之,則四十餘肆,其人幾及二千,各如數拜賜而去,而許翁之錢罄矣。十數世之積,數百萬之貲,一朝而盡,亦可駭也。餘見許翁時,其冠猶戴青金石頂,綴鍇羽蘭翎。鏡軒語餘曰:“翁所存惟此矣。”按:曲園少時,曾館休寧汪氏,故記此事特詳。
《歙事閒譚》第17冊
475 汪獻祥,字惟貞,(明祁門)城東人。……長遊四方,往來江淮間,累千金,爲贛榆人稱貸盡。適贛有悍令誅遺賦,藏楚其民,邑半流亡。祥券滿一篋,無能償者。曰:“去之,無助人爲虐。”焚其券而歸。歸課其子。子體翁意,亦能清修自毖,以文章德量見重當時,皆其義方教也。
康熙《祁門縣誌》卷4《孝義》
476 吳文畿,字民止,(祁門)十一都金壁人。初客溧陽,年四十無子,溧人有貸畿金未償者,病將死,囑媒鬻其妻以備衾棺,留半以償畿。時畿在楚未返,媒請於畿友辦,友曰:“何鬻爲,吾更出金之半買此婦,爲畿置妾以待,可也。”畿至,友告之故。畿曰:“豈有生貸人金,而死遂據其妻乎! 仁者不爲也。”取友所定婚書,並前負券悉焚之。遂歸,抵家二年生子鼎,孫五人。
康熙《祁門縣誌》卷4《孝義》
477 公諱賢,字士希,讀《愚溪賦》而有得,因自號愚父。……初習舉子業,例進太學,以數奇弗克題名雁塔。公作而言曰:“一例爾何足多哉!科第且付之吾子孫可也。獨念吾父幼孤,克自樹立,以勤苦江湖起家,吾嫡長不任其勞,非孝也。”遂竭力幹蠱,不避艱險,惟恐不得其歡心。市司有巨蠹,曾負所寄,公赴關奏理之,雙峯(其父)公喜。及雙峯公歿,貲產以數萬計。公惟篤大義,銖兩不與諸弟較,至今不聞有患貧者,皆公友于之徵也。……公平生胸次脫略宏偉,不能爲侷促鄙瑣之態,一日而得千金無喜色,一日而揮千金無吝容。且樂與賢大夫親,故隨所在吳士大夫鹹願與之遊。……公收功吳地,歸老故園。……公昔居吳時,梅林公方憲兩浙,有昌貸公百餘金者,梅公知其子弟所爲而白於公,公既弗之取。後梅公遘難,人有爲公謀訟其事者,公正色拒之曰:“梅公忠貫天日,功在國家,吾恨不能辨其誣,乃乘其危而訟其子弟哉!”又嘗奏除鎮江沿河之積棍,立蘇州上下之兩牙,以振客紀,且使國課日增,厥功固銘諸石矣。……以乙亥年三月二十日終於寢,距生弘治壬戌六月二十五日,享年七十有四。
婺源《三田李氏統宗譜 理田愚谷李公行狀》
478 公諱良朋(姓李氏婺源人),字汝信,繼山其號。……攜其貲遊江淮,逐子母而息者幾五載,息頗美。居無何,屬歲聳矣,公矍然思曰:“吾而苛責若人逋,勢何不克,顧予有女若而年,可以嫁;有子若而年,可以訓;有父若而年,可以及餘息而終養。”遂大焚其券,罄囊以歸。……公生於嘉靖乙酉,歿於萬曆乙酉。
婺源《三田李氏統宗譜 理田繼山李公行狀》
479 程發奎,字應文,郡庠生,(婺源)上溪頭人。兄弟四,季弟揚州典業,被誣陷獄……
《婺源縣採輯 孝友》
480 張大霧,……幼傭工爲生,長販竹木售於西江。權子母,家漸饒。嘗收債餘邑之古江村,有姚某鬻妻償負,姑媳分離,哭聲載路。霧廉得其實,贈銀四十兩,夫妻復完聚。
光緒《婺源縣誌》卷34《人物 義行》
481 徽州人有汪拱乾者,精會計,貿易於外者三十餘年。其所置之貨,皆人棄我取,而無不利市三倍。自此經營,日積日富,而自奉菲薄。並誡諸子,不得鮮衣美食,諸子亦能守成。然人有告借者,無不滿其意而去,惟立卷時,必載若干利,因其寬於取債,日積月累,子母並計之,則負欠者俱有難償之患。一日,諸子私相謂曰:“昔陶朱公能積能散,故人至今稱之。今吾父聚而不散,恐市恩而反招怨術也。”拱乾聞之,語諸子曰:“吾有是念久矣,恐汝輩不克體吾志耳,是以蓄而不發。今既能會吾意,真吾子也!”於是檢篋中券數千張,盡召其人來而焚之,衆皆頌祝羅拜。自此以後,諸子亦能自經營,家家豐裕,傳其孫曾。今大江南北開質庫或木商、布商,汪姓最多,大半皆其後人,當爲本朝貨殖之冠。
《登樓雜記》(見謝國楨《明代社會經濟史料選編》中冊100頁)
482 汪拱乾,字象坤,(清婺源)段萃人。家貧。幼服賈,心精會計。其於物也,人棄我取,往往利市數倍。廣置田宅,而自奉菲惡,無異窮約時。嘗蓄贏貲,以時出入,緩急有求請悉應之,任其先後來償。年近六十,諸子私相謂曰:“凡物盈虧有時,昔陶朱公屢積屢散,其中男猶不免禍,況聚而不散者乎 ”乾聞諸子言,大悅曰:“我抱此願久矣。”悉出笥中積券,共計八千兩有奇,令其人來合券,遍歸之。鄉里紳士爲上諸當道,督臺於公成龍,給冠帶榮身,表其閭曰:“滿門孝義”;藩司柯公永升褒以“惠施流佈”;署邑寧公鵬舉亦以“曠古高義”美之。聞其事者皆曰晏、範再世。
光緒《婺源縣誌》卷31《人物 義行》
483 洪仁輔(明正德萬曆間歙縣人)……甫十六,公尚在訟讀,未嫺賈業,顧以王父獨力拮据,兩都八閩奔走無寧日爲歉。……遂走千里外以身任勞,既而次公亦長立,公居息八閩,次公居息南都,王父遂得優遊裏下,構堂宇置阡陌,笑傲含飴,樂以壽終。
歙縣《江村洪氏家譜》卷9《明敕贈修職郎提舉松山公墓誌銘》
484 邑人公議(黟縣書院)延請經費由典商領本生息,官吏俱不爲經理。
道光《徽州府志》卷3《營建志 學校》
485 徽州六屬,績溪較瘠。讀書寒士最多,是以每屆鄉試之期赴試者寥寥。戶部主事邑人胡培與合邑紳士勸捐,得銀五千兩,請於太守及邑宰立案。其銀髮典生息,每科以息銀分給應試者旅費。一切規條刻於石,以垂久遠。
道光《徽州府志》卷3《營建志 學校 新增績溪知縣王日新記》
486 胡竹村爲餘言,其家居時曾議仿休寧公捐經費發典生息,後竟不果。今歲初冬,胡君乞假歸裏,遍告紳士,重申前議,通邑翕然從之。不數月,得捐銀五千餘兩。呈請今太守馬漁山先生與餘制其條規,略仿休寧成案。
道光《徽州府志》卷3《營建志 學校》
索引:
146 200 237 277 322 372 923 941
1137 1173 1314 1333 1357 1427 1452 1476
第三節 茶葉業
487 歙之鉅業商鹽而外,惟茶北達燕京,南極廣粵,獲利頗賒。其茶統名松羅,而松羅實乃休山,匪隸歙境。且地面不過十餘里,歲產不多,難供商販。今所謂松羅,大概歙之北源茶也。其色味較松羅無所軒輊,故外郡茶客,胥販之於歙,而休山轉無過問者矣。
《歙事閒譚》第18冊《歙風俗禮教考》
488 山郡(徽州)貧瘠,恃此灌輸,茶葉興衰,實爲全郡所繫。
《治事叢談》
489 祁門與屯溪爲紅綠茶薈萃之區。
《治事叢談》
490 我婺物產,茶爲大宗,顧茶唯銷於外洋一路。邇年茶市窳敗,業茶者富實降爲窮戶,而農民依茶爲活,遂苦不可支。亦有稍加變計,易種木棉者。
光緒《婺源鄉土志 婺源風俗》
491 祁門紅茶源流。民國紀元前五十年,有邑人胡元龍、陳烈清相繼在祁門西南鄉創設茶廠,招工授以焙制方法,祁紅纔開始萌芽。這兩家茶廠算是製茶最早。廠名胡日順、陳怡豐,距現時約已有八十多年。
《雜記》
492 業此項綠茶生意者,系徽州婺源人居多,其茶亦俱由本山所出,且多屬合股而做,即有虧蝕之處,照股均分,亦不覺其過累。
《通商各關洋貿易總冊》卷下《光緒十七年九江華洋貿易情形論略》,轉引自彭澤益《中國近代手工業史資料》第2卷
493 公諱正茂,字松如,元晨其號也。……石橋即其父,以童年徙建平,居十一。捋茶拮据,齎用浸饒,遂營菟裘於建老焉。石橋言行嶽嶽,重然諾,敦信義,建人推爲祭酒。……(公)以親老鮮生計,間一修先世什一業,非性所習,終弗善。嘗載茗菱期貿於淮。
《新安張氏續修宗譜》卷29
494 邱啓立(明人),字見參,居(祁門)汊口。家貧,遠賈事親,供養之物莫不畢給。後偕諸侄聯旺販茶湖口,侄舟覆,啓立懸重賞救之,侄以貨物盡失,生不如死,啓立遂以己茶一船予之。
同治《祁門縣誌》卷29《人物 孝友》
495 予曾祖景棠公,雅重士類,有知人鑑。道光中,自吳貿茶返。
績溪《上川明經胡氏宗譜》下卷之下《拾遺》
496 章志乾,字象成(清道光人)。……少偕其父奔走姑蘇,家計稍裕。父老家居,乃藉舊址營運,……昕昕弗遑,業益恢拓。於時婚嫁頻頻,家無寧歲。命仲弟撐持家政,季弟同事京師,積十餘年,運茶北上,始大構“彝德堂”新居,瘞暴骨,治道途,軫恤孤貧,揮金勿惜。
績溪《西關章氏族譜》卷24《家傳》
497 汪慶瀾,字位三,(清婺源)荷田人,例授奉政大夫。生平好施與,重然諾。嘗與鄉人洪聖才同賈江右,才病革,以孤託瀾撫養,婚教一如己子,至老弗衰。發逆擾亂,輸金賑流民,有自賊中逃出者,皆給貲斧以歸。鎮河洪水驟漲,棺屍漂沒,瀾僱工沿河撈溺。有鉅商葉某,被援佩德,謝洋五十元,固辭不受。貨茶祁門,見道路棺骸暴露,捐洋二十元,屬其鄉之老成,僱工掩之。至若施米衣、修橋路,一切義舉,難以縷陳。年七十餘,子孫林立。
光緒《婺源縣誌》卷33《人物 義行》
498 潘開祥,字希明,(婺源)和睦村人。五品銜。幼貧,業茶起家,……孤侄負券數千金,慨然代償。兵燹後,振興合族文社,首捐租六百秤。課文資給,皆出其力。至若施棺助餉、周急濟荒,難以縷述。晚際家落,人多愍焉。
光緒《婺源縣誌》卷34《人物 義行》
499 詹思潤,字庚元,(清婺源)秋溪人。職員。性孝友,昆弟四人,潤居長。季弟甫生,父以家貧欲出祧他族,潤力勸留,獨維持家計。後業茶,貲裕,益力爲善,修葺祖祠,捐銀三百兩。秋溪治河,大路重造,費約千金。他如立祀產、培龍脈、傾粉濟歉、捐貲助團,善行不一而足。
光緒《婺源縣誌》卷35《人物 義行》
500 江靈裕,字淦川,(清鹹、同間 )江灣人。……賈於溫州,總理茶務。
光緒《婺源縣誌》卷35《人物 義行》
501 余文芝,字瑞田,(清婺源)沱川人。監生。生旬日而母見背。比長,事繼母如親生,待異母弟如同產,析居取瘠推肥。尤輕財不苟取,嘗至休西貨茶,於布袋中得遺金,訪還之。其他恤貧焚券,義行不一而足。
光緒《婺源縣誌》卷35《人物 義行》
502 程廣富,……少以家貧傭於蘇。旋挈二弟三弟至蘇貿易,將廛業交弟經理,自歸家就近業茶,漸致贏餘。凡貧宀婁親族友朋盡爲提拔,有貸百金至數千金者。
光緒《婺源縣誌》卷33《人物 義行》
503 程金廣,字以成,(清婺源)長徑人。國學生。自少任俠不羈。父與親友合夥業茶,屢折閱,微有退志。時兩兄守故業,一讀一耕。廣請肩父任,許之。經營有年,貲饒裕。創建宗祠,輸數千金。以成父志。他如修橋、葺亭、施棺、濟乏,亦多捐助。
光緒《婺源縣誌》卷35《人物 義行》
504 朱文燦,字錦光,(清婺源)官橋人,國學生。以父年邁,服賈業茶,家益裕。撫二弟尤友愛。嘗於桃園箬坦輸銀百兩,重修橋路。其施棺助葬、周急扶危,卒費巨貲。督學沈額以“行誼克敦”。
光緒《婺源縣誌》卷35《人物 義行》
505 胡德禮,字步青,(清婺源)高安人。職監。少家貧,稍長念父家累難支,請往景德鎮學瓷工,比及三年,工貲函寄供養。嗣父召歸襄理茶務,漸臻小康。析居,田產悉讓昆季,獨力經營,家隆然起。復撥己貲,遍資事懷婚教。他如葺橋、修路、周族、恤貧、慷慨輸將,遐邇鹹稱之。
光緒《婺源縣誌》卷35《人物 義行》
506 吳榮運,字景華,(歙縣)北岸人。幼習儒。父元貫嘗販茶之京師,遇鄉人之貧困者輒解囊濟之。歿後家貧,運棄儒就賈,好善如其父。歲飢,捐金助賑,全活無算。又代輸貧戶積年逋糧,其他掩枯骨、修道路,一無倦色。
民國《歙縣誌》卷9《人物 義行》
507 汪琴,字聲和,(清黟縣)十一都嶺下人。監生。……客廣東,有同邑葉甲販茶未售,暴卒。琴素不識甲,殯殮之。代售茶,歸其資。
同治《歙縣三志》卷7《人物誌 尚義傳》
508 朱文熾,字亮如,(婺源)官橋人。性古直,嘗鬻茶珠江,猗市期,交易文契,熾必書陳茶兩字,以示不欺。牙儈力勸更換,堅執不移。屯滯二十餘載,虧耗數萬金,卒無怨悔。在粵日久,而同鄉族歿者,多不能歸葬,爰邀同志捐貲集會,立歸原堂,限五年舁柩給貲,自是無枯骸棄外者。道光年間,兩次襄助軍需,蒙憲給獎。咸豐己未,又捐助徽防軍餉數百金。生平雅愛彝鼎及金石文字,積盈箱篋。享年八十有五。
光緒《婺源縣誌》卷33《人物 義行》
509 詹世鸞,字鳴和,(清婺源)廬源人。資稟雄偉,見義勇爲。佐父理舊業,償夙逋千餘金。壬午賈於粵東,關外遭回祿,茶商窘,不得歸,多告貸,鸞慷慨貲助,不下萬金。他如立交社,置祀田,建學宮,修會館,多揮金不惜。歿之日,囊無餘蓄,士林重之。
光緒《婺源縣誌》卷33《人物 義行》
510 程錫庚(清婺源人),……嘗在廣東貸千金,回婺販茶,一路資給難民,至饒州資盡,遇負逋鬻妻者,猶資助慰留。
光緒《婺源縣誌》卷34《人物 義行》
511 程廷輝……少孤貧,同懷二,均賴孀母茹苦扶植。比長,營趁稍有微費,不私囊橐。後與兄業茶於粵,易歲往還,備甘旨供慈闈。
光緒《婺源縣誌》卷34《人物 義行》
512 查奎……族有業於粵東者,爲行戶虧折,久躓於外,奎以一千五百金貸之,始獲歸家。未數年,折其券。
光緒《婺源縣誌》卷34《人物 義行》
513 齊彥錢,(婺源)高峽人。性鯁直潔修,早失恃,事繼母克孝。嘗在無錫木行,代程某司理,所得俸金悉寄母,爲弟侄婚教。咸豐年間,售茶上洋,被行主空銀五千餘兩,未獲歸家,慮母成疾,行主見之汗顏,遂兌銀五百兩。時商友亦多窘滯,錢慨然願與分,俾皆旋里,其敦氣誼尤人所難。
光緒《婺源縣誌》卷34《人物 義行》
514 程國遠,(清婺源)漁潭人。性仁厚。嘗偕友合夥販茶至粵,公耗八百金。遠念友貲無從惜,獨償之。其他修宗祠、建義倉、興賑會、施棺木,均歸美於父,不自以爲德焉。
光緒《婺源縣誌》卷34《人物 義行》
516 李登瀛,字亙千,(清婺源)理田人。職員。事母以孝聞,性慷慨,見義勇爲。嘗以茶往粵東,經贛被盜,力控究辦,請示勒石於通衢,商旅以安。樂匪阻船需索,訴諸督撫各憲,河道肅清。凡文廟、義倉以及京都會館、橋樑、道路無不踊躍樂輸。
光緒《婺源縣誌》卷34《人物 義行》
517 朱文煒,字錦明,(婺源)官橋人,國學生。……家業茶,常往來珠江,適值“朱子堂”爲匪佔奪,煒訟於官,留粵兩載,乃復。又輸金刻《汪子遺書》,捐地建本里文閣。
光緒《婺源縣誌》卷35《人物 義行》
518 詹添麟,字玉書,(清婺源)秋溪人。國學生。幼失恃,續事繼母,俱得歡心。年甫成童,父欲招僕守祠,捐田五畝,先以半叩麟,麟嫌少,請益之,父悅。後嗣捐貲興祭,麟首輸洋蚨百元。比壯,賈地粵,家道饒裕。疏戚告貸,悉爲周恤。裏中沿河要道,鹿先輸五百金,勸同志量捐襄葺。鹹同間,團費軍費均輸巨數。居心尤篤厚。嘗業茶過南雄,擔夫數十人,竊貨以逃,麟以地方法禁嚴峻,不忍鳴官究治。年逾四旬,病革,悉檢積券焚之,其善行洵孚輿論焉。
光緒《婺源縣誌》卷35《人物 義行》
519 王世勳,字伯琅,(清婺源)陽村人,貢生。幼孤,事母克順。後業茶粵東,貲漸裕。邑有胡某自粵同歸,攜只箱寄勳家,去三年未返。一日胡至,見箱封鎖如故,謂勳曰:“內有白金千兩,何不發篋以資營運 ”勳答以物非己有,至今未敢動移。嘗念祖祠未建,獨力構造,費千金有奇。族中貧不能娶者,貸貲完婚。娶不能畜者,撥田贍養。至周急濟困,靡不樂施。
光緒《婺源縣誌》卷35《人物 義行》
520 吳肇福,字德基,(清歙縣)北岸人。少貧力田,內行敦篤,慷慨尚義,人多以長者目之。年三十,航海販茶歸,積有贏餘,設義塾、造橋、砥道、施棺參、散倉粉,雖囊罄不惜。
民國《婺源縣誌》卷9《人物 義行》
521 程國遠,號超然,(婺源)漁潭人。幼業儒,以親老家貧服賈,歷艱苦,家漸裕。嘗偕粵人業茶,共虧金八百,粵人懼不敢歸,遠憐之,遂慨然獨認。
《婺源縣採輯 義行》
522 李登瀛,字亙千,理田人。職貢生。……嘗業茶於羊城,至贛郡被盜,力控究辦,請示勒石,以安商旅。樂邑慣匪糾衆阻船勒索,伸雪督撫公憲,河道肅清。
《婺源縣採輯 孝友》
523 程煥銓,字景廷,石嶺里人。國學生。……嘗與兄弟業茶,虧蝕,債負數千金。銓以己租抵償,不累兄弟。
《婺源縣採輯 義行》
索引:
279 322 769 1299 1300
第四節 木材業
524 徽多木商,販自川廣,集於江寧之上河,資本非鉅萬不可。因有移家上河者,服食華侈,彷彿淮陽,居然巨室。然皆婺人,近惟歙北鄉村,偶有託業者,不若婺之盛也。
《歙事閒譚》18冊《歙風俗禮教考》
525 婺源賈者率販木,木商以其貲寄一線於洪濤巨浪中。
乾隆《婺源縣誌》卷4
526 休寧……山出美材,歲聯爲桴,下浙江,往者多取富。
淳熙《新安志》卷1《風俗》
527 徽處萬山中,每年木商於冬時砍倒,候至五六月,梅水泛漲,出浙江者,由嚴州;出江南者,由績溪順流而下,爲力甚易。
《寄園寄所寄》卷12
528 程文昂,號雙石,(清婺源)香山人。業木造杞,以竹製纜,創自巧思,牢固異常,人利賴之。嘗造水口羅星,獨揮重貲,蔭庇一村。邑築城垣,捐貲造瑞虹門。邑侯劉贈聯文嘉獎。其他義舉,亦嘖嘖於人口。
光緒《婺源縣誌》卷34《人物 義行》
529 程文昂,號雙石,(清婺源)香山人。經營木業。始以竹製造蔑纜,放卑江河,人鹹賴之,至今猶尸祝焉。
《婺源縣採輯 義行》
530 (嚴州)浮橋之禁甚嚴,歙浦杉畢集橋下,要而重徵之,商旅大困,有濡滯數月不得過者。……休寧山中宣杉,土人稀作田,多以種杉爲業。杉又易生之物,故取之難窮。出山時價極賤,抵郡城已抽解不貲。比及嚴,則所徵數百倍。嚴之官吏方曰:“吾州無利孔,微歙杉不爲州矣。”
《驂鸞錄》
531 隆慶辛未之夏,湖民有出葬者。大小船五十餘艘,至湖中,有龍過其前。民競以鼓樂龍逆之。龍驚駭,人船盡捲入空中。有徽商積大木數千莖在岸側。皆爲所卷,無復孑遺。
《西吳枝乘》卷下
532 開(衢州開化)地田少,民間惟載杉木爲生,三四十年一伐,謂之拚山。邑之土產,杉爲上,漆次之,炭又次之。合漆炭之利,只當杉利五之一。聞諸故老,當杉利盛時,歲不下十萬,以故戶鮮逋賦,然必仰給於徽人之拚本盈,而吳下之行貨勿滯也。
雍正《浙江通志》卷106,物產六
533 凌日榮,字淇生(歙縣人)。幼失怙恃,備歷艱苦,時值鼎革,家貧不獲攻舉子業,習計然之術。重義輕財,雖力所不能爲者,必竭蹶以事事,瘠己肥人,而不自爲己德也。爲木商,多往來於臨安、雲間,遇有急者必周之,人皆稱公爲善士。葉榭有行業,令次子起瑞點理之,並諸長兄日升奉善於中。不幸遭逆奴變,鳴之官,承問者按究,鄰里保甲罪坐多人。公以弒主者二逆奴耳,與爲力辨於庭,……衆遂得釋。
《沙溪集略》卷4《義行》
534 葉明繡(清嘉道時婺源人)……嘗購木錢塘,江潮驟至,漂木過半,繡舟追木,抵範村。江岸有老媼攜女子哭而哀者,繡問故,媼曰“吾夫林姓,負無賴子券二十金,息以歲倍,今四載,已百六十金矣。夫亡,索負,欲奪吾女,女奔江欲死。”繡惻然,……即償如逋數。
光緒《婺源縣誌》卷33《人物 義行》
535 木商重建大興會館捐款人姓名碑
竊我大興會館向立西匯,緣罹兵燹,地成瓦礫。艱於創造。茲議公借紫陽地基,起造正堂三間。後廂兩極壹間,照舊供奉關聖
朱子神位,以爲木商集議公所,當經稟請 長州縣憲蒯,通祥藩撫
府憲立案給諭遵守。遵於同治四年三月十七日興工,五月十三日告成。連木料磚瓦灰漆並四面圍牆挑除磚瓦暨雕刻神龕臘橋匾對前後窗齙一應裝摺在內,共計用洋五百四十七元,所有樂輸芳名,書載於後,以垂不朽。計開
同仁會 捐洋二百五十二元 單介眉 捐洋二十元 陽豐記
捐洋二十元 單逢甫 捐洋二十元 汪芸圃 捐洋十二元
俞茂亭 捐洋十元 程漆園 捐洋十元 程子章 捐洋十元
程仰山 捐洋十元 程伯鸞 捐洋十元 汪曉峯 捐洋十元
程裕興 捐洋十元 程怡裕 捐洋十元 汪娼然 捐洋八元
朱立元 捐洋八元 金杏林 捐洋八元 陽典卿 捐洋六元
何瀛州 捐洋六元 施子云 捐洋十元 張麗泉 捐洋五元
吳同文 捐洋五元 陽湘州 捐洋五元 王冠西 捐洋五元
胡德模 捐洋五元 朱明五 捐洋六元 汪禮端 捐洋二元
黃若皋 捐洋五元 程復興 捐洋三元 何績臣 捐洋四元
章煥文 捐洋三元 程華春 捐洋四元 俞春泉 捐洋三元
金子賞 捐洋四元 汪倬雲 捐洋三元 潘月帆 捐洋四元
俞麗文 捐洋三元 趙萬亭 捐洋三元 石松巖 捐洋二元
畢子榮 捐洋二元 朱錦帆 捐洋二元 胡書田 捐洋二元
單尚林 捐洋二元 王樸臣 捐洋二元 施子榮 捐洋二元
程香圃 捐洋二元 程荔帆 捐洋二元 汪燕山 捐洋二元
呂鼎盛 捐洋二元 吳雨香 捐洋二元 章益友 捐洋二元
潘招源 捐洋二元
同治四年五月吉日立
經理 程仰山 司事 程荔帆
《江蘇省明清以來碑刻資料選集》第101—102頁
536 浙之候潮門外徽國文公祠,即徽商木業公所也。乾隆間,創自婺源江揚言先生,其子來喜又於江干購置沙地,上至閘口,下至秋濤宮,共計三千六百九十餘畝。蓋無公所,事無以敘;無沙地,排無以安。而建立公所,購置沙地、其有裨於木業者,豈淺鮮哉!是時沙地浙人有起而爭者,以此構訟,自省而部,得全此業。心力交瘁,費多獨任。其輕財仗義更有令人景仰於無窮者矣。鹹同間,發逆犯浙,公所被焚,木業蹉跎,有一敗不可再興之勢。而今則棟宇重輝也,而今則規模重也。蓋得後起諸君子實心實力襄贊其間,卒使開創宏規,蹶而復振。至考其底據,則罕存焉。戊戌歲,城業木來漸,查知江裔於兵燹時將各據攜歸,以防遺失。厥後人事代謝,顧問無人,蒙業而安者,竟莫知其緣起也。壬寅歲,董事餘彝伯司馬謀之於城,敬立揚言、來喜賢喬梓及後起諸君神位,以報其功。城因函致江裔,仍將各據和盤托出,以存公所,是何事之善歟。公所向無徵信錄,人多疑之。今將緊要底據及每年收支,逐筆刊明。條分縷晰,俾後繼者率由舊章,永維公益,是則木商之大幸也。
宣統元年歲次己酉季夏月上浣婺源江城有孚甫識並書《徽商公所徵信錄 序》
537 (光緒二十三年)督辦浙江通省釐捐總局司、道爲未諭事:照得徽木自威坪運至江干,經過東關、聞堰兩卡,準免照票。……窒礙之處,擬有威坪卡於捐票外,另給免驗單,經過兩卡,免其照票,呈單驗明放行,俾徽木與淳、遂、衢、處之木,及徽人售運本山木植,皆顯然有別。候杞抵杭,再由江干卡查點捐賈,如果貨票不符,及夾帶各種貨物,即行照章捐罰,不得再有補捐名目。
《徽商公所徵信錄》
538 鹽道舒憲牌內開:撫憲檄委本道,會同藩司查勘民人祝惟善等,已升錢江漲地商民互爭一案,已於(乾隆五十五年)五月初三會同往勘。得自閘口至秋濤宮沿江一帶沙地,爲木商起運必經之路,雖經留有車路,終於運木有礙。所有堆木逼近江邊,設遇水勢泛溢,不無飄沒之虞。並恐地界毗連,仍致損田禾,日後復多爭。是此處沙地全爲關木堆貯之要路,今以百餘兩之地糧,竟誤數萬金之關稅,覈計課額,增減懸殊,自應統歸木商全行管理。所有新升課銀,即令該商永遠承納,照額推收過戶。並將從前已納之銀,及開墾工本,一併從優償還。已據陳天祿等允服具結。此地雖系歸商,商亦不自私爲己業,復行取租各地,以及建蓋房舍等情,雖取攏杞堆木之便,並能普濟各商起運諸貨之需。該處續有沙漲,亦不許人開墾,永遠勒石遵行,庶與關政有益,而於升糧無缺矣。
《徽商公所徵信錄》
539 洪君諱庭梅,字友三,別號雪齋。……既而食指日繁,慨然曰:“丈夫志在四方,安能鬱郁久居此。”遂偕姻戚權木值於閩越楚蜀數千裏外。推心置腹,然諾不苟,名卿鉅公爭慕與之交。……雅愛書籍,常肆力於經史百家,氾濫停蓄。迨遨遊江湖,不屑屑權子母計,攜書數篋,晨夕長吟。所過名山勝蹟,見詞賦詩聯,嘉言碩論,輒筆之於書,號《雪齋日記》。又以餘閒,取晉唐法帖摹仿其意,故君之翰扎楷書俱工絕一時。久之,探其囊,得金若干,復慨然曰:“……今庶幾惟所欲爲,奚僕僕風塵坐以商賈自穢。”……常以棄儒服商不克顯親揚名爲恨。藏書千餘卷,視子之明敏者,嚴加督課,循規蹈矩,罔或隕越。……公生於順治庚寅五月,卒於雍正壬子。
婺源《敦煌洪氏通宗譜》卷58《清華雪齋公傳》
540 畢興(清咸豐同治間婺源人)……年四旬,業木業楚尾吳頭,備嘗辛苦。
光緒《婺源縣誌》卷30《人物 孝友》
541 汪任祖,……初家貧,嗣業木吳楚間,漸有餘蓄。建東嶺亭及文公嶺亭,並造屋舍亭畔,置租施茶,以濟行旅。秉心仁慈,窘急告貸者日造其門,無不如意而出。後多爲人負累,家因以落。嘗售田二十餘畝,代族某及邑中程某賠償債逋,卒無怨悔。
光緒《婺源縣誌》卷34《人物 義行》
542 董昌瑗,字於玉,(清婺源)城東國學生。……壯趨姑蘇,益貸金商江右。……後買木南贛,遭水漲,漂失過半。抵蘇出售,罄以還人。由是願終養田,杜門不出。
光緒《婺源縣誌》卷38《人物 質行》
543 董邦超,字亦吾,(清婺源)城東人。理問銜。少讀書,工詩詞,後就木業。嘗在南康,見一舟壞,舟中人抱桅號泣,超購渡拯之,乃南贛兵備道鄭公子也。翌日府官迎去,將厚酬,不受。又在河北江舟中救一米商,商言有金在壞舟內,爲覓善泅者取而還之。後在六合,拯鄉試六人,贈金僱船,送至金陵。卒年八十有三,著有《補笙堂詩》、《露花詞》。子桂山,青陽訓導,覃恩敕封修職郎。
光緒《婺源縣誌》卷34《人物 義行》
544 (程希道,字仲生)早喪父,特達志氣,好交朋友,善殖貸財。嘗往鄰邑太平之絃歌鄉,置買山場,做造牌筏,得利無算。永樂三年,因事致訟於邑,邑大夫舒公見其爲人,遂令充刑曹吏典,明於法律,獄無冤囚。……生至正癸卯,沒永樂辛卯。
《新安程氏諸譜會通》第3冊《希道公傳》
545 程之藩字鎮野,南直隸歙縣人。……年少時,隨其父行賈於四川,至建昌雅州宣慰司董僕家。土司所屬,深谷峻嶺多巨木,伐之以爲利,役夫嘗數百人,必剛猛有膂力者始勝是役。之藩遂爲之長,結以恩信,役夫無不悅股,悉聽其部署。
《戴南山先生全集》卷8《程之藩傳》
546 王士汲,褒嘉坦人。康熙十七年,士汲年十九,侍父華順往四川販木。
民國《歙縣誌》卷8《人物誌 孝友》
547 汪溶,字爾昌,(婺源)太白人。質厚性爽。家貧,傭於木商,跋涉江湖,遠及苗洞。中年稍裕。……道光年間,創立湖山書院,振興文教,溶與有力焉。
《婺源縣採輯 義行》
548 初,曾祖國時公貨殖多才,販木饒河,不幸遭家不造,沉淪於古縣渡以隕其軀。時曾祖母年三十有五,生我祖起蟄公,甫六月耳。……及長,習懋遷,以義爲利,家產自此豐。
《祁門倪氏族譜》卷下
549 洪致暉,號吉人,國學生,訾封五品,(婺源)張溪人。少孤貧,事母克孝,嘗運木至潯陽……
《婺源縣採輯 孝友》
550 王傑(清婺源人)……嗣偕嘗弟貨木三楚,各一筏。弟筏遭風,十不留一。傑慰之曰:“吾木尚在,汝毋憂。”比抵仙鎮,獲利數倍,悉於弟分。
光緒《婺源縣誌》卷30《人物 孝友》
551 江恭闡(清婺源人),……嘗購木開化。有王姓兄弟各分一山,兄木價羸於弟,連年構訟。闡戚然曉弟以大義,亦購其木六百金,價與兄等,弟兄感之,二好如初。德清有陳萬年者,與闡合賈,年死仁和,子才四歲,闡檢市籍,並年應得子母千八百餘金,親致其家,謝以金弗受。生平好《綱鑑》,市肆中亦手不釋卷。
光緒《婺源縣誌》卷33《人物 義行》
552 孫徽五(清婺源人),……嘗販木湖南,抵尋江,木盡火,計耗數千金。時,同侶貸五金市木者二十餘人,既火,皆謝負五,五慰曰:“是予咎累公等也。”盡焚其券,並各給歸囊。
光緒《婺源縣誌》卷33《人物 義行》
553 黃振甲,號春谷,(清婺源)潢川人。國學生。自少運木毗陵。值兵燹後,業木者多罄其貲。甲檢積券約數千緡,嘆曰:“徒爲子孫累。”遂盡舉而焚之。其地方所設安徽會館、施棺所、養濟院、育嬰堂及汪子雙池書局,皆慷慨輸金,以襄義舉。
光緒《婺源縣誌》卷34《人物 義行》
554 (倪)望銓公,字錦河,……年十六則往來販木於鄱湖閶水間,以信任見重於同儕,所得滋豐。
《祁門倪氏族譜》卷續《望銓公啓垣公兩世合傳》
555 單啓泮(清婺源人)……比長,業木豫章,家始裕。即見義勇爲,金竹橋渡,廢弛已久,倡捐重修。族中房口數不利,堪輿家歸咎村口水碓,泮購地易置之,族賴以安。祠宇將傾,輸己地集貲,獨任營造,三年落成。他如學宮、考棚、城垣邑乘、橋路、寺觀均有資助。
光緒《婺源縣誌》卷34《人物 義行》
556 朱昌孝,字永言,(清婺源)帶川人。幼讀書,以父年邁,棄硯就商,設錢肆於湖南德山。婺邑木商往來必經其地,杞夫不下數千人,有客死者,賃地藁葬,甚且委諸草莽。孝輸貲首倡,買山一局爲義阡,中構一堂曰篤誼,立碑標墓,詳載姓名,以待舁骸歸葬,並置守冢一家,清明祭掃。先母洪、續母李,家世式微無傳,孝捐貲兩族,修墓立祀,鹹以孝義稱人。
光緒《婺源縣誌》卷35《人物 義行》
557 炮臺在(蕪湖)縣西濱江,明總兵黃得功建。今其下灘地爲徽、臨兩郡木商堆販木箱之所。
嘉慶《蕪湖縣誌》卷6
按:民國《蕪湖縣誌》卷13載:“瀟江會館原名臨清會館,在徽臨灘,道光初年建。光緒四年重修,民國三年與徽人清理灘地,又以在蕪業木者臨郡他縣人無與焉,恐滋混淆,因改今名。”綜合二志的記載則是,在蕪業木者以徽、臨兩郡人爲多,尤以徽人爲最,故其堆放木材之處謂之“徽臨灘”。
558 章必祿,名祿壽,字受仁,儒林郎。商於寧屬孫家埠,開設木行,頗稱幹濟才。
績溪《西關章氏族譜》卷24
559 公諱大詩,字全萬,貢生。戴村檀溪人也。早失怙恃,孤貧無依。初遊江右至邑,後營金陵木業,囊漸充裕,因居於白下。……晚歲志欲歸裏,置房屋一所,基地一畝,租二百二十餘秤,以爲菟裘之計。
婺源《敦煌洪氏通宗譜》卷59《檀溪全萬公傳》
程肇基(清婺源人)……業木金陵,資饒裕。親朋造寓舍,欲留者,任事給俸;不欲者,歸裏成貲。借券自數百兩至一二千,貧不能償者,悉召其人,面焚之。至於培植根本,興祀置田之舉,指不勝屈。
光緒《婺源縣誌》卷34《人物 義行》
561 金照,字封亭,(清婺源)延村人。科中書銜。性喜施與。業木金陵。嘗捐貲置義辨一區,以安旅櫬。又修上江考棚、府嘉興壇、婺邑城垣,共捐一千數百金。生平重義輕財多此。
光緒《婺源縣誌》卷34《人物 義行》
562 俞盛,字鬱文,(清婺源)西衝人。國學生。……業木金陵,值水災,揮金平糶,活人無數。他如助團費、輸軍餉、捐救生局、修城隍廟、疏上新河水道、證文昌閣大路,義舉之多,所在不一。
光緒《婺源縣誌》卷35《人物 義行》
563 程實(洪武乙亥生,弘治乙卯終),其爲人淳樸,涉獵書史。少客江湖間,嘗以木易粟至姑蘇貸人,值歲侵,悉棄不取而歸。歸更事畎畝不復出,力勤孔時,所入恆倍。家居率晨起,呼子弟督佃傭各職其職,無侈以肆。夜即課諸孫鳴琴讀書,抵夜分乃寢。
《新安文獻志》卷90《百歲程君實墓表》
564 董嫌照,號藜軒,(清婺源)城東人。邑庠生,爲人簡默厚重,性孝友,事親先意承志。異母伯兄秉家政,嫌坦白無疑。後析居,與兄合貲業木姑蘇,兄本利虧折嫌七百餘金,欲以房屋抵還,封契緘寄,嫌受而毀之,不與子侄言。堂侄某貸嫌銀百兩貿易,被竊,亦持田契償,嫌曰:“爾何以育妻孥 ”不受其產,復以百金貸之。坐是家落,晚訓蒙餬口。
光緒《婺源縣誌》卷33《人物 義行》
565 方肇基(婺源人)……嘗業木於蘇匯,有貧鬻妻孥者,基遇之贈金阻留,不受其券。發逆踞城,親友流離窘急,基傾囊施濟,無顧惜。他如憫窮、焚券,輸貲育嬰所費約數百金。子遵父訓,不墜家聲。
光緒《婺源縣誌》卷35《人物 義行》
566 方鍾美,字耀華,(清婺源)方村人。幼失恃,隨父往辛塔業木。年十六,父令裝橐金,運木於蘇匯。途遇張某夫婦相持泣甚哀,趨向之,知爲債逼鬻妻,美慨然傾囊代償。歸來長跪父前,告以故,請笞。父陰韙之,置不問。後挈眷歸裏,有堂兄鍾旺……靡有所依,美皆招與同居,衣食終其身,並出金爲二人置田祭掃。族人均稱其義弗置。
光緒《婺源縣誌》卷35《人物 義行》
567 王學煒,字文吉,(清婺源)環溪人。登佐仕郎。少貧傭工。一日主人命掃舍,煒拾白金一錠,返之主人,因愛其誠愨,以女妻之。比長,業木泰州,值水荒,倡首捐錢三百貫,米五十石。知州金以“義行可風”褒獎。嗣居家,修廣濟橋,造梘田路,葺站坑嶺,俱不惜巨貲。晚年屢舉鄉飲賓,堅辭不就。邑侯彭額以“齒德俱尊”。
光緒《婺源縣誌》卷34《人物 義行》
568 李廣璧,一名得春,字延田,(清婺源)理田人。貢生。……後棄儒服賈,往泰州海門廳業木,艱難起家。會海門新建城垣,所需木料及工費均系璧助。又建赤山嶺石亭及裏中義倉文社,均輸貲不吝。
光緒《婺源縣誌》卷35《人物 義行》
569 俞悠春,字韞山,(清婺源)新源人。……嘗業木維揚,貲頗饒,輒喜施與。族有宗子,累世單傳,無力謀娶,椿慨然贈金,獲生兩男,宗祧賴以不墜。他如捐貲修譜、市米平糶、好義勇爲,不一而足。
光緒《婺源縣誌》卷35《人物 義行》
570 (程志發)年十三而喪母,十七而喪父,煢然無依。兄弟立志承家,早夜辛勤不懈,……嘗做造牌筏,得厚利,置田一頃餘。……生洪武乙亥,沒正統丁卯。
《新安程氏諸譜會通》第3冊《程志發傳》
571 處士訥必府君(汪堰,號訥必)早孤,伯兄武昌尹贈太僕少卿公長而誨之,有父道焉。處士事之亦如父之嚴,服子弟職無違。歲時家薦,躬具修如見祖考。既分異,所名田有翔貴者,復推其半以益季弟,餘百金嘗貨木淮泗,不能償者已所責,續聞少卿訃,乃概棄之,寧割己產償諸所費。抱朴居靜,不竟世利,間有窘迫,裕如也。
《汪氏統宗譜》卷85《堰號訥必傳》
572 公諱欽賜,字光啓,姓汪氏,世爲婺東大畈巨族。……公承考幹蠱(按:汪欽賜父江堰“嘗貨木淮泗”),以造厥家,……故嘗治經業於族父愚必公、邑博龍山程公,竟棄去,不事進取,曰:“吾義命有所制矣。”……嘉靖丁巳十二月十九日以疾考終,距生弘治戊申五月二十一日,壽七十歲。
《汪氏統宗譜》卷85《欽賜號竹墩墓誌銘》
573 公姓李氏,諱祖王王員人子不若也。所居廬極卑隘,後指繁不能容,然終不興造。常服一布衣,歷十餘年如新,人有以身貼之者,則頻拭之,恐污膩也。雲履一雙,客至,穿以見,去則閣之,其儉率如此。
婺源《三田李氏統宗譜》《長皋鍾三十二兩源公行實》
574 李世寵,字起員,(婺源)理田人。父營木業,因虧貲,歸家種作。
《婺源縣採輯 孝友》
575 洙源倪公,諱思喜,字樂之,一鄉善士也。慕父一齋不置,因號慕齋。少習舉子業,緣家計維艱,棄而就賈,以木殖起家。
《祁門倪氏族譜》卷下《慕齋公實錄》
576 公諱道昭,字惟明,別號輝宇。……公初處貧,以殖木始饒蓄積。……公生萬曆丙戌臘月十三午時,卒康熙壬寅二月三日午時。
《祁門倪氏族譜》卷下《輝宇公紀略》
577 畢周萬(清婺源人),……親老家貧,二弟俱幼,乃傭於木商家。練達勤謹,遂爲人信任,每歲辛俸,悉寄交二親,無私積。
光緒《婺源縣誌》卷33《人物 義行》
578 施圭錫(婺源人),……佐父業木,比父歸裏,孳息倍於前,悉均兄弟,不以自私。生平慕義好施,凡郡邑修志及造文廟、書院、考棚、河西橋,均揮金襄助。大學士曹額以“藩垣佐理”,太守馬額以“義行可風”。次子煌,字亦宜,國學生。資穎異,工詩。嘗以宗譜久未搜輯,悉心稽考本支,尋碑覓塋,並諮訪於寄籍乏祀之家,俾無遺失。其篤於族誼類此。道光己酉,貢入成均。
光緒《婺源縣誌》卷35《人物 義行》
579 程兆樞,原名兆逵,字辰中,(婺源)上溪頭人。少業儒,年十五失怙恃,棄硯就商業木。奉憲委航海採辦材料,入河套,赴都門,由監生考授州同。歸家創祠宇,助祀田,建義倉,督造水口橋樑及文昌閣,勤勞六載。……醵貲集會生殖,修源頭百丈衝嶺,並石欄杆。乾隆甲戌,邑侯俞聘邑紳修志乘,公舉樞總理。……
光緒《婺源縣誌》卷35《人物 義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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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節 其他行業
580 (許天志,明成化嘉靖間歙縣人)公賈黃池,義聲浹洽,雖童稚亦以公爲信人。嘉靖甲午,比歲凶歉,池之人逋粟不能償公,公慨然曰:“吾大者不能拯其飢,忍重其困耶 ”乃誓衆焚其約,示不復取,蓋捐二百金如棄敝屣也。……嘗泛舟江中,囊金數百,忽遇盜,從者手足無措,公微笑曰:“是有命焉。”盜取其半,從者喜之。公又曰:“是有命焉。”略無得失色,商之聞者鹹爭以爲美談。
《新安歙北許氏東支世譜》卷8《處士立齋許公行狀》
581 (萬曆年間)南畿、浙江大聳,詔禁鄰境閉糴,商舟皆集江西,徽人尤衆。
《明史》卷224《陳有年傳》
582 (天啓四年九月徐憲卿奏:)……萬曆庚申(1620年)(蘇州)因遏糴米騰,一二饑民強借徽商之米,有司稍繩以法,而遂有萬人屯聚府門,毀牌毆役,幾致大變。
《明熹宗實錄》卷46
583 郡(徽州)中諸吳最著,而海陽(休寧)尤著。吳田處士始生,具法相負者見而奇之曰:“是佛氏天童也。”父曰:“善!”咳而命之曰“佛童”。既冠,字景芳,長而斤斤工九重、習三正。新都皆巖邑,以谷量人,盡土之毛,不足以供什一。於是捨本富而趨末富,農爲輕。處士曰:“不然,自昔王者重農,有土皆有籍,乃今不稼不穡,豔錐刀之末利而走四方,縱自輕,其失得猶輻輳耳。籍今人人賈也,民其無天乎 ”處士孳孳務力田,省耕斂,比歲入則時貴賤以爲化居,因而積著佐之,不賈而給。會歲惡,處士以露積傾裏中,人言任民窖粟以待不貲,此其故智也。處士笑曰:“使吾因歲以爲利,如之何遏糴以壑鄰,是謂幸災,天上不與。”乃盡發倉廩平賈出之。居數十年,富倍上賈,顧折節爲儉,齎用不及中人。
《太函集》卷62《明故處士新塘吳君墓表》
584 (江叔先)語昆季:“良賈務轉轂四方,吾儕墨守一隅非策也。蕪湖爲三輔赤縣,當積著之區,往而市糧,猶不失爲本富行矣。
《太函集》卷50《江叔先藁葬墓誌銘》
585 《桐下聽然》:萬曆己丑,新安商人自楚販米至吳,值歲大旱,鬥米百五十錢,計利已四倍,而意猶未愜。請道士降乩問米價,南極上帝附乩判雲:“豐年積穀爲凶年,一升米糶十升錢,天心若與人心合,頭上蒼蒼不是天。”又判:“着火部施行。”道士未出門,庚火發,商人之米無遺粒。連棟百餘倉,分毫不毀。
《堅瓠五集》卷1《火焚米商》
按:該書作於康熙間。
586 徽郡(稻米)仰給江浙,舊例買稻俱派水商,因假商冒領,真商夤脫。然買稻之法又勞而不費,以城市米鋪米行之多,取四民口食之利。屯溪系一邑總市,商牙輳集,米船絡繹相繼。該坊約裏舉其富甲衆商者,同領官價,轉派多商,順帶以歸城社之倉。則裏無出郡專糴之勞,倉便無搬運之苦,鄉民沾實受之惠。如末議可採,伏乞憲裁。
休寧《賦役官解全書》
587 採石有某大姓者,家畜舟,募水手撐駕,以是取利。有徽商某於其家僱舟載米,往吳門糶之,價適騰貴,二三日即盡,獲利且倍。趨還,再販至京口。
《舊小說》己集《諾皋廣志》
588 同裏許阿愛、揚達、萬中極貧,惟以撐筏載商貨爲生。三人者因與徽商程琳爭僱直,觸其怒,遂誣以侵盜貨物米、布、乾魚各若干,乃自取乾魚一包爲贓,投里長郎升,賄囑爲證,呈告於州。州主林雲溪信之,痛加藏楚。許阿愛自經死獄中,揚達、萬中俱問刺徒配驛,陸續死於驛。阿愛父母老而飢寒,且苦其子,亦相繼而死。
《見聞記訓》
589 這個俊俏後生是誰 原不是本地,是徽州新安縣人氏,姓陳名商,小名叫大喜哥,後來改口呼爲大郎。年方二十四歲,……這大郎也是父母雙亡,湊了二三千金本錢,來走襄陽販糴些米豆之類,每年常走一遍。……往來半年有餘,這漢子約有千金之賈。……一路遇了順風,不兩月行到蘇州楓橋地面,那楓橋是柴米牙行聚處,少不得投個這要脫貨。……再說陳大郎在蘇州脫貨完了,回到新安……。忙忙的收拾銀兩,帶個小郎,再望襄陽而進。
《古今小說》卷1《蔣興哥重會珍珠衫》
590 常德自三月破後,賊去而逃民自漸復。我鄉徽蘇大賈,紛紛重載而下,有五百人作夥附大海舟,鐵錨桅竿忽作吼聲,徽商溪南吳姓者,亟以桐油賤售,販豆還浦市。不數日而常德陷,四百九十九人無一免者。
《明季實錄》附錄《蒼梧兄酉陽雜筆》
591 我歙及休,居落相望,米價最易騰湧。公設處多金,畀信賈遞貿易蕪陰,泛舟之役不絕,平市居民,饔飧仰給,邑無米珠之嘆,鄰無遏糴之虞。
康熙《績溪縣誌續編》卷4《藝文 熊邑侯碑記》
592 俞培日永,字穎堂(清乾隆婺源)汪口人。性仁孝,少服賈,嘗赴江右買米,艤舟康山,居民不戒於火,延燒四十餘家。日永見之惻然,傾貲給恤,擇其甚者倍之,至今婺之過其地者,聞誦高義不置。
光緒《婺源縣誌》卷32《人物 義行》
593 鄭嘉蓮,字濂若,(黟縣)上軸人。監生。好義,有推解風。嘗於桐城金山墩賣米,自江西運之。
嘉慶《黟縣誌》卷7《人物 義行》
594 詹元甲,(婺源)慶源人。……性耽典籍,工詩。家貧,棄儒服賈。嘗客皖省,設磁鋪。時太守陳其崧才名藉甚,得元詩,大加歎賞,翌日造焉。見元質實淵雅,遂定交。會歲大聳,陳橐金二十餘萬,力請採辦米糧,謀再三乃諾。既至其地,逆旅主人曰:“此地買米,例有抽息,自數百兩至千萬兩,息之數,視金之數。今君挾巨貲可得數千金,此故例,無傷廉。”元吠然曰:“今飢鴻載途,嗷嗷待哺,予取一錢,彼即少一勺,瘠人肥己,吾不忍爲。”……著有《蒼崖詩草》存於家。
光緒《婺源縣誌》卷34《人物 義行》
595 潘覲光,字汝嘉,(婺源)港口人。太學生。年十八,念父經營勞瘁,棄儒就賈。……又港界徽饒間,淮浙鹽商爭界,構大訟,官吏迭勘,供億繹騷,皆光獨任,且爲指陳地勢,訟且息。又婺田少,仰食樂平,米舟至,無賴阻梗要利,光往諭立解。
光緒《婺源縣誌》卷30《人物 孝友》
596 章傳仁,一名公德,字行五(清績溪人),太學生。沐恩寵賜,性純樸,樂易近人。家故貧,初執藝以養父母,嗣偕兄弟興販稻梁於宛陵。億每多中,不數十年,遂以起其家。
績溪《西關章氏族譜》卷24《家傳》
597 劉淮,……客於嘉湖。歲飢,有粉揞米,或言可乘時獲利,淮不可,曰:“孰若使斯土之民得蘇之爲利大也。”乃減價以貿,又爲粥以食飢者。
《休寧碎事》卷12引《大鄣山人集》
598 歙多舊家,曰汪氏者,尤見稱焉。……近者曰(汪)世賢(明正德間人),倜儻有大度,偕其舅氏,通財於汴,蓋三十餘年矣。……今之稱鉅商曰鹺,曰彩耳,而世賢商於彩者也,能賤徵貴,貴徵賤,額畀瞬語,故致羨有方也。記曰:“吾治生產,猶伊呂之謀,孫吳用兵,商鞅行法。”此數者,世賢心得之矣。又曰:“富無經業,貨無常主,能者輻輳”,其世賢之謂歟。
《汪氏統宗譜》卷31《序送汪世賢還鄉》
599 (泉州)龜湖之民細布而善釀。長市之民集發爲黟,黟通於江浙賈人,而徽賈爲盛。
《閩書》卷8《方域》
600 萬曆癸未,邑(上海)有新安布商持銀六百兩,寄載於田莊船,將往周浦。其銀爲舟子所窺,黑夜中三人共謀,縛客於鐵錨,沉之黃浦,而瓜分所有焉。
《滬城備考》卷6
601 (無錫)布有三等,一以三丈爲匹,曰長頭;一以二丈爲匹,曰短頭,皆以換花;一以二丈四尺爲匹,曰放長,則以易米及錢。坐賈收之,捆載而貿於淮揚高寶等處。一歲所交易不下數十百萬。嘗有徽州人言,漢口爲船馬頭,鎮江爲銀馬頭,無錫爲布馬頭。言雖鄙俗,當不妄也。無錫坐賈之開花布行者,不數年即可致富。蓋邑布輕細不如松江,而堅緻耐久則過之,故通行最廣。
《錫金識小錄》卷1
602 新安汪氏,設益美字號於吳閶,巧爲居奇。密囑,衣工有以本號機頭繳者給銀二分。縫人貪得小利,遂羣譽布美,用者競市,計一年消布約以百萬匹。論匹贏利百文,如派機頭多二萬兩,而增息二十萬貫矣。十年富甲諸商,而布更遍行天下。嗣汪以官遊輟業,屬其戚程,程後復歸於汪。二百年間滇南、漠北無地不以益美爲美也。
《三異筆談》卷3
603 汪社生(明休寧人),以貧困奔馳吳越,肩布市賣。
嘉慶《休寧縣誌》卷14《人物 尚義》
604 歙阮長公弼,字良臣,世家巖鎮。少承家末造,躬力賈,起蕪湖,兩邑交重長公,人人誦義,具曰長公長者,或曰石泉翁雲。長公考氏承故饒,孜孜務振人急,諸告急者至,無慮贏詘應之,無以應則爲之出所有而質子錢家,質窮則假他人之有以爲質。夫人則以其仁足愚也,率假不歸,複稱貸以償他人,積逋數百,乃大困。
長公始就學,日記數千言,蓋與大司徒鮑公同師,鮑公掃然自下,徒以修糈不給,去而學醫。市中故多醫,復不利。長公嘆曰:“吾欲爲良士,無修糈則無師,良士安可爲也;吾欲爲良醫,醫必歷試,一不驗則將殺人,良醫安可爲也。”因自請於考氏:“郡人率以賈代耕,雖有良田,不耕不獲,吾家負宿逋不報,寧坐困而不求治生,自今猶復悠悠,何以仰事。兒請具資斧,將服下賈於四方。”則之蕪湖。蓋襟帶一都會也,舟車輻輳,是可以得萬貨之情。雅以然諾重諸賈人,不言而信,其言可市,諸賈人奉立如季河東。彼中駔儈分行,獨赫蹄莫之適主,長公策曰:“此吾業也。”請職赫蹄,乃鳩其曹,斂母錢,躬載橐而規便利,就諸捆載者,悉居之留者,轉運而分給其曹,利且數倍。
時購者爭得采,利歸染人,長公復策曰:“非獨染人能白可採也。”乃自蕪湖立局,召染人曹治之,無庸灌輸,費省而利滋倍。五方購者益集,其所轉轂,遍於吳、越、荊、梁、燕、豫、齊、魯之間,則又分局而賈要津。長公爲祭酒,升降贏縮莫不受成。即長公不操利權,亦猶之乎百穀之王左海。
蕪湖去歙五百里,乃以安車逆父母就養蕪湖。請命飾禽爲仲季納婦。已,復畢出貲產,請命三分之。父母曰:“不然,茲爾一人胼手胝足之烈也,二介幸及於糊其口足矣,胡爲乎鼎分 ”仲季亦固辭:“伯獨勞,而使吾儕享其逸,不祥。即伯不居,何敢以魯三家耦伯。”長公謂:“否,吾終不食吾言。”卒等分三若一。客爲長公策者耳語曰:“等分善矣,彼夸毗子,寧詎能師長公儉邪,割之便。”長公謝曰:“吾聞均無貧,故必適均而辦之異;和無寡,故必參和而統之同,客休矣。”仲季皆無祿即世,季遺一女而孤,長公悉以季貲爲女裝,歸之閭右。仲遺二子,長公兒子畜之,二子亦父事長公,從長公賈,多歷年所。諸宗族親戚、閭右交遊至者,輒推赤心而納之交。業儒,則佐之儒;材可賈,則導之賈;能獨立,則授貲而薄其息;能從遊,則授糈而冀其成。有過則規,有善則勸,有難則赴,有急則莛,有違言則解紛。訟則爲之平,其議兩造,務守勝,有司遣之質成,言出而務虛已聽之,不待其辭之畢也。抑或堅持不下,輒出百金結其成,事既平,未嘗有德色。
歲乙卯,島夷自越突新都,且薄蕪湖。蕪湖故無城,守土者束手無策。長公倡賈少年強有力者,合土著壯丁數千人,刑牲而誓之曰:“寇邪 虎邪 虎而喁手可搏,虎而翼矢可加,如其寇也,則業已窮,雖張,吾儕直醢之以謝天子。”寇偵有備,而宵遁。所部上禦寇功,將首長公,且下章服,長公辭之力:“賈豎子,何敢以此鈞奇,有如異日者,寇至亦將倚辦諸賈人,則吾爲之俑也。”
居數年,羣盜劫縣庫,議城蕪湖,監司首召長公扶義倡公。長公應召,以身爲版築先,城完而堅,如期而告成事。所部再下章服,辭如初。蕪湖道出南陵,險而淖,病行者,長公捐金以倡諸賈,證而夷。
先是,長公將以歙爲菟裘,蕪湖爲豐沛。既而業大起,家人產具在蕪湖城內,外築百廛以待僦居,治甫田以待歲,鑿誇池以待網罟,灌園以待瓜蔬。媵臘饔飧不待外索而足。中外傭奴各千指,部署之悉中刑名。
今上覃恩詔賜民間年八十以上爵一級,有司奉詔首及長公,長公北面承之,且曰:“弼不敢以匹夫而距(拒)大澤。”乃畢籍所就業,召仲子汝嗚、冢孫國政手授之,宣言:“古者七十曰老而傳,而翁庚十年耄矣,姊基在籍,塘畲在而兩人,而翁從此老矣。”
季年崇事二氏,種諸善根,嘗立表磯,除道葉嶺,築臺施食,置田赭山,繕三茅宮,飾諸神像,樂善而無所徼福,其費不貲。……仲子又言,長公故多陰德,務施恩於不報,加意於人所不及。……宗人即次而疫,同行者舉引身避之,長公躬饋樂資臨視,臥起率無害。族母私蓄數十緡,陰德長公取息。有頃,族母亡,長公握子息錢,畢歸其子,其子不知所出,力卻之。長公語之故,稽首而後受。居蕪湖久,以俠義聞,歲凶則設糜粥食餓人,治艟棺道詮。長公初載,迭有所稱貸,迭償之。自恃無他,不索故券。久之,猾者持券來討,乃復償之。或稱貸於長公,歸者半,不者半,長公勿問也。……
《太函集》卷35《明賜級阮長公傳》
605 督府部院禁革顏料當官碑記
江南蘇州府吳縣正堂□,爲憲□□所懇□弁職差役□□□□□□□□□□地方各顏料鋪戶汪永豐等連名呈詞內稱 □□□指佔□蘇□□□□□□□□□值米珠薪桂 萬苦倍嘗 至於承值各上司府縣銀□□□及□□□□□□□□等項 尚且□骨難支 豈意武弁標廳各營各哨 □牌□出兵□□□□□□□□□疊害無休 稍不遂意,我命溪迪。具呈前任 憲天應嚴禁 勒石□□□□□法令漸弛。苛政復起 有限之資本 供無涯之役 一命顛□□□必斃 □□□□□□□□憲天福星鎮吳,兩載方新。哀我生民,立救倒懸。伏乞 □憐給示,勒石永禁。□□差派顏料上肅憲綱 下保窮黎 恩垂不配等情 具呈 欽命江南巡撫江寧等處地方都察院左副都御史義兵部左侍郎周 蒙準隨奉 本部院頒發□示 爲再行飭禁,以蘇行□□□□吳郡地當屬各衙門駐節糧多 商賈雖稱雲集 行戶實苦支應 本部院蒞任於斯。一向日□□□□□□□□石石聳之餘。薪桂米石石騰衢徽民附居 店業營異覓 □頭以事俯仰 即有府縣供送 各憲衙門心紅 向遵 憲禁 照依時價 發銀平買 並無着□□□有□□□□□□各衙門濫取苛剝 兼之兵丁肆橫 恃強威挾 積弊相承 遂爲成例 致豐等受累已深 哀籲上控也 今據豐等所呈 專懇相應請本院□□□□領取物件 本部院業經申飭再四 今據汪永豐等呈控爲營弁衙門兵丁差役赫取無厭,商民有限資本 □其吮血 準勒石□□□□□□□協力□□以□盡法究治 務□積困等因 到縣 奉此 合行立石永禁 爲此示諭後開各鋪戶汪永豐等知悉 今後凡有各□□□票 應□□□□□□□□□□□□□□指稱修理彩盡顏色當官,嚇取鋪戶物件者 許即一併協拿解 縣 轉解 部院□審□□□□經□ 須至碑者
右給南貨顏色商民汪永豐等准此
具呈商民汪永豐 江德懋 江德震 程恆升
江德福 吳南坤 江德隆 孫永享
□□□ 朱萬順 朱德□ 聚□□
李萬隆 程日□ 夏義茂 黃中和
吳道生 姚日升 夏 誠 夏 爵
江德順 洪德盛 胡德升 吳暴嘉
鮑爾攀 吳貞甫 朱無震 陳隆勝
江和義 金麗永 □□□ □□□
吳德甫
乾隆 年 月 日給
《江蘇省明清以來碑刻資料選集》第271-273頁
606 蘇州府禁止地匪棍徒向安徽碼頭及涼亭曬場作踐滋擾碑
奉憲勒石
欽命二品頂戴升授湖北安襄鄖荊兵備道江南蘇州府正堂李 爲出示曉諭事 案據候選巡檢張立榮 候補衛守備趙宗林 候選州同蒯德桐 五品銜候選鹽經歷劉志鵠具稟 擬在閶四圖北濠城根楊王廟北首官街 建立皖省碼頭 請飭查地糧等情一案 當經飭據元和縣會委勘丈 該處二擺渡楊王廟北首牆邊起 至四擺渡止立界 作爲安徽馬(碼 )頭 內有三擺渡基地一處 系蔣顧兩姓渡船碼頭 請仍其舊等情 詳府核議轉詳 奉 潘憲批示飭遵在案 茲據該職張立榮等以碼頭工竣 並建石牌坊兩座 另蓋看守伕役住屋一所 並於界內 設立義渡船一隻 歇涼亭一所 茶亭曬場各一處 稟請給示前來 除批示外 合行出示曉諭 爲此示仰該處地保軍民人等知悉 現在北濠城根二擺渡楊王廟北首牆邊起至四擺渡止 系安徽往來船隻停泊碼頭 界內所設義渡船及另建涼亭茶亭曬場等處 均屬善舉 毋許地匪棍徒作踐滋擾 如敢故違 定即提案 從嚴懲辦 地保循縱 察出並究不貸 其各稟遵毋違 特示遵 光緒二年十二月十五日示
《江蘇省明清以來碑刻資料選集》第251-252頁
607 (章必彩)字煥文,太學生。父名光,以成衣客浙之衢州、西安,故貲頗裕。既娶,於是而家焉。生五子。旋以念祖心切,遣彩服賈於故鄉,爲奉先計。彩時尚幼,未甚讀書,居市既久,習練日深,通理義,敦本重源,以分授貲財,貿遷積聚,立業成家,可謂善於繼志矣。
績溪《西關章氏族譜》卷54《家傳》
608 宋時刻本,以杭州爲上,蜀本次之,福建最下,今杭刻不足稱矣。金陵、新安、吳興三地,剞劂之精者,不下宋板。……
近時書刻,如《馮氏詩紀》、《焦氏類林》及新安所刻《莊》、《騷》等本,皆極精工,不下宋人,然亦多費校讎,故舛訛絕少。
《五雜俎》卷13
609 明季豐南吳勉學設肆名師古,參見存者有:《資治通鑑》、《宋元資治通鑑》、《兩漢書》、《世說新語》、《花間集》等書;吳養春泊如齋刻《宣和博古圖》、吳幣西爽堂刻《古今逸史》、《晉書》、《水注經》、《詩記》;汪士賢刻《漢魏六朝名家集》。沈德符《野獲編》雲:“今新安所刻《水滸》有汪太函序”;又云:“《養正圖說》徽州人所刻,梨棗極工,其圖象出丁南羽手,飛動如生。”胡應麟以歙縣與蘇、常、金陵、杭州並列爲刻書之地。降及清代,小溪項訴、長塘鮑廷博、江村江敢、譚渡黃晟等刻書,藝林尚重雲。
歙邑刻工盛於明季,而虯村黃氏尤多良工。萬曆時人黃應瑞,字伯符,刻圖著稱,所刻有《閨範圖說》、《歷科狀元圖考》、《程朱闕里志》界畫精整,山水樹木樓屋仕女無不精絕。又《新安文獻志》黃文技、仇以壽等刻;《竦坑黃氏統宗譜》黃刻;《嘉靖徽州府志》黃鋟刻;《鄭師山集》黃龍刻;《古今印章》黃應乾刻;《西廂記圖》黃一楷刻;《目蓮救母曲》黃挺刻;《宣和博古圖》黃德時刻;《黃山圖》黃際之、黃松如刻;《康熙徽州府志》黃和卿、黃子明刻;《道光徽州府志》、《道光歙縣誌》黃杭鼎刻。又黃一桂、黃一緒爲吳勉學刻書。明時杭州最盛行雕板畫、殆無不出歙人手,繪製皆精絕。如萬曆容與堂本《琵琶記》、《玉合記》、《紅拂記》黃應光刻,錢塘揚氏本《海內奇觀》汪忠信刻,張氏白雲齋本《吳騷合編》汪成甫刻;天啓本《彩筆情辭》黃君倩刻。以上見《城南草堂曝書記》、《浙刻書史》、《談撮錄》。
《雜記》
610 歙吳勉學,……廣刻醫書,因而獲利。乃搜古今典籍,併爲梓之,刻資費及十萬。
《寄園寄所寄》卷11引《訊庵偶筆》
611 黃君諱利中,字義先,……歙西虯村人也。(清康熙乾隆間人)。……力田之暇,稍習爲書賈,習爲鐫工。出其童蒙書售於邑。及久,鐫益工、售益廣,凡經史古文詩賦試藝無所不鐫,邑中縉紳人皆樂與交,業隆隆漸起。而君益自刻苦,布衣蔬食,淡薄自甘。家置一小櫝,扃鉭之,蓄其所餘,數歲遂出其日積月累之金,以濟鄉里。
歙縣《虯川黃氏宗譜 黃義先老人傳》
612 吾邑(歙縣)西有裏曰“虯村”,族居黃氏,世業梓人,藝林著述,雕木盡資於是。與予交而可與辯論書林得失者則曰黃翁雲景(清乾隆間人)。雲景狀貌梧挺,嘗躬耕,有兼人勞愚,雕刻不自任也,而鳩良工選尤粹者則獨具精能,古籍之殘缺失次者,一入目必研搜補證完之。……雲景子亦五人,亦業先業。而羣書之是非真贗則惟雲景授之。
歙縣《虯川黃氏宗譜 雲景黃翁六十壽序》
613 翁姓黃氏,諱啓高,字雲景,歙西虯村人也。少孤,事節母以孝聞,服田力穡,四體維勤。以其暇席先業爲書賈,逐什一之利,謀甘旨,用孝養厥萱堂。
歙縣《虯川黃氏宗譜 黃延古老人傳》
614 新安人例工制墨,方於魯名最著。……而同里程君房幾超而上之。兩人貿首深仇。程墨曾介內臣進之今上,方愈妒恨,程以不良死,則方力也。
《野獲編》卷26《新安制墨》
615 國朝(明朝)則方正、邵格之、羅小華皆擅能墨藪。小華名龍紋,新安人。嚴分宜(嵩)當國,爲其子大符幕賓,授中書舍人。嚴敗伏法。所制墨,糜玉屑金珠以爲珍異。神宗(萬曆)遊情翰藻,訪及羅氏墨,中涓重資爭購,等於圭璧焉。厥後織造內臣孫隆制清謹堂墨,款式精巧,劑料極一時之選。曾進上方,神宗愛重之。新安方於魯、程君房,以治墨互相角勝。所匯墨譜倩名手爲圖,刻畫妍精,細入毫髮。程作《墨苑》以矯之。兩家遺編,至今傳爲清玩。蓋於魯微時,曾受造墨之法於君房,仍假館而授餐焉。程有妾頗美麗,其妻妒而出之,正方所慕也,乃令媒者輾轉謀娶。程公訟之有司,遂成隙。未幾程坐殺人繫獄,疑方陰嗾之,故《墨苑》內繪中山狼以詆方。然以墨品人品論,程終不能勝方耳。趙駕部清陽,造謠香草堂墨,可與方、程並驅。近時吳去塵頗以墨稱。餘在金陵見去塵墨,真者十一,贗者十九,錦囊漆匣,徒以眩觀,於臨池奚當焉。
《韻石齋筆談》卷下
616 明代徽州墨商甚多,其著名者,則國初之查文通、龍忠迪、方正,蘇眉陽,嘉萬之羅小華、汪中山、邵青丘、青丘子格之、方於魯、程君房、汪仲嘉、吳左於、丁南羽父子。
《寄園寄所寄》卷11引《帝京景物略》
617 詹若魯(清婺源人),……自幼講易水製法,業墨姑蘇,名馳京省。稍有儲積,便以利濟爲心,夏施善藥以濟旅病,冬制棉衣以給孤寒。
光緒《婺源縣誌》卷33《人物 義行》
618 詹元生(清婺源人),……僑居蘇,市墨生理。遇荒賑饑,施棺布藥。又捐千金於積功堂,買地以瘞旅櫬。
光緒《婺源縣誌》卷33《人物 義行》
619 餘國鎮(清婺源人),……家貧,鮮兄弟,年未成童,之吳治墨業,主人稱其能,厚遇之。
光緒《婺源縣誌》卷34《人物 義行》
620 嘉靖庚子(1540年)(俞喬)鄉薦,授福建大田縣。縣新造,喬至興學育才,與民更化。舊煅鐵爐皆徽人,饋贄例千餘金,喬一切屏之。
《新安休寧名族志》卷1
621 (洪)宗曠,字日輝,永旦其號也。公少業儒,精製義,尤長於詩賦。當革命(指明清交替)之初,無心進取,自適志於邱園。嗣以兵燹之餘,僑居景鎮,理陶業。嘗舟載瓷器往外江,舟次鄱湖口,有客號哭,詢知雲被竊賊本銀百餘兩,進退維谷,止求自盡而已。言畢,以身投水,公急命舟人救起,留宿舟中。公曰:“餘舟上載瓷貨值百金外,願以相贈,何輕生乃爾!”客曰:“若得君以此莛濟,某當結草以報。約三月後,兌還本利,斷不有負。”於是客去,公亦自崖而返。後客果來兌價,公卻之,客固請受,公辭,不獲,不得已受之。
婺源《碴煌洪氏通宗譜》卷58《儒俠永旦洪公傳》
622 (洪)公諱宗烈,號月塘,幼業儒而貧,敦尚風節,事親色養無間,人稱曰“孝”。後往浮邑、景德鎮治陶業,利獲贏餘,家計稱殷阜。
婺源《碴煌洪氏通宗譜》卷58《塔雁月塘公傳》
623 族耆附貢生倪公諱炳經,遂良其字,太學生求章公四子。……公少承父業,窯棧雲連,畎畝鱗接。……公守以淡泊,布衣暖,菜根香,儼然一寒素子。……篤志詩書,手不釋卷,雖發逆蹂躪,不改初心,所以大難甫平,即受知於朱文宗。斯時也,求章公去世久,西江窯店業主持無人。……公讀書本色,好賓客,疏會計。……公生道光戊子臘月十六日辰時,歿己酉十一月初七日亥時。
《祁門倪氏族譜》續卷《少輝公行狀》
624 詹騰,字耀明,貢生,廬源人。性孝友純明,少業儒。因家貧就賈,偕兄經營瓷業,所餘悉以奉親。
《婺源縣採輯 孝友》
625 新安以保和堂丸散弘濟斯人也久矣。在宋已盛行各省,而其時文、謝諸名薦紳多爲之序記文章以傳後世。故雖運會代更,而其箕裘世業則歷久而彌新,功之及人何如也。其後彥功先生兩膺徵辟,保和堂丸散復大行冀北,一時名公巨卿又爲作《保和堂記》以繼述之善者。然揆厥由來,則始自唐宣公迭傳至宋紹聖進士暴彥公、翰林學士榮公、翰林安國公、宣義郎師夔公、太府樞密應發公、丙辰進士夢發公父子祖孫相繼纘述,而陸氏之歧黃益以有名於天下。其制合丸散,非特經一二人之心思,三五年之撰造。凡其先達諸公無不研究斯道,閱數百年升盧扁之堂者前後相望。……方今省吾先生轍跡幾遍天下,而江浙閩廣間,全活不可勝記。其昆季喬梓亦以家學遊山東,俱尚郡主,聲名赫熠。……今觀其保和堂丸散條例,主治詳悉,雖愚無知,鹹得依例服食。則陸氏跡之所不到,診治之所不及,保和堂之丸散及之。其古方之可則者,茲多草率應酬,……不隨世人將就貿易,故其藥有定價,寧薄息而售,世不二價以鰩人。
《新安陸氏家乘 新安陸氏保和堂引》
626 汪一龍,字正田,明萬曆間人,精歧黃,由休寧遷居蕪湖西門外大街,創立正田藥店,字號永春,垂二百餘年,凡九世皆同居。慎選藥材,虔制丸散,四方爭購之,對症取服,應效神速。每外藩入貢者,多取道於蕪湖,市藥而歸。
民國《蕪湖縣誌》卷58
627 婺源縣丹陽鄉,其里名“還珠”。商人在廣間販珠,道邑入京,所僱擔夫在途有恨於商人,期至邑訐以瞞稅,而語泄。商人才泊裏中村店,即密以珠寄於逆旅之主翁。擔夫抵邑,遽訴於官,官遣吏搜索,囊無粒珠,擔夫受妄言之罪。商人因自計曰:“倉卒寄託無左驗,況嘗訟於司,彼詎肯償我邪 ”懊恨從芙蓉五嶺以去。方至嶺厄間,逆旅主翁已憩於松蔭之下。商人驚喜,扣之,主翁曰:“吾攜爾所寄在此,封識俱好。”商(喜)出望曰:“吾與爾中分之。”主翁曰:“我若利此,顧不可奄有之邪 ”盡舉以還。有司聞而義之,故旌其裏曰“還珠”。
嘉靖《徽州府志 拾遺》
按:據縣誌載,此材料系引自《脞錄》
628 胡先生梧,字樹思,徽州府城小北門四管人,乾隆丙午,順天鄉試,填榜,吏誤連試筆,實年實字書之,遂名梧實。其先世儒者十一世,皆學生,父王,字澹中。……澹中君有門生官杭州,遺信召之,至則官以事壞,遇親串賣鹽浙中者,假貲置湖絹,往來揚州,又置茶,皆獲利,時已納粟作監生。值玉器貴,乃盡以財買玉子,解視,多灰蠹。又自甘肅來者日衆,遂折耗,接家信,妻財又折耗。念揚州親串多富者,往投之,不見收。
《癸巳存稿》卷15
629 北郊蟋蟀,大於他處,土人有鳴秋者,善豢養,識草性,著《相蟲譜》,題曰“鳴氏純雄”。秋以此技受知於歙人汪氏,遂致富。
