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實錄熹宗實錄

正文

大明熹宗達天闡道敦孝篤友章文襄武靖穆莊勤悊皇帝實卷之一

監修官左柱國總督京營戎政太傅成國公臣朱純臣

總裁官光祿大夫左柱國少師兼太子太師吏部尚書中極殿大學士臣溫體仁光祿大夫太子太保禮部尚書兼文淵閣大學士臣張至發臣孔貞運臣賀逄聖臣黃士俊副總裁官資政大夫太子少保禮部尚書兼翰林院學士臣姜逄元嘉議大夫禮部左侍郎兼翰林院侍讀學士劉宇亮嘉議大夫禮部右侍郎兼翰林院侍讀學士掌院事署掌詹事府事加俸一級臣傅冠等奉

敕修 熹宗悊皇帝諱 光宗貞皇帝第一子也於萬曆三十三年乙巳十一月十四日生 母曰 孝和皇太后王氏故選侍也 神宗顯皇帝以 元孫生遣使頒詔天下書諭宗藩恩賚文武百官軍民人等事從優厚悉赦諸臣之礦稅詿誤被逮久系詔獄者一時海內歡聲雷動其明年丙午二月尊上 慈聖皇太后徽號進封 王恭妃爲皇貴妃 王選侍爲才人至四十八年七月 神宗皇帝遺詔言 皇長孫宜及時冊立進學禮臣諏吉具儀未及舉行八月二十九日 光宗大漸詔諸大臣受 顧命惓惓輔 上爲堯舜 上念 光皇大業未究雅志繼述踐祚之初委任老成摉羅遺逸振鷺充庭稱盛理焉時四方多故 上宵旴靡遑遼左及滇黔相繼請帑無不立應大臣行邊恩禮優渥將士陷陣卹典立頒又慮加派苦累每有詔諭諄諄戒守令加意撫字毋重困吾民其軫念民碞如此故能收拾人心挽回 天步雖有煬竈假叢之奸而 得人付託社稷永固於苞桑 廟號曰熹蓋稱有功安人云 泰昌元年秋九月乙亥朔卯時 光宗皇帝賓天告於 奉先殿是日羣臣進宮門問安聞變入哭臨畢請朝見 皇長子於寢門復奉至文華殿行嵩呼叩頭禮已而 皇長子還慈慶宮以 先帝選侍李氏尚在乾清宮未移也 命禮部會翰林院議喪禮 皇長子令旨 大行皇帝崩逝未造 陵寢着司禮監同內閣禮部會同欽天監前去 天壽山相擇以聞 大學士方從哲劉一燝韓爌吏部尚書周嘉謨戶部尚書李汝華兵科左給事中楊漣署禮科事刑科給事中暴謙貞懇乞速 登寶位以定天下以安人心考 孝宗皇帝崩於五月辛卯 武宗皇帝即位於次日壬辰今日

○主少國疑更宜急於前時浙江道御史左光斗亦請即日定位奉令旨 皇考崩逝今有大小臣工請於文華殿問慰隨行稱賀禮擇今日午時即位今細詳之所有例應 郊祀諸大典禮未行予惟恐未協還著該部即速擇吉具儀來看 丙子禮部進喪禮儀注初二日發喪不鳴鐘鼓 皇長子括髮舉哀哀止小殮設奠不用祭文舉哀歸喪次 穆廟皇妃 神宗皇貴妃等妃嬪 先帝選侍 瑞王惠王桂王暨三王妃瑞安長公主榮昌公主壽寧公主 皇五子皇女等舉哀禮同禮畢各歸喪次初二日頒遺詔初三日大殮奉 梓宮設 几筵安神帛立銘旌奠哭盡哀是日成服 皇長子及宮中皆服縗在京文武官員自聞喪日白布員領烏紗帽黑角帶詣思善門外哭臨退於本衙門歇宿不飲酒食肉三四日各具斬縗服詣思善門朝夕哭臨七日各十五舉聲而止其聽選官辦事官監生人材吏員僧道坊廂人等俱赴順天府望闕哭臨各官斬縗監生人等素服各官凡入朝及衙門視事用白布裹紗帽垂帶素服腰經麻鞋退居即服孝服通二十七日而除諸王世子郡王及王妃郡主以下聞訃皆哭行五拜三叩頭禮畢易素服第四日服縗二十七日而除在外文武官員人等素服烏紗帽角帶行四拜禮跪聽宣讀訖舉哀再行四拜禮畢各服斬縗於本衙門歇宿不飲酒食肉每日於本衙門望闕哭臨三日各十五舉聲而止自是素服通二十七日而除在外官員命婦聞喪素服舉哀三日通二十七日而除軍民男婦素有闕文

而除在京觀寺各聲鍾三萬杵

○令旨諭兵部 衛官軍戒嚴中外

○諭報訃於諸藩

○諭命婦免哭臨□祀

○禮科左給事中李若圭上言大禮舉行終當順序謂

孝端顯皇后 孝靖皇后尊諡尚未舉行封 郭元妃 王才人爲 皇后俱未告竣冊封選侍李氏爲貴妃暫宜停止禮部尚書孫如遊亦以爲言令旨另議

○頒 大行皇帝遺詔於午門詔曰朕以眇躬嗣登大` 夙夜祗懼罔敢寧居於凡用人行政遵明 皇考遺命力疾舉行哀勞交萃奄至彌留定數末移考終河憾但念朕紹承洪緒煢疚方新志業未就所期纘述當屬後賢 皇長子茂質英資克荷神器宜蚤嗣皇帝位其恪守祖宗彝憲親賢勤學立政安民朝講一遵典制冠婚擇吉蚤行出入起居倍宜兢慎左右侍御務近端良內外文武百執

臣尚懷隱痛同心協贊永保基圖朕從 皇考在天之靈陟降鑑觀於志畢矣喪禮依舊制以日易月二十七日釋服毋禁民間音樂嫁娶宗室親郡王藩屏寄重不可輒離封域督撫鎮守都布按三司官員地方攸系不許擅離職守聞喪之日哭臨三日進香遣官代行衛所府州縣土官並免進香詔諭中外鹹使聞知

○大學士方從哲劉一燝韓爌啓 大行皇帝賓天奉安梓宮宜在乾清宮今前殿有 皇祖尊靈坤寧宮又有

孝端皇后尊靈今當擇於仁智殿奉安方爲合禮今旨從之

○丙子公侯駙馬伯文武百官軍民耆老人等少傅兼太子少傅英國公張惟賢等奉箋勸進其詞曰 聖神既作乾符當就之期歷數有歸鼎命應 中天之運民依 元后國慶 長君凡在照臨鹹均推戴恭惟 大行皇帝堯仁舜孝禹儉湯寬御極甫浹於三旬霈恩已周於四海方望垂衣致治嗣歷服於無疆詎意脫屣上賓棄臣民而莫返眷茲付託端屬 元良敬惟 殿下恭敬溫文聰明睿智祥開青震夙承燕翼之謀兆葉黃離蚤遘 龍飛之會頃膺 末命俾紹洪圖覘謳歌訟獄之歸慶吾 君之有子奉 宗廟神靈之統欣 繼體之得人伏願祗率彝章光膺寶籙履至尊而稱明明後式愜輿情纘大業而宅丕丕基遹昭 帝眷臣等無任瞻仰懇祈之至奉 皇長子令諭覽所進箋具見卿等憂國至意顧予哀痛方切繼統之事豈忍遽聞所請不允

○以王德完爲都察院右僉都御史孟養浩爲南京都察院右僉都御史

○丁丑公侯駙馬伯文武百官及軍民耆老人等少傅兼太子太傅英國公張惟賢等再上箋勸進其詞曰吾 君有子三靈之眷佑方新 天曆在躬五位之纘承宜急敢申輿悃再瀆 宸嚴欽惟我 大行皇帝齊聖廣淵文明中正泰交隆洽明良追喜起之風角□羊澤旁流遐邇播寬仁之頌方端居而思治遽回馭以上賓繄彌留憑几之言維繼體承祧是重敬惟 殿下英資神挺睿質天成華渚流虹震索葉大庚之兆翠嬀受莢乾符當首出之時即宜受命以順時顧乃撝謙而明讓臣等深惟帝王之孝莫大於顯揚 宗社所關尤先於繼述屬 天與人歸之會正 聖作物睹之期雖在諒陰宜思大計伏願 殿下勉遵彝制蚤踐鴻基揚烈覲光衍十二葉無疆之緒守成致治綿億萬年有道之長臣等無任瞻仰懇祈之至奉 皇長子今諭卿等爲 宗社至計言益諄切彼覽之餘愈增哀慟豈忍遽即大位所請不允

○吏部等衙門尚書等官周嘉謨等上言 明聖沖齡御極宮闈保護宜周

先帝梓宮在殯選侍李氏宜移駐後殿一切宮殯盡行隨入以奉 几筵之香火肅閨闈之儀範斯 社稷靈長之慶得旨覽奏具見忠愛移宮已知待擇日即行

○浙江道御史左光斗＜⿰⻊鋶-釒＞請 聖明慎守典禮肅清宮禁以安 宗社得旨移宮已有旨名封事既說尊卑難稱著禮部再議

○賜大學士方從哲劉一燝韓爌吏部尚書周嘉謨戶部尚書李汝華禮部尚書孫如遊兵部尚書黃嘉善刑部尚書黃克纘左都御史張問達英國公張惟賢吏科都給事中範濟世兵科左給事中楊漣御史顧造左光斗銀幣有差

○遺諭德等官張鼐等八員齎 大行皇帝遺詔往各省直開讀

○大學士方從哲辭加少保優答不允

○升山東沙溝鎮守備文星耀爲中都留守狹西漢中守備趙承爵爲雲南都司添注南京巡視捕盜指揮同知陳雲龍爲浙江都司僉書浙江總兵坐營把總孫錫爵爲江西都司僉書浙江運糧把總孫其賢爲廣西都司僉書大同山陰城守備嶽維官爲狹西行都司

○以將材武舉第一名徐國全爲遼東都司僉書

○戊寅 孝恭章皇后忌辰遣武進伯朱自洪祭 景陵

○公侯駙馬伯文武百官及軍民耆老人等少傅兼太子太傅英國公張惟賢等三上箋勸進其詞曰大曆有歸必纘紹堯之祚羣情允屬宜承繼禹之基雖謙光已至於再三而乾運既當夫九五敢合臣民之款上幹咫尺之威恭惟 殿下斗極發祥陽龍挺德稟神之徇齊敦敏習公孤之恭敬溫文王造 天開正值殷武承祧之數 睿齡神合適符放勳踐祚之年緬受

命於綴衣獨眷懷於嗣服宜遵 明訓以紹丕基乃千官之徯志殊殷而三讓之純衷彌篤蓋永思不匱洵莫角□羊於因心然神器宜安願深惟於繼體且志有欲爲而未逮義等暨茨若績有既試而垂成事同堂構是非俯循率土之意何以仰慰

在天之靈故惟繼述之兼隆斯謂 帝王之大孝臣等中懷迫切懇請頻煩若南向之遜德猶堅則北山之愚誠未已伏願 殿下仰承 帝眷昭受貞符體 九廟之垂思應 三靈之孚佑蚤頒□後乃雍之旨遂布周王肆靖之猷探寶策以卜萬年奠鴻圖於天御順洪疇而歛五福介繁祉於日昇臣等無任瞻仰之至奉 皇長子令諭卿等合詞陳請至再至三已悉忠懇天位至重誠難久虛況 遺命在躬不敢固遜勉從所請

○諭禮部以祭告 天地 宗廟 社稷即皇帝位擇日具儀以聞

○禮部進 登極儀注一先期司設監等衙門於文華後殿陳設 御座仍於文華殿陳設寶座一先期欽天監設定時鼓一先期尚寶司設寶案於文華殿鴻臚寺設詔案於殿內東設表案于丹陛上教坊司設中和韶樂設而不作錦衣衛設雲蓋雲盤於殿內東別設雲盤於承天門上設雲輿於午門外鴻臚寺設宣讀案於承天門上西南向一是日早遣官祗告

天地 宗廟 社稷一是日早 大行皇帝几案前設酒果 上具孝服親詣祗告受 命畢即於文華殿前設香案酒果等物 上具袞冕服行告 天地禮隨赴 奉先殿謁告

祖宗畢仍具袞冕服詣 神宗顯皇帝几筵前行五拜三叩頭禮畢詣 孝端顯皇后几筵前詣 孝靖皇太后神主前俱行五拜三叩頭禮畢詣 大行皇帝几筵前行五拜三叩頭禮畢詣 恭靜端懿溫惠郭元妃神主前詣 昭肅恭和章懿王才人靈位前俱行四拜禮畢詣文華殿即位一是日蚤鳴鐘鼓錦衣衛設鹵簿大駕 上服袞冕御文華後殿文武官員各具朝服於文華門內外丹墀伺候鴻臚寺引執事官進至文華後殿將行禮之時照舊制傳旨百官免宣表免賀至行五拜三叩頭禮傳畢方引執事官就次行禮讚各供事奏請 升殿

上繇中門出 升寶座錦衣衛鳴鞭鴻臚寺贊五拜三叩頭禮訖百官出至承天門外俟翰林院官齎詔用寶訖序班隨舉詔案於殿中鴻臚寺請頒詔翰林官捧詔授禮部官禮部官受詔書置於案上雲盤內從殿左門出鴻臚寺官奏禮畢

駕興詔案至午門外禮部官捧詔至雲輿內迎至承天門上開讀行禮如嘗儀畢詔書迎至禮部頒行天下

○湖廣道御史王安舜＜⿰⻊鋶-釒＞參李可灼誤進紅鉛之藥以致 先帝賓天不知誰爲薦引且以幺麼小臣而頒賜銀幣恩典與大臣等豈謂其起死回生將酬其功效乎此等機關不可不存清議以杜邪萌得旨李可灼當 先帝病革進藥不效殊失敬慎但亦臣子愛君之意姑從輕罰俸一年

○山東道御史鄭宗周乞正崔文昇用藥之罪以消亂萌二三大臣尤當進心調護保安 社稷得旨該監察明奏處伏候 聖裁

○己卯吏部文選司主事呂維祺上言神器不可久虛大寶亟宜蚤嗣乘輿無輕動一步女侍無雜進一人閣部須防微杜漸內侍須忠謹老成又言賞罰無章紀法安在又言選侍之封蒙旨另議仰見慎重之意登極在邇移宮宜速＜⿰⻊鋶-釒＞上報聞

○兵科左給事中楊漣奏言自 先帝升遐人心危疑鹹願 陛下即日登極用愜輿情而遲迴慎重必待諏吉者固以祀告 郊廟未行大禮不容草率尤爲深宮中有先朝選侍欲儼然以毋道自居外託保護之名陰懷專擅之實大小臣工心切疑之不敢以 宗廟神靈所託重之身輕付之不可倚信之手故力請 陛下暫居慈慶宮然後奉 駕還正乾清此臣等之私願忠於 陛下之深心也 祖宗之社稷爲重宮闈之恩寵爲輕選侍智人也所以必欲別宮之故亦既稔聞之且又奉有移宮明旨若仍復借擇吉耽延人言紛紛且謂令李進忠劉遜魏進忠等擅開寶庫盜取珍藏豈必欲盡

先朝之有而後出乎抑指借皇貴妃名色遂目無 幼主乎貴妃虛名耳冊立雖系 先帝遺命開恩尚在今 上新綸況以今日 天地神人共主即 皇祖與 先帝之伯叔兄弟俱在稱臣之列 兩宮聖母若在召對之間亦必加以 皇帝尊稱選侍何人非嫡母非生母而怙恃寵靈妄自尊大天下其孰能平之夫禮有當以義斷者分有難以情奪者 祖宗典章二百年來相傳 天子居正之宮又孰能遷就宮媵聽其悍然頑然敢抗明旨以據之臣謂 陛下避居慈慶六日已是恩遇選侍有禮漸再不可長矣仁再不可過矣謂宜敕令選侍恪遵

天語即是吉祥不必藉口擇日若李進忠劉遜等定當思

三廟豢養凜凜爲知所以效忠於 先帝之子孫無謂 陛下衝齡尚方三尺劍幺麼頭顱即不足畏也至於閣部大臣既當鼎軸並宜矢公責成 兩朝任用內使中老成忠直者傾以血誠開之報 主今日侍起居一切聲色玩好俱不許雜陳於前庶幾志氣清明精神強固萬年有道之長實基於此至移宮事臣言之在今日 陛下行之亦必在今日閣部大臣從中贊決毋容泄泄再爲姑聽之說亦當在今日以無負 先帝憑凡輔陛下要緊之託得旨移宮並李進忠劉遜已有旨魏進忠着司禮監查明奏請

○大學士方從哲劉一燝韓爌啓選侍李氏移宮已蒙 令旨允行但 殿下嗣登大寶定於明日禮成之後即當移居乾清決無再回慈慶宮之禮其選侍必須先期移宮方爲安妥頃外廷之議謂慈慶 先帝潛邸非嬪妃所宜居大內仁壽殿規制宏敞曾經黃貴妃修飾堪以久住乞即刻傳示搬移毋待明日致有妨礙臣等及百官謹於宮門外立俟批發得旨 先帝選侍李氏等著於仁壽殿居住即日搬移

○庚辰 上即皇帝位是日祭告 南郊遣侯陳良弼 北郊侯吳汝胤太廟駙馬萬煒 社稷伯陳偉各行禮 上親告 大行皇帝几筵行禮畢辰時 御文華殿即位命文武百官免賀宣表止行五拜三叩頭禮遂頒詔大赦天下詔曰維我國家受

天明命累洽重熙 列聖相承代增其德我 皇考大行皇帝元良主器二十餘年睿智英資夙炳靈於天授禔躬繕性兼式谷於庭摹嗣纘鴻圖誕敷文命用賢納諫率 祖以攸行致治保邦惟日之不足繄克勤於永慕遽厭世而上賓 顧命眇躬屬慈神器朕煢煢在疚豈忍遽聞而文武羣臣及耆老軍民人等累箋勸進辭拒至再情益懇切乃遵 遺詔以九月初六日祗告 天地 祖宗 社稷即皇帝位朕以涼德方在幼衝深維 上天眷命之隆 祖宗付託之重孰憑依而攸濟在典則之作求惟茲臨御之初宜有渙頒之號其以明年爲天啓元年大赦天下與民更始所有合行事宜開列於後一 皇考德意具載前登極詔書諸凡用人行政獎誡興釐鑿鑿明備所司務須遵承條款按實舉行仍載入考成以便稽覈如有視爲已頒故事應以虛文及時月稽延不行奏繳者以違制大不敬論一祖宗舊制斟酌古今盡善盡羙原可永遠遵行邇來所司多任意紛更一時稱謂時宜日久又成窒礙以致人情惶惑法令紛紜成何治理今後內外大小衙門合行事宜查照會典開載及累朝舊章著實奉行間或事久勢窮法宜通變須明白奏請會議妥確始行不許擅自更張紊亂成憲一自萬曆四十八年九月初六日昧爽以前官吏軍民人等有犯除謀反叛逆子孫謀殺祖父母父母妻妾殺夫奴婢殺家長殺一家非死罪三人採生折割人謀殺故殺蠱毒魘魅毒藥殺人強盜妖言奸黨失機並事幹邊方夷情人命十惡至死罪者及永遠充軍人犯不赦外其已發覺未發覺已未結證罪無大小鹹赦之敢有以赦前事相告言者以其罪罪之一戶部加派地畝銀糧兩次七釐兵工二部加派二釐俱屬會議不得已之計先據戶部議將加派地方免帶徵二分今議將四十六年加派通免一年以寬民力其已角□羊完者準作四十七年之數四十八年仍徵角□羊運濟遼其四十七年已徵在官者既難復還百姓豈容奸吏侵漁有司官既湊入見徵數內使百姓輕省隱匿者撫按官查究一宗室子女有奏報名封稽遲別無情弊者各撫按官督令各輔導官以詔書到日爲始限五個月以裏保送前來以憑禮部覆奏其的派子孫但所出不合奏例者亦請量準名糧冠帶以示優異中有孝友行誼輸納助官者仍照通行例旌獎一宗室犯罪發高牆監禁者除前次詔書所載越關赴京建言詿誤及身故子孫妻妾無依者聽撫按查明具奏外其有侵犯職官欺凌小民不繫人命姦淫強搶人財物者已經押角□羊高牆欠示懲創準與維新撫按查明具奏放回以昭敦睦之仁一 累朝及見在公主所出子孫各蔭一子入監讀書如無當蔭者準與原蔭武職上量加一級兵部即與題覆一勳臣襲封見爵者俱給與應得誥命未領者準補給其五府並宗人戎政掌印官著有勤勞俱加宮銜一級已加者準給肩輿一兩京文武官員一品至九品各給與應得誥命先給領者進本品勳階一等品同而職銜不同者照見任改給署職者與實授試御史試中書庶吉士吏部守部進士及給假守制等官候實授授官復除之日補給其行人司務準給本身仍照萬曆三十一年例改升之日補給父母及妻凡願移封移贈者聽先已移封移贈者給與本身及妻兩京科貢及制誥兩房官八品以下者準照行人例行在外方面官五品以上有司四品以上雖未考滿遇有正薦者亦與應得誥命先給領者進本品勳階一等府佐州縣正官曆俸二年以上有正薦及旁薦合例者亦準給與其有歷俸三年未遇撫按覆命曾經給由保留者俟撫按覆命薦至補給其在任候代與見任同前母繼嫡母準三母封贈繼妻受封已故者見在繼妻準封有嫡母已經封生母年踰六十以上準並封其妻亦得並給一兩京三品以上文官未考滿者蔭一子入監讀書其已經三品考滿蔭子又歷二品俸三年考滿及二品見任在京者仍蔭一子入監讀書一在外方面官二品至五品有司官四品以上曾經撫按題準復職後遇考察事故不繫爲民誥命準補給一建言廢棄諸臣已經 皇祖遺詔酌量起用有未盡者著吏部陸續題補其近日因言被謫尚未補官者準復原職一兩京文武官員署職試職者準實授仍支署職俸糧如遇推升亦止於前職遞加一祀典神祗有司肅恭祭祀整潔壇宇其 帝王陵寢各名賢墳墓皆宜修理禁約毋許樵採牧放一內外文武大小職官有因公幹累被黜原不繫犯贓考查人數日久事明情可矜原及舉監生儒吏員人等詿誤被革公論共惜者許其自辯奏請定奪一各邊鎮所營屯原有額設兵馬足防虜患乃地方文武官員偷安忘警平時通不操練軍多佔役馬多虧損及至虜寇躪入百無一備以致殺掠人畜失蹈城池深爲可恨兵部便通行各該衙門即將原額兵馬嚴加清查嘗川訓練務裨戰守實用其原有城堡年久坍塌者上緊修理原無城堡處所應該增築者查處堪動錢糧增築如或奉行不力虛文塞責督按官據實參奏治罪一各邊將士戰功往往以勘覆稽遲賞不足勸都察院便行文各該巡按御史將萬曆四十八年九月初六日以前未勘報功次俱限三個月奏報如有遲緩即行參論其宣大薊遼等鎮多有奸民冒認錦衣衛舍丁及陣亡軍人子侄濫升官旗又或一人而數處立功一時而兩三處均爲違法兵部兵科逐一清查奏請降革一邇來民困極矣有司不能加意撫綏分外侵漁有僉報富民義民藉以供應者有派當庫役鬥級累年陪苦者有差遣省祭義官經歲奔走者有立名行戶鋪戶虧損價值者有於罪贖之外橫肆科罰多至十石百石者有於條鞭之外立小條鞭火耗之外復加秤頭任意乾沒者詔書到日一切禁革撫按官嚴督所司刊榜曉諭如違查參重處該部科有聞即行參奏一民間照丁納銀原有定額顧生聚日繁戶口日減緣隱佔者多即編審一法非增減於紙上則勒報於裏甲遂致有丁耗盡而冊載累累者方今募調之令悉索閭左而復使民納無丁之銀深爲可憫撫按嚴行有司各照保甲細查丁口但系幼未成丁老未成免與逃亡空懸之丁悉與豁免一有司職司民牧開荒種樹積榖三事尤民生國計所關以前俱未着實舉行捏報虛數反爲民害今後各撫按務委查盤官親詣各境驗其墾田種樹實有若干坐落某山坡村落積榖在倉者的有若干有無科罰擾民必有實效方許升考其仍前捏冒者與查盤官一併參治一東宮通事舍人勤苦日久量升一級管領指揮等官優加職銜帶刀控馬舍人並隨侍大漢將軍直宿巡緝旗較年深者俱量加職銜其鑾駕庫夫見在三十二名供役貧苦準照較刀例月給米一石一大漢將軍侍衛二年以上者給與冠帶己冠帶又歷四年以上者授試百戶年及五十侍衛二十年以上者不拘在役退閒俱與冠帶榮身其退役將軍兒男見在守候大選襲替者免其守候查照其父歷役年月久遠準與襲替旗力士若年分未及與例未合者不許濫冒襲替一王府官年老願致仕者進散官一級其長史歷任三年無過者給與應得誥命一歲貢出身艱苦廷試後準冠帶不願仕者遙授職銜在外撫按類奏劄付發布政司分給所在有司一體禮待優免歲選兩貢入監者仍多優選以示風勵儒學生員有願告侍親者聽親終之日仍許復學年五十以上者許告衣巾終身有食糧年深挨貢不前者許告給冠帶免本身雜泛差役聽選監生正歷十五年雜歷二十五年者先給冠帶吏典兩考已滿無過不願赴京者準遙授冠帶免本身一丁不許差遣一兩京十三省衛所千百戶等官嫡長子孫多有貧窮不能保勘起送襲替卻被旁支遠房有力者朦朧承頂甚或賣與異姓冒名襲替深失朝廷酬功本意兵部便行文曉示許其據□□□所在官司即與查明申呈撫按衙門奏聞改正前項冒□之人姑免究罪一軍職爲事降調兩廣等處煙瘴衛所病故不分己未到衛子孫路遠不能赴所調衛分起文襲替者許令原衛起送承襲帶俸差操其充終身軍已經開伍回衛年六十以上子孫赴部替職者準復祖職未及六十者止許暫替所降職事其爲事立功者許令復職差操與支半俸扣至限滿全支有限未滿病故者子孫襲職免其罰俸一遼東地方軍民人等或先年逃入虜中或近日虜去住彼日久遂爲虜用間有欲率領親識還鄉者又慮官司追究前罪不敢自歸殊爲可憫兵部便行該鎮總督鎮巡將領等官務要用諜示信多方招倈如有率衆來歸者厚加撫卹仍具所率人數奏聞以憑酌量賞錄宣大山西及狹西三邊一體施行一近來驛遞疲睏支應不給馬戶伕役往往逃亡各省直撫按官行查地方衝僻繁簡將原額站銀酌量於簡僻處所有支剩銀兩通融協濟仍照節年申飭事例嚴查應付毋得徇情多給人夫馬匹其過往官員人等不許勒要折乾擅用金鼓夾帶騷擾今稅監盡徹各處原因稅監添派供應夫馬站銀都着一併蠲豁不許仍前混徵貽累小民違者指名參處一省直織造紬叚羊絨地方出產有限機戶困於杼軸□販窮於展轉營利幾何乃有指稱行戶名色攫取無限仍縱衙役乘機需索有上納一物陪累至倍者相應嚴行禁止違者聽撫按官參處有司官不許借立行戶名色抑買貨物陪累□民一浙江福建南直各府織造歲改叚疋每疋叚價內扣羨四錢始於萬曆三十年間與礦稅事同一體不論遠近年分亟行蠲免扣角□羊者補給未完叚價以蘇民困一四司料價等項除前詔寬恤外相應再蠲拖欠二年以寬民力一各省直稅銀原爲協濟大工而設今奉明旨一概蠲免但恐官吏欺蔽中有加派地畝坐派行戶灑派人丁甚至灘派間架者小民不知仍行輸納官吏扶同網利相應嚴行禁止各地方官有不行改正者撫按監司訪出參奏重治一近來私揭公行變亂是非搖惑觀聽奸人得志善類含冤至有屬官揭告上官軍民誣衊本管甚非法紀已經屢行禁止如有仍前投遞者各衙門不許受理舉發治罪其交關窩訪假掜贓罪恐嚇官民挾騙財物者但有實跡該撫按官即便嚴挐正法重者問擬具奏一太醫院見差供事冠帶醫士準照監儒事例免役四個月內殿供事者加免兩個月其候缺吏目曾經考試支俸者準令預授止許支俸不支柴薪亦不得扣滿原系預授三年以上者準令實授遇有□□員缺仍照原題挨次銓補不得浮於額外其有被誣革職年力未衰術業精通者該部準與辯明奏請復職一兩京各衙門歷事監生及承差各免歷事二個月辦事官一個月辦事吏二個月當該四個月禮部鑄印局儒士食糧候缺及納銀冠帶見在歷事者免三個月一兩京□人有三年一編者有五年一編者一經應役破家析產每遇僉報如蹈湯火今原系三年者準減一年以二年更換五年者準減二年以三年更換一稅契原因遼餉缺乏廷臣會議將漏稅者免罪補稅法未嘗不善今聞有司奉行過當不分已稅未稅一概拘追致增煩擾已後民間買賣田產許照舊例納稅用布政司及本府印信契尾其四十八年以前凡已納在官者起角□羊濟邊漏稅未納者許其自首不必一概窮究一各監局鋪墊有司徵角□羊原有定額邇來增索日甚角□羊戶苦於陪累將來何所底極已後如有仍前額外苛求許被害諸人告明參處一兩京各省軍民鬥毆致死人命除下手最重一人應抵外其餘共毆之人有致命重傷例雖充軍然必有執持槍刀等項兇器爲例文所載者方擬充軍如木棍磚石之類俱系他物不許濫儗充軍詔書到日即清查釋放已後刑部都察院撫按嘗行申飭務查照例文遵行違者以故入人罪論一內外各衙門見監應決重犯今歲暫免行刑在內法司及差出恤刑並巡按官仍將情有可矜疑如正犯脫逃角□羊役及家眷監禁五年以上朋謀共毆人命爲首及首下手人已經監故爲從及稱主使喝令者準與辯明開豁一近京各州縣及各省開墾水田往往開墾成熟被勢豪及經管地主混佔告奪以致人無固志地利不開今後再有前項情弊許被害諸人奏告重處地主如未受價止許改正糧站量斷荒地價值與開墾之人就產立籍管業所在有司能加意勞來開墾數多著有成績者撫按官覆實具奏優敘一各省小民拖欠錢糧近奉恩詔自三十五年起至四十一年悉與蠲免惟順永二府所屬因四十三年旱災異嘗題將三十八年以前蠲免訖今次蠲免應自三十九年起至四十五年止其保河等六府徵兵措餉召買草料豆粟視外省更爲煩苦許自三十五年起至四十二年亦與蠲免以寬轉運召買等項偏累之苦一京城內外房號除前次恩詔已將雨澇倒塌者準免三個月外今將內外小民窮居再免二個月其年久空地無房猶包房號者查明盡行蠲免候修復之日另行起徵其京城廊店房屋見徵租銀者自四十二年起至四十七年止凡拖欠久追不能完納者悉與蠲免又通灣店房已經罷稅不許奸徒假掜橫徵地方官不能奉詔禁止者以不職論一北直文安定興青三縣災傷籽粒俱照按屯御史原＜⿰⻊鋶-釒＞題請事例折徵一直隸永平府每年角□羊納惜薪司本色棗柴一萬五千五百餘斤近據順天巡撫奏稱進角□羊鋪墊地方陪累議改折色銀三百九十兩每年五月中差官管角□羊前銀自行買納以省地方陪累之苦其西山一帶煤稅曾經奉旨撤回稅監尚留黃樹園轆轤港鏡兒窯等窯因委石廠代進煤炸因而假借騷擾地方者盡行撤免原用煤炸無多該管官另行設處毋得仍前私稅以擾貧民於戲繼述覲揚勉率循於無斁翼爲明聽尚匡弼之是求所賴文武親賢殫乃心力輔朕不逮以成我皇考未竟之志昭爾萬邦無疆之休佈告遐邇咸宜知悉

○辛巳遣大理寺左寺丞等官唐世濟等齎 登極詔往省直

○壬午 上諭禮部 先帝元妃郭氏才人王氏俱追遵爲

皇后即議諡具儀以聞

○斥內官田詔等一十三名

○鴻臚寺寺丞李可灼得旨養病回籍

○刑科左給事中魏應嘉言

皇上登極天人交悅敬陳保護之要一在 經筵之蚤舉一在大婚之蚤定一在近侍之得人一在奏章之速發因參輔臣方從哲行事多舛如票李可灼以罰俸養病人皆謂其不足以盡辜至崔文昇止查進藥日期及方進有無錯事以了事如出自內票當爲執奏如票自閣臣則負國負恩 九廟有靈豈不可畏報聞

○內侍範通孫相陳堯臣孫惟賢有罪降斥有差以御史鄭宗周之奏也宗周又深宮燕寢之中宜倍加謹慎近侍以謟謏進者必斥或召閣部面對或令諫官入直而黑字諭帖夜半傳宣悉行停止大臣寧拜昌言言官各矢精白至於賞罰不明兵民交困稅契加派將令雞犬不寧鼓鑄屯田終是道傍築舍饑饉日臻徵求日迫盜賊日滋夷狄日熾戍卒潰散而不知制小民窮敝而不知恤一旦外訌內憂＜⿰彳卒＞然並起不知何以制之此皆輔臣之責也至於 皇上春秋鼎盛坤儀未備恐几席之間伏有陷阱如近日李選侍廣佈私人潛居要地呂武稱職之事必將再蹈覆轍矣時給事中薛鳳翔御史餘閤中聶紹昌賈繼春俱有＜⿰⻊鋶-釒＞保 聖躬責輔臣 上皆納之

○癸未禮部尚書孫如遊請 上御文華門視事百官行奉慰禮得旨朕哀痛方深豈忍遽離喪次其以本月十六日視朝具儀來看

○內員崔文昇革去秉筆職銜降內官監奉御閒住時司禮監奉旨查奏 上謂崔文昇職司御藥宜審脈理不合朦朧進藥全無功效不忠之罪難免既該監查無別情姑從輕降處

○命魏進忠照舊供職以楊漣前＜⿰⻊鋶-釒＞及之而該監查奏謂其不繫李選侍下應役也

○ 上諭禮部 山陵事重禮工二部堂上官率欽天監並訪舉精通地理人員一同前往相擇

○命造督餉省直監察御史印禮部爲萬崇德請也

○甲申以上 神宗尊諡祭告南郊遣侯梁世勳 北郊侯薛濂 太廟駙馬王昺 社稷伯劉天錫各行禮

○尊諡 皇祖神宗顯皇帝詔曰朕惟帝王御世躬明德而致盛治者其子孫臣庶必立 廟以宗之稱

天以諡之用是表因心之達孝亦將示萬世以至公也洪惟我皇祖考大行皇帝秉乾綱之上德撫豫大之昌期以純孝奉 慈闈以至仁調庶品振綱肅紀每在篤恭不顯之中過化存神聿成端拱無爲之治威既著於除殘禁暴惠尤深於興滅存亡溯四十八載之浹髓淪肌若南北東西之懷柔震壘可謂考三皇五帝而不謬對 二祖 八宗爲有光者矣茲者率土鞠兇普天喪 考朕銜哀茹痛勉嗣洪圖深維繼述之初無若顯揚之大特敕諭文武羣臣稽古論文傳參輿論形容盛德恭薦崇稱乃於九月初十日祗告 天地 宗廟 社稷奉冊寶上 皇祖考大行皇帝尊諡曰 範天合道哲肅敦簡光文章武安仁止孝顯皇帝廟號 神宗於戲耿光大烈揄揚莫罄夫鴻庥纘緒紹基啓佑長思於駿惠佈告遐邇鹹使聞知

○浙江道御史張潑言 皇上春秋已十六齡血氣未定情竇初開培養根本正在此日且邇來日所獲罪璫大半皆李選侍之近侍也威行不測反側不安畏禍之極得無思中之以色陰奪太阿以攘亂乎未見其形願察其影更願 顧命諸大臣之審圖之也又李可灼之罰俸徒事調停周朝瑞之復職不於 遺詔皆非大臣奉公之誼同時四川道御史馮三元亦言李可灼賞罰未當宜誅竄以謝 先帝俱報聞

○乙酉 上怒劉遜侵欺錢糧並李進忠偷盜庫藏各物敕刑部重擬嚴追進忠及劉尚禮潛逃並敕內外緝事衙門務在拏獲不許徇縱

○下近侍陳忠於法司究問以其連結外人陳槐同謀妄告也

○敕鴻臚寺堂上官宣諭首輔方從哲即出入閣輔理次日從哲＜⿰⻊鋶-釒＞謝再陳徵悃 上優答不允

○工科署科事右給事中惠世揚參輔臣方從哲言其獨相七年妨賢蠹國梃擊青宮庇護奸黨驕蹇無禮失誤哭臨恣行胸臆破壞絲綸縱子殺人蔑視憲典阻抑言路閉塞耳目陷城失律寬議撫臣馬上催督斷送全師徇情罔上鼎元貽羞代營諸稅辱國殃民爲十罪又以知有承奉鄭貴妃欲從封后之旨而不知有 宗社遠憂知有逢迎李選侍欲緩移宮之日而不知有 天子名位知有結納崔文昇邁其用藥之罪而不知有 君父隱憂爲三可誅又謂其受劉遜李進忠盜藏羙珠夜半密約謀爲營脫得旨言官論事當平心詳審豈得以風聞臆度輕詆大臣有傷國體從哲亦上＜⿰⻊鋶-釒＞自辦求罷優詔不許

○大學士劉一燝韓爌臣等辦事在閣蒙發兵部覆請罪帥李如柏如楨本有文書官沈應兆口傳 聖諭初登大寶着從寬處臣等仰見 皇上問庶國法可伸封疆可振是日首輔方從哲在告也得旨逮問如律

○福建道御史倪應眷上治安六事曰保身曰定治曰講學曰勤政曰納諫曰謹微而歸重於閣臣之主持謂權臣不可有重臣不可無非權而何以重願 皇上假之以權絲綸無從中降閣臣善用其權意念絕無旁落 上是其言

○升詹事府少詹事李騰芳爲禮部右侍郎左庶子鄭以偉爲詹事府少詹事俱兼翰林院侍讀侍讀學士教習庶吉士

○升中允成基命爲司經局洗馬管國子監司業事署掌印信

○升吏科都給事中範濟世爲太常寺少卿提督四夷館

○升江西道御史薛貞爲太僕寺少卿分管東路河南道御史顧造爲大理寺右寺丞

○升狹西布政使司右參政史文煥爲本省按察使福建布政使司右參政魏時應爲本省按察使

○南京刑部尚書羅朝國辭免新命不允

○遼東經略熊廷弼以病求去不許

○命造戶部專理新餉關防爲郎中楊嗣昌給也

○丙戌命工部侍郎王永光提督□□□山陵

○升南京國子監祭酒孟時芳右春坊右庶子錢象坤爲詹事府少詹事兼翰林院侍讀學士起原任禮部右侍郎兼翰林院侍讀學士顧秉謙以原官協理詹事府事

○復除吏科給事中周朝瑞

○贈原任延綏巡撫金忠士兵部右侍郎

○以諮加統練南兵遊擊張懋勳調管廣西潯梧參將事

○升狹榆林衛百戶王都只爲遊擊管馬水口參將事

○升都司僉書管薊遵遊擊李成光爲狹西總督標下游擊將軍

○升山東都司劉文炳爲徐州參將

○丁亥以上 孝端 孝靖兩皇后尊諡祭告 南郊遣侯陳良弼 北郊侯吳汝胤 太廟駙馬萬煒 社稷伯陳偉各行禮

○尊諡 皇祖妣孝端顯皇后詔曰朕惟恩隆一本尊崇式備夫上儀禮達重闈徽懿遹光於顯號敷天並戴永世同辭恭惟我 皇祖妣孝端皇后柔順含章安貞厚載配二儀以發育含萬物而發光石燕銜文已鍾靈於芳族軒龍耀來遂正位椒塗奉 兩宮而齊思眉之賢承 九廟而篤迓釐之慶佐 一人之宵旰道贊垂衣弘六寢之休嘉慈均佩韣位奠承華之主器德並恩勤祥徵興慶之含飴勞深啓佑萬年作述謀燕子以詒孫四紀昇平教刑家而化國方忻愛日遽謝長秋我 皇祖感故劍而興懷肆沖人撫遺木□巷而增慟非藉綦隆之典曷伸罔極之思魯頌姜嫄時重閟宮之報詩稱父母亦登清廟之歌爰命禮臣式稽成憲傅參輿論共贊懿章萃愛戴於臣鄰誠通祝史摹芳徽於琬琰禮備榮哀卜以九月十三日祗告 天地 宗廟 社稷恭上 皇祖妣孝端皇后尊諡曰考端貞恪莊惠仁明媲天毓聖顯皇后於戲瑤牒恆新賁幽先於有赫鴻名不朽緬英爽以如存佈告中外鹹使聞知

○是日又尊諡 皇祖妣孝靖皇后詔曰朕惟孝隆所生詒谷遹追夫聖善禮返自始尊崇式協於情文維盡制以盡倫自率親而率祖榮哀駢萃淑懿光宣恭惟 皇祖妣溫肅端靖純懿皇貴妃粹穆貞姿柔嘉今則恭慎贊中闈之化儆效雞鳴婉愉奉長樂之慈歡承燕喜備坤儀以毗乾御培震器而最蒙功主鬯觀成既參勞於翼子含飴隆愛旋受祉以詒孫方期介慶於無疆條爾棲真而莫待屬鼎湖將祔期展孝思乃玉幾俄憑尚稽成事肆予眇質奄紹丕基維水有源似續永懷乎啓佑謂地益厚慈徽莫罄夫揄揚時命禮官博詢輿論爰遵末命克舉上儀儷極昇華象服儷長秋之御易名節惠鴻稱昭永世之辭卜以九月十三日祗告 天地 宗廟 社稷恭上 皇祖妣尊諡曰孝靖溫懿敬讓貞慈參天胤聖皇太后於戲大典承乎先志在天昭聖孝之隆徽音布爲休聲率土慰母儀之仰佈告中外鹹使聞知

○敕諭禮部茲者 皇祖考神宗顯皇帝 皇祖妣孝端顯皇后 山陵將畢 祔廟有期當定祧遷之制爾禮部遵照 累朝典禮定儀當祧 廟室擇日具儀來看

○禮部尚書孫如遊請擇期開講並慎選講官以崇聖學以恢聖治戶科給事中王繼曾先以爲言因是有請命查例擇吉行

○兵部尚書黃嘉善＜⿰⻊鋶-釒＞請優敘互市效勞夷酋沙計臺給予冠帶升試百戶以堅向化之心從之

○河南道御史顧造＜⿰⻊鋶-釒＞請責成遼東經略熊廷弼謂出關業已踰年漫無定策蒲河失事焚掠甚慘匿不上聞而賀世賢塘報僅僅斬一級獲二馬張皇其詞頌功部院豈不遺笑蠻夷荷戈之士徒備畚鍤挑浚之役尚方之劍僅供作威逞志之具檄諸邊以御東虜竭全宇以供一隅今年八百萬明年八百萬臣恐財盡民窮盜賊蜂起憂不在三韓而在蕭牆之內也且今日之事盡在經臣死生以之若以馳馬躬歷爲勞以傲氣強詞鬥捷以告病乞身弛擔恐非所以忠朝廷而紓東顧矣得旨建夷屢犯內地損失甚多遼陽孤危深爲可慮熊廷弼着益用心料理多方防禦圖勝萬全以紓邊患戰守機宜原不中制毋得推諉誤事

○遼東巡撫周永春以憂去升永平道按察使袁應泰爲巡撫代之

○四川道御史舒榮都＜⿰⻊鋶-釒＞劾原任遼東巡撫周永春謂永春受事以來所失城堡不可勝數而開元一城古所稱黃龍府也永春熒聽僉壬令城中兵馬出防村屯又情深香火任鄭之範貪橫莫制致中潰外乘名城傾陷且劉縉之躁妄李如楨之昏懦人所知也而亟稱其可用三路喪師士氣新阻正宜引罪警衆力圖雪恥乃盛稱太乙流轉艮方外夷之利此言一宣人皆角□羊體其他舛戾多端煩言未已臣不敢以其已行而寬之得旨周永春撫遼功過總俟事完酌議

○策都復參原任湖廣佈政新升廣西巡撫陳德元言德元去歲不能定武昌之變而今日安可膺節鉞之任下部議

○命四川永土司照依會典聽貴州節制從貴巡撫張鶴鳴奏也

○右諭德張鼐陳初政十事一曰養身二曰養性三曰勤學四曰敬天五曰法 祖六曰親賢七曰納諫八曰信令九曰恤民十曰持體＜⿰⻊鋶-釒＞入報聞

○遼東經略熊廷弼以病乞歸廣東道御史馮三元劾其無謀者八欺君者三謂開鐵被陷遺禾滿野窖積場積皆爲外儲廷弼不急收保而棄以資敵無謀一也中國之長惟在火器乃八萬之資一朝而燼曾無防閒無謀二也金白告急廷弼不救坐使奴去心腹之蠹我失肩背之助無謀三也健兒不以禦侮而以渡壕行伍不以習擊而以執土無謀四也瀋陽之犯與王大人屯之役賊來而聽其蹂踐賊去而謬曰堵回無謀五也又所云守者據要害走集也乃數十一屯數百一聚如以蛇啖蛙相次俱盡何益之有無謀六也遼人可用而不欲用礦兵可用而不能用乃以噎惡食無謀七也自古善用多者莫如王剪翦之六十萬以楚千里而遙也今之請＜⿰⻊鋶-釒＞有翦三分之一矣而奴之地有楚三分之一矣據其取足者似乎善用多而無用多之才無謀八也請兵請餉分固應然而動爲要挾之詞曰要遼不要有如我 皇上試問之曰錫爾尚方假借八百萬金錢四方召募此何爲者而曰要遼不要遼欺君一也遼左道將亦極一時之選而不能用也乃動曰遼陽止兩監軍也豈兩監軍之外皆土木偶人乎欺君二也兵未足而言紙上之兵兵已足而言無兵之用則豈欲得神兵而用之乎欺君三也得旨着九卿科道會議

○準勳衛趙之龍襲忻城伯祖爵

○升四川布政使司右參議李仙品爲本省按察司副使整飭新復郡縣江西布政使司右參政林宰爲四川按察使

○升南京戶部浙江司郎中張京元爲江西按察司僉事

○戊子兵科左給事中楊漣＜⿰⻊鋶-釒＞論遼東經略熊廷弼邊警日聞人言屢至既不能以全副精神誓清醜虜即當繳還尚方席藁侍罪不宜效近日頑鈍行徑至於廟堂之上亦當焦思邊計傅採羣謀擇一得當之人寧議而後用無用之而後議寧儲人而待用無停用而尋人而又請亟正李維翰楊鎬李如楨喪師辱國之罪以儆後來任事之心得旨一併會議

○督餉侍郎李長庚言遼地亢旱已極軫恤宜周詔所司知之

○準勳衛陳光裕襲寧陽侯祖爵

○山東道御史申廷撰以四方荒歉請貸民租

○蔭原任大學士沈鯉侄男坪爲尚寶司司丞

○東廠緝獲逃犯劉尚禮下鎮撫司

○己丑 上諭禮部朕惟自昔帝王御歷休有光烈炳耀一時率薦徽稱垂示萬世此邦家之彝典亦臣子之極思也恭惟 皇考大行皇帝運際啓承道兼述作青宮主鬯養蒙當鼎盛之齡紫極凝符出震繼離明之照屬紹庭而訪落調化瑟以弘張＜⿰⻊鋶-釒＞滯遂良官聯師濟沛恩施惠品庶昭蘇帝驟王馳僅布三旬之象魏乾旋坤轉儼成一代之鴻摹洵哉纘前業以維新裕後昆而詒燕矣 昊天不弔 龍馭上賓萬姓爲之摧心 三靈於焉霣色閔予衝眇奄嗣圖基率惟敉攻敢贊丕承之緒眷茲永慕式殷在疚之懷懿爍方新覲揚可後擬升顯號宜協僉言爾禮部共集文武羣臣定議

尊諡擇日恭上冊寶彰大典之至公永隆名于于罔極欽哉故諭

○ 上奉 先帝命頒賞文武百官軍民人等銀幣共銀四十二萬六千幣十四萬絹七千綿布六千七百各有奇

○予魏國公徐弘基母楊氏祭葬

○庚寅 上御文華殿百官行奉慰禮

○刑部尚書黃克纘奏臣因閱邸報見近侍曹應魁等乞電察冤抑＜⿰⻊鋶-釒＞內有郭春女同心腹劉遜等暗進銀 先帝求討 皇上與之看管等語宮闈事祕臣不敢知但思 先帝何如主哉即位三五日即捐四百萬金爲犒遼濟邊建三殿之用其不爲財利動心也四海所共仰矣其以 皇上命李氏看視蓋以其曾生男女數胎若愛己所生則鳲鳩之哺其愛必均此

先帝意也如曰進銀而且暗進傳之邸報使 先帝冒不白之疑乞將應魁責逐勿使入宮得肆謗議時房山民陳槐與王昇爭認皇親事下刑部審問克纘言此事外人難以臆度惟

聖母知之槐言其妻劉氏與 聖母別各有分物爲記不知所分何物當 聖母未崩時豈不與 皇上言之此惟待

皇上一言而決臣可奉以剖斷得旨曹應魁乃朕 聖母近侍懼李氏之禍意急申冤罔思顧忌情在可原不必議處陳槐爭認皇親事出異嘗因已故內官監署印陳永壽用賄買求李鉞女希圖冒認至今紛擾未息 聖母未崩時嘗與 皇考言之本姓王父王鉞闔宮共知未聞有房山陳槐之說亦未聞劉氏有物爲記此等奸惡以假亂真幹於法紀該部即遵照前旨與陳忠一併嚴刑究問具奏

○御史鄭宗周復糾逆璫崔文昇罪不容誅乞寘憲典並糾方從哲不擬下法司而下司禮監始則姑雲查處終僅閒住結局即從哲不難忍 君以庇賊顧何以抒 陛下終天之恨而灑天下萬世無窮之隱痛耶＜⿰⻊鋶-釒＞上報已有旨

○禮部等官會議年號定以萬曆四十八年八月以後爲泰昌元年明年爲天啓元年從禮科給事中李若圭暴謙貞等之請也

○升浙江布政使司右參政吳士奇爲湖廣按察使

○辛卯遣太僕寺少卿等官馮嘉會等齎 神宗諡詔往省直

○福建道御史萬崇德具＜⿰⻊鋶-釒＞議處遼東餉賞 上命該部與經臣虛心扣發毋彼此互執致誤封疆

○工部尚書王佐＜⿰⻊鋶-釒＞辭新命不允

○命造督運軍糧並督運馬草各關防從撫臣周永春請給也

○廣東巡按王命璇以地震請將該省雜稅抵餉之半或減派之半章下所司

○逮繫遼東總兵李如柏自殺

○壬辰兵科左給事中楊漣＜⿰⻊鋶-釒＞請遼事已迫本兵黃嘉善急宜挑選通州練兵保定募兵京營選兵合萬餘人統以智勇大將策應山海關一以壯遼左聲援一以應神京捍衛並乞會議堪任經略者一二人添設左右司馬各一人得旨遼警甚急這選集兵將着兵部作速料理堪任經略及添設兵部侍郎吏部即會議具奏

○兵部尚書黃嘉善覆薊遼總督文球＜⿰⻊鋶-釒＞加賞虎酋銀四萬兩時奴勢披猖虎酋乘機挾賞巡撫周永春巡按陳王庭以是爲羈縻之法也

○加都指揮使李承恩爲都督僉事後府帶銜

○癸巳刑科給事中魏應嘉請重票擬以尊主權內參元輔方從哲謂國事莫重於邊情而年來輔臣票擬無一中窾馬上催戰既已敗軍殺將而議兵議餉全無定畫即海運一事旋罷旋行以明旨爲兒戲致人船漂流錢糧損失近日 先帝大賚遼東真鼓舞三軍盛事而票擬不明開充餉若干充賞若干餉賞混爲一條盛事轉滋多事三軍不任受德而適開其無之覬覦又如崔文昇法在必誅既名之以不忠而僅處之閒住李可灼死有餘辜而乃奉旨養病乘軒歸裏至於泰昌年號衆議已同而又票旨會議意若詳而鄰於忍矣得旨章奏票擬取自上裁間有特批發者何得一概疑詆輔臣致傷國體

○原任遼東經略楊鎬有＜⿰⻊鋶-釒＞自辯刑科給事中魏應嘉抄參言楊鎬實私庇李如柏故今出清河不令當奴迨甫出輒逃復以令箭招之而曰未嘗私如柏實與如柏同陷杜松故令出撫順致其暗入奴伏與劉綎一時陷沒而曰杜松故違節制實貪功自用冥行輕進而曰馬上督催不敢抗違獨不思將在軍君命有所不受假令當日抗言天時人事未可決戰兵者國之大事不敢以用兵爲戲即不然而以抗違受逮不愈於以敗衄伏辜耶如柏雖先雉經尚當跽斬鎬等若容兔脫是謂失刑三韓存亡九邊懲勸在此一舉抄出覆之

○吏科給事中周朝瑞上請容受直言以昌景運有旨報聞

○狹西巡撫李起元奏蘭州黃河自八月十五日至十七日徹底澄清上下數十里一望無際

○升諭德孫承宗爲左庶子吳宗達爲右庶子掌左右春坊印信駱從宇爲右庶子掌司經局印

○加恩戚畹錦衣衛指揮同知王天瑞封伯爵郭振明升都督同知武清侯李誠銘駙馬候拱宸各加俸一級

○授吏部進士萬燝爲工部主事

○原任狹西按察司按察使邢雲路進測正歷數

○升通政使姚思仁爲工部添設右侍郎協理殿門工程從吏部尚書周嘉謨之請也

○定三六九日嘗朝從禮臣請也

○升福建巡撫中軍都司僉書陳繼光爲四川都司升河南須班都司僉書王慎德爲福建都司各掌軍政印務

○升山東膠州守備馮熙載爲本省都司僉書

○江西大水該省撫按以聞

○甲午廣西道御史黃彥士請尊 遺命養

聖德而薦鄒元標馮從吾塗宗浚周汝登諸人皆始終問學道德粹然者使得備凝丞師保之列於輔養君德非小補矣有旨候開講酌行

○戶部尚書李汝華請立新餉司專理遼餉五百餘萬而以本部原任主事鹿善繼董其事 上從之

○兩廣總督許弘綱奏田州土官岑懋仁肆惡啓釁窺占上林土縣納叛黃德隆等糾衆破城擅殺土官黃德勳擄其妻女印信乞正其罪得旨岑懋仁著速獻印信執送各犯聽按臣分別正法如再抗違便隨宜進剿毋得姑息養亂貽害地方

○宦者蔭魏進忠兄釗爲錦衣衛正千戶

○佞幸封容氏爲奉聖夫人並官其男侯國興錦衣衛正千戶客氏 上乳婦也

○大學士韓爌以前任禮部侍郎考滿蔭男埴入監讀書

○原任吏部尚書楊巍曾孫錧工部尚書臧惟一孫嗣德俱補蔭入監讀書

○蔭狹西巡撫副都御史李起元男自浴入監讀書

○升署都督僉書薛永壽爲神機營右副將

○升朔州衛指揮使徐鎮都以都司僉書管五軍四營遊擊事

○升狹西靖虜參將秦震夷爲洮岷副總兵

○牆子路遊擊馬炯爲倒馬關參將

○升陳文煬爲寧紹參將

○升大安口守備王錫命爲薊鎮總兵標下游擊

○乙未罷遼東經略熊廷弼聽勘定奪從吏部尚書周嘉謨等會議也仍令廷弼料理候代員缺着即日會推添設兵部侍郎張鶴鳴祁先宗並御史張銓都催刻期到任

○遼東巡撫袁應泰上言議添兵將以全危遼計增兵馬三千有奇其廩料約該五萬八千二百有奇乞於新餉司支給章下所司

○管理練軍詹事府少詹事兼河南道御史徐光啓奏臣本東南腐儒叨列侍從軍旅之事原非本職祗因去歲遼師挫衄不勝憤憊累＜⿰⻊鋶-釒＞陳言蒙 神宗皇帝聖恩拔升特遣委以練兵重任自二月領敕受事迄今半載勉效驅馳殫力簡練博求謀勇參佐技藝材官將三營民兵選取強壯因材受器凡軍大技擊以次服習積久之後漸近精熟次頒營陣式規使知分合進退奇正攻守若得戰車大炮盔甲器械備具精好再一演習可成勝兵矣其如三省民兵原系烏合鄉民大半老弱今教成者止得十之二三可進者亦十有二三其餘小半皆蠢鈍愚弱法應簡汰而衆兵來時地方司官許以二年更易又許每年贍家銀兩今銀尚未給人無固志亦宜別有處分臣具＜⿰⻊鋶-釒＞陳請未奉明旨未敢擅便此則仰望 皇上敕下該部酌量措辦者也此外尚有事須詳定中外臣工明知其當然而臣亦亟宜自言者也則建置統馭之宜是已臣聞兵家之法部曲之制設官之道務須相稱臣去歲奉敕訓練新兵防禦都城於是兵部議兵六萬故統以總兵三員使臣提衡其間後減爲二萬約可分四五營用大將一員此所謂法制相稱者也二萬之衆多出援遼餘存七千餘人分別練習老弱愚鈍者皆須簡汰卻還甚留者不過三四千耳以京邊營法計之止宜設參遊守把一二員統率訓練足矣何必更用大帥多一輩應用員役多一種廩給耗費乎非獨總兵即臣衙門新設百凡始創時詘舉羸似宜一併議裁遺下通州昌平駐劄三營將官臣所教練諳曉軍火器藝行陣法制者量留一半用一二將官統領訓練或內屬京營今一副將帶領而制以總協巡視或外屬近鎮令總兵帶領而制以督撫司道揆之理事似爲便益臣承乏未幾忽議謝事非敢推諉也去年虜氛稍急人情惶遽

九重宵旰臣何敢不冒昧擔承今遼事已有次第人情安堵設官分職宜照京營遼鎮嘗規臣若隱蔽不言是明知不可而久叨榮寵爲罪滋大下部議

○加張超以遊擊統領南兵

○丙申巡撫湖廣右僉都御史徐兆魁以土兵脫逃參宣慰司彭象乾又言永順土兵先調八千費踰十萬而一至通州聞三路敗衄輒望風奔潰今復調遣虛糜廩費不如罷之得旨俱下所司

○以總督河道侍郎王佐爲工部尚書

○蔭原任南京都御史宋仕男開春入監讀書

○命造 定陵神宮監印

○丁酉以

神宗皇帝 孝端皇后發引祭告 南郊遣侯陳良弼北郊侯吳汝胤 太廟駙馬萬煒 社稷伯張慶臻各行禮

○上以陵工缺費準發帤銀五十萬兩其餘今該部措處

○鎮撫司千戶梁慈等以訊過劉遜招稱與李進忠劉尚禮等共盜寶物及進忠尚禮逃匿情由具狀奏聞 上責錦衣衛駱思恭各犯未獲顯不經心職司何在若復怠玩不行緝獲狥情故縱必罪不宥

○戊戌兵科左給事中楊漣＜⿰⻊鋶-釒＞劾兵部尚書黃嘉善謂臣憤遼事敗壞故＜⿰⻊鋶-釒＞論經臣熊廷弼及請正楊鎬等罪又因塘報甚急＜⿰⻊鋶-釒＞請設防山海等關並列本兵之罪在兵言兵萬非得已適嘉善＜⿰⻊鋶-釒＞辯自稱籌邊無能應誅應斥而獨不受誤之一字夫古之誤軍國者如秦檜黃潛善李邦彥等我朝如丁汝夔石星等亦止是籌邊無能誤國事耳豈必如莽操溫懿而後謂誤耶主割裂臣＜⿰⻊鋶-釒＞以積弱之勢當方張之虜謂臣及經臣於寬政夫經臣熊廷弼受國厚恩人言難謝邊警疊至挫虜無能明旨森嚴會議在即舉朝公論 聖斷處分誰能使之於寬政且遼瀋之罪經略任之中樞之罪本兵任之不能相代亦各不能相掩也得旨並付會議

○ 上諭禮部加恩在京文武羣臣一品至五品詞林科道侍從之臣及軍民人等

○有赤氣映天如禇

○收用淨身男子三千名

○以御馬監太監魏進忠提督寶和三店

○工科給事中惠世揚＜⿰⻊鋶-釒＞糾原任巡按直隸御史劉廷元言其受韓敬王士奇沈蒸行惠爲之關說廷元＜⿰⻊鋶-釒＞辯章下部院

○己亥浙江道御史左光斗以御史賈繼春上揭輔臣爲

新君御極之初首勸以違逆先帝逼逐庶母皇八妹入井堪憐李選侍雉經誰訴其慘黯光景通國之人長嘆隕泣等語遂上＜⿰⻊鋶-釒＞雲本月初一日諸臣聞變倉卒趨朝人情洶洶朝不待夕時大臣從乾清宮中叩頭執手扶 皇上出居慈慶宮臣等相顧戰慄此時不守 几筵而避居別殿踉蹌張皇宮中必有甚不相安之情間不容髮之勢驚問其故諠傳李選侍左右前後盡是賄買腰玉奸璫佈滿陰爲心腹 皇上大有戒心不克寧處君父驚魂未定臣子敢爾即安臣於初二日隨公＜⿰⻊鋶-釒＞後有慎守典禮肅清宮禁一＜⿰⻊鋶-釒＞語甚微婉此時但知安宗廟定 社稷爲大不知其他初三日宮中震怒禍幾不測賴 皇上保全將臣＜⿰⻊鋶-釒＞發閣票擬隨奉 聖旨移宮已有旨名封事既雲尊卑異稱禮部再酌議具奏欽此初五日閣臣具揭再催奉旨移宮至初六日 皇上登極駕還乾清宮禁肅然內外寧謐臣等舉手加額共幸 廟社有靈夫 皇上既當還宮則選侍之當移宮其理自明白易曉矣惟是自移宮已後自當存以大體捐其小過皇上如天之大度宜無所不包涵 先帝在天之遺愛無所不體恤此其特恩在 聖衷調度順在輔臣非小臣所能意度若復株連蔓引使宮闈不安非但與國體不便亦大非臣等建言初心昔魯莊公不能制其母宋儒朱熹以爲母不可制當制其侍御之人後彭龜年經此一叚公案相與歎服因取朱熹入直此等處置自有情法至當不易之理側聞錦衣勘問諸璫時語連宮禁概置不問深爲得體伏乞 皇上宣召閣部九卿科道面諭以當日避宮何故及今日調護何方一一曉然明白不得憑中使口傳 聖旨仍乞將劉遜姚進忠等正法暴其盜寶罪狀與天下共見勿使播弄脫罪其餘株連概從寬政令反側子安庶幾燒梁獄之詞者政所以寢淮南之謀而仁之至義之盡胥此矣臣區區之心始終知有定 宗廟安 社稷而已矣得旨這所奏如何不題李進忠等只言劉遜顯有情弊餘已有旨

○久之 上諭內閣朕覽文書見御史左光斗一＜⿰⻊鋶-釒＞朕避宮之由朕昔幼衝時 皇考選侍李氏恃寵屢行氣毆 聖母以致懷憤在心成疾崩逝使朕有冤難伸惟抱終天之痛前 皇考病篤閣部大臣俱進內問安有李選侍挾朕躬使傳封皇后複用手推朕向大臣靦顏口傳至今尚含羞赧因避李氏毒噁心不自安暫居於慈慶宮李氏又差李進忠劉遜等傳每日章奏文書先來奏我看過方與朕覽仍即日要垂簾聽政處分御史有言李氏他日必爲武氏之禍者朕思 祖宗家法甚嚴從來有此規制否朕今奉養李氏於噦鸞宮月分年例供給錢糧俱仰遵皇考遺愛無不體悉外廷誤聽李黨諠謠實未知朕心尊敬李氏之不敢怠也其李進忠等田詔等皆系盜庫首犯贓明證確自幹憲典豈謂株連務得本犯與劉遜姚進忠等以正國法而勿使渠魁賄囑當事播弄脫罪波及無辜卿等可傳示該部院遵行是時大學士方從哲等捧讀即具揭封進仍 諭李氏平昔過惡多端無曾盡悉朕意未伸人言不息昨已傳諭明旨何復行封進顯是推諉着遵旨即行發抄鹹使聞知從哲等又具揭曰選侍李氏平時怙寵張威得罪 聖母不惟 聖心含冤抱痛無以自伸臣等聞之亦不勝悲憤但以事關宮闈不宜輕洩於外且 皇上既仰體 先帝遺愛奉養不缺尊敬有加傳知外廷誰不讚揚 聖孝似不宜暴其惡以掩德意而滋多議也臣等愚見如此故一時未敢發抄茲復蒙 皇上面諭且責臣等推諉私衷不勝悚懼除遵旨遍示諸臣併發抄外惟望 皇上益宏 聖度無念舊惡始終看 先帝分上曲賜保全 皇五弟並三位公主時時顧念務令得所則孝慈兼盡聖德彌光臣等犬馬愛 主之忱亦藉此少伸矣又 諭朕覽卿等所奏具見忠愛至意朕知道了朕弟妹皆骨肉至情豈不注念昨已有旨傳諭卿等 皇考選侍李氏業已移居噦鸞宮撫養所生朕八妹選侍東李氏居勖勤宮撫養 皇五弟選侍傅氏居昭儉宮撫養所生朕六妹七妹俱有隨從宮眷各衙門月分年例養瞻錢糧俱從優厚俾各得其所昭朕仰遵

皇考遺愛篤念親親之誼特諭卿等知之

○遼東總兵賀世賢敗奴酋於灰山斬首八十九級

○庚子以霜降節祭 九陵遺侯孫承蔭李承祚顧大禮伯徐汝孝朱自洪曹以忠王永恩劉嗣爵張嘉猷各行禮遣都指揮使李承恩祭 景皇帝陵寢伯吳遵周祭 孝靖皇太后陵寢指揮同知許浚祥祭 哀衝 莊敬二太子墳園

○發帑金五十萬以濟 陵工從輔臣之請也

○辛丑河南道御史袁化中奏爲 主上孤立可虞內外保護宜慎謂 今上所遭 二帝見背 兩宮蚤催母儀之選未行幃講之臣未列則孑然獨主者獨 皇上一人耳誰爲伺飲食而候起居誰爲屏冶容而節勞逸若輔臣方從哲佔籍都門近侍中官多屬鄉人揆地八年邪正賢愚必有灼見儻於此留神杜朋比而寄忠誠此正老成之妙用也首臣亦非如檜如杞之奸但不學處多識力處少人言所及臣再不贅惟是

皇祖考妣崩逝四海痛悼萬方傾耳以聞訃音維時禮臣不知請敕固屬茫昧若閣臣熟於典故自當具草以進何竟草草至此其傷國體甚矣我 皇祖享國五十年太阿在手真稱太平天子我 皇考踐祚無幾用人行政實爲銳政賢君而 廟號曰神曰光何忍以宋紀之舊名而加之明明之我後也至於李選侍移宮之觀望李可灼用藥之曲庇此又無識力之大者得旨所奏責成輔臣已知之

○先是御史賈繼春爲登進太濫＜⿰⻊鋶-釒＞糾兩淮運判周士顯光祿寺寺丞須之彥新諮考選胡霑恩而首及太常寺少卿李維禎部覆得旨李維禎以新銜致仕須之彥照舊供職

○ 上諭戶部東事未平加派難以遽免將災傷地方多方優恤以寬民力其簡練節省有禆兵餉者在事諸臣著實舉行

○兵部尚書黃嘉善以病免

○南京右都御史何熊祥工部侍郎董漢儒左副都御史徐兆魁各＜⿰⻊鋶-釒＞辭新命 上俱不允

○以尚寶司卿馮從吾爲太僕寺少卿

○命造協理殿門工程並監督殿門工程關防

○壬寅 神宗顯皇帝 孝端顯皇后梓宮發引 上縗服送至午門外提督大臣孫如遊黃克纘李騰芳王永光等二十四員護行戒嚴中外

○癸卯大學士方從哲等題昨因 梓宮甚重舉動極難出大明門已近午矣且營中軍夫雖撥八千人而素不慣習兼以摃索間有損傷時時更換以致沿途稽遲入夜方抵德勝門臣等不勝惶懼隨同護喪奠獻諸臣傳示五城更添人夫六百名今蚤始得前行又護喪御史張修德奏二十九日之夜 梓宮至鞏華城拖靈龍木鏗然有聲右手一角墮地內官行尚食禮連呼獻爵竟無人應得旨設法催督無誤吉期經管員役事完查究是日 梓宮次沙河

明熹宗悊皇帝實錄卷之一

明熹宗哲皇帝實錄卷之二

泰昌元年十月甲辰朔祭享 太廟以 梓官在殯遣寧晉伯劉天錫代

○神宗顯皇帝 孝端顯皇后梓宮次兩水河

○諭吏部朕承嗣大統加恩元輔方從哲少師兼太子太師吏部尚書進建極殿大學士蔭一子尚寶司司丞次輔劉一燝韓爌各加升太子太保進文淵閣大學士改戶部尚書蔭一子與做中書舍人都給與應得誥命

○乙巳 孝潔肅皇后忌辰 奉先殿行祭禮遣武靖伯趙祖芳祭 獻陵

○神宗顯皇帝 孝端顯皇后梓宮同至 定陵 孝靖皇太后遷祔俱於獻殿奉安遣駙馬侯拱宸萬煒行獻奠禮侯吳汝胤孫承蔭郭應麒宋光夏伯陳偉王國柱王永恩李守錡焦夢熊祭告 諸陵公朱純臣祭后土之神伯張慶臻祭 天壽山之神

○遼東總兵柴國棟以病免

○漕運戶部侍郎王紀題江北水患異嘗民不堪命請加矜恤議蠲議賑以保遺黎遏亂萌章下所司

○丙午葬 神宗顯皇帝 孝端顯皇后於 定陵 孝靖皇太后祔大學士方從哲奉敕題 主

○升南京職方司員外許維新爲光祿寺少卿

○戊申遼東經略熊廷弼上疏自理大略雲自去年開鐵連陷遼城非嘗破碎士民知不可守而謀欲先去賊亦知不可守而謀欲速來今內外鞏固壯哉一金城湯池也去年無車牛腳伕運糧臣與各道處辦本地牛至三萬餘頭車至三萬輛晝夜趲運而軍中始有糧草三路覆沒之後軍無片甲手無寸鐵臣調宣大各匠役改造又增造大炮數千槍炮一二萬而軍中始漸有器械採桑削簳買角易觔各鎮弓箭匠晝夜製造而軍中始有弓矢又調各鎮木匠旋造雙輪戰車五千輛每車安滅虜炮二位或三位以至火箭火輪之類無所不備而軍士始有攻守具自斬貪懦三將而將之畏斬逃叛數卒而卒知懼不時捆責不餵馬不操軍者而營伍知收拾寒夜有賞久戍有賞時節有賞而軍士知鼓舞去年西虜住我汛怡棄地日肆劫奪自丁字泊斬捕以來再從陣擒活虜送撫奠二十四營酋長而始各就戎索自沈奉各戍重兵賊遂爲所綴悉衆與我對壘不敢西窺遼陽南窺南衛東窺寬靉至於近邊零落村屯勢自不能無搶掠我固無如賊何時而形格勢禁賊亦無如我何也如謂臣聽胡馬驕嘶肝膽墮地而冒陷往撫順寬靉擐甲衝賊圍援瀋陽者獨何人乎遼已轉危而致安臣且之生而致死 天地鬼神實共憐鑑得旨勞能議論自不相掩俟勘明定奪

○以左庶子孫承宗右中允李光元翰林院編修劉鴻訓楊景辰簡討王應熊劉鍾英孔貞時曾楚卿俱管撰文官誥敕

○以遼東巡撫袁應泰爲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僉都御史經略遼東敕刻期到任不得疏辭

○以南通政使王舜鼎爲通政司通政使

○起升原任南兵科給事中盧大中爲光祿寺寺丞

○升雲南按察司副使熊鳴岐爲貴州布政司右參政威清兵備

○升山東按察司僉事許鼎臣爲浙江布政使司右參議

○升貴州按察司僉事張汝霖爲廣西布政使司右參議

○己酉戶部奏遼東新餉自萬曆四十六年閏四月起至泰昌元年九月止共發過一千五十一萬五千七百二十三兩有奇

○天津兵備賈之鳳言時事多艱津海疲累乞撤銀魚廠太監徐貴御史盧謙亦以爲言得旨銀魚系 太廟進鮮品物著照舊採進不得瀆奏

○升廣東按察司副使李守俊爲福建布政使司右參政

○庚戌以光祿寺少卿李宗延爲太常寺少卿

○升廣西按察使戴王言爲本省右布政使

○升江西按察使佘自強爲山西右布政使仍管冀北道

○升山西布政使司右參政王豫立爲本省按察使分巡河東

○升湖廣布政使司右參議馮勞謙爲四川按察司副使安綿兵備

○升客氏弟將軍客光先爲錦衣正千戶

○東廠緝獲欽犯李進忠

○辛亥賜瑞王桂王惠王各銀一千兩彩叚二十表裏瑞安大長公主銀一百兩紵絲四表裏進封榮昌公主爲榮昌大長公主壽寧公主爲壽寧大長公主

○以恩詔加賜七府掌印張惟賢等宮保肩輿

○升光祿寺寺丞區大倫爲南京尚寶司卿

○升湖廣按察使謝存仁爲四川右布政使分巡川西道

○壬子吏部尚書周嘉謨遵奉 先帝聖諭查敘東宮講官列名上請已故者十四員曾朝節郭正域李廷機範謙唐文獻全天敘焦竑鄒德溥袁宗道黃輝馮有經劉曰寧龔三益楊守勤見任者十九員閣臣方從哲劉一燝韓爌特召葉向高新簡史繼偕沈＜⿰氵隺＞朱國祚在籍者吳道南蕭雲舉範醇敬周應賓黃汝良楊道賓王圖董其昌趙師聖張邦紀公鼐薛三省得旨加恩侍從各官已奉 先帝明旨照例各蔭一子入監讀書起用加官存問的候查明酌量奏請其效勞年深已歿的量與祭壇或再加贈官以示優異先後閣臣俱一體敘錄

○升狹西左布政使王之採爲南京太常寺卿

○升山西按察司副使陳儒爲雲南布政使司右參政瀾滄兵備

○升山西布政使司右參政閻調羹爲山東按察使兗西兵備

○升兵部車駕司郎中游伯槐爲廣東布政使司右參政雷廉兵備

○湖廣布政使司右參議黃汝亨致仕

○癸丑大學士劉一燝同禮部尚書孫如遊等詣 天壽山卜地言皇山二嶺最吉癸山丁向至貴至尊所有潭峪祥子諸嶺俱不能及蓋百靈呵護衆議僉同謹具圖說以進得旨吉壤確有定議朕心忻慰卿周覽詳慎忠勤可嘉如遊亦隨具奏命即修建 陵寢擇日興工

○升河道總督王在晉爲添設兵部左侍郎宣府巡撫張經世爲添設兵部右侍郎

○升南京光祿寺卿嚴一鵬爲南京通政司通政使

○升山東遼海道右參政薛國用爲都察院右僉都御史巡撫遼東

○加皇親永年伯王明輔太子太保歲增祿米一百石王天瑞郭振明俱伯爵太子太保王天名王天麟俱錦衣衛都指揮僉事王天儀指揮使王楷錦衣衛正千戶王椿副千戶

○甲寅升戶科左給事中薛鳳翔禮科左給事中李若圭兵科左給事中楊漣刑科左給事中魏應嘉各都給事中鳳翔吏科若圭漣應嘉俱本科

○升四川布政使司右參議錢時俊爲湖廣按察司副使嶽州兵備

○升工部都水司郎中黃景章爲廣西布政使司右參政永寧兵備

○升浙江布政使司右參政李叔元爲江西按察使

○升江西布政使司右參議真憲時爲山東按察司副使備兵霸州

○乙卯 神宗顯皇帝 孝端顯皇后神主回京奉安 几筵行卒哭禮 孝靖皇太后遷祔神主不行卒哭止行九虞禮

○吏科給事中周朝瑞言時斃逐處當釐考選所關甚鉅乞敕當事祛習心愛真才得之聞不如得之見勿寄諮訪於宵小論一人亦止就一人勿連好醜於羣類徑竇塞而巧不如拙則孤貞之幹自標苞苴詘而競不勝恬則清白之風彌勵惟先事不挫其氣則當機愈湛其神他日折檻裂麻之手即在此超塵拔俗之骨矣章下所司

○大學士方從哲劉一燝韓爌各上疏辭加恩蔭不允

○丙辰太常寺題十一月二十八日祀 天於圜丘恭請 聖駕親行大學士方從哲等言 皇上諒陰之中恐尚不勝禮文且正值嚴寒倍宜珍護臣等愚見今歲暫遣官恭代俟大祥後親祭從之

○祧 英宗主遣恭順侯吳汝胤捧主

○遣駙馬王昺奉 孝肅皇后神主安 裕陵

○以寫刊 神宗皇帝 孝端皇后神主神位並題孝靖皇太后銘旌賜大學士方從哲劉一燝韓爌及中書官汪民敬等銀幣有差

○諭內閣朕見天氣漸寒重念九邊軍士及遼東援兵荷戈勞苦朕特將 先帝恩賚已行傳諭禮部如何尚未發給朕心惻然卿等傳示作速題請以稱朕憐念至意

○以相擇吉地賜大學士劉一燝銀幣

○升湖廣辰州府知府武圖功爲本省按察司副使靖州兵備

○升貴州黎平府知府何廷魁爲山東按察司副使分守遼海

○升廣東高州府知府王家賓爲山西按察司副使分守河東

○升四川順慶府知府李得中爲山西按察司副使

○丁巳以 皇祖考妣神主祔 廟遣恭順侯吳汝胤祭告 太廟駙馬冉興讓捧主

○御史王安舜疏論禮部侍郎李騰芳得旨騰芳資久敘遷且系 先帝簡用遽爾苛求殊非朝廷愛惜人才之意

○原任援遼總兵官添注左府僉書左都督陣亡劉綎繼妻羅氏爲夫請恤言綎束髮從戎克繩先志如初年徵九絲蠻擒其酋長阿大捕建昌賊獲其首惡蔡咱緬賊肆而殲厥渠魁嶽鳳羅雄亂而計縛叛酋陳星隨調徵倭堵剿著功復鎮臨洮直抵掜工莽剌釜山猖獗帥師海上播酋思逞領督川兵克關平播功皆第一南蠻煽焰深入不毛擒剿夷彳□果茂績昭著頃家飡無幾又調援遼奉經略楊鎬檄直趨寬奠統領精兵四路併入惟綎直抵賊巢率義男劉招孫等奮勇畢力以藥箭殺酋子火狐狸用火炮殺賊無算兵寡力單援救不至殞身沙漠骸骨無存功多禍烈而不得與張承胤同蒙恤贈遊魂久棲於塞外忠肝飲恨於重泉當亦 聖明之所憐憫也事下所司

○欽賞九邊軍士銀每名二兩薊遼昌易四鎮賞銀八十六萬六千二百四十四兩宣大山西三鎮賞銀四十二萬八千四十四兩延綏寧夏二鎮賞銀一十五萬五千六百八十四兩固原甘肅二鎮賞銀二十七萬二千七百四十六兩

○授翰林院五經博士孔胤植等官

○遼東經略袁應泰辭免新命不允

○戊午以上 孝端皇后 孝靖皇后尊諡賜輔臣銀幣

○御史賈繼春糾首輔方從哲燮理無能崇階疊進以鼎湖之泣爲奇貨之居兩旬之內忽而少保忽而少師蔭子尚寶試令清夜自思何功何德當此優禮念三司之失職固宜引咎以辭榮痛 二帝之上賓豈可乘機而受寵況考選之諸臣八年禁錮而自身之榮遇一月屢遷其新添二輔特陪元輔而加恩焉恐亦非二臣意也 上曰元輔從哲贊襄大典殫竭弘猷晉秩示酬原不爲過加恩已有成命從哲再辭不允

○大學士沈＜⿰氵隺＞初辭新命不允

○總督倉場尚書王紀疏辭不允

○遣行人楊文嶽呂奇策袁弘勳林諮益王維周行取大學士葉向高何宗彥朱國祚史繼偕沈＜⿰氵隺＞來京

○己未祔 神宗皇帝 孝端皇后神主於 太廟

○以恭上 皇考大行皇帝冊寶祭告 南郊遣侯陳良弼 北郊侯吳汝胤 太廟侯李誠銘 社稷伯陳偉各行禮

○尊諡 大行皇帝詔曰朕惟在昔聖帝明王德盛化神臣民頌戴繼統之君鋪揚休烈昭薦徽稱光於四方垂諸萬世於顯親崇孝典至重矣恭惟 皇考大行皇帝聰明天縱仁孝性成震潛勵就將之功離照章繼述之羙任賢若渴下令如流發帑金以給軍興撤稅璫而拯民瘼休聲四洽湛澤旁周雖照臨甫閱旬時而俄頃同流天地治平之效日異月新夫何諒陰未幾 上賓不待率土均喪 考之痛沖人切紹庭之思維繼序之不忌詎追崇之敢後謹命文武羣臣博詢輿論參協彝章僉言既同上儀肇舉乃於今年十月十六日祗告 天地 宗廟 社稷奉冊寶恭上 大行皇帝尊諡曰 崇天契道英睿恭純憲文景武淵仁懿孝貞皇帝廟號光宗於戲 帝德難名即揄揚之未罄 皇建有極惟昭示以永存佈告萬方鹹使知悉　○禮部請選 大婚上言恭奉 皇考遣詔冠婚早行之命屬在疚未遽議行乃復據禮以請特允所奏可查照 祖宗舊典榜諭選擇其一應事宜先期料理擇吉舉行

○南京浙江道御史傅宗皋乞究誤藥根因明正國法且謂幾微窾竅之中別有心腹爪牙表裏蟠結之奸造成一定不移之局因參太監崔文昇而歸罪司禮太監盧受得旨 皇考素有弱疾嗣因 皇祖賓天哀痛勞瘁過傷以致醫藥無效其盧受通夷事屬無有已蒙 皇祖深察寬容不必追論崔文昇已有旨

○淮安府地震雷火擊毀城樓大雨如注平地盡成巨浸巡按御史孫之益以聞言淮安咽喉重地有此災警變不虛生且黎民重罹昏墊之苦千里盡同魚鱉之區兼之重徵疊派按冊誅求血肉飛於棰楚枷鎖充斥街衢疫厲盛行十人九病應比之窮氓悉鬼形而鴶面守催之胥役亦下淚而傷心語甚痛切章下所司

○大學士方從哲再辭加恩不允

○南京兵部尚書衛一鳳疏辭新命不允

○以詹事府少詹事錢象坤左春方左庶子孫承宗右春坊右諭德周炳謨魏廣微右中允李光元右贊善李標爲日講官內閣中書馮鍵唐允恭爲正字官

○大學士方從哲等以日講期近進講讀儀注四書起大學尚書起堯典每日講讀先讀大學次讀尚書講官各將本日所讀書進講講讀畢上進暖閣少憩司禮監將各衙門緊要本章進上 御覽臣等退在西廂房候 皇上有所諮問即召臣等至御前將本中事情明白敷奏庶 皇上睿資日開國家政務久之自然練熟覽本後臣等率領侍書官恭侍 皇上進字筆若皇上欲再進暖閣少憩臣等仍至西廂房候若 皇不進暖閣臣等即率講官再進午講通鑑節要講官務將前代得失興亡事實直解明白其 皇上寶訓一書乃 累朝祖宗家法合與通鑑分日進講今昔互證以資法戒每日講讀畢或 聖心於書有疑乞即下問臣等再用俗說講解每日該讀書先一日講官寫起止並講章進 覽每月三六九日視朝之日暫免講書仍望 皇上於宮中有暇將講讀經書從容溫習或看字體法帖隨意寫字一幅不拘多寡庶工夫不間每日定以日出時請皇上蚤膳畢出御講讀午膳畢還官 先朝事例如遇大寒大暑暫輟講讀容臣等臨期具奏本日若遇風雨傳旨暫免得旨允行

○升狹西按察司副使馬呈秀爲福建布政使司右參政分巡漳南

○升湖廣按察司副使黃景星爲江西布政使司右參政

○升戶部貴州司郎中宋繼登爲山西布政使司右參議兼僉事海運兵備駐淮安

○庚申原任左都督陣亡劉綎長男劉佶願同弟劉佐劉大德劉之鼎捐祖父世業自備鞍馬行糧兄弟叔侄招集家丁舊將並調川貴總兵衝鋒破陣上雪國恥下報父仇章下所司

○巡按山東御史陳王庭請恤陣亡將士謂三路之敗武將杜松劉綎王宣趙夢麟麻巖輩相繼死於陣而道臣潘宗顏通判董爾礪及朝鮮將士多殉焉聞諸臣被禍之慘有百矢蝟集而死者有身首數斷異處而死者有知其名將恨殺其最驍之愛子與最大之頭目而破腹刳腸粉身銼骨而死者皆當速降明旨亟令優恤或招其無定之遊魂而予之祭或妝其所遺之衣冠而予之葬或加其爵而予之贈或錄其裔而予之蔭或易其名而議之諡或標其額而賜之祠庶以獎忠魂作士氣而振邊疆章下所司

○大學士劉一燝韓爌再辭加恩不允

○調湖廣按察司副使史高先爲貴州按察司副使提督學政

○辛酉 誠孝昭皇后忌辰遣彭城伯張嘉猷祭 獻陵

○上始御文華殿講讀

○命造專理新餉銀庫關防

○三邊總督李起元辭免新命不允

○升福建邵武府知府魯史爲廣西按察司副使提督學政

○壬戌 上諭吏部茲今歲 皇祖考妣 皇考升遐喪禮相繼自古未有昨 山陵襄事 神主升祔 太廟大典告成前 先帝嗣登大寶繼朕登極典禮綦重尚書孫如遊以一人獨任艱煩殫竭忠猷悉心籌畫勳庸茂著勞績可嘉今特茲簡任著以原官兼東閣大學士入閣與元輔方從哲等一同辦事以昭朕優眷勞臣至意其該司官員著吏部從優紀敘故諭

○上諭先年抄沒過馮保張誠姚瀾等凡內外房屋莊田俱著廠衛五城查數明白會同工部估計變價以充遼餉不許遺漏所有見徵收過租銀著該衙門照例年終類進

○通政司添注右參議呂邦燿陳治安喫緊二事言深宮之中所習者不過近侍乞 皇上以近侍所奏之語一一記之於 聖心召見大臣之時一一諮之於廣衆以剖其是非酌其行止則聰明日開而壅蔽不生此其責在輔臣使 皇上無孤立之虞者一也章奏繁多 皇上豈能一一而披左右豈能條條而解講臣明白開譬擇其或關君德或系民情或可默挽宵小之陰謀或可明助乾綱之獨斷則出口入耳既可廣益於大廷虛往實歸亦可警心於燕處此其責在講官使 皇上無孤立之虞者二也吏科給事中周朝瑞亦言日講將舉日益宜求講自講終日講而漠不關心此難在上也聽者自聽終日聽而學不關心此難在下也敬效君臣交警之規以爲上下交泰之助旨皆報聞

○山東道御史鄭宗周言京營之兵國初四十萬嘉靖初猶二十餘萬今何以止十二萬而十二萬之中又非皆投石超距可備戰守之用即京營而邊鎮可知也遼兵原額九萬五千今止八萬二千兵何以日減遼餉自隆慶元年以後原額二十萬三千九百有奇今加至五十二萬五千六百有奇餉又何以日增即一鎮而九邊可知也至於年例日加漫無底止如嘉靖十年以前兵餉共六百八十萬有奇至萬曆四十年後頓增至四千餘萬日引月長濫觴何極考之 祖訓無加派之苦而財自裕無召募之擾而兵自強則惟亟復屯鹽之策嚴行鼓鑄之法庶幾今日救時之術且語侵戶部尚書李汝華得旨所奏有禆兵食該部議覆

○禮部侍郎李騰芳上疏求去不許

○遼東總兵賀世賢塘報敗奴酋於撫安堡斬首一百一十六級

○癸亥刑科給事中董承業言祭告 太廟捧 主祧祔此何等大禮而以侯吳汝胤駙馬冉興讓代冬至期迫禮部恭請 聖駕 南郊而又以侯陳良弼代即恭慰之禮業奉俞旨百官於是日屏息以俟不勝就日望雲之仰乃焂而鴻臚傳旨令百官於午門外候 冊諡行禮一時班行相顧錯愕以爲初政倦勤之萌不可不慎之於始得旨祧祔及 郊祀俱查 皇祖舊制已有旨遣代

○貴州巡撫李橒奏飢仲嘯聚水西詔使中書於緯行裝中途被劫奉旨詔使被劫法紀凌夷防禦安在賊黨盡數擒獲正法土司抗違庇護參來重處

○以寫篆 光宗冊寶賜輔臣劉一燝韓爌銀幣又以 山陵祗役加賜一燝

○巡按江西御史張銓奏南城縣民吳煥八世同居請乞旌表章下所司

○甲子 上御文華殿講讀

○戶部尚書李汝華因言乞罷 上慰留之

○蠲雲南貢金二千兩巡撫沈敬炌言遼餉督催甚急貢金措處維艱 上曰 先帝即位之初軫念幾省凋廢著罷稅務以蘇民困今既稱地方加派遼餉措處煩難朕心憫惻特允所請准將每年貢金蠲免二千兩仍進三千兩以備成造各大典禮錢糧急需以昭朝廷恤念小民德意

○巡視光祿御史王遠宜言每歲本寺額入該二十四萬兩而外解額多拖欠今歲用已及二十六萬三千有奇出浮於入目前已苦不支從此將何所繼頃 皇上傳免養心等殿湯飯銀六千餘兩仰窺節儉大德而果行面行油行等類動索千金果行則稱進獻 先帝 聖母几筵尤爲繁費乾沒破冒無從查覈儲蓄有限入不償出非嚴敕撙節不足以裕經久之規也得旨撙節經費已知查覈仍候旨行

○復除翰林院編修錢謙益

○諭禮部 皇考梓宮在殯朕值生辰倍切哀痛賀禮免行

○河南道御史袁化中言自有遼事以來增兵加餉東括西派使中原有財竭盜起之憂殄滅無期騷動日甚是以深計之臣皆言屯田誠欲因地之利贍師旅而省轉輸也然屯事方興寇或伺隙侵擾必先於廣平之處連置墩堡蓋民有城堡居止之所即戎馬卒至亦得以閉門拒守而無搶掠之害至秋收之後其谷豆草束屯積於中此屯之最先最急者也於外則度地形高下因水路之便建阡陌浚溝洫種稼穡而限戎馬務使聲勢犄角屹然金湯而又議統率夫名雖田而實軍軍雖種田而實日習夫兵法故每軍一名授田十畝一頃設屯頭一名即以旗頭爲之十頃設屯長一名即以總甲爲之五十頃設屯官一員即以把總爲之二百五十頃設屯師使分查五官所屬之事即以千總爲之腹外設巡行督屯一員日巡丘畝以察二師之勤惰即以參遊爲之五百頃設總理屯務官一員即以副將爲之春耕則遞相稽查以耕種得法溝洫深邃栽樹稠密爲高下而賞罰行焉秋收亦然其轉相報也屯頭開之屯長屯長開之屯官屯官開之屯師屯師開之總理總理開之兩臺上下交察而屯政成矣而又議農器夫農之須器猶軍之荷戈既不可責軍之自置又不可借用民間宜每地一頃度用農器若干官爲給銀置辦專使屯頭司之朝則領出暮則查收如有損壞具稟補置若漫不經心以致失落者責比屯頭而又議更番蓋五人夥種五十畝矣其種之之法專以三人理田事溝洫餘二人一司廚竈一司餵馬如田事出屯官催各屯長整束器械其牧馬於邊者專以瞭望烽火以爲田者遊兵則田夫氣壯矣且令五人五日一更番以休其勞役平居則心志齊一而不乖即戰鬥生死相衛而必救其振邊之上策乎而又議優恤於耕種之時少增錢糧以爲犒賞之用其銀即於行糧動支至秋收之時仍給斛鬥官七民三依佃田戶則例如是則因兵爲屯而國無增餉之費屯有賞賜則軍有樂就之心計一年屯之所得可積半年之食二年則餘一年之積數年則倉盈庾羨又何憂轉輸之難乎若官等義無分粒候政舉優擢可也章下所司

○吏部尚書周嘉謨等言今天下民困極矣始因礦稅之剝削皮骨僅存繼以徵派之繁興髓脂立竭幸 先帝立撤稅使旁流解澤而 皇上屢有蠲恤 明詔所及無不扶杖願睹德化之成者然必奉行得人斯拊循有法乃近來有司賢者固多不肖者往往而是即如徵妝火耗一節相沿成俗牢不可破甚至加二加三有大條鞭又有小條鞭有官秤頭又有里長秤頭糧房收頭表裏爲奸吏胥皁快追呼滋擾而微獨此也或重扣輕出或暮賄晝攫或額派已足有事而裏甲復騷或贖鍰已苛借事而科罰不已甚至工役匠作充斥於私衙什物器具絡繹於道路商賈聚集之所則票取貨物半價無給舟楫可通之地則打造船隻滿載而歸甚至借貨富戶效沿門之乞差遣胥吏恣詐騙之威有一於此皆足蠹治殃民誰司提衡而令至是止緣貪墨之吏才足相濟結納以博名高炫飭以呈巧媚乞靈竿牘豐飭廚郵而道府及查盤官又從而遊揚之即嗟怨日益於下而賢聲日騰於上則察吏者之過也臣竊謂守巡各道與各府掌印官相距州縣治原不甚遠官之賢不肖自難逃於小民之口而乃悠悠泛泛不以民瘼關心或止見其事件能完或止見其趨承無失甚至生辰節序任其來往稱賀而幣帛牲醴充斥門庭在賢監司太守固絕無點染然而禁止參謁之令不嚴亦非所以恤民隱而飭官嘗也下此則州縣正官之於佐貳首領與府佐官之署州縣印者亦莫不然一吞其餌任所欲爲或濫準詞狀手本或需索見面嘗規管糧者任其加耗徵收司捕者任其受賄賣放清軍者任其勾取摉索尚有委及倉巡驛遞等官者其貽害於民與蹠等耳凡此皆端本澄源之論所當責成於守巡道及各府掌印官者而本本源源之地尤當於撫按致於寧焉近來撫按報命雖於有司間有論劾每遺科甲以舉貢塞責至於監司則數年以來率有舉而無劾矣此非徇情博長厚之稱則疎識無覺察之明又何怪乎吏治無所勸懲民生日益凋瘁也哉方今 聖政維新之初正吏治更新之會乞敕部臣嚴行撫按官申飭州縣有司官務潔己愛民以仰禆至治仍責成道府官務正己率屬以共臻化理如有前弊特疏參劾其有司貪污不簡者先須訪確贓跡方掛白簡即行提問贓私狼籍嚴追爲遼餉軍需以寬加派之民力至於賢不肖官評惟撫按官開報始足爲據亦應申飭見行事例務四季及時開報不必一概造送止將極賢極不肖有司等官具揭各一本以憑斟酌優劣升轉其方面官亦應一併造送勿徇體面致成廢閣如或因循不報或報不以實聽本部及科道官糾參照考成事例分別罰治其清白異嘗加意愛民者無論道府有司不時表章一二以便破格拔擢務使賞罰並行勸懲各當亦興起吏治安全民生之一大機括也得旨近來吏治日偷全是激楊無法這本深於飭吏安民有禆即嚴行撫按官申飭各道府官有司有貪墨異嘗的訪確參奏追贓正罪其開報舉劾等事都依議著實舉行

○大學士方從哲以前詣 山陵題 主韓爌以 梓宮發引各賜銀幣

○升福建按察司僉事熊明遇爲狹西布政使司右參議兼提督學政駐寧夏

○乙丑 上御文華殿講讀

○以日講初開賜大學士方從哲等日講官錢象坤等正字官馬鍵等表裏有差

○湖廣道御史賈繼春河南道御史安伸山東道御史田珍言孫如遊突從內傳大駭聽聞輔弼非傳奉之官臺鼎非夤緣之地乞收回成命以塞幸門庶政本之地清登庸之典重吏科都給事中薛鳳翔亦以爲言得旨朕以 皇祖考妣及 皇考升遐先帝嗣登寶位暨朕登極典禮重大相繼告成自昔未有尚書孫如遊獨任竭誠朕軫念勞績特茲簡任出朕親裁言官不得疑旨

○考選科道吏科程明樞戶科趙時用郝土膏程注禮科孫杰周士樸兵科郭允厚尹同皋刑科毛士龍工科孫國禎霍守典李春燁南兵科郭鞏南工科徐憲卿江西道御史徐揚先潘士良王業浩湖廣道潘雲翼方震孺河南道張捷謝文錦山西道周昌晉狹西道賈毓祥四川道焦源溥雲南道王大年董羽宸南京浙江道李希孔南京河南道何早南京山東道曹谷南京廣東道王允成候缺北道馬逢皋崔呈秀侯恂劉廷宣周宗建楊新期魏光緒李應薦楊建烈王元瑞錢士貴周邦基賈三策施梁張汝＜⿱棥心＞陳九疇

○大學士方從哲三辭加恩不允

○丙寅刑部尚書黃克纘參罪將張名世負三死罪營求出獄求立功自贖今無半箭之功徒雲能造火藥復官參將何以示勸懲而明國法乎夫援遼有廢將有罪將有死罪將必分爲三等以斬獲之多少爲復官之難易如一年內無擒斬二十人以上有廢將不得復職無三十以上者罪將不許復職無百人以上者死罪將不許復職若一年以外全無斬獲者差官拏回仍舊監禁庶幾人心知警敵愾可振國恥可雪得旨罪弁張名世查無斬獲功級不準復職餘如議行

○命禮部尚書孫如遊以原官兼東閣大學士入閣辦事

○以宣大總督兵部左侍郎崔景榮爲兵部尚書

○升原任吏部稽勳司郎中王大智爲南京大理寺右寺丞

○升山西右布政使解經邦爲都察院右僉都御史巡撫宣府

○升山西按察司副使傅淑訓爲狹西布政使司右參政商雒道

○加升貴州普安守備許成名遊擊職銜

○丁卯噦鸞宮災 上諭內閣擇吉行奉慰 九廟暨 皇考聖靈禮又諭 皇五弟並諸公主見居勖勤宮與噦鸞宮相隔甚遠其噦鸞宮雖毀選侍李氏暨皇八妹俱無恙特諭卿等知之

○起升原任禮部右侍郎孫慎行爲南京禮部尚書

○升少詹事盛以弘爲吏部右侍郎兼翰林院侍讀學士鄭以偉爲禮部右侍郎兼翰林院侍讀學士

○改刑部左侍郎陳道亨爲工部左侍郎兼都察院右僉都御史總理河道

○升四川布政使司右參政孫好古爲本省按察使川東道

○升山東布政使司右參政李右諫爲湖廣按察使湖北道

○升兵部職方司員外尹嘉賓爲湖廣按察司僉事提督學政

○戊辰遼東經略熊廷弼再疏辭辯且求勘問言遼自三路覆沒再陷開原臣始驅羸卒數百人踉蹌出關行至杏山而鐵嶺又報陷當是時中外洶洶皆謂遼必亡若不能以旦夕待而今何以轉亡爲存地方安堵舉朝帖席而臥也此非不操練不部署不拊戢專事工作而尚威刑者所能致也惟是臣之操法與向來異向來地方操練但合營裝塘衝打以完故事即將官教演亦但每軍面試一回不過三百人而日已雲暮臣則不然每將令於城外各擇一區地爲教場如管兵千人者該四十隊每隊二十五人設一燕兒窩而立於其下就本隊中擇善射者五人以一教四自卯至午如法教演日每百回七八十回乃已騎射槍炮俱然仍令彼此主客互逐隊與隊逐熟而合之於總總與總逐熟而合之於哨哨與哨逐熟而合之於營臣嘗謂以督撫操軍不若以將官操軍以將官操軍不若使軍自操人但見臣不恆親下操又嘗外巡不暇時時親下操遂謂臣不操練如臣不操練閒住兵將何用是必不圖滅賊不圖性命歸家然後可而臣復何心蓋此議起自去秋臣初任時見贊畫新兵無用撥供採草斫棍挑壕等役贊畫見其軍多逃遂倡言軍士做工不得操練以自文而閱臣因爲之廣其傳以至於今此兵馬不訓練之說也至謂臣擁兵十萬餘不能大入大創小入小創斬賊擒王而殃民蹙地爲狡虜所笑者第斬賊擒王之事於此日之兵之將且勿易言也凡用兵須總兵將官兵馬得力才能濟事今總兵中惟賀世賢略短取長敢於陣戰侯世祿精悍而初臨大敵劉孔胤善收拾城守行伍而戰陣非長將官惟尤世功朱萬良等爲軍中白眉求大將如前日劉綎輩諸將如梁汝貴徐九思輩已不可得而各鎮兵馬又皆四五屢遷之餘無一而非敝賦下駟者發與總兵將官皆力辭不受川兵土兵毛兵心雖齊法雖整亦強弱參半而平原曠野不能與戰騎相馳逐昨通查各兵雖有十二萬之數而實在堪戰者內除土川毛兵三項不挑外其餘挑選精壯十不得其二三餘無柰何只得令充守城採草放馬以及火兵之役至於馬匹損瘦短少更不可言今言者第見遼中今日被臣收拾後之人情光景遂謂援兵陸續出關必一一可戰而不能戰以爲經略罪而抑知夫兵馬之不能戰一至此極也令箭催而張帥殞命馬上催而三路僨帥臣於今日何敢輕率如欲大入大創小入小創爲斬賊擒王之事且將各邊精兵再調三四萬成一西北兵勢水藺各土兵調一二萬成一川土兵勢然後進取亦未爲晚而非今日病臣罪臣所能及也於是科臣魏應嘉臺臣馮三元張修德復極論之謂其硬口飾辯有欲罪以靡耗失事者有欲罪以託病脫卸者有欲罪以掜造逆榜者廷弼請即以三臣行勘得旨科道魏應嘉馮三元張修德與經略熊廷弼屢相奏擾若不速勘無以明功罪即著魏應嘉等前往遼鎮會同彼處撫按勘明從實具奏浙江道御史吳應奇言遼事自宜行勘勘官必當另遣 上怒其述旨擅減三字爲不敬兵科都給事中楊漣亦力言不可而輔臣方從哲等謂從來勘事必身在事外乃得公平若以言事之人即勘所言之事即一一得實詎肯降心俯首彼此爭執歸結無期得旨言官經略日以遼事互相奏擾故著魏應嘉等前往會勘今卿等奏稱言事之臣即勘所言之事有所未便著部院公舉風力科臣一員前往遼東會同經略撫按官作速從公從實勘明回奏聽朕裁處與勘諸臣不得再來瀆擾

○工科給事中張其庭條陳四事一曰詔令當重一曰言路當廣一曰名實當核一曰兵戎當詰而核名實款語侵太僕寺卿吳默謂默三品京卿七年家食戀戀不能自割營營復有垂涎豈可使野有佔缺之臣朝有虛曠之位哉得旨報聞

○督餉戶部郎中葛如麟言宣餉缺乏至極饑荒旦夕難待謂宣府歲額京運主客餉銀共該二十九萬九千有奇自萬曆二十七年至二十九年未發銀二十四萬七千四百有奇而四十八年全未題發及三十八年以前未發鹽課三十三萬九千七百餘兩猶不與焉民運銀共該七十八萬九千八百有奇自四十一年至四十七年共欠六十三萬三千五百有奇而頃優免四十一年以前之十二萬八千七百餘兩猶不與焉今非邀浩蕩之恩無論數萬老稚久填溝壑萬一強卒悍領一呼百應寧止如上年四月之變已哉而荷戈無人防禦何賴本年貢市之局且不知所終矣章下所司

○己巳戶科右給事中張國祥上言三事一防僻佞謂自古輔養君德者惟慎選左右之爲急彼其地近情暱先意逢迎始焉蠱惑君心繼且竊弄國柄而引 武廟之寵信劉瑾幾危 社稷以爲戒一新相業謂密勿輔臣宜以精白事 主上以沖虛資僚友以至誠惻怛之精神流通於宮府之間明開其善念而默寢其非機以廣大蕩平之赤悃推於縉紳之腹融化其偏邪而會歸於中正弼成中興之上理自爲中興之良佐一定將略謂熊經略遼左修築開浚鼓舞堵截是其一得未可盡以爲非借使少調無用之兵少靡難處之餉不至疲敝閭左以爲根本憂遲之數年雖未能成功於剿亦可收效於御惜其志大才疎氣高量褊諸臣論列業無剩義奉旨行勘毋容再贅矣惟是有識所慮者經略更易之際乃敵人乘釁之時正宜聚精會神經理防禦而三臣並出文移旁午毋乃懈軍心而長寇志乎說者謂功罪不可不明據臣愚見此時喫緊惟敵是求仰藉 九廟威靈禍亂削平有日不惟廷弼可從寬宥即楊鎬何妨末減不然而蕩定無期變生意外不惟當局者莫逃誤國之罪即旁觀者俱有胥溺之憂柰何於艱危之場作此擾攘之舉也今日務宜令袁應泰條上方略或能任剿或能任御用若干兵馬若干錢糧若何年月結若何局而廟堂之上另簡才賢更代勿貽將來之悔如果可用亦當寬其銜轡共爲措辦徐觀後效之成自古英雄建立功業者必先有定筭於胸中願應泰精籌彼己速上方略今日之擔承即後日之券契慎重於始自可不顛仆於終得旨報聞

○戶部尚書李汝華上疏求去溫旨留之

○禮部尚書孫如遊疏辭特簡之命不允

○升南京吏部考功司郎中朱身修爲福建布政使司右參政福寧兵備

○升四川敘州府知府徐九德爲本省按察司副使敘馬兵備

○庚午 上御文華殿講書

○貴州巡撫李橒巡按史永安題孝子二名楊通照通傑系銅仁縣民萬曆三十二年照傑因母周氏疾拜禱求以身代經三年不入內室三十六年羣苗流劫至其家母被擄去照傑追趕轉鬥十數里被傷不顧追至鬼空溪罵賊震動山谷見母被執奮不顧身殺透重圍爲賊所殺碎屍甚慘通照時年二十五歲通傑年二十二歲合旌表雙孝之門

○給原任吏部侍郎劉元震祭二壇予全葬

○給原任福建巡撫右副都御史黃承玄祭葬

○以原任武昌府同知卞孔時爲南京刑部員外郎孔時昔年以礦稅事與僉事馮應京等同下詔獄者也

○辛未禮科右給事中周希令上中興十二要其一言宜時惕己事以嘗惺 聖慮 陛下上無 兩宮 中宮未建所與親者 皇天后土 九廟神靈及羣臣百姓耳 先帝仁孝天縱身履震驚然能護持於青宮之掖庭而不能決絕衽席之進御能浹旬之間盡沛大政不能無彌留之際幾貽禍本然則起居侍御之可畏孰深於是前日謂保護 聖躬之人今日覺不利 聖躬之人今日發覺罹法之豎即前日謂親信守法之豎則左右嚬笑之可危孰切於是二十年不得見 天子之臣而護駕直宿猶是九卿科道 兩朝逼正匹後之妃而移宮清禁終因言路諫官則疏遠親信之可辨孰明白於是人主之職在論相論相者豈多備數員時召幾次已也論其人耳與之決疑難而觀其謀斷敏鈍與之評忠佞而觀其舉庇偏正當定大策則知其擔當與否當議大禮則知其明習與否觀其密揭與抄傳之合否而知其心爲國之誠僞酌之人與行事之似否而知其人付託之效負苟留心於聖鑑自難遁夫 天聰得旨報聞

○南京太常寺少卿曹珍奏先帝升遐未明內廷宿蠹可慮事出不虞遠近驚悼乞 聖明痛念 先帝深維後患以杜隱禍以慰輿情內參李可灼崔文昇進藥以爲內庭之奸謀一日不破則 聖躬之安危安能自保就己事破其機關倍加擁護警察非嘗則輔臣是也得旨報聞

○遣內官王宗等四人往福府等府各齎御書表裏銀鈔以行

○禮部尚書孫如遊以人言固辭新命優旨答之

○加濟南道參政程啓南爲山東按察使仍管本道事務

○升南京太常寺卿桂有根爲通政司左通政

○升山東按察使金應鳳爲山西右布政使陽和兵備

○起原任福建按察司副使鄭三俊爲浙江糧道

○壬申遣太僕寺少卿範濟世等各齎 光宗尊諡詔往省直開讀

○吏部尚書周嘉謨上疏乞休不允

○禮部侍郎鄭以偉疏辭新命不允

○命御史李凌雲巡按順天

○前加恩戚臣擬封郭振明伯爵至是復批部疏振明升授左都督原傳升尚餘一級準加太子太保封爵候旨行

○以工部右侍郎董漢儒爲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僉都御史總督宣大

○升右通政周希聖爲南京光祿寺卿

○升湖廣黃州府知府李繼周爲四川按察司副使川東兵備

○升江西贛州府知府金汝嘉爲山東按察司副使沂州兵備

○升南京吏部稽勳司郎中文翔鳳爲山西布政使司右參議提督學政

○癸酉發內帑一百八十萬勞邊 上諭戶兵二部朕惟登極覃恩賞賚各邊軍士系 累朝舊典但人數甚多稽查不易近該禮部具奏邊軍數目恐臨期不無增減解銀到日著各該巡按御史嚴行道將設法清查按名給散務使見在者人沾實惠逃亡事故者不得冒領事完將用過銀兩的數報部查考餘剩的留抵戶部年例其遼東額兵累年損傷無算援兵出關之後逃亡更多也著監軍御史加意嚴核毋得盡憑將領開致滋虛冒爾部作速通行各鎮一體遵行故諭

○工科右給事中惠世揚題邇者一號殿之噦鸞宮災且 皇上登極未旬日有黑氣鬥日之異然未有言之者臣愚昧敢進一言爵賞當裁黨禁當開也冗官當議武備當修民窮當念也 皇祖 先帝相繼賓天 皇上應運嗣服臣子竭蹷自是職分而叨恩逾涯如從從哲人言已爲嘖嘖何物禮臣又當鼎鉉異數也古有遇災策免三公之例此正其時年來剪除異已百計排擯有指爲東林之黨者有變爲西北之黨者又有目爲東朝之黨者讎視 君父昔日薦紳若高攀龍劉宗周孫居相劉策王之採陸大受等迄不見用輿論不平何昭曠之途不可共遊而傾陷無已時乎國家多故非無官之患巧用人而拙程材密持議而疎課績至此時蠹亂不勝言矣劉國縉之贊畫以虛軍冒實糧即徐光啓素負經濟當事處置失宜人且贅員視之而江淮又添一海運使無濟轉輸徒滋煩擾是亦不可以已乎奴酋犯順三年於茲矣言策者欲以取勝於廟堂言力者未能決戰於原野終日言兵兵不足終日言餉餉不足終日言道將道將不足廣寧山海薊鎮且當宿重兵當有重將乃於京師根本之地不一加意今陰巧險猾之許弘綱入司戎政將以十二團營爲委曲狥人之資武備何時可修也遼難一日未平加派一日不已不肖有司因之爲利見年爲逾年之徵地不論肥瘠糧不論久近年不論豐歉丁不論存亡概立科條肆行督責薪盡而火滅本實撥而枝葉隨之是可不爲之寒心哉乞 皇上諭令閣部科道等官公忠體國毋開幸門隱伏其情自處於可議毋塞言路顛倒其術示人以可疑毋顧私交矯衆非而恣獨是毋忘邦本勤遠略而忽近憂何殷憂不以啓 聖災異不化爲吉祥乎章下所司

○南京戶部尚書汪應蛟辭免新命不允

明熹宗悊皇帝實錄卷之二

明熹宗悊皇帝實錄卷之三

泰昌元年十一月甲戌朔頒天啓元年曆是日賜輔臣劉一燝韓爌及講官錢象坤等新曆各有差

○禮部恭上 孝元貞皇后 孝和皇太后各尊諡冊寶儀注一前期三日太常寺官奏致齋仍奏請遣官祭告 天地 宗廟 社稷至日行祭告禮用祝文香帛酒果脯醢如常儀一前期一日司禮監官設 冊案 寶案於 孝元貞皇后神主前並設 冊案 寶案於 孝和皇太后几筵前俱冊東寶西仍各置設祝案於 御拜位右 冊輿 寶輿香亭於文華門捧各 冊寶各置輿中一是日早 上素翼善冠麻布袍腰絰祭告 光宗貞皇帝几筵前用祝文香帛酒果如常儀即祭告 孝元貞皇后神主前 孝和皇太后几筵前各用祝文香帛酒果如常儀祭畢 上素翼善冠麻布袍腰絰 御文華門百官暫免朝參司禮監官舉各 冊寶輿外導 駕官導 上隨輿後降階升輅外導 駕官退百官素服烏紗帽黑角帶皁靴先於文華門外丹墀內東皆北向立俟 冊寶輿啓行百官皆跪 冊寶輿過興皆隨至東華門內 孝和皇太后冊寶輿暫駐司禮監官舉 孝元貞皇后冊寶輿至 慈慶宮門外 上降輅百官皆北向立 冊寶輿由中門進至 慈慶宮大殿前丹陛上導引官導 上由左門入至丹墀內贊唱執事官各司其事導引引官導 上至丹陛上拜位捧冊寶官於 冊寶輿內捧 冊寶由殿中門入至 神主前左右北向立內贊奏四拜禮 瑞王惠王 桂王 皇五弟陪拜司禮監官傳示在外鴻臚寺官贊百官皆四拜導引官導 上由殿左門入至 神主前奏跪傳贊百官皆跪內贊奏進 冊捧冊官以冊跪進於 上右 上受冊獻畢以冊授捧冊官置於冊案奏進寶捧寶官以寶跪進於 上左 上受寶獻畢以寶授捧寶官置於寶案奏宣冊宣冊官詣案取冊跪於 上右宣訖仍置於案奏宣寶宣寶官詣案取寶跪於 上左宣訖仍置於案奏俯伏興平身傳贊百官同奏復位導引官導 上由殿左門出至拜位奏四拜傳贊百官同拜畢導引官導 上由殿左門入至 神主前司禮監官捧冊寶奉安訖 上行叩頭禮內贊奏禮畢導引官導 上由殿左門出至 慈慶宮外司禮監官舉 孝和皇太后冊寶輿前行 上升輅隨輿後行由東華門東上門東上南門至南城宜春宮門外 上降輅百官俱隨至宜春宮門外皆北向立冊寶輿由中門進至 几筵殿前丹陛上禮同前一初四日頒 孝元貞皇后 孝和皇太后各尊諡詔先期鴻臚寺設詔案於文華殿內東錦衣衛設傘蓋於文華殿前至日早百官各具素服烏紗帽黑角帶皁靴於承天門外伺候 上御文華後殿具黑翼善冠白素袍黑犀帶執事官先行五拜三叩頭禮鴻臚寺官奏請升殿導 駕官導 上御文華殿鳴鞭訖序班舉詔案於殿中翰林院官捧詔立於左鳴贊唱頒詔翰林院官以詔授禮部官禮部官受詔置於案序班舉案由殿左門出錦衣衛用傘蓋迎至承天門上百官入班鳴贊唱四拜稱有制唱訖開讀訖再行四拜禮鴻臚寺官傳奏禮畢百官退詔書迎至禮部授使者頒行天下 制曰可

○工部覆司禮監太監盧受題催內供物料言據該科抄參查萬曆三十五年例止題辦素紗五千疋徽墨一萬斤小白綿紙大連七紙各一百萬張白毛邊紙五十萬張並無金箔片腦麝香之類今各色紙張已如數辦進該監復申前請殊屬濫觴應如科議將本無者悉行刪裁應有者量行辦送得旨這未完物料繫上供急需難容議減除片麝已經內庫關用外餘照原題數目作速辦進

○乙亥總督兩廣右都御史今升兵部尚書協理京營戎政許弘綱＜⿰⻊鋶-釒＞辭新命 上優答不允

○禮科右給事中周希令條議兵餉言兵必不可再募惟有即遼陽十八萬之衆分別上中下三等責照信地訓練而鼓舞用之民必不可再派惟將一切逋負盡行停止使民併力於正賦及四百萬之加派則加派可完而民不重困然遼陽尚少一百八十萬之餉戶部宜專差部臣與餉司核兵之實數以計餉核餉之實數以計出外而錢糧有可捐損者內而供用有可議折者各令內外衙門自行條陳斷然行之有不足者先後沒入官房停罷皇店及蘆州草場等地可以變價至各州縣設有機兵快手民壯等名目皆食兵糧三分之二應差擾民不如盡革以其餉添設精兵各處預備嘗平等倉一責之正官收放勿委吏胥各省原設有水利屯田等道令嚴督有司設法舉行務月有考而歲有成將不出五六年天下改觀矣下部議覆

○褒城王府鎮國中尉謨胡□隹與庶宗巖青巖銳窩盜行劫命錮之高牆

○丙子以恭上 孝元貞皇后 孝和皇太后尊諡冊寶遣泰寧侯陳良弼祭告 南郊保定侯梁世勳祭告 北郊駙馬都尉冉興讓祭告 太廟東寧伯焦夢熊祭告 社稷

○大學士方從哲以病乞休 上慰留之

○吏部尚書周嘉謨再＜⿰⻊鋶-釒＞乞休因言方今廷僚濟濟鹹可倚賴但祈推心委任加意培植勿使老成立見凋謝人材立見摧折則元氣自充神氣自壯 上溫答之仍趣即出視事

○戶部尚書李汝華以病乞歸不允

○工部左侍郎王允光奏 光宗貞皇帝 陵寢擇日興工先擬規制乞取法 昭陵 上命部院先會同內監及科道官前詣 昭陵寶城樓殿廊垣等處逐一丈量繪圖進覽以便裁定

○工部覆巡按御史田生金請停止改造叚疋＜⿰⻊鋶-釒＞言 先皇初意恩原浩蕩茲臣部議解二運以備夷賞而不意明旨並催三運是臣部因二運之催以壅 先皇之德意也今雖以收回成命之請得旨減半然視準停查議之前旨大有異矣地方災沴杼軸久空祈將應天等府州二運未完及三運中半運悉行停免俟物力稍充補造應用 上諭二運未完者速催應用三運俟物力稍充補解不得再瀆

○丁丑頒 孝元貞皇后 孝和皇太后各尊諡詔於天下詔曰朕惟慈恩罔極報莫殫夫追崇殷禮告成情實切於遐邇惟受 天而升秩號宜率土之共尊親恭惟 皇妣恭靜端懿溫惠元妃 淑穆純姿 柔明至性當 重闈底豫佐盥饋以承歡弘六寢休嘉普衾禂而著惠維茲慶澤誕啓沖人愛不異於裏毛恩勤備至道尤先於燕翼訓迪彌周深惟長髮之祥永結終天之慕乃龍軒之儀未正而 鸞馭之景俄淪 先皇軫故劍之思有懷儷極嗣朕享垂衣之祜並舉升尊仰日月之光華盛德難窮繪畫履霜露之悽愴榮名用寄瞻依爰命禮臣並參輿論敬循穆卜昭薦崇稱於十一月初三日祗告 天地 宗廟 社稷恭上尊諡曰 孝元昭懿悊惠莊仁合天弼聖貞皇后於戲肸蠁情通神理貫幽明而不昧哀榮禮備芳徽被寰＜⿱宀禹＞以嘗尊佈告中外鹹使聞知

○詔曰朕惟孝隆一本恩重所生自非肇殷禮以追崇何以報慈劬於罔極 祖宗列聖彝章具存銜恤酬恩於朕爲尤切焉恭惟 皇妣昭肅恭和章懿才人 懿德夙成 徽音克嗣爰從潛邸佐 睿聖之修逮事 重闈宣肅雍之化宮掖仰其儀法和慶毓爲休祥祐命自 天誕育眇質保護寧惟顧復誨提兼極愛勞朕得以蒙被恩勤底於成立奄承基緒獲奉 宗祧揆厥慶源何莫非 慈恩啓佑之詒也顧 音儀暌侍驚三載之居諸 惟幾瞻依結終天之隱痛永言孺慕鬱有哀思屬 嚴考之上賓肆鴻儀之並展升尊儷極昭薦崇稱於十一月初三日祗告 天地 宗廟 社稷恭上尊諡曰 孝和恭獻溫穆徽慈諧天鞠聖皇太后於戲 聖善難摹秩號祗從夫節惠孝思不匱榮哀期遍於邇遐誕告萬方鹹使知悉

○是日以恭上 光宗貞皇帝尊諡冊寶賜輔臣劉一燝等銀幣

○大學士方從哲等言頃奉旨以天氣漸寒暫免日講竊惟保護 聖躬固臣子愛 君至悃然講學尤修德致治之本非可緩圖查 先朝舊規經筵春講以二月十二日起五月初二日止秋講以八月十二日起十月初二日止日講原無起止 皇祖登極之年以八月十八日開講直至歲終不輟萬曆初政禆益弘多 累朝舊章所宜遵守停免之旨未可預傳若遇風雨驟寒不妨臨時暫免至於 聖節 郊祀典禮繁重前後多免數日庶於進修之中不失節宣之意 上報曰講學政治之本朕已具悉但文華殿年久未經修飭九五齋精一堂損壞不堪天氣漸寒居止未便況朕壽節伊邇冬至將臨豈得焂講焂輟還遵前旨行時禮科都給事中李若圭等狹西道御史高弘圖各＜⿰⻊鋶-釒＞言天氣尚未嚴寒講席不宜蚤撤報已有旨

○工科給事中李春燁言以言事君者在臺諫以人事君者在大臣今言官言人即以言官勘之是下水之牽也言官爭其不可勘即吹毛洗垢以罰治之是連株之法也且謂綜覈在朝廷言官不得預爲摹擬則後來是非賞罰惟九卿主之而科道可以一鳴輒斥是攬權之漸箝口之術也至冢臣借言乞病暗行挑激組織言官之言以參駁 聖言而又祈 皇上加意培植勿使老成凋謝是於已則未去而先慮棄帷於人則臨阱不惜下石也 皇上衝齡嗣服如蒙泉旭日惟恃輔臣冢卿體國愛人以善成之大臣與諫臣爲二則必與內臣爲一勢必私有所託以寄腹心別有所藉以行威福天下事將有不忍言者乞嚴諭二三大臣無偏無黨矢公矢虛一言當即採之無齟齬言即不當亦置之勿索瘢以堯舜致君以禹皋自靖幸甚報聞

○撤回天津採取銀魚內官徐貴

○駙馬都尉冉興讓爲其父冉逢陽乞復兵馬指揮職許之

○宣大總督董漢儒＜⿰⻊鋶-釒＞辭新命不允仍命刻期赴任

○南京吏部右侍郎顧起元以病辭新命不許

○革懷柔伯施壯猷任閒住奪武平伯陳世恩俸一年以巡按直隸御史孫之益劾其倚勢私販大壞鹽法故也

○戊寅 恭讓章皇后忌辰遣中官祭 陵寢

○禮部尚書孫如遊言 皇上慎擇淑媛必須專官博訪乞敕司禮監查照前例選委公正勤幹內臣分投在京在外多方簡選其在外堪中者有司應付廩給令其父母親送赴京 上從之

○如遊復以冠禮請得旨於明春正二月擇吉舉行

○工部署部事左侍郎王永光＜⿰⻊鋶-釒＞催本部尚書王佐到任 上諭工務繁重王佐不必候代新簡河臣亦趣令受事

○升遼東巡撫標下旗鼓備禦毛煥然爲都司僉書管鐵嶺遊擊事從監察御史陳王庭之請也

○大學士孫如遊已膺特簡尚綰禮篆上＜⿰⻊鋶-釒＞乞休且辭部務 上諭令遵屢旨入閣辦事以禮部侍郎鄭以偉署部篆

○起召入閣原任禮部侍郎何宗彥＜⿰⻊鋶-釒＞辭新命 上以 先帝簡舁諭令速來佐理

○刑部擬內犯王永福姚進忠律斬秋後處決鄭穩山劉尚禮姜昇盧國相俱免徒充發南京淨軍趙進忠劉遜各運炭贖罪其李進忠暨劉遜名下房地俱變價濟邊 上以王永福等六名俱系同謀偷盜傳代庫藏著遵前旨俱斬盧國相趙進忠各發充淨軍刑部尚書黃克纘奏言臣法官也欲以法闢人必使其罪皆麗法彼方無詞今姜昇鄭穩山劉尚禮不持一物劉遜拾得珠結還與選侍而與王永福姚進忠手持寶者駢首就戮似失輕重之別若曰李選侍事 聖母不恭遇 皇上失體其下人不可輕恕臣願 皇上爲 先帝優容之蓋父母之恩猶 天地也履 后土則思母德戴 皇天則思父恩仁人孝子之用心固宜如此然 先帝欲冊封選侍爲貴妃其匣中袱中之物安知無出於 先帝所賜者乎以是而重下人之罪 先帝在天之靈必有愀然不樂者矣臣願 皇上之深思之也 上曰朕初登大寶刑政豈不遵於成法該部如何輕聽姜昇等一面脫罪之詞不知昇等平日罪狀多端今雖加斬未盡其辜昇等遵前旨各斬毋再瀆陳先是 上傳諭到閣輔臣方從哲等具奏茲奉 聖諭昇等平日欺蔽 皇考紊亂宮闈即從重擬罪原不爲過惟是 皇上所諭者情之重而該部所持者法之平且 先帝聖德新政傳頌外廷而有縱容欺蔽紊亂之名若據以議罪載入招內似於 先帝明斷之德不無少虧 皇上光揚之孝更覺有礙乞念該部爲 皇上守法之官俯從所請即以原議未當 聖心仍令參酌情罪覆奏定奪

○工科給事中孫國禎＜⿰⻊鋶-釒＞陳時政五款一嚴題覆謂近日批答微覺欲阻抑言官使箝其口夫使大臣箝言官之口得以自有其權猶可言也萬一浮沉中外並不得有其權至以太阿拱手而授之不可知之地禍且莫測以後事無大小宜悉下部院勘覆毋旨從中發使舉朝疑中疑外而寒心於二正之季一謹票擬謂王言如綸如綍宜法 孝宗時每日退朝即召閣部大臣悉發章奏當面票擬不惟堂廉不隔壅蔽不生將知慮以閱歷日精機務以諳練日熟一重會推謂邇來卿寺之中揆席之上捷取者不免躍冶以升負議者亦難蒙面以出宜申飭諸臣凡遇會推務矢公慎勿以東西南北分界勿以愛憎譭譽生情不勝任者連坐舉主一課職掌謂六曹庶政如藩祿屯田鹽法訓練等事務在設誠致行極重者改弦以更其始積弛者復古以厚其終一培國脈謂十餘年來議論紛紜玄黃之傷實多黑白之形已判今日正宜維持休餋在廷諸臣以定見定力持論以平心平氣持衡使元氣不傷則國脈自培時戶科給事中王繼曾御史汪泗論各＜⿰⻊鋶-釒＞請還票擬之權於內閣給事中趙時用亦以重會推課職掌爲言又請酌起廢重內轉專委任而總歸於衡量名實因薦畢懋良鄭三俊鄒維璉董應舉等俱先後報聞

○以都司僉書祝世昌爲鎮江城遊擊將軍

○己卯以 萬壽聖節賜輔臣方從哲劉一燝韓爌及講官錢象坤等正字官馬鍵等金銀萬壽篆字金銀書紅綾符各有差

○大學士孫如遊入閣辦事

○故輔張居正子懋修陳乞昭雪下所司知之

○湖廣道御史賈繼春言冢卿求去語意未平禮卿辭升衷情未決乞諭冢臣以統均大道還禮卿以廉恥大防則所爲愛二臣者深二臣之所爲自愛者亦深也得旨大臣進退宜聽朝廷主持豈得全憑議論周嘉謨孫如遊已有旨諭留

○兵科給事中郭鞏言邊計之廢一廢於邊道而用邊道者更誤再廢於邊將而用邊將者更誤亟宜以邊道責吏部博訪其饒有心力能了邊事者蓄之夾袋中衝邊次邊斟酌布之以邊將責兵部如俸資與材略俱稱即責地以安置之或資俸有餘而材略不堪即加虛銜勒令謝事苟其智勇可取隱士小卒不妨破格以勵材官矯健之志章下所司

○吏部左侍郎包見捷＜⿰⻊鋶-釒＞辭新命不允

○庚辰以寫篆 孝元貞皇后 孝和皇太后冊寶賜輔臣銀幣

○以 神宗顯皇帝 孝端顯皇后梓宮行遲革神機九營四司把總張雄任

○戶科給事中郝土膏言頃奉 聖諭謂 郊 廟遣代系 皇祖舊例又謂簡用尚書孫如游出朕親裁夫遣代非例特 皇祖末年怠弛之習躬親 郊 廟自有 祖宗成憲載在 皇明寶訓者一披覽自悟至親裁二字釀禍尤深夫裁之而失固敗壞不可勝言即裁之而得以 天子代相臣之守將凝丞祈爲備員而綸扉可長扃也況宮禁邃密萬一左右乘隙借叢 皇上不及覺羣臣無由知久而極重難返階之爲厲祈諭講臣於應講諸書內摘其關切時政者先講之凡緊要章奏望即於講幄中發示輔臣裁酌面奏如是則啓沃票擬合併爲一而左右近習亦無由伺間竊太阿之柄矣時科臣孫杰趙時用亦交章言之俱報聞

○先是遼東經撫諮議以添設金複道胡嘉棟移駐鎮江統兵防守既又議改爲遼陽監軍道不必專駐鎮江事下部議兵部署部事刑部尚書黃克纘言鎮江東度朝鮮南通四衛北連寬靉此奴賊左窺右瞷所必經由之要路也添設金複道移駐彼中據險扼吭計莫有要於此者今若改爲遼陽監軍釋彈壓而事遙制遼陽距鎮江四百里一旦有急雖鞭之長能及馬腹乎惟是地方利害賊勢緩急身在遼中任遼事者度必詳察審處宜仍移諮經略撫按再從長確議從之

○克纘又言前者練臣徐光啓奏建置統馭之宜臣部亦＜⿰⻊鋶-釒＞陳更番贍家二事該科謂通昌之練兵宜汰其老弱無用者選其習練精強者付一大將統馭茲參酌練臣與科臣之議應於通昌見在七千餘人簡汰老弱盡使還家大約留三四千人即以減汰月糧於每人原給銀米外量月增銀四錢抵充贍資不許支給安家亦不許更番滋擾但少壯子弟代父兄者聽此則於餉無溢額於兵有實惠即久留久練兵數不多統以參將營制相合彈壓亦便大帥可勿置也但山狹河南三營聲氣不同雜處生釁宜各設一守備領之若薊鎮督撫鎮道遇三協防守隘口會同調遣不出山海關以內則兵無援遼之恐將有用武之地且近因東氛未殄西虜伺隙或以一千分防董家等口或以三千合永平山海新兵七千爲一萬又可移練兵省添兵之費亦一便也報可

○罷湖廣鎮筸參將續蒙勳回衛以巡按廣東御史王命璇劾其貪穢也

○升山西利民堡參將胡從化爲寧夏副總兵

○加都司僉書梁鵬以遊擊職銜管廣東雷廉參將事

○禮科給事中周士樸條上四事曰勤學問親 郊 廟恤宗藩正士風 上於前二事報已有旨後二事命所司知之

○辛巳 上諭內閣朕 聖母孝和皇太后兄王昇著照皇祖妣 孝靖皇太后侄王天瑞事例升授卿等可擬敕來行

○以加銜遊擊劉毓俊爲天津海防左營遊擊

○壬午起召入閣南京禮部尚書朱國祚＜⿰⻊鋶-釒＞辭新命得旨政本重地 皇考以講幄舊勞特茲簡任宜速來佐理不允辭

○內承運庫太監王虎以改造歲進叚疋供應缺乏開坐各省直拖欠數目乞嚴敕速催織解又言金花銀兩累年拖欠甚多 上俱令該部勒限嚴催經管徵收各官照例考成有仍玩違者部科參處

○原任吏部尚書趙煥卒凡四閱月請恤不報至是禮臣覆請賜祭葬如例仍加祭一罈與諡尋贈太子太保蔭孫士煒中書舍人煥山東萊州府掖縣人嘉靖四十四年進士筮仕縣令升工部營繕司主事改御史歷順天府丞大理寺左少卿南京右僉都御史提督操江尋升左副都御史協理院事工部右侍郎吏部左右侍郎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刑部尚書兩京吏部尚書萬曆戊午復起吏部尚書歷正二品俸六年考滿至是卒煥五請回籍再乞侍餋居官五十餘年多所建立清操亮節始終如一士論重之

○南京江西道試御史李希孔參閱科姚宗文言宗文受任閱視宜綜覈詳慎庶不辱簡命乃始則膽落於出關而倉忙了事既則計精於鑽穴而俯仰依人臣溯其在事之日含糊躲閃凡諸弁之功罪士卒之勇懦器械之利鈍城池之堅瑕錢糧之虛耗蔽無一言及見諸臣彈劾廷弼觀望旁皇懼將自及始乃微答數語且復巧託處錞宿奸餋亂宜並坐之章下所司

○兵部尚書崔景榮＜⿰⻊鋶-釒＞辭新命 上優答不允

○雲南道御史張新詔＜⿰⻊鋶-釒＞參吏部文選司主事王伉謂其與陸卿榮侯震暘朋比行私吏科無缺而輒補震暘紊亂成規伉與震暘並具＜⿰⻊鋶-釒＞奏辯御史袁化中言過在銓司不在震暘吏部覆震暘照舊供職許之仍諭以後必奉旨作缺方許銓補

○癸未江西道試御史王業浩言延綏巡撫董國光掊克有聲鎮撫無術司禮監盧受通夷辱國屢經糾參願 皇上顯用大權速行斥逐報聞

○兩廣總督兵部侍郎陳邦瞻＜⿰⻊鋶-釒＞辭新命不允

○戶部尚書李汝華連章求去不允

○甲申工科給事中張其庭言加派之苦天下所同而畿輔尤甚蓋徵車以車應徵馬牛以馬牛應徵器械以器械應頃復有招募之役若安家若衣甲行糧莫非民脂疊取層剝奔避無路典鬻稱貸控訴無門雖近奉蠲免一年加派之恩詔乃定擬四十六年不知票擬者何據若臣鄉三年加派已完角□羊如額徒有虛名不沾實惠與其那移准算防戒侵漁孰若竟將天啓元年豁免一年尤爲直捷暢快章下所司

○太常寺少卿姚宗文因人言奏辯兼求罷斥是時糾宗文者科臣毛士龍臺臣方震孺王允成等相繼參駁部覆令宗文暫以餋病回籍俟經臣功罪勘明一併酌議從之

○工科給事中霍守典言各邊單弱匱乏不在遼下今策安邊宜先足用乞敕各部嚴諮九邊令實報見在官兵若干用餉若干堪衝鋒破敵者若干其不堪戰陣可以載來舉趾者若干堪戰者餋以厚糈作其超距之氣不堪戰者盡驅之農使各佔空地以耕合置牛器即於各軍月糧內預給一二月待秋成準其月糧糧不增而耕有餘大約一年中務令人積穀或六石或七石其餘盡歸農軍以鼓其樂耕之心數年後邊倉充積無事或暫準一年月糧以省京運有事則即坐行糧亦何至臨時加派各處招買以驛騷宇內也然考成又須有法於屯伍各官計其三年內戰軍幾何則以首功爲率部伍之中苟有斬獲即不必手刃而本官之訓練可知也升之如不經戰陣則又以屯積爲率其屯積如數者循級而升賞之不然者即薦語盈牘不得躐遷中原之地雖與九邊不同亦各嚴諮令有司修城垣編保甲清屯畝催稅糧數事修者以備行取擢用之選不然者注下考間歲遣一科臣遍歷詳閱毋仍徇故套閱畢即造一細冊以送科部俾升轉之際按籍而稽章下所司知之

○乙酉 上諭內閣朕 聖母孝和皇太后世系於乙巳丙午兩奉 皇祖查明登載玉牒不必催該城審明回奏其王昇封爵之典卿等遵照前諭擬敕來行

○上諭部院近來大臣紛紛求去屢旨慰留通不遵承成何國體朕瑩精新政方倚任老成且卿等侍 先帝憑几言猶在耳豈可恝然尚書周嘉謨李汝華都着即出視事毋得瀆陳自蹈不敬其言官論事亦當爲朝廷愛惜老成無得任意雌黃至隱諷微詞尤非入告之體以後章奏宜明白簡易指事直陳毋得故爲含糊致人猜忖爾部院傳諭大小各官協恭和衷共修職業以佐朕平明之治故諭

○雲南道試御史王大年言一陽節屆 郊祀肇興望 皇上躬親大典用迓天庥而又以揭請望閣臣以贊成責中官報聞

○吏部尚書周嘉謨引疾力辭不允

○丙戌論乾澗失事之罪戍原任黃崖提調杜燁

○淮揚浙江共募水兵六千六百餘名令參將管大藩統領赴遼撫按各＜⿰⻊鋶-釒＞以聞

○丁亥 萬壽聖節遣官祭 十陵侯孫承蔭郭應麒鄭惟孝李承祚顧大禮伯朱自洪徐汝孝劉嗣爵張嘉猷王明輔各行禮右都督李承恩祭 景皇帝陵寢左都督郭振明祭 孝元皇后陵園

○以 皇考梓宮在殯詔免行賀禮大學士方從哲劉一燝韓爌孫如遊恭詣仁德門稱賀賜上尊珍饌及膳品壽麪長春酒又賜從哲等及講官錢象坤等六員各銀幣有差次日從哲如遊以杜門另＜⿰⻊鋶-釒＞謝

○命兵科給事中朱童蒙前往遼東會勘經略熊廷弼功罪

○江西道試御史潘士良撮陳急務以禆新政一曰 聖躬急於 聖學謂 聖齡方茂保護爲急遠聲色一餋清明乃學問之大者一曰閣票急於內票謂中旨頻宣旁落可慮還票擬之權於閣臣庶無斜封一曰面奏急於套引謂 皇上御門之時宜擇時政最切者面奏數事立賜裁決若概稱報聞總成虛套一曰嚴催急於溫留謂會推未任諸臣宜敦催任事資其贊襄若有故而去烏用虛拘一曰勵節急於採望謂人臣惟捨得官方做得事宜於堪任者即勇退必使其留於不堪任者即濡滯必速之去勵世磨鈍端在於此一曰核兵急於增兵謂自京營以至九邊腹裏何在而非虛冒誠汰其老弱補其精強則兵不勝用至遼左新兵尤宜亟行是法即簡汰之後戰備不足而遼之子侄兄弟豈無可選而用者何必紛紛調募虧九邊之兵而滋閭左之擾 上納之

○ 上覽狹西道御史張慎言奏以驛遞疲累命撫按官嚴核冒濫以蘇民困

○湖廣道御史方震孺言百姓之日窮也以天下貪吏多而懲貪之法弛也銓司之考功止於罷職撫按之彈治極於爲民夫＜⿰扌嶲＞有餘之金錢高田廣宅亦何所不愉快且有網漏之吞舟官高於金鑄者矣間有二三孤寒清苦者又往往困於致身之無資然則廉吏安可爲貪吏安可不爲也竊謂激濁揚清洵今日第一義乞內責銓司外責撫按不問資格不立限期特擢一二極清立逮一二極貪者以示勸懲亟將從前姑息盡爲湔洗而吏治不日新民生不日裕臣不信也報聞

○戊子戶科給事中趙時用言國事之是非利害不壅於 上聞而 廟謨之決計剖分無患於下阻者皆資於議論然有議論已定而不必追尋者門戶之說是也黨之一字爲害萬端非但不可張之口吻亦且不可留之胸中有議論未定而不當爭詈者勘邊之事是也去年之瀋陽棄而復存遼城危而幸安不可謂經臣無勞若今歲村屯殘破軍馬損折豈可謂言官虛誣但平其氣一勘自明有緩之實急而不可不議行者屯田之利是也太倉之罄已懸加派之法難繼若不驅荷戈之士自耕自食則必使轉餉之民愈窮愈困有急之實緩而不可不議精者練兵之制是也奴酋之羣醜總計不過數萬而沈奉之屯聚大約儘可相當然此嘗負怯彼且數來若使訓練慣戰何以縮朒不前有至重大而當執其議者 郊 廟之禮是也陟降對越必躬必親一有寬假百事凌夷舉朝力爭豈嫌觸忤有至鄙污而必不可寬其議者禮卿之入閣是也爰立必由會推夤緣終是幸徑孫如遊不應驟躐揆階非裂麻何以勵恥時道臣倪應春亦以議論當決爲言尤切切於中旨傳宣期新參二臣盡力匡扶務得寢而後已俱報聞

○禮部侍郎鄭以偉上＜⿰⻊鋶-釒＞勸 上勤講學親 郊 廟因及籍田釋奠諸典禮乞次第舉行時科臣郭允厚道臣易應昌亦交章以 郊祀日講爲請俱報聞

○神機三營選鋒三千員名赴古北石塘路地方防守時值隆寒總督戎政泰寧侯陳良弼等援例請給胖襖鞵襪兵部覆請許之

○己丑夜月有食之既時歷官戈永齡等所報數刻有差署部事禮部侍郎鄭以偉上言月陰德也於象爲刑況今歲食甚至全魄皆黑旋復變紅則與尋嘗虧蝕大不相同考之禮記曰陰事不得適見於天月爲之食又考之史記曰月食修刑則加意糾虔以應消弭尤克謹天戒之要圖至戈永齡等推步未合蓋緣泥其師說罔知心會當薄加罰治 上曰月食自當修省該監官占驗有差各奪俸一月

○庚寅以 先帝東宮侍衛加恩錦衣衛都指揮使駱思恭等四百餘員名俱加授職銜有差戚臣左都督郭振明賜肩輿指揮使王天名加升都指揮僉事

○以恭寫 孝和皇后銘旌賜輔臣劉一燝韓爌各銀幣鈔貫

○辛卯 孝惠皇后忌辰改遣清平伯吳遵周祭茂陵 孝烈皇后忌辰遣靖遠伯王永恩祭 永陵

○癸巳大學士方從哲以病乞休因進言臣輔弼多年受恩深厚一念朴忠尤望 皇上慎起居以保 玉體勤披閱以習政幾裁非分之恩節不時之賞以昭儉德其他封爵擬罪諸事如臣與同官近日所奏者概賜俯俞則 君身日益康強 聖德日益純粹將堯舜之治旦暮可期 上褒以忠愛仍諭即出佐理

○國初種馬課駒原無寄駟正統十四年始於孳牧內歲取借用馬二萬匹寄餋北直隸河南山東等處歲取備用大約定解七分分春秋二運其後或本色或折色增減分數節年不等至是寖失其額兵部覆寄駟二萬爲額冏寺原有定例前因民力尚艱以缺額四分三釐先俵本色三分餘恐東事未寧正俟量時酌量茲春防在邇各營戰守馬匹不得不爲預備合將本年應俵未解馬一分三釐除永平府屬馬價不敷照議免派外其直隸河南山東等處通限年終解俵同前運三分務足原額以備調發不時之需從之

○甲午 上諭內閣朕覽卿等所奏悉已鑑知封爵大典固宜慎重豈可輕忽王昇實系 聖母之兄先年蒙 皇祖已查詳確皇考登極又傳著東廠審明自無疑議今玉牒 帝系中雖未登載四十七年三月內 皇祖所傳 聖母父母姓名亦可憑矣當時壙志中不書兄弟子侄姓名王昇之名豈可附於傳內前旨著該城御史查明來說該城久未回奏料必執退約手印爲詞而不查寫退約手印迺陳槐賄囑把棍威挾所使原所昇父子本情何得指爲口實今欲再察原籍是 三聖相傳之言不足據而陳槐熒惑之言可據矣其乙巳丙午奉 皇祖查明登載玉牒卿等以爲屬何衙門查問憑何開稱回奏彼時乃 聖母言於 皇考以覆 皇祖者卿等既爲年遠難稽丁巳因陳槐在有司衙門告擾 皇考差典璽等官鄒義李實傳諭內閣王昇實孫皇親去年未遠元輔尚記之乎未有 聖母姓王而皇親可爲陳姓者卿等可傳諭法司著重治陳槐冒認之罪仍究主使之人不可輕縱 聖母自萬曆二十七年八月內進宮王昇隨爲之洗糨二十餘年在昇豈能預知 聖母必爲貴人而先爲洗糨也此的系 聖母世系明矣今封爵久稽使朕朝夕縈懷若不早行封典何以仰報 聖母鞠育深恩卿等可即遵前旨作速擬敕來行毋得再來執奏

○兵部覆經略袁應泰奏言東夷自撫順入犯總兵賀世賢舉動失措宜鐫級示懲但當日奮勇直前旋即厲衆獲級宜從按臣議姑免罰治至蒲河御備王化準堡城被克罪狀昭然應革職戴罪立功俟事完通論從之

○詔京官三品以下例不＜⿰⻊鋶-釒＞辭者不必紛紛奏陳致滋曠廢

○乙未遣使冊封藩藩吏科給事中周朝瑞工科給事中張其庭惠世揚刑科給事中韓繼思爲正使行人司行人鍾鬥中書舍人徐礦張翰芳孫允傑等爲副使持節奉冊封衡王常＜⿰氵庶＞庶二子由檡爲衡世子襄王翊銘嫡二子常溙爲襄世子沈府陵川王珵墉嫡一子效鏈爲陵川王韓府襄陵王朗□金臾貝□長子璟洸爲襄陵王夫人王氏爲襄陵王妃

○原任大學士葉向高具＜⿰⻊鋶-釒＞恭慰因舉周成王紹庭訪落之事爲法欲 皇上念家難思 先德防患保身勉敬勤學夙夜不敢康以基命宥密一如成王而又加慎加毖以上慰 皇祖與 大行皇帝垂裕之苦心 上覽奏褒以忠愛仍諭速來佐理以副眷懷

○經略遼東兵部侍郎袁應泰言人臣之大戒曰二心而於軍律爲尤甚二心者不必營私背公之謂即同一任事而有不必終焉之志即二也臣自盟受命之後不敢不與東事相終始更願文武將吏悉與臣同庶幾人人以忠義自勉而不懷二心遼事其有濟乎嚴謝事之律著勤事之賞在該部重爲申飭以激發之 上曰覽奏具見忠誠遼患孔亟文武各官宜同心效力不得引避推託致誤遼事其臨事調度軍令倍當嚴密袁應泰賜劍一口將帥以下有違節制不用命者先斬後奏務期殄賊以奠封疆於是兵科給事中郭鞏旋以尚方劍蚤授爲請詔兵部速遣官齎行

○朝鮮國王李琿發還漂海人丁陳明等共十四人奏聞

○丙申禮部侍郎李騰芳乞假省親許之

○巡按山東御史陳於庭劾都司軍政僉書彭雲翮等巡按四川御史吳之皞劾松潘遊擊劉體乾等＜⿰⻊鋶-釒＞各指其貪酷部覆皆令革任回衛

○命造監督 陵工採石關防

○命造專理海運淮糧關防

○命造 定陵祠祭署印

○專督遼餉戶部侍郎李長庚巡撫江西洪佐聖各以病求罷俱不允未幾佐聖輿疾徑去以沿途候命請詔查無託故姑準回籍調理

○兵科給事中朱童蒙言奉旨勘遼星馳在即乞申諭遼按公實無隱與臣協力及在廷諸臣平心靜觀共息議論因以蚤賜專敕關防爲請得旨朱童蒙既奉命勘遼自宜秉公覈實不得瞻顧中外關防該部即與題覆

○兵部覆遼功言賀世賢灰山花豹衝等役獲級至二百四十餘侯世祿關外之五級蒲河迤西之七十八級功不可泯應行監軍御史覆勘分別升轉以作敢戰之氣從之

○戊戌以 皇祖配 帝告於 太廟

○禮科給事中周希令上言臣前＜⿰⻊鋶-釒＞以訓練節核爲請妄謂已募者隨令出關來募者即行停止將所省安家行糧同發遼東使該鎮士飽馬騰得餉更愈於得兵耳至於練臣初意原爲京師單弱請建敵樓教習京營戰守以爲居重馭輕之勢此先臣丘文莊三輔宿兵故智即協臣黃克纘先調南兵一千後募二千亦欲以練南者練北仿漢武教習羽林遺意夫練兵若以援遼則當練之遼地遼事平而練局結若原以衛京城則當兼以京營京營壯而練功成今既不援遼又不兼練京營而徒以備一時協守之用固無庸一大將又安所庸一練臣也竊以爲調募南兵斷不宜與京兵雜處宜移駐通昌即以部議通昌汰兵三千之遺餉餋此三千南兵則兵不缺額餉不煩增且藩衛京師隱然有虎豹當關之勢計莫便於此者然臣終不能忘精於京營久遠之計也合無量挑選鋒三千另爲一營練法受成練臣日操聽之將領自山海關內董家口等處遇有調發三營更番迭出防畢仍駐本處訓調一年既畢許即營中選鋒別更選調週而復始庶幾三二年間京營必漸改觀章下所司

○南京浙江道御史傅宗皋＜⿰⻊鋶-釒＞陳兵民切要四事敦約講以留人心之樸明正學以挽人心之澆詰軍屯以還衛所之額飭保甲以寓農氓之兵附進 高皇帝聖諭訓語十冊以禆約講詔訓語留覽餘報聞

○吏科給事中周朝瑞言讀經言袁應泰受任一＜⿰⻊鋶-釒＞欲以明春進屯撫順心切壯之惟是奴酋非疥癬小疾也累歲之所訓練數勝之所收集今其衆已不下十餘萬且器極犀利馬閒馳逐即以一兵當一賊勢恐不勝況我兵合之不少分之不多乎曏者瀋陽奉集之間守備略具賊來不敢攻營不能久非示弱也苦於糗糧之間恐一旦食盡爲我所乘耳而我顧贏糧就之兵法雲五則攻之無攻人之兵而久處圍地一鼓成擒矣雖兵貴勝不貴久而時有不同功難立就要在計軍計餉俾兵足而民安和內和外令士附而權一勿更墮賊謀而認爲易與也詔兵部知之

○工科給事中李春燁言 皇上衝齡嗣服正周成王之一時但周成之難在四國在戎狄今日之難即在 皇衷之未定 兩宮之無依其隱憂遠慮杜漸銷萌惟二三輔臣是賴臣觀 皇上初登大寶天顏晬穆玉音洪亮而後浸不如初果 几筵哀思之失節抑章奏親裁之過勞誰職保護而付不知上無 慈闈可恃然即日冠婚大典何所稟命傳聞 皇祖彌留之際尚有當年賢匹屬意欲託以國事竟以旁撓不果此在密勿大臣加意採訪誰調和宮闈而漠不置念更願 皇上勵方新之氣塞未萌之慾精神自愛魁柄獨持得旨冠婚大禮宜有稟命 神廟昭妃乃 皇考尊行朕預遣官啓知矣暖閣內司禮監等官職守嚴密外廷不得過疑時道臣賈毓祥周昌晉亦交章責成輔臣大指歸於慎重中旨面議一切章奏聽言用人期收實效俱報聞

○薊遼總督文球引疾乞歸不許

○己亥工部左侍郎王永光進 昭陵圖說 上命留覽仍諭會同禮部等衙門再加查議具奏

○又言陵殿工程並舉水衡財用不敷乞敕諭內臣將宮禁一切傳造盡爲停免即有不得已之役待大工告竣徐議舉行庶物力舒而成功速報可

○又言頃臣部於修建府第題差＜⿰⻊鋶-釒＞中帶有議留加派一節業奉俞旨但夷氛未靖措餉爲艱查得續議加派銀兩原撥充本部軍器等銀約二十萬兩派於南直隸廬州等府徵解本部令秦楚派銀既留助府第即以前項銀兩抵補戶部餉銀而衡司軍器之役或接濟不敷即於繕司事例料價等銀內通融湊用至於建封地方各料價班匠及事例等銀應解本部者悉截留三年以爲鳩工辦料之需 上從之

○工部覆總理河道侍郎王佐＜⿰⻊鋶-釒＞言水櫃濟用爲其汪洋瀦水河身深下而堤岸完固也今計蜀山馬場馬踏南旺各湖界址既明侵盜已復矣昭陽一湖舊河盡廢新河反低無容糜金錢以加修浚獨安山湖延袤頗廣向以三十八里爲水櫃而歲月久遠法弛弊生故河臣復豪強之侵佔浚湖身之淤澱並原額而廣之共五十五里有奇以至於堤外湖地俱清文明白額徵租銀是目前之水誠可以利達漕舟矣若夫歲修當固界限當定示禁當嚴必須通計各湖歲加脩浚俟年終類奏而治河等官仍以水櫃之興廢分別殿最著爲永例可也 上是之

○詔加贈舊輔王家屏太保蔭一子尚寶司司丞仍照考滿例給與一品應得誥命家屏在 神宗時力請建儲抗＜⿰⻊鋶-釒＞去國至是其子戶部主事浚初等遵前後詔書請恤錄贈蔭故有是命

○原任工科都給事中起升太常寺少卿王德完＜⿰⻊鋶-釒＞辭左僉都御史之命不允

○升大同入衛遊擊呂光炫爲黃花鎮參將

○升 天壽山守備芮重光爲薊鎮松棚路遊擊

○升湖廣運糧把總禇翰爲福建巡撫標下游擊

○庚子以恩詔補勳臣子弟朱元臣等九人爲散騎舍人輪流帶刀侍衛令錦衣衛帶俸

○予原任刑部右侍郎荊州俊祭葬如例

○升雲南都司僉書曹爾學以遊擊職銜管四川松潘參將事

○辛丑冬至大祀 天於 圜丘遣泰寧侯陳良弼恭代 上諭朕未親 郊升殿受賀暫免百官午門前行禮

○以冬至節祭 諸陵遣侯孫承蔭郭應麒薛濂宋光夏朱國弼伯朱自洪徐汝孝吳遵周張嘉猷王明輔各行禮遣右都督李承恩祭 景皇帝陵寢左都督郭振明祭孝元皇后陵寢都督僉事鄭餋性祭 哀衝 莊敬二太子寢園

○免宴賜錢鈔

○是日賜輔臣方從哲等上尊珍饌

○刑科給事中等官曾汝召等募兵事竣以將士兵馬錢糧數目並前後啓行日期奏聞

○兵科給事中尹同皋言官聯宜久任以責成功其最重且大者如吏部司官當以三年爲滿京營簡閱科道當以二年爲滿巡視御史當以一年爲滿提學院道當以歲科兩考爲滿俱勿輒議更至職方精審將領賢否諳練宜深邊撫邊道責任在封疆任事宜久然不慎選其人卑者媚虜剝軍銳者氣高見舛又不可不斟酌以求至當時巡視京營科道暴謙貞等亦言巡視久任甚便宜遵嘉靖事例改復三年一代詔部院知之

○補原任都察院左都御史葛守禮玄孫元禎國子生以禎父如龍得蔭未入監而歿也

○以覃恩進少保兼太子太保戶部尚書武英殿大學士方從哲等官階有差

○壬寅吏科給事中成明樞條陳申飭吏治九款一防推諉以責實職一明進退以彰大義一杜請託以勵風節一慎起用以清朝嘗一速覆結以防壅蔽一禁套辭以重國事一責撫按以約考語一督監司以激守令一重久任以澄本原內明進退一款語多隱剌得旨飭吏諸款悉於時政有禆中所指摘含糊殊非論列之體以後一應章奏當遵諭明白直陳於是明樞又言官常之廢不止一端職業之壞不止一人臣所言進退不明之大者如太僕寺卿吳默大理寺寺丞郭實南京吏部尚書沈應文優遊家居坐廢官守雖三臣生平各有本末而林壑無佔缺之理京堂非遙授之官宜敕部究查明白如尚可用則無遺壽耇當正其失而速之來如不可用則安事模棱即遂其高而予之去庶太僚之進退皆明朝廷之綱紀以肅部覆郭實致仕吳默恬修可尚乞特予告以遂其高從之

○癸卯 上諭內閣聖母世系已屢奉 皇考傳諭明白如何又欲移文行查是輕聽道路之言罔 三朝相傳之旨且朕再三詳諭卿等全不體朕仰報 聖母之恩亦非大臣實心任事之意卿等心可安乎否乎王昇封典著遵屢旨照王天瑞事例速擬敕來行再勿陳瀆

○以恭祀 圜丘賜泰寧侯陳良弼銀幣

○遣主事方守地捧尚方劍詣遼賜經略袁應泰兵部因奏言自古大將成功必假之以不御之權乃得展其籌畫今照薊昌宣大山西等鎮與遼勢爲脣齒山東登萊等處海防允相犄角除事關重大照舊請旨外遇有警急機宜不妨移會各總督徑行調度鎮道以下抗違誤事得不時參奏 上曰朕以東事付經略重臣委任責成期底平定袁應泰受命誓身忠誠任事文武將吏宜同心展效有推諉謝事顯著規避者從重議罪關外事權原不中制其徵調將領兵馬及海防犄角除重大事情奏請取旨如有緊急機宜聽其會同薊遼宣大總督及該巡撫官徑行調度鎮道以下阻撓者指名參奏該部仍行文各該衙門務協心力共贊成功毋立異同致誤大計

○補蔭原任都察院左都御史葛守禮玄孫元禎國子生以禎父如龍得蔭未入監而歿也

○以覃恩進少保兼太子太保戶部尚書武英殿大學士方從哲等官階有差

明熹宗悊皇帝實錄卷之三

明熹宗悊皇帝實錄卷之四

泰昌元年十二月甲辰朔添設鳳陽府通判命鑄關防曰鳳陽府捕盜收鈔兼壽州衛屯糧通判

○升薊鎮黑峪關守備袁勳爲大水峪遊擊

○署都指揮僉事賀虎臣以都司僉書職御爲統領天津海防遊擊

○丙午以恩例予宣府大同總兵官署都督僉事江應詔楊肇基各實授仍給應淂誥命

○錦衣衛署所鎮撫周應乾湖廣黃州衛鎮撫鄧祖禹狹西西安衛鎮撫劉起龍四川保寧衛指揮孫光祚楊應嶽各招帶家丁援遼自效兵部請各加守備職衘出關聽用從之

○補御史馬逢皋於廣西道

○丁未 慈孝獻皇后忌辰 奉先殿行祭禮○戊申湖廣道御史方震孺言自古有天下者興亡之故不勝指而獨同牀在旁之釁其中人最微其釀禍最大 神宗皇帝英明天縱慈愛 先帝誰則不知乃羣下私憂抗＜⿰⻊鋶-釒＞累爭致幹天怒而

皇祖顯棄其身卒陰用其言 孝端皇后居恆顧復 先帝 孝端屬疾科臣王德完有恭請篤厚 中宮一＜⿰⻊鋶-釒＞人知其安 孝端而不知正以安 先帝願 皇上念之而惕然也福籓剪桐屢經反汗禮臣孫慎行等嘔心補牘而之國如期維城蚤建張差之變幾危 社稷科臣何士晉等有逆謀稽訊諸＜⿰⻊鋶-釒＞惟時 皇祖感動召諭羣臣立決三豎叵測全銷然幸不危於 青宮之癲漢而反速禍於肘腋之閹人使萬年有道之 聖君僅爲一月太平之 天子臣願 皇上念之而惕然也乃若

先帝之賓天 皇上之出震其一時景象又有可言者將使乾清宮居選侍則 至尊當避居於何地使貴妃久處慈寧

孝端且怨恫於無棲即左右移宮之際未免稍至張皇乃說者猶欲以堯仁之無外仰慰 在天湯網之宏開赦及有罪然仁義共是一心前後原非兩節臣願 皇上念之而惕然也

皇上試一一熟思前事宮中之與府中畢竟孰爲可託宦官宮侍之與賢人君子畢竟孰爲可親再思 先帝三十年來受幾許艱辛歷幾許憂患今堯舜未竟之作用專責成於 皇上之一身惟有葆 聖神之體先使志之清明自然身之強固而臣猶有欲言不敢竟言者爭妍取憐或踵故智麗色藏劍千古寒心臣願 皇上念之而惕然也朝夕周旋惟一二內臣嚬笑易輕窺瞷可慮近以中旨之屢宣恐滋斜封之隱禍臣願 皇上念之而惕然也今日所最急者莫如 大婚之蚤舉蓋宮闈一有主持則乘間進御者既有所憚非分矯竊者亦有所防當事者宜蚤完大典他如畹封隆重不厭少需大臣進退當使有據惟在 宸衷之獨斷耳淂旨這本說 三朝事朕心惕然靡寧所請鑑往察來知道了

○河南道御史張捷言人主以夾輔責大臣以糾彈責言路而中官者供灑掃使令耳然朝夕在側易見親信賢固資其贊襄否遂受其矇蔽近見批發科臣李春燁一＜⿰⻊鋶-釒＞敕外庭不淂過疑夫臣子何敢有疑於 君父愛之至而疑生望之至而疑又生倘中官果如懷恩覃吉諸人於宮中多所匡正外廷將讚揚之不暇何疑之有科臣之＜⿰⻊鋶-釒＞有曰大臣與言官爲二則必與中官爲一竊謂大臣不能與言官爲一則不如善二之力秉至公以衷羣議不得概無可否而陰行催折大臣不能與中官爲二則不如善一之因其惜富貴之心堅其顧名義之念使上以勤護 聖躬中以調維骨肉至於察外廷忠愛之微忱存深宮慎防之至慮申飭中宮罔幹外政而必使大臣克舉其職言官淂盡其言惟 皇上加之意焉報聞

○工部覆南京監督鑄錢主事荊之琦＜⿰⻊鋶-釒＞言帝王御極紀元必有一代制錢通行海內 先帝雖在位未久而泰昌年號既以播告天下宜從此伊始至天啓元年兩京各處鼓鑄俱造泰昌通寶一年次年方以天啓通寶接鑄情理寔爲允愜惟是南北各異價料懸殊故在南應從南議以百文爲一錢在北應從北宜以六十三文爲一錢而又嚴私鑄之禁極製造之工務令一王之規制真足新天下之耳目 上是之

○戶科給事中程注＜⿰⻊鋶-釒＞論輔臣方從哲八年政府無一善狀而最可恨者無如馬上催兵一事至禮臣孫如遊矇昧入閣義當決去＜⿰⻊鋶-釒＞入 上降旨切責○戶科給事中趙時用條議屯田言有軍則有屯固稱 祖制然須令民與軍雜耕定壤分界而屯乃可久要非能人人召募也國初不有中引輸粟之例乎今邊引之輸將固未全廢而運司之餘鹽已改折課太倉每歲貪錙銖之利而塞下永無豊稔之期計莫如並餘鹽折課盡令輸粟於邊各商久安於折雖雖以驅之猝往若於其所納之粟比炤課銀量減十之二三誰不聽從就令內商憚遠邊商附近易辦彼其粟既不能不輸又不能從內地飛挽而至勢必自開墾自僱募各邊之土無荒塞下之粟嘗滿且可以通募之窮而佐屯之守蓋屯法鹽法相爲表裏也然喫緊一着又無如破格鼓勸凡沿邊守令與守巡監司俱以墾田之多寡定其殿最撫按非開荒有成績不淂敘遷使全副精神盡用之於勸農積課凡一切支費誰不通融設處即如各縣預備倉原爲救荒設也民屯果能興舉則倉儲可以漸紓應將遞年所積之谷那爲一時募耕之用俟有徵收陸續補還此不動國家一錢不煩朝廷片紙而直以見成官爵竦動其心使之竭蹷而不淂不趨如是五年而邊疆盡成沃壤矣章下所司

○己酉以三年類奏緝獲功升錦衣衛都督同知駱思恭左都督仍掌衛事賞羊酒鈔貫升署指揮同知梁慈許浩然等各一級

○原任大學士吳道南＜⿰⻊鋶-釒＞陳賀悃 上褒以忠愛進太子太保戶部尚書兼文淵閣大學士仍炤新御給與誥命

○蘇松兵備右參政尹伸山西糧儲右參政王建屏各以病乞休部覆允之

○戶科給事中陳胤叢言 皇上日講暫輟便殿宜御或召元老講讀之官或召耳目侍從之臣令其因事進規面陳急務至絲綸之地所關最重票擬之規爲慮甚遠以國社如線之脈僅寄於中使之口臣實危之夫諸曹任事事即其責言官盡職言即其事一經指摘者當急爲剖分事有難決者宜即下會議朔望朝畢輔臣即與各衙門長佐聚集商確有未奉旨者率衆面懇務期淂請蓋輔臣以人之盡職爲職必九卿責盡而揆席始塞必言官議行而宰職始稱也報聞

○兵科都給事中楊漣奏前月李選侍移宮情形外廷未必盡知請直陳其始末每憶 先帝憑几之言留神國事間亦於選侍鍾情而畢竟再四丁寧則曰輔 皇上要緊當時選侍忽從門幔中手挽 皇上而入復推 皇上而出隨有要封 皇后之言諸臣相顧錯愕臣更思先帝動念壽宮君臣正相引痛而忍於要挾求封作此悍然舉動萬一事權入手僅僅名封足了其稱制垂簾之意乎此八月二十九日事也迨九月初一日子夜 先帝又急召諸臣甫至宮門而 龍馭已上賓矣此時 主君爲重宜急於請見而守乾清宮門內使乃有持挺不容閣部大臣入者臣冒犯忿詈謂 先帝宣召諸臣今已晏駕 皇長子幼小未知安否汝等與宮人閉宮堅阻不容顧命大臣入見意欲何爲此初一日卯刻入宮時事也諸臣哭臨畢恭請見 皇上於寢門拜呼萬歲 天語答以不敢當者三諸臣懇捧 龍軒至文華殿行嵩呼叩頭禮已而諸臣皇皇有以本日不登極爲危者蓋 先帝變出倉卒上無 聖母之憑依中無皇后之慰藉而在旁之窺伺誰爲可恃以故中外洶洶共有過慮此初一日辰刻事也爾時諸臣又議 皇上宜歸何宮有謂即當責成選侍託以皇上者臣思選侍如可託 皇上必深知之雖強之離而不淂如不可託 皇上亦必深知之雖強之就而亦不可淂乃 聖駕果徑歸慈慶矣此初一日巳刻事也至初二日九卿科道有移宮之公＜⿰⻊鋶-釒＞御史左光斗有移宮之專＜⿰⻊鋶-釒＞蓋因 皇上一正九五決無避宮之理又無復返青宮之理而又斷斷不可同居至初五日猶抗不奉旨初六日御極之期且迫矣臣是以有正名位參及李進忠等之＜⿰⻊鋶-釒＞總以返青宮非禮歸乾清未便此初五日午刻臣從諸臣於慈慶宮前憤爭移宮事也至本日移宮臣隨向諸大臣言移宮自移宮隆禮自隆禮必兩者相濟而後 二祖 列聖之大寶始安 先帝在天之靈始妥大臣於此宜密而調停即本日緝獲罪璫止宜執首惡無容深求蔓引大抵 主上衝齡方其 宸居未定 先帝社稷之付託爲重則平日之寵愛爲輕及其 宸居已定既盡臣子防危之忠即當體 皇上如天之度今諸大臣言猶在耳也臣之所以議移宮者始終如此乃移宮之後不知何來蜚語使夙夜憂時之士誤收爲一時感慨之資此案不白所關不獨在臣職也夫初一出宮之議事在呼吸之間初五移宮之爭事在九卿＜⿰⻊鋶-釒＞請之後懲前慮後事自宜然 九廟神靈鑑此赤衷乃今日有以此過爲選侍惜者臣謂寧可使今日惜選侍無使移不速不幸而成女後獨覽文書稱制垂簾之事況兩奉 聖諭選侍居食恩禮有加近以噦鸞宮火復奉有選侍皇八妹俱無恙之旨義盡仁昭已是善處宮闈恩禮之間矣今當一陽來複之期又是

天心大轉之會倘蒙 皇上於 皇五弟皇六妹皇七妹時勤召見諭安而推及其若李選侍者酌加恩數是愛 先帝之愛子愛女當亦 聖母所共喜也＜⿰⻊鋶-釒＞入上嘉其公正真切命文書官傳諭輔臣楊漣此奏朕之污塵方洗著寫手敕獎諭以風其直於是大學士方從哲等奏言適蒙 發下科臣楊漣＜⿰⻊鋶-釒＞傳帖內有污塵方洗句竊睹 皇上自宮闈以至 臨御一切舉動中外具知原無塵污何待於洗漣當日憤爭一事已蒙

天語褒嘉即同敕諭若再加以另敕事出創見中外反增疑駭本官轉不能安矣因擬旨以進 上曰奏內登極移宮事情不獨科臣親歷亦文武大小臣工所共見者極公極正極真極切覽奏甚愜朕心著昭示中外以釋羣疑楊漣當日竭力憤爭志安社稷忠直可嘉所奏諭安加恩等事朕已知悉○雲南道御史王夢蛟言舊撫李維翰周永春之罪當與經臣同勘毋俾幸脫勘科既蒙專遣止當會同按臣秉公覈實無庸他官參酌以省異日紛紜展辯之口章下所司

○庚戌命鑄欽差遼東會勘關防給兵科給事中朱童蒙

○巡撫延綏董國光乞休不允

○添設兵部右侍郎張經世＜⿰⻊鋶-釒＞辭新命不允

○先是經略遼東袁應泰按臣陳王庭以遵旨議調爲請欲薊東協守姜弼仍升副總兵職御嚴限赴遼以資戰守順天撫臣李瑾按臣申廷撰各＜⿰⻊鋶-釒＞言陵京重地防禦尤急止留姜弼一人豈堪更調兵部覆議以爲奴勢披猖遼瀋孤注薊虜滿暈諸酋羈縻戎索可徼安旦夕且遼中援將若李懷信柴國柱相繼病去則登壇受鉞尤宜慎簡經臣受事之初議調姜弼拊髀方新不宜遽塞其請 上從之

○總督漕運戶部右侍郎王紀＜⿰⻊鋶-釒＞參兩淮鹽法道按察使袁世振與運同何廷相先是兩淮鹽商鑽領庫銀五萬金事覺廷相訐世振子陰受商賄世振亦訐廷相與吏胥朋比欲爲卸罪王紀言神奸謀侵庫金道司遂成兩造非嚴緝各犯直窮真僞恐懸斷難以輸服宜令二臣各角□羊任回籍仍敕行嚴勘擬議具奏章下部院勘明奏奪久之言官復劾世振縱子通賄世振竟以貪墨罹計典

○論清河失事之罪遊擊劉世功提問正法都司僉書管復州參將事沈大坊革任調瀋陽衛立功

○升薊鎮東協參將姜弼爲副總兵援遼

○升參將吳自勉爲薊鎮東路副總兵

○辛亥升吏科給事中韋蕃禮科周希令兵科曾汝召刑科暴謙貞各左給事中蕃戶科希令汝召謙貞仍本科

○起升大學士史繼偕具＜⿰⻊鋶-釒＞奏慰 上嘉以忠愛仍諭速來佐理

○原任南京刑部主事鄒元標＜⿰⻊鋶-釒＞辭大理寺卿新命 上嘉其忠讜不允辭○升薊鎮牆子嶺提調汪爾信石匣營遊擊隨以密雲中軍白應時補提調從撫臣喻安性請也

○南都營軍挾賞鼓譟擁入巡視京營禮科給事中晏文輝公署燒燬傳敕二道並臥房文輝上＜⿰⻊鋶-釒＞求罷仍乞敕部議以正憲紀兵科給事中魏應嘉朱童蒙各＜⿰⻊鋶-釒＞言囂軍大變不可不分別重處又不可不劑量善處下兵部看議兵部尚書崔景榮言今日處法苐從領營管衛之官廉淂縱軍釀亂之實則造言嫁禍與發謀舉火諸首惡便可一一覈實而置之理罪人既淂脅從罔治斯安及側之大機也 上曰南軍原無賞例聞訛鼓譟法難寬縱即行文南京各衙門嚴查首惡並該管各官分別奏處既而南京廉淂首惡謝榮等命置之法而禠該管坐營都司李邦雷職　○工部侍郎王永光奏言 桂王妃呂氏薨逝一應冥器喪儀奉有 明旨炤景恭王妃王氏例行今內官監奏請物料或倍多於昔或新創於今時詘舉盈未易措辦乞量加裁減淂旨仍炤例辦

○起原任太常寺少卿曹於汴爲本寺添注少卿

○壬子

聖諭朕自登極以來仰託 祖宗默祐內外清平每加喜悅以爲大小臣工皆朕臣子開誠佈公劻勷庶政定無異議不意外廷近來乃有謗語妄生猜疑日至輕聽盜犯之訛傳釀成他日實錄誠如科臣楊漣所奏者朕不淂不再申諭避宮末始以釋羣疑九月初一日 皇考賓天閣部文武大臣科道官進宮哭臨畢請朝見朕躬李選侍將朕阻於暖閣卿等再四奏請欲朝朕不可得當時司禮監等官設法請朕出暖閣面見大臣李選侍許而後悔暨朕出暖閣又使李進忠等請回如此者兩三次不放出司禮監等官又奏說大臣朝見了就回選侍方許朕出暖閣朕至乾清宮丹陛上大臣扈從前導選侍又使李進忠將朕衣拉住不放若非司禮監奏請朕前進不可退又不能出見大臣矣及至前宮門選侍又差人數次着朕還宮不令朕御文華殿卿等親見當時景象安乎危乎當避宮乎不當避宮乎一向刑部及各衙門欲行庇護之謀先藉安選侍爲題目使是非溷淆朝政不寧輔臣義在體國爲朕分憂如此等景象何不代朕傳諭一言屏息紛擾君臣大義何在初一日朕自慈慶宮至乾清宮躬視 皇考入殮選侍又阻朕於暖閣不放出入司禮監王體乾等奏請說大臣前宮門恭候扈駕請蚤回選侍全然不聽王體乾等請三四次方許朕出暖閣初二日朕至乾清宮朝見選侍畢恭送 皇考梓宮於仁智殿未行禮畢選侍差人傳着朕必欲再朝見方許回慈慶宮扈從大臣科道各官皆所親見一朝不肯必至於再朝乃明明是威挾朕躬垂簾聽政之意朕蒙 皇考派在選侍炤管朕不在彼宮居住其飲膳衣服皆系 皇祖 皇考所賜與選侍毫無相干只每月往選侍宮中行一拜三叩頭禮因不往他宮中住選侍之恨更深其侮慢凌虐不堪朕晝夜涕泣六七日此闔宮內臣宮眷共見而不忍言者 皇考自知派與選侍爲誤每自來勸朕見朕涕泣不止使各官勸角□羊朕惟每日往朝李選侍以遵 皇考之命而不居其宮此於親疏自有分別朕每暗忖 皇五弟亦在李選侍家朕涕泣啾唧李選侍未有憂色選侍所行極毒極惡之事朕曾祕諭閣臣不令發抄若避宮不早則選侍牙爪成列盈虛在手朕亦不知如之何矣其中嫌怨安危朕可不早避宮乎選侍因毆崩朕 聖母彼自知有罪每使宮眷王壽花等時來探聽不許朕與聖母下原任各官說一句話如有舊人來問朕安說一句話選侍就拏去重處此朕苦衷日久難伸外廷不能盡知朕今奉餋選侍皇八妹飲食衣服各項錢糧俱從優厚且安享無恙各官何乃猜度過計藉爲口實如異日選侍患病而逝將用人以抵命乎將歸咎於朕乎豈不聞 聖母之崩由選侍之毆可不問乎近來各官柰何不爲 聖母只爲選侍失其輕重理法何在前日刑部執奏父母之恩猶 天地履后土則思母德戴 皇天則思父恩仁人孝子之用心固宜如此朕因有感於衷父母之讎不共戴天朕不加選侍之封號以慰 聖母在天之靈奉餋選侍之優厚敬遵 皇考之遺意該部亦可以仰體朕心矣大小臣工何不深加體察惟知私於李黨責備朕躬不顧大義執於小節朕欲出一嚴旨切責依庇內臣執奏以朕在沖齡外廷疑爲中旨喧嚷不休都姑且不深究卿等可傳示大小臣工今後務要和衷各供乃職毋淂植黨背公自生枝節以取罪愆特諭

○是日大學士方從哲等奏言 皇上嗣位以來宮庭肅清政務沛發大小臣工幸際昌期勤修職業乃以形跡影向之疑互相紛辯致廑 聖懷伏讀 聖諭備述當時宮掖事情及頃者避宮往來景象悽境危哀宛其在目臣等不勝感愴又不勝頌仰竊惟 聖母賦性柔雍即蚤毓 主器之祥尚忍讓以安 皇考之愛真是女中堯舜 皇上孝思純篤即抱此終天隱痛寧委曲以體 皇考之心洵爲 帝王中曾閔矣苐後先情景宮闈祕密諸臣多不及知即知亦何能詳審以故各持一已之是過爲不然之疑甚至以事後論安危謂周防爲多事 皇上責以猜疑輕聽誠或有之若雲庇護黨私則萬萬不敢先是屢傳 諭旨羣情業已洞然茲復蒙 皇上具述始末披衷以示至如所爲停封選侍以慰 聖母在天之靈優厚奉餋以體 皇考遺意情禮衷宜仁至義盡真足以折偏至之紛成不易之是諸臣而不感悚省圖仰副恩意者非人臣子也伏惟 皇上既以發舒蘊結自宜暢適神情俾心志和平氣體充盎中外精白以承休德宮府安靜而集福祥臣等可勝大願

○江西道御史王業浩言今日 諭旨傳宣中間備述選侍顛末及移宮前後光景臣敢以一言進 先帝青宮毓德止孝止慈一月當陽千古讓美 皇上踐祚仁孝夙成 先帝之心亦以天慰設如諭內選侍有不可言之毒惡尚祕諭內閣不令發抄 聖恩如天是存選侍者即所以不忘 先帝也但如所云派與炤管並毆崩等語天下萬世不察則 先帝止慈御家之盛德不無少損臣願 皇上慎之天祚 聖母起於困苦艱難純和懿德度越后妃篤生 聖躬正位素定何至以房帷之細橫來批頰之兇在選侍即死有餘辜 聖母則生豈姑寵臣願 皇上酌之父母之讎不共戴天即在普天率土臣子亦切同讎之義而 聖諭至此且曲處如此則前此之肅清既未淂爲義之盡今此之優厚亦不淂爲仁之至 皇上將安居焉＜⿰⻊鋶-釒＞入留中

○起升光祿寺少卿許維新以衰病乞休許之○兵部左侍郎張鶴鳴＜⿰⻊鋶-釒＞辭新命不允

○升南京禮部祠祭司郎中劉錫玄爲貴州按察司僉事提督學政

○調浙江按察司副使鄧渼備兵寧紹

○升永平府知府項良梓爲山西按察司副使備兵昌平

○改光祿寺寺丞秦聚奎於南京

○癸丑 聖諭朕即位之初重念守邊官軍勤勞宜加賞賚禮部便會同兵部查遼東至甘肅沿邊一帶官軍實數來看○先是河南道御史安伸＜⿰⻊鋶-釒＞參南京國子監司業汪元極大察之墨未乾直收故物通政司參議呂邦耀衡文之訾方息立擬京卿元極邦耀各以病求罷部覆聽回籍調理

○原任大學士葉向高＜⿰⻊鋶-釒＞陳賀悃 上褒以忠愛仍命行人敦趣就道

○改南京禮部尚書孫慎行爲禮部尚書升刑部右侍郎陳禹謨爲左侍郎大理寺卿鄒元標爲右侍郎南京通政使嚴一鵬爲南京刑部右侍郎○工科給事中李春燁上言頃移宮之後一二臣子或以厚遇選侍爲言無亦以名位既定則恩施可加一以仰體 先帝之愛一以推廣 皇上之仁亦非左袒李氏而樹室中之戈茲恭承 聖諭諄切淋漓同爲臣子同有心肝而敢背公植黨忘 君護讎則同類共殛之不暇肯令一日容於堯舜之世哉抑臣於是因事而獻規焉李選侍之威挾去之是矣有柔曼傾意怙阿保之名竊愛憎之柄而順以滋之鴆者可無防乎李進忠等之橫恣誅之宜矣有煬竈蔽明竊禁中之指結外廷之交而陰以盜其鼎者能盡緝乎臣前所言昭妃劉氏夙稱賢德 皇上預以冠婚大禮差官啓知外廷聞之羣心大愜倘以後宮闈幾務一一就正一一稟成則正人見信羣嬖自消矣報聞○甲寅升福建布政使司右佈政沈演爲狹西布政使司左佈政戶部郎中熊膏爲湖廣按察司副使備兵蘇松

○復除原任湖廣按察司副使曾用升於江西

○巡撫江西包見捷＜⿰⻊鋶-釒＞陳地方損益二事一宗室管理之宜裁一巡撫中軍之宜設下所司知之

○閱視邊務吏科給事中姚宗文言臣奉命閱視山海而西遍歷邊塞知軍伍無地不虗虜情無地不變薊門之兵總稽其數十一萬有奇合之似多分之甚寡各關隘口阻水依山差易爲守如喜峯口平原四望可容萬騎貢夷出入更爲要道臣所閱當關之士不過七百餘人單弱可慮以臣愚計之山海之兵必滿萬餘喜峯口宜增兵二千餘古北口宜增家丁千餘山海之兵東事平或可差減而喜峯古北二處當爲永制劉家營居河流石之左舊設南兵遊擊一員後裁去地方以無所捍衛爲苦臺頭營已有副將一員則都司似宜移置劉家營以相聯絡官非增而勢可壯此便而當議者也京營出兵三千初意欲防山海適有白馬關之事分防此中密雲餉司每月約費三千兩以一歲計約三萬餘如以河南山狹入衛之兵在通昌二處者令更番防守以代營軍此入衛者已有行糧不煩餉司增設而防衛衝邊視防衛近畿更爲淂力此便而當議者也昌平一鎮舊設南山一營參將一員領兵六千以相捍衛在宣大撫按課核最嚴而薊鎮之督撫按關諸臣鈐轄不到緩急相諉如將南山營大小將領聽薊鎮節制以見犬牙相制之意此最要而當議者也章下所司

○升國子監祭酒公鼐爲詹事府詹事教習庶吉士

○五軍都督府掌府事英國公張惟賢恭順侯吳汝胤惠安伯張慶臻遂安伯陳偉寧晉伯劉天錫總督京營戎政泰寧侯陳良弼各自陳乞罷不允○歲加戚臣李誠銘等六員祿米各一百石誠諡等二員各五十石

○南京刑部侍郎何熊祥奏留都六曹長貳無一員在任缺人廢事莫甚此時乞將尚書衛一鳳等速催赴任未推如禮部尚書侍郎等官亟爲推補至本部尚書沈應文給由在告已踰二年亟應過北補考南京御史王允成亦以內外曠官廢事玩法爲言乞敕部院立限嚴催 上然之令所司申飭仍諭違限太久者炤例查參

○乙卯添設兵部左侍郎王在晉＜⿰⻊鋶-釒＞辭新命不允

○蔭原任吏部尚書李戴子煇中書舍人

○丙辰禮科給事中孫杰以巡撫多缺彈壓需人乞敕吏部推補病者速代陳乞者準令致仕則重臣淂以保全其終而地方亦有以更新其始章下所司○調補浙江布政司右參政陳一教於山西

○丁巳 世宗肅皇帝忌辰 奉先殿行祭禮遣官祭 永陵

○刑部尚書黃克纘言竊聞臣之事君猶子之事父母也子事父母必欲求淂其心臣之事君豈忍故拂其意臣憶九月初一日 先帝龍馭上升 皇上潛龍未見一時臣工哀痛驚懼叩宮請朝而選侍李氏固留不出意欲挾 主上以爲威重將有竊權自恣之心此大小臣工所共憤也 皇上既出受朝居於慈慶宮而彼居乾清宮自若諸臣鹹抱不平至初五日朝見於宮門畢 上已還宮科臣楊漣向內臣王安誦言攻之安曰待擇有別宮彼自搬移臣曰彼不見鄭貴妃乎一聞外廷言其不宜在乾清宮即自搬去是智人也夫以選侍之冥頑不靈貸其餘生處之噦鸞宮 天厭其德付之一炬 皇上覆加優恤始終有禮夫亦念其爲 先帝愛妾敬之不衰幼妹在前同氣可念耳以 皇上存心之仁如此臣即有心無胸亦知揄揚其美矧頗讀詩書於忠孝之道聞之素熟者哉乃於問擬王永福一招其擬充淨軍者四人乞弘恩貸此中亦自有故是日因移宮而盜珍寶者八人監故二人擬斬二人充淨軍四人臣謂此亦足以正法矣今 聖諭中有輕聽監犯之訛傳釀成他日之實錄等語臣捧讀不勝驚惶回思爾時各犯未送刑部錦衣衛打問詞語已先呈 御覽豈亦刑部之輕聽乎臣＜⿰⻊鋶-釒＞明言選侍事 聖母不恭遇 皇上失禮此十字者亦足以盡其罪過矣所欲邀恩於 皇上者推廣 先帝之遺愛付之不治勿過怒其下人故有履后土戴 皇天之語蓋以 父母並尊事有出於念 母之誠而跡有涉於彰 父之過者必委曲周全使渾然無跡方爲大孝夫 皇上至仁至孝之心本自昭著因臣之拘滯執法致煩 聖諭曉示中外則臣之不能奉揚 德意罪當萬死但謂黨李氏而責備 皇上則非人臣也李氏迸居深宮黨之不能爲福雖三尺童子亦皆知之正爲父子之間人所難言而深言之則不能無罪耳上曰覽奏知卿委曲周全欲朕渾然無跡朕豈欲以跡彰之今內外本無事因監犯而多事卿非黨李氏之人而逞詞偏執不顧君父者信有之昨朕諭傳豈淂已哉卿宜安心供職不必疑慮

○山東巡撫王在晉奏言躬祀闕里見孔子之廟貌則王制也原像衣冠則王者之服也至聖文宣王之稱 高皇帝仍其舊 列聖因之嘉靖間輔臣張璁刪文宣王止稱至聖先師去孔子生而相魯之名位並去歷代所尊之王號如謂幸學時帝不加禮於王夫周制之所謂王非遜於唐宋之帝也漢稱宣尼唐稱宣父開元諡文宣由來遠矣先師無諡而兩廡之有諡者盡削先師無爵而兩廡之有爵者悉除不王之孔子何以追贈其父曰啓聖公蔭及其孫曰衍聖公前後皆貴爵孔子獨以一布衣介於承前啓後之間此禮之至舛者也先賢皆去爵孟子何以尚稱鄒國亞聖公樂正子公孫丑尚稱利國侯壽光伯顏孟之子孫皆爲博士而孔子之同堂師弟竟無一命又禮之至舛者也若必去王以尊師是軒冕不能作人而惟韋布乃能範俗也將廟貌及原像亦可遽改乎章付該部○戶科給事中陳胤叢言經臣欲進復撫順似屬勝着然以兵餉議集於明年二月倘兵不應調餉不應手經臣淂執以爲辭而內庭之肩此二難者何以副任者之心塞議者之口 皇上於御門之暇宜召司兵司餉者而問之顧命大臣亦宜使 皇上知四方艱難今敵在門庭患生肘腋人屢更而無效事屢變而無成 皇上以其責付之經臣經臣以其命託之餉臣餉臣以其難付之叩閽不報之一二小臣小臣即碎首玉階無益也是在大臣之蚤爲計耳詔以分兵進守及轉餉事聽該酌處○南京工部尚書丁賓齎捧至京適當六年考績以衰病乞歸 上不允命炤例考滿

○升南京吏部文選司署郎中事員外胡東漸爲南京太僕寺少卿浙江布政使司參議趙國琦爲河南按察司副使備兵睢城

○戊午 貞惠安和景皇后忌辰遣官祭 陵寢

○改兩廣總督兵部右侍郎陳邦瞻爲工部右侍郎升南京大理寺卿張輔之爲南京工部右侍郎

○江西清軍驛傳道按察司副使吳允中以病請告部覆許之○罷福建巡撫王士昌大同巡撫胡來朝先是御史王槐秀張慎言及給事中孫杰霍守典等交章言士昌贓私狼籍流毒地方來朝伎倆無奇病體久痼＜⿰⻊鋶-釒＞下部覆命士昌角□羊任回籍來朝候病痊推補

○盜竊承運庫祭器 上責該庫疏虞敕廠衛緝盜

○授倪思輝禮科給事中

○升工部營繕司郎中米萬鍾爲浙江布政使司右參政

○己未工科給事中孫國禎言天下之治亂其已成者謂之勢未成者謂之倪將成未成者爲之幾及其幾之未定密勿大臣毅然以至誠感動盡力維持舉君德而掖之於昭明舉事權而還之於朝寧正人匯進奸邪屏息俄頃之間臻上理矣不然而且與中人爲比與言官爲觭一事之失姑委曰偶爾無害一旨之宣姑順曰暫且何傷竊恐事機既失毒流無窮雖有善者亦袖手莫誰何矣至如選侍一事願 皇上萬勿歸臣下以功此之功臣子不敢居之功也尤萬勿疑外廷以黨此黨之名國家不可有之名也居不可居之功所繫尤小開不可有之名恐初緣一事後遂曲借之以張羅而禍中於國矣報聞

○起升吏部右侍郎兼翰林院侍讀學士周應賓爲南京禮部尚書○升浙江按察使遊漢龍爲福建右布政使禮部祠祭司郎中熊文燦爲山東布政使司右參政管河工水利

○庚申以覃恩准三妻贈封後不爲例從科臣郭鞏奏也

○管理練軍少詹事兼河南道御史徐光啓當給覃恩誥命以原任坊衘請且引疾乞休 上命光啓力疾竣事恩命炤新衘給與○河南道御史張捷＜⿰⻊鋶-釒＞參尚寶司司丞劉時俊閹媚無骨奸穢多機並及科臣劉文炳居家齷齪之狀時俊旋以病乞歸併下所司部覆時俊角□羊任回籍從之

○辛酉大學士方從哲屢＜⿰⻊鋶-釒＞乞休 上俱慰留至是＜⿰⻊鋶-釒＞六上始報允命以新衘進中極殿大學士就第加賜銀幣蟒衣仍補給六年考滿誥命恩蔭從哲＜⿰⻊鋶-釒＞謝且辭免恩命 上溫答不允

○時奉聖夫人客氏等五員詔工部供應鋪設物料計費當四千餘金工部侍郎王永光等言鋪設非例且時詘非經乞收回成命 上弗允○準勳衛楊崇猷襲彰武伯祖爵

○分守嶺東道廣東布政使司參議丘懋煒以病乞休部覆允之

○吏科都給事中薛鳳翔給事中周希令各交章論司禮監李實等言朝廷設置六科抄參原屬職掌況本章在 御前惟 皇上淂而批發邸報在外面非內官可淂而觀閱乃據邸報之抄傳輙爲抨彈之白簡長此不已斃將安窮宜敕該監奉法守職毋淂妄行執奏以開竊弄之端閣臣尤宜蚤爲爭執毋俾挽回無及貽他日參政之憂也 上曰昨以選婚吉典該科不宜苛索原非欲廢科參所奏已知

○壬戌經略遼東袁應泰以誅貪將何光先候尚方裁決督撫按臣亦相繼以追贓正法請部覆光先行按臣審明聽經略正法仍行拘伊子何起虎究銀馬還官以爲剝軍壞法之戒允行

○錄麗江土知府木增禦寇拓土之功賞銀二十兩紵絲二表裏其子懿及舍目等各賞銀有差遼患方殷增嘗捐萬金助餉不獨功在滇南也

○癸亥 上覽戶部請帑之奏曰遼餉缺乏屢次請發帑金朕豈不軫念邊軍勞苦吝惜不發朕思前項發過遼餉並助大工及登極賞賚軍士銀數百萬兩見今內庫缺乏況朕大婚在邇所費不貲昨內帑發去並該部累年發過遼餉軍士未沾實惠皆貪將污吏侵克肥己以致不敷應用爾部便移文彼處撫按官將發過該鎮銀兩逐一開造清冊奏聞俟朕別有定奪其各省直拖欠額派餉銀著各該撫按官嚴督有司上緊催徵角□羊部以濟急需如有仍前怠玩不遵的着該部科查參重處

○起升原任山西巡撫吳仁度爲大理寺卿

○升應天巡撫胡應臺爲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僉都御史總督兩廣

○升太僕寺添注少卿商周祚爲都察院右僉都御史巡撫福建○起原任宣府巡撫都察院右僉都御史董可威巡撫大同

○先是司禮監太監李實劉克敬等以恭選 大婚請隨帶推筭官役並請給勘合禮科都給事中李若圭抄參謂兩勘合並行沿途騷擾虎狼縱橫貽害匪細實等言大禮至重隨帶欽天監官推筭景命原系舊制且臣等尚未登途何至騷擾縱橫如科臣言 上責科臣不諳典制擅自妄言着令回話時御史汪泗論先以＜⿰⻊鋶-釒＞請 大婚典禮 孝元皇后誤寫 孝靖奉旨回話 上併發二本於內閣令擬票降調大學士劉一燝等上言李若圭抄參內監意求節省汪泗論誤寫字樣事屬無心 皇上御極以來言路弘開吉典方行人心忻暢不宜使二臣有向隅之悲或以謬誤少懲合無量加罰治上納其言頃之若圭泗論各回話認罪詔奪若圭俸半年泗論五月

○工部覆總理河道侍郎王佐＜⿰⻊鋶-釒＞言北河通漕專藉衛水然上源未暢則下流必壅今漳河已徙衛流已塞獨有挽漳引沁闢丹三策而已顧漳水東下之處勢竟及泉挑浚難施未易挽也若沁水之闢新汲一帶地方郵署相連廬舍鱗次必闢渠以受沁此地不爲丘墟乎丹水湧溢雖勢與沁同然丹口既闢則修武而下皆成安流此闢丹之議無容再計者其條列展河砌閘築堰平租示禁僱役動支經費各款河臣籌計不遺餘力循而行之可垂永利惟是河徙不嘗丹闢不無再阻則挽漳引沁不妨並存其議以待異日講求 上然之○甲子禮部侍郎周道登言 大婚要典遴選難遲乞敕限內臣刻期報命以蚤成大禮 上是之命遵限馳報

○吏部尚書周嘉謨刑部尚書黃克纘以會推互揭且俱求去時會推大同巡撫克纘薦大同兵備右布政使張維樞嘉謨故抑之以是不協吏科都給事中薛鳳翔言國家多事兩賢豈容相厄 皇上宜速諭角□羊釋使各化成心以營職業庶不失和衷之雅至於道臣張維樞揚歷疆塞勞績宏多勿以兩人一時爭執之嫌礙維樞將來登庸之路 上曰大臣義在和衷豈宜以一言異同遽生乖忤杜門求去殊非體國急公之意二臣已各有旨諭令速出○南京江西道御史李希孔＜⿰⻊鋶-釒＞陳時事要切一曰慎舉錯內稱舊冢臣王紹徽者官謗滋多鄉評不齒當賜罷斥一曰正刑辟謂逆豎崔文昇以用藥之故致 先帝彌留宜正典刑一曰安畿輔謂盜賊充斥畿內騷擾宜嚴敕地方官勒限擒獲至有司賑濟饑荒設法安插尤爲安民弭盜之第一義一曰重留臣謂國家兩都並重今人多羨北厭南宜諭南中諸臣協恭盡職其有資望深隆者破格委任則舊京不至成積弛之勢一曰綏蠻服謂貴川苗仲竊發剽掠剿之誠是然必有司平日習爲貪冒以致生心宜嚴行撫按綜覈吏治無生事以徼功亦無姑息以餋亂一曰議京營謂營務久弛宜將見操官軍分爲左右中前後五營擇將分統責令依法訓練仍以文臣知兵者巡核之一曰專閫外謂新經臣起自邊道與諸臣名位懸絕未久或有顧惜體面之思竊謂前人傲睨固宜善反而閫外專制之權尤不淂委徇以誤疆事淂旨奏內有關切時務者所司酌議具覆崔文昇既屢經參論降做淨軍發去

孝陵種菜

○兵科給事中尹同皋條奏邊事責成邊道凡八款清查虗冒以實營伍實行操練以精士馬慎守邊疆以防不測優恤軍屬以固人心修明法令以起積玩節省錢糧以備緩急嚴核邊報以修實事稽查撫賞以信恩威因薦原任密雲道臣李餋質喻安性等＜⿰⻊鋶-釒＞入詔所司議覆○乙丑江西道御史王業浩以時事多非用人宜亟＜⿰⻊鋶-釒＞薦李徵儀張延登滿朝薦葛寅亮徐兆魁王紹徽喬應甲秦聚奎朱一桂諸人論及董國光晏文輝亓詩教趙興邦曹於汴李三才孫居相等淂旨本內所指多人是否盡協輿評令部院從公具覆

○工部遵旨題給針工局年例冬衣計兩京中使長隨共九千一百一十五員名折冬衣八萬一千五百九十四兩

○丙寅詹事公鼐言近關南北臣僚所論 先帝升遐一節跡涉怪異語有包藏恐因委巷之訛傳流爲湘山之稗說掩 先帝考終之美貽 陛下共戴之＜⿱保言＞臣力思滌濯惟科臣楊漣＜⿰⻊鋶-釒＞中所述情景最爲真切意欲取光宗事蹟別爲一錄於一月之中明綸善政固宜大書特書章章備載猶有聞見異辭楮頴未罄如潛躍堙鬱之苦心宮闈委曲之妙用鉅而諒陰訪落長駕遠馭有未竟之雄摹微而大漸彌留瞽豎愚臣有未明之罪案皆可以直筆指陳定爲有徵足信之文以贊 兩代光明謐靖之治報聞仍諭纂修實錄候敕旨行

○大學士劉一燝韓爌各三辭加恩新命俱溫詔褒答不允

○經略遼東袁應泰言東事告急禦侮需人其或無所短長賸有訾議甚至貪人敗類亦復不少竊以爲兵當揀將尤當汰汰一大帥省數百人之糜汰一偏禆一材官足省數十人數人之冒也因請汰總兵李榮副總兵郭有光曹登衢參將胡柏灝遊擊白安邦都司楊國威守備劉岱等章下兵部具覆如議

○刑科給事中熊德陽奏聞之先臣有言無爲言官無爲刑官蓋恐刑法議論之失平枉人實多臣言官也又刑官也敢不平其政以傷 陛下平明之治夫五年一遣恤臣正恐生者含冤然人命不抵盜賊不誅豈惟溷生殺之權竊恐亡命一倡爲禍不小是不平之一端也人臣受命在外審機量敵期於萬全楊鎬損衆辱國罪不必言前此李維翰等釀敗種釁曾不一追究亦何以服鎬之心樹邊臣之戒是不平之端也凡省直重闢幾經翻駁後淂具招上聞乃一下部而沉閣者不知其幾推諉遲延有候旨釋放而竟瘐死於縲紲之中是題覆之不速不平之一端也凡獄情變幻難定惟在會審之官據情直書各具一審單而後主會者參酌諸單以定其案似亦平刑之一端也刑郎遷轉太速頭緒方清斃竇方悉即轉外郡而後來者復然竊謂正郎宜久任乃可責成功任久則責未易卸亦平刑之一端也若夫勳戚何功乃加官賜玉賞賚頻煩而侍人之子姓世襲千百戶不開人以僥倖之門視官爵爲冒濫之具乎夫人君所以砥礪人心者惟此刑賞此之不平復何所望法 天道體人情尊國法惟 皇上念之＜⿰⻊鋶-釒＞入 上以其平刑諸款有禆新政詔所司知之

○兵科都給事中楊漣奏言頃因備述移宮始末一＜⿰⻊鋶-釒＞蒙 聖諭謂臣言極公極正極真極切且有志安社稷忠直可嘉之褒微臣於此則有大不安者三蓋臣發明移宮之故祗以疑關禁近事恐傳訛垂簾之祕事未聞入井之煩言嘖起不淂不洗髮一番使天下後世曉然知 皇上所以善處家人骨肉之際危疑恩義之間而已乃旋荷綸綍之褒過徼忠直之譽使臣區區發揚 主德之苦心反爲誇詡臣節之左券臣之不安一也 繼離出震之時諸臣共有防微慮隱之意臣不過從諸臣後竭蹷號呼共相應和而已乃以忿爭之故獨受忠直之名俯慚卑末豈可掩人於朝仰藉清平何敢貪天爲力臣之不安二也以 祖宗二百餘年之厚澤兼 先帝三十餘日之深恩宮禁自就肅清 社稷有何杌隉而 聖諭以志安社稷爲言 君幸有子不必心憂杞國之天臣獨何人敢言手捧虞淵之日臣之不安三也臣受 皇上之恩最重最深而負不安之心最真最篤臣今日引分循省可以仰報 皇上俯全臣節惟有決去一着而已＜⿰⻊鋶-釒＞入漣即於文華殿門叩頭移出城外 上曰人臣隨分盡職何必過於引避可供職如故不淂輕卒自遂未幾漣復以病請下該部具覆

○丁卯 孝元貞皇后忌辰遣都督僉事鄭餋性行禮

○先是大學士劉一燝等以遼陽告急乞借發帑金久之未報至是奉 上傳朕覽卿等所奏遼陽飛騎告變借發帑金急救異常危亂朕心軫念遼軍缺餉准將大婚典禮所用銀兩暫借百萬給發前已屢旨明悉該部如何不能措餉遼東不能清餉各不淂無罪着該部院參看來說大學士劉一燝等復具＜⿰⻊鋶-釒＞言本日尚書李汝華於東閣見臣等極言遼餉斷絕告變危迫之狀臣等正欲具揭適傳聖諭準借給發仰見 皇上軫念飢軍曲爲拯捄但 大婚典禮取用銀兩臣等每詢本部率以外角□羊未至爲辭目前外庫匱乏實難應急數十萬枵腹之軍千餘里燃眉之請自非 皇恩沛發暫爲接濟不惟不及急需亦恐定生他變 皇上明見萬里當毋俟臣等喋陳也

○四川道御史焦源溥＜⿰⻊鋶-釒＞論刑部尚書黃克纘言萬古綱嘗莫大於君臣莫重於父子莫嚴於夫婦此理人所易明今各有定案在也鄭餋性之都督必不可不奪崔文昇必不可不磔諸盜犯意俱叵測必不可少寬乃司寇一＜⿰⻊鋶-釒＞再＜⿰⻊鋶-釒＞極爲開釋長安謂羣豎皆負資百萬錢神有靈不借安選侍爲題目則此輩無由淂脫或司寇誤墮其術中而不察耶淂旨前事不必追論餘已有旨時科臣孫杰亦左袒冢臣以攻黃克纘克纘具＜⿰⻊鋶-釒＞奏辯且乞休＜⿰⻊鋶-釒＞末雲臺臣謂在 神宗時爲 元子者爲忠爲福藩者非忠臣敢廣之曰 神宗既保護 先帝授以大位傳之無窮則爲 神考而全其貴妃富貴其愛子者尤忠之大也又謂在 先帝時爲 二後者爲忠爲選侍者非忠臣亦廣之曰 聖母既正名定位淂從 先帝歸於九京則光昭刑于之令德毋虛傳宮闈之忿爭尤忠之大也若如臺臣之言則必 先帝不淂正其始 聖母不淂正其終方可議此獄耳＜⿰⻊鋶-釒＞入淂旨近日王業浩李春燁逞臆妄言朕念系新進小臣立朝未久不忍譴責乃加優容令其自省黃克纘身任大臣以和衷體國如何仿學小臣輕躁肆無忌憚指 聖父 聖母以爲要辯快心之計藐朕沖年無禮太甚所謂平日讀書忠孝二字何在本欲着九卿科道會議具奏念系大臣姑不深究大學士劉一燝等奏言尚書黃克纘先已病告已蒙 諭留昨再＜⿰⻊鋶-釒＞請因御史焦源溥＜⿰⻊鋶-釒＞論開釋內犯等事＜⿰⻊鋶-釒＞末申辯漫衍多端 皇上責以仿學小臣輕躁亦復何辭但本官生平清操唯恐點染一聞錢神之疑急於自明心跡無非仰冀 皇上鑑察以釋臺臣疑誚而已至若 聖諭要辯無禮臣子大罪本官萬萬不敢 皇上日月之明何所不矚無煩廷議自有 宸裁即今 嚴旨切責當六無地自容且小臣既仰荷優容在大臣或少全體貌臣等謹遵諭擬旨但求免下九卿科道會議庶 聖度益彰 聖恩無涯矣 上曰覽卿等奏具見忠君愛國之意依所請不必 議越二日克纘具＜⿰⻊鋶-釒＞謝復申前請報曰既感恩思咎不必瀆辭

○巡撫狹西李起元言宋儒張載未有奉祀請炤周程例官其十四世孫灤州附學生員張文運翰林院五經博士以守祠墓詔下所司

○贈舊輔許國太傅蔭其孫志仁爲中書舍人國在 神宗時屢＜⿰⻊鋶-釒＞建儲去國歿身未霑恩敘故有是命○戊辰禮部進 冠禮儀注並欽天監擇到大吉日時開坐上請一欽天監擇到天啓元年正月二十二日卯時大吉一先期行工部並內府各該衙門制冕服等件一先期行翰林院承製某官攝太師某官攝太尉並撰祝文一前期十九日二十日各執事官赴文華殿演禮習禮儀一前期一日欽遣大臣三員祭告

天地 宗廟具特牲行一獻禮一前期一日出示文武百官於是日蚤具朝服行禮一前期一日內監陳 御冠席於文華殿正中設冕服案於 御冠席之南香案又于冕服案南一前期一日尚寶司設寶案於香案之內一前期一日欽天監設定時鼓教坊司炤例設樂一鴻臚寺設太師太尉起居住於東南階下西向設太師太尉拜位於丹墀中道稍西北向東上設太師太尉侍立位於殿上 御席之西東向一光祿寺設盥洗位於丹陛西階之下東向一設內贊二人位於殿上南楹之左右東西相向一設侍班御史二人位於文武官拜位之北東西相向鳴贊序班位於侍班之北東西相向引太師太尉序班二人位於太師之北西立東向一設光祿寺官三員位於丹陛上之東西向一設錦衣衛指揮官三員位於丹陛上之西東向錦衣衛堂上官位於殿中門之左右東西相向護衛千戶八人位於殿東西門之左右東西相向一設文官侍從班起居注給事中監察御史尚寶卿位於殿上東西相向一設武官侍從班錦衣衛懸刀提督位於殿上之西東向一設宿衛鎮撫二人護衛百戶二十四人位於文華殿門之內外俱東西相向一設將軍二人位於殿門之左右將軍六人位於殿階之左右將軍四人位於丹陛之四隅將軍六人位於文華門之左右俱東西相向一是日早錦衣衛陳設鹵簿大駕金吾衛等衙門陳設甲士仗馬金鼓等項如嘗儀一是日早鳴鐘鼓內監奏請 皇上服巾幘便服 御輿以出侍衛導從警蹕如嘗儀 皇上御文華後殿執事官行五拜三叩頭禮畢鴻臚寺官奏請 升殿樂作導 駕官前導至文華殿即 御位樂止鳴鞭雞唱報時訖鴻臚寺官唱排班引禮引太師太尉先就拜位文武官各就丹墀及文華門外拜位贊禮唱齊班唱鞠躬樂作四拜興平身樂止一引禮引太師先詣盥洗位西向立引禮唱搢笏盥手太師搢笏盥手引禮唱帨手司巾以巾進太師帨手訖引禮唱出笏太師出笏引禮引太師由西陛升引禮退就本位太師至殿西門內贊接引至 御席西東向立一引禮復引太尉詣盥洗位西向立引禮讚搢笏盥手太尉搢笏盥手引禮讚帨手司巾者以巾進太尉帨手引禮讚出笏太尉出笏引禮引太尉由西陛升引禮退復位太尉至殿西門內贊接引入立於太師之南一鴻臚寺官跪奏請加元服退復位太尉進就 皇上席前少右跪搢笏捧巾幘以授內監內監跪受巾幘興置於櫛箱畢設纚出笏興退立於西太師進至 御前北向立內監就案取冕立於太師之左太師祝曰今日吉日始加元服壽考維祺以介景福內監捧冕跪授太師太師搢笏跪受冕加冠加簪纓訖出笏興退立於西內監撤櫛纚箱內監跪奏請 皇上着袞服 皇上興着袞服訖鴻臚寺官跪奏請就 御座內贊贊進醴樂作太師進就 御座前北面立光祿寺卿奉酒進授太師太師搢笏受酒 御前北面祝曰甘醴惟厚加薦令芳承天之休壽考不忘祝訖跪授內監內監跪受酒捧進 皇上 皇上受酒祭少許啐酒訖以虗杯授內監樂止內監受盞降授太師太師受盞興以授光祿卿光祿卿受盞退太師出笏退復位內贊引太師太尉出殿西門樂作向西階下引禮接引就丹墀拜位立定樂止引禮退復位贊禮唱鞠躬樂作太師太尉及文武官皆四拜興平身樂止唱搢笏鞠躬三舞蹈贊跪唱山呼百官拱手加額曰萬歲唱山呼曰萬歲唱再山呼曰萬萬歲唱出笏俯伏興平身唱鞠躬樂作四拜興平身樂止唱禮畢鴻臚寺官奏禮畢 駕興樂作警蹕侍從導引入宮樂止太師太尉及文武百官以次出一是日 皇上詣 光宗貞皇帝几筵前 孝元貞皇后神主前 孝和皇太后几筵前謁告如嘗儀一擇二十五日謁 太廟其儀與時祭同一謁 廟之明日百官具朝服稱 賀報可

○大學士劉一燝等以首臣允去閣務滋殷乞催召用新簡諸臣即日就道共濟時艱 上曰覽奏知閣務繁重前後召簡輔臣令差去行人敦趣就程

○以翰林院編修李孫宸孔貞運簡討曾楚卿編纂章奏

○原任南京吏部侍郎蔣孟育卒詔賜祭葬如例孟育福建漳州人萬曆十七年進士選庶吉士具＜⿰⻊鋶-釒＞終餋家食十四年始授簡討歷升宮坊南祭酒吏部侍郎其爲人恬退謙讓有古大臣風度雲贈南京吏部尚書

○己巳以年節賜輔臣劉一燝韓爌孫如遊及講官錢象坤等六員銀幣各有差

○兵部郎中賀萬祚角□羊欽賞銀五十萬八千八百二十八兩至遼經督撫按約同鎮道率主客官兵奏謝報聞

○巡撫雲南沈儆炌巡按御史楊春茂同奏言蜀之東川土酋業奉命兼制鈐束但事權全不相關祿千鍾祿阿伽縱賊阿擺等益肆披猖劫掠不已蓋東川雖隸蜀而相去甚遠雖不隸滇而禍實震鄰宜特敕蜀滇撫按以後凡遇襲替務通兩省會勘在蜀則查其世次應襲在滇則查其果無侵犯方許起送斯亦示羈縻靖遐荒之要術也詔下所司

○庚午吏部都察院接出 聖諭朕自御極以來遵承 皇考詔命圖維政理夙夜靡寧所賴內外臣工協力同心奉公守職二三大僚忠君體國表率諸司輔臣孫如遊爲朕首簡實嘉清慎特用眷酬何乃以浮言求退屢諭不遵使朕不淂任用一人朕思 累朝列聖簡置閣員多由宸斷當時政務修明直諫不乏亦曾有如此抗阻否至於尚書周嘉謨黃克纘一事小嫌何難銷釋忿爭求勝輙欲乞身且吏部職司統均推舉苟無失平何必避就譭譽即刑部近以議獄偏執奉旨不必疑慮何又因事發端遂至互相仿效封印杜門連章求去大臣爵位已極一去何難 皇考顧命諸臣望以佐朕新政豈意 兩朝覃慶之後便爲紛紛求去之圖忘國厚恩藐朕衝幼責以無人臣禮亦復何辭歲除在即百度維新輔臣如遊尚書嘉謨克纘都着遵旨即出視事不淂仍有陳瀆朕又覽科道各官章奏持論公平者固多意見偏私者不少亦因大臣忠愛念輕身家計重淂以浮說搖撼以致國事溷淆人心惶惑成何綱紀朕奉 祖宗法度不能坐聽紛囂致亂朝政茲特再爲申飭此後大臣進退取自上裁小臣去留一聽部議如有不奉明旨擅自去職及挾私逞臆顯肆傾排者並下廷議治罪卿等可傳示各官務各滌慮改圖精白一心恪供職業以佐平明之治如或不遵朕命國法具在朕無戲言毋貽後悔故諭

○巡撫河南李餋正＜⿰⻊鋶-釒＞辭總督漕運之命不允

○辛未御史郭如楚因＜⿰⻊鋶-釒＞論時事中有隱指 上命明白直奏如楚回奏頗及吏部尚書周嘉謨嘉謨＜⿰⻊鋶-釒＞辯且言如楚以閩人佐鬥臣萬無可留之理 上曰大臣忠君愛國豈淂漫無主持以浮言求去郭如楚挾私妄言奪俸半年先是 上傳諭內閣欲降調如楚大學士劉一燝等言本官奉旨回奏雖其持論之過未協輿評原其初＜⿰⻊鋶-釒＞之心或非佐鬥且 皇上屢旨留二臣今復降處一言官恐二臣不安勢復求去則罰一御史未足以杜紛囂而二臣之去將來議論恐更繁也 上納之故姑示薄罰

○巡按雲南御史楊春茂＜⿰⻊鋶-釒＞陳滇事四款曰守令之選宜重曰存留之餉宜寬曰貢金之數宜減又曰界限之防宜嚴言黔蜀撫按均守王土各宜鈐束屬夷凡有背義侵鄰者下令戒諭或擒角□羊正法毋漫無區處而徒以滇爲壑章下所司

○以庶子吳宗達諭德黃立極贊善李標編修錢謙益管理文官誥命

○壬申歲暮遣公朱純臣駙馬萬煒行 大洽禮遣太常寺官祭太歲月將五祀之神○是歲山東省城及泰安肥城皆雨土泰安岱廟神口噴火雲南各府俱猛雨狂風晝晦地震省城產羊妖湖廣荊襄承天州縣各地震江西鄱陽廣信大冰雹狹西岔山堡產牛妖廣東肇慶惠州各縣地大震禮部類奏又言輦轂之下屢見數日□□田□□□出白氣橫天流星墜地然猶八月以前災異也 皇上嗣登大寶純孝昭格宜其嘉祥交至而噦鸞回祿至驚 先靈且秋冬雨雪不沾三農懸望因請亟加修省 上納之

○南京太常寺添注少卿曹珍言 先帝升遐未明乞明詔輔臣嚴查陰謀不淂以含糊結局至內庭宿蠹可慮尤不可與外廷隔絕再詔輔臣倍加擁護警察非嘗前事已誤今日不容再誤報已有旨

○是歲天下戶口田賦之數戶九百八十三萬五千四百二十六戶口五千一百六十五萬五千四百五十九口官民田土共七百四十三萬九千三百一十九頃八十三畝八釐九毫七忽四微三纖二沙八塵五渺米二千一百四十九萬三千五百六十三石一斗一升一合二勺九抄八撮麥四百三十萬八十二石六鬥九升八合八勺八抄二撮絲綿折絹二十萬六千二百八十二疋三丈一尺絲綿一萬一千一百九十七斤四兩三分綿布一十二萬九千五百二十一疋一丈七尺五寸綿花絨一十二萬一千二百一十六斤三兩苧麻布三千四百二十八疋一丈三尺洞蠻麻布二百五十九條一丈五尺苧麻九十六斤一十一兩五錢二分八釐租稅鈔八萬一千一百三十七錠二貫三百二十三文金價銀五千五百六十九兩銀三百二萬三千七百一十八兩九分六釐六毫一絲七忽七微戶口鹽鈔銀二十五萬九千七百三兩三錢七分三釐六毫八絲牧地子粒銀二萬八千六百四兩七分七釐五毫五絲屯折銀二萬四千八百二十二兩八錢八分七釐六毫牛租谷二百一石一斗八升五合三勺馬草二千四百七十五萬七千九百三十九束四斤十三兩六錢五分硃砂一十六斤八兩水銀二百二十九斤黃蠟一千六百九十四斤十二兩紅花三萬斤漕運米四百萬石又支運德州倉糧六萬石內除新舊例災傷永折暫折糧四十五萬五千一百三十一石二斗九升原派天津昌平薊州密雲各邊倉兌改糧四十三萬四千五百八十三石截留天津五十萬四千二百五十五石一斗九升皇城四門倉並新添惠桂二府糧三萬四千六百八十九石實該進京運二倉兌改糧二百六十三萬一千三百四十一石二斗一石額行鹽共二百一十六萬二千八百六十九引歲辦鹽一千二百三十九萬九千五百二十斤額徵角□羊京鹽課並贓罰等銀共一百四十五萬五千四百三十五兩七錢九分各運司徑角□羊宣大山狹等鎮銀共二十五萬九千九十二兩五錢二分九釐二毫廣東福建四川雲南本省留充兵餉銀共六萬六千九百八十七兩八分太倉銀庫共收過浙江等處布政司並南北直隸等府州角□羊納稅銀糧馬草絹布錢鈔子粒黃白蠟扣價舡料商稅稅契鹽課贓罰事例富戶協濟俸糧附餘遼餉漕折等項五百八十三萬二百四十六兩九分四釐九毫八絲三忽銅錢三千九百三十五萬七千九百四文共放過京邊遼餉等銀六百八萬六千六百九十二兩八豕六分一釐一毫六絲九忽銅錢三千六百六十萬六千六百一十六文

○山東道御史田珍言武備積弱武士當餋宜立武學於省直各郡收人之有勇力及善技藝者教訓之其考試出入司之兵道其巾服優免仿之青衿又非此必不以與武科之選而豪士一網盡矣但開設武學或慮其創始之難優免之多竊以爲各郡公所之餘者似可改用而青衿冒濫無窮稍捐有餘以補不足是亦通變之一術也章下所司○是歲各省直所奏孝義節烈禮部俱於次年方匯題旌表惟江西吳煥八世同居貴州楊通炤通傑兄弟爲母碎身或義風可師百世或孝烈可泣鬼神故特於撫按＜⿰⻊鋶-釒＞中表出之

明熹宗悊皇帝實錄卷之四

大明熹宗哲皇帝實錄卷之五

天啓元年正月癸酉朔 上不御朝百官行禮於午門外大學士劉一燝等詣仁德門稱賀是日賜上尊珍饌 正旦節遣鎮遠侯顧大禮隆平侯張國彥武安侯鄭惟孝懷寧侯孫承蔭武進伯朱自洪清平伯吳遵周廣寧伯劉嗣爵忻城伯趙之龍彭城伯張嘉猷永年伯王明輔祭 長陵 獻陵 景陵 裕陵 茂陵 泰陵 康陵 永陵 昭陵 定陵

○遣陽武侯薛濂祭 恭仁康定景皇帝 陵寢遣左都督郭振明祭 孝元貞皇后 陵園 遣都指揮使楊光夔祭 哀衝莊敬二太子墳園

○免百官宴賜節錢鈔

○吏科都給事中薛□翔陳飭吏四事一備官聯一稽實歷一＜⿰⻊鋶-釒＞壅滯一核材品命所司議覆

○福建道御史倪應眷參論南京工部尚書丁賓 上謂丁賓四朝耆舊不必苛求

○甲戌宴朝鮮國陪臣 穆廟奇妃葉氏薨喪禮命依淑妃秦氏例行

○予原任協理京營戎政右都御史李春光祭葬如例

○河南道御史袁化中＜⿰⻊鋶-釒＞薦黃 長孫瑋高舉鮑應鰲劉策孫居相曹於汴張延登劾徐兆魁李徵儀詔該部從公議覆

○禮部奏準凡從點水加落字者俱改爲雒字凡從木旁加交字者俱改爲較字惟督學稱較字未妥改爲學政各王府及文武職官有犯 廟諱御名者悉改之

○乙亥 宣宗章皇帝忌辰 遣武靖伯趙祖芳祭 景陵

○戶部尚書李汝華條遼餉之數自萬曆四十六年閏四月二十五日起至泰昌元年 月十七日止共發銀一千九百九十三萬二千五百六十兩零自泰昌元年十月十八日起至十二月二十六日止共發銀二十五萬五千八百六兩總計發銀之款二千□□□萬八千三百六十六兩

○丁丑大學士劉一燝等請擇日開講命以十二日

○遣御史袁化中巡按宣大

○己卯諭戶部朕惟遼餉一事該部屢奉明旨自當講求良策不誤軍需何至外解中斷動以請帑爲事況內帑自有經費近歲給發事多如內帑亦乏該部又何所指借且該部所請前後數目參差何從憑據但今彼中告急餉庫一空軍士枵腹深軫朕衷姑準發帑五十萬作速解發以救然眉還著經略各該衙門如法給散官軍別項不得借用鄉部仍照屢旨集九卿科道各官作速會議足餉清餉畫一之策具奏如某處拖欠某處冒破即行查參治罪該部不得仍前因循姑息致誤軍需故諭

○庚辰孟□ 上親享 太廟

○遣太常寺官祭太歲月將之神

○

○遣中官祭司戶之神

○命御史胡繼升巡按真定

○辛巳戶科給事中王繼曾言頃者司農以軍需告匱集議長策臣思自請帑而外則有折色顏料之可議夫四方顏料如弓矢膠漆皆不堪用且歲貯不乏誠令折色一年可得百萬金散天府之朽蠹出民間所樂輸可使朝檄下而夕輻輳矣至如內府各衙門錢糧之欺隱也各監局匠役之冗食也團營行伍之虛冒也錦衣衛老弱之寄籍也此內一爬梳振刷可使富國息民而相沿不講不幸有事第欲得桑孔什百輩向市井析秋毫取贏於萬里之外可慨也章下所司

○大學士孫如遊奏臣蒙 聖恩特簡祗緣衰病控辭乃 皇上謂屢諭不遵臣不勝悚懼謹於元旦同尚書周嘉謨等遵諭入朝恭申拜祝但職居密勿進退不敢不慎伏思今月十二日初開日講敢不力疾以侍講幄然不能入閣辦事 上勉以視事

○都給事中楊漣李若圭屢＜⿰⻊鋶-釒＞求去至是吏部爲二臣以病請得旨許之

○壬午吏科左給事中楊道寅言諸臣初入班行皆首陳一＜⿰⻊鋶-釒＞以表靖獻而欲示風力者遂尋端九列而齮齕之臣以爲憂盛危明雖人各有心然太煩則誠意正心之厭聞亦可慮也是是非非雖人各有口然太煩則豐熙紹聖之報復又可慮也故當忠厚和平毋叫囂詬誶當簡易明白毋艱深枝蔓務使 睿覽易竟下情易達議自省功實自臻是亦新政之一助也雖然此時迎 上聽之方新而引之不倦在輔臣之感格維持焉頃科臣韋蕃參李維翰而云維翰爲民聽勘著嚴奏結則媚虜召侮喪地辱國而罪僅削籍盡乎待勘奏而後結乎參張鶴鳴而云方有才望不必深求則窮誅殺以侈功生戎心而遺禍可謂有才望乎可不必深求乎況於幾逢重譴薄罰示懲仰息輔相之營救而後徼 聖意之寬釋臣懼今之言路名通而實塞矣得旨省議論良是李維翰已有屢旨張鶴鳴以屢薦推升未任令朝廷將何憑據該部議奏

○戶科給事中陳胤叢條奏三事曰發帑宜速曰日講宜蚤其三則進守宜議經略欲進守撫順以據要地然將不得人士不習練且兵分虞弱餉分虞闕畫地分守而虞其觀望不可不長慮＜⿰⻊鋶-釒＞奏報聞其遼左進守事宜下所司議覆

○吏部以來歲朝覲之期先事申飭條開六款其三爲朝覲官員應朝有規不得託故奏留饋遺有禁不得科歛需索跟隨有限不得多擾驛遞其一爲委官署印須遴正途出身及才守素端者不得濫用匪人而其二則申飭撫按言近來舉劾有二弊一在失平優容於方面而苛責有司偏重於甲科而摉求雜流見任者曲爲保全去任者極力指摘推升行取者論劾十無二三劣處左遷者議罷十嘗八九此以偏重失平者也一在失實撫按寄耳目於委官委官又寄耳目於羣小採聽風聞抄謄舊藁或將前官考語填入新官或將別人事蹟指作本人屬官借之以揭上司奸民因之而持官府又或彼此交徇上下相蒙或當路有親知則羣庇而罪莫與發或上司有嫌忤則羣詆而枉莫與申此以遍徇失實者也今後舉劾造報務宜矢公矢慎真見真聞有蹈襲前弊者容臣等密訪果真指名參究 上曰朝覲大典朕方舉新政察吏安民所奏俱依擬仍行與撫按官將所屬官員賢否覈實注考務協公確以憑黜陟該部臨期再加酌訪有不遵者指名參奏

○延綏巡撫董國光以病告部覆許之

○癸未 考恪皇后忌辰遣彭城伯張嘉猷祭 永陵

○禮科給事中周士樸＜⿰⻊鋶-釒＞陳五事以敬 天法 祖崇儉恤民納諫爲勸報聞

○甲申 上御文華殿講讀

○刑科都給事中魏應嘉言近有一種習氣中於人之膏肓而不可解者曰居間而已如吏兵兩部其間大升除大推舉有一一秉心至公者乎但使執簿呼名猶愈於居間亂法夫所言公公言之或衆質於朝房或昌言於奏牘人誰敢爲罔上行私之奸而借尺牘以潛通援錢神爲說客乎今後吏兵二部用人不論廷推銓選但有獨身囑託私宅通書者該部即明白開具其人其書以奏如該部不惜名器不顧地方用非其人或以他途進者容臣等以白簡隨其後至於一切恩恤之陳乞庶獄之出入關榷之分司將作之差遣凡各該部俱宜矢公矢慎勿執偏見勿徇情分以共襄 皇上平明之治 上是其言戒各部堂上官盡杜私謁不得徇情瞻顧果有遍私科道官據實紏駁

○給事中魏應嘉蕭基熊德陽毛士龍御史馬逢皋方震孺周宗建倪應眷俱惜楊漣之去言楊漣功在 社稷然從無居功之心乞召還以光言路俱報聞

○浙江道御史左光斗＜⿰⻊鋶-釒＞論新輔孫如遊言數月以來中旨之爭頻見章奏開中旨者自用如遊始則塞中旨者亦必自罷如遊始如游去而天下曉然知不得以私意用一人不得不以公議去一人偉端不啓而公道旁昭矣 上曰累朝簡用閣臣俱憑宸斷前論已明如何又來瀆擾如遊因上＜⿰⻊鋶-釒＞乞罷 上慰留不允

○乙酉先是有詔選淨身男子三千人入宮時民間求選者至二萬餘人蜂擁部門喧嚷無賴禮科都給事中李若圭恐其生變上＜⿰⻊鋶-釒＞乞敕部院設法善處令之早散仍頒示順天等處以後嚴自宮之禁兵科給事中尹同皋復言此輩進不得選退無別門情窘勢窮多致自盡誰非人子而令至此臣意自額選外見今三王桐封隨用若干稍廣其途以開生路仍詔撫按嚴行地方禁止閹割但有犯者即坐以殺人之罪然臣又有說焉成周內官不過百人皆統於冢宰有所制而不敢爲惡至漢唐宋人數遞增禍亦遞烈我 朝洞知其弊敕不得與政二百年來內外肅清即間有黠猾旋就芟除今 皇上神聖文武操縱自有妙用惟是中旨不時恐有煬竈之患 皇上獨處深宮即不能離卻此輩但須每事審察老成諳練口無妄言行無妄動者擇置左右至猾稽閃爍好言他人之短長好阻朝廷之德意者痛加斥逐無生厲階得旨令該部擬議具奏 上隨諭禮部曰朕御極之初典禮浩繁見今各衙門缺人數多委不敷用昨覽兵科給事中尹同皋所奏朕心憫惻準再收一千五百名禮部左侍郎周道登奏言我 皇上浩蕩之恩人人沾被苐自宮之禁不嚴則私割之禍更慘乞將 先朝禁例嚴爲申飭 上然之

○命遼東武職子孫應襲者赴巡按告給憲票都司告給印批赴關往返查發照嘗襲替先是以奴患方棘禁遼左世胄不許進關至是閱科姚宗文爲請部覆從之

○丙戌土星逆犯井宿

○大學士劉一燝等請開 經筵命禮部遵舊制擇日舉行

○河南道御史謝文錦言方今大患無逾遼左借箸既無奇謀請帑豈爲長策則除清查冒濫而外惟有諸大典禮折衷節省一著各庫本色酌量改折一著至於公論國之元氣關係最重但鬱結既久＜⿰孛攵＞發方新主見不無殊途持議豈能一致臣以爲欲核其真請循其本人生履歷非居鄉則遊宧鄉有月旦宦有官評一人有一人之本末不可執此以概彼一事有一事之端委難容溷異以爲同局將殘而必更論歷久而自定則何不沃洗肺腸剷平畛域和衷勵翼矢同舟共濟之誼得旨一體和衷殊切時宜餘報聞

○經略遼東兵部右侍郎袁應泰請復撫順言撫順爲奴酋出入經繇之處彼可以來我可以往是必爭之地也自撫順既失奴酋以爲屯兵之所欲南則南欲北則北來去若風雨剎人若草菅而沈奉危矣臣曾會撫按並道臣諸將問以方略皆曰宜復撫順清河度用兵機何曰原議十八萬大將幾員曰撫順六員清河三員寬靉一員今議撫順用監軍道高出邢慎言總兵賀世賢李秉誠陳策尚少三員議副總兵尤世功升摠兵官朱萬良復總兵職徇與副總兵童仲＜⿰忄癸＞各行總兵官事將步騎各一萬清河用監軍道牛維曜總兵官侯世祿尚少二員議副總兵梁仲善並見調姜弼各行總兵事亦將步騎各一萬寬靉用金複道胡嘉模副總兵劉光祚行總兵官事將步兵九千騎兵四千並見調水兵七千共二萬外以二萬守遼陽總兵劉孔胤統之尚少一員於續到副將內選委用舊兵一萬守瀋陽一萬守蒲河以七千守奉集兵將尚缺而蒲河爲撫順後勁爲三岔兒要衝且兼防兩虜況已殘破提兵應援非良將不可查得甘肅總兵祁秉忠智勇兼資威名夙著且多蓄徤卒應調守蒲河而瀋陽奉集亦於援將內選委外備兵一二萬爲臨時調遣之用奴若攻旅順我堅壁相持而清河寬靉出銳師以搗其舊寨奴若出三岔兒我蒲河之師且戰且守而撫順搗其新寨奴若南趨清河寬奠我撫順之師直搗新寨而蒲河遂爲後援至臨敵出奇招降用間未可先定若是而撫順清河可復也撫清復而相地築城且急議屯田於撫清一帶以充軍實然後滅奴有機蓋奴酋舉動視馬力強弱其馬弱惟在春初我之乘時斷宜在春而兵馬錢糧須齊集於二月之前大約能戰而後能守能守而後能戰惟祈計出萬全而已章下兵部署兵部事刑部尚書黃克纘具覆如經略議因言我兵既進守撫順則六萬師之糧必運至撫順其途遠在百八十里一月糧二萬四千石馬料不與焉未易致也六萬兵之外必有營寨接連方可首尾相應若彼來攻作何救援待瀋陽出兵又覺稍遠蒲沈一帶既爲三岔兒要衝兼以西虜要挾兵各止一萬其勢覺輕或裒寬靉之多以益其寡此在經臣臨時調度兵固難以遙度也得旨戰守機宜聽經略各官審勢相機便宜從事朝廷原不中制但責成功尤世功等升復調補俱依擬賀世賢侯世祿節次功捷著作速勘奏升敘

○內帑發解賞邊銀薊遼昌易八十八萬四千九百六兩宣大山西四十二萬九千四百三十八兩延綏寧夏一十五萬五千六百八十四兩固原甘肅二十七萬二千七百四十六兩

○命鑄提督陵工內監關防

○升湖廣布政使司左參政談自省爲浙江按察使

○改廣東布政使司右參議黃於郊爲廣西布政使司右參議提督學政

○丁亥立春順天府官進春是日頒賜輔臣劉一燝等上尊珍饌復以上元節賜酒膳

○免百官宴賜節錢鈔

○以恩詔給南京兵部尚書衛一鳳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何熊祥總督漕運戶部右侍郎李養正總督兩廣兵部右侍郎陳邦瞻提督操江南京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陳道亨南京通政使嚴一鵬巡撫南贛右僉都御史周應秋國子監祭酒公鼐各誥命

○準安遠侯柳祚昌襲祖爵

○改南京刑部郎中滿朝薦爲尚寶司司丞仍支正五品俸

○河南道御史易應昌言近日中旨屢宣羣情疑惑 皇上之魁柄未嘗旁屬也天下人竊竊焉疑其爲旁屬之漸也閣臣之行徑未嘗中通也天下人竊竊焉疑其有中通之息也願盡罷中旨還票擬於閣臣以監 先朝之成憲省日後之紛紜報聞

○候補御史周宗建以應諡諸臣猶間有未經廷議者爲原任太僕寺卿顧存仁及光祿寺少卿顧憲成國子監祭酒陶望齡南京刑部尚書王世貞請諡憲成等品行文章世所共推存仁於 世廟中爲給事中申救楊慎呂涇等指斥葉凝素趙真人等受杖於廷故宗建首推之

○戊子命大學士韓爌相度 山陵爌以制敕房辦事中書舍人陳明晰頗習形家言挾以從因具＜⿰⻊鋶-釒＞告謁 定陵

○戶科左給事中韋蕃條奏足餉六事一加派一商稅一裁冗員一廣鑄錢一查稅契一嚴出納並議通海運開膠河章下所司

○戶科給事中趙時用言發奸摘伏莫大於議論而使賢奸不辨摘發失真者亦莫弊於議論因歷陳四弊曰誤曰刻曰拗曰譎得旨近來議論參差幾成聚訟這所奏摺衷協公深於國是人材有禆下所司知之

○御史汪泗論刑科都給事中魏應嘉俱＜⿰⻊鋶-釒＞請召對得旨候舉行

○蔭原任戶部尚書趙世卿子金□賣國子生

○己丑 英宗睿皇帝忌辰遣豐城侯李承祚祭 裕陵

○金複道臣胡嘉棟改給監軍道關防敕書以寬靉鎮江並隸之

○庚寅禮科左給事中周希令言國初馬政事例查民間有田二頃人十丁者令養見馬一匹有田三頃人十五丁者令養騾馬各一匹田不起科丁不編徭謂之養丁田此外另設牧馬場息馬廠共計地有六十萬頃弘治元年南京兵部題行各馬政官鐫石開載頃畝四址與南冏舊志相同嗣經南京湖廣道御史於有年題稱南直產馬矮小不堪因而變馬價解種其場廠地畝人得就便開墾矣至嘉靖十年御史劉節張心查得國初養馬田概同民間丁田一例起科當差並場廠地已經行墾者立爲三則每歲僅收銀萬兩貯南部分司萬曆七年南京兵部尚書方逢時十二年兵部尚書張學顏戶部尚書王遴萬曆二十一年南冏卿蕭森徐用儉等前後各題稱馬政中變養馬之戶不得佃種開墾豪家勢要礙佔多年甚至轉賣轉典網收厚利殊非細故務選清正公慎官一員著實清察要見原額已墾未墾各若干有無荒蕪侵漁各若干內馬戶佃種各若干有無假名兼併每畝年照何則例起科務使田有定稅民有定業屢奉諭旨未經題覆則場廠地土之當清查其來久矣然先臣止言起科者蓋承平之時未可輕議變價但當查明以存舊制今遼餉匱極外帑如洗民間自買田土重疊加派況場廠原系官地可曰河南南陽不可問乎臣謂有南冏舊志則其地原額原處俱可查既得原額原地則今之已墾未墾孰種孰荒孰佃孰佔並可查而六十萬頃者直按圖索之矣但既索之後不必更窮治已前侵佔匿稅等情明示以地可歸民價當輸官若鳳陽地磽田四五兩不等又不須概以此律之但照北京官房變價事例每地一畝量變價一兩計六十萬頃可得價銀六千萬兩即再減一半亦三千萬兩矣在上以官地與民徵之不爲無名在下以輕價得地輸之不爲無實上下相利計無便於此者然臣不患其難行也患在行之無專責若以文移行縣邑則奸民之阻抑多方各官之遷轉不嘗彼此推諉往返徒淹歲月伏乞 皇上特差風力官一員駐劄南直適中去處敕同撫按地方等官按舊志查場廠照地畝變價隨徵隨解定則起科禆益國計良非淺鮮章下所司

○奴揚兵撫順破二十餘屯邊吏匿不以聞

○以原任副總兵薛永壽管甘州西路事

○辛卯以 光宗陵寢開工遣侯梁世勳薛濂宋光夏孫承蔭朱國弼李誠銘伯焦夢熊張嘉猷李守錡王明輔祭告 各陵伯王國柱祭后土尚書王佐祭 天壽山侍郎王永光祭司工

○皇城巡視御史徐揚先言 祖宗額設四門守衛之軍八千有奇士卒非不衆多而排立門闕者有幾額設大漢將軍紅盔明甲圍子手等分班入直威儀非不整齊而守宿直房者有幾蓋惟事屬之內則有隱佔有包侵殊不可窮也惟法行之內則有忌器有掣肘竟不勝格也試觀素封之家尚欲責成守者時謹啓閉大內深曠盡弛其防寧無左右窺伺之患臣望 皇上申明舊制嚴飭內臣使法行自近宮禁肅清乃臣反覆思維在京城有提督大將而在皇城僅用兩員把總此其故不可解巡視科道又無附近公署晝而理事夜而直宿何怪人心不肅而偷玩因之似當議置一所於左右長安內外令科道部臣輪宿查點時御史王一中兵部主事黃文星皆＜⿰⻊鋶-釒＞言之一中又言禁門非貿易之所則內市斷當外移工作滋溷入之端則繕司斷當驗覈而文星＜⿰⻊鋶-釒＞中復乞鑄關防以重巡視事權俱下所司兵部覆奏以爲禁旅空虛皆繇勳戚貂璫詭名隱佔宜嚴飭稽查盡除宿弊九門鎖鑰以時啓閉一切閒雜人等悉行驅逐直衛官員以勤惰爲殿最至於特設公署以便巡查新鑄關防以重事權俱當如諸臣議得旨禁地守衛官軍及工作出入巡視科道並該司官嚴加查驗內侍著該監官一體申飭內市照舊但嚴加巡緝不得喧雜該部所覆依議行