《揚州畫舫錄》卷1
630 君諱文箴,字之政,別號憶白(明歙縣人)。……君甫受室,母屬之商遊,遂往來販易於嘉湖之間十餘年。賈輒不利,貲亡耗過半,君時稱貸以給供養,不令母知也。晚乃賈於常熟,卒用以饒。常熟於蘇爲大邑,居江海水陸之會,有湖山膏腴之產,凡魚魚驍驍起,不三數年,凡致千餘金,令三子修其業,自屏居里中。
《松園偈庵集》卷下《明處士方君墓誌銘》
631 歙貨產中有以扇著者。明時鄭泰時、朱柿、張士安、倪汶四家,當時或致鉅業,或以給家口,扇貨幾山積矣。
民國《歙縣誌》卷20《拾遺》
索引:
40 46 142 209 277 454 535 644 656 843 845 906
1105 1194 1195 1196 1268 1389 1395 1478
第四章 徽商的活動範圍和經營方式
第一節 活動範圍
632 自安太至宣徽,其民多仰機利,捨本逐末,唱棹轉轂以遊帝王之所都,而握其奇贏,休歙尤夥,故賈人幾遍天下。良賈近市利數倍,次倍之,最下無能者逐什一之利。其株守鄉土而不知貿遷有無,長貧賤者,則無所比數矣。
《松窗夢語》卷4
633 今之所謂都會者,則大之而爲兩京,江、浙、閩、廣諸省;次之而蘇、松、淮、揚諸府;臨清、濟寧諸州;儀真、蕪湖諸縣;瓜州、景德諸鎮……故(歙)邑之賈,豈惟如上所稱大都會皆有之,即山陬海拳,孤村僻壤,亦不無吾邑之人,但云大賈則必據都會耳。
萬曆《歙志 貨殖》
634 新安不幸土瘠地狹。能以生業著於土者,什不獲一。其勢必不能坐而家食。故其足跡常遍天下。天下有不幸遭受虔劉之處,則新安人必與俱。以故十年來天下大半殘。新安人亦大半殘。
《金太史集》卷8《建陽令黃侯生祠碑記》
635 (諺雲:)鑽天洞庭(指洞庭商)遍地徽(指徽商)。
《今古奇聞》卷3
636 徽之富民盡家於儀揚、蘇松、淮安、蕪湖、杭湖諸郡,以及江西之南昌,湖廣之漢口,遠如北京,亦復挈其家屬而去。甚且輿其祖父骸骨葬於他鄉,不稍顧惜。
康熙《徽州府志》卷2《風俗》
637 休寧巨族大姓,今多挈家存匿各省,如上元、淮安、維揚、松江、浙江、杭州、紹興、江西、饒州、滸灣等處。其祖父丁糧,暨行寄託窮親當役應卯,不免遭其吞蝕。及乎徵比僅餘皮骨,法無所施,以至錢糧多不清。
《海陽紀錄》卷下(見傅衣凌《明清時代商人及商業資本》78頁)
638 (徽州)田少民稠,商賈居十之七,雖滇、黔、閩、粵、秦、燕、晉、豫,貿遷無不至焉。淮、浙、楚、漢其邇焉者矣。沿江區域向有“無徽不成鎮”之諺。歙爲首邑,則歙人之善賈又其明證也。然邑固有單寒之子,無尺寸藉而積漸豐享者,亦有藉父兄餘業,未幾而貧乏不振,甚至不克自存者。
民國《歙縣誌》卷1《風土》
639 郡邑(歙縣)田少民稠,商賈四出,滇、黔、閩、粵、豫、晉、燕、秦,貿遷無弗至焉。淮、浙、楚、漢其邇焉者矣。
《歙事閒譚 歙縣風俗禮教考》
640 遍地龍游之說,久不聞矣。萬曆壬子志以爲積習可慨,嗟夫,今又安得有此積習也。爲商賈者既不輕去其鄉,所業甚細微,其稍大之商業,皆徽州、紹興、寧波人佔之,烏在其能商賈也。昔人日以地瘠民貧爲憂,而又賤商輕賈,以嗚高尚,此遇所最不解者。
民國《龍游縣志》卷3《地理考》
641 (徽商)藉懷輕貲遍遊都會,因地有無以通貿易,視時豐歉以計屈伸。詭而海島,罕而沙漠,足跡幾半禹內。
萬曆《休寧縣誌 輿地志 風俗》
642 (休)邑中土不給食,大都以貨殖爲恆產,因地有無以通貿易,視時豐歉以計屈伸,居賈則息微,於是走吳、越、楚、蜀、閩、粵、燕、齊之郊,甚則逖而邊陲,險而海島,足跡幾遍禹內。
康熙《休寧縣誌》卷1《風俗》
643 縣誌應注重邑人移徙經商的分佈與歷史,縣誌不可但見小績溪,而不看見那更重要的“大績溪”,若無那大績溪,小績溪早已不成個局面。新志應列“大績溪”一門,由各都畫出路線,可看各都移殖的方向及其經營之種類。如金華、蘭朝爲一路,孝豐、湖州爲一路,杭州爲一路,上海爲一路,自績溪至長江爲一路。……其間各都雖不各走一路,然亦有偏重,如麪館業雖起於各村,而後來成爲十五都一帶的專業;如漢口雖由吾族開闢,而後來亦不限於北鄉。然通州自是仁里程家所創,他鄉無之;“橫港”一帶亦以嶺南人爲獨多。
《績溪縣誌館第一次報告書》《胡適之先生致胡編篡函》
644 (江西)靖安於豫章爲僻邑,……隙地種竹,竹巨而茂。其巨者剖之可爲篾,歙人貿以通舟楫所不及,其次者用以爲治。
《古今圖書集成》853卷《職方典 南昌府部》
645 (查巖振,明成化正德間休寧人)勤生積累,好善樂施。嶺南塞北,飽諳寒暑之勞;吳越荊襄,頻歷風波之險。經商於外,而譽馳湖海;幹蠱於家,而推重鄉閭。
《休寧西門查氏祠記 鳳湖處士彥輝查公墓誌銘》
646 (許秩,明弘治嘉靖間歙縣人)及壯,與餘大父客於河北。嘉靖初,河北氵飢,藩邸暨居民日求貸,大父輒出錢帛貸之。公計其莫償,且懼先業中圮,乃挾輕貲求去。歸謂伯父曰:“丈夫非銳意經史,即寄情江湖間,各就所志,期無忝所生而已。若其積學力行,善事吾父母,各將適中土,相厥土宜,收奇贏以給若。”於是告於曾大父,曾大父曰:“可。”遂束裝,南訖閩廣,北抵兗冀。公善治生,能任人趨時,積十餘歲,已殷殷盛矣。歲丙午,自青齊入湖湘。明年,復自湖湘北上,致息數倍。又明年,歸自濟北,資財甲於鄉,爲大賈人。公去家二十年,及歸,比兩月,復爲行計。或泥之曰:“公老矣,即田裏亦足自樂,何若歷彼險阻爲也。”公吠然曰:“男子生而桑孤蓬矢以射四方,明遠志也。吾雖賈人,豈無端木所至國君分庭抗禮志哉 且吾安能效農家者流,守姊基、辨菽麥耶 ”一日讀貨殖傳,見蜀氏工於市易,賈而田池射獵之樂擬於人君,悄然動遊興。於是買舟浙江,溯流而上,直達成都,歷川峽之勝,遷厥物產於齊魯間,如是往來者再,資用益饒。
歙縣《許氏世譜》第五冊《平山許公行狀》
按:許秩生於明弘治七年,年六十一卒。
647 予侄鄰溪,諱叔,字德明……年十四與添榮公挾囊東遊,商於太平郡,有行義以信於人。其事添榮公曲意承順。逮添榮公以天年終,……於是又偕仲弟賈於太平郡之黃池,居積轉輸,日以贏足,扶育幼弟,極其友愛。常獨貿遷於吳、越、燕、趙間,少於所獲,必均分之,不以一錢自私。且善與人交,一見即傾蓋如舊,邂逅者往往有去後之思。時轉採抵廬江,適縣下令遏糴,諸商皆袖手無策,惟侄躬見邑侯,具陳民隱,由是除其令。……雖待小臧僕,亦必御之以恩。惟樸素,衣浣必再三。然務賑人之窮,來稱貸者,不以匱乏辭,亦不復問其償。……侄生於正德丙子四月初四日卯時,歿於嘉靖甲子十一月二十九日辰時,春秋四十有九耳。
歙縣《許氏世譜》第5冊《鄰溪行狀》
648 汪前峯翁者,名玩,字良味,歙叢睦里人也。……處士(玩父)亟治生,稍令學六甲五方書計即使從兄前川公行賈,歷楚蜀吳越閩粵間,貪賈窺窬分毫,善眩人,公務乎廉,贏得更倍。……新安俗富溢尤則侈,遞相觀放,鐘鼓竽琴之音不絕,倡優侏儒之笑不乏,嬖御糅羅紈曳綺轂,而雞鶩有餘食,轉轂連騎炫煌於道。公竊嘆怪:“……吾愚陋,寧先人之遺,唯恐失擅之,不敢作法於奢爲子孫憂。”故雖歲萬息二千,而一嚯袍十許年不易,至手疾呲溯,瀝糧之飯,瓜瓠之羹,衆以爲矯,弗顧也。事關大義即無所靳,首捐萬金建宗祠,祠遂爲一郡最。宗之員人授室聚處焉,勞者相饗飲食鋪成,傷者厚養,死者厚葬,猶挹水於河而取火於燧也。
《大泌山房集》卷72《汪翁家傳》
649 西潭先生諱福堅,世節其字,本大唐越國公之後,世居休寧西門。……父號稱靜庵,郡邑以善人舉。靜庵擅自然之利,富甲鄉邑,翰林編修江公汝璧贊其像曰:“計然之德也”,正德間奉例賑邊,爲散官。……生二子,長曰福光,次則西潭也。西潭生弘治甲寅十一月二十八日,……既長就學,讀書循理,敦行寡言,長衣高帽,不樂時俗。……靜庵愛其誠直,嘗命掣鹺淮越,假是而遊江湖者數年,于徐、揚、青、兗、齊、楚鮮不遍歷。遇名勝則停舟駐節,於蜂園蝶徑,不一跬步。見飢寒無告者恤之,則高明勝己者友之。嗚呼,世之爲商者,處財貨之場,而能修潔如西潭者鮮矣。……歿於嘉靖戊戌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休寧西門汪氏宗譜》卷6《處士福堅公行狀》
650 茂升,字元信……其才長於經營,綜理甚密。商於京浙,雖豪商大賈無不推尊。善觀時變,以此貲用益饒而基產日盛,蓋亦商之傑出者矣。生弘治乙卯九月初五日,卒嘉靖己酉九月二十日。
歙縣《澤富王氏宗譜》卷4
651 嘉靖庚申四月晦日,沙南江公卒。……沙南公名,字廷和,歙之長沙里人。父曰才,贈南京駕部。……會母太安人暴卒,而駕部公內顧,則令公以賈,於是公偕伯氏從駕部公賈吳越,已徙維揚。時公弱冠,即又善賈。駕部公與客問報牘鹹出於公手。客得牘,輒樂善,而不知其仲子爲也。駕部公知仲子能,乃之真州繼室,以張氏東歸而悉以賈事任公。其後門內日蕃,公計所入僅僅取給,彼獵者祝綱不獲,則徙其處,徒競競株守如先業何 則又徙之梁、之楚。公什九居外,積勤逾三十年。嘗遊宋,中過呂梁,……已而之秣陵,過孟河口,卒於舟。……公本爲儒,去而從賈,非其志也。顧時時誦史漢諸書及唐人詩,興到援筆立就。所過名勝,輒眺詠移日。尤專意程督諸子修儒術,延師課業,不遺餘力。公爲人高明爽達,平生無壬阿之行,故雖峭直鮮容,而人鹹誦義。嘉靖甲申,裏中大疫,駕部公病幾殆,公室人尋又病,旁舍皆避匿,公獨夙夜駕部公所,衣不解帶,湯藥必親嘗,如是者月餘,不一入室,病者竟俱起,公亦無恙,孝友之性若其天然成。
初,公既釋儒業,而叔季受經及叔氏試縣官不利,駕部公又令釋業從仲賈,公見叔氏嘆曰:“夫農之望歲,固也。奈何以歲一不登而輟耕乎,且吾業已悔之,汝復蹈吾悔耶 ”叔氏感公言,趣歸發憤,卒有文名。季舉進士,以尚書郎出守信州。公則謂季,吾宗自上世以來,詩書之事鮮聞焉,而汝幸以儒顯,慎哉守官,母忘先世之積矣。季唯唯歷官方伯,皆如公言。公生弘治辛酉八月二十五日,距卒得年六十。
《溪南江氏族譜 撰述 故處士沙南江公墓誌銘》
652 處士(程汝概,明嘉靖萬曆間徽人)既冠從父商遊。獨好書喜書,其臨財廉取與讓,所至交知名之士。嘗涉齊魯燕趙之郊,其後逾甌越至閩海,歷漳泉,與蕃舶貿貨而還。
《松園偈庵集》卷下《故處士程君墓誌銘》
653 (吳)賓陽,弱冠攻鉛槧業,金紫筆落萬言,貯書充棟。已而厥妣厥配相繼嬰疾,乃究極歧黃,嗣則挾微資走江湖,南遊百粵,及其年將知命,稅駕於亳宋之間。……君諱尚相,字海甫,號賓陽。至睢陽行道二十年,三致千金,脫而南歸,築室所居之旁,蒔花疊石。生正德癸酉,歿萬曆辛巳,年九十九。
《豐南志》第九冊《送尚祖族侄孫之大梁序》
654 孝子吳琨者,邑(休寧)蓀圻吳綱子也。吳綱負氣好遊,苦家貧,遞出遞歸。嘉靖甲子秋,琨弱冠,綱年逾艾,貧愈甚。乃治行,別妻販赫髭西楚,奴友富從。丙寅,又轉販豫章,隆慶丁卯,又轉販關中,多折閱,音耗斷絕。琨酤酒養母,間往近地,刺取父蹤跡。久之,琨有子女,食貧不自給。斥宅質母錢,以半償宿逋,以半治生。走維揚,學爲小賈,思旦暮遇父。
《休寧碎事》卷3引《蓀堂集》
655 (鄭石陵,明歙縣人)亦習爲賈,諸賈人類能目語,籌校重輕,利不倍蓰不衡藉。處士操息不十一,顧獨任誠信,矜己諾,以故人人無不嚴重處士,竟綰轂歸之,利乃更贏。當是時,處士南遊楚、東入吳、北涉淮泗、陳豫,幾半天下。而孺人(洪氏)亦日夜操作,冠冠以佐之,於是家業大起。家故無祠,乃構數十盈祠,歲時祭祀。已復買田爲費,然後治私室。
歙縣《雙橋鄭氏墓地圖志 明故處士石陵鄭君暨配洪孺人合葬墓誌銘》
656 長公家世閭右,……自大父賈房村,世以麴櫱起富,市賈不二若持衡。由徐邳以達京師,諸賈悉受成如祭酒。及長公息故業,業已不貲。會河決呂梁,治河事起,長公則以房村居下流,當受河患,徙故業而居息吳越之間。卒之河充房村,而長公之業益振。人言長公之策事也,如飛衛之貫蝨也,皰瘻之承蜩也,無虛發矣。顧長公持大節,振人之窮務出什全。
《太函集》卷16《兗山汪長公六十壽序》
657 (黃竹山)懷資遊燕、趙、吳之間。
《新安左田黃氏宗譜》卷3《黃公竹三行狀》
658 (清)楊春元,八都人。服賈以奉父母,撫諸弟無私蓄。遍歷吳、越、閩、楚、關、陝間,所至輒有聲。嘗在粵東,有貸尚藩貲莫償者,挈其子同赴水死,春元亟呼救之,代償所負,且厚給其家,無靳色。
嘉慶《黟縣誌》卷7《人物 尚義》
659 (王)文旱(正統間歙人)……勤於殖立,戴星出入,不以爲勞,嘗遊湖湘以及江浙淮汴。
歙縣(澤富王氏宗譜》卷4
660 (鄭)君諱朝霽;伯望其字。……事貿遷,馳心猗頓,託跡計然,東涉淮泗,西曆郢鄢。審勢趨會,順時卑昂,務完母息,操贏過當。弗侈於盈靡,淫於荒蓬,矢斯酬厥業。……雖商而儒。客於蕪湖。……生成化辛丑甲子。
歙縣《鄭氏宗譜 明故晴軒鄭君墓誌銘》
661 張君廣世,(明弘治時人)家(祁門)城西,爲大姓。年方齠齔,厥考賈遊遠方,歷歲未得歸,遂以家事委之。君與母汪氏形影相隨,經營生殖,以義理財。既而念厥考年老,恐不得遂首丘之願,懇請還有。一請不至而又請三請以致鞭撻之流血不敢積怨,五請方興而歸。……惟情既伸,遂託跡於賈,遊臨清,逾淮揚,歷金焦,過彭蠡,寓居江西樂平之衆步鎮。
祁門《張氏統宗世譜》卷9《樂素堂記》
662 君姓鄭,諱思穆,字克深,……弱冠商遊荊場,……徽地寡,業多逐什一之利。君能操其盈縮,利入益蕃。然性無系吝,好周人急,……君生弘治癸亥八月二十六日巳時。
歙縣《鄭氏宗譜 明處士鄭赤山君克深墓誌銘》
663 (程聲玉)初習舉子業,繼而投筆嘆曰:“學者以治生爲本,安能久拘筆墨乎!”於是效端木術,貨殖四方,常羈吾吳地。操行嚴,不染俗塵;持躬儉,不尚繁縟。訂交遊於金石,託意氣於雲霄。後寓江右,本世業地也。握算持籌,獲利如操左券。寓經濟於廢著之地,宜其所求無不遂,所欲無不得也。
《旌陽程氏宗譜》卷13《程聲玉公贊》
按:旌陽即旌德縣,毗鄰徽州,姑錄之以供參考。
664 徽州燈,皆上新河木客所爲。歲四月初旬,出都天會三日,必出此燈,旗幟傘蓋,人物花卉鱗毛之屬,剪燈爲之,五色十光,備極奇麗。合城士庶往觀,車馬填嬋,燈火達旦,昇平景象,不數笪橋。
《白下瑣言》
665 鮑釗,父性剛執,命釗服賈於外,遍走湖、湘、淮海之間。釗甚思父,一日忽面熱,心顫,急歸,曰:“吾父病矣。”至則果然。時醫多束手,釗乃夜中遙禱中嶽太和山神,叩頭流血,父果瘳。
民國《歙縣誌》卷8《人物誌 孝友》
666 楊祀年,字仲常,(歙)邑西板橋人。……長遵父命,以儒服事賈,經營吳楚。
《休寧碎事》卷7引《淇竹山房集》
667 (王)友柳(明景泰成化間歙人)……賈於蕪湖。
歙縣《澤富王氏宗譜》卷4
668 揚(揚州府),水國也,聚四方之民,新都(新安)最,關以西(陝西)、山右(山西)次之。
萬曆《揚州府志》序
669 (王)友森(明宣德成化間歙人)……早挾貲貿遷於江海,善心計,歲久而致富。……家居日少,在客日多,病卒於姑蘇旅邸。
歙縣(澤富王氏宗譜)卷4
670 成化末,有顯宦滿載歸,一老人踵門拜不已。宦駭問故,對曰:“松民之財,多被徽商搬走,今賴君返之,敢不稱謝。”宦慚不能答。
《雲間雜識》
671 金起鳳,字子榮,號瑞梧,(清婺源)延村人。少習舉業,通經史。以父奔走四方,欲代其勞,遂棄儒服賈。父正室俞氏在婺,又有副室周氏在維揚,歸婺後,猶往來於兩地。……(起鳳)嘗自維揚赴金陵收債,客邸聞哭聲甚哀,問其故曰:“家貧債重,將鬻妻子以求活耳。”鳳撿囊得百餘金,慨然相贈。
《婺源縣採輯 義行》
672 (佘思恭)少穎悟,治舉子業,讀書過目成誦。後……輟業趨事姑孰稠市中。……有大志不局局錐利間,治賈不暇給,而恂恂如儒生。
《新安歙北許氏東支世譜》卷3《鳶溪傳》
673 修建徽郡會館捐款人姓名及建館公議合同碑
吾郡會館 草創於乾隆三十五年 蒙 諸公以維長等爲人正直 秉公無私 委同協辦公事 承委之後 兢兢業業 懼無以副 諸公之望 當是時 公項匱乏 無可 設措 而基地頹垣 亟宜就理 爰邀澇油密(蜜 )棗皮紙三幫諸公 公輸釐頭 並捐人工 以爲葺理之費 彼時諸公踊躍樂從 輸者雲集 第其間有批輸即付出者 亦有先付其半而後找完者 亦有未經付者 折載昭然 本無私意,乃人心不一 好爲譏評 批輸之後 或有以爲借公事而飽私囊 致令已捐者遲 未捐者氣阻 若不急將已收未收 註疏詳明 與支存開載明白 使羣疑釋而物論已 不幾以急公之心 而蒙害公之謗乎 此吾等所惴然深懼者也 謹將三幫 諸公並各字號所捐 分列開呈 庶已捐者心平 而未捐者又歡欣樂輸也
計開
澇油幫衆商捐一千五百四十工 收錢七十三兩三十八九年收一百二十七兩
蜜棗幫衆商捐三百二十工 收錢四十一兩六錢
皮紙幫衆商捐一百八十工 收錢二十三兩五錢
三十九年付六十兩辦石曼磚。
……
立合同議墨詹元升號[SX)]緣我等公司創立徽郡會館 敬奉 先賢朱夫子 在吳邑閶五圖地方 數年以來 大殿猶未建造 乃因後殿左右缺凹兩間 系朱天嘉之業。曾欲重□婉向奏全 奈不見允 今幸此屋全業概系詹元升契買 志圖急公好義尊賢之願 是素所欲得之產。欣然認會館缺凹處 踊躍捐助 成全殿基之方正 第會館乃詹氏之右首 則白虎也 最宜低平爲佳 詹氏既認 尊賢爲重 除樂捐之外 今又將己產兩間捐湊 以全方正 我等亦當體其誠心 公司籌酌 自前至後及門樓下岸 並日後修造 照當相度地脊 會館牆垣 彼此相仿 永無干礙詹姓陽宅 此乃桑梓同志 兩相齊美之見耳 爲此面議合同 一樣兩張 各執一張存照 衆商公議 會館正殿 與詹氏廳屋脊 以新定地基 至脊 計木尺三丈九尺正 惟大殿乃並脊 如此尚不致礙 其餘前後屋角 概無高過詹牆矣 在詹處捐助地基 俟朱氏交業拆卸後 量見丈尺計 則稅畝歸入會館 完納糧白。
乾隆三十八年十月 日立
首事 汪乾一 汪紹五
捐首 詹元升
董事 朱益安 張耀文 潘維長
孫御標 汪旦模 姚宸章
汪國相 汪於天 俞錫賢
程列三 汪則亭 黃肇曦
孫修馨 金應之 黃殿平
汪啓華 程潭遠 汪御農
汪士雋 詹濟石
立合議墨據兩紙各執一紙存照 永遠大吉
《江蘇省明清以來碑刻資料選集》第377-380頁
674 公諱泰邦,字式南,國子監生。生而聰敏,少好讀書,以家貧,故長乃去之賈。弱冠後,賈於蘇之周莊鎮,創設商業,經營籌劃,億無不中,獲利頗豐。於是推廣營業,扶植後進,爲久遠計。公性慷慨好義,善居積,又善散財,年必儲巨金謀義舉,凡救災恤貧與造橋修路種種公益,無不盡其力所能爲。
(生於乾隆癸丑,卒於咸豐庚申。)
績溪《盤川王氏家譜》卷3《(王)式南公家傳》
675 “我祖(王)泰邦公,作賈在吳中。設市周莊鎮,居然端木風。春季市茶葉,冬季海貨通。”
績溪《盤川王氏家譜》卷4《文苑 頌泰邦公》
676 吳江盛澤鎮徽寧會館緣始碑記
徽寧會館,兩郡七邑所建也。起於嘉慶十四年間,徽州府六邑緣在姑蘇吳江縣盛澤鎮西場圩璇葭浜,買地創建積功堂殯舍。旋議增建殿宇會館。適寧國府旌德一邑在鎮先有會館,坐落西蕩,因地隘水衝,正欲卜地遷建,兩逢其會也。當時本鎮契友陳桂坡黃竺舟二公聞之,僉曰:“徽寧兩郡,本屬同省,今又同邑經營。古云,四海之內,皆爲兄弟,何況毗連鄰郡耶。衆勤易舉,合成徽寧會館,誰曰不宜!”
於是公同書立議合,即在西場圩璇葭浜,共建成徽寧會館,正殿三間,正供威顯仁勇協天大帝神座;東供忠烈王汪公大帝神座;西供東平王張公大帝神座。殿之東建造行館,供奉紫陽徽國朱文公。館傍東首,徽寧七邑公建積功堂殯舍。初約萬餘金,工巨費繁,前後共用一萬七千有奇,尚未蕆事。旌邑原議捐資二千四百,後增建行館傍屋、殯舍、駁岸、公置田產,又加捐二千有奇,共捐四千五百餘金。所建會館並文公行館殯舍及公田公產,七邑公業。第工有未竣及修葺之資者,議定徽郡六邑出十之七,旌邑出十之三,公同酌辦。惟徽郡旌邑,向另置有義冢,各執各業,不在議內。第自議合興工,二十餘年於茲矣。前之董事,存亡不一,恐日久懈弛,用先備述合建緣始,書之於石。尚有未竣之工程,冀後之同人,念開創之不易,思繼成之難備,鹹格神庥,共慶落成告竣之功也。
所有兩郡七邑共捐總數及會館基地一應公產,另勒碑石,以期勿替勿忘。永垂不朽。
龍飛道光十二年歲次壬辰嘉平月上浣之吉。
徽寧兩郡七邑董事公立。
歙邑:吳躍廷、鄭 城、方漢梁、洪宇和、
汪秀華、洪青田、汪麗天、程玉豐、
方規定、洪晴川、姚集芳、鄭 培、
吳敬孚、程禮和、潘玉階、汪樹聲、
鄭君衡、吳金波。
休邑:程志攀、陳世坤、孫立熊、張廷梅、
楊吟谷、程志揆、張純武、張勝四、
吳履思、黃旭光、項敬之、吳體乾。
婺邑:俞廷選、呂步蟾、江玉輝。
祁邑:洪九齡、謝庭瑚、方勝堂、謝佩琳。
黟邑:程秉和、金熙寧。
績邑:程世來、程冠五、程廷江、汪元星、
陳嘉添、汪紹渭。
旌邑:周維德、朱景康、姚德三、朱蘭皋、
方德成、劉漢臺、張振遠、劉宏聲、
朱禮攀、朱聲遠。
《明清蘇州工商業碑刻集》第355-356頁。
677 徽寧會館碑記
蓋聞懋遷有無,載在虞書。故物之所聚,利賴無窮者,四方鹹趨焉。吳江縣治南六十里,日盛澤鎮。凡江、浙兩省之以蠶織爲業者,俱萃於是。商賈輻輳,雖彈丸地,而繁華過他郡邑。皖省徽州、寧國二郡之人,服賈於外者,所在多有,而盛鎮尤彙集之處也。嘉慶十四年,始建會館於鎮之旋葭浜。帶水縈抱,寬閒靜敞,中爲殿以祀關帝,東西供忠烈王、東平王。朔望香火,歲時報賽惟虔。殿東啓別院,奉紫陽朱文公。以皖人有遷居隸籍於吳,及僑居而遂家焉者,俾其子弟有所矜式,故謹祀焉。又以儔侶衆多,或不幸溘逝,設積功堂,置殯舍,權依旅櫬,俟其家攜帶以歸。其年久無所歸者,徽郡六邑,寧國旌邑,各置地爲義冢,分爲兩所。每歲季冬埋葬,具有程式。於是徽寧之旅居於鎮者,無不敦睦桑梓,聲應氣求,肫肫然忠厚惻怛之意,出於肺腑,誠善之善者也。
會館自創始以來,暨堂中一切公需資費較巨,皆賴同鄉竭力襄助。而其中遷居入籍諸君猶能敦念本根,仍以鄉誼,鹹預斯舉。扶持翱贊,以底於成。又鎮之鄰近,如新塍、平望、王江徑、黃家溪、謝天港、壇丘、周家溪,在各鎮之同鄉者,亦皆樂善捐輸,不限界域。苟非衆志協和,崇尚古誼,曷克臻此。惟是集腋之舉,本出艱辛,詒谷之謀,貴圖久遠。開創者原有賴於後賢繼續者,將未備之工程,期克光夫前美,庶幾功以積而日多,德亦久而彌耀矣。
餘原籍新安,同人猥以閭勤之舊,屬書而記之。餘惟事先難而後易。諸君子篤故土之念,勤修善之緣,願力既堅,永期勿替。益以邀神綁之庥,而宏富有日新之業,尚何廢之不舉,何難之不易耶 記有之曰:“合志同方,營道同術。”願與諸君子共勖之而已。
賜進士出身誥授奉政大夫鴻臚寺少卿前戶科給事中京畿道江西道監察御史翰林院編修實錄館纂修官壬午科順天鄉試同考加三級記錄五次同里程邦憲撰。
大清道光十二年歲次壬辰嘉平月。
徽寧七邑董事公立。
《明清蘇州工商業碑刻集》第356-357頁。
678 汪昭佑,字蔭奎,府知事銜,(清婺源)段莘人。幼失怙,善事母,貿遷蘇州,憫客死無歸,慨捐千金恆濟局,備棺暫殯,商者義之。
《婺源縣採輯 義行》
679 許大沐,監生,幼孤,家貧,服賈養母。嘗客蘇,聞母病篤,急欲奔回,而主人以所任者重,弗許之。
民國《歙縣誌》卷8《人物誌 孝友》
680 王道茂(明永樂成化間歙人)商遊雲間。
歙縣《澤富王氏宗譜》卷2
681 (公)姓鄭氏,名庸,字宜簡,可齋其別號也。……以嘉靖十八年正月十三日卒於家,得年六十有六。……壯歲服賈,遊吳淞,不屑屑於刀錐之末,而意氣豁如也。
歙縣《鄭氏宗譜 明故鄭貞士可齋墓誌銘》
682 (南翔鎮)在縣治南二十四里。……往多徽商僑寓。百貨填集,甲於諸鎮。比爲無賴蠶食,稍稍徙避,而鎮遂衰落。
萬曆《嘉定縣誌》卷1《市鎮 南翔鎮》
683 (羅店鎮)在縣治東一十八里,……今徽商湊集,貿易之盛,幾埒南翔矣。
萬曆《嘉定縣誌》卷1《市鎮 羅店鎮》
684 處士姓汪,名鏜,守霞山。……父病,又時舉發,乃不能卒舉子業,去海上業賈,息錢恆倍,入居吳越。(按:汪鏜,明萬曆間人)
《休寧西門汪氏宗譜》卷6《處士鏜公傳》
685 朱允汲,字得修,西涌人。貿易於上海。
嘉慶《休寧縣誌》卷15《人物 尚義》
686 華亭之鄉伍胥浦之右,有水曰璜溪。歲乙酉八月,松江城破,遊卒乘勝至璜溪大掠,溪上一婦投溪之東死,曰徽州商人孫氏之媼。
民國《歙縣誌》卷16《雜記 拾遺》
687 鄭公諱崇學,字孔敦,號溪南翁。生於成化甲午年七月十五日申時,歿於嘉靖丙辰年三月二十四日辰時,享年八十有三。……壯歲客遊大梁,寓金陵最久,待人處世,一以謙和退讓不欺爲本,人皆稱爲長者。
歙縣《鄭氏宗譜 曾祖考妣祖考妣叔考妣五柩合葬於本里高洪之原壙志》
688 公諱廷芳,字懋聲,……翁幼業儒,於書無不涉,而動以往哲自律。年十六,玉田公蚤世。……遂慨然有四方誌。卜居金陵,握奇贏以佔消息。凡厥規爲有大體、立綱紀、明約束、重然諾,一時懷策之士靡不推翁祭酒。
《三田李氏統宗譜 明故光祿寺署丞衝源李公墓誌銘》
689 吳山南(清婺源人),……績學工文,兼書法。弱冠,遊庠。父僑居江寧,隨侍左右,孝養備至。江寧上新河舊有徽商會館,年久就圮,南謀新之,捐貲倡首,不辭勞瘁。
光緒《婺源縣誌》卷33《人物 義行》
690 君諱法寶,字文海,別號瀛山,(明)休寧溪人。……年十二生父卒,……爲生良苦。既冠,念丈夫當邁其跡,思奮乃棄所業,得少貲,即浙之焦山爲賈。焦山者,君伯叔所營舊邸也。然已陵夷不振,君至即克自樹。於是以勤持己,以儉率諸人,以和聯日來相貿易者。厲氣作力,貲遂日起。久之賈既大行,所投輒遂。至其子且立,則貲益倍而懷志日益遠焉。君以故雖擁厚貲於外,卒未葺理厥家。……其在焦山凡三十餘年。……隆慶四年十二月二十有八日(卒),距生正德十有四年五月七日,得年五十有二。
休寧《溪金氏譜補》卷5《明故盛四十五金君墓誌銘》
691 按先世(朱)文明公諱炯,是文公六世孫,建陽派也。生汝守公諱基,世居徽之婺源。公(汝守)貿易江湖,常客於常郡(州)。因元季世亂,家遭兵燹,不得歸,遷居(無錫)讓鄉之許買布橋。
《朱氏宗譜》卷1《續修文明公宗支序》
692 孫遴,字斯選,(清黟縣)古築人。……年未成童,賈於蘇浙江湖間,所如操勝算。
同治《黟縣三志》卷6(下)《人物 孝友》
693 (王)友標(明宣德成化間歙人)……出遊衢閩兩浙間,久而囊橐充滿。
歙縣《澤富王氏宗譜》卷4
694 太綁,字元吉,小名太富,行巨二十一。賦性仁厚,蚤歲有幹蠱之志,得內助賢,而能悉以閫內之事委之。遂商遊於浙,克昌其家。……生弘治己酉正月十二日,卒隆慶丁卯三月二十四日。
歙縣《澤富王氏宗譜》卷4
695 周先,字本稽,歷身艱貞。父商於楚。……生正統癸亥三月二十九日。
歙縣《澤富王氏宗譜》卷4
696 景先,字本哲,生景泰甲戌五月二十七日。隨父商,卒於襄陽。
歙縣《澤富王氏宗譜》卷4
697 (王)友權(明正統間歙人)……客居錢塘,悉友名碩,與人交易不較小利,故江湖推重。
歙縣《澤富王氏宗譜》卷4
698 公名份,字守約,別號野亭,(程)鼎山府君季子也。日者謁府君:“季子必貴。”府君亦以其有貴徵也,遣伯仲入浙受賈,獨季受經。居無何,家難作,府君命季釋業。時公爲童子,輒以良賈聞。其後,伯仲自請於府君,願挾資入閩,利且倍。府君戒勿往,伯仲遂行。公獨奉府君居浙中,修故業。既而伯仲皆不利,損資斧有差,則又抵府君請複合如故,府君有難色,私語公,公謝曰:“賈爲利謀耳,伯仲慕其利故去,失利故來,願大人勿拒其來,兒何敢論贏詘。”府君謂善。
《太函集》卷40《明故封南京兵部車駕司員外郎程公行狀》
699 (杭州)南北二山,風氣盤結,實城廓之護龍百萬居民墳墓之所在也。往時徽商無在此圖葬地者,邇來冒籍佔產,巧生盜心。或毀人之護沙,或斷人之來脈,致於涉訟,羣起助金,恃富凌人,必勝斯已。……此患在成化時未熾,故志不載,今不爲之所,則杭無卜吉之地矣。
萬曆《杭州府志》卷19《風俗》
700 徽州人以商賈爲業,宏村(屬黟縣)名望族,爲賈於浙之杭紹間者尤多,履絲曳縞,冠帶然,因而遂家焉。至於仕於其地者,一舉手搖足,無不視爲利藪,所謂利而商也。民之凋瘵舉不關於其心。
道光《黟縣續志》卷15《藝文 汪文學傳》
按:該條所記爲清乾隆時事。
701 鎮(塘棲鎮)去武林關(在杭州府城)四十五里,長河之水一環匯焉。東至崇德五十四里,俱一水直達。而鎮居其中,官舫運艘商旅之舶,日夜聯絡不絕,冠然巨鎮也。財貨聚集,徽、杭大賈,視爲利之淵藪,開典頓米,貿絲開車者,駢臻輻湊。
光緒《塘棲志》卷18《風俗》引胡元敬《棲溪風土記》
按:該志稱:“今去元敬時又三百年”,則元敬當爲明末人。
702 丙先諱逢乙,歙之棠樾人。……丙先少讀書,明大義。康熙甲寅,伏莽竊發,郡城戒嚴,丙先父遠賈浙東,寄孥外家,當寇警時,從祖青子賂守門者縋以入,將挈丙先去。丙先甫十齡,讓弟萬先,願以身衛母,母勿從,乃號泣而行。尋圍解,城中晏然。長而弟兄服賈,鹹振起。
《棠樾鮑氏宣忠堂支譜》卷21《鮑氏丙翁傳》
703 湖州貨物所萃處,其市以湖州名。猶今錢塘江濱徽商登岸之所,即謂之徽州塘也。
乾隆《杭州府志》卷五《市鎮》
704 昔之商賈,重去其鄉,今亦間有遠出者。……然負重貲侔厚利者率多徽商。本土之人弗與焉。
嘉慶《嘉善縣誌》卷六風俗
705 汪錫疇,字惠臣,號禹澤,(績溪)孔靈人。太學生。賈於蘭溪,先溪)孔靈人。太學生。賈於蘭溪,先寡侄幼,即與合炊,所置貲產亦均分。獨立捐築宗祠下手高壩。在蘭溪,施棺掩骸,置義辨數十畝,義聲達於遠邇。
嘉慶《績溪縣誌》卷10《尚義》
706 程雙元(清婺源人),……家貧,經商金華。
光緒《婺源縣誌》卷38《人物 質行》
707 詹蔭梧,字士高,(清婺源)察關人。國學生。性慷慨。貿易平湖,嘗欲立會館,以敦梓誼,徽商皆有難色。適王廉訪竹嶼來宰平湖,梧具陳其意,王爲集徽商議,囑梧首捐錢五百緡爲倡,又購地二十畝作義辨,同鄉鹹稱美舉,樂助焉。
光緒《婺源縣誌》卷35《人物 義行》
708 (程周,明末休寧人)賈居江西武寧鄉鎮。……遂至殷裕,爲建昌當,爲南昌鹽,創業垂統,和樂一堂。
《新安休寧名族志》卷1
709 黃明傑,字志勇,圩陽里人。能通大義,有膽識,貿易江右,因家焉。稍獲贏餘,即以散給貧乏。凡助婚葬恤孤寡多義舉。
嘉慶《績溪縣誌》卷10《尚義》
710 王大成,字惟祥(清)婺源人,……嘗輸千金,買鄱陽彭家埠巨宅,爲婺商往來即次。
道光《安徽通志》卷196《義行)
711 (程永泰)自幼辛勤,商遊江西玉山縣,因有志未遂,復服賈於北地蘆橋,開創而不能終。雖成敗有數,然而艱險備嘗之矣。
歙縣《程氏孟孫公支譜 程永泰傳》
712 朱承訓,(清黟縣)紫陽里人。商於江西。吳城鎮爲徽商輻輳之區,鄉人覓業而來,與失業而貧者,承訓因材推薦,或贈歸貲,死則棺殮。歲時醵祀族人之歿無後主者。
同治《黟縣三志》卷7《人物誌 尚義傳》
713 舒立梯,字階胞(清乾隆間黟縣)屏山人……及長,服賈江西,攜弟立杞同往。
同治《黟縣三志》卷6
714 (朱承邦)由太學入貲爲都尉,世居黟屏山。……君生而穎異,及長業賈昌江,恭儉勤慎垂三十年,擴其先緒而囊橐無私蓄。昆仲輩感君誠,鄉黨周親或有廢疾急難者,悉爲量情施與。壬辰、癸巳,歲歉,江右飢,出谷以濟貧。……一時嘖嘖稱善。
同治《黟縣三志》卷15《藝文志 人物類 朱都尉傳》
715 葉懋適,字宇涵,(清黟縣)南屏人。寬厚誠篤,客江西,以商賈起家。好拯濟,造中墩石路四百餘丈,焚借券二千餘金。咸豐辛酉,環境皆寇,糧貴,瑞訓(懋適子)盡舂積穀平糶。
同治《黟縣三志》卷7《人物誌 尚義傳》
716 葉基(黟縣人)……後遊江西,居積致富。
同治《黟縣三志》卷6《人物》
717 查魁(清初 婺源人)。……婺有饒地彭家埠,爲饒民所踞,婺船苦無停泊。魁目擊其害,親赴江右控理。道府直魁議,遂立石永禁。今婺舟楫得通,食貨無滯者,皆魁力也。
光緒《婺源縣誌》卷31《人物 義行》
718 金一鳳(清康熙婺源人)。……饒州彭家埠邑紳買地造館,爲婺舟泊岸所,鳳亦輸金。後饒埠勒索舟人銀,鳳又偕婺紳控當道,立碑嚴禁焉。
光緒《婺源縣誌》卷31《人物 義行》
719 詹永樟,字樹滋,(道光)秋溪人。……嘗隨父客景鎮。適建徽州會館,衆推樟廉正。領袖督工。又舉專司館務……
光緒《婺源縣誌》卷35《人物 義行》
720 項國修,字敬之,項村人。少食貧,賈於臨川,家漸裕。
光緒《婺源縣誌》卷35《人物 義行》
721 葉茲(清婺源人)……賈饒時,領袖建婺會館,首輸銀一千餘兩。度基狹隘,極力商於店主,買地一半廓之。
光緒《婺源縣誌》卷35《人物 義行》
722 曹崧(清婺源人),……初負販治生,……年艾後家稍裕。鄱陽石門街創建徽州會館,崧捐費約千餘金。
光緒《婺源縣誌》卷34《人物 義行》
723 葉廷傑,字漢三,……因貧乏隨父賈景鎮。
《婺源縣採輯 孝友》
724 張兆瑋,字耀庭,(婺源)甲道人。……後營生景鎮,兩弟皆往就,協力經營,家漸裕。
《婺源縣採輯 孝友》
725 (王)友棣(明正統間歙人),……挾貲本西上荊襄,貨殖得趣,置產以裕後。
歙縣《澤富王氏宗譜》卷4
726 景先,字本哲,生景泰甲戌五月二十七日。隨父商,卒於襄陽。
歙縣《澤富王氏宗譜》卷4
727 吳鼐,歙巖鎮人,與兄鼎,弟珊客黃州。衆夜鬥殺人,誣鼎,吏捕之急,鼎不知所出。鼐曰:“兄年高未有子,弱弟,老母所憐,皆不可死,獨鼐子已長,願代兄以塞禍。遂詣吏就係,鼎冤之,求直不已。鼐謂曰:“空自苦,必無生望,不若保餘資善事老母,撫弟侄,立門戶,毋以弟爲念也。其夜,具衣冠,自經死。
嘉靖《徽州府志 孝友傳》
728 西皋公,諱侔先,字汝德,別號湖山。……曾祖仕達公,登正統乙丑進士,爲名侍御,有異政,以山東左佈政終。祖道寬公,賈旅睦族,有果直風。父淳庵公,性稟質樸,寄業濡須,坦易積德,不求人知焉。生子三,長厚山公已殯世,次碧峯君,三即弟也。弟幼而聰慧,淳庵公以厚山公既習舉子,命弟以商。弟即遵庭訓,往葺濡須,復營運於荊楚之間。嘗語諸人曰:“人之處世,不必拘其常業,但隨所當爲者。士農工賈,勇往爲先,若我則賈業者也。或辭利涉之艱,則大事去矣,奚以充其囊橐,裕身肥家乎。於焉苦其心志,勞其筋骨,以致富有。”嘉靖癸卯淳庵病終於濡須。……(西皋公)嘉靖乙丑年三月十有九日未時遂考終命,距生在正德壬申十月四日寅時也。
歙縣《許氏世譜 西皋許公行狀》
729 觀察公諱登瀛,字滄亭,號遽園。天性孝友……雍正丁未會試,世宗憲皇帝念士子闈中春寒,加恩……出守(湖廣)邵陵。……湖北漢口市鎮舊有新安會館,專祀徽國文公,棟宇宏敞。昔時同鄉人士欲擴充徑路,額曰:“新安巷”,開闢馬頭,以便坐賈行商之出入。土人阻之,興訟六載,破貲鉅萬,不能成事,以致力竭資耗,而祭典缺然。歲僅朱子生辰一祭,蓋已四十餘年矣。癸丑歲,公倡首捐輸,得一萬五千金,置買店房,擴充徑路,石鐫“新安街”額,開闢新安馬頭,兼建“奎星樓”一座爲漢鎮巨觀。……更收買附近會館房屋基地,造屋數十棟,以爲同鄉往來居止;並設經學延師儒以爲同鄉子弟旅邸肄業之所。
《重修古歙東門許氏宗譜 觀察蘧園公事實》
730 方安櫟,字國柱,(清休寧)珊溪人。貿易湖北。
嘉慶《休寧縣誌》卷15《人物 鄉善》
731 (方)禪師,字子明,號鄰竹(歙縣人)。天性孝慈,施與有則。商遊荊襄,人鹹德之,有義士之稱。生明洪武戊申,卒正統戊辰,享年八十一歲。
歙縣《方氏會宗統譜》卷10
732 程棟,字國兆,州同銜,(婺源)上溪頭人。……後棟服賈漢口,頗得利,置產業。公諸昆季在漢口時,凡親友及同鄉者借住數月,不取伙食,仍代覓薦生業。
《婺源縣採輯 孝友》
733 方其柏,字庭粹,靈山人。少孤以侍母,故不欲遠出。市廛之在荊楚者,悉被人侵蝕,存無幾,童恬如也。
民國《歙縣誌》卷9《人物誌 義行》
734 (王)社發(明宣德間歙縣澤富人)……商於湖廣,遂不歸。
歙縣《澤富王氏宗譜》卷4
735 (王)正廣(明歙縣澤富人)……與弟正室商居湖廣沔陽州景陵縣官城村。
歙縣《澤富王氏宗譜》卷4
736 周先,字本稽,歷身艱貞。父商於楚。……生正統癸亥三月二十九日。
歙縣《澤富王氏宗譜》卷4
737 休寧許守一,商遊於楚,因思母親而作《望雲思親卷》。楚藩王朱慎庵爲之作序,其中雲:“……守一商遊岳陽,貨殖爲供奉需,奈何致力於外,不能常侍膝下,每瞻白雲,不能不興思親之念也。
《許氏統宗譜》
738 (吳)肖甫,父諱正模,字伯清,號立庵。今八十有五矣,而猶一壯夫。寄情一局,終日不爲疲。善決策,口若懸河。肖甫吶然,濟之以和。先是若翁賈於楚,必欲肖甫與俱,肖甫曰:“豈必儒冠說書乃稱儒耶!”實附即田甲賈人,有烈士風。立庵公善權萬貨重輕,故市多倍得。肖甫間劃一籌,巧出若翁上。父喜曰:“人謂汝勝我,果然。”從兄光升,特造宗祠,復捐金構支祠,推肖甫董其事,十載而祠成。更賈廣陵,諸賈皆受成於肖甫。……鹽引故有定額,嗜利者賂吏陰益額,遂致大饒。肖甫曰:“朝樹夕拱,此爲不祥。”壬申春,攜少子讀書焦山以就醫。無何,疾甚,趨長子來與訣。……肖甫諱光裕,生萬曆甲戌,歿崇禎壬申,年五十九。
《豐南志》第5冊《光裕公行狀》
739 吳日連,字連玉,(清休寧)東里人。年十三,父光蕃客楚,音問少通。祖老且貧,連樵販以供甘旨。……連以家貧外賈,不欲母知其瘁,每歸,必整容易衣,然後見。
嘉慶《休寧縣誌》卷14《人物 孝友》
740 舒秉畿,字建中,(清嘉道間 黟縣)屏山人。……父遊楚,十餘年不歸。秉畿年十五,持零丁貼,間關尋訪,幾遍楚疆,資斧乏絕。至常德府,遇父於旅次,問答既審,哀請父歸。
道光《黟縣續志》卷6《人物 孝友》
741 江聯燦(黟縣人)……商於楚,業稍裕。
同治《黟縣三志》卷7《人物》
742 俞大靄,字元暉,(清婺源)新源太學生。……旋商黔楚,獲贏餘。……
光緒《婺源縣誌》卷28《人物 孝友》
743 胡士畿,字衛京,(歙縣)上長林人。父廷仕,行賈湖南,久未歸,其母典釵珥得銀數兩,給士畿徒步至山東、直隸,遍尋不見。沿途號泣,……遇舊僕,引與父相見。父以功名未遂,堅不欲歸,鄉人感士畿之孝,羣相敦勸、帆助,始允之。
民國《歙縣誌》卷8《人物誌 孝友》
744 王天樹職監,詞源人,年十六失怙,兄弟六,樹居長。家極貧,經商毗陵,信義服人,營謀漸裕。
《婺源縣採輯 義行》
745 程時象,字君悅,橋川人。少業儒,旋賈湖湘,值歲大飢,傾囊賑濟。
《婺源縣採輯 義行》
746 (王)發鬆(明宣德成化間歙人)……乃從商六安,歲久置田疇屋舍。
歙縣《澤富王氏宗譜》卷4
747 處士(姓黃)諱義廣,字以大(明正統弘治間休寧人)……早年遊淮浙、六安、固始經商,晚而歸隱力田以自給,嗣守先業弗墜。
休寧《黃氏世譜》
748 君名潭,字汝清,松溪其別號也。……年十七受賈,出白下,父營一小邸試之。君榷會販賣如老賈。父曰:“孺子可役也。”即以所主邸委之。父素號善賈,君在邸步趨父賈無不及,歲計所獲,或饒於父。父卒,同邸人有懦君者,君疑焉,遂遷賈於六。十餘年,又遷南譙。賈雖屢易而貲歲益長。
休寧《溪金氏譜補》卷5《侄松溪君傳》
749 汪承嘉,字貞吉,勒下人。生平勇於爲義,嘗散粟以周族人。客蓼六,值歲旱,赤地千里,嘉爲粥於路,以食飢者。徽人商於六者衆,歲時伏臘,聚集無所,嘉與衆謀仿漢皋金閶例,爲會館,以祀朱子。……嘉既歿,歙羅太史尹孚爲之傳贊。
嘉慶《黟縣誌》卷7《尚義》
750 汪之傑(明人),字漢卿,居(祁門)西鄉,邑弟子員。父商遊不進,行尋經年不得。次壽春,知其溺也,臨河號泣,欲以死從。
萬曆《祁門縣誌》卷3《士行》
751 公諱贈姓許氏,字孟潔,別號默齋。……考諱宗滄,誠篤無僞,富而好禮。生二子,長貺公其季也。自少不羣,弱冠即來商吾裏(六安團山郾),裏中人皆敬仰公,予垂髫耳熟矣。繼而商於壽春之正陽者二十餘年。正陽爲淮泗通津,士大夫過者無不禮於其廬,以是獲知於公焉。……公商於外宜於家,人無間言。公教子以義方,作“雲山書室”命子孫業儒,視兄之子如己子,慮其驕奢,訓戒周至。……廬鳳士大夫由此皆嘖嘖於公焉。公與之處,樂聞善言,不資人之勢,雖居要地,與公契者,足跡不至其官所,可謂能自立者矣。尤睦於親舊,親舊每因之起家,故正陽之市,因公而益盛。……其生財以大道,雖富而自奉如寒士。又惡夫世之人多守財虜也,常語予曰:“僕役役於利是用深愧。”……以弘治甲子十月初五日終於正陽之館,距生景泰甲戌年五十有一。……挽者近三千人,觀者萬人皆嘆息,以爲商而感人如此,雖達官貴人未之有也。
《許氏統宗世譜 處士孟潔公行狀》
752 翁名添祥,字弘昌,性軒其別號也。(生於成化戊子,卒於嘉靖丙午)……翁早歲,亦頗未裕,出營什一於巢,逾三紀,大殖有家。有子曰崖,未成童,而屹然巨人也。曰兒足以幹蠱矣。遂委而歸,與賢大夫遊。
《汪氏統宗譜》卷116《汪添祥墓誌銘》
753 (王)友楷(明正統成化間歙人)……客廬江。
歙縣《澤富王氏宗譜》卷4
754 (王)友挑(明正統間歙人)……商遊桐城,卒彼旅邸。
歙縣《澤富王氏宗譜》卷4
755 嘉靖甲辰七月七日,海陽吳處士客死真州。……(處士)名釧,字希璧。成化丙午,處士生九年而孤,輒當室。既長,賈真州。其人魁梧,廣顙豐下,辯有口,一見傾四座歡。商車結轍於門,爭下處士。寡母且老,查氏婦能奉母歡。處士留滯真州,獨倚辦查氏婦奉母。乃仲有婦,處士挾仲與俱,即以資斧授之,未嘗問出入。
《太函集》卷47《吳處士配嚴氏合葬墓誌銘》
756 汪輔,字公旦,黃陂人。惟孝友,居喪茹素三年,服賈金陵淮海間,數十年所積悉以分弟。遇族黨中有鬥訟者必勸息而後已。子瀚由貢生授兵馬司副指揮,捐賑建祠,多行善事。
嘉慶《黟縣誌》卷6《人物 孝友》
757 章聲遠,字振名,號石泉,市西市。能詩工書,慷慨豪邁,貿海州報浦場,積錢六十萬。值歲飢疫,盡貸竈戶。給湯藥不責償,捐役瘞屍,必一一躬蒞,毋令久而致露。
嘉慶《績溪縣誌》卷10《尚義》
758 (汪可越,清績溪人)自少壯遊江北,牽車服賈,有無化居,恆獨得其勝算。又性節儉,甘淡泊,飲食服御,寧不如人,惟孜孜勤苦於櫛風沐雨中煉成一生事業。
績溪《汪氏宗譜 飲賓寧靜翁傳》
759 汪秉鍵,(清歙縣)豐券頭人。隨父賈於泰州,因家焉。質直少文,見義必赴。村中貧乏者,隆冬遍送棉衣米炭。建支祠、修古路、置義冢、施棺衾,皆竭力爲之。
民國《歙縣誌》卷9《人物誌 義行》
760 樸翁姓許氏,名尚質,(明嘉靖間)歙人也。……於是則負擔東走吳門,浮越江南,至於荊,遂西入蜀。翁既居蜀,數往來荊湖,又西涉夜郎、蘭河、邛笮之境。
歙縣《許氏世譜 樸翁傳》
761 徽州府有一商人,姓程,名德瑜,表字元玉,秉性簡默端重,不妄言笑。忠厚老誠,專一走川陝,作客販貨,大得利息。
《初刻拍案驚奇》卷4《程元玉店肆代償錢 十一娘雲崗縱譚俠》
762 叔祖(許)樸必公少遊江湖,久客西蜀,精於奇贏,居積致富。以約奉身,以輸粟成名,貽謀燕翼。田以食之,室廬以居之,嗣守先壟。……吾今以己之田而爲祀之田,……十二畝之田,百餘金之費耳,吾何惜於百金而不從心之所安乎
《重修古歙東門許氏宗譜》卷10《樸庵公祭田記》
763 昊琨(明休寧)臨溪人,父綱賈於外,以折閱遂音耗斷絕。琨觴力裏中,酤酒以養母。然時時念父,……後於四川開縣山中覓得遺骸,負之歸。
嘉慶《休寧縣誌》卷14《人物 孝友》
764 汪振鐸,字鬥墟,(黟縣)官路人。縣學生。父國鋁與蜀客賈於荊襄間,白蓮教匪擾,轉徙入蜀,十年無耗。振鐸年二十餘,貧甚,貸金獨入蜀尋親,間關至重慶府,始相遇,迎歸孝養以終。
《黟縣三志》卷6下
765 詹文錫,字禹功,(清婺源)秋溪人。生數月,父遠遊不歸。年十七,誓欲尋親,歷楚蜀,入滇南,終年不遇,哀號震天。……經濟渡處,有往黔商船,附之,兀坐長吁。商疑問錫,告之故,商曰:“汝吾子也。”相持哭,自是偕眷屬歸。後承父命往蜀,至重慶界,涪合處有險道,名“驚夢灘”,懸峭壁,挽舟無徑,心識之。數載後,積金頗裕,復經此處,殫數千金,鑿山開道,舟陸皆便。當事嘉其行誼,勒石表曰“詹商嶺。”
光緒《婺源縣誌》卷28《人物 孝友》
766 查有堂(清婺源人)……從九品銜。……初客星沙,與交皆賢達士,經理會館、文公祠,倡修整飭。後遊川東,興同義會,資給同鄉旅櫬及旅遊難歸者。
光緒《婺源縣誌》卷34《人物 義行》
767 程世鐸,(歙縣)褒嘉裏人。六歲,父賈於外,音耗久絕,鐸奉母甘旨,必念父,淚涔涔。年二十二,母爲授室,鐸得矢志尋父,灰赤貧無行資,乃精研卜理,據繇應在西南。倀倀於滇黔巴蜀數載,客有自滇來者,語鐸曰:“爾父因尋爾叔遺骸,遭吳逆之亂,陷於東川,今應在彼也。”鐸聞之拜謝,星夜擔簦躡,深入不毛,豺虎晝逼,魑魅宵侵,甚至餱糧不給,屢日始得一食,頻死者數。至東川,父他往,復之尋甸,更至烏蒙,始得父耗。比見,兩不相識,以數庚甲,通籍貫,道姓名而知,蓋父離鄉已二十一年。扶持而歸,時鐸年已二十七。鐸尋父,賴妻徐氏孝養其母,得無內顧,人謂之雙孝。
民國《歙縣誌》卷8《人物 孝友》
768 餘邑朱氏子遠賈蜀中,其妻家乏甚,屬其侄售田於許氏,約贖取,久之不得也。其妻懼夫回見責,縊死。
《休寧碎事》卷12《幹一疏》
769 北京歙縣義莊,在永定門外五里許石榴莊,舊名下馬社。規制甚宏,廳事高敞,周垣繚之,叢冢殆六七千,累累相次。蓋亦經始於明嘉靖四十年,與創設會館同時。主其事者州錦江龍、衛幕仇自寧及楊忠、許標、江曇諸人。至隆慶中,鄭楫、江世充、江同仁議設寒食、中元二祭。萬曆丙辛( )間,程文德、張汝黌、俞文美更拓其地,後吳之啓、方時用,徐拱辰諸人,募建廳堂。見隆慶三年江西撫州推官黃願素、萬曆四十六年南戶部郎中汪元功二記。許文穆亦與其事甚力。見雲塘程景伊碑記。至清初則楊監正光先曾重加修整,其後世守之。曹潘二相俱曾資助。捐款則取於茶商爲多。據黃記,則隆慶中歙人聚都下者,已以千萬計。乾隆中則茶行七家,銀行業之列名捐冊者十七人,茶商各字號共一百六十六家,銀樓六家,小茶店數千。其時商業之盛,約略可考。上據《歙縣會館錄》,吾徽人篤於鄉誼,又重經商,商人足跡所至,會館義莊,遍各行省。若全國調查作一統計,藉以考知吾歙商業盛衰,於志書中別商業一門記之,亦徵實之要舉也。
《歙事閒譚》第11冊《北京歙縣義莊》
770 公諱淑,字子貞,少孤貧,弗克自存,因念族之賈者常往來京師間,思踵修期故業,且燕趙多奇士,吾將過而問焉。乃挾策壯遊,非徒屑屑逐什一也。然伉爽多大計,資用寢饒。……公生隆慶丁卯,歿順治丙戌。
《新安張氏續修宗譜》卷29《張淑傳》
771 汪上林南賈淮海,北賈幽燕,業隆隆起。太孺人佐之以儉,自奉觳於中人,上林公孜孜治生,日不暇給。
《太函集》卷43《潛川汪太孺人唐氏行狀》
772 吳永評,字衡品,(歙縣)昌溪人。少服賈燕京。捐金建會館及置義冢。子大章以孝著,四世同居。
民國《歙縣誌》卷9《人物 義行》
773 孺人出竦塘,年十八歸吳小松趴公長子。……趴公晚歸省,則囑長君司計天津,甫弱冠耳。承命而往,垂十年才一歸。初年,家稍微,及業大起,孺人斤斤自若,賚用一無芬華。……溪南故富族,其先兢兢惟重積,頃,逾溢,閫以內滋甚,令人有“女富溢尤”之詫。……(孺人)生嘉靖戊戌,歿今癸未,春秋僅四十六。
《豐南志》第5冊《黃孺人狀》
774 許習經,字聖章,(歙縣)許村人。家貧,隨父貿通州,漸裕。
民國《歙縣誌》卷9《人物》
775 (王)原真(明永樂弘治間歙人)……苦志勤力以植其家,薦歷河洛淮泗,貿遷得遂。成化間,別開基構屋。
歙縣《澤富王氏宗譜》卷4
776 公諱宗悅,字子立,別號南川。父南陽爲玉陽宗伯,從兄宗伯官南都祭酒。……幼家貧,佐父攻苦力作,……(父死後)自是家業日隆隆起,人以爲青鳥之驗。賈遊大梁,宗伯深相暱,爲公決居積之策,不數年,賈大售。公不私其利,授諸弟俱徵貴賤,操奇贏,一如公指。公坐理無餘算。……卒之日爲萬曆丁巳六月十三日巳時,距生嘉靖丁未十一月初一日亥時享年七十有一。
《新安張氏續修宗譜》卷29《張宗悅、黃備》
777 史桂芳(初爲歙令)……尋遷去歷官河南汝南道參政。卒官,無以爲殮。邑人多賈於其地,聞之悽然,醵金狁之,臨發,議祭於郊,號哭而送。
萬曆《歙志 傳 令宰》
778 鄭宜述名作,歙人。讀書方山上,自號方山子。已棄去爲商,往來宋梁間。
《寄園寄所寄》卷4引《列朝詩集》
779 餘存修,名修,原名長生,號鈍齋……讀書好古,不治舉子業。事父母曲盡孝道,力田養親之餘,又嘗商宋梁間。
《巖鎮志草》
780 王周廣,字元濟,行巨十五。性倜儻不羈,弱冠補邑庠弟子員,不遂意,乃之京。交結權貴,輒揮金如土。……晚歲折節遨遊大同、甘肅,輸邊爲鉅商,聚金累萬,率推與同事者,己取獨廉。……生成化壬寅二月十六日,卒嘉靖丁酉五月十三日。
歙縣《澤富王氏宗譜》卷4
781 次公故學儒,從父命受賈,晚奉詔例授南京金吾衛指揮僉事,故稱程金吾雲。程氏由龍山遷長原,則梁開府忠壯公裔也。……年十二以孺子居母喪。母暴亡,不及圖遺像,金吾則以方氏姐象母爲肖焉。人言孝感所通,即良史弗及。金吾故在外傅,業已受經,父老倦遊,奪之儒而命之賈。……君既捆載入河西,贏得過當,遂都河西,主轉轂浸起不貲,諸程魚貫從之,人人起富。
《太函集》卷58《明故南京金吾衛指揮僉事歙程次公墓誌銘》
782 溪南世有冠纓,至其力生自植,多特達顯見,故稱諸九宇爲閭家。吳君尚澤寄興幽勝,其長曰趴,尤警敏。西行入關輔,走沂隴,歷燕代,還而轉鹺北海上,善持三五,低昂上下,趨時弗違。自居其衝,而博術賈事,慧利者使給馴計於四方,其所次舍,長反戶誦讀,由是朝紳有聲藝者皆從之遊,處與通弊,皆一時名流,諸鹺賈皆盱視之。君之父方自遐逸於家,而君歸壽母,駢錙捆載,充塞道路,可以詫予鄉矣。
《豐南志》第6冊《胡孺人壽序》
783 (汪孟爝,黟縣人)父與兄商蘭州,流滯經年,兄卒而家書杳然。爝往省父,促父歸,父意不決,使爝負伯父骨殖先歸。……後十餘年,其父忽自蘭州還。
嘉慶《黟縣誌》卷15《汪烈婦傳》
784 嘉靖郡志載:吾族(許)仁公客遼陽,有士人經寶者,繫獄,當以金贖,家貧無從出。既傭於富室,復鬻子婦於公,券且成,公填知其故,亟還之,焚券不取金,……又以餘金贖子還。
《歙事閒譚》第11冊《程仁義行》
785 (天命三年四月金兵克撫順)時有自山東、山西、江南、浙江在撫順貿易者十六人,皆厚給資費、書“七大恨”之言付之遣還。
《東華錄 天命2》
按:滿文老檔卷6載:天命三年四月二十二日,“書寫七大恨,令尼堪皇帝的魯太監的生意人二人、開原的一人,撫西的一人,送給尼堪皇帝。”
786 程士章,字伯達,(歙縣人)。父巖注,客遊遼陽,母王氏,才孕五月耳,越六年父卒。
《巖鎮志草》
787 程孝子士章,字伯達,歙巖鎮人。父巖注,以太學生操策賈遼陽外,未幾卒。
《歙事閒譚》第29冊
788 吳侄諱柯,字汝則……公初業進士,客曰:“士而成功也十之一,賈而成功也十之九。夫臨清爲古平原,山東之集而中國之樞也,君貿遷乎!”於是殫策而遊清源,擇人任時,老賈六十餘年,十致千金,隨積隨散。時而虎邱,時而西湖,歡如也。……而且急者貸之,逋者舍之,恩我者報之,仇我者忍之,棼者解之,爭者息之,橫非之來三不較,然一飯之施屢致謝焉。……生弘治己未,歿萬曆庚寅,壽九十二矣。
《豐南志》第5冊《百歲翁狀》
789 國家取士,從郡縣至鄉試,俱有冒籍之禁,此甚無謂。當今大一統之朝,有分土,無分民,何冒之有 即夷虜戎狄,猶當收之,況比鄰州縣乎 且州縣有土著人少,而客居多者,一概禁之,將空其國矣。山東臨清,十九皆徽商佔籍。商亦籍也。往年一學使苦欲逐之,且有祖父皆預山東鄉薦,而子孫不許入試者,尤可笑也。餘時爲司理,力爭之始解。世屆時,會稽章禮發解北畿,衆鬨然攻之,上問:“何謂冒籍 ”具對所以。上曰:“普天下皆是我的秀才,何得言冒 ”大哉王言,足以見天地無私之心也。
《五雜俎》卷十四《事部二》
790 王國沾字育三,(清歙縣)葉岔人。事節母最孝。幼貧,服賈山東,晚年家稍裕。修道路、濟貧乏,凡有負貸,未償者焚其券。醇謹敦厚,里黨鹹稱長者。
民國《歙縣誌》卷9《人物誌 義行》
791 市舶立官司,設結好於廣州,立交易綱首,自唐開元始。……令番商止集舶所,不許入城,通番者有厲禁,自明洪武時始。立客綱客紀,以廣人及徽、泉等商爲之,自嘉靖時始。
《市舶考》(轉引自《歷史教學》1954年第12期第31頁)
792 洪武初,令番商止集舶所,不許入城。通番者有厲禁。正德中,始有夷人私築室於灣澳者,以便交易。每房一間,更替價至數百金。嘉靖三十五年,海道副使汪柏乃立客綱、客紀。以廣人及徽、泉等商爲之。
萬曆《廣東通志》卷70《雜蠻》
793 洪武初,令番商止集舶所,不許入城,通番者有厲禁。正德中,始有夷人私築室於番澳者以便交易。……嘉靖三十五年,海道副使汪柏乃立客綱客紀,以廣人及徽、泉等商爲之。三十八年,海寇犯潮,始禁番船及夷人毋得入廣東城。
《天下郡國利病書》卷104《廣東8》
794 (福建)安平一鎮盡海頭。經商行賈,力於徽歙,入海而貿夷,差強貲用。
《閩書》卷38《風俗》
795 (許辰江,明嘉靖間歙縣人)至若貿易斡旋,錯綜世務,率皆條達緒理,百順駢臻。行將航大海,駕滄江,優遊自得,而膏沃充腴,鏗鏘金貝,誠古逸民中之良賈也。視彼田野之老鳩,扶扶黎登龍之夫,網羅市利,崇貨賄而賤道義,營營於浮沉榮辱之流者,相去如何哉。
《新安歙北許氏東支世譜》卷5《練溪辰江則敘》
796 先是父處士引季各以千金授三息子,伯(許)禾用箸傾郡,仲即(許)谷,字本善。……將服賈,資斧不具,伯予千金,乃販繒航海,而賈島中,贏得百倍,舟薄浯嶼,羣盜悉掠之。伯再予千金,就近市賈,適歲凶,民有殍,悉發窖粟以賑嗷嗷。伯三予千金,無德色。仲乃擇地而賈,賈就李之皁林。仲始至,諸三老豪傑爭以牛酒勞之,仲遞箅百觚,會暑甚以厥暴死。
《重修古歙東門許氏宗譜》卷9《許本善傳》
按:許谷乃明嘉靖萬曆間人。
797 (陳)處士諱世諒,號兩塘(明末休寧人),幼警敏、耽書史,質行端恪,儀度雍容,居家以孝謹聞。好施予,賑貸貧乏,戚各有差。至於瘞白骨,給棺衾以澤道詮;葺津樑,砌道路以利行者,爲善殆無虛日,嘗遠服南奧,與島夷爲市,以至誠相感召,夷亦敬而憚之。
休寧《陳氏宗譜》卷3
798 劉燕,字公信,(明末休寧)邑前人。少隨父賈粵地。
康熙《休寧縣誌》卷6《人物 篤行》
799 明時休寧趙賈出海病疽,同舟者棄之窮島。……(被一僧搭救得歸。)賈還,捐資造建初寺,畫神僧之事於壁,以彰佛力。
《湖閆雜記 淨慈寺》
800 鮑文玉,名士偉,先世有官少司馬,顯名於嘉、隆兩朝者(按:指鮑象賢,《明史》有傳),文玉六世祖也。文玉家素饒,自其父時,遭家僕盜葬事,訐訟不休。久之,雖得直而家以傾。文玉行賈於外,轉徙甌粵間。是時市舶出洋,遭劫掠者無算,文玉數往來,屬有天幸,獨不遇。貨委於地,人皆爭取,無積滯,又數得息。僉曰:“鮑翁至誠,人勿忍欺也。”海上無知書者,文玉善筆札,居人賈客,羣倚賴之。……故遊海上往往得神助雲。
歙縣《棠越鮑氏宣忠堂支譜》卷21《鮑君文玉傳》
801 (江應)萬捐館,衍慶公甫四齡。及長,出賈四方。家計胥賴資給。……歷遊吳越閩海諸地,以誠信交人,同事無少欺隱。後卒於浦城。病革,猶作書遺諸子,諄諄忠厚積善爲訓。厥嗣人龍公以才德大振家聲,兩世營膺綸押,鹹謂盛德之報雲。
歙縣《濟陽江氏族譜》卷9《皇清誥贈奉直大夫應萬公傳》
802 石潭程翁,吾歙西之巨族耆英也。……公有厚德,質直而不華,德愨而多慎,以約奉身,以勤儉率諸子姓,以誠愨接賓友。世賈於建平,賑貸士民,頌聲洋溢,親疏鹹敬慕焉。……又曰:“翁有隆福,以貲產雄州里,益充拓。”
歙縣《程氏大宗譜》附錄《慶石譚程翁太親家七十敘》
803 葉上林,字啓文,(清婺源)朗湖人。貢生。賦性恂謹,中年貿易嶺南。
光緒《婺源縣誌》卷35《人物 義行》
804 滕煥然,字用章,(婺源)雲糞人。……少業儒,嗣見親老弟幼,不忍兄獨勞家政。商於粵,舉家悉仰給焉。
《婺源縣採輯 孝友》
805 李淖然,字凡宜,(清婺源)理田人。州同銜,少業縫工。性樸誠,人多貸貲本經商創業,二兄、兩弟均得分潤成家。曾捐修城垣銀六百兩,軍需銀二百兩,……弟超羣,性友愛。兄經商粵東。
光緒《婺源縣誌》卷34《人物 義行》
806 俞文炳,字與和,(婺源)龍騰人,監生。捐職員外郎。重氣誼,服賈粵東。
《婺源縣採輯 義行》
807 李文富,字架書,(咸豐時)理田人。議敘八品,加捐光祿寺署正銜,賈東粵,家稍饒。
《婺源縣採輯 義行》
808 (清)胡承合,字百和,貢生,(婺源)清華人。事九旬有六母能得歡心。兄商粵歸,病歿,孤婺皆滯粵,合往挈歸。
《婺源縣採輯 義行》
809 程啓詵,字郄芳,國學生,城西人,鹽大使綬長子也。生有至性,六齡入塾,晚輒隨父問書中疑義,恂恂然。……後承父命,棄儒服賈,或在江右,或嶺南。一月中,音問必再三至焉,道光十一年秋七月,叔縉光往粵,父命隨行。
《婺源縣採輯 孝友》
810 胡文煥,字炳芝,考川人。……後因家貧服賈粵東,貲稍裕。
《婺源縣採輯 義行》
811 羅向森,字滋生,少貧,長裕。粵建婺源會館,捐金成就。
《婺源縣採輯 義行》
812 程炳彰,字嘉言,監生,高安人,遊粵生理,房族有睏乏,迭年給銀視親疏爲多寡。樂善好施,即粵地亦感其德。
《婺源縣採輯 義行》
813 餘啓榜,字庭標,(清婺源)沱川人。捐職從七品。……服賈粵滬,貲饒。遵遺命,尚義舉。如年餉考棚及文廟縣署均量力輸貲弗吝。
光緒《婺源縣誌》卷35《人物 義行》
814 胡茂楠,字賓石,湖田人。崇禎末,其父賈於閩粵,兵革塞途,死者音耗傳聞無定。茂楠隻身往尋。
民國《歙縣誌》卷8《人物誌 孝友》
815 洪啓邪,字烈雲,服賈於粵。
《婺源縣採輯 義行》
816 李章發,字秩明,理田人,國學生。幼隨父貿易粵省。
《婺源縣採輯 義行》
817 舒德兆,字謙吉,屏山人,州同知銜。幼商廣東,後歸裏經管祀會。勇於爲善。先是祀產傾敗,德兆力任其難,數年祕其帳,不使人知,迄宣佈時,祀產增數倍,衆遂大服。
民國《黟縣四志》卷6《人物 尚義補》
索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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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 經營方式
818 立僱約人某,今僱到某人男某,挈身在外,做取某藝。議定每月工銀若干,不致欠少。如抽拔工夫,照數扣算。憑此爲照。
《新刻徽郡補釋士民便讀通考》(見謝國楨《明代社會經濟史料選編》中冊第220頁)
819 新都勤儉甲天下,故富亦甲天下。賈人娶婦數月,則出外或數十年,至有父子邂逅而不相認識者。大賈輒數十萬,則有副手,而助耳目者數人。其人皆銖兩不私,故能以身得幸於大賈而無疑。他日計子母息,大羨,副者始分身而自爲賈,故大賈非一人一手足之力也。他俗習懶習賺,有賈無副,則賈不行。其數奇敗折,寧終身漂泊死,羞歸鄉對人也。男子冠婚後,積歲家食者,則親友笑之。婦女亦安其俗,而無陌頭柳色之悔。青衿士在家閒,走長途而赴京試,則一褐至鈾,芒鞋跣足,以一傘自攜,而吝輿馬之費。聞之則皆千萬金家也。徽人四民鹹朴茂,其起家以資雄閭里,非數十百萬不稱富也,有自來矣。
《肇域志 江南十一 徽州府》
820 海陽多上賈,豔草市諸孫,諸孫比屋素封,豔處士從理。處士父曰玄積,受賈而饒。……父命伯受經,而仲當戶,各因其材。無何,仲即世,父庚命處士釋儒代賈,惡能廢百而舉一邪 處士對曰:“文緯懼不共,敢不惟命!”處士即次蕢上(浙江吳興),修故業而息之,什一取贏,矜取予,必以道,以質及門者踵相及,趨之也如從流。慎擇掌計若干曹,分部而治,良者歲受五秉,次者三之,又次者二之。歲會則析數歲之贏,增置一部,迭更數歲,又復迭增,凡百。以質劑起家,宜莫如處士。躬纖儉以率,徒屬無所芬華。
則以學儒不成,惟好儒爲汲汲,所至折節縫掖,無加意纊諸懸鶉。裏族故殷殷不無贏詘,處士一以禮讓爲政,疏戚無閒言,時通有無。無良者或負處士,藉第令再至,處士猶然辦應之。近屬某子甲貸二千緡,負十年不責,終其身不見德,遇之不衰,族競不貲。……諸徒屬服要束,各起千金,亡不人人德處士,處士日討而訓之:“諸君勉矣,毋以盈害成。”……
《太函集》卷52《南石孫處士墓誌銘》
821 處士(吳),字子鳴,倜儻好義人也。……受室潛川汪氏。處士有大志,以服賈起家,居常語汪:吾家仲季守明經,他日必大我家門,顧我方事錐刀末何以亢宗 誠願操奇贏,爲吾門治祠事,所不卒事者非夫也。汪敬諾。有頃,處士客死大梁,汪立處士後逆喪歸,擗地痛哭曰,“君死,未亡人不難以死從君,顧君有志不終,而君未有子,未亡人死,其謂君何!”乃舉處士遺金授有者任轉轂,居數歲累百金,遂度地程材乃議祠事,……盡百金不足,則脫簪珥傾筐笥以繼義,又不足,則稱貸繼之;闢糹織糹以償之,蓋終始若干年,然後告成事。
《豐南志》第八冊《溪南吳氏祠堂記》
822 程宰士賢者,徽人也。正德初元,與兄某挾重資商於遼陽。數年,所問失利,展轉耗盡。……遂受傭於他商,爲之掌計以餬口。
《遼陽海神傳》
823 (李世福,明嘉靖萬曆間婺源人)……及就外傅,輒目過成誦。時西泉公(世福父)志切素封,用是不獲卒業。舍鉛槧,從諸父賈於江寧。握算計畫,上佐諸父,下督掌計,而業日隆隆起矣。
婺源《三田李氏統宗譜 環田壽東世福公行狀》
824 彥修(明嘉靖間歙縣潭渡人)曾大父曰道明,始饒富。大父曰天壽,浸至不貲。父武毅將軍。……年十七入成均,夫生世家,蒙故業,仍厚利,襲名高。……武毅遣僕鮑秋,掌計金陵,秋不法,法當棄市。且乾沒鉅萬,自焚邸舍以絕蹤。彥修力言之武毅而置之,無用批根爲也。……諸掌計因遺策收責溫臺,久之不償,將訟司市,彥修至,力止之曰:“贏則不貸,貸則不贏,重以歲凶,索之何益 馮酹俠客,猶能歸德孟嘗,公等休矣,吾不遑椎牛。”召客第,聚券燔之。
歙縣《譚渡黃氏族譜》卷9《故國子生黃彥修墓誌銘》
825 (明末休寧人汪太學賈於蕪湖)家大饒裕,太學不親執管庫,權子母息,出入各有司存,年終受成,人不敢以毫忽欺。
《休寧西門汪氏宗譜》卷6《太學可訓公傳》
826 話說唐僖宗時……(洪州人周迪赴襄陽經商,因資本被竊,無以爲生)。有個徽州富商汪朝奉也在襄陽討帳目。……(對周迪說:)“小弟原是徽州姓汪,在揚州開店做鹽,四方多有行帳,也因取討帳目到此,如今將次完了,兩三日便要起身,正要尋個能寫能算的管帳。老哥若不嫌淡泊,同到揚州,權與我照管數目,故亂住一二年,然後送歸洪州府何如 ”……(周迪依言,與汪朝奉一同取路徑到揚州。只因揚州戰亂,)那汪朝奉也連忙收拾回家。向周迪說道:“本意留賢夫婦住幾時,從容送歸,誰料變生不測,滿城百姓都各逃生,我也只得回鄉,勢不能相顧了。白金二十兩聊作路費,即今一同出城,速還洪州,日後太平,再圖相會。”可憐周迪夫婦才住得兩月有餘,又遭此變。……汪朝奉止將細軟打迭,粗重的便棄下了,家裏原有兩頭生口,牽了來駝上,餘下的家人伴當們分開揹負,……飛也似向前出城去了。
《石點頭》卷11《江都市孝婦屠身》
按:《石點頭》作者署名爲天然癡叟,真實姓名已不可考。鄭振鐸先生在《中國文學論集》中指出,天然癡叟當是馮夢龍的友人,“其著書動機,也是出於勸誡教訓的”。因此,這裏寫的雖是唐末故事,但實際上卻反映了明後期的社會情況。
827 佘兆鼎,字郡凝,……弱冠後,爲人賈宣城,歲獲無幾,故張大之,欲父母見其有餘裕以快其心。間歲一省,侍側不過月餘。……康熙己未,江蘇藩憲丁公泰巖知鼎誠信可任,以賑米數萬石委之,鼎偕弟兆鼐爲之措置,事集費省而人心悅服,例當拜爵酬金,鼎不受。
《巖鎮志草》
828 (乾隆五十七年十月癸未)諭軍機大臣等:“昨據金德奏:‘向來各商上納錢糧,或用商夥,或用家人,赴庫兌交,本商並不親到,並有交於銀店代納者。此次柴楨移用銀兩,即系向商夥家人等說明挪用’等語,已降旨飭諭全德。因又詢問伊齡阿前在鹽政任時,其商人交納銀糧如何辦理 據稱:‘兩淮商人上納錢糧,其在揚州府城者,俱系本商自行赴庫兌交,其籍隸山西、陝西、安徽等處之商人,多在原籍居住,應納錢糧俱系商夥在揚州代爲交兌’等語。所言自系實情。該商人等,如系揚州本商,一切行運事宜,俱系自行經理,則於交納錢糧時,近在本城,自應親身到庫兌交上納;其籍隸山西、陝西、安徽等省之商人,所有營運等事系商夥代辦,本商多在原籍居住,相隔較遠,其上納錢糧,若必令本商自行赴庫兌交,轉啓藉端需索等弊,亦非恤商之道。”
《清高宗實錄》卷1419
829 運司鼓樓頗雄敞。聞乾隆初有鹺賈程某,以負債太多,暫避於此,孤寂無聊,賃闌靜眺。逡巡至夜半,忽聞復有橐橐然登梯者,睇之則同業吳某。驚訊曰:“君何爲亦來此 ”吳亦訊曰:“君何爲先在此 ”程曰:“吾今歲逋負四萬,無以應付,故隱此。君本厚利廣,何以亦來 ”吳曰:“吾今歲未了,須十萬金,今拚擋僅及其半。與甲則漏乙,給丁則缺丙,剖分無術,故匿此以待來年。”程曰:“與君作伴,守歲良佳。”吳曰:“不然,吾有金五萬在家,自用則不足,濟君則有餘,何不假吾金去,儘可歸家料理。”即作票付程。程即馳去。俄頃復來,並載酒餚酌吳曰:“吾囑夥料理,今乃真可伴君守歲矣。”兩君皆徽籍。程更良賈,工心計。是歲以海運遭風,至大折閱。茲仗吳接濟,得不廢業。明歲,即夤緣掄辦甲務,甚著猷爲,名幾與江廣達亞。吳遂援同事亦仍復故業。今其子孫尚爲鉅商,然皆光復舊物耳。
《三異筆談》卷3
830 胡孔昭,(清鹹、同間 )清華人,國學生。家貧,事親有至性。比長,就鮑某聘,委以重貲,遠涉施南、黔江等處經商,會計悉當。
光緒《婺源縣誌》卷35《人物 義行》
831 汪大黌,字鬥張,號損之,歙人。工分隸,蓄碑板甚富。有巧思,能制自鳴鐘,甚精。客於鹽商江鶴亭(江春)家,嘗以汪所制充貢。
《歙事閒譚》第20冊《汪大黌自鳴鐘》
832 (孫廷燾,字熙存,清黟縣人)因家貧棄儒就賈,嘗客遊宜興,愛其山東之清幽,欲效東坡買宅陽羨,爰徘徊而不忍去。同邑汪承露器之,延爲上賓。承露家世業禺策,公私填委,君處之裕如,必誠必信數十年如一日焉。齊太史彥槐陳刺史士彼盧廣文沅均與之訂道義交。
《黟縣三志》卷15《藝文志 人物類》
833 汪霖,字雨蒼,(歙縣)巖鎮人。嘗客遊西湖,有故人爲衆惡少劫持,霖排衆直入翼故人出,數十百人莫能敵。又嘗渡錢塘江,同行舟覆,霖攫身入巨浪,拯出溺者。家故饒,業鹺,父歿,中落,又傾資葬其先世未瘞之棺,遂益貧,至不給旦夕。然好義殆出天性,冬夜見裸臥於途者,急歸取所覆衾予之。嘗爲鹺商某主計數載,忽散橐中金,悉嘗諸傭之負主直者,一夕立盡。
民國《歙縣誌》卷9《人物 義行》
834 章尚輝,字炳南(績溪人),沐恩寵錫,性沖和,公正廉潔。貿易建平,不更二主。
績溪《西關章氏族譜》卷24《家傳》
835 汪啓遜,字志修,(清婺源)大畈人。幼孤貧,晨昏就塾,日伴母入山採薪。十二歲,往海陽傭於商家。每語人曰:“食人之食當忠其事。”竭蹶操作,無刻偷安。嗣與程某共賈獲利,清釐市籍,分無求多。尤重倫誼,叔世僖無子,客死餘杭,遜往扶櫬歸葬。支祠圮壞,輸資重建。祖塋被侵,極力保全。族人至今猶稱道之。
光緒《婺源縣誌》卷35《人物 義行》
836 公諱志桐,後更森,字鳴歧。……公少依我大父鳳占公習鹺業,旋爲我父司出納。有幹才,甚資倚畀閱二十餘年,未嘗易主,家由是漸起。咸豐辛酉之變,積資大半喪去。克復後,浙東適改票鹽,公以株守不足自食,力勸餘弟輩作背城計,力慫穆庵諸弟輩曰:“子兄弟幸和協,併力以圖,猶可轉敗爲攻,否則坐失時機,悔無及矣。”……而自與仰山從兄合資營運,悉力調度,獲利益厚,十年累鉅萬。視所喪,幾償十倍。及析,銜杯一笑,了無計較,聞者謂有管鮑風。時方建五思堂宗祠,公爲其祖及父捐田五十畝以衤主。並捐石靠義辨地九畝有奇。……又以遠祖之向無祭產也,謀兩派,合捐上祀戶田十七畝有奇,輪祀始遷祖以上三代。併爲其祖置祭田五畝,父三十畝。……生於嘉慶二十二年丁丑五月初四日,歿於光緒元年乙亥三月十二日。……享年五十有九。
《歙縣新館鮑氏著存堂宗譜》卷2
《例授奉直大夫州同銜加二級鳴歧再從叔行狀》
837 公諱毓斃,字藹三,譜諱廣義。……有志於商,顧念慈闈健在,不肯遠離。適戚中有漁鎮鹽業,距邑近,聘爲經理,公遂往任焉。母氏劬勞。公蓋此志也,爲人謀無不忠,鹽業中羣欽敬之,因共推主持鹽公堂事務,此可見公之才與識矣。利人利己相得益彰,囊橐既充,更復問舍求田,貽厥後嗣。
黟縣《環山餘氏宗譜》卷21《餘藹三公傳贊》
838 不要變,不要腆,縱有生意不長遠。……收起心來重進店,安分守紀幫儂家,和氣決不討儂厭。朝早起,夜遲眠,忍心耐守做幾年,嬉戲供鳥一切事,都要丟在那傍邊。打個會,湊點錢,討個老婆開個店,莫道手藝不發財,幾多興家來創業。
生意人,聽我勸,每一學生不要變。最怕做得店官時,貪東戀西聽人騙。爭工食,要出店,癡心妄想無主兒,這山望見那山高,翻身硬把生意歇。不妥貼,歸家難見爹孃面,衣裳鋪蓋都攪完,一身弄得穿破片。穿破片,可憐見,四處親朋去移借。到不如,聽我勸,從此收心不要變,託個相好來提攜,或是轉變或另薦,又不癡,又不呆,放出功夫擂櫃檯,店官果然武藝好,老闆自然看出來。看出來,將你招,超升管事掌錢財,吾縱無心求富貴,富貴自然逼人來。
徽州《桃源俗語勸世詞》
839 宋時有朝奉郎之官。大祖初定徽,民迎之者皆自稱曰朝奉。太祖曰:“多勞汝朝奉的。”至今休歙猶沿其稱。
《休寧碎事》卷1引《寄園寄所寄》
840 徽俗稱富翁爲朝奉,亦有出。漢有奉朝請,無定員,本不爲官位。東京罷省,三公、外戚、皇室、諸侯,多奉朝請(音靜)。奉朝請雲者,奉朝會請召而已。退之、東坡詩,並作本音,如今之隨旗行走是也。蓋朝奉者,如今俗稱之郎中、員外、司務、舍人、待詔之類。
《言鯖》
841 汪汝蕃,字生伯,(清休寧)西門人。少孤貧,倜儻(有)奇略。攜家維揚……籌運奇中,鹺商羣推祭酒。……姻戚寓維揚,待以舉火者多人。
康熙《休寧縣誌》卷6《人物 孝友》
842 諸下賈至新都,總已西聽,(王)子承爲祭酒。市遲則代居以市歸,急則代賈以歸,諸負子承者累八千緡,迄今勿問,彼中學宮圯,子承獨力新之。封君起中賈而冠上游,所欲聚矣。……夫儒爲名高,賈爲厚利。 《太函集》卷17《壽域篇爲長者王封君壽》
843 程君者新安人也。……年甫髫而從其舅江淮間爲下賈,已進爲中賈,屬有外難,脫身歸,則轉貲湘楚,稍稍徙業二廣,珠璣犀象香藥果布之湊,蓋不數年而成大賈。門下受計出子錢者恆數千人。君爲相度土宜,趣物候,人人受計不爽也。數奇則寬之以務究其材;饒羨則廉取之而歸其贏。以故人樂爲程君用。而自程君爲大賈,其族之人,無不沾濡者。
《徊州山人四部稿》卷61《贈程君五十敘》
844 新安少田賦,以賈代耕。曾大父務什一力田,亡資斧。公(汪玄儀)聚三月糧,客燕代,遂起鹽策,客東海諸郡中。於是,諸昆弟子姓十餘曹,皆受賈,凡出入必公決策然後行。及公既饒,或者且加公數倍,公意甚得,未嘗自功。公少文辭,然徒以口德取重,部使者視鹽策,必召公畫便宜,有司籍名遂以公爲鹽旬祭酒。
《太函副墨》卷1《先大父狀》
845 公字汝益,號玉泉。曾祖有貴公、祖繼善公,始以布賈燕齊間。父自寧公,蒙故業而息之,貲益大饒,累鉅萬。……宗人從叔賈,歷年滋多,所沒入即千緡不啻也。客或爲不平,叔視之如疇昔,曰:“彼非倍(背)我,直將利吾有而有之,彼果自封,則吾猶彼耳。”間者授光祿署丞,非其好也。生嘉靖甲申,歿萬曆庚辰,年五十七歲。
《豐南志》第5冊《良友公狀》
846 (汪道昆曾祖父治)鹽旬,客東海諸郡中,於是諸昆弟子姓十餘曹皆受賈,凡出入必公決策而後行。
《太函副墨》卷14《先大父狀》
847 (程廷柱)字殿臣,號理齋,永洪公長子也。國學生。自幼豁達,卓有立志,厚重少文飾。隨父側奔馳江廣,佐理經營。父歿後,克紹箕裘,友愛諸弟。總理玉山棧事,增至田產;蘭邑油業命二弟廷柏公督任之;命三弟廷梓公坐守杭州,分銷售貨;命四弟廷桓公往來江漢,貿遷有無。創立龍游典業、田莊,金華、蘭溪兩處鹽務,遊埠店業,吾鄉豐口鹽業,先緒恢而彌廣焉。公生康熙庚寅,卒於乾隆辛丑。
歙縣《程氏孟孫公支譜 程廷柱傳》
848 (程廷伯)永洪公次子也。國學生。……早歲隨父兄之側,居賈行商,無不練達。常體父兄之志,晝夜弗懈,雖督任蘭溪店業,凡事稟命而行善。
歙縣《程氏孟孫公支譜 程廷柏傳》
849 程廷梓)永洪公三子也。國學生。年少老成,籍先人之蔭庇,循長兄之規模,奔馳江湖,數十年不邇聲色。
歙縣《程氏孟孫公支譜 程廷梓傳》
850 (程廷桓)永洪公四子也。國學生。爲人勤謹樸實,雖中年處豐厚之時,衣食猶以淡泊自甘。隨父兄奔馳浙江,即卉服芒鞋,不辭功瘁。
851 休寧程翁,諱事心……(次子廷灝言)吾父弱冠遊太學,有雋聲,念大父之瘁於家也,捨去學,代操家秉,意不屑屑牙籌,課僮奴數十人,行賈四方,指畫意授,各盡其材,橐中裝贏於曩時矣。
《從野堂存稿》卷3《故光祿丞敬一程翁墓表》
(見潘錫恩輯:《乾坤正氣集》卷316)
852 長公(孫文林,新都人)生而負奇氣,及長……始治博士業,業垂通,已念處士公(文林公)老,不任勞,乃請就賈,賈吳興。長公有心計,額瞬目語,遇事旬可否,錙銖不爽,所部署多紀綱之僕,毋能試一狎語。處士公大喜:“吾有家督,可休矣。”
《大泌山房集》卷72《溪亭孫長公家傳》
853 孺人姓鄭氏,諱長娘,……適唐模許氏永京公作配焉。翁道善夙昔居清源,致富千金,卓冠商流,孺人于歸適盛時也。……居無何,翁命永京公主家事,獨之臨清,值叛奴起釁,橐金耗竭,遘恙弗瘳,遂歿。……家業漸至粼削。公爲人志大倜儻不羈,年登弱冠,慨然思振家聲,繼述商業。於是辭母及孺人,且以母□囑孺人曰:“吾即久外,歸省未暇,汝能任餘責乎 ”孺人曰:“諾”。公遂挾貲行商,志氣超軼,涉歷江湖,寥十載,竟夭歿不歸。……嬸氏生三子,曰源,曰淵、曰漢,孺人篤愛拊蓄,顧復不啻己出。及長,才幹敏捷,孺人視之能克家,遂捐己產貿貲,命商於外,起跡濡須,富厚不貲,恢復前業,以養孺人之志。
《許氏世譜 明故許母永貞孺人鄭氏行狀》
854 昔餘父賈廣陵,則公伯仲與俱。值家之季,叔(吳敬仲,歙縣豐南人)慚自憤曰:“吾不阜於賈而昌於儒。”年二十二補邑諸生,然稽田廬,按山澤,課諸臧獲,賈於楚、於泗、於廣陵之間,卒收厥父之燼,而家無詘者,叔力也。……叔習禁方,善書畫,古玩器一經賞謄聲價便重,每言:“非詩書不能顯親,非勤儉不能治生,字雖小技,文人用之則大。”生嘉靖癸丑,歿萬曆丙午,年五十四。
《豐南志》第5冊《從父敬仲公狀》
855 (明休寧人程鎖父客死淮海)父故貲悉貸他人所。故豎竊貲亡匿,秋毫無以爲資。
《太函集》卷61《明處士休寧程長公墓表》
856 阿寄者,淳安徐氏僕也。徐氏昆弟析產而居,伯得一馬,仲得一牛,季寡婦得阿寄,時年五十餘矣。寡婦泣曰:“馬則乘,牛則耕,老僕何益。”寄嘆曰:“主謂我不若牛馬耶!”乃畫策營生,示可用狀。寡婦盡脫簪珥,得白金二十兩,畀寄。寄入山販漆,期年而三倍其息,謂寡婦曰:“主無憂,富可致矣。”歷二十年,積資鉅萬,爲寡婦嫁三女,婚二子,齎聘皆千金。又延師教二子,輸粟爲太學生。自是,寡婦財雄一邑。及寄病且死,謂寡婦曰:“老奴牛馬之報盡矣。”出枕二籍,則家鉅細悉均分之,曰:“以此遺兩郎君,可世守也。”既歿,或疑其有私,竊啓其篋,無一金蓄。所遺一嫗一兒,僅敝嚯掩體而已。
《明史》卷279《阿寄傳》
按:《舊小說》戊集有田汝成所撰《阿寄傳》、《醒世恆言》卷35有《徐老僕義憤成家》,其內容皆與《明史》所載大體相同。淳安與徽州地壤相接,風俗相似,阿寄替主經商事蹟對研究徽商具有參考價值。
857 牛浦道:“我這東家萬雪齋老師,他是什麼前程 將來幾時有官做 ”道士鼻子裏笑了一聲道:“萬家!只好你令叔祖敬重他罷了!若說做官,只怕紗帽滿天飛,飛到他頭上,還有人摭了他的去哩!”牛浦道:“這又奇了!他又不是娼優隸卒,爲甚那紗帽飛到他頭上還有人撾了去 ”道士道:“你不知道他的出身麼 我說與你。你卻不可說出來。萬家他自小是我們這河下萬有旗程家的書童,自小跟在書房伴讀,他主子程明卿見他聰明,到十八九歲上就叫他做小司客。”牛浦道:“怎麼樣叫做小司客 ”道士道:“我們這裏鹽商人家,比如託一個朋友在司上行走,替他會官、拜客,每年幾百銀子辛俸,這叫做‘大司客’;若是司上有些零碎事情,打發一個家人去打聽料理,這就叫‘小司客’了。他做小司客的時候,極其停當,每年聚幾兩銀子,先帶了小貨,後來就弄窩子。不想他時運好,那幾年窩價陡長,他就尋了個四五萬兩銀子,便贖了身出來,買了這所房子,自己行鹽,生意又好,就起十幾萬來。萬有旗程家已經摺了本錢,回徽州去了,所以沒人說他這件事。去年萬家娶媳婦,他媳婦也是個翰林的女兒,萬家費了幾千兩銀子娶進來,那日大吹大打,執事燈籠就擺了半街,好不熱鬧!到第三日,親家要上門做朝,家裏就唱戲、擺酒,不想他主子程明卿清早就一乘轎子抬了來,坐在他那廳房裏。萬家走了出來,就由不得自己跪着,作了幾個揖,當時兌了一萬兩銀子出來,才尜的去了,不曾破相。”
《儒林外史》第23回《發陰私詩人被打 嘆老景寡婦尋夫》
858 同本合約格式:
立合約人 竊見財從伴生,事在人爲。是以兩同商議,合本求利,憑中見,各出本銀若干,同心揭膽,營謀生意。所得利錢,每年面算明白,量分家用,仍留資本,以爲淵源不竭之計。至於私己用度,各人自備,不得支動店銀,混亂帳目。故特歃血定盟,務宜苦樂均受,不得匿私肥己。如犯此議者,神人共殛。今欲有憑,立此合約一樣兩紙,存後照用。
《新刻徽郡補釋士民便讀通考》(見謝國楨《明代社會經濟史料選編》下第275頁)
859 (徽商金朝奉在天台縣開當鋪)一日,金朝奉正在當中算帳,只見一個客人,跟着一個十七八歲孩子,走進鋪來。叫道:“姊夫姊姊在家麼 ”原來是徽州程朝奉,就是金朝奉的舅子,領着親兒阿壽,打從徽州來,要與金朝奉合夥開當。
《初刻拍案驚奇》卷10
《韓秀才乘亂聘嬌妻 吳太守憐才主姻簿》
860 海陽有汪本湖也者,生甫兩月喪其父,父故子他人子二,挾之賈江淮間,累數萬金。父死謂其母曰:“兒幸長,無忘此兩人。”比之,母以語本湖,本湖敬諾,析其貲三之。
《大泌山房集》卷71《汪元蠡家傳》
861 公字以瑞,(明成化嘉靖間歙人)……弱冠失父,無昆季,且患鈑,挾微資往來江湖間,人罕見其走陸,又善相時投機,故遂致足。
《豐南志》第5冊《正芳公狀》
862 (程永湘)自幼隨父傭耕,無力從師誦讀。性直而好勤,不欲以田園終。堂兄永洪公常器之,攜至江西玉山棧,習練貿易之道;復攜之浙江蘭溪,薦於柳君兼山,項君聖遇,賓主相投得以立業四十餘年。……後見事業日衰,惟恐負人,遂收志而歸里黨。身爲族之長,每爲強暴陵抑,亦不與校。……公生雍正乙巳,歿嘉慶庚申,享年六十四。
歙縣《程氏孟孫公支譜 永湘公傳》
863 今承充△州在屯溪地方開設茶行牙戶。一名王廣豐,年二十九歲,面白無鬚,每年辦納上則休寧縣牙稅銀壹兩伍錢,行內交易茶貨物每兩收賣主名下牙用銀,仍照舊章,買主無用(交納)。
右帖給茶行牙戶王廣豐執充
同治八年三月二十九日
牙帖
南後第142號
同治《徽州屯溪茶行牙戶帖》,現藏徽州博物館
索引:
77 200 217 232 257 272 277 297 368 430 448
502 513 539 547 551 552 602 654 781 474 952
1005 1187 1348 1354 1398 1412
第三節 商業道德
864 翁張姓,名光祖,字懋仁,一名勳。……翁少習進士業,從學於先鄉進士方君直門下,授春秋三傳,領會奧旨。逮壯,屢試主司,弗克展底蘊,尋業商,時或值大利害事,每引經義自斷,受益於聖賢心法最多。邑人太守李彥夫、葉德盛、司憲汪立之三公嘗曰:“懋仁吾文黨老友也”。……其引敬如此。協其弟懋學居貨於臨江清江鎮,怡怡雅飾,一錢不私,銖積寸累,雄產鄉邑,弟亦服其德量,無敢欺翁。……翁娶室凡四,子一、女二。
《張氏統宗世譜》卷8《毅齋翁傳》
865 張洲號東瀛,少潛心舉業,蜚聲成均,數奇弗偶,抱玉未售。持心不苟,儉約起家,挾資遊禹航,以忠誠立質,長厚攝心,以禮接人,以義應事,故人樂與之遊,而業日隆隆起也。
《新安休寧名族志》卷1
866 海陽(休寧)汪君,諱起鳳,字虞仲,別號翔宇。……少好讀書,從父四峯公命以儒服賈。……絕口不道奇贏,同列甚重之。不言利而利自饒,……已而侷促不自安,仰天浩嘆曰:“丈夫縱不能超忽風雨,揮斥八極,以擴赫當世,世遂乏徜徉適志之鄉哉 而顧久處蹄涔,深自煦沫,若暴鰓何 ”於是奮跡海濱,慕鷹揚之雄風,希叔敖之芳躅……
《休寧西門汪氏宗譜》卷6《處士起鳳公傳》
867 (李大憎,明嘉靖萬曆間婺源人)賈於雲間、白下,又醢賈於皖城,又質賈於姑熟。傳教於受承者曰:“財自道生,利緣義取,陶朱公、秦青等數輩何在 ”聞者灑服。
婺源《三田李氏統宗譜 環田明處士李公行狀》
868 公諱鎮,字邦靖,別號梅軒。……嘗挾貲遊淮揚間,不屑屑於規利,而信義所孚,人不忍欺,浸浸乎將自埒於陶、猗矣。然胸次灑然,無譾譾拘拘態。凡遇良辰美景,必與同志登高眺遠,適意陶情。……公卒於嘉靖癸巳年九月二十九日,距生於弘治癸亥年十一月十九日,得年僅三十有一。
歙縣《許氏世譜》第5冊《明故梅軒許公行狀》
869 (江)次公即孝悌力田,且復好古,居常挾策讀史,其持論往往稱古人道。伯子一鳳學賈,諭之曰:“餘聞本富爲上,末富次之,謂賈不若耕也,吾郡在山谷,即富者無可耕之田,不賈何待。且耕者什一,賈之廉者亦什一,賈何負於耕。古人病不廉,非病賈也。若弟爲廉賈。”
《太函集》卷45《明處士江次公墓誌銘》
870 (程)得魯,名參,世家太塘,居閭右。餘嘗表得魯父墓,其先世在表中。父曰子鏢,以正德癸酉舉得魯。得魯獨子,父珍之。少從縣諸生受經,,宗人也。……其後,得魯病,乃從父賈淮揚,父業故饒,至得魯益息。父任椎直,得魯逡逡下人,人多附之。……即得魯善賈,必軌於正經。諸賈人闌出水鄉鹽,射重利,得魯獨不可,毋大文罔以規利權。,及事覺,連繫數十百人,人益以早見多得魯。得魯雖服賈,其操行出入諸儒。嘗曰:“吾父以樸示子孫,即參不賢,願師吾父樸。”
《太函集》卷48《明故處士程德魯墓誌銘》
871 公名玄賜,字仕政,姓黃氏,號問政山人。……世爲(歙)竦塘里人。父孟孫公(明弘治時人),清識遠量,不慕仕進。母羅氏。公豐頤廣額,神清俊邁,志氣高亮,博覽多通,詞藻悄麗。然伏膺儒術,克慎言動。……
其商齊魯,齊魯之俗,寬緩闊達,喜儒備禮,有周公遺風。公臨財廉取與義,齊魯之人評公:“非惟良賈,且爲良士焉”。公善治生,恥談智尺寸窺窬分毫。能擇地趨時,致數萬金,譽重素封。……然公慕義如渴,嘗值邊境告缺軍食,詔募民實粟塞下,公慨然輸粟二千石給邊。天子嘉之,錫以冠服。公固不效卜式,矯情以辭,不效小丈夫色喜。至於族黨鄰里有匱乏者,輒揮金不靳。子翼匡植,鄉人望以舉火焉。……晚年優遊林下,詩酒自娛。以壽考終,年七十三。
歙縣《竦塘黃氏宗譜》卷5《黃公玄賜傳》
872 公諱瑩,字世現,姓程氏,別號谷隱(休寧人)。……曾祖關以人才擢唐山縣令,政聲卓異,至今民歌頌之。祖緇善幹蠱,家聲益振,父昂克承先志,俱隱德弗仕。……公生成化辛卯,……客遊高雅,豪放之氣,播於湖海,而外美彰焉。……昆季三,公最幼而從事乎商,寓湖州之雙林市,凡浙之名流達士,騷人墨客,皆內交往來。……市門旁午,公處之裕如,操縱綜理之周,出納平準之宜,井井有條而不紊。不舞智以籠人,不專利以取怨,人皆服公之才幹,公平用能豐植貨利,而業益裕焉。……訓諸子以耕讀爲本。……早創見山樓於方山之前塢,……公年方知命,即謝江湖而隱於其下,以古文圖書詩卷自娛,……嘉靖癸已,公年六十三,十二月六日,終於正寢。
《休寧率東程氏家譜》卷4《明故處士程公行狀》
873 (翁)早艱嗣,閔孺人之言,納賈氏而生(吳)一新(明末歙縣豐南人)。訓以廉儉,甫弱冠,而領鄉書,業鹺浙中。寧奉法而折閱,不飾智以求贏,概其爲人,信古君子矣。
《豐南志》第4冊《良宦公六十序》
874 太夫人于歸時,贈翁(吳廷簡之父,歙縣豐南人)棄儒,營什一之業,千則役,萬則僕,稱上賈矣。太夫人時勸贈翁嗇取卻贏爲廉賈。
《豐南志》第4冊《壽吳廷簡太史母七十序》
875 海陽(休寧)汪君,諱起鳳,字虞仲,別號翔宇。……少好讀書,從父四峯公命以儒服賈。而虞仲廉潔謙讓,猶然賈之儒者。與其兄分異,資悉奉兄,而券皆自與,且付之祖龍。客南陵,虞仲發始燥,輒以意氣自命,持杯看劍外,絕口不道奇贏,同列甚重之。不言利而自饒,謂鴟夷子復生弗逮也。
《休寧西門汪氏宗譜》卷6《處士起鳳公傳》
876 凌晉,字錫蕃,太學生。生平敦厚誠一,能敬承先志,雖經營中而仁義氣藹如。與市人貿易,黠販或矇混其數以多取之,不屑屑較也;或訁爲[HT]於少與,覺則必如其數以償焉。然生計於是益殖。本里水口亭,當北源要道,歲久將壞,君獨捐資整之,行旅往來始復有所憩息。文會輔仁堂草創未就,亦首倡捐資以底於成。……厥考永吉公以建祠著勤,而錫蕃公復以捐修底績。父析薪而子克負荷,可謂世濟之美矣。
《沙溪集略》卷4《文行》
877 舒君遵剛,字濟柔,號遂齋,道光黟縣人。徽地多山少田,丈夫操商於外者強半,與饒接壤,故聚於饒者尤多。而豪傑之士,往往出其中焉。……君之習商於饒僅十四齡耳,明年才十五。其尊翁適饒鄉採買淡巴菰,舊恙遂發,君聞之奔往侍奉,延醫多方調護,以疾劇卒不起。斂殯盡哀,扶櫬歸裏悉如禮。……精榷算,善權衡,年未三十即能創業。然與市狡詐之習不類。嘗語人曰:“聖人言,生財有大道,以義爲利,不以利爲利。國且如此,況身家乎!人皆讀四子書,及長習爲商賈,置不復問,有暇輒觀演義說部,不惟玩物喪志,且陰壞其心術,施之貿易,遂多狡詐。不知財之大小,視乎生財之大小也,狡詐何裨焉。吾有少暇,必觀《四書》、《五經》,每夜必熟誦之,漏三下始已。句解字釋,恨不能專習儒業,其中義蘊深厚,恐終身索之不盡也,何暇觀他書哉!”其平日訓誨後進,均用此語。……君之言又曰:“錢,泉也,如流泉然。有源斯有流,今之以狡詐求生財者,自塞其源也。今之吝惜而不肯用財者,與夫奢侈而濫於用財者,皆自竭其流也。人但知奢侈者之過,而不知吝惜者之爲過,皆不明於源流之說也。聖人言,以義爲利,又言見義不爲無勇。則因義而用財,豈徒不竭其流而已,抑且有以裕其源,即所謂大道也”。聞者多竊竊然疑之,予即其生平行事默默參焉,則有確不可易者。財仗義之事,指不勝屈。
《黟縣三志》卷15《舒君遵剛傳》
878 舒遵剛,字濟柔,(黟縣)屏山人。父朝昌,賈於饒州,行貨往鄉,常使守肆,一日聞父疾作,馳鄉侍藥,百計不起。時年方十五,視含歸葬,易戚過成人。母壽六十,施棉衣二百餘,稱讀書服膺義利之辯,力矯市駔積習。居家儉而好施,在饒州倡修朱文公書院,倡施錢粥藥裒,以救水災疫患,饒人交利之。鄱陽張學袁爲傳,見《藝文志》。子帷、子禧贈階見《選舉志》。咸豐乙卯殺賊及迭辦練餉,帷並有力。禧在《宦業傳》。
《黟縣三志》卷7《人物誌 尚義》
879 章正浩(道光時人),字養然,太學生,加蘭翎候選同知,洪揚之亂,年甫幼衝,備嘗艱苦。承平後,即往衢州貿易,以信義著聞,基業日隆,家道漸裕。
績溪《西關章氏族譜》卷24
880 (章通)一名廷泰,字汝侯,登仕郎。賦性質直,隨父服賈,以義獲利,爲鄉里所重。嘗創建支祠、興造文昌閣,廉而且勤,凡修橋路及賑貧恤寡,傾囊無難色,有借難償者焚其券。
績溪《西關章氏族譜》卷24《家傳》
881 (黃梅原,明休寧人)獨爲二親故,行賈以爲養也。言信情忠,遊江湖間,人莫不以爲誠而任之。其規時合變,損盈益虛,巧而不賊,雖不矜於利,而賈大進,家用益富。……晚歲卜居霞關,闢裏由之田數百畝以耕焉。
《遵巖先生文集》卷32《黃梅原傳》
882 (許文才,明嘉靖間歙縣人)字世用,別號逸庵。……孜孜生業,承父緒,益自刻厲,資用大起。與兄弟昶同爨,一錢寸帛,不入私室。壯客淮泗間,務莛人之急,力弗償者,不責其逋。……苟役於利而違於親,雖日贏千金,不願也。遂歸築室裏中,只服賈事,以養其親,貿遷貨居,市不二價。人之適市有不願之他而願之公者,亦信義服人之一端也。
《新安歙北許氏東支世譜》卷8《逸庵許公行狀》
883 蘭谷公者,徽之休陽人也。名趴,字良圭。……公年十四,偕舅氏賈浙,烏程人大信之。後舅氏析貲令公從旁設他肆,公以烏程人皆知予,予既有他肆,將不利於舅氏,遂去之平湖。有人亦若烏程,信公無異也。……公好讀《易》,通星曆陰陽家。……又與諸客飲,或報倭奴焚質庫且盡,一座驚愕,公從容問傷人否 恬不爲動,人服其量。公雖擅雄貲,然蹈道守禮,不爲侈靡。……生弘治辛亥,享年七十有六。
《休寧率東程氏家譜》卷11《蘭谷程公行狀》
884 梅莊佘先生文義(歙縣人),家素貧,弱冠行賈,誠篤不欺人,亦不疑人欺。往往信人之誑,而利反三倍。中年積著累數千金,居鄉以長厚聞。
《巖鎮志草 裏祀鄉賢紀事》
885 胡仁之名山,(明)歙西富源人也。賈嘉禾,年飢,鬥米千錢,同人請雜以苦惡,持不可,俄而諸市米家羣嶸聚食,山獨免。……居平耳提面命其子孫曰:“吾有生以來惟膺天理二字,五常萬善莫不由之。”……因名其堂曰“居理”。
《大泌山房集》卷73《胡仁之家傳》
886 (歙商吳南坡雲:)“人寧貿詐,吾寧貿信,終不以五尺童子而飾價爲欺。”久之,四方爭趣坡公。每入市,視封識爲坡公氏字,輒持去,不視精惡長短。
《古歙巖鎮鎮東嗥頭吳氏族譜 吳南坡公行狀》
887 先生諱(洪勝),字友雲,號雅軒,(乾隆婺源人),……少時食貧力穡。……稍長,遂慨然曰:“大丈夫即不揚鑣皇路,一展生平之志,胡鬱郁久居田舍爲 ”乃挾貲斧以經營廣豐,不數年而家充裕,其才幹不可概見歟!先生生平慎取與,重然諾,有季布風,商旅中往往藉一言以當質券。及其歸裏時,見祠宇之待葺,祀田之未置也,毅然引爲己任。至廟亭道梁,凡裨益神人諸義舉,又指不勝屈。
婺源《碴煌洪氏統宗譜》卷59《福溪雅軒先生傳》
888 洪輯五,(乾嘉時婺源人)幼習舉子業,志在觀光利用,旋以家貧親老,遂棄而就商。其爲人也,輕貨財,重然諾,義所當爲,毅然爲之,不撓於俗論,有古君子風。故凡鄉之鼠牙雀角者,必盡言排解之始快,而於舛[]鳥[SX)]難順者,往往解己囊以陰調之,其相持不下即終不償弗計焉。以故人鹹敬愛之,推爲羣商領袖。及先生策名爲上舍生也,卓卓有聲太學,一時士大夫交口稱譽,鹹以經濟才許之。
婺源《碴煌洪氏統宗譜》卷59《輯五先生傳》
889 江羲齡,字舜年,(清歙縣)外村人,性正直。少讀書,以父老棄儒服賈,博微利以養父,得優遊以終。嘗貿易蕪湖,有誤投多金者,卻弗受,人稱“江公道”雲。
《橙陽散志》卷3
890 唐祁,(清)歙人。其父嘗貸某金,以失券告,償之。既而他人以前券來,又償之。人傳爲笑。祁曰:前者實有是事,而後者券則真也。
道光《安徽通志》卷196《義行》
891 宜興吳仲倫德旋著《初月樓聞見錄》,多及歙事,茲採錄之。……又云:“歙唐祁以善治生,致多貲。其父嘗貸某甲金,後甲僞以失券告,祁曰:‘券雖無,事則有也。’償之。既而他人以券至責償,祁曰:‘事雖僞,券則真也。’又償之。人傳爲笑。祁曰:‘彼初能急吾親,詎不足感也。’”
《歙事閒譚》第28冊
892 馬祿,(明)祁門城北人,性孝友,家貧,父病,負薪易直求藥,終夜侍立臥側,不就寢數月。父病革,憐其幼,厚之以田,不受。長客常州,受友人寄金百餘,有同旅盜金亡去,祿祕不言,罄已貲償之。已而盜敗,得所寄金,友人始知之。嘉靖三十七年,縣修儒學,祿自投牒輸金三百以佐其費。
康熙《徽州府志》卷15《尚義》
893 馬祿,祁門人……嘗客常州,受友人寄金百餘,爲同旅所盜,祕不言,罄懶己貲償之。
道光《安徽通志》卷196《義行)
894 吳汝潢,祁門人,客姑蘇有友寄金六百,夜泊遇盜,掠舟無遺,汝潢匿友金,以己囊任盜劫去,抵楚出金付友,友願分酬,不受。
道光《安徽通志》卷196《義行》
895 汪應幹,祁門人。有海陽客攜千金寓其家。順治已亥,祁有寇亂,客遁去,應幹爲賊所執,以刃索金,幹顧其子曰:“趣取吾所有來。”其子知其意,出家貲付賊得免。後客來,出金還之。
道光《安徽通志》卷196《義行》
896 江長遂,字惟誠,……業鹺宛陵,待人接物,誠實不欺,以此致資累萬。……不幸業成,即捐館。
弟江長遇,……佐諸兄鹽旬起家,慷慨好義。
歙縣《濟陽江氏族譜》卷9《清布政司理問長遂公、按察司經歷長遇公合傳》
897 胡榮命,字希禹,(清黟縣)西川人。仁厚長者。賈於江西吳城,親屬依以資生,貧者歲往貸無靳色。賈五十餘年,臨財不苟取,遇善舉輒捐貲爲之,名重吳城。晚罷歸,人以重價賃其肆名,榮命不可,謂:“彼果誠實,何藉吾名 欲藉吾名,彼先不誠,終必累吾名也。”
同治《黟縣三志》卷6(下)《人物 尚義》
898 金華英,字松望,(清黟縣)鐘山人。捐職布理問。有氣誼。邑貢生程士盈爲之傳曰:“華英好讀書,所交 多名士。父老,販於鄂,耗資負貸,不肯歸。華英盡償所負,迎父歸養。愛諸弟甚篤。友範某有子不善治生,範以數十金付華英經紀。數年,範子果耗家貲,華英屢之。及疾亟,召範子至,具道範翁付蚌意,以金歸之,則獲利千矣。範子感涕,卒守成業。”
同治《黟縣三志》卷6(下)《人物 質行》
899 畢周通(清婺源人),……少攻舉子業,以家貧棄而商。……鄰村故舊王某病篤,子初喜尚幼,延通至榻前,以六十餘金納通袖,爲藐孤計,人無知者。通歸,另立一簿記其年月數目。喜長,果苦無生計,日事樵採。通知其克成立,乃置酒約其叔與喜至,出簿,權子母如數畀金。聞者駭爲奇事。
光緒《婺源縣誌》卷33《人物 義行)
900 程煥銓(清婺源人)……嘗與兄業茶,虧折負債數千金,銓鬻己田抵償。番禺友人張鑑,使宗人運鹽二萬有奇往海南,屬銓管領。比至,鑑已歿,宗人慾瓜分之,銓力爭不可,完璧而歸,其子感謝。
光緒《婺源縣誌》卷34《人物 義行》
901 汪源茂,字學川,(清婺源)大坂人。國學生。素業儒。因秉家政,就裏經商。嘗有友銀數百兩,託茂名存店孳息,友暴卒,夥未悉其故,以銀歸茂,茂不受,召其子還之。堂弟負逋,勢將傾產,茂解橐代償。居鄉四十餘年,遇有爭訟曲直,賴以分明,人鹹敬利之。
光緒《婺源縣誌》卷34《人物 義行》
902 江靈裕,字淦川,(清鹹同間 )江灣人,國學生,捐職州同。重義好施,幼失怙恃,兄負多債,析居時裕悉償之。兄歿,攜侄經商,客中寄財物常先嫂氏,併爲侄完婚。族有負裕貲者,歿後,其妻將田償,裕念薄田數畝,孤孀且不能度活,堅不受。嘗賈於溫州,總理茶務。有恆泰銀號沿市籍未銷,誤兌四千金,裕悉返之。遇友程某,被人誘賭輸數千金,欲自經,裕冫親朋力助攤償。
光緒《婺源縣誌》卷35《人物 義行》
903 潘啓權(清婺源人),……未冠,爲養親遠趁營甘旨,歲必歸省。後天德(啓權塾師)子居外業木,病篤,召權囑以後事。權走二百里,經理簿籍,得百餘金歸其孥與櫬。嘗乘海舶索逋,颶風大作,權亟呼斷檣索,獲免。舟子欲藉端詭辭匿貨,權力持不可,衆客覘之,爭附權舟,舟子慍,不拒,貨遂充躲。權乃易舟以濟。移時,前舟覆,權無恙。又嘗與戚某貸貲合賈,某揣貨無餘息,欲挾貲以逃,權弗從,拔原金與某去,逋益多。商侶重權,假以貲本,日漸饒裕,悉償其所負雲。
光緒《婺源縣誌》卷35《人物 義行》
904 詹谷,字式詔,(清婺源)廬源人。國學生。……貿易崇明,爲江灣某任事。某年老歸家,值發逆竄東南,崇邑孤懸海外,道途梗塞近十年,谷竭力摒擋,業仍大振。後江灣某之子至崇肆,谷將歷年出入市籍交還,涓滴無私,崇邑之人鹹服其公直。某子亦深感焉,臨行,薪俸外加贈四百金,辭不受,惟殷殷部署後來肆務,悉當乃歸。
光緒《婺源縣誌》卷35《人物 義行》
905 黃龍孫(婺源人)……貿易無二價,不求贏餘,取給朝夕而已。誠信篤實,孚於遠邇。有借貸者,雖數十里互求居中,不須券約,而彼此自協。口吶吶不能言,未嘗就中規利,惟此坦白之懷,始終不移,以爲聯絡。自顏其堂曰:“彝敘”,使子孫顧名思義焉。
光緒《婺源縣誌》卷36《人物 義行》
906 程瓊休寧人,寓(湖)州北門外,開鋪賣飯招宿,畜馬騾送行。然其人雖居市井,而輕財重義。有歸安宗定者,攜銀百兩來州買絲,絲未出,復歸飯於程鋪,就僱其馬,下梅溪,置其銀於布囊,懸之鞍上,不意中途墜於地,不覺也。跟馬僮拾之瘞於路旁竹園內,而宗定至梅溪,解囊不見,初不意僮也,乃馳回程鋪,榜諸途曰:“得銀者願平分之。”程視僮面色可疑,遂密誘之,不伏,又威嚇之,始吐實。遂押僮同至瘞所,取銀還之。宗以其半爲謝,堅辭不受,減至二十兩亦不受。然程之拾遺而還非止一次,此其多者耳。
《見聞紀訓》
907 馬祿,字天祥,(明祁門)城北人。家貧,父病,嘗負薪易值求醫藥,終夜侍臥側,不即私寢者數月。長力商,客常州。人以四百金寄祿所,同旅者盜金亡去,祿祕不言,罄己貲以償。所盜敗,得所寄金,友人始知初所償祿金也,訪至祿所,邀祿里人,置酒宴會,還前代金,祿終不受。嘉靖戊午修學宮,祿自投牒輸三百金佐貲。家置祭田,修六世以下塋辨。
康熙《祁門縣誌》卷4《孝義》
按:萬曆《祁門志》卷3《民行》所載與上同。
908 鮑先生諱士臣,字汝良,世爲(歙縣)棠樾人。其業賈也,所至人重之,鹹曰先生,遂以鮑先生著雲。先生五歲失母,……甫冠又喪父,貧無所依,徒步走鄱陽,有屬先生司會者,先生廉其所獲率悖入也,遂謝去。留止旅舍,資用乏絕,爲主人賃舂以自贍。居無何,有客投宿,未達曙去,遺囊金於門,先生起如廁,見之,持白主人,請待客至而還之,主人慨然許焉。未久,客倉皇至,主人閱實畀之,且道先生之義。客再拜,酬以金,不受。主人以是重先生,日爲先生遊揚,先生之名遂大著。其後納交者日衆,或貸金於先生而薄其子錢,先生始得時貨之有無,興販四方。四方之人,聞先生至,爭先鬻其貨,先生由是能蓄其財,悉償先人逋負,而贖歸其田廬。親屬交遊苟有所求,應之無德色。嘗曰:“儻來之物,侈用之是謂暴天,吝用之亦爲違天,惟其當而已矣。”以故終其身衣服飲食之奉無所加其舊。……
歙縣《棠樾鮑氏宣忠堂支譜》卷21《鮑先生傳》
909 汪聖林,字孔傳(歙縣)東關人。爲行賈自給,常負橐走。回至道中得遺金,私度其人當還覓,堅守以待。移日,有人哭而至,廉問得實,遽反之。遺金者泣請姓名,弗告。其妻方氏亦賢,聖林病殆,方爲防股得愈。年並八十而終。
民國《歙縣誌》卷9《人物 義行》
910 宋應祥,字允吉,(歙縣)上豐人。萬曆十年與子承恩商於金陵,遇族人應期者,解運南糧,江行遇風,傾覆殆盡,大司農以罪責償,檄下縣捕其屬,事竣迫。應祥聞,就獄省視,見其憔悴狀,將瘐死,因傾橐金償之。復客於池陽,有行商二人,各纏重貲託宿,明日早起去,承恩灑掃,見有遺金甚重,啓視,見有蘇州米行主人姓號,計二百五十金,告父應祥,守待再宿。翌日見前二人哭踊而來,遍覓不得,急欲投江死,應祥力挽之,詢其姓名,爲許邦偉偕弟邦佐。所言一一符合,即呼集街衆驗明而盡還之。二人願分金以謝,應祥堅辭不受。邑令額其堂曰:“奕世德音”,榜其門曰:“世德作求門第,還金拒報人家”。
民國《歙縣誌》卷9《人物 義行》
911 方三應,字伯貞,(歙縣)巖鎮人。嘗賈建昌,逆旅得遺金數百,留待閱月,每出必挈以行。後數年,於撫州舟中遇販雞者,衆詬其不潔,其人曰:“嘻,我故有金,某年在建昌遺之,以至此也。”三應詢得其實,舉還之,不告姓名,從者密告之。複數年,子萘令宜黃,避雨民舍,見供奉三應名,問之即向遺金者,曰:“民自蒙還金,今復能成家矣。”萘居官亦著廉能聲。三應娶羅氏,早世,義不再娶,鰥居以終。以子萘贈江西宜黃縣知縣。
民國《歙縣誌》卷9《人物 義行》
912 汪應鶴字仲甫(清歙縣),古河坑人。嘗服賈蕪湖,於涇邑路側拾得遺金數百兩,坐待失者還之,其人慾分金以謝,應鶴不受。洪太肇懋爲之記,績人胡承福顏其堂曰“還金”。
民國《歙縣誌》卷9
913 處士諱應宣,姓黃氏,歙之竦塘人。……處士師計然之策,商隱江湖,能任人趨時,入什一之利以自給。生平不設機智、仰利巧以網利。鄉人有以窘急,求濟其門具貸券,處士欣然出金之,卻其券而不受。貸者疑之,處士曰:“噫!與其異時裂券,孰若不納券之爲愈乎。”義聲翕然播州閭。……生景泰丙子正月初九日,卒以嘉靖甲辰二月初八日,享年九十。
歙縣《竦塘黃氏宗譜》卷5
914 始(李)仲良(明正德萬曆間人)在外傅,故以敏給學爲儒。及公役煩興,父大困,仲良乃釋業爲賈,爲俯仰資居常不競刀錐,顧工握算。雅以然諾取重,以君可質千金,且善居間,談笑而兩家之難解。轉轂所至,樂與諸豪長遊,居息日贏,齒於上賈。競競然懼爲怨府,務折節下人,市猾以家人產質母錢,久之踞產倍約。仲良笑曰:“是皆儻然而去者也”,聽之。……丁年不宜子,既逾四十,迭舉子五人。乃舉篋中券焚之,置千金勿問。五子嶽立,授事各以其材。長應春、次應時皆籍胄子,次應芳受賈,次應和、次應元,籍京兆諸生。
《太函集》卷55《明故處士李仲良墓誌銘》
915 海陽(休寧)故多大賈,宜無如邑中金氏良。故處士象舉丈夫子三,仲曰(金)赦。仲少事儒,而父賈也。父喜結客,齎用不饒。亡何,賈浸下。及仲有室,則自戴來歸,戴閒於內,則諸篇握長算。始仲事佔亻相以雞鳴。居傾之,既悉中外情狀,從容就仲語:“君固當儒,第舅年數日侵,遊道日廣,即操利權如箕斂,將不勝勞,竊爲君策之,宜以身佚舅老,顧日几几必儻來者爲顯親地,不已疏乎 ”仲謝曰:“子其先得我心,吾將從子決策矣。”戴乃脫裝具資斧。仲從父賈淮海,起盂城,父授之成,賈起。及父客死,仲持父喪歸。喪畢,而就盂城,力修故業。居常以然諾取重,族類歸心。積二十年,業大起。居人時有緩急,仲辦應之。力鮮則棄其贏,力窮則蠲其租、焚其券。有司有大役,仲首上百金。負郭有津,病涉久矣。促爲梁二,迄今濟之。所部聲義表閭下章服如令甲,仲拜而受之。
《太函集》卷52《海陽處士金仲翁配戴氏合葬墓誌銘》
916 以深公,號少渠,倜儻不羣,賈天長銅城鎮,生殖日饒,義中取利,人服其公。曾助建本地輿梁二處,置義冢、施棺參、埋骼骼、助婚、存歿,感德於村閭,尤多義舉。中丞公倡建宗祠寢寶神座未成,公捐二百餘緡以竟其事,中丞公推重之。
歙縣《濟陽江氏族譜》卷9《明處士以深公傳》
917 (江)世祿公,字叔禮,……初習儒以恢拓先業,未竟厥志,遂棄儒服賈。雖勤於生,而殖輕利重義。於祠堂祖墓以及庵觀橋路恆多,鄉人德之。
歙縣《濟陽江氏族譜》卷9《明處士世祿公傳》
918 (汪平山,字君與)纘父志緒,不吝所有,商於安慶、潛陽、桐城間,非道弗交。弟璜卒於商次,益田若干畝以優侄孤。……正德間,歲大歉飢,蓄儲谷粟可乘時射倍利。處士不困人於厄,悉貸諸貧,不責其息,遠近德之。……生成化己丑……卒嘉靖己丑。
休寧《方塘汪氏宗譜 墓誌銘》
919 府君姓吳氏,諱釒,字峴山,號嵩堂,歙之豐南人(清康乾間鹽商)。……府君平生仁心爲質,視人之急如己,力所可爲即默任其勞,事成而人不知其德,其或有形格勢阻,輒食爲之不寧。居嘗語不孝(吳紹唔)等曰:“我祖宗七世溫飽,惟食此心田之報。今遺汝十二字:存好心、行好事、說好話、親好人。”又嘗曰:“人生學與年俱進,我覺厚之一字,一生學不盡亦做不盡也”。
《豐南志》第5冊《皇清附貢生誥授資政大夫候選道加四級恩加頂帶一級又恩加一級議敘加六級顯考嵩堂府君行述》
920 查大高(清初婺源人),……少年客維揚之邵伯。其地左湖右江,南北舟車所至,多競利爲齟齬者,高貿遷廿載,人皆德之。後徙京口,凡所交姻戚、族黨,周急恤困,賴之者指不勝屈。
光緒《婺源縣誌》卷31《人物 義行》
921 吳鵬翔(清休寧人)……僑寓漢陽,指粉解囊,好行其德。漢陽荐饑,鵬翔適運川米數萬石至,計之可獲利數倍,悉減值平糶,民賴以安,自大吏至郡縣鹹與嘉獎。又嘗市椒八百斛,或辨其有毒,售者請毀議,鵬翔卒與以直而焚之,蓋懼其他售而害人也。屢舉賓筵,不就,年八十一卒。
嘉慶《休寧縣誌》卷15《人物 鄉善》
922 徽歙以富雄江左,而豪商大賈往往挾厚貲、馳千里,播弄黔首,投機漁利,始可致富。
歙縣《許氏世譜》卷6《壽敕封徵仕郎叔祖晴川翁八十敘》
923 (陳秀才沒錢子使用)衆人攛掇他寫了一張文契,往那三山街開解鋪的徽州衛朝奉處,借銀三百兩。那衛朝奉又是一個愛財的魔君,終是陳秀才名頭還大,衛朝奉不怕他還不起,遂將三百銀子借與,三分起息。陳秀才自將銀子依舊去花費不題。卻說衛朝奉平素是個極刻剝之人,初到南京時,只是一個小小解鋪,他卻有百般的昧心取利之法,假如別人將東西去解時,他卻將那九六七銀子充作紋銀,又將小小的等子稱出,還要欠幾分等頭,後來贖時,卻把大大的天平兌將進去,又要你找足兌頭,又要你補勾成色,少一絲時,他則不發貨,又或有將金銀珠寶首飾來解的,他看得金子有十分成數,便一模二樣,暗地裏打造來換了,粗珠換了細珠,好寶換了低石,如此行事,不能細述。那陳秀才這三百兩債務,衛朝奉有心要盤他這所莊房,等閒再不叫人來討,巴巴盤到了三年,本利卻好一個對合了。
《拍案驚奇》卷15《衛朝奉狠心盤貴產》
924 新安某富翁,挾千錢至吳門作小經紀。後家日泰,抱布貿絲,積貲鉅萬。常大言曰:“致富有奇術,愚夫不自識耳。”有數人齊款其門,乞翁指授。……翁命之坐,曰:“求富不難,汝等先治其外賊,後治其內賊,起家之道,思過半矣。”衆曰:“何謂外賊 ”翁曰:“外賊有五:眼、耳、鼻、舌、身是也。眼好視美色,嬌妻豔妾非金屋不能貯。我出數貫錢,買醜婦,亦可以延宗嗣。耳喜聽好音,笙歌樂部非金錢不能給。我登樂遊原,聽秧歌,亦可以當絲竹。若置寶鼎,購龍涎,無非受鼻之累。我閉而不聞其香,終日臥馬糞堆,亦且快意。致山珍,羅海錯,無非受舌之欺。我食而不辯其味,終日啖酸齏粥,未嘗不飽。至塊然一身,爲禍更烈,夏則細葛,冬則重裘,不過他人美觀,破卻自家血鈔。我上尊皇古之制,剪葉爲衣,結草爲冠,自頂至踵,不值一錢。此五者皆治外賊之訣也。”衆曰:“何謂內賊 ”翁曰:“內賊亦有五,仁、義、禮、智、信是也。仁爲首惡,博施濟衆,堯舜尤病。我神前立誓,永不妄行一善,省卻幾多揮霍。匹夫仗義,破產傾家,亦復自苦。我見義則忘,落得一生享用。至禮尚往來,獻縞贈劈,古人太不憚煩。我來而不往,先佔人便宜一著。智慧爲造物所忌,必至空乏。終身只須一味混沌,便可常保庸福。若千金一諾,更屬無益。不妨口作慷慨,心存機械,俾天下知我失信,永無造門之請。此五者皆除內賊之訣也。精而明之,不愛臉,不好舌,不惜廉恥,不顧笑罵,持此以往,百萬之富,直反掌間耳。”
《諧鐸》卷7《鄙夫訓世》
925 新安有富人二,一程,一汪,以賈起家,積財鉅萬。性鄙嗇,雖產日廣,而自奉彌儉。以重利權子母,持籌握算,輜銖必較。汪無子,病將革,族人爭立,搶奪一空,奴輩各攫貲散去,汪臥牀不得食,引首四顧,飲恨而卒。程三子,長子獲與鄉薦,貪濟以橫,田宅益廣。遇亂,怨家羣起劫之,被殺,餘二子五孫皆死於兵。
《三岡識略》卷8《積財貽害》
926 近來業典當者最多徽人。其掌櫃者,則謂之朝奉。若輩最爲勢利,觀其形容,不啻以官長自居。言之令人痛恨。
《此中人語》卷3《張先生》
索引:
251 263 298 309 330 348 378 413 426 460
466 467 508 519 548 551 573 585 594 727
744 801 1203 1223 1356 1361
第五章 徽商資本的出路
第一節 購置土地
927 處士諱(汪)明德,世昭其字也。……處士聰明過人,善對句,涉獵百家子史,通大義。及壯,練達時務,極有條理,父兄悅其能。凡家事內外一以委之,服勞無違命。事商賈每倍得利,歸父兄娛其心。厥考遣世行補邑庠生,處士則豐其資給,勉其專業以成功名,可謂養親之志矣。……他如助父兄築圩、開田、通渠引水,皆有經久良法。修砌周圍石路,架橋樑以便往來,不少吝焉。……晚年於所居之旁,圍一圃、闢一軒,鑿一塘,以爲燕息之所。決渠灌花,臨水觀魚,或觴或詠,或遊或奕,蓋由田連阡陌、囊有贏餘,而又有子能繼其志而後樂斯樂也。(生於永樂己亥,卒於成化甲辰)。
《汪氏統宗譜》卷42《七十六代世昭墓誌銘》
928 黃義剛,字養浩(明宣德弘治間休寧人)……少商木筏於杭、浙、姑蘇,壯經營於正陽、固始,得生財之大道,……晚而築室買田立綱振紀,家聲文物,煥然一新。(生宣德辛亥,卒弘治乙丑)
休寧《黃氏世譜》卷2《黃義剛傳》
929 許竹逸(歙縣人,生景泰庚午,歿於正德戊寅),挾資經吳越金陵十餘年,資益大起,廣營宅,置田園,以貽後裔。
《新安歙北許氏東支世譜》卷8《竹逸許公行狀》
930 (王)友欖(明天順嘉靖間歙人)……商於廬。……家漸饒裕,愛廬之風俗淳樸,買田千餘畝,構屋數十楹。
歙縣《澤富王氏宗譜》卷4
931 (歙商吳)公,字烈夫。洪武初,溪南有宗魯公者,富而敦義。傳三世至公父野牧公,盡儔豪逸,雅好傷詠,不事家人生業。公乃挾妻奩以服賈,累金鉅萬,拓產數頃,而均之於弟,及弟費不貲,父乃僅撥本銀三百以償公,公讓弗獲,始勉承之。既而曰:“商賈末業,君子所恥,耆耄貪得,先聖所戒。”遂歸老於家,開圃數十畝。……朝廷聿新三殿,督諸道採木,而徽尤峻誅求,公卒應所求,爲諸道倡。生弘治辛亥,歿嘉靖辛丑,年七十一。
《豐南志》第5冊《存節公狀》
932 公訊貺,字孟貽,姓許氏,居(休)邑南鄉孚譚。世以積善聞名於邑,富而好禮。……商於淮、泗間,能觀時變,以上下其殖,居積致富,故財雖豐而人不怨。好與名公巨卿遊,不圖進取。有故人巡按戶鳳以禮致問,公辭避之不肯謁,士大夫高之。命弟任旅務,己任家務,一毫不私。見人有患難,力所能濟者,必爲之濟,因而籍以終生者甚多。廣田園盛甲一鄉。……
《許氏統宗譜 孟貽公行狀》
933 翁姓汪氏,諱忠富,字好禮,別號蔭墩。……翁幼即辯慧有幹蠱志……父歿而翁年十有八,仲弟年十五,季弟年八,翁極友愛,鹹與聘娶。乃挈貲北遊淮泗間,能明物情,識時勢,獲自然之利。而以深刻取贏羨、機巧趨便利者,翁弗有也。然以是日豐裕,造華堂廣廈、拓置田藪,飭聚器具,而翁家法周洽嚴肅,門內雍睦,僮僕男女,殆四十人,鹹恩逮無不得所。……翁族舊有祀產,例以所入供祭具,而末流多射利忽祀事者。當翁年獨以己貲豐備品物,而產所入者則存殖,因爲永規。遂以是建廳宇、增祭田,餘利遺至今,衆務賴無廢墜。……嘗命長子商曰:“職雖爲利,非義不可取也。”命季子業舉子,則曰:“學貴自修,非專爲名爾,惟勤勵俟命,吾不以利鈍責汝也。”……卒於正寢,時嘉靖丙午十一月初二日辰時,距生於成化戊戌十月初五日亥時,享年六十有九。
《汪氏統宗譜》卷3《行狀》
934 (江終慕,歙之溪南里人)。翁生三歲而父卒,依兄奉母吳以居。時家祚中落,煢然無以生也。翁年十二三,即從兄屠酤裏中。稍長,從如錢塘。其在錢塘日坐圜,售米鹽雜物,兄弟服勤如初。而母甘旨常苦不克,翁乃嘆曰:“丈夫當觀時變、察低昂、立致富厚耳,安能久爲此瑣瑣乎。”遂辭其兄,北遊青、齊、梁、宋間,逐什一之利。久之復還錢塘,時已挾重貲爲大賈。已而財益裕,時時歸歙,漸治第宅田園爲終老之計。會中官畢真出鎮兩浙。畢真者寧庶人之黨也,包藏不軌,先以威脅其下,牛羊用人,日肆荼毒。於是翁年四十餘,有四子,即收餘貲,令、北賈維揚,而身歸於歙,教衿、珍讀書學文爲舉子,遂不復出。每自言曰:“吾先世奕葉衣冠,今久易業爲商賈,不可。”無何,衿與珍併入學爲諸生。嘉靖庚子,珍應應天府鄉試,中式。越四年,甲辰,登進士第,乙巳,授江西瑞州府高安縣知縣,道過歙,拜翁,翁曰:“吾祖宗厚積久不發矣,汝今始受命爲民司牧,汝其勉哉。”……翁生於成化乙未十二月二十日,卒於今年嘉靖乙酉六月二日,享春秋七十有五。
歙縣《溪南江氏族譜 處士終慕江翁行狀》
935 江容東先生者,名國罰,字景仁,婺源江灣人也。……家人爲木客,賈吳楚,或數千章。……然以無侈費,蓄滋羨。人操書致售田,必予善價,裏中人租以石計,有定衡,獨先生減二斤。故先生田日斥,而樂爲先生田傭者惟虞不得。
《大泌山房集》卷72《江先生家傳》
936 (明休寧商程維宗)從事商賈,貨利之獲,多出望外,以一獲十者常有之,若有神助,不知所以然者,由是家業大興。……且增置休歙田產四千餘畝,佃僕三百七十餘家。有莊五所:其曰“宅積莊”,則供伏臘;曰“高遠莊”則輸二稅;其洋湖名曰“知報莊”,以備軍役之用,至今猶遵守焉。其蕆幹名曰“嘉禮莊”,以備婚嫁;其杭坑名曰“尚義莊”,以備凶年。其各莊什器,倉稟、石坦、垣墉無不制度適宜。又於屯溪造店房四所,共屋四十七間,居商賈之貨,故稅糧冠於一縣。
《休寧率東程氏家譜》
937 方君諱汝梓,字希魯,一字惟恭,別號環墅。其先睦州淳安人。有諱惠誠者,隋初爲歙令,令子叔滸系籍歙之東鄉,遂世爲歙人。……方君少穎異,有俊才,教諭公奇之,授之詩。方君學詩輒通大義,爲文突騁奔放,下筆迭迭數千言立就。一時奇俊之士鹹推轂方君,即方君亦自謂一第可俯拾也。乃屢試有司,竟不售。比壯,逡巡俯仰,弗克肆力於學。方君乃嘆曰,“人生進不得逢時取尺寸之勳,退而竄狀草野貧窘沒齒,安可比丈夫哉!語曰:‘黍稷無成,不可爲榮。’吾何以舉業爲也。”遂與仲氏挾貲遨遊青、齊、梁、宋之間,轉徙積貯,稍仿計然之畫,賈乃大起,齎用益饒。歸而大治宮室、市良田,爲終老計。……方氏以隆慶庚午十二月十三日卒,歷春秋六十有三。
《方氏會宗統譜》卷19《環墅方君行狀》
938 (李大鴻,明嘉靖萬曆間婺源人)公甫三齡,而公父見背。故貲遭圯,族牟盡藐焉無依,如線之脈幾危矣。既長,公就外傅,不幾而棄。從賈金陵、龍都間,即囊橐不充,志存遠大。嘗叩諸父曰:“人弗克以儒顯,復何可以雄視當世 ”有語之:“陽翟其人埒千乘而丑三族,素封之謂,夫非賈也耶!”公於是茹苦啖辛,勤渠商務。溪金公見而器之,覓爲快婿。公得儷金孺人拮据,閫以內得無反顧憂,一意外商,畫多奇中,迨年三十而業抗中賈矣。公生平任俠,膂力過人,逆旅中無敢眥睚公者。會肆之主人詞少倨,乃謀諸諸父曰:“餘嘗過江寧,睹江寧爲南都重鎮,四方會集,賈而不就都會以罄其懷,何徒侷促尺寸爲哉 ”乃罷龍都,而賈江寧,公居中調業,而轉賈者人貲相得,計所就業,未逾十年,而遂足當上賈矣。
歸而舉先世之廬而新之,從弟董焉。子姓蕃衍,室難聚居,去室不兩廡地且爽塏,於是籍草開墓,從侄董焉。是二役也,實費不貲,公惟知豐水之貽燕而已,他勿問也。
公年逾艾,猶什一持戶,什九視賈。爰以貲事鹽策。鹽策之大賈,僉侈僭靡常,公垂首戒掌計曰:“聞賈由積纖而巨者,未聞委約趨侈而不反喪故有也。”諸掌計奉命惟謹。又出母錢爲質於姑孰者二,姑孰距江寧不三舍而遙,亦永籍爲公家之關中也。以是計算應如桴鼓。賈人鹹西面事之爲祭酒雲。
每念幼失怙恃,弗及終爲儒,……於是以弓冶屬伯氏,而令仲氏攻鉛槧。日引名儒督課之,且捐結塢之勝,構精舍以資修戢,而仲與諸從鹹用成均發跡矣。
婺源《三田李氏統宗譜 恩授王府審理正碧泉李公行狀》
939 (李元臣,字邦佐,號守荊,明嘉靖萬曆間婺源人)年十六,即幹蠱。貿易之間,囊橐充躲,遨遊江湖。嘉定有田,池陽有莊,在在置有膏腴之產。家肥屋潤,巍然別立一門戶。然厚積好施,排難解紛,賙人之急。族有玄護金龍者,貧乏不能治生,則捐金以濟之。戊子歲兇,餒不能存活者,則出粟以賑之。……課子孫以詩書,蓋以蠖屈未伸之志,而收之後昆也。
婺源《三田李氏統宗譜 江潭上市守荊公行狀》
940 歙阮長公弼,字良臣,世家巖鎮。少承家末造,躬力賈,起蕪湖。……先是,長公將以歙爲菟裘,蕪湖爲豐沛,既而業大起,家人產具在蕪湖城內,外築百以待僦居,治甫田以待歲,鑿級池以待網罟,灌園以待瓜蔬,媵臘饔飧不外索而足。中外傭奴各千指,部署之悉中刑名。
《太函集》卷35《明賜級阮長公傳》
941 季子(明歙縣人,姓李氏)父夙奇季,第自恨將不逮甘旨,始冠而治父母喪,輒傾橐爲具,遺產多歸伯仲,置勿爭。頃之,伯仲見倍,季公獨善事叔兄。縣大夫目偉季公,闢永新椽,居七日,棄而違永新,幡然曰:“無寧爲是沾沾將浼先世清白。”歸無一耜,或勸之力田,季公謝不能耕。請握算以當什一,遂用居息起富,馴致阡陌相連,顧不自居其饒,舉宗待之爲緩急。
《太函集》卷61
942 蟄公字本潔(明人),宗勝公次子也。家故貧窶,勤於操作,以赤手起家。寓淮西南圩頭,致資二十餘萬,田地萬畝,牛羊犬馬稱是,家奴數十指,富甲一時。而性好施與,尤篤本尚義。……子守相公,由太學任德慶州佐。孫邦直公,由太學任鰲山衛經歷。
歙縣《濟陽江氏族譜》卷6《明處士蟄公傳》
943 (王)蔭,字太傑(歙縣人),……少諳練世故,好貨殖,江湖間名公多相愛重,置產構室,克光於前。……生永樂癸已,卒成化庚寅。
歙縣《澤富王氏宗譜》卷2
944 祥公字德徵,壽公孫,正祚公子也。家故貧乏,不憚勞苦,早夜經營,年五十,家業始起,累資二十餘萬金,田連阡陌,富甲一方。而性好施與,輕財尚義,有古人風。歲飢,人艱於食,公開倉賑粟,罄盡不惜。貧士借貸,不責其償,並焚其券。
歙縣《濟陽江氏族譜》卷9《明處士祥公傳》
945 章獻邦,一名社益,號西臺(明績溪人)。家世業儒,少承家學,兩試不偶,遂隱於賈。偕弟獻罰營運商鹽牟利以養親。居積充裕,廣置田廬。嚐出粟以貧乏,獨造真坑橋。
績溪《西關章氏族譜》卷24《家傳》
946 翁諱忠浩,字養直,姓汪氏,東泉其別號也。……母聯墅方氏,生三子,翁其仲也。翁生而岐嶷重默,爲時所奇。甫七歲,遭父陷冤獄,號泣莫禁,皇皇然若有求而弗及者。未數年,父病卒,家業遂衰,即慨然有恢復之志。乃聚餘貲,與伯氏爲貿易計,遠遊淮泗間。無煩奇勝,舉輒中志,由是貲日富裕,田園山藪甲於鄉閭,宮室器具煥然一新,蓋不惟克復舊物,而且稱雄於一時矣。……初,翁之行貨於淮泗間也,舟師以失守沈貨百金,願鬻其男女五口以償之。翁曰:“汝棄骨肉,何以自存 且貨之沈溺者天也,於人乎何尤哉!”竟之而去,其人舉家感泣,乃書翁之年貫,旦夕叩拜,以識不忘。……年六十即以商事付諸子而歸老林壑,戒之曰:“汝曹職雖爲利,然利不可罔也,罔則棄義將焉用之”……夫婦之間尤篤伉儷,時值翁商外爲多,孺人綜理家政,各得其所。自甘淡薄,不憚其勞,以故翁罔內顧憂,遂得肆力於商事。每歲遺之錢,孺人出必以儉而歸其所餘者於翁,不爲私蓄計。翁亦自慶以爲得婦,而卒能起家累千金者,孺人內助之功不少也。
《汪氏統宗譜》卷31《行狀》
947 近年以來,田多者爲上戶,即僉爲糧長應役,當一二年,家業鮮有不爲之廢墜者。由是,人懲其累,皆不肯置田,其價頓賤。往常十兩一畝者,今止一二兩,尚不欲買,蓋人皆以喪身滅家爲慮故也。江南之田,唯徽州極貴,一畝價值二三十兩者,今亦不過五六兩而已,亦無買主。
《山樵暇語》卷8
按:《山樵暇語》作於嘉靖初年。
948 胡天祿(明)祁門人,幼貧而孝,後操奇贏,家遂豐。族人失火焚居,天祿新之。又建宅於城中,與其同祖者居焉。輸田三百畝爲義田,以備祭祀及族中婚嫁喪葬貧無依者之資。
《寄園寄所寄》卷12
949 君姓方氏,諱時翔,號元之,(明末清初)歙之瀹坑人也。……君生甫三期,而(父)雙塘公捐館舍,鞠於母氏程太孺人。孤寡相依,形影孑立。長乃從事儒林,磊落倜儻有遠志,久乃喟然嘆曰:“儒固美名,成可必乎 亡父之堂構,寡母之甘旨,奈何!”於是投筆去。先是雙塘公以貲屬從弟息於豐,而藐孤異日地,至是請焉,僅爲三百金。君念其父行,默然受之。賈於豐,又數年而從叔逝,族黨公論會算當三千三百金,竟以二百金毀券。於是挈以往來大江南北間,轉移貿易,以時伸縮之。無何,而橐中裝起。歸則益增置新產,非復舊田廬足供衣食而已。
君既以遭家不造,混跡囂塵,而意度落落,常出其外。嗜學,工書法繪事,喜爲歌詩,時於鐘王顧陸間,心手冥會,素行暴篤,至性過人。……君年八十有一以壽終於家,所著有詩文若干卷。
《方氏會宗統譜》卷19《方元之先生傳》
950 汪次公名浩,字本寬,新都海陽(休寧)人也。……父文晟輸粟助邊,拜民爵一級,生子兩人,長曰濂,次即公。年十四,父早世,公與兄即勉勉修父所爲業。……所至吳越,即交歡吳越縉紳士,轉在楚蒲圻,楚人士爭交歡者復如吳越。後倦遊,謝楚客歸,相對泣旗亭下,不能別去,其爲人士傾企多類此。……先大父買蒲圻膏腴田凡七所,各置廬舍,招丁夫耕牧其上。及公一日乃以七舍地券還故主,以七秉谷給散丁夫曰:“我家大鄣之下,有先世之田廬在焉,足以蔽風雨而供疒粥,奈何越在數千裏而西其畝哉。楚人壤終楚人耕耳,而我何有乎 ”楚人至今以爲美談,曰:“猶望汪次公也。”居家二十年,提堂灌花,甚樂而已矣。……壽六十九,隆慶三年終。
《休寧西門汪氏宗譜》卷6《處士浩公傳》
951 (康熙時,流寓江北清河的蘇州、徽州商人)招販魚鹽獲利甚厚,多置田宅,以長之孫。
康熙《清河縣誌》卷1
952 公諱勝恩,字恆之,(清初)古歙褒嘉裏人也。僑寓於吳。……其祖父服田力穡,朝斯夕斯,不出戶庭。歲值凶荒,饑饉薦臻,室如懸罄,公憤然作色曰:“丈夫生而志四方,若終其身爲田舍翁,將何日出人頭地耶!”用是效白圭治生之學,棄農就商,往來荊襄吳越間,勤昧旦,忍嗜慾,趨時觀變,人棄我取,與僮僕同苦樂,以生以息,不十年而家成業就,享有素封之樂。憶昔遊楚之時,特一貧窶之夫耳,一旦而家溫食厚,門無俗士,家有餘糧,腴田數頃,乃積乃倉,何興之若斯易易也。向非公幼而能立,練達老成,胡能徼天之幸以至如此哉!