○內侍王添爵選淨身男子以索賄激變兵科給事中尹同皋劾之 上命司禮監查明具奏添爵止降級

○調禮科給事中倪思輝於吏科

○壬辰發馬價銀七千五百兩於薊鎮以督撫＜⿰⻊鋶-釒＞稱山海永平等處騎兵乏馬故也

○經略袁應泰議摘調各鎮家丁一萬名赴遼應用以備戰守省畿輔募兵與彭象乾土兵一萬八千之數部覆如議調發從之

○革寧夏總兵都督僉事王汝金坐營陳應武職行巡按御史提問追贓時有詔令各鎮召買兵馬赴遼汝金委應武所募率疲弱不堪領兵曹登衢等發其侵克罪狀經略袁應泰以以聞乞從重究處兵部具覆從之

○禮部署部事左侍郎周道登言應諡名臣除萬曆三十七年題二十九人已擬諡號恭候欽點其四十四人尚未奉命擬諡今將雍泰畢鏘趙參魯王之誥張佳胤餘懋學馬理曹端李夢暘賀欽朱冠譚太初叚民魏學曾朱鴻謨魏時亮龐尚鵬陳茂烈姜洪黃鞏汪宗伊林泮楊起元江治李中楊慎裴應章盛訥曾朝節黃鳳翔姜廷頤何源陶望齡劉一儒傅新德沈節甫周怡莊曰□永王宗沐張允濟李棠董堯封馮應京敖文順等職名行實查照原＜⿰⻊鋶-釒＞開列上請得旨準與諡

○贈原任吏部左侍郎劉元震禮部尚書蔭一子國子生

○起升原任廣東道御史吳禮嘉爲尚寶司司丞

○加升山東登州道副使陶朗先爲本省按察使仍管本道事務

○復除原任福建布政使司右參議陳大綬於四川

○命新任南京後府署都督僉事何斌臣仍照舊管潮漳副總兵事以兩廣總督許弘綱廣東巡按王命璇會＜⿰⻊鋶-釒＞請留故也

○留新升倒馬關參將馬炯仍管牆子路事

○以布衣張思任爲軍前參謀孟淑孔等爲都司僉書等官從經略袁應泰之請也

○癸巳大學士韓爌至自 天壽山以新卜吉地形勢規摹十九日祭告啓土風日熙明具狀上聞又言建造奉旨一準 昭陵該內監齎有工部原繪 陵圖遍示諸臣中加石橋一道尤爲合法更於寶城後因山增築庶稱盡美 上曰 皇考新陵啓土訂議僉同天人葉順朕心忻慰其寶城因山增築尤見周慎下所司知之尋賜爌銀幣

○升太僕寺少卿王象恒大理寺寺丞房壯麗狹西左布政使張之厚俱右僉都御史象恆巡撫應天壯麗巡撫江西之厚巡撫延綏

○調順天府丞劉蔚於外任命太常寺少卿官應震俟察典議處新起光祿寺寺丞劉光復照有疾致仕以御史張慎言等交章參其冒濫也

○吏部續考科道等官李精白蕭基明時舉王志道朱欽相俱給事中精白禮科基時舉俱兵科志道欽相候補鄒復宣張紘畢佐周李日宣徐景濂溫皋謨陳保泰夏之令晏春鳴王祚昌吳其貴俱試御史候補曾熙丙南京河南道御史報可

○甲午 上以卯時加冠命公朱純臣祭 南郊侯陳良弼祭 北郊駙馬萬煒祭 太廟大學士劉一燝攝太師英國公張惟賢攝太尉各行禮頒賜惟賢一燝韓爌銀幣有差

○是日皇極門豎柱遣工部尚書王佐行禮大學士劉一燝等恭視賜茶

○御史方震孺言今日人心有不平者三一曰國本之事言張差一案貽累多人如王之採陸大受李俸等沉鬱已久至今無見天之日則不平一曰門戶之說言門戶二字葛藤未已如葉茂才朱世守董應舉趙南星魏雲中馬孟禎高攀龍劉策李邦華鮑應鰲劉宗周等摧折已盡至今無出山之色則不平一曰移宮之事謂移宮之始末事關 聖躬同爲臣子決不敢先選侍而後 皇上則科臣楊漣似可幸無罪而不知何以有居功之說也何以又有交通之疑也 先帝賓天原出倉卒假令漣能呼吸之間交結宦侍聲色不動而置 皇上衽席之安此固狄梁公所費躊躇者恐漣無此手叚耳而或者謂漣參新輔種禍有根即微移宮亦且不免如是而又何以服人心也倘播之史冊傳之天下謂 皇上堯舜在上真有交通近侍之臣且肘腋之間有敢於矯旨之閹宦而 皇上不及知所關 聖德 聖政豈其渺細懇祈 皇上召對以釋天下之疑 上以＜⿰⻊鋶-釒＞內受累多官令部院從公會議具覆仍諭移宮事屢旨甚明前諭乃朕面發閣部大臣後諭乃朕腹心未竟之言左右不及知者有何交通矯旨召對報聞

○原任南京禮部右侍郎今起召入閣沈＜⿰氵隺＞因御史董羽宸參論懇辭新命溫旨趨令就道

○吏部右侍郎盛以弘＜⿰⻊鋶-釒＞辭新命不允

○乙未賜瑞王惠王桂王養贍莊田先是三府請養贍田地及莊店租銀 上許給田地其店租銀兩著照舊解進大學士劉一燝等言此項租銀爲福藩設立分給三府歲入亦不甚多且藩封已定之國有期暫準養贍以體 皇祖顧復之恩 皇考友于之愛諒亦 皇上所不靳也 上如所請

○服除庶吉士蕭命官仍命入館肄業

○工科給事中霍守典因會議遼餉言議餉者先計兵今調募兵將所在逃潰河上通州昌平屢見告矣多兵多亂將焉用之至若摉括既苦於竭澤加派又極於剜肉苟再爲剝削恐民窮思逞不惟加派之餉不可得恐正供亦難完也臣以爲今日遼兵斷當以十三萬爲率遼餉斷當以加派五百萬爲止夫增兵者欲以城撫順然勝著未握未可輕動不如堅壁清野以守之又爲三軍迭出之法以擾之如是者一二年問奴可坐困也加餉者謂本折不敷然臣觀該部請餉之＜⿰⻊鋶-釒＞每兵每月大約本折可用二兩十三萬兵一年可用餉銀三百一十餘萬兩再加以馬六萬匹大約可用銀四百萬兩是於原加派之餉尚餘一百餘萬兩也與其詰之而不應不能清其流何如按月而給發以清其源之爲得也夫國依於民民依於食加派既難嘗恃則屯田所宜急行若曰遼東擾攘之際難以舉耜而遼西獨不可溝洫乎西北諸邊又不可施行乎雖有佔冒難清而令其首實爲永業稍加子粒則得一鍾亦可省太倉一鍾之粟也不然規模不定大計不行區區爲苟且之術臣恐民怨日深土崩瓦解此時即遼左萬全無恙亦何益於成敗之數哉得旨所司一併會議

○巡按直隸監察御史申廷撰奉 上命以帑金大賚邊士行次昌平 九陵護軍擁衆要挾欲與營路一視同仁廷撰不得已開名散賞後廉訪其實則內監劉尚忠等爲之指畫號招也因上＜⿰⻊鋶-釒＞言陵軍惟隸貂監全無統轄覈實則終年脫伍挾賞則衆哄同聲乞歸昌平道統轄以嚴操練仍治劉尚忠等主使之罪章下所司

○禮科給事中周士樸言淨身男子之激變也王添爵等以受賄而開亂今陵軍之挾賞也劉尚忠等以求賄而倡亂均不容於堯舜之世乞敕法司正二宦之罪刑科給事中熊德陽亦以爲言兼責申廷撰不能約束受其要挾禮部不能規正發覺又追論舊冬南京營軍聽備監言逼科臣晏文輝大其公署科臣踰垣僅免祈大奮乾斷早絕禍萌得旨法紀陵夷委宜振刷所奏已知悉

○山西道御史周昌晉奏稱國家之患莫大乎意見分而人才不收其用尤莫大乎議論淆而人才不知所用惟矯偏以歸於當虛衷以平其衡而國是定矣因劾亓詩教孫居相官應震王之採並薦王紹徽劉宗周楊鶴朱世守許維新袁崇友熊化得旨近來品隲人才一彼一此部院不爲評覈朝廷將何適從本內各官有與先後諸＜⿰⻊鋶-釒＞異同者須從公從實分別擬奏

○遣御史張慎言管烙馬屯田御史安伸巡倉

○升應天府丞鄭璧爲通政使司右通政吏科左給事中楊道寅爲禮科都給事中刑科韓繼思戶科王繼曾吏科周朝瑞工科張其庭刑科董承業各右給事中繼思吏科繼曾戶科朝瑞禮科其庭兵科承業刑科

○授王志道禮科給事中

○升江西按察司僉事梅國樓爲廣東布政使司右參議分守嶺東道福建泉州府知府趙士許爲浙江按察司副使分巡嘉湖道

○丙申狹西道御史高弘圖指陳八患一在章奏多壅一在政府幸竊一在掖垣強半投林一在會計如沃焦釜一在加編不聞乘除之策一在起用不免稽滯之嘆一在名婚掛漏於宗室一在刑獄寬緩於罪臣報聞

○丁酉 上以加冠謁 廟 孝靜毅皇后忌辰遣官祭 康陵

○戊戌命禮部增收淨身男子二百名其未完西北二城仍照舊會同該監揀選

○己亥禮部以經筵諏吉兼進儀注一講期欽天監選擇二月十七日卯時吉一儀注先一日告 奉先殿告 光宗皇帝几筵一先五日命司禮監同各官詣文華殿演禮是日 上詣文華殿左室展禮 先聖先師一先一日直殿內官於文華殿內設 御座又設 御案於殿之東稍北設講案於殿之東稍南至期司禮監官先陳所講四書經書各一本置 御案各一本置講案皆四書東經書西講官先期撰四書經書講章各一篇預置於所講書內是日早 上具常服御文華殿升御座將軍侍衛殿外如嘗儀鴻臚寺官引知經筵同知經筵侍班講讀展書辦事侍儀等官于丹陛上行五拜三叩頭禮畢以次上殿依品級東西序立侍儀給事中御史各二員於殿門內左右北向立序班二員舉 御案置 御座前二員舉講案置 御案南正中鴻臚寺官贊進講講官一員從東班世一員從西班出詣講案前稍南北向並立東西展書官各從本班出東西向立鴻臚寺官贊講官鞫躬拜叩頭興平身東班展書官進詣 御案前跪展四書畢起退立講四書講官進至講案前立奏講某書展講四書畢仍掩書退就原所東展書官詣 御案前跪掩書畢起退立西展書官詣 御案前跪展經書畢起退立講經書講官進至講案前立奏講某經書畢仍掩經退並立如初西展經官詣 御案前跪掩書畢仍起退立鴻臚寺官贊講官鞫躬拜叩頭興平身各退就東西班展書官亦退就東西班序班四員舉 御案及講案俱置殿東原所鴻臚寺官贊禮畢各官以次出丹陛上行叩頭禮退 上還宮

○大學士劉一燝等言文書官康寧捧到御字一幅體勢端嚴筆法遒勁誠昔人所稱心正筆正之論臣等恭視不勝歡服且雪後嚴寒已傳免講而宮中□□朵翰不輟日程仰見 皇上典學之勤 聖功之密臣等當傳示中外尤不勝慶幸先是春寒輟講 上於暖閣中將閣臣票擬章＜⿰⻊鋶-釒＞親灑宸翰批發數通閣臣見書法日進競前稱賀 上曰天寒作字較少未能工也俟春和時親筆硯尚有進益

○御史王大年極言大工靡費之弊以規切冬官大約謂工科宜核歲月宜程出納宜慎虛冒宜清而尤望 皇上軫念民艱示天下以儉倘營建可緩不妨暫借內帑以充遼餉 上謂帑金乃 皇考特發助工豈得那移別用餘著該部酌議工部尚書王佐覆議以爲臺臣所慮工料之虛靡則臣部以先慮之如採石運石原以尺寸準工造木運木原以徑圍定數各照會估量減業詳具於節浮之＜⿰⻊鋶-釒＞矣營建次第查得嘉靖間以一年完門工四年完殿工彼時物力充盈咄嗟立辦大非今比然臣不敢不自勉也惟是 陵殿並舉夫匠應用不敷乞敕兵部查照原題速撥大營軍一萬五千名分發各廠應用至錢糧出納原有舊規合無於門工完日先將用過錢糧覈實奏繳仍通行發抄質出納於通國揭心跡於中天若夫茅茨土階光昭帝德卑宮陋室無間禹功今一街石也而費十餘年之開斲勞數萬夫之推輓孰若量減其闊厚輕省以奏功頂石大者亦爲量減似於制無礙至若花石金甎採運費煩鐵力等木召買艱難以別項酌抵所省亦當不貲乞 皇上申諭提督各監內外同心毋掣臣肘得旨俱依議惟街石頂石尺寸仍照舊例

○刑科左給事中暴謙貞言臣有 聖治宜規實效一＜⿰⻊鋶-釒＞奉旨言官論列不得隱語含糊＜⿰⻊鋶-釒＞中果有指名明白具奏臣不敢欺罔以幹罪戾夫模棱變幻則李徵儀也昏庸饕餮則官應震也劉文炳非毒同蛇虺者乎趙興邦非污若糞螳者乎乃臣微指其事不列其名者不過借前車之覆爲後轅之懲使諸臣共相毖戒耳章下所司

○贈原任福建巡撫右副都御史黃承玄工部左侍郎蔭一子國子生

○甘肅巡撫祁光宗避 廟號改名伯裕

○升太僕寺少卿丁懋遜爲太僕寺卿

○起升禮科右給事中杜士全爲太僕寺添注少卿浙江道御史陳宗契爲南京通政使司右參議

○優升烏龍溝把總張世顯爲都司僉書職銜行援遼遊擊事統領毛兵分防寬靉部覆經臣袁應泰＜⿰⻊鋶-釒＞也

○庚子 上御文華殿講讀

○原任禮部左侍郎何宗彥＜⿰⻊鋶-釒＞辭爰立新命優旨趨之

○總督兩廣右都御史許弘綱＜⿰⻊鋶-釒＞辭協理戎政且辯御史袁化中＜⿰⻊鋶-釒＞謂臣之掛議大都在辛亥計典惟時水火交煎玄黃已見臣逆知其必有日後之異同此往彼來必至兩傷故先期設誓告天而且露章告之 皇祖曰時囂姑銷之以靜物競姑示之以平此臣當日之肺肝也若謂臣工趨避則當時事勢宜何去何從丁巳之役亦不能無已甚臣在田間竊私嘆之而謂臣能遙伸辣手排擠吳良輔宋槃則又天地神明所共殛也得旨據奏心跡自明仍遵新命前來受事

○兵科給事中蕭基奏乞彰公道以協和衷言人心所以不和一生於徇既成於凌卒遂於罔乃所謂協和者又非模棱也莫先於審輕重以省議論稽名實以清流品蓋議論省則公道昭流品清則公道伸矣 上以爲有禆新治命各遵行

○復除尚寶司卿歸子顧願職

○授朱欽相吏科給事中

○起原任寧前參政張國儒爲撫順監軍

○辛丑命少師兼太子太師英國公張惟賢太子太保戶部尚書兼文淵閣大學士劉一燝爲知經筵官太子太保戶部尚書兼文淵閣大學士韓爌禮部尚書兼東閣大學士孫如遊爲同知經筵官禮部左侍郎兼翰林院侍讀學士周道登禮部右侍郎兼翰林院侍讀學士鄭以偉詹事府詹事兼翰林院侍讀學士公鼐詹事府少詹事兼翰林院侍讀學士錢象坤左春坊左庶子兼翰林院侍讀孫承宗右春坊右庶子兼翰林院侍讀吳宗達右春坊右諭德兼翰林院侍講周炳謨來宗道魏廣微黃立極司經局洗馬兼翰林院修撰成基命右春坊右中允兼翰林院編修李光元右春坊右贊善兼翰林院簡討李標爲講讀官內象坤孫承宗周炳謨魏廣微李光元李標六員日侍講讀翰林院編修錢謙益李孫宸楊景辰孔貞運陳子壯簡討王應熊曾楚卿劉鍾英爲展書官鴻臚寺少卿加三品服兼司經局正字汪民敬等爲寫講章並起止官仍命泰寧侯陳良弼照舊侍班

○封蜀府東鄉王奉鐩嫡生第一子至□□漚爲東鄉王長子遼府肅寧王憲火□藂庶生第二子術綾改封爲肅寧王長子周府沈丘王長子在鍠嫡生第一子肅氵□括爲沈丘王長孫封鎮國將軍帥＜⿰釒林＞等輔國將軍至溰等奉國將軍至氿等鎮國中尉奉口□銀等各有差

○發帑金五十萬以襄 陵工

○起禮部右侍郎黃汝良爲南京禮部右侍郎

○升南京太僕寺卿於仕廉爲南京通政使南贛巡撫右僉都御史周應秋爲南京大理寺卿

○升工科右給事中惠世揚爲吏科左給事中

○兵部覆五府及各營衛自陳不職諸臣左府僉書成山伯王國柱崇信伯費天澤等五軍等營左副將楊愈懋等錦衣衛都指揮使田爾耕都指揮僉事王世盛等俱照舊前府僉書襄城伯李守錡中府僉書都督僉事王問五軍營右副將鄭登雲南鎮撫司指揮同知葉世仍俱革任從之

○壬寅 上御文華殿講讀

○刑科給事中毛士龍言從來亂人國者在功罪之溷亂黨錮之相擠議論之失衡而三亂之勢備於萬曆未季自四明東林相攻初口實於僞君子而後互詆以真小人亦不過紹聖反覆清流貽禍若東朝義□□稟春秋選侍事關 社稷議黨至此而黨禍將不堪言矣孫慎行奠安國本在舊輔葉向高知其功 皇祖亦知其功而韓浚等鍜煉以爲罪陸夢龍陸大受錢士晉馬德灃王之採等批鱗借劍天下知其功 皇祖亦不深其罪而浚等復鍜煉以爲罪自後又以不敢居之功責移宮之楊漣令之目斷春明心摧雪路此亦功罪數十年來翻覆之案也自產西北者詆東南產東南者詆西北厥後詆西北者間贊清流以示公而禠其同類詆東南者間揚淑品以稱平而蔽其等倫其相詆者既妙用其水火之術而互薦者亦未必有四海爲公之心此議論之再變也乃燕人趙興邦劉文炳齊人亓詩教楚人官應宸秦人李三才江西熊化祝耀祖被論則無一字拂拭無一語不平臣下既不能亂已往之定平而又何必亂未來之成議乎今日臣子各具肺腑共爲 社稷決不可徇我之私而抹彼之公決不可求一時之快貽終身之悔也得旨說時事甚晰甚平部院一併議覆

○戶科給事中趙時用＜⿰⻊鋶-釒＞請練兵言臣聞奴酋平日練兵始則試人於跳澗號曰水練繼則習之以越坑號曰大練能者受上賞不用命者輒殺之故人莫敢退縮今我之訓練曾有此否臣以爲不逐隊挑選不謂之練不按期比試不謂之練不以三等定月餉而以賞罰神鼓舞不謂之練驅未練之兵以進圖撫順未見其利惟邊臣量力而審處之得旨兵部酌議具奏

○巡城御史方震孺緝獲假印文書陳必泉沈華等詔付法司

○補考選御史侯恂于山西道以泰寧衛頭目朵兒只福餘衛頭目丙禿那彥進貢馬匹在邊忠順勤勞升授都指揮僉事各頒給敕書令其管束部落

○總理河道工部左侍郎陳道亨＜⿰⻊鋶-釒＞辭新命不允

○御史王心一＜⿰⻊鋶-釒＞言伏睹 明旨一則曰奉聖夫人客氏保護效有勞績著戶部速行擇給地二十頃以爲護墳香火之用一則曰魏進忠侍衛有功著工部於 陵工告成敘錄在內臣愚以爲客氏等既效有微勞何妨優以金帛今乃加給田土明示優錄一似 聖心獨以私恩爲惓惓者臣恐東征文武將士聞之以爲吾屬捐軀命冒鋒鏑曾不得如左右之人徼 聖衷之眷注重 天語之叮嚀毋乃解其體而灰其心乎況 梓宮未殯而先念客氏之香火 陵工告成而強入進忠之勤勞於理爲不順於事爲失宜不報

明熹宗哲皇帝實錄卷之五

明熹宗悊皇帝實錄卷之六

天啓元年二月癸卯朔命翰林院編修劉鴻訓禮科都給事中楊道寅頒詔朝鮮

○陳槐王昇爭認皇親懸案未結刑部尚書黃克纘以二家所供 聖母年歲不同月日亦異開具上聞言 皇上往時宮中稱觴必有一定年月日時此足以定之矣 上以陳槐冒認皇親溷淆真僞屢于禁地瀆擾命從重擬罪越旬餘刑部引例戍口外報可

○裁雲南大理府駐劄白崖通判金齒打牛坪雲龍甸三巡簡

○以雲南右布政使施爾志爲本省左布政使湖廣參政費兆元爲福建按察使分巡建南

○補考選御史劉廷宣浙江道周宗建福建道

○奴遊騎至香爐山我師郤之損失略相當

○狹西會寧縣民家黑牛產犢遍身鱗甲頭蹄各異

○甲辰戶部覆給事中趙時用疏言遼餉長久之計無如屯田查國初每軍受田五十畝每年納正糧十二石收貯屯倉爲本軍支用納餘糧十二石以給本衛官軍俸糧後減半止六石是立屯之法令軍自爲餋而無京運也至永樂十年遼鎮歲收屯糧七十一萬六千一百餘石以餋該鎮官兵九萬餘京運亦止一萬石而已其後屯政日廢荒佔日多至隆慶初歲收止二十七萬餘石而京運漸增矣遼左一鎮如此而九邊可知是以先臣馬森奏歲除民運外所支太倉三百八十九萬有奇乃每歲天下所入不足三百七八十萬而文武俸糧羽林軍餉凡四十萬不與焉此九邊所以不支而臣部七事疏內亦諄諄以修屯爲急也委應復屯田省京運方可長久然有修舉之人須用鼓勸之法臣部昔議道臣有開至五百頃收榖五千石者準推巡撫之用如海蓋道靳於中墾田一千八十二頃得榖四千三十五石又如山西鴈門道南居益督率知州牛任大開墾五頃八十五畝俱自行措處不煩部費於中已升巡撫居益所當紀錄以俟優擢此鼓勸之法也然用鼓勸之法須清查拋荒之田臣部昔議或差科臣或即令巡關臺臣據額按籍即有奸弁猾卒轉售於人者雖更換不常而契券可直窮到底也即有兼併佔竊除去其籍者而隴畝犁然具在可履畝丈量也若夫編戶召□中引輸粟之例科臣議欲漸而復之誠爲有見蓋九邊鹽引其價折粟納在邊儲爲邊軍之餉其餘銀在兩淮則六十萬餘兩在兩浙則十四萬餘兩在長蘆則十四萬餘兩在山東則五萬餘兩共約百萬有奇以供九邊京運之半恐一旦難以盡捐故餘銀輸粟必俟扣抵京運而後可臣猶有說焉蓋清查鼓勸以便通行如京東之玉田河間及涿鹿有宜水利者如山西宣大有水陸兼半者其額原未嘗虧減但民田牧田之類參雜其中則易爲隱佔耳至於考終奏效要在三年起科扣減以省京運則修屯始爲實事而屯政始有實驗宜行督撫守巡各道決意力行必以減年例之多寡爲激勸之高下過三年不減者治以怠緩誤邊之罪 上命如議著實行

○管理練兵少詹事兼河南道御史徐光啓奏報昌平練兵實數除汰去老弱外實在河南山狹營兵及兵部原發指揮宋純臣內丁共兵丁四千六百五十五名臣標下原有募選教師一百二十名俱行新將倪寵統領訓練乞還臣初服以洗冒進之嫌未幾複稱病求去且辭御史兼銜欲以原任坊銜致仕得旨徐光啓練兵事竣著以少詹事協理府事

○以原任大名兵備按察司副使張應徵補遼東監軍道

○削援遼總兵楊宗業職行監軍御史提問追贓以經督撫按交章劾其貪黷也

○吏科給事中倪思輝條陳四事曰講學親賢用人納諫報聞

○禮科給事中汪慶百陳末議以禆新政一曰親輔弼言 列聖如 宣廟 英廟 孝廟 世廟皆信任閣部大臣造膝陳悃藹若家人又見 世廟輔臣家珍藏 御札即宮中起居小事反覆□確不厭今宜盡法 祖宗使大臣曉然知 宸衷所注而效其謀猷一曰固邦本言方今海內處處蕭條加派重困乞諭各省直有司清查官場官地如沿海塗田江南蕩田等項酌量納價升科準抵加派至於鼓鑄乃自然之利屯田實三年之艾但能擔當應無築舍一曰恤忠義言遼左先後死事諸臣若劉綎杜松潘宗顏等之死戰張文炳之死守有何疑惑而查勘二年未報聞將抑銳進之杜松爲楊鎬分罪伸逃死之馬林與劉綎比烈豈事久之定論抑局內之私心報聞

○乙巳山西道御史李九官言朝講已舉問察宜先今 皇上朝不失期銳然有勤政願治之思矣然而每朝數刻不過接見朝臣之丰儀而已是必當朝之時復所謂口奏之規有口奏則必有處分如 祖宗時謂朝堂決政衆論稱善即與施行者可法也是必退朝之暇復所謂召對給札之典召對給札則必有□確如 祖宗時所謂事有不可每欲與卿□量必屏去左右內臣而後言又謂朕方圖新政理樂聞讜言大臣官員悉與明白來說者可法也 皇上講筵日御慨然有學古乃獲之思矣然而每講數刻不過聽聞諸臣之詞說而已是必當講之時則玩味其講中之意旨玩味則必有感動如 祖宗時所謂喜讀正心章講意則曰朕未嘗不管束此心喜讀論語則曰節用而愛人真治國良規者可法也是必既講之後則旁通其講外之思旁通則必有觸發如 祖宗時所謂聽講不敢盤於遊畋之章有所指摘則召中官李廣面戒之曰今日講官殆爲汝等宜自省毋貽後悔者可法也報聞

○補給浙江布政司右參政陸完學按察司副使郭士望鄧渼江西按察司僉事梅國樓湖廣布政司右參議曾用升狹西布政使司右參議張士俊按察司副使楊堯華各誥命

○日暈見於遼陽旁有耳如月狀赤白色光焰閃爍睨之如連環其西南東北面復各有形如日景色昏慘又化爲青虹狀似弓形者二皆外向與日光相背自辰至午而滅經略袁應泰以聞 上命加意修省仍行文經撫各官嚴飭備禦毋致疏虞

○復原任太子太保工部尚書楊兆官從吏部請也兆身後以網利被訐蒙禠至是乃復

○丙午戶科右給事中王繼曾疏駁吏部起用趙邦清張國儒及添設兵部侍郎言二臣皆以計典黜者也朝廷三載黜幽之典堅如金石奈何以使貪之說爲墨吏開一面之網又去歲兵部添設侍郎二員時若謂減二員則戎事便如絲棼今命下五閱月矣尚有三臣邅迍未任司寇之官兼攝兵戎二篆而遼局不加成虧是皆多官無益樞務近許弘綱張鶴鳴既經論劾誼必不肯就列合無將三侍郎改一員掌署戎政其增益二員裁革照舊章下所司

○江西道御史徐揚先奏請亟分用舍因薦夏嘉遇劉元珍何士晉邵輔忠錢策陸大受秦聚奎郭尚賓翟鳳翀餘懋衡饒位孫瑋於仕廉鮑應鰲葉茂才濮中玉謝應祥周汝登程國祥魏雲中程策劉洪謨胡應臺鄔鳴雷熊明遇陳於廷塗宗浚米萬春李邦華孫居相黃建中張廷拱曠鳴鸞熊化徐如翰張鶴鳴龔三益張鼐徐光啓王之採王紹徽等詔部院一併從公議覆

○南京河南道御史曾熙丙疏陳九事一曰肅紀綱一曰餋廉恥一曰清銓政一曰慎起廢一曰定人品一曰儲邊才一曰修內治一曰重表率一曰端教化報聞

○升尚寶司少卿何士晉爲太僕寺少卿邵輔忠爲順天府丞光祿寺寺丞柳佐盧大中皆本寺少卿尚寶司司丞袁可立爲本司少卿

○升山東按察司副使李成名爲湖廣布政使司右參政分守下荊南

○升把總李維業都司職銜統兵援遼

○祭三皇於景惠殿遣禮部侍郎周道登行禮遣太醫院官祭先醫之神

○丁未遣大學士劉一燝祭 先師孔子

○山東道御史汪泗論歷陳亂萌言近據滇黔晉撫前後奏報土舍凌侮於州堂詔使被劫於公署青衿煽禍於學宮亂民揭竿于山頂延綏保靖逃卒肆掠奉調女官望關卻步留都驕軍鼓譟而焚給諫之署昌平守伍拋磚而犯直指之門可謂有三尺乎此猶其在外者也南城緝獲僞印假單訛以詐訛則淵藪不足爲藏矣明時坊強賊明火劫傷人財則邏卒不足爲用矣武藝庫之獄可越則國門不足爲固矣大工之木可盜則尚方不足爲嚴矣甚者御園之寶器均可攫取則金吾不足爲禁矣寶寧門何地而不知姓名之人擅自闖入則禁地不足爲密矣試緣臣言而俯垂卻顧將必有不能帖席者總緣法紀陵夷人心玩愒如覆軍沒帥之李維翰賣城納虜之麻承恩署道賣鎮之鄭之範罪狀久著天討未彰自是而有遊擊何光先用營馬馱餉還家有通判白似玉侵餉銀至一萬計又有同知冒日乾簡冊半年不報部援將毛有倫等逗遛二年未赴遼其爲積蠹積玩皆遼獄緩結一著誤之也同時河南道御史袁化中亦列爲八漸曰宮禁漸弛言路漸輕法紀漸替賄賂漸彰邊防漸壞職掌漸失宦官漸盛人心漸玩因參吏部郎中崔淐鹽法道袁世振等貪賄罪狀俱可其奏

○靈藏贊善王端嶽堅昝遣使臣番僧進馬匹方物賞賚如例

○工部尚書王佐以內監派辦川漆雲母石等料重疊縻費乞賜裁省 上不許

○發盔甲器械物料於遼陽仍命遼東軍需以後俱於新餉司支給

○內監齊進忠盜毀 先帝几筵御爐事覺詔付法司

○工部奏稱供應紅白器皿系吉凶大典急需續會原數二萬二千五百餘件但今部帑磬懸經費務從裁省宜減半造辦該一萬一千二百八十八副件仍照例南北均造報可

○戊申祭 太社 太稷

○漕運舊有總兵例用勳臣臨淮侯李邦鎮受事殊不厭衆心言官具疏論列兼請罷總兵邦鎮亦以病請俱下該部於是戶兵二部會同議覆謂邦鎮屢煩白簡難復靦顏總兵贅員竟可裁去至言者有改流一說第有激於勳貴炰烋不若流官猶易彈壓耳然質之衆論酌之漕規終無如一去之爲全利也疏入 上隨傳諭內閣李邦鎮準取回補別官去 祖宗規制照舊行大學士劉一燝等奏言總兵一官在國初時原爲海運而設嗣後運河既開漕河兩督臣並置經理各有司存即使總兵得人亦屬冗贅乃其種種弊蠹如盤查需勒稽延不前不惟有病軍民亦且無禆國計自邦鎮被劾四年以來漕運竣事倍早則總兵不問世官流官應裁可見儻俯從部議使數年間軍民所畏苦而惟恐復中外所翹跂而望亟裁者一旦報罷則 皇上經制之宜與繼述之善並在於斯因擬票以進得旨漕運總兵 祖制用勳臣良有深意卻以一時利病議更既經兩部會奏依議停推李邦鎮屢次告病準回京調理

○禮科都給事中楊道寅條列慎始五事一曰勤經筵以慎餋德之始二曰頻召對以慎親政之始三曰重票擬以慎內假之始四曰崇節儉以慎裕國之始五曰明賞罰以慎操柄之始報聞

○禮部請選淑女以正宮壼

上從之

○升太常寺少卿李宗延爲大理寺左少卿廣西左布政使李問芳爲南京太僕寺卿南京兵部職方司主事桑學夔刑部山西司主事郝名宦俱升光祿寺寺丞

○升河南布政使司右參政孟習孔爲狹西左參政備兵固原

○以署都督僉事李秉誠爲徵夷營總兵

○己酉新起大同巡撫董可威稱病疏辭不許

○庚戌 上御文華殿講讀

○大學士孫如遊九疏乞休因言 祖宗任用閣員多由特簡考之故典遠者無論近若 世廟則有張璁桂萼方獻夫夏言徐階後因閣員缺密諭徐階舉堪輔政者階密奏曰人君以論相爲職惟斷自宸衷簡用一二則政體明而窺伺之私自杜矣於是有袁煒嚴納李春芳之命在 穆廟則有陳以勤張居正趙貞吉在 神廟則有許國趙志皋張位至於 光廟之簡朱國祚亦遵 累朝故事耳第 皇上衝齡致來猜度又諸臣品望非臣可擬有累 皇上知人之哲臣罪滋深矣得旨慰留

○以皇極門豎柱頒賜大學士劉一燝韓爌各銀幣

○湖廣道御史巡按江西寬限回籍賈繼春言移宮一事 宸斷明決禁篽肅清惟是移宮之後名分既定而傳聞光景悽楚紛紜通國有若吞若吐之酸舉朝有且□且愴之狀於是微臣恐損 聖德又以 皇上方在居廬未敢疏激祗齋沐具揭面閣臣三人於朝房而諄諄言之懇達 聖聽以望其母女之保全而止豈不知犯忌者不祥觸璫者無幸哉蓋念 衝聖御極之始慈祥元脈當從折柳先防威福大權莫自中涓旁落而至於 皇考之瞑目 九天 聖母之不仇匹婦必交得而雙媺耳此微臣當日具揭之實忠憤所鬱義無返顧一官七尺都所不惜嗣而部院造膝陳請我 皇上隨即明諭優厚仁義兼盡覆冒無疆 皇上之心事既如日爲昭 先帝之聖靈亦在天無憾而臣子輩歡呼歎服久已帖然矣祗緣葛藤不斷乃頻 聖諭淋漓殆數百言臣已陛辭抵裏從邸報中捧讀感泣 聖諭雖無臣名 天恩雖不深究而臣實妄獻規諷昧於將順又安得潛跡於形聲不到之地以緘口避禍也謹據實上聞以聽 宸斷疏上嚴旨切責諄諄百餘言有大膽欺天目無君父等語人鹹爲繼春危之

○時議起廢言者各有所主吏部尚書周嘉謨請發單諮訪得旨部院責在主持務參酌畫一不得狥衆推諉

○太常寺少卿李宗延奏乞修明禮樂條陳十款一樂章宜正謂文廟歌章尚沿元人之舊宜亟行改訂以光大典一音樂宜審謂樂舞道流不諳大雅之音宜審定聲律以諧節奏一八音宜備謂八音之中絲屬琴瑟革屬摶拊今二音俱失其傳查先臣禮部尚書韓邦奇及鄭府世子載堉等注爲樂書譜法具在宜令樂官潛心學習以備全音一舞位宜定謂六經所載鐘磬琴瑟陳堂上干鏚羽翟列堂下今武生或混列殿內如孟春時享及祭太歲之神相沿已久宜仍歸兩階以遵古制一香蠟宜慎謂香蠟多系低僞慢神殊甚乞敕本寺驗收官員務期精潔如遇時享先期宮中特發以虔對越一封號宜重謂近睹漢壽亭侯改封大帝然本寺職掌未有遵承倘果系 皇祖加恩不妨命閣臣撰制頒之本寺然後通行天下一大祫宜詳謂 建文 景泰二帝未沾 廟享恐 列聖會聚之時必有不安者竊謂既膺一代帝王之統亦宜享一體黍稷之馨一 祧廟宜議謂 睿宗之入廟 世宗無窮之孝思也然以 皇上視之則遠矣俟 光宗發引升廟之時或從舊祧或從新議在孝子固以恩事親而在仁人當以義率祖一親屬宜祧謂 四祖尚以親遠議祧豈十五王可雲百世不遷一東廡宜實謂前代文臣俱有從祀豈我朝東廡獨稱闕典得旨禮樂大典關係甚重該部詳議具奏

○撥給親郡王應用淨身男子二千六百九十名

○升光祿寺少卿黃運泰爲應天府府丞南京禮部儀制司郎中林熙春爲光祿寺少卿

○辛亥 孝定皇后忌辰奉先殿行祭禮遣彭城伯張嘉猷祭 昭陵

○禮科給事中孫杰言 神宗遺詔有起廢一款此 皇祖不忍賢才終錮欲以畀 聖子 神孫共襄治平也第所謂廢者或以建言致譴或以詿誤被逐或以他人他事波及其一叚本體自在原委有真僞情節有鉅細秉銓者亦應有辨非謂一切被論被察者而概擢用之也如京察可起將外計亦可起矣久掛彈章者可起將近幹物議者亦可起矣是使天下有不廢之起非朝端得應起之廢也報聞

○吏科給事中成明樞言今日之議起廢非考察也察則主於索詬而起廢之事乃 遺詔之恩光也一則宜行以恕次則宜觀其大三則宜核其真四則宜防其過五則宜權其用而滯又不可不疏也缺又不可不清也 上以爲有禆銓政令酌議舉行

○戶科左給事中韋蕃言古輸粟於邊以助軍需者也今變而納銀矣遼左需餉甚殷莫若將事例盡改爲本色戶部專委官一員駐山海關多修倉廒以司出納令加納人員先赴本部掛號徑赴山海上納取實收回繳諮送吏部候選是兩便之道也或曰納銀易輸粟難捨易就難恐稱不便誠酌量時估如粟米一石值價八錢即準作一兩二錢以四錢爲腳價人未有不樂從者章付所司

○光祿寺添注少卿呂純如請以宋范仲淹我朝曹端從祀 文廟章下所司

○兵部添設右侍郎張經世因科臣王繼曾議裁添設求去不允

○升貴州按察使楊一葵爲雲南右布政使升廣西右布政使趙世徵爲本省左布政使

○壬子 孝貞純皇后忌辰奉先殿行祭禮改遣忻城伯趙之龍祭 茂陵

○大學士孫如遊復引疾求歸得旨經筵禮重宜勉出供事刑科給事中陳所志復諷之去如遊因連疏繼請未允

○靖江王府宗室履□□兮以歐死本宗邦□□□口□勒令自盡

○狹西固原軍餘李文等以妖言聚衆謀亂事覺伏誅

○升光祿寺少卿胡克儉爲太常寺少卿

○升湖廣布政使司右參政詹爾達爲河南按察使管大名兵備事

○遣工部營繕司郎中王惟光吳之甲督造 惠桂二王府第

○新升廣西巡撫右副都御史陳德元以病乞歸許之

○癸丑 上御文華殿講讀

○吏科給事中朱欽相言今日用人之法一在論品之宜先一在持論之宜平一在畛域之宜捐一在起廢之宜酌一在資格之宜破章下所司

○奴酋以數萬騎薄奉集堡我師用滅虜炮卻之副將朱萬良引兵至見虜而潰死者數百人虜次日出境

○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徐兆魁疏辭新命不允

○少詹事徐光啓以疾請告許之

○甲寅禮科給事中王志道言中旨屢諭羣臣猶半疑非 上意票擬已下輔臣或間推爲內批章奏已抄發或經月未見題覆題覆已經歲或中外未見行事欲省議論而議論反漸以爭欲辨人品而人品反漸以溷是臣下不恭之罪也茲欲邀 陛下之令以責諸臣之恭下不敢進自出之意見上不敢煩 天挺之聰明亦惟曰復 祖宗舊法而已今廷臣所舌敝而爭者非中旨哉按會典凡內官內使傳旨各該衙門補本覆奏再得旨然後施行願自今以後內傳 聖諭至內閣者閣臣當朝覆奏到內科者科臣當朝覆奏六部九卿莫不皆然上無反汗之嫌下無封還之抗然後內旨可信也至於票擬一路則有 孝宗四年故事在按弘治朝經筵講畢召閣臣劉徤謝遷等至文華殿取羣臣奏本□定口奏得允乃錄於紙以進 上親批本面或更定一二句自今以後問行口奏面批之盛事威福歸於 主上建白取於六曹然後票擬可得而專也至於抄發奉行則有 憲宗元年故事在按成化初令一應題本奉旨者六部都察院等衙門抄出即明白覆奏發落不許稽緩若過五日不覆奏者該科以聞據條例以考庶績下無苛察之名上收綜覈之實然後政事可得而敏也至於章奏欲省則有 敬皇帝午朝之故事在按先臣彭韶請定午朝惟議經邦急務如大升遷大災異緊要錢糧邊報工程囚犯之類許令該衙門先具事由奏駕御門就於御前公同議奏取旨奉行次日補本備照今即未能日行午朝之政而面奏條對間或舉行封章漸化爲敷陳筆舌漸化爲功實然後煩囂可得而省也至於議論之易紛尤莫如論人則有 穆廟元年之令甲在按隆慶初議準兩京九卿並各科道廣詢博訪有才略過人忠誠任事者或堪任各邊督撫或堪任各邊兵備有司或堪任清理屯鹽無分見任去任各另疏薦舉日後所舉之人果有成績舉主一體升遷而僨事殃民即將舉主重加治罪此後薦一人必明言其才品何居服官何據一不效則自甘連坐又誰敢妄託風聞而自命憐才也報聞

○福建道御史周宗建言臣無論往事請論自 皇祖戊申以後方故相沈一貫未敗之時在朝者豈盡無君子而惟一雜以小人則沈鯉可逐郭正域可芟察典可壞大獄可興時則有錢夢皋康丕揚等而爲之首庚戌辛亥之交在朝者亦豈盡無君子而惟一雜以小人則大貪之淮撫可保極險之銓佐可阿直節可摧清流可放時則有史記事徐縉芳等而爲之首壬子癸丑之交在朝者亦豈盡無君子而惟一雜以小人則學差可擠考選可排吏兵之說事可日試以爲嘗察事之把持可一網以爲阱時則有亓詩教趙興邦等而爲之首計其時爲君子者有心難昧有行難捐豈不欲一顧其終而無奈此諸小人佔風望影擅便投羶不審寸心之安危不計後來之破敗則此數小人實所以累一時之君子而使之共盡者也夫君子進庸之盛無踰今日矣姑以用人一案言之在舉者光明洞達各諒無他在用者直捷了當無嫌旁摘如必藉此爲題爭相濫引將朝廷大公之盛舉翻作臣子市德之私緣此臣之不得不慮也又以移宮一案言之闡發既明人言且息若復據此爲名再生譏諷將侈談羽翼者益添臣子之不安追憶 几筵者復來事外之億逆各欲高其聲價翻似失其初懷此又臣之不得不慮也今請約言之以告諸臣曰自非真才真品毋容夾雜以同升自非大枉大冤毋輕出言以佐鬥更請廣言之以告諸臣曰時本無事毋爲意外之張皇用既獲申毋添過去之孤憤共期不負此良時耳詔部院一併議覆

○升工科左給事中蔡思充韋蕃俱都給事中思充兵科蕃工科

○升廣西按察使劉毅爲本省右布政使

○尚寶司司丞趙鳳閣復除原職

○乙卯 上視朝畢有妄男子張道安詭充較尉從西班狂呼趨出 上命收治之錦衣衛承旨稍緩並賜詰責因傳諭兵部都察院皇城守衛朝儀禁仗及京城內外巡警事宜具載職掌邇來怠玩相習屢致疎虞兵部都察院並緝事衙門督率巡緝巡視等官嚴行申飭盜賊奸細左道妖言即便拏究遊手無籍潛住異色諸人不時驅逐地方鄰佑容隱不舉的一併究治其錦衣衛侍衛旗尉及各門守衛軍役清查隱佔僱覓頂冒諸弊一體奉行諭錦衣衛朝儀直駕侍衛巡察該衛職有專司近來因循縱弛旗尉人役漫無稽查致有僱替諸弊今後務嚴查正身姓名籍貫清核文冊各管領官比認習熟臨期閘點驗明方許給牌執役至於車駕出入警蹕倍宜嚴整扈從器仗員役依次陳導不得錯雜擁遮其原隸該衛額設旗尉人等若干向多奏討隱佔非近奉明旨不合規例的都著查明取回補額違者一併參究如諭奉行

○南京工部尚書丁賓引疾乞休得旨慰留

○以恩詔蔭工部尚書王佐男道京南京兵部尚書衛一鳳男廷亮南京工部尚書丁賓男礦鳳陽巡撫戶部右侍郎李餋正男蒞總督兩廣兵部右侍郎陳邦瞻孫世繩巡撫山東右副都御史趙彥男昌胤巡撫延綏右副都御史董國光孫胤舒提督操江右副都御史陳道亨男弘緒南京通政使嚴一鵬男紹宗俱國子生

○升山東按察司副使角□羊經雅爲湖廣布政使司右參政廣西布政使司參政盛萬年爲江西按察使備兵贛州廣東南雄府知府孫克恕爲貴州按察司副使

○丙辰 上御文華殿講讀

○巡按遼東御史陳王庭始以正月十九日奴破村屯入告參總兵李秉誠章付所司

○兵部尚書崔景榮以病乞歸不許

○司經局洗馬管國子監司業事成基命請舉臨雍之典仍先敕工部修葺廟舍吏禮二部稽覈生儒章付所司

○遣御史倪應眷督理糧餉

○丁巳工部言 皇上新膺寶極 祀典肇興鎧仗乃護衛之威儀年久損壞不堪委宜修造但大工 陵工並舉部帑匱詘且遼左軍需不時取討物料似難全辦姑量減三分之一開列件數以聞報可

○戊午浙江道御史蘇述言起廢宜以鄉評爲主蓋服官展采之日短而休沐林泉之日長每見操術任智之徒可以牢籠宇宙而歸對妻孥面目祗覺可憎又見沽名要譽之輩可以欺瞞一世而還按井裏詬詈幾無剩膚故與其終日爭用舍於國不如察衆好衆惡於鄉未幾刑科給事中劉弘化疏又言參用鄉評可耳有立朝無可議而以鄉人不善者之惡遂成瘡痏立朝有可訾而以鄉愿之好遂生羽毛議若相左然用人者宜兩存之

○奴酋率衆犯虎皮驛撫鎮以聞時兵部尚書崔景榮侍郎張經世皆引疾求去司官仙克謹亦以人言杜門傳諭速出視事並催侍郎未到者

○原任吏部右侍郎史繼偕疏辭新命 上以政本重地亟需贊襄令刻期就道

○升太常寺少卿李瑾朱世守大理寺右寺丞唐世濟俱都察院右僉都御史瑾巡撫順天世濟巡撫南贛世守巡撫廣西

○加雲南臨安兵備副使劉一全布政使司右參政銜照舊管事

○工科左給事中蔡思忠上＜⿰⻊鋶-釒＞以中旨頻出責閣臣以憤懣杜門責諸大臣以堅持求勝責言路諸臣又言李可灼以用藥誤 先帝誰薦李可灼者宜並坐之報聞

○己未初開經筵

○工科給事中李春燁言實政當修羣議當核因指及李樸桂有根高舉賀烺詔部議覆

○加原贈太子太保禮部尚書東閣大學士于慎行少保蔭一子中書舍人以先奉從優恤錄之旨也

○贈原任南京戶部尚書張西銘太子少保蔭一子國子生

○原任寧夏巡撫今升戶部右侍郎臧爾勸以募兵不效求罷不許

○升雲南布政使司右參政謝肇浙爲廣西按察使

○補原任貴州按察司副使周世臣於廣西備兵賓州

○提調學政巡按直隸御史盧謙以病告部覆許之

○庚申山西道御史李九官論原任吏部文選司主事今升僉事田仰吏部考功司郎中蔣一驄諸貪橫狀章下該部

○升御史毛堪爲大理寺左寺丞張至發爲右寺丞

○升戶科都給事中李奇珍爲太常寺少卿

○奴酋入犯至王大人屯次日東去往來無定駸圖大舉矣

○四川廣元縣地震

○辛酉 恭仁康定景皇帝忌辰遣彭城伯張嘉猷祭 陵寢

○福建道御史周宗建極論遼事而備責輔臣言始宜設奇撫順而以馬上督戰敗繼宜嚴備開原而以誤用李如楨劉國縉敗既宜堅用熊廷弼而閱視一遣復亂人志則皆宰臣之無識誤之也至於今日新臣受事惟有固其膽志密其防禦守廷弼已效之規絕奴賊中土之市持之幾年虜無大利我無大害使奴終心希求中國市賞之利而悔禍求福當有定期此又今日不易之定著也乃當國者復漫然不見一主持人言兵十八萬則亦曰十八萬人言餉九百萬則亦曰九百萬人言撫順可城則亦曰撫順可城隨人高下而一無短長一旦有警計無所之則惟有如前歲之早閉九門而已得旨軍國大計廟堂自宜主持閫外仍當參合章付所司

○戶科給事中郝土膏評新舊兩黔撫寬張鶴鳴而責李橒 上是其言後御史傅宗龍言之尤切且極口譽鶴鳴報已有旨

○升御史王雅量爲廣東布政使司右參政備兵羅定萬崇德爲山東按察司副使督糧給事中孫國禎爲山東按察司僉事清軍驛傳

○起升原任吏部文選司主事王伉爲福建按察司僉事管屯田水利原任山東右布政使俞維宇爲湖廣左布政使

○改河南按察司副使嶽駿聲于山東管淮安漕運

○壬戌頒泰昌錢式

○遼左降夷日衆總兵賀世賢受之多至三千人總兵李光榮不納且以聞兵科給事中蕭基上疏言降夷有可疑者三有可慮者四何以明其然也遼東年荒米貴自去歲已然何至此時方覺困餒聞經臣懸招撫之令奴騎匝月絕跡而西夷降者麕集保無借徑假道者乎其可疑者一也夷虜居依草野坐啖腥羶不畏飢寒是其天性若有如許車輛如許牛羊何不往牧彼方今乃遠來投我其可疑者二也據前後之所報者夷人四五千牛馬千匹車八十餘輛此非一日一時可至亦非冥冥悄悄而來彼中部落豈不知覺尾而殲之勢所必至而昔胡寂寂今乃狺狺其可疑者三也即使無可疑矣降者真矣而狼子野心非我族類萬一約束無方狼顧而起蕭牆敵國肘腋甲兵可慮者一彼既窮困而降我必恣其饕餮須人人給賞日日支糧軍餉尚爾告虧夷腹何時得飽可慮者二方今間諜不明華夷錯處或者奴酋奸細因而竄入其中多方誤我出沒無常呼吸之間何事不有可慮者三奴氛未靖虜釁先挑萬一奴與虜合欲進討奴酋則恐虜之躡其後欲安排降虜則畏奴之襲其虛進退兩難腹背受敵可慮者四今日閫外之事當問之經略督撫閫內之事當問之樞府部院如果措處妥當則當敘彼中招納之功儻或尚欠□量則當採衆口僉同之議疏下所司臺臣王業浩潘士良馬逢皋科臣蔡思充曾汝召郭允厚陳胤叢皆以爲言時遼東巡撫薛國用疏中亦言降夷有三可慮大約與諸臣之見同而復陳三議曰分插曰措餉曰河西增兵增餉詔該部從長酌議具奏兵部尚書崔景榮覆言經臣招降之檄爲東夷也乃東夷無幾且缺餋贍矣西虜黃把都巴領瓜兒兔等皆款虜也我正當申明向來和款之好激以宰賽久覊之恥彼即不爲我用或亦不爲奴用爲何收其降人自啓釁端乎況奴酋慣使奸細己事可驗前車不遠柰何蹈之雖賀世賢善撫降夷然彼若有意而來我雖待之恩厚豈能變其初心奴之恨世賢最深世賢之自待何其甚疏肘腋之患不可不慮也爲今之計惟將已收者分散安插將來者拒絕勿收耳得旨處置降夷經督巡撫諸臣悉心料理務出萬全閫外事權原不中制不得因而互諉廷臣先後言降夷不可信者甚衆獨經略袁應泰以爲收降爲得策且言昨三岔兒之捷即以新夷爲前茅死於陣者二十三人從前種種之疑可以盡釋 上命參酌部議倍加周慎竟以輕信取敗雲

○原任禮部右侍郎兼侍讀學生孫慎行疏辭新命溫旨趣之

○起升原任禮部右侍郎顧秉謙爲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侍讀學士掌詹事府印纂修 玉牒升詹事府少詹事錢象坤爲詹事兼侍讀學士掌翰林院印

○升湖廣按察司副使張邦俊爲雲南布政使司右參政分巡金滄道

○革奉集徵夷營總兵李秉誠任行巡按御史查勘問擬以部覆按臣陳王庭參其貪婪淫縱也

○河南道御史張捷疏薦多人董應舉吳撝謙於仕廉胡琳蕭近高安希範倪斯惠李之藻吳之甲龍國祿周應中沈應奎等 上謂銓敘人才乃吏部職掌本內臚列多員且多見任不無侵官以後申明舊制非奉旨公薦不得率意私舉

○癸亥 上御文華殿講讀

○山東道御史汪泗論言起廢宜速並請召還科臣楊漣李若圭得旨起廢已有屢旨科臣請告補官自有定製不必瀆擾

○刑科給事中毛士龍以禁旅虛空奸徒闖進震驚朝班乞奪錦衣衛指揮使駱思恭爵令戴罪整飭宿衛其大工伕役宜照禁軍例造年貌冊各給木牌即內官內使亦必出帶銅符以備照驗如誤治守門官罪庶朝陛肅清奸宄屏息又言年來欺罔成習功罪不分以遼餉言之經臣瞞天索價有入帳無出帳以欺戶部戶部括地尋毛有派帳無收帳以欺廷臣郡縣賣私恩告消乏有欠帳無交帳以欺餉司以遼事言之賀世賢功高數十戰未得與都督之銜罪撫李維翰尚息家園之樂罪經楊鎬再偷旦夕之命直令豪傑灰冷奸雄巧伏安望蕩平之有日乎報聞時賀世賢以累立戰功欲乞一五府銜而職方胥吏厚有所覬恡而不予故疏中及之

○補考選御史楊新期河南道魏光緒雲南道

○又補崔呈秀河南道

○部覆科臣王繼曾疏趙邦清姑俟酌議另用張國儒仍赴遼監軍從之

○贈原任南京刑部尚書李楨太子少保蔭一子國子生

○甲子蜀王奉銓言臣左護衛百戶楊琨子楊桂等倚藉青衿霸佔田土前後逋糧千石臣行令承奉拘責其僕尋僕病故桂等假借人命紏黨數百圍逼臣宮世子妃彭氏竟致驚殞承奉典儀概被抄掠仍復呼朋引類膚愬當道凡隸名王府者一網打盡府官稍持正論輙掜造傳奇並摭臣母王妃於內言之痛心扼腕惟 皇上篤念親親逮治桂等追租正罪無使弱藩爲惡生魚肉 上曰近來士風澆惡生員每每聚黨橫行大幹法紀楊桂等本當逮問姑念干連甚衆即著彼處撫按官嚴提奏內有名人犯根究黨同主使並掜造傳奇之人從重擬罪不得徇情偏護一應侵佔田土悉行清查退出聽本府自行佃種撫按官仍親詣王宮安慰久之撫按遵旨提訊言查傳奇原無指實驚薨世子妃亦難懸罪惟是楊桂等以世隸而逋藩府之租倚青衿而忘冠履之分始與承奉爲難諠聲直徹宮闈繼紏通學興詞謗帖遍黏城市披猖若此法紀謂何因將奏內有名七生問擬黜降配杖各有差仍將田土退還聽王自行佃種部覆如撫按所擬 上從之

○升廣東右布政使楊松年爲貴州左布政使兵部郎中施天德爲河南布政使司右參政淮徐道

○補考選御史李應薦廣西道

○乙丑禮科給事中王志道疏陳遼事而及熊廷弼以爲今罪廷弼者欲勘其修城浚壕虛冒之罪不知此乃廷弼之有微勞於遼處又何以服其心乎廷弼之罪浮於楊鎬蓋古者戍其地則用其地之民未有純調客兵者帷純調客兵則必不可以持久故四路之師出矣純用客兵而又欲其持久故八百萬之矣一則令三路流血腥聞於天一則令百郡驛騷毒流於天下嗟嗟楊鎬以遼僥倖者也廷弼以天下僥倖者也說者曰不調客兵何以有兵夫遼非無兵也劉國縉一呼而集二萬人其所以散者御之非其將撫之非其法而廷弼又與國縉交惡諸將窺其竟旨以散其衆爲國縉罪未可懲噎廢食也爲今日計客兵既不可以驟撤則請定以見在十三萬爲額就中講精練之法夫丘不練無精法不汰無練法昔魏無忌救趙今軍中願歸者去二萬人得精兵八萬大破奏軍今經略何不將十三萬衆選其精銳汰其老弱發四五萬人以歸漸募遼人補充其伍是後士馬物故悉以遼人補之客兵漸汰而精主兵漸增而壯夫然後可保數十年有兵不然思歸之士水土之患今日猶有兵之名數年之後逃亡物故將無兵之形可不寒心乎得旨所司議覆

○兵部尚書崔景榮言經略袁應泰欲築撫順堅城先曾有班軍之請經臣意在全調而總督意在量調者蓋班軍向守薊鎮爲神京左臂關係匪輕至於撫順之役不難於復而難於守且去遼瀋百里而遙欲圖恢復不如自近及遠聲勢相倚應援亦易此在經臣隨時斟酌也惟是遼左餉犒俱乏則量折班軍亦一時接濟之計在經臣欲全折而督臣欲量折臣部從中酌之合將春防班軍三萬之內折價一萬五千先角□羊遼東支用尚留班軍一萬五千爲薊鎮修守之用庶兩地皆便而邊事俱無誤矣 上是之

○鑄遼東監軍關防給監軍道牛維曜

○貴州巡按御史沈珣以科臣韋蕃疏參張鶴鳴妄殺啓釁代爲控辯言百聞不如一見臣前按黔但見鶴鳴之誅剿惡苗未見其妄殺也章下所司

○發馬價二萬二千四百兩於寧鎮

○安仁草場火奪監督主事霍允猷俸一月

○福餘衛夷酋暖兔名下通夷把速等到市密稱前正月間有達子哈喇等四名持布疋前往奴兒哈赤家貿易聞奴酋欲於閏二月來克瀋陽暖哈喇等報知暖兔暖兔遣人傳調各營要往遼河一帶住牧俟奴酋犯瀋陽暖兔營達子從懿路劫奴酋寨取宰賽歸因有兩家原是一家當以血酒爲信等語蓋以甘言邀賞也邊吏隨據以聞

○原任吏部右侍郎兼侍讀學士朱國祚史繼階各疏辭新命溫旨趣之

○以覃恩加錦衣衛帶俸指揮同知李誠鉅指揮僉事李誠鏓各一級

○海運遭風遣山東撫臣及薊遼等處道臣致祭海神

○升河南布政使司右參政周泰峙爲湖廣按察使

○湖廣右布政使熊宇奇因病乞休部覆允之

○丙寅 上御文華殿講讀

○湖廣御史方震孺請速催新簡添注兵部侍郎諸臣一以爲經撫之應援一以壯神京之肩臂一以催兵餉之灌輸一以省督臣之奔走次則當慎簡職方近仙克謹已經論列終難展布以臣管見調於北似無如鹿善繼吳之甲調於南無如鄒維璉召用而加銜以代管無如熊明遇李邦華銓司急宜採訪俾邊疆倚之爲司南而禁廷賴之爲頗牧然臣之所慮者又不獨在奴而在虜今虜情已變矣客歲王猷之使虜爲訪金臺什之裔也而不虞其賣國也既得其名馬貂參因而許以歲幣矣又許以三千人入貢矣比虎酋來尋盟猷遂遁去而邊臣匿不以聞也東協將官代遣張汝觀等四人往說虎酋系而留之復以數百人至桃林口挾賞嫚罵而邊臣竟不以聞也夫桃林之去永平僅六十里耳且守隘之殘卒不滿百假令虜真蠢動而烽火且旦暮逼甘泉矣爲今之計宜急捕王猷戮之境上以謝虎酋桃林之間所宜稍宿重兵使虎酋或望而息心章付所司

○浙江台州兵以索餉譁郡署並挾放監犯拆毀民房浙江撫按蘇茂相彭鯤化合疏以聞請捕首惡寘之法仍劾當日啓釁之臣言知府陸元禎始而輕放輕釦以致悍卒亂譁既而隨挾隨從遂令體統澌滅分守參將楊維垣紀律不申何有鈐束之令行伍屢變全無拊輯之方請降元楨而以嚴州府知府張允登代之罷維垣而以南洋蔘將馬孟驊代之章付所司吏兵二部各具覆如撫按所請從之

○升禮科左給事中周希令爲戶科都給事中

○加升河南布政使司左參政焦馨爲本省按察使照舊管事

○調延綏中路協守副總兵孫諫於遼陽協守中路

○升山西樓子營守備李登龍都司僉書管遼東武靖營遊擊將軍事

○丁卯 上御文華殿講讀

○御史方震孺言京師五方雜處奸宄叢生如臣摉假印時得山人莊士元文書一卷皆系罪璫戚畹之辯揭其他走空神棍實繁有徒或造假單或布蜚語生無影之風波遺大毒於善類此輩不驅除巡城者不得謝其責章下部院並詰璫畹主名震孺覆奏罪璫劉朝戚畹鄭餋性也詔以士元付法司

○江西道御史董羽宸條陳十事曰絲綸之出當平牽制之文當決宮府之法當一政刑之明當速保舉之法當重巡撫之任當久遺佚之材當收起廢之人當核補官之期當定文卷之刷當嚴疏下該部

○先是淨身男子羣噪於禮部科臣李精白因選婚稽遲微剌署部者言寅清之署哄爲鬥場當局無一語執爭事後出一疏塞白左侍郎周道登因疏辯辭印右侍郎鄭以偉亦疏陳顛末 上皆溫答之

○新升南京戶部右侍郎陳所學再以病請部覆許之

○升廣東按察使吳中偉爲本省右布政使

○蔭大學士劉一燝次男斯＜⿰土韋＞國子生

○戊辰大學士劉一燝韓爌言恭照 累朝加恩外戚典制具存先該臣等具揭以請奉 聖旨加恩事再查例酌議來看臣等查議回奏未蒙批發隨奉 聖諭 聖母孝和皇太后兄王昇照 孝靖皇太后侄王天瑞事例升授可擬敕來行臣等時以王昇自行陳奏奉旨該城御史審明來說具揭請催回奏奉 聖旨 聖母世系兩奉 皇祖查明登載 玉牒不必催該城回奏其王昇封爵遵照前諭擬敕來行臣等正擬議問聞刑部審明王昇及陳槐事日俟回奏近本部題覆奉旨處分中外疑跡不辯自明臣等方候 聖諭適蒙 皇上召見臣等面諭皇親事情已明昇何不封臣等仰見 皇上孝思篤至尤慎重典章雖前諭久頒不即督趣必俟部議明確方議舉行臣等敢不遵奉惟 孝端 孝靖 孝元 孝和四太后外戚同時加恩難同一敕因各擬敕藁進覽伏望 皇上裁定敕下該部遵行臣等再照 先帝登極 皇上嗣位 兩朝加恩一時並敘永年伯王明輔以宮銜祿米王天瑞以封爵宮銜各爲兩次恩郭振明已兩經傳奉並王昇初傳祗擬封爵其王椿爲 孝端皇太后親弟王楷從弟王天儀王天名王天麟爲 孝靖皇太后親侄郭從龍郭起龍爲 孝元貞皇后親侄應加職銜俱各參酌情例中或先蒙傳奉仍照例載入敕諭以存舊制總之 皇上恩澤國家典章統候 聖明裁奪

○補原任浙江按察司副使郭士望於河南

○蔭原任南京戶部右侍郎陳所學男盛楠國子生

○己巳刑科右給事中董承業疏參工部屯田司員外宋良翰時良翰與同部員外王湛初共事 陵工以任子故頗輕之湛初死有謂因良翰之訽忿懣致斃者監視陵工科道李春燁羅汝元言其事承業因參良翰並及刑部員外王漢傑之穢聲索著戶部主事田鳳儀之貪狼攘差俱下所司旋以勤王事贈湛初太僕寺少卿湛初前大學士王家屏子也

○遣戶部尚書李汝華祭太倉之神

○新升兵部左侍郎張鶴鳴因給事中韋蕃參其妄殺起釁具疏力辯詞頗忿激得旨公議自明著遵旨到任蕃復抗疏參之命所司一併議覆

○刑科給事中劉弘化請速勘遼東罪撫李維翰得旨嚴催奏繳

○升湖廣按察使吳士奇爲本省右布政使山東布政使司左參政陳瑛爲江西按察使備兵徽安

○庚午 上御文華殿講讀

○升河南布政使司左參政饒景暉爲廣東按察使工部屯田司郎中馬諫爲湖廣布政使司右參政屯鹽水利

○刑部擬楊鎬李如楨大辟具爰書上聞得旨楊鎬輕率寡謀李如楨退縮欺罔覆軍喪地貽禍至今罪狀甚明刑章宜正既會審明確俱依擬

○狹西洮岷地震

○辛未春分祭 大明於 朝日壇遣成國公朱純臣恭代

○禮部疏言 先帝許以荊州府第封 惠王惟是親王樹屏所在凡系天潢法當遠徙查遼藩支庶郡王以下五千餘人久住彼中控籲不便臣等博謀於衆先有湘王故城見在荊州事或可因請敕各官營構以奉改建 上曰惠王分封荊州乃 皇考成命依擬將舊城營建以免各宗移徙工費浩繁酌議協濟毋致偏累一方

○ 上之初登極也恩詔一款五府並宗人戎政掌印官著有勤勞俱加官銜一級已加者準給肩輿今 山陵祔 廟禮成復奉有準加應得恩典之旨緣是陳乞紛紜禮科左給事中周希令上言臣謹按大明會典登極止載賜給銀兩有差自宣德弘治正德歷代但有等殺並無異同再查隆慶六年存科錄本除賜給外亦無別項恩典至於 山陵祔 廟加恩未載會典然以登極止於賜給則 陵 廟亦可推也今 皇上典禮前後方多五府人員效勞不少爵秩等威有限陳乞重□□田□□□無窮無論上違 祖制亦且終窘 聖恩伏乞明旨裁奪 上命該部參酌具覆不得紛紛陳乞

○宣大總督崔景榮薊遼總督文球兩廣總督許弘綱鳳陽巡撫王紀應天巡撫胡應臺浙江巡撫蘇茂相福建巡撫王士昌各以軍政論劾貪劣諸弁兵部先後覆請鐵騎右營遊擊王平雷廉副總兵楊應春俱提問黃花鎮參將呂光炫延綏左營遊擊麻繼志昌鎮左車營遊擊周尚斌井坪路管參將事潘永神樞三營參將郭威振左翼營遊擊艾穆楊州遊擊程應麟中都留守協同僉書章敬身劉家河遊擊劉士傑永生洲參將姚應禎浙江溫處參將徐應高浙江都司僉書翟國儒福建南路參將胡應魁廣州海防參將呂佾俱革職

○兵部發新募訓練浙直官兵二千五百七十三名以守備黃調煥徐璉統之赴遼東防剿

○升廣西布政使司左參議周起元爲四川按察司副使備兵川西

○命嚴禁左道稽查驅逐從禮部之請也

○巡視庫藏監局禮科左給事中周希令疏言京師之最貽害地方者無如僉□一事蓋十庫□人與別庫異別庫□人有預支十庫□人無預支皆□自備本買納方行領價舊規廣西司移文巡視衙門發五城行兩縣僉送裏甲報名既挾讎而快私坊官不肖復賣富而差貧□人見報如入死地臣每入署多方研審重役者豁讎報者罪仍行兵馬司覆查有無產店生理果系窮乏即與釋放不敢妄放一名亦不忍妄僉一名誠知此京城一大苦業也顧訪之舊說參之輿情莫如通查冒免房號量增錢數以爲鋪□見買之費夫房號除進內及公費優免外其餘有一人而五城皆冒免者有一處而百所皆冒免者取此有餘如氊上抽毫救彼不堪如死中得活是在 陛下一舉筆不知救幾多生靈蘇幾十年困苦矣又有一項最關軍機利害之重大者無如硝黃蓋硝黃爲中國御虜火器之最長技收買之夾雜燥溼之不時故或有成火藥而自焚者有置器中而迸裂者東事歷有明鑑此豈盡造鐵研製之不工亦由收蓄此物之不精也臣去歲入庫見庫門外兩牆巷中堆積舊硝黃如山蓋藏俱爛砂土雜露詢之該監則曰□人已逃及拏□人則曰鋪墊闕少以致暴露臣多方比追幾轉限而始得一日收四十餘萬願今後申飭此項務必精必淨隨到隨收凡寄庫一月以外不請收者庫官該□並究此其有關於軍國要務不淺也然此必不可已者亦一端耳臣會查各庫實報總冊每每開年久不堪之數多於實在新收夫與其積之朽蠹孰若致之有用除程工造器給軍及日用內供等項外乞特敕後來巡視逐庫盤查足二年用者折一年足一年用者折半年不急用而有餘者全折之其年久不堪等項內亦揀選淘煉約得三分之一所裕糧餉亦復不少即使外角□羊折色內仍帶本等鋪墊而所省腳力盤纏守候使用與夫棍歇需索之斃多矣此公務無缺上下兩利即恩詔原有改折一二年之旨已頒示天下何宜行而久不行也得旨該部作速議覆

○壬申 上御文華殿講讀

○戶科給事中程注條議遼餉數款曰重考成摉公餘酌屯糧核部貯大略皆諸臣所已陳者又言不清其耗之竇而但欲砥其出之源即江河豈能實漏卮今京營之卒伍如林半爲老弱半爲烏有此不可精爲練而嚴爲汰耶至臣巡視光祿衙門聞有四署廚役額至三千四百名而實應役者幾何人即尋常一飯亦取給於外庖而其坐享月糧如故也關領布花如故也以致御馬監之馬數幾何而所費至十七八萬象房草場合之不不下數萬此孰非閭閻之膏血惟 皇上念宮府一體嚴諭內外各衙門清查冒濫共爲 朝廷節省報聞

○升山西布政使司右參政唐嗣羙爲湖廣按察使狹西漢中府知府潘文爲山東按察司副使備兵武定

明熹宗悊皇帝實錄卷之六

大明熹宗哲皇帝實錄卷之七

天啓元年閏二月癸酉朔免肅藩貢馬先是萬曆十四年奉旨令肅府歲進馬百匹 上以額外煩費免之

○南京吏部尚書沈應文具＜⿰⻊鋶-釒＞乞休許之仍以覃慶給與恩典

○升南京禮部郎中魏士前爲河南布政使司右參政

○甲戌吏科給事中成明樞言考選留都乃 神宗末年權宜非制也今 皇上登極請復歲一舉行之制速議行取自今天啓元年始章下部議

○先是雲南巡撫沈儆炌巡按楊春茂同奏蕎甸巨魁畏威就撫不設官兵以控制之恐戎心復起非所以爲綢繆計宜於法古甸等處增兵五百名分營扼隘設一守備總轄而以哨官分佈把截爲犄角之勢蠻哈守備楊明廷建營募兵皆經其手即宜加都司僉百職銜管蕎甸添設守備事蠻哈員缺亦騰永要害之地查有署所鎮撫會武薛繼周可就近升補一轉移間而兩地得人防禦均賴至是兵部如議具覆從之

○命御史易應昌巡按應天

○戶科右給事中王繼曾言 大婚屇期 祖制可遵乞敕下戶部但婚禮鋪宮二項支費一準萬曆五年式毋嗇於 祖制之內亦毋浮於 祖制之外同科程注周希令亦以爲言章皆下部

○革領班都司僉書朱國胤回衛總漕李養正劾其侵克也

○乙亥命御史左光斗提督北直隸學政御史彭宗孟巡視京營

○命貴州新貴縣學學生兩年一貢如各省例平溪偏橋二衛學生三年兩貢如黔省例從巡撫貴州張鶴鳴之請也

○通政使司添注右參議王紹徽＜⿰⻊鋶-釒＞辭新命不允

○命鑄遼東監軍關防給監軍道張應徵

○升貴州按察司副使劉弘謨爲廣西布政使司右參政

○丙子以改題 孝元貞皇后神主並寫神位又以寫刊 光宗貞皇帝 孝和皇后神主神位兩賜輔臣劉一燝韓爌及中書官銀幣各有差

○是日風霾因諭內閣朕見今日偶然風塵大作心甚兢惕卿等可傳示兵部行文星夜馬上差人傳與九邊經略督撫鎮巡等官嚴加防備務保萬全毋得疏怠越二日復諭禮部風霾示警已令兵部申飭邊備大小臣工仍各恪勤職業共圖消弭以副朕敬謹天戒至意

○雲南道御史魏光緒爲原任刑部主事王之採李俸郎中陸大受張庭等昭雪言張差挺擊之謀蓋有奸人爲之煽禍當時釁起宮掖舉朝袖手而三臣奮不顧身抗＜⿰⻊鋶-釒＞奮筆諸奸恨不附已先後斥逐張庭竟以憂死今 聖明在御恩及林藪凡建言受杖之臣並荷賜環而三臣去國孤蹤未蒙昭雪此忠臣義士所以感憤而不平也 上曰前事已明其存沒各官該部照恩詔例召用恤錄

○刑科給事中毛士龍奏稱聽言易兼聽難用人易並用難國家言事之臣多任事之臣少今不惟言事者與任事者異即言事者亦互爲異是以科與道異道復與道異科復與科異何呶呶之不休乎臣謂言之同異政不足慮聽言者伹當審其果否爲國爲民而轉圜納之耳如一人之言是而凡異於其言及糾駁其言者皆斥之是聽一言之途狹而塞衆言之路廣也推此而用人者亦當審其果否足以揆文奮武而參錯用之耳設一人之才宜用而凡異於其人及平日糾駁其人者皆斥之是用一人之利小而拒衆人之害大也得旨言官議論不嫌異同但不得徇私爭勝致淆國是

○升狹西按察司副使杜文煥爲山東布政使司右參政清軍驛傳道

○丁丑 上御文華殿講讀

○賜輔臣劉一燝等講官錢象坤等正字官馬鍵等銀彩等扇有差

○蔭大學士方從哲次男季衝國子生

○光祿寺卿張泮乞給假遷葬許之

○兵部尚書崔景榮請敕遼東監軍御史將三年以來前後擒斬功次及失事聽勘未處人員作速查勘經略督撫候事平總議報可

○御史潘雲翼陳救急八款簡戎政之任儲邊疆之才固山海之防設薊門之備聯中外之心鼓士卒之氣嚴奸細之禁遠哨探之役章下所司

○荊王助餉 上嘉其忠義命所司貯之

○發冏寺馬價銀一萬八千三百六十四兩於延鎮

○戊寅 上御文華殿講讀

○大學士劉一燝詣 慶陵相玄宮

○革大同左衛協守副總兵周有道大同鎮城坐營都司張應辰管屯都司陳元慶德州春班遊擊陶永光保安新城守備郭登等回衛巡按御史蕭毅中劾其貪縱也

○革河南都司僉書黃璽回衛以巡撫張我續參其剝削有聲也

○風霾

○己卯以恩詔加升錦衣衛指揮使楊光夔爲都指揮僉事

○命南京戶科給事中歐陽調律巡視營務

○調神樞營副總兵謝弘儀於通州統練三營民兵

○庚辰 上御文華殿講讀

○先是 上因風霾示警減膳露禱是日御講筵大學士韓爌面奏 皇上此念便可回 天在廷諸臣倍當修省宜傳諭禮部具日舉行又近京地方冬雪未沾春農苦旱宜

○傳諭順天府祈禱雨澤禮部請以十五日爲始雩禱修省 上然之

○命南京諸司預建黃冊庫房慎重圖籍

○兵部覆四川巡撫饒景暉條陳建南善後八款一核邊額謂建南五衛八所額設官兵十減六七蓋繇糧田乾沒於豪強以致官兵日見消索耳今議措餉開荒爲足食計又於大渡河至金沙口修舊五十六營增新七十七營定額據衝以壯藩籬一精器械謂蜀兵長技固多但以歲久皆成鈍敝今議以逃故軍兵所扣積者節次修補仍委材弁嚴督置造載諸循環以備查驗一閱信堡謂大渡河之外昔爲夷巢今已收入版圖設營置戍且耕且守第地方數千裏閱視稍疏前功坐廢宜令兩廳協同指揮官躬親閱歷稽館舍之治否田疇之荒闢戍守之勤惰備冊送道通詳兩院以憑舉劾一畫信地謂地方遼闊界畛不分必致互相推諉今議分爲五信一自鎮夷堡至木託營一自土城營至舊關坪一自金沙江至小高橋一自河西營至安樂營一自鎮蠻堡至土橋營信各一將畫界而守一修險隘謂建昌爲五衛腹心業石其城而守之獨德昌建鹽二打衝三城四面鄰夷歲久城圯宜及時修舉至於鹽之河西建之瀘沽鐵廠松林越巂之南關桐站項背皆夷當於隘口各築石城庶重關一設隱然金湯一嚴夷禁謂建邊民夷雜處不嚴爲之防勾引潛通貽禍匪細宜申明保甲之法犯者連坐但不得生事擾害以開邊釁一勵將領謂建邊一帶巖嶺瘴鄉雖安堵已苦不堪況日不忘枕戈者乎誠欲作干城之氣惟有激揚一法應比防海事例歲終類敘有功者破格顯擢不則重加究處 上命依議行

○辛巳吏部尚書周嘉謨復引疾求去不許

○論延鎮擅增撫賞之罪奪遊擊周弘祚參將劉芳聲等俸一年守備白鶴齡操守馮大棟等革職提問

○復遼東科舉仍許補前額

○貴州巡按御史沈珣條上十二要一定志向一習勤勞一篤問學一頻晉接一防壅蔽一抑閹侍一信仁賢一務節省一靖囂爭一振積習一定邊籌一恤遐士報聞

○錄宣府修邊牆功副總兵文應奎等獎賚如例

○壬午 上御文華殿講讀

○以原任浙江遊擊陳希範爲溫處參將酬其督兵赴關之勞也

○加恩戚畹升錦衣衛指揮使王天儀正千戶王楷俱都指揮僉事授郭從龍錦衣衛指揮僉事郭起龍正千戶

○革遼東都司張昌胤職提問追贓中右所遊擊李應詔右屯城備禦楊應宗回衛以巡按御史陳王庭參其侵克營私也

○癸未大學士劉一燝覆視 慶陵回奏言新陵營造規制原題比照 昭陵今相度形勢似又宜參酌獻陵蓋以龍沙蜿蜒環抱在前形家以爲至尊至貴之砂不可剝削尺寸 獻陵亦以龍砂前繞建 享殿祾恩門於龍砂之前正與此合臣等詢謀僉同伏乞 聖裁 上嘉其忠勤賜以銀幣

○禮部侍郎周道登亦具＜⿰⻊鋶-釒＞言狀仍繪圖貼說隨本呈覽 上命依規制營造

○工部以 大婚禮請造鋪宮應設物件報可

○命太僕寺支草料銀二萬兩備遼鎮功賞

○革□黎遊擊黃承爵回衛以四川巡撫饒景暉劾其穢跡彰聞也

○甲申工部以 定陵＜⿰土遂＞道填完乞議寶項規制以速工程且備陳庫藏匱乏之狀得旨 定陵寶頂規制乃 皇祖親定朕念 在天之靈何忍言減著照 永陵丈尺培築該部每稱缺乏其費銀俟朕湊給仍作速並工毋得藉口稽延

○巡按直隸御史張新詔言考通惠河即元郭守敬所修故道國朝平江伯陳銳＜⿰⻊鋶-釒＞通之運船直達大通橋下彼時勢豪欲克取腳價阻壞其事後因御史吳仲言乃命郎中何棟吳嗣忠仍浚裏河計費才七千兩而所省腳價十二萬此繇通州至大通橋省費之大較也若繇大通橋至朝陽門尚有三里許其地平衍閒曠有掘就河身見在倘導玉河之水稍溯而北至朝陽門量建閘座及剝船若干只糧運到時徑於門下上車似爲便計蓋會典開載車戶腳價自大通橋至東倉每石銀一分六釐近又議加三釐至西倉銀二分三釐若復省路三里許則東倉腳價可減十之六七西倉腳價可減十之三四互而計之總減一半每歲京糧以二百六十萬爲率即可省腳價二萬六千餘兩彼從通州至大通橋凡四十里止費銀七千此三里許之地能費幾何即除挑浚外建閘造船等費只消一年腳價之半便已寬然有餘一成之後每歲省銀二萬六千以三十年之通計遂得七八十萬入太倉矣詔部議覆

○乙酉是日風霾如前佔曰羽日風從西北方來有兵圍城城破諭大小臣工仰體敬畏毋得徵逐宴會

○巡按直隸御史左光斗申屯田水糧之議言北地之患不難於開荒而難於救旱不講救旱而荒是務開前者未開而後者已荒有司之薦墨未乾而萬姓之流亡已盡矣亦何取於虛應故事乎天不能災地不能害獨有用水一節臣是以有水糧之議稻田惟南人慣習北人習者十之一耳若使糧盡歸於流寓而澤不及於土著二三年後北無土並無民矣北地平衍順流一渠率溉數千頃物宜不改而收穫有加力省功倍土人便之臣是以有澆旱地之議亦有地高水下閘不能升河聚地洩水不能積有法以激之障之臣是以教之上者爲車而下者爲堤既不能渠又不能泉奈何擊壤之歌惟曰鑿井盤庚五遷惟井存焉家掘一井井灌十畝八口之家可以無飢臣是以教鑿井據各州縣報道有開河十餘里者有數十里者開水田數百畝者有數十畝者有澆旱地千頃者有數千頃者有用閘用車用堤各得其法昔之焦原爲澤田污萊爲沃壤者有每縣鑿井千眼亦不下數百眼者又有士爲民倡民爲民習見在舉行尚未報完來春力作可計告竣者臣復恐虛報有餘按實不足復行司道推官查覈據報大約相同臣之初願殊不及此而有司之心獨苦矣緣臣檄行之時謬加獎許巡行之日親自勞來茲實不敢負有司以欺 陛下伏乞 皇上獎見在勤勞各官比照開荒事例容臣另具＜⿰⻊鋶-釒＞舉薦更祈 皇上敕下該部院將水糧一事載入考成每歲終一行舉剌其開水田一頃澆旱地三頃準與敘薦鑿井二百眼者如之開水田五頃澆旱地十頃以上者不拘資格準與正薦鑿井三百眼者如之其司道督率所屬勞績茂著一併舉聞不次超用他如首領佐貳效有勤勞者不得沒其所長亦許間及十餘人若墾不及一頃及土井塞責未幾圯塌者不得與薦有水糧不興及已興復廢並那舊作新掜少坐多開報不實必剌庶賞罰分明而賢能兢勸國家永賴之矣得旨下部議

○經略遼東袁應泰條奏夷氛方熾應援緩一曰將吏應援太緩內參援將金冠王表張超等薦趙邦清張國儒李樸乞破格推用又言戶部之新餉司兵部之職方司工部之虞衡都水司皆當與遼事始終乞久任責成得旨遼左情形方急奏內兵餉事宜著遵屢旨作速題覆張國儒等經略既力保可用危疆需人豈得拘以格例部司各官久任責成俱一併議行金冠王表稽遲日久嚴查奏請定奪

○吏科給事中倪思輝言自奴酋發難以來竭天下之物力以奉三韓而苦不給也竊意以十八萬之兵歲靡八百萬之餉假令奴酋數年不死不必交鋒接戰而中國坐受其敝矣可不爲寒心哉聞奉集居遼瀋之中奉集危則遼瀋中斷此奴之所眈眈而視也乃奴固急之我固緩之以驍勇之賀世賢而吝一冠車之號使其快快自鳴則非所以鼓敢銳也以巽懦無能之李秉誠而屍居重地任賊擄掠出沒則非所以肅軍法也以備禦河西之李光榮而奴來調之來奴去調之去使其疲於奔命則非所以示整暇也萬一夷虜陰連遞出以疲我不幾東西牽制而腹背受敵乎宜於奉集一堡另簡名將提重兵駐紮其地奴酋即風雨去來而我堅壁不動或用間以伐其交或設伏以擊其惰即有緩急亦當就近調援以壯特角不必檄將三百里之遙僕僕道路徒事張皇也＜⿰⻊鋶-釒＞付所司

○兵部尚書崔景榮覆科道蔡思充方震孺等前後章奏言今春奴兵已經三犯而西虜打剌漢塞令都令火燒赤等酋復肆要挾河西之戒備何可一日不嚴李光榮應援河東亦當照管河西枕戈厲兵明烽遠哨毋致疏虞京營南兵見今摧發出關之日應聽經臣調度而山海四千止當秣馬以聽策應虎酋戎心叵測四千金之賞原非年例三千夷之貢何可輕啓王猷小人一時妄許致難收拾即潛逃亦應行緝捕解發界嶺口與之面質不惟杜虎酋之口亦可正王猷之罪儻欲無厭必欲跳梁則厚積兵餉相機戰守督撫二臣籌之熟矣其家丁量留一半庶足防禦但須視東西夷情之緩急以爲去留得旨這防馭事宜便行經略督撫各官用心料理務保無虞

○戶科給事中趙時用言遼事有三可憂我之所以御奴者能戰也交戰之時有馳射有擊剌人人不怯鬥不惜死乃可鼓其勝氣今止一火藥爲軍中護命而此外槍刀矢石一毫不能展矣各將領之所倚靠者全在家丁不過六七百人而此外俱脆弱不堪稍敗則先走矣此其可憂憂在選練之無日法曰以逸待勞者守也今奴賊出沒近在咫尺而調河西之將從三百里外赴援即未戰而我已先疲矣河西有警將若之何此其可憂憂在調度之失宜招降之方古名將多用之然亦因彼之瑕釁藉此以傾之耳今奴勢正在盛強即多降何損於彼況我所收者又皆西酋之部落也若收西酋數千便可孤奴酋則宰賽被擒已久何以不能奪之歸虎憨見爲金臺什壻何以不能爲之復仇且非我族類久必生心作速分插庶無意外此其可憂憂在招徠之難測＜⿰⻊鋶-釒＞末薦張鶴鳴王在晉塗宗浚而請免許弘綱章下所司

○升山西巡撫中軍副總兵滕國相宣府副總兵文應奎各實授都督僉事

○丙戌四川平武縣地震

○奉集總兵李秉誠先經參革聽勘今又追論失事之罪以昌平總兵達奇勳代之

○升保定府知府李廷檳爲貴州按察司副使都清兵備

○封外戚郭振明爲博平伯王天瑞爲永寧伯王昇爲新城伯各食祿一千石

○補考選御史錢士貴山西道王元瑞福建道

○是時被搶遼民逃回者皆言奴酋製造鉤梯營車備糗糧將犯沈奉總兵李光榮先後以聞

○丁亥大學士孫如遊累＜⿰⻊鋶-釒＞乞休章十四懇 上優詔允之加太子太保進文淵閣蔭一子中書舍人差官護送馳驛仍賜路費銀八十兩彩叚四表裏如遊＜⿰⻊鋶-釒＞辭恩蔭不允

○升太僕寺少卿李本固爲光祿寺卿

○起升南京大理寺右寺丞董應舉爲大理寺左寺丞

○補考選御史周邦基河南道賈三策貴州道

○戊子清明節遣侯郭應麒宋光夏張國彥孫承蔭柳祚昌伯趙之龍朱自洪徐汝孝張嘉猷焦夢熊祭 諸陵右都督李承恩祭 景皇帝陵寢都指揮使侯昌國祭 哀衝 莊敬二太子墳所左都督郭振明祭 孝元貞皇后陵圉

○革固原坐營都司脫凡任以狹西巡撫李起元劾其恣行漁獵也

○升湖廣按察司副使劉觀光爲狹西布政使司右參政

○己丑 上御文華殿講讀

○升太常寺少卿楊東明爲大理寺右少卿光祿寺少卿於倫爲太僕寺少卿

○庚寅 上御文華殿講讀

○補原任狹西按察司副使劉遵憲于山西備兵大同

○遣御史田珍巡按宣大因袁化中以艱歸也

○加升山西布政使司右參政高出爲本省按察使仍管遼東監軍道事

○辛卯先是賈繼春上＜⿰⻊鋶-釒＞自明奉嚴旨切責御史張慎言言繼春忠於 皇上何可深罪御史高弘圖復言賈繼春安選侍之說起於移宮之後因 宗社既定而用意周到欲使中外曉然知移宮之舉原非導 皇上有薄於骨肉之心竊謂有安選侍之餘忱總結移宮之餘案繼春與楊漣兩忠心同而跡異者也＜⿰⻊鋶-釒＞奏 上責慎言指奸爲忠結黨亂政高弘圖巧爲飾辯搖惑視聽著大小九卿科道從公會議於是吏部尚書周嘉謨言臣等曾於乾清宮門面奏 皇上取法 孝宗等語蓋謂 皇上篤念於 聖母或不能忘情於選侍耳及出而莊誦 聖諭一則曰仰遵 皇考遺愛無不體恤一則曰外廷誤聽未知 聖心尊敬李氏之不怠也大小臣工無不歎服以爲 皇上處此月□忽合 孝宗之盛德臣且悔面奏之言爲無當爲聒瀆矣御史賈繼春復據風聞之言遂有抄傳之揭然不敢＜⿰⻊鋶-釒＞聞於 皇上而止揭投於閣臣其詞雖激其心亦苦今者直陳具揭之因以祈 聖斷緣本官在籍於邸報中見 聖諭傳宣懇切蓋有不安於心者御史張慎言高弘圖一則欲息玄黃以贊平明一則欲化囂端以偕大道連章瀆奏心實無他除賈繼春之＜⿰⻊鋶-釒＞聽其查明原揭回奏其張慎言高弘圖二臣伏乞敕下臣等諭令省愆供職同時御史王大年張捷周宗建劉廷宣給事中王志道倪思輝各申救而大年＜⿰⻊鋶-釒＞稍激既而六科十三道薛鳳翔董元儒等合詞以請得旨張慎言等借調解爲名實乃背公植黨本當革職念輔臣在講筵屢爲申救姑從輕張慎言高弘圖俱奪俸二年王大年奪俸半年王志道等姑且不究

○天津舊無議屯者萬曆三十年海上倭警設防海軍丁五千餘名軍有餘閒民多曠土於是舊撫臣汪起蛟議於葛沽何家圈雙溝白壙口等處創買閒地一萬五千畝每軍授田四畝俾之開墾買牛置器浚河置閘行之一年歲獲稻直銀八千餘兩半抵月餉半以入官變價收貯初議田盡墾可七千餘頃歲可得谷百萬餘石嗣因倭平撤兵已墾之田廢十之七見存成熟者僅葛沽河五十頃而已屯田御史左光斗巡歷其地河間府管河通判盧觀象條陳營田之利甚悉且願以身任之天津兵備道賈之鳳亦以爲可復光鬥因上＜⿰⻊鋶-釒＞請以賈之鳳加銜久任改盧觀象爲管理屯田水利通判俾悉心料理俟有成效不次優擢部覆從之

○壬辰巡視京營吏科給事中倪思輝等條陳營務七款一曰補將領二曰添選鋒三曰勤操練四曰課功實五曰汰老弱六曰募異材七曰嚴短操 上命該部酌議具覆

○升尚寶司司丞王佐爲光祿寺少卿浙江按察司副使蘇進爲湖廣布政使司右參政永州府知府林士標爲雲南按察司副使提督學政

○加升天津道右參政賈之鳳爲山東按察使照舊管事

○癸巳 上御文華殿講讀

○保定巡撫胡思伸舉原仕狹西按察使邢雲路精明曆法章付禮部

○火星逆行入氐宿

○升光祿寺少卿白瑜爲太常寺少卿提督四夷館

○甲午 上御經筵以風霾示警免賜酒飯

○兵科給事中蔡思充言國家軍律嚴明凡頭目不勇不進失陷十人者斬總兵官申令不明不嚴全軍退怯者斬而今若弁髦矣奉集之圍監軍道高出矢心調度崔儒秀輕騎赴援文臣尚不惜死而諸帥何寥寥也陳策部伍不亂張名世等發炮斃賊差強人意趙率教疾驅揚塵賊衆退舍朱萬良星馳之勇不足掩奔潰之罪賀世賢尤世功名爲頓兵內顧實則逡巡觀望若李秉誠匿敗損師久辱白簡倘此番復寬不問誰不首鼠以偷生所當詳核重懲者也順永保河四郡擁護神京稱根本重地自遼左發難以來援兵之蹂躪車牛之科役笞肉捶肩勞費視加派數倍此方無水田一片乾土收成甚薄每畝加派九釐已嘆不堪矧自去秋苦旱臘月無雪河間以北二麥未種春深不雨風霾極目百姓皇皇莫必其命萬一飢寒切膚嘯聚肘腋伺隙乘虛爲禍更烈似宜渙發德音於近畿數郡今歲加派姑與蠲免況免僅數郡於餉額無大損也章下所司

○兵部尚書崔景榮覆科道郭鞏程注蕭基方震孺徐揚先劉廷宣等＜⿰⻊鋶-釒＞以遼左用兵將材尤急請行保舉之法發單諮訪科道諸臣各舉所知無論見任廢閒開送臣部酌擇上請即送遼東領兵仍注某系某人所舉以驗當否在外督撫按官亦各舉所知不拘多寡仍行所屬武官自總兵以下有懷忠義勇敢之氣願援遼者即一面具奏起送入遼得旨遼左用人方急依議從公保舉卿部仍查酌選用不得盡諉推薦

○日生天文交暈暈旁生左右珥俱各黃白色濃厚鮮明兩接相生白虹彌天

○兵部覆應天巡撫胡應臺防守採石六議一議兵伍謂採石合增兵二百人半抽民壯半募市鎮分防望夫磯牛渚磯清水灣等處一議兵餉謂兵必須增餉除各縣原額民壯工食抵充外每年合增餉銀九百餘兩議撫按操江等衙門贖鍰處給一議兵船謂長江應添樓船四隻槳船八隻計費不貲今議半買半造造船之費即在餘稅銀內動支一議兵器謂庫貯盔甲器械應行修理火器製造俱宜如法並募善用火器之人以爲教師一議兵律謂兵不素練與無兵同今議水操演之江中令其慣習長技陸操演之岸上令其熟閒弓矢仍於江邊隙地築建操場並立營房該管官員加意獎率優者許食雙糧以鼓其勇一議專官謂兵必專官統攝即於建陽衛官內擇其廉勇者充之口糧悉照太平營例查給仍聽江防同知總理如果訓練有方奸宄惕息一體薦獎以示優異 上命如議行

○起原任兵部尚書掌都察院左都御史事孫瑋爲南京吏部尚書原任兵部右侍郎魏養蒙爲南京戶部右侍郎兼右僉都御史總督糧儲

○命太僕寺發解馬價銀三萬兩充遼東撫賞

○贈原任南京吏部右侍郎蔣孟育南京吏部尚書

○起升右春坊右庶子郭淐爲詹事府少詹事掌南京翰林院印

○升右春坊右庶子吳宗達爲國子監祭酒原任右庶子朱延禧爲南京國子監祭酒

○丙申赦建文時兵部尚書齊泰戚屬後裔之在戍所者駱應鵬等三十八家除其戍籍仍查黃子澄戚屬一體豁戍從御史田生金之請也

○革遼東備禦顧大訓職降都司馬雄爲備禦管中右所遊擊事升柏林堡守備孫譚爲右翼遊擊羅城守備李茂春爲正兵營遊擊調太康堡備禦劉定邦於西興堡長勇堡加銜備禦朱梅於太康堡從經略袁應泰之請也

○賜已故成安伯郭祚久宣城伯衛明泰各祭葬如例

○丁酉原任狹西按察使邢雲路詳述日月交食分數以備修歷言臣自萬曆三十九年奉有諭旨命臣治歷至去歲泰昌元年九月內治完恭進奉旨下部臣復思前＜⿰⻊鋶-釒＞所陳止言治歷之要猶未悉其詳也入冬以來更竭心力正表鑿度孔壺浮箭步得日月交食詳悉分數謹此具述進呈按新法推泰昌元年庚申歲十一月十六日己丑夜望月食初虧漏下二百七十三籌五十三分計九十七刻二十四分食既漏下二百九十四籌六十分計八十八分生光漏下三百三十二籌四十分計七刻四十分復圓漏下三百五十三籌四十八分計一十一刻各以發歛求之得初虧夜子初一刻食既子正初刻食甚子正四刻生光醜初三刻復圓醜正二刻月食一十四分九十九秒食甚月離黃道畢宿一十四度三十分一十秒而授時則推初虧子正一刻食既醜初一刻食甚醜正初刻生光醜正三刻復圓寅初三刻月食一十三分三十一秒月離黃道畢宿一十四度三十四分四十四秒與天不合如以授時爲是臣當是日以漏箭自子平計至初虧月在五車星下天開星西諸王東第一星爲九十七刻二十四分爲夜子初一刻無疑乃仰觀在天管窺所共睹隸首所共算者授時誤矣是其見在之數與天合符者也復以此法推天啓元年辛酉歲四月壬申朔日食初虧申正一刻食甚酉初刻復圓酉正初刻日食一分八十六秒復圓日在天未入地食不及三分不救而授時則推是日食初虧申正三刻食甚酉正初刻復圓戍初刻日食三分九十一秒日未入已復光三分一十一秒日已入未復光八十秒與天不合以新法推天啓三年癸亥歲九月十五壬寅夜望月食初虧申正三刻食甚酉初三刻復圓戍初初刻月食五分三十八秒月未出巳食五分二十五秒月已出見食一十三秒不及一分不救而授時則推月食初虧酉初一刻食甚酉正二刻復圓戌正一刻月食七分八秒月未出已食一分九十八秒月已出見食五分一十秒與天不合是其未來之數以見在之數知之者也再以此法上推而宋而唐而漢惟宋仁宗天聖二年甲子歲五月丁亥朔日食五十七秒考宋史載是年五月朔日當食候之不食司天監奏日不應中書奉表稱賀以郭守敬授時曆法算亦當食不食以新法推唐玄宗開元十二年甲子歲七月戊午朔日食止寅刻及日出止見食一分四十秒考唐史載一行算是年七月朔日當食半強自交趾至朔方候之不食一行以爲德之動天以授時法算亦當食不食以新法推漢靈帝熹平四年乙卯歲正月己巳朔日食在寅刻及日出止見食一分十秒考漢史無日食蔡邕上書謂元旦親見日體微傷同羣臣赴宮門欲救不得以授時曆法算是日卯時日食夫此三日食乃紊亂懸絕之最甚者凡日食不及三分與不食同不救夜食亦不爲食唐宋皆食一分餘算不及一分而歷官皆以日月失行乃日月何嘗失行漢唐宋及郭守敬俱算差而新法俱算合是其已往之數與天合符者也漢熹平至今一千四百餘年之久而新法元合則未來皆合可知然臣獨未敢自以爲是也蓋天道高遠自古難求後之人不察率多輕易作法訑訑自聖如元授時歷成著爲歷經自謂推算之精古今無比不知立法不善未久輒差臣今不揣布算妄意效顰則亦安保其盡善第所立新法頗似近密一一皆授時對症之藥臣今犬馬齒七十有三老病矣止求進言非求進身伏乞敕部科從長議覆章下禮部

○南京禮部右侍郎顧起元＜⿰⻊鋶-釒＞辭新命不允

○升湖廣按察司副使陳龍光爲四川布政使司右參政建昌糧儲

○新起巡撫大同右僉都御史董可威再以病請不許

○戊戌兵科給事中朱童蒙勘熊廷弼功罪言廷弼自萬曆四十七年八月內到任至泰昌元年十月內解任其間奴賊入犯如花嶺等山城王大人屯及蒲河等處被賊殺擄者共二十三處不爲無罪至其城遼陽城瀋陽奉集虎皮驛鳩工繕障開河建閘曾幾何時而金湯鼎峙則不爲無功惟是廷弼因督責之太嚴致流言之載道言官得之風聽遂以入告乃廷弼勝氣相加殊非大臣之體得旨遼事會勘已明熊廷弼力保危城功不可泯因言求去情有可原今中外多事朝廷用人方急仍議及時起用以爲勞臣任事者勸

○昭和殿災

○升金州守備嚴正中爲遼東掌印都司正中輸米五千石銀一千五百兩助餉故經略袁應泰薦升之

○加升朵顏衛頭目克帖木阿卜來俱都指揮僉事各頒敕書令之鈐束部落恪守職貢

○己亥通政使司左通政桂有根＜⿰⻊鋶-釒＞辭新命不許

○原任吏部右侍郎史繼偕再辭新命溫旨趣之

○改蔭大學士孫如遊長孫光顥中書舍人次孫光德國子生

○加四川總兵黃守魁實授都督僉事

○復四川保縣儒學鑄給儒學印移灌縣學官一員掌之

○升宣大軍門中軍滕國相爲五軍營右副將山西副總兵鄭紹爲神樞營右副將

○以神機營參將沈勳補五軍八營參將孫文亮補巡捕營左營參將

○升萬全都司白世爵爲神機四營遊擊

○升浙江嘉湖參將張景房爲狠山副總兵

○庚子 上御文華殿講讀

○海州吳金祖叛金祖即逐弁劉光先僞名也詞連馮李二遊擊兵部言劉光先以斥逐幺弁鼓煽兇愚劫屯攻堡當此之時惟以殲厥渠魁招安脅從爲主所稱馮李二遊擊陰與同謀虛實未卜宜曉諭諸將洗滌逆腸又宜曉示遼民諭以禍福使其束身歸命待以不死如其執迷不悟便當相機剿殺賊首計無復之勢必投奔奴寨則從出之路當截奴酋知我有變恐乘機內訌則防奴之兵當飭得旨依議行兵科給事中明時舉因言此輩首倡左道叛形已熾恐白蓮無爲之風相繼而起貴州道御史劉蘭亦以爲言得旨嚴行申飭未幾光先復謀據岫巖總兵李光榮討擒之

○兵科都給事中蔡思充等河南道御史董元儒等遵例糾拾中府僉書陽武侯薛濂錦衣衛指揮使王應元保定總兵郭增輝延綏總兵蕭如薰宣府東路參將劉渠大同威遠參將張佳裔山西偏頭遊擊李懋賞紫荊參將劉汶遵化遊擊李時芳五軍七營遊擊孫應奎神機營都指揮周復元狹西行都司張奇卿南兵坐營遊擊張超加銜遊擊葉應武石匣營都司袁應轂山西行都司僉書陳元慶部覆薛濂革任閒住王應元等俱革任回衛張超葉應武降調從之

○升原任承天府知府李養蒙爲湖廣按察司副使備兵荊西

○辛丑總督京營泰寧侯陳良弼以人言四疏求罷閣臣擬許之傳諭慰留

○原任少師兼太子太師吏部尚書建極殿大學士葉向高＜⿰⻊鋶-釒＞辭新命 上曰卿碩德宏猷先輔 皇祖茂著忠勳 皇考簡注召還已歷三時尚未就程著差去行人敦趣遄發副朕延佇慎勿固辭

○以署都督僉事楊茂春白慎修張國柱何斌臣俱充總兵官茂春鎮守薊州永平慎修鎮守居庸昌平國柱鎮守大同斌臣鎮守浙江又升副總兵魏世德薛永壽署都督僉事充總兵官世德鎮守寧夏永壽鎮守甘肅

○戶部爲 大婚費用不支欲仿 神祖之舊制爲今日之成規得旨大典費用浩繁額需難以議減著仍照該監原題辦進不得預擬成數俟朕臨時裁酌於是吏科給事中成明樞等合詞上言 皇上亦思今日此項錢糧給於何所乎自買辦庫停而今則一毫一絲皆太倉之軍國那也九邊嗷嗷皇上不曾發內帑以濟乎今復括九邊之膏血爲內供之度支而茫茫無成數也不知 聖心何似況買此珊瑚珠玉睛碌等項冒十一以千百充倍蓰以億萬者比比是也以故凡商役皆逃竄以求脫而此等商役人人求進則其情之有所乾沒易見矣 皇祖大婚始終只用七萬物何嘗不備典何嘗不完福壽何嘗不兼隆舍此不法而何法哉報已有旨

○狹西巡撫呂兆熊巡按姚祚端同奏 瑞王翦桐漢中水陸危險乞先遣的當官員會同瑞藩內臣前視覆奏如果道路可行一面估計興工如其不便即應作速另議鄖撫楊述中亦以爲言 上謂瑞王分封漢中乃 皇考所定營造即便興工不得遲迴道里臨時相度命所司知之

○河南道御史魏光緒參論吏部文選司員外郎蔡奕琛戶部江西司主事劉萬春言奕琛以挾私杖斃當該李明經萬春以作威杖斃指揮梁應龍郎署酷吏乞賜罷斥奕琛萬春各具＜⿰⻊鋶-釒＞揭自辯俱下部院吏部覆言查明經應龍當日受責皆有自取之辜且受責後尚安然無恙亦非必死之刑應爲二臣昭雪仍聽暫回原籍以需起用從之

○御史賈繼春奉旨回奏因錄送閣原揭以進 上以揭中無選侍雉經皇八妹入井二語著再回奏踰月繼春因具＜⿰⻊鋶-釒＞認罪言臣以誤聽風聞自甘罪戾痛自新之無路冀含覆之自天得旨繼春自認風聞無影顯是明肆掜誣本當拏問處死念輔臣奏請繼春認罪情詞可憫姑從輕革職爲民永不敘用

○刑科右給事中董承業言畿輔多事秋試分考俱宜用京職毋及推官知縣章付所司

○升大同標下游擊吳重陽爲大同中路右參將寧夏玉泉營遊擊楊嘉謨爲平虜參將

○改大同參將趙世相於井坪鄒國威於海蓋

○壬寅戶部尚書李汝華奉旨會議言衆議盈廷多有可採臣衷以入告舉其大都則有六焉一曰經理一曰節省一曰清查一曰權宜一曰更定一曰責成舉其細目則有二十二焉經理之事二一專官督理屯糧應照會典差御史清查開墾能抵各鎮年例方爲完局定以三年考成準作三差一專官鼓鑄制錢應差戶部司屬於四川瀘州買銅鑄造惟南京仍舊其他內地責成兩司邊方責成府佐俱各久任節省之事四一督撫應節軍餉行令內地督撫自查存留原額錢糧以十分爲率每年各解一分至河道衙門各處修防之費應行議核徭夫埽料亦當量裁解用事平俱止一郡國應裁冗員府州縣佐貳兩司首領王府各官並一切雜職俱應酌裁取其額費充餉一州縣應汰民兵以簡去名數裁節工食二法兼行每年量留五分爲地方防捕起解五分爲遼東兵餉之用一省直應清徭役凡王府齋郎廚尉樂舞壇夫及司府州縣門書皁禁庫鬥等項或裁名額或減工食扣解十分之三清查之事六一南都牧馬場地原額六十萬頃履畝定價令見在管業之人上納其未經開墾實系膏腴有願納銀者聽一長江上下蘆洲委南工部司屬踏丈舊管者定等升科新收者照畝納價其課銀除足南工原額餘剩盡行解部一東南半壁海田閩廣浙直皆多沃壤刷出令輸佃價給爲永業一腹裏衛所屯糧比民糧原額太輕今宜量派改屬有司以便就近照管一南北戶工關廠宜於原額酌量加增其各省稅課不與監稅俱停者既歸藩府有司亦可歸部一省直房產稅契或州縣私置契尾或藩司那用稅銀惟大造黃冊時止計新收不驗舊管則民無所遁而官不容侵權宜之事四一南北諸司改折米鹽絹布綿絨等項足支五年者止折二年足支二十年始折五年一內外諸司積存戶部有倉餘廒板刑部有人犯贓贖吏部有走辦罰辦之類以及各運司之老庫新庫或宜變價或宜追取或宜解發一省直倉谷糶銀俱如原行一半之數而止地方罪贖積穀與納銀各半一省直閒地變價無論何項田宅湖池宜逐一估計令其交納更定之事二一事例改輸本色于山海永平水陸俱便處所建廒置囤專掌受粟一加派分晰各部地畝銀兩系遼東取討成造器械者分屬工部出辦系各處討運糧舟車者分屬戶部給發責成之事四一海陸召買轉運軍糧料草本色便於折色以商船輸粟但許帶貨無不樂趨又以批引給商任其自往販賣遼以西僱覓代運遼以東汰軍自運陸則當議押運之官海則當議富家保運之法一省直催徵起解題參之嚴必上行於撫按下究於有司而後司府各官仰有所承俯無所諉一內外釐覈收支清汰之在監軍道主持之在餉司風厲之在經撫按一內外申嚴考課部屬收支未明及虧解者必議處錢糧不完巡撫住俸並巡按亦當責成得旨依議行中外諸臣並宜同心體國實心任事務求有禆軍國急需爾部仍立限考成有虛文塞責及怠緩欺玩者聽部科撫按參處其屯田添差御史裁減職官多員及軍屯改屬有司還著該部院確議具奏

○兵科給事中蕭基極論閱臣姚宗文之罪言每見虎酋等備極桀驁暖兔杪花等紛求新賞督臣＜⿰⻊鋶-釒＞報皆歸咎於王猷之妄許而宗文一揭纚纚數百言欲蓋彌彰始知猷之矯命宗文故縱而教之者也宗文揚旌出關不能布 一人之德威以簡搜軍實乃搖脣鼓舌共事冰炭使熊廷弼一日不能安其位又信一市井無賴之王猷以啓釁召侮罪可勝誅哉章付部院

○原任吏部侍郎兼侍讀學士新升南京禮部尚書周應賓＜⿰⻊鋶-釒＞辭新命溫旨趣之

○巡視皇城御史徐揚先王一中主事黃文星目擊疏虞且因盜賊生髮議欲嚴啓閉以防奸盜敕內使以清弊源定發匙鑰以防晨昏之出入禁革包侵以杜軍人之籍口更老弱以實禁衛明賞罰以示勸懲設公署以便住宿拆蓆棚以防火燭造盔甲以壯羽林禁筐箱以防挾帶酌問聲冤小民以伸冤枉研審見獲賊犯以究根因責實上直官員以定薦革鑄給巡視關防以一事權部覆允行

○加升協守西路副總兵竇承武實授總兵照舊管事

○升副總兵賀世賢爲徵夷總兵

明熹宗哲皇帝實錄卷之七

明熹宗悊皇帝實錄卷之八

天啓元年三月癸卯朔 孝肅皇后忌辰遣懷柔伯施壯猷祭 裕陵

○刑部左侍郎陳禹謨＜⿰⻊鋶-釒＞辭新命不許

○甲辰兵科給事中朱童蒙以勘遼報命條陳彼中情形機宜列爲十款一議經略督撫謂經臣宜吐肝膽以詢僉謀而勿躬細務廟堂宜假便宜以隆事權而勿事掣肘至薊督既已得人則山海添設侍郎之議可寢遼撫既已臥病則廣寧速補道臣之著宜先二議監軍守巡謂寧前道王化貞素得虜心勿輕改調以墮撫局監軍高出崔儒秀等久著勞勩宜急超擢以鼓衆心三議將帥謂援遼總兵勢不相下必特設大將提督以一事權四議有司謂邊吏久虗誤事不少必銓部遇缺即補勿待外催五議士卒謂各兵宜程力角藝分爲上中下三等而糧糈厚薄因之上者衝鋒禦敵中者守城紮營下者修工力作日操刖營將督之合營則總兵監道閱之匝月刖經略大閱之賞罰號令嚴爲申明久之自改觀易聽六議糧餉謂餉司發單止能稽於折色其本色徒委之於武弁鬥斛誰爲較比花名誰爲稽查而又有中途截兌私免私折徑不到倉止以票帖爲數目者頭緒愈紛奸弊愈多似宜添一糧道以總其綱再設府二員一駐瀋陽兼放虎皮一駐奉集兼放清河威寧等處派定日期身至面發可以均支散可以核虗冒七議復城謂經臣入遼便欲城撫順然撫順去奴近去沈奉遠儻奴出鐵騎截斷來路無論糧草不通即應援亦絕須相機佈置以漸而進乃有成績八議屯田謂關以外寧前地窄逼虜廣寧污下水潦可屯者不多遼陽及南四衛土肥人衆無閒曠清河開鐵久已失棄止有寬鎮一道據道臣胡嘉棟查得江以東土株栂三處可開四百五十餘頃趙士傋三處可開一百二十餘頃龍潭三處可開一千三百餘頃浪水堝三處可開七百六十餘頃長山□□田□□□道三處可開一千二百餘頃九平灣可開九百餘頃江以西黃骨島等處可開二千餘頃通計膏腴不下萬頃去奴寨五六百里不被兵戈之擾宜聽道臣經畫更增設一通判督之然後任有專官而事有責效九議轉運之苦莫苦於海蓋之車運往往三十石不能致一鍾天津有水運可以直至岔河船橋口力省而其至更捷至麥熟榖登戶部尤當多措銀兩預先解到聽彼中招買不不第省轉挽之費而兼有子母之息十議考選謂將吏不明試則材不見不嘗試則材不日長鬚時爲比試本統上之監道監道上之經略合而總試之曉然洞其抱負悉其技能然後可以收真材之用得旨諸款關切機宜該部酌議具覆

○是日杭州大火一日夜始熄延燒六千一百餘家男婦死者三十五人

○乙巳工部尚書王佐覆浙江巡撫蘇茂相改造叚疋＜⿰⻊鋶-釒＞言撫臣以民力告竭欲將改叚分作十運然聞內庫缺乏恐不敷用前叚坐派五萬九千七百四十一疋請改作八運 上命分六運依期解用

○禮部尚書兼翰林院學士孫慎行再＜⿰⻊鋶-釒＞懇辭新命不允

○丙午命御史張新詔郭增光王夢蛟各巡按新詔浙江增光山西夢蛟蘇松

○升左春坊左庶子孫承宗詹事府少詹事兼翰林院侍讀學士日講如故

○丁未 上御文華殿講讀 兵部覆薊遼總督文球等＜⿰⻊鋶-釒＞言 皇上登極大賚陵軍已領京軍之賞安得羣聚要挾悍然無忌若論陵軍之數當時挾去賞銀一萬二千四百八兩計該軍六千二百四人而陵監張進之＜⿰⻊鋶-釒＞始曰陵軍五百名繼曰一千二十八名又墳軍六百二十名何其前後矛盾郭小四等原未捶楚昌平道敕書原有整飭兵備及 九陵操練人馬之文則出哨摉山之行牌原是職掌何可指爲迫赴操練督臣參其說謊欺 君實當其罪至於陵軍管轄仍照舊制既奉 明旨何敢議更惟是 陵寢重地外鄰虜巢豈坐食習翫之日各軍向來買閒掛名平日不習金鼓臨事豈知擊剌竊思上不違旨又能飭備有更番之法除該監所稱一千六百四十八名專司灑掃者置不問餘四千六百五十二人宜令與昌平營軍更番上山一年一換刖上山者防 陵屬陵監管轄下班者操練勿使曠閒按臣行部關臣閱視悉當聽其點查月糧布花該道爲之查給既已核軍更可清餉詔允行

○戊申戶科右給事中王繼曾言 祖宗建置閣臣職專票擬杜絕內降以防旁竊今且以內降爲固然矣宅揆之地是 陛下考慎用之者奈何以中人蔘之又法令久弛武備單虛東西遣將而無可啓行之元戎南北抽兵而無可交鋒之死士乞特遣大臣時出閱視查數軍實山海關居庸古北口一帶作何綢繆立起積玩以振邊備章付所司

○發太僕寺銀三萬兩爲遼陽買馬之需

○升副總兵孫顯祖署都督僉事充總兵官鎮守山海

○以都督僉事滕國相文應奎俱仍原官充總兵官國相鎮守保定應奎鎮守山西

○己酉福建道御史周宗建言國之有史猶家之有乘人之有志有傳也臣考 世廟實錄成於萬曆初年其時參核頗詳所載事宜班班具在今 皇上御極之初首允輔臣之請纂修 皇祖實錄計輔臣留心掌故必有規畫授之史官而臣乃側聞朝家故事湮廢者多史局條章因循且久而況四十八年之內時移局換議雜羣分加以二十餘年之靜攝公車之言率歸高閣其所下六垣者不啻十中之一今欲總集諸奏檃括成書而寥寥若此又何所據臣謂採訪之役必先擇人請於中行儀部中擇其博雅端詳者分地而往務令幽遐之壤孝子貞女逸士高流悉討其實拾之囊中亦一快也則又有言求野之宜公者臣謂 皇祖歷年既久中間事變傳聞不一豈無稗官小乘自託名山遷客畸人私稱不朽及今不爲考定後將滋惑無窮則請悉收其書明爲訂辨務令野之所信合於朝之所徵又一快也刖又有言邸牘之宜查者嘉靖初修 武宗實錄曾簡正德中留中章奏盡付纂修臣以爲 皇祖末年所留諸＜⿰⻊鋶-釒＞藏在禁府定無散逸乞宣付史館使感時慨論者既得盡見而任情附會者毋得輕淆以今日之公是公非達 皇祖之不聞不見又一快也報聞

○兵部覆南京科道軍政拾遺＜⿰⻊鋶-釒＞協同守備南京後軍都督府掌府事平江伯陳啓嗣大同副總兵楊鎮湖廣行都司僉書楊於階俱革任

○原任山東巡撫今升兵部添設左侍郎王在晉聞有裁革添設之議因以疾請得旨趨令受事

○升山丹營守備張爾奇爲都司僉書管甘肅威遠堡遊擊事

○準補原任吏部左侍郎贈禮部尚書劉元震加祭仍賜易名

○庚戌 上御文華殿講讀

○山西道御史江秉謙＜⿰⻊鋶-釒＞駁戶部尚書李汝華屯田考成之議且追論其借留金花委咎司官汝華＜⿰⻊鋶-釒＞辯求罷溫旨慰留

○工部尚書王佐以病請不允

○援遼諸將多迂途觀望不時至兵部覈實以聞仍再申限計副總兵管大藩等所統浙直水兵九千餘名都司張神武等統川兵五百餘名副將王光有等統京營南浙兵共二千五百七十三名除渡海應遇順風當稍爲寬限若陸路自京抵關止七百餘里限以二十日齊抵山海若出關違限即是逗遛輕則亟行削奪重則尚方有劍得旨援將管大藩等頓兵糜餉本當逮問姑著戴罪統領前去仍嚴限督催出關仍前違玩定以逗遛治罪是時當事者多行姑息浙江守備胡良相等領陸兵千餘人至都不肯出關挾索二三月餉兵部不得已諮戶部節次給之管大藩部將張國卿所領江南水兵道亡幾盡淮兵至登者以修船候風爲名逍遙逾歲守備李際陽督之登舟輙刃傷幾殆山東撫臣以聞兵部覆奏第請罰領兵諸將俾戴罪立功逃去之兵查明數目行本省扣安家銀兩其實逃兵皆市棍無家去爲羣盜徒累州縣代陪而已嗣後各處援兵紛紛效尤莫可誰何

○辛亥大風揚塵四塞命太常寺官以六月二十二日祀火德之神著爲今

○兵部言烏撒土知府安效良繇沾益入繼當時三省會勘安雲龍廟食不可斬土舍安官保非其血胤不可立舍效良無可與承祧者即其人刑家無法遇夷寡恩胡不訟之撫按乃官保借援修怨挾弄水西鎮雄烏撒諸夷剚刃命吏聲言奪官劫印追逼長驅殺官兵攻城邑是役也總皆以助官保爲名實以效良之棄妻虐目府怨開隙爲射的乞敕川貴雲南撫按嚴行委官於三省適中處所查照各＜⿰⻊鋶-釒＞參題情郎據實勘究責令安效良回往鹽倉與安效和好永勿戀妾別居可渡安氏亦勿懷舊忿復圖戕逐並諭效良撫戢烏撒夷目上下相安著落鎮雄解獻孽豎官保依律正罪其搶擄沾益軍民屯寨人財燒燬房產逐一陪償水西烏撒鎮雄助兵惡目各數十名擒拏正法及安氏奢社輝等各加罰治如有□□具不悔禍者會請合兵剿除而三省主勘承各官務捐成心無執偏詞庇護庶幾憲紀昭明干戈殄熄也得旨三省會勘各官著秉公覈實務須處置得宜讋服夷心以靖疆域

○壬子 上御文華殿講讀

○刑科給事熊德陽＜⿰⻊鋶-釒＞劾管工內臣侵蠹金錢與選婚內使騷擾馹遞諸不法罪狀乞降旨詰問又言宮府原自一體嚴於府而寬於宮非法之平得旨門工著內外官計日程督餘已有旨

○癸丑 上御文華殿講讀

○兵部覆雲南巡撫沈儆炌貴州巡撫李橒廣西巡按潘一柱各＜⿰⻊鋶-釒＞參本省貪弁原任雲南永驣遊擊吳德行原任貴州龍新參將龍萬化貴州都司掌印今取援遼參將王興業貴州軍門標下坐營都司許敬所分守潯梧遊擊將軍傅汝霖俱革職回衛

○奴賊從撫順關入夾渾河深至頭目屯

○刑部尚書黃克纘以病請告不允

○升興都留守沈崇極狹西永泰參將孫尚賢固原參將談世德俱副總兵崇極松潘尚賢涼州世德寧夏

○升原任副總兵管山西北樓口參將事魯欽爲神機營左副將

○升通州衛指揮使楊應瑞爲五軍三營蔚州衛武舉署所鎮撫曹鳴雷爲神機二營俱參將

○升五軍十營遊擊王繼加銜遊擊楊茂都宣府遊擊張我英延綏巡撫中軍遊擊哈元勳俱參將繼喜峯茂都廣州我英昌平元勳石門

○都司僉書馬德於薊鎮沈應時於寧夏俱遊擊

○甲寅總督薊遼兵部右侍郎文球以病請不許

○奴賊深入瀋陽用戰車衝鋒馬步繼之遂圍瀋陽

○升浙江右布政使胡世賞爲本省左布政使山東兗州府知府王隆德爲江西按察司副使備兵寧太貴州布政使司右參政朱化孚爲湖廣按察使荊西兵備

○調湖廣按察司副使武圖功於狹西專理兵餉

○乙卯奴破瀋陽總兵尤世功賀世賢死之按瀋陽初陷時經略袁應泰巡按張銓疏報皆言尤世功賀世賢生死俱未可知其後傳者或謂世賢降奴被殺又或謂世賢棲木梨山一夕醉酒自恨墜崖死皆無的據援遼都司莊安世歸自廣寧嘗言得遼瀋潰卒雲賀世賢死於瀋陽西門外聞奴恨世賢以其妻女給我降將然亦未詳當日死作何狀今兵部見在家丁張賢自言昔在瀋陽親見世賢當日死事狀歷歷爲大司馬張鳳翼具述甚悉張賢之言曰賢昔以兵部家丁往瀋陽立功實隸賀世賢麾下瀋陽城頗堅城外浚壕伐木爲柵埋伏火炮爲固守計奴猝至未敢遽逼也先以數十騎於隔壕偵探尤世功家丁躡之斬獲四級世賢勇而輕謂奴易與遂決意出戰張賢諫不聽世賢故嗜酒次日取酒引滿率家丁千餘出城擊奴曰盡敵而反奴以羸卒詐敗誘我世賢乘銳輕進奴精騎四合世賢且戰且卻至瀋陽西門身已中四矢城中聞世賢敗洶洶逃竄降夷復叛吊橋繩斷或勸世賢走遼陽世賢曰吾爲大將不能存城何面目以見袁經略時張賢在側世賢麾使速去曰與我俱死無益也賢不忍世賢叱之賢走數十步奴兵已至圍世賢世賢揮鐵鞭決鬥擊賊數十中矢墜馬死張賢回首猶隱隱望見之雲尤世功引兵至西門欲救世賢兵皆潰亦力戰而死同時有參將何世延者降奴遂訛爲世賢雲

○川浙總兵陳策等率師援瀋陽及奴賊戰於渾河死之時策等提兵至渾河橋南聞瀋陽失守下令還師禆將周敦吉等固請進戰石柱土司副總兵秦邦屏引兵先渡河與諸將營橋北浙兵三千與陳策等營橋南邦屏等營未就奴四面攻之將卒殊死戰殺奴二三千人賊卻而復前如是者三奴益生兵至諸軍飢疲不支周敦吉秦邦屏吳文傑雷安民皆戰死他將走橋南入浙營奴圍之數重副將朱萬良姜弼擁兵去渾河數里觀望不前及賊圍浙兵始領而前與賊遇即披靡不支賊乃萃力於浙營初用火器擊之殺傷相枕火藥已盡短兵接戰遂大敗陳策先死童仲＜⿰忄癸＞騎而逸副將戚金止之曰公何往遂下馬語其屬曰吾二人得死所矣與諸將袁見龍鄧起龍張名世皆死之惟周世祿突圍得脫其死於城中亂兵者運糧同知陳輔堯自在知州叚展也自奴酋發難我兵率望風先逃未聞有嬰其鋒者獨此戰以萬餘人當虜數萬殺數千人雖力屈而死至今凜凜有生氣當時亡歸殘卒有至遼陽以首功獻按臣張銓者銓命照例給賞卒痛哭階前不願領賞但願爲主將報讎義哉卒也可以將矣

○升尚寶司司丞林材爲光祿寺少卿

○補考選御史施梁江西道張汝懋福建道

○升四川布政使司右參政沈朝燁爲江西按察使備兵贛州福建布政使司右參議徐良彥爲山東按察司副使疏理鹽法順德府知府莊毓慶爲山東按察司副使備兵羅定

○丙辰 武宗毅皇帝忌辰 奉先殿行祭禮遣安遠侯柳祚昌祭 康陵

○以薊昌援丁乏騎命太僕寺調發各州縣寄餋馬匹一千三百一十八匹分給兩鎮

○以 皇祖昭妃嫡弟劉岱爲錦衣衛指揮使

○升浙江按察司副使鄭三俊爲光祿寺少卿四川布政使司右參議陳大綬爲尚寶司少卿

○起升原任河南道御史顧際明原任南京山東道御史李文熙俱光祿寺寺丞

○發冏寺馬價銀二萬七千八百七十五兩於遼鎮

○丁巳金吾衛指揮題升守備胡楫捐貲二千兩助餉命加都司僉書職銜

○日講官右春坊右贊善李標以母艱歸賜馳驛及路費紵絲伊母卹典命禮部查例具覆尋以右庶子駱從宇充日講官

○總督漕運戶部左侍郎王紀辭倉場新命溫旨趣之

○升山東按察使周延光爲浙江右布政使河南按察司副使吳玄爲湖廣布政使司右參政靖州兵備

○加升山西按察司副使劉遵憲爲本省按察使管大同兵備事

○加恩戚畹後府應襲陳正誼爲都督僉事錦衣衛指揮僉事陳承順爲指揮使京衛武舉陳正論爲正千戶

○加升遼東經略標下旗鼓王朝彥都司僉書

○戊午升遼撫標下中軍麻承宗爲義州參將鎮遠守備劉世勳以都司僉書職銜管左翼營遊擊事

○己未戶部尚書李汝華封印求去 上不允趣令視事

○工部以成造鹵簿大駕合用物料取用召買開數上請 上然之

○庚申 上御文華殿講讀

○遼東經略袁應泰言瀋陽已破欲撤奉集虎皮之兵並守遼陽並乞敕下兵部飛催各邊鎮家丁與原請火器刻期抵遼兵部覆議得旨如所請

○遼東巡按張銓疏陳川浙諸將陳策等血戰死事之忠請從優恤朱萬良姜弼臨陣退縮請削職令立功自贖又言賊尚盤據瀋陽遼陽以北烽火斷絕已撤奉集威寧之兵併力守遼惟恐賊出別計深有可虞此時宜使撫臣薛國用提河西之兵移駐海州督臣文球提山西之兵移駐廣寧以杜聲援而山東水兵從海道直抵蓋州通州團練民兵速遣出關更發內帑數百萬以佐軍需 上曰遼陽危急該鎮文武各官其協力守禦撫定人心務保無虞陣亡川浙諸將血戰捐軀不必待勘著即加優恤朱萬良等臨陣退縮着革職戴罪立功袁應泰矢心殫力調度不前仍令策勵任事山海海蓋各緊要地方集民設防其督撫移駐事宜該部作速議奏

○傳諭內閣中外多事閣部大臣當忠君體國分猷佐理圖修安攘何得動以浮言杜門輔臣一燝著即進閣辦事尚書李汝華已另有諭不得託辭卸擔致誤部務又諭兵部等衙門朕見近日風霾時作日光晝晦朕心深切警惕今日覽御史張銓塘報賊陷瀋陽遼城危急該鎮地方文武各官職任封疆全無備禦疏防怠玩應援各將擁兵結營自固坐視陷城威令何在姑都著策勵任事兵部便馬上差人傳與經督撫按各官作速挑選精銳兵馬相機拒堵務保萬全如有仍前坐視的即以軍法從事河西並關內各路守禦應援事宜一體申飭邇來小臣議論煩多無禆實用大臣止畏譏彈不任勞怨紛紛杜門成何國體輔臣一燝尚書李汝華都著即出視事無以浮言介意尚書侍郎許弘綱張鶴鳴祁伯裕王在晉及推用未任各官俱著嚴催刻期到任不得稽延又諭兵部瀋陽已陷遼左益危目前防禦應急長策著廷臣作速會議具奏一面行文經督撫按各官防守聲援牽制一切事宜相機從事戎政尚書並兵部添設侍郎速催到任餉務方急尚書李汝華即出料理不得推委誤事工部買辦硝黃陸續運解無誤急需封疆事急大小臣工同心體國各抒籌略共濟時艱

○兵科給事中郭鞏＜⿰⻊鋶-釒＞論舊經略熊廷弼喪師誤國假病欺 君並以票擬起用罪輔臣劉一燝以同聲附和罪科臣陳所志乞俱賜罷斥 上切責奪鞏俸半年一燝奏辯且求去 上曰卿公忠端亮佐朕新政祗慎有加熊廷弼勘明功罪朕志先定卿擬允孚妄言者已薄懲以明國是不必介意陳所志亦具奏＜⿰⻊鋶-釒＞自明報已有旨

○辛酉大學士劉一燝言廟謨之勝只在用捨得人即如熊廷弼守遼一年奴酋未得大志不知何故首倡驅除及下九卿科道會議又皆畏避不敢異同而廷弼竟去今遂有瀋陽之事昨遼東按臣張銓遺書長安謂今日急着非舊經略熊廷弼不能辦此事則昔時逐之者其誤竟何如也以後凡朝廷大事俱望 皇上毅然乾斷於上敕諸臣洗心畢慮於下一破雷同附和之私共效憂國奉公之誼得旨卿忠誠識大體所奏熊廷弼事自是公論亦見卿主持國是定力朕已知之

○追恤三路死事諸臣劉綖以原官左都督贈少保王宣贈少保左都督各襲升三級仍蔭一子本衛指揮僉事世襲賜諡立祠加祭營葬杜松贈少保左都督襲升三級仍蔭一子本衛正千戶世襲立祠加祭營葬趙夢麟馬林各復原職贈二級襲升二級從祠附祭潘宗顏贈光祿寺卿蔭一子錦衣衛百戶世襲賜祭立祠董爾礪張文炳俱贈按察司僉事蔭一子入監讀書從祠附祭江萬化麻巖俱贈都督同知襲升三級黃鉞於守忠各復原職贈一級襲升三級季永芳等二十員俱贈都督僉事襲升三級喬一琦贈都督僉事襲升四級與本衛實授百戶世襲俱從祠附祭鄒儲賢等三百九十三員各照本職上贈二級襲升二級馬時楠復原職贈二級襲升二級張奇策等三員各照本職上量贈一級何懋官等四十三員各襲升一級萬邦寧等四十九員各量升一級其朝鮮將官金應和等八十三員移文彼國從厚贈錄其軍兵丁夷俱照數行各優恤祭勞以慰幽魂吏部司務孫學詩進四民圖說 上納之

○升廣東布政使司右參議徐如珂爲四川按察司副使分巡上川東道

○補原任山東按察使吳愈仍山東昇山東布政使司右參政陳亮採爲浙江按察使管糧福建布政使司右參政朱彩爲本省按察使分守福寧道四川布政使司右參議戴燝爲本省按察司副使

○補考選御史劉思誨湖廣道陳九疇山東道

○吏部覆大同巡撫董可威回籍調理許之

○遼東寧前道王化貞揭言奴氛益惡遼勢將墟亟救然眉惟有用虜一着蓋自虜執宰賽各虜實有忮心奴之得志非虜所欲也請發帑金百萬齎至山海遣人宣諭諸虜有能起兵討奴者予金若干遂滅奴者有其地仍比順義王事例歲賞若干虜未有不爭赴者即不必真能滅奴虜必不與奴合奴不敢復深入矣惟廟堂熟籌之

○壬戌 上以初御極遣鎮遠侯顧大禮武安侯鄭惟孝豊城侯李承祚西寧侯宋光夏東寧伯焦夢熊駙馬都尉萬煒禮部侍郎鄭以偉太僕寺少卿於倫何士晉杜士全光祿寺少卿呂純如尚寶司卿柯曰□永少卿袁可立錦衣衛都指揮使許浚祥侯昌國翰林院編修陳子壯戶科給事中史孔吉陳胤叢禮科給事中孫杰兵科左給事中曾汝召刑科給事中陳所志熊德陽分祭嶽鎮海瀆 歷代帝王 先師孔子 祖陵等陵徐王等王太嶽太和山真武等神及近年薨逝並追封親王

○南京 孝陵奉祀提督操江兼管巡江右軍都督府掌府事魏國公徐弘基以疾乞解任許之命加太子太保

○奴破遼陽張銓何廷魁崔儒秀袁應泰等死之先二日奴過代子河向遼陽經略袁應泰巡按張銓皆登埤應泰出城督戰留銓居守奴薄城攻西門不動次日應泰見奴卻易與趣兵出戰以家丁號虎旅軍者助之分三隊鋒交而敗餘卒望風奔竄奴仍入舊營又次日盡銳環攻發炮與城中炮聲相續火藥發川兵多死薄暮麗譙火賊已從小西門入夷幟紛植矣滿城擾亂守者皆鼠伏檐璧下而民家多啓扉張炬若有待婦女亦盛節迎門或言遼陽巨族多通李永芳爲內應或言降夷教之也是日應泰等死之奴既得遼陽驅士民出城恣行屠戮一老書生奮白棓擊殺賊酋並傷數賊父子兄弟挾數十人結伴去羣夷瞠目莫敢動從此廣寧寧前數百年土著鹹西徙自塔山至閭陽相距二百餘里煙火斷絕矣張銓字宇衡山西沁水人父五典仕至大理卿從銓贈加兵部尚書銓登萬曆甲辰進士理保定授浙江道御史遼變棘人爭以按遼非銓不可銓遂攬轡而東經略袁應泰方受降銓力爭不得應泰以罪孥配降夷銓禁止曰猶是中國子女也何至爲胡兒圉妾遼人感而泣下遼陽陷應泰謂銓日泰誓以身許國按臣無顓閫青盍收餘燼爲河西計遣人護銓下城銓不從還入署叛賊李永芳謁銓於署中訴不得已銓怒麾之奴衆擁銓去引見奴三子銓山立不移奴責其拜銓抗聲罵賊有奴子自外入舉刀儗之銓引頸以待奴因曰送汝歸何如銓謂力不能殺賊無顏求歸奴送還署中銓至署向闕拜曰臣不能報國又遙拜其父母遂就縊羣夷驚走相視曰忠臣忠臣賊芳棺而瘞之事聞詔贈大理卿再贈兵部尚書諡忠烈忠義何廷魁字汝謙山西大同人登萬曆辛丑科進士令涇縣改令寧晉入爲刑部主事員外郎遷歸德守調守衛輝復調守河南三徙皆中州而戴之如一以副使備兵遼海廷魁雅志許國受牒以明年六月蒞事乃先半年往至則與經臣多牴牾降夷一事力爭不可挽遺書家人曰吾不知死所矣瀋陽陷同事者爭遣其孥廷魁曰吾不敢爲民望奴濟河請於經略乘半渡急擊不聽奴薄城幸其未合也請盡銳御之又不聽城既陷歸署西向雲中拜先靈懷印徐步自投於井二妾金氏高氏從焉婢僕六人皆投他井中僕王胤持魂帛及手書間關西歸事聞贈光祿寺卿再贈大理卿諡忠愍崔儒秀字儆初河南狹州人以戊戌登進士庚申奴勢亟授山東僉事飭開原兵備而開原亡矣儒秀辭墓而行曰觀天象遼難未弭散家資募嵩鞏健兒入百人部勒偕行並挾妻孥與俱示不返顧經臣應泰傾心恃之亡何納降議起秀儒諫不聽虜攻奉集堡小衄而去閱月傾衆犯遼陽儒秀分守東城虜未敢近而經臣所拔精兵先自潰降夷刃人於衢城門開應泰自焚有欲挽儒秀潰圍出者正色拒之慟哭戎衣北向再拜步至東司廳事雉經死事聞贈大理寺卿予祭並祠蔭袁應泰字大來狹西鳳翔人登萬曆乙未進士授臨漳令調繁河內治行冠兩河遷都水司主事晉郎中改兵部武選推淮徐兵備參議齊大飢流民入淮徐應泰設粥廠摉額外稅銀萬六千金漕折馬價六萬金後先發賑全治亡筭旋備兵永平時狡奴方張關外諸虜乘而肆挾應泰至則募兵訓練修關牆備臺櫓關外需芻糗火藥隨呼而給熊廷弼在遼陽頗賴焉廷弼行舉以自代既受事刑白馬誓於神言官遼即以身委遼棄遼去者明神殛之廷弼守遼陽部署嚴整應泰至微有改張而收降一事不厭人心應泰謂西虜因食盡投奴奴輙撫爲銳師姑收之以壯我而孤敵不虞其墮奴計也城陷望闕拜＜⿰⻊鋶-釒＞曰臣至遼見人心不固不可以守是以有死遼葬遼之誓今果陷臣力竭而死望 皇上收拾人心爲恢復計遂佩劍印自縊內弟姚居秀從之縊僕唐世明憑屍慟縱火焚樓而死後贈兵部尚書予葬祭蔭一子

○西虜粆花陷長安堡

○命翰林院編修李孫宸孔貞運簡討王應熊繆昌期劉鍾英曾楚卿教習內書堂

○大學士孫如遊因辭朝條上十事一曰保 聖躬二曰勤 聖學三曰攬 主權四曰時召對五曰肅紀綱六曰挽世風七曰惜老成八曰延言路九曰飭邊備十曰蘇民困 上嘉納之

○大理寺署寺事左少卿李宗延爲祈禱雨澤請開釋無辜情可矜疑律例不合者盧元紹等四十名命會刑部都察院具奏

○補原任山東參政高邦佐於遼海東寧道

○降原任慶雲參將陳洪範爲遊擊將軍管遼陽都司事

○起升原任吏科都給事中張延登爲太僕寺少卿原任南京禮部郎中史孟麟爲南京大理寺右寺丞

○升貴州布政使司右參議孫健爲本省按察司副使分守貴寧道

○升戶部郎中祝可仕爲山東布政使司右參議分守兗東道四川按察司僉事蘇光泰爲河南布政使司右參議駐懷慶

○補考選御史畢佐周山西道鄒復宣河南道張紘浙江道

○革永昌營參將陳官定回衛以甘肅巡撫祁伯裕劾其執拗乖張也

○癸亥 上御文華殿講讀

○先是四川天全六番招討司副招討使楊愈當 神廟時調徵松藩戰歿贈宣慰司副使未給誥命至是其子招討副使楊時和奉命援遼因進馬匹爲父請給許之

○禮科給事中王志道言今日時事多故中外實封日不下數萬言嘗考宋時封事有貼黃之例敷陳不妨廣肆而約略止有數言省覽甚易納約殊便 皇上宜責成政府舉而行之至於臣等所以愛 陛下之精神作 陛下之耳目更願與同官諸臣約一疏單題一事一事直述本末艱深要渺之句隱語猜謎之習悉行禁絕先臣韓文之論諫草曰毋太文文上弗省也毋太多多上弗竟也可爲立言之法矣報聞

○起大理寺右寺丞餘懋衡太常寺少卿朱光祚俱仍故官升原任吏科右給事中韓光祜爲通政使司右參議原任吏部文選司主事姜仲軾爲尚寶司司丞

○升禮部郎中郭尚賓南京兵部郎中翟鳳翀俱南京光祿寺少卿南京禮部郎中萬建昆爲南京尚寶司卿

○升戶科右給事中王繼曾爲本科左給事中吏科右給事中韓繼思爲工科左給事中禮科右給事中周朝瑞爲本科左給事中兵科給事中朱童蒙爲工科右給事中

○甲子命工科修理 文廟

○山西道御史江秉謙力陳熊廷弼保守危遼之功言其才識膽略有大過人者使得安其位而展其雄抱當不致敗壞若此因以抹殺公是擠排勞臣爲郭鞏罪 上命大小九卿科道從公會議具奏

○補原任參政曹爾禎于山東原任參議李邦華于山東

○升雲南按察司副使曹守身李忠臣禮部郎中程再伊工部郎中李之藻皆布政使司右參政守身廣西忠臣四川再伊福建之藻廣東

○起原任河南按察司副使劉策爲天津兵備

○起原任四川按察使劉文徵爲南京鴻臚寺卿起原任光祿寺少卿劉憲寵仍故官

○乙丑兵部尚書崔景塋等奉旨會議一議守遼陽言宜於城外樹柵浚壕掘營盤列車營備火炮或晝擊其惰夜劫其營一議守要害言河西爲河東聲援不可空虛至金復海蓋天津等處皆宜水陸並防一議招豪傑言宿將舊弁可備使過之選更博訪智勇謀藝之士皆徵聘至京一議調援兵言宣府史車二酋宜調五百名宣大軍門掖營兵調一千名山西延寧甘固各鎮每額兵一萬內選調二百名各邊道皆有家丁每百選調五十名即以原將統領一議核兵實言兵有實數然後餉有定額汰虗冒之弊則可以爲餋實兵之用一議嚴軍法言將卒不死於敵便死於法故畏我而不畏敵但有觀望退怯者即時梟斬果著勞績宜重加升賚以固其心一議重偵探言宜選軍中巧捷之人使之潛入預得其情狀庶不致臨期失措一議固根本言訛語流傳人心易動宜令五城御史督率兵馬編行保甲使互相查詰且可擒緝寇盜得旨著實舉行

○ 孝和皇后大祥文武各官及王府遣官俱詣 几筵致祭

○山東道御史傅宗龍言近者三時不雨所在亢旱乃畿輔山東之民既苦辦納又苦齎送而遼人更苦援兵膏血匱於轉輸室家傾於剽奪怨恨之氣徹於九天柰何望 天心之垂佑也爲今之計惟有速下明詔將畿輔山東旱荒地方 應加派盡行停免慨發帑金以抵所免之數至於兵部尚書崔景榮任大責重誼當移宿火房督勵司屬講求方略又自考其司屬如力衰性懶才短識庸者調之別衙門會同吏部精選改用試其膽略不凡料事多中遇遼陽及衝邊道缺即以補之樹有軍功超等升擢鷹揚鵲起皆異時將將之人也目前堪用將材更爲難得宜放燕昭王築黃金臺之意特開禮賢之堂並闢角技之圃果是英雄破格擢用即不入選亦略爲資給風聲所播庶或有抱奇爭赴者京軍操練宜分佈九門每門之外各分軍三千統以司官監以科道此三千人者加餉銀六錢每三日一分射五日一合射等第而賞罰之再試不中者汰去操練之外別設一召募之科以備衝鋒擊剌之用乞敕該部蚤議舉行章付所司

○補原任雲南布政使司右參政門逵於貴州分守思仁道

○升狹西布政使司右參議張士俊爲四川按察司副使分巡下川南道

○丙寅諭兵部國家文武並用頃承平日久視武弁不啻奴隸致令豪傑解體志士灰心今邊疆多故東夷薦食大風猛士深軫朕懷卿部便張掛榜文通行天下凡山林草澤之間有素懷忠義夙抱韜鈐膂力過人猿臂善射可效一旅之用者在京赴兵部報名在外赴撫按衙門驗實伴送來京朕皆不次擢用卿部再查 祖宗舊制文武各有職掌互相彈壓不得仍前牽制庶展豪傑之用佈告天下使明知朕意

○兵科都給事中蔡思充言瀋陽已陷萬一奴不悔禍三岔以西一無可恃則薊門要害作何扼塞近畿各鎮作何策應京營十餘萬之軍作何分委訓練乞敕兵部尚書崔景榮侍郎張經世一一面陳方略並敕諭輔臣票擬於遼事章＜⿰⻊鋶-釒＞擇其喫緊堪採者責令該部設誠舉行勿徒以有旨知道故套啓寬縱之門也仍報有旨

○起舊經略熊廷弼爲兵部右侍郎添注馬上差人守催前來任事

○升五軍營副將楊愈懋爲總兵協助京營總督升宣府參將薛來胤爲五軍一營副將以差出順天府府丞畢懋康知兵且精火器留在京用兵部具覆從九卿科道之議也

○起升原任吏部郎中趙南星爲太常寺添注少卿

○起原謫廣東揭陽縣典史高攀龍爲光祿寺寺丞原任禮部郎中鮑應鰲爲禮部祠祭司郎中行人司行人劉宗周爲禮部儀制司主事御史方震孺薦之也

○升光祿寺少卿許維新爲通政使司右通政原任吏部文選司郎中張餋才爲太常寺少卿

○丁卯敕諭禮部朕惟帝王撫運膺圖綏猷建極有一代功烈之盛必有一代典刖之胎蓋 累朝列聖紀載具存而奕世子孫覲揚首務也恭惟我 皇祖考神宗顯皇帝聖神文武仁和恭勤法祖天任人立政爰自勵精初服而解紐盡張迨夫端拱垂衣而乾綱在握修內攘外長治久安御歷四十八年善政靡可殫紀非有纘述何以揚盛羙而傳無窮爾禮部其遵 祖宗故事通行中外採輯事實送翰林院纂修實錄其以少師兼太子太師英國公張惟賢爲監修官少師兼太子太師吏部尚書建極殿大學士葉向高太子太保戶部尚書兼文淵閣大學士劉一燝韓爌禮部尚書兼東閣大學士史繼偕沈＜⿰氵隺＞何宗彥朱國祚爲總裁官禮部尚書兼翰林院學士孫慎行詹事府掌府事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侍讀學士顧秉謙吏部右侍郎兼翰林院侍讀學士盛以弘禮部左侍郎兼翰林院侍讀學士周道登右侍郎兼翰林院侍讀學士鄭以偉李騰芳詹事府詹事兼翰林院侍讀學士教習庶吉士公鼐詹事府詹事兼翰林院侍讀學士署院事錢象坤少詹事兼翰林院侍讀學士孟時芳周如磐國子監祭酒吳宗達左春坊左庶子兼翰林院侍讀孫承宗爲副總裁官右春坊右庶子兼翰林院侍讀掌司經局事駱從宇等爲纂修官一應合行事宜悉照例舉行欽哉故諭

○又諭禮部朕惟帝王昭受丕圖維新治理懿德休烈有舉必書我 祖宗 聖聖相承貽謀啓佑代有紀述垂信萬年所從來洪惟我 皇考光宗貞皇帝紹庭初服銳意太平推誠任人佈德惠下臣民欣戴中外諡寧蓋 臨御甫浹三旬而德澤單敷四海洵足以光纘前摹昭垂後範已宜有鴻編藏之天府以備一代之典爾部其遵 祖宗故事通行中外採輯事實送翰林院纂修實錄其監收總裁纂修等官仍用英國公張惟賢等一應合行事宜悉照例舉行欽哉故諭

○福建道御史周宗建言瀋陽已陷山海瀕危都城之內有何可恃市棍成羣奸宄萬狀一有緩急言之寒心而諸大臣中猶復泄泄相視莫肯爲朝廷用一破格之人莫肯爲朝廷擔一任怨之事扶顛持危能無深痛誠爲今計惟有用人一著爲目前第一緊要而臣所願用之人非猶夫人之所謂用人也平時之人求封求蔭晝錦在懷今所欲用之人必仗劍出門不與妻子作別者也而旁揣者猶吹毛求疵以旁撓之嗟乎抑何其忍於忘 君父之封疆哉臣願輔臣冢臣及樞臣終日相聚而謀勿再優遊袖視勿再顧忌人情更願諸臣當思有事時求人甚難毋於事定後責人太易又思今日只有此事之驚危毋於他日再多小事之爭執章付所司

○兵科都給事中蔡思充＜⿰⻊鋶-釒＞言頃據塘報遼陽已危除劉渠王威等速催星火出關應援外著著扼塞則三岔河當守今敗兵逃回宜令撫臣一意招撫第河西無糧急發餉銀二三十萬聽便宜行事或撫殘卒或用遼人其硝黃等項速解接濟以保廣寧此一策也山海古北口一片石等處兵馬單薄今劉渠出關楊茂春孫顯祖未代亟當馬上催到檄調兵馬統之屯劄侍郎張經世剋期至關與督臣併力商確仍不時巡閱以效彈壓此一策也天津一帶運道所關督餉侍郎李長庚八面長才宜加敕一道並督征剿軍旅便宜調募兵將控扼咽喉此一策也京營軍遇警分派防守舊有成＜⿰矢見＞宜及時預派相度營盤目下急分屬訓練挑選驍勇者再一萬爲選鋒豊以雙糧聞舊拹理尚書黃克纘曾挑過七千五百名月給米一石五斗再加五斗湊爲雙糧務足二萬之數擇經戰陣之將如法日操輪宿營房車房以備緩急五城御史編行保甲籍其壯丁稽其奸細一切遊僧野道盡數驅逐仍令各城招募驍勇之士給餉聽用此一策也器必嘗用然後手與器相習庫廠原貯盔甲器械等項積而不試未必可用當著巡視科道同兵工二部經管主事一一查驗不堪者再造秀澀者再修其火器如佛郎機等項盡定能放之人於教場演習庶臨時不至錯愕其火藥要乾要細若雜沙泥毫不中用當發該營自造巡視科道驗試可用此一策也四川土司兵業已議調據寧川衛鎮撫鄧懋官系陣亡將官鄧起龍之子奮不顧身爲國報讎據開應調之兵如馬湖府土官夏德懋等共二萬六千名驍徤敢戰當令星馳回籍著該省撫按調發鼓舞激勸即日就道其浙中步兵閩中水兵雖號遠水及今圖之猶望有濟但須調募得人庶無逃脫逗遛等弊近畿各鎮撫臣亦速簡閱士馬預備行糧庶隨調隨應不至臨渴掘井臣草＜⿰⻊鋶-釒＞將完接督臣文球揭帖急稱錢糧缺乏祁發帑金意甚切至 皇上東顧宵旰必不靳此但蚤一時則蚤一時之收拾後一時則多一時之敗潰伏祈 皇上蒿目時艱以國家之錢糧保國家之疆土是則同朝臣子所齋心而籲者也命所司議覆施行

○遼東巡撫薛國用總兵李光榮各飛報遼陽失守京師戒嚴詔廷臣集議方略越日議於後府時言官氣張甚或攘袂詬誶無復朝廟之容諸大僚多緘口遜避自催熊廷弼張鶴鳴之外無他策工科給事中霍守典言今者逐隊而入萍聚而散緘默者閉目搖首忿爭者疾顏厲色會議之概若此亦何貴於議也臣願 皇上立召大小九卿各問以職業毋懼出位毋懼首事幾可以救遼者各出所見擇而用之不然會議如前恐天下事去矣章付所司

○奴酋據遼陽封貯府庫民間金錢繒綺摉取一空分遺西虜驅遼民聚城北奴衆聚城南遣三騎持赤幟傳令自髡者貰不殺於是河東之民無留髢矣家有父子五人者抽三人爲兵有三人者抽二人酋之第三子循海州而南四衛之人望風奔竄武弁青衿各攜家航海流寓山東不能渡者棲各島間此島衆所繇集也 上諭該衙門令奴酋日肆門禁當嚴內市暫移北安門外還著內外各衙門出示曉諭每月照內市日期交易待虜平之日仍復舊制

○益王進助餉銀一千兩

○大僕寺少卿姜應麟面恩衰憊蹣跚吏科都給事中薛鳳翔糾之得旨姜應麟起用方新朕目睹行禮良若該部從優議覆

○升南京戶部郎中黃似華南康府知府袁懋貞俱雲南按察司副使

○起太常寺少卿倪思蕙仍故官

○戊辰大學士劉一燝等言昨接遼東塘報城池似已失陷河東一片土已淪腥羶河南三面鄰虜形勢孤危內地要害惟有山海薊門而防禦京城一節亦不可緩臣等與六部大臣及科道官商議大要不越兵將兩端然近邊調發皆虗宿將一時絕少除招兵選將聽兵部奏請外今議差兵部右侍郎張經世巡閱山海關並催前調各兵星夜出關應接工部作速料理城壕盔甲器械刑部尚書黃克纘夙諳守城之法五城編行保甲譏防奸細雖輦轂不可張皇而有備乃能無患期以旬日之間諸務畢備而後可以無虞伏惟 皇上寬慰 聖懷鎮定內外以安人心得旨覽奏知遼陽失陷旬日而克兩堅城未聞拒堵片時該鎮各官平日撫馭乖方人不用命深可痛恨卿可傳示總督文球巡撫薛國用用心料理倡率忠義死守危疆以安內地其遣侍郎巡閱催兵及防衛京城事宜作速著實舉行

○初新陵業有定卜既而開穴得石御史傅宗龍等言不可用禮部會諸臣往視之衆疑未決通政使王舜鼎等言穴宜稍右或雲宜再前移禮部以聞 上命輔臣韓爌覆視畢回言臣恭詣 慶陵參酌羣言偏右近脣兼虞氣脫周視星巒形勢穴情仍在原處無疑回於所擬移前處開穴取土五色光潤中書陳明晰言此正真氣融結給事中程注指視右璧石形盡處爲宜穴之驗隨即定穴置標坐向俱仍前擬大小內外諸臣欣欣相賀以爲此 光宗皇帝之靈而我 皇上孝思誠信必如是而後即安也 玄宮既定門殿規制俱照前題營造已稽月餘亟宜上緊加工 上曰 慶陵獲吉慰朕孝思營造規制已定著即上緊興工仍賜韓爌銀三十兩紵絲二表裏中書官陳明晰銀五兩

○工部以 大婚禮請造香制節冊冠帶等亭

○升原任兵部武選司郎中韓範爲南京通政使司右參議原任惠州府知府徐時達爲南京光祿寺少卿禮部主事王宗蓁爲尚寶司少卿

○升鎮江知府李中行爲狹西按察司副使分守隴右道

○遣御史李九官巡按宣大

○加升遼東都司僉書尚志弘爲巡撫標下游擊鎮西堡守備毛鳳文爲本堡遊擊從經略袁應泰請也

○御史方震孺請罷兵部尚書崔景榮以少詹事孫承宗代之 上不許是日兵部猶以斬獲黔中叛苗請擇吉告捷於 廟從之

○己巳 上御文華殿講讀

○諭內閣朕覽文書見科道條議請敕馬上差人催取熊廷弼等來京今卿等擬進諭札只有馬上差官著彼處地方官敦趣無寫敕之議朕慮張鶴鳴熊廷弼已催者未必疾來許弘綱王在晉祁伯裕俱在未催之列不無觀望徘徊卿等可另擬諭札一道將張鶴鳴等五人各擬敕一道馬上差官守催來京共濟時艱卿等斟酌可否特諭閣臣言張鶴鳴熊廷弼朝議稱其纔可濟變急需其來即欲委以兵革之事推轂加隆原不爲過其許弘綱等皆是敘升辦理本等職業俱於諭札內添入職銜督催輕重爲得其平因擬諭以進諭部院朕惟朝廷設官各有職業豈容曠廢近來不諳典制紛紛託故避事列名仕版棲遲家園成何國體朕沖齡嗣位方期大小臣工靖共修職而因循若此豈朕委任責成之意你部裏便查升補未任官員照水程勒限催他到任有違限的照會典例查參有官品未崇例不＜⿰⻊鋶-釒＞辭的通政司不得代爲封進本章致滋瀆擾其兵部左侍郎張鶴鳴代歸已久屢奉溫綸止知畏避人言不顧君臣大義兵部右侍郎熊廷弼功著存遼朕已洞鑑朝議僉同特茲起用方 今奴酋薦食狂逞忠臣義士豈無枕戈擊楫之思你部裏便馬上差官齎敕前諭本官仍著彼處地方官敦趣即日就道如不顧君命堅臥託辭國有憲章朕不敢貸並升任尚書許弘綱侍郎王在晉祁伯裕奉命已久都著催促前來任事不得仍前延緩故諭

○兵部尚書崔景榮言今遼左惟有河西一塊土耳若不併力固守何以遏其長驅先遣總兵官王威達奇勳王國樑郭增輝等各領南北兵馬應援去今撫臣告急合將昌鎮兵馬撫臣挑三千選一材勇將官統領星夜援遼山海關內外城堡晝夜嚴守不可頃刻懈怠薊昌徵調空虛兵力單弱今行宣府巡撫總兵領兵六萬移駐昌平陽和軍門及大同總兵領兵七萬移駐宣府山西巡撫總兵領兵五萬移駐陽和山東巡撫領兵四萬移駐境上河南巡撫領兵四萬移駐磁州其延綏寧夏固原撫鎮亦整兵秣馬以聽再調得旨如所請

○兵部又言東西交訌事勢危急臣部先調總兵王威達奇勳王國樑統領薊昌兵馬及浙直援兵並移諮督臣選發救兵星夜赴援至今未報出關奴入日深兵出益緩諸將渙然無統何救危亡今法在必行權當特假王威於諸將中資俸最久合加升提督職銜統兵出援聽經略總督節制嚴查援兵敢有在途逗遛者副參以下聽本官立斬以徇本官限四月初一日出關假王威遲留本部即當奏逮正法得旨援兵觀望不前朝廷法紀何在王威著加提督職銜總統全遼援兵勒限出關馳救逗遛者副參以下聽其軍法從事

○兵部又言狡酋變詐奸細實繁請敕正陽等內外十六門每門責令勳戚九卿科道並臣部司屬各一員查點官軍譏防奸細分別委任各照信地防禦以保無虞若城外壕塹堙沒即令京營撥軍挑浚其城守器械火藥責成工部措辦守城軍民人夫早令備兵營及五城御史分派先書姓名於垛口免臨事倉皇得旨依議行

○命添注兵部侍郎張經世出關以戶部侍郎臧爾勸暫署營務

○以姚安府土舍高守藩襲本府土官同知

○戶部專理新餉郎中楊嗣昌言臣聞遼陽失陷痛哭傷心所有理餉要務稟臣堂官李汝華求速具題事關迫切不敢苟延緘默然非侵越堂官也臣言遼左既陷海運當停堂官謂果河西不守奴賊盤據山海關然後可停臣言順永二府當免今年加派以固人心堂官謂果順永亦爲戰場然後可免嗚呼必奴賊盤據山海然後罷運順永亦爲戰場而後免加派乎臣今日隱忍不言即當萬死爲此不避侵越堂官之罪循職具題得旨仍稟堂官舉行

○升山西左布政使高第爲都察院右僉都御史巡撫大同

○庚午午後風霾日無光

○諭兵部遼陽奏報自本月二十五日稱奴賊攻進小西門至今再無續報朕心時切憂慮你部便馬上差人傳與督撫鎮將等官多方偵探情形緩急不時報聞不得仍前怠玩致誤軍機

○敕諭兵部右侍郎熊廷弼朕惟爾經略遼東一載威懾夷虜力保危城後以播煽流言科道官風聞紏論敕下部議大臣又不爲朕剖分聽令回籍朕尋悔之今勘奏具明已有旨起用適遼陽失陷隳爾前功思爾在事豈容奴賊猖獗至此爾當念 皇祖環召之恩今朕沖年遘茲外患勉爲朕一出籌畫安攘其即日叱馭前來庶見君臣始終大義特命該部遣官齎敕召諭如敕奉行

○敕諭兵部右侍郎張鶴鳴爾拊巡黔省剿輯苗夷年勞洊深召還樞貳屬當功狀既上敘賚將行廷論章明浮言消釋何乃棲遲里舍久未啓行人臣急國奉公大義似不如是矧今邊患孔棘羽書狎至惟算需人特命該部遣官齎敕召諭聞命之日即刻期就程濟時艱危副予企望如敕奉行

○ 上俞兵部請發帑金一百萬以佐急需

○是日兵部右侍郎張經世領兵赴遼

○辛未戶科都給事中周希令言夷虜交訌兵將兩虗人心未免震驚奸民從中擾亂都城扼要之地必得一素懾夷心可資以彈壓而又朝發夕至者無如舊兵部尚書王象乾次則西虜相信將士用命可倚爲制督但須兩月乃可至者無如舊兵部尚書塗宗浚並薦申用懋顧天峻得旨王象乾塗宗浚作速推用申用懋顧天峻著於相應員缺議用

○兵科給事中蕭基河南道御史張捷同日＜⿰⻊鋶-釒＞參閱科姚宗文罪其排擠熊廷弼也

明熹宗悊皇帝實錄卷之八終

明熹宗悊皇帝實錄卷之九

天啓元年四月壬申朔孟夏享

太廟

○日有食之以推筭少差奪監官戈承科俸二月

○兵部尚書崔景榮以御史方震孺＜⿰⻊鋶-釒＞乞罷 上慰留之

○御史李日宣＜⿰⻊鋶-釒＞請召見大僚面決急務言今遼陽光景總不可問都門內外備禦宜嚴臣以爲此時 皇上無一日不見羣臣之理臣下無一刻偃臥私室之理直須朝朝趨朝以俟召對時時坐署以共運籌者也至於救時之著莫先用人據臣平日所知留心邊務者則有如今禮部郎中徐謨兵部主事張應吾與入賀四川副使周起元也詔所司議覆

○兵部言營軍虗冒急須簡練協理應增一人大理寺少卿楊東明舊爲科臣巡視京營吏部宜加以相應職銜在營練兵京城延袤四十里十一萬兵尚覺其少今宜廣招壯士多多益善在京即責成總協巡視會同簡練科道招募上等者月糧二石次等一石五斗務得壯士不拘定數其在外招募聞科道官有願往者容臣會同都察院該科議定另題得旨依議行

○遼陽潰兵約三四萬桴河而渡官兵拒之輒援弓相向聲言直奔山海山海關主事莫在聲以聞

○升提學御史周師旦爲大理寺左寺丞

○升山西右布政使南居益爲本省左布政使

○升狹西布政使司參議熊明遇爲尚寶司少卿

○癸酉山東道御史傅宗龍＜⿰⻊鋶-釒＞陳切要事宜一曰 皇上罪已之詔不可不速下一曰潰兵不可不速撫一曰內帑不可不速發一曰山東北直之加派不可不速蠲因乞罷尚書李汝華得旨大臣自有專職不得輕易彈射以阻任事之心

○浚城壕

○大學士劉一燝等請降敕敦趨閣臣葉向高等 上可其奏敕諭少師兼太子太師吏部尚書建極殿大學士葉向高朕以沖昧纘紹基圖端賴密勿元臣當軸處中綜持政本卿向高純忠亮節碩德宏纔在 皇祖時茂著忠勳暨我 皇考召還首揆命使已歷時月趨裝尚未聞期茲特差官齎敕諭召差去行人會同撫按官敦趨就道仍將起程日期一面具奏中外多事軍國大計洵藉平章急需元老之壯猷佇望康侯之晉接勉期遄發副予眷懷欽哉故諭

○敕諭禮部尚書兼東閣大學士史繼階朕惟國家簡任輔臣論思密勿參秉政機卿繼階簡自 先帝畀予衝眇置諸左右冀效贊襄乃召命已久歷時啓行尚未聞日茲特專官齎敕召諭差去行人會同撫按官敦催就道仍將起程日期一面具奏方今封疆多事帷幄需籌當茲安危注意之時倍宜謀斷相資之助副予側席佇望趨裝欽哉故敕

○禮部尚書兼東閣大學士沈＜⿰氵隺＞何宗彥朱國祚俱同

○大學士劉一燝等言奴酋情形叵測招選兵將防護都城委難遲緩臣等前已揭請奉有 嚴諭無奈夙習因循人情偷玩自聞報來經今六日功緒未有寸分忽忽悠悠歲月又將虛度年來大臣畏忌不肯爲國家擔憂小臣紛囂每至以議論僨事此風不湔朝廷一事難爲臣等謹擬諭札一道嚴敕在廷臣工令其省改前愆共圖實政再照遼陽克陷未委虛實援兵宜星夜出關策應並擬諭札一道進 覽統惟 皇上批發施行

○諭部院朕惟遼患日迫內地防禦所在需人招選兵將乃今日急務該部宜遵諭豎旗掛榜即日舉行收到兵將三日一類奏糧銀即於前發帑銀內酌給其操練營軍編派保甲緝拏奸細修城挑濠守禦器械銃炮火藥已奉前旨各有專司限十日內完備違限的部科參治封疆大計主持全在朝廷當事大臣務要忠心體國不得瞻顧人言職掌利害豈有不知何得漫無主持依違致誤科道條陳雖其職掌然議論不一事難舉行且戶兵二部尚書兵馬錢糧責任重大動輙輕議去留致令掣肘灰心國事耽誤即如熊廷弼守遼一載未有大失換過袁應泰一敗塗地當時倡議何人扶同何官將 祖宗百戰封疆袖手送賊若不嚴核痛稽何以懲前警後該部院即將熊廷弼更換緣繇及參論各官詳開來看今後爾內外大小臣工各宜洗濯肺腸一心君父共佐時艱如大臣畏忌薄視朝廷小臣紛囂淆亂國是朕雖沖年嗣後 祖宗列聖具有刑章朕豈敢以姑息從事諸臣慎之戒之特諭

○諭兵部遼陽聲息斷絕是否失陷有無阻截兵部便馬上差官問督撫官從實奏報如尚堅持待援豈容坐視不救援遼兵將屢旨著王威星夜督發許以軍法從事如何尚爾稽遲出關日期即立刻飛報不得仍前遲緩責有所歸故諭

○安南故都統使黎維新子維祺叩關貢方物並獻犯邊賊犯督勝總督兩廣兵部右侍郎陳邦瞻以聞章下所司

○兵部奏請京營照五職官府事例各設經歷一員稽覈諸弊從之

○甲戌湖廣道御史方震孺開陳目前急務一寧前道王化貞甚得西虜之心宜加僉都御史職銜令其便宜從事與薛國同守河西一兵事急如星火凡東事本章求 皇上隨覽隨下要緊軍務不必候部覆閣臣徑自看發責成該部以省稽遲一兵事旁午本章甚多宜取翰林四員分閱擇緊要者貼浮票以便觀覽即刻舉行一京城火器盡喪於遼存者又未必中用宜責成工部星夜督造委科道官一員驗看一大工宜暫停止應工伕役或修 慶陵或浚城河宜責成工部尚書王佐一巡視五城練兵宜先慕京城之兵一以收驍勇一以散奸棍兵部新帑金量行分給一遼陽不守海運難行當併力陸運督餉侍郎李長庚或回部管事或加敕防守天津一各處近京諸道應加銜者即加銜應更換者即更換巡撫亦然宜責成吏部尚書周嘉謨一少詹事徐光啓尚駐天津即刻取回以制火器修敵臺一自通州至山海關一帶某地應設城某地應設堡某地可埋伏某地可結營宜敕少詹事徐光啓任相度之勞立限回奏一京師至山海關當十里設一報馬以速探哨宜責成順天巡撫李瑾一京軍夏糧合於通州支放一以留京倉之積貯一以散通州之儲糈即先臣于謙燒通州倉之意也宜責成戶部侍郎臧爾勸一遼事緊急京官紛紛送家眷驛遞苦累人心洶洶宜頒行順天撫按非繫緊急軍情驛遞不準應付當責成兵科蔡思充一崇文門外大通石橋關係城壕作何料理宜責成工部侍郎姚思仁一城外尚無重炮當即日修造宜責成工部侍郎姚思仁以上各款乞 皇上面召閣臣商確嚴切舉行得旨朕嗣登大寶雖在沖齡未聞有翰林協贊閣臣者不得開此款端朕思 皇考簡用閣臣葉向高等着該部行文馬上催來任事其餘諸款該部看議具覆

○吏部覆方震孺議請通州天津各添設巡撫都御史一員永平密雲薊州通州各添設兵備道一員天津舊有督餉撫臣李長庚撤回協理部事其新撫另議推補永平舊有道臣按察使杜詩加右布政使專管燕建二路以永平知府陶珽升按察司副使管山石二路密雲薊州炤永平例各分二路通州亦另設兵備一員招兵練士督護漕儲昌平舊有道臣再給敕書令其加意防守四道俱聽順天巡撫節制仍行兵部添設參遊將官與道臣協守報可

○風霾

○總督薊遼右侍郎文球言遼瀋已陷廣寧空虛懇祈立發帑金一二百萬以爲招兵買馬繕城置器之用至奴酋得志諸夷效尤虎卜二酋逆形已露石門燕河建昌之間在在可慮總計三協須添兵五七萬才足撐持馬兵須調之宣大山狹等處步兵須調之川浙等處恐事勢至急臣且一面就近招募一面聽兵部議調章付所司

○兵部尚書崔景榮言薊門咫尺神京喜峯口諸虜貢道自遼瀋失陷夷虜生心萬一秉此危急卒然一逞則隘口兵力單弱何以抵應王威已經題加提督領催各兵馳赴三岔河策應而薊鎮又復告警或留王威在薊料理或別選一將署薊鎮總兵事統惟 聖裁至本部職掌不過調兵各邊家丁一萬調自數月前至今尚未見出關即近日題每兵一萬抽兵二百亦未見一處報到伏乞 嚴旨切責臣部仍馬上差人守催方可有濟得旨王威已奉旨加銜領催各兵出關策應何得又爲兩請榆關單弱可慮著作速另選署總兵事毋致疏虞先調家丁及抽調援兵星夜督發有觀望逗遛定以軍法從事

○禁發抄軍機

○西安堡遊擊王牧民具稟近因遼瀋失陷河東十四衛生靈盡爲奴屬殺擄之慘言之酸心止存河西一線之路耳人知大路有三岔河險阻可保而不知邊外水分數流虜馬易渡遼潘離西邊三十里西邊外至鎮靜等堡僅一百餘里邊外猶近里路也虎酋入大營離邊雖遠春賞未領巴領叔侄十營雖款尚有新枝粆花父子十營二年不肯叩關講加新賞此酋狡猾百出乃河西大患遼瀋既淊粆與奴止隔一牆萬一奴還宰賽再加財帛聯結虎粆等酋謀犯何以待之且正安堡等六堡單弱極矣邊長一百八十餘里系廣寧北門鎖鑰邊外乃諸夷牧馬之地目視垂涎聞河東失陷必擁衆要挾堡中無兵庫中乏餉危在旦夕本職受恩十世惟矢心以報朝廷伏望速爲議兵處賞防守各堡羈縻款夷以救河西生靈總兵李光榮以聞

○命總督文球暫攝經略事

○日中有黑氣摩蕩傍晚赤星見於東方連日久矣欽天監不以聞御史徐揚先陳時事及之

○是日元輝殿選定淑女三位河南祥符縣張氏順天府大興縣王氏南京鷹揚衛叚氏備選五人驛送還家

○遼東巡撫薛國用言軍興以來河西兵馬之精勁及糗糧器具之轉輸無一不爲河東竭蹷從事今俱盡矣臣虛擁空城欲募兵而居民俱竄欲措餉而帑藏如洗蓋岌岌乎難之也惟是東來殘兵如川浙土兵猶堪賈勇臣已移會總兵侯世祿姜弼李秉誠各先給銀一千兩令懸而購之較之往時加增月餉以力挽入關之志中有被重傷及羸弱不堪應發回者所帶弓矢器械甲冑火藥如果堪用悉與平買以佐匱乏至於西虜秉機講賞一不厭其欲是合夷虜之交也若虜利吾餌就我戎索奴畏虜之尾其後未必敢率爾渡河河西庶可措手則臨時酌議加賞似不可以故嘗膠章下所司

○吏部請用少詹事孫承宗爲兵部右侍郎 上不許命別推素曉邊務者

○升大理寺少卿李宗延都察院左僉都御史協理京營戎政添設管事

○加升宣府四海冶守備董用文都司僉書

○命天津督餉戶部侍郎李長庚回部管事

○乙亥禮部署部事左侍郎周道登＜⿰⻊鋶-釒＞陳修省一修實政以迴天意言畏天之實莫先於用人行政然守文之人未足幹濟調停之政未可圖艱必君臣上下實有一番振刷直下承當而後方蹶之天可回也一定規畫以修實備謂今河東殘破且以廣寧爲藩籬山海爲門戶矣關以外何以聯絡堵拒而使無動搖關以內何以扼要塞衝而使成百二神京以北各邊兵將何以臂使指而成犄角神京以南畿輔運道何以血脈通而固根本大略兵多則地重聯絡則勢張將領糧料皆當綱提縷析一一佈置以實之者也一明賞罰以肅軍政自有遼事以來賞罰之不明極矣吝一賞而使驍雄夷將終成狼子之形吝一刑而使救援生兵盡成坐視之習非雷霆一震形神俱洗軍政何繇肅人心何繇奮乎一酌召募以實行五夫召募之法自有遼事以來行之已久乃臨事用命者川浙而外何寥寥也所募非所統則不必精所統非所募則不爲使故募兵選將原非二事今日誠於沿邊勁兵世將視其驍勇素閒者據其家丁或統攝之數引而伸之如欲滿千即以千人安行之數給之令其自募則時日不煩而兵將兩得計無便於此者一曰去需緩以赴事機今日事勢逼促極矣顧帑已發而百萬之金尚未知作幾處著落也議增兵而召募之使尚未見分道四出也議操練而分視之使尚未見入營受事也及今料理尚恐後時再一因循後將何及得旨天象示儆朕心倍惕大小臣工悉心修禳務舉實政以迴天意

○癸丑禮科給事中李精白言今日武備久弛各鎮精銳挑選已盡孰堪備勤王之用宜差官於畿輔近地各處招募擇其中有謀勇過人堪爲將領者即令統率前來以備戰守但近年募兵沿習故套道府委之州縣州縣委之佐貳苟且塞責究竟無一實用須委風力科道真心任事者數員領敕星馳勒限報命其募兵安家行糧即於各省新餉支用目前各給銀一萬兩以便逐路收募候冊報開銷其地方撫按道府縣官須協力共濟如怠玩即以誤國參究至於四川之土兵河南之毛兵閩浙之水兵秦晉齊魯之陸兵並宜差官廣行招募一以預備不時調遣一以籠絡草澤豪傑深於緩急有濟得旨前議添設巡撫道臣分地募兵這本又遣科道分募何無畫一之議著從長確奏其川浙等兵酌量分數行文彼處撫按官調發

○按自有東事以來其貽禍最烈者無如募兵蓋召募之兵率皆布井烏合禦敵則不足鼓譟則有餘前後糜金錢數百萬曾不得一卒之用甚者逃而爲盜奸民饑民揭竿從之中原自此多事矣

○兵部覆總督文球＜⿰⻊鋶-釒＞言遼瀋既失便當守三岔河廣寧次方守山海薊昌有主兵九萬客兵五萬若急挑二三萬併力拒險亦自可守何稱無兵矧浙直水兵六千有過關者本部又檄王威選兵五千王國樑選兵二千達奇勳選兵五千若督撫星夜督發自能拒險又督臣所收逃兵俱是四方精銳鼓而用之皆我干城關內地方不乏壯士就近招募最爲便計頃蒙 皇上發內帑百萬見解十萬將往又戶部見貯山海銀十萬二項共二十萬督臣可用以招募也至奴酋得志諸酋效尤虎卜諸酋生事於東西兩協督撫諸臣當一面講讋一面集兵防禦申嚴偵探互相應援不可專恃宣大山西川浙之兵而有疏虞也得旨依議行

○禮科給事中周朝瑞論刑部江西司員外徐大化歷任貪縱罪狀詔付部院

○是日午時寧夏洪廣堡風霾大作墜灰片如瓜子紛紛不絕踰時而止日將沉作紅黃色外如炊煙圍罩畝許日光所射如火焰夜分而沒同日延綏孤山城陷三十五丈入地二丈七尺

○丙子 上御文華殿講讀

○論沮用熊廷弼之罪降戶科給事中郭鞏一級調外任時吏部尚書周嘉謨等會議起用廷弼然尚爲鞏祈寬 上謂鞏淆亂是非不顧封疆姑從輕降用

○遼東巡撫薛國用逑遼陽被克文武潰散情形請補道臣而薦白養粹先是養粹坐舊任遼陽道時推轂叛臣李永芳被論聽勘國用薦起之其後養粹遂爲永芳之續

○升巡撫遼東右僉都御史薛國用爲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僉都御史經略遼東昇寧前道右參議王化貞爲都察院右僉都御史巡撫廣寧事務以兵部職方司主事張應吾爲山東按察司副使補寧前道缺起原任山東右參政今在籍聽勘白養粹以原官補寧前道加廣寧同知馬紹芳長蘆運司同知銜照舊管事

○召還少詹事徐光啓近京薊密等道行令督臣酌查報部議覆

○遣翰林院簡討劉鍾英禮科給事中汪慶百福建主考禮部員外郎楊弘備大理寺寺正樑建廷四川主考工部員外郎華顏中書舍人吳之仁廣東主考兵部郎中孫榖刑部主事顧大章廣西主考尋因華顏病故改遣工部主事曾櫻櫻以事迫乞改試期許之

○升狹西按察司副使郭之琮爲本省布政使司右參政駐寧夏

○補山西按察使河東道王豫立爲本省按察使

○補御史徐景濂於浙江道

○丁丑 孝端顯皇后小祥文武各官及王府遣官俱詣 定陵致祭

○今選得河南開封府祥符縣監生張國紀長女爲 皇后大婚有期合行禮儀爾禮部會同翰林院定議以聞

○升浙江衢州府知府瞿溥爲廣東按察司副使清軍驛傳狹西布政使司左參議吳光義爲四川按察司副使分巡川西道

○兵部尚書崔景榮言遼瀋之失皆繇內應廣寧城小奸細難容儻士民齊心便能固守李光榮竇承武皆一時驍將見在士馬加以收拾逃兵鼓以忠義併力拒三岔河依然雄鎮也賊得海蓋則天津登萊俱當堤防山東撫道諸臣所當時時豫備糧運陸路艱難撫臣請將海運繇北岸轉餉此河西命脈所關督餉部臣已議回部而新推天津巡撫必兼理糧餉以督海運而後可 上從其言隨升太僕寺少卿畢自嚴爲都察院右僉都御史駐劄天津備兵防海

○山西道御史李九官言遼瀋兵非不多餉非不足將非不可用即雲受降亦自有嘉靖年間沿邊招降之舊例在而所以不免於敗者何也則以因循之故套未破徼倖之習心未忘也向使真見於守遼瀋之難也或者尚可守也向使真見於遼瀋之不可守也何以猶爲搗巢之說也即今廣寧等處無不皆然能不謂之徼倖乎惟其徼倖是以因循日日會議日日題覆兵練紙上官起他方時近兩旬事無一備豈不可哀也哉凡救援之策諸臣言無不盡臣亦無復他說惟有條上去徼倖三字以贊諸臣之決而已詔所司知之

○升順天府府丞王國禎爲都察院右僉都御史駐劄通州督理糧儲招兵練士

○戊寅演火器以工部主事沈棨督之

○兵部尚書崔景榮請分道募兵遣錦衣衛指揮張懋忠往通州天津等處萬邦孚往宣大山西三關會同撫按該道多方招募回日即自訓練其畿內八府及山東河南狹西山西四省專遣風力科道會同撫按招募每省不拘定數大約以五千人爲率先得數百即先遣官押送以便發防近京之人在近設防者不給安家遠者量給仍各給器械其援守遼東者給安家銀五兩官給器械馬匹所需銀兩撫按官動支加派新餉務要精悍驍勇之士不得以老弱充數此外不拘雜色人等能募兵百名以上者準武進士授衛鎮撫二百名以上者授把總三百名以上者授千總五百人以上者授守備其見任百戶募兵百人者授副千戶副千戶募百人升正千戶以上遞升爲事立功及廢閒將領以職尊卑並所募之多寡臨時查酌復職募兵應用銀兩雖奉旨發帑百萬然各項支用尚慮不敷聞巡青衙門尚多收貯合借十萬兩以湊招募之用得旨如議

○原任山西左布政使調簡未任韓策捐金三千以助軍需命有司建坊示寵策＜⿰⻊鋶-釒＞辭許之

○四川永寧宣撫司宣撫奢崇明上＜⿰⻊鋶-釒＞願調馬步精兵二萬直搗奴巢又原任援遼總兵陳寅於萬曆四十八年具＜⿰⻊鋶-釒＞請募浙黔二省兵寅死其子陳邦裕復申前請原任援遼總兵劉綎子應襲劉信等願出精兵萬餘自效四川重慶府千總胡來鳳舉梁山縣生員李資乾等有練熟精兵三千六百名可取效用四川寧州衛武舉鄧懋官稱伊父徵東征播慣用苗兵二萬有奇見在可朝呼夕至又石柱酉陽各土司兵可調湖廣麻鎮五寨司土官田景受等各願率兵報效兵部類題言近日渾河之戰獨川浙各兵奮力殺賊至二千餘人按臣張銓亟稱其義勇今遼事未寧委應分別調募應援況奢崇明等各具＜⿰⻊鋶-釒＞揭自願報效益宜鼓舞招用容臣部星夜移諮湖廣四川撫按查照所開地方調發川兵三萬湖兵二萬浙兵但得一萬可也生員李資乾撫按官給與應付俾統領所練兵三千六百人赴用其各省土著壯丁責成地方各官招募至於一切行糧犒賞等項各該撫按即以加派新餉酌量支給武舉鄧懋官有志徵兵爲父復讎即差往往四川徵兵加都司僉書職銜行事其浙江湖廣兵選委廉幹官統押前來俱星夜勿緩得旨如其言是時奢崇明已蓄異志借調兵以行其逆謀而李資乾以一生員虛張練兵三千六百人欺罔甚矣

○遣兵部武庫司主事周鼎往薊昌真保武庫司主事王繼謨往宣大山西延寧甘固督發兵丁兼程赴援

○兵部請命勳戚九卿科道並本部司屬官員分守正陽等十六門因坐派職名上請得旨各衙門掌印官不必一概派入致妨職務

○管理太倉銀庫主事湯道衡陪庫主事鄒嘉生言遼事告急一切戰守機宜廟謨具在臣何庸議而臣所司者餉也遼急則餉與俱急臣所司者又九邊十三鎮之餉也遼餉急則各鎮與俱急太倉歲收大約三百六十餘萬歲出大約四百二十餘萬至各鎮拖欠二三年間積至三百八十餘萬尋嘗無事猶可苟且支吾邇自遼警張皇各邊之聲勢不得不因遼而急而民有加派又有摉括直省之運解反不能不因遼而緩而今又無遼矣慾障遼則必速固薊密永昌欲固薊密永昌則必並顧宣大山西延寧甘固等鎮此今日廟謨之定局也欲固薊密永昌宜通新餉爲舊餉欲並顧宣大山西延寧甘固等鎮在改京運爲民運此今日餉務之急著也以薊密永昌言之年例月餉非無成額第欲驅之摩厲滅賊不獲厚糈孰肯用命臣議先畿輔諸鎮各發四五萬金聽其支取而太倉如洗額餉尚缺調者急於救焚解者茫如捕影中懷焦灼計無復之幸遇 皇上新發帑金臣部應得半而日來新餉又有至者臣以爲總期救急何分彼此宜盡見在所有新舊通融互發但未奉 明綸臣等未敢即行耳以宣大山西延寧甘固等言之歷稽往代四方供億皆達京師即 祖制屯鹽亦以本鎮取給本處浸尋法廢改折行而京運起查得各鎮年例如大同鎮額銀四十五萬六百三十八兩宣府鎮額銀二十九萬六千兩山西鎮額銀二十萬六千三百兩延綏鎮額銀四十三萬三千七百三十九兩寧夏鎮額銀一十三萬三千七百九十五兩甘肅鎮額銀一十九萬七千五百八十八兩固原鎮額銀每年具題約銀十餘萬兩通共銀一百八十一萬六千餘兩每至外解不前邊徼告急各鎮委官搶地環呼徒以京運故耳臣查得兩淮鹽課銀六十七萬七千六百一十兩兩浙鹽課銀一十四萬六千四百五十兩通共八十二萬四千六十餘兩原供各邊合令免解太倉徑派各鎮聽其自運自催又查得山西加派地畝銀三十三萬一千二百三十五兩狹西加派地畝銀二十六萬三千六百三十一兩通共銀五十九萬四千八百四十餘兩並二省摉括扣抽事例稅契等項俱可就近分派照民運抵充仍類入考成以便稽察或慮新餉數虧即於太倉附近起解陸續補償此亦同舟之誼也巡視太倉銀庫工科給事中成明樞亦言乞如道衡等議章下所司

○欽授皇親張國紀爲鴻臚寺卿

○改南京太常寺少卿張鳳翔爲太常寺少卿添注起原任太常寺少卿丁啓浚爲南京太僕寺少卿

○

○發太僕寺馬價銀八萬兩分解宣大山西各督撫給散援丁

○四川綿州妖僧政坤等謀作亂旋即就擒道逆劉民選竟逸去民選羅江縣學生員也撫臣饒景暉以聞

○贈原任應天府府尹王三才南京工部右侍郎蔭一子國子生

○己卯命鑄督催援兵關防給張經世

○贈原任南京禮部尚書王弘誨太子少保蔭一子國子生

○改新升廣東布政使司右參政李之藻爲光祿寺少卿管工部都水司郎中事

○補原任按察使李應魁于山西起原任山西布政使司參議邢慎言備兵薊州改四川按察司副使周起元備兵通州

○庚辰以 大婚禮遣公張惟賢朱純臣祭告 天地侯李誠銘祭 宗廟

○通政使司右參議吳殿邦極言李三才奸貪不可用命部院從公議覆

○山東道御史傅宗龍願募兵自效並薦兵部主事陸燧工部郎中趙琦主事楊師孔同往章下所司

○直隸巡按申廷撰言臣所隸地方自居庸達山海關東西延袤不下二千餘里關外衆酋窺伺內地一日數報人情洶洶西協副總兵王國樑將門將種散金養士西協斷不可少此人已轉京營乞俯徇人情仍以見任職銜留用得旨薊門拱護神京山永防衛宜急所奏兵將作速議行

○蔭太僕寺卿畢自嚴男際壯國子生

○辛巳監軍道高出自遼陽逃歸廣寧復倡言廣寧不可守請捐以予西虜資其捍蔽印稟到部浙江道御史劉廷宣言高出以亡命之虜敢出此誤國之計若不急行逮治何以警爲臣不忠者輔臣亦以爲請得旨遣緹騎逮出都給事中薛鳳翔祈免不聽

○廣西道御史房可壯再＜⿰⻊鋶-釒＞乞急用李三才祈敕銓臣即擬職銜地方報已有旨

○續考擬授科道等官阮大鋮李遇知霍維華魏大中俱給事中大鋮戶科遇知維華兵科大中工科姚應嘉王心一劉重慶劉芳徐卿伯楊維垣俱北道候缺填補何薦可南京廣西道

○工部請造承應婚禮及各宮供應等項並各殿陳設錦衣樂器

○命鑄管理山石兵備事務關防

○壬午山西道御史畢佐周言臣聞攻城而破者矣未聞不攻而破者也瀋陽以吊橋繩斷破說者謂降夷實爲之遼以角樓火起破的系遼人爲內應聞遼城中私通李永芳者凡數十家相與約期舉事不知二百年來休養撫宇之人何一旦若此則我實有以失其心耳軍興以來援卒之欺凌詬誶殘遼無寧宇遼人爲一恨軍夫之破產賣兒貽累車牛遼人爲再恨至逐娼妓而並及張劉田三大族拔二百年難動之室家遼人爲益恨至收降夷而雜處民廬令其淫污妻女侵奪飲食遼人爲愈恨有此四恨而冀其爲我守乎爲今之計其急著莫若收民心經撫嚴明紀律雖兵民雜處務秋毫無犯一切僉夫僉牛悉罷不行 皇上仍下優恤之詔與民更始其良民之阻隔腥羶者優詔傳諭曉以恢復救援明示朝廷不忘河東之意又莫若收軍心遼左有事以來援兵望風奔遁邇惟川浙土兵結營御賊迨其敗衄矢志復讎從不領賞 皇上宜下詔宣慰敕撫按速行查報死者恤錄其家生者優異其賞至廣寧山海所收逃兵須厚其衣糧調其創病簡遣老弱鼓舞丁壯使人人有投醪挾纊之恩願爲我用又莫若收道將有司之心潘宗顏挺身死難三年而始得贈劉綎杜松戮力殞身三年而始議恤蔭當事者動曰查勘奸書實借爲利階今陳輔堯叚展死矣何廷魁且死以從容就義矣不待勘矣尤世功死西門矣陳策童仲＜⿰忄癸＞秦邦屏等數人且死以突陣殺賊矣不待勘矣望 皇上敕兵部杜書役索賄之弊急遣官于山海廣寧間宣佈特詔設祭致奠分別文武立刻贈諡查妻子在京籍者一併優待他如牛維曜高出胡嘉棟康應乾姜弼侯世祿李秉誠等與夫參遊之藏伏林莽千總之隱匿姓名作何處分作何招集人固有一死明志者有存身待報者惟朝廷急明其功罪早定其去來以爲收拾餘燼續振軍聲之舉如此而道將諸臣之心或可抑臣即遼左之人心愈知關內之人心近日內地視援兵若豺虎視車騾之僉派若湯火況千里苦旱三秋無望乃諸臣請罷三輔二東之新餉而不蒙愈允請多發帑金以抵新餉而不蒙俞允臣恐中國之覆轍又成遼左之覆轍矣報聞

○狹西道御史高弘圖參兵部尚書崔景榮庸臣誤國乞賜罷斥得旨兵事方亟止尚書一人調度未可輕議去留頃之御史張紘給事中尹同皋相繼論劾景榮連疏求去 上俱慰留之

○山西懷延二衛地震

○癸未遼陽先是有原任通判黃衣者廣寧人袁應泰委視倉偫城陷自髡降奴奴衣以紅蟒與騾一頭復入廣寧爲奴遊說巡撫薛國用執而戮之具疏以聞得旨遼失全以內應黃衣顯爲賊用梟示允當厥辜仍設法摉捕奸宄安固人心

○刑部右侍郎鄒元標言今日國事之敗皆二十年諸臣醞釀所致也往者不以進賢推賢爲事而以錮賢逐賢遞相祖述言臣不以公心虛心爲事而以分門割戶共爲衣鉢柰之何朝不多事臣謂今日急務惟在和衷而已所以不和者何論事論人各有偏見偏生迷迷生執執爲我有我不知有人禍且移於國此不和之流斃也今論一人當惟公惟平無遽搖筆端論一事須懲前慮後無輕試耳根以天下萬世之心衡天下萬世之人與事如塗宗浚李邦華諸臣業舉之矣熊明遇劉憲寵陳大綬周起元一時偉望今已推升臣所知則有南京戶部尚書汪應蛟通政使吳達可大理寺寺丞餘茂衡副都御史劉曰梧應天府尹徐必達太僕寺少卿周汝登副使馬孟禎佈政蕭近高等不大破嘗格言□剪言□剪拘拘欲豪傑向用不可得也然又當存愛惜意取其來不必追其往若既用之而復索瘢求疵何人無短何士無瑕此時得一濟世才如荒年嘉穀爲天下惜之而已臣復睹山東自四十三年饑荒至今數年如牛運海運又起遼餉久疲驛遞馬戶不勝其楚至有鬻子女應差者有泥垣走者若不大爲賑恤大增馬價即本處撫按郡縣萬分苦心亦難回元氣於大病之後山東畿輔皆 陛下肘腋肘腋固而後身體康強臣愚謂兩省遼餉宜減一年不然或半或差減國家無損而兩省受如天之福得旨鄒元標懷忠入告所奏各款即與議行

○欽授鴻臚寺卿張國紀爲中軍都督府都督同知妻陳氏封夫人

○南京工部尚書丁賓以病乞休許之

○升光祿寺寺丞王惟儉爲本寺少卿

○甲申 孝懿莊皇后忌辰 奉先殿行祭禮遣永寧伯王天瑞祭 昭陵

○以 大婚禮賜輔臣劉一燝韓爌公張惟賢講官錢象坤等正字官馬鍵等襲衣有差

○巡撫通州右僉都御史王國禎言通州密邇神京目前急着惟募兵一事然欲摧強敵必致邊兵欲致邊兵必資厚費狹西諸鎮夙稱將猛兵強以臣所知如杜桐杜松杜文煥杜勇等一門父子兄弟忠勇夙著家蓄健丁尤多敢戰爲今日通州急計應於 皇上原發帑銀內即支六萬兩差官解赴延鎮責成總兵杜文煥招募有馬戰丁二千人即將伊子原任懷遠守備杜弘域加臣標下游擊銜統領定限本年五月以內先至通州其餘星速招募勒限前來章下所司

○吏部議添設兵部職方司郎中一員任滿後酌量才品俸序於五品京堂內推用不終事者不爲例又議添注職方司主事二員以戶部主事耿如杞工部主事範鈁調之

○雲南道御史丘兆麟薦房師原任南京國子監祭酒湯賓尹欲其自效於遼得旨該部酌量議用

○升太僕寺少卿馮從吾大理寺右少卿

○起原任浙江左布政使蕭近高爲太僕寺卿管少卿事

○補考選御史溫皋謨湖廣道

○支大工銀五萬兩發解山海關修築城壕

○命鑄經略遼東等處關防巡撫天津等處關防巡撫通州等處關防

○贈原任都察院右都御史李春光太子少保

○乙酉工部尚書王佐言皇城防禦已有定議惟是增築敵臺一節有謂乘高設險犄角制敵築之便者又謂我可制敵敵可乘我築之未便者關係重大伏乞 皇上敕下廷臣再加講求得旨敵臺既稱未便不必增築

○刑部侍郎鄒元標條陳末議一拔茅末議謂林下諸臣如葉懋才趙南星高攀龍安希範劉宗周曠鳴鸞等未蒙賜環宜廣匯徵之途一闡幽末議謂已故諸臣如馮應京王教羅大紘雒於仁塗傑王學曾朱繼京陳尚象王如堅張棟錢一本姜士昌于孔兼諸壽賢薛敷教等久沉夜臺宜下恩恤之典一邊餉末議謂加派病民復稅病□二議斷不可行一理財末議謂理財舍屯鹽水田別無長策清屯在以本衛之官清本衛之田庶奸軍不得售欺巡鹽在於專任之中行超遷之法即老臺臣亦可勝任至水田如徐貞明潞水客譚今西北多有受其利者緣舉行太驟故致旁囂今宜付之有司以漸而行一振武末議謂今非患無兵而患無將又非患無將而患無將將宜選文臣知兵如先朝羅通毛伯溫者建牙彈壓武將自然挺出一保泰末議曰簡曰儉曰和曰厚纚纚數百言得旨續陳諸款具見有用實學該部一併議行

○以大同參將張繼先升副總兵協守宣府地方

○工部請修造 上用水殿黃船共五隻

○發盔甲弓矢器械火藥等項於廣寧

○命鑄添設通州薊州兵備各關防

○逮保定總兵郭增輝以其託故逗遛也

○革宣府巡捕都司僉書白世爵回衛以巡撫解經邦劾其朘削無遺也

○丙戌 上御殿行納采問名禮以英國公張惟賢爲正使大學士劉一燝副之其納采制曰 皇帝制諭中軍都督府都督同知張國紀朕祗膺駿命纘嗣鴻圖深惟治理之原道先正內仰奉 宗祧之重慶始宜家敬遵 皇考詔命簡求令淑作配朕躬茲遣使持節以禮採擇故諭問名制曰朕惟後正中闈以綜內治遹詢慶毓用諮名家特遣使持節問名尚佇來聞欽哉故諭尋賜惟賢等銀幣有差

○命九卿科道公舉邊材

○升光祿寺添注少卿姚士慎爲順天府府丞光祿寺寺丞桑學夔爲南京光祿寺少卿

○調原任福建按察司副使高登龍於狹西管榆林路兵備道

○貴州巡按沈珣條陳地方切要事宜一議黔楚易地謂平溪清浪鎮遠偏橋黔地也而隸於楚黎平永從楚地也而隸於黔事事阻礙宜易地以便統轄一議道臣駐鎮謂普安去普定隔遠民悍俗澆宜令威清道春夏駐普定秋冬駐普安往來巡察以廣彈壓一議改附土司謂先年葛彰土司長官安其位附叛革職其孫安長治孤幼未襲疆土無主議將葛彰地土附龍泉縣管轄改長官安長治爲王主簿責以催糧捕盜其副長官改爲土典史悉聽龍泉令鈐束一議改縣爲營謂施秉縣逼臨苗穴居民稀少名爲縣治實同曠土議改爲營裁縣令而以清鎮守備移駐鎮守一議裁革幕官謂普安州原設州判官一員事無職掌實同贅員議裁去一以免卑官遠涉之艱一以省冗費虛糜之祿吏部覆奏謂移駐道臣改附土司裁革幕官三款俱當如按臣議惟黔楚易地事關兩省應行楚中撫按會議具奏改縣爲營屬巡撫事俟移諮覆請施行 上俱從之

○命光祿寺少卿管工部郎中事李之藻調度十六門城樓軍器

○兵部覆工科給事中李春燁請以大工銀十萬兩修山海邊牆許之

○廷試天下貢生取上中卷有差歲貢四百一十一名恩貢一千八十名

○丁亥左都御史張問達言京師根本重地五方雜處奸宄易生況遼左多事尤宜立保甲之法嚴加整飭相應劄行各城御史嚴督各兵馬司逐戶編集十家一甲十甲二保互相稽查凡一家之中名姓何人原籍何處作何生理有無父子兄弟曾否寄寓親朋開載明白具造花名清冊呈報仍各躬親巡歷地方不時點閘或有□賈來往不嘗即於往來之期消添名姓每立期限投遞不違甘結間有形影面生可疑等人即時研訊根繇直窮下落務期稽察嚴明地方清肅庶使畿甸之內得保無虞內開中城兵馬司所屬地方九坊五十三鋪共計人戶二萬五千四百四十名甲長二千五百四十四名東城所屬一百七十三鋪共計人戶三萬六千八十名甲長三千六百零八名南城所屬一百三十五鋪共計人戶四萬三千三百名甲長四千三百三十名西城所屬一百零一鋪共計人戶三萬七千六百四十名甲長三千七百六十四名北城所屬在城六十三鋪共計人戶八千七百三十名甲長八百七十三名報聞仍着該城嚴加稽察毋致疎懈

○湖廣道御史方震孺陳備禦急着一曰畫三岔爲守沿河要害須築堡數處使首尾聯絡或多築營房使守者不苦暴露急命新撫臣王化貞畫策以聞一曰廣寧山海須精兵二十萬此兵從何處辦何日整齊當責本兵立限報究一曰東人最恨客兵是以無固志則廣寧之精壯者盡當籍而爲兵況募一兵至關外既費多金又虞逃脫何如即以此金買河西人之心且省道路之騷擾乎此不可不責成遼將竇承武也一則登萊宜急設重臣多募水兵時時入海窺奴時時放炮驚奴此不可不責成總兵沈有容也又請遣明時舉李達募兵川中薦太僕寺寺丞李孔度得旨條議諸款速行方可濟急有任意稽延查明參處

○山西道御史李九官奏久任之說就中一切銓法壅滯之難臣亦未敢易言久任以爲事在必行也惟思有坐遷一法無久任之名而有久任之實於人情事體毫無所拂而於國計民生實大有所利固可永永行之者即武職自總兵以下備把以上其更調升遷等事亦當如文官之例 上以爲關切吏治命所司議行

○遣工部都水司主事金元嘉行人張其平雲南主考刑部山西司主事項夢原行人張檉芳貴州主考

○升成都府知府馮任爲狹西按察司副使備兵莊浪

○革四川墊茂遊擊範景韓任以巡撫饒景暉紏其索軍冒餉也

○戊子江西道御史徐楊先請旌卹遼東死難諸臣張銓等以勸忠烈分別處置高出康應乾等以警逃臣又言河間縣知縣佟卜年家本叛逆況有貪聲所當削除仕籍以遠嫌疑得旨旌卹死事分別罪愆即確查議行佟卜年不必疑議

○山西開平龍門二衛地震

○巡視南城御史方震孺報捉獲奸細邢子成御史高弘圖緝獲奸僧劉方泰通州復報獲奸細唐良乾等俱得旨命梟示正法時摉捕奸細甚急且懸賞格以購之於是駢首藁街真贗莫辨矣

○先是恩詔考貢一款因禮部書役誤依萬曆二十九年恩貢舊藁抄謄以致起送二人與恩詔內開十人中考取者不合儀制司員外郎張光房具疏簡舉禮部疏請分別改正十人中考取者準作恩貢二人中考取者準作次年歲貢仍補行十人之考禮科給事中汪慶百參之言明詔在前而舊藁是錄故耶誤耶況各省十人中考取者不乏豈行文有參差耶至補考之說更有不便者夫以恩貢羅之忽以歲貢與之以龍飛貢之忽以次年抑之祗緣當事二三其德而遂顛倒諸生伏乞敕下該部細加參酌得旨該部確議具奏禮部再疏改正 上命恩貢再考一次歲貢仍照舊行

○時各鎮援兵久調不至兵部尚書崔景榮上疏自劾且言督撫鎮道諸臣坐視國家之急無忠義心皆罪不可逭乞先治臣之罪再將各督撫鎮道嚴加懲治得旨援兵奉旨徵調督撫鎮道各官坐視孤危觀望不前國家緩急何賴姑着戴罪督發如仍前逗遛誤事部科查參逮治兵事方殷卿宜殫力任事不必引罪

○己丑倭船入福建彭湖地方官兵擒斬賊首黃十二等於虎井嶼撫臣王士昌具疏上聞

○蔭南京刑部右侍郎何熊祥孫鍾英國子生

○加升忠順營都司平四知爲援遼領兵參將

○升廣西總兵坐營指揮僉事高雲豸爲都指揮僉事以都司僉書職銜管思恩參將事 庚寅 上御殿行納吉納徵告期禮以成國公朱純臣爲正使大學士劉一燝副之其納吉制曰 皇帝制諭中軍都督府都督同知張國紀大婚之卜筮龜協吉卿士孚從敬循典禮遣使持節告吉欽哉故諭納徵制曰卿女令姿淑德克稱母儀宜共承 天地 宗廟特遣使持節以禮納徵欽哉故諭尋賜各官銀幣有差

○河南道御史張捷言今日有當速下之詔有當速寢之事頃遼陽死事文武諸臣殺身取義生氣凜然甚至堅拒東山困處海島＜⿰口雖＞＜⿰口雖＞小民知有 君父 陛下何惜此尺一之詔不以表揚死事使遠近聞之必有欷歔感慨出死力報朝廷者臣謂目前有決當速下之詔者此也主憂臣辱之日方當刻刻以失河東爲恨着着以守河西爲主勿徒粉餙太平貽笑奴酋臣觀日來奉有明旨將宣貴州之捷竊謂苗方猖獗未宜過爲誇詡即使就平而國恥未雪亦不當以小喜忘大憂故曰目前有決當速寢之事者此也王化貞開府廣寧一切閫外事自當便宜假之何苦又留一病臣爲經略宜聽薛國用回籍調理專委化貞以新推道臣張應吾佐之至如吏兵二部作斃要錢牢不可破劉綎死事疆埸忠魂久鬱其子鬻數宅始邀一恤土弁秦氏千里褁糧急紓國難行月之給索賄至千金王威領敕聞勒索至八十金一涉武臣便作賄藪若是豪傑忠勇之士欲不灰心不可得也願大小諸臣共痛除之報聞

○援遼川兵守備鄧琥遼亡陷虜李永芳欲殺之一夕乘守者醉縋城而出至廣寧薛國用遣入關驗知自髡狀皇城巡視給事中朱欽相等以聞命鞫之

○升大理寺右少卿楊東明爲左少卿

○升福建布政使司右參政諸允修爲四川按察使建昌兵備道

○辛卯戶科給事中趙時用言國家之所以駕馭臣工雷厲風行者法而已況今日羽書旁忤人心驚惶即散官末臣亦知爲朝廷抱憂若左右少司馬有兵戎職掌者而可優遊家居乎王在晉家於江南猶可以稍遠爲解祁伯裕則在滑縣也距都門不滿四百里一聞遼報何難兼程豈臣子從容過家可以便安而遂置 君父於不顧耶須嚴旨切責並限王在晉速來遲則重罰無謂國法可藐也至總兵王威達奇勳逡巡關內多方挨延于軍無威於法當斬李懷信楊肇基調用已久亦未見倍道速來宜差錦衣衛官催之有託疾規避者即械之來京此後無論徵兵調將俱計程立限調兵不發則逮巡撫援兵脫逃則斬將領多難之日寧無將無兵而必不可無法法存則兵將皆隨法轉邊疆可因法定矣得旨祈伯裕着勒限星夜進京王威已報抵關姑準戴罪督兵應援其餘立限與他抗違者重治

○升光祿寺少卿林材爲太僕寺少卿改戶部主事劉道隆爲光祿寺寺丞

○以原任山海總兵劉渠爲援遼總兵正安堡都司僉書王牧民爲參將左翼營都司劉世勳爲遊擊將軍以中屯衛指揮陳一元爲廣寧備禦從巡撫薛國用請也

○原任大學士吳道南以 大慶加恩具疏遣其子吳之屏陳謝得旨授之屏中書舍人

○壬辰刑部尚書黃克纘疏請演神器並收遺兵言臣任協理戎政時曾募能鑄呂宋大銅炮匠人來京鑄完大炮二十八位遣援遼守備黃調煥同壯士陳有功顧應泰等三十人解去遼陽七位其一位重三千餘斤爲李秉誠請去奉集一發擊斃建夷七百餘人將官二人此道臣高出之所目擊其餘重二千餘斤及一千斤者分守遼陽山東聞再發擊斃建夷二千餘人此袁經略之所面賞今三炮一埋地中其二擊破惟有四號者三位爲建夷所得然彼亦不能用也所遣三十人初以爲盡於遼矣今尚存二十六人見在寧前真壯士也戎政府中尚有大炮十七位大佛郎機十二位若募百人演習而善用之尚可當浙川兵一二萬人此則神器所當急演者也又從遼陽脫回兵士尚有四五萬聚於寧前山海間即川兵亦尚有七千人臣所用管押南兵守備徐璉驍勇出羣殘兵見之皆願隨彼復回廣寧但所帶兵糧僅千餘金不能救敗兵之飢若發五六萬金聽其召募收拾則一二萬人可以立得練而用之皆精兵也勝於召募遠地緩不及事者功相萬也臣所遣炮匠從遼陽來者言川浙兵與夷力戰殺傷數頗相當夷今住遼陽其兵瘡痍未起且西虜物故者與之責償故未敢輕渡三岔河正我修理戰守之時不可玩時愒日以失事機亦不可過於張皇示以弱也 上命所司作速議行

○先是禮科給事中汪慶百條陳科場事宜一考官宜擇謂分考須遴選名士勿徒循資俸一較閱宜精謂取卷鬚兼重後場勿徒事剽竊一隱僻宜裁謂麟經命題必吻合經傳勿任意附會禮部署部事左侍郎周道登等覆如科臣議而更爲推廣以禮科先因磨勘不議試差今查本科未必人人磨勘相應與五科輪遣又以 聖主龍飛求賢之始例當廣額兩京鄉試各加五名大省三名中省二名小省一名以明天啓元年一科特恩廣厲之意得旨依議通行申飭解額準與量加名數以見初元廣厲之意後不爲例

○宣大總督董漢儒宣府巡撫解經邦各報稱遣精兵三千入衛兵部覆言臣部所調各鎮兵馬原無應援河西今宣大督撫報兵入衛並未言及援遼倘三岔河廣寧失守則藩籬已撤而徒拒賊於堂奧之間危矣得旨援遼各兵着照原題數目刻期督發不致含糊稽誤

○贈貴州興隆衛指揮僉事餘洪烈指揮同知予世襲恤其捕賊死事也

○起原任山西協守副總兵杜光宇原任甘肅涼州副總兵顧尚文原任宣府懷安城守備張承憲赴京聽用

○癸巳諭吏部近日起用原任兵部尚書王象乾塗宗浚該部請敕行取但思尚書重臣止擬虛銜聽用殊非事體你部可酌議相應實缺起用命下嚴敕本官星馳來京到任管事故諭

○原任遼東贊畫劉國縉監軍道牛維曜海蓋道康應乾等各航海至登州山東巡撫趙彥以聞兵部言國縉飄泊一身顛連萬狀能收田橫壯士不受祿山僞官應令撫臣存恤仍候 聖恩改用道臣維曜等棄地狼奔爭船鼠竄行令山東撫按押解來京治罪從之

○兵部題蒙發帑銀一百萬兩隨分發戶工二部各二十萬臣部留用六十萬此內即補還借解過太僕寺銀十萬遼鎮招兵銀十萬宣大二鎮調兵銀共十萬山西調兵銀二萬延綏調兵銀五萬山狹河南等處科道招兵銀共四萬張懋忠通津等處招兵銀四萬萬邦孚宣大等處招兵銀二萬傅宗龍招兵銀五千三大營科道練兵銀今議一萬二千薊鎮調兵銀五萬真保調兵銀三萬張應吾帶解銀五千以上共用過五十七萬二千兩僅存寄寺銀二萬八千兩

○甲午 皇上整容冠巾隨御殿受賀賜閣臣講官正字等花紅有差＜⿰⻊鋶-釒＞辭不允

○九卿科道等官以兵餉急需無從措辦合詞請帑閣臣亦以爲言得旨軍國大計自有職掌帑金前發百萬毫無濟用又來奏討該部平日干理何事 祖宗朝有此事否但以邊警告急朕念切封疆不忍坐視姑準借帑銀一百萬兩給付該部以佐急需應用各款酌量緩急多少陸續支給其用過銀兩開報奏繳不得冒破分毫仍督催外解接濟如誤軍興必罪不宥

○命兵科給事中郭允厚往狹西御史蘇述往河南御史焦源溥往山西御史鄒復宣兵部主事張爾嘉往浙江各募兵尋以山西撫臣徐紹吉疏請自募止源溥勿遣蘇述以叔光義在河南引避改命御史潘士良代之

○巡視中城御史梁之棟緝獲通夷提塘官劉保命鞫之

○候補試御史劉重慶上＜⿰⻊鋶-釒＞請速罷輔臣劉一燝與樞臣崔景榮速誅舊經略楊鎬與舊將李如楨謂繇未去之相樞二臣言國人皆曰不可繇待死之楊李二臣言國人皆曰可殺乞 大奮乾斷仍即令在廷諸臣立奏一扶危定傾救時之相得旨遼事條議填委劉重慶候補未任何乃摭拾人言參論輔臣樞臣且典禮在即危言恐喝本當重處姑從輕降二級調外任用

○西酋素囊率部落至汾州灘欲與卜失兔相角山西巡撫徐紹吉以聞

○補考選御史陳保泰於浙江道

○改山東布政使司右參議未任祝可仕於福建分守建南道

○命鑄提督援遼兵將關防給總兵王威

○乙未練營兵以科道尹同皋房可壯等董之仍發帑金三萬爲犒賞之需

○命回道管事南京御史傅宗皋及總兵楊於茂招練京城新兵

○丙申 上御文華殿講讀

○浙江道御史劉廷宣催用李三才言三才才情氣魄自可籠罩一世且肝膽照人足鼓動海內英雄國家惜其纔則用之耳又何議焉然用之廣寧又不如用之山海新撫王化貞夷夏歸心自堪獨任若復參以重臣或反掣肘山海爲國家之門戶兵備向來單弱不得一霹靂手倉卒難於整頓此臣所以亟亟欲得之於山海也得旨李三才着遵前旨起用仍議相應員缺及駐劄地方

○朝鮮國進香陪臣李必榮等以遼道阻絕乞舟東歸總督文球以揚州援遼水兵沙船給之厚爲資送仍移諮朝鮮國王俾整兵秣馬遙張聲勢以奮同讎馳＜⿰⻊鋶-釒＞上聞命所司知之

○原任遼東贊畫兵部主事劉國縉投揭督餉戶部侍郎李長庚內稱南四衛官民逃命山東等島約數萬人國縉在彼招撫恐日久食盡皆爲虜有乞發天津登萊船隻接濟南來光祿寺添設少卿劉光珍疏言國縉向爲贊畫首疏力保楊鎬與李如柏反欲坐杜松以違制迨開鐵既失主用遼人冒帑金二十萬究竟所稱土兵三萬化爲烏有今河東已沒腥羶國縉突然擁衆以入以臣過計其不可信有三夫前而三萬土兵以多金招募而不足今而數萬亡命以空手招撫而有餘一不可信衆至數萬不爲單弱況山東礦徒素號驍勍矢不降夷國縉既能招撫四衛官民亦可收礦徒爲用曷不就彼中糾合團聚耀武揚威牽制奴酋以自贖從來之積孽何乃問道天津登萊竄處內地意欲何爲二不可信況遼之亡皆以降夷爲內應今數萬之衆保無奸細攙入其中果其爲國縉招撫者或別有指授亦不可知叛帥倒戈之毒可再試乎三不可信廟算主持萬宜慎重登萊逼近奴氛天津密邇畿甸輕納數萬人非細事也得旨所奏關切機宜該部詳議具覆

○禮科給事中周士樸備陳奴酋可乘之機言數日來採之輿論參之邸報有謂奴遷遼民於北城恣行荼毒丁壯罹鋒刃婦女遭淫污大拂出降之意使此際有一旅號召何難響應此機之可乘者一有謂東山礦徒誓不降奴但恐力薄不能久支倘募敢死數千人齎一詔書親抵其穴獎其氣而高其官約其夾攻可得一臂之用此機之可乘者二四衛良民避羶海島跧伏待援其中豈無義氣激烈可備行伍之選者似宜盡渡登州精爲揀選強壯者編爲一營給以月糧即以劉國縉訓練之俟我兵進剿密令刻期航海直薄海蓋此機之可乘者三虜雖叵測然犯遼之後分財不均因親讎殺償還人命至今未決以利啖之未有不就我約束者此機之可乘者四朝鮮屬國也河東既陷有脣亡齒寒之慮且素以忠義自許謂宜特賜璽書開以利害示以進止激以 累朝覆載之恩令其分道出師牽其內顧此機之可乘者五西門儒士持挺橫擊手刃數人奴皆辟易而遼民結黨南行奴亦不敢追乃知酋黨亦可殺殺之亦不在多何不下一詔褒嘉以樹豪傑發憤之氣以愧將卒奔北之心俾自募一隊以待大兵出伐此機之可乘者六奴殺西兵二萬復殺□賈五六萬括民財又括民之衣屢肆兇殘亦天道好還之日矣此機之可乘者七有此可乘之機斷之宜蚤行之宜速臣愚更有憂者遼陷皆李佟二姓開門迎降其中豈無賊之腹心密佈中外佈散流言乎聞捉獲奸細明明供吐皆有所授而來是不可不密爲之圖也近又奉旨內操但法度久弛軍士多非正身萬一奸人參雜於中蕭牆之憂方更大耳得旨恢復機有可乘待兵餉集另議

○加升柴溝堡守備盧抱忠都司僉書

○丁酉兵科給事中明時舉狹西道御史李達合詞請自調川兵詔所司速議部覆以明時舉等同往會撫按調募而用舊題鄧懋官將之嚴督疾趨無令延挨報可

○大學士劉一燝言自奴酋發難首尾三年臣向在閒局尚喋喋言於輔臣樞臣之前冀效一得豈今日而忽忽悠悠從突焚棟撓以寄餘命哉連日下直與部院諸臣會於朝房參伍籌畫既不敢玩愒以度時又慮其紛更而多事茹荼忍苦扼腕腐心豈敢揭揭然而明之人哉臺臣備責之至心切憂時臣不難坦腹受刃總之臣報國有心匡時無術平章重寄任自難酬臺臣欲奏用一扶危定傾救時之相真今日急着臺臣計必有人仰祈 皇上俯採登之揆路臣即棄置山林可享太平之賜得旨卿忠誠體國日以邊警倥傯憂勞籌畫朕所鑑知小臣妄言何得屑屑介意嘉禮欽遣知卿遵奉成命仍即進閣辦事以副眷倚是日大學士韓爌揭奏言同官一燝忠計深憂心血欲嘔何至如重慶所言即如 聖諭重處何說之辭苐自 皇上臨御以來言路開通亦是一時盛事且慶典近在來日滿朝歡忭不宜一人向隅即稍從寬假量加罰治以杜躁妄輔臣樞臣體貌既優心意亦安感 皇上知遇不淺奏入留中

○命王象乾塗宗浚俱以太子太保兵部尚書原官起用象乾提督九邊宗浚提督 陵京軍務星馳受事

○復原任遊擊劉汶原官仍管紫荊關事

○以山東都司僉書查克鎔調管巡撫標下中軍遊擊事從撫臣趙彥之請也

○兵部尚書崔景榮等議練禁兵除旗尉六千餘名專供直駕乘輿 郊祀 廟享之用無容別議其餘照依會典侍衛將軍自爲一營於八所鎮撫力軍八千內抽三千餘人於各監匠役一萬二千內抽一千餘人會省臺臣公選知兵指揮一員分營操練巡視衙門不時抽點查參原額操馬一千八百五匹除宣官馬一百匹將軍坐馬一百匹餘一千六百應發營操得旨依議行

○戊戌寅時行 發冊奉迎禮以少師兼太子太師英國公張惟賢爲正使太子太師戶部尚書兼文淵閣大學士劉一燝韓爌爲副使制諭中軍都督府都督同知張國紀曰茲日之吉嘉禮宜成特遣使持節以金冊金寶儀物備禮以迎欽哉故諭其冊文曰維天啓元年歲次辛酉四月壬申朔二十七日戊戌 皇帝制曰朕嗣服守成側身思永屬 兩朝授受貽哲眇躬奉 九廟神靈纘承宗祀言念基圖之重詎先家室之宜乃左右弼丞暨宗伯卿貳遵明末命參協僉謀謂中闈不可久虛而大典不容更俟仰稽俯採先志後佔用建賢明以聽內職諮爾張氏俔天淑哲應地安貞中區風氣之和祥鍾令族宮事衿鞶之誡訓稟儒廷懿範夙成德音來括元辰既葉嘉禮維期茲特遣使持節以金冊金寶封爾爲皇后於戲二南之化正始宮闈萬福之原造端夫婦徽音可嗣溯思媚于思齊主饋在中佐正外而正內惟爾交修予治尚遵圖史之規惟天右序我家丕衍本支之慶服茲顯命綏爾蕃祺欽哉是日 大婚禮成

○命鑄監督軍需關防給光祿寺少卿仍管工部司官事李之藻

○己亥命居庸遊擊張鴻功仍以新升參將銜留任管事以遵化遊擊徐應垣爲神樞二營參將

○追恤遼瀋死事文武諸臣張銓贈大理寺卿蔭一子錦衣衛指揮僉事世襲賜祭二壇與諡營葬尤世功陳策贈少保左都督襲升三級蔭一子本衛指揮僉事世襲賜祭九壇特加二壇賜諡營葬崔儒秀何廷魁俱贈光祿寺卿蔭一子錦衣衛實授百戶世襲賜祭一罈童仲＜⿰忄癸＞贈都督同知襲升三級張名世吳文傑周敦吉復原職贈二級襲升二級戚金鄧起龍秦邦屏俱贈都督僉事襲升三級陳輔堯叚展俱贈按察司僉事蔭一子入監仍各爲立祠張銓何廷魁崔儒秀祠名昭忠以陳輔堯叚展祔尤世功陳策祠名愍忠以童仲＜⿰忄癸＞張名世吳文傑周敦吉戚金鄧起龍秦邦屏祔內秦邦屏姊土官秦氏特准加二品服色給與應得誥命子馬祥麟授指揮使以示褒錄一門存歿忠勇之意陣亡主客官兵各行原籍優恤家屬仍設壇祭以慰忠魂其餘死事大小官員續查的確一體題恤朝鮮陣亡將士金應何等八十一員名給銀令本國致祭未幾再贈張銓兵部尚書

○刑科給事中劉弘化言關內關外緩急稍異若一時並募人必爭趨關內寧有復出關者宜令樞臣經撫凡見在兵馬錢糧俱宜先盡廣寧防河守城着着料理無致疎虞其事關各衙門者亦乞敕下一體上緊幹辦再有仍前怠緩者請從各鎮住俸戴罪之例得旨廣寧三岔河兵力宜專事關各衙門的該部科會同立限嚴加查參毋致稽誤

○湖廣道御史方震孺請自出關言屢敗之後人情入關一步便爲樂國出關一步便是鬼鄉今事急矣惟願 皇上速發帑金二十萬差官星夜齎至山海臣不肖勉效驅馳親至關外一面犒賞已出關兵將一面督催未出關兵將一面撫卹戰敗之殘卒弔祭罵賊之忠魂相地形之險夷畫修守之長策使塞外聞之謂 廟堂之上專遣一臣吊死撫傷亦可見 皇上之精神猶然東向不至以 祖宗疆土恝然一擲且柔脆如臣炎天烈日之中猶有白草黃沙之意而將士之忠勇者或有聞而興起乎報聞

○庚子以 大婚禮成佈告天下詔曰朕惟君統天下以爲家後輔一人而正內故大婚彝倫之本風化所基聖人謹焉朕以沖齡嗣膺 寶曆惟 宗祧重計夙夜祗念茲者遵承 皇考詔命特諭所司簡求令淑作配朕躬是用祗告 天地 宗廟於天啓元年四月二十七日冊立張氏爲皇后正中闈而奉 九廟師六壼以式萬方茂開祚胤之祥丕衍邦家之慶佈告中外鹹使聞知因遣翰林院編修孔貞運齎詔往南京工科給事中李春燁往福建禮部主事鄧良知往湖廣江西禮部主事張廷拱往廣東廣西行人金麗兼往安慶等府中書丁一明往浙江等處中書莫儼皋往順德等府

○命造選將募兵關防給御史傅宗龍

○升禮部祠祭司郎中賈允元爲福建按察司副使巡海道

○磔劉保於市並誅其子於翰保父子就訊各供吐素與李永芳通好每月傳送邸報逐月報銀一百兩又時有書往來密輸情實謀爲不軌巡視中城御史梁之棟以聞擬坐謀反大逆之律從之

○改禮部祠祭司郎中鮑應鰲爲尚寶司少卿仍支正五品俸

○辛丑文武命婦朝 皇后於武英殿各上箋慶賀禮成賞賚有差

○大學士劉一燝請宥御史劉重慶自求罷斥溫旨答之

明熹宗悊皇帝實錄卷之九

明熹宗悊皇帝實錄卷之十

天啓元年五月壬寅朔 上傳諭冊王氏爲良妃叚氏爲純妃禮部具儀擇日舉行

○大學士劉一燝等以太倉空虛目前軍需費無所出再請發帑以濟燃眉又言遼左當有 詔諭賚恤之舉須別齎二十萬金髮自 御前見 皇上德意感勵將士或臨期另發或即於此中批出統惟 聖明裁奪

○巡撫遼東右僉都御史王化貞上言遼瀋既陷河西洶洶一無可恃徒寄命於衣帶水必須重兵才堪防禦乃廣寧存城之兵不滿千人又半系創殘之餘雖以大義激發土人應者頗衆所招殘兵亦餘萬人然皆赤身徒手馬匹械仗無處尋覓其望援兵不啻眼穿今河上防兵止千人以守百五十里之長處處堪渡分派不周臣非不知各鎮所在空虛調發最苦然自各鎮言之或可以無遼自國家言之有遼與無遼孰利此不待詞之畢矣伏乞敕下該部將原議調取家丁及薊昌宣大新調之數勒限催赴再就近兌發馬匹一萬盔甲槍刀各一萬以給新募鄉兵庶遼人有所恃而不恐奴酋有所憚而不來得旨守河急須重兵所請兵馬器甲著該部刻期督發不得稽延

○河南道御史張捷請罷內操言騰驤左右等衛軍勇舊屬御馬監提督其教場設在安定門外亦間從內府操練臣不敢謂內操無往例也惟計奴賊奸狡百出我之叛將逃兵可用提塘官又可用能保萬餘溷雜之中別無投疏□蠹之術至於戰守宜規其大堤防宜慎其微利害昭然是非益睹則又不俟臣言之再畢矣得旨該監從長議奏

○癸卯以恭視寫 皇后冊寶賜輔臣劉一燝韓爌及中書官銀幣各有差

○浙江道御史蘇述言今日之任最重最難者無如經略乃問之則薛國用也今日方升兵部侍郎經略遼東明日又議病篤難支回籍調理豈狼狽昭人耳目而銓臣有如聾聵不知周嘉謨何以自角□羊得旨薛國用已有旨查明另議推補經略該部酌議具覆嘉謨因求罷 上慰以不必介意

○烏思藏闡教王等及長河西宣慰使司等各貢方物如例

○先是廷議起用李三才久之相持未決一日九卿科道會於文華門詹事公鼐揚言曰今封疆倚重者其人或千里或數千裏原任總漕李三才素稱謀勇家最近可朝發夕至也刑部侍郎鄒元標慫鼐使畢其說左僉都御史王德完亦附會之已而出議單衆皆書不與德完完對人曰大臣望重何得首鼠兩端科臣汪慶百素不滿三才別＜⿰⻊鋶-釒＞中譽德完廷斥首鼠蓋以詆元標也於是元標欲求去德完亦不自安二臣各相繼上＜⿰⻊鋶-釒＞具白當日會推心跡德完言臣見臺臣房可壯＜⿰⻊鋶-釒＞薦三才可用初亦俞之細讀＜⿰⻊鋶-釒＞中揚詡奸雄終懷戰慄昔人稱曹操亂世奸雄豈今日又有一孟德耶會推之日臺省諸臣皆書不與臣謂公論當從而諸臣中尚有猶豫者故臣有首鼠兩端之言非敢輕詆元標蓋元標爲獨擊鶻鳴陽鳳非鼠也元標＜⿰⻊鋶-釒＞言當日先言三才當用者至盡題盡皆異指臣熟思之其用也以救然眉是在諸臣其不用也以需論定亦在諸臣臣何敢必遂書無必二字一切意外不計矣近睹科臣汪慶百＜⿰⻊鋶-釒＞末偶及未指臣名意固有在夫事端尋之即有蹄涔便起風波息之全無浮雲亦是青天臣老且病惟有一去 上於德完＜⿰⻊鋶-釒＞報曰誹譽相加非大臣所宜於元標＜⿰⻊鋶-釒＞報曰鄒元標心跡自明不必置辯

○山西道御史侯恂＜⿰⻊鋶-釒＞論巡撫保定右僉都御史胡思伸貪鄙老憊久濫鎖鑰思伸具＜⿰⻊鋶-釒＞自辯且引疾求罷不許恂＜⿰⻊鋶-釒＞又及易州兵備道蔡復一兵部員外車樸主事張時雍得旨該部分別議覆恂＜⿰⻊鋶-釒＞言復一膽落邊烽奄奄垂泣復一再揭自明 上命策勵供職樸以前所審放遼瀋逃卒侯進孝等皆遍體創瘢且有總督文球印票可據而恂爲同官餘大成所誤參其力庇奸細抗＜⿰⻊鋶-釒＞具辯且及大成恂再＜⿰⻊鋶-釒＞參之 上從部議令張時雍俟計典議處車樸照舊供職時雍所坐以代輔臣劉一燝遞私書爲餘大成所發雲

○升長蘆運使韓初命爲山西參政專理關內關外糧餉運同馬紹芳改山東僉事廣寧監軍

○甲辰夏至大祀地於方澤大風揚塵四塞

○錄蔭各公主子孫汝陽謝志安含山尹之任寶慶趙嘉謀各應詔入監讀書

○吏部覆都給事中周希令＜⿰⻊鋶-釒＞請召原任兵部尚書王象乾 上俞所請遣官齎敕行取以原官星夜赴京佇候簡用象乾先具＜⿰⻊鋶-釒＞言即日星馳赴命報聞

○起原任遼東副總兵李懷忠補延綏孤山副總兵

○禮科給事中汪慶百言 大婚禮成 宗廟有主竊考 皇祖沖齡御極 兩宮保護極嚴 大婚屆期 聖母始移宮特頒慈諭丁寧告戒惓惓於祈 天永命復責備左右奉侍之人四十八年大平福祚端本於此 皇上誠命閣臣恭錄一通進呈則父母之心可視於無形而肅雝之羙永嗣於勿替報聞

○兵部三日一報收過壯丁一百三十五名

○發寄養馬一千疋給關外督撫

○都察院左僉都御史王德完陳三策以保治安一決大疑一定大獄一慎大柄謂頃言官以緝捕奸細語侵司禮監太監盧受臣乍聞不勝驚駭夫受爲 神宗內侍舊臣效勞最久 皇上任爲心膂然都城內外口口喧傳羣疑蓋已叢集臣聞用則不疑疑則不用祈 皇上俞受前請賜司香火於留都則眷禮不衰羣疑可釋又唐時大理奏天下斷獄二十四人囹圄幾空以今 三朝恩赦而刑部重囚多至八百有餘厲氣騰衝蒸爲旱魃屆茲熱審 皇上巽命矜憐謂宜破格好生上應天心下蘇民命至楊鎬李如楨一獄關係匪輕宜酌羣臣大夫通國之公論儻以爲可生即應遣戍立功冀收桑榆之效如以爲罔赦又宜正刑飭法勿致釁孽之生凡此重情惟當果斷又聞大司馬王象乾今日應至國門外熊廷弼張鶴鳴屈指旦夕將至可以經山海總薊遼至大司農李汝華夙著忠勤乃今氣息奄奄匍匐不能起宜令歸骨以體勞臣而尚書王紀汪應蛟幹理精勤可肩戶倉之重＜⿰⻊鋶-釒＞末復薦臺臣梁之棟擒獲真奸劉保董羽宸指摘大璫通夷寺丞劉元珍＜⿰⻊鋶-釒＞陳爪牙窟穴府臣邵輔忠司臣吳殿邦詆斥奸雄均有功於國得旨盧受已私家閒住楊鎬李如楨原俟徐議今如此說準從寬議處戶兵尚書侍郎等官俟奏上裁行王德完職司風紀還當鎮定人心默持國是庶得大臣表率之體

○乙巳南京廣東道御史王允成請恤錄廢死諸臣言諸臣同心報國觸權忤奸適逢 聖怒致遭貶斥齎志隕身如忠而忤旨者則楊天明王如堅張棟孟化鯉錢一本陳尚象李獻可雒於仁顧憲成萬約吳定曹學程馬經綸楊文煥王學曾顏文選等忠而忤相者則羅大紘陳嘉訓于孔兼王教薛敷教諸壽賢汪若霖王士騏湯兆京林秉漢宋燾姜士昌等忠而忤璫者則馮應京華珏吳宗堯沈聽焦元卿李來命王邦才王之翰等諸臣敢諫之忠雖死猶生乞分別次第錄蔭章付所司

○廣寧巡撫薛國用諮送投降夷虜二百八十名開系北關金臺什白羊骨遺下部落入關總督文球納之轉送宣府撫臣角□羊經邦聞於朝兵科都給事中蔡思充言遼東受降之禍目擊心傷豈容再誤況東奴之詐百出一面之詞難憑彼自以爲北關者未敢信爲北關也若輩入山海而窺內地不便縱之東還似當如宣府撫臣議照數分發宣大山西延綏四鎮以散其勢至於奴之強總在法行而中國之弱病在姑息如援遼敗將李秉誠當逮者不逮監軍道張應徵高邦佐等當任者不任司道守土之官馬盛明吳瑞徵等逃者徑逃儻非大破積習一番振刷天下事未知所終矣御史江秉謙亦以爲言球具＜⿰⻊鋶-釒＞引咎得旨該部議覆

○丙午端午節賜輔臣劉一燝等上尊珍饌

○免百官宴

○贈原任刑部廣東司郎中馬德澧爲太常寺少卿爲國本奉法蒙辜也

○敘延鎮監市效勞虜酋卜失免阿不害等賜敕獎賚如例

○贈原任南京工部侍郎李得陽爲南京戶部尚書

○福建道御史周宗建論兵部尚書崔景榮信任劉保之罪請亟行罷斥又責輔臣摧抑言路並剌及通政林材光祿寺卿李本固等得旨不得風聞苛索

○丁未宣黔中苖仲捷遣公張惟賢 南郊侯吳汝胤 北郊伯張慶臻 太廟各祭告行禮

○大學士劉一燝重辯劉重慶＜⿰⻊鋶-釒＞併爲重慶求寬報已有旨

○封周府宗正輔國中尉勤蓔繼母李氏爲繼夫人繼母例不得封特從所請褒節孝也

○諭戶兵等部衙門朕覽戶部等衙門請發內帑銀兩朕豈不重念封疆吝惜不發但思軍國諸費向有經制 祖宗朝大兵大役率皆外廷調度即在皇祖時討平寧鎮徵播驅倭一切兵餉不聞請帑且帑金積貯有限內廷諸費不貲原非額供可應外急迺自東事軍興以來戶兵等部不聞長畫動請內帑請則危言要挾用則任意開銷調募不求精強防禦不合窾會耗費徒多績效鮮睹且如遼東舊兵七萬額餉近七十萬兩新兵十三萬歲餉至五百餘萬乃自遼瀋既陷河西官軍能幾兵數相懸應餘多餉即稱外角□羊不至假使遼兵全在餉將安出又聞上年發去賞銀二百餘萬荷戈軍士未沾文武私囊半滿遼城積餘亦送賊手朕每念之痛恨見今各衙門候發帑銀恐仍前斃多發何益該部可集廷臣議目前所需在內在外孰急孰緩其募調兵馬修浚城池整備衣甲器械備禦三岔山海撫賞河西款虜賚恤存歿軍士等款逐一開列除額派餉銀支用外事關緊要方準支用帑銀向來積習蠹斃一一剖析毋蹈前轍仍一面奏請定奪卿等大臣務遵 祖宗成憲講求經國大計嚴督通賦勿避怨嫌斟酌給發務求實濟主持職掌毋顧人情其科道各官忠誠體國固不乏人亦有乘機恣肆顛倒是非止快一己私心不顧國家利害無論更置經略破壞封疆貽禍海內即此遼餉查覈一事何曾有一人悉心調畫抗章直陳事已至斯難以再誤大小臣僚務須滌慮改圖急公憂國勉修職業共濟時艱故諭

○聽調御史劉重慶引疾乞歸 上責其託病申忿禠職爲民於是南北科道連章申救俱嚴旨切責南北大僚繼之亦弗省

○戊申 孝宗敬皇帝忌辰 奉先殿行祭禮遣官祭 泰陵

○遼東巡撫王化貞言監軍御史張銓死事之狀先皆倉卒風聞耳今爲日已久有自遼陽逃回委官杜時隆生員祖天弼等或得之目睹或質之衆口言其狀甚悉三月十九日賊薄遼陽我兵出戰有廣寧標兵二千直犯賊鋒賊小郤因我衆潰乘之逐北數十里有言賊大敗以去者按臣獨爲不然與各道畫地爲堅守計次日賊圍城按臣督守西門親以火箭焚賊車薄暮城頭火起城中大擾稱小西門已開城中皆賊按臣下城欲入署從者不可共擁去小南門後竟回署中比晚李永芳入見叩頭訴不得已之故按臣謂汝爲我言我對誰言今無及矣永芳聞於奴遣人來迎共擁之去按臣面不改色山立於庭奴責以拜按臣大罵曰吾 天子憲臣豈爲汝拜奴謂從我與汝八人轎坐按臣復罵曰汝小丑不久滅亡吾豈肯從賊願速殺我奴怒令人持去欲殺之比出門復呼之回又以好言慰之銓終不屈有奴子自外入者舉刀儗之銓引頸以待奴子手縮奴因曰送汝歸何如銓曰兵已潰敗力不能救賊無顏求歸速死爲幸奴知不能奪令以輿送之不就輿以馬送之不就馬乃令二人扶之馬上送還署中諸生及衙役從之者數十人至署向闕八拜曰臣不能報國矣又遙拜其父母四拜遂就縊奴遣李永芳棺而葬之至今遼陽之人及奴部衆皆諮嗟嘆息稱爲忠臣夫經臣之登樓自焚守道之舉室入井開原道之衣冠投繯皆見危授命爲國捐生凜然忠義足以動天地泣鬼神矣然未如按臣之從容不亂堅定不撓能使異類心服叛臣膝屈而椎結毳幕之人相誦說於無窮也臣又有感焉遼陽之破武臣望風奔潰其以身殉者止文臣四五人耳奉旨援遼催檄如雨各將逗遛觀望且有中途而復返者其聞變忘家慷慨馳赴者止道臣張應吾一人足見朝廷養士之報所爲鼓舞而作興之者益不可不講求矣得旨張銓恤恩已霈這所奏情狀更確著付史館紀錄