歙縣《褒嘉裏程氏世譜 歙邑恆之程公傳贊》
953 (乾隆五十一年五月辛未)又諭:“上年江蘇、安徽、山東、湖北等省被旱較重,民氣未復,如江蘇之揚州、湖北之漢口、安徽之徽州等地方,商販聚集,鹽商富戶頗多,恐有越境買產,圖利佔據者,不可不實力查禁。若明發諭旨,鈔寄各該督撫閱看,倘各省有似此牟利者,即行遵照諭旨,並查閱畢沅原奏辦理。”
《清高宗實錄》卷1255
954 公諱積壽,字殿邦,號南岡,歙沙園淵公第四子也。……嘗經營生理,時或往武林貿易……晚年頗殷裕,置田園,恢室廬,拓土開基,創興家業。享年七十餘,無疾而終。
歙縣《沙園吳氏宗譜 南岡公行略》
955 章魁(清乾嘉間績溪人),字星若,太學生。貌魁梧,性豪邁,隱居市,諳練時務,居積富饒,潤身潤屋,兩美兼收。
績溪《西關章氏族譜》卷24《家傳》
956 (章江)字濟川,太學生,(清嘉慶人)。自幼單身外貿,積蓄成家,廣置田廬,以貽後嗣。
績溪《西關章氏族譜》卷24《家傳》
957 (章升)字文魁,登仕郎,(清嘉慶人)。度量寬宏,剛柔相濟,甫居市肆,即能持籌握算。自持勤儉,創置田產,以起其家。
績溪《西關章氏族譜》卷24《家傳》
958 詹泰圭,字永錫,廬源人,監生。……賈餘杭,時寄餘資置田宅,父得以好行其義。
《婺源縣採輯 孝友》
959 黃願益,字君達(歙縣人)。性孝友。鶉衣糲食,賈于丹陽,無私財,教養兩弟願義、願新成立,終不分析。祖歿廣德,不知葬處,訪得之立碑以志,歲往拜掃。嘗買人田有成,說知系祀田,即焚券還之,置價不問。
民國《歙縣誌》卷8《人物 孝友》
960 先生諱士英,字荷浦,(清末)皖黟環山人也。……遠赴鳩江,爰集同人料量金融事業,日積月累,擴充至潯。由是二十餘年,囊囊日實,良田美宅如願以償。
黟縣《環山餘氏宗譜》卷21《餘荷浦先生傳》
961 (汪源,清咸豐間黟縣人。)年十五,廢讀而賈,赭寇擾黟,君在江西之玉山。……肆務殷繁,烽煙一月數徙,備歷險艱,或竟日不食,或終夜不寢,生平精力瘁於是時,而業亦以是漸裕矣。迨大局底定,奉親歸裏,買田築室,以垂久遠之規,至今家門隆盛。
民國《黟縣四志》卷14《汪贈君卓峯家傳》
索引:
157 185 208 231 232 250 263 276 279 291 300 305
327 419 473 482 523 559 570 674 837 881 1012 1150
1176 1200 1217 1344 1364 1422 1434
第二節 助修祠堂、書院
962 佘文義,(明)歙巖鎮人。少艱窘,服賈,折節纖儉。好義如飢渴。構義屋數十楹,買田百二十畝,擇族一人領其儲,人日鋪粟一升,矜寡廢疾者倍之。豐年散其餘,無年益貸補乏,歲終給衣絮。又度地二十五畝,作五音冢於巖溪之拳,聽鄉里之死者歸葬焉。構石樑於文幾山側,濟病涉者。郡太守請與賓飲,題其門曰:“範蔡遺風”。
嘉靖《徽州府志 質行》
963 佘文義,字邦直。……少貧困,操奇贏,辛勤以振其家。性不好華靡,布袍芒履,遊名卿大賈間泊如也。置義田以養族之不給者,義屋以居之無廬者,義塾以教族之知學者。又市隙地數十畝爲義冢,以安鄉人之不克葬者,所費不啻萬緡。捐四千金建石橋以固水口,以利行人,年輸八十而行義不衰。
《巖鎮志草》
964 汪社生(明休寧人)以貧困奔馳吳越,肩布市買。遇有遺金,坐候累日,客垂涕來,驗實還之。客願分金以謝,力辭不受。嗣後家日隆起,輸金於漸以供蒸嘗,輸田以備粢盛,天寒施粥於路,無衣者贈以棉衣,敦善不怠,舉鄉飲。
嘉慶《休寧縣誌》卷14《人物 尚義》
965 胡天祿,字慕峯,(明祁門)一都胡村人。幼貧而孝,孺慕終身不忘。後祿操奇贏,家益豐。以族有思本祠祀先祖以下,遂構報本祠祀其親。先是族人不戒於火,焚其居,祿概爲新之。又捐金定址豎建第宅於城中,與其同祖者居焉。又輸田三百畝爲義田,請縉紳先生序之,訂爲條例。蒸嘗無缺,塾教有賴,學成有資。族之婚者、嫁者、喪者、葬者、婺婦無依者、窮民無告者一一賑給。大約皆師範希文法。曾孫徵獻纘緒遺志,亦輸田三十畝,益有餘而增未備,厥有祖風。
康熙《祁門縣誌》卷4《孝義》
966 胡天祿,字慕峯,祁門胡村人。幼貧而孝,後操奇贏家遂豐。先是族人失火焚居,天祿概爲新之。又捐金定址建第宇於城中,與其同祖者居焉。又輸田三百畝爲義田,使蒸嘗無缺,塾教有賴,學成有資,族之婚、嫁、喪、葬與婺婦無依、窮而無告者,一一賑給。曾孫徵獻,又輸田三十畝益之。
康熙《徽州府志》卷15《尚義》
967 胡天祿(明)祁門人,幼貧而孝,後操奇贏,家遂豐。族人失火焚居,天祿新之。又建宅於城中,與其同祖者居焉。輸田三百畝爲義田,以備祭祀族中婚嫁喪葬貧無依者之資。
道光《安徽通志》卷196《義行》
968 江正迎,字其湟(清初婺源),江灣人。……挾旬遊江湖,因僑居無錫,力致腆潔奉其親。所贏入悉與昆弟均,且延名師訓弟蓮,得爲髦士。人有貧乏者,嘗不惜倒囊以濟,有紛難者,出片言釋之,南省灘(攤)租爲商民患,賴迎力籲當事,卒以罷徵。歸展先墓,見鼻祖祠田以他故鬻去,迎獨爲之贖回。尤重念本源,諸祖骸悉殫力妥葬之。江國銘修葺宗祠,迎左右之力爲多,有見義心爲之勇焉。
光緒《婺源縣誌》卷31《人物 義行》
969 章煒,字友白(康熙歙人),好學能詩,以兄長矢志讀書,遂推腴田讓之,以助其學。同庚汪某及妻弟分銷歙鹽,資本虧耗不能營運,煒解橐鬻宅匡其不逮。邑建文峯、族修家廟,皆首倡以董其成。著有《怡情集》藏於家。
績溪《西關章氏族譜》卷24
970 (王)公諱中梅,字開先,……家貧,力不能讀書,犁雨鋤雲,耕於盤川之野。工計然,常遠出經商,臆則往往而中。積數年,家漸裕。諸子弟有請營第宅者,公憮然曰:“記有之,君子將營宮室,宗廟爲先。今祠宇未興,祖宗露處,而廣營私第,縱祖宗不責我,獨不愧於心乎” 乃慨然有建祠之志。……生於康熙辛未,(卒年不詳)。
績溪《盤川王氏宗譜》卷3《中梅公傳》
971 君諱鑑元,字允明,號諫江,又號餘圃。先世以鹽旬自歙遷儀徵,遷江寧,遷揚州,皆佔籍焉。祖鄖、父爲翰,皆贈中議大夫。君好書史,讀《孝經註疏》,恆不釋卷,性節儉,雖處豐厚,泊如也。居恆以誠訓其子弟,於孝義之事,恆樂爲之。修京師揚州會館,獨捐數千金,置香火田,建祖父江寧宗祠,三置祭田,由縣立案於府;又嘗修族譜,舉親族中婚葬之不克舉者。建親樂堂於揚州宅後,子姓以時奉祭祀。先生總司鹺事十餘年,誥授通議大夫,候撰道。乾隆五十五年,入京祝萬壽,加一級,召預千叟宴,賜御製詩及粟帛;又以輸軍餉一萬兩以上,議敘加五級,覃恩誥封中憲大夫,刑部山東司員外郎。生於康熙五十三年,卒於嘉慶九年。子二:宗涵、宗汝。孫:兆玉、兆珏、兆理。……按洪橋鄭氏宗祠在巖寺,洪橋古名洪福橋,鄭祠已毀,而門首鄭雙溪石坊猶存,寵元殆雙溪族裔也。
《歙事閒譚》第25冊
972 鄭寵元,字允明,(歙縣)巖鎮人。居揚州。先世業鹽。寵元總司鹺事十餘年。修洪橋、鄭氏宗祠,又嘗修族譜,舉親族中婚葬之不克舉者,建親樂堂於宅後,子姓以時奉祀。
民國《歙縣誌》卷9《人物誌 義行》
973 江承東,字曉蒼,(歙縣)江村人。少服賈於漢陽,其伯父母浮厝數十年,承東爲營葬,從兄承彩及嫂氏喪俱得歸葬。先世僑居邗江,承東歸裏,每蒐羅舊籍,高曾以下無後者一一營葬立碑,捐輸祭田於支祠,奉高曾以下之祀而無後者,亦得附祭焉。乾隆辛酉歲,棚民芾集漢口,承東密遣子侄,於除夕每棚暗給銀錢,同輩有仿而行之者,全活甚衆。
民國《歙縣誌》卷9《人物 義行》
974 吳永亨,字鹹吉,(清休寧)和村人。性孝友,父業浙鹽,歿於紹,椎心泣血,痛不欲生。嫡母歿,亦如之。協建宗祠,與弟永傑捐祀產;族塋有無後者,立常貯以爲亨祀。七世祖添祥墓在本村,爲鄰侵越,鳴之官,得判還。乾隆壬寅,漕輓接運,族乏殷丁,衆苦賠累,乃獨任其事。庚辰,贖軍田濟屯運,首先捐貲協衆贖田。遇歲歉則平糶以濟鄉人。壽七十有五。
嘉慶《休寧縣誌》卷15《人物 鄉善》
975 汪嘉樹,字滋榮,古城關人。貢生。父登澤,以厚德重於鄉閭。太守明晟延爲鄉飲賓。晚年生嘉樹,攻舉子業,以新老又鮮兄弟,年十六服賈以養親。曾兩修支譜,代輸本圖積逋,證西關偉路。先世自葛川遷古關,支祠未建,奉神主於廳事。乾隆十五年毀於火。嘉樹馳歸,即規度舊基,建祠供奉。十六年夏,旱,米價驟增,有勸輟工者,曰:“先靈未妥,吾眠食俱廢,且古人有以工代賑者,吾反停工乎 ”然力實不支,至於鬻田稱貸。祠成而仍飢,有食觀音粉者,見之惻然。復轉粟桐江,減價平糶。二十一年孝豐飢,倡捐設廠煮粥以賑。他如周親族,助喪葬事甚繁。浙省官吏及本郡邑守令皆給匾嘉獎,太守何達善載其名於平糶碑記,復登之彰善坊。
民國《歙縣誌》卷9《人物 義行》
976 朱鍾元,字萬初,(清休寧)長豐人。少功舉子業,爲謀甘旨棄儒學賈,後以鹽旬起家。性孝友。嘗傾橐捐重貲建造祠宇,復捐祭田以充祀產。他如扶孤恤寡見義必爲,不遺餘力。例授儒林郎。
嘉慶《休寧 縣誌》卷15《人物 鄉善》
977 江應萃,字敘五,(清婺源)江灣人。兄弟六,萃居三。因貧,往浮鎮爲傭。積累有貲,自開磁窯,念兄弟株守,貽親憂,遂以陶業基本讓諸昆季,俾克成家。更爲次兄紹嗣撫孤。族親鰥寡廢疾者,成養終其身。重建宋忠翼郎祠,助祭田。乾隆二年始行社倉法,首舉社長,五載報效,藩司以“望重鄉邦”褒之。嘗舉賓筵。
光緒《婺源縣誌》卷28《人物 孝友》
978 西溪南奉宸苑卿吳禧祖,中憲大夫吳之騰、吳之駿,資政大夫吳邦佩,贈編修吳邦偉共捐銀萬數緡,置田千餘畝,歲收其入於季春孟冬之月給其族顛連之無告者,助喪助葬,立法於範氏義莊,事始於乾隆之三年,田購於宣城之水。
《豐南志》第10冊
按:據光緒《兩淮鹽法志》卷6《王制門 德音上》載,吳禧祖乃兩淮鹽商。
979 吾汪氏支派,散衍天下,其由歙僑於揚,業鹺兩淮者則尤甚焉。居揚族人,不能歲返故里,以修裉祀之典,於是建有公祠。凡值春露秋霜之候,令族姓陳俎豆、薦時食,而又每歲分派族人專司其事。數十年來,人物既盛,而禮文器具未嘗稍弛。
《汪氏譜乘 敘》
980 俞銓,字以湘,(清鹹同間 婺源)龍騰人。候選中書科中書。幼失怙,性恥書史,後經商貲裕,爲支祖立祀田祭掃,修葺本支譜牒,凡先塋未妥者卜吉安葬,費不下千金。客金陵,見義冢傾頹七十餘所,僱工掩埋。上新河俞家茶亭,亦輸貲修整。本里水口禪林被毀,倡捐銀二百兩,經理重造。至於濟團餉,助軍需,均有捐款。值歲杪。給米給衣,貧乞多賴之。子利邦候選巡檢。
光緒《婺源縣誌》卷35《人物 義行》
981 (胡孔昭清鹹、同間婺源清華人,賈於施南、黔江)值歲大聳,死亡相枕籍,昭憫焉。以所積俸金儲谷百餘石平糶,繼盡所藏以盡之,饑民多賴全活。歸家見宗祠傾祀,集衆議修,倡捐二百金,由是羣相激勸,鳩工庀材,昭董其事。辛勤三載,棟宇煥然一新。
光緒《婺源縣誌》卷35《人物 義行》
982 程世德,字明友,(清婺源)溪頭人。幼貧。長貿易江右,勤儉成家,見義不吝。祀廳被毀,慨輸五百金襄成。族中創立文會,輸租數十稱資助。
光緒《婺源縣誌》卷33《人物 義行》
983 俞大靄,字元暉,(清婺源)新源太學生。……旋商黔楚,獲贏餘,悉均諸兄弟,毫無私積。……遠近祖先,俱置墓田、隆祀典,歿前三日,猶捐百餘金,資貧族生計,人甚德之。
光緒《婺源縣誌》卷28《人物 孝友》
984 吳永鑰,字金聲,(清婺源)梅溪槎坑人。幼失恃,傭力供甘旨。常得父歡。後往漢鎮業賈,值水災,鑰僱舟救援,全活甚衆。尤篤根本,修祀廳、葺宗譜,所費不下五百金。又太尉廟之石橋,十九都之孔道,均捐修百數十緡。昆弟窘急,資給之。孀娣乏嗣,衣食之。善行不一其事雲。
光緒《婺源縣誌》卷35《人物 義行》
985 程邦燦(清婺源人)……兄弟五人,父常以不能婚教爲憂,燦體親志,克自樹立。服賈粵東,獲奇羨,悉歸父母。諸弟授室後,各畀生業,協力持籌,家業日起。父見食指繁,命析著,燦請緩,率弟建家祠,始議分。弟欲撥公產以酌,堅不受,推讓之誼無間人言。以子文桂誥封奉直大夫。
光緒《婺源縣誌》卷29《人物 孝友》
986 餘鼎氵,字蘊高,貢生,沱川人。性敦厚,遇侮不較。弱冠,習舉業,師門以大器許之。嗣因胞弟早世,弟妻青年矢志,氵恐家貧無資,遂棄儒服賈,家漸裕,……嘗念先世祀典多缺,獨捐資置產,俾皆俎豆弗替。支祖未有祠字,氵獨力創建,總費數千餘金。
《婺源縣採輯 義行》
987 章必泰,(績溪人)。一名善津,字體舒,號蘇橋,一號南峯。性嗜學,喜吟詠,隱於賈,往來吳越間。凡名山勝蹟無不遊覽,興至輒吟詩以紀其事。嘗因收族訪譜,遇福建浦城宗人名漢者於吳門,道及南峯宗綁重建事,於是相與刊發知單,遍告四方諸族。偕兄必達,協力捐輸,以爲將伯之助。厥後詣浦城,查閱統宗會譜,與西關譜有無異同,並錄藝文之未備者以歸。詳見所撰《閩遊記事》。前田汪氏未及於歸而歿,爲迎其柩與父合厝。東山書院鼎建,自備資斧,襄蕆其事,名邀嘉獎,邑建考棚,捐銀二百兩以助。
績溪《西關章氏族譜》卷24《家傳》
988 巴源立,字於禮,(清歙縣)漁梁人。父庭鵬賈於外,歿。母黃氏矢志撫孤,太守江恂以“松性筠心”旌其門。黃時勖子以善,源立奉教母惟謹,以孝稱。堂葺祠宇、置祀產、修漁梁至郡治河石欄及紫陽橋諸善舉。以子樹蕃贈通奉大夫。
民國《歙縣誌》卷9《人物誌 義行》
989 黃以祚,字若周,(歙縣)潭渡人。性孝友,睦宗族,重交遊。嘗捐金修其遠祖芮廬墓地,建孝子祠,並葺裏中墓以百計,立碑表之。
民國《歙縣誌》卷9《人物 義行》
990 汪元恂,字唯實,(清末歙縣)巖鎮人。少孤貧,胼胝憔悴,逐什一之利,業漸饒裕,庀材伐石,築廣廈於裏之西偏,以處周親,凡三百六十四步,縱而南向者三,橫而東西列者六,中敞爲堂,前曠爲場,面對穎溪,架樑於其上,題曰:“仁濟”。鄭參政以“尚義”二字額其閭,大理知府鄭恭爲作《義宇記》。
民國《歙縣誌》卷9《人物 義行》
991 族內貧窮孤寡,實堪憐憫,而祠貯綿薄,不能恤,賴族彥維佐輸租四伯,當依條議,每歲一給。顧仁孝之念,人所同具。或賈有餘財,或祿有餘資,尚祈量力多寡輸入,俾族衆盡沾嘉惠,以成巨觀。
《茗洲吳氏家典》卷1
992 族中子弟不能讀書,又無田可耕,勢不得不從事商賈,族衆或提攜之,或從它親友處推薦之,令有恆業,可以餬口,勿使遊手好閒,致生禍患。
《茗洲吳氏家典》卷1
993 馬祿,字天祥,(明祁門)城北人。家貧,父病,嘗負薪易直求醫藥,終夜侍臥側,不即私寢者數月。長力商,客常州。……嘉靖戊午,修學宮,祿自投牒輸三百金佐費。家置祭田,修六世以下墳冢。
《祁門縣誌 人物誌》
994 李秀,(明祁門)嚴源人。性好義,少操奇贏術,爲賈真州,貲致大千,往往以濟人爲事。邑學宮圯,議修復,秀捐金佐用,官義之,至今春秋祭掃胙肉。家祠未建,秀獨力創成。助祭田,祀祖先。其他爲善於鄉,濟貧乏、賑歲飢、修造橋樑道路,善跡可紀者甚多,細不勝書。
康熙《祁門縣誌》卷4《孝義》
995 (鮑肯園,乾嘉時歙縣人)生平好施,獨不喜建佛堂道院。其鄉有兩書院,一在城內曰“紫陽”,一在城外曰“山間”,並垂廢矣。公慨然與鄉士大夫作新之。以狀白鹽使,請援揚州安定書院例,出庫金增諸生膏火,自以私財白金三千兩益之,於是城內之紫陽書院成,又出白金八千兩自置兩淮生息,以復城外之山間書院。……嘉慶三年,獨力捐貲築水射以當其西南障之,使東藉湍悍以刷久淤之沙。……揚州至康山以西,至鈔關北,抵小東門地彭下,街衢水易積,爲之易磚爲石。淮之鹽艘涉江湖,不幸遭風沉溺者,例責其人補運。公建議一商舟溺,則羣商攢助,謂之津貼。當事者義之,下其法爲令。公前後義舉及所置力鹽務中事,非可一、二數,大率類此。
歙縣《棠樾鮑氏宣忠堂支譜》卷21《中憲大夫肯園鮑公行狀》
996 (鮑肯園)嘉慶六年十月十七日年五十九,以道銜恭祝高宗(乾隆)純皇帝八旬萬壽,特恩加頂帶一級,以子勳茂官,累遇覃恩,封至中憲大夫,掌山西道監察御史。
……生於乾隆八年三月十八,卒於嘉慶六年十月十七,年五十九。
歙縣《棠樾鮑氏宣忠堂支譜》卷21《中憲大夫肯園鮑公行狀》
997 鮑志道,字誠一,(歙縣)棠樾人。幼習儒業,以家貧就鹽旬。懷獨行君子之風,矯革鹽商侈汰舊習。敦本好義,捐銀八千兩,增置城南紫陽書院膏火。偕曹文敏公倡復古紫陽書院,出三千金以落成之。建鮑氏世孝祠,增置祀田,以奉祭祀。爲族中諸節婦請旌。倡設淮南津貼法以利衆商。築東河水射,修造古虹橋。籌男女兩惠濟堂經費。置義辨、義學。其他諸義行甚多。歙人感其德,裏祀紫陽書院衛道齋。嘉慶十年,奉旨崇祀鄉賢祠。
民國《歙縣誌》卷9《人物 義行》
按:“淮南津貼法”指鹽船覆溺者,衆商津貼之。事見《國朝耆獻類徵》卷458《鮑志道傳》。
998 吳殿麟《重修古紫陽書院記》言:(朱)文公少嘗讀書於郡之紫陽山。理宗淳綁間,郡守韓補,奏請建紫陽書院於城南以祀之。已而其地屢遷,然大率在城以內。其建於紫陽山者,自前明正德己卯郡守張芹始,今其山書院尚在。建於歙學之後者,自正德庚午郡守熊桂始,今頹廢久矣。皇上御極之五十五年,予告終養。戶部尚書太子太保曹文埴,具以書告:歙紳士之在揚州者,願共捐金興復之。復約紳士請於所司,於鹽旬之例應動支者,歲捐白金三千七百二十兩,爲多士久長脯修之費,是院興而後兩書院之舊復矣。先是書院皆旋建旋毀,惟此兩院最久而著,而歙學後之院,視在山者又先焉,故曰古紫陽書院。在山者董於官,在學後者董於紳。
《歙事閒譚》第10冊
999 (歙縣縣學)乾隆五十五年兩淮商人捐資重建,名“古紫陽書院”,邑人曹文埴昌其議,鮑志道協其籌,程光國董其事。
民國《歙縣誌》卷2《營建 學校》
1000 (兩淮鹽政全德記曰)歙在山谷間,墾田蓋寡,處者以學,行者以商。學之地自府縣學外,多聚於書院。書院凡數十,以紫陽爲大。商之地海內無不至,以業鹽於兩淮爲最著,其大較也。紫陽書院祀宋太師徽國文公,始在城中,繼遷城外,師儒弦誦,常數百人。鄉士大夫黽勉有無,以給其用,歲積而政遷,人日以多,財日以少,則其道將廢。歙人之在兩淮者曰封內閣中書舍人鮑志道思假手以振其緒,而物力方敝,無由旁及。是時餘再奉使,復臨兩淮,舍人精心佐計,完物爭時,張弛萬變,期年而轉輸通利,藏積饒溢。遂合同人,請諸官,於雜項之隸淮南者,歲支銀三千七百二十兩爲之助。
《徽州府志》卷3《營建志 學校》
1001 丁未餘(曹文埴)告養歸,……越五年辛亥,鄉(歙縣)之業鹺淮南者,郵書於餘,謂書院之人才日盛,思欲拓其學舍,以增其人,厚其廩給,以勵其志。擬由鹺務中經營其度支之費,至若定經制善始終,則惟我是賴。……餘於是寓書淮揚諸君子,而與諸紳至其地,相其陰陽,卜吉經營,期月告竣,名曰“古紫陽書院”,志始也。
民國《歙縣誌》卷15《藝文 古紫陽書院記》
1002 黟邑碧陽書院,嘉慶十六年(1811年)前令吳君甸華謀於邑中人士,裒費建成,並以餘銀六萬兩分發鹽典生息,計歲入息金三千六百,以爲延請山長脩金、生童住院膏火,而邑中之應鄉會試者於此中給以資斧,其他諸用亦各條分縷析,預防流弊。
道光《黟縣續志》卷15《藝文 碧陽書院復舊章記》
1003 舒大信,(黟縣)屏山人。……經商江右,置義辨四處。乾隆十六年,歲歉,在籍買米平糶。修村口至城路,修東山道院,旁置屋十餘楹爲族人讀書地。邑人議建書院,大信存二千四百金助之。其生平所修造:五雲庵、東嶽廟第三殿、廣安寺正覺堂及他橋亭道路,又於江右施棺木,設渡船,掩助賑,類多義舉雲。
嘉慶《黟縣誌》卷7《人物 尚義》
1004 孫有眥(婺源人),……棄儒就賈,貲漸饒。建祖祠、立圭田、修祀典、葺宗譜,族之貧乏者周之,溺女者拯之。遇歲荒,賑饑平糶。置租興社課文及襄建本都書院,京師文明會,均領袖捐貲。道光乙酉、丙戌修邑志及造文廟、考棚,倡輸千金;工告竣,費缺,復捐五百金。其僑金陵捐助江南北諸會館,獨造萬福庵河橋,時有孫善人之號。
光緒《婺源縣誌》卷35《人物 義行》
1005 江茂星,(清道光間人)居(祁門)西鄉十八都,江爲(鄭世)昌店夥,自奉儉約而好義,有昌風。每歲辛資餘贏積銖累寸數十年,得錢兩百緡。當昌之捐助鄉試卷費也,心竊慕之,遂將所積傾囊附焉。
同治《祁門縣誌》卷30《義行》
1006 程君尚隆,字緒三,黟縣人……(父死,兄業儒)。君以家政自任,年十四就賈,使兄得一意爲學,遊庠貢成均。久之,家漸裕。每使析產,君惻然,言兄食指繁,必合乃相濟,母鑑其誠,罷議。母歿後十年,兄子女畢婚嫁,老屋隘甚,不得已乃始分宅居。兄病篤,醫療罔功,哭禱三晝夜不絕聲,兄竟瘳。女弟適某,家貧,君與兄歲月周之,沒齒無間。君兄弟皆儉約,而黟之善舉事業必踊躍捐資,若書院、軍餉、義冢掩骼之類,或共爲之,或獨爲之。……士或寒而才,君成之不使人知。焚券幾千金,囑子弟勿向故紙覓衣食也。忠信謙恭,人鹹悅服。黟之君子汪文臺、王以寬、汪浚、汪承恩、程綬皆與君道義交,雖早年發箸,不廢典籍,尤精左傳三史,皆能貫串。爲宋儒學,輯《修齊格言》四卷。……
同治《歙縣三志》卷15(四)《藝文志 人物類》
1007 戴曜梧,長溪人,品行端方,輕財重義。十五歲,貿易江北,辛苦積累。每得錢一百,即將五十散殘疾窮人。……在外三十餘年,累數千金,歸,悉與弟侄共之。村外孤墳壘壘,不下數百冢,枯骸散失,創議修墓建碑,邀集同志,醵金成會,迭年爲義冢標掛。
《婺源縣採輯 義行》
1008 程世傑(清婺源人)……早歲由儒就商,往來吳楚,稍聚贏餘,推以濟衆。嘗置義田三百餘畝,立義倉,豐年積貯,遇兇聳減價平糶;又念遠祖本中曾建遺安義塾,置租五百畝,久廢,傑獨力重建,歲以平糶所入延師,使合族子弟入學,並給考費,有餘即置田,二舉經費不下萬餘金。邑建紫陽書院,捐金千兩。京師創建會館,捐金三百。他若修建祠宇、造橋、施裒,勇於爲義者指不勝屈。奉旨建坊旌表“樂善好施”。
光緒《婺源縣誌》卷33《人物 義行》
1009 庠貢程國光,倡同邑業鹺於浙之鮑清等,捐輸廣廈十餘間於問政山麓,以爲諸生肄業之地。而侯因以爲問政書院。凡紫陽所不及收者,鹹得歸之問政。
民國《歙縣誌》卷15《藝文 問政書院記》
1010 鮑蜀瑞,字次玉,(明歙縣)蜀源人。監生。性倜儻,以濟人利物爲心。年二十九,有方某病篤,以孤託之,悉心撫育,爲擴厥業。客漢皋,武昌衛畢某以積帑失於稽覈,罰且不測,爲之代償,時有吳某構難其間,復陰爲致力,事得解。其他排難解紛不勝記。漢皋常患火災,延燒輒千百戶,舊有廣庇,用以恤被災者,久而弛,力倡復之。新安會館崇祀朱子,鄉人士欲闢其前埠,以便行旅,恆苦力不逮,首爲之倡,事遂以成。又興義學以訓邑人之客漢陽而不能從師者。邑北太尉殿石樑傾圮,募建有年,無應者,集同志竣其事。徽寧界箬嶺最號崎嶇,及郡北萬年橋要道均爲修葺。又於所居里建登雲石梁。……郡邑重其德,舉爲鄉飲大賓。
民國《歙縣誌》卷9《人物 義行》
索引:
237 247 265 279 313 347 358 360 384 385 387
414 416 417 431 433 438 442 464 498 499 503
509 514 520 547 555 556 560 578 579 648 705
707 738 759 813 817 820 835 836 842 878 880
887 907 933 1021 1023 1037 1046 1073 1088 1094
1116 1123 1134 1170 1205 1230 1343 1374
第三節 助餉、助賑
1011 汪泰護,字本亨,(明)歙稠墅人。嘗賈毗陵,值歲聳,出谷大賑,后里中飢,輸粟六百石,郡守李公申請賜建義坊。
康熙《徽州府志》卷15《尚義》
1012 (許芳,明天順嘉靖間歙縣人)知伯子滋善治生,乃命商遊荊襄,營業廬州,居積幾致萬金,田產日贏。……會廬州民大饑饉,即命滋發廩賑貸,人於是感恩刻骨。裏中丁家園路險,往來者病之,於是捐貲葺治,過者口頌不衰。……叔子辦,秉性和順,襲父兄風,治商業,晚而知趨時,弗仰機詐,人稱良賈。子五人,各擅祖父之能。復初業商,富好行德;復禮習舉子業;……復禎自幼慷慨有大志;復祖、復裕俱蘭茁殊英。
歙縣《許氏世譜》第5冊《明故處士許君德實行狀》
1013 君姓吳氏,名榮,字惟祿,別號仰山。……君幼警敏,懼隕越,甫十四,能從商販不後時。未幾,考雲亡,乃跪妣方孺人號泣曰:“天之厄我,甚矣我罪!伊何乃爾不祿 ”……乃攻苦食淡,以亢宗爲志,知時任人,鄙貪崇廉,雖古之卓白不是過也。業遂日隆,操益日廣,舊物克復,有光先人。……其與鄉邦交也,往往賙人之急,賑人之乏,貧而貸者薄其利,貸而無償者焚其券。人鹹德之。……先是嘉靖甲申,戶部奉恩例召義民輸粟以救災,榮以冠帶。君如例入粟,不受冠帶,有司強之,後受焉。歲甲辰、乙已連兇歉,都移文府縣諭富民出銀分賑饑戶,君即應召,蓋性樂於施非假以榮名也。
《古歙巖鎮鎮東嗥頭吳氏族譜 仰山吳君行狀》
1014 畢懋嘗(明歙縣人),字惟功。萬曆戊子歲大聳,挾貲賈浙,之於潛,睹飢餒狀,心矜之,有持質丐米者,倍所予,不責其償,日給數千人。已而貲罄,改廛於沛,值天潦,死亡相枕,爲給棺具瘞焉。
民國《歙縣誌》卷9《人物 義行》
1015 胡繼芳,字聯卿(明末婺源)清華人,弟繼薰,字和卿。少貧,未學而孝義性成。兄弟牽車服賈,竭力事親。天啓甲子歲,遇水荒,煮糜以濟飢者三閱月,署長許明佐旌曰:“賑施義士”。薰常至萬年販谷,其主人以積歲逋賦繫獄,妻子泣訴,薰即指己貲代納,縣令廉知投刺訪謁。……(薰)爲善之念彌堅,修橋路、買渡舟,施裒、瘞暴、平糶、賑粥卒以爲常,里人鹹頌其德,邑侯胡舉芳賓筵。
光緒《婺源縣誌》卷31《人物 義行》
1016 (吳)民仰公又名午慶,字更生,號邦瞻,(歙縣人)。……崇禎庚辰,雲間歲儉,鳩形鵠面,相屬道中,時麥正棲畝,須半月方可登場,民飢勢不能待旦夕。公載麥千石經其地,見之惻然,盡以舟麥散飢人,人各給一斗,得延旬日以待食新,所活無算。順治庚寅,毗陵水災,公適商於此,治粥糜以蒿飢者。裏之富人感公高義,皆曰:“吳公行旅耳,尚不忍坐視其困,吾輩居同桑梓,粉有餘粟,莫肯捐升斗以拯其災,能不愧公乎” 於是相率出粟治粥,民賴以生,實公倡始之力也。
《古歙巖鎮鎮東嗥頭吳氏族譜》
1017 戴公選,字爾善,婺源桂巖人。少習舉子業,長賈湘漢間。順治丁亥歲大聳,輸貲運米以賑,全活甚衆。逋券盈匭,貧不能償者,悉焚之。
康熙《徽州府志》卷15《尚義》
1018 張弘治,字汝助(清初休寧)南街人。六齡失怙,從兄賈吳楚,經營一無私蓄。……歲與兄輸餼資以給弟課侄。丙子,歲飢,減糶價,施糜粥,布裒汩,數月不怠。命子紳葺祠、修路、勸善、解紛、承其志。
康熙《休寧縣誌》卷6《孝友》
1019 (程)應辰,字仲臺,(清初)郡城(歙縣)南市人。自幼明敏力學,念伯兄業儒而諸弟皆幼,遂棄儒服賈,經營饒裕,毫粟無私。緦服之親,有貧不能葬者捐金助之。商居維揚,時值水潦,民大飢,輸粟以賑,全活多人。有司上其事,詒授登仕郎。
《程氏人物誌》卷7
1020 黃以正,字緗成,潭渡人,雍正四年,建立鹽義倉。捐貲獨建一所得邀議敘。至賑饑、弛逋、助葬、定婚、施棺、掩骼、設渡、修橋,數十年力行不倦。
民國《歙縣誌》卷9《人物誌 義行》
1021 公諱應庚,字上章,……自高祖以來,即事兩淮鹺務,遂僑居於揚,肩承鹺業,綜理瑣務,任厥勞瘁。秉性老成,孝思肫篤、沉默寡言,端莊不苟,耆宿鹹重之。而處心積慮,常以汲汲濟人利物爲心。……在揚則施棺裒、給絮襖、設藥局、濟回祿、拯溺舟、育遺嬰;海嘯爲災,作糜以賑;江湖迭漲,安集流離;時疫癘繼作,更備藥餌,療活無算。復運米數萬石,使其得哺以待麥稔,是舉計存活九萬餘人。令嗣諱起字震潛,於雍正六年除授刑部湖廣司郎中,公寓書京邸,誡之曰:“刑法至重,鞠訊維嚴,哀矜勿喜,汝爲司屬,宜殫心明慎,無偏執,無袒鰩,務期研求再四,而後安。”乾隆元年,見江甘學宮歲久傾頹,出五萬餘金亟爲重建,輝煌輪奐,煥然維新。又以二千餘金,制祭祀樂器,無不周備。又以一萬三千金購腴田一千五百畝,悉歸諸學,以待歲修及助鄉試資斧,且請永著爲例。三年,歲飢,首捐萬金備賑之後,自公廠煮賑。期竣,復獨力展賑一月,約用米三萬石有奇,其賴以全活者共計九百六十五萬三千餘口,其博濟衆者,未有如斯之甚者也。他如興修平山堂蜀岡,栽松十萬餘株,今皆拱抱。重價買堂旁民田,別浚一池,而第五泉真跡於是始出。岡左爲觀音閣,岡右爲司徒廟,與平山鼎峙,修廢舉墜,頓改舊觀。更建五烈祠、貞節墓、並請旌褒,不惜捐資而修而增廣之者,己未春,年屆杖鄉,親朋稱觴者,預爲力辭。潛避徽歙,展拜祖塋先祠,路過武林,遂發願捐施雲林寺僧,修葺殿宇。桑梓親族婚喪,靡不隱相周恤。
《汪氏譜乘 光祿寺少卿汪公事實》
1022 萬松嶺,歙人汪應庚所建。……應庚,字上章,號雲谷,人因是嶺稱之爲萬松居士。居揚州,字素豐,好施與,如煮賑施藥、修文廟、資助貧生、贊襄育兒、激揚節烈、建造船橋、濟行旅、拯覆溺之類,動以十數萬計。與朱與白、吳步李齊名,當事聞於朝,賜光祿寺卿。乾隆五年,民飢,兩淮立八廠,應庚獨力捐賑,活數十萬。臺省入告,貞珉於蜀岡之顛。
《揚州畫舫錄》卷16
1023 汪應庚,字上章,(歙縣)潛口人。業鹺於揚,遂籍江都。富而好禮,篤於宗親。雍正九年,海嘯成災,作糜以賑伍佑卞倉等場者三月。十年、十一年,江潮迭泛,州民仳離,應庚先出橐金安定之,隨運米數千石往給。時疫癘繼作,更設藥局療治。十二年,復運谷數萬石,使得哺以待麥稔。是舉存活九萬餘人。又於鄰邑之丹徒、興化並輸粟以濟。大吏上其事,特授光祿少卿。郡邑屢舉鄉飲賓,辭不赴。又嚐出五萬餘金,建府縣學宮,以二千餘金制祭器、樂器。又出萬三千金,購腴田,歸諸學,以所入供歲笨。又助鄉比試士資斧,至今永著爲例,士人稱爲“汪項”。乾隆三年,歲飢,首捐萬金備賑,及公廠煮賑。期竣,更獨力展賑八廠一月,所賑至九百六十四萬一千餘口。又興復平山堂,棲靈寺,建五烈祠,併爲請旌表其墓。在城貞節祠亦增修焉,見《淮海英靈集傳》。按:上章名不甚著,而博施如此,其行誼以超江、鮑諸商之上矣,應表而出之。
《歙事閒譚》第13冊
1024 乾隆三年十月鹽政三保奏:據衆商以揚郡被旱,願設八廠煮粥,自本年十一月起至次年二月止,共捐銀十二萬七千一百六十六兩有奇;又商人汪應庚獨捐銀四萬七千三百一十兩有奇,請給議敘嗣子。乾隆十一年七月經部覆準,分別議敘有差。
光緒《兩淮鹽法志》卷146
1025 乾隆七年九月鹽政準泰奏:淮南商人汪應庚以揚水災捐銀六萬兩,兩淮商人黃仁德等公捐銀二十四萬兩。奉旨:若加恩議敘。欽此。
光緒《兩淮鹽法志》卷146
1026 載盛宏,字士寬(婺源)長溪人。乾隆辛未,鄉鄰遏糴,貧民難舉火,宏適江左買米歸,盡散之,不取值。甲戌歲,族不戒於火,延燒左右鄰,宏屋亦燼,將白石塢杉木任人伐取,不校。村居四面皆峻嶺,宏倡捐修理成坦道,人甚德之。
光緒《婺源縣誌》卷32《人物 義行》
1027 惠濟倉,在府城天寧寺前,乾隆十六年旱飢,太守何達善勸闔邑紳士醵金糴運濟民,又札募歙人士之商於淮者輸其力之所及,得六萬金,買谷積貯,建倉六十間,遴才幹之士經紀之。
……按:乾隆三十一年,知府李嵩稟稱,現管各董事均已屆滿,間有家道消乏勢難管理,久經飭令舉報,並無願管之人出爲承認。竊查惠濟倉存有原本三萬兩有餘,詳定發典生息,週年七釐起息,其利本輕,典商又系家道殷實之人。應請將倉谷三萬擔,即令領本典商各照銀數多寡分管穀倉,以利息之輕餘,補穀倉之折耗,自難推諉。奉督憲高、撫憲馮、藩憲富俱批准如議辦理。自此以後倉谷三萬石,俱系典商經理,較之紳士更加妥協矣。
道光《徽州府志》卷3《營建志 倉局》
1028 乾隆十七年歙紳《捐糶碑記》,郡守何公達善撰。(碑文從略)捐輸者吳基本……(21人)揚商吳禧祖……(19人)共捐銀三萬兩。
《豐南志》第10冊
1029 乾隆十六年辛未夏,旱,商販不通,米穀騰貴,前郡守濟源何公既勸諭紳士出谷平糶,以紓一時之困,因又馳書淮揚各紳商謀所以爲積儲經久之計,由是紳士程揚宗等相率樂輸銀六萬兩上之於府。何公以三萬兩發典生息,以三萬兩買谷建倉貯之,視谷之貴賤而以時出入焉。詳請前撫憲衛奏聞,準行所謂惠濟倉也。歷十餘年倉儲既裕,生息銀兩亦倍於前,前守諸城李公據商人方承緒等議,將餘息銀照江蘇之例建男女普濟二堂以收恤煢獨,稟督憲高、撫憲馮批飭查議。議未上,而李公卸事,越峨徐公繼之,乃條列章程具詳興建。撫憲富聞於朝,並請即名惠濟堂,以無失各商原捐本意,蒙獎許焉。
民國《歙縣誌》卷15《藝文志 惠濟堂記》
1030 鮑漱芳字席芬,志道(即鮑肯園,乾隆時爲兩淮總商)子。幼隨父揚州理鹽旬紊紊有聲。父病瘍,衣不解帶者累月。父歿,僉舉甲商。嘉慶八年,川楚陝三省賊平,漱芳集衆商輸餉。奉旨,從優敘鹽運使職銜。十年夏,洪澤湖漲決,車邏、五里諸壩災民嗷嗷待食,漱芳集議公捐米六萬石助賑。得旨,俞允。遂於各邑設廠,並赴泰州恭親督視。是年,淮黃大水,漫溢邵伯鎮之荷花塘,漱芳倡議仍設廠賑濟,併力請公捐麥四萬石展賑兩月,所存活者不下數十萬人。方議壩決時,高堰搶險,護壩甚急,秋後全河溜勢將改由六塘河從開山歸海,漱芳集衆輸銀三百萬兩以佐工需。又芒稻河爲洪澤湖之委,制府鐵保,亟謀疏浚,漱芳捐銀六萬兩以濟工用,又捐銀五千兩助浚沙河閘。漱芳於運鹽水道暨諸水利孜孜講求,洞悉利弊,以屢次捐輸,迭奉恩旨,從優議敘,加十級。家居敦本尚義,修里社、築水券、置義學、修新嶺、修王幹陽溪清水塘叢山關諸道路,益惠濟堂義冢地,周助婚葬,義行不可枚舉。並遺命其子均捐修府學,創建府學西偏久圮之忠烈祠。
民國《歙縣誌》卷9《人物誌 義行》
1031 鮑峻,字清譽,新館人。家貧好義,後業浙鹺,貲漸裕。嘗捐屯餉、設義倉、助軍需,浙撫上其事於朝,迭邀恩獎。子魁,字翰宣,好施予,亦如其父。乾隆甲子,洪水,田禾漂溺,歲飢,魁捐糴以濟鄉里,全活甚衆。又伐石邑東孔道十餘里,成坦途。
民國《歙縣誌》卷9《人物誌 義行》
1032 朱繼楫,字漢騫,(休寧)長豐人。太學生。奉母孝,事兄繼松、繼桂恭謹誠篤。嘗遊商於瀨水。乾隆丙申,值歲大飢,鄰境阻糴,楫獨力呈請大憲出示開禁,復首捐貲平糶助賑。
嘉慶《休寧縣誌》卷15《人物 鄉善》
1033 吳鍾,字方繇,豐南人。候選光祿寺署正。業鹺漢陽,理繁治劇,衆多賴之。乾隆十六年飢,郡守何達善勸諭平糶,有餘粟貯倉。明年多逋賦,鍾請於邑令,以其粟代輸民逋。
《豐南志》第3冊《人物 義行》
1034 嗣於乾隆十七年內有在揚徽商程揚宗感沐聖化,念切桑梓,樂輸銀六萬兩,以一半先爲買谷積貯,以一半交典生息爲將來增貯之計。
民國《歙縣誌》卷15《藝文志 惠濟倉題疏》
1035 方安棟,字國柱,(清休寧)珊溪人。貿易湖北。樂善好施,嘗修道路,置義渡,鄉黨有貧乏者,竭力周恤。子世燧繼父志,力行善事。乾隆丙午,蘄水縣飢,燧捐貲賑濟,活人甚衆,邑令給以“義恤鄉鄰”匾額。事載《蘄水縣誌》。
嘉慶《休寧縣誌》卷15《人物 鄉善》
1036 羅福履,字綏來,呈坎人,遷(歙縣)巖鎮。乾隆末治商業於如皋,以才智忠信交其賢豪。乾隆四十九年,江北大旱,建工賑之策,躬督之,活饑民數千。嘉慶十九年又旱,平價出所儲麥,捐二萬餘金,如皋人至今德之。
民國《歙縣誌》卷9《人物 義行》
1037 陳啓元,字乾若,(歙縣)石門人。……乃長服賈苕蕢,家業稍裕,遂創建宗祠,修橋砌路。鄰山有盜租與棚民者,籲於官,請禁約之。乾隆五十三年,黴雨兼旬,米價騰貴,出谷平糶,全活甚衆。內兄無嗣,力爲續娶,生二子,爲延師肄業,撫至有成。
民國《歙縣誌》卷9《人物 義行》
1038 余文彬,字自英,市南人。太學生。父雅好義樂施,文彬繼之。有族叔落魄在外,五子已鬻其三,彬聞遣人覓歸,並割己貲與之撫養。……賈於衢,值歲飢,民相搶奪,總戎閉城,將授甲,時宰西安者歙人許執中,彬急覓之,謂連賑平糶可彌變,願先出粟二百石爲諸商倡,許韙之,言與總戎。後果以平糶怙服。又於航埠造渡濟人,捐田爲經久費,衢人德之。
嘉慶《績溪縣誌》卷10
1039 王一泗(清婺源人),……商江右,饒鄰婺界,商賈雲集,素無會館,泗捐重貲倡建,以便婺商。癸亥(嘉慶八年)大飢,又力襄平糶,經理詳慎。張邑侯嘉其好義急公。
光緒《婺源縣誌》卷33《人物 義行》
1040 吳光祖,字自烈(清休寧人)。性慷慨,重然諾。嘗賈陽羨,值歲大聳,買谷百石平糶,貧民不能自存者,貸以值,谷盡又設粥以賑之,陽羨民目爲“休寧吳善人”。有族人曰以華者,假白金三百,後華死,貧不能償,遂以券還其子,復贈金二十,使之受室。族人貧不能葬及有志讀書而無力者,必周之。
嘉慶《休寧縣誌》卷15《人物 鄉善》
1041 程德基,字時履,(歙縣)槐塘人。賈於江西,貲僅中人。嘉慶三年,廣信飢,德基捐貲倡議平糶,全活無數。事載《廣信府志》。其年秋旋里,復倡賑裏中飢,發米獨贏。後赴廣信,道經開化,山水陡發,自桃林至霞山數十里,路盡圮,出千緡,證治之,又修裏中大田券橋頭、開正府八、上自大柏塘下至牌樓下路。
民國《歙縣誌》卷9《人物 義行》
1042 齊兆傳,字繼薪,(清婺源)沖田人。……家貧,經商浮樂,漸饒裕,善體親心,以二兄拙於持籌,同居十載,分巨貲以濟。嘉慶甲戌,大水,獨力創置義倉,裏無飢人。凡救災捍患,皆先爲族周防,事至力任之,不惜勞費。邑侯黃額以“樂善好施”。
光緒《婺源縣誌》卷35《人物 義行》
1043 姚嘉全,字瑞武,(黟縣)城西溪南人。賈於衢之常山,嘉慶甲戌、乙亥,迭賑歲飢。道光中,衢飢,捐銀三百助賑。浙江巡撫奏給九品。
同治《黟縣三志》卷7《人物 尚義》
1044 湯永懿,字步皋,(黟縣)白乾人。監生,議敘八品。父嘉盈,例貢生。先世服農,代皆耕讀食貧。永懿經商祁門,家稍裕。父子始貢監,植其弟讀書。父命析爨,與諸弟實產,謂永懿能自殖,與以先世所佃之田。黟俗:凡田有租,有佃租,曰實產。其佃曰典首,交租而食佃入者也。永懿忻然受之。又成父志,造松山書屋,爲族人入肆業所。撫弟遺孤,教養無懈。資助族人嫁娶,集金權奇贏,將爲義莊,年荒折閱,因就支祖各祀會,復舊擴新,節冗置產,以祀餘爲義學。鄰村世嫌,自永懿待以誠信,盡感孚。在祁門時,浮樑船戶爭埠頭,聚衆到湖,將鬥,永懿訪其謀主,動以利害,曉以大義,事解。僉議所報,永懿曰:“我黟糧食仰給江西,不雜沙水,受賜多矣。”由是積弊皆已。道光壬辰,早,江西遏糴,黟、祁市斷米。永懿詣府陳狀,持文書告糴饒州,米乃通。又集修祁門至漁亭石路六十里,監造如法,人便之。祁門建考棚,永懿與有力,得訴敘,並“爲善最樂”額。居鄉爲族裏宰不平,仁而有術,謂平旦時,天良發見,正言易入,深得名理。喜吟詠,與祁門姚勳、馬豫,同邑胡成浚,俞正禧唱和,有《春草軒詩稿》。
同治《黟縣三志》卷7《人物 尚義》
1045 金榮生,字儀望,(婺源)延村人。早失怙恃,遇忌日,素食縞衣,忽忽若失。有程某,父故舊,貧病無依,迎歸,衣食與共,終其身。初僑居金陵,目擊風濤危險,齎五百金於下關,立局救生,好義者因襄成之。又於上新河建義濟堂,掩骸瘞暴。道光辛卯,水災,哀鴻遍野,散給衣食,全活以萬計。並不忍籍災邀榮,屢辭獎敘。林文忠公韙之,給額“抱璞全真”。
光緒《婺源縣誌》卷34《人物 義行》
1046 王光秀,字浚夫,(清婺源)詞坑人。少孤,家貧,事母孝。以昆季孱弱,獨立經商江淮間。業稍羨,適販米舟返,遇淮民飢,輒傾舟濟之,活多人。……又凡修祠宇、橋路、平糶、解紛,悉輸金無吝色。
光緒《婺源縣誌》卷38《人物 質行》
1047 鄭炳……少讀書,以家計艱,遂就商貲裕。道光壬辰,歲大聳,西江遏糴,炳倡捐,集成白鏹數千兩,邀同志一人,步行至宣城灣辦米,兼程趕回,窮戶賴以全活。
光緒《婺源縣誌》卷34《人物 義行》
1048 項國修,字敬之,項村人。少食貧,賈於臨川,家漸裕。……道光丁未,歲歉,村人告糶無門,修惻然創立義倉,首捐谷百餘石。復籍衆力輸助,得谷二百石,修獨孳息二十年,置田產,建倉廒,歲給貧戶,鄉里尸祝之。
光緒《婺源縣誌》卷35《人物 義行》
1049 金世徵,字運初(清婺源)新田人。賈金陵,……後歸家,值歲荒,買米賑濟月餘,族人賴之。
光緒《婺源縣誌》卷35《人物 義行》
1050 承炳江公,字雲嶺,……經營竭蹶,思有所樹立,早作夜思,如是有年。其弟彤瞻公亦淬歷自奮,凡有經劃,互相商榷,俾無或失。……歲己未,丹徒歲大歉,運米六千石,開廠放賑。……壬戌,淮右水患,饑民流徙至揚者數千人。公量給資斧,俾得復其邦族。
歙縣《濟陽江氏族譜》卷9《清誥授通議大夫按察使
司付司晉贈資政大夫承炳公傳》
1051 程珏(清婺源人),……販米江右,道德邑,會歲歉,德人沿河告糴,珏即減價平糶,耗數百金。
光緒《婺源縣誌》卷33《人物 義行》
1052 胡土皆,字象九,(歙縣)七賢人。賈於江蘇,見旅人暴骨,呈請府縣建旅亨堂於滸墅關,捐資設殯房,置義冢,並立碑誌以垂久遠。子鈞克承先志。乙亥,長洲縣飢,施粟賑濟,長邑令趙旌曰:“樂善可風”。
民國《歙縣誌》卷9《人物 義行》
1053 馮正琦,字景韓,(歙縣)鴻飛人。少習舉子業,不遇,即就賈。歲荒,命子國綱、國紹、國綏,昌議買米分賑,鄰里免於流亡。
民國《歙縣誌》卷9《人物 義行》
1054 倪望銓公,字錦河,……父長遠先生治所業於(祁門)城西,頻年折閱,大喪其貲。逋負山積,催索頻來,計無所出,削產以歸之,素封之後變爲貧窶,其困苦艱難,有非常人所能喻者。……年垂三十,始生啓垣公。……童七歲時,受經於同村之名孝廉吳蘭府先生,先生曰:“是兒志趣遠大,聰悟過人,如讀書足以光倪氏之門閭者,其此子歟!”望銓公聞之,桑然改容而謝曰:“先生之言,餘當銘感於心矣”。奈處境日窘,家貧不足以問學,所謂有志焉而未之逮者,非耶 因棄舉子業,改爲就商。年十六則往來販木於鄱湖閶水間,以信任見重於同儕,所得滋豐。然見利思義,光緒甲申,本里洪水爲災,公運米於西江,駛舟西上,未幾而水患作矣。巨聳之後,居民嗷嗷待哺,公廉其值以出之,不屈平糶之名,受惠者衆,而名日高,商業日盛,家道日隆。
《祁門倪氏族譜》卷續《望銓公啓垣公兩世合傳》
1055 程鏡宇,字翼安,(歙縣)槐塘人,置通州石港場鹽大使,值歲飢,鹽荒,竈民不得食,鏡宇力請於兩淮運使,得開倉放賑,並首倡義捐,辦冬賑以繼之。光緒甲辰,有族人名慈湖者,攜眷屬經商於揚州之樊汊鎮,渡江墜水死,旅櫬無歸,遺有老母、妻子。鏡宇分宅與居,併爲集資歸柩,且教其子,又爲其女遣嫁,慈湖雖歿而一家賴以存。鏡宇又精究醫學,著有《喉痧闡義》一書。
民國《歙縣誌》卷9《人物 義行》
1056 汪新,年十五,挾貲遊淮揚,……會詔輸粟佐邊急,公應詔授南昌衛指揮僉事,亡何,即謝事歸家。……歸時,諸縉紳文學贈言,……是年五十歲。邑令陳公、郡大夫慄公聞公爲人良,說以鄉社賓請。後邑大夫歲時存問,爲聲郡國。……生正德七年十二月,死於隆慶五年三月十五。
《休寧西門汪氏大公房揮僉公支譜》卷4《明威將軍南昌衛指揮僉事新公行狀》
1057 往新都(徽州)士,數爲餘稱,郡中多賢豪爲名高第,於所傳之非堇於財役,要以利爲德於當世,富而仁義附焉。今新都有汪南昌君(按:汪新,字松峯),具徵其事於郡邑諸公狀志中。……年十五,即受諸廛市,策遊淮海,……有詔,分財佐國家,賞武功爵,得至萬戶尉。南昌君乃應詔拜南昌衛萬戶尉,佩金虎符治尉事。
《休寧西門汪氏大公房揮僉公支譜》卷4《明威將軍南昌衛指揮僉事新公墓表》
1058 或遇軍需,各(鹽)商報效之例,肇於雍正年,蘆商捐銀十萬兩。嗣乾隆中金川兩次用兵,西域蕩平,伊犁屯田,平定臺匪,後藏用兵,及嘉慶初川、楚之亂,淮、浙、蘆、東各商所捐,自數十萬、百萬以至八百萬,通計不下三千萬。其因他事捐輸,迄於光緒、宣統間,不可勝舉。鹽商時邀眷顧,或召對,或賜宴,賞齎渥厚,擬於大僚;而奢侈之習,亦由此而深。或有緩急,內府亦嘗貸出數百萬以資週轉。帑本外更取息銀,謂之帑利,年或百數十萬、數十萬、十數萬不等。商力因之疲乏,兩淮、河東尤甚。
《清史稿》卷123《食貨四》
按:徽商爲兩淮、浙江鹽商之中堅,故捐餉報效實多出自徽商。
1059 兩淮地大物博,貲貨闐溢,爲浙、粵、川、蘆所不逮。乾隆嘉慶間,王師徵大小金川,蕩平臺灣,戡定川楚教匪,淮商踊躍輸將,稱爲極盛。然皆自抒悃忱,不假催索,往往詔書屢卻,籲懇再三,羣以貢獻邀允爲至榮。
光緒《兩淮鹽法志》卷145《捐輸門 助軍》
1060 乾隆三十八年八月鹽政李質穎奏:據兩淮總商江廣達等呈稱,商等迭荷天恩,無由報效,茲金川小丑剋日剿除,商等情願捐銀四百萬兩,以備軍需之用。第商本套搭在外,一時未能湊齊,見繳銀一百萬兩,其餘三百萬兩,懇請於運庫秋撥項內償借銀一百萬兩,內庫見撥川餉內償借銀二百萬兩,抵作報效之數。所借銀兩,於甲午綱起分作十年歸款。奉旨:嘉獎,並交部照好善樂施之例從優議敘。復奉旨:此事雖系江廣達、程德謙二人出名,所捐銀數,自系衆商各就貲本多寡量力奉公。著李質穎查明某商名下捐銀若干分別議敘。嗣據江廣達等以項未交完不敢先邀議敘。是年九月,又奉上諭:若候借項全完再爲造報,則須至十年以後,爲期過遲。著李質穎即爲查明,按數分等造報請敘。經李質穎復奏:兩淮、湖廣、江西等處,皆系公共口岸,額引有一定之數,運商非一定之人,不能即現辦引目預定下綱運數,請將現交銀一百萬兩之商,先爲議敘,以昭獎勵。經吏部按數分別議敘有差。奉旨:依議。欽此。
光緒《兩淮鹽法志》卷145
1061 乾隆五十三年正月,鹽政金德奏:據商人江廣達、程儉德等呈稱,大兵進剿臺灣,逆匪剋期蕩平,商等情願公捐銀二百萬兩以備犒賞之需,請於部款項下先行借撥,於戊申綱起分作六年帶完歸款。奉旨嘉獎,仍照例分別議敘。
光緒《兩淮鹽法志》卷145
1062 (清咸豐時)徽防主客軍既多,浙江歲濟餉銀數十萬,恆苦不給,而幕府人士紛集,委員、紳士,皆月有資給,於是捐輸之議起。當粵賊東下,徽人賈於四方者,盡挈其資以歸,故令下而數十百萬金立辦。
《歙事閒譚》第19冊《黃次蓀鳳山筆記》
1063 李天本(清鹹同間人)嘗在蕪湖捐賑二百金,輸本邑軍餉銀六百兩。
光緒《婺源縣誌》卷35《人物 義行》
1064 鮑峻,字清譽,(歙縣)新館人。幼貧而孝。後業浙鹺,家漸裕。嘗捐屯餉,設義倉,助軍需,浙撫上其事於朝,迭邀恩獎,子魁,字翰宣,好施予如其父。乾隆甲子,蛟患漂溺致歲飢,魁捐糶以濟鄉間,全活甚衆。
《歙新館鮑氏著存堂宗譜》卷2《義行》
1065 志趴公派錫長公,性慷慨,嗜義若渴。賈虎林時,會營兵以缺餉事枝梧,且釀成叵測矣。公微聞其事,即傾囊出蓄積百五十金,持詣營官以獻,事得解。公謂人曰:“吾儕以貿遷爲務,卒有桴鼓,其能安然無恙乎 吾此舉非敢自謂急公,實所以保生業也。”既而有司高公議,具以聞,得優予議敘焉。
績溪《上川明經胡氏族譜 拾遺》
1066 黃文,字卿雲,橫槎人。江西候補按察司知事。少業儒,父歿,四弟俱幼,乃棄儒就商。稍贏,好義急公,邑修城垣,捐累百。張都憲防堵徽寧,捐千金。本邑團練捐累百,本里仁壽橋獨立重造,費三千餘金。……重建宗祠,獨總其成,不下千金。
清《婺源縣採輯 義行》
1067 程鳴岐,字得邦,(婺源)石梘人。登仕佐郎。幼極貧。嗣傭趁木杞,勤慎願愨,客倚重之。貸貲販木,乃漸饒裕。族鄰有無力婚葬者,多貲助之。宗祠圯壞,捐金修葺。道光年間歲飢,買谷數百石,減價平糶。邑造文廟、修城垣,均量力樂輸。又捐助大營軍餉銀一千餘兩。及南鄉總局團練本里,五美局招勇,捐費不下數百金,皆義行之卓卓者。
光緒《婺源縣誌》卷35《人物 義行》
索引:
260 270 271 281 352 353 362 381 410 442 478 497
504 505 508 518 562 567 714 715 805 1006 1068
1074 1097 1099 1234 1255 1285 1303 1306 1378
第四節 興水利、築道路
1068 (徽商劉正實)歙人,……候補知州,……初,歙有排年總催,積欠逾二萬,與弟豐年,慨然任捐,……修龍門橋,費萬金;歲飢,捐金助賑,……生子七人,皆顯官。
康熙重修《揚州府志》卷52《篤行》
1069 汪瓊,字時獻,居(祁門)畫繡坊。(明正德間人)少豪傑多大慮,自致巨貲。……閶門流激善覆舟,知縣洪哲欲治之,難其費。瓊慨然獨任,前後捐金四千,伐石爲梁,別鑿道由丁家灣而西,再折南迤五六里至路公遙,與故水道會,舟安行,民利之。田故當水道計百餘畝,瓊悉買之,沒爲河,佔稅五石,瓊任辦,積累數十千。
萬曆《祁門縣誌》卷3《民行》
1070 汪瓊(明嘉靖間)祁門人,邑南溪流激撞,善覆舟。捐金四千,伐石爲梁,別鑿道引水迤辶五六里,舟行始安。
道光《安徽通志》卷196《義行》
1071 姚柱(明人)號小洲,(休寧)蓀田人。賈高郵,議築堤,因水澇易磚以石,歲久不圮,遂成沃壤,郵人尸祝之。
康熙《休寧縣誌》卷6《人物 篤行》
1072 康熙五年,安豐徽商鄭永成,倡議預借課本一萬一千餘兩,挑浚五倉沙河,竈丁陸續扣鹽抵銷,每遇旱夙,安豐獨蒙其利。
光緒《兩淮鹽法志 轉運門 疏浚》卷65
1073 汪先伊,字五就,(清休寧)上資人。少孤貧,服賈積財,分給諸弟。祖祠缺常貯,捐重資以裕粢盛。溪岸壞,築堅堤,易土以石,計二里許,鄉閭爲樹碑立祠,曰“五就公堤。”
嘉慶《休寧縣誌》卷15《人物 鄉善》
1074 俞俊錦,字繡軒,(清婺源)西穀人。國學生。商于丹徒之圖山。遇歲飢,輸數百金以賑,全活多人,復施棺瘞殍。生平嗜義篤至。樂平、德興二州界有堤,長數十里,自前明傾圮,莫能修,居民迭遭水患。錦集邑紳議築,皆以費巨辭,慍曰:“待我三年,力能辦之。”爰禱神默相,貿遷孳息,不下千金,即擇吉興工,躬畚鍤,手足盡繭,弗恤,資罄,乃奔赴於邑紳,皆悉其勤苦,而亻次助焉。堤成,名曰“永豐”。邑侯許表其閭,會課試,遂以永豐堤命賦,擇其優雅者,頒刻傳頌,一時榮之。
光緒《婺源縣誌》卷34《人物 義行》
1075 許仁字靜夫,號耕餘,(歙縣)許村人。嘉道時布政司經歷,有《叢桂山房詩稿》。曾學博釗撰《耕餘居士傳》稱:“其少聰穎,喜讀書,以父老且貧,囊書就賈。嘉慶十九年,安徽旱,饑民就蕪湖索食,且釀亂,大吏廉居士才,訪之,居士曰:‘非先資流民出境,亂不解。’議章程十條,大府善之,下他縣仿行,亂乃已。蕪湖有鳳林、麻浦二圩,左大江,右天成湖,爲南鄉諸圩門戶。田數十萬畝,皆以二圩爲保障。道光十年大水,居士自漢上歸,董賑事,以工代賑。明年春工竣,夏水又至,慢圩堤丈許,居士乃賃船載老弱廢疾置高塏,設蓆棚,給餅饅,寒爲之衣,病爲之藥,且爲養耕牛,水落更給麥種,倡捐鉅萬,獨任其勞,人忘其災。又議二圩通力合作章程十六條,令農民奉行。十四年卒,年五十八,蕪湖人感其德,請於官,立祠於鳳林圩之殷家山祀焉。”
《歙事閒譚》第14冊
按:民國《歙縣誌》卷九載許仁救災助賑事與此略同。
1076 戴振伸(婺源人)……從九品銜。素業木姑蘇。資稟奇異,洞悉江河水勢原委。丹徒江口向有橫越二閘傾壞,後水勢橫流,船杞往來,迭遭險伐。道光年間,大舉會館,董事請伸籌畫築二閘,並挑唐孟二河。比工告竣,水波不興,如涉平地。董事爲稟鎮江府憲,申詳大憲題奏。奉旨:賞給九品議敘。又楊涇橋爲南北通衢要道,傾圮有年,伸邀同志捐修,行旅至今利賴之。
光緒《婺源縣誌》卷34《人物 義行》
1077 吳宗淦,字冽川,(婺源)花橋人。國學生。重信義,篤孝友,經理祖業,櫛沐任勞。嘗客遂安四十餘載,通運鹽之河,定急公之局,修會館,造渡船,掩骼施茶,濟飢平糶,遂安父老至今尤稱其事。
光緒《婺源縣誌》卷34《人物 義行》
1078 程立達字以仁,客蕪湖。倡復徽國文公祠並督修漁梁壩。
民國《歙縣誌》卷9《人物 義行》
1079 查傑(明)休寧人。客鳩茲。置石會渡,砌石埠於姑孰,南陵道百里,繕白嶽殿,登封橋。有貸千金者死,爲之斂,焚其券。有以業質千金者,憐其祖址,折券不責償。
道光《安徽通志》卷196《義行》
1080 佘文義(明)歙人,……構石樑以濟病涉。同邑羅元孫亦石箬嶺,建梁以通往來。
道光《安徽通志》卷196《義行》
1081 (明歙縣人)方如騏……與鄭滂石金陵孔道,以達蕪湖。
道光《安徽通志》卷196《義行》
1082 吳鍾奇,(清初黟縣)橫岡人。母胡氏,故節婦。鍾奇經商,家小裕,以貲之半歸兄,而己與弟分其半。處族黨敦睦。順治十三年,建四十八級上茶亭,曰雙桂亭。
嘉慶《黟縣誌》卷7《人物 尚義》
1083 元昭佘先生文焯(歙縣人),生平質直無回曲。先業僅有居廬,自食其力。壯遊江淮,家稍振。既而爲鹺使者所知,倚以爲重,益韜晦敦樸,不改其度,取與嚴於一介,雖擅盛名,而所贏不成中賈,梅莊公所建石橋百四十年,而近頹然中斷。……於康熙丙午(文焯)鳩工集事,閱三載而始畢。……橋成而家竭矣。
《巖鎮志草》
1084 孫仕銓,字有衡,號毅必。自少英邁,識度老成。賈宛陵時,有縣丞被誣贓罪,鬻女以償。女已字人,不得已謀納於銓,銓憐丞枉,爲償其金,而還其女。丞罷官貧甚,復資其歸計。近居以溪,舊架木橋以通南北,水漲木壞,人以舟濟多覆溺,捐四千緡獨成石樑,列屋其上,行者息者皆便之。又嘗輸粟賑饑,榮膺冠帶。
《巖鎮志草》
1085 吳昂字若千,僑居蕪湖。大江西有石益磯,石骨嶙峋,水漲落不時,行楫誤觸,其害不測。邑人議造臺磯上,用爲標識,以費重迄無成議。昂謂衆擎易舉,道謀恐難成,乃白縣官,獨力建造。壘石爲臺,臺上立廟建旗,經始於雍正六年十月,至八年三月落成。名其磯曰“永寧”。商舶利賴,尸祝不絕。
嘉慶《休寧縣誌》卷15《人物 尚義》
1086 蘇源,字於泉,(黟縣)赤嶺人。貢生。族有子死,而母令婦改嫁者,婦以遺腹不可,源義之,資以生養其親費。汪某外賈無耗,婦將改適人,源爲作家書,並白金寄其家,婦意始定,越三年而後汪歸。源經商都昌,有中表假田券,質銀而耗於賭,相扭投河,源爲贖之。嘗往來浮樑、樂平,於南村嶺上建涼亭,施茶於三星必,行人便之。又於邑之西武嶺建如心亭,修亭至花橋路三十里,於陶嶺歸路修石橋,計十八洞。源好善不倦,施棺數百具,掩葬邑厲壇露骸。年老居赤嶺三十載,村少爭訟,鄉人俱推服之。
嘉慶《黟縣誌》卷7《人物 尚義》
1087 朱德粲,字英三,土元街人。賈於皖,嘗成潛山縣石樑,造救生船於大江以拯溺。制水桶於皖城以救火災,並置義地施茶湯,保姜氏子,贖許氏女,義行甚重。
嘉慶《休寧縣誌》卷15《人物 尚義》
1088 陳志宏,字謹齋,(清休寧)陳村人,捐職州同。好善樂施,行賈六合縣,捐重貲以修學宮,制府尹公以功升隆黌序獎之。村之對河,路通婺源,向募船通濟,迄無成緒。獨捐田租,立義渡戶,名爲造船及渡夫工食之費,而歲修亦取給焉。族中無宗祠,獨立捐建,並置祭田……子文龍官浙江衢州府通判,封如其官。
嘉慶《休寧縣誌》卷15《人物 尚義》
1089 汪瓊生,(清休寧)上資人。年十一喪母,父先義久出未歸,遂肩販四方。嗣至池(州)之大通鎮,與父遇,因賃居居其父,仍小販以供菽水。後二十載,父病篤,割股和藥以進。及父歿,權攢空地,覆以柴棚,日市販,夜守柩,如是者三年,鎮人愈爲感動。年四十方有室,生業亦日起,乃扶櫬歸裏。親族有枯棺不舉者葬之,無力婚配者助之,往皖所經之大洪、流沙等嶺,皆獨立捐修。嶺上施設茶湯,令僧司其事,以濟行旅……。
嘉慶《休寧縣誌》卷14《人物 孝友》
1090 程國光修箬嶺石路。(洪亮吉《更生齋文集 新修箬嶺記》)曰:箬嶺界宣歙間,爲歙、休寧、太平、旌德要道,其高徑二十里,逶迤倍之。……程君國光自爲諸生時,由歙縣赴會城鄉試,道常出此,君貧甚,一橐一櫪,恆自負載,蓋自上嶺以至平地凡數百休乃得至焉。目見道行者之難,心竊憫之。自諸生時,已立志修嶺上下道,然力不及也。後五舉不售,遂儒而兼賈。生計稍裕,即決意爲之剃莽鑿石,鏟峯填塹,危者夷之,狹者闊之,幾及百里。以歙石易泐不可用,本山石不足,復日新安江輦載浙石青白堅久者補之。
道光《徽州府志》卷3
1091 (程國光)後五舉不售,儒而兼賈。生計稍裕,即決意爲之(按,指修箬嶺上之道路)。剃莽鑿石,鏟峯填塹,危者夷之,狹者闊之,幾及百里。以歙石易泐不可用,本山石不足,復自新安江輦載浙石青白堅久者補之,長七八尺至四五尺不等,皆隨道之廣狹築之,鹹自履勘,不假手於人。蓋蓄數十年心力,甫得就焉。
民國《歙縣誌》卷15《藝文志 新修箬嶺道記》
1092 吳暢,字林玉,(黟縣)六都易安人。……嘗貿易景德鎮。乾隆戊申歲,蛟發水漲,漂屍遍野,暢置棺掩埋以百數。造黃泥坦石橋,橋上建亭以憩行者。復造渡船於汪家港,以時修葺,不惜費。居鄉造橫瀧大路。
道光《黟縣續志》卷7《尚義》
1093 (鄭)王敫,字潔夫(明正德間祁門奇嶺人),商於瓜渚,見運河爲官民要道,遇糧運輒阻商行,王敫捐金別浚一河,使官運無礙,商不留難,至今賴之。
同治《祁門縣誌》卷30《人物 義行 補遺》
1094 史世椿,字延齡,(黟縣)九都金釵人。少清貧,商皖起家。勤儉好義,重建家祠,興文會,造本村路,助修溪橋,施棺助葬,散賑濟荒,輸書院考棚建費。……在皖於救生局捐錢布,於體仁局施棺。道光中,皖水災,劉撫部音員柯時守安慶,令世椿督賑,籌畫周密,全活爲多。石埭之大小約嶺,獨立重修。貴池之徐莊嶺、東坑橋,集貲創造。祁、石之大洪嶺,爲徽皖要道,倡捐經修,墊費千金。皖東獄府縣城隍藥王大神、山口鎮城隍、大觀亭地藏諸廟,本邑靈虛觀、九蓮山、廣安寺、淋瀝庵、青陽九華山、休寧齊雲山,或建殿宇、助石柱,莊嚴神像及捐月錢,悉施財不少。靳年逾八十,連舉二子,人謂德極。
同治《黟縣三志》卷7,《人物誌 尚義傳》
1095 江演,字次羲,號拙庵(清歙人)。孝友好義,郡北新嶺峻險,行者艱阻,公呈請制撫,捐金數萬闢新路四十里以便行旅。修北關萬年橋以利涉。又浚揚州伍佑東河二百五十里及安豐串場官河,鹽艘免車運之勞,商民受益。
《橙陽散志》卷3《人物義行》
1096 佘文義,字邦直,巖寺人。晚種梅以自娛,因號梅莊。少貧,操奇贏,辛勤起家。性不好華靡,布衣遊名卿大賈間,泊如也。置義田、義屋、義塾、義冢,以贍族濟貧,所費萬緡。又捐四千金,造石橋於巖鎮水口,以利行人,人謂之“佘公橋”。年逾八十,行義不衰。
《歙事閒譚》第14冊《佘公僑》
1097 金輯熙(婺源人)……趁外經商,獨任勞瘁,置產悉與弟均。撫幼弟尤加厚,定婚教,始析居。營祖墳,建家廟,鳩工庀材皆躬督匪懈。道光年間,歲飢,散米賑貧。水災,施棺掩骼。嘗在蘇郡,獨修齊門吊橋,靡費千金,及造德邑坑口渡船,又輸五百金爲善後計,尤便於行旅雲。
光緒《婺源縣誌》卷34《人物 義行》
1098 (婺商詹文錫)承父命往蜀,至重慶界,涪合處有險道,名“驚夢灘”,懸峭壁,挽舟無徑,心識之。數載後,積金頗裕,復經此處,殫數千金,鑿山開道,舟陸皆便。當事嘉其行誼,勒石表曰:“詹商嶺”。
光緒《婺源縣誌》卷28《人物 孝友》
1099 張添茂(清人),字德遠,住(婺源)旃坑,樂善好施。向經商景德鎮,憫西向往景鎮通衢塢僻路山堯,輸貲倡葺觀音閣閹及澆亭嶺,沿途造路千餘丈,費二百餘金。又助霍口橋,各造義槳百金。景鎮荒歉,仍命子世令輸三百金,買米賑給,遠近鹹稱其義。
光緒《婺源縣誌》卷32《人物 義行》
1100 吳時鎮,號方谷,(清婺源)蕉源人,生而峻嶷,知大義。年十二,鄰有負逋出妻者,歸勸其父代償完聚,費五十金。比成童,隨父賈浙西,所積餘貲,待同鄉滯外之人,居助膳貲,行給路費。村有石橋被洪水沖壞,族以功巨難就,架木爲梁,鎮議復其舊。首輸金五百,集衆捐助若干,費仍不足,乃質己產得數百金成之,並輸租五十稱爲善後計。紳耆爲請額,邑候黃有“義昭仁裏”之贈。
光緒《婺源縣誌》卷35《人物 義行》
1101 戴聯鑣,字侶雲,(清婺源)長溪人。修職郎銜。少讀書,屢試不售。投筆就商,積有餘貲,勇於行義。村外石橋圯壞,鑣創議更造,費不下二千金,傾囊補闕,約墊銀五百有奇。他若周急賑貧,運米平糶,修路建亭,均偕族人襄助。
光緒《婺源縣誌》卷33《人物 義行》
1102 葉上林,字啓文,(清婺源)朗湖人。貢生。賦性恂謹,中年貿易嶺南,家漸裕。自持儉約,遇善舉則慷慨不少吝。傑坑朗湖新嶺以西雲庵永豐橋,皆獨立修造。他如捐建祠宇、恤災戶、施棺木、造義渡,紛紛義舉,至今稱之。
光緒《婺源縣誌》卷35《人物 義行》
1103 餘源開,字碧泉,(清婺源)沱川人。五品銜。少家貧,長服賈漸裕。兄窘迫,悉以祖遺產畀之。有侄飄流海外,出重貲訪歸,資其生計。支祠毀壞,捐金營葺。文社廢弛,輸田振興。裏東韋石嶺欹仄難行,獨力修平,並置租煮茗濟渴。他如創義祭,建石橋及考棚、城垣均輸助襄成。郡守馬額以“見義勇爲”。享所八十有五,大學士曹有“齒德俱尊”之贈。
光緒《婺源縣誌》卷35《人物 義行》
1104 滕昌檀,字仲煌,太學生,(清乾隆婺源)方邱人。心存利濟,惟日孜孜。居鄉倡首輸貲置田,備修河橋,行之二十餘年,至今保固。經商之景德鎮,設同仁局、施棺裒,並置義冢。先是,議建新安會館,部署難其人,衆推檀,檀竭力籌畫。閱十二載,竣事,奉朱子入祠。
光緒《婺源縣誌》卷32《人物 義行》
1105 詹隆梓,字憐望,(婺源)廬源人。國學生。隨父營昌江瓷務,事必稟承周詳,勤謹侍繼母,克供甘旨。與弟揖皓首怡怡。嘗經理新安書院,量入爲出,介然不苟。道光年間,景鎮荐饑,董辦捐賑事宜,憲大稱其能。浮樑東西道及本里河岸傾圮,捐貲造成坦途。修葺高奢石堰,首捐巨貲,數勸衆輸助襄成。弟楫,字汝舟,國學生。賈襄垣,助造南關大路,捐四百餘金,人謂“二難濟美”。
光緒《婺源縣誌》卷34《人物 義行》
1106 洪德稅,字尚微,(清初 婺源)輪溪人。性仁厚,急人之患,即傾貲不惜。客京口,見江流風飆,折楫摧舟,慨然捐數百金,買田三十畝,糈渡江拯溺者,名救生渡,刻石金山紀其事。六合城圮,捐千餘金浚築,六合之人德焉。又以清華孔道,夏月水漲,舟渡爲艱,欲建石橋便行旅,會疾革未及舉。子益善承父志,鳩工董役,凡歷三歲,費逾二千金無吝色。貧稱貸者不責償,父遺券百餘紙,人稱是父是子云。
光緒《婺源縣誌》卷31《人物 義行》
索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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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節 扶孤恤貧等“義舉”
1107 汪大浚,號仰源,(明休寧)斯干人。嘗商于徐之沛。濟急周乏,貧不責償。以庶出,拮据成家。舉財產之盈餘,悉聽嫡母公之弟。由成均,除山西鹽幕,委比逋課三千餘金,備鞫情苦。大聲曰:“官以恤民,而忍斃貧民命乎!”即將沛所積著盡以代償,鹺使聞而賢之。
康熙《休寧縣誌》卷六《人物 篤行》
1108 汪大浚,號仰源,休寧斯干人,庶出也。以善賈起家,舉財產歸嫡母,以公之弟。後由成均,除山西鹽幕,委比逋課三千餘金,大浚鞠其情苦,嘆曰:“官以恤民,而忍斃貧民命乎!”即舉家所積著盡以代償。鹺使聞而賢之,因詢其子何業,遂以子偉文錄呈,大爲稱賞。後退居林下,少有輒施予,臨終檢負券數十紙,付之一炬。
康熙《徽州府志》卷15《尚義》
1109 公諱星,字惟玉,號一石。少攻舉子業,有聲,一再試勿售,遂棄帖括,佐父廷行公爲三湘七澤遊,服勤左右。事繼母、庶母尤以孝稱。至平生捐粟焚券諸善行,未易枚舉。其最著者則協造巖鎮水口浮圖及鳳山臺事,尤爲不朽之跡。……公生弘治壬子,歿嘉靖乙卯。
《新安張氏續修宗譜》
1110 (李廷芳,字懋聲,號衝源,明嘉靖萬曆間婺源人)遂卜居金陵,握奇贏雜駔儈中,範身軌物,遇事持大體,不規規於小利,故同儕往來者,憚其嚴正,而服其練達,有先輩典型,稱爲衝源先生。家日益起,聲日益著。與留都諸縉紳遊,皆以行誼相推重。……每遇故舊之貧,量材貸之,俾治生,不較子利,故一時藉以起家者不可縷舉。恥博好施名,而大義所迫,至捐重金不惜,小而饋遺周恤,凡所往來,未嘗少失,都人士皆嘖嘖焉。其有稱貸不能償者,雖不顯爲焚券,竟置勿問,計數千金,有長者風。
婺源《三田李氏統宗譜 仲父光祿寺署丞衝源先生行狀》
1111 汪光晃,(明)歙人,以服賈致裕。專務利濟,族中煢苦者,計月給粟。設茶湯以待行李,制棉絮以給無衣,施醫藥以治病人,設義館以教無力延師者,歲費凡數百金。又每歲施棺,行之數十年,所費以萬計。
道光《安徽通志》卷196《義行》
1112 君名奇相,號方山,自幼豪宕卓越,好善樂施。纘世業賈安潛之巨鎮,資用饒裕。綜理家政,秩然有條,重裕後昆,雍然有度。而交友以信,飲人以和,接縉紳士夫以禮,濟飢餒以粥,掩暴骼以棺,還券以慰逋負,散財以給窘乏。至於修道路,造亭橋,諸所善果靡不仗義爲之,不少吝。(奇相生弘治丙辰,歿隆慶辛未)。
休寧《方塘汪氏宗譜 周德堂記》
1113 朱楷(明人),字子瑞,(休寧)鶴山人。早失怙,遵母命[以]鹽策起家。寓淮邸,有同舟少年與舟子忤,誤傷其腎,舟戶忿,執禁之官,陰欲斃傷者,坐償。楷捐百金恤舟子母,諭止之。躬同舟子寢食,出少年于禁,人高其義。
康熙《休寧縣誌》卷6《人物 篤行》
1114 (陳)處士諱世琅,字惟用,號兩池(明末休寧人)。家殷饒,好行其德,姻族家貧乏者恆貸之,貸而不克償者,取其券焚之。愷悌慈祥,一鄉之人罔不稱爲長者。
休寧《陳氏宗譜》卷3
1115 王廷柏,字聞於,(清初婺源)淇源人。性豪邁不羈,賈遊江湖,手致饒裕,絕不作慳吝態。偶有一諾必踐,凡屬知交無不沾其餘潤者。以慷慨故,晚竟囊無長物,而伉爽之概不減曩時。遇好友而貧者,猶稱貸以贈之。淮揚間有王救貧之目。
光緒《婺源縣誌》卷31《人物 義行》
1116 汪雅會,字清卿,(清休寧)西門人。八齡失怙,事母至孝,於二兄可銘可欽。總角時,已力行古道,長而遍遊四方,重然諾,好施予,片言解紛,多依廈庇,江浙間義聲口碑焉。且以惠及人不責其報。……子侄中績學工文者力爲培植,必玉於成。至葺祠裕祀及造梁、賑饑,力行不怠,族黨稱之。
康熙《休寧縣誌》卷6《人物 篤行》
1117 雍正七年歙紳士《公輸舊糧碑記》,知縣事會稽汪文坦撰。(碑文略)捐輸者……商於淮者吳蓮州、吳恆源、吳雲上、吳邦偉、吳嘉義、吳公裕、吳聚國、吳基本、吳公澤等。
《非南志》第10冊
1118 朱允汲,字得修,(休寧)西涌人。貿易於上海。乾隆四年,海嘯淹沒者無算,允汲首捐貲罟屍棺殮,置義冢掩埋數千餘棺,上海令王通詳制軍尹,給額曰:“克暝仁善”。
嘉慶《休寧縣誌》卷15《人物 尚義》
1119 俞煥,字文光,(清婺源)長灘人。自少倜儻,比壯以貲雄吳楚間。積而能散。於饒州、蘇州、金陵輸建會館;於蕪湖立蟲梟磯廟,修魯港堤。事載《太平府志》。其客金陵最久,乾隆丙子荐饑,施裒置義冢,癸未捐修城工,費皆不貲。迭蒙議敘,後歷階至鹽運同知加二級,授中議大夫。其歸於鄉,則有若捐修郡縣文廟,造遠祖縱公祠、鼻祖昌公墓祠,先後輸贖始遷祖彥勳祠租,其費逾鉅萬。他如橋樑道路,所至好施難以枚舉。壬辰,年屆七十,呼子孫來前,折券棄債,不下六萬金。至今稱義舉者必於煥首屈一指雲。
光緒《婺源縣誌》卷32
1120 (歙縣江承東)乾隆辛酉,歲飢,棚民芾集漢陽,時公總漢皋匣務,密遣子侄,於除夕每棚暗給銀錢,同輩有仿而行之者,全活甚衆。凡徽人遊漢上者,多得帆助,周貧濟困不惜多金,間有歿於客邸,喪不能歸,必解贈恤以返其櫬,凡諸義舉難更卜數。
歙縣《濟陽江氏族譜》卷9《清敕授儒林郎州司馬覃恩贈文林郎湖北竹溪縣令承東公傳》
1121 鮑起正,字丹忱,(歙縣)棠樾人。乾隆十四五年,歲荐饑,逋賦者追呼相望,起正輒代輸得無擾。縣令王鳴顏其居曰:“惠及鄉閭”。起正服賈養親,母老多病,妻呂氏承歡色養,三黨無間言。邑令張佩芳旌曰:“孝義禮宗”。
民國《歙縣誌》卷9《人物 義行》
1122 江可烈,字功運(清乾隆婺源)龍尾人。貢生。少貧,經營浙江,漸充裕。……於杭之南關倡建徽商公所,揮千餘金。族有祖祠傾圮,捐貲重建,費亦如之。又施棺木,葺祖瑩,沿途平糶,義舉多端。邑侯俞贈以“古道照人”之額。
光緒《婺源縣誌》卷32《人物 義行》
1123 汪之機,字錦文,巖鎮人。貢生。少失怙恃,哀毀如成人。事繼母孝,教育二弟成立,葺宗祠,定祭禮,族黨諸義舉踊躍赴之。服賈襄樊間。乾隆十五年,襄陽大飢疫,道詮相望,機施裒數百具。所居苦隘,別築室以居其子,而與兩弟同守故廬,曰:“吾兄弟久安於此,不可皓首離也。”
民國《歙縣誌》卷9《人物誌 義行》
1124 李文耀,(黟縣)英村人。樂善好施。商於河南光州,道廬江遇孝感縣人病,欲急還而無資,耀傾橐以給。其人後至光州,以百金報耀,耀不受。同鄉商其地者,耀每拯其困,值寒食,祭客死之無後者。居鄉建官田、塢口石橋,修太平縣周家嶺。
嘉慶《黟縣誌》卷7《尚義》
1125 汪士良,字千石,(清休寧)鳳湖人。少貧,服賈楚漢四十餘年,積貲四千餘,盡爲吳某所負。嗣吳因他債被控,官追甚急,復贈金周之。有侄失怙恃,撫如己子,爲之授室分貲,俾謀生業。倡立急公會,輸稅課數十年不怠。
嘉慶《休寧縣誌》卷15《人物 鄉善》
1126 程森(清乾嘉間婺源人)……長兄販木負債數百,既代償,復給數百金於其子,以資貿易。久客金陵,流落者,給之歸;負本者,焚其券。將老又屬其子,檢孤寡貧難積券數千金,譭棄之。
光緒《婺源縣誌》卷33《人物 義行》
1127 鮑廷,字奐若(歙縣人),賈於湖北之武穴鎮。誠信篤實,爲人排難解紛,人多敬服。尤樂施予。先是,徽人之客於湖北者,歿不能歸喪,日久多暴露。嘉慶十六年,廷倡率同人立歸櫬局,路費葬資皆取給,其死者親族或無男子,或雖有而幼稚者,則募人歸其櫬,且以葬資畀其家。無主者買地爲義冢瘞之。並廣爲勸輸以垂永久。時婺源朱慶光、任武黃同知亟稱之,亦捐俸以助,行之不廢。鄉人皆頌其德。
民國《歙縣誌》卷9《人物 義行》
1128 王立本,字培滋,(黟縣)城東人。監生。性孝友,家貧,貿易湘潭、蕪湖兩地。仗義疏財,所至賢豪長者,樂與之遊。湘邑有唸佛林,前明戰場地。嘉慶十八年,大水,白骨暴露,本惻然捐貲百金,邀同志集千金以外,本董其事,築土掩埋,不憚勞苦。又於二十一年買土名大塢地,稅二畝餘,與族人貧窘者埋葬。
嘉慶《黟縣續志》卷7
1129 汪景霖,字兩朝,(清黟縣)嶺下人。事母孝,事兄惟謹。嘗客江右,有鄰家夜哭達旦,霖問其故,答以負公私債,將鬻妻以償,不忍別耳。霖傾囊與之,鄰夫婦獲全。友有難,破產以救。常莛恤族人之貧乏者。
道光《黟縣續志》卷7《尚義》
1130 李正傑,字位豐,(清道鹹間)嚴田人。兄隨父貿易信州,傑理家政……鄰近逋負五百金,空乏者傑焚其券。捐金修祖祠,置祀產,興文會,義舉殊多。
《婺源縣採輯 義行》
1131 查世祈,字引年,國學生,鳳山人,性純厚……初家貧,經商江北,稍裕好賙濟,在亳捐造會館、置義冢,家居造祠修路,建亭成橋,不惜重資……
《婺源縣採輯 義行》
1132 金尚鏊,(清黟縣)九都金村人。少商於江西。父鳳鳴,府學生,年五十餘,瞽且未疾。鏊棄業馳歸,竭力侍奉終身。父歿,哀毀骨立,終喪乃復出爲商。喜施睦族,助貧人葬及童子從師之笨脯。
同治《黟縣三志》卷6(下)《人物 孝友》
1133 許爵,字殿傳,監生。(清黟縣)屏山人。幼貧而孝,長商於楚,家稍豐。躬儉樂施,隨力濟人,帆助婚葬,襄成漢鎮諸義舉,贈鬻妻者金,完人夫婦。
同治《黟縣三志》卷7《人物 尚義》
1134 胡正鴻(清婺源人)……幼讀書。成童後,父命服賈。父歿,爲弟完婚,撫孤侄如己出,克慰慈顏。伯兄晚窘,養育其遺孫。服弟早亡,優待其母子。內弟孀妻無嗣,撫卹備至。若修譜諜,葺祖瑩,費皆獨任。先是僑居滬城,聞香田祖祠被毀,約同宗某匯貲重建。某懋遷虧折,負所記,覆命子得錦,齎八百金董成之。當發賊陷金陵,紅巾踞滬遙應,甬東相繼陷,鴻於滬創立敦梓堂,設粥廠,恤流亡及埋瘞局收暴骨。義舉不一而足。
光緒《婺源縣誌》卷34《人物 義行》
1135 朱文煊,字錦林,(清婺源)官橋人,同知銜。讀書明大義,凡遇善舉,慷慨樂施。煊爲紫陽支裔,嘗見祠宇頹壞,輸五百金修之。邑侯陳修城垣,輸八百金,工峻遵例紀錄三次。在粵八載,凡徽郡流寓不能歸者,概給路費十金,士人倍之,每歲不下二百餘金。鄉人歿在粵者,衆商斂費,立歸原堂,首輸千金購地,停棺五載,給貲歸葬。同鄉建安徽會館,輸銀一千二百兩,兼董其事。居鄉時,建福泉庵,造新城廟,修曉秋嶺,置義倉田,種種義舉不下數千金。訓子以讀書爲事,孫曾多列膠庠。
光緒《婺源縣誌》卷34《人物 義行》
1136 俞鈞,字辦泉,(清婺源)思溪人。職監。弱冠挾重貲賈粵。有同舟客某,失金所在,憤欲赴水,鈞挽,沽酒勸慰,潛以己金置牀下,佯驚曰:“客金固在也。”客喜,不暇辯真贗,放橐中。後舟子以分贓相毆敗,客始知之。年餘,鈞歸,艤舟入市,忽值客跪謝,告以故,一市皆賢鈞。編修司徒照在粵措貲,慕鈞名,謁見,慨然以三百金贈,照感激,爲詠新安偉人行。他如建義渡,造石橋,育溺女,焚逋券,口碑載道雲。
光緒《婺源縣誌》卷34《人物 義行》
1137 金起鳳,字子榮,(清婺源)延村人。同知銜。少習舉業,通經史。以父奔走四方,欲代其勞,遂棄儒服賈。嘗自維揚赴金陵,收債客邸,聞哭聲甚哀,詢之,主人曰:“家貧債重,將鬻妻子以求活耳。”鳳檢橐得百餘金,召其人,慨然相贈。
光緒《婺源縣誌》卷34《人物 義行》
1138 汪允盡,字載南,(歙縣)稠墅人。居揚州,好善樂施。諳藥性,施紫雪丹再造丸,一粒千金費吝。歲暮周恤孤寡,世稱篤行君子。從子廷埏,字度昭。立瓜州譜濟堂,活幾千人。事載《兩淮鹽法志》。
民國《歙縣誌》卷9《人物 義行》
1149 程鎬,字宗周,(歙縣)江村人。業鹺維揚,扶孤恤寡,江舟覆溺者,嘗募人拯之,行數十年不倦。
民國《歙縣誌》卷9《人物 義行》
1140 朱光鬥,字以衡,(清黟縣)紫陽里人。商於景德鎮,事伯父作楹最謹。樂善賑貧,助喪葬,多義舉,至老不怠。
同治《黟縣三志》卷6(下)《人物 質行》
1141 餘席珍,字聘卿,(清婺源)沱川人。邑癢生。……承先人遺業服賈景鎮,其市廛爲五方雜處,客死者多。徽商會館向設義渡、義棺、義冢,貲竭難敷,珍集六邑紳士捐置田產,爲長久計。並倡義瘞會,每歲僱工培土,澤及枯骸。又興惜字會,建文昌官,籌畫備極周詳。居鄉禁賭博、養杉苗、立茶亭、修橋路、息爭訟,濟人之事靡不勉力爲之。……以孫麗元官浙江巡道,誥贈通奉大夫。
光緒《婺源縣誌》卷35《人物 義行》
1142 李焯春,號勝祥,(清婺源)理田人。貢生。少居貧,嗣賈金陵,創興產業。尤殷於族誼。凡裏中鄉試者,均住其家,旅費不敷,量力資助。與戚友交易,或虧折貲本,悉焚券不較。其餘善舉亦樂襄助。
光緒《婺源縣誌》卷35《人物 義行》
1143 汪肇基(清婺源人)……嗣經商在外十餘年,獲奇贏以歸。鄉人勸買田爲孫計,基曰:“吾雖未讀書,獨不聞愚而多財則益其過乎 ”盡分財以周恤村鄰。族夫婦某,供給至老。助王某完婚。凡施棺、救災諸義舉,皆不惜損貲,年六十,僅存薄田數畝而已。
光緒《婺源縣誌》卷35《人物 義行》
1144 金城,字潤偕,(清婺源)延村人。少業儒,試屢躓。就商於景鎮。育嬰、義渡、會館、義舉均城領袖醵貲,不取薪水。衆商感城之力,爲立木主,時祭歸胙,以酬其勞。晚歸,儲谷貸貧。
光緒《婺源縣誌》卷39《人物 質行》
1145 張啓明,字德新,(婺源)尚源人。監生。少失怙恃,祖母撫育成人。比長服賈江北。每獲贏餘,必緘寄供甘旨。中歲家饒,建庵宇,證祠地及修佛兒嶺一帶道路。族遇催科,貧戶逋賦,概墊貲代完。咸豐間,發賊擾攘,村民令糴,獨出數百金,往外運濟。生平慷慨好施,遇孤寡寒酸,尤如意厚恤。
光緒《婺源縣誌》卷33《人物 義行》
1146 程雙元(清婺源人)……家貧,經商金華。其地多同里人,每有囊空羈留,或死無殯者,雙元悄然集同裏友捐金立心義會,凡有睏乏,生給之歸,死施棺焉。
光緒《婺源縣誌》卷38《人物 質行》
1147 施文德(婺源人)……咸豐間,發逆陷蘇常,江北團防嚴密。時德僑居石港場,有湖廣客商船二十餘艘,避寇泊岸,邏者疑爲奸宄,白當道,將執置之法,德廉得其冤,請以一家身命保,乃獲全。他如建橋、葺路、恤嫠、撫孤、賑貧、瘞暴難以枚舉。
光緒《婺源縣誌》卷35《人物 義行》
1148 (吳宗擘),字薌巖,花橋人。性孝友,好施與,嘗業易水術。僑寓姑蘇,每歲必寄重貲莛族,又嘗捐千餘金集吳中同志,設義廠施槳粥棉衣。平居雅淡自喜,精琴、工詩,著有《綠綺真詮》二卷,《硯雲草堂詩集》四卷。
光緒《婺源縣誌》卷35《人物 義行》
1149 俞承緒,字纘三,(清婺源)西穀人。同知銜。少業儒,工書。比長服賈吳楚間,慷慨好義,凡遇窘急相投者,無論遠近親疏,靡不勉爲賙濟。辛酉歲發逆蹂躪,里閭貧乏多不能自存,緒傾囊量給。越五年卒於漢陽。
光緒《婺源縣誌》卷35《人物 義行》
1150 (章定春),字應茂,居(績溪)御頭。幼極貧,爲人食牛。長貿於浙之孝豐,家稍裕,不居積貯,好以修本村路及胡樂司路各數百餘丈,大河口觀音庵捐資助茶,復置田爲永久計。邑中善舉,無不傾橐樂輸。遇年荒施粥倍於常。……凡窮者及無人祭祀者,治錢、米、紙箔之惠者尤多。卒年八十二。
績溪《西關章氏族譜》卷24《家傳》
1151 汪濤,字亦山,(歙縣)西溪人。本郡試院歲久傾頹,獨力更新,費不下萬金。又嘗賈於台州,其地濱海,值顛風怪雨,則敗冢枯骸多狼藉斥鹵中,濤捐裒瘞之高地。俗貧多棄子女弗育,濤醵金建育嬰堂全活甚衆。邑古關至西溪嶺路,證石爲坦途,行者稱便。其他置義學、義冢、賑貧、恤孤善行甚多。
民國《歙縣誌》卷9《人物 義行》
1152 汪景晃,字明若,(清歙縣)西溪人。業賈三十年。年五十,以生產付子孫,專務利濟。族之煢苦者,計月給粟,歲費錢百五六十千。設茶湯以待行旅,歲費錢六七十千。冬寒無衣食,給之衣,歲費錢約五十千。疾病無醫藥者,給以藥。貧不能親師者,設義館,歲費錢約二十千。死而無棺者,給之棺。歲歲行之,至年九十時,所費以萬餘計,給三千餘棺。
民國《歙縣誌》卷9《人物 義行》
1153 汪良蛟,字爾升,(歙縣)北鄉獅山人。幼喪父,服賈青陽。生平多義行,族有二家貧無嗣,良蛟買妾以贈,皆得有後。又有鬻子償債者,爲贖其子。表兄弟黃泰興臨死託以孤。時青陽土寇竊發,有誣黃通賊者,良蛟訴於官,身任其罪,市人感其義,共泣訴公庭,爲陳其撫孤代死狀,邑令義而釋之,旌其門曰:“大義撫孤”。友有失偶者,良蛟撫其幼女,爲擇婿嫁之。友有買良家子爲妾者,良蛟代償身價,令其妾得歸。良蛟又嘗買一僮,僮自雲世家子,即縱之使還。
民國《歙縣誌》卷9《人物 義行》
1154 吳鳳翔,字紫庭,(歙縣)豐南人。商於漢,其族人之在楚者,生館死殯,惟鳳翔是賴。置地於朝陽庵大悲閣西,以葬旅櫬之無所歸者。
民國《歙縣誌》卷9《人物 義行》
1155 吳瑞鵬,字雪諒,父以鹽策起家,瑞鵬慷慨喜負氣。內收宗黨,外恤閭巷親交,赴人之急,即質劑無少德色。嘗請其兄收債於楚,兄返,簿所收歸之,不受,遽持爲兄壽。
民國《歙縣誌》卷9《人物 義行》
1156 樂善堂在(蕪湖)縣西北雞窩。光緒十九年歙人汪守藩等倡捐建屋六楹,舉辦施棺惜字等善事。
民國《蕪湖縣誌》卷12《建置志》
索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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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節 奢侈性消費
1157 吳雅士者,海陽太學繼可也。繼可字幼時,直指使者下檄旌其門曰雅士,人因稱之。……(少入南雍習儒)嗣之廣陵部署什一之業,則曰:“先君子規畫具在,奉之無失,又何加焉。”任人而因時,無慾速,無見小利,而業起矣。廣陵高貲賈人無不盛宮室、美衣服、侈飲食、飾輿馬僕從及諸攤錢之戲。幼時去其泰甚而不溪刻自處。……
《大泌山房集》卷71《吳雅士家傳》
1158 (新安鹽商)連屋列肆,乘堅策肥,被綺轂,擁趙女,鳴琴砧屣。
《震川先生集》卷3《白庵程翁八十壽序》
1159 新都據深阻,保順成,谷量丁夫,澤量商旅,民物充躲,甲於萬方,盛之至也。且也田居則勞,市居則佚,佚則淫志,詎能思初人之情也。若鎮蓋萬家之市,次公居焉。
《太函集》卷14《潘次公夫婦九十壽序》
1160 吾鄉業賈者什家而七,贏者什家而三。第蒙故資,大都以奢溢而快一逞。其或纖嗇爲政,直將堅虜守而棄人倫者。
《太函集》卷16《兗山汪長公六十壽序》
1161 纖嗇之夫,挾一緡而起鉅萬。易衣而出,數米而炊,無遺算矣。至其子弟,不知稼穡之艱難,糜不鬥雞走狗。五雉六梟,捐佩外家,擁脂中精。樂則樂矣,憂亦隨之。
《太函集》卷18《蒲江黃公七十序》
1162 吾郡中海陽(休寧)多上賈,其上上則商山諸吳。吳仲子用良,名繼佐。大父以季叔貴,贈中書舍人。父曰源,授光祿寺監事。兩世以鉅萬傾縣,出賈江淮吳越以鹽策刀布傾東南。光祿丈夫子七人,人人若干萬矣。用良庶也,範母子三伯兄廩諸生不遑受賈。用良籍太學,顧不喜爲儒,父將授以利權,則又以善病謝,不任。久之,面目黧黑,乃從方士學養生。舍後圃一區,命曰玄圃。居常藝花卉樹竹箭,畜魚鳥充躲其中,每得拳石、巖、蟠根詰屈不啻珊瑚木難。主人黃冠而肅羽,人以爲上客。既又巖棲白嶽,築斗室以當望仙,時而出王,於是乎屍居,此一息也。其客虎林,受一吳山下,竹石亭榭視玄圃有加,則再息也。廣陵故有別業,侈於虎林,蓋息研者三,復歸玄圃。要之,近者主減,遠者主盈。減則新成,盈則舊貫,無暴施矣。至其出入吳會,遊諸名家,購古圖畫尊彝,一當意而賈什倍。自言出百金而內千古,直將與古爲,徒何不用也。
居里中,故多予。凍餒予衣食;病予藥;殯予棺,塗淖病行則石予衆;野有棄女,則予之糈而乳之。裏婦薦故家女,捆內內之爲媵人,用良女視之,予之裝而嫁士族。自言與今人處,無寧離索以自封。……用良期以癸未正月庚申改葬光祿,中夜而起,無疾暴終。
《太函集》卷52《明故太學生吳用良墓誌銘》
1163 (徽州商人)遞廢遞興,猶潮汐也。不戢者犯禁,不羈者作荒,不覆則敗。
《太函集》卷53《處士吳君重墓誌銘》
1164 (汪)長公名海,字德宗,王父,父曰實,母則程也。生而魁梧伉直,父黨率目偉之。……長公從父賈房村,席故資以麴檗起。什九居外,則以家秉授孺人。……長公雖服上賈,觳衣食,出無輿,孺人不器不珍,泊如也。長公即務重積,顧獨以廉賈聞。嘗渡京口,客遺金橐舟中,長公留無行,待亡金者至,驗之合,舉金橐歸之,問姓名,不告而去。……會呂梁浸決,……於是改業而南,以質劑息子錢,一居雲間,一居東省,業愈益起。……
長公授二子職,各以其材。命體仁承家,其世吾業,爲主器;體義治經術,其從叔父入太學,庶幾異日者大吾門。二子夙夜競競,各修其職,中外謂長公有子。
《太函集》卷55《明處士兗山汪長公配孫孺人合葬墓誌銘》
1165 (汪海)乃始稅駕兗山,裏族有違言,必長公居間而解。兗山瀕漸江,而裏水溢,卒病涉,甚者且害田廬,長公築堤捍之,修若干丈,廣若干丈,石樑以濟涉者,裏中人人德長公。……會有詔治經界,曾令君擇殷厚馴謹者一人爲黨正,長公與焉。比履畝,張弓者弓,握算者算,典書者書,長公第心計之,不失尺寸。或訟疆事,令君則以兩造屬長公,片言各當其心,乃報命。及畢事,令君表其閭,最長公勞。……既艾,日從諸俠少遊,近聲伎、博奕,終日無倦。少年造出,終謝不支。年始及耆,復出而遊吳越,日置高會,召諸故人爲平原歡,猗月而歸。則以歲杪,值初度,諸子姓從諸周親近屬迭爲壽,燕飲視吳越有加。……(終年)六十有一。
《太函集》卷55《明處士兗山汪長公配孫孺人合葬墓誌銘》
1166 揚州清明……是日四方流寓及徽商西賈、曲中名妓一切好事之徒,無不鹹集。長塘豐草,走馬放鷹;高阜平岡,鬥雞蹴蕒;茂林清樾,劈阮彈箏;浪子相撲,童稚紙鳶;老僧因果,瞽者說書;立者林林,蹲者蟄蟄。
《陶庵夢憶》卷5《揚州清明》
1167 新安鹺賈汪氏,爲其子娶婦,所制牀以沈檀諸香木爲之,雕琢人物細縷如畫。……
《夢闌瑣筆 新安鹺賈》
1168 李大娘……得俠妓聲於莫愁桃葉間,後歸新安吳天行。天行鉅富,資產百萬。體羸素善病,後房麗姝甚衆,疲於奔命。
《板橋雜記》中卷
1169 金陵爲明之留都,社稷百官皆在,……梨園以技鳴者,無論數十輩,而其最著者有二:曰興化部;曰華林部。一日,新安賈合兩部爲大會,遍徵金陵之貴客文人與夫妖姬靜女,莫不畢集,列興化於東肆,華林於西肆,兩肆皆奏鳴鳳。
《虞初新志》卷3《馬伶傳》
1170 吾郡保界山谷,生齒繁庶,土之所入,不足以供什一,其民往往轉貿而遊四方。其雄者要以射贏牟息,美服食輿馬僕妾,營良田華構,侈燕遨,廣結納以明得意。相矜爲賢,浸淫漸靡,俗之所由來久矣。……許君(春田,明隆慶時人)少修父業,轉轂郡國,所至息入輒倍,益累高貲。退而筆於玉屏紫芝之陽,力行孝悌。既已修飾祖廟,增拓祭田,訂議法,修祀事,章章備矣。復念族之貧不能自業者顛連而靡告也。謀於季弟叔孺就郭東治坦屋七十楹,居旁營塾舍,割常稔之田七十畝,市肆六楹,歲收田租僦直擇族之長而賢者掌計而時出納之。……許君名禾,字本中,穆宗朝授太醫院吏目,拜命不仕,春田其別號雲。
《重修古歙東門許氏宗譜》卷10《許氏義田宅記》
1171 餘邑(休寧)南鄉商山,人未三十,輒夭死。今一村皆貧,而龐眉者比比。吾鄉人言富者每豔商山,餘嘗張目不答。
《寄園寄所寄》卷11
1172 新安吳天行……鉅富,貲產百萬。體羸,素善病。後房麗姝甚衆,疲於奔命。
《虞初新志》卷20
1173 (吳)光訓公七子末公逸公,字無逸,席先業鹺於廣陵,典於金陵,米佈於運漕,致富百萬。大清(兵)南下,嫡子允,復字天行,獻餉豫親王,授員外郎御侍。姬百人,半爲家樂,遠致奇石無數,取“春色先歸十二樓”意,名其園曰“十二樓”。茲又造“松石庵”。
《豐南志》第9冊《松石庵》
1174 子孫以理財爲務者,若沉迷酒色,妄肆費用,以致虧陷,父兄當覈實罪之。
《苟洲吳氏家典》卷1
1175 徽州歙縣棠樾鮑氏,爲宋處士鮑宗巖之後,世居於歙。志道,字誠一,業鹺淮南,遂家揚州。初揚州鹽務競尚奢麗,一婚嫁喪葬,堂室飲食,衣服輿馬,動輒費數十萬。有某姓者每食,庖人備席十數類,臨食時夫婦並坐堂上,侍者抬席置於前,自茶麪葷素等色,凡不食者搖其頤,侍者審色則更易其他類。或好馬,蓄馬數百,每馬日費數十金,朝自內出城,暮自城外入,五花燦著,觀者目炫。或好蘭,自門以至於內室,置蘭殆遍。或以木作裸體婦人,動以機關,置諸齋閣,往往座客爲之驚避。其先以安綠村爲最盛,其後起之家,更有足異者,有欲以萬金一時費去者,門下客以金盡買金箔,載至金山塔上,向風橙之,頃刻而散,沿沿草樹之間,不可收復。又有三千金,盡買蘇州不倒翁,流於水中,波爲之塞。有善美者,自司閽以至竈婢,皆選十數齡清秀之輩。或反之而極盡用奇醜者,自鏡之以爲不稱,毀其面以醬敷之,暴於日中。有好大者,以銅爲溺器,高五、六尺,夜欲溺,起就之。一時爭奇鬥異,不可勝記。自誠一來揚,以儉相戒,值鄭鑑元好朱程性理之學,互相倡率,而侈靡之風至是大變。誠一擁資鉅萬,然其妻婦子女,尚勤中饋箕帚之事,門不容車馬,不演劇,淫巧之客,不留於宅。先是商家賓客奴僕,薪俸公食之數甚微,而凡有利之事,必次第使之,不計賢否。誠一每用一客,必等其家一歲所費而多與之,果賢則重委以事,否則終年閒食也。子二,長席芬,主理家事,勤慎自守,次勳茂,字樹堂,召試內閣中書。鮑方陶,誠之弟,好賓客,多慷慨,幼貧苦,《論語》、《孟子》無善本,謂裏中富者刻之,皆揶揄其愚,既移家揚州業鹺,家漸富,乃細加校正,付刻,藏諸家塾。
《揚州畫舫錄》卷6
1176 黃晟,字東曙,號曉峯,(歙縣)潭渡人。居揚州,兄弟四人以鹽策起家。晟家有易園,刻《太平廣記》諸書。弟履暹,字仲升,號星宇,家有十間房花園,延蘇醫葉天士於其家,與王晉三、揚天池、黃瑞雲諸人考訂藥性。於倚山旁,開青芝堂藥鋪,城中疾病賴之。刻《聖濟總錄》,又爲天士刻《葉氏指南》。履炅字昆華,由刑部官至武漢黃德道。其京邸在宣武門外,改官時捐爲歙縣會館。家有容園,斥資置田於邑之東鄉梅渡及西鄉莘墟,給族中四窮。履昴字中荷,家有別圃,改虹橋爲石橋,其子爲蒲、爲荃,於揚州名勝均有建築。
《歙縣誌》卷9《人物 義行》
1177 歙縣汪氏得九蓮庵地,建別墅曰南園,有“深柳讀書堂”、“穀雨軒”、“鳳漪閣”諸勝。乾隆辛巳,得太湖石九於江南,大者逾丈,小者及尋,玲瓏嵌空,竅穴千百,衆夫輦至,因建“澄空宇”、“海桐書屋”,更圍“雨花庵”入園中,以二峯置“海桐書屋”,二峯置“澄空宇”,一峯置“一片南湖”,三峯置“玉玲瓏館”,一峯置“雨花庵”屋角,賜名“九峯園”。御製詩二,一雲:“策馬觀民度郡城,城西池館暫遊行。平臨一水入澄照,錯置九峯出古情。雨後蘭芽猶帶潤,風前梅朵始敷榮。忘言似泛武夷曲,同異何妨細緻評。”一雲:“觀民緩轡度蕪城,宿識城南別墅情。縱目軒窗繞野趣,遣懷梅柳入詩情。評奇都入襄陽拜,筆數還符洛社英,小憩旋教追煙舫,平山翠色早相迎。”注云:園有九奇石,因以名峯,非山峯也。
《揚州畫舫錄》卷7
1178 徐贊侯,歙縣人,業鹽揚州。與程澤弓、汪令聞齊名。家南河下街,與康山草堂比鄰,有晴莊、墨耕學圃、交翠林諸勝,毀坦即與江氏康山爲一。南巡時,江氏借爲康山退園,故亦得以恭迎翠華,傳爲勝事。遂與北郊之水竹居並稱矣。
《揚州畫舫錄》卷14
1179 黃氏本徽州歙縣潭渡人,寓居揚州,兄弟四人,以鹽策起家,俗有“四元寶”之稱。履晟字東曙,號曉峯,行一,謂之“大元寶”。家康山南,築有易園,刻《太平廣記》、《三才圖會》二書,易園中三層臺,稱傑構。
履暹字仲升,號星宇,行二,謂之“二元寶”。家倚山南,有十間房花園。延蘇醫葉天士於其家,一時座中如王晉三、楊天池、黃瑞雲諸人,考訂藥性。於倚山旁開青芝堂藥鋪,城中疾病賴之。刻《聖濟總錄》,又爲天士刻《葉氏指南》一書,《四橋煙雨》、《水雲勝概》二段,其北郊別墅也。
履炅字昆華,行四,謂之四元寶。由刑部官至武漢黃德道,家厥口門。有容園。
履昴字中荷,行六,謂之六元寶。家厥口門。改虹橋爲石橋。其子爲蒲,築長堤春柳一段;爲荃,築桃花塢一段。
《揚州畫舫錄》卷12
1180 (黟縣孫志甫)混跡漁鹽中三致千金,隨手揮盡。
嘉慶《黟縣誌》卷14《晴川孫公志甫墓誌銘》
1181 溪之南涯,隱若壯邑,綺綰繡錯,實豐樂也。曰楊柳幹,其地幽勝,吳隱君趴,業治猗頓,商名儒行,體周人中田有廬之義,築燕亭閒館焉。……而君之母槐充胡孺人總之,其爲一爨,規劃有條,雍如秩如。君以忠信之行,飭其躬以幹蠱之材弘其業。北遊燕趙,日與賢士大夫相徵逐。君父買墩築室,興寄幽邈。君今堂成,華輪美奐,雄視一方,母被文轂之輕,奕世重慶,皆世所難必者,則君之克膺天眷可知已。君父居天津,販海鹽,最稱饒益,君續而倍之,饒益之甚,家故以財爲閭右雄。
《豐南志》第6冊《吳母胡壽序》
1182 汪石公者,兩淮八大鹽商之一也。石公既歿,內外各事,均其婦主持,故人輒稱之曰“汪太太”。太太當(清)高宗幸揚時,與淮之鹽商,先數月,在北城外擇荒地數百畝,仿杭之西湖風景建築亭臺園榭,以供御覽。惟中少一池,太太獨出數萬金,夜集工匠,趕造三仙池一方,池夜成而翌日駕至,高宗大讚賞,賜珍物,由是而太太之名益著。門下多食客,有求於太太者,鹹如願以償。家畜優伶,嘗演劇自遣。揚城每值燈節,兒童輒作花鼓龍燈之戲,太太莫不招入,而人亦以樂得太太賞賜,爭趨之。
《清稗類鈔》第24冊《豪侈類 汪太太奢侈》
1183 清江浦爲南北孔道。乾嘉間,河工極盛。距二十里即湖嘴,乃淮北鹽商聚集之地。再五里爲淮城,乃漕船所必經者。河鹽漕三途並集一隅,故人士流寓之多,賓客飲宴之樂,自廣州、漢口外,雖吳門亦不逮也。有徽人汪己山,僑此二百年矣。家富百萬,列典肆,俗呼爲汪家大門。與本地人不通婚姻,惟與北商程氏互爲陳朱而已。
程氏有字水南者,以名翰林隱居。有曲江樓、菰蒲一曲、荻莊諸勝,詩書皆臻絕詣。汪則工書,能作方丈字,得率更筆意。廣結名流,築觀復齋,四方英彥畢至,投縞贈貯無虛日。與揚州之玲瓏山館、康山草堂、天津之水西莊,後先輝映。未及二十年,家遂大落,典肆以負帑入官。汪亦貧悴而死,未至六十也。吳門午節後,名優皆歇夏,汪則以重貲迓之來,留至八月始歸,此數十日之午後,輒布氍毹於廣廈中,疏簾清簟,茶瓜四列,座皆不速之客,歌聲繞梁,笙簧迭奏,不啻神仙之境也。
《清稗類鈔》第24冊《豪侈類》
1184 姊氏於予爲嫡。……姊歸吳,善事舅姑,歿則以事少姑。裏婦競富,服御甚都。姊更折節爲儉,曰:“非無財之難,無令名之難也。”公(按即姊之夫吳士衢)多客遊,姊主家政,臧獲指數百千,俱凜凜取約束。公納廣陵廬姬,儀於內子,姊處之雍雍。
《豐南志》第5冊《仲姊伏》
1185 偶見一寫本,中有《瑣瑣娘傳》,不著撰人姓氏,茲節錄之雲:瑣瑣娘豔姝也,妙音聲。明嘉靖中,新安多富室,而吳天行亦以財雄於豐溪,所居廣園林,侈臺榭,充玩好聲色於中。豔瑣娘名,聘焉,後房女以百數,而瑣娘獨殊,姿性尤慧,因獲專房寵。時號天行爲百妾主人,主人亦自名其園曰“果園。”
《歙事閒譚》第15冊
1186 《胡心泉集》中,有《水香園記》,略言:吾縣(歙縣)西山水平遠,居人復工選勝,園亭樹石,錯落分佈於其間,與川巖相映發,而水香園爲最著,載在邑乘,故餘姻家右湘汪先生所築。……今右湘族從奉宸君健堂,奉其先公之殯,宅兆裏中,愛是園之勝,遂從其家購得之。健堂自其先禺策於揚,閱世者四,歷年逾百,而行營冢壙,有舊都桑梓之思,可謂知本。
《歙事閒譚》第27冊《水香園於乾隆中易主》
索引:
157 319 323 369 474 648 671 773 788 927 1204
1279 1291 1358 1408 1415
第七節 投資產業
1187 次公名天鎮,字定之,歙長齡里人也。……次公少服賈,以鐵冶起建安。……公業既饒,舉宗食指千計。……次公業轉轂江淮間,居然擁素封,致鉅萬矣。
按:鄭天鎮於嘉靖乙巳,客死建安。
《太函集》卷46《明故處士鄭次公墓誌銘》
1188 (汪)以振,字孟舉,號樸庵,守之之考也。……商於金陵,娶楊氏,生守之。……嘉靖丙戌,樸庵故,百責萃躬,乃商於湖陰。數年,復大募工治鐵冶,揮指百人,斬斬有序,工罔弗效。……守之客湖陰,貲日豐於舊。
休寧《汪氏統宗譜》卷116《汪尚權墓誌銘》
按:①同書同卷《尚權號柳渠行狀》稱:“柳渠諱尚權,字守之。……宗先達亞卿東峯公勸之治生,乃募唐宗之匠於湖陰,業稽生之鍛於柳下,因事之勤以勵躬,即物之精以見志。……”
②“湖陰”是對蕪湖的一種誤稱,唐宋以來頗爲流行。見民國《蕪湖縣誌》卷2。
1189 朱處士雲沾,字天澤,海陽(休寧)新溪人也。少從兄賈浙,……又從兄賈閩,蓋課鐵冶山中,諸庸人率多處士長者,爭力作以稱處士,業大饒。會歲不登,處士貸諸庸人錢百萬。既而兄有疾,輒舍業扶兄歸,客謂今始有年,收責而歸,不後。處士謝曰:“錢易得耳,終不以此後兄歸。”而喪兄,既又喪母,哀毀甚,幾不勝喪。計業已倍親,親喪未舉,尋以資斧授兄子爲它賈,日從諸堪輿家遊。遊數年不得兆,輒號泣。既而神乃見夢,得由橋上園尋奉父母喪葬之意,曲曲得矣。既葬,則樹丘墓表堂坊,日往來省視以爲常,不問家人產。客謂處士:“閩諸傭人德次公不忘,第次公往召之,宜多應者,何論收責,此可以致不貲。乃令徒以一抖土而系終身,無爲也。”處士唯唯,卒不行。人皆謂處士癡,而處士自若。處士生弘治辛酉,卒隆慶戊辰,春秋六十八。
《太函集》卷47《海陽新溪朱處士墓誌銘》
1190 歙阮長公弼,字良臣,世家巖鎮。少承家末造,躬力賈,起蕪湖。……彼中駔儈分行,獨赫蹄莫之適主。長公策曰:“此吾業也。”請職赫蹄,乃鳩其曹,斂母錢,躬載橐而規便利,就諸捆載者,悉居之留都,轉運而分給其曹,利且數倍。時購者爭得采,利歸染人,長公復策曰:“非獨染人能白可採也。”乃自蕪湖立局,召染人曹治之,無庸灌輸,費省而利滋倍。吾方購者益集,其所轉轂,遍於吳、越、荊、梁、燕,豫、齊、魯之間,則又分局而賈要津,長公爲祭酒,升降贏縮莫不受成。即長公不操利權,亦猶之乎百穀之王左海。
《太函集》卷35《明賜級阮長公傳》
1191 (李迪,婺源人,生於正統十二年,卒於嘉靖五年)其貽謀甚遠,出囊借貸,共集不貲。抵廣信,廣買山材,木盡還山,自謂子孫無窮之利,工傭無慮數十人,貨成無限數。河道巖屹峽,艱通貿易,乃煉石鑿河。功甫垂成,而公遘脹疾歸,自是工傭星散,資貨山材竟蕩然矣。
婺源《三田李氏統宗譜 明故處士蘭田質齋李公墓誌銘》
1192 (吳)有容字子德,中懷義俠,樂施與,挾貲遊閩、江右間。貨楮山中。常年先以米銀給諸造戶,而徵其息。歲適大侵,不責其逋,仍出粟賑貸之。
《新安休寧名族志》卷3
1193 鐵嶺多產鐵礦,媒利徽人恆鳩結無賴,動逾千人,鼓鑄其間。得利則擾害鄰鄉,雞犬不寧;失利則盤踞嘯集,奔突四出。其爲沙患豈淺鮮哉。
《沙縣誌》卷一《方輿》(見傅衣凌《明清時代商人及商業資本》第77頁)
1194 蘇州府爲覈定踹匠工價嚴禁恃強生事碑
江南蘇州府正堂郭,爲□□倡亂等事。奉總理糧儲巡撫江寧等處地方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加一級(中缺十二字),衆肆橫緣由。奉批:仰蘇州府確查實情報。奉此。隨該本府行縣拘捉竇桂甫等一干人犯,(中缺十二字),所有踹布之人,俱從江寧屬縣,遠來僱工者甚多。苟有一人跳梁煽惑,則衆心搖動,誠不容不(中缺十二字)一分一釐。今歲六月間,□有竇桂甫倡言年荒米貴,傳單約會衆匠停踹,索添工銀。布商程、高、張(中缺十二字)開,相率呈縣。而地方陳全等,見此輩停工洶洶,誠恐亂萌,亦具呈該縣,申報憲臺。蒙批確查間,衆匠隨已貼息,似可不加深究。但竇桂甫□□□□□□□敢於鼓衆添價,因王明浩不肯附會,輒罰令唱戲酬神,以致餘人皆停工觀望。兇橫如此,實系罪(中缺十一字)也。至於徐勝之與店主程美小等相爭,亦挾竇桂甫之勢,勒美唱戲講和,乘機恣肆,斷不可長。竇桂甫(中缺七字)棍,從寬決杖,驅逐出境。陳文之、吳□□先已懼罪,逃歸原籍,姑免提究,不計復來地方作耗。徐勝之(中缺十字)頭,姑免擬罪。再審吳震所告詐贓,□□金勝、程美所告,即系唱戲祭神之費,均難究追。惟是踹布工匠,(中缺九字)工人,應聽作頭稽查,作頭應聽商家約束。倘有來歷不明及恃強生事者,即嚴行擯斥。其踹布工價,照舊例每匹紋銀一分一釐,(中缺十四字)勒石遵守,則憲禁永垂,商匠皆相安戴德矣。等因。具招申詳本院。奉批:仰府嚴飭。奉此。除將本犯轉行該縣發落驅逐外,合行勒石永遵。爲此飭諭徽商布店、踹布工匠人等知悉:嗣後一切踹工人等,應聽作頭稽查,作頭應聽商家約束。倘有來歷不明之徒,及恃強生事者,即行擯斥。至於踹布工價,照舊例每匹紋銀一分一釐,兩不相虧。店家無容短少,工匠不許多勒。俱毋故違,一體永遵。須至碑者。
康熙九年十月 日
布商:程益高 金勝記 吳元震 程義茂
汪元新 程泰順 程源高 隆 記
程範升 朱紫陽 金和記 程恆升
吳義盛 程日升 餘允謙 朱日茂
餘益謙 姚聚源 程義昌 程隆泰
張升記等同立
《明清蘇州工商業碑刻集》第53-54頁。
1195 吳縣永禁踹坊壟斷把持碑
署江南蘇州府吳縣正堂加十級紀錄十次藍,爲給示勒石永禁事。據布鋪程三茂、元記、正記、陶乾泰、朱慶長、大記、信記、朱淮孚、查人和、朱乾元、汪益美、周萬升、張義隆、謝長興、坤記、昌記、楊泰順、大順、公記、姜同和、朱元孚、程仁茂、汪文元、張元升、程駿記、顧乾利、朱肇祥、成大順等稟稱:前控坊棍王協昌、陶善、繆萬和、程阿三等,私議隨牌霸折、藉端勒借累業一案。荷蒙訊明定斷,詳奉府憲轉詳撫、臬二憲沐批,永禁坊戶私議隨牌名目,布匹應聽布號自行擇坊發踹。至遇災借貸,本系通情。如有借欠未清,各鋪號概不準再行借給等諭,曉示在案。王等尚敢復行翻瀆上轅批寬免究。始據王等具有切結。但查伊等固非安分之徒,即此外坊戶,亦良莠不齊。若再故智復萌,布業仍遭其害,環叩給示勒石永禁,俾闔郡踹坊鹹知儆畏。等情。到縣。據此。合準給示勒石永禁。爲此示,仰六坊坊戶人等知悉:嗣後爾等領踹布匹,毋許再立隨牌名目,硬行霸折,應聽鋪號自行擇坊發踹,不得壟斷把持。至偶遇歉歲,如有前欠未清,不得再向各鋪勸借錢米。如敢故違,一經該布鋪指告,立即嚴提通詳究辦,決不姑寬。各宜凜遵毋違。特示遵。
道光十二年十二月十八日示。
發新安會館豎立
《明清蘇州工商業碑刻集》第80頁
1196 蘇州府爲照章聽布號擇坊發踹給示遵守碑
江南蘇州府正堂加三級軍功隨帶加二級紀錄十二次,爲□□□□□守以安商坊而杜紊訟事。奉□□□批本府詳,布商程三茂等上控坊戶王協昌等,私議隨牌霸折勒借一案。訊議緣由,奉批:查踹布一業,疊據商匠互控,各執一詞。而酌理準情,總以聽號擇坊,乃爲正辦。該府所□□□□允如詳,飭令將隨牌領踹名目,永行禁革,由府出示,勒碑遵守。仍擬其牌式,先行送候察覈飭遵,毋任把持滋事。此繳。等因。又奉按察司裕批:如詳飭遵,並由府另頒示式,勒碑遵守。仍候撫憲批示。繳。等因。各到府。奉此。查蘇城各號發踹布匹,向聽布號擇坊發踹。嘉慶二十五年,坊戶私議隨牌領踹,經前督糧廳訊斷禁革。嗣於道光十二年復借米貴勒借,控經前吳縣藍令訊斷,仍聽布號擇坊發踹,不準把持。前欠未清,不準再借,詳府轉詳撫、臬憲批允出示遵守。十三年七月,前府訪聞匪匠煽惑停工,即飭委員彈壓,移廳查覆。坊戶又以發佈不公,稟廳議請隨牌,詳府核轉,批准給示。坊長總呈,請飭取布商遵結。布號陳三茂不甘上控,批府查議,提集人卷核明查訊,商坊各縣遵結。詳奉批飭出示勒碑遵守。查坊戶領踹布匹,先由同業互保,寫立承攬交號,然後立折領踹。其所立經摺,不過登記布數,稽查坊號。並非一經立折,即應認定隨牌,不準另換也。且百工藝業,首禁把持。隨牌名目,本屬私議。雖名爲杜布號營私勾串之弊,正所以啓坊戶把持勒借之端。一經準行,勢必挾制布號,不能改發。該坊任意勒索,有借無還。借得銀兩,坊戶分肥克呈,匠工轉無實濟。而布業累何底止,訟蔓迨無已日。且查坊戶向號攬踹布匹,是猶佃戶向業攬種田畝,佃戶拖欠租籽,尚得退佃號召。坊匠踹不光明,豈竟不能更換,任其把持壟斷,殊非平允。欲期商匠相安,故特給示遵守。爲此示,仰布商、坊戶人等知悉:自示之後,務各遵照現定章程,聽號擇坊發踹,擇其踹踏光明,又無勒借情弊,即行照舊交踹,不得無端更換,致力作平民,失其生計。設有領布積壓,不能剋期交號及灰黯不能行銷,準號另擇發踹,不準借折把持。其十二年分所斷各折,商坊訐訟有案,不準復還,以杜爭競。惟遇災勸借一節,坊戶果無前欠勒借情事,該號仍當照舊通融,以示體恤。仍於工價內扣還歸款,不致懸宕。如有前借未清,不得再行借給。則坊戶無從把持,布號不致累業,踹匠不致失生,實屬三面皆平,彼此各安生業,毋許再行滋訟。倘敢故違,定提究辦。其各凜遵。特示遵。
道光十四年十月三十日示。
新安會館豎立。
《明清蘇州工商業碑刻集》第80-82頁
1197 公諱秉祥,字履吉(乾嘉時人)……講求實業。嘗於大鄣買山百有十畝,田地六十畝,礦山二十餘畝,多召傭工相土樹藝,家道因之日裕。別墅之旁,遍種梅花,儼有林逋遺風。
績溪《金紫胡氏家譜》卷首上《秉祥公傳》
按:績溪胡氏多大賈。故秉祥除以貲購置山林、田地外,又購買礦山,似於投資產業有聯繫,故錄之。
索引:
824 1485
附 錄
徽商在發財致富後,購置土地,家人均分財產是常見的現象,這在本書所錄資料中亦屢見不鮮。安徽師範大學圖書館館藏順治十一年休商汪正科所立《汪氏鬮書》一紙,記載其子孫立鬮分產的事實,較爲典型,所列田、地、山、塘、房屋數字較爲具體。象這樣的材料,尚不多見,它對研究徽商資本的出路頗有參考價值。故摘錄於後。
——編者
1198 汪氏鬮書序
餘祖起祖公自唐居休寧之旌城,十一傳至宋文敢公第四子員公,七傳至安公,始遷於釵川。由此而後。三傳至福厚公,大明高皇帝定鼎金陵,□爲匠籍。又充二十四都一圖裏役,第裏、匠二役□能□□。成化乙酉冬,四世祖仲悅公請憑親人□士餘將田□□有奇,節年收其籽粒,□□□□□□□□□□□宗之餘蔭。至五世祖因當里長充貝皮無措,所置之業,竟成烏有。雲佳公生父諱社富公,生叔諱社榮公,生姑三:長曰催弟,適城東張隱;次曰愛弟,適溪頭王秦;三曰銀弟,適洪瑞塘程天表。吾父七齡失怙,祖母孀居,叔祖居亡,家徒壁立,竭力耕耘,粗足衣食。元配母洪瑞塘程氏,生兄正宗,娶下古塘金氏,生姐英弟,適查田潘積鈿。繼娶母下古塘金氏,生身,生妹滿弟,適麥岐村戴應時。又值家道徵(微)薄,勉充裏役,奔馳催徵,苦難盡述。復思裏役貽累子孫,時甲首孚潭許發德戶頭惟漢者,議以裏甲朋當,主墨永爲遵守。今吾姓裏役之苦得蘇者,吾父之力也。餘年十五以六禮娶塘口許氏,善事公姑,克全婦道。至二十有七,以宗祧爲忄吳(虞),娶側室陳氏,生子三:長曰大義,娶南關吳五九之女,生孫光昭、光曜,生女孫廣弟、生弟。繼娶□館程一□女。次曰大仁,娶本村金法之女,生女孫求弟。三曰大都,娶洪瑞□陳有邦之女,生孫光日韋,女孫輳弟、德弟。餘自弱冠,拮据經營,十有餘載。後於皇明萬曆三十九年,同本村金陳等營肆於芝城景德鎮,貿易絲帛,克勤克儉,兢兢業業,迨三十年。幸賴祖宗之庇,蚨物稍裕。不意世道多艱,寇盜充斥,店業連遭焚劫,貨物屢被掛欠,一生辛勤,徒勞無功,滿腔鬱結,雙目昏盲。但逐年所置產業,並承租(祖)田地,若不清書於冊,日久難以稽查,請憑親族人等,除批與長孫(昭)外,其餘因其肥瘠,三子均分。設立福祿壽鬮書叄□□□□□□□□管。仍有各欠帳□餘資本,立有帳簿一本,以爲養老需。俟後三子均分,爾等當思創業之艱難,宜慎守成之不易,同心合志,營運撐扶。兄弟如手足,當和諧孝友,毋以睚眥傷和,勿以射利傷義。各宜憤志,光前耀後,以慰親心,以期昌大,是爲序。
福字號長男大義鬮定田地、山塘、房屋等業開列於左:
計開
田
……
(“計稅”九畝六釐一毫 租九十七石且)
地
……
山
……
塘
……
房屋
……
祿字號次男大仁鬮定田地、山塘、房屋等業開列於左:
計開
田
……
(“計稅”八畝七分七釐一毫五絲八毛 租九十二石且)
地
……
山
……
塘
……
房屋
……
壽字號三男大都鬮定田地、山塘、房屋等業開列於左:
計開
田
……
(“計稅”十二畝七分零四毫 租九十四石且)
……
山
……
塘
……
房屋
……
以上各鬮定田地山等業,倘日後扦出風水俱存衆公用。
批與長孫光昭田業開計於左
……
計租拾伍石且
又將存衆產業開列於左
……
以上產業逐一存衆,苗利均收。
又將衆存各帳開列於左:
……
(借出銀兩共計二百六十四兩九錢八分)
一各親朋仍有往來帳目另立有帳
一景德鎮各鋪所欠貨價另立有帳
以上各帳照數取討,兄弟三人均分。
一存實本銀六百三十兩,三男均分。
大清順治十一年甲午歲三月 日
立鬮書父 汪正科
嫡母 許氏
生母 陳氏
……
承業長男 大義
次男 大仁
三男 大都
……
代口代書親眷 陳功
第六章 徽商的政治態度
第一節 徽商與封建政治勢力
1199 吾鄉之郎而貲者一也。乃其以資而郎者則亦有不同焉:具有才徨,不得志於正途,思奮一長以表見者上也;家尚阜殷,可優悠以自逸,勉徼一命以榮親者次也;貲已澌盡,將睏乏之難支,用賈三倍以取償者,斯爲下矣。以上三者,皆有其人,無可悉稽。
萬曆《歙志 貲級九》
1200 (王成一公)諱祖德,又名祖關,字彥武(休寧人)。……祖諱維宗,積善存仁,學書習禮,受業鄭趙三先生之門。連舉未第,退事於商,獲利倍萬,增創田糧三百餘石,屋宇火毀,革故鼎新,數倍過舊。……永樂二十年以人才赴京,除唐山二尹,爲政以德,民鹹感之。上司旌異,保升經歷。公嘆曰:“漢有兩疏,晉有元亮,可謂大丈夫。”遂辭歸。……正統丙寅(卒)……生於洪武壬戌……享年六十有一。
《休寧率東程氏家譜》
1201 (吳)處士自寬,歙溪南人也,字克仁。……父曰繼善,以賈起家。母方氏,舉丈夫子五人,處士最長,受室蜀源鮑氏,是爲孺人。處士受賈山東淮海間,折節爲儉,居常不通賓客,其所紹介則皆有名公卿。喬尚書宇引處士爲布衣交歡甚。處士客尚書所,尚書手書處士讚辭歸之。正德中,處士以貲賜爵一級,既受檄,猶著田間冠歸。孺人左右處士治生,大都由纖嗇起,事舅姑孝,終始無不當處士心。……嘉靖改元壬年八月二十六日喪孺人,又明年甲申六月十五日喪處士。處士生天順戊寅九月一日,距終年六十有七。
《太函集》卷47《明故處士吳克仁配鮑氏合葬墓誌銘》
1202 休寧汪松峯公(明正德隆慶間人),……幼[HT5,6]句攵書力學,志欲出而有爲。弱冠乃改業,挾重貲遊吳楚間,而多居貨於豫章。予每接豫章、饒陽諸縉紳士夫,無不嘖嘖稱公,謂公明義利,達時務,其材識不同庸人,必不冫民冫民焉無所表見於世也。……公捐金數百助軍餉,以御倭難,揮使之授似不爲過,況公以超逸之材,得杖鉞柄事,必能乘時以樹奇偉之績,韓、白、衛、霍不能及,公何辭之有哉 ……且予聞公之居家也,儉樸自持,絕不事華靡,惟貝周恤其窮者,雖多弗吝,則公於居常施予亦不冀貧乏者之德我,而緩急之際樂於輸,將以爲國家助焉,用博一官也。計其出而受其償若貿易者然,宜公之弗居也。已是故爲其郡與縣者若慄公邑侯有賓鄉飲之請,若胡公張侯一以“文武傳芳”獎之,一以“公侯干城”獎之,無非重公之賢,藉之以爲勸耳,豈曰溢美乎哉。
《休寧西門汪氏宗譜》卷6《揮僉新公榮歸序》
1203 徽著姓推休寧汪。……公諱起前,改麟英,字道叔,瞻陽其別號也。……公僅十齡,值家中落,安人命仲下帷,屬公偕季挾篋遊湖海間。初楚,次閩,貲稍稍起。而中於火,中山逋中於寇,仍落如前。公益茹檗宣勤,廉五貪三,竟以貲雄閭右。仲亦雋賢書,克副太安人程期意。而公客於外,每念太安人輒頊頊不自得,故還子舍,必偕仲季怡怡食膝前。……仲宦遊十數載,一切家政,公實左右之,俾仲無內顧憂,得擅清譽。祠名賢,貽父母令名,公與有功焉。公念贈公(父)早背,丈夫不以儒成名,逐逐泉刀之末,未能以澤及民,乃通籍主幕。萊州豪有力爲奸,繩以法。……公故恬談寡營,迨移襄陽幕,遂返初衣。伯子可銘需次百里,公命蛻故貲與叔可鎮客粵,獨以下帷課仲子可欽。……伯與叔質劑粵,日以豐涪,將頡頏公於昔。公令推其意佐仲子,使毋內顧憂,如佐仲父焉。公尤負至性,急然諾,賑孤窮……以緩急來,必傾儲應或焚券不責償。……公距生年癸酉,周甲子餘五期。
《休寧西門汪氏宗譜》卷6《參軍麟英公行狀》
1204 吾鄉左儒右賈,喜厚利而薄名高。纖嗇之夫,挾一緡而起鉅萬,易衣而出,數米而炊,無遺算矣。至其子弟不知稼穡之艱難,靡不鬥雞走狗,五雉六梟,捐佩外家,捆脂中井再,樂則樂矣,憂亦隨之,雖有江河,漏厄難奉。幸而以貲通籍,得請一官,奉檄而行,奄有民社,視簿領如左券,納苞苴如子錢。
《太函集》卷18《蒲江黃公七十壽序》
1205 (江)公諱演,字次義,號拙庵,徽郡歙縣人。……託跡淮海間,播遷之餘,家亦中頹,而公之志氣不少衰。……再遊邗上,竭蹶營造,無一寧息處。……惟以濟人利物爲懷,初無自私自便之念,以故當代名公巨卿,鹹傾心款接,而修縞糹宀一[JX-*9]之雅。然公自視拾然,凡與遊者無不嘆其才識之過人遠也。
處家至儉,一布袍屢浣不易,一繭被數十年不更制,非筵宴,嘗蔬茹,無膿鮮之奉,有齊晏子風。至於爲人排難解紛,扶危持顛,創不朽之舉,輒捐千萬緡無所吝。廣陵嘗遭火患,延燒恆數十百家,輸貲賑給,且不令受惠者知出何人。族中家廟圮塌,一力修葺,扌裒題壯麗,比昔有加。更構立支祠,以妥先靈,而飭祀事。其族故稠密,饒裕者故不乏,而窶困者亦所在多有,周恤之道,歲有成例。凡冠婚喪葬,力不能舉者,厚贈贍之。又設家塾,誨族中子弟,其間文行優長者,擇而鐸其教。師有常俸,弟有常餼。若乃絀於章句學,而練於經濟時務者,則量能而任之。
歙邑處萬山中,路最險峻。東界績溪,山勢斗絕,山參嵯盤互。有曰新嶺,其險隘尤難名狀,即國茂公(演之父)攜家避地時所長吁而動念者,公每過必愴然。嶺之北有故道,依山傍溪,由鎮頭趨孔靈約三十餘里,明季賊寇蜂起,郡人議舍平陸而僻險蜓,新嶺之號始著。而下路梗塞,爲行旅者苦,百年內過大半矣。歲甲戌,公請於督撫,捐金開鑿,凡驛汛、寺觀、茶庵之設,四五年間約費數萬金。由是往來絡繹,坦夷自由,迥非昔比,事載省通志中。郡北萬年橋圮廢,捐金倡修。金陵燕子磯關帝廟年久傾頹,爲之重修。揚州下河多水患,盡策拯救。歲己未,大旱,伍佑至東河百二十里,川原夙竭,轉輸失利,公輸帑浚之。至如施木畸、恤飢寒,凡所以燠庥夫斯人者,靡不備至。或親串中有通方致遠者,力爲培植。或緩急相通,必應所請,逆知券不能償,則或退或焚,以安其心。慈祥深厚,重義輕財,雖平原、孟嘗,可以不愧。而肝膽誼氣,骨鯁性成,面折人過,尤有汲長孺之風焉。嘗逢翠華南幸,公跪迎於門,蒙溫語相勞,公癖癖奏時,天顏大霽,賜以宸翰克食,亦異數也。公生於崇禎丁丑,卒於康熙庚寅,年七十四歲。由太學生考授州同知,敕封徵仕郎、內閣中書。
歙縣《濟陽江氏族譜》卷9《清誥贈光祿大夫演公原傳》
1206 府君姓吳氏,諱釒丙,字峴山,號嵩堂,歙之豐南人。……會大伯父早卒,而王父治鹺漢皋。……遂與三叔父分任其事。……
府君以附貢生循例捐候選道,加四級,誥授資政大夫。翠華南巡,承辦文房差務,恩加頂戴一級,復邀荷包、銀錠、貂皮、文綺、藏香、克食之賜。丁丑,翠華再蒞,又蒙恩加一級。壬午,復蒙賜宴天寧寺,蓋異數也。癸巳,以輸餉議敘蒙恩加六級。府君每荷宸光,輒率不孝(吳紹唔)等望闕謝恩,勉以讀書報國。迨不孝唔成進士,蒙恩授武英殿總校官,以書戒曰:“汝膺是職,人以爲喜,我以爲憂。古云校書如掃落葉,汝宜竭心力圖之。未求邀功,先求免過。”不孝唔至今銘之衣帶間不敢忘。而不孝浣(吳紹浣)成進士,蒙恩授館職,自慮少不更事,特請假南旋,親聆誨迪。方冀趨庭,日有所聞,得以免於罪戾,而天降之罰,不自殞滅遽延於府君。自今以往,不孝唔、浣等雖忝竊天祿,復何爲哉!……府君生於康熙四十七年……卒於乾隆四十三年……
《豐南志》第5冊《皇清附貢生誥授資政大夫候選道加四級恩加頂帶一級又恩加一級議敘加六級顯考嵩堂府君行述》
1207 江春,字穎長,號鶴亭(歙縣人)。性警敏,少攻制舉,爲王已山太史弟子。辛酉鄉闈,以兼經史呈薦,額溢弗捷,棄貼括治禺策業。練達多能,熟悉鹽法,司鹺政者鹹引重,俾綜商務,勤慎急公。上六巡江南,兩幸山左,祗候供張,胥由擘畫。嘗於金山奏對稱旨,解御佩荷囊,面賜佩帶,晉秩內卿,於淨香賜金玉器玩,並御書“怡性堂”額,康山則兩蒙特幸焉。乙巳慶元,恭赴千叟會,與族兄進同與宴,錫仗帑舒運恩數異常等,人以爲榮,蓋由公實心報稱。逢大典禮暨工、賑、輸將重務,殫心籌策,靡不指顧集事,故獨契宸衷也。當提引事發,人情危懼,公毅然赴質,比廷讞,惟自任咎,絕無牽引。上識公誠,置商不問,保全甚衆。內監張鳳盜銷金冊,畏罪南逃,公蹤跡遂得之。上謂盡心國事,特宣溫旨,加授布政使銜,薦至一品,此其大端也。他如建宗祠、整書院、養老周貧,及一才一技之上,望風至者,務使各副其願。其敦本尚義,又族戚賓朋所共欽者。年六十九,無疾終。
《橙陽散志》卷3《人物 義行》
1208 君諱鑑元,字允明,號諫江,又號餘圃。先進以鹽旬自歙遷儀徵,遷江寧,遷揚州,皆佔籍焉。……先生總司鹺事十餘年,誥授通議大夫,候撰道。乾隆五十五年,入京祝萬壽,加一級,召預千叟宴,賜御製詩及粟帛;又以輸軍餉一萬兩以上,議敘加五級,覃恩誥封中憲大夫、刑部山東司員外郎。
《歙事閒譚》第25冊
1209 (江登雲,歙縣人)十六歲從兄客鄱陽。予族多治禺旬業,時勉亭公司饒埠鹺務,深器公之才識,盡假手焉。公意殊不自得,嘗語人曰:“丈夫志功名爲國家作樑棟材,否亦宜效毫末用,寧鬱郁儕偶中相徵逐以終老耶!”……
公入武庠,丁卯領鄉薦,連第進士,膺殿廷選,侍直禁衛,恭慎稱職。……
辛未歲飢,流亡夾道,公寓書邗上族人,籌策救荒,得醵金若干,買谷賑鄉里。……
公自甲午迄丙申,三膺朝命,署南贛都督。……生康熙丁酉正月三十日申時,卒乾隆戊戌七月初九日。
歙縣《濟陽江氏族譜》卷9《清覃恩累晉武功大夫袁臨時將署南贛總兵官登雲公原傳
1210 (許蘧園,清康熙乾隆間歙縣人)初試陶朱策,擁多財,輒以利濟併爲,三黨親族賴以沾溉。而先生俯視持籌取盈,第偶然借徑,非其好也。壯歲通籍部曹,綜理周詳,出人意表,如太阿出匣,光不能掩。既秩滿出守楚邦,旋鎮撫四郡,再攝大觀察,秦鏡高懸,庭無滯獄,楚人驚以爲神。
《重修古歙東門許氏宗譜》卷10《蘧園許君六十壽序》
1211 汪尚廣,字大中,巖鎮人。勇於從義。時歙河淤塞,尚廣請於官首倡疏浚,至今賴之。先是尚廣祖誠義因賦役繁重,有免徵之請,有司不能行。裏中尤苦絲稅,尚廣控於大司農,奏悉平之。郡守董石表其廬曰“世德重光”。客武林時,開商籍,浚運河,立義倉,修道路。執政上其事於朝,予爵一級,事詳《陶望齡集》。
民國《歙縣誌》卷9《人物 義行》
1212 鮑光猷,字立勳,(歙縣)蜀源人。性孝友,多才能,佐兄弟甸治鹺維揚,上官知其賢,凡事皆與規畫。博施泛愛,情誼周浹,裏中諸利益事,悉贊其兄爲之。後貨殖增於前數倍,舉歸於兄,不私其子。乾隆甲辰,翠華南幸,賜御書“福”字。庚戌,恭祝萬壽,由候選布政司理問加頂帶一級。光猷感激圖報,常戴星出入,積勞致疾,卒。
民國《歙縣誌》卷9《人物 義行》
1213 乾隆二十七年二月十四日奉上諭:朕此南巡,所有兩淮商衆承辦差務,宜沛特恩,以示獎勵:其已加奉宸苑卿銜之黃履暹、洪徵治、江春、吳禧祖各加一級。已加按察使銜之徐士業、汪立德、王勖俱著加奉宸苑卿。李志勳、汪秉德、畢本怒、汪燾著各加按察使銜。程徵升著賞給六品職銜。程揚宗、程峨、吳由玉、汪長馨俱著各加一級。欽此。
光緒《兩淮鹽法志 王制門 德音上》卷6
1214 吳永亨,字鹹吉,(清休寧)和村人。性孝友,父業浙鹽,……初捐州同,封父母,加捐通判,以子樹卓布政司理問,加二級。又塘工議敘隨帶加二級,贈朝議大夫。
嘉慶《休寧縣誌》卷15《人物 鄉善》
1215 何永昌,字思敏,(歙縣)畜券人。賈於廣濟縣之武穴鎮,見義必爲。嘗伐石江西彭澤縣之梧桐嶺,建太平庵於其上,構茶亭以蔭謁者,施田畝以資僧稟,修黃州之牛關磯廟,設救生船,掩埋廣濟午山湖灰劫場之暴露。廣濟令陳某失上官意,將以虧帑劾,弛囊金六千助之,事乃解。在武穴鎮數十年,施粟設漿,有“何善人”之目。《廣濟邑志》備載其善行於《流寓》中。後援例銓授貴州思州府知府,甫蒞任,忽膺心疾,遂以寬慢鐫級,遣戍。子秉杼,字星坦,隨以行,冒霜雪,越險阻,抵戍所。逾年父卒,孑身邊域,泣血治喪,扶柩歸葬。
民國《歙縣誌》卷9《人物 義行》
1216 封建之世,計口授田,處四民各異其所。貧富無甚相懸。週末兼併,而貨殖之術以興;魏晉後崇尚門第,九品士庶之分,事雖異古,而雜流不得與清班並。仕者祿秩既厚,有功者又有封邑之租,以遺子孫,故可不與小民爭利。唐時封邑始計戶給絹,而無實土。宋太宗乃盡收天下之利權歸於官,於是士大夫始必兼農桑又業,方得瞻家,一切與古異矣。仕者既與小民爭利,未仕者又必先有農桑之業,方得給朝夕,以專事進取。於是貨殖之事益急,商賈之勢益重,非父兄先營事業於前,子弟即無由讀書,以致身通顯。是故古者四民分,後世四民不分。古者士之子恆爲士,後世商之子方能爲士,此宋元明以來變遷之大較也。天下之士多出於商,則纖嗇之風日益甚,然而睦姻任恤之風,往往難見於士大夫,而轉見於商賈,何也 則以天下之勢偏重在商,凡豪傑有智略之人多出焉。其業則商賈也,其人則豪傑也,爲豪傑則洞悉天下之物情,故能爲人所不爲,不忍人所忍,是故爲士者轉益纖嗇,爲商者轉敦古誼。此又世道風俗之大較也。