○蔭遼東死事開原兵備僉事潘宗顏男兆環錦衣衛百戶總兵都督王宣男憲邦榆林衛指揮僉事各世襲

○總督京營戎政泰寧侯陳良弼力辭營務許之仍加少保以酬勞勩

○造欽差募兵關防給順天府添注府丞畢懋康

○差戶部雲南司主事王在臺管通州大運中倉

○兵部報收過壯丁一百九十名

○起原任寧夏遊擊孫秉乾管分守宣府下西路柴溝堡等處地方參將事

○己酉 上遣文書房官王進忠齎 御札諭大學士劉一燝朕自登極以來倚毗方殷且國家多事之秋奴氛未靖正賴卿宏猷匡贊共濟時艱豈可以浮言介意杜門不出忍令卿爌拮据獨勞乎況典禮在即卿系捧冊大臣豈可偃居私寓宜遵屢旨速出入閣佐理以副朕延佇至意特諭卿知一燝隨上＜⿰⻊鋶-釒＞謝復奉旨敦趨入直

○兵部尚書崔景榮屢＜⿰⻊鋶-釒＞求去許之即以奉召至京原任本部尚書王象乾回部到任不必會推亦不得循例＜⿰⻊鋶-釒＞辭先是召用王象乾塗宗浚恐虛銜難以任事擬補象乾提督九邊軍務宗浚提督京 陵軍務兩銜創見且與各邊總督不便管轄科臣霍維華周士樸皆以爲言至是象乾任本兵宗浚俟到日以原銜酌量應行事務

○刑科給事中熊德陽言臣奉命往遼祭告醫巫閭山之神今已竣事遼之情形耳聽而目擊者何以無言山海一關京師之切近藩籬也固隱隱隆隆天樹之塹而山間徑竇最多海上一葦可渡城大如鬥米貴於珠將欲蓄衆容民勢不得不特築一城以成鎮會不得不通海以濟困窮各山口並本鎮宜添設兵馬五萬著總兵官操練以備不虞關口固主譏察不過以符爲據以冊爲證耳奴之奸細神出鬼沒誰能察之宜著該州縣無輕發批引以防奸竇若關外一線之路寄於海與西虜之間村落歿破驛遞蕭條前屯寧遠大凌宜各增兵六千以防中斷至廣寧雖稍成城鎮然實不及江南一中縣也城在山隈可俯首而窺聚族幾何可屈指而盡所恃三岔河而黃泥窪可褰裳而渡日望援兵不啻拯焚救溺說者曰金復海蓋之民逃入海上各島者不下數萬宜及時運糧濟之約劉國縉以約束其丁壯密號召關衛豪民默定其期我以兵七八萬繇三岔河復取海州堅壁固壘以綴遼陽使奴不得東多設間諜以疑之養敢死士三千時運奇以疲之又購西虜之勁者同時東西搗其巢穴功成之日以奴地賞西虜可也此一說也然事貴神速貴機密貴同心而今能之否遼陷一月援兵尚未至廣寧雖有不棄廣寧之名已有棄廣寧之實矣人久則情變事久則意移主客不和人心內潰遼陽其前車也至若功罪不明以致賞罰舛錯如奉集之守固師武臣力而曰道臣高出之力將士因之角□羊體矣河西危急此何等時而新推經臣薛國用四肢脹腫矣督臣文球病徵疊見矣鎮臣李光榮精神不用之飭邊圉而用之飭廚傳餉司傳國帑銀不用之飽士卒而用之飽私橐近聞奴急即封庫先行矣萬一奴騎長驅臣不知河西何恃而不恐也得旨關切急務該部即與議覆

○兵部覆升原任遊擊賀謙爲參將原任海寧把總胡廷相爲都司僉書各出關援遼

○詹事府少詹事徐光啓奉旨回京因上言臣昔年諸＜⿰⻊鋶-釒＞大都言戰勝守固必藉強兵欲練強兵必須盔甲利器今之兵將皆明知以我予敵誰肯向前既不能戰便合嬰地自守整頓火炮待其來而殲之猶爲中策柰何置炮城外委以資敵反用攻城何城不克今欲求堪戰之兵必悉用臣言日夜營辦遲之數月然後可得而寇在門庭又不能待臣之愚見以爲廣寧以東一帶大城只宜堅壁清野整齊大小火器待其來攻憑城擊打一城堅守彼必不敢驀越長驅數城堅守自然引退關以西只合料簡大銃製造火藥陸續運發再用厚餉招募精兵能守城放炮者令至廣寧前屯山海諸城助之爲守萬勿如前列兵營火炮於城之壕外待兵力果集器甲既精度能必勝然後與戰至如都城固守尤爲至急固本之策莫如速造火炮蓋火攻之法無他以大勝小以多勝寡以精勝粗以有捍衛勝無捍衛而已遼瀋喪失中外大小火銃悉爲奴酋有我之長技與賊共之而多寡之數且不若彼遠矣今欲以大以精勝之莫如光祿寺少卿李之藻所陳與臣昨年所取西洋大炮鳩集工匠多備材料疾速鼓鑄並依大臣原＜⿰⻊鋶-釒＞建立敵臺以臺護銃以銃護城以城護民萬全無害之策莫過於此若多造大銃如法建臺數里之外賊不敢近何況仰攻乎一臺之強可當雄兵數萬此與薊鎮諸臺不同蓋其法即西洋諸國所謂銃城也此功一成真國家萬世金湯之險不止一時禦寇之利得旨所奏練兵除器甚悉徐光啓仍議委任以畢其用

○庚戌委原任涼州副總兵李承爵宣大各市口易買馬匹

○起原任喜峯路遊擊王之騏分守宣大北路參將

○辛亥 太祖高皇帝忌辰 奉先殿行祭禮 上御文華殿講讀

○原任太子太保兵部尚書王象乾言臣惟今日天下大勢京師堂奧也薊密垣墉也山海居庸門戶也廣寧宣雲藩籬也今逆奴耽耽逼我藩籬河西所恃以隔虜馬者止三岔河一衣帶水耳三岔之西舊有沙堤增築高厚酌量地形遠近可堡者堡可臺者臺多置火器以防賊西渡三岔之北沿堤有河路一道及時挑浚務增深廣雖不足御大虜但使虜騎遲渡一時則我軍亦得收歛防禦早一時之備塞外黃泥窪流分水淺賊可徑渡雖系西虜分界住牧殊遠必暖免諸酋羈而縻之使就我絛鏇猶須設兵捍衛以防別部交通廣寧全遼根本當設重兵簡練教閱精其技擊時其糧餉又必以遼陽爲鑑毋令西兵兩相讐怨如水火之不相能也臣聞遼西屯堡丁壯可得勝兵數萬一聞撫臣鼓勵抵掌思報較客兵銳氣當愈十倍遼陽奔北殘兵留關外者尚有數萬願留者留願去者去強而留之不獨糜餉且有他虞山海關路通一線險矣然僅隔一城尚慮單薄且關南海水退落處鑿河引注鏟崖戍守所當急議然此人所通知獨關以北石門桃林等處平坦皆可通賊外而橫截廣寧內而直達密永應屯重兵以壯聲援臣請薊密永平之間創立車營者三專演火器火炮三眼槍嚕密機長斤斧人精一藝務濟實用夫虜本強悍閒於騎射馬又壯大我應之亦以騎射是絜三短角虜之三長也車上設盾虜馬不能飛越大炮遠及數里槍機命中數百步之外虜矢不能及也如其重鎧輕刀直前衝突而我斧斤突出上砍人胸下砍馬足此韓嶽之所以破金虜者也臣聞西虜有哈兒漢者驍勇善戰每臨陣傳令必諸虜下馬地鬥先截其鐙是亦防虜騎之潛遁也聞遼陽騎兵先潰獨川兵以步堅守死戰殺虜甚多奴酋重購川兵此又昔人以步破騎之明驗車兵三萬六千餘人可省馬價五十萬金芻束不與焉既可御虜又大省費何憚而不爲也其制度節目容臣另＜⿰⻊鋶-釒＞以請合用車兵臣請於馬瑚遵義及永寧石柱酉陽諸司儒溪土城分兒蟲兒雷安民等皆臣舊諸部昔曾督之以剿叛逆者計此數處可得兵二萬四五千人浙江以義烏東陽者爲勖勁臣舊部曲如千總守備朱文用盛忠陳奎等皆義烏人各有職守且多巨族計必可稱任使募兵萬餘人無難也沿邊一帶諸虜自遼迄薊炒暖諸酋種類不一而虎墩拱腦三部落其最大者也自薊迄宣雲賴奔諸酋種類不一而青白滿大素囊四部落其最大者也皆臣昔日撫宣督薊時所撫亦頗相信雖夷性叵測而羈之以術結之以義＜⿰口舀＞之以利可使入我絛鏇無窺庭之虞卜失兔巢穴最遠部落單弱徒擁順義王之虛名今歲與素囊爭賞與我疆吏爭馬了此亦自易易至於偵探防禦無恃其不來而恃在我之有備此邊臣所當兢兢者也自山海以西居庸以東爲 陵京屏扆門戶操練車營填實近塞核補南兵修葺葶障聯合諸夷使塞外無風草之警塞內有盤石之固我 皇上高拱穆清輦轂之下士民安堵臣請以身任之臣今逾七之年曆事 三朝濫竽九列不於此時捐軀報國更待何時願分一麾於塞上招集宣雲薊密山狹川貴舊部曲材官壯士躬自督率期效一臂以恢復舊疆得旨覽奏具見卿體國忠猷籌邊大略居中調度便可次第布行宜遵新命到任受事象乾復具＜⿰⻊鋶-釒＞願從事戎馬留崔景榮任部事得旨新命已頒卿宜勉承勿讓

○兵部報收過壯丁三百二十名

○發帑銀十萬兩角□羊宣大差官買馬

○南京刑部尚書羅朝國引疾乞休不允

○鑄真順廣大募兵關防給錦衣衛指揮使張懋忠

○吏科給事中朱欽相言逆奴告變廟堂之上迄無勝算而兵部之議兵議餉爲獨甚夫分餉則必先其急者該部前分帑金六十萬僅以償太僕寺舊價及分發各邊而最急者反從吝惜再領一百萬尚不知作何著落募兵則必募其願出關者該部所募初議不出關止守城故一時亡賴應之今且噪而欲殺把總拆廣惠寺僧舍矣如此募兵不及以募生亂乎章付所司

○兵科給事中蔡思充亦言樞部募兵無法三千之衆竟同塵飯主事張時雍總兵楊愈懋職專招練乃兵譁而不能戢密雲永平道臣馮汝京杜詩等操守曲謹才術膠滯當量調簡僻得旨所司即與議覆

○原任兵部尚書孫瑋懇辭新命不允

○壬子禮部覆原任日講官翰林院修撰焦竑卹典照例與祭一罈以講讀多年加祭一罈仍贈右春坊右諭德蔭一子入監讀書

○新升兵部左侍郎張鶴鳴以病瘍求寬期赴任得旨趣之

○宣大總督董漢儒遣馬爌將兵三千入援命移駐通州

○遼東巡撫王化貞言奴得遼陽財賄如山皆運還舊寨盡徙遼人於北城可疑者則殺之又縱人散歸村屯其心有所畏也遣人招降南衛詐稱廣寧已破沿邊各置守望河上時遣遊兵其意可知奴聞虜與我合亦遣人購之其意又可知臣區區之愚急請兵三萬駐河上再得銀三十萬以啖西虜粆花素稱桀驁□設法操縱費不滿萬已懷好音帶吾諜者日入奴境哨探聲息粗通然欲使之爲我出死力非重購不可此外有可以備可以無備者則天津與登萊之防是也蓋奴不能捨馬而與我從事明矣奴之船僅可載人不堪載馬巨浸滔天風伯爲政奴不若是之愚也此時若得水兵數百艘往來海上一以護運一以聲援奴必不至南衛況敢至津登乎有必不可動而當亟止者則入衛之兵是也援遼屢調督撫俱移萬一胡馬別嘶潢池見告何以待之是不惟無益於遼而反爲遼禍但恐朝廷之上多虞多顧愈忙愈窘而無以應遼之急也得旨所奏夷情兵機並內外援急次第犁然具備即與議覆撫賞除節次部角□羊外帑銀仍再議給發

○雲南道御史丘兆麟言調募有三患一患鼓譟二患脫逃三患擾害宜選擇將領申嚴紀律得旨嚴行申飭

○都察院左都御史王德完引舜用五臣言新輔何宗彥將至請促舊輔葉向高並南京吏部尚書孫瑋戎政兵部尚書許弘綱又請起原任順天巡撫劉曰梧得旨元輔著再差官敦趣就道在途輔臣及尚書巡撫等官一體行催起用

○工科給事中魏大中言臣思今日合東西南北之人比肩而事 皇上何彼何此何異何同而臣於班行中徵有以徵諸臣之肺肝方隅自域無一遠見三三兩兩＜⿰訁翕＞＜⿰訁翕＞訿訿階墀尺寸之地具四分五裂之象機械之心千鋒萬鏑如之何不召陰陽之沴戎狄之慘耶臣願 皇上大詔羣工浣濯腸胃赤心白意務以滅奴而後朝食爲要務盡破方隅總歸 皇極毋令朋黨之禍中於家國得旨中外多事小臣當一心營職大臣宜表率忠公何得區分異同傾擠異己這所奏著部院一體申飭

○癸丑 仁宗昭皇帝忌辰遣彭城伯張嘉猷祭 獻陵

○吏部右侍郎盛以弘＜⿰⻊鋶-釒＞留冢臣周嘉謨命司官敦請視事

○吏部尚書周嘉謨等奏近日官員考語襲用四六組織徒工形神未必盡肖湊合雖巧隱晦反以滋疑臣不自量謬擬一格凡考語冊以守才心政年貌開列六款以五等爲率守下注或清潔或謹慎或平嘗或玷缺或污濁才下注或精練或通達或平嘗或疏拙或昏悖心下注或公正或坦直或平嘗或隱祕或奸險政下注或勤敏或整辦或平嘗或寬緩或隳廢年下注或方青或正壯或似壯或將老或已衰貌下注或端偉或雅飭或平嘗或綿弱或頺鄙凡撫按覆命報部冊季報冊及計吏五花司道進表以至各官給繇冊一切照格填注如有十字該載未盡者不妨開列事實於填格之後但須真實不必過多惟給繇＜⿰⻊鋶-釒＞及薦＜⿰⻊鋶-釒＞照用考語以明揚言之體其論劾＜⿰⻊鋶-釒＞亦須真實開款不必牽對總之求爲明實簡易不欲以文相蒙人相冒而溷綜覈之理也得旨察吏全藉官評這所奏考語規式著通行撫按等官遵守近來舉劾對偶浮泛失真及題薦多人俱違舊制仍一體申飭其季報考語立限稽查過期不到的指名參處

○山東登州海防道按察使陶朗先開報接渡遼左避難官民原任監司府佐將領等官胡嘉棟張文達周義嚴正中等共五百九十四員名毛兵川兵及援遼登州旅順營兵三千八百餘名金復海蓋衛所官員及居民男婦共三萬四千二百餘名各處□賈二百餘名山東撫臣趙彥以聞並議安插之法初朗先守登時嘗建議登遼當相聯絡欲令登州總兵於春秋二汛會同遼東總兵合操於旅順皇城之間使登兵遼兵技相習貌相識心相和緩急可互相策應迨遼事方殷朗先調監登萊復建議應設水兵三萬日習水戰並聽遼東調援以五千人駐朝鮮境上與朝鮮合兵夾鴨綠江而陣以絕奴連和朝鮮之謀再以萬人分佈於鎮江寬奠靉陽海蓋一帶可陸可水且戰且防使奴嘗懷內顧後戶之憂不得悉力以與我爭北關窺開鐵而餘下一萬五千以守登海或輪班而援遼左與四衛相爲犄角時不能用至是遼陽已破河東斷絕奴遣叛將陳堯道爲寬奠參將同守備郭彥光呂端招降四衛行至鎮江有古河屯民陳大等不受僞命直前剌殺堯道並殺郭彥光呂端聚集三千人歃血共盟馬虎山民任九錫頭山民金國用馬頭山民崔天泰卓山民王思紹等及東山礦徒不肯降奴各聚衆以待大兵登鎮以舟師單弱不能救也其逃入朝鮮者亦不下二萬人朝鮮各給糧安插遣使相聞遼東巡撫王化貞具言其狀乞鼓舞島民優以爵祿俾自奮於功名詔諭朝鮮褒其忠義勉以同仇與趙彥＜⿰⻊鋶-釒＞俱下所司

○兵部覆議言四衛軍民仳＜⿰亻離＞逃竄不忘本朝至有持梃擊殺降將歃血以候大兵國家亦何惜世及之典不以鼓倡義之心相應行令該處撫按擐甲厲兵以相應援一面曉諭四衛義士任九錫等不問軍民餘舍儻能乘機內應滅賊守土酌量功次即五等封爵亦所不靳其逃難朝鮮餘衆暫行彼處安插事平招還其朝鮮國王仍俟滅奴之後另行請敕加賚至於蹈海寄登者接渡非難安插難而稽查奸宄尤難除周義水兵原系東省援遼兵數應歸舊伍其川兵毛兵歸天津登萊者如果壯健登撫即留充營伍以省召募領兵之官亦準登津留用其餘或系居民有室家者擇通都大邑以使人羣之角□羊散系衛所者查號紙印冊以便武弁之承襲系監生生員者發附近膠庠以便青衿之肄業仍須多方詰察便宜約束期於登人不驚遼人得所奸細莫容封疆無恙而已得旨俱依議該部仍諮行彼處撫道官便宜行事安輯地方

○王化貞又奏舊將韓宗功王紹勳跡雖陷虜志在匡復或差人投遞稟帖或同朝鮮使臣來報宜陰收爲用兵部覆言近據監軍胡嘉棟揭極口稱韓宗功爲賊踞城王紹勳系李永芳姻戚種種叛形與撫臣所奏懸殊應行彼中嚴查情寔以無墮奸計奉旨督撫官查明確報且詔使見在朝鮮來信何以未及一併行查具奏

○釋原任臨江府知府錢若賡於獄以子敬忠籲請從部引恩詔例也

○原任總督 許弘綱引疾乞休嚴旨趣之

○甲寅冊良妃純妃遣公朱純臣伯張慶臻捧冊大學士劉一燝韓爌各行禮

○禁訛言

○乙卯兵部尚書王象乾言臣不自揣請招倈臣舊部典共圖恢復若以臣理部事何繇身先士卒得以竭盡犬馬之力即漢土諸將戰士之心勢必兩隔而兩不相洽況仰體我 皇上用臣以東事也臣急趨而來亦以東事也東事定中外皆安東事不定中外皆危臣首趨事不自處於危地以圖安何以報 陛下乞別選賢能以任本兵如塗宗浚熊廷弼張鶴鳴王在晉祁伯裕皆可簡用使臣練兵於永薊間以護神宗以援遼左如不稱任使即治臣之罪得旨覽奏知卿赴召恢復本志但邊鎮俱需調度居中自可運籌部務難稽著即到任受事不得再辭

○禮科給事中周士樸言遼瀋覆沒總督文球當自劾求去況收降一節人言疊至侍郎張經世奉命行邊懼怯不前即勉強抵關而一籌未展乞賜罷斥臺臣劉廷宣請逮高出自是法家之論戴罪立功之說蓋謂其曾保奉集耳而康應乾牛維曜胡嘉棟傅國諸人平時不聞捍禦之功臨難先逃一概寬而用之何以激發天下忠臣義士之氣得旨文球已有旨張經世巡閱河上屢奏具見擘畫何得苛求康應乾等屢旨查明議處該部覆催回奏

○兵部尚書王象乾上防秋＜⿰⻊鋶-釒＞言逆奴狂逞海內驛騷我以遼之故處處徵調各鎮以援遼之故處處空虛酋虜生心勢必內訌無以防秋故事遂弁髦之今遼所存者河西一塊土耳三岔盈盈寧可據爲天險沿河失守師久虞疲而欲規進取是何易言也西虜受我戎索可暫爲用不可久爲恃然而不得已也我兵應調應募者皆消魂裂膽之餘其壯氣未鼓根腳未定宜保聚訓練無輕一試海中各島聞已間伏夷丁此皆我南衛遺黎求逃不得不得已而削髮偷生苟我兵克濟未有不傳檄而角崩者大要今日之事兵馬錢糧應作一家共論中朝荒徼當使一氣偕通文武將吏須求一體相濟薊昌擁護 陵京與各鎮虜情原不同近灤水以東視薊門爲家當聞驚設防倍於各邊即神器火藥大半烏有貢夷來往不改鴟音東西二協虎酋乞炭孩妄覬加賞中協駱駝遺孽窺伺喜峯諸口燕河建昌二路以扒牆傳烽不一而止修牆固堡相機堵截兵法所云先處戰地而待敵者逸此其時矣宣大山西諸虜部落最爲強大自納款以來率藉保塞爲名互市諸口移帳雜居近宣鎮亡慶溫布等酋屢瞷龍門拆牆伺隙金家莊四海冶乂蠢蠢思動素囊挾保塞之名卜失兔擁嗣王之號兩不相下而相爭近素囊又傳調諸夷齎四月糧往汾州灘移書要挾爲謀叵測兩犬狺狺必妄有瘈噬漁人之利難以幸收何可不早爲之所也延綏一鎮天下最精兵處奴酋之所畏也向不遠數千裏走使挑酋首吉能紏虜擾我使不得東援吉能雖不爲用而年來進馬要挾爲幼子加賞且誘食賞夷使備買鐵鍬打造盔甲此其心未嘗一日忘革賞之憤而我柰何忘孤山之恥也寧夏於九塞中獨稱沃壤乃賓兔歹成炒妻諸酋反覆無嘗千百多騎越境南牧且流夷混雜不聽驅逐倘使堤備稍弛未肯夾山徙帳夷夏之防政有不可問者矣固原在關狹腹內距虜稍遠而番虜錯趾反側生心且火酋移帳相逼若前歲銀歹不戢松海響應豈其甘處堂而忘風雨也甘肅孤懸絕塞火酋不逞耽耽窺隙雖收番制虜稍可恃以內固恐虜轉掠番番不支而究爲內地憂方大耳九邊之大勢如此總以救遼左之急嚴及各鎮亦以借各鎮之力急於救遼臣久歷行間習知塞上情款願各鎮諸臣義激同讎無以彼我起見庶恢復舊疆其克有濟乎抑臣所憂者在無兵非無兵也有養兵之糈人人皆兵也今各邊年例所在虧欠脫巾者方虞庚癸之呼豈腹枵者堪充戊巳之任臣在兵言兵又越兵而談餉夫亦審九塞安危之故呼吸關係不得已而危言之也得旨東事方急秋防備宜毖慎各邊虜情不無窺瞷變動依議行各督撫官參酌新舊條行事宜嚴加申飭年來徵調數多仍作速補填缺額務令兵力有餘緩急可賴該鎮文武各官以此程課勤怠仍載入考成以備閱核

○兵科給事中霍維華言遼民蹈海者衆至數萬資斧無幾待哺立盡法在移其父母妻子於內地分發各州縣存恤撫養留少壯於關外以充行伍訓練之選有四利焉免徵調召募之擾一也省安家行糧之費二也無逗遛逃亡之患三也有室家骨肉之牽四也至若島上寄命延頸望援呼吸存亡之秋柰何棄之宜速令海運委官載米四五千石以當涸轍之升斗而徐察其動靜聞東山礦徒聚衆數千據山自固足爲奴酋後患宜遣人齎文授其寨主以參遊之職倘肯併力殺賊不惜資以糧餉奴平與吾之將士一體封賞各島之中有險可恃奴不能攻者不妨留數千人結寨其上以聯絡登萊及礦徒之聲援以爲直搗四州之根基機會決不可失惟廟堂斷而行之兵部覆言據科臣所議委官運糧以救涸轍者宜委之餉部安插撫存養老弱於內地而籍兵編伍以收其丁壯者宜分委山東遼東督撫東山礦徒居近寬奠往招之路必繇登海宜責登州副總兵沈有容懸重賞募奇人以往相機行事各島有可置兵將以聯絡聲援者俟差去官一同踏勘回報得旨依議行

○南京廣東道御史王允成爲封疆多故具＜⿰⻊鋶-釒＞條陳言平章之人宜任要害之官宜建經略之選宜重司馬之才宜酌元帥之權宜專武弁之途宜寬戎政之制宜更賞罰之用宜嚴末又言當防意外之變而更有可慮者曰宮中 衝主孤立舊日怙權恃寵之內相與 聖上之左右近侍互相嫉忌互相蜚語竊恐乘機肆毒互相殘害則調護之防閒之者在閣臣與司禮爲政務令潛消默化而使 聖躬與 皇五弟皆得高枕無憂乃爲根本之計耳得旨該部參酌議覆

○工科給事中魏大中言楊鎬李如楨罪案久定乃憲臣王德完建議末減輔臣韓爌擬旨從寬若兩人共在如楨線索中而爲之表裏者德完在 先朝調護宮幃一事臣私心重之暮年再出得與同朝而笑頰迎人盡喪典刑及見臺臣房可壯之揭背面反覆兩舌喪心以側媚之態工閃爍之謀至破除 皇上之法紀而毫無顧忌真小人之尤前羙不足贖矣得旨威福出自朝廷昨諭朕自有見且李成梁以遼功封拜建酋祖父被戕銜恨至今陷城殺將中國不能損奴一毛卻將李如柏如楨相繼就斃顯是代奴報仇何以感勵邊將王德完開端聽裁意自有在魏大中職司言責亦當就事論事何得盡揜生平塗抹輕媟人心險刻至此亦豈奏對之體姑且不究

○王德完因具＜⿰⻊鋶-釒＞奏辯言臣原＜⿰⻊鋶-釒＞兩請持衡原非偏重不意科臣魏大中洶濤驟湧橫加醜詆蓋臣禍胎伏於李三才之一議也臣秉持公論拒絕奸雄而大中者遂致排正論而擊忠良請下九卿科道評議得旨王德完原奏自明生平原不相揜不必折辯求勝嗣後大中再＜⿰⻊鋶-釒＞參駁德完再＜⿰⻊鋶-釒＞申辯輔臣韓爌亦引咎乞身而御史徐揚先周宗建張捷徐景濂等各＜⿰⻊鋶-釒＞攻大中給事中朱欽相御史溫皋謨並詆及輔臣 上慰留安心供職嚴責言官以不遵諭戒奪景濂俸一年

○予原任協理京營戎政兵部尚書周盤祭葬如例

○光祿寺卿李本固再＜⿰⻊鋶-釒＞引疾以全晚節許之

○太僕寺少卿林材以愛惜身名再＜⿰⻊鋶-釒＞乞歸亦許之

○丙辰遼東巡撫王化貞據回鄉並邏卒所報言李永芳等集舟師於五月內繇黃泥窪犯廣寧已暗襲東山礦兵破殺者甚衆叛將楊於渭等將南四衛兵照冊勾捕賊氛日逼請發兵餉盔甲及撫賞粆花等項再推一夙望重臣出關經略仍將推補道府諸臣嚴催赴任得旨軍需奉旨已久何得違誤著科道二臣照數督發帑銀如數補給添設經略推擇道府速議其餘各款立限督催王化貞務攄猷略獎率道將鼓勵士卒及團練鄉兵協力捍禦副朕簡任至意

○諭吏部都察院朕日覽文書各部尚書侍郎等官杜門請告見在衙門辦事止有都察院及新任本兵尚書二人豈成政體適覽遼東巡撫王化貞奏賊要謀犯河西情形最急一切防禦無備各衙門尚未奏請奉旨盔甲器具兵餉撫賞諸需及推補各官如何尚未到彼著即查照原所奏請一一督發補給近來小臣挾私逞臆巧肆擠排忍令朕躬焦勞坐視封疆淪喪國家優禮臣工 兩朝覃布恩渥其報乃至於此撫時省躬能無悚怍輔臣一燝已著宣諭即出尚書周嘉謨李汝華黃克纘王佐侍郎臧爾勸周道登僉都御史王德完並各衙門大小官員都著即出供職不得請告誤事此後大臣或因公指摘止就事辯明不得輒託疾求去小臣即隨事紏正亦止靜聽處分不得連章求勝務殫力協心輸忠盡職共濟時艱如仍前抗違國典具在定以無禮大不敬論決不輕宥該部院一體傳諭申飭施行

○予原任延綏巡撫都察院右僉都御史劉葵祭葬如四品軍功例

○鑄專理糧餉事務管理廣寧監軍各關防給參政韓初命僉事馬紹芳

○覆原任大學士許國講幄勞深蔭一子入監讀書

○予原任右春坊右庶子袁宗道祭一罈以講幄勤勞持給半葬

○丁巳福建道御史周宗建言奴賊歷來專用叛賊內應都城窟穴尚多請照嘉靖庚戌時特設一才官專司巡督因舉熊明遇又言國家設言捕營職在偵緝請亦照庚戌時擇一精敏武臣專司其事因述同官李連所舉陳居恭章下所司

○戊午 上御文華殿講讀

○己未予原任應天府尹王三才祭一罈減半迼葬

○原任兵部左侍郎新起南京戶部右侍郎總督糧儲魏養蒙光祿寺卿周希聖各＜⿰⻊鋶-釒＞辭新命不許

○升河間縣知縣佟卜年爲四川夔州府同知遠之也

○原任經略遼東兵部侍郎熊廷弼赴召陛見＜⿰⻊鋶-釒＞言先日紏論科道誤聽風聞乞免究問已降郭鞏乞復原職無使臣有處言官名 上不許仍責該部以奉旨已久何不回奏

○吏部覆山東巡撫趙彥＜⿰⻊鋶-釒＞請於登萊皇城島德州等處增兵置將通計通省水陸兵除原有額兵外再增五萬以副總兵沈有容升署都督僉事充總兵駐登州新升守備李先春充本鎮坐營都司其餘將領宜更易者更易宜添設者添設新加遼餉留充本省軍需不足之數該省酌量措處報可

○發帑金十萬給宣大調兵

○少詹事徐光啓以服官非分求去得旨徐光啓召還議用不得因人言自阻

○庚申升通州領兵馬曠爲宣大標下游擊

○工部尚書王佐以 慶陵發引期迫玄宮石料未湊乞參酌 諸陵規制甎石並用以竣急工 上命仍用石添工趲造務及吉期

○保定巡撫胡思伸請用戰車又言保定指揮倪國柱慷慨赴遼其父夢熊弟國柱國棟國檉等父子七人僅留一子養母而六人鹹願爲東征之前驅一門忠義誠爲難得乞敕下兵部紀錄以激發人心部覆如撫臣議移諮工部造車二百輛角□羊發應用倪夢熊國柱加守備國桂等各加千總有功之日一體優敘報可

○賜原任貴州巡撫都察院右都御史加升兵部尚書郭子章祭葬如例仍以軍功加祭一罈

○蔭順天府尹陳大道子祚延入監讀書

○辛酉狹西都司陳愚直以固原兵入援潰於臨洺延綏大同寧武皆以擄掠鼓譟先後報聞兵部請行督撫逮治首惡以正軍法領兵都司守備責令赴遼戴罪立功以後各省發兵援遼無得概委廢閒將官精擇能者付之經過地方統兵官嚴加禁戢有無譁擾州縣具實開報督撫官即候處分其地方州縣各官亦須處置得宜不得疏玩開釁詔如議申飭

○未幾寧夏援遼騎兵復潰於三河兵部尚書王象乾＜⿰⻊鋶-釒＞言戰死地也驅人就死地而不敢避者恃吾有不赦之法在軍法有犯即斬不論衆寡承平既久諱言誅殺養成驕軍懦將之氣臣部再不敢以以招撫待逃兵再不敢以戴罪待逃兵之將將兵兵逃者將可斬調兵兵逃者兵可斬果有情屬可原自投請罪願赴遼殺賊者待以不死如其甘心捍網紏衆狂奔即令所在官軍及地方鄉兵嚴緝緊捕敢拒傷官兵者即行梟斬懸首藁街其束手待擒或勢窮力盡被縛到部另行處分一面行寧夏巡撫逃歸者盡行摉捕有家屬者拘繫務獲正丁究治正法蓋時當調募正各兵觀望之始軍律不肅從此再無到遼之兵國家再無滅奴之日矣乞敕下法司將見獲叛丁莊免先行正法其首惡麻猛克等懸賞嚴緝仍行申飭各路領兵官以後援兵在途脫逃人衆者即行逮問正律督撫衙門刊榜曉諭施行得旨援兵多逃總緣法弛見獲莊免著法司審決梟示首惡麻猛克等懸賞嚴緝並其餘逃丁仍行本鎮並沿途巡撫官摉捕務獲領兵官分別議處各路一體申飭

○逮治河南左布政使馮盛明分巡河北道副使吳瑞徵先是河南巡撫張我續參盛明瑞徵言兩人皆稱疾徑去不俟批允然盛明之去在未聞奴警之先罪重而情輕瑞徵之去在既聞警之後情罪俱重乃吏科給事中韋蕃等則謂盛明先去致瑞徵效尤法宜首坐故並逮之

○翰林院簡討姜逢元復除原職

○差戶部山西司主事範中彥管淮安嘗盈等倉

○改戶部浙江司主事儲顯祚管延寧糧儲

○升山東右布政使張五典爲太僕寺卿升光祿寺少卿盧大中爲南京太僕寺少卿

○升河南右布政使景昉爲左布政使

○升浙江按察司副使鄧渼爲右參政管海道

○升河南汝寧府知府兵志充爲磁州兵備副使

○癸亥禮部以遼瀋繼失國恥宜雪查據會典應遣官祭告 郊 廟 社稷山川諸神用彰撻伐得旨遣公張惟賢 南郊朱純臣 北郊侯吳汝胤太廟伯陳偉 社稷各致祭其北極佑聖等神太常寺堂上官行禮

○遣加銜守備趙佑率領徒從繇津門航海護送朝鮮進香陪臣柳澗等以迎我頒詔使臣劉鴻訓楊道寅仍命相機往島招撫東山之民

○贈原任南京刑部尚書張鳴岡爲太子少保兵部左侍郎楊應聘爲兵部尚書各蔭一子入監讀書

○兵部發銀於廣寧前後扣留及角□羊發共一百萬兩爲撫賞粆巴之費從巡撫王化貞請也

○升光祿寺寺丞柳佐爲南京太僕寺少卿

○甲子復除原任南鎮撫司僉書陳居恭爲錦衣衛指揮使

○升南京尚寶司鄉區大倫添注南太常寺少卿

○乙丑宥原任兵部尚書永戍石星子石正奇回籍從刑部侍郎鄒元標請也

○以原任副總兵李承爵管大同西路參將

○丙寅 上御皇極殿傳制遣正使安慶伯張世恩襄城伯李守錡禮部主事萬應乾編修楊景辰簡討曾楚鄉禮科給事中周士樸大理寺寺丞顧慥吏科給事中成明樞簡討王應熊等副使戶科給事中程注兵科給事中尹同皋中書舍人楊去疵姜士望行人徐天衢吳國華張訥李彬謝雲虯持節捧冊封吉宣王翊鑾世孫由棟爲吉王夫人楊氏爲吉王妃肅憲王紳堯世子識鋐爲肅王代府永慶王鼎浼庶二子彝□木戶木□爲永慶王益府浦陽肅安王常漿庶一子由楌爲浦陽王金溪王常湁嫡一子由木□甯爲金溪王奏選陳氏爲金溪王妃德府寧海王翊鐸庶六子常沺爲寧海王魯府樂陵王壽鎬長子以泛爲樂陵王夫人劉氏爲樂陵王妃蜀府江安王奉鉨嫡三子至□□丘爲江安王周府鄢陵莊和王在予□金庶三子肅汭爲鄢陵王河陰溫恪王勤火□午長子朝走□乍爲河陰王遂平裕王肅□□屖長子恭權爲遂平王順慶榮簡王在焊長子肅＜⿲氵昔攵＞爲順慶王崇府懷安王翊鑕長孫由札爲懷安王

○蔭原任大學士沈鯉侄土□□爲中書舍人

○蔭原任兵部尚書胡訓玄孫士俊兵部侍郎李盛春子＜⿰木鬱＞俱入監讀書

○升尚寶司司丞毛一公爲南京光祿寺少卿

○禮科給事中周士樸＜⿰⻊鋶-釒＞正章奏之體一戒浮靡一戒深晦一戒冗長一戒媟褻一戒譽侫一戒依附得旨章奏自有體式這條議六款深切時斃該部即與題明釐正禮部左侍郎周道登覆奏言科臣所陳六款曾經先臣禮部尚書馮琦條列 神宗皇帝依議申飭乃今時流斃又有甚者繁詞累牘謎語藏機甚至以鄙俚褻 宸聰以滑稽塵 睿覽且或＜⿰⻊鋶-釒＞窮而繼之以揭揭窮而更之以書詞強奪理氣勝違心不知邸報爲國事所關豈宜溷亂蕪穢至此乞申明嚴禁得旨章奏申明各款依議著實行有不遵的部科不時紏舉私揭私書一併嚴禁

○戶部發山西主客餉銀五萬兩薊遼犒賞銀五萬兩遼鎮餉銀十萬九千八百四十九兩大同鎮餉銀七萬兩寧夏鎮三萬兩又撫臣王化貞請發虎酋加賞銀四千兩

○丁卯 穆宗莊皇帝忌辰 奉先殿行祭禮遣武定侯郭應麒祭 昭陵

○升河南按察使盧維屏爲本省布政使司右布政使山東按察使吳愈爲本省布政使司右布政使河南右參政金煉爲分守大梁道按察使

○升原任甘州備禦都司侯一位加都司僉書職銜管永泰參將事

○兵科都給事中蔡思充言據撫臣王化貞揭南衛居民有繆姓者猶能輕財募士誓不與奴俱生而我文武將吏苟安旦夕試思 祖宗二百餘年來有共事地方封疆業已淪沒經臣業已自裁未曾一日任經略事猶新銜不削如原任遼撫薛國用者乎又思二百餘年來有部卒哄逃沿村搶掠逮繫不加如西將陳愚直者乎有屢敗屢匿斬關先潰猶仗麾擁蓋如逃將李秉誠劉孔胤麻承恩者乎有踰河蹈海魄散膽落猶概不處分如牛維曜傅國康應乾胡嘉棟者乎有衆怒羣猜諸大夫國人皆曰可殺猶寬議徐議置之不議如楊鎬李如楨李維翰者乎川貴土司奢崇明奢社輝互相觀望崇明既遣調則社輝並當亟調使之踊躍爭先既急用水兵則閩之福興泉漳浙之嘉湖溫臺等郡亟當調募閩兵約可得三千餘名而臣鄉武弁如楊聯璋等盡堪鞭策使其如法調募限以日期奴氛未靖百凡優遊恐釀他日胥溺之患誼不敢緘默得旨薛國用功罪候勘不在削銜歸結川貴閩浙調募等事著該部議覆餘俱有旨

○吏部尚書周嘉謨等因奉 聖諭具列先日參論熊廷弼者閱視科臣姚崇文御史馮三元張修德刑科都給事中魏應嘉等俱錄呈原＜⿰⻊鋶-釒＞以聽 聖裁且爲諸臣求寬 上切責部院大臣當時既不從公主持今又含糊回奏曲求寬角□羊朝廷疆土人民海內安危利害反不若二三小臣官職情面大臣任事任怨何得如是馮三元張修德魏應嘉扶同排擠致誤封疆都著降三級調外任用姚崇文陰險傾陷實爲禍始本當逮問姑從輕革職爲民

○升延綏參將馬允昇爲中路副總兵靖遠守備高見爲標下游擊坐營守備高璘爲領軍遊擊從撫臣張之厚之請也

○戊辰 上御文華殿講讀

○諭兵部都察院朕惟遼瀋既失河西督撫各官倉卒防禦勞苦倍多將士官兵生者僇力艱辛歿者忠魂不泯宜有賞賚優恤茲當遣官宣諭御史方震孺後先具奏請行便著他去彩幣查照職名於內庫關領銀兩著遵前旨帑金內發御史奉敕行事銀幣仍另差角□羊官一同前去該部院作速給發遣行故諭

○以浙江杭郡火災蠲本年春運織造

○遣御史方震孺奉敕諭遼東文武將吏軍民人等遼鎮頻歲罹兵嗣後守備粗設乃賊謀日狡我備日疏沈奉遼陽相繼克陷河東諸衛洊被虔劉土宇腥羶人民塗炭朕眷焉東顧悲痛在心已檄內地轉餉發兵亟爲拯援恢復該鎮督撫各官安危與同心力宜協一切防禦犄角日所條上悉中機窾聽以便宜從事朕不中制軍情祕密囊封奏達不得一概露聞額設芻糧水陸督運仍多發帑金以佐急需朕念該鎮文武各官拮据危疆比之在內倍萬勞若宜加優賚督撫司道總兵等官各銀幣有差參遊以下佐貳衛所並新舊主新官軍聽彼處酌量給賞仍宴饗將吏具牛酒犒軍後先殉難祠祀諸臣及未經勘奏各官爲位諭祭並陣亡官軍大設壇祭以慰忠魂本鎮士民效力歿身一體賚恤仍曉諭各城堡地方軍民人等國家恩厚歲輸金錢以餉軍民頃歲被兵殫竭物力以救危紓難矧遼控兩河雄於諸鎮一時忠義豈盡無人坐甲荷戈畫地並守結隊決鬥盡人可兵勝負何嘗強弱在我人心既奮兵氣自揚朕惟天道好還有如轉轂逆酋兇叛誅滅有期但須我將士輯睦上下同心密偵嚴備乘勢赴機務剪兇殘以復疆域朕爵賞無吝若等身名並榮顧不偉歟御史奉敕行邊除巡察情形諮諏攻守遵照欽依原奏外所有宣諭事理併發去帑金十萬兩用備賚恤諸需聽會同督撫各官遵奉行事事完一併覆命如敕奉行

○諭祭遼陽文武將吏主客官兵曰蠢茲建酋逆天犯順誘我叛將蹂躪東陲重鎮宿兵期圖剪滅天未悔禍師熸城摧一時巡察之使封疆之臣捐軀赴難視死如歸以至四方援兵三韓戍卒殞身矢石暴骨沙場朕甚痛之置祠延世存恤孤嫠國有愍章有加無靳茲特遣廷臣會同督撫等官諭祭爾等文武將吏爲位列銜主客官兵大設壇祭鳴呼忠義節烈精爽神明國殤鬼雄爲厲殺賊朕方簡置節鎮重臣亟圖方略以張天討殲茲兇醜慰爾忠魂惟爾等殉國英靈死綏生氣凜凜如在尚克歆承

○己巳以三伏炎蒸暫免講讀

○禮部尚書兼東閣大學士何宗彥至京陛見

○浙江道御史劉廷宣力救馮三元等兼以處郭鞏等責輔臣得旨降一級調外任用吏科都給事中薛鳳翔等浙江道御史吳應琦等合詞請寬皆不聽

○斥原任司禮監太監盧受於鳳陽

○命天下朝覲官員順帶軍器

明熹宗悊皇帝實錄卷之十

明熹宗悊皇帝實錄卷之十一

天啓元年六月辛未朔遣司禮監太監王體乾祭中霤之神

○兵部右侍郎熊廷弼建議以爲恢復遼左須三方佈置廣寧用騎步對壘於河上以形勢格之而綴其全力海上督舟師乘虛入南衛以風聲下之而動其人心奴必反顧而亟歸巢穴則遼陽可復於是議登萊天津並設撫鎮山海適中之地特設經略節制三方以一事權疏既上吏科都給事中薛鳳翔言經略既以另設則王化貞難以再加駐劄既在山海則廣寧勢難遙制欲特重化貞事權給以專敕賜之尚方令其相機便宜行事而罷經略之設廷弼復具疏謂即如科臣言撫臣王化貞業已見握住機括爲河西長城之倚但一重其權隆其體假以便宜自可行法立威殄滅此而後朝食臣今複議設經略萬一撫臣爲此不得遽奏膚功人必曰此以另設經略之故而致其權輕體殺不得便宜行事以致於此而臣罪滋大矣伏乞敕下部院查照科臣前＜⿰⻊鋶-釒＞不必另設經略仍用巡撫兼之其登萊撫臣應否增設一併覆議以求畫一之策得旨遼瀋陷沒朕方懲前毖後委任能臣山海設經略重臣節制三路水陸官兵會議奉旨何乃復有異同中外諸臣宜各捐成心共紓國難不得紛紛滋議致亂成謀經略該部作速推用

○蔭南康大公主子孫胡文達應詔入監讀書

○升歸德府知府高鏘爲狹西按察司副使

○升山東都司僉書王家卿田種心楊國棟中都都司僉書姜可禮許志遠原任參將劉嘉言參將包良栻楊洪震甘肅巡撫中軍張鳴鶴各都司掌印家卿山西種心大寧國棟山東可禮興都志遠湖廣嘉言貴州良栻江西洪震湖廣行都司鳴鶴狹西行都司

○升浙東把總李蒙雷山東鳴濂從質乾元俸俱河南

○壬申諭吏部都察院朕惟朝廷設官分職原以爲民近來有司官不知愛餋百姓貪暴相濟借公便私加以兵餉災荒閭閻困匱人無寧心朕甚憂之痛之每念察吏安民全在旌別黜陟今後撫按官考定所屬司府州縣官員開注賢否薦劾獎戒祇以操守完虧職業修廢有益地方百姓與否款列實跡殿最品評不得采聽虛聲塗飾駢語廉能卓異超擢貪酷逮問追贓不得拘泥官資處置異同致無懲勸其軍興加派田糧一時權宜原非得已除勘豁災疲通融腴瘠有能收納精明禁除火耗使不致重困即註上考優敘或借加額名色乘機朘削贓罪從重議處又歲當大計朝覲各官苦於饋遺多方設處當痛加禁革除臨期緝事衙門嚴行訪究外仍預行申明曉諭免致先時科擾有不遵的即治行素優參處不貸其衝要兵荒地方正官酌量留任來覲州縣擇人署事司府各官毋得徇情呈委廢事殃民朕又思各處巡撫官專制一方提衡百吏責任最重近多遷代更置以致漫無績效今後有修舉拊循實政人地相宜的不得尋端苛求以爲後來謄缺巡按御史報滿亦須遵照憲綱考覈稱職方準題請回道管事總之以民安盜息程課有司以吏治修明綜稽撫按在內部院併科道各官提挈綱維糾舉遺失務令小民疾苦上聞朝廷德意下究人心安固釁萌窒銷稱朕加惠黎元輯寧海宇至意該部院便行撫按官申飭司道有司一體遵行故諭

○補原任湖廣按察使李右諫于山東

○癸酉大學士何宗彥入閣辦事

○大學士朱國祚至京陛見

○升南京浙江道御史傅宗皋爲南尚寶司卿

○升廣東右參政戴熺爲河南按察使

○差中書舍人吳士弘解宣府馬價銀三萬兩

○以原任留守孔弘度添注中都留守

○甲戌以 大婚禮成推恩輔臣劉一燝韓爌加少保兼太子太保進武英殿大學士改吏部尚書各蔭一子尚寶司司丞照新銜給與應得誥命一燝等疏辭不允

○升大理寺左少卿楊東明光祿寺卿

○贈原任刑部山西司主事孫如法爲光祿寺少卿蔭一子入監讀書追錄遺忠也

○革遼東總兵李光榮職聽勘以援遼總兵劉渠代之

○鑄登萊防海總兵官關防給沈有容

○遣御史遊士任募兵江淮加布衣張思任孟淑孔各遊擊職銜同士任招練初順天府添注府丞畢懋康受命募兵以丁艱不果行士任代之思任淑孔俱能爲大言以欺士任同時有副總兵吳有孚及武舉趙佑等皆與士任深相結並薦於朝期以大將士任又言臣所物色奇士或可使朝鮮或可諭東山礦徒或力能扛鼎或技可穿楊或精太乙八遁或精擊剌火攻尚不下數十人而所結納勇士不下萬人若非不次擢用必不得飛將何以固圉何以滅奴於是兵部復爲題請給千總官空劄十道把總官空劄二十道聽其便宜選補士任既奉委推思任主帷幄凡思任微時所與訂湖海之交及受一飯恩者皆以部劄授官廣陵城下同日黃蓋腰金者三十餘人皆方術遊手之徒坐糜金錢十數萬招搖歲餘竟不敢渡遼遇鄒滕盜起聊試之韓莊閘望風奔北朝廷逮治之淑孔等伏辜思任竟亡命不出而士任屢就詔獄向所結客掉臂去之矣

○乙亥戶部尚書李汝華九疏乞身許之命加太子太保馳驛以歸

○升大理寺添注寺丞董應舉爲太常寺少卿提督四夷館

○蔭原任南京工部侍郎李得陽子敷章入監讀書

○以 大婚禮成推恩奉聖夫人客氏官其父客太平錦衣衛正千戶授內牌子張增壽兄文奎錦衣衛百戶

○先是奉旨下部從優查例禮部以無例覆亡何竟從中降寧夏巡撫周懋相以病請許之

○差經歷徐天鼎等解銀二十四萬五千兩赴廣寧

○丙子大學士朱國祚入閣辦事

○廣東巡按王尊德以拆毀香山＜⿰氵粵＞夷新築青州島具狀上聞且敘道將馮從龍孫昌祚等同心任事之功乞與紀錄部覆從之按＜⿰氵粵＞夷所據地名蠔鏡在廣東香山縣之南虎跳門外海滣一隅也先是暹羅東西洋佛郎機諸國入貢者附省會而進與土著貿遷設市舶提舉司稅其貨正德間移泊高州電白縣至嘉靖十四年指揮黃瓊納賄請於上官許夷人僑寓蠔鏡＜⿰氵粵＞歲輸二萬金從此雕楹飛甍櫛比相望番舶往來有習於泅海者謂之黑鬼剌船護送萬曆三十四年於對海築青洲山寺高可六七丈閎敞奇祕非中國梵剎比縣令張大猷請毀其垣不果萬曆四十二年始設參將府於中路雍陌營調千人守之至是稍夷其居然終不能盡雲

○翰林院編修劉鴻訓禮科都給事中楊道寅齎詔往朝鮮歸途阻絕航海至登州朝鮮以聞

○升熊廷弼兵部尚書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駐劄山海經略遼東等處軍務

○命塗宗浚仍以太子太保兵部尚書協理京營戎政

○升登州道按察使陶朗先都察院右僉都御史巡撫登萊等處地方

○薊遼總督文球屢以病請許之

○丁丑升河南布政使司參議吳暐爲湖廣按察司副使

○蔭遼陽死事御史張銓子道浚錦衣衛指揮僉事世襲

○遣詹事府錄事吳錫岱敦趣輔臣葉向高

○戊寅蔭原任大學士劉健嫡玄孫光普爲中書舍人

○補蔭原任南京吏部尚書趙賢嫡曾孫重昭爲中書舍人

○雲南道御史李日宣請行江西湖廣河南狹西四川等省將所在宗室科舉每二十名以上者加額中式一人又請行山東曲阜等縣將所在孔氏後裔每科加額一二人貢之闕下以光新政章下所司

○以兩闈恩貢數多加順天府解額十五名應天府五名後不爲例

○己卯開史館修 神宗顯皇帝 光宗貞皇帝兩朝實錄

○命大學士何宗彥同知經筵日講玉牒提調 實錄總裁

○通州巡撫王國禎以兵部所給募兵安家馬匹銀兩多寡互異欲仿延綏例安家以五兩爲率馬以十五兩爲率得旨募格自宜畫一該部確議具奏

○中軍都督府帶俸都督同知張國紀言神奸宋八等構宛平縣監候強寇孫二及慈恩寺妖僧結拜同盟掜稱孫二爲皇后親父妻隋氏爲 皇后親母惡閹劉進系鐘鼓司當差詐稱孫姓爲 皇后親兄設局於慈恩寺佈散流言鼓惑愚民乞嚴緝正法 上以羣棍造言惑亂離間天性命付詔獄內官劉進著司禮監查明奏請定奪尋發劉進與宋八等對鞫鎮撫司掌印梁慈訊問具得情狀宋八有女罷選怨望造言孫二妄認椒塗意圖脫罪劉進乃孫二親侄入內頂名劉進又有內監楊正朝侯長仔等附會其說獄具詔法司議罪

○順天巡撫李瑾言頃自遼瀋繼陷說者皆知守遼爲急而不知薊之當守不緩於遼也臣親督援兵東趨山海因一面遍閱東協邊關查點見防馬步官兵初登冷口關而關外通夷酋長昂伯洪大青把都等巢穴傍有水口爲後石河塘子河大川每秋水泛漲不可遏止先年建有攔河堤水門洞旋被沖決今止乾石壘砌不足恃也東歷河流口徐流口劉家口皆通大川先年屢經大舉外爲夷伯混太罕伯度賴蟒金兒東虜炒蠻伯彥哈等巢穴中間尖陀子一帶最衝原議一等邊牆二百一十三丈應添樓臺尚未修築東北三十里爲桃林口一派清流夏秋泛溢夷木貨販在此人煙頗輳而夷目火落赤伯彥頭子等巢穴且近見設官兵不足防禦又東北九十里紆迴崎嶇臣且騎且步越青山口登羅漢洞歷沙嶺兒黑谷頭東長嶺城子山半邊山皆極衝山牆多傾圯沿邊而下直抵界嶺外通遼東大川內無險阻可御年來虎墩兔憨駐牧在此原非桃林也東連葛藤谷箭桿嶺中勝堡馬思嶺叭喇嶺皆極衝東通腦毛大正北通獐兔董狐狸耳知克炒蠻各巢穴見有永平道新兵宣府衛兵分防諸口不足捍禦而正關牆僅二等且舊關外山高可俯視內地虛實新設水關門六扇尚未裹鐵且領賞夷嘗寢處關上臣即發銀爲鐵葉裹門即與兵備杜詩商確順山勢添修羅城一道建樓臺一座撫夷廳三間此後夷人不許入正關一步其守備衙門亦即建於羅城內以厄當關之要又自界嶺越百餘里從臺頭平山繞柳灌谷拏子谷而入至義院口外通大川直接遼東雖樓臺巍然器械粗設而兵馬無多且水關閘板未備關外山高形勢與界嶺大同因議東接山巒西接臺牆建羅城一道工程倍於界嶺再添兵馬庶幾可守又東北歷平山頂平頂谷大沙嶺橫城董家口太平臺以至大毛山正關或通花園城大川或通水門寺城子谷舊或通閣兒山長河或通遼東大路皆極衝間或有牆無臺或牆多碎石壘砌無灰徒手可拆或有口無兵或有兵僅數十名不足防守今議於正關先修三等邊牆五十一丈餘俟次第修築又自大毛山折而東南爲黃土嶺中間有無名口炕兒谷西陽口北近虜穴八里即遼之鐵場堡系東夷往來之路黃土營見有倉廒爲夷耽耽漸南廟山口東逼遼東李家堡橫城一道半新半圮應及時並工報竣又三里爲一片石南接化皮山中通遼東大川平曠無涯萬馬可馳居民百家餘止靠邊牆並無城堡川上新建橫城一道僅高二等下開水洞九空偏北有門通東西往來又爲秋水西來洶湧澎湃開皆外開便於敵人不便於我惟有急修城堡於關之內以衛民居南靠化皮山建空心臺四座於關之外連先建敵臺一座各設南北兵十名與鎮虜臺相對以防賊夷深入臣自此出履前屯界望鐵場高嶺中前所從八里鋪進羅城進山海關僅二十餘里已而順邊牆閱南海口牆不甚高且年久地裂新修漸完而關城上尚未及半守埤者多川浙殘兵蓬頭裸體殊不忍觀海上凝眸汪洋無際肖船粗設水兵未集聞奴亦造船此誠不得不備然虜之長技畢竟在騎儻三岔河失守越廣寧寧前而闖山海則關門難支即不然而從間道以犯我一片石或徑犯界嶺桃泠等口則咫尺肘腋更屬可畏此薊遼危形之概也而中協之馬松喜太西協之石古曹牆處處虜可闌入在在兵力單匱且無論已故在今日急宜將河南山東通津真保等營班軍盡派東協山海界嶺義院大毛山廟山口一片石等處修建牆城樓臺工程併力刻期報竣而後照依原派石塘馬蘭喜峯太平信地各添馬步軍兵以資防守或謂薊有主兵六萬九千八百餘名客兵三萬二千一百餘名似不爲不多何必添兵殊不知主兵除往年調援新調軍丁幾一萬客兵除軍二萬三千餘名供修工之役止有入衛兵九千餘名中間又未必盡有人又未必人盡堪用也臣已多方清查極力振飭總計主客十萬不得一半實數及分轄於二十一營路守信於千餘里巖邊散處畸零各有幾名況昔專言守今豈得不言戰昔專防薊之虜今謹防遼之虜添兵安得不多也或又謂餉無所出則兵可不添臣謂兵可不添封疆亦竟可棄乎薊昌與他鎮不同安危關於 陵京不比遼陽盡失猶得怡怡旦夕誠念及於此而薊視遼可緩乎得旨薊東防禦事急該部作速具覆

○遣翰林院編修錢謙益刑科右給事中暴謙貞浙江主考翰林院修撰周延儒戶科左給事中王繼會江西主考翰林院簡討繆昌期兵科給事中朱童蒙湖廣主考吏部文選司員外郎唐暉戶部廣西司主事趙嗣芳狹西主考

○差廣西道御史王一中巡按山東房可壯督兩淮鹽課

○兵部職方司郎中餘大成發閣臣劉一燝私書一爲內監楊恩轉託一爲武舉門生五軍佐擊仇震求缺得旨內監楊恩著司禮禮查明具奏仇震事明系假借不必究問

○庚辰大學士劉一燝辯餘大成疏言爲內監楊恩轉書事尚有因蓋文書房各官清苦燈燭紙劄從來仰給微資該部亦有舊例至佐擊仇震事絕無影響乞敕下法司嚴加訊鞫得旨卿公清端慎朕所鑑知這瑣事心跡自明不必介意亦不必深究御史安伸給事中韋蕃霍維華俱疏論一燝得旨不得附合瀆擾

○兵科給事中李遇知言三藩並建民瘼當恤請蠲荊州漢中衡州三郡加派得旨藩封營造不妨通融協濟著再行申飭毋重困一方

○差戶科給事中朱欽相管太倉銀庫

○革湖廣都司劉廷藩任以巡撫熊尚文劾其馭軍無法也

○熊廷弼辭免尚書不允

○兵科都給事中蔡思充等言戶兵工部雖職掌各屬越俎有嫌而血脈一體聯絡有機宜就兵部侍郎中推一才識警敏力量精幹者給以敕印俾專總理之任自榆關以東及天津登萊二鎮原兵若干增設若干應支舊餉若干衣裝器械應給折價若干見在庫貯件數若干務瞭然心目以後二部解發俱赴總理衙門掛號蓋據兵籍以問糧餉問甲器按月報以稽盈縮稽遲速譬如一身之中或爬或搔心之所至而手隨至計莫便於此者貴州道御史崔爾進等亦以爲言得旨軍興兵餉軍械相須爲用事權自當聯貫這所奏兵部堂上官一員監督各司官深得權宜有禆大計科道官詢謀僉同便著如議推舉尋以添注兵部左侍郎王在晉兼督三部事在晉疏辭不允

○辛巳兵部尚書王象乾復自請行邊得旨疆事方亟卿居中調度浸有次第茲又申前請本兵行邊近例並此時一切事宜該部酌議具覆

○吏部覆查言嘉靖三十七年兵部尚書楊博萬曆十六年戎政尚書鄭雒行邊等例皆釋祈父之內寄而受元戎之總師顧欽遣出自 聖明非臣敢輕議也尋以象乾總督薊遼

○升禮部郎中康新民爲浙江寧紹道參政

○升山東布政司左參政陳亮採爲按察使海右道參議李邦華改登州兵巡道

○鑄天津總兵官關防給總兵王學書

○贈原任刑科給事中孫羽侯爲光祿寺卿

○壬午刑部右侍郎鄒元標請於薊遼建省城又因贈孫如法光祿寺少卿乃臚舉 神宗朝遷謫諸臣物故張棟薛敷教顧允成姜士昌安希範等在籍李植等死當褒恤生當錄用得旨據奏感時言事具見苦心薊遼邊鎮軍衛捍禦便於郡縣建省似難輕議餘關切時務的該部議覆

○廣東道御史董翼言天下衛所官軍不下百餘萬皆世飽屯糧受豢養之恩最深且久當此乏兵之秋宜量行抽調邊地者十徵其一腹裏者十徵其五合之可得二十餘萬以備廣寧山海天津登萊之守至於衛所軍官世受國恩應圖報塞指揮而上責辦三家丁千百夫長而下責辦一家丁臣固知其能應而亦其所不忍不應者也何必舍目有之卒徒而需外募之傭作哉得旨該部酌議具覆

○命大學士朱國祚同知經筵日講玉牒提調實錄總裁

○工部尚書王佐乞休旨慰留之

○廣西道御史李應薦疏言經略熊廷弼巡撫王化貞兩人事相依而事相濟原不必慮其不和恐一居關內一居關外事態多端媒孽易起仰仗 天語申諭俾廷弼以剛中承 天寵化貞以耐心固藩籬去相扼相岐之心爲商確協力之用廷弼尋上疏言臣與撫臣舊相契合今鮮猜嫌強於本無形跡中以增其事態而起其媒孽則齮齕之禍誰實啓之記去年倡爲不能聯屬道將固結士卒之說轉相煽播遂至逐臣勘臣斷送河東一方於賊手而不顧今又無端創爲調劑經撫之說萬一商量公事可否俞咈自不妨於參同而旁邊之人見其跡不見其心必有以經撫不和構生事端者展布之苦又不在地方而在廟堂之上矣得旨大臣同心體國非小臣過計所及卿既膺新簡受茲重任當一意直前以副眷倚應薦又具疏引咎得旨姑不究

○補考選御史晏春鳴廣東道夏之令四川道

○癸未順天巡撫李瑾報薊昌二鎮發過出關家丁官軍二項共一萬零一千二百二十八員名

○升禮部郎中孫體元爲河南布政使司右參政

○日講官少詹事孫承宗引疾求去不許

○禮部請 聖駕幸學諏吉八月初四日得旨 皇考在殯郊祀尚未躬承所請著於來歲舉行

○差武庫司主事方守地解宣府馬價銀二萬二千餘兩

○命錦衣衛指揮等官史世載邢元吉錦衣衛堂上僉書管事沈光裕徐本高吳堯年周顯祚南鎮撫司僉書管事田爾耕提督西司房巡捕

○甲申鑄巡撫登萊等處關防給巡撫陶朗先

○鑄經略遼東等處軍務關防給熊廷弼

○革西平堡遊擊黑際盛以原官義武前營黑雲鶴代之際盛虛報奴賊渡河搖惑人心坐禠職

○起原任神木參將萬化孚爲德州營參將管副總兵事山東巡撫標下蔡同春爲登州水營遊擊都司彭修翼爲都司僉書管臨青參將事原任都司劉翰補武定營守備從山東巡撫趙彥之請也

○敘貴州徵苖之功升張鶴鳴兵部尚書蔭一子錦衣衛正千戶世襲賞銀六十兩大紅紵絲四表裏給與誥命其餘內外文武官員監軍道陳禹謨毛一鷺等總兵陳寅等優升紀錄贈恤及賚銀幣各有差並賞及土官婦奢社輝等

○刑科給事中毛士龍以熱審開釋重闢參刑部尚書黃克纘得旨老成難得克纘豈容苛求克纘尋疏辯求罷勉留之

○以黔功加恩輔臣前任首輔見今召用葉向高進中極殿大學士與原任首輔方從哲各蔭一子中書舍人見輔一燝爌加少傅兼太子太傅進建極殿大學士各蔭一子國子生四輔俱賚銀五十兩彩叚四表裏以新銜給與應得誥命

○御史傅宗龍上言苗捷可宣遼恥尤不可不雪大凡功同賞者罪必同罰今強以苗賞加輔臣是欲其受遼之罰也既而諸輔臣各先後力辭 上許免恩蔭命銀幣祗承

○薊遼總督文球報發援遼兵除薊昌外保定巡撫所屬發過家丁官軍共五千二百十六員名

○命成山伯王國柱東寧伯焦夢熊誠意伯劉藎臣掌南京都督府國柱左府夢熊後府藎臣右府撫寧侯朱國弼清平伯吳遵周都督府僉書管事國弼中府遵周前府

○升副總兵崔天錫署都督僉事南京前軍都督府僉書提督小教場都督僉事紀元憲以原官僉書南京後軍都督府兼提督神機營

○丙戌諭內閣朕今婚禮告成普天同慶朕思 皇祖母昭妃眷顧慈恩感戴無極理宜稱上尊號以顯朕孝誠至意卿等傳示禮部查照舊制隆重典禮具儀來看

○薊遼總督文球具疏分別遼陽潰逃各將功罪有功無罪周世祿侯世祿爲一等無功而微有罪姜弼鮑承先爲一等有罪復逃麻承恩劉孔胤李秉誠爲一等付該部議覆

○經略遼東熊廷弼請複用監軍道高出胡嘉棟餉司傅國同知張文達等並薄康應乾牛維曜之罪且言今日遼官當分四等曰死曰歸曰逃曰降降不足齒矣太上死之其次則束身趨朝以聽司敗是名曰歸原與外避賊鋒內避國法隱姓變服終不報名而逃者不同似難厚誅歸者以堅其逃與降之心亦惟視平日有功無功爲殿最而黜陟之方爲情法之平得旨該部酌議後兵科蔡思充蕭基等亦請先用高出張文達並付部院

○改南京戶部尚書汪應蛟爲戶部尚書改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何熊祥爲南京工部尚書

○升南京太常寺卿王之採爲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撫寧夏

○升浙江按察司副使劉可法爲本省布政使司右參政

○補考選御史王祚昌於浙江道

○丁亥 睿宗獻皇帝忌辰奉先殿行祭禮

○遼東經略熊廷弼疏言今日策遼者事本難而視之愈易勢已急而應之愈緩著宜先而布之愈後心本同而構之愈異祗綠一團自顧之私意膠結於胸中而不能割此臣願 皇上嚴飭中外諸臣各換肺腸真心實意憂國籌邊者此也因歷舉極難極急所當同心先圖者大概以抽選各鎮各省精兵二十餘萬催趲到關責兵部兵不精臣不代任咎以措處各兵安家行糧及見在本折責戶部餉不敷臣不代任咎以趲造弓矢器械及硝黃布疋責工部器不備臣不代任咎至於大將偏禆之謀勇敢戰者委難其人乞敕兵部發單分送科道九卿各舉所知或堪大將或堪偏禪一一疏名付臣隨材使用得旨奏內諸款灼見事情調畫悉中機宜該部即與議行仍申飭內外各官同心急公毋致稽誤責有所歸

○蔭戶部侍郎臧爾勸子允德刑部侍郎鄒元標子燧遵詔各入監讀書

○覆御史李日宣宗生並聖裔中式名數準各加於額外不必拘定一人

○起原任昌鎮參將袁勳補鎮邊路參將都司僉書孟吉補右騎營遊擊

○戊子通州巡撫王國禎言通州東至薊州北至密雲各應增設墩臺欲仿邊臺之制周圍磚砌庶可經久所需磚石木料人夫等項並請工部查議撥價命所司議覆

○差浙江道御史蘇述督理茶馬

○降兵科給事中郭鞏爲狹西按察司知事添注

○己丑遼東巡撫王化貞言遼陽之破已幾三月而兵馬之出關者才一萬七千餘人中間惟宣府一千最稱精銳薊鎮三屯營之三百足備爪牙其餘則象人塗馬甚有並馬與械仗而無之者適以滋遼之累耳京運盔甲不堪披戴改造無人盡置高閣至分理之人望眼欲穿三月以來道府無一出關者止一運同孫同倫扶病趨事同知馬紹芳新升監軍道以署印無人猶理廳事所謂高出胡嘉棟張文達諸人灼知其纔可與共功已奉明旨而該部竟不議覆也得旨限三日內具覆

○兵部言臣部催兵之檄無日不行催或報起行在途或以陸續到關出關兵餉臣部會同戶部多方酌處稍有次第惟是衣甲器械工部未有著落伏乞嚴敕該部會同科道官作速查發得旨各款關外所急依議速行相關衙門不得視爲平時爭執稽誤你部仍不時查催務求濟事毋第以一覆塞責

○新升南京禮部尚書周應賓疏辭不允

○山西巡按劉惟忠疏劾新升延綏清平參將周弘祚原任西路奇兵營副將朱國良東路營參將鄭紹勳部覆俱革任回衛

○升工部虞衡司郎中毛尚忠爲雲南提學僉事

○升浙江按察司副使張邦翼爲本省布政使司右參政

○升補四川守備伍德崇山西守備廖棟建寧守備丁文耀洱海守備姚之屏迤東守備方策寧武守備劉光輝裏海把總屠錫原任僉書王永光各都司僉書德崇中都棟山東文耀錫俱廣西之屏雲南策貴州光輝永光俱山西

○升大同守備劉奇嘉爲都司僉書領兵援遼

○起升原任南昌府知府袁崇有爲尚寶司司丞

○庚寅遼東經略熊廷弼言臣嘗想欲爲遼東恢復計必先收拾遼東之人心而欲爲人心收拾計必從其心之所繫望而傷情者有以誘勸感發之原任兵部主事劉國縉者南衛之望河間知縣今升夔州府同知佟卜年臨洮府推官洪敷教遼陽之望而遼中官民渡海逃難散處登萊各郡四萬餘衆及竄伏各島者離亂逃亡舉目無依則遼人之最可傷也劉國縉官資深久當升副使職銜佟卜年既升郡丞當加僉事職銜同至登萊拊循見在遼人四萬餘衆及招徠在島之未登岸者以感發其墳墓廬舍之心俾與此賊勢不並立而揀其精壯者爲復仇之義兵自相團練以俟進取其洪敷教不待行取直授一御史銜往廣寧一路如前號召至於遼人之逃散山東者初出家門雖帶貲費即遭戮劫及到海登岸又爲地方掯勒驅逐聞今東方米價湧貴糴買艱難計遼人展轉於溝壑者不知其幾矣伏乞 皇上哀此亂離立發賑銀十萬兩敕下山東撫按不論官民士商男女老幼一體賑救其潛伏各島聞風引領者多撥船隻接求安插一併賞恤以示 皇上痛遼念遼不忍忘遼之德意得旨遼人逃匿拒賊不背朝廷深軫朕心這用人及發賑該部作速議處

○火落赤遣使挾賞邊吏以聞

○都察院左僉都御史王德完累疏求罷不許

○升山西布政使司左參政龍膺爲南京太常寺卿

○升大理寺右少卿洪文衡爲左少卿

○升御史田生金崔爾進俱太僕寺少卿

○補考選御史吳其貴四川道姚應嘉貴州道

○復除廣分守嶺西道參政蘇宇庶

○辛卯升刑部郎中馮時行爲通政使司左參議刑部主事聶世潤爲右參議

○贈原任日講官左庶子袁宗道爲少詹事蔭一子入監讀書

○壬辰登州防海副總兵沈有容遣都司嚴正中等剌船六十餘往各島偵探夷情各島皆有叛將率兵爲奴拒守每逼逐避虜男婦登岸擄掠姦淫正中等至廣鹿石城諸島互有殺傷適寬奠王參將攜家丁百餘人泊長山島邀之同進獲遼船五隻接渡遼民男婦二千餘人有蓋州諸生李遇春與其弟李光春等聚礦徒二千餘人自守奴使六人誘之降遇春殺五人其一人逸奴遣叛人麻副將攻之礦奴殲焉遇春攜家走長山島金州指揮王朝卿被虜髡其顛欲官之不從痛捶之亦逃長山島有衙役劉四者從金州逃來言奴終日練兵爲事各處海口造船招篙工甚急日至遼陽會算軍器硝黃每望海一墩守望十五人偵哨甚密炮聲相聞不絕山東巡撫趙彥以聞

○遼東經略熊廷弼言近接撫臣王化貞手書言援兵除宣府外餘皆象人塗馬無可用者及查督撫所報過關揭帖所謂象塗馬大抵皆薊密昌保真定之兵夫此方督撫諸臣與遼同功罪同安危而反以最下者援遼爲宣大諸鎮倡臣之所未解也至於西邊各鎮調發情弊皆是如此悠悠路人全無痛癢今臣與諸臣約以後援兵到關者不論調遣召募一一過堂親自點驗如果人物精壯盔甲鮮明器械犀利馬匹膘壯者方許出關立將領兵道將舉薦升擢如有老弱敝朽不堪用者除發回另換外領兵道將輕則參處重則拏問以爲因而失誤軍機者之戒其已經出關收伍者容臣會同撫按逐一汰揀精壯者留用老弱者退換無徒縻費糧餉而且受其累尤乞皇上爲封疆 宗社計於主調主募者感之以至情責之以大義治之以大法以信抗違逮治之旨於天下若如從前嚴旨申飭則四年以來邊臣之耳所熟聽狎聞而視爲故紙者也得旨援遼兵馬甲仗督臣各官一體急公何得漫不關切這所奏稽查薦劾等事聽到彼嚴行仍預爲申飭各鎮毋蹈前轍

○差戶部江西司主事康爾韞管河西鈔關

○癸巳 聖母禫期 上率三宮躬詣南城宜春宮設祭 几筵前 駕還文武羣臣同致祭

○御史張捷極論輔臣劉一燝 上責其重複牽誣逞臆挾私奪俸一年一燝疏具求罷 上慰留之

○南京廣東道御史王允成疏論刑部尚書黃克纘左僉都御史王德完言克纘實誤賈繼春德完謬譽吳殿邦一則頗有清望而性過拗一則夙負時名而末不副克纘疏辯言允成意在起李三才而以臣會議不與故也得旨不必與辯

○調冀寧道副使楊州鶴於岢嵐道

○甲午刑部尚書黃克纘言 陛下怒高出偷生棄地逮付法司至公也至斷也自逮後諸臣始言其守奉集有勞勩宜比寬政後經略熊廷弼至言之甚力蒙 陛下下諸臣議皆言宜爲經臣貸出令之戴罪立功唯是臣部以爲不然 陛下赫然下逮捕之令又忽然以衆議而輕之是 陛下之令不行而臣等溺其職也 陛下唸經臣熊廷弼孤掌難拍以高出賜之也是在 陛下如以爲令不可假威不可褻或仍法司議亦在陛下至如廷弼頌言高出之才能勤苦故是沖襟不沒人善鼓無豪傑作用然藩臬中如是才者豈曰無人惟在當事虛而採之公而用之法臣有口史臣有筆勿以臣等守法無人得旨覽奏知卿等守法高出久到法司何不蚤爲議請適部院同辭奏上爾部列名奉有諭旨威福總在朝廷所奏已悉

○吏部覆議原任監軍道高出胡嘉棟等降級戴罪立功岫巖管糧同知張文達以原官調用 上曰朕爲危疆急人暫寬司寇之章曲從經撫之請高出姑如議宥用胡嘉棟等俱依擬已而部用高出胡嘉棟於天津遼東巡撫王化貞請調之遼東從之

○山西道御史畢佐周言臣初閱皇親張國紀疏以爲孫二等之圖脫大辟宋八等之希徼厚利愚民煽惑醉夢若狂遂觸禁冒諱若此近見錦衣衛研審一疏則楊正朝侯長仔者實從中爲之鼓說豈中涓奧窔之地另有爲傾陷之謀者乃奸璫遂鼓其焰耶抑臣因 中宮而兼爲奉聖夫人客氏慮 皇上不忘客氏之功榮以夫人之號並榮其父以錦衣衛千戶之職其徼恩隆重國家二百年來未有之創典說者以此窺 陛下之優禮客氏並疑客氏之長戀宮禁今 中宮立矣且 三宮並立矣於以奠坤闈而調 聖躬自有賢淑在客氏欲不乞告將置身何地乎皇上試詰問諸廷臣 皇祖冊立 孝端皇后之後有保姆在側否法 祖揆今 皇上宜斷然決矣儻 皇上報功無已之深衷不能遽割如科臣言優以金帛不則賜以官第一區贍田數頃令其安享終身優遊歲月可也若使其依違宮掖日復一日冒擅權攬勢之疑開睥睨窺伺之隙恐非客氏之自爲善後計亦非 皇上之爲客氏善後計矣得旨楊正朝等法司一併究擬奉聖夫人封蔭累朝舊制何雲創典同時吏科都給事中薛鳳翔等河南道御史劉蘭等各上疏言客氏當就外宅報已有旨

○乙未大學士劉一燝等言奉聖夫人保護 聖躬勤勞績著恭誦 聖諭當時艱辛與 皇上倚賴概可想見惟自中闈正位宮閫肅雍掖庭既已備官內職無可參與此一時也奉身而退榮封世蔭賜第錦歸釋從前調護之苦心享此後優遊之順境此殆曲體所必至而遵明 祖宗家法用愜中外人情則亦不惟厚其始終而全其名譽矣隨傳諭內閣朕覽奉聖夫人客氏面奏屢懇出去朕以三宮年幼暫留調護待 皇祖妣梓宮發引神主回京奉安畢擇日出去卿等傳示各衙門不得紛紜瀆擾

○授皇親新城伯王昇子國興錦衣衛指揮僉事帶俸王雲程副千戶

○賜都督同知張國紀房價銀一萬五千兩莊田五百頃錦衣衛千戶王學叚黃彝房價三千兩莊田一百頃學等復援 神祖昭妃宣妃父例以請命各加給二千兩

○御史侯恂言國法日輕人心日玩臣法官也義在執法請以法爭宣兵之譁也誰爲挑激非帥臣劉孔胤乎所當立爲正法而僅以納馬贖死矣楚兵之逃也誰爲統押非道臣王世德乎所當立爲禠秩而僅以奪俸示懲矣匿名文書原有明禁而粘揭懸榜公然列之通衢此風不革將何人不可污衊則胡不盡法緝審直破其根蔓也嘉禮告成方慶鉅典而強犯兇盜公然思爲冒認此黨不究將鐘鼓亦爲無光則胡不盡法究處力窮其線索也劉應元李延祚仇震之鑽書也營缺營地不聞究問則緣賄賂以進身託權要以媒官者真得計矣陳雙泉金鼎臣之作奸也假官假印復致幸脫則經城審無生路經參送無貸法者真漏網矣夫今何時也奴氛未平國恥未雪所恃以警惕人心者惟此三尺耳膠釋紐解其漸難長絲棼繩亂爲憂方大奈何不凜凜於奉法也報聞

○贈原任兵部尚書周盤爲太子少保

○丙申 孝莊睿皇后忌辰 奉先殿行祭禮遣撫寧侯朱國弼祭 裕陵

○降昌平道副使項良梓一級調用先是調昌平兵援遼已經巡撫李瑾督發良梓建議以陵寢與虜爲鄰護軍不宜全調申兵部代題未及奉旨輒自擅留瑾抗疏參之坐謫未幾部請得旨撤回昌平等鎮援遼官軍二千七百員名

○命定西侯蔣承勳掌南京前軍都督府

○命錦衣衛指揮使梁慈堂上僉書管事李不矜掌南鎮撫司

○遼東經略熊廷弼疏言臣到任十有二日矣所不朝承命而夕戒途者欲趁此身在內與三部將兵馬糧餉器械事情求一實落何意終日講而竟無一著落也今臣行矣持空拳而與賊搏微獨臣自信無此伎倆即諸臣亦信臣無此伎倆也願兵部速解銀兩往各處調募戶部與兵部通融計處工部勉爲 皇上打造供應此又臣行後無已之望也至於尚方之劍臣曾以專殺被誣何敢復有希覬但臣以侍郎經略時業蒙 神祖特賜今賊勢較前何如十數萬官軍望風逃奔而臣又當勘逐詬侮之餘其所宜徼惠於 皇上之寵靈更當何如者應否給賜在 皇上裁奪得旨東事倚重經略啓行在即所需兵餉器械尚爾推延未定豈同仇急公之誼這所奏除候旨領給外該部查照事款刻期督催務求濟事毋但以空文具覆

○戊戌 孝穆皇后忌辰遣彭城伯張嘉猷祭 茂陵

○兵科都給事中蔡思充言經略熊廷弼卜日就道矣尚方之賜即廷弼不請臣等不言仰知賚予不逾時矣惟隨帶之兵尚費擬議訪得臺臣傅宗龍募有新兵五千餘名總兵楊愈懋募有新兵三千餘名中願出關者不下七八百名宜令經臣委司官一員再行挑選西兵之札營通州者三千名雖曰入衛中豈無投石超距志存立功者宜令道臣周起元揀其勇壯者跟隨出關監軍道胡嘉棟領有毛兵八百見扎天津並宜領赴榆關聽經臣指揮抑臣又有說焉經臣空拳而出其惓惓反顧在三部接應而三部顰眉相視在錢糧不敷伏乞 皇上爲社稷計再發帑金二百萬不許三部抽分一切調兵制器隨經臣計費派用專應廣寧之急庶有濟乎得旨查議覆行

○禮部尚書兼東閣大學士沈＜⿰氵隺＞至京陛見

○戶部題發宣府鎮年例銀五萬三千一百五十六兩又延綏鎮五萬兩

○己亥以時享 太廟諭元輔劉一燝遵旨陪祀表率百僚仍速入閣贊襄以副眷倚毋有託陳一燝尋具疏謝復優答之

○時宰賽尚縶奴酋所奴遣宰賽傳語其妻以馬萬匹牛千頭來贖宰賽妻謀之炒花炒花以爲詐勿許宰賽使者語炒花今奴酋已治軍張儀站將圖廣寧炒花遣人來告遼東巡撫王化貞以聞

明熹宗悊皇帝實錄卷之十二

天啓元年七月庚子朔孟秋享 太廟時大學士劉一燝以人言杜門 上令文書官趣之入一燝＜⿰⻊鋶-釒＞謝

○皇極門上樑祭告遣公張惟賢迎梁兩廠提督工程侍郎王永光姚思仁長安左右門尚書王象乾侍郎周道登午門尚書周嘉謨各行禮

○巡撫遼東王化貞題奴賊謀犯廣寧已於張義站會兵炒花雖與我合然怯奴積威黃泥窪兵力單弱臣招集遼兵近二萬尚少馬匹甲仗工部先發者俱不堪用乞速催援兵及甲仗馬匹星夜進發並催經略出關調度 上以河西所需兵馬器仗屢旨嚴催尚無一至責該部溺職命掌印司官住俸行催在外各該衙門一體查參經略熊廷弼奉敕即發

○巡撫天津右僉都御史畢自嚴言海防建置籌畫伊始脩舡創造緩不及事宜脩舊唬舡太倉料價則以廬鳳加派未角□羊銀兩爲之器械火器各取給於馬價二萬兩從之自嚴又言天津重地防禦宜嚴衙門新設諸事草創議留天津班軍以衛地方又欲簡選河間瀋陽河大通津四營精銳以資策應兵部覆議班軍原調山海脩城蓋外當遼患內護薊門城工未完深屬可慮臣等憂山海更甚於憂天津宜留一半赴山海一半留天津供役至簡汰通津營之說非事急不可輕改報可

○四川石砫宣撫司加銜守備秦拱明奏父邦屏奉命援遼盡鬻家產以爲軍資瀋陽之役先登殺賊父既齏粉而三十口妻孥留滯京華行乞求助乞給償所費金以贖產業其重慶衛所與臣接壤絕軍屯地盡沒豪右乞查馭撥二三十頃以贍孤寒更念同父陣亡部落從重給恤部覆絕軍屯地撫按查明無礙給作祭田其優恤銀照例給散報可

○改太僕寺少卿王佐太常寺少卿

○降原任遼東按察使高出山西按察司副使廣寧監軍

○辛丑上 神祖昭妃徽號曰宣懿昭妃

○原任工部主事範汝祥監造各 陵橋工以糜費數多被參聽勘至是勘明仍以察典原擬浮躁處之

○壬寅經略熊廷弼請添設各監軍道從之改邢慎言西路錢士晉中路梁之垣南路仍降胡嘉棟二級監天津軍調楊述程於登萊

○巡視光祿戶科給事中阮大鋮等題查戶工二部積欠寺銀戶部兩年欠該寺銀二萬一百三兩工部六年共欠該寺銀二萬四千餘兩典禮隆重供應殷繁雖當烽火在郊豈能缺二簋之享乞敕二部將積欠銀兩速行角□羊發下所司補給

○癸卯 仁孝文皇后忌辰 奉先殿行禮遣安遠侯柳祚昌祭 長陵

○命左春坊左諭德兼侍講黃儒炳右春坊右諭德兼侍講黃立極主應天鄉試

○巡撫河南右副都御史張我續擒斬援遼逃兵二十九名於磁州仍乞嚴敕以後援兵有未抵關潛逃者許所在官司擒拿梟示從之

○升思州知府周天胤爲兩浙運使

○甲辰 上俞閣臣請以經略尚書熊廷弼奉命專征宜重事權兼隆禮數除專敕外加賜敕書一道尚方劍一把將士不用命者副總兵而下先斬後奏兵餉額角□羊外特發帑金以佐軍需且啓行有日賜大紅麒麟一品服紵絲四表裏銀五十兩仍賜宴都城外五府戎政部院堂上掌印官陪餞其隨行領兵將官紵絲一表裏銀二十兩標下各軍每名銀二兩即於前領帑金內給發

○升狹西布政使司參政李春茂爲本省按察司按察使兼參議江西布政使司參議姜志禮爲浙江按察司副使廬州府知府賈克忠爲山西按察司副使

○巡按貴州御史史永安言殿工鼎建臣等叨任採木之區敢不早爲儧運惟黔最貧瘠從來採木皆資省直協濟黔不過招□採辦催督起運而已查萬曆二十四三十五等年所派各省直協濟止三萬九千兩餘令本省設處近蒙撥荊關稅銀三萬兩接濟催取未至即至不敷三分之一乞敕各撫按勒限催角□羊赴黔補給各□木價以便責成下工部

○署禮部左侍郎周道登申明科場功令七款曰正文體重典試擇房考戒狥情公搜卷慎學臣嚴坊刻報可

○詹事公鼐言紀元未及半載言官得罪十有餘人宋臣呂公著曰主上富春秋不可輕厭言者 列聖臨御惟 肅皇帝謫議禮讞獄諸臣然皆三四年後元二之際無之也昨御史張捷＜⿰⻊鋶-釒＞歸咎輔臣及奉旨有將朕處分諸事一概歸之輔臣語就此而推以爲出自 聖斷是代臣受遇以爲出自閣擬是過則歸君反覆思維票擬批發原無二事議論處置離則兩傷 陛下當頤精繕性之日而嘗爲驅除紛擾之勞輔臣以扶危定傾之身而自處彈射屈抑之地則內外鼎沸首尾衡決欲以從容帷幄共圖折衝難矣若果出 聖斷則當恢弘 聖度毋使輔臣受無影之疑若果出閣擬則當改正合宜勿致 聖躬有分謗之累得旨朕未嘗不容納直諫但近來言官多以私意搏擊不求實濟欲警一人風示有位賞罰悉本無私豈遂爲主德之累這本不無市德沽名殊乖大臣忠愛

○禮部覆日講官李標母卹典準與祭一罈伊父李五倫列名並祭

○蔭原任吏部尚書趙煥孫士煒爲中書舍人

○蔭日講官左庶子袁宗道子祈年國子生

○蔭原任戶部尚書趙世卿子鑽南京戶部尚書張西銘孫立達南京工部侍郎李得陽子敷章各入監讀書

○乙巳命簡選京營兵五千名馬六千匹及將官薛來胤等隨經略熊廷弼出關各兵於月糧外加給行糧照援兵例從廷弼請也仍命俟援兵集後撤回以實禁旅

○大學士劉一燝等恭視皇極門上樑各賜銀幣

○大學士沈＜⿰氵隺＞入閣辦事

○授皇親新城伯王昇子國興錦衣衛指揮僉事雲程副千戶各帶俸

○升狹西環慶守備王家貞爲標下中軍遊擊

○降薊鎮副總兵任自謙大同標下中軍參將

○ 上傳內侍田詔劉朝等饒死送司禮監定奪以詔名下李鳴盛代控也大學士劉一燝等言此事屢經法司問擬具有成案李鳴盛本未經發下即法司無憑質辯難以平反至 特諭竟徑下法司向無此例恐政體有礙臣等未敢擅擬 上久之復以二本發票一燝等復言熱審在即果如本犯所奏法司自當從公分豁若先下此本轉滋多事未敢票擬仍將原本封進按田詔之獄爲移宮盜寶一案司禮監太監王安主之安既謫充南海子淨軍旋中使傳旨勒死而詔等釋矣

○升禮部右侍郎兼翰林院侍讀學士顧秉謙吏部左侍郎掌詹事府事少詹事兼翰林院侍讀學士周如磐禮部右侍郎各兼官如故纂脩玉牒

○ 上欲加恩奉聖夫人客氏男命禮部查例從優署禮部事左侍郎周道登言臣部典故及各衙門職掌諸書並無成例可考竊照 穆皇乳婦柴氏夫餘寶授指揮同知 神祖乳婦金氏婦夫王鑑授指揮僉事今客氏已無夫或優以金帛或賜之第宅庶幾 聖恩駢錫 祖制無妨臣願 皇上用情必期合禮臣爲 皇上守禮不敢狥情得旨客氏男加升錦衣衛指揮僉事伊夫照子贈官給與誥命

○添設松江等處巡海兵備道一員專治沿海衛所營哨

○先是協理京營左僉都御史李宗延有營斃一盤托出之疏凡佔役冒糧等弊摉剔無遺正是復歷舉總督而下科歛各軍需索屬弁種種名色臚列上聞乞嚴旨申禁 上命各斃俱嚴行禁革勳臣作速諮訪有保任的方與推舉

○升南京右都御史何熊祥爲南工部尚書南京禮部儀制司郎中耿好仁爲山西參政備兵寧武西

○丙午總理三部兵部左侍郎王在晉以河西見在收集兵馬爲侍郎張經世所親歷者及戶部發過帑金工部發過盔甲器械具數上聞計鄉兵軍兵三萬六百餘名各城堡鄉兵萬餘收遼瀋潰兵二萬三千餘各鎮援兵先後出關者三萬二千有奇調兌馬匹二萬六千有奇帑金凡百萬工部角□羊過紫花布鐵甲三萬副選鋒梅花甲三千四百副帽兒盔六萬頂刀斧弓箭將軍神銳鋼鐵硝黃等項各具大概因言撫臣外處危邊力抗強胡如入山遇虎豹無不即呼求救者然臣部不過調募行移文案咎不在部署遲發而在各鎮緩視此後援兵經行之地逐日計程州縣官印鈐明注有無稽延生事倘大逾欽限輕則經撫按捆打重者斬其依期早到在途安靜者升賞臣願在內諸臣嘗如身在廣寧莫厭河西之告急在外諸臣嘗如身在三部莫嫌臣部之奇求得旨調募申飭事宜依議行兵馬器仗仍嚴催濟用內外臣工俱宜同心體國共佐時艱

○以熱審屆期令黃克纘王德完遵屢旨即出視事

○調遼東坐營李養棟爲興武營遊擊

○添設西平堡監軍道督河上之師盤山驛監軍道督防黃泥窪之師李居簡爲平洋橋河上同知李增爲柳河口管糧同知張文達爲右屯衛運糧同知各照原銜管事羅任代孫同倫爲馬政運同牛象坤爲寧前運同從王化貞之請也

○丁未添設造軍器局

○調工科都給事中韋蕃外任以議欲畿內五丁抽一及欲更調尚書張鶴鳴王象乾也鶴鳴＜⿰⻊鋶-釒＞救不允

○命吏部文選司主事胡繼羙禮部主客司主事虞德隆河南刑科給事中劉弘化兵部武選司主事周鼎山東光祿寺少卿何喬遠戶部福建司員外郎李燁然山西各主考

○先是湖廣舊設總兵外控苗夷內轄土司然嘗以勳臣領之萬曆八年給事中姚學閩題革十年復設十四年趙光遠鎮守以鄖陽兵變光遠推病杜門撫按題革總兵不許止撤光遠回京二十七年以都督同知陳璘充總兵旋以徵播遷貴州而總兵府亦遭回祿遂復停推湖廣巡撫熊尚文言查楚中總兵掛平蠻將軍印各土司皆聽調發各參遊守備兵皆屬統領添一總兵即添有十萬師矣 皇祖不遣勳胄趙光遠輩特旨簡用流官陳璘真可謂萬世法乞擇推廉勇任事者俾充總兵庶西南半壁屹有干城從之

○升福建章州府知府楊公翰江西按察司副使分巡湖東道

○升把總守備等官劉宣化孔弘度謝登庸董國威潘文魁邵繼康史良將各都司僉書宣化中都留守京操春班弘度秋班登庸山東邊操春班國威秋班文魁邊操春班繼康京操春班良將湖廣都司

○命寧陽侯陳光裕隆平侯張國彥興安伯徐汝孝南京都督府各僉書管事光裕左府國彥前府汝孝中府

○戊申兵部覆南京兵部尚書衛一鳳南御史遊鳳翔＜⿰⻊鋶-釒＞言 歷朝敕諭內監嚴禁貢船並鰣魚菓品鮮味檟數船隻各有限數具載會典今貢船人夫動增數倍 上供十無二三夾帶十嘗六七宜敕該部於進貢某項移會管船主事明開數之多寡船之大小仍會兵科掛號上水止填二十名私貨附黃船馬快船者依律問遣貨物入官庶

祖制可復民力可寬得旨貢船不得夾帶私貨仍嚴行申飭有不遵者依律究擬

○鑄遼東監軍關防給副使高出

○降原任徐淮副使高捷河南布政使司參議

○己酉兵科都給事中蔡思充奏遼瀋□□舀四閱月矣薊昌真保兵出關者萬六千六百六十餘名雖中多羸弱已符所調之數宣府出關尚少一萬山西尚少二千二百餘名已屬可議若大同原調一萬五千出關僅一千九百餘名延綏原調一萬五千出關僅一百八十五名寧夏調換共一千八百五十名出關僅五百二十七名固原原調二千四百六十六名出關僅五百五十五名甘肅原調二千二百名出關杳無一焉萬一奴馬長驅罪將誰邁除兵馬不堪者經臣查覈另題外乞嚴諭督臣李起元撫臣角□羊經邦徐紹吉徐養量等催各兵如數如期度關切責大同延綏撫臣高第張之厚喫緊督催無罹顯罰復接通撫王國禎塘報西兵入衛者於本月初五日夜逃散遊擊馬爌止之不顧雖節次招回漸不可長乞嚴加緝角□羊廉爲首者梟示領兵官一併議處從之

○升尚寶司卿柯曰□永饒位俱太僕寺少卿起文選司郎中胡汝政太常寺少卿

○以遊士任爲登津監軍御史

○升雲南守備印繼康山東都司僉書領京操春班

○庚戌禮科都給事中楊道寅奏臣隨正使劉鴻訓使朝鮮仲春往孟夏十二日抵王京國王李琿率羣臣郊迎惟恪臣等入國宣諭頒賜一時東人快睹漢官威儀第聞遼□□舀歸途梗塞不得已與國王□繇航海且國此暫通貢道以無失外藩恭順之節國王遂具舟楫繕兵衛俾由安州登舟並遣陳慰陳謝二起陪臣附行至海口遇風臣與陪臣舟沒者九隻正使則越泊鐵山舟覆幾溺至旅順方得易舟因退泊平島以俟風霽今幸至登州乞寬限覆命許之

○總督薊遼王象乾奏臣向＜⿰⻊鋶-釒＞請薊密永昌間創立火器車營者三今蒙遣行邊乞將臣原題應用兵三萬六千名馬三千匹安家馬價十一萬六千兩衣甲器械銀十二萬八千兩月糧悉與關外一體動支新餉每營用太平等車千五百九十輛金鼓火藥旗幟槍炮挨牌刀斧等器應先發每營銀三萬兩共九萬兩分投置造及統領副總各一員分領參遊都司四員具題請補其千把總容臣酌量選補監軍憲司即責成薊密永三道部司則以□方主事葉震生臬臣則以新推昌平按察使賈之鳳爲之又近虜酋虎墩兔憨借遼賞爲詞要挾於薊倘徇其情必且復索於遼釁端既開諸部效尤臣謂虎墩之賞仍當歸之遼左薊鎮原無撫夷將官通把請照宣大事例設撫夷官一員擇其熟於夷情爲諸夷信服者歷查本兵行邊僅先臣楊博一人又查總督舊敕原載有酌量傳調宣大山西各鎮策應兵馬字面此時東氛正惡遇有緩急當隨宜調度臣此行仍系在部原銜未嘗兼冒憲職事固不同也 上命該部作速議覆

○差戶部狹西司主事丁魁楚天津管糧

○大學士沈＜⿰氵隺＞奏遼左用兵方急明旨欲蒐羅草澤之人臣受國恩謹於臣鄉東陽義烏等縣及揚州淮安等府召募材官勇士二百餘人給以衣甲安家之費鼓其敵愾之氣敦率前來此外尚有人衆不便隨行與約自部署來者亦不下二百人乞令查驗實數除勇士題充錦衣衛健丁外其分領材官王應鬥參謀童聞孝等量受職銜庶作其向用之心爲將來者勸 上命王應鬥等量授遊擊都司守備千總職銜暫隸錦衣衛指揮萬邦字操練仍各賞銀五兩

○加四川酉陽宣撫司冉躍龍實授宣慰職銜及妻舒氏誥命仍恤陣亡千七百餘家躍龍於萬曆四十七年令男冉天胤及文光等領土兵四千赴遼劄虎皮黃山等處三載角□羊奉集之圍再援瀋陽以渾河失利冉見龍等戰死千餘人撤守遼陽又以降夷縱火冉文煥等戰死七百餘人兵部張鶴鳴言躍龍遣弟萬里勤王見龍殺身殉躍龍又自捐金二千兩運軍器十槓至山海關賑苦招魂有足多者臣在貴州時躍龍亦自捐糧餉徵紅苗屢建奇功題準加銜副宣慰司妻舒氏誥命今又著節於遼宜優恤見龍等而實授躍龍宣慰仍封舒氏以風忠義從之

○升尚寶司少卿鄒德泳尚寶司卿

○辛亥賚恤御史方震孺題臣至河西與撫臣散賞因賞數而知兵數又因以知兵力所謂領賞有兵殺賊則無兵也潰回之殘卒帶血裹瘡既驚魂未定抽調之西兵人疲馬瘦又驅策難前堪用者獨廣寧土著兵二萬人耳而竟無如赤手空拳何也奴長技惟長弓利矢然不下二三十步不發即披精兵猶遭毒手赤身當之豈有幸乎有可用之兵而無鎧仗是又斷送二萬人性命也奴已躍兵河上連年入犯俱在七月真危急之時乞速摉盔甲二萬副兵仗稱之並前撫臣所請梅花甲斬馬刀戰車等項盡數督發又聞戊子庫兵仗盡有堪用亦望急爲摉尋若角□羊運之法當用新餉僱騾馱載或借勳戚騾車給以平價刻期前進一路照管勿致損壞廣寧晝夜傳烽上下官兵半月來何曾敢一閉眼望西來一兵一仗有如望歲若呼叫再不湊手誰更爲 皇上辦賊得旨命所司督催速發毋誤急需

○釋逮問原任河南左佈政馮盛明擬杖罷職以其子翰林院簡討馮銓頌冤言盛明因病乞休在未聞遼變之前也久之同逮原任副使吳瑞徵亦以聞變逕逃禠職爲民

○壬子

孝安皇后忌辰遣永年伯王明輔祭 昭陵

○禮科都給事中楊道寅奏臣奉使東藩取道遼西遍賭人情地勢國家若欲恢遼城守廣寍晝三岔河自固臣懼守久而人心靡奴攻遲而禍滋大不若遣將渡河先據鞍山鞍山城築自參將戚繼光兩山並峙形勢殊壯第規制狹耳誠今廣寍總兵率精銃數千進據增修舊城連亙兩山之上而山左畔防虜竊入小往概爲僅寨以毗於蜂屯故壘一如山海關長城規制徐撤內城而式郭之多置營募度足宿重兵數萬可壯廣寍藩籬可望遼陽聲息一夫當關虜騎未敢充斥而馳矣南四衛爲鞍山臥塌之所當先遣禆將領兵二千令所至招諭有削髮降虜者赦罔治能殺其僞署來降者同軍功升賞我兵所過秋毫無犯歸老弱於故土僉壯丁爲義勇夫猶吾赤子也豈終悍然從虜與我爲難哉又令登撫擇遣部將領防汛水兵二千由旅順進與廣寧合招撫四衛毋貪功毋妄殺收得一衛一島者一體敘功且非直撫四衛已也誠用水步兵三五萬由登萊海道濟師達旅順便可泊舟或由鐵山破浪或由蓋套間道而前先傳諭諸島逃難百姓如撫南四衛例則鎮江寬靉等處可傳檄定也鎮江復則可聯絡朝鮮協圖進取即告糴義州輸粟中江以佐軍餉寬奠復則時出遊兵以窺老寨彼來而我收保彼退而我虛聲嘗之迭出疲之俾其狼顧脅息不得併力遼西是又牽制奴酋一便也靉陽復則列烽置守於摩天嶺可爲寬奠諸堡門戶制虜馬東馳多設遊騎夜不收於復嶺磴道以偵遼西動靜且就此深箐叢林中必有逃弁潰兵或俠士壯夫思欲釋罪自贖慕義滅賊者厚爲招納可得數千人以壯軍勢師出有定期進剿有成謀則廣寍擊其首而此悉銳擊其脅又或出奇襲其後是犄角一便也再查遼陽以東地多崇山峻嶺迴環層出盡處則展平洋數十里可墾田數千畝臣向過遼陽聞按臣委監軍胡嘉棟開田置屯又發錢委買谷義州預備榖種今不知踏勘作何勾當榖種作何支銷乃旦聞遼陷夕即棄地棄民緣海而遁東山失守至一時武臣靉陽遊擊許定國援遼水兵遊擊周義駐防寬奠參將王紹勳皆系奔竄宜以軍法從事 上命該部酌議具覆

○禁違例越奏往制京官條奏由會極門入餘官民本皆投通政司封駁通政王舜鼎請申禁如初從之

○順天等處旱蝗

○太常寺卿畢懋良以病乞歸許之

○專理遼餉戶部右侍郎李長庚題遼左需用米豆各一百八萬石派天津山東淮上薊永等處今天津並薊永之運竭力催發淮運亦銜尾到津惟少山東米豆六十萬額夫登萊留米養軍可也水兵安所需豆曷若移召買豆價於登萊以爲召兵之資而以其三十萬豆致之天津在天津者仍用山東運船在淮上者仍用淮船搬運一舉兩便至山東所少三十萬之米應於江浙湖廣三省行各督糧道於新餉銀內每漕糧十石即行州縣買米一石帶附漕糧而來而淮陽東兗一帶聽淮津道會同淮徐二道遵照部議動南部改折銀及淮庫銀兩沿途分買共足三十萬以補淮上截漕之數各省直買米地方委定府佐官一員先期報部以便催督此買米之當議也而僱車一節則勿責貧棍車伕蓋凡法今之行必始州縣不由州縣車伕有逃將何追陪臣請以分派兼召募責成州縣以法而召誘車伕以利庶爲兩盡斯僱車至廣寧之法也至廣寧以東運之三岔河逼近虜患宜以原題造車銀兩發關外自爲造車或於關內買車以往其牛隻則關外設法湊辦不足則於直隸買牛市集之處公用買發而廣寍以東牽挽之夫則關外或汰軍或僱覓定須自行計處斯廣寧運至三岔之法也如此則內外分責事在可行若內地執騷擾之說全不問之州縣而欲臣自僱則臣不敢任關外因臣僱處而欲兼任廣寧以東之運強車伕以長往則臣亦不敢任臣處分止此矣下部速覆

○造遼東中路遼東南路遼東西路天津登萊監軍各關防給邢慎言錢士晉梁之垣胡嘉謨楊述程

○禮科都給事中楊道寅奏臣聞按臣奉特遣馳各省募兵此與向科臣閱邊相類無濟於事祗增擾耳以御史下行招兵之事所在無激揚相關則體統視代巡不得不稍殺稍殺而御史不任受也府州縣悉見風憲衙門則將迎供億視代巡不敢不併隆並隆而府州縣不任疲也即御史按臨召募豈得身爲徵發勢必委之地方官而事可復節舉兵可旦暮集耶他如隨行員役不能無俠士遊客談兵說劍者流國家未受招兵之利地方先受煩費之騷臣謂宜擇兵部郎中二三員單車分道檄諭各省撫臣夙往夙復計省廣狹爲募兵多寡限期定數或就見兵挑選驍勇或募民間丁壯擇弁統率俾所過無擾撫臣鎮撫一方責以募兵則權專而今易行派募於府州縣則衆合勢輕而事易舉所募非烏合市人則有籍貫尺伍可約束稽覈其有延緩推諉者白簡隨之誰敢不遵然以守廣寍尤在急募土著使人自爲戰家自爲防親上死長守固而進取可徐圖也 上報以募兵御史以遣行其後蘭州發難全蜀幾致搖動浙省亦無成效雲

○工部尚書王佐等題查四司外角□羊料價等項及事例等銀收止五十六萬七千四百餘兩而放至六十八萬九千一百餘兩以一部錢糧應一部經費尚且不支而欲爲各鎮在在修城在在除器能乎謹以本年正月至六月止節慎庫收放開款上聞得旨仍設法措處以濟急用各衙門宜同心體國不得爭執致憤國事

○巡撫天津畢自嚴題防海資水兵水兵依戰船無船與無兵同船不堅與無船同今三路進師則遼左之犄角醜虜之牽制胥津門舟師是賴乞敕餉臣即發海運沙船一百四十三隻分給主客官兵以資防海援遼之用仍敕該部將修船估價銀兩速行給發下所司

○以軍興告詘準免織造新頒袍式三分之一

○甲寅中元節遣靈璧侯湯國祚懷寧侯孫承蔭撫寍侯朱國弼安遠侯柳祚昌隆平侯張國彥武進伯朱自洪清平伯吳遵用忻城伯趙之龍彭城伯張嘉猷永寍伯王天瑞

長陵 獻陵 景陵 裕陵 茂陵 泰陵 康陵 永陵 昭陵 定陵 慶陵各致祭遣都督李承恩祭 景皇帝陵寢傳平侯郭振明祭 孝元貞皇后陵園都督僉事陳正誼祭

哀衝 莊敬二太子寢園

○ 上諭兵部薊遼屏衛京師尚書王象乾以本兵行邊行總督事責任並重除該鎮額供並新餉督發外仍給發帑金十萬兩佐軍需賜大紅蟒衣一襲紵絲四表裏銀四十兩賜宴兵部各部院掌印官陪餞以寵其行

○大學士何宗彥朱國祚沈＜⿰氵隺＞奏臣等蒙 皇祖豢養數十年曩鼎湖上賓跧伏草萊未得與哭臨之列今遇祥期請給假數日遄往 定陵恭謁以展攀號許之

○先是遣御史焦源漙募兵五千於宣大山西以山西巡撫徐紹吉＜⿰⻊鋶-釒＞請自募奉旨停差於是部諮以宣大之兵歸山西並募紹吉＜⿰⻊鋶-釒＞言宣大各有巡撫今欲以山西代募恐無此政體況臣所募兵三千應用安家駝馬等費多方措處尚不能給安能兼募三鎮得旨該鎮各有撫臣募兵豈容兼攝該部即與改正仍照原派數目不得偏累一方

○升廣東布政使司參政馮從龍爲狹西按察使

○以延綏黃蒲川都司僉書王維城加遊擊將軍管事

○乙卯賚恤遼東御史方震孺言臣聞河西警報星夜馳至三岔河竊見河上無一足恃而奴賊有十可圖蓋河盈盈一水全無驚濤怒浪最衝淺如黃泥窪張義站皆虜穴也沿河一百六十里築城不能列柵無用前者奴渡代子河我兵十三萬不敢發一矢今守河卒不滿二萬豈能遏之半渡況轉眼冰合遂成平地其不足恃明甚惟是奴真有可圖者奴向據老寨聲息不通今往遼陽動靜無不悉聞一可圖奴得我大炮無算昨擊我糧船皆碎裂神器不爲用二可圖奴子兄弟八人各將兵二千五百中不無相軋即近殺郎萬言一事尚矛盾三可圖遼民盼望官兵西向痛哭奴誅不勝誅防不勝防舟中皆敵國四可圖曩奴兵專聚一處故鋒不可當今既守南衛守屯堡修海州又沿河設防兵分力薄五可圖奴得叛將雖多自李永芳一二人外未必人出死力但怕死耳我一舉事勢必嚮應六可圖用虜一著雖不足靠然足牽制奴近奴載遼陽金銀三車饋西虜猶不足得其歡脣亡齒寒虜亦被撫臣點省七可圖李永芳攻韓宗功彈鉛尚留骨間天誅叛賊八可圖奴賊淫人妻子廣寧剝膚恨入骨髓土著之兵人人爲身家計九可圖奴聞舊經略將至沉吟久之而撫臣膽智真是經臣幫手文武同心十可圖顧奴雖可圖而我兵將向未出關守河之兵全無衣甲器械惟有張空拳以當白刃事急矣撫臣望官望兵望衣甲器械眼血而心枯矣乞速爲催發 上以事關機宜命所司作速議覆

○差狹西道御史高弘圖巡按狹西

○大學士何宗彥請移贈本生父母 上命照例並給不必移贈

○升尚寶司少卿袁可立太僕寺少卿

○升光祿寺寺丞塗喬遷光祿寺少卿

○丙辰 孝元皇后開隧道祭告 皇妣遣伯郭振明 后土伯費天澤同工部侍郎姚思仁各行禮

○改右庶子兼侍讀駱從宇左庶子掌左春坊印升左諭德汪煇黃儒炳俱右庶子兼侍讀煇掌右春坊印儒炳掌司經局印改右諭德兼侍講來宗道張鼐周炳謨黃立極魏廣微彭凌霄俱左諭德兼官如故升洗馬黃士俊左中允施鳳來俱右諭德兼侍講仍命駱從宇來宗道施鳳來左中允唐大章右中允錢龍錫左贊善韓日纘及洗馬管司業事成基命回局俱管文官誥命

○升原任兵部主事劉國縉山東按察司副使駐登萊招集歸附之衆揀選團練以圖進取夔州府同知佟卜年山東按察司僉事登萊監臨洮府推官洪敷教兵部職方司主事軍前贊畫從熊廷弼用遼人之請也

○狹西巡撫呂兆熊＜⿰⻊鋶-釒＞參秦府承奉張清侵沒草場萬頃隱佔軍丁一百五十名委官趙守呈報行查清遂黨集羽翼酷拷趙守斃命乞逮清究罪

上以其事付秦藩刑部言張清以親藩而幹 皇上之法柰何復以親藩爲之地乞敕下臣部行勘 上仍命撫按啓王從公勘問具奏

○兵部題河南春班軍士已遵前旨赴京護衛今入秋矣若調山海則重役勞苦軍命難堪宜準令回伍休息其該省秋班軍士速催赴山海修工以均勞逸庶爲畫一報可

○升光祿寺少卿郝名宦本寺卿

○升尚寶司司丞吳禮嘉尚寶司少卿

○留狹西布政使司參政沈自彰仍分巡關內道改狹西按察司副使周鏘分守河西道

○丁巳 成祖文皇帝忌辰 奉先殿行祭禮遣靖遠伯王永恩祭 長陵

○起原總督漕運戶部侍郎陳薦南京刑部尚書

○升南京戶部侍郎魏養蒙南京戶部尚書

○升兵部左侍郎祁伯裕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升大理寺左少卿洪文衡太常寺卿管少卿事

○戊午孝純皇后忌辰遣官祭 慶陵

○戊午兵科都給事中蔡思充言薊門兵單馬弱王象乾自請督邊報國所請增兵置將宜速議畫一使諏日就道督臣文球已移疾寶坻秋高馬嘶豈容泄泄 上然之命王象乾作速赴任所請兵將等事著即與題覆復以本兵出鎮行邊宜從優異準兼都察院右都御史

○升廣東按察司副使楊瑩鍾本省布政使司參政

○己未以 皇考妣發引屆期改順天鄉試初六日爲頭場

○命催兵部侍郎張經世回部管

○留登州班軍八百四十名於登防哨俟遼平仍赴京操

○升太常寺少卿白玉大理寺少卿

○蔭原任禮部尚書孫慎行子士元兵部尚書張鶴鳴子大賚南京吏部尚書沈應丈子景夔各送監讀書

○加升參將吳自勉副總兵仍管薊鎮東協事

○庚申 神宗皇帝小祥在京文武官赴 定陵致祭

○遼撫王化貞題舊經臣袁應泰既以身殉新經臣病不任事一切部署將吏調度戰守臣不得不代今已三月幸特簡熊廷弼經略熟路輕車成謀自在一舉而滅奴可俟矣計關西援兵自四月至七月三萬一千五百餘人馬騾一萬九千一百餘匹頭招回潰兵二萬九千四百餘人招集遼兵一萬六千一百餘人買過馬除舊兵三千五百四十四匹外新兵買五千六十八匹此兵馬大略也河上防守六營設將官六員守備十二員畫地分守以總兵李秉誠總行調度南海口有水兵營往來巡防由三岔河而西平陽橋西平堡俱各設將官一員又西而鎮武堡有總兵達奇勳統之折而北爲鎮遠鎮寧鎮安鎮靜等堡皆通黃泥窪要路以副總兵鮑承勳等守之三岔河之南柳河口另有一路直達廣寍又逼近右屯爲積糧要地以遊擊左輔守之副總兵倪寵駐盤山備策應而提督王威往來調度至援遼之稱由於撫順初失臣僣更爲平遼其收集潰兵或千或百臣惡其無統因署曰奮勇曰振武以副總兵姜弼鮑承先分領之所募土兵稱爲義勇左右中前後又設君子一營以待四方請纓之士及本處官生應襲材官者皆臣自揀選操練遇各營千總缺即取諸此於從軍之中暗遇儲將之意仿古設軍正司專紀功罪事平之後即送原冊以憑參核凡此皆經略事臣借爲之今不敢不舉以相還乞敕經略應更置者更置應照舊者照舊臣與經臣一體毫不敢有諉卸但號今出經臣則體統進止稟經臣則機宜審中或有臣當爲者亦須奉命而後行得旨經撫雖各有職掌事任難分仍宜彈極忠猷同心體國未竟事宜參酌佈置

○經略熊廷弼題臣入國門即逢人言三岔河不可駐先是遼瀋破建言者力主駐兵河上拒而不知河窄難恃堡小難容縱使河上滿兵三萬不能當賊三千之渡縱使西平盤山各道有兵一二萬不能當河兵一刻之潰也臣嘗語人今日但能固住廣寧便是固住山海然固守廣寧定用犄角劄營之法方可無患若駐大兵於河上西平盤山等處直直一條如竹節之形河上一動便成破節此前日開原遼瀋之已事也今計河上只宜置遊徼兵更番迭出入以示不測不宜刻駐一塊爲賊所乘其自河至廣寍止宜多建烽火西平高平盤山一帶止宜額兵稍加增益爲傳烽哨探之用而大兵悉於廣寍城三五里內外相度形勝犄角劄營深壘高柵以俟其來蓋遼陽去廣寧三百六十里非虜騎一日可到倘有西犯消息我必須知於數日前而故設一虛境以疑賊必不敢踰數百里來攻也臣到任後即馳廣寍果得西虜號召部落約期東向便當獎率見軍擐甲渡河若西虜師期尚緩而朝鮮登萊尚未有備一面固守廣寍一面請金啖虜臣當與撫臣臺臣細□而急行之有旨這所奏控馭機宜見其老成石畫軍國事重仍俟到彼面訂相機從事務收萬全

○差工部營繕司郎中趙贊化管臨清甎廠

○辛酉韓王亶睿捐輸歲祿二千五百兩助餉 上褒嘉之

○蔭大學士何宗彥子敦仲吏部左侍郎包見捷子家麒各入監讀書

○差狹西道御史張論巡按四川

○賜

孝靖皇太后父王朝採並妻葛氏祭十六壇造墳安葬仍給護墳地蓋造享堂

○御史徐揚先題臣奉命簡練京軍八得神樞六七八九十營並備兵營每於輪日戴星出入查驗試演箭炮短兵分別等第賞罰竊嘆各營習操演故事無訓練實功強弱並淆勤惰莫辨使壯士亦化爲懦夫也每隊軍數缺少有稱事故者稱回衛者稱補選鋒者稱奉差遣者實缺即當召補公差亦當限還而諸營懸缺尤獨九營爲多軍不在伍糧歸何人把總親切難諉不知知而不補明屬詐冒至馬步溷雜影射易滋有冊開馬而實無馬者問之則曰馬病或死及赴領草豆則曰有馬矣此須按所用之兵以分隊按所宜之隊以分馬馬則全隊皆馬步則全隊皆步既便訓練亦便調遣而馬之給養有限倒死有追尤嚴馱載之禁如祖制各營每五日輪差把總一員帶軍四名執牌於京城內外巡看凡遇馱載即時挐角□羊究治至車械器甲非該衙門覈實招造給發竟同見戲老弱告替素患需索臣每審實隨批本營自投該營取結移會兵部收驗戶部更糧誠執此法不煩議汰而營軍未有不改觀者惟得廉勇大將主持於上諸弁領自當翕然向風一洗宿弊章下所司

○造遼東西平遼東盤山各監軍關防給監軍道高出牛象乾

○壬戌經略熊廷弼題臣接遼撫王化貞揭欲將防禦事宜交還經略其意原不欲諉卸時以受臣節制不可無此一＜⿰⻊鋶-釒＞而更借重明旨便宜行事免侵越之嫌也巡撫受特簡秉鉞一方凡一方軍馬錢糧虜情軍機皆得專主非假非借不得交還也況軍中呼吸變化豈能一一諮會後行惟於大關窾處預一□量共求妥濟耳乞申諭三撫臣各炤本方軍馬錢糧舟車夷虜一應行間所當爲者隨事專主相機進止不得藉口坐失事機其文武吏士有抗違玩誤逗遛退縮者俱聽軍法從事又今日征討非止援遼之役實爲勤王之師撫臣更其名爲平遼甚爲有見但遼人未叛思漢方殷有不安於平遼名色者今當改爲徵東或平東字樣乞欽定遵行又撫臣書謂已職專撫綏今遼地已去其二何巡何撫況在登津更屬無謂宜照徵倭事例改登津巡撫爲經理廣寧巡撫兼經理職銜使顧名思義專以軍士爲重亦明職掌重責成一端也得旨經撫職掌雖分各兼軍務三鎮撫臣除大關窾與經略□求妥濟其本鎮應行事務隨宜專制不得諉卸以重責成

○尋加天津登萊二巡撫各贊理徵東軍務銜以示犄角惟遼撫仍照原銜

○造管理河工馬政糧餉兵馬各關防給同知李居簡李增張文達羅任

○大學士朱國祚以子喪在告溫旨慰之

○升太僕少卿周曰庠大理寺左少卿

○癸亥召起大學士葉向高在途奏定傾戡亂全在人才今羣賢畢集諸保全封疆剪滅逆酋之計固以犁然畢具而撫臣王化貞條議鑿鑿足當閫外之寄是在廟堂上專委任重事權請必應應必速遼事尚可辦至兵餉缺乏 皇上慨發帑金而戒其冒破切中窾會臣嘗見 皇祖開礦榷稅切疑聰明神聖之主富有四海何苦爲此由今觀之殆若逆知天下之有變而預爲後世計者往有言五行之類金爲兵屬今大內金氣太盛恐將召兵然則發帑非但成 皇祖德意亦弭兵一道也內帑不足則如前詔書所列上供物料量行折價俟事平復故猶愈於別項摉括惟目前所急尤在將才唐之亂平於李郭宋之難御以韓嶽皆武流也今豈盡無若人誠宜精其選重其任假以便宜優其爵賞使之有翹然自喜之心而作其委糜退縮之氣似亦拘攣所當破者至如愛惜忠賢破除恩怨毋使梧鳳方棲旋潔身而去國白駒將縶復褁足於畏途此則在廷諸臣當有同心而無待臣之饒舌得旨覽奏知就道日期具見憂國急公大議有裨新政待鄉至面議舉行

○總理三部兵部侍郎王在晉題今西兵應調者既食本名新餉其家口又支本名舊餉是一兵二餉也舊兵不歸懸缺不得不補補則又添新餉是一兵三餉也夫遼瀋既潰援兵之去而不返者逃耶死耶抑削髮從賊耶逃則無功有罪難顧其私降則家屬當逮難以養叛即戰死亦不過厚恤其家未聞以名糧歲歲給死兵者至本地招兵仍留本地不過給衣帽銀一兩乃概給安家銀五兩且未必人人有家也則所貯安家銀安在馬價每疋有增至十五兩者乃向來援遼之兵懸額不補馬上已虛無人買馬將焉用之則四十七年所發馬價馬匹安在盔甲器械總估不過二三兩而今且八兩矣此器甲原無買處徒給銀責其買辦窶夫窮棍白鏹到手立見冰銷則盔甲弓刀又安在兵上中下等造給名糧法當畫一乃人自爲募募自爲等上者爲家丁用以衛身而非用以搏鬥人有私兵而國無私法即安家器械一事川貴兵來自數千裏僅十三兩江淮河南等處兵遠不越二千里而有十八兩曰此募而彼調也孰知土司兵我未嘗以餉餉之安得與邊腹之兵同日語哉且路行無擾不辭險阻者非川兵耶奮勇戰馘金瘡遍身者非川兵耶視西兵沿途溷擾抱頭鼠竄者何如不恤其傷不周其乏何以得其死力宜乎關內之七千決筴西歸挽不能留也乞敕下各邊查覈舊餉果否盡給贍家四十七年例發馬價有無見買馬匹遼瀋陷後邊兵見在河西者若干其遺缺即行募補逃兵革除投降者自三月以後冒領者家屬一一嚴追庶兵藉清而錢糧不致溷冒 上命如議行

○升狹西布政使司右布政使金應鳳廣東布政使司左佈政

○改天津監軍道胡嘉棟遼東監軍

○甲子大學士劉一燝等恭視寫篆皇祖宣懿昭妃冊寶賜銀幣

○乙丑恭上 皇祖宣懿昭妃尊號預告 奉先殿

○蔭駙馬都尉周景玄孫佩王寍玄孫國蕃楊春元子光皋各應詔入監讀書

○宣大入衛兵之逃也經略熊廷弼以將領釦克有因參論之兵部尚書張鶴鳴言入衛逃兵與援遼逃兵不同援遼兵原調赴遼中道而逃是棄遼也擬當重入衛兵原暫駐近畿事緩即宜發回不發是滋費也擬當輕乞照舊發回分別首從梟示貫耳至馬爌周大全張登魁侵克有無行陽和總督宣大巡撫究問如真即重坐以爲領兵貪殘之戒得旨宣兵押回該鎮督撫官仍遵屢旨分別首從正法回奏馬爌等侵克科歛搖惑衆心著嚴查究處

○賚恤遼東御史方震孺事竣＜⿰⻊鋶-釒＞報賞撫鎮司道總兵等官十八員銀四百四十兩山海官兵一萬九千二百七十七員名銀一萬四千二百二十八兩廣寍寍前官兵十一萬九千三百四十員名銀九萬一千五兩九錢優恤陣亡家屬帶傷軍丁及遼陽難民銀五千七百七十一兩共銀十一萬一千五十兩九錢除帑金十萬外以新餉湊補

○兵部覆御史張慎言太僕寺卿丁懋遜＜⿰⻊鋶-釒＞言太僕俵馬原供京營騎操非各邊所得擅用年來夷氛未靖各鎮調援始借兌繼扣留以致寄養無種冏寺全無臺臣憂先根本欲扣本年馬價差官買補臣惟遼事未寧竭天下物力皆爲遼用而不足豈遼有餘金補還前件者哉除遼撫三次兌馬七千匹俟事平議補山東巡撫留俵角□羊馬四百匹議於次年陪還外給薊道一千一百匹昌平道一百十八匹永平道三千匹密雲道一百九十二疋署天津道二百三十一匹應炤馬數扣留差官領價於宣大甘寧等處急市馬匹以實營操從之

○升狹西布政使司參政孟習孔河南按察使

○升廣東按察司副使洪纖若本省布政使司參政

○錦衣衛千戶劉僑執當批往天津拏廢閒副將陳天爵津撫畢自嚴題欽拏犯官須奉有明旨及駕帖今止憑金吾一紙真僞莫辦 人主一舉動爲萬世法不可不慎報已有旨

○造登萊招練登萊監軍經略贊畫各關防給劉國縉佟卜年洪敷教

○工部尚書王佐覆御史易應昌＜⿰⻊鋶-釒＞國家以漕爲命脈而造船買木則漕所最重乞復京廠歸淮以紓截留之苦仍將蕪京二關一併抽稅免其折＜⿱⺮渒＞守候使木料易集漕船速成且稅不以木以銀所全美材尤多得旨依議仍永遠遵行

○敘萬曆四十二年延綏寍夏固原三鎮屢次斬馘虜級除獲功人員另行升賞外宣捷祭告 郊 廟

○兵部右侍郎張經世奏查報出關官兵三萬九千三百一十九員名召將殘兵二萬九千四百餘名召募鄉兵一萬六千一百餘名共八萬四千八百餘員名其河西額設兵及留守山海官兵在外

○兵部題武庫司專管文武百官柴薪及各衙人役工食歲額角□羊僅七萬一千近官增數倍而各省直逋欠乃至十萬應守催立角□羊至缺官柴馬及絕軍變產兩項屢奉明旨倚濟柴炭軍已報絕本司既不清勾產歸何人地方不行變角□羊宜並催以紓目前之急如不完角□羊撫按即開職名報部議處從之

○降補湖廣布政使司參議鄧雲霄狹西按察司僉事

○丁卯戶科給事中周希令題 梓宮發引錢糧重大頃見部＜⿰⻊鋶-釒＞始見部辦原非額定 祖制錢糧亦因時盈詘夫 孝和皇太后視 仁聖皇太后一也而時際不同則體似有可酌 孝元皇后視 孝靖皇后亦一也而前未另題則後亦似不少異今遼餉告急帑金已罄而內庫分題發引祔葬啓攢三項錢糧至六十六萬外從何措辦乞憫念時危抑從部請啓攢錢糧照依 先帝時即在發引祔葬之內無論禮不失而用有節亦於率 祖從 宗不見有異之跡至 孝和皇太后亦宜量準抑捐 上報已有旨

○戶科給事中趙時用條鑄錢之法言前議置官瀘州聚銅若鑄則以荊州爲便此兩處皆當置一官專董其事瀘之收銅則用滇蜀黔額角□羊錢糧不足以湖廣益之荊州工費則用本省派額不足以江西益之鑄就以其半運京師而留都一半或解京半留自鑄官民俱利斷當亟行而臣尤欲廣之也蓋收銅於其出處則收得數倍利鑄錢於其聚處則鑄又數倍利凡利不欲爭惟此無爭之利多多益善但行須遍天下每省派額若干分發郡邑無論宮掖賞賜百官廩祿郡邑徵收給散皆銀六錢四若防盜鑄惟有嚴法至於錢之銖兩不宜太輕又勿攙以抵鉛此在監鑄之人從中精查而主爵執以殿最可也禮科給事中李精白亦言鑄錢爲無窮之利乞廣買多鑄亦可以裕國紓民 上命所司酌議速行

○御史姚應嘉言四年調募驅中國赤子而入三韓不啻三十餘萬人一出玉關如登鬼錄既先存亡命之心又加以押送非人撫馭無法於是援兵所過雞犬不寍一不如意鬨然而逃安家行糧等項俱付逝波矣且百十爲羣而逃者皆挾有弓矢馬匹散逸村落山澤間蜂屯蟻聚漸成斬木揭竿之形即如神京輦谷何等重地而浹月間劫財殺人七八起駢首白刃幾八九命國家如此何論外方臣以爲馭兵之法有撫有散撫在多給本色關外鬥米價數百錢宜多方召買加意轉輸如慮入不供出則寍前一帶曠土正當耕也在安頓棲止關內河上相地擇便多建營房如慮爲費不貲則寍前一帶山木正可採也在結以信義原議出關者令出關入衛者令入衛更番者令更番勿朝三暮四使彼藉口在恤其疾苦於月糧外加鹽菜布花之費時齎賞示鼓舞凡此皆撫法散則或乘其懸鄉井而處置之使各州縣城壘有修鄉兵有練各關隘截其歸路擒其巨魁凡此皆散法也撫則經撫爲政而承之在賢將領散則撫道爲政而承之在賢守令守今能否考功具在惟將領在當事留心甄別耳下部

○戊辰 慶陵玄宮合龍門遣吏部左侍郎王永光行禮

○命左庶子駱從宇左諭德周炳謨主順天鄉試

○御史謝文錦言邇來諸臣憾憤時事奏瀆紛紛

皇上初欲鎮定囂爭姑示裁抑而不諒者遂疑 皇上厭薄又轉疑相臣假靈 皇上箝言官之口而擅其重臣屢繹明綸知 皇上何嘗不責言官以言而言路諸臣亦何敢以不言而自溺其職哉然責以不言無所逃罪責以瀆擾責以逞臆快私又無所逃罪爲言官者亦不難乎宰相位冠百僚糾駁獨有言官況皇上生機方長善端可充縱或起居少節喜怒失調措置偶乖刑賞無度相臣不能得之格心者庶幾諫官得之顯諍乃今罰降調削莫爲調護臣更爲主德慮也報聞

○鑄兵部贊畫關防給薊昌贊畫葉震生

○兵部尚書張鶴鳴覆兵科都給事中蔡思充摘要七事一前後議調川兵五萬四千名今議先發三萬該安家銀十五萬兩戶部四川新餉扣除十四萬六千兩臣部解銀四千工部衣甲械器銀二十四萬先角□羊九萬兩餘俟到關續給一臺省原調貴州水西兵未定數臣部差宋□□由等續調五千本省原無新餉戶部於湖廣扣除二萬五千兩角□羊至辰州工部衣甲銀四萬先角□羊一萬五千兩如四川例一昌平真定援兵近報出關聽經撫清汰訓練河南募兵五千名安家銀兩俱經兌發即宣大甘固延寧等處俱已起行至關挑選自有可用者如抽用標兵即以募兵之費付各鎮自行募補恐今無及矣一薊門諸路徵調空虛增兵置將勢不可緩守臺南兵添設南將三員已具督撫＜⿰⻊鋶-釒＞中至一切糧餉多方設處自有計臣在一將士望敵先潰除麻承恩已死李秉誠等遼撫勘明議處臨陣退縮者立斬以徇即諮經撫從事一撫鎮移鎮臣部既已奏免新餉原爲遼設萬無扣留之理聽戶部行文催角□羊一援兵播惡不一除首惡宋禿兒劉江等題請梟示外臣部移文督撫並經過地方炤河南撫臣梟斬逃兵例但有援兵仍前搶掠逃伍者即便拏獲正法馬兵原有馱馬步兵日行五十里何得擅用驛馬臣部前驛傳＜⿰⻊鋶-釒＞中已申請茲再飭爲今至其＜⿰⻊鋶-釒＞中惓惓交飭者總不出三字一曰決則無後時須息從旁撓議方可決一曰實則非空禮須息從旁撓議方可實一曰平則無畛域須以國事爲主以利朝廷爲念而無一毫偏見黨同挾忿之私方可平人人如此事事如此區區小丑何難滅哉得旨依議行

○己巳以慶陵玄宮安合龍門券石賜大學士劉一燝等各銀五十兩紵絲二表裏

○蔭戶部總督倉場尚書王紀孫鳳林入監讀書

○授庶吉士吳士元等職何吾騶倪啓祚侯恪張翀俱編修蕭命官姚希孟朱繼祚丁進吳士元楊世芳劉宇亮金秉乾丁乾學俱簡討許可徵楊維新除給事中可徵戶科維新兵科

明熹宗悊皇帝實錄卷之十二

大明熹宗悊皇帝實錄卷之十三

天啓元年八月庚午朔以賚恤御史方震孺監遼東軍

○改遼東南路監軍道梁之垣爲行監軍道時經略熊廷弼疏言三方建置須聯合朝鮮宜得一智略臣前往該國督發江上之師就令權駐義州招募逃附則我兵與麗兵聲勢相倚與登萊音息時通斯於援助有濟遼陽東四百里爲鎮江與朝鮮義州夾鴨綠而居相去僅數里與遼陽爲臂於南衛爲尾於賊巢爲腋凡朝鮮治兵防奴遼人逃難避賊遼將招兵集義東山礦徒拒賊上下皆聚於此斯東南大扼要處宜亟發敕諭慰勞該國君臣使盡發八道之兵連營江上以張其勢又亟發詔書憫恤遼東官軍士民之逃鮮者招集團練以成一旅與麗兵合勢又亟發銀六萬兩半犒朝鮮之師半恤我逃難之衆而臣又給與空頭劄付百餘道使之承製併除其山東一帶參礦頭目有能結聚千人者即署都司五百人上下即署備守有差將一呼而應而一二萬兵可立致也其糧餉則發銀平買於朝鮮東山一帶諒該國懼賊併吞之禍感我拒倭之恩必不忍推託向獨苦無官可遣昨與南路監軍梁之垣語忻然請往之垣才略膽氣本足衝長風破萬里浪又生長海濱習知鮮遼形勝要害與民情土俗可使也於是部議以之垣往 上爲鑄給監軍關防仍照行人出使例賜服色以寵其行之垣列上七疑重事權定職掌羅將材具文職兵丁錢糧器械部覆皆從之其文職則特設府同知一員管理南路軍馬錢糧升河間府通判劉濡恩補之其所請登萊兵丁查登撫陶朗先議以登兵二千五百畀寬奠參將王紹勳監軍胡嘉棟揭稱紹勳系李永芳姻戚不可信如未行則登即以此兵付之垣如已行則登撫另撥一千付之俾渡海與紹勳合兵如不用紹勳則自爲之又在之垣自度也所請帑銀二十萬三部措處暫發數萬爲安家買馬費餘俟陸續給發秋風漸勁渡海正當正其時若再遷延勢必誤事乞勒限起程先往登州整頓舟楫其慰勞朝鮮君臣及憫恤遼東官軍詔書即與頒發報可

○命蘇松四府武舉是科倍取五十名先是戊午歲以乏按臣廷試至是巡按御史馮英請補前額許之

○巡撫湖廣右僉都御史熊尚文以麻鎮五寨司土司張大忠等領兵援遼聞報所發兵數並具啓行程期以聞

○賜原任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土木死節贈右都御史諡襄敏鄧棨祠額命有司修理墳塋

○狹西巡按茶馬御史彭際遇以援丁乏騎議於洮西西莊四茶司增中茶馬二千四百匹苑馬寺七監內摘抽兒馬六百匹共足三千俵給見募援兵又摉括苑寺茶課駒課馬價肉髒等銀六千二百兩角□羊狹西布政司聽留算調兵馬價報可

○南京操江右僉都御史孟餋浩議增兵船以資防守言新江營原額兵一萬五千二百八十名今僅存五千二百名兵船原額三百隻今僅存大小船一百六十隻逃亡損壞其來已久臣今會同內外守備兵部巡江御史設法召補務足原額外至所專轄水兵上自南湖安慶荻港下至圌山巡江八營止兵四千七百有奇大小船一百三十五隻臣挑揀丁壯督修沙唬樓船業有次第該先臣朱洪謨題準各兵散處江營防守信地上下千五百里募增標下家丁三百名隸太平營日夕操演統以中軍環列都城臣再招力能揮戈挽強二百二十餘名並舊兵共五百二十名訓練其糧餉於梁稅兵餉內查給令可嘗繼仍監造鐵甲及器械營房於巡江贖銀設處至鎮江爪儀白龍廟等要害宜亦增兵設將以復舊額從之

○蔭原任南京右都御史諡忠介海瑞子晏國子生瑞以二品未考滿未經錄蔭南京右都御史何熊祥爲請從之

○升寧夏都司僉書夏友松爲寧夏玉泉營遊擊將軍起原任薊鎮遊擊張應乾爲大同遊擊將軍

○南京御史趙應期以時艱需人疏薦喬拱壁惠承芳張鍵何棟如王建侯龔文選越其傑等胸富甲兵可當軍旅之任劉文徵倪斯蕙楊楷駱日升嶽具仰餘新民毛可教楊之彬等操凜四知可居督餉之任又言鄒元標王德完東山方起西隅未收德完欲去元標必不安乞嚴旨諭留 上謂奏薦各官該部酌量議覆王德完已有旨

○辛未補御史王心一江西道

○升廉州府知府馮盛典廣東按察司副使分守嶺南

○尚膳監常隨屈進忠先爲劫賊恐事發與王府內使王進夤謀收選入宮已下鎮撫司究問給事中倪思輝等乞嚴究王進引進兇盜之罪仍敕各監稽查左右嚴加揀選務擇端謹毋用匪人報可

○壬申命申飭狹西四鎮秋防 差貴州道御史羅汝元巡按雲南

○兵部覆兵科都給事中蔡思充等題武科之試才當遴者三弊當釐者三一馬上纔不專技射即奪矟揮錘器已足用一水上才登津方有事舟楫須負衝風破浪之膽有鑽船盜柁之能即非正途另收副榜一邊上才以熟知援遼方略爲上等各鎮次之而浮靡僱替摉簡三弊當釐依議行

○升兵部郎中孫谷河南布政使司右參議監遼東南路軍

○升湖廣按察司副使王家禎爲山西布政使司參政備兵陽和

○癸酉 上御文華殿講讀

○命總兵竇承武以原銜管薊鎮西協副總兵事

○故成安伯郭祚久宣城伯衛時泰俱無嗣以祚久叔邦棟時泰第時春並襲祖爵

○南京廣東道御史王允成疏言內旨不可頻發一疏不可留中 上傳諭切責罰俸三月

○降監督通州倉戶部主事張汝元一級調外任以御史安伸參其擅賣倉儲也

○加狹西按察司副使楊堯華布政司參政留任

○甲戌 上御文華殿講讀

○戶部尚書汪應蛟疏辭新命不允

○兵部覆經略熊廷弼事本難而視愈易勢已急而應愈緩一疏謂經承臣所責望三部者總一言盡之曰應急臣等身在同舟惡得不急宜嚴令各鎮援兵專委道將督發如逃竄擾民者罪道將如抽簡不精逗遛愆期者罪督撫鎮其四川調兵五萬四千名議先發三萬名安家銀十五萬兩除戶部扣兌該省加派外本部找角□羊四千兩貴州調水西兵五千名安家銀二萬五千兩湖廣調兵二萬名安家銀十萬兩二項皆免支湖廣錢糧至三省兵衣甲器械每兵八兩聽工部支給河南山狹等處經臣欲於撫道標下揀發即以募兵錢糧自行招補其器械則工部業有專司臺臣議添設廠局專供遼用宜蚤給發顧調兵急於得將容發單文九卿科道各舉所知送經臣試驗器使得旨依議行其湖廣土兵該省巡撫揀委道府督同調發不必遣官

○監軍御史方震孺具報遼陽失事情形言瀋陽陷後我兵尚十三萬人精壯未盡亡也賊從代子河渡其騎可數而不知賊從三處渡以少者誘我耳始畏賊多主守既見賊少又主戰焂戰倏守軍心不定且飢疲已甚比開門放軍一時散走城中所餘獨經臣及一二道臣耳凡言賊攻門及與賊力戰而潰者皆誤也賊雖慣用奸細假使我兵不盡逃竄此輩敢縱橫乎兵既盡逃即無奸細能支持乎則盡歸咎奸細者亦誤也聲息至廣寧人又奔散生員縊於學宮推官縊於衙宇獨知馬紹芳坐城門固持撫臣不肯放行而新撫以即日至道臣張應吾亦赴寧前任城中始定流離稍歸及樞臣張經世冒險一行而河西有人來往矣爾時百無可制賊不得不尋用虜一著城中無兵將不得不尋招潰兵一著防河絕無人不得不將殘卒殘兵擺置河上皆應猝安排不容不如此日月既久風雨浸淫非不欲建營房而木植甎瓦從何措辦烈日流金漂風裂骨殘卒原非鐵石何以堪此五六月徹日大雨河上低溼兵坐立泥淖中腿皆生蛆得升斗糧安置地上風雨驟至糧化爲沙鬥米價一兩二錢臣至河上人給一金僅買米八升至潰兵招兵之將但論多寡不論強弱欲汰則恐不旨汰折手斷臂沿途向泣所調援兵亦有名無實大抵奴可圖者真可圖而我兵不堪者真不堪奴可圖者一轉眼而南衛已帖城池已固叛將已服兵力已集所稱十可圖者且如脫免不可追而我之不堪不知何年何月器仗兵馬始得湊手此經撫所爲忿悶填胸也撫臣意在以進爲守謂不進必不可守經臣議上以守爲進謂能守而自可進願 皇上及舉朝臣子刻刻將遼西危難景象撰一通於胸臆要見賊一來廣寧自然不守竭盡天下力救遼而遼無起色再三五年天下尚能晏然否則照管河西不期急自急矣得旨各兵多不堪用如有虛靡糧餉不一汰練既說機有可乘著與經撫各官同心籌畫所請甲仗兵馬該部作速給發

○禮部題八月二十七日 光宗貞皇帝 孝和皇太后梓宮同日發引九月初四日入金井掩土初八日 神主入大明門奉安 几筵

○太常寺卿洪文衡疏議 祔廟言 憲廟 睿宗之父 世宗之祖於 皇上爲高祖之父既五世矣子雖齊聖不先父食 憲廟議祧或 睿宗尊親之念不安祖父一體原無軒輊或 世宗尊祖之念亦不安君子之澤不踰五世 皇上於 睿宗宜約情循禮不可使太過蓋 睿宗入太廟實出一時崇奉至情揆諸典禮非繼統君不得入也且在藩嘗爲 武宗臣矣一旦加 武宗之上於禮不合情亦未安第 世宗孝思純篤臣子過於將順因仍至今而考之前代如漢唐宋繼統之君原無此議今日當祧似以睿宗爲宜況 睿宗自有特廟玉芝宮朝夕上膳禮極尊崇儼然不世不遷之宗於 睿宗在天之靈亦甚慊矣當日世廟創起者私情今日臣子酌議者公禮情隆於一時禮垂於萬世乞敕詳議妥確毅然改正書之史冊亦爲美談 上命該部會大小九卿科道詳議具奏禮部左侍郎周道登等言文衡謂 憲廟議祧 睿宗尊親世廟尊祖之心不安不知 世宗尊親 穆宗尊祖之心文衡何以獨不念也文衡謂 睿宗非繼統君不得入 太廟又謂睿宗自有特廟夫特廟未稱宗以前事也禮有稱宗而不奉 太廟者耶則將並稱而議之耶如 睿宗不入 太廟則 德懿四祖未嘗繼統不知將置何地且今日議者祧禮也奉祧 憲宗祧也順事也議及 睿宗非祧也奪也且 太廟有祧室故曰奉祧歲暮祫祭鹹聚一堂特廟則永隔矣而文衡猶蒙之曰祧耶此議言之 先朝猶爲遵典禮而抑孝思言之今日實爲好紛囂而亂 祖制 上從道登議禮部右侍郎鄭以偉疏言 祔廟之舉臣部會議 憲廟宜祧及接太常寺卿洪文衡等一揭太約雲 睿宗以藩入宜先祧奉玉芝宮臣惟周禮少宗伯辯廟祧之昭穆臣部職也昭穆之序親盡則毀而遞遷見於穀梁當時制雖不可知如朱子周廟圖大叚迭居遞遷鄭注祧之言超超上去遠廟爲祧禮曰萬物本乎天人本乎祖宗廟之祭所以報本追遠其始本出於思故其意尚遠遠則有祫然服窮則親盡世遠則精爽駸遙於此而不爲之節則泛而不切故其分尚嚴嚴則有祧二者實相爲用凡祫以近而屬遠祧從遠而超近禮也入當原其始而祧當稽其序是入一法祧一法也太常疏雲 睿宗非繼統君不宜躋 武宗是議改非議祧也臣謂不在入廟而在稱宗而在稱考不在稱考而在承大統既承大統矣可不考 睿宗乎既考矣可不宗乎既宗矣可不廟乎既入矣可逆祧乎 祖訓親王便殿敘家人禮來朝

天子以 祖宗所執大圭見之藩禮則然若既稱宗則均貴爲天子矣勢不得復以大圭臨之故曰在稱宗不在入 廟今制祝稱玄孫嗣 皇帝 嘉靖間文於 睿宗曰皇考 武宗曰皇兄自不得不然然則春秋譏躋僖非與曰僖乃閔庶兄而閔先承統均諸侯也同出於莊公兄弟不得先君臣穀梁謂以親親害尊尊故非之也 睿武既均天子而父子行視僖閔微不同武出 孝而 睿出 憲兄不先考以尊尊而害親親似亦不可勢又不得不然又僖閔之躋或同一廟而今至萬曆間圖 睿宗在世宗上爲昭 孝宗 武宗 穆宗爲穆宋人所謂以東西爲昭穆而非以昭穆爲尊卑亦未始有躋之嫌矣故曰在稱考不在稱宗爲人子者爲之後自正德遺詔有繼統之語又有兄終弟及之文實遵 祖訓斯詔一出後 孝宗則有子後武宗則非序繼統非繼後也詔已然矣天下無無父之 天子不考 睿宗而誰考乎漢唐宋豈有此與故曰在承統不在稱考肅皇帝不忍以天下易其考遂創千古不經見之典 宣宗當祧先臣陸樹德亦疏請先祧睿宗天下非不韙之乃 累朝終順祧不改亦不忍奪

肅皇帝之不忍以成一順不獨本於情亦限於序耳推太常之意祧而奉之玉芝宮蓋祫祭同集祧 主於 太廟禘祫並重設祫可合食也四時亦可共享也則祧與不祧等故必奉之玉芝宮不必合食方爲得宜臣豈以爲非忠孝極思哉第此等議論值序及之時因祧而議似較圓融然祧必藏主藏主必祫禘小於祫大禮也不祫則非祧非祧則非宗尚猶難之奉 主於玉芝宮不祫則非宗苟可祫也何必先祫之爲快況序不及之時先祧子而後父於跡欠順於序稍違無匡於入而反紊祧序未知果不悖經而反格於制夫天子雖貴人爵也自漢以下皆以人爵掩天性而 肅皇帝獨以天性掩人爵又以人爵伸天性臣考 祖制則肅皇帝之心對 太祖而不＜⿱穴款＞考祝文及遺詔則承 武宗而不慚考廟圖則質 孝宗而不礙敢道非 聖人之孝乎俎豆百年矣習爲經嘗更 累朝皆順祧敢道非 聖人之制乎 聖諭遵照 累朝典禮敢道非 聖人之訓乎 天子篤於孝於不經見之會寧創不經見之入法猶可亮也人臣篤於經於習經見之典創不輕見之祧法不可爲也臣不敢寘一部明倫大典於無著落是以寧不願有知禮之名而不敢信經而疑制請以此議並存得旨考據詳確禮制益明奉祧 廟室仍照原議

○除授候補御史徐卿伯劉芳俱湖廣道楊維垣雲南道

○乙亥秋分祭夕月壇遣成國公朱純臣恭代

○加升 皇祖昭妃弟錦衣衛帶俸指揮使劉岱都督同知錦衣衛鎮撫劉化指揮僉事

○兵部右侍郎張經世以病請不允命回部管事

○升河南布政使司右參議閔宗德山西按察司按察使備兵昌平

○丙子初遼撫王化貞遣都司毛文龍率二百二十餘人繇海東規取鎮江至朝鮮彌串堡偵知僞署遊擊佟養真抄殺黃嘴商山等處城中空虛時右衛生員王一寧往朝鮮借兵適迴文龍延與共計令千總陳忠乘夜渡江潛通鎮江中軍陳良策爲內應夜半襲擒養真及子松年等賊黨六十人收兵萬人舊額兵八百人南衛震動化貞奏臣前請敕諭朝鮮及甲馬車輛須於七月俱集者正以此耳乃朝鮮之使至今未行天津水兵一船未到使前船蚤至揚帆直上沿海縛叛將而至者又不惟鎮江而竟不來也坐失事機惟有長嘆但文龍深入虎穴力扼孤城外援不至恐歸義之衆不免復潰是以臣聞捷音且喜且懼事聞大學士一燝等言屢敗之餘有此奇捷皆繇國家德澤深厚人心原不忍背但一鼓勝氣易衰三方兵力未湊急宜策應用保萬全 上可其奏命登萊巡撫陶朗先發水兵一萬總兵沈有容主之天津巡撫畢自嚴調浙水兵八千爲後勁參將管大藩將之或直抵鎮江或直抵三岔河皆選四將爲副王化貞挑廣寧精兵四萬據三岔河與西虜合相機進取經略熊廷弼嚴勒兵將控扼山海三方協力務收全勝餉則以兵部帑金十萬兩解登萊五萬兩解天津支用仍命梁之坦刻期領敕宣諭朝鮮分兵犄角給銀十萬兩並戶部所措處十二萬解登萊轉發之垣接濟是時 明旨雖督發竟以經撫各鎮觀望不進坐失機會迨四衛殘破遼人膽寒而廣寧始不可守矣

○以毛文龍爲副總兵賞銀二百兩蘇其民張攀陳忠陷城縛賊各賞銀五十兩仍給守備職御任六陳良策各賞銀三十兩如可用聽遼撫查明另議生員王一寧賞銀五十兩

○丁丑 孝康敬皇后忌辰 奉先殿行祭禮遣忻誠伯趙之龍祭 泰陵 祭 先師孔子遣大學士韓爌行禮

○改工部右侍郎陳邦瞻兵部右侍郎升廣西布政使司右佈政趙世徵都察院右僉都御史巡撫廣西

○南京機房太監李鳳以 上供袍服應付遲誤參任丘新城雄縣等官各提問御史王大年言彈文自有職掌未聞出自閹人者恐今日借寵靈以張氣焰異時或竊威福以倒太阿漸不可長報已有旨不得奏擾

○升左僉都御史王德完戶部右侍郎

○升操江都御史孟養浩南京戶部右侍郎兼右僉都御史總督糧儲

○戊寅祭 太社 太稷遣泰寧侯陳良弼行禮

○召起大學士葉向高在道仍具＜⿰⻊鋶-釒＞辭溫旨敦趣之

○命日講官吏部右侍郎兼侍讀學士盛以弘禮部右侍郎兼侍讀學士孟時芳周如磐左春坊左庶子駱從宇俱補經筵講官翰林院編脩林釪侯恪簡討姜逢元蕭命官吳士元楊世芳姚希孟充展書官

○升兵科左給事中曾汝召刑科左給事中暴謙貞各都給事中汝召刑科謙貞工科

○升四川布政使司右參政李萬化爲山東按察司按察使

○加駙馬萬煒太子太保自以例請也

○己卯

孝慈高皇后忌辰 奉先殿行祭禮

○戶科給事中周希令疏言臣考各邊有額兵有額餉乃籍伍半空內外相冒即宣府一鎮部據紙上兵調一萬五千鎮據見在兵止一萬一千鎮請發積欠額餉以補兵部據分給帑金以搪餉夫邊有兵則餉一日不可缺何積欠十數萬而不飢則邊原無多兵可知部有餉則兵一日可補何積欠十數萬而不查則部有匿餉可知此邊與部兩相欺冒不肯明言而今手足俱見矣臣謂帑銀除撫賞外據王化貞請三岔等處增兵建墪一片石等處增城鏟築此必不可少者餘當公貯以備緩急不得舉朝公請各部私分藉內帑以緩積欠藉積欠以辭違誤也至若部臣築舍之會議閣臣知道之漫語此兩者原以推擔而擔終不可推議論終不可止不若明白斬截立爲救時急著以功罪聽之後日章下所司

○少詹事兼侍讀學士徐光啓屢疏引疾許之仍俟病痊起用

○禮部題奉祧 憲廟儀注一先期內侍官設 神位輿衣冠輿香亭於 奉先殿門外又於 茂陵殿內會同神宮監官陳設合用 神座案一八月二十二日奉遷奉先殿 憲宗純皇帝 孝貞純皇后神位詣 祧廟即奉請 孝穆皇后 孝惠皇后神位啓行繇 奉先殿左門出至午門外錦衣衛儀衛前導教坊備鼓樂設而不作繇端門承天門長安左門俱中門出繇德勝門詣 陵一 神位輿至紅門外內侍官詣 神位輿前跪請捧 神位出輿繇左門入復升輿至 茂陵繇中門入至享殿門外內侍官捧 孝穆皇后 孝惠皇后神位奉安於享殿內欽遣官行安 神禮禮畢回京覆命

○庚辰御史賈三策以二東災荒乞免加派＜⿰⻊鋶-釒＞下所司

○鑄登萊天津等處監軍關防給御史遊士任

○鑄管理經略轄下糧餉事務管理經略轄下查覈事務關防給永平府同知徐廷松推官石文器

○辛巳 上御經筵

○署兵部尚書張鶴鳴言臣部職掌只管兵馬不管錢糧自萬曆四十六年奴陷撫順徵募四出於是比照救朝鮮徵播州事例有安家馬價之設初調兵安家預支口糧二三月募兵安家或二兩五錢或三兩四兩今則調皆五兩募皆十兩矣初調兵即用該營馬騎坐不議馬價募兵馬價每匹多不過十兩今調募皆十二兩遠者十五兩至暴骨河邊有優恤費荷戈道上有犒賞費聯屬國收遼人有宣慰招倈費搜將材選家丁有鞍馬衣裝費而臣部分領帑銀止二百六十萬除解發外止剩五千六百餘兩調募既不可停空手何能濟事乞賜裁奪得旨調募各兵先年既有舊例何得驟加且費軍需不貲遼東又說無兵可用糧餉何時得足兵馬何時得強還會同總理三部從長議奏總理三部侍郎王在晉看議言今日募兵之費比往歲救朝鮮徵播州事例若相倍蓗非昔儉而今費昨易而今難以所值之時勢不同也自遼瀋相繼淪沒而人盆視遼爲絕地誰不愛惜身命而欲捐其所甚愛以使之赴刀戟之場此非厚恤其私不可也今各路調募之兵或抵廣寧或抵山海或起發在途行矣勢不能復裁其所與之金惟是馬價銀兩於中有當酌減者均是馬也調馬價銀十二兩募馬價銀十五兩又同一募馬而有十二十五兩之殊則失其平矣查市價十二金儘可易一馬則十五之數當裁俾召募一律于軍需不無少省也至於遼東新舊兵數有御史方震孺給賞兵數最爲覈實廣寧原非無兵但汰其冒濫節其浮冗則糧餉可繼時加簡閱時加訓練則兵馬可強臣等多方計兵又多方計餉凡支動帑金每從節縮用過銀兩皆目前不得不用匪敢濫觴之費

上曰遼左用兵三載內外帑藏所費不貲今大兵將集豈得不預先計算兵馬錢糧數目二部事均一體仍會同商確務求長便不得臨期倉卒致誤軍需

○成國公朱純臣請給肩輿許之署禮部周道登言服色肩輿會典不載查條例凡勳戚錦衣衛堂上官欽賜各服色俱系 特恩其有比例奏討勘劄題請若肩輿則恩例未有非出欽賜而違例奏討者俱立案不行今據錦衣衛都督駱思恭題請蟒衣飛魚服色疏中並無比例竟不請下部覆而幸徼照例給與之旨於是朱純臣接踵而請請無不允臣部不得問恐國家車服從此輕矣振飭伊始不宜開請乞而廢部覆禮科李精白亦言前王明輔三疏請肩輿俱下部議而純臣獨捷取旨不獨乖政體違 祖制國家恩數有限臣子願望無涯亦難爲繼乞收回成命以示慎惜俱報已有旨

○升山東按察司副使梅之煥通政司右參議

○升光祿少卿林熙春太僕寺少卿

○升尚寶司司丞姜仲軾尚寶司少卿

○升湖廣按察司僉事周＜⿰火鼎＞湖廣布政使司右參議分守荊西

○河南巡撫張我續參標下練兵遊擊馬永貴革任調用

○壬午募兵御史傅宗龍練兵五千名奉旨調赴蜜云爲樞臣行邊之用其坐營中軍守備王尚賢等加銜有差

○延綏加銜千總馬登科陳應魁等各領兵援遼登科所領百人至山海關僅六十名餘俱道亡應魁枉道祁州挾妓流連且縱兵剽奪事聞革馬登科銜而闢陳應魁梟首惡趙萬等於孔道仍敕該鎮捕諸逃亡者先是延綏鎮遊擊李茂先領兵援遼兵逃至一百三十餘名又馬倒斃五百六十匹下延鎮追陪二年未償巡撫張之厚稱茂先家貧爲援赦條免追量罰米二十石從之嗣後延兵以逃爲嘗

○以帑銀十萬兩付宣大市馬角□羊赴廣寧

○宣諭朝鮮敕書發道臣梁之垣 皇帝敕諭朝鮮國王朕嗣承天位君臨萬方惟爾世守東藩忠勤素著頃自建酋肆逆遼左用兵爾邦徵膳以從兵將捐軀勇戰我 皇祖用頒詔諭賚恤有加屬者遼瀋繼沒爾復陳兵聲援慰集流移邊臣奏聞朕甚嘉焉茲特遣官齎捧璽書用褒勞勩並御前所發賞功銀三萬兩給付爾國量行賚犒其沿江一帶我軍民瘡痍奔命留滯未還者令差去官撫定資給不以煩爾其差官帶有兵從令其聯絡聲勢相機規圖約戢部伍不致侵擾爾國君臣將士宜悉朕意明聽朕言惟茲逆酋挾我叛人荼毒生靈偪處肘腋罪惡貫行覆載不容朕方簡任文武將吏厚集水陸兵師奉行天誅用攄國憤維爾義激同仇勞宣敵愾安危共域休慼關情其尚飭備周防嚴兵犄角設奇制勝佐集大功於以保我疆陲固爾封守朕用恢廓版宇亦以綏爾藩邦策爾藩勳垂名史牒詎不偉歟惟爾其欽承之特諭

○癸未兵部覆總督京營陳良弼疏言原額三大營馬二萬一千二百五十匹萬曆四十八年倒死一千七百九十三匹查三大營巡捕營及外而通州營張家灣營奠靖所各馬匹皆戰守巡緝所資而旗守衛之馬又所以閒輿衛也舊額誠不可缺合劄付太僕寺於所屬寄養馬內調取赴寺兌補三大營一千七百九十三匹巡捕營三百八十六匹通州營七十三匹張家灣營二十五匹奠靖所旗守衛各七匹但寄養之馬價三十金一兌給軍旋至骨立皆緣貧遠軍士克減草料奔逐馱載所致宜委馬政主事將應領馬匹官軍選鋒審其住居附近精壯殷實方準兌給毋得濫與貧遠軍士如仍前弊查該營將領參治報可

○以肅州衛指揮僉事崔拱曜守備甘肅古城地方

○以 光宗皇帝梓宮發引擡請演扛及執儀仗冥器等項例用營軍民夫令京營及五城兵馬宛大二縣預爲料理仍以龍輴戒嚴敕該監倍加詳慎不得草率誤事

○暫輟朝講命內外各官以本月十七爲始青素服辦事

○甲申中秋節賜大學士劉一燝等上尊珍饌兼賜膳酒月餅及講官錢象坤等有差

○大學士劉一燝等恭視改題 孝元貞皇后銘旌賜銀幣寶鈔及中書官賚銀有差

○差江西道御史李時榮長蘆巡鹽

○差工部屯田司郎中陸化熙管夏鎮閘

○升禮科都給事中楊道寅太常寺少卿提督四夷館

○升廣東道御史董元儒爲爲太僕寺少卿

○升山東道御史李凌雲大理寺左寺丞

○升兵科給事中霍維華狹西按察司僉事備兵固原

○升湖廣道御史劉有源四川布政使司參議兼按察司僉事清軍驛傳

○升雲南道御史張新詔河南按察司僉事專管修河

○升兵部武選司郎中賀萬祚山東按察司副使提督學政

○乙酉遣太僕寺官祭司馬之神 禮部題 累朝舊典 光宗貞皇帝神主祔享禮畢仍還 几筵奉安俟大祥後始祔 寢廟 孝元貞皇后神主祔享禮畢即應奉安 寢廟其神位同日奉安 奉先殿本年九月十二日辰時吉計開一前期三日太常寺奏齋戒一欽命大臣一員前期一日以祔享 光宗貞皇帝告於太廟即以 孝元貞皇后祔享同告用祝文祭品行禮如嘗儀一欽命大臣一員至日以 孝元貞皇后神位詣 奉先殿祭告 列聖帝后並請 孝元貞皇后神位奉安 奉先殿行安神禮俱用祝文祭品行禮如嘗儀一是日太常寺官設牲禮於太廟如時享之儀樂設而不作設 光宗貞皇帝御座 孝元貞皇后神座於 太廟錦衣衛設儀衛於午門外內侍官各陳酒饌於 几筵設 光宗貞皇帝 孝元貞皇后衣冠於

神主前各進神主輦於殿前各設衣冠輿于丹陛 上縗服內導引官導 上於光宗貞皇帝几筵殿下詣拜位以祔享告 几筵奏四拜奠帛獻酒讀祝俯伏舉哀哀止興奏四拜興焚幣帛祝文 瑞王惠王桂王 皇五弟俱隨行禮各立於拜位之東西向內侍官詣 靈座前奏請 光宗貞皇帝神主降座升輦詣 太廟祔享奏訖內導引官又導 上於 孝元貞皇后神主前詣拜位以祔享告 几筵奏四拜奠帛獻酒讀祝俯伏舉哀哀止興奏四拜焚幣帛祝文 瑞王惠王桂王 皇五弟俱隨行禮各立於拜位之東西向內侍官詣 靈座前奏請 孝元貞皇后神主降座升輦詣太廟祔享奏訖 上捧 光宗貞皇帝神主繇殿中門出遣司禮監官代捧 孝元貞皇后神主亦隨後繇殿中門出各奉安於輦內內侍官各捧衣冠隨出各奉安於輿執事者各擎傘扇如儀至思善門外 瑞王惠王桂王 皇五弟俱退 上具祭服升輅後隨至午門外儀衛如儀至太廟南門外俱分列左右 上降輅太常寺官導 上詣輦前跪太常寺官跪奏請 光宗貞皇帝神主降輦詣 太廟祔享奏訖又跪奏請 孝元貞皇后神主降輦詣 太廟祔享奏訖 上俯伏興搢圭詣輦捧 光宗貞皇帝神主繇左門入司禮監官捧孝元貞皇后神主亦隨入繇左門入內侍官各捧衣冠隨入贊禮讚樂舞生就位執事官各司其事贊迎 神主至丹陛上太常寺官跪奏請 光宗貞皇帝孝元貞皇后謁 廟內侍官各俸衣冠立於 御座與 神主之下引贊奏詣 神位前至 太廟正中 上捧 光宗貞皇帝神主置褥位司禮監官捧 孝元貞皇后神主置褥位 上位神主後太常寺官跪奏孝玄孫嗣皇帝御名躬奉 皇考光宗貞皇帝 皇妣孝元貞皇后參拜引贊奏出圭奏行五拜三叩頭禮畢奏搢圭 上搢主捧 光宗貞皇帝神主北向立司禮監官捧 孝元貞皇后神主亦隨後北向立太常寺官唱賜座內侍官各捧衣冠安於座內 上捧 光宗貞皇帝神主安於衣冠前司禮監官捧 孝元貞皇后神主安於衣冠前引贊奏出圭 上出圭立於旁導引官導上詣拜位行祭禮如時享之儀文官五品以上武官四品以上各祭服隨行禮畢導引官導 上詣 光宗貞皇帝神主前太常寺官奏請 光宗貞皇帝神主還 几筵導引官又導 上詣 孝元貞皇后神主前太常寺官奏請 孝元貞皇后神主祔寢廟奏訖導引官仍導 上詣 光宗貞皇帝神主前奏搢圭 上搢圭捧 光宗貞皇帝神主繇廟左門出司禮監官捧 孝元貞皇后神主奉安於寢廟行叩頭禮二司禮監官捧 光宗貞皇帝衣冠 孝元貞皇后衣冠俱奉安於 太廟第九室行叩頭禮 光宗貞皇帝神主出至 太廟門外安奉於輦傘扇儀衛導從俱如案儀太常寺官跪奏出圭 上出圭升輅後隨至午門外儀衛止 上至思善門外降輅易縗服後隨神主輦至 几筵殿前內侍官奏請 光宗貞皇帝神主降輦升座 上捧 神主升座訖內侍官陳設酒饌如常儀內導引官導 上於 光宗貞宗皇帝几筵殿下詣拜位行安神禮四拜獻酒讀祝俯伏興再四拜舉哀哀止興 瑞王惠王桂王 皇五弟俱隨行禮焚祝禮畢

上釋服還宮一是日蚤執事官設祭品於 奉先殿遣官祭告列聖帝后如嘗儀一內侍官設 孝元貞皇后合用 神座儀物等項於 奉先殿內第九室神位輿於仁智殿丹陛上執事官設祭品於 奉先殿第九室俟辰時祔 廟禮畢遣官隨詣仁智殿導引官導入贊跪內贊跪於其左奏請 孝元貞皇后神位詣 奉先殿奉安遣官叩頭興內侍官捧 神位奉安於輿執事者舉輿擎執傘扇如嘗儀遣官後隨至 奉先殿門外輿止內侍官捧 孝元貞皇后神位繇左門入奉安於室叩頭訖遣官行安神位禮用酒菓祝文如嘗儀次日 上具黑翼善冠淺淡色服黑犀帶御文華殿文武百官俱烏紗帽淺淡色服行奉慰禮奉旨祭告拜恭詣請 神位遣候吳汝胤駙馬萬煒行禮禮部題九月十二日祔廟 孝和皇妣神主仍祔 皇考几筵殿內其神主就於是日同 孝元貞皇后神位奉安 奉先殿計開一是日 孝和皇太后神位詣奉先殿祭告 列聖帝后即以 孝元貞皇后原遣祭告大臣一併祭告欽命大臣一員恭請 孝和皇太后神位奉安 奉先殿行安神禮用祝文祭品行禮如嘗儀一內侍官陳設酒饌於 孝和皇太后靈座前 上縗服以祔享告 光宗貞皇帝 孝元貞皇后神主畢內導引官導 上詣拜位以奉請 孝和皇太后神位詣 奉先殿告於 靈座前奏四拜奠帛獻酒讀祝俯伏舉哀哀 止興奏四拜焚幣帛祝文 瑞王惠王桂王 皇五弟俱隨行禮一內官陳設 孝和皇太后合用神座儀物等項於 奉先殿內第九室 孝元貞皇后神位之右設 神位輿於仁智殿丹陛上執事官設祭品於 奉先殿第九室 神座前俟辰時祔 廟禮畢遣官隨詣仁智殿導引官導入贊跪內贊跪於其左奏請 孝和皇太后神位詣 奉先殿奉安遣官叩頭興內侍官捧神位奉安於輿執事者舉輿擎執傘扇如嘗儀遣官後隨至 奉先殿門外輿止內侍官捧 孝和皇太后神位隨孝元貞皇后神位繇左安門入以次奉安於第九室叩頭訖遣官行安神禮用果酒祝文如常儀奉旨恭詣 神位遣駙馬冉興讓行禮

○贈兵部左侍郎汪可受兵部尚書蔭子道春入監讀書

○土魯番王阿都剌因遣使進玉石碙鑽等方物賞齎如例

○女將四川石砫宣撫司掌印秦良玉奏臣兄弟邦屏明屏統兵援遼渾河之戰邦屏先登殺賊爲國捐軀族兵數百部目千餘同時戰歿悽慘天愁乞從優敘錄兄子大賚亡族之家仍將在官久戍殘兵盡發歸臣司以便新兵前進臣即親押赴關又言臣自徵播以來所建之功不滿所妒之口貝錦含沙故怨未消新忠難樹更乞 天恩炯照兵部尚書張鶴鳴言渾河血戰殺奴數千皆石砫酉陽二司土兵之力邦屏等既陷陣秦氏先遣人來京作綿襖一千五百件給與殘兵又自押兵三千至關上分公家之難下復飲血之仇更可嘉焉宜錄邦屏子大賚死事而與明屏實缺至其讒口自傷功高招忌勢有固然自宜力爲保全斷不令忠義之士負戟長嘆報可

○兵部侍郎王在晉言鎮江報捷四衛震動奴必大集兵馬以圖報復毛文龍孤軍恐不能獨立敬陳應急十著一兼用陸兵一併調津兵一借動山東司庫一借用天津運船一督催王表管大藩水兵赴援一設處渡海援兵隨身衣甲一濱州蒲臺武定等處兵餉裒緩赴急一廣寧兵將出奇犄角一期約西虜同舉一鼓動四衛豪傑又言兵者機也機一動不可遏兵者氣也氣一發不可隳譚兵於鎮江未捷當從緩緩以待兵大集是爲穩著譚兵於鎮江既捷當神速速以應破竹先聲是爲急著得旨鎮江策應前屢旨著經撫各官料理奏內急著十款悉中機宜便會同三部作速區畫接濟中外同心務收勝算

○貴州鎮遠思州銅仁偏橋平溪等處大水

○命給奉聖夫人客氏墳地從其請也

○命御史張素養巡按浙江陸世科巡按廣西

○加錦衣衛都督僉事田爾耕都督同知

○丁亥遣戶部侍郎臧爾勸祭京都太倉之神

○遣順天府官祭宋丞相文天祥

○太常寺官祭太傅于謙恭靖公姚廣孝

○南京兵部尚書衛一鳳乞休不允

○升通政使王舜鼎工部右侍郎湖廣巡撫熊尚文左僉都御史協理院事應天府府尹徐必達南京右僉都御史提督操江

○升濟南府知府徐從治兗東道副使

○戊子浙江杭州復災城內外延毀萬餘家撫按具聞詔停織造

○己丑南京御史李良棟以籌邊需材薦原任江西南昌府推官吳明昌徐州知州程宇鹿狹西鞏昌府同知致事董盡倫言此三臣者甲兵素富於胸中經畫正宜於閫外用之不效臣甘同罪又言原任遼東同知冒日乾以死難沾卹典今儼然居家冠蓋應酬略無避忌恐逃歸不止一日乾歸而仍敘恤者亦不止一日乾也奉旨冒日乾查明具奏久之御史王安舜報日乾尚在如皋然實未沾卹典命逮治之尋遣戍

○經略熊廷弼以延鎮兵馬至關者羸弱不堪乞將撫臣張之厚重罰總兵杜文煥革任其原調未來家丁及此番汰退軍士務選精壯即令伊子杜弘城親領來遼代父立功贖罪仍乞敕該部轉行各督撫鎮道以後有復以孱弱充數督撫定議降斥總兵定行逮繫得旨撫鎮等官著分別議處其補換領解事宜行各鎮一體申飭部覆文煥禠革援兵汰換如經臣請尋以延綏巡撫張之厚奏套虜大舉秋防正急命撫鎮官姑戴罪調度俟秋防虜退分別另議

○補御史蘇琰山東道

○升廣西布政使司右佈政戴王言爲左布政使

○以錦衣衛百戶崔應元東廠理刑

○庚寅以奉祧 憲宗純皇帝 孝貞純皇后神位預告 奉先殿

○禮部尚書孫慎行以足疾乞寬限 上命遵屢旨速來受事

○辛卯奉祧 憲宗純皇帝 孝貞純皇后神主遣泰寧侯陳良弼捧 主駙馬萬煒行禮駙馬冉興讓護送 孝穆 孝惠二皇后神主詣 茂陵享殿行禮

○是日 憲宗純皇帝忌辰遣廣寧伯劉嗣爵祭 茂陵

○升工科右給事中朱童蒙爲兵科左給事中升給事中成明樞趙時用程注孫杰俱右給事中明樞吏科時用戶科注禮科傑刑科

○壬辰召起入閣原任吏部侍郎史繼偕恭報趨程日期 上命兼程以副延佇

○改薊鎮石門路參將哈元勳爲分守延綏清軍參將

○癸巳以 祧廟禮成賜大學士劉一燝等銀幣各有差

○先是南京御史王允成趙應期李良棟等疏中皆稱刑部侍郎鄒元標與左僉都御史王德完微有參□德完求去元標不能獨留乞諭解之元標疏言臣與德完原無纖嫌南臺所言此必有交構其間者臣嘗語諸臣曰 上在沖年寇在門庭惟有同心共濟儻黨同伐異在國則不忠在家則不孝世間自有無偏無黨之路立朝自有公平正大之體若從屋裏起戈矛非純臣事也臣惟有全歸一路以謝清時報知已至流傳誤聽想只爲會議李三才一事當日情刑六卿臺省具在臣未會強言三才必欲用德完亦未曾言三才必不當用何同何異得旨所奏具見公忠維世之意御史奏已有旨

○吏科都給事中薛鳳翔以考績屆期條上數款一治行當核其真一懲貪當重其法一監司責成宜嚴一衝途勞苦宜恤一入覲爲酌免一饋遺應爲預杜大都皆吏部所申飭者同時掌河南道御史劉蘭亦疏條吏治四斃曰墨曰橫曰庸曰浮而喫緊在以撫按核司道以司道察郡邑內外嚴加禁飭共圖維新而大計五花冊既定六款仍宜於考語後散平數十語不得止以四六駢語塞責命通行申飭

○以御歷初年暫免刑行

○升歸德府知府高鏘河南驛傳道副使

○錄 先帝講臣原任吏部右侍郎贈禮部尚書劉曰寧子一瑛原任禮部右侍郎贈禮部尚書唐文獻孫同申原任少詹事贈禮部右侍郎全天敘子大訓各入監讀書

○廣東肇慶府民居地拆血水噴益御史王尊德以聞

○甲午撤 皇祖時所建金水河北臺

○以光宗貞皇帝 孝和皇太后梓宮發引孝元貞皇后梓宮啓遷先期遣英國公張維賢告 南郊成國朱純臣告 北郊駙馬都尉侯拱宸告 太廟遂安伯陳偉告社稷敕駙馬都尉侯拱宸萬煒充 山陵奠獻使恭順侯吳汝胤惠安伯張慶臻等護 梓宮遣撫寧侯朱國弼護 孝元貞皇后啓遷提督京營泰寧侯陳良弼率官軍圍守禮部侍郎周道登鄭以偉監禮

○升原任參將王紹勳鎮江副總兵與毛文龍連師從經略熊廷弼登撫陶朗先之請也仍行山東撫臣將新增兵五萬存九十名餘發登萊並題留新餉四十萬帑銀十萬馬五百匹皆給登萊軍餉之用催登萊撫臣以梁之垣起行日期報部

○貴州巡撫李橒引疾罷

○改朝鮮貢道自海至登州直達京師從朝鮮國王李琿之請也

○李琿又奏建夷地方本不產鹽取販遼海等處自得罪 天朝鹹路永杜前年本賊遣將分兵攻掠仍留迤北斥鹵之地縱兵伐木煮海爲鹽俄頃之間收得四百餘駝任意輸去今又領兵數千屯駐小邦延境運至釜子大設煮具恣行無忌年復一年深恐盬利悉歸兇手況造作升梯要犯瀋陽尤極叵測兵部言建夷屯兵煮鹽挾朝鮮以無可奈何之勢非惟不利於該國關係中國非小今監軍副使梁之垣往該國就令與該國節度使等官相機堵截毋容種禍於彼方報可

○戶科給事中周希令以新兵愈倍新餉愈減謹條實核乘除之法以備佐計一核兵就舊額查添募就添募查實到就實到查有用無用就有用查上中下三等則核兵即可以省餉一核餉有新餉有舊餉新餉事近權一猶易清核舊餉有各收各發有此收彼發即收發中有前後掛銷不相爲用而外解內解倒批換批移多作少飾緩爲急諸如此類徹底清查則核餉亦可以精兵一核器械器械宜多備火攻戰車勿徒恃弓矢短刀盔甲宜重購倭甲皮弁勿仍用整舊之甲製造宜選委各邊知兵將官勿輕試浪擲則器械便利即可以助兵餉仍乞

皇上立發帑金千萬兩別貯一庫以給軍需必期滅賊而後已不濟則治諸臣之罪部覆行經撫各鎮覈實舉行

○乙未遼東巡撫王化貞揭報情形言奴自得遼陽後摉括民間米粟牛羊俱置新寨而遼城一切器具如盆盎之類盡挈以去海州蓋殿而不果遼陽修城磚石又復中止城中房屋半撤爲薪意欲俟收穫後盡軀父女出邊爲質脅其子弟爲先鋒勝則前進敗則歸巢意不安於遼陽此奴酋之情形也河東之人引領而望以日爲歲吾使人所至望屋而食賊至則匿之去則導之及河則泣送之豪傑聚衆俟吾兵至則共執僞將以降雖多有事漏被殺不悔也因奴遣人編兵令其婦女北徙望兵至不啻眼穿禾忝被野皆不收割此南衛之情形也虎酋恨奴甚又殺奴殊銳於我粆花狡悍亦來求款蓋虜利遼存不利遼亡故得脅以爲用此西虜之情形也廣寧之人懼奴慘虐有死戰心昨一聞鎮江之復將士皆摩拳擦掌願一當奴偏俾而下投遞供結請以父母妻子爲質歃血神前此河西之情形也職欲兵馬器械一一湊手分佈簡練以待事機見可而進知難而止時時爲進取計以激勵人心此又職之情形也即以時論鎮江一動四衛大擾管大藩舟師適至王紹勳水兵俱集奴兵分御遼陽遂空海州止真夷二千河上止遼兵三千若潛兵夜襲破之必矣奴南防之兵必狼狽而歸吾據險以擊其惰可大殲也兵部尚書張鶴鳴據揭以聞並述大同塘報言奴差喇麻與素囊送盔甲器械金銀叚疋誘其會合入犯詳遼撫以上之情形與奴結素囊之之塘報料敵決策惟此時爲然乞嚴敕經撫及當事諸臣日夜臥薪嚐膽同心同謀以圖進止得旨據奏進取機宜便行與經撫各官參酌情形決策制勝仍作速會疏密奏

○改陽和道參政王家楨爲狹西榆林兵備道右參政

○兵科給事中楊維新疏陳三款一曰清 主德言宮禁之內蠱惑漸深宴安鴆毒戀不忍釋斜封墨敕勢所必至願一切屏絕使嬖寵不開於牀第票擬不假於私人則德愈清明身愈強固一固民心言近日浙火黔水秦旱齊蝗屢見告矣而徵調日衆催科日急宜令有司加意撫字無得因之朘削俟東氛淨後盡免額外之賦一張軍威言驕夷叛將既屠城堡弱軍奸棍又靡金錢總不如訓練土著既省安家行糧之費且有田廬妻子之依就使徵調亦須酌檄全營既令本官統領庶兵將相習不至復逃而要以賞罰申飭爲主得旨事關朕躬已知悉餘下部覆

○狹西總督李起元甘肅巡撫徐餋量各疏言鎮兵屢調空虛諸虜伺隙蠢動乞量免抽調仍補給月餉兵部覆議除原調兵一千二百名照數速發外以後俱免抽調若聞警馳發自是督撫職分其宣大順義王延鎮吉囊等部落加意撫賞無開邊隙要以督撫多方靜鎮於西虜而後臣部得一意決計於東夷得旨依議行

○御史李九官言宗室繼婚例有勘結及轉詳題覆乃經手衙門無一處不需索無一處不耽延迨耽延之久該部又例有違限之駁矣吏書既以勒掯致延遲復以駁查再掯勒始終之例皆在書吏始終之害皆在宗室有不覆不駁第以高閣束之如溧陽王府輔國將軍充酉□勞之類更不可角□羊查見行要例雲男女婚封過期十年以下查題十五年以下行勘十五年以上立案想當時立法之意或體恤往者之情姑開愆期以寬假之門耳若將來俱依此限是明予以需索耽延之時也宗姓繁興奸竇百出固應嚴於查勘然各有例在有 玉牒等項簿案在就有隱情不過勘結而止近一二季遠一二年儘可結局何事如期之外動過至十年十五年及再查充酉□勞引例系子女名封不繫婚繼似稍牽合其實封婚繼名封一體相連各宗婚繼題請之日已多子女成立之時彼方不得於婚繼又何有於名封是一遲俱遲一誤俱誤也竊恐各宗類充酉□勞者多乞敕令遇婚繼等＜⿰⻊鋶-釒＞合例者即與題覆違例者即明著緣繇諮行立案其合例而違限者一面題覆一面止諮究延遲官吏照查地方遠近各另議限期當季完結以防各府管事沉匿要挾之弊下部

○差經歷吳懋法解新餉二十萬兩遼撫支用

○朝鮮王李琿送漂海三十六名角□羊京皆遼舊役遇風漂磨蛤島安眡串等處譯審送還

○追復原任撫治鄖陽右僉都御史李材官初材以孟餋功誣罔論死後以滇人御史薛繼茂言赦出遣戍至是其子舉人李熲訟冤復之

○復原任貴州巡撫右僉都御史江東之官從其子爾松請也

○蜀府東鄉王奉鐩隆昌王奉＜⿰釒爵＞援益王嘗遷庶母李氏封次妃例爲生母李氏請封許之

○巡撫浙江右僉都御史蘇茂相言浙兵水陸調募五次矣近復補調陸兵一萬水兵已調三千複議調八千又部調羅木營陸兵二千各兵聞調如赴湯火曩者臺臣李達劾管大藩統領浙直水兵九千脫逃止一千二百人公然行劫徒縻國帑覆輙可鑑且浙海處處險要豈可撤防寧波臺紹鼓譟屢聞又春澇夏旱杭州城二次大火焚萬餘家若復調兵騷擾恐有意外之變乞罷再調部覆從之

○改廣東布政司右佈政金應鳳山西布政使司左佈政

○丙申 光宗貞皇帝 孝和皇太后梓宮發引大學士劉一燝等奏慰

○升太僕寺少卿薛貞右僉都御史巡撫湖廣

○升順天府尹陳大道通政司使

○升應天府府丞鄭壁應天府尹

○升原任廣東韶州府知府晏攄忠廣西按察司副使

○以外解逋多嚴立考成各省直郡縣追徵不及額經戶部參罰降俸住俸者即卓異資深俸久不許升轉其管糧佐領卑官並三司首領曾署篆者停升半年以上即爲處分不得以停升久據

○泰寧侯陳良弼既謝病京營提督未有所屬兵部覆稱查會典京營提督率用勳臣景泰弘治嘉靖隆慶年間每革勳臣以尚書都御史會同大將管理已而又易爲勳臣合無仍於勳臣中選廉勇一人照例會推從之

○丁酉工部制完泰昌通寶錢二百萬文命內府司鑰庫收貯另將五十萬發 山陵給賞工匠員役

○御史徐卿伯疏請經臣作速出關與撫臣共商方略相機進取如撫臣渡河而東經臣即駐師廣寧以爲後應一切軍需敕兵部多方措處若車戰便於列營撫臣胡思伸寺丞李之藻所造戰車並工部火器火藥等項當刻期續發又兵者陰道不密則害成宜敕經撫自後進取機宜先發後聞不從中制朝廷惟以功罪定賞罰聞廣寧鬥米八錢宜令戶部急措本色二十萬石覓驢騾以充之轉眼嚴冬再發幣金十萬或二十萬收買布花給散從軍之衆至西虜輟耕牧爲我禦侮亦當以十萬金爲犒師之費得旨這所奏遼左機宜聽經撫酌議措買本色等事著該部議行

○造慶陵神宮監印給太監劉忠

○戊戌總督薊遼尚書王象乾題軍需浩大徵派不可屢加內幣不能嘗繼今日急圖一鑄山請兩京十三省設局鼓鑄擇銅而定其衡擇工而精其式盡封天下銅穴而厲其禁直省各冶所鑄錢定以六百爲一兩兼鑄當十當百當千三等大錢盡用龍文略仿白金三品之制當十者重二倍每百間用四文當百者重五倍每千兼用四文當千者重十倍每萬兼用四文朝廷賚予內外文武俸薪郡邑徵收賦稅課鍰務令銀錢兼半處處流通自洪武至萬曆泰昌通寶精好合式者一體行使前代見用諸錢定以每兩千文庶今古之制俱存遠近之行無阻然初鑄必須工本隨便設處借動約三年盡數補還第行之最宜得人操之不可不慎兩京鼓鑄數多宜大臣總理其事擇用司官分職其詳各省耑責右佈政無右則左任之錢法行而國用永有賴乎二煮海凡公鹽責賣而壅者止爲其私鹽得利之厚若還其原本官自發賣如漢唐榷鹽之法或別招新□聽地方通融變賣其利何可勝言天下利權惟奸商顛倒宜另修新引數十萬張一如徵糧條鞭例不論嘗股存積工本餘鹽通計二淮十二單九十萬引外明示加倍如商願上納則下之例尤多上之法不擾至便計也不然商自仍其舊額餘問何人納價者即時給引掣鹽但於產鹽場內選委廉慎官員秤掣至公帶販必禁私鹽自息鹽價自平所浮歲額寧止百倍推而閩廣長蘆山東兩浙等處禁私販增官引皆有餘利但多寡不同耳三嘗平嘗平之法昉於耿壽昌粟賤則貴糴以利農粟貴則賤糶以利衆而輕重平糴均輸皆是今帑藏匱乏安所得糴本惟於有司徵收間調停均節耳合行郡邑於徵收時銀錢雜糧悉從民便平量增值以貯倉騰湧稍減以便民官民兩利他如太僕寺備用馬匹官價三十三兩今各鎮買馬多者十五兩少者十二兩折價一年可得銀三十六萬餘兩發邊備買一馬有二馬之用而民間往返陪累省費更爲不貲南冏之場廠牧地盡委豪右沿江之蘆洲草場悉供爭奪酌量變值所入奚啻數百萬已經科部條議何爲不委欽差專行清江船廠移至荊州稅木成造歲出之料價可省數萬餘兩壽城之官房凡數百區計入價數十萬金錢可以立得內監之成造指一冒百奚異漏卮悉聽工部從公估償則數十餘萬濫費可省十庫之顏料絹布暫借兩年改折歲可得數十萬兩是數者姑舉臣所知在

陛下斷乎必行該部立主責成而一切加派苦累小民悉行蠲免裕國富民強兵綽綽有餘章下所司

大明熹宗悊皇帝實錄卷之十三

大明熹宗悊皇帝實錄卷十四

天啓元年九月己亥朔 光宗貞皇帝小祥遣伯郭振明祭 慶陵

○是日梓宮至 慶陵 孝和皇太后梓宮同至 孝元貞皇后梓宮遷祔俱於 獻殿奉安駙馬都尉侯拱宸行奠獻禮遣陽武侯薛濂寧陽侯陳光裕靈璧侯湯國祚撫寧侯朱國弼武清侯李誠銘靖遠伯王永恩彭城伯張嘉猷武進伯朱自洪廣寧伯劉嗣爵崇信伯費天澤祭告 諸陵懷寧侯孫承蔭祭后土之神武定侯郭應麒祭 天壽山之神

○庚子遼東巡撫王化貞揭稱毛文龍收復鎮江後奴遂驅掠屯民民結聚鐵山拒之奴仰攻被傷三四千人復益兵齎糧爲困圍鐵山計兵部以聞 上曰鐵山屯民忠憤孤危其速行經撫各官協力牽制應援務收全勝

○辛丑河南募兵御史潘士良以所募河南兵五千人統兵將領遊擊翟子勳等啓行程期具聞因言兵不訓練與無兵同有兵無將與無兵同有將無法與無將同乞敕該部廣搜將材申嚴軍法命所司知之

○巡撫登萊右僉都御史陶朗先言三方佈置呼吸宜通廟堂成算戰守宜決如諸臣而果真心欲恢復河東也即須矢一片真心出一番公力計兵計路務收三方進取之功如曰聲言進剿實欲退守即當另議一守之法毋令人處於戰不成戰守不成守之間徒費光陰相尋覆轍今毛文龍報收復鎮江矣此時機括已發不可中止臣雖立遣遼東副將韓宗功待罪遊擊許定國各統兵一千先後策應而私計奴兵方勁非二萬人急往不可今臣欲再發一兵兵安在乎即有兵而餉安在乎三岔轉盻凍河賊且渡矣其在鎮江者兵單將寡儻倏舉倏覆不惟不足助河西牽制之勢而徒啓賊人防備南路之謀致殄四衛歸附之衆其在河西者又獨當賊鋒而不能得登萊牽制之力廟堂因急遼而遂緩登萊不知緩登萊即所以緩遼也 上曰登萊方規進取伏機即發策應倍亟所奏兵餉等事該部即與議覆以應急需

○壬寅葬 慶陵遣大學士劉一燝恭題 神主 孝恭章皇后忌辰 奉先殿行祭禮遣南和伯方一元祭 景陵

○經略熊廷弼＜⿰⻊鋶-釒＞言連得撫臣王化貞書欲乘銳渡河取海州臣謂奪海州容易事但我入而所以守之法賊救而所以御之法宜先講求若第掩取而歸爲賊追襲後一叚光景尤宜深想復接監臣方震孺書謂撫臣廿五日已往河上震孺亦欲隨後臣雖無兵馬不敢坐視立檄河上鎮道將嚴辦以待廿八日走馬出關仍囑監臣曰聊作河上聲勢非催戰也時止續到甘肅大同兵並鎮路家丁二千隨臣關上虛無人須借督臣星夜一行但甲兵行糧纔到未備不得不駐寧遠數日而駐劄擬於右屯衛去廣寧百五十里與之犄角南路杜家屯百里北路鎮武百四十里爲應援且斷賊西歸之路督運海糧於其城而守之以絕賊垂涎恐言者謂臣淹留寧遠戀位右屯故不得不先言得旨閫外事不中制進止機宜與撫臣斟酌停妥務保萬全不得以彼此異同爲辭總督即移鎮山海關兵部仍速催兵接應毋得稽延

○升原任遊擊祖大壽爲參將代尤世祿管遼撫標下中軍事調正兵營遊擊李茂春於錦州代遊擊祁鍠時世祿祁鍠均以病免也

○乙巳霜降節遣陽武侯薛濂寧陽侯陳光裕靈璧侯湯國祚撫寧侯朱國弼靖遠伯王永恩彭城伯張嘉猷武進伯朱自洪廣寧伯劉嗣爵武清侯李誠銘忻城伯趙之龍永年伯王大瑞祭 長陵 獻陵 景陵 裕陵 茂陵 泰陵 康陵 永陵 昭陵 定陵 慶陵遣右都督李承恩都指揮同知王天名祭恭仁康定景皇帝陵寢 哀衝 莊敬二太子寢園

○戶科給事中阮大鋮以行取奉旨下部因陳末議一操守宜核謂貪廉兩字舜蹠大關惟言清行濁盜名欺世之流殘剝脂膏廣獵稱譽決不可取其虛氣魄僞聲名溷入清華一資格宜破謂乙榜明經致身公輔垂光竹帛者良不乏人宜廣留用以示鼓舞至評事知州資地相同行取獨遺令甲不載仍應一體考選一限俸宜酌謂時有安危地分衝僻況當羽檄交馳輪蹄填集竭蹶支吾艱苦百倍宜量爲酙酌勿概限四年四月使賢勞者有匏繫之嘆一採訪宜精謂筮仕有山公之啓事居鄉有月旦之清評參以夾袋思已過半若山人說客之雌黃罷官棄吏之含沙宜嚴驅捕以杜中傷一衡量宜定謂人品各有確然之位置公論難逃幾許之推敲發訪已審即當速考注銜若兩番擬授之舊案與臨時芟除之變局勿再沿襲以滋紛紜命所司議覆

○丙午除補御史李養志狹西道

○差山東道御史傅宗龍兩浙巡鹽

○升太僕寺少卿朱一桂通政使司右通政尚寶司司丞滿朝薦尚寶司少卿仍支正五品俸

○升廣東布政使司右布政使吳中偉爲左布政使

○升河南按察司副使陳伯友狹西布政使司參政

○升吉安府知府林恭章江西按察司副使

○升浙江嘉湖道右參政陸完學按察使久任按臣張新詔請也

○丁未通州巡撫王國禎以近畿重鎮議添設標下兵馬馬兵二千名步兵一千名兼議設總兵及安家操賞諸費兵部尚書張鶴鳴覆言撫臣新設事屬創始標下兵不容不議惟是通州以地言止宜守不宜戰以守言止宜步不宜馬近招募延綏馬兵二千本地步兵八千矣就中簡馬兵一千步兵二千爲親兵令中軍統領操練以備緩急仍設標左右兩營遊擊各一員每營操練三千五百名不必另設總兵也冏寺寄養馬匹原備京營騎操通撫前募馬兵二千亦足供標下之用矣本地募兵與援兵遠募不同安家行糧既議定姑照前議至錢糧盔甲器械營房聽戶工二部酌議其操賞初起一年姑於新餉銀內動支三千兩自後於各兵曠缺銀內酌用從之

○兵科給事中蔡思充題國家用人惟文武兩途武科三年一試所拔不過百人舊例一體推用三年務完一科乃授職者十嘗三四投閒者十嘗六七非取士初意其弊有四進用途多選除缺少考覈之典未嚴僥倖之門未塞也宜將兵部選除推用員缺以十之四盡武科四待世職二待三科武舉會舉各途之聽用諮用者查有薦先行擢用未薦者與世職間推三科武舉等額量行搭推務期三年內通融推完若大小武職凡經論劾及察處者罷斥未幾旋即鑽委今後武職被察被論遵照文臣事例分別處法不得概以革任爲名其永不敘用者不得夤緣復進各邊諮用者必以實有軍功爲準其內外聽用者必以膂勇超羣爲率儻有濫與諮薦僥倖營謀兵部指實糾參即行褫革一切納級名色盡行停止其間或新舊微加分別或武科世職與聽用各途設法牽搭或三科武舉與六年會舉酌量低昂或水陸把總督撫旗鼓各道中軍盡改欽依是在該部參詳疏通其衛所舍餘草澤遺逸有謀勇超羣府縣官匯送各省直巡按御史遴選真正莫雄與武舉一體優待支領盤費起送來京會同遴選不拘名數務期熊羆之侶專備遼東及衝邊遇缺題推而不溷武科四分數內庶科目不致淹抑真才亦無遺落部覆除世職武科及三科武舉會舉分搭推用外餘一切停罷至革後非有軍功聽用原無實職者如復鑽求諮補即行參革其督撫旗鼓各道中軍水陸總哨向來悉系委用盡改欽依不繇部除授者不準報可

○差戶部廣西司員外郎常康易州管糧湖廣司主事李自華管臨清鈔關

○升山西右布政使南居益太僕寺少卿

○升山東左布政使沈光祚順天府尹

○戊申遣駙馬都尉侯拱宸以光宗貞皇帝升祔及 孝元貞皇后祔享告於 太廟

○己酉加駙馬都尉侯拱宸萬煒官一級以 山陵奠獻也

○庚戌奉安 光宗貞皇帝 孝元貞皇后神位於 先天殿 孝和皇太后同日奉安遣恭順侯吳汝胤祭告駙馬都尉萬煒冉興讓恭請 神位

○升江西按察司按察使李叔元爲廣東布政使司右布政使

○辛亥 孝靖皇后忌辰遣永寧伯王天瑞祭 定陵

○延綏巡撫右僉都御史張之厚揭報套虜吉能入犯官軍拒堵斬獲九十四級因＜⿰⻊鋶-釒＞言延鎮空虛乞將戶部積欠主客兵年例八十萬二千七百餘兩先那發二三十萬以救燃眉原調援兵一萬已發六千四百名尚未發兵三千五百餘名乞留戰守仍急調鄰鎮兵馬應援部覆從之

○旌援遼都司張神武神武籍江西新建萬曆甲辰武科第一人授四川都司僉書坐事繫獄經略袁應泰薦出之以原官率家丁二百四十餘人援遼至廣寧遼陽已陷撫臣留之不可曰奉命援遼陽非守廣寧也曰遼陽陷矣子將焉之曰將以殺奴曰二百餘人能殺奴乎曰不能殺奴則死之前至河遇逃卒十餘萬西奔神武固邀其帥與同進曰以此衆戰何敵不摧縱死猶不失爲忠義而鼠竄偷生乎衆不從於是神武率所部獨渡河至首山距遼陽十七里時神武已不食一日奴不意我兵猝至倉皇驚擾神武急擊殺十百人孤軍無援遂沒於賊所部二百餘人俱戰死僅餘冉紹登等十四人奔回肢體無全者監軍御史方震孺畫其像率將士羅拜爲請於朝贈都督同知蔭一子本衛正千戶世襲

○命山西道御史江秉謙巡視光祿

○升四川按察司副使胡承詔河南布政使司右參政

○造管理登萊撫屬餉務關防給濟南府同知翟棟

○升參將宋煒鄭源俱副總兵煒協守甘州西路源協守山西老營堡遊擊秦光祚顏光耀任中英李嘉訓苟伏威俱參將光祚宣府南山光耀延綏鎮清營中英延綏東路嘉訓狹西蘆塘伏威延綏寧塞營都司僉書王用予洪世臣顏必端宋守義劉國棟錢中選葉登雲張洪烈佐擊叚應龍方戡之方震俱遊擊將軍用予甘肅永昌世臣延綏黃甫川必端山西太原守義大同威遠城國棟固原鎮中選宣府東路登雲真定車營洪烈延綏左營應龍昌平黃花鎮戡之南京劉河震甘肅阿壩堡

○癸丑 上以大學士劉一燝恭題 神主賜銀五十兩紵絲四表裏鈔五千貫又以一燝韓爌等恭送 梓宮發引及護衛直宿賜銀幣鈔貫有差

○遼東巡撫王化貞揭稱虎墩兔憨調兵四十萬助攻奴酋先遣夷使伯言顧哈等報知隨後齊到廣寧兵力未集慮或示弱乞量調近鎮兵以助其鋒查發盔甲器械車輛馬匹以壯其勢仍請帑金三十萬貯爲賞功之需兵部覆言近鎮秋防正急難以多調廣寧舊兵及新募計十四萬一千三百有奇總多不堪亦可十中得五工部前後解過紫花等甲八萬四千副紙甲三千副盔八萬頂刀槍斧等器七萬八千六百有奇弓矢銃炮火藥稱是如未角□羊至廣寧速催星夜角□羊發車輛則保定巡撫胡思伸所造三百八十輛可以先發馬匹則經略熊廷弼所帶出京六千匹可以湊騎至於賞功銀兩委不可少乞慨發帑金以應急需 上命依議急發駕馭西虜聽經撫相機行事

○經略熊廷弼＜⿰⻊鋶-釒＞言臣抵關未及旬即於八月初六日出關聞撫臣往三岔河欲督兵襲海州取奴第三子臣舍輿乘騎領家丁十餘人夜從大淩河趨河上以就之至杜家屯問撫臣已歸而臣仍沖水至柳河口循河而北察軍心之安危防禦之疏密村屯之稀稠以便折衷地方之議蓋兩日一夜走三百八十里無非欲趨撫臣之急而協同以佐其成也及至廣寧間兵則雖挑有頭敵二敵而尚未屬以何將也問馬則不及三萬匹而以缺料倒死者不勝報也問甲仗則京運高閣無用又無匠改造軍多氊帽布掛而執棍以立也問火炮戰車則皆無有雖拒馬槍牌钁斧蒺藜之類亦無一備而無以札營立腳也問糧草則米豆百十萬暴露海濱而運車不及六百輛各倉無一粒儲也問人心則河東望救誠切河西意持兩端雖子弟鄉兵八千餘人間多頂換不似初時憤激也問軍心將心則殘兵聲氣不續援兵本自不堪而諸將惟日講加銜講身病求去也問提督鎮道則皆攢眉蹙額以進兵爲愁而開口則懇臣作主張也時賊殺掠金復極慘撫臣欲揚兵三岔河作欲渡狀撤回賊之南攻者臣曰兵不可嘗玩虛不可嘗弄便當實實做去以萬人襲取海州東昌而別遣四五千人從柳河口夜奪蓋州斷賊歸路揚聲遼陽已復南攻諸賊必懼而奔逃可盡俘也撫臣以爲非萬全未敢動及以語鎮道皆低頭不對臣詰之曰此截賊小事耳尚不能任又何敢言進剿與奴賊大衆對敵乎至於西虜助兵一事實未有的信蓋因七月內憨遣其中軍貴英恰爲我設防強宿其所屬五路婦女五路慚怒率萬衆降粆花而貴英恰追殺其部落百人兼殺粆花二人以此兩家講氣而粆且歸怨於我我贈金與粆講和是憨之米固爲我殺奴實亦問叛於粆粆移營遠遁亦以避憨恐後攻遼瀋非旬日可諧今樞撫銳欲圖進臣亦處於不得不進之勢而實未有可以進與不可不進之機乞敕撫臣乘機決進無徒以虗聲歆人貽失時之悔樞臣足兵備械無徒以虗應責人爲無力之協臣雖攜有京軍哭泣欲歸所留敗殘土兵屢逃實無兵將可動願以隻手障關爲 皇上防後得旨經略重寄豈得全不主持還□確畫一會奏

○廷弼又言臣詳撫臣之揭欲以不戰爲戰蓋其意以西虜助我不必用戰而即可以殺奴賊竊計西虜與我進不同路虜入北路我入南路相距二百餘里如賊分兵來應亦須自家抵當臣未敢輕視此賊獨靠西虜而謂可以不戰戰也臣初意三方佈置必使兵馬甲仗炮車芻糗等項一一齊備正對者成一正對策應者成一策應然後約期並舉進足以戰退亦足以守今臨事中亂祗爲西虜兵來碌碌因人倉卒舉事雖樞臣主權於中撫臣決策於外可卜其一舉成功而智者千慮猶當爲山海關存萬一不必然之慮 上下其＜⿰⻊鋶-釒＞於部

○初毛文龍收復鎮江王化貞自謂發縱奇功便欲乘機進取熊廷弼言三方兵力未集而文龍發之太早致使奴恨遼人焚戮幾盡灰東山之心厚南衛之毒寒朝鮮之膽奪西河之氣亂三方並進之本謀誤專遣聯絡之成算目爲奇捷乃奇禍耳移書都中力詆化貞之謬時兵部尚書張鶴鳴亦以機會不可失頗主化貞之議廷弼仍詆樞臣言臣以本部出任經略各省鎮報來兵馬樞臣應轉諮聽臣調遣乃竟無一字知會如昨河南兵五千徑發天津後來五千復徑發密雲緩地而臣皆不得與聞七月內臣諮部查取原調各處兵馬數目使臣得有憑據差官督催以便分撥今殆兩月矣亦無一字回覆而徒以隨筆寫意之兵責臣策應臣有經略之名無經略之實遼左事惟樞臣與撫臣共爲之繇是樞撫與經臣俱不協

○工部尚書王佐等＜⿰⻊鋶-釒＞言蘇杭織造袍叚 先朝一行之旋即停罷未有如萬曆四年迄今四十餘年竟無休息者此項錢糧部無額編但取之各省額角□羊四司料價叚價匠班麻鐵等銀今欽傳袍叚都水司計無所出再爲設處寧有天降地出之金錢哉惟四十六年補造袍叚尚有未完或可抵充御用之急然非再減前額不能爲無米之炊或 皇祖織造甚多儻服篋笥之所藏尤睹紹庭之大孝得旨袍叚樣制不同新造急需服用該部仍遵前旨作速議處無得推諉

○御史董羽宸言在京官房起於各衙門在京人役偶寓不已私相授受有頂首有租賃紛紛盤踞況保甲法行方搜剔於宮觀而官署爲穴作奸犯科保伍不察兵番不問水火盜賊又其小耳宜嚴查各官房有不繫在官及應得撥給者盡行驅逐命一體申飭

○升狹西布政使司右布政使李從心山東布政使司左布政使

○升四川按察司按察使孫好右廣西布政使司右布政使

○升廣西參政程子鏊江西按察使

○造協佐錢法關防給主事湯道衡

○升廣西參將黎國炳爲潮漳副總兵山西老營堡遊擊郜勳爲神機七營參將山海關都司僉書施洪謨爲山西北樓口參將天津海防遊擊苑攀龍管五軍二營參將事薊鎮三屯灤陽營遊擊王希葛管分守龍固二關參將事薊鎮潮河川關守備滿桂都司僉書管石塘嶺參將事雲南迤東守備方策爲貴州都司僉書洱海守備姚之屏爲本省都司僉書隴把守備李孝先爲添注貴州都司

○甲寅行邊尚書王象乾言臣身役行間何可再預兵柄乃樞缺尚懸乞令銓臣廷推於張鶴鳴等四臣內簡用從之

○原任南京戶部尚書汪應蛟以眼疾請寬假赴任且言方今之務莫急於催賦而催賦要在養民莫急於募兵而募兵要在覈實養民以培裕餉之本覈實以清糜餉之端則食足兵強 上納之仍趨令前來任事

○新升南京戶部尚書魏養蒙＜⿰⻊鋶-釒＞辭不允

○起升右春坊右庶子朱延禧南京國子監祭酒

○刑部尚書黃克纘題宋八孫二一案內楊正朝系尚衣監內官侯長子系安樂內官信孫二之訛言納交求見假傳宣之懿旨道喜示酬除侯長子提到外乞將楊正朝嚴提正法得旨該監查無楊正朝仍嚴究侯長子據實供招毋令詭借姓名致稽問結已而御史畢佐周言正朝矯稱懿旨長子穿蟒坐迎賓館原招俱在豈其一旦化爲烏有乞嚴敕內監緝獲正法因言權璫宜以懷恩興安爲法以振直瑾保爲戒 上令該監嚴查具奏後止將宋八孫二論斬正朝匿不赴審長子亦得漏網去

○協理戎政左僉都御史李宗延以陪祀 太廟昧爽入朝至承天門外守門御用監少監李添祥都知監太監王昇梃擊之裂其冠宗延因言此故也非誤也臣入京營將賄託鑽營一盤捧出清出佔役千百以此恨入骨髓此擊不可謂無心且以 皇后之尊敢於誣衊法司之問官敢於阻撓兩京科道之彈章敢於寢閣則以內使楊正朝等之梗也況 太廟丹陛門外侯伯拜位之上內使羣然嬉笑僵臥全無人臣禮其朘索王府酷害驛遞迫死□人明娶妻妾臣姑不論也乞於六年京官考察之後特敕禮部會同司禮監考察黜陟至宮殿伺候懸帶牌面出入無牌及革職不用者聽巡城御史依律責究仍容臣將此冠掛承天門查隆慶二年七月內內使羣毆御史李學道 穆宗皇帝怒命錦衣衛執杖一百遣戍煙瘴例乞敕法司移文該監拘提正法審實發落得旨門禁宜嚴陪祀官員何得溷加欄擊直日守門官該監查明奏處 太廟嚴肅隨侍內使不淂嬉笑坐臥該監一併申飭

○兵科給事中李遇知言毛弁潛入虎穴恢復鎮江圖之此其時矣而道臣揚帆未早朝鮮聯絡未成江淮召募未旋水兵望洋未渡千里孤懸鞭難及腹不數日奴大屠鎮江男婦燒燬房屋幾盡而文龍逃朝鮮去矣發之蚤不得不應又不能卒應損威招釁至此頃虎兔諸部調集四十萬乘機進剿我兵不過虜十萬之一似虜爲全力我爲犄角年年竭中原物力僅乃得之而奴且引數百騎往來河上西向鼓吹玩弄我股掌之上儻虜情叵測一如粆花故熊河西一線又何所恃且虜效順未必自裹數月糧與奴持也宜亟發金百萬特貯廣寧犒賞庶人飽馬騰得其死命至保定車輛五百餘宣大市馬幾千匹俱等望梅四鎮借用盔甲萬副而薊鎮大同以外悉如畫餅邊臣叫號 天語叮嚀如故儻鎮江既誤廣寧又誤遼事去矣下部

○升易州兵備道山東右布政使蔡復一爲山西布政使司左布政使

○乙卯大學士劉一燝等請本月二十二日經筵二十四日開講報可

○四川永寧司宣撫奢崇明叛戕巡撫徐可求等遂據重慶初崇明與其子奢寅久懷逆志因調兵援遼遣其婿樊龍部黨張彤等領兵至重慶久駐不發而巡撫徐可求爲調兵科道明時舉等所挾移鎮重慶是日於教場內點發各兵而樊張二惡以增行糧爲名乘機作亂殺撫臣及道府各官孫好右駱日升李繼周章文炳洪世科熊嗣先王三宅叚高選等總兵黃守魁別將萬全王登爵皆遇害明時舉李達逃竄得脫分兵攻合江納溪破瀘州及富內資簡遂攻成都僞號大梁

○改廣寧督餉道參政韓初命爲遼東中路監軍改中路監軍副使錢士晉督餉初士晉以不便鞍馬辭遼東乞改登萊部議不從經臣熊廷弼請以初命士晉互易從之

○丙辰以 皇祖陵工敘效勞內臣王體乾沈蔭宋晉各加恩三等史賓汪良德戴福壽各加恩二等李忠趙之翰周升加恩一等賞銀幣各有差先是工部敘＜⿰⻊鋶-釒＞內 上命除高時明而錄魏進忠進忠＜⿰⻊鋶-釒＞辭許之敘效勞部臣吏部尚書周嘉謨工部尚書王佐俱加太子少保蔭一子國子生賞銀五十兩紵絲三表裏工部侍郎王永光姚思仁各加正二品服俸賞銀四十兩紵絲二表裏刑部尚書黃克纘兵部尚書王象乾張鶴鳴禮部侍郎周道登鄭以偉兵部侍郎王右晉宣大總督董漢儒總督京營泰寧侯陳良弼協理左僉都御史李宗延賞銀幣各有差

○差浙江道御史吳應琦順天巡按河南道御史劉大受河東巡鹽

○差刑部江西司郎中陳儀狹西司員外郎馮師孔恤刑儀南直隸師孔狹西

○升廣西梧州府知府陳鑑四川按察司副使分守川東

○賜少保兼太子太傅兵部尚書田樂祭葬如例仍加祭二壇

○戶部署部事左侍郎臧爾勸乞罷不允

○丁巳協理京營兵部尚書塗宗浚陛見跪伏不能起引疾不允

○升大同協守副總兵許世臣神機營右副將薊鎮協守副總兵王國樑神樞營右副將

○升薊鎮都司李承爵管五軍九營遊擊事

○戊午敘 皇祖陵工進輔臣劉一燝韓爌少傅兼太子太傅中極殿大學士新傅何宗彥朱國祚沈＜⿰氵隺＞加太子太保進文淵閣同原任首輔方從哲各蔭一子中書舍人賞銀五十兩彩叚四表裏去輔孫如遊蔭一子國子生賞銀五十兩彩叚四表裏照新銜給誥命一燝等各三＜⿰⻊鋶-釒＞懇辭許之命銀幣祗承

○御史劉芳戶科給事中阮大鋮各＜⿰⻊鋶-釒＞論召用木至閣臣史繼偕 上謂繼偕系 皇祖 皇考簡用如何輒肆橫詆奪芳俸三月大鋮俸半年

○刑部左侍郎陳禹禹謨以病乞歸不允

○升吏科左給事中惠世揚禮科都給事中吏科右給事中成明樞刑科左給事中禮科給事中周士樸爲兵科右給事中兵科給事中尹同皋爲工科右給事中

○復除御史潘汝禎福建道

○刑部右侍郎鄒元標言黔患不盡在苗其爲道路梗者苗十之三耳播弄尚有數端一曰馬店戶凡自楚入黔者必由沅州晃州清浪平溪鎮遠而上由滇入楚者必由平夷亦資孔普安州安南新興而下輜重若干馬戶店戶盡在阿堵中客未起程線索先通節節位置未有能出其彀中者出劫於道則有浙江江西川湖流離及市魚鹽瓜果爲生者攛入其中久之化而爲苗苗倚爲命弄兵徂詐多出其乎而諸紅兵哨兵又與之貓鼠今欲令道路無虞不必用兵蓋苗東西徙倚不可方物彼偵大兵來深山大壑便足藏身大兵不能久持一退彼便復至惟在處置得宜服其心耳凡苗諸塞縉紳武弁多置佃焉與刻木爲信數年不爽豈有能奴使之信成之而不能治之耶臣謂不必另設將官宜以清浪新添兩參將都清鎮遠兩守備於六衛互相巡視朔望令馬戶店戶各遞執結查比令要害處各建敵臺一座仍市紅白布並雜繒入壘宣示國家恩信然後設苗總甲以總苗事於孔道責令熟苗聚處如保甲然而闢地與之市凡三日一市令各土官如獨山平州豐寧凱里司樂等各畫界爲治有犯者問諸土司土司法視漢更嚴也若兩江苗則責成思石道鎮遠府施秉縣可撫則撫可剿則剿紅苗責成宣慰彭元錦鄰楚者責楚近蜀者責蜀近貴者責貴三省時夾攻時獨攻臨期斟酌不然我殺愈多彼恨愈深殺機一動勢必蔓延有開闢即有此苗能盡血洗之乎威諭恩撫彼雖頑冥未始無性命之憂家室之戀果未馴服用兵何難往者播苗之禍亦好大喜功者挑之入其疆滿載而歸不遂者惡語流傳官爲所誤兵連禍結今雖開疆闢土然元氣先受傷矣黔最貧苦四面皆山刀耕火種所取幾何協濟幾何臣熟知黔事叢棘深箐半臣足跡故不忍忘幷州下部確議具覆

○總理三部侍郎王在晉題兵馬錢糧甲仗三部各有額編乃遼事壞而議添皆賦額不載既無此項經費因發帑金調募四出計本年三月來各處召募兵及先在食糧總數已盈四十萬前年遼陽兵十五萬費銀八百萬有奇今比昔浮二十五萬則一年費當二千餘萬即桑孔劉晏復出無可柰何國家以奴酋爲患不知有兵無餉兵即爲患臣是以憂兵甚於虜而急餉甚於兵也昔之兵專在遼陽今則添設於東省及天津分一路爲三矣京城通州遵密及各募兵且兼三爲六矣此外河西索戰車海上索兵船各路索盔甲器械即以天地爲爐億兆爲匠亦不能給至車伕騾戶苦無腳價匠作各役苦無工食鑄作打造苦無物料鐵甲未完又徵紙甲槍刀才備又辦布棉造舟窮日夜之力推輓極道路之艱即無盡之藏不能供其索取矧不編之額何以應其紛求哀懇再發帑金以濟目前之急除戶部算明另＜⿰⻊鋶-釒＞外先將調募扣支及待用銀兩匯冊進覽＜⿰⻊鋶-釒＞入報聞仍諭內帑有限不得輒行瀆請

○升南京山西道御史趙紱南京通政司右參議

○升戶部郎中來複四川提學副使

○改山東布政使司右參議李邦華于山西

○升蘇州府知府陳訏謨廣西驛傳道按察司副使

○升神機營右副將郭欽爲中府僉書

○升遊擊張體乾倒馬關袁大寧湖廣鎮筸各參將

○守備殷道隆薊鎮大水峪韓國民瀋陽秋班仇時明通津春班劉定邦定州領軍朱來甘肅標下焦慶延薊州春班王慶麟狹西標下蕭伸井大二道王永祚延綏入衛姜召寧夏洪廣堡各遊擊將軍

○己未薊州遵化密雲地震

○升太常寺少卿趙南星爲左通政

○庚申 上御經筵

○浙江巡撫蘇茂相奏梟寧區哨官陸敬趙鳳於轅門以所過殘虐復毆溺新兵楊文等五命也

○斥聞變離任河南副使吳瑞徵爲民

○南道御史王允成李希孔合＜⿰⻊鋶-釒＞論順天府府丞卲輔忠輔忠因奏臣向因論淮撫李三才忤時病歸八載近以會議三才起用刑部尚書黃克纘左僉都御史王德完皆持不與此諸臣被論之因也王允成李希孔毛士龍前後相應線索甚明乞罷臣以快三才不允已而士龍以三才及希孔書奏辯得旨所奏已有旨今後私書不許溷入章奏亦不得紛辯

○甘肅巡撫右僉都御史徐養量題查萬曆四十七年本鎮馬三萬五百四十匹樁朋屯田銀十八萬五百三十九兩四十八年正月起泰昌元年十二月止買牧並中給茶馬七千八百八十三匹倒死並變賣轉發援遼等項馬六千九百四十九匹實在馬三萬一千四百七十四匹比上年多馬九百三十四匹新收樁朋屯田等銀除支放買馬等項外實在甘州屯馬廳並衛所倉庫銀十八萬八千四百二十二兩比上年多積銀七千八百八十二兩尚未完見徵銀四千七百五十二兩仍將馬死數逾二分追樁又不及數各將官住俸買補追徵下部

○升福建布政使司提學參議譚昌言山東按察司副使管登萊沿海事務

○升遊擊陳藩屏湖廣副總兵

○升都司潘隆四川松潘參將

○升遊擊魯應魁南京標下參將升守備梅廷和四川月□章臘劉從禮薊鎮石匣提調馬化龍通州左營汪登瑞通州右營汪沽恩薊鎮馬松李應文薊鎮建昌各遊擊將軍

○造督理京省錢法關防給侍郎王德完

○辛酉 上以宣捷祭告 南郊遣公張惟賢 北郊公朱純臣 太廟駙馬萬煒各行禮

○壬戌 上御文華殿講讀

○癸亥 上御文華殿講讀

○復除御史曾陳易江西道李嵩山東道

○差戶部山西司郎中霍允猷管薊州糧儲

○升廣西太平府知府區日振本省按察司副使管理驛傳

○甲子經略熊廷弼題虎憨雖有成言復以粆花納其叛部兩相構難則虜難遽恃戰難遽圖不得不於固守處決策乞速催援兵勒限到關並車輛銃炮等項立刻角□羊發料糧不接折色亦絕三日前撫臣諮臣借銀六萬臣關上無銀而前賜帑金未到遇角□羊餉十一萬兩到關發去僅給見軍二十日支用米豆見浥海濱無車載運軍飢馬斃不知河西半塊土作何結局乞亟敕戶部不時差官角□羊運得旨川湖邊鎮各兵並車馬甲仗已屢旨差官沿途督催刻期到關該鎮額餉不時解運毋致缺乏前發帑金如何久未解到仍著查明回奏

○御史徐景濂言近經撫＜⿰⻊鋶-釒＞報書揭遍滿長安明明告人以牴牾之形然則將割河西閉山海歸報 君父乎臣先就鎮江一節論之毛文龍挾孤軍擒二叛縱未奏膚功獨不曰三路敗衄遼瀋並墮以來得此一鼓中國庶有生氣耶而議者輒咎發機之太早乃臣獨憾應機之太遲蓋以爲復南衛恢遼左之鎮江則必急應以爲善揀將奪奇捷之鎮江則自緩應以爲殘疆臂指之勞人則應不得不急以爲廣寧委任之私人則應又不得不緩故梁之垣懸玉逍遙徒榮畫錦王紹勳鹿島堅璧空擁援兵許定國韓宗功各領千軍樓櫓何期營壘何地如魅如魑猶侈譚策應耶且佟養真父子之擒也文龍曰率民兵通內應陳中軍夜襲之紹勳則曰屯兵錯認爲參將爲大兵羣縛而獻之據其塘報口氣若幸鎮城再陷衛民屠戮便以召釁罪文龍並以輕躁爲遣文龍者罪願登撫陶朗先勿爲狡弁所愚也近聞奴酋失利鐵山聚兵河上又聞粆花避遠宰賽近攻則廣寧危矣夫此廣寧也當遼瀋初破岌岌在夷脣吻中獨王化貞者明謂其威望足寒虜膽忠信可格虜情諜虜制夷庶幾不至爲鍾虡驚非曰空拳善搏虎也業已半載奈何兵馬甲仗車輛糗芻屢催不應驅之馳而縶其足迫之擔而掣其肘是中外先胡越矣即進兵之議疇不知在我者正著穩著然亦顧時勢若何耳如兵必滿三十萬餉必盈千餘萬而後大舉幾閱春秋恐點鐵無術飢寒潰亂更可寒心堂堂 天朝何窘於逆奴至是無亦夷定我紛夷急我緩夷無枌榆香火之護我有玄黃水火之爭夷無會議題覆之停我有築舍道旁之誤其病根總在不和犯兵家大忌即一王紹勳也內指爲叛將外薦爲忠臣一韓宗功也內供爲奸細外招爲總兵緹騎者冠裳逃海者監軍今日不藉以襲海州堵沙嶺功何處立罪何處贖耶願中外諸臣毋挾私臆毋樹私人一從國家起見斯可制夷而不制於夷報聞

○升左春坊左庶子趙師聖少詹事管理貼黃

○命編修林釬朱繼祚張翀侯恪簡討姜逢元編纂六曹章奏簡討丁乾學金秉乾吳士元姚希孟倪啓祚楊世芳教習內書堂

○差工部營繕司員外郎徐宗孺管理重城

○升都司僉書高崇義寧夏西路王承運山海關劉應魁甘州宗維城馬水口劉汝化古北口馬載道寧夏寧州祁繼祖莊浪王承恩莊涼高承勳大同入衛沈應乾昌平標兵張萬壽天津海防胡應武甘肅鎮夷楊四知保定騎營胡國賢狹西紅水河靳廷桂真定標營張承業薊鎮左車營吳進忠山西老營袁信宣大標下吳周支真定車營桂聯芳薊鎮灤陽董平天津海防各遊擊將軍

○乙丑 上御文華殿講讀

○巡青科道朱欽相等言國家進供及典禮一應珠寶香蠟等物及京軍馬料草束皆僉□買辦 祖宗朝法紀森嚴中璫無鋪墊之費庫藏充牣給發無過時之艱故□人黽勉終事不見其苦今鋪墊逐歲增加太倉支給復經年延累充斯役者雖數千金業產立見蕩盡每遇僉商之年人人如蹈湯火坊官衙役賣富役貧挾仇誣報致棄家逃竄赴水投繯當事不得已乃有十庫等□役即以珠寶草場兩項□人兼充省另僉之煩與民間之擾今 先帝發引甲字庫銅錫香蠟等件複議以珠寶草場兩商代兼乃御馬倉□人郝應等削髮求斃挈家潛逃其情景不忍見聞不特誤進供錢糧且並誤軍需草料夫□亦民也以兩役並責一人雖輕亦難勉赴況御馬三倉歲辦錢糧不下十七萬而鋪墊諸費不減於十庫至象房等場歲辦雖少然皆窮民充之何堪以數負山查 梓宮發引應用銅錫等物該庫已經辦完特僉□買補耳遼餉缺乏諸臣請十庫改折未蒙 俞允今該庫以見貯之物料完已行之典禮庫貯尚有餘盈外解即有續到則今歲徑免買補足國惠□計莫便焉不然亦當將草□盡與豁免照例另僉殷實充當庶不致上誤軍需下困貧□若珠寶□人連年大禮肇舉射利已厚固不得藉口求免也得旨十庫典禮錢糧例應買辦戶部既會同巡視科道僉派珠寶草場□人承辦不必紛更

○協理戎政兵部尚書塗宗浚卒宗浚江西南昌縣人萬曆十一年進士四爲縣令並著賢聲召拜御史按廣西河南山西順天等處風裁凜然歷升大理寺左右少卿巡撫延綏總督宣大屢立邊功進兵部尚書太子太保乙卯養痾歸裏東事急言者交章言宗浚熟邊事可大用以原官起提督 陵京軍務改戎政協理陛見日已不能成禮受事未幾卒宗浚慷慨許國不竟其用中外惜之贈少保諡恭襄與祭葬如例蔭子

○命刑部尚書黃克纘暫攝戎政

○奉聖夫人客氏出宮後 上念之因傳諭令客氏時常進內以寬朕懷外廷不得煩激

○丙字庫尚衣監太監高洪以兼直婚喪典禮應用絲料數多乞下工部查例買辦串五細絲八萬七千斤黃白長荒絲六萬五千斤並加添典禮軍需應用串五細絲黃白長荒絲各三萬斤以備不時支用部科查參言須知內款開該監細荒二絲四年一買所買不過二萬五千斤間或遇缺召買大略歲不過五千兩查萬曆三十五年絲價十萬餘兩分三次辦送計十萬合供二十年之用須五年後方可題辦今遇婚喪大典姑將該庫所題量辦四分之一以濟急需其加添絲料仍於前數內支用每年總不遇五千不必又別立名色爲日後援比口實奉旨仍著照數召買分運角□羊進不得議減

○升南京禮部祠祭司郎中鍾惺福建按察司僉事提督學政

○丙寅 上御文華殿講讀

○升良妃父王學純妃父叚黃彝各指揮使

○賊黨符國禎陷遵義府署府篆通判袁任逃

○丁卯奢賊陷興文知縣張振德死之振德蘇州崑山人以明經爲令興文故九絲蠻地改土爲流去奢酋永寧僅百里而遙甫入境覘酋桀驁不臣屢陳防禦於撫按而彈丸瘠土設備維艱是秋供事蜀闈聞重慶之變還縣三日酋衆猝至振德督鄉民出城拒戰力盡援絕慟哭入城與妻錢氏子女臧獲共二十一人北向羅拜闔室自焚事聞詔贈振德光祿寺卿蔭子予祭葬賜諡建坊立祠

○署戶部事左侍郎臧爾勸題遼左用兵算至三十萬計歲用新餉非一千數百萬不可除錢鹽事例專＜⿰⻊鋶-釒＞外謹輯廷議十款一金花錢糧年約一百一萬餘兩國初原備各邊緩急正統間始自南京取歸內庫成化間宮中止用一半嘉靖間與同三宮子粒改解太倉濟邊此 祖宗故事可考者請半解內庫半充遼餉事平仍舊解進一十庫本色請改折承運庫之絲絹供用庫之蠟茶甲字庫之三梭布苧布丁字庫之漆蠟歲可折銀二十三萬八千有奇一增關稅原額三十三萬五千五百餘兩今定崇文門臨清關各八萬四千兩滸墅九江北新關各八萬兩河西務四萬兩與淮安五萬二千兩揚州二萬兩共五十萬以二十萬解太倉助舊餉以三十萬解新庫充遼餉一京省舊稅俟各撫按查解外典鋪酌分三等上三十金中二十金下十金解部遼平日止一查稅契分五等上者五千下者三百以十年計額該五千者歲解五百餘仿此一查屯田草場蘆課照弘治間差給事御史清查南京四川屯田例一查各運司庫內存剩侵沒耗羨等銀不下二百萬一諸藩捐助貧富不同惟同一親王而歲祿多一萬四百石少或八百石請八千石以上比照嘉靖年間事例聽其奏辭其六千石以上免之郡王能辭祿捐資者旌獎一各勳戚捐助前沐昌祚助遼餉二萬兩 神宗留入內庫宜令川湖雲貴各土官土婦輸助二萬兩以上敕獎或給誥命有差一議各撫按左佈政府州縣捐助得旨金花及十庫供用庫寶和店錢糧俱繫上供不得輒議榷稅已停何又議復餘再議妥確具奏

明熹宗悊皇帝實錄卷之十四

大明熹宗悊皇帝實錄卷之十五

天啓元年十月戊辰朔孟冬享

太廟頒天啓二年曆賜大學士劉一燝等講官錢象坤等新曆有差

○兵部言登撫陶朗先初索兵十萬頃移諮約用餉三四百萬似不能應業以山東添兵五萬盡付登萊又發帑金十萬兩仍留本省加派銀四十萬不足再議那動京邊此外更無點金之術從之

○御史周宗建言 皇上於客氏既已涓吉治行乃出不踰宿而 寵命復臨兩日之間乍出乍入 天子成言有同兒戲法宮禁地僅類民家無論舉動有乖亦恐內外防閒甚褻即 皇上今日或謂階前尺土不足爲意婦人女子束縛何難不知此輩一切恩格便思踰分釁孽漸起寵競日繁昔漢楊震於靈帝初年爭執王聖之弄權左雄於安帝初年極諫宋娥之專寵齊世祖天康初年以陸令萱之蠱惑卒至大亂其國凡此三君召尤致咎皆由保婦主既無終彼亦自禍回思恩寵翻作禍胎往轍若斯千古共痛乞深鑑積漸之難開重念禁防之宜慎一依成命仍賜出外則所謹於客氏一人者似小而所昭示於天下臣民者甚大得旨奉聖夫人新有傳諭如何便來激聒宮闈保護與外庭政事何與御史徐揚先吏科給事中侯震暘亦各具＜⿰⻊鋶-釒＞力言之 上切責俱姑不究

○己巳 孝潔肅皇后忌辰 奉先殿行祭禮遣彰武伯楊崇猷祭 永陵

○升都司僉書叚起仁廣東楊電樂應祥廣西南太林兆鼎廣西永寧王慎德廣西柳營成啓元廣東惠州陳廷對廣東瓊崖馮之琦南贛各參將

○升參將耿仁徐永壽俱副總兵耿仁協守薊鎮西路永壽協守大同

○庚午降吏科給事中倪思輝朱欽相三級調外任思輝＜⿰⻊鋶-釒＞言客氏一保姆耳 皇上儻一時眷戀不能釋則歲時伏臘遣一二中貴問遺存慰亦無不可而憶泣何爲者臣願 皇上孺慕一念用之於 慶陵勿用之於客氏以啓外庭猜疑之端開近習干預之漸欽相言欲淨奴氛先除女戎凡中國與君子陽也故君子登庸中國之盛因之夷狄婦寺陰也故婦寺進用夷狄之禍因之自逆奴披猖政賴陽明之氣克其幽陰乃有處分客氏一事客氏已出矣又召之入將來焂而入又焂而出其出也翕弄威權以惶怖其里閭其入也傳煽流言以熒惑 聖聽因而濁亂宮闈因而干預朝政因而援引邪險傾害善良陰氣殺運相爲感召 皇上憂東奴而忘目前之女戎所謂明不能見目睫也 上切責思輝欽相逞臆姑名欺朕幼衝本當重處姑從輕俱降三級調外任用

○大學士劉一燝等＜⿰⻊鋶-釒＞救不納御史王心一亦＜⿰⻊鋶-釒＞救內言漢袁盎郤慎夫人坐文帝容之今欽相思輝論客氏尚不如漢臣犯妃匹之嫌有郤坐之戇且 明旨謂內廷與外廷何與此李勣所謂陛下家事何必更問外人流禍唐室者也淂旨屢諭不許瀆擾王心一如何又來激聒且本內引用前代故事謬悖不倫本當重處姑從輕降三級調外任用

○薊遼總督王象乾奏車兵一節當共立三營每營以健兵一萬二千人爲率通計三萬六千人川兵二萬四千浙兵一萬二千分布三營一駐山海一駐遼東一駐密雲無事分練於一片石桃林河流喜峯古北潮河諸口有事則山海一營發之出關一營移之山海密雲一營仍駐密雲以護 陵京蓋遼左當慮薊門尤當慮乞照臣原請撥給團練部覆如議

○改兵部署部事尚書張鶴鳴爲本部尚書＜⿰⻊鋶-釒＞辭不允

○升南京兵部侍郎饒景暉兵部左侍郎協理京營戎政

○升太常寺少卿王三善右僉都御史巡撫貴州兼督湖南川東等處軍務

○升尚寶司卿鄒德泳太常寺少卿光祿寺少卿何喬遠太僕寺少卿

○升兵部武選司主事黃龍光尚寶司丞

○升禮部儀制司郎中徐謨狹西布政使司右參政備兵臨鞏雲南按察司副使徐穆本省布政使司參政備兵瀾滄

○升貴州銅仁府知府陳堯言本省按察司副使分守貴寧

○差戶部貴州司主事王儀管天津遼餉

○御史溫皋謨題今日國是之至重至亟莫如東事乃彼此互爲支吾中外交相詬誶覆議累累實政茫如輔臣未聞運一籌定一畫爲 皇上持危定傾而等閒票擬如故請發帑金中格不應如故豈謂事尚未急耶頃

皇上日講方撤清問東事憂形於色念及經撫二臣爭執不和恐誤國事竊意輔臣當必提衆論之衡力爲主持胡止以東事不足慮二臣已和衷對也臣不能爲輔臣解矣＜⿰⻊鋶-釒＞入報聞仍諭大小臣工協心修職共濟時艱

○辛未 上御文華殿講讀

○升廣西按察司副使胡廷宴本省布政使司右參政

○ 上以河冰堅固奴酋欲逞命兵部馬上差人督催各近鎮人馬器械車輛星夜出關務保萬全以紓東顧之憂

○兵部覆御史劉芳＜⿰⻊鋶-釒＞內言喪師之楊鎬賣國之李如楨開釁之李維翰失城之周永春鄭之範生入里門之康應乾除鄭之範宜審明正法餘俟再議從之

○壬申御史謝文錦奏太倉原額止三百三十三萬二千七百餘兩而事例缺官無額等項約一百一十餘萬因查萬曆四十八年額角□羊至天啓元年九月共角□羊十三鎮事例一百八十九萬九千八百餘兩尚欠二百五十三萬二千八百餘兩以正額如此之少逋欠如此之多何以應各鎮之求而稍留存積於該庫也細查其弊則有司臥批當禁也考成之法據完欠以課殿最憑批文以核掛銷有司報政時假借已徵候解投臥批於部部即據虛批爲實數考成既過而所臥之批不掛不銷竟成故紙乞敕戶部除真正水旱凶荒題明量爲分別餘一切虛批不準抵筭務經巡視掛號銀庫完納者方與報滿則起角□羊批文當清也凡角□羊役領錢糧在手暫那營運任意花銷又有積棍探解役到京代爲包攬通同乾沒故有經起角□羊而竟未投批者宜敕各省直司府每批內細開各縣原額角□羊過及未完各若干每遇年終布政司仍類各縣錢糧清冊一投巡視一投銀庫一投部司以備磨勘而沉匿者無所容矣至事例開納之旨原定戶七工三而封簿之庫司奚啻戶三工七臣謂權當一利當均莫若各行援例員役總赴順天府上納另貯一庫每季定爲分數新餉該若干太倉該若干工部該若干酌量緩急多寡請旨定奪若行頭繁雜難查穵年多少易詭業奉有刪訂畫一之旨惟是供用庫□人夙稱苦累往時應役猶十二三今次僉報新□止餘六人承辦不前朝廷何曾累□總苦鋪墊誠嚴飭各監局凡辦進錢糧毋肆需索毋苦刁難違者重加懲治歲節省可數十萬金豈不稱便下部議覆

○御史蘇琰＜⿰⻊鋶-釒＞言三方佈置各立撫臣統以經略策非不長而臣直謂經略所居不淂其地山海去廣寧四百里文移往復十日猶賖呼吸兵機能堪此等待乎春夏間邸報鹹謂經臣足系遼之重因其病去奴始生心至有岳飛班師之比今之再出將非兀朮慟哭之時耶則何不處之近遼之地以向之威望再申鎮壓乎惟經略去廣寧遠則兵馬應廣寧亦怠於是機會有坐失糧米有浥爛議論有頻煩也登萊海舟以天風爲進退從登萊入遼必待南風南風必待夏至在今日即萬艘皆具不可望一艘到旅順而必亟亟取盈於五萬之兵夫戰舟與運舟不同運舟重底而無龍骨涉海非滯而不行則搖而不直運舟可容百人戰舟只用三四十人取其輕而易駕往來出沒無淺閣之患今派五萬人則當以千艘爲載恐出海無期也天津兵固以濟登萊不及而實爲神京外護第所云三萬六千人者必著實訓練以三之一應外以三之二應內分定統領不許兩端推調方不負設撫初意至有一兵即有一糧今發帑加派調募不可謂少而＜⿰⻊鋶-釒＞＜⿰⻊鋶-釒＞揭揭皆曰無兵不復明言餉至多少皆曰無餉不復明列兵至多少兵既多其數以索餉而兵之未至者與至而逃者與虛名無實者曾有悉心扣除以待後至者乎又兵之挑選不挑選於方募之時而挑選於既至之日乃慮發回之無資而議賣馬以助其回費何此兵僕僕往來徒靡官民物力也＜⿰⻊鋶-釒＞下部議

○故永康侯徐應坤男錫胤襲祖爵

○贈吏部稽勳司主事陳爰諏光祿寺少卿爰諏以恭送 梓宮卒於途

○癸酉以 中宮千秋令節賜大學士劉一燝等上尊珍饌

○奪御史馬鳴起俸一年鳴起＜⿰⻊鋶-釒＞參客氏下閣議處大學士劉一燝等言昨降二科臣尚望轉圜今若又處一御史益重臣等之罪乃止奪俸

○甲戌上御文華殿講讀

○戶部右侍郎王德完乞休不允

○遣御史趙於逵巡漕

○總漕巡撫都御史李餋正＜⿰⻊鋶-釒＞參懷寧侯嘗胤緒受揚州奸民楊天瑞等沙田獻佔下所司

○乙亥遼東巡撫王化貞言宰賽既釋粆花北徙虎酋又候其別部留滯未至奴由海州往攻鐵山戰車推在河岸皆爲攻廣寧之用見在兵不滿十萬象人塗馬既不足爲有無即臣所鼓舞遼士憤欲吞賊者見臣不能進戰致四衛殘破多懷懟怨無一人可恃以守者乞催發川土近鎮兵及甲馬車輛火炮猶可幾幸一守經略熊廷弼亦言廣寧人民□賈紛紛奔關兵未進而人心已去此何可使賊聞也臣以此有兩＜⿰⻊鋶-釒＞乞多調近鎮標下精銳爲河西救急圖存而該部竟不議覆薊遼總督與遼同功罪其調發宜不拘於部覆而宣大則求匠而匠不應買炮而炮不應臣亦付之無可柰何而已臣自按遼至今何一言不中今可信臣矣信臣便當依臣應臣不信亦留此言以券後日俱奉旨這所奏近鎮援兵作速催發你每經撫鎮道等官料理已久如何全無次第仍著用心調度防守安固人心務保無虞