《落帆樓文集》卷24《費席山先生七十雙壽序》
1217 翁姓江氏,諱才,字大用。歙之溪南里人。……翁生三歲而父卒,依兄奉母吳以居,時家祚中落,煢然無以生也。翁年十二三即從兄屠酤裏中。稍長從兄如錢塘。其在錢塘日,坐鷓鋏售米鹽雜物,兄弟服勤茹粗,而母甘旨,常苦不克。翁乃嘆曰:“丈夫當觀時變,察低昂,立致富厚耳,安能久爲此瑣瑣乎!”遂辭其兄,北遊青、齊、梁、宋間,逐什一之利,久之復還錢塘,時已挾重貲,爲大賈。已而財益裕,時時歸歙,漸治第宅、田園,爲終老之計。會中官出鎮兩浙,畢真者,寧庶人之黨也,包藏不軌,先以威脅其下,牛羊用人,日肆荼毒。於時,翁年四十餘,有四子,即收餘貲令爬、絆北賈維揚,而身歸於歙。教衿、珍讀書學文爲舉子,遂不復出。每自言曰:“吾先世奕華衣冠,今久易業爲商賈,不可。”無何,衿與珍併入學爲諸生。嘉靖庚子珍應應天府鄉試,中式。越四年,甲辰登進士第,乙巳授江西瑞州府高安縣知縣。道過歙,拜翁,翁曰:“吾祖宗厚積久不發矣,汝今始受命爲民司牧,汝其勉哉!吾聞高安財賦之區,而疲瘠之餘也。汝毋要名,毋希上官之旨,唯廉唯勤,唯鎮之以靜,而撫之以寬。勉之行矣。”珍受教唯謹,既三載,戊申徵書至高安,珍北上覆過歙,則翁病矣。珍涕泣不欲行,翁強起飲食,責珍曰:“吾教汝日夜望成名,今汝幸際明時,叨簡命,汝不思乘時奮庸以顯汝父母,乃效兒女態耶 ”珍既至京師,進授禮部主客司主事,翁又移文戒之,皆森然法度之語。翁不讀書而天性高明,有器識,意度甚偉。其徙業維揚,先事而作,未幾留浙西者往往被禍,而翁父子獨不及焉。……翁初貧後富,務實守約,終身如一。……翁生於成化乙未十二月二十日,卒於今年嘉靖乙酉六月二日,享春秋七十有五。
歙縣《溪南江氏族譜 處士終慕江翁行狀》
1218 (許)公諱海,字伯容。……公挾貲往來吳越燕趙間。故善交,傾蓋如舊,即邂逅,公去往往見思。同賈者推心任之,又緩急陰厚,既久多不忍去,貲大起。……公即商遊,乃心好儒術,隆師課子,冀功見當世。乙卯佐舉於鄉,或謂:“公有子且樓封,公惡用賈 ”公矍然曰:“兒出當爲國,吾爲家以庇焉,欲令內顧分其心邪 ”己未,定業湖陰。……生弘治壬戌五月十一日,得年六十耳。”
歙縣《許氏世譜 明故鄉士良源許公行狀》
1219 徽歙以富雄江左,而豪商大賈往往挾厚貲,馳千里,播弄黔首,投機漁利,始可致富。翁(許晴川,明嘉靖間人)不越戶庭,不施智巧,優遊而居積之,貲累鉅萬,甲於一鄉,較之履危歷遠,勞逸之相去何如,富誠有足多矣。跡翁之才,使操觚染翰取青紫如持左卷。顧高臥不仕,……翁故得樓封進階徵仕郎官。……子五,長以言、次以立、三以和,俱賈遊,克修翁業而息之,殷殷然威矣。四以受,由贊政戎府,授南京府軍右衛經歷,藉藉有聲,推重元老。五以化,幼與予同門,以郡員爲國子生,淵深宏博,奮翮有期。
歙縣《許氏世譜》卷6《壽敕封徵仕郎叔祖晴川翁八十敘》
1220 (汪文璧,明休寧人。父)業儒不售,改服賈。舉三子,伯夭,仲亦服賈,季爲公(文璧)。少有大志,多聞強記,王父曰:“是必亢吾宗。”延名士爲師。弱冠,耿恭簡公錄爲諸生。(後爲代州知州。)
《大泌山房集》卷65《汪代洲家傳》
1221 先大夫諱一蓮,字伯清,號南岡。唐鹹通中先光公始自休邑遷歙之溪南,二十傳而爲高祖繼善公,繼善公生自寬公,自寬公生良鐸公,先大夫季子也。自爲兒時,絕無嬰兒之態,祖父母愈憐愛,愈益醇謹。……家世受賈,祖歿瓜分,資斧既薄,而是時先恭人妣始歸,先大夫乃棄儒賈淮海之間。然性故長厚,不操市心,子錢多爲人負,有善相人者,熟視先大夫曰:“君骨法當橫金。”客笑曰:“若賈人安得此。”而是時餘已就塾,先大夫謂所親曰:“何由知非吾兒哉!”則寓書先恭人,其善課兒。……辛卯餘舉於鄉,明年成進士,先大夫……授餘以“寧靜”、“淡泊”二語。筮仕寧化,命曰:“寧化僻處山間,不登賢書垂二百年,兒其以父母爲師保。”尋調歸安,命曰:“歸爲巖邑,且多巨室,賦役繁興,小民不堪。”量移晉曹承乏司會,命曰:“無委吏也,小民浚脂以轉輸,軍士枵腹以仰給,小志之。”在榷西關,命曰:“商困極矣。”既晉爲郎,命曰:“此中多耗國之資。”出守吉安,命曰:“此故文章節義之地,其獎賢旌異,以無忝表帥。”既督蜀學,授以教規。再補山西,申以蜀命。其間家食又使仕優而學,嘗呼餘語曰:“兒知學乎,學非章句,亦非空寂,憲章文武,此真儒之實用也。”又曰:“學在不激不徐,吾見兒終夜不寢,於諸孫欲速其功,病助長矣。”不孝受命未能克也,而今已矣,趨庭無復舊聞矣。餘入籍二十年,先大夫在官署僅三之一,嘗勉餘:“兒但畢力於公,吾自拮据家政。”……
除道、繕梁、修剎、賑饑諸輕財好義,未可更數。宗人有冬而被松毛者,先大夫曰:“貧至此極乎!”厚給之,歿而賻焉。始先大夫居吉署,見餘夜閱獄辭,戒曰:“若無倦視,死生惟若。”頃歸,悉謝諸屬道饋,曰:“吾戒吾子,誼不敢當諸君之賜,僕益無名矣。”江行遇窶人子,輒助金錢。
自餘始爲令,而郎、而守,三受國之寵命,絕無貴倨意,恂恂下人。義所當言,又正色以語。獨居別業,時探濂洛諸書,亦不乏山水趣。值好風日,乘桴策杖,與齊年者同遊,足跡不入公庭。嘗笑語人曰:“吾欲吾兒爲清吏,吾獨不爲清吏父乎哉!”……先大夫生嘉靖庚子四月初九日,壽七十有三。
《豐南志》第5冊《先大夫請狀》
1222 (汪良舉)年十七時即以尚書補邑博士弟子,尋以貲入南太學,文采豔奕,雅爲太師茅公等所器重。……提舉(即汪良舉)卒業南雍歸,後遭父東川公(汪一麟)喪,哀慼甚悼。……一日面向母跪請曰:“父母生予八尺軀,上之不能乘時取甲第以樹勳朝家;次弗克竊三秉之粟以奉母歡,曷稱爲子 ”遂拜母治裝北上,逾年,授山西按察司經歷。……(後)以內艱奔歸矣,服闕起補東粵,甫九月而銓部積前勞愚擢閩藩都司斷事。……五年以政最,升滇南白鹽井提舉。滇南腴壤,榷勳重職,僉共儀提舉,詘於大原閩粵者必取贏,於是提舉笑曰:“近膏者潤,獨不有蕢然不受染乎 ”至則下令絕成贄,舒竈戶,平市易,時稱掣十餘事,蓋提舉家世瑙鹽淮揚,故習知鹽課利病若此。數月,商竈鹹悅,治大著。會以執法忤參藩,劉君上告,願乞骸骨歸。剡數上,得請,旦日即行。行時檢橐中裝,堇堇俸錢百餘緡而已。……提舉家故饒,洎提舉身不治生產,不握算,不視衡石,用稍稍詘,至是益發減產。……丈夫子七人,兩督其家,餘俱使綴學,治舉子業,延師課督,不遺餘力,家居歲餘病歿。
提舉名良舉,字司直,號少川,姓汪氏。世居休寧西門……曾祖諱麟祥,祖諱福堅,父即東川公,諱一麟。……以嘉靖甲午五月二十日生提舉,提舉年五十有九,萬曆二十年十一月二十九日卒。
《休寧西門汪氏宗譜》卷6《提舉良舉公墓誌銘》
按:據《休寧西門汪氏宗譜》載,汪良舉的家族“世殖淮揚間”,爲富賈。
1223 奉天承運皇帝敕曰:“……爾汪應亨乃南京應天府通判起英之父。大隱隱市,良賈賈仁,雅有儒風,惟爾少工儒業,絕無利習,惟爾原薄利謀,急人急,以能周人,用歸如流水。……茲特贈爾爲承德郎,南方應天府通判。”
《休寧西門汪氏宗譜》卷6天啓四年三月《京兆應亨公暨金安人敕命》
1224 (汪)心如,名父子,秉訓讀書,篤摯有道誼人也。其父參軍公與伯父比部公大衾長枕一室,分甘藹如也。乃心如善過庭,能效父子兄弟法,弱冠隨父遊閩,已解取贏術。壯益鼓篋橐,東底東粵,北走燕京,凡徵歉物轉之必盈之,徵賤物轉之必貴之,所至操奇有聲。參軍公筮仕得萊州首領,當委,解及京,詿攬商誤。會值魏竊法,瑣舉毛織,主者督過,幾不免。心如在粵,獲狀疾走八千里,衝冒於風濤沙磧間,至則大出所齎,不問勞費,而以急脫爲務,頃之得解去。尋升襄陽衛參軍,不欲赴,懸車謝事。……仲堯俞有才譽,補博士弟子員,參軍屬之。心如曰:“仲讀書,冀光承父志,某願以羨私佐夜膏。”
《休寧西門汪氏宗譜》卷6《候選郡幕心如六秩壽序》
1225 汪汝蕃,字生伯,(清休寧)西門人。少孤貧,倜儻貧(有 )奇略。攜家維揚,鎮師高傑爭駐揚州時肆屠掠,蕃慷慨抵營開陳,傑爲怒解,揚人賴之。籌運奇中,鹺商羣推祭酒。……(子)楫受特恩,以詞臣加一級服冊封琉球。時蕃屆八十,琉球君臣制詩文爲壽,遠近榮焉。性峭直,遇非禮不肯寬假,姻戚寓維揚,待以舉火者多人。
康熙《休寧縣誌》卷6《人物 孝友》
1226 劉正實,(歙縣)向杲人。邑田賦舊例,排年、總催,弊端叢積。自康熙丁酉至雍正己酉,積欠逾二萬兩。正實之弟豐年時就粵西州牧,謁令赴官,令具言民困狀,豐年慨然自任代捐,歸告正實。正實自忖合兄弟之資尚有不逮,姑至淮南謀於邑之業鹺者,庶易成,否則當破產以集事。已而淮衆感正實真摯,且首輸爲倡。邑令汪文坦並將無業有糧之戶丁、匠丁班額稅均平攤入田畝,邑困大蘇,永無逋累。正實嘗過江寧,鎮有夫鬻其婦償負而哭之哀者,即爲捐金贖還,又捐設救生船於京口,其餘修橋葺亭善事甚多,以營田例授知州。豐年亦以廉明稱。
民國《歙縣誌》卷6《人物 義行》
1227 程士秀,號實夫,(婺源)漁潭人。……仲弟元瑞官江右,秀每商於粵必詣之,諄諄以潔已奉公相碑。見有善政,則喜曰:“是足慰先人於地下矣。”
《婺源縣採輯 孝友》
按:程士秀乃清道光時人。
1228 (江)偕壽公號仁庵,……多才能,善會計,富甲郡邑,樂善好施。……洪武初,徵取天下富戶,以蘇州沈萬山爲首,公等數人隨之同入京師。公奉詔建水西門及西門大街廊房,工費數十萬。工成,旌爲博士。
歙縣《濟陽江氏族譜》卷9《明恩獎博士偕壽公傳》
1229 君諱一麟,又名文徵,字從周,姓汪氏,號東川,休寧人。……按狀汪爲休西城巨族,……(一麟)高祖思美,曾祖希仁,鹹以輸粟給邊,例得賜冠服,旌其門曰“尚義”。祖麟祥,敦善樂施,郡守揭名“旌善亭”。父福堅,號西潭……(一麟)少習舉子業,因念其世殖淮揚間,寡兄弟可託,遂棄儒就之。……與伯氏子分產,腴薄罔計。見人貧必貸,不能償即焚券不責,鄉黨稱爲善人。邑大夫每造其廬敬禮之,表其堂曰“世義”雲。君慕古嗜學,尤耽墨繒。遊洪都,諸藩聞君名,屢召見,輒以布衣辭。益府因授以良醫冠服。……年幾四十即退隱,日惟課諸子學業,優遊自適。(嘉靖)庚申六月忽嬰毒,……於是月二十七日卒,距其生正德甲戌正月某日享年四十有七。
《休寧西門汪氏宗譜》卷6《處士一麟公墓誌銘》
1230 許禾,字本中,(明嘉靖間歙縣)東關人也。至性誠篤,輕財好義,家族鄉黨多倚賴之。緣善賈,故業浸饒。思所以爲義者,則無若先奉先而後逮下。於是捐二千餘金,鼎建宗祠,恢其堂楹,而闢其路徑。建高陽裏石坊,巍然特起。更捐若干置義田,捐若干置義舍,捐若干置義塾,捐若干置義冢,復儲若干以資不能婚者,儲若干以資不能葬者,其於義舉無一缺,而義聲大振矣。卒年七十餘。
有弟谷,倜儻負大略。常上十三策,皆疆事。先謁守令,所尤急者三事,一城歙,一置監司,一練材官。守令雖壯之,而不能上達。無何倭寇起,數十衆突出界,谷奉太守陶公命爲守東門。史令奉母入城,谷不即啓,要與城城,得其堅誓而後許。賊由間道遁。而城議興,始谷策,終谷功也。
《重修古歙東門許氏宗譜》卷9《許禾傳 附弟谷》
1231 凌仲禮,號梅川(明歙縣豐南人)。少隨父遊,之龍游,道拾遺橐數十金,雖行李睏乏,覓其人數日,而卒還之。後遊金陵,得龍江關河西之滸家焉。龍江乃陪京要津,爲吳越閩楚艘舫之總彙,榷政司自水部監以直指,往來商旅之應榷者恆苦滯泊,公爲之條上便宜於直指,得嘉納行之,以故商與官兩益,兩國課用饒。當事者皆心膂任公,公一以結客四方,名大噪江湖間。生平不事詩書,每喜敦崇儒術,賓禮師友。諸如族侄孫民部公曾以僑寓之膏火待佐於公,而他可知也。晚年買山半畝於城北盧龍之陽,構精室,額曰“尺猊”,蒔名花修竹,掩關自娛。年八十有八。奉恩例進服以榮之。
《沙溪集略》卷4《文行》
1232 黃世權,字仲謀,(婺源)潢川人。在襁而孤。長,佐叔兄三鳳挾貲遊四方。性慷慨有大度。順治戊子,以厚貲畀故交,販木於閩,其人不戒,盡洗其橐,仍以餘貲往接濟之。適入閩,兵荒,道詮相望,竟散金市義而還。康熙癸卯,客江右,遇假逃人肆害,鄉民病之。權竟執之,白諸當道,正其辜,羣兇爲之斂跡。甲寅歲,額附石大將軍建營房千間於京口,當事倉皇無措,大將軍知權名,召見之,悉以委權,未匝月而工告竣。將軍嘉其才義,錫之袍帽,待以禮,潤州士民鹹德焉。至其孝友性成,哭父早背,敬事孀母,友愛諸昆,人無間言。邑令劉公光宿、王公晟俱禮致賓筵。
光緒《婺源縣誌》卷31《人物 義行》
1233 黃金印,字函五,(休寧)居安人,浙江籍。嘗遊濡須,值順治己亥,海寇告警,不惜傾貲佐軍需,城獲保全,長老至今猶頌其義。
嘉慶《休寧縣誌》卷35《人物 尚義》
1234 汪燧,字遂有,(歙縣)瞻淇人。家貧,竭力養親,所欲無不致。中年賈於浙,業稍振,念兩兄貧猶昔,所入輒分與之。里黨孤貧賴以舉火者甚衆。康熙六十一年,歲飢,散積穀五百石以振族人,凡設義渡一,創祠宇三。子紱,字方來,太學生。以父老代治鹽策,鹺使者知其才,舉爲浙甲商,益體父志,務爲善,凡以泉布授人,必置奇羨,俾周其宗族親友。郡邑有大役,急公恐後,邑中逋賦積至二萬八千兩有奇,諸紳士倡義舉,分年代輸,紱與焉。名載邑令汪文坦《紳士公輸舊糧碑記》。嘗居吳,族有爲貴官所銜者中之,以鹽法乞援於紱,紱慨然曰:“吾罪也。”即詣吏自誣。貴官怒,械繫之,瀕死者數。會有白其冤者,責修蘇城,獄乃解。時人稱其義俠。
民國《歙縣誌》卷9《人物 義行》
1235 徽多高貲賈人,而勇於私鬥,不勝不止,又善行媚權勢。
《大泌山房集》卷66《何中丞家傳》
1236 (方)原生,字功傑,一名慶師。直諒方剛,處事果斷。商遊汴梁,王公巨卿器重,而能敬以持身,怒以接物,譽播郡邑,惠遍鄉間。生明洪武乙亥,卒成化丁亥,享年七十有三。
《方氏會宗統譜》卷14
1237 (方)念寧,字自靜(歙縣人)。修質幹才,雅善言語。從父商遊荊楚,爲名家巨族相推敬。卒葬谷城縣倒流堰。生明永樂乙未,卒正統己巳。
《方氏會宗統譜》卷10
1238 (嘉靖間,鄭月川)遇人有貧乏必周給之,雖數不厭。與人交,務傾倒其情,一有所屬必盡心力而爲之,人鹹德其厚。下至臧獲之賤,處處亦有恩信。其所歷吳越江淮齊魯江右之間,雖以賈行,所至遇文人魁士,往往納交,多爲詩文以贈之。
歙縣《鄭氏族譜》
1239 一個徽州商人……只在揚州開當種(中)鹽。……(該商收江愛娘爲義女)等待尋個好姻緣配着,圖個往來。……恰好湊巧,韓侍郎帶領家眷上任,舟過揚州,夫人有病,要娶個偏房。……元來徽州人有個僻性,是烏紗帽、紅繡鞋,一生只這兩件事不爭銀子,其餘諸事慳吝了。聽見說個韓侍郎娶妾,先自軟攤了半邊,……巴不得就成了。韓府也叫人看過,看得十分中意。徽商認做自己女兒,不爭財物,反賠嫁裝。只貪個紗帽往來,便自心滿意足。韓府仕宦人家,做事不小,又見徽商行徑冠冕,不說身價,反輕易不得了,連釵環首飾段匹銀兩,也下了三四百金禮物。徽商受了,增添嫁事,自己穿了大服,大吹大擂,將愛娘送下官船上來。侍郎與夫人看見人物標緻,更加禮儀齊備,心下喜歡,另眼看待。……到了京中,不料夫人病重不起,一應家事盡屬愛娘掌管。愛娘處得井井有條,勝過夫人在日。內外大小無不喜歡。韓相公得意,揀個吉日,立爲繼房。恰遇弘治改元覃恩,竟將江氏入冊報去,請下了夫人封誥,從此內外俱稱夫人了。……那徽商(被)認作幹爺,兀自往來不絕。
《二刻拍案驚奇》卷15《韓侍郎婢作夫人,顧提控椽居郎屬》
1240 海陽爲新都上邑,故多賢豪,懸簿擊鐘,戶相望也。其東南略吾歙則程氏世家。次公席故饒用賈起富,故獨折節國士。其婚姻皆郡中名公卿。……次公善賈則陶朱公,藉令爲士,則鬻熊、姜牙,無讓廷尉。謂次公厚積而有裨於時。
《太函集》卷16《海陽程次公七十壽序》
1241 (叔)並以王父賈鹽策。王父往往,即跬步毋敢猗,王父釋業歸,叔翩翩豪舉矣。始則以聲伎蹴蕒爲俠少遊,遂傾諸俠少;既則修爵無算爲酒人遊,遂傾諸酒人;久則諸貴仕樂從叔遊,輒以貴遊而傾東省。其後鹽策使者立爲賈人正則,折節而操正論,遊大人而爲名高。
《太函集》卷44《先叔考羅山府君狀》
1242 兩宮初興,鑽刺請託,蟻聚蜂屯,公(賀鳳山,時爲工部侍郎)一概峻絕。……惟有徽州木商王天俊幹人,廣挾金錢,依託勢要,鑽求札付。買木十六萬根,勿論夾帶私木,不知幾千萬根;則此十六萬根木,逃稅三萬二千餘根,虧國課五六萬兩。公深鑑前弊,極力杜絕。天俊等極力鑽求,內倚東廠,外倚政府,先捏洛金源妄奏,奉旨,工部知道。幸工科給事中徐公觀瀾抄參,公得呈堂立案不行。前商復令吳雲卿出名再奏,而買木之特旨下矣。於是奸商人人意得氣揚,謂爲必得之物,可要挾而取之。……公乃呼徽商數十人跑於庭,謂之曰:“爾自謂能難我耶!我如不能制爾,爾則笑我矣。今買木既奉特旨,我何敢違,然須有五事明載札付中,今明告爾,勿謂我做暗事也。一、不許指稱皇木,希各免關之稅。蓋買木官給平價,即是交易,自應行抽分各主事,木到照常抽分。一、不許指稱皇木,磕撞官民船隻,如違,照常賠補。一、不許指稱皇木,攙越過閘。一、木到張家灣,部官同科道逐根丈明,具題給價,見今不能預支。”於是各商失色,僉曰:“必如此,則札付直一幅空紙,領之何用 ”……各商知公不可奪,又懼此事一行,後日路絕,遂皆不願領札,向東廠倒贓矣。東廠大怒,遣緝役公事於原籍中,而不悅者從旁煽禍,必欲置公於危地。……
《冬官記事》
1243 吾徽之人不諱賈,以故豪長者多遊於吳越荊襄間。其最能喜施分樂,慷慨躬行仁義者,人人誦李古溪雲。古溪公家稱巨姓,其先自嚴田遷於萬椿,因世居焉,子孫繁衍。公生而性醇謹,幼篤孝弟。壯客江湖,善心計,決算多奇,晉納於賢士大夫,每以名顯,彬彬質有文哉。其居鄉也,藹然若和風,怡然若甘雨。與人無兢,即囊不甚饒,然好行仁義。
婺源《三田李氏統宗譜 萬椿古溪李公六旬敘》
按:李古溪乃萬曆時人。
1244 嚴分宜敗後,乃子世蕃,從粵東之雷州戍所私歸,偕其密友羅小華龍文遊樂於家園,廣募壯士,以衛金穴,物情甚駭。其舍人子,更多不法,民不能堪,訴之有司,不敢逮治。袁州推官鄭諫臣者,稍爲申理,輒罹其詬詈,且有入奏之語。鄭乃與上巡江御史林潤謀,直以聞之朝,謂世蕃招集勁勇,圖不軌,且與龍文日夜詛上。時世宗方在齋宮祈長年,見疏大怒,直批就著林潤拿來京,疏下時林已自差歸署。而先大父爲儀郎,同鄉孫簡肅植在南臺掌憲,素相知,偶謁之,乃密告曰:“昨三更林御史警門而入,出劾世蕃疏相示,即統兵星馳入江右矣。”南中尚未有知者,而蕃子紹庭,尚在錦衣,已先填得報之,即偕龍文南返戍所。甫至雷州,林追兵躡至就縛,龍文至梧州得之。至都,用叛臣法,與龍文俱死西市。林以告逆功,升光祿少卿,尋以都御史撫江南。……羅小華故徽州人,有才慧,因爲世蕃入幕客,入制敕房爲中書,凡通賄皆屬其道地,因致鉅富。後亦同嚴籍沒。其子名六一者,林劾其通倭。詔下捕之,因逃去,後赦還,尚不敢名龍文子,敢姓名爲王延年,從楚中吳明卿先生學詩,侍遊吳越間,以鬻骨董自給,有父風。
《萬曆野獲編》卷八
按:羅小華系徽州商人,精於制墨,胡宗憲曾使之招降倭寇首領徐海。事見《歙事閒譚》第13冊。
1245 浙省城南班巷,徽商吳某寓焉。商只一女,女及笄,擇配,未諧所願。萬曆乙酉仲秋望後,夢龍戲爪水中。次日姚江徐應登,以儒士應試畢,偕友過商門。友指謂徐曰:“此家貲財鉅萬,有女求配,意得佳士,不計貧富也。兄縱未第,應試入學,非佳士乎 我素識其人,請爲作伐。兄少俟。”遂入言於商。商雖口諾而意未允。其友曰:“此兄在外,試一覘之。”送及門。徐適濯手水甕中。商以符所夢,欣然許之。遂請友玉成。友語徐,徐欲候歸,具禮聘之。商乃出金使質焉。乃放榜,果中式十一名。辛丑成進士。
《堅瓠九集》卷2《濯手倚松》
1246 吳爾襄,字贊公,(清歙縣)豐南人。以養親服賈豫章,往來臨川樂安間。時值滇閩變亂,賊犯樂安,爾襄倡設防禦,邑人得免殘戮。教諭許君以妻孥相委,而殉難以死,爾襄爲厚斂,資給妻孥歸其櫬。臨川告急,爾襄往偕邑令誓諸生於學,募丁壯固守,賊莫敢犯,兩邑全活甚衆。
民國《歙縣誌》卷9《人物 義行》
1247 凌和貴,字禮容,襁褓失恃。……弱冠,遊三衢,尚氣誼,好施與,捨己濟人,貿易累千金,輒復散去。自達官紳士以及氓庶,無不以禮相交接。與地方長吏過從款洽,然終未嘗幹以私也。長沙陳侍郎鵬年,初任西安縣事,嚴正不濫交一人,獨慕君名而交焉。諮以一方利弊,君從容論議,陳爲之傾倒。
《沙溪集略》卷4《文行》
1248 方熬,字山企,(歙縣)靈山人。少孤,性敏悟,嘗賈楚漢間,桑梓流寓,概周恤之。觀察某詿誤,將入京,貧不能辦裝,熬厚贈資斧,後復原任,好義之名遂噪兩湖。箬嶺被蛟水沖壞,澗深路險,行者危之。熬伐石爲梁,並招僧葺宇於其上,煎茶以飲行旅,至今名方家橋。
民國《歙縣誌》卷9《人物 義行》
1249 兆煒公,字赤文,佐楨公長子。……長佐叔父於姑蘇創置店業,高才卓識,一時欽服。而持躬方正,秉性端莊。燕閒之地,必正衣冠,終日無嗓容,尤樂與名流往來。……
歙縣《濟陽江氏族譜》卷9《清候選司馬兆煒公傳》
1250 江君兆炯,字秀成,號曉村,……年十四以父命隨其叔若兄於吳門佐理世業,沉厚寬博,然諾不欺,衆心悅之,用未厥任,家日以隆。吳郡繁盛天下,風靡俗淫,客者忘返,君痛絕之。……吳中賢士大夫與四方知名士爭以交君爲嘆。人有貧苦乏絕不能自振者,鹹歸君,君靡不爲之盡計。他若豪猾貴重相構陷,得君一言立解。……自奉節約,而勇於信,坐是致困,凡負君金累千百,毫毛視之。故聞君名,鹹以古義俠者流。
歙縣《濟陽江氏族譜》卷9《清候選州司馬兆炯公原傳》
1251 梅公字仲和,號雪堂,若山公次子。……棄儒服賈,貿易吳門,一切經營力爲擔荷。……重交遊,樂與賢大夫款洽。姑蘇爲冠蓋往來地,慕公名者恆造廬以訪。
歙縣《濟陽江氏族譜》卷9《清候選州司馬梅公傳》
1252 程壁,徽州人,僑居江陰。(清順治)乙酉年南都不守,大兵逼江陰城下,壁散家資充餉,而身乞師於吳淞總兵官吳志蔡。志蔡返,壁遂不返。
《徽志補遺》
1253 天啓公,字雲章,號覺宇,又號少溪。……家世業鹺淮揚,時稱巨賈。值世亂,乃收資財,濟貧周急,一諾而揮數千金無難色。有長安官宦家女以得罪豪右,身沒爲妓,誓不受辰(娠)。公憐其志,力爲脫籍,一時傳頌高義。
歙縣《濟陽江氏族譜》卷9《明敘州府知事天啓公傳》
1254 鄭爲虹,字天玉,(歙縣)長齡橋人,居江都,鄭超宗弟也。在復社有名,後殉義於仙霞關,詳見縣誌。餘由(黃)賓虹處,值一畫幅,款書“鄭棄疾作”,印曰“師山後學”。賓虹言此畫得於揚州程兆熊之後嗣,雲即天玉所爲,棄疾其化名。且言天玉在甲申後所作畫,皆不署真名也。因程與鄭爲世親,其家相傳如此。……國變後憤而不書真名,或可信。
《歙事閒譚》第6冊
按:鄭天玉系揚州鹽商之後裔。
1255 汪文德,字是修,先世祁門人。家江都。文德自祖父來同居四世。崇禎庚辰,飢,捐貲倡賑,多所存活。乙酉,揚城破,文德與弟文健詣軍前謁豫王,獻三十萬金犒師,曰:“願王下令勿殺。”王義而許之。欲授以官,以無才辭請歸裏。給一木符,令還。
雍正《揚州府志》卷32《人物 篤行》
1256 汪文德,字是修,居(祁門)大坦。少隨大父客維揚,扶籌致富。入成均,爲司成郭正域器重。乙酉,大兵南下,文德率弟健詣豫親王軍,以金三十萬犒師,請王勿殺無辜。王義其言,欲官之,不受。
同治《祁門縣誌》卷30《人物 義行》
1257 戴公選,字爾善,(婺源)桂巖人。運鹽湘漢間,值鼎革初,三王督師駐楚,人心危疑。選挺身謁軍門,陳悉情實。三王納其言,撫諭立下,商民以安。歲丁亥,大聳,選輸貲運米以賑,楚民賴存活者甚衆。逋券盈匭,貧不能償者,悉焚之,義聲滿三楚。
光緒《婺源縣誌》卷35《人物 義行》
1258 蕪湖縣,嘉靖六年,去任知縣王德溢議:將地方居民與徽賈鹽商土著者派夫三千三百五十六名在官輪差答應;又以商之浮居僦屋或往或來者,令其出銀協濟各差之不足,年有餘剩以備支解長夫等項。此蓋抑商右民之法,行之已久,民皆稱便。
光緒《太平府志》卷12
1259 介夫故儒生也,姓朱氏,名節,休寧屯溪人。……明鹽法,其得失可抵掌而談。即部使者問便宜,其應如響。於是轉運樹諸賈人長介夫。嘉靖中,中執法出視鹽策,務驟增課,大不便諸賈人。衆踵門抵介夫幸一開口,介夫入陳可否,癖癖不下千言,中執法倚席聽之,卒用介夫議。……初東省多大賈,急願結士大夫交,……介夫故受易東越,乃得交東越士大夫。
《太函副墨》卷4《朱介夫傳》
1260 王君名金,字守一。季年以貲賜級承事郎。其先世居太原,唐觀察使仲舒徙休寧宣仁裏。承事蒙故業客燕趙齊楚間。卒入浙用鹽瑙起,部使者立承事爲賈人祭酒。諸賈人有隙,幸承事居其間遂平。……縣大猾張實山賤孥橫行賈豎中,以口舌構人罪,即世家豪舉爭折節下之,承事獨謝實,不與通,實終不能中,尋敗死。諸豪賈藉資貴人,往往傾下賈,承事主退讓恥於貴人權,於是縉紳大夫皆願請交承事。
《太函集》卷45《明承事郎王君墓誌銘》
1261 ……頃李侍御疏請罷郡中故所協濟蘇松軍餉,其事本末具疏中。“徽民瞻望頗在此舉,計明公自有處分。某等竊伏念:李鄉人也,譬之身遘焚溺,仰天號呼,豈暇顧慮。然力不能自起,能起而衽席之者,獨明公在耳。東南諸郡,皆明公赤子,徽民猶蘇松民也,寧獨後我哉!蘇松協濟固不止一徽,在他郡蓋亦有之。第今日之徽,即曩時之蘇松也。方將仰濟於人,尚復能濟人邪 徽民商遊,無土業,名外富而實內貧。曩東南諸郡,繕兵築城,所籍客戶,十九皆徽。外貲既耗,內患方急,機鼓數起,羣盜滿山。今未罷蘇之餉,乃又供金衢之兵;而郡中又自募千人,月費千金,即無金衢蘇松之役,境內宴然。而額外歲賦,已萬二千金矣,民何以堪!夫徽郡富庶,豈惟不逮蘇松,乃亦與池寧諸郡異。池寧之土,足以養池寧之民,而徽獨否。且今徽適多事,而諸郡稍安,蘇松富庶紊復其故,縱使兵未可盡撤,量以便宜通融計處,取諸其土,當自有餘。今即罷徽協濟以供金衢及所自募兵,尚憂未足。家有十子,其九富而一貧,則以九濟一可也;今貧者浸富,而富者間有一貧,父母之心尚復責其協濟如彼人子乎 抑將令向所濟者反濟之乎 故今日之徽不稱貸於蘇松他郡亦足矣。……明公在上,軫民疾苦,以身任之。然而我徽人士猶因循而莫之敢動也,則其後愈久,將不可復爲,是以冒昧一言,惟明公幸察。”
《重修古歙東門許氏宗譜》卷10 又見《許文穆公集》卷9
《與林憲副》
1262 萬曆癸卯七月,有大賈程思山挾輜重洛陽,爲汝寧王所吞噬。
《新安張氏續修宗譜》卷29《張國維傳》
1263 故稅流毒,宇內已無尺寸淨地,而淮徐之陳增爲甚。增名下參隨程守訓者,徽人也,首建礦稅之議。自京師從增以出,增唯所提掇,認爲侄婿,又不屑與諸參隨爲伍,自納銀助大工,特授中書舍人,直武英殿。自是愈益驕恣,署其銜曰:欽差總理山東直隸礦稅事務兼查工餉,以示不復服屬內監。旋於徽州起大第,建牌坊,揭黃旗於黃竿曰:“帝心簡在”。又扁其堂爲“鹹有一德”。是時山東益都知縣吳宗堯,疏劾陳增貪橫,當撤回。守訓乃訐宗堯多贓鉅萬,潛寄徽商吳朝奉家。上如所奏嚴追,宗堯徽人,與朝奉同宗也,自是徽商皆指爲宗堯寄贓之家,必重賂始釋。又徽州大商吳養晦者,家本素封蕩盡,詭稱有財百萬,在兄叔處,願助大工,上是之。行撫按查覈,守訓與吳姻連,遂僞稱勘究江淮不法大戶,及私藏珍寶之家,出巡太平安慶等府,許人不時告密問理。凡衣食稍溫厚者,無不嚴刑拷詐,禍及婦孺矣。又署棍徒同治者爲中軍官,晨夕鼓吹舉炮。時巡南畿者,爲御史劉曰梧,遇之於途,見其導從旗幟弓戟,較督撫加盛,令呵止之。程以彼此奉使爲答,劉竟無以難之。唯稍畏淮撫李三才,不敢至李所。住泰州,李亦密爲之備,佯以好語陳增曰:“公大內貴臣,廉幹冠諸敕使,今徽有議者,僅一守訓爲糶耳,他日壞乃公事,禍且及公。虎雖出柙,盍自縛而自獻之 ”增初聞猶峻拒,既又歆之曰:“守訓暴斂,所入什佰於公,公以半獻之朝,以半歸私帑,其富可甲京師也。”增見守訓跋扈漸彰,不復遵其約束,心慍已久,因微露首肯意。李中丞覺之,潛令其家奴曾受守訓酷刑者,出首於增,雲:“守訓有金四十餘萬,他珍寶瑰異無算,度畜龍鳳僭逆之衣,將謀不軌。”李又怵增:“急以上聞,公不第積謗可雪,上喜公勤,即司禮印可得也。”增以爲誠言,果以疏聞,上即命李三才捕送京師治罪,及追所首多贓。增既失上佐,跡已危疑,其部曲亦有戒心,所牡取不能如歲額。上疑增屢歲所剝奪且不貲,又荷責之。李中丞又使人脅之,謂閣臣密揭入奏,上又允矣。又曰:“某日緹騎出都門矣。”增不勝愧悔,一夕雉經死,名下狐鼠懼罪,即時鳥獸散去。其署中所蓄,中丞簿錄以獻,江淮老幼,歌舞相慶。說者雲:“淮撫匿增金錢鉅萬,所進不過十之一二耳。”此固未足信,即有之,誅翦長鯨,其功不細,以此酬庸,亦何不可。
《萬曆野獲編》卷6
1264 汪內史士明,歙之潛川人也。……父良仕,故儒生,去之賈廣陵,日賦詩行酒爲樂。而公好學滋甚,漁獵百家,尤長《左氏春秋》。明習世故,所億屢中,不侵然諾。同人有難,嘗以身覆護唯謹,人推爲祭酒。即有積怨深怒,片言立解。其忍嗜慾,與僮僕同苦樂如白圭,能擇人而任時如范蠡。賈乃大起,什伯其父。中貴人以榷稅出,毒稅四海,而誅求新安倍虐。公嘆曰:“吾輩守錢虜,不能爲官家共緩急,故掾也魚肉之,與其以是填掾之壑,孰若爲太倉增粒米乎。”應詔輸粟實邊過當,授中書舍人直武英殿,而家難寢抒矣。
《大泌山房集》卷69《汪內史家傳》
1265 (朱承甫,明休寧人。其父)以鹽策賈淮楚間,承甫裾貫能攝贊之。……中涓銜命辜榷,以大賈爲奇貨,魚肉之,承甫倡義執言,暴其監奴門客爲奸利狀,詞辯注射,氣奮不可奪,中涓語塞,乃罷。衆駭曰:“是何文弱儒生而料虎頭編虎鬚,幾不免虎口哉!”
《大泌山房集》卷72《朱承甫家傳》
1266 金文耀,(明休寧)甌山人。幼自負販,竭力事親。受室,誓與諸弟終身無異爨。商於楚,值礦禍,民激變擊,致興大獄,首事者逃亡,挺身赴有司辯白,得解。
康熙《休寧縣誌》卷6《人物 篤行》
1267 陳大道,字惟一,居(祁門)城西。太學生。客遊江湖間,見湖口稅爲商賈害,力陳其弊於上,遂撤之。……天啓間,授南京鴻臚寺序班。見魏流毒縉紳,憤甚,告歸。
同治《祁門縣誌》卷30《人物 義行》
1268 卻說那個徽州姓汪的富商,在蘇杭收買了幾千金綾羅綢緞前往川中去發賣,來到荊州,如例納稅。那班民壯,見貨物盛多,要汪商發單銀十兩。……(汪商)聽說要發單銀十兩,分明是要他性命,如何肯出。說道:“莫說我做客老了,便是近日從北新、滸墅各稅司經過也從無此例。”……這話一發激惱了士兵,劈臉就打,罵道:“賊蠻,發單錢又不兌出來,放什麼冷屁。”汪商是個大本錢的富翁,從不曾受這般羞辱,一時怒起,也罵道:“砍頭的奴才,我正項稅銀已完,如何又勒住照單,索詐銀財,反又打人,有這樣無理的事,罷罷,我拼這幾兩本錢與你做一場。”回身便起,欲待奔回船去。那士兵揪轉來,又是兩拳,罵道:“蠻囚,你罵那個,且見我們爺去。”汪商叫喊地方救命,衆人見是士兵行兇誰敢近前,被這班人拖入衙門。吾愛陶(時任荊湖路條例司監稅提舉)方出堂放關,衆人跪倒稟說:“汪商船中貨物甚多,所報尚有隱匿,且又指稱老爺新例苛刻,百般詈罵。”吾愛陶聞言,拍案大怒道:“有這等事,快發他貨物起來查驗。”汪商再三稟說勒索打罵情由,誰來聽你。須臾之間,貨物盡都抬到堂上,逐一看驗,不道果然少報了兩箱。吾愛陶喝道:“拿下打了五十毛板,連原報鋪家也打二十毛板罷。”吾愛陶又道:“漏稅,例該一半入官,教左右取出剪子來分取。”從來入官貨物每十件官取五件,這叫做“一半入官”。吾愛陶新例,不論綾羅綢緞布匹隧褐,每匹平分,半匹入官,半匹歸商。可惜幾千金貨物盡都剪破,總然織錦回文也只當做半片殘霞。汪商扶痛而出。……
《石點頭》卷8《貪婪漢六院賣風流》
1269 汪道貫,字仲淹,歙松明山人。道昆弟。……中貴劉朝用聞名欲見,辭之。礦事興,朝用至新安,羣邪翼之,議伐冢夷居,且捕辱餘太僕。長吏計無所出,道會請往說之,朝用遂散其黨,遽還金陵,事得寢。
康熙《徽州府志》卷15《風雅》
1270 汪道會,字仲嘉,道昆從弟,著《小山樓稿》,與汪仲淹道貫,稱汪氏二仲。天啓中,寺人劉朝用,以礦事至新安,羣不逞翼之,議伐冢夷居,郡情洶懼。道會輕身往說之,朝用爲所動,他去,全郡以安。
《歙事閒譚》第8冊《汪仲嘉程葛人軼事》
按:據《太函集》載,汪道昆先世以鹽策起家,由此可知汪道會乃徽商子弟。
1271 餘兄光祿,名(吳)時佐,守禮公之第四子。其少也,家已不資。而父方客淮,自權子母,外禦其侮,諸耽耽而辟易者惟若父,因得以肆力於淮海無內顧憂也。度田之役,所汰浮羨幾何 丁亥歲聳,所全活又幾何 此豈煦爲德市恩尺寸都耶!父歿而產瓜分,光祿始操利秉,顧善任時,諸循海而煮,受計而出,轉轂於齊楚燕趙者,所贏得過當,而其人亦靡不藉以沾儒。比年國家興作,鳩工徵材,齎用不足,光祿率諸兄弟上錢十萬,天子旌之,一日而五中書之命下,殆富而益之貴者乎 是歲仲冬,爲公六十,公子養春即中書君,翩翩豪士也。節慕平原傾海內名雋。次子太學養澤,複稱難弟,盛衣冠致水陸,前爲親壽,客肩摩趾錯。乃光祿愀然不自得者,予竊窺光祿心矣。今天下之需財,尤甚弘羊卜式之世。范蠡由國而家,光祿其移家爲國,庶幾以不利爲利乎!”
《豐南志》第4冊《光祿兄六十序》
1272 倪元珙,號三蘭,浙江上虞人。天啓壬戌進士。初令祁門,調繁歙邑。逆魏忠賢,懸坐黃山贓銀九十餘萬,特差工部郎呂下問限月酷追,偏毒徽民,衆怒洶洶,揭竿而起。元珙徒步揮涕慰諭,呂得遁去,民旋安堵。後撤部改差,毒流加熾,始終以一人勁力,苦心捨身,爲民拯濟備至。時三輔之地爭建逆穢祠,於歙獨否,無不仰其節概。戊辰舉卓異,擢御史,首疏痛陳黃山一案顛末,請盡懸贓,徽禍乃解。
順治《歙志》卷4
1273 明天啓丙寅黃山大獄,詳見《巖鎮志草》。其略雲:本里尸祝三大夫,一巡按直隸監察御史楊春茂,一寧國府推官鄧啓隆,一歙縣知縣事倪元珙。因明天啓間,權柄國,縣西溪南吳養春,資雄一鄉。逆僕吳榮作奸服罪,當論闢,逃附門,發萬曆時欺隱黃山舊案。權借名助工,命工部營繕司主事呂下問以天啓六年十二月領專敕駐歙,追查黃山山場銀三十餘萬兩,外有贓銀六十餘萬兩。撫按行府縣追解,遂逮養春父子及方中凡等,一村落間欽犯八名立刻就縛。後釋歸者,吳用譽、吳逢元、吳邦宰三人,餘俱斃獄。養春妻汪氏投繯死。呂下問刑苛網密,凡吳氏親鄰族黨無不株連。坐勒土商吳獻吉山銀一萬兩,獻吉逃匿,其家屬供有至親監生潘謨,家巖寺,呂命快差黃文拘催。時潘謨已外出,文所帶白捕知潘謨鄰室潘家彥富厚,思蠶食之。適家彥亦遠出未回,室盡婦人,兩白捕擘門入,婦人驚號。衆憤不平,叢聚救護,毆兩捕死,毀其屍。天啓七年二月晦也。鄉城之人,無不切齒部差者,乘機而起,大書“殺部安民”四字,遍佈通衢。三月初一日,蜂擁至察院者不下萬,毀門火其宮。下問倉惶破後壁宵遁,其妻女及家人二十餘口,由短坦猗避同知署獄免。賴倪令安慰鄉民,楊巡按以白役生事,愚民鼓譟,隨即解散奏報,請正呂下問之罪,並速誅逆僕吳榮。得旨,呂下問解職,事乃平。倪亦因此罷官。及魏閹敗,倪再起爲廣西道御史,復疏論黃山案,始大昭雪,發還已解過之山價銀三十二萬兩,贓銀五萬七千餘兩,故鎮人私祀之也。鄧推官也有功於此案者。
倪疏又言:養春祖守禮以鹽起家,至養春父派分五支。養春有黃山地二千四百畝,當神宗朝兄弟構訟,舊臺官駱曾有一半入官之題,留中未下,所謂欺隱黃山舊案以此也。養春父子三人俱死獄中,當事急時,禍且延於淮揚、天津、祥符、德興、仁和、錢塘各縣雲。又養春父曾輸金三十萬佐國,欽賜中書五人,養春其一。亦見《黃山志》。
《豐南志》第10冊
1274 (江)南能公,字元表,號彥宣,玉吾公長子。孝友性成,明於大義。家故貧,公菽水承歡,情深愛。日後業鹺淮南,致資累萬。兄弟同居,不忍分析。明末關津叢弊,九江關蠹李光宇等把持業務,鹽舟納料多方勒索,停泊羈留,屢遭覆溺,莫敢誰何。公毅然叩關陳其積弊,奸蠹伏誅,而舟行者始無淹滯之患。至今公之名猶藉藉於江淮楚豫間。事載《鹽法志》中。公緣此案,費用不貲,家業亦漸中落,乃退守田園,琴書自適,優遊以終。
歙縣《濟陽江氏族譜》卷9《明處士南能公傳》
1275 休民無土可資業,靠商利餬口。輪充裏役,百金之家,蠶食年餘,則罄橐而生計盡。
休寧《賦役官解全書》
1276 新安郡筆萬山中,土無金銀銅錫之產,產無蠶繅布縷之藝,且遠於魚鹽山海,無舟車不利險阻。市民或負販四方,賈於其家,賈之利亦微矣。挾舟或一金、或十金、百金,至籌其子之所獲,僅刀錐焉。夫列廛而居,貿易而食,以養父母,而蒿其妻子,皆取足焉。甚矣,賈道之難也,爲人上者又從而病之,民其何以堪命耶!新安諸邑,欲爲附郭,相沿官市止於郭居之廛,不下其直,故役不告勞。頃者,邑有黷貨之吏,頻於誅求,郭民始援鄉廛,以舒己急,而巖鎮之賈重困矣。因率而訴諸臺史葉公,公謂推府徐官曰:“其成之。”徐公曰:“噫!兩賈之訟,由官邪也,正其本,清其源,其無訟乎。”乃爲置循環文簿,官互鈐印,凡官有所市,令賈自得書之,以需觀風之使稽焉。又出令曰:“鄉賈之役非舊也,違其家,則奪其業,遠其妻孥,則廢其饋,矧不習官府胥緣爲蠹者乎!調停之法,鄉之賈役於官者歲不過一月爲宜。”令出,兩賈鹹服於葉公。公報可。居半歲,官市稀少,簿無記注,公曰:“是焉用簿爲哉,名存實亡,後或有餘燼爾賈其奈何,吾爲爾賈盡裁罷之。”覆上狀大中丞陳公,公曰:“良牧之言是也,其著之令。”令下之日,鎮賈歡呼,若釋重負,若解倒懸,謀所以永公惠者,乃走江都,請載其事於石。
康熙《徽州府志》卷8《蠲賑》
1277 吳宗聖,(徽州)路口人,以義俠著聲。客蕪湖,榷關鄧主事苛責諸商,多額外徵,莫可誰何。宗聖毅然入控登聞。得旨:差官按實拿問。而宗聖以勞瘁歿於京師,商民奉其主於蕪邑赭山勞功祠,只祀勿替。
道光《徽州府志》卷12(5)《人物 義行》
按:《康雍乾時期城鄉人民反抗鬥爭資料》第548-549頁引康熙二十年十月三十日掌浙江道事廣東道監察御史李見龍的題本稱:監督蕪湖鈔關戶部郎中鄧秉恆“橫徵稅課,其正額外,侵收溢額銀兩,並重加火耗,派徵宅費。……除應徵額稅之外,復立皇稅名色。凡民船所載日用柴米等物,俱行抽稅,致激變蕪湖合縣商民,於康熙十九年七月十四日起,罷市三日。”但這次“來京稱冤”的卻是行商葉時茂,題本中並未述及吳宗聖“入控登聞”的事。兩處記載互異,姑存疑。
1278 鮑葉氏者,歙故監生鮑璉妻也,僑居於蕪。蕪邑自明世有江夫河篷銀每歲二千四百兩零,其初本因差重攤累算民居間架貼費,後遂歸公成賦,貧戶逋追,累益甚。雍正元年,葉氏子廩貢生人龍、孫例貢生鮑獻與士民呈求蘇困,未允申請。後人龍與獻相繼溘逝,葉氏欲成子孫之志,雍正十一年,與媳葉氏、孫媳餘氏願捐家財二萬兩生息抵辦,呈請通詳。雍正十三年,巡撫趙公國麟俯念下情以摺奏,本年十一月,奉特旨豁免,著爲例。
嘉慶《蕪湖縣誌》卷21《藝文志 鮑葉氏傳》
1279 徽州人以商賈爲業,宏村名望族爲賈於浙之杭、紹間者尤多。履絲曳縞,冠帶袖然,因而遂家焉。至於仕於其地者,一舉手搖足,無不視爲利藪,所謂吏而商也。民之凋瘵,舉不關於其心。
道光《黟縣續志》卷15《藝文》《汪文學傳》
1280 畢懋政,字唯德(歙縣人)。嘗遊閩,見道詮,爲施裒以瘞者無算。又嘗見某賈折貲,將航海,是時航海之罰甚竣,懋政給道里費,挈之歸。某戶候領京解,解者例分給諸商,於京師收其值。仇戶候者首於部,械繫將奏聞,株連數十家,禍且不測,懋政貸數千金爲完納。
民國《歙縣誌》卷9《人物 義行》
1281 汪大受,字叔可,婺源城西人。嘉靖己丑進士,選庶吉士,改工部主事。榷稅杭州關,開貼沙河以便商,商人祠之。
康熙《徽州府志》卷12《人物 經濟》
1282 許公長浙鹺政,既三載,考績當遷,爲丁外艱去浙,諸商含荼走百里外相送,不忍捨去。五月,僉謂公與前政衡陽朱公並怙待我甚厚,朱公業已生祀之,而公獨無祠,非所謂昭遺惠遐思也,乃購地西湖爲祠祀公。……私鹽既爲嚴禁所止,邏卒比周,或睨商舟輒指爲私鹽,公收系論法,商出入始稱便。其他興利薅弊之政類是。公又微獨一時計也,凡諸與商所宜始者,復刻爲成書,命曰《行鹽事宜》,布之諸屬,以垂久遠,商且永永利矣,今以是思公也。餘曰:公惠商如此,蓋出於潔修恭儉之外。……許公之於商,若裏父之於赤子,保愛周悉,罔置餘力。諸興薅計可百年,近而民食,遠而戍餉,胥有悠賴。他若恤竈之政,如蠲逋負、均沙蕩、賑凶荒,深仁厚澤,糹麗糹麗在衆口者,蓋又商所未能悉也。……公名天贈,乙丑進士,新都黟縣人。
嘉慶《黟縣誌》卷15《兩浙運司新安許公生祠碑記》
索引:
186 234 247 256 258 266 303 307 350 354
379 380 399 401 404 418 428 467 477 516
530 578 588 751 752 807 862 911 932 934
1021 1176 1178 1358 1365 1366 1394 1403 1470 1475
1478 1480
第二節 徽商與農民起義
1283 (漸江)已復進漸江右參政。先是遊民聚族採礦,據西安銅山,數寇新都,官司莫詰,參政策便宜四事。未及行,寇業已破婺源,掠休寧,且薄歙境。參政亟請督撫發兵截寇歸路,悉殲之。遂乘勝錮銅山,散其黨,復請以浙東兵備兼攝徽境,迄今十年,亡復嘯聚者,參政力也。
《太函集》卷30《江漸江先生傳》。
按:江漸江,明歙縣人,以賈起家。
1284 公諱夢璽,字君符,別號紹濱。幼英特不凡,稍長精騎射,能挽六鈞弓,命中百步外。尤善書,爲海內所重。喜讀經史,插架數萬卷,沉酣其中。凡古今治亂聖賢忠孝之事,無不究討。嘗以賈遊,僑居雒陽,與大司馬呂豫石交,抵掌天下事,呂大嘆服。福藩聞其賢召之,以布衣見,設醴命坐。時流氛孔熾,自晉及秦延蔓數千裏。公謂王:“賊勢且將渡河,不先設水師控要津,河以內恐非國家有也。”王謂公爲杞憂過計,且以他事遣公之姑蘇。賊遂渡河,蹂躪及陝州,亟徵公返,授以參將往援。遂叱馬又行,與州守史記言共爲防禦。公登陴射之,三殪渠魁,乘勝躡其後,斬獲過當。州人爭勞師,公曰:“寇即去將益兵來,奈何 ”請援。未幾,賊果復至。會大雪,有與賊應者,城遂陷,公反兵巷戰,射殺數賊,身被重創,遂遇害。越日援兵集,得公屍,葬於東門外水牛坡。時崇禎乙亥之十月十五日也。
《新安張氏續修宗譜》卷29《張夢璽》
1285 公諱韜,字仲六,姓章氏。……爲人慷慨有大略,暴信義,勇於敢爲。崇禎辛巳,南畿大飢,時潁之毫州,已陷於張獻忠,舒城亦爲賊竊據。明年,壬午,獻忠復陷廬、六安、無爲、巢、廬江、含山諸州縣,南畿震驚,軍輸孔棘。是歲,公特往金陵陳方略,出家貲助餉。事聞,朝廷嘉之。以將材,召用逾年。李自成陷燕京,愍烈帝殉難,公遂隱處不出。……公生明萬曆三十四年九月九日,卒國朝康熙二十五年四月一日,享年八十。……世傳公壯年買松杉,貿易於歙,作屋貯樹,土人呼曰“樹屋”。
績溪《西關章氏家譜》卷26《明將材章公家狀》
1286 祁西錦城倪公號三松者,諱大所,羣稱篤行君子也。幼失恃,繼祖母撫育成人。長遊淮徐間,以販鹺起家於瓜渚。值明季流賊蜂起,公顰蹙曰:“時事若此,吾老矣,諸子皆幼,何所恃以自存。”不知者鹹笑以爲憂天。乙酉夏就醫京口,聞維揚陷,間道歸蕪陰,遂卒於高淳。鼎革後,季君始扶櫬歸。
光緒祁門《倪氏族譜》卷下《三松公行狀》
1287 程德乾,字元初,(休寧)兗山渠人。……中年服賈山東安邱。值崇禎辛巳,寇起,助司牧謀守禦,倡義輸餉,安邱賴以無虞。後歸鄉里,遭山寇屢侵郡邑,德乾糾集義勇保聚。時有巨盜數十人,奮然疏其名於官,盡置於法,盜以寢衰。邑之東南百里有白際嶺,爲浙閩通衢,康熙甲寅,閩逆犯順,德乾復謀團練拒守,輸餉累千,以勞瘁卒。
嘉慶《休寧縣誌》卷15《人物 尚行》
1288 程德乾,休寧人,嘗服賈安丘。明季寇亂,助司牧謀守禦,倡義輸餉,安丘賴以保全。後歸鄉里,山寇竊發,糾集義勇爲防禦計。康熙甲寅,閩寇犯城,復團練拒守於白阮嶺,輸餉累千。
道光《安徽通志》卷196《義行》
1289 查大亨,字元嘉,(清初婺源)鳳山人。慷慨豁達,有古義烈風。丁亥歲飢,揮金爲賑,鄉人賴之。後值草寇竊發,亨更捐厚貲爲守禦計,地方賴以安堵。性友愛,經商所積與弟大亭均之,至老未嘗析產。及亨沒,亭亦力植其孤,卒睹成立。
光緒《婺源縣誌》卷31《人物 義行》
1290 君姓方氏,諱時翔,號元之,歙之瀹坑人也。……明季無主,荒饉後不逞者鄉紛紛起。僕羣而叛,族哄而攘,君首倡富室醵金餉貧,聯絡拳勇,名以御外侮,而實杜內釁。……本朝(清)既定鼎,山寇猶在在竊發。鄉之悍僕揚繼雲恃勇爲亂,肆害本鄉,屢捕不得。一日忽至,衆怖甚。君乃帥鄉之有力者密謀之。先藏器械誘之至,突起擊之仆地,村衆繼至,共殺之,餘黨皆駭散。巨害既遷,鄉遂寧靜。
《方氏會宗統譜》卷19《方雲之先生傳》
按:方時翔乃明末歙商。
1291 君名(方)尚倫,字中茂,號存庵,又號見舫山人、香谷逸叟。……君生而穎異,……幼讀書數行並下。……十餘歲工舉子業,爲文雄博英偉,親友無不交口稱揚。時鄰鄉各有文社,名流爭相延致,蓋藉以爲觀摩助也。
甲申,君年十六,值干戈攘擾,盡焚平日所作文,遍觀史鑑經濟諸書,其志量不在尋常佔畢間。於時鄉寇充斥,族僕楊繼雲糾黨肆掠無寧日夜,舉家避居漁梁,君不動聲色。佐祖父設策翦除,黨與盡散,鄉賴以寧。其才智度越,自少時而已然矣。
國朝定鼎,歲辛卯,始以祖父命,出應童子試,受知於學使李嵩陽公,自是歷癢序五十一年。君孝思肫切,養生送死,悉如禮制。爲諸生,常不欲作庸碌富貴人。雅志林泉,專以讀書明理爲樂。
因念古人有言,儒者亦須急於治生。戊戌己亥間,遊毗陵,小試計然術。數年,徙業姑蘇,僦居閶門吳越。趨裏慕梅福、梁鴻、高躅,以爲山水琴書盡堪肆志。甲寅,三藩變亂,盜賊蠡起。有司務姑息容隱,君被劫,憤然陳白督撫,題奏誅鋤,一時萑符漸息,萬室奠安,鹹拜君賜。
寓跡吳越幾三十年,涉江淮,歷中州,足跡所至,罔不憑弔古今,舒寫胸臆,高情逸緻,具見於詩。
歲癸亥,歸新安,選勝築室,於居之西偏,構“忘樂園”,亭臺池沼備具,編籬種竹,雜植梅桂,諸花豔冶,四時芳香不斷。延名師督孫曾輩誦讀其中,風晨月夕,杖履逍遙,率意成吟,無非天籟。……君以康熙後壬寅二月十六日卒,距生前明崇禎己巳年六月二十一日,享年九十有四。
《方氏會宗統譜》卷19《方君中茂行狀》
1292 (葉)萬生,少守禮義,有智略。家故有質庫,值明季山賊土寇連年不靖,因言於父世卿公曰:“寇將至矣,無多藏,以賈禍也。”乃與鄉人曰,合券者不取錢還其質,數日而盡。順治五年三月十八日,江西土寇王之貞破黟城,虜掠四鄉,村人男婦鹹走匿吳家塢山中,屢日不得食,公潛歸取孓糧以飼老幼,並偵賊消息。被執,問以村人所在,不言。挾之以刃,又置積薪上,環之以火,公罵賊不絕,終不言村人藏匿所,遂被害。時三月二十六日也。越數日,邑人汪無涯率鄉勇殺賊,賊遁去,村人鹹免於禍。
黟縣《南屏葉氏族譜》卷1《質行》
1293 葉萬生,字道一,(明黟縣)南屏人。少守禮義,有智略。家故有質庫,值明季山賊土寇連年不靖,因言於父世卿曰:寇將至矣,無多藏以賈禍也。”乃與鄉人約,合券者不取錢還其質,數日而盡。順治五年戊子三月十八日,江西土寇王之貞破黟城,虜掠四鄉。南屏村人男婦鹹走匿吳家塢山中,屢日不得食。萬生潛歸取孓糧以奉其父並偵賊消息,被賊執。問以村人所在,不言。挾以刃,又置積薪上,環之以火,萬生罵賊不絕,終不言村人藏匿之所,遂被害。
嘉慶《黟縣誌》卷6《人物 忠節》
1294 程開純,字穎川,(婺源)江岸人。職員,幼失怙,事孀母,能承歡。比長懋遷,稍獲餘貲。遇善舉則傾囊資助。咸豐間,賊踞金陵,純挈眷避難吳門。所識窮乏者,必款留之,晨起炊米,非數鬥不能周給。或曰:“爾獨不自爲計乎 ”笑曰:“賊至,身且不保,遑他顧耶!”生平濟人急,無德色;許人言,無宿諾。鄉閭足以矜式雲。
光緒《婺源縣誌》卷34《人物 義行》
1295 汪昭傅(清婺源人),……家貧,賈於蘇之角直鎮,積有餘貲。捐金普濟寺施棺木。故交王某病歿,母老子幼,無所寄託,傅撥已囊金濟之,並代謀生息,資給衣食。發逆擾攘,難民逃於角鎮者數千人,捐粟二百餘石以賑。居鄉慷慨喜施。
光緒《婺源縣誌》卷34《人物 義行》
1296 方士煥,字堯卿,(婺源)荷源人。少失恃,事父兄克循弟子職。比長貿易粵東,饒於財。捐貲建義倉、造支祠,所費不下數百金。咸豐間,發逆蹂躪,頹垣碎瓦,填塞於河。煥購隙地容納,今成高阜。裏有澤梁,被水沖決,煥輸三百金倡首興築。歲終,村之貧乏者告貸,無不用恤。
光緒《婺源縣誌》卷33《人物 義行》
1297 (王)公諱槐,字錦椿,號本懷,績溪宗周村人。兄(錦)標,善居積,服賈寧國。公家先世設糧食、酒肆於休邑之龍灣,號“鹹有”,歷百有餘年矣。其父大人以勤儉故,公年未冠,即令來店學賈。公在店於夜闌燈下,勤讀不倦,父母鐘愛之。……父嘉其志,暗爲納監,俾入南闈。公不屑由捷徑獵取功名,仍應童子式,遂游泮。無何,粵匪猖獗,直逼徽境,公率家避難,歷艱越險,備極顛連。匪退而家人失散者惟季弟錦樹被掠未歸,兵荒之後,滿目瘡痍,何暇他計。
績溪《盤川王氏宗譜》卷3《錦椿公傳》
1298 竊徽郡六邑,地當衝要,山險民稠,自軍興以來,助餉捐貲,盈千累萬。則鐵糧一端,民間無不踊躍輸將以餉項。五年間,張京堂(原注:名芾,字小浦)、江、周兩軍門駐留徽郡,兵民一心,賊屢犯境,幸獲瓦全。……孰料今春,江軍門(原注:即長貴)以偏師援浙,張都堂(原注:即小浦先生)旋又入都。萬不幸以剛愎自用之李道(原注:即元度)遽膺重寄,當寧郡告警之時,援師逗留不進,寧國不守,周督(原注:名天授,四川人,時以湖南提督在寧國防守,城陷殉難)因而殞命。既而賊逼績溪。際此多事之秋,用人之日,不能鼓勵將士,而反撤散徽防各軍,致軍心解散,賊得乘隙突來。……是今日之勢,不患無兵進剿(指鎮壓太平軍),所患當局者(原注:暗指曾國藩貽誤軍國)意不在徽而在西,以爲西省有餉可以濟兵,殊不知徽商滿天下,西省厘金半出於徽商,豈獨無與哉!……
《歙事閒譚》第31冊《徽郡難民公檄(咸豐十一年辛酉正月日)》
1299 黃文,字鄉雲,(婺源)橫槎人,職員。少孤貧,採薪供養繼母。比壯,業茶致豐裕,好善樂施。道光年間,邑修城垣,捐金數百。發逆之變,皖南籌餉及本縣設局團防,迭捐巨貲。宗祠被災,仁壽橋圮,均獨立重造,所費不下數千金,其義舉難以備述。
光緒《婺源縣誌》卷35《人物 義行》
1300 程泰仁,……嗣因家食維艱,棄硯就商,隨喬川朱日軒販茶至粵,衆舉經理徽州會館,六縣商旅均服其才。比歸,解橐修祠葺墓,不費衆貲一文。本房支祠傾圮二百年許,捐銀買基輸本造寢,仁先爲之倡。咸豐間,業茶上海,獨捐巨貲修廣福寺。時發逆陷蘇常,上憲以仁辦團出力,扎委運糧至嘉興等處,保舉五品。嗣隨提督軍門,曾克復金山、廣富林等處,巡撫薛題奏旨,准予四品。並賞戴花翎,惜因軍務旁午,積勞致疾而終。
光緒《婺源縣誌》卷34《人物 義行》
1301 君諱祥麟,字艾卿,安徽績溪人。……父尚昱,州同知,有隱德。生七子,君第五子也。君少負遠志,恥爲儒。比長而悔,彌向學。見人勝己,復捨去爲賈。賈宣城,利市倍,老於賈者謝弗及焉。已而,賊至,喪其業。又悔之,遁例納餘貲,得府經歷仕於浙。浙方用兵,大史令君轉餉赴衢州,因留衢州軍司出納。咸豐七年七月,賊薄婺源,浙發軍往會濟餉,衆推君,君即率鄉兵八人去。未至城陷,大雨夜黑,飢兵潰卒塞道路,君潛出間道歸,無所失,還濟我軍,我軍卒克婺源。敘功,賞戴藍翎。
績溪《金紫胡氏家譜》卷首(上)《祥麟公墓誌銘》
1302 查樹茂(婺源人)……議敘同知銜。幼貧,負販襄漢,家漸裕。……咸豐間,婺遭寇擾,鄉民於清華團,茂捐巨貲爲倡。同治初,爵相左提軍駐邑防剿,復踊躍輸助。祠宇圮壞,獨立承修,並輸田五十畝,以裕祭祀。村口神皋費千金修造。前後公私義舉,約計鉅萬。八旬後,與髮妻曹氏,同見元孫。光緒丙子旌表“七葉衍祥”,撫憲裕贈以“慶衍雲惡”,鄉里榮之。
光緒《婺源縣誌》卷34《人物 義行》
1303 符文熾,字秉中,(婺源)長灘人。國學生。兄弟二人,熾居長。木業生理,獲資數千金,與弟分析,無稍軒輊。咸豐年間,團練御賊,熾捐百五十金;修城積穀,亦捐輸百五十金。其餘修橋造路諸善舉皆量力捐貲。鄉人至今稱道不置。
光緒《婺源縣誌》卷35《人物 義行》
1304 吳榮森……貢生,兄業農,早歿,森以貿易起家。……咸豐間,發逆猖獗,議創團防,首捐銀數百兩。
光緒《婺源縣誌》卷34《人物 義行》
1305 朱有方,字允升,(婺源)西源人。監生。渾厚朴誠,隨父就商,備嘗艱苦。家稍裕,見義勇爲。咸豐間,發逆竄擾,方將闔家四五十人悉遠寄他鄉,己獨冒險在家。購捷足,晝夜輪探,逆至則沿村馳報,使老弱預避,集壯丁截堵,多賴保全。丁巳八月,民團圍逆於茶坑株木嶺等處,擒斬逆首十餘顆。越日,大股報復,團勇潰敗,焚燒數百家,傷亡數十人,方遍給錢穀,瘞死安生。他如修橋造路,靡不樂輸。
光緒《婺源縣誌》卷35《人物 義行》
1304 1306 潘光餘,字爾昌,(清婺源)桃溪人。國學生。親早世,家極貧,傭趁鹽城。嗣販木業,稍獲蠃餘,僑居鹽會。咸豐癸丑,金陵城陷,河憲勸捐,踊躍急公,先後輸數百金。親朋避難鹽會者,居恤空乏,行助盤纏,甚有相依十載,推解始終惟一。
光緒《婺源縣誌》卷34《人物 義行》
1307 程開紱,字澤雲,(婺源)江岸人,職員,僑居白下。有幹濟才,金陵義濟、育嬰公局皆舉紱董其事,夙夜勤勞,數十年如一日。值發逆竄金陵,方伯祁檄木橫江,屯兵安炮,堵截上游,紱輸木作筏,約費數千金。後官軍克復鎮江,兩次採木,制雲梯,造浮橋,紱皆捐助。江蘇撫憲郭額以“儲材報國”。子四,長子伊,寶應典史;三貽孫,吳縣訓導。
光緒《婺源縣誌》卷34《人物 義行》
1308 同治壬戌,粵寇難作,江南幾無孑遺,徽、寧、池、太等郡男丁百無一二。有婦女隨人,不計一文錢,而任人選擇者,且有潛藏金葉珠寶於身,以購婦而致富者。先是,皖南山多於田,人習懋遷,重商賈,輕稼穡,俗尚奢侈,家蓄貲財,急金銀,緩穀米,歲恆仰給於外,稍歉缺,即有錢無食。聞寇入境,戀家而不謀遠徙,坐以待斃,老幼男丁非殺則擄。惟餘一二婦女,無所依歸,故攜其劫掠餘貲,以苟延殘命耳。
《清稗類鈔》第15冊《婚姻類》
1309 (徽商)貿易經營,來往長毛地,途遇官兵盤詰,心驚悸,口語支吾,當作真奸細,屈死孤魂,來受甘露味。
《徽州善後嘆》載胡在謂:《徽難哀音》下編。(轉引自彭澤益《中國近代手工業史資料》第1卷第543頁。)
1301 公諱元奎,字世勳,清國子監生,後以捐賑授布政司理問銜。生而明敏過人,遇事善謀能斷,尤精會計。幼即偕其兄元燭隨父經商於浙之淳安。乃兄生有異行,好爲清靜虛無之說。淡於世味,不慕榮利,商業事一倚於公。洪楊之役,公侍其父偕兄隨湘陰左文襄營。後經商避亂二者並行,以爲可保無虞。不意公父年邁衰頹,素負氣節,遇匪竟以身殉。是時東南各省,羣盜如毛,信息梗阻。公以家人離散,父又死難,痛不欲生,誓死殺賊,以報父仇。既思徒死無益,因勉節哀思,勤理舊業,冀以承先人之志。厥後亂平歸裏,蕭條四壁,不復成家,仰天大痛。幸以半生辛苦,營業大裕,組織家庭,尚非難事。生平善使酒,有先見,每吐露於杯酒縱談之中。嘗謂洪楊爲革命首領,鄙曾左諸公爲滿奴雲。……公生道光十二年,卒於光緒三十年,享年七十二。
績溪《盤川王氏宗譜》卷3《(王)元奎公家傳》
索引:
453 764 961 1291 1296
第三節 徽商與倭寇
1311 (嘉靖三十六年十一月乙卯)總督浙直福建右都御史胡宗憲,以擒獲海寇王直等來聞。直本徽州大賈,狎販海,爲商夷所信服,號爲汪五峯。凡貨賄貿易,直多司其質契。會海禁驟嚴,海拳民乘機局,賺倭人貨數多。倭責償於直。直計無所出,且憤恨海拳民。因教使入寇。倭初難之,比入則大得利。於是各島相煽誘,爭治兵艦。江南大被其害。
《明世宗實錄》卷453
1312 嘉靖十九年賊首李光頭、許棟,引倭聚雙嶼港爲巢。光頭者福(福州)人李七,許棟歙人許二也。皆以罪系福建獄,逸入海,勾引倭奴,結巢於燔衢之雙嶼港。其黨有王直、徐惟學、葉宗滿、謝和、方廷助等。出沒諸番,分跡剽掠,而海上始多事矣。
《籌海圖編》卷5《浙江倭變記》
1313 自嘉靖二年,宋素卿入擾以後,邊事日隳,遺患愈重,閩廣徽浙無賴奸民,潛匿倭國者不下數千,居民巷街名大唐。有資者則糾倭貿易,無財力者則聯夷肆劫,巨室爲之隱諱,官府惟務調停。
《籌海圖編》卷12
1314 倭蹂武林,襄懋(即胡宗憲)委山陰尉巡檄關外。尉急自計賊勢張,安能以空拳抵餓虎之喙。椎牛酒悉召城外居民,市戶及新安之賈於質庫者,皆其鄉人也,醵金募士兵,可數百人。
《西山日記》捲上
1315 王直者,徽州歙縣人。少落魄,有任俠氣,壯多智略,而好施與,故人樂與之遊,一時無賴,若葉宗滿、徐惟學、謝和、方廷助等鹹宗之。相與謀曰:“中國法度禁嚴,吾輩動犯禁網,孰與至海外逍遙哉!”……於是遂起邪謀。嘉靖庚子年,直與葉宗滿等造海舶,販硫磺、絲棉等違禁貨物,抵日本、暹羅、西洋諸國,往來貿易五六年,致富不貲,夷人大信服之,稱爲五峯船主。招集亡命,勾引蕃倭,結巢於寧波燔衢之雙嶼,出沒剽掠,海道騷動。
《殊域同諮錄》
1316 (嘉靖)三十六年丁巳秋九月二十五日海商徽人王直者……欲軍門代爲疏請通商,因上疏雲:“帶罪犯人王直即汪五峯,直隸徽州府歙縣民,奏爲陳悃報國,以靖邊疆,以弭羣凶事。竊臣直覓利商海,賣貨福浙,與人同利,爲國捍邊,絕無勾引黨賊,侵擾事情。……”
《倭變事略》
1317 徽州許二住雙灣港最稱強,後被朱都御史遣將官領福兵,破其巢穴,焚其舟艦,擒殺殆半。就雙嶼港築截,許二逸去。王直亦徽州人,原在許,許二逸去。王直亦徽州人,原在許之。乃領其餘黨,改住烈港,漸次並殺同賊陳思盼、柴德美等船戶,遂至富強。以所部人船多,乃令毛海峯、徐碧溪、徐先亮分領之,因而海上番船出入關無盤阻,而興販之徒,紛錯於蘇杭。近地之民,至有成時鮮、成酒米、獻女子者。自隔黃岩屠燔衢,而其志益驕。其後四散劫掠,各通番之家,則不相犯,人皆竟趨之。杭城歇客之家,貪其厚利,任其堆貨,且爲之打點護送。如銅錢用以鑄銃,鉛以爲彈,硝以爲火藥,鐵以造刀槍,皮以制甲,及布帛絲棉油麻酒米等物,無不資送接濟,而內地之人,無非倭黨矣。
《天下郡國利病書》卷84《浙江2》
1318 徽歙奸民王直(即王五峯)徐惟學(即徐碧溪),先以鹽商折閱,投入賊夥。繼而竄身倭國,招集夷商,聯舟而來,筆泊島嶼,潛與內地奸民交通貿易。
《天下郡國利病書》卷119《海外諸番 日本條》
1319 王(直),歙人,母汪嫗,夢弧矢星入懷而生。長而與其徒入海,連巨舶,載硝磺絲棉違禁諸器物,往來互市於日本、暹羅、西洋各國,貲累鉅萬。各君長以下,並信服之,稱爲五峯舶主。廣有賊首陳思盼者不入直黨,直掩殺之,並其衆。由是海上之寇非受直節制不能存,威名藉甚。尋招集亡命,據薩摩州之松浦,僭稱徽王,置官屬三十六,號令島人,時時遣部下剽攻沿海郡邑,東南危動。
《南雷文定》前集卷10《蔣氏三世傳》
1320 初,明太祖定製,片板不得下海。承平日久,奸人闌出入,勾倭人及佛郎機人來互市。閩人李光頭、歙人許棟踞守寧波之雙嶼而爲之主,司其質契。勢家又護持之,漳泉尤多,或與通婚姻。因假濟渡爲名,造雙桅大船,運載違禁物,將吏不敢詰也。或負其值,棟等即誘之攻剽。
《明史》卷205《朱紈傳》
1321 汪直,號五峯,徽州人。自少落魄任俠。母夢大星入懷,傍有峨寇者詫曰:“此弧矢星也。”……既壯,饒智略,性善施,以故一時惡少若葉宗滿、徐惟學、謝和、方廷助等皆與遊。直因懷異志,謂其黨曰:“中國法度禁嚴,動輒觸禁,孰於海外乎消遙哉!”
國初,海禁稍解,有一二家從廣東、福建地方買賣,陸往船回,潛泊關外。或賄把關官及投托鄉官,得以小船夤夜進貨。屬承平之日,封守弗慎,奸人遂緣爲利。各結舟,推雄強者一人爲船頭,或五十隻,或一百隻,成羣分黨,佔泊各港,紛然往來海上,入日本國、暹羅諸國。……先是徽人許二(棟)住雙嶼,號海寇,最強。又有陳思盼住橫港與二相倚,(汪)直投二部下管櫃。直沈機有勇略,人服之。未幾,巡撫福建朱都御史遣都司盧鏜領兵擊許二,遂破其巢穴,焚其舟艦,擒斬殆盡,將雙嶼港築截。許二遁去,餘黨因推直爲主,住瀝港。時陳思盼聲壓直,直心恚之。……乃伺思盼生日,爲酒不設備,遂內外夾擊殺思盼,擒其侄陳四,並賊數十人赴官,餘黨悉歸直。……
直以所部船多,乃令鄞縣人毛海峯、徐碧溪、徐元亮、葉宗滿等分領,裝載硝磺、絲棉違禁諸物,抵日本、暹羅、西洋諸國互市,又四散海上,劫掠番船。入關無盤阻,公然紛錯蘇杭之境。凡五六年間,致富不貲,夷人信服,皆稱爲五峯船主。直又招聚亡命徐海、陳東、葉明等,爲之收領,領貲勾引倭門多郎、次郎、四助、四郎等爲之部落。又有從子汪汝賢、義子汪激爲之心腹,威望大著,人共奔走之。或成時鮮,或成酒米,或獻子女。甚至邊衛官有投以紅袍玉帶者。……會五島夷爲亂,直素憾之,欲藉以報,遂請於海防將官,出兵剿滅之。且宣言我有功朝廷,希重賞。時將官與之米百石,直詬曰:“我何以此爲哉!”投海中去,且怨之。遂頻侵盜內地,嘗以扁舟泊列表岸,參將俞大猷率舟師數千圍之,直以火箭迎戰,大猷敗績,直益驕。
《明書》卷162《汪直傳》
1322 (汪直)據居薩摩洲之松浦津,僭號曰宋,自稱曰“徽王”,部署官屬鹹有名號。控制要害,而三十六島之夷皆其指使。……但爲計狡譎,每殘破處,必詭雲某島夷所爲也。故東南雖知汪直之叛,而不知受禍之慘皆由直者。……
嘉靖三十四年十一月,(蔣)洲等至五島,遇汪氵,道以移諭事。氵曰:“無爲見國王也,此間有徽王者,島夷所宗,令渠傳諭足矣,見國王無益也。”……洲等曰:“總督公(胡宗憲)推心置腹,任人不疑,撥足下壽母令妻於獄中,館鍘甚厚,則公之心事可知矣。何不乘機立功以自贖,保全妻孥,此轉禍爲福之上策也。”直默然而罷,乃挾洲等巡數小島而還。而從此風聞外夷,隨其頤指者頗少變,而叛賈倚直爲淵藪者多有離心,直始不安於彼矣。……
(汪直)遂託宣諭別國爲名,留蔣洲在島,令葉宗滿、汪汝賢、汪氵同陳可願四至寧波。詰之,皆雲宣諭未至。時徐海、陳東已擁薩摩洲夷過洋入寇矣。今汪直歸順,先遺葉宗滿等投赴效力,成功之後,他無所望,惟願進貢開市而已。
……遂遣(汪)氵往,直乃桀然詣軍門,時嘉靖三十六年十一月也。公(胡宗憲)執之付按察司獄,乃集三司諸大夫參議曰:“汪直始以射利爲心,違明禁而下海;繼忘中華之義,入蕃國以爲奸。……”
按:汪直爲總制胡宗憲給至杭城,於嘉靖乙未冬十二月二十五日斬之,梟首於浙。
《借月山房匯抄》佚名《汪直傳》
1323 倭寇之起,嘉靖間新安人徐海同其叔惟學,友人汪直、葉宗滿等往嶺南市易貨物,飄洋到日本等國貿易,折閱計窮,惟學將海質於倭主,貸資易貨回,復勾其彝入寇嶺南,惟學被指揮黑孟陽殺之。倭立責海償貨,海約內掠以償。癸丑(一五五三)六月入嘉興、海鹽、乍浦等處。甲寅(一五五四)二月劫海鹽龍王塘,轉攻嘉興。三月從硤石至崇德,過石門鎮而去。五月又從石墩涇至崇德殺掠而去。乙卯(一五五五)海偕酋辛五郎入浙西據柘林、乍浦。其黨葉麻向在崇德貿易,知崇城備寡,擁衆數萬人備城下,城陷俘戮數千人,暮屯郵舍令妓王翠翹歌而行酒。時胡御史宗憲方巡浙東,星馳至崇德,取酒百餘瓶置毒藥誘之,倭中藥死者過半,餘出王江涇,仍督參將盧鏜總兵俞大猷率浙直狼土兵大敗之。
《談往 倭寇始末》(見謝國楨《明代社會經濟史料選編》中冊第143頁)
1324 歲乙卯,島夷自越突新都,且薄蕪湖。蕪湖故無城,守土者束手無策。長公(歙商阮弼)倡賈少年強有力者,合土著壯丁數千人,刑牲而誓之曰:“寇邪 虎邪 虎而,手可搏;虎而翼,矢可加。如其寇也,則業已窮,雖張,吾儕直醢之以謝天子。”寇偵有備,而霄遁。所部上禦寇功,將首長公,且下章服。長公辭之力:“賈豎子何敢以此鈞奇。有如異日者,寇至也將倚辦諸賈人,則吾爲之俑也。”
《太函集》卷35《明賜級阮長公傳》
1325 時吳越奉倭,旁及吾郡(徽州),郡中故無備警,至率襁負入山,長公(休商程鎖)宣言曰:“吾以巖郡阻上游,寇未必至,至則境內皆倭也,何避焉 ”乃勒裏中少年,召三老豪傑,分據形勝,列五營,長公軍中軍,中立一強幹者爲之長,乃分部伍,聚孓糧,諏日爲期,長公執牛耳,盟忠壯祠下:“所不赴義者,有如先公。”既歃,法不用命者一人,乃歸伍;明日,再至,法失伍者一人,乃歸伍;又明日,三至,法譁者一人乃歸伍。由是悉遵約束,人人幸自堅。頃之,寇略郡東,尋遁出境。縣大夫召長公爲植城休寧,長公區別諸巨室受工,莫不唯唯。宗人某子甲有難色,縣大夫顧問長公,長公跪曰:“某貧,宜不勝任,鎖幸有餘力,毋以一夫煩君侯,請代之。”費五百緡而告成事。會城溧水,長公亦費五百緡。
《太函集》卷61《明處士休寧程長公墓表》
1326 凌珊,字仲玉,歸泉其號也。早失父,棄儒就賈。……嘉靖庚戌,倭奴猖獗,掠江南北諸郡,公在瓜州圍城之中,城旦夕且破,守者計無所出。公奮然曰:“是非重賞無以得死力者以保危城。”即解千金裝,散諸少年以爲倡,從而解者各有差。諸少年踊躍登陴,倭奴疑有備,宵遁。厥明,官府訪公,欲識其面,而公已行矣。
《沙溪集略》卷4《義行》
1327 程元利,字汝義,休寧人。……賈於嘉定,……值倭圍嘉城,捐金募勇士,爲諸室先,受甲登陴,城卒能保。寇退思歸,未及買舟而卒。
《徽志 補遺》
1328 明威將軍程天龐甫者,……名良錫,生休陽由溪裏中。……弱冠善屬文,其爲文也,宏廣以任氣,訓達以明道,典則以遵石,詳實以錄時,諄雅以訓後,迅速落筆萬言,雖老師宿儒鹹辟易退舍。嘉靖甲午春,邑試,列上等,以他故弗克遊於泮。乃挈重貲,賈浯溪,晝則與市人昂畢貨殖,夜則焚膏辰書弗倦。有錦衣呂閒雲者見而異之曰:“此將相具也。”乃與交歡,奉卮酒爲壽。……於是盡讀阻符黃石公諸書暨孫吳兵法,日與諸豪士試劍校射,羣英鹹集,乃躍馬三試之,皆中鵠貫革,海寧諸武胤鹹吐舌推轂。是年秋,試南畿武試中式,北上構疾,試未克終。……丙午應試南畿,君與偕行,會大開武舉,同郡南科給事中讓溪遊公者……強之武試,又中試。……君北上試,弗第。歸,益勵志勤文武之學。逾三年,試南畿,又中式,北上又弗克。終乃喟然曰:“丈夫貴立功名垂竹帛耳,豈必科目顯哉 ”
於是例授宣州衛指揮僉事,既佩分符,乃嚴紀律,勤訓練,赫然有長城之寄。既而巡撫都御史陳公聞君英武,檄取防禦蘇松,至葑門,遇倭突至,君即抽矢先登,命諸壯士繼以強弩射倭,皆應弦而倒,共斃一十七人。倭猶未奪氣,君乃奮劍賈勇,驅壯士馘斬劇賊六人,城危遂解。……巡撫都御史屠公、巡按御史孫公以“褒嘉忠孝”表其門。既而巡撫都御史周公、張公、曹公暨巡按御史陶公、王公迭行旌獎。
歲丙辰,有守勝墩之委,倭見旗鼓一新,不敢窺伺。總督軍門胡公以君威望勇略足以控制諸島,乃移守太倉。蓋太倉與寶山、雞鳴諸島相接,倭自淞來,輒邀其歸路。五月,倭於三江口焚劫,君急率家丁逐之,倭遂潰烈,一方得安。六月,同總兵俞出海追賊至茶山,手斬悍黠劇賊三人,身被重傷,尚奮勇力戰。七月,恩加升級。戊午,委督舟山大兵。四月,至碇石。七月,至白泉,俱大有斬獲。庚申,差赴參將戚公中軍贊謀機務。四月在烏根嶺遇倭接戰。八月,至福建橫嶼。九月,至牛田復追賊至興化莆田之林墩,屢有奇功。戰必身先士卒,力挫賊鋒,手斬數十人,故倭畏君威,聞風無不披靡。君善撫士卒,……有古名將風。
年未六旬,即偃戈解胄。買田宛溪,與梅藩參、沈憲副結社。無何,復歸由溪裏,與同郡王仲勞、汪古矜諸名士結社。所著有《雙柏山人漫稿》六卷、《投戈吟稿》十卷、《程宣州別集》□卷、詩餘一卷,詞曲二卷,並所輯《三捷贈言》暨《程氏宗譜》諸書。……
《休寧率東程氏家譜》卷11《明威將軍程天龐甫小傳》
1329 嘉靖中,歙人許谷上十三策,先謁守令,言疆事所尤急者三。歙附郭不城,此國初制也。頃島夷入浙,列邑悉城,歙雖巖居,其東略相脣齒;且括徒盜金穴,蟻聚遂安,即有不虞,非城不守。……請亟城歙。歙連六郡,矜保界以壯金湯,惟中亟直指歲周巡郡縣,畫地而治,雖在甸服,請置監司分部之。歲久承平,盡籍皆不爲,賴徒餉丁夫,以代受甲,率不教而棄之。請置材官,訓一旅以備緩急。越在草莽,願爲肉食者謀。守令心壯之,格不達。
歲乙卯,倭突越圍西奔,時太守陶公代朱公,聞警未發,寇潛入界,始徵衆登陴。四顧城下無周蝗民居,或傳諸堞。朱下令,亟夷版屋,毋延火枚。谷宣言曰:“寇或薄城,吾嬰城以守,凡吾矢石所及,內外皆爲吾藩效死,而與民守之,古之道也。智不出此,未距守而先毀夷,脫有漏言,示弱已甚。”陶公謂:“善,地利不如人和。東門當虜之衝,且近縣,視城內等,若能爲我守東門乎 ”谷奮身應曰:“能!”則擐短兵操長兵,先登以爲民望。朱目攝之曰:“壯士!是嘗以三策幹縣官,適未用其言,以至於此。”寇深入,乃閉五門,史令以安車奉老母,躬挾圖籍呼東門。谷堅閉如故:“今日之事,軍事也,即君命有所不受,何有令君 谷智不逮,挈瓶守不假器。”令望門頓足曰:“君以吾不令也者而棄之,吾無憾,有母且老死,則何辜 ”谷曰:“自列邑以首鼠敗謀,寇至不知所備,彼其所虔劉者、系縲者,夫非盡人之母耶 藉第令城成,太母有安宅矣。”令仰天誓曰:“吾悔不用君言,所不亟城者,有如日。”谷乃啓門納,令茛茳而謝無謀。谷盛軍容,晝旌旗,夜火鼓,踐更者以期至,失期有誅。寇五十三人,聞先聲而退二舍,乃由間道出宛陵,薄秣陵而東,京邑騷動。陶朱二公舉酒相勞,令始堅議歙城,度地鳩工,必得是夫爲植。會行部以例受章服,令得假谷便宜,則予一騎出入郊關,二胥持白挺前,諸不用命者受杖。谷曰:“此吾父母國,不任者非夫經始議栽,既議版築,既議磚埴,延袤若干裏,睥睨若干堵,亭障若干所,計費城旦若干緡。”令握算復之,不爽尺寸。既告成事,折節歸田。
先是,父處士引季各以千金授二息子,伯禾用箸傾郡,仲即谷,字本善,生而豐下,魁然丈夫。少以拔擊豪,即壯碩益輕捷,挺一劍作盤旋舞,睨者莫得其瑕。……將服賈,資斧不具,伯予千金,乃販繒航海,而賈島中,贏得百倍,舟薄浯嶼,羣盜悉掠之。伯再予千金,就近市賈,適歲凶,民有殍,悉發窖粟以賑嗷嗷。伯三予千金,無德色。仲乃擇地而賈,賈就李之皁林。仲始至,諸三老豪傑爭以牛酒勞之,仲遞箅百觚,會暑甚,以厥暴死。
《重修古歙東門許氏宗譜》卷9《許本善傳》
1330 邵鸞,字以祥,陪郭人。五歲時,守舍,即提戈隨父逐格虜。……及長,賈雲間,雲間故有金匯、薛家二梁刀壞,過者蛇行匐伏,鸞亟屬工繕治。島夷入海寧、雲間,諸子亡其財,家人憤憂,置勿問。亡何,貲復,鸞亦置勿問。嘗以島夷發難,同諸父老白當路,築邑城,顧輸財築城若干丈。
《休寧碎事》卷12《大鄣山人集》
1331 (汪新)幼劬書力學,志欲出而有爲,弱冠,乃改業,挾重貲遊吳楚間,而多居貨於豫章,予每接豫章饒諸縉紳士大夫,無不嘖嘖稱公。……公捐金數百助軍餉御倭難,揮使之授,似不爲過。(按:指以恩例拜南昌衛大揮使。)
《休寧西門汪氏大公房揮僉公支譜》卷4《明威將軍南昌衛指揮僉事新公榮歸序》
1332 嘉靖三十四年十二月,兵部覆巡按御史張雲路、徐敦,應天巡撫曹邦輔、提督操江史褒善勘明倭寇自浙江流劫徽、寧、太平,直犯南京,轉掠至蘇州,剿滅經過地方,諸臣功罪。失事如:新安衛指揮熊桐等四十六人,各有統兵巡捕之責,不能防禦,應究治;知府寧國朱人器、徽州來有孚、太平任有齡應罰治;旌德知縣岑恕、南陵縣丞郭惟翰、太平知事郭樟,地方創甚應重究;蕪湖知縣潘銓、寧國通判周尚忠、應天推官羅節卿、涇縣知縣丘時庸提出損失應並究。
有功如:……徽州把持朱頂鶴等之死事,宜犒恤;至於蕪湖縣丞陳一道力戰劇賊,其義勇陳子義嬰刃大父,宜各贈一內外職銜冠帶。
《明世宗實錄》卷430
1333 (程)次公孝友恭儉,性端愨,然諾必矜。始爲儒,而業成去而爲賈。裏俗左儒而右賈,次公獨喜儒,諸儒生爭慕附之,是賈名而儒行者也。族賈逐什一,務乾沒,以奸富爲良。諸細民從次公質錢,惟以什一爲準,無所幹沒。脫貧乏不能出子錢,次公惟取母錢廢質劑,細民歸之者如流水,息業益滋。……嘗賈桐鄉,會倭大至,阮中丞鶚保桐鄉城,倭圍之數重,城中糧絕,旦暮且破,次公首輸千金,以佐軍實,爲士民先,卒保桐鄉。城完,次公力也。
《太函集》卷17《壽草市程次公六十壽序》
1334 徐正,一名孟春,字一陽,居(祁門)華里。嘉靖間,商於淮泗。時東南倭寇未靖,兵役往來,淮當衝要,正捐金八百以佐徭費。又獨建廣惠橋,以便行旅。
同治《祁門縣誌》卷30《人物 義行 補遺》
1335 公諱忠浩,字養直,姓汪氏,東泉其別號也。……(嘉靖)乙卯之歲,倭夷竊發,有司募民出粟築城廓,以備不虞,翁即應募不辭。又令買廢申明亭基,翁既以厚價輸公,又割己地補廢亭基。於是有司嘉其義,爲之白當道,匾其門曰:“憲臺獎義”,而一室之人與有光矣。
《汪氏統宗譜》卷31《行狀》
1336 (歙商吳)公,字烈夫。……倭奴竊發,邑侯史君以舊城狹隘,乃營新城以廣之,公欣然赴義。
《豐南志》5冊《存節公狀》
1337 王翠翹,臨清人。幼鬻於倡,冒姓馬,假母呼爲翹兒。美姿首,性聰慧。攜來江南,教之吳俞歌,則善吳俞歌;教之彈胡琵琶,則善彈胡琵琶。吹簫度曲,音吐清越,執板揚聲,往往傾其座客。平康里中,翹兒名藉甚。然翹兒雅淡,顧沾沾自喜,頗不工塗抹倚門術。遇大腹賈及傖父之多金者則目笑之,不予一盼睞溫語。以是假母日忿而笞罵。會有少年私翹兒金者,以計脫假母,而自徙居嘉興,更名王翠翹雲。是時歙人羅龍文,饒於財,俠遊結賓客,與翠翹交歡最久,兼暱小妓綠珠。而越人徐海者,狡佻,貧無賴,方爲博徒所窘,獨身跳翠翹家,伏匿不敢晝見人。龍文習其壯士,傾身結友,接臂痛飲。推所暱綠珠與之薦寢,海亦不辭。酒酣耳熱,攘袂持杯,附龍文耳語曰:“此一片土非吾輩得意場,丈夫安能鬱郁久居人下乎!公宜努力,吾亦從此逝矣。他日苟富貴毋相忘。”因慷慨悲歌。居數日,別去。徐海者,杭之虎跑寺僧,所謂明山和尚者也。居無何,海入倭爲舶主,擁雄兵海上,數侵江南。嘉靖三十五年,圍巡撫阮鶚於桐鄉,翠翹、綠珠皆被擄。海一見驚喜,命翠翹彈胡琵琶以佐酒,日益寵幸,號爲夫人,斥諸姬羅拜。翠翹既已驕愛無比,凡軍機密畫,惟翠翹與聞。乃翠翹陽爲親暱,陰實幸其覆敗,冀歸國以老,淚漬漬常承睫洗面也。會總督胡宗憲開府浙江,善用兵,多計策,欲招致徐海,自戕麻葉、陳東,而離散王直之黨,乃遣華老人齎檄招降。海怒,縛華老人,將斬之。翠翹語海曰:“今日之事,生殺在君,降不降何與來使 ”海乃釋其縛,畀金而遣之。老人歸,告宗憲曰:“賊氣方銳,未可圖也。然臣睨海所幸王夫人者,左右視,有外心,或可藉以殲賊耳。”而羅龍文者,微聞是語,自喜與翠翹舊好,乃因幕府上客山陰徐渭以見於宗憲。宗憲以鄉曲故,降階迎揖曰:“生亦有意功名富貴乎 吾今用君矣。”與語大悅。遂受指詣海營,攝舊日任俠衣冠,投刺謁海。海亟廷入,坐上座,置酒,握龍文手曰:“足下遠涉江湖,爲胡公作說客耶 ”龍文笑曰:“非爲胡公作說客,乃爲故人作忠臣耳!王直已遣子納款,故人不乘此時解甲釋兵,他日必且爲虜。”海愕然曰:“姑置之,且與故人飲酒。”錦繡音樂,備極豪侈,儼然自以爲大夫得志於時之所爲也。酒半,出王夫人及綠珠者見龍文,龍文改容禮之,極宴,語不及私。翠翹素習龍文豪俠,則勸海遣人同詣督府輸款,解桐鄉圍。宗憲喜,從龍文計,益市金珠寶玉陰賂翠翹,翠翹益心動,日夜說海降矣。海信之,於是守計縛麻葉、縛陳東,約降於宗憲。至桐鄉城,甲冑而入。是時趙文華、阮鶚與宗憲列坐堂皇,海叩首謝罪,又謝宗憲。宗憲下堂摩其頂曰:“朝廷今赦汝,汝勿復反。”厚勞而出。海既出,見官兵大集,頗自疑。宗憲猶憐海,不欲殺降。而文華迫之,宗憲乃下令,命總兵俞大猷整師而進。會大風,縱火,諸軍鼓譟乘之,賊大潰,殲焉。海倉皇投水,引出斬其首。而生致翠翹于軍門,宗憲大饗參佐,命翠翹歌吳俞歌,遍行酒,諸參佐或膝席,或起舞捧殤,爲宗憲壽。宗憲被酒大醉,瞀亂,亦橫槊鄣袖與翠兒戲。席亂,罷酒。次日,宗憲頗愧悔醉時事,而以翠翹賜所調永順酋長。翠翹既隨永順酋長去,之錢塘江中,恆悒悒捶牀嘆曰:“明山遇我厚,我以國事誘殺之,斃一酋又屬一酋,吾何面目生乎!”向江潮長號大慟,投水死。
《虞初新志》卷8《王翠翹傳》
按:《王翠翹傳》又見茅坤《紀剿除徐海本末》、許承堯《歙事閒譚》等書,唯文字稍略。
索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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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徽商與學術文化
第一節 賈而好儒
1338 新都三賈一儒,要之文獻國也。夫賈爲厚利,儒爲名高。夫人畢事儒不效,則馳儒而張賈;既側身饗其利矣,及爲子孫計,寧弛賈而張儒。一弛一張,迭相爲用,不萬鍾則千駟,猶之轉轂相巡,豈其單厚計然乎哉,擇術審矣。
《太函集》卷52《海陽處士金仲翁配戴氏合葬墓誌銘》
1339 大江以南,新都以文物著,其俗不儒則賈,相代若踐更。
《太函集》卷55《誥贈奉直大夫戶部員外郎程公暨贈宜人閔氏合葬墓誌銘》
1340 吾郡(徽州)少平原曠野,依山爲居,商賈東西行營於外以就口食。……雖爲賈者,鹹近士風。
《戴震集》(上編)《文集》卷12《戴節婦家傳》
1341 先祖諱敬宗,賓字仲榮,以一齋自號(明初新安人)。幼讀場屋書,既長,以無他兄弟,幹父之蠱,身任家政,遂墮功名事矣。乃挾貲南走荊湘,北遊淮甸。以墨池交結天下士,見者謂其有元龍氣象。不數年得纏十萬貫矣,遂歸之,志不再出。顧舊廬隘陋,莫容家衆,撤而新之,計三百餘楹,扁其堂曰:“大隱”。旁闢一軒爲燕息之所,鑿渠引流,栽花植竹,日與二三老徜徉其間,或論文,或撫琴,旦夕無倦容。
《新安黃氏會通譜 黃處士仲榮公墓誌銘》
1342 古者四民不分,故傅巖魚鹽中,良弼師保寓焉。賈何後於士哉!世遠制殊,不特士賈分也,然士而賈其行,士哉而修好其行,安知賈之不爲士也。故業儒服賈各隨其矩,而事道亦相爲通,人之自律其身亦何艱於業哉 ……處士諱遠,字萬里(明成化嘉靖間休寧人)。……公賈而儒行者也,其裕父之志,啓諸子以儒,精勤心思在焉。又讓所豐於昆季,而自居其瘠者,諸細行不悉數。儒者所謂躬行率先宜乎。其子太學生鈺,才美而行懿,次子亦鋟鋟露□光,夫固有先之者矣。
《汪氏統宗譜》卷168
1343 公諱遷曦,字天曜,南濱其別號也(居歙縣瀹源)。……勵志經營,商於吳梁間。所至交納豪傑,爲江湖望,家業益以丕振。及四十,知長子宸有幹蠱能,遂付之而歸,專以綱紀宗族爲己任。訓飭子弟嚴而有禮,弱不能立者,扶植之;貧乏無以自給者,濟之。……堂念方氏入國朝以來,宦學繼美無間,近世茲寢有愧,乃謀諸族,肇建書屋於金山隈,俾後嗣相聚相觀以振業。……
先是瀹潭之北有汪洋港,去郡治十五里,舟道斜迤,下多巨石,善舟者過此猶或危之。公憫其勞且劇,召工開鑿,曲盡籌畫,三閱歲而港始通。沿崖無路,則曳舟者尚未脫險,公復伐石築堤,直抵箬鎮。嶺麓瀕河,建亭以便行人之憩息。……
卒於嘉靖乙巳十月十九日,距生成化甲辰十月十一日,得年六十有二。
《方氏會宗統譜》卷19《明故處士南濱方公行狀》
1344 公姓汪,諱弘,字希,大號南山(休寧人)。……大考諱時俊,考諱彥璇。妣戴氏,出溪口右族。生公爲震子,幼失恃,承父多艱,弗造百狀,孤苦伶俜,崛有卓志,恢拓祖父之屯。嘗自策曰:“生不能揚名顯親,亦當豐財裕後,雖終日營營,於公私有濟,豈不猶愈於虛舟悠盪,蜉蝣楚羽者哉!”暨長就學,疏通聞見,棄儒就商,力行幹蠱之業。於是北跨淮揚,南遊吳越,服賈鹺滷之場,挾劉晏之奇,謀猗頓之貲,積數十年遂有餘蓄。晚歸桑梓,乃構堂室,乃闢沃壤,祖考之志於是爲烈。然能散而施之,無所顧靳。嘗輸金造文峯,以資學校。復輸百金航梓宮,以濟王事。用財於上,義莫大焉。……空同子曰:“士商異術而同志,以雍行之藝,而崇士君子之行,又奚必於縫章而後爲士也。”公生於弘治辛亥十月初一日戌時,歿於嘉靖乙巳六月二十一日子時。
《汪氏統宗譜》卷116《弘號南山行狀》
1345 (汪)尚信,字成之,號石川,忠富次子也。生而警敏有大志,幼敦重不伍羣兒。既業進士,則刻意經史。……然試郡邑輒優,上之輒不偶。……至諸子侄輩則循循雅飭,皆佩詩禮之訓。有商四方者亦奉公籌畫,爲時良賈,以是家益振。
《汪氏統宗譜》卷31
1346 (汪)東瀛先生名貴,字道充,休治西親義里人。其先由登源徙今居。……先生自幼奇偉不羣,讀小學、四書,輒能領其要。於是通習經傳,旁及子史百家,至於音律之妙,靡不究竟。尤潛心於衛生堪輿之學,仰探軒岐之奧,默契曾揚之旨。通達世務,田裏之休慼利病,當世之是非得失,莫不熟思詳究。意薄進取,挾貲皖城,先達謝公輔奇其剛毅不撓,器度弘偉,日與講論詩文,遠近商遊於茲者,鹹師事之。……先生以嘉靖己未年二月二十五日午時卒,距生弘治丙辰年八月初四日巳時享年六十有四。
《汪氏統宗譜》卷37《傳》
1347 公名璣芳,字仲樞,姓黃氏,別號忍齋。……爲竦塘里人。公父彥政公,方直高亮,貞厲儀檢,遇事侃侃,見義不撓。……公生沉靜誠愨,孝友恭讓。弱不喜狎,嶷有巨志。少讀朱子小學,至溫公訓劉無城以誠;讀《尚書》至“有忍乃濟”,即有穎悟,謂誠與忍乃二字符也,當佩之終身。平生自無妄話,與人交悃喪忠信。商遊清源,清源齊魯之墟,猶有周公遺風,俗好儒備禮。然其俗又寬緩闊達,而足智好議論,公一以誠御之。故足智好議論者服其誠,而好儒備禮者亦欽其德。若公者,商名儒行,非耶 ……公卒於嘉靖己未,享年六十有一。
歙縣《竦塘黃氏宗譜》卷6《黃公璣芳傳》
1348 餘長孫女歸於吳,有甥矣,婿曰洵美,爲太公曾孫,甥曰綦昌,則玄孫也。吳氏世傾郡裏,溪南先世中裏爲牆,牆以內爲正室,太公世當戶,曾大父命之曰正中,字曰汝承,則授之鬯矣。裏俗席饒,益務芳華。太公獨椎削雕爲樸。人言江南故多懷利,安得魯君子乎 因號之曰魯南。太公唯唯,世受賈,傾淮南。太公以主器當行,諸掌計者受成,故無適主,客至或問鹽策,若度支、若徒屬、若短長、若子母出入,太公瞪目張口,畢謝不知,然而公何爲曰賈也 客疑太公黜金口,而廢木舌,故詫不知。既久乃知其不操利權,上之知不知也。居鄉、居市,攝敝衣冠,率數十年,諸子姓或薦新,卒不易:“吾安其敝久矣,無庸新成。”伯子希周請服儒,命之儒;仲子希召請服賈,命之賈。歲甲子伯子與計偕歸,則持鄉書面太公,太公由由自若。即不偶以故褐面太公,太公由由自若。仲子累鉅萬,籍上太公,太公由由自若。凡諸失得茫然不入於其心。……太公生正德己巳春二月十二日,歿今庚寅秋八月七日,享年八十有三。
《太函集》卷57《吳太公暨太母合葬墓誌銘》
1349 (吳)文彥公,又名四毛,字德美,號雙塘,榮公四子。性孝友,自幼端謹,不伍羣兒。……及長,奉父命辭塾師行賈,即能肩父任、徵貴賤、別良苦、精明勤事,同事者鹹以老成目之。公兄弟五人,其後資五析矣。叔季故業儒,父治命也。公終不忍其舍業以更父命,力與兼營而厚歸其息,毫無所私。……邑中有大徭役,首藉公名,若築邑城、輸殿材,諸巨費無慮千金,公獨身充式受事,不以分賦昆弟。常旅湖陰,亦會縣令度起新城,屬民爲植,公輸費經營以爲民倡。歙令李侯、彭侯前後勸民儲粟蒿飢,公欣然應教。其他敦宗睦裏,周急拯危,難以枚舉。……公生正德三年……歿萬曆三十一年……。
《古歙巖鎮鎮東嗥頭吳氏族譜》
1350 處士新安(歙縣)人,姓鄭氏,名孔曼,字子長。……以伯兄受什一,逾吳楚、適梁宋,逐時廢居,歲數歸。……梁楚之間人人慕誼。一日子長嘆曰:“人苦不自足,吾業已操先人之贏,歲出歲歸,千金遊道廣矣,吾終不以遊故遂荒先人敝廬。”乃歸營故居。……晚遊舊京,愛秣陵形勝,營邸舍居之,曰:“秣陵衣冠之所遊,賓客舟車之所輳,吾間歲往來黃山、白嶽、鐘山、石城間,作兩地主人,不亦可乎 ”蓋子長少而遊吳,中歲遊梁楚,晚棲遲舊京,凡三徙,而所在賢豪長者急識子長。子長雖遊於賈,然峨冠長劍,然儒服,所至挾詩囊,從賓客登臨嘯詠,閹然若忘世慮者。著騷選近體詩若干首,若《吊屈子賦》、《岳陽回雁》、《君山吹臺》諸作皆有古意,稱詩人矣。(嘉靖癸未生,萬曆乙亥卒)
《歙縣《雙橋鄭氏墓地圖志》《明故徠松鄭處士墓誌銘》
1351 吾宗(吳氏)莫盛於今日(明萬曆), 被歌溢里巷,轉轂遍四方,三事並修,譽髦接跡,而亦知創者之艱,非朝夕之故也。蓋先君卜居斯土(歙縣豐南),殆三遷焉。二十傳而有祖仁公者,與餘祖繼善公,則昆弟行也。祖仁公生崇恕公,崇恕公生尚瑩公,始以鹽策徙廣陵。子正學公,補邑諸生,翩翩美文辭。尚瑩公早世,用戶成均,雅志未就,而以儒兼賈,先業籍以益拓焉。正學公舉子四,次汝鍾公,諱光嶽,別號晴林。……孺人鮑氏,父曰棠公,大司徒道明公侄。時汝鍾公年少,孺人又貴家,紈子方與新婦盛簪珥、飾車騎以誇鄉黨,而孺人徐出笱中椎布,子婦韋服,舉觴舅姑之前。父乃大歡曰:“非此子無此婦矣。”無何,請得執鞭,從父兄走淮海間。公畫便宜,多以奇勝。然喜敦詩書,好儒術。……
仲公晚倦遊,聽子孫修業,而時冠田間冠,逍遙溪上,徐語二子曰:“新都僻在山谷,富者無二頃之田,貧者無一日之積,一遇歲凶,比戶嗷嗷。吾將積粟以備歉,羸老無事,籍以濟人。”里黨賴之。孺人歸公五十餘年,白首不忘敬戒,飯惟脫粟,浣衣經數載不易,獨急人之難,傾橐不厭。……公季弟光升,倜儻士也,捐資建祠,公實倡之,稱二難雲。……(公)歿於萬曆丙午十月二十一日,生嘉靖辛卯二月十一日。孺人長公一歲,先二歲卒,生嘉靖庚寅十月一日,歿萬曆甲辰十二月十七日。
《豐南志》第5冊《明處士稱兄汝鍾吳公暨配孺人鮑氏狀》
1352 (潘)汀州公之耋也,仲子南仲載媚子自江淮歸,……明年甲申,仲始及艾,其月丁卯,其日丙辰,會素封入裏中,儼然過仲。仲舍儒就賈,直將兄猗頓而弟陶朱,顧翩翩從少年遊。競輕肥,近妖冶,既則杖策而遊幕府,逝將築京觀,封鯨鯢,比年矜己諸遊諸賢豪長者間,遊道廣矣。……公八十而未衰,仲五十而未艾,夫有所授之矣。籍公負盛氣,務上人,投之儒必爲平津,投之賈必爲端木。
《太函集》卷16《非非篇》
1353 潘之先自婺徙(歙縣)巖鎮,……(圖南)始受書家塾,父命之賈,圖南弗善也。俯而深惟賈者徒慕誠而穴市中,直糊其口耳。吾曹固將攻百家茹千古,誠何慕焉。遂載五車歸,瞠乎從二昆後。汀州(世父)大喜。則謂圖南:“鄉人什七賈而什三儒,不端行而道儒,則弁行而經賈矣。藉第令得徑,曾何足以一當夷庚;若以舍賈而來,必不以趨賈而去,於吾子行增一美矣,幸哉!”
《太函集》卷30《太學生潘圖南傳》
1354 (明歙商吳伯舉賈於揚州),博古重購商周彝鼎及晉唐以下圖書,即有奇,千金勿恤。舉一子,始冠,業已傾江都諸生。……伯舉慷慨持大體,諸吳有不決,率片言析之。往往居賈人間,諸上賈西面事之爲祭酒。其居賈故久,握算故長,獨內外應務、解紛、結客、課子,日不暇給。
《太函集》卷15《贈吳伯舉》
1355 公姓汪氏,諱玎,字德洪(休寧人)。……父命商於菊邑雙河口,交易以公道自持。後遊貴邑申莊,見厥俗仁厚,遂居商之,罔道弗幹,罔利弗取,恂恂然貞諸度,無遠近莫不喜道其德。……子曰植,好文墨,雅飭幹蠱,綽有父風。……孫曰沾瀚、汴瀚,質頗粹,命習舉業,冀以塞其志。公雖不樂仕進,好以前輩仕者風后進。……公生成化甲辰年十一月二十七日子時,嘉靖丁酉六月八日巳時歿於邸店。
《汪氏統宗譜》卷37《墓誌銘》
1356 處士諱坦,字萬厚,姓汪氏,號東壑(明休寧人)。……既而出遊吳楚,雖託遊於貨利之場,然非義弗取。其遇物也鹹率其直而濟之以文雅,此其商而儒者歟!
《汪氏統宗譜》卷168
1357 汪太學者,諱可訓,字爾彝,休寧城西人也。……父一龍,能孝友,多長者行。以貲遊蕪湖,人兢挽之,因家焉。生三子,太學居長。……十三應童子試,較藝本籍,羣試之脫彀,旋蕪數數不售。太學念休巨邑也,當縣隊壁而戰者近萬人,即士有文何能及有司目。又計程往返千里,以千里之程而希近萬偶一之獲,此實難。南雍距蕪才二百里,揚帆僅一衣帶間,舍鄉學而取國學,亦足有爲。於是遂遊成均,謁先師,退就班列,明堂鐘鼓得與省考焉。當時時,太學年方壯,才方盛,務博洽多聞以瞻學,欲與其鋒而用之。凡當世知名之士,賢人大君子之夙駕南都者靡不識,而一時知名之士、賢人大君子亦各得與語爲快,……人罔不以脫穎期。……乃終不得志。……遂輟貼括,頓還舊棲。初太學家計僅粗足,勤營什一狹,太學歸而遊精覃,思念方不得大用,奇贏小術詎其不能自我力致爲。再發貨殖傳讀之,笑曰:“是奚足哉。”爰是營心計,鑿空自師,大辟奧堂,創所未有。……積五年,擇人人得,任時時成,飾智智治,隆著擬封君矣。徽俗凡錐末起家者,務節縮溪刻忤人情,太學獨寬大得之。屬朝廷用大司農言,置榷蕪關,西蜀雷公來攝事,公餘訪閭井賢豪,間得太學,一見大悅,出子弟發策質難,去之日,依依江滸不忍別。嗣瀨上潘二嶽來,瀕訪亦得太學,見悅有加於雷。歷一月,賓見者數四,後則擊節奏鑰啓便室揖入,修家人歡,禮款逾厚爲骨戚,有“三日不見鄙吝生”之嘆。太學於二君稱莫逆,餘如羅柱史、張銓部、程觀察諸大老曲席折節,指不勝屈。自是幹旄之導,山人之衣及曩陪京之遊,往來造門無間日,或漏瀉二十刻,猶稠迭庭中,太學不厭也。時家大饒裕,太學不親執管庫,權子母息,出入各有司存,年終受成,人不敢以毫忽欺。太學年屆四十,忽語人曰:“吾嘗讀卓澄甫傳,跽翁謂饒裕名不易當,即不若散以市義,使義名歸我,不然而先王孫有僮奴者八千指,田池射獵埒人君,而一臨邛令得難之,毋乃有所不足耶 澄甫之言如此,澍餘何人,罔聞知敢後澄甫!”益發篋任俠,急施予,遠邇風聞實惠我德矣。太學有子五人,歲延名師督之學,曰:“此餘未究之業也,爾小子容一日緩乎 ”盡出所訂習經書古文詞,嚴程課督。長子洪仁補博士弟子員,三子洪勳才弱冠,再試弟子高等,奉明經,充選太學。教兒之暇,偕素心友十人,構小苑結社爲娛,十人者皆有道賢傑,持方幅不妄舉止。太學曰:“吾老友也,造膝命觴,談聖賢理道德業,否則亦擊節朱家郭解爲人。”年五十無大疾以天年終。
《休寧西門汪氏宗譜》卷6《太學可訓公傳》
1358 君姓方氏,名勉柔,字時剛,號坤齋,歙之寒山人也。……十三工鉛槧,行就試有司,汝梓公(勉柔父)心惟家計,伯子讀父書,仲子殫什一,食指繁,毋乃不給於供。君勉承父志,遂投筆去,從仲兄賈大梁,謹司出入,練達如老成人。仲兄廉其才,畀以事權,君多多益辦,業益隆然大起。夫大梁都會地,流俗爭尚奢汰,君約慎自持,謝去遊閒,專精化居,所接者皆端人正士,雖貴倨如周藩及諸戚畹,亦且折節下交,爭相引重。……後從大梁走雲間,道經廣陵,見峨舸大坻,慨然曰:“此吾家世業,中葉偶失之,吾不可以不復。”乃謀諸父兄,修鹽策之業於淮。淮地商賈輻輳,奸僞時作,不則鮮衣怒馬,招搖城市,霍肉漿酒,選伎徵歌,殆無虛日。君至益閹然自修潔,兢兢奉法唯謹,故能保其業,不爲豪滑所中。……天啓乙丑十一月初三日卒,距生嘉靖丁未九月二十二日,享年七十有九。
《方氏會宗統譜》卷19《坤齋方君傳》
1359 予(吳良梓,歙縣豐南人)字長公,生嘉靖壬午。賢公爲元學正,餘分祖也。歷三世田舍翁,曾祖積順公乃以賈起家。祖芳義公早卒。父自請公以鹽策遊荊裹間。兄良楫,輕黃金,重意氣,曳裾王門。尋父客卒於舟,家徒四壁。餘適有管鮑之遇,往來吳越齊魯燕趙之都,出入布帛鹽策之場,十有五年。信於言,儉於己,以故長揖而歸。年五十九,菲衣薄食,鹹子之養。雅好小詩,雖不能追名流取聲當世,亦足以暢幽情、滌煩襟也。夫吾族爲歙閭右,而賢公世系單微,餘舉五男,後庶幾乎。室人東山程,既嫁,厚奩資妝,懿具四德,易富強,恤貧匱。吾子入庫序者,溯洙泗之流,居市井者,修陶猗之術,其力也。
《豐南志》第9冊《附自序》
1360 徽有石潭翁也,梁忠壯之裔也。諱悅(姓程氏),字廷豫,別號南濱釣叟(明嘉靖時人)。隱於賈,而不淪於賈。居積漸致貲雄一方,而一方之人皆德之。其貌也坦然而樸,其氣也藹然而和,其言也確然有信,其動也秩然而理,其衷也淡然而無所營,昔人謂悃喪而無華,沉毅而有猷者非歟!行誼爲郡伯所推重,薦加爵弁,燁然章服之榮。
歙縣《程氏本宗譜 附錄 書石潭程隱翁七秩夫婦偕壽圖敘》
1361 先生名文林,字毓秀,市隱人也。練江東下,石爲梁,水懸注,竹木翳,其土有濠濮之致。舟車輻輳,廛市櫛比,溯流而綰其口。先生手一編,坐而賈焉,自稱竹石先生。生平孝友,儒雅喜吟,數以佳辰結客觴詠竟日夕,其志不在賈也。配孺人畢氏絕賢,生子璇,又嘗脫簪珥爲先生置妾,生琬,孺人視琬與璇等(稱難夫婦矣)。璇世父業爲廉賈,以信義行市中,不出,而遠近歸之如流,家益大起。璇念其父母有隱德,世鮮知者,爲集先生詩刻之,既稍稍有聞矣。
《許文穆公集》卷7《竹石先生像祠記》,又見乾隆《重修古歙東門許樂宗譜》卷10
1362 (許)琰稍長,(其母)遣從諸叔父遊江湖,乃時敕之曰:“汝父早逝,吾夙夜懼汝弗克自樹,毋習宴安驕奢墮行圮業爲先人羞。”琰乃砥志礪服賈之事,而心否計然之術。惟延訪諸士人,樂聞禮義以自志式。故家雖殷裕而接物攖事敬讓以和,罔曠逸驕縱之習焉。
歙縣《許氏世譜》卷6《壽節婦羅孺人六十序》
1363 太學諱尤德(姓陳氏),原名祖治,字君明,號瞻墀(明末休寧人)。……長嗜學古,博通羣書。性孝友,然意氣自豪。世家素封,善交遊,海內名流恆欲得而交之,故座客堂滿,樽酒不空,有北海之遺風焉。生平不以財廢義,周急扶危,蠲租貸逋,懿行未能悉數。
休寧《陳氏宗譜》卷3
1364 (黃)翁諱長壽,字延址,別號望雲。歙孝行裏潭渡人。……少業儒,以獨子當戶,父老,去之賈。以儒術飭賈事,遠近慕悅,不數年貲大起。駐維揚理鹽策,積貯益浩博。不效嗇夫,徒爲自封已也。人有緩急赴之皇皇如不及,凡伐於飢者、寒者、疾者、歿者、貧未婚者、孤未字者率倚辦翁,翁輒酬之如其願乃止。……嘉靖庚寅,秦地早蝗,邊陲饑饉,流離載道,翁旅寓榆林,輸粟五百石助賑,副都御史蕭公奏聞,賜爵四品,授綏德衛指揮僉事,旌異之。翁雲:“緣阿堵而我爵,非初心也。”謝弗受。翁雖遊於賈人,實賈服而儒行,嘗挾資流覽未嘗置。性喜吟詠,所交皆海內名公,如徐正卿、葉司徒等,相與往來賡和,積詩成帙,題曰《江湖覽勝》並《壬辰集》,前太史景公賜爲之引,梓成藏爲家寶。
歙縣《潭渡黃氏族譜》卷9《望雲翁傳》
1365 中翰兄(吳希元,明歙縣人)下帷之暇,兼督賈事,時而挾書試南都,時而持算客廣陵,孺人兩以嘉言進,其論賈則曰:“良賈深藏若虛,無移於侈汰。”論儒則曰:“榮華非可僥得,無逐於倘來。”歲己亥,三殿鳩工,司空告匱,有言諸素封擁厚資,不佐國家之急者。中翰兄問策於予,餘亟以卜式事訊,而孺人從中贊之,乃獻萬金,供將作費。天子義而旌之,授兄文華殿中書舍人。敕命至日,冠翟拖帔,里人誇然。中翰兄既官,歸築室溪上,鼎彝在陳,圖書在壁,足不窺戶,宛如身在三湘五嶽商周秦漢間也。戒諸侍者曰:“無以委瑣混而翁。”家柄一秉孺人,而翁樂此以終餘年耳。孺人出納必稽,扃鉭必固,粢盛必潔,客羞必精,中翰兄所欲爲,不言而先意承之矣。中翰疾委頓幾三載,孺人親爲調藥,竟不起。乃剖資產授六子曰:“而父若祖,戮力以有今日,第合之則盈,分之似嗇,雖觀者猶羨以爲盈,願爾曹自以爲嗇,則驕奢不生,家且益熾矣。”……諸子既分居,各治垣屋園林,如三溪閣、松雲館、上花園等。
《豐南志》第5冊《從嫂汪行狀》
1366 汪釒,字惺凡,(明休寧)上溪口人。性愷悌,旅京口,同舍有遺金五百兩,留還之,其人願分其半,不受。……嚐出橐中裝,與兄積箸,不問出入。居嘗研精理學,欲希聖超凡,自以爲字。以子康謠貴,制誥有“推產同氣,並其瘠而不居;還金舍人,當奇窮而愈固”語,祀鄉賢。
康熙《休寧縣誌》卷6《人物 孝友》
1367 次公(吳季常,明末歙商)少嫺公車言,遊成均,厭棄之曰:“人生行樂耳,鬥功名於鼠壤,弛日月於駒隙,終何益哉!”於是脫跡塵中,躡身霞上,凡人間俯仰,算籌衡縱,抵質兼併以取贏,一切不聞不見,並付之不爲。明松介石,抹月披風,三百枯棋,十千名酒,日與上客懿親遊戲爲樂。退則披古帙、艹熱異香,清散逍遙,不知何者爲誹、爲譽、爲莞、爲枯、爲少、爲老,幾古之得道善忘者矣。……公俠似魯朱,而不喜遊說縱橫,富似卓鄭,而不喜求田問舍。
《豐南志》第4冊《季常吳次公六十序》
1368 鄭生名作,字宜述,號方山子。嘗讀書方山中,已,棄去爲商。挾束書,弄扁舟,孤琴短劍,往來宋梁間。……識者謂鄭生,雖商也,而實非商也。
歙縣《鄭氏宗譜》《明故詩人鄭方山先生墓圖志》
1369 (江)世鸞公,若鵬公第五子,恂恂雅飾,賈而儒者也。市隱南嬋邑中,名士樂與偕遊。
歙縣《濟陽江氏族譜》卷9《明處士世鸞公傳》
1370 公諱樸,字景文(歙縣人)。父啓南公,大父龍田公,皆以文學世其家,名噪膠庠。幼穎異,即克繼志事。早罹母呂孺人艱,兩尊人硯田不登,家日寢落,公未敢以饔歹煩父祖憂,輒屏棄經生言,更修卓鄭業。然終以儒賈不肯事齷齪瑣屑,較計錙銖,滋息日亦薄,賴伯兄善徵逐,家稍隆隆起。……雖讀書未竟其志,亦豈可於賈人中求之哉!公生萬曆丙申,歿順治甲午。
《新安張氏續修宗譜》卷29
1371 君諱雯,字解佔,姓鮑氏,世爲歙人。……君少敦敏,喜讀書,手錄六經子史大義,積數十篋。……自遭父喪,家中落,急欲以科目自奮,而連躓於有司,扌拄門戶,艱辛萬狀。先世曾治鹽策兩浙間,不得已往理其業。雖混跡廛市,一以書生之道行之,一切治生家智巧機利悉屏不用,惟以至誠待人,人亦不君欺,久之漸致盈餘。……家既饒,特亟施予,遇人之急,推解無倦色。尤厚於宗族,莛恤無算,常欲置義田以稟貧者,自書《錢公輔義田記》於屏,用志不忘。……公生崇禎庚辰,卒康熙辛巳。
《歙新館鮑氏著存堂宗譜》卷2《鮑解佔先生墓誌銘》
1372 餘逢盛,字際虞,(清黟縣)西隅人。監生。試不中,以淮鹺議敘衛千總。事母有至性,待人有氣誼,忄於親舊,揚州謝春、淮安宋登瀛、饒州程日新、休寧金鑣、同邑許寶球皆與逢盛爲文字交。
同治《黟縣三志》卷6《人物 義行》
1373 (鮑)君諱逢仁,聖若其字也,世爲吾縣(歙縣)棠樾人。幼就傅讀《論語》孝悌爲仁之本,疑“仁”當釋作“人”,舉以質文師,師驚其夙悟。……君長才通變,能殖其財,然一歲所入,必歸其父太公,不以自私。
歙縣《棠樾鮑氏宣忠堂支譜》卷21汪志達《朝議大夫鮑君聖若傳》
1374 方士,字右將,號西疇,(歙縣)石壁下人。儀徵籍附貢道理。性孝友,以僑居廣陵未能即歸故里,乃建宗祠,置祭田於揚,聚族之商於揚者,恪修祀事。乾隆十六年,歲飢,出千金助建惠濟倉。又與本里創設義塾。親族之不能婚娶者,亻次之。有負金鉅萬不能償,質以田宇,卻不受,使養其老母。與諸名流結韓江吟社,著有《西疇詩抄》四卷、《新安竹枝詞》一卷。
民國《歙縣誌》卷9《人物 義行》
1375 凌順雷,字貫日(歙縣人)。幼有至性,七歲失怙,哀毀如成人。事母黃氏以孝,家貧,與仲兄採薪以養。稍長,偕服賈,苦力負擔,寒暑弗轟,雖甚憊,不敢告勞,亦無後言怨色。……厥後生計漸裕,而勤敏不倦,一惟兄言是從。南北往來,歲無寧晷,數十年如一日也。乾隆丙辰析箸,無一絲一粟留私篋者,藹然推讓之風,鄉里以是重之。
公雅嗜經史,嘗置別業,暇則披覽於其中,教諸子以讀書爲首務。
《沙溪集略》卷4《義行》
1376 (江)廷祥公,字鍾百,別號麟郊。……幼即端莊,寡言語,慎交遊,性孝能得堂上歡。長而就傅,樂與賢士大夫交。後棄貼括,習計然之術,名振江淮。……秀水大中丞範公諱燦,爲諸生時,甘貧守困,公識其不凡,禮請於家,課其子侄,待之忠且敬焉。後連掇高科,蒞任開府,人莫不嘆公之目有青睛也。
歙縣《濟陽江氏族譜》卷9《清候選州司馬廷祥公傳》
1377 (許)公諱思恭,字汝安(歙縣人)。因行樂日方水,見鳶飛魚躍而悟焉,遂號鳶溪居士。……少穎悟,治舉子業,讀書過目成誦。後因三兄明卒,了庵翁(思恭父)以旅秉無寄,遂命輟業趨事,居姑孰稠市中。……有大志,不局局錐利間,治賈不暇給,而恂恂如儒生。
《新安歙北許氏東支世譜》卷3《鳶溪傳》
1378 君諱策,字燦然,號簡齋,世居縣之鎮頭。……幼聰穎,有遠志,讀書輒解。年十二,隨父至蘭溪,師趙虹橋明經,習舉子業,明經深器之。年十八,父歿,大父年老,君隨叔父侍養,事母撫弟,遂棄儒承父業學賈,往來蘭、歙。精管(仲)劉(晏)術,所億輒中,家日以裕,援例爲太學生候選布政司理問。君慷慨好義,嘗曰:“造物之厚人也,使貴者治賤,賢者教愚,富者贍貧,不然則私其所厚而自絕於天,天必奪之。”蓋君雖不爲貼括之學,然積書至萬卷,暇輒手一編,尤喜先儒語錄,取其有益身心以自勵,故其識量有大過人者。君少時,見大父力行善舉,修道路、平糶輒心喜。道光壬辰、癸巳間,邑頻飢,君偕叔父捐千數百金,邑令王王幹以“克承世德”表其門。……教子耀庚愛而勞之。乙未,耀庚補諸生,尤以立品爲先,詞章爲末,務崇實學,勿鶩虛名,諄諄訓勉。君平居多藝能,善草書,精音律。……疾作,君客蘭溪,自知不可爲,及革,乃呼耀庚語之曰:“吾有遺恨二:吾族貧且衆,欲仿古立義田、置義塾爲經久計;吾鄉多溺女,欲廣爲倡捐,俾生女者得給費以變其俗。汝無忘父志。”……君卒於道光二十一年十月十五日,距生乾隆五十七年十月十四日,年五十。
績溪《西關章氏族譜》卷26《例授儒林郎候選布政司理問績溪章君策墓誌銘》
1379 汪起鳳,字虞仲,別號翔宇。……少好讀書,從父四峯公命,以儒服賈。
《休寧西門汪氏大公房揮僉公支譜》卷4《處士起鳳公傳》
1380 吾宗許明賢,字仲容。賈揚州,宗譜稱其行誼敦篤愷悌,博施與。子承宣、承家同祀鄉賢祠。靳志言:“仲容,(歙縣)唐模人。少讀書白嶽,性至孝,親意少有不豫,露立三夕不就寢。平生深究性命之學,以誠敬爲宗。教子讀書取友尤有法。一日渡江,取諸子所輯時文投江中,曰:‘此無益之學。’命編輯《歷代史論》及《名臣事略》二書。諸子皆承其學。他如賑饑、焚券、施棺、施藥及完人婚嫁,終歲孜孜無虛日。三舉鄉飲大賓,卒年八十五。”
《歙事閒譚》第11冊
1381 (孫)公諱大巒,字萃峯(婺源人)。援例入國學生,有異質,氣量恢宏,昆弟三人,交相友愛。嘗持籌吳越,生計漸裕。爲人疏財仗義,有告匱者量力周之,不以爲德也。……又好與文人學士遊,多聞往古嘉言懿行,開拓心胸,故能掃盡市井中俗態,雖不服儒服、冠儒冠,翩翩有士君子之風焉。……公之後裔,衣冠濟濟,玉樹森森,讀鴻漸之經,服賈鹹蒙樂利,錫龍章之寵,先代亦荷榮褒。
《婺源《湖溪孫氏宗譜》卷1《萃萃峯孫公傳》
1382 王宜桂,字卓林。太學生,誥贈奉政大夫,晉贈朝議大夫。(婺源)詞源人。至性過人,博通經史。因家貧親老,棄儒服賈,百計以供甘旨。伯仲兄客外,歲入貲薄,桂必設法爲增寄白鏹以娛親心。
《婺源縣採輯 孝友》
1383 金鼎和(清休寧人),……躬雖服賈,精洽經史,有儒者風。
康熙《休寧縣誌》卷6《人物 篤行》
1384 (程執中,晚清婺源人)以程氏之“四箴”謂曰:“讀聖賢書,非徒學文章掇科名已也。”故門下多端士。諸弟及期功子弟雖營商業者,亦有儒風。
《婺源縣誌稿》
1385 王鴻山金,字欽如,號仁山(清婺源人)。……挾策走吳楚,業漸裕,均析諸弟,毫無所私。……躬率子侄以義,長幼鹹服。構講堂,延師課讀,人文丕振,羣藉興育之力。宗祠傾圮,偕弟山喬修葺,煥然一新。性耽書史,老而不怠,著爲家訓,揚郡伯跋其簡稱爲“賢哲格言”;張邑侯禮致賓筵,沐恩優老之典。
光緒《婺源縣誌》卷28《人物 孝友》
1386 先兄姓汪氏,諱志德,字世寧,……先世由歙之黃墩遷休寧安樂鄉。……年十五能服父勞事,賈江湖有倜儻之才,所謀所施,綽有大過人者,人不敢以年少目之。雖寄跡於商,尤潛心於學問無虛日。琴棋書畫不離左右,尤熟於史寵,凡言古今治亂得失,能歷歷如指諸掌。既冠,克勤於蠱,先君晚年益大其家業者,大抵行先兄之志也。先君既歿,先兄統屬諸弟,家至百餘口,恬恬愉愉內外無間言,家業愈興。……晚樂林泉,或觴或詠,或棋或書,惟適是安。……生永樂辛卯八月初一日辰時,以成化壬寅十一月初五日寅時卒於正寢,享年七十有二。
《汪氏統宗譜》卷42《行狀》
1387 (黃)公諱長壽,字延祉,號望雲(明成化嘉靖間歙縣潭渡人)。長習舉業,以家累棄去,娶鄭氏三日,遭回祿,貧益甚,鄭脫簪珥資商齊魯間。嘗登泰嶽,見白雲起東南,輒感而泣,濟寧李侍御作望雲詩解之,因自號雲移。……
性喜蓄書,每令諸子講習加訂正,尤嗜考古蹟,藏墨妙。與文人登高弔古,終日徜徉,不以世故攖其心。所著有《望雲遺稿》,藏於笥。刻《文公家禮》、《詩文玉屑》、《雪州文集》、《望雲集》、《壬辰集》、《壬辰續集》及《江湖覽勝》,行於世。
歙縣《潭渡黃氏族譜》卷9《明故綏德衛指揮僉事黃公墓誌銘》
1388 富祥,字延實。……(其子)廷賓,早能成立,商遊吳、越、齊、魯。且性穎敏,好吟詠,士人多樂與之交,而詩名曰起。人謂孺人曰:“業不兩成,汝子耽於吟詠,恐將不利於商也。”孺人(廷賓之母)嘆曰:“吾家世承商賈,吾子能以詩起家,得從士遊幸矣,商之不利何足道耶!”生成化乙巳十二月二十四日,卒嘉靖癸亥十月廿日。
歙縣《澤富王氏宗譜》卷4
1389 初,公(潘汀州,歙縣人)父處士命伯以儒,仲以賈。仲無祿早世,公不釋業,代賈真州。家世用陶,公獨與時逐,或用鹽瑙,或用木布,或用質劑,周遊江淮吳越,務協地宜。邑中宿賈,若諸汪、諸吳悉從公決策受成,皆累鉅萬。真州諸賈爲會,率以貲爲差,上賈據上座,中賈次之,下賈侍側。……公有子,能受賈,公始歸儒。比年雖託於賈人,而儒術益治。諸學士過真州者輒屏刀布相與挾策論文。
《太函集》卷34《潘汀州傳》
1390 處士(吳時起)爲餘先大母贈淑人仲弟之子,先司馬稱內弟,餘稱吳氏叔雲。……先大父使從先司馬賈鹽策,先司馬既受命,則遣叔居賈蘭溪。先司馬博習諸家,獨以事先大母疾,益攻醫術。賈多暇,諷叔學醫。叔方涉獵古今,喜讀史。先司馬謂叔:“史固有言,治生不待,危身取急,則賢人勉焉,醫是也。且百工老則廢業,醫老將益精,時起勉之,毋用史爲也。”於是盡發所藏方書授叔,叔朝夕誦之。冬夜擁一被,手和藥丸,口讀書不輟。……
江文學民瑩自儒入醫,所著方書盈笥。叔東鄉(向)坐,民瑩不旬月悉筆受之。及餘爲尚書郎,叔入都市,鄉大夫爭致叔,一以上客客之。……既稅駕,郡中病者日以安車迎叔,轂相擊也。居十年所齎用浸饒,乃復置室溪南,則以長齡(地名)爲輦舍。
《太函集》卷53《處士云溪吳公墓誌銘》
1391 李庭芳,字彼詒,附貢生,(休寧)甲椿人。幼精敏,入泮後,研究經史,學問益進。旋因父連年遠賈,往代其勞。……又以高曾以來,祀典缺如,爲輸租倡立。其初就賈也,父謂客遊,宜知醫學,遂精究歧黃。人或酬之,則謝曰:“吾承父志,非爲利也。”
萬曆《休寧縣誌》
1392 翁(汪應浩,明休寧人)方舞象,夕日誦千言,諸大父期爲國器,諸先達雅重遇之。值數奇,邑郡邑屢試高等,蜀褰裳泮宮一水。家素事鹽策,值開中法更,乃鼓篋閩越,遠服賈,業以日拓。居家傳子一經,課以制舉業。長已蜚英辟雍,季則譽重庠序,暨孫若曾,被誦之聲相聞也。然翁雖遊於賈人乎,好讀書其天性,雅善詩史,治《通鑑綱目》、《家言》、《性理大全》諸書,莫不綜究其要,小暇披閱輒竟日。每遇小試,有宿士才人茫不知論題始末者,質之,公出某書某卷某行,百無一謬,視弄筆口口輩奚啻倍蓰。……而濟人緩急,恤人婚嫁,葺黌宮,建輿梁,焚券釋負,市義日有聞。
《休寧西門汪氏宗譜》卷6《光祿應誥公七秩壽序》
1393 (休寧汪)叔義……性好遊山水,客於淮,殆於釣臺之雲,浣濱之水,無不興慨寄懷,撫時感昔,故名流所接不難把臂而傾蓋如故也。今躋七十,步履輕矯,豪氣遒上。猶握奇贏,拮据不遑,發無不中,動無不獲,計然之術,孰有過於此者。
《休寧西門汪氏宗譜》卷6《儒士叔義七秩壽序》
1394 (王)尚儒(明末婺源人)……年十五即毅然束書擔囊,請從事於治生,父笑而許之。乃變儒服賈,遊於荊楚。楚中時多警,同事者每宵例必次第一人危坐司夜,公獨一首甘代同列勞,藉膏油以照讀,其勵志有如是。未數載,而高堂之奉可以列鼎,不但業日隆起,文思煥發,名宿鹹爲心折。明義善斷,每當大事,一時軒冕,皆即而受謀。崇重師儒,獎掖寒俊,至今江漢雞窗之士,猶嘖嘖豔稱高誼不衰。當有明圖鼎將移,公僅職授鴻臚序班,不就,賦歸故里。
婺源《武口王氏統宗世譜》第20冊《申公傳》
1395 篆學圖書,多出於新安,爲他郡所不及。如汪夢龍,休寧西門人,名濤,字山來,多膂力,人呼之夢龍將軍。真草隸篆以及諸家書法,無所不精。每寫一家,從不致雜入一筆,大則方丈,小則徑寸千言。鐵筆之妙,包羅百家,前無古人。少時至楚中販米,逆旅暇日,偶至一寺,見衣冠者十餘輩,在佛殿,以沙聚地成字徑丈,曰“岳陽樓”。山來笑謂曰:“是可以墨書也,何艱於八法乃爾耶!”衆驚愕,因白之郡守,延入署,煮墨一缸,山來以碎布蘸黑,書於匾上,頃刻成。守歎賞久之,因囑山來落款於後曰“海陽汪濤書”。至今樓雖屢修,而此不能易也。
《嘯虹筆記 夢龍將軍》(見《舊小說》己集)
1396 程其賢,字思齊,歙巖鎮廟前人。四齡失怙,事節母汪以孝聞。總角就外傅,恂恂禮法,舉動悉如成人。時家中落,弱冠棄儒服賈,勤苦以供家給。……生平耽經史,重倫常,崇尚樸儉,遠近推爲典型。家政嚴肅,迪後有子,倬佶情克,遵庭訓,紹書香焉。晚年,由國學考授州司馬。
《程氏人物誌》
1397 汪釒,字鍾如,號惕齋,(康熙休寧)西門人。性穎悟,過目終身不忘。年十七,隨父雅會遊楚,爲高匯旃先生首拔。已,以父卒,家中落,棄儒服賈走四方,供母甘脂者十餘年。複習舉子業,讀書江漢書院,癸卯、庚戌登兩榜,甲寅考授中翰。……乙卯分校京闈稱得士,升戶部主政。督京倉親加釐剔,奸胥不敢欺,報最,擢吏部文選司主政,歷考功驗封司員外。……冢宰稱之曰賢,特薦由驗封郎中超調掌選。……
生平忠厚和藹,周貧濟急,雖隆貴不忘商販交,鄉人欽爲長者。
康熙《休寧縣誌》卷6《人物 宦業》
1398 府君姓吳氏,諱釒,字峴山,號嵩堂,歙之豐南人。……年二十八,受知於督學李公,補邑諸生,每試輒高等。受業於鄉先輩葉麗南先生,讀書問政山中,手披口吟,寒暑無間。武進秦龍光先生,不輕許可,見府君所詣,推爲國器。府君亦慷慨激揚,謂一第可捩契致。會大伯父早卒,而王父治鹺漢皋。府君曰:“嘻!餘不能事事,碌碌羈塾門,乃以家口貽親憂乎!”遂與三叔父分任其事。府君來揚,猶不忘舉子業,往往晝籌鹽策,夜究簡編。迨棘闈屢躓,府君始絕意名場。自此遂總持家政,勤靡遺勞矣。……府君自少留心經世之務,經史子集,環列幾前,至老未嘗釋卷。遇事輒明於大體,能持公議。……兩淮之人鹹倚以爲重,士大夫來揚者,每從而決所疑。事關鹺政,大憲偶有諮詢,府君亦盡言無隱,時蒙採納焉。……訓諸侄必以禮,遇臧獲寬而有制,而督不孝(吳紹氵)等則一主於嚴。爲不孝等延名師家塾,諄諄以陶侃惜分陰之義相警。見不孝等所業進,則加一飯;所業退,則減一飯。每呈閱課藝,必爲掎摭利病,期當於應科法程。或時誦前人傳,琅琅不遺一字。不孝等雖終日抱卷,猶遜其精熟,輒漸汗若無所容。家無樗蒲、博奕等具,案頭惟時花數瓶,舊書數種,以供清賞而已。
《豐南志》第5冊《皇清附貢生誥授資政大夫侯選道加四級恩加頂帶一級又恩加一級議敘加六級顯考嵩堂府君行述》
按:吳生於康熙四十七年,卒於乾隆四十三年
1399 方蹬卿遠宜汪太守,伊少從父兄爲商,請改業而爲儒,蹬卿之兄不許,強而後可。吳舉人世忠家貧,父令習推算,乃竊讀經書,有志才竟能有成如此。餘意蹬卿之兄故賈也,無足怪者。太守之兄健齋先生佐也,乃聽其先爲賈耶 然及其請改,則遂已許之,不待強矣。
《巖鎮志草 逸事》
1400 汪如鉞,(清休寧)長塘人。幼讀書,長棄舉子業,賈江漢間。性孝友,有所得,輒分潤同族,以故鄉無窶人。平生誠樸不欺,頑梗者見之輒化。所著有《穆齋文集》、《行旅無虞》二書。
嘉慶《休寧縣誌》卷15《人物 鄉善》
1401 汪廷榜,字自佔,(清乾隆間黟縣)黃陂人。少業賈至漢口,見船楫相蔽數十里,江波浩淼,忽心動曰:“文之大也,有如此乎!”歸而讀書,能深思,所爲文或過當,繼又務爲平易,久之乃始務爲中正之文。讀書鐘山書院,從梅氏得勾股法,由是通算學。中乾隆辛卯第二名舉人。……補旌德訓導。……自號仰山學者,稱仰山先生。
道光《黟縣誌》卷6《人物 儒行》
1402 汪先生名廷榜,字士瞻,黟三都人,同學稱仰山先生。少學賈,二十八歲,置貨漢口,見帆檣叢集,蔽江面十數里,人語雜五方。漢水衝擊,江波浩渺,縱觀之,心動,歸而讀書,學文詞,喜馳騁,漸不自喜。……於逆旅晤戴震、李暴,與訂交,學益廣,中乾隆辛卯江南舉人,授書饒州紫陽書院,補旌德縣訓導,以病歸。嘉慶元年,舉孝廉方正,年老不就。……所著四書文,名《碧山堂制義》。自言曰:“人各有所長,經義即未敢自信。”……嘉慶八年七月卒,年七十五。
《癸巳存稿》卷15
1403 江方伯名春,字穎長,號鶴亭,歙縣人。初爲儀徵諸生。工制藝,精於詩,與齊次風、馬秋玉齊名。先是,論詩有南馬北查之譽,迨秋玉下世,方伯遂爲秋玉後一人。體貌豐澤,美鬚髯。爲人含養圭角,風格高邁,遇事識大體。居南河下街,建“隨月讀書樓”,選時文付梓行世。……自著有《水南花墅吟稿》。……
方伯以獲逸犯張鳳,欽賞布政使秩銜,復以兩淮提引案就逮京師,獲免。曾奉旨借帑三十萬,與千叟宴,其際遇如此。……子振鴻,好讀書,長於詩。江氏世族繁衍,名流代出,壇坫無虛日,奇才之士,座中常滿,亦一時之盛也。
《揚州畫舫錄》卷12
按:江春乃揚州鹽商。
1404 許飛潛,字孔昭,(清黟縣)六都棧閣嶺人。縣學生。初爲賈,弱冠習儒,讀書刻苦。……訓徒垂六十載。
同治《黟縣三志》卷6(下)《人物 質行》
1405 黟縣朱君光宅,字阜民,號黃亭。文公二十一世孫。喜讀溫公通鑑,稱說千百言具有條貫,學士能史者或遜其精熟。少隨父貿遷,厥後家隆隆起。……尤重問學,一時根柢樸學之彥與夫辭章勝流,皆樂數晨夕文酒相娛。兄弟三人夙夜必偕相與討論今古,規過獎善。
同治《黟縣三志》卷15《藝文志 人物類 朱萸亭傳》
1406 胡際瑤,字美堂,(黟縣)西川人。……自曾祖業商江西,代傳至際瑤弗墜。然好讀書,能詩畫,精音律,有士行。……子朝賀、朝贊,俱見《選舉志》。朝賀最知名。今戶部尚書羅公暴衍,前督學安徽器拔之,併爲際瑤作傳,稱其盡倫盡質雲。傳見《藝文志》。際瑤有《浪談齋詩稿》一卷。
同治《黟縣三志》卷6《人物 質行》
1407 春帆胡君名際瑤,字美堂,安徽黟縣人也。其先世出唐宗室,育於婺源胡氏,遂從其姓。宋元豐間,遷黟之西川,至胡君二十有六世矣。胡族舊多名儒,以經學傳家,所務惟耕讀二事。然徽處萬山中,少平疇,故商於外者亦所在多有。君家自曾祖創業江右,傳至君凡四世弗墜也。君雖業商,然於詩書皆能明大義,舟車往返,必載書篋自隨。每遇山水名勝之區,或吟詩,或作畫,以寄興,著有《浪談齋詩稿》一冊。又工笛,善音律,饒有雅人深致,與庸俗市儈不類。……子三,長朝賀,爲兄後,即予視學時所選擇士也;次朝貫,隨君習商;三朝贊,隨長習儒。蓋君晚年雖授例捐職,生平實以不 習儒爲憾,因以二子就儒業,屬望甚殷,每誡子曰:“古人云:‘非關因果方爲善,不爲科名始讀書。’吾家世明經,苟不能上承家學,雖得科名不貴也。”居家持躬皆尚節儉,無鮮衣美食,惟從師買書之費一無所靳。過通圜見書肆,必入觀書,能辨優劣,遇佳者輒購歸與子,凡數百卷。
同治《黟縣三志》卷15《藝文 人物》《胡君春帆傳》
1408 揚州詩文之會,以馬氏小玲瓏山館、程氏園及鄭氏休園爲最盛。至會期,於園中各設一案,上置筆二、墨一、端研一、水注一、箋紙四、詩韻一、茶壺一、碗一、果盒茶食盒各一,詩成即發刻。三日內尚可改易重刻,出日遍送城中矣。
《揚州畫舫錄》卷8
1409 洪徵治,字魏笏,歙縣人。子肇根,字向辰;肇松,字奎芳。並世其父鹺業。奎芳子錫豫,字建侯,工於詩。
洪肇柱,字殿書,肇根弟。有“佛菩薩”之號,樂施,常以參桂濟人。
《揚州畫舫錄》卷10
1410 程魚門編修晉芳,新安人。治鹽於淮。時兩淮殷富,程氏尤豪侈,多畜聲伎狗馬,先生獨嗓嗓好儒,罄其貲購書五萬卷,招致多聞博學之士,與共討論。先生不能無用世心,屢試不售。亡何,鹽務日折閱,而君舟車僕蕕之費頗不資,家中落,年已四十餘。癸未,純皇帝南巡,先生獻賦,授內閣中書。再舉辛卯進士,改吏部文選司主事。未幾,上開四庫館,諸大臣舉先生爲纂修官,議敘改翰林院編修,先生大喜過望。先生耽書史,見長几闊案心輒喜,鋪卷其上而事不理。又好周戚以,求者應,不求者或強施之。付會計於家奴,一任盜侵,公不勘詰。以故雖有帆助,如沃雪填海,負券山積,勢不能支。乞假赴陝中,將謀之畢中丞沅,爲歸老計,至冒暑表至署,未月月卒,人爭惜之。
《嘯亭雜錄》卷9
1411 程魚門晉芳,新安大族也。治鹽於淮。時兩淮殷富,程尤豪侈,多畜聲伎狗馬。魚門獨嗓嗓好學,服行儒業,罄其資以購書,庋閣之富,至五六萬卷,論一時藏書者莫不首屈一指。好交遊,招致多聞博學之士,與討論世故,商量舊學。無何,鹺業折閱,家道中落,庶務皆由門客、悍僕處理。又好賙濟親友,求者應,不求者或強施之。付會計於他人,一任侵盜,不勘詰。以故雖有資助如沃雪填海,負券山積,勢不能支。
《清稗類鈔》第20冊《義俠類》
1412 程魚門與袁簡齋書:“自陳生平所學,詩第一,古文第二,經解在外。”袁贈魚門詩:“束髮嗓嗓便苦吟,白頭才許入詞林。平生絕學都探遍,第一詩功海樣深。”袁又言魚門祖居新安,治鹽於淮。乾隆初,兩淮殷富,程氏尤豪侈,君獨嗓嗓好儒,罄其資,購書五萬卷。君耽於學,百事不理,又好周戚友,付會計於家奴,了不勘詰。以故雖有俸給,如沃雪填海,負券山積。赴陝謀於中丞畢公,索逋者呼噪隨之。君已衰老,遂歿於陝。
《歙事閒譚》第3冊《程魚門劉姬行》
1413 黃筏,字可堂,號虛船,歙潭渡人。其侄黃暉字晨村者,爲作傳。稱其博覽羣籍,好文學,左、國、莊、騷、史、漢諸書,風誦如流,兼通天官、堪輿、六壬、演禽、奇門諸術,屢秋試不售。販木湖南,星餐水宿,仍治舊業。有《虛船詩集》二卷,文一卷。
《歙事閒譚》第3冊《黃可堂詩》
1414 施德欒,字蘭皋,候選布政司理問,(婺源)詩春人。贈奉政大夫。道合子。幼就塾,有文名,以父老遠趁江干,遂棄舉業,隨侍左右。…終身服賈三十餘年。……客金陵督理會館,以樸誠著譽,守江寧者屢舉總商,務多有成。勞暇則寄情詩酒,著《北山詩稿》,爲袁太史所賞,採入《同人集》。大司寇熊贈額曰:“北山華棣”。以弟彰,覃恩贈徵士郎內閣中書。子應謙候選府知事。
光緒《婺源縣誌》卷29《人物 孝友》
1415 餘國極,字衛南,黟城西人。……(其子)逢盛,字際虞,以監生應試不售。業淮鹺,議敘衛千總。……在在與文人遊,如揚州謝春,淮安宋登瀛、饒州程日新、休寧金標,同邑許寶球,皆有詩文題贈之。道光六年卒。
同治《黟縣三志》卷15《藝文志 人物類》《餘衛南暨子際虞小傳》
1416 董邦直,號古魚,國學生。(婺源)城東人。昆季五,俱業儒,食指日繁,奉父命就商。奔走之餘,仍理舊業,出必攜書盈篋,經紀三十餘年,無私蓄,無矜容。……善交遊,大江南北名宿時相往還。稍暇,手一編不撤。喜歌詩,兼工詞,著有《停舸詩集》四卷,《小頻伽詞集》三卷,唐邑侯額以“才優學贍”,雨艽徐御史贈以“藝苑清芬”。
光緒《婺源縣誌》卷29《人物 孝友》
1417 楊杞年,字仲常,邑(休寧)西板橋人。少穎異,凡先世所藏書,一屬目輒能記憶,衆相驚,目爲奇童。長遵父命以儒服事賈,經營吳楚,一錢不入私室。
《休寧碎事》卷7
1418 先大父諱人穆,字仰文,號燮堂。……少食貧,入塾受書,月餘輒止。徒勞勞于山樵野牧,以爲餬口之謀。已而憮然曰:“人生貴自立耳,不能習舉業以揚名,亦當效陶朱以致富,奚甘鬱郁處此乎!”於是跪請堂上,遠遊淮泗,服賈牽車用孝養厥父母。猶自愧不識一丁,亟取四子書,就鄰之塾師求句讀。值會計暇時,無卷雒誦,每至夜漏聲殘,不脫衣帶而寢。居數月,竟卒其業。塾師見而奇之曰:“此子胸有智珠,苟爲儒,必有能大過人者。”因嘆息良久。後乃涉獵漢文唐詩,一讀輒通奧宀交。學草書栩栩有神,間亦作爲詩歌與騷客遞相唱和。自是欽慕者衆,始以爲謀之忠而求之,繼以自謀之善而助之。懋遷有無,積數百金,以居室甚隘,乃相土中買屋一間。
光緒《祁門倪氏族譜》卷下《燮堂公傳》
1419 公諱道容,字公和,別號松崖,歙南羅田人。……甫七歲,就塾師,孜孜傳習不倦。裏中耆老見而異之曰:“是能亢吾宗者屬。”(父)隆鬱公春秋高,命公從商,公曰:“子代父勞分也,敢不黽勉從事。”乃挾貲遊吳越,操計然之劃,審盈縮低昂,不屑屑錐刀間,人稱爲良賈。無何,篋笥充溢,恢產構室,業起矣。歸事父母,生養死葬,以孝謹聞。公雖服賈,而修行誼時。……晚年篤於教子,因材造就,令其子伯仲服商賈,季子習舉業。……公生成化甲午年四月初五日子時,歿嘉靖辛丑年四月念五日辰時,享年六十有八。
《方氏會宗統譜》卷19《松崖方公行狀》
1420 處士即姓汪氏,諱昂,字希勇,號雲峯(明弘治嘉靖間休寧人)。……初業儒,已而治鹺於江淮荊襄間,遊於金陵,而泊於利,倜儻不羣,一時賢士大夫樂與交焉。……憤已弗終儒業。命其仲子廷誥治書曰:“必以經時務,佐明時,毋徒委靡爲也。”以是隆師備至,日以望其顯名於時,以纘其先世遺烈。
《汪氏統宗譜 昂號雲峯配王合紀傳》
1421 歙友許侶山乃刺史公之後裔。世雄管子利於饒,……貿遷江湖,曾無徂詐之術,凡遇徭役催科,率多自貝皮以應。……貸急裏,而不計錙銖,平忿冤奚矜德色,雖閭巷童婢(無)不以長者歸焉,三子課以商業,欽服無荒,充拓日饒……督勵孫雛,以期青紫。
《新安歙北許氏東支世譜》卷5《東山許公七秩序》
1422 終慕江公者,歙溪南里人也,名才,字大用。父曰浩生,公甫三歲而卒,公少則煢然,從其兄爲小賈。長乃獨遊青齊梁宋之間,貲日起爲大賈。益治第宅田園寢盛矣。乃母吳又不逮養也,公傷焉。題其堂曰“終慕”,人因稱終慕公雲。始公蓋賈於錢塘也,中官畢真者寧庶人之黨,包藏不軌,肆其萘毒。公謂鄉人曰:“是可居乎,亟去。”其後留者往往被禍,乃多公之先識。於是公年四十餘矣,長子爬,次佩,壯可任也,乃遂歸課子衿、珍習舉子業,不復出。二子爲邑庠諸生,日有名。嘉靖庚子,珍舉於鄉,甲辰登進士第,授知江西高安縣,過裏省公,公謂曰:“吾先世奕業,衣冠久替矣,其引之勿替,是在汝,勉之哉。”
歙縣《溪南江氏族譜 明贈承德郎南京兵部車駕司署員外郎主事終慕江公墓表》
1423 (江)沙南公名,字廷和,歙之長沙里人。父曰才,贈南京駕部。駕部公娶於鄭,生四子,公其仲也。伯、叔衿、季珍。公少負奇氣,日誦數千言。年十六,試縣官有聲,會母太安人暴卒,而駕部公內顧,則令公從賈。於是公偕伯氏從駕部公賈吳越。已,徒維揚。時公弱冠即又善賈,駕部公與客問報牘,鹹出公手,客得牘輒稱善,而不知其仲子爲也。駕部公知仲子能,乃之真州繼室以張氏東歸,而悉以賈事任公。其後門內日蕃,公計所入僅僅取給,彼獵者祝網,不獲則徙其處,徒競競株守,如先業何 則又徙之梁、之楚,公什九居外,積勤逾三十年。嘗遊宋,中過呂梁,舟覆流裏餘,幸出不死。自是稍稍倦遠遊。已而之抹陵,過孟河口,卒於舟。……
公未爲儒,去而從賈,非其志也,顧時時誦史漢諸書及唐人詩,興到援筆立就。所過名勝,輒眺詠移日。尤專意程督諸子修儒術,延師課業不遺餘力。……公既釋儒業,而叔季受經,及叔氏試縣官不利,駕部公又令釋業從仲賈,公見叔氏嘆曰:“夫農之望歲,固也,奈何以歲一不登,而輟耕乎 且吾業已悔之,汝復蹈吾悔耶 ”叔氏感公言,趣歸發憤,卒有文名。季舉進士,以尚書郎出守信州。……公生弘治辛酉八月二十五日,距卒得年六十。
歙縣《溪南江氏族譜 故處士沙南江公墓誌銘》
1424 (蓮塘許君)喜慕文藝,涉獵經史。少從晴川公治猗頓業,嘆曰:“吾聞范蠡居陶,數致千金,爲良賈者,以有長子左右就養爲之理也,吾可使吾父奔走江湖間乎 ”於是師範蠡計然之策,擇人任時。能薄飲食、忍嗜慾、節衣服、與用事僮僕同苦樂。見他賈人飾冠劍、連車騎則羞爲伍。且臨財廉,取與義,有聲維揚姑孰間,維揚姑孰無不知有蓮塘君者,以善富名稱素封。所得息金毫不自私,……招延名儒,爲諸弟師資,給諸弟無所不用其情,寧自處粗糲。客或諷之曰:“子之諸弟容容與與,息遊儒林,子胡自苦犯晨夜、冒霜雪、焦神極能耶 ”君曰:“噫!客烏知大體哉。昔漢得一良相陳平者,是誰之力歟 乃繇平之兄陳伯也。《陳平傳》載:陳伯縱弟平遊學,而陳伯肩家事,肆陳平學成相業也,吾獨不能如陳伯乎 且天之生人豈使之暇逸歟 貧賤憂戚所以玉汝於成也,吾之焦神極能又胡不可哉 ”……卒於嘉靖癸卯二月十五日,距生正德戊寅十一月十七日,春秋僅二十有六。
歙縣《許氏世譜》第5冊《明故處士蓮塘許君行狀》
1425 嘉靖己酉孟冬一旬,晴川公六十辰屆。……五子鹹延名師以訓,故今進而爲儒,若聞義者,以文名等輩;退而爲商,若聞詩、聞禮、聞韶、聞善,奮跡江湖,亦循循雅飾若儒生。然書所謂資富能訓者,惟公有之。
歙縣《許氏世譜》卷6《賀晴川許公六十壽序》
1426 (許萬竹,明嘉靖間歙縣人)厥有四子,曰有容,曰有爵,曰有華,曰有功。公課以儒業,賓名師江訓之,行將馳名郡邑,擢高第有俟焉。其餘就商,亦江湖豪邁,非徒猗頓冒賈人音者。
《新安歙北許氏東支世譜》卷5《萬竹許公及厥配孺人方氏六秩序》
1427 (李大祈,字惟成,別號松峯,生於嘉靖壬午,享年六十六)祖志和公,修猗頓氏業,貲雄於裏。父廷公,配城西汪氏。妣舉公,公生而穎異,卯齠善記頌,目屬不忘。廷公課之制科,業既通,而廷公捐館舍。公煢立當戶,百端叢脞,窘不能支。公懼墮其先世業,遂憤然曰:“丈夫志四方,何者非吾所當爲 即不能拾朱紫以顯父母,創業立家亦足以垂裕後昆。”於是棄儒服,挾策從諸父昆弟爲四方遊,遍歷天下大都會。知留都爲江南要據,爰居積於市,權子母以便民。又謂淮以南淮以北鹽瑙半天下,煮之不啻可以給私家,亦且可以供邊餉。於是轉徙維揚,出入荊楚,鹺艘蔽江,業百倍於前,埒素封矣。
時故居積久欲頹,公倡大義,率二三昆弟鼎而新之,曰:“吾匪以懷安,將以聯子姓,聚而羣處,以無廢前人可矣。”故同舍數千指,靡不佩公之遺愛,而雍雍有張公藝家風雲。生平猶好行其德,鄰里之急,輒應之恐緩。至於駕橋樑、闢道路、建梵宇、備賑倉,類多爭先義助。嘗有客負廷公千金,湖陰某子甲負百金者,公憐其家不克償,遂焚券。曰:“毋以是暈我後人。”維揚有某子甲以事罹覆家之禍,公扼腕爲之不平,遂銳身捐千金爲解,俾其家得保累鉅萬之富。人以是多其交誼。遠近有質成者,得公一言,即立輸平。……
治家故尚儉勤,家雖饒,而恬淡自御,食不兼味,衣不重彩,泊如也。惟是羞宗廟,饗賓客、延師傅,則必極豐腆。每以幼志未酬,屬其子,乃築環翠書屋於裏之塢中,日各督之一經,而叮嚀勖之曰:“予先世躬孝悌,而勤本業,攻詩書而治禮義,以至予身猶服賈人服,不獲徼一命以光顯先德,予終天不能無遺憾。然其所恃善繼述、勵功名、幹父蠱者,將在而諸子。”以故諸子發憤下帷,次第尉起,或馳聲太學,或叨選秩宗,翩翩以文章傾人耳,皆足以慰公之望也。……
金慄齋曰:“……如松峯公者,易儒而賈,以拓業於生前;易賈而儒,以貽謀於身後。庶幾終身之慕矣。……”
婺源《三田李氏綜宗譜 環田明處士松峯李公行狀》
1428 海陽(休寧)有吳田,二分據東南,此東略也。近世服賈,至景芳乃大饒。及(吳)次公生,魁然丈夫也,里閭鄉黨相遇,亡不目偉。次公顧無他腸,一歸於長厚,始受積著,修故業而息之。勤作深藏,絕口不言贏詘,獨赴義如飢渴,矜己諾如丘山。兄弟怡怡,家人產迄今未割,即度支過當不問誰何。所親耗母錢數百緡,舉室將以爲討,未發則皆屬目次公,次公曰:“嘻!無寧競錐刀警肺腑。”遂折券,衆亦無爭。次公任家,督田千畝,材千章,隸尺籍,而戶不分,租庸益重,次公以一身辦應,不煩有司,令上催徵,首功開府旌勞。裏中有構,得次公居其間乃平。嘗倡義茸宗祠、置祀口、定宗約,以興孝讓。雅言先世,居中給事,迭舉孝廉,文教興矣。乃今猶線也濟美然乎哉。羣子弟受經者,置田若干畝,爲歲糈資。就馮山築精舍,延諸薦紳學士,禮以上賓,命諸子弟師事之,供具唯謹。喪外王母爲之治喪,戴氏女、金氏女既歸,歲餉勿絕。諸甥迭舉迭襁,而乳之家,及總角始遣歸,或仍相依出入。其睏乏,鰥有室,死有殯,白骨有封,除道梁津以利行旅。縣大夫式其裏,率存問之,各表其閭,以勵淫俗。林令君署曰“種德”、曰“獎義”;丁令君署曰“禮讓”、曰“義門”,且譽之曰“裏中有高義”。……病既革,……召四子而聲遺言:“而翁從此西矣,大繼當室,大純佐之,大縉業已遊成均,治經術,大紳從之。四人者左提右挈,以亢而宗,而翁暝矣。”
《太函集》卷56《吳田義莊吳次公墓誌銘》
1429 處士,字子鳴,倜儻好義人也。系出四門,受室潛川汪氏。處士有大志,以服賈起家。居常語汪:“吾家仲季守明經,他日必大我宗事,顧我方事錐刀之末,何以亢宗 誠願操奇贏爲吾門內治祠事。”
《太函集》卷72《溪南吳氏祠堂記》
1430 (金赦,休寧人)從父賈淮海,起盂城,父授之成,賈起。乃父客死,仲(金赦)持父喪歸。喪畢,而就盂城,力修故業。居常以然諾取重,族類歸心。積二十年,業大起。……戴(金赦妻)從容語:“仲君故事儒,藉宗廟之靈,從舅賈而起富,乃今所不足者,非刀布也。二子能受經矣,幸畢君志而歸儒。”仲謝曰:“子先得我心,亦將從子決策矣。”於是遣二子入太學,受博士詩。仲閔伯兄早亡,一孤藐焉未立,視之與二子等,孤亦克家。歲乙卯,仲考終,二子自太學奔喪歸葬,時春秋五十有八耳。戴故習書計,部署中外,出入悉手籍之,仲起家則卑以內多助矣。至是持家秉,呼二子前,命長子曰:“茂,爾當室,第卒業子舍中。”命次子曰:“芝,爾攝賈而儒,毋墜世業。
《太函集》卷52《海陽處士金仲翁配戴氏合葬墓誌銘》
1431 (孫長君名文鬱,其父處士)命長君儒,長君儒矣。未及卒業,長君薄爲儒,舉宗賈吳興,率用積著起。於是處士命長君賈,長君賈矣。未及化居,長君薄爲賈。撫然嘆曰:“使吾以儒起家,吾安能以臭腐爲梁肉;使吾以賈起富,吾安能以質劑爲詩書。”
《太函集》卷50《明故禮部儒士孫長君墓誌銘》
1432 季公(程長原,明人)出賈,母吾門內課婦功,命門外督場功,歲入麻臬布帛有當,稻黍菽粟有常,蔬葵瓜果有常,酒漿廿醢醯醬有當,以詘爲贏,不遺餘力。……三子異業,命賈則賈、儒則儒,賈則示以躬行,儒則成以專業。
《太函集》卷60《明故長原程母孫氏墓誌銘》
1433 (吳)處士名瓊,邦珍字也,世居(休寧)商山。始學爲儒。既就業,會邑中歲輸入太倉粟,父以次當行,處士請釋業,代父輸。事竣遂賈松泖,雖即次,孳孳佔畢不休。他賈率用纖,趨利若渴,處士好行其義,不持利權,數年貲益起。……會松泖盜起,處士還老於家,築室舍旁,聚書萬卷。乃悉家人產,授堯臣書,夙夜以身程督之,門外事無所預。
《太函集》卷61《明處士吳邦珍墓表》
1434 從兄(汪才生,字大用,歙人)客錢塘,服下賈復不利,仰天嘆曰:“丈夫賈則賈耳,固當擇地逐時,用不在大,寧能規規然析薪而爨,數米而炊乎 ”遂辭兄北賈青、齊、梁、宋,業日起。歸而治鹽策錢塘。駕部既饒,安人纖儉如故,獨置產輒溢價,毋旺貨者心。歲儉輒減田租,毋乘歲爲厲。門內親有急,必抵安人。人言非直,駕部外賈良,即安人內助良矣。中官畢真出鎮浙,牛羊用人,駕部察叔季才,程督二子就學:“吾先世夷編戶久矣,非儒術無以亢吾宗,孺子勉之,毋效賈豎子爲也。”……二子並受博士詩,士譽籍甚,衿卒以病廢去,而修古爲名家。歲甲辰,珍舉進士,受高安令,稱最。召入南宮爲郎。駕部猶及親見之。卒年七十五。
《太函集》卷67《明贈承德郎南京兵部車駕司署員外郎事主事汪公暨安人鄭氏合葬墓碑》
1435 處士姓汪,名鏜,字霞山(明萬曆間休寧人)。……父病,又時舉發,乃不能卒舉子業。去海上業賈,息錢恆倍,入居吳越。嘗與人分財,人欺處士,多取,處士曰:“阿睹物倘來耳,豈以人巧致之。君即多取,寧保常哉。”卒之多取者漸嗇,而處士饒裕自若。處士雖賈人乎 摻籌贏縮,而鉛槧必時。……生子五人,皆強幹能世其業,卒年六十八歲。卒之日,羅諸孤囑曰:“吾家世着田父冠,吾爲儒不卒,然簏書未盡蠹,欲大吾門,是在若等……。”
《休寧西門汪氏宗譜》卷6《處士鏜公傳》
1436 餘侄(吳)季常(明末歙縣豐南人)爲人倜儻有大節,握蠡然之算,多長者行,裏中蓋稱吳次公雲。居恆謂:“丈夫生此七尺,徒事耽耽逐逐,引繩排根,識不能燭幾先,力不能濟顛躓,惠不能效刀匕,學不能一天人,其一世卑卑無常耳。”……孫曾羅列堂中,食指滿百,或儒或賈,皆能大振其家聲。
《豐南志》第4冊《壽季常老侄七秩敘》
1437 歙舊志列汪道昆於《文苑》,併爲之傳雲:“道昆,字伯玉。……聚百順以奉二親,推任子於弟道貫,此其大者。餘不暇數也。弱冠即登籍,始而爲邑,尋而爲郎,既而出守,既而備兵,既而開府,入佐邦政,出閱邊關。循良則暴誣冤,彈壓則推戚畹,經濟則殲閩寇,而功不賞,議輔兵而志未行;於藝則文法司馬,詩法杜陵;於學則遠推象山,近推東越;於教則主於鄒魯,賓以苦蒙;於禪則頓以南宗大安,漸以北宗無際。至其生平知交,居則有耆園會,出則有滄州會,談藝則有白榆社,談禪則有肇林社。所最交綏者,文則有徊州雲社;所最拴轂者,武則有宜黃孟諸。酒徒甚饒,一飲可百觥,終身而無一亂,三配之外,絕無二色。末年遊戲三昧,間一徵歌而已,大都自邑中而署中;其名立,自閩中而乙中,其造深,自侍中而函中;其境化,所著函三子,上函揭性命之宗,中函臁經濟之賓,下函闡經國之程,未就而卒,惟有集存。甲午年,諸宗人奉主入淳安越國公祠配享忠烈,今年舉祀鄉賢。弟道貫別有傳,道會字仲嘉,皆其愛弟,併名士,海內稱太函二仲雲。”此文推崇伯玉可謂至矣,惟蕪雜無法,讀之失笑。此志在張勞以前,只見一殘本,未知誰所爲也。舊見謝少連所纂《歙志》亦冗雜。
《歙事閒譚》第6冊
按:汪道昆系歙縣鹽商後代,《明史》本傳未載上述事蹟,故錄之。
1438 肇岷公,字源長,……後效用司曹考秩候選。於練如公性穎悟,好讀書,以家事浩繁,服賈瓜渚。公思振家聲,以承父志。覆命歸讀,名振膠癢。康熙戊寅,貢成鈞,克副公期望之意。
歙縣《濟陽江氏族譜》卷9《清候選經歷肇岷公傳》
1439 族中子弟有器宇不凡,資稟聰慧而無力從師者,當收而教之,或附之家塾,或助以膏火,培植得一個兩個好人,作將來模楷,此是族黨之望,實祖宗之光,其關係匪小。
《茗洲吳氏家典》卷1
1440 (江)羲齡公,字舜年(歙縣人)。幼聰敏,善讀書,長益苦攻不倦。以親老家貧,棄儒服賈,以爲供養。客遊鳩江,資本不敷,而持躬信義,有誤投多金者,卻弗受,人稱江公道雲。年六十歸家養母。……公望(羲齡子),名有容,弱冠相從旅邸,篝燈夜讀。同人鹹謂公曰:“君家徒四壁,今有子倜儻不羣,正宜貿易,以蘇涸鮒,徒咕嗶詩書,非計。”公曰:“吾家中丞公、侍御公以來,世守一經,策名清時,苟不事詩書,而徒工貨殖,非所以承先志也。”
歙縣《濟陽江氏族譜》卷9《清故處士羲齡公傳》
1441 (蛟蜂先生)字惟承,姓黃氏,歙孝行里人也。幼穎悟,善記誦,童時從父賈宣州,即能賈。歸喪,母受室,值里胥催租,辭色凌厲,先生奮曰:“予豈不能爲士以免役哉!”即下帷數月,誦制舉義,下筆輒與作者合。明年補邑弟子員。……生平著述有《讀易抄》三卷,《尚書備忘》十二卷,《春秋傳略》二卷,《四書備忘》十四卷,《性理便覽》十八卷,《史鑑會要》六十四卷,《通鑑外紀》五卷,《蛟峯文集》四卷,皆經世實學,非剽竊蒺驢者比。使先生遇合於時,樹立豈可量哉!