○差大理寺評事詹以晉河南恤刑

○丙子大學士史繼偕入閣辦事疏謝

○下 昭陵神宮監監丞劉馨獄發充南京淨軍杖內官李受等降二級以馨等放債部軍復鼓衆挾賞也下兵仗局奉御宋進獄仍發配以內織梁局匠張祥等盜內庫財物進爲鄰窩也

○府軍右衛後所百戶陳有繼奏請開礦命付詔獄治之有繼論斬並謫同謀御馬監內璫梁運南京淨軍

○江西提學副使魏詔以奉旨停革大收儒童鼓譟回籍

○升南京通政使於仕廉南京戶部右侍郎總督糧儲

○升兵部右侍郎王在晉本部左侍郎張經世添設左侍郎大理寺卿吳仁度右侍郎

○升雲南巡撫沈儆炌南京兵部右侍郎

○補湖廣布政使司參政吳國仕四川布政使司參政

○升濟南府知府徐從治山東按察司副使

○丁丑 上御文華殿講讀

○吏科給事中薛鳳翔等河南道御史王遠宜等疏救倪思輝朱欽相報聞吏部尚書周嘉謨亦疏救 上不悅

○復已故閒住太僕寺少卿李時華原職

○升遊擊將軍署都指揮僉事殷體信孫承勳張茂勳賈秉謙等各參將體信燕河營承勳馬蘭路茂勳甘肅鎮番秉謙通州升都司僉書任住胤柳國鎮牛應鬥李文炳羅九韶李友梅胡海吉國張鴻業各遊擊將軍佳胤固原國鎮德州應鬥保定文炳遵化九韶寧夏友梅遵化海浙江軍門標下國固原鴻業甘肅洪水堡

○錦衣衛添設僉書一員先是嘉靖間掌印僉書十員萬曆中減至七員左都督駱思恭等請增一員從之

○遼東監軍御史方震孺＜⿰⻊鋶-釒＞言河冰已合虜騎旦暮長驅諸監軍道臣皆言賊鋒不可當惟有驅軍士盡入廣寧嬰城固守乃臣數四密質於撫臣覺有不安者從來聞禦敵者御之於境上若縮地一百八十里而守城賊淂地勢益張此曩者李光弼所訶也以臣之愚謂守鎮武最便蓋鎮武去廣寧九十里正當三岔河之衝又可爲柳河張義站之援賊不越鎮武決不敢深入且沿河諸衝誠不能一一盡守若只守鎮武須兵不過三萬人耳總兵既不肯守不敢守而臣竊見諸將中膽勇絕人者無如遊擊劉徵參將羅一貴若加以副將職銜使各統兵萬五千人爲死守計撐持得住明年便以大將與之二將必有可觀者然非使兩將自爲措置自爲部署則指多亂視亦無以盡其長此時撫臣宜一面部署一面題知若從容而待部覆往返之間便須二十餘日而賊已到城下矣再照河西危急如此催兵催餉催車甲諸臣亦宜速爲計勿徒以一塊土付之二三臣聽其自安自危自生自死也得旨河西扼要設防自是長策所奏分兵鎮武並劉徵羅一貴加銜統兵防禦俱依擬會同經撫等官作速料理

○兵部尚書張鶴鳴言廣寧與奴相隔一水要在先聲奪人當八九月間乘有鎮江之捷鐵山之守奴發兵救援其勢分情亟急宜進兵今機會已坐失矣河冰漸堅奴氛甚惡人心不固且謀內徙宜令經臣出關與撫合勢則人心自定而薊鎮督臣王象乾自請行邊亦原曰經臣出關臣即赴關宜移駐山海以爲後勁撫臣＜⿰⻊鋶-釒＞調近鎮標兵一萬並各省續到援兵計此月可到而關外之馬業有五萬四千餘匹道將若肯留心餧餋何至倒死過多且不報倒死之數止催買馬雖多何爲至戰車甲仗等件即移諮工部速辦以濟急乃臣於經撫鎮道諸臣不能無厚望焉經臣身任安危受非常寵眷奴滅則朝天有日奴在則歸闕無期據廣寧人云經略不肯發兵出關民情可見留言左券恐不宜再出諸口撫臣擁兵十餘萬較奴衆不啻倍之不能用衆擊寡乃專恃用虜一著粆花北徙宰賽助酋虎憨杳無音耗視古之用突厥用吐番者何如也提督王威等空建旗鼓未見設奇料敵徒以病聞道臣高出等拔之縲紲授以監軍不思餘生報國揭抄長安猶襲遼陽先逃與棄廣寧故智則夫河西震動□賈紛紛內徙非諸臣爲之而誰爲之哉乞嚴加申飭務令矢志效死滅賊有日以紓東顧之憂得旨廣寧原系經略節制地方有急自當督兵策應依議仍行文經督二臣偵探情形相機進止援兵久報在途遷延不進仍勒限督催奏報中外各官俱宜實心任事不淂互相推諉

○命監軍御史方震孺兼轄永平查理援遼兵馬軍需

○己卯 上御經筵

○以大學士劉一燝等恭視 慶陵治水各賜銀幣

○御史王安舜奏江北災荒乞照分數蠲免改折下部

○蔭原任詹事公鼐子秉文入監讀書

○庚辰以皇極門安獸吻頒賜大學士劉一燝等各銀五十兩紵絲四表裏

○起湖廣按察司僉事潘珙廣西按察司副使兼制武緣

○大學士葉向高途中再辭黔賞因言毛文龍收復鎮江人情踊躍而或恐其寡弱難支輕舉取敗此亦老成長慮但用兵之道貴在出奇班超以三十六人定西域耿恭以百人守＜⿰⻊鋶-釒＞勒皆奇功也遼陽之失似亦在知正不知奇故糜爛決裂一至於此臣所過地方見士民談募兵之苦疾首痛心而所募之兵又多逃亡替換羸弱不堪徒費金錢無益於用沿途騷擾更不可言乃目前事勢又不淂不募海內民力已竭而驕兵悍卒乘此瑕釁凌犯諠囂三尺不淂問奸民聞風相率繼起似皆視遼陽成敗以爲順逆今幸有毛文龍此舉稍淂兵家用奇用寡之法雖不知其能成功與否然今日計惟當廣爲救援之策以固人心而毋過爲危懼之談以張虜勢即使鎮江難守亦不必尤其失策使將來無復敢出一奇破賊也若樞經督撫諸臣皆極一時之選必能同心僇力毋忌成毋旁掣共滅奴酋雪此大恥消中外隱憂此實普天臣民所共想望臣身未受事不宜多言但杞憂心切而途中所見情形與所聞議論欲亟聞於 君父故敢忘其煩聒之罪 上報所乘東事機窾具見忠猷宜速來任事以佐廟筭因允其辭黔恩而令銀幣祗受

○升守備梁甫神機三營遊擊將軍

○辛巳 上御文華殿講讀

○命御史李餋志巡視京營

○南京工部侍郎張輔之引年乞歸著照舊供職

○贈原任兵部左侍郎萬恭兵部尚書從其孫工部主事燝之請也

○以 皇祖考妣 皇考妣襄祔禮成加恩勳戚侯拱宸少師萬煒少傅李成銘太子太保王天瑞少保張維賢進柱國仍歲加祿米五十石冉興讓太子太保陳良弼少傅吳汝胤張慶臻劉天錫陳偉焦夢熊俱少保梁世勳朱自洪王永恩張國彥朱國弼費天澤薛濂李守錡王昺並駱思恭俱太子太保朱純臣少保餘賞賚有差

○仍加部臣周嘉謨黃克纘王佐張問達俱太子太保黃嘉善太子太傅王永光姚思仁右都御史管本部侍郎事周道登鄭以偉太子賓客餘官照舊仍加二品服俸王舜鼎加俸一級包見捷等八員各賞銀三十兩紵絲二表裏 山陵供事各官李宗延等加俸升賞有差

○經略熊廷弼言頃科臣楊道寅臺臣徐景濂蘇琰相繼論列固言官共吠嘗套然高出敏幹貞操嘉棟直風勁節似非道寅所敢望三方佈置道府增設於登撫無與也第應參臣耳先臣邢玠經略朝鮮駐王京經理楊鎬駐遼陽此近來故事宋韓琦范仲淹經略西夏並駐涇州秦鳳環慶皆受節制與今駐山海而兼制廣寧登津者同蘇琰特不諳典故耳琰謂臣畏出關而欲巡撫劄營河上不知河上一片黃沙白潮何以創立衙舍蓋造營房且無城廓何以堵御幸琰爲撫臣細思毋信口誇獎不顧其難也仍乞揀差琰等代方震孺監軍得旨東事付卿經略一切情形機窾自應明白具奏何得以人言變置移鎮一事已有旨相機進止控制防禦事宜還當一意擔承務求有濟廷弼又言樞臣傳 上御文華殿出三紙閣臣佟卜年系奴族何升僉事劉國縉屢經論劾何起用胡嘉棟贖罪立功何在天津查遼東佟姓極多卜年與佟餋性遠何必過疑國縉召募雖欠精而三路敗後倉卒集萬餘人遂保遼陽近欲據長行島規圖金復臣以無援止之嘉棟初議用之天津爲海上用後遼撫請之出關未嘗在天津也乞將卜年仍以同知安置國縉仍以贊畫待罪嘉棟仍以聽勘議罪語頗憤激兵部尚書張鶴鳴言卜年既可疑不必用之於遼嘉棟非置廣寧何以贖罪並國縉策勵供職從之

○升南贛巡撫右僉都御史周應秋南京大理寺卿

○升光祿寺卿楊東明南京通政使司通政使

○升大理寺少卿白瑜太常寺卿管少卿事

○升福建布政使司左布政使閔洪學都察院右僉都御史巡撫雲南兼督川貴兵餉

○升文選司員外郎唐暉稽勳司郎中

○升狹西布政使司參政孫鼎相本省按察司按察使分守西寧

○留應天常州寧波派剩米草折銀及折黃蠟鹽鈔富戶等八萬六千八百四十兩南京應角□羊北部銅料工食二萬二千四百一兩俱付南京鑄錢留＜⿰並刂＞州所屬加派銀九萬三千三百一十二兩付＜⿰並刂＞州鑄錢從錢法侍郎王德完之議也

○錄蔭駙馬遊弘道子光表入監讀書

○蔭原任大學士方從哲子仲淵尚寶司司丞

○浚京城壕成自東便朝陽東直安定德勝西直阜城西便正陽九門及重城共用夫一百五十萬八百十九名匠一千二百八十九名班軍積日三萬三千十二名費水衡銀六萬一千六百二十八兩司農銀一千七百三十三兩米三千三百一石諸樁木灰磚繩鬥百物及運價鹹具而金□欣钁以歸盔甲廠收爲甲械之需監工科道魏大忠等因言壕之源出玉泉山經高梁橋抵都城西北而派爲二一循城之左而東而南一循城之右而南而東宜按舊閘爲地形高下次第布之未可以丈尺概也德勝門之水南入關周行大內出玉河近且北淤南壅而嘉靖庚戌所築重城地勢既高有掘未及泉而止者俟異日清其源審其勢＜⿰⻊鋶-釒＞其脈達其支以總彙於通橋又須理葺諸閘節宣蓄洩以壯金湯而固風氣下工部

○先是刑部尚書黃克纘辯王允成毛士龍參＜⿰⻊鋶-釒＞皆言其爲李三才而發御史焦源溥復劾克纘謂其借三才爲搪牌克纘求罷因言李三才爲淮撫時移諮欲遣官于山東濰縣郯城館陶等處抽取過稅臣上一揭二＜⿰⻊鋶-釒＞下部以止其事三才恨臣剌骨海內共知楊新期夏間一日兩＜⿰⻊鋶-釒＞一薦三才一論臣臣只辯己事不及李也王允成薦三才論臣而並及王德完邵輔忠臣直辯其所論在此所薦在彼正是就事非借毛士龍＜⿰⻊鋶-釒＞不言吳殿邦而殿邦曾參三才亦直白其事之始末而已如是而謂臣借李三才爲搪牌無乃用意太巧而立論似工實拙者乎乞即禠臣以謝言官願此後薦人用人者於遼東一片殘土當博求文武真才實心道將凡貪酷者怯懦者竊藏以逃棄城而去者與賊親厚者垂病垂死者俱勿用以誤封疆臣即被罪以去遠離闕廷心亦無恨淂旨心跡自明煩言何必置辯中外多事豈老成言去之時著即出理部務

○刑部右侍郎鄒元標言滿朝以經撫二臣未和衷爲憂臣謂彼兩不求同者乃所以求同也惟中朝議論愈棼則彼之神情不固三軍之觀望不肅聽彼握筭無淂遙制此臣之愚見也 陛下業以薊遼付王象乾諸峯路逕虜可入者象乾責也此不必憂獨廣寧危若累卯然王化貞能自三月撐持至今豈其垂成而有餒志且廣寧有警山海豈能坐視提兵互相應援相機取勝正二臣事二臣不和不可淂顧兵數四十萬年費餉幹二百萬餉將何處經撫二臣亦當思所以爲天下蒼生計矣又言近睹 陛下以客氏故譴言官以臣愚見諸臣蓋幼讀女子小人難餋語以狎恩怙寵不知 陛下威命獨握誰不信之顧 陛下不令之借必有陰借客氏而不知者 陛下如天如日諸臣榮枯進退在一反掌間 神宗初年於言事諸臣始未常不怒如趙參魯朱鴻謨魏允貞趙用賢等一時暫怒卒賜環爲世名臣且同一言事而輕重異處於法不平望以寬馬鳴起張捷例寬朱欽相倪思輝王心一三人則法平矣報聞

○癸未 慶陵興工遣工部尚書王佐祭告

○升雲南按察司僉事王之機本省布政使司右參議騰衝兵備

○甲申 上御文華殿講讀

○禮科左給事中周朝瑞請於閣中推留心兵事者二人專謀遼事兩給事中專司封駁一職方司專理機宜 上然之命該部即與議覆

○升都司僉書高珍密雲鎮武營大同拒門堡守備白尚採宣府舊遊兵營昌鎮慕田峪守備許文明河間領軍各遊擊將軍

○命新鑄制錢以萬曆通寶爲式

○蔭原任工部尚書楊兆恩子正苾入監讀書

○乙酉 誠孝昭皇后忌辰奉先殿行祭禮遣成安伯郭邦棟祭 獻陵

○慶陵金柱興工

○發京營軍士布花給遼左其營軍盡給折色從吏科給事中侯震暘之請也

○奢賊圍城都佈政朱爕元周著按察使林宰等分門固守先是賊陷內江守將周邦太降至龍泉指揮瞿英逆戰死之賊遂直趨成都

○丙戌監督盔甲廠主事沈棨奏兩廠修造軍器以應京營近奉 旨開廠既無內監並去積胥可減十之三按工給發省匠頭包攬可省十之四大約向費千金者新廠可六百金出實收矣如造甲一件原估一兩七錢五分今一兩零五分但必須給發見銀便可通行又建鐵折耗每煉百斤揀去不堪者十餘斤閩中角□羊運極苦沉重徒費運價若揀淨建鐵儘自可用且發煉熟鐵條式樣行本省地方照式起角□羊修理舊甲歲以三萬副應營操換布不換鐵葉外解本欠精工更加繡蝕宜改修理爲成造取舊甲鍜煉更省煤炭又拆卸甲面向多犒內監各役今加線納縫改作棉花紙甲可濟南兵亦可當營軍操演其新所成造藏諸廠庫或分送京營收貯外角□羊之盔甲腰刀弓箭每副約價八兩或改折或照新式造辦加工加料倍嘗堅利每一副可增爲二副 先朝估價寧處其寬今日急需當核其實也年例鉛彈供營操演者屢屢盜賣由鉛易鎔化故也今改作鐵彈且鑄鉛工價便足抵鐵彈工料省下鉛斤可當十六門豫備更申明會典日記損失止操湊補之法一歲之鐵彈可用數年然此就臣職掌論也止此年例錢糧非積數年不足補年來鐵額若欲數十萬之甲兵咄嗟而辦定須請帑分局不必添官惟於本部分司在外水陸通津甚多募匠辦料易爲輻輳所省必倍至援遼事宜已經開局外造自可謝絕借發之例他如多收閩棍其價廉而其力重急演火器其節遠而其中多偶值時艱淂一件須收一件之用如盡取必成造恐數十萬士卒幾能淂此堅甲利兵也下部

○狹西會寧縣牛產異獸遍體麟甲有火光按臣聶紹芳以聞因言去歲八月蘭州河清今河西復有麟瑞雲

○丁亥 上御文華殿講讀

○遼撫王化貞題向以北虜懷我好音南衛堅心內附就裏機關頗有可圖私望七月湊手八月當有捷音冰合後雖二十萬不能守則既告 皇上及諸臣非今日始言也今冰合後奴悉衆來欲扼之河上則處處成衝欲守廣寧則無故退地二百里臣與按臣方震孺議以大兵屯鎮武爲北路最衝以羅一貴劉徵江朝棟杜學仲守之而以黑雲鶴守西平堡扼奴來路總兵劉渠統之副使高出爲監以杜家堡爲南路姜弼守之總兵達奇勳駐閭陽驛爲援僉事胡嘉棟爲監又令副總兵鮑承先守鎮寧堡防黃泥窪餘盡以守城其羅一貴等亦宜破格加升以鼓其氣仍乞升千總金礪孫得功等官下部

○經略熊廷弼言頃兵部＜⿰⻊鋶-釒＞催臣出關且引郭子儀即日就道事勸駕臣出關入關自當恣樞臣所使惟初推經略時臺省紛紛言廣寧事已成宜專任巡撫不宜設經略及鎮江事出誇詡更甚乃捷音甫聞而危形立見卻要經略出關何向疑忌之深今相倚之重也樞臣第知經略一出足鎮人心不知無一兵之經略出而搖動人心更甚又不知臣駐廣寧撫臣自處前權應駐何地樞臣只責經撫同心協力而樞與經不宜同心協力乎誠能細細體貼俯同於臣則臣於出關之後始淂主張自由而爲 皇上任東方事得旨催兵已屢有旨經臣當關調度聽以便宜從事仍須內外協謀毋誤封疆大計

○升漕儲道副使嶽駿聲山東布政使司右參政仍管漕事

○升武庫司郎中王世仁四川布政使司右參政分巡下川南

○升戶部員外郎張國銳山東按察司副使分守海右

○光祿寺卿楊東明條奏本寺利弊一御馬監見在馬不滿三百匹而餧軍至六千八百名歲費糧八萬一千六百石以後一馬止坐一軍餧餋餘俱裁革一司牲所餋羊二百八十一隻本寺官吏俸資養羊軍支米及草料等項歲費幾二千金議將羊變價入庫盡裁官吏軍丁一獅子房虎房既無獅虎旗軍月糧盡革一內承運庫歷事監生五名天財庫歷事監生二十名每月支糧六石四鬥八升其監生名色俱系成化間舊額吏部並未撥過應當盡裁一廚役二千八百歲支糧三萬三千六百石請裁一半可省米一萬六千八百石不許

○授加銜都司黃胤恩都司僉書先是天津由北岸抵遼運道未有行者自胤恩始開之嗣後歲可四五運遼餉因之不乏又招徠島民戢淮營鼓譟督發水兵出海積有勞勩督餉戶部侍郎李長庚薦於朝請加實授從之

○加都司金冠遊擊將軍同守備保世寧等統領淮兵四千六百三十九員名戰船一百三十八隻出海援遼

○戊子鄖陽巡撫楊述中以奢酋發難奏留援兵守備薛來徵兵七千並工部川餉六萬兩於＜⿰並刂＞州以守巴東下部議覆兵部張鶴鳴言臣撫貴時知此酋巢穴其衆不過五萬而精兵不及萬人以發難則有餘以分路進取則不足川中物力猶可措手堅壁以待之分佈犄角以撓之酋且坐困至湖廣不必過慮也遼事方急工部銀及已調在遼兵萬不可留

○ 上然之命川貴撫按設法剿平湖廣各官用心堤備協力進討川兵依議催來如彼中事急再行酌請

○升光祿寺少卿郝名宦順天府府丞

○升大理寺寺丞謝應祥南京太常寺少卿

○升南京山西道御史孫光裕南京光祿寺少卿

○起遼東參議李乃蘭山西布政使司參議監天津軍

○升雲南布政使司參政彭自新本省按察使山東按察司副使呂昌期本省布政使司參政清軍驛傳江西按察司僉事張京元本省提學參議

○己丑以 皇祖考妣 皇考妣襄祔禮成加輔臣劉一燝韓爌少傅加太子太傅進建極殿與舊輔方從哲各蔭一子中書舍人何宗彥朱國祚沈＜⿰氵隺＞太子太保兼文淵閣與去輔孫如遊各蔭一子國子生仍各賞銀五十兩彩叚四表裏給與應淂誥命一燝等＜⿰⻊鋶-釒＞辭不允

○升太常寺少卿白所知光祿寺卿

○升四川布政使司左布政使朱爕元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撫四川仍聽便宜行事

○起升御史顧際明光祿寺少卿

○起升南京御史李文熙南京光祿寺少卿添注

○升福建布政使司右布政使遊漢龍本省左布政使加河南提學僉事陳騰鳳本省布政使司參議仍提學

○改楊愈懋四川總兵薛來胤湖廣總兵俱著星夜前去到任

○復發帑金十五萬於工部製造盔甲器械從尚書王佐之請也

○吏部考功司郎中米助病免以御史侯恂糾也調王世蔭考功司員外郎

○庚寅升南京光祿寺卿周希聖南京大理寺卿

○辛卯 上御文華殿講讀

○總督倉場戶部左侍郎王紀奏將新舊太倉監督主事俱照祿米倉例以一年爲滿從之

○敘萬曆四十二等年延鎮功原任總督黃嘉善加太子太師蔭一子錦衣衛正千戶世襲原任總督三邊兵部左侍郎劉敏寬升兵部尚書原任巡撫延綏右僉都御史馬從聘升兵部右侍郎各蔭一子錦衣衛指揮僉事世襲原任巡撫延綏右僉都御史金忠士蔭一子錦衣衛指揮僉事世襲總兵官秉忠升左都督杜文煥升都督同知各蔭一子本衛指揮僉事世襲原任延綏總兵杜松於舊蔭正千戶加升一級總督薊遼王象乾加太子太傅南京戶部尚書魏餋蒙加太子太保俱蔭一子錦衣衛正千戶世襲兵部尚書崔景榮加太子太保蔭一子錦衣衛副千戶世襲餘各升賞有差

○敘寧夏功兵部左侍郎楊應聘蔭一子錦衣衛副千戶世襲原任巡撫狹西右副都御史李楠遇缺推用固原總兵祁繼祖賞銀三十兩大紅紵絲一表裏原任巡撫延綏右副都御史董國光遇缺起用原任狹西布政使司右布政使張崇禮原任狹西按察司副使郭維楨準復原職原任貴州布政使司左布政使趙可教升俸一級各遇缺推用餘升賞有差

○敘甘肅功總督祁伯裕升兵部尚書仍掌南京都察院事蔭一子錦衣衛正千戶世襲原任兵部尚書周盤原任刑部右侍郎＜⿰並刂＞州俊各蔭一子入監讀書總兵李懷信加右都督蔭一子本衛正千戶世襲柴國柱王允中各蔭一子實授百戶王允中仍酌量起用道臣劉遵憲升職二級遇巡撫缺推用李應魁升職一級王之採升兵部右侍郎張之厚升右副都御史照舊巡撫餘各升賞有差

○文安縣人陳輔誣其主陳天爵通書李永芳刑部會鞫反坐律絞

○壬辰大學士葉向高赴召入閣＜⿰⻊鋶-釒＞謝因言臣往在綸扉正當宮府暌隔之日呼天洫血眼淚爲枯今再起又值東西告變薄海驛騷當大壞極弊之後難尤倍於往時惟望同官諸臣各竭智謀共期匡濟毋拘往日首次之套使臣剛愎自專不聽人言則罪在臣若彼此觀望有懷不竭至於僨事則臣亦不敢任其責其各衙門大小臣工亦宜合併精神一心徇國將從前閒言碎語盡行捐除毋復相構相訐上疑 聖心下成黨禍如漢唐宋之季天下事庶猶可爲乎至大本大原尤望 皇上清心寡慾虗懷納諫毋以讜言而輕動 天威毋以先入而釀成偏聽嘗使 聖衷穆好惡喜怒端倪可窺以爲投間抵隙之地其他安攘大計可次第舉矣臣事 皇祖八年以臣之愚 皇祖之神聖然每有本章必發閣擬即意所欲行亦令中官傳諭事有不可臣未嘗不力爭至再至三 皇祖未嘗不曲意聽臣不欲中降一旨也以故高拱穆清威福不移而臣亦得效其區區犬馬之力今 皇上虗懷恭己信任輔臣固無不發擬之本章然間有傳宣稍滋疑議播之中外彌添揣摩更望 皇上加意政幾慎重綸綍百凡事務容臣等擬議上請 聖裁或有愚見未合 聖心亦乞俯垂採納 上溫旨報之

○以延鎮功進首輔葉向高中極殿蔭一子尚寶司司丞賞銀五十兩彩叚四表裏劉一燝韓爌加少師兼太子太師進中極殿各蔭一子中書舍人何宗彥朱國祚沈＜⿰氵隺＞加少保兼太子太保進武英殿改戶部尚書史繼偕加太子太保進文淵閣蔭一子國子生仍各賞銀五十兩彩叚四表裏照新衘給與誥命原任輔臣方從哲吳道南各蔭一子中書舍人賞銀五十兩彩叚四表裏向高等各力辭許之命銀幣祗承

○御史陳保泰題三鎮敘捷功賞無章閣臣相率懇辭 皇上亦遂慨允而樞臣崔景榮安然奏謝黃嘉善亦徼不允辭之旨矣夫今日殺軍墮城之禍孰有甚於遼事喪師失律之罪又孰有重於遼事嘉靖季虜至城下樞臣丁汝夔亦惟調度無策立逮正法今遼陽陷沒誰主中樞不從汝夔之誅幸矣尚過望非分之榮哉 神祖英斷高出千古往年敘捷報功至千百餘級豈其獨靳一賞朝廷不正今日誤國之罪而虗張往年冒報之功天下又不聞往年籌幄之功而徒見今日濫恩之賞恐豪傑角□羊體也至敘功之內溷亂冒濫尤有異者軍功得蔭錦衣世襲餘諸蔭不與焉今周盤＜⿰並刂＞州俊蔭子入監讀書總入軍功之數此何功也王之採巡撫寧夏張之厚巡撫延綏近在數月之內與前捷事不相涉今俱受邊功上賞矣職方茅瑞徵業經察處而敘京堂起用則向遼陷時職方何得不問也至於勘功之人溷在報捷之數論賞之人亦與敘功之典在朝在籍已任未任一概謬濫冒玷彝章乞行裁革 上報已有旨

○癸巳 上諭大學士葉向高請發帑金五萬兩給賞川湖援遼兵將仍令鼓舞約束作速前行到彼聽經撫官獎賞優敘

○發帑金二百萬爲東西兵餉之用亦從向高之請也因諭戶兵工三部內帑所發已多全無實用且兵餉分毫難省而動稱無兵有餉無兵是何緣故經撫各官不思核餉設法討賊但苦告訴窮推罪卸擔甚孤朝廷委任之意今後都著用心料理戰守事務毋致疏虞其道將等官但有推避退縮三尺具存必不輕貸發出帑金還酌量緩急撙節通融不淂仍前冒破其所用之數仍先行奏聞以後不得再行陳瀆

○贈原任南京刑部尚書羅朝國太子少保蔭一子廷璠入監讀書

○河南撫按張我續黃彥士＜⿰⻊鋶-釒＞增宗貢言萬曆四年建宗學令提學道同宗正考試優者給廩十八年許宗室已受封未受封皆淂科第出身然未有列賢書者近議宗庠有二十人應試務中一名特增制額三百年首闢懿典也惟宗廩未得出貢宜照各府學例於廩四十人中歲貢一人下禮部具覆如議仍令各撫按通查各藩原設有宗學者以食廩多寡視府州縣學起貢例未設者不必另設即附民學一體作餋食廩科貢額外加增其天啓元年恩貢亦照例行

○遼東叛將佟餋真佟豊年佟三何國用等伏誅仍與病故叛生胡可賓傳首遼東養真即逆賊養性兄與其子豊年侄三以撫順陷時降奴僞受遊擊代守鎮江爲毛文龍所縛而國用等皆僞島官也

○廣東勘四十六年交夷入犯思勒地方罪遊擊王熙仍革任回衛

○甲午暫轍日講

○大學士一燝等再辭

升祔加恩弗允

○贈原任應天府府尹李堯民工部右侍郎蔭子瓚入監讀書

○兵部請優升遼將以示鼓舞加遼東總兵劉渠署都督同知副總兵竇承武孫諫倪寵毛有倫王光有各加署都督僉事升寧遠遊擊倪承勳左所遊擊陳琚中後所遊擊楊應乾中前所遊擊周於才中右所遊擊王之棟俱參將義州參將麻承宗提督中軍參將李性忠正安堡參將王牧民俱副總兵總鎮坐營都司婁雲龍右掖營都司劉定邦大庾堡備禦朱梅鎮靜堡守備劉世勳錦州守備李茂春俱遊擊並以新升職銜照舊管事革趙庭顧尚文王弘經麻繼志金汝卿職永不敘用以部調不到也

○太僕寺卿丁懋遜題馬政自春巡例廢僅年終一出時隔既久查覈自難無印者執稱毛迷矮小者抵賴故物盜賣抵換僱覓走遞以致瘦損倒失恬不知怪而各邊借額外之馬又復不貲自二月至今寺馬所設以備京營者十七爲遼用計前後兌給一萬五千匹冏寺現存馬僅四千十八匹內仍有瘦不堪兌者九百餘匹即謂無馬可也六月內遣萬邦孚領寺銀五萬兩往大同買馬至今兩月角□羊到四運止淂馬一百六十匹何濟然眉乞再於畿輔附近地方分頭市買下部

○奪禮部主事劉宗周俸半年宗周言 陛下朝講時勤庶幾具大有爲之資間者道路之言還宮後頗事宴遊或優人雜劇不離左右或射擊走馬馳騁後苑無乃敗禮之漸與奉聖夫人客氏出而復入大內森嚴恣一宮人出入不禁何以閒內外乃一舉而逐諫臣三人罰一人至舉朝爭之不淂則又以一宮人成拒諫之名矣古公卿大夫有罪則下廷議不聞禁中決也今朝逐一諫官中旨也暮逐一諫官中旨也 陛下方用以快一時喜怒而孰知前後左右之人乘喜怒以快其私乎方且日調狗馬鷹犬日進聲色貨利使人主以爲德我而愛之視法家弼士如仇讎而後得指鹿爲馬生殺予奪惟所自出而國家之大命隨之試問今淂時用事親倖如左右手者非魏進忠耶然則導 陛下逐諫官者進忠並導以優人雜劇射擊走馬者亦進忠也不然則亦進忠之黨也 皇穹降割匝月之間國統再絕 陛下以煢煢沖齡承 天地神人付託大禍未悔蠢茲奴夷虎踞遼左頃復有川中土司之變即宵衣旰食與羣臣交儆猶懼萬無一濟乃欲與進忠等了天下事復蹈二正之轍乎惟 陛下毅然以古先哲王爲法將平日俳優馳騁之習一切屏絕開天下之言路還票擬之職於閣臣仍敕內侍魏進忠等各凜 高皇帝鐵榜之戒毋鼓惑君心專權亂政以釀王振劉瑾之禍＜⿰⻊鋶-釒＞奏 上令重處大學士葉向高等言宗周心雖沽名言實忠愛以唐虞三代之聖尚有禽荒色荒甘旨嗜音之戒後世亦不以此爲聖帝明王累而反益章其盛德若重處宗周則人將以宗周爲忠直而反成其名矣臣等仰窺 聖度如天何所不容且知 皇上真是堯舜必不因宗周之言有所貶損得旨朕自登極以來遵守 祖宗法度講學勤政並無宴遊等事劉宗周出位妄言好生可惡本當重治姑從輕罰俸半年以後堂上官還著督率司屬各修職業毋淂沽名奏擾

○貴州巡撫王三善言言臣受命未出都門驚聞川變永寧地方寔偪臣屬雖明旨有撫剿兩議臣以爲止有剿之法庶可以振國威而揚武略但黔兵之餉一切仰給川湖今川既有事湖亦震鄰錢糧徵角□羊未必如期軍需緊急卒不能待乞慨發帑金三十萬並雲貴貢金一千五百兩折銀賜黔以佐軍興再嚴敕川湖貴三省將額餉七萬兩新增湖廣折銀一萬四千餘兩雲南鹽課銀三萬五千五百兩及四川烏撒烏蒙東川鎮雄四土府每年應解米折銀共三千七百兩本色米共一萬二千三百二十四石依期徵角□羊無淂後時其有延緩拖欠者準照新例重加參罰則餉充而兵強臣雖不才願從諸臣後紓敵愾之志盡獲叛人之黨

上嘉其慷慨任事著作速前去協力剿平所取兵餉該部斟酌議處

○升都司僉書朱世寵山西代州參將高勳宣府中路參將指揮同知許應元四川平番堡參將大同守備郭都援遼遊擊將軍

○升太僕寺少卿馮從吾大理寺左少卿太僕寺少卿馮嘉會大理寺右少卿

○升福建按察司按察使魏時應爲本省布政使司右布政使

○乙未揚州江都妖民武悟空伏誅餘戍配各有差悟空本名尚仁以白蓮教與潘成祖駱玄機等造讖印符誑誘愚民事覺與其黨數人被擒而成祖玄機竟亡命雲

○丙申升南京大理寺右寺丞史孟麟南京太常寺少卿添注

○升四川布政使司右布政使周著本布政使司左布政使

○升工部員外郎戴君恩四川按察司僉事

○蔭大學士史繼偕子延晑入監讀書

○以 陵工蔭吏部尚書周嘉謨子重慶工部尚書王佐子道貞入監讀書

○命神機營副將許世臣仍以原官協守大同

○遼東監軍御史方震孺言河西兵將見河冰不開夷情緊急人人備好馬思逃而又愁經臣把住關門不放於是有差人看一片石者有差人看覺華島者臣密察之情狀甚真而監軍道亦數爲臣言之也蓋自有遼事以來從不曾見堂堂正正做得一事從不曾見斬斬截截殺得一人人皆知進者之必死而逃者之必生彼亦何苦必欲尋死乎開鐵既陷立功遼潘遼瀋既陷立功廣寧廣寧既陷立功山海山海儻陷又思立功于都門恐 皇上金甌無缺之天下不足以當罪弁幾次立功幾處戴罪也乞速下嚴旨期於法之必行以決死戰盡洗從前積玩之習督運軍器工部主事張廷玉亦以出關所見人無固志紛紛思逃情形入告

○兵部尚書張鶴鳴覆言遼瀋之失祗爲戴罪立功四字明開逃將之路何怪其預爲走計也今大敵臨關將官不拚命殺賊者必誅無赦即經臣未出關撫按不妨當時行法隨報經略得旨遼事破壞全在軍法廢弛以後大小將官但有退怯不前的即經略未到撫按官即時行法不得縱容爾部作速傳示

○協理京營李宗延言科道分練營軍用帑銀三萬兩今議委副將操練選鋒壯丁請免科道點查如有因循故套不從實訓練者聽其參紏從之

○丁酉遼東經略熊廷弼＜⿰⻊鋶-釒＞言頃淂監臣方震孺揭言河西兵將見夷情緊急備馬思逃廣寧城中富家大戶盡數西奔提督王威又中風不起一切兵馬漫無頭緒且各兵沿村乞食弓刀賣盡雖臣有挑兵之諭而至今未挑以兵馬逐村就食不便挑也撫臣心慵意懶三監軍俱杜門河西安淂不危臣讀未竟不覺掩書而嘆夫海運米豆百餘萬採秋青草一千數百萬非無芻糗也假令四五月間即處車牛趲運何至使兵馬沿村乞食弓刀賣盡至欲挑選之而不得既已不能安頓料理於平日以餋其戰氣至於愁怕而思逃誰之咎也今即大家料擻率先以作三軍之氣猶懼其不振而提督病三道俱杜門撫臣心慵意懶不明明示兵將以不能守而導之逃耶伏乞嚴敕鎮道諸臣不得推病求脫爲兵將思逃者倡如病真驗實方準回籍不得一概徇情濫放撫臣當抖擻精神如前日斷脰決胸無所顧惜之言不得以進兵用虜暫爾未諧遂自心慵意懶誤及大事至於登津二方已被言官沮壞關上又無一兵臣即出關從何策應蓋救急之師倍道趨敵與坐而守禦者不同不知樞臣爲出關一著調發及此否更乞敕部速議給發施行得旨遼事卿還遵屢旨用心督率毋負委任

大明熹宗悊皇帝實錄卷之十五

明熹宗悊皇帝實錄卷之十六

天啓元年十一月戊戌朔

○刑科右給事中孫杰疏言兩浙產兵獨金華東陽義烏數邑耳自徵發數次壯丁已盡台州寧紹在在鼓譟今主事何棟如復以募兵開府會城七閱月無籍蟻聚人人疾首至兵行徵舟則三吳船戶陪累百端師過登途則沿路市廛荼毒萬狀當事者動稱浙兵川兵川兵激變已見告矣浙兵能獨堪乎且往年兵議十八萬餉議七百萬尚若不湊今兵需三十萬餉需一千二百萬恐竭中國財力不足供也兵貴精不貴多然無生而精者顧簡練何如請凡應援之兵先督發出關而後徐及登津尤宜朝夕訓練勸懲鼓舞先爲固守之計俟機會可乘然後規取進剿至破壞遼事舊撫李維輸實爲禍首當立逮以正典刑大學士葉向高亦言維翰督催張承胤浪戰致遼左千餘里封疆數十萬生靈國家千百萬糧餉皆破壞於維翰之手論其罪狀尚在楊鎬李如楨之上維翰之罪不正則賞罰何自而明至推官鄭之範棄城逃奔罪狀尤著遷延日久未正刑章近經略監軍言遼左將吏人人各備好馬但賊至即逃皆之範作俑也得旨募兵委爲苦累兵患不精徒多何益經撫各官著加意訓練毋得只求添兵虛糜糧餉李維翰鄭之範著錦衣衛各差官旗扭解來京究問

○升太僕寺少卿周汝登爲南京光祿寺卿福建布政使司右參政杜應芳爲本省按察司按察使

○復除吏科給事中甄淑

○刑科給事中毛士龍與順天府府丞邵輔忠相訐士龍參輔忠奸貪不法輔忠亦訐士龍盜庫娶妓及匿李三才金事下部院吏部尚書張問達等會議言二臣相訐諸款按其事實多屬風影之妄究其情由總緣睚眥之嫌乞俯從寬貸量加罰治 上不許命禠士龍職勒輔忠閒住仍戒以後各官務協恭體國共濟時艱再有挾私造言生事啓釁者重治不貸

○太僕寺添注少卿何喬遠疏言閫外固有不御之權廟堂亦有制勝之策今遼東之役費金銀千百萬會有越三岔河一步者乎民既渙散士復愞懦折箭埋沙鑿斃馬眷芻豆之費取以餬口以此人心但可導使之守豈可使戰哉輕戰必至喪地力守便可完城地失而城亦失城存而地亦存矣往古遼左之地並屬外邊與中國合者十四離者十六今舉朝臣子徒以肘腋近地不敢明言棄置而臣又非敢言棄也但以堅守廣寧爲第一義若欲進戰必須養威而動廣寧地方五百里儻能永保無虞抗衡東西二虜毋使進關以衛山海以壯神京便不失爲功首方今河凍草枯馬不得食虜必不來若其來期或待草青臣願明示旨意止令堅守勿漫言戰使議論歸一士卒膽氣自壯無令眩瞀輈張先自決裂及今人馬湊集車輛備具出之以爲外蔽抽揀丁壯使之深溝高壘即以諸臣所議屯田之事次第興工以其阡陌溝塍之餘土聯綴坑塹其他地陷地網之類亦乘時穿鑿多種榆柳長大之日可防奔突至廣寧城中分派陴垛多設柵隘俾將領人民聯爲什伍預行守望其所駐宿即在守處時令料積甎石習放火炮若有餘力便於近河所在多築城堡以備防禦儻援兵太多即分住錦義二城俾之屯種許有室家屯種既足芻挽自可漸減人民亦爲蕃庶祗患無實心任事之人爾袁應泰以出戰而失遼陽毛大龍銳身縛叛後勁不繼臣恐遲戀不割竭天下以奉一隅其爲騷動不止四川 皇上之所以寵異熊廷弼者亦非有戰功不過當日能守遼陽不失而已至於廣寧之民當事諸臣亦宜弔死問孤稻脂餔歠若一心一家方能得其固志若必欲恢復當如李牧士卒開門願戰岳飛家軍撼之不動方可進取豈堪以烏合之衆草草舉動幾幸旦夕冀不可成之功哉下疏於部

○庚子兵科蔡思充等辭甘固等捷敘不許

○原任遼東監軍僉事牛維曜疏乞寬貸不許

○差刑部江西司郎中趙會禎江南恤刑四川司主事劉可訓四川恤刑

○辛丑援遼川兵已抵中州聞蜀警欲急歸自救兵部言川兵奴酋視爲動靜河西倚爲進止今已抵中州去蜀遠去關近乞敕河南撫按速催赴關仍敕川湖雲貴巡撫督厲土司冉躍龍奢社輝等舉義滅賊從之

○升通政司參議韓光祜太常寺少卿尚寶司少卿吳禮嘉太僕寺少卿

○壬寅 恭讓章皇后忌辰遣官祭 陵寢

○御史李日宣題營政久弊兵非老弱則系包占馬非倒失則系馱載車不過百十輛又爲東事借發過半火器雖具而藥物嘗乏即間試衝打而中把無幾至於弓箭手馬步未調鉤鐮手步伍不知不惟兵不知法將恐無法不惟人不知兵將恐無幾臣令軍中老病不堪用者許將男弟侄告替告即試試即行各衛所取結結至則人給一印票票在則操於營驗於兵領糧於戶不令軍中費一錢蓋自是三軍踊躍用命矣惟是欲使兵知法先須使人知兵乃邇來添設簡練以二科四道再月一更席未暇暖所簡幾何此後但派一科兩道坐營分閱居以專署限以一季而臣衙門遂作季差使之事權一體統肅官與兵相習人與法相守庶於營政有濟下兵部

○加遼東諸將劉徵羅一貴副總兵江朝棟黑雲鶴參將升周守廉參將金礪孫得功遊擊杜學伸吳登雲王國勳劉式章李維龍王有功都司僉書黃進蘇應祥鎖萬金李正蓁守備各職銜從遼撫王化貞之請也

○癸卯以恭請 皇祖配 帝告於 太廟

○ 桂王常瀛奏乞續婚命禮部即行選擇

○遼撫王化貞言虎墩兔憨因催兔捧黃臺吉未到先差黃把都兒領精兵一萬堵往黃泥窪已至鎮夷邊外餘即續到前發用虜銀不敷乞再發犒賞 上命經撫各官相機協力務底蕩平賞功等銀著急發

○起太僕寺少卿申用懋本寺少卿

○升原任南京戶部郎中曾舜漁爲福建布政使司右參議

○升四川按察使林宰本省右布政使

○甲辰兵部尚書張鶴鳴言遼陽之失起於不戰而潰今日廣寧鼓舞士氣鎮定人心全在戰之一字而不能戰實起於不能守撫臣稱修城治壘設冰牆置機阱遂可雲守乎廣寧聚族遼兵二萬西弁投牒願往遂可雲戰乎臣謂不必分戰分守要在戰成其戰守成其守斯得策耳乞敕經撫按悉心密算相度機宜萬分慎重除催宣大兵馬移諮解發兵仗火器外川兵在重慶者告變到荊州者爲鄖陽撫臣留用到衛輝者爲河南撫臣遣還已行催督前來湖浙等兵漸次過京近鎮標兵亦多報發其所請皮襖牛酒銀並賞功銀即於新發帑金內齎解得旨戰守機宜既酌議停妥便行與經撫官量度時勢自決進止務在慎密毋致疎虞

○巡按直隸御史李九官疏言自東夷發難各邊虜在在生心上谷南扆 陵京北控大漠岔道南三十里即進居庸獨石邊外六七日可達遼左何如關係乃謀國者動以近鎮摉括無已殘兵剩馬無三日之舂而欲以精銳取盈於千萬之外儻諸虜乘虛何以湊手至武弁以剋剝爲陰符以營鑽爲勝算牢不可破衝邊將領斷非擇人不可乞敕兵部將援遼兵馬除見調出關外無概取盈推補路將務簡人地相宜仍敕戶部將缺額市賞急爲那發下部

○京營募新兵三千四百四十八名總督戎政泰寧侯陳良弼請每兵賞銀一兩隨營收操除挑選三百十九名赴錦衣衛指揮萬邦孚收練外以鎮撫陳煥章加坐營操練龍驤衛三科武舉張承恩充新兵營中軍仍會兌馬五百匹給軍騎操歲增犒賞銀三百兩坐營中軍千把總歲增軍什銀三百九十六兩俱以天啓元年六月十八日歸營爲始從之

○薊遼設車營命德州參將萬化孚仍以原官管團練西協車營延綏入衛遊擊王永祚仍以都司僉書調管分統西協左車營昌平都司孟吉仍以都司僉書調管西協前車營山西都司盧晰仍以都司僉書調管分統中協前車營昌平都司袁勳仍以都司僉書調管分統中協後車營延綏守備李卑量升署都指揮僉書以都司僉書職銜管分統西協後車營從總督兵部尚書王象乾之請也

○蔭援遼陣亡諸臣都督同知杜松孫鉉榆林衛指揮使援遼都司李天培男鍾元撫寧衛左所試百戶監軍道何廷魁孫繼浚錦衣衛百戶援遼總兵陳策男兆蘭廣州左衛指揮僉事援遼土司副總兵秦邦屏男拱明威遠衛右所試百戶

○命河南南陽等處毛兵一千一百餘名出關其狹西募兵五千發薊鎮操練候調出關

○命以巡操御史佘閤中募兵一百三十人發天津編伍給糧先是閤中議每漕船覓一壯丁又就入朝覲官員每員量帶數名以備緩急因言揚州運司割沒銀二十四萬四千九百五十九兩除淮徐道支募兵銀三萬揚州道支募兵銀十萬餘十一萬四千餘兩可以充餉部未及覆而割沒銀已不知作何發落疏乞驗明安頓從之

○乙巳兵部尚書張鶴鳴疏言東方大事專倚經撫前因撫臣疏請經臣出關以鎮人心誠謂經臣威望人所恃以無恐且職任固然難作局外觀也經臣偶未相諒責臣臣心受之心諒之令聞經臣已出關矣經臣既進與撫臣爲犄角督臣即當趨與經臣爲聲援共爲朝廷臣子共濟國家艱難成則同功敗則同罪經撫督臣實一人耳至若近鎮標兵已亟催調復持帑金於通州待犒浙湖等兵而川兵則差官迎催補給安家銀兩國家自專力東方無慮接應難繼也惟是兵家之事閫外專之可戰則戰可守則守可出奇則出奇可乘機則乘機如奇不可用機未可乘又當用守是在經撫呼吸相通謀斷相資非可懸斷中制 上然之命行經督巡撫各官同心協力毋負委任至意

○延鎮套虜都督同知卜失兔阿不害等補進萬曆四十七年貢馬寧鎮龍虎將軍把兔妻切盡娘子等補進三十八年貢馬賞賚如例

○蔭原任日講官詹事府少詹事張邦紀子永祚入監讀書

○加升錦衣衛僉書田爾耕爲右都督

○丙午冬至令節祀 天於 圜丘遣安遠侯柳祚昌陽武侯薛濂懷寧侯孫承蔭靈璧侯湯國祚撫寧侯朱國弼南和伯方一元忻城伯趙之龍成安伯郭邦棟彭城伯張嘉猷靖遠伯王永恩清平伯吳遵周祭 長陵 獻陵 景陵 裕陵 茂陵 泰陵 康陵 永陵 昭陵 定陵 慶陵遣右都督李承恩指揮同知李大本祭 恭仁康定景皇帝陵寢 哀衝 莊敬二太子寢園

○頒賜大學士葉向高等講官錢象坤等上尊珍饌

○贈原任少傅大學士沈一貫太傅蔭子泰藩尚寶司司丞加贈原任少保大學士贈太保朱賡太傅蔭子敬徽中書舍人

○遼東巡撫王化貞請發賞功銀三十萬命戶部於題留帑金內給發十五萬餘令兵部湊給

○升戶科右給事中趙時用吏科左給事中兵科給事中郭允厚吏科右給事中

○丁未起升雲南按察使黃文炳爲廣西右布政使四川布政使司參政謝存仁爲雲南布政使司右布政使升狹西按察司副使張爾基爲本省按察使

○升鴻臚寺左少卿展自重鴻臚寺卿

○命泰寧侯陳良弼待朵顏夷人筵宴

○命禮部左侍郎周道登待安南國陪臣筵宴

○復除高推江西道御史

○己酉 瑞王惠王桂王奏以養贍不敷乞撥給雄縣拋荒遺地武清東安二縣界三家水洶及獨流宮村新莊牙行 上報以之國不遠恐多一番擾累王宜體朕意

○兵部以川湖兵三萬二千七百餘名將到及調薊保山西兵四千五百名該安家馬價十四萬一千九百兩乞於前發帑銀動支下總理酌議

○差雲南道御史丘兆麟河南巡按

○庚戌御史施梁奏太僕寺卿何喬遠言遼地古屬外邊與中國合者十四離者十六且引安南河套爲證即賈待詔棄珠崖之意勿論遼瀋海蓋金複數千里生靈胥淪腥羶永不得通職貢被聲教假令不言恢復僅僅畫河爲守將三岔一衣帶水遂可爲長江天塹乎此所爭只棄復之間宜熟籌者一遼撫王化貞言不戰必不可守不過河必不可戰廣寧人聚族而謀皆謂坐而待困不如伐之如機果可乘豈宜坐失事會儻謀非必勝不妨再待來春此所爭只進止之間宜熟籌者一河南巡撫張我續言馬湖四土司暨鎮武建武營土漢官兵行至新鄉忽聞藺兵之變相對垂泣急歸內顧決意不前不如困勢利導給以資糧俾南還殺賊而兵部則以督催赴關具覆聞報而急家難既有不解之情踵未舉而神先往又有難遏之勢所爭只轉不轉之間宜熟籌者一得旨遼陽拱護京師豈可不復餘已有旨

○辛亥 萬壽聖節 上御文華殿文武羣臣行慶賀禮遣武安侯鄭惟孝寧陽侯陳光裕安遠侯柳昌祚陽武侯薛濂黨壁侯湯國祚武清侯李誠銘應城伯孫廷勳武進伯朱自洪豐潤伯曹以忠武平伯陳世恩永年伯王明輔祭 長陵 獻陵 景陵 裕陵 茂陵 泰陵 康陵 永陵 昭陵 定陵 慶陵遣彭城伯張嘉猷祭 恭仁康定景皇帝陵寢

○頒賜大學士葉向高等上尊珍饌又賜大學士葉向高等講官錢象坤等正字官馬鍵等銀幣有差

○左都御史張問達等以 聖節疏救科臣倪思輝朱欽相臺臣王心一 上命姑降一級調外任太常寺卿白瑜等吏科薛鳳翔等亦疏救報已有旨

○壬子援遼浙江遊擊袁應兆領浙兵六千名至天津逗遛畏出關而赴登撫陶朗先營浼朗先疏乞截撥天津兵部尚書張鶴鳴言登萊隔有大海風猛帆危奴不習舟計必不出此惟廣寧至衝至危值此朔風吹骨邊長兵少既苦設防之難又虞闌入之易即軍有十餘萬原不爲多川楚浙兵皆爲廣寧調也楚兵半至川兵盡回關門望眼欲穿幸浙兵已到天津而朗先乃有截撥之疏夫將與兵無不畏出關者若從其請恐後來藉此爲題出關必無一兵遼事去矣況登萊已分兵五萬何苦不足又議改撥使兵心搖動乞嚴敕應兆統兵出關無得鑽剌求留如再遲迴不前即逮問正法爲逗遛誤軍機者之戒新頒欽賞銀兩已委官齎赴豐潤縣預等散給得旨袁應兆著即統領出關不得觀望

○癸丑銀作局題稱內官監揭開皇極等門東西角門樓圍廊及皇極門內暖閣等項合用各色料物計五十一萬二十二件送局鍍金計葉子金八千六百八十六兩二錢乞敕營繕司召買仍再僱鍍匠一百五十名工部疏乞裁減不許管大工兵科給事中蕭基疏言商人百計以肥己私因百計以瞞監視諸書辦委吏又百計以餌商夫因百計以延工課我急彼緩我爭少彼爭多悠悠泄泄告成何日至錢糧儲發最爲喫緊宜仿巡青寄貯太倉之例聽巡視監督公同出納不使落官吏之手溷假參低以召衆怨物料貯用亦最繁夥宜該監與監督共手支用合同登簿循環驗注餘則儲之乏則取之並當確著爲令得旨金銀等物遵前旨辦進餘著清查毋致冒濫

○甲寅遼撫王化貞言經臣責臣不能預處車牛搬運米豆致兵馬沿村乞食臣四月受事正值奴兵入犯無暇挽運覺華島之糧直至五月置有牛車自難立盡仍用萬人搬運又以費多工少改爲短撥另造拖車八百輛以一人拖之載米五石日行七八十里可當牛車千五六百輛而無買牛養牛之費至沿途兵馬或調防黃泥窪或聯絡河上惟提督稱病標兵五千暫發右屯一帶就料餵馬有糧可食無待於乞且村屯窮民何有餘食待乞乎若謂臣慵懶明示兵將以不能守而導之逃恐道路之人必有爲臣稱冤者矣得旨經撫共事地方但當同心並力以滅賊爲務一二語言異同不必計較

○南京兵部主事何棟如以所募金華衢處兵丁及安家衣甲行糧雜費且數上聞計兵五千家丁一千將官雜流五百餘員通用銀十二萬九千六百有奇尚行糧操賞未敷軍器車馬未備乞酌議速發接濟仍乞將淮安中軍遊擊李呈芬加副總兵爲主將其兵或駐三輔近地或登萊或天津青徐並賜裁奪兵部覆言棟如所募兵自稱一可當十則安插訓練何必戀三輔之地宜遣之出關且所請主將李呈芬先調赴遼遷延不赴今無故以都司超加副總兵不無太驟姑俟後效報可

○差吏科給事中趙時用巡視京營

○乙卯 孝惠皇后忌辰改遣宣城伯衛時春祭 茂陵

○ 孝烈皇后忌辰遣隆平侯張國彥祭 永陵

○丙辰大學士葉向高史繼偕乞假恭謁 定陵 慶陵許之

○刑科右給事中孫杰疏劾輔臣劉一燝冢卿周嘉謨言臣同官霍維華三月兵垣原無可吹求緣疏剌王安遂蒙例處說者謂一燝密語嘉謨爲之蓋一燝仰王安鼻息嘉謨又仰一燝鼻息故也至用袁應泰高出胡嘉棟佟卜年誰司票擬誰主銓除致誤封疆楊鎬李如楨一獄熱審原屬兩請一燝當時杜門授意從寬遂令王言反汗如同兒戲乞 乾斷處分得旨輔臣一燝尚書嘉謨佐政秉銓公忠謹慎其遼東用人多系經撫及言官保舉霍維華例轉緣由該部還明白具奏已而吏科給事中侯震晹御史陳九疇皆再糾一燝嘉謨一燝亦疏辯 上溫旨慰答之

○禮科給事中李精白言寧夏播州之役各二年餘倭寇朝鮮之役七年餘總未有費餉八百萬者奴地不過中國一郡縣而猖獗三年費已二千餘萬往議兵十八萬今且議二十八萬矣求者惟存見少應者嘗苦太多應少則罪歸於內求多將害移於國在在驛騷處處漁竭浙兵一譁定海再譁寧波幾成大釁重慶據城殺官非求多爲害之明驗耶昔謝玄於淮淝劉錡於順昌皆能以寡制衆在朝諸臣頗以此爲望第噤不敢言耳祈嚴諭遼臣務以全副精神訓練鼓舞毋務求多貽朝廷難結之局生寓內意外之患佟卜年劉國縉之用原借遼紳收遼人數月來登州收遼人不下十餘萬曾不聞二臣揀選若干訓練幾何不此之求而索徵調是不責庖人以爨而持鉢於市也若王化貞當遼陽一失人心洶洶朝不保夕獨隻身撐持安堵如故即加銜賜劍使其操縱自如努力封疆非濫也秦良玉婦人耳不請兵不請餉不煩尺一詔而督兵勤王志殲樊賊尤足爲鬚眉退怯者勸然其中有微權焉朝廷即不吝異數鼓舞臣下必留有餘不盡之意使有所望而趨若恩窮於無所加志濫於無所覬則人心難測飢附飽揚不可不防得旨秦良玉奮勇討賊忠義可嘉著先行馬上差人獎諭事平破格升賞餘該部議奏

○丁巳江淮募兵御史遊士任以所募八千餘名及該部臣陸燧勳裔胡汝鍾等所募兵數具狀上聞且言所募皆力舉千斤弓開十石火藥火器戰車戰船沒水黏竿佔風測象無所不有而最滿志者勳衛如顧大猷布衣如張國棟將領中如盧學信諸生中如汪崇孝等十餘人英雄一出淮海傾動乞加大猷都督僉事國棟等各授都司領兵赴登部覆大猷等量授遊擊都司有差蓋士任爲大猷等大言所欺而因以大言欺人若此

○貴州巡按史永安疏言黔中土司莫大於水西向累從徵調曾效忠勤近奢社輝以婦人掌其事而呈詳土舍安位應襲臣屢催該道申詳而竟不報也聞司道陋規有黃金百兩之說署印副使邵應禎故避嫌卸擔不知何年何人作俑至此堂堂藩臬至有受金定例身之不法下將何觀況奢酋發難慮與水西百計聯合其間機括關係最巨乞速催安位承襲仍將土司襲謝陋規嚴行禁革犯者聽臣參劾究贓治罪此外各土官土舍俱催次第承襲庶礪臣子清修之節亦堅夷官向化之心兵科都給事中蔡思充亦言安位宜速與承襲從前司道陋規嚴行清革至各指揮千百戶應襲書役亦多需索尤當一概禁革又言全黔危急滇臣沐昌祚宜提兵彈壓安酋使戮力於貴州楚撫熊尚文宜今發兵二三千隸薛來徵合原部兵爲一隊約結秦氏使併力於重慶至棧道雖隔遠而秦蜀萬不可斷宜令秦撫調兵設防以壯聲援一切糧餉滇楚權那支給無誤師期遵義府通判袁任抱頭先竄法宜逮冶從之

○戊午兵部尚書張鶴鳴言藺酋招納播孽勢已猖獗四川請發帑金三十萬以佐軍需委不可少遵義去貴州止隔一烏江遵義既破貴州益危十萬之餉兼御藺酋萬萬不能合再發帑金五萬於貴州方克有濟仍嚴敕川貴撫臣相機蕩平事半功倍正在此日然臣又有說焉藺酋狡詐百出掜造變幻搖惑人心恐兩省各官議出招撫墮其計中爲禍不小豈有殺巡撫鎮道多官據城搶擄猶信爲崇明父子不知哉更乞嚴敕彼處撫按洞破其奸勿以遲疑僨事滅此亦有何難 上令四川準於帑金內先發十萬兩其奢崇明父子逆情著川貴撫按查明如能縛獻叛目另議寬處其或依違觀望即行進剿

○革白石口中軍王國彥浮圖峪巡捕賀諤京營佐擊仇震李延祚等職聽勘永錮終身兵科蔡思充言兵丁出於摘調既無聯屬之情將領起於驟委又非統馭之素聞各兵逃時諸將環跪懇留掉臂不顧夫豈無見綰兵符而以罷廢之弁擔此重任乎諸將以關內爲生地關外爲危地見統戎行則傾囊割膩百鑽請留閒廢日久則死灰復然姑嘗一擲王國彥三調不至而鑽署白石守備賀諤臨調賄脫而鑽圖浮圖中軍選擇徇人去留因賄道鎮諸臣不得辭咎前職方郎中餘大成疏稱五月有內監楊恩轉求閣臣劉一燝爲將官李延祚討瞿塘守備六月一燝又爲佐擊仇震求閩楚善地善地者不過腹裏少警軍士可放閒行伍可包折耳見善地而求吹噓必遇艱險而圖脫卸今日之李延祚仇震即他日之賀諤王國彥彼楊恩無足論矣此後各鎮援兵務挑選精銳擇副將多帶家丁統領以行不得延挨觀望違者逮治仍飭兵部不論大小臣工除推轂赴遼東有爲武弁營缺者指名參處兵部以賄聞科道官覈實糾奏部核從之

○總理侍郎王在晉疏言自有徵調以來遼陽有投降之卒而本鎮尚存援遼之名河西多僱替之軍而坐家尚食本名之餉釀成逋局杳不可問乞嚴飭邊臣通查前次援兵逃歸死亡降虜及見在若干今次見發已補若干原支及馬價草料各項錢糧存貯若干通限兩月內查報其贍家內顧銀兩或將舊遼餉抵補如有不足戶部查處所懸兵缺即行募補凡各邊額餉省直不解者司府州縣管糧官照例參罰京解銀兩按期解發督撫鎮道務從撙節蠲公費省應酬屏交際清營伍禁差佔杜山人術士之往來核缺兵曠兵之侵蝕大家提起精神極力整刷庶固邊塞以衛 皇家報可

○河南募兵二千一百七十九人赴關

○新設福建泉南遊擊裁浯彭遊欽總爲名色把總仍改浯彭遊爲浯銅遊從巡按御史鄭宗周之議也先是閩海置將北路駐福寧中路駐興化南路駐漳州泉郡陸兵有新舊兩營原額八百七十員名水兵有浯嶼浯彭衝鋒三寨遊兵船計七十九隻緣未有專將乃以水兵隸南路陸兵隸中路事體不便至是始設遊擊於中左所以兩營三寨隸之口補蔭原任右都御史張嶽曾孫張瑊國子生以嶽子寯入監後中式也

○直隸巡按王安舜奏淮陽一帶自海贛至爪儀延袤二千餘里沿海汛地各設水陸營伍萬曆二十一年倭犯朝鮮增兵增餉壁壘一新而今落落晨星矣遼左之亂切於朝鮮奴酋之悍倍於關白江淮爲登萊下流寧可安枕今議於淮北則大營增兵二百二十五名馬五十匹廟灣營有射陽黃河灌口諸處增兵二千九十九名馬二十匹船三十五隻東海營增兵六百名馬十二匹船十隻鹽城營增兵三百九十五名船五隻徐州標營增兵三百名淮屬共增兵三千六百一十九名馬八十二匹船五十隻其餉量留淮屬馬價銀一萬兩鳳陽府馬價二萬兩兩淮運司鹽課銀二萬兩清江浦四稅銀五千兩共銀五萬五千兩在淮南則狼山陸營增兵三百名馬十九匹水營增兵六百名塘馬十四船三隻揚營增兵一百名馬二十七匹儀營增兵九十九名爪營增兵一百一十八名掘巷營增兵一百名馬八匹水營兵一百名船六隻三江營增兵一百一名船五隻周橋營增兵一百名馬五匹大河營增兵一百名馬十五匹船四隻寥角營增兵二百名泰山營增兵四百二名馬二十一匹船四隻揚屬共增兵三千二百二十五名馬一百零五匹船二十二隻其餉量復前道裁豁募兵銀一萬二千一百四十八兩留揚州府馬價銀一萬兩揚州鈔關稅銀五千兩兩淮運司鹽課銀二萬兩共銀四萬七千一百四十八兩計增兵六千八百三十九名增馬一百八十七匹船七十二隻留餉十萬二千一百四十八兩下戶兵二部

○雲南雲龍川土舍叚進忠有罪伏誅先是土舍叚大顯故絕叚嘉龍當襲而進忠則叚早邦養子也爭襲不遂因糾黨祝太等千人突據州治殺嘉龍並其二女復焚劫永昌大理等地方巡撫沈儆炌檄金騰瀾滄二道調兵議剿進忠懼與其黨五百餘人從間道聲言欲往大理將官薛來徵等邀之遂擒進忠而撫其衆歸巢儆炌以聞詔誅進忠及其黨祝太等十餘人餘戍配有差

○御史徐揚先言佟卜年身爲逆族不宜躐掌臬憲 上命卜年解任另議

○己未協理戎政左僉都御史李宗延題七月間熊廷弼選馬六千四十六匹往關十月朔據廷弼隨徵副將薛來胤報倒失九百三十三匹僅留髮廣寧二千九百三十六匹又聞京營戰馬在廣寧斃壞殆盡總之水草驕養不耐霜雪芻豆價高日就簡縮噫每匹額徵三十金催比俵解印烙寄收陪費許多俱屬烏有黃花鎮上馬骨砌廟可嘆也且是種馬變爲俵馬則馬少俵馬分爲本折則馬又少因災止解二分則馬更少奉旨特撥部文借支則冏庫空屢借不還滿卮日溢則空益甚一輸邊鎮半入勢要半入囊橐閭閻脂膏徒腥黃沙乞敕部轉行太僕寺先行全數兌給三大營仍遵前旨別衙門各官不許借用營軍不許私馱僱覓然後商酌時宜條上方略施行下兵部

○御史畢佐周言三大營副參遊佐三十餘員中軍千把四百餘員其力簿藝疏者宜一一更置兵約十一萬有奇宜並尪羸不堪者合爲雙糧分爲九萬仍作三營以廉勇三大將統之訓練武藝鼓其壯氣乂營多缺司司多缺隊當清勾募補缺軍月糧既開除者作何支銷未開除者豈容冒破悉宜清查兵部張鶴鳴覆稱營兵聽總協委副將分練科道不時查點但歸併雙糧恐精銳未充漸虧舊額惟清勾募補實營額核影占委屬要務報可

○贈原任少詹事兼侍讀學士黃輝左庶子兼翰林院侍讀馮有經俱禮部右侍郎蔭一子國子生輝有經俱 先帝東宮講官也

○贈原任南京禮部右侍郎陸可教南京禮部尚書蔭其子合泰爲國子生

○庚申原任狹西按察使閒住邢雲路奏臣本年春言四月朔日食歷數臨期策驗分刻乃有不合臣始悟曆元玄法原自無差而其差者乃今大統歷沿郭守敬授時歷之誤也蓋日食者月食之也故正歷一準於月食而月之分數與限度定法皆其綱領最大者授時定月食分三十分及十五分月食限十三度五分定限八十七分此守敬率南北日官以儀器測驗於天自丙子至庚辰又經甲午再驗幾二十年自謂推步之精可永久無弊以故大統歷沿用之臣今所步歷亦用之及四月朔食測驗方見其差乃悟以異乘同除另變其法變月食分三十分爲三十五分變十五分爲十七分五十秒變定限十三度五分爲十三度十二分五十秒變定法八十七分爲七十五分諸數既變乃依舊曆元玄法布歷一一方合然後知曆元法原自無差而其差者大統相沿授時法誤之也故必如臣所推如五千七百四十爲日食成限以四千九百二十爲月食成限以三十五分爲月食分而黜郭守敬之三十分方爲正法下禮部

○贈原任南京戶部右侍郎石應嶽南京戶部尚書蔭原任南京戶部右侍郎孟養浩子入監讀書後不爲例養浩三年未經考滿以萬曆中請冊立廷杖也

○改大同副總兵徐永壽薊鎮不協副總兵

○升都司僉書王應槐鎮邊城李同春山西偏關王維城山西北樓口張應昌大同井坪王承運延綏高家堡劉灝宣府永寧孟國用狹西蘆塘李廷秀甘肅莊浪方儀鳳廣州海防石國勳四川遵義俱參將守備沈繼先昌鎮右營任汝威甘肅標兵李釗延綏入衛俱遊擊將軍

○辛酉戶部右侍郎王德完疏救科臣朱欽相倪思輝報聞

○升都司僉書張永恩四川行都司掌印守備劉範和四川行都司僉書

○壬戌兵科蔡思充言廣寧提督王威稱病宜行經撫查勘如果病勢難支即亟議代仍令養病廣寧不許入關以開規避之路延鎮總兵杜文煥稱病有言套虜入犯應援不速離賊頗遠者有言邀殺零虜挑起釁端者有言虜投謾書不逮杜總兵明春必肆侵掠者夫虜衆深入不能截堵該鎮何詞以解第因謾書而除大將如國體何宜量行罰冶令即出料理秣馬勵兵務保明春無事方可免議下兵部

○遼東監軍方震孺言臣初入遼路迎經臣即向臣言粆花不可信虛著不可用並言撫臣不做實事說實話及至廣寧面問撫臣撫臣言何嘗不說實話做實事臣固知其機鋒不對苦心調劑然兩臣無疏只合暗裏銷鎔不當明言也昨經臣有疏引臣言撫臣心慵意懶臣賚恤時見撫臣精氣百倍今則時時攢眉謂愈變愈難蓋緣銳於滅賊而一時賊未可滅又一切兵馬器具不湊手耳經臣意在以守爲戰撫臣意主戰不言守諸道將俱浮沉於戰不戰守不守之間笑啼不敢而凡事牽制多矣臣非不欲百計調停使彼古廉藺然廉藺所爭名位銷鎔不難今兩臣皆實爲封疆而各有做手各有見境必不可相強臣若隱藏不言儻有議臣左袒某人陷害某人或謂臣模棱兩可誤軍國大計臣不知死所矣乞速敕大臣密議取裁 聖斷若謂閫外事不中制此仍是調停作用掣肘無益然令急著止消日夜打算自己伎倆如何是步是騎是車如何是聯絡一一求心上信得過止消打算奴之長計三十步內萬矢齊發腳站不住作何遮當賊挨牌堅厚蜂擁而來炮打不退火燒不然作何防禦鐵騎衝突如風如電火器不點賊騎已前一切利器俱爲盜齎作何抵拒而戰守俱可無言也兵機忌洩我未舉事邸報已傳此兵家大忌至前議守鎮武今止有騎兵數千戰固未能守亦未可即不能滿一萬五千亦須得馬步近萬使與西平聯絡站穩腳跟然後出騎制勝此固不越經臣範圍亦不礙撫臣進取河西之事非不可爲不必議論紛紛耳得旨經撫同心一切方略自應商確豈得不相照管目前兵馬車器漸集但當飭備厲兵可戰可守事權原不中制還着協力擔承相機調度不得委責於內

○戶部尚書汪應蛟覆甲丁庫錢糧四款一免稅謂丁字庫油漆銅錫等項既派商辦納復照單比稅各商何堪宜移宣課司知會凡召辦俱免納稅以滋重困一革鋪墊謂外解錢糧鋪墊已屬陋規此外復有茶果見面科歛名色宜嚴諭庫璫盡行裁革至召買商役原系苦累應令止完本色勿概索鋪墊一截支謂商價不給輒以揭借傾家今後召買必先給價如恐領銀虛冒應照截支之議錢糧收到即給價銀未完之數另行追比續完之價再爲截支庶貧商有所接濟而在官稽查亦易一平估謂京師物價騰貴較之出產地方價輒數倍先年會估較今價不啻星淵容臣部移巡視諸臣及劄九門鹽法部司等官會同估值照時價通融增減仍責商人召辦務要真正物料依期進納從之

○蔭原任禮部右侍郎楊道賓子錫緱入監讀書

○癸亥大學士劉一燝再辯孫杰疏因言科臣侯震暘論臣通篇大意亦在王安臣前疏講筵公見公言一語已盡臣備員丞弼若念不關 君父敢有結納私交 九廟神靈當先陰殛至於降斥言官系傳旨或系暖閣 面宣臣退而酌量重輕具揭申救間蒙寬宥臣之苦心外廷豈得盡知而一切爲臣罪案乎復溫旨慰之

○下保定總兵郭增輝獄狹西遊擊陳愚直行狹西撫按正法並寧夏守備李永培土兵把總陳必顯楚弁張大忠張世卿俱行遼東經督撫按從重究擬增輝當遼瀋陷時奉旨調援廣寧延挨規避賣放援軍愚直領狹兵逃於臨洺永培領寧夏兵逃於三河必顯領麻鎮五寨司土兵掠於襄陽大忠世卿俱領楚兵大忠逗遛南陽格鬥川兵城門晝閉世卿逗遛衛輝刁索橫肆兵部張鶴鳴悉請治以軍法從之

○直隸提督學政御史毛一鷺題禮部覆準副榜凡增附準補廩廩準監監準貢然以廩入監無異銅臭乞俱準貢或另立副榜監一例以優之又副榜真可入彀者亦少宜令主考分備中路賞爲兩項精選嚴收兩直隸不過五十名大省三十名餘照省遞減下禮部

○甲子巡按四川御史薛敷政以重慶死難文武諸臣及興文知縣張振德闔室自焚合州知州翁登彥江津縣知縣周禮嘉嬰城固守具狀上聞且言叛酋漸逼成都乞將前發帑金二十萬速解以濟然眉得旨川餉先發帑金十萬並鄰省協援昨已有旨仍著新任巡撫用心料理及早戡定有司官竭力固守及望風先逃的據實奏聞其兵變以前發有帑餉已到與否一併查明具奏

○石砫土司女將秦良玉奏永寧奢酋戕殺各官雄據渝城大逆不軌臣聞怒發上指誓不與賊俱生隨即首倡大義部精兵萬餘自裏行糧同弟明屏及兄邦屏子翼明拱明先發兵四千卷甲疾趨倍道兼行潛渡渝城紮營南坪關咽喉之地以扼羣賊歸路伏兵夜襲兩河砍燒賊船以阻東下臣親統殺手六千令明屏督陣前鋒沿江而上水陸夾攻又留兵一千多張旗幟護守忠州一帶地方以爲犄角移文夔州府把守瞿塘上下星夜進兵乞加明屏翼明一銜以便軍前效用俟捷音另行飛報得旨土兵作亂秦良玉率衆討賊忠義可嘉已有旨差官獎諭還着用心征剿務底蕩平朝廷自當破格優敘奏內秦明屏等升授職銜該部作速議覆部請加明屏參將翼明拱明等各守備職銜從之

○差戶部浙江司主事黃應秀德州管倉

○差刑部貴州司主事林聯綬廣西恤刑

○乙丑朵顏三衛都指揮僉事速買阿卜亥等自言忠順年久傳報信息多有功勞今各進馬二匹求加添隨貢三表裏衣服一套兵部言查例三衛報有大舉消息及進送馬匹效勞許量加表裏若受過十五表裏者不許再加據速買阿卜亥等俱未過額各加三表裏衣服一套隨貢關領報可

○起原任延綏遊擊朱騰擢添注五軍營原任寧夏領軍遊擊李王翰添注神樞營各遊擊

○丙寅經略熊廷弼題撫臣以臣駐右屯將兵馬及分派信地官軍開揭諮送且雲不敢復專兵事臣思經略節制三路非爲廣寧一路也後復奉命控扼山海非代廣寧防禦也即今出關奉旨策應非代撫臣分派也恐臣一身非廣寧所得獨私且一則曰右屯再則曰右屯豈臣駐右屯誤耶假如臣駐廣寧而其所欲交還以卸於臣者又當不止此而臣亦難矣欲仍駐右屯則疑奪人兵馬之權致撫臣推託欲遽回山海則疑自推經略之擔使人謂臣避難頃臣有人情可憂一疏責成撫臣各道及兵部而反以責臣臣又何敢輕易出疏取責而出關原奉明旨又不敢不具疏聞如謂策應之旨原爲廣寧有急今未有急當首遵節制三路之旨次遵控扼山海之旨則臣當回關料理明年戰具如謂經略總統大綱者今當從撫臣言改爲專司則臣當代撫臣分派乞明白裁斷以便遵行下部

○協理戎政李宗延言會典所載軍器局造銅銃信炮等項兵仗局造火車火傘將軍神槍等項 歷朝火器犁然森列中國長枝寧有加此第天下無百年不朽之物國家無百年不變之法則少任怨任勞之臣耳查戎政府庫貯尚有科道賞剩及臣等撙節公費銀兩約一萬五千餘金趁此三軍罷操動支制辦火車火器以備戰守委不可緩因薦原任副將王弘爵旗鼓官王好賢遊擊朱騰擢見任坐營周基命副將魯欽堪委及刑部尚書黃克纘呂宋大炮都指揮使張懋忠鐵銃車雷州府海康縣有紅毛番大炮二十餘位肇慶府陽江縣有東南夷大炮二十餘位俱堪取用或一概製造庶不負 世廟署神樞神機之名若工部王恭二廠歲修武剛偏廂等車鉤鐮虎乂等器仍舊兌換不在此數下兵部

○總督薊遼王象乾言薊遼壤地相接輔車相依自奴難來薊先後出援兵一萬五千餘名邇經臣出關又帶東協各將家丁二千餘名駐右屯李誠先又領中東二營標兵二千五百往廣寧一摘再摘遂成抱蔓薊門尚謂有兵哉山海去廣寧不數舍南海口黃泥嶺一片石等處諸大沖口馬可結隊車可方軌誰雲關內爲薊關外爲遼臣竊謂灤以東即薊即遼可矧薊爲 陵京屏扆鎖鑰急於遼更甚今敝薊以援遼而遼不能支遼敝薊與俱敝言之大可寒心除臣親督西協及車營標兵分佈東協衝口防禦外第邊長兵寡查臣原題東協車營兵馬二千名有臣差朱用文等及招兵御史鄒復宣各募浙兵五千乞令刻期前來留守山海等處以固根本如謂浙兵善戰必須發遼則就令浙兵出關兌回薊鎮原發援軍歸伍 上從之命以鄒復宣所募浙兵出關兌還薊兵復宣因開報實數止募浙兵三千二百餘名安家衣綿月糧支餉銀六萬四千餘兩器械船隻在外

○升吏部左侍郎顧秉謙禮部尚書兼翰林院學士仍掌詹事府事

○起吏部左侍郎翁正春禮部尚書改南京禮部侍郎朱國禎禮部侍郎兼翰林院侍讀學士俱協理詹事府事纂修 實錄副總裁

○升南京掌院少詹事郭淐禮部右侍郎南京祭酒朱延禧詹事起左庶子薛三省少詹事俱兼翰林院侍讀學士協理詹事府事纂修 玉牒

○丁卯吏部尚書周嘉謨封印乞歸 上傳令左侍郎包見捷署掌大學士葉向高等言見捷告病日久大期計迫且令嘉謨出完計事而後聽其求去見捷等亦疏催嘉謨視事 上令右侍郎盛以弘暫署部務

○大學士何宗彥又移贈本生祖父何鎬太子太保並贈本生祖母鄒氏 上令照例準給不必移贈

○贈原任大學士王錫爵太傅蔭一子尚寶司司丞錫爵孫時敏奏臣祖歷閣俸七年七個月以爭國本不敢隨例奏滿爲寵澤謀柄政首揆位止太子太保國朝元輔未到三少者一人耳前後請建儲疏三十四通力阻並封並講始得先請 先帝出閣自是加冠告 奉先殿朝謁 兩宮推用侍班講讀等官儼然東朝之儀皆臣祖纖悉所裁定也 上以錫爵深奉 皇祖眷任國本調濟具悉苦心因賜贈蔭其六年考滿恩命吏部查奏未幾復蔭錫爵一子中書舍人

○差刑部廣西司主事孫朝肅福建恤刑

○起都司僉書陳圖福建新設泉南遊擊將軍

○天津巡撫畢自嚴奏國初省直衛所棋佈星列尺籍伍符遍滿宇內彼豈生而爲軍哉僉以領賞爲權輿耳今募兵之逃者覓正身不得便已罷手則何懼而不逃乎山東河南新兵俱有籍貫在冊保結在卷合比照領賞祖軍例逃者即繫累其父兄子弟追索不得即刷選其精壯者頂補則各兵知身雖逃有不可終逃者矣又老弱者另換驍健物故者一體勾補宜悉仿祖軍之制頃移河南山東撫臣將逃兵勾攝二撫業行提解補伍且有懼原籍緝捕前來本營投首者更乞明旨再加申飭以後有脫逃物故老弱等項移諮到日即嚴督有司解補仍申諭兩省統兵將領非土著民不得溷有頂補從之

○先是虜酋吉能投書三邊總督言榆林總兵杜文煥聞調援遼消息懼怕奴兒哈赤故將守款部落人畜搶殺要在榆林安享富貴反說我等壞款生事朝廷天遠不得上聞你總督五鎮可念國事爲重將妄起邊釁杜總兵題參依律處治與我增添市口封我王爵如不聽來年徑赴狹西驚動秦王教他轉奏總督李起元以聞且言吉能既縱部虜入犯總兵杜文煥因不得已於長樂追剿乃以此藉口仍遺嫚書原不足信惟文煥先因發援遼兵馬不堪議革職赴廣寧立功奉旨虜報緊急姑着戴罪調度今虜已退文煥亦病應準回衛而以提督京城巡捕都督僉事白兆慶原任遼東總兵告病李懷信擇一人代之延綏巡撫張之厚亦有疏則於夷書中隱文煥避遼壞款諸語而求敕兵部將夷書置之度外或行狹西巡按並勘俱下兵部

○兩廣總督陳邦贍題近議三方進討欲登萊飛渡徵及東粵水兵自南海至北海道里修長衆莫應者臣多方募選得精勇三千五百人初議委見任參將楊茂都統領縮朒推避會疏紏參餘諸將領值海氛孔惡勢難抽取適有原任總兵陳璘子守備陳九德孫都指揮使陳謨等願留兵當一路宜量加九德遊擊謨坐營職銜以示鼓舞至合用船隻粵人不諳諸省海道安可驅犯不測議照二十六年援朝鮮例委同知伍元正領銀至南直天寧州等處買料鳩造計沙船六十隻每隻價三百兩唬船三十隻每隻價四十兩另備銀三千兩雜費仍諮應天操江漕運各督撫委官協同買木僱匠整造刻期完駕以達登萊下兵部

大明熹宗悊皇帝實錄卷之十六

明熹宗悊皇帝實錄卷之十七

天啓元年十二月戊辰朔

○御史夏之令疏言遼撫銳意用西虜往復講讋卒未得其要領奴既聞且見之矣宰賽一歸虜遂移帳北去中奴餌而去非空去也昔掉臂去今搖尾來受奴約束而來非空來也彼於我何親而輕用其衆結怨強鄰耶如曰河西爲彼喫賞地故爲致死則彼不出兵助我我遂能絕彼賞物乎獨其助兵聲援或首鼠兩端一爲奴酋一爲中國陰觀鷸蚌之勢中操楚漢之權或未可知若堂堂中國幅員萬里物力全盛一逆酋不能制必假手索虜損國威而啓戎心不可言矣今援兵出關者雖二十萬然簡練未精器甲未備糧餉未充遠調初至勞苦未息吳越楚蜀山狹之人語言未通心力未一兵將俱不相習且嚴寒出師兵家大忌盍姑拊循其疾苦激勵其意氣抽其精銳各爲一軍勤訓練明賞罰繕器械備餱糧明春草青奴必長驅渡河然後以逸待勞以主馭客用奇設伏動必萬全微有不利尚可嬰城固守不然而僥倖一擊誤墮奸計河西遂不可爲矣下兵部

○庚午南京吏科給事中姜習孔等疏救倪思輝朱欽相王心一 上責其違旨瀆擾姑不究

○續敘恤遼瀋死事諸臣張神武贈都督同知蔭一子本衛正千戶世襲徐國全贈都督僉事襲升三級楊宗業贈都督同知蔭一子本衛正千戶世襲梁仲善贈都督僉事襲升三級俱從祠附祭郭有光復原職贈二級襲升二級劉芳聲方承勳袁見龍阮承宗鮑得功各照本職上贈三級襲升三級餘曹登衢等各加贈有差

○升都司僉書陳九德登萊防禦遊擊將軍

○定遼瀋逃竄文武諸臣罪狀康應乾冒日乾聽該部勘擬侯世祿劉孔胤李秉誠姜弼鮑承先趙率教馮大梁麻承宣王興業周義等戴罪降級提問各有差

○總理三部侍郎王在晉請申國法以勵人心言淮營守備王錫斧僱買漏船以冒船價私倩丐徒以縻兵餉又破壞海運新造沙船四十八隻計價不啻七千金宜嚴行淮楊撫按提究追陪蜀中告變各守令抱頭遠竄宜查棄城縣官照遵義例悉令撫按勘明逮問其合州知州翁登彥江津縣知縣周禮嘉率衆堅守應加升用興文縣知縣張振德同妻子自焚應加贈蔭薊鎮總兵楊茂春臨敵稱疾朝廷令旗不能強之一出宜謫居廣寧城外死則葬骨三岔河邊毋輕縱歸俾懦帥效尤開規避之路下該部

○左都御史張問達等疏言延安爲全狹咽喉頃虜以六七萬奄抵郡城攻圍五日夜徼倖完保而所過縣驛村社擄掠甚慘轉盻明年虜飽而驕勢必復來謹採輿論集爲二議一添兵將以資捍衛謂延鎮抽調空虛宜添設參將一員軍士二千四百並見軍六百共合三千戰馬五百匹以復國初原設之額每年省城五衛班軍抽一衛之餉折價解延安爲添兵月糧之用而四衛更番赴邊二據要害以扼虜衝府城百八十里有蘆關嶺東西兩山峽峙深溝萬仞中止羊腸小道不能容並馬虜自鎮靖出口必繇此經安塞薄府城舊築堡城尚在宜將舊城修拓內豎營房百餘間設操守官一員就於新添兵內摘三百名居守又安設滅虜火炮於中仍令本府清軍同知遇移秋鎮若虜騎入犯據險堵截虜必不能飛渡部覆如議

○直隸巡按李九官題查互市例夷以馬來我以貨往延至於今夷馬俱不堪而良馬盡入□販之手即我之賞貨亦不堪而夷所得金盡易□貨而去此猶可言也獨市貨委官一節趨者如騖該路府廳官後扣除嘗例遂爲固然除真銀假貨支銷勿論更有貪狡冒破無所不至且多出嘗例以啖官役官役始中餌繼懼禍不查不銷挨延沉閣年復一年銀既落空罪亦無著臣與督撫道議俱謂折銀之便或以庫貯多貨無處歸銷則姑於撫賞之時銀貨兼支貨漸盡則折賞可嘗行但市貨一節羣小千百人悉窟穴其中折賞者非宵小之利也況一切撫賞講讋全系通事爲政儻妄傳夷稟至鎮則擅開邊釁之非無人敢主又當以官職賞賜誘於前以嚴刑重罰怵於後駕馭通官使其悅服而後折賞之事可行也下＜⿰⻊鋶-釒＞於部

○辛未 慈孝獻皇后忌辰 奉先殿行祭禮

○予原任日講官詹事府少詹事黃輝祭葬如例

○下東華門管事內官錢壽趙昇王受等於獄先是門軍閻科告稱本門內官包占官錢歲計七百兩有奇刑部乞將錢壽等行提質對正法從之

○差山西道御史羅文英福建巡按

○壬申經略熊廷弼奏孫杰近參閣部四疑臣有其三一言高出胡嘉棟不宜用二言佟卜年不宜用三謂臣不宜駐關內臣以東西南北欲殺之人而遘樞撫科道難處之會諸臣能爲封疆容則姑容之不能爲門戶容則明參之何必內借閣部外借撫道剿頭除尾爲軟困之法得旨卿薦高出等原爲遼計但能竭力建功自可贖罪如推諉誤事法當並究朝廷既設經略委任甚重不必以人言自疑

○天津巡撫畢自嚴通州巡撫王國楨各＜⿰⻊鋶-釒＞催器械盔甲銀兩工部尚書王佐請以前發川湖募兵帑銀十五萬兩內除解發湖兵四萬三百三十兩外以二萬八千二百兩給津撫以七千七百三兩給通撫其原貯通庫銀二千二百九十六兩聽通撫收用以足一萬兩之數報可

○賜原任雲南巡撫薛夢雷太僕寺卿李時華各祭葬

○薊遼總督王象乾言臣前議留調將領已經部覆或以升留不準更易或以素行多疵嘗格見拘該部執法秉公何容置喙唯是薊門今日大勢未可盡拘格套而督撫事權似當少假便宜乞下兵部再加查議將古北路遊擊顏光耀以新任參將留管北路尤世祿以應得職銜起管密雲右營萬邦孚應加副總兵銜管西協車營李玉翰以應得職銜起管馬蘭路葉應武量加遊擊銜夏士昌王純臣以原官遊擊職銜張思忠以守備加都司僉書職銜俱調改分領車營新兵至馬蘭路古北路及密雲右營原推新官聽該部改推另用得旨本兵行邊出鎮諮用各官當與覆行司官豈得違阻

○御史賈毓祥＜⿰⻊鋶-釒＞言登萊惟北岸旅順口實咽喉總區誠宜得一大將量提水陸兵駐劄以外消窺伺內固藩籬其餘水兵散衝要各島陸兵散沿海各衛所州縣操練足矣盡聚登州徒滋騷擾況萊兵之變殷鑑豈遠今新募淮兵宜速分派於各衛所州縣過此隆冬船足風和然後入登未爲晚也至三萬之衆渡海入遼恢復南衛誠爲石盡第南衛距遼陽險阻崎嶇七百餘里而欲與三岔河大兵聲息相聞先後協應萬無是理儻西路之兵未逼遼陽渡海孤軍豈能深入乎朝鮮監軍之設約與國搗奴巢亦爲壯舉然朝鮮兵力雅非如昔未必得心應手之事反覆圖維實事實功難以枝梧者惟三岔河一路而已乞敕部商確登萊一路議守者是否當守旅順議戰者是否當戰繇此路進兵仍先將調募之衆分寓各處以待船備啓行之日而後許集於登庶內變不作外患可圖下部

○癸酉吏部尚書周嘉謨陛辭因陳四款曰餋 聖躬培 聖德任輔臣惜人才報聞

○吏科給事中甄淑＜⿰⻊鋶-釒＞言 皇上爲遼餉而加派非得已也然加派因乎田地而田地或相倍蓰比而同之可乎田地既不同則歲入不同貧富亦不同上農加派九釐猶可辦也若不毛之地農夫無顆粒之入責以正賦且難矧賦外又賦哉若謂履畝踏勘然高下未必得實反開富豪隱射之侄即欲照米分派而愚民不習攤算徒滋狡胥賄賂增減之奸無已則照納銀之額因人土之宜而已蓋天下戶口有戶口之銀人丁有人丁之銀田土有田土之銀在有司徵收總曰銀額計銀即計米矣而戶口人丁在米之外在銀之中故照銀加派似不漏也東西南北之民甘苦不同布帛粟米力役之法徵納不同惟守令自知其甘苦而通融其徵納故因人土之宜似不偏也其法以銀額爲主而通以人情酌以土俗要見省直每歲存留起解各項銀兩共若干就將原加餉額照銀額分派總提折扣裒多益寡定爲省額頒各藩司以通融之法分爲府額縣額總不失原餉額而止從銀起派愚者易知亦可杜奸胥之蠹此外小民所最若者一則無田之糧田鬻富室田盡而糧獨存一則無米之丁丁附於米米推而丁無推宜取額丁與額米兩衡而定其數米若干即帶丁若干買田者收米便收丁鬻田者推米便推丁在縣冊不失丁額以違 祖制在貧民不留空丁以致累陪而官亦免逋責之難矣乞行各撫按藩臣有司自天啓二年後改正施行又自兵興以來衝疲州縣有援兵供億之勞有徵餉之煩車牛甲仗硝黃之役聞偏僻州縣及有未派者宜分別極衝次衝蕳僻大小之數而次第之以齊勞佚平煩簡至典鋪稅契二款亦有未妥典鋪者穴□力民一道活徑儻不堪而＜⿰扌嶲＞貲別徙誰奈之何稅契 祖宗舊規難言遝廢第恐刁民借釁訟獄益煩入官什一入奸民千百皆長亂之道也下部覆議

○升南京光祿寺少卿郭尚賓大理寺左寺丞

○甲戌大學士葉向高題目擊時艱興思良將如故左都督戚繼光當嘉靖季倭寇海上浙直閩廣無不摧殘獨繼光在浙數有戰功迨閩告急勢在然眉繼光提偏師入閩累戰俱捷所捕斬首級載在 實錄者殆將二萬時興化已陷賴繼光而復省城將危賴繼光而存此勳在東南者也迨移薊鎮虜方桀驁屢窺畿輔繼光簡卒搜乘造車制器百凡備禦無不釐飭又築遵化諸城及修砌邊牆皆屹然金湯而未嘗取給公帑終繼光在事虜不敢入薊此勳在西北者也乃生前不蒙延世之封沒後尚靳易名之典功大賞薄可爲扼腕乞特予錦衣一蔭或即以原蔭百戶優升職級仍予諡以慰英魂使海內英雄豪傑知朝廷憫念勞臣雖久不忘當必聞風興起爲國家出力或亦激勸之一道乎其與繼光同時戮力而謀略勳名亦差次者則有俞大猷公論雖符諡典尚靳是亦斷不可少者也得旨戚繼光素著勳勞未蒙優敘著該部即行議覆並俞大猷都與他諡稱朕憫念勞臣至意

○乙亥御史梁之棟言奢寅既直搗成都則順慶去成都最近且溯流而壓重慶勢若建瓴乞將川貴總督移鎮順慶仍賜尚方劍假便宜以重事權至於增設主兵多發帑餉厚懸賞購而軍前所需器甲火藥急爲措辦皆時刻不容緩者乞敕該部施行下＜⿰⻊鋶-釒＞於部仍命以後條陳關係封疆著上緊題覆不得稽延耽誤

○以給事中明時舉御史李達募兵激變下部院參看

○巡按狹西御史彭際遇參寧夏副總兵魏世德廣武營遊擊王聰革任回衛

○丙子下四川按察司副使徐逢聘部院參奏逢聘入賀摃包百數分遣二牌顛倒日期官銜刑科劉弘化言其明知多貲不便爲是藏閃之計仍復託病回家愆期不至乞嚴參重處並敕各省撫按嚴查驛遞循環遇有摃擡數多即行參劾有溷稱公幹濫給牌票折乾需索者悉行禁革得旨徐逢聘貪縱異嘗並前胡世光販鹽被參久不題覆著一併參處

○丁丑升巡撫河南右副都御史張我續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僉都御史提督四川貴州軍務兼制雲南湖廣等處地方駐劄順慶調度鑄給關防仍賜尚方劍便宜行事

○命狹西巡撫移鎮漢中鄖陽巡撫移鎮夷陵防守應援仍令湖廣總兵薛來胤督率南還川兵繇巫峽趨忠涪併力討賊

○起補貴州道御史陳玉輝

○經略熊廷弼題河西之役臣主守者也謂修守即以修戰而撫臣不任守則臣不得完守之局而並不得完其所爲戰撫臣主戰者也謂不戰決不可守而西虜不助戰則撫臣亦不得完戰之局而並不得完其所爲守以此意見不合作法各別動成牽制自臣往回河上會監軍道臣鎮將皆言不能戰平日諸將中摩拳擦掌者亦言不能戰而撫臣亦謂機局又變虎憨未來不可戰也於是撫臣不得不勉其所爲守矣臣日收集各屯渙散人馬內護廣寧外扼鎮武閭陽兩路各督以一鎮一道而鎮城則兩鎮一道撫臣居中調度靜靜整整示以隱然不敢犯即犯而鎮武勿輕戰必不敢越過廣寧即越過而兩路可抄其後也因議劉渠高出督鎮武祁秉忠胡嘉棟督閭陽而臣仍申令曰賊來越過鎮武一步者鎮道將誅無赦賊至廣寧而鎮武閭陽不夾攻掠右屯糧道而三處不救護者俱如之此謂以守待戰者也而守事粗定矣如守過今冬賊不來而我且當往爲過河之戰矣乃地方終日言戰想戰實不成其爲戰也於是臣又不得不問其所爲戰非有他謬巧也惟是審其所不可戰者何在而翻然圖之拏定主意挈定綱領藏定機神畫定號令應分佈者分佈團集者團集挑練者挑練整頓者整頓治造者治造挽輸者挽輸以急幹辦於今日則臣請爲撫臣決之而不能代也撫臣若不將此見在人馬從新收拾從衆商求從實幹辦而空空然謂虜來可以不戰戰吾間去可以不煩兵而下也臣恐過河兩字講過明年終不能過勿謂臣沮進而不敢戰也 上覽奏謂戰守方略似有次第命該部議奏

○兵部會議遼瀋未陷以前皆戰不成戰守不成守往事不可追矣就今日論離守難以言戰離戰難以言守撫臣身任危疆支撐數月不退怯於遼瀋方失之時豈退怯於兵馬既集之後經臣奉詔特起非嘗之寵前代所無 君命既有專屬事體俱當責成譬同舟遇風未有不同心共濟者二臣安危相倚必協大同何容輕議續接經臣＜⿰⻊鋶-釒＞佈置周祥防守縝密經臣有畫撫臣未嘗不從化異爲同此可概見旋接經臣書言撫臣書來忽欲率兵取海州辭意甚決所言進兵防守堵截等事密議分佈各有次序其毛文龍殺奴衆二千未有的據未敢遽報然彼中進取情形定於呼吸著一商量不得強敵在前須專心併力以圖制勝今日之議舍責成二字無繇矣至高出胡嘉棟原系經撫共薦業奉旨責令竭力建功贖罪姑容使過以望後效伏祈 皇上嚴敕經撫齊心協力料理戰守如河東果可進兵大兵渡河經臣即多方調度首尾接應如虜中間諜未真前隊未可輕發即仍前畫地分守申嚴功令務須鄭重以收萬全建功之日一體升賞得旨遼事責成經撫戰守相資自是正理便行文知會務要著實遵行毋得違玩其目前機會可乘著多方調度首尾接應如偵探未實還照經略前奏畫地分守經撫受此委任當共圖報功罪一體並諭道將各官都著盡心立功報效不得彼此紛紜自幹罪戾

○起原任河南布政使司右參政董其昌太常寺少卿

○起原任右庶子南師仲南京尚寶司卿

○起大理寺寺丞朱吾弼仍原職

○升江西布政使司右參議楊瞿崍本省按察司副使

○降原任吏部稽勳司員外郎範鳳翼長蘆運判

○戊寅 上覽大學士葉向高恭謁 二陵詩十二章命宣付史館

○大學士劉一燝四＜⿰⻊鋶-釒＞乞休 上傳準馳馹去大學士葉向高言一燝忠勤貞亮當 兩聖繼升之時翼戴維持一苦心終難泯滅況大臣去留關係國體今冢卿方去而輔臣又繼人情疑駭以爲皇上有所厭薄仍擬溫旨慰留從之

○升狹西布政使司右參政王佐才四川按察司按察使

○升保寧府知府周道直四川按察司副使

○升延安府知府王國瑚狹西按察司副使

○己卯大學士葉向高奏臣扶病出山初聞遼陽之變人情震擾即京師士民亦多逃避而巡撫王化貞時方爲道臣獨能從容鎮定使河西不至潰散心竊壯之未幾聞熊廷弼有經略之命眷禮殷隆則又竊喜以爲朝廷委寄之重如此廷弼才又足當之遼左必無慮矣然彼時談者已虞經撫不合臣曰不然同舟遇風則吳越可爲左右手矧二臣共事地方禍福共之安得不合其後見章＜⿰⻊鋶-釒＞中稍有形跡臣亦以爲小嫌耳何至參商惟毛文龍鎮江之役撫臣以爲功經臣以爲罪意見大異臣竊謂國家費數千萬金錢招十餘萬士卒未嘗損奴酋分毫而文龍以二百人擒斬數人功雖難言罪於何有以爲亂三方佈置之局則此局何時而定以爲貽遼人殺戮之禍則前此遼人殺戮已不勝其慘豈盡繇文龍故文龍功罪可勿談也受事來即移書二臣力勸其相與輯睦共保危疆而南北言官屢以經撫不合爲說臣向見朝端有事輒下廷議心以爲非惟此事重大不敢以冥冥之見輕爲臆斷故擬下會議俟議上乃可酌處耳而言者詆臣謂目前可藉口日後可卸罪夫人臣處國事以藉口卸罪爲心則不忠之大者也漢史述趙充國處西羗事以爲魏相能用充國然充國亦自言兵難遙度願至金城圖上方略而其時廷議亦多異同最後是充國者乃十八彼何嘗廢廷議也且充國雖主屯田而辛武賢亦竟以力戰取勝夫安知羌之破散武賢盡無功乎今使廷弼能爲充國且留化貞爲武賢亦何不可惟是廷弼與化貞作用既殊而欲化貞受其節制則舉朝之人皆以爲難行臣之同官皆爭之甚力豈臣一人所敢獨任區區愚衷但以年來徵兵轉餉民力困竭若遼事久無結局則內釁必生恐其禍不止於蜀曾舉趙充國策與經臣籌度而經臣謂屯田必不可行不徵兵不轉餉必不足守遼此臣之所爲過計深憂而未敢力主也望下臣章兵部再行斟酌如遼事可專委廷弼則即申飭巡撫將吏一聽廷弼節制不得分其事權至毛文龍事須彼中確查虛實如實則二臣仍當督率道將合力救援不得以人言推諉自失事機得旨覽奏具見持平周慮會議覆奏已有旨責成經撫各官相機調度共圖報稱如再違旨爭執僨事必罪不貸中外多事賴卿殫抒忠猷主持國是副朕倚任至意

○御用監題造 聖駕儀衛計寶纛龍旗並盔甲刀槍等項估物料不下數十萬金工部乞照萬曆三年實數裁減 上許減三分其七分辦送應用不得延緩

○升刑部右侍郎鄒元標吏部左侍郎

○升太僕寺少卿馮嘉會都察院右僉都御史巡撫河南兼督軍務

○起升國子監祭酒林堯俞禮部右侍郎管國子監祭酒事

○起補四川道御史楊鶴

○除廣東布政使司參政嶽和聲於江西升東昌府知府王從義山東按察司副使

○蔭原任禮部尚書劉楚先子啓祚入監讀書

○庚辰南京兵部尚書衛一鳳再＜⿰⻊鋶-釒＞乞歸許之

○援遼浙江參將袁應兆領援兵七十餘名賄逃二千餘名始就天津招補湊數每名許安家銀五兩不與至玉田縣新兵索安家與舊兵哄舊兵格殺新兵十餘人攻掠民房百餘間次日應兆復擅殺新兵數人捆打割耳幾二百人新兵盡逃應兆本畏出關先求登撫陶朗先奏留不遂屯聚玉田因逾兩旬順天巡撫李瑾參其科克逗遛激變之罪得旨袁應兆押兵鼓釁罪將誰諉但已約束前行著用心管領俟到再議

○監軍御史方震孺參鎮守標下游擊婁雲龍左翼營遊擊熊錦俱革任回衛請以廣寧備禦陳一元升管屯田僉書署掌遼東都司印務

○辛巳 世宗肅皇帝忌辰 奉先殿行祭禮遣成安伯郭邦棟祭 永陵

○改太子太保左都御史張問達吏部尚書＜⿰⻊鋶-釒＞辭不允

○是日午風從西北乾方來揚塵四塞禮科周朝瑞言是午日上有一物覆壓摩蕩非煙非霧如蓋如吞怪風揚沙通天皆赤當束東西交警之時天不悔禍有此非嘗譴告願 皇上省躬慮敗虗已求言並嚴敕內外臣工盡化陰私無復仍前借徑紛爭甘心誤國更詰責欽天監職司何事一任昏迷庶幾人心知儆天意可回得旨風日示異朕心未嘗不加警愓所奏欽天監失佔着即回話監正周子愚等言天象佔奏 祖制例不發抄其本 御前開拆至於日體有物伏壓摩蕩是日風色異狀日光雲閉觀候未真不敢輕易具佔得旨以後大小占驗據實密奏毋得隱失

○復設岷州守備岷舊有守備萬曆四十年裁革狹西巡撫呂兆熊議復從之

○大學士沈＜⿰氵隺＞前募兵二百餘人續到三百餘人乞分撥東西軍前效用從之

○蔭原任南京刑部尚書李禎子孔庚入監讀書

○南京禮部諮送駙馬梅殷孫世功李貞孫邦鐸承蔭 上以年遠不許大學士葉向高言仰見 皇上慎重名器至意但查 登極詔書內一款 累朝及見在公主所出子孫各蔭一子又查駙馬王寧孫國蕃周景孫佩俱奉旨報可王寧尚懷慶公主梅殷尚寧國公主俱 高皇帝女而寧國系 孝慈高皇后所出又微有異其餘系公主嫡派如周佩等一概準蔭臣等躊躕再三難以朦朧定擬仍照準例擬進伏候裁奪

○戶部議設冊庫一差總十三司歲額錢糧請鑄給關防許之

○升光祿寺寺丞劉道隆通政使司參議

○起升河南按察司副使劉策尚寶司少卿行人司副汪有功尚寶司司丞

○起原任福建布政使司參議李若星狹西布政使司兵糧道參議

○壬午 貞惠安和景皇后忌辰遣靖遠伯王永恩祭 陵寢

○大學士劉一燝五疏乞歸 上覆傳準馳驛去向高復再疏擬留旨以進

○雲南鎮康州土官刀悶枳進牝象方物巡撫沈儆炌乞以象及方物解進即抵本省採買朝象之數報可

○升原任都司僉書周夢麟管遵化遊擊事

○癸未禮部右侍郎李騰芳疏乞在籍侍養不許

○安南都統使黎維新卒嫡子維祺遣陪臣阮世標等四十二員至京補進萬曆三十九年四十二員二次額貢賞賚如例令通事伴送廣西鎮南關出境

○吏科甄敘題經撫非不和乃不同也非互忌乃互執也執戰執守兩臣之意尚俱在封疆袒戰袒守廟廊之見遂偏在經撫水火釁開恩怨情結究厥病根未嘗盡在邊臣也祈 皇上赫然敕經撫二臣同心協力□略戰守有各執胸臆以封疆爲戲者三尺具在敕樞臣以封疆之事須內外一氣貫串方可成功三臣與遼事始終斷不許移易卸擔若不能和合道將聯絡三方罪在經撫若從中偏制兵馬不及時應用不實數出關登萊兵馬不酌量以供將來進剿罪在該部至大小諸臣 社稷爲重毋各執私情分左右袒 上敕經撫相機戰守本兵居中運籌各實心協謀共拯危疆不得彼此偏執內外推諉致誤事機戶部專司芻餉尚書並總理官亦着及時□確料理毋致匱乏軍需

○蔭遼陽死事山東濟南府通判董爾礪子其銓入監讀書

○甲申大學士葉向高疏言我 皇上聰明天縱朝講時臨真可謂勤政好學之主矣但今之嘗朝既是套數具文無關於政事而日講開陳時刻有限亦恐不能洞悉於義理之精微古今政治之得失至退處深宮之後其起居動靜非但外廷不知即臣等忝居密勿亦無從問也嘗見 皇上發擬本章每多 傳諭以此仰窺 聖心留神庶政然而所 傳諭者亦間有瑣細而不急窒礙而難行臣等欲一一言之則不勝其煩欲默而不言則又失輔弼之職堯舜君臣有都俞有吁咈夫都俞者贊其是也籲山□弗者矯其非也汲黯曰天子置公卿輔弼之臣豈可阿諛順旨陷主於不義故臣願 皇上有所傳諭毋執成心使臣等得以盡言而 皇上尤於燕閒遊豫之時覽觀經史深戒怠荒此 宗社蒼生之大幸也大臣者朝廷之股肱言官則耳目也 皇上御極以來三事九列無不備官青瑣烏臺時多溢額然而倪思輝等以論客氏去矣銓臣周嘉謨以被論去矣輔臣劉一燝又屢懇請矣言官論保姆則去言官言官論大臣則去大臣其去言官也若視言官甚輕其去大臣也又若視言官甚重夫言官不得於彼能得於此猶庶幾處於若輕若重之間而所稱 顧命之大臣乃不得比於保姆尚存徘徊顧戀之意則其輕斯已極矣往 皇祖時大臣以老病請以人言請率不得去不勝呼籲之告今 皇上寬仁體恤臣私有請必遂使進有雍容奉職之娛退無狼狽跋疐之患真 聖朝第一羙政即嘉謨之去亦豈不感激 聖恩惟是其去之跡若近於驟而嫌於輕則人莫不訝之甚且揣摩於奧窔不可知之地臣萬不敢謂然而其漸亦當防也王安一閹豎耳在 先帝時不爲無功在 皇上時不爲無罪其剛戾恣睢好名不學自足以取禍然事在內庭 皇上自知之而自處之若必借已朽之骨以入彈章非所以爲名矣況年來人情有一番爭競則必有一番題目在今日言者可信其無心而他日繼者將出於有意起端甚微末流甚大此亦不可不慮者也 上報曰朕在宮中每日披閱文書覽誦經史及 祖宗訓錄兼時事憂勞何有多暇卿爲輔弼元老正賴責難陳善匡朕不逮覽奏具悉忠悃王安處分已久外庭章奏不得牽入目前東西用兵尚無勘定次第卿既心切憂時當不久安私寓佇望即出佐理副朕倚任

○升南京太常寺少卿謝應祥大理寺右少卿

○蔭原任日講官吏部左侍郎蕭雲舉子鴻襄入監讀書

○予原任保定巡撫兵部右侍郎王國祭葬如例

○蔭寧國公主孫梅世功曹國公主孫李邦鐸各入監讀書

○加鎮遠侯顧大禮太子太保錦衣衛指揮許浚加都指揮僉事各援恩詔例也

○升遊擊沉志亮福建掌印都司萬煥萬全掌印都司僉書王家柱中都留守司王廷鳳浙江嚴一魁廣東竺凌雲廣西何道興狹西俱掌印都司守備陳奇偉王家棟成已韓濘俱中都留守司僉書盛國忠大寧王國珍狹西孫宣四川劉國勳山西方大魁江西俱各都司僉書

○乙酉御史李日宣以防禦久弛寇盜公行議于都門前抵良鄉界約五十里如長店大井柳巷五里店太平堝等處五里築一高墪蓋一小堡每墪堡宿兵十名馬匹金鈴旗炮弓箭刀槍之屬悉具嘗川巡行但遇有事金炮一發官軍土兵協力出救隨多方緝捕期於必獲計五十里內墪堡不過十所軍不過百人費亦不多臣先與提督約各墩堡每日派十兵二馬五日一更每班前一日遞承管後一日報無事有事急行報緝失報失緝則罪之此巡捕守備事也又與順天府約墩堡有舊址有新基皆杳無可因所估七百金費地屬宛平如費無所出則臣與府臣其助之此宛平縣知縣事巡捕營兵信地舊止於蘆溝橋東而橋至趙村十里趙村至良鄉二十里僅蘆溝橋巡簡司二千弓兵恐難照應宜一體設備聲勢相連此又順天府當急與宛平良鄉兩邑共商也今東西狂逞伏莽聚澤不止都門西南一帶而此其遏亂之源餘當以漸議及得旨著巡城御史並京府督捕著實行仍前疏玩從重參處在外地方官均有弭盜安民之責各撫按嚴加申飭不得因循釀患

○御史施梁亦言都門之外攘奪公行番役交通慣盜縱劫分贓事敗百端推諉查蘆溝橋巡簡有司弓兵則宛平縣所轄也兵馬司有宣北坊有番役則巡視南城所轄也巡捕有西路參將有把總有巡捕官軍則提督衙門所轄也宜斟酌多寡遠近畫地分坊如失事本管官轉申巡視將兵番直日嚴行比緝西路守把聽臣衙門糾察宣北坊兵馬司聽會同巡視南城御史糾察一如五城事例年終即以功過移文吏兵二部分別懲勸下部申飭

○以山東入覲各官齎帶盔甲器械留給登撫陶朗先從其請也

○起升原任廣東按察司副使胡琳尚寶司卿添注

○蔭原任太常寺卿林學曾子維造入監讀書

○禠武英殿辦事鴻臚寺主簿高務實尚寶司司丞高欐官配之務實大學士高拱親侄而欐務實子也拱無子夫人張氏以序立務觀爲嗣承蔭尚寶司司丞久矣務實父子劫其遺產致務觀生母孫氏當日身死因互相訐奏行河南撫按問結

○丙戌經略熊廷弼題撫臣之進及今次而五矣八九月間屢進屢止猶未有＜⿰⻊鋶-釒＞請決若十月二十五日之役則拜＜⿰⻊鋶-釒＞輙行者也臣甫疾趨出關而撫臣歸矣西平之會相與安心議守部署鎮道犄角兩路而進兵之書又以三十日至矣兵馬已發勢未及止爲揲一蓍得豫之震其佔吉臣亦欣然聽之部署已定撫臣初二日往鎮武臣亦初三日往杜家屯及至中途而兵馬已發回矣臣亦但俟撫臣還而即還耳初五日復得撫臣書欲獨令義勇兵將金礪等數千人輕騎夜襲殺牛莊之虜奪馬圈守之爲明年進兵門戶蓋爲此行作一小結局也是時馬圈已無一賊炮槍已爲我取矣即襲得牛莊不能守賊何損我何益遂諮撫臣聽其裁奪而鎮道力持不可撫臣亦怏怏歸矣兵之屢進屢退賊已窺盡伎倆而臣之虛名亦以輕出損重被賊覷破萬一乘虛而來有難逆睹者臣不敢盡言也如謂夾河對壘因勢利道則撫臣之進退皆是願明賜獎與以成其決如謂軍機貴安重陰祕不宜輕進亦願明諭撫臣慎重舉止 上報東事委卿目擊情形便當條議堅決協心料理實做勝著不必語言爭執

○三邊總督李起元以兵馬徵調空虛火落赤吉能銀歹三酋窺隙謀犯因條急圖十有二款一謂各邊原額兵馬宜照數招補二謂總兵推擇必須得人三謂延慶二府爲西安門戶宜增兵置將操練防守以屏護西安四謂臨邊州縣宜仿延安知府王國瑚躬率官舍士民按月習學射打以備緩急五謂西安之涇三蒲耀延安之保安安塞甘泉慶陽府與環縣寧合等處亟宜修城繕器以防叵測六謂延慶西安墩臺圯者及今修補無者及今創設該管道臣選撥精壯倍其月餉嚴行稽查七謂西安四衛軍可三四萬秋月分發各邊堡備禦然徒應虛名臣巡撫時挑選奇兵一千給以雙糧屬標下中軍操練應再於各軍中挑選二千責令操捕都司與撫臣中軍教練臨秋令於涇三蒲耀適中防禦入謂河西守巡兩道一駐慶陽一駐鄜州極疲極敝人不願至至亦席不暖而去此後兩道宜久任責成毋缺不補毋至即調毋許齎捧俟有成績撫按題請優擢九謂將領虛冒影占各道臣朝夕與處何弊不察乃一番申飭一番虛應宜大破積習着實查覈操練十謂套虜內訌叛官馮大棟領四百餘人當前皆各營犯事逃丁也宜多方誘致以絕內患並行沿邊將領以後務嚴內外之防巡視稽察十一謂狹西四鎮軍餉取足京運者十四取足民運者十六自奴禍以來京運斷絕而入郡能完糧者止有西安府屬州縣其餘等府每歲拖欠民俗頑敕官亦染指宜責守巡兩道置簿赴督撫按季比較如有逋欠停其升遷給繇十二謂狹西撫臣每秋移駐河州防禦海虜然洮河有總兵有臨鞏道洮岷道矣來秋儻套虜續盟則撫臣照舊移駐河州不則暫留省城以防套虜而河州以總兵或臨鞏道代之聽撫臣於臨期題知下部

○先是光祿寺少卿李之藻建議謂城守火器必得西洋大銃練兵詞臣徐光啓因令守備孫學詩赴廣於香山岙購得四銃至是解京仍令赴廣取紅夷銅銃及選募慣造慣放夷商赴京

○川湖總督張我續援徵播救鮮例請設副總兵一員遊擊二員以充中軍守備二員以充標兵並乞浙江福建廣西兵將悉聽酌調下部

○以 皇祖陵工升右都督田爾耕左都督都指揮僉事王世盛都指揮同知指揮僉事史世載指揮同知都指揮使張懋忠都督僉事仍添注南鎮撫司僉書其指揮同知楊汝業等各升級有差

○改山東按察使楊述程於湖廣從川湖總督張我續之請也

○丁亥贈原任大學士高儀少保蔭一子中書舍人

○改南京刑部侍郎嚴一鵬刑部右侍郎

○戊子賜原任國子監祭酒日講官蕭良有祭葬仍加祭一罈

○升通政使司參議王紹徽太常寺少卿

○升南京光祿寺少卿李懋檜南京太僕寺少卿

○調原任湖廣湖南道副使張孝分巡武昌道

○己丑 上以年節頒賜大學士葉向高等講官錢象坤等正字官馬鍵等銀幣有差

○大學士劉一燝六＜⿰⻊鋶-釒＞乞歸不允

○薊遼總督王象乾奏標下三營曰右曰奇曰振武有奇無正有右無左諳改奇兵營爲左掖營右營爲右掖營各以二千五百人隸之仍將原任都司柴時秀尤世祿升補團練而復聽用副參遊都旗牌官生原裁之數報可

○御史潘雲翼言遼中經撫做手各別監臣調停不來會議何濟於事蜀賊圍會城陷郡邑宜限督鎮刻日視師樞部皆當速爲主持而套虜之釁實繇總兵杜文煥規避東援挑激所致名爲搗巢所襲不過數十零虜而千萬之男女牲畜悉被斷送名爲弒賊所誘實止數十夷而數百里地方坐視焚劫宜令文煥援遼選將代之又京營總督陳良弼屢經彈射不進不退亦宜別簡才賢下部

○保定總兵滕國相延綏總兵杜文煥遼東遊擊安雲龍熊錦俱革任回衛

○庚寅命東寧伯焦夢熊南京協同守備誠意伯劉藎臣南京提督操江兼管巡江

○命都督許世臣鎮守薊永山海蕭如薰掛印鎮守寧夏白兆慶掛印鎮守延綏魯欽鎮守保定紀元憲掛印鎮守廣西崔天賜鎮守廣東劉國鏞升署都督僉事鎮狹西各總兵

○蔭原任大學士沈一貫子延賞中書舍人

○辛卯 孝元貞皇后忌辰 奉先殿行祭禮遣永寧伯王天瑞祭 慶陵

○刑部尚書黃克纘疏辭兼署戎政印務不允

○升吏部侍郎鄒元標都察院左都御史元標疏辭不允

○升光祿寺少卿塗喬遷太僕寺少卿

○升鴻臚寺右少卿王守謙本寺左少卿

○升兵部武選司員外郎王弘祖河南按察司副使天津督餉兵備

○降原任狹西按察司副使梁鼎賢湖廣布政使司右參議

○改原任南京鴻臚寺卿餘啓元南太常寺少卿

○錦衣衛指揮同知周顯祚奏父嘉慶以祖右都御史詠邊功世襲錦衣衛副千戶爲同官王之楨李禎國誣妖書榜掠頻死始得昭雪乞復原官並給卹典下部

○吏科給事中甄淑以考察伊邇乞嚴禁私□大約以外之冊揭爲主以內之品題佐之而外有不可盡憑內有不可盡信者則三代之直道尚存一點之良心不泯所望當局者細心參酌寧詳毋略寧獨毋隨寧大道無偏蹊庶不負三年一舉之典 上然之

○遼撫王化貞題臣蒙恩超躐誓以死報又見九圉空虛四海騷動懼有他虞爲國家憂而奴猜忌淫虐有必潰之理左瞻右顧有可乘之機河東之民倒懸望解甚於水火弔民伐罪時不可失此臣區區主戰愚見十月前車騎甲仗未能湊手臣自不敢輕動今百事粗備兵亦足用又冰堅可渡冰解後則難圖也且奴將各處屯民盡驅出塞昨趕耀州等處男婦二十餘萬口北行因聞鎮江之事暫寄海州城外男不許挾貲女不許纏腳凍餒枕藉嗟嗟此孰非 皇上赤子 皇上命臣巡撫今遼人塗炭至此何撫之爲也回鄉屢報毛文龍兵至鎮江奴發兵東往臣不敢信屢遣偵探所報略同勢不得坐視因謀取海州以應之□之經臣報書亦謂虔誠揲蓍得豫之震甚吉初二日臣至振武密行部署次日監軍道高出胡嘉棟皆至嘉棟曰此時寒甚文龍或無如奴何奴亦無如文龍何奴兵雖東恐有詐宜勿動該道既回總兵祁秉忠久病小愈臣見其羸弱亦令回城調理臣獨以高出馳赴西平與總兵劉渠共議謂即不能大舉亦襲殺牛莊之夷以奪賊氣以撤鎮江之師初五日接經臣書謂大做之法必三方齊備然後可意在持重自是遠慮臣不得不從會薄暮偵者至稱海州有部夷八千人皆無馬昨選三千東去持挺徒行強半單棍其精騎三千皆駐牛莊臣因喜曰牛莊近易襲所畏者海州來援耳今海州步夷不能來若以輕騎間道伏海州道中以計誘牛莊之夷使赴海州吾潛兵躡之中道伏起前後夾攻可大殲也問誰敢往有二驍將請兵五千不勝願甘軍令臣因傳明早西還卻暗召金礪等於鎮武使以萬人往而經臣持諭帖責該道依違復檄總鎮有危語諮書及臣反覆詰難臣不覺憮然鎮道亦來勸且回臣嘆息曰今日之事真爲蛇足顧不能忍毛文龍與聚義之衆吾愧秦氏矣即日西還復接經臣書有何以進何以退其於人必有詞恐以僕爲詞也自來爲樞部臺省推敲何可更爲人詞而高出亦曰經臺諄諄恐以阻進藉口惟願相忘無言臣以此不敢向人一語而經臣已有兵忌嘗玩之＜⿰⻊鋶-釒＞謂臣之進及今而五臣六月中赴三岔河勞師道將無一從者八月中同高出赴柳河九月中赴西平閱邊工十月中查勘河上冰牆皆以二百人自隨何嘗進兵今臣實欲進自備煤炒行裝從者皆裏餱餌以行不虞及河而止進爲見可止以知難此亦何傷經臣汲汲自明乃以爲臣罪乎臣嘗語經臣曰闢之弈然公固國手使愚者當局宜不能如公意今進既不能退又不可彼局蹐不敢下一子臣滋苦矣臣願請兵六萬進戰一舉蕩平臣不敢貪天功但願從徵士厚加敘賚遼民賜復十年海內除去加餉即有不稱亦必殺傷相當奴不復振保不爲河西憂稍需時日經臣以三路蹙之滅奴必矣臣又願與經臣約無摧戰士之氣無灰任事之心但過河後將士有不能破奴而逃回者盡殺之其軍前機宜許臣便宜從事如以臣言爲不可願罷臣或削去今官仍以道臣管事專責經臣一意圖賊下部速議來說

○經略熊廷弼言 皇上責臣做事不相照管臣於撫臣實有照管處實有不敢照管處如留京營延綏兵馬器械以濟其急催牛車以取嫌於戶部汰延軍而得罪於同鄉割監軍道如邢如韓以轉事之開局於永平山海趲造車炮甲仗以供其戰且聞進兵則出關亟馳河上而且以隨帶孤軍代防禦也此皆照管處也不大進而小進不明進而暗進人馬不必練器械不必備糧草不必進河上五進五退西虜忽三十萬忽四十萬因敵制勝因糧爲糧用虜可以不戰戰用諜可以不煩兵而下此不能照管處也以此爲和臣實不能和臣曾移閣臣葉向高書假使可和而故相妒擠第用嚴旨一鎮壓之而意見作法不能相強則威君不能懾慈父不能諭此臣所謂強合必誤事機也閣臣謂臣不主屯田則何不力主撫臣行之而徒爲是過計哉邊吏不和望有科道科道佐鬥望有本兵本兵黨護望有閣臣臣今無望矣得旨遼事既委卿經略但悉力擔當盡心料理誰能阻撓近經會議奉旨亦以戰守機宜聽卿自酌從來閫外事只患中制今卻紛紛責朝廷遙斷咎將誰諉據奏與巡撫官必不相合封疆大事豈容彼此爭言再致敗壞着兵部推堂上官一員該科官一員往諭朕意如再有抗違不遵分別明白指實參處其道將等官有規避交構不肯實心任事的都着會同巡按官參治着作速去

○壬辰立春順天府進春

○命貴州土官安位襲宣慰使給石砫土司秦良玉夫人誥命時值洗寶日期特用寶頒給以良玉方率兵剿奢勸忠義也

○薊遼總督王象乾題燕京以山海居庸爲東西門戶惟是兵馬孱弱壁壘空虛請挈其最要者一設隘循南海至南山十有六里請於城下設火城以傳城城外設敵臺以衛城臺外築土牆以衛臺牆外建敵樓疏浚水道以衛牆每八十丈建臺一座加以護門臺二座通計臺四十二座每臺南北兵二十五名用兵一千五十名槍炮綱輪地雷地龍品坑品窖以次修建仍於八裏鋪嶺上再築土牆一道京東半壁若泰山四維矣一飭限期班軍赴邊各有程限春防以二月初旬秋防以七月初旬爲期乃法弛人玩赴防愆期請再行嚴飭違限包攬隱佔皆罪無赦有一工務得一工之用一留兵馬查山海總兵標下止有疲卒一千七百餘名曾不足供援遼迎送之役五十三里長邊何以擺守今戶部已題定三萬新兵之餉而山海尚未派定何鎮何兵請先留西鎮馬兵五千名分佈防守餘再聽兵部經略派留至四川兵遼陽敗回者宜量給路費遣歸遺下錢糧另募精壯家丁與馬兵分左右掖營參遊各一統之俱聽總兵調遣一恤行伍東事告急凡部發應援錢糧器甲靡不繇關而東驛遞應付不前便發營軍操馬運送苦累已極宜增郵驛僱值厚加拊摩以壯藩籬得旨山海重地所奏深於防守有禆着該部作速議覆

○癸巳蔭原任福建巡撫金學曾子嘉謨入監讀書

○以覃恩准罰科舉人何閎中曾鳴世許士柔饒震元王熲李新吳洪裕李瀛八人會試

○造監督器皿廠關防給工部都水司主事劉泓

○甲午差大理寺寺副梁旭押解山西鎮年例銀五萬兩薊密永昌銀八千六百六十六兩

○吏科給事中趙時用題戰必有所以戰守必有所以守今不講可戰可守之策而虛談一欲戰欲守之情不實求能戰能守之人而但爭以戰爲守以守爲戰之剿說經撫相與關於外會議相與哄於朝到底無一着落臣所未解也試舉數年來彼己事勢相提而論奴前不過幺麼小夷爲何屢戰屢勝我衆嘗數倍於奴爲何動輒敗北賊衆素練勇敢當先而我兵無復紀律耳經撫亟須從病源回頭轉手庶幾有瘳求良將講陣法人人挑選事事習練至賊馬奔騰非車斷不足以制之又必申約束退後者斬如李光弼取僕固懷恩凜不可犯此皆平日訓練之力與臨時制馭之方使將有稟成兵無退怯方可議戰議守相機而行今不咎兵弱而咎兵少終日催兵出關尚謂河西一塊土必不可守則從古有十萬餘兵而猶困於一隅者乎用虜用間自是兵家玄妙但聞撫臣之急進取爲李永芳欲作內應此萬不可信者總之惟自兵練簡自兵精強十萬已足不必多求若兵無紀律人皆畏死則雖十萬更倍亦不中用事急矣及今不早料理轉盻冰解賊欲戰而我無兵惟有辦一條走路而已願經撫將此種情節此叚光景時刻在胸同心共濟求所爲選練待戰者得旨這本說練兵自是要着便行與經督撫各官上緊料理其餘着該部確議具奏

○浙江巡撫蘇茂相議留北洋遊擊袁大寧標下游擊陳藩俱以新升參將職銜各照舊管事

○貴州巡撫史永安極陳黔事危急乞就近募兵並措處餉銀推擇將領下部

○升四川松潘遊擊張邦紘敘瀘左參將

○改狹西右營遊擊王夢麟補延綏右營鳳陽標下游擊黃虞補應天標下

○升雲南順蒙守備李加倍四川建南甘肅寧遠守備潘惟忠寧夏廣武大同守備陳堯典保定巡撫標下各遊擊莊浪百戶李維達河西守禦都司

○巡視廠庫科道韓繼思等查參工部四司石匠頭趙桂等冒領支銀計六萬三千七百餘兩乞嚴追重究因言欺蠹侵漁下之罪也葛藤未斷積案難清當事之罪也錢糧少有曖昧何難明白處分當扣則扣當追則追而乃遷延不決日復一日官復一官以致轉相推諉宜嚴飭部司逐一稽覈勒限通完下部

○己未工部尚書王佐＜⿰⻊鋶-釒＞言廠庫甲仗原收外解專衛京師自有遼警日應各邊取討庫積一空而遼左徵求往往舍庫積外解索取兩廠新造今開局打造良非得已但無額設錢糧計京匠每歲僅可造甲二萬每甲一件照新估一兩五分該工銀二萬一千兩應於分得帑金內支發其火器發遼甚多亦應造補缺額請再分帑金九千兩按工成造報可

○追贈原任大學士餘有丁太傅蔭孫詩訓中書舍人

○蔭原任日講官禮部尚書郭正域子昭封入監讀書

○升左春坊左中允唐大章左諭德掌南京翰林院事

○升尚寶司卿劉時俊太僕寺少卿贊畫川湖雲貴軍務鑄給關防

○升鴻臚寺左寺丞趙以旟本寺右少卿

○升狹西西安府知府陳應元本省提學副使

○升神樞八營遊擊金汝佐川湖總督標下副總兵

○差中書舍人陳思忠押發宣鎮銀五萬兩

○禮部奏繳 登極兩賞計泰昌欽賞宗人等府公侯駙馬伯都督等官紵絲二百九表裏內紵絲折銀六百二十七兩裏絹給本色錦衣衛等官紵絲二百二十九表裏紵絲七百四十五疋內紵絲共折銀二千九百二十二兩裏絹給本色署試鎮撫百戶生絹六百十七疋優給等官並各項軍人銀五萬九千七百七十四兩京營並旗手等七十七衛所指揮等官紵絲三千三十一表裏紵絲六千四百六十五疋內紵絲共折銀二萬八千四百八十八兩裏絹給本色署試鎮撫百戶三大營中軍千把總旗鼓等官生絹三千八百三疋優給等官及各項軍人銀三十六萬六千三十四兩王親帶俸兵馬紵絲二疋折銀六兩文官雜職及順天等府生官醫耆人等生絹四千二百十八疋欽天監陰醫里老民匠廚役樂工綿布六千七百一十一疋春秋兩班並南兵營官軍銀六萬七千一百三十兩山狹河南等營分駐通州訓練官兵銀一萬五千六百三十四兩天啓欽賞稱是而增通津兩營官軍銀一萬一千二十兩昌鎮左右騎營右車營官軍銀一萬四千八百九十六兩昌鎮黃花居庸鎮邊等路通州左等四衛官軍銀二萬七千九百六十六兩以上泰昌天啓二賞並折叚該銀一百一十三萬七百八十四兩裏絹七千一十四疋生絹一萬七千六百七十五疋綿布一萬三千四百九十九疋扣下銀一萬二千九百兩內除泰昌欽賞扣銀三千三百二十八兩抵天啓欽賞又除練軍少詹事徐光啓題扣兩賞銀八千二百八十八兩寄太倉銀庫抵新餉見存戎政府等庫一千二百八十四兩生絹五百九十二疋朵顏等衛夷人都督炒朵兒差頭目克失禿等一百十九員貢賞未到四百八十一員約用衣二千餘套叚七千餘疋於內承運庫關支行六科廊主事督制

○升光祿寺少卿劉憲寵太僕寺少卿尚寶司司丞黃龍光尚寶司少卿

○丙申歲暮 大祫祭遣駙馬萬煒伯王天瑞行禮遣太常寺官祭 太歲月將五祀之神

○大學士劉一燝七＜⿰⻊鋶-釒＞乞休 上諭以元旦在即勉出稱賀無得固辭

○浙江巡撫蘇茂相擒台州亂兵王元成等梟示因糾參將馬孟驊革任部覆從之

○皇城巡視科道甄淑等題 皇上深居清密去玄武門稍邇乃巡官邏卒利前之近易而忽後之僻難一片荒寂全無一人非所以示後擁兩長安門冠裳輻輳難容奸宄若東華門偏在一方近連紫禁況光祿瑣細庫廠搬運內監出入勢難清肅非所以譏奸細西華門空□固多而中璫之房亦密比之東華稍可防禦近因北臺折卸伕役溷喧且冬則冰牀作戲春夏荷柳供觀率爲尋嘗遊豫之場非所以藩內外請將巡視科院部三臣分督一東一西一北專掌則有專責庶無推諉至鋪舍之頹宜脩金鈴之傳宜稽燈籠器仗宜備皇牆圯壞宜葺總祈敕部施行下兵部

○禮部類奏災異除遼東日暈京師二次風霾已經另題外泰昌元年十月二十六日嘉定州地震十一月二十八日茂州地震天啓元年二月十八日廣元縣地震二次閏二月十四日平武縣地震十九日復震二月二十七日洮州岷州秦州皆地震三月初五日杭州省城大火至初八日止燒燬一千六百餘戶屋萬餘間死者三十五人四月十一日宣府懷延二衛十七日開平龍門二衛十八日萬全都司俱地震五月二十六日韓城縣學古槐一株周圍丈餘火從空出焰向下爇自稍逮根遽成煨燼六月二十日肇慶府大雨如注西門外王體積家廳地上微折處血水噴出如趵突泉狀色鮮氣腥遍地皆溢十月二十日遵化密雲薊鎮各地震十月初十日蓬萊黃縣福山棲霞招遠萊陽文登寧海各地震

○旌表孝子五名直隸安州儒學生員邵柱貴州銅仁縣民楊通照楊通傑直隸棗強縣儒學生員先自正山西聞喜縣儒學生員張學孔孝童女二名直隸歙縣人胡之憲玉娥義民一名江西建昌府南城縣人吳煥孝婦一口江西安福縣生員王三重妻謝氏節婦一百三十八口江西南昌衛民金輅妻費氏高安縣民梁鉞俊妻傅氏廬陵縣儒士羅以康妻曾氏贛縣民劉籥妻譚氏貴州石阡府人經歷胡仲賢妾楊氏江西瑞金縣民於鏡妻陳氏貴州都勻衛指揮桂世卿妻劉氏貴州思南府生員張國仕妻羅氏直隸深澤縣民李尚卿妻劉氏劉思智妻王氏直隸安州生員朱光胤繼妻楊氏朱京妻邵氏直隸玉田縣民張十思妻李氏直隸靖遠縣民齊好學妻仲氏直隸深澤縣生員王吉士妻曹氏直隸雄縣民王應元妻何氏直隸玉田縣生員王修德妻孟氏直隸密雲縣民高光祚妻劉氏直隸順義縣生員王大同繼妻趙氏直隸遵化衛指揮申天志妻喬氏直隸玉田縣民馬大忠妻王氏山西蒲州生員王三宅妻史氏直隸任丘縣巡簡殷相妻吳氏直隸博野縣生員劉洞若妻吳氏順天府三河縣民崔尚仁妻楊氏直隸天津衛民趙宗道妻戴氏順天府香河縣民趙宗賢妻戴氏直隸河間縣生員王問策妻閻氏順天府通州民王沂妻臧氏直隸灤州民吳際亨妻關氏直隸獻縣童生魯應仲妻林氏直隸吳橋縣民王汝欽妻邵氏王一洮妻梁氏陳志遠妻王氏順天府薊州監生李士評妻林氏順天府東安縣民劉可儒妻李氏順天府薊州生員崔格妻張氏順天府順義縣民劉節亨妻張氏直隸盧龍縣廩生朱遜妻彭氏直隸祁州民王一儒妻吳氏直隸盧龍縣民王謨妻崔氏山東歷城縣民黨習書妻張氏淄川縣民汪傑妻劉氏東陵縣童生王來聘妻許氏齊河縣民鄭承妻劉氏武定州民李倚妻張氏利津縣民翼周妻武氏新泰縣生員楊可久妻李氏滋陽縣民翟鎡妻孫氏陽穀縣民王志遠妻孟氏壽張縣民馬尚義妻張氏泗水縣生員王應龍妻喬氏曹州民卞居祐妻呂氏聊城縣民王恔妻井氏茌平縣生員崔唯妻楊氏濮州民張芬妻黃氏館陶縣民劉成器妻賈氏益都縣民王應登妻張氏沂水縣儒士劉振俗妻殷氏掖縣生員滕波妻王氏萊蕪縣民開三全妻馬氏廣東海陽縣民李純庵妻陳氏新會縣民聶諾妻譚氏新寧縣民伍思聖妻李氏南海縣舉人陳仲益妻黃氏順德縣儒士薛茂槐妻劉氏寧晉縣故官尹思惠妾羅氏直隸陽縣儒童黃東啓妻蔣氏溧陽縣民沈復隆妻周氏溧陽縣監生費勉仁妻狄氏高淳縣生員陳時召妻張氏歙縣監生潘圖南妻黃氏婺源縣生員張起敬妻江氏婺源縣民張仲良妻遊氏祁門縣儒士謝與爵妻胡氏涇縣舉人趙伸妻朱氏當塗縣儒士蔣懷珍妻王氏繁昌縣省祭胡暠妻韓氏建平縣民韋大和妻岑氏雲南晉寧州民李名奕妻蘇氏昆明縣生員宋曾智妻栂氏曲靖府南大壩鄉民茅以芬妻鄭氏直隸獲鹿縣舉人高嘉賓妻崔氏邢臺縣民吳九淳妻井氏平山縣民王一民妻任氏邯鄲縣童生張一祺妻趙氏定州官生張國健妻吳氏廣宗縣民梁得金妻趙氏饒陽縣民叚維清妻周氏清豐縣生員張餋蒙妻傅氏深州民趙和妻劉氏趙永年妻李氏曲周縣生員聶明瑚妻霍氏晉州舉人張燮妻紀氏井陘縣民李檀妻馮氏寧遠軍田從政妻王氏廣寧前屯衛指揮王勳妻劉氏左衛指揮蓋國士妻李氏義州衛生員李時芳妻呂氏寧晉縣民王家幹妻高氏直隸泗州民張天然妻朱氏歙縣民江曰□永妻孫氏霍丘縣民陳三省妻李氏宿松縣民張蓁妻餘氏懷遠衛趙□火□中土□妻包氏定遠縣民吳諡妻錢氏當塗縣民霍九衢妻陶氏宿州民陸世爵妻呂氏繁昌縣民胡暠妻韓氏蕪湖縣民俞應孝妻趙氏歙縣民李尚華妻汪氏廣西柳州衛千戶王德顯妻陳氏廣西興業縣縣儒士何震妻譚氏鬱林州生員鄧日乎妻陶氏山西靈石縣民曹照妻裴氏臨晉縣民呂士望妻朱氏猗氏縣民嘗元禎妻張氏榮河縣民張自立妻武氏絳縣丁丑進士張夢鯉繼妻閻氏汾陽縣民李益妻郝氏沁州儒士秦孔威妻王氏高平縣民牛天賜妻梁氏陵州縣民馮一鳴妻武氏和順縣生員周士奇妻李氏直隸金壇王翊妻湯氏長洲縣民俞應祖妻丘氏吳縣民朱燦妻金氏丹陽縣民朱國禎妻東氏武晉縣民王珊妻莫氏華亭縣民楊承勳妻富氏吳江縣民迮應中妻李氏青浦縣生員徐申妻範氏長洲縣民汪守訓妻程氏武進縣民張應登妻陳氏武進縣民王家度妻毛氏上海縣民顧可大妻劉氏吳江縣入人吳邦相妻範氏山東歷城縣民方復初妻孟氏節烈婦二口直隸太湖縣民呂薦妻雷氏呂行言妻宋氏烈婦三十二口江西弋陽縣民鄧調元妻陳氏江西龍泉縣民郭天寵妻康氏江西奉新縣儒士徐文珙妻張氏江西南城縣民張弁妻宋氏湖廣石首縣民王登庸妻龔氏直隸宿寧縣武舉趙三傑妻陳氏山東曹州童生牛光峻妻鄧氏安丘縣童生謝國璧妻宋氏諸城縣童生楊從林妻周氏棲霞縣民周介妻閻氏棲霞縣生員劉心赤妻馬氏貴州都勻府民楊七妻蒙氏直隸歙縣民張元迪妻吳氏歙縣庠生丁開先妻程氏貴池縣民洪邦國妻汪氏正安堡參將曹文煥妾王氏直隸長垣縣童生成季龍妻耿氏直隸休寧縣民徐鍾泰妻程氏太平縣民陳尚隆妻汪氏直隸宿州故民妻李氏壽州民厲贊妻薛氏歙縣民王永盛妻汪氏蒙城縣民張萃黃妻王氏廣西恭城縣教諭周祐妻黃氏廣西宜山縣生員張其憲妻彭氏直隸無錫縣民馬宗孝妻徐氏長洲縣民龔汝騏妻姜氏嘉定縣儒士封瑗妻金氏太倉州生員唐武揚妻徐氏長垣縣民王結妻魏氏王爵妻徐氏王車妻苗氏烈女七口廣東陽江縣生員林昂妻馬氏未娶山東陽穀縣民方延妻陳氏未娶貴州烏羅司人土舍楊國棟室女楊氏貴州思南府民安人昆妻楊氏未娶直隸休寧縣儒士陳嗣言妻吳氏未娶上海縣民盛萬年妻蘇氏未娶武進縣民楊鉷妻杭氏未娶貞女一口直隸吳縣民蔣國俊妻張氏未娶

○是歲天下戶口田賦之數戶九百八十三萬五千四百二十六戶口五千一百六十五萬五千四百五十九口官民田土共七百四十三萬九千三百一十九頃八十三畝八釐九毫七忽四微三纖二沙八塵五渺米二千一百四十九萬三千五百六十三石一斗一升一合二勺九抄八撮麥四百三十萬八十二石六鬥九升八合八勺八抄二撮彩綿折絹二十萬六千二百八十二疋三丈一尺絲綿一萬一千一百九十七斤四兩三分綿布一十二萬九千五百二十一疋一丈七尺五寸綿花絨一十二萬一千二百一十六斤三兩苧麻布三千四百二十八疋一丈三尺洞蠻麻布二百五十九條一丈五尺苧麻九十六斤一十二兩五錢二分八釐租稅鈔八萬一千一百三十七錠二貫三百二十三文金價銀五千五百六十九兩銀三百二萬三千七百一十八兩九錢九分六釐六毫六彩七忽七微戶口鹽鈔銀二十五萬九千七百三兩三錢七分三釐六毫八絲牧地籽粒銀二萬八千六百四兩四錢七分七釐五毫五絲屯折銀二萬四千八百二十二兩八錢八分七釐六毫牛租谷二百一石一斗八升五合三勺馬草二千四百七十五萬七千九百三十九束四斤十三兩六錢五分硃砂一十六斤八兩水銀一百一水銀二百二十九斤黃蠟一千六百九十四斤十二兩紅花二錢五分漕糧四百萬石內除新舊例永折三十四萬四千三百四十七石七鬥八合災傷改折二十二萬六千八百九石三鬥五升錦衣等總各衛所指揮千百戶等官五世臣運納原派天津昌平薊州密雲各邊倉兌改糧四十三萬七千五百八十三石三鬥皇城四門倉並新添惠桂二府糧三萬四千五百三十六石截□天津四十八萬二千石實該進京通二倉□改糧二百四十七萬四千七百二十三石六鬥四升二合內凍阻河西務鈔關上下糧五十餘萬石太倉銀庫共收過浙江等布政司並南北直隸等府州角□羊納稅糧馬草絹布錢鈔籽粒黃白蠟扣價船料□挩稅契鹽課贓罰爲例富戶協□俸糧附除漕折等項三百二十五萬二千五百五十六兩九錢六分二釐銅錢三千一百一萬九千二百五文共放過京邊等銀三百一十八萬七千八百九十九兩五錢六分六釐五毫四絲五忽銅錢二千四百七十三萬三千六十五文新餉銀庫應收浙江等省南北直隸府州新餉加派額銀五百二十萬六十餘兩內除蠲免北直順永保三府小東登萊青三府原派銀二十一萬七千九百五十兩二錢又兵工兩部分用銀一百二十萬兩實收銀三百五萬一千五百一十三兩五錢九分零新餉雜項艮尚無定額惟□令省直摉括自角□羊實收艮一百一十四萬五千九百三兩巡撫軍餉巡按公費節裁免餉尚無定額收過艮一萬四千一百三兩六錢四分新餉鹽課額五萬九千四百二十三兩八錢七石實收艮五萬九千四百二十五兩八錢七釐新餉關稅額艮六萬五千二百四十兩實收艮二萬九千二百四十二兩四錢二分共發過新兵餉艮五百三十八萬一千零七兩三錢三分四釐內發帑銀一百三十萬兩發過運價等艮二十五萬二千五百兩發過島餉折色艮六萬兩

明熹宗悊皇帝實錄卷之十八

敕修

天啓二年正月丁酉朔

○上御皇極門內殿文武羣臣及天下朝覲官四夷貢使行慶賀禮

○正旦節遣懷寧候孫承蔭撫寧侯朱國弼寧陽侯陳光裕靈璧侯湯國祚陽武侯薛濂忻城伯趙之龍宣城伯衛時春應城伯孫廷勳武進伯朱自洪永年伯王明輔南和伯方一元祭 長陵 獻陵 景陵裕陵 茂陵 泰陵 康陵 永陵 昭陵 定陵 慶陵

○遣靖遠伯王永恩祭 恭仁康定景皇帝陵寢

○遣都督同知王椿祭 哀衝 莊敬二太子墳園

○賜大學士葉向高等上尊珍饌

○免百官宴賜節鈔錢

○都察院左都御史鄒元標言計典屆期臣隨銓臣後惟爲天下惜人才爲萬方惜民命而已其於懲貪拏問者務嚴追贓不使污濁流風無所底止才短改教者須退處數年不使既毒赤社復毒青衿卓異中可需邊才者另爲挺出既得良吏安內又得奇才壤外此綏萌隸固邊圉之要策也得旨覽奏有禆計典邊疆需人着用心諮訪務得真才該部知道

○另蔭原任兵部尚書項忠嫡派子孫錦衣衛世襲指揮同知

○戊戌吏科等科都給事中薛鳳翔等以履端之始請召還科臣倪思輝朱欽相臺臣王心一以光新政吏部尚書張問達等亦合＜⿰⻊鋶-釒＞言之

○上不納

○大學士葉向高奏頃御史江秉謙以遼事會議責臣卸擔不得已具一＜⿰⻊鋶-釒＞自明第言毛文龍不宜深罪此未合經臣之意耳而經臣＜⿰⻊鋶-釒＞辯且移書在廷諸臣危言苦語若有深怨積禍者臣甚異之若再有詞說則枝節愈生惟直任失言之罪而已至於經撫之不和必致敗壞遼事若坐觀其成敗心則何安懸斷其是非意又難定故不得已擬令部科臣往諭 聖意今諸臣所以不欲往諭者蓋心知經撫之難言諭之無益耳平心而論經臣謂與撫臣作法不同是矣然其所謂不同者撫臣欲以冬進兵經臣謂當須春其相去無幾時也今已至春矣若虗衷和氣仔細□量軫遼民之危難審西虜之情形其於先後緩急之間必有足相成而不相戾者亦何至參□矛盾如是之甚乎今日若不明白處置封疆之臣委之廟廊廟廊之臣委之封疆竊恐轉盻之間奴且渡河即使廣寧能守而金錢竭於內遺民盡於外天下事愈不可爲此臣所爲深憂而過計也 上言會議遣官俱已有旨封疆多事賴卿集思主持佐朕裁決用副倚任至意

○翰林院檢討王應熊奏自遼左連年用兵憂時者知禍不在遼而在中國不謂首難於蜀也蜀中空匱已久亂形數見採木徵兵又加之毒識者知天下之變猶遠而蜀變近不謂首難於重慶也重慶居蜀心腹最爲要害一爲賊據天險遂失自重慶以上水則江津合江瀘州納溪江安皆震且薄敘州陸則永川壁山榮隆富內資簡皆震且薄成都惟川北一帶未犯然亦無恃也下川東一帶自忠州抵夔州無恙則以石砫酉陽平茶邑梅各土司居其間不肯即相下賊亦以髖髀視之然地居下流乘之甚順此今日蜀中之形也及此時有兵有餉有人摧之即易何也奢賊即傾巢計兵不過萬餘半據重慶半遊掠窺成都半守窟穴其起而附之皆所在奸民及迫脅相從獄中罪犯與白蓮教之徒烏合耳所遇攻剽皆州縣官棄城捐印委而付之賊非能逐處置守也擄掠子女挾持金帛負重而行無人之境儻得有制之兵擊其驕惰當即披靡此今日蜀中之情形也所亟者惟兵餉耳蜀兵酆都忠州萬縣雲陽俱有南岸民兵疑有闕文雲陽俱有南岸民兵氣決善鬥但無餉不能募也即石砫當先出兵而平茶邑梅酉陽繼之苟無餉亦不能持久今財賦饒沃之地已爲賊區蜀藩捐助與布政司之藏亦不能出成都門計惟工部主事王登庸所角□羊援遼帑金可權爲用及秦楚協濟而已臣以爲夔門一路宜責楚劍閣一路宜責秦以蜀之勢論之成都頭顱也瀘渝脾腹也保寧梁達一路其脊項而夔州其命門也今脾腹壞矣頭顱病急矣秦不疾入劍閣以保脊項則害與秦共楚不疾入夔門以通命門則害與楚共近荊州緝獲奸細則楚尤急豈惟楚即長江易瑕而事且多矣此時急推督臣總制五省控居上游使秦扼其西楚扼其東滇黔促其後道府將佐就近移調芻糧甲仗就近徵取捐資格限時日破藩籬治推委便可蕩平喫緊惟速一字得旨蜀事已有屢旨著作速行不得遲緩同時蜀紳原任太常寺少卿倪斯蕙養病尚寶司司丞劉時俊各有條陳大略謂成都宜急救原調之兵宜發回監軍御史宜添設土司兵宜量調同知餘新民陳思虞州判胡平表都司僉書胡明臣廢閒遊擊王之翰等宜擢用新推按臣宜速令赴任有司之守城棄城者宜分別議處兼請練民兵積倉谷禁左道以消亂萌通驛遞以達羽書＜⿰⻊鋶-釒＞俱下部兵部尚書張鶴鳴覆議以爲成都民物豐阜賊所垂涎必急救會城而後可以漸次芟除今李仙品嶽具仰之兵俱已發回當一從河南走棧道一從鄖陽達沔縣徑趨成都則倒懸可角□羊也寧夏播州之役俱遣御史監軍應如梅國禎陳效事例聽該部院題委王司女將秦良玉及侄拱明素懷忠義可以朝調夕至同知餘新民等都司胡明臣等果有禦侮之才應加破格之用新推按臣一切激揚之權勘核之責胥是焉賴委宜星言速駕毋得稽延有司官佩綬握符應與城存亡但倉卒之際完節難求應查被兵州縣孰爲望風逃竄孰爲嬰城固守又孰爲賊至而避賊去而返逐一分別議處苟情有可原不妨開一面之網至於練民兵積倉谷禁左道通驛遞則在彼中任事諸臣嚴緝而預防之時刑科給事中劉弘化南京戶科給事中歐陽調律等亦各以所聞具奏部覆言科臣所陳誠爲碩畫但據近報情形又日異而月不同矣機關難以預定應聽督撫相機而行以收勝算

上可其奏

○先是以遼左之變徵兵各省福建募兵三千啓行尚無定期有林世卿者向以赤棍投拜稅監賄買光祿寺署丞候選上＜⿰⻊鋶-釒＞請募民兵有云或舉之釣叟或選之販夫或超之狴犴巡撫商周祚劾其明欲撓亂海禁縱脫罪囚以合省兵民之權付一假官之手 上敕廠衛嚴拏究問

○己亥 宣宗章皇帝忌辰遣成安伯郭邦棟祭 景陵

○以 慶陵工成進首輔葉向高中極殿大學士與舊輔方從哲俱蔭一子中書舍人何宗彥朱國祚沈＜⿰氵隺＞進武英殿大學士史繼偕加太子太保俱蔭一子國子生仍各賜銀幣有差向高等俱三＜⿰⻊鋶-釒＞懇辭許之命銀幣祗承

○庚子大學士葉向高等講擇日開講得旨著於十一日開講以後二月上旬擇吉舉行

○辛丑升右春坊右諭德張瑞圖爲右庶子兼翰林院侍讀右中允林欲楫爲左諭德中允錢龍錫李光元贊善韓日纘爲右諭德俱兼翰林院侍講翰林院編修張廣馬之騏錢謙益爲右中允俱兼編修簡討丁紹軾爲右贊善兼簡討

○升尚寶司卿劉憲寵爲太僕寺少卿鴻臚寺寺丞趙以煥爲本寺右少卿

○升狹西西安府知府陳應元爲狹西按察司提學副使

○降原任右通政章嘉禎爲兩淮運判

○命都督僉事郭欽以原官提督京城內外巡捕

○ 聖諭皇考陵工告成各官效有勤勞宜行敘賚王體乾宋晉魏進忠各蔭弟侄一人錦衣衛指揮僉事仍賞銀五十兩紵絲三表裏諸棟樑棟史賓裴昇張文元李實各蔭弟侄一人錦衣衛正千戶賞銀四十兩紵絲二表裏馬誠戴福壽王用各蔭弟侄一人錦衣衛百戶賞銀三十兩紵絲二表裏孟進寶賞銀三十兩李忠王國安王國輔翟應奎趙之翰王敬王守謙各加恩二等賞銀二十兩紵絲二表裏王佐加太子太傅蔭一子入監讀書賞銀五十兩紵絲三表裏李騰芳加太子賓客正二品服俸蔭一子入監讀書賞銀四十兩紵絲二表裏熊尚文孫承宗各加三品服俸賞銀三十兩紵絲二表裏周嘉謨張問達黃克纘各賞銀五十兩紵絲三表裏傅宗龍等十八員各賞銀二十兩張其庭等十四員各賞銀十五兩週道登鄭以偉各蔭一子入監讀書紵絲二表裏康新民等八員各賞銀十五兩賈允元加升參政張廷拱升時加一級白瑜等五員各賞銀十兩紵絲一表裏洪文衡從優議恤趙一鑑等六員各賞銀八兩陳良弼崔景榮張鶴鳴王在晉張經世李宗延各賞銀三十兩紵絲二表裏內陳良弼加升少師兼太子太傅黃承詔等三員各賞銀八兩王永光姚思仁各升本部尚書仍管侍郎事蔭一子入監讀書王舜鼎升俸一級仍各賞銀三十兩紵絲二表裏樊王家升京堂用王國相候補任時加升京堂戴君恩等三員候升時並前敘升三級萬燝等二員加升一級以上七員仍各賞銀八兩馬棟等二十員各賞銀十兩內王道元等九員仍各加五兩李瑾胡思伸各賞銀三十兩紵絲二表裏駱思恭加升少保兼太子太保王世盛三十八員各量升一級楊汝齡贈三級周子愚等十員升一級熊祖德等二員升漏刻博士楊啓等七員各賞銀六兩方義賞銀六兩李遇德四員量授吏目職銜雷時震等六員各賞銀六兩華袞等八員各賞銀六兩內華袞李思敬劉國英仍行紀錄從工部敘也

○壬寅吏科給事中甄淑言經撫參商終日爭戰爭守致芻糧腐於海濱器仗朽於沙磧道將掣於兩難士卒疲於進退至諸臣章滿公車下部會議乃樞臣張鶴鳴一無所議 皇上但知經略與遼撫構而不知實本兵與經略構 皇上試據其＜⿰⻊鋶-釒＞召問令其面陳長策明告 君父以定大計不許仍舊朦糊以誤軍機則廟算一而羣疑自不得紛矣時刑科給事中劉弘化御史高推亦皆以佐鬥責鶴鳴而刑科給事中熊德陽御史畢佐周請別議更置＜⿰⻊鋶-釒＞俱下部

○兵部尚書張鶴鳴言頃因御史高推奏經撫不和下臣部會議乃科臣甄淑以經撫不和皆臣恩怨偏見所致夫經撫不和通國皆知之非臣部使之不和也臣部恨不經撫同心滅此逆奴其如終不能和何捻指即春遼事大爲可虞日夜憂焦不知所措然臣何敢深言伏乞 皇上自愛封疆自持太阿不淆紛紜不墮局套朝政一清而奴酋可即致之闕下得旨事情不情不必深辯昨經略言會議未盡羣情爾部還再會同大小九卿科道官作速確議歸一來說不得仍前含糊塞責

○癸卯刑科署科事右給事中孫杰言藺酋肆逆成都告急總督張我續總兵楊愈懋奉旨已久自宜速赴救援乃一則優遊梓里一則躊躇原任甚非拯溺救焚之義乞敕催赴任其一應任蜀諸臣有稽遲憑限者與地方失事同罪章下所司

○甲辰刑部江西司員外徐大化言熊廷弼受國厚恩不思與虜戰而日日與廟堂舌戰筆戰其與之同臭味而比和者逃臣胡嘉棟朱萬良建議割棄廣寧之高出耳由其乖戾兇愎盡失將士心人不爲用其所用者率敗遼者也因歷數其大言單世媢嫉妒功將敗壞遼事 上下其＜⿰⻊鋶-釒＞於部

○乙巳皇極門插劍懸牌賜大學士葉向高等各銀五十兩紵絲四表裏

○禮科左給事中周朝瑞言今日救患先務至急者在躬親裁決宜時取二三大事或嘗朝事罷或日講工完首輔執簡指陳乞 皇上一一親裁政之善敗問以當行當止人之賢否問以主去主留 宸斷不淆便可迎機贊決其次莫急於使內之九卿各率其屬以課成功則註銷之法不可廢今大小臣工無不圖了目前即奉旨事件第擇其順手者完局計日以待升遷諸司無完件六科安得有註銷惟該科不能爲衙門諱而後諸司無所逃責矣又其次莫急於使外之守令各舉其職以蘇民困則外之巡撫須慎擇人國家自奴酋發難加派再三民生日蹙有司不惜剜肉尚計肥家則察吏安民撫臣責也其有司能潔己撫民者即議加銜久任有不稱職朝除暮更可也得旨政務委閣臣看詳擬議系 祖宗舊制豈得淆亂成規近來吏弊民窮巡撫官當任其責加銜久任依議註銷查炤舊例行

○起原任南京太僕寺少卿葉茂才爲太僕寺少卿升南大理寺寺丞王大智爲通政司右參議光祿寺少卿顧際明爲太僕寺少卿

○升河南懷慶府知府王景爲本省按察司副使分巡河北道

○調河南按察司副使丘志充爲四川監軍副使

○丙午孟春 上親享 太廟

○遣太常寺官祭 太歲月將之神遣中官祭司戶之神

○丁未 上御文華殿講讀

○

孝恪皇后忌辰遣安遠侯柳祚昌祭 永陵

○川湖雲貴總督張我續請以延綏總兵杜文煥調至四川同新任總兵楊愈懋協力討賊從之

○戊申先是遼東巡撫王化貞具＜⿰⻊鋶-釒＞願以六萬進戰一舉蕩平即有不稱亦必殺傷相當保不爲河西憂也如臣言不可行願罷臣或削去今官仍以道臣管事軍旅之事專責經臣庶得一意圖賊不至爲臣撓亂也至是經略熊廷弼言撫臣欲以六萬人進戰一舉蕩平懇乞 陛下亟如撫臣約乘冰急渡免使兵因不戰而怨並亟罷臣以無摧戰士之氣灰任事之心並下部會議

○兵部尚書張鶴鳴言經撫之事昨在中府齊集大小九卿科道公同會議主責成兩人同心嚴旨戒諭俾其竭力遼事功罪一體者張問達等三十四人也罷經略還劍帶另推者王紀也專用遼撫賜劍許以便宜從事者周如磐也專責經略不當不和者黃克纘周道登李宗延許維新馬逢皋也不許經略脫卸奪職戴罪以抑其跋扈不臣之氣者張鳳翔董應舉也責三臣分任者史弼周希令等十人也撤回經略以撫代之者王永光也令各自任者何士晉孫杰汪慶伯也專責撫臣任戰者林學曾等八人也經臣別用練兵或移薊鎮或駐山海者蔡思充江日彩等九人也經撫撤去其一者侯震晹也三說調停者王遠宜潘汝楨也責本兵出代經略者惠世揚周朝瑞也登萊廣寧二撫互換者徐揚先也必不得已而去則先撫臣者李精白也諸臣之議具在臣部求所以和角□羊之而不得明旨切責之而不得經撫既不相容勢必專任其一夫以卑避尊宜令撫臣退步議者又謂撫臣一撤毛文龍必不用命廣寧土兵必潰西虜必角□羊體合無因撫臣之請特賜尚方許以便宜廣寧之事一以委之若經臣威望素著受國殊恩不以畢其圖報之悃是在廟堂斟酌推用非臣部所敢擅擬也得旨著吏兵二部會奏國家大事當虛心酌處一力主持不必過爲顧慮反致疑惑

○吏科給事中侯震晹疏言遼事之壞臣尚不敢參一末議戒旁撓也今事急矣經臣撫臣愈見乖舛奉旨會議宜有處分實著乃紛紛尚主調停欲兩存之其敗立見臣謂兩臣公案當就兩臣奏＜⿰⻊鋶-釒＞折之一主戰一主守一主任一主推任者業已身許遼雖成敗未能逆睹無可詰問也惟是經臣去留關係匪細謂宜特旨傳諭專問經臣毋以必難供之兵餉強責中朝止將見在十二三萬認真訓練進止遲速惟其所裁不從中制能終始全局不負國恩遂撤去撫臣一以付之如其不然明白回話以聽議處收拾殘局專付撫臣或直移廷弼於登萊以終其三方佈置之局與化貞水陸並峙各效忠猷而登撫陶朗先勒令解任蓋經撫不和大半由登撫之誤欲居首功遂忌毛文龍偏信反覆之王紹勳不爲救而故爲摧抑人心不平全在於此惟 聖明立賜裁決施行得旨這本卻說得直捷著吏兵二部僉同議擬於經撫中酌用一人專任遼事一人別用並陶朗先毛文龍都著明白處分具奏

○是時中外皆知經撫不和不蚤爲處分必致誤事乃閣諉之部部諉之會議言者又各有所主相持未決迨再奉嚴旨會議歸一擬欲專任化貞撤回廷弼議未上而奴酋入犯之報至矣於是吏部等衙門尚書等官張問達等言經撫參商中外駭愕奉旨會議擬將巡撫王化貞賜尚方劍加卿貳職銜專管河西事經略熊廷弼威望素著不可遽聽優遊在廟堂斟酌推用庶幾權宜不悖歸一之旨十一日忽接劉渠塘報奴兵盡發海州入犯情形已的則臨敵易將必誤軍情當此危迫之秋正二臣捐糜酬主之日同舟遇風胡越相救計二臣且不得分彼此之戰守臣等又何得分二臣之去留以兩臣受 皇上之寵榮荷 皇上之付託不力任滅賊誰當任者臣等不責備二臣誰當責備者惟乞 皇上嚴旨責成二臣協心報國督率將士整飭兵馬竭力以遏奴氛功則同賞罪則同罰兩言而決即登撫陶朗先俱當勉圖策勵毋得名掛彈大藉口卸擔得旨經撫二臣俱以才望擢用任寄甚重若肯真心爲國有何異同乃彼此不和致滋議論封疆安危豈容坐視不爲處分爾每既說邊報緊急仍當責成便馬上差人星夜前去傳與二臣協心併力督率將士整飭兵馬共遏逆酋功罪一體同論如再抗違不遵或以人言推諉致誤疆事三尺具存必不輕貸巡按有監軍之責著從實具奏陶朗先也著用心供職毛文龍前經敘賚俟有的報再行加銜兵部還計議策應梁之垣曾否渡海並領去銀兩查明具奏近來朝廷明旨各衙門通不遵行以致邊臣玩視法紀陵夷戰守事宜著臨時酌量不得拘執一說自失事機

○起升原任江西布政使司參政孫居相爲光祿寺少卿

○升通州兵備河南布政使司右參政周起元爲太僕寺少卿

○己酉山西平陽府及各州縣地震

○庚戌兵科給事中李遇知言成都被圍三月幸川北一路僅存呼吸倘賊勾連犭□回獷據守漢南不過丸泥封關而西南半壁收復無計矣督臣張我續宜速出連雲直抵成都倒懸可解道臣袁汝萃二豎爲祟議論沸騰非得威信素著無以資彈壓蜀紳劉宇烈謂非李仙品不可宜採公論蚤爲簡拔俾當一面楊愈懋杜文煥行矣分閫雖有人而山谷險阻非多方堵截無能制勝就近宿將如王興業馬承祖李光鬥胡明臣王之朝使之捍衛桑梓情更關切也以夷攻夷雖非上策而急則治標鼓舞土司亦爲急著師行糧從必計萬全 皇上既發帑金二十萬一時甲士真同醪纊第藺酋非旦晚可下宜再發帑金十萬以濟緩急不然蜀王素稱忠孝不乏厚藏更煩綸綍獎諭必有樂輸恐後者是亦資餉之一著也＜⿰⻊鋶-釒＞入報聞

○命御史高推巡按甘肅潘文龍巡按真定

○加升甘肅裴家營守備官維賢都司管鎮番參將事

○辛亥上元節賜大學士葉向高等及講官錢象坤等正字官馬鍵等珍膳有差

○遣兵科給事中朱童蒙監察殿門工程

○南京吏科給事中姜習孔等十三道御史郭一鶚等以大計糾劾原任山東濟南道右布政使吳愈雲南按察司副使趙性粹四川按察司副使徐久德袁汝萃原任貴州布政使司右參政朱化孚河南布政使司右參議吳暉原任狹西潼關兵備道副使孫大壯原任江西按察司副使盛萬年原任廣東嶺南道副使洪纖若山東督糧道右參議李萬化原任河南右參政周泰峙貴州辰沅道副使武圖功江西嶺北道按察司僉事梅國樓原任遼東開原道僉事韓原善兩淮運使孫毓英長蘆運使張雲翼福建運使譚煒及鳳陽府知府李枝秀雲南大理府知府薛承教原任歸德府知府高鏘原任柳州府知府梅綿祚原任馬湖府知府趙乾清福建興化府知府張南翀慶陽府知府阮自華松江府知府陶鴻儒夔州府知府宋名世原任漢陽府知府張綸音河南南陽府知府顏容暄原任南昌府知府徐逢聘溫州府知府李聞詩等疏下部院

○吏部會都察院考察天下諸司官員吳愈盛萬年趙性粹徐久德韓原善譚煒及山西參政王建屏貴州副使趙乾清山東副使張銓徐應元湖廣副使張綸音山東僉事韓原善俱不謹張雲翼及兩淮鹽法道按察使袁世振四川副使徐逢聘俱貪朱化孚周泰峙武圖功吳暉孫毓英及江西按察使沈朝燁貴州參政熊鳴岐湖廣副使謝渭黃景星山西參議徐如翰山東運使歐陽燦俱浮躁李萬化洪纖若孫大壯及山西右布政使金應鳳福建按察使朱彩狹西按察使張崇禮浙江參政王世德山西參政梁應澤貴州參政門逵四川副使繩愆雲南副使楊紹中廣西副使黃元勳狹西參議張士俊俱不及袁汝萃梅國樓俱老疾並府州縣雜職等員分別考察奉旨褫職閒住致仕降調各有差

○敘日講勞升詹事府詹事兼翰林院侍讀學士錢象坤少詹事兼翰林院侍讀學士孫承宗俱禮部右侍郎兼官如故內象坤仍署掌翰林院事左庶子駱從宇左諭德周炳謨魏廣微俱少詹事兼翰林院侍讀學士右諭德李光元爲右庶子兼侍讀

○升詹事府詹事兼翰林院侍讀學士朱延禧公鼐俱禮部右侍郎兼官如故給假國子監祭酒吳宗達右庶子汪煇俱詹事府少詹事兼翰林院侍讀學士

○起升原任國子監祭酒何如寵禮部右侍郎兼翰林院侍讀學士協理詹事府事

○蔭故太保右都督戚繼光子昌國錦衣衛指揮使世襲

○壬子升狹西洮岷副總兵秦震夷爲神機營右副將宣府總兵張繼先爲神機營左副將俱署都督僉事密雲牆子路參將馬炯爲大同副總兵延綏保寧參將高秋爲甘肅西寧副總兵通昌統練三營民兵事副總兵謝弘儀爲五軍一營左副將天津鎮海營遊擊沈應時爲延綏參將保定寧山遊擊馬德爲神樞營參將貴州都司許成名爲清浪參將神機二營參將曹鳴雷爲河南巡撫中軍副總兵薊州董家口提調倪承業爲五軍五營佐擊大同鎮門守備許重用爲神機五營佐擊大同陽和守備王受爲神機十營佐擊廣東思平守備蔡一中爲兩廣坐營遊擊山西河會守備鄭其心爲神機九營佐擊承業等俱署都指揮僉事

○癸丑 英宗睿皇帝忌辰遣武平伯陳世恩祭 裕陵

○禮科都給事中惠世揚條議科場六事一正文體凡離經悖注之言有類齊諧越絕者悉置不錄一詳批閱卷必細閱細批即二三場亦不得塗抹塞責一禁攙錄謂總裁慮及遺珠或可從公摉閱至房考或託言摉卷巧取私人宜杜絕以清弊竇一重後場謂首場間有弋獲不過摘句尋章至通達時務必於後場見之宜特拔以羅異材一信功令謂往科條陳功令人或視爲故紙今宜責成外簾官任怨任勞以釐諸弊而謄錄對讀尤當申飭一速題紙謂近年散題太遲未免銷磨諸生朝氣今後內簾題目蚤行鏤板黎明即散仍慎密關防勿致漏洩 上以所奏切中科場情弊著嚴加申飭文體屢經釐正竟不遵行今歲著考官每房各摉舉一卷離經悖注及文辭怪誕者於揭榜日送部奏請重處如容隱不舉著部科參奏

○兵科都給事中蔡思充疏言近報奴酋已蟻聚海州牛莊經撫豈可自生胡越大敵臨門戰守功罪立判不必盈庭聚訟而截然坐決者也餉銀當速角□羊京營十餘萬雖有科道分練不過閱射散賞之彌文宜查營中選鋒一萬當增至三萬另分三營擇驍勇將領統之募教師熟練各隨其技之所長以備倉卒危急一呼可應也京城久習承平備禦全疏協臣黃克纘未免以代庖自諉當敕其加意振刷先事料理寧爲既濟之衣袽毋爲臨渴而掘井也 上然之

○類敘三年捕獲功次提督白兆慶中軍陳邦政等各升賞有差

○甲寅吏部參貪酷提問官山西興縣知縣毛柏南直吳縣知縣袁熙臣山東汶上縣知縣辛我德湖廣新寧縣張爾恕狹西河州知州許伯鵬貪官應勘四川右參政徐逢聘兩淮鹽法道袁世振貪官應提問河南原武縣知縣張廷桂山東平度州知州於連躍禹城縣知縣王好賢狹西寧羌州知州閻庚江西德安縣知縣倪有孚湖廣衡州府通州陳允問

○乙卯調南京太常寺少卿曹珍爲太常寺少卿

○升尚寶司少卿陳大綬爲太僕寺少卿

○丙辰遼東監軍御史方震孺疏報奴酋以十二月二十七日夜潛發兵三千至海州初一日兵盡屯海州逼牛莊多挾攻具謀犯河西撫臣遣發標兵部署諸道將以待因陳五要一曰用短不如用長奴長弓矢我長火器必急選精熟火器三五十人爲教師使營營皆火攻人人皆火技然後濟之器械以備追剿一曰用雜不如用精一心進剿非精悍之兵不可則無用之兵量留萬人以營輜重不得以老弱混精銳一曰用多不如用少遼兵除主兵外客兵僅八萬九千而總兵以至千把總有一千五百八十三員廩糧役從糜費不貲宜盡汰去擇可器使者在撫臣轅門候缺委用可也一曰用紛不如用專臣與撫臣一心一手簡閱難遍撫臣議以道臣高出統北路胡嘉棟統南路牛象坤統中路每路隸一大將各統軍三萬嚴敕精練並核錢糧之冒破一曰用舊不如用新邊道多行使過以其駕輕就熟耶近見彈劾者精神終不煥發將士又多揶揄天下豈無邊材故當用鼓舞方新之氣乃可以建功耳 上以其多切實可行下部議覆

○總理三部軍需侍郎王在晉言奴酋聲勢甚急今日必經撫同心將士用命經有謀而撫必應撫有急而經必助二臣合爲一心奴必不能久駐蓋奴衆所帶乾糧易盡野無青草馬料亦易盡堅壁連營固守勿戰而奴必返也我或出師以擾之乘其惰以擊之截其輜重以困之賊未必得志於我顧所爲應急之著十有二一防奸細賊凡入犯先藏細作今回鄉人衆真僞混雜譏防宜密一緊接應賊攻廣寧右屯必發兵救應攻右屯廣寧必發兵應援以至鎮武寧前等處皆然務期首尾相顧一用西虜奴渡河入犯彼中必虛當發精兵協同西虜直搗遼瀋奴必內顧還巢一發水兵臣面詢登州同知宋大奎知登萊水陸官兵已幾三萬速檄撫鎮發兵渡海襲取金蓋等處以牽制奴酋使之不敢深入一廣招諭遼人從奴者原非真心降賊可明示招徠河東降將有乘機擊賊者前罪盡釋仍行論功一定人心虜兵過河遐邇聞風悚息矧當入覲計偕之時五方聚會訛言易興宜鎮以安靜勿令輦轂近地人心惶惑又請重事權省議論謹關塞議調遣急兵餉通聲息疏入 上命俱依議速行

○升徽州府知府周士昌爲河南按察司副使備兵睢陳

○丁巳四川募兵科道明時舉等以奢酋之變上聞 上責其起釁命該省撫按嚴行查勘具奏不得容隱

○奴陷西平堡副總兵羅一貴參將黑雲鶴死之總兵劉渠祁秉忠等逆戰於沙嶺兵潰渠與秉忠及副總兵劉徵俱戰死參將孫得功降奴經略熊廷弼巡撫王化貞監軍道高出胡嘉棟韓初命俱逃兵備道參政高邦佐死之先是議定廷弼駐右屯化貞駐廣寧而別遣劉渠將二萬人守鎮武祁秉忠將萬人守閭陽以羅一貴將三千人守西平各堅壁勿戰有急互相應援賊先攻西平黑雲鶴出戰而死羅一貴固守不下殺奴數千人李永芳豎招降旗陰遣人說一貴一貴罵之曰豈不知一貴是忠臣肯作永芳降賊乎斬其使亦於城中豎招降旗奴盡銳攻之相持兩晝夜用火器殺賊積屍與牆平會一貴流矢中目不能戰外援不至火藥亦盡一貴北向再拜曰臣力竭矣遂自剄奴盡屠西平時廷弼化貞各擁兵不急救西平比聞一貴固守不下化貞信孫得功之計盡發廣寧兵付祖天壽孫得功往會祁秉忠進戰廷弼亦發朱書牌遣高國禎等督劉渠撤營進兵與奴遇於平陽橋鋒始交孫得功鮑承先等先奔衆遂大潰劉渠祁秉忠皆戰沒劉徵手刃十餘賊而死祖天壽走覺華島孫得功降奴廷弼已先離右屯次閭陽驛監軍道邢慎言勸廷弼力救廣寧計擒叛將韓初命沮之遂率衆退還化貞亦自廣寧從二僕倉皇出奔與廷弼遇於大淩河弼分兵五千人與化貞爲殿後而自率潰民偕韓初命以二十六日先入關高出胡嘉棟王化貞亦先後隨入時奴賊尚徘徊沙嶺未敢進孫得功率廣寧叛將迎之奴至先摉城中乃入距化貞等之逃尚隔兩日雲高邦佐聞經撫俱逃嘆曰不能存廣寧何顏入關自縊於松山公館遣家人持書歸報以爲臣死忠不能事其父母爲憾蓋山西有張銓何廷魁兩忠得邦佐三之矣

○命鑄監督器皿廠管理薊遼總督餉務四川監軍道各關防

○又鑄管神樞營事務管神機營事務管五軍營事務各關防

○蔭原升兵部尚書劉敏寬孫常洪錦衣衛左所指揮僉事原升兵部右侍郎馬從聘孫國珍延綏巡撫金忠士男星耀俱錦衣衛中所指揮僉事各世襲

○戊午江西道御史高推敬陳無逸十事曰精講學勤庶政戒佚豫詳召對親圖史看章奏軫怨諮明法度惜人才崇節儉報聞

○升南京光祿寺少卿郭一鶚爲太僕寺少卿

○升兵部車駕司郎中喻守初爲山東布政使司右參政管糧

○起原任湖廣按察司僉事侯執蒲仍爲本省按察司僉事

○升江西布政使司參政汪起鳳爲本省按察司按察使贛州兵備道湖廣布政使司參政魏浚爲本省按察司按察使備兵郴桂

○起原任湖廣布政使司右參政周維京於廣東惠潮道

○復除原任廣西按察司僉事劉復初于山西備兵陽和

○己未左都御史鄒元標言方今輯瑞之日監司鹹在有能嶽嶽爲朝廷持三尺者不妨超遷以風有位此振勵藩臬之要道也民命倚於守令今除宜留者留未留者宜蚤之任且當均審丁糧之時以一年綰民間十年欣戚使匹夫匹婦蓬門蓽巷無虛糧虛丁之楚此其時矣都門爲四方之表儀今衣冠羣集正示人則傚之時每事節省稱禮而止諸郡邑觀望而歸以挽回天下侈靡之習今日急務也至於計偕諸士子登第入官宜先樹之鵠示之儉近來一進士至揭債千金而出都門欲爲清白吏難哉古人相期相成報恩酬知不在交際情濃而在道義情真臣特表出爲砥礪者勸 上以所奏深切吏治士風得救時急務命內外著實遵行

○總督川湖雲貴張我續言近獲藺賊黃國用供稱奢酋廣覓奸細散赴河南湖廣等處密探遵義馬湖等兵流傳聽熒恐有潛居京邸造流言以弄機械者乞敕五城並廠衛緝事衙門多方體訪更望 皇上明諭大小臣工凡蜀中事情悉以撫按奏報爲據急思設法以措餉勿聽流言而緩兵則滅賊可期疏入報聞

○貴州巡撫候代李橒疏言藺播二賊謀既陰連勢亦遙應藺藉播孽之盤踞以斷我援蜀之路播藉苗仲之狂逞以增我內顧之憂所恃者死守湄烏以防其合駕馭安氏以攜其交此黔中一線生路然而防江之兵猶虞單弱計非募數萬不可而芻餉無辦脫中可虞不得已求救滇楚幸滇以二萬金至楚以二萬五千金至隨差官召兵鎮筸銅仁以萬餘計此四萬五千金僅足供數月之需要以扼關隘清道路爲旦夕固圉之謀耳若以復播滅藺非合數省之兵聚百萬之餉設總督以專征簡道將以分閫其何能濟 皇上切勿謂遼事重黔事輕如臣前請餉之疏屢上屢寢付封疆於一擲也命所司知之

○升光祿寺寺丞高攀龍爲本司少卿

○起原任狹西按察司僉事魏雲中爲河南按察司僉事整飭南直頴州道

○升浙江寧紹遊擊陳文煬爲金臺嚴參將

○庚申吏科等科都給事中薛鳳翔等河南等道掌道事御史劉蘭等糾拾遺察方面官員河東都轉運鹽使司副使丁浚山西右參政陳一教河間府知府徐道登原任廣東韶州府知府今升廣西副使晏攄忠原任江西南康府知府今升雲南副使袁懋貞雲南左布政使施爾志雲南楚雄府知府邵建封原任廣東提學僉事楊瞿崍原任邵武府知府今升廣西提學副使魯史浙江左參議許鼎臣及有司官江西瑞州府上高縣敺祖賢等部覆罷斥降級調簡各有差

○工部奏稱制造寶纛龍旗盔甲刀槍等項以備護衛雖奉旨減去三分止辦七分尚該銀一十四萬兩今水衡告絀遼費甚多乞炤萬曆三年事例辦料送監修造得旨準再減二分其五分上緊辦進

○準原任南京吏部右侍郎趙士登蔭一子國子生

○贈原任太常寺卿洪文衡爲工部右侍郎蔭一子國子生

○升廣東右布政使李叔元爲湖廣左布政使雲南布政使司右參政吳大山爲本省按察使廣西布政使司右參議黃於郊爲廣東按察司副使分守海北道河南衛輝府知府侯國爲本省按察司副使驛傳道貴州貴陽府知府申在廷爲本省按察司副使畢節兵備道

○辛酉 孝靜毅皇后忌辰 奉先殿行祭禮遣彰武伯楊崇猷祭 康陵

○起升翰林院編修莊奇顯爲南京國子監司業

○調南京太常寺少卿武之望爲太常寺少卿

○升廣東按察司副使蔡侃爲江西布政使司右參政管糧

○補原任山東按察司副使徐良彥爲山東按察司副使青州兵備道

○壬戌改刑部尚書黃克纘爲兵部尚書協理京營戎政

○ 上諭兵部奴酋作逆攻破河東今又渡河來犯廣寧爾部即馬上差人星夜傳諭文武將吏盡心防守有功者不吝破格敘賞其山海關及薊昌等處都著申飭防禦預備應援京營總督急難更換陳良弼著即出任事黃克纘李宗延都著用心協同料理其刑部印務著尚書王永光暫管故諭

○御史林一柱疏陳三款曰恤民窮曰容言官曰慎詔獄疏末復請恤故謫臣李獻可言獻可在禮垣時以首請諭教削籍里居蕭索歿無宿儲乞加優恤 上責一柱不諳事體掇拾套詞且李獻可既以國本被謫應否追恤該部當遵屢旨具奏何得以同鄉瀆陳姑不究

○遼東監軍御史方震孺馳疏以平陽之潰聞命兵部速議方略命發銀十萬兩角□羊賑山東流移遼民

○升狹西隴州道按察司副使閔夢得爲四川布政使司右參政分巡川北道調河南開封府南河捕同知胡大年爲四川保寧府同知從川湖雲貴總督張我續之請也

○特加狹西總督標下中軍楊麒副總兵職銜仍管中軍事從總督李起元請也

○升大同新平堡參將李國禎宣府協守狹西河州參將李維新洮岷協守俱副總兵

○升狹西遊擊孟應徵爲延綏西路安邊參將神機五營佐擊王維城爲通昌統練三營民兵參將山東濟寧遊擊何汝賓爲浙江寧紹參將寧夏都司僉書夏友松爲延綏保寧堡參將

○升遊擊管保鎮紫荊關參將事劉汶爲神機二營參將神樞四營遊擊羅星爲薊鎮牆子路參將

○升狹西起臺堡守備吳承胤爲甘肅鎮海營遊擊神樞十營佐擊盧國忠爲薊鎮領春班官軍遊擊都司僉書徐鎮都爲天津巡撫中軍遊擊

○延綏巡撫右副都御史張之厚稱疾求罷不許

○癸亥 上諭兵部朕覽屢次奏報奴酋渡河迫近廣寧深軫朕念中外一切防禦事務爾部即便條奏施行仍懸示賞格但有智謀勇略建立奇功擒獲奴酋者封公獲酋子者封侯俱予世襲如擒獲各頭目及叛逆渠魁亦準封伯賞賚有差其賊中有能用計效順獻出酋首並各賊一體封賞決不吝惜故諭

○大學士葉向高等合詞言廣寧兵潰勢已不支督臣王象乾告急兼請餉銀近畿薊昌諸鎮皆缺餉數月軍士若乘此爲亂更大可憂乞允戶部之請先發帑金百萬以濟然眉 上從之

○禮科都給事中惠世揚磨勘壬子各省直試卷言順天中式一百二名查廷橚長安多口代筆已有顯跡又浙江中式四十三名錢千秋七義結尾順讀之乃一朝平步上青天關節可疑應提究問命所司參奏

○兵部尚書張鶴鳴自請視師 上悅之敕加太子太保賜蟒衣玉帶上方劍並加升隨行副將王國樑爲總兵贊畫何棟如爲太僕寺少卿仍發帑金三十萬兩角□羊至山海關應用

○升左中允唐大章爲左諭德掌南京翰林院印

○起補原任江西道御史方大鎮於貴州道

○準五經博士孔胤植管理衍聖府事

○調四川按察司副使李仙品於本省敘馬兵備道

○升桂林府知府劉江爲湖廣按察司副使管驛傳道

○詔留總兵蕭如薰白兆慶訓練營軍

○甲子御史侯恂言鎮武大營已潰廣寧存亡已在呼吸廣寧不守則山海震撼山海不固則京師動搖亟當趨救廣寧無孤忠義望援之心而保山海以衛門戶實京師以護根本不可一刻緩者兵部仍當懸示榜文明諭軍民無得輕信訛言紛紛驚竄風鶴驚惶之日正宜處以鎮定輦轂之下多奸細叢雜緝防之令倍宜申飭而戡禍定亂必藉謀臣猛將如錦衣衛都督張懋忠志在吞胡宜授登壇之任見在朝覲邵武縣知縣袁崇煥英風偉略不妨破格留用

從之仍命朝覲各官有才略堪任者作速題留近畿各巡撫都著用心防禦

○兵部尚書張鶴鳴言河西已潰廣寧垂危急宜於宣大山西三處各調兵一千天津調三千各該督撫挑選精壯統以良將刻期赴關防禦至 陵京萬一有急督撫尤須移鎮但行之太蚤恐滋張皇令各鎮擺設塘馬晝夜偵探聞警即行赴援不必候部檄也其逃兵勿放一人入關一入關內地震動或隨帶奸細不可究詰且沿途槍掠又使各處援兵見之知退有生路也 上從之

○以邊事需才命吏部於朝覲各官不拘藩臬有司精遴強幹有材略者一體留用從禮科左給事中周朝瑞之請也

○刑部都察院及科道官廷劾朝覲官員及在外任者皆玩愒歲時不修政務請治其罪 上謂諸臣怠廢職業宜逮治今姑宥之令其還任悉心幹理在外者仍移文策勵之

○命兵部左侍郎王在晉署本部印

○視師兵部尚書張鶴鳴疏辭加銜賜賚不允

○升狹西布政使司右參政倪朝賓爲本省按察司按察使西寧道江西布政使司右參議陸夢龍爲湖廣按察司副使備兵荊西

○乙丑 上傳諭兵部逆奴狂逞山海薊昌等處已嚴行防禦其京畿官庶人等恐有惶惑動搖該部便移文五城廠衛督捕各衙門多方佈置旗尉番快人等晝夜巡警緝獲奸細仍出示曉諭各宜安靜都重二城居住人民不許擅自舉放火炮致生事端正陽等九門並永定等七門守門員役啓閉炤常各門直日官軍遣官查點不許僱覓頂替搪塞如違從實參處盤詰摉簡務要加嚴如有異言異服面生可疑之人即時擒拏具奏其灰石炮銃等物多行預備所有外來及在京商賈開設鋪面炤舊貿易不得關閉思歸以致遠近驚疑廠衛城捕仍行禁諭各官有搬送家眷的參奏重處會試舉人私歸的著禮部查奏除名逆酋罪惡貰盈神人共憤朕仰承 天眷憑藉 祖宗威靈期與臣民力行殄滅一切爵賞朕俱不吝凡爾臣部宜體朕意故諭

○戶科給事中陳胤叢以奴氛甚惡內備宜蚤條陳七款一曰殿工宜停一曰奸細宜詰一曰坑塹宜修一曰壯士宜募一曰土兵宜練一曰人心宜定一曰戰氣宜鼓 上命各衙門作速議行殿工暫停保甲法著五城御史嚴行稽查毋致容隱

○太常寺少卿董應舉言自經撫不和戰守無策奴賊乘機過河攻西平圍廣寧掠右屯勢在呼吸如廣寧不守山海岌岌禍且中於京師今大小臣工惟思避難甚且託故移家此不忠之大者宜斷其歸計移家者斬而後肯出力以爲國此急務也廣寧不可不救 陛下立詔文武百官入覲外吏及都門四方豪傑有能奮義敢死號召同心力救廣寧禮而遣之功成爵以通侯此又急策也廣寧既急恐西虜北虜乘隙而入邊圉諸口如嘉靖庚戌設三經略於通州易州以遏虜衝且以恩信結虜誘使攻奴有效則爵賞之此又急務也薊州東有蘆臺在天津山海間寂無守禦右屯船家務糧船所集萬一奴奪我船用遼人駕使從蘆臺抵天津則我之咽喉立斷急令天津薊鎮速議一軍防之京師五方雜處奸人易溷宜編保甲日則稽察夜則禁行以絕奸萌其城內防禦器械樓櫓城隍近都營堡兵馬一一宜議此又急務也從來武舉多主論策徒開假代之門即有忠勇如韓世忠狄青輩何所見長今宜揀選兵民凡射中七矢力勝七百斤以上與武舉一體敘用更有矢不虛發力技絕倫者尤當超拔更懸賞錢以課善射及精用刀槍之技則目前兵有餘勇不待遠募此又急務也邊報日急外米入城必稀宜如於忠肅策官軍一歲糧聽其自運以贏米爲之直仍遣有心計之人就近分途買糴又一急務也今天下兵變民離疆圉日促大臣不肯擔怨武臣不出死力皆主威不立國法不行所致臣願 陛下痛自修省誓平禍亂正告羣臣迴心易慮一意國家如有負恩必罪無赦敕朝臣舉邊才自監司守令孝廉義俠各舉所知以備擢用敕大臣即日赴關以爲後勁用孫承宗於中樞召徐光啓楊漣呂純如即馳至京以資其用其有從臾南遷委棄 陵寢者請劍斬之以懲後庶幾天下可救也 上可其奏敕各衙門作速議行各官移家出城的顯是保全妻子不顧 宗社查出問罪徐光啓楊漣且不必起呂純如著即取來用董應舉慷慨任事便著專任較射演武諸務所有應用錢糧等項該部即與議處

○監軍御史方震孺以本月二十二日鎮武兵潰二十三日王化貞棄廣寧具狀上聞且言今軍民十餘萬盡擁關門當急議安插招撫以守榆關即無用而庶幾不爲賊用也疏入下部

○總理三部軍需侍郎王在晉言去歲遼瀋陸沉容逃兵入關後議守河西紛紛招募費百萬安家糧餉又有沿途搶劫要挾鼓譟靡所不有海內騷然人心思亂釀成川蜀之變今聞劉渠潰兵及流民叩關而呼者二三萬倘一開關放進則廣寧右屯處處思逃矣然閉關以拒斷其歸路勢必降奴不可無處之之法今寧前兵少或擇其精壯者俾守寧遠前屯或關外羅城中尚可容納暫時安頓聽行邊樞臣及薊鎮督臣從長計處仍嚴行各口毋容潛入嚴查奸細禁惑衆謠言以奠安中外今日之急務也 上從其言

○吏科給事中侯震晹言廣寧消息已斷山海勢切剝膚不惟外憂並虞內潰目前第一急著重在守令乘此計典方竣乞皇上立敕吏部將近邊守令倍加綜覈即才守未壞年力未衰而衝危非其所任速與更易擇有才望有膽力者立限到任事平許以不次之擢並就計吏中拔異等宜即日榜諭列爲條款令各殫方略或挺然自任或薦引他人及將材等項書之於牘明白敷陳投送該部即於給領水程之日過堂時據其所陳再與質問本官材貌歷歷見前自可立見即有察典掛名而才實有用者據臣所知如張福臻呂浚李建和等見在京者並從諮詢庶國無遺人人無遺技而危急中得其一臂之用也 上命該部議行

○成都圍角□羊先是逆寅攻城急陰約其黨劉訓等爲內應會事覺皆伏誅灌縣知縣左重率兵赴援戰敗死之賊造雲梯及旱船晝夜薄城我師用炮石擊毀之相持百日會賊先鋒羅乾象遣人具賊情密報欲殺賊自效約營外大起爲號是夜乾象縱火焚營賊兵自亂奢崇明父子狼狽夜奔衣帛穀米委棄山積窮民賴以存活乾象因率其黨胡汝高等俱來降

○改南京戶部尚書魏養蒙爲南京兵部尚書升吏部右侍郎盛以弘爲本部左侍郎工部右侍郎王舜鼎爲吏部右侍郎南京刑部右侍郎嚴一鵬爲刑部左侍郎南京通政使司通政使楊東明爲刑部右侍郎通政使司通政使陳大道爲戶部右侍郎南京大理寺卿周希聖爲南京刑部右侍郎

○升左庶子黃儒炳爲南京國子監祭酒

○升四川甯越守備吳國輔爲松潘東路遊擊

○起原任遼東巡撫中軍遊擊尤世祿爲薊鎮總督標下右掖營遊擊

○延綏套虜入犯焚掠延安黃花峪等處深入六百里殺擄數萬人巡撫張之厚總兵杜文煥匿不以聞御史高推劾奏之章下所司

○丙寅禮部儀制司主事劉宗周疏請亟行天討先問賊之在內者而後及其在外者首戮崔文昇以正弒君之罪戮盧受以正通夷之法速斬楊鎬李如禎李維翰鄭之範以正失地喪師之法速問高出胡嘉棟康應乾劉國縉傅國牛維曜罪狀以正亡虜之法速編管佟卜年於遠邊以正叛黨之法速奪熊廷弼尚書蟒玉以都御史銜戴罪關外以正欺君誤國之法仍亟起李三才爲本兵錄用清議名賢丁元薦李樸等諍臣楊漣劉重慶等以作仗節義之氣得旨邊報緊急劉宗周乘機瀆奏語言無忌姑且不究

○調南京太常寺少卿耿廷柏爲太常寺少卿

○復除李思啓爲福建道御史

○升湖廣布政使司左參政俞誨爲江西按察使分守南昌道廣東布政使司右參政江和爲福建按察使分守福寧道戶部狹西司郎中湯啓燁爲廣東布政使司右參議提督學政工部屯田司郎中樊王家爲廣西按察司副使提督學政戶部狹西司郎中黃袞爲山西布政使司右參議管糧

○起原任江西按察司副使吳文企於狹西分巡關西道原任貴州按察司僉事王志堅於江西九江兵備道

明熹宗悊皇帝實錄卷之十九

天啓二年二月丁卯朔祭

先師孔子遣大學士沈＜⿰氵隺＞行禮

○予原任戎政兵部尚書塗宗浚祭九壇仍加祭一罈並賜易名

○恤原任吏部侍郎蕭雲舉原任應天府尹劉日升予祭葬俱如例

○給崇信伯費天澤嫡母郭氏祭葬如例

○候代總督京營泰寧候陳良弼言河西失守京城備禦宜周營中見操器械因經臣熊廷弼兩次奏討工部借發半空今責工部一時創造甚難查有新收入覲各官帶來器械及演象所盔甲王恭兩廠見完器械照數補還京營戰車共計一千四百輛見存整者五百輛其餘敕工部督造分給車兵以備戰守各軍急議訓練分別殿最賞罰宜每日每軍給飯銀三分馬軍五分而營中犒賞不敷請發帑金三十萬兩冏金三十萬兩以供久操之費 上命如議行仍許動支馬價銀二十萬兩內帑給發十萬兩以濟急需

○四川巡按御史薛敷政以成都圍困已久馳＜⿰⻊鋶-釒＞告急請敕黔滇秦楚救援仍乞發帑金二三十萬兩以佐軍需 上報援兵並餉已遣發著速催前去能奮勇破賊者破格封賞

○升左諭德來宗道爲左庶子掌左春坊印右諭德張鼎爲右庶子掌右春坊印左諭德黃立極爲右庶子掌司經局印左諭德彭凌霄爲右庶子翰林院修撰周延儒爲右中允簡討李康先爲左贊善

○起升原任廣東按察司副使馬孟禎爲南京光祿寺少卿

○起原任四川按察司副使甯瑞鯉爲廣西按察司副使

○戊辰祭 太社 太稷遣恭順侯吳汝胤恭代

○經略遼東熊廷弼＜⿰⻊鋶-釒＞言臣再勘之人再叨經略而今辜負 聖恩已在不赦之科矣臣回關之日擬即檻車赴闕以候誅戮但六七萬亂軍數十萬避亂之民未易處置除會督按各部道府處治妥帖即奔趨藁街願以身明白受法得旨封疆失守熊廷弼罪將何辭姑準戴罪守關立功自贖

○署兵部事侍郎王在晉＜⿰⻊鋶-釒＞言河西不守按臣以抱疾先進關矣經臣率潰兵流民繼進關矣潰兵數萬流民數萬蜂擁中豈無奸細今惟以盤詰奸細嚴守關門爲第一著以挑選潰兵安撫流民爲第二著至於防守京城操練兵卒分佈營屯整頓器具慰安民心皆當急爲料理其討罪明罰朝廷自有紀綱通國自有公論且奉有熊廷弼戴罪防守之旨但廷弼人言紛至恐以懼罪隳任事之心即三軍之氣亦爲不揚況山海地窄樞臣督臣經臣並駐於此事柄參差必致掣肘臣計樞臣視師者也本關及各邊隘口一應調度皆其責任其經督二臣或一臣專鎮關門一臣分管各隘分撥責成各關口庶無他失＜⿰⻊鋶-釒＞入敕張鶴鳴到關確議具奏

○兵科都給事中蔡思充＜⿰⻊鋶-釒＞言封疆之臣當死封疆乃賊甫渡河而喪師失律賊未攻城而抱頭委棄王化貞何辭以解熊廷弼調度在手功罪同域不能賈勇而前共保危城先去以爲民望法當與撫臣並坐若道臣高出胡嘉棟蚤逭釁鼓之誅慣作偷生之熊則又法難需待者也得旨年來法紀不行邊臣偷玩遇敵逃奔罪在不赦經撫姑戴罪候處高出胡嘉棟已經再逃着錦衣衛拏解來京究問其餘道將着張鶴鳴會同王象乾嚴查明白處治

○薊遼總督太子太傅兵部尚書王象乾以從一品考滿加少傅仍給誥命

○準張子十四世孫生員張文運五經博士世襲

○己巳御史江秉謙言熊廷弼受經略之寄出關之後於王化貞必不用命之際當明告 皇上以如此則廣寧能守臣得戮力行間不如此則廣寧必不能守亟爲謝事庶無負任使而徒因循歲月大軍既潰爲法受惡廷弼其何辭焉王化貞專恃西虜倒中□間奴騎長驅六萬進取之兵何以望陣而逃雖有百口難逃斧鉞矣張鶴鳴咆咻剛愎讎視言官力主驟戰困廷弼於右屯聽化貞於三岔廣寧失陷中樞謂何豈宣捷則受賞潰師則無罪乎而職方耿如杞與化貞香火情深連環膠固又伺鶴嗚之有隙於廷弼也散佈流言巧爲佐鬥是化貞之敗中樞誤之而中樞之悖皆如杞弄之也如杞可不亟正典刑而緩天誅哉＜⿰⻊鋶-釒＞入切責秉謙奪俸半年令耿如杞供職如故給事中劉弘化同以爲言亦奪俸三月

○ 上諭吏部都察院朕覽科道官屢＜⿰⻊鋶-釒＞紛囂全無正論遼左繼陷皆因經撫不和以致官民塗炭朕深切驚憂昨張鶴嗚慷慨自請視師具見忠義爲國江秉謙妄言亂政已從輕薄罰今又結黨瀆奏各逞已見不恤國家之急臣誼何在爾部院便傳與大小各官以後務要虛心協力共圖 宗社大計將當行事務着實整理毋事空言再有仍前亂言溷淆是非的決不姑息故諭

○吏部都察院會舉卓異山西左佈政洪翼聖右佈政佘自強狹西右佈政洪世俊浙江按察使陸完學山東按察使程啓南山西按察使王豫立郭尚友狹西按察使張爾基福建右參政詹士龍湖廣右參政李成名廣西右參政劉洪謨狹西右參政沈自彰山西右參政魏說江西右參政王化行湖廣副使盧瑛田四川副使徐如珂山東副使真憲時狹西右參議宋槃直隸蘇州府知府沈萃禎浙江杭州府知府孫昌裔山東濟南府知府徐從治河南開封府知府王瑊浙江寧波府知府方應明江西南昌府知府黃元會共二十四員 上命紀錄擢用見在者賜宴於禮部

○庚午太僕寺少卿贊畫何棟如＜⿰⻊鋶-釒＞言經撫共事成算未聞私鬥日甚致軍吏離心甘爲虜用將官輕動遂至喪師兩臣皆罪不容誅矣爲今日計惟有收合殘兵付一賢能大將撫摩而噢咻之使其喘息少定即行訓練而武弁中惟鳳陽遊擊李呈芳可當此任次則鳳陽衛指揮高階亦可爲偏禆之選其餘一應錢糧軍器火藥車馬之類必得真實邊才乃可料理今廷臣中習知兵法才望素著無如禮部侍郎孫承朵京營左僉都御史李宗延光祿寺少卿李之藻尚寶司少卿熊明遇堪爲監軍司道者無如濟南道熊大燦戶部郎中田一井李孔度兵部員外車樸原任參議閻鳴泰郭佳鎮堪贊畫者無如原任武康縣知縣馬紹愉應天舉人宋獻湖廣舉人甘籌浙江舉人孫履恆等惟 皇上速召用之＜⿰⻊鋶-釒＞下部議

○巡撫天津右僉都御史畢自嚴言廣寧不守津防宜周謹陳五款一廣兵額謂原議津門用兵三萬今陸兵一萬二千水兵三千二百宜再募以補前額一時給餉謂有兵即有餉乞敕戶部多發接濟一防海口虜欲犯津繇右屯北岸而來必經南海口瞬息可達查南海口在秦王島迤東距山海不滿十里當置水兵一枝以堵截要害一請盔甲津兵全無盔甲赤身露頂何以禦敵近入覲各官解到萬餘今遼左既以停發都門自有局造乞敕部給發津門五千副以壯軍容一議將領臣所募新兵分爲標正二營標營有都司蕭倬統之料理兩月士心傾向營伍改觀今以前任被參革任補以新升徐鎮都恐兵將不相習而臂指不相爲用況倬有家丁七十餘名俱稱驍健若革任家丁皆掉臂去矣不若姑令戴罪管事以使過開樹功之門也＜⿰⻊鋶-釒＞入下部

○遣御史吳之皞巡按淮揚江日彩督理遼餉董翼巡按貴州

○辛未命大學士何宗彥朱國祚主考會試故事凡遇會闈以閣臣典試而詹翰一人副之已推禮部尚書掌詹事府事顧秉謙 上特命國祚國祚＜⿰⻊鋶-釒＞辭 上曰今歲系朕首科特用二輔臣以光重典卿不必辭

○禮科都給事中惠世揚＜⿰⻊鋶-釒＞言廣寧既失山海阽危惟是關以內處處單虛舉朝徒爲鎮定之言不爲鎮定之事試問守山海之法安在無以應也試問夷虜合謀倘逼山海而京師何以設處使人心不亂無以應也試問奴若至城下勤王之師何以次第入衛佈置何方糧料何在無以應也試問都重二城守垛官民何以分守奸人何以清查各門何以開閉煤米何以儲蓄無以應也匡王敵愾之心移爲仝軀保妻子之念萬一事出非常有大家相率而逃耳伏乞 皇上立命閣臣責成當事一切戰守機宜刻期奏報庶人心可以鎮定而空言不致誤國得旨諸條陳應行事宜已經奉旨各衙門不肯舉行爾科道參來重治以懲玩愒

○壬申蔭大學士何宗彥男敦叔國子生

○署兵部左侍郎王在晉＜⿰⻊鋶-釒＞言自鎮武師潰人盡以守關爲急着不知守關必外有城郭爲藩籬營屯爲犄角有烽堠以嚴瞭望有哨探以通消息關門以外尚爲我地乃可容佈置耳今且扃關固守賊至而我不知賊去而我不躡如此而謂關之可守不敢必也昨聞撫臣王化貞尚同道臣張應吾及二總兵以孤軍駐前屯聞芝麻灣有米二十萬石覺華島米六萬石未爲賊有則事尚可爲倘乘此虜騎未侵急率兵出關收復寧前徐俟機會尚可冀桑榆之功經臣以此自贖於法可寬況撫臣孤駐前屯萬無不援之理即撫臣不能自立隨後入關亦宜令其急出再圖收復退縮者無赦是在 聖明立斷耳得旨失事經撫道將該拏問正法姑責令出關防守收復以贖前罪國法已寬如再違玩決不輕貸

○御史張捷＜⿰⻊鋶-釒＞言廣寧寧前逃難十數萬生靈扣關而入者安插賑濟萬不可緩願 皇上立出帑金數萬遍加周恤而安插之法尤宜速講此數萬之民其少壯驍健者皆我見在之兵即於稽查奸細中用挑選之法籍其可兵者當不下一二萬人命一良將統而練之以守關其不可兵不願兵者分爲三等讀書業儒爲上等使居京師城外空地貧有室家爲次等使居近畿郡縣可屯之地令其自相別認自相甘結以保甲之法行之其赤身無籍者爲下等則分而散之諸處不使久聚關門致有意外之釁也從之

○遣御史潘汝禎巡視京營

○蔭授錦衣衛指揮僉事項俊卿男震本衛指揮同知世襲

○升都督僉事總兵王國樑爲署都督同知

○癸酉山東濟南東昌州縣並河南汝寧皆地震

○水西土同知安邦彥叛圍貴州先是以奢酋之變調兵水西安邦彥素懷異志宣慰使安位幼弱不能制又有鹽倉土目安效良者沾益土官安遠叔也先以謀襲沾益不遂伺安遠公出遣叛目阿借等伏途截殺遇救得免滇撫沈儆炌聞於朝檄責效良俾縛阿借等以獻效良不悛復糾東川土官祿阿伽焚掠新屯陰與邦彥謀叛正月二十八日安酋率兵二萬至畢節陽稱報效陰襲畢節守將知其謀固守不下效良助之遂陷畢節分兵攻破安順平壩沾益龍里等處遂圍貴陽

○監軍巡按方震孺言河西既陷經撫入關山海之外或置重兵或設遊騎或安烽大此守山海之策萬不可易者中前地方因臣駐劄嚴諭守將周子才謹防西虜故城郭人民無恙此處宜宿兵一枝以通寧遠據道臣韓初命所報吳自勉等營尚有兵萬人伏祈急敕督臣速遣將發兵駐劄勿使此地又爲西虜所據奸民所焚 上命張鶴鳴王象乾上緊設法屯守中前地方

○駙馬王昺＜⿰⻊鋶-釒＞言頃者遼東之役遣卒披靡中外驚愕者朝廷原未予天下以必死之恩威安得責天下以必死之義氣向來一切調募徒取充數而調募之人非用兵之人調募苟且塞責一交領兵之手而事畢矣且當事者若餉兵之煩費聞募少則喜多則驚驅天下於不測之地而不問其身家不惜其飢寒徒以朝廷區區之名分爲羈縛彼愚夫悍卒安知名分而國家之法又未嘗令統兵者恣出入而不問故將不識士心士不識將意以邈不相關之人而馭烏合安得不見敵而潰臣以爲使臣募兵即以臣領所募之兵而進戰退守終始在臣蓋當募時兵之氣力精神畢熟於臣而可步可騎可正可奇便從簡閱中得其精而就中之材可馭什伍者便爲什伍之將可馭千百者便爲千百之將一當大敵歷以人應可無煩再計者切見今之將有力者皆蓄家丁其平日家丁之身家牲命皆託重於主人故一遇敵皆以身力報其主臣以爲今之募兵略仿此意則貴精不貴多蓋募萬人而退不如募千人而進也精之道在寬於餉以恤其私在嚴於法以防其骫尤願 皇上於帷幄重臣中慎簡有能任之才肯任之膽者而專任之勿爲宵小讒妒務要兵食足法紀申智謀之士貔貅之將不難請纓系奴之頸矣 上嘉其忠義優答之

○甲戌遣禮部侍郎周道登祭三皇於景惠殿遣太醫官祭先醫之神

○月犯天關

○命鑄兵部行邊關防協守山海關總兵關防兵部行邊贊畫關防給張鶴鳴王國樑何棟如

○蔭原任南京戶部右侍郎吳中明孫賜玉國子生

○贈原任國子監祭酒蕭良有禮部右侍郎蔭一子國子生

○以禮部尚書掌詹事府事顧秉謙右春坊右庶子張鼐補經筵講官

○升福建布政使司參政詹士龍爲廣東按察使分守嶺東道

○升南京神機營坐營蔣吉嗣爲湖廣行都司南直柘林把總潘崇龍爲貴州都司僉書

○乙亥 孝定皇后忌辰奉先殿行祭禮遣武清侯李誠銘祭 昭陵

○月犯掩井宿

○監軍巡按方震孺＜⿰⻊鋶-釒＞言頃河西盡陷失事諸臣在經臣以爲原不敢主戰原不主河上駐兵原言遼將不足信今其言一一皆驗似不得深求不知經略一軍之主因遼東而起經略且並河西而失之非嘗寵眷其何以酬臣不敢爲經臣寬也撫臣過信回鄉之言僥倖一戰廣寧先潰寧前瓦解至於出城一節實因遼將孫得功黃進封火藥兵器軍餉等庫迎接奴酋若非江朝賓先知其謀撫臣不免矣而信用孫得功者誰臣不敢爲撫臣寬也若督臣王象乾則鞭長不及自應免議其諸道臣受苦而無功者高出胡嘉棟也隨經略而西者韓初命也隨撫臣出城者牛象坤也有策應廣寧而廣寧已陷者邢慎言也恐西虜縱橫固守而城廓無恙者張應吾也此番失事變起呼吸賊生肘腋情似可原而封疆既去炤例分別治罪亦復何辭當此存亡之際一面責其死守山海不得以待罪卸擔俟有代者從容議罪惟巡道高邦佐慷慨自縊於松山祁秉忠扶病而戰中箭而死劉渠雖傳落馬尚無的信而殺傷賊兵六七千不聽李永芳之招降罵賊自剄則羅一貴烈矣其他諸將各官俟查明另奏至於臣病廢誤事有志不酬無再靦顏冠帶之理謹席藁待罪聽 皇上之處分得旨廣寧不守失事各官情罪深重國法難容羅一貴守堡殺賊至死不辱勇烈可嘉高邦佐以身殉難足愧偷生並祁秉忠等都候查明恤錄道將等官姑著戴罪防守經撫候旨定奪

○御史姚應嘉陳防禦要務一曰榆關屏蔽宜厚一曰邊口綢繆宜蚤一曰土兵揀練宜速一曰都城義兵當儲下部議

○原任大學士孫如遊疏辭襄祔禮成恩蔭不允

○原任南京國子監祭酒升南禮部侍郎顧起元疏辭新命並乞休允之

○差南京工科給事中徐憲卿巡視南京京營

○升南昌府知府黃元會爲本省按察司副使

○丙子 孝貞純皇后忌辰奉先殿行祭禮遣武平伯陳世恩祭 茂陵

○戶部尚書汪應蛟奏避難遼民入關蜂擁不可無拊循之實不必有發賑之名奉旨動支銀兩就彼給之恐此聲一倡斗大之城不能容一金之惠不能厭合無隨地安插或間田可闢與爲受廛之氓薄技隨身勿失資生之策八府平糶倉谷今宜免糶以供饘粥起解春夏贖銀今暫停解以給牛種大都寧散毋聚散則不生邪心寧遠毋近遠則無憂意外 上是其言

○御史董羽宸言今日喫緊惟在選任臨邊附畿有司與整頓薊藩十二路各隘口兩事蓋有司得人則郡邑之所訓練皆兵所屯牧皆儲所修繕皆保障今千里內外守令誰爲年力精壯才氣超邁誰能招亡闢土拮据封疆皆一見可知乞敕按關兩臣單車巡閱近屬要衝如昌平順義密雲遵化延慶永寧等州縣相其城池之堅瑕儲蓄之盈縮器械之良楛其才能備禦者許與便宜措置其不能者盡易即有它長而不足禦侮不妨別用分別報命不得顧惜怨勞以貽封疆之憂據臣所知如在籍王應乾趙邦清未任道臣霍維華運判韓萬象順天府通判杜應芳見在入覲蘇萬傑趙廷忠潘曾紘張福臻平陽府推官袁玉佩南靖知縣楊廷詔俱可聽部推用而道臣邵可立真憲時賈之鳳皆可以勘亂者也若夫自山海燕河青山建昌以至冷口嘉峯松棚馬欄牆子曹家古北石塘諸路各口或僻不及防或衝而難御或臺圯谷堙亭障幾空或爲木市貢道犬羊所出沒種種破漏皆奴騎假道門□車入之徑西虜要挾之門每路急遣才力文臣一員察形審勢補舊增新一面精選赤心武臣俾鎖鑰之庶 陵京藩衛猶有賴也疏入下部

○御史焦源溥疏薦人才文臣張春張舜典李備董盡倫勳戚吳汝胤薛濂武將柴國柱李懷信馬世龍李承先李日新朱騰躍胡守乾未授職韓兆元李時中王應竑雷以誥章下所司

○命鑄南京戶部督理錢法關防

○令決左道妖言李文等

○丁丑大理寺少卿馮從吾太常寺少卿董應舉太僕寺少卿何喬遠合＜⿰⻊鋶-釒＞請並逮熊廷弼王化貞以伸國法以惕人心報聞

○遣御史馬鳴起管屯田

○命發帑銀三萬兩著錦衣衛千戶陳正論會同譚謙益速制戰車

○大同總兵張國柱以病去即以本鎮協守新升薊鎮總兵許世臣補之

○戊寅春分祭 朝日壇遣駙馬都尉侯拱宸恭代

○經筵開講

○ 上諭戶兵二部朕自登極以來夙夜孜孜惟封疆多事民困未舒是念所有加派錢糧俱充兵餉亦惟圖剿除凶逆乂安方內使吾民得安於田裏室家相保以稱朕受養元元之意無奈東西告變經費日煩以重累吾民朕甚憫焉今以將吏之力士卒之用命共誅西賊蕩平有期惟是東賊猖狂侵我河西轉輸徵調未得息肩地方官當曉諭百姓以朝廷不得已用兵暫時加派吾民當以急公爲義稍俟事平即行蠲免其帶徵錢糧先免二年北直隸地方頻年騷擾苦累尤甚並免加派以示優異有司官設法團練鄉兵令各自保閭里中有智勇才力之人即行獎勸或開送督撫兵部衙門酌量擢用其河西逃難士民不肯從賊來歸內地尤可憫念地方官即隨便安插給發倉谷多方賑濟仍撥與空閒地土屯聚耕作毋令失所有壯勇願充兵者聽有奇謀異能志在復讎者即與錄用爾部即出榜曉諭仍行與各省直撫按官一體遵行朕實不逮貽累吾民惟 祖宗德澤國家法度朕不敢忘二百餘年金甌無缺之疆宇朕不忍棄凡我臣民其悉心畢力共期匡濟以安享太平之福毋負朕意故諭

○御史江日彩＜⿰⻊鋶-釒＞言河西失守幾至烽火徹於甘泉乃議求將矣登壇而□分營而任未聞也議訓練矣兵練於何將將練於何地未聞也蕭如薰白兆慶留用矣用於何所耶條議京營夥矣而習車攻較技藝演火器講韜略學戰陣未聞也最緊如五城之把棍收之可爲可用縱之將爲內亂未見作何道以招徠之同官蘇琰陳呂宋銃城之法其可當十萬師今未見議覆議築而求三年之艾也山海至薊鎮喜峯一片石諸口未見整飭防禦也時急而事緩謀長而用短其何以救國家之危願當國者於一切章＜⿰⻊鋶-釒＞有可行者直捷票行無待部覆而悠悠翫忽也得旨疆事緊急應行諸務已有屢旨通不遵行着兵科官通查奉旨事件曾否料理作速明白具奏以憑處治不得抗違

○蔭原任大學士餘有丁孫長燦中書舍人

○命禮部右侍郎孫承宗爲兵部尚書兼東閣大學士入閣辦事升吏科都給事中薛鳳翔爲太常寺少卿

○命吏科左給事中趙時用禮科右給事中周朝瑞戶科左給事中陳胤叢各掌本科印

○升山東按察司按察使程啓南爲本省布政使司右布政使浙江布政司右參議邢其任爲湖廣按察司副使鄖襄兵備道

○升副總兵管狹西總督中軍事楊麒署都督僉事充總兵官掛印鎮守延綏南直江南副總兵吳守德署都督僉事充總兵官掛印鎮守寧夏原任援遼總兵官李懷信仍以原官起充總兵官掛印鎮守大同

○己卯改倉場戶部尚書王紀爲刑部尚書

○升都察院左僉都御史熊尚文爲工部右侍郎

○起升巡撫南贛右僉都御史牛應元爲南京大理寺卿太僕寺卿丁懋遜爲通政使太常寺少卿林學曾爲南京通政使

○逮王化貞命熊廷弼褫職回籍聽勘

○庚辰大學士孫承宗＜⿰⻊鋶-釒＞辭新命不允

○升貴州道御史劉蘭爲太僕寺少卿

○升蘇州府知府沈萃楨爲福建按察司副使分巡興泉道

○辛巳以龍飛首科加貢額四百名

○大學士葉向高等以河西失守合＜⿰⻊鋶-釒＞引咎乞賜罷斥得旨河西失事皆繇經撫不和道將等官聞風棄城奔逃以致潰敗與卿等無涉何乃合辭請斥今東西交訌之時正賴卿等運籌帷幄佐理劻勷還傳示大小臣工協心併力共圖安攘以慰朕懷

○又各輸貲二百兩備買煤米之用以濟窮民 上深嘉之

○貴州撫臣李橒＜⿰⻊鋶-釒＞報十一十二兩月間官兵與藺賊大小百餘戰前後殺賊不下萬餘綏陽遵義湄潭真安烏江桐梓次第恢復因敘文武道將總兵張彥芳平越監軍道朱芹提學僉事劉錫玄監紀通判萬編徐清綏陽縣知縣任寵都司許成名黃運清□士傑徐用賓守備焦瑞麟等征剿防守之功 上命效勞文武各官候事平優敘還益加奮力務底蕩平

○戶部尚書汪應蛟言漕折一項系太倉舊額四十兩月折色亦系京軍成規近年國家多故厝處萬難不得不出於通那節次已完款項未豁今宜着爲成例以後一應歲報收放清冊盡入太倉撒總前此未報放數即於漕折項下速行開除並買銅等項俱歸太倉酌發其收數仍開漕折款目放期定限四十兩月庶虛實無溷淆而緩急有劑調矣 上是之

○大學士劉一燝九＜⿰⻊鋶-釒＞求去 上慰留之

○以左庶子來宗道充日講官

○以舊輔張位佐理忠勤功存國本復原官蔭其子大樸尚寶司丞

○蔭原任太常寺卿洪文衡孫茂國子生

○蔭故帥劉綎男佶本衛都指揮使

○壬午大學士孫承宗再＜⿰⻊鋶-釒＞懇辭新命不允

○恤故刑部尚書羅朝國予葬祭如例

○升尚寶司少卿鮑應鰲爲太僕寺少卿

○調江西布政使司右參政嶽和聲于山東管永平燕建二路兵備道

○升杭州府知府孫昌裔爲本省按察司副使管屯田水利邵武縣知縣袁崇煥爲兵部職方司主事

○癸未監軍御史方震孺言經撫入關之後中前一帶防守無人查芝麻灣積有多餉可通覺華島決不可棄臣輿疾東去欲往來於中前不惜以肉投虎請催遣兵將守此一方 上以方震孺挺身出關亦見慷慨還着會同樞督督率道將佈置防禦

○贈原任吏部左侍郎包見捷工部尚書予祭葬如例

○甲申 上御文華殿講讀

○提督操江右僉都御史徐必達奏稱長江要害戍兵單弱議者欲於安慶加一千五百圌山加一千二百九江加五百四十採石加八百而海口如皋揚舍相對之中有叚山駝駝沙特設一營募兵一千爲門戶之防豈非綢繆至計然居重馭輕全在南京但南京駐有精兵二萬無事則時時訓練有事則一萬居守一萬酌調援剿上流急則趨九江安慶下流急則趨圌山叚山首尾相應實爲良策而兵且不必召募就南京見在計之計臣所轄太平遊兵二營一千八百名兵部所轄水陸二營三千三百名以軍總計各營約三萬一千餘標營選鋒九千五百餘名是南京尚有兵也惟備加選練則兵不空虛惟臣衙門與兵部合練則兵不單弱矣部覆 上是其議

○命鑄團練西協車營事務關防給副總兵萬化孚

○刑部尚書王紀疏辭新命不允

○加升潮州參將俞諮皋副總兵職銜炤舊管事從兩廣總督陳邦瞻請也

○乙酉 恭仁康定景皇帝忌辰遣彭城伯張嘉猷祭 陵寢

○秦王請封存機等四子 上以首藩準封郡王一輩仍食本等祿米別府不得爲例

○戶科給事中許可徵言全遼既去止以山海爲塞不得不專言守而帶甲百萬無粟安支今糧積右屯八十餘萬積覺華島二十餘萬而芝麻灣之餉亦多其在芝麻灣者監軍方震孺欲往來其間或不至委棄而島衛之糧百餘萬經撫既置不顧聞關外小車尚有三十餘輛宜急急偵探因勢制變以規進止或取給前屯諸路或稍稍運回關門上策也不然遣疾足敢死之士出奇燒燬毋棄而貲盜 上然之敕該部作速料理

○準原任南京戶部右侍郎吳中明蔭一子國子生

○準告病御史郭如楚張紘回籍調理

○丙戌金星晝見

○兵科都給事中蔡思充＜⿰⻊鋶-釒＞言山海關一牆之隔系 九廟安危用人最爲喫緊永平宜添設巡撫一員副總兵一員通州設總兵一員涿州添設道臣一員參將一員總之衝鋒守陣二三武臣是任則原任總兵黃鉞張士顯與聽用各並如張抱赤王興業尤世吉等兵部即當量材委用其家丁行糧鞍馬器械等項隨到隨給勿後時可也都城之外不分劄則虞孤概分劄則虞潰非有宿將提兵則人情動搖蕭如薰白兆慶王世欽等分營訓練已有頭緒而世欽之父王威畜有家丁千餘威既謝事合著世欽取用延綏總兵杜文煥雖受命入蜀權以緩急宜令赴京以備防守至於近京衛所中各官非掌印署事者速令撫按遴選堪用各帶親丁赴京訓練以備敘用都城九門外城七門直日官軍不許詭佔僱募兵部亟行挑選世職中身家足膂力剛者專司啓閉仍令招募丁壯每門二三百名給以月糧兩月一練暇則運石上城一軍得一軍之用而門禁不虞疏也侍衛將軍王之爪牙 祖制錦衣衛大漢將軍一千三百七員名神樞營紅盔將軍一千五百員名五軍營又刀圍子手三千名侯伯駙馬統之今能如制否當着該管勳戚清查老者汰缺者補有阻撓者請旨究詰不惟肅朝儀且以備護衛也＜⿰⻊鋶-釒＞入敕部依議行黃鉞張士顯即行取用杜文煥候川事稍平赴京聽用

○兵部車駕司主事來斯行言津海水陸要害自樂亭縣下海二三十里有曹寶店青坨十九坨將軍坨釣魚崗皆周圍一二十里而離西北岸清河口二十餘里有月坨周圍四十餘里與前曹寶店等互相聯絡南可以望登萊東可以探金復北可以了山海西可以衛天津誠海中之要區又青河口北去十五里有馬頭營永樂間曾移輜重於此今誠於月坨設立水兵一營於馬頭營設陸兵一營皆立之總帥嚴之訓練令部伍漸精事機可遘則疾趨海蓋之間警報相聞則急馳巖關之下他日斬奴首而復遼陽未必不繇於此非徒防禦應援聊以終津門之局而已＜⿰⻊鋶-釒＞下部議

○予原任應天巡撫右副都御史王應麟祭葬如例

○蔭原任總兵官秉忠男拯民榆林衛指揮僉事炤例優給全俸

○加總兵白兆慶實授都督同知副將王世欽署都督同知

○丁亥南京巡視營務兼管巡倉御史譚鍇以留都重地綢繆宜周條爲六款一修甲器各軍盔甲器械朽敝已極欲一一製造工部空虛難辦今兵仗局貯有鐵盔鐵甲刀槍銃炮等器請容領出修理無創造之費而有堅利之用一增戰馬請敕南京兵部差官於產馬處所選取二千匹分給各營演習以備驅策一增水兵沙船唬船雖稱便捷不堪乘風破浪乞敕南兵工二部比炤圌山式樣造大戰船三十隻並募慣習風濤水兵二千庶不至望洋心怖一增教習練兵必從教師指授各營雖不乏人猶存見少宜增募數十人平居用以教士有事藉以衝鋒一南糧勿復改折南糧七十餘萬石官軍之命胥懸於此今以邊警之故頻議改折致倉廩空虛此後毋輕議改折庶根本重地可恃無恐一水兌勿驟更官南米有倉收有水克並分司監之倉差三年水兌僅三月席未暖而擔旋弛弊竇相蒙誰剔夙蠹宜準倉差之例積習可新軍民受福部覆如議

○原任兵部尚書黃嘉善辭延鎮敘提加恩不允

○禮部右侍郎朱國禎＜⿰⻊鋶-釒＞辭新命令即來供職

○起原任通政司添注右參議呂邦燿爲本官

○戊子大學士孫承宗＜⿰⻊鋶-釒＞言今天下急務在收拾人心而欲收人心在大振天下之氣方今百吏因循庶政叢脞宜令吏部細加體察凡寬博近迂文藻近弱遲暮近衰急爲量移務得精敏有幹局者佈列兵馬錢糧之司大破嘗格勿拘資序至於武吏宜令兵部遍核諸將擇一沉雄有□略者授之鉞偏裨以下得自闢置庶與意氣相屬凡召募之兵任其簡汰文吏勿得羈馽而使不得展以文統武自是敝法如曏者劉杜近者羅一貴假令得專制之權而伸縮如意何至於敗若既得沉雄之將畀以遼事小勝小衄皆勿問要於守關無闌入而徐俟兵力之厚爲恢復北縻西虜東聯海防凡城堡有所復即以其人畀之使其人之精力全用於遼蓋得寸守寸得尺守尺以幹家之智幹國必無遺力而朝廷特資其兵餉明其賞罰以防跋扈之漸至西虜擇其可以彈壓衆部者縻之使不侵不叛偵諜須得沉靜有智計者厚資其用而勿以沈惟敬王猷輩爲誤關外即未須盡復而當急爲計其流民數萬勿列近關爲奸細之穴當官爲給盜分徙爲屯田之用其一片石以西有戚繼光故壘大加修葺以資防禦至於營兵之濫驟更則易譁當先精簡營將仿古伉健升爲親軍而拳勇絕技皆籍記之以次遷用而數比其擊剌騎射之藝數賞其能者且化爲親兵而後徐汰其老弱至城堡之可守者其大姓之儲可令貯之城堡與夫練鄉兵練小操皆郡邑吏之能事也凡此數者可以拊養戰士而懸重賞以勸功寬文法以重武則何功不成但兵交原野議紛廟堂此往時失著至言出而咎票擬之不速旨下而忘責成之有效臣與諸臣戒之得旨覽奏經國籌邊具見碩畫內用人任將等事尤切時務着該部悉心料理毋事虛文

○兵部署部事左侍郎王在晉覆應天巡撫王象恆＜⿰⻊鋶-釒＞言江南乃財賦重地值東西交訌所在皆有亂萌撫臣以綢繆苦心爲補苴至計如增選鋒以實標營扼要害以衛襟喉抽衛軍以充行伍練鄉兵以備調遣核逋負以給糧餉查虛冒以清隱佔神鼓舞以示勸懲皆犁然成晝其欲鎮江添設遊擊採石添設把總控京口之上流壯南中之聲勢事屬可行惟抽軍一節若太鎮二衛金山衛系沿海地方歲歲備倭隊伍單弱應在本衛防練 上是之

○遣御史林一桂巡按應天

○升宣府巡撫解經邦爲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僉都御史經略遼東

○南京太僕寺少卿趙拱極以病請告部覆從之

○升撫州府知府張秉文爲江西按察司副使分守饒南九江道

○革延綏左營遊擊張洪烈回衛巡撫張之厚參其託病規避也

○己丑命大學士孫承宗暫掌兵部事從御史左光斗請也承宗疏辭 上曰東事緊急卿即掌管部務嘗朝奏事免承旨仍入閣辦事

○潘府內丘王珵壎薨遣行人林諮□治喪祭如例

○遣御史劉述祖巡視京通二倉

○風霾

○兵科都給事中蔡思充＜⿰⻊鋶-釒＞言山海一關止有殘兵五萬皆敝衣垢面一帶城垣仍低薄塌圯羅城內器械填塞莫爲查驗而潰兵逃民團聚如鬥之城互煽互驚立見獸散之勢樞臣張鶴鳴一手支撐無可推諉而道臣邢慎言張應吾韓初命又不免有煩言訪得原任遼東兵備閻鳴泰新升兵部主事袁崇煥皆饒有才略宜敕令分任榆關而總兵孫顯祖王國樑就殘兵中挑選孰爲衝鋒孰爲守垛參遊總哨從中推擇日日訓練庶可救萬分之一乎 上從其言命閻鳴泰以原官起用同袁崇煥等協力贊助

○逮道臣韓初命

○升南京禮部右侍郎黃汝良爲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侍讀學士協理詹事府事充 實錄副總裁命編修葉燦簡討繆昌期姜逢元李國＜⿰木普＞羅喻義孟紹虞俱充纂修官

○庚寅兵部署部事王在晉疏言今河西陷矣兵將奔矣撫臣無一騎而經略之兵多散矣然前屯中前豈無剩卒覺乖島尚有萬人孰可招練孰爲統領此兵將之應交管者昨王化貞書雲覺華島有糧料二十六萬河東堡有八十萬芝麻灣糧料七萬有餘今責何人搬移何處存頓此糧餉之當交管者至運車戰車及盔甲器械未出關者若干潰兵拋棄今收拾存留者若干撫臣書雲潰兵馬匹何啻二萬今歸何處當一一查驗此車馬器械之當交管者昨得樞臣張鶴鳴手劄知關上兵尚近六萬而何棟如鄒復宣王國樑所統之兵猶未有抵關之報此時及蚤整頓收拾眼前見在之兵見存之物先議固守復圖恢復此樞督二臣之事也若少延時日人益生情匿其所有而馬匹甲仗益不可問矣 上敕該部嚴行查覈

○差御史李養志炤刷文卷

○辛卯取中式舉人劉必達等四百名

○ 上諭兵部朕覽各官屢＜⿰⻊鋶-釒＞條奏封疆阽危請多用宿將以救榆關等處着該部便於在朝勳戚等官並山狹榆林等處廢閒總兵副參遊等官從公摘推三二十員分發各鎮隨材委用立限刻期前來任事內果有智勇過人即與擢用有事與經督撫按各官相機商確不得牽制誤事其各官素有蓄養親丁盡數隨帶甲仗器械前來本省量給安家行糧該部給與馬價銀兩訓練以備緩急毋得視爲泛嘗故事故諭

○署兵部侍郎王在晉＜⿰⻊鋶-釒＞言諸夷撫賞馬市在廣寧鎮遠關鎮靜堡等處廣寧失則市罷賞絕是我之失廣寧非虜之利也然今日不結虜必將爲虜所結乘此奴虜未合之時亟遣通事諭以利害餌以封爵款賞樹奴之敵以張羽翼養我之力以衛本根洵今日之急著也 上可其奏

○貴州巡按史永安疏言仲苗之爲黔患與黔相終始者也撫不能安剿不能盡藺酋未叛之前尚能督責營肖申飭備捕以通滇黔一線自永寧逆酋起而黔之普尼永畢受敵矣自遵義之逆孽應而黔之烏湄餘甕受敵矣賊之薄湄甕者嘗擾黃灘關薄烏江者三犯江關苖仲伺隙勾引猾賊破城陷地之慘哨報日聞此際而不議大創之不惟黔不成黔抑且滇難爲滇但大創非大兵不可而大兵非大餉不可日聞 皇上發帑金二百萬分爲東西之用將吏軍民無不手額慶更生而僅蒙十萬之給嗷嗷待哺所濟幾何請再發三十萬庶可以招集大兵剿除諸逆救全黔於水火之中章下部議

○特加錦衣衛指揮使戚昌國爲本衛都指揮同知以後子孫止襲指揮使

○壬辰遣太僕寺少卿劉蘭往河南等處買馬

○先是大學士葉向高等於開講次日以時事倥傯請暫輟經筵日講奉旨暫免候寧謐舉行吏科給事中侯震暘因言經筵日講非徒以章句庸談爲粉飭太平之具當此國家多事防微杜漸辨賢別奸戰勝廟堂宣威閫外正當於朝講之際二三元老開壅蔽而啓殷憂奈何輟之御史張捷亦以爲言得旨日講於二十八日行

○癸巳清明節遣侯孫承蔭柳祚昌徐錫胤陳光裕朱國弼伯方一元王永恩施壯猷張嘉猷衛時春郭邦棟祭 長陵 獻陵 景陵 裕陵 茂陵 泰陵 康陵 永陵 昭陵 定陵 慶陵

○遣右都督李承恩祭 景皇帝陵寢

○遣指揮事中陳胤叢條奏班軍入衛事宜一補伍之法宜嚴一領班之官宜擇一赴班之期宜定一操賞之格宜議一提督之官宜設一器械之制宜精＜⿰⻊鋶-釒＞下部議

○兵部左侍郎王在晉疏言京師應募之人皆五方烏合之衆領銀則人人驍勇入隊則每每恇羸東營點而西營應比比然也科臣舉陽武侯薛濂錦衣衛指揮萬邦孚招集潰兵奉有明旨而潰兵已過通州玉田無從招矣莫若令招土兵濂自稱平時結客養士有精銳數千皆真保間有根腳人當即令濂募兵五千萬邦孚募兵五千查明籍貫分別隊伍務精壯驍勇募完之日擇相應地面屯劄查驗則委臺臣一員散糧則屬戶部司官其濂所舉袁麟柯仲炯即用爲參謀俟有成效另議授職可也 上是其議

○甲午 上御文華殿講讀

○大學士掌兵部事孫承宗＜⿰⻊鋶-釒＞言今天下敝極矣不極力修明 祖宗法度大布 皇上德澤人心必不固結士氣必不振揚臣下雖致身以奉明法徒供妒忌之口臣望 皇上虛明以察事理詳密以燭人情更乞飭勵文武諸臣勿角口語勿事虛文事關軍國羣策羣力一德一心同議幹理同議節縮司兵馬者不得恣於不可多而不顧供應之難司錢穀成造者不得刻於不可減而不顧星火之急即科道諸臣事必盡言言必盡事第人有賢否事有緩急須身在事中者詳酌輕重悉心料理以副言者之籌策臣出藉部臣之商確入藉閣臣之擬議得仰候 聖裁以禆兵政臣決不敢任必爲之氣持而爲拗恣而爲愎總之臣原無他長獨有真念其有阻格不行仰幹名法者容臣執三尺以入告其邊防大計容臣受事後隨時具奏 上嘉納之命益殫忠猷以副倚任

○起升原任山東布政使司右參議閻鳴泰爲山海監軍副使升兵部主事袁崇煥爲山東按察司僉事山海監軍

○升山西布政使司參政魏說爲山東按察司按察使分守濟南道

○加升神機營副將王世欽爲總兵統練營兵

○乙未祭太倉之神遣尚書汪應蛟行禮

○改南京刑部尚書陳薦爲南京戶部尚書

○工部尚書王永光爲戶部尚書總督倉場

○升大理寺左少卿馮從吾爲都察院右僉都御史協理院事

○升山西布政使司參政王之臣爲都察院右僉都御史巡撫宣府

○升兵部主事來斯行爲山東按察司僉事撫屬監軍從天津撫臣畢自嚴請也

○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僉都御史經略遼東解經邦疏辭新命不許

○丙申吏科給事中侯震暘疏言中國長技在火器然火器用以臨敵必藉車用以守城必藉臺造車已奉旨有譚謙益等可期實濟其銳臺之法宜講精之者現有舉人孫元化急宜留用炤法建制一臺既就各臺齊築推之山海薊門各關隘各行建築以成金湯之固疏下部兵部題覆言銳臺近在郊圻者恐敵及踞高以薄我僻在曠野者恐敵趨間道而軼我若山海桃林喜峯口一月石等處得一銃臺便可當萬人之敵令孫元化相度地形扼虜必繇之路各建一臺即以一臺之費爲諸臺式隘口有金湯之固矣其教練大器之法即令元化指授方略於將領惟造銃之人方習用銃之法也命依議速行

○監軍御史方震孺備陳東行聞見言本月初九日伶仃東行過八里鋪副使張應吾踉蹌一騎來見是夜同坐敗垣中達旦次日寧前舊將倪承勳亦以數騎相從至中前所有西虜二十騎見臣遁去城中官舍無恙又三日至芝麻灣見未狼藉急諭守關軍士各給一月糧聽其自取又三日問前屯路據哨役稱城中有虜三百人搬糧握鐵比至不過數虜亦皆遁去城中大炮未動房屋尚有存者城廓皆無恙時李登魁來言大兵潰後奴仍在沙嶺劄營有人報河上有水正欲東行會孫得功以龍亭迎十王子李永芳遂同至廣寧劄營教場使人摉城畢然後入城令城中安堵勿動即以孫得功爲廣寧總兵摉城中金帛庫藏發兵西至松山見廬舍盡焚乃往錦州盡驅錦義百姓河東去奴此時不因糧於覺華島之船招降祖天壽則山海之幸也臣急欲覓船數只爲招撫祖天壽計水營都司張國卿言此行事關重大樞臣亦言招回天壽無安頓處且遺書促臣遵奉 明旨分別道將不敢不歸謹據實奏聞 上以其＜⿰⻊鋶-釒＞下部

○復原任河道工部尚書楊一魁原職其子舉人楊時嘉奏請部覆從之

○山西巡撫徐紹吉以病請告不許

○贈原任雲南巡撫薛夢雷工部左侍郎準男監生瑞清改蔭注選

○贈原任應天府尹劉日升南京工部右侍郎

明熹宗悊皇帝實錄卷之十九

大明熹宗哲皇帝實錄卷之二十

天啓二年三月丁酉朔 孝肅皇后忌辰 奉先殿行祭禮遣忻城伯趙之龍祭 裕陵

○祭 歷代帝王遣保定侯梁世勳行禮

○大學士管兵部事孫承宗覆戶科給事中陳胤叢禮科給事中汪慶百條陳言二臣之＜⿰⻊鋶-釒＞大要在於練營兵練鄉兵練附近之兵而意歸重於選將查蕭如薰白兆慶王世欽等三總兵分營簡練奉旨有日矣乃團練鄉兵功令森嚴遍行各路想已遵行若附近護衛之兵科臣欲特遣一任勞任怨之臣查覈兵馬詳開奏聞一遇調援發不逾時第海內民情攘攘遣使分行多一官則多一事兵馬宜責成巡撫而以按臣查覈其間堪戰官兵令其開報如都城有警應援不至或以懦帥下駟虛應撫按並坐徐大鵬既經科臣舉薦俟有相應員缺酌用夫臣部之求將如渴庶幾旦暮遇之然觀人不在於條陳而取人難信夫口說廢將在京及仗策投用者臣部擬會科臣約日考試仍行各省直多方摉訪山林巖穴如有異才即起送以需後用但戰陣未親功效未顯輒請加銜實授臣部有繁纓之惜未敢一一徇情以濫朝廷之恩澤也 上然之

○大學士劉一燝十＜⿰⻊鋶-釒＞乞骸骨允之加少師兼太子太師蔭一子尚寶司司丞賜銀幣蟒衣遣行人護送馳驛

○兵部右侍郎經略遼東解經邦再＜⿰⻊鋶-釒＞懇辭新命得旨人臣分義當急公任事不避艱險解經邦連＜⿰⻊鋶-釒＞苦辭顯是推避邊務繁急著該部院參看議處

○贈原任戎政兵部右侍郎辛應乾兵部尚書

○準原任司經局洗馬鄒德溥復原職與祭一罈伊孫世求照例承蔭

○戊戌 桂王庶第一子生請名命照福王庶子例行

○後軍都督府掌府事英國公張惟賢以數日風霾金星晝見＜⿰⻊鋶-釒＞請亟圖修省因言奴酋猖獗需將甚急當假以事權不宜掣其肘且武將臨敵不死即傷勝則文臣受其榮敗則武將受其戮孰肯捐脰穴胸出死力以爲文臣立功哉爲今之計宜重將權於武將中擇一膽勇出衆者爲大帥隆以推轂賜以尚方許以便宜再於文臣中擇一威望素著者爲參贊以佐之弘開幕府延攬英雄其偏禆諸將悉聽選擇分佈戰守設奇制伏惟主帥調度則內無掣肘外無旁撓三軍一心滅奴不難矣至如糧餉器械火藥火器軍前應用之具急須料理應手毋似昔時糧餉不以時發草料任其浥爛一誤再誤以至屢誤也 上嘉納之

○命戶部發銀二千兩著山海關監軍僉事袁崇煥募兵

○工部尚書管左侍郎事王永光＜⿰⻊鋶-釒＞辭總督倉場新命不允

○江西吉水縣舉人劉同升爲其父原任國子監祭酒經筵日講官劉應秋並母楊氏請恤部覆給與祭葬

○己亥兵科都給事中蔡思充＜⿰⻊鋶-釒＞言 皇上軫念危疆特用宿將杜應魁專司募練今應募者千餘人此輩將令之陷陣衝鋒非演練何以能精非有車馬甲器何以能練非錢糧應手何以能辦然歷數遼地敗局皆緣馬兵先潰步兵反被蹂踏似宜多用步兵而步兵莫如多練車陣如以追逐利馬亦須步七馬三馬兵用鐵葉甲步兵用綿楮甲馬兵用弓箭步兵用火器與藤牌闊斧蓋以弱矢加堅甲雖及鎧不能透惟火炮無堅不破而藤牌以蔽矢石闊斧以破馬蹄爲中國之長技當敕戶工二部亟爲料理 上然之敕該部議妥速給

○大學士沈＜⿰氵隺＞募兵入京＜⿰⻊鋶-釒＞進名冊其所攜門客顏思忠復自請募兵萬餘時駙馬都尉王昺以兵科都給事中蔡思充之薦奉旨募兵而禁中先是亦有內操之舉或言大學士＜⿰氵隺＞與中官劉朝陰相結於是禮科都給事中惠世揚等合＜⿰⻊鋶-釒＞劾沈＜⿰氵隺＞言＜⿰氵隺＞以募兵爲進身之地實藉爲通內之階顏思忠之招兵一萬＜⿰氵隺＞使之也劉朝之練兵大內＜⿰氵隺＞陰遣門客晏日華誘之也至駙馬王昺＜⿰⻊鋶-釒＞中所稱帷幄重臣與＜⿰氵隺＞所主張王昺者若合符節也閹人弄兵於內戚畹弄兵於外奸相弄兵於內外之間不必奴酋過關而長安一片土先化爲戰場矣乞除肘腋之賊而後除封疆之賊＜⿰⻊鋶-釒＞入 上責其牽引醜詆姑不究＜⿰氵隺＞＜⿰⻊鋶-釒＞辯臣之募兵冀有用於國＜⿰⻊鋶-釒＞報之後其撥隸調遣事在兵部頒給月糧事在戶部臣已不與聞至於內監練兵原無此事戚臣王昺抗＜⿰⻊鋶-釒＞忠於 皇考臣曾稱之至於晏日華劉朝未經一面其顏思忠自請募兵臣對同官孫承宗言不敢信其能任可問而知也何乃於青天白日之下造此疑神疑鬼之言乞將臣罷斥以息猜疑得旨卿留心邊務爲國分憂募兵原是忠謀朕所鑑知其餘事情皆系牽掜何必介懷時事多艱正資匡濟宜即入閣佐理勿得再陳駙馬王昺亦＜⿰⻊鋶-釒＞言推臣招練者兵科蔡思充也何不言於科臣推用之時而突言於今日若謂戚臣不可典兵則駙馬披甲領大漢將軍上殿載於會典梅殷統十萬兵於淮安井源率兵以死土木之難孰非駙馬乎 上慰勉之

○升鞏昌府知府劉文琦爲狹西按察司副使分守關西道

○降原任廣西布政使司右參政昝雲鶴爲山西按察司僉事潞安兵備道

○庚子上御文華殿講讀

○差御史李思啓巡按宣大佘閤中巡按湖廣

○大學士掌兵部事孫承宗＜⿰⻊鋶-釒＞言遼左破壞皆因國法廢弛誤事之臣不可不問如四川招兵科道明時舉李達狗狠狼貪藏頭縮頸尚稽懸藁之誅南路監軍梁之垣未點海上之槎先炫家園之錦宜與陶朗先同科招兵御史遊士任募兵幾何糜餉幾何而忍爲故鄉富貴之遊監軍御史方震孺作好軍中彷徨塞下但知友誼遑惜公家薊州兵備邵可立未正囂凌何堪展布經臣熊廷弼撫臣王化貞罪可詳核法當並逮乞 皇上毅然獨斷應誅應斥法不移時而急推經略早返樞臣所謂驚心迅霆頓破沉陰者也得旨年來法紀寬縱怠玩成風明時舉李達著彼處巡按拏解來京究問熊廷弼法司從公問明具奏梁之垣等該衙門分別議處

○南京工科給事中徐憲卿以河西陷沒山海瀕危條議八事一固山海一守薊門一挑營兵一定城守一嚴保甲一儲煤米一募義勇一檄勤王＜⿰⻊鋶-釒＞下部議

○新升遼東經略解經邦三＜⿰⻊鋶-釒＞力辭重任 上以經邦託詞避難甚失臣誼著革職爲民永不敘用員缺仍令作速會推於是左都御史鄒元標等會議回奏得旨以後再有規避的重治不饒

○薊遼總督王象乾＜⿰⻊鋶-釒＞辭考滿加少傅不允

○予寧晉伯劉天錫嫡母孫氏祭葬

○予原任通政使吳達可祭葬如例

○辛丑工部進鑄成天啓制錢一百萬文

○大學士劉一燝辭加少師並蔭不允

○壬寅命鑄遼東監軍分理關內關外各關防給監軍道閻鳴泰袁崇煥

○發帑金二十萬兩付袁崇煥等調募

○差南京御史遊鳳翔巡視上江李良棟巡視鳳陽等倉李希孔巡視京營

○升福建參將王雲鵬爲江南副總兵居庸關參將張鴻功爲大同副總兵保定遊擊劉爾化爲通昌三營統練民兵參將曹家寨遊擊高師孟爲延綏鎮靖營參將廟灣遊擊黃元吉爲鎮江遊擊臨洮標下坐營鄭光先爲寧夏遊擊武驤右衛武舉周文炳爲神樞十營佐擊黃花鎮參將張武英爲狹西軍門中軍副總兵

○癸卯大學士沈＜⿰氵隺＞再＜⿰⻊鋶-釒＞言臣自憐一片赤心獎率忠勇冀萬有一助於國家而諸臣且指之爲奸詈之爲賊且將置臣於死者雖 聖明洞鑑絕無怨尤然忘怨尤可也忘廉恥不可也惟有稱疾引身庶幾息陰止影俾諸臣拔去眼前之釘而臣亦稍免矰繳之患矣 上慰留之

○升通政使司左通政趙南星爲太常寺卿太僕寺少卿鍾羽正爲本寺卿太僕寺少卿袁可立爲通政司左通政

○升大理寺右寺丞餘懋衡爲本寺左少卿

○改新推偏頭關遊擊李同春爲延綏左營遊擊

○甲辰 上諭兵部都察院東事方急警備宜嚴京城內外倍當安輯其勳臣武職各官募兵自是急公大義須實有才略知兵能馭衆不擾的方行委任仍各分派都城外離遠處所出示招募就彼安插訓練應募新兵查覈貫址互相保任潰卒流民中雜奸細真僞難辨不得溷行收用各門把守內外各官嚴加盤詰凡軍裝挾帶兵器異色可疑諸人不許放入有指稱各家兵丁三五成羣白晝奪用酒食黑夜竊掠衣物佔住民居寺觀概行禁處其傳佈流言匿名黏帖煽惑觀聽即系奸民擒拏重治奉旨城守門禁保甲諸款派行既定該管員役亦不得假以查點恣行需擾一切巡警事宜刊示曉諭務令軍民商賈人等各循生業保身寧家安固人心以靖地方該部院便行與巡視緝捕各該衙門一體遵奉施行故諭

○御史林一柱以熊廷弼負罪逋臣抗旨留京＜⿰⻊鋶-釒＞言昔陳用賓撫滇全城之功亦足贖棄印之罪而無人申救當時之法行也今則無人行法而且無人言法非特無人言法而且使受法之人自言其法韓初命先逃入關廷弼曰吾使之不惟廷弼自當生而又欲生初命也噫廷弼何患乎無生自回籍聽勘之旨出而人知廷弼有生法也生經略之法是生巡撫之法也則王化貞可以無死也生巡撫之法是生舊經略之法也則楊鎬可以無死也可恨者陳用賓溘先囹圄可笑者袁應泰埋骨城隅可痛者劉綎羅一貴等散魄沙場可悲者何廷魁崔儒秀高邦佐等飛魂荒漠假令稍偷生而緩須臾掉三寸於長安徐陳情於仁慈之 衝主湊此情緣世界將覆水再收釜魚重活烏用生離死別夢繞幽閨哉下＜⿰⻊鋶-釒＞於部

○命鑄管理募兵關防給陽武侯薛濂

○升兵部左侍郎王在晉爲兵部尚書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經略遼東薊鎮天津登萊等處

○升禮部右侍郎孟時芳爲南京吏部右侍郎

○升戶部左侍郎李長庚爲南京刑部尚書

○升太常寺少卿張鳳翔爲都察院右僉都御史巡撫保定太僕寺少卿何士晉爲都察院右僉都御史巡撫廣西

○升太常寺少卿朱光祚爲大理寺右少卿

○延綏巡撫張之厚引疾請告不許

○升山西按察司副使王於陛爲四川布政使司右參政駐遵義

○加升河南前營遊擊翟子勳參將職銜

○乙巳發太僕寺銀二萬三千七百九十三兩零爲延安添兵設將之用

○山東巡撫趙彥以廣寧失守東省爲南北咽喉重地預防宜周條列八款曰固人心鄉兵修城池減加派搜將材擇守令重監司留錢糧下＜⿰⻊鋶-釒＞於部

○予南京戶部侍郎孟養浩祭葬如例蔭一子國子生

○恤原任福建巡撫右僉都御史金學曾予祭葬如例

○升通政使丁懋遜爲工部左侍郎

○起升原任文選司郎中李待問爲太常寺少卿

○升江西布政使司右參政周光爕爲廣東安察司按察使管糧

○升湖廣按察司副使盧瑛田爲四川布政使司右參政備兵威茂

○升工部郎中王道元爲山東布政使司右參政＜⿰⻊鋶-釒＞理鹽法

○丙午 上御文華殿講讀

○大學士葉向高以言官累＜⿰⻊鋶-釒＞侵及再＜⿰⻊鋶-釒＞引疾乞休不允口先是兩廣總督陳邦瞻＜⿰⻊鋶-釒＞稱閩廣之間海寇林辛老等嘯聚萬計屯據東番之地佔候風汛揚帆入犯沿海數千裏無不受害我兵積弱但能連＜⿰舟宗＞自固以商舶爲餌聽其飽所欲而去近雖增兵置戍未足破敵宜於惠湖加募五百以資戰守廣西設有總兵雖號徵蠻將軍而兵止五百高坐會城無所事事莫若移至南太要害之地而罷南太參將並以其衆隸之凡南寧太平上思之兵皆聽調發潯梧思柳慶三參將並屬節制則聲勢聯絡隱然有虎豹在山之勢疏下部議至是掌兵部大學士孫承宗具覆皆如議行

○山東歷城長清濟陰臨邑樂陵東阿茌平肥城等州縣初七至初九地震壞民居無數

○丁未都察院左都御史鄒元標疏參南京提學御史過庭訓及河南道御史潘汝禎言庭訓六年考滿例應考察下河南道查覈而汝禎考語有嶽峙淵涵金和玉節語以頌先聖者頌廷訓況兩臣嘖有煩言爲臺中所不滿臣等職總檯綱不敢不言並乞敕下今後臺中考語不得如前譽過其實 上命依議申飭

○先是刑部員外徐大化＜⿰⻊鋶-釒＞劾熊廷弼失地喪師例應正法而科臣周朝瑞累＜⿰⻊鋶-釒＞保留廷弼關門戴罪立功大化並劾之至是朝瑞＜⿰⻊鋶-釒＞辯醜詆大化諸不法事下部議

○差御史方大鎮照刷文卷

○蔭原任大學士許國孫志才尚寶司司丞

○授五軍營參將楊應瑞都督僉事管五軍六營右副將事

○以五軍七營參將徐承胤管神樞六營右副將事

○戊申御史陳保泰疏劾梁之垣領帑銀二十萬與陶朗先瓜分人言籍籍故之垣逍遙家園朗先報其出山海至鐵山島遇風壞船以發兵應援爲名以侵餉充橐爲實朗先之垣相應一體勘問追贓以警貪邪而贊畫何棟如領南部錢糧不知幾何一至浙中游湖登山殆無虛日嫖賭浪擲孰非買兵之餉且欲招富商爲兵而重賂始脫改商船爲戰船索詐不啻千萬大盜御人白晝攫金似此伎倆可堪贊畫否亟宜稽查募兵錢糧追贓正法者也今日全遼喪盡山海之外奴虜充斥日會推經略王在晉以司馬行邊矣一切戰守事宜在晉能料理否不然擁牙坐蟒橫玉掛劍不足嚇逃兵能嚇奴酋乎至於王象乾報國雖長榆景已短柰何以八十衰耄試戎馬之場急擇重臣往代亦人主爲社稷計也 上曰封疆重任事關錢糧不難覈實何遽苛求懸坐且行邊重臣方以老成倚任新簡經略尚未能起程豈得波及以阻任事之心

○褒恤遼東死難高邦佐贈光祿寺卿蔭一子錦衣衛實授百戶世襲與祭立祠與張銓何廷魁同祀羅一貴贈都督同知襲升三級祠祭仍各與諡

○以舊輔沈鯉兩朝講幄追蔭一子中書舍人

○升太僕寺少卿陳於庭爲通政使司左通政通政使司右參議劉道隆爲右通政

○升太僕寺少卿張延登爲大理寺左少卿太僕寺少卿杜士全爲南京太常寺卿

○升南京通政使司右參議陳宗契爲南京太常寺少卿

○升兵科都給事中蔡思充爲太常寺少卿

○升光祿寺少卿孫居相爲太僕寺少卿

○升南京光祿寺少卿翟鳳翀爲大理寺左寺丞南京光祿寺少卿饒伸爲南京大理寺右寺丞

○升御史吳應琦爲大理寺左寺丞王命璇爲右寺丞

○加文華殿中書黃正賓爲太僕寺寺丞

○以原任吏部稽勳司郎中劉宇烈爲雲南布政使司右參政

○升御史吳光龍爲山西按察司副使駐代州李嵩爲湖廣按察司副使施歸兵備道

○升刑科右給事中孫杰爲江西布政使司右參議分守湖西道

○升戶部郎中賈鴻洙爲狹西布政使司右參議分守關內道

○己酉吏科右給事中趙時用言近日升遷太驟贈恤太濫夫國家有一官則有一官之序而歷此級斯有彼級之轉今柰何於京堂而獨越之也乘＜⿰⻊鋶-釒＞通之會爲速化之媒尚未經任遽爾移升是家園可作＜⿱穴臣＞途攫取真如捷徑至於求贈求恤祗圖恩蔭非借國本爲題目則掜邊功爲勞勩以致生前之姦污一恤可以盡洗而未定之評論代口爲之遊惕乞敕該部以後每京堂有升轉必以到任爲序故官有贈恤須詳核其生平無概徇情以啓幸竇 上然之命所司申明遵守

○大同悍宗充熜鼎澐滅倫傷化命禁錮於高牆

○兵部尚書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經略遼東王在晉＜⿰⻊鋶-釒＞辭新命並辯人言 上謂封疆重寄宜一意擔承仍刻期就道不準辭

○蔭 太祖臨安公主嫡親孫李昌嗣國子生

○贈原任大學士張位太保

○贈原任戎政兵部尚書塗宗浚少保原任刑部左侍郎陳禹謨刑部尚書原任國子監祭酒劉應秋禮部右侍郎原任右庶子楊守勤詹事府少詹事各蔭一子國子生

○贈原任貴州右佈政馬拯太常寺卿原任山東益都縣知縣吳宗堯光祿寺少卿

○準原任宣府巡撫兵部右侍郎汪道亨蔭一子國子生

○升尚寶司少卿滿朝薦爲本司卿

○升戶部郎中呂遜爲狹西布政使司右參議分守商雒道

○庚戌 武宗毅皇帝忌辰 奉先殿行祭禮遣應城伯孫廷勳祭 康陵

○先是駙馬王昺奉委募兵嗣是襄城伯李守錡恭順侯吳汝胤豐城侯李承祚等紛紛以招練入告掌兵部事大學士孫承宗＜⿰⻊鋶-釒＞覆勳戚以同休慼之誼願收急病之功各請募兵是矣但欲招兵先議查覈查覈不嚴則邊塞之逋逃可虞營軍之冒役難問恐領糧者不勝多而捍患者不啻寡也且近日勳臣每以不與兵權爲扼腕不思今之總京營坐五府非勳臣乎倘盡能清查則京營十一萬衆兵非乏也縱有老弱頂冒一查當知糧在即兵在何必舍見在之清查而博虛名於召募也況各家樹兵兵各分將縱橫四出恐畿輔之地未受其捍衛而先苦於囂陵矣他如吳汝胤增餉之說尤未可輕議見在者未議清查新添者遽言加餉誰肯甘心獨少必且爭其未足向其有餘至李承祚所稱遍訪人才多蓄養士果有堪用若而人不妨赴部驗實給以衣糧隸諸行伍期於急公不必盡歸管轄也其在鞏華城則昌鎮自有鎮臣薊鎮則兵將業已增設勳臣體統優崇似難輕借且一鎮更置各鎮皆然臣部未敢開其端也 上以所奏計畫周祥參酌停妥依議行

○調吏科給事中侯震暘於外任震暘＜⿰⻊鋶-釒＞言奸輔沈＜⿰氵隺＞始借募兵以進身繼借練兵以行媚最可恨者專任結納權璫交歡阿姆倘賜玦不早恐其內外鉤聯舞機役智更有不可言者而復以委卸求全杜門避謗責首輔葉向高以聞言充耳直入綸扉責輔臣史繼偕又以主考不繇外推竣役宜早引退諷輔臣朱國祚 上以侯震暘一＜⿰⻊鋶-釒＞侵四輔臣不諳事體姑調外任大學士葉向高等再＜⿰⻊鋶-釒＞申救俱不允

○工部將發過援遼軍需自萬曆四十六年起至天啓元年止總數開具以聞天威大將軍十位神武二將軍十位轟雷三將軍三百三十位飛電四將軍三百八十四位捷勝五將軍四百位滅虜炮一千五百三十位虎蹲炮六百位旋風炮五百位神炮二百位神槍一萬四千四十杆威遠炮十九位湧珠炮三千二百八位連珠炮三千七百九十三位翼虎炮一百一十位鐵銃五百四十位鳥銃六千四百二十五門五龍槍七百五十二杆夾靶槍七千二百杆雙頭槍三百杆鐵鞭槍六千杆鉤槍六千五百杆快槍五百一十杆長槍五千杆三四眼槍六千七百九十杆旗槍一千杆大小銅鐵佛朗機四千九十架清硝一百三十萬零六千九百五十斤硫黃三十七萬六千二百八斤火藥九萬五百斤大小鉛彈一千四萬二千三百六十八個大小鐵彈一百二十五萬三千二百個帽兒擺錫等盔三十六萬二百九頂紫花梅花等甲二十六萬一千五百八十九副綿紙甲一萬四千副腰刀九萬八千五百四十七把斬馬刀二萬六千二百十四把長柄斧一千把角弓四萬二千八百張大小攢箭二百二十八萬四千枝神箭十八萬枝撒袋六百副絲絃六萬四千六百條箭捍竹二十萬枝槍桿竹五千根稠木棍二千根藤牌二千面鐵砧一百五十個鐵蒺藜七萬八千一百七十個黑鉛六十萬斤真鋼四萬斤建鐵二十七萬斤煉過建鐵三十九萬二百五十斤煉過西鐵十萬斤不堪炮甲代鐵二十二萬一千斤生血水牛皮一萬張生熟黃牛皮八千張牛角四萬塊牛觔一萬三千斤魚鰾五千斤連七紙三十萬張京高紙三千刀桑皮紙一千刀五色布四萬四千二百六十疋絲綿一百斤新綿花二千七百斤舊綿花二萬三百斤胖襖褲四萬副武剛車二百二十輛輕車一百二十輛外本部解銀二萬兩分發順天山西大同宣府四鎮代造盔甲一萬副又解順天撫院銀一千兩修理戰車一百輛以上俱經解廣寧應用訖

○以廷試天下貢士命少師兼太子太師吏部尚書建極殿大學士葉向高少傅兼太子太傅吏部尚書建極殿大學士韓爌太子太保禮部尚書兼文淵閣大學士何宗彥太子太保禮部尚書兼文淵閣大學士朱國祚太子太保禮部尚書兼文淵閣大學士沈＜⿰氵隺＞太子太保吏部尚書張問達禮部尚書兼東閣大學士史繼偕兵部尚書兼東閣大學士孫承宗戶部尚書汪應蛟刑部尚書王紀都察院左都御史鄒元標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侍讀學士盛以弘禮部右侍郎兼翰林院侍讀學士協理詹事府事周如磐禮部右侍郎兼翰林院侍讀學士署掌院事錢象坤兵部左侍郎張經世詹事府少詹事兼翰林院侍讀學士駱從宇周炳謨魏廣微通政使司左通政袁可立大理寺左寺丞郭尚賓充讀卷官

○升吏部文選司郎中王洽爲太常寺少卿提督四譯館光祿寺少卿李之藻爲太僕寺少卿仍管工部都水司郎中事狹西按察使孫鼎相爲光祿少卿刑部郎中王之採爲尚寶司少卿

○

○升山西汾州府知府張三傑爲本省按察司副使

○加升山東按察司僉事孫國相爲本省布政使司右參議東昌兵備道

○遼東監軍巡按御史方震孺差滿稱病請告許之

○下逆族佟養衝於法司

○辛亥 上御皇極門策試貢士制曰朕惟自古帝王所爲搏捥乾坤匡扶世運者靡不於文武二禾□秉爲兢兢書贊帝堯乃武乃文蓋全德兼焉而舜曰文明禹曰文命湯曰聖武周之文謨武烈各標其一之數聖人豈於持世導民有偏指邪毋其於中有交相爲用者歟夫陰陽柔剛仁義自有天地而來至今不可廢也洪惟我 太祖高皇帝首闢函夏 成祖文皇帝載奠邦家並提一劍馭軍而文治光昭於雲漢揭六經訓俗而靈爽震□□田□互□於雷霆文繇武張武因文靖于都哉洵追蹤帝堯而與虞夏殷周媲烈矣奕葉相承紹天闡繹雖疆隅小警不無震驚然金甌卒以不搖萬世永賴則列聖之威靈實式寧之芳躅具在亦可得揚厲其概歟朕以沖齡嗣大曆服託於天下臣民之上日夜思所爲覲揚 光烈惟是講學勤政親賢愛民簡將治兵爲大務蓋幹羽舞階鼓鼙思士實並圖維軌事焉而蠢茲醜裔逆我顏行二年於茲竟未有能制其命者何也豈敢教隳而文德闕抑聲容盛而武功弛與夫禁旅之環萃自若也衛屯之棋置自若也班操之更番自若也盟帶礪者列第而居綰組符者專閫而控乃動雲無將動雲乏兵不獲已議調發而列鎮苦虛伍矣又不獲已議僱募而烏合驅市人矣客兵散如搏沙土著聚亦兒戲總帥藉之勳胄既繇禮之惟艱訓練寄之戚臣又典兵之有戒戔戔脣吻迄無成功說者以爲承平日久左武右文故其弊至此然聞有文事者必有武備古六軍之帥即天子六卿用以內修外攘非岐途也即如 先朝殪阿臺馴也先羈順義芟逆藩創倭奴以及邇年東征西討之役詠車攻而歌杕杜者詎異人任毋亦惟是擇人而專責之可歟夫武之德七文之德十有一季世猶能道之矧在帝王茲欲省繁言以覈實審操柄以圖機赫然收順治威嚴之效用恢弘 祖宗鴻業何施而可爾多士學古通今懷並用之術舊矣尚根極體要明著於篇毋泛毋略朕將來焉

○升土門堡守備盛略署都指揮僉事以遊擊將軍職銜管神機二營練勇參將事

○壬子大學士劉一燝三＜⿰⻊鋶-釒＞懇辭升蔭允之仍馳驛護送

○以西寧侯宋光夏爲南京中軍都督府僉書總兵談世德署都督僉事中軍都督府僉書管事徐一鳴爲南京右軍都督府僉書提督大教場張彥芳爲南京都督僉書提督小教場胡從化署都督僉事南京後軍都督府僉書提督神機營事務

○先是薊州遵化兵備道高捷陳恢復要策大略欲安輯遼左潰民蠲免畿輔加派及省直商筭樹聲援於旅順天津借牽制於西北諸虜薊門一帶造器買馬喜峯等口建堡築城而尤歸重於選兵發帑掌兵部事大學士孫承宗具覆言避亂遼民已經設法安輯畿輔加派亦已奉旨蠲免惟是當帑藏之空虛財用爲急則各省直之商筭寄派似難概停但當嚴禁貪猾之侵克盡爲朝廷之用可耳薊中精銳器甲前已盡沒於遼苟不急加綢繆將來噬臍何及而喜峯等口密邇遵化馳馬即至最宜相度形勢築建城堡以據要害至若樹旅順天津之聲援連和西北諸虜俟自治已備徐圖恢復之舉亦次第之不容己者獨慮錢糧不敷巧炊無計似應渙發金錢以救然眉其間選兵之法條陳縷縷聽該道行其所見可也 上然之

○命鑄神機神樞五軍各營練兵總兵各關防給蕭如薰白兆慶王世欽

○命鑄募兵訓練副總兵官關防給杜應魁

○趙府奉國將軍翊音□金歐死宗兄翊鉖詔勒令自盡

○加升都司僉書杜弘域爲通州巡撫標下中軍遊擊

○癸丑大學士朱國祚史繼偕因人言波及各＜⿰⻊鋶-釒＞乞休溫旨慰留

○命鑄經略遼東薊鎮天津登萊等處軍務關防給王在晉

○京營千總蔣承蔭中軍姜從仁因克軍被告糾羣弁哄噪於戎政府堂協臣李宗延具＜⿰⻊鋶-釒＞特參詔法司提問

○以戶部侍郎李長庚原任總理三部事王在晉督餉勤勞各蔭一子國子生

○甲寅遼東經略王在晉＜⿰⻊鋶-釒＞言臣身肩危疆無敢遜避然必內嚴而外自治則今日急於憂內又微臣戀 主之情不容自已者請陳其略一曰防內患招兵嚴入城之禁以杜爭哄竊劫二曰詰內奸重犒緝事連坐容隱則真奸可獲三曰飭內備積煤米以豫用整兵器以利守四曰嚴內衛申明 祖制羽林佽飛揀選入直五曰節內供清查御帑節縮服御頒賞以佐軍興六曰急內應關門兵馬錢糧甲仗器械有求必應毋致耽延誤事得旨覽奏具見深慮淵猷各衙門用心料理卿啓行在即特賜蟒衣玉帶還與尚方劍行事勉建功勳以慰朕望

○命鑄專理山海關等處新餉關防給主事白貽清

○賜天下貢士文震孟等四百人進士及第出身有差

○贈原任少詹事趙師聖禮部右侍郎蔭男希光國子生

○差御史徐揚先巡按山西潘士良巡按蘇松

○乙卯遼東經略王在晉＜⿰⻊鋶-釒＞言東事一壞於清撫再壞於開鐵三壞於遼瀋四壞於廣寧初壞爲危局再壞爲敗局三壞爲殘局至於四壞則棄全遼而無局退縮山海再無可退爲此地經略難之又難臣今不行則以國法繩之詞嚴而義正行則以微言中之謀詭而機深甚則借事以徼名無端而起訕平地忽生荊棘暗中盡伏戈矛天下事決裂至此尚不迴心條慮急救傾危而徒立戶分門互相攻擊恐非所以愛國亦非所以自愛也願 皇上默矚臣鄰中議論孰正孰邪莫逃睿照得旨巖關重寄卿一意擔承中外倚賴誰復求多覽奏朕悉洞鑑向來議論偏私已有屢旨痛誡大小各官當共以國家爲念務令任事勞臣盡心展布毋蹈前轍期濟艱危

○發新餉銀十萬兩解湖廣從巡撫薛貞請也

○升永平府推官林鳳翔爲兵部職方司主事以廣西平樂府推官袁玉佩擬兵部主事聽用

○丙辰 上御文華殿講讀

○大學士葉向高特疏申救侯震暘得旨國事多艱正賴卿等爲朕分猷言官一＜⿰⻊鋶-釒＞侵及四輔朕以卿等合詞申救已經量從輕處東西交訌黔又告變此何等時卿宜安意佐理閣務繁重元輔並輔臣宗彥國祚＜⿰氵隺＞繼偕都著鴻臚寺堂上官宣諭即出進閣辦事副朕倚望至意

○大學士沈＜⿰氵隺＞力辯侯震暘疏並乞休致溫旨慰留

○戶部右侍郎臧爾勸引疾乞休允之

○升湖廣按察司僉事侯執蒲爲光祿寺少卿山西按察使郭尚友爲河南右布政使

○丁巳諭閣臣朕覽屢次奏＜⿰⻊鋶-釒＞東西交變滿酋厚賄密佈奸細潛入窺探朕心惶懼元輔向高輔臣宗彥國祚＜⿰氵隺＞繼偕乃朕股肱重臣正賴匡扶救時豈可以人言偃寓不出況今多事之際卿等仰體朕衷共爲同舟之濟翌日速出入閣贊襄佐理慎勿再有陳請以副朕佇望主意故諭 御史江秉謙先＜⿰⻊鋶-釒＞糾本兵張鶴鳴罪在經撫之上至是復言 神宗朝石星非有失地之辱輿尸之兇第僣主和議遂以誤國論罪死視鶴鳴之剛愎自用失地喪師其罪更何如經撫罪下法司道帥累累就逮鶴鳴豈身在事外法有兩條而不亟逮亟下法司也 上以樞臣視師尚未報命遽爾苛求以阻勇任江秉謙不諳事體姑調外任用

○黔省之困於安酋也撫按音問不通原任總兵張彥芳飛揭告急謂調附近鄰鎮精兵救援至是到部掌兵部事孫承宗覆言安酋乘我多事陡肆凶逆迫攻省城黔省兵力單薄非比成都見今撫按處圍城之中薪水易竭支撐難久救援稍緩是以省會予酋也除總兵張彥芳揭請鄰近精兵祈明旨申嚴各該撫鎮星速應援外湖廣土漢官兵應調二萬雲南鎮臣沐昌祚部馬兵應調一萬廣西泗城南州共調一萬繇都勻徑道疾趨救援但兵必須餉餉須速給合行湖廣撫臣即於新餉內就近動支分發應用庶克有濟得旨黔省拯救宜速便著馬上差人行各該總鎮等官相機援剿務令剋期濟事該省巡按官即著監軍查紀功罪事完一體核敘

○以川貴並急發帑金三十萬爲援剿兵餉之用從戶部題請也

○戊午京師購捕奸細多有枉累大學士孫承宗疏言京師地重民囂操之或急勢將互相鼓煽互相傾排力未及奸宄而禍先中善良至於遼人後先數十萬誠宜簡防古固有陷虜陷番而回者若疑而殺之恐遂堅從逆之志而內之驚魂未定者或懷揚去之思即如楊鎬李如楨自有應得之罪而或曰通虜近熊廷弼王化貞亦有應得之罪或又曰通虜強予以莫須有之文反脫其不可逋之罪豈惟無以服本辜抑何以服天下也伏望 皇上議法務盡事情不必旁借務當科條不必曲律＜⿰⻊鋶-釒＞入得旨詰奸自是要務但不得因此騷擾遼民已有屢旨安插還行地方官用心料理失事各官法司務公平問斷以服人心其因奸細摘發交通情節都要虛心審究明白如有枉累即爲昭雪

○蔭原任兵部尚書石星男茂恩指揮僉事

○己未 孝和皇后忌辰 奉先殿行祭禮遣新城伯王昇祭 慶陵

○掌兵部事大學士孫承宗題覆折衷防禦之策言當今急務莫急於守山海楊維新甄淑徐憲卿熊德陽楊新期江日彩共言之而郭尚賓蕭基姚應嘉錢士貴謂前屯不可棄張鼐熊德陽王遠宜楊世賞謂西虜仍當結近樞督二臣雲榆關已擺守前屯已屯住而西虜亦已羈縻矣繇山海迤西莫急於防薊門十二路隘口蕭近高餘懋衡姚應嘉王命璇張汝懋畢佐周董羽宸潘汝禎共言之其地原有戚繼光遺規一修復而虜不能飛渡督臣自能料理繇外而內莫急於守京城勳臣之分守也重城之增高也分垛派守環城建堡且掘品坑陷虜馬而伏火器也修城東馬房復補額軍擇將訓練也蔡思充侯震暘林一柱徐景濂王命璇徐憲卿楊世賞之議俱已行而保甲詰奸則蕭近高周朝瑞董應舉徐大化陳胤叢之議已責成巡城御史申飭坊官矣但點查公差需索民不能堪只嚴一家藏奸兩鄰皆斬之法必家自爲查而奸何所容至於京師營軍任將分練增選鋒習技藝加軍士之糧重總協之權如陳胤叢蔡思充周朝瑞趙時用甄淑徐憲卿諸議已行分練加糧矣惟盡搬武官家眷入京恐難於着贍盡移營兵入城住居民僧房官給房價恐軍民雜處不如以給房價之費增造營房也陳胤叢蕭基議練班軍蔡思充楊世賞議選練衛所餘丁王命璇徐大化議戰車熊德陽議料理軍器董應舉侯震暘議造器築銃臺事系臣部者已擇人任之其系工部者已移文料理若薦舉材勇諸＜⿰⻊鋶-釒＞中已有其人如蕭如燻白兆慶王世欽已令練班軍薛來胤紀元憲李懷信馬世龍張士顯已經擢用其餘尚容耳而目之用爲一臂之助也其招兵一事人人言之已經覆行但不可溢三萬之數亦必令其居城外一以便訓練一以靖輦轂耳若團練鄉兵則賢有司之事然其肯綮在蠲租稅以固民心選守令專意保障則吏即是將民即是兵 皇上亦何愛區區租稅不爲京師厚藩籬山海壯聲援耶 上是之

○工部尚書王佐引疾乞休允之仍予馳驛

○升南京兵部車駕司員外郎蔡應麟爲南京光祿寺少卿

○升湖廣武昌府知府胡一鴻爲本省按察司副使靖州兵備道

○庚申荊王由樊薨逝命輟朝三日遣官治喪祭如例

○工部尚書王佐題覆漕臣佘閤中＜⿰⻊鋶-釒＞飭漕政三款一漕之苦苦在漂沉長河雖稱洪濤而船壞多在窄岸平溪緣造船工值不盡用於船而侵牟於囊橐耳今後裁革私耗倍加匠料使板釘如法足以任風濤而無漂流之患一漕之遲遲在貿易漕規每船正糧不過五六百石乃裝載私貨不啻數倍沿途貿易展轉遲誤今後造船定以千石爲限不許多帶私貨庶船輕則推輓易舉一漕之難難在淺澀舟行遲速可以定地方殿最今後務盡力挑浚管河部司總其成沿河州縣分其任隨淤隨浚浚必期深土必遠運無使復歸於河以滋淺阻違者以曠職參論詔如議

○贈原任通政使吳達可都察院右都御史

○辛酉命禱雨

○先是山海總兵孫顯祖被論褫職兵部尚書張鶴鳴題請以宣府總兵汪應詔補山海而以總兵王國樑鎮守宣府從之

○準告病御史喬時敏回籍調理

○壬戌大學士葉向高等陳目前切要事務一安遼民難民入關至百餘萬餬口之計既窮走險之謀必起自天津至山海曠地可耕分佈遼民於此量給資本使之力耕既可變荒蕪爲成熟亦可聯保甲爲戎行也一省煩言年來議論紛囂人情厭苦即爭論經撫章＜⿰⻊鋶-釒＞如山今經撫已送法司三尺之刑書具存千秋之公論難掩何用嘵嘵爲一明職掌我朝革中書省散其權於六卿閣臣僅供票擬之役乃有所擬允而部中之沉閣如故不得已令科臣糾參而科臣之不糾參如故更責臣等以推諉望臣等以徑行則臣等之說窮此諸臣所當共圖者也一恤民困今日最爲民害莫過驛遞往時縉紳水行不過二舟陸行不過數十夫今用舟動至三四用夫動至一二百何輜重累累至此且有分外之勒索嘗例之折乾要津作俑庶職效尤今後自真正公差外有借名差遣及告病回家皆不得冒用勘合船過二隻夫過六七十名者悉行參治不發覺者罪坐地方官亦紓民困之一也一收人心人心不搖即有禍亂不至糜爛決裂今日徵調轉輸之苦處處騷動然司農束於內帑有限無計可施惟將十庫錢糧稍可緩解者盡行折色一二年以濟軍需其蘇杭等織造自供應袍服及賞夷叚疋外大加減免雲南貢金道路已絕宜準免解使普天鹹知 聖明德意堅愛戴之心消攜貳之志也得旨覽奏具見忠君爲國深謀遠慮但十庫額解錢糧成造御用等物盔甲弓矢硝黃軍士胖襖布花夷人絹疋等件亦系內庫供應各邊關領其織造龍袍並賞夷叚疋系供用急需勢難停免貢金準暫停內明職掌各部科沉閣糾參事情以後各該部科務要虛心秉公核奏毋徇體面致乖和氣安插煩言等事有禆國計著實舉行

○恤原任太常卿洪文衡予祭葬如例

○升寧波府知府方應明爲浙江按察司副使分巡嘉湖道青州府知府柴寅賓爲湖廣按察司副使

○河南省城地震

○癸亥保定巡撫張鳳翔＜⿰⻊鋶-釒＞言今之策奴者率慮犯關門犯諸隘直簿都門不知此猶奴下策奴計最狡且以一旅綴山海一旅走桃林古北一片石諸口而別馳精銳繇間道犯真保諸郡以絕天下兵馬之路亟當留屯大兵守此一線使南北得以往來雖允舊撫之請增兵五千而真保易定紫荊之間分之不過千人進不足戰退不足守何以濟事當再益萬五千人隸標下萬五千人駐保定一萬駐易州五千守紫荊等關而又厚其糈利其器鼓其忠義之心練其攻守之法以與山海薊門首尾聯絡以成常山之勢此備禦之急著也敕部速議

○予衍聖公孔尚賢並妻嚴氏祭葬如例

○掌詹事府事禮部尚書顧秉謙引疾乞休不允

○起原任光祿寺少卿蔡獻臣爲本官

○復除原任狹西按察司副使郭維禎爲雲南按察司副使分巡金滄道

○降補原任雲南布政使司右參政楊俊臣爲狹西按察司副使分守西寧道

○甲子 上御文華殿講讀

○南京吏科給事中姜習孔請停不急之務言今之時東西交訌海內騷然窮民有竭澤之憂危邊有焦釜之慮司農無點金之術內帑非不涸之倉但望 皇上節得一分便濟一分之用緩得一件便應一件之急諸臣皆勸暫停大工誠救時之苦心也臣承乏巡視庫藏恭奉傳造雖節縮估計不敢冒破然費□二萬矣鹵簿大駕約費五千矣鐵葉氊襖約費六萬矣諸王袍服約費三萬矣文武誥軸約費四萬矣業已岌岌不支又傳造門殿陳設物料雖未估計大約不下五六十萬往例此項始借工部以應採辦既派應天十四府以補庫今工部以遼餉括盡而應天加派遼餉百姓嗷嗷已無可派況大工既已暫停陳設之物尤屬可緩且開取太多不無冒濫伏乞 皇上暫行停止並敕重加裁減無使有益之金錢空填無厭之壑也 上命該部分別具奏

○御史梁之棟奏稱榆關一無所恃敗著大有可虞地危而鎮之以安則莫先定人心時迫而理之以漸則莫先保內地事繁而處之以簡則莫先專責成勢弱而振之以強則莫先嚴賞罰大學士孫承宗如議具覆因言方今法行於小臣而不行於大臣法行於文臣而不行於武臣法行於將而不行於兵法行於伍兵而不行於逃兵法行於舊兵而不行於新兵對敵之兵任其死而先走之兵任其生守而不逃之兵任其飢欲死逃而應募之兵又任其飽欲死究不至空舊伍以應新募不已舊伍者弱而無所用新募者復驕而不可馴究不至舊兵虛並新兵亦虛不已臣以爲凡此皆將罪也貪婪弁流外以招募爲內以扣剋爲實技未見而囊已盈今後敢有仍如此者罪無赦報可

○起升宣府總兵江應詔署都督同知充總兵官鎮守山海經略遼東

○升直隸鹽城守備王繼祖爲貴州都司僉書直隸楊舍守備張應乾爲河南都司僉書廣西慶遠守備陳照爲福建都司僉書廣西巡撫標下坐營李正道爲河領班都司僉書

○乙丑兵部＜⿰⻊鋶-釒＞言毛文龍自鎮江獻俘屢次撓虜惟是應援之具苦於無兵今福建調取水兵三千其人故習驚濤駭浪之中與文龍伎倆相合即以來將侯銳郭士綽楊聯墇統率渡海而生員王一寧授以府判之銜與文龍參酌軍機或明牽其勢或潛搗其巢使之努力圖報 上從之

○遣戶部尚書汪應蛟祭太倉之神

○升少詹事兼侍讀學士魏廣微爲南京禮部右侍郎

○升兵部右侍郎張經世爲本部左侍郎總理三部兵餉器械寧夏巡撫兼兵部右侍郎王之採回部管右侍郎事兩廣總督陳邦瞻爲兵部左侍郎戶部右侍郎陳大道爲本部左侍郎天津巡撫畢自嚴加戶部右侍郎督理遼東糧餉協理戎左僉都御史李宗延爲戶部右侍郎

○補添設兵部右侍郎吳仁度爲本部右侍郎

○升寧夏守備李云爲狹西都司僉書四衛營坐營張大化爲山東都司僉書宣府龍門所守備禇堯庚爲大寧都司僉書

卷之二十終

大明熹宗悊皇帝實錄卷之二十一

天啓二年四月丙寅朔孟夏 上親享 太廟

○進會試錄

○光祿寺少卿高攀龍疏劾戚畹鄭餋性言張差事系鄭餋性主謀且以盧受李如楨皆其私人宜亟命餋性歸湖廣原籍而李永芳曾約如楨內應宜亟誅如楨以除禍本又言崔文昇亦宜明正典刑得旨朕御極以來宮府協心禁庭安靜外人如何妄生猜疑輙形章奏鄭餋性若欲回籍當自行奏來保全國戚當仰體朕心不必多言李如楨已具獄並文昇朕自裁處不得牽扯生事

○升協理詹事府少詹事張邦紀爲禮部右侍郎兼翰林院侍讀學士管理貼黃

○升易州兵備山西布政司右參議李邦華爲光祿寺少卿南京光祿寺少卿馮若愚爲南京太僕寺少卿

○升河南按察司按察使焦馨爲廣東布政司右布政使山東布政司右參政熊文燦爲山西按察司按察使備兵井陘

○丁卯先是戶部尚書汪應蛟疏薦舊標下守備楊國治及勇士董大勝陳應元等擬授參將遊擊等職銜俾練所募兵兵部言日來招兵之議紛起募檄飛傳四出識者憂之臣欲俟招有次第暫行停止以安人心如計臣所稱董大勝陳應元不敢不藏之夾袋以備推轂之選乃二人不問官於臣部止據該部所擬遂皆橫金貴倨不經題覆何得名官固知國家多事宜以爵名號召豪傑正謂爵名當則重天下視爲恩榮不當則輕天下視爲格套年來恩數多以賞大功之成者輙加於初授無怪乎功不易竟也今使都城內外人人皆如大勝等執旗鼓登壇坫臣不知所終矣 上敕禁之

○先是薊州緝獲奸細杜茂招系李永芳差來多齎金帛潛探消息又稱佟卜年與永芳往來蹤跡甚悉兵部尚書張鶴鳴以聞 上命速逮杜茂佟卜年錦衣衛官旗持二駕帖往刑科署科給事中熊德陽先僉杜茂等一帖其佟卜年一帖與同科劉弘化議欲具本參論續僉稍遲張鶴鳴據官旗言入奏以德陽不即決僉 上命調德陽於外給事中劉弘化上言駕帖已僉原非終於執定有何忤於樞臣有何礙於逮繫乃樞臣過聽官旗遂以冷語幹 聖怒道路傳說以爲佈網已定旁借事端暗施辣手臣同在一科與聞其事今令同官獨任其罪非臣心之所安也乞並罷臣 上報已有旨蓋先是德陽有＜⿰⻊鋶-釒＞力詆張鶴鳴疑鶴鳴藉以中之雲

○蔭原任大學士沈鯉曾孫仔中書舍人

○蔭總兵杜文煥男弘壃榆林衛指揮僉事世襲

○升狹西布政使司右參議宋槃爲本省按察司副使

○加升遼東監軍參議閻鳴泰山東按察司副使照舊管事

○戊辰南京御史何薦可疏論廣寧失守之罪專責撫臣不及經臣更責本兵張鶴鳴自請視師皆爲罪案御史馬逢皋劾之言此言一唱人心無復真是非疆場無復真功罪朝廷亦無復真刑罰 上以何薦可輕率妄言降三級調外用

○巡按御史張慎言疏修舉天津屯田言自枝河而西靜海興濟之間萬頃沃壤惜荒爲黃茅白葦之區河之東尚有鹽水沽等處爲膏腴之田不知凡幾客歲同知盧觀象開寇家口以南田三千餘畝臣遍觀其溝洫廬塘之制種植疏浚之方皆具而有法期年成聚人何憚而不爲也大抵開種之法有五一官種謂牛種器具耕作僱募皆出於官而官亦盡收其田之入也一佃種謂民願墾而無力其牛種器具仰給於官待納稼之時官十而取四也一民種民之有力者自認開墾若干迨開荒既熟較數歲之中以爲嘗十一而取是也一軍種即今海防營軍種葛沽之田人耕四畝收二石緣有行月糧故收稍重也前四法已行矣又有屯種之法 祖宗衛軍有屯田或五十畝或百畝軍爲屯種者歲入十七於官即以所入爲官軍歲支之用國初兵農之善制也今日兵與軍分而屯止存其名矣當選各衛之屯餘墾津門之沃土如前官種之法大約人耕水田六畝計廬舍一切之費畝得一金又自春作至秋九月收成凡七月月餉一兩計費一百三十金而開六十畝準盧同知已墾之入當得三百石礱米三而得一爲百石至明年力作之費即給於今歲之獲又以餘力耕附近旱田相土宜而播黍稷寬其力而不稅其畝人樂於耕積而十倍百倍視江以南糧艘之運率十鍾而致一石者相萬也下疏於部

○原任給事中侯震晹被調陛辭言今土崩瓦角□羊之日要在收拾人心欲收人心先去其失人心者而已今日遼餉雖不可撤然酌其地而差等之如京畿及近關徵調倍煩轉輸倍苦宜議也滇黔川廣有事之地宜議也吳之蘇松常鎮浙之杭嘉湖賦額最重皮骨已枯宜議也至於外角□羊錢糧弊孔百端倒批其最著者宜立號批之法由巡視衙門印批一號至十百千號用印鈐蓋半發省半存巡視以便對驗以防洗改首角□羊用一號次角□羊用二號逐一填寫角□羊過數目日期匯爲一冊投該部與巡視互對假印假批奸弊立見矣且如臣邑嘉定闊布一項有五六年前角□羊戶領銀或千或萬至今查無著落者緣此布非系欽賞軍邊爲決不可緩之徵耳則十庫本色決宜議折以極急之金錢辦極朽之庫貯以有盡之脂膏供無盡之鋪墊柰何不從變計也吳中爲重賦根本則水利宜急七郡之水全以震澤爲輸灌自海忠介開浚以後吳松江等處漸堙塞矣七郡無宣瀉之所潦則千里爲湖旱則涓滴何藉有田不稼而責以百倍之重賦其能堪乎夫號批與開浚事無難舉而言減賦則司農不樂聞言折色則內璫不樂聞然不於此時收拾人心至忽焉減不及減折不及折天下事尚忍言哉得旨侯震晹已經調處又掇拾條陳率意妄言著降一級調外任用

○準原任順天府府尹萬自約復原職其子生員萬民憼奏請部覆從之

○蔭原任右庶子楊守勤男德隆國子生

○起改南京禮部右侍郎朱之蕃爲吏部右侍郎起升詹事府詹事掌南京翰林院事溫體仁爲禮部右侍郎各兼翰林院侍讀學生俱充 實錄副總裁翰林院修撰莊際昌編修賀逢聖林釬朱繼祚張翀簡討丁乾學金秉乾姚希孟楊世芳丁進劉宇亮各以原官充纂修官

○授一甲一名文震孟翰林院修撰二名傅冠三名陳仁錫俱編修

○起原任吏科給事中張孔教爲吏科都給事中禮科都給事中李若圭爲兵科都給事中兵科都給事中楊漣爲禮科都給事中

○授暫擬禮部主事陸獻明爲浙江道御史

○己巳兵科署科事左給事中朱童蒙等疏言贊畫何棟如領餉南部原募浙兵今但驗到關之兵實由浙來若干有一兵方準一兵之費若募北地充數則安家行糧所費幾何乞敕經略清查銷算追其餘銀以佐帑金下部議

○豊城侯李承祚三疏請募練自效部覆難之復請統兵出關得旨疆事方殷勳臣才若可用該部自當推舉其募兵已有定議何得屢來瀆奏

○蔭原任大學士于慎行孫元燁中書舍人

○蔭大學士沈＜⿰氵隺＞男沈皋國子生

○庚午奉安 孝端顯皇后神主於 太廟遣駙馬都尉侯拱宸行禮

○ 上諭吏部都察院朕自御極以來日夕冰兢守我 祖宗之法惟恐失墜每見科道各官屢次紛囂前有旨不許擅出私揭昨覽報又見揭帖顯是不遵全無爲國爲民肆行狂噪嚚訟弗已是何景象其中是非公論難泯自奴酋發難以來徵兵轉餉軍民塗炭已極皆因偏見黨論致使經撫不和故將遼左疆土盡行失陷未見恢復奇謀朕深痛恨新進後輩遽司耳目全無秉公專行報復逞意妄言淆亂國政本當杖褫姑從輕薄懲已後科道各官俱要虛心盡職共襄國事再有結黨排誣的朕遵 祖制憲章決不姑息爾各部院大臣勿畏鑠金之口勿狥面孔之私務求從公劾奏定行重處不宥故諭

○加升巡撫山東右僉都御史趙彥兵部右侍郎仍舊巡撫

○禮部署部事左侍郎周道登再疏乞休不允

○登萊巡撫陶朗先延綏巡撫張之厚俱引疾請告部覆許之

○辛未 孝端顯皇后忌辰 奉先殿行祭禮遣永年伯王明輔祭 定陵

○發年例銀二萬兩於寧夏

○左都御史鄒元標疏言恭繹明詔俯念遺賢亡者恤錄存者召用今恤錄未盡者幽魂貞魄尚肅風霜之氣宜不俟終日可也存者召用矣臣每在班行中見諸臣白髮蕭蕭年資在諸臣之先而沉滯下僚猶然三十年前當得之官則何以爲起廢諸臣計也至邇年以京察錮人人多以門戶受錮不知門戶乃朋黨之別名漢唐季所以空人國也如今胡桂芳金士衡章嘉楨葛寅亮楊廷筠沈應奎吳亮吳良輔吳爾成賀烺丁元薦李炳恭史記事劉定國沈正宗韓萬象塗一榛麻熺王時熙陳一元荊餋喬張篤敬諸臣各任其意氣相激而成一觸世網便爾沉淪則論人不恕之過也略瑕取瑜可終令之老死牖下乎恤錄死者所以勵生者於今日重用生者所以慰死者於前日惟在皇上之鼓舞耳 上付所司議行

○蔭原任大學士方從哲次男淑灝中書舍人

○準大學士葉向高侄成經承蔭注選

○差御史潘雲翼巡按兩關兼遼東監軍

○升山西按察司按察使王豫立爲河南布政使司右佈政分巡汝南道鳳翔府知府吳從誠爲河東鹽運司轉運使

○升獨石參將董繼舒爲寧夏東路副總兵京城巡捕參將沈勳爲寧夏副總兵調甘肅鎮番參將張茂勳爲涿州參將升山西都司李嘉訓爲居庸關參將

○升山西遊擊杜光宇爲五軍三營參將延綏遊擊黃承祿爲河州參將

○調大同北路參將渠家禎爲靖虜參將

○升河南巡撫中軍馬永壽爲濟寧遊擊

○調大松山遊擊吳登太爲固原遊擊

○升宣府龍門守備魏汝孝爲巡撫標下游擊

○升狹西西安前衛武舉鎮撫王宗禹爲寧夏水利都司

○壬申 上御文華殿講讀

○南京刑部尚書李長庚疏辭新命不允

○改山東登萊道按察使楊述程於貴州管威清兵備事

○山西鴈平道王於陛湖廣荊南道盧瑛田俱以參政新銜照舊管事從督臣張我續請也

○升雲南廣西府知府高如鬥爲本省按察司副使

○以合州知州翁登彥保全孤城升四川威茂道按察司僉事

○癸酉先是監軍袁崇煥欲調取廣西狼兵五千舉林翔鳳往又欲調泗城南丹一萬廣西撫臣何士晉言狼兵輕生敢戰亦土酋之性而今亦不然矣即每歲檄之戍梧戍桂戍馗營十不二三率以僱替應點閱未幾盡逃而土酋按籍索餉則必如其額而所過騷擾又不可言至於泗城南丹粵之土司弱者奄奄強者舛□鳥驁兵之難調甚明即欲調二土司似不必取盈一萬其領兵赴山海第專責林翔鳳平樂府推官袁玉佩乞留爲地方之用疏下部掌兵部事大學士孫承宗題覆崇煥欲調取西粵狼兵而粵撫躊躇於徵調之難一則身在巖關欲借力而用其所素附一則身在地方預設念而慮其不可知今惟待士晉到彼與玉佩面□度其情勢狼兵可調則調不可則已其泗城南丹等兵亦聽該撫酌量撥發不必拘定成數總之督撫纓冠之誼爲山海者當不後於爲黔而崇煥玉佩翔鳳既饒有結納之素且稱沿途約法井井似非漫無師律者廉頗用趙卒以成功異日破虜先登未必不出於此也 上是其議

○命贊畫太僕寺少卿何棟如回寺供職

○蔭原任司經局洗馬鄒德溥孫世求國子生

○調南京太常寺少卿楊材爲太常寺少卿

○升戶部郎中徐紹沆爲狹西布政司右參議西路兵備道

○甲戌敘萬曆四十八年狹西臨洮青羊水斬獲功級守操等官脫凡吳光先等賞賚如例

○先是御史董羽宸以逃兵逃民必不可用亟宜團練土著義勇而舉監生柯仲炯統領招練及生員李一鳳義民吳文耀等疏下部兵部題覆請以柯仲炯授府判職銜綜畫軍事吳文耀李一鳳各量授守備職銜許其簡選五千於就近馬房寬闊之處擇地屯住分司訓練俟效有功跡一體升授 上從之

○命董其昌仍以太常寺少卿管國子監司業事

○升翰林院編修葉燦爲南京國子監司業

○升太僕寺少卿史弼爲南京光祿寺卿管少卿事

○起原任副總兵吳自勉協守山石二路

○調副總兵毛有倫協守燕建二路

○起都司僉書王秉忠管燕河參將事

○改遊擊尤世祿管建昌路參將事

○調都司僉書朱來管遵化巡撫標下中軍遊擊事都司僉書李成先管遵化左營遊擊事遊擊高師孟管建昌車營都司事

○乙亥以吏部左侍郎盛以弘禮部左侍郎周道登充日講官

○經略遼東王在晉述沿途險要出京四十里爲通州州有新舊二城頗稱堅厚宜宿重兵於此爲京師聲援惜兵不滿萬而朽甲鈍戈不堪爲用耳過通爲三河縣東十里有河通寶坻冬夏水不涸挑淤浚之使闊阻上則沙可囊潤下則水可安毒河之東有山可伏兵距河多築土堡藏火器山中伏發首尾擊之敵勢必摧三河以往爲薊州山不甚險然城郭依巖又當孔道設重兵守之賊不能過無柰兵僅千勢未壯也薊州玉田豊潤三州縣皆無正官而玉田道途平坦非宿兵之地行次永平城外有山有水山可設疑設伏流沙旋繞澗水潺湲阻河而軍賊不能飛渡關門以內隘口甚多各隘守軍徒掛虛籍營馬皆下駟有可守之地而無可守之兵先是見薊鎮總兵許世臣一一訊各邊武備謂各邊銃炮器械火藥弓箭皆那借援遼遼不能存而各邊有阽危之勢甚以遼民充塞釀成腹心之患則今日之籌邊未易言也 上然之命作速料理

○命工部尚書管右侍郎事姚思仁爲本部尚書

○升太常寺卿白瑜爲通政使司通政使大理寺左少卿餘懋衡爲都察院右僉都御史協理京營戎政

○升光祿寺少卿李邦華通政使司左通政袁可立山東左布政使李從心山西右布政使佘自強俱都察院右僉都御史邦華巡撫天津可立巡撫登萊從心巡撫寧夏自強巡撫延綏

○起升原任吏部驗封司郎中謝啓光爲南京大理寺右寺丞

○丙子成都自正月角□羊圍後我師乘勝長驅資陽內江等縣簡瀘等州並各衛所共四十餘處俱已恢復惟重慶尚爲賊據攻之未下巡撫朱爕元馳報捷音並追述奢酋圍城始末與文武將吏鄉紳土司人等戰守勤勞之狀得旨逆酋敗逃州縣盡復朱爕元並武將及鄉紳土司人等忠勞懋著候事平優敘還先宣諭朕意以示勸獎仍著同心奮力相機剿撫務除凶逆以安地方

○準原任刑部侍郎蘇民曾孫象乾蔭國子生

○升工科給事中李春燁爲戶科右給事中工科給事中霍守典爲刑科右給事中兵部職方司主事莫在聲爲本司郎中

○丁丑貴州巡撫王三善以黔事危急募兵需餉乞將所屬湖南五府舊額京邊新餉二十四萬盡數與黔以供軍儲疏下部議戶部尚書汪應蛟題覆請以一半角□羊貴州充目前募兵支費一半仍舊角□羊部俟蜀平再行酌議 上從之

○升江西布政使司右參政莊祖誥爲雲南按察司按察使武定兵備道霸州兵備山東按察司副使真憲時爲江西布政司參政南寧兵備道

○戊寅 孝懿莊皇后忌辰 奉先殿行祭禮遣彭城伯張嘉猷祭 昭陵

○巡按直隸張慎言疏言廣寧失守河西士民轉徙入關者以百萬計方欲招集津門以無家之衆墾不耕之田乃有原任東城兵馬司吏目郭世安挈家浮海旅寄天津捐七百金之貲募地丁自墾水田七百畝且願授守備職銜在衛專管屯務廣集遼人繼輸屯貲從此漸墾漸闢成聚成都足餉強兵實爲便計臣請再檄天津道撥海防營軍三百助之播種經費不足查有寧山衛屯餘剩積銀三千兩節年充餉銀一千兩給海防同知盧觀象提調給髮指授屯種由百頃而千由千而萬計功超擢于軍屯民屯之中即察其御衆之才自有窺左足而動者矣則今日郭安世之題所謂先從隗始也命依議行

○遣御史張捷巡視光祿楊鶴巡視京營曾陳易巡視殿門工程

○改新升廣東布政使司右佈政焦馨於河南分巡河北道

○己卯 上御文華殿講讀

○協理戎政右僉都御史餘懋衡疏辭新命不許

○禮部右侍郎朱延禧疏辭新命趣令受事

○起升原任吏部稽勳司郎中趙邦清爲四川按察司僉事

○升湖廣布政使司右參政李如檜爲山西按察司按察使

○調柴溝堡參將孫秉乾爲獨石參將神樞七營參將汪濟民爲鎮靖參將升石匣營遊擊汪爾信爲密雲奇兵營參將浙江掌印都司李甘來爲狹西慶陽參將總督中軍魏文璧爲薊鎮右營遊擊京營坐營王嘉春爲薊鎮馬松遊擊甘肅標下坐營哈光顯爲永平遊擊調葛峪參將高勳爲大同北路參將升雲南都司掌印王鼐爲福建北路參將大寧僉書張文道爲大同巡撫中軍遊擊鎮川守備王洪爲狹西入衛遊擊

○庚辰考試天下歲貢恩貢生員取上中卷各有差

○通政使司右參議呂邦燿言古曰惟克果斷乃罔後艱蓋斷爲治法緊關如四時之不可易也如雷霆之不可測也我朝開國之氣運遠過宋朝而近日相習之人情大似宋末真德秀曰意見小異則已成枘鑿論議小激則目以譸張今不似之乎又曰士馬銷亡而不問干戈頓敝而不修聞危蹙之報則冀其非實得安靜之耗則幸其必然今不似之乎又曰政出私門謀尤回遹隳 祖宗之法度壞朝廷之紀綱民力朘削而無餘人材衰颯而不振今不似之乎魏了翁曰邇來邊塞不和朝廷但知委曲覆護聽其相傾相軋以餋成亂本而不知所以處之今不似之乎李鳴復曰朝以爲然暮忽以爲不然始以爲可俄又以爲不可今不似之乎又曰乘機薦引率多親戚故舊之私隨事獻替每有黨同伐異之意高談正理滿腹私情今不似之乎葉夢鼎曰外有窺邊之大敵內有伺隙之鉅奸奇衺蠱媚於宮闈熏腐依憑於城社強臣悍將芽櫱易搖草竊奸宄肘腋皆變今不似之乎馬廷鸞曰天下安危人主不知國家利害羣臣不知軍前勝負列閫不知今不似之乎在在推諉件件因循今日曰議明日曰勘議者無一定之見勘者無必得之情阻賢豪任事之心啓奸佞窺伺之路故臣以斷之一字爲今日望也 上嘉納之

○經略遼東王在晉既抵關以拒奴撫虜堵隘守關事事宜急疏言臣未至時西虜重趼接踵蜂湧窺關臣至諭所部乞賞自有受賞之地不可近關要挾督臣樞臣亦馳檄諭之虜見諭帖而泣時正議撫賞因索勒太多尚靳而不許然既不敢多與以開釁又未可加兵以速禍也樞臣見臣受事亦擬覆命今查各隘口邊牆未葺器械未整兵馬未足錢糧未議將官惰窳軍士偷閒須得大臣行邊整頓伏乞 皇上亟敕督臣專管撫夷一事移駐關門以便調度樞臣巡行各隘整飭兵戎俟賞事成督臣可以還政巡事理樞臣可以還朝臣亦可以擔任危疆 上從之

○先是薊遼總督王象乾題議永平府一片石二處各添副總兵一員山海鎮總兵標下設左右腋二營各添遊擊一員南海口添水兵遊擊二員永平撫寧二處各添遊擊一員中前所前屯衛各設遊擊一員山海路邊城五部添設守備五員以上各處通共添水陸馬步兵丁四萬八千八百名 上命經略酌議委用經略王在晉題稱應添各官永平副總兵部推遊擊有馬世龍矣一片石題補副總兵有吳自勉矣南海口水兵見有遊擊金冠都司張國卿矣其餘遠調不能即至見在進關諸將中罪有可原才堪任用者可以酌量諮用如前屯衛中前所暫委參將周守廉遊擊左輔領兵駐八里鋪往來遊哨矣其山海等處如遊擊張世胤應補山海左掖營都司鄧茂林應補山海右掖營管參將事參將賀謙應補永平管遊擊事倪承勳應補撫寧管遊擊事參將李承先應補山海邊城南一部行守備事都司李秉春應以原銜管南二部事參將黃中順應以原銜管中部守備事參將高國珍以原銜管北一部守備事都司史光裕應以原銜管北二部守備事其李灌尚志弘劉思尤岱王楹五員每部派一員統馬上游兵三百名各在分管所部城下緝拏逃軍梟斬以狥至於應添軍丁四萬八千八百名議召募則苦無安家行糧衣甲器械之費臣查在山海等處防守關隘之兵數近七萬酌量分佈亦足濟目前之用也下部覆行

○升戶部郎中田一井爲山東按察司副使登萊監軍道

○升淮安府知府宋統殷爲山西按察司副使易州兵備道

○恤援遼陣亡潼關衛千戶王應乾加贈二級仍襲升二級

○辛巳禮部尚書孫慎行＜⿰⻊鋶-釒＞言臣往家居杜門值 皇祖考相繼賓天哀號無地聞 皇考速逝實緣醫人進藥不慎已睹邸報有鴻臚寺官李可灼進藥兩丸乃原任大學士方從哲所進可灼非用藥之官丸藥不知與病症相宜乃敢突然以進許世子以不嘗藥而父亡春秋尚書許世子弒君從哲雖無弒之心卻有弒之事恐百口無能爲天下萬世角□羊矣且從哲所不能角□羊非獨此也其先傳欲立 皇貴妃爲後 祖制未有以妃爲後古今亦未有帝崩立後者突傳此旨禮部疏雲輔臣方從哲傳其言可味向非禮部科道執爭貴戚上章請免幾至誤立貽禍宗社顧命元臣視非嘗大變漫無主持從哲不能爲天下萬世角□羊者一也先是議上尊諡稱恭夫宋之恭端已屬將亡衰主而晉主降宋亡諡晉恭隋主降唐亡諡隋恭周主降宋亡諡周恭 皇祖四十八年功烈無前比於降王逋裔非真不學無術其實咒咀 君父從哲不能爲天下萬世角□羊者二也自後又有選侍垂簾聽政事選侍宮中何知前代有此即劉遜李進忠麼＜⿱麻骨＞小＜⿱監-皿立＞何遂膽大揚言從哲元臣不聞慷慨一言至九卿科道急請移宮尚濡遲不進任婦寺之縱橫而特佐其焰忍 衝主之臲卼而不與其憂從哲不能爲天下萬世角□羊者三也以此三事例彼進藥其敢於犯天下之大名義釀 社稷之大禍患春秋無將漢法不道真無以過伏乞 皇上大奮乾剛立下臣奏會九卿科道從公詳議臣言有當將從哲正肆放之罰嚴兩觀之誅並將李可灼嚴加拷問寘之極典如臣一言無當即重治甘心焉得旨舊輔方從哲素稱忠慎 皇考彌留李可灼進藥原出 聖意卿言雖忠愛然事系傳聞並進封移宮等事當日九卿科道官多所親見據實會奏以釋羣疑其李可灼輕易進藥不能無罪令並議以聞

○原任大學士方從哲疏辯言進藥系 皇考內傳催進進封則 皇考遵 皇祖遺言議諡則定擬在閣而集議在九卿科道且當時所擬亦不止一恭字移宮則 皇考升遐之後即屢諭內臣奏請臨期復與同官具揭立催何雲無慨慷一言得旨覽卿奏事情始末皆朕所知遠方傳聞未確禮臣感憤有言已有旨令各據實奏明以釋中外之疑

○左都御史鄒元標以老臣淹滯請於三品京堂量爲添注吏部覆擬南北太常太僕光祿三寺添注正卿二員將起廢諸臣需次升補俟耆舊佈列人材疏通之後再請停止從之

○差御史倪應眷巡按順天謝文錦巡按江西

○以錦衣衛指揮許浩然堂上僉書管事於日升王受餋俱南鎮撫司僉書管事

○升總兵張安署都督僉事充掛印總兵官鎮守宣府副總兵俞諮皋署都督僉事充總兵官鎮守福建宣府總兵張繼先以原官充總兵官鎮守天津等處地方

○壬午大學士沈＜⿰氵隺＞題先該臣募官勇二百五十二員名續到勇士三百名俱奏乞分撥東西策應兵部隨題撥遊擊晏日華率都司等官五員帶所部兵五百名赴關矣又撥都司顧思忠等赴四川總督聽用矣乃有謂臣題官太濫至一百六十餘員今止實授官二十四員可查也又謂各官勇俸糧費過六七萬今每月實支銀八百餘兩自元年八月至今亦止共五千六百餘兩可查也臣召募官勇原冀其用力邊疆今既分派東西盡數出征即有河西逃兵闌入京師不得假稱投在內閣以爲臣罪也疏入報聞

○刑部尚書王紀左都御史鄒元標大理寺卿周應秋等會審遼東經略熊廷弼巡撫王化貞罪狀具獄詞言奴酋猖獗遼陽失陷拔化貞於監司起廷弼于田間畀以軍旅重任二臣被非嘗寵遇宜同心戮力誓滅此而朝食不虞其相鬧一場挈河西拱手送奴竟以一逃結局也王化貞受命於敗軍之際廣寧危若累卵只乎撐持八閱月人誰不憐之但樸實不知兵用虜而反爲虜用用間而反爲問用叛逆孫得功輩日侍左右而不悟認賊作子聲聲立戰賊尚在百里之外而棄廣寧如敝屣匹馬宵遁哀哉化貞有憂國之心而無謀國之智有吞胡之志而無滅胡之才事已至此安所逃罪宜服上刑以正厥辜若熊廷弼才識氣魄睥睨一世往年鎮遼而遼存去遼而遼亡關係匪輕再起經略賜劍賜蟒侑以金帛餞以九卿受此異數何以仰答眷寵迨其初出春明即邀有控扼山海之旨識者已知其無意廣寧矣抵關以後雖言我兵不宜浪戰西虜不足盡信永芳降情之叵測廣寧人心之不固語語若持左券獨其剛愎之性虛憍之氣牢不可破以爭毛文龍功罪一事開釁化貞水火之形既分玄黃之戰遂力筆鋒舌槍相尋不已守備之計等閒置之虜騎一來錯愕不知所出飛檄催戰蓋曰勝可以成吾之名敗亦可以驗吾之言也不知封疆大臣破壞封疆國有定律百口何辭廷弼試捫心一思比之楊鎬更多一逃比之袁應泰反欠一死若厚誅化貞而廷弼少及於寬政不惟無以服天下萬世之心恐無以服楊鎬袁應泰之心矣宜用重典以警將來奏入詔依擬時南京十三道御史王允成等亦合疏言經撫同罪國法不可不正報已有旨

○升狹西右佈政洪世俊爲山東布政使司左佈政山東按察司副使潘文爲河南布政使司右參政福建按察司按察使費兆元爲廣東布政使司右佈政

○升刑部員外郎劉可訓爲四川監軍道按察司僉事

○癸未戶部題奏天啓二年分薊州鎮該主兵銀二十三萬三千六百二十六兩一錢一釐九毫除題發過帑銀一十六萬二千一百八十五兩外今再發二萬五千兩密雲鎮該主兵銀一十五萬一百四十二兩九錢七分二釐除題發過帑銀八萬一千一百三十六兩外今再發二萬五千兩永平鎮該主兵銀一十四萬五千一十八兩三錢三分六釐除題發過帑銀一十一萬一千四百四十六兩外今再發一萬兩昌平鎮該主兵銀八萬三千一十六兩四錢三分三釐九毫五絲四忽除題發過帑銀二萬一百五十八兩外今再發二萬兩易州鎮該主兵銀一十四萬五百九十五兩六錢二分除題發過帑銀二萬二百三十七兩外今再發三萬兩聽各鎮差官領運 上是之

○戶部查撥過戚畹莊田中府都督同知張國紀五百頃錦衣衛千戶王學叚黃彝各一百頃每畝徵銀三分轉給餋贍

○先是工部尚書員缺會推南部尚書孫瑋本部協理尚書姚思仁 上簡用陪推思仁再疏控辭不允御史劉芳疏言內降一開恐叢奸弊而長斜封乞收回成命思仁復具疏乞休命遵旨受事

○差御史王大年巡倉董羽宸巡按山東賈毓祥巡按廣西

○吏部考選擬授科道章允儒薛文周吏科羅尚忠許宗禮戶科熊奮渭彭汝楠禮科賴良佐沈應時林宗載魏照乘朱大典兵科沈惟炳傅櫆張鵬雲薛大中顧其仁刑科陳爾翼郭興治方有度工科陳熙昌陸文獻郭興言王琨候科缺填補楊棟朝南京禮科俱給事中張文熙帥衆曹守勳浙江道李懋芳朱泰禎福建道吳之仁湖廣道馬鳴世山東道吳甡喻思恂樊尚燝山西道沈猶龍蔣允儀狹西道練國事張應辰四川道劉徽李玄廣東道周宗文貴州道李蕃霍鍈劉璞方大任張礦劉廷佐徐吉胡良機胡士奇梁夢環何廷樞王政新周汝弼龐尚廉胡其俊宋師襄崔奇觀劉四端吳尚默楊方盛王會圖俱候道缺填補呂鵬雲南京浙江道陳必謙江西道塗世葉山東道黃公輔山西道劉之鳳狹西道萬言揚四川道俱南京

○甲申京師亢旱祈禱未應遣泰寧侯陳良弼恭順侯吳汝胤遂安伯陳偉惠安伯張慶臻駙馬都尉侯拱宸都督李承恩及順天府堂上官祭告 郊壇

○升太常寺少卿董應舉太僕寺卿兼河南道監察御史管理天津至山海關等處屯田安插遼民事務

○升浙江布政使司右參政鄧漢爲山東按察司按察使霸州兵備道戶部郎中葛如麟爲湖廣布政司右參議管下江防道

○詔罷寶和皇后稅

○乙酉大學士葉向高以屢疏乞骸不允因覆上言國家革中書省政事盡歸六部今之閣臣與古之宰相其委任權力相去何啻天淵而中外咎責叢集一身即如 皇上責臣佐籌勉臣匡濟乃請發帑金蠲免加派織造等項臣既不能盡得之 皇上而天下無不責望於臣在廷大小臣工非不濟濟然因循既久積習難除即事經奉旨督責甚嚴而科抄部覆動淹旬月其最急如火藥盔甲銃臺之類亦未見措手士大夫聚族議論皆以不做事爲憂至於何人不做又不明言輙曰首輔何不擔當甚者如熊廷弼一案

皇上既屢遣中使傳諭以不逮經臣責臣之不擔當乃左袒經臣者反咎臣不爲出力昨尚寶司卿滿朝薦移書娓娓深相誚責庸劣招尤此亦可見臣自知無能甘心引退而必留之爲彈射之資困之當誤國之罪所以哀祈 皇上譴臣罷臣也 上溫旨慰之

○升太僕寺少卿何喬遠爲通政使司左通政

○升太僕寺少卿饒位爲大理寺左少卿

○升河東鹽運司同知孫可僎爲本司運使

○改新升河東鹽運使吳從誠於長蘆

○蔭禮部右侍郎王圖男毓玄國子生

○蔭死節同知陳輔堯叚展男陳夢乙叚之煜俱國子生

○革天津總兵王學書任以巡按御史張慎言紏其縮朒猾狡也

○丙戌戶部尚書汪應蛟疏言今日民愈窮而賦稅愈重寇彌近而挽輸彌急川貴師旅繼興東西餉運交迫即管劉借箸無計取盈反覆思維祗有實簡練以求可用之兵核虛冒以清濫用之餉而已往廣寧積米浥爛河干者至百二十萬自冬徂春帑金及太倉庫又發百四十萬原議本折兼支而將官不利本色惟欲折色以入私囊其詭名冒領恆十之三所謂額數軍兵十四萬馬六萬匹安在昨經臣＜⿰⻊鋶-釒＞亦云在關七萬請敕經督嚴行各道細查見在軍兵實數整頓營伍分隊簡練則見在六七萬可當十數萬之用其虛冒者作何著落務盡數追出冒餉並令本折兼支似可充兩三月之餉不使臣部獨抱懸磬之憂也得旨近來空伍絕糧坐壞疆事覽奏簡兵核餉本折兼支具見裕國捍邊長算便行經督撫按各官著實舉行其近冒多餉據實開奏以便議處不得朦朧塞責

○戶部右侍郎畢自嚴疏辭新命不許

○贈原任南京兵部尚書劉堯誨太子太保

○蔭原任工部尚書王佐男命爵國子生

○下逃弁梁邦弼於法司

○丁亥以禮部尚書兼翰林院學士孫慎行充經筵講官

○考試天下願就教職舉人取上中卷各有差

○命鑄協守燕建二路總兵官關防紀毛有倫

○御史董羽宸巡按山東疏言登萊蕞爾生理幾何而客兵一旦插入數萬弱肉強食作奸犯科官不能彈壓將不能統制地方之禍何可勝言乞敕撫臣陶朗先厝置未了之局按臣遊士任節度所招之兵道臣劉國縉訓練三千遼兵分屯要害不宜與登民雜處一城以滋擾害此皆今日登萊消近憂彌速禍之急著也下部議

○遣給事中許可徵巡視京營

○升尚寶司卿歸子顧爲太僕寺少卿廣東按察司副使祝以豳爲南京光祿寺少卿

○贈原任順天府府尹萬自約工部右侍郎蔭一子國子生

○準原任禮部尚書羅萬化蔭一子國子生

○升操江標下署指揮僉事潘可大爲署都指揮僉事以都司職銜仍管中軍坐營事

○加都司僉書李呈芬遊擊職銜專司訓練從視師張鶴鳴請也

○戊子蔭原任兵部尚書劉大夏玄孫希淳原任刑部侍郎荊州俊孫男華國俱國子生

○巡按四川張論進飛石架木二法以備城守仍送習熟製造人甯越守備吳國輔入京備用其法以二木＜⿱監-皿立＞地一木橫架轉軸入鑿內若鞦韆之狀又一木長亙其中前軒後輊若桔橰之形用繩兜系石於木顛結一端於木而留一端虛寄於上用一人掣之其前則視石大小用多人牽拽木本三拽力齊而掣者撒手石即飛去賊臨城下一擊即斃又一法用獨木一根豎地一木橫架名曰獨腳虎可以隨方旋轉御賊一二百步之遙 上命依式制用以備戰守

○升尚寶司少卿劉策爲太僕寺少卿湖廣布政使司右參政角□羊經雅爲山東按察司按察使兵部郎中車樸爲四川按察司副使清軍驛傳道浙江按察司僉事洪承疇爲本省布政使司右參議寧紹兵備道

○原任潿州遊擊今升金臺嚴參將陳文煬革任提問廣東巡按御史王尊德劾其贓私狼藉也

○己丑命庶子張鼐諭德張瑞圖編修李孫宸簡討繆昌期姜逢元管理文官誥敕

○新升太僕寺卿兼河南道御史董應舉奉命屯田疏言自古屯田或出將帥或用召募將帥則兵即爲農召募則農亦爲兵未有分而能成者況今屯田而安插遼民是欲藉遼民以屯也屯於天津至山海是爲京師擁護左臂也藉其力以屯是以賑救當召募不空費其銀於賑救也爲京師左臂是以屯政寓軍令不別費其銀於募兵也此何如重務而可以輕任乎屯必人與一室牛種田器穀食必具而後可耕作千家一敵臺兵械必具而後可收保使錢糧不足以備諸事臣不敢任也屯必有分任之官必有聽用之人俸糧工食於何取給然權不能行於郡邑則勢有阻格臣亦不敢任也古之募屯必月給榖食待田熟而止臣切計之安插一萬敵臺牛種器具費須七萬而月給榖食自今至明夏又須九萬六千二項已十七萬矣明夏以後麥米自給乃可省此而子粒猶必待後年夏秋熟方得計畝輸糧爲關餉用朝廷先費幾許金錢而待輸於兩年之後議者必有齟齬臣能終其事乎不能終其事而責臣成功臣亦不敢任也古之屯田以兵以戍率皆用軍法從事況今遼民爲人所疑所屯又在邊鄙非重法不能制臣欲十家爲保保有保長十保爲聚聚有聚長十聚爲連連有連長四連爲師師有師長而後統以屯田分司中有作奸藏寇須用旗牌行法乃可施行不然臣亦不敢任也蓋臣屯田雖非將帥而迫於危邊亦須有將帥之權雖名安插而制約流民亦須用守邊之法故立法不得不嚴權不得不重也 上以條奏屯政甚晰錢糧事權等項作速議處以便展布責成

○升兵部郎中王點爲山西按察司副使許達道爲福建布政使司右參政分巡建南道

○庚寅命鑄管理天津撫屬軍需淮津糧運事務關防

○宣大總督董漢儒引病乞休不許

○升廣東按察司副使潘陽春爲本省布政使司右參政

○辛卯聖諭元輔向高卿三朝碩輔苦心佐朕悉皆鑑知何得以人言疑畏杜門屢疏陳乞其輔臣承宗新簡政本矧兼部務前以偶恙具陳調攝想疾已瘳雖有卿貳且今天人交變時事可虞正賴卿等持平籌畫制勝防禦豈宜久居私寓著鴻臚寺堂上官宣諭朕衷即翌日入閣共濟時艱分猷佐理副朕眷切佇望之意慎勿再陳特諭

○贈原任寧夏巡撫右僉都御史周懋相爲右副都御史蔭一子國子生

○升南京太僕寺少卿吳炯爲南京太常寺少卿

○授舉人宋獻試中書舍人聽樞輔孫承宗隨便任用監生柯仲炯永平府通判於馬房訓練兵士

○壬辰京師雨雹大如雞卵屋瓦俱碎毀折草木麥苗不可勝紀

○左都御史鄒元標言乾坤所以不毀惟此綱嘗綱嘗所以植立恃此信史臣在南中士紳多言 光宗皇帝大事未明難以傳信比入都知 光帝一月仁政媲美堯舜宜速登信史諸臣曰說到 光宗大事令人閣筆始不無疑於人言近讀孫慎行一疏令人神骨爲竦當時依違其間既不申討賊之義反行賞奸之典即謂其無心何以角□羊人之疑也方從哲負此大疑於天下科臣惠世揚言之詳盡公論豈可不明從來亂臣賊子有所懲戒者全在青史一脈失今不成何所底止得 旨 實錄據實開載兩朝近事中外所知各官奉敕纂修豈容以意筆削已經開館自當各遵程限早完大典舊輔從哲秉政始末自明近又奉有屢旨卿風紀重臣事關國是正賴持平據奏不勝疑慮意則甚忠朕已知之

○升廣東按察司副使林紹明爲湖廣布政使司右參

○癸巳命成國公朱純臣掌南京前軍都督府印務

○刑科右給事中霍守典參舊遼撫周永春言前此李維翰失清撫而擬闢後此王化貞失廣寧而服辜獨永春喪師辱國與二臣同而開原撤防又與二臣異乃優遊家園侈口橫辯乞敕法司速逮正其陷城失地之罪付部院看議

○升神樞四營遊擊羅星爲五軍七營參將

○升涿州守備張夢鯉爲狹西都司僉書

○起原任天津都司僉書錢體乾爲大寧都司僉書

○甲午禮部右侍郎張邦紀疏辭新命不允

○升大理寺少卿朱光祚爲太常寺卿右通政朱一桂爲南京太常寺卿

○升江西布政使司右參政王化行爲廣東按察使備兵南韶

○加升四川松潘參將沈崇極副總兵仍管松潘事

○乙未詔雨雹示異文武各官素服角帶修省五日

○初奢酋攻四川興文縣知縣張振德闔家死難詔給祭葬建坊祠與諡其妻錢氏等旌表祔祠

○贈原任戶部右侍郎王德完戶部尚書蔭一子國子生

○予原任刑部左侍郎陳禹謨並妻李氏張氏祭葬如例

○升兵部員外郎向日升爲貴州布政使司右參議分守思仁

○起升原任狹西左布政使陳長祚南京太常寺卿

○升兵部員外郎任光統爲狹西按察司僉事備兵鞏昌

○升宣府遊擊王之麒爲宣府柴溝堡參將河南掌印都司紀朝元爲浙江金臺嚴參將廣西遊擊張懋勳爲廣東潮州參將

熹宗悊皇帝實錄卷之二十一

明熹宗悊皇帝實錄卷之二十二

天啓二年五月丙申朔 上御皇極門內殿受朝

○御史周宗建因雨雹之異＜⿰⻊鋶-釒＞陳弭災四款一曰大臣名節宜重揆席之地彈抨四集而恬然入直此陰象之在綸閣者宜扶之以名節也一曰小臣忠告宜寬諫章甫投譴呵隨下數日之間累遭摧折此陰象之在言路者宜開之以忠告也一曰內臣窺伺宜防衡文特簡司空用陪魏進忠之讒構漸見此陰象之在中禁者宜振之以嚴明也一曰外臣傷讒宜化自經撫之兩袒既分宵人之顛迷難解恣噴血之口工吠堯之聲此陰象之在士紳者宜蕩之以消融也下＜⿰⻊鋶-釒＞於部

○工科給事中方有度＜⿰⻊鋶-釒＞言自東奴發難有加派之徵近著令載入考成自今有司愛民之心必不如愛官之心敲骨剔髓何所不至民不堪命羣起爲難恐中國之憂不在奴而在蕭牆之內也 皇上宜立召輔臣並六部大臣共作長久之計勿爲旦暮之謀凡無益之冗費可以全革不急之工作可以暫停應緩之上供可以半減他如屯田如鑄錢可以爲軍餉計者多方措處加派二字斷從蠲免使天下曉然知 上意仍欲生我而不終囂然喪其樂生之心此收人心之大窾會也報聞

○旗纛廟正殿災火藥盡焚匠役死傷甚衆

○賜原任太僕寺少卿畢三才原任延綏巡撫右僉都御史金忠士各祭一罈

○授原任工部營繕所正楊時行錦衣衛指揮僉事時行妻 孝靖皇太后妹也

○福建泉州添設遊擊御史鄭宗周議駐府城蘇琰議駐圍頭鄉部覆圍頭有海賊之患在城有土賊之患以郡城爲駐劄以圍頭爲汛地始稱兩便報可

○升南京工部都水司郎中嶽元聲爲南京光祿寺少卿

○調浙江水利道按察司副使孫昌裔爲本省提督學政副使

○丁酉兵部以驛遞疲睏＜⿰⻊鋶-釒＞列十款一定規制除奉旨馳驛外一切借差告病不得冒用勘合無勘合而遣發白牌者不許應付一正額數船隻夫馬以次遞減各填實數畫一可遵一嚴掛號在內兵科爲政在外撫按道府爲政凡勘合火牌到必查驗真正奉敕方準掛號驛遞驗有號票方準應付間有迂途避掛號者羈留申究一重銷繳凡督撫按鎮所領勘合火牌不拘年終但用盡即造冊開載某差某人某事某年月日一一明白投部送科查明方行另給其一應符驗牌票一概停止一催協濟協濟原以僻濟衝以簡濟繁今州縣視爲末務致驛遞墐戶逃匿甚有雉經者今後協濟之銀專責驛傳道而撫按按季查參一禁陋規凡上馬中馬茶禮乾馬使用等費盡行裁革每月工食給必以時數必期足其州縣官有犯前弊者以不職論一減冗差差役紛沓各督撫按官承舍居多若減得一役驛遞即受一分之賜近宣大按臣言會藁宜歸一可減驛遞五分之苦宜仿此通行一處援兵官兵每不樂於赴援故當其啓行督臣給以符驗撫臣又給以火牌按臣道臣又給以勘合馬票各示一恩而不知爲驛遞之累不可勝言此後徵調發兵督撫按鎮道總給一牌將官用夫馬匹定有成數不得溷雜疲於支應一約中使中使一出爪牙百十爲羣索夫索馬空驛不能應其求鞭吏鞭官傾儲不能填其願今後中使勘合酌差之大小煩簡確填實數不得於勘合外多索一夫一馬一保循異凡設有驛遞州縣其官能稽察假冒杜絕需索其人必清辨有幹局撫按廉其治狀列以卓異庶有司知所自奮 上命如議申飭著爲令

○吏科給事中趙時用＜⿰⻊鋶-釒＞言當今之事有不當做而做者請蔭請恤濫觴已極而猶更相慫恿以名器爲市也有當做而不做者季懷信明明託病不逮之來賈祥沿途縱兵置之不問法紀蕩然漸不可長也有宜急而緩做者兵餉之文移與各部之註銷關軍國大計公然高閣也有名做而實不做者京營之軍已付三總兵分練乃數月以來不聞作何演習另換規模不如無設也章下所司

○命鑄管理天津山海屯田安民事務關防給董應舉

○又鑄四川監軍道關防給劉可訓

○升太僕寺少卿林熙春爲通政使司右通政太常寺少卿曹於汴爲大理寺右少卿

○升狹西按察使史文煥爲本省右布政使

○復除原任湖廣按察使程寰於廣東高肇兵備道

○戊戌 上視朝

○總理三部侍郎張經世＜⿰⻊鋶-釒＞言自廣寧失後三月餘矣日日言修備人人言修備而訓練甲兵分佈防守儲積糧草築建墩牆挑浚壕塹置造器械未見實績今宜敕令各官每旬終即開十日所成之工具揭呈覽 皇上得以詰責罰懲斯不敢以空言塞責至於訓練非徒射箭放炮打喊搖旗而已必齊其心志一其耳目明其號令繇一伍而至十伍千百萬億首尾與中互相照應分合奇正俱有紀律使兵知畏法而不畏敵戰必勝守必固無逃潰之虞然今日欲使奴酋不來莫若接濟毛文龍以爲牽制頃部議以閩兵三千過海宜催之速來淮兵八千已至登萊並賈祥所領浙兵三千一百同閩兵俱當速發爲文龍用又多運米豆布疋以爲軍餉衣裝之資庶足從彼制奴不敢窺關而關上守備益易修矣 上是其議

○戶部等衙門左侍郎等官陳大道等合詞爲原任大學士張居正請恤因列其培養 聖德調護 聖躬緝熙 聖學明習 聖政毖飭 大典黼黻 皇猷慎重代言裁抑恩澤敦崇儉德作育人材率作省成堤防 陵運愛惜名將申嚴武備弭盜安民節用生財明罰敕法振提風紀敦崇廉讓清恤驛遞諸事實得旨舊輔張居正奪情專權致招物議但當 皇祖沖年輔政十載天下乂安任怨任勞功不可泯所奏具見公論準復原職予祭葬文忠諡已追奪著改相應行房屋未變價者準給子孫奉祠居住

○四川桐梓等縣妖賊白仙台等乘奢酋之亂聚衆焚劫皆報就擒伏誅

○升南京太常寺少卿丁啓浚爲南太僕寺卿管少卿事

○起原任穎川道河南布政使司右參議陸夢祖爲江西布政使司右參議分守嶺北道

○升浙江布政使司參政馬從龍爲山東按察司按察使湖廣按察司按察使唐嗣羙爲山東布政使司右佈政

○原任寧夏都司僉書今升神木遊擊高崇義原任寧夏屯田守備今升狹西都司僉書李雲俱革任回衛巡撫王之採劾其貪鄙也

○己亥詔恤先臣方孝孺遺胤孝孺在建文朝以侍讀學士直文淵閣當靖難師入以草詔不從致夷十族其幼子德宗幸寧海謫尉魏澤匿之密託諸生餘學夔負入松江島嶼以織網自給華亭俞允妻以養女因冒余姓遂延一線至是其十世孫方忠奕以貢來京伏闕上書得旨方孝孺忠節持著既有遺胤準與練子寧一體恤錄

○兵部左侍郎陳邦瞻條上四事一曰勵大志以奠安 宗社謂四方多難之日 皇上必奮大有爲之志朝乾夕惕無一刻不以安攘爲念至深宮大內婦寺諧媚之蠱惑宵小黠譎之竊弄悉宜屏絕而克己力行尤莫急於裁內供以裕軍國二曰明大責以興起事功謂輔臣當先定必然之畫獨任其責而不委之外廷即如客氏復入明系 皇上過舉而輔臣不封還內降引誼固爭其何辭於人言況邊境一日未寧輔臣決無釋肩之理願日與部院長貳概舉軍國急務共相□確雷厲風行盡掃向來玩愒之弊三曰定大計以徐圖恢復謂能守然後能戰樞督二臣宜訓士整旅固守巖關先爲不可勝之著而又置大將於永平石匣爲山海後勁簡京營之驍銳仿唐神策宋禁軍之制嚴爲訓練令周廬環衛之衆足爲衝鋒克敵之用四曰伸大法以震惕人心謂將吏之習於逃者以退無必死之法也 皇上既以尚方賜節制大臣大臣奉以從事決不容有所姑息凡臨陣退縮反顧即立斬以徇至法在必行 皇上亦不得姑息於大臣然後訓練可施於平時戰勝可期於臨敵＜⿰⻊鋶-釒＞入 上以所言裁內供及奉聖夫人事顯效小臣沽名其京營練兵事宜著與總協□議整頓毋事空言

○蔭大學士朱國祚男大治國子生

○升通政使司右通政許維新爲光祿寺卿

○改湖廣按察司副使陸夢龍爲江西按察司副使管九江道

○改江西按察司僉事王志堅於浙江管水利道

○庚子端陽節賜輔臣上尊珍饌免百官節錢鈔錠

○兵科左給事中朱童蒙＜⿰⻊鋶-釒＞陳兵務六款一登萊淮兵宜議御史遊士任募淮兵先後到八千七百登萊彈丸兵民雜處則民苦米價騰湧則軍苦月糧一萬五千則官苦宜分一半過海聽毛文龍調度其餘散之北邊險要以資防禦一蹈海遠臣宜議監軍梁之垣與毛文龍戮力海外請大開海運多給米豆火藥器械及餉銀數十萬宜敕速發接濟一讚畫錢糧宜議何棟如原募浙兵乃抵關盡四方之人一馬兼二馬之價一兵兼二兵之費其冒破當核一薊門鎮臣宜議總兵許世臣既被論聽勘當急摉名將星催受事一黔中塘報宜議黔省遠在天末通消息於京師全藉塘報宜沿途添設塘馬不時奏報一募兵器械宜議杜應魁募兵移駐馬房操練盔甲器械累請不給工部速宜估計發銀令其自造無藉口庫藏空虛以誤機會＜⿰⻊鋶-釒＞下部議

○御史李玄以言官罰俸調外屢得嚴旨不免挫直臣之氣灰任事之心列爲三說預箴當事之臣共成納言之羙一立議忌於煩囂謂機密重情自應單＜⿰⻊鋶-釒＞直奏其餘國家大紀大法關天下公是公非當知會連名六科合一＜⿰⻊鋶-釒＞十三道合一＜⿰⻊鋶-釒＞或科道共一＜⿰⻊鋶-釒＞＜⿰⻊鋶-釒＞入靜聽不得俞旨仍以公本催請則公車不煩批答亦易不至以煩言起厭一票擬忌於模棱謂平章軍國豈宜首鼠兩端自今輔臣於各章奏細加覽閱力爲擔當即宮府危疑之情不難直揭明告即 皇上傳宣之令不難引燭補牘朝廷不頒兩可之詔臣僚自塞規避之門一覆議忌於恇怯奉旨下議可否自洞若觀火朝受命而夕奏報亦何不可乃顧情恤面佔風望氣習成推卸之套養成模糊之風自今勿惡人之代吾斷而故爲停閣勿畏人之議吾後而姑爲觀望勿慮前官謂吾之形短勿顧後官謂吾之露長務使＜⿰礻由＞中彈文歷歷見諸行事而廟堂頒降一一果有實績可也 上可其奏

○命鑄協理戎政都察院關防給餘懋衡

○貴州進士田景猷自請齎敕往諭安酋許之

○授原任都司僉書張士顯總兵職銜另練戶部招募新兵六千餘名

○辛丑升太僕寺少卿吳禮嘉爲大理寺右少卿

○壬寅 孝宗敬皇帝忌辰 奉先殿行祭禮遣鎮遠侯顧肇跡祭 泰陵

○管兵部事大學士孫承宗題御史遊士任募兵淮上檄赴齊東議者屢言其爲登萊擾害而領兵遊擊孟淑孔欲分作兩班三月爲期及瓜互代則道途往來誰爲輸供客店居民幾堪騷擾況假歸者逐影疾馳即暫止者亦刀環入夢究不得一卒之用頃毛文龍請兵五萬期搗奴巢而張經世亦請將淮兵勒期渡海接應文龍但孟淑孔統御無方衆心未附士任亟當疾趨登萊查點督發一則割已操之刀自有成算一則結未了之局可無僨轅 上敕遊士任星馳約束分派毋致生事如稽延推避罪有所歸

○御史侯恂＜⿰⻊鋶-釒＞劾總兵許世臣姑著回衛

○戍逃臣冒日乾

○癸卯 上御文華殿講讀

○戶部尚書汪應蛟以募兵鼓譟爲給事中彭汝楠糾參再＜⿰⻊鋶-釒＞乞休不允

○甲辰刑部尚書王紀＜⿰⻊鋶-釒＞參輔臣沈＜⿰氵隺＞引宋奸相蔡京爲比言京生於數百年之前＜⿰氵隺＞生於數百年之後跡不相蒙而事實相類其結交魏進忠即京之契合童貫乞哀董羽宸即京之懇款陳瓘蓄養死黨邵輔忠孫杰即京之固結吳居厚王漢之罷逐顧命元臣劉一燝周嘉謨與安置呂大防何異降斥持正言官江秉謙熊德陽侯震晹與貶謫嘗安民何異尤可訝者賄交婦寺竊弄威福迷國罔上此又京＜⿰氵隺＞曠百世若合符節者也 上謂大臣當協心匡濟不必煩言致傷雅道

○奪吏科給事中章允儒俸一年先是允儒＜⿰⻊鋶-釒＞乞裁減 上供袍服以蘇民困 上傳擬旨杖謫大學士葉向高等再＜⿰⻊鋶-釒＞申救言袍服一事臣等曾＜⿰⻊鋶-釒＞請酌量減省蓋見東南民力已竭供應不支人心嗷嗷思亂故欲假曠蕩之恩以收拾之而未蒙允行允儒曾爲華停知縣親睹地方困苦之情形今在言路不得不言且據事直陳無甚觸犯若加之罪人且議 皇上以袍服而處言官其累 聖德不小乞依臣擬量加罰治乃止奪俸

○釋幽禁沈府老疾罪宗效鎍

○調總兵江應詔于山海以山石燕建四路隸之升新推永平副總兵馬世龍署都督僉事住紮三屯營專管中協四路其部將方裕侖授本鎮標下坐營楊楫授都司職銜李光孝石柱國各授守備職銜俱聽世龍委用

○升固原坐營姜輔署都指揮僉事加都司僉書職銜管靖虜參將事

○乙巳 太祖高皇帝忌辰 奉先殿行祭禮

○蔭大學士韓爌侄孫男承宣國子生

○褫監軍僉事牛象坤職聽候議處

○擬逃臣胡嘉棟高出罪服重刑如律

○刑部定李維翰鄭之範獄言維翰身爲遼撫受軍旅重寄奴以李永芳爲心腹我付之兵柄而不問奴以互市爲機阱我聽其款關而不疑一旦變起倉卒失城失堡二百里山河拱手送賊喪師失地之罪何以自解坐之重闢庶懲首禍若鄭之範以遼陽理刑而攝監軍乃視危遼爲金穴倚署道爲壟斷賄剝軍民不下數萬攫取官帑亦至數千胡騎驟至棄印疾奔此逃之首而罪之魁也肆之市朝庶快衆憤並擬斬律詔依擬惟以鄭之範贓私數多仍令嚴追變產充餉

○丙午山東白蓮妖賊徐鴻儒反攻陷鄆城縣鴻儒鉅野人以左道聚衆入教者飲以迷藥妄言生當爲帝爲王死當證佛作祖轉相煽惑自畿南中州晉趙淮徐在在有之皆推鴻儒爲教主僞稱中興福烈帝以僞印傳旗敕諸方一時並起皆著紅巾爲號旬日之間遠邇響應山東巡撫趙彥遣都司楊國棟等將兵討之因上＜⿰⻊鋶-釒＞言東省爲神京肘腋曾城爲全省腹心今賊勢日急省城策應不敷鋒營額兵三千名調發已盡而各郡邑之請討者日接踵未已應於省城再添兵三千名馬一千匹但遇有警朝聞夕發臨清舊額兵二千德州新設兵二千今調一千徵賊而地方奸宄即起窺伺之意二州皆咫尺神京灌輸漕運應宿重兵各加兵一千名馬三百匹至兗州一府南北要衝環千里內無一兵可恃濟寧爲漕河總會要區沂州多礦盜出沒曹州與陳頴接壤皆不可無兵彈壓應於兗州府城濟寧沂州曹州四處各添兵一千名馬二百匹以上共添兵九千名馬二千四百匹每歲月糧草料之需非十五萬不能繼而買馬置器猶不與焉應於起運銀內每歲留十五萬以養兵勿惜小費而誤大計同時巡按御史王一中亦請增加額兵揀選土著申飭保甲兼留京操班軍以資防剿俱下部議

○戶科給事中羅尚忠＜⿰⻊鋶-釒＞言邇者仗馬時斥講筵稀御人疑 皇上積怒言官厭薄學問而臣更竊有私憂過計也蓋人主怒發過當猶可悔時轉圜惟威柄一落將言路之摧折何窮人主情緣自開猶能剝後見覆惟煬竈蔽深即講官之補救無術臣願 皇上自愛其權凡一應中旨處分俱面與輔臣□確庶近習莫敢乘以爲奸而主權重大臣愛君以德嗣後進講須摘經史中關切時務者逐事開發庶玩好不能奪嗜而主德清 上責其沽名瀆擾

○經略遼東王在晉＜⿰⻊鋶-釒＞言山海形勢南則海天無際虜如舍騎登舟瞬息直達北則爲角山山脈從居庸古北喜峯逶迤千里各設關隘以障朵顏諸夷關城枕之繚垣于山是爲邊牆而峯巒更高於垣故有欲築敵樓先據高山高嶺者恐爲賊所乘則益助其憑高搏擊之勢有爲再築邊城從芝麻灣或八里鋪起約長三十餘里北繞山南至海海一片石統歸總括角山及歡喜嶺悉入包羅乃可爲關門捍蔽但計費甚鉅又恐虜騎猝來然外牆畢竟當築尚須徐議也當今爲內備之計惟不在募兵而在訓練實在之兵不在添將而在選擇有用之將庶可救危邊之一線手 上謂封疆事重還悉心籌畫以計萬全

○升浙江布政使司左佈政胡世賞爲太僕寺卿江西布政使司左佈政林欲棟爲南京光祿寺卿

○升大同副總兵李承爵爲神機六營右副將山東都司楊國棟爲神樞七營參將大同遊擊徐應召爲京營巡捕左參將神機八營佐擊查國寧爲神樞四營遊擊

○丁未 仁宗昭皇帝忌辰奉先殿行禮遣寧陽候陳光裕祭 獻陵

○雲南巡撫沈儆炌以水西叛逆馳＜⿰⻊鋶-釒＞告急兵部請嚴敕貴州新撫及湖廣總戎速發大兵疾馳急救而西粵與滇南比壤聲息可達並著彼中撫臣就所部士卒或營兵或狼兵亟發一二萬統以廉勇將官間道星馳合力接濟第滇中糧額既薄庫藏如洗乞即發帑金十萬不獨師行糧隨滇可壯兵威而天末癉人尚得與 皇上罷金之命同頌天恩也 上從之

○原任吏部侍郎翁正春＜⿰⻊鋶-釒＞辭禮部尚書新命溫旨趣之

○新升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徐兆魁在籍引病乞休允之

○錦衣衛指揮梁慈稱疾請告許之

○降吏科給事中倪思輝福建按察司知事朱欽相湖廣按察司知事

○降江西道御史王心一江西布政使司都事

○升大同中路參將吳重陽爲甘肅西寧副總兵山東萊州參將趙文質爲寧夏協守東路副總兵

○升甘肅威遠堡遊擊張爾奇爲延綏東路參將甘肅鎮羌堡加都司僉書守備嚴奇武爲河州參將狹西行都司張鳴鶚爲延綏參將延綏巡撫標下中軍遊擊高見爲狹西蘆塘參將山東巡撫標下中軍遊擊查克鎔爲山西太原參將大同遊擊李懋賞爲宣府龍門所參將福建標游水兵遊擊蔡宗爲廣西潯梧參將廣東遊擊梁鵬爲香山參將

○升薊鎮永平城守備谷九有爲石匣車營遊擊福建都司僉書趙頗爲福建泉南遊擊

○戊申 上視朝

○山西平陽府臨汾襄陵曲沃大平鄉寧絳州及稷山縣同日地震

○先是賈祥以棄弁謀募兵兵部給劄往浙江募步兵二千五百名馬兵五百名親丁五百名南來一路不勝騷擾至通州遽行出示以出關爲置之死地且有命危朝露挺而走險等語丁文朝等據示首告心銜之縛以去意且叵測兵科左給事中朱童蒙＜⿰⻊鋶-釒＞劾之 上敕兵部行牌曉諭仍著通州撫臣禁戢並嚴查其抄示具首等情越數日通撫王國禎復糾其造言惑衆潛謀不軌顯肆要挾詔遣緹騎逮問

○原任吏部郎中趙南星辭太常寺卿新命不許

○升山西布政使司右佈政洪翼聖爲光祿寺卿湖廣布政使司右參政李成名爲太僕寺少卿

○調戶科都給事中陳熙昌爲吏科都給事中

○填補原任太常寺博士考選陸文獻爲戶科給事中

○己酉夏至大祭 地於 方澤遣泰寧侯陳良弼恭代

○湖廣巡按舒榮都馳報黔省之圍且言黔爲楚之藩蔽黔危而楚不得獨安臣以戒黔之心戒楚而以憂楚之心憂黔真有食不下咽者從來戡定禍亂不出人與財兩端應援接濟惟 皇上加意 上以楚黔接壤著相機應援協濟餉銀作速解發

○通政使司添注右參議呂邦燿條陳廟算以備採擇一修實事以安人心一密探報以得虜情一宿重兵以防不測一請降密敕以防入衛一擇空竅以設疑兵一相機宜以款西虜一儲犒賞以鼓士氣一練步兵以鼓健鬥＜⿰⻊鋶-釒＞下部議掌兵部事大學士孫承宗具覆言兵民潰散以來人情易動禁止恇擾勿累窮民誠根本之要論塘報不實何以得彼之要領籌我之方略分投密探亦制勝之先著南海子並大壩馬房設營練兵葉委新授通判柯仲炯爲之各處要害咽喉臣部先已檄行預備而近畿督撫遇警勤王主憂臣辱之誼諸臣豈其未聞而必俟密敕以諭惕之至如設疑兵款西虜儲犒賞練步兵封疆諸臣其漸見施行者已有次第方在料理者當俟規恢惟在設誠力行務求實效而 皇上大奮乾剛振起積習庶中外臣工知所砥礪 上命各該衙門著實舉行仍立限奏報

○起原任湖廣布政使司右參政尹伸於本省荊西兵備道

○庚戌 上御皇極門內殿受朝

○日講官詹事駱從宇再＜⿰⻊鋶-釒＞引疾乞休從之仍賜馳馹給彩叚路費

○先是石砫宣撫司掌印女上官秦良玉有奮義剿賊獲解重圍一＜⿰⻊鋶-釒＞繼統兵剿賊參將秦明屏同侄加銜遊擊秦翼明加銜都司秦拱明合詞有撲滅勁虜備陳微勞之＜⿰⻊鋶-釒＞俱下部敕從優議覆至是兵部題覆奢酋之初發難也兇焰大張全蜀鼎沸秦良玉兄弟奮不顧身先扼樊賊之吭旋解省城之圍忠義聚於一門勳伐昭於衆口功懋懋賞誰曰不宜雖例敘邊功必繇督撫題奏巡按查覈而當此多事之日欲以鼓舞豪傑不可盡持漢法秦良玉準加署都督僉事其父若毋當從良玉官爵伊子焉祥麟準授宣慰職銜秦明屏等功次行彼中查明回奏之日應加銜者加銜應實授者實授庶懋賞之中不廢課功之典 上從之

○先是戶部尚書汪應蛟題募新兵六千分營操練四月二十八日各兵以索餉爲名鼓譟於參將楊國治之門持挺折屋聲勢鼎沸既復擁集司農之邸必見發銀然後散本營遊擊董大勝陳應元不能制兵科左給事中朱童蒙以聞乞捕誅首惡以警倡亂並究大勝應元不能統率之罪 上敕該部查議具奏兵部議禠楊國治職大勝應元降守備其兵俱聽張士顯分撥訓練譁亂者即令大勝等廉其倡首開送置闢報可

○天津巡撫畢自嚴＜⿰⻊鋶-釒＞言遼人叢集津門呼朋引類若鼓枻而興販則海蓋廣寧計日而可達若反面而事夷則舟中敵國將潛伏而不覺或探索我之情形或馳報我之虛實或作入犯之嚮導或藏內應之陰謀於我最爲不利不若亟行曉諭凡流寓遼人盡遷真順廣大及河南山東偏僻州縣安插蚤爲曲突徙薪之謀無貽焦頭爛額之患＜⿰⻊鋶-釒＞下部議兵部具覆以新遣冏臣董應舉方招集開墾大興屯政今此流民一聽其分插受廛不得蟻聚海邊爭逐什一以貽不測詔如議行

○辛亥 上視朝 上覽御史師衆＜⿰⻊鋶-釒＞有內朝嵩呼聒耳同於巫祝之語謂其指斥宮壼責令回話衆回奏言臣所謂巫祝者以巫祝籲天贊羙之詞無不備至而精誠未必如其口故臣願內而朝臣外而藩臣口呼萬歲心竭精忠未嘗指斥宮壼也 上責其支吾命調外任大學士葉向高韓爌等各＜⿰⻊鋶-釒＞救不允向高復言自古聖帝明王設立諫官皆欲自聞其闕失季世設監謗之官書之史冊千載遺譏今言官指陳臣非不知其言之無當乃 皇上以宮壼之事深怒而禁絕之至指摘其＜⿰⻊鋶-釒＞中一二語言以爲過端以後有上關乘輿下及城社誰復爲 皇上言者且朝廷之處分愈重則言者之聲名愈高名歸臣下則過必歸朝廷惟 皇上不必深求以彌昭 聖度益光 聖德而近侍諸臣日奉 天顏亦不必以人言之未亮而少懈其恭勤之夙心得旨朕以時艱求言豈不能容直諫但因掇拾煩瑣無禆緩急姑示薄懲覽奏開陳剴切具見忠悃師衆免調外任又左都御史鄒元標等奏內給事中魏應嘉御史馮三元張修德劉廷宣原以言遼事降調今其言既驗並給事中郭鞏亦因遼事降處俱準復原職卿爲輔弼元臣朕嘉補牘不難轉圜宜即出佐理表率百僚以後科道各官宜洗心盡職因事納忠不得空言沽直自取罪愆

○壬子總督薊遼王象乾以諸虜哈喇慎大酋罕孛羅勢等及朵顏衛三十六家酋首速不的暖木等各領兵馬於寧前中前等處列營駐劄爲我哨探守邊並送回鄉人口駝運器物柴米濟軍民急用移帳攜家褁糧跋涉乞給賞米布以收其向用之心從之

○先是刑部尚書王紀爲犯人張拱宸等求免枷號拱宸戚畹張國紀家人也 上傅熱審在前枷號在後照舊枷號三個月滿日送法司一併議罪大學士葉向高等言此事發自內廷臣等不能知其詳悉 皇上欲懲戚畹奸棍之害民其義甚正臣等何敢有言但連日聞外間人情以事關 三宮鹹懷危慮況各犯無應死之罪而枷號乃必死之刑今當熱審欽恤之時似當一體蒙曠蕩之恩所屈者小而所全者大 上不報並罪錦衣官久之向高因救御史帥衆＜⿰⻊鋶-釒＞中復言張拱宸等之枷號外議以爲事關三宮宜稍寬假故臣等具揭言之 皇上不聽而反罪及錦衣則臣等於是乎失辭矣 皇上臣等之父 三宮則母也父與母無有不親厚之理人子於父母亦無有不欲其親厚之心自大婚禮成以來四海臣民孰不欣欣盻望蚤耀前星以鞏國本彼道路悠悠之口臣雖知其必不然然不敢以必不然之故而默無一言也＜⿰⻊鋶-釒＞奏不省

○癸丑 上御文華殿講讀

○戶科給事中許宗禮＜⿰⻊鋶-釒＞陳修省之實一曰 郊祀宜舉一曰 祖憲宜法一曰圖史宜親一曰明旨宜伸一曰監司宜飭一曰選將宜精一曰兵餉宜清一曰賞罰宜明＜⿰⻊鋶-釒＞入報聞

○禮科左給事中周朝瑞陳保山海要著言山海西百餘里爲撫寧宜設一副將統兵一萬八千以六禆將分領之一知兵道臣協守之日夜訓練爲山海後勁又西百七十里爲永平永平當喜松馬太之衝舊設有道將專爲防北近新添總鎮猶以中協四路爲名恐拘守信地東援之意稍分宜於郡城最便處設援關兵一萬八千令該鎮專統之以六禆將分領之無事訓練有事應援一關三鎖神京之拱護愈壯矣＜⿰⻊鋶-釒＞下部議

○贈殉難興文縣知縣張振德光祿寺卿蔭一子錦衣衛正千戶世襲

○起原任遊擊將軍李爲棟爲山西巡撫標下中軍坐營遊擊

○甲寅 上視朝

○宣大閱視御史李九官題參原任宣府南山參將升甘肅西寧副總兵今升見任固原總兵官劉國鏞原任遊擊管大同井坪參將升延綏寧塞參將今升見任甘肅西寧副總兵高秋原任管屯都司升宣府萬全掌印都司今升山西太原府參將顏必端原任遊兵營遊擊升昌平黃花鎮參將今升見任副總兵職銜管狹西小蘆塘參將事張我英原任大同滅胡堡守備升都司僉書管延綏入衛遊擊今升見任遊擊管狹西河州參將事黃承祿部覆俱華任回衛

○山東妖賊攻鉅野知縣趙延慶固守卻之巡撫趙彥以聞命與優敘

○都司僉書廖棟將兵救鉅野斬賊首千餘級

○蔭原任工部右侍郎萬自約男民憼原任戶部右侍郎王德完男燧俱國子生

○戍遼餉監軍道韓初命從熊廷弼逃入關者也

○戍原任總兵楊茂春郭增輝茂春自山西調赴三屯因東事警急託病抗違增輝當遼瀋已陷起爲大將督催真保兵入援藉口逗留爲兵部尚書崔景榮所劾並逮付法司至是擬戍如律

○乙卯經略遼東王在晉＜⿰⻊鋶-釒＞參孟淑孔言登萊所急者水兵故募兵江淮以其人習海也今淑孔所募之兵見海而惕望登而避且每名衣甲器械已給八兩胡云赤手空拳安家已給十兩何雲思歸若渴此說一倡邊關解體今惟有離羣散黨分發武定濟寧臨德等處以漸清汰有不願往者發回原藉追安家衣甲銀兩孟淑孔先行削籍儻不遵號令即著巡撫總兵拏解處斬庶悍將驕兵不敢爲戎首也＜⿰⻊鋶-釒＞下部速議

○四川巡撫朱燮元引疾乞休不許

○丙辰命鑄平遼將軍之印給總兵江應詔

○贈原任太僕寺少卿鮑應鰲太常寺卿

○蔭太常寺少卿管國子監司業事董其昌另祖和國子生

○蔭原任寧夏巡撫周懋相男樂善國子生

○南贛巡撫唐世濟稱病請告不許

○太常寺少卿曹珍辭加光祿寺卿新命不許

○左通政何喬遠引疾乞休不許準告病御史王尊德回籍調理

○升尚寶司卿熊明遇爲太僕寺少卿

○調雲南布政使司右參政劉宇烈爲湖廣布政使司右參政分守下荊南道

○丁巳吏科等科左給事中等官趙時用等六垣合＜⿰⻊鋶-釒＞劾輔臣沈＜⿰氵隺＞ 上切責之姑以多官不究

○戊午山西太原府地震有聲

○先是朝鮮國王復遼撫諮願效忠順贍我兵民而毛文龍報屢獲叛賊屢有擒斬經略遼東王在晉得諮得報＜⿰⻊鋶-釒＞言有朝鮮爲聲援有文龍以牽其尾有西虜以控其頭奴必蟻伏龜縮保郛殼以自完臣得乘暇畢力以圖整頓使探馬往來前屯寧遠之間擾其耕牧賊不得糧進無所資退無所據奴將棄廣寧而畫河以守我即不能長有廣寧而西虜得之猶勝奴踞之也除臣遣官諮會朝鮮並令毛文龍同心協應外乞敕登津治舟楫兵糧速行接濟＜⿰⻊鋶-釒＞付部覆

○禮部奏請冊封岷王等王得旨秦王請封存機等郡爵特旨已久何不覆奏著今歲同各府一併差官後不爲例

○蔭禮部尚書翁正春侄男廷隆國子生

○降原任湖廣按察司副使葛寅亮爲福建按察司僉事

○己未妖賊攻兗州滋陽縣知縣楊炳御卻之

○魯王捐貲給軍士以保兗城

○準五經博士孔胤植襲封衍聖公

○升光祿寺少卿高攀龍爲太常寺少卿尚寶司卿滿朝薦爲太僕寺少卿

○升浙江布政使司右佈政周延光爲本省左佈政江西布政使司右佈政董光宏爲本省左佈政狹西布政使司左參政沈自彰爲本省按察使

○庚申大學士葉向高等合詞題今日東西逆賊勢甚猖獗各處索餉請帑臣等每當看詳欲擬允則內帑有限欲擬不允則地方危急欲令戶部設處則戶部亦束手無策欲擬各省嚴追逋欠則民窮已極嗷嗷思亂臣等心苦而計無所出頃科臣薛文周請盡括天下布政司府州縣錢糧不知府州縣庫藏空竭布政司即有數萬亦當存留以資緩急若盡括而空之如山東白蓮教之亂何以支吾此無益於事而徙多一番紛擾耳至於十庫錢糧雖系額設然在太平之日則可言額今地方多事如雲貴蜀楚西粵或經陷沒或系截用每歲戶部且失其舊何獨取盈於內庫哉此非朝廷大破嘗格處置兵食恐天下糜爛決裂而不可救也 上以帑金有限敕括各省見存庫銀如故

○刑科給事中薛大中＜⿰⻊鋶-釒＞糾川貴總督張我續言我續承命而優遊觀望就道而縱兵殘害成都被圍逗遛不進撫按解圍飛報捷音碌碌因人一籌莫展至安酋自侈羅甸國王叛逆顯著而揭稱其義舉望賊鋒而識迷見逆文而膽破安能舒 皇上西顧之憂哉 上以督臣任事方新不得遽爾苛求

○升太常寺卿趙南星爲工部右侍郎協理殿門工程事務

○升都察院左僉都御史馮從吾爲左副都御史協理院事

○升光祿寺少卿鄭三俊爲太常

○升狹西布政使司右參議李若星爲尚寶司少卿

○原任南京國子監祭酒今升禮部右侍郎管祭酒事林堯俞＜⿰⻊鋶-釒＞辭新命趣令受事

○山東兗州府已時見天上月明當午有一星隨月西轉

○辛酉 穆宗莊皇帝忌辰 奉先殿行祭禮遣成安伯郭邦棟祭 昭陵

○刑科給事中傅櫆劾太常寺少卿管國子監司業事董其昌居鄉貪縱居官放誕不宜在師表之地 上以其昌 先帝講官遣詔召用不得苛求

○壬戌刑科給事中張鵬雲追論御史劉廷元言廷元一生奸險之狀不必細舉止就張差一事言之當東朝危急 聖祖震動之時廷元職司巡視宜何如忠憤激發乃插入風癲贅以黠猾其伏案甚巧而其造謀殆不可掩矣迨提牢訊究而風癲之計破文華鞫問而欽犯之案結廷元網羅密佈牙爪滋張凡爲國本倡正論者或斥或徙或察或錮不惟一時之人才消磨殆盡而數載之公論顛倒無餘總皆廷元之爲也御史馬逢皋先亦言之部覆廷元降三級調外任

○命鑄鎮守永平等處關防給副總兵馬世龍

○升太常寺少卿胡克儉爲大理寺左少卿尚寶司少卿黃龍光爲太僕寺少卿

○南京光祿寺卿周汝登＜⿰⻊鋶-釒＞辭新命不許

○升狹西關南道按察使蕭丁泰爲山西布政使司右佈政雲南按察司按察使閻溥爲本省布政使司右佈政

○癸亥妖賊復攻兗州都司僉書楊國棟敗之斬馘二千餘級賊遁歸侯家樓

○官兵復重慶先是樊龍據渝城紮營佛圖二郎關石砫宣慰司女將秦良玉率秦明屏等奪據二郎關賊退守佛圖關爲總兵杜文煥所破進圍渝城奢寅遣其將周鼎等分道來救鼎敗走爲合江民所縛官兵與平茶酉陽石砫三土司合圍重慶城中乏食樊龍自出欲降三土司爭而殺之張彤爲亂兵所殺生擒樊龍子友邦友臣友國及其黨張國用石永高等黑蓬頭先降戴君恩伏誅遂復重慶

○禮科給事中彭汝楠請蠲加派因陳八款一曰山海兵額宜定一曰登萊兵額宜減一曰分用之餉宜節一曰乾沒之餉宜追一曰山稅之加宜減一曰劑量之法宜通一曰帶徵之法宜寬一曰極疲之邑宜恤 上可其奏惟加派敕暫行

○初秦王爲其四子存機存極存楅存議各求郡王封爵屢＜⿰⻊鋶-釒＞下部禮部題覆郡藩封爵自有條例秦王一＜⿰⻊鋶-釒＞而請四郡爵擅紊 祖宗成法濫開孽庶覬覦雖曰借名乞恩然乞者有不可不防之漸而予者有必不可開之端當斷以義裁以制不得信一朝之特旨易二百年來遵行之舊章也 上以邇來大小臣工俱有恩蔭秦王系首藩特准所請即同各府一併冊封不必執奏

○禮科署科事左給事中周朝端等＜⿰⻊鋶-釒＞言昔孔子惜繁纓以爲惟名與器不可以假人名而至郡王假人以名而至同日四王名器之濫更有甚於此者乎首藩者宗盟之長政當恪奉 祖製爲諸藩倡不當爲壞法亂紀之首至藉口臣工恩蔭尤屬失據按 聖主覃恩亦止給本分所應得未聞開典例所未有也雖明旨稱後不爲例然 祖制森嚴不足以止今日之濫觴而欲杜將來之援引文昭武穆莫非秦晉之匹此窺彼覬難消隴蜀之心竊恐王章從此裂 聖恩亦因此窮矣 上報已有旨不必煩擾

○升太僕寺少卿劉憲寵爲通政使司右通政

○起原任山東按察司副使遼海道張鳳翼於河南管河北道

○甲子詔恤已經復職原任工部尚書楊一魁並妻張氏任氏予葬祭如例一魁山西解州人以嘉靖乙丑成進士授行人選入南臺歷郡守藩臬大吏在西秦卻世子之金在南越活估人之命所至遺去後思其整飭鄖襄克綏楚甸晉總漕河周諮荒度開武墩開黃壩以殺黃流 陵寢獲安既陟冬卿經營清寧兩宮節省金錢無算竟以河決蒙牆追咎削籍今 上御極言者訟冤狀得蒙恩恤

○予原任太僕寺少卿鮑應鰲祭葬如例

○升薊州道參政邵可立爲山東布政使司右佈政霸州兵備道

○升河南布政使司參政閔宗德爲薊州兵備按察使霸州兵備參政鄧渼爲昌平兵備按察使

明熹宗悊皇帝實錄卷之二十二終

明熹宗悊皇帝實錄卷之二十三

天啓二年六月丙寅朔

○升通政使司右參議王大智爲太常寺少卿提督四夷館南京大理寺右寺丞饒伸爲大理寺左寺丞升尚寶司少卿胡琳爲本司卿

○升狹西行都司僉書嶽維官爲大同東路參將

○調順聖參將劉九卿爲大同西路參將

○升宣府遊擊盧抱忠爲大同北路參將天津海防遊擊賀虎臣爲山東萊州參將廣東都司掌印孟應聘爲廉雷參將

○升甘肅守備王國靖爲狹西總督標下游擊永興守備郭弘基爲延綏巡撫標下游擊南旗手衛運總張國政爲鳳陽巡撫中軍神樞九營佐擊田璘爲福建水兵遊擊

○丁卯給事中周朝瑞惠世揚蕭基賴良佐侯震晹劉弘化熊德陽御史江秉謙等各＜⿰⻊鋶-釒＞劾兵部尚書張鶴鳴大略謂鶴鳴黨王化貞而力爲主戰令之不受經略節制讐熊廷弼而不與關上兵且撓其三方佈置封疆破壞三人同罪今廷弼等已在議闢之科而鶴鳴尚叨蟒玉之榮不一議處何以服廷弼之心因舉 世廟誅丁汝夔 神廟逮石星事謂鶴鳴宜與二臣同罪鶴鳴＜⿰⻊鋶-釒＞辯言臣在本兵未嘗主戰惟是去年八月二十四日毛文龍有鎮江之捷奴酋有鐵山之敗臣以爲此時乘奴亂渡河一擊攻其無備即不能克城復土亦可斬虜搴旗振先聲之氣遂上廣寧事機可乘一＜⿰⻊鋶-釒＞廷弼即傳令諸將曰敢言戰渡河者斬卒失機會臣甚恨之此後未嘗有一＜⿰⻊鋶-釒＞一檄言戰也調兵在本兵撥兵在經略本兵調發數萬出關者皆經山海分撥信地惟廷弼主之將在軍君命有所不受況本兵乎借曰無兵右屯將兵十一營馬步二萬七千是誰與之兵也三方佈置乃廷弼巧借名色閣臣劉一燝冢宰周嘉謨主之駐之山海關夫經略者經略廣寧也非經略山海也臣催經臣出關不過一點爲國赤心乃廷弼恨臣入骨而黨廷弼者即與臣若有不共戴天之讎矣本兵與邊臣不同本兵以職掌蒙功罪不以封疆蒙功罪丁汝夔之死乃 肅皇帝信奸相嚴嵩之讒坐以通虜天下冤之石星下獄以主和遣使致逃回辱國臣無通虜之讒與遣使辱國之罪若邊臣剛戾失律而令本兵與之同罪則本兵一身可勝誅乎因詆周朝瑞等媚奸相權銓爲廷弼廝餋鷹犬 上言經撫已問明卿行邊勞苦方切倚任浮言不必置辯周朝瑞等複合＜⿰⻊鋶-釒＞參之御史周宗文數鶴鳴八罪以偏護致水藺之兩叛罪一以佐鬥致經撫之兩敗罪二視師緩行十七日始抵關逗遛觀望罪三曲庇王化貞謂其功罪相半顛倒是非罪四始焉盛譽何棟如而後力排之翻雲覆雨罪五以信讒枉法誣 肅皇罪六本兵失機之律顓爲封疆乃謂封疆不與本兵卸罪蔑法罪七詆言官爲廝餋鷹犬無人臣禮罪八＜⿰⻊鋶-釒＞入報已有旨

○禮部爲原任翰林院侍講學士方孝儒請恤 上以孝孺忠烈特著與祭葬並諡其妻鄭氏準祔葬原籍特祠令有司再加修飭

○賜戚畹故都督同知周奉孝祭六壇減半造葬

○鑄援遼總兵關防給毛文龍

○起升原任順天府尹喬允升爲太常寺卿

○升順天府尹姚士慎爲通政使司左通政山東按察司副使徐良彥爲尚寶司少卿

○戊辰 上視朝

○禮部尚書孫慎行等請遣使冊封岷府等王得旨存機等著遵前旨一併擬官冊封慎行等復具＜⿰⻊鋶-釒＞埶爭 上謂存機等系首藩之子奉旨三次準封郡王空爵如何不遵即同各府一併冊封後不爲例

○山東妖賊陷鄒縣署事通判鄭一傑逃又陷滕縣姬文胤死之諜者誤傳兩縣令俱逃巡撫趙彥據以入告請旨勘問久乃知文胤之死於賊也工科給事中郭允厚白其狀詔所司議恤

○吏部尚書張問達以邊方衝地宜重守令覆列五款一辨險夷衝僻以爲調用一審貪廉敏鈍強弱以爲銓除一酌邊腹勞逸以平政體一嚴避地改限以肅功令一捐文法格套以責實功 上命督率舉行務臻實跡

○升太僕寺少卿鍾羽正爲都察院左僉都御史協理院事通政司左通政陳於庭爲太常寺卿

○補考選御史方大任於廣西道

○加副總兵毛文龍署都督僉事平遼總兵官

○加總兵張彥芳平蠻專敕統領土漢官兵加原任都司徐時達副總兵協力進剿從貴州巡撫王三善之請也

○己巳以妖賊猖獗起原任總兵官楊肇基爲山東總兵官

○加援遼廣東遊擊陳九德參將職銜命率所部粵兵二千二百二十人協剿妖賊仍留京操班軍以備調遣從山東巡撫趙彥之請也

○魯王以兗州告急請兵救援並求添設兵備道一員坐鎮以資彈壓 上嘉王捐貲保城之功仍諭援兵已發其添設兵備即議行

○庚午雲南巡撫閔洪學以黔警方棘滇道中梗自粵西田州可達滇之廣南議通一線之路中間應設驛遞隸粵西地方者其公館夫馬廩糧一一滇爲之任不敢累粵在此際黔路艱危既爲救急在他日夷氛已靖何妨兩存敕所司速議

○升薊鎮南海口守備閻輔爲經略標下游擊

○辛未刑科給事中傅櫆言妖人竊據鄒滕密邇徐州徐界南北水路之衝輸挽輻輳此地一壞國家進退之路已窮天下事可爲寒心因陳六策一聯封守請宿重兵于徐州與漕運狼山二鎮互相聲援一收人心蒐羅驍勇之士恩禮覊縻使人心聞風向附一護□旅徐州遠人行李之往來嚴飭防護非特柔遠亦可以供土著之衣食一寬民力多難之秋當寓撫字於催科有司不得借國事以窮漁獵一輯鹽徒淮郡煮海之地逋逃之藪宜飭鹽禁弭奸民一防堤堰徐淮水高地下民居如在釜底萬一堤決遂成魚鱉之宮有司急行修築以戒不虞下部俱如議

○兵科左給事中朱童蒙亦＜⿰⻊鋶-釒＞陳救急七款一全補州縣正官一各道親督兵馬一援兵就近調取一招募在地土兵一製造防守器具一藩封獎勞捐助一都城蚤爲防禦部覆 上是之

○以恭順侯吳汝胤總督京營戎政

○升副總兵孫祖壽署都督僉事充總兵官鎮守薊永山海等處李維新署都督僉事充總兵官鎮守狹西

○薊遼總督王象乾引疾請告不允

○太常寺少卿管國子監司業事董其昌引疾乞休不許

○壬申吏科給事中章允儒＜⿰⻊鋶-釒＞劾南京兵部尚書管右都御史事祁伯裕言遼事告急時 皇祖特俞廷臣之請添設兵部侍郎以祁伯裕充之伯裕逡巡年餘不來也亡何遼陽陷失言官交章指摘伯裕始勉強赴任不月餘而以南京右都遷矣夫伯裕以協樞來也胡爲以總憲去以遼事來也胡爲以留都去以年餘來也胡爲以一月去時速時遲若就若避於 皇上之封疆若耳無聞目無見而於已之功名遊戲宛轉無不入妙平旦清夜亦思 皇祖簡拔於前 皇上焦勞於上伯裕何以寘面目於人間也 上謂伯裕升任出自廷推不必苛求

○工部尚書姚思仁引疾乞休不允

○革松潘副總兵沈崇極回衛以川湖總督張我續參其庸懦也

○癸酉巡撫山東右僉都御史趙彥以鉅野兗州之捷前後斬馘妖賊三千餘級具＜⿰⻊鋶-釒＞報得旨覽奏殺賊數多足懲妖黨朕念愚民無知甚懷憫惻還張榜曉諭但有去邪歸正即爲良民如執迷不悟即行剿除毋致延蔓

○通政使司左通政何喬遠＜⿰⻊鋶-釒＞言近接齊撫章奏見東土叛民數萬攻陷城邑其勢不可謂不披猖而我之斬獲首級先後且三千餘則兵威亦不可謂不振矣愚臣鄙意以爲東土用兵與遼東黔蜀異遼東虜也黔蜀蠻也若東土則我民也方釁之初開撲滅貴蚤及剿而大捷撫諭當新臣請及此時宏開天地之恩出一紙詔書大張榜文赦以不死許其自新廣鬯 皇仁永培國脈方爲大聖人之作爲也得旨覽奏甚稱朕好生之意該部即再行彼處撫按俾遵前諭

○禮部覆南京右都御史祁伯裕及山東道御史曹谷等＜⿰⻊鋶-釒＞參惡生文時光何光顯等 上命南京法司挐問具奏時光先以幫訟爲御史何薦可責罰光顯等糾黨數十人劈門排闥恣行詬辱至於碎教官之示撰卷堂之文蓋無法甚矣

○巡按貴州御史史永安續報安酋叛逆情形且言安順府推官徐朝綱廣順州知州鄭鼎俱死於賊黔省危急乞多發兵餉救援 上勉以督率將吏共保危疆死事之臣候事平優恤

○遼東經略王在晉＜⿰⻊鋶-釒＞報清汰冗兵冗員計關門汰兵九千一百七十一名一片石等處汰兵四百五十八名又裁革冗員參遊都司備總等官二百餘員其餘汰家丁汰雜流汰薪水一年所省可幾四十萬清查之後督令道將按期操練每歲於餉銀外另議操賞公用等費乞敕部給發 上嘉其實心任事命該部議給操賞等費在晉復＜⿰⻊鋶-釒＞言臣已招撫西虜如罕孛羅勢等列帳中前等處以守關門追戮湖兵之叛逃者楊大勝等以正軍法論劾河西潰將竇承武等破無情之顏面擒緝倚藉何棟如招兵棍徒鄧子龍等絕中外之勾連至若關門積蠹悉收而付之法勿令贓吏漏網營兵領餉俱令本折兼支毋致米豆浥爛閱馬以肥瘠爲賞罰操兵以技藝爲殿最給賞杜侵克之弊選將塞溷冒之途目下修葺城垣又卜築新邊鳩工僝木日無暇晷倘得錢糧應手軍士同心仰藉 祖宗之靈或可陰褫強奴之魄矣 上優詔褒嘉仍勉以安心殫力督率文武將吏同建大功

○先是四川富順縣鄉紳工部郎中程嘉賓等公舉富順縣教諭盧安世言奢賊先遣僞黨孟兜山二十八人入縣迫脅取印署縣通判陶明道棄印先逃舉人教諭盧安世已束裝將上公車挺身取印磔殺孟兜山等賊兵數萬奄至安世單騎格鬥手刃賊首三十餘人星馳道府請兵仍糾集毛頭鋪鄉民並調榮縣蓮花寺勇僧共四五千人破賊復城士民賴以更生乞加不次之擢俾專鉞一方相機防變疏下兵部掌部事大學士孫承宗言安世計偕孝廉非有守土之責也使其飄然北上既無金革之危兼有清華之望誰能厚尤之者而安世不爾也其護印如懷璧之相如叱磔賊黨其請兵如泣庭之申胥還定城池非嘗之人當有非嘗之賞宜如鄉紳所請授以監軍之任畀以專敕使本官得展其所長而人心競勉於報國得旨盧安世從優升用

○予戶部左侍郎王德完葬祭如例德完四川廣安人萬曆丙戌進士改庶吉士授兵科給事中歷工科掌科庚子因 神廟冊儲未定抗疏請冊立再疏不報 孝端皇后屬疾外廷頗懷疑慮德完疏請篤厚 中宮以光 聖德忤旨下金吾訊鞫主使廷杖一百削籍歸田幾二十年庚申以 神廟遺詔起太常寺少卿 光廟御極特晉左僉都御史尋升戶部左侍郎三上治安之策五條裕國之宜未幾卒海內惜之

○狹西道御史張慎言題今日會議之役核罪宜嚴處法宜恕立論宜明白而直截行法宜存國體而餋君德章付所司

○贈原任禮部右侍郎唐文獻太子少保準原蔭恩生改授中書舍人

○右通政使劉道隆稱疾請告部覆許之

○甲戌 上視朝

○革南贛坐營署參將事夏永清回衛巡撫唐世濟參其淫刑激變也

○升大同中路參將吳重陽爲副總兵職銜仍管參將事

○革四川貪弁松潘副總兵顧鳳翔回衛

○乙亥管兵部事大學士孫承宗言近日諸臣皆言薊遼山海而臣獨言各邊蓋自逆奴發難以來到處徵調營伍爲空犬羊思逞卜失兔有移向紅門之息吉能諸酋有蹂躪延郡之報馮大棟雖歸而勾連有徒賓歹雖被創而雄心未滅必預備各邊乃可以一意東顧則諸邊臣責也然患不獨在虜也成都雖已解圍而奢酋躑躅未已滇黔被困數月而內外聲息不通白蓮搖手一招而州縣嚮應其故皆起於遼事決裂徵兵徵餉使海內喪其樂生之心而羣爲走險之計則臣始終不能無厚望於邊臣也 上然之敕各邊督撫鎮巡加意整頓

○妖賊陷夏鎮河道總督陳道亨告急請亟調憐近省直官兵兼留援遼粵兵以護漕運仍速下山東撫按二臣增兵加餉前疏 上許留粵兵三千以護運道其添兵着該部即議覆

○總督漕運李養正復以各營調發內地空虛乞留徐州大河揚州三衛通泰鹽興四所秋班操軍以資防禦下部議

○贈原任應天巡撫王應麟右都御史

○丙子貴州巡撫王三善疏言臣當在道一聞黔報恨不飛渡貴陽惟是無兵不敢言戰無餉不敢言兵然黔餉一切仰給於楚省自辰沅至鎮遠可通舟楫而水淺不勝重載自鎮遠至會城峻嶺不通車馬止藉人力擔負故臣向以辰嘗產米無多議留湖省水次兌米而楚藩運船已督過淮矣向以黔官不能催楚餉議將楚糧道移駐沅州督餉而今並督漕過淮矣兩者俱不能得臣何計以濟黔今臣募兵買米已離沅西上恐臣去而楚臣玩愒如故以壞黔事懇乞亟敕楚撫移駐辰州庶呼號可以相聞緩急可以相告然長沙衡永距黔三千餘里須有專官督催乃不誤事而沅州知州霍尚仁雖經計處尚在地方乞補嘗德通判督催三府糧餉本官黔人庶急於桑梓而無誤也部覆如議

○丁丑掌兵部事大學士孫承宗以經略王在晉簡汰將吏整搠兵馬議築邊牆修備已周從此可戰可守但彼中形勢未盡見聞如近之月坨灤水遠之登海津門議尚未確即關門險隘及寧遠覺華僅按籍料理胸中終未曉暢自請行邊相視並請兵部主事鹿善繼中書宋獻同行 上以其親詣關門相度□議忠猷可嘉鹿善繼宋獻並準隨行令左侍郎張經世暫署印務

○戊寅 上視朝

○刑科給事中顧其仁疏參浙江試官右中允錢謙益以四十二名舉人錢千秋關節也 上命捕奸徒訊之

○升太僕寺少卿蕭近高爲本寺卿大理寺左寺丞郭尚賓爲太常寺少卿順天府府丞郝名宦爲通政使司右通政通政使司右參議梅之煥爲太常寺少卿添注提督四夷館

○補浙江杭嚴道按察使陸完學爲本省按察司按察使

○升喜峯參將王繼爲薊州副總兵四川巡撫中軍魯美中爲松藩副總兵寧寨參將苟復威爲西寧副總兵

○調薊鎮副總兵徐永壽爲洮岷副總兵

○起原任薊州建昌路參將鄒國威爲宣府南路參將

○調薊鎮遊擊魏文璧爲宣府遊擊永平遊擊哈元顯爲磁州遊擊

○升插箭嶺守備周維新爲天津海防遊擊懷仁守備徐尚仁爲神樞九營佐擊

○己卯 聖諭大學士孫承宗覽卿具揭恭請親詣關門相度具見爲國急公勤勞至意朕心甚悅特加太子太保仍賜玉帶一圍大紅蟒衣一襲銀一百兩紵絲四表裏以示隆禮股肱以壯行色其卿抵關將閱過邊鎮兵馬戰守議築邊垣榆關險隘並犒賞事宜逐一詳慎急則差官馳報緩則俟卿速歷邊關事完還朝覆命

○御史溫皋謨疏劾戚畹鄭養性凌轢 孝端皇后致憤激而不能自安摧殘 孝靖皇后至飲恨而不得一訣 孝和皇后誕育 聖躬梓宮不能成禮 皇上有養性回籍自行奏來之 明旨養性裒如充耳罪不可宥疏入報以有旨

○先是狹西巡撫呂兆熊議開鼓鑄言制錢之行非工本有餘則鼓鑄不廣非官屬並設則調度未周請以本省募兵節省之銀藉資開局令關內道參政沈自彰臨洮府同知李椿茂管理兼收分任責成部覆從之

○發帑金五十萬兩爲遼東築牆建臺之用總督王象乾奏請也

○蔭原任應天府尹王三才男命伊國子生

○升河南按察司按察使金煉爲江西布政使司右布政使湖廣布政使司右參政曾道唯爲山東按察司按察使青州兵備道

○升浙江布政使司參政馬從龍爲湖廣按察司按察使

○升工部郎中程嘉賓爲狹西布政司右參議分巡關內道工部郎中徐人龍爲湖廣按察司僉事提督學政

○庚辰 上御皇極門內殿受朝

○戶科都給事中周希令奉旨會議陳當斷三事一劾舊輔方從哲當李可灼進紅丸而速 先帝之崩不逮斬而反賜金票去一劾輔臣沈＜⿰氵隺＞聚亡命五百人賄進將官至一百七十員一劾樞臣張鶴鳴在本兵一籌莫展坐視經撫分袒而棄廣寧借視師以緩罪羅織奸細而卸已責疏入報已有旨

○升南京兵部主事劉定國爲尚寶司司丞

○復除御史馮三元爲河南道張修德爲四川道

○降御史荊養喬爲狹西布政使司都事浙江按察司僉事王時熙爲河南布政使司都事

○辛巳升兵部郎中鄒遇爲狹西布政使司右參政分守關南道直隸寧國府知府關驥爲廣西按察司副使提督學政

○奢酋僞總兵張武等擒僞丞相何若海以降

○壬午 睿宗獻皇帝忌辰 奉先殿行祭禮

○工部以皇極門工告成恭請臨御 上然之

○升太僕寺少卿塗喬遷爲通政使司左通政光祿寺少卿王惟儉爲順天府府丞

○升河南按察司副使郭士望爲淮揚兵備參政

○升戶部郎中吳伯與爲浙江布政使司右參政分巡杭嚴道

○癸未命御史馬逄皋巡視光祿

○升太常寺少卿範世濟爲大理寺左少卿

○協理京營戎政兵部尚書黃克纘懇乞骸骨不允

○升大理寺左寺丞顧慥爲太常寺少卿添注提督四夷館

○升南京通政使司右參議韓範爲順天府添注府丞禮部儀制司主事劉宗周爲光祿寺寺丞仍支正六品俸

○起原任江西按察司副使楊廷筠爲河南按察司副使分巡大梁道

○甲申 上視朝

○以江西弋陽府宗室鼓譟罷舊管府事多熒以鎮國中尉謀坪代之從宗舉也

○吏部尚書張問達遵 先帝遺詔恤錄 先朝遺忠分爲二等其以國本抗疏楚斃及建言詔獄受楚遣戍者爲一等贈官蔭一子以建言國本降斥遐荒及詿誤下獄爲民永錮沒身者爲二等量與贈官給誥敕內開一等九員原任湖廣僉事馮應京贈太常寺少卿江西南康府知府吳寶秀贈太僕寺少卿廣東道御史曹學程贈太僕寺少卿吏科給事中李沂禮部儀制司主事盧洪春各贈光祿寺少卿狹西富平縣知縣王正志湖廣荊州府推官華鈺廣西潯州府通判吳應鴻湖廣華陽縣知縣王之翰各贈尚寶寺少卿俱各蔭一子二等六十六員原任吏部稽勳司員外郎顧憲成太常寺少卿傅好禮兵科都給事中張棟各贈太常寺卿吏部文選司郎中孟化鯉贈光祿寺卿禮科都給事中李獻可贈光祿寺少卿兵科給事中吳文梓禮科都給事中張貞觀工科都給事中楊麒劉弘寶吏科都給事中劉爲楫吏部文選司郎中王教馮生虞光祿寺少卿徐傑各贈太常寺少卿刑科都給事中喬胤吳之佳福建道御史錢一本光祿寺寺丞王學曾朱維京吏部稽勳司郎中王士騏各贈太僕寺少卿吏科給事中劉道亨戴士衡舒弘緒戶科給事中耿隨龍鄒廷彥禮科左給事中葉初春右給事中楊天民給事中羅大紘黎道炤兵科給事中劉士瞻逯中立刑科右給事中陳維春楊文煥給事中陳尚象王如堅工科右給事中張同德南京禮科給事中陳嘉訓戶科給事中顏文選禮科給事中費必興河南道賈名儒馬經綸林培江西道鹿文徵王之棟湖廣道何僎範俊吳弘濟山西道萬國欽廣西道彭應參四川道時偕行直隸巡按宋燾吏部文選司署員外郎事主事劉文卿驗封司員外郎錢養廉稽勳司員外郎沈璟穆深戶部四川司主事任紹先禮部儀制司郎中于孔兼員外郎陳泰來兵部職方司員外郎甯時鏌南京吏部主事安希範主事朱長春評事雒於仁各贈光祿寺少卿禮部儀制司主事顧允成諸壽賢張納陛職方司主事柴恪國子監助教薛敷教各贈尚寶司司丞 上如議

○日講官吏部左侍郎盛以弘等請以帝鑑圖說隨經書進講從之

○加成山伯王國柱太子太保

○升禮部郎中楊弘備爲蘇松常鎮兵備副使

○乙酉升袁州府知府黃鳴喬爲河南按察司副使

○丙戌御史徐景濂疏言禮臣孫慎行參舊輔方從哲據李可灼紅丸爲弒逆罪案並及傳封議諡移宮三事非不寒亂賊之膽然當 皇考召見文武囑輔 皇上爲堯舜已自知無起色不虞賓天之期適值飲藥之後攀號無從不得不歸咎不嘗之藥幺麼可灼安所逃罪而僅奪俸回籍亦太縱矣至謂進藥有弒事則當日同受顧命匪一從哲何無一人抗顏力爭豈諸臣皆忘君皆不討賊而里居宗伯獨抱孤忠耶若貴妃之封后不蚤爭諡號之稱恭不詳訂追數而督過之其何辭以解若謂此亦弒中事臣子所不忍言也獨有移宮一節久懸中外之疑蓋當鼎湖再泣 皇上爲 宗廟社稷共主何假羽翼定策即選侍鍾愛於 皇考然非兩宮可比館於別殿家法宜爾逗遛不遷何故自垂簾語出而內廷鬨然促移宮者輒攘爲奇功自李黨語出而外廷鬨然言加恩者幾中以奇禍致有互爭釀成多事今 光廟實錄館開編纂宜公倘駕虛而失實將傳疑而亂信願 皇上慎重鉅典毋加舊輔以不忠之闢橫污 光朝以不羙之名也得旨 先帝聖德考終中外所知並宮闈等事皆朕所親見日來紛紛疑議殊不忍聞這本說的是實錄纂修在即着宣付史館

○發年例銀八萬兩於雲鎮以充市賞

○續考選科道陳奇瑜解學龍孫紹統許譽卿胡永順俱候缺給事中田唯嘉劉其中黃尊素宋禎漢許其孝劉之待周汝璣俱候缺御史張錫命南京山西道黃憲卿南京狹西道俱御史

○吏部右侍郎朱之蕃疏辭新命不許

○山西巡撫徐紹吉屢以病請部覆許之

○加工部郎中蕭和中行太僕寺少卿職銜致仕

○起山東按察司副使霍鎮方於狹西管兵糧道

○丁亥賜原任少詹事兼翰林院侍讀學士講讀官趙師聖祭一罈造葬如例

○賜原任巡撫寧夏右僉都御史周懋相祭一罈

○升南京太僕寺少卿柳佐爲太僕寺卿

○戊子 上視朝

○選庶吉士三十六人蔣德璟鄭鄤李明睿倪元璐楊玉珂倪嘉善黃道周張士範朱之俊張四知楊行恕黃錦齊心孝劉必達方逄年陳盟鄭之玄王錫袞許士柔劉先春李紹賢陳維新文安之陳具慶王鐸李若琳孫之獬陳演王鳴玉梁元柱謝德溥杜三策屈可伸王啓元徐時泰南居仁

○官兵敗績於妖賊時領兵都司僉書楊國棟等四將合營攻鄒縣妖賊國棟與廖棟爭功不和賊悉銳衝之四營俱潰遊擊張榜戰死巡撫趙彥報聞乞責二將戴罪立功且言臣已提兵親征誓不與賊俱生但鄒滕之賊結連數省衆逾十萬我兵衆寡不敵乞敕漕運督臣發精兵數千名繇徐淮夾攻以防南奔再敕天津保定撫臣各發馬步兵三四千直抵兗州協力討賊得旨東省危急趙彥既統兵進剿着悉心調度以靖地方漕運總督及天津保定巡撫各發馬步兵速抵兗州協力討賊其有功失事員役候事平類奏

○己丑戶科給事中陸文獻疏陳足餉之策一復屯政謂屯田於邊募流民不如募土民募土民不如募實粟於邊之富民蓋召塞下民耕塞下田而民便糴塞下粟實塞下儲而□便行之久而農即是兵屯即是餉矣一修鹽法謂□之利惟鹽厚弊之藪惟鹽多宜先＜⿰⻊鋶-釒＞鹽之積引便□之守支使竈不與民市正不與餘爭而尤當嚴禁私販盡收餘鹽官爲變賣歲入當不下百萬一廣鼓鑄謂近者兩京之局已開而荊州等鈔關業已奉行至私錢行官錢壅則法之不行自上始也臣謂官鑄之錢人工物料與幣帛相當至一切賦稅課例之入俸薪賚予之出先行自上然後達之海隅流通無礙矣一興水利西北廣漠沮洳有可耕之地而無其人宜通三輔之地廣招徠相高下或鑿溝引泉或築堤置閘惟薊門水口爲害宜就各水口視水源來處增置水壩以殺其流既以長我禾黍又可限彼胡騎至江南震澤受吳興宣州諸山溪水從吳江過浦裏經華亭青龍江一路八海自潮泥上壅海口漸塞宜及時開浚務使上之不爲魃而下之不爲魚國儲永有賴乎疏下部議

○準原任吏部左侍郎劉元震蔭一子國子生

○庚寅協理戎政兵部尚書黃克纘因奉旨會議具揭送冢臣張問達具述進藥始末爲方從哲昭雪吏科給事中薛文周疏劾黃克纘言君父之讎不共戴天克纘滅絕綱常暱私交而忘大義克纘疏辯謂文周主禮臣之說引許世子不嘗藥以弒君罪從哲自謂天不共戴矣臣竊謂其欲附於忠而反陷於不忠者以五嘗中無禮與信也凡春秋書法外國之君見弒則直書某弒其君如宋督弒其君與夷齊無知弒其君諸兒是也內君見弒則諱其事而但書薨不書地書葬如魯隱公見弒於子翬而書曰冬十一月壬辰公薨魯閔公見弒於慶父而書曰秋八月辛丑公薨是也夫君弒不書正以臣子所不忍言胡安國所謂示臣子於君父有隱避其惡之禮不書地示臣子於君父有不沒其實之忠不書葬示臣子於君父有討賊復讐之義夫魯君果弒於其臣孔子猶且諱之況非被弒而可強名以弒乎即許世子止之事乃外國事也孔子書以弒君左丘明爲素臣其書於傳曰夏許悼公瘧五月戊辰飲世子止之藥卒夫瘧非速死之疾藥出於世子之手而卒即在飲藥之日據事直書止將何以自解然公羊傳又曰許世子止弒其君買是君子之聽止也葬許悼公是君子之赦止也猶以用藥偶誤得從末減今李可灼進藥罔效不無僥倖嘗試之罪而 先帝疾革呼問自其急迫求生之心而必欲以人臣之不嘗藥概坐爲弒則在宮在官人人可論矣夫 先帝以天年終今已葬矣一月 御天千秋稱 聖臣子不能歌誦盛德傳之無窮則亦已矣而強誣以見弒之名是同皇考於漢質帝也 孝和皇太后未嘗被敺而權璫媚臣至以毆死播告天下是以 孝和皇太后爲許皇后也臣於李可灼明言其輕易進藥無所逃罪何嘗有所私庇而文周恃勢妄言罔思臣子之於 君父當保全其令名信口污衊不知忠孝二字爲何物伏乞 皇上爲 先帝雪此誣明以當日侍湯藥啓手足真情敕九卿科道中有經誼學術者具議以聽 聖裁得旨卿據見具揭以備會奏心跡自明朕已悉知

○刑科給事中沈惟炳復疏劾克纘言 聖旨所謂據實會奏者第指進藥移宮等事未及敺崩舊話克纘突入此叚爲選侍鳴冤爲 聖母諱敺夫臣子愛君以名是或一道然赫赫 皇言業以敺崩兩字昭示中外當時已被敺之實而今日徒惜敺之名則信史之所紀載當從實耶從名耶嗟乎一時之私黨可護萬世之公論難欺前諭之播告既真此日之欺瞞無據伏乞 皇上以昔年身親之事對諸臣親見之言力主真情實事明白宣示史館使其直筆一時傳信萬代則羣疑一渙辯駁永銷若或不確不公模棱顛倒恐人心不平後言日至亦甚非國史之光矣得旨選侍向有觸忤朕一時傳諭不無忿激追念 皇考豈能恝然爾每當仰體朕意不必多言致滋疑議

○工科給事中魏大中疏言 先帝之棄羣臣在庚申九月之朔日而率土忠義之驚心者已在乙卯五月之四日自茲日之挺不中而圖所以中於 先帝者百端至藏酖毒於女謁俟元精耗損憊不可支而蕩以暴下之劑鑠以純火之鉛 先帝所以彌留而不可起也其跡甚著何以迄今未奏也然則張差崔文昇諸人所謂 先帝之賊也要使孔子而作春秋定首罪必罪在不討賊之臣何也春秋書趙盾爲弒惟以其不討賊也不討賊何以即名爲弒以盾爲正卿也傳曰深責執政之臣然則自乙卯以迄庚申其時執政者誰討賊者誰甚晰也何以迄今未奏也且非獨不討而已酬可灼以賞獎可灼以愛寬可灼以罰俸優可灼以餋病而崔文昇者代爲委之於 先帝之宿疾至一至再夫以數十年忠肝義膽所羽翼之元良數十日深山窮徼所謳吟之堯舜一旦戕於二賊之手從哲不能討反從而護之從哲真無人心者何以迄今未奏也至張差所繇誰不知爲鄭國泰也者究主使者法之正兼調停者事之宜從哲身爲執政如在事外聽 先帝之自危自疑聽 神祖之自調自護聽亂賊之跋扈公行而羣小承風道路以目王之採何士晉陸大受李俸諸臣禠之外之調之困頓之而死之普天之下必不容有一人焉微動其忠君愛國之念稍開其誅亂討賊之口乾坤或幾乎息日月晦而不明矣何以迄今未奏也且諸人之罪自具等差非有難明也法嚴造意國泰爲尤是即戮國泰之屍磔養性於市尚不足償夫積計以傾 先帝之恨獨念 神祖之愛當令永終 先帝之孝當爲仰體貴妃當安其餘年福藩當永其帶礪則 皇上欲安全之而詔令回籍恩之有餘於義者已多也何以置若罔聞也崔文昇之情罪宜不下於張差而李可灼次之如是而朝廷所以處從哲與從哲所以自處者可以權衡其間矣何以迄今未奏也疏入報已有旨

○刑部尚書王紀疏劾輔臣沈＜⿰氵隺＞頗多醜詆 上謂大臣當存國體不必執爭

○天津巡撫畢自嚴報閩兵三千一百三十五員名兵船六十隻已抵津門請敕兵部調發疏下部議

○遼東經略王在晉循行山海近邊敬述兵馬之數備陳險易之形並報夷情以佐廟議言山海住城至角山關十二里角山至三道關十二里三道關至石門路交界十七里其自角山而上皆山城也山城北折爲橫嶺嶺高而趾落環堵中虛實馬上能盡見之謹嚴陳設仍樹疑兵以示有備過此山徑轉深越數里而一片城之橋城如長虹跨空鐵關石洞橫亙於白沙黃土之間隱然在目其形口闊而喉窄遇雨則山水建瓴直下泉飛百道頃刻成渠以橋爲關下有九門通水關不甚高流沙衝擊則橋虞中折一片石之稱險者以此然兩山對峙設有烽臺賊至銃炮能遠擊而副將吳自勉挑壕築土頗能佈置有原招遼兵二千三百有奇皆挈家而居願死守又有五寨土司莫大功田應封兵一千合之亦足守矣臣又欲調兵一枝駐此爲奇兵賊如叩關一片石伏兵從腰衝出賊必顧忌而不敢前進此爲天阱我得用奇殺賊過一片石二里而爲廟山堡又八里爲橫土嶺關登關南望正對鐵場堡堡系新葺今居民盡徙已成墟矣此處宜設兵以備外援黃土嶺外地界開敞往歲虜數犯關此爲要衝不後於片石然當關路嶺高而可憑不似片石環橋低而易踰耳守備路元寧領官九員軍丁八百五十一名馬一百七十三匹今又分莫大功土兵之半守之黃土結于山下不過三家之市邊城之稱營堡者皆是類耳越黃土嶺過坑兒谷二十里爲大毛山山路於嶺後出董家口六里爲城子谷大毛山提調李魁春領千把總六員軍丁六百六十五名馬五十匹城子谷有固原守備蔣機軍兵五百名馬五百五匹出谷爲水利寺十五里至長谷駐操營延綏八衛兵一千六百四十八名寓焉入衛兵向居山海至萬曆二十一年始移駐操營彼地甚僻應照舊調歸山海量撥土兵守之北折爲平頂谷兩壁中間積水潺湲匯成大壑水涸時介然成路然高山周匝林木蒙茸兼之亂石參差胡馬頓難歷塊平頂至板場谷越二十三里而義院孤城落山窪間右爲水關闢四門又右爲撫夷廳廳倚牆又上有樓牆之外有坐門夷人見臣至拜於樓下以羊酒犒之凡得夷情即來報本關擺設空營火炮最稱奇捷不用火然藥線虜馬觸機火即噴爇賊不及避臣即呼炮手到關如式製造駐義院官二十一員軍兵二千六百一十名馬八十八匹兵力已強不必增設距院三里許爲拏子谷又三十五里至石門寨營都司樑柱朝領官七員兵丁二千十九名馬五百六十三匹石門落於平坡無甚險厄去義院大毛黃土嶺皆適中之地結營以備應援桑麻遍野太平時爲樂土避難之遼人錯趾焉旋至山海僅四十里臣即回關所過之處烽臺相望俱先年戚繼光之所修葺飭舊整新盡堪防禦不必更張以滋煩費臣所履南海口至橫嶺邊長八千五百七十六丈一片石至黃土嶺義院石門交界邊長一萬三千三百十二丈何處不可入犯何處不當固守目前彌縫補救之計必不能捨款虜之一策況據撫夷遊擊朱梅及哨探周守廉稟稱奴用財帛誘歹青都令桑昂臺吉欲與結親萬一我不能用虜虜必爲奴用此真系邊塞之安危而廟堂之上所當急爲計處者也疏下部覆

○在晉又再申築城前議於關外繇八里鋪繞角山而東傍三道關起腳逶迤至海計長三十七里畫地築牆建臺結寨造營房設公廳共估九十三萬請發帑金 上許發帑金二十萬仍諭令斟酌節省毋致虛糜

○辛卯 孝莊睿皇后忌辰奉先殿行祭禮遣武平伯陳世恩祭 裕陵

○刑科給事中劉弘化以盜賊竊發皆繇閭閻困窮乞下明詔自萬曆四十二年起積逋稅銀悉行蠲免以蘇民困下部議

○加宣府總兵張安實授都督僉事

○壬辰工部以 聖明祀事孔修壇廟章服未備乞敕亟行造辦以光大禮 上然之

○戶部又以蜀黔援剿勢迫亟請內帑 上念地方危急姑再發二十萬兩解四川十萬兩解貴州其湖廣遼餉亦照此數動支

○賜原任南京通政使徐申祭一罈減半造葬

○蔭大同巡撫霍鵬男叔琮國子生

○鄆城鉅野賊平該省撫按會疏馳報

○調龍門參將樑柱朝爲喜峯口參將

○起原任參將王興業爲寧寨參將

○調莊浪參將李廷秀爲神樞七營參將利民參將張應宸爲太原參將

○升赤城守備崔崇胤爲延綏遊擊將軍大同聚落城守備張聯璧爲延綏領軍遊擊

○癸巳 孝穆皇后忌辰遣永康侯徐賜胤祭 茂陵

○束鹿肥鄉二縣大水保定巡撫張鳳翔疏請蠲賑下部

○起升原任太僕寺卿南企仲爲太常寺卿

○升貴州道御史方大鎮爲大理寺右寺丞

○補原任浙江道御史劉廷宣爲廣東道御史

○革宣府下西路參將孫秉乾回衛直隸巡按李九官劾其貪險也

○起升原任南京浦口守禦範繼道爲四川敘瀘遊擊

○加升宣府都司僉書黑雲龍爲遊擊職銜管獨石參將事延綏守備高璘爲都司僉書職銜管宣府上西路參將事

○甲午大學士韓爌疏言 先帝進藥之時臣實當日親見謹據實奏聞泰昌元年八月一日 先帝即位十二十三日御門諸臣鹹睹 聖容癯減以爲哀勞毀瘠自後時聞御醫診視具揭問安二十九日臣等恭視寫篆 皇祖冊寶司禮兩內監在詢知 先帝疾大漸內監因雲有鴻臚寺官李可灼每來思善門具本進藥從哲及臣等應以渠雲仙丹便不敢信是日召見閣部大臣問安畢 先帝答語多欬逆已傳諭冊立皇貴妃等諸臣以冊立 東宮對 先帝因顧 皇上命臣等輔佐爲堯舜又語及 壽宮臣等以 皇祖山陵對則自指雲是朕壽宮要緊要緊因問鴻臚官進藥何在從哲奏雲鴻臚寺丞李可灼自雲仙丹臣等未敢輕信 先帝即命中使傳宣可灼至同進診視具言病源及治法甚合 先帝喜命進藥御醫各官□議良久未有堅決臣與諸臣相視囁嚅實未敢明言宜否須臾呼乳嫗至趣和藥臣等復同入可灼調藥捧進 先帝服藥喜曰忠臣忠臣少頃中使傳 聖體服藥後暖潤舒暢思進飲膳諸臣歡躍而退可灼及御醫各官留宮門外比申末可灼出臣等詢之雲 聖上恐藥力稍歇欲再進一丸諸醫言不宜驟乃傳趨益急因再進藥訖臣等亟問再服藥後何傳可灼曰 聖躬傳安如前此本日自午及申事也次日臣等趨朝問安而 先帝卯刻上賓矣痛哉方 先帝召見羣臣時被袞憑几儼然顧命 皇上焦顏侍側臣等環跽旁皇操藥而前籲天以禱臣子到此憾不身代而凡今之所謂宜慎宜止者豈不慮於心實未出於口暨夫 龍馭上昇臣民慘痛哀號追慕搶地呼天而凡今之所爲致疑致憤者不慎不忍出於口抑且不以萌於心比御史王安舜劾奏李可灼從哲躊躕欲稍重擬臣猶妄意可灼罪狀自在爾時疑端易開遂備舉先臣高拱奏辨 肅皇帝壽考令終王金等自有本罪之＜⿰⻊鋶-釒＞可灼遂從輕擬是從哲之誤臣實誤之何敢自昧乃臣所痛心疾首而不能嘿嘿則更有獨重者焉伏念 先帝睿聖夙成慈仁天植雖臨御僅以旬月而恩膏被於垓埏何以慰萬姓之思賴有此千秋之譽爲臣子者宜何如頌揚何如紀述而值 兩朝鼎成之遽屬四海喪考之悲即禮臣忠憤之激談與遠近驚疑之紛議不知謂當時何如情境乃進藥始末實是如此若不詳明剖晰汜汜深求直將舉隕身非命之兇稱而加諸好德考終之 聖主恐 先帝在天之靈不無惘怨而 皇上終天之念何以爲懷先臣拱所謂不忍 肅皇抱不白之冤於天上留不羙之名於人間真天地古今之大變者又再見於今已伏望 皇上特賜詳覽倘臣愚一句一字盡 皇上所見所知渙發玉音諭告中外俾議紀法者勿以小疑而成大疑職編摩者勿以信史而爲謗史庶 先帝融朗之令名 皇上光揚之大孝正終正始永世有辭然後責臣以碌碌因人治臣之種種罪狀譴禠誅殛臣且甘之矣 上曰覽奏事情甚明卿素懷忠愛輔佐勤勞宜益殫謀猷輯寧中外不必辭

○吏部尚書張問達會同戶部尚書汪應蛟等以禮臣孫慎行憲臣鄒元標相繼疏論舊輔方從哲奉旨據實會奏因言慎行首論乃鴻臚寺李可灼進紅丸事可灼先見內閣臣等未知至奉 皇考宣召英國公及九卿科道進乾清宮候于丹墀輔臣與臣等共言可灼進藥不可不慎俄宣臣等進宮問安畢 皇考諭以哀傷勞瘁身甚虛弱並諭壽宮留心又諭臣等輔我 皇上爲堯舜隨問可灼何在趨召至 御前視疾啓進紅丸取乳和藥以玉碗進一丸少頃又進一丸至申問 聖躬安諭服藥少有汗身覺溫就寢此進藥始末諸臣所共見聞斯時急迫倉皇悽然共切弒逆二字如何忍言諸臣固諒輔臣無是心即禮臣語意亦已相諒但 皇考調攝慎養之身可灼妄意進藥輔臣未能力止臣等候於宮門亦未能止均有罪焉進藥之後適會 皇考賓天中外恨之至所以處分可灼失之太輕故即按其輕而罪輔臣不盡法也至於選侍欲垂簾聽政輔臣與臣等於 皇考鼎革日黎明候於乾清宮門外急欲進宮閽者攔阻臣等排闥哭臨畢即請見 皇上良久始出 皇上出乾清宮扶進文華殿叩頭呼萬歲乃起 聖駕還於慈慶宮臣等請我 皇上登極既登極即應住乾清宮九卿科道皆有公＜⿰⻊鋶-釒＞輔臣亦言 皇上允其奏即日移宮諸臣猶以輔臣不先倡諸臣爲疑夫可灼非醫官紅丸進而龍馭上昇宜逮問以正刑章若太監崔文昇當 皇考哀傷感寒之時輕進大黃涼藥罪亦當誅惟並正工人之罪庶幾法紀肅而公憤洩臣等爲國是計敢不從公從實哉史館已開纂修執筆之臣亦可以定其衡矣得旨 皇考違豫原因虛弱朕與各官親聞 聖諭其進藥亦只求安好各官並無人阻止但李可灼素不知醫希圖僥倖委應重處舊輔方從哲票擬失於太輕□心跡自明朕念兩朝舊臣輔政歲久事關國體不必苛求其李可灼着撫按官拏角□羊法司究問正罪雀文昇仍發遣南京此事紛紜多日今處分已定以後大小臣工但平心和氣各修識業共濟時艱不得撁纏瀆奏再生事端

○吏部尚書張問達疏言降謫科臣朱欽相倪思輝侯震晹熊淂陽道臣劉重慶賈繼春王心一江秉謙□事各有屬而憂國則同言各有歸而愛君則一乞賜錄用原官庶諸臣精白一心兼集羣策 上命候旨□

○經略遼東王在晉以毛文龍孤懸海外宜速接濟疏言海上孤臣潛師久住當發餉遣兵以資犄角閩兵三千皆習於驚濤駭浪之中當速遣渡海接□毛文龍再於登津發糧二十萬豆十萬買布三萬疋隨角□羊東江庶可以壯聲援而潛搗巢疏下部議

○命禮部尚書兼翰林院學士掌詹事府事顧秉謙禮部右侍郎兼翰林院侍讀學士協理詹事府事周如磐俱教習庶吉士準贈南京兵部尚書許孚遠男大受承蔭注選

○升太常寺少卿王佐爲通政使司右通政

○起升原任江西道御史傅振□爲大理寺左寺丞廣西道御史王遠宜爲太僕寺少卿

大明熹宗悊皇帝實錄卷之二十四

天啓二年七月乙未朔孟秋 上親享 太廟

○新升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侍讀學士黃汝艮疏辭因陳救時十策謂今日當以飭法紀爲第一義略仿子產魏相諸葛亮李德裕所爲救時者以師仲尼遺意而復 高皇帝之規模一曰嚴軍興之法以鼓敵愾兵死地也不示以退後必死孰肯向前永生自三路喪師以來未有借一人明法者請自今無論文武臣凡在行間者一切以軍興法從事其失機及退縮者或軍前釁鼓或歸死司敗皆登時立決無復需緩以至糧餉不繼器械弗精募兵買馬無法者皆以乏軍興論輕則降黜重則編戍法在必行人心自肅二曰嚴經武之法以張國權承平日久武備單弱故奴賊觀釁而動藺賊安賊繼之近臺臣建白欲敕畿輔撫臣各練精兵二萬以待徵發臣愚謂宜推廣其意諸省直各團練精卒大約以三萬爲率不必更事招募增餉祗將見在額兵嚴加訓練不足則於衛所軍丁郡邑機快弓兵民壯中擇膂力趫健者充之官爲處置衣甲器械大抵郡以數千縣以數百計自撫臣而下各以其兵精否爲殿最昔馬燧在河中李抱真在澤潞李德裕在劍南皆能訓練民兵轉弱爲勁今各撫寧肯多遜然不繩以考功及軍興法而以虗文塞責如宋之義勇遍天下無益也至撫臣標下謂之牙兵尤須精選三五千令可一當百厚其資糧結以恩信庶足崇威望而重彈壓三曰嚴保任之法以羅真才自東事之殷經撫何等喫緊今所舉者間已伏辜而舉者略不推問竊恐朋比阿私國家能堪幾誤自後凡要緊官員關係重大者必書舉者姓名有功則該部與舉主並受上賞有罪俱蒙顯罰庶真纔出而事有攸賴四曰嚴連坐之法以折奸逆按律凡叛逆死刑親屬皆斬失機誤國妻子迸流蓋所以重累其心使不敢犯此制刑深意也自東方釁起叛人有降虜之利而親屬無從坐之虞彼何忌而不爲宜敕所司查其家屬所在依律並斬以明示遠近其棄弛喪師誤國重者及首倡奔北及將卒在陣在途逃者守令望風棄城者妻子悉從坐以應得罪名此後遣將調兵悉籍記家屬所在使知有犯必坐以重系其心昔郝治以三千爲魏守陳倉孔明以五萬人圍之不克使所知招之昭應曰魏之國典君所知也吾家門累重惟有死守耳李陵以步卒五千當單于十萬斬將搴旗矢盡力屈而降漢猶誅其母妻使今之法如漢魏必行臣知諸將必爲郝昭不爲李陵矣五曰嚴考言之法以定廟謨兵法知己知彼不教而戰謂之棄民乃有驅烏合之衆格方張之虜而馬上差人督戰者兵法伐謀伐反全在揣情度勢自立於不敗豈有終年不選將練兵今日靠西虜明日講朝鮮朝鮮脆弱已甚三路師熸其氣久奪西虜黠詐無親惟利是視彼受奴之遺與畏奴之威皆數倍於我何苦助我而與奴爲難兵法用吾所長毋用吾所短豈有奴賊舍弓馬長技而與我爭舟楫者我數萬重兵不屯駐廣寧近地以爲犄角而宿登津數千裏外遙隔海波指臂弗屬而強言三方佈置此皆言之絕不近理者而朝廷不加詰問言路鮮所參駁以至一敗塗地乃始紛紛爭經撫罪案夫經撫罪案朝廷一言可斷何事盈庭史載女直舊俗有事畫灰而議自下而上寂無人聲行軍有前無卻卻者盡斬謂之硬軍今中國正與相反勝敗之故亦可憬然思矣六曰嚴賞功之法以服人心會典凡軍功加恩非躬履行陣實有斬馘者弗與邇來欺蔽成風題覆多屬冒濫聞諸邊報捷往往摭拾畸零或生事搗巢得其婦丁幼口輒報首功而文吏大帥高坐肉食者已儼然升賚世蔭矣又聞卒伍間有斬獲偏禆輒攘取其半以爲例賞不下逮士何肯奮至近日賞罰無章僣濫尤甚當茲敗衄震業之秋□□田月□□宣遠年虛冒之捷傳之華夷能無掩口從今邊功宜嚴加勘核有能削平大難擒斬賊王者自不愛通侯世賞其尋常功次只賞得級獲功之人文臣大帥或量加升賚不得概邀世蔭若錦衣堂上官下封拜一等尤不宜濫襲今帶俸金吾者無慮數千宜革去冒濫收其俸糈以餋戰士其偏禆卒伍中有奮身克敵建立奇功者即不次擢拔毋使有所掩蔽庶賞一人而千萬人勸七曰嚴分職之法以實幹濟設官分職各有員數惟萬曆末行取之命屢格當事者權將應取之人掛銜各部謂之添注其後漸入卿寺自開讀行而帶銜京卿者項背相望幾無坐處僅奉朝請絕無事權不惟乖式序之政體抑且耗用世之壯懷宜敕下銓部一洗添注陋規其見在諸臣設法＜⿰⻊鋶-釒＞通則庶明勵冀事功輻輳矣八曰嚴核餉之法以舒財用以諸邊年例言之嘉靖末視前已加數倍猶曰虜患殷徵召煩也其後虜款矣而年例有加無省臣常問大司農趙世卿曰近見邸報諸邊即所節省或以七八萬或以五六萬宜可少舒矣世卿曰不也節省雖有額解自如臣詰其故曰部中欲扣除減解諸撫臣輒相恫喝曰設有脫巾公當任咎臣爲搤腕者久之今調兵則苦少索餉則苦多毋亦敝套猶如世卿時乎以遼餉言之初擬用兵三十萬歲費千餘萬比廣寧之敗見卒可十二萬合登津佈置之兵可十五萬耳未論摉括加納鼓鑄諸入孔即加派已八百萬發帑已六百萬而猶凜凜憂不足何也近見邸報遼陽沒後庫中猶存八十萬廣寧之敗亦皆資寇宜專以稽覈責按臣及餉司有查報不以實不以時者以不職乏軍興論其諸邊督撫鎮道廉貪之尤者間施不測恩威然後舉屯鑄諸務設誠行之庶民力可蠲而軍國攸濟矣九曰嚴課習之法以恢武略國家分文武兩科課士文士取功名致通顯皆由佔畢章句武事絕不講求甚至武夫亦駸駸化爲文士近日往往以劉秩當張通儒以李元平當李希烈爲賊所笑人皆謂文士無用然畢竟聰明才智總無出此一班人惟朝廷課習之何如耳似宜著爲功令督學使者兼以武事課士衡文主司亦於後場發策佔其方略銓部題才亦兼綜文武以備緩急其郡縣吏有能練鄉兵修守備者即紀錄待取勿復以一切便給圓通之人冒邊材而誤邊事至課用武弁全在膽智勇力勿得藉口緩帶輕裘草檄賦詩爲虛聲此皆尚武注將實事也十曰嚴會要之法以責成功國家考成之法歲終一奏報稽遲止於罰俸然猶平嘗事耳至事關軍國安危寧可玩愒呴濡坐失機會每見分遣諸臣募兵至募到幾何堪用幾何查點何人部署何將確然奏報則未也見京營兵著科道部臣分練通州兵著練臣總練至材官蹶張分數若何投石超距練成若何確然奏報則未也近又行屯田增築薊鎮諸口城堡矣乃圖上方略何處平衍可屯何處險要可築確有成畫如趙充國張仁願則未也宜嚴立程限毋得如前朦朧延緩違誤者重加處分其邊報務令偵得情形急如星火庶責成嚴而膚功可奏矣 上以其所奏多切時務著該部即看議具奏

○工科給事中方有度言近臺臣徐景濂＜⿰⻊鋶-釒＞進藥移宮事票擬者欲宣付史館似若以吏爲一人一傢俬物者夫宣 先帝聖德考終是矣能宣李可灼不進紅丸乎方從哲不賞奸乎宣宮闈等事 皇上所親見是矣能宣無選侍毆辱之 聖諭乎能宣無選侍觸忤之 聖旨乎若使奉前後旨並書則一事自相牴牾何謂信史得旨國史傳信萬世但當據實直書李可灼已有旨處分移宮亦曾奉傳諭何必爭論這所奏著並付史館參酌

○禠總兵王國樑職回衛國樑先以京營副總兵隨兵部尚書張鶴鳴赴關題加總兵職銜未幾營調宣府兵部不與題覆複稱疾求去鶴鳴爲之代請兵科給事中李遇知賴良佐交章言國樑關門無幾而借宣鎮爲脫卸之地脫卸未得而借餋病爲護身之符並參鶴鳴扶同欺蔽鶴鳴爲代辯署部侍郎張經世覆言國樑方諮鎮守宣府旋題夙有痰疾則其規避也不問可知且國樑於遼瀋初失之時與郭增輝俱調援遼增輝赴援稍遲已經逮問而國樑竟自營留豈可複用 上是之

○命廷臣集議撫虜事宜時總督王象乾經略王在晉合＜⿰⻊鋶-釒＞以關外事勢不得不用虜以救目前議斟酌新舊賞額計犒西虜虎墪兔憨等八大營哈喇漢夷粆花巴領等二大營歹青昂洪剌麻速班大兒等六枝每歲費可百萬兵部覆言爲目前安危計則以我金繒資彼捍禦勢似不得不出於撫以日久利害言則漢物有窮夷情無厭撫又恐不得不詘於終且時迫費劇謀貴僉同乞敕大小九卿科道會議停妥 上從之限三日內回奏

○巡撫山東右僉都御史趙彥馳報捷音言都司楊國棟等追敗妖賊解曲阜郯城之圍兼復嶧縣 上命敘楊國棟等功仍敕夏鎮未平速進兵會剿

○總督川湖雲貴張我續參贊畫太僕寺少卿劉時俊言大兵攻克佛圖關樊龍自城垛投訴稱爲鄉官劉時俊投密書所誤彼時即饋以金刀護膝等物同盟興師臣料時俊必不爲此但各道見其門下兵船二十餘隻與賊交通送米鹽火藥俱莫之禁物議紛起乞令暫卸兵權回籍 上以時俊素受國恩逆賊訴詞未可輕信著暫回籍仍行撫按官查實回奏以憑處分

○四川巡撫朱爕元巡按御史張論亦以時俊構夷有跡會＜⿰⻊鋶-釒＞糾之報已有旨

○升南京太常寺少卿添注耿廷柏爲太僕寺卿管京營少卿事兵部郎中李餋衝爲固原兵備副使

○補貴州道御史張爌廣西道御史劉廷佐

○升獨石城守備李承恩都司僉書管宣府新遊兵營遊擊將軍事從宣大總督董漢儒之請也

○丙申吏科給事中陳熙昌言山海彈丸一城耳各道監軍贊畫累累若若多一官祗多一官之營窟乞行經臣查覈可裁者諮回吏部改用又言援遼粵兵已到關非厚爲鼓舞無以安其心總督張我續原爲援黔乃規避夔門宜責令刻期進剿募兵御史遊士任奉命監軍士譁卒逃誰執其咎宜責令督兵撲滅鄒滕之賊以贖前愆 上曰榆關司道太多委爲不便著即行與經略官酌議裁省張我續著催令進剿餘著該部作速議覆

○升少詹事張邦紀爲禮部右侍郎兼侍讀學士管理貼黃 實錄副總裁＜⿰⻊鋶-釒＞辭不允

○丁酉御史陳保泰＜⿰⻊鋶-釒＞參登撫陶朗先贊畫何棟如欺君盜餉乞徹底清查御史遊士任兵部主事陸燧領帑募兵至今未見赴任遨遊逍遙恣行冒破乞速勘回奏 上曰諸臣負君違法豈得容隱都著窮究明白該部院知道

○御史施梁條時事可憂九款一曰丘民有輕 天子之心謂妖賊徐鴻儒等攻城陷邑敢逆言行一曰青衿有輕名教之心如文時光何光顯等詬辱臺臣犯上無等一曰憸人有輕言路之心宵壬得志權勢高張觸邪之章反見詆於戚畹考察言官之說實發於貪橫之幕臣頃 皇上渙發德音一日而復帥衆等六人此誠古帝王盛舉然臺臣尚有王心一劉重慶賈繼春江秉謙省臣尚有朱欽相倪思輝侯震暘熊德陽韋蕃諸人創艾已深賜環未及一曰諸司有輕功令之心或覆請無期或奉行不力即註銷之法申飭之嚴 天語頻頻幾於充棟而卒無柰其憲憲何也一曰卒伍有輕將領之心邇來驕悍成風囂凌日甚如台州王元輩之驅逐把總戶部新兵之拆屋壞垣等軍律於兒戲視將領若贅痝一曰白徒有輕名器之心自遼左多虞募兵令下走空遊閒突然守備書傭優卒倐爾參謀甚至廢弁賈祥夤緣部劄招集羣兇所過驛騷恣行剽掠一曰孽戚有輕國法之心鄭餋性父子既經參論奉有自奏保全之旨竟等弁髦盤踞輦轂略無歸念一曰夷狄有輕中國之心奴酋犯順諸虜亦皆蠢動講貢謀賞要我以不可從之事挾我以不得不從之勢一曰藩王有輕 祖制之心郡爵載在諸王表者昭昭可考茲秦藩中尉赴本等而請郡王之封雖曰空銜實爲崇號違訓背禮孰甚於斯恐率此以往將要例爲不足遵得旨存機等空爵著禮部遵屢旨即擬正號一併冊封朱欽相等不準起用餘已有旨

○戊戌 仁孝文皇后忌辰 奉先殿行祭禮遣安遠侯柳昌祚祭 長陵

○大學士沈＜⿰氵隺＞參刑部尚書王紀二大罪一佟卜年杜茂劉一巘等奉旨拏問遷延不審一保護熊廷弼言未可即殺乞將王紀罪斥 上以大臣當和衷爲國何必忿爭佟卜年等著速問明具奏

○太常寺少卿高攀龍疏陳 聖明務學之要內參方從哲崔文昇鄭養性等得旨這所奏已經大小九卿科道等衙門會奏明白奉旨處分再不許牽扯生事高攀龍不遵明旨又來瀆奏其選侍觸犯 聖母朕豈不報但看 皇考優待如何又言朕非孝本當重處姑着罰俸一年該部知道

○刑科給事中霍守典言 先帝以堯舜之主一月上昇說者鹹咎太監崔文昇寺臣李可灼今可灼令撫按拏送法司而文昇未經究問乞並付法司嚴鞫 上報已有旨

○工科給事中尹同皋請選將練兵並薦撫臣朱爕元等宜加銜拔用下部

○山東萊州府地震

○南京吏部等衙門孫瑋等各捐俸一年助餉報聞

○差戶部江西司員外郎蕭思似管昌平鎮倉

○己亥協理戎政太子太保兵部尚書黃克纘屢疏請告 上允之命加太子太傅仍馳驛去

○兵部尚書張鶴鳴視師覆命疏陳八款一曰廣寧逃將宜正法一曰關上精兵當厚儲一曰渡海兵餉宜速一曰撫虜錢糧宜急一曰寧前兵馬當設一曰遼民壯丁當處一曰支餉需索宜禁一曰經略事權當重複參總兵江應詔言臣聞應詔攜重貲入京浼有力者遊揚倡議欲謀不受總督經略節制昔李愬平淮蔡櫜鞬迎裴度於道左戚繼光何等功勳介冑叩總督於堂下應詔豈能出李愬繼光上而可恃恩驕悍輕壞成規得旨覽奏各款深於疆事有禆該部即便議覆

○御史練國事言關門一帶有經督二臣之協力又有輔臣之視師似可無煩過慮惟是近關之內不可無大兵接濟近畿之外不可無大兵訓練乞責令遵化及宣大山東山西河南諸撫臣各練精兵一萬一以壯山海之後勁一以備勤王之徵取 上然之着行與各該巡撫官上緊訓練以備緩急

○叛將孫得功爲奴酋第五子所殺歹青下達子復殺第五子經略王在晉奏聞

○庚子南京河南等道御史曾熙丙等言全遼淪亡之禍始於開原之撤防開原撤防之故繇於舊撫周永春之手書鳩司爰書具在楊鎬活口猶存今鎬等俱以喪師失地擬罪獨永春尚爾漏網乞並付法司得旨周永春屢旨着部院參奏如何久不題覆着上緊看明奏請處分不得再延

○兵部署部事左侍郎張經世等言撫虜事宜臣等奉旨會議雖議論少別而意見大同今日權宜之計不得不出於款督臣將百萬之費備細臚列除舊賞及瑣數不具論其謂去年秋季未領應補賞銀十萬兩是今年補領則賞明年則否其謂哈喇慎夷兵懸賞銀十萬兩是助兵則賞不助則否其謂講折夷使喫食犒賞等物約用銀十萬兩是講款之初則賞款後則否其謂插漢進兵賞銀十萬兩是進兵則賞不進兵則否其謂朵顏等夷兵三千堤防守關者歲該月犒銀六萬五千兩又謂插漢哈喇慎二大營防守廣寧寧前夷兵二萬名歲給犒銀三十六萬是來守則賞不守則否實有其人則賞無其人則否此數十萬者雖先時預擬然終未可據爲一成之數而給賞時猶得以臨期酌裁者也但當此三空四盡之時各該衙門雖有額解銀兩未足濟用乞於內帑慨賜給發仍敕邊臣借款修備毋恃款而忘備得旨撫賞事宜既會議明白着於額內緊急錢糧先發應用餘俟續發便行與經督官用心料理毋誤事機

○賜原任大學士張位祭九壇加祭四壇開壙合葬仍令與諡以其有功國本久著公論也

○加順天巡撫李瑾通州巡撫王國禎各兵部左侍郎照舊巡撫從御史倪應眷衝邊需才之議雲

○差工部屯田司主事陸之祺管惠通河

○遼東經略王在晉題補監軍道兵備副使袁崇煥

○狹西巡撫呂兆熊劾關南道布政使司右參政楊堯華以病致仕

○辛丑改太常寺少卿管國子監司業事董其昌仍以少卿兼翰林院侍讀學士纂修 實錄

○原任大學士方從哲因會奏得旨具疏待罪 上以事情處分以定恩典原酬積勞不許辭

○先是樞輔孫承宗建議薊遼分設大將奉有欽依命江應詔駐山海而以東協山石燕建四路隸之馬世龍駐三屯而以中協馬松喜太四路隸之西協總兵擬駐遵化而以石古曹牆隸之

○經略王在晉總督王象乾等以永平設鎮原爲山海之援則東協四路最爲喫緊而中西八路次之今取其鎮永平者駐三屯則去山海有四百里之遙於應援爲疎又取其鎮三屯者移遵化則去三屯僅六十里之近於建牙爲贅於是議更置以東協四路分之應詔世龍以中西八路並之新推總兵孫祖壽下部議覆

○時署部事張經世與侍郎陳邦瞻主經督之議兵科右給事中周士樸言三將分佈已定不宜削此益彼致開不和之端復責經世謂該部曏者涕泣出關毋再模棱兩可經世因歷陳出鎮始末且言臣生平從不作兒女態聞命即行不避艱險關內關外萬目共見士樸亦小之乎視臣矣乞賜罷斥 上慰留之

○陳邦瞻亦言更鎮之議臣實與經世同心不宜舍臣而獨求多於經世乞並罷臣 上曰三將分鎮原系輔臣承宗議定遽欲更改是否妥便當從長酌議陳邦瞻何爲以此求去疆事緊急還同心共濟毋蹈前轍

○先是經略王在晉津撫畢自嚴各請以閩兵淮兵渡海接濟毛文龍兵部覆議言閩兵原議防津故僅給安家銀六兩茲欲令渡海各宜補四兩以足十兩之數仍照例各欽賞一兩領兵官侯銳已經彈劾姑令戴罪押兵前往而升坐營覃維階守備文士敘等都司僉書俱聽毛文龍節制淮兵責御史遊士任遼兵責道臣劉國縉亟行挑選一併督發其船隻器械乞行津登撫臣速爲料理行月糧乞令戶部仍照原題十五萬處給俱在七月內勒限報完得旨這應援毛文龍各兵俱依議行侯銳已經參論是否堪用並各將官爾部還酌量停當來說尋部覆侯銳革職以都司楊聯璋代之

○川湖雲貴總督張我續以恢復重慶報捷且言賊所以久未克者事權不一也自監軍贊畫以及鄉官舉人人各擁兵甚有傳贊畫公子縱兵以米鹽資賊者臣因檄令監軍及鄉官舉人悉以兵歸杜薛二大將統領又檄令有接濟賊營者梟斬凡七日而樊龍就擒此亦事權歸一之明效也 上覽其奏敕贊畫監軍兵都着歸併總兵官本省鄉官舉人不許領兵仍諭山海等處贊畫監軍兵也着歸併總兵官統束

○御史夏之令言虜不可恃廣寧前車可鑑今竭中國之物力以奉虜虜未必爲我用而我已坐困矣如以百萬業有成言量難盡背或於歲額外量加優厚明諭之曰朝廷不惜百萬犒賞但說爾等尺寸之功未豎豈宜受賞許多今照中國賞格每解奴兵首級一顆賞銀五十兩計百萬當斬奴級二萬過則加賞不足遞減如聽命則已不則整搠兵馬磨厲以須勿過聽通使虛誕之言以款自愚疏下該部並議

○差工部都水司員外郎劉麟長管濟寧河

○壬寅大學士葉向高以疾乞假許之命稍可即入閣辦事

○蔭原任大學士吳道南子之京中書舍人

○發帑金十萬於滇命督撫官協剿藺賊兵部覆御史潘浚疏以重慶已復搗巢宜速也

○罷五軍三營參將杜光宇回衛調理

○癸卯禮部尚書孫慎行引疾乞罷不許時 上欲冊封秦藩四郡王慎行固爭 上謂存機等特恩出自朕意準與空爵以全首藩屢請之體且有前例爾部再三抗違甚非敬君之心慎行復上疏言臣等苟可將順曷敢違命以自取罪戾顧有萬萬不敢奉詔者請詳言其不可祈 皇上垂察焉孔子有云唯名與器不可假人夫稱王則名也垂旒擁圭則器也儼然王矣而猶曰空爵如何而後爲實也不可一也查存機等應封奉國中尉其餘郡爵懸隔六等一階一級誰敢越者一旦而躐等者六躐等而請者且四人謂 祖制何不可二也要例進封者食本等原祿即如奉國中尉宋應進封祿米二百石之外原非其有也乃以原無之祿爲不妨民不病國飾甘言誆朝廷不可三也秦固首藩也首當秉禮循法爲諸宗倡乃首開僣越潰裂防維不可四也 皇上御宇動遵 祖憲秦藩不守朝廷大體以助維新而 皇上顧欲全首藩之體是爲倒置不可五也夫冒封不可言例也當時禮臣失於執持臣等未及改正已爲溺職安敢效尤更助之瀾不可六也天潢繁衍奏請參差臣等一斷以舊章故予者上感 聖恩不予者各安本分若開一僥倖之門生其覬覦之念不惟陳乞紛紛必致觖望怏怏其隱憂尚忍言乎不可七也凡事剪其萌則易挽其流則難近來法紀凌夷所在多故臣等若複決宗藩之防不爲 皇上力言異日宸衷追悔而罪臣等晚矣不可八也夫此八不可事理甚明關係甚大臣等職在守禮實不敢隨 皇上意以壞 皇上法左侍郎周道登亦援 祖制力爭 上俱不納

○大學士韓爌乞暫假調理且言臣之罪狀鼎革之際與封疆之事積愆無以自贖茲尚未敢並申前請也得旨覽卿前＜⿰⻊鋶-釒＞明白詳悉會奏事情朕處分已定與卿有何嫌疑方今封疆多事正藉贊襄卿宜即出佐理不必暫假

○升湖廣按察司副使婁九德爲四川布政使司參政

○甲辰四川總兵官楊愈懋敗沒光是松潘道憲副李忠臣家於永寧爲賊多陷陰募死士密通愈懋約俟大兵至日爲內應事洩遇害賊仍用其家僮夜出通信以詒我兵愈＜⿱棥心＞信之至江門爲賊所襲愈＜⿱棥心＞與推官郭象儀同知宋柱國及將官吳民望等俱死之賊乘勝攻大壩建武遊擊龔萬祿父子俱戰死遂陷遵義殺推官馮鳳雛總督張我續巡撫朱爕元俱以狀聞 上命所司議恤我續爕元復引罪求斥 上勉以相機調度殫力討賊

○乙巳大學士葉向高奏廟廊之上事事紛紜兵餉竭矣議論淆矣法臣逐矣禮臣告矣榆關之帥臣方承寵任旋掛彈章矣分鎮小事乃聚訟不休樞撫相率求去矣中旨頻傳不由閣擬彌縫匡救伊誰之責而臣毫不能救更有何面目居於此地臣事 皇祖八年維時綸扉只有一人臣年又未六十然 皇祖見臣哀鳴迫切猶憐而放之今已更十年臣老病視往時且增十倍閣中又尚有六臣 皇上豈不以 皇祖之憐臣者而少垂哀矜之念乎因力求罷免 上溫旨慰留令鴻臚寺堂上官宣諭即出

○先是巡關御史與監軍各有專遣自廣寧既陷因以巡關兼監軍御史潘雲翼上＜⿰⻊鋶-釒＞請申明職掌左都御史鄒元標言御史既膺巡方之任自在功罪之外無庸再議其清查錢糧閱視兵馬考覈功罪皆職掌之不可更者惟是巡關職專閱歷非可膠足榆關監軍職在佐理似可隨宜緩急務俾兩全無誤方爲稱職至於諸生寄學關內當隨各庠候學臣考試不必兼攝以分職掌 上是之

○命禮部尚書兼翰林院學士顧秉謙禮部侍郎兼翰林院侍讀學士周如盤教習庶吉士

○罷刑部尚書王紀紀與大學士沈＜⿰氵隺＞交相參劾 上以劉一巘佟卜年之獄責紀回話紀回奏 上罪其違慢支吾命黜爲民

○升狹西副使劉文琦爲本省布政使司參政雲南臨安府知府王鍈本省布政使司右參議曲靖兵備浙江嘉興府知府顧起鳳爲湖廣按察司副使

○造訓練鎮威管營總兵關防給團練新兵張士顯

○丙午大學士葉向高等奏法者天下之平也象魏之懸天子不自斷而與執法之臣共之無亦求其平允以信功令服人心耳王紀身爲大臣奉法惟謹當此重大情節慎重遲迴誠無所逃罪而證佐未齊淑問未備長慮卻顧殆求其情真罪當衆議僉同總之爲朝廷守法而已至違慢支吾臣等百口可保必無懇乞收回明旨仍令問擬具奏以全國體 上以全遼陷沒皆奸細所獻今屢次拏獲真正奸細通不上緊會問王紀本當依律重治念系大臣姑從輕處不必申請

○向高又獨奏王紀與沈＜⿰氵隺＞相攻談者亦以爲過 皇上但責以大臣爭論之失體紀自無辭今乃以佟卜年劉一巘之獄遽逐一大臣則從來所無之事紀曆官中外素有清正之名乃敢欺君罔法曲庇叛逆之人臣知其愚不至此也臣見言者懲年來廢弛每以嚴威果斷勸 皇上臣時語同官曰 皇上英明天縱所少者非威與斷也正恐威斷未必盡當耳今旬日間緹騎四出又繼之以逐尚書威已章矣斷已行矣然而王紀之斥終非其罪即劉時俊之通夷亦竟以巡按官之勘明爲妥伏望 皇上少霽天威令紀仍照舊供職責以作速問明前獄則國法君恩爲兩盡矣至蜀中鄉官不許領兵則臣聞鄉官如董盡倫以死全城張鍵金富廉李大儒等誓衆殺賊似不必盡奪其兵榆關之監軍贊畫但不可侵大將之權若全無一兵管轄何以展布江應詔敕書兵部請之臣等撰之有無重賄必須查明應詔已操大將印守關又有馬世龍爲後勁而又調李懷信杜應魁諸帥共處作何管轄是皆該部與經督諸臣所當詳計者臣自知言之無當然不敢黨護徇私爲 九廟神靈所殛得旨朕以拏獲奸細不早正法處分出自朕衷有何猜忌王紀已有旨不必申救

○差刑部廣東司主事馮師孔狹西恤刑

○調山東布政使司右參議兼按察司僉事孫谷補武定兵備道

○丁未 上視朝 孝安皇后忌辰遣成安伯郭邦棟祭 昭陵

○ 上諭內閣即今封妃大典在邇所用冠頂金冊等件錢糧繁多例應該部辦納自奴酋發難以來兼之滇黔蜀魯交訌軍民塗炭以至各省直加派重徵民不聊生況內外庫帑罄竭軍興不貲朕特命於內庫查簡修造至期應用以稱朕節匱之意卿等傳示大小臣工凡有軍需等項錢糧務要各秉虛心撙度不得糜濫仰體朕衷特諭

○御史周宗建奏遼陽之役議兵十八萬議餉八百萬廣寧之役議兵三十萬議餉千餘萬略計五年間消耗不啻五六千萬今遼陽去而所需之兵有數矣總計山海永寧通津登萊等處兵數不過十三萬各鎮馬匹不過三四萬計十三萬兵之餉不過二百六十萬餉足矣若馬草之需與遼陽之費相抵固無煩增加也由此而統計將領之費又不過二十萬較往日額餉所添不過一百八九十萬耳乃臣所痛惜者兵部日事兵矣而不知某處兵應幾何某處兵存幾何某不足應補某有餘應裁此兵之無規模者一也戶部日事餉矣而不知某處額餉幾何某處缺餉幾何但計入之分數而不筭其出但計出之分數而不核其消此餉之無規模者一也誠急取而核之使邊臣持以爲則不敢望冀意外廷臣信以爲準不敢妄議局中更取天下之加派酌之當蠲者蠲當減者減毋使其混派橫徵如此三年五年遘機恢復固自有期即由此十年二十年無隙可圖而我圉目固此今日不易之規模也 上是之命戶兵二部酌議具奏

○南京兵部尚書祁伯裕引疾乞休不允

○巡視京營給事中許可徵奏自廣寧不守議練入衛之兵以月糧大糧爲餉以都司指揮爲將團練則設提督查點委之科道乃有名無實如山東中都皆然而中都副留守孔弘度與所率劄付官高世祿等吞包科克虛冒尤甚弘度曾領春秋二班兩經參革今已三犯宜亟行軍法因言班軍耗蠹病根在衛所掌印官病發在奸旗攬頭債王而其痼疾在領班官請著爲令印弁發覺奸旗則治奸旗寬印弁劄官發覺印弁則治印弁寬劄官都司發覺劄官則治劄官寬都司不然者法無赦上無作奸影射之人則軍必不敢脫伍有脫伍者則行清勾之法 祖制衛所額軍各給額地有百畝有五十畝以爲軍裝禁私佃賣而今佃賣者多甲乙互異經管容隱以故額軍日弛日耗莫可致詰然軍雖有故絕而地在地雖有佃賣而地主在本軍雖有老弱而戶丁之強壯在如按額覓地按地覓軍按軍覓壯勇彼何術以遁此則清查在府縣而督責在該道果能設誠致行無論班政維新將見各衛所有額兵各兵有額餉如境內亂賊暴起亦可傳檄定之勝遠行募調多矣得旨孔弘度嚴提究問經管各官如仍前怠緩一體治罪

○兵科給事中賴良佐＜⿰⻊鋶-釒＞陳四事一謂款虜之區畫宜周請用南關後裔王世忠深入虜營諭以國恩激以同讎一謂平蜀之善後宜策請治張我續逗遛觀望及倡議罷兵之罪勿使蜀事再壞一謂剿妖之調遣當酌請就近地立一大將使事權歸一蚤爲撲滅一言黔省之救援當速請嚴敕新撫臣勒限到任與督臣移兵會剿下部議

○賜原任東宮講官右春坊右諭德兼翰林院侍讀龔三益祭一罈

○蔭原任遼東東寧道參政贈大理寺卿死節高邦佐男愷錦衣衛百戶

○逮四川贊畫太僕寺少卿劉時俊及其子來京研審以鄖陽巡撫楊述中復＜⿰⻊鋶-釒＞參其通夷也

○逮淮兵遊擊顧大猷大猷以御史遊士任薦募兵江淮靡金錢無筭仍逍遙不發暴橫鄉閭操江右僉都御史徐必達劾之

○升思南府知府鄭崇嶽順慶府知府雷希煥俱雲南按察司副使

○起原任江西副使吳允中爲狹西按察司副使升湖廣荊州府知府熊秉鑑爲本省按察司副使

○固原下馬關參將劉國棟告病回衛以右營遊擊袁勳代之

○己酉中元節遣懷寧侯孫承蔭寧陽侯陳光裕安遠侯柳昌祚永康侯徐錫胤靖遠伯王承恩南和伯方一元忻城伯趙之龍武平伯陳世恩彭城伯張嘉猷武靖伯趙祖芳新城伯王昇分祭 長陵 獻陵 景陵 裕陵 茂陵 泰陵 康陵 永陵 昭陵 定陵 慶陵遣右都督李承恩祭 景皇帝陵寢都督同知王椿祭 哀衝 莊敬二太子陵園

○大學士葉向高等言今邊事最急無如撫虜總督王象乾屢移書臣等言虜來無以應之必與奴合爲患甚大今兵餉匱乏加以道路斷絕外解不至該部無可措處乞 皇上亟發帑金五六十萬應撫虜急需象乾又言撫虜他項可以折銀惟蟒叚一時無處可買虜又不肯折乞 皇上軫念封疆不吝捐在笥之幣以給軍需得旨覽卿等所奏撫虜御奴以爲犄角具見爲國籌邊朕甚忻悅所請撫銀準發二十萬兩蟒服量發八百疋解至總督衙門務要點驗虜目名數給散以爲朝廷款夷之賜其各省外解錢糧遷延不至的卿等傳示該部即便移文各該拖欠地方勒限上緊催解以供軍需如有借事延緩的著該部科查明據實參奏重治

○吏部尚書張問達四＜⿰⻊鋶-釒＞乞休 上慰留之命本部司官宣慰即出

○兵科給事中魏照乘乞增武科會額以備將材□下兵部

○命總兵杜應魁以見招新兵勒限統赴山海並著兵部即調李懷信赴山海從御史帥衆之請也

○貴州巡撫王三善奏臣初＜⿰⻊鋶-釒＞擬駐沅州以沅州黔楚之交便於期會爲餉計也再擬駐鎮遠以新募楚兵必使入黔然後可劾實歸伍待糧米運至鎮遠然後可提大兵而上一舉蕩平今聞會城之內糧盡難支臣若不進儻有不測誰任其咎極知力不能進勢不可進而不容不進者也既進則不能退而慮餉乞敕貴州新按臣董翼提督楚餉駐劄鎮遠章下該部

○庚戌 上視朝

○大學士葉向高復力求罷言臣既莫展一籌且 皇上聖明天縱近益明習政務本章傳諭多臣智慮所不及諸所發摘指示又多臣耳目所未到臣偶伸愚見中使嘗責臣不遵旨不擔當不爲 皇上出力臣老病昏愚不稱任使伏望哀憐罷斥 上以時事紛囂方賴元老主持豈得堅意言去冊典方行還即出率先百僚以光典禮

○巡按四川張論具列蜀中州縣功罪言自奢酋發難嬰城固守鼓義殺賊者四十州縣內止有四人焉直安州知州楊汝昇兼復桐梓合州知州翁登彥兼復安居銅梁縣知縣吳弘業兼復大足南川縣知縣韓應龍兼復綦江次則遂寧知縣曹元龍彭縣知縣冉崟中江縣知縣鍾文焰什邡縣知縣謝奇舉防範有方城守無虞均當分別敘錄若江津縣知縣周禮嘉富順縣署印教諭盧安世屢抗強賊力屈而走旋能借援復城安嶽知縣翟學程榮縣知縣蔣守洵江安縣知縣陳達道綏陽縣知縣任寵威遠縣知縣董餋中新繁縣知縣王國治雙流縣知縣劉鼎新初雖棄城以避賊鋒後亦據衆而守其地此外各州縣未有不逃者但逃一耳而逃之情景不同庫印之存否又不同復城之先後又不同除遵義府通判袁任敘州府通判陶明通內江縣知縣何起蛟棄城先逃永川縣知縣蔣承皋開門納賊已經逮究外其餘俟確查奏報下部議覆

○應天府尹鄭璧爲時事多艱陳列五款亟收人心以固邦本一曰免加派二曰禁朘削三曰重教化四曰練民壯五曰時巡歷又言自 神宗末年以來以悠悠忽忽之象餋成紛紛擾擾之形爲今之計必得貞心勁骨一意擔當之人斯爲對症之藥如奢酋稱兵於蜀聲勢之危甚於遼左得撫臣朱爕元按臣薛敷政道臣趙日亨調度犄角遂能不俟兵餉之至坐收安攘之功安危治亂豈不以人哉因舉喬允升張鍵史記事荊餋喬李炳恭王時熙吳良輔賀烺丁元薦等 上可其奏著該部看議來說

○差山西道御史侯恂巡按貴州

○辛亥大學士葉向高以足病不能行禮再辭 上改命次輔爌捧冊

○九卿科道等衙門交章申救原任刑部尚書王紀 上不允

○廣西鎮安府太平思明等州各土司備馬遣族目岑元慶等赴京朝貢□賞如例

○壬子 成祖文皇帝忌辰 奉先殿行祭禮遣南和伯方一元祭 長陵

○大學士葉向高等題前者廣寧失事京師戒嚴 皇上特敕三總兵分練京軍昨總兵官投揭閣中謂營軍怠縱已極繩之以法輒肆囂凌且事權在人文移庋閣甚至將領不到皇賞侵匿皆不得問練訓愈久糜費愈多亦安所用之竊謂欲收其一臂宜假以事權凡軍中不用命者一切以司馬法從事仍各立一營如細柳棘門故事士馬甲仗任其簡汰庶得展布以責成功乞亟敕兵部酌定畫一 上是之令如薰等各立一營分練仍著兵部速覆

○大學士朱國祚奏昨王紀一本臣等票擬太輕御筆親批革職隨具公揭求寬向高又特＜⿰⻊鋶-釒＞申救皆未蒙俞允臣鼯鼠之技已至五窮犬馬之年復踰六襄乞特賜罷斥以全臣節 上溫慰不允

○以山海燕建等處淫雨爲災命經督撫臣於傾塌城垣速行修建傷害人民量與賑助昭朝廷軫恤至意從樞輔孫承宗之請也

○承宗又奏請安插遼民言自有遼事來無一人一事不爲遼人患苦及流徙入關希圖仰沾皇澤而有司相待如敵遠逐之爲快居人相視爲怪偶遭之如讎即 皇上先發帑十萬遣官安插然田非見在合下即屯而人聚求食急未能應故紛然而南者又紛然而北而經略之三萬尚未見作何處分金少人多終難措手又有十三山之遼人既與奴爲讎又懼西虜分散其家口以衆三萬奔山當事者不獨苦無計以迎且苦其歸而無計以待有聽其自爲生死耳臣以爲宜急議安插其在關外者嚴飭道將明擇其人細簡其膽勇盡用爲兵置之中前前屯寧遠如袁崇煥議簡萬人出駐而擇其有家口者屯牧其入關者敕所在撫臣嚴行道府據所聚遼人量州縣大小分發安插而生員即寄其學官亦寄其衛軍仍屬其衛官民則寄之民冊皆自爲籍以提調於所附之州縣而官俸生糧及科試皆不與本州縣相參則朝廷有浩蕩之恩可按籍而給有司爲補助之惠可比類而遍俱限一月內將可兵可田及官生各若干具報如仍前怠緩至潰決如東省之變者以失機論至天津等處乞敕冏臣董應舉隨地安插登萊數萬仍當以劉國縉聯絡爲用朝鮮十餘萬亦當令毛文龍選其強者爲兵而安集其衆蓋安遼人即所以安天下也得旨遼民窮困至極深軫朕心安插事宜著董應舉亟行招集營田經各巡撫官設法撫綏無致失所其在登萊朝鮮者行文劉國縉毛文龍作何處分一體收恤

○承宗又奏言虎酋之助順也出其部大王黃臺吉及伯顏諸酋也然頭目幾何散夷幾何某部幾何可問乎且以夷兵守邊歲該月犒銀三十六萬夫前之二十萬既虞輕擲而後之三十六萬又未必有成此之不可不計也或曰塞上增兵二萬歲費募餉銀一百九十四萬四千有奇以用虜較募兵所省者幾十之五蓋雲用虜遂可省用兵也而臣又疑用虜不能不用兵也夫舊撫之犒插漢也十萬以進兵也而今爲額今之五六十萬者以今歲進兵而一用之乎將歲仍爲額乎塞外之夷議舊賞又議新賞而無敢減於兵也塞內之卒議舊餉又議新餉而無敢減於夷也夷賞日厚而增兵以防兵餉日加而仍買夷爲款嗟乎國家何取於不能制夷之兵而又何取於不能省兵之夷也大約山海日前所費二十萬而統前撫夷用夷可得一百二十萬其費甚大其安危之機所關亦甚大乞慨發內帑救此燃眉仍敕經督二臣力修內備勿視此爲實著得旨覽卿奏虜情甚悉兵部即酌議具覆

○太常寺少卿兼翰林院侍讀學士董其昌陳纂修切要事宜願改南目效下吏部

○刑部署部事右侍郎楊東明等以奸細杜茂等獄上稱茂拐帶登撫陶朗先招兵銀三百兩又手受李永芳銀百八十兩依境內奸細走透消息於外人者律斬佟卜年究問無實跡但與叛賊佟餋性同族依律流二千里安置而明旨嚴切臣等未敢輕縱或從安置或令自裁威福操自朝廷非臣等所得擅議得旨杜茂奸細情形招審明確依律正罪佟卜年未見歸一法司職司謂何還據律問擬來奏

○升尚寶司丞洪瞻祖爲本司少卿

○升山海北部遊擊高國禎爲中部參將管總兵標下中軍事都司僉書孫應奎爲鎮海前營參將石門路都司僉書巢丕昌爲松□路遊擊

○莊浪守備孫立本山西利民堡守備浦國忠鎮江坐營趙世臣各加都司僉書管事

○原任薊鎮遊擊殷體信起補昌平標兵營遊擊

○原任五軍營遊擊聶一鳳升五軍營參將

○癸丑大學士沈＜⿰氵隺＞屢＜⿰⻊鋶-釒＞請告 上允之著馳驛去仍加銜蔭賚令地方官以時存問

○御史樊尚燝題旬日之內見禮部尚書孫慎行以病求去矣兵部侍郎張經世陳邦瞻以設鎮求罷斥矣刑部尚書王紀以問擬遲緩革職矣近吏部尚書張問達四懇求罷次輔韓爌杜門而元輔葉向高亦以力窮身病上請矣天承平無事尚須大老主持以今萬難支撐之日柰何紛紛求去願諸大臣爲時艱左右 皇上更願 皇上爲時艱堅留諸大臣 上謂王紀已有旨諸臣都著即出供職

○升光祿寺少卿錢策爲太僕寺少卿

○升翰林院簡討姜逢元爲國子監司業

○升貴州參政朱芹爲本省按察使

○授孔胤隆翰林院博士

○甲寅以恭寫 慧妃冊文賜輔臣葉向高等銀幣有差仍以次輔爌捧冊再賜銀幣鈔貫

○禮部尚書孫慎行屢＜⿰⻊鋶-釒＞請告

○上允之暫準回籍調理稍可撫按奏請起用

○大學士孫承宗題奴未抵鎮武而我自燒寧前此前日經撫之罪也我棄寧前奴終不至而我堅委爲西虜住牧之所不敢出關向東行一步此今日道將之罪也道將既匿影關內而無能轉其畏奴之情以畏法化其謀利之心以謀敵此臣與經臣之罪也臣意欲會諸臣之議而以百萬金錢築八里者築寧遠之要害更以守八里之四萬當寧遠之衝與覺華島相犄角奴寇窺城則島上之兵傍出三岔燒其浮橋而繞其後以橫擊之即無事亦宜驅西虜於二百里外以漸遠於關城更以牧二百里疆土於宇下至鎮臣修守備自當在關以內而提掇全鎮之精神當令無一人無一念不在關以外更望經臣於虛活之著提掇道將之精神使其人人在戰事事在戰勿令局足於十六里之內乃爲善守關也蓋不能戰決不能守而以戰失守不可以守忘戰不可也總之西虜之幕必不可近關門杏山之衆必不可遺西虜百萬之金錢或當爲遠大之圖中前之修守竟當作寧遠之計不盡破庸人之論則主帥之聞見不清不盡驅逃潰之人則幕府之是非不正因議罷道臣邢慎言張應吾而欲精簡諸衆以鼓三軍之氣得旨這戰守方略並更置道將等事俱依議仍著內外文武各官務協心共保封疆

○經略遼東王在晉奏人情方信而忽疑議論昨同而今異臣聞都中有三說一曰城不須築一曰虜不可款一曰錢糧不須多發恐安危繫於一線利害淆於兩可以臣爲可任則任之以爲不可任則去之仰祈 聖慈洞鑑得旨封疆重任倚藉惟卿無根流言深爲可憾內外緝事衙門密訪造言生事者送法司重究

○御史劉徽言經撫熊廷弼王化貞詞罪已明宜及時正法 上是之下內閣擬票大學士葉向高等言二臣問擬久定一時人心振肅若欲遽正刑章須待三法司覆奏未有就言官之＜⿰⻊鋶-釒＞而閣中徑票出者也夫三尺法者 太祖高皇帝之法也非言官所得專亦非閣臣所敢與在法言法各有司存伏望嚴飭所司從公覆請則刑一人而千萬人服報聞

○戶部新鑄大錢恭進御覽令緝事衙門訪有亂鑄阻撓者重治

○遣光祿寺署丞範光裕齎敕往朝鮮獎勵

○差光祿寺監事孫如琯押解宣鎮銀五萬七千四百兩

○升應天府丞黃運泰添注大理寺右少卿

○升南寧府知府林夢琦爲廣西左江道副使

○乙卯 神宗顯皇帝大祥是日免朝 上以 神宗顯皇帝神位奉安 奉先殿 孝靖皇后神位祔遣永年伯王明輔祭 定陵

○刑科給事中沈惟炳參兵部尚書張鶴鳴待罪之人不宜擅行舉劾且所舉王國樑所劾江應詔黑白顛倒所領視師三十萬帑金不知花銷何法交割何處乞行稽查仍速議鶴鳴失遼之罪報聞

○兵部尚書張鶴鳴屢＜⿰⻊鋶-釒＞請告

○上許之即令兵部遣官守催輔臣孫承宗回任管事

○以覃恩准試御史張文熙等實授其候補御史霍鍈等俟補日一體實授各改給敕命

○督餉御史江日彩言天下觸處愁危加派督催不前軍需難繼不得不盻盻於皇上之發帑而帑亦有盡不敢更爲馮婦之請臣再三尋思只前計部所條節冗耗如還外庫之金花減光祿之浮溢省織造之龍袍改折十庫之顏料等項以其所省所折者盡歸軍儲抵作民間加派庶足解內外之困窘而慰四海之仰望得旨朕念民窮財盡宮中諸費俱從節省其龍袍及光祿寺金花十庫顏料等項錢糧上用所需著遵前旨解進

○大理寺左寺丞吳國琦調外任以陪祀 太廟失儀也

○起補原任遊擊陳國策以原官分守大同地方管參將事

○革山西河曲遊擊宣元德回衛以原任遊擊郭威振以原官管參將事代之從宣大總督董漢儒之請也

○丙辰以冊封 慧妃禮部進儀注 上命免傳制謁告及百官稱賀宮中禮儀著內衙門查照萬曆十年例行

○起原任翰林院簡討降縣丞蔡毅中爲行人司司副

○改四川按察使王佐才爲狹西西寧道按察使

○山西清源縣天鼓鳴

○丁巳 上視朝

○升南京光祿寺少卿桑學夔爲應天府府丞

○戊午冊封範氏爲 慧妃命駙馬侯拱宸持節大學士韓爌捧冊各行禮

○大學士何宗彥史繼偕申救刑部尚書王紀且言日來同官暫假僅臣兩人入直而大僚相繼去國簡賢之咎誰則任之懇 皇上曲賜優容俾紀仍還原職得旨王紀姑已寬處卿等不必申救其大臣相繼去國皆自懇請雖卿等擬旨取與出自朕裁不必過疑

○先是三帥分鎮之議兵部會議未決侍郎張經世請敕樞輔孫承宗會經督官將分轄事確議速奏至是承宗題舊制於昌平東分十二路爲三協設一總兵守之適建酋匪茹遂以江應詔分一協以當關曰山石燕建又念榆關以西千里無險固之防因以馬世龍駐中協曰馬喜松大既而許世臣被劾遂題用孫祖壽足當駐西協石匣兒營分轄石古曹牆蓋臣之意欲聚天下文武豪傑於東北以相機撻伐而先嚴防守假奴窺山海我當厚集其陣以直塞之奴知山海有重兵而搗瑕於桃林冷口諸衝我又當密佈其勢以橫塞之故棋佈三將各握重兵西有急則世龍祖壽西聯昌平互相堵截東有急則應詔當關調度而世龍移鎮永平祖壽移鎮遵化互相策應況既設三鎮可裁三協令祖壽奏繳薊門總兵原印另鑄關防則職守既明封疆攸賴得旨覽卿所奏情形甚悉著三帥一一遵行如違的即參來重治前命會議姑已之

○戶科給事中陸文獻以妖氛阻絕運道漕糧暫議留折 上不允著嚴行儧運勒限抵灣如遲參處

○升兵科都給事中李若圭禮科都給事中楊璉各太常寺少卿御史毛一鷺爲大理寺右寺丞戶部郎中曾紹芳爲四川布政使司右參政

○填補江西道御史霍鍈貴州道御史胡良機

○降原任御史吳亮爲福建布政使司都事傅梅爲狹西布政使司都事

○加四川總兵杜文煥總理職銜督同各總兵官協力討奢賊並頒敕印以便行事

○給山東總兵楊肇基平東敕印督兵剿妖

○川湖總督張我續題守備楊克順加遊擊管標下左翼毛兵營事

○劾逃總兵薛來胤革任提問

○福建巡撫□周祚題守備禇翰加遊擊管中軍事

○己未以總督標下副總兵金汝佐協守四川重慶副總兵

○庚申 上視朝

○貴州援兵潰於新添之甕城河時貴州會城圍急諸將至甕城河與賊相持食盡參將範仲仁兵六千先逃賊遂乘虛橫擊諸兵並潰巡撫王三善時在平越以聞得旨援兵輕進潰散巡撫官節制安在王三善姑著策勵據守要害調度應援將吏違令的聽以軍法從事

○諭戶兵二部貴州圍困日久援兵失利會城益危該部便行文四川總督官張我續督同諸將急發土漢官兵分路進援搗巢應接相機行事候代撫按官著殫力捍禦務保孤城其糧餉急需前奉旨湖廣布政司支餉銀十萬兩並抵還帑金五萬兩及該省留漕本色著巡撫官速行解運其餘兵餉未盡事宜兩部悉心□碓諮行督撫各官並總督官新頒敕諭一道火速差人齎發施行

○工科右給事中尹同皋爲同鄉死難三臣張銓何廷魁高邦佐請再加贈官仍許創構一祠春秋致祭至各省直死難遼左如參將張斌武貴等卹典尚稽乞行各省直撫按官各就地方查覈優恤得旨張銓仗節殉難忠義殊倫並何廷魁等俱各查例加贈祠額已賜三忠準于都城外擇便建祠致祭本內未恤各官查明一體恤錄

○巡撫天津李邦華奏今天下所最重最急最難措手者莫如遼事當奴酋發難起用楊鎬李如柏臣在田間聞報即言楊李皆素媚奴者今奴可媚乎奴不可媚其志將大而中國之人好爲大言不作實事吾懼非奴敵也及三路喪敗清靉開鐵相繼淪沒此時當事者如穆然深慮腐心爲經久之計必不至以招募啓天下奸雄之窺伺以加派歛四海剝膚之愁怨而釀成腹心瓦解之患乃邊臣曰吾將一舉滅賊何暇躊躇廟堂亦曰當滅此而朝食豈須過慮而不虞數載搶攘尺地不守之至於斯也邊臣曰增兵益餉自可殲奴廟堂亦曰請帑廣募事不再計而不虞兵多而愈以不精餉厚而揭以資敵見賊而逃委土而去之至於斯也即天下臣民之詣闕上書者亦無不人良平家孫吳視奴如釜底之遊魚檻中之餒兕高可借之以立功名卑可因之以飽囊橐而不虞屢挫屢北智勇俱困之至於斯也總之以易奴之心布平奴之筭故苟且之意多而以苟且之計圖疆場之事故疆場之害大迨今而僅守一關矣向之易奴者今不勝其難矣試問守之策何從出以爲西虜可恃恐無事而盤據挾賞有事而掉臂以去也以爲海水可引成河恐投鞭而流可斷冰合而賊可渡也以爲要害在在設防恐風鶴相驚兵心思潰非法可禁也以爲城垣處處增厚恐將軍大炮向以輸奴無堅不脆也之數者皆今日所不容緩樞臣計之甚悉然奴謀百出猶不得不思其次也又試問守之局何時結欲大舉犁庭則百萬之兵數千萬之餉非歲月所能措也欲登萊進取然可借聲援可資牽制恐關兵未可撤也欲力扼關門則暴露日久士卒解體銳氣全銷恐緩急未可恃也即厚加撫卹而荒煙野火悽風苦雪轉輸少緩恐庚癸且頻呼也之數者亦今日所當亟議廷臣言之甚備然慮無成筭又不得不思其次也臣愚謂虛而言守不若實而做守恃守於人不若恃守於地守以活套不若守以硬法守之一日必須計之千日關內十里盡宜開品字拒馬坑坑深一丈五尺四面各一丈明暗相間虜騎飛驟一往不顧前陷後蹈自相蹂踐而取其土以築臺臺厚十丈高三丈中竅登降我師從臺擊賊地高勢便賊若仰首上攻土窖堪避取其土以築城城用紆迴門設暗伏五里則城可三重十里則城可五重多多益善居嘗城必數門臨時僅留其一我之所由賊迷其鄉苐令踰年無警沿坑植柳足供欠攻此臣之所謂守也若馬坑五里之外宜設空營眠旌窖鼓伏炮暗弩密佈星列適當賊路賊入其中鼓動地覆觸機旋發如煙如霧別以驍騎數千從旁馳擊賊勢既亂一可當十但須居常熟練自可臨期無誤比又臣之所謂守也關城甚隘兵民雜居一聞虜警民志先動民動而兵膽寒膽寒而竄心生弱者爭先勇亦逐隊廣寧之潰實本於此宜令關城百姓乘關前無事願徙者聽其移徙內地空其城以處兵庶兵難藉口有死無二倘謂貿易無資則當持開軍市擇官之廉而有心計者董之少寬一分在國家每歲不過多費萬金以當虧耗而物價便平兵士之歡呼必有甚於投醪挾纊者此又臣之所謂守也關上各兵原非土著從徵久近歲月不一寒署□□田□□□催鄉國萬里宜行直隸宣大山西山東河南附近州縣招取有父母妻子之人多則三四百少則二百給以口糧詳加訓練兩月之後本道仍行考驗擇可充邊兵者議處安家令赴關前與同鄉舊兵曾經役過三年以上者相爲更番一歲一易其遠省無可代替者非用兵之日許以給假營田免其稅入漸爲室家之計斯人有固志伍無逸卒此又臣之所謂守也乃若遠哨探制車營練火器搜異勇懸賞格肅軍法此皆守中之事苐臣思古人之謀國也常以無事爲有事之防亦且當事深後事之慮今人之謀國也每於有事嚴多事之戒往往事去作失事之悔故遼瀋沒始急廣寧廣寧失始急山海而山海之外不聞有後著也遼兵盡即調邊兵邊兵盡即思募兵乃募兵之外亦不聞有退步也加派苦止靠摉括摉括窮止靠發帑而發帑之外又不聞有別策也長此而無變計豈但黔蜀交訌於西南妖賊煽亂於齊魯載道之干戈不息窶民之皮毛無存挺而走險陳勝吳廣亦安在而不可爲矣臣嘗遺友人書曰土兵不練客兵無久而不逃之理營田不行加派無久而可繼之理所謂練土兵即前附近州縣招取訓練以便更番之說也若營田一節早宜速舉今方設官已屬後時況僅舉於北又遺於南地有長利人無遠圖甚可惜也以臣所目擊鳳泗潁亳之間彌望廣野無不可耕是薦是蓘必有豐年臣常欲請以自效謂宜專責設道以董其役徐觀厥成或疑荒地開墾三歲始獲軍餉脫巾將安取給則臣謂可濟然眉而代加派者莫若復□稅蓋稅名不美人所習也亦知世間無不權子母之□乎稅高貨湧□於何病倘謂病民則能病用物之民而不能病不用物之民且稅務未撤物價猶輕稅務既撤物價益騰其故安在今派餉之議業已加於鈔關摉及當鋪夫非此志而乃獨避若名臣不知其解也當 皇祖行於太平無事之年誠爲竭澤之秕政今 陛下行於邊疆多故之時頗是權宜之急劑苐無假手於中貴毋濫委之鑽營一以青年廉幹之甲科官主之□民寧有稱厲者宋太祖爲幽燕而蓄封樁豈今當救焚拯溺之會猶作夏蟲井蛙之見近見經略王在晉左給事中周希令給事中沈應時俱有築邊城之＜⿰⻊鋶-釒＞臣思築城須取土而取土城下僅作護城之壕因地掘坑堪供拒馬之用臣議正與諸臣不悖故敢具＜⿰⻊鋶-釒＞以聞祈亟罷遠募亟停加派以銷內地之奸萌以安內地之人心其守關之法若果可用便以通之各隘口及時修舉則山海長固神京永奠得旨這條奏邊計多可採用該部即與議覆

○署兵部事侍郎張經世奏原議以御史遊士任淮兵及招練兵俱調發渡海接應毛文龍奉旨屢矣乃士任僅先發官兵一千五百餘員名渡海策應餘七千餘員名具調赴鄒滕合剿妖賊查妖賊既起之後前後調兵及添設合之舊兵鄉兵不下四五萬而該撫頃移臣書深以不借資鄰省爲言則是現調之兵猶覺其多而士任之兵可無行也不奉旨者急之已奉旨者緩之豈將在軍君命有所不受耶秋風已厲渡海無期乞嚴旨督催得旨遊士任募到淮兵著遵旨督發渡海不得以赴兗剿賊致誤接應爾部仍行山東登萊巡撫官調度督催一面作速具奏

○ 慶陵享殿上樑遣工部尚書姚思仁祭告后土

○加惠安伯張慶臻太傅兼太子太傅以護 皇祖妣神主及先護送 皇祖梓宮也

○兵科左給事中朱童蒙劾王三善濡滯楚沅喪師平越之罪乞責令討賊自贖仍言廣西南丹泗城狼兵不便援遼宜調之入黔章下該部

○貴州巡按御史侯恂言黔中往復動經半載必待奏請坐誤事機請許巡按便宜行事仍乞賜以兼督川湖軍餉專敕部覆從之

○升大理寺少卿吳禮嘉爲南京光祿寺卿永平府同知萬有孚廣寧道僉事專管撫夷事

○視師尚書張鶴鳴劾山海關參將施洪謨革任回衛

○升操江坐營潘可大以遊擊管標下副總兵事

○升山海遊擊朱梅爲參將

○辛酉先是織監李實以袍價不敷＜⿰⻊鋶-釒＞參松江府知府張宗衡同知楊姜俱各住俸應天巡撫王象恆＜⿰⻊鋶-釒＞言李實雖參宗衡與姜意本在臣蓋錢糧出納雖在府官而總理在臣 皇上不督責臣而薄罰二臣臣何幸而二臣何辜亂激揚之令典竊太阿之大權無一可者且當三空四盡之時爲用一緩二之計此正二臣苦心於時蘇州已解一萬八千松江已解五千矣續發續解者尚在拮据絡繹於途而乃更蒙罰則循良何足以措手足也乞嚴諭李實特爲安靜勿旁生枝節貽累地方更將臣速賜罰處以爲不能承順織監者之戒報已有旨

○從御史易應昌議準改折溧水縣漕糧他處不得爲例

○天津巡撫李邦華髮兵三千以都司僉書董世賢周之禮將之保定巡撫張鳳翔亦遣參將張體乾等將兵三千兩路師俱以山東監軍道僉事來斯行督之並趨山東協討妖賊

○差戶部福建司主事田時春管新濟二倉河南司主事楊天錫管新大軍二倉

○升浙江右布政使李思誠爲南京太僕寺卿吏科都給事中張孔教爲太常寺添注少卿提督四夷館遼東監軍副使錢士晉爲山東右參政專管遼餉兼管淮糧

○壬戌戶部恭繳 聖諭因言帑藏空虛楚蜀東省額餉又各以軍興奏留臣部多方調劑心力俱竭近中外臣子言免派言蠲徵之牘紛紛日至臣非不知民隱當恤但邊境軍需難繼虜橫兵飢可虞所望賢有司加意節愛寓撫字於催科數百萬惟正之供未始不可勉辦也兵工二部向以 陵工及募兵與臣部共分帑金事例今 陵工將竣募兵已停似宜仍歸臣部至諸臣所陳金花織造十庫改折等項有可權宜便民者 皇上誠寬一分海內亦受一分之賜得旨海內民困諸臣各念其鄉奏免加派朕以天下爲家視民如子豈不軫念但軍興需餉方急稍平自當擬罷撫按各官果能嚴禁有司火耗侵漁饋遺諸斃小民何至重困覽奏具見苦心兵工二部分用銀兩仍歸爾部國計日詘還從前調劑其袍服金花監庫內供錢糧歷來舊額不得屢形章奏歸過朝廷

○贈原任翰林院侍讀學士吳中行爲禮部侍郎蔭一子入監讀書

○浙江巡鹽御史傅宗龍言蜀滇兩急疆事方殷雖幸援兵四集沾平收復然兵以無餉而難聚賊以無兵而復滋乞慨賜帑金二十萬責令蜀撫差官轉運入滇爲滇兵續命之劑次乞嚴諭督臣張我續乘取重慶之聲勢速剿奢賊若奢賊未即就擒亦須分兵從鎮雄烏蒙先平東川爲臣鄉除腹心之疾再諭蜀撫按開通建昌必建昌無梗而後有入滇之仕紳必滇與蜀氣脈流通而後可合力圖賊若以會川改隸雲南聽其制置而自建昌至黎雄責之蜀中尤覺便益以會川至滇僅九日而至蜀必一月遠近之勢異也今日之勢似蜀急而滇緩然滇亡則蜀必不能獨存奢賊一窮不入建昌則走東川故滇之可慮猶在蜀上也通建昌以安滇實以破奢酋之後窟滇蜀合而俱安無憂黔矣下部

○石城王府奉國中尉統鍤曰晝強劫弋陽王府鎮國中尉謀童□頁謀坒輔國中尉統林□金等同窩賭盜命錮之高牆

○癸亥 上視朝

○朝鮮國王李悰奏上年七月鎮江人吳仲庫等密縛賊將佟餋真七十餘人納於毛文龍又將寬奠僞遊擊縛送文龍效順各給賞乃驕虜稔逆兇獰轉甚嗊喝萬端兩次送書猶用敵國禮最後兇紙乂非前書之比凌暴悖逆無非離阻交構之計又有華人蜚辭妄說乃以引賊等事詆誣小邦地方員役此則正墮伊賊奸套已經申飭鎮道等官凡事俱稟毛管二將聽候整理如遇賊差據義斥絕竊見此賊形生勢張必須統調諸軍直從山海迅搗遼廣庶圖萬全得旨據奏逆奴情形該國捍禦具見爾邦君臣忠節之篤其益切同讐犄角制勝用佐天誅以奠藩服

○刑科給事中傅櫆＜⿰⻊鋶-釒＞救王紀 上怒櫆黨護令重處降調大學士葉向高等具揭申救因從輕奪俸一年

○畿南紅巾賊於弘志反弘志武邑人與沈訥高世明等聚衆燔劫據白家屯欲取景州以應山東畿輔震動巡撫保定右僉都御史張鳳翔檄援東監軍道來斯行回兵討之又檄德州河間兵會於武邑因上＜⿰⻊鋶-釒＞言妖賊始謀固謂我兵單弱故突起而發大難之端耳兵貴神速宜大興師旅出其不意爲內外夾攻之舉臣已檄各路之兵卷甲疾趨而新擄之衆非其族類未必不思脫走臣先發解散脅從止誅首惡牌示千百張遍地流佈見者當有內叛目前雖在在披猖而事之必克可無煩南顧之憂 上曰畿南妖賊突發撲剿宜速張鳳翔著上緊相機調度其東援真保天津各兵俱著暫還協力芟除毋致滋蔓

明熹宗悊皇帝實錄卷之二十四

大明熹宗悊皇帝實錄卷之二十五

天啓二年八月甲子朔

○署刑部事侍郎楊東明言佟卜年一獄臣等參之衆論鹹謂奸細之情無有的據特以反叛同族故酌情定罪擬二千里安置而臣等私憂過計佟氏之族作叛者已六七人卜年即無反側之心亦處嫌疑之地宜服罪囹圄遲遲請命 皇上遠歸流所如急欲出脫其身人心難量臣等萬萬不敢保也 上以重獄法宜晝一乃奏內贍顧兩端豈稱執法還著覆審確奏會議多官有偏持庇護的參來重處

○乙丑兵部覆南北御史蔣允儀王允成疏言徐州處咽喉之地當南北之衝舊設參將一員兵力單弱今若改設重鎮則鳳陽之總兵可徐議漕運之總兵可求裁至徐淮二郡故多漁丁竈戶椎埋勇鬥之夫此屬可收而用也安慶控扼上游與鎮江相映帶鎮江已改遊擊則安慶亦宜改遊擊以資防禦 上依擬

○命兵部侍郎張經世即出供職

○升援遼都司李成龍爲慶陽參將

○丙寅遣大學士何宗彥祭 先師孔子

○兵部尚書張鶴鳴因科臣沈惟炳參奸樞奸相合謀具疏自明 上以其既引去不必置辯

○升加銜參將秦明屏實授永寧參將

○丁卯大學士葉向高復乞罷 上慰留之

○太僕寺添注少卿滿朝薦題臣起家秦令爲民翦璫繫獄者七年乃始得解脫極不樂於激聒然顛危迫於眉睫敢矢血忱爲 陛下臚列焉曏者四月雨雹震虩異常連晝揚霾白日爲晦月星午見太白經天東邦地震幾於徹省六月汲泉河至掛凍夏秋霪雨萬寶漂流天地之變不已極乎天地豈無因而有茲變乎藺酋之亂募兵使者實激之貴州邦彥之叛山東妖賊之叛亂民又何應之如響民萌之變不已極乎民萌豈無因而有茲變乎況東虜控弦於一關之外豈丸泥可封西虜望厭於百萬之賞豈漏卮可繼無亦變見於天人者爲奴酋內犯之兆耶抑爲草澤揭竿窺鼎之應耶天鑑赫然而尚不悔其顛倒也一乞骸耳周嘉謨劉一燝顧命倚重之大老以構讒去孫慎行守禮介石之宗伯以封典詘王紀執法如山之司寇以平反革職皆漠不顧惜獨眷眷於三十疏劾之沈＜⿰氵隺＞即去而猶加異數焉 祖宗朝有是顛倒乎一建言耳倪思輝朱欽相等之削籍已重爲填箝口之嗟周朝瑞惠世揚等之拂衣又中一網打盡之計 祖宗朝有是顛倒乎一邊筴耳款夷索百萬之資邊臣慮其未飽伍卒乞銖兩之餉度支猶戒其或奢 祖宗朝有是顛倒乎一棄城耳多年議確之犯或以庇厚而緩求旬日矜疑之輩反以妒深而苛督 祖宗朝有是顛倒乎一緝奸耳正罪自有嘗律平反原無溢條遼陽之禍起於袁應泰之納降被降夷盡佔居民婦女故遼民發憤招奴攻城事發倉卒未聞有何人獻送之說也廣寧之孽起於王化貞餉金以啖西虜而不給卒伍偶有聲息驅之城外捍禦謬聞奴酋過河又不見西虜策應不覺手腳慌忙抱頭先走亦事發倉卒未聞有何人獻送之說也深求奸細不過爲敗撫脫卸之地耳王紀想亦訪之的實不欲殺人媚人今反致削籍 祖宗朝有是顛倒乎棄城數撫擲三十萬如渚面之沙巧騙撫貲銷三十餘萬若草頭之露何至重疲無聊省郡水火迫於旦夕呼龥隔若九閽歲歲誅求挺而走險恐異時叛亂不止蜀黔齊魯已也 祖宗朝有是顛倒乎閣臣職專調爕票擬主持清議今見忌才壞法之＜⿰⻊鋶-釒＞不公斥之輕則兩可其說重則徑行其言矣見有殛奸匡國之疏不公持之輕則姑不究重則遞加罰矣平章謂何 祖宗朝有是顛倒乎尤可憾者沈＜⿰氵隺＞借閹以招寵又助閹而樹威振瑾僨裂之禍皆＜⿰氵隺＞作之俑焉此 祖宗朝迸流所必加者也至若戚畹豈不當簡何至以閹人銷骨之私讒斃皇親之三僕 三宮分有常尊何至以美姝傾國之私暱淆母儀之芳規此 祖宗朝防微所倍凜者也凡此種種顛倒成於 陛下者十之一二成於當事大臣者十之八九誠不忍見神州之陸沉 陵寢之震驚即從逢幹於地下猶生之年也訪巢許于山中猶初之服也所祈 陛下終覽臣疏嘉與閣部大臣將種種顛倒不憚改弦悉軌於 祖宗之掌故得旨時事多艱滿朝薦起廢向用不思奮力抒忠何乃空言訐訕本內自擬逢幹傾國等語視朕爲何如主且褻言比喻大臣影響妄猜宮禁顯是沽名賣直本當重處姑從輕革職爲民永不敘用

○大學士葉向高隨具揭申報言朝薦向知咸寧縣以抗阻榷稅逮繫詔獄久之放還近以恩詔起歷今職其宦途坎坷幾閱半生正使容頭過身需次華膴何所不可乃忽抗疏陳言不避忌諱 皇上責以沽名賣直亦復何辭第向以抗直廢幸以抗直復而復以抗直錮是忠讜終無可容身之時國家亦全不得起廢之益似非 皇上信重詔旨愛惜人才至意伏望特賜優容還職量罰 上不允

○大學士葉向高等以進講帝鑑圖說請增講官 上令仍照舊額

○經略遼東王在晉奏撫夷不如養士款賞不如內備督臣與臣見豈在諸臣下但奴強虜衆強與衆合則危奴遠虜近遠與近合則危奴在兩河虜在九邊同時爲寇則危今化謀犯爲輸心化作賊爲受羈化搶關爲設帳可乎不可乎況自二月至六月給過各酋喫食叚疋等項僅費一萬四千六百有奇耳此不當山海六萬兵三四日之用何事而辱盈廷之過計哉款守二字原並行不悖乞無惑於兩是之言爲宗社生靈計長久 上諭已有旨

○戶部題通行制寶並各省直鼓鑄事宜 上命各巡撫一體遵行京局所鑄大小制錢著每季湊進五百萬以供頒賞等用

○總督川湖雲貴張我續乞罷 上命速督兵援黔不得因言推諉

○添設雲南彌勒州學正一員富民陽宗二縣訓導各一員裁彌勒州同知昆明縣河泊所河泊蒙化衛知事蒙化府甸頭巡簡及雲南澂江二府儒學所改訓導各員從雲南撫按之請也

○戊辰祭 太社 太稷遣恭順侯吳汝胤恭代

○差福建道御史周宗建巡視光祿

○差工部虞衡司主事陸懷玉管寶源局

○升廣寧同知萬有孚廣寧道撫夷練兵僉事

○永年伯王明輔請討肩輿侯爵 上謂戚臣推恩自有典制王明輔三世封爵近已加銜增祿何得又行陳請自蹈妄瀆之愆始不究

○己巳 上視朝

○兵部尚書兼東閣大學士孫承宗四疏懇辭加恩 上嘉其真懇暫聽辭免銀幣命祗承

○承宗又奏樞帷無久曠之官兵政非兼攝之務懇持簡曉暢兵事之臣以安天下 上以閣臣署掌部務向有成事令一意任事毋讓

○翰林院簡討姚希孟給假送母

○專敕山西道御史侯恂督理餉務

○授慧妃父範江錦衣衛正千戶

○授四川降將羅乾象遊擊將軍職銜胡汝寧汝高及生員鄒蔚然範祖文胡肇虞各都司僉書職銜何正光劉養鯤等各守備職銜乾象等首先納款破賊解圍養鯤等捐貲結客督陣衝鋒故授職以示鼓舞從四川巡撫朱燮元之請也

○南京吏部右侍郎孟時芳＜⿰⻊鋶-釒＞辭新命不允

○原任遵化副使高捷言妖賊橫發兗沂之間白骨山積夏鎮戚城運道阻塞豈不皇皇乎國家一大變哉臣憂深桑梓先以賊之本謀陳之而後及角□羊散之法焉臣爲行人九年癸丑奉差成都知界首之賊千百爲羣而官不敢報也如曹濮二州與清豊南樂爲鄰則其賊出沒於二地之間而莫可以一定之跡控之如滕鄆金單諸縣與豊碭徐邳接壤則其賊連數地以爲根株而難以得其要領各省互爲推讓不敢以聞是以吞舟漏網之雄往往窟穴其中在徐州則有紅面賊蹂躪於西河捕之急則輕舟東下直抵邳州山後之連二汪湖又有周柳等湖相接以爲浩蕩其湖徑九十里圍三百里一望水光無際長年三老頗知其蹊徑以他人入之則誤陷於泥淖其舟淺閣難行隨爲盜賊所害此一湖也山後則爲滕嶧有青峯山之舊賊離滕縣十五里有棒棰手一百一十四等各傳食於地方土人樂爲居停亦不聞於官也比連二汪湖捕之急則出劉家口入直河繇宿遷南入瓜州儀真而通於湖浙東入廟灣海州而入於登萊乃劉家口則直河之東堤原不可折毀而貪官信奸細之謬詞初不過決之以灌田後則浸淫爲無岸矣初有奸細欲發難以運河則要率諸賊尚有平人體面尚有顧惜則奸細者麾金以買達官之耳目爲反激之術曰白蓮教反矣直書街衢於某日起手及差人訪之亦不出奸細籠絡中則雷同附和曰反是實長人者聞此懸以重賞從以大兵蓋亦欲爲地方除害但領兵之官馮袖中之訪單爲問罪之的案而誰能辨之口未及開頭已落地取其家貲焚其廬舍樓臺化爲瓦礫城郭變爲蓁莽秦灰未冷楚炬堪憐此之謂玉石俱焚彼奸細者乃乘機而號召之彼平民者欲歸正而無門欲投往而無地乃始畏危請教而乞靈於生我之奸細惟其所指而無不從者於是乎三五萬之衆一呼可得而以中國之府庫爲傢俬以漕運之粟米爲過活子報父讎妻銜夫恨一鼓而擒官兵殺士卒若猛風之摧落葉又何難焉可畏哉徐兗之地也此地一爲盜賊所有則漕運斷絕京師坐困求一避難之區而不可得矣然則如之何曰急散之急則報朝廷猶以爲晚也散則任其轉而之四方不可拘也其大端則山東與淮徐互爲策應何也賊以兩地爲消息也此時賊之在外者不欲其入賊之在內者則欲其出在外者不入則劉家口之三千兵不可不添也以副將居邳州統領此兵鎮之自北而南者有照票則放之自南而北者亦然其徐州之浮橋宜急脩之近日爲土豪所把持暗開橋樑以縱盜賊而因以取□賈之利此宜另設兵三千守之不在徐州九百之數其州西九里壩宜撥兵二百名銓官一員守之此處用十人決水則徐州一夜可灌浮橋亦以照票放行斯時也在南直不容東民渡河在東省不容南人向北南北客□之爲平民者亦殺之而奪其財曰此白蓮也畏死之衆不得不團聚連結以甘心於一逞也旦夕湖海之賊若孟河若佘山等類一帆可渡則其勢益張而不可撲滅故徐州之浮橋邳州劉家口之東岸急宜料理添兵添將以斷賊外來之路亦以防賊之突出而爲害於淮陽也徐邳各宜設重臣一員旦夕難緩邳州劉家口以參將領兵駐之其東堤即行脩整此江北江南盜賊出沒一大關竅也其竊盜之家紏衆賄官託以灌田來爭則坐以死罪臣爲淮守曾於此趲運結蘆芭爲屋駐二十四晝夜知之最熟徐州爲水所灌道臣移駐淮城一旦有警所謂鞭長不及馬腹者此地一失則漕糧不北往仕宦不南行而兩京坐困如象棋之蟲咬心弈棋之千金墜一子不動全局皆輸是以重臣宜急設也留江淮半璧爲恢復根本此至計也策東而言徐者賊自彼來還自彼去開之以歸正之路則臨河禁渡非便故臣首及之而東撫與淮撫所宜協力同心不宜偏累東省也其在東省即以新餉募兵安家銀伍兩行糧銀三兩共用兵二萬須傳令各州縣精勤選練一一如臣奏準之法結營於兗沂之間懸而不動仍作長垣一路高門一座大樹旗旛寫招降二字其降也以不持兵器爲驗即有持器者於高門一里之外交之官廳主管之人以時繳報其平賊之人先令各賊親識持照票入賊中密密交與引入此營量加獎賞擇其才力有餘者並令往反遊說仍大書榜文通令賊徒知之比於邊方明暗二哨鄰近縣官饒能辦此既開此再生之門誰肯甘心爲賊也楊震之子楊賜爲司徒召其掾劉陶曰張角等遭赦不悔而稍益滋蔓今若不下州郡捕討恐更騷擾速成其患且欲切敕剌史二千石簡別流人各獲歸本郡以孤弱其黨然後誅其渠帥可不勞而定何如陶對曰此孫子所謂不戰而屈人之兵廟勝之術也賜遂上書言之臣所言即簡別流人之法事理甚明無可疑者爲今之計追前之訐告平民者而坐之誣按前之擅殺平民者而坐之抵則人心之怨怒可釋遠近之謗議可消而天理王章俱得其平矣兵法曰賄其豪臣以亂其謀用兵以來我不能以此道加彼而彼反以此計中我愧哉其無人也殺盜賊則不能而殺平民則裕如蓋我兵久懷不平上之人不究其情而以殺爲快則昔日之糧餉官爲政今日之戰陣兵爲政特爲此倒行逆施以報其上殺平民以洩其忿者怨兵也東兵有南援者過淄邑語人曰我輩久受窮餓此行只有一散豈復回來此一兵也吐露其心事萬分真切其所披甲拋棄道途爲人拾取豈有戰意不識強寇臨門司計者何以使兵至此則愛惜士卒之將不可以不擇臣家於淄邑隔滕兗四百餘里而先任淮徐已知各賊之情狀其在於今則殺官逐吏在在而是即陳勝吳廣揭竿於草澤而赤眉黃巾奮戈於東海其酷烈當不過此臣安忍目睹之而不一言也得旨妖徒挾愚民爲亂要在剿定與散遣得宜前已奉有屢旨這所奏情形方略頗悉著即與覆行本官仍議起用

○平遼副總兵毛文龍陳恢復事宜言三方佈置昔以廣寧爲正登津爲奇今則山海宜守登津較量則津兵當以應援山海而登萊峙聯旅順密邇鎮鮮且各島聯絡其中欲圖恢復必自各島佈置始查得廟島鼉磯島皇城島爲登萊之門戶兵將船隻之設諒登萊撫臣自有成算毋容臣贅惟是旅順之險爲奴所據我舟徑來不便旅順東距三山島三百里應以遼兵二千水兵船六七十號用經略標下練兵都司陳大韶以旅順南遊營遊擊職銜居之從島入守旅順則登津朝鮮之水路通矣三山島東距黃鹿島二百里以遼兵二千水兵船五十餘號用經略標下練兵都司王學易以旅順北遊營遊擊職銜居之從島入守金州仍令陳大韶應援唐帝城址尚存可用先臣馬雲葉旺平遼之法守之也廣鹿東距長山島五十餘里應以遼兵二千水兵船五十號用經略劄委練兵遊擊宋鵬舉以復州參將職銜居之從島入守復州長山東距石城島二百餘里應以遼兵二千水兵船五十號用經略標下參謀都司劉可紳以海州參將職銜居之石城相近小松島應以遼兵千餘水兵船二十號用經略劄委加銜都司林茂春署蓋州備禦事入守蓋州即令劉可紳爲之應援石城東距鹿島二百餘里應以遼兵千人水兵船二十號用巡撫劄委守備程亻□政以岫巖備禦居之入守岫巖鹿島東距鮮鎮寬靉二百餘里即用經略劄委鎮江練兵遊擊張恩劄委練兵遊擊署寬奠參將事張繼善劄委練兵都司署靉陽守備事尤景和各率所部乘除於鮮鎮寬靉並相機直入奴寨且分且合以疲其力且進旦退且戰且守以挫其鋒譬彭越肄楚之法孫子霸吳之術虜之逸自勞合自分而後臣齊率衆營各憑山險直逼遼城關上更出師蹙之臣前揭陳部院謂山海出扼其頸三岔焚截其腰東南齊拊其背而躡其尾奴固可滅也況招練遼兵既免安家行糧又省日月擔閣兼習虜情而我得一人賊即失一人則過慮者謂遼民藏奸宜禁海渡正不知遼將或多通虜遼民反深忠憤且揀其壯丁爲兵載其家屬過登安插遠處何奸之有乞速給臣餉三十餘萬差官刻期押送並再挑選津登各處遼丁二萬又募浙江精於火器者萬餘各給盔甲器械分駐各島俾圖戰守以襄恢復至計奇正互用首尾夾攻豈特奴酋不敢窺山海即河西不敢輕渡矣＜⿰⻊鋶-釒＞下部議

○ 庚午 慶陵享殿上樑賜輔臣銀幣

○河南巡撫馮嘉會以中州多事請於磁州增兵一萬以防妖賊命所司覆行

○兵部覆議言該撫初＜⿰⻊鋶-釒＞謂增兵以備勤王再＜⿰⻊鋶-釒＞謂兼備防妖竊謂防妖是矣河南北幅員綿亙幾數千裏據稱邪教縱橫在在見告而增兵待調何以獨駐磁州斗大孤城土毛有幾即以勤王故增至盈萬似亦當如科臣言暫散之歸彰諸府毋得偏爲磁累 上然之

○陽武侯薛濂乘肩輿直至中門御道御史徐卿伯劾其不敬 上姑貸之令文武各官一體申飭

○復四川施歸兵備道以保定府同知李椿茂升僉事補之從總督張我續之請也

○辛未 孝康敬皇后忌辰 奉先殿行祭禮遣武進伯朱自洪祭 泰陵

○湖廣巡撫薛貞請敕四川雲南廣西三省協濟黔餉偏沅添設軍門事下部議

○調寧武兵備參政耿好仁爲岢嵐兵備易州兵備副使宋統殷爲淮海兵備

○造平東總兵官關防給總兵楊肇基總理川湖貴州軍務總兵官關防給總兵杜文煥

○壬申 上御文華殿講讀

○朝鮮進貢謝恩 上以朝鮮國王恪守臣禮助餉惜民忠義可嘉著賜文綺一襲銀一百兩仍賜敕諭以旌忠節差來陪臣吳允謙等航海入貢險阻備嘗額外各加賞賜以彰懷來遠人之意

○四川道御史練國事摘舉死節之臣崔儒秀宜與何廷魁一體恩恤章下該部

○升通州兵備僉事魏雲中爲尚寶司少卿

○起調河南右佈政盧維屏爲通州兵備佈政

○升署都督僉事鎮守永寧等處總兵官馬世龍注後軍都督府帶銜

○升通營遊擊賈秉廉爲參將管巡撫中軍寧塞遊擊王興業爲通營參將遼東大康遊擊朱梅爲經略標下撫夷參將

○癸酉 孝慈高皇后忌辰 奉先殿行祭禮

○大學士葉向高三蒙宣諭具＜⿰⻊鋶-釒＞恭謝 上以明日經筵即令入侍

○兵部尚書兼東閣大學士孫承宗進繳蟒玉 上令祗承以副眷酬

○大學士葉向高又題人臣去就大義只有兩端當可爲之地操得爲之權則不當去雖不可爲不得爲而人不責其必爲則猶可浮沉而不去今臣自票擬而外有一事之可爲耶今日人情自票擬而外有一事之不罪責於臣耶在廷諸臣亦有欲留臣豈不知其不能不過欲縻之當罪耳萬望 聖慈禠奪臣官俾得爲編氓以沒世得旨密勿贊襄功在跡外從來國家多事人情責望倍殷何必在唸宜一意佐理匡濟時艱

○刑科給事中劉弘化題 皇上出閣蚤廢頻遭國恤所恃以開發 聖慮者只有講筵一線而日講尤爲密切蓋齊治均平之理賴學問爲闡發非草草故事也臣嘗就經義按時事如 皇上嘗發政施仁矣而遼民之軫恤無術妖黨之角□羊散無法則仁及窮 皇上嘗以義斷事矣而詔獄之嚴斷未明生殺之大柄潛移則義反晦 皇上未嘗不以禮睦族也而非分之溢施何以裁製藩服 皇上未嘗不以智臨下也而不測之恩威何以風示百官 皇上未嘗不以信布令也而國是隨人心以更移宸綸因時局爲搖奪則又無以作孚於萬邦傳信於萬世諸如此類轉關全在 聖心而援古證今反覆開導惟講臣最易得之然尤不能不厚望於輔臣蓋 皇上之意旨輔臣所熟習故講臣所未必知者輔臣必知之則可以時語講臣而俾之藉手以獻啓沃論思豈異人任乎望 皇上遇有經書疑義俯賜訪問間及大政面諭輔臣□議至當稟旨處分無徒付於口傳以啓外庭之疑得旨這所奏講筵交警知道了章奏間有口傳內外登記閣臣時多回奏誰敢從中操權小臣每每好生疑議且稟旨字樣不合奏體都且不究

○贈四川合州鄉官原任安定縣知縣董盡倫光祿寺少卿蔭一子外衛正千戶世襲仍立祠歲祀奢酋之變盡倫傾貲募衆與合州知州翁登彥嬰城固守手刃索印之吏屢挫賊鋒及奉檄援渝義不反顧竟以身殉南京戶科歐陽調律等爲請卹典故有是命

○山西道御史吳甡言今日最可憂者奴賊最當防者山海最宜委任者樞臣與經臣乞念軍國重務急在淂人諭輔臣孫承宗專理樞務經臣王在晉專理關務不得諉於賢勞搖於衆議得旨輔臣掌部並經臣料理關務已各有旨廷臣不妨條上方略但毋得以紛紜議論偏持致誤邊計

○禮科給事中王志道題弭奸之道從風影處捉之不若從根本杜之從窟宅銷之所謂根本窟宅京師之人心是也若尋風影而搖其根本反留其窟宅是以弭奸細之說生奸細也方今中外震而訛言興臣請已經讞訊外願廠衛一切鎮以安靜 上以詰奸原系舊制但不得牽累無辜

○升貴州副使繆國維爲本省右參政提學道僉事劉錫玄爲貴州副使

○甲戌原任兵部左侍郎今升南京兵部尚書魏餋蒙以疾辭不赴 上許之

○命禮部右侍郎兼翰林院侍讀學士朱延禧左春坊左諭德兼翰林院侍講張瑞圖右春坊右諭德兼翰林院侍講韓日纘姜逢元各補經筵講官翰林院修撰錢士升簡討繆昌期羅喻義孟紹虞各補展書官

○吏科給事中甄淑言元輔領袖百官杜門不宜太久 上遣官敦諭即出

○以應天巡按易應昌提督應安等處學政孫之益淮揚等處學政

○差戶部雲南司員外郎楊去疵管通州大運倉

○升山西太原府知府王瀠爲寧武兵備副使

○乙亥太學士葉向高等題西虜撫賞之費部中無此舊額故臣承宗以發帑爲請此外最急者如毛文龍招募遼兵須餉三十萬蒙給帑銀十萬而前銀已盡該部又行瀆請保定巡撫以妖賊作亂亦請三十萬爲募兵之用此三項皆目前緊急之事然亦不能如數盡給臣等各擬十萬兩少應其請 上未允

○向高等復爲雲南請帑言前此所發皆川貴之餉雲南未沾分毫況遼民賑濟銀復那作屯田之用今戶部所請十萬雖充雲南兵餉實留此賑濟遼民即將兩廣遼餉抵角□羊雲南是亦兩利之道也謹將原票改正請旨 上從之以許發雲南帑金五萬兩留賑遼民命該部行文兩廣總督官於遼餉內對支五萬兩解給雲南

○以沈王珵堯久薨命世子效鏞暫管府事

○改南吏部尚書孫瑋爲刑部尚書戶部右侍郎董漢儒爲兵部左侍郎協理戎政

○升太僕寺少卿劉策爲右僉都御史巡撫山西

○差戶部河南司主事陳之羙管通州草場

○丙子兵部尚書大學士孫承宗巡歷山海因條次撫道及兵將宜裁宜增者言通州兵僅數千特設巡撫材長馭短宜裁通撫而歸併於順天密雲官多費廣宜裁一道一府而以贊畫葉震生爲道一片石合燕建有兩副將宜裁其一即以京營杜應魁補一片石副將之缺俾領所募兵駐擡頭營而撤劉昌胤之西兵以還三屯劉家營有兵二千七百系四省抽調之兵練之通州者今數多逋而半以土人啖厚餉建昌營車兵一千八百名以買閒化爲烏有而募住城人以應點此應裁應清之數也昌平兵力單弱當增萬餘人請以柯仲炯黃煥潘永年所練兵調發昌平分防懷柔鞏華等處而通州亦做昌鎮例以總兵張士顯所練調發通州派防順義牛襴等處兩鎮兵務各足一萬五千人至於薊門加餉之議當先清隨軍佔種之田更於本鎮索其可節之費又更於本鎮新兵查其可減之數量爲那移此宜增宜補之數也大約關上之弊將不問兵獨有乞升乞調兵不問技獨有乞賞乞糧臣之意欲以及時練兵選將爲實著而以用毛文龍西虜爲虛活之著其道在有沉雄博大端謹精詳之大臣力去逃官逃將以洗天下之心而新其耳目其主意在守而其守在力修戰具其戰具在關而其提掇全鎮之精神在關以外故必有包括全遼之度乃可以畢遼事如督臣王象乾有大臣之概而曉鬯夷情即眼以老昏而精神尚自矍鑠經臣王在晉精勤有餘而筆舌更自迅利然沉雄博大之未能兩撫臣李瑾王國禎俱精詳端謹道臣袁崇煥英發有擔當臣取其志尚欲煉其氣閻鳴泰沉雄博大有之端謹精詳亦有之然而成色未滿八分又聞諸臣言新侍郎王之採之精練舊淮撫李三才之挺拔宣撫王之臣之主持熟夷情皆可備經略之用而臣未見其人也至於帑金除先發二十萬外再得立發百萬庶可濟衝邊然眉之急得旨覽卿奏具見籌邊大略體國公忠朕心悚豁時事交迫既畫一條奏何可需延經臣王在晉捍禦危關猷勞久著準召還擬用王國禎才望素優著即另推用其贊畫道將等官更置委任及練兵均餉等事都依議行奏內各官堪任經略的著從公作速推舉帑金給發已多卿奏衝邊急需特准發五十萬兩仍著開款務濟實用毋得虛糜全遼淪蹙畿輔震驚朕日切憂勞賴卿謀猷參決廟算一切緊要事宜應會各部或本部徑行不必覆奏卿一意擔承務振從前玩愒之習蚤奏固圉恢疆之功用副朕倚重至意

○丁丑兵部覆平遼副總兵毛文龍請兵請餉＜⿰⻊鋶-釒＞言文龍滅奴則不足牽牛則有餘朝廷何愛三十萬金錢不以飽海外之義旅而收其一臂之用至臣部前＜⿰⻊鋶-釒＞所題閩兵與招練兵其渡海有日獨淮兵屢奉旨過海而裏足淮揚藉口剿妖宜速行催發並報開船日期以無誤軍機得旨各兵應援毛文龍已有屢旨如何不遵著各該巡撫官將起行日期作速奏報所請糧餉準發帑五萬兩餘著該部速處

○宴朝鮮國陪臣命禮部侍郎周道登待仍以經略王在晉之奏諭登海奸徒騷擾的行該國禁戢

○升禮科都給事中周希令爲太常少卿貴州道御史吳之皞爲大理寺右寺丞山西道御史潘浚爲太僕寺少卿貴州道御史黃彥士爲山東布政使司右參政戶科右給事中王繼曾爲浙江按察司副使山東道御史佘閤中爲山東按察司副使

○戊寅中秋節賜輔臣及講官酒膳人賜輔臣上尊珍饌

○左都御史鄒元標題悉陳民隱以備巡方周知一辨真廉以察羣吏一倡儉樸以維士風一揭慈訓以醒酷吏一挽邪風以端士趨一慎考語以挽諛風一敬重以光言路一平心以恤小吏一察奸民一安窮民凡與巡撫藩臬相待之體及軍官襲替屯田水利加派火耗虛糧虛丁之事無不悉載內又言 祖宗於御史勘軍功不敘錄良有深意恐其扶同欺罔也今朝廷雖不敘御史之功而巡撫陰酬御史之德公私之報則一 陛下胡不取四十年金吾籍觀之何累累也亦世道一變矣得旨覽奏吏治民風詳明剴切若各巡按官能著實舉行天下豈有不治卿等還加意督率有不稱職的著考覈參奏以警違玩

○天津監軍道來斯行率師討武邑妖賊平之先是天津兵赴兗以初五日次景州真定兵亦以是日營衡水聞於弘志之變斯行遂返旆直趨武邑約二路兵以初六日並進賊登樓拒守官兵以火攻擊破之弘志率死士突圍走爲生員葉廷珍所擒凡七日而賊平保定巡撫張鳳翔以聞得旨妖賊蕩平朕心嘉悅張鳳翔巡撫有勞還著督發有司官用心綏緝務絕亂萌有功員役候敘錄既而鳳翔以恭報擒獲妖首請旨處分命於弘志等即於彼處正法梟示

○實授候補御史何廷樞狹西道胡士奇梁夢環俱河南道王政新廣西道

○造廣寧道撫夷練兵永平府專管撫賞錢糧各關防給僉事萬有孚通判周應時

○己卯加贈宣德時交阯死節三忠臣何忠爲太常寺卿劉子輔爲太僕寺卿易先爲光祿寺卿除何忠已諡忠節外其未諡的還令議諡年遠免蔭從太常寺卿朱光祚請也

○光祚又爲前江陰令死倭難贈光祿寺少卿錢錞請諡下所司

○雲南麗江土知府木增御虜致疾告替入山準加本省本政使司左參政職銜致仕以勸忠義

○起原任松藩參將袁善以原銜管雲南武尋遊擊將軍事升蠻哈守備薛繼周都司僉書管雲南蕎甸遊擊將軍事從雲南巡撫沈儆炌之請也

○改原蔭錦衣衛副千戶顧纘詒子震孫錦衣衛副千戶全俸優給

○發帑銀二十萬蟒等叚八百疋于山海關爲撫賞西虜之用

○庚辰祭 夕月壇遣惠安伯張慶臻恭代

○吏部等衙門會推遼東經略已題推閻鳴泰李三才王之採王之臣四臣會樞輔孫承宗以經略遽難得人自請身任內言西虜決非守關之人逃將決無守關之計臣願以本官赴山海督師如遼人可用決不敢以衆疑而概棄遼人西虜可撫決不以衆信而遂憑西虜得旨覽奏親往督師封疆有賴釋朕東顧之憂深用嘉慰卿便以原官督理關城及薊遼天津登萊各處事務俟功有次第即召還朝

○升大理寺左評事曾守身大理寺左寺副

○差戶部雲南司郎中劉煉管理通州糧廳

○起原任莊浪遊擊祁繼祖以原官遊擊爲正領兵官湖廣黎靖副總兵龍萬化爲副領兵官督率各兵赴遵義剿賊

○辛巳禮部請冊封 皇五弟 上命擇吉舉行

○命禮部尚書兼翰林院學士掌詹事府事顧秉謙回部管事

○改兵部尚書王在晉爲南京兵部尚書

○升山東按察司副使閻鳴泰爲都察院右僉都御史巡撫遼東等處

○升通政司右參議聶士潤爲左參議刑部郎中李茂英爲通政司右參議兵部車駕司主事麻僖爲尚寶司司丞

○壬午督師大學士孫承宗題關城有當用之人及不容己之費擬以兵部職方司主事鹿善繼王刻石同行更以順天府通判杜應芳料理雜務前蒙發帑五十萬今虎酋且到關則五十萬將爲撫賞之用見今遼兵方苦無居遼人歸自杏山者方苦無衣無食七萬兵每日要練方苦無賞乞發三十萬隨臣前去並請推用樞臣 上悉從之

○黜湖廣總兵官薛來胤回衛仍嚴行勘奏來胤奉命援蜀偃蹇荊門及督撫屢催始不得已就道抵渝五日樊龍已降哆口言功迨再檄赴黔遂稱病徑去總督張我續鄖陽撫治楊述中各＜⿰⻊鋶-釒＞紏之部覆禠職聽勘

○起原任刑科左給事中降浙江布政使司照磨魏應嘉於吏科升工科左給事中韓繼思戶科兵科右給事中朱童蒙兵科俱都給事中時吏部＜⿰⻊鋶-釒＞內擬升周朝瑞禮科都給事中 上謂朝瑞已給假著另推以後給假官俱不許推升

○填補山東道御史周汝弼河南道御史龐尚廉山西道御史顧其仁廣西道御史宋師襄

○差刑部江西司郎中趙會楨南直隸恤刑貴州司郎中王光經山西恤刑

○癸未金星順行犯軒轅火星

○以南京禮部尚書周應賓爲禮部尚書兼翰林院學士掌詹事府印升少詹事薛三省吳宗達周炳謨各禮部右侍郎兼翰林院侍讀學士

○增武舉制額三十名

○工科右給事中尹同皋題國是壞於官多兵氣揚於心一今輔臣議裁通撫矣臣謂天津登萊二撫亦當別議也既裁密雲道臣府臣矣臣謂山石等處諸道臣府臣當議者更多也得旨所奏省官諸事著酌議題覆其間系邊疆的聽輔臣承宗奏行

○先是保定總兵魯欽條列事宜有扣留馬價一款兵部覆允業奉明旨太僕寺執爭下部再議兵部言臣前覆魯欽＜⿰⻊鋶-釒＞非不知冏藏空虛盈縮當計第保鎮密邇畿輔綢繆宜周況此萬有餘金於冏寺不過一勺之微而於該鎮遂得千騎之用如寺臣言太僕馬匹祗供京營騎操銀兩止供各邊年例則所穪 陵工二十萬五千兩豈亦載之冏政者而以圉金代將作之需夫亦謂 皇上財總以供 皇上用耳況以馬銀買馬又一可得三較之他端那借似有間矣伏乞仍留馬價一年付魯欽買馬後不爲例 上然之

○廣東道御史李玄題杜百官私交之門崇羣僚急公之誼乞敕部科院寺緊關衙門各令本官住宿公署日理當行事宜庶可挽敝習而振明作得旨近來各衙門怠玩成習著各該堂上官嚴行督率恪共職業有抗違不遵的參奏處治其公署歇宿還議妥行

○甲申原任吏部尚書周嘉謨參樞臣張鶴鳴主戰誤國飾說欺君乞處分以明國是 上以公論自明不必深辨

○升真定府知府徐騰芳爲山西按察司副使易州兵備

○乙酉 憲宗純皇帝忌辰遣武進伯朱自洪祭 茂陵

○造督理遼東薊鎮天津登萊等處軍務內閣關防給大學士孫承宗

○總督漕運李餋正恭報糧船過淮命所司知之

○禮部尚書顧秉謙南京刑部尚書李長庚各＜⿰⻊鋶-釒＞辭新命不允

○巡按湖廣御史舒榮都爲 潞府贍田乞免加派章下所司

○巡撫四川右僉都御史朱爕元備述文武殉難諸臣請優恤以慰忠魂言奢酋變起倉卒一時披靡其間仗節死義者如興文知縣張振德之一家盛服赴火自焚南溪知縣王碩輔之城陷自盡被賊肢角□羊桐梓知縣洪維翰之誼不受辱甘心隕首灌縣知縣左重之提兵血戰膏身原野已經前＜⿰⻊鋶-釒＞題明此外如建武所掌印指揮李世勳以城陷挈妻赴火而死興文縣署印教諭劉希文罵賊不屈夫妻殞命僅遺七歲幼孫爲家僕揹負走脫合州鄉官原任涼州屯兵同知董盡倫倡舉義兵保全州城督兵至重慶中途爲伏賊剌死富順縣舉人聶繩昌召募義勇御賊戰死瀘州監生吳長齡自率義兵恢復瀘州後中賊伏父子俱戰死興文縣鄉官原任龍陽縣丞胡一夔被虜不屈而死其餘如指揮瞿英韓應泰鎮撫都聯芳百戶袁中繡張羽材官雷安庶邊一禮訓導趙愷生員周清儒等皆以御賊捐軀乞厚加褒恤用慰忠魂章下所司

○朱爕元復以擒獲奢賊僞丞相何若海及僞相印報聞若海自言遵義府人先年潛入京師以賣詩字篆刻爲生因見東事孔亟屢赴各衙門條陳不用遂乘催調之差前往藺州投入崇明父子獻上三策謀圖大事逆賊從其下策遂據重慶圍成都只是土兵無紀律致有此敗並言丞相印系水西鳥蒙烏撒東川西夷府共鑄授之蓋自古奸雄遊俠中國不能用而爲夷狄用如宋張元之徒非一人矣

○御史江日彩參總兵張士顯妒能說謊復參兵部職方司主事董承詔違旨寢諮 上俱不問先是懸榜都門募能滅奴者不愛通候之賞有金華道人劉鎮華揭榜求效日彩以聞 上命兵部試之鎮華在總兵張士顯營下借兵二千操演陣法士顯出其不意分伏數千人四面衝之或陷或傷或披靡而鎮華之二千人毫無所損士顯因投揭指爲妖法而禁士卒不得赴操於是兵科左給事中朱童蒙與日彩共參士顯不識陣法反誣爲妖法妒賢嫉能不可爲大將 上謂劉鎮華陣法已試著該部諮送山海總兵江應詔處仍議加秩銜張士顯用心練兵不必苛求既而兵部久不發諮鎮華復辭秩請敕 上命遵前旨赴山海聽督師輔臣酌用日彩復代爲請兵有旨該部議奏兵部既不發諮又不議奏鎮華以久候不用投揭而去日彩＜⿰⻊鋶-釒＞言 皇上懸榜招士惟恐不來而該部故抑之使長鬱而去夫魏不用孫臏而爲齊用楚不用淮陰而爲漢用今鎮華即不爲人用然國家已不得國士之用矣且前此白丁市棍未經試驗者取部諮若寄何獨於已試之鎮華而靳之在職方用人之法或別有所爲而後用又或別有所爲而不用臣且未深求惟是煌煌明旨至於四五一概置若罔聞 皇上試一詰問不知何以自角□羊久之職方司郎中董承詔奉旨回奏具＜⿰⻊鋶-釒＞引咎且言鎮華未可深信命承詔照舊供職

○丙戌 上視朝

○升通政司右參議呂邦燿爲太常寺少卿狹西副使王國湖爲光祿寺少卿山東道御史薛敷政爲太僕寺少卿山西提學副使文翔鳳爲南京光祿寺少卿

○丁亥原任少詹事升禮部右侍郎兼翰林院侍讀學士溫體仁以疾辭不赴 上溫諭即來供職

○升福建右佈政魏時應爲光祿寺卿管少卿事南戶部郎中汪先岸爲南京光祿寺少卿山東僉事袁崇煥爲副使備兵永平

○贈禮部尚書劉楚先太子太保以其有功國本也

○工科給事中方有度陳制奴要著謂覺華島去寧遠二十里守之則近可系屬廣寧遠可聯絡南衛至廟島皇城島廣鹿島等處去四衛甚近去遼陽亦不遠乞選兵將分駐則奴之備多力分關上庶可息肩因薦加銜都司汪崇孝加銜遊擊趙佑可助毛文龍章下兵部

○升山東按察使閻調羹本省布政使仍管兗西道副使事

○己丑 上視朝

○祭 歷代帝王遣保定侯梁世勳行禮

○蔭南京工部尚書何熊祥子士琨入監讀書

○兵部覆南京工科給事中徐憲卿等＜⿰⻊鋶-釒＞言留都根本重地綢繆宜豫科臣徐憲卿等以都城畫防軍士不多議於西南中三處相去適均之地各建營房就於七營內挑撥選鋒及拔嘗伍之尤各帶兵器更番輪直又慮夜巡寥落除舊軍外再增軍一千名仿復初年攢把之制通宵巡警無非建威銷萌之至計若親丁實將官之手足將至坐營而下委宜次第選設操賞爲鼓舞之要機春秋例賞之外委宜歲加操賞戶兵工三部之庫積貯在焉欲絕睥睨之端當嚴典守之制故每部各募壯士各給口糧統以衛官更番入直亦萬萬不容緩者其兵器盔甲既一時難辦不妨於內帑借用俟後造還水陸營兵與草澤豪俠之類應補足者補足應蒐羅者蒐羅在任事諸臣設誠而力行之耳 上是其議

○發年例銀三萬五千六百四十九兩八錢於固鎮

○巡撫天津右僉都御史李邦華以天津等處異嘗水患乞速行勘恤以固民心章下部院

○差工部虞衡司主事陳明晰管理驗試廳

○錄礦稅建言斃獄狹西富平知縣王正志子惟讓入監讀書

○庚寅原任南京禮部尚書贈太子少保諡文簡黃鳳翔男生員黃正中＜⿰⻊鋶-釒＞懇錄蔭 上念其以國本陳言令該部照馮琦劉楚先例具奏

○調新推狹西總兵李時新爲四川總兵勒限赴任

○辛卯工科右給事中尹同皋以驛遞濫用夫馬參雲南按察使莊祖誥鶴慶府知府李喬嶽戶部員外郎賀自鏡及太監何允中等兵部覆言驛禁屢經申飭諸臣猶然骫法即重處亦不爲過第念其所犯在嚴旨未布之先人情久玩之後微有可原而莊祖誥李喬嶽正在危疆拮据需人與賀自鏡俱量加罰治太監何允中應敕司禮監戒處以後凡轄有驛遞州縣官但遇勘合及牌票到日務要躬親查覈即有勘合而填非本官姓名即系借用申報究懲即填本官而額外多用夫馬即系濫用徑自裁革至於科索嘗例等項更宜力爲禁絕不許容隱阿縱如再有仍前玩愒濫行應付者撫按官不時發覺指名奏處毋以姑息從事若撫按總兵領去勘合不許徇情濫給亦不許將自己牌票濫與別人庶積弊可祛而驛遞之困苦得以少蘇得旨驛遞冒濫已屢旨禁革如何不遵莊祖誥等姑著各罰俸半年何允中著司禮監戒諭餘依議嚴行申飭

○戶部尚書汪應蛟以軍餉積逋太多乞酌議考覈言臣嘗簡本部冊庫清核數目如山西狹西各留民運廣西雲貴原無京運若浙江江西各僅六萬餘兩湖廣八萬餘兩福東或三萬或一萬爲數不多惟山東之四十八萬九千八百有奇河南之四十二萬六千八百有奇南直之四十三萬有奇北直之二十萬八千四百有奇及淮浙等處鹽課贓罰共一百一十萬二千三百有奇各關稅三十四萬有奇並輕齎餘剩約十二萬有奇皆太倉恃爲命脈者也及查四省直數自萬曆四十四年起至天啓元年止則山東且欠九十四萬九千六百餘兩河南且欠五十七萬二千餘兩南直欠五十八萬五千九百餘兩北直欠一十萬九千五百餘兩其餘各省所欠亦各以萬千計未徵者託名撫字已徵者藉口存留貯之府縣而府縣不角□羊貯之藩司而藩司不角□羊督催之飛檄如雲而輸將之積弛猶故臣與巡視臣又安敢博長厚之名而避查覈之怨乎今萬曆四十四年至四十七年未完姑照帶徵例以十分爲率於今冬定完二分其四十八年天啓元年分未完定於今冬十二月盡數完足天啓二年分於十二月定完五分若分數不足即清查確數移送巡視科道臣聽其分別差等而輕重參罰之一如巡青光祿之例以後俱歲終一行毋或寬貸庶幾法立知儆太倉其有瘳乎得旨近來錢糧逋欠數多以致九邊額餉虧缺日來催討內帑有限豈能答應爾部還差官勒限速催違的指名參究民運著撫按官自行各司道作速徵角□羊不得盡責該部

○先是京營三總兵蕭如薰等投揭內閣以權輕掣肘爲言閣臣代請下兵部覆議欲稍重其事權俾三大將各立一營得握操縱不必仍屬京營見轄之兵聽於京營內挑其精銳堪戰者滿萬而止其將領等官聽三總兵於歲終匯造官評送巡視衙門從公舉剌車馬器械及操賞諸費務令事事湊手庶幾伸威令以展籌略業已得旨依議總協戎政吳汝胤餘懋衡等以三總兵越京營而投閣揭該部亦未及諮會□確而遽行題覆具＜⿰⻊鋶-釒＞駁正言如薰等所言有不可行者舊制有不可更者盡營挑選徒滋紛擾不可行舉剌將領原屬總協科道不可更歇操之日合演以振兵威不可更糧料器械戰車馬匹事事經總協綜覈不可更營軍每月輪守庫藏不可更臣等即不敢掣總兵之肘亦不敢失 祖宗之職掌＜⿰⻊鋶-釒＞付部議署部侍郎張經世言臣部前＜⿰⻊鋶-釒＞之意非重三將也重營務也非欲其尾大而分該營之權也正使其專意而效該營之役也查三將分兵各止九千未足一萬尚有老弱有如汝胤等所言軍不必盡營挑選第令就現撥軍中查其老弱冊報該營易以精壯要以足三萬之數而止此其說自鑿鑿可行各軍專屬三將操練其每月調隊合操團操俱爲除免止於夏冬歇操之日三十六營合操一次每歲不過二次耳總兵原無舉劾將領之例歲終官評原宜開報總協巡視以憑舉劾臣前＜⿰⻊鋶-釒＞已明言之至於輪守庫藏三將所用之軍器俱在焉況每營軍不過二名每月官不過一夜亦不至誤操廢事而所當仍舊遵行者也得旨這分練事宜依議著實行其歲終舉劾著憑各總兵開送以重事權

○山西道御史樊尚燝請重察典以昭公道內言丁巳一察如史記事李炳恭丁元薦賀烺等公論至今惜之當以閒散擇用 上從之

○差戶部貴州司員外郎李鳴珂管臨清鈔關四川司主事隨不矜易州管糧

○起原任湖廣按察使程寰復爲本省按察使升廣東副使林紹明爲湖廣參政調湖廣副使顧起鳳爲本省提學副使升長沙府知府關守箴爲上江道副使

○黜新升四川龍安參將潘隆石泉守備嚴有翼回衛以左翼營遊擊葉應武調管松藩東路左參將事右翼營都司僉書周基命調管建南遊擊將軍事罪潘隆等以規避違限調應武等以就近推補也

○升萬全都司朱桂芳爲遊擊將軍管馬蘭路事

○壬辰 上視朝

○土星順行犯守鬼宿東南星

○升江西按察司副使曾用升爲尚寶司少卿江西按察司按察使陸完學爲福建布政使司右佈政浙江布政使司右參政劉可法爲本省按察使福建布政使司右參政李俊爲四川按察使

○癸巳命禮部右侍郎朱延禧教習庶吉士

○左春坊左中允周延儒給假省親

○升南京尚寶司卿南師仲太常寺少卿提督四夷館山東按察使魏說太僕寺少卿

○贈少詹事莊天合爲禮部右侍郎蔭□子中書舍人後復加祭一罈仍給全葬以其講讀勞深也

明熹宗悊皇帝實錄卷之二十六

天啓二年九月甲午朔 光宗貞皇帝大祥

○是日奉安 神主於 太廟同日奉安 孝和皇太后神主遣駙馬都尉侯拱宸祭告 太廟遣永康侯徐錫胤祭 慶陵

○大學士葉向高等題蒙發下戶部借帑本 上傳不允又於工部本傳令戶工二部措還銀十萬兩又於御史馬鳴起本傳問遼餉五十八萬今作何用竊惟內帑借發已多今頻頻請借臣等亦厭之但各省錢糧徵解不前而川湖雲貴四省各以兵興支用山東積欠至百餘萬其各處加派新餉又多議蠲議減況奴酋猖獗諸虜俱動吉能已犯延綏卜夫又至塞下各鎮請餉請市賞之費不能一刻緩而戶部帑如懸磬無以應之事體重大仍擬兩票恭請 聖裁如蒙慨發勒令解到即行補還其遼餉五十八萬必通融以充山海諸處兵餉豈有此項餘剩存留不發御史之言殆未察其情實也

○加贈原任禮部尚書曾朝節爲太子少傅蔭一子中書舍人習字出身以其講讀勞深也

○升協理戎政兵部左侍郎董漢儒爲兵部尚書不許例辭

○改南京戶部尚書陳薦爲南京吏部尚書

○乙未工科給事中方有度請廣設閣員 上以閣臣已有多員且題推自有成規小臣如何輕言增添

○命通州兵部右侍郎王國禎以原官總督宣大山西等處軍務兼理糧餉限九月內到任交代不得延遲

○兵科給事中魏照乘以畿南妖賊蠭起天雄鎖鑰宜周內言寧山遊擊盧國忠威令不行致春班官軍不終事而先逃乞速爲更置舊時白蓮案賊有雞澤康傳頭者至今未獲乞嚴行緝捕各州縣速募民壯一二百名豫備殺賊其糧餉乞敕保定撫按蚤爲設處部覆盧國忠革任回衛康傳頭懸賞購捕民壯聽該撫著落所屬州縣選募合用錢糧各該地方官設處支給 上從之

○裁直隸太平府知事一員應天府河泊所官二員池州府貴池東流河泊所官二員從巡按御史易應昌之奏也

○太常寺卿仍管少卿事朱光祚條陳銓法言銓政之弊在於遷轉太驟今欲使賢者得久任而行其志有七法焉當初舉時務慎其選必其異日可以澄清庶品刀尺九流者但銓宰實見得是而兼聽與獨知可勿拘也此一法也既進必歷四司十二轉苟資次未應柄用一假再假皆聽之使之久習事而深積望此二法也每省直司官必遵往例赴補之規察典應典選者先以部劄催之就道使新舊務相接續此三法也每選郎有缺必調見任之功郎取兩人面交代俾火房內一應舊章材籍永無胥詭之弊此四法也如選郎有故不來副郎代理必恪守規隨勿自薄爲代庖堂官手注簿內許其後光通理此五法也每雙月選司除郎中公署外其員外主事皆宜屏交營職使精專神暇得一意看詳單冊磨勘吏奸此六法也考功郎中每內外二計之年其起用也必限光一年春夏到任博諮公論徐折衆淆不得弛擔臨期草草了事此七法也七法立而又一復點卯序單之舊防用賄上下其手者二復三六九面發落之舊防有釜鬵其中而壅無控之情者三複歸併分行總序之舊防有以加納孤行而佔舊行多人之缺者四複選司與戶工二部該司面對事例號簿諮文之舊防有以假印僞諮而耗蠹國計者五復各頃例銀畫一之舊防有一行而先後轉換者六復老憊癃殘遙授職銜之舊防有以無用而虗有用之缺者七復初考中復考中之舊革去準考中變體防有市一舉筆恩而捐數百金之餉者八復三堂四司俸摺之舊義取各省直吏部共知大小官一定資俸防有生獨任之疑而無解於怨望者九復部堂大張俸屏之舊使萬目共見防有疑鬼疑神而索徑於走空之徒者十復實缺官半月領憑候缺官寬限一年之舊防有在京久候履任無期而困於子母錢以朘民取償者十一復少選少轉候缺官之舊防有起河清人壽之嘆而惟日不足恣行碩鼠者十二復倉巡等官升改降選之舊防有奸胥譖稟而失掣籤定官之經者十三複聽選聽補官久候無缺准假票暫歸之舊防有窘於薪桂而挓傺捐生者十四復點卯截取考官急選嘗期之舊防有鬥捷徑而居遐方跋涉之先者十五復一年一報聽選事故官之舊防有隱死而冒今生者十六復二司參政參議副使僉事設官之舊與兩京部寺外轉隨缺隨俸之舊防有陰爲上下而陽起積薪之嘆者十七復雲貴廣西遠方另立俸簿之舊不與腹裏善地論淺深防有憚遠惡而急規避者十八復邊遠選官應付手本隨憑給領之舊防有掯勒延捱者十九復身言身判因材器使之舊防掣籤極公則人地不宜極私則訕譏肆起者是謂十九防然此爲見在向用者計也而欲使待用之才源源不匱有儲才之二議焉一曰儲在位之才近來部科公訪大都聚族擬議信手抄謄取情面塞責而已宜詔兩京京堂官六品以上與在外方面官但升補到京仿古載贄意即舉所知異才真品絕學鴻詞數人途不問文武官不問顯晦地不拘本貫地方必要素所心服情甘保舉仍揭送吏部都察院吏科文選司匯冊備考多則數人少則一二人俱要實評戒作泛語至京堂三品以上蒙恩升轉者舉知自代下部紀錄久之如呂蒙正夾袋虞允文材館博收精用何至一有緩急輙患乏才乎一曰儲在職之才夫人有能精核錢穀明習憲章詰奸弭盜善課雞豚樹畜皆治辦才也何以考之考之以其言耳書曰詢事考言未仕之先事即在言中也今議考舉貢監儒選官不必出四書論策題目但考律考事如撫字催科祥刑錢法鹽法防河器械甲兵農桑水利律例招移之類相兼問答限以數條寧質勿文寧切勿冗每考拔其尤者優用之仍刻其卷以爲矜式此議若行請先刻書冊通行天下使知朝廷實求才之意俾各聽選官在家專精神於經濟條章實探討乎民瘼吏弊學優而仕必無傷割之虞矣至惜才亦有二議一曰惜察冊表冊苛求之官臣昔聞吏部有謠生文選死考功謂選司主明陟功司主幽黜也不知論劾被察官在功司議處輕重猶有差殊若齎捧月分外報考語但有一字之疵每大計後二月功司付送五花冊於選司但有一筆之直即轉王官矣夫非死文選乎表考一節屢經言臣條議而吏部必不能行非不肯行也一者爲那缺地若其不轉於何出缺一者爲本司計既已有議又將安之臣愚以爲不然如欲出缺何必王官謬議行令各撫按遇司道入賀 萬壽時先將所屬官員細加查訪虗公品評遇有可議者不必注考但款列實跡於冊一以過之大小贓之多寡爲處分之等第某也自新無自劣轉某也使過可期酌量處分或降或調或改教或老疾開報吏部類題作缺聽其陸續赴補但取不害地方人不廢地方事不佔吏部選司之缺有其人即多多益善正不必拘於往額無其人苛索何爲是一舉而於吏治民生銓法有三得焉安在其不可行也至於外察畢功司掌印官仍宜宿部數日查冊內有議未處官或系司府辯明或系輿情共惜一一手註明白用印鈐蓋親付選司不得溷行劣處此舉必在二月初五六日以前印官注完呈堂簡閱待至初七八日則又入會場同考矣此二百五十年不平一案以存留之官反重於察處之法也一曰惜內計外計久淹之官臣看得每外計年正月議處方面有司苟公道旋明亦得徑起每六年京察庶官皆然惟四衙門官向堅閉閣隱鱗之意例不赴補若部中久置而不問是薄謫同於永錮矣今議凡被察翰林科道吏部官與各部寺官有一青受法懲艾已久不自赴部者通與酌量推用俾展采乘時無長鹽車之嘆得旨銓法久弊委當整頓所奏着該部酌議

○刑部定逃將達奇勳竇承武罪依律擬斬從之

○禮科署科事給事中汪慶百題新曆將頒舊章未舉乞速定冊封之期 上命遵屢旨與秦藩並封

○贈原任都察院右都御史沉思孝太子太保男士皋準改蔭注選以其忠諫有功也

○丙申 上視朝

○官兵復滕縣山東巡撫趙彥以聞因敘總兵楊肇基監軍道王從義徐從治來斯行將領楊國棟廖棟劉永昌來燕喜之功 上命併力攻剿鄒賊務早蕩平將吏功次查明優敘

○升廣西參政劉洪謨爲光祿寺少卿禮部郎中桂紹龍爲福建按察司副使河南布政使司參議陳騰鳳爲浙江按察司副使

○升原任廣東都司僉書吳世重四川巡撫中軍遊擊新推甘肅都司僉書吳承胤補肅州參將福建南澳都司僉書劉應寵改標游水兵遊擊新推狹西慶陽參將李甘來改補湖廣鎮筸參將新推大同參將嶽維官改補延綏寧塞參將新推山東都司僉書王嘉言改補薊鎮石塘參將宣府都司僉書劉一龍爲薊鎮寧山春班遊擊山東都司僉書鄧柄謙改補德州操備遊擊吳松都司僉書喻秉鋮爲安慶遊擊

○御史張修德＜⿰⻊鋶-釒＞言神京自有甲士中原自有長技請練衛兵以壯撻伐募夷商以制火炮得旨衛所兵是否堪用著該部議奏放銃夷商著催巡撫官發遣

○丁酉 孝恭章皇后忌辰遣成安伯郭邦棟祭 景陵

○ 上御文華殿講讀

○戊戌戶部以遼餉缺乏乞嚴參罰得旨各官銷引未及分數均當降處以後但有未完錢糧俱不許升轉

○升南京光祿寺少卿徐時進爲太僕寺少卿

○升兵部員外郎俞彥爲光祿寺少卿狹西布政司右參政陳伯友爲太僕寺少卿

○起原任廣西布政使司參議張汝霖爲江西布政使司參議備兵湖西道

○降原任狹西按察司副使曹學佺爲廣西布政使司參議

○調河南按察使賈之鳳爲狹西按察使肅州監軍

○復除原任浙江按察司副使吳暘山東濟南道副使

○己亥刑部復奏佟卜年獄 上以卜年既系逆族如何又以三款開釋著另擬具奏

○改新升江西右布政使金煉爲河南右布政使兼按察司副使分守大梁道

○蔭原任戶部左侍郎董堯封子揆策入監讀書

○庚子 上御文華殿講讀

○欽天監擇九月二十二日卯時冊封 信王禮部恭進儀注一是日早上以冊封 信王告於 奉先殿先期太常寺備香帛脯醢酒果翰林院撰告文一前期一日鴻臚寺設節冊寶案於文華殿內冊東寶西節居中設彩輿于丹墀內教坊司設中和韶樂於文華殿內設大樂於文華門內一是日早內官於 王所居宮中設香案於中堂之北設節冊寶案於香案之南冊東寶西節居中一是日早錦衣衛設鹵簿大駕鳴鐘鼓文武百官各具朝服入丹墀內侍班 上具皮弁服御文華後殿鴻臚寺官奏執事官行禮畢奏請升殿樂作導駕官前導 上升座樂止鳴鞭訖贊百官入班行叩頭禮左右侍班引禮引正副使入就拜位贊四拜禮傳制官跪奏傳制俯伏興執事官舉節冊寶案從殿左門出置御道中傳制官從左門出稱有制贊跪正副使跪傳制官宣制曰天啓二年九月二十二日冊封 皇五弟爲 信王命卿等持節行禮讚俯伏興又四拜禮畢執事官舉節冊寶置於彩輿中用黃蓋遮送大樂前導出鴻臚寺官奏禮畢鳴鞭駕興節冊寶輿至徽音門外正副使北向立內官舉節冊寶輿至 王所居宮門外引禮內官請 王具服候節冊寶將至出迎於宮門外內執事捧節冊寶從正門入 王隨至拜位內執事以節冊寶置於案內贊贊四拜平身贊行冊禮讚跪 王跪贊宣冊宣冊內官跪捧冊興立宣於東宣訖贊受冊內官捧冊跪授於 王 王受訖以授內官內官跪受捧置冊案贊宣寶宣寶內官跪捧寶興立宣於西宣訖贊受寶內官捧寶跪授於王 王受訖以授內官內官跪受捧置寶案贊俯伏興四拜平身禮畢內官捧節從中門出 王送出宮門外內官齎節出至徽音門外以節授正副使報禮畢正副使得報持節覆命一行謁告禮是日 王受冊寶畢引禮內官引 王詣 奉先殿行謁告禮如嘗儀先期太常寺備香帛脯醢酒果翰林院撰告文一行謝恩禮是日 王謁告禮畢 王詣乾清宮候 皇上服弁服 皇后亦具服各升座引禮內官引 王就拜位行八拜禮畢回宮一次日 上御皇極門文武百官各具吉服鴻臚寺官致詞稱賀行禮畢是日朝罷司禮監請 王具嘗服詣皇極門前東廡坐百官吉服行四拜禮畢回宮

○升浙江按察司副使劉廣生狹西布政使司參政分守河西道常州府知府何應瑞河南按察司副使督理學政

○南京都察院掌院事兵部尚書祁伯裕以衰病乞歸許之

○贈原任太僕寺少卿陳大綬太僕寺卿給誥命

○廣西巡撫何士晉參思恩參將高雲豸革任以慶遠守備陳照加都司僉書管思恩參將事

○經略遼東王在晉題臣之心思在恢復 祖宗之故疆而實事在嚴謹關內之斥堠要在出屯關外正以嚴守關門而今之嚴守關門即爲他日出關之地若以山海粗安以爲可戰而忘守則非言戰之旨臣寧受才力不及之名不敢以封疆爲嘗試乞存此＜⿰⻊鋶-釒＞以待公論之定 上諭以戰守豈容偏廢奏內事情已悉

○在昔又題昔清撫之敗起於輕敵三路之敗起於輕進廣寧之敗起於輕逃輕之一字遂以亡遼臣嘗謂必有復全遼之力量而後可復廣寧必有滅奴之力量而後可復全遼不然啓無已之爭遺不了之局而竭難繼之供不可不慮得旨邊關事宜慎重覽奏具見老成長慮

○兵科都給事中朱童蒙以左都御史鄒元標副都御史馮從吾等於都城創建講壇恐開門戶＜⿰⻊鋶-釒＞請亟行禁諭言昔在 皇祖時有理學之臣顧憲成郭正域開講東林其初亦以發明聖賢蘊奧開示後學豈不甚善逮從遊者衆邪正兼收不材之人借名東林之徒以自矜詡甚至學士儒生挾之以捍文網冠裳仕進借之以樹黨援欲進一人也彼此引手欲去一人也共力下石京察黜陟非東林之竿牘不憑行取考選非東林之薦揚不與日積月累門戶別而牆壁固所以朝端之上士林之間玄黃血戰十有餘年摧殘幾多善人戕傷幾許國脈皆講壇之貽害也今二三年來源流始清葛藤俱斷而門戶之說乃始去諸其口二臣一旦復爲擇地建壇招朋引類況又在皇都之內賢否輻湊之處乎臣謂今日之人心猶昔日之人心將來今日之講學猶昔日之講學者也得旨講學原是教人忠孝自 祖宗朝未有此禁但不可自立門戶致起爭端鄒元標馮從吾素稱忠讜豈至徇私招引自失生平且向來門戶亦因言官議論溷淆所致各宜省改

○升光祿寺少卿孫鼎相爲太常寺少卿禮科左給事中成明樞爲禮科都給事中禮部郎中孫織錦爲山西布政使司右參議兼按察司僉事提督學政

○加贈遼東死難御史張銓爲兵部尚書副使何廷魁高邦佐僉事潘宗顏各大理寺卿

○加博平侯郭振明少保兼太子太保新城伯王昇太子太保以其懿親送葬效勞也

○辛丑左僉都御史鍾羽正題講學欽贊 聖功仕學原非兩事書院之設實爲王畿首善之勸臣入署方新始事未與愛莫助之初非有異同也惟臣學識膚淺不能取信於人致累二臣謬蒙浮議乞先將臣罷斥得旨朕留心學問豈禁臣下講學且仕學相資何可偏廢所奏已悉

○巡撫河南馮嘉會言中州驛站苦極難繼中土賊平郵路宜復乞敕各歸本途以均勞逸得旨著各省作速處置毋致偏累

○巡撫廣西何士晉奏留贊畫袁玉佩仍以林翔鳳領敕前往宣諭土司 上從之尋以輔臣孫承宗奏留翔鳳于山海關

○巡關御史梁之棟陳昌保情形言昌鎮蟠擁陵京黃花路則陵園玄武山也東北皆山飛鳥難度走居庸兩山壁立真稱天險出關口登八達嶺憑高拒下其險在我可守也逾嶺數百步即岔道堡地屬宣府東至穿草花頂約十里即陵之祖山不修邊牆者九十里北至四海冶六十里東至火焰山亦五十里衆虜嘯聚跳梁可虞歷宣府邊五十里復入昌鎮界登橫嶺城即名火石嶺正統己巳虜欲出居庸七日不下乃從此遁舊無邊城今建置關戍山勢崒嵂外界平原六十里至沿河此昌鎮之情形也沿河口隸保鎮去邊二十里與宣鎮止隔衣帶水耳近通房山原設守備駐本口最爲扼要乃移駐齋堂相距二十里此口反覺空曠歷馬水水勢若削西至金水走烏龍抵浮圖皆跨數百里之橫岡而浮圖則鐵練橫河足截順流之騎惟是白石界在西南孤懸持甚逶迤南下即荊關矣山勢蹲伏不足以據一關之樞所恃羣隘居外相爲犄角故守紫荊當先守各隘口正統己巳聞有倒取紫荊者其夷險可知走易州抵保定登城陟陴畿南一大金湯此保鎮之情形也因陳二鎮事宜一曰昌鎮軍多遠在京城其驕悍與京軍等而 陵軍更不可問宜行該道稽查定期操演使錢糧器械件件湊手緩急方有倚賴而宣昌兩鎮當行會哨之法一曰南山永寧宜屬巡關兼管考察犬牙相制然後臂指相連一曰保鎮齋堂守備當仍舊駐沿河口易州管餉通判宜移駐紫荊關一曰紫馬兩關設立餉司緣太倉如洗請給不時查保定應解錢糧不下十四萬宜就近照數抵易鎮額餉本地既省轉徵轉解之勞而太倉亦省支入支出之防 上令該部議覆俱如議行

○起原任遼東備禦李實爲湖廣都司僉書管偏沅遊擊將軍事

○壬寅重陽節賜大學士葉向高等上尊珍饌

○左都御史鄒元標題臣志學非自今日始也臣弱冠幸舉孝廉從諸長者遊一登講堂此心慼慼既謝計偕獨處深山者三年嗣入夜郎兀坐深箐者六年浮沉南北棲遲田畝又三十餘年賴有此學死生夷狄未嘗隕志記隆慶徐階當國集諸臣千餘人手書識仁定性二書相與□度今未嘗以是少徐階相業 神宗朝臣等亦集演象所日有講會時執政諸臣亦嘗過而問焉若只以講學惟宜於放棄斥逐之日亦視此道太輕視林下諸臣太淺矣蓋人不聞道即位極人臣勳勒旂嘗了不得本分事此臣所以束髮至老不敢退墮自甘者也前二十年東林諸臣有文有行九原已往惟是在昔朝貴自岐意見一倡衆和幾付清流懲前覆轍不在臣等又思古人求友必有嚶鳴相合今未得和平之韻先未同類之疑乞罷臣以爲倡學者之戒願 陛下經筵日講爲諸臣先無以臣等阻千百世共學之心斯文幸甚 上以朱童蒙＜⿰⻊鋶-釒＞已有旨卿績學真修方資表率不必介意

○左副都御史馬從吾題我 二祖開基表章六經頒行天下 天子經筵講學 皇太子出閣講學講學二字昔爲厲禁今爲功令是周家以農事開國我朝以理學開國也昨因東事暫停經筵而言者以爲不可旋復舉行人人稱快然臣子望其 君以講學而自已不講是欺也況今夷虜交侵邪教猖獗正爲講學以提醒人心激發忠義先臣王守仁當兵戈倥傯之際不廢講學卒能成功此臣等所以甘心冒昧爲此也願罷臣歸田以省此一番議論 上以馮從吾才望素孚何必以人言引咎

○禮科給事中汪慶百等題昨部臣前議錢糧考覈一節原爲太倉積逋今邀有俞旨則省直之耳目一新但當責成撫按官督催併諮報完欠以便綜覈似不必差官徒爲驛遞之累而職等又謂倒批之防宜密也額內之借宜還也漏卮之路宜塞也此皆本分內所宜料理至輦轂之下窮商苦累莫甚於供用庫之役雖珠寶商昨歲已責辦十庫十庫止有典禮而供用則典禮外仍有年例恐爲永累合無明許以編審之年即準豁免彼知息肩有日亦自承辦無辭若乃 皇上約己裕民大婚之寶石不難折價封妃之典禮不行外辦是何節愛兼以深宮鮮耳目之好左右無孝順之費鋪墊獨不可因而少減乎誠嚴敕各監司勿縱勒索勿過求備不惟京商之蘇息有望而太倉之節省可施 上然之令舊餉考覈依議舉行餘着部覆

○狹西道御史馮英言四方多事之秋宜設額兵大州縣可四百名小者可三百名募土著以充之擇教師以教之此有備無患之道至糧餉實著宜派之地畝蓋以地方之兵衛地方之民以地方之餉養地方之兵約每畝加三四釐而已充然有餘用矣得旨近來條陳兵食等事多無著落這所奏州縣增兵即照地畝處餉甚爲得宜俱依擬行

○巡撫天津李邦華以淮兵多逃參領兵參將管大藩守備楊應鼎聽候處分其各兵在海口者乞以援遼都司僉書文士銘監督前往協助毛文龍從之

○差河南道御史楊新期巡按湖廣廣東道御史崔呈秀巡按淮揚

○命左庶子來宗道右庶子張鼐主考武場會試

○狹西道御史馮英四川道御史張修德監武場試

○升原任援遼總兵侯世祿爲狹西總兵官福建副總兵張嘉策爲徐州總兵官署都督僉事魯欽爲湖廣總兵官五軍營左副將謝弘儀爲福建總兵官俱署都督僉事

○造施歸兵備道關防給按察使李椿茂淮海兵備道關防給副使宋統殷

○甲辰先是各藩助餉唐王碩熿前後捐助一萬二千六百兩崇府六千七百一十兩蜀府五千兩沈府四千兩韓府三千五百五十兩秦府晉府周府荊府潞府福府各三千兩楚府榮府鄭府魯府衡府各二千兩吉府襄府趙府益府德府代府肅府慶府各一千兩其餘慶成靖江等及諸郡王各捐助有差禮部請照例遣官齎敕褒諭仍行文該布政司備辦彩幣羊酒行禮唐府捐助獨多宜特與＜⿱監-皿立＞坊以彰朝廷褒禮親藩至意 上曰各王府捐金助餉理當專官褒諭但今驛路煩苦日議節省這敕諭免差官候各府齎奏來附回仍著該地方官敦致行禮各藩方急公憂國當體朕寬紓民力至意

○四川道御史練國事奏京堂太壅冒濫宜防敬陳內外交重之法一薦舉當確一躐轉當核一人言當顧一會推當慎又言重內輕外尤是添注京堂之病根臣子幹辦職業內外何分如呂坤以吏部參藩薛三才以都科參藩後皆樹立多著名跡此近在人睹記者何嘗厭薄藩臬也使真卓異而後升京堂則人皆成卓異使不京堂而亦可節鉞則人自不求京堂官方其有賴乎得旨設官原有定製時艱需人所奏內外交重事宜自當斟酌＜⿰⻊鋶-釒＞通務使人材不壅國事有濟

○乙巳 上御經筵

○經略尚書王在晉恭報虎酋受款請敘撫夷效勞文武諸臣 上曰西酋受款知控馭有方各官統俟事竣錄敘

○在晉又因報命以行邊事蹟如修屯築城練兵貯糧撫賞西虜救渡遼民等事開款上聞且言文武二途臣宜有薦＜⿰⻊鋶-釒＞第在關共事多繇河西奔入其中盡有才勇而彼時未經領兵未有地方之責是以與衆同奔有難概論古來識干城於二卵釋檻車於屢敗時當用人何可盡棄又如在關郡佐勤苦異嘗心惕危關誰人有戀官之志臣固勉之而使留非去之而不欲也臣自揣無知人之識不敢居於薦賢之義謹留以聽朝議之採訪＜⿰⻊鋶-釒＞入報聞仍諭效勞有功員役著與量敘

○禮科給事中李精白請復召對之典因言近日奏＜⿰⻊鋶-釒＞繁冗恐披閱不勝勞＜⿰弓攵＞宋時封事有貼黃之例概括數語省覽甚便乞敕令以後章奏務從簡切 上從之其召對候旨行

○丙午 孝靖皇后忌辰遣武靖伯趙祖芳祭 定陵

○太常寺卿仍管少卿事朱光祚＜⿰⻊鋶-釒＞言月令有除骴之仁周官有造檜之義近者山東四川景州滇黔等處所在弄兵節據塘報前後殺戮不知幾千幾萬恐原野厭人之肉川穀流人之血亦如天之主所心惻也乞敕齊魯楚蜀各該有司遵月令掩骼埋胔仍依 敬皇帝故事崇祀嶽鎮爲民祈福得旨著行撫按官設法掩埋

○吏科左給事中趙時用言京堂之添注實爲林下諸賢廢棄已久清卿有限量爲增添新朝之優禮耆碩自應如是若不論已廢未廢不論老成新進不論賢與不肖添而又添不將使新舊俱滯而銓法愈窮乎臣有變通之法南北大僚有請告乞休者必有不得已之情一再＜⿰⻊鋶-釒＞則聽之此爲可補之缺一法也有推升已久逾年不到非患病即曠職應出缺以待後人一法也尚寶光祿大理太僕四堂俱無坐處且分廩分薪鄙瑣已甚何如聽其假去此後升來者俱挨序補則俸有先後而官無凌越又一法也至借差給假任意耽延宜嚴爲期限申明查參庶乎其有振竦耳近見太常寺朱光祚＜⿰⻊鋶-釒＞陳銓轉太驟欲爲選司久任之規可謂切中銓弊蓋吏道雜而多端今欲使選郎必完六選事始起在籍之人代之代者勢不能猝至定用署選署者誼不可久居又復更迭則久任之法窮臣謂讓缺給假者不必皆正郎回至後日需次入部俱以考功驗封稽勳之正郎起升俟選郎缺出即用三司正郎挨補乃爲專久可任之規或亦寺臣未發之意也得旨近日科道各官內轉太多不但外僚還著吏部查照 祖宗朝舊制通行酌議分別推轉不得冒濫今國家多事緩急需人見在京堂不必給假其借差給假違限各官及吏部司官遷轉並行議覆

○升禮科右給事中程注爲戶科左給事中工科右給事中尹同皋爲刑科左給事中兵科右給事中周士樸爲本科左給事中吏科右給事中郭允厚爲工科左給事中

○翰林院編修林釪回籍侍養

○命在京練兵總兵張士顯並所統兵調赴通州鎮守從樞輔孫承宗之請也

○起原任總兵麻鎮提督土漢官軍援黔

○丁未禮部題請 郊祀 上以 郊祀大禮今禫制未滿著照 皇祖例於大啓三年行

○督師大學士孫承宗題臣於九月初二日視事宣佈皇上威德將士且感且奮即同撫臣閻鳴泰令總兵江應詔定兵制監軍袁崇煥修營房總兵李秉誠練火器廣寧道萬有孚募夷人採木遼人修營兵部司務孫元化相度北山南海設奇兵於高深之間遊擊祖天壽給糧餉器械於覺華新歸之遼民臣惟不自用故諸臣皆樂爲用 上慰答之

○贈原任大學士高儀爲太保蔭其孫兆麟中書舍人以系 兩朝日講顧命重臣也

○給懷寧侯孫光裕祭葬如例

○升禮科給事中汪慶百爲吏科右給事中李精白爲本科右給事中王志道爲兵科右給事中刑科給事中劉弘化爲工科右給事中

○復除戶科給事中郭鞏

○升大理寺左少卿胡克儉爲光祿寺卿仍管少卿事

○填補山東道御史崔奇觀

○升狹西按察使李春茂爲江西右布政使

○戊申 上御皇極門內殿禮部進天啓三年大報等祀冊及進士登科錄

○禮部又題秦藩請封一事雖 皇上許臣部不準以後比例然今日已查有沈吉等府空爵舊例矣 皇祖所不爲例者 皇上已引爲例 皇上今日所執爲特恩者焉知他日不益據爲定製乎臣寧得罪於 皇上謂有不奉詔之臣毋寧得罪於 列聖典嘗萬世公議謂 皇上有不守禮之臣也 上不納

○賜原任翰林院侍讀學士贈禮部右侍郎吳中行祭一罈諡典候類題嘉其直諫且旌日講之勞也

○戶部右侍郎李宗延以官地拋荒乞招民開墾 上以系牧馬監地不許

○工科右給事中尹同皋等言督造叚疋專委司府印官辨驗叚疋專委巡按御史此萬曆元年例也三十一年始並淮監魯保行至四十一年仍歸有司胡爲奪而役予且歲尚供袍服數取盈於九萬五千八百餘疋即浙江五萬五百餘疋料費至一百一萬六千九百餘兩合之南直是必二百餘萬而後可當此大工 陵工並作似宜量酌減以蠲民力 上令遵前旨歸併內監不得瀆奏

○山東戴罪參將楊國棟等敗妖賊於沙河斬馘四千餘級巡撫趙彥以聞乞復國棟等原職上命有功員役候類敘

○巡按山東御史王一中言妖賊蕩平有日大兵善後宜圖乞專委撫臣以責成功 上報以妖賊將平趙彥督率有功自當專任

○巡按湖廣御史楊新期請免加派得旨今封疆多事各地方官但請免加派不知無餉無兵百姓何以安生這所奏令該部會同各衙門條議來說

○復除吏科給事中周之綱

○造提督團練入衛官軍關防給錦衣衛左都督張懋忠

○己酉南京兵部尚書王在晉＜⿰⻊鋶-釒＞辭新命不允

○直隸巡按左光斗以直隸真順廣大四府俱有武學而順永保河四府獨缺請照例收錄武生附於文庠以儲將材從之光鬥又請於河間天津設屯學其法凡願入學者試其文理稍通兼知騎射申本院收錄給武生衣巾授田百畝使自耕之每畝歲納租一石寄學之後業益進而土益闢補附補增補廩一視衛學例所補之廩即就田之入餼之從此議貢議科總以耕讀之令名成教養之實事其願就武試者免其府中類試至屯學官舍人役一切經費俱屯官措辦不必動官糈天津原有兩教官即令一官攝理不必更添教職所屯之人但有墾田就學者即許佔籍不必拘南北遠近大都採屯田通判盧觀象之議而參酌之因言屯學有五便一畝入租一石每試百人得谷萬石試千人則十萬石矣便一既以屯佔籍矣世其學不得不世其田便二募民墾田牛種傭工等費不貲屯學行而聽人自耕不見金錢之出但見子粒之入便三津餉一粒悉待遠輸以附近之田養附近之兵一鍾敵十鍾矣便四且此力田者大率殷實而俊秀者也行之二三年後耰鋤之衆即爲干城橫槊之儒即爲露布便五國家又何惜遼東事額而不爲屯士開功名之路哉上命該部覆行之

○改南京刑部尚書李長庚爲南京戶部尚書

○升吏部左侍郎黃汝良爲南京禮部尚書

○命張經世仍以兵部左侍郎協理京營戎政王永光仍以南京戶部尚書管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事

○與原任南京工部右侍郎孫光祜祭葬如例

○庚戌戶部奏諸邊索餉甚殷外解嚴催不至乞就近於狹西新餉借十萬兩以應延綏于山西借十萬兩以應宣大仍望嚴敕各處速催舊餉解補以濟急用 上從之

○辛亥上御文華殿講讀

○霜降節遣懷寧侯孫承蔭安遠侯柳祚昌永康侯徐錫胤寧陽侯陳光裕宣城伯衛時春武平伯陳世恩懷柔伯施壯猷武進伯朱自洪靖遠伯王永恩博平伯郭振明永年伯王明輔祭 長陵 獻陵 景陵 裕陵 茂陵 泰陵 康陵 永陵 昭陵 定陵 慶陵遣彭城伯張嘉猷祭參仁康定景皇帝陵寢遣都指揮使侯昌國祭 哀衝 莊敬二太子寢園

○先是有旨命戶上二部每季進制錢五百萬文以經未進諭令遵旨速完

○以近京南海子一帶地方劫盜公行命兵部傳提督等官密行偵邏務令擒獲以靖地方

○又諭兵部原任遼東總兵官劉渠戰沒奉旨查明恤錄著作速題覆其祁秉忠等並各衙門題奏有名將士人等都著查明具奏一體優恤以見朝廷慰愍忠魂鼓勵人心之意

○大學士葉向高等以纂修事繁增補制誥兩房官員從之

○大學士葉向高奏今宮庭之內將有大慶兼以 信王受冊亦在旦夕諸臣莫不望有停刑之旨如疑臣等爲遼東失事數臣求寬則竊謂自有遼禍以來我之文武吏士隕於奴酋者多矣一旦復使十數大吏駢首市曹以快逆虜之心亦 聖慈之所不忍也 上未允

○禮部左侍郎周道登屢＜⿰⻊鋶-釒＞請告 上許之以日講官賜馳驛兼賞路費銀二十兩紵絲二表裏

○起原任吏部左侍郎蕭雲舉吏部右侍郎王圖與見任禮部右侍郎朱延禧俱充實錄副總裁起原任南京禮部右侍郎範醇敬改禮部右侍郎纂修玉牒

○升左庶子來宗道右庶子張鼐掌司經局右庶子黃立極各詹事府少詹事兼翰林院侍讀學士

○補禮科給事中王琨郭興言陳奇堬刑科給事中解學龍

○壬子總督川湖雲貴張我續以蜀事少寧黔難未紓請移駐辰沅以便救黔 上許之

○通政司右通政林熙春議以運軍順帶兵器護漕資兵有兩利三便 上俞之

○御史楊新期復言督臣果請纓志切宜令移鎮遵義以防奢藺之合章下該部速議

○南戶科給事中歐陽調律等參廣西撫臣趙世徵摭拾妄辯希撓察典章下部院

○差戶部湖廣司主事郭夢詹天津管糧

○升湖廣長沙府知府關守箴本省按察司副使分巡上江道

○癸丑兵科給事中沈應時復參遊士任冒餉宜核命遵前旨查奪

○差戶科給事中郭允厚巡視庫藏

○甲寅以寫篆 信王冊寶賜輔臣等銀幣有差

○大學士葉向高等題今慶典相仍人情胥暢乞特敕法司暫免今歲朝審

○吏科給事中甄淑請武科照文科一例殿試以辯真才章下所司

○刑科給事中張鵬雲參刑部侍郎楊東明勘佟卜年一案三＜⿰⻊鋶-釒＞竟無定論又新推尚書孫瑋宜速催到任以資持平左侍郎嚴一鵬年餘不到乞敕別推 上以奉旨議罪豈得依違孫瑋著催來供職嚴一鵬既久不到任著吏部酌議具奏

○河南道御史馮三元言湖廣京官陳大道等不當出揭保熊廷弼大道等＜⿰⻊鋶-釒＞辯公揭意止流言 上諭已有屢旨以後不必爭論

○掌錦衣衛左都督駱思恭題文武一體凡武職官至府銜及禁衛堂職者如遇請誥乞移文翰林院撰授其祖父原系文職官高於子孫者量進一階乞增入會典永以爲例 上命查照會典及邦政條例施行

○狹西固原州星殞如兩平涼隆德等縣鎮戎平虜等所馬剛雙峯等堡地震如翻城垣震塌七千九百餘丈房屋震塌一萬一千八百餘間牲畜塌死一萬六千餘隻男婦塌死一萬二千餘名口

○乙卯冊封 皇五弟爲信王遣英國公張惟賢持節大學士葉向高韓爌捧冊各行禮

○ 上諭內閣 皇五弟今封信王已故 生母選侍劉氏誕育勤苦所有諡典並見選侍李氏撫育 皇五弟有年應得封號卿等一併擬諭傳示禮部查例來行又諭皇姊並皇二弟俱蚤年薨逝朕心思憶所有應錫諡號卿等擬諭傳示該部查例具奏

○ 上又諭內閣今宮中有喜且誕育伊邇發億兆之祥但刑獄重犯甚多本當審決今歲各省直姑且暫免行刑其逆叛妖黨強賊所犯情真的宜應誅戮不得姑息

○命大學士葉向高主武會宴席

○保定巡撫張鳳翔天津巡撫李邦華以妖賊蕩平＜⿰⻊鋶-釒＞敘監軍道來斯行都司董世賢周之禮來燕禧參將張體乾等之功俱下所司

○升貴州勻哈守備商士傑四川行都司僉書劉範和俱署都指揮僉事加遊擊將軍職銜加銜都司焦瑞麟徐用賓俱授都司僉書各赴巡撫軍前聽用從貴州巡撫李橒之請也

○調補河南布政使司參政孫體兀爲狹西布政使司右參政分巡河西道

○丙辰 上視朝

○禮部題爵人於朝與衆共之乞先舉各藩應封之典而以秦藩一事敕九卿科道各議具奏 上以特恩出自朕意何必會議

○光祿寺卿許維新以年衰屢＜⿰⻊鋶-釒＞請告 上念其清望命加銜致仕

○川湖總督張我續議留四川行都司僉書陳廷對加遊擊將軍管事

○禮部侍郎周道登乞補完歷科題名大典上從之其記文令輔臣分撰

○賜誠意伯劉藎臣原任吏部左侍郎汪偉各祭葬如例

○禮部覆原任遼東巡按張銓行山西建祠致祭原任安定知縣董盡倫行四川建祠致祭 上是之

○巡按浙江御史傅宗龍題臣前＜⿰⻊鋶-釒＞救滇而拳拳於一路之開通以通建昌而後新撫按有入滇之轍且內帑從此轉輸耳今粵道既險則舍建昌別無通滇之路宜急爲區畫而建昌道駐劄雅州遙制不便宜促之移鎮建昌至臣卿貪墨成風則守令宜擇武備廢弛則長技宜練米價湧貴則私釀宜禁而孤臣抗賊諸臣如知州劉文龍叚伯炌都司許成名指揮管良相等亦乞速爲救援勿棄以資賊亦新撫按之責也 上令該部即覆行

○宗龍又略陳三省情形言樊龍雖擒奢崇明父子尚在蜀事深可憂切以容易狃之黔撫王三善以臨敵易將取敗若死守平越尚可冀桑榆之收若諉於力之不及輕下平越則黔中疆土一擲無遺不可救也楚撫薛貞彈壓會省未敢輕動偏沅宜更設一巡撫總兵薛來胤豪華子弟不復有騰躍之志領兵援蜀觀望徘徊宜即行貶削敕該部妙選以代之仍乞發帑措餉以厚爲三省計得旨王三善著策勵討賊湖廣總兵官已新推添設偏沅巡撫仍確議具奏

○巡撫貴州王三善請給新鑄關防因言黔地去天萬里奏報維艱乞假臣便宜其隨徵文武將吏臣得分委府佐州縣監紀督運等職以專責任印給加銜參遊守備贊畫參謀等劄以作勇敢庶幾仰藉成命俯鼓士心上從之

○ 上以劉渠等卹典久不題覆顯是吏胥勒索作弊著兵部作速查奏不得庇護

○川湖雲貴總督張我續報已移鎮御史徐卿伯言總督不當駐辰沅於援黔不便 上亦以辰沅離黔太遠著於近便地方調度進兵不得違誤

○丁巳 上以冊封 信王謁告 奉先殿

○以禮部右侍郎兼翰林院侍讀學士朱延禧補日講官

○差戶部江西司郎中周之夫永平管糧四川司主事塗喬芳管滸墅鈔關刑部湖廣司郎中姚誠立貴州恤刑工部營繕司主事陶爾德管節慎庫

○戊午以冊封 信王捧冊寶禮成賜大學士葉向高等銀幣有差

○兵部覆保定巡撫張鳳翔＜⿰⻊鋶-釒＞請以毛兵營都司董世賢並兵一千留鎮景州俟事平撤回 上是之

○左都御史鄒元標奏 陛下念御史薛敷政全蜀危城升太僕寺少卿諸臣無不頌 陛下體臣之情然敷政外如史永安力撐貴陽與巡撫李橒督學劉錫玄三人者如枯葉之御衝風憶 世宗朝胡宗憲夜出御倭一戰得捷即升都御史浙竟賴之以安儻永安保黔城無他慮即優升非過也劉錫玄在兩司中孤掌獨拍如蜀中之戴燝萬編似當從優議擢臣謂雲貴及山海關按臣宜以一差筭二差事平仍舊亦鼓舞人情之一道也臺臣梁之棟先年拏獲劉保此真奇功今馳驅居庸山海多事之時亦當筭二差以酬勞臣得旨李橒史永安劉錫玄萬編等見在圍困着即加銜以示激勸雲貴及山海關按差準筭二差候事平照舊梁之棟依議優敘

○刑科給事中沈惟光□丙奏外吏每遇審錄未有不晝夜繙閱卷宗今朝審之會所送者皆節略也乞敕該部一如外府州縣造冊之式節略之後仍錄全招使其疑情猶在生路猶存若曰浩繁難竟請一月前送科細閱必有發重淵之覆成 皇上浩蕩之恩者乃若錦衣衛奉旨枷人用三百斤重枷滿日發落此輩苟罪不至死何必立登之鬼錄以傷 皇上不殺之德哉臣因是有感於刑部焉可罪則不宜赦不可罪則脫之如趙士煥之罰糧千石載何例也情真則無可寬非其情則出之如佟卜年之流不成流成何律也又如李秉誠三敗遊魂何以尚偷視息若以爲憐才也達奇勳獨不可比例立功乎是皆刑獄無章之大較也 上以枷號人犯皆系情罪深重用以警衆原不爲過諭法司知之

○刑部署部事右侍郎楊東明＜⿰⻊鋶-釒＞辯言舊例凡遇朝審在霜降二十日前具題請期得旨方具審冊送部院寺科道而所送者皆大部刊冊非吏書可得而加損也略節之說惟吏部掌筆官與三法司各送一冊便於覽觀如謂臣堂上官未知經目否此何言也趙士煥擬多罰米此係三法司共議臣不能專佟卜年之獄臣等曲擬流罪三具不允非臣等怠緩之過也至於總兵李秉誠與達奇勳並被參劾奇勳逮到故法司得以行其法秉誠爲經臣留用故刑官不能加其刑今欲借秉誠爲奇勳開一面之網宜問經臣不宜責部臣年來人心不古結黨行私如近日參臣者非趙士煥之通家則佟卜年之同年黨乎非乎不問而可知矣得旨刑官執法豈得以人言引避趙士煥罰米既經法司共議還照原擬比追本內通家同年的是何人著明白具奏

○東明覆奏佟卜年一獄按初論臣者成明樞也繼之者張鵬雲又繼之者沈惟光□丙三人者佟卜年丙辰同年而沈惟光□丙又趙士煥通家親詣臣寓而幹請者也 上以成明樞等既系同年何不避嫌念系言官姑不究

○禮科都給事中成明樞言禮部尚書顧秉謙不當開會議一說乞敕該部自明職掌主張封規 上仍令遵屢旨行不得再瀆

○降補南京通政使司右參議金士衡兩浙鹽運司副使

○己未 上視朝

○贈原任禮部郎中升贛州府知府姜鏡光祿寺少卿仍賜祭一罈鏡以國本抗＜⿰⻊鋶-釒＞至是其子國子監司業逄元援例請卹典故有是命

○升大理寺左寺丞朱吾弼爲本寺右少卿戶部郎中張法孔爲河南布政司右參議

○庚申 上御皇極門內殿太常寺奏孟冬祭 太廟

○原任經略遼東今改南京兵部尚書王在晉再＜⿰⻊鋶-釒＞乞歸 命暫回以需召用

○太僕寺卿張五典＜⿰⻊鋶-釒＞乞休致得旨張五典有子死忠且自以才品向用着照舊供職

○賜定西侯蔣承勳祭葬如例

○升大理寺左少卿饒位爲光祿寺卿太僕寺少卿韓光祜大理寺左寺丞毛堪俱大理寺右少卿

○遣御史馮英巡按狹西督理茶馬

○壬戌登萊巡撫袁可立＜⿰⻊鋶-釒＞陳海上情實三事一言管大藩兵已去而逃一言汪崇孝兵未去而噪一言王一寧兵願去而忽生異說乞下部酌議以計萬全兵部覆言管大藩事臣部已勉從津撫議題覆無論矣王一寧固所謂與毛文龍戮力同心者也而改文受賄之首抑何情面頓易也雖真證真贓遠未有據而一枘一鑿夫豈無因反脣己見於殊域被髮何望於同室汪崇孝大言不慚御衆無法該撫稱鹽院已將本弁撤回而遊士任仍有＜⿰⻊鋶-釒＞欲其渡海自贖顧鼓譁之狂卒爲首者烏可盡置不問也乞敕下臣部行文毛文龍查王一寧有無受賄賣叛等情據實具奏仍行遊士任將淮兵鼓譟爲首者擒拏正法以警將來汪崇孝姑準領兵渡海戴罪立功自贖 上依議

○兵部又覆原任遼東總兵劉渠卹典得旨遼左戰歿諸將忠魂可憫劉渠祁秉忠準贈少保左都督襲升三級仍蔭一子本衛指揮僉事世襲賜諡立祠加祭營葬張斌贈都督僉事襲升三級從祠附祭其餘先後奏報到部將士人等便行督撫巡按並原籍衙門作速查明具奏一體優恤

○兵部又題自廣寧夫事一時大將偏禆致身死難者臣部敢不亟行優恤但倉卒潰敗有委骨荒沙而姓名泯泯者又有明知其死足憐而不知其家世來歷者是以諮之督撫按查之原籍寧過求之確褒忠尚猶有日毋遽夫之疏 聖恩不可輕假也即如蜀中將吏先後死賊如徐可求孫好古楊愈懋等諸臣俱有＜⿰⻊鋶-釒＞陳臣部猶必俟勘明匯覆者誠慎之耳亦何敢委柄吏書煩宵旰而負任使也得旨卹典及時給與用慰存歿昭示中外若一意耽延久且廢閣豈成政體劉渠等已有旨給恤其餘死事名跡奏報已明即與議恤在外行查的仍嚴立程限不得稽緩

○戶科給事中韓繼思題今卜素以補貢至而宣大急吉能以講賞至而延鎮又急除發帑別無救急緊著乞允計臣之請暫發五十萬量爲分給 上諭以有旨

○造貴州監軍道關防給按察使劉錫玄鎮守通州等處關防給總兵張士顯鎮守徐州關防給總兵張嘉策

○原任南京兵部尚書已故孫礦妻郭氏奏勞臣乏嗣堪憐乞蚤行題覆得旨卹典查例題覆繼嗣事奉旨已久地方官何得推託以致本家瀆奏

明熹宗悊皇帝實錄卷之二十六

明熹宗悊皇帝實錄卷之二十七

天啓二年十月癸亥朔孟冬 上親享 太廟

○欽天監進天啓三年大統歷 上御皇極殿受之頒賜文武羣臣

○刑科署科事左給事中尹同皋等題適見犯人於惠等忽奉大枷枷號之旨臣等不勝駭愕才免朝審復斃五命是聽審諸囚以鐵案已成之罪猶承一念之太和於惠等以刑審未定之人反斷數口之生意乞暫免枷號俱送司公審 上不允

○升太僕寺寺丞黃正賓爲尚寶司司丞

○甲子 孝潔肅皇后忌辰 奉先殿行祭禮遣陽武侯薛濂祭 永陵

○先是知武舉官兵部左侍郎張經世等填榜對號見中式武舉吳自明號簿內注曳白二字疑有情斃具＜⿰⻊鋶-釒＞發奸得旨付法司嚴究既而法司會審並取自明覆試無異乃知曳白者爲斥去武舉周自邵彌封主事陸燧編號誤也因具＜⿰⻊鋶-釒＞引咎爲自明昭雪且言陸燧亦當任過得旨吳自明準照原中式名次敘用陸燧奪俸三月命薊薊鎮將官以後俱加銜久任不得別轉從總督薊遼王象乾議也乙丑 上視朝

○兵科都給事中朱童蒙以武科壅滯繇於它途之溷雜因條二議其一以清汰責撫按凡來歷不明鑽求久佔者悉皆汰去入境覆命俱如文官例舉劾季終匯缺報部其一以選法責兵部每選期定於雙月當堂抽籤籤亦以南北中爲分求其人地相宜其行能卓異者三年之外內選京營如文官行取之例異日急需大將必繇此中會推而使人化其重外輕內之意兵部具覆如議 上從之仍諭近來大將權輕體褻甚至有首領官不行引引避成何法紀以後遵照敕書行事應參奏者即行參奏其委用將官及賢否舉劾撫按官務要會同商確不得故違 上以內庫叚疋金花銀兩拖欠數多著該部各查參罰治仍差官守催

○命兵科右給事周士樸管大工

○以兵部添設左侍郎陳邦瞻爲本部左侍郎管三部事右侍郎吳仁度爲添設左侍郎添設右侍郎王之釆爲本部右侍郎順天巡撫李瑾仍以右侍郎回部添設管事

○升總督漕運戶部右侍郎李養正爲南京刑部尚書左僉都御史鍾羽正爲戶部右侍郎總督倉場

○丙寅 上御文華殿講讀

○遣河南道御史周邦基兩淮巡鹽

○兵部覆巡關御史梁之棟條陳八議一核軍實謂關上兵馬有名無實宜嚴飭道將加意振刷有偷安襲舛者督撫以白簡隨之一增兵餉謂軍士月餉止四錢五分救死不贍可暇操演宜量爲增加但司農每苦仰屋惟汰老弱之餉以益丁壯扣空缺之餘以贍見在庶從消息之閒得酌濟之術一精選練謂兵不選練與無同兵必也程石以角其力分曹以角其技習之踰高跳澗以練其膽與之同甘若生死以練其心惟即兵之練否課將之優劣則思過半矣一申功令謂同一邊陲而甘肅等處何以斬級爲榮薊門何以斬級爲諱則無厚賞以誘之嚴罰以懾之耳國法得一達級者予五十金而關薊獨否宜懸賞購級如甘肅等處例庶重賞之下有死士一修險隘謂邊徼版築之役全藉班軍每每來不如期工不盡力隨修隨廢徒滋煩擾若以班軍之行糧折角□羊本鎮聽其營中自行修築有不踰年而傾圯者追奪其糈則力齊而工必堅一嚴偵探謂邊境何嘗無哨役而賊至反在哨先宜於列較中擇一機警者命之專司間諜而哨役亦挑選耐苦甘死之士豐其月餉使之輪番遠哨但詗敵情真而報先至者與戰勝斬級同功有惰誤者立闢以狥賞信罰必誰不樂爲用命一核撫夷謂虜貪漢物故懷我好音乃委官克減搪塞致敗款事宜令道將慎擇委官查驗市貨有不如式者坐之一選戰將謂國家儲將之法有世職有武科即將才將略不一而總之以襄爲主宜加意蒐羅務得廉勇能得士心者破格擢用以備登壇之選彼債帥遊棍斷不可容其溷進而作養鼓舞尤宜於衛所儲材 上命如議行

○遼東南路行監軍道梁之垣題臣領敕宣諭朝鮮頒欽賞銀三萬兩國王李琿感恩義形於色雖處積弱猶圖僉括遺丁二萬以候助徵但該國文弱成風且難自保聞奴屯精兵臨江謀犯毛文龍請兵數萬誠不容己之計乞發精兵前來庶可自強而挾持朝鮮以爲用章下該部之垣又述遼人情形言去秋之初毛文龍設奇鼓舞羣心響應僞將就擒鎮江以西數百里內踊躍思奮豈非一大機會哉無柰兵寡不敵避之彌串奴騎洩憤於屯民屠戮甚慘而遼民心懈矣今春臣船初到鮮境遼民以爲大兵至求渡送款者不一而足及候至匝月見後隊無續進之兵求渡者失望送款者變口即繆氏諸大族亦呼之不應矣鹹曰所到兵少未敢輕動以速禍其情形可見也加銜參將嚴正中南衛人之所信者也四月間一到平島即招接良民數百擒斬賊兵十餘名人心方奮而思應亡何登州調去聞遼民謂登兵作用止此在在爲之灰心加銜都司唐堯鄉金州人之所德者也招得遼民朱世仲等稟雲虜聞登船北渡發兵防守金州小民日望大兵登岸乃本官寥寥數船終不敢輕進以嘗賊遼民望眼徒穿灰心必冷其情形又可見也今毛文龍新舊遼兵雖號四千多赤身徒手之殘疲王紹勳等船兵未及三千皆柔脆無用之水卒自立且難何以庇民而鼓其向化無論東山拒賊之豪傑已化爲刀頭之鬼剃髮之虜無可用其招納即海濱遺黎概爲接濟恐有引盜入室之患惟有密傳告示潛受劄付專以撫之之道結之隱用其心不必明用其身庶可有益而無損也 上命所司知之

○登州通判王一寧奉委領海兵三千角□羊餉金五萬渡海接濟毛文龍以文龍信千總李景先之讒申呈登撫誣其受賄改文溷冒功賞因以兵屬守備汪崇孝以餉屬守備唐堯鄉等獨率家丁八十八人航海欲赴文龍自訴上＜⿰⻊鋶-釒＞白狀詞甚悲憤＜⿰⻊鋶-釒＞下兵部一寧即鎮江生員借兵朝鮮爲文龍畫策縛叛將以獻俘者也

○督理軍務大學士孫承宗奏臣視事未匝月而悚然者三矣九月雷已收聲忽二十三日雷電交作次日時當午有聲如雷有煙如雲因城外試銃延燒寺中新造火藥二萬餘斤次日又復聞十三山之報奴酋自八月十五日圍十三山至九月初六日山民被陷臣等愧不能救除痛自修省外乞 皇上大奮乾綱嚴核邊政立罷疏庸之臣以謝天人之儆 上諭雷火示儆正賴加意綢繆以安疆圉不必謙讓

○薊遼總督王象乾亦以雷火示警遼民被陷引咎乞罷 上慰勉之

○丁卯工科給事中郭允厚力詆左都御史鄒元標言講學要在體認乃憲臣之體認何如也爰書欲就堂上投筆而問彌陀訊語未畢檐下笑語而談世家語言文字之外致兩臣各去其官後先遲速之間令諸賢不安其位遙望奴鋒之慘目方欲更畿輔以薇藩逆知妖焰之駴人便欲裁近郊之牙閫更可疑者憲臣之望成於＜⿰⻊鋶-釒＞論江陵舊相不肯奔喪而被廷杖者也乃舊相蒙恩復諡之日正當憲臣出山秉憲之會果前日之持論是則今日當爲力爭以完自已之本色果今日之蒙恩是則前日何用抗＜⿰⻊鋶-釒＞以擅無窮之聞譽豈學問亦堪阿世而會講總不越事情耶內察在邇憲臣以宿望之身處尊巍之位日開一會講之局以號招天下一時爭趨竊恐賢者未必附附者未必賢陰爲乘而顯爲用空善類而禍國家所關匪細得旨講學已有旨鄒元標忠直人所共知如何牽扯詆譭爾每還各修職業毋以爭辯求勝

○大學士葉向高＜⿰⻊鋶-釒＞言元標在 皇祖朝直聲震於朝野淹伏數十載海內共惜 皇上拔之田間任以九列足穪清朝盛舉臣素不習元標近與周旋絕無一毫矜名負氣之態心甚慕之即或者謂其居山已久於世局有所未諳宅衷太虛於人言有所易入然於元標之本色自無所損允厚所列率皆吹毛洗垢無甚關係至於張居正之卹典則楚人請之臣等擬之功罪原不相掩褒貶何妨並存元標之不言臣方服其無成心柰何更以爲罪也元標在朝如麒麟鳳凰自足爲瑞如渾金璞玉自足爲型何必規規然責以服乘之能雕鏤之技哉若逐去元標則其他之講學氣節如元標者皆不得安其位人心必爲不平紛爭又將不了門戶之禍必與國家相終始朝廷之上先已自亂又何暇問封疆之事哉夫講學之禁從來未有二科臣之＜⿰⻊鋶-釒＞屢奉內傳頻更票擬至謂宋室禍敗繇於講學誰爲此言以告 皇上獨不思宋方盛時正以濂洛關閩講明學術比及南宋王淮韓託胄陳賈輩始立僞學題目構陷朱熹諸賢而宋祚遂終我 太祖設科取士一本於宋儒 成祖文皇帝復令儒臣釆輯宋儒論學之書爲性理大全頒行學宮二百五六十年道德一風俗同一切裂防決維之事有所忌而不敢爲皆繇於此 皇上柰何輕聽二科臣之言而不深考 祖宗一代之治法乎日來言路諸臣條陳甚多率多咈而少俞乃二科臣獨有當於 聖心若是臣誠不知其故也如以講學爲結黨則世之結黨者豈盡講學之人苟欲結黨何待講學臣職在平章可以無言但恐煩囂易起若不稍爲剖明將紛紜排擊無有紀極昨且有僞作銓臣之＜⿰⻊鋶-釒＞欲毀書院者世情險怪一至於此今臺臣馮從吾又求去矣銓臣張問達亦言元標行當即繼之矣去察典幾何時而在事諸臣勢將一空誰爲 皇上了此事者臣安得默無一言如以臣言爲偏護則臣願與元標俱去以謝科臣不敢自以爲是也得旨大臣真品實學自能繼持世風言官意見參差不妨互相質證但不得參以岐念跡涉猜防卿虛衷持衡剖陳剴切足定國是以正人心鄒元標馮從吾已有旨諭留

○左都御史鄒元標奏臣去志已決乃給事中郭允厚教臣以體認二字是望臣者甚厚以四方多難爲學問中未到事是望斯道者不輕中間恐開濫觴之斃開依附之跡語語深厚允厚即不樂聞講學即此謂之學矣所云致兩臣各去其官得無以過庭訓潘汝禎二人乎臣正求之言語文字外臣自爲臺綱不必過爲左袒也以後先遲速之間諸賢不安其位得無以張慎言安伸二人乎慎言不肯輕留安伸彼自過激臺中資序外人不得知也奴酋悔過則已如不悔過永平薊遼間不大作盤石之基臣不知所底異日或有思臣言者若近畿開府可裁不獨臣一人言也至謂勝敗不必紛功罪不必辨今日正當滿眼敗局罪當重而入者爰書具在臣何輕重之與有張居正相幼君十年昧人臣小心之義昔議其非臣非私意今錄其功臣付公論此心如衡不能爲人輕重必欲臣出一言爭以成己之是亦小之乎眎臣也乞賜臣歸裏以成臣之志得旨卿先朝遺直召用未幾紀綱重地方藉名賢且計典在邇豈得以浮言求去還即出供職

○戶部進士田景猷奉命撫諭安酋回奏逆酋改國穪王志在不小所報來文目中全無天日速懇天威震疊痛懲一隅小丑以杜四方天變貴州巡撫王三善因上＜⿰⻊鋶-釒＞言逆酋既萬不可撫宜蚤議兵餉乞敕吏戶兵三部速覆臣前＜⿰⻊鋶-釒＞所請特設偏沅撫臣並催鄰省援兵及再發帑金數十萬以濟楚餉之不繼章下兵部

○續考選擬授科道部屬等官蒲秉權陳良訓吳弘業黃承乾周洪謨劉懋俱候補給事中李應昇溫國奇翟學程謝奇舉俱候補御史談直張醇儒周世賞俱主事直戶部醇儒工部世賞南戶部閔之聞南兵部車駕司員外添注

○戊辰 中宮千秋節免命婦朝賀

○吏部右給事中汪慶百＜⿰⻊鋶-釒＞劾起廢詞臣範醇敬言其立朝風節無聞居鄉險橫有案不宜濫叨新命 上以範醇敬系 皇考講官遵詔起用不必苛求

○加三邊總督李起元右都御史兼兵部左侍郎

○起用丁巳被察四臣未任御史李炳恭爲行人司副原任御史史記事禮部主事丁元薦戶部郎中賀世壽降閒散用以臺省章允儒樊尚燝佘閤中等交章穪屈也

○蔭原任太僕寺卿趙標男趙晟國子生

○光祿寺卿許維新再＜⿰⻊鋶-釒＞乞休準加戶部右侍郎致仕

○天津巡撫李邦華參副總兵張繼先革任回衛

○刑科給事中薛大中＜⿰⻊鋶-釒＞薦舊詞臣李維禎得旨李維禎學問優長著推用

○己巳 上傳戶工二部角□羊到本折錢糧經管衙門鋪墊需索等斃已有旨內外一體禁革見今浙江等處角□羊到絹疋等項守候幾月尚未收進顯是吏役勒索著該部便行經管衙門嚴查奏處以後錢糧備查角□羊到及收進日期一併開明知會以防留難需索等斃不得仍前違玩

○廣東道御史劉廷宣題東事聞見最真總以用人爲第一急著督臣王象乾元老壯猷然而耳目聾瞶乞特詔還朝另推年力精壯者代之總兵江應詔庸懦凡才宜量移內地別選才勇大將以供樞輔驅策戎事方殷非一手一足能辦宜添設監軍二道分理軍馬器械盔甲火藥之屬亦乞敕樞輔擇賢任用得旨奏內事情即行與督師輔臣酌量奏行王象乾憂國急公久奏勞績候撫虜事完簡召還朝

○加巡撫四川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朱爕元兵部右侍郎仍候捷敘以其守城御賊懋著勤勞也

○雲南巡撫沈儆炌查死事諸臣以備恤錄內言都司李天嘗在盤江救出貴州都司許成名保全普安以誤中賊計而歿參將楊明廷守畢節斬安酋二頭目及數百人以力屈而陷乞俟事定查明優恤章下所司

○贈開原死事兵備道副使崔儒秀大理寺卿

○狹西道御史馮英薦原任山西左佈政韓策諭德顧天峻開原道僉事韓原若巡按遼東御史陳王庭等章下部院

○庚午 上御文華殿講讀

○兵科給事中魏照乘言樞部之重操於職方所當申飭者三事一在懲玩愒之風謂職方所辦天下大務乃因循廢閣一味支吾今後註銷文冊宜令明白登答已完者實報未完者直書其所以不完之故以便查參一在清冒濫之原武科才百餘人耳久滯不選不知其日所選者何人也今宜令每選必取正途十人其餘乃及林官選後備開花名文冊送科不得藉口外諮而濫受錢神一在杜專擅之萌總兵登壇專閫所關最重如職方獨操其權斃將有不可勝言者今後總兵缺出不論調補宜盡繇會推凡預名者職方先期示科不妨可否相濟勿徒出之袖中而使人畫之紙上詔付部議

○時有抄傳吏部尚書張問達僞＜⿰⻊鋶-釒＞者工科給事中魏大中言年來人情詭怪甲申之妖書辛亥之僞札皆憑虛構形藉端架禍今茲之＜⿰⻊鋶-釒＞安知非此等故智耶乞劾該城提究發抄之人直窮主使無致譸張以惑亂朝政會問連亦＜⿰⻊鋶-釒＞乞窮究以伐奸萌 上命該城御史參究根因奏處各衙門私揭發抄一併嚴行申飭

○蔭原任兵部侍郎楊應聘弟應策國子生

○升昌平都司僉書管遊擊事高爾爵爲河南都司掌印萬全都司僉書董用文爲狹西行都司掌印僉書姚之屏爲雲南都司掌印思恩守備高雲孚爲湖廣都司僉書廣東都司僉書周官爲四川都司掌印南京教場坐營胡從儀爲湖廣都司僉書甘肅中軍呂承宮爲狹西都司僉書彌海守備萬淳爲雲南都司僉書興黃守備章有功爲貴州都司僉書廣寧守備陳一元爲河南都司僉書起副總兵趙之瑞爲山西都司僉書

○黔省受圍已久巡按御史史永安以糧盡援絕蠟書告急乞嚴旨切責督撫鎮臣刻期赴援因言臣瓜期已逾聞按臣董翼久住宜都以候臣代臣幾欲衝圍又恐搖動人心然既與官民同患難誓與官民同死生當此兵民相食之日觸目痛心只爲朝廷一塊土捱延以待援兵無柰 聖意自急援者自緩如再遲延當爲睢陽之厲鬼殺賊不然而萬一枵腹脫巾之衆食臣之肉飲臣之血臣亦甘心無恨詞甚激烈得旨該省危困甚軫朕懷着兵部馬上差人再催張我續等上緊設法剿賊角□羊圍其糧餉等事著該部作速議覆

○兵部署部事左侍郎陳邦瞻覆貴州按臣史永安告急＜⿰⻊鋶-釒＞言黔之困其一無兵其一無餉而其一尤在人心之不振徵兵徵餉則黔初發難時臣部已備言之若夫急難圖存臨機制勝全賴督臣以一片肝膽全副精神爲我 皇上保此西南半壁凡兵餉不給觀望不進者甚則軍法隨之誰復有中制旁格者而誼切被髮情同救焚尤願鄰藩各撫之有同心無袖手也伏乞敕令督臣張我續速回辰沅之轍以復遵義仍同新撫王三善戮力赴援一切兵餉事務俱聽便宜行事無復別尋退路時兵科給事中朱大典工科左給事中周士樸皆以黔省垂危責總督張我續新撫王三善以觀望不救 上曰救黔已有屢旨各官稽緩耽誤儻封疆有失罪責難逃還立限申飭

○南京御史呂鵬雲請練鄉兵命於本地處餉

○追贈原任山西巡撫侯於趙都察院右都御史從其子南京兵部員外郎侯應琛之請也

○辛未 上視朝

○升古諭德黃士俊左庶子兼翰林院侍讀掌左春坊印施鳳來右庶子兼翰林院侍讀掌右春坊印張瑞圖右庶子兼翰林院侍讀掌司經局印左中允張廣左贊善丁紹軾各右諭德兼翰林院侍讀編修李孫宸爲左中允兼翰林院編修簡討繆昌期李國＜⿰木普＞羅喻義孟紹虞各右贊善兼翰林院簡討

○壬申贈原任遼東經略袁應泰兵部尚書給與祭葬蔭一子本衛正千戶世襲

○雲南巡撫沈儆炌兩報捷音一稱將士奮勇大挫賊鋒保全尋甸武定嵩明三城乞急發餉銀接濟一稱官兵併力收復沾平二城參失事將官尹啓易等戴罪立功又言陸涼州知州郭俊乂殞身賊鋒乞賜贈恤以慰忠魂章俱下所司

○南京戶科給事中歐陽調律復請免加派言方今閭閻如洗難完正賦安暇加派急在加派仍逋在正賦且恐有司迫於催檄尤有那正賦以應加派者是所得於加者少而所失於額者反多也如謂免派恐致誤餉臣亦有說於此在 皇上以簡約爲節省其道有四一曰十庫當折一曰金花銀兩應還部一曰南京貢鮮宜減一曰蘇杭織造當蠲其在臣子以清楚爲節省其道亦有四一曰正賦宜催一曰餉銀宜核一曰榷政宜申一曰冗濫宜裁乞速敕廷臣從長計議勿狃小利而忘大害得旨海內民艱全在藩翰有司多方安戢加派暫佐軍需但能禁革火耗諸斃便可不至重擾前屢有諭旨貢鮮薦京織造服御並十庫錢糧金花銀兩俱系內供急需還照舊規角□羊進餘款有禆國計該部酌議具奏

○工科給事中郭興治參左都御史鄒元標言元標諭御史馮三元雲是非不必太明年來是非之不明多矣而復倡之曰不必太明將言官杜口流品莫分功罪可以糊塗賞罰可以顛倒乎臣有一喻請無罪其不恭佛教之旨原以戒殺戒盜戒淫今白蓮傳頭日日殺人擄掠猶曰吾奉佛奉法死必生天也今之講學者不幸類此乞敕憲臣實實講明孔孟真學勿徒以口耳搖惑清議 上以元標行品素著興治如何輕肆詆譭至比擬妖賊悖誕之甚顯是朋謀傾害本當重究姑罰俸三個月

○左都御史鄒元標奏頃見郭興治一＜⿰⻊鋶-釒＞駁臣語是非不必太明爲馮三元傳臣言發也顧今是非未嘗不明也而臣所爲不必太明者亦未嘗不有當萬一即方從哲一＜⿰⻊鋶-釒＞滿朝以酖毒爲言臣謂姑待千秋者亦不必太明之證也至張居正事敗時昔穪伊呂者皆異類唾之稱恩師者皆讎敵視之臣當時曾無隻字發其隱豈至四十餘載與朽骨爲讎乎 衝聖在上大敵在門不敢一毫從名根起見傷國家元氣數十年所講與學者如是而已乞放臣歸裏得旨鄉秉心虛公持論平正所奏前已知悉老成進退世道攸關還望卿勉留即出視事慎無再辭

○左通政何喬遠奏近值科臣先後禁學之＜⿰⻊鋶-釒＞所以規鄒元標者極爲至當之論乃講學書院上樑之文實出臣手臣去尤宜臣見 先朝諸臣如羅倫陳獻章王守仁李夢陽輩國史野乘多被醜詆今其人品自在也王世貞作直中丞詩以譏海瑞謂龍逢比干非俊物今海瑞未嘗損價臣嘗語元標鳳凰麒麟祗可間出公終當還山耳元標深服臣言伏祈 皇上即允元標之去並憐臣衰病放歸田裏得旨鄒元標行品素著豈容輕詆何喬遠方以素望起用如何遽辭著照舊供職

○癸酉工科給事中魏大中＜⿰⻊鋶-釒＞論太常寺少卿王紹徽言今方內多故皆巡撫未得其人慾巡撫得人必先儲材卿寺紹徽營營攘攘攘臂垂涎欲攖開府之缺徒玷鄉寺之班 上謂巡撫官委宜擇人儲選但不必以疑跡苛求紹徽＜⿰⻊鋶-釒＞辯且求罷命安心供職

○左副都御史馮從吾再懇休致 上慰留之

○南城御史溫皋謨言強盜高養吾出沒近畿白蓮教首周應元潛住南海子乞嚴捕緝以靖亂萌得旨本內夥盜著督捕官協同該地方道府設法擒拏捕盜宜密宜速乃奉旨劄行何以稽延旬餘經承員役著嚴查究治

○差工部虞衡司郎中陸懷玉管臨清甎廠營繕司主事萬燝管寶源局

○升四川布政使司右政使林宰爲本省左布政使河南布政使司右參政胡承詔爲本省按察使仍管分巡河南道四川按察司副使戴燝爲本省布政使司右參政仍管四川道

○升都司僉書陳雲龍浙江掌印都司

○予棗陽縣死事知縣王之翰祭一罈

○甲戌兵科給事中王志道題議論已明國法不容不問國法已明議論不容再囂何謂議論已明遊士任一案是也何謂國法已明熊廷弼一案是也乞立敕士任將見在之兵聽按臣董羽宸查點交撫臣李邦華調用束手歸朝虛實自見其孟淑孔等即應逮來京與顧大猷同一究追熊廷弼邀 聖恩以全國體則可恣橫議以抗國法則不可並敕輔臣孫承宗撫臣閻鳴泰嚴查杜應魁八千之兵三千之馬果否如數到關其佟卜年劉一巘等獄令刑部但據情法正罪勿再支蔓則議論與國法俱一矣得旨遊士任兵餉已奉旨該撫按官查覈著立限行催杜應魁兵馬到關聽輔臣行巡撫官查奏熊廷弼王化貞已經問明佟卜年劉一巘情罪著從公依法問擬具奏

○刑科給事中薛大中參通政使姚士慎 上以士慎向用方新不必苛求

○差工科給事中李精白巡視太倉

○差工部都水司主事張時俊管清江廠

○詹事府少詹事黃立極給假遷葬

○升大理寺右少卿曹於汴爲都察院左僉都御史協理院事工部左侍郎陳道亨爲南京兵部尚書參贊機務山東右參政嶽和聲爲都察院右僉都御史巡撫順天等處地方浙江巡撫蘇茂相爲戶部侍郎兼都察院右僉都御史總督漕運提督軍務巡撫鳳陽等處地方鄖陽巡撫楊述中爲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僉都御史巡撫偏沅等處地方提督軍務兼督貴州兵餉

○升刑部右侍郎楊東明爲本部左侍郎通政使白瑜爲刑部右侍郎

○以黔省城守勞苦加責州巡撫李橒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僉都御史巡按御史史永安太僕寺少卿添注仍著協心戰守務保萬全其餘文武將吏俟角□羊圍日一併優敘

○升刑部主事張春爲山東僉事永平燕建二路兵備道

○乙亥 上視朝

○工科給事中郭允厚復詆左都御史鄒元標言其學問夾雜佛釋既不可以接續正學又安可以維持國步如謂元標爲麒麟鳳凰不必責以服乘之能雕鏤之技則當處之以閒曠之地乃總憲何任夫既令之任重安得不望其道遠也因歷駁首輔葉向高前＜⿰⻊鋶-釒＞謂其明施挑激暗伏機鋒 上謂善類國家元氣元輔惓惓護持自是憂深慮遠何乃恣意騁詞瀆辯求勝姑不究向高復求去 上慰留之

○四川道御史夏之令言奴賊狂逞以來四夷皆蠢然思動矣永寧叛於蜀水西叛於滇西虜挾賞於西北虜挾賞於北羽書告急無日無之若順義王益復控弦十萬惟視漠北者今一旦搖尾乞憐款關恐後補進四十二年表文此皆我 皇上之德化內修威棱遐暢邊臣效力夷虜且畏且懷故至此也顧補貢之名可嘉也補貢之意不可不察也補貢而在四夷懾伏邊塵不警之日無可慮也補貢而在四夷交訌王師屢衄之後不可不慮也以臣愚妄度之彼得毋見西虜之得志於我復瞷然生心也乎補貢不爲彼闕貢也爲我闕賞也補四十二年以後年年來進之貢亦將索四十二年以後年年未頒之賞也我不受之則彼將藉以爲詞表貢從此絕矣五十年款局從此敗矣受之則彼補貢我自當補賞彼年年貢我自當年年賞一旦來索何辭以拒之然則 皇上之自爲計宜有以待之矣即邊臣之爲 皇上計亦宜有以待之矣待之若何臣竊謂其表文可受也其升賞可量給也其虜王賞賚比舊日宜稍加豐後不爲例也其鞍馬弓矢等物可郤也即今暫受之亦宜敕賜宣諭四十二年以後盡不必補止自天啓元年起表貢如舊也蓋虜貪而狡其進貢馬匹皆彼中下駟也得之不足爲利失之於我無損況 皇上纘服以來行慶施惠蠲免拖欠錢糧未完贓物普天率土被恩者衆矣夷狄貧薄方仰沫於中國豈遽不能免其節年貢物灑然與之更始郤遠物以明不貪至仁也免補貢以昭大信至順也漙暫恩以伐狡計至神也而又申命各邊督撫諸臣選練鄉兵嚴加堤備勿使奸人得交通煽構庶夷謀沮而夷心服國威振而國恩昭矣得旨虜貢原示羈縻邊備自宜嚴飭這所奏諭止補貢該部便行該督撫官確議具奏

○升荊州府知府顏欲章貴州按察司副使授戶部進士田景猷職方司主事仍留本省監軍從貴州巡撫王三善之請也

○起原任總兵楊元吉以原官管薊遼總督標下撫夷事以原任遊擊艾穆管延綏寧寨參將事

○丙子 上御文華殿講讀

○錄滇南諸土司忠順者那天福復土知府世職仍加從三品服色沙源掌安南舊印世襲長司官祿溥加從四品服色龍在田普名聲加土守備職銜增賜銀幣仍給本品服色衣一襲

○御史周宗建言書院一事臣以巡城與聞此役輔臣葉向高作記亦附臣名兩臣欲去臣議不獨留乞賜罷斥 上曰講學已有屢旨周宗建偶以該城與事不必引去

○加貴州領兵都司楊明楷參將守備王建中游擊原募將才劉志敏劉超等各加守備俟有功再行議敘巡撫貴州王三善以危疆戮力先示鼓舞也

○錄平遼副總兵毛文龍所薦材官宋鵬舉等各授遊擊職銜陳大韶等各授都司僉書銜分佈各島各守汛地大學士孫承宗等爲之代請也

○丁丑 上御皇極門內殿受朝

○雲南道御史楊維垣參罪臣熊廷弼等不當交接賓客又言逆族佟卜年亦廷弼所引用願 皇上毅然獨斷早舒神人之憤 上以獄中關防宜密豈容外人出入佟卜年已奉屢旨著從重問擬

○革原任河間都司僉書今升遊擊管涿州參將事張茂勳原任保定總兵坐營今升都司僉書管天津坐營遊擊事董平都司僉書管昌鎮左車營遊擊事張承業回衛以巡關御史梁之棟參劾也

○贈四川重慶死難按察使孫好古大理寺卿蔭一子本衛正千戶世襲仍與祭葬

○加授湖廣保靖土司宣慰使彭象乾都督僉事贈彭象周彭鯤彭天祐各都司僉書以其督兵援遼渾河之役一門戰歿義烈可嘉也

○ 上諭戶部東省蠲帶見徵年分已經改正仍著申明遵行近來有司官不肯舉行朝廷德意甚有奉詔停減錢糧混徵仍舊以致科派煩雜見徵不完還通行各省直撫按官一體申飭

○戊寅 皇長女誕生頒賜輔臣及講官銀幣有差

○左副都御史馮從吾言臣壯歲登朝即與志楊起元孟化鯉陶望齡輩立會講學自壬辰告病歸而京師學會遂廢不講者三十年昨秋入京見人心不古因與元標立會講學諸臣謂寺院不便久借因捐公分建一書院使首善之地永有遵君親上之風營建方新人言再至乞 皇上憫臣病亟即賜罷歸得旨馮從吾左憲甚著風裁正見平日實學何乃以此求去還遵旨即出供職

○刑科給事中傅櫆參川貴總督張我續言我續不疾趨遵義以扼川黔之中防奢安之合而請駐辰沅夫辰沅去黔千里之遙鞭長難及乃又借移鎮之說爲請命之辭如此支吾躲閃亟宜按情定罪如慮總督不可無人臣謂蜀撫朱爕元守蜀已見成勞今已加銜即令代張我續速赴遵義視師至蜀中撫臣則司道中林宰戴燝胡承詔等皆壯猷方叔簡其一代燮元駕輕就熟計無便於此者願 皇上決擇之 上以黔事危急所奏該部即從長確議限三日內回奏

○福建巡撫商周祚爲原任禮科給事中李獻可請卹典章下所司獻可在 神廟時以抗言國本禠職者也

○監察工程工科右給事中劉弘化奏事例之原起於漢之募民入粟塞下而本朝納粟納馬因之無非不得已爲實邊儲計耳陵工何工正 皇上不以天下儉其親之鉅典也而新開一事例又題之曰 陵工事例萬世而下稱斯舉也其謂之何況通判臨州縣之上運判筦財利之權錦衣以執戟而號親軍貢生以明經而稱籲俊率意開之有傷國體乞敕該部速行停止得旨國用匱乏該部權宜條畫中有窒礙不妨參酌以後開納事例還會同相關部科衙門商確畫一庶無參差

○工部尚書姚思仁言臣查 定陵費至八百餘萬 皇祖御世最久海內財用甚饒然而事例之開終不廢也今日疆場多故財盡民窮臣部萬分節約請帑金一百五十萬兩及玄宮告成而帑金匱矣計不得不取給於事例而科臣謂 皇上不當以天下儉其親誠爲正論今思之惟發帑與開例相爲行止耳得旨 山陵工費甚鉅 皇祖時曾開事例何得議止昨已有旨著仍參酌行其戶工二部借用銀兩著遵旨補還在外額設錢糧也著酌量角□羊進不得一概扣留

○戶部尚書汪應蛟言太僕寺卿董應舉奉敕屯種許照巡撫一體行事權若不輕矣然道府州邑祗知爲卿寺不知爲巡撫事體窒礙難行似應改授僉都御史職銜俾專管屯插仍兼提督通州軍務通州上下沿河荒地自安插遼民外其召募南人分佃乃建屯學等事聽與屯田御史會同修舉實萬世無疆之利得旨屯插相關切聽寺臣從長料理先給帑銀及另發賑銀俱著嚴核支給務濟實用改授職銜兼督軍務該部即與議覆其收兵補伍並通津開墾俱著會同撫按並屯田御史行

○狹西道御史蔣允儀＜⿰⻊鋶-釒＞請分別功罪以行賞罰內言四川藩臬諸臣周著林宰徐如珂等保守危城之功宜破格擢用總督張我續受命督師既秦越以視蜀復鄉鄰以視黔當賜罷斥 上謂周著等城守有功著起用優敘其餘道將各官功次查明具奏張我續已奉嚴旨督兵援剿不得輒議更以致推諉

○庚辰 上以皇女誕生告 奉先殿是日 上御皇極門百官稱賀賜輔臣葉向高等及講官盛以弘等正字官馬鍵等花紅有差

○ 誠孝昭皇后忌辰遣彭城伯張嘉猷祭 獻陵

○吏科給事中周之綱言今天下囂然思亂人心久失所恃者惟此中原一片乾淨土耳凡所以休養防禦有地方之責者當倍加申飭撫按責之監司監司責之郡縣或立爲考成按季彙報某緝鋤疆悍幾何人某招撫窮民幾何人某徵收不擾弭亂有方者幾何狀道府報院院並報部以憑黜陟至道府方面須量擇人地南北升遷務使刻期到任庶官不誤事事不乏人此消亂安民大計也得旨四方多事內地急宜安輯該部即與申飭行

○光祿寺卿白所知奏珍羞署庫內被盜竊去牙祭牌一百一十二件銅牌一十三件本署看守人役乞下法司根究 上謂禁署盜失官物干係甚重署丞張紹初奪俸三月署役孫珍等着法司嚴究治罪祭牌非他貨物或有挾讎藏匿等情仍著根究下落

○山西道御史吳甡＜⿰⻊鋶-釒＞言伏見秦藩一事前後票擬至二十餘旨蔑 祖宗之制褻綸誥之體長秦藩凌肆之漸生諸王疑貳之心一舉而四失備焉且今之時事多舛不濁此也 陛下出旨太褻行法太寬臣下奉旨太輕視法太易如毛兵之接濟爲牽制奴酋也終日催兵而無兵催餉而無餉則接濟之旨謂何淮兵之召募爲援廣寧也不命之剿妖而徑剿妖屢命之渡海而竟不渡海則召募之旨謂何樞貳之添設儲經略也高臥林下者有侍郎慷慨出關者無侍郎則添設之旨何居總兵之赴關練新兵也爲盜行劫者有兵列伍分隊者無兵則練兵之旨何居明時舉李連之釀禍奉旨幾一年矣而何以至今不角□羊王文燁賈祥之罪案奉旨已半年矣而何以至今不問何棟如侈然享家園之樂張我續恝然無痛癢之關此國家何等事而翫忽若此總之自王言輕褻國法凌夷積漸以至於是伏乞毅然獨斷法行自近庶人心儆惕天下事尚可爲也得旨近來法紀凌夷人心玩愒屢奉明旨通不遵行這本內各款都着勒限嚴催明時舉李達先有旨着撫按官拏角□羊如何延捱一年尚未回奏如再違新限仍著專差官旗拏角□羊

○造巡撫遼東山海等處提督軍務關防給閻鳴泰援遼總兵關防給麻鎮

○辛巳 上諭禮部 光廟選侍東宮李氏冊封爲莊妃令擇日具儀來行

○禮科給事中彭汝楠言賞罰二柄人王鼓舞一世之大權也乃竊窺此時似乎有賞而無罰者自開鐵失陷不聞及時震疊而騙官盜餉之徒種種莫問可謂有罰乎情面相狥賞則偏重即以 覃恩言之年復一年例復生例紛紛陳乞恬不知怪所當一概停止者也宮保晉秩肩輿特畀乃 先朝創見之恩今敵愾無聞輒邀殊眷又其甚者人臣以死勤事例得優恤然必其立大功捍大患以身狥焉之謂今不衡輕重但身沒於官即援例瀆擾所當一體申飭者也至若蜀中文武將吏死守成都則睢陽讓功克復重慶則淮蔡比捷當此所在蠢動之日秦良玉母子馳驅既久艱險備嘗獨不可破格優崇乎撫臣徐可求等身罹慘禍總爲國殉獨不可與孫好古及時同恤乎夫不當賞而賞則旂嘗無色當賞而不賞則豪傑灰心願廟堂之力主張也 上曰覃恩恤錄向已有旨還着限期覈實毋致濫狥成都重慶各官功次便行巡按御史查明先行優敘徐可求秦良玉該部一併議覆

○造巡撫偏沅等處兼督兵餉關防給楊述中

○加贈原任重慶府知府章文炳爲太僕寺卿蔭一子本衛副千戶世襲文炳治行廉潔吏民戴之賊亦悔其誤殺至於尋屍厚歛送柩登舟太常寺卿朱光祚爲請優恤故有是命

○官兵復鄒縣妖首徐鴻儒就擒山東平

○予博平伯郭振明新城伯王昇各父母祭葬墳地享堂如例

○壬子大學士葉向高奏臣之甘與鄒元標同去正自度其力之不能恐天下後世推敲於存亡利害之故委罪於臣而非止爲講學之一端也夫無宰相之才而冒宰相之位固臣之所甚不安也無宰相之權而當宰相之罪亦臣之所必欲逃也臣在此一年所見大臣去國如劉一燝周嘉謨王紀孫慎行輩皆發自言路斷自 上傳今鄒元標又將以此去矣此雖言官之善體 聖心抑亦進退大臣之道固如是耶望 聖慈哀憐使臣得從一燝等之後得旨卿以元老率先百僚言官期望之殷即朕倚任之重豈得謙讓引退還着鴻臚寺堂上官宣諭即出佐理

○登海總兵沈有容以病告兵部言邊事告急人皆稱病求去誰爲 皇上捍此疆圉者乞令沈有容仍遵前旨擇島駐劄督率諸將策應毛文龍不得推諉 上從之

○川貴總兵杜文煥稱病改命總兵魯欽代之提督土漢官兵刻期援黔

○命總兵都督僉事劉國光以原官鎮守保定等處地方

○癸未原任大學士劉一燝予告還裏恭陳謝悃內言國家多事 皇上一身關係甚重惟願清心寡慾養德愛身勤御朝講諮詢治道尤望寬逆耳之罰以來忠讜減加等之賦以固本根銷反側之人心講安攘之大計 上慰答之

○宣大總兵董漢儒摘陳三邊要務以保款規一足京運一核民運一擇府佐一清佔役一嚴烽堠一酌撫賞下部議覆

○河南汝寧府固始縣妖賊李思賢等聚黨謀叛欲應山東知縣高捷以計擒獲誅其渠魁二十餘人餘衆角□羊散未獲賊首金之樓等遵示赴府投首巡撫馮嘉會以聞 上曰妖徒計擒銷弭安靖地方最爲得策投首的審實議罪該縣緝捕有功查明紀錄

○河南巡撫馮嘉會言河南與山東爲脣齒之邦先是鄆滕搧亂河臣陳道亨移檄索兵臣與按臣丘兆麟當即將兵應援近聞東撫督戰行間窮寇被追挺而走險偵逃賊繇徐州直犯河南又聞徐淮兵阻復西搶豐沛與歸德永城夏河僅隔一河又聞繇曹單抵大名直犯衛輝開封中州之警愈危愈迫更有歸睢棰手陳穎俠徒喜亂需時不止數萬投機向亂禍何可言今東賊敗而出境鄰境蔓延皆其未了之局得山東撫鎮移新勝之兵與臣協力共剿兵將不必遠勤費減而切實倍矣得旨各將協兵援剿不得畫地坐視該地方官亦着自行捍禦多方調度毋得全藉協援致有疏虞

○戶部尚書汪應蛟等以黔方用兵需餉不貲宜於遼餉外另設黔餉一項如先年徵播故事乞敕廷臣會議 上從之

○升興都都司僉書金章爲貴州新添清平參將中都都司僉書伍德崇爲思恩參將太平參將石勳爲薊州西路副總兵狼山副總兵張景房爲大六營副將保鎮遊擊宗維城爲大同東路參將薊州中軍錢承勳爲神機一營左副將添設副將王弘爵爲五軍一營左副將湖廣行都司掌印楊洪震爲瓊崖參將湖廣都司僉書史良將爲貴州安順參將湖廣都司掌印許志遠爲黎平參將添設京營參將趙廷爲福建南路參將應援朝鮮副總兵王紹勳爲天津副總兵江西都司掌印包良拭爲涿州參將

○甲申巡按直隸潘文龍以畿南增兵防守餉銀不敷請發帑金 上命兵餉於撫屬外角□羊及該派新餉內支給不得以請帑稽誤

○蔭遼東陣亡總兵劉渠長男應捷錦衣衛指揮僉事次男應宣錦衣衛百戶全俸

○升北川守備崔拱辰爲五軍十營佐擊改薊鎮遊擊卜應吉爲五軍九營遊擊升黃化鎮守備安治平爲昌平右營遊擊河東守備甘胤爲河間領軍遊擊太原參將張應辰爲昌平左車營參將永泰參將侯一位爲薊鎮永平城參將俱管遊擊事廣西都司僉書丁文燿爲福建中路遊擊高山守備柳暠爲神機五營佐擊樞門守備楊維翰爲天津海防遊擊大同減虜堡守備白松爲大同入衛遊擊雲石守備張鴻勣爲定州領軍遊擊

○乙酉 上視朝

○禮部尚書顧秉謙以新曆久頒請速補封典得旨藩封重典舉行自有定期爾每引避小嫌罔顧大體以致稽延至今甚失朝政親親之意岷府等府着於本月內冊封秦府候旨行

○左都御史鄒元標屢＜⿰⻊鋶-釒＞請告許之命馳驛回籍以需召用仍加太子太保元標復具＜⿰⻊鋶-釒＞辭 上謂朕優禮老臣終始以禮加秩已有成命卿宜祗受勿辭

○先是嘉靖四十二年兩淮巡鹽御史徐爌題設竈勇二千八百餘名分佈三十場以備倭警承平日久徒有其名漕運總督李養正巡鹽御史房可壯以昔年白蓮妖教先煽於楊近聞滕之遺孽焚劫至徐則楊非無事之地議欲改竈勇另募壯丁二千而以竈勇之餉餉之設將立營專司訓練部覆從之

○御史李玄＜⿰⻊鋶-釒＞陳時事言今日之大忌者四元老忌於摧折中旨忌於傳宣邊務忌於議論法紀忌於廢弛又陳三要一曰卜相一曰選將一曰擇撫臣 上謂所陳俱摭拾瀆奏且邇來大小臣工不肯忘身濟艱往往潔己求去諭留不從何盡歸咎於上李玄不諳事體念系言官姑不究

○升貴司按察司副使劉錫玄爲布政使司左參政仍舊監軍

○丙戌御史楊維垣參兵部員外郎顧大章在刑部時受賄鬻獄大章＜⿰⻊鋶-釒＞辯維垣復指大章受熊廷弼四萬金且以鬻獄多贓乞追助餉 上謂贓至四萬豈無確據可憑止以意見懸斷令部院查明確奏初三法司會審熊廷弼時衆議皆謂經撫同罪獨大章讞詞謂難盡諉廷弼之掣肘盡抹廷弼之先見宜坐王化貞重闢而戍廷弼故維垣遂劾大章受廷弼金欲爲出脫非有左驗也然大章之禍實始於此

○升大理寺寺丞方大鎮爲本寺左少卿

○丁亥大學士葉向高復力求罷言臣以憑藉十載之微勞而乞此垂亡之朽骨於願非奢以 皇上眷念 三朝之舊隸而待以不死之新恩於禮已盡是亦 聖世之光而老臣終始之幸也 上慰留之

○工部尚書姚思仁以 陵工乏用乞借南部存積銀十萬兩從之

○遼東經略王在晉以廣寧之敗諸將或叛或逃或未知存亡或見在山海查明上聞以聽處分兵部具覆降奴叛將劉世勳孫得功等應行原籍地方拘其家屬依律處治逃將郭登選等撫按嚴拏到京正法未知存亡張應龍等查勘分別處泊見在山海及告病者應聽樞輔簡汰稽覈 上從之

○四川贊畫太僕寺少卿劉時俊先以總督張我續題參通夷已蒙逮繫至是我續復具＜⿰⻊鋶-釒＞持平以備廷讞言時俊家於榮昌恐賊蹂＜⿰⻊閵＞其室廬故不難卑辭厚幣以賀之適足見時俊之卑污而非大逆不道也至於城頭之訴出於賊口未必情真章下所司

○命給黔國公沐昌祚敕書以便宜行事加沐啓元應得職銜責令調度援黔其該鎮莊店仍歸管業從南京禮科楊棟朝之請也

○戊子 上視朝

○太僕寺添注少卿管工部都水司郎中事李之藻題以夷攻夷二策內言西洋大銃可以制奴乞招香山＜⿰氵粵＞夷以資戰守又言南關後裔王世忠與奴世讎今憨妻乃南關之女世忠之姊子宜令世忠入憨營借兵以復廣寧 上以二策有禆邊計令該部作速議行

○工科右給事中劉弘化＜⿰⻊鋶-釒＞論京察言辛亥因假書而生假單丁巳立門戶以攻門戶一則濁權與清議分一則清議與橫議雜總之人心不可終欺偏私終難久據乞鑑前車以持公典務使賢奸分明恩怨渾化御史練國事又追咎丁巳主計趙士諤等議削降以爲狥私不公者之戒庶懲前可以毖後 上曰察典伊邇方議持平卻又苛追前事豈成事體人各有見不必一一具本著部院科道各官先期集議條例事宜畫一舉行

○予原任南京兵部尚書孫礦祭葬如例

○升副總兵馬炯署都督僉事充總兵官鎮守湖廣

○己丑翰林院修撰文震孟以國步綦艱 聖衷宜啓＜⿰⻊鋶-釒＞陳勤政講學之實言今日四方多故蹙地喪師無歲不有敗軍殺將所在相聞此真大小臣工戮力同心嘗膽臥薪之日而因循格套粉飾虛文即 皇上具爲堯爲舜之資亦毫無啓心沃心之助將使 祖宗金甌無缺之宇宙日銷月削勢將瓦角□羊此皆諸臣誤國以至於今日非 皇上獨奮精明大破嘗格以鼓舞豪傑之心發舒忠義之氣天下事固未知所終也蓋嘗人之情激於振發則富貴之士皆可引於功名安於頓靡即道德之士未免流於迂腐 皇上昧爽臨朝寒暑靡輟於政非不勤矣而勤政之實未見也鴻臚引奏跪拜起立第如傀儡之登場了無生意則 皇上之聰明何繇開暢臣意 祖宗之制唱六科則六科必當以次白事唱奏事則西臺必當以次白事奉旨某部知道則某部之正卿亞卿又必當以次白事職紏彈者紏彈職條奏者條奏剖析機宜獻替可否 皇上憑而聽焉與輔弼之大臣面商而裁焉雷厲風行斷不踰頃不惟 聖智日以明習練達即在廷諸臣亦且可以見其纔可以徵其氣可以試其倉卒當事者日精思於職守之內而無有軼志事外者亦興起於景色之新而各有奮心若僅僅揭帖一紙長跪一諾北面一揖周旋進反祗畢朝儀安取此鴛行豸繡橫玉腰金爲也經筵日講臨御有期於學非不講矣而講學之實未見也史臣進退鋪敘文辭苐如蒙師之誦說無少開悟則 皇上之睿知何自周通臣聞 祖宗之朝 君臣相對如家人父子軍國重務閭閻隱微無不諮詢無不洞達故雖深居九重而情形畢照懷奸挾術既無竇可以自藏左右近習亦無緣可以矇蔽若僅僅尊嚴若神上下拱手精神不振提醒不靈恭默之容或久而生倦跛倚之衆亦怠而欲休經傳典謨祗成故事安取此正笏垂紳展書簮筆者爲也 皇上之精神既與羣臣不相浹洽則 皇上之靈爽必與天下不相昭融退入內庭而耳目所觸發德性所燻蒸自不越於中涓嘗侍之口頰夫大君照臨之體叚帝王宏遠之規模則豈若輩之所能角□羊於是無名濫予而藩封之踰額屢煩中旨之傳宣且以一藩之越禮吁咈盈庭乃致諸藩之停封恩膏久壅國彝家範盡蔑之爲弁髦此何禮也有罪不誅而失機之成案更來衆喙之紛紜恣羅織者既引繩而披根護善類者復因技而惜葉國憲刑章悉付之葛藤此何法也危如山海而閣臣一出共偷安於無事全虛廟筭何以張撻伐之威慘如黔圍而撫臣坐視竟嚴譴之莫施每事優遊何以成臂指之勢乃近日中朝舉動則更有可異者總憲鄒元標行矣僉院馮從吾杜門矣首揆冢宰相率而請去矣此皆 三朝愸遺而一旦以講學之故使俱不得安於其位空人國以營私窟幾似濁流之投詈道學以逐名賢有甚僞學之禁唐宋末季可爲永鑑亦未有以明告我 皇上者耳去者爲榮則仕者不貴頃尚書王紀削籍歸農彌增品望策蹇出都人謂快於馳驛破帽矇頭人謂華於蟒玉今諸臣被道學之名以去其貴且甚於三公九鄉也夫天子之所以勵世作人者唯此爵祿名號而至使角巾尊於冠冕此豈清平之世所宜有哉邪風鼓煽國是溷淆此尤隱伏之亂源統祈 皇上之洞察＜⿰⻊鋶-釒＞上遲數日未下庶吉士鄭鄤復奏 聖治方新昌言當採懇乞 聖明早鑑留中之斃以塞亂源臣蒙 聖恩讀書中祕＜⿰⻊鋶-釒＞觀往古興亡之轍循覽今日理亂之幾每中夜屏營憂心如搗頃見修撰文震孟＜⿰⻊鋶-釒＞私慶有爲明主忠言之人意 皇上天縱聖明必將逖思深悟立見施行矣乃候命浹旬未蒙報可臣竊疑之臣惟章奏之批答宮府參交之腠理也或朝上而夕下或夕上而朝下則君與臣相知君與臣相知則大臣不得以欖權小臣不得以營窟近臣不得以蔽明一付之寢閣而中有不可知者矣夫上書不報者是留中之漸也留中不下者是壅遏之萌也壅遏不通者是竊弄之機也此不可不深長思也今若經 御覽而留中則非止輦轉圜之義若不經 御覽而留中必有伏戎援奧之奸有識寒心未得所謂考之本朝故事此斃惟 武廟與 神祖末年最多在武廟時蓋因權璫之煬竈在 神祖時則系奸輔之藉叢 聖主當陽如日始旦何以忽蹈其斃此所謂有不可不知者也國家之患其始皆起於不可知及其可知則相顧嘆息而無可如何矣方今時事日非疆場多故中原有狼豕之突當關無虎豹之雄臣謂此皆已見之病醫力猶可施而宮府之際症候微結非 皇上推見至隱未易藥也臣歷稽史冊凡召亂之端有二而今皆見之曰內降也留中也內降之屢傳用以頻斥直臣其機關使人駭而留中之一線或以陰淆 聖慮其徑竇使人疑清明之朝豈宜有此語有之其微易著也其未兆易謀也臣願皇上之早圖之也臣初荷作養本無言責但實見留中爲治亂關頭且數日以來未見爲 皇上言者故不敢避出位之誅略陳梗概伏惟 皇上亟賜省覽國家幸甚臣愚幸甚得旨朝儀大典 累朝成規如何輒肆輕褻比擬傀儡藐視君臣如戲文震孟好生可惡鄭鄤這廝黨護同鄉窺探上意本當究問重處念系朕首科取士新進書生不知大體姑從輕俱降二級調外任用

○左副都御史馮從吾四懇休致 上曰風紀重地馮從吾品望足任何得託辭引避且使朝廷有禁學之跡言臣冒攻擊之嫌獨潔身名罔顧國體豈是臣子分誼著遵屢旨即出供職不得再陳

○庚寅 上御文華殿講讀

○御史劉廷宣以從前東事壞於煩言今輔臣行邊督師身任軍國重寄老成凝定原無搖奪內外各官務省議論以需奏功逃兵廢將人等有傳佈流言者嚴行禁戢從之

○吏部請申明覃恩舊制自本月中旬停止凡內外各官引用恩詔及年遠請乞的概不準行在外本章通政司不得封進

○差大理寺評事黃承昊角□羊銀三萬兩赴山海關

○予原任南贛巡撫孟一脈祭葬如例

○辛卯 上御皇極門傳制遣使持節冊封忻城伯趙之龍吏科給事中甄淑封岷王禋洪廣寧伯劉嗣爵刑科右給事中霍守典封肅二妃熊氏吏科給事中趙時用中書舍人李芬封益府仁化王慈納右春坊右庶子掌司經局事黃立極行人司行人陳堯言封晉府寧化王妃孫氏尚寶司少卿黃龍光行人司行人閻可陛封唐府德安王妃呂氏翰林院編修李孫宸行人司行人李彬封韓府長洲王王璟□□□叐□並妃宋氏西德王璟＜⿸尾水＞右春坊右中允周延儒中書舍人盧承欽封慶府龍祥王倬□□屍永□潭水王倬□□尿林□禮科給事中李精白行人司行人梁廷翰封趙府臨漳王常海並繼妃申氏禮部祠祭司員外郎楊若梓行人司行人張其平封潘府稷山王效鈦並妃李氏工科給事中魏大中行人司行人李昌齡封福府德昌王由崧並妃黃氏翰林院簡討繆昌期行人司行人蘇兆先封建德王妃陳氏右春坊右諭德韓日纘行人司行人呂奇策封樂安王謀＜⿰皇頁＞並妃李氏

○川湖雲貴總督張我續以擒斬逆賊樊龍張彤黑蓬頭首級並生擒爲相何若海等三十名遣監軍道僉事戴君恩詣闕獻俘命禮部擇日舉行

○狹西總督李起元引疾不許

○虜王卜失兔及諸部落補進歲貢表文鞍馬弓矢 上嘉其恭順命給敕宴賚並效勞夷人白太恰等升賞如例

○大學士葉向高揭救文震孟鄭鄤言兩臣以新進書生未諳體裁直寫胸臆輕率之罪臣等亦不能爲兩臣角□羊惟是一介草茅荷蒙異數固 皇上翹材首科儲爲異日之用者也兩臣厚自期許恨不捐糜頂踵仰酬 皇上知遇之恩遂以忠受之深心爲不必然之慮臣等取其＜⿰⻊鋶-釒＞讀之未嘗不嘉其志之忠悃而惜其言之錯謬竊意 聖度如天靡不含弘懇乞恕宥兩臣寬其降調奪其俸入以終作養之恩得旨文震孟等出位妄言逞意狂比擅更 祖制紊亂成規本當重究姑從輕降謫卿等不必申救還傳示中外臣工凡條列有禆於封疆者奏聞酌行以後再恣肆訕訕上黨護的決不姑息

○壬辰加劉渠祁秉忠祭二壇祠名愍忠令所司議諡

○升廣西按察司參議陳忠愛爲貴州提學副使

○造貴州監軍道貴州視軍兵部分司各關防給顏欲章田景猷

○大同蔚州星大如鬥殞於西北隨時正北天鼓大鳴

明熹宗哲皇帝實錄卷之二十七

明熹宗悊皇帝實錄卷之二十八

天啓二年十一月癸巳朔

○左副都御史馮從吾五＜⿰⻊鋶-釒＞乞休許之

○巡撫山東趙彥以鄒城恢復元兇就擒恭報蕩平完局兼敘鎮臣楊肇基道臣徐從治等功狀 上嘉彥調度成功並鎮道各官前後功次會同巡按官查奏

○總督川湖雲貴張我續題敕旨命臣援黔科議欲留臣平蜀敬陳兩省阽危近狀以聽 聖裁 上令其上緊援黔倘贖前愆仍以功論不淂藉口科議觀望耽延

○先是保定巡撫張鳳翔＜⿰⻊鋶-釒＞請增兵下科發抄送部三月未覆奉旨詰問兵部言＜⿰⻊鋶-釒＞抄未至無憑覆請兵科給事中朱大典因具發抄日期以聞且言覆奏註銷各有定限而該部司屬玩愒不遵乞嚴定參罰之例以便責成 上從之命各衙門一體申飭

○甲午祭 三皇於景惠殿遣禮部尚書顧秉謙行禮

○遣太醫院官祭先醫之神

○原任川湖贊畫今被逮劉時俊復＜⿰⻊鋶-釒＞辯冤 上以戴君恩既有揭刻又見到京着從公訊結

○四川監軍道僉事戴君恩奏始臣督兵城下見賊投詞謂時俊曾與有口血斯事體重大不淂不揭報於督撫按臣初未指定爲謀逆也迨時俊部卒私賣米糧火藥時俊又不肯斬臣等又不淂不揭報於督撫按臣亦未指定爲謀逆也先是時俊在成都舉動乖張督撫諸臣見揭到遂不淂不交章參劾皆爲封疆過慮非苛求於時俊也乃時俊謂揭報獨出臣手反口詆臣此則臣所不敢受臣之所恐者時俊父子寔未必有謀逆心而或成不白之獄則臣等罪乃滋大矣淂旨這所奏辯甚悉面質問結已有旨

○原改南京兵部尚書未任魏餋蒙卒餋蒙河南雒陽人中萬曆丙戌科進士授山西角□羊州知州升刑部洊歷藩臬巡撫山西升兵部侍郎後起南戶部侍郎升本部尚書加太子太保隨改南兵部尚書以疾請告至是卒

○乙未

上視朝

○賜原任禮部右侍郎郭淐祭葬如例

○大學士葉向高復申救文震孟鄭鄤言國朝科舉重詞臣尤重鼎甲尤莫重鼎甲之第一人今歲爲龍飛第一科關係甚重震孟夙負時名 皇上首拔於多士之中臚傳之日舉朝相慶以爲淂人乃以單詞片語遽罹謫逐非但無以彰 聖主納諫之明而於盛典亦大不光矣且今歲館選臣等仰體 皇上德意矢公矢慎枉絕夤緣一時儲餋濟濟彬彬鄭鄤亦有文名今與震孟同去殊爲可措竊窺 聖心或以詞臣言事非其職掌故欲小示挫抑以成就其才耳然臣觀國朝詞臣以言斥者皆淂盛名羅倫羅洪先皆以狀元坐此謫官至今稱不愧科名者以二臣爲第 而惜當時處分之太過今震孟等之被譴於名淂矣而使異日復以惜二臣者惜震孟等淂無爲 聖德之累乎況悠悠人情猜疑多端又將謂 皇上之罪震孟等不在於朝儀之一節也淂旨制科 累朝所重朕方作餋人材豈忍摧折但書生不知忌諱文震孟鄭鄤遵前旨行

○大學士韓爌等復揭言文震孟爲宋丞相文天祥裔派前翰林院待詔文徵明曾孫天祥以忠節秩祀徵明不受逆藩聘幣亦以風節著稱震孟家學淵源賦性忠鯁登第傳臚中外歡忭以 聖朝淂人佔國家昌運即昨所具＜⿰⻊鋶-釒＞感憤深心原自有在其中引奏一叚正爲臣下奏事當隨事敷陳不宜祗具趨蹌儀節經生意見未諳典章然非以朝儀爲具文適元輔＜⿰⻊鋶-釒＞下詳明剴切望可回 天臣等輙擬二票爲再三之控懇伏惟 聖明鑑允不報

○丙申以四川獻俘遣撫寧侯朱國弼祭告 南郊惠安伯張慶臻告 北郊駙馬都尉侯拱宸告 宗廟是日四川監軍道戴君恩獻逆犯樊友邦等 上御樓閱俘刑部奏請分別磔斬如律從之時首犯何若海已先故以提牢疏玩奪刑部主事石維嶽俸三月

○以寒冬暫輟日講

○贈原任四川巡撫徐可求右都御史蔭一子本衛正千戶世襲仍賜祭一罈給三品全葬以重慶死難也

○贈遼東死事各官麻承宗贈都督同知仍加祠祭並給母妻誥命劉徵贈都督同知襲升二級黑雲鶴李茂春張世顯趙啓禎陳尚仁王崇信俱贈都督僉事襲升二級楊春茂楊其暢王應舉各炤本職上贈二級襲升二級其餘行查朱萬良等仍立限速催具奏

○以原任京營副將楊元吉爲薊遼總督標下中軍管撫夷事改通州參將賈秉廉爲太平路參將

○丁酉 恭讓章皇后忌辰遣官祭 陵寢

○山東登萊地震

○福建道御史周宗建＜⿰⻊鋶-釒＞言適見戴君恩＜⿰⻊鋶-釒＞揭爲時俊剖冤始知君恩當日之報原非本心今日之辯適存公道獨怪督撫張我續身爲大臣作此昧心殺人之事而含糊轉換姑舍其父仍陷其子恐天地鬼神寔有所不容也淂旨這事情已有旨着法司質問劉時俟即與完結張我續不必苛求

○戊戌 慶陵工成遣工部尚書姚思仁行禮

○命戶科給事中彭汝楠巡視太倉

○差大理寺評事魏尚賢北直隸恤刑

○山東巡撫趙彥角□羊妖賊徐鴻儒等十八人獻俘章下兵部

○升尚寶司少卿李若星爲大理寺左寺丞

○庚子督理軍務大學士孫承宗題嚴核將領以肅軍政內降用副總兵毛有倫等六員罷革參將黃中順等五員以總兵李秉誠精於火器姑令戴罪立功又言十七營當分三部以馬世龍理南部以建昌營遊擊尤世祿升總兵官管北部江應詔仍轄三路居中調度又請調營將倪承業等以應衝邊急用 上俱從之

○大理寺添注右少卿高攀龍奏臣謫居二十九年附名講學今值諸臣不容講學之時乞放歸田裏 上謂高攀龍既留心學問正當竭忠盡職不必辭

○辛丑朝鮮國王李琿以毛文龍駐師海上饋餉難繼具＜⿰⻊鋶-釒＞言小邦地嶢米少不能專餉天兵恐有脫巾之患乞依萬曆東征例發山東糧米趁時舡運又言壬辰以後淂蒙恩賜硝藥前後累萬斤小邦淂藉教演之力保全疆圉今奴氛方熾乞特許優給以資戰守章下所司

○御史施梁＜⿰⻊鋶-釒＞言古人安不忘危治不忘亂矧今猶未安未治也何若海等雖獻俘而奢酋父子尚在貴陽未知作何結局也徐鴻儒雖就擒而餘黨尚多竄伏東南未可安枕也樞輔視師邊關雖漸有起色而車馬芻糧未必件件應手官僚將領未必人人用命也是必上下勤恤中外同心毋鬥閒言毋爭客氣本兵早夜爲士馬計戶曹早夜爲糗糧計工曹早夜爲衣甲器械計非直有呼必應而應之不待其呼非直有需必給而給之又且甚速血脈流通事機湊泊庶幾蕩平有期耳因薦山西參政郭士吉南太常寺卿區大倫穎川道副使朱錦以備推擇淂旨封疆未平內外大小臣工當勤修職業共圖匡濟這所奏着通行申飭本內薦舉各官所知有限前有旨着廷臣公舉堪用人材還查炤行

○填補試御史劉四端浙江道吳尚默山東道楊方盛山西道徐紹書貴州道

○差戶部浙江司主事劉萬春管西新二倉

○升大名兵備按察使詹爾達爲四川布政使司右布政使

○壬寅升工部協理右侍郎趙南星爲都察院左都御史太僕寺卿蕭近高爲通政使司通政使江西巡撫房壯麗爲工部右侍郎總理河道山西布政使司左布政使蔡復一爲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撫治鄖陽太僕寺卿耿廷柏爲都察院右僉都御史巡撫浙江

○癸卯 上覽巡視光祿科道官條奏以款內所議清查供用錢糧俱系歷來舊例如御用新茶醃肉如何輙議減折司設兵仗監局製造工完自停御馬監進到馬匹見三千餘喂餋軍糧炤數支給原無定額並上供器物給散俱炤舊行其每月進到食卓銀兩大小月分不過十一兩揭內開至十八兩餘銀歸落何處着於萬曆元年起挨查明白回奏至於外角□羊短少拖欠侵盜銀兩爾每職司錢糧此等大斃何不嚴查速結部至差完條奏塞責於是巡視官戶科給事中羅尚忠御史周宗建合＜⿰⻊鋶-釒＞言醃臘一款乃裁減署官胃破之醃肉非敢減 皇上御用之醃肉也其新茶爲逐縣起角□羊有以茶一二十斤而耗鹽費數十金者改折不便匯角□羊則便矣設司兵仗監製造非慮其工完而不停但催其早完而費少耳御馬監馬匹雖無定額亦應清查以省冒濫其臺送品物器皿從來俱準回銷下次又復造辦是回銷爲舊例給散非舊例也臣等正願 皇上之炤舊行也其每月進到食卓銀兩查上供錢糧原有本折兩項本色採辦一炤民間其價頗昂若折色諸費多出恩賚者多原非嘗典往因兩項一概溷筭歲費不支蒙 世宗肅皇帝洞念缺乏赫然整頓特命臺臣一員專管查刷遂將折色立爲定則比之時價節縮甚多即食卓一項以時價計之則十八兩以定價計之則十一兩歷來扣筭留作正供今每月進呈揭內所開積餘品物價銀幾千幾百者即此銀歸落之數也至於外欠拖少角□羊官侵欺臣等正欲嚴查速結不敢草率了事夫臣方因外以溯內何敢諱內不言 皇上乃因內以寬外且並置外不問臣恐無以創矣其角□羊官何之望劉應宸等並乞敕下法司追侵正罪淂旨經費浩繁內外稽查節省自是職掌豈欲爾每諱內寬外食卓每月定於十一兩不必炤時價開款卻於積餘內銷筭其外角□羊拖欠侵欺仍嚴行查催何之望等着法司究追

○兵部覆川貴總督張我續＜⿰⻊鋶-釒＞言救黔必當招兵招兵必先議餉請以附近之楚餉留給黔兵仍以本省之撫臣兼督楚餉 上報可

○兵部又覆寧夏巡撫李從心＜⿰⻊鋶-釒＞銀酋逸於絛籠有年矣一旦悔禍叩關願受約束在我當恕其已往取其將來況馬價市賞無大增減武弁虗衘安所顧吝但外憂雖息內治當修乞敕邊臣設誠致行 上依議

○命南京戶兵工三部各添注左侍郎一員

○造佐理天津山海屯政關防給工部屯田司員外郎蘇萬傑

○升兵部職方司郎中吳淳夫爲狹西西安兵備事僉

○起原任狹西按察司僉事鄧雲霄爲廣西按察司僉事原任浙江布政使司參議王應乾爲河南參議大名兵備

○狹西地震

○甲辰御史周宗建以嵩祝屇期 聖懷宜開乞召還文震孟鄭鄤二臣 上責其黨救瀆擾不許

○雲南在京鄉紳兵部員外郎孫學詩等合＜⿰⻊鋶-釒＞以滇事危急請發帑金 上諭帑金給發已多該省餉銀着戶部於黔餉內一併議處前發五萬兩仍查明速角□羊

○升五軍營添注副將王弘爵爲本營左副將前軍都督府帶衘

○加原任千總陳良策爲都司僉書以部覆其擒叛有功也

○乙巳以 萬壽聖節頒賜輔臣葉向高等及講官盛以弘等正字官馬鍵等銀幣有差

○都察院左都御史趙南星＜⿰⻊鋶-釒＞辭新命不允

○御史蔣允儀題 皇上以當陽之聖主遇一陽之令節所以扶陽抑陰維持元氣者在此時矣夫賢士大夫陽也宦官宮妾陰也深宮燕閒之中宜提醒體認嘗如對賢士大夫至於嚬笑必嚴威福惟闢盡杜傳宣之竇預防煬蔽之奸此扶陽抑陰一大窾系也中國陽也夷狄陰也奴酋方伺於關外視師之行重煩樞輔宜亟允同官劉廷宣之請更置大帥選擇監軍庶幾撻伐之威振而陽德以奮乎爵陽賞也刑罰陰也囊頭之人犯每斃於三木要囚之斃不出司寇恐非先王泣罪之意也宜省科臣尹同皋等之＜⿰⻊鋶-釒＞蠲免立枷永除苛政庶好生之仁洽而陽德以光乎至君子進而陽長小人進而陰長關於國脈者也今 三朝之遺老以講學而去官一代之名賢以讜言而削籍切直敢言之臺省未盡以三折而收連翩抗＜⿰⻊鋶-釒＞之詞臣反□以一鳴而斥典刑日寡士氣日衰恐亦非 皇上本意也年來門戶畸分網羅密佈丁巳之察凡抗論國本系籍正人者靡不巧加羅織陰邪盛而陽氣傷致有夷狄之患今計期已迫願當事諸臣痛戒丁巳之覆轍早伐邪謀亟護善類凡造單蜚語一一禁絕尤扶抑一大端也淂旨近來大臣求去皆因科道官露章攻擊朕何成心察典屢奉諭旨臨期自有公評今說丁巳羅織致有夷禍當時部院主察何人何不指名直紏一味含糊憑何裁處着回將話來

○鎮守通州總兵官張士顯請速發器械以備緩急修建公署以便駐劄下該部看議

○御史徐卿伯＜⿰⻊鋶-釒＞言督臣張我續逗遛觀望彈章交集屢奉嚴旨更置總督而靜聽至今未見啓事頃冢宰語臣雲政府有不欲設總督意臣乃極言其不可不設之狀而冢臣亦首肯者久之既復問臣以誰堪總督誰堪蜀撫語娓娓猶可憶也而不意此政府也陽將順於 皇上以絲綸而賜玦陰密授於冢宰以反汗而鬻權究使 皇上移予奪之威福吏部失用人之職掌而平章軍國者以封疆徇體面以兵機等兒戲臣誠不淂其角□羊淂旨川貴總督官屢奉明旨何久不覆封疆大計豈容以稽緩爲慎重着便從長作速議奏

○大學士葉向高奏臣注籍日久此月初三乃入朝聞有更換總督之議臣問吏部尚書張問達當以何人換之曰欲四川巡撫朱爕元臣曰爕元料理蜀事已有成效今奢酋思欲耳逞爕元去蜀誰爲保障者且黔事至急不容少緩爕元一身又救黔又救蜀恐黔未必能救而蜀已受禍矣欲換我續必擇其勝我續者而又須旦夕可以即代我續者庶不誤事此乃西南安危呼吸之關不可不慎臣之書不過如此有何密授有何鬻權卿伯何所聞而作此說耶況當日所言乃換總督耳並未言及總督之不當設問達亦何所聞而以此告卿伯耶臣書生也委不知軍旅但私心以爲封疆之事竟當委任封疆之臣若傍觀之議論與從中之掣肘終是僨事試觀自有東事以來公車之牘填委如山曾有一確然不易之策斷在可行行之而必有效者乎今西南所苦在無兵尤在無餉黔人蜀人滇人計出無聊惟望臣代爲請帑臣亦諄諄言之而 皇上不聽以爲臣之微誠不能動 天則誠有罪矣豈遂置諸省於度外哉諸臣方責臣以擔當臣略伸其愚已蒙彈射自今以後斷不敢開口談天下事矣淂旨卿輔弼元臣軍國大事正須集思贊決即私寓亦宜預聞況川貴見設有總督朝會公詢吏置以求妥當何言授意不設近來言官論列公私爭持薦劾牴牾以致部覆遲迴侵撓用人職掌正不獨此一事且該省用兵朕已屢經發帑何淂復責望於卿小臣猜疑妄言不必介意自明其議擬總督並張我續料理應援俱已有旨

○山東巡撫趙彥以滋陽知縣楊炳保障危城請旌卓異以酬勞績章下所司

○丙午以

萬壽聖節 上御皇極門內殿百官稱賀復御門閱騎

○是日賜輔臣上尊珍饌

○免文武羣臣宴賜節錢鈔錠

○朝鮮國王李琿遣陪臣李顯榮等進表文方物又朵顏衛進貢馬匹各慶賀 萬壽聖節宴賞如例

○遣靈璧侯湯國祚陽武侯薛濂永康侯徐錫胤安遠侯柳祚昌寧遠侯陳光裕清平伯吳遵周懷柔伯施壯猷成安伯郭邦棟武平伯陳世恩宣城伯衛時春應城伯孫廷勳分祭 長陵 獻陵 景陵 裕陵 茂陵 泰陵 康陵 永陵 昭陵 定陵 慶陵遣武進伯朱自洪祭 景皇帝陵寢

○戊申以冬至大祀恭請 皇祖配 帝遣駙馬都尉侯拱宸告於 太廟

○庚戌 孝惠皇后忌辰遣宣城伯衛時春祭 茂陵

○ 孝烈皇后忌辰遣懷柔伯施壯猷祭 永陵

○ 上俞工部尚書姚思仁等請以戰車廠見積舊甲布里縫緝爲衣分給貧民仍每歲遵行以昭 朝廷軫恤無告至意

○狹西道御史蔣允儀遵旨回話言丁巳察典部院大臣之秉成者鄭繼之李志也科道考功之當事者則韓浚徐紹吉趙士諤也中外公評僉謂部院二臣其生平各有本末特以年耄聽偏受人鼓惑而韓浚等方經臣同官練國事參論臣故不敢復贅其姓名亦不敢輕重溷淆舍此三臣而紏彼頹齡脫節因人成事之老成也至今陰盛陽衰致有夷狄之禍又非敢創爲異說蓋自丁巳一察斬艾幾無遺種於是方從哲獨居政府亓詩教趙興邦等分佈要津凡疆圉重臣邊方大帥皆出此輩賄賂請託用一侵賞怒夷之李維翰而邊事壞矣已而再用楊鎬于田間已而特起熊廷弼於聽勘與夫紈褲久廢之李如柏如楨連翩出將互相保舉曾不爲 社稷江山之慮於是封疆殘破囹圄填塞而當時保舉推轂之人晏然不與其責臣所以痛心夷禍而追恨於丁巳之察者此也＜⿰⻊鋶-釒＞入 上責其含糊不明傳閣中擬旨重處大學士葉向高等因具揭救之姑從輕奪俸半年

○辛亥冬至大祀 天於圜丘命英國公張惟賢恭代

○祭 長陵 獻陵 景陵 裕陵 茂陵 泰陵 康陵 永陵 昭陵 定陵 慶陵遣陽武侯薛濂永康侯徐錫胤靈璧侯湯國祚安遠侯柳祚昌寧陽侯陳光裕靖遠伯王永恩南和伯方一元武靖伯趙祖蔭崇信伯費天澤彰武伯楊崇猷應城伯孫廷勳各行禮遣成安伯郭邦棟祭 景皇帝陵寢遣都督僉事許浚祥祭 哀衝 莊敬二太子陵園

○工科右給事中劉弘化題吉慶駢臻羣情欣躍乞推廣已行之美政一則勸大臣如閣臣所救詞林二臣宜從其請計臣所乞措餉諸款必行其言一則寬戇臣如韋蕃倪思輝朱欽相侯震暘熊德陽王心一江秉謙等尚滯下僚滿朝薦賈繼春劉重慶尚屈編氓乞次第賜環一則恤勞臣如趙彥馮嘉會張鳳翔已許勘報願引伸此意及郡縣推知令減俸行取 上以本內降謫各官仍候旨行餘令該部議覆

○壬子冬至節 上御皇極門內殿文武羣臣行慶賀禮賜輔臣上尊珍饌

○大學士葉向高等奏適接 聖諭諭內閣前屢次降謫科道各官但因各輩輙行恣肆報復淆亂國是藐欺朕躬本當重處姑從寬量加薄懲示警況今朕壽冬二節並宮中大喜特將前降調劉重慶倪思輝朱欽相王心一吳應琦俱各準復原官都着恪供乃職不許似前妄生猜疑逞臆玩愒如有復蹈前轍的定行加擬重究不宥卿等傳示該部遵行臣等竊念諸臣偶罹譴責廷臣雖頻章申救亦以煩瀆 天聽爲懼不謂 聖度如天一時五臣並復原職即二帝三王納諫用人之芳規亦不淂耑美矣乃區區愚衷有無已之請者則以降調各官尚有賈繼春江秉謙侯震暘滿朝薦文震孟鄭鄤等數人倘蒙一視之仁並下賜環之命尤中外所喁喁而想望者如 聖意未即慨允則元旦之令節將新宮中之喜慶相繼亦不妨少須臣等敢冒昧而預請之

○巡視南城御史溫皋謨以百戶王國樑等訐戚畹鄭餋性通夷具狀上聞餋性＜⿰⻊鋶-釒＞辯 上謂餋性系國戚何至通夷王國樑等着訊明具奏

○巡視中城御史夏之令緝獲奸細傅應春王＜⿱棥心＞芳等言奴散金行諜廣結內應正犯幸已緝獲乞敕法司會審仍令緝事衙門嚴緝餘黨以破奸謀從之

○以山東登萊及川貴滇南廣西偏沅地方多艱司道州縣官准減俸升擢如各邊例

○癸丑以山東獻俘遣公張惟賢祭告 南郊伯陳偉祭 北郊駙馬萬煒祭 太廟各行禮是日山東都司楊國棟角□羊逆犯僣號中興福烈帝徐鴻儒等十八名及鴻儒父東明母傅氏赴闕

上御午門樓刑部奏請分別磔斬傳首九邊昭告天下

○順天府添注府丞韓範以公私告匱敬攄末議一節用大略謂士大夫交際寧淡勿濃寧疏勿密一切繁文縟節悉從節省以還先進之風而內外諸司所貯公費與其取之以樹私交孰若存之以充軍餉一覈實謂自奴酋發難遼左登萊耗費不知其幾業已奉旨查覈果分毫皆實際乎年來臺省之所指摘撫按之所紏彈鋪之白簡或千或萬曾經奉旨嚴追果盡數完繳乎依限結局乎凡此皆見在錢糧無煩籌度不待遲疑可以朝下令而夕輸之在官者舍其顯然確然之物而索之杳茫恍惚之中何其在邇而求諸遠也淂旨今中外匱乏交際公費等項最宜節省還行與撫按官着寔禁約嚴追冒餉已有屢旨仍着立限奏報

○巡按江西御史汪泗論奏天下之事有勢在必然而不淂不然者早圖而曲計之則雖小有所費大有所全若明知而明諱之將其患日甚一日而至於不可結局今日宗藩之當議處是也蓋宗人賢不肖雜還志意各殊賢者指不多屈若貧者鶉衣索食流聚市井而不肖者小則豪強橫奪大則行劫流剽公然捍三尺而不顧頃如齊庶人不肖之尤者乘海內多警包藏禍心幾於蠢蠢欲動幸早伐其謀未淂狂逞蓋諸宗以無所事事之身錮之一城之內即豢以嘗祿猶不保其無邪思矧祿無所出是奪之生而驅之以不道之行罔之以必陷之罪也臣謂邊餉不充患在肢體宗祿告匱患在腹心與之嗷嗷待哺之時則上易見恩與之觖望鴟張之後則費雖倍而衆不親矣竊以爲天下有必至之勢通之以時則不窮國家無不裁之恩節之以禮則可久以今宗藩審時度勢其不可不深計者三一曰限祿之明旨當遵二曰賢不肖之激勸宜舉三曰管理之舉剌宜行章下部議

○刑部等衙門會審李可灼素非醫官也方未先呈性未經驗難免輕率之罪雖 先帝體受歸全不因藥爲加損惟是賓天之際適與藥逢可灼何以自解合加等例遣戍 上從之

○補添注太僕寺卿柳佐爲太僕寺卿

○升吏科右給事中郭允厚爲工科左給事中刑科給事中劉弘化爲工科右給事中

○乙卯 上視朝

○丙辰 上以戴君恩楊國棟所領角□羊俘各官及丁壯沿途勞苦命該部酌量給賞以見朝廷軫恤德意

○吏部遵旨會議請分設黔蜀總督 上從之

○刑科左給事中尹同皋言國家察吏原從職掌分功罪自議論變爲愛憎愛憎復變爲門戶始不知職掌爲何物矣今宜盡破門戶以歸職掌蓋人各爲職掌則各營局內之事自無暇於較是較非共爲職掌則共是朝廷之事自無分於東西南北天下之機務何患不理禍變何患不消願諸臣之熟思之也至於諮訪當憑公論一切飛單流謗悉宜禁絕先年察單多屬捏造又單不書名與匿名帖無異故人淂陰行其私昔人建議有單後書名之說應否可行統俟從公斟酌淂旨考察當憑職掌豈在門戶訪單着書名方許投進其命所司知之

○兵部覆浙江巡撫蘇茂相＜⿰⻊鋶-釒＞言海賊王鐘王錦幾爲東南一巨害矣幸 皇威誕布文武齊心積年渠魁服罪悔過撫臣欲待以不死願歸者籍作編氓無歸者散處地方此善後之策似應允從除文職紀錄外其參將陳希範等俟推用優敘 上從之

○督餉御史江日彩以津門截留漕糧五十萬倉廒未備無可安頓乞炤部覆初議止以二十萬爲額其餘三十萬暫貯通倉以省輸挽之煩終給京軍以抵太倉之額章下所司

○丁巳 上以天氣嚴寒榆關將士防禦勤勞頒賜督師輔臣孫承宗總督王象乾巡撫閻鳴泰總兵江應詔馬世龍尤世祿暨部臣沈棨等道臣袁崇煥等及贊畫主事葉震生中書宋獻各貂皮有差

○發主客兵餉於延寧甘固四鎮各三萬兩倒馬關二萬兩

○發帑金五萬兩于山海關賑濟遼民

○升通政使司右通政林熙春爲太僕寺卿管京營少卿事

○升山西右佈政李應魁爲本省左佈政

○戊午 上以近來議論煩多未見實用着九卿科道官各具公＜⿰⻊鋶-釒＞務要切寔可行有禆邊務不淂泛漫塞責從江西道御史曾陳易請也

○巡撫偏沅楊述中陳援黔緊要事宜一摧總兵一撥副將一定監軍一定糧儲一許便宜一議滇犄角一議定粵餉章下該部速議

○授陣亡遼東總兵王宣男王憲章試百戶援遼陣亡都司陳尚仁男陳守民副千戶

○注南直徐州總兵官張嘉策中軍都督府帶衘升太原都司僉書張應宸爲遊擊仍管太原營參將事

○己未刑部等衙門會審劉一巘以遼陽世將與逆賊爲婚不思大義滅親乃敢作奸勾虜即一磔未足洩憤其餘宜分佈遠方安插 上依擬

○朝鮮國王李琿具＜⿰⻊鋶-釒＞以總兵毛文龍所獲真夷五名詐稱小邦之人希圖誣陷乞賜昭雪兵部覆言該國仰戴彌堅天朝亦推心置腹豈狡奴浮說之所能間據俘獲達口容札示毛文龍即立斬于軍以絕讒間之口仍開心待鮮嘉與共濟 上以該國世稱忠順據奏事理甚明深可嘉尚爾部還移文獎勸以見朝廷體諒至意

○先是湖廣巡撫薛貞巡按舒榮都以衡州府所屬未倉堡界聯西粵勾連猺峒巨寇叢生爲全楚害議設官駐劄彈壓既復以建署維艱查桂陽州見有舊署不俟營造議升衡州府通判陳維智爲同知移駐桂陽每月躬臨禾倉堡操演軍法裁臨武縣縣丞以俸薪益之仍請鑄給關防以重事權＜⿰⻊鋶-釒＞下該部兵部覆言藍山寧武之間賊盜淵藪設官彈壓於地方甚宜苐初議駐禾倉堡旋改桂陽州則佐議者視村落荒涼已不免有厭薄不前之意矣時久漸渝何以善後今宜敕撫按臣嚴諭條格何以使兵快嘗川無廢何以使閱視不爲具文而陳同知亦應並行申飭使嘗駐信地撫綏其民而覺察之無徒餋安於會城而奔命於參謁庶幾詰戎防盜胥淂之矣 上是之

○御史練國事言元兇雖擒餘黨尚伏近沛縣林汝翥盤獲妖人李英等帶有令旗一箱上書妖言次第編號鈐蓋妖印據供教主見在大同居住其黨西通川蜀北連醜虜中據汴梁又先於鳳陽等處暗集人馬約期舉事乃知天下之爲徐鴻儒者尚多也乞速擒教主以正大法仍敕各省直密緝邪黨剪除角□羊散勿使滋蔓 上謂妖黨未殄着撫按官督率有司曉諭角□羊散其傳旗招集奸徒務要緝獲以銷亂萌林汝翥紀錄優敘

○薊遼總督王象乾引疾乞休因爲弟應天巡撫王象恆請恤 上謂卿竭忠爲國精力未衰塞下諸虜方賴駕馭豈淂遽邇求去卿弟象恆勤事殞身應加優恤下所司知之

○庚申吏科都給事中魏應嘉言向因妖賊爲梗山東驛路盡歸河南夫馬煩騷供億不支今東事已寧乞敕撫按官速行議處毋致偏累多事之秋地方官宜嚴限赴任不許寬改 上從之

○巡撫天津右僉都御史李邦華躬勘海道要害據寔奏聞言臣九月間單騎從官兵數人沿海躬歷自津門出葛沽七十里民居稠密雞犬相聞然道傍累累有阜問之則昔年備倭所設傳烽之具而今且漸爲平陸矣葛沽故有海防營水陸兵五千後減爲二千五百頃調發遼陽千名無一還者兵勢頓弱而其地阡陌井井即今戶部尚書汪應蛟曩撫天津督營兵屯田處也歲入積久頗供修舡置械之用臣深嘆老成謀國之周而貯財之豫也又三十里爲鄧善沽有新河蓋由天津運糧赴薊鎮者又二十里爲大沽始稱海口然去海尚一十里臣從小艇出望水光連天極目無際而運艘由此出鹺艘由此入雜以漁舟兼之□販稽查盤詰談何容易越日北行抵塘兒上是爲寶坻縣屬薊鎮河水入海之所此地去長安路僅二百四十里溝澗無阻一日夜可達而未聞一兵之設防禦之疏至此極也暮宿蔡家莊十餘里抵施家陀稍趨見河河身甚窄僅容數斛之舟海潮秋間時抵岸下然視前塘兒上未免稍緩矣自是行行去海漸遠地方高阜可耕青草蒙茸而綿亙三四十里盡委荒莽臣念寺臣董應舉奉命屯田恨未有以此告之者及今正可圖也過此則黑羊河聚落三四集皆家以百數蓋鹽□屯鹽運載之所雖海口相距四五十里而口外原自可泊故北路之防定當以此爲汛地焉進之而爲望峯即黑羊河所通而亦有口出海名曰淋漓河運艘回空往往借徑以避外海之險第黑羊衝而淋漓僻故談者率不之及又進之則爲兔兒陀地不甚廣而林木蓊蘙屋瓦鱗次稍可著目斯爲樂亭入界之始時行役數日人馬皆罷遂勉支而前投止柏家莊即長蘆所轄之越支場也二十五里爲蠶沙口又十五里爲劉家河皆可通海連年突閼若有天幸焉更前四十里爲馬頭營有青河營官劉文運領軍百名駐防望石臼陀月陀如在几席間曩時監軍僉事來斯行議可屯兵今則樵採絡繹如履平地非虗語矣傍有鹺陀無河而海舟可登亦一險也又二十里則灤河河身殊寬薊鎮諸山之水聚而東注國初數有倭患騷及內地要害可知而今固晏然視乎臣足跡所及見聞所淂實止於此蓋此爲灤州也大抵昔日之防海原爲倭而不爲虜今東奴爲患勢必開頭於三岔揚帆於近關則永平有剝膚之憂而津海爲枕戈之日臣之所能者但有整理舟師出洋會哨而海岸敵樓烽鐓則須順天撫臣嚴行灤州樂亭豊潤寶坻各州縣力爲修復庶聲息相聞而備禦可施乎 上以其＜⿰⻊鋶-釒＞付兵部部覆言津撫不辭勞瘁親歷海濱除整理舟楫出洋會哨不煩臣慮矣其灤樂豊寶數處海防容諮行順天巡撫責成州縣官親勘某處宜修敵臺某處宜添了撥嚴定日期令報成事至鄉兵戍守最爲良法在良有司獎諭之耳 上命依議行

○邦華又言閩兵已至天津津門舊舡板薄釘稀並無龍骨三千勁旅懼深蛟齧臣爲鳩工庀材那二千金修四十舡庶幾乘風破浪可渡海以策應毛帥第領兵將領自遊擊侯銳革職之後尚有楊聯璋覃繼階兩都司難以偏置請分三千兵爲二營俾兩將各轄其一而裁兩守備四把總以省冗官之費部覆報可

○原任兵部郎中今升四川按察使司副使車樸以去國憂時陳末議五款一正人心一鼓士氣一修屯政一糾官邪一搜異材內爲賀世賢稱冤言臣聞世賢不反乃戰死耳言世賢反者蓋逃弁駕言以掩己罪世賢果反通奴定非一日何遼破曾不移時而殺之並辱其妻妾乎近多有言其寔戰死者果爾則世賢蒙冤特甚朝廷負世賢爲多使當時能駕馭用之固亦忠義之將雖謂之異材亦可而我自棄之他時苟淂其真當爲暴白優恤仍求逋逃造謗者立斬之以雪其恨可也 上以所奏多可採命所司知之

○升大理寺卿周應秋爲工部右侍郎協理殿門工程協理戎政右僉都御史餘懋衡爲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協理院事

○兵部右侍郎吳仁度累＜⿰⻊鋶-釒＞引疾準在籍調理

○翰林院簡討楊世芳回籍餋病

○以原任都司僉書李世爵補遵化標下威虜營管遊擊事原任遊擊王純臣仍以原官管西協右軍營練兵事從順天巡撫李瑾之請也

○辛酉 上視朝

○戶科給事中羅尚忠請敕戚臣鄭餋性立回原籍以息羣疑 上諭已有旨令法司問奏

○原任兵部尚書崔景榮辭免延鎮敘捷升蔭許之

○起升大理寺少卿張延登尚寶司卿盧逵各辭免新任不許

○福建道御史朱泰禎奏明旨一年一行取今京察屇期未免匆忙斷必歲前舉行方始克毖乞遵辛酉成命將俸深諸臣炤例截俸考選並著爲令甲 上令查炤舊規行

○御史劉廷宣＜⿰⻊鋶-釒＞言今海內困窮已極當以團結人心爲第一義願誰爲 皇上收拾人心者非有司乎乃有司朘削無狀日甚一日以臣所聞剝脂充橐在在有之而＜⿱穴臣＞臣鄉者尤甚總緣懲貪不嚴罔所顧忌乞責成撫按法在必行凡貪墨之吏不時參提務要追贓正法勿止以量處了事至撫臣關係尤重乃始進率多不正若近日王紹徽＜⿰⻊鋶-釒＞內所稱假託要津公單討保囁嚅道款呈身自薦者先自不正安能正人乞敕銓臣主持公道爲國擇人勿沿門問信致線索淂以公行奔競因而淂志 上曰海內民窮已極多因有司朘削以後撫按官論劾有贓私狼籍的都着提問追贓不淂以罷官了事這本內所說貪官還指名具奏巡撫官着從公推用不淂濫及

○御史劉廷宣奉旨回奏言臣所論列者贓跡皆昭昭在人耳目撫按稍加廉訪即可淂其主名使臣直指一則侵撫按之權一則傷鄉紳之體臣不敢開端

上命撫按官嚴查具奏

○戶科給事中郭鞏請嚴保舉言今天下文不成文而以錢神爲文武不成武而以債帥爲武乃薦文者滿紙龔黃薦武者滿紙賁育忠佞未分賞罰終溷臣欲悚之以互相救莫如保舉之法保舉者功則同賞罪則同罰者也此法早嚴奸邪早歛當日保舉廷弼者何敢以大言欺 聖聽哉 上是之

○巡按貴州御史史永安以困守經年糧盡力竭復馳＜⿰⻊鋶-釒＞告急因參巡撫王三善總督張我續等觀望不救之罪兵部覆言黔圍浹歲爨骨易子民無叛心灑血登陴士有鬥志以久應淂代之撫按甘心與張許作友有臣如此雖鬼神猶爲飲泣況共爲王臣共肩黔事者乎乞敕下臣部令王三善張我續戴罪督兵刻期角□羊圍楊述中協力進剿朱爕元相機應援其滇粵二處俱令各報師期至按臣史永安與撫臣李橒經年固守事平破格優敘 上俱從之

○升光祿寺卿白所知爲南戶部左侍郎提督操江右副都御史徐必達爲南兵部左侍郎

○以偏沅巡撫楊述中爲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僉都御史總督貴州兼制湖廣辰常衡永十一州並雲南軍務兼理糧餉四川巡撫朱爕元爲兵部左侍郎兼都察院右僉都御史總督四川兼制湖廣荊嶽鄖襄四府狹西漢中一府督理糧餉兼巡撫四川地方仍令該部上緊救黔不淂以設官了事

明熹宗悊皇帝實錄卷之二十八

明熹宗悊皇帝實錄卷之二十九

天啓二年十二月壬戌朔 光宗皇帝禫服遣博平侯郭振明行禮

○是日免朝

○南京廣東道御史王允成言南都吏兵二部及都察院長貳俱缺目前彈壓江防與來春主持大計勢難久待新簡者如吏部尚書陳薦侍郎孟時芳乞催令刻期赴任懸缺者如兵部尚書王在晉已允其去滇撫新升侍郎沈儆炌交代無期提督操江誠意伯劉藎臣應天巡撫王象恆先後病故員缺俱當速補 上從之允成又言蛇山之寇實繁有徒南覘黔蜀中締白蓮其志不小近蘇嘗奸民翁元王一爵雖伏罪其黨繆尊素程明頤等密走都門非爲妖人奸細潛輸國情則必掜造謗書濁亂察典乞敕廠衛嚴緝而按治之國難方殷用人爲急據臣所知如涂紹煃塗一榛梁廷棟郭湸等皆來表□見乞賜推用 上命奸徒著嚴行緝捕涂紹煃等該部酌議用

○工科給事中方有度＜⿰⻊鋶-釒＞薦原任貴州左布使加升通政使趙健原任三邊總督右都御史劉敏寬言趙健在黔八年民夷懷之且有德於安氏最深授以黔鉞可傳檄而定敏寬久歷邊疆膚功累奏近雖身處田間而志在吞胡當此疆場多事 聖明拊髀之日恐未可以老而置之得旨趙健等著該部酌量敘用

○癸亥 上以恭寫 莊妃冊文賜輔臣葉向高等銀幣有差

○戶部等衙門會議黔滇兵餉請發帑金大學士葉向高亦爲代請 上許發三十萬仍諭內帑給發已多以後不許瀆請

○升左通政何喬遠爲光祿寺卿兵科都給事中吳亮嗣爲太常寺少卿江西道御史曾陳易爲太僕寺少卿廣東道御史李養志爲大理寺左寺丞

○續考選試御史洪如鍾候缺陳本南京福建道高繼元河南道

○升南京吏部考功司郎中陳陛山西河東道按察司副使

○甲子冊封 光廟選侍東宮李氏爲莊妃遣大學士何宗彥捧冊

○加瑞安長公主祿米歲一百石

○四川達思蠻長官司進貢方物赴內府交收

○暹羅國進貢金葉表文及方物宴賚如例

○朝鮮國王李琿送回漂海人丁 上以該國忠慎令禮部移文國王諭朕嘉獎之意

○御史霍鍈言國家不愛金錢以款虜蓋借款脩備也乃虜日益驕我日益匱軍日益弱民日益凋皆緣恃款忘備耳因陳脩備之策曰發帑金以濟兵飢免加派以蘇民困清耗蠹以實行伍復開中以修屯政蠲積年之逋以完見徵嚴包賠之禁以招開種久任邊將使士自奮於干城優擢循良使吏競勸於撫字章下部覆

○注神機營副將錢承勳中軍都督府帶銜

○乙丑 慈孝獻皇后忌辰 奉先殿行祭禮

○加博平侯郭振明少傅兼太子太傅以禫祭行禮懿親也

○起改原任南京吏部侍郎顧起元爲吏部右侍郎兼翰林院侍讀學士充 實錄副總裁

○兵科右給事中王志道題總督可分黔蜀機宜不可不合方今擇地莫如屯遵義擇人才莫如用戴君恩乞加以京銜假以便宜必能爲督臣前茅通兩省之脈絡章下部覆

○御史吳甡以士風日下各省學政官乞依兩京例改差按臣以肅紀綱 上命該部院看議

○升太常寺少卿史孟麟爲南京太僕寺卿四川按察司副使趙日亨爲廣東布政使司右參政

○加山西鴈平道右參政王於陛本省按察使

○丙寅 上以宗室開科系今日特典朱慎＜⿱坎金＞首登甲第足光天潢令吏禮二部即會議優選京秩仍著爲令從大學士何宗彥朱國祚請也後吏部覆議銓注慎＜⿱坎金＞爲中書舍人

○遼東監軍監察御史梁之棟題請久留閣臣亟更大將省議論以責成功 上以輔臣身任邊事時切注念俟有次第自當還朝議論太多反致害事以後不得謾陳

○永寧伯王天瑞參鄭養性逼死 國母陰弒 先帝權凌人主富敵萬乘乞族誅以洩神人之憤養性亦抗＜⿰⻊鋶-釒＞辯其誣罔 上諭已有旨

○升兩淮運使楊材爲右通政時重鹽政以久任優轉也

○丁卯加宣大總督標下左掖營都司僉書袁信右掖營都司僉書劉光輝西路援兵營都司僉書盧晰各遊擊將軍照舊管事革宣府正兵營坐營都司僉書劉一龍等回衛以宣大總督董漢儒舉劾也

○貴州署總兵事劉超等襲谷龍司焚燬賊巢總督張我續以聞並具報前後所遣援黔兵將 上獎勉之令督催已發援兵協力蕩平

○復除江西道御史喬承詔

○戊辰以冊封 莊妃禮成賜輔臣葉向高等銀幣有差

○升大理寺右少卿高攀龍太僕寺卿添注

○調戶部狹西司郎中王命璇管延寧糧餉復除浙江司主事瞿士達管太倉

○加四川降將宋武張令參將職銜鄢玠等遊擊將軍職銜冉世洪等守備職銜宋武等既執僞相何若海以降其祖墳家屬在永寧者爲奢賊焚戮甚慘四川巡撫朱爕元言其爲國破家情殊可憫請加銜以示鼓舞從之同時又有原任松潘道參政李忠臣者家於永寧爲賊所陷會同胡稱寧稱藩稱臣三家各捐千金募力士何枝等密稟蜀撫欲爲內應事覺李忠臣等闔門俱被害又有舉人胡□□奠者預策奢賊必反具狀白之藩司後爲賊所獲嚴刑收禁其弟緯罄數千金轉求安氏得脫即奮志擒酋糾合義徒屢有斬獲宋武等執何若海以降□□奠之謀居多部署堵截自當一面不意在茅舍中夜彈燭花誤觸火藥兄弟俱死蜀人憐之

○先是新城伯王昇爲父母造墳援王朝採近例懇給銀一萬五千兩工部以軍工並舉帑藏空虛量給五百兩令自行營葬至是昇復力請工部復執奏懇遵前旨 上從之

○以山東都司僉書廖棟補臨清營管參將事

○薊遼總督兵部尚書王象乾以車營練兵已成查敘在事文武諸臣言臣初議練車兵三營營各一萬二千人後以戶部措餉維艱僅練密鎮一營營止留萬人臣酌今準古定式制車以營計外列四壁壁用鹿角車八十輛共三百二十輛壁環八門每門屏以偏廂車三輛共二十四輛中權出奇獅虎車八輛輜重四輛獨輪車四十輛合之爲車者三百九十二輛以兵計四壁鹿角車及八門偏廂車每輛用兵二十五名共用兵八千六百名中權獅虎車每輛用兵二十五名輜重車每輛用兵十二名共用兵六百八十名又各將家丁及各局百總共二百名合之爲兵者共九千四百八十名餘兵九百七十餘名俱隸中權以器械計大將軍二將軍滅虜炮各二十四位百子滅虜等炮六百四十位大小共炮七百一十二位火箭六百四十匣釘板一千二百片拒馬槍六百四十架火藥大小鉛鐵子鐵蒺藜以斤計者共四萬六千有奇弓矢追風鳥銃三眼槍筤筅鉤鐮錛斧鎲鈀掀钁挨牌羅鍋水袋旗幟諸器總計共一萬四千二百五十有奇以將士騎徵馱載馬匹騾頭計原題每鎮一千匹頭今實在馬騾六百四十九匹頭見在買補務足千數以備騎徵分之則車四爲局局有百總局五爲司司有把總二司爲部部有千總二部爲營營有將將各家丁三十名爲羽翼合之爲一軍統以中權爲副總兵者一分領左右前後爲禆將者四爲部者八爲司者十六爲局者八十□全營佈置之概也臣又念榆塞阽危分遣各官於宣大延寧各鎮召募到精壯家丁及臣之舊部曲來歸者共三千餘名以一千隸車營以二千隸標下左右兩掖營隨營團練遇警分防所有文武將吏勞績顯著如贊畫兵部主事葉震生管餉戶部郎中王繼美兵備副使張樸等副總兵萬化孚等謹薦揚以備擢用章下所司

○南戶科給事中歐陽調律請廣恩詔以錄遺忠內言 先朝建言國本者如塗傑朱維京王如堅王學曾四人宜予恩蔭雒於仁羅大竑等宜與題敘其以忤稅璫獲罪者如王邦才杜承芳宜量贈一官又有同爲國本忠貞顯著猶淹南寺臣而未得大用如嶽元聲者同忤稅璫困衡二十餘年猶淹南西曹而未蒙優擢如卞孔時宋時際者特表而出之以備公論至如王德完功在 社稷贈蔭諡恤之典又豈可以嘗例拘 上令所司查覆

○己巳貴陽圍解本月初三日貴州巡撫王三善率監軍道向日升副總兵劉超等破賊於龍里畢鋪乘勝長驅斬首萬餘級獲安邦彥親弟阿倫等追至老鶻關遂解貴陽之圍先是貴陽城中軍民無慮數萬人及解圍之日存者僅二百餘人而已鄉官潘潤民僅有一女亦爲兵士烹食周思稷自殺以饗士蓋食人炊骨民無叛心即睢陽未足比烈也

○ 上以東省妖賊已平善後事宜著各該地方官用心整頓孟氏子孫著撫按官查明存恤墓廟速行修復該道官致祭從吏科給事中陳熙昌請也

○補蔭原任大學士王家屏曾孫遵典中書舍人以遵典父得蔭未任而沒也

○命彰武伯楊崇猷掌前軍都督府事

○調山東按察司副使藥濟衆管昌平道

○昇平樂府知府鄭升爲兩淮運使

○授武舉第一名鄭惟城爲廣東都司僉書

○升江西僉書孫錫爵湖廣掌印都司南京坐營張之鬥浙江都司僉書

○庚午雲南道御史王大年言遼撫事任不同國法輕重當慎周永春原奉敕書職掌重在備虜不當與楊鎬同罪事下部議

○予少詹事兼翰林侍讀學士吳宗達母史氏祭一葬父同行並祭

○督理軍務大學士孫承宗議調西丁以習長技言中國長技半在炮車而車炮之用惟西北兵爲慣熟相應量調精銳於各該將下擇其家丁多不過百人計所調七鎮家丁共一萬二千五百名仍擇本鎮驍將統領以來其盔甲鞍馬之費可一十五萬兩即於臣所請發帑金五十萬中如數動支再乞敕戶部查狹西見有應解錢糧或全兌或半兌給發諮批以省道路之費 上命所司即覆行

○承宗又奏留督臣王象乾報以屢旨慰留

○注湖廣總兵馬炯後軍都督府帶銜

○巡按江西御史汪泗論參副總兵樂應祥革任回衛

○革貴州安順參將史良將回衛以其規避安順求改清浪也

○辛未督理軍務大學士孫承宗言抵關數月無一不盡之心力而亦未有一不盡心力之人如主事鹿善繼王則古臣以之管兵馬錢糧主事沉棨杜應芳司務孫元化臣以之管軍器火藥贊畫中書宋獻及羽林衛經歷程侖臣以之管撫夷買馬錢糧而兩道臣袁崇煥萬有孚奔走風霜馳驅險隘諸臣之共事亦甚勞矣今關城有兩總兵可當大敵而撫臣閻鳴泰其纔可當重任此時臣宜東向登萊號召大兵宣揚聲勢 上曰關城各官及將士勞苦朕已悉知俟過春防當行優敘卿殫忠抒猷安攘是賴東行事宜俱聽酌量停妥行

○承宗又奏大將江應詔既經彈射準調用別鎮便以馬世龍佩平遼將軍印節制三部而以京營總兵王世欽調補南部與尤世祿左提右挈其三屯營當以大同總兵李懷信調補事下該部速覆

○升狹西巡撫右僉都御史呂兆熊爲戶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僉都御史總督漕運海防巡撫鳳陽等處地方太僕寺少卿熊明遇爲都察院右僉都御史提督操江太僕寺少卿周起元爲都察院右僉都御史巡撫應天大理寺右少卿韓光祜爲都察院右僉都御史巡撫江西

○工科給事中方有度言京察伊邇留銓主察缺官得旨陳薦李長庚王永光孟時芳都著催他上緊到任陳道亨應否免代著作速議覆其各巡撫操江俱勒限到任不得遲延

○工科左給事中郭允厚陳東省善後事宜一恤死事言滕縣知縣姬文胤到任數日城陷題壁自縊急宜贈恤以勸忠義一敘守功言鉅野知縣趙延慶履任數日誓死存城宜破格行取一留名將言楊肇基及楊國棟諸將宜留之兗城以防反側一查遺產言妖賊富者不少乞按籍查田每鄉兵給三十畝以爲世業不必別議措餉而額課亦自不失 上是其奏下部速覆

○壬申兵部覆廣西巡撫何士晉＜⿰⻊鋶-釒＞言思恩知府葛中選忠義激發爲泗城田州二司所信服宜加副使職銜暫委監軍節制土司都司僉書陳照加遊擊職銜督押狼兵協同進剿泗州土司峯雲漢以知州量加都司職銜田州土司岑懋仁免其提問各率土兵援黔有功一體優敘 上從之

○甲戌 上視朝

○泰寧福餘朵顏三衛夷酋虎喇哈儻麻阿等進馬恭順加賜表裏衣服並升職如例

○ 上諭兵部速覆樞輔孫承宗調兵更將二＜⿰⻊鋶-釒＞

○升南京太常寺少卿陳宗契通政使司右通政添注

○加升四川監軍僉事戴君恩爲本省參政監軍

○調狹西副使吳文企駐寧夏督理學政

○升工部員外郎錢時爲四川按察司僉事

○南京吏部尚書陳薦乞休許之

○造總督貴州雲南兼制湖廣辰衡等府軍務管理糧餉關防給楊述中總督四川兼制荊嶽鄖襄漢中軍務管理糧餉關防給朱爕元

○乙亥 世宗肅皇帝忌辰 奉先殿行祭禮遣武平伯陳世恩祭 永陵

○大學士葉向高等請添補閣員 上從之令將見任並在籍素有才望老成幹濟的推五六員來俟朕簡用

○差戶部貴州司主事王儀解帑銀三十萬赴貴州

○太僕寺少卿田生金再請改南不允

○原任工部尚書兼太子太傅王佐卒佐浙江鄞縣人第萬曆癸未科繇水部出守南昌尋升督學參藩轉右轄皆在江右後轉粵東左轄復巡撫江右故兩省皆頌其惠政而西江更著迨晉工侍拮据漕河隨陟司空以疾請告終於裏佐清白大節始終如一士論稱之

○丙子 貞惠安和景皇后忌辰遣靖遠伯王永恩祭 陵寢

○刑部等衙門會審錢千秋事言徐時敏金保玄假掜關節詐士子賄物而錢千秋入其套中茲審三犯俱曰主考未傳此關節則三犯當問以應得罪名主考不知情不必以莫須有懸坐也錢千秋當黜革充戍以正士風徐時敏金保玄二奸一戍允宜尤當枷號示衆其主考房考雖未明露關節不能覺弊防奸亦難免疏虞之罪宜正顯罰得旨錢千秋等俱依擬發遣錢謙益鄭履祥失於覺察各罰俸三個月

○河南都司周之禮有罪命撫按提問如律以部卒私逃且逼死東橋驛丞也

○遣浙江道御史徐景濂巡按漕儲

○戶科給事中阮大鋮言敕法宜平用人貴當乞敕法司將康應乾牛維曜立加逮訊劉時俊速爲審結仍沛明旨令範醇敬仍以原官致仕不必起用諫言察注諸臣早爲錄用則刑罰清用舍當人心莫不服矣得旨牛維曜已有屢旨該部如何停閣日久並康應乾都著該省撫按官即拏解來京究問劉時俊著法司速行質問具奏餘著該部議覆

○丁丑 上視朝

○兵部覆督師孫承宗＜⿰⻊鋶-釒＞言輔臣欲身向登萊號召大兵臣深服其雄略但登萊有撫臣有鎮臣簡選水兵訓練遼兵磨礪以須傳檄督催敢不立應輔臣在關則將士之神氣自揚登萊之血脈自貫實未便去關一步也懇祈天語申飭登萊撫鎮趁此冰堅著意圖之以湊輔臣之手榆關益有賴矣得旨關事倚重輔臣仍聽酌量行海防事宜著天津登萊撫鎮官用心料理聽輔臣調度

○兵部又覆承宗調兵更將二＜⿰⻊鋶-釒＞俱如議惟二屯營一缺李懷信廉勇素聞但抱病未痊遽難輕調撫臣議用王威蕭如薰二弁皆宿將應起王威補三屯營與孫祖壽同作關門之後勁其蕭如薰容臣部酌用俱從之

○兵科等衙門給事中等官賴良佐等奏竊聞一法立斯一弊生顧非酌古準今權人情而畫一布之鮮有不旋更而旋窒隨窒而復更者臣等辦事存恤見衛吏收參半屬遊棍頂充儲糈坐糜而官未收其用近以包攬積習牢不可破臣反覆思維只有明許各吏給假扣月糧少佐軍需私自買閒回籍者有禁計每歲可節省倉米二三百石頃臺臣張應辰＜⿰⻊鋶-釒＞議裁衛吏名缺其法覺較直截乃諸吏環臣等泣訴若有朝不及夕者以彼離鄉別井攜妻挈子之苦奔走牛馬之勞需此月糧存活若概裁之不獨吏不聊生而衛亦恐廢事臣等酌其勞逸以定去留各衛如吏工房吏及鎮撫司吏可裁也如吏禮兵如戶房皆有職役不可裁也總七十七衛所計之可裁三百餘人歲可省月餉三千六百餘石其諸已收參在裁缺之前者應聽其告假回籍假滿赴臣衙門驗銷準作實歷起送仍留此虛缺以＜⿰⻊鋶-釒＞通吏農之壅滯者庶此輩不隳功半塗而國家功令亦少申矣至每名每班六兩之說似當再酌衛缺非別衙門比其■撥而來者皆鳩形鵠面衣食且不給似難辦此是之謂釐弊當維其始也自遼廣淪失召募取之市棍則烏合易爲鳥散議者欲取之舍丁謂逃徙亦可根究臣科同部臣公選三千壯丁查其住址鄰佑計其年貌疤痣造冊諮送京營附操乃查勘無聞也練操不赴也一概登籍開糧已屬朦朧虛冒嗣後臣續收五千餘丁溷冒依然數月以來開支過月餉八萬餘石轉盻來歲非得十萬餉飼之不可天不雨粟地不改闢此十萬軍糈將安出乎聞各衛妖弁私受市棍金錢詭掜餘丁溷冒開糧之後市棍又轉以其名餉私行鬻賣國家未收門軍之用百姓日受加餉之害此何不深長思也合請敕科部公同吊取各衛黃冊磨對丁捨實數有冒充者一概汰去一一保勘明白方許計名登籍諮送京營操練至各衙門舊軍亦須汰其老弱查其包占一概清出選補弊竇庶幾一清是之謂立法當慮其終也得旨這奏內挑選舍丁糜費軍餉未見實用者即行議處餘著該部並覆

○浙江道御史陳保泰言今天下兵戈搶攘若遼東齊蜀黔滇叛逆四起危亂極矣乃今用兵之處則受兵之害不用兵之處又受募兵之害市井無賴之徒又私行召募名曰義兵招呼黨類千萬成羣近日永平僉事張春揭稱浙直燕齊中州秦晉諸處有結忠勇會者有倡同仇社者有約忠義交者此皆奸人之雄藉此名號鼓亂天下而郡邑有司方且耽耽逐逐朘民脂膏肥已囊橐以至神怒人讎遍處伏戎懵然罔知如齊蜀之變瀘州鄆縣諸處豈無城守之吏哉而一旦委去拱手送賊可爲痛恨近日東省妖叛聞淮揚之間募兵四出奸徒乘機倡亂泰興城門晝閉數日揚州市上椎埋屠狗之徒黃蓋腰金橫行肆虐人莫敢問賴知府楊嘉祚知縣陳烜奎立杖數人系之獄中人心始定此輩亡命奉何部題猴冠招搖荼毒裏中誰爲作俑生此厲階近聞臣鄉有大變數起有一錢會起義兵聚衆近千於九月初三日舉事放六炮不響爲其黨出首而洩不然泉郡之不爲山東者幾希又聞紅毛番築城彭湖真番不過三五隻船餘皆雷公老賊藉倭橫劫海上賴撫臣威令嚴明稍稍斂戢不大生心然此奸宄不逞之徒五聚六合乘機思變脊脊危形可爲寒心近御史夏之令練國事有＜⿰⻊鋶-釒＞入告奴酋揮金佈置妖賊分散令旗皆極真極變之事自輦轂畿輔以至省直郡縣實繁有徒況所在城池不固守禦不設儲糗不備奸雄已竊竊窺之何所憚而不爲臣以爲募兵之役一概名色劄付當行查追其有聚黨結夥私立名號者當廉其渠魁立殲之勿滋蔓延而有司以繕城固圉積貯之外尤當以嚴行保甲團練鄉兵爲第一義保甲嚴而家無捍網之奸鄉兵練而人有干城之固此不過一郡邑守令之事尤在撫按嚴明率屬各守其土爲天子惠養元元而天下治矣 上納之令撫按官作速沒法制御著實舉行

○予故武平伯陳永祿武安侯鄭惟孝各祭葬如例

○四川巡按張論請留遊擊陳廷對以新升職銜照舊管理四川行都司操練事務從之

○遣江西道御史施梁長蘆巡鹽雲南道御史李日宣河東巡鹽

○戊寅以恭寫 光廟貞靖賢妃冊文賜輔臣葉向高等銀幣有差

○改廣東參將楊洪震於偏沅以新升職銜充巡撫標下中軍加都司僉書劉文昭遊擊將軍管偏沅左營事守備鮑釗都司僉書管右營事從偏沅巡撫楊述中之請也

○革振武營都司僉書高珍昌平鎮右車營都司僉書高爾爵俱回衛以直隸巡按梁之棟劾其不職也

○留新升昌平遊擊張應宸于山西管太原營參將事

○留新升徐州總兵張嘉策於福建以都督僉事新銜管南路副總兵事仍催福建總兵謝弘儀速赴任協剿紅夷

○奪御史吳甡俸三月甡以災異疊見＜⿰⻊鋶-釒＞祈修省內言海內民窮已極乞蠲免加派 上曰時事多艱朕未嘗不留念爾每臣工並無設處兵餉之策只是空言即如蠲免一事屢行陳奏全不計及近餉吳甡泛漫瀆奏姑奪俸

○遣御史馮三元巡按浙江劉廷宣巡按狹西陳保泰巡按廣東溫皋謨巡按四川

○己卯追封 光廟選侍劉氏爲貞靖賢妃 皇二第爲簡懷王 皇姊爲悼懿公主遣駙馬萬煒等各行禮

○升簡討王祚遠曾楚卿爲右贊善與羅喻義孟紹虞管理文官誥敕

○予原任漕運臨淮侯李邦鎮大理寺卿周光鎬各祭葬如例

○承襲定西侯蔣惟恭

○兵部酌定武官選法一用掣籤以杜趨避一酌選期以免守候一酌品級以抑躁兢一錄舊科以＜⿰⻊鋶-釒＞壅滯一廣收羅以期效用一汰不肖以清員缺一遵欽依以重君命一拔世職以全器使一禁雜流以杜冒濫一禁苞苴以杜營求 上依議

○吏科右給事中汪慶伯言有功不賞有罪不罰雖堯舜無以治天下今東西獻俘都人屬目雖東土尚議善後奢賊尚稽天誅然可以餘寇之旁軼而緩敘鄒滕乎可以江門之衄遵義之失而並忘成都重慶乎又聞新都之克復與死守錦城實相犄角佛圖關之奪險南城坪之截援與計馘張樊實爲表裏景州之返旗殲賊與東省之芟薙實爲呼應勿以主兵掩客兵之赴義勿以文吏掩武吏之血戰至周著拮据危城圍甫解而彈文及之無論勞臣解體而西南何以資其一臂之用臣謂當之宜結者此也明時舉李達是否激變有撫按之勘＜⿰⻊鋶-釒＞劉時俊是否通夷有監軍之面質昨又奉作速從公問擬之旨該部諒不稽延但頃見冒餉盜臣何棟如者言路交章則從容付之查勘關臣查奏又展轉問其中軍事事不斷如此能免兔爰雉罹之譏乎臣謂罰之宜結者此也且一卹典也護國本之王德完何以不得視孟養浩死封疆之顧頤何以不得視崔儒秀急公狥難之徐可求何以不得視袁應泰一罪人也王文燁梟斬當矣而李秉誠慣逃何獨握兵王一寧管大藩等駢逃何獨無恙顧大猷逮議當矣而孟淑孔張思任窮兇嫁禍何反逍遙佟卜年長系是矣而逆賊周邦泰家屬安在何置不討至於固始之擒殄首亂沛縣之發覺傳旗彰德勒兵下操而親散悍宗之糾聚九江道開諭戈陳而縛獻邪謀之首惡溫處道禁米入海而降獲百千之劇盜可謂曲突徙薪不讓勝兵十萬所當亟旌其伐也乃臣竊反覆於東西之故又謂定蜀所以救黔宜速從事遵義戴君恩才足辦此儻趨之兼程與總督密密料理而帑金之速補解滇省之改節制又一一應手恐將來兩酋皆不出此彀中東寇之初發也識者皆以運道爲憂幸漕臣殫精萬艘畢達然直河口至夏鎮三百里內兩岸蕭然一夫大呼進退無所而連軍殊非禦寇之料近日徐州設總兵頗稱得策然宜以夏鎮增兵三千專敕防河與南之淮揚北之濟寧臨德諸軍相爲聲援而官旗一切不受管攝每歲漕臣得以舉剌從事則有勳總之利無勳總之害且永杜勳總覬復之端而壯咽喉虎豹之勢是又目前之急宜圖者也章下部議

○補蔭原任大學沈鯉繼嗣孫諮送監讀書

○蔭日講官左諭德龔三益子九鼎入監讀書

○庚辰 上視朝

○加禮部右侍郎錢象坤太子賓客升少詹事來宗道爲禮部右侍郎兼翰林院侍讀學士協理詹事府事以其日講勞深也

○吏部尚書張問達等會同都察院左都御史趙南星等覆吏科都給事中魏應嘉給事中甄淑周之綱給事中尹同皋河南道掌道事御史胡繼昇御史練國事南京工科給事中徐憲卿御史王允成條陳京察諸款言令甲六年一舉內計將以辨別官方澄汰流品典綦重也大都人臣服官無過職業操守兩者而已勤慎主於集事介節矢以持躬以此觀人猶農之畔而女之貞也然而未易言也用獨不如用衆則各衙門之諮訪欲博焉單冊匯之印官而奉旨書名應自無含沙之害信耳不如信目則各堂官之品隲欲定焉揭考送之歲裏而畫題面訂又何有捉影之疑一署也或清流之接武或敗類之比肩數有乘除盈縮何拘往額一人也或名實之不孚或初終之互異品有真僞題評敢信虛聲好醜妍媸當人之面目自在無意中賞鑑偏真東西南北仕人之途轍盡寬大同中方隅何設公論共惡者數其罪與衆棄之固不敢藉口憐才致鉅奸有漏網之幸輿情猶惜者原其過與衆寬之亦不敢侈言幽斥俾中人興竭澤之嗟以致匿名飛揭多出讐口中傷宜投水水火貲郎墨客積有造單往事直屏門牆罪狀之耳目既彰據實處分則亦已矣何必詆闈幃而飾曖昧情節之裝點果誣憑公昭雪有何不可豈得拘破甑而溺彈章總之無黨無偏仰以遵王道蕩平之路矢公矢慎欽以奉 聖主黜陟之權如是而已矣乃臣等尤以爲捐成心而破門戶於今日之舉爲第一義焉蓋論人不分畛域則混同何至不忘論事不涉根株則空洞豈遂深入惟是藩籬一別勢必■流而窮源局脈一分輒爾索瘢而洗垢人因人而互及不問臭味之本殊事與事以相連弗念原委之各別防異時之報復盡剪萌芽慮傍觀之不平併除羽翼快意一時貽譏千古故臣等謂捐成心而破門戶尤爲今日第一義也得旨京察大典卿等覆議俱公平妥當還著實行

○兵科給事中沈應時＜⿰⻊鋶-釒＞陳狡奴情形叵測當關備禦宜嚴大略述回鄉塘報謂奴必入犯而欲登萊與山海嚴爲之備因薦毛文龍胞弟雲龍可用 上以應時不知大體輕言封疆事奪俸三月仍戒不許擅自抄傳毛雲龍即擬委用

○以妖賊謀截運道錄文武諸臣護漕之功總督漕運戶部右侍郎李養正等命吏部優敘遊擊楊大烈等加銜復官賞賚各有差

○予廣寧死事總兵麻承宗祭一罈仍於本處建祠

○升建昌府知府胡明佐爲山東運使

○升河南都司僉書陳繼勳山西都司僉書邵繼康登萊遊擊蔡同春各都司掌印繼勳大寧繼康江西同春湖廣鄖襄守備饒啓祥山東守備謝春壽福建坐營陳天策文登守備周鴻謨南陽守備吳有成萬全守備陳志巍各都司僉書啓祥雲南春壽廣東天策湖廣鴻謨萬全有成河南志巍興都

○蔭原任兵部尚書周磐侄男紹芳國子生

○吏部題議順天永平保定河間府屬及山東登萊二府與川貴雲南廣西偏沅一帶州縣已奉旨俱算邊俸今當天啓二年十二月之期乞遵例行取考選又言山東鉅野縣知縣趙延慶直隸大名府推官陳世埈照新例行取報可

○辛巳 上以追封貞靖賢妃簡懷王 悼懿公主禮成賜輔臣及中書官銀幣有差又以輔臣史繼偕奉命恭題 簡懷王神主復賜銀幣

○浙江道御史曹守勳＜⿰⻊鋶-釒＞薦原任薊遼總督文球光祿寺卿李本固保定巡撫胡思伸宣大巡撫董可威章下該部酌量敘用

○升太僕寺添注少卿田生金大理寺右少卿添注

○起補原任雲南按察使梁應澤狹西布政使司右佈政

○停各衙門添注從御史陸獻明之奏也

○兵部覆四川死難諸臣並核功罪以明勸懲議將徐可求改蔭一子本衛指揮僉事世襲駱日升李繼周贈光祿寺卿蔭一子本衛實授百戶世襲郭象儀贈光祿寺少卿蔭一子本衛正千戶世襲熊嗣先洪應科宋國柱王三宅叚高選俱贈尚寶司卿蔭一子本衛試百戶世襲王碩輔左重洪維翰俱贈尚寶司卿蔭一子本衛正千戶世襲徐大禮贈重慶府同知蔭一子本衛實授百戶世襲黃啓鳴贈重慶府通判趙愷贈重慶府同知蔭一子本衛試百戶世襲董盡倫改蔭一子本衛指揮僉事世襲楊愈懋贈左都督襲升三級仍蔭一子本衛正千戶世襲賜與祭葬龔萬祿贈都督僉事蔭一子實授百戶世襲餘各贈爵及襲升改級翁登彥楊汝昇吳宏業等聽吏部優升袁中繡雷安庶等勘明優恤餘失事諸臣袁朝華等行勘另議周禮嘉等勘明定奪何起蛟等巡按御史提問得旨俱依議朝廷卹典以待忠義之臣原自從厚但死節死事當有分別若一概濫予何以示勸以後吏兵二部還酌量行

○援遼總兵毛文龍以登撫所遣管運參將黃胤恩推官孟養志等發到糧餉並布疋軍器火藥等物復蒙頒給敕印旗牌授以援遼總兵便宜行事具＜⿰⻊鋶-釒＞謝恩又言天寒冰結奴必駕禍江東乞速發川浙精兵四萬以圖恢復 上以文龍立功海外忠勇可嘉所奏即令部覆管運各官從優敘錄

○太僕寺卿柳佐＜⿰⻊鋶-釒＞言都司僉書萬邦孚指揮戴有年等領銀買馬多踰年餘少者亦不下半歲乃泄泄不報漫無歸結且其見在或羸瘦骨立或僅充中駟未有堪御虜者是空朝廷之積貯而徒以充武弁之橐也乞敕下兵部將萬邦孚等所交馬數算價扣追以後各邊用爲令各巡撫委精明廉幹府佐赴邊易買如保定撫臣張鳳翔用銀一萬兩買馬一千五百匹傳者稱爲上駟庶於馬政有禆乎得旨買馬系軍國急務如何拖延日久且以廋弱充數萬邦孚等都著查明完欠作速追還以後選委廉能官市買不得夤緣剋落

○兵部覆延綏巡撫佘自強＜⿰⻊鋶-釒＞馭夷上策戰款無定衡斟酌於利害之輕重商較其省費之多寡如是而已自有東事以來坐名徵調而久經戰陣之健兵盡按圖索驥而追風逐電之上駟盡盔甲器械與俱而營伍之披戴執把盡東西兩路缺餉經年庚癸時呼驚心駭目較之數年以前時勢奚啻霄壤間欲循襲往例置勝敗利害於度外破款爲戰以僥倖萬一乃銀庫懸罄師行糧食取之何所收降固無勝著乃計日計食給之何項強虜在外飢卒在內撫之何策兵連禍結誰爲接濟事關封疆不得不長慮卻顧姑念套酋悔罪自新宜許其續盟受款以示

天朝無外之仁其天啓元年該虜犯順應行裁革以天啓二年爲始查炤舊規開市領賞月馬十五匹於舊時馬價撙節裒益支給銀三千兩於裁革元年撫賞銀兩內動支比至支盡仍於歷年裁過撫賞餉司借于軍餉銀內取給其舊講王封金印八年市賞等十三件俱寫入邊約悉行杜絕再不許溷行題請如吉能同各部酋首年年恭順年年給賞如或生事通行裁革分別剿處庶恩信布昭畏懷無悖善後無遺策矣 上從之

○壬午水星逆行留守井宿

○以年節賜大學葉向高及講官盛以弘等正字官馬鍵等銀幣有差

○差戶部貴州司主事曹履吉管海運新大二倉

○蔭光祿寺卿吳宗堯子之瑞入監讀書

○填補試御史王會圖貴州道李蕃廣東道

○復除山東道御史劉重慶江西道御史王心一

○升雲南右佈政閻溥爲本省左佈政

○癸未吏部尚書張問達等會同兵部尚書董漢儒等覆御史王會圖聯絡四省＜⿰⻊鋶-釒＞言黔瘠國也今孤城久困自非借力於鄰省脣齒相依首尾相應則黔必不救故原議督黔者轄辰嘗衡永等十一府而兼滇南以資徵調督蜀者亦議轄荊嶽鄖襄四府並漢中一府不惟專力可以自保亦且欲其分餘力援黔惟是滇與偏沅既雲相去數千裏而自滇至偏沅必繇建昌一路是滇必借力於蜀而後能畢力於黔則凡文告之往來軍資之遞轉蜀必加意爲滇乃所以爲黔計蜀督臣必有以辨此矣至廣西已到之兵將既屬偏沅調發則未來之接濟尤宜俟偏沅藉資儻嗣後或偏沅督臣大聲疾呼臣知廣西撫臣義在急公必不以節制所未到而膜外視之容臣部移諮申飭施行得旨蜀滇黔粵聲援相及心力宜協依議行督撫各官一體遵行

○御史曾陳易請集衆思以定廟算大約謂自有東事以來戰守之議幾成聚訟今日欲省議論宜求畫一乞敕該部會集九卿科道從長計議一切關內關外登鮮牽制及京師自固之策議定總具公＜⿰⻊鋶-釒＞覆奏施行毋待臨期彼此互爲是非部不勝覆罔所適從也 上以其＜⿰⻊鋶-釒＞付兵部兵部覆言臺臣此＜⿰⻊鋶-釒＞既開忠益之門復杜紛囂之漸從此當事之臣不苦左右畫甚便計也容臣發單集議施行得旨疆事當責成邊臣爾部又有專責只諮訪從長舉行不必發單會議致滋紛擾

○先是御史夏之令有＜⿰⻊鋶-釒＞言毛文龍孤軍客寄海外難於急濟議當撤回並言賀世賢死戰之功宜敘 上謂文龍宣力海外豈可輕詆且以夏之令吳甡沈應時三人泄事辱國傳旨革職爲民著九卿科道會勘具奏原本不許抄傳

○大學士葉向高等揭救言毛文龍在海外兵力單弱接濟甚難朝鮮之情形又不可知昨登萊巡撫袁可立有＜⿰⻊鋶-釒＞甚言糧餉之無處海道之艱危五千淮兵之渡海者率飄泊於各島未有一到而文龍有＜⿰⻊鋶-釒＞亦云必得兵四萬而後可以有爲臣等度今日之財力必不能辦此然則三方佈置之說竟未易行之令之貶抑文龍雖爲太過而其深憂遠慮亦不可謂無見也乃以爲與吳甡沈應時會同辱國泄事於外不亦過乎賀世賢瀋陽之敗竟無消息故人謂其降奴乃至今奴中不聞有世賢其人傳者多謂世賢實系戰死俟有的信尚當褒恤乃以爲與之令交通不愈枉乎之令巡視中城拏獲奸細輦轂之下方賴以肅清而忽以一言之失遽致削籍以後雖有彌天奸惡亦不敢問此其干係不小也至於兵機進止自有該部職掌若九卿科道會議徒致紛紜昨於兵部覆曾陳易＜⿰⻊鋶-釒＞已奉上傳擬旨不允矣國家大事必求妥當不敢不言伏望 聖慈炤察 上以進止機宜已有旨聽毛文龍自酌且多官議論俱令牽制奴酋夏之令如何逞臆妄言姑不究這所奏還著該部並議歸一來說原本不許抄傳

○總督川湖雲貴張我續二＜⿰⻊鋶-釒＞一言成都解圍之功一言克復重慶之功備敘文武有功員役以彰激勸俱下兵部

○命工科給事中郭興治巡視庫藏

○差四川道御史張修德京畿刷卷

○差戶部雲南司主事閻暖德州管倉

○升都司袁勳爲遊擊將軍管牆子路參將事都司孟吉爲遊擊將軍管喜峯路參將事守備王應登爲都司僉書管密雲振武車營遊擊事從總督王象乾請也

○升狹西按察司副使董和爲狹西苑馬寺卿兵部郎中趙謙河南布政使司參議

○巡撫登萊右僉都御史袁可立以地震再儆＜⿰⻊鋶-釒＞陳修備實事一設將領謂登萊之皇城島兩遊擊及成山威海等處俱繫緊關衝要宜添設欽依以重事權一定邊餉謂登萊水陸分防以二萬兵爲額每兵月餉一兩五錢歲計費餉銀三十六萬馬料操賞修船諸費不下數萬新餉四十萬留用尚存見少又請修戰艦備器械預籌毛帥之接濟嚴詰遼人之渡海＜⿰⻊鋶-釒＞下該部

○兵部覆戶科給事中阮大鋮籌邊治內＜⿰⻊鋶-釒＞言科臣所陳一謂籌邊宜鎮靜欲大家省議論急呼應以安樞輔之心而湊其手臣與諸臣宜共勖之至關上增設緝奸一道以防賊諜迤西專設誅逃一營以固士心容行輔臣聽其簡擇委任一謂治內宜振揚欲守令實心做事如繕城浚壕清軍積榖嚴保甲練鄉兵之類果能實心幹辦便是真循良而撫按即以此爲殿最不必溷用駢語至安慶要地亦瘠地衛兵額餉未免秦越若以二府屬巡江御史考成庶有宿飽之兵自無竊發之警 上依議

○改南京工部尚書何熊祥爲南京吏部尚書

○升兵部右侍郎李瑾爲本部添設左侍郎順天巡撫劉曰梧爲兵部添設右侍郎大同巡撫高第爲兵部右侍郎太常寺卿朱光祚爲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協理京營戎政太常寺卿陳於庭爲大理寺卿太常寺少卿孫居相爲都察院右僉都御史巡撫狹西

○升嘉湖參將江之靖爲狼山副總兵貴州都司胡嘉定爲安順參將升廣東練兵遊擊王揚德爲昭平參將鎮邊參將王應槐爲五軍八營參將福建都司沉志亮爲瓊崖參將尤固都司王希曾爲蘆塘參將浮圖守備胡進忠爲神樞十營佐擊南京遊擊王應文爲廣西巡撫坐營狹西都司董用文爲神樞四營佐擊坌道守備趙廷壁爲昌平左車營遊擊萬全守備孫大啓爲五軍五營佐擊山東都司僉書董國威爲寧山遊擊南京遊擊劉崇禮爲疊茂遊擊中都都司僉書陳奇偉爲福建中路遊擊宣府遊擊錢中選爲通州參將狹西都司何道興爲神樞二營參將柳溝參將秦光祚爲馬水口參將長安守備許定德爲神樞五營佐擊

○乙酉 孝元貞皇后忌辰 奉先殿行祭禮遣博平伯郭振明祭 慶陵

○給太子太保兵部尚書兼東閣大學士孫承宗三代誥命

○宣大總督王國禎緝獲妖賊鄭振明侯德等以聞命部院知之鄭振明即沛縣李英所供大同教主也

○敘平妖靖亂功加升山東巡撫趙彥兵部尚書都察院右都御史保定巡撫張鳳翔河南巡撫馮嘉會各都察院右副都御史俱照舊巡撫

○刑部左侍郎楊東明四懇允放 上許之

○御史溫皋謨爲粵東死事將士請給卹典言瀋陽之戰武舉關鎮明爲陳策參謀身先士卒陷陣死節徒以名位不彰遂致泯泯鄆城之戰兵分三路而粵兵居中值賊勢洶湧左右兩軍各避上山而粵兵獨接戰陣亡指揮陳謙等及軍士數百人復以撫按不報幾致埋沒乞行查議恤又言澳夷火器可用其人不可狎乞募其器而罷其人兵部覆言粵東將士血膏原野不一議恤何以鼓勵士心應行諮東撫備查陣亡人衆以便恤錄鎮明行遼撫詳查至澳夷大炮聞閩粵間有習其技者但得數人轉相傳教誠不必用夷人 上謂夷人已經該省遣發著作速前來餘依議行

○賜魯王壽鋐白金百兩文綺十端降敕獎勵以其捐貲助餉除亂安民有光屏翰也

○丙戌以衡府寧陽王載垿慶府鎮原王伸室□隹代府路城鼐鑏沈府內丘王珵壎荊王由樊各薨逝輟朝一日

○差戶部浙江司郎中張元芳管理糧冊山西司郎中姜兆齊管揚州鈔關福建司員外劉必達管淮安鈔關南京戶部雲南司主事毛可教管理錢法

○吏科給事中周之綱條列時弊言今日大小臣工大都悠悠泄泄以虛文相塗飾借彌縫爲巧術有名無實臣竊有慨於中者數數矣如一責成也凡邊情吏治查覈勘問嚴旨非不申飭但上以爲急而下故以爲緩有科抄到部未必行行未必即結局者若何棟如之侵盜按臣查算已明必欲再尋遲著以開遮辯儻遊士任之冒破亦復如此則國家數十萬之金錢徒付逝波朝廷震赫之成命不幾視爲故紙乎此所謂有申飭無奉行者也如一條議也朝上夕下聽納無不如流但甲可乙否漫無定執如科場一事非科臣成明樞之一＜⿰⻊鋶-釒＞則說鬼說夢幾成漏網又如劉時俊通夷本無的證縱放或有根因若如本人之自侈其功而全無影響之事不知監軍何以輕報督臣諸臣何以遽形奏牘則朝廷提勘之明旨皆輕而南北交章之彈文俱風聞噴血之口矣其誰受之即此一事可概其他此所謂有議論無主持者也如一加納也正以遼餉之摉括遂成援例之濫觴監生吏員納州縣佐貳等官是明以官爲市已不可訓矣矧納辦納歷又至穵年千頭萬緒眩亂耳目甚且有白身而徑納者非監非吏行同鬼魊故守株待兔之人窮年候選以至赤貧無歸白首不除此所謂有事例無澄汰者如一起廢也黃髮摉于山谷白駒幾無留艮然有滯而未通者如臣癸丑一諮濮中玉張光房張廷拱趙運昌曠鳴鸞等五人矯持有聲浮議忽起恃以不諧時好遂致蹌踉受屈雖諸臣原不擇官何望三遷但當公道大明之日賢材顯陟之時不得與起廢者同升豈情之平乎此所謂有＜⿰⻊鋶-釒＞通無伸拔者也懇祈 皇上留意安攘嚴責有無名實以勵臣工得旨劉時俊提勘已久著遵屢旨作速問明具奏事例並濮中玉等該部酌覆

○巡撫遼東右僉都御史閻鳴泰陳選兵實數並練兵實法以固關守言關上原數新舊官兵共七萬九千八百六十九員名新舊馬匹共一萬二千七百六十匹除革退三等官兵共一萬四百六十一名不堪馬四百八十四匹外通計見在主客官兵匠役共六萬九千四百五十二員名馬共一萬一千七百四十三匹然調撥分防各有信地此外覺華島遊擊金冠水兵一千二百七十六員名參將祖天壽遼兵八百七十五員名此選兵之實數也近日兵法之精無如先臣戚繼光鴛鴦陣最善而向來兵不習藝即欲效之不能於是每營各萃所長每隊各精一技而又修戰車爲車營演火炮爲先鋒制綿甲採山挺以補器甲所不及此練兵之實法也然法與怨相□而怨與法相左臣前＜⿰⻊鋶-釒＞所謂在己之奴滅而在奴之奴不足雲尤今日安危第一要訣也得旨這所奏查點兵馬實數及訓練方略具見振刷以後還悉力擔當不必以嫌怨爲慮

○丁亥上御文華殿恭進 御牒

○禮科給事中郭興言陳今日急務七款一考成當核一榆關當嚴一兵餉當清一計典當公一士風當正一逆族當誅一令甲當申 上以所奏多切急務中外臣工各宜省圖盡職以濟時艱廣平等府監覊佟養真逆族著該撫按官速提扭解來京議處

○ 上以京都武威宜壯營陣紀律著總督並分練總兵各官如法操演務令刻期改觀毋得仍前翫忽器物選委製造仍嚴行稽覈不致虛糜帑金從協理戎政張經世請也

○予原任遼東經略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僉都御史袁應泰祭一罈給三品全葬

○工部尚書姚思仁覆工科劉弘化＜⿰⻊鋶-釒＞言科臣之意大約欲嚴審解官如鄭之耀等嚴提奸商如王大德嚴究受賄如虞衡司吏書等禁絕預支清理拖欠俱今日急務其他尚有未盡事宜謹開列六款一曰 山陵 慶陵規制同於 昭陵 昭陵費至一百五十萬今 慶陵僅七十萬臣等萬分節省從無預支但留工庫銀未解者大工帑銀未發者事例開納未行者外解催促未來者速爲處給庶今冬物料既積來春開工有濟二曰軍需科臣欲嚴禁預支誠爲有見但有不得不預支者如藤竹買於浙江熟鐵買於福建石□□硝買于山東生鐵買于山西若以空文徒手必不能應惟於關領銀兩時查程途遠近立爲限期違者追比庶奸人無所容而軍需有賴三曰錢糧工部額編皆有頭項即依期起解而不時之傳奉無名之支取尚不能應今或以採木題留織造題留建府軍興題留而不留之數亦拖欠不解乞 天語叮嚀如再有題留臣等執奏查參庶興作不至難繼四曰工作此後各工報用匠若干名須開造成何物報用夫若干名須開搬運何料如不細開不準關領庶工作有稽而錢糧無冒五曰修理凡應修應造例差官估計工完報堂以領錢糧此後須堂官親估方準興工庶免費出無經六曰卹典文官三品以上葬費不過三百餘兩惟是內臣勳臣戚臣俱炤祭壇以爲厚薄少者數千多者數萬今帑藏一空豈能取盈故臣等於大璫社茂冉登等減數千爲三百戚畹王鉞等減萬五千爲五百荷蒙俞允乞即著爲定例庶恩恤不至濫觴而財用亦得少裕 上俱依擬

○刑科左給事中尹同皋等奏茲當歲盡目前所最急者有原任贊畫劉時俊撫臣周永春科臣明時舉與臺臣李達三案當細加查審早爲結局並陶朗先何棟如等速行嚴究庶人心定而法紀明又言張我續鎮撫中州時借募召爲摉括不下幾十萬磁州之支數具在一查即明凡屬隱冒盡追濟餉亦大快人心事也得旨劉時俊已有屢旨張我續暫留督兵不得苛求陶朗先餉銀著便差風力給事中一員前去會同撫按官逐一查覈詳確開報遊士任募兵餉銀已行淮揚撫按官嚴查其渡海分防見在官兵著該省點過名數是否真正可用一併會查明白具奏

○兵科給事中魏照乘復＜⿰⻊鋶-釒＞劾何棟如及買馬諸弁萬邦孚等 上命何棟如著彼處撫按官提至山海關質明追贓萬邦孚等著作速查明具奏

○戊子賜原任南京左都督董一元並妻祭葬如例

○予原任湖廣按察司僉事建言礦稅被逮卒馮應京祭一罈

○升中都運總錢嶽爲廣西都司僉書原任都司僉書朱蔚爲福建都司僉書江南坐營張家兆爲廣東都司僉書

○己丑以纂修 玉牒成賜輔臣葉向高等及纂修官周如磐等銀幣有差

○桂王庶第二子生準近例百日賜名之國後仍照例行

○命兵科給事中彭汝楠巡視京營

○督理遼餉戶部右侍郎畢自嚴言朝鮮運道險遠登萊假途便捷乞速行該撫按轉行道府及時措置海運事宜章下該部

○予故定西侯宋光夏祭葬如例

○贈原任巡撫南贛右僉都御史孟一脈爲都察院右副都御史並祭葬如例

○巡按直隸御史倪應春以畿東重地民困已極＜⿰⻊鋶-釒＞陳關切事宜一議驛遞謂驛遞宜加工食以募舊役不宜僉派富戶各省協濟銀兩應如考成法勒期解給一議糧草謂草束宜於未秋之時擇一精廉判官議定市草之場量增其直則官民兩便一恤臣私謂各官養廉己薄復將舊例遞減遞削百責交萃一飽無時宜免抽扣以恤其私一議衙役謂今日添設文武諸事草創顧添衙門而不添差役添差役而不議工食事體不便宜酌定支給一議鄉兵謂鄉兵之練必先擇人遵化鄉官馬思恭忠憤慷慨宜酌量起用開幕永平責以練兵俟有成效優擢以風有位＜⿰⻊鋶-釒＞下部議

○升湖廣按察使馬諫爲雲南布政使司右佈政廣西梧州府知府石廷舉爲福建運使

○庚寅戶部尚書汪應蛟七＜⿰⻊鋶-釒＞乞休 上許之以主計勤勞加太子太保命馳驛回籍

○南京戶科給事中歐陽調律奏 建文皇帝乃 太祖高皇帝嫡長孫也繼統則正享國亦久寬厚仁明無敗度敗禮之失叔侄相承又非改玉改步之變而始終年號不著廟祀不舉前者猶謂怵於忌諱知非得已獨怪夫後者牽於因仍遂至尚成缺典也此非獨臣今日之言也 成祖時已鑑死事諸臣之忠漸寬禁令悔不及用練子寧矣至 仁廟時嘉方孝孺等之忠盡弛黨禁矣 孝廟時先臣吳世忠請表祠諸臣矣 神廟登極即沛然嘉與諸臣建祠祀鄉矣夫未有念其臣而反遺其君也比 皇上覃恩普被近見浙撫臣之請亦以恤方孝孺而錄其後而坐視大典久缺不及修補更待何日故臣謂國史另編建文五年以昭統系無俟再計而 廟祀不容不議者乞敕下廷議設誠力行無使天下終謂 聖明有缺典也 上以事情關係大典著禮部會同九卿科道官看議來說

○命雲南道御史趙於逵巡視殿門工程

○廣西道御史方大任薦原任翰林院編修吳應賓制行端嚴名理透徹所著宗一聖論性善解諸篇尤足正人心砭俗習雖廢疾不堪用而立言垂世無用之用更甚於有用乞敕下閣臣覆議俾以新銜致仕至臣邑尚有吳用先盛世承均應薦達以表遺佚得旨吳應賓聽閣議具奏吳用先著該部酌用

○升甘肅永昌參將王用予甘肅副總兵寧夏西路參將任中英延綏東路副總兵神樞三營遊擊葉恕山西代州參將徐州參將劉炳文補杭嘉湖參將五軍四營遊擊徐鎮都黃花鎮參將山東掌印都司楊國棟臨清參將寧夏遊擊馬載道寧夏北路參將甘肅大靖遊擊王承恩宣府南山參將大同遊擊宋守義井坪參將紫荊關遊擊劉汶神樞八營參將宣府永寧遊擊劉灝五軍二營參將都司僉書方戡之廣東練兵遊擊狹西中軍王嘉賓甘肅河壩堡遊擊福建西路遊擊趙庭改廣東潿州遊擊甘肅鎮夷堡僉書胡應武洪水堡遊擊浙江僉書胡海薊鎮南安遊擊薊鎮中軍劉澤長改南安遊擊三屯僉書王錫命宣府東路遊擊遵化僉書李成先狹西提學標下游擊中都僉書劉宣化登州水營遊擊天津海防都司張萬春中協後車營都司神機四營佐擊張學西協前車營都司

○辛卯歲暮 上親享 太廟

○升大理寺添注左寺丞饒伸太常寺少卿四川遵義道按察司僉事趙邦清本省布政使司右參政管川北道

○起降原任山西布政使司右參議馬人龍狹西布政使司右參議潼關兵備

○旌表孝宗一名原武王府鎮國將軍在金□在

○旌表孝子八名福建歐寧縣陳榮晉江縣舉人丘應賓浦城縣民吳昂江西吉水縣民郭元達宜春縣民鍾名揚峽江縣民黃國賓河南陳州生員郭一肖虞城縣生員呂桂芳

○節婦八十六口福建閩縣民葉於炯妻楊氏惠安縣生員馮德光妻卞氏莆田縣儒士戴宗仁妻林氏晉江縣民史繼祜妻陳氏永春縣生員李漢中繼妻尤氏漳州衛後所千戶郭泰妻陳氏將樂縣生員林人鳳妻廖氏建安縣生員楊詹妻吳氏山西曲沃縣生員因楷妻仇氏翼城縣生員袁守泰妻高氏榮河縣民盧國治妻潘氏屯留縣民暴所學妻李氏沁水縣生員趙均妻裴氏陵川縣生員徐炣妻趙氏太平縣民趙秉爵妻李氏蒲州民師家訓妻楊氏臨晉縣民衛格妻楊氏榮河縣生員郭九紹妻李氏榮河縣民蔡承紀妻潘氏安邑縣民楊騰飛妻姚氏長治縣民李德化妻王氏黎城縣生員王行讓妻高氏介休縣民宋尚志妻文氏石樓縣民賀應元妻劉氏澤州民張爕妻靳氏高平縣舉人邢國庶繼妻趙氏高平縣監生郭治禮妻畢氏陵川縣民宋希堯妻徐氏雲南昆明縣儒童周祚禮妻陳氏山東歷城縣生員陸雲程妻吳氏章丘縣生員潘雨田妻吳氏濟陽縣民張邦濟妻王氏萊陽縣民趙憲妻王氏武定州生員王仲元妻高氏平陰縣民畢乾妻張氏鉅野縣民楊希千妻薛氏清平縣民董芥妻馬氏昌邑縣儒童孫諤妻李氏高密縣選貢夏行妻劉氏陽榖縣民高澄妻時氏朝城縣民江至靜妻丘氏寧海州監生潘桂妻叢氏歷城縣民靖疆妻胡氏江西新建縣民鄧永禎繼妻熊氏豐城縣生員杜應初妻魏氏萬載縣生員歐陽餘慶妻聞氏永豐縣儒生員王遜志妻戴氏萬安縣民張子桐妻劉氏萬安縣民鄢觀正妻蕭氏臨川縣生員章伯玉妻鄒氏金溪縣民桂鬱妻宋氏貴溪縣儒士毛尚彬妻汪氏星子縣生員殷尚序妻夏氏順天府通州生員宋國禎妻楊氏南直隸江都縣民高均妻田氏徐州民王偉妻吳氏上元縣民陳鎧妻王氏歙縣民王洪妻何氏宣城縣監生楊士聲妻梅氏太倉州民王士駰妻袁氏武進縣民王應臺妻劉氏武進縣民葉如玉妻毛氏宜興縣生員史文政妻俞氏高郵州民姜澳妻居氏吳江縣民董賓妻翁氏嘉定縣生員張廷安妻王氏上海縣民蘇漢宮妻張氏丹徒縣民姜尚志妻卞氏海門縣民王尚純妻陳氏崑山縣儒士龔所寧妻周氏浙江海寧縣生員馬鍾英妻許氏廣東南海縣民李澤妻梁氏狹西藍田縣生員王業建妻李氏王業顯妻徐氏三原縣民秦甲業妻雒氏渭南縣民田守愛妻劉氏寶雞縣生員張輪妻趙氏河南桐柏縣民魏金書妻賀氏濟源縣民趙時盛妻張氏溫縣民郭繼志妻王氏偃師縣生員張知化妻龐氏榮澤縣儒士李琳妻孟氏商丘縣民史應元妻袁氏內鄉縣民李凌雲妻熊氏泌陽縣生員劉克修妻叚氏羅山縣原任戶部主事黎黔繼妻祁氏

○烈婦三十二口福建晉江縣儒士陳宗球妻史氏山西安邑縣民趙良進妻侯氏雲南石屏州民邢應召妻李氏直隸頴上縣生員高麗翼妻封氏徐州衛鎮撫魏嘉賓妻張氏蕭縣民張仲奎妻徐氏歙縣儒氏鮑欽忠妻程氏邳州民葉仲洪妻許氏歙縣舉人汪一鸞妻唐氏豐縣民孫來榖妻王氏山東德州生員周光烈妻謝氏鄆城縣民馬之道妻劉氏鄆城縣民王新政妻叚氏館陶縣民許化龍妻王氏日照縣廩生牟國翰妻宋氏膠州生員宋際明妻趙氏即墨縣舉人江湄妻周氏即墨縣民周賦妻於氏蓬萊縣民秦守仁妻趙氏招遠縣生員李廷柱妻溫氏登州府民李凝本妻唐氏江西鄱陽縣民陳繼八妻彭氏狹西興安州生員馬肇祥妻張氏韓城縣生員薛惟緒妻解氏榆林衛試百戶劉更化妻鄧氏河南虞城縣生員範宗契妻耿氏鞏縣生員朱之臣妻王氏永城縣進士黃養正妻李氏宜陽縣民董大河妻莊氏

○貞女一口直隸吳縣民張可教女許賀甸爲妻未娶

○烈女六口福建福清縣民鄭浚元未娶妻俞氏同安縣民陳五美未娶妻謝氏直隸歙縣生員吳士榜未娶妻鮑氏山東莒州應襲千戶侯之屏未娶妻楊氏直隸宜興縣民楊鉷未娶妻杭氏河南真陽縣民叚華補未娶妻危氏

○是年漕糧額該四百萬石內除新舊例永折糧三十六萬一百八十八石七鬥八合災傷暫折並運黔糧一十六萬一千三百九十九石一斗一升九合六勺錦衣衛等總各衛所指揮千百戶等官朱邦等運納原派天津昌平薊州密雲各邊倉兌改糧四十五萬四千九百四十七石三鬥皇城四門倉並新添惠桂二府糧三萬四千五百三十六石截留天津二十萬石毛帥十萬石實該進京通二倉兌改糧二百六十八萬八千九百二十八石八斗七升二合四勺內凍阻通州河西務鈔關上下糧八十餘萬石續運訖太倉銀庫共收過浙江等布政司並南北直隸等府州角□羊納稅糧馬草絹布錢鈔子粒黃白臘扣價船料□稅稅契鹽課贓罰事例富戶協濟俸糧附餘漕折等項銀二百五萬二千六百九十八兩七分七□二毫九系銅錢二千四百三十七萬五百一十二文共放道京邊等銀一百九十六萬九分六釐八毫三絲 九分六兀八毫三絲 四萬七千五百五十四文是年新餉銀庫應收浙江等省南北隸直府州新餉加派額銀五百二十萬六十餘兩內除蠲免北直各府山東登萊青二府並兗州府鄒滕二縣原派六十萬八百九十二兩又湖廣潞莊長沙免銀九萬兩實收銀一百八十一萬五百二十五兩七錢六分零新餉雜項銀尚無定額實收銀六十五萬四千四百一十三兩巡撫軍餉巡按公費節裁充餉尚無定額實收銀六千兩新餉蘆課額銀二萬八千九百七十兩未角□羊新餉鹽課額銀三十七萬三千七百一十六兩二錢七分七□實收銀三十六萬三千七百一十六兩 分七□新餉關稅額銀六萬五千二百四十兩實收銀五萬二千四百七十二兩五錢二分共發過新兵餉銀三百九十六萬七千七百二十一兩一錢七分內發帑銀三十□□□□□□□□□□銀五十六萬兩發□□□□

明熹宗悊皇帝實錄卷之三十

天啓三年正月壬辰朔 上御皇極門內殿文武羣臣及四夷貢使行慶賀禮

○以正旦節遣侯薛濂徐錫胤柳祚昌伯楊崇猷施壯猷方一元孫廷勳朱自洪趙祖芳吳遵周郭邦棟祭 長陵 獻陵 景陵 裕陵 茂陵 泰陵 康陵 永陵 昭陵 定陵 慶陵遣伯張嘉猷祭 恭仁康定景皇帝

陵寢遣都指揮使侯昌國祭 哀衝 莊敬二太子墳園

○賜輔臣葉向高等講官錢象坤等酒饌

○兵部尚書董漢儒覆御史陳保泰疏禁召募禁紅夷及保甲鄉兵事宜言古者民即爲兵地自爲守未有強虜在前索兵數千裏外者則己事之失策也名色奸弁借勤王之名集不逞之衆動至千百釀亂啓釁當行各處撫按但有託言募兵者即系奸僞立梟正法已合徒衆即曉諭角□羊散臣部除科目外更不給劄以生事端若紅毛番築城作梗悉由奸民引誘但擒通番之盜則夷謀自奪在□臣相機制御耳鄉兵聯絡父子兄弟自捍室廬勝客兵萬萬但當倡以鄉紳不應束以官法使胥役攘臂其間擾害不細保甲嚴則人各有生業奸宄自無所藏惟 皇上以此二事殿最撫按撫按以此二事殿最郡邑吏治飭而民生安變故何從起哉

上然之

○甲午 宣宗章皇帝忌辰遣武平伯陳世恩祭

景陵

○夜五更火星順行犯房宿北第一星

○戶部尚書汪應蛟疏辭宮銜不允

○乙未兵科給事中王志道言實修戰守之具凡四事一言火器宜用小不宜用大如鳥銃百子三眼之類一手可攜一線可引百十可以同發更番可以迭進洞札穿鐵非胡馬所能當一言射宜習遠不宜習近奴之箭重非四十步不發我矢輕當爲六七十八十步之射乃足以制之一言戰車宜舍重大而習輕小近見京師所造皆仿古武剛其制過大不如薊鎮所造小武剛之便利武剛止可自環爲營至於衝突堵截乂不如獨輪廂之類之便利也一言練步兵以制胡馬宋祁請損馬而益步馬少則騎精步多則鬥捷今不患馬少而患步兵之不練練之法二一人之練莫如練拔一陣之練莫如練勢一言多設險以扼敵衝榆關之外至中左所二百里之間莫不依山負海請於近海之處引潮爲長渠數十里於平地廣野築垣掘溝萬丈之垣連延數百里溝愈深則垣愈峻不垣者以其土覆而爲墩覆亦轉高鑿亦轉深則處處皆陷馬之坑仍多種榆柳荊棘以禁限之疏下部行督撫官參酌料理

○巡按浙江御史傳宗龍言滇南孤懸萬里土司環四面而居人人有割據之意今春東川一出而會城遂有不守之虞且獲旦夕偷安屬有天幸又奢酋未能得志於蜀安酋未能得志於黔故豺狼蛇豕之羣暫藏形而伺釁耳蓋滇與蜀黔壤地相錯故三省之賊糾結披猖不安滇則不能援蜀救黔而不討蜀黔之賊則滇不得安臣請言賊可討之狀今日爲武尋等處之患者祿千鍾也口尚乳臭且伊繼毋與之不睦每陰輸其情可襲而虜也爲沾平等處之患者設科及其黨李賢輩也一淫婦人強盜行劫可掃而滅也攻圍普安爲滇黔門戶之患者龍文治之妻其黨尹二也兵原不多且不慣戰可擊而定也因安南據關嶺者沙國珍與羅應魁等也國珍有母頗知順逆今年正月間送還被虜男婦百八十餘且二酋俱聽安邦彥之號令非能自與中國爲難也都司李天長與之相恃一月情見氣衰輕蹈虎口以致覆沒夫先自敗且若以勁兵臨之或利之或害之兩捷之後可角□羊而散也因烏撒者安效良也臣前年過烏撒效良不出迎臣呼而切責之汗流息喘以臣視之一行屍徒肉耳管良相以隻身與之抗每出戰必有所殺傷特以外無援兵不能逞志若以三千人助之效良可攻而潰也臣雖不肖此數賊者皆非臣敵也若蒙 皇上不棄而以討賊之任授之願假臣以四川巡按之銜而賜之以貴州監軍之敕建昌屬轄也東川鹽倉蜀之土司也臣之令得行於蜀而後建昌之路可早通也龍文治之妻與沙國珍等皆黔之土司也臣之令得行於黔而後可剿撫並行且驅之爲用也然欲討黔蜀之賊必須用滇人黔國公沐昌祚老矣其孫沐啓元尚少不更事爲撫按所參且兩鎮並建非制也故舊撫臣周嘉謨論罷之誠老成之長慮也今時易事殊不妨用其一臂之力宜令伊祖仍總兵事坐鎮會城而啓元暫充副總兵官領兵與臣各當一面其軍仍許臣並監之以啓元而帥沙源那天福等以當各賊亦自易易耳臣欲乞一監軍督餉之道臣則見任台州府知府張允登之沉毅精嚴可用也其領兵官則臣前＜⿰⻊鋶-釒＞所舉原任參將陳文煬之聰明英敏可使也至於應用軍餉乞敕工部借臣以料價二十萬金容臣從建昌輸運銅鉛以佐寶源局之缺乏而取其餘值以佐軍需不過一時轉移之間而國家得鑄錢之利臣鄉亦得養兵之利再乞

皇上頒敕於沐昌祚嘉其忠義而諭令再捐私積十餘萬金則餉亦稍可支應矣若徼 皇上之威靈得畢小臣之願力羣賊或滅或散而滇兵得過鹽倉東窺水西西撤□州使奢酋彷徨而內顧則楚蜀之兵可躡瑕而進是兵家批吭搗虛形格勢禁之術也如此則滇安若泰山而蜀賊可圖黔省亦可保矣

上嘉其言下部速議

○丁酉孟春 上親享 太廟

○是日立春順天府進春 上御皇極門內殿受之文武百官行慶賀禮

○遣太常寺官祭太歲月將之神

○遣中官祭司戶之神

○以立春節賜輔臣葉向高等酒饌

○吏科給事中陳熙昌言邇者 皇上不關閣臣保救不憑部院薦舉特傳諭旨以劉重慶等五人同日召還復職 皇上舍己用人昭揭於天下矣然臣請得而推廣之如熊德陽侯震暘江秉謙賈繼春四臣事雖不同而以詿誤被黜則同豈可使之屏竄草野永錮盛時乎 上曰召還言官出自朕意不當汲汲陳奏市德沽名

○戊戌光祿寺卿何喬遠疏請省寺屬差遣以節冗濫從之

○庚子 上御文華殿講讀

○以玉牒書成進元輔葉向高中極殿大學士蔭一子尚寶司司丞次輔韓爌加少師兼太子太師進中極殿大學士蔭一子中書舍人何宗彥朱國祚加少保兼太子太保進武英殿大學士改戶部尚書史繼偕加太子太保兼文淵閣大學士孫承宗加少保兼太子太保文淵閣大學士各蔭一子入監讀書俱炤新銜給與誥命向高等三上疏辭皆不允

○工部尚書姚思仁疏陳六事一曰山陵 慶陵規制同於 昭陵 昭陵當嘉靖年間創建幾成後復費至一百五十萬今 慶陵帑銀僅七十萬耳臣等當萬分節省豈容分毫冒破以故從來並無預支但木石灰土已經會收匠作伕役已經役過當早爲給發而留工庫銀未角□羊者大工帑銀未發者事例開納未行者外角□羊催促未來者當速處給二曰軍需自東事發難以來臣部神器火藥槍刀車輛等項角□羊出者不下數百萬今內庫已竭矣戶部所分加派銀兩一年止二十萬而奸胥奸商之眈眈虎視者蓋環四面也會議欲禁預支誠爲有見但其中有不得不預友者如藤竹買於浙江熟鐵買於福建焰硝買于山東生鐵買于山西遠者數千裏近者數百里空文徒手必不能應惟於關領銀兩聽巡視科道與臣部司查程途遠近立爲期限違者追比甚者參送三曰錢糧工部額編省直銀兩皆有頭項即使依期起角□羊分毫無欠而不時之傳奉無名之支取尚不能應今採木者題留織造者題留建府者軍興者題留甚則有留至十餘年不留之數亦拖欠不角□羊遇內廷供億年例公費令臣等束手無策甚非長算宜行禁止四曰工作自大工肇舉百作俱動但每日止開用工匠幾百名用伕役幾百名積至月餘按名關領至於工匠所造何物伕役所運何工並不開載無憑稽查從萬曆三十二年至今不知糜費錢糧幾十萬矣今計此後各工報用匠若干名須開造成何物報用夫若干名須開搬運何料如不細開不準關領五曰修理歷查部規凡修壇壝以奉 郊社修太學以備臨幸修翰林院以養人材修營房以貯軍興凡系大典皆有舊例其他應修應造則差官估計工完報堂以領錢糧自臣任事見估計者多則數萬少則數千近者松林閘之役估費六千餘兩臣親往勘問建閘爲何則雲積水問廢閘何時則雲已數十年臣以爲此役不急可即已之是以一舉足而省費六千餘金他皆類是今後凡有修造須堂官親估方準興工六曰卹典國家優禮臣下身後皆有卹典文臣三品以上葬費不過三百餘[兩](金)兩惟是內臣勳臣戚臣俱炤祭壇以爲厚薄少則數千多則數萬往年庫有積金不妨加厚今日帑藏一空豈能取盈故臣等於大璫杜茂冉登等減數千爲三百戚畹如王鉞等減萬五千爲五百荷蒙 皇上俞允一年內可省金數萬但恐人情易循禮法難執乞 天語叮嚀著爲定例 上報可

○升山東布政使司左參政嶽駿聲爲湖廣按察司按察使管屯田水利

○辛丑禮科給事中彭汝楠＜⿰⻊鋶-釒＞請講筵增入資治通鑑一書

上曰通鑑有禆治理著講帝鑑圖說完日接續進講

○織造太監李實＜⿰⻊鋶-釒＞稱歲改奉旨歸監而機戶皆奸朦接踵又以有司移文不行屬體請旨申飭章下工部工部尚書姚思仁覆言今日 皇上所與內外臣工共守者大明會典一書耳會典所載歲改叚疋織造專屬司府正官印驗專屬巡按御史此

祖宗之定製一變於魯保之紛更再變於李實之攘利撫臣爭之不得按臣爭之不得本部本科爭之不得而國體民情終是不便均此叚疋也屬於有司則物料精好運角□羊如期屬於內監則粗惡不堪運角□羊缺額蓋錢糧經一衙門領給則有一番扣剋叚疋經一衙門印驗則有一番使費況織造龍袍皆在官食糧織染局世役之官匠織造歲改皆閭閻編戶府州縣召募之民機有司畏撫按之綜覈銀兩盡行給發機戶有利接跡而來內監挾朝廷之威權銀兩不免減削機戶無利掉臂而去使內監亦如有司之盡給何故畏避不前使內監不利錢糧之浸漁何爲爭執不已至於李實引孫隆之例欲以屬禮責之有司孫隆待府縣正官皆以賓禮惟織造通判始行屬禮然猶周旋委曲不敢妄自尊大以故孫隆之自處愈謙愈抑而有司之相待愈謹愈恭內外協和官民悅服今李實乃爲其名下長隨司房等役所撥置參鋪□參機戶參驛遞參有司廣行朘削萬民嗟怨蘇杭等府皆朝廷錢糧之淵藪邇因賦重役煩以致民窮財盡訛言屢興人心思亂即使多方撫綏尚恐變生意外若再加激變一旦挺而走險禍可勝言哉得旨織造額角□羊不前全由地方原無專任歲改歸監以便責成仍遵前旨行不必煩聒

○壬寅 孝恪皇后忌辰遣靖遠伯王永恩祭 永陵

○賜原任湖廣僉事馮如京南康知府吳寶秀及妻陳氏吏科給事中李沂御史曹學程禮部主事盧洪春富平縣知縣王正志＜⿰並刂＞州府推官華鈺梧州府通判吳應鴻工科都給事中張棟禮科都給事中李獻可光祿寺少卿塗傑禮科給事中葉初春御史錢一本工科給事中楊其休刑科給事中陳尚象刑科都給事中吳之佳禮科都給事中張貞觀刑科給事中王如堅光祿寺寺丞王學曾光祿寺寺丞朱維京禮科給事中楊天民吏科給事中戴士衡禮部儀制司郎中于孔兼等各祭一罈如京寶秀沂正志鈺應鴻皆以爭礦稅逮問學程洪春棟獻可傑初春一本其休之佳尚象貞觀如堅學曾維京天民士衡皆以爭國本廢謫內如京沂學程正志應鴻鈺受禍尤酷鈺斃杖下應鴻斃獄中而寶秀妻陳氏當寶秀被逮時自縊檻車之下事甚烈孔兼雖以他事謫然當 三王並封孔兼官儀曾據職抗章十＜⿰⻊鋶-釒＞爲諸爭國本者之倡故並及之先是吏部奉遺詔查列國本礦稅罪廢諸臣除存者復官起用外其已故者以其生前建議之輕重品望之差等分別三等具聞奉旨贈蔭有差至是禮部以祭典請因又言原任武昌府同知卞孔時趙州知州甘學書星子縣知縣吳一元臨淮縣知縣林綜黃州府經歷車任重並以礦稅被逮削職若在亟當還其故物或已物故追恤之典亦不宜以散秩遺請下部議 上從之

○督餉御史江日彩＜⿰⻊鋶-釒＞言援遼總兵毛文龍孤臣勢處艱危一＜⿰⻊鋶-釒＞將徵東將士海委運官效按臣報命之典人列四六考語特＜⿰⻊鋶-釒＞舉剌甚至朝鮮君臣與夫宰執經略督餉部院司道主事登萊巡撫海防各道以及於臣無不人列姓名褒薦無漏臣不勝駭異舉剌大典非武帥可操壞法貽羞所傷不小乞垂諭戒＜⿰⻊鋶-釒＞下該部知之

○癸卯太子太保吏部尚書張問達禮部尚書顧秉謙禮部尚書兼翰林院學士掌詹事府事周應賓兵部尚書董漢儒工部尚書姚思仁都察院左都御史趙南星吏部左侍郎盛以弘左部右侍郎王舜曰□拆原任南京國子監祭酒升南京吏部右侍郎今改吏部右侍郎顧起元戶部署部事左侍郎陳大道督理錢法戶部右侍郎李宗延總督倉場戶部右侍郎鍾羽正日講官太子賓客禮部右侍郎兼翰林院侍讀學士鄭以偉日講官禮部右侍郎兼翰林侍讀學士協理詹事府事來宗道朱延禧周炳謨太子賓客禮部右侍郎兼翰林院侍讀學士署掌院事錢象坤禮部右侍郎兼翰林院侍讀學士協理詹事府事朱國楨溫體仁周如磐禮部右侍郎管國子監祭酒事林堯俞禮部右侍郎兼翰林院侍讀學士掌院事李騰芳協理京營戎政兵部左侍郎張經世兵部左侍郎陳邦瞻大同巡撫右僉都御史升兵部右侍郎高第刑部署部事右侍郎白瑜工部左侍郎丁＜⿱棥心＞遜協理工程右侍郎周應秋左副都御史餘懋衡左僉都御史曹於汴協理京營戎政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朱光祚通政使司通政使蕭近高大理寺卿陳於廷太常寺卿喬允升光祿寺卿何喬遠添注光祿寺卿饒位吳禮嘉光祿寺卿管少卿事胡克儉曹珍太僕寺卿柳佐添注太僕寺卿胡世賞高攀龍屯田太僕寺卿董應舉太僕寺卿管京營東西二路少卿事林熙春南居益張五典詹事府少詹事兼侍讀學士薛三省張鼐汪輝各以考察自陳不職乞休俱令炤舊供職未赴任者仍作速前來受事

○湖廣道御史溫皋謨追論誤國樞臣言黃加善當撫順發難徘徊故里已滋物議至用李如柏而敗又用李如楨以蹈故轍舉朝疑之謂其授意款奴欲圖目前了塞而不憚以國嘗試也今如楨論死矣用如楨者可弗問乎崔景榮當三路敗衄之後一任援將逗遛無復法紀至主袁應泰受降又勒索賀世賢以激其變舉朝爭之撫臣薛國用亦既＜⿰⻊鋶-釒＞陳本官一惟劉保之言是信遂堅於違衆狎敵而不知爲奸所賣也今逆保磔誅矣信逆保者可弗問乎張鶴鳴當經撫異同之時不能決策戰守至行邊遷延不前而兵馬器械一切委置舉朝指摘科臣熊德陽竟中其螫本官乃專委罪經臣恣睢逞辨今經撫罪案定矣構經撫者可弗問乎樞部與督撫鎮臣勝則同功敗則同罪向來敘邊功則樞臣受賀若至殞將喪師破城陷鎮而樞臣竟得置身局外此何法哉蓋嘉善懦而闇景榮庸而憒鶴鳴誇而愎宜討瘝官之罪正誤國之誅＜⿰⻊鋶-釒＞下該部

○甲辰 上御皇極門內殿受賀

○命鑄督理遼餉兼巡撫天津等處關防給畢自嚴

○大學士葉向高韓爌何宗彥朱國祚史繼偕各以考察自陳乞休 上皆降旨褒諭不允

○督理軍務大學士孫承宗總督薊遼兵部尚書王象乾各自陳求罷 上溫諭答之不允

○雲南道御史李日宣＜⿰⻊鋶-釒＞陳四事一曰嚴甄別今者考慎澄清兩大典一時並行固世道屯亨一大關頭也登庸之路欲取廣大而真正望隆海宇功高廟社者斷宜裒然推舉足以愧朦面而勵伴食即黜幽之法不嫌寬厚而真正行慚衾影罪在封疆者斷宜並諸四夷無致留餘燼而辱白簡二曰精搜蘿若張廷拱濮中玉曠鳴鸞等五人丁元薦陳以聞鄒維璉黃洽中張鍵麻僖劉伸徐如翰等諸人皆當不次錄用三曰廣召還科臣朱欽相等臺臣劉廷宣等宜炤魏應嘉等五臣一併賜環四曰重考覈年來加派名尊催科政巧賢者猶多方免罰不肖且因而朘削不盡不伏今後歲終考成亦宜相其地之高下歲之豊兇以爲查參實格不得一概嚴切繩之以不堪＜⿰⻊鋶-釒＞奏 上以前陳熙昌＜⿰⻊鋶-釒＞薦逐臣已有諭旨今又瀆聒奪日宣俸三月

○乙巳東省妖賊平諸臣陳善後事宜科臣成明樞＜⿰⻊鋶-釒＞言妖賊發難必於袞州者何袞州一梗兩京中斷必不可不設大將以鎮守之則楊肇基其人也肇基兗人也分防兗之諸部則江朝棟李在沐其人也亦袞人也科臣朱童蒙＜⿰⻊鋶-釒＞言撫臣於東宜久任也鎮臣楊肇基宜鎮於兗藩封重地各郡邑之所倚賴也勞臣宜優如王從義徐從治曹爾楨孫朝肅等皆功在戰陣力保危城者也鄉兵保甲責在有司緝宄銷萌是第一義鄒滕一帶孑遺來歸之民凡一十四萬非大賜蠲賑不死於兵死於壑矣宜發內帑十萬遣憲臣查稽分賑被兵之地蠲租三年受禍輕者亦蠲今年田租之半是收拾人心一大機括也科臣陳熙昌＜⿰⻊鋶-釒＞言妖平事定正吊死恤孤扶傷起創之日也嚴兵防編保甲行蠲賑諸臣言之具矣而獨有一事未及孟子之墓廟被毀孟氏之子孫受屠是也請明旨令撫按官覈實脩複查其子孫歿者議恤存者給復即使孑遺無損廟貌如故而一番震驚污褻亦當祭告妥侑於以扶植國嘗提撕世教關係不細山東撫臣趙彥＜⿰⻊鋶-釒＞言賑濟之法鄆城嶧縣見有倉谷可通融接濟也鄒滕二縣擄掠無遺宜於附近州縣倉谷借三之一十餘萬生靈可更生矣蠲免之法鄒滕白骨豈能遽肉應再全免二年鄆城嶧滋陽曲阜再全免一年鉅野減一年田租之半盜既除矣有盜之遺產在應爲變價凡田土缺額之當包賠流移徒業之當存恤城池攻陷之當脩葺館舍殘毀之當經營於是乎取之舊兵八九千今添新兵九千不患寡矣道臣王從義徐從治曹爾禎閻調羔□火孫國禎皆能任操練之人宜分屬之使益加謹而簡練焉守令之蠹民二曰火耗曰僉報大戶山東起存錢糧二百五十餘萬火耗或溢其二三費民財數十萬大戶五千貼戶五千每人歲費百金合之百萬民所以盜也宜有厲禁樹之碑石至於復驛遞嚴查盤行保甲練鄉兵各有司存衛有班軍有城操軍州縣有民壯快手皆見在之兵額設之餉使隨大營常操皆勁卒也又特＜⿰⻊鋶-釒＞請設總鎮於兗州新兵九千移四千於總鎮買馬八百匹足爲雄鎮即以楊肇基領之道臣王從義移鎮兗州廩餼人役無加費焉至爲便計各條奏俱下部兵部復移道臣設總鎮皆如撫臣議濟寧沂州漕運要衝宜有二禆將即以科臣所薦江朝棟李在沐爲之若鄉兵保甲班軍城軍民壯快手均應嚴飭驛遞之宜葺僉大戶火耗之宜禁據所條議纚纚當窾孟夫子之廟貌與其子孫應如科臣陳熙昌言至如恤死賞功仍行該撫按覈實具奏戶部復蠲免稅糧如撫臣議苐除京邊錢糧不免 上然之

○昇平東總兵楊肇基爲都督同知

○升遵化標下中軍都司朱來爲遊擊革河南營都司夏勳回衛以順天巡撫李瑾舉劾也

○丙午以元宵節賜輔臣葉向高酒饌

○四川巡按御史溫皋謨按蜀陛辭條安蜀八議一曰帑餉不宜兌給自有蜀事以來 皇上渙發帑金共九十五萬矣角□羊至蜀者僅四十五萬其餘五十萬則計臣那移別用而以楚餉兌給楚餉不知幾何然非如帑金見發可知又滇黔粵蜀皆仰給焉是以空文誤蜀也故未角□羊帑金當如數發角□羊無疑即或借支已多遽難湊補亦應立角□羊三十萬金限三月之內炤數補完一曰鹽法宜通融蜀中之鹽常私販於荊襄各郡蓋蜀鹽精美過淮鹽地近而省費價又半於淮鹽民情權貴賤而趨奸徒走死地如騖雖厲禁之不能止請將蜀督撫所轄荊襄等府改食蜀鹽淮餉減若干蜀餉即量增若干而於夔江館驛之處設一鹽司盤驗使私鹽之利盡佐軍興一曰錢法宜通行蜀與滇鄰銅所聚也向所鼓鑄之錢緣不肖有司克銅添鉛低假難用且錢糧之徵納不肯收錢或收十放八出入不一此錢之所以不行也合無依京制錢式務加精美每十文準銀一分上下通行不得增減徵角□羊錢糧及給散兵餉工食與民間交易田產俱銀錢各半其零星貿易則一切用錢有司或有侵克阻撓者訪出參提以誤軍興從事一曰大將宜亟選昔年平番之役賴有陳璘劉綎相爲犄角今欲搗巢必須分路敘瀘遵義當建大將旗鼓提重兵而前樞臣宜懋揀廉勇謀斷之人推轂而往務勝其任一曰官宜多選甲科近日有司視蜀爲畏途懦者憚以身殉官婪者甘以身殉賄銓司如爲地方計必應多選甲科於蜀即科貢亦須擇年力壯勁克堪軍旅者方行升選一曰功罪宜亟明土司秦良玉奮不顧身其弟明屏忠貞廉慎首功宜錄至於死事之臣若徐可求孫好古董盡倫郭象儀左重楊愈懋等應於重慶教場立祠報祀其薛來胤已被指摘及杜文煥託病狼狽子女玉帛駝載累累應敕在事諸臣虛心查覈提問追贓一曰蠲恤宜裁酌蜀民困苦極矣不惟被殘州邑不任鞭敵即賊鋒未及或毀掠於過兵或奔命於轉運今雖不能盡蠲宜令司道府細加參酌某處全未被兵量酌增餉若干某處半被兵且徵其嘗賦某處全被兵應爲減豁各俟事平之後或全免三年或半免三年以蘇其困一曰藩功宜優異蜀王忠孝文武聞於天下當省會圍困之時王躬履行間拊循士卒錦城之危而獲安得於捐助居多貢獻一節已奉旨特免數年尤望遣使奉璽書金帛往嘉勞之並弔問先王之墳園作其後忠□得以其餘力仍佐餉募兵防守城池＜⿰⻊鋶-釒＞下所司

○丁未延綏巡撫佘自強＜⿰⻊鋶-釒＞糾原任寧塞營參將今升西寧副總兵苟伏威貪縱無忌命撫按嚴提追贓

○升廣東布政使司右參政遊伯槐爲雲南按察使浙江按察司副使熊膏爲山東布政使司右參政淮安漕運湖廣按察司副使張孝爲雲南布政使司右參政督理糧儲

○戊申 英宗睿皇帝忌辰遣靈璧侯湯國祚祭 裕陵

○兵部尚書董漢儒覆順天巡撫嶽和聲條陳永鎮事宜五事其一關內八百里之延袤無地不可容戎馬之馳驟如紅花鋪以至盧龍一百七十里之遙而無一旅之成師何以禦敵故忠武營之原額宜補其二自盧龍以至盧峯八十餘里而僅僅一守備戍以三百之健兒地邈而力分鞭長不及腹矣故威武營之原募宜合其三深河四十里可旁走樂亭昌黎灤豐之間不經永平直抵昌平者尤難扼要僅以一千總統三百之新兵何以防四湊之地故宣武營之重兵宜宿其四一片石義院口皆虜騎窺瞰之地得一驍將時令揚兵於境上可以作中前意外之援可以防燕建闌入之奸則陸奇之營伍宜充而邊將宜亟其五水兵分三營而總會於秦王島關門有警直渡南水關越芝麻及覺華以躡其後此則有故道可繇揚帆直指非復與波臣海若爭旦夕之命者故海船之應用當給舵工水手之召募宜從報可

○督理遼餉戶部左侍郎畢自嚴以守備陳良策議改朝鮮運道於登萊因上＜⿰⻊鋶-釒＞極言其便言朝鮮海運必論道理之遠近核地勢之險夷較腳價之省費計糧料之貴賤察事理之難易而後可從事今以天津與登州相提而論朝鮮運務必繇津海抵登而後入鮮在登較近一千五百里是遠近不敵也繇津抵登中多礁石及鐵板以觸舟立碎即如今秋運甫至沾化即損船十餘隻糧料千石若繇登運此禍可免是險夷不敵也繇津入鮮以登州爲半途天津登運每石腳價匹錢若改登州便可減半給發是省費不敵也津門逼近京師仰給截漕其餘糧料價頗騰翔登萊米豆皆無措處小民習用市鬥每鬥視津斛鬥兩倍而贏是貴賤不敵也登州陸續發運一年可二三次津門路遙以極西抵極東歲僅一次是難易又不敵也良策登運之說無煩再計但恐登以無船爲解及查運船有官民二種官船原用官錢自造計難猝至民船實貪腳價前來一呼可集再有不足即於津門南船量行撥給 上命戶部議登萊巡撫袁可立上＜⿰⻊鋶-釒＞爭之言登萊昔爲腹地自南衛盡失遂與奴鄰當事慮奴南犯設撫臣改鎮將蓋慎固封守遙張犄角以資恢復之應兵耳是登之所重尤在兵非若津之所事專在餉也今當春和冰泮方在鳩舟飭將期於二月內出海相機進止而登之船隻盡爲淮兵借用一旦再加以運事渡兵則不能運餉運餉則不能渡兵如封疆之計何章下戶部並議戶部署部事左侍郎陳邦瞻覆言非便遂不果行

○兵部尚書董漢儒等覆處置澳夷言紅夷大銃須夷人點放臣以臺臣溫皋謨之言覆議停止奉旨依議猶令放銳夷人已經該省遣發作速前來仰見 皇上知爾時夷人已在道若示之疑非所以服遠人之心也今據督臣錄解二十四人容臣部驗其技能果工於鑄煉點放者以一教十以十教百半發山海半留京師以收人器相習之用若夫彼中處置澳夷之法則督臣胡應臺已言之彼雖夷性服屬日久若謂澳夷叵測則紅毛番更叵測棄久服屬之夷而使悍番實逼處此非計也督臣爲之聲援彼寧不感激願附修築雉堞雖負固可虞然已成者似難責令遽毀如督議沿海者聽之以爲外拒附岸者禁之不使內窺而緊要之著尤在緝通夷之棍從來夷狄生心皆繇內地奸徒勾引作祟惟嚴爲之防不使爲亡命之藪衣食所需稍通貿易而私鬻禁物者法無赦倘亦治之以不治乎詔從之

○己酉命禮部右侍郎朱國禎升禮部尚書兼東閣大學士禮部尚書顧秉謙以原官兼東閣大學士禮部右侍郎朱延禧南京禮部右侍郎魏廣微各升禮部尚書兼東閣大學士同首輔向高等入閣辦事時廷推首原任禮部尚書孫慎行日講官[吏](禮)部左侍郎盛以弘次之俱不點用於是輔臣向高等上言從來大臣點用皆炤名次即臣等叨濫亦以列名在前舊歲都察院之不用鄒元標工部尚書之不用孫瑋皆爭論紛紛有許多疑忖況在閣臣尤人所觀望與他官不同而首推二臣並不蒙點揆之人情政體殊爲未妥物論揣摩何所不至一番盛事反滋多口在慎行或以前在禮曹條議有所觸忤以弘日侍講讀居官清慎何爲而並置之伏望詳察於二臣內再點一員庶於舊章不致盡失而煩言可省得旨既言名次何必請點孫慎行前因輒辯紅丸論劾舊輔非公自慚告歸有何觸忤遽難簡用盛以弘現在講幄但語言弗爽難以佐理俟另行擢用況予奪出自朕衷推舉豈可盡點外廷有何疑猜卿等不必顧畏還遵前旨行如有市恩瀆奏者重治不宥向高等再疏爭之不聽

○庚戌湖廣道御史徐卿伯言近黔省奏捷之報其披靡大敗者或雲十萬或雲三十萬即安邦彥僅以身免亦幾盡賊之噍類矣然何以不報賊之回巢而曰追至老鴉關也老鴉關在省城之北離城只五里然則所謂披靡者只五十步之走耳夷情叵測恐尚費綢繆臣願撫臣乘破竹之勢掃蕩諸醜類以奏廓清之烈且聞彼中疫癘盛行糧糗亦詘一鼓而盡殲其衆轉禍爲福黔可百年無事即不然陳兵境上勒令奢社輝母子縛獻罪魁安邦彥李希堯陳玄默等仍削其地以陸廣河爲界而設一副將統兵五千以戍其地此亦可以貽黔數十年之安不然草草結一援剿之局如向日渝州初復即議撤兵則無策甚矣下其疏於部

○辛亥命鑄衡州府總捕關防給同知陳維智

○大學士朱國祚稱病乞休 上溫詔諭留

○南京吏部尚書改刑部尚書孫瑋新改南京吏部尚書何熊祥南京戶部尚書李長庚南京戶部尚書管都察院右都御史王永光南京禮部尚書黃汝良南京兵部尚書陳道亨南京戶部左侍郎白所知南京總督糧儲戶部右侍郎於仕廉南京刑部右侍郎周希聖南京工部右侍郎張輔之南京通政使林學曾南京大理寺卿牛應元南京太常寺卿林士全南京光祿寺卿林欲棟光祿寺卿管少卿事史弼南京太僕寺卿管少卿事丁啓浚總督貴州兵部左侍郎兼右僉都御史楊述中總督兩廣兵部右侍郎兼右僉都御史胡應臺天津管餉戶部左侍郎兼右僉都御史畢自嚴總督宣大兵部右侍郎兼右僉都御史王國禎總督川湖雲貴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僉都御史張我續巡撫順天兵部右侍郎兼右僉都御史李瑾巡撫山東兵部右侍郎兼右僉都御史趙彥巡撫四川兵部右侍郎兼右僉都御史朱爕元各具＜⿰⻊鋶-釒＞自陳不職乞休俱令炤舊供職

○兵部尚書董漢儒覆吏科右給事中汪慶百＜⿰⻊鋶-釒＞言徐州總兵冬春駐徐夏秋駐夏鎮以防運道其舊兵簡汰新兵增募俱責之道臣務足五千募費即於該地方議處並請捕逃弁管大藩奸弁孟淑孔張思任正法 上是之

○兵部等衙門會議御史蔣允儀＜⿰⻊鋶-釒＞自東賊發難震鄰之禍幾中於南徐彭城爲金陵第一門戶運道第一咽喉業已改參成爲總鎮以重將權矣而將兵之重又恃兵力之強議於參將標下二千五百名外增募壯兵二千五百名其原設標下兵數強半散諸各縣即如宿州有一百五十名他可知已該道臣應盡數撤回令之合營訓練至於增兵必增餉兵部前疏於該地方議處而言者有鳳淮一帶修舉荒田之議夫此曠土居人原不委棄官不能與民爭業莫若先檄有司查其所隸何鄉所籍何戶東西南北坐落何所果系惰民責取退狀其爲上農中農即督以開墾而盡其力其爲招亡撫移即給以牛種糧粒需次而責其償果能力田逢年不妨與之世守之業永永輸租如其丁單力薄不妨寬以日至之期徐徐勸相着實舉行一年便可得慄數十萬總之計人給地計地徵租計稅資餉計餉贍兵未必無小補也 上是其言

○天津巡撫李邦華疏言頃奉旨命以見在天津兵三千調赴緊要海口防禦臣熟計之大沽以南定非狡奴入犯之＜⿰⻊鋶-釒＞即哨探萬不可少而重兵亦不必駐今所患惟恐旅順三岔一帆破浪則焂忽而窺津門耳故與其防於南無寧防於北惟是樂亭之馬頭營灤州之艮行柳兩地相去不過二十里皆衝區也查昔倭患此地曾宿大兵今以三千人駐之合之即聯＜⿰舟宗＞一旅不厭其多分之又脣齒相依不虞其寡或以月坨爲出入遊衍之地或以秦王島妾女墳爲上下偵探之所南則以三百人層哨於大沽月必一至而失期者罪北則以三百人會哨於南海口兵必鹹集而不至者誅蓋今日防奴惟關門爲最急關門震則內地與之俱震天津去關門六百餘里馬頭營艮行柳二地去關僅二百里臣念防津無若防關則此兵近津無若近關且自樞輔鎮關以來一切綢繆業極周悉惟山海以內陸則撫寧一帶水則灤河一帶正爲關門密邇之地不厭藩籬數匝之厚淮兵水兵也艮行柳灤河也居嘗而艨艟相望旌旗蔽空即奸細偵知必寒膽於後勁之有備矣章下兵部

○壬子川貴總督張我續塘報貴陽圍解言貴州撫臣王三善於二年十二月初一日同監軍道向日升親率副總兵劉超參將楊明楷劉志敏孫元謨王建中中軍都司陳嘉謨等衆將於初三日進龍里當斬賊級二百餘顆初四日早三戰三捷大破賊兵十萬安邦彥僅以身免燒燬賊衆帳房無數斬獲大頭目十餘人部下玀賊千有餘級死傷戰馬不計生擒大頭目一名阿得初七日進各腳鋪安賊兵阻畢鋪大戰參將孫元謨楊明楷劉志敏李世將馬之將大破賊兵三十餘萬斬賊首萬餘級得獲戰馬千餘匹焚燒營房一百二十餘座斬獲頭目邦彥親弟阿倫等數十人直進至老鴉關貴陽圍解初八日撫臣王三善進省隨即出城督率各將官攻克宅溪其老鴉關襄陽橋俱系我兵把守米糧絡繹運入城內犁掃指日可期得旨覽捷奏深慰朕懷各文武官勞績候巡按官奏到敘錄還着用心剿撫以安地方

○鳳凰集於開封之大隗山撫臣馮嘉會以聞

○周唐二王例進石榴山藥乾魚鮮柿 上謂軍興以來驛傳疲累已極各王差役往回不無騷動特諭停免着爲令

○復除原任吏科給事中倪思輝爲兵科給事中

○癸丑加原任翰林院侍讀學士掌南京翰林院事陳懿典爲詹事府少詹事兼翰林院侍讀學士原任翰林院編修吳應賓爲左春坊左諭德兼翰林院侍讀並予致仕懿典應賓皆以目疾家居時御史方大任疏薦應賓 上命閣臣議向高並及懿典故有是命

○禮部尚書兼翰林院學士顧秉謙禮部右侍郎兼翰林院侍讀學士協理詹事府事朱延禧各＜⿰⻊鋶-釒＞辭簡用新命優答不允

○倉場戶部右侍郎鍾羽正稱病請告不許

○甲寅 上視朝

○月犯鍵閉星

○贈原任遼東分守遼海東寧兵備道右參政顧頤爲太僕寺少卿蔭一子本衛副千戶世襲廣寧之變頤力屈題十六字於壁曰邊疆失守臣子何顏無力報國甘心九泉遂縊死故追議恤之

○山東巡撫兵部右侍郎趙彥辭加兵部尚書銜不允

○新升兵部添設左侍郎李瑾在籍稱病請告不許

○授續考選張惟一北科給事中候缺填補

○補考選御史劉渼於南京山東道

○昭平參將吳江龍規避援黔託病擅行離任爲兩廣總督胡應臺所參命廣西撫按提問具奏

○易州等處擒獲妖賊侯德等兵部請聽彼處撫按依律正罪從之

○乙卯順天巡撫嶽和聲條安攘七事一曰專冶局灤州所轄偏山鉛礦堪以採煉查遵化舊亦有鐵礦後竟封閉宜各設一廠採鑄以佐軍需更聞灤轄有銅礦一所質粗脈微工價稍費當銅詘之日堪爲即山鐵鑄錢之資宜專委兵工司官一員刻期採鑄鉛鐵隨給局匠打造盔甲刀銃諸器及鉛彈等物以濟寶源阜財之用一曰開水田水田一政既可足京坻之儲亦可御衝突之患臣嘗按行桃林冷口諸邊漆河諸水傍山濱泉皆可資之爲利藉之爲險者宜敕專官任其事一曰孳馬匹自太僕寺俵馬及邊關互市外容臣於所轄中酌措節□或於馬價中共括萬金從各口市達種兒馬三百匹騍馬一千二百匹散之水草豐茂之區如灤州昌樂等處分爲三閈董以文臣一員隸以三守備時而攢槽時而放牧每年可得驍騰千餘於邊防禆益不小一曰葺墩堡先臣尹耕着有堡約十二章若堡勢堡制堡器堡衛等項乃邊城諸鄉聯絡防禦之良畫先臣項忠亦有墩營之說其法離城四面每十里外築一營每一營五里外築四墩不拘甎土與石分兵防守上置矢石槍銃下設陷坑地雷之屬旁有隙地即以堡兵分番屯種此實可施行者急宜講求一曰備器物武康貓竹山陰箭竹餘杭筤筅毛觔竹溫州藤牌藤盔永康竹盔昌化綿紙松江布疋淮安牯皮嚴州處州油漆槍桿及射虎藥皆軍前所急需請動永平庫見貯視師銀六千兩擇委廉幹職官往各處購買濟急一曰嚴左道臣自鄒滕抵徐流離載道作息自如者雖頭裏藍紅等布然非果夙從妖自妖賊起而捕妖者黑白不分概行株累虎棍衙役乘機罄掠人以媚妖反得自存故撲之愈起耳繇此類推於畿輔齋素滿村湔洗即是善俗惟嚴渠魁而寬脅從設法解喻可矣一曰察奸細奴酋屢陷遼地非善於用兵而巧於內應故奸細宜嚴而嚴之於輦轂者其總萃處也分而嚴之登萊之從水者山海之從陸者三協各口之從西虜託言投降漢人而歸者路既分投情亦多變與其核之於居停詭祕之日真僞難分孰若核之於間關投竄之初情跡可以早得 上以所奏關係邊計着即行議覆

○福建巡撫商周祚言紅夷自六月入我彭湖專人求市辭尚恭順及見所請不允突駕五舟犯我六敖六敖逼近漳浦勢甚岌岌該道程再伊副總兵張嘉策多方捍禦把總劉英用計沈其一艇俘斬十餘名賊遂不敢復窺銅山放舟外洋拋泊舊浯嶼此地離中左所僅一潮之水中左所爲同安海澄門戶洋商聚集於海澄夷人久垂涎又因奸民勾引蓄謀併力遂犯中左盤據內港無日不搏戰又登岸攻古浪嶼燒洋商黃金房屋船隻已遂入泊圭嶼直窺海澄我兵內外夾攻夷驚擾而逃已復入夏門入曾家澳皆即時堵截頗被官兵殺傷進無所掠退無所冀於是遣人請罪仍復求市蓋夷雖無內地互市之例而閩商給引販咬＜⿰口留＞吧者原未嘗不與該夷交易今許止遵舊例給發前引原販彼地舊商仍往咬＜⿰口留＞吧市販不許在我內地另開互市之名諭令速離彭湖揚帆歸國如彼必以候信爲解亦須退出海外別港以候但不繫我汛守之地聽其擇便拋泊惟嚴防要害內固吾圉仿北地清野之法收歛人蓄伺其侵犯或乘下艇或誘登岸以計擒之如彼奉約無擾我但治以不治詔兵部看議來說

○廣東道御史劉廷宣以按秦陛辭上言五事一曰慎大權凡閣票未慊 聖衷宜召閣臣面諭不宜令中使口傳意旨近如臣同官夏之令議毛文龍事聞中旨欲從重治賴閣臣救止疏竟留中之令不安其位亦引病乞歸外間妄有猜度謂之令所獲之奸細所發之吏書聊試其通神手叚耳果爾是 皇上威福不第爲中璫用而且令神奸積棍得倒揉之也一曰辦賢奸賜環盛典江秉謙熊德陽毛士龍輩何以獨遺熊廷弼失誤封疆公然保舉而李三才之奉旨起用何以寘之高閣一曰明賞罰請亟斬熊廷弼楊鎬而厚賞李橒史永安一曰勵廉恥情面太重法紀太輕釀成頑鈍之習自非大奮乾綱擇一二貪婪無恥之尤盜餉賣糧有誤軍國大計者肆諸市朝局套安能倒翻塵緣那肯斬斷一曰主持疆場大計言毛文龍之在鮮以制奴之死命雖不足以禁鮮之不合奴也則有餘若今日議接濟明日議撤回未免灰任事之心夏之令寧罰俸示懲原疏不可不爲票發亦所以安海外孤臣之心也章下所司

○加升狹西按察司副使張九德爲本省按察使河東兵糧道

○丙辰 孝靜毅皇后忌辰 奉先殿行祭禮遣陽武侯薛濂祭 康陵

○大學士朱國祚再以病乞休不允

○刑部等衙門署部事右侍郎等官白瑜等會讞原任四川贊畫太僕寺少卿劉時俊獄言時俊向以喜事之心任孤行之意告變而來贊畫而去福始禍胎前後兩截據督撫按諸＜⿰⻊鋶-釒＞訊之勸按臣敘南之駕自謂意見不同寬樊龍重慶之誅又委記憶不的夫時俊言語蹤跡其無解於彼中之耳目者既已昭然即買米笑釋一事其無詞於監軍之對質者又復不假然則時俊者豈行軍遽有專主之權而御下不當用明察之智耶至於遣賀通夷城頭之訴理不足憑渝關之復疑亦可釋即督臣監軍且俱爲時俊諒之合炤原擬削籍庶乎不枉不縱疏上報可

○賜毛文龍弟參謀生員毛雲龍指揮僉事品服

○丁巳上視朝

○以命 皇第一女名賜輔臣葉向高等及中書官銀幣有差

○南京戶科給事中歐陽調律言 聖主威福在握而有不平者三以大臣言之非不累若充牞也乃不程才品不辨年力混比冗流幾難容足勇退高蹈自王佐而外竟成絕調而忠貞老成且相繼去國如鄒元標馮從吾黃克纘等後先薖軸能無白駒興嘆乎至耿介之王紀甚至削籍而戇直之滿朝薦復遭困衡此不平者一也以言官言之野伏者亦幸賜環例轉者亦幸優擢矣乃同一忠鯁而猶有韋蕃倪思輝朱欽相侯震暘熊德陽賈繼春江秉謙毛士龍等若而人未蒙一眎此不平者二也以廢官言之舒曰敬之宏猷遽抱郭隹鎮之負性慷慨而啓事無聞此不平者三也不平則鬱惟 皇上慮之章下所司

○巡按山西御史劉大受言臣甫至河東即聞楊大高等號召貧民遠邇響應近日絳州王得山鼓走險之衆劫獄謀就訛言四□幸而道府諸臣先機發覺計擒首惡解散餘黨不則平水條山幾爲戰場運城鹽課所出眈眈虎視實繁有徒曾無一旅守禦大可寒心爲今日計不得不設兵設兵不得不議餉年來鹽課每每後時商人皮盡骨穿兩年摉括盡解戶部臣計無復之惟有敕書所載護池地一頃禁民耕種然而棄之荒蕪可惜也若池灘地課五百一十二兩八錢題解代州以助邊乏然非額課可留也計兩項約得銀千餘每年可充一百六十人之餉仍於巡池弓兵抽選一百四十人共足三百之數即於巡池指揮擇精通武藝者統之按時操練無事則輪班上宿有事則協力悍御事無便於此者章下兵部

○巡撫天津僉都御史李邦華陳撫津戎政急務十事一曰定兵志兵無強弱志到力隨臣任後每日於解驗新兵必先諭以出關殺賊願者方令提礅試力不願者不收因下令營中立一出關殺賊之幟聽願者立於下否則去之已而卒無一不立於下者蓋自是桴鼓一援或者可必無低迴於進退而逍遙於道路矣二曰束兵身臣議建營房損衙門奔走之役率先畚鍤令各營介冑之士齊攻板築設法鼓舞各兵欣然趨事每十房爲一隊令什伍相連兵將相識分練合操舉足而是三曰嚴兵律臣入津各兵日日報逃數數作賊而水營爲甚捕得二人誅之稍稍震悚至小大將領束兵無紀近方得一二變整之術夫使法不得於官又安望能行於兵欲起沉涸之痾臣斷不能再事姑息四曰理兵械臣於衙門以內集諸匠作躬行督課每一械先造一式以精好爲主然後照式製造不論工而論械所省無算又悉索先年備倭之餘一功委棄蠹蝕之物從頭整理庶幾可借一軍之需五曰分操練壯膽之法無如習藝臣令營中每月以三日合操餘日分練立法以大器爲一類弓矢爲一類刀槍雜技爲一類苐火炮弓矢爲長器槍刀棍銃爲短器又必令人習二藝長短相兼六曰嚴逃補津兵初募逃竄無虛日今但有隨逃隨補隨補隨查之一法臣置礅教場每於三六九日入營練兵即行招兵其來投者先令提礅而後令報籍南人遠人一概不收惟真大順保四郡始收入伍又一面行文原籍州縣取結別令什長同本兵齎文徑回本籍令其裏鄰親族相認然後取結回報後雖有逃終難漏網七曰重將權巡撫皆有標兵而總鎮所統別爲一營津門亦有標正二營之號臣今將見在津兵均爲二營副將則兼而統之軍前有事兩營聞於副將副將轉聞於臣臣有令必下於副將副將復下於兩營其水營亦如之則標正無彼此之分而副將之權益重矣八曰旌義勇臣所知薦休寧布衣程宗猷監生程子頤者勇敢任俠子弟幾百人皆以力藝擅名臣禮聘致之即欲爲題一官而宗猷等力辭臣嘉其志所願敕部錄敘必有聞風而興起者九曰杜佔役臣衙門舊例每日亦用選鋒六十名擺圍夜用八人執燈悉發還營以爲營官之倡然後酌官爵崇卑之等審事權煩簡之宜除副總兵所轄者廣千人之中撥十人爲給事其參遊定限以二十四人都司定限以十六人守備定限以十三人中軍千總定限以十人分司千總定限八人皆於兵外召募不得以兵充數致空伍額而每月之初三又掣點各一次即兵有間缺餉無冒支欺罔之故習稍轉十曰修馬政臣建營造房即於其旁造馬廄專設養馬官二員朝夕查點六馬共攢一槽草料皆官親驗馬令兵養不令擅騎其有以病死者爲定陪馬之法每倒一馬議價十二兩闔營均派每月於月糧內扣出即買一馬以補原馬之數其養馬止追皮肉則今日八九百匹之馬即越數十年而長存＜⿰⻊鋶-釒＞上 上深嘉之仍令兵部錄用程宗猷等

○禮部尚書顧秉謙禮部右侍郎朱延禧各再＜⿰⻊鋶-釒＞辭免新命不允

○戊午先是錦衣衛百戶王忠梁鄭養性家人張應登告養性交通奴酋單款於巡視南城御史溫皋謨戶科給事中羅尚忠永寧伯王天瑞錦衣衛帶俸都指揮僉事王天麟等＜⿰⻊鋶-釒＞參養性養性亦＜⿰⻊鋶-釒＞辯俱下刑部刑部署部事侍郎白瑜會同都察院左都御史趙南星等大理寺卿陳於庭會審至是具＜⿰⻊鋶-釒＞言養性乃戚畹之大蠹爲當今指名蓋緣其父鄭國泰構釁宮闈幾搖 社稷且權傾中外毒焰薰天神人共憤故三十年來凡有血氣者談及鄭氏無不切齒腐心今雖事往人亡而遺孽尚存禍根未斷舉朝藁目俱以餋性爲伏莽之戎肘腋之患有一日不去一日不解羣情之疑者反奉有回籍自奏之旨是 皇上所以爲餋性計者亦既委曲懇至矣乃悠悠半載蔑視綸音致訐首叢興交章論劾餋性至是猶得晏然如故耶試思今日夷狄奸宄中外惶惶我實犯通國之疑自不得侈信心之口不以此時決計辭歸萬一奸人構煽其間借我發難即欲優遊故里豈可得乎故餋性在今日無如去之使非獨爲君側除隱憂實爲餋性圖善後也若王忠梁所首通奴審無實據張應登爲梁黨翼語復支吾祗因怨毒傷心不覺讎誣橫口各與應得之罪總協情理之平得旨鄭國泰在 先朝有嫌中外共知賴 皇考寬貸涵客且加優待仁孝至德千古僅見朕仰體遺意不欲深求伊子餋性自當感恩通奴情節理所必無爾每既究問明白俱依擬鄭餋性着於外方遠處覓使居住王忠梁等既系誣告著炤例發配不許納贖此事已經處分以後不得牽連瀆奏及奸徒乘機詐害有負朕意違者究治

○都察院左都御史趙南星等題遼東巡歷按臣撫順之陷則楊一桂也三路開鐵之陷則陳王庭也廣寧之陷則方震孺也頃屇大察不處之無以明考功之法若處一未當無以服諸臣之心惟樞輔身在巖關胸懸朗鑑三臣罪案應自了然乞敕查勘回奏從之

○巡撫雲南都察院右僉都御史關洪學奏宇內各省靡不四通八達滇之受病正以靠點一線耳臣於粵蜀籌之主熟彼此得失亦略相當自金沙趨建昌計程半月可至誠不若粵土司界中逾數旬之逶迤然蜀止會川一隙而粵田州歸順泗城安隆在在可走蜀之東川方煽逆弄戈而粵諸酋素號恭順是粵之與蜀各有利害各有難易其交難專倚政其不容偏廢者也以蜀言之建昌會川之間營哨棋列特向非通塗或名存實亡夫馬廩糧多所缺略今亡者應議修復缺者應議添加若會川以南數站原無營哨則煩從新規畫乃盜賊出沒須於要害設兵置防至粵中所疑但謂土酋不欲我於其地張官置吏召夫餋馬耳今但於所經去處量建公所即募土人看守我往來其間遇而不着而又徒御供億一切自備秋亳於彼無涉彼又何嫌何難通行之後□賈熙穰彼更從而利之矣此路在滇界十之七八在粵止二三惟粵費出額外不容不協濟今議該省驛傳道特置滇差簿分發州邑必真正勘合火牌方準應付登注歲終道核其數而滇償之乞敕二省撫按爲滇造命得旨既說滇路可通着行與該省撫按官作速料理

○升河南右布政使汝南道王豫立爲本省左布政使

○調河南按察司副使侯國於四川

○戍鎮遠俟勳衛加授參將管副總兵事顧大猷法司謂其借練兵之名爲騙官之計託疾規避而坐耗廩糧也

○己未督理軍務大學士孫承宗＜⿰⻊鋶-釒＞爲中部大將馬世龍請尚方劍及實授府銜又請予南北二部大將王世欽尤世祿制敕關防俾之分轄兩路而節制於中部因言督撫司道與將領共事者當精汰其庸懦不可鄙夷其人而輕置之當力防防其強梁不可過疑其人而重遏之其權專則其氣不挫其氣厚則其心不紛又言監軍之當去者四以朝議監之曰中制以朝使監之曰掣肘以邊之大吏攬其權而監之曰兼併以邊之平交狃其名而監之曰橫侵有一於此大功不成力請裁監軍御史 上覽奏嘉其甚合機宜悉從之

○承宗又言原任遼東監軍御史方震孺有才有氣執法錚錚廣寧之陷議者責其不能死然總未逢賊勢尚可以姑全不應苛論原任募兵御史遊士任俠氣深心雅抱鳴轂之恥獨其信用非人遂主多金蕩盡今宜清查其錢糧責其所任之人無令盡沒其善使一時任事之臣徒博節省之名而事機坐失至於原任撫夷總兵李秉誠議處副總兵杜應魁論死參將賈祥才俱可用當從使過之條＜⿰⻊鋶-釒＞上 上優詔褒答下部速議行之

○賜總兵馬世龍尚方劍

○升狹西左布政使沈演爲順天府尹

○庚申南京山西道御史黃公輔＜⿰⻊鋶-釒＞糾原任修撰韓敬言往歲見臺臣周宗建定小人之案一＜⿰⻊鋶-釒＞指出亓詩教趙興邦濁亂朝政傾害賢人臣甚服之猶以爲未批其根也其根何在則自韓敬買科始耳韓邦投拜湯賓尹隔房摉卷攘中會元穢跡昭着按律定罪自應遣戍矣敬廣行賄賂別尋枝節以自文其醜曰我得罪東林也攻我者皆東林之人也夫以東林爲阱遂足蓋韓敬買科之罪哉及後得旨會議部院科道七十餘人皆注以不謹敬之死黨二三人不畫押躲閃不結而敬之計得矣錢靈矣彼時亓詩教等迫於公論雖已畫題不知何故而復與敬合也率官應震等十餘輩爲之左匡右扶前呼後應掃除發奸之人如發蒙振落因而馬孟禎徐良彥王時熙劉策等數十人無一不處矣因而曹奎等十餘等人無一不牽連矣而其買科十年不決之案則動曰考功之法不可以加之科場也至於丁巳內察則考功之法敬復何辭而其私人韓浚等則又爲之解曰勘論未結也直至丁未而敬之腹心死友佈滿於朝敬之計愈得矣錢愈靈矣乃又從而倡會議之說以致復延餘息再玷清班獨不思前之會議七十餘人共擬不謹何以不爲定案後之會議才十餘人誰雲無瑕何以遂爲定案欺罔朝廷抹殺公論亦已甚矣而其私人又爲之解曰前者科場之法專論文章後者考功之法專論官評嗟嗟段元二字反爲護身之符哉因縷指其居鄉不法十餘事章下該部

○巡按直隸兼管遼東監軍御史潘雲翼言自撫順變起而清河之失隨之張承胤之戰亡蓋由於李維翰之輕敵而用李維翰以撫遼用楊一桂以按遼用顧頤等以司遼者誰則冢臣鄭繼之之愚昧樞臣薛三才之機巧不可不爲今日之鑑也自三路敗衄而開原之失隨之楊鎬之喪師豈得諉杜松等之違制而用楊鎬以經略用周永春以巡撫用陳王庭以巡按用李如柏等以大將用潘宗顏等以監軍用鄭之範以署開原者誰則樞臣黃嘉善之誤國科臣趙興邦亓詩教等之擅權不可不爲今日之鑑也鐵嶺之失誰初任而不救非熊廷弼乎誰先去而陷城非李如楨乎至會議以用如楨推薦以用廷弼則吏部趙煥等之一誤再誤科道官應震李徵儀等之一＜⿰⻊鋶-釒＞再＜⿰⻊鋶-釒＞也又今日之一鑑也遼潘之失孰收降而收叛非袁應泰乎監軍而棄軍非高出康應乾等乎而輔臣受面諭於講幄漫無主持樞臣奉明旨於有赫一籌莫效則劉一燝之依違崔景榮之庸闇又今日之一鑑也至於廣寧之失坐令哄關而四散於是乎熊廷弼王化貞等之罪不可勝誅矣然而經撫不和皆由中外不合勘明之入告致有起用之諸＜⿰⻊鋶-釒＞則樞臣張鶴鳴之剛愎臺臣方震孺等之扶同又非今日之一大炯鑑哉得旨疆事重在得人前此舉用失當罪俱難辭姑不深究以後凡邊鎮文武各官都著慎重推用不得濫及取罪

○升狹西固原西路遊擊吳登泰爲山西北路參將南直永生洲遊擊高應登爲浙江杭嘉湖參將薊鎮石匣營遊擊汪爾信爲宣府永寧參將延綏保寧營遊擊鄭光先爲寧夏西路參將薊鎮建昌車營遊擊高師孟爲寧夏靈州參將通州統練三營民兵遊擊劉爾化爲大同威遠城參將寧夏玉泉營遊擊夏友松爲甘肅永昌參將

○升寧夏都司僉書姜召爲甘肅鎮夷堡遊擊薊鎮都司僉書殷道隆爲薊鎮遵化左營遊擊通州右營都司僉書汪登瑞爲薊鎮通津春班遊擊真定車營都司僉書吳周友爲天津海防右營遊擊大同都司僉書石欽爲薊鎮三屯右營遊擊寧夏巡撫中軍坐營都司鄔鳴皋爲狹西巡撫中軍遊擊薊鎮灤陽營都司僉書桂聯芳爲通州中營遊擊萬全都司僉書孫嗣徽爲五軍四營遊擊

明熹宗悊皇帝實錄卷之三十

明熹宗悊皇帝實錄卷之三十一

天啓三年二月辛酉朔大學士朱國祚引疾求歸 上溫詔諭留

○黜原任兵科給事中明時舉狹西道御史李達爲民時舉達皆蜀人以元年自請赴蜀催土司援遼之兵會樊龍叛議者以爲事繇二人過許土司餉數致撫臣不能應啓釁激變應論如法 上命撫按押解來京下法司鞫問法司鞫實言二臣無遠慮而溢戎心固應禠革若夫逆酋發難之故在於避調而定計已在先矣啓釁激變非繇二臣 上以爲然故得輕譴

○升四川夔州府同知越其傑爲本省按察司僉事管監軍道

○壬戌南京工科給事中徐憲卿＜⿰⻊鋶-釒＞請枚卜兼用內外因言計典與夏立並重而丁巳南考功於倫司察爲長安要人提掇賞邪排正至今令人發豎皆裂近公議方明堂上官之主計者已經追論豈於用事司官而反置之使之躋躐華膴章下吏部

○癸亥 上視朝

○考察在京庶官年老有疾戶部郎中郭坦等四十九人貪兵馬副指揮林守庇等一十八人酷兵馬副指揮朱貞明等三人素行不謹兵部主事洪啓初等八十九人浮躁淺露左中允馬之騏等四十五人才力不及翰林院簡討劉鍾英等二十九人罷軟無爲應天府知事任槐等二人得旨各革職閒住降調如例

○兵部尚書董漢儒言天啓二年三月本部具＜⿰⻊鋶-釒＞凡遼東衛所指揮千百戶已經襲替者查其號紙取有印結安插山東衛分俟平遼之後仍歸原衛奉有欽依但未經襲替者其人猶衆執有號紙者已難盡憑蓋避難之時或搶或拾或賄買或假造種種弊端難以窮詰況無號紙者即矢口自供焉保別無幸竇合無量照前題事例更加詳慎如有號紙者所告通狀自供宗圖取該衛已經諮準安插官執本官號紙面遞結狀及同選舍人連名互結犯者事發一體揭黃問罪本司細加查驗照各舍抄選查黃審單呈堂奏準暫行安插山東仍候事平還衛其新功有印劄印照者詳閱功次核冊亦取同衛同選各官結狀犯者亦同前例若供狀含糊保結不明黃選功次不同者並不準理即使果應襲替之人亦各俟全遼克復彼時官署重建閭井復完本部另行從長議處詔從之

○命鎮守雲南黔國公沐昌祚孫啓元以原加署都督僉事充援黔副總兵從御史傅宗龍請也

○罷大同總兵李懷信回衛

○甲子遣禮部侍郎鄭以偉祭 三皇於景惠殿

○遣太醫院官祭先醫之神

○巡按湖廣監察御史舒榮都言全楚衛所六十有二屯糧三十九萬五千有奇分隸三都司省城都司所轄二十七萬五千有奇行都司轄七萬六千九百有奇興都留守司轄四萬二千有奇子粒之數按籍可知而軍屯概不可問矣軍之不可問者以逃亡故絕居十之三而以失屯因以失伍者強半 祖制以軍墾屯以屯贍軍每軍一名佔糧六石計田六十畝以上中下三等通計之自種自收每畝可得谷三石則六十畝可得百八十石俯仰有餘無奈日削月剝以幾於盡也蓋有一軍而生三子者即以六石之糧三分之軍差亦準於比久之三分復折而爲八九分強者兼人弱者兼於人苦於著役各思他徙貧軍之田爲富民有絕軍之田爲軍官有自是軍屯駸駸化爲烏有矣欲補軍伍不復軍業軍何以堪欲清屯補伍徒取諸彼以與此田主又何以堪蓋當日之田有典價遞年有築堤修堰之工力今之退吐即田主吞聲彼無賴之徒冒頂祖軍之名橫奪平民之產長此安窮今民間交易三十畝之價可得七八十金軍曰有典無賣價止二十金以下有田主自種者全饗其利有本軍佔種者每畝納課榖一石有本軍自納子粒者意在贖取有田主代納者每十畝糧料各頃約輸銀四錢以外大率一歲所入贏得十分之八不強奪其所不願退之田議令額屯一石歲出榖二石計額屯六石合之得榖一十二石則以贍一軍有餘著伍之軍不必田主正身或子弟或義男但要有膂力有根腳不堪者聽田主更置但不更祖軍之名猶恐異日勾補調撥爲田主子孫憂則莫肯承認榖以三次支給四月小熟八月西成臘月歲畢如期如數交付著伍每次於管屯官取注印信收票田主收執即本軍有力贖取者還其田須＜⿰扌東＞其壯丁不以百八十石之粟米果一尪嬴也軍屯雖隸於衛所而田土綦置於各郡邑典田者率與田相近之民該衛所官只許核軍伍之虛實衡榖石之完欠不得以軍之故漁獵其田主郡邑有司職在清察不在姑息出軍補伍出榖贍軍乃其典受屯田時應得之分數積逋於昔薄償於今田主當自無說若有他詞則以本田還之本衛本所另行召募算計從前出者少而入者多退吐所宜然有司復何庇焉章下所司

○命御史梁之棟巡按河南吳其貴巡按甘肅喬承詔巡按福建

○升翰林院編修陳玄暉兵科都給事中朱童蒙御史王安舜張帷任俱爲湖廣參政吏科右給事中汪慶百爲河南副使御史徐景濂爲廣東參政沈珣爲福建參政吏部郎中田生芝爲河南參政

○升湖廣右布政使吳士奇爲狹西左布政使

○兵部言總兵薛來胤受命則逗遛不前聞捷輙攘功自伐當黔事正殷託病速遁糜餉還家應行蜀中督按提問正法從之

○戶科給事中郭鞏前以＜⿰⻊鋶-釒＞糾遼東經略熊廷弼被謫至是召還再具＜⿰⻊鋶-釒＞糾廷弼因糾廷臣之薦廷弼者南京御史塗世業亦言臺臣周宗建有＜⿰⻊鋶-釒＞稱廷弼撫遼陽決計自強鑿壕峻堞使人有固志而後城瀋陽屯奉集大爲得著通國信其言謂廷弼力能存遼才未竟用故復誤而用之及廣寧再陷廷弼逃歸議者復謂廷弼罪雖難逭才尚堪驅故又誤而惜之是誤封疆誤廷弼且誤天下也周宗建具＜⿰⻊鋶-釒＞駁之曰自有東事以來始用李維翰而撫順破陷繼用楊鎬而三路喪沒又繼用熊廷弼而被劾以去改用袁應泰而河東遂亡遼亡之後用王化貞於廣寧熊廷弼爲經略兩臣議戰守不和奴兵一渡一則棄城而逃一則望風而遁河西遂陷而兩臣議闢矣臣之＜⿰⻊鋶-釒＞未嘗專舉一廷弼也諸臣累薦廷弼屢奉明旨年來薦維翰薦鎬薦如楨者未嘗見一指出獨借廷弼爲陷阱羅織數十人爲一案乎臣觀世葉之＜⿰⻊鋶-釒＞似無他腸但見有郭鞏＜⿰⻊鋶-釒＞出不暇察其用意所在止借一熊廷弼以媚一時之竈見有觸璫扶正挺然獨立者惟恐其去之不速欲自爲固結進身之計而藉此以爲贄焉世葉而自知人之慾借臣以爲贄於魏進忠則自悔其失言者不待臣詞之畢矣 上並下其＜⿰⻊鋶-釒＞於部院

○丙寅 上御皇極門內殿傳制丁卯祭 先師孔子遣大學士何宗彥行禮

○山東蓬萊縣地震

○南京江西道御史陳必謙言聖王之處惡也非殺則流否則或念其舊而馴服之已耳臣往見逆戚鄭養性奉有回籍之旨曰庶乎悔於厥心而乞命竄伏乎而養性自若也而且於告變之王忠梁則反噬矣於發奸之王天瑞則潑賴矣則是殺與流以及馴伏之無一可者而養性遂可傲然無禮於 君父之前莫可誰何也哉恭繹明旨以謂推 皇祖之愛不忍加誅夫 皇上固應念 皇祖獨不念 先帝乎哉養性父子依倚宮掖憑藉寵靈慶賞刑威俱出其手一時無義行之尤如劉廷元者奔走如騖號召黨類朋比如山擁戴福藩者名之曰正人羽翼 先帝者斥之爲邪黨二十年覆地翻天亦已牢不可破迄今兇謀大露而臣下香火情深身家計重見 皇上之孤立於上誰肯出死力爲國家伸討賊之義者 皇上宜自爲 宗廟 社稷計剪除逆賊以告於 先帝之靈可耳＜⿰⻊鋶-釒＞入報已有旨

○授原任大學士王家屏男瀹初中書舍人

○丁卯吏科等衙門糾拾大僚原任兵部尚書黃嘉善崔景榮張鶴鳴工部尚書姚思仁原任詹事府詹事範醇敬南京兵部侍郎徐必達原任湖廣巡撫徐兆魁福建巡撫王士昌保定巡撫韓浚靳於中太常寺少卿王紹徽太僕寺少卿李之藻南京太僕寺少卿郭一鶚內姚思仁徐必達留用李之藻調南京餘俱致仕

○糾拾庶官原任行人魏光國順天府通判虞大復工部都水司郎中陸化熙胡士相戶部山西司郎中楊文＜⿱艹洍＞戶部雲南司郎中劉煉原任兵部員外郎楊掄俱降一級調外任

○兵部覆吏科都給事中魏應嘉疏言總河督臣舊駐濟寧今議移駐徐州與漕督淮徐相望雙建牙纛更覺綢繆之固宜以夏秋駐徐冬春駐濟從之

○戊辰祭 太社 太稷遣遂安伯陳煒恭代

○升南京翰林院掌院事左諭德唐大章爲右春坊右庶子翰林院編修傅冠簡討吳士元以原官俱充 實錄纂修官

○追恤徵妖陣亡將官張榜等五十七人軍兵一千九百八十五名有差

○天津巡撫李邦華言奴酋犯順有津鎮之設以防海也而北人無習海者於是調南兵不一而足然陸續徵發出海津門不得藉半臂前撫臣苦心召募得四千餘人分爲鎮海前後奇三營奇營兵九百後營兵千餘去海近者八十里遠者百餘里於防海之義未盡也惟前營兵約千五百又泊舟大沽地屬海口海口空曠四面無險南通登萊北接榆關哨舟數十有若晨星昔以倭寇朝鮮中土震動曾設一副將領水路官兵五千防禦甚嚴自倭患既息前兵半撤而副將亦罷今僅除都司矣顧昔之防倭猶在藩籬之外且止東南一路而今備奴竟在門庭之內又合東北兩途況兵皆烏合緩急難恃請合三營爲一營嚴行挑選可得壯丁二三千人勤加訓練而臣親核焉查南北海洋各長二百里有奇南盡鄭家溝而起口爲適中北盡馬頭營而黑洋河爲適中今淮兵已發馬頭營矣必於新兵三千之外再挑三百益以舊海防營兵合爲一軍以駐黑洋河又將江南營兵五百名獨爲一軍以駐起口往來合哨上下如織遇有警息小則領兵追襲大則舉烽傳報而大兵整搠相待又急則移會海防舊營即便策應斯於臂指相承之意呼吸相通之脈庶幾有當不至星散瓜分罔相系屬也章下兵部

○命大學士顧秉謙朱延禧同知經筵日講並 實錄總裁

○通政使司等衙門右通政等官楊材等四品京官巡撫各以京察自陳求罷下吏部覆議得旨南京太僕寺少卿錢策致仕右通政於倫福建巡撫僉都御史商周祚俱調南京別衙門用翰林院提督四夷館太常寺少卿吳亮嗣以原官降一級調外任用餘俱供職如故

○己巳 孝定皇后忌辰遣武清侯李誠銘祭 昭陵

○升吏部左侍郎盛以弘爲禮部尚書兼翰林院學士改南京戶部尚書李長庚爲戶部尚書

○升南京工部左侍郎張輔之爲南京工部尚書刑部右侍郎白瑜爲左侍郎太常寺卿喬允升爲刑部右侍郎工部右侍郎周應秋爲左侍郎通政使蕭近高爲工部添注右侍郎協理殿門工程事務

○升山西左佈政劉遵憲爲都察院右僉都御史巡撫大同

○升山西按察使閔宗德爲廣東右布政使湖廣布政使司右參政蘇進爲江西按察司按察使

○降補原任廣西右參政翁汝進爲狹西按察司僉事分巡關內道原任河南按察司副使金良範爲四川按察司僉事

○起補原任浙江參政叚猷顯爲狹西參政西安兵備道

○蔭原任知縣贈尚寶司少卿王之翰長男聯芳國子生

○以京營副將姚世卿蕭如薰徐永胤爲總兵官世卿大同如薰徐州永胤分練五軍營選軍

○庚午 孝貞純皇后忌辰遣武平伯陳世恩祭 茂陵

○吏科都給事中魏應嘉＜⿰⻊鋶-釒＞陳學政鹽政言近來學政多任德而不任怨任逸而不任勞即如南直分設學臣本以地方遼闊孤寒艱費故破格分設以周其務以憫其情若不依相沿按臨舊地而遠調就試或二三百里或四五百里甚至往返幾二千里無乃非人情乎聞數年前以調考故生儒多有溺死於江中者此當力爲禁止庶不失分建更新本意至歲類一週屢經明旨未必奉行今後歲類未周者雖俸序已及亦暫停推升若考察優劣猶關風勵一委教官雉罹免脫而德行一科本以獎勸都屬周旋巧滑之流至有預鑽德行規避下等此通弊也宜責成提調正官密行體訪學臣逐郡躬親發落質之衆目而後學弊消除師儒整肅又言都運官屬三品不爲不尊九邊軍儲幾百萬如兩淮運使之職掌不爲不重乃多屑越不居每託故而去者蓋爲此一官品級雖尊事任雖重而廷見鹽法等道則與知府等前此升除或強半鄉科又或曾經糾論地望不尊賢者裏足合無比照畿南知府見本道例出入角門青袍長揖免其手板庭參該部必擇賢者以往不得以破甑疲老充位若能處脂不潤商竈歸心稅課嘗給即系足國能臣當優升京秩或藩臬正官以示風勵若運同而下又有運副運判等官號稱分司各轄所司場分料理鹽務商竈待命原非冗散乃爲降處各官之託宿借差侯升而墨吏貲郎朘商剝竈鹽政所繇大蠹也今請盡遴鄉貢府佐州縣正官曾經考滿薦多者優升前職奉職克稱即優以兩京應得部屬則賢者自樂安職不肖者不敢覬覦運長之臂指有人商竈之利賴非淺矣章下所司

○兵部職方司員外郎孫學詩言班軍入衛國初原十六萬減至八萬入浸尋而減至四萬視國初已四分止存一分而四萬之名在今者每班僅得一分以包三分可謂極弊矣臣請得悉數之定例春班於十二月起程正月到班秋班於六月起程七月到班而今竟不能如期聞該衛所催班赴京之時祖軍則照地追軍而佔地者多影射民軍則輪流充役而值年者多逃亡或託身於強有力之家而印官不敢一問或編戶原籍之地而勾攝不免踰時此班軍起腳之弊也及其登程有老者幼者逃亡者病不能行者有賣放於官旗者此班軍出途之弊也至京投冊到部部即委臣同巡視科院點收按年貌以稽真僞而矛盾者十嘗六七京城遊棍展轉冒替此班軍應點之弊也去歲秋班放糧之日唱名給散京棍有十之三四蓋陸續逃去之軍每欲操練旗頭以數十錢僱一名頂之本旗覓人領糧代之還債有累及同夥爲債主告之坊官至拘禁追比以死者此班軍脫操之弊也去歲春班大糧循去環來無非京棍昨秋班得其實數固不能全軍虛冒然春班以虛軍接虛糧奸旗債主盡居其實頗無喧競秋班以實糧授實軍債主奸旗多處其虛遂相鬥毆此班軍領糧之弊也往歲軍或有一分之數入京隨收隨去其留者一二猾卒與奸旗債主同窟穴於班糧故飽暖燕市了此班局今軍報實在糧多貯庫不敢即盡放以防其逃月糧米止四鬥銀二錢各軍賃房餬口非借無繇迨糧一入手母子已過償且不足何以度日有凍餓而死者此班軍守班之弊也提督團練非不苦心而馬匹器械衣裳不予何以成軍予之則春班秋班未免勒此以交彼明歸暗去豈盡留我以遺人此班軍相代團練之弊也實在即核未來應勾班政不得不然然貪弁乘機必無端以迫脅且時以新班仍索舊班在此舊領班者亦難久淹京邸勢必至旗頭因緣爲奸兩班相冒愈難究詰長此班復一班以勾補亦班復一班以溷投此班軍勾補之弊也總之班政之弊即是班糧之蠹計每年本部大糧銀九萬一千七百五十餘兩戶部月糧米九萬六千餘石盡付之無何有之鄉而國家曾不收一夫之力乞敕本部多方會議更變善制以垂永久 上令該部詳議具奏

○命懷寧侯孫承蔭提督操江 辛未 上諭都察院以後各巡按官覆命赴任都著依限不得請寬

○命戶科右給事中李春燁往勘原任登萊巡撫陶朗先募兵御史遊士任侵冒兵餉情實春燁原日參論兩官謂當迴避具＜⿰⻊鋶-釒＞恭請

聖裁 上以其既曾論劾不便行勘著另議差用六垣仍又公舉春燁乃不改差

○巡視廠庫工科給事中方有度等以 陵工事例太濫上＜⿰⻊鋶-釒＞力言廩生納貢貲郎納通判運副正提舉等官非是又言 陛下纘承大業富有四海 先帝龍馭方遐殿廡未就每當春秋霜露能無恫然古人不以天下儉其親 陛下何惜數十萬帑金不以輸之 山陵嚴責司官早竣厥事而該部又不能仰贊孝思力持大義止以事例塞責貽朝廷以賣官營葬之名臣等竊爲不取也疏奏 上切責以事例繇部題請如有難行爾等何不駁正如何說朝廷賣官營葬且發帑過多 陵工未竣自有專責方有度率意妄說姑從輕罰俸半年

○兵部尚書董漢儒請論廣寧之役叛逃諸將叛將劉世勳等二十九人逃將蔡汝賢等九人不知下落之將張應龍等二十九人叛將宜逮親族立正典刑逃將宜扭角□羊來京立斬市曹不知下落之將或陣亡或生還宜行原藉確查根究分別優恤逮治詔依議嚴行各撫按官勒限回奏

○都督僉事鄭養性＜⿰⻊鋶-釒＞請卜居杭州 上以養性既離都門準擇便居住

○壬申開經筵

○升國子監司業姜逢元爲右春坊右中允兼翰林院編修右春坊右贊善兼翰林院簡討王祚遠以原官並充日講官

○大學士史繼偕以疾請假賜牲米酒菜

○命御史劉芳巡鹽河東

○升戶部郎中陳應春爲雲南按察司副使

○大學士朱國祚又稱病乞休 上溫諭留之

○予原任太子太傅工部尚書王佐祭葬並諡

○癸酉 上視朝

○日講官吏部左侍郎盛以弘懇辭新命疏三上不允

○工部尚書姚思仁以新任點自陪推爲科臣所糾具疏以病請至再 上以其情切允之仍以思仁年來典禮軍需皆與有勞 陵門二工方在錄敘特加太子太保給與應得誥命賜馳驛去

○升吏科左給事中趙時用爲兵科都給事中戶科給事中阮大鋮爲吏科右給事中

○升大同新平堡參將任自謙爲神樞六營左副將狹西總督標下中軍參將孟國用爲右副將宣府葛峪堡遊擊高勳爲神樞三營參將薊鎮一片石遊擊劉定邦爲通昌三營練兵參將

○起升原任山西行都司掌印王永光爲延綏東路參將原任甘肅威遠堡遊擊張爾奇爲甘肅莊浪參將原任通州遊擊王興業爲延綏保寧參將原任廣東遊擊叚起麟爲直隸永生洲參將原任南直廟灣遊擊焦續後爲浙江杭嘉湖參將原任通州左營都司僉書馬化龍爲薊鎮灣陽營遊擊原任甘肅西大通守備張顯謨爲寧夏洪廣堡遊擊

○升薊鎮都司僉書焦慶延爲通州右營遊擊大同正兵營都司僉書劉國柱爲石匣車營遊擊浙江南洋遊兵都司僉書周之翰爲巡撫標下游擊薊鎮瀋陽秋班都司僉書韓國民爲薊鎮大水峪遊擊狹西文縣守備王繼勳爲寧夏玉泉營遊擊延綏建安堡守備王佩爲寧夏巡撫中軍坐營都司僉書

○甲戌 上覽吏部之奏言添注原非舊章且員數冗濫故行停止但念起廢人多姑准將見在添注各官遇缺遞轉升補仍限至四年冬止

○兵科右給事中王志道言臣見會議禮卿一＜⿰⻊鋶-釒＞不覺慨然曰爭此於 神廟之朝則爲國本爭此於神器再傳之後何爲乎爭此於 光廟顧命之際則爲預防爭此于大寶久定之日何爲乎御史徐景濂＜⿰⻊鋶-釒＞列甚明茲內計景濂外轉夫景濂可去則前＜⿰⻊鋶-釒＞可罪前＜⿰⻊鋶-釒＞可罪則

兩朝之疑謗猶未白於天下臣不爲景濂辯不敢不爲 兩朝辯也 上謂景濂例轉自可敘用不必爭論

○戶科給事中郭鞏以御史周宗建＜⿰⻊鋶-釒＞駁塗世葉語侵鞏上＜⿰⻊鋶-釒＞數千言力詆宗建言宗建與劉一燝鄒元標楊璉周朝瑞等保舉熊廷弼爲邪黨於是宗建上言曰臣有＜⿰⻊鋶-釒＞駁南臺臣塗世葉無端附會乃近接科臣郭鞏一＜⿰⻊鋶-釒＞枝牽蔓引因一廷弼而株連數十人動輒以封疆爲題夫李維翰楊鎬袁應泰等皆失封疆之臣亓詩教之力主催戰趙興邦之賄賣邊臣皆誤封疆之賊也使鞏而果從封疆起念則自應泰身殉而外胡不公正發憤並請誅鉏也且使鞏而果欲立保舉之法則薦鎬薦維翰薦應泰者皆保舉之人也鞏不嘗見薦王化貞者乎則又將盡取諸臣之推引化貞者而復織爲一案不又將有數十人乎尤可怪者楊漣護 衝聖不知有何獲罪而欲舊冢臣處之周朝瑞首薦召還其名豈不更美而欲以保賊加之熊德陽江秉謙等同作逐臣方將共邀起用而乃欲終身錮之劉一燝身爲宰輔何據而遽指之爲逆族周嘉謨並叨顧命何因而強坐之以機關毛士龍放棄已久何事復銜之刻骨王安蓋惟不具何忍復借之以趨權至於學理何讎而至詆之爲糜俸講學何罪而至慮其爲盜藪方震孺於進關之役既苛責以不死之非而陳王庭於三路之敗開鐵之亡反欲爲邀不次之賞凡此皆鞏之顛倒不可角□羊者不知鞏自召還以後有何憑恃而狂躁至此惟 皇上震以雷霆庶使言路有清明之日而仕路無矛刃之驚其於世道關係匪淺得旨熊廷弼罪案已定不必爭辯言官論事但當據理直陳是非自見不必蔓衍牽纏有失敬慎

○雲南道御史王尊德言逆賊安邦彥攻圍省城盡掘墳墓其西三衛龍里衛並上六衛各府州除威清平壩三衛餘官民俱殺盡改元僣號建立宮殿預令各官行君臣之禮又云破辰常下荊州直抵中原寶靖之間人心洶洶先是總兵張彥芳入援至龍里衛被圍絕糧撫臣王三善拮据於沅繼駐平越衛將官寡謀失探以致甕城河未接刃而爭潰於是賊勢愈熾八月間省城食盡收兵自守逆婦奢社輝屢次封劍來催邦彥力攻城內誓死力守兩院監軍將有米之家設法摉出均堆養兵先是城外並鄉間入城男婦將四十萬至十一月末俱死盡矣逃出者萬分之一存者鄉宦四五家各不過七八人合兩院各官與士民之存者不過二百餘人撫臣望粵兵川兵不至乃單騎持刀督陣斬退縮把總二人於是將官劉超等率選土兵鎮筸兵拚死衝殺從龍里徑抵省城斬逐纙賊佔據宅溪得其糧三四萬石今已追奔過陸廣河仲苗亦已招撫破竹之勢滅賊有日然軍士過期無糧聲言欲潰萬一脫巾勢必難反乞發帑金一百萬兩火速解赴以收成功又言安氏與奢盤聯緊靠脣齒甚固故忘讎同謀作逆無忌今重慶雖復而此酋勢在方張耽圖不已安效良勾引東川烏蒙武定諸夷橫行於滇曲靖尋甸等府俱已被圍至沾益羅平馬龍陸涼嵩明富民亦佐等州縣聞俱已破沐昌祚調兵不應會城累卵至延頸貴州消息以爲存亡逆酋今幸退敗若乘此時餉足兵足又合招撫之仲苗待其未來未備宿飽鼓行滅賊甚易安賊既滅奢賊羽翼已孤自然撲滅雲南自然寧謐三省無恙而以招示奴酋膽必寒矣播事費至四百餘萬麓川三大役騷動幾半天下則今逆酋之費又可知也又言逆酋攻圍十個月更番添兵至於折橋列柵烽火連天喊聲震城城內米一斗用銀十九兩軍民食人肉且盡而堅守愈厲撫按諸臣書吏門廚皁隸共止存一人餘俱餓死各官羣坐城樓喫草飲永剌血寫書至於今而人民雖盡疆土猶存自非異賞不足以酬異勞又言沅州彈丸小城總督各衙門駐劄於此前後楚兵來過民皆安堵獨粵兵遠來至州即行劫搶毛兵效尤不減於粵督臣張我續所帶親兵三千餘在城中各家歇宿每日酷索姦淫又有中軍白世爵者訪查某家有銀有馬令衆兵大搶而去次日又報劫黔陽城外矣沅人切齒憾之請行督臣立斬市中以舒沅人之鬱憤又湖北一帶夫馬絡繹烈於風火而沅州爲甚前將官騎驛馬徑至貴州俱不發回差役需索日益無藝宜令督臣嚴行禁戢至於進士田景猷慷慨奉敕深入水西賊巢今全未見消息並乞敕督撫各官設法探取又都司蒙土官前安賊連次金銀聘禮勾引本官將原禮繳報兩院出兵助援今當先行加銜旌賞並烏羅楊土官首陣敗賊覬裏楊土官出兵報效均當一體先行嘉賞以爲土司忠義之勸＜⿰⻊鋶-釒＞入俱下所司

○調山西布政使司右參議劉復初備兵薊[州](兵)

○差行人徐天衢吳國華行取新簡閣臣朱國禎魏廣微

○兵部左侍郎陳邦贍稱病請告不許

○乙亥貴州副總兵劉超以前十二月二十二日大敗安賊於陸廣河永寧參將秦明屏以二十四日大敗安賊於乾溝破阿王等五大寨焚一洞而還

○協理戎政兵部侍郎張經世引疾請告不許

○起補浙江道御史林有臺填補江西道劉璞田唯嘉湖廣道劉其忠山東道黃尊素宋楨漢雲南道許其孝

○升甘肅蔡旗堡守備包萬象爲狹西固原遊擊大同鎮虜堡守備嚴藩爲神樞四營佐擊宣府順聖川東城守備馬明英爲薊鎮建昌營都司 丙子 上視朝

○國子監署監事司業姜逢元言職掌所關如勳衛子弟之不來習禮也習禮官之竟不走班也未諮送者之夤緣管事也監生之不到而竟自給假也包做之竟得就選也奉差給假之久不復班也無原籍文結之慾撥歷也關提不到之不照應也錢糧之不以時解也乞嚴行申飭從之

○升禮部右侍郎林堯俞爲左侍郎兼翰林院侍讀學士

○起升原任四川巡撫吳用先爲通政使原任漕運總督戶部尚書李三才爲南京戶部尚書

○升南太常寺卿陳長祚爲南京工部右侍郎太僕寺卿南居益爲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撫福建

○丁丑 上御文華殿講讀

○南京江西道御史陳必謙陳安攘六事一曰鄉兵宜練責成州縣官每地方擇其強有力而嫺武事者立爲教師簡鄉兵之粗悍銳壯者分隸之而責之訓練有司又以不時稽其殿最行其賞罰至於與隸壯快盡選精勇師儒雜流悉俾習射家與家言兵人與人習武而在在有敵愾之勇矣一曰材官宜摉夫將不可以嘗調律也一智二才三膽四勇當今邊關雖乏猛士草澤豈無英雄宜敕諭大小臣工各舉所知必有熊羆不二心之臣以應吾求者一曰加派宜蠲國家邇來失策無如加派一事而節嗇查覈可以抵餉者如各王府祿米鋪墊銀之宜革也屯糧積剩之宜解也江海漲沙租入之宜清也錦衣衛文思院與偏僻州縣教職之冗員並宜省也至於工部事例之銀強半僞售宜鑱其姓名於錠以便追補各處解部料價之銀解役吏書通同作弊假批侵使宜將收過清數發抄並吊各處開除坐簿磨對若夫河上各閘河夫名存實亡宜清扣工食貯庫類解充餉各布政司多有無礙銀兩並宜嚴敕按臣盡數查出以佐軍需諸如此類苟能著實舉行每歲之中所省可數百萬邊用既裕加派可裁一曰賞罰宜決袞鉞不靈人心奚勸宜諭諸臣盡斬葛藤一憑虛見使功罪明白賞罰不踰片時人自感激思奮一曰廉恥宜勵邇者頑鈍成習附塗者藉百足以爲扶耐彈者覬三遷之異數寡廉鮮恥無復堤防賣國降虜只此釀就奈何不爲塞幸竇而使之急公報主乎一曰真才宜錄日者東土告平 皇上亟擢有功才令趙延慶更詔各撫按官留心體訪長吏如延慶者不時薦揚以備急用至於望實並著中外並推如沉雄博大之李三才慷慨奇拔之賈繼春聰明倜儻之王象春清真勁挺之舒曰敬均之濟變能臣不可不早爲擢用得旨本內各省布政司無礙銀兩前已有旨查覈如何久無奏報著該撫按官嚴行查角□羊助餉餘款有切要的該部一併議覆

○大學士朱國楨＜⿰⻊鋶-釒＞辭新命 上溫旨趣之

○工部尚書姚思仁辭加宮保不允

○賜平遼總兵官毛文龍尚方劍加指揮僉事毛雲龍錦衣衛銜仍命雲龍齎敕獎諭朝鮮從科臣郭鞏之請也

○復除原任吏科給事中朱欽相爲戶科給事中

○加升總兵馬世龍爲實授都督僉事

○改遵化左營遊擊殷道隆爲真定車營遊擊

○革徐州參將劉炳文回衛直隸巡按房可壯劾其猝遇妖賊率衆先逃也

○戊寅 上御文華殿講讀

○ 上諭兵部朕嗣極以來奴氛未靖四方徵調國課幾空正餉之外發過內帑千百萬猶然告匱目今加派錢糧屢行乞蠲募兵制器費用滋繁朕甚憂惕內庫簡得所貯軍器堪用者飛電捷勝安邊佛朗機滅虜將軍神炮八十位神銃無敵手銃二百五十位每位隨用蠢袋銅藥匙鉛石等子全銅鐵勇字等盔甲一千五百二十二頂副各樣倭刀等刀四千把各樣槍一千杆開山等斧四百把腳踏弩銅溜子弩五百張弩箭五百把大小弓三千張各樣箭三千把皮撒袋一千副特差乾清宮提督御馬監掌印太監總提督忠勇營事務劉朝與同乾清宮管事御馬監太監副提督忠勇營事務胡良輔紀用陶文督率中軍等官殷進等四十五員齎捧該監局庫查發器械數目印信揭帖二本一併角□羊赴山海關督師衙門交割照數驗收少資戰具差去人員不許擾動驛遞但經過地方務保無虞其輔臣督師邊地籌畫憂勞在鎮文武官員苦心協力戍卒軍士臥甲枕戈櫛風沐雨深軫朕懷特發犒賞銀十萬兩各色蟒衣麒麟獅子虎豹等紵一百五十匹順齎前去交付督師輔臣酌量將闔鎮官軍分別等第犒賞毋淂虛濫以鼓官軍奮勇之心以彰朝廷遠恤之意輔臣承宗特賞蟒衣一襲銀一百兩爾部即移文彼處各該衙門知會遵行 上以軍功邊俸題覆太濫命暫停行取禮科給事中彭汝楠言行取業奉俞旨播之中外矣而今忽行停罷內之中行銓補有人既無可復之任外之推知久離地方又無復任之理此數十人者不進不退若棄若取有官而同無官豈明作之初政所宜有哉臣愚以爲未題取之考選可待既題取之考選必不宜待乞敕部更議吏部復具＜⿰⻊鋶-釒＞力言諸臣出缺已經調補難以復任不宜停止得旨行取定規已有屢旨今內外離任各官員缺既多調補難以復任姑準考選以後仍遵舊制非風憲急缺不得輙請其舉貢卓異的一體選用以示風勵

○周府萊陽王朝□馬■廿□病故賜祭葬如例仍遣行人臧炅如治喪

○

○暹羅國王森烈帕臘等遣使齎方物貢賀登極給賞回賜如例

○升河南按察司副使大梁道王瑊爲山東布政使司右參政霸州兵備道

○贈原任廣東左布政使王志遠太常寺卿

○兵部左侍郎陳邦瞻再以病告不許

○起升原任薊鎮建昌路遊擊劉宗漢爲紫荊關參將

○己卯 上視朝

○ 恭仁康定景皇帝忌辰遣彭城伯張嘉猷祭 陵寢

○準收淨身男子一千五百名

○考察南京庶官素行不謹戶部員外郎王進皋等四十人罷軟無爲戶部郎中項際明一人貪北城兵馬指揮楊樟等二人浮躁淺露原任吏部考功司郎中於倫等一十四人才力不及戶部郎中李士高等一十一人年老鴻臚寺序班魯嶸一人革職閒住致仕降調如例

○庚辰升遵化右車營都司僉書周夢麟爲河南都司遵化輜重營都司僉書李友梅爲山東都司兩廣總督標下坐營都司僉書蔡一申爲貴州都司神機三營都司僉書梁甫爲狹西都司延綏都司僉書李釗爲狹西行都司宣府舊遊兵都司僉書白尚採爲山西行都司各掌印務

○升南京備倭水兵坐營陳文理爲福建都司僉書大同靈丘城守備陳思明爲萬全都司僉書湖廣郴桂守備黃定儀爲江西都司僉書薊鎮崔黃口守備楊世胤爲大寧都司僉書大同右衛守備王思孟爲狹西都司僉書山西汾州守備劉忠爲山西都司僉書薊鎮李家口守備吳道明爲領邊操春班山東都司山西平荊關守備吳學恭爲領操春班山東都司大同左衛城守備範有萬爲秋班河南都司湖廣三江口守備杜承緒爲領京操春班留守司僉書南京小教場坐營王崇德爲秋班留守司僉書

○調大同撫夷都司僉書樊應龍爲山西行山東都司僉書

○革湖廣都司屯局張學良回衛巡按御史舒榮都劾其昏庸頺憊也

○辛巳命鑄山海關南部總兵官山海關北部總兵官各關防給王世欽尢世祿

○又鑄援黔副總兵官關防給沐啓元

○永平府城樓災火藥盡焚椽木飛射如雷電交作焚城北草場大小二垛延及居民

○壬午升倉場戶部左侍郎鍾羽正爲工部尚書少詹事張鼐爲南京禮部右侍郎太常寺少卿南師仲爲本寺卿管國子監祭酒事

○山東按察司副使王弘祖調於湖廣

○番人安把劄世祿等各備方物進貢賞給如例

○兵部左侍郎陳邦瞻三＜⿰⻊鋶-釒＞引病乞歸許之

○升大同西路遊擊劉九卿爲大同新平堡參將宣府獨石城遊擊黑雲龍爲宣府葛峪堡參將大同北西路遊擊盧抱忠爲通州練兵參將五軍三營遊擊聶一鳳爲廣東陽電參將內西右掖營守備陳學捷爲南直廟灣遊擊

○起升原起甘肅都司僉書張國卿爲甘肅威遠堡遊擊

○癸未祭 大明於 朝日壇遣惠安伯張慶臻行禮

○升光祿寺丞章加禎爲大理寺左寺丞

○兵部題稱永生州參將高應登才本庸弱守復多疵所當革任回衛從之

○甲申大學士葉向高以衰病乞休 上溫旨留之

○賞邊恩命差中使劉朝等往兵科署科事左給事中周士樸等言 武宗時內監出鎮行邊頗爲聖政之累今日赴關固止言齋捧言交割然識者不勝微漸之憂乞改遣大臣一員或於其中酌定一人將命而減其員役仍希 天語叮嚀告戒 上責其瀆奏且引用前事不倫奪爲首者俸三月

○兵部甄別關營官員升倒馬關參將張體乾爲副總兵職銜管真定標營遊擊事真定標營都司靳廷柱爲遊擊職銜管倒馬關參將事保定巡撫標下中軍陳堯典爲遊擊仍管中軍事守備曹卓立爲署都指揮僉事以都司僉書職銜管保定總兵標下坐營中軍事革大寧管操捕兼屯局都司盛國忠等回衛

○升太常寺少卿饒伸爲太僕寺卿管東路少卿事南京太僕寺少卿盧大中爲通政使司右通政

○升四川按察使諸允修爲雲南右布政使補原任浙江布政使司右參政鄭茂華爲河南右參政

○贈原任兵部尚書田樂爲太保蔭一子中書舍人

○乙酉 上御文華殿講讀

○禮部署部事右侍郎鄭以偉等題嚴核僞監三款一曰給付之單款宜核也蓋監生通狀呈於銀臺納單開於戶工實歷送於本部一處一印隨到隨銷故奸宄得以上下其手計莫若置於長單單中多置格目中填書本生系某府某州某縣人通政一印更書於某年某月某日納銀若干戶工一印又再書系某廩某增附生實歷送監儀制司一印又再書於某年某月日監完送吏部國子監一印又再書於某部某年某月日曆事完訖吏部一印即給伊爲起選之契一曰文移之應照宜詳也蓋監生之鄉貫通政不知增廩附民戶工不知銀數多寡國學不知計莫若簿冊相爲循環戶工收銀庫簿本部每月調查而監丞將隨收實歷簿每月送本部知會各衙門歷事監生歷滿之日仍赴本部掛號註銷其穵年加納取選吏部仍會同本部查其歷事完欠並上選年月方與授官一曰吏胥之奸弊宜鉏也今衙門吏書承行者一二人而待缺者且五七人刓印而膽可包身移諮而符可使鬼監生之告假也暫歷之行查也乘官司升轉歲月耽延轉爲神通若司官傳舍而吏書乃世襲也者以後送監公移於司官署尾明寫書吏姓名儻奸弊再犯必首查承行何人若待缺之吏各司俱當綜覈而限以數目如此則孔竇自塞矣一曰督監之分任宜專也以後委一風勵司官專查文移專對印篆專察奸所自起專彌弊所繇來合援王府科舊例給一條印俾移歷於在監等著年月仍用司印以明其所自統吏書鈐一條印以照其所獨專如此則案牘立清矣命依議行

○禮部署部事右侍郎鄭以偉等言國家刊佈會典一書條要二例凡所以加恩懿親者罔不周至若特恩額外原非典要功令森嚴不啻日星第日久禁弛不無有思援乞而徼倖者若不重加防範恐濫觴滋起請行令各王府今後凡一應封婚等項陳乞章奏備將嘉靖二十五年十月內禮科給事中查秉彝題議及本部覆請一款開列＜⿰⻊鋶-釒＞首方入所請事件務稱查與某例相合不繫妄援特恩額外與前款違錯等因方許奏請如不遵前式及所陳與例不合者本部除將所奏立案外仍照前例將輔導撥置員役一體參治報可

○贈孟子嗣孫博士孟承光爲太僕寺少卿予祭葬祠額母孔氏加號貞淑子弘略爲太常寺寺丞僕習天壽爲百戶俱附祠蓮妖之變承光率應襲長子弘略及家僕習天壽協力剿妖天壽死於墜右翼日賊擁衆出城殺承光弘略於門母孔氏被執罵賊而死至是兵部議恤以聞 上嘉憫之故有是命

○升冒鎮左騎營遊擊殷體信爲五軍二營參將大同都司僉書高承勳爲宣府獨石參將山西老營堡都司僉書吳進忠爲薊鎮古北口參將神機十營佐擊王受爲大同西路參將山西遍頭關守備張儉爲薊鎮德州春班遊擊大同滅胡堡守備楊濟爲薊鎮瀋陽秋班遊擊大同平遠堡守備吳泰徵爲浙江南洋遊兵遊擊山西老營堡守備張自強爲大同入衛遊擊山西神池堡守備劉見爲通州左營遊擊揚州運糧把總朱繼爵爲直隸劉河遊擊

○丙戌 上視朝

○祭 歷代帝王遣保定侯梁世勳行禮

○工部尚書鍾羽正＜⿰⻊鋶-釒＞辭新命不允

○升太僕寺卿林熙春光祿寺卿胡克儉俱爲太常寺卿

○升四川行都司掌印張承恩爲松藩參將江西南贛遊擊馬之琦爲浙江溫處參將廣東惠州遊擊成啓元爲廣東西山參將薊鎮大安口守備張國卿爲遵化左營遊擊薊鎮德州秋班都司僉書柳國鎮爲延綏入衛遊擊甘肅鎮番都司僉書官維賢爲宣大入衛遊兵遊擊延綏靖邊堡守備劉保爲遵化輜重營遊擊

○丁亥 上御文華殿講讀

○遣戶部左侍郎陳大道祭京都太倉之神

○升太僕寺少卿申用懋爲南京太常寺卿

○升兵部員外郎錢養庶爲雲南按察司副使臨安兵備道

○南京科道糾拾大僚原任兵部尚書崔景榮原任巡撫登萊陶朗先兵部尚書張鶴鳴黃嘉善工部尚書姚思仁禮部右侍郎範醇敬南贛巡撫唐世濟原任甘肅巡撫杜承式太常寺少卿吳亮嗣王大智陸卿榮通政使司右通政楊材得旨醇敬仍在籍調理大智材調南京用承式致仕餘俱有旨

○南京科道糾拾庶官才力不及工部主事譚邦傑等三人浮躁淺露南京戶部主事楊行恕一人俱降一級調外任

○兵部左侍郎陳邦瞻卒邦瞻江西高安縣人戊戌進士繇郎署洊歷藩臬擢巡撫廣西總督兩廣召入爲工部右侍郎尋改兵部升左侍郎卒於官邦瞻爲人伉直倜儻治浙有聲撫兩粵大著威信及卒朝論惜之

○戊子 上御文華殿講讀

○升吏科都給事中魏應嘉爲太常寺少卿河南道御史胡繼升爲太僕寺少卿

○己丑大學士葉向高又上＜⿰⻊鋶-釒＞乞歸甚力 上溫詔留之

○福建道御史周宗建又言臣位列交戟身沐 聖恩日見衣冠之禍蔓衍將成爪鼠之奸憑依難破而臣乂顧贍七尺隱忍不言俟其布阱既深毒形盡見而後起而爭之即殺一身亦無益於事哉臣敢因論郭鞏而直究鞏之根株夫內臣魏進忠者固今所望而震焉者也進忠之威勢可以咳唾成風雲臣義激於中曾於去歲指名彈劾之於時已不知死所矣幸蒙 聖恩薄示詰責未快所願聞於文華殿上撒講之後進忠狺狺恨臣＜⿰⻊鋶-釒＞中千人所指一丁不識兩語嘵嘵詬辯至怒激之聲直達 宸聽時方持科臣章允孺＜⿰⻊鋶-釒＞不下輔臣向高婉喻曲譬情詞懇惻進忠怒始稍解而允儒亦得幸免進忠之心固無一日而忘臣也鞏平時在京專與內閹相暱進忠以爲中傷臣者舍鞏無可他屬於是嗾以傾臣並傾諸異己者而鞏乃密受指使造爲新幽大幽之說把持察典編緝諸臣數十餘人投之路傍於省則劉弘化爲首次及於周朝瑞熊德陽及見在諸科臣等而欲一網盡之於臺則方震孺爲首次及於江秉謙及見在諸臺臣等而欲一網盡之而臣則其網中之一人也既欲羅諸臣以快報復之讎而更欲獨中臣以快進忠之私蓋鞏之慾借察陷人者嘗以諸臣姓名黏之壁上是察典非朝廷之察典乃郭鞏之察典魏進忠之察典匿名文書之察典也是使天下但知有郭鞏不知有冢臣不知有憲臣不知有考功之法且不知有 皇上之威福也今維直道尚在正氣尚伸一人私造之冊終不能溷六科十三道公造之冊故極進忠一載之謀與鞏等數月入幕之酌算終莫掩於公論而鞏始計拙心勞懊悵莫及宜今日之剌骨恨臣借事排臣動輙以熊廷弼爲一阱也至鞏謂臣言及王安笑臣有何瓜葛鞏而不言王安則已鞏而言及於安 皇上亦知安之所以死乎安之死也身首異處肉飽烏鳶骨投黃犬此亦古今莫有之慘毒也安於存日事雖已甚而被此慘毒無不憐之鞏即心暱進忠何至今尚有餘嗔至牽連劉一燝周嘉謨楊漣毛士龍等盡指以善通王安此其媚進忠等不太過而其視人世寧復有廉恥視此身寧復有心肝耶鞏既申論及此臣請 皇上即爲窮究王安之死果出何人陷害則進忠於此便爲一大罪案鞏之媚進忠便爲一大證據臣即力擊鞏與進忠以存天下公道亦不爲過也臣觀先朝汪直劉瑾其人雖皆梟獍然幸言路清明臣僚隔絕故不久終敗今乃有鞏者結連膠合取旨如寄權璫之報復反借言官以伸而言官之聲勢反假中涓而重數月以來一斥熊德陽江秉謙一黜侯震暘一黜王紀一黜滿朝薦一去鄒元標馮從吾一逐文震孟鄭鄤近且欲扼孫慎行盛以弘而棄之摘瓜抱蔓正人重足此等機關舉朝之人無不知且痛恨第各愛惜一死無有敢明言犯其鋒者而鞏且橫行愈甚奸謀愈深臣若尚顧微軀不爲點破將內有進忠爲之指揮傍有客氏爲之操縱中有劉朝爲之典兵賣威而下復有鞏等從而蟻附蠅集內外交通驅除善類天下事尚忍言哉疏入 上怒詰責宗建以疏中指稱悉無實據著令回話

○貴州巡撫王三善遣兵分路進剿安酋副總兵劉超參將楊明楷等率兵五萬繇陸廣河總兵張彥芳副總兵秦明屏等率兵六萬繇鴨池河楚粵兵繇黃沙營賊陽爲無人誘我深入陰聯□□閨酋奢崇明及烏撒安效良大衆於正月十日攻敗陸廣官兵戰死水陸凡四萬餘參將楊明楷被擒王成名等戰歿賊復併力攻鴨池官兵大潰總兵張彥芳等及黃沙營兵俱退保威清衛督撫報怠因言事勢危迫須得兵二十萬餉三百萬乞速發帑金百萬及行楚中撫臣司臣亟將天啓三年遼餉京邊天啓二年漕糧及鄰省河南江西廣東南京遼餉大爲協濟星夜角□羊運督臣乂以楚餉不至宜即以楚撫薛貞督餉另設興平巡撫以督糧道楊楷爲之用備緩急平越府同知萬編推官李若楠各升僉事分駐平越興隆＜⿰⻊鋶-釒＞奏 上命督撫官督率道將調度漢土官兵相機戰守魯欽麻鎮龍萬化等及施南泗城各將兵都速催策應不得逗遛湖廣題留兌支並近省協濟餉銀該巡撫藩司官速角□羊接濟不得推諉其餘督餉用人等事下所司速議

○貴州巡按侯恂奏逆賊狡謀據險邀擊陸廣鴨池兩路失利至黃沙渡一路更不知作何狀矣此時賊勢鴟張人心搖動苗仲諸夷蜂起助惡龍里一帶復爲土司何中蔚所據都司章有功退守新添咽喉斷絕饋運不通撫臣被髮纓冠以救人者反反望於人矣黔事中變至此雖繇輕敵銳進自蹈危急然餉不乏兵必不潰兵不潰賊必不振則剿洗大舉自非餉足兵足草豈得草諸臣所請兵餉審時度勢真不待再計而決矣章下兵部

○兵部覆貴州督撫按＜⿰⻊鋶-釒＞言黔事危急 皇上軫念封疆必不難俞發帑金三十萬但道路間關未易猝至合無於湖廣一省將天啓二三等年不論京邊南糧等頃悉行運至黔中以濟急[需](用)用過數目以帑金補之嚴敕楚撫提兵星速接應一以壯黔之聲援一以固楚之疆圉其粵西原調兵馬聽督撫嚴督前往沐啓元本以援黔加銜且相距甚邇並聽督臣督催赴援臣又聞鄉紳贊善王祚遠亟稱安順府土司原任福建都司崔翀饒有勇略曾恢復本府陰結鄰近土司約有兵十萬應責令崔翀率衆速救貴陽功成從優敘錄其添設巡撫道臣聽吏部議覆 上從之

○起升南京戶部尚書李三才疏辭新命不允

○庚寅刑科給事中沈維炳言近見郭鞏周宗建兩臣舌戰不休總爲經撫一事耳臣請出一言以平之臣觀諸臣欲專殺熊廷弼者非果爲封疆除惡也過慮死灰之復然故借題封疆以急成報怨之全局耳經撫殺則並殺無可偏去偏存之理若王化貞楊鎬李維翰輩果赴西市人又何愛於廷弼而獨護之至若楊漣之與廷弼原不相蒙而今亦牽入一案並作談資漣在掖垣時暴戾之氣不作挑激之口不開唯有移宮一事冒險夾日亦是至性激成何慮後來譭譽即蒙 聖鑑忠直而尋自引退遜不敢當漣亦有言繼春語雖相戾意實相成移宮之後自不可無此一叚議論同歸愛主何忍獨傷此其和衷一念漣自失固已久矣而亦引附罪案世間寧有公道哉總之楚有一廷弼即爲怨毒之招故彌天之網一舉無遺是以廷弼爲阱於臣鄉也又不獨臣鄉也朝臣奉公憂國亦各有心盡多慷慨熱腸不避時忌之士但偶一語持平便以爲愛廷弼之人即或別案黏連猶以爲救廷弼之事至使引伸觸類載鬼含沙計拔眼前之釘謀起清流之禍如周朝瑞熊德陽江秉謙等外尚波及數十人一推而納之弼黨上挑 聖怒下持察典是又以廷弼爲阱於國中矣朝廷多事邊郊多壘乃臥薪嚐膽之時豈報怨爭鳴之日況事經處分久已論定似可姑置無言而鼓脣吹浪日尋戈矛豈戰勝廟堂之略固如是乎 上曰疆事日亟當共條畫勝算不必爭淆前事這奏已有旨

○贈原任工部左侍郎丁＜⿱棥心＞遜工部尚書蔭一子國子生

○起太常寺卿畢懋良爲應天府府尹

○升大理寺右少卿黃運泰爲太僕寺卿管京營少卿事通政使司右通政郝名宦爲光祿寺卿管少卿事南京太常寺少卿區大倫爲大理寺左少卿吏部考功司郎中程正已爲太僕寺少卿

○詔法司提問加銜都司徐大鵬究擬具奏以兵部參其說謊要求也

明熹宗悊皇帝實錄卷之三十一

明熹宗悊皇帝實錄卷之三十二

天啓三年三月辛卯朔

孝肅皇后忌辰 奉先殿行祭禮遣成安伯郭邦棟祭 裕陵

○命鑄禮部提督監生司官關防

○大學士朱國祚以病乞歸 上慰留之

○四川道御史劉重慶言東奴之鷙伏其故智也來如飄風去如脫兔初聞牧馬於百里之外漸近而七八十里又漸近而五六十里忽放忽收最爲狡獪毛帥起自行伍初當重委有死之心無生之氣故能直抵鎮江俘其逆黨今正宜降心輯志一意牽奴奈何子女玉帛積百盈千動爲大言曰將以某日搗奴巢覆奴穴此可間一開口耳再則疑三則厭是何爲者更煩 天語叮嚀令其竭力致身庶幾於牽制之著有當西虜撫賞難言遽斷而漸不可長也今黠者＜⿰口舀＞奴金帛與之婚姻既陰合於奴又陽附於我觀鷸蚌之持收漁人之利初講撫賞三十萬今加至一百三十萬未已也小不如意輙囂然哄起未發一兵未折一矢而中國之財力已坐耗矣姑羈縻焉不使盡折而入於奴則可耳斷不可恃其一時蟻附玩愒日月若夫一力支撐一身擔荷則在樞輔必滅奴而後朝食斷無弛於負擔之理惟乞申飭毛帥勉之底績諭督臣撫馭西虜處置得宜樞輔當關徐圖進剿勿復輕言回朝也得旨這所奏關叨邊計輔臣身任安危凡事自有定算宜聽審酌時勢以需召命撫虜羈縻修備督臣屢奏自明毛文龍海外孤軍奏內事情著兵部明白傳諭務加謹慎毋負重委

○命狹西臨洮總兵官崔廷振爲南京前軍都督府僉書管事兼提督小教場事務

○原任寧夏巡撫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回部管添設右侍郎事王之採爲父王益請恤準賜祭一罈給與全葬母裴氏並祭祔葬

○升四川遵義府同知萬編爲貴州按察司僉事管思石道

○升應天巡撫中軍都督僉事黃虞爲興都留守司掌印河南京秋班都司僉書吳從質爲福建都司掌印山西樓子營守備劉世勳爲山西行都司僉書薊鎮界嶺口守備曹應登爲山東都司僉書宣府新開口守備唐虞治爲大寧都司僉書大同鎮邊堡守備劉承澤爲大寧都司僉書山西寧武關守備程國祥爲河南都司僉書福建南日寨把總車應山爲中都留守司僉書南京埔子口守備倪本憲爲中都留守司僉書江西鄱陽湖守備陸重光爲中都留守司僉書湖廣清鎮

守備藍補袞爲貴州都司僉書

○起原任廣西都司僉書孫其賢爲山東都司僉書

○壬辰 上御經筵

○督理軍務大學士孫承宗奏適聞欽賞概頒而又特遣近侍敕使臣以不優敕地方以無虞仰見 聖心爲天下大計周切詳盡臣無以仰贊一辭但中使關涉兵政自古有戒諸邊人見 皇上命使不遣各該兵略大臣而獨遣治兵內臣又遣不一人而更以四十餘人遂各相擬議一謂 皇上持重邊人而不難勞親近以遠慰組練一謂 皇上或不信邊人特擇親近以體察情形夫以邊臣治兵無狀不能仰釋 皇上東顧憂勞敢爲體察之爲疑獨是主兵之臣所爲另行禁止以抗顏軍中惟仰藉 皇上信任威靈而體察之說一聞即主兵之臣心搖搖不敢自信又何以號令文武將領而令其信夫一二兵臣何足惜獨惜天下輕 皇上之兵臣而法且日窮又聞諸內臣欲從北邊來以水雨荒疲之後又諸夷要挾之時令各該將領罷籌邊而逢迎貴人各該士馬釋戈甲而供應雜役俱屬未便即臣欲諸將吏昂首而當貴人則恐其爲慢天使無以仰副 聖明慰勞邊臣之盛心臣欲請諸將吏俛首而事貴人則恐向來所培養提掇以養其飛揚強毅之氣稍見於眉睫而一旦頓銷鑠於內外交接之文又恐無以仰副 皇上鼓舞豪傑之至意諸將吏聞報不遑寧處者幾晝夜矣今 天語既頒無容再議但念兵不可玩使不可輕典或以美而成駭例或以暫而爲久天下不明於 皇上過信大臣之心而或疑 皇上有不信大臣之意是皆足以害政臣願 皇上嚴於兵事毖飭使臣無以此行爲嘗無以觀兵爲威以全政體得旨朕念卿輔弼重臣邊關久駐特用慰勞頒賚將士兼以神器兵仗特使護行用壯軍威鼓勵士氣原非干涉別務且臨遣申飭沿途不擾竣事即還覽卿奏具見周慎其尚悉朕意傳諭將吏人等各安戎伍毋得過計

○升狹西漢中府知府張土□□爲兩淮鹽運使

○癸巳升工科都給事中暴謙貞爲太常寺少卿提督四夷館大理寺左寺丞翟鳳翀爲本寺右少卿御史江日彩倪應眷南京光祿寺少卿馬孟禎俱太僕寺少卿光祿寺少卿嶽元聲爲南京太常寺少卿光祿寺少卿李文熙爲南京太僕寺卿

○升延綏黃甫川參將洪世臣爲神樞一營左副將廣東掌印都司嚴一魁爲五軍三營參將中都掌印留守司王家柱爲神樞八營參將廣西掌印都司竺凌雲爲南贛參將神樞二營遊擊盛略爲甘肅鎮番參將薊鎮燕河路都司僉書王秉忠爲山西老營堡遊擊薊鎮中路南兵營都司僉書王嘉春爲昌平標兵營遊擊漕撫標下中軍都司僉書張國政爲直隸安慶遊擊薊鎮曹家寨都司僉書邢萬民爲大同入衛遊擊

○甲午 上御文華殿講讀

○吏科右給事中阮大鋮言泉州有一錢會蓋人醵錢一文以聚衆也風聞輔臣史繼偕子史八舍陰爲主盟泉之士紳言之髮指乞諭撫按官凡邪會異教預行禁止其已經發覺者務根究正罪如律不得徇情庇護貽害一方大學士史繼偕具＜⿰⻊鋶-釒＞陳辯言臣一見科臣阮大鋮＜⿰⻊鋶-釒＞不勝慚愧驚惶然此何等事可以輕加於人臣子在籍臣鄉府縣監司一一具在事若有端便可嚴提鞫審憑何指實證據一質自明焉得而飾之即臣亦不願爲掩飾也要以臣之疏拙招尤固之害之所自來矣伏望罷斥以爲不善教家之戒仍趁撫按二臣及泉州府官在京明諭到彼嚴查邪會與各人犯務拘正身倘臣子有名鞫審得實即依律正罪斯法紀公平也得旨卿褆躬毖慎自能訓子義方覽奏事蹟甚明不待根究卿宜即出佐理勿介人言已而大鋮再＜⿰⻊鋶-釒＞極論繼偕又＜⿰⻊鋶-釒＞辯求去 上溫詔留之

○福建道御史周宗建奉旨回話言臣感憤時事因郭鞏之囂不覺披其積愫＜⿰⻊鋶-釒＞中諸事若章允儒之寬宥實繇閣臣之請臣非敢謂有他也第聞是日於文華殿上內臣魏進忠詬辯臣前＜⿰⻊鋶-釒＞中一丁不識之語講筵諸臣見在可問初非臣敢撰爲此說以飾聽也內計六年一舉典至重大郭鞏乃以一人而羅織數十人爲一冊欲挾當事者以處分此冊見在可按其爲私撓明明有據非臣敢臆說也至於降處允放各官雖出 皇上親裁而鞏於熊德陽江秉謙等則欲遏其賜環於鄒元標馮從吾等則皆詆以盜藪此皆鞏有疏可證亦非臣敢臆說也至鞏誣劉一燝爲逆族而王紀不忍織成鞏詆講學爲無用而文震孟曾爲申救即鞏之＜⿰⻊鋶-釒＞可窺鞏之心深恨紀等亦非臣敢臆說也至於孫慎行之耿介盛以弘之清端無人不知其當相而 皇上不及點用外廷實有煩言即輔臣亦曾爲申救亦非臣敢臆說也至所言交結設陷諸語臣既揣之人情復爭驗之事理進忠位極尊寵指揮如意而指名糾劾者獨臣一人今鞏既織數十人爲一冊復聞有掜爲匿名文書出之一人袖中者羅列多人仍欲藉以中臣以快進忠報復之心此情事之可信者一也鞏時嘗在外倡雲進忠欲勸 皇上做幾件好事此語人多聞之夫鞏爲言官何以得聞此語而乃擅自賣弄口舌此又聽聞之可據者一也至鞏與內閹相暱尤非無證當辛酉年二月中鞏巡視工程時監督主事沈棨力言陋規可省鉅萬鞏反在內璫首言今日事切不可節省且語同事趙贊化雲此是朝廷銀子不是你家銀子何苦力爭至給事熊德陽出疏相訊而棨亦欲掛冠求去夫巡視者不能自循職掌而又恨監督者之精明覆恨持論者之相助至與內監稱眷稱兄人言嘖嘖諸臣皆有揭發抄此又其事之可據者一也而況有王安一案鞏獨時掛口間積嗔不已似欲甚其罪而重其惡以此爲下石者角□羊釋之地此又其事之可據者一也 皇上未必果信進忠而進忠則借 皇上以市重即進忠未必盡信鞏等而鞏等則借盡忠以鬻權臣即不信鞏之附於進忠不可得也＜⿰⻊鋶-釒＞奏奪宗建俸三月

○升南京太常寺少卿郭尚賓爲通政使司右通政大理寺左寺丞李若星爲本寺右少卿

○復除原任南京江西道御史張鯉於江西道御史張鯉於江西道

○乙未 上御文華殿講讀

○四川道御史練國事＜⿰⻊鋶-釒＞言邊事有樞輔之制御樞輔屢奉還閣之旨還閣後此任可盡付之撫臣乎抑當別議也已墮之遼城當圖恢復乎抑終守此一關也能爲恢復之人即能爲防守之人止於防守者恐並其守而不足今恢復之人恢復之計將安出乎撫臣王三善之破黔圍攻其不備也善於用少也三善明知兵餉不足以圍城旦暮將下故爲是萬不得已之舉耳今且聞其失利矣用少之法原利於神速不利於持久持久則情形露矣士飢食盡誰肯束手待斃空言措處而金錢終無可發獨不慮株連之禍將在數省乎此時不費費將更甚也臣以爲處今之時人不必論生平但有功於封疆者即爲真英雄事不必論大小但有功於封疆者即爲真窾會至於推舉封疆之臣尤當慎重有用之而未可輕用者如李三才素負非嘗之望亦多不白之跡薦之者謂其可以救時耳臣以爲非置之邊方重地不足以驗三才之長三才非早建大功亦無以服天下之心也又有留之而未可輕留者如王象乾素固熟於邊事今亦衰於暮年若以病體而當羽檄旁午之際恐未能咄嗟辯也在象乾止足之分甚明溫旨頻留或以春防切近今幸而無虞當成其去志急簡一精銳者代之以新畿輔之耳目可也得旨封疆大計關係遼黔[等](大)事俱有屢旨任用重臣宜省議論以責成功不宜輕議進退

○升大理寺右寺丞王命璇爲太常寺少卿添注提督四夷館光祿寺寺丞郭存謙爲光祿寺少卿

○起升原任廣東潿州遊擊茅明期爲廣東惠州陸路參將山東濟寧州遊擊馬永貴爲薊鎮燕河路參將延綏右營都司僉書王慶麟爲黃甫川參將保鎮標營都司僉書楊四知爲通昌練兵參將

○改宣府南山參將王承恩爲神機二營參將

○升浙江總兵坐營康承爵爲神機三營遊擊直隸揚州都司僉書張履吉爲德州秋班遊擊山東都司僉書李蒙雷爲應天巡撫標下游擊湖廣運糧把總周洪印爲遵化右軍營遊擊

○準原任南京禮部尚書黃鳳翔蔭一子國子生

○南京禮部右侍郎魏廣微＜⿰⻊鋶-釒＞辭簡用新命

○上溫旨趣之

○□夜一更月犯畢宿右股北第一星

○丙申廣西巡撫何士晉＜⿰⻊鋶-釒＞言援黔之役廣西調泗城南丹土兵共一萬臣見原議用桹兵者共推兵部主事林翔鳳故請遣林翔鳳恭齎宣諭兩江土司一敕比照秦良玉加恩事例明載敕中到此開讀則凡垂涎爵賞者即舛□鳥鷔必且向風已奉旨俞允臣於是告之兩江 聖天子念及爾輩特遣職方傳宣德意各土司靡不舉手加額近報翔鳳復留夫土司向背每伺朝廷之恩信今已昭布絲綸喧傳中外乃候經累月成命虛懸向所藉爲鼓舞之術者各土司還而問之臣臣無辭矣即如泗城招降叛黨三萬二千餘衆內頂營司羅應魁慕役司禮思明猶與叛酋溫如墇李希堯同惡相濟關領安莊一帶酷遭其毒者今不費朝廷之寸鐵鬥粟全營角□羊散可謂非泗城之功宣諭之效乎 皇上毋謂黔事易結粵憂之不大也省圍即角□羊而水西之險三窟可營黔西即平而安順之失一時難復近如南丹從安謀叛出兵三千柳慶諸郡驚徙欲空設非天幸就誅兩江蹂＜⿰⻊閵＞幾爲黔續是不但援黔欲用土司即安粵尤欲善用土司而用之之法惟在恩與信則臣又安得不懇求 皇上毋屯膏毋渝盟也疏入 上允將招叛有功並各恭順土司先行獎賞仍給敕書著該地方官宣諭

○廣西南丹州土官莫俊兇狂不法黨於安酋至是爲其部下所殺稱奉俊祖母韋氏之命督撫以聞 上以韋氏滅親除禍忠義可嘉命兵部即議褒獎並酌行承襲善後等事於是部覆莫俊孽繇已作罪合天誅其祖母韋氏大義滅親一婦人而能獨斷不撓良足嘉已宜諮行督撫將韋氏旌表其品服等項一如其夫至於善後事宜一曰承襲莫俊既以叛逆爲名又無子應及其弟莫仍事在不疑一曰取印東蘭州印信朝命給也安得私奪之而私與之應令該司送印撫院召州目給與一曰撫諭非嘗之變羣心駭疑宜亟諭鄰司及諸頭目有挺身報效者必錄遷延樂禍者必誅 上皆從之

○工科右給事中劉弘光言郭鞏周宗建交鬨不休周宗建之＜⿰⻊鋶-釒＞發出郭鞏纂集私單一叚謂以臣名爲首夫鞏巡視大工時嘖有煩言熊德陽條陳及之致傷鞏意鞏至今力遏其進用而臣未嘗有一字相及也又記鞏受嗾於韓原善發憤於熊德陽等轉而藉端於劉一燝熊廷弼時江秉謙偶＜⿰⻊鋶-釒＞及之鞏至今亦力遏其進用而臣又未嘗有一字相及也不知鞏何以怨臣或以臣鄉公揭羅織臣乎清明之世保人不及法所不禁情亦何私若鞏薦察處之韓原善邸存性等獨非其鄉人耶而何尤於臣鄉乃臣之鄉有一計安社稷彈劾不避如楊漣其人者又謂之巧參且謂之通內臣鄉何辜而罹此毒也道路之言謂王化貞不愛重賄鞏不憚出死力欲借用虜爲名脫化貞於獄故欲獨殺廷弼而先掜私單掃除礙眼之人臣恃 聖明在上料鞏無能放膽若此但公論善類國之元氣而鞏以穢口倒翻毒手擠陷臣不敢不以請之 皇上耳得旨奏內事公論自明不得彼此紛辯

○升兵部車駕司郎中周之訓爲福建按察司副使提督學政浙江布政司右參政張邦翼爲四川按察使備兵建昌兼攝學政山東按察司僉事天津監軍道來斯行爲本省布政司右參議仍備兵天津

○大學士葉向高又具疏乞休 上以東事正值嚴防黔兵又復失利連章告急中外彷徨著鴻臚寺堂上官宣諭即出佐理

○升京營統練新兵坐營陳煥章爲神機十營佐擊浙江都司僉書王廷鳳爲廣東潿州遊擊

○朵顏等衛夷人在衛都督炒朵兒只等差頭目進馬補賀天啓二年長至令節又福餘等衛都指揮使打都等差頭目進馬補賀天啓二年 萬壽聖節各賞賜如例

○妖人李英潘文成者鳳陽府運糧軍也往來大同邊上大同妖人王普光聚黨爲龍華會自稱沌元教主其徒曰王道玄丁澤等服從其教普光使道玄澤往揚州江陰等處英文成往鳳陽等處四路散令旗聚衆爲亂其旗用白細布斜剪中書妖言次第編號鈐蓋妖印各六顆每旗一面聚衆百人各傳有邪咒約來春三月北夷兵起爲內應英等至沛縣知縣林汝翥緝獲之摉獲令旗一百零八面以聞於漕運總督李養正督臣下淮揚道緝道玄乃以疏聞仍乞行山狹河南等處一體禁緝＜⿰⻊鋶-釒＞下兵部

○丁酉 上諭元輔葉向高閣務殷繁邊疆孔棘況昨報黔師失利朕心益慮卿爲三朝元臣純忠爲國宜當寅恭率贊籌畫安邦豈可連疏稱疾頻請堅欲求去諒卿心亦弗自安輔臣國祚協贊精明前以微恙調攝想已全愈即出分猷佐理不得久居私寓卿繼偕素行端謹偶因子事波及朕悉洞知矧卿奏＜⿰⻊鋶-釒＞甚明不必以人言疑阻杜寓卿等宜遵屢旨爲朕勉出入閣殫心輔政共襄國計以慰佇望眷倚至意慎毋再有陳奏特諭向高復具＜⿰⻊鋶-釒＞求去不允

○大學士朱國祚引疾乞休 上溫旨諭留

○廣東道御史李玄言 皇上眷樞輔孫承宗仗鉞臨戎拮据關外許以過春防還朝辦理閣事夫固惻念勞臣體恤老臣優崇重臣之意茲春防將畢臣愚以爲度時度勢則召還尚屬太早蓋樞輔一身在朝朝重在邊邊重撫道鎮將之血脈莫不流通於此商旅士民之精神莫不繫屬於此試觀去歲廣寧奔散人心洶洶 皇上於危急之際推轂輔臣以維殘疆而人心遂恃以無恐近見撫臣閻鳴泰＜⿰⻊鋶-釒＞稱虜酋兀他氣將伊犯邊夷人塔不代等梟斬以獻非輔臣威信素孚何以使夷人悔罪若此又聞沿海一帶脅從之民望天兵如望歲近皆相率逃歸機會若此正可乘之以圖進剿若待秋防竣事相時而還不又有成勞可紀乎報聞

○以兵部添設左侍郎李瑾補本部左侍郎管三部事右侍郎高第爲添設左侍郎添設右侍郎劉曰梧補本部右侍郎

○升南京光祿寺少卿蔡應麟爲南京太常寺少卿南京吏部驗封司郎中濮中玉爲尚寶司司丞

○巡按直隸御史倪應眷言紫荊有奸民趙思武者鑄令牌造私歷聚衆爲亂賴推官範紹序計擒之又沛縣所獲妖人李英供吐有酋首在蔚州曰侯德張九皋俱系紫荊淶水人也時方回關調兵於十一月初一日起手據紫荊窺京師矣臣檄易州道密緝謹防道臣徐騰芳懸重賞二賊次第就擒摉出龍虎大旗三面朱印三方妖說六摺令旗六百面鴈翎刀三千口龍衣黃袍及坐纛銅劍之屬＜⿰⻊鋶-釒＞入下兵部

○

○升戶部左侍郎陳大道爲戶部尚書右侍郎李宗延爲戶部尚書總督倉場吏部右侍郎王舜鼎爲吏部左侍郎都察院左副都御史餘＜⿱棥心＞衡爲兵部添設右侍郎順天府府丞韓範爲右通政

○改禮部右侍郎鄭以偉爲吏部右侍郎

○原任日講官吏部右侍郎兼翰林院侍讀學士王圖＜⿰⻊鋶-釒＞辭新命不允

○

○命神機營練軍總兵官都督同知白兆慶仍以原官充總兵官鎮守臨洮等處

○戊戌清明節遣侯薛濂徐錫胤張國彥吳遵周陳光裕伯施壯猷王永恩孫廷勳張嘉猷衛時春陳世恩祭 長陵 獻陵 景陵 裕陵 茂陵 泰陵 康陵 永陵 昭陵 定陵 慶陵武靖伯趙祖芳祭 恭仁康定景皇帝陵寢錦衣衛指揮同知李誠鏓祭 哀衝 莊敬二太子墳園

○起原任湖廣按察司副使嶽具仰仍湖廣管監軍道事

○調湖廣布政使司右參政分守上南道梁鼎賢於湖北

○己亥 上視朝

○刑科給事中角□羊學龍言盛世兵與刑一末世兵與刑二有罪不誅則法日弛人日玩如招練道劉國縉朦盜賑金鄆城縣知縣餘子翼棄城逃遁此二臣並應論治如法又聞葉朗生之變韓敬暗送六百金助軍泉州一錢會之變史八舍陰爲主蒙此二人者亦當嚴提勘明軍旅系興事變蜂湧其於用刑尤急然治之惟法而用之惟人百凡申飭不如得一平章之宰前刑部尚書王紀碩德亮節乞亟下賜環之詔必能表正百僚裁決大務得旨奏內事多已奉旨劉國縉賑銀曾否開報該部察明具奏

○升南京吏部考功司郎中塗一榛爲光祿寺寺丞

○升狹西按察司副使吳允中爲南京光祿寺少卿

○復原任援遼副總兵朱萬良原職贈都督僉事仍襲升二級

○升通州遊擊王興業爲延綏參將宣府膳房堡守備裴應魁爲保定騎營遊擊甘肅都司僉書任汝威爲延綏右營遊擊狹西江水河都司僉書胡國華爲固原遊擊南京旗手衛運糧把總蔡時春爲濟寧州備倭遊擊四川雅黎都司僉書李毓華爲揚州地方遊擊

○戶部尚書陳大道倉場戶部尚書李宗延各＜⿰⻊鋶-釒＞辭新命 上溫旨答之不允

○庚子升兵科左給事中周士樸爲工科都給事中刑科右給事中霍守典爲戶科左給事中工科給事中魏大中爲戶科右給事中

○升金華府知府孫枝芳爲浙江按察司副使金衢兵備道

○升工部都水司郎中徐大聘爲湖廣布政使司右參政嶽州兵備道

○補原任參將朱一馮爲福建布政使司右參政分守福寧道

○辛丑巡視京營禮科給事中彭汝楠言練兵必自選將始京營之制總爲三大營以提其綱析爲三十六營以治其紀各營額設副將參遊佐擊坐營等官共五十員名其下則中軍千把總遞承而奉約束今見在副參諸將領落落晨星已推而未到者一十五員夫設將以治兵也將先乏人兵於何有聞命業已裹足受事安望勵精究其原則自營將之苦始人情嗜羶而營將苦淡人情好榮顯而營將苦落莫人情耽逸而營將苦勞故見在者延挨時日未躑躅道途而營務遂以大壞今欲反積弊則莫如慎推遷以後凡遇京營將領員缺須擇素負才望人地相宜者推補在營歷俸二年曾經薦剡者方許外推其應升者宜待以美缺酬其積日之辛苦間有實心任事才略表異者不妨破格起擢庶人知競奮而後整飭者不委之空言矣章下兵部覆議申飭

○遼東巡撫閻鳴泰言今日談東事者糜不以守關爲急務不知恢復工夫即在守關之內而守關工夫卻在守關之外護關緊著則今日守覺華島之說是也遼地自關以東平川相望惟寧遠守山突起海上形勢最高首山而下爲窟龍山兩峯橫亙一闕中開此咽喉之地也對山而南爲覺華島蹲峙大洋逼臨北岸此腹心之所也兩險水陸相去僅二十六里若關外之雙眼然而覺華一島又若天設之以爲寧遠佐者欲繇陸路以通寧遠則山程迢遞有前步卻無後步其守之也難惟繇海島以通寧遠則舟行便捷有下手即有接手其守之也易今日安危機竅緊關在此首山瞰杏山六七十里置烽火其上時勤瞭望使敵知我有備必不敢率意長驅乃乘間窟龍山口亟築邊牆一道以橫截之此口凹凸相連僅十餘里版築夙具不日可成凡山側可通戎馬者或築墩或築牆相機行之況遼民之在茶山寺萬佛堂等處者忍死待我一聞此風趨役恐後此牆一成寧遠之勢屹如鐵壁而後遣大將繇前屯而東步步爲營提重兵火器以戍之一切埋伏防守整暇以待如奴不來別圖致人之法如一至則神器碎其胸伏兵剌其脅水兵襲其尾奴有不狼顧而奔者臣不信也夫守覺華者實所以守寧遠守寧遠者實所以守榆關而守榆關者實所以收全遼也得旨這所奏進取控守方略督師輔臣指授經營當有成算聽相度便宜行

○升南京工部虞衡司主事韋蕃爲光祿寺寺丞

○升浙江右營都司僉書周宗相爲中都留守掌印四川建武都司僉書滿思謙爲廣東都司掌印四川月□章臘都司僉書梅廷和爲廣西都司掌印四川松藩都司僉書吳國輔爲四川行都司掌印河南王祿店守備註塘爲山東都司僉書宣府張家口守備王璇爲河南都司僉書

○蔭原任工部左侍郎丁懋遜男裕慶國子生

○壬寅 上御經筵

○刑科給事中張鵬雲疏糾輔臣史繼偕言泉州一錢會史八舍爲之盟主繼偕真聾瞶耶抑知之而故諱坐視其子驕橫釀禍耶先是戊午考選夏嘉遇等五人雅負時望何以臨時刪去雖文選有莊欽鄰而誰實署銓則繼偕也莊際昌以訛字幸取大物傳之後世有醪膠不辨之狀元殊爲熙朝之玷雖總裁有方從哲而誰實把持則繼偕也夫考選可以娼嫉則何所不嫉必至非忠醜正顛倒是非鼎甲可以市恩則何不可市必至植黨營私變亂彝典論道經邦人自不乏安用邪縱之臣濫揆路而辱當世哉 上以鵬雲摭拾瀆奏不諳事體奪俸三月

○禮部右侍郎兼翰林侍讀學士署掌院事錢象坤稱病請告不許

○補考選御史劉之待於浙江道周汝璣於福建道

○升延綏東路遊擊王永光爲大同北西路參將

○宣府東路遊擊劉灝大同新平堡參將任自謙俱革職追贓

○癸卯 上視朝

○松江府地震

○左都御史趙南星申明憲職言臣無職也以諸御史爲職諸御史皆稱職即臣之稱職彼出而巡方者如使百城循理萬民樂業則爲一方之太平各處巡方皆然則爲天下之太平所以致此者非有他術惟在舉劾得當而已舉劾之所以不當者人務於市恩而莫肯任怨也不過曰此我之同鄉故舊不能恝然也曰此權要之所託也是能報復不可劾也不劾則須舉之又從而過譽之貪者廉於伯夷而酷者惠於子產臣請以後按臣差滿通將其所舉劾令河南道發單各道一一細加諮訪如考察之例類送堂上官必舉劾允當而後爲稱職不如是則民不安民不安則 社稷不安今天下禍深於東夷兵連於黔屬而內地之赤子化爲妖賊俘虜亦可謂不安之甚矣臣望 陛下渜發德音使牧民之吏知貪酷之必不可爲巡方之臣知貪酷之必不可薦提薦必不可行所薦者必不可爲溢美之言所劾貪酷之吏必不可僅擬降調從此惕然猛省共圖百姓之安臣之大願也得旨御史回道考覈載在令甲邇來視爲文具巡按所屬各官舉劾失真貪酷漏網及至報滿覆命不論稱職與否概擬回道上下徇情市恩避怨以致吏治日偷民窮思亂所關豈小這所奏差滿舉劾諮訪考察等事俱依議卿以公忠奉職申明憲紀表率振飭各官遵承規例察吏安民人思盡職有何嫌怨著令開載憲綱永遠遵行

○刑科給事中角□羊學龍言山東招練道劉國縉庸懦無爲溪壑無厭當其贊畫遼陽募兵一案毫無下落及領賑銀十萬侵克十之七八科臣奉旨往勘自當入告乃登萊撫臣袁可立＜⿰⻊鋶-釒＞又代國縉請帑十萬以便渡海之用夫國縉非能招練者姑借之以盜餉耳果系應發則另擇一清廉謀勇之人授之以往務使朝廷之金錢皆爲實用或於內之遼人揀其精銳或於海外歸衆許以馳驅彼垂涎者不淂而濡其毫末焉如謂撫夷之賞方艱於傾囷倒廩而應黔之餉尚苦於那東補西則撫臣今之所請不但非實著抑且非急著矣疏下兵部

○總理遼餉戶部右侍郎畢自嚴言客歲津門肇興鮮運得達今歲運事又當伊始祗緣守備陳良策倡爲就近轉運之議戶部頗然其說諮臣覆核故臣亦權於道里遠近之間而以登運爲便及後登撫有＜⿰⻊鋶-釒＞謂兵食不可兼籌舟餉難於卒辦縷陳其不便之狀而戶部覆＜⿰⻊鋶-釒＞亦以登無現貯之米湊手之銀不如將今歲解糧照舊於津門起運是朝鮮之運專責津門真義不容辭者矣海面遼遠中多險阻當以三月裝糧四月開船五月抵鮮六月回空一年止可一次春夏可乘居諸難得真有時不容緩者矣一切應行事宜其要有七一議運額客歲鮮運共用船一百六十隻共裝糧料一十萬九千八百八十八石除失風外其抵鮮者共計九萬二千三百七石四升今津門之運舟總計不盈七百而榆關百萬之運胥仰給焉則鮮運之船似不能加於一百六十隻之外也毛帥客歲秋杪收糧皮島迄今歷時無幾料未必乏絕恐轉運太奢暴露可惜且據毛帥公移亦僅以數萬請則鮮運之糧似不能加於十二萬石之外也大約漕米可什之七粟米可什之一黃黑豆可什之二衡時勢而約其多寡運額如是足矣二議布疋客歲曾議角□羊布三萬疋今歲先期料理各出布州縣廣爲收買內用青梭布三千疋其餘俱以本地平機細布爲主內白色布可居其半藍黃紅綠各色布共居其半染造配運以此充禦寒之需而壯軍容之威有餘裕矣三議運官總計運船一百六十隻列爲入號隸以八官分作前後二幫每幫於四運官中擇取才望一人以爲幫首而督率之然不稍優腳價人情必不樂就每石仍給腳價四錢二分少示優厚以振怯懦之氣四議功罪海運創行原屬冒險自津抵鮮海面三千餘里曠日持久風濤難免內地漕河尚有漂損開銷況航海乎原議各幫糧運十得八九便爲首功今次發運不妨酌議則例稍寬文網開人功名之路奪人畏懼之心五議防護聞賊多駕漕船在海潛伏恐其知我鮮運之行糾衆要截目今登州總兵沈有容新議出海於旅順皇城廣鹿平山等島相機進剿如遇運艘經過便當撥兵防護期保無虞六議餉銀查得鮮運糧料十二萬石每石腳價四錢二分共銀五萬四百兩梭布平機細布共三萬疋每疋價銀二錢共該銀七千五百兩加以運官廩從及向道工食之數非六萬金不可須於刻下照數總計方克有當七議屯種毛帥海外之師近以成旅加以淮揚兵招練兵相繼出洋而遼人之協附者益夥安能盡以海運餉之合無諭令毛帥急於夾江地方導率遼人乘時耕種自食其力以海運資軍餉而無容濫觴於流移以屯粟飼遼民而不責供億于飛挽則海外嘗有餘粟而軍興不致告匱矣章下戶部

○起升原任南京戶部右侍郎陳所學爲戶部左侍郎

○升大理寺卿陳於廷爲戶部添設右侍郎刑部右侍郎喬允升爲本部左侍郎

○南京大理寺卿牛應元爲刑部右侍郎都察院左僉都御史曹於汴爲左副都御史

○工部覆博平侯郭振明奏乞伊父母造葬卹典合照 孝定皇后父李偉例給造葬折價三萬兩得旨外戚恩典自宜從厚但昨王昇乞恩造葬該部以錢糧匱乏再三執奏止給銀五百兩似難異同還著照舊例行

○準原任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侍讀學士贈禮部尚書周子義加贈太子少保仍給誥命從其子日講官禮部左侍郎兼翰林院侍讀學士周炳謨奏請也

○甲辰 武宗毅皇帝忌辰 奉先殿行祭禮遣南和伯方一元祭 康陵

○巡按四川御史張論言先是成都圍角□羊撫臣繇省城發敘州督總兵楊愈懋以逐賊之大隊督臣繇保寧發重慶督總兵杜文渙以復我之潰城迨重慶既復敘南廓清恨不旦夕系崇明父子之頸致之闕下獨督臣張我續以犁庭掃穴未可僥倖而各土兵俱飽欲而思還勢不可挽乃姑順其意撤令寧家俟入秋餉集擇其馴者而檄調之以畢搗巢之局其移會撫臣及臣之文可按而證也不虞總兵楊愈懋志貪望奢以賊之入巢爲弱思窮追而乘其弊又以各道將之復重慶已不得與其功爲恥思跨越而據其前謬定師期以七月初十日齊集永寧城下蓋所調發而約會者皆敘南之兵而重慶之一兵一將不與也臣既入敘州得見此檄不覺大駭隨向撫臣計議會催督臣發重慶之兵應援其後督臣亦遣杜文煥會兵於納溪而楊將蚤於初九日敗歿緩不相及矣蹷將損兵聲勢大惡此其真情狀真病痛不可掩也所爲刻期者敘南之將所謂督發者敘南之兵於督臣何與而今似盡舉而坐之督臣以爲哆口搗巢何不相蒙也至於遵義爲黔後門去重慶尚有十餘日之程督臣發兵二萬援黔今逾半年尚未望黔之藩則衆賊盤踞糧運艱難萬不可驟進之明驗也

○若更以大兵十萬取道此中肩挑揹負之衆山路阻絕日行不過三十里一人所攜不過三鬥餘非更得十數萬人嚐嚐饋運立見其匱耳今報總督軍門繇辰沅進而大勝矣安邦彥等遁歸大方矣此豈假遵義始勝乎大抵蜀無事則繇遵義以救黔猶未見可蜀多事則繇遵義以救黔萬萬知其不可蜀之餉不能供蜀之用蜀之夫不能運蜀之餉而能越二千里外以及於諸賊隔絕之黔則猶如囈語也得旨據奏江門情罪甚晰其遵義收復等事聽督撫官相度便宜行

○巡視南京營務南京工科給事中徐憲卿條陳留營十務一添車陣之營照小武剛式製造合宜中藏毒弩火器飛轉便捷多置教師練成一隊一復浦營之艦江邊舊設水兵四百八十名船二十隻今皆化爲烏有且議造沙唬船六隻水兵三百名與龍江關舟師聯絡聲勢一築池營之城河池爲陸路襟喉江淮扼要議者欲於此建一雉堞最爲長策其木石取之近山而足工役取之本營之軍而足計費南部帑萬餘金耳何憚不爲一申調遣之制城郭難守必守之於要害除守陵軍一千七百外俱聽參贊便宜遣用庶不至臨時驕悍一預硝黃之蓄南軍兵將寡弱可恃淮火器乞照北營成規申飭該部亟遣正途廉官給價多買一隆火器之賞營中惟射賞稍厚其次則武藝耳臣等作興火器中把者比之前[賞](買)尤加而人始留意一重巡視之權南兵部升轉澄汰斷宜循巡視之舉劾一核僱倩之弊宜於諸弁約能查出僱倩數人者職方即與優轉本軍重懲而軍或騰謗以誣本官概不準理則僞弊絕一嚴鼓躁之法南兵易譁皆繇於隊長之嗾凡一兵投充例有各衙門需索隊長先以重息扣其糧而制其命於是誘之即從莫如於春秋二季聽巡視衙門考察各營隊長清肅者紀錄囂譁者嚴譴未必非澄源之一機也一禁告假之軍當多事之日尚藉募補以實行伍豈其在營者反空之嚴絕以杜後來巡視責也亦職方責也章下該部

○兵部具奏科臣所云添設車陣南方山川錯落復多水田似非戎車利地至雲池河築城就近採取水石但彼中山多濯濯而萬金之費有無足用應行南部再加酌議餘俱照款題覆命依議行

○乙巳薊鎮天鼓鳴有星墜大如車輪火光四燭

○兵科給事中賴良佐言黔撫王三善前此慷慨誓師挺身而入平越平越去會城僅百八十里出其不意一舉而奪其氣即當據險扼要集兵聚餉除器修備賑撫流移以固根本然後命將出師我之力能制其死命則用奇用間用剿用撫惟所操縱乃渡河深入遂落逆酋彀中陸廣之敗敗於兵驕也以節制律撫臣撫臣無以自角□羊然而忠義固已見於天下矣今會城民少兵寡雖已發銀買米尚未運到龍里咽喉又爲何土司中梗所望纓冠之救督臣而不任誰當任者乃督臣楊述中＜⿰⻊鋶-釒＞請添設撫臣專駐興平也楚撫移偏沅代爲督餉也夫此羸者黔也彈丸疆域寧堪十羊九牧耶楚地多隱憂楚撫即才週四應寧能捨己而耘人前矛後頸悉諉他人而自以其身中置於不痛不癢之間於以卸擔則巧矣如封疆何且所貴於總督者望其指授方略於咄嗟之頃非望其佔風候氣於二千里之外督臣即欲藉口儧餉催兵自有各道臣任其責夫現有餉而聽其焚搶現有兵而聽其潰逃假令督臣蚤駐興平彈壓亦何至此若不速下嚴旨責成楊述中一如前日之責成張我續恐觀望失機黔之爲黔未可知矣臣又見四川按臣張論＜⿰⻊鋶-釒＞雲遵義大頭目趙國璽等率四千餘人歸降羽翼既剪賊膽已寒顧梟獍未必革心須安察停妥方無後患至於請乞另頒料餉欲奉降酋如驕虜不識此法可嘗繼否又一疏極言蜀中有事遵義一路萬萬不便進兵此與督臣楊述中責成總鎮魯欽駐遵義意見互異夫黔蜀去京師萬里事難遙度臣等何敢臆決以掣其肘但願當事者謀策萬全而已 上覽奏深然之詔責之楊述中新膺專任何乃逡巡不前動請添官自便著作速移鎮前進督同撫道兵將相機援剿不得仍前推諉奉旨糧餉作速移文催儹協濟其處置土司及遵義進兵聽酌裁便宜行

○吏部尚書張問達以衰病乞休不允

○南京兵部左侍郎徐必達以糾拾留用上＜⿰⻊鋶-釒＞求罷不許

○升通政使司左參議聶世潤爲右通政照舊管事

○升江西九江府知府吳養源爲狹西按察司副使分守關內道

○丙午 上視朝

○登萊地震

○兵科給事中賴良佐言自水藺既訌川黔之民如在湯火之中賴文武戮力同心渝州獻俘貴州保城今紀功疏內盡人優恤獨遺劉錫玄張孝二人錫玄督學黔中原非守土之官當安賊之發難錫玄以出巡行矣乃聞變急返誓同撫按及推官徐清三人嬰城固守至於食盡矢窮析骸易子民無叛志此其營苦豈在撫按二臣下乎至於張孝之督楚師援蜀也親戚丘墓情既切於剝膚山川險易彼己虛實形更洞於列眉其他祕謀奇計未能罄述乃二臣不言功功亦不及錫玄尚加參政銜而張孝止量移一級又置之滇南幾何不灰任事者之心乎當 衝聖宵衣旰食之日豈臣子弄舌角口之秋從前幾番失事經撫道將闢則俱闢乃聞受罪撫金錢者妄欲以偏愛偏憎行其觭輕觭重之謀題借蔓引代人驅除甚至舉顧命大臣而亦昧心誣衊之臣不知此＜⿰訁翕＞＜⿰訁翕＞訿訿葛藤不斷者爲公乎爲私乎臣願諸臣以威福還之 明主以是非聽之公論上殿之爭不失下殿之和奉公守職且不暇多言乎哉得旨劉錫玄張孝著該部即勘敘議論宜省已有屢旨以後已明事情不得紛紛瀆辯

○南京廣東道御史王允成奏舊撫周永春與李維翰楊鎬同罪今已提問應速爰書若張鳳翔李邦華趙彥等文武壯猷一指顧則妖氛電掃朱爕元薛敷政王三善史永安張我續嬰城死守歷歲月而夷氛蕩平鄒滕禍發夏鎮被搶南則徐州豐沛西則商丘永城岌岌危矣撫臣馮嘉會李養正固不憚調兵發餉之勞以爲綢繆之計所藉以分猷效力者則施天德汪心淵林汝翥也宋與袞鄰爭求逃避棒棰手楊天錫等挺刃橫行沌元教孔文元等攘臂思起所賴以捍衛而消弭之者則道臣周士昌署府推官張養誨商丘知縣孫傳庭也凡此諸臣皆當大加優擢以彰激勸章下所司

○大學士葉向高又稱病乞休不允

○升禮科右給事中李精白爲兵科左給事中戶科給事中許可徵爲刑科右給事中

○復除原任兵科給事中楊所修於工科

○贈原任工部尚書王佐少傅蔭一子國子生

○雲南巡撫沈儆炌引病乞休不許

○丁未 上御文華殿講讀

○兵部覆戶科給事中羅尚忠＜⿰⻊鋶-釒＞言科臣謂盡法之用斯能盡人之用從來鼓舞豪傑震懾奸雄術未有能易此者遼之潰也在事撫道厥罪惟均屢參之周永春已已逮繫獄中監軍道邢慎言豈容逍遙事外毛有倫久在關門近諮津用或後效可收或前愆難盡與邢慎言俱應聽樞輔查勘定奪此遼事之功罪也妖賊東訌畿輔幾煽幸不旋踵而撲滅津撫李邦華纓冠協剿旌敘應不在中州保定之下道臣來斯行父子行間出奇制勝均當待以不次餘在事道府諸臣吏部應與紀錄捍城諸令應以軍功行取此齊事之功罪也黔中死守之烈高於救援摧拉之功成於持重舊撫按與新撫臣能已見於天下矣今安賊又復鴟張我兵屢勝之威可席暫衄之氣宜鼓事定議賞自當升蔭向日升單騎赴援忠勇宜優楊世賞何天麒觀望逗遛法宜戴罪聽勘此黔中之功罪也總之查覈在地方所以明封疆之重立斷在朝寧所以神駕馭之權亟宜如科臣之請者也 上是之

○都察院左都御史趙南星奏督餉御史一差或以爲裁之便或以爲裁之非便夫會同察參相須共濟此部臣與御史之所同也至於催造船隻經營起運此爲督臣之職掌起角□羊稽遲轉運停緩支銷混淆俱聽御史查覈彈治此爲御史之職掌此部臣與御史之所異也是御史耑以糾繩爲職督催彈壓必不可少其保薦參劾賢不肖官員與各差一體優劣處分則事權既重威令必行遼餉無缺乏之虞有司無朘削之害天下益曉然知此差之萬不可罷矣 上是之

○吏部尚書張問達再以病請不允

○起升原任太僕寺少卿林材爲南京太僕寺卿升尚寶司少卿魏雲中爲太僕寺少卿

○起原任南京太常寺卿李維貞仍原官管少卿事

○復除原任狹西按察使倪朝賓爲湖廣按察使

○戊申 上諭內閣邇來科道各官條奏章＜⿰⻊鋶-釒＞朝上夕下朕未嘗寢閣何乃在外擅發私揭代人報復私忿無忌排誣善類專一徇私結黨朋比鴟爭非勝不已全無忠君爲國謀益封疆顯是沽名要譽況屢有諭旨嚴禁通不遵行本當查名杖褫逮獄姑且不究卿等傳示大小臣工都要殫心恪供斯職如有似前抗違狂逞自幹復蹈的加擬欺背之罪決不姑息於是閣臣葉向高等奏言官職司耳目自當精白一心抒忠獻納何至徇情譭譽快意恩仇攻訐牽誣混淆國是無論朝端原自有公評即其同官亦自相厭薄矧臣等備員輔弼誼切股肱得罪言官時有陳奏正望 聖明鑑別公私不致概疑忠直又何敢自甘偏黨過爲護持得旨覽卿等所奏這偏黨護持事情朕所鑑悉卿等不必疑慮

○命御史劉重慶巡按真定張黑□魚巡按宣大徐卿伯巡按山西

○廣西道御史方大任言科臣郭鞏初以論熊廷弼獲罪蒙恩賜環氣滿神驕咆哮搏噬因一人而蔓及多人借公憤而暗洩私憤夫王化貞熊廷弼罪則惟均乃諸臣之救二臣者情懷匪一岐路各分蓋有黨同伐異而橫分左右之袒者有被人強拉隨聲漫附而始言之者又有心實秉公眼無定著而偶一言之者今鞏於救熊廷弼者盡皆深文周內被之以黨賊之名而於救化貞者則盡置之不論甚且欲專殺廷弼而故出化貞此何心也則臣所謂借公憤洩私憤者也至其交結魏進忠一案則官邪之首惡言路之奇醜釀莫大之禍芽煽將來之毒焰臣躊躕良久緘祕已深而竟不能已也夫魏進忠之險橫非臣目睹不敢輕奏即臣昨以清明監禮 昭陵遍歷 諸陵歸途便過西山碧雲寺見進忠預營葬地其制度之宏偉物用之精好不但彷彿 諸陵而間或過之墳前以美石雕琢獅象諸獸成行作隊無異 陵制而又分別文武二臣像侍立左右武像用甲冑文像用朝冠朝衣進忠一閹人耳武弁侍立容或有之安得有朝冠朝衣之文臣不知進忠異日欲居何位而今用此耶此其奢侈僣逾犯分幹紀以臣親目揆臣風聞恐險橫諸狀一一皆實矣至郭鞏之通進忠風聞亦已熟即周宗建言之亦皆鑿鑿可據臣竊意郭鞏見宗建之＜⿰⻊鋶-釒＞宜即時謄章逐款辯豁且宜效宗建直陳進忠惡狀已與之水米無交庶鞏之心跡昭然宗建自當屈服矣奈何遲迴久之方始出疏不敢以只語侵及進忠又不能一一明辯徒執風聞二字且欲杖宗建徒宗建以爲進忠雪憤然則鞏之通進忠又豈不實哉乞 皇上戒諭進忠歛戢悛改無至漸流而爲振瑾仍將郭鞏嚴爲處分庶官邪可儆言路可清而國家禍亂之微漸亦可防杜矣疏入下部院

○大學士葉向高又具＜⿰⻊鋶-釒＞求歸 上溫諭留之

○加升山東布政使司右參政張光縉爲本省按察使仍管懷隆道浙江按察司副使華敦復張師繹爲本省布政使司右參政各照舊管事河南按察司副使張鳳翼爲本省布政使司右參政仍管遵化道

○加福建汀州府知府姚之蘭本省按察司副使職銜致仕

○己酉 上視朝

○刑科給事中角□羊學龍＜⿰⻊鋶-釒＞糾貴州舊督臣張我續貪淫漏網新督臣楊述中縮朒卸擔得旨張我續已有旨了不必岢求楊述中受事方新著用心調度不得推諉

○貴州總督楊述中奏臣伏稽總督李化龍徵播已事調兵三十餘萬運夫三十萬用餉八百餘萬大將十餘員偏禆三十餘萬有貴州撫臣郭子章偏沅撫臣江鐸三省司道府縣印官一二百員幾舉海內之全力以供之始得調度應手一年而成功今安酋之幅員延袤交通勾引之羽翼過楊酋十之九而我之徵兵計餉時勢物力之艱難皆不及徵播十之一以獲醜執訊不亦難乎以今日之漢兵言之徵播曾調固原延綏甘肅雲南廣西等處兵馬二十萬而楚蜀之在營中者不與焉今則全靠募之本省近地率多烏合未經戰陣不潰則逃此漢兵之難也以土兵言之徵播時土司用命曾調酉陽石砫天全鎮雄等十六司得其一臂之力今之土司每懷狐兔之悲暗中佐敵浸成不掉此土兵之難也以將言之徵播時有大將劉綖陳璘陳寅馬孔英等十餘員隸以偏裨統各家丁軍威丕振今貴州總兵張彥芳敗走省城金秦二副將亦皆星散已無將矣止總理魯欽繇平越人不過帶家丁三百名麻鎮繇粵西人不過帶家丁二百名臣到沅一面多方招練部署魯欽一面移會粵西部署麻鎮率皆捉襟露肘此將帥之難也以餉言之徵播時四川一省物力可供又加之楚粵滇三省各處協濟金錢成阜米粟如山不難佈置今黔省一無所出蜀中自顧不遑滇南從中隔絕止賴湖廣十一府而辰嘗沅近又請免加派入孔一而出孔百此處餉之難也以餉道言之徵播時水路輸挽四通八達各路可供即偏橋鎮遠苗未作梗不致缺乏今之餉道止有平越一路別無可通苗一阻塞軍士飢餒此運道之難也有此五難臣巨略長才恐不能作無米之炊而況綿弱如臣安能勝此而愉快乎然而召募漢兵鼓舞土民蒐羅將才招撫苗仲掃清餉道俱非異人任也顧其難則在餉之一事耳臣按部諮惟發帑一十八萬確確可望今尚未到至於雲南鎮守總兵沐昌祚應益駐沾益州廣西總兵紀元憲應移駐泗城州湖廣總兵馬炯應移駐偏橋以爲犄角並望 天語叮嚀庶免逗遛耽誤若兵馬一節止募於鄰近地方實難足用惟望敕下兵部酌量邊鎮緩急議調三四萬有馬軍丁統以原管將領速來合剿務要精勁可用方免糜餉昨者兩路失利皆雲步兵不能當賊宜修馬戰誠亦今之急著也章下兵部

○先是御史張修德以總督不宜多設乞加裁減督臣楊述中具疏求斥 上令述中盡心料理兵事不得以人言推諉

○庚戌 上御文華殿講讀

○命太僕寺給馬價銀二萬二千四百兩角□羊交順天巡撫爲四年撫賞之用從樞臣董漢儒請也

○禁軍情機密章奏不許抄傳內外各衙門通行申飭允禮科給事中郭興言之奏也

○貴州鄉官雲南道御史王尊德等奏陸廣鴨池黃沙之潰敗計各路殺死者一分溺死者一分有餘共已去其一半今所存於省城者不過四萬餘人而已時在正月二十七八日鬥米已近五錢今消息不通光景又不知何如於是仲苖聞風不肯就撫何土官復出佔據龍里從龍里以至鎮遠節節有亂苗出劫而重安江爲甚日夜屯聚銀米不能上行地方官紛紛請兵防守賊兵藍纓旗號皆系奢酋之兵又聞鄰近之兵亦起而助之昔播酋兵力止安酋十分之一而當時實在漢土官兵近五十萬用餉連貴州所貯四百萬共八百餘萬僅乃克之以安賊之強復助以奢賊益以苗仲欲議剿又當先議守既爲戰守計又當先爲清除運路劫賊計其兵豈止十餘萬其費餉豈止數千萬而今日事勢艱難更百倍於徵播時也此時耑望內帑十八萬然尚未角□羊到南京十萬方在行催楚餉五十三萬去年角□羊過黔蜀者已九十餘萬今所望者天啓三年遼餉耳然方春尚未開徵而每角□羊一起不過一萬餘此二萬餘者一以爲角□羊運省城一以爲沅州招募顧彼則少此補前則缺後轉瞬賊衆大舉岌岌孤城將何所恃今定當得數百萬源源而至應手分派然後兵多而氣可鼓路通而糧可進諸苗畏勢就撫逆賊力弱就剿疆事乃有濟也得旨黔餉已有屢旨這所奉該部悉心議覆不得動指請帑中外觀望已致誤事

○升順天提學御史左光斗爲大理寺右寺丞

○加升兩廣總督中軍坐營都司僉書蔡一申爲遊擊將軍訓練新兵從督臣胡應臺請也

○辛亥命鑄平遼參謀錦衣衛僉事關防給毛雲龍

○改南京吏部右侍郎孟時芳爲禮部左侍郎兼翰林院侍讀學士充 實錄副總裁官

○吏部尚書張問達又上疏乞歸 上溫詔諭留

○升大理寺右少卿朱吾弱爲南京太僕寺卿管少卿事

○授原任南京兵部尚書魏養蒙男樸錦衣衛正千戶世襲

○加南京太僕寺少卿曾皋本寺卿職銜致仕

○壬子 上御經筵

○大學士史斷偕辯言官先後所劾得旨卿孤介寡合朕所鑑知莊際昌卷 皇祖親定向論舊輔今又及卿正見卿別無可指原自不必辯白卿還即遵旨進閣副朕眷懷

○貴州總督楊述中疏言黔餉原奏題留南糧一十四萬三千九百石截留漕糧五萬一千石糴買並倉榖碾辦七萬五千石內黔撫院改折六萬石運黔二十萬石自舊歲五月食費至今所存亦止一萬餘矣大舉滅賊尚有未敷夫用兵二十萬每人日給一升每月該米六萬石以半年計之該三十六萬矣此計口授糧斷不可少者今米止有此數何以足食而痛恨黔變轉加楚中物力已竭今米價湧矣倉榖盡矣轉展思維惟有請留天啓二年南糧漕糧一著勢急呼天知 聖明所必不靳然南糧留矣水運至鎮遠歷千里之險濤楚糧道事也陸運至貴州歷七站之跋涉黔各道事也惟是黔中殘破塞阻運夫亦不能多得黔道轉運不前各兵無糧正坐於此黔不能運不得不借資於楚兵取之楚也餉取之楚也夫今又取之楚豈不爲楚人疾首拊心第爲 皇上封疆萬不得已耳 上令該部詳議

○巡撫雲南右副都御史沈儆炌言水藺通謀結連同叛計謂奢賊攻蜀安賊攻黔而東川烏撒暨沾益叛酋糾合尋武猂夷攻滇一時烽起維時臣東西兩路進兵俱爲賊阻雖不能大助於黔餉蜀餉而臣被髮纓冠之誼則已竭盡無遺至於滇中臣調兵先期預備當東川逆賊祿千鍾之攻尋高也則參將袁善知府周仕國知府王有德督土官沙源等兵殺退張世良之攻武定也則參將李思忠知府胡其總督土官祿溥等兵殺退設科等之屢犯曲靖也則監軍副使黃似華同知沈仰督參將尹啓易等兵殺退各郡幸得保全會城賴以無恙平夷沾益以次收復俱經題報謂內地漸清可分兵以救普安烏撒而不虞補鮓復逞犯亦佐犯越州犯羅平遠近三四百里之間乞無寧處遂使尋甸臨安等郡招集援普之兵未敢鼓行以向普安而羅平越州等處大有斬獲讋服羣醜則皆諸兵之力也此時川貴之事未敢料理而在滇言滇則夷氛漸息矣章下兵部

○升山東左布政使洪世俊爲太常寺卿管少卿事

○升山西按察使李如檜爲本省右布政使陽和兵備道

○贈刑部左侍郎白瑜刑部尚書蔭一子國子生

○癸丑 孝和皇后忌辰遣新城伯王昇祭 慶陵

○江西道御史霍鍈奏 皇祖 皇考於父子骨肉之際處變而不失其嘗仁至義盡天下後世方奉揚懿美之不暇有何可諱若夫禍蘊於歲月之已深難發於居處之狎習情不及覺事不及防此亦先先帝適遭之不幸非有曖昧心跡難以顯示於人者則亦何嫌何忌而必使 兩朝實錄強爲亂賊遷就而大失其真乎如曰冊立分封之後遂可無疑則張差之事宜不見於儲位已定之日召對宣諭之遂可無疑則崔文昇等之事宜不見于大寶既登之時乃不幸而實有此事也此即善爲諱者必不能爲制挺原未入青宮泄補之藥原非繼女謁而進御也中外自有耳目臣民自有心知事苟皆真久而益著蓋至逆局屢易總此線索一條而垂簾之覬覦復欲傳曩者衣鉢乾清久據真可寒心向非楊漣左光斗諸臣拚命力爭二三元老維持左右 聖明在御恩義兼隆天下事且有不可知者至今每一追論輙致慨於亂臣賊子之猶緩天誅乃無端爲開四面之網則臣之所大不角□羊也又其甚者三王並封一揭陰陽迎合於國本未建之時此固亂賊戎首久爲人所唾罵而不齒者亦複比之洗日虞淵之輩則猶臣之所大不角□羊也抑臣於是而又有感於持論之不平者衆也如熊廷弼剛愎自用致誤封疆鐵案已成千載不易誠宜速正刑章以快公論何必株連蔓引旁及多人王化貞身任封疆墮賊術內委而去之即憐才有心其何能以撫民款虜之微長掩其喪師失利之大辟又如遼陽之弓震孺與楊一桂陳王廷同論以疆事壞也白簡森然誰能寬貸第思職在巡方糾核功罪者不識與封疆守禦之臣當有分別否募兵之遊仕任與何棟如陶朗先同議以糜餉多也招搖過裏誰信其念毋受過第萬餘衆之兵業已分發各處不識與倩覓遊棍私販軍糧之賊臣又有分別否罪異而罰同非所以示懲也又如奢酋發難人皆裹足不前乃有奮不顧身之馮勞謙何以不與戴君恩等同沾特敘妖氛猖獗來斯行提一旅轉戰於廣川東省之間所在皆有奇捷至今優敘等於發縱而厥初招選兵將之畢自嚴何以不與李邦華併入紀錄功同而賞異非所以示勸也諸如此類不平莫甚焉乞敕臣工各捐成心以維直道使昭代信史耀日星以嘗明千古綱嘗與乾坤爲不毀議論協平明之體賞罰合是非之公可也得旨實錄紀載並封疆功罪已有屢旨本內有勞各官著該部查明錄敘

○命御史張汝＜⿱棥心＞管理屯田李時榮管理遼餉

○升四川都司僉書孫宣爲四川松潘參將寧夏都司僉書羅九韶爲延綏東路參將狹西都司僉書王國珍爲寧夏西路參將浙江都司僉書陳元功爲浙江溫處參將登萊領兵守備陳謀爲四川雅黎遊擊江西都司僉書方文魁爲四川月□章臘遊擊甘肅巴暖三川守備丁孟科爲甘肅巡撫標下游擊延綏都司僉書王洪爲狹西紅水河遊擊

○甲寅 上御文華殿講讀

○命禱雨

○銀酋兩次鳩衆西犯官兵迎擊追殺先後斬首三百五十餘級狹西總督李起元以聞下兵部知之

○湖廣黃梅縣亂民熊宜等謀據城爲亂事泄知縣鍾籲俊盡擒獲之撫臣以聞因請紀錄籲俊並[蠲](觸)該縣錢糧章下該部

○起原任副總兵俞諮皋以原官管潮州參將事

○調潮州參將張＜⿱棥心＞勳於香山

○升河南磁州都司僉書哈光顯爲四川建武遊擊湖廣行都司僉書蔣吉嗣爲松潘東路遊擊南京新江口坐營戴元貞爲浙江巡撫標下右營遊擊薊鎮三屯營守備婁光生爲神機九營佐擊

○以恩詔釋南京河南江廣等處情輕罪宗睿煣等一十八名

○革原任西寧副總兵高秋狹西行都司掌印都司張鳴鶚仍行巡按御史提問追贓

○詔決奸細杜茂

○乙卯山東巡撫趙彥言部議鄒滕二縣全免加派二年鄆嶧曲滋四縣全免一年鉅野酌免一年之半京邊錢糧不免第謂災免京邊無是例也臣思水旱之災歲荒也歲荒則猶有舊蓄可接濟有產業可變置責之辦稅誰曰不宜妖賊之變兵荒也兵荒則所在田產蓄積蕩然一空救死不贍豈能供職若因國用匱乏必舉全賦而徵之是以無地而代有地之糧一年而供兩年之租鬻妻買子必不能完上雖不蠲下將自蠲鄒滕爲南北孔道漕運賴以轉輸又與徐淮錯壤奸宄易於竊發倘比糧無聊之民糾驚魂未定之衆復肆跳梁又煩戡定而咽喉要衝其堪在梗否乎祈如臣原議鄒滕二縣全免三年滋陽曲阜鄆城嶧縣全免一年鉅野量免半年不論起存一體通蠲至於曹州屢被妖賊蹂＜⿰⻊閵＞與鉅野同慘應免加派一年普一視之仁章下戶部

○升吏科給事中甄淑爲禮科右給事中

○除侯補給事中許譽卿爲吏科給事中孫紹統爲戶科給事中

○宣大巡撫右僉都御史王國禎稱病請告不許

○加升河南按察司僉事魏士前爲本省布政使司右參議仍管頴州兵備道

○甘肅總兵薛永壽自請率兵赴山海關 上敕諭褒美命作速前來仍著該部將一應責任事宜議妥速奏

○丙辰 上視朝

○ 上諭閣臣向高卿居元臣輔政三朝持廉秉公忠端清慎朕悉鑑知況今東事未寧黔省蠢動正賴卿主持謀略豈忍稱疾頻欲求去值遇孟冬在邇即當表率羣工共襄成禮何得臥病私寓致曠大典乎還勉強遵諭翌日即出入閣劻勷政務副朕眷倚延佇顒望至意慎勿有陳

○大學士葉向高又具＜⿰⻊鋶-釒＞乞休 上優答不允

○贈原任南京兵部尚書顧其志太子太保蔭一子國子生泰寧等衛夷人都指揮使主南臺等進馬補賀天啓二年長至令節又朵顏等衛夷人都指揮使哈哈赤等進馬補賀天啓二年

萬壽聖節各賞賜如例

○升薊鎮桃林口守備孟喬芳爲遵化輜重營遊擊

○丁巳大學士朱國祚又＜⿰⻊鋶-釒＞辭溫詔留之

○登萊巡撫袁可立奏報登兵出海之期言登萊之水師實榆關之犄角臣與鎮道圖畫者數月諸凡操練將士修驗船隻合併營伍簡汰官兵稍有次第乃拔其尤者三千六百人俾總兵沈有容領之先發而副將李性忠所帶家丁舊系遼左健士臣於三月十二日餞而送之囑以相機進止以固榆關以聯毛帥報聞

○河道總督戶部右侍郎房壯麗中途稱病請告不許

○升太常寺少卿呂邦燿爲大理寺右少卿

○升山東右布政使程啓南爲本省左布政使狹西布政使司右參政秦士文爲山西按察使雲南按察司副使黃似華爲本省布政使司右參政河南布政使司右參議蘇光泰爲湖廣按察司副使

○琉球國中山王世子尚豐遣陪臣蔡堅等貢硫黃馬匹先是琉球二年一貢萬曆間被倭殘破擄其王詔停貢今十年世子請封請貢禮部議本國休養未久暫擬五年一貢待冊封國王后另議從之蔡堅等宴賞如例

○予原任工部左侍郎丁懋遜祭一罈減半造葬懋遜山東沾化人萬曆八年進士初選餘姚知縣擢吏科給事中洊歷戶科都給事中抗＜⿰⻊鋶-釒＞爭國本忤旨革職爲民 先帝登極起田間爲太僕寺少卿遽升今官 山陵之役拮据盡瘁卒於官 上以懋遜國本建言佐部勞瘁贈工部尚書蔭一子入監讀書仍給祭葬如例

○命禮部左侍郎林堯俞充經筵講官

○升廣西按察使謝肇浙爲本省右布政使補原任雲南按察司副使李養質爲狹西洮岷兵備副使

○升宣府滴水崖守備王應祥爲宣府遊擊

○戊午兵部尚書董漢儒題稱武途之壅也議者謂白丁納汲沐猴而冠而鷹揚薦拔之士反以牖下老是朝廷不信功令而驅之幸門也以故科臣發＜⿰⻊鋶-釒＞通之論臣部定掣選之規亦以武科世職均屬王臣煌煌 天語自難中格乃才一再選而言不便者紛至今山西又見告矣查原＜⿰⻊鋶-釒＞改缺者四用世職四用武科而三科武舉及會舉居二焉今各鎮見任操守坐堡千總百總等官豈盡世職即世職中豈盡曉□凵□夕□夷情熟諳邊務如黃明臣等者該撫第查以白丁納級及他途入者汰之即世職中有庸懦無能貪黷已著者去之責令新選武科照劄管事惟衝邊要堡夷漢久習者勿輕更更即新官已至不妨暫在撫道標下聽用候缺仍細察某堡某缺極衝某堡某缺次衝某堡某缺近腹造冊報部其極衝次衝者聽各邊撫臣酌量外其餘容臣量人地相宜分別推用庶邊政舉而人情平矣總之封疆朝廷之封疆科目亦朝廷之科目精察以課其臧否虛心以決其用舍使捧檄而前者不徒委君命於草莽是中外所以相成即臣部亦不敢藉口用人之柄惟其所操有成心以輕世職也 上是其言

○升行人司右司副彭端吾爲光祿寺寺丞

○加雲南布政使司右參議管金騰道王之機南京光祿寺少卿職銜致仕

○加升山東都司劉永昌遊擊將軍職銜

○己未升光祿寺少卿侯執蒲爲太僕寺少卿

○升直隸太平府知府李若納爲湖廣按察司副使管下江防道雲南武定府知府胡其慥爲本省按察司副使管臨沅道永昌府知府曹景辰爲本省布政使司右參議管金騰道

○升河南都司僉書張應乾爲湖廣掌印都司雲南蕎甸都司僉書薛繼周爲貴州掌印都司南直吳松遊兵把總成大用爲中都留守司僉書福建浯嶼寨把總劉恆吉爲浙江都司僉書南京大教場坐營韓昌言爲江西都司僉書河南汝寧守備尚廷棟爲湖廣行都司僉書標兵右營坐營白鳴鶴爲狹西都司僉書薊鎮羅文峪守備黃嘉祿爲大寧都司僉書廣西興安守備陳壯猷爲四川都司僉書廣東總兵坐營高應毓爲雲南都司僉書

明熹宗悊皇帝實錄卷之三十二

明熹宗悊皇帝實錄卷之三十三

天啓三年四月庚申朔孟夏 上親享 太廟

○是夜京師地震

○大學士史繼偕又具疏求歸 上優詔不允

○吏部尚書張問達又具疏乞休 上溫詔慰留

○光祿寺少卿高攀龍奏臣觀今日中外人心皆疑戚畹鄭氏並及其昔日所用之人以爲奴賊奸細已伏宮中一朝寇臨於外奸發於內斃禍有不忍言奸細之說不必論其事之有無宜從人心所積疑者而角□羊之 陛下爲餋性計亟當令歸湖廣原籍仍令帶俸以示優厚至於李如禎一家交關鄭氏禍延至今劉於簡原招明言李永芳約如禎內應至於崔文昇當 先帝哀痛勞瘁不即誅夷謹止斥逐文昇復潛住京師意欲何爲蓋文昇素爲鄭氏腹心特當時失刑不及考訊今事急矣伏望立賜乾斷將鄭餋性一家發回原籍將李如禎崔文昇即正典刑則人心之危疑可釋肘腋之隱禍可銷得旨朕御極以來宮府協心禁庭安靜外面如何妄生猜疑輙形章奏鄭餋性若欲回籍當自行奏來保全國戚爾每當仰體朕心何必多言李如禎已問成獄並崔文昇朕自裁處不得牽扯

○加升兵部職方司主事葉震生山東按察司副使職銜仍管贊畫事

○加雲南土官沙源爲土守備世襲管理安南長官司事酬其捍禦交酋之功也

○辛酉 上以朝儀不肅命禮部同該科及鴻臚寺官查明會典規則逐款申飭

○浙江湖州府知府杜喬林按察司副使仍管府事時湖 葉朗生謀逆就擒餘黨未戢士民保留喬林爲善後計也

○巡按直隸監察御史潘雲翼上言近據塘報東夷假道謀犯已有情形而西虜 乘機講賞或陰與奴合亦未可知然而堤防總之在我修守要必先時以臣料逆奴狡計非裝作西虜以窺喜峯之路必倡言假道以緩山海之防則關門兵馬所當 爲整頓至於喜峯諸口言之殊可寒心夫喜峯一口可通萬騎夏秋恃河水作金湯冬來凍結即無所恃且青山口 家口董家谷鐵門關處處皆衝本路主兵合馬步應援官軍僅六百有奇秋防分佈合主客南北官軍僅六千有奇若不亟議搜調嚴爲設防儻誤事機噬臍何及臣查通州營並中左右及鎮守標下振威前左各營兵馬共一萬七千有奇而城操不與焉天津海防營並左右鎮海標正選鋒及江南水兵各營軍馬共二萬五千有奇而城操不與焉似此多兵攢集一城坐食內地抑亦何所事事而方今邊圉有警畿輔堪虞尚不爲之協助應援乎合將通州左右兩營與振威兩營約兵九千餘擇本營一謀勇部將如王興業其人佐之以雷起蛟統領赴防將天津標正兩營與河南毛兵兩營約兵九千餘擇本營一謀勇遊擊如周義其人佐之以駱舉統領赴防二項軍馬合之近萬八千各分防於中路喜峯諸口悉聽鎮臣王威調遣以至於東協則將薊及深河蘆峯新設官軍調防於界嶺桃林諸隘口悉聽署協事樑柱朝調遣以至於西協則將密雲振武營及順義牛欄官軍調防於石塘古北諸隘口悉聽石匣鎮臣孫祖壽調遣仍各將本路諸客官兵並敵臺火器簡搜而整頓之庶幾三協其有備乎抑臣又有請焉三協原屬一體舊制互相應援總隸三屯鎮守居中而調度之頃以協守改鎮遂至權並勢分調度不行策應何望甚至烽火斷隔畛域攸分非制之舊計之得者今後有警乃互相應援協力拒剿尤爲今日薊門要務得旨所奏深切邊防該部作速議覆

○改新升山東布政使司右參政霸州兵備道王瑊於河南仍管大梁道新除大梁道右參政鄭茂華分守河北道

○加升貴州參將楊洪震副總兵銜管總督標下中軍事都司鮑釗遊擊職銜管總督標下右營事從督臣楊述中請也

○升山東加銜守備李在沐署都指揮僉事加都司僉書職銜管曹州新舊營兵馬事從撫臣趙彥請也

○壬戌 上視朝

○命鑄總理監軍道關防給副使嶽具仰

○命鑄協守天津副總兵關防給副總兵毛有倫

○有盜入玄武門廊下潛匿緝獲則遊兵也詔禁地巡緝倍加嚴謹不得疏玩

○巡撫福建右僉都御史□周祚以紅夷遵諭拆城徙舟報聞命該部知之按紅毛夷者乃西南和蘭國遠夷從來不通中國惟閩商每歲給引販大泥國及咬＜⿰口留＞吧該夷就彼地轉販萬曆甲辰有奸民潘秀賈大泥國勾引以來據彭湖求市中國不許第令仍舊於大泥貿易嗣因途遠□船去者絕少即給領該＜⿰氵粵＞文引者或貪路近利多陰販呂宋夷滋怨望疑呂宋之截留其賈船也大發夷衆先攻呂宋復攻香山＜⿰氵粵＞俱爲所敗不敢歸國遂流突閩海彭城湖而據之辭曰自衛實爲要挾求市之計然此夷所恃鉅艦大炮便於水而不便於陸又其志不過貪漢財物耳既要挾無所得漸有悔心諸將懼禍者復以互市餌之彼拆城遠徙故弭耳聽命實未嘗一大創之也

○兵部覆大同巡撫高第條陳二款一清理營務正兵一營以顓隸鎮臣爲院道體察之所獨寬乃不肖武弁遂營之爲窟矣今後責成總兵務不時體察某勤操練某廢紀律某善恤士某慣剝軍按季移會院道以便振刷一酌推將領邊疆虜情非生其地者不習武科初至未免入地捍格自今酌量最衝次衝仍用世職以收輕熟之用近腹者兼推武科以試新發之硎俟其熟練邊情漸次推用庶邊地得人而世職武科並免遺珠之嘆矣詔如議

○詔釋江西禁宗謀墱多■謀走□曷

○升山東按察使李右諫爲本省右布政使

○癸亥 上御文華殿講讀

○封宗室鎮國將軍以派等奉國將軍壽鉥等鎮國中尉以漍等各有差

○加宣府巡撫標下中軍魏汝孝爲遊擊將軍從宣撫王之臣請也

○刑科左給事中尹同皋奏言遼左始終以戰敗非以守敗爲遼撫者惟是選將練兵以固人心揚軍氣保山海之鞏固爲第一義今鬥鳴泰矢口而譚視奴酋若孤雛腐鼠欲弄之股掌之上知時事之可前而不知吾力之不能前願鳴泰再□之也山海有警薊門首當其衝爲薊撫者亦惟是選將練兵以固人心揚軍氣聽山海之消息爲第一義今嶽和聲抵掌而譚視用兵若弄丸承蜩別有不傳之祕知吾局之當舉而不知時勢之不能舉願和聲再□之也京營之典山海薊門擊首則尾應擊尾則首應率然之勢也京軍雖積玩遴其精壯者而用之每萬可得三四千人宜擇一人焉假以便宜寬以時日俾整頓營務一年以後戰守皆於此責成此非有大識力大膽如於忠肅者不能今日戎政留心及此歟伏祈敕諭督撫諸臣急行選練一切戰守必實實有據以保無虞並敕兵部戎政樹人除器簡卒搜乘蚤圖京師守禦之具得旨兵事謀貴萬全巡撫官責任甚重一應戰守防禦事宜著悉心調度仍與樞輔及督臣從長□確務保萬全京營參酌舊制著實振刷一併申飭行

○赦四川獄犯黃金玉沈憲等先是奢難陡興三已震恐獄囚率乘機叛逃獨簡州溫江郫縣獄犯黃金玉等執戈衛官效死不去事平束身歸獄四川撫臣朱燮元以聞刑部尚書孫瑋等覆言犴狴中有此忠義宜曲加寬貸以磨礪人心從之

○詔太僕寺發馬價銀三萬解赴大同撫院預備天啓四年本鎮互市馬價之用從樞臣董漢儒請也

○蔭陣亡遼東分守遼海東寧兵備道右參政贈太僕寺少卿顧頤孫思源本衛副千戶世襲

○甲子 上御文華殿講讀

○贈兵部左侍郎陳邦瞻兵部尚書蔭一子入監讀書

○大學士葉向高以病乞寬假且言貴州危急已極撫臣王三善欲請帑金三十萬揆之事勢不得不應 上諭以兵食軍國大計俟卿出從長□確

○兵部尚書董漢儒等覆貴州總督楊述中疏謂黔圍解而復急督臣蒿目於無餉無兵且援徵播故事以請第播州搗巢不妨以持久困之黔則呼吸危亡萬難停待徵播當全盛之日兵餉自易湊手今各處民窮財盡調發一空若必待調兵滿三十萬而後舉事此無救於黔而禍已中各邊腹矣現在楚報兵五萬粵西報兵二萬餘酉陽石砫土兵及黔之餘燼應不下三萬黔南亦屢報赴援諒不下二三萬督臣宜急走慶遠平越之間聯三路聲勢通會城消息多方赴援出之水火前臣請帑金三十萬尤懇 皇上慨發以解西南半壁之懸至督臣請令滇南鎮守總兵沐昌祚移駐沾益州廣西總兵紀元憲移駐泗城州湖廣總兵馬炯移駐偏橋以便進取以壯聲援亟祈明旨申飭若逗遛誤事責有所歸得旨貴州望救甚急奏報見在各兵著總兵官作速督發移鎮調度鄰省總兵官提兵就近以便策應不得違誤

○太僕寺卿柳佐以淮安揚州等府積欠馬價數多冏藏空虛乞嚴敕各該地方刻期督催仍立限考成以儆積玩從之

○大學士朱國祚又引疾乞休 上優答不允

○起升通政使吳用先疏辭新命不許

○升尚寶司卿胡琳爲太僕寺少卿

○升南京兵部中軍參將魯應魁爲四川副總兵南直金山遊擊陸允升爲神樞三營參將延綏柏林堡守備趙一麟爲寧夏領軍遊擊

○乙丑 孝端顯皇后忌辰 奉先殿行祭禮遣宣城伯衛時春祭 定陵

○大學士史繼偕又具疏乞休不允

○贈禮部右侍郎郭淐爲禮部尚書蔭其子士標入監讀書

○加協守大同副總兵張鴻功署都督僉事東路參將渠家禎副總兵復巡撫標下中軍遊擊陳國策參將原銜以大同撫臣高第之薦也

○治援黔將領貪懦之罪副總兵金汝佐以逗遛削職戴罪立功參將祁繼祖以婪縱革任提問追贓

○戶科給事中郭鞏與科臣劉弘化御史周宗建方大任等互相奏訐鞏言弘化等黨熊廷弼謀爲脫罪宗建等亦訐鞏交結近侍魏進忠住其甲第鞏上疏自理且乞廷辨 上切責鞏等令大小九卿從公會奏

○禮科給事中郭興言以朔夜地震疏勸修省得旨地震事關災異欽天監官何不佔候著該部查明具奏

○部議降靈臺官孔文進俸二級從之

○復除原任福建道御史彭鯤化於浙江道

○升浙江衢州府知府林應翔爲湖廣按察司副使分守荊西道

○起原任狹西布政使司右參政傅淑訓於江西管徽安兵備道

○升南直鎮江城遊擊趙世臣爲浙江金臺嚴參將宣府舊遊兵遊擊官維賢爲延綏西路參將保鎮白石口守備孫纘業爲河南磁州遊擊薊鎮吉家莊提調孫桂爲永平城遊擊

○丙寅兵部尚書董漢儒言薛永壽鎮朔有年矣東事誠急而甘肅衝邊與銀錠歹成瓦剌史落赤等酋止一垣之隔比年斬馘既多虜必懷恨永壽欲戮力於東似有避難弛擔之意宜令仍管地方以過虜衝 上從部言仍諭各邊將材堪任大帥者該部當預諮各督撫官儲選以備緩急不得止靠一人

○升四川布政使司右參政吳國仕爲廣西按察使山東布政使司右參政曹爾禎爲本省按察使

○升山西布政使司右參政汪元功爲山東按察使霸州兵備

○補考選御史李應昇爲於福建道

○降補原任河南布政使司右參政周泰峙爲山西按察司副使清軍驛傳道

○升薊鎮領兵守備劉芳美爲石匣營遊擊兼管西路總兵中軍事

○丁卯平遼總兵毛文龍塘報言職前後挑兵駕船欲襲金復等處俱爲颶風阻回奴酋懼職乘虛搗襲分遣李永芳等各路設防仍遣奸細王世傑至皮島詐降謀爲內應約以五月舉事爲加銜參將唐堯卿發覺以將世傑梟示正法見今各兵已兩月乏糧嗷嗷待哺乞賜兵餉接濟登萊巡撫袁可立具疏爲請且言各島守凍淮兵已報開洋三山島未發之衆亦已陸續登舟總兵沈有容統率精銳於三月十二日出海舳艫相接奴酋膽寒但恐糧糈匱乏兵難用命乞敕該部及山東布政司將應用錢糧速行給發 上命兵部知之仍諭海上傳報情節虛實不得發抄兵部尚書董漢儒上言奴謀叵測總該在該鎮密偵探防奸宄若能得彼中真消息暗結遼人之義勇者爲我內應一舉殲奴足稱奇績若猶未也或且廣屯種以足食厚撫卹以附衆相機觀變務出萬全不然實著既疎虛聲未可長恃也願撫臣與該鎮熟思之 上從部議

○巡撫鄖陽右副都御史蔡復一條陳實政內二款一曰堅久任升遷太驟毋論送往迎來傷財勞民且本官之設施苦無究竟下吏之手足動有掣妨甚可惜也臣謂凡守巡道以二三年爲期知推以四年爲期即調簡再任者亦可以二年外爲期於人情似詘而於地方甚便然行久任之法必先自撫臣始一曰重外吏宋之宰執往往出爲監司或治州郡本朝劉忠宣大夏辭太僕寺卿而就參政臣思盡天下艱鉅之政事兵刑賦役無不從州縣起手者而所以倡率綜覈全賴監司郡守二官不從此察吏安民決無太平之路臣願銓部之重此官而爲此官者亦自慎重蓋必能破此重內輕外之績習使豪傑精神皆自奮於民功則國富兵強乃可旋至而立有效耳又陳鄖事最切者一曰核軍屯鄖之單弱甚矣增兵增餉既難輕議臣謂當練軍爲兵而以鄉兵佐之鄖陽衛清出實操軍一千餘名因軍核屯因屯求餉蓋屯軍強半轉佃爲豪家所據追而奪之彼亦何辭而軍戶輪房人無恆役過手隨賣徒擾無益臣只令承種者充納糧需每名量衣甲銀給本軍戶內壯丁入練其種絕者不拘軍民責令屯一分出壯丁一人入練庶屯種不至累軍而其餘資足以贍軍似亦簡便而可通行者也一曰修城池臣躬閱鄖城高僅丈五尺全無敵臺北面逼山此城守三忌也前任守道李成名創議增築而束於時詘計城費非數千金不足今據荊州府報奉戶部摉括無礙銀共一千七百餘兩乞將此準臣委官修城支用不足者容臣於近年餉銀裁省餘剩湊足興工庶一勞永逸可備不虞之患得旨所奏切深時務內稱久任之法當自巡撫始尤得肯綮該部記著其餘俱與覆行

○巡撫貴州右僉都御史王三善備陳貴州危急乞將偏玩督臣移駐平越爲聲援仍速調猛將精兵使其勒限前來毋再如杜文煥薛來胤輩藉病息肩得旨總督官調度進援已有屢旨兵將等事該部既與覆行

○升湖廣按察司副使楊廷筠爲光祿寺少卿

○以防海道中軍許定國平妖有功加遊擊職銜管登萊巡撫標下中軍事新升萬全都司僉書周洪謨加都司職銜仍留管文登營守備事兵部覆從巡撫袁可立之請也

○河州參將嚴奇武固原東路遊擊任佳胤俱革任回衛狹西巡撫呂兆熊劾其婪縱也

○蔭援遼鎮陣亡副總兵羅一貴男俊傑爲本衛副千戶世襲

○戊辰 上視朝

○禮部尚書盛以弘上言入春以來正月初三日甲午夜火星犯房宿北第一星二十三日甲寅[曉](晚)刻月犯鍵閉三月初五日乙未夜月犯畢宿右股北第一星十八日戊申未時風從東南巽方來揚沙有聲雖占驗不一總屬咎徵近於四月初一日庚申夜二更復有地震之異考地震之繇陽伏而不能出陰迫而不能升於是宜靜而動乃陰陽之象中國爲陽夷狄爲陰君子爲陽小人爲陰法宮明廷爲陽左右近習爲陰民物熙皞爲陽閭里愁嘆爲陰今孟夏純陽用事正長餋萬物之候而頓有此異不悉占驗若何徵應識者已懷漆室之憂矣若祈禱雖舉而雨澤未沛二麥立稿尤臣等所蒿目而焦思也伏乞 皇上齋心凝慮默感 玄穹敕下臣部行文武各衙門以本月十八日起至二十二日止青衣角帶朝參辦事共圖修省以弭天變疏奏 上責以弘回話大學士葉向高等言以弘所陳災異當此中外多事之時似不宜張皇太過搖惑人心惟是入春以來亢旱禱雨並前星月風霾諸災季終一併具奏修省此其一念謹重之意若其本內陰陽一叚乃前代占驗家言從來災異疏中無不稱引且止言左右近習原無屏去字樣若以本內引用字句責令回話震驚隕越何以自容似非 皇上新簡典禮之意臣等即當傳示 聖意令其循省疏誤頌戴 天慈於 皇上敬天戒禮大臣之體兩得之矣 上覽輔臣奏乃不罪以弘第責該監失於占候該部司官竟無覺察命降二級調外任用復以輔臣向高等申救準司官照舊供職不許仍前怠玩部事

○巡按廣西御史賈毓祥疏論王三善狃於龍里之捷驕而自矜藐視安酋以致陸廣河之敗數省兵餉損亡殆盡封疆之事豈堪再誤乞將三善罷斥聽勘急推才望有謀略者更代料理仍敕令總督及鄰省巡撫各官協力應援毋使蔓延得旨王三善已令策勵調度總督及鄰省巡一體論敘

○都察院左都御史趙南星條奏其一曰臣院中之事無大無小皆令河南道查議任不啻重向來臣等自行劄委一爲外差所奪便如無輪之車請以後改爲題差專心憲務不與它差干涉一年而代容臣等選其巡方有聲公誠明練力能任怨者推舉二員請旨點用其二曰臣前疏言人心未正必先以 陛下之德意教誨之而後可繩以法今自奉旨之後通行各處按臣未及一月其竣事在先者即未聞教誨者也容有爲人所誤濫舉貪酷之吏昔不知而今知之者似宜許其自行簡舉以爲夕改之勸如恬不爲意諮訪詳實則臣無所辭怨矣其三曰往時御史必三差考察無過者方諮吏部推升京堂至萬曆末年考選候命者久而不下按臣有三五年不得代者於是諮升不必三差自 聖明蒞祚未下者盡下望代者即代矣而人心玩愒不可復振往來過家皆求寬限畫繡逍遙流光迅疾有一差而遽議升者曰俸已深矣使畏此簡書者瞠乎其後是寬限爲餋俸之術而急公乃拙宦之道也令三差之例縱難猝復亦必兩差已滿諮訪稱職而後計俸議升至於六科之與各道事體逈異而升遷必欲同時不無掣肘以後惟科一道二如數移諮前後似不必拘 上命俱如議行

○工科都給事中周士樸等上言頃者提督蘇杭織造太監李實歲改奉旨歸監一疏大概欲侵權撫按轄制有司凌虐機戶惟所欲爲而後快臣科以爲漸不可長曾有參駁下部惟是詳繹明旨尚未歸一而地方各官不無躊躇觀望之意乞敕該部行文浙直歲改叚疋系未歸監者仍令按臣驗解有司參劾屬禮並不干預如是則有司得其職撫按得其權而該監亦受行所無事之福得旨織造已有屢旨內外各官當協心集事何必紛爭且敕書諭誡甚明該監自無過當若地方官有意挑激致啓釁端責有所歸

○遣太常寺少卿魏應嘉往鄒縣致祭 孟廟

○巡撫雲南右副都御史沈儆炌上言滇南遐荒萬里兼以水藺交訌東西路阻人人視爲畏途已至者投劾而思去未來者裹足而不前非破格鼓舞無以激人心條陳七款一方面積勞優以京堂開府一升遷流轉兼移名邦善地一司道歷俸宜照邊例三年加升二級一郡縣行取勿概平遷課最者列之華選一察典宜恕如臨安同知楊道臣等均以循良罹幽黜宜與昭雪一憑限當查如副使陳繼芳等力求一差以規避竟不赴任一銓除宜就近滇南之官先盡川貴人材然後及於別省部覆如議 上命著爲條格務在必行

○遣御史錢士貴巡視京通二倉

○升江西按察司副使姚若水爲廣西布政使司右參政

○改新推狹西永泰城參將苑攀龍爲河州參將

○升遵化輜重營都司僉書劉保爲固原東路遊擊浙江松海把總張震爲浙江遊兵遊擊

○革中都留守司僉書成已回衛江西巡撫房壯麗劾其原任行多裂簡也

○己巳大學士朱國祚十三疏乞休得旨卿忠亮清勤受知 皇考簡佐朕躬屬以時事多艱贊襄密勿猷勞茂著倚任方殷乃連章控陳情詞懇切勉從所請成卿雅志著加少傅兼太子太傅蔭一子中書舍人遣行人護送馳驛歸里加賜銀一百兩彩叚四表裏大紅紵絲坐蟒一襲稱朕優禮至意卿宜爲國愛身善自調攝佇俟召還以究大用國祚疏謝並辭加恩 上諭加恩示眷宜祗承不必辭

○贈原任廣東道監察御史沈裕爲太僕寺少卿裕當 神廟時巡視南城妖書事起力正皦生光之獄以保全善類功在國本故追贈之

○升雲南臨元參將施翰爲神樞營副將湖廣鄖陽巡撫標下都司僉書許自強爲湖廣鎮筸參將南直泗州守備齊大賓爲雲南蕎甸遊擊涼州衛試百戶唐明世爲甘肅河西備禦都司

○庚午 上御文華殿講讀

○旌韓莊王妃董氏慈節韓王亶睿賢孝賜敕建坊如例

○蔭原任兵部尚書顧其志次男紹詒國子生

○補考選御史溫國奇於狹西道

○升山東按察司副使徐從治爲本省布政使司右參政分巡濟南道山西按察司副使都任爲四川布政使司右參政分守川東道

○升保鎮沿河口守備吳夢金爲南直鎮江遊擊

○革延綏安邊營參將孟應徵職行巡按御史提問以其縱軍劫掠釀禍邊民也

○改建援遼死事副總兵羅一貴祠廟於甘肅賜額旌忠

○予援遼死事遼東分守東寧道兵備參政顧頤祭一罈

○辛未大學士葉向高等復請亟發帑金三十萬以濟黔急 上以內頻發將盡命官於內庫摉括十萬兩再於鄰省措處十萬著南部協濟十萬作速解赴軍前經管員役不許仍前朦冒侵欺仍傳示該部嚴行各省直將逋欠金花銀兩勒限速解前來接濟急需不得專靠請帑以誤軍機

○宴暹羅國來朝貢夷人

○遼事之告急也光祿寺少卿管工部都水司郎中事李之藻言制勝莫先大器臣訪知香山＜⿰氵粵＞夷所傳西洋大銃爲猛烈神器宜差官往購但雖得其器苟無其人鑄練之法不傳點放之術不盡乞行文粵中制按將練器夷目招諭來京合用餉廩從厚支給事下兵部移文徵取至是兩廣總督胡應臺遣遊擊張燾解送夷目七名通事一名傔伴十六名赴京聽用

○兵部尚書董漢儒等言＜⿰氵粵＞夷不辭八千里之程遠赴神京臣心竊嘉其忠順又一一閱其火器刀劍等械俱精利其大銃尤稱猛烈神器若一一仿其式樣精造仍以一教十以十教百分列行五卒與賊遇於原當應手糜爛矣今其來者夷目七人通事一人傔伴十六人應仿貢夷例賜之朝見犒之酒食賚以相應銀幣用示優厚臣等盡試其技製造火藥擇人教演稍俟精熟分發山海聽輔臣牧用 上俱允行

○甘肅總兵薛永壽以遼事告棘樞輔議調西兵上疏言願典臣素撫循之內丁與夫各鎮所調將士報效于山海或將臣調赴闕下以備緩急驅使 上嘉其忠勇令兵部議責任事宜具奏

○巡按貴州監察御史今升太僕寺少卿史永安揭敘文武諸臣保守危城之功文臣則監軍驛傳道僉事徐清等武臣則總兵張彥芳屯田都司僉書黃運清等鄉官則原任四川建昌道參政潘潤民等死事則畢節道副使申在廷都司方策鄉官督兵知縣楊鳴高等又言監軍學道劉錫玄固守於前易節於後始終判若兩截功罪各不相掩乞付廷議章下所司

○工科給事中楊所修上言貴州危困乞罷庸懦督臣楊述中以舊撫臣李橒代之 上命該部看議具奏

○改尚寶司司丞蔡毅中爲國子監司業署本監印信

○壬申 孝懿莊皇后忌辰 奉先殿行祭禮遣彭城伯張嘉猷祭 昭陵

○改行人司行人秩從七品行人張訥等援給事中中書舍人例以請也

○湖廣麻城縣新建驛於道觀河裁黃岡縣主簿一員蘄州倉官二員以其費充之麻城距黃岡一百五十里道觀河其適中之區也

○準原任大學士趙志皋蔭一子中書舍人

○起原任太常寺少卿程紹仍原官

○調狹西布政使司右參政王家禎于山西分巡冀北道

○癸酉 上御文華殿講讀

○玉牒書成蔭內閣大學士何宗彥子敦季朱國祚子大定史繼偕子延暠俱送監讀書

○大學士史繼偕又以人言引病乞休 上優詔慰留

○贈原任吏部左侍郎汪偉爲禮部尚書準其曹孫徐州知州心淵陳乞也

○戶科給事中羅尚忠上疏請追復建文年號廟祀仍乞表章當年死事諸臣 上謂諸臣已經 皇祖建祠表忠不必紛紜陳奏

○升工部郎中路周道爲湖廣布政使司右參政清軍驛傳道

○升四川道御史楊鶴爲大理寺左寺丞河南道御史易應昌爲右寺丞

○升江西布政使司右參議陸夢祖爲南京光祿寺少卿

○甲戌廷試天下歲貢恩貢生員取上中卷各有差

○大學士朱國禎再疏懇辭新命 上溫旨趣之

○蔭南京戶部右侍郎孟餋浩男應祥國子生

○升太常寺少卿武之望爲大理寺右少卿

○升尚寶司司丞劉定國爲本司少卿戶部主事陳一元爲尚寶司司丞

○升兵部車駕司郎中張國瑞爲山西布政使司右參政分巡冀寧道

○擬山東平山衛指揮同知袁德純重闢仍革世襲巡按御史王一中劾其貪酷殺人也

○乙亥兵部尚書董漢儒言驛遞之皮困至今日極矣輔臣條奏誠有激乎言之 皇上明旨嚴切尤軫恤民窮之德意無柰行未及期人心漸玩各部寺假託借差移諮臣部接踵而至當此徵調四出之秋輪蹄往來供億繁苦竊恐營差乘傳者祗圖身家之便罔念民膏之艱乞 天語再加申飭得旨驛遞疲累已極屢經嚴禁通不遵行好生違玩以後借差分差盡行禁革有違旨具題的即行處治其非奉旨馳驛及會典開載官概不許濫給勘合即顯要衙門地方不得阿狥事法一體降黜必不輕貸

○兵科給事中沈應時疏論黔事以爲黔之所患不在無兵而在無餉餉之所患不在折色而在本色即本色之存鎮者約有十萬目前之患尚不在無米而在無運米之夫今既奉有明旨責成督撫巡按嚴行該地方官協濟儧運自當遵奉惟謹顧其間有不可不急議者據湖廣布政司報稱節次分解黔蜀者已盈九十二萬六千一百六十餘兩今查撫臣李橒在圍城經年所用之餉疏在御前似未嘗分毫用楚再查撫臣王三善疏稱自用兵以來楚餉實解到軍前者共十二萬五千有奇其餘皆屬拖欠楚以爲實解黔以爲拖欠不可不急議查催者也援黔之師必方略素定據舊撫臣李橒按臣史永安條議其言急著在疏龍里清平餉道除河中蔚興重安等處惡苗蜀兵搗紅巖以牽藺滇兵搗烏撤以牽安效良粵兵繇泗城復普定楚兵移住偏橋以牽各叛夷使疲於奔命然後能滅此朝食計非設五省總督不可彼中督撫如朱燮元何士晉蔡復一皆足勝其任史永安以百練才猷備嘗險阻即以近省巡撫之任優之必有大造於地方李橒先事雖失綢繆而臨難尤能固守條議黔事曉暢機宜豈宜聽其解任至於撫臣王三善所請猛將精兵若第循資論俸而以不詣夷情不識地理者聊且應之必無幸矣此尤樞臣所當熟議者也三善身在危城自當爲固守計在督臣楊逑中宜急移平越爲三善計在鄰省脣齒相依督撫功罪一體尤當厲兵秣馬早爲全黔計者也再查合省土司忠順者多助逆者少懷觀望者強半宜有宣諭敕使明指順逆之路詳開禍福之門令知畏威懷德不敢身爲戎首此亦激勸之大機也得旨所奏著該部議覆宣諭各土司已有屢旨敕諭著馬上齎去

○升原任山東按察使徐夢麟爲南京太僕寺少卿

○升南京刑部郎中洪時蕃爲江西按察司僉事管屯田水利

○丙子贈原任南京兵部尚書魏養蒙少保蔭一子國子生

○升戶科都給事中韓繼思爲太常寺少卿

○升戶部郎中王繼美爲山東布政使司右參議沂州兵備道

○丁丑升尚寶司少卿洪瞻祖爲太僕寺少卿

○補考選御史翟學程於河南道謝奇舉於四川道

○敘撫夷功加副總兵錢承勳都督僉事復原任撫夷總兵王牧民職銜以加銜遊擊張定爲實授遊擊守備高應嶽麻登雲各加都司僉書行邊兵部尚書王象乾薦之也

○蔭四川死事重慶府知府章文炳男理六爲漳州衛左所副千戶世襲

○以乏餉裁冗員淮安府知事訓導各一員邳州儒學訓導一員沐陽縣縣丞山陽縣河泊各一員

○戊寅 上視朝

○兵部奏黔黔事再亟舊按臣史永光疏陳彼中危急之形與救急之著極其詳切今言兵則舍催督三路之外更無別法然報起程幾萬幾千紙上之貔貅耳須各今勒限到黔如過逗遛不到者將領聽督臣提問仍祈嚴敕各省撫臣督促星赴以解然眉言餉則除留楚兌南糧及楚新餉外不足尚多舍請帑更無別法伏乞允臣三十萬之請如數發部即令戶部亟行近省將應解該部錢糧如數兌完刻期解黔毋稽時日邇喫緊尤在通運道＜⿰⻊鋶-釒＞新添龍里之道則會城通疏興隆清平之道則平越通節節咽喉著著要害非以宿將提重兵鎮之不可今責令總理魯欽領施溪兵二萬急翦何中蔚以去龍里之梗爲會城之援責令總鎮張彥芳招募銅兵合所部及新調兵約可一萬往來偏興清平一帶以防孫家墳重安等處惡苗之竊發而爲平越之援然滇黔之氣脈宜通也責成總兵麻鎮督泗城等兵復安順約會將領許成名土官於騰龍等相機定計堵截羅沙諸寇以通滇黔之路蜀黔之聲息宜接也敕諭四川參政戴君恩速提兵二萬恢復遵義屯駐於此兼防誘伏以扼水藺之交若滇南屢奉援黔之命沾益一帶乃黔接壞可聽安效良出沒而不行剿乎則整兵秣馬或從間道或出不意以樸效良以約師期鎮臣沐昌祚之責不容緩也若四川督臣與滇粵撫臣輔車脣齒必不作秦越之視至貴州採糧之說尤兵家所戒採之於諸苗是堅其叛也採之於居民是甘爲戎也願督撫嚴戢將士毋蹈覆轍又接舊撫臣李橒揭帖內稱兵之堪用者獨銅兵奇兵親兵餘烏合之衆不足恃今銅奇親兵死亡略盡賊所畏者惟滾牌子定番州藥弩手及鳥銃百子銃應令加銜守備江映及把總範之茂等精募三四千不足則招銅仁都勻天邦等慣習弩手充之又借兩廣銃手令之教習新兵尤便其滾牌則招威清平壩普定一帶責成竇官堡把頭蕭國寶等就便精募不足則借兩廣團脾手千人助之今兩廣見有援兵可備調度浙中道遠召募爲難技精餼優在督撫酌之臣又聞覬裏土司楊氏有舉人楊世芳者已列科目可就羈縻至蒙詔新添鄰司樂平等司不盡助逆若能多方以馭之以土夷攻土夷且懸厚賞以待必有應者是在督撫諸臣聯絡操縱結之以威信運之以機宜庶事可濟 上命俱如議行

○改光祿寺卿曹珍爲太常寺卿

○革通州參將劉爾化孟兆職任提問追贓巡按御史倪應眷劾其剝軍自肥也

○以牧地災傷蠲薊州及香河縣應徵天啓三年分草場租銀

○起原任光祿寺卿李本固仍改管少卿事

○己卯巡撫延綏餘自強條上邊務四款一交代之法宜核邊鎮所制盔甲器械及火藥等項平時之成造既艱臨陣之需用甚急奈何任將領侵沒今後必先爲籍記如遇新舊交代須查驗明白方許離任或有短少徑坐新官侵欺追陪庶責有攸歸一內丁之數宜裁此輩鮮衣怒馬嬉遊浪蕩多人未獲一人之用而一人每兼兩人之食流弊何及應定其限制總鎮二百名協守八十名參遊四十名坐營守備十六名永爲定例額外暗增者許諸人首訐容臣等參處一佔役之濫宜清各營將領佔馬佔軍諸弊臣已嚴行清革至於總鎮正兵一營設官軍四千一百餘員名而各卿官佔役至八百一十名佔糧至一千一百九十餘石几不可問今後須盡數清出歸鎮臣鈐束訓練不許倚藉規避虛冒者同侵欺邊儲論罪一總鎮之選宜慎令甲文臣迴避原籍而武職何獨不然彼其親故之幹澤則法不必行者有之田裏之營私則利不忍割者有之今後遇推擇大將之會必力行易地之制則懷局猶或可救固圉不患無人兵部覆議以聞有旨著爲令

○大學士督理軍務孫承宗奏今日之事復土與守關自合併議而守關此兵復土此兵工夫亦合併舉臣妄謂關門系天下安危而兵馬先盡守關又謂守寧遠乃以守關而兵馬兼圖守寧遠然意在守寧遠臣敢以關外二百里情形詳細言之關外南偏爲官路自八里鋪起歷寧遠城堡十有二臺六十有六抵中左爲二百七十里北偏爲邊自鐵場堡歷永安迤邐而東抵椵木衝錦州界有邊堡二十一座而鉄場高臺興水三堡爲大鐵場與高臺相去十八里系撫賞貴英哈喇侵等三十六家夷人市場興水系撫賞拱免市場舊皆有兵五百而前屯之背陰障三山營中後之三道溝錦川營沙河堡次之兵皆有三百有奇其中前之永安前屯之平川瑞昌中後之新興中右之黑莊仙靈小團寧遠之新安白塔寨兒山與夫中左松山寺長嶺山椵木衝共十四堡又次之兵二百有奇或百有奇台一百二十六座地與西虜爲鄰見今遼人聚田興作則西虜當防颱堡當守除守備竇承功以兵五百守鐵場堡都司楊友誠以兵七百守高臺堡廣寧衛指揮張弘謨以兵三百守永安堡外尚需兵可五千馬可一千各總兵又議姑分南路兵以守禦官戍邊堡護田作其南路則關以外八里鋪舊設千總填配軍四十八名後西虜俱歡喜嶺講讋關門外時有劫掠臣令量移中前其防守官嶽汝穆以兵五百屯練於中安人口可千餘北與鐵場堡相呼應仍議築芝麻灣爲堡以柯仲炯兵一千五百再益之半且屯且防更築虎龍峪三道關以內護關門爲奇兵施西洋大銃東至中前三十里路傍臺七今以參將楊應乾領兵三千駐中前所葺壞廬爲防安插兵民百萬餘人其地近關門西虜方撫賞於此最稱要地似與寧遠外之中左更喫緊東至高嶺驛十二里臺有三高嶺驛舊設驛官一(員)千總一兵五百至前屯衛十八里臺有四今以備禦楊松橋領兵五百馬百匹安插人口可三千餘屬彰武營轄更議以都司楊楫管遊擊事領精兵三千以內護關門外爲前屯之後勁專主應援蓋規以外沿途城堡筒直無授犄角故欲設兵於前屯之西以侍援而仍欲於前屯之四隅擇地如龍潭崗建土堡據高臨水設奇兵與城中爲聲勢今以副總兵趙率教遼兵五千陳兆蘭川湖兵四千駐前屯衛城中兵民共五萬餘人民田城南官田城北城頗闊大兵民誅芧理敗垣覆之爲居而八署城郭漸以修葺登城四望地儘可守可戰東至石河鋪十五里臺有四而直北三山爲衝至沙河驛十五里臺有四今以前屯指揮楊紹芳加守備領兵三百駐守石河臺仍日以五十人防葉家臺而先修葺其臺下爲羊馬牆立營房十餘間其沙河驛額設驛官一把總一兵五百東至中後所二十里臺有六而直北有獅子口爲衝以舊加銜守備謝錫榮招軍丁四十八名戰馬四匹爲守今議增兵五百馬一百駐其中屬肅武營安插人口可三千蓋地當前屯中後之中爲要害而西虜出沒亦前衛之前矛其中後所土肥而城小南去海三十里東去覺華五十里有河橫其東可通海而南爲閘可深以爲險今以參將魯之甲領兵三千三百三十二員名往爲防仍給工料銀六千以葺城池安遼人約令簡壯丁爲兵次爲工又次爲田東至東關驛十八里臺有五而三道錦川與高臺之撫夷爲衝今以備禦高如嵩領兵一千馬百匹駐東關驛可安插人口三千東至曲尺河鋪十二里地當中後中右五十里之間爲要地而直北廟兒山爲衝今議姑從中右撥兵三百統以千總馬二十匹駐曲尺河鋪與東關相爲呼應以分應兩中東至中右所十八里臺有五而直北黃土臺爲衝中右所去海與遼愈近去寧遠可三十里地似中後衝亦相若撫臣以參將王楹領兵三千馬一千以理修葺耕鑿爲安插計仍如中後發銀爲資糧從海上以給安家人口一萬有奇東至曹莊驛十八里臺有五而黑莊窠仙靈寺小團山處處爲衝今以加銜守備吳守禮統兵一千馬一百駐曹莊驛安插人口可萬餘又議以蕭升管遊擊事統兵三千馬步各半專習火器弓矢爲應援兵以當寧遠之後勁遙與湯泉首山之兵爲犄角東至寧遠十二里臺有二寧遠舊有參將一中軍千把七兵一千八百城獨北面未新今且增土於內其公署尚有存者西虜拱兔部夷幕其中給例賞諭以勿毀城廬夷脫帽謝隨登首山跳海跨王□空瓏山望灰山寨子城諸要害繇廬山橫跨西南迤荒草中夜半仍抵中右所看得首山去寧遠可五六里高可三四里而橫直可四五里而去海平地可十里北接王□空瓏山可裏餘舊有敵臺撫臣議以胡爲寧將兵三千爲屯田於首山南以限胡馬議建修舊臺立羊馬牆以當大道之衝仍議灰山之馬鞍內擇要爲臺堡南望覺華島三山連踞若與首山相招邀而灰山連王□空瓏與首山相爲內護南則大海繇東來覺華彎環寧遠水甜地肥有金冠祖天壽兩將屯兵可三千城去海可二十里而中途有湯泉堡可築與寧遠相犄角瀕海有龍宮寺亦可堡與湯泉相應而據海有勢北望寨子山尚遠議駐兵三千防西虜遂爲寧遠左腋仍於城東北當王□空瓏山之西爲堡以護如湯泉而首山之＜⿰土幻＞可伏可奇撫臣議令徐應垣領兵五千駐寧遠與金祖二將犄角臣令姑練兵於內仍令夫壽厚築城垣工城之日計可安插六七萬人寧遠東至□□只樹鋪十八里臺有四而邊堡有五皆衝東至連山驛十二里臺有四連山驛舊有驛官一千總一兵五百五十東至中左所十八里臺有六今以左輔領精兵三千馬二十駐中左所爲哨探輔先領壹千五百而甲馬不備臣特一一給之東至高橋鋪界十五里臺有三至錦州界臺止而高橋有鋪官領鋪兵民中左撥兵十名了火自□□只樹東五十餘里止安左輔哨兵餘與未議蓋關城東前屯興寧遠爲兩大城可屯聚而寧遠當先據以良將統重兵而仍以驍將統水兵從覺華而北賊抵城則我之水兵當澆其後而寧遠之兵當擊其酋湯泉瓏山與首山之伏可攻其脅而曹莊寨子山更爲遠勢蓋此地有兵而又從四衛皆蟻舟皇鹿間以東通西貫待聲息既連使可遠圖而賊且狼顧孤疑且寧遠去官二百餘里我據之則內聯四衛外呼鮮人便可雄視河東儻賊一據之則勢險節短中外人心不無駭二即今西虜據爲甌脫而久置不理將東西俱爲我害兼以遼人慾復其土目今舊貲且窮而內方無地可耕無屋可居出則可耕可屋擇一人爲兵便可借養一家而修城治田皆需民工又可以無用爲有用蓋臣與諸臣苦心悉力安排出關之計即在安排城守之中日計守即日計出議令以四部兵將輪流出防大將亦時出以搜獵射打但臣久以衰病馳驅今更病矣目今春防事竣乞放歸裏少得歇息得旨覽奏知卿分佈防守各有次第具見安攘大略卿以輔弼重臣久勞於外朕甚軫念但封疆事重中外倚賴永宜言去還安心視事以副朕意

○南京刑部尚書李養正＜⿰⻊鋶-釒＞辭新命溫旨趣之

○庚辰自廣寧失守都城戒嚴時議欲仿於少保分練之法挑選營兵以三總兵各隸萬人又設坐營前鋒守備等官分營操練巡視京營禮科給事中彭汝楠上言營卒之疲羸久矣其習弓馬稱驍銳者僅有選鋒壯丁二萬餘如必營營挑選以成一軍則三大營必致空虛且臣觀近日分練之法部署隊伍器械擊剌俱無能有加於三大營之舊而徒多此一番舉動耳目不專心志不一欲求其密反以得疏至於營地之紛更則又有大不便者故事五軍營居中神樞神機兩營各居東西今以東營爲分練之地而以神樞雜於五軍之中又以分練之餘雜居標左標右紛紜錯綜莫可究詰覺不如仍舊之爲便也章下兵部具覆如科臣議詔罷添設練兵官停三部總理仍諭戎政重務宜設法用心整理如仍前疏玩責有所歸

○升太常寺少卿顧造爲大理寺右少卿

○辛巳命翰林院修撰莊際昌編修傅冠簡討丁乾學同編修張翀編纂六曹章奏

○國初定班軍之制河南山東中都鳳陽諸衛春秋二班更換入直者計十六萬承平日久漸縮至四萬乃所謂四萬者大率包攬僱募入直不時至即至而奸旗遊棍展轉冒替茫不可詰兵部員外孫學詩極陳其弊欲乞折班銀以募壯丁謂歲可省度支銀三萬兩行糧一萬石兵科署科事給事中周士樸請兩年代班一年入衛使餉清而軍亦不乏巡視京營禮科給事中彭汝楠及協理京營戎政兵部左侍郎張經世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朱光祚力言其不可且陳救弊之策詔下部議兵部尚書董漢儒上言諸臣之言折班者皆有激乎其言之惟是 祖宗立法良有深意三百餘年入衛之軍未可一旦議撤無已則協理及科臣所陳救弊之法有可採行者請撮要言之慾救起腳出途之弊則科臣所言清籍伍核年貌慎委官重責成宜議也各處道臣以備兵清軍爲名宜令先事清查某衛某所原額軍若干今實軍若干凡勢豪影占有軍而若無軍與戶絕丁盡無軍而尚有軍者徹底清出其老弱不堪者即於餘丁選補所報花名班冊逐名點驗年貌疤痣當堂親注造冊送部以憑比對領班員役必慎選廉勇將領有徇情濫委者罪坐經管道臣所當申飭者一也欲救冒點之弊則科臣所云嚴伍結預綜覈宜議也班法五人爲伍十五人爲隊伍長隊長互相覺察而總束於劄付官及領班都司以後行該衛所印官取同伍保結狀印封付劄付官投部其有年貌疤痣不對或中途脫逃不即舉發者同伍及隊長連坐領班及劄付官隱匿不報者罪亦如之年終舉劾即以軍到多寡爲據所當申飭者二也欲救脫操領銀之弊則科臣所云懲京棍革打點禁科斂宜議也班軍逃亡多因猾弁狡旗漁獵多端而京師債主尤爲諸奸之窟赴操則債主代僱放糧則債主包領應行五城兵馬及巡捕衙門但系積年放班亟行拘捕若衛所官扣剋安家禁察責之該道若各書役需索嘗例覺察責之各衙門所當申飭者三也欲救守班團練及勾補不到之弊則科臣所云定操法復守提均大糧宜議也操應責操之實點名之後即分壯弱二等強者俾習擊剌弱者俾應工役不許買閒其器械火藥等費酌量支發製造完日造冊送驗操時照冊領出操畢照冊繳還春秋不到班軍臣部諮行撫按逐名勾補有老病緣事真者姑每名量追曠班銀三兩造冊數解臣部另貯以備緩急至如團練之軍應有行糧以收班之日爲始放班之日爲止按日算糧逐月關支病有醫藥沒有棺斂吊死問生以示優恤所當申飭者四也夫虛軍追糧以清冒蠹即司官折班之意也實軍勤操以鼓超距即練臣簡併之意也臣所以折衷羣議者如此 上命依議申飭有違玩者從實參處不得以虛文了事

○工部尚書鍾羽正等條 陵工六事一議專任謂管工各官宜久任責成勿輕代以致推諉一議工程謂土石諸工宜堅厚久遠勿欲速以致易壞一議實用每日上工收料務從實查記十日清算一次使錢糧皆得實用勿致虛冒一議催解各省直拖欠數多議差官急行催解違玩者據實糾參其鋪□積欠萬餘亦宜設法比追以濟工用一議事例前者三例並開長奸滋競今議停屯司但於繕水二司開納例銀專管工程不許別項支用一議協助凡內外各衙門有自願捐助者不拘數目即行解部臣等籍而優敘之至臣部四司所貯皆先盡 陵工其別項年例不急之需俱候工完支領即內庭供應營修亦在所緩 上謂各款有禆 陵工俱依擬行其內府錢糧照舊解進

○升太常寺少卿鄭三俊爲都察院左僉都御史協理院事太僕寺卿張五典爲南京大理寺卿

○升光祿寺卿饒位爲大理寺卿

○差行人路名區護送大學士朱國祚回籍

○壬午 上視朝

○命鑄欽差查勘兵餉官關防給吏科左給事中李春燁又鑄湖廣督餉道關防給按察使楊楷

○大學士史繼偕復以人言求去 上慰留之

○總督狹西三邊右都御史兼兵部左侍郎李起元以病乞休 上優詔不許

○升刑科左給事中尹同皋爲戶科都給事中

○癸未 上御文華殿講讀

○蔭原任工部尚書王佐男纘爵國子生

○給故巡撫遼東都察院右僉都御史李植祭一罈減半造葬

○授續考選叚國墇北科給事中候缺填補

○狹西巡按御史高推閱視參劾諸弁部議原任西協副總兵今升甘鎮總兵薛永壽原任文縣守備今升京營參將李廷秀原任永安堡守備今升京營參將馬德原任紅崖守備今升車駕營都司羅九韶原任清水守備今升鎮夷遊擊胡應武俱革任回衛永壽仍行巡按御史提問追贓

○甲申與原任刑部左侍郎白瑜祭一罈減半造葬仍諭禮部詳慎題覆

○巡視廠庫給事中楊所修等言中國長技惟火藥一種近且有轉輸之夷者欲防奸弊須嚴運解敬陳四議一曰分運有程往日委解硝黃軍器等項每一時盡發以致堆積佈散莫可究詰宜令該部司官酌量多寡分爲幾運鱗次追隨庶道途不至壅滯一曰驗運有單往日委解止給一批至沿路有沉匿逗遛等斃何憑稽考宜每運各給單所經過州縣驛遞照數點驗即於單內明注某月日時運到某處庶情斃便於稽覈一曰押運之差役宜多往時所解物料多少止委一人以致顧前失後今議一運即委一人管領庶有專責一曰酌運之車騾宜定軍器之重大者必須大車裝載小且輕者則以騾馱之該部宜分別酌定不許隨便權宜而車戶又必須本人親往無得僱倩庶身家念重不致以法紀爲嘗 上命如議嚴行違玩者參奏處治仍着撫按官一體遵行

○蔭大學士朱國祚孫茂暐中書舍人

○升太僕寺少卿王遠宜爲大理寺右少卿

○起升原任尚寶司少卿盧逵爲本司卿

○起原任廣東布政使司右參議丘懋煒爲江西布政使司右參議分守嶺北道

○升都司僉書婁可教爲通州右營遊擊

○乙酉 上視朝

○以纂修乏人命吏部行文與各該撫按催取翰林院差假告病等官前來供職

○兵部尚書董漢儒等以澳夷教演火器條上事宜三款一防奸細教演之所行巡視御史委兵馬司官時時巡綽毋令外人闖入窺伺漏泄一重責成演習之人行戎政衙門於京營選鋒內精擇一百名令就各夷傳授煉藥裝放等法仍以把總二員董之朝夕課督不許買閒怠事一議日費夷目通事傔伴諸人日給務從優厚俱於先年欽頒皇賞支剩銀內支給應用硝黃物料器具估價買辦 上是之

○撫撫貴州得代李橒具奏新撫王三善解圍之功如望洪濤而投足睹烈焰而引手非有一叚血誠俠骨誰能強之夫以數月遲留之兵捷發於一旦及龍里而賊不知及□坡而會城不知可不謂奇撫臣一書生耳將孤軍深入而不顧苗仲之截不慮糗糧之乏可不謂險出奇冒險以二萬師當十餘萬衆屢戰屢捷豈盡天幸倘如臣所云立志之一發機之迅堅定之識敢勇之氣決策之審者非耶伏乞 皇上褒揚優異專任責成仍敕諭撫臣集思廣益用謀勇之將兼用練習之將收一戰之功並收萬全之功而各省催兵催餉毋以畛域掣其肘一時小勝小敗毋以議論撓其成則不負新撫一番之敢戰亦不虗臣等經年之苦守矣得旨王三善解圍奇功豈得輕議着益殫猷略以保封疆不必因人言介意

○李橒又以死事諸人前疏未備者續請恩恤言安順軍民府推官徐朝綱新任即署府篆適值安酋之難被執罵賊而死闔門二十餘人屠戮甚慘其時普定衛掌印指揮黃明重聞變仰天痛哭遂自縊人稱爲文武雙烈廣順州知州鄭鼎賊至人勸之走定番鼎嘆曰吾守土官也義當死之與土官金燦同坐爲仲賊陳良所害吏目胡士統亦被賊執不屈而死龍里衛被圍城中士民或逃或降獨訓導劉三畏兀坐蕭齋遂遇害原任守備劉皋領兵守龍里與賊格鬥衆寡不敵伊子武生劉景武聞難赴救並死之人稱龍里三劉威清衛指揮丘述堯平壩衛指揮金紹勳俱以號召把兵被賊掩襲父子皆死壩陽把總簡登討賊兵敗被執見賊不跪罵賊而死此弁義烈尤爲一時之冠烏撒衛指揮管良相藺酋之變臣召之聽用標下密策奢酋安酋必相繼而反議招兵積糧爲固守計後良相以祖母病乞假去又泣曰烏撒孤城且與安效良相讐水西有難禍必首及逾月果如所料烏撒既破良相自縊而死此外如貴陽鄉宦知縣周思稷原系白納司土官之族人皆疑之思稷忿恚不難殺身自明御史劉述祖妻羅氏事姑最孝姑在圍城病亡圍解之後述祖抱病嘗德有勸羅氏往問者泣曰姑柩在堂寧死不去後有經紀甚喪者柩得所而後就道過龍里值苗出劫羅氏正色斥之慷慨嬰白刃而死臣前過龍里又訪知雲南已故吏部主事陳爰諏柩歸抵本衛爲安賊所劫毀其骨骸伊子鹹厚慟哭死於柩旁且聞鹹厚母王氏隨赴火死嗟嗟徐朝綱等死於忠羅氏死於節陳鹹厚死於孝皆一時表表可以流芳百世乞敕部院查訪從厚優恤以維風教以植綱嘗得旨據奏死事諸人情甚可憫著與酌量褒恤

○罪弁管大藩自歸就逮督理遼餉戶部右侍郎畢自嚴＜⿰⻊鋶-釒＞請未減詔禠其職發至沈有容處聽用立功

○調廣西永寧參將郝肇元爲南京兵營參將廣西柳慶參將王慎德爲南直金山參將

○丙戌大學士葉向高等條議時務四款一任事乏人今天下賢才巖穴畢摉曹署填塞額外添注數倍正員稱極盛矣而東西有事無一人出力擔承榆關之役非閣臣孫承宗挺身自請將束手坐視從來文學詞臣不與軍旅今急而借才矣乃中外諸臣可遂委責於承宗恬然不置念乎古之才臣受一面之寄輒有以自見即當艱難危困之秋亦能設法措置如李抱真之於澤潞張詠之於益州韓世忠之於楚州孟珙之於襄陽皆不歲月間化貧弱爲富強今之督撫仗鉞建牙專制一方蓋合古節度制置撫按併爲一官任何隆重每一缺出鹹翹然欲見其奇及至受事多告苦訢窮地方有急一縷一粟皆仰給朝廷豈古今果不相及乎此臣等所謂任事乏人也一錢糧欠清國家定製歲入租賦原足供用徒以弊孔潰漏冗蠹侵漁遂至空乏年來重以東西軍興騷然繁費主計之臣策無所出臣等竊以爲宮府一體若肯彼此通融公同會計盡捐不急之務畢杜旁出之蹊錙錙兩兩悉佐公家當充然其有餘惟是因循既久振刷爲難臣等疏庸不能遽得之 皇上若在各部則兵餉之出入茫無的數獨不可一稽查乎各省之解納假印假批無從對質獨不可一嚴核乎開納之事例半入奸胥棍徒之橐如近日南北監所發覺僅百一耳其在它曹皆官吏朦朧共相容隱獨不可一摉治乎各衙門之冗胥冗役蠶食公家所損不貲獨不可一裁減乎關津之榷稅賢者固少染指不肖者半以充橐今議者欲復抽稅誠爲不便獨不可就舊稅酌量再行加增乎今日最急無如財用則其最重無如理財之官彼典禮之清閒銓樞之華膴以優尊處優則可矣奈何驅度支之賢者稍有才名即竄入其中而升轉之遲速高下又大相懸絕重其所緩而輕其所急將何以勸劇曹而獎能吏乎此臣等所謂錢糧欠清也一詔令寢格人主所以臨制萬方在出令耳故曰令出推行又曰令行禁止如上令之而下不應則人主之權失而何以爲治臣等觀近日旨下往往有該科留滯不即發抄抄而該部不即覆覆而又奉旨矣而仍不行也舊歲廣寧失後曾有旨令該部將行過事件逐月奏報不完者該科參奏今將一年未見部臣之報與科臣之參也其行之省直者撫按不能得之司道司道不能得之郡邑即勒限回奏亦束之高閣雖有考成之法無奈何也古稱六卿率屬 皇祖曾親灑宸翰懸示諸曹今此義不明朝廷處一屬官則堂官不自安堂官自處一屬官則羣然起而詬之以爲怪事矣上下相習以苟且舍容爲長厚惇大令安得行而法安得伸此臣等所謂詔令寢格也一風俗日澆昔蘇軾論宋事謂一官而三人共之居者一人去者一人而伺之者又一人以臣等所見伺者何止一人如巡撫缺出至更三四人而猶不定其他善地羙官莫不皆然甚至坐席未溫又圖他徙雖恬淡無營之君子世自不乏然十人競而一人恬則恬者亦不能自立竊恐其波流茅靡之無紀極也今日官愈多而事愈不治皆繇躁競之爲害誠使以競官之心競事則何事不可爲以讓事之心讓官則何官不可做是在主爵之臣力獎其恬靜而深抑其講嚷搶者庶幾其有瘳耳此臣等所謂風俗日澆也乞敕下該部留神裁擇得旨覽卿等奏具見讜論忠猷深切時弊近來躁進成風無人任事奸徒積棍侵冒錢糧全無查考其各衙門奉過旨意亦玩視不遵科道官只泛漫條陳此等關係事務並未見糾參職守何在著該部院將奏內各款逐一詳議上緊覆奏施行不得延緩

○禮部尚書盛以弘引疾乞歸 上諭留之

○給故太子太保南京兵部尚書魏養蒙祭九壇造墳安葬

○旌表孝子陳榮等六名節婦楊氏等七十七口烈婦史氏等二十五名貞女張氏一口烈女俞氏等五口巡按御史鄭宗周各具＜⿰⻊鋶-釒＞上聞部覆從之

○升廣西右布政使謝肇浙爲本省左布政使起原任四川布政使司右參政楊邦憲爲狹西布政使司右參政榆林東路兵備道

○升廣東按察使楊瑩鍾爲廣西右布政使

○丁亥 上御文華殿講讀

○命謝雨

○以 郊祀伊邇一應儀物命所司豫行整理至期嚴肅供事

○總督貴州楊述中奏言臣接粵撫何士晉遵旨援黔一諮見其部署道將調度兵食俱有次第乞敕士晉無變前局一意援黔以奏膚功得旨廣西援兵著該撫嚴督道將作速前進不得延緩

○大學士史繼偕又具＜⿰⻊鋶-釒＞乞休 上溫詔留之

○升甘肅巡撫右僉都御史徐養量爲南京兵部右侍郎

○升四川按察司副使徐如珂爲太僕寺少卿

○升延綏鎮靖營參將汪濟民爲涼州副總兵甘肅鎮海堡遊擊沈應時爲延綏定邊營參將

○起用原任遵化道副使高捷褫職閒住順天巡撫李瑾劾其行濁言清也

○戊子 上視朝

○大學士史繼偕復具＜⿰⻊鋶-釒＞乞休溫旨慰留之

○奪戶科給事中郭鞏御史周宗建俸各三月時吏部尚書張間達等會議鞏等互訐事情言諸臣涵餋未深言之過激不可謂之全是而心各爲國亦不可謂之全非乞 皇上俯賜優容與之自新仍再爲申飭俾之各修職業共濟時艱 上謂科道官互相攻訐成何政體本當重處姑從輕罰俸以後當仰體德意如再違玩多事必不再饒

○貴州巡撫王三善塘報大水塘之捷我兵陣斬助逆渠魁宋萬化擒其妻丁氏及其子女殲其僞軍師劉洪祖等總督楊述中以聞章付兵部

○述中又奏自兩河失利我兵收保而龍里咽喉爲何中蔚佔據臣移書黔撫檄行鎮道先攻龍里而何中蔚敗走臣密佈道將遣發官兵繇重安江孫家墳楊老衝一帶將羣苖相機剿撫運道肅清一時道將賈勇用命祈敕部立案事平一體紀敘 上命兵部知之

○援遼總兵官毛文龍奏援兵不至乞餉不繼目前匱乏已極乞將臣所請兵餉軍器敕下兵部及戶工二部作速議處給發以救危急 上從其請

○朝鮮國王李琿爲其侄李倧所篡乃藉稱彼國王太妃順臣民之心以廢昏立明令議政府左議政引弘者等移文總兵毛文龍乞爲轉奏其詞稱本年三月內奉王太妃教旨謂光海君琿自嗣位以來失道悖德罔有紀極聽信讒言自生猜隙不以予爲毋戕害我父母虐殺我孺子幽囚困辱無復人理屢起大獄毒逋無辜先朝耆舊斥遂殆盡政以賄成昏墨盈朝賦繁役重民不堪命不特此也我祖先祗事天朝殫竭誠悃無敢或怠而嗣王琿忘恩背德罔畏天威督府東來義聲動人策應不誠未效同讎神人之憤至此已極何幸大小臣民不謀而同合詞舉義鹹以陵陽君倧仁聲夙著天命攸歸乃於今月十三日討平昏亂已正位號以嗣先先王之後彝倫攸敘宗社再安諮爾政府備將事意具奏天朝一面諮會督撫衙門以憑轉奏樸弘者等亦言琿失道悖德委不可君國子民陵陽君倧乃昭敬王嫡孫自少聰明仁孝有非嘗之錶王異之養於宮中屬意重於諸孫今者人望所歸王太妃克順人情俾承先緒文龍揭報登州巡撫袁可立上言李琿襲爵外藩已十五年於茲矣倧即系親派則該國之臣也君臣既有定分冠履豈容倒置即琿果不道亦宜聽大妃具奏待中國更置奚至以臣篡君以侄廢伯李倧之心不但無琿且無中國所當聲罪致討以振王綱儻爲封疆多事兵戈宜戢亦宜遣使宣諭播告彼邦明正其罪使彼中臣民亟討篡逆之賊復辟已廢之主若果李倧迫於妃命臣民樂以爲君亦當令其退避待罪朝廷徐頒赦罪之詔令其祗奉國祀如國初所以待李成桂者此又不得已之權也

○禮科都給事中成明樞亦言宜敕該部速議責問之檄不失正罪之體仍一面敕登撫以細訊屬國之情一面諭樞輔以詳□討逆之舉詔付部議

○革原任浙江總鎮坐營孫錫爵及升任浙江都司李甘來職永不敘用仍將錫爵提問追贓以巡按浙江張素養劾其貪縱不職也

○遣御史張師孟巡視京營

○升山西左布政使李應魁爲光祿寺卿

○起升原任四川布政使司右參政陳採爲南京光祿寺少卿

○升尚寶司司丞麻僖爲本司少卿

○升四川疊茂遊擊劉崇禮爲雲南臨元參將薊鎮曹家塞遊擊張萬春爲大同威遠堡參將宣大總督標下都司僉書張萬祥爲固遠東路遊擊

○己丑大理寺添注左少卿範濟世上＜⿰⻊鋶-釒＞乞加封選侍言 先帝顧命諭封選侍李氏爲貴妃臣時以都給事中待罪吏科實與聞之即 皇上登極諸臣請封選侍 皇上諭禮部進儀注來看未嘗不欲封選侍也迨後議論紛紜 皇上震怒選侍與皇八公主移居一號宮旋有回祿之變火起於外延燒於中天意人謀俱不可知今史館弘開使修 實錄者書之曰 上欲封李氏爲貴妃已擇吉具儀 上崩 太子停封不予並八公主移於一號宮旋有火災宮毀則天下後世將謂 皇上爲何如主乞敕下禮部加選侍之封位以慰 先帝在天之靈移公主於別宮以全骨肉之愛得旨朕體 皇考遺念選侍八妹禮待供贍有加 累朝家法具存加封自有時制且朕未嘗冊立何雲太子停封其原住宮毀根因自明何疑人謀見住慈慶宮何雲一號範濟世誕妄要君或有受人指使情節著回將話來濟世上＜⿰⻊鋶-釒＞認罪得旨朕思慕 皇考禮待選侍宮禁內事皆處分停妥範濟世輕率妄言姑不深究

○調南京太僕寺卿丁啓浚爲太僕寺卿管西路驗烙少卿事

○升四川行都司僉書陳廷對爲廣西柳慶參將延綏左營都司僉書崔崇胤爲甘肅撫夷遊擊大同正兵營都司僉書徐衛國爲洪水堡遊擊

○論套虜入犯失事之罪原任延綏總兵杜文煥原任寧夏總兵魏世德原任都司蕭倬原任遊擊麻繼志原任參將張應昌原任副總兵馬允升王果俱革職文煥逮問世德等行巡按御史究擬

明熹宗悊皇帝實錄卷之三十三

明熹宗悊皇帝實錄卷之三十四

天啓三年五月庚寅朔

○禮部尚書盛以弘再疏乞休許之命馳驛歸

○吏部請給殉難諸臣誥敕以慰忠魂以彰風化山東遼海東寧道右參政今贈太僕寺少卿顧頤四川下川南道按察司副使駱日升下川東道副使李繼周今俱贈光祿寺卿四川順慶府同知郭象儀今贈光祿寺少卿敘州府同知熊嗣先順慶府同知洪應科重慶府推官王三宅巴縣知縣叚高選南溪縣知縣王碩輔桐梓縣知縣洪維翰四川鄉官原任鞏昌府同知宋柱國今俱贈尚寶司卿長寧縣主簿徐大禮郫縣儒學訓導趙愷今俱贈重慶府同知桐梓縣典史黃啓鳴今贈重慶府通判誥敕命共十五軸

○巡撫貴州右僉都御史王三善具疏報捷言臣自解圍以後分兵渡河因採浮糧爲賊所乘是以有陸廣河之失安酋探知糾黨復謀內犯臣先其未集遣遊擊祁繼祖參將王建中等分道進兵一捷於蓮花＜⿱屯土＞而龍里路通再捷於青巖而定番路亦通又捷於姑蕩革而宋萬化旋就擒四路既清苖仲爭附邦彥大懼不敢復肆猖獗第據險自守而已大都逆賊伎倆有限第恨我兵力不加更苦糧餉不足若得四五十萬金一時解到不旬月間可募苖仲精兵十萬夫此十萬兵皆系土著不煩跋涉之勞一便也自食其有米糧不須代運二便也道路習熟深知地利三便也我成指臂賊喪羽毛四便也計人給餉毫無虛冒五便也或者患夷情叵測不知省圍未解之先苖仲畏安酋故附安酋省圍既解之後苖仲於酋遠而於我近故苖仲附我況又啖我之利誰不樂從即有反側我夾漢兵而用之其孰敢生心乞先敕湖廣撫臣於布政司庫中不拘何項銀兩借解五十萬必有以制逆酋之死命得旨據奏黔省屢戰多捷道路頗通著會同總督官盡心調度務保封疆糧餉已有屢旨還著該部確議具奏

○巡撫貴州王三善又奏廣西援黔監軍周世匡參將王慎德等官兵乘夜私逃四川援黔副總兵秦明屏等亦復效尤逃去乞將周世匡等重加議處秦明屏重加懲治以責後效得旨周世匡等已有旨秦明屏姑留用著策勵立功以贖前罪

○升廣東練兵遊擊方戡之爲南直金山參將浙江掌印都司陳雲龍爲廣西永寧參將

○辛卯起用南京太常寺卿李維禎自陳乞休 上以維禎詞林宿望新經起用著即到任供職

○壬辰順義王卜失兔等遣頭目補進鞍馬弓矢等項賜敕宴賞如例

○贈原任日講官禮部左侍郎兼翰林院侍讀學士張一桂禮部尚書蔭一子國子生準孫生員志瑄陳乞也

○升工科右給事中劉弘化爲刑科左給事中吏科給事中周之綱爲兵科右給事中

○起原任山西左布政使韓策仍山西

○調洮氓副總兵徐永壽爲延綏中路副總兵古北參將吳盡忠爲延綏東路參將

○癸巳兵部尚書董漢儒等奏罪弁管大藩津撫參其挾糧私遁登撫參其逗遛糜餉臣向有＜⿰⻊鋶-釒＞請令登撫戮之海上而餉臣之救＜⿰⻊鋶-釒＞至餉臣惜大藩未始不重國法擬下臣部逮問 皇上憫其畏法自投薄禠職銜令赴軍前自效臣以爲不下法司一訊無論法紀凌夷即大藩亦何顏面偃然士伍之上又臣部前＜⿰⻊鋶-釒＞並參張思任孟淑孔行提未解祈明旨詰問一併逮處施行得旨管大藩已有旨張思任等著遵前旨嚴行提究

○刑科給事中解學龍摘參山東招練道劉國縉所報賑銀謂其歷歷侵欺當嚴追還帑仍乞罷招練官其各兵在登者隸之於總兵在萊者隸之於參將嚴爲約束毋致渙而無統 上命賑銀著差去科臣勘明回奏各兵依部議分管

○遣御史彭鯤化巡按順天楊維垣巡鹽兩浙

○營軍以遲散月糧爲詞鼓譟於總督戎政恭順侯吳汝胤之門上命嚴查首惡治罪汝胤再＜⿰⻊鋶-釒＞求斥諭以用心整頓營務不必辭

○升河南按察使戴熺爲廣東右布政使管屯田水利江西布政使司右參議張京元爲四川按察司副使分巡上川東道工部郎中韋國賢爲廣東布政使司右參議南韶兵巡道

○甲午端陽節賜輔臣葉向高等上尊珍饌

○起原任通政使仍管光祿寺卿事趙健爲南京太僕寺卿管少卿事

○改兵部主事王時雍爲尚寶司司丞

○原任吏科右給事中以年例升河南按察司副使汪慶百引病懇乞原官致仕部覆許之

○乙未浙江道御史彭鯤化上言朝鮮內變國王李琿一旦爲侄所廢彼先自亂安能助我況無君之人豈肯倡義效順且爲倭□與奴連若舉朝鮮歸順奴酋毛文龍必難久居牽制無人奴得安意西來無復東顧之憂矣今日遠偵探查奸細制火炮三事實爲急著宜募敢死之士探奴情形勿止憑逃回之口奸細實繁有徒宜諭內之五城外之有司挨查摉捕容隱不舉者事發連坐而後戎狄不伏於肘腋中國長技火炮爲上今澳夷遠來已有點放之人宜敕當事者速如式製造預先演熟安置關外庶幾有備無患臣因是而請內操之當停焉天子有道守在四夷備雖在近而尤在遠內操不過護 聖駕駕不輕出設此何用宜以內操之費操練營兵以守京師更練關兵以守山海固門戶乃所以固堂奧也得旨所奏修邊諸事著內外各衙門著實料理內操原不糜費不必瀆奏

○南京江西道御史陳必謙奏 祖宗之法紀必不可壞士紳之廉恥必不可捐如褻污 太廟之吳應琦其被謫不與王心一輩同也胡然不因廷薦不自部推而卒得復故官 祖宗朝有此法否陪推蒙點之姚思仁昨經內計南北交章贓跡滿案胡然而頓陟宮保之榮 祖宗朝有此法否辱人賤行之孫杰三禠猶輕例推何枉且去後未聞輿論之推轂而忽有傳奉之京堂 祖宗朝有此法否願 皇上飭法紀以破私交俾諸臣人知自愛至近日輔臣史繼偕嘖有煩言而蒙面趨朝自若也願 皇上亟允繼偕之去 上責其枝蔓求多姑不究

○大學士史繼偕因南京御史陳必謙指及具＜⿰⻊鋶-釒＞乞休 上溫旨慰留令勿介意

○南贛巡撫右僉都御史唐世濟引疾乞休許之

○加升四川遵義府同知張起鶚爲本省按察司副使

○丙申 孝宗敬皇帝忌辰 奉先殿行祭禮遣成安伯郭邦棟祭 泰陵

○贈原任順天府府尹沈光祚工部右侍郎蔭一子國子生準承重孫沈循陳乞也

○改福建泉南遊擊趙頗爲浙江都司掌印

○升浙江運糧把總陶廷璘爲四川行都司僉書

○升懷來守備田時秀爲山西行都司僉書黑谷關守備王統爲萬全都司僉書

○丁酉 上御文華殿講讀

○刑科給事中解學龍＜⿰⻊鋶-釒＞薦文武舊臣文臣許維新周著王伉許鼎臣閻世科徐九章鄒維璉黎國器李自蕃等武臣蕭如薰白兆慶李光榮李懷信等乞立推起用詔下部議

○命鑄杭州府管理緝捕關防

○升光祿寺少卿劉洪謨爲太僕寺少卿

○戊戌 上視朝

○蔭原任兵部左侍郎陳邦瞻男良馬□秦國子生

○升湖廣布政使司右參政盧瑛田爲河南按察使禮部員外郎石維屏爲河南按察司副使分巡汝南道

○己亥 太祖高皇帝忌辰 奉先殿行祭禮

○廣西道御史宋師襄追論罪璫劉朝言朝自夤緣脫獄之後日夜與沈＜⿰氵隺＞密畫爲固寵計＜⿰氵隺＞以募兵爲朝外護朝以內操爲＜⿰氵隺＞內援漸而兵柄在握遂謀行邊幸天牖 聖明一旦發覺屏逐南京今朝雖去恐其窺隙再圖進用乞將劉朝罪狀昭示中外所蓄內操之兵即爲解散以清近憂凡爲朝所傾陷之正人如王紀鄒元標等或復其原官或明爲昭雪以爲守正之勸其爲朝所加膝者如姚思仁孫杰輩或禠斥或諭戒以爲鮮恥之防至如無賴貲郎爲朝作合如陸宗本莊士元等仍速行驅逐毋爲清明之祟得旨劉朝橫肆詐財已經處分內操原有舊制且稽查嚴密不必疑慮陸宗本聽吏部議處莊士元著行撫按官嚴行拏解

○大學士史繼偕又具＜⿰⻊鋶-釒＞求歸 上溫答不允

○蔭原任刑部左侍郎白瑜男養元國子生

○升兵科給事中楊維新爲工科右給事中

○庚子大學士督理軍務孫承宗以病乞歸 上以山海重地堪代乏人諭令慎加調攝黽勉視事以副倚托仍特遣鴻臚寺官宣諭齎賜銀幣大紅織金蟒衣及酒米豬羊等物

○詔禮部會司禮監官揀選淨身男子

○以河決盡蠲睢寧縣天啓元年二年各項錢糧

○升饒州府知府錢繼登爲江西按察司副使提督學政

○調副將管狹西總督中軍事孟國用爲洮岷副總兵狹西總督左營遊擊李成先管延綏參將事福建中路遊擊陳奇偉爲本省泉南遊擊

○升宣府四海冶守備吳延祚爲甘肅鎮海堡遊擊甘肅山丹堡守備周世顯爲延綏左營遊擊

○辛丑仁宗昭皇帝忌辰遣南和伯方一元祭 獻陵

○大學士葉向高等奏適蒙 皇上發下今年二月傳免南京守備進鮮旨意一道臣等舉手加額不勝欣頌所停祗一食用賞賚品物而車船員役等費所省不少伏讀諭旨念及東西交警調募以來驛遞疲累困苦差官往回騷擾仰見 聖心計慮周到無時無事不念時艱在昔人君有一言之善卻一物之微無不書之史冊傳之後世矧茲盛羙可弗布宣當即傳示中外仍載入起居注此後還望 皇上凡百政令即例不傳發仍命該監傳示臣等以便記注

○巡按四川監察御史張論＜⿰⻊鋶-釒＞報永寧之捷逆酋奢崇明父子敗走紅崖積聚盡焚殄滅在即 上曰覽奏知賊平有期朕心甚慰其益督發兵將奮勇擒剿務獲元兇及早戡定有功文武將吏人等事平破格優敘

○總督四川朱爕元亦以捷聞 上批答如前旨仍獎朱爕元調度之功

○巡按貴州監察御史侯恂奏逆酋狂逞肆毒於黔者至矣然而百年逋寇一旦撲滅此非黔之獨力所能辦也計必滇兵出曲靖以斷賊之臂川兵出遵義以扼賊之吭粵兵出泗城以衝賊之脅而後陸廣鴨池可以長驅直進而得志於酋顧界滇粵咽喉之間者普安安南等衛也爰自會城被圍安順一帶盡遭蹂躪臣方心念各衛倖存可以呼吸滇粵而制賊之要害乃普安又報失守矣普安失而脣亡齒寒安南危若朝露能無爲普安續乎臣於是而嘆逆酋之未易□口十回□也頃者督臣聞粵撫議欲撤兵將伯助予不勝殷殷共濟之望故既措餉銀接濟復有＜⿰⻊鋶-釒＞請 天語叮嚀速催粵兵援黔仍敕沐啓元亟領大兵直下盤江如再遲延容臣糾劾遵義一路臣前議川中總兵移駐其地而以節制聽之黔督惟廟堂斷而行之得旨黔省協援已有屢旨這所奏粵撫督發道將並沐啓元領兵策應著上緊行催不得遲誤四川總兵移駐節制等事該部即與議覆

○升禮部左侍郎林堯俞爲本部尚書兼翰林院學士

○升大理寺少卿李若星爲都察院右僉都御史巡撫甘肅等處地方太常寺少卿梅之煥爲都察院右僉都御史巡撫南贛等處地方

○加贈原任光祿寺少卿塗傑大理寺卿

○升寧夏東路副總兵董繼舒爲掛印總兵鎮守甘肅等處地方

○壬寅巡按直隸潘雲翼奏關城雖左負山右濱海爲畿東一大形勝然峙流相距十六里而遙中間盡屬漫衍平坦之地彼雉堞即以時修而乘障全在人力且一片石諸口處處要害其可虞又不專在關城然則徒恃天險而誇張地利者誣也此關門之情形也向聞廣寧四面受敵原不易守寧遠去關二百里餘覺華島與首山雖水陸相望儘可設奇制勝然必自八里鋪由中前而前屯而中後而中右而寧遠與鐵場堡芝麻灣虎龍峪獅子口中間衛所鱗次須步步填實南北堡臺犄角須節節應援孰是正兵奇兵孰是前矛後勁如輔臣看詳一＜⿰⻊鋶-釒＞所稱圖關以外又不撤關以內方可以雄視河東而恢拓遼左而無奈城垣屋舍一燼無餘迄今玄兔盡屬穹廬黃壤已成甌脫規畫伊始措置維艱然則股掌全遼而几席寧遠者誣也此關外之情形也據臣耳目所及始知榆關不能一日離樞輔而樞輔不可一日去榆關者乞下諄切之命篤留輔臣在關視事以俟異日召還庶武功益有成效而重鎮保無他虞 上諭以已遣官慰留命該部知之

○巡按貴州監軍侯恂條奏軍中幣竇當嚴革者四事一禁虛冒一禁觀望一禁逃潰一禁擾害又言分路進剿事屬各省豈容以秦越視之合無假臣事權一應緊要機宜酌量處分並得便宜從事仍乞特賜敕書以便奉行 上命各款俱如議行各省調兵不遵約束成何紀律其文武將吏聽監軍官一體督催查劾不得違玩

○以天氣暄熱命徒罪以下犯人各減等釋放又以恩例免犯人邢進風等枷號

○南京工部尚書張輔之＜⿰⻊鋶-釒＞辭新命不允

○升文選司郎中路升爲太常寺少卿提督四夷館

○癸卯 上御文華殿講讀

○革援黔練兵都司僉書李師沅職行貴州巡按提問具奏以總督楊述中劾其紀律無聞致營兵逃潰也

○革徵南都司汪負龍等七員職行貴州巡按御史提問正法以狹西巡撫孫居相劾其募兵沿途騷擾需索也

○甲辰 上以撰寫裕妃冊文賜輔臣葉向高等銀幣各有差

○禮科都給事中成明樞言近日乞恩太濫本科彭汝楠停止之＜⿰⻊鋶-釒＞已奉旨俞允不意徼倖之徒垂涎不已伏乞 聖明嚴飭 上謂濫乞已經屢旨嚴革以後再有瀆奏的著參究處治

○廷試天下歲貢恩貢生員取上中卷各有差

○禮部尚書兼翰林院學士林堯俞＜⿰⻊鋶-釒＞辭新命不允

○改工部主事範鳳翼爲尚寶司司丞

○乙巳 上視朝

○山西道御史吳甡奏今日逆奴鷙伏於關外安酋跳梁於黔南 皇上宵衣旰食再三敕諭者惟此兵餉一事乃主兵者不籌餉主餉者不籌兵不知兵與餉原非二事主兵主餉當同一心今既互相推諉如某處請兵兵部不問有餉無餉而增兵矣某處請餉戶部不問有兵無兵而增餉矣故有財已匱竭而兵部益兵不已民已困窮而戶部加賦不已一歲出入之額未見清查各邊增減之數未經銷算負國家而誤封疆莫此爲甚嘗考宋臣範鎮之說以爲度支與樞密兵民財用當互關通臣謂今戶兵二部宜仿而行之總計各邊鎮兵若干原額幾何今增若干減若干應用餉幾何舊餉若干新餉若干一歲清數觸目瞭然有無通融互相□確至於贅員冗食作何澄汰逃兵盜餉作何追究佔籍逋賦作何查覈每季清筭逐年結銷計兵定餉節餉養兵亦宜關會輔臣使知兵餉之數孰急宜增孰緩宜減量入爲出以制國用即有意外之虞額外之費時加劑量協力籌筭如此而後精神貫徹庶幾有濟於國因舉今日糜餉者三事一謂鑄錢一節歲留淮課十萬計自開鑄至今四年於茲矣奸□猾胥弊蠹萬狀所進大內銅錢每年萬緡皆非出之羨餘司鑄者以萬緡爲口實而以四十萬金爲漏卮一謂太倉金錢出入無數至有不由堂劄不經科道掛號徒供吏胥積棍之乾沒一謂內外各倉之餘米司庾者加意節省歲可得二三十萬石乃借之市惠半以供衙門各役之賞賚其不肖者同於市販或以償鋪戶之包辦飽一已之囊橐乞自今以後著爲令凡司財賦者不論在外在內以節存多寡分別才品賢者不次優擢與禮兵二部一例升遷其貪庸不職者重加降斥天下之士曉然知 陛下獎廉懲貪則賢者有以自見必不紛紛求調其有補於餉也大矣得旨兵食系軍國大計戶兵二部當會同計筭務濟時艱豈得彼此推諉漫不加意這本說的是著該部作速看議具奏

○升詹事府少詹事兼翰林院侍讀學士駱從宇爲禮部右侍郎兼官如故協理詹事府事充 實錄副總裁官右庶子兼翰林院侍讀掌司經局事張瑞圖爲詹事府少詹事兼翰林院侍讀學士

○大學士史繼偕爲南京御史塗世葉所糾具＜⿰⻊鋶-釒＞乞休 上優詔留之

○南京吏部尚書何熊祥以親老求歸 上不允

○授蒲秉權吏科給事中胡永順兵科給事中

○原任廣東西山參將趙先革職追贓以廣東巡按御史周用賓糾其庸懦貪婪也

○丙午川貴總督巡撫朱爕元以長寧納溪等諸路官兵搗巢捷音奏聞 上命兵部知之

○初安酋以其黨宋萬化何中蔚等分據要害截我糧道萬化既伏誅至是何中蔚復就擒總督楊述中馳＜⿰⻊鋶-釒＞報聞且言月餉不足犒賞無資乞敕該部措處得旨據奏逆黨就擒賊勢益孤著督撫各官調度兵將相機剿定功賞餉銀著遵旨催解毋誤急需

○總督倉場戶部尚書李宗延奏大明會典會計錄漕糧議單炳如日星會典遠矣會計錄在萬曆十年未有遼變也議單乃四十三年所定奈何敝屣視之邊塞年例三百二十二萬三千有奇乃借漕折混充邊餉以致漕折實在二十九萬二千六百五十七兩零藐無絲毫在庫可怪也國初永折一十七萬有奇茲且加倍矣天啓三年又折數萬石矣然天災流行何國蔑有滄海桑田變易無常二百六十年陡爾永折猾民何幸可怪也臨德二倉歲積米石專備抵補災荒今災折三十餘萬而兩倉無顆粒之抵且駕言豐年補徵以致省直拖欠銀二十萬有奇可怪也遼餉新編四百餘萬任怨而飽暖新軍乃用漕糈遍應緊急並海運該銀一十六萬兩有奇未見補還些須可怪也天津一鎮爾額運新運海運預支運總計百萬有餘尚多於京倉收受之數是股肥於腰可怪也漕院坐派有＜⿰⻊鋶-釒＞矣有諮矣運官覬覦幹請上官狎暱鄉曲中道求截實繁有徒可怪也萬曆初年朽腐相陳可支十年今括十有一倉儲偫僅當一年之用誰司國計而空匱若此可怪也追思斃源一在改折太多一在截留太濫惟毋因陋就簡則漕有厚幸矣得旨漕糧關係國計先年太倉積貯有餘近因改折截留以致虛耗這所條奏甚悉著嚴行申飭以後經管各官查照議單各款著實舉行不許徇情議折軍興不繫至急亦不得輕議截留有不遵的指實參處

○刑科給事中張鵬雲言頃者關撫閻鳴泰求去一＜⿰⻊鋶-釒＞奉旨下部酌議臣以爲閻鳴泰之當去可無煩再議者向來狼狽之軀秉鉞邊疆大不滿乎人望近日虗憍之狀嘖嘖道路更大拂乎人心至於樞輔孫承宗仰體 皇上眷注之殷俯矢人臣致身之義有任無讓奚俟臣言之贅哉顧臣又有進者則腹心之士不可不結也敢戰之士不可不練也關內郡邑之兵當實而都城綢繆之計當豫也然有任事之人自無不可任之事今日師師濟濟豈曰乏人乃求一代樞輔之人而不可得殊可扼腕臣以爲才必驗而後真事以練而就熟如親出督師掃平妖寇之趙彥如死守十月力捍孤城之李橒鐵膽銅肝始終不變之史永安運籌決策立解重圍之薛敷政效死弗去抗守延安之王國瑚與夫鐵打銅梁之吳弘業立起安嶽之翟學程躬冒矢石力保魯城之楊炳到任十日首挫賊鋒之趙延慶竭力防禦保全省會之王珙此皆已效之經綸救時之國手或應召入中樞或應開府重地或應拔置清華寧直酬功正所以備國家緩急之用而自爲社稷計也 上命該部知之

○升尚寶司少卿王之採爲太僕寺少卿光祿寺寺丞彭端吾爲本寺少卿

○升江西左布政使董光宏爲順天府府尹

○準告病刑科給事中薛大中回籍調理

○丁未冊封張氏爲裕妃命英國公張惟賢持節大學士葉向高捧冊禮成賜向高等紵羅銀鈔各有差 皇帝制曰椒塗贊化洵資壼掖之良葛藟承庥茂衍本支之慶維德儀之夙備繄位序之隆加彝典具存渥恩斯霈諮爾張氏秉心溫惠禔躬肅雝彤管遵規魚貫謹授環之節紫闈恪侍燕禖符佩韣之祈屬命秩之新膺宜嘉名之肇錫茲特遣使持節封爾爲裕妃錫之冊命於戲謙乃受益和可致祥內職宜虔誦雞鳴而致儆後昆惟裕徵麟趾以開先祗服寵光永昌祚胤欽哉

○遣御史蕭毅中提督廬鳳等處學政

○升四川按察司副使馮勞謙爲湖廣布政使司右參政

○戊申浙江道御史曹守勳奏今日大事莫過於制御奴酋乃朝鮮亂逆偏與此時會合我中國得計則安失計則危今朝鮮事屢見章＜⿰⻊鋶-釒＞輔臣當以一言而決處置之法乃一切委之該部聞報半月尚無定計何泄泄也其次則巡撫閻鳴泰應否裁易關係榆關不小一時廷臣章奏連篇乃元輔猶不猛自擔當俟吏兵兩部從容計議竊恐計議未定奴酋已聯結朝鮮而長驅將奈之何乞 皇上面問元輔安置朝鮮何法榆關巡撫應否裁易無得徒滋聚訟仍諭元輔勿徇情面勿辭勞怨實心任事以報 皇祖以慰 先帝得旨軍國大計事關安危下部議覆方可參決曹守勳不諳事體挾私妄言姑從輕罰俸三個月以後緊要章＜⿰⻊鋶-釒＞奉旨速覆不得延緩言官亦不得憑臆揣度條奏參差以致觀望誤事

○貴州巡按侯恂＜⿰⻊鋶-釒＞請楚中協濟運餉伕役敕該地方官上緊催趲湖廣巡撫薛貞又謂夫派於各省則衆擎易舉派於一楚則獨力難支下部酌議戶部尚書陳大道言楚之民必不可重勞而黔之夫亦豈容議廢全楚見額屯田共糧三十八萬七千五百四十五石四鬥四升以每石八分筭天啓元二年共該銀六萬二千三兩六錢此項銀兩乞嚴諭經管屯田諸臣解赴督臣於就近地方募夫尚憂不足或每石再加二分夫價即寬然有餘也 上命依議行如屯糧方在催徵仍先借別項見銀通融湊發勿誤耽誤

○大道又恐召募不敷議以湖廣天啓二年額解太倉銀六萬七千六百餘兩令楚中速解於黔以濟督臣之用報可

○禮部尚書兼翰林院學士掌詹事府事周應賓在籍具＜⿰⻊鋶-釒＞求放 上溫旨趣之

○蔭原任南京刑部尚書王世貞孫鑑國子生

○升大理寺左寺丞傅振□爲本寺右少卿

○升兵部郎中王所用爲狹西布政使司右參政分守西寧道

○調五軍一營添注火器副將張景房爲四川松潘副總兵福建巡撫中軍遊擊禇翰爲福建中路遊擊

○升甘肅平川堡守備徐承業爲固原遊擊寧夏都司僉書趙一麟爲狹西軍門標下左營遊擊

○己酉大學士葉向高言頃者朝鮮廢立與關撫去留兩事臣擬旨下部酌議意部中耳目稍廣當有定論耳而御史曹守勳罪臣以泄泄復責臣以模棱推諉 高皇帝罷中書省設立六部大小政事無不經由豈有如此大事不下部之理下部而不覆則是該部之推諉閣臣非閣臣之推諉該部也臣庸劣書生百事未諳況于軍旅若不認罪決歸恐軍國大事臣之不能擔當者尚多其誤國更甚伏望 皇上即將臣罷斥得旨卿練達政體重大事情倍加周慎曹守勳挾私瀆奏量從薄罰時方多事賴卿集思贊襄妄言不必介意

○命巡撫遼東右僉都御史閻鳴泰回籍聽勘員缺速推來用鳴泰與樞輔孫承宗不合以贅員自陳求罷事下吏兵二部會議臺省交章責其卸擔巡關御史潘雲翼復具＜⿰⻊鋶-釒＞列其罪狀尚書張問達等言鳴泰上負 主恩並虗樞輔惓惓共濟之意故有是命

○準留楚省漕糧八萬石以充黔餉

○升浙江運糧把總趙榮祖爲山西都司僉書

○庚戌命兵部左侍郎李瑾清理貼黃

○贈瀋陽陣亡參謀武舉關鎮明爲都司僉書襲升二級

○升左春坊左諭德兼翰林院侍講丘士毅爲右春坊右庶子兼翰林院侍讀掌司經局印翰林院簡討蕭命官爲右春坊右贊善兼翰林院簡討

○升浙江右布政使談自省爲江西左布政使

○辛亥工科右給事中楊維新＜⿰⻊鋶-釒＞稱秦民加賦之苦與邊儲匱乏之狀欲乞免加派時糧餉又言調兵一事徵發騷然而其最可恨最害事者尤無如募兵爲甚蓋五合六聚之人多無賴亡命之輩狼貪虎噬恣其咆哮所至雞犬靡寧隨在婦女遭辱如援黔之師逍遙於原上更稱戈而借富人之金援遼之衆羣譁於渭濱又驟馬而掠市貨之布甚則卒徒據鞍露刃故作反叛之形將領稽首伏地屢出乞哀之語如此光景又安望法令之肅軍士之戢心哉宜罷徵調以靖地方 上命該部知之

○貴州道御史徐吉＜⿰⻊鋶-釒＞敘蜀功以爲自奢酋攻圍省城之時血戰百日保孤城於朝露者則督臣朱爕元與左右佈政林宰周著道臣戴燝馮勞謙胡承詔及叚師文也樊龍荼毒重渝出奇誘賊收兩地於既燼者則參政盧瑛田副使徐如珂與監軍楊述程也日者直搗永寧生擒周邦泰則按臣張論參政閔夢得副使李仙品推官胡平表率領張邦紘秦國俸等也第鳥窮必啄獸窮必攫山囤以西防其突衝蓋有三捷徑焉其自遵義衝也不數百里而再窺重渝自建武衝也亦不數百里而徑達敘府其自瀘州江安納溪衝也亦不數百里而直犯省會宜備三道之兵兼畫萬全之策此時宜固守不宜挑戰蓋固守不動賊之糧餉斷絕人將相食或有擒酋而希宥罪者矣又帑金之發前後兌支鄰省共九十餘萬而見前報解入蜀者止四十五萬其餘尚有五十萬在楚未及補湊乞敕部速催楚餉儧運入蜀以免枵腹荷戈之苦得旨逆酋拒險已有旨著總督官相機擒剿仍再行申諭務保萬全楚餉兌補未發著嚴行速解本內各官功次一併查明議覆

○大學士史繼偕又具＜⿰⻊鋶-釒＞乞休 上不允

○調湖廣按察司副使謝渭於四川安綿兵備道

○壬子 上視朝

○刑部尚書孫瑋等奏言獄囚衆多囚糧不足因餒告斃者相繼臣等體 皇上好生之心爲 皇上廣祥刑之澤其自內犯官犯諸奉欽旨擬闢擬戍者仍禁貫城外至有罪或擬闢擬戍而情有輕重時有久近酌量清查其在畿輔近地系某府某州某縣裏籍臣等委五城兵馬司押發本處府州縣各爲監禁收管照例給糧無致餓損至熱審朝審臣部按冊查其矜疑審決等情與部監諸囚一併上請庶桎梏之衆散而易濟浩蕩之恩分而實合 上從之仍諭以一時權處俟刑獄稍清照舊行

○雲南道御史楊維垣屢劾兵部武庫司員外郎顧大章大章亦屢＜⿰⻊鋶-釒＞陳剖俱下所司於是刑部尚書孫瑋等奏稱維垣參論大章謂其爲福建司員外郎時署山東司印務也自遼左陷沒重獄累累大章署事適當會審之期如熊廷弼一案同審者二十七人各出參詳各有議論查律非一手□確非一日爰書久定四萬贓銀之說臣等實不知其所自來蓋毫無確據也但大章宜以公論聽之言路以處分聽之朝廷即御史未嘗覈實自是言官職掌而呶呶置辯何爲乎似應量行罰治以爲輕率之戒詔奪大詔奪大章俸二個月仍諭各安心供職不必爭辯

○癸丑兵科右給事中周之綱＜⿰⻊鋶-釒＞論時事言兵家之事勝敗相轉欲以桑榆之收而振東隅之失則黔事是已黔自解圍以後陸廣再潰今又報龍里通矣宋萬化何中蔚一鼓成擒矣羽翼已剪賊勢漸孤豈非天幸惟是苗夷叛服無當勝則附我敗則揚去雖青崖紅邊頗以捷報而普安之陷安南震恐能保其無他虞乎況黔所急者不在兵而在餉千里轉輸擔負幾何運夫數萬楚疲奔命但黔處窮蹙之勢僅此咽喉一線仰給全楚脣齒相聯救黔也亦所以自爲也勝局已成恐以困獸之鬥而防投鼠之虞則川事是已據督按二臣所報始自麻塘坎等處與奢酋轉戰雖頭目生擒投降民多然前此水西助兵我軍之殺傷亦復不少即今所棲紅崖尚有天台木腳七囤相連能保其無間道他出乎能保其無間道他出乎能保其不投奔水西結連番酋乎大都安藺相連一敗則兩敗兵食既足可有勝而無敗矣所當嚴諭粵楚催兵運餉並敕勉蜀中相機擒剿以收全勝者也至東事全無勝著年來逆酋之情形如神如鬼近且朝鮮廢立詭謀叵測堂堂中國何難聲大義者伏祈特諭登撫行查毛帥彼中果否即有申奏再行責諭庶審局詳慮勝著可圖而疆圉有賴矣 上諭以俱已有旨命該部知之

○贈山東滕縣知縣姬文胤太僕寺少卿蔭一子入監讀書給與父母應得誥命門役魏顯照家人李守務給賞各有差文胤履任未及浹辰適遘妖難封門點兵登陴固守城陷不屈慷慨殺身門役魏顯照亦罵賊捨生曲全縣印家人李守務竭力周旋山東巡撫趙彥＜⿰⻊鋶-釒＞於朝乞賜贈恤兵部覆聞 上憫之故有是命

○甲寅夏至大祭地於方澤遣英國公張惟賢恭代

○刑科右給事中許可徵奏臣承乏巡青時糾參山東兗州府單縣縣丞金有華串通積棍謝嶽侵匿解京糧銀前後數萬已經主事石維嶽等問擬金有華重刑謝嶽軍罪後經原任江西道御史胡繼升會問遂於有華等陰伏出入之根預爲解脫之地乞 聖繼嚴敕法司究追正罪得旨金有華等著嚴查侵欠錢糧比對正法不得輕縱如違並問官參奏處治

○差南京禮科給事中楊棟朝巡視南京甲字等九庫並光祿寺錢糧

○革援黔都司黃運清職行貴州巡按問罪追贓以御史侯恂劾其貪殘梟惡也

○乙卯 穆宗莊皇帝忌辰 奉先殿行祭禮遣武平伯陳世恩祭 昭陵

○都察院左都御史趙南星等覆巡按狹西御史劉廷宣＜⿰⻊鋶-釒＞謂廷宣見臣申明憲職之＜⿰⻊鋶-釒＞以舉劾責成按臣而具＜⿰⻊鋶-釒＞以推明之謂按臣舉劾憑道府之開報欲並責成道府其意正與臣合而所言更爲詳盡今屢奉嚴旨諒道府各官必不敢如昔之欺蔽但俗尚已成猝難變化其要在於禁饋遺歲時生辰金玉錦綺爛然奪目或雜以珠翠步搖閨閣之飾有若此者必彈劾之庶名分可正而涇渭不爽矣按臣又謂老明經日暮途窮無所顧惜夫老明經之得爲有司由於薦舉之濫也教職之薦從此宜加慎重可矣其謂權要書牘一概呈報部院尤見按臣之風力皆臣前＜⿰⻊鋶-釒＞之所未及者也相應通行申飭 上可其奏

○丙辰禮科給事中郭興言奏頃因關撫閻鳴泰奉旨聽勘敕部另推一時盈廷之論有云多簡才望道臣聽樞輔指麾徐擇代己之人而目前撫臣不必輕推者有云提綱振領輔臣體止如是至稽覈兵馬錢糧則巡撫之事而今日撫臣不可不急推者惟祈冢臣虗心而觀平衡而決如有人焉熟諳孫吳之略雅負韓範之望不難破格用之便宜假之藉曰不然亦須再四斟酌勿徒徇一時情面謬爲許可萬一無當於用複議更置封疆重事豈堪此番再誤哉然用人固今日之急務而飭法尤救時之先著他不具論如管大藩之逗遛海上而寬梟示之誅陳天敘之夾帶硝黃而緩逮問之條劉時俊縱子劉昱潛通逆賊鬻利賣國而竟漏吞舟之網劉國縉託名賑濟遼民冒帑金數萬私充囊橐而不恤並勘之羞甚至去年之募兵拆毀楊都司房屋大駭聽聞汪應蛟每名給黃錢四百文而去是賞亂也今年之營軍聚衆鼓譟擲磚拋瓦肆凌轢於總督吳汝胤之門而不一問是兒戲也長此安窮害何底止而可不早振法紀章下該部

○大學士史繼偕又具＜⿰⻊鋶-釒＞乞休 上溫詔留之

○丁巳總督川湖雲貴等處兼制河南狹西張我續以陣獲戰象上獻並報捷音上命兵部知之

○戶部題發天啓三年分各鎮年例銀延綏三萬兩寧夏二萬五千兩甘肅三萬兩固原二萬兩

○戊午 上視朝

○吏部等衙門尚書等官張問達等會推關撫四員山西左布政使韓策河南右參政張鳳翼光祿寺卿管少卿事郝名宦大理寺左少卿添注翟鳳翀得旨關撫重任宜加慎重所推四人著各明開才略何如何人的確堪用系何人保薦以憑裁酌不得輕易再誤

○起升原任禮部右侍郎兼翰林院侍讀學士李騰芳爲本部左侍郎改禮部右侍郎兼翰林院侍讀學士掌院事錢象坤爲本部右侍郎俱兼官如故

○遣御史郭增光往應天巡按

○復除原任浙江道御史王祚昌于山西道

○革紅水營遊擊胡國賢任仍提問追贓以狹西巡按高推劾其剝削有據庸懦無奇也

○己未戶科給事中羅尚忠＜⿰⻊鋶-釒＞駁新推關撫韓策言其才長而氣浮浮則一身之氣不能自降何以降強虜帥氣不足何以帥三軍乞命當事大臣忱詢必濟之人以副任使更傳諭樞輔料理就緒再卜還朝勿謂關撫有人遂可塞吾責也上諭以已有旨著該部作速議覆

○刑科左給事中劉弘化奏言臣承乏刑垣正當熱審之時竊照佟卜年一獄厭讞牘之含糊既以明刑煩明旨仍不厭罪案之詳慎終以法守付法司仰見 聖心仁至義盡如此其兼備也惟是臣工玩愒無以佐下風稱德意致參送徒勤訊鞫久滯如臣巡視廠庫所參委官經歷魏國材等又御史夏之令所參傅應春等他如假官假監假印假批見於臣同官之所條上者不一而足所宜勒限追贓盡法究報至若禁城清肅人命頻聞璫＜⿱監-皿立＞橫恣殺傷如戲頃一月間已再見告如王文進之歐死戴進忠既經巡城御史審確何以倉忙移獄竊意帝王無私法行自近則夫昭常憲以與衆共之尤不能不厚望於 皇上矣得旨各犯著刑部作速問究應該會問的著都察院即委御史官不得彼此推延佟卜年已屢旨如何久挨著即定擬具奏

○大學士史繼偕又具＜⿰⻊鋶-釒＞求去 上溫旨答之不允

○贈故巡撫應天都察院右僉都御史王象恆爲兵部右侍郎

○升太僕寺少卿史永安爲太常寺卿仍管太僕寺少卿事

○原任浙江道御史以年例升廣東布政使司右參議徐景濂稱病懇乞原任休致部覆許之

○升狹西布政使司右參政劉觀光爲湖廣按察使鄖襄兵備道

○調山東按察司副使吳暘爲廣東副使雷廉兵備道

明熹宗悊皇帝實錄卷之三十四

明熹宗悊皇帝實錄卷之三十五

天啓三年六月庚申朔

○石砫司總兵官署都督僉事秦良玉自陳奉命征剿奢酋部署將領秦翼明拱明等提兵褁糧奮勇前進先後紅崖墩觀音寺及青山墩之捷擒斬多功乞敕兵部案候事平之日將臣部下獲功員役量行升賞以勵衆心合用火牌照例頒給以便差遣又言授川諸將未睹賊是何面攘臂誇張及至對壘聞風先遁敗於賊者惟恐人之勝怯於戰者惟恐人之勇如李總兵渡河一戰敗衄歸營反閉門拒臣不容一面以六尺軀鬚眉男子忌一巾幗婦人靜夜思之當愧死矣得旨秦良玉奮勇竭忠朝廷屢行獎賞各道將官當加優禮豈得疑忌覽奏知破賊有勞還著用心協剿候事平優敘火牌準量給

○升禮部右侍郎兼翰林院侍讀學士教習庶吉士周□□爲禮部左侍郎掌翰林院兼管教習如故

○遣御史王夢蛟往南京照刷文卷

○考選擬盧時泰李恆茂王維周丁一鳴薛國觀範紹序李魯生楊炳俱北科給事中候缺填補餘珹龔萃肅李光春熊則禎李喬侖張言□丙趙延慶林汝翥俱北道試御史候缺填補

○授張繼孟南京湖廣道試御史

○升湖廣按察使馬從龍爲浙江右布政使

○辛酉戶部尚書陳大道以大學士葉向高等原題錢糧欠清等款奉旨詳議覆奏因言外廷所當急爲講求者無如兵餉 祖宗朝邊鎮之有主兵也一鎮之兵原足守一鎮之地主兵之有屯田也一軍之用原取給一軍之田自客兵募兵之議出而屯糧不足給以民糧民糧不足繼以鹽糧不足繼以京運而至於太倉年例則作俑於正統之時此例一開浸淫無已自□慶初元至今不過五十餘年而增餉至一百三十九萬九千餘兩凡六倍於嘉靖之初況加派以來漏卮於遼左之用兵者且勿論也雖然亦奉法之無人也臣部題準事例有曰郎中協同兵備行事稽查奸弊又曰兵備道協同餉司將兵馬數目覈實年終造冊送部今餉司止憑各營之冊籍苟按數支放節省羸餘而餉司之能事畢矣兵之影占逃亡可問乎馬駝倒死棚樁可問乎又曰督撫官將任內查過冒濫催過民屯所積本折銀米開注各官項下多者照邊功論敘今債帥曹丘而虛冒之清可多得之督撫乎勢必重邊郎之操柄嚴督撫之責成繇餉以責兵而後兵可核兵以授餉而後餉可省也至開納一途則在該司該庫片紙隻字必躬必親不假手吏書而自無有假衙門以爲奸者近於援納人役每匯一冊行文各省直查對真贗則亦摉治之一法矣他如假批假印巧嘗者是不一術然自撫按有類報解官之疏而未到部之各衙門堂上官俾共議其所裁此臣部所未行而當速爲商量者也關津榷稅慎選清吏臣尚有說於此今即不敢輕言徵商然有 祖宗舊稅向歸稅監今撤稅而並舊制俱撤者或當議復又稅監未撤之時各省直有議以別項抵額者今稅停而原抵之項不可使無著落俱宜查出解充新餉如臣部前＜⿰⻊鋶-釒＞所云者斷當力行也因是而推之解官之侵漁無已而兼以攬頭爲祟有司之碩鼠難驅而公然火耗橫加私鑄之明禁不可不嚴效勞之旁蹊不可不塞又京師營衛門官軍有逃亡事故者原當截日扣糧近來各營衛官吏惟利是圖此後如有私頂冒糧情弊重者參送法司究擬輕者擬應得罪名追其銀米劄入太倉各倉宜另設一扣官之匣以上諸款逐一清查亦足補軍需而裕國計敢因輔臣重理財之意而並及之 上命著實振刷舉行毋以空言了事

○管理屯田太僕寺卿董應舉請以存在戶部餉庫未領銀三萬兩接濟毛文龍敕該部作速給發

○大學士魏廣微再疏懇辭新命 上溫旨趣之

○原任吏部左侍郎今升禮部尚書兼翰林院學士協理詹事府事翁正春疏辭新命令即來受事

○贈原任河南道御史鄒復宣光祿寺少卿

○給陣亡四川按察司副使今贈光祿寺卿駱日升祭葬如例

○壬戌遣中官祭中霤之神

○大學士史繼偕屢疏乞休 上俱慰留之

○宗人府掌府事駙馬都尉侯拱宸疏辭玉牒書成恩蔭不允

○兵部尚書董漢儒等爲原任本部左侍郎兼理三部事陳邦瞻請恤 上以邦瞻既將考滿又歿於京邸準給祭葬以後不得援例

○升遵化兵備右參政張鳳翼爲都察院右僉都御史巡撫遼東山海關等處地方

○升山西按察使熊文燦爲山東右布政使分守濟南道

○癸亥先是進士薛邦瑞爲伊祖原任考功司郎中薛蕙奏乞卹典吏部爲之覆請 上責司官徐大相違旨濫覆降三級調外任用所奏不準行吏部尚書張問達等因具疏認罪 上諭以罪在司官不必引咎

○大學士葉向高等具奏近來陳乞太多至於年代久遠亦行瀆奏吏部輕於題覆委非政體但查薛蕙人品素稱忠正其諫南巡議大禮廷杖繫獄委如該部所言今 聖主當陽無幽不闡而蕙獨未蒙褒恤在廷諸臣鹹以爲闕典該司之請言□曾蓋採之公論裁之堂官絕無一毫私意與他援例乞恩者不同司官既處則堂官必不自安乞特賜寬宥 上不許

○向高等復再疏申救得旨繁纓尚惜邇來冒濫太多故將徐大相降處念卿等屢疏申救姑著降二級調外任用卿等仰遵朝廷政體莫爲小臣煩□還傳示大小各官如有再來激聒者決不輕恕其薛蕙贈典遵前旨行

○兵部覆督師樞輔孫承宗＜⿰⻊鋶-釒＞謂樞輔議防奴以王威孫祖壽二總兵駐永遵固二路之守以尤世祿王世欽二總兵駐寧前張掎角之勢以馬世龍材可調度聯四部之呼吸參戰守之機宜而又偵廣寧之空也議以夷官副總兵王世忠統兵三千居之親虎酋而招金白之裔落總之離夷虜之交系歸正之心寓進取之計動則使我無失算於奴靜則使奴不能得志於我可謂算無遺策矣海上舟師固爲牽制亦備搗忱有容自皇城島掩襲旅順南四衛毛文龍自皮島掩襲鎮江九連城當先事而籌相機而發若奴空國而出便逼其巢使彼腹背受敵前後瞻顧就中必有窾隙可乘獨覺華一帶樞輔議以屬俞諮皋該將系兩廣督臣諮補潮州參將但東事急於紅夷粵地不乏纔將計督臣可旦夕遣也茅元儀向有謂其＜⿰女間＞韜鈐者又有謂其翩翩公子不習戎事者今第如樞輔議徵取來關久之當自鏡其才局可隨方使也王世忠無枝可棲欲招舊部而散賊黨既願以項俊卿自佐應聽輔臣量能酌用陸兵用車炮工部所造武剛偏廂車一千輛固輔臣請內帑之鏹委官督制者也以羨金爲運費抵關應不後時查有大炮何恡並給水兵用船隻已泊諸海邊者一面聯絡分佈未到之三十六號今頓何所當催速到其另需用沙唬船二百號或募諸航海之民予以募直或調諸防海之汛隨即造補一應船租工料水手兵食等項所費鉅萬聽輔臣移檄浙直撫按鹽諸臣查照原題拜量那運司之銀酌議妥當招集發行具奏下部查明銷算至押船一第第擇廉謹嚴明之將領統之所過地方不許秋毫有犯違者重究而簡將束伍選船募丁諸務一聽撫按司道多方料理自不誤也若夫朝鮮一案輔臣先得臣心因其勢而利導之未可輕發啓玩命依議行

○戶科都給事中尹同皋上言國事之所繇治者以官久任也官之能久任者以仕進之人不濫也今則不然一缺出也萃數人而爭攫焉即缺未出亦且萃數人而爭營焉有是缺也引一例而思添焉即無是缺也亦創爲說而思設焉以巡撫保釐之任監司風紀之司太守師表之地有一二年半年即去者官如遽廬人如萍梗而欲實心實事拮据職業不惟不能亦不暇不惟不暇亦不敢即如東事終日選將而不得一將終日練兵而不得一兵終日摉括錢糧而錢糧愈匱終日打造器械買辦馬匹而器械不堪馬匹不敷是誰之過當總理三部侍郎之初設謂職此不能兼彼故合兵馬錢糧器械總設一官以求實益後各官遷轉不嘗無一精研於其中者反視爲益而議罷朝更夕改有如兒戲夫天下事一則專二則雜久則明暫則昏事之隳也無足怪者然則太平終不可望歟臣請於閣部大臣求之閣部大臣者國家之樞軸也果其觀時勢考舊典於文武大小各衙門慎名器抑奔競於仕進之途漸求簡約不得仍襲舊轍如添注之龐雜考選之割裂害久任者也當慎重即慎重之各官之升遷太驟各差之轉換不一害久任者也當停止即停止之惟在灼見利害一秉至公分別主張淵默不動深堅不拔耳嗟嗟昔之大臣病在攬權今之大臣病在卸權昔之大臣急在避怨今之大臣急在任怨以 皇上聖明而亂徵層見疊出撥亂反治之責不於大臣是望而誰望焉 上以所奏多切時弊著該部用心整頓不得因循廢事

○刑科給事中解學龍摘舉時弊五款一起解之數未核謂近日委官乾沒如何之望金有華鄭之耀輩指不勝屈當事者特不加意查覈耳有如司府起解撫按取其月日數目於季終類報該部該部亦於季終將已解未解款項諮會撫按內外洞然如指諸掌則領批而不投批之弊無所遁矣投批之日該部毋厭煩瑣當堂驗視押送該司即日入庫不復停留則投批而不銷批之弊無自生矣至令解官役責令司府選擇儻有前弊一體連坐庶乎領解得人而弊竇可消一支用之孔未節預支之弊如王德等之買鐵與鐵彈是也贗支之弊如熊九等之冒領上供錢糧是也買鐵一事聞當日巡視堅不肯發而衡司執稱軍索至急不啻星火向來長安有上下瓜分之笑柄或非虛語臣以爲除王德熊九輩嚴追重究外當日代王德說堂者何官應從三禠之法而串役受賄者何人應從立枷之條者也一鼓鑄之法未精錢法全壞於爐頭南都局司知其弊盡屏不用爲利遂溥此其明驗也又鑄錢之法有地則皆可鑄合議各省如兩京鼓鑄例即以右轄領之借動庫銀收其子息亦可以助太倉之涓埃一軍正之律未嚴自有事遼左而逃弁橫弁懦弁貪弁所在見告如賈祥管大藩莊夢龍蔣紹芳王化準周義張思任孟淑孔等已經參究尚爾漏網司敗之法不行司馬之律安在奈何專行寬假坐貽姑息之禍一援納之途未清邇來國家多故拔根之例一行而吹竽之類太濫廁跡冠裳漫無區別如章尚安趙惟清輩沐猴充斥揚眉自喜至於歷事效勞之役徼有食糧冠帶之榮此輩不知會否起送有據會否入粟可憑而踉蹌殿廷追隨卿貳辱朝廷而羞當世之士臣以爲果系匪類即請旨悉從汰革亦不爲刻 上命該部查議具奏

○升尚寶司司丞陳一元爲本司少卿

○調山西按察司副使陳陛爲狹西按察司副使

○甲子工部尚書鍾羽正以內璫索冬衣銀兩羣集部堂橫肆詈辱具疏奏聞因求去得旨冬衣延久未給自當速爲措處解進但部堂公署不宜羣集喧嚷著司禮監官查明具奏錢糧匱乏卿多方□量還安心供職不必介意求去

○湖廣道御史吳之仁疏論時事其一謂封疆安危系榆關一線今聚十餘衆於斗大之城兵民雜處米珠薪桂不爲之計久必有變兼以兵多難查餉冒難核似應以其半或三分之一分佈附關州縣及各口統以能將時時操練稍偵奴動飛檄趣之立至此不惟於兵便而於民亦便不惟可以清兵而亦可以清餉其一謂策黔者欲用苖兵非計也毋論狐兔之悲情殊叵測即使其無他而三十萬金之撫談何容易今惟有簡兵將備糗糧據要害時張疑兵令其不暇爲藺酋之援而其進止一聽蜀中之聲息如紅崖已破奢賊就擒該省督臣即便移會川督兩省夾攻宜可得志不者且按兵不動不可輕出以僨事也又言京營之兵承平日久徒取充數宜分爲二十營營隸五千以兵部主事一員領之同日下操弓矢槍銃各較其藝始則汰其老弱漸則汰其庸懦所汰月糧即取本營之最勇而有藝者增之如選鋒之例練之即久兵可精也管操主事須擇幹敏任事者爲之許以三年有成不次優擢其次則新兵可議曩爲遼事孔亟不得已而募之名雖數千而實不隸於尺籍不屬於營操備數者既爲居民雞犬之憂逃亡者且飽奸弁鼠雀之腹今京師所虞者南海子盜賊宜將此兵另立一營布之海子地方所統之將賜以專敕以獲賊之多少失事之有無爲殿最有功兵丁從重獎賞則彼責既專而意又有所覬自不至騷擾居民而爲亂矣得旨這奏內用兵機宜及京營操練著各該督撫及總督協理官酌量處置新兵著兵部即議覆

○乙丑三法司衙門尚書孫瑋等會議佟卜年情罪以爲卜年原無通逆之情則不可罪以奸細既爲叛逆之族則不可以辱縉紳據法則流爲應得核情則永戍亦當合將佟卜年照引惹潛住例改爲永軍仍行監候時東事平定照例發遣得旨佟卜年系逆族已有屢旨如何不遵著監候俟東事平另擬

○巡視京營給事中彭汝楠等條奏營務九款一兵籍宜核令各衛所印官備查三大營各軍的確籍貫並住址地方呈報戎政衙門聽總協委三經歷匯查除見住京城外在良鄉者匯爲良鄉一冊在通州各處者匯爲通州等處各一冊隨行該州縣查實必果有其地有其人者籍之於官間或倉卒有警著令各州縣催趲仍選武職官一員統領前來庶幾＜⿰木霸＞柄在手不至鳥驚獸散一訓練宜實令總協會同臣等將見在火器手公同面試拔其尤者升補雙糧庶獎少勸多人知自奮營中所用火器三眼槍居多以其輕而便於習也而力或不及遠惟追風炮最強宜加意明習以備奮擊若以車戰則莫妙於佛郎機查營中見存一千一百五十架盡堪演習無柰車營久廢不講並此銃亦不知用宜令各車營依舊制練習之刀手間有可者而生疏甚多鉤鐮手最爲無用至於凌空中遠不費物力而有禆實用者則無如蜀之飛石其從蜀來者官則有千戶步上達教師則有阮九榮等八名查五軍備兵營坐營見有員缺宜即以步上達補之令其督率教習阮九榮等應加給工食以時發領其石子臣等已撥班軍搬運在各城上其飛石架每營各造一百架以備守城之用一挑選宜時以後春秋兩操宜先期令六副將分督各營將領將本營軍士逐一點驗凡選鋒壯丁內有羸弱不能射者擬降單糧各軍內有年力壯健弓矢精熟者擬補雙糧或補壯丁其有老弱不堪者量與摘牌令面報精壯繼丁年貌查明頂替一面造冊申報戎政衙門聽總協會同臣等覆驗造冊開操之後並不許私自調換其更置得宜壁壘改觀者即該將官之能闒茸如故旌旗無色者即該將官之劣年終舉劾即以此定一混冒宜杜三大營各軍收操在營食糧在衛以後凡遇領糧先一月終旬令各營將官查所屬衛分逐衛開造原額軍若干名事故若干名見在若干名前列總數後列撒數每營一冊著三號頭催齊定限二十二日匯送臣等衙門其各衛所糧石循環薄並限是日投遞俟臣等躬親磨對相同無弊然後移會下糧廳照數坐派各營將有串同衛所指少作多冒領錢糧查出重處一將領宜重從古未有不善將將而能將兵者今後營官還宜留意推選必其人實有材力克勝營務者既久任之又優升之其誰不競奮而效馳驅至於進見之時總協大臣亦宜優以禮貌使得昂首伸眉于軍士之上夫亦收駿骨式怒蛙遺意一軍苦宜恤各軍仰食公家不過月糧一石而諸所浸漁而蠹蝕之者不啻一端謂宜先洗積習各衙門坐派需索俱應嚴行禁革其不關公務而輕撥營馬旗吹者臣等與總協諸臣約誓不敢以一騎徇情面各營將有擅自撥送者聽臣等參處若夫饋遺之陋規營中爲甚是在督臣率先禁革官不浚軍士以生即驅之赴水蹈火亦無所辭一隱佔宜清營軍每多虛冒如三將臺執役千一百人索之不滿三百總府執事六百餘名亦強半烏有他如五府之空役勳爵勳官各號頭之軍牢下至管聽用寄操之劄總與夫醫生引禮廚役泡茶之流諸所冒濫動至數十名乞敕總協大臣會同臣等從公清汰某應存若干應去若干逐一定議著爲成例仍一面嚴加查覈凡有軍無事者發歸本營教演有名無軍者即以其糧增補選鋒教師等項至於振伍營各軍原系烏合之衆並無祖籍以後但有逃亡事故名缺不許頂替留其月糧以爲添補雙糧之地亦化虛爲實之法一軍需宜備軍府所急需者火藥彈子而已邇協臣與臣等議支庫貯帑金另委營將備造火藥十萬斤務求情好又議將硝黃等項各照數研末分貯俟臨用合成之可備緩急彈子近有議以鐵易鉛者其費省而工易聞徵虜連珠等大炮皆可用之惟小者不甚得力宜兼鉛鐵多備萬餘斤他如糧草之備比爲器械尤爲急往時京通倉可備十年今入孔縮而出孔滋多將來空匱可虞日者總督倉場尚書李宗延有禁改折截留一疏切中膏肓亟宜申飭力行在京設五草場每歲買草務足一百五十萬束爲京營緩急之備年來奸□串通積猾虛冒十有四五宜令倉場大臣嚴督該監督著意稽覈或不時親自掣驗庶宿弊盡洗而後士飽馬騰可期一經費宜節三大營每年額設犒賞銀一萬六千兩修理金鼓旗幟銀一千六十四兩子粒房租公費銀一千一百九十兩自一應支用外有餘則以貯庫俟通融開銷查萬曆四十三年間尚有積至數萬金者年來侵漁漏卮幾不可問今二協臣與臣等議革一切陋規所省已多至於營庫錢糧臣等奉命巡視法當查覈今後該庫一應出入須將領執赴巡視衙門掛號違者不準開銷仍聽臣等不時參處斯源澄而流自潔 上以所奏深切營務著該部即與覆行

○丙寅升饒州府知府王庭梅爲山西按察司副使井陘兵備道建寧府知府方尚恂爲湖廣按察司副使分守湖北道

○丁卯吏部尚書張問達具＜⿰⻊鋶-釒＞乞休 上溫慰不允

○升廣西布政使司右參政黃景章爲湖廣按察使

○加升山西按察司副使王家賓爲本省布政使司右參政仍管分守河東道按察司僉事昝雲鶴爲本省按察司副使仍管分巡冀南道

○調山西按察司副使寧武道王瀠仍本省分巡河東道

○戊辰命鑄寶豐王麒麟鈕鍍金銀印一顆

○遵化兵備右參政祈升遼東巡撫右僉都御史張鳳翼疏辭新命不許

○初以淨身男子申萬壽等陳乞收錄奉旨準收一千五百名至是諭令再選年力精壯者一千名進內分派各衙門應役

○己巳禮部奏請遣官冊封親郡王府崇府崇王由樻妃黃氏懷安王由禮妃葉氏差太子太保襄城伯李守錡刑科右給事中許可徵潞府寶豐王常＜⿰氵坒＞差翰林院編修張翀行人司行人楊文嶽淮府德興王翊煉並妃方氏差刑科左給事中劉弘化中書舍人周鳳岐趙府雒川王慈焜差翰林院修撰莊際昌行人司行人汪邦柱德府清平王由喿妃閻氏差太常寺卿曹珍行人司行人申□憲益府嘉祥王由檉妃唐氏差兵科給事中賴良佐中書舍人陸一驥韓府高淳王逵樸並妃蘇氏差戶科給事中郭鞏中書舍人李煇吉府長沙王常淠並繼妃徐氏差禮部祠祭清吏司添注主事李胤華中書舍人沈土□□代府富川王彝探棗強王鼐金□卓並妃薛氏差尚寶司少卿今升太僕寺少卿洪瞻祖行人司行人姚昌籙荊府富順王常湢並繼妃王氏差戶科給事中許宗禮行人司行人梁天奇周府保寧王恭棆順慶王肅＜⿲氵昔攵＞妃李氏差戶科給事中羅尚忠行人司行人甘學闊楚府東安王華＜⿰土回＞差太僕寺添注少卿倪應眷中書舍人沈延賞山陰王府山陰王充熙並繼妃葛氏差兵科給事中沈應時行人司行人王嘉言 上是之

○兵部覆御史吳甡疏言今日之可憂不獨在外夷也閭閻甚困而剝削之令日聞帑藏已空而呼索之章日至雖請兵請餉在外者視爲固然而清餉清兵在臣等當求可久頃山海關兵經樞輔一番精核諒無虛冒第已增者或難遽減則議減不如議清或象人之卒宜汰或冗役之耗可裁均宜聽樞輔酌定畫一移清數到臣以便諮會計臣措餉若薊密永昌通州有舊額有新增其新舊兵糧餉之數應該督撫列款報臣容臣再行各邊督撫及登津二府細查額兵若干調山海關若干新補若干事故若干見在若干及每歲支餉實數具清冊報臣臣並轉諮計部酌以畫一之規定以可繼之則更祈明旨申飭嚴立限期若過期清冊不至自督撫以下臣告具名入告聽明旨處分至在京新募振武營兵不無逃亡虛冒容臣查確具覆得旨各邊通不查兵但行索餉虛冒愈多難以處給依議通行清查勒限確報不得違玩振武營兵仍作速核奏

○賜原任順天府府尹沈光祚祭一罈照三品半葬

○復除原任山東道御史田珍於四川道

○升河南按察司副使劉之沂爲湖廣布政使司右參政

○庚午巡視廠庫工科給事中楊所修等奏言我 太祖高皇帝御極三年嚴宮閫內外出入之禁著爲令家法具在今中璫爲逼取冬衣事數百成羣鬨至工部堂署臣不知宮闕之防禁安在而任意出入嘯聚鼓譟是無 祖宗之法也舊制兩京內官長隨二年一次給與東衣移文內承運庫查會紵絲綾紬具題關給正德間該庫數目不敷始議每疋折價三兩於抄沒犯人銀內動支自後內使日盛折銀日益遂動本部料價嘉靖三十五年以前數尚不滿六萬兩俱坐派浙江等司府徵解補庫至隆慶間增至十萬兩萬歷間增至十二萬兩俱借動四司料銀未經議補今歲冬衣鋪蓋銀且增至十三萬一千四百餘兩矣是該部原無額設正項止緣內庫缺乏不得不借資於外庫耳今外庫又十分缺乏部臣多方設湊未嘗與之爭 祖制者尊 上命也夫宮府一體中官乃 皇上之中官臣等且知重之而大臣獨非 皇上之大臣中官乃不以人禮相待是目中尚知有 皇上耶願熟思而審處之報已有旨

○升湖廣按察司副使王弘祖爲山西布政使司右參政管寧武道

○辛未禮科都給事中成明樞上言司空鐘羽正之被辱於諸宦也業蒙旨令司禮監查明具奏今不知果查明否中涓刑餘原止供事於掖庭無雄行於部堂之理今當明正其罪與外廷共見之知犯科無狀者不可容於 聖明之世而九列猶可吐氣中璫亦少知畏法矣又本月初九日正當收淨身男子之始先是申萬壽＜⿰⻊鋶-釒＞請收錄時臣科已有抄參謂非五年之例乃 聖意已定一千五百名突欲再加一千名 天語焂傳幾成夜半之斜封異哉此時羣閹之氣正烈司空之辱未解收入之數愈增囂競之風愈長恐效用未必有益而貽禍終且無窮願 皇上深長慮也得旨冬衣遲延以致羣擾該局官並該司官俱已有旨收選諭旨自明何得比擬斜封姑不深究

○山東道御史吳尚默上言今之爲關事計者一曰餌東虜以爲斷絕一曰結朝鮮以爲掎角不知夷虜匪我族類其心必異彼且幸奴之來以爲要我索我之資其不足恃明甚朝鮮逆節已著謾詞非真大約借力於人總非完策其惟戰與守乎言戰則必關以內兵將器械一一整練部曲斥堠一一精嚴士氣民心一一綰結攣固而後可摧逆奴之鋒苦猶未也則安得不退而言守退而言守者正一一求整練一一求精嚴一一求綰結攣固非以守廢戰以守練戰也我之繕修屯御一處未實控扼策應一處未周奴且有以乘我矣乞敕諭樞輔明以守之一著嚴飭新來撫臣堅心耐意歲月圖之得旨邊計機宜聽當事諸臣協心調度難以中制即有條奏勝畫戰守外不得輕議亦不得露章抄傳

○京師多盜巡捕參將徐應召等解到強賊張守仁等九名系把總王文烈緝獲巡視京營給事中彭汝楠以聞乞將有功把總王文烈優敘失事把總張國勳婁尚武住俸責限捕緝違玩不報把總兵守仁重加降處其參將徐應召孫文亮著督同該總立限緝捕俟未獲謝二等各賊到日各官方許開俸＜⿰⻊鋶-釒＞下兵部

○壬申先是貴州總督楊述中以土孽何中蔚就擒＜⿰⻊鋶-釒＞敘有功文武諸臣兵部覆請道臣李若楠行吏部總理魯欽及總兵張彥芳等行臣部各與紀錄待事平破格升賞 上從之

○禮科給事中郭興言奏視學之典蒙俞旨來春舉行一切合行事宜謹列款上陳一修學宮一習禮樂一取回四氏博士一令監生復班又言國家教育人材必先崇重師席今祭酒南師仲推用已久尚滯家園乞責令刻期到任與司業蔡毅中同心一德陶鎔士類得旨視學大典著查照舊制覆行祭酒官著行催到任

○給故禮部左侍郎張一桂祭一罈妻鄭氏並祭祔葬

○升大同中路參將吳重陽爲副總兵管宣大總督中軍事

○升浙江臨觀把總鄭嘉謨爲福建巡撫標下中軍遊擊

○調延綏東路遊擊吳盡忠爲五軍九營遊擊

○癸酉鎮守雲南黔國公沐昌祚奉旨援黔奏言滇省近日土酋外伺叛目內訌見在兼行撫剿又普安失守隆賊猖狂藩籬未固何暇救鄰俟臣將諸務稍清滇陲寧謐刻日應援不敢濡滯＜⿰⻊鋶-釒＞下該部

○工部尚書鍾羽正復具＜⿰⻊鋶-釒＞乞休 上御留之羽正又奏臣久病溺職懇求速罷原非爲冬衣鋪蓋一事且茲事已奉明旨諒臣寬臣令臣酌量而處臣部之幸也然亦有不可不明言者今庫藏匱之固無銀也即有而一十三萬一時解進臣亦不敢承命今天下一家各邊軍士爲國家寢干戈處巖關絕塞之區耽餓疾呼求正額數萬銀飽其腹而不可得 慶陵明樓寶城 皇上大孝急務監作夫匠負重乘高立炎風赤日之中汗流咽燥求役過數萬銀償其欠而不可得而公然發十三萬銀與針工作冬衣鋪蓋使此輩聞之皆將曰吾輩苦求銀糧動稱無措十三萬何容易也是知有針工而不知有吾輩苦情也不惟臣等齚舌愧死而 皇上軫念疆場供奉 陵工之心亦不能宣佈於遠近是皆臣之罪也今謹議作二次秋初進冬衣冬初進鋪蓋有料銀即照例解進不足速催外解進用或分事例銀補之庶不至苦累喧囂皆 皇上寬臣部酌量之恩也至臣嘔病日增伏乞垂憐早賜罷歸謹封印送司務廳請官暫署得旨 陵工軍餉錢糧各有款項冬衣鋪蓋年例不多作速措處解進不必執奏部務正殷卿實心任事還遵旨即出毋得再陳

○工科都給事中周士樸奏言尚書鍾羽正者朝廷所命之官也非內臣可得而辱也部堂者朝廷所建以表率百僚非內臣可得而毀也辱部臣是辱朝廷而欲重朝廷還當重部體不然封印辭職羽正之志已決矣天下後世將謂中涓以一冬衣逐一部堂而 皇上不爲之所所傷豈其微哉 上諭已有旨令該部知之

○升山東按察司副使王從義爲河南布政使司右參政

○甲戌戶部尚陳大道以人言乞休 上慰留之

○戶科給事中許宗禮奏山東都司經歷何之望於天啓元年八月內投批戶部解光祿寺粟米等銀侵匿不納業經題參奉旨追問今經一載茫無結局所宜照欠追比問擬如律然錢糧重大吏弊無窮所當申飭者有五一選擇宜急該司府於各屬中體訪醇謹敬事者凡遇斂解擇而使之則用得其人解納自清一部文宜速凡錢糧起解之日該府類造清冊一樣三本一存庫備照一送該道藩司一選差的當人役投部按驗倉口數目起解日期解官姓名一一開載以杜假印假文沉匿侵沒之弊一印封宜固銀入鞘時當堂兌封逐封用印鈐蓋仍載在冊批項下以憑查驗則防範既周奸貪自息一包攬宜禁都中積年猾棍專以包攬爲生涯解官受其啜誘貽害不小宜嚴加戒諭毋墮術中一連坐宜嚴斂解責佐貳而委解府爲政司道爲監主誠能互相照管即有神奸豈得出入自繇遲速任意今後省直解官但有侵欺那借聽該部巡視衙門於府道藩司一併指名參處至該部職司主計亦宜勵精振刷耐心磨勘毋憚於勤渠刻期兌收毋滋其沉閣於以起積玩而裕經費豈曰小補得旨何之望奉旨提究著作速查明追贓正罪起解查參等事俱依議嚴行申飭

○巡視廠庫工科給事中楊所修以實盤本庫銀錢短少低假具＜⿰⻊鋶-釒＞奏聞乞嚴究經手之人使罪有所歸 上命經管員役挨查究處以後實盤交代著申飭嚴行

○乙亥 上視朝

○ 光宗貞皇帝實錄寶訓成大學士葉向高等以副本進呈 御覽得旨覽卿等撰述 皇考實錄寶訓具見詳慎著謄寫正本進呈

○戶科給事中許宗禮以東明縣杜勝地方居北直河南山東之界盜賊充斥請設總捕官專司捕務仍敕河南山東並北直附近地方捕務悉屬節制以重其權 上命該部酌議具覆

○鎮守雲南黔國公沐昌祚之奉詔援黔也朝議欲以其孫啓元加銜分閫昌祚再＜⿰⻊鋶-釒＞陳啓元不堪任用下部議兵部覆奏啓元原以世胄奉委今昌祚慮其性習乖傲任用匪人難稱軍旅之任知孫莫若祖臣等不便遙度應行彼中撫按酌量如其改過即令遵守家訓屏斥奸諛聽祖調度如果不堪即一面收回成命星馳奏繳總之封疆之事將帥之才惟灼見者爲的確也 上命依議行

○丙子 睿宗獻皇帝忌辰 奉先殿行祭禮

○兵部覆工科右給事中楊維新＜⿰⻊鋶-釒＞內二款罷各省之調募嚴援兵之紀律仍嚴查委弁楊楫所募將才堪用幾何所市戰馬堪騎幾何毋令冒破金錢 上是之

○戶部請發宣府大同山西三鎮天啓三年分主客兵年例銀兩 上是之

○起升原任大理寺卿牛應元＜⿰⻊鋶-釒＞辭刑部右侍郎新命不許

○升山西布政使司右參議黃袞爲山東按察司副使分守東兗道

○丁丑兵部覆四川道御史張修德＜⿰⻊鋶-釒＞謂奴酋所以未敢深入者以毛文龍駐師海上遼人趨之者數萬有以牽其內顧也惟是海島窮荒飢餓可念臺臣議散遊士任所招淮兵移餉以給之誠是但若輩糜餉日久一朝解散不無猝然之虞合無令登撫逐一查點見在兵數果有精強堪練者聽之若影冒不實者清之老弱不堪者汰之即以所節之餉移給毛鎮少充涓滴再敕戶部多方設處更乞 皇上慨發帑金數萬周之則德意風馳歡聲雷動而海上之師自奮鯨鯢之殲可期矣 上是之

○禮科給事中郭興言等奏京師從來有上納之錢糧便有鋪墊之嘗例敲骨剝髓牢不可破先年巡青□人止供辦草場草料尚苦不支後因十庫□人巧爲脫卸致令巡青□人代辦十庫錢糧貧役重累膏盡血竭查得萬曆四十八年以前□人無十庫之累夏秋估價毫不假借每歲費銀止二十七萬餘兩自天啓元年代辦十庫錢糧□人稱苦議價不免稍寬歲費幾至三十五萬目今正值春估之時增之則病國減之則病□展轉反覆計無所出莫若查照舊規免其代辦敕令巡視十庫諸臣照舊招□供辦事有專屬責無他諉一舉而兩得矣詔付部議

○巡按直隸潘雲翼以白馬關達賊犯搶具＜⿰⻊鋶-釒＞奏聞 上命督撫各官調度防禦

○南京狹西道御史劉之鳳＜⿰⻊鋶-釒＞陳邊臣去留進退事謂輔臣孫承宗宜優禮以留而召還可徐議督臣王象乾宜優禮以召還而去留可自裁關撫閻鳴泰去留裁之樞輔而宜早決黔撫王三善解圍之後舊撫按在昔宜少留而不必式遄其歸今督臣此時宜急進而不可坐觀其危毛文龍海外孤旅進搗之舉譚何容易牽掣之說似猶未的今所慮者撤之而西遼人無依然遼人二萬與神京左臂孰重虎豹之威用之伏隅與用之當關孰爲得力可否在彼久住請下該部確議至內操尤屬隱憂所當亟罷得旨內操事屢有諭旨劉之鳳如何又來瀆奏姑不究以後再有煩聒的定行重處

○ 上諭內閣朕覽章＜⿰⻊鋶-釒＞內有南道御史劉之鳳奏罷內操但內操不涉六部錢糧設自 祖制矧 郊祀國學並朝夕二壇謁 陵諸大典禮在即況東西交變之際其內備原爲拱護朕躬肅清紫禁非有他意仍乃連章累牘欲去內操意欲何爲且屢有諭旨顯是不遵必有主謀之人劉之鳳姑不深究卿等傳示各官以後再有瀆聒的定行重處決不姑息特諭

○李永芳佟養性之謀叛逆也族黨在京者 上令三法司分別定罪刑部尚書孫璋等奏擬賊婿王衛國賊保管鮑交孫元龍毛國重等各絞罪賊族佟瑞年賊親柯三關二叚光裕趙一鶚董延科各遣戍張得秀等六名俱無罪愚民宜從安插許氏洪氏等十一口無知女流宜令爲奴得旨王衛國等著即會官處決佟瑞年等都著再問具奏

○

○刑部尚書孫瑋等復讞王懋芳等之獄王懋芳傅應春降賊復還爲奴奸細擬即決顧良才劉世祿助逆不道行跡譸張擬秋決楊有亮許嘉寵馮夢乾吳道行等譴配釋放各有差其王懋芳寄頓各鋪銀二千五百三十兩見貯南城兵馬司庫應解送戶部以充遼餉得旨王懋芳等著即會官處決餘依擬

○吏部尚書張問達屢＜⿰⻊鋶-釒＞乞休 上俱溫答不允

○升雲南按察司副使林士標爲廣西布政使司右參政桂林兵備道

○戊寅兵部覆御史朱泰禎＜⿰⻊鋶-釒＞內接濟一款謂臺臣以軍前急需藉資遠省慮有遲誤欲就登津近處賃募即以浙江鹽課抵償既省騷動又免耽延與樞輔以刻爲歲之語若互相發第不識登津有見船可賃否沙船原募之浙直之民不識登萊民間亦曾有此式否但使有匠有材有式則造之登津與募之兩浙費不甚遠而道里較便捷應行輔臣聽其酌議臣不能遙度也若夫時不可玩機不可泄二語臣等當與在關諸臣均佩之 上報可

○巡撫遼東周永春論戍以開原失陷故也

○巡視京營給事中彭汝楠等奏臣於前＜⿰⻊鋶-釒＞中極言飛石可用適五軍備兵坐營員缺請以步上達升補統領教習幸荷俞旨詎料該部以原任坐營高鵬升補前缺臣等不勝太息臣非爲上達乞一官也爲朝廷求實用耳曏者蜀中之有藉于飛石盡人而知之豈可用於蜀者獨不可用於都城乎謂此屬無禆於用不然也火器嘗須藥彈弓箭猶虞矢窮今石子臣等既已撥運充牣如山石架又經協臣委造刻日成工所需者人力耳謂此屬有難於用又不然也各營弓箭火器槍刀俱有專司不便遊移故其人每實備兵營徙手嬉遊調試之所不及故其軍多佔冒僱倩教以飛石既免虛糜又令臣等有所憑以掣驗亦化虛爲實之法謂上達不宜用於備兵又不然也是用補牘上請乞將步上達仍補五軍坐營名缺責令用心訓練阮九榮等八人宜照原議每名每日給銀一錢按月給發俟教演有成歸家之日另給盤費犒賞以酬其勞又臣等今春所論赴任違限之崔拱辰業經奉旨查明罰治本官聞命之後尚優遊里門至五月始到任距去歲推升之期已八閱月矣該部未見作何處分效尤翫忽長此安窮伏乞 天語並賜申飭傳旨飛石系已試長技步上達等遠來如何通不照管顯是輕忽國事該管官姑且不究這所奏坐營訓練供給等項俱依議行還著每人先賞銀三兩以恤貧困崔拱辰著作速奏來

○己卯兵部覆給事中解學龍＜⿰⻊鋶-釒＞言科臣＜⿰⻊鋶-釒＞薦文武諸臣將使羣策羣力一時畢舉際此用武之日武蛙市駿臣部豈曰無心然而如宗韓嶽劉之儔實未見其人也向來才破一例狙獪攘臂其間屢敗乃公事及循資敘轉又難以羅真才臣敢不虛心博訪庶幾淮陰汾陽者出乎其間俾臣得附推轂之誼至簪纓之胃汗馬之裔日以聲伎梁肉消其壯心而不識韜鈐爲何物如亢宗何應如科臣議旌別鼓舞有能者優以閫寄無奇者減其俸餼榮辱判而後有志者知嚮往也其應襲子弟亦應以時較騎射試方略以預佔所蓄未有教之不先而能奮者蕭如薰白兆慶俱嚄啫宿將頃以京營三大將添設滋擾請旨裁革巖關三總戎樞輔佈置有人故改推劇地二將果有壯猷緩急自足賴也弁流重外輕內已成痼疾臣部業題明不準諮留及託故規避定從重處李懷信謀勇兼資臣夙知其有用無柰爲二堅所纏勉從請告李光榮曾經援遼鮮有實效或退居丘壑冀收之桑榆乎若夫僨事諸弁如總兵杜文煥又劄付官陳天敘已參送法司劄付官張思任孟淑孔屢行提未到劄付官汪負龍等已下按臣提究三尺具在誰敢任諸弁徼倖者總之開必用之門示必死之律而後不鳴不躍之弁流鹹知灑濯不痛不癢之國法庶幾改觀東西斬馘臣請從士風佔之矣 上是之

○準改蔭陣亡參將羅一貴男俊傑指揮同知以後子孫止襲正千戶

○庚辰山東巡撫兵部尚書趙彥引疾請告不允

○升工部郎中孟楠爲山西督糧道按察司副使

○升宣大總督標下左營遊擊遠信爲大同中路參將山西利民堡守備週一新爲狹西軍門標下游擊

○調神樞營佐擊屠安管河間領軍遊擊事

○辛巳督理軍務大學士孫承宗以霪潦坍溻榆關內外城垣房屋引災求罷 上溫旨慰之

○遣太常寺官祭火德之神

○刑部等衙門尚書孫瑋等以監生趙維清章呈彩章鳳等朋謀造揭挾私害公問擬禠杖各有差

○壬午 上視朝

○大學士朱國禎行取至京大學士顧秉謙朱延禧以國禎到任雖在後而欽點名次實居先具＜⿰⻊鋶-釒＞讓班 上許之

○戶部尚書陳大道覆倉場總督李宗延＜⿰⻊鋶-釒＞言 祖制額漕四百萬石灌輸京倉而永折一項載在令甲後各省直有災旱頻仍不得已而議災折邇來有司怠玩以改徵之積貯視爲本色之盈餘年復一年逋欠愈甚今督臣議一以嚴催督之巡漕而罰不及於府道則有司仍視爲弁髦誠有如督臣所言者然以折銀輕齎拖欠與見額並完於一年恐難責備於閭閻多事之日今自天啓元年二年並當年額銀如數完解外其四十八年以前俱作帶徵自天啓三年爲始每年限完二分不完者年終聽巡漕御史參罰一以查覈責之巡倉太倉錢糧舊系通融支發出入無稽恐致溷淆亦有如督臣所言者自今另貯別庫年例借支本部題準移諮總督衙門比擬京糧之例掛號給發出入不明者聽巡倉御史參處至於稽查完欠抵補借支本折務期足數而見在挨陳支放則總督之酌量通融自盡職掌皆救時之急著矣從之

○戶部尚書陳大道再具＜⿰⻊鋶-釒＞乞休 上慰留之

○起原任山西右布政使杜詩於湖廣

○升密雲道按察司副使張樸爲遵化道兵備按察使

○升湖廣荊瞿守備路繇義爲四川松潘遊擊湖廣永道守備施德澤爲四川疊茂遊擊

○調神機營佐擊鮑大謀管保定騎營遊擊事

○癸未準都督同知張國紀回籍祭掃祖塋仍賜祭一罈

○升山西按察使王於陛爲山東右布政使霸州兵備道

○勒令湖北道按察司副使柴寅賓致仕以其託病避難也

○甲申兵科右給事中周之綱以夷酋明暗火落赤入犯白馬關總兵孫祖壽所報拒堵情形多有參差隱匿乞行巡關御史嚴行確核至薊鎮撫賞銀數積逋甚多致各夷藉爲口實乞嚴諭該部速行解補以杜邊釁 上可其奏

○刑部覆奏查自天啓元年起假印神奸見追多贓如魏成銓等共七名其魏成銓陳存節董小江孫安民原參與原招俱合僞造各衙門印信律斬陳善學王天壽馮國賢三名三法司會審未結謹開列上請乞敕下錦衣衛遵奉新旨枷號滿日仍候命下法司問擬從之

○乙酉 上視朝

○ 孝莊睿皇后忌辰遣宣城伯衛時春祭 裕陵

○巡撫福建候代□周祚奏言紅夷久據彭湖臣行南路副總兵張嘉策節次禁諭所約折城徙舟及不許動內地一草一木者今皆背之犬羊之性不可以嘗理測臣姑差官齎牌責其背約嚴行驅逐如夷悍不聽命順逆之情判於茲矣惟有速修戰守之具以保萬全或移會粵中出奇夾擊但師行糧從無餉則無兵去年泉漳及南澳增兵造船費餉累萬皆布政司那借別項錢糧以應近復加造大船大銃又檄該司借支一萬兩分發漳泉二府乃彼中道府且以新兵枵腹亟請發帑而司帑已告匱矣臣與司道各官再加面議惟布政司西庫貯有存積兵餉原備地方緩急非奉明旨不敢擅動若以地方積貯之金錢供地方然眉之支用知非 皇上之所靳也 上以紅夷久住著巡撫官督率將吏設法撫諭驅逐毋致生患兵餉等寺聽便宜行

○□周祚又言泉州府一錢會邪民倡亂業行道府捕治首犯解散餘黨地方旋已安堵得旨邪會倡亂還著地方官加意禁戢

○新授南京湖廣道張繼孟條奏遼事六款一廣寧之復宜急一榆關之兵宜增一海上之餉宜查一西虜之待宜慎一都城之防宜密一敘功之典宜公因及其令海邑著績屢騰薦剡業照邊俸行取柢以入都疏節遂遠擲南臺當此錢神世界公道無權宜嚴禁饋送＜⿰⻊鋶-釒＞入有旨這本內不問官誶止問書儀及公行賄賂的系何人著指名具奏如果有實跡張繼孟準留北道用繼孟復以耳聞有感不平故鳴回奏上曰既無指實如何逞忿瀆奏姑不深究既而吏科河南道俱具＜⿰⻊鋶-釒＞辭駁吏部尚書張問達等復陳諮訪擬官始末以明至慎至公復有旨考選公典當聽公論如各懷私訐奏成何法紀張繼孟本當重處姑從輕罰俸半年著策勵供職

○都察院左都御史趙南星等奏臣等與聞考選之事不能使繼孟心服何得無言夫治天下者宜調劑人情不宜使之有所偏重有所偏重則人懷覬心覬而不得則生觖望觖望則生異議誠繇人情之澆漓亦當軸握樞者之咎也今天下亦大有所偏重矣進士之官重而鄉貢卿京朝之官重而外官輕北科道重而南科道輕甚則科重而道輕是以有御史蔣允儀之＜⿰⻊鋶-釒＞勢極重則不可返長奔競之風銷正直之氣此有識者所共嘆也但繼孟以不得北道而遂謂孔方有神公道無權審如是則南道者乃其姱脩恬淡之徵何必明人之污以 祖宗豐鎬之重豸冠驄馬之榮而厭薄若此則部屬等官宜何如哉此人情偏重之所致亦無怪其然也 陛下責繼孟之逞忿瀆奏而不加之罪深得情法之中矣臣等尤望 陛下因繼孟之言思偏重之弊敕下吏部極力挽回以平人情則繼孟之言於己則不智於用人之道未爲無益也伏祈 聖明採擇 上嘉其議

○丙戌巡撫廣西何士晉以粵兵援黔潰逃＜⿰⻊鋶-釒＞參道將周世匡王慎德苖宗埼等乞敕該部分別重處 上諭已有旨命該部知之

○先是 瑞王惠王桂王以莊田租課不完＜⿰⻊鋶-釒＞參武清縣民於守先等詔錦衣衛差官旗逮問至是御史吳甡條陳時政因言鄉民欠課事甚紬微但令撫按行有司核奏耳何煩緹騎輕瀆朝廷之法且謂 三王爲張學書矇蔽 上責其牽扯瀆奏奪俸三月

○大學士史繼階連＜⿰⻊鋶-釒＞求去 上皆溫詔慰留

○丁亥 孝穆皇后忌辰遣南和伯方一元祭 茂陵

○先是京營操兵鼓譟奉旨著總協官查首惡治罪副將楊應瑞等查出首惡成鐸柴登二名解赴戎政府總督京營恭順侯吳汝胤以聞乞將二犯梟示以肅紀律 上從之

○總督四川兼巡撫朱爕元奏據道鎮各告捷塘報紅崖天台白崖楠木等囤爲逆酋三窟俱已攻克平定酋之僞相僞將多被生俘印信一時俱獲永寧土地人民已強半還朝廷矣獨二酋奔入古藺復有投入水西結連再出之說我兵雖漸逼進而糧不接濟爲可慮耳今五路漸入相機進剿一切功次乞敕部一體案候紀敘 上命該部知之

○巡視京營給事中等官彭汝楠等奏班政之蠹壞久矣各軍自收伍以來已經三月大糧行糧尚絲毫未結聞其中有逃者有死者有飢餓不能出門戶者其人皆棄田廬背妻子不遠千里入衛宸極乃命之不沾顆粒坐以待斃 聖明之世寧忍有此蓋其病有三班軍月糧單月領米四鬥雙月領銀二錢每一領糧經手衙門不下十餘處稍一停閣便過月餘在京軍猶可別營餬口班軍四顧無依何堪枵腹長待此病在掛號之繁也月糧取自戶部大糧散自兵部而兵部須俟各地方解到兌給乃此項錢糧在州縣既不關考成在撫按又不屑琑節其高閣置之者十之五六該部亦難爲無朱之炊昨見山東東平州申文稱該州每年解部班銀悉配派青兗府屬郯嶧等縣節年拖欠內蒙陰縣額派銀八百兩自四十三年至今分釐未角□羊差役守催反被責監人情玩縱一至於此外解何以不遲而軍需何以能給此病在解額之虧也長安書役爲政但 經手即有嘗例又往年俱系債主包攬覓利今歲臣等力爲禁革各軍更無從稱貸故一處缺用即一處停滯此病在壅蔽之習也而又重之以領班劄付官串通姦旗故意挨延必使軍去而後得以冒領雖逃亡都盡豈顧問哉乞敕戶兵二部作速查明處給至於收軍之法查驗虛實祗有年貌可憑合如往時三大營收補新軍法更爲新立冊式備載疤痣炙瘡著造冊之人親齎赴京以憑稽覈自年貌而外則聆音亦可知籍舊例班軍系兵部分委司官點收自去歲創議團練始令臣等獨任其事合無酌量新舊例各軍齊到之日聽兵部照舊選委精明司官同日分點凡年貌不合聲音可疑者該司官嚴加汰斥仍聽臣等會同督班員外提督練臣覆驗清汰庶更替之弊可除得旨依議著該部嚴行申飭

○遣御史張文熙往蘇松巡按

○命拏問原任戶部管庫主事湯道衡以管理太倉銀庫主事楊紹震奏稱盤查銀數短少六千五百一十一兩聞系吏攢楊四端葉凌雲等侵盜道衡典守 貓鼠之嫌故有是命

○以山東按察司副使管贊畫事葉震生爲密雲道兵備副使升福建布政使司右參議祝可仕爲廣西驛傳道按察司副使

○兵部覆巡撫雲南閔洪學＜⿰⻊鋶-釒＞議將管武尋遊擊事參將袁善加副總兵職銜令統領漢土兵援黔從之

○調甘肅高臺堡遊擊陳洪範爲狹西紅水河遊擊

○升大同助馬堡守備谷三奇爲五軍十營佐擊

○戊子 上視朝

○先是大學士葉向高等以 光宗貞皇帝實錄寶訓將完恭請御製序文以冠篇首得旨著撰擬來看至是擬序文二篇進呈 上覽之嘉其恭述詳慎

○是日大學士葉向高等以細民王德等因小事相爭聲冤禁地源與大奸巨惡不同乞免立枷以恢 皇仁得旨覽卿等奏具見爲國愛民體朕好生之德但近來小人玩法動輒肆于禁地連次聲冤驚擾朝政況屢有嚴旨戒諭通不遵守本該依限示衆既卿等申請姑著錦衣衛拏去著實各打四十棍釋放以後再有違犯的決不輕宥

○升原任左春坊左庶子兼翰林院侍讀趙秉忠爲詹事府少詹事兼翰林院侍讀學士國子監司業蔡毅中爲左春坊左諭德仍管國子監司業各充纂修官

○詔停不在京官員祿米允倉場尚書李宗延議也

○吏部尚書張問達又具＜⿰⻊鋶-釒＞乞休 上溫答慰留

○降起原任薊鎮石門路參將周尚斌爲宣大軍門標下游擊

明熹宗悊皇帝實錄卷之三十六

大啓三年七月己丑朔孟秋時享 太廟

○升太僕寺少卿柯曰□永爲右通政

○辛卯 上視朝

○文書房傳出黑字揭帖朕女未封長公主於天啓三年七月初二日卯時薨逝合行事宜炤雲和公主例行

○浙江武康縣監生茅元儀以奏薦赴京命赴山海關聽督師輔臣酌用

○督師孫承宗奏月餉虧缺日積遼人危苦日甚乞立敕給發以安重鎮 上著戶部上緊措處角□羊發新餉稽延將撫按官併入考成

○禮科等衙門給事中等官郭興言奏臣等蒙委巡青每入署見各商人告苦乞憐有云家業已蕩而服役尚無息肩之期有云父兄累死而子孫不減訓心之痛臣等訊其故謂京師從來有上納之錢糧便有鋪墊之常例先年巡青商人止供辦倉場草料尚苦不支後因十庫商人巧爲脫卸改令巡青商人代辦十庫錢糧致令貧役重累膏盡血竭萬一耽延必誤軍需乞敕十庫諸商炤舊供辦十庫錢糧庶事有專屬責無他諉著該部看了來說

○戶部覆山西道御史楊芳盛議滇遠在天末逼鄰虜穴滇以黔爲咽喉存滇即以存黔也然用兵必先措餉屢奉明旨議處即匱乏已極臣部敢不仰抒 皇上西顧之憂但道路阻絕梗塞爲虞即前發帑六萬尚未知抵滇接濟否臣部即計能措處而轉輸不前是邀西江以蘇涸轍能有濟乎頃明旨著撫按官權宜計處則又無出臺臣之條議者其一清貢賦之孔查雲南一省除夏稅秋糧及差發等項原系存留其應入太倉者□稅贓罰事例稅契鹽課等項共五萬四千二百餘兩自萬曆十一年留用至今又遼餉加派一萬六千一百餘兩貢金五千兩俱近題準免數十年來國家未得滇錙銖之用而此數項豈無有十數年之羨積爲盈餘者乎又豈無有有司已徵在官而未角□羊報者乎至各場礦課所出不貲倘委賢能任事潔己奉公之憲臣力爲綜覈不至乾沒儘可佐軍興之萬一也其一開自然之利夫鑄山煮海國家富強之術即在無事之時無妨於民有益於國尤多方生殖況在匱乏已極之秋乎滇南唯礦鹽二課爲利滋大伏龍井既經前臣開煮滇人稱便而今何不議開以佐懸釜之用臺臣桑梓關切耳目既真據所條議可以佐滇者亦無以先此至於遐方險遠法網久疎貪墨暴橫階之爲禍如多贖鍰加火耗積爲苛政所煎致尤宜申飭以安地方得旨如議申飭行

○南京大內左傍宮災

○升尚寶司少卿徐良彥爲大理寺左寺丞浙江副使姜志禮爲尚寶司少卿

○山東巡撫趙彥參英國公遠族張樞假英國名招黨騷驛遞抗官司包攬津關封佔田宅闖入滕邑假旨領兵洗城恐嚇滕民擬戍詔令從重擬所司擬假傳聖旨妖言惑衆律處斬

○工科給事中方有度疏言自遼左發難軍需驛騷竭天下之物力以供一隅今且五年於茲約費內帑金錢以千萬計而加派新餉出之民者每歲四百八十五萬有奇通五年約費二千餘萬百姓敲骨剔髓鬻子賣妻以供誅求年復一年頃見天津督餉戶部右侍郎畢自嚴一疏計每歲山海內外馬步兵十一萬有奇本色折色之費養馬草料之費海運腳價之費文武將吏班軍匠役人等俸薪廩給雜項之費約共費四百萬兩此就山海一關十萬兵言而款西虜之費即炤壬戌年例七萬兩不與也此外己未年登萊增水陸兵二萬名天津增水陸兵一萬四千名庚申年京師立振武營增新兵三千三百名辛酉年通州增馬步兵九千八百名壬戌年密雲增車兵一萬名張家灣增新兵六千名京師十六門新招兵八千名毛文龍海上兵二萬名通共兵九萬一千有奇除登萊之兵餉坐支本省加派銀振武營十六門之兵餉坐支京師倉米其餘各處新兵每歲又約費九十萬兩不與也此外壬戌年薊鎮舊兵議增餉每年約數萬兩不與也有軍則有操賞之費有養馬之費有修船車之費有各官役俸薪餼廩雜項之費即如毛文龍海運一項已費腳價五萬兩矣每年約費十餘萬兩不與也自山海關四百萬之外以上各處新兵又每歲約費一百二十萬兩矣合之約五百二十萬兩即使每歲加派四百八十五萬兩毫釐不虧盡充山海一帶軍需已缺三十五萬兩矣然而不能也今北直加派四十三萬兩免矣山東四十四萬八千兩留作登萊兵餉並買米運天津矣湖廣七十一萬九千兩廣西六萬兩四川一十二萬兩雲南一萬六千兩俱留作黔餉用矣總上蠲免留用外計每歲加派四百八十五萬兩又缺一百七十九萬兩矣至水旱之不時分數之不及臣未暇論也以前浮於加派之外三十五萬兩合今縮於加派之內一百七十九萬兩二項共缺新額二百一十四萬兩又舊額遼東一鎮每年邊餉該五十二萬兩合應補入則山海一帶每歲實缺餉一百六十二萬兩矣夫此一百六十二萬也將仍問之民間耶民之生也難矣計天下正供九邊額餉歲入太倉銀庫者約三百四十餘萬今一遼事加派至四百八十五萬比之太倉正供數則倍且餘四矧此外缺餉一百六十二萬則於加派見額數又且溢十之三果由今之道而無變計即令東奴戀棧長伏穴中不西向遺一矢而我之天下已坐敝矣乞敕戶兵二部打總會計要見見在之兵作何養法見缺之餉作何補法上不病國下不厲民毋待其變而後圖之也 上令戶兵二部詳議具奏

○予原任遼陽死難僉事潘宗顏祭一罈仍炤何廷魁等例給予葬諡賜祠名錶忠

○壬辰 仁孝文皇后忌辰 奉先殿行祭禮遣武平伯陳世恩祭 長陵

○大學士葉向高等以 皇長女薨逝具疏恭慰 聖懷報聞

○吏部尚書張問達七懇允放 上慰留之

○蔭原任大學士孫承宗三男孫銓入監讀書

○川湖總督朱燮元類報總兵李惟新等招降擒斬功次並偵奢寅父子隨水西敗卒走入龍場客仲壩離永寧已二百餘里峭崖插天深洞無底道遠箐深實難輕率官兵以數月無糧又天降大疫死者如林洪水大發沿江居民漂流不可勝計只得分佈各將據險固守相機擒剿遲速殊難豫定章下該部

○戶科都給事中尹同皋以各鎮討餉之疏充滿公車皆因逋賦數多請嚴考成之法言考成見例凡本年銀兩欠一分者州縣印糧官住俸督催欠二分三分者降俸二級欠四分五分者降職二級俱戴罪督催欠六分七分者降職二級起送吏部調用欠八分九分者革職爲民然住俸降俸人不介意即降職督催其官自在其方住俸而借別項錢糧朦朧報完方住升而託箇中奧援吹噓顯陟者撫按條上考成疏不曰除某官升任免究則曰除某官革任丁憂事故免究是考成雖設猶未設也自今凡入考成者俱宜加等科算舊住俸者改降俸舊降俸者改降一級舊降二級者改降三級俱赴吏部處分別用其甚者革職爲民雖有升任革任丁憂事故等項俱一體究論又以府屬州縣之完欠論府官以布政司屬府州縣之完欠論布政使以各省直之完欠責十三司之開報並以十三司之綜覈定十三司之賢否而先年省直撫臣亦有因錢糧不完住俸者今請得而並論詔下所司知之

○癸巳兵部尚書董漢儒覆刑科給事中角□羊學龍疏曰臣部職在軍旅所以整肅將士使之赴矢石而不辭者惟在退有必死之法進有無生之心凡一官半級非軍功不輕授自逃將逗遛之誅廢誰復以進死博退生自假官騙餉之門開誰復以核伍清積蠹臣去年十月間以全遼失陷查逃將以正法請矣如賈祥之矯命募兵激衆要挾管大藩之跋扈藐旨張思任孟淑孔以市魁無賴爲大盜神奸皆奉有煌煌之明旨臣方翹望所司奉行之力今賈祥一名已經定闢其餘原籍承提之衙門率高閣置之法之不行自臣部始且自有遼事以來借憐才之名爲市恩之地副參遊守不經臣部之推用任憑市棍之營求劄付之官自賣劄付中軍之外又置中軍即如張思任孟淑孔者本以市藥丐兒椎埋蕩子渺無衝鋒遏敵之能濫假黃蓋橫金之飾至使劘牙吮血侵官奪民即令速置上刑嚴行籍沒豈爲苛哉自今以後一切談天說劍以口舌作韜鈐者各督撫諸臣必宜慎重劄付不得屑越釀害 上謂管大藩已有屢旨餘依議行

○升狹西按察使徐雲逵爲山西右布政使備兵代州

○甲午 上視朝

○升兵部郎中惲厥初爲浙江副使

○升延綏寧塞管遊擊將軍事嶽維官爲薊鎮太平路參將大同靖虜堡守備苗嘉潤爲薊鎮三屯右營遊擊將軍延綏柳樹澗守備劉朝奉爲甘肅高臺堡遊擊將軍湖廣靖州守備陳堯道爲雲南武尋遊擊將軍

○巡按貴州御史侯恂疏言逆酋憑險負固我徵兵轉餉猝未得其要領以勾連黨與實有爲之狐兔者故必滇兵下盤江以斷賊之臂川兵出遵義以扼賊之吭粵兵進泗城以衝賊之脅此全局也至目前急著一在屯六廣六廣者大方之正路期會未齊不宜輕進法當於乾溝劄佐等處分兵截守部署大軍直逼六廣使賊火煙地租半無所收而因以相機搗剿則坐困之道也一在清上衛普安久陷安莊一帶危同朝露然李希堯沙學輩麼＜⿱麻骨＞小丑得一大帥鼓行而前不走則就縛耳而因以駐鎮其間接引滇粵之師三面環攻則立蹙之計也一在守烏江遵義咽喉之地黔督節制所不能及是川黔分而水藺合也故必守烏江近以招徠宅溪散賊黨遠以連合緩陽白羊諸軍斷賊路而因以進沙溪瞰大方爲六廣之策應使賊首尾受擊則衡決之象也而用兵計必需餉兼必需米 皇上動念危黔發帑者再又以楚賦益之何敢復言乏餉然楚既難於徵角□羊黔安望其接濟則終憂餉也黔本乏米計惟徼惠楚之南漕然不得楚夫飛挽不前楚既愛力役之徵黔安收粟米之用則終憂米也乞敕蜀督及滇粵撫臣共奮同舟申明功罪一體之令並敕楚撫刻催黔餉湖南湖北原派伕役炤數督發尤望嚴敕黔中督撫乘時圖賊克終黔局詔如議行與督撫鎮各官悉心料理黔餉著楚撫上緊處給其軍前進止俱聽相機便宜行

○巡按貴州御史侯恂題爲黔事未結黔督黔撫輒思卸擔乞嚴旨立敕二臣矢志圖賊以奠封疆得旨督撫職任封疆如何輒思卸擔王三善離任著巡按即參來究處楊述中著盡心任事不得言去朝廷法度違的重治不饒

○以薊鎮牆子嶺提調白應時添注貴州都司僉事

○丙申升江西廣信府知府蔣如奇爲福建副使分守建南

○遣太常寺少卿暴謙貞齎敕旌獎韓莊王妃董氏及韓王亶眷節孝

○命錦衣衛指揮僉事項俊卿赴山海關聽督師輔臣孫承宗酌用先是承宗佈置東事以夷官副總兵王世忠統兵三千駐廣寧依虎酋部夷易其糧料招攜灰嶺魚皮金白諸部以散賊黨而世忠願以俊卿爲佐部覆以爲可遂從之

○予原任南贛巡撫僉都御史錢桓祭一罈仍給四品半葬

○丁酉升山東運糧把總張應麒爲浙江都司僉書宣府柴溝堡守備方裕昆爲山西行都司僉書

○巡按貴州御史侯恂疏糾清平參將金章觀望違限及馬倫張琳募兵侵餉詔下金章於監軍御史提問馬倫等仍會同督臣查追

○交酋犯順廣西撫臣何士晉督率官兵屢敗之捷聞 上命所司量行錄敘

○戊戌升江西巡撫坐營鄭夢熊爲山東都司僉書

○予贈太僕寺少卿沈裕祭一罈

○己亥大學士史繼偕復具疏引疾詔許給驛歸仍加少保蔭一子爲中書舍人並賜銀幣遣官護行

○升常德府推官彭萬里爲湖廣按察司僉事贊畫總督軍前

○都察院覆議雲南萬里遐荒人情厭避以按差準作二差報可

○加雲南右布政使謝存仁爲左布政使仍巡洱海

○差刑部河南司主事閔謹往關內山西司主事石維嶽往關外狹西司主事汪喬年往江南山東司主事雷起龍往江北各審決

○庚子巡視京營給事中彭汝楠等疏陳捕務一曰省馬匹捕營軍額一萬一千馬五千餘匹此五千匹者不聞操練皆各衙門縉紳書辦借用合無量減其半留若干爲哨把下夜番役捕緝之用兵部堂司及該提督歲將中軍把總應用大小馬各量存若干匹其餘悉行裁革每歲但存一千匹便可省公帑萬餘金一曰選番役捕營番役向無額設即以哨把充之月糧一石於各軍無異而角□羊比則獨居其苦諸軍百計求脫又有一種土番驀地鑽充生事誆錢無所不至宜炤州縣捕例額設軍番城內外各總分別繁簡多者二十名少者十五名參將中軍舊無番役各量設十名爲不時協捕之用除額糧一石外每名月給工食銀六錢以稍優其勞其銀即於裁革馬錢內支給一曰重夫哨捕軍獨兩掖四哨設有夫哨一千二百名月加行糧四鬥五升例用善射者充之無奈鑽充滋多化爲袖手之長班宜令該部會同臣等公同揀選必六矢中三年力精壯者方準充役否則革去而又核其住址年貌疤痣籍之於冊以待不時點驗一曰嚴查覈京軍虛冒捕營爲尤甚欲清虛冒莫如勤查點每月初六日不論上下班悉聽兵部分撥將軍教場等處俟巡視科道督班員外及該提督同日分頭點驗年貌疤痣不合者革去各縉紳水夫菜戶一概查革撥令還營以充守哨之用一曰信賞罰該提督參將中軍果能設有方略捕獲劇盜各把總該管地方有能捉獲強盜五起以上竊盜十起以上者聽臣等據實題敘即與升遷其怠玩不謹者並聽不時參處年終舉劾即以一年之內通計有無捕賊曾否縱盜直書起數分別功罪奏請處分該部應升應革宜炤實跡迅速處分一曰肅夜禁數載以前長安道上向夜人跡稀少呼哨梆鈴之聲不絕於耳尚有騎馬下夜者今宜申明舊制更靜以後無故夜行者一概拘拏送鋪各委官把巡人役有馬者務要擺馬遊巡無馬者擊梆傳哨炤派信地嚴加防緝該參將把總務要常川下夜查炤其有巡緝嚴謹地方經年無事者功更倍於事發收捕之人一曰清捕害每遇獲賊該把總聽憑番役通同賊口攀東指西概行拘訊拷問甚慘應嚴行申飭以後各該總捕獲真盜須登時面審立摘口詞具由申報不許展轉攀誣如有株連無辜逆刑拷打者該把總並番役參送法司追贓依律究擬部覆得旨捕務委宜整頓這所奏深中積弊俱依擬行

○辛丑 孝安皇后忌辰遣武進伯朱自洪祭 昭陵

○禮部上進 光宗貞皇帝實錄儀注一前一日設表案於皇極門內陛之東設 實錄案于丹墀中教坊司設中和韶樂於皇極門及設大樂於金水橋北設表亭寶輿香亭於史館前是日早錦衣衛設鹵簿大駕如常儀五鼓文武百官具朝服於皇極門外東西侍立監修總裁纂修等官具朝服至館前監修官捧表置表亭中纂修官捧 實錄置寶輿中鴻臚寺官導迎 實錄寶輿香亭用鼓樂傘蓋由會極門下階至橋南由中道行表亭監修總裁等官後隨由二橋行至皇極門丹墀案前監修捧表由東玉階升置於表案由東北邊下纂修官捧 實錄置於案樂止寶輿香亭鼓樂傘蓋俱退候 上具袞冕服 御皇極門內殿內臣傳開門鴻臚寺堂上官跪奏執事官行禮讚行五拜三叩頭訖鴻臚寺堂上官跪奏請 升殿導駕官站定樂作 上御內殿坐定樂止錦衣衛傳鳴鞭鳴罷監修總裁等官入班鴻臚寺鳴贊贊進 實錄樂作序班舉 實錄案以次由中道升至殿門外 上興序班舉 實錄案由中門入置於殿中樂止班首由左門入跪於案前贊跪總裁等官皆跪樂作內侍官奉 實錄案入內 上覆座樂止贊俯伏班首及總裁等官皆俯伏樂作興平身樂止班首復位贊鞠躬樂作贊四拜興平身樂止贊進表樂作序班舉案置於殿中樂止贊宣表贊衆官皆跪鴻臚寺堂上官宣表訖贊俯伏興贊鞠躬樂作四拜興平身樂止進實錄官退於東班侍立贊排班文武百官入班贊班齊贊跪鴻臚寺官致詞雲文武百官某官臣某等恭惟 光宗貞皇帝神功聖德纂入成書光華萬世羣臣歡忭禮當慶賀贊俯伏樂作贊四拜興平身樂止贊有制史官仍入班贊跪宣制雲 光宗貞皇帝功德配天紀述詳實朕心歡慶與卿等同之宣訖贊俯伏樂作興平身樂止贊搢笏鞠躬三舞蹈贊跪山呼萬歲三贊出笏贊俯伏樂作四拜興平身樂止禮畢

○厚任禮部侍郎範醇以大察拾遺被糾其子南京刑部郎中範得志疏參南京御史王允成把持法司賄庇親屬等事允成亦疏列得志父子貪橫不法南北臺省諸臣謂得志借題欲翻察典交章劾得志疏俱下部院看議部院擬得志炤不謹例冠帶間住從之

○刑科給事中角□羊學龍疏糾禮部侍郎範醇敬及其子南京刑部郎中範得志工部尚書鍾羽正南京戶部侍郎於仕廉候補兵部主事盧承業得旨範得志已有屢旨鍾羽正於仕廉素有品望不得輕言

○南京兵部右侍郎徐養量疏辭新命不允

○壬寅升少詹事駱從宇爲禮部右侍郎左庶子趙秉忠張瑞圖爲少詹事司業蔡毅中爲右諭德充纂修官

○命翰林院編修侯恪簡討丁乾學教習內書堂

○升戶部雲南司主事田時春爲本司郎中管京糧廳

○調江西清軍副使黃元會爲提學副使

○命錦衣衛副千戶李國棟爲本衛指揮同知

○升界嶺口守備曹應奎爲都司僉書炤舊管事

○癸卯中元節遣侯薛濂徐錫胤張國彥顧大禮陳光裕伯施壯猷趙祖芳吳遵周張嘉猷郭邦棟陳世恩祭 長陵 獻陵 景陵 裕陵 茂陵泰陵 康陵 永陵 昭陵 定陵 慶陵遣錦衣衛都督同知王椿祭 恭仁康定景皇帝都指揮使侯昌國祭 哀衝 莊敬二太子陵園

○屯田太僕寺卿董應舉以屯麥已收苦無處置謂西北軍士俱喜麥面且各處亦有運船交兌亦易但水陸運費亦當並議如關上召買即以麥交割召買官不領其銀聽其以海船領運如給兌通州軍兵即以麥交割通州道差官聽其以河務剝船領運如兌給密雲即以麥交密雲差官聽其以穵運廳剝船轉運如薊如津亦莫不然屯官不過交割上船明白取彼印領報臣及報發運發餉衙門轉報戶部核其省餉之數報聞庶屯效有據臣亦不致以屯官兼角□羊戶之苦也其最便者莫如即以葛沽兵二千與臣春耕可借浚築之役秋收可資搬運之功洪水暴漲更可藉其護堤之力所收麥米可抵月糧萬石之麥人給二三百數日可了不徒久頓於曬場一年所收可抵全餉不待仰給於度支未必無小補也其屯官功罪即以所領錢糧所收子粒多寡爲據上韙其議命作速酌議具奏

○甲辰監修等官少師兼太子太師英國公張惟賢等進

光宗貞皇帝實錄 寶訓 上具袞冕服 御皇極門內殿立受 上覆座受文武百官朝賀

○命戶科給事中蒲秉權巡視庫藏差四川道御史田珍巡按江西

○準故西寧侯宋光夏男宋裕德承襲祖爵優給

○革四川建武遊擊哈光顯任回衛

○兵部尚書董漢儒等覆樞輔孫承宗部餉不繼軍士囂噪可虞一疏內稱人馬飢疲霪雨爲祟營房頹塌展轉思逃又有恐故土之勾索寧斬關而出爲夷者臣等相顧驚愕復見按臣彭鯤化疏牛攔山之新兵夜噪而逃者數百狹西之逃兵晝羣而劫者二百寧夏調兵逃者二百餘宣府調兵逃者百七十餘而延綏調兵衆至七百餘人從青山口投夷矣臣讀未終心膽爲裂當此人情蠢動如疾流赴壑莫知底止惟在生死之間撥轉其去留之念故住伍者必與以有生之樂逃伍者必繩以立死之誅請懸嚴令以示之凡撫鎮道將及郡邑掌印官擒獲真正逃兵者審實必斬復懸賞格以示之凡家丁捕獲逃兵及同隊能自相擒捕五逃兵以上者即時賞銀三十兩然不用恩而專用法法有時窮也關上月餉戶部當即刻轉輸如數湊發無稽時日遲速之際安危所關雖然無米而飢猶可言也今關上之本色不少按月給發者反以易薪夫捧米而稱飢則必與之以何物而後不飢乎則囤貯宜有廒滲漏宜簡蓋毋令仍前露積浥爛粒粒民膏況海運勞費數倍亟宜多方愛惜之矣若運糧委官敢有以土攙和以水灑溼致易壞者聽道廳呈報樞輔按法處治得旨逃兵依議處置糧餉著作速給發運米是否攙和浥爛如何不行支給都著該管查明酌處

○調寧夏副總兵沈勳於涼州升都司僉書沈繼先爲薊鎮瀋陽遊擊將軍四川土司羅乾象爲建武遊擊將軍

○刑科都給事中曾汝召言張差一案畢竟發奸爲是風癲爲非移宮一事畢竟移宮爲是順從爲非至經撫一案喪師失地同抱頭鼠竄又同則經撫同罪爲是分左右袒者爲非信史筆削弗可輕也臣叨廁言路凡事可言而見在刑垣刑之中不中尤關職掌 皇上立枷假印諸奸及迅斬強寇若干輿論稱快豺狼畏懾矣顧立枷之法間一行之如假印者可耳以三木囊頭立於通衢之側勒限三月未有不自斃者較之斬絞登時處決尚多苦楚刑亦極矣倘巨璫宵壬欲巧借立枷以洩其睚眥之忿所傷不小臣願於 皇上當雷霆震撼中寓雨露施生之意立枷之刑必經法司詳覆不得已而後用之則 聖德如天盡斂五福靈長之祚綿亙萬葉矣得旨這奏內事情俱已有旨立枷原懲大奸非可輕用知道了

○丙午 成祖文皇帝忌辰 奉先殿行祭禮遣南和伯方一元祭 長陵

○命湖廣道御史馬鳴起提督順天等府學政

○升江西瑞州府知府樓一堂爲本省按察司副使

○降原任戶科給事中叚然江西按察司知事

○會議事例銀兩准以戶七工三分用不必再爭

○刑部等衙門尚書等官孫瑋等具康應乾牛維曜李繼業等遼陽失事爰書應乾維曜官於遼宜與遼相終始者今遼何在也則均當以失地喪師概論者惟應乾備兵海蓋而渡海潛蹤在應乾曰兵盡調矣民盡逃矣然議調之時即宜議守未逃之先寧不防逃無計畫以保空城獨有顏面以蹈海濱何爲者律以潛蹤避匿例遣難爲應乾角□羊矣維曜監軍清河督戰著傷亦爲失事而所監各將猶或搗剿復官或建功海上皆維曜發縱指示亦可以功贖罪者也應以一杖示警李繼業在遼不聞汗馬而入關有似奔狼一敗之後便抱頭歸裏爲全身計但修城原無戰具傷病執有批詞既出九死之中姑開一面之網改擬遣戍似不爲縱至蔡汝賢殺退黃旗一枝已見於報敘疏中使當時再有如汝賢陷陣直前兩相呼應亦足以遏方張無奈奴圍愈厚奔潰忽起扶創入關非得已也再置衝鎮或有可觀有旨姑依擬

○丁未工部尚書鍾羽正復請休致拜疏後即封印出城得旨慰留仍責其有負眷倚已而再疏稱疾愈懇乃準回籍調理仍給驛歸

○補御史洪如鍾於雲南道

○升福建按察司副使高登龍爲山東布政使司右參政

○山東禹城縣自稱龍潛山人祝延壽言其山有頑石放光月餘中裂出寶劍一口上有三皇神符詣京進獻語多怪誕通政使吳用先驗其劍系新鑄譸張爲幻特＜⿰⻊鋶-釒＞糾之 上命巡城御史審明角□羊回仍嚴行禁諭有妄言惑衆的參來重處

○己酉

神宗顯皇帝忌辰 奉先殿行祭禮遣陽武侯薛濂祭 定陵

○補御史餘珹於貴州道

○改蔭大學士史繼偕長子遵灝中書舍人中男延旭補前蔭

○蔭原任禮部尚書範謙孫炳文入監讀書

○升加銜守備劉超都司僉書管清平參將事

○兵部尚書董漢儒比例給假送親 上謂送親雖有舊例但本兵大臣當此將怯兵囂封疆多事之時遽欲求去於心何安著即出料理部務不得再陳

○戶科給事中陸文獻疏陳戰守之實二言關門米粟價騰而運到之糧驗收非時蓋藏無所率爲霪潦所侵倉廒囷窖之備所宜急講一言海運方患風濤陸行多費腳價灤河一帶可以通舟聞薊撫嶽和聲欲以銀莊柳相度挑浚直達關門計淤塞者不過三十里新開者不過十數里商工估值不致大費宜速舉行一言運草之議腳值數倍於草值宜計其道里分貯近地隨令馬軍漸次馱運一言總兵偏裨而下每月公費許多與夫大小賞操等項亦可量入爲出若節一帥府度可作營房十餘間一言關門十六里邊牆列五大部二十五營將領千餘軍士十萬懦弱者不可不抑退而驍勇者不可不操練一言遼民數十萬入關宜鳩集勇壯教以長技繕以利兵一言胡騎衝突合於榆關以東仿古方田之制而經界之每一區或二百畝或三百畝疏爲深溝巨澮各引鄰近之水相灌注即以溝澮之土積爲圩塍上下傾友東西纏繞樹以木棘使不得並轡而馳且多掘地坑多設地雷伏而擊之自是水利興則耕穫便即以遼民受廛受畝並驅營兵之孱弱者歸農得旨酌行之

○刑科都給事中曾汝召疏言國家自兵興以來添設官員不知凡幾冒破錢糧不知凡幾登萊海國也駭浪驚濤拍天蔽日奴即兇悍舍鞍馬而爭衡於舟楫雖至愚不爲則登萊巡撫撤之可矣非輕視登萊也擇一才望道臣鎮守而以驍勇參將佐之養兵五千使之日加訓練時行偵探聽調遣於東首撫臣登萊可保無事矣天津去海口百二十里冒險深入兵家所忌奴未必來我亦不必慮也惟是鎖鑰東南以壯聲援提備亦不可少而彈丸之地兩建牙鉞廣設道府將官所費甚多則督餉部院與天津巡撫宜歸併爲一僅留才望道臣二員鎮守其間而分山海總兵一員帶兵一萬住牧其地使之日加訓練受成於樞輔則天津亦可帖然矣山海內拱神京外捍夷虜最喫緊處而官與兵雲屯蝟集毋論米珠薪桂供給甚難而地窄而稠展布無所宜簡精兵五萬付一謀勇出衆總兵領之別選副參遊守十員各分授五千使之擇地而練總兵官按季逐營閱視賞不嫌踰等而罰不嫌加密又分山海總兵一員駐永平地方帶兵一萬與永平道加意訓練而受成於樞輔則山海與永平亦可保無事矣至經撫位望不甚相懸語言文字之間動作疾趨之細皆足以招嫌隙而費揣摩今裁去經略獨用撫臣似不如擇一撫臣加以經略俾一意經營專精撫練駐節巖關間巡行天津永平兩處而稽其勤惰行其賞罰與薊遼總督相爲脣齒尤爲得策其贊畫諸人但有虛糜全無實用亟宜擯斥毋使其徒爲螟螣蟊賊爾也疏下所司

○鑄給巡視布花關防先是六科輪差各私刻一木關防至是鑄給從禮科都給事中成明樞之請也

○辛亥 上視朝

○以 實錄成加恩監修公張惟賢加太保蔭一子入監讀書總裁輔臣葉向高加特進光祿大夫上柱國兼支尚書俸蔭一子尚寶司司丞韓爌加特進光祿大夫兼支尚書俸蔭一子中書舍人何宗彥史繼偕孫承宗加少傅兼太子太傅蔭一子入監讀書朱國禎朱延禧顧秉謙加太子太保兼文淵閣大學士蔭一子入監讀書俱炤新銜給與應待誥命惟賢向高等各疏辭免 上優旨答之不允所辭獨向高準改上柱國爲左柱國

○以 實錄成加恩副總裁林堯俞加太子少保鄭以偉加俸一級周如磐加太子賓客錢象坤加二品服俸纂修官周炳謨張鼐各加太子賓客二品服俸董其昌升禮部右侍郎兼翰林院侍讀學士協理詹事府事來宗道等各加俸一級

○大理寺少卿範濟世引疾許之

○升右通政劉憲寵爲南京太僕寺卿河南右布政使王豫立爲南京光祿寺卿

○升山東布政使司右參議孫國禎爲福建按察寺副使

○命誠意伯男劉孔昭承襲祖爵

○贈原任南京兵部尚書孫礦太子太保孫如濂準繼嗣承蔭入監讀書

○兵科給事中周之綱疏陳安攘大計一言會推總兵僅修畫題故事今後各邊大將與內外副將俱每季匯開履歷冊一本送至本科如文官之有賢否冊者或可藉此平時採訪覽識姓字及臨時總兵缺出本司將應推職名查炤舊規開送會議若不公不當本垣於僉題之時得執議另推可也一言郵政凡牌符自內出者或奉某差或差某人爲某事非駕司填寫明白則本科不任受或有遠年或有買託一概收抹明登簿籍自外入者如各鎮總兵之差官紛紜四出諸王府內守備之差遣假借無憑偵其故在各鎮凡一秉鉞即濫請以出及徇情送借又濫假以入至王府之執符驗則曰給之撫按符驗之易勘合則曰姑準換給內監之用夫馬動至數百出京之執原數藉口傳單皆虛冒也請自今凡撫按總鎮所請牌符若干仍遵往例事竣時存用若干並繳部送科炤數查對至郵符換給傳單濫用皆爲毅行裁減可也一言參遊之推升撫按保題月無虛牘不過據武弁軍民一紙諛詞殊令人可厭以後須查果否應留間準借寇至雲貴川蜀山海危邊明明規避何可輕徇下其＜⿰⻊鋶-釒＞於部

○狹西道御史蔣允儀言國家九邊額餉歲以四百萬計量入爲出各有項款然不能無愆期逋負致有呼庚之虞今山海一關新餉已當舊餉之全合津登等處則又過之問其所以供此者自加派之外皆猥瑣鄙陋直謂之無策可也頃科臣方有度總計出入之數每歲缺餉至一百六十餘萬計臣必先慮此亦何待外角□羊不至飛檄告匱而後知有脫巾之呼哉數日連噪矣津運艤舟以待腳價過此雖有價而不運矣登萊報稱奴賊欲以秋間窺關急請帑金十二萬接濟毛帥矣薊遼督撫又以撫賞屇期錢糧不繼請如去年兩次所發二十三萬之數刻期先發矣沓來紛至並足駴目驚心憂在蕭牆謾言拒之門戶而其他黔蜀之皇皇望一飽以滅賊各邊之嗷嗷希半菽以防秋者又似呼號於几席之外且付之不見不聞如此光景當若何控籲以救目前之急若何規畫以爲久遠之圖豈異人任而計臣所以處此者在榆關則聊以完六月之局也在通州則幸有南來二萬金之錢也在天津登萊等處則束手無以應而且遠追舊欠預擬新徵以爲亦足相當也此即幸奴之不來而吾已坐困矣況於將利兵之逃而冒其餉兵挾餉之匱而習爲嘩嘩則奉驕止啼養成獷悍遇敵警必不爲我用冒則上下通同做成圈套稍一清汰復激而爲譁誰是貔貅盡成豺虎豈惟厝火且在然眉當事既無遠慮旁觀空切近憂自非 皇上毅然決策自爲 社稷計則同在漏舟者有載胥及溺而已故目前救急之務如作速厝處固是索炊無米即從長計議亦屬望汲西江續命之膏似非發帑不可而既發之後隨下責收於戶兵二部令其悉心協志規畫經久之計若何措餉以就兵之有餘若何簡兵以就餉之不足滿盤打算則九塞並煩區處豈獨一關立定規模即千百無容罅漏況於億萬萬蓋言理則於今日更無施主殮息之方惟有清稽節省之法而言治兵於今日亦不在厚集以張虛勢特在簡練以握勝機聞關門大將日親簿書有數月不得至教場者則偏裨以下之材品且未能一一識別而況於卒伍之老壯強弱者虛冒隱佔又孰從而問之即今各營兵多散逃正可從頭徹尾逐一清查據見在者時其糗糧嚴加訓練勿復再言召募將日練兵則耳目清而技力自見兵日就練則於器習而虛僞亦呈去莠所以養苗揚秕而後得糈庶兵精而餉亦省豈非便計然其責成全在道臣何也軍中百計冒餉皆將領身自爲之護痛者孰肯自投刀七而督撫地勢懸隔嚴而不密惟各道聞見真摘發便倘能不徇情緣不避勞怨洗手滌腸日省月試則矇蔽盡徹虛冒自清而督撫持此爲衡以殿最各道孰敢不用命也特在戶兵二部同心共申畫一之法耳嗟乎畿輔近地鎖鑰在堂奧之間門戶於掫爪牙即腹心之寄如通州之設兵亦以其地爲京師第一重保障耳今三標營則九千人矣振威營又六千人矣月食折色餉且二萬金以歲計之當二十四萬金而本色不與焉此兵之果否精銳足備緩急臣不得而知但其坐食厚餼而無邊塞之苦寒安處郊圻不當山海之危險特以半月缺餉遂起而羣噪彼獨不見近日營軍之榜樣暋不畏死乎蓋年來法紀凌夷人心縱肆即如說謊騙官之徐大鵬已報題參而猶有談天獻劍之祝延壽私揭保舉之陳良策方經拏問而更有賴糧誣奏之鹿之鱗魍魎晝見與天鼓豬妖並稱怪事長此安窮是目下處分固難苟且結局而向後措置又奚容因仍釀患也若夫災祲屢告偏在近郊 天心仁愛想亦有獨鍾於此者各官之恪修職業邊防之加意料理此特平常本分之事何足挽回天變惟是人主一言庶幾熒惑退舍耳今中外人情所共仰者莫不謂內降之當嚴內操之宜罷 陵工束手非所以展孝思直臣久廢非所以光 聖德至於東南杼軸已空又重以只遜之加派金吾冒濫已極更加以非例之襲封此數端者實足以蝕陰陽而於象緯 聖心第一轉移天心無不順應若區區修禳之空文安能以格玄穹也抑臣更有所未解者當此東西交訌餉匱兵囂之日正當事諸臣臥薪嚐膽之時司馬何官乃不借子房之箸而陳令伯之情也夫董漢儒固所稱揚歷邊疆急公任事者何以一入中樞盡損夙望屢經彈射陽爲不聞今事急而求弛擔豈曰臣有母在此身未敢許人抑亦自量其伎倆已窮此席終難穩據則漢儒之自爲計即所以爲 皇上之封疆計不然力尚能肩意欲自便則爲辜恩心實欲留口謾言去則爲罔上甚哉巧避目前之重負而預圖他日之要津則爲奸期更何逃於斧鉞也得旨兵餉已有屢旨該部官如何不急行議處著作速奏來封疆多事全賴本兵料理豈得屢屢侵及以致藉口求去蔣允儀不請事體姑不究董漢儒即出視事不得以人言託辭推委致誤大計該部知道

○巡按直隸監察御史潘雲翼言天下之安危僅視榆關一線而關門之安危獨系樞輔一身頃自關撫閻鳴泰輕躁寡謀貪殘多穢爲公論不容而去臣時摘其關門顯著之跡物議沸騰之狀以聞其參論雖不自臣始而臣乃聞見最真且職掌攸系者然非第論鳴泰也所以留樞輔也非第論鳴泰不職之事亦大半述樞輔告戒之文政以樞輔每涕泣而道者未常不和於鳴泰惟恐鳴泰恣意而行者有所不和於樞輔耳不觀其請撤之＜⿰⻊鋶-釒＞肺肝可見乃瀕去之日猶自大言欺人而都門遂有爲之角□羊嘲者曰樞輔月餉虧缺一＜⿰⻊鋶-釒＞帶有邊人相顧數語謂天下強加以不和之名而曾不能留一無罪之撫臣夫撫臣何罪不職即其罪耳若待其如舊經舊撫之罪而參之則已晚矣且樞輔亦何常留撫臣哉而都門遂有藉爲口實焉臣以樞輔引邊人相謂之言蓋有深意臣又何敢置喙昨複閱樞輔邊患方殷一疏則其請餉之心愈苦而詞愈迫臣讀一過爲之不遑寧處者久之然中朝催督餉務各有章疏而樞輔責備多詞自有專指乃於舊撫不和之說復三致意焉且中引北人用北人西人用西人之語臣甚異之果如是言是從方隅起見不從封疆起見而用人者反爲無權矣關門何地關撫何官而輒有此論臣豈可無說而處於此夫向之會推關撫也臣時尚在巡歷未與其事然曾有邊備當嚴朝議當酌一疏內言及推用關撫之事即謂不宜有東西南北之見雲且謂在今日堪爲撫在異日堪爲經在今日爲樞輔同心匡濟之人在異日爲樞輔接手榰定之用諸語無非欲其得人耳時於邸報中見會推之先遍加諮訪冢臣蓋慎重其事若此此而可容一私見否又見會推之後奉旨詰問 皇上覆慎重其人若此此可容一私見否及共舉今撫張鳳翼推用也科臣尹同皋輒有所見曾明言於朝未與畫題此而可容一私見否藉曰西北各用其人以爲厚桑梓則榆關固危地他人方聞風卻步果爲篤厚維桑之地耶以爲用私人則關撫固危官他人方日冀卸肩果爲汲引私人之官耶且鳳翼表表於畿輔參藩中事業正未可量而固以關撫私之無論非法亦非情矣彼鳴泰不云乎榆關虎口人皆卻步甚且有以推舉爲修怨則以抨彈爲修德可知鳴泰既如是言而人言又何足論哉至於向來東事之壞全在不和樞輔方雅志和衷以共圖輯寧東土者知有所創懲久矣然而不和亦自有辯在昔經撫不和止爭戰與守兩著耳今樞輔與鳴泰其心事原自霄壤而作用又且枘鑿樞輔即欲避不和之名而鳴泰實有不能和且不欲和者若鳴泰而可與和者又何爲乎於樞輔病請之日輒以贅請耶況臣參鳴泰者原不論其和與不和也今樞輔既謂常出一語曰不和則爲樞輔驅不和者誠過矣樞輔既述邊人之言以爲無罪之撫臣則條劾撫臣以去者實罪矣臣又何說焉嗟嗟自有東事以來歷數西人其捐軀盡瘁於封疆者不知凡幾如授命於經略仗節於巡方殉難於參藩引義於司臬以及監軍之死綏嬰守之殺身其忠貞義烈真足動 天地而泣鬼神喪奴魂而寒逆膽至夫統三軍率一旅斷脰決胸而塗肝漢腦者指尚不勝屈也視他人降者降逃者逃觀望之不前而奔北之恐後孰爲可恨孰爲可傷孰足以示懲而孰足以示勸是西人之於東事亦苦矣哉今一旦關撫乏人偶徼意外之旨仍用及於西人即 皇上揆留眷念與諸臣誘掖獎率猶懼於虎口狼封無能得一當以展布其四體而固有人焉猜疑之訾議之其將有幸乎幸樞輔憂深慮遠杜漸防微預指人言而剖示之今撫臣既以到任共事有人肝膽相向形骸可捐心志若投人言俱謬樞輔又不云乎凡可爲地方計者臣亦不難傾竭心膽爲撫臣商確稍有間暇準臣歸裏自非然者恐輔臣之息肩尚無期也惟是目前關軍月糧不繼士卒在在思逃兼之向來霪雨爲災營房處處報圯彼樞輔一身耳方爲之憂天時復爲之修人事方爲枵腹之諸軍以計餉復爲露處之士卒以營居方一心以接濟歸赴之遼民復一心以招撫奔逃之衆旅諸臣試設身其地而 皇上誠注念其間真有一刻不容釋然於東顧之憂而諸臣又何漠然於同舟之濟耶臣草疏畢接有鎮臣馬世龍一揭開報逃亡軍數複閱撫臣報代一疏並悉關門情形大抵軍士既若月糧不繼復苦露處無棲則營房邊城尤爲當務之急而道臣袁崇煥昨申詳樞輔稱摉括關上罄諸一切始完五月之餉可謂空乏之極矣更望 皇上垂念關門一時艱苦備至量發帑銀五萬兩角□羊運山海以優恤諸軍以補助修築語曰惠不在多寡在當其可施不在厚薄在及其□政今日之謂也得旨山海巡撫原出廷推朕慎重簡用一秉至公有妄行猜議的必當重處輔臣身任封疆殫忠竭力期於共濟朕已悉知不必煩言糧餉已有旨著九卿科道官會議仍著該部作速措角□羊不得漫視

○甲寅夜一更西南方有流星青白色尾跡有光起自大角星西北行入上臺星後有二小星隨之

○巡撫登萊右僉都御史袁可立言今二月內總兵沈有容執有生員金應魁齎到奴酋僞授世襲總兵駐復州劉興祚即劉愛塔密稟一紙內稱彼欲反正內應以報中國因求臣免死加銜牌票臣念遼陽以納降陷城廣寧以叛官誘敗興祚之言未可憑信又思因間用間實兵家妙用隨於二月二十三日寫免死票一紙加銜劄付一張移付沈總兵轉給金應魁先往沈總兵於三月十三日率兵出海相機接應去訖其後續接塘報皆雲愛塔於七月來歸也奴四月間以金州近海盡趕人民退處復州以王丙之故致奴覺察將愛塔並李永芳長子械而去殺其弟劉興仁暨王丙闔城屠戮所未盡者悉趕而東且並永寧蓋州俱行趕徙而四衛已空其三沿海四百餘里之地奴盡棄之而不敢據所餘者西虜千人而已當此時也乘寧前駐防之衆朝鮮助兵之初大兵出關東下旅順犄角夾攻宣川擁鮮衆而應恢復之功似有可圖者但謀貴萬全兵須審勢知彼知己能爲可勝是又當慎圖之耳得旨據奏逆奴情形已多離叛攻守機宜還加詳慎著該部酌議具奏

○詔以太監王體乾宋晉魏進忠等青宮舊勞樑棟等王朝忠等均著勤慎將原蔭錦衣揮使揮同揮僉正千戶百戶等官炤先年黃錦王本馮保例俱準世襲凡十二人奉聖夫人客氏奉侍年久宜加殊恩示酬伊子原蔭錦衣揮僉侯國興特准世襲給與誥命兵部尚書董漢儒等疏奏臣部邦政條例一款凡武職非軍功不準世襲又查得皇親及內官家人傳奉升職及保升職級者襲替俱減革又內外文武子弟人等非征戰軍功以技藝勤勞傳乞升者襲替之日查革唯皇親官員子孫原奉欽依有世襲字樣者許襲一輩煌煌 祖制載在會典所以慎名器杜冒濫誠世世率由之舊章也 皇祖朝先臣李化龍郭子章江鐸以平播州之功而世蔭葉夢熊梅國禎以復寧夏之功而世蔭李汶田樂以拓松山之功而世蔭始得錦衣指揮使或僉事其他千百戶之世及必其御虜俘斬奏勘大捷者也非是不及矣儻一濫及則爲勳臣後者且訝世襲爲不足重而 皇上將來之所以酬軍功者不窮於無可加乎臣竊意諸承蔭者於 祖制有所未諳不難冒幹恩澤 皇上亦第見其勤勞可嘉或未深繹 祖制之何如耳然臣部則知有職掌而已臣部之職掌則按之大明會典與邦政條例而已安敢墮職掌亂舊章招物議而因貽 皇上以愆忘之戾哉若先年黃錦等事例臣部遍尋冊籍無考然邦政條例一書系萬曆三十八年六月內奉 皇祖明旨著爲令甲者懸之象魏無容遷就況錦等弟侄之後今亦無列銜錦衣者則亦可以角□羊諸內臣之惑矣伏祈 聖明深慮收回成命庶 祖制無紊而臣部之職掌以明矣得旨加恩廕襲俱系先朝已行何雲無例還遵敕諭作速覆行吏科都給事中程注等河南道掌道事御史汪泗論等各具公疏言世蔭非例舊制宜遵兵科給事中朱大典周之綱御史宋師襄胡良機另疏諫止俱不從其略雲黃錦一事查炤兵部成案止以緝捕有勞蔭弟侄一人即嘉隆聞見紀等書並不開列世襲之文見今錦衣衛冊籍亦迄不聞有黃錦子孫可覆閱也 皇上試思 祖宗御極以來其間中涓褓母小心勤慎勞績茂著者若而人甚之威福縱恣太阿旁竊者又若而人使人人叨意外之恩而冒世官之賞將貂璫盈座而金吾一片地盡爲婦寺之餘胤所盤據矣不幾令武功人人無色而勞臣解體也哉方今遼陽淪沒黔蜀頻危其間健兒猛士間關百戰身膏沙漠血化青磷者不知幾許雖廟堂不靳卹典旌忠然而姓名得達於宸聰恩綸得延於奕世者特千百中之一二耳今體乾等祗日供使令之役從未聞汗馬之勞而令此乳臭豎子一旦累累若若闔門金紫赫奕班行名爵下逮於爛羊崇階反輕於敝褲書之史冊天下後世謂 皇上爲何如主其何以風示四方而垂憲萬世也哉故寵以金帛毋寵以官爵願 皇上爲若輩計而與其澄汰於後毋寧辭免於今亦願若輩之自爲計使諸璫中有呂強張承業其人者必叩頭辭免至再至三斷不敢越 祖制而幸 殊恩當不待臣辭之畢矣得旨所奏非軍功不襲朕知道了各監官亦面奏懇辭但朕念其服勞年久登極以來未曾加恩且有兩朝舊例故查炤補行已有屢旨不必瀆陳

○乙卯南京吏部尚書何熊祥乞侍養許之

○升廣東按察使周光燮爲山東右布政使

○升河南右布政使郭尚友爲本省左布政使

○升山東濟南府知府李天經爲本省按察司副使管理驛傳

○贈原任巡撫遼東都察院右僉都御史李植兵部右侍郎

○丙辰以進光宗貞皇帝實錄賜監修總裁等官少師兼太子太師英國公張惟賢等宴於禮部著侯吳汝胤尚書張問達等待仍賜監修等官銀幣有差

○以玉牒告成蔭宗人府掌府事駙馬都尉侯拱宸子昌胤入監讀書

○蔭原任禮部右侍郎張一桂長孫瑄補蔭詹事府少詹事黃輝孫士瑜各入監讀書

○調保定龍固關參將仇時鳴爲騎營遊擊

○兵部尚書董漢儒以母病再疏請假不允旋以艱去

○廣東道御史李玄追糾原任太常寺少卿今削籍姚宗文一閱視之役微議隱剌使熊廷弼不竟其事以致一敗塗地一薦王化貞斷送廣寧一劉國縉爲宗文師盜餉騙官一劉朝行邊爲謀關撫一王猷挑釁西虜爲宗文藏匿一賈繼春優選侍疏爲宗文挑激疏入下部院知之

○江西道御史霍鍈糾大理寺少卿範濟世言濟世素無剛腸饒有媚骨移宮一事一疏三揭自是邪說橫行是非倒置得旨移宮事已有屢旨範濟世已去何必爭論言官當以國事爲重以後不得瀆陳取究

○江西道御史田準嘉疏糾南京刑部郎中範得志計翻察典南京御史張繼孟兵部郎中盧承業撓亂考選科道皆爲清華南京御史何負於繼孟而鄙之爲擲至誣同諮爲賄承業一舉人擬授兵曹有何屈抑而咆哮廣衆之中均應懲處疏下部院知之

○命御史袁化中接管纂修 實錄馬鳴起督學順天田珍巡按江西張文熙巡按蘇松等處王祚昌巡視光祿王心一巡按廣西

○戊午戶部尚書陳大道覆查蜀楚兌角□羊錢糧的數查自蜀省發難以來至天啓二年六月終止共發過帑銀九十萬又題留過湖廣加派三十萬共銀一百二十萬今查帑銀已角□羊到四十五萬兌角□羊到二十萬外有已兌未角□羊二十五萬又已角□羊加派銀一十五萬一千七百二十六兩該未角□羊加派銀一十四萬八千三百七十四兩通共兌角□羊八十萬一千七百二十六兩欠三十九萬八千二百七十四兩近據總督冊開湖廣解過川銀二十八萬一千七百二十六兩尚少一十一萬六千五百四十八兩此天啓二年楚完欠蜀餉之的數也又該臣部黔滇數省交急一＜⿰⻊鋶-釒＞內實派四川餉銀七十一萬八千一百八十五兩內臣部主事王儀已解帑金六萬兩又該本省原議遼餉銀三十二萬二千九百四十四兩又借南京戶部銀一十萬兩尚欠二十三萬五千二百四十一兩在湖廣遼餉南糧銀內補足當陸續徵解而至今未聞起解者此天啓三年楚完欠蜀餉之的數也但此二十三萬五千二百四十一兩即系楚加派六十五萬二千之數臣前因黔中告急覆黔城雖解實危一＜⿰⻊鋶-釒＞內有天啓三年原派於湖廣者專付督臣措餉等語恐此時楚迫於黔之功令而或不肯通融分解又未免起黔蜀之爭則乞 皇上明諭黔中督撫暫以本年二十三萬與蜀或就中量與一半萬一黔局難結則此後湖廣天啓四年之加派再酌議與黔庶幾兩得耳況蜀黔一體安奢實挾脣齒之勢以逆我顏行蜀今日斬奢之頭而黔且明日製安之死命一轉移而彼此並收其利黔豈其有愛焉嗟乎楚雖 肅皇帝豊芑之鄉實澤國也軍興以來雞豚俱榷山水盡窮下民髓竭於催科良吏心傷於撫字徒於忠義所激惴惴 皇上之寵靈自當勉力以終川黔之役而民亦勞止已不堪言則蜀鄉紳聶世潤等所謂行糧之接濟乞憐強半亦可銷其未完者正今日通融之急着也得旨湖廣兌留川餉着差官領敕星馳前去查催給解仍勒限報完其該省原派天啓三年餉銀量撥給四川十萬兩封疆事重督撫官著同心協力通融接濟不得爭執誤事

明熹宗悊皇帝實錄卷之三十六終

明熹宗悊皇帝實錄卷之三十七

天啓三年八月己未朔大學士葉向高＜⿰⻊鋶-釒＞奏濫恩宜裁當自臣始其略曰頃者內廷廕襲言路連章望臣以爭執臣惟爭之於內廷尚難而辭之於自己較易臣若不辭彼內廷諸臣寧不曰輔弼首臣先自冒濫柰何責我曹乎即 皇上以敘勞舊典不欲遽裁然正惟裁於舊典之所有始可禁於舊典之所無也 上優詔褒答不允辭

○內使王文進毆殺戴進忠有旨下文進於司禮監以餘犯付法司刑部尚書孫瑋等謂情詞各偏顛末難悉況一事而讞柄兩操非所以爲畫一請將文進敕部從公問擬 上命遵前旨行

○刑部等衙門尚書孫瑋等會讞黜生莊士元以戚畹鄭餋性辯木商張士新揭內侍劉朝辯盜寶脫罪揭俱士元爲之屬草且私札往來營求通賂形跡已有明徵坐交結內官及近侍人員律論死奉旨依擬已刑科給事中張鵬雲復請窮究受賄之人 上令即便會官處決無致蔓延

○庚申大學士韓爌復＜⿰⻊鋶-釒＞辭恩命因言前以 升祔禮成加恩少傅請如同官何宗彥例移贈本生祖父母 上仍命祗受其本生祖父母恩典特允給與不必移

○升吏部左侍郎王舜鼎爲工部尚書

○升河南磁州兵備按察使焦馨爲本省布政使司右佈政

○補蔭原任禮部尚書徐學謨孫元嘏入監讀書

○辛酉直隸提學御史左光斗議以遼生附武清學定以一等四十名爲廩二等前四十名爲增補廩出貢一如府學例科舉百二十人編號仍用遼字制額除山東一名外約用三人待多士雲興仍補四名之例其餘一切舊廩舊增虛僞種種名色概不準理一以新案爲主所委署學印之劉永茂暫領諸生案冊仍聽吏部議妥除授禮部另給關防其俸薪輿馬亦聽寺院議處俱依議行

○癸亥督理軍務大學士孫承宗以大典加恩具＜⿰⻊鋶-釒＞辭免 上優詔答之不允所辭

○升順天府府丞王惟儉爲大理寺左少卿

○以大名府河捕通判移駐杜勝集兼轄山東等處捕務裁杜勝集巡簡一員

○甲子 上視朝

○火星順行犯南斗魁第二星約相離二十餘分火星在上

○乙丑 上御文華殿講讀

○發內帑銀十萬兩充邊關二三月糧餉從大學士葉向高等請也

○升右諭德錢龍錫爲詹事府少詹事兼侍讀學士掌南京翰林院事

○差戶部山東司主事王極管新太二倉

○工部尚書王舜鼎＜⿰⻊鋶-釒＞辭新命不允

○升江西按察司副使林恭章爲雲南布政使司右參政

○丙寅 孝康敬皇后忌辰 奉先殿行祭禮遣成安伯郭邦棟祭 泰陵

○升湖廣按察司僉事李春茂爲雲南布政使司右參議

○貴州道御史胡良機＜⿰⻊鋶-釒＞請罷內採慎考選裁徐州總兵召還蕭如薰還主京營事 上以徐州總兵聽兵部議餘報有旨兵部覆稱徐州舊設參將一員領兵不過千餘昨年因蓮妖嘯聚乃設總兵以鎖鑰淮河護衛 陵寢今臺臣以城小議裁但妖氛初殄勢難驟更且近議減兵五千爲三千仍屬蕭如薰訓練無事防盜賊有警設法襲剿俟二三年後地方無虞聽彼中撫按從長酌議復言內操當罷得旨內操已有旨餘如議行

○兵部題 郊祀典制合用京營官軍分守信地扈從法駕今距將事之期僅三月時日迫近各官員缺尚未推補即已推補者多遠不能待請就近酌補庶演習精熟臨時始堪應用議以神機九營佐擊鄭其心升遊擊職銜管神樞八營執事參將事其原推本營參將王家柱即以原官管神機九營事五軍營火器坐營號頭殷纘纘以原官補本營大號頭其神機一營中軍趙應奎補五軍營火器號頭標兵左營坐營王慎行以原官補神樞營練兵坐營高鵬項補標兵營左營坐營神機備兵營坐營馬寧遠以原官補神機營大號頭其原任神樞營練兵守備卜應第頂補神機備兵營蓋此三號頭舊例積勞二載經薦數次方議加銜不便驟躐統候明旨臣部各劄令欽遵任事報可

○丁卯祭 先師孔子遣大學士朱國禎行禮

○大學士葉向高韓爌四疏控辭加恩

上準辭兼俸餘俱勉諭祗承

○升河南開封府知府方道通爲本省按察司副使備兵磁州

○予平江伯陳啓嗣祖母柴氏卹典如例

○準西寧侯男宋裕德炤例優給

○巡視布花禮科給事中郭興言奏 祖宗朝優恤戍卒念其臥甲枕戈賞賜布花以衝寒御風各省直依期角□羊進以備臨期給散無奈近來有司視爲故事以致賞給愆期至正月才報竣焉布花而名曰冬衣是何取義春溫而始給之將焉用乎以後省直起角□羊令本年九月中全完十月初給散如有未完解省分責令撫按官行查拖欠州縣職名造冊送科許臣等指名參處此外角□羊之期當嚴也又如該部疏雲每歲賞過軍丁二十餘萬夫此二十餘萬之數果皆現在而無虛冒者乎臣巡視皇城總計守衛官軍約八千餘名苟求其實大半終歸烏有臣謂戶部宜專委司官一員會同兵部責令各營衛掌印官預造年貌疤記清冊送部逐隊逐軍細加點查某軍系某營操練某軍在某地方防守必真正現役軍丁方許給賞若賣放影射納班投閒等弊一概禁革仍查炤入明會典凡衛所軍士臨賞離伍逃故犯罪革役在臨賞二月以前已有戶丁補役者俱炤舊例扣留不許濫給此軍丁之實額當清也其各掌印等官許臣等分別舉剌以昭勸懲得旨軍士冬衣布花乃朝廷優恤德意所奏起角□羊給散期限該地方官考成參罰並在內專官清查印官舉劾等事俱嚴加申飭實行該部科巡視各官仍不時查催參奏毋致稽誤

○戊辰

孝慈高皇后忌辰 奉先殿行祭禮

○祭 太社 太稷遣駙馬侯拱宸恭代

○總督薊遼兵部尚書王象乾以諸虜叩關請撫賞銀兩 上出帑金五萬兩命太僕寺發馬價銀十萬兩作速角□羊用餘著該部角□羊給太僕寺卿柳佐言臣寺馬價匱詘天啓二年收過三十五萬餘兩放過則六十六萬餘矣天啓三年正月至今八月止收過二十二萬餘兩放過則二十四萬餘矣先是以冏藏如洗嚴禁撫賞那借請已奉部覆著爲令今奉有作速角□羊用之旨幸有買馬帑銀十萬兩見貯在庫 上令著作速給發

○吏部覆左副都御史趙南星疏議巡方濫舉之罰內參浙江巡按御史張素養所舉姚宗文邵輔忠劉廷元三人皆邪惡朋奸得罪君父南北交章論劾奉旨宣付史館而素養必欲頌其功德真大怪事亦由司府之最昏邪者誤之如紹興府知府齊琦名萬事不理入對羣妾出尋酒人狎眤奸吏馮時來通同進賄出諸袖中前按臣欲劾之偶洩其意琦名乃賂有力者居間得免至素養則絕無糾劾之意其他所舉者可知長安師師濟濟公論自明素養其甚者耳其他按臣不奉明禁仍行題薦揭薦之陋習如狹西之高弘圖山西之徐揚先河東之劉大受宣大之李思啓蔑旨市恩固已不能無罪矣固言二捌月例轉每次當升四人使司道諸臣知官無內外通融遷轉庶不猥自菲薄而可以挽回偏重之弊矣得旨分別罰治如部議張素養奪俸五月高弘圖等三月齊琦名炤考功浮躁例降一級用餘依議行

○巡視南京京營吏科等衙門給事中等官姜習孔等條陳營務一言南京各營皆有操場獨巡邏營無之宜於御馬場右偏空地建營廳而前即小教場之餘地可作操場一言水兵弓矢之操必於陸地水兵營教場坐落定淮門沿江原系民田每年各兵醵還租銀時有爭執兼地連沮洳入夏潮漲一望汪洋各衙門閱操暫借關廟前發放每年亦納地租如欲比藝又率而之六營營壘無定奔走不遑該營原有贖房銀兩角□羊部貯庫合查發前銀與教場原主絕買其地改作操場周圍築埂沿堤裁樹以防傾圮漲淹之患一言近因倭警添募水陸兵二千四百名食糧以久尚無營房船隻器械之備今已撥兵一千名隸操江防守江仍一千四百名分爲水陸二營陸兵宜量添營房四十間水兵宜量添沙唬船二十隻及器械遮陽之屬皆不可缺一言各營止選鋒有官給什物而常伍則自備器械盡是朽鈍查得內府及三山官庫見貯器械頗多日就浥爛合敕兵仗局及巡視九庫科道每營查發數千件遇操給軍操演歇操營官收貯如有損失責令經管陪補一言各營火器雖有官給不多皆各軍自備合敕內庫及兵部每營量給雞腳百子鞭鳥嘴等銃若干門每操量給火藥鉛彈若干斤隨時演習又查神機營神槍爲諸藝最今皆常伍演放而選鋒止習雜藝且辰刻領出未刻即送入內庫演習不常合敕內庫量發若干在營將本營選鋒改立火器若干隊常川演放一言國初京軍十有餘萬今僅存四萬餘耳見在之數佔役買閒求其執矛走陳者不過十之五六而又多羸弱生疏強半象人塗馬請自今以後各衙門之投充規避者俱以衛冊指名清出若內廠府第坐營把衛炤依欽定名數除軍牢軍伴之外不得另有輸撥得旨留京營務要緊這所奏俱依議嚴行各衙門加意振刷不得怠玩

○己巳戶部題霪雨滂沱飢卒無依請發山海帑金 上曰糧餉緊急已有旨會議如何不行又不設法措處職掌何在唸邊關事重姑準發帑銀十萬兩以後不得再瀆

○庚午 上御經筵

○加山東兗州府知府孫朝肅本省布政使司右參議職銜從巡撫趙彥勘敘軍功也

○贈原任禮部尚書範謙太子少傅

○蔭原任大學士李廷機男啓同中書舍人

○詔奉差官俸薪銀兩準計限扣算過限即住支

○辛未 上視朝

○命福建道御史彭際遇巡視大工

○壬申貴州總督楊述中巡撫王三善以安酋僞總兵何中蔚等俘獻下法司擬罪孫瑋等具爰書以上中蔚等皆水外各目通判黨受僞官據要衝阻糧道大逆情真依謀反律詔磔何中蔚何應良陳勝八三人於市宋步玉何年弟宋祖胤丁氏等伏誅

○補御史李光春於雲南道

○蔭原任四川順慶府死難推官贈光祿寺少卿郭象儀子充先本衛正千戶世襲

○戮逆族佟瑞年佟守仁於西市

○癸酉以中秋節頒賜輔臣葉向高韓爌何宗彥朱國禎顧秉謙朱延禧等及講官鄭以偉等正字官張邦經等酒膳有差

○予兵部尚書董漢儒母祭一罈仍加祭一罈炤品造葬原任山東巡撫錢士完祭葬如例

○遣大理寺寺丞方大鎮齎敕褒獎蜀王奉銓及本府太平汶川二郡王仍賜奉銓白金文綺地方官建坊以成都之圍捐餉助守也

○甲戌命巡撫山東兵部尚書趙彥回部管事

○升南京祭酒黃儒炳爲禮部右侍郎

○乙亥大學士葉向高等言朝廷設官各有分職一官一職添注何爲 皇上明見及斯屢諭停止該部自當遵奉但近時京堂添注皆起廢諸臣及年深兩司一時輻輳權宜疏通已非得已至於科道年例內轉添注從來已久非自今日該部本內明開舊例有缺升補無缺添注所爲舊例正是從來遵行之成例而非近日擬止之新例也蓋緣科道各官資俸既深每年二八月推升正閏內外雖分總是年例然必先內後外而在內京堂無多現缺只得添注矧自 皇上臨御以來言路＜⿰⻊鋶-釒＞通額設員缺俱滿總憲趙南星近因申明舊規欲多升轉比之往時需缺倍多如必令候實缺即延至一年出缺有幾恐前次未升後次復及將何安頓且給事中御史責任甚重奉職爲難需次推升以待新補不則此清要雄峻之職各官何難久居等候但揆之事體不無窒礙 聖明試一垂察當自洞然知該部例推非敢故違臣等代陳非敢賣聒當亟賜允行謹具揭聞

○起光祿寺少卿呂純如爲順天府府丞

○予原任滕縣知縣今贈太僕寺少卿姬文胤祭一罈建祠享祀死蓮妖之難也

○工科給事中陳爾翼疏陳浙省民窮財盡織造錢糧新派袍叚料價一百一萬五千四百兩有奇原無額辦先後題允留用如匠班漆木事例及江西協濟等項有六十三萬六千兩有奇尚缺額三十七萬八千五百兩有奇 聖恩寬限十八運角□羊進每年二運則每年止缺四萬二千六十兩有奇然此四萬二千餘兩勢不能再派之民間乞

聖明軫念於一十八運之中減數運以蘇民力即不然或每年暫停一運俟遼平補織民力庶或稍寬一浙中徵募惟東陽義烏等縣之民稍習陣戰御史鄒復宣亦召募有方其餘邑所應命而集者皆衙蠹市奸掛名募籍約束不嚴屢屢見告銷費錢糧又復無算以後募使決不可輕議一言北新管關南京戶部員外郎賀君恩欲壑難厭剝貨小舠廣不盈一二尺者皆違例徵索料銀遠賈之負鏹歸者亦苛求盤索無已以後榷職決不容不慎 上命袍叚炤舊角□羊進賀君恩所司核治之

○山西道御史吳甡言原任刑部尚書王紀片言定封疆之案執法如山策蹇西歸一身似葉向爲劉朝所構陷今 皇上業察朝奸狀與衆共棄夫既勇於除奸賜環盛典宜從紀始御史王祚昌亦以爲言並下該部知之

○吏部會推刑部尚書以原任尚書王紀請 上傳諭內閣王紀系奉旨回籍官何得輒議起用該司官爲首的重處餘各罰俸大學士葉向高等言吏部推用各官必酌量才品參稽公論先該本兵員缺朝議有言即宜推用王紀者以其清正無私能革蠹弊又歷任督撫練習兵籌且屢經奏薦奉旨下部仰見 聖明毫無成心便可及時起用如近日推用尚書李三才例乃該部尚書司官相與商確躊躇累日以爲大臣進退悉自上裁須先奉旨起用方敢遇缺廷推本兵業已有人覆允以俟他缺則可此其一念謹慎之心即不盡諒於諸臣謂可蒙知於 皇上而不謂以此得罪也臣等心知其然何敢不以明告伏望特賜省察果薦牘無私部覆有據賜環出自宸斷臣等何敢市恩至於該司官以舉用奉旨下部之官即迫於公議仍先覆請未敢輒炤近例徑自推舉兢慎可原當蒙寬宥 上以閣臣言吏部司官免究

○予故安鄉伯張世恩祭二壇加祭三壇

○丁丑禮部尚書林堯俞言帶管會同館主客司主事畢自肅呈稱頒賞三衛夷人近五百人戶工兩部銀數千兩衣叚堆積亦各數千其賞有正有補有正補加添總計萬有餘金宜其歡欣領受感恩不暇乃躊躇進退必再三開諭始至賞所銀稍低昂輒欲鬨退叚疋顏色稍暗即行挑揀衣服入手盡皆拋棄若不知爲朝廷之賜者臣取而視之多朽蠹破壞隨風披裂手不可觸始嘆夷人驕悍固其天性抑誰實藉之口也織造自有額價顧脆惡若此又琉球等國梯山航海而來朝廷嘉勞特賜其正使紅袍金帶從人靴襖等物侈爲異數乃更不堪一寓目豈所以宣 皇恩而懷遠夷也哉朵顏諸衛歲歲入貢皆積猾熟夷名爲納貢實則要挾聞此項錢糧每歲給發常累鉅萬展轉侵盜莫可窮詰又有奸商知此等叚絹除賞夷之外無人衣著即於開市之後減價收買寄頓燕市迨其納期徑取交收如此則奸弊何時可清夷釁何時可弭也乞敕工部嚴加稽覈務求精好一切陋規盡行革除庶四夷戴德朝廷益尊得旨這賞叚濫惡皆該管官縱容奸弊所致著嚴行申飭及成造衣服都要堅完違的查明究治各夷升賞亦不得濫加

○升刑科都給事中曾汝召爲太常寺少卿禮科左給事中周朝瑞四川道御史張修德爲太僕寺少卿河南道御史馮三元爲大理寺右寺丞

○巡按四川御史張論疏舉布政使林宰等劾副使繩愆等又疏薦總兵官李維新等劾月□章臘遊擊梅廷和等俱下所司

○論又疏西蜀情形言臣從督臣之未拮据行間幸而斬樊龍張彤等之頭系何若海周鼎等之頸馘魯仲賢羅奇等而殲其徒降安鑾趙國璽等而收爲隸屬近傳樊虎亦死於亂兵趙國璧亦投有降狀矣年餘之內州縣克復夷巢蕩焚蠻洞歸附藺州一帶逆土逆民定者已十之九惟是二賊尚假息遊魂於水西界上稍緩烹刳未報成事此賊酋之情形也東川烏蒙鎮雄各土司皆以前日助賊作梗或觀望騎牆心懷疑懼賊今又恐喝以天討之不貸雲烏蒙亦未造反朝廷也要剿他何況於我水西報降於黔復聚兵稱一百八十營劄於境外臣料安位母子降服情真而邦彥等罪重惡極梟音未息今又有報雲上司果真撫每目出銀一萬兩必要並藺俱撫方允等語此各土司之情形也我兵兼用漢土漢兵則烏合柔脆難戰土兵則驕悍文法難施搶掠不得以飢餓而逃搶掠滿載又以轉送而逃口稱缺餉情實要挾且其每每要挾之狀皆在機會可乘之時如成都角□羊圍而不速救重慶重慶復而不速赴江門永寧藺州破而不速擒二賊蓋彼以爲賊擒事完則彼皆無用月餉住支擄掠亦不可行臣所爲每每痛恨而欲生啖之者竟亦無可奈何此兵之情形也聚兵十六萬每日費銀四千兩米二千四百石皆四川百姓點點膏血也且每一路用夫二三萬名或一二萬名每一縣派夫或四五千名或二三千名蟻附不絕攀山緣崖霪霖彌月河水泛溢或夫去而米存或米去而夫存民不得息軍不得食僵仆盈壑非飢死則疫死非溺死則毒死酸目傷心此餉之情形也百姓逃者未複復者無爲棲泊地土荒者未藝藝者無爲牛種今日催餉銀明日催餉米又明日催運夫又明日催器具鬻田產無人貨買矣棄妻子無人收留矣產盡人亡鬼鄰影吊甚至州縣正佐各官以銀米以運夫憂死病死奔走死愁苦死者近十五六人矣此吏民之情形也夷猓蠻洞千百成羣兵至則降兵退而叛或有矜香火之小仁貪降人之重賄寧忍兵士餓莩不許因食於賊今各路報稱我兵無糧退回蠻賊潛出邀殺夷性反覆小仁害義此蠻民之情形也各軍額餉缺者三年矣番猓縱橫道路斷絕松潘內地逆書騰播總以借餉餉兵戍士枵腹之故耳蓋天啓元年之銀以救省會費盡二年三年之銀以追賊搗巢費盡徒有蠲之名未沾尺寸之惠且不惟不給餉而又以屯糧加派反徵其入何恃不亂乎此邊軍之情形也夫以逆賊之情形同病相憐既如彼而我軍之情形兵民交詘又如此則今日緩急之數亦略可見矣急之而無銀無米無夫無兵又復募又復調又復派運擾擾不休其誰與我此不能急之大較也緩之而賊首猶在何以稱剿毀其成而怠其終智者不爲此亦不能緩之大較也臣與督臣再三籌畫督臣曰龍場壩離大方止五十里我兵若進水西即不救奢亦必自防今日者兵力不厚糧餉不集必不可遽進也臣深服其顧慮之長遠 皇上誠不視爲可緩之事慨然沛發五十萬金錢以付督臣責其兩三月內了當此事必能系賊首以傳示九邊佈告中外若以緩局視之將來變態必不可保惟在皇上與閣部大臣僉謀而蚤斷之耳至於向後事宜復設土司終貽不掉之患改設流官又恐束縛太急致生他虞且經費不貲尤此時所難或即以其地屯田布種隸以衛所之官使其襲而替之有土官之遺意而收掌印信黜陟賢否一如內地之制擇其賢者而用之則名位相軋上下相維不費中國一錢不失中國大體或尚可爲也得旨這所奏逆酋土司及兵餉軍民恉形便著該督撫各官相機剿撫調劑安輯早奏平定之績軍餉急須該省題留及鄰省協兌錢糧催儧給用不得以請帑藉口誤事卸責設官屯衛等事著該部從長議覆

○命御史王心一巡按廣西朱泰禎巡按雲南陸獻明巡按貴州

○四川鎮平堡地震

○南京浙江等道御史曹汝蘭等言先臣薛蕙效忠

先朝驗封臣徐大相爲乞表章 皇上正厭請乞之多大相遂蒙降調乾坤正氣不宜抑之闡揚乾坤之正氣者亦不宜遐棄於文明之世報已有旨

○順天提學御史左光斗言先年一月之間遺弓再泣臣與楊漣力爭移宮蓋親見 皇上之孤危避宮之卼臲此時 宗廟 社稷爲重臣等只知有 皇上安問其他賴 皇上不往乾清宮取臣疏於慈慶宮睿覽因發閣票微臣始生臣於時寧爲禇遂良不爲許敬宗自分已決既以宮闈肅清仰求 皇上恩禮選侍仁主義盡一疏見在御前實與賈繼春揭同日臣奉明旨詰責旋蒙恩宥而選侍恩禮日漸加隆事如是止矣後繼春以借用者挑構不休卒被嚴譴本一事而強分作兩題本一念而硬坐爲兩袒迨漣去繼春亦去兩人相視不得於言並不得於心比時科臣＜⿰⻊鋶-釒＞所謂借繼春以攻漣因借繼春以攻繼春者是也至今兩次賜環獨爾遐遺豈

聖明之雨露有私抑人情之愛憎至變而爲繼春者若矣至如範濟世生平端謹不能借人亦不受人借祗緣錯認人言以爲已誤繼春因而剖心自明以謝濟世是繼春方出於借外而濟世又不覺入於借中臣所爲惜繼春並惜濟世也至詞臣文震孟鄭鄤傅經抗論一代之節義增光天子門生元年之國體大損寺臣滿朝薦科臣毛士龍銓臣徐大相在微臣或未識其面而竊想其人或同其事而極高其義均之殷網之宜速角□羊而漢冕之當亟還者也得旨移宮事情朕已屢諭明白其各官爭辯俱已有旨是非自見何必煩言以後不得瀆奏取究

○順天提學御史左光斗疏糾南宮教諭李桂芳桂芳遍揭都中反噬學臣語連撫臣張鳳翔鳳翔特＜⿰⻊鋶-釒＞糾之 上以桂芳險橫多端大幹法紀革職行撫按提學官嚴提究問

○朝鮮昭敬王妃金氏疏請本國封典 上以屬國廢立關係甚重該部即看議來說

○禮部尚書林堯俞等覆朝鮮廢立事言朝鮮昭敬王妃金氏疏稱李琿積爲不道淫侈忍虐不孝不仁蒸亂之穢行道掩耳而其罪之尤甚者悖天朝卵翼之恩懷梟獍豺狼之慮陰通奴賊謀我勇夫而李倧無利國攘住之夙心當厭亂樂權之羣願聽其言似若可爲李倧角□羊矣顧李琿朝鮮之君也而 皇上朝鮮君之君也該國誠在遐裔李琿誠得罪臣民社稷夫亦豈不可諫正即不可諫正而必爲社稷山川所不容夫不有普天之共主在一介行李告於闕廷一廢一興誰曰不可而偃然易數十年之舊君奄有三韓之土宇則又不能爲李倧角□羊也外諸臣抒忠發憤有請聲罪致討者御史田唯嘉也謂必討其罪而當再詰其詳者登萊撫臣袁可立禮科都給事中成明樞也謂不可不討而不可遽討且弗受方貢細核顛末者督餉臣畢自嚴也謂當令毛文龍詰問責以大義察其輿情之向背者關臣潘雲翼南臺臣王允成也謂當詰此事只以通奴不通奴爲主琿誠通奴則倧之立非篡也但擅立爲罪耳而責以討奴自洗者御史遊士任也種種條陳鹹有可採乃毛文龍則直謂琿實背德倧改其行誅黨惡助叛之臣而赤心天朝矣臣等惟亂臣賊子誅不容朝而況 皇上爲天之吏奉天以行遣樓船下瀨之師明示以君臣大分萬古綱常盡執篡逆之徒而誅之此正理也亦正法也毋亦念彼素稱恭順逈異諸夷 太祖高皇帝之處李成桂原有故事曏者釜山之役倭奴掃國而來踏平壤而躪丸都我且捐億萬之脂膏分十萬之貔虎而鮮人乃能立國於荊榛瓦礫之間收魂召魄稍複視息彼之依我如孱子之仰慈親一旦絕之而直著其辜令箕封仁賢之遺化蹈污瀦之大釁則 聖心所不樂也金氏姑未足據文龍旅寄箕封地主寓公或相爲迴護合無敕下臣部會同兵部再遣貞士信臣同毛文龍公集舉國之臣民再四細詢如李琿無悖虐之行通奴之情李倧前主篡立之謀後冒擅立之罪則王法自在誰得而寬如李琿自絕於天親離衆叛忘我卵翼之恩懷梟獍之志李倧前不與篡弒之逆計後自值推戴之公情襲位以來一心中國悉索敝賦用張我軍餼海上新集之師同義士敵愾之憤則參也非篡也但多一擅耳而罪非不赦恩有可加此則俟勘議既明入告我後當再議之以請 聖斷則朝鮮廢立之案庶幾無遁情而天吏之威勸不倒施而錯貸矣得旨廢立大事幹系非輕但該國素稱恭順李琿若有通奴事情罪亦難逭爾部還會同兵部計議差官查明定奪

○禮科左給事中周朝瑞請慎擇朝鮮使臣時錦衣衛指揮張道浚疏陳請往朝瑞因以爲言且及前孟養志宣諭不稱職狀章下所司

○戊寅 上御文華殿講讀

○復懷仁王府原封輔國中尉充魚□牙爵祿米炤舊開支先是張差闖宮時充魚□牙越關入京上疏欲東宮遠害申救御史劉光復恐塞言路遂以越關之罪罪之降爲庶人押發高牆泰昌元年年六十七矣鳳陽輔臣奏請釋放送還本府至是山西按臣徐揚先以請下禮部覆議謂充魚□牙以贛諫被幽褫情出爲公原非與他宗越關奏擾者同應復其爵祿 上是之

○於四川下川南道副使今贈光祿寺卿李繼周祭葬以死樊龍之難也

○升太常寺少卿胡汝政爲右通政戶科給事中羅尚忠爲刑科右給事中

○差戶部浙江司主事倪嘉慶管南新濟陽二倉

○注甘肅總兵董繼舒右軍都督府帶銜

○授大學士葉向高孫益蓀中書舍人

○四川道御史張應辰言貴州嬰城死守卒保封疆者原任撫臣李橒按臣史永安也永安已擢用橒亦奉旨議敘而該部未敘也夫橒何如功也安酋數十萬之衆頓城下舉國震虩橒與按臣遇變不驚分兵五門人守一堞自八月至十一月運道斷絕城中糧盡殺人食肉人心洶洶奸宄四起然且以身殉城效死弗去以一片山河還之朝廷真所謂國士無雙宜與永安一體並擢橒何以獨異耶問誰角□羊圍撫臣王三善也引兵深入巉巖密箐之中三戰三捷斬首萬餘重圍遂角□羊無何臣力已竭一疏有移赴鎮遠交代等語臺省交章今又計斬宋萬化生擒何中蔚等酋仲膽落矣三善所謂觸鋒利劍百死一生者也至如按臣侯恂調兵措餉指授擘畫軍聲因之大振四川按臣張論當成都被圍不拘例限三月□馭棧道中舍車而騎疾馳成都已而觀師納溪督兵重慶復踰城破酋巢皆其發縱指使之力二臣之功亦可並垂不朽者疏入下該部知之

○己卯 上御文華殿講讀

○升河南道御史盧謙江西道御史過庭訓爲江西布政使司右參政工科左給事中郭允厚爲湖廣按察司副使戶科給事中陳胤叢爲湖廣布政使司右參議湖廣道御史林一柱爲廣東布政使司右參議浙江道御史曹守勳爲狹西按察司僉事

○庚辰 憲宗純皇帝忌辰遣武平伯陳世恩祭 茂陵

○遣戶部尚書李宗延祭太倉之神

○補蔭原任兵部尚書萬世德孫煉入監讀書

○予慧妃父範江祭一罈仍炤許成例給葬

○升浙江湖州府知府杜喬林本省副使管屯鹽道

○辛巳 上視朝

○總督京營恭順侯吳汝胤等奉旨清查五軍神樞神機三備兵營各衙門執事等項及三將臺鼓手拉旗看廳看廟教習勳爵應襲勳官等項並大小將領原役軍牢三備兵營原冊開各項執事官軍四千五十四員名今裁去冗役一千六百五十六員名議留二千三百九十八員名以充各項執事應用三大營原冊開軍牢七千九百九十八名今裁去冗濫三千七百一十四名議留四千二百八十四名以充各官銀從之用二項共裁去五千三百七十名分發原營操練其二項應留執事軍牢六千六百八十二名永爲定額得旨依議行

○壬午吏部會推南京吏部尚書正推李三才陪推餘懋衡吏部左侍郎正推馮從吾陪推曹於汴 上點用懋衡於汴送閣擬票大學士葉向高等言吏部會推大僚九卿科道各官人無異詞方敢擬議以請每推二員一正一陪俱屬堪任乃官之淺深後先次第就中不無微有分別 祖宗朝點用正推從來已久即我 皇上臨御以來內外大小各官悉用正推惟前次工部尚書點用陪推就近特簡有何猜疑乃外廷煩言不免本官畢竟不安今陪推餘懋衡曹於汴俱有品望更無他猜但正推李三才向以耆碩爲左都御史趙南星所推服馮從吾正色立朝久系輿望二臣官資比陪推俱深會推時在廷諸臣羣以爲首宜登用者也宸裁獨斷宜將順之不遑舊例偶更恐紛囂之無已得旨李三才起用未見任事馮從吾回籍未久且點用出自朕裁不必猜疑卿等還傳示各官不得煩聒著遵旨行

○兵部添設侍郎餘懋衡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曹於汴各＜⿰⻊鋶-釒＞請點用正推以免越次不允

○起升右贊善李標爲右諭德充纂修官

○補給事中陳良訓於戶科補御史熊則禎河南道李喬侖四川道

○蔭原任南京吏部尚書曾同亨孫賜貴入監讀書

○裁革狹西金縣定遠驛改設清水驛於金縣適中處所

○巡撫河南右僉都御史馮嘉會疏糾援黔南征都司汪負龍張堯年通判張維嶽守備周嘉兆援遼遊擊彭國器張洪業千總夏鎬等兵過兩河挾騙驛遞折乾馬匹草料每站至七八十兩打搶居民強奪酒食拷辱士女諸貪橫不法狀因言甘肅援遼參將蔣一陽遊擊呂承宮千總李昌齡何璵等所過安靜無譁請敕兵部速行黔遼各督撫分別究處獎拔兵部覆議一陽等紀錄以俟優擢下負龍等於貴州巡按御史國器等於督師輔臣究治從之

○癸未升禮科都給事中成明樞爲太常寺少卿狹西道御史馮英四川道御史張師孟爲太僕寺少卿

○先是御馬監以 郊祀合用五方纓甲等馬天啓元年疏請太僕寺寄養馬二千匹發監調習至是以 上親郊催取前馬太僕寺卿柳佐疏爭之言御馬監及壩大等二十四馬房蓋專備 郊祀法駕之用若不用之此時則 祖宗設立之意謂何聞壩大等處共馬九百五十餘匹御馬監有三千餘匹每匹用養軍二十名每歲用軍以數萬計軍糧料豆草束約費銀十餘萬有奇自萬曆來費朝廷金錢何啻數百萬而不以之供一日之用何也明旨雲炤舊例然用御馬監馬者是宣德嘉靖時事正所謂舊例也借寄養民馬者是萬曆年間事非舊例也況該監調習壓演又例之所不載乎夫民馬養之百姓借用不過三日百姓所費無幾若發該監必有守候交納之若是累民也不便一民馬系百姓自養臨時調用每匹議給草料銀一錢若發之調習壓演必遲以月日該監必多請草料是耗國也不便二年來徵調浩繁民力耗竭京營捕營當給者尚有五千餘匹今若發之該監倘事竣覆久假不歸一旦榆關告急京營缺馬倉皇無措是今日貽之也不便三御馬監之設 祖制如此歷來法駕備用又載在馬政紀而萬曆間開那借民馬之端今遂執以爲例若調習壓演復行之自今不又爲後日之例乎是棄良法而滋新弊不便四乞炤舊例將御馬監熟習之馬充法駕近侍之用而調來民馬委令府縣管馬官三日前演習調熟以備各衙門騎坐得旨該監原討二千匹姑先送一千匹壓演應用餘俟謁 陵再行酌量其草料餵養俱著該監料理不累在外衙門勿得再來執奏

○甲申 上御文華殿講讀

○日講官禮部右侍郎來宗道以妻喪請假詔賜驛及銀幣以歸仍予應得卹典

○升吏部右侍郎鄭以偉爲左侍郎大理寺左少卿王惟儉爲僉都御史巡撫山東

○先是奴酋奸細劉保獄詞連韓宗功保誅宗功遁至是西城御史崔奇觀擒之並其子攀桂達子董成俊俱伏誅

○試驗紅夷大銃命戎政衙門收貯炸裂傷死夷目一名選鋒一名著從優給恤

○乙酉秋分祭 夜明於夕月壇遣駙馬侯拱宸行禮

○丙戌 上御文華殿講讀

○以右庶子成基命充日講官

○升洗馬成基命爲右春坊右庶子右中允李光元爲右諭德管理誥敕右贊善李標爲右諭德充纂修 實錄官

○丁亥大學士葉向高引疾乞骸章凡二十餘上矣仍優詔褒答慰留之

○南京戶部倉場侍郎於仕廉請告調理許之

○差山東道御史汪泗論炤刷文卷

○補御史張訥於浙江道趙延慶湖廣道

○詔加鴻臚寺各官秩銜有差從鴻臚寺卿展自重以登極恩例請也

○南京湖廣道御史遊鳳翔奏臣閩人也閩自紅夷入犯就彭湖築城脅我互市及中左所登岸被我擒斬數十人乃以講和愚我以回帆拆城緩我今將一年所矣非惟船不回城不拆且來者日多擒我洋船六百餘人日給米督令搬石砌築禮拜寺於城中進足以攻退足以守儼然一敵國矣昔宋理宗時蒙古以玉帶賂呂文德求置榷場於襄陽城外文德許之爲請於朝開榷場外通互市內築堡壁由是敵有所守以遏南北之援時出兵哨掠襄樊城外至度宗時蒙古阿木駐馬虎頭山曰若築壘於此以斷宋餉道襄陽可圖也遂城其地未幾而襄陽失東南半壁之天下遂不可支此往事之明鑑也今彭湖盈盈一水去興化一日水程去漳泉二郡只四五十里於此互市而且因山爲城據海爲池可不爲之寒心哉且閩以魚船爲利往浙往粵市溫潮米穀又知幾千萬石今夷據中流魚船不通米價騰貴可虞一也漳泉二府負海居民專以給引通夷爲生往回道經彭湖今格於紅夷內不敢出外不敢歸無籍雄有力之徒不能坐而待斃勢必以通屬夷者轉通紅夷恐從此而內地皆盜可虞二也臣鄉自被倭殘破收復之後凡要害之處皆設武弁欽依與名色相間棋置今不知何故自各道中軍以及名色把總盡改題爲欽依一省之內增至三十員欽依則必增廩糧柴馬輿皁家丁所佔役冒濫又不知若干至各道中軍但每月投文發放無兵可練安用此輩名器太濫供應太繁勢必公私俱困可虞三也又言總兵徐一鳴冒矢石督戰中左所副總兵張嘉策閉城自守不肯應援身不至海上詭言紅夷恭順欺罔舊撫甚有言其通夷必欲遷延以成互市如呂文德受帶故事者乞敕兵部議處疏下兵部隨覆張嘉策先行革職聽本處撫按提問縱敵觀望不止一嘉策彭湖中左浯嶼銅山各處守汛失事將領併爲查勘其佔據情形已奉明旨相機驅剿必不容一日荐居爲腹心之疾是在撫臣督率而力行之至於欽依把總濫名器煩供應臣部方欲遵舊制請停止無容更議也 上是之

○巡撫福建右副都御史南居益疏劾南路副將張嘉策蓄縮不堪所當革任閩海利害惟閩人能請乞於俞諮皋陳文揚二人內推一人代之章下所司

○居益又言入境以來有紅夷船六隻見泊風櫃仔隨又有五舟自咬＜⿰口留＞吧來直入風櫃仔共十一隻所擄客商仍舊輪撥修城而後至之夷狀貌愈險比前俛首受命之時局又變矣又據千總陳士瑛稟稱蒙差國洋商黃合興二船往咬＜⿰口留＞吧宣諭至三角嶼遇夷船四隻稱咬＜⿰口留＞吧王已往阿南國去未得迴文又發夾板船五隻直抵彭湖要來互市黃合興力止不允撥番七名將二船同夷船齊進大泥瑛等謁大泥王大泥酋稱咬＜⿰口留＞吧酋各處吊回夾板船要往彭湖若不允市必動干戈蓋阿南即紅夷國而咬＜⿰口留＞吧大泥皆番種結連情形昭然可睹若是則狡夷之反覆必不可以理諭互市之要求必不可以苟從而彼方依大海波濤之險挾巨銃堅舟之利盤據以築城勾連以內向而我積衰之兵不完之器汪洋澎湃之中一彼一此能操其必勝乎雖然覊縻之術已窮天討之誅必加申明大義獎率三軍就見在營寨之兵聊爲戰守之具檄行各道將略抽水兵之精銳五千列艦海上以張渡彭湖聲討之勢仍分佈水陸之兵連營信地以爲登岸豖突之防第濱海數千裏之長額兵不及二萬額餉僅三十二萬有奇內又奉什一節省二萬二千零角□羊充遼餉奈何免捉襟露肘之虞無已於什一節省之數還其故物以備軍需部覆如所請

○貴州都司僉書黃運清以解圍敘功新撫臣王三善劾其貪殘不法縱所部軍士摉取鄉紳富戶一概攫奪又匿所支領倉米縱軍士鼓譟每米一升動勒黃金數兩城中珍奇叚疋少女名姝盡爲運清及其部下所掠士民爭欲食其肉殺以濟貪罪不容死擬追贓二十萬以濟黔餉從之

○先是甘肅巡按御史高推疏參狹西左布政使沈演劣狀多款於時演已升順天府尹未任抗疏辯駁甚晰自言以去任時冊報稍遲開罪於推於是御史田唯嘉糾演返參按臣橫肆無禮左都御史趙南星言演在狹西按臣高弘圖則舉之在甘肅按臣高推則劾之臣等發諮訪有謂其狐裘羔袖者有謂其瑕瑜相半者有謂其寬疏而不簡者一一皆有指據兩按臣見聞不同舉劾互異固不相妨也若謂按臣之彈章皆系捕風捉影之語毫不相涉而以升後投稟之遲爲得罪之由演以方伯入爲京兆居大臣之位而舉動如此即有可劾之道矣部覆擬沈演降一級用從之

○御史劉璞疏糾冒濫掌詹事府禮部尚書蕭雲舉素亦糾拾中人也欲登揆席則玉盌之貯非虛欲久秩宗則飲河之量已滿曷如周應賓王圖＜⿰⻊鋶-釒＞辭不出氣高可仰也哉又如光祿寺寺丞秦聚奎生平秕纇即吳江之水亦不能□誰爲線索遽集於此所宜返俗駕以遂初服者也又如衰老之掛有根宜加銜致仕潦倒之曾用升宜引分自安得旨蕭雲舉兩朝講官著有勤勞還著前來供職餘著該部議覆

明熹宗實錄卷之三十七終

明熹宗哲皇帝實錄卷之三十八（梁本）

天啓四年春正月丙辰朔明史藁長興民吳野樵作亂殺知縣石有恆主簿徐可行 兩朝從信錄吳野樵爲葉朗生餘黨逃匿廣德長興交界地方縣官日緝捕之彼仇視其官久矣相傳石知縣族人十二房有所幹謁而恨其不從恨忿入野樵夥黨欲甘於石令謀於正月初一日賀正同野樵等到縣放火戕殺一令一簿地方羣起逐之當獲吳野樵王召魁等餘黨逃竄查簡藏庫無恙而獄中惟強盜皆以出柙去時滿城震動男婦皆有墮城浮水而遁甚至有折筋挫足而殞者真地方之一奇變也

戊午貴州巡撫王三善以大方餉盡議班師陳其愚輸情於賊私樹嫖焉賊急進我副總兵秦明屏被殺秦佐明祚明突圍出賊勢復張兩朝從信錄是月王師進搗大方奏捷巡撫王三善督同總理魯欽總鎮馬炯監軍道尹伸嶽具仰向日升等各領兵渡渭河賊衆潰散奢社輝安位焚大方老巢竄入火灼堡賊首安邦彥奢寅逃匿織金

己未葉向高韓爌辭新命

庚申御史黃尊素言餘懋衡曹於忭陪推蒙點相繼拂衣於是劉宗周恬引於先饒位堅請於後此皆數十年之培養老成不可不惜也

熹宗舊紀是月庚申川師入龍場獲奢崇明及其妻子僞官蔡金貴等

癸亥王三善至梅家海賊大至三善獨保一山賊退始至內莊 御史王業浩請補高祖故南京尚書王華贈諡不許

甲子始日講

乙丑王三善兵敗於鴨池自刎不死擁衆執之不屈遇害初賊僞款至是畢至圍之官軍不相顧遂潰監軍嶽具仰同知方明棟樑思泰守備田有龍並沒三善永城人崇禎初贈兵部尚書蔭錦衣千戶立祠賜祭葬

丁卯戶部右侍郎陳於廷改吏部禮部右侍郎南師仲爲左侍郎協理詹事府右侍郎溫體仁並佐部兵部右侍郎高第爲左侍郎太常少卿楊鶴爲右僉都御史巡撫南贛

前左副都御史馮從吾爲南京右都御史

大學士葉向高等言添注一事祇因皇祖時遷謫過多皇考與皇上盡行收召浮於官勢不得不出於此頃科道屢言將添注遽停夫添注既停則京堂之壅滯愈甚言者欲令其請政引疾此於政體實爲不平何也諸臣雖年力才品不同其遠者皆沉淪摧抑二三十年近以累資而得今諸臣之起不一二年其至九卿八座者僅數人而鄒元標鍾羽正馮從吾輩又不究其用以其所存無幾奈何又生厭薄欲一舉而空之也命仍之

戊辰詹事黃士俊爲禮部右侍郎仍兼侍讀學士協理詹事府少詹事施鳳來爲詹事右庶子兼侍讀林欲楫爲少詹事兼侍讀學士同禮部右侍郎黃立極直經筵

己巳協理詹事府禮部右侍郎黃立極充實錄副總裁右中允楊景辰撰誥敕兩朝從信錄正月以黃立極徐光啓實錄副總裁

庚午少傅兼太子太傅戶部尚書武英殿大學士何宗彥卒宗彥金溪人籍隨州萬曆乙未進士館選授編修歷今官持正屹一見稱於世贈太傅諡文毅

巡按廣西御史賈毓祥言粵西之患有三曰交夷曰土司曰猺獞見設之兵餉但防猺獞而交夷土司不與焉今交夷擅兵不請襲兵蠶食思陵遷諸土司偪我上石西太平思明侵地計二百七十二村矣水西之變泗城南丹陰通安酋思州不受調猺獞伺掠賓州八寨爲羣盜根株土舍名爲我用實相窺隙宜相度險要增兵防守章下兵部令撫按勘奏

福建道御史李應昇言今賞罰不明皇上試問罪璫遣而謾書入者何人馬上催而三路敗者何人貪殘激變而遺患黔蜀者何人賄脫盜庫而一網善類者何人即今劉朝斥死而天下之爲劉朝者甚衆賞罰倒置逆黨漏網毋乃以護紅九之故護風癲以輕封疆之故輕爵蔭上切責其泛兩朝從信錄御史李應昇補救時事疏曰臣維治天下者必有精華果銳之氣以呼吸而通天下則權立而勢尊夫是氣者何也賞罰之用是也天下何嘗一日無賞罰而狐鼠有據斧鉞不靈＜⿰⻊炙＞盭之極乃遂至於痿痹而不救今天下之勢何以異此蓋天下有三患一曰夷狄吭背之患二曰盜賊肘腋之患三曰小人腹心之患三患不已乃有三病邪氣王而元氣削則病內元氣削而神氣盡則病外庸醫四出參黃之劑亂投補其邪而伐其元則病醫是三病與三患相終始何以明其然也夫禮義廉恥國之四維今情面重者封疆輕私人重者君父輕官爵重者倫義輕行如鬼蜮言似風波四維不張形存心死故曰病在內人主財用立國之本今妖黨一呼響王孫妄作狐鳴將軍夢斷於三韓太倉倒囊而一洗思亂心 恢渙羣無計本末俱喪手足不仁故曰病在外治病之方審其標本劑其緩急今急黔即捐楚以予黔急奴即敝天下以備奴如添派慘於剜肉徵調急於沸羹睥睨草澤輒借鷹鸇以代鷗剽掠都門轉聚虎狼以自衛乃至金繒媚虜任其殺將以吞聲甚而竊國者王竟借保結以賞亂譬如一局而奕者數人一室而鬥者數挺是不以除病而反以增病幾何不喪庸醫之手故曰病在醫嗟天下原非沉痼之疾也而庸醫爲之岌岌乎有不可爲之勢者何也治天下之有賞罰猶醫之有鍼砭賞罰不明則小人日肆鍼砭不施則二豎不去數年以來二豎之患不可謂不深矣皇上試問罪璫遣而嫚書入者何人馬上催而三路敗者何人中書執拗而經撫授敗者何人貪殘激變而貽患黔蜀者何人賄脫盜庫表裏爲奸而一網善類者何人此不知斷送幾許封疆盜騙幾許餉殘殺幾許無辜赤子從未申常憲傷彼毫毛所幸天牖聖心劉朝斥死然天下之爲劉朝者不少而賞罰之倒置者尚多逆黨漏網不問毋乃以護紅九之故護風癲輕封疆之故輕爵蔭績奏金城之趙率教幾蒙逋虜之誅而萬有孚何以賣款議敘力爭國本之何士晉且吝援黔之賞而袁可立何以安坐加銜內臣之廕襲滿志矣而轉移愈難坐視直臣之錮老成之拂衣屢見矣而慰留無據養成頑鈍之風尤可異者高啓愚穢骨久沉突爲昭雪試思衝主在上垂簾尚不忍言況權臣在朝禪受是何題目執紼之巡撫方恨玷我名山媚竈之考官妄得並翻公案狂瀾一倒誰不披靡於是新妖四出伏匪漸興或勢苦負嵎巧通脈絡或謀成捲土密佈機關雖死灰不燃恐百足未已而又有安身無計入室操戈慕戀方濃望門搖尾何怪乎譚謙益之欺騙朝廷楊紹震之混淆蘭艾趙令禎劉繼禮之積穢見糾公然反乞升差也哉長安道上視彈墨爲飄風小人聚族不免鼓掌而竊幸豈非止輦之風遠故避驄之氣衰耶皇上志氣清明聽覽周徹即言官或有觸忤聖德每見優容獨是齒及路馬每承詰責而邪臣引去批答數行風采不揚至甘立仗不鳴之誚觀望日甚誰無轉喉觸諱之憂徒瑣事之條陳亦補牘之何益從此以往容容多福安得淮南寢謀如汲黯豺狼歛跡如張網者乎蘇軾有言奸臣之始以臺諫持之而有餘如其既成以干戈取之而不足養貓捕鼠畜犬防奸皆善喻也故臣思以爲盜賊之患實於小人之投所以決賞罰之壅而疏其滯彼皇皇於夷狄因小人求濟是欲飲鴆卻病也二者爲我操其重輕操縱得宜則勢嘗在我建之不趨虜穴也彼亦慮爲賽也畏建之虛聲勢受虜之實列款虜增賞曲意彌縫虜飽驕後憂方大矧李倧身負纂逆之罪虛託效順之名萬一結倭結建明受其侮輕遣卑官貪鄙辱國彼坐邀其封爵我難責以勤王聲實無憑義利交喪不能自立何以平奴今關門之事恃有樞輔效命用奇用正壯我社稷之靈因人因地結以忠義之膽倘爲珠桂可念風鶴易驚分兵二萬駐永平爲後勁省運餉款虜之費以廣投醪挾纊之恩撫道嚴芻粟之克侵大將同士卒之甘苦軍心一固關門自安何至一聞警輒發家眷去門以爲民望哉盜之肆行也兵爲盜藪也況政以賄成官實誨盜緝獲無數之貝□庒實出曹郎之署而縱兵肆掠萬邦孚嘖有煩言謂宜責令移營城外戮力自明務擒漷縣渠魁以見練兵實用更巡行通縣密雲房山涿州良鄉一帶近畿地方專務逐捕流賊招撫逃兵大開自首之門重懸捕盜之賞仿虞詡三科募士之意收其豪以爲用至三空四盡民心已離獨有節省之法可搜抵加派乃十庫織造監局倉場一切付之不問間即會議碩畫如臣堂官鄭三俊科臣解學龍二疏亦復久束高閣新舊交徵挺而走險吳楚之交漸有呼嘯計惟專賜敕書而泰昌以前舊逋盡行停免貪官猾吏巧獵無名民心猶可收拾何至掉臂而去弄兵潢池哉若夫小人者其勢既根株不斷其途必錯出多門即如事例之設原非專利乃今枉尋直尺兩部爭言可惜名器愈賤墨吏愈多狡者百孔鑽入效勞儒士獵取而規殿疑日糜大官之俸而甚者升蔭濫觴任子如職□臣李夢陽所謂黜其父而陟其子黜其祖而陟其孫如薰蕕不分顛倒莫適臣爲通查四年來得罪之封疆公論共棄如張鶴鳴黃克纘之類停其恩蔭以示勸懲而未也明王賞諫諤諤乃昌補闕拾遺宮府一體人止問其賢不肖何問大臣小臣事 問其是非何問眼前過去白簡原非虛說皁囊其屬空懸因一言遂錮終身言路寧不捲舌今抗疏綱常者路阻黃扉教人忠孝者身歸綠野執法繁邪者白衣高臥瀝丹楓陛者青史空傳劉朝譴死而抄參者削籍不返張鶴鳴罷斥而糾彈者環召無期忠臣之藁葬幸已推恩而特表孤忠奚獨遐棄詹事之協理幾於充棟而並推鳴鳳者反爲不祥鬱極而逋實在元輔試觀添注之得請可知誠足動天且觀留憲之轉圜益見聖人無我倘賜環之典一行正人之氣曰王將負嵎者歛爪而捲土者灰心是則防小人之要而方今對症之藥乎抑臣猶有說焉君心者治亂之源源之既清流於何事皇上聖德沖年精華果銳之氣光明有餘之日不患睿知之不曰開第患神明之不曰鑑願於深宮燕閒之暇澄心靜慮以思惟四方之艱難左圖右史以鑑觀前代之善敗批覽章奏必辨其邪正之歸出入起居必董於逸荒之戒獨正於羣陰之上嘗立於無過之途志氣如神賞罰不亂則大臣效引燭焚詔之誼羣臣矢靖共爾位之義小人之患見晛自消夷狄盜賊之憂幹羽可格所爲堯舜連天下爲一身何盧扁之足喻哉

壬申御史崔其觀劾章面道副使程再伊聽副使張嘉策受紅夷三萬金許澎湖互市

癸酉庶吉士授官方逢年劉必達陳具慶倪元璐黃道周爲編修張士範謝德溥張四知王鐸鄭之玄屈可伸徐時泰王啓元朱之俊陳盟孫之澥文安之李明浚許士柔黃錦爲簡討楊夢袞劉先春王明玉杜三策陳維新爲 科給事中楊玉珂梁元柱爲御史

上笆籬等族番人渰中等貢馬及方物

左都御史孫瑋言五事申臺綱重巡城釐陋規御史非奉旨會薦不得濫舉市恩御史欲弭盜防奸先必嚴行保甲報可

甲戌貴州巡撫王三善抵化築水西鴨池之界賊畢至圍我我據山上賊勢草火斷官軍不相顧遂潰三善墮馬遇害監軍道尹伸嶽具仰及

同知方明棟樑思泰等副將秦明屏守備田有龍等血戰並沒百有餘人已巡按御史侯恂言南河失利先是王三善奮戈解圍軍聲大振以爲玀鬼技止此耳不無輕敵之心又念餉匱利於速戰於是決意進兵一出陸廣以總兵劉超建旗彭楊明楷李世將等隸焉漢土兵共三萬都清道僉事楊世賞監之一出鴨池以總兵張彥芳建旗彭黃運清秦明屏等隸焉漢土兵共三萬貴寧道副使何天麒監之一出黃沙渡以都司藍補袞統盧光祖等合廣西之兵分道搗剿撫臣謂夷在目中矣豈意狡賊甚衆驅飢卒而摧強寇致有意外也我三路惟黃沙渡全師撤回陸廣連捷斬二千七百餘級因糧不繼獨山州土官蒙詔受賄先逃官軍爭北渡河輜重盡棄是役也楊明楷被執不屈諸將姚旺等二十七人力戰死官兵亡三千人賊尋攻鴨池初殺傷相當秦明屏既亡石砫部下游擊覃宏化藉口枵腹糾衆同回沖殺官兵百餘人餘盡潰去此臣確核最悉者因分督撫道將罪狀

乙亥通政使何喬遠請老進戶部右侍郎

貴州道御史張爌言兵部添設二侍郎當裁湖廣巡按當增下吏部兩朝從信錄御史張礦上言國家置立卿貳非徒欲其養尊處優虛糜俸祿而已將望其捐軀圖報時平則贊襄皇猷時危則折衝樽俎者也朝廷分遣按臣非徒欲其持斧衣繡耀道路而已將望其宣上達下使人主無壅滯之德意而萬姓無抑鬱之隱情也故無裨於用則有官不如無官況當躁競成風推諉冒濫之弊成習之時何愛而不裁去添設乎俾有任人乃能集事況在幅員遼闊轉輸艱難之地何勒而不增一人乎以爲長便之計添設之當裁則無如兵部二侍郎矣自督臣王象乾以憂聞總督一官非天下所視爲安危而不容頃刻緩者哉乃推敲兩月累累樞貳竟無一人出而擔當今雖奉旨停推總督必不可裁暫停久終必推則夫慎擇於先而待用於後當事者不可不圖之預矣樞貳誠反而自揣如其能當此任也則樞貳一身宗社賴以保障蒼生賴以奠安即添設二員臣猶存乎見少如其纔不能任或力不敢任則司馬豈優遊之官拯溺豈觀望之會家園豈養俸之地彼李瑾之飄然遠引未必非藏拙高蹈而解經邦之聞命脫卸惜其晚矣願樞貳熟思之也按差之當增則無如楚省矣臣作令於楚見楚中州邑之中山川之修阻錢糧之劇繁案牘之紛紜藩封之棋佈苗夷之環伺視各省直爲尤難理直指使者每每足跡不及到耳目不及周且滇黔粵蜀壤地相接頃因黔蜀告匱議專差督餉御史然事急則設事平則裁若以爲苗夷之性反側無常土司之事負固難伏今雖次第蕩平未必後日之不竊發是宜添注御史一員巡歷荊襄嶽長寶等八府其駐紮之處或在長沙在常德從長計議無事則攬轡澄清有事則扼要控制則鄰省有事亦可以同心共濟莫便於此者況南直隸以十四府而設五巡方豈楚省十五府而可僅一巡方乎而或者謂官多則費多此又惜小費而忘大計願當事者熟思之也

左副都御史喬應甲應召道奏東林黨魁李三才藉黃正賓汪文言交通趙南星高攀龍等力爲引援上是之

丙子太僕寺卿丁啓睿引疾去

山東道御史黃尊素言科道之設惟添駁糾彈各有司存自東事告急輒薦舉邊才覃詔一頒廣開起廢於是有乞憐徑請有託介求容而人遂相沿薦舉之常夫獨不知科道之職掌乎請尚方之劍吾責也發蒲輪之徵非吾責也漏吞舟之網吾責也賦招隱之章非吾責上是之

丁丑工部右侍郎饒位致仕

妖人王好賢從徐鴻儒而逃至是獲誅兩朝從信錄山東邪教之熾也實好賢之父王森所倡森家薊州以救一妖狐狐令斷尾藏之招人令人聞異香皆願歸附稱爲聞香教主遠近響應俄而森死遺資鉅萬好賢以此購募邊塞勇敢之士謀反益急而景州於弘志山東徐鴻儒好賢密約以天啓三年八月之望三方同起鴻儒等以他事相激先發後辭連好賢爲薊州差官所賣得以拒捕逃去挈妻子家丁二十餘人南走爲揚州緝役所獲禍本永絕天幸也夫先是徐鴻儒既敗嘆曰我與王氏父子經營天下二十餘年按籍而數吾法門弟子已逾二百萬更遲數日吾橫行天下孰敢攖吾鋒者景州一敗衄而好賢竄逸天下豪傑遂寂無一應者矣由此觀之使妖輩發之不速其患可勝言哉

戊寅右庶子張廣改左庶子右諭德丁紹軾李康先李標爲右庶子右中允錢謙益爲左諭德各兼侍讀右贊善孟紹虞魯楚卿爲司經局洗馬兼修撰簡討馮銓爲右贊善兼簡討兵部侍郎張鳳翔孫翕之蔭錦衣衛百戶

刑部右侍郎牛應元予告

蘇州府同知楊姜削籍以織監李實奏其擅減袍服得嚴旨巡撫周起元言姜守官清正時謁織監不得屬禮亡罪被誣竟奪職起元之禍檗矣兩朝從信錄楊姜素廉直會織監李實惡其強項誣以遲誤織造嚴旨建之撫臣周起元力諍得奪職歸裏又是年三月應天巡撫周起元奏曰蘇松袍段四十萬分爲十八運按運支銀原編正額止有此數同知楊姜奉法急公並未擅減乃李實來蘇杭一味營利兼饒辣講屬吏之禮罰府官之俸開密訪之門捉民機爲匠人甚苦之又背違成憲侵漁歲改擅增袍船鎮徽寧廣各府向無貂璫之跡一旦添一中涓騷動其間不但參隨各驛驛遞怨諮萬一奸民構出事端誠恐禍生不測臣之所慮不徒在爲有司存累年之規而深爲地方防意外之隱患近來數郡中攫取已取去銀鉅萬並未聞一縷解京濟用則無益公家而有害於地方不再計而明矣且太安池等府四司料銀陵工與惠桂府第及買銅籌錢等事坐給於此皆累奉有明旨實圖兼併挾有司盡停諸項急需不敢起解是實以一歲改而妨國家一切公務者也袍船每歲八支神宗已裁定著爲例劉呂二監行之久矣今忽增造二隻歲歲要加派脩造之費驛驛要設處夫廩之費李實不過得奸猾船頭等些小微利而有司加派之擾不顧也萬里挽曳之苦不恤也漏閘閘萬千之稅不念也大凡管織造之官多勸皇上奢侈少勸皇上節約臣何敢以盛德事望實但望其照舊例循行不至格外作耗足矣仇士良言固寵之術必使人主廣侈其耳目而後我輩可以得志呂強每事直諫力求先裁一切之虛冒實自視於此二人者何居則所謂不敬莫太乎是伏乞皇上嚴諭李實歲改袍船但令照舊勿聽宵人撥置恣意更張此江南之大幸皇上之至明至斷也楊姜雖已飄然遠引甘爲聖世逸民更當論其無擅減之罪曲賜輕處則職言見采地方蒙休雖加三褫臣有餘榮矣 熹宗舊紀蘇州府同知楊姜忤織造太監李實蘇松巡撫周起元發實侵漁違禁諸罪不報

刑科給事中解學龍請修正史言史家之體有編年祖之春秋紀傳本之三傳我朝列聖實錄祇昉編年而事之首尾不相貫人之本末不可知況乎革除土木至今公案未定其間一姓遞承委裘無恙乃操觚者拘其忌諱致令參稽尚仍夫蠹簡祗爲襲舛何以傳信至家乘野書皆得以肆其私筆寧非聖朝一大闕事哉今宜開局纂修正史刻期告成顧所以成之者有三曰搜其人曰萃其書曰督其程上命實錄成議之

甘肅松首銀定等思復故巢謀犯松山西寧道 馮任參將李維新邀大明沙斬六十五級

己卯太常寺少卿鄒德泳爲右通政江西參政朱萬春爲太僕寺少卿

辛巳吏部推鄒元標南京吏部尚書不聽左副都御史鄭三俊爲戶部添設右侍郎時與元標同推獨用

南京工部右侍郎陳長祚改左侍郎南京太僕卿周汝登爲通政使大理左少卿王遠宜爲太常寺卿工部右侍郎吳用先改兵部兼右僉都御史總督宣大山西軍務

南京刑部主事樊玉衡致仕進太僕少卿

大學士葉向高請召還修撰文震孟庶吉士鄭鄤給事中毛士龍侯震晹熊德陽御史江秉謙賈繼春等不許

工部尚書王舜鼎言各鎮器甲自造不得專乞京庫虛其根本從之時鎮樂和聲總兵王威各求發京庫

裁施歸兵備僉事

兩朝從信錄是月御史楊建烈議清國儲疏曰竊惟京通各倉百萬軍儲所繫聞萬曆初年積粟可支十年之用乃因循至今廩庾告竭日甚一日庚癸頻呼亦日甚一日臣職掌攸賴體訪弊端稔知今日司庾諸臣賢者不時留意節省在在有之然追論往弊不意有經年出納甘爲碩鼠之摶志切貪饕莫厭欽河之腹因訛襲舛視爲故事法紀陵夷羣情玩愒有謂收漕米一廒索運官常例一百二十兩有受運官賄賂而從容過囤將多補寡者有以漕糧掛欠爲市而賄金既入輒那餘米補其欠額者有將耗米作楂頭聽其甲與歇腳運出販賣而官因之射利者有放糧之日巧借各役討賞名色因而用小腳牌照出乘機盜米數數千石者有躬操市販賣紅籌與鋪行每會五十石者每日數十會外人知爲官販而恬不知怪者無異掩耳盜鈴甚至數籌下籤役而亦有常規者有垂涎古董玩器遇廟之日令歇家挾資相隨耽視貨物兌換而歸而以倉米取償者有徵逐子母間月借米與歇腳抗車各役及派糧完日領到輕齎腳價而任意扣除取具收數倍得元寶之美者有規避陳米浥爛糶販價輕陰遣歇家至管糧廳營派新倉紊亂廒口常規者有巧借當月名色而剝取歇家常百不補一者有糶米不敷又糶豆亦用紅籌爲記者有倉口空廒不預爲修葺而毀傷各薪木至今修繕之日工部賠累稱苦者有剝削窮軍每月支糧一石僅足八斗實以爲自潤之地又縱令抗夫挖去二三升袋中仍有剩米敢怒不敢言者其陋規大略具是矣夫上天不能雨粟漕輓不能神輸則所冀約己裕國留有餘於太倉者藉有清貞廉潔貪泉不飲之人耳以臣所聞如前任主事劉萬春懸漁比潔茹檗同操列廒萬斛粟紅分署一庭琴鶴至今惟聞本官自臨庾之日不敢署中一物無愧冰壺秋月之品主事李孔度矢心砥礪銳意奉公釐弊城社夙清積穀數盈鉅萬聞之司庾諸臣之絕無僅有允稱精明幹理之才管新場之日有報餘米五萬石有節省八千餘石有作正支消不等至主事熊師旦清介獨苦淡泊姱節之守尤足表表一時從來作事之人斷不能厭左右之慾決不能順上下手之情往往守正不阿執法反不如苟且者享容容之福收處鈍之功其素以獎廉懲貪未必收實心幹濟之效又如管太倉主事蕭持籌每張譸張潤囊殊覺醜熊雖經察處尚未盡辜頃復借敘功之典准以原官起用夫爵賞原酬有功而起墨吏貪人遽獲厚賞而又加以顯名如此行徑不止一端何怪乎奔競成風而法紀之弛是在銓臣爲破格懲勸計勿使節次漏網之後司庾之臣不另一番振刷也臣複查祖制凡各倉監督皆額設主事遇缺注選三載考成奏準然後升轉比之祿米各處食務事體瑣屑頭緒煩多非需以三年不能剔釐清查而勝其任祖宗亟重此官所以爲京庾計軍儲計國脈計非諸臣擇利乘便計也頃成法變而爲一年人人視國廩爲福地羨時日之遷流於是又謀運別差而據此中希捷得既垂涎如囊橐復僑寓如傳舍而倉政大壞諸臣之自爲計則得矣如百萬漕米掉臂而不顧何且不特此也官數易則奸胥巧猾之叢弊易生而倉米已乾沒數倍矣迎新送舊之騷日益而倉米又耗磨數倍矣新官舊官之常套必不可捐而倉米又剝食數倍矣漕輓之粟三十鍾至致一乃令泥沙而用之豈能堪者甚則甲鬥役夫凡上任之叚絹帷褥心紅紙紮一切鹹青備焉令一年僕僕而供之其能堪命乎合無仍遵照祖制監督定以三年爲限除祿米倉司官一年一換外餘悉久任如故庶賢者得安心供職練習倉務清查弊端而令一歲可省數十萬石其於阜裕節省非淺已也乞皇上敕部速復降行並允臣款諸弊懸之木榜永爲懲戒勿徒狥情面輕國體坐令官府日壞一日而莫之底止也

明熹宗哲皇帝實錄卷之三十八

明熹宗悊皇帝實錄卷之三十八

天啓三年九月戊子朔

光宗貞皇帝忌辰 奉先殿行祭禮遣陽武侯薛濂祭 慶陵

○大學士葉向高在告欽賜豬羊酒米蔬菜仍諭即出以副延佇

○己丑贈原任右副都御史李同芳爲工部左侍郎蔭其孫孟函入監讀書

○庚寅 上視朝

○以 光宗貞皇帝實錄成賜輔臣葉向高韓爌何宗彥史繼偕孫承宗朱國禎顧秉謙朱延禧等銀幣麒麟服鞍馬及中書官銀幣各有差

○督理軍務大學士孫承宗復疏辭恩命因請以加之身者得敘於將吏之先人又言目前各文武官三防俱應敘賚而遼撫新設未敢即行或準令炤例舉劾之以慰羣望得旨加恩尚宜勉承其褒敘各官並恤賚軍丁該部具覆三防舉劾其即參酌以聞

○兵部右侍郎餘懋衡再辭新命請用正推仍報遵旨已而引疾求罷乃賜馳驛歸

○戶部尚書陳大道連章求去許之

○升河南布政司右參政潘文爲本省按察使

○升原任廣寧都司僉書張應辰以都司管龍固參將事薊鎮都司僉書孫桂以都司管昌鎮右騎營遊擊事

○辛卯 孝恭章皇后忌辰遣廣寧伯劉嗣爵祭 景陵

○ 上御文華殿講讀

○左副都御史曹於汴亦以陪推簡用佐錄再疏辭免且極言正推馮從吾可用不從

○補御史林汝翥於四川道

○升四川布政使司左參政王於陛山西布政使司右佈政管鴈平道

○壬辰 上御文華殿講讀

○狹西闔省鄉紳吏部尚書張問達等公請原任總督魏學曾諡恤 上以學曾功著封疆已經論定予諡應得卹典著該部從優議覆

○刑科給事中解學龍言朱臣蘇轍告神宗曰所謂豊財非求財而益之去事之所以害財者而已然則知所以去便知所以生之千古不可易之理臣舉一二所聞所見者爲 皇上陳之國家各邊軍有定製餉有定額即如遼東一鎮舊額兵九萬四千有奇歲餉不過四十餘萬今關門之兵亦止十餘萬耳而月餉乃至二十二萬二千三百有奇關門月糧已議至一兩八錢遞至寧前則又量增而薊密新募之兵月糧亦倍於舊不識此新募之兵比舊額之兵果勇武超羣耶此額餉之當核者也遼左潰散以來召募四集而額兵不可問矣在關門五部猶曰此係新設可也乃薊密永昌之間亦競置額兵而議新招矣舊兵餉薄而新兵餉厚故舊兵亦逃而竄入於新兵之內甚至新兵日增而舊額如故則其爲漏卮可勝言哉當按舊額以定兵制不宜競新募以紊成規此額兵之當清者也臣觀五六年間甲仗硝黃之數內庫給發固爲不貲關門製造亦復不少然而一入營伍則耗費不可復問且闔營而逃即並闔營之器械而去新募添補盔甲刀槍亦與俱補甚至汰之自官亦若忘其向之有器械而不之稽也可惜也此軍需之當節省者也奴虜之長技在馬計莫若以吾之長勝彼之短車牌蒺藜結營以自固連環火炮取威以致勝先年蜀兵之鏖戰以步不以騎羅一貴之死守以銃不以馬然則馬兵何必用多徒以縻費金錢此馬兵之當酌者也議者曰軍餉不維當汰兵以就餉與其汰兵不如汰將各邊將原有定額邇來橫金臨戎者或相什伯若輩既已如雲如雨則有軍伴有軍牢有書識有羽翼而持挺而捍門者取之荷殳而迎候者取之執爨而應役者取之此皆實餉所餋乃不用以摧鋒而用以佔役謂之何哉此冗將之當裁者也以上五款皆邊庭喫緊之著若合天下而講求之亦有可得而言者 高皇帝時天下文官五千四百有奇軍職二萬八千有奇 神宗朝文官增至一萬六千餘矣軍職增至八萬一千餘矣今日又不知增幾倍不聞所以安天下定太平者較 高皇帝時何若而累累若若一至於此臣以爲主爵者肯細心□度凡可裁者裁之縱不能盡如 祖制亦可歲得餉數十萬如藩臬二司其屯田水利督糧清軍各道可以相兼而理者每司可裁一二員府首領官有設四員者有設三員者每府可裁一二員教官則府學裁二員州縣學裁一員裁一官則省一官之俸並此官之輿皁公費而省之乞敕省直撫按確查應裁之官若干其俸薪若干輿馬若干皁快若干公費若干一一稽其實數具冊入奏每年隨京邊解貯餉庫可也此大臣之可得而言者也天下衛所等官其在京者有守衛之勞姑免議裁其在省直者如蟻如蝟乞敕省直撫按取各衛所官三試之或飽韜鈐或嫺弓馬則準其襲職食俸不然則準其襲職停其食俸自後凡遇襲職者撫按亦三試之然後給文達部如前法而行每年查其食俸若干停俸若干具冊入奏炤期解貯餉庫可也此非臣妄言也武職襲替 祖制比試不中者僅予半俸三年又不中者降爲軍方策具在奈何玩而不遵也哉此武職之可得而言者也京師七十二衛每衛吏役以三四十名計合之以二千餘人計此輩皆食餉於庾者也該衛職守不繁文移極少每衛留二名每所留一名便自足用其餘悉從汰革至於吏部撥送六科供事者幾四十名近年止十餘名耳其在各衙門可知當查出舊額毋飽奸胥之腹而主計者核其所截之數具冊入奏用充餉數可也此吏役之可得而言者也各省直曠兵之銀最無紀極而地方官借言公費遂同逝波之不可問矣臣謂各省直撫按應檄各道將查每月曠兵之數具冊轉奏一一解部抵充餉資可也此曠兵之可得而言者也問國之強莫若民富問民之富莫若粟多亦嘗取京邊之米較其出入而權其益損乎夫京邊之米一石其輸之自民則非一石也以民之費與國之收衷之不啻二倍是民之二國之一矣今閔餉以斛米抵銀四錢而易錢則好者不過百文惡者不過三四十文又其下則臭腐而不可食以國之費與兵之食又衷之不啻三倍是國之三兵之一矣總計之則民費其六而兵食其一費六之民與食一之兵俱受其苦而況民作奸以欺漕軍軍作奸以欺漕官官作奸以欺 皇上經數奸轉換之手而米已化爲糠秕爲沙土收藏不慎溼熱所蒸色味俱變是又化有用之大爲無用之一也職以爲無如修屯政爲第一策屯政修則地闢而民有樂土粟積而人有固志吳璘守天水經營屯事縱橫鑿渠連綿不絕名曰地網虜騎過之阻不得逞今略如古制分畫率民耕之而溝塗之界則取其土宜之木雜植之小可得薪菓之饒而大可得控厄之勢敵雖強何施乎此屯田之可得而言者也以上五款皆國家現成之利在 皇上一振飭間無不可爲餉資者也臣又見天下之財最無窮而理財之方亦與之無窮宇宙之廣豈曰無人宜榜示天下有能借一籌獻一策果足濟國家之急即酬以不次之賞主計者苟能廣詢而博訪虛中而持衡豈曰小補之哉得旨這條奏各款有關國計該部酌議題覆務期可行

○兵部覆福建巡撫南居益疏紅毛一種前撫臣商周祚殫心籌畫業已俯首就降指天說誓自謂拆城遠徙而何彭城之修築如故且據續到夷船露其要挾句連之狀則互市之詞詭而不可信矣惟是夷性最黠明則奪我商賈而陰或購我奸人既斷糴船市舶於諸洋將勾日本大泥於近地寧可向邇乎但武備積弛兵食難措該撫欲嚴營寨以核軍實列舟師以振軍聲而又連營水陸以防衝突祗因見在之兵馬爲調度殊省非例徵求更請存本省節省庫銀以佐軍興庶可不時調募此亦撫臣不得已之極思也得旨紅夷狡詐爲患方深巡撫官着督率將吏悉心防禦作速驅除有不用命的俱炤軍法處治其奸徒倚勢貽害地方該實重處一切安攘事務俱聽便宜行事庫銀準炤前旨動支該部知道

○癸巳戶科給事中陳良訓奏臣惟天下治亂之局惟主心臣才兩者而已主上深宮之精神正天人待命之精神朝臣消長之氣運即天道剝換之氣運而此兩者在今日有微而難持危而欲潰者臣敢以防微之說進一曰防微於 聖躬臣初入班行望見 皇上天顏睟穆睿體清融式玉式金既欣欣手額矣第當天步孔艱之際臣民瞻仰惟在 皇上一身而防杜節嗇之功又臣鄰不及知惟 皇上自覺慆心溢志之事臣諒其無也願除之務盡而無使乘間而萌講學親賢之事臣知其茂也願充之務盡而乾健終日不息自此志日清明身日強固 皇上一身安而百官萬民永安矣二曰防微於詔令臣惟 皇上大寶在握下令如流雖萬無旁落之憂而局面漸開當蚤動脫淵之慮臣伏望 皇上自今以後凡一號令一賞罰一予奪悉以率繇還之 祖訓以票擬付之閣臣以公論聽之天下而未票先傳既票中易與不謀卿士大夫而徑中出皆竊之屬也且 皇上固大有爲君也閣部大臣正好乘英明勤勵之氣引於光明正大之域果諭旨頻宣典制未協胡不矯詔批鱗明告 陛下令臣弗守官臣寧去弗敢奉乃令天下猜疑想望不知大權之所屬諮嗟短氣共嘆爲虺之弗摧恐閣部有不容自已者矣三曰防微於諫議 皇上一身之嚬笑愛憎與在旁之乘輿几杖誰非忠臣弼士所當畢效悃悃者第人臣指及君側語既不無觸忌而一二權奸宵小又多以正人規瑱藥石之辭爲中涓獻媚結歡之具嗟嗟內與外真隔九閣而 君父得失 九廟安危直把於可知不可知之域也臣伏望 皇上自今以後凡一喜怒一舉動一規創悉聽諸臣條奏無從中距諸不軌不物寧弗舉焉諸小忠小信寧弗信馬可也四曰防微於人才 皇上張公紘之羅羣臣依二曜之光然而朝端上老成人無幾也老成人如王紀馮從吾曹於汴又無幾也黃髮舊臣或摧之而不用或用之而終歸於未嘗用新局頓開漸見消阻倘 皇上不亟轉移大小臣不力爭勢究必人才解散於下 皇上孤立於上則世運具將終馬已矣是四款今日輔餋 君德澄清世運培植人才致治保邦之要實不外此總之主臣一心上下同德則方升之國運長賀與日俱新而偶乘之侮乎旋見轉否爲泰矣疏入 上傳諭內閣陳良訓條陳浮泛沽直要名且輕肆妄言至有人才解取世運將終等語必有主使挑激之人著鎮撫司打問大學士葉向高韓爌等具題適發 皇上發下戶科給事中陳良訓條陳本傳奉諭旨臣等不勝悚愕隨簡視原本中有 聖躬詔令諫議人才四款而總以防微大要言 皇上英明大有爲之君而諸臣當守官盡職主臣一心上下同德庶方升之國運與日俱新偶乘之侮予轉否爲泰此其前後語意自明第以近日於用人一事稍見消阻遂設爲不必然之辭至有人才國運等語若以爲倘不如是將真如是其意圓而語滯驟而讀之不無可駭徐而察之亦是可原惟 皇上以封疆多事之辰欲聞兵食安攘之計乃以上下泰交之日過爲宮府異同之疑則以浮泛要名即無其心而有其跡矣至於言官拜職各有建白若主使挑激則萬萬無此在良訓以新建書生驟居言路第以爲遭際明時慷慨盡言無所顧忌不自知其過當至此而其一念獻納之悃忱芻蕘狂瞽之言當非聖朝之所諱也今日講筵進講帝舜命禹以予違汝弼汝無面從退有後言又昨進經筵講伊尹告太甲以德惟治否德亂與治同道罔不興與亂同事罔不亡乃知聖帝明王君臣交警不諱亂亡類如此 皇上臨御以來聽言納諫何所不容豈以言語字句之微疵至動雷霆不測之威怒即一傳佈間舉朝不勝震怖而敢輒擬施行以成 聖明過舉乎伏望 聖慈特垂寬宥或量加罰治謹擬票進不報

○南京國子監祭酒黃儒炳奏留雍傾圯日久請急行會估修理其各項拖欠錢糧炤考成例查參報可

○乙未松藩南路地震

○大學士葉向高覆上疏乞歸 上命鴻臚堂上官宣諭即出以副眷懷向高奏謝宣諭求去益堅請釋陳良訓並陳國豪多事 聖躬憂勞凡爲臣子孰不仰念所願 皇上游神清穆餋德中和以平心劑庶政以大度容言官以兼聽並觀爲聰明而毋矜乎摘發以提綱挈領爲總攬而不察其細微使宮府之情不隔中外之釁日消則天下國家事自可漸次就理可以釋憂勞爲逸豫而無待於愚臣之仰贊矣 上仍趣其即出陳良訓諭以候旨行尋得旨姑從輕罰俸半年

○管理屯田太僕寺卿董應舉奏前奉旨將屯麥兌給各軍正移戶部糧儲廳通州道議今續據屯官石公衍等報又收有高梁二萬六千四百八十一石並前麥一萬三千二十石零共幾四萬石矣此皆臣旱地之籽粒也臣前報旱地葦地一千四百餘頃多繇買賣爲之認納錢糧召佃開墾分官勤督而開荒過半實由事事掣肘不得不然蓋用地價三千七百一十三兩三錢臣恐議者不察臣不得已之故前＜⿰⻊鋶-釒＞欲扣還地價解部以明買地之未嘗費帑今欲待稻田成熟後通算籽粒變價三千七百一十三兩三錢解部抵作地價其各縣錢糧不下千百餘兩即於雜糧麥藁高梁柴內設處不費帑金不敢一毫屑越其各官所報籽粒待兌軍完 方有實據其報多而兌少者必罪不宥而後開屯方有實益收割既完臣且相地開井因勢而趨之河低者因其所開以築堤可成水田高者因其所開以周潤易發各種且有井而屯之多寡可數他日不至侵隱有井而後之編伍可行即此便成土練此臣所以夙夜經理冀得就緒以爲後規者也得旨這屯麥高梁俱準充餉地價及各州縣錢糧準查明開銷不必設處變價屯官功罪並優敘有司俱事完具奏

○升左通政桂有根爲太常寺卿

○起禮科都給事中惠世揚於本科升吏科左給事中李春燁爲刑科都給事中戶科右給事中魏大中工科右給事中楊維新爲左給事中大中禮科維新本科

○丙申以重陽節頒賜輔臣葉向高等上尊珍饌

○命總督倉場戶部尚書李宗延回部管事升太常寺卿南企仲爲南京戶部右侍郎

○以狹西洮岷副總兵孟國用協守寧夏升宣府副總兵李國楨爲神樞一營左副將

○差戶部河南司員外郎王若之管天津倉

○丁酉巡按直隸監察御史王允成奏開浚浦口舊河原欲＜⿰⻊鋶-釒＞通滁州天長來安全椒江浦六合等州縣七十餘圩之水俾旗手等四十二衛所屯田屯營無暴漲之患而屯糧有轉輸之便屯軍獲粒食之休舊識將三十四營屯軍每月免採三班每班折銀六分仍操三班不失營規衆軍自當踊躍公事亦可兩全後以工程浩大費用不足工役既興難以中止仍議來年再折三班當時創議者督儲部臣於仕廉也贊成者操江臣徐必達也題＜⿰⻊鋶-釒＞者屯田御史曹汝蘭也今去者去死者死垂成之功匱於一簣滌前一帶軍民終不免於淪胥之患乞敕南京都察院仍督各州縣官疏浚成河不以半塗而廢更有請者河工未成□民貨物俱經繇六合地方因得徵稅以爲驛遞支用河成則六合之稅無出民情既失所利而驛遞廩糧諸費不得不速爲議處合無即於新開河上於商民舟車總會之所令六安縣委官炤舊收稅以充驛遞之費庶一舉而兩得之矣報可

○戊戌升狹西左布政使吳士奇爲太常寺卿管少卿事

○己亥吏科給事中蒲秉權以兵部侍郎劉曰梧升任踰年趣裝無日兩京部寺等衙門亦多有累歲經年久踰期限者該敕該部凡未經履任復任諸臣分別久近查覈才品有年力矍鑠素饒風節者酌議另行推用其餘或加銜予告以全彼林泉之高或開缺另銓以明示玩愒之戒至於外之司道郡守有徘徊里門半年以上者宜敕各省撫按嚴加申飭有故違欽限者按季據實參報其川黔等處未任道府但有假託請告等情便以規避論重加降處上是之

○太僕添注少卿劉洪謨恭獻冏署葵輸具表呈進 上褒納之

○加升皇親錦衣衛正千戶王朝寵爲都指揮僉事從其引例乞恩也

○庚子 孝靖皇后忌辰遣彭城伯張嘉猷祭 定陵

○刑部主事譚謙益疏薦楚黃處士異才宋時時祕授神符乞假軍師之令築壇推轂以奏膚功 上命兵部諮驗才略具奏兵部主事鄒維璉具＜⿰⻊鋶-釒＞駁之曰謙益所薦明時其言論大旨不過書符作法請玉帝之敕旨調天闕之神兵而已自古及今未有使鬼役神而能破賊成功者蚩尤作亂能布大霧逑軍士其術神矣黃帝與戰斬於涿鹿之野漢之張角晉之盧循孫恩元之韓山童劉福通俱以使鬼邪