歙縣《潭渡黃氏族譜》卷9《蛟峯先生傳》
1442 凌珊,字仲玉,歸泉其號也。早失父,棄儒就賈。……恆自恨不卒爲儒,以振家聲。殷勤備脯,不遠數百里迎師以訓子侄。起必侵晨,眠必丙夜,時親自督課之。每日外來,聞咿唔聲則喜,否則嗔,其訓子侄之嚴如此。歲在庚午,會祝融爲災,楚業大挫,公往收之。忽一日語室人曰:“兒雖幼已爲有司賞識,吾與爾教子之心當不虛。異日者,爾隨任就養,必教兒爲好官,以不負吾志乃可。”……亡何,至楚,未暮年而歿。以子任儉貴,贈承德郎濟南道判,加贈奉政大夫刑部郎中。
《沙溪集略》卷4《文行》
1443 吳國錦,字鏽文,(清休寧)和村人。業鹽策,資日以饒。念兩兄資皆折閱,以己財分與諸從子,使治生;又擇其俊秀者,助以束笨膏火之費,使竟其學。並倡立孝友支祠以祀其先。凡姻族鄰里之緩急不能婚葬者,皆力爲賙濟,六十年如一日。
嘉慶《休寧縣誌》卷14《人物 孝友》
1444 邑(休寧)紳汪田柱捐輸五千兩,徐名進亦捐輸銀五千兩,俱發鄉城典鋪生息,以爲本邑士子鄉試盤費,立有規條,以垂久遠。
道光《徽州府志》卷3《營建 學校》
1445 俞正馥,字見初,(黟縣)北隅人,監生。父獻卒官,時兄正燮、弟正禧,皆讀書不問家人生計。正馥服賈江西,拮据經營,上事老母,下植弟侄,舉家若忘其貧。兄有古人風義,好施與,束笨所入,即千金亦隨手散盡,絕不告匱於弟。正馥知其闕乏,婉亻次之,友悌類如此。勤儉樸誠,義聲聞於江西。嘗欲修其宗祠,未果而卒。子懋麟,於咸豐中奉遺言,出貲成之。
同治《黟縣三志》卷6(下)《人物 質行》
1446 (章有棟),字梁臣,幼失恃。隨大父業儒,既冠就商。與伯兄同勤儉,伯兄卒始析箸。性豪直,多隱德,尊師信友,以詩書課子侄。
績溪《西關章氏族譜》卷24《家傳》
1447 李承武(道鹹時人),字紹先,(婺源)甲椿人。父士睿,訓以義方,受命惟謹。長而服賈,歸省必勤。尤善處兄弟。析產後,在金陵聞四弟承瑞捷秋闈,寄百金爲資給費。性英毅,苗江強悍與徽商構釁,勢同水火,武擇其知事者曉以利害,遂不敢逞,徽商賴之。
《婺源縣採輯 孝友》
1448 先大父,邑癢生,諱應瑞,字德滋,號靜齋(清人)。……少習舉業,朝夕攻苦,及冠得列黌宮。後因境窘,挈眷屬移居山中,耕殖先人薄產。朝來暮往,辛苦萬端,不堪縷述。越數載仍歸故里,始則貸金作賈,賈不利,又處館維持,家甚拮据。……生子三,長吾父諱魁奇,字徵和,號左垣,歲貢生;次叔父諱偉鐮;季叔父諱偉鑑。二叔父均業商,吾父業儒。
《祁門倪氏族譜》卷下《靜齋公暨左垣公兩世行略》
1449 (許竹齋,明中期休寧人)創可久之業於楚,昆季共業焉。……而其居商也,積而能散,不苟取。見人有不給,必思爲之濟,而濟寒士爲尤多。故一時名公如程篁墩公、顏梅田公、唐守之公、汪從仁公、柳應辰公皆加禮於公,而公則絕請託,惟往來吟詠焉耳矣。用是有《壯遊》一卷,以記遊觀之勝;《歸興》一卷,以述逸樂之情,是皆公之實可徵也。
《許氏統宗譜》《許竹齋行狀》
1450 鴻達,字於雲,姓方氏。先世家睦州,後徙柘源,至鴻達則客於海陵之南梁最久雲。……鴻達爲人純孝倜儻,業鹽策,喜結納天下,東淘吳嘉紀、南梁程岫皆持高節,爲世第一流,鴻達鹹與友善。命子立楨師岫,岫亦歙人,客南梁。嘉紀死,四丈夫子皆窶不能發喪,岫爲經紀,費半出於鴻達。有稿若干篇,嘉紀不能梓,費亦出鴻達。
《方氏會宗統譜》卷19《方鴻達傳》
1451 公姓鮑氏,諱志道,字誠一,自號肯園,安徽歙縣人。……其生平好施,獨不喜建佛堂道院。其鄉有兩書院,一在城內曰紫陽,一在城外曰山間,並垂廢矣,公慨然與鄉士大夫作新之。以狀白鹽使,請援揚州安定書院例,出庫金,增諸生膏火,自以私財白金三千兩益之,於是城內之紫陽書院成。又出白金八千兩,自置兩淮生息,以復城外之山間書院。其紫陽書院故有衛道齋,祀朱子以下歷代傳道諸賢,乃嘗有功於書院者,公建議鄭師山先生玉殉節於元,故鄉官徐公士修,吳公煒,或創書院,或主講是山,功不可沒。先世仲安先生諱元康者,在元時以中統鈔萬五千贖朱子祀田……當增祀,時議允之。其商於淮也久,與衆商休慼,不私便利。以故公之疾也,淮之人私憂之,其歿也,無遠近知與不知諮齋相吊。……公卒以嘉慶六年十月十七日,年五十九。
歙縣《棠樾鮑氏宣忠堂支譜》卷21《中憲大夫肯園鮑公行狀》
1452 (乾隆)十三年,歙紳徐士修增置(紫陽書院)號舍,又捐銀一萬二千兩以贍學者。五十四年己酉,歙紳項琥修。五十九年甲寅,歙紳鮑志道捐銀八千兩交淮商生息添補經費。……後據鮑志道之孫員外郎鮑均捐銀五千兩存兩淮生息。
道光《徽州府志》卷3《營建志 學校》
1453 程瑤田,字易田,歙縣人,孝廉。官太倉州嘉定縣教諭。能詩文,與戴東原、方希園窮經數十年,著《通藝錄辨》、《九穀溝恤》諸考,皆能發古人所未發。以“羊子戈”證考工之制,與東原之說不同,是爲戴氏之學,而不偏護其說者也。尤精鐵筆,書法步武晉唐,均爲其學問所掩,以是世無知者。往來揚州主徐氏(即徐贊侯,歙鹽商)。子培,字伯存,能讀父書,今業鹺,寓於揚。
《揚州畫舫錄》卷14
1454 方輔,字宓庵,徽州人。工詩,書法蘇、米,能擘窠大書。善制墨,來揚州主徐氏(徐贊侯)。著有詩文集,刻以行世。
《揚州畫舫錄》卷14
1455 吳麟,字慄國,歙縣人。山水學黃子久,生平有古君子風,居揚州汪貽士家。其家有饒州景德鎮土窯,產祕色器,與唐熊年三窯並稱,謂之吳窯。
《揚州畫舫錄》卷2
1456 程元利,字汝義,休寧人。幼穎悟,於書無所不讀,喜吟詠,尤好施與。賈於嘉定,……與吳人俞仲蔚善,仲蔚死,不惜重貲梓其遺稿千餘篇,使不泯沒,其友義又如此。王世貞爲撰墓誌墓銘以表之。(原注:見徊州文集》)
《徽志補遺》
1457 潘漣,號錦溪,國學生,(婺源)坑頭人。……始業儒,後念貧無以養,遂服賈。家稍裕,延師課子,倡興文會。二伯父貧而嗜讀,漣奉之如父。堂弟申郡庠生,境亦睏乏,漣時亻次助,屆期給以資斧……。
《婺源縣採輯 孝友》
索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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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 徽商子弟的業儒與仕進
1458 (朱熹)外家新安祝氏,世以資力順善聞於鄉州,其邸肆生業幾有(歙)郡城之半,因號“半州”。
《西幹志》卷4《祝外大父祝公遺事》
1459 汪比部公,諱起英,字才仲,號鍾陽(明休寧人)。……家世饒裕,治鹽策表甚淮陽間。會萬戶侯(汪新,起英祖父)同事者累公父,費不貲,父又膺末疾,困頓醫藥十年,竟墮業。公……矢志奮勵,欲竟學以副所生望。一日公叔父曰:“家道替矣,孺子治經不如治生。”父曰:“兒讀書寧不一試 試不遇,棄之未晚也。”是年遂補邑弟子員,時玉繩魯先生諸尊宿間造邑,獲公文讀之,鹹願納交,一時名譽鵲起。……癸丑,中進士乙榜,例得就教職,公拂駕鍵戶……丙辰,上公車復不售,……乃謁吏部選得縣令。……(丁母憂)服闕授楚應城令。……甲子,蒞任留都……乙丑,遷南比部。……丁卯,補高州別駕。……(後)以思明府司馬見除。……
《休寧西門汪氏宗譜》卷6《司寇起英公傳》
1460 (潘次君治父)喪畢,輒白長君:“往仕(次君名仕)廢儒而賈,慎毋傷孝氏心,乃今籍考氏之靈,賈有成業,仕將舍賈而歸儒也。”長君曰:“善。”則從胡先生受《尚書》,乃其治博士家言,不出戶而合轍。遊學于越,會少師徐相公視學嚴陵,遂挾策而子少師,補建德學館弟子。尋應詔例入南雍,則以請業得當大司成倫白山先生,以請益得當主爵顧豫齋先生,以請事得當納言馬西玄先生,一時有名公卿莫不折節,蓋車闐巷履闐門矣。
《太函集》卷52《明故太學生潘次君暨配王氏合葬墓誌銘》
1461 公(許鞭),字德威,(歙縣)東關人。少業儒,從季父汝弼賈吳中。季初無子,子鞭之異母弟鈺。後季生子金,鈺與金構訟,遂誣鞭侵季貲,鐵不辨,割橐授之。金又無厭,遞誣遞割,卒不辨。人謂:“爾衷也,何自居辭 ”鞭謝曰:“幸諸君知我衷,又何吝也,且不忍背吾季。”因此橐日損,爲訓蒙師以自給。……所著有《學言》六卷,《祠規》、《宗譜》若干卷。
《重修古歙東門許氏宗譜》卷9《許鞭傳》
1462 許氏自唐睢陽太守之孫儒避朱梁之亂以來江南,故其子孫多在宣歙之間,而君今爲歙人。君諱鞭,字德威。……君早孤,依於外家,稍長挾其貲從季父行賈。有心計,舉十數年籍如指掌。季父所至,好與其士大夫遊,君悉爲存問,酬報尺牘。又善書,江湖間推其文雅。季父初無子,以君同產弟鈺爲子,其後有子曰金。金幼而季父卒於客所,君持其喪還葬。金長盡歸其資。或構鈺雲,金非而季父生也,謀逐之。金懼,言於官。鈺以不直憤死,於是君同產諸弟藉藉向金,且魚肉之。君曰:“鈺自無理耳,死非由金,顧何罪。”爲涕泣勸解乃已。或又說金:“若父亡時,資出兄手,非有明也。”金疑父果有餘貲,君愈不自辨,輒償之。君既不勝金所求,又養諸寡母,賑人之乏,遂至罄匱。乃之吳中收責,諸家又盡貧,空手來歸,入門意歡然。晚以病居家,猶以族人月會食,訓束子弟,焚香坐,吟詠不輟。嘉靖四十年九月某日卒,年六十有六。
《重修古歙東門許氏宗譜》卷9《敕贈翰林院檢討許君墓表》
1463 (汪)富英者,孺人諱也。孺人既歸先府君而食貧,則勸先府君賈,先府君賈無以爲資,則傾奩資之。於是先府君往從季父友山公賈吳中。……先府君賈吳中,率三數年或八九年一歸,歸席未暖復出。孺人從先府君賈吳中,五六年歸,又值家難,貲產盡傾。先府君僦一廛裏中,裏中豪側目先府君,謂且魚肉之。會(許)國補邑諸生,稍稍能以講業自給,而孺人益與辛苦支吾,外難卒解。……國爲邑諸生,數舉不第,孺人語先府君曰:“吾弗患兒弗第,患兒第而吾兩人者弗逮耳。”蓋神告之矣。其後辛酉國舉於鄉,而先府君歿。逾年孺人又歿,嘉靖壬戌九月二十一日也。溯其生弘治乙卯十二月二十二日,得年六十八歲。
《許文穆公集》卷13《母孺人事實》
按:許鞭之子許國爲明內閣大學士禮部尚書,《明史》有傳。徽商子弟爲名士高官者甚衆,此其一例。
1464 許(國)父本蘇州賈,有陰德,故相國爰與鉅富聯姻,如女嫁休邑餘村程爵子,固百萬也。
《豐南志 吳慕庵五十序》
1465 (無錫)望湖門帶鉤橋初造時,戽水築堍,掘得一金帶鉤,故名。許相公國實生其地。……父名鞭,字德威,本徽人,賈於無錫。生平好爲詩,與其中表程林泉、汪古沙日夕酬唱。已而賈貲漸消,尚存千金,盡散之貧族交遊。鞭不能忍人之困,而自能忍困,當是時僅僅給八口。子國七歲,令習書兼授算術,鄰左有莫曉窗者謂鞭曰:“是子非握算人,吾當授之經。”三年而經通。又授以舉子業,朝夕莫家者六七年,曉窗夫婦愛之如子,凡飲食楮筆皆曉窗所辦。學成,鞭始挈之還徽。旋舉南畿第一,乙丑成進士,入詞林,所稱許文穆公是也。
《西神叢話 許國公》
1466 大江以南,新都以文物著。其俗不儒則賈,相代若踐更。要之良賈何負宏儒,則其躬行彰彰矣。臨河程次公澳、槐塘程次公[HT5,6”〗亻與與先司馬並以鹽策賈浙東西,命諸子姓悉歸儒。不佞道昆附臨河仲子金丙午同籍,明年從槐塘伯子嗣功釋褐。後六年,癸丑,仲子始對公車,授南水部郎。母閔見倍,其後謫安吉,[HT5,6”〗亻卒長沙二河間,且入尚書省,適次公以大耋終。穆考即位,得贈父奉直大夫戶部員外郎,母宜人皆不逮矣。伯子如以駕部封父母,卒加贈少司徒,先司馬暨先淑人受封者十年,幸被卹典。人言三家若屈、昭、景鼎足而居,三君子以賈代興,則奉直公爲賈人祭酒;三長子以儒代起,則仲子袷然以貞白鳴。
《太函集》卷55《誥贈奉直大夫戶部員外郎程公暨贈宜人閔氏合葬墓誌銘》
1467 (汪道昆)叔父由甌括徙錢塘,登上賈矣。……其後(叔父)長子受賈轉入淮海,家愈饒。
《太函集》卷43《從叔母吳孺人狀》
1468 (葉永盛)萬曆中按視南浙鹽務。……山陝新安諸商有子弟者,以外籍不得入試。永盛惜其材,爲請於朝,得特立商籍,取入儒學七名。商人德之。
康熙《漸江通志》卷26《葉永盛傳》
1469 明萬曆三十三年,歙人吳憲請立商學,巡鹽御史葉永盛題奏:徽商行銷浙引,許令現行鹽人,並具嫡派子弟附試杭州,例由兩浙驛傳鹽法道取送學院,歲科兩試,各拔取新生五十名,內撥入杭州府學二十名,仁和錢塘兩學各十五名。具載《兩漸鹽法志》及《學政全書》。
《豐南志》第10冊
1470 明葉永盛,字子沐,涇縣人。萬曆中,以御史巡視浙江鹽政,時有請增課稅者,永盛力爭乃已。又疏請商人佔籍應試,今其所著《葉玉成全集》四卷,後附《鄉會中試錄》一卷,詳載其事。並商人佔籍後,歷科中試者,皆載其姓名。所載至本朝康熙某科。蓋後人增入也,此即吾浙商籍所自始。浙商多徽人,永盛亦徽人,其力爭加課,自爲公議,請許商人佔籍,或亦維桑之私意乎
《九九銷夏錄》卷10《浙江商籍》
1471 吳憲自新安來錢塘,初試額未有商籍,業鹺之家,艱於原籍應試。憲因與同邑汪文演,力請臺使(巡鹽御史),設立商籍,上疏報可。至今歲科如民籍例,科第不絕。皆憲之倡也。
嘉靖《兩浙鹽法志》卷25《商籍》二
1472 吳憲,字叔度,一字無愆,杭商籍諸生。杭故未有商籍,憲與邑汪文演上書當事,力言杭當局設籍。臺臣以聞,報可。
《豐南志》第3冊《人物 義行》
1473 明天啓中,吳氏有名憲者,始自歙遷於杭,爲杭始祖。憲字叔度,一字無愆。明制,設科之法,士自起家應童子試,必有籍,籍有儒、官、民、軍、醫、匠之屬,分別流品,以試於郡,即不得他郡試。而邊鎮則設旗籍、校籍;都會則設富戶籍、鹽籍、或曰商籍;山海則設竈籍。士或從其父兄遠役,歲歲歸都郡試。不便,則令各以家所業聞,著爲籍,而試於是郡 。杭爲南方一大都會,故未有商籍。憲與同邑汪生文演上書當事,力請。臺臣以聞,報可。於是憲遂得試於杭,而爲商籍諸生。杭之有商籍乃憲倡之也。憲與一時知名之士,考地吳山之陽,建書院以祀朱子,歲時登拜,更立期會爲文章,今所謂紫陽書院是也。
《歙事閒譚》第29冊
1474 汪文演,字以道,號賓石。萬曆時,中官高時夏奏加浙江鹽稅。演上書御史葉永盛,得免歲徵十五萬。又與同邑吳雲鳳(吳憲),興商籍如何東兩淮例,歲收俊士如額。
嘉靖《兩浙鹽法志》卷25《汪文演傳》
1475 汪文演,字以道,巖鎮人。萬曆時,中官高時夏奏加浙江鹽稅。文演上書御史葉永盛得免歲徵十五萬。與邑人吳雲鳳興浙江商籍如河東兩淮例,歲收俊士如額。建尊文書院以祀朱子。立十八州縣配引行鹽之法,課源不匱。
民國《歙縣誌》卷9《人物誌 火行》
1476 弟(姓吳)字達卿,祖良鼎公,父一敬公。餘家自曾燾公始昌,至良鼎公益致不資,富倍諸兄弟。而弟不爲睚眥齒頰,無富人子弟揚揚得意之色態。以習青紫業,不遑理鹽旬淮上。第稍分其資斧,質子錢於里門,顧所任非人,資日以耗,乃攜家金陵,赴國子。時餘爲計部郎,弟數過餘。御史朱公鐫《昌黎集》,弟立捐三十緡。司諫祝公亦引爲門下士,曰:“生殊不類爾邑中富人子,頗有江左椎魯風。”弟之兄立卿移家廣陵,約弟復攜家歸,爲祖治葬,竟以病歿。……生嘉靖乙丑,歿萬曆癸丑,年四十。
《豐南志》第5冊《士衛弟狀》
1477 金聲,字正希,徽州休寧人。隨父商武昌,以嘉魚籍中天啓甲子鄉試。崇禎元年戊辰,成進士,選庶吉士。
《東南紀事》卷4
1478 鮑廷博字以文,安徽歙縣人。少習會計,流寓浙中,因家焉。以冶坊爲世業,而喜讀書,載籍極博。乾隆三十八年詔求天下遺書,廷博獨得三百餘種,齎浙江學政王傑上進,奉旨以內府所刻《圖書集成》一部賜廷博,鄉里榮之。廷博嘗較刻《知不足齋叢書》二十四集,嘉慶二十年流轉禁中,仁宗見之,傳諭撫臣曰:“朕近日讀鮑氏叢書,亦名知不足齋,爲語鮑氏勿改,朕帝王家之知不足,鮑氏乃讀書人知不足也。”迨廿五至廿八集進呈,有旨賜舉人,傳爲盛事。年八十四卒於家。
《履園叢話》卷6《淥飲先生》
1479 鮑廷博,字以文,號淥飲,歙人。家浙江,事祖若父以孝聞。以父性嗜讀書,乃購書以養志。久之,所得益精且多,遂裒然爲大藏書家。尋補縣學生。乾隆三十八年,詔開四庫館,採訪天下遺書,乃集其家所藏書六百餘種,命子士恭由浙進呈。既著錄,復詔還其原書,賚以《古今圖書集成》、《伊犁得勝圖》、《金川圖》,其中《唐闕史》及《武經總要》並御製詩題之。嗣刊《知不足齋叢書》即以《唐闕史》冠首,志一時之榮遇焉。“知不足”者,故廷博藏書齋額。嘉慶十八年,方受疇撫浙,以續刊之第二十六集進,奉旨賞給舉人,時年逾八十矣。居恆好學,耽吟詠,不求仕宦,天趣清遠。每遇人訪問古籍,凡某書美惡所在,意指所在,見於某代某家目錄,經幾家收藏,幾次鈔刊,真僞如何,校誤若何,莫不矢口而出,問難無竭。既因進書受知兩朝,名聞當事,謂諸生無不報稱,惟有多刊善本,公諸海內,使承學之士,得所觀摩。年八十六,叢書至二十七集,未竣遽卒。遺命子士恭繼志續刊,今存者共凡三十二集。祕冊孤編,率賴以傳。按淥飲以鉅富居浙,藏書、進書被獎,皆與汪壟庵同。汪傳印而鮑刻書,同時所成就皆極大,真所謂鄉里珍聞也。
《歙事閒譚》第9冊
1480 吾侄中翰士雅名(吳)養都,父光祿時笨公,祖封光祿守禮公,三世以資雄。而中翰則守雌下人,持盈以讓。少嘗與予角試與郡邑,藉力先容,即青矜若將掇之,顧弗屑也,其不欲獵名鄉序與諸生爭如此。父宦留都,大父客淮海,中翰受命督家政。大父特爲割產示旌,會少拂意罷弗予,中翰絕不形於詞色。其後諸昆弟各當大父心,皆有分產,而中翰獨不請,大父亦竟忘之。其不伐所能,不言所利如此。
國有大役,與諸父昆弟以五萬緡進,一日而五中書之命下,顧逡巡弗居,拜而不之官。又以輿道謁邑侯,不以燕會齒縉紳,不以煦纓耀閭里。時冠儒冠,課藏獲灌畦,屏居謝客,即餘最託知己,十往九以足疾辭,其甘恬退樂邱園,不欲遊人以成名如此。
光祿既歿,資斧故與叔氏共之,子母之權,一聽之主計者,而中翰無園池之奉、賓客之醵,以故歲支獨儉。厥後分財一取均,其推亡者之誼、敦生者之好如此。……中翰今年六十,猶然如少壯。乃避壽出遊,至秋始歸。
《豐南志》第5冊《中翰侄壽序》
1481 府君姓吳氏,諱釒,字峴山,號嵩堂,歙之豐南人(清康乾隆時鹽商)……長不孝紹芳,敕授儒林郎,候選布政司理問。……次不孝紹唔,庚寅恩科舉人,乙未科進士,內閣中書,武英殿行走,充四庫全書薈要總校。……次不孝紹波,國學生。……次不孝紹浣,庚寅恩科附貢,甲午科舉人,內閣中書,充四庫全書分校,戊戌科進士,欽點翰林院庶吉士,加一級。……次不孝紹洮,國學生……康熙戊子科舉人,癸巳恩科進士,覃恩誥授中憲大夫,刑部福建清吏司郎中,加二級。……次不孝紹嗜,國學生。……次不孝紹洋,國學生。
《豐南志》第5冊《皇清附貢生誥授資政大夫候選道加四級恩加頂帶一級又恩加一級議敘加六級顯考嵩堂府君行述》
1482 吳紹浣,字杜,豐南人。僑居揚州。乾隆進士,嗜書畫,精鑑賞,四方名跡多歸之,如顏魯公竹山聯句,徐季海、朱巨川告身,懷素小草千文,王摩詰輞川圖,貫休十八應真象,皆希世珍也。當時名公巨卿如彭元瑞、董誥、王傑輩交口推重,各省疆吏所貢書畫圖籍必招浣品題而後奏進,晚年納粟捐道員,補河南南汝光道,卒於官。
《豐南志》第3冊《人物 士林》
1483 汪日章,字首禾,(清黟縣)宏村人。性最聰敏,自幼有文名,浙江仁和商籍,乾隆乙酉舉人。由內閣中書薦陟鄉階,敦鄉誼。久居京城,以黟無會館,值邑人應試北闈者衆,日章述其父志,與衆籌之,置會館於宣武門外南半截衚衕,時乾隆甲寅也。親爲經理者八年,蒞外臺,始以付之邑人宦京師者。日章官安徽布政使。
嘉慶《黟縣誌》卷7《人物 尚義》
1484 江有容,字公望,(清歙)邑諸生。仁孝性成。甫弱冠,隨父羲齡公客鳩江,同棲冷廟中。危橋隔市,父體怯畏渡,公晨起進餐畢,負以度橋貿易於市。日晡,待諸汀上,又負以歸,彌年不倦。歸而應試,聞父病,星夜奔馳。……竭力救治,賴以少瘥。尋奉父歸,貧無舟車費,揹負以行,哈屮萬狀,旬餘抵裏。安貧讀書,終身色養。
《橙陽散志》卷3
1485 鄭俠如,(歙縣)長齡橋人。祖景濂,遷揚州,以鹽旬起家。俠如中崇禎己卯副榜。分宜袁繼鹹以御史出爲揚州副使,中官楊顯名劾退之,通城喧譁,閉城門遮留者十餘日。俠如與兄超宗獨左右之,勸城中人啓門,繼鹹乃出。庚辰,繼鹹治鄖,以襄事被逮,又黃石齋道周,亦以建言被逮,均道揚州,俠如獨操舟迎之。迨超宗死難,徒步入應天,哀泣上書,得白當事,薦授工部司務。值請開寧國煤山,乃昌言其牟利勞民,議遂寢。
民國《歙縣誌》卷9《人物誌 義行》
1486 方嵩,字峙泉,號桐庵,徽州歙縣人。工山水。……家資鉅萬,好畫不治生業,遂貧無立錐。其族仕煌,字又輝,號晴巖,名諸生,工小楷。
《揚州畫舫錄》卷2
1487 程□,字晉涵,歙人。工字畫,善蓄古器。弟鑄,字冶夫,號竹門。工詩。程嘉賢,字少伯,歙人,工詩,書效董文梅。
《揚州畫舫錄》卷6
1488 巴慰祖,字禹籍,徽州人。居揚州。工八分書,收藏金石最富。
汪大黌,字鬥張,號損之,徽州人。工隸書。
《揚州畫舫錄》卷2
1489 吳均,字梅查,歙縣人。工詩。構別墅名青棠觀,與揚州二馬相唱和,公數招之爲詩牌之會。
《揚州畫舫錄》卷10
1490 行庵,馬主政家庵也,在枝上村西偏,今歸御花園。……馬主政曰幣,字秋玉,號捺谷,祁門諸生,居揚州新城東關街。好學博古,考校文藝,評騭史傳,旁逮金石文字。南巡時,兩賜御書克食,嘗入祝聖母萬壽於慈寧宮,荷豐貂官劈之賜。歸裏以詩自娛。所與遊皆當世名家,四方之士過之,適館授餐,終身無倦色。著有《沙河逸老詩集》,嘗爲朱竹何刻《經義考》,費千金爲蔣衡裝潢所寫《十三經》,又刻《許氏說文》、《玉篇》、《廣韻》、《字鑑》等書,謂之馬板。弟曰璐,字佩兮,號半查,工詩,與兄齊名,稱揚州二馬。舉博學鴻詞,不就,有《南齋集》。子裕,字元益,號話山,工詩文,尤精於長短句。……藏書百廚。乾隆三十八年奉旨採訪遺書,經鹽政李質穎諭借。其時主政已故,子振伯恭進藏書,可備採擇者七百七十六種。……(奉聖旨)馬裕四家,着賞《古今圖書集成》各一部,以爲好古之勸。
《揚州畫舫錄》卷4
1491 江敢,字旭東,號硯農,又號橙裏,方伯之弟。家有紫玲瓏館。工詞,著有《隨月讀書樓鈔》、《練湖漁唱》若干卷。子振鷺,字起堂,工詞。
《揚州畫舫錄》卷12
1492 江立,字玉屏,一名炎,字聖炎,號云溪。工詞,與敢齊名,稱“二江”,爲厲樊榭高足。王蘭泉侍郎爲刻其遺集。子安,字定甫,工詩。
《揚州畫舫錄》卷12
1493 江蘭,字芳谷,號畹音,官巡撫。工詩文,有集。弟蕃,字君佐,號春圃,居揚州,購黃氏容園以爲觴壁之地。弟較,字芬揚,工詩歌,熟於鹽策。其子侄士相,字得祿,工詩,鑑別書畫古器;士殼、士梅業儒。
《揚州畫舫錄》卷12
1494 江恂,字禹九,號蔗畦。官蕪湖道,工詩畫,收藏金石書畫,甲於江南。子德量,字秋史。乾隆庚子榜眼,官御史,好金石,盡閱兩漢以上石刻,故其隸書卓然成家。
《揚州畫舫錄》卷12
1495 汪廷璋,字令聞,號敬亭,歙縣稠墅人。自其先世大千遷揚州,以鹽策起家,甲第爲淮南之冠,人謂其族爲“鐵門限”。父交如,聲如洪鐘,……守財帛,富至千萬。壽八十,子二,令聞其長子也。好蓄古玩,晚築六淺村舍自居。次子覲侯子坦,字碩公,妻爲張方頤之女,能主持門戶,子三:承璧字觀成,承基字培初,承塾字起羣。園自令聞後,碩公更葺之。
《揚州畫舫錄》卷15
1496 公名夢星,字伍喬,一字午橋,號疾江,又號香溪。康熙壬辰進士第,官編修,著《今有堂集》。……其宗族友朋之盛,附記於後:
程名世,字令延,號筠榭。工詩,著《坐雨安居詩》、《淥飲吟稿》、《雲山小稿》、《小酉館詩存》、《杯溪集》、《撈蝦集》、《拓溪續集》、《海上集》、《海上續集》、《紀遊集》、《春雨樓集》、《秋水芙蓉館稿》、《老屋吟稿》、《海上吟稿》若干卷。……晚年與叔午橋葺《揚州名園記》,僅成朱自天“念莪草堂”、“王家玉樹”、倪俊民“耕隱草堂”三園圖記而卒。
程晉芳,先名志鑰,字魚門。善屬文,勤於學,著有《尚書集註》、《左傳通解》諸書。……
程灃,字聖澤,鹽策多經濟,亦家淮安。
程茂,字蓴江。程衛芳,字述先。皆工詩,有專集行於世。
程志乾,字學堅,一字書舸。工詩,世傳其《七夕詩》:“人當離別真難遣,事縱荒唐亦可憐”句。自名世至志乾,皆午橋侄。
程沆,字晴嵐。進士,官庶吉士。弟洵,字邵泉,官舍人。爲午橋侄孫,皆工詩文。
《揚州畫舫錄》卷15
按:程夢星爲寄籍揚州之歙商子弟。參見《歙事閒譚》第11冊。
1497 程邃,字穆倩,號江東布衣,又號垢道人。歙縣人。博學工詩文,精金石篆刻鑑別古書畫及銅玉器,家藏亦夥。善畫山水,純用枯筆,寫巨然法,別具神味。工隸書。爲人品行端愨,敦崇氣節。早從漳浦黃公道周、清江楊公廷麟遊,晚年僑居江都。文簡冶春詩云:“白嶽黃山兩逸民”,即謂邃與孫默也。秀水曹侍郎過揚州,作長歌贈之。
《揚州畫舫錄》卷10
1498 胡春生,字夏昌,號赤岸,順康間布衣。阮元《江蘇詩事》雲:春生本姓呂,父光吉,明季官鴻臚,擁厚資,徙居江都,以任俠名天下,春生亦有父風,家遂中落,善作水墨山水,著《赤岸詩稿》。……
《歙事閒譚》第8冊《胡氏詩人傳》
1499 鮑雙玉有《感舊詩抄》一卷,人各一詩,各有小序,歙人居多,同時英俊,大半與焉。茲節錄其序之關於歙人者,以資徵考。……鮑漱芳,少多能,長而練達,有深識,隨尊肯園公,鹽禺旬於揚,動操勝算,業日隆起。肯園輕財好義,先生佐之,累鉅萬無所吝,感德美舉,蓋不勝書。己未冬,曳鄉俗布底鞋見訪,笑曰:“吾足素不耐靴。”吳在玉茂才,諱尊楣,世業禺旬,家於揚。能文,工書法。程劍秋上舍,諱國陛,僑於揚,家素封。中落,屢試京兆,客死於燕。……江元卿比部,諱士相,先世業鹺於揚,因家焉。吾少勤學,能爲明七子詩。任秋曹十載,卒於官,年才四十。喜蓄書畫,每下值,輒往琉璃廠坊肆,流連玩索,月無虛日。
《歙事閒譚》第10冊
1500 姚際恆,字立方,又號首源主人,歙人。居仁和,爲商籍庠生。著《古今僞書考》,爲近人所稱。富收藏,著《好古堂書目》,近中社爲重印之。……際恆著作,收於府志,明書歙人,必無僞誤。吾徽流寓於外者,奇士甚多。
《歙事閒譚》第5冊
1501 《皖雅》引《星巖》雲:新安程氏多詩人,僑居淮揚,有專集行世者,指不勝屈。餘所交契,如江明經茂、魚門編修晉芳、述先大使衛芳,皆筠榭兄弟;晴嵐庶常沆、邵泉舍人洵,筠榭兄子也。筠榭四子:贊和、贊皇、贊寧、贊普,皆能詩。贊普字鳧塘,送秋句雲:“黃葉滿身人獨立,碧雲無際雁長征。”程沆,字瀣亭,一字少泉,號晴嵐,安東籍,乾隆癸未進士;沆弟洵,字亮齋,袁延梅《國朝詩選》錄其《秋日齋中讀書》詩。程茂,字江,康雍間人。……程恩澤,字雲芬,號春海,嘉慶辛未進士,道光中官至戶部右侍郎,著有《程侍郎遺集》。
《歙事閒譚》第8冊
1502 江承固,字五,號拙庵,江都籍。康雍間,官兩浙江南鹽驛道。阮元《淮海英靈集》雲,公父(江)演,由歙遷江都。公居官多惠政,愛民教士。天台齊次風侍郎,爲公所識拔。
《歙事閒譚》第8冊 《江氏諸人》
1503 江敢,字旭東,號橙裏,承固子,(江)春從弟。官後選知府。有《晴綺軒詩詞集》,馮金伯《墨香居畫識》雲:橙裏性忄爽,喜交遊,工詩。尤善宋元詞曲,著有《練溪漁唱》。一時名士,如程綿莊、閔玉井、吳梅查、金棕亭諸公,相與酬唱無虛日。亦善繪事,其寫秋葵爲最工,金苞翠羽,倬有風韻。
《歙事閒譚》第8冊《江氏諸人》
1504 江振鴻,字擷雲,一字文叔,(江)春子。乾嘉間候選道,著《鶯花館詩抄》。江藩雲:文叔,橙裏先生子,(按:江文叔,據江藩云爲江橙裏之子即江春之侄。但許承堯則說爲江春之子。待考。)爲鶴亭方伯後,好善樂施。嘉慶八年,徽州大飢,捐貲賑濟。性孤冷,喜吟詠,工繪事。詩宗光羲,畫法天池,延接名流,座客常滿。如方子云、鈕非石、袁壽階、吳蘭雪、郭頻加皆下榻康山,極一時文酒之盛。自君亡後,邗上無風雅總持之人矣。其題果堂詩後雲:“林中惟獨坐,偶讀果堂詩。雲影在潭底,清光人不知。君方侶方外,我亦識前期。一片秋天月,相逢會有時。”承堯按:彼時我縣鹽商,富且敵國,竊奢極欲,文林乃淡靜至此,品格彌可貴也。
《歙事閒譚》第8冊《江氏諸人》
1505 江立,原名炎,字聖言。僑居揚州,乾隆太學生。江於九先生洵之侄。著有《小齊雲山詩抄》,《湖海詩傳》錄其《漁庵詩》。
《歙事閒譚》第8冊《江氏諸人》
1506 程讓堂《五友記》雲:江衡,字嶽南,歙豐瑞里人,而僑居錢塘者也。博詞強識,能詩,善屬文,杭君大宗,於人少許可。當乾隆初年,杭郡人文極盛之時,獨稱嶽南,以爲非凡所及也。乙丑之冬,(程)瑤田至杭州應商籍試,居與嶽南門相對,遂識嶽南。……汪隨,字謹度,後更名某,爲錢塘諸生,其先也歙之鄣岐人也。長餘四歲,師事嶽南之兄名兆歧者。餘與嶽南交時,則其師已死,遂從嶽南遊也。其人性僻而篤於朋友,爲人謀而能忠,吾於謹度見之。餘之主嶽南,以應商籍試也。商籍必由鹽運司錄送督學使者,乃得就試。餘至稍遲,運司錄中無名,意將止矣。謹度私計曰:“商民互考舊矣,今某不於商則於民。”遂爲餘謀考民籍,得補錄,縣府試牒皆有名,乃始告餘,初不令餘知也,其與朋友他事皆類此。是歲,謹度先偕餘歸歙試,被落。反於杭,杭又不錄,乃刻其途中所吟詩曰《重研集》。蓋與餘徒步歸里門,足下繭生,故以重研自名其集。……(洪)韉原,名性釒,歙之桂林人也。餘長韉原一歲,歲乙丑,始相見,時與諸人共飲酒,韉原豪邁善談辯,餘則終席無一言,飲畢散去。明日韉原以書與餘曰:“人不可無友,昨見子,乃真吾友也。”遂定交焉。其後四年應小試,同爲博士弟子員,韉員尊甫,始有鹺業在懷寧,已而業滋大,遂商於揚州。尊甫乃老,韉原代焉。韉原固才大,而在鹺業一以誠信行之,十年之間,聲名出諸鉅商之右。然而韉原固非商人者流也,少日爲舉子業,每考試,曹伍莫敢倫比。其文根據經術,間以示餘,未嘗不望而畏之。好賦詩,格調高遠,步趨韋孟間。一時文彩風流,有凌鑠古今之概。而家人生產,身肩其任,運籌決策,同業者又從而敬憚之。向使以經生起家,得膺當世之務,所至不知當何如矣。然即屈其才能以業鹺,而鹺之利病,所關非小,亦未嘗不與爲政相表裏也。乃未及中身,倏焉厭世,是區區者,亦莫能竟其用,餘安能不爲韉原惜。
《歙事閒譚》第23冊《程讓堂五友記》
1507 凌君諱廷堪,字次仲,安徽歙縣人。遠祖安,唐顯慶中任歙州州判,遂家於歙。父文火業賈於海州。君生海州,六歲而孤,困苦窮巷中。母王氏,鬻簪珥就塾師,粗記姓名而已。去學賈不成,年二十餘,始復讀書向學,能屬文,懼時過難成也,著《辨志賦》以見志。乾隆四十六年,遊揚州,慕其鄉江慎修、戴東原兩先生之學,(乾隆)四十八年至京師,始多交遊。……五十四年,應江南鄉試中式,明年成進士。出朱文正、王文端二公之門,蓋與洪君亮吉等皆以宏博見拔者也。殿試三甲,例授知縣,君投牒吏部,自改教授,曰:“必如此,吾乃可養母治經。”文端曰:“吾不強子改冷官,子願之,甚善。”文正題其校禮圖曰:“君才富江戴。”又曰:“遠利就冷官”。蓋甚重之。既選寧國府學教授,乃奉母暨兄嫂之官,孝弟安貧,謹身節用,畢力著述。君之學博覽強記,識力精卓,貫通羣經,而尤深於禮經。不輟寒暑,三十餘年,著《禮經釋例》十三卷。……病卒,年五十有五。
《歙事閒譚》第6冊
1508 汪純粹,字暴士,(清嘉道間 )黟縣人。由商籍補杭府學生。
道光《黟縣續志》卷6《人物 孝友》
1509 (歙縣新館鮑氏之鮑寅初)曾祖父之未遷會稽也,家中落,兩世祖妣皆苦節,嗣以禺策起家,始克請旌於朝。……而餘(按即鮑源深)之先世亦以業鹺遷和先。……寅初射策甲科,翱翔蓬署。(鮑源深在)同治間誥授榮祿大夫,山西巡撫兼提督鹽政,前戶部右侍郎順天學政。
《歙新館鮑氏著存堂宗譜序》
1510 (咸豐四年三月甲辰)戶部右侍郎王茂蔭奏鈔法未善,酌擬章程四條,並以兵民怨恨自請嚴議。得旨:王茂蔭身任二卿,顧專爲商人指使,且有不便於國而利於商者,亦周慮而附於款內,何漠不關心國事至如是乎 ……此摺著軍機大臣詳閱後,專交與恭親王載銓速行核議,以杜浮言。……
(咸豐四年三月丁未)諭內閣,……王茂蔭由戶部司員經聯擢爲侍郎,宜如何任勞任怨籌計萬全。乃於鈔法初行之時,先不能和衷共濟,只知以專利商賈之詞,率行瀆奏,竟置國事於不問,殊屬不知大體。……
《東華續錄》咸豐卷26
2511 (咸豐四年六月庚辰)諭軍機大臣等:前因王茂蔭奏請將皖省徽郡暫歸浙江管轄,當經諭令黃宗漢將該郡防剿事宜悉心籌畫,未據該撫將辦理情形覆奏。本日復據王茂蔭奏稱:“徽州知府達春信任門丁李姓並廩生潘炳照於捐輸團練,多方擾累。該處民捐錢文不下十數萬,因被經手人冒銷用盡,乃復立續捐局,按戶誅求,怨聲載道。所僱鄉勇多花會中人,於祁門黟縣市鎮姦淫搶掠。兩邑之民羣起公憤,欲豎義旗以抗勇。請飭黃宗漢就近查辦”等語,……即着黃宗漢迅派明幹之員前往徽州嚴密查辦。該府達春如不勝任,即著據實參奏。……
《東華續錄》咸豐卷27
1512 (咸豐四年十二月壬子)諭軍機大臣等:本日據王茂蔭奏:大江南北捐局過多,官私錯雜,揚州以下沿江各府州縣設有十餘局,苛斂行商過客,假公濟私,包送違禁貨物,甚至聚衆斂錢,以錢聚衆。普安、薛家港等局竟至互圖併吞,大肆爭鬥,商民無不受害等語。雷以誠創議捐釐,協濟軍餉,原在揚州一帶辦理,尚屬妥協。何以普安等局竟有收捐未解糧臺之弊。著託明阿等確切訪查。如有奸徒藉端漁利,藐法營私,即著飭令該地方官嚴行究辦。其在大江以南者,並即移諮怡良就近查明。如系私設,即行嚴禁。
《東華續錄》咸豐卷30
按:據《碑傳集補》卷59《王節母贊》載:王茂蔭祖父曾“遠賈於潞河”。由此可知王茂蔭系徽商後代。
1513 北京歙縣會館觀光堂,有題名榜,有清一代,吾歙木籍、寄籍之官京朝取科第者皆與焉。錄之以備參考:
計大學士四人;康熙朝文華殿徐元文、乾隆朝文淵閣程景伊、嘉慶朝體仁閣曹振鏞、道光朝體仁閣潘世恩。
尚書七人:戶部徐元文、刑部徐乾學、吏部程景伊、戶部曹文埴、吏部潘世恩、禮部吳椿。
侍郎二十一人:吏部右徐秉義、工部左阮爾詢、戶部左李俊、吏部左淩如焕、兵部左胡寶王、禮部左謝溶生、工部左汪廷王、吏部左曹城、兵部左江蘭、刑部左金應琦、工部右鮑桂星、刑部左程國仁、工部左程左洛、工部左吳椿、戶部右程恩澤、禮部右吳文溶、吏部左潘曾瑩,吏部右王茂蔭、戶部左汪元方、工部左潘祖蔭、工部右鮑源深。
都察院都御史七人:徐乾學、程景伊、曹文埴、曹振鏞、潘世恩、吳椿、汪元方。
內閣學士十五人:徐元文、徐乾學、徐秉義、李紱、淩如焕、程景伊、謝溶生、汪廷王、曹城、潘世恩、曹振鏞,鮑桂星、程恩澤、吳文溶、潘會瑩。
狀元五人:順治己亥科徐元文、乾隆壬辰科金榜、乾隆癸丑科潘世恩、嘉慶乙巳科洪瑩、同治戊辰科洪鈞。
榜眼即一甲二名二人:乾隆庚子科江德量、乾隆庚戌科洪亮吉。
武榜眼一人:乾隆癸丑科鮑友智。
探花即一甲三名八人:康熙乙丑科黃夢麟、雍正甲辰科汪德容、乾隆戊辰科汪廷王、乾隆庚子科程昌期、乾隆辛丑科汪學金、乾隆乙卯科潘世璜、道光庚戌科謝增、咸豐壬子科潘祖蔭。
傳臚即二甲一名五人:乾隆甲戌科汪永錫、乾隆庚辰科曹文埴、乾隆辛巳科蔣雍植、嘉慶己未科程國仁,光緒甲午科吳筠孫。
會元三人:乾隆辛巳科陳步瀛、乾隆丙戌科胡珊、乾隆庚戌科朱文翰。
解元十三人:康熙癸卯科湖廣鄉試黃士煥、康熙庚午科浙江鄉試吳筠、康熙戊子科江西鄉試李紱、康熙癸巳科江南鄉試許霰中、康熙甲午科江南鄉試方炳、乾隆癸酉科江南鄉試胡溶、乾隆壬午科江南鄉試吳鈺、乾隆丁酉科江南鄉試吳汶、乾隆丁酉科浙江鄉試吳一騏、乾隆甲子科河南鄉試吳國仁、嘉慶戊午科江南鄉試黃承吉、道光辛卯科江南鄉試汪立權、同治甲子科江南鄉試江璧。
進士計二百九十六人:順治朝丁亥朱延瑞,張光祁;乙丑張習孔、劉兆元(寄籍浙江,以下注縣者皆寄籍)、方躍龍(於潛)、汪繼昌(嘉興);壬辰洪琮、何如龍、王仁雲、羅漢章(丹徒)、吳元石(按:更名雯清,杭州)劉廷獻(仁和)、胡方學;乙未許書、鄭嗣武、汪友明、閔敘(江都);戊戌程瀚(上元)、吳鏟(錢塘)、黃如瑾(溧陽);己亥羅蒼期、王國相、洪乘軒(經)、項時亨、鮑濟、鄭爲光(儀徵)、吳涵(錢塘)、徐元文(崑山);辛丑徐斌(崑山)、程淶(山陽)、江皋(桐城)。
康熙朝甲辰王鉉(江寧)、程萬鍾(常山)、洪圩、汪溥勳、黃士煥(湖廣);庚戌汪浩然、汪虯(繁昌)、江德新、徐乾學(崑山);癸丑汪鶴孫(浙江)、徐秉義(崑山);丙辰許承宣(江都)、程浚(儀徵);己未鴻博、汪靈(錢塘)、鮑薦(繁昌);壬戌吳苑、阮爾詢(宣城);乙丑汪薇,許承家(江都)、黃夢麟(溧陽)、汪煜(黃岩);戊辰唐鴻舉、程榔(休寧);辛未程文正(江都);甲戌程飾儀徵)、程湄(江都)、吳嶽(湖廣);丁丑許迎年(江都)、程本節(合肥);庚辰江爲龍(桐城)、鮑夔(杭州);癸未吳瞻淇、吳蔚起、吳漣(浙江)吳煥(錢塘);丙戌程彥(武進);乙丑汪徙、程喈、方覲(江都)、李紱(臨川)、吳筠(仁和)、吳觀域(錢塘);壬辰洪譯、鮑開(常熟)、汪泰來(錢塘)、程夢星(江都);癸巳曹志宏、程覓、江發(烏程);乙未淩如焕(上海)、吳鯤。
雍正朝癸卯洪肇林(儀徵)、朱世勳(宜興)、周炎(杭州);甲辰朱陵、程錫琮(六安),汪德容、胡先(仁和);丁未黃斐然(溧陽);庚戌吳煒、吳華孫、汪振甲(浙江)、胡際泰(杭州)、方邦基、江宏禧(錢塘)、唐廷賡(定海)、羅克昌(高郵);癸丑金士仁、程仁秩(江都)、朱桓(宜興)、項樟(淮安)、汪師韓(錢塘)、凌應龍(上海)。
乾隆朝丙辰程棟、方騫、葉昱(嘉興);丁巳程隆家、洪本仁(揚州)、許宗峻(仁和)、黃克業(如皋)、凌應蘭;己未程景伊(武進)、葉苑(仁和);壬戌鄭捷甲、謝溶生(儀徵)、仇然(錢塘);乙丑徐光文、江權、李友棠(臨川)、吳毅(杭州)、張文(揚州);戊辰金長溥、曹學詩、莊來、吳緩詔、汪廷(鎮洋)、葉世度(仁和)、胡夢檜(錢塘)、洪其哲(貴州);壬申曹日、劉標、吳以鎮、汪濤、鄭鴻撰(錢塘)、程忻(儀徵);甲戌徐煥、程闡、胡王、汪永錫(錢塘);丁丑羅廷梅、洪鈞、鄭眥、朱芫會、江廷泰(江都)、程文球(繁昌);庚辰曹文埴、程之章(浙江)、汪獻芝(浙江);辛巳項淳、金雲槐、蔣雍植(懷寧)、汪爲善(崑山)、曹坦(河南)、陳步瀛(江寧);癸未唐採松、汪百名、吳珏、程沆(安東)、洪錫璋(揚州)、丙戌胡珊(元和)、吳禮(鎮詳)、王邦治(浙江);己丑汪煥(宜興)、程元基(儀徵)、潘奕雋(浙江);辛卯程晉芳、曹城、吳覃詔、程世澤、洪樸;壬辰金榜、王照(仁和)、鄭宗彝(江寧);乙未吳紹唔、許火(浙江)、汪銘魁、汪日永、吳紹浣、吳一騏(浙江);庚子程昌期、江德量(儀徵)、吳甸華(沐陽);辛丑曹振鏞、程嘉讀、程嘉訓、汪學金(鎮洋);甲辰潘奕藻(吳縣);丁未朱承寵、鄭文明(儀徵)、汪彥博(鎮洋);庚戌朱文翰(元和)、洪梧、凌廷堪、洪亮吉、黃誅(甘泉);癸丑潘世恩(吳縣);乙卯潘世璜(吳縣)。
嘉慶朝丙辰趙慎畛(湖南);乙未鮑桂星、程祖洛、王家景(浙江)、程國仁(河南);辛酉吳鳴捷、方振(江西)、吳毓寶(雲南);壬戌吳椿、金式 玉(浙江)、程贊清(儀徵);乙丑程家祥(蕪湖)、黃承吉(江都)、程元吉(安東)、程家督(河南);戊辰張廷浩;己巳鮑珊、黃臺、洪瑩、積厚、鄭士傑(儀徵)、胡勳堯(青浦)、汪士侃(無錫);辛未吳榕、朱文來、程恩譯、羅尹孚;甲戌程川佑、鄭兆杞(江寧);丁丑汪熙、徐王;己卯吳文(儀徵);庚辰徐寶善、方用儀(江西)。
道光朝壬午鮑承燾(浙江);癸未鮑廷淳(改名文淳)、許球;丙戌徐上鏞、項名達(浙江);己丑周茂祥、程德麟(全椒);壬辰王茂蔭;奏巳胡正仁、程葆、朱麗宣(荊溪)、汪元方(餘杭);乙未汪覲光(甘泉)、葉朝採(浙江)、程錫蕃(全椒);丙申江健、方允環、陳魯(上元);辛丑汪藻(浙江)、潘曾瑩(吳縣)、汪(崑山);甲辰吳駿昌(儀徵);乙巳潘遵祁(吳縣);丁未鮑源深(和州);庚戌謝增(儀徵)。
咸豐朝壬子潘祖蔭(吳縣)、胡履吉(青浦)、吳潮(儀徵);癸丑宋夢蘭、汪承元(甘泉)、張德容(西安);丙辰徐景軾、鮑勳、張光藻(廣德)、潘祖同(吳縣欽賜);庚申汪國鳳(儀徵)。
同治朝壬戌鮑功枚;癸亥胡隆詢(儀徵);乙丑黃崇性、江璧(甘泉);戊辰鮑存曉(山陽)、朱世璺(錢塘)、鄭崇齡(上元)、洪鈞(吳縣);辛未汪運綸、鄭成章、洪鑌、周孚裕(蕪湖);甲戌程開運。
光緒朝丁丑程夔、蔣其章(錢塘);庚辰汪宗沂、江昌燕、鮑恩緩、徐貞;乙丑鮑琪豹,吳丙湘(儀徵);丙戌潘尚志、鮑公增(丹徒);壬辰吳寶(仁和)、汪春榜;甲午吳筠孫(儀徵);癸卯徐謙;甲辰許承堯。
舉人約近千人。……
《歙事閒譚》第11冊
索引:
237 256 265 340 340 341 373 375 379 441 750
1406 1409
引用書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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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華錄》 (清) 王先謙撰 光緒十年刊本
《東華續錄》 (清) 王先謙撰 光緒十年刊本
《明史》 一九七四年中華書局校點本
《明書》 (清)傅維麟撰 叢書集成初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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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肇域志》 (明) 顧炎武撰 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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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賦役官解全書》 天啓刊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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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光《安徽通志》 道光十年刊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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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靖《徽州府志》 嘉靖四十五年刊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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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曆《歙志》 萬曆三十七年刊本
順治《歙志》 順治四年刊本
民國《歙縣誌》 民國鉛印本
歙縣《巖鎮志草》 (清)佘華瑞撰 精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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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溪集略》 (清)凌應秋輯 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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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歙事閒譚》 (清)許承堯撰 稿本
《歙縣潭渡雜記》 佚名氏撰 抄本
歙縣《西幹志》 (清)許承堯撰 稿本
萬曆《休寧縣誌》 萬曆三十五年刊本
康熙《休寧縣誌》 康熙二十九年刊本
道光《休寧縣誌》 道光三年刊本
《休寧碎事》 (清)徐卓撰 嘉慶十六年徐氏海棠書巢刊本
《休寧一瞥》 (民國)朱基撰 民國二十三年刊本
萬曆《祁門縣誌》 萬曆二十八年刊本
康熙《祁門縣誌》 康熙二十二年刊本
同治《祁門縣誌》 同治十二年刊本
康熙《績溪縣誌續編》 康熙七年刊本
乾隆《績溪縣誌》 乾隆二十一年刊本
嘉慶《績溪縣誌》 嘉慶十五年刊本
《績溪縣誌館第一次報告書》 民國鉛印本
康熙《黟縣誌》 康熙二十二年刊本
嘉慶《黟縣誌》 同治九年刊本
《黟縣續志》 同治九年刊本
《黟縣三志》 同治九年刊本
《黟縣四志》 民國十二年黟縣藜照堂刊本
《黟縣鄉土地理》(民國)胡存天、瑞林撰 民國十四年出版
乾隆《婺源縣誌》 乾隆二十二年刊本
光緒《婺源縣誌》 光緒九年刊本
《婺源縣誌稿》 抄本
《婺源縣採輯》 民國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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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浙江通志》 康熙二十三年刊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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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曆《杭州府志》 萬曆七年刊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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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慶《嘉善縣誌》 嘉慶五年刊本
康熙《平湖縣誌》 康熙二十八年刊本
崇禎《嘉興縣誌》 崇禎十年刊本
光緒《塘棲志》 光緒十六年刊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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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曆《揚州府志》 萬曆三十三年刊本
康熙《揚州府志》 康熙十四年刊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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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曆《嘉定縣誌》 萬曆三十三年刊本
乾隆《鎮洋縣誌》 乾隆十年刊本
康熙《泰興縣誌》 抄本
嘉慶《江都縣續志》 光緒十年刊本
乾隆《臨清縣誌》 乾隆十四年刊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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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函副墨》 (明)汪道昆撰 萬曆十九年刊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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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文穆公集》 (明)許國撰 萬曆三十九年刊本
《荊川先生文集》 (明)唐順之撰 四部叢刊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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歙縣《許氏世志》 隆慶抄本
歙縣《溪南江氏族譜》 隆慶刊本
歙縣《鄭氏宗譜》 萬曆稿本
《新安陸氏家乘》 許承堯抄本(撰於崇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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歙縣《江村洪氏家譜》 雍正七年刊本
歙縣《潭渡黃氏族譜》 (明)黃玄豹修 雍正九年刊本
《重修古歙東門許氏宗譜》 乾隆二年刊本
歙縣《汪氏譜乘》 乾隆抄本
歙縣《沙園吳氏宗譜》 嘉慶刊本
歙縣《棠樾鮑氏宣忠堂支譜》 嘉慶十年刊本
歙縣《程氏孟孫公支譜》 道光抄本
歙縣《虯川黃氏宗譜》 道光刊本
歙縣《濟陽縣江氏族譜》 道光十八年刊本
歙縣新館《鮑氏著存堂祠譜》 清刊本
《古歙巖鎮東嗥頭吳氏族譜》 清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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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寧西門查氏祠記》 萬曆刊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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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寧西門汪氏宗譜》 順治十年刊本
休寧《陳氏宗譜》康熙刊本
休寧《方塘汪氏宗譜》 康熙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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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寧《西門汪氏大公房揮僉公支譜》 明刊本
《祁門高塘鴻溪王氏家譜》 乾隆五十七年刊本
《祁門倪氏族譜》 光緒刊本
《祁門倪氏族譜》 續卷 民國刊本
績溪《金紫胡氏家譜》 光緒刊本
績溪《西關章氏族譜》 宣統刊本
績溪《上川明經胡氏宗譜》 宣統刊本
績溪《盤川王氏宗譜》 民國刊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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黟縣《南屏葉氏族譜》 嘉慶十七年刊本
黟縣《環山餘氏宗譜》 民國六年刊本
婺源《三田李氏統宗譜》 萬曆刊本
婺源《武口王氏統宗譜》 雍正四年刊本
婺源《敦煌洪氏統宗譜》 嘉慶刊本
婺源《湖溪孫氏宗譜》 清刊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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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歙硯說》 (宋)洪适撰 叢書集成初編
《歙州硯譜》 (宋)唐積撰 叢書集成初編
《驂鸞錄》 (宋)范成大撰 叢書集成初編
《板橋雜記》 (明)餘懷撰 叢書集成初編
《倭變事略》 (明)朱九德撰 神州國光社鉛印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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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閩書》 (明)何喬遠撰 萬曆刊本
《玉芝堂談薈》 (明)徐應秋撰 筆記小說大觀
《野獲編》 (明)沈德符撰 一九五九年中華書局鉛印本
《五雜俎》 (明)謝肇攆撰 一九五九年中華書局鉛印本
《陶庵夢憶》 (明)張岱撰 叢書集成初編
《山樵暇語》 (明)俞弁撰 涵芬樓祕籍本
《見只編》 (明)姚士麟撰 叢書集成初編
《冬官記事》 (明)賀仲軾撰 叢書集成初編
《見聞記訓》 (明)張良謨撰 叢書集成初編
《構窗夢語》 (明)張翰撰 武林先哲遺書本
《韻石齋筆談》 (明)姜紹書撰 叢書集成初編
《西山日記》 (明)丁元薦撰 涵芬樓祕籍本
《家訓》 (明)張習禮撰 檀幾叢書本
《雲間雜識》 (明)李紹文撰 奇晉壘叢書本
《從政錄》 (清)汪喜孫撰 重印江都汪氏叢書本
《癸巳存稿》 (清)俞正燮撰 道光刊本
《三岡識略》 (清)董含撰 申報館叢書本
《揚州畫舫錄》 (清)李鬥撰 一九六○年中華書局鉛印本
《履園叢書》 (清)錢泳撰 一九六○年中華書局鉛印本
《雜記》 (清)鄭恭撰 稿本
《朱氏祠記》 (清)許承堯撰 抄本
《茗州吳氏家典》 (清)吳青羽撰 雍正十三年刊本
《三異筆談》 (清)沈起鳳撰 筆記小說大觀
《諧鐸》 (清)許元仲撰 筆記小說大觀
《桃源俗語勸世詞》 (清)程煦撰 光緒三十七年刊本
《汪直傳》 佚名氏撰 借月山房匯抄本
《治事叢談》 (清)許承堯撰 稿本
《歙縣潭渡雜記》 抄本
《寄園寄所寄》 (清)趙吉士撰 康熙刊本
《此木軒雜著》 (肖)焦袁喜撰 道光刊本
《九九銷夏錄》 (清)俞樾撰 春在堂全書本
《錫金識小錄》 (清)黃印撰 光緒刊本
《東南紀事》 (清)邵廷采撰 邵武徐氏叢書初刻本
《滬事備考》 (清)褚華撰 上海掌故叢書本
《嘯亭雜錄》 (清)昭褳撰 一九八○年中華書局校點本
《白下瑣言》 (清)甘熙撰 民國十五年江寧甘氏重刊本
《言鯖》 (清)呂種玉撰 說玲本
《夢闌瑣筆》 (清)楊復吉撰 昭代叢書本
《石點頭》 天然癡叟撰 中國文學珍本叢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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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遼陽海神傳》 (明)蔡羽撰 叢書集成初編
《初刻拍案驚奇》 (明)凌初撰 一九五七年古典文學出版社鉛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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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今小說》 (明)馮夢龍 一九五八年人民文學出版社校點本
《儒林外史》 (清)吳敬梓撰 一九八三年人民文學出版社校點本
《豆棚閒話》 (清)艾衲居士撰 一九八三年上海古籍出版社校點本
《虞初新志》 (清)張潮撰 筆記小說大觀
《湖閆雜記》 (清)陸次雲撰 筆記小說大觀
《嘯虹筆記》 佚名氏撰 舊小說己集
《西神叢話》 (清)黃蛟起撰 舊小說己集
《此中人語》 (清)程址祥撰 筆記小說大觀
《堅瓠集》 (清)褚稼軒撰 筆記小說大觀
《清稗類鈔》 (近人)徐珂撰 商務印書館鉛印本
《徽商公所徵信錄》 宣統刊本
《五石脂》 (近人)陳去病撰 國粹學報
《徽商便覽》 (近人)吳日法撰 民國八年鉛印本
《江蘇省明清以來碑刻資料選集》 一九五九年三聯書店出版
《明清蘇州工商業碑刻集》 一九八一年江蘇人民出版社出版
《中國近代手工業史資料》 彭澤益編 一九五七年三聯書店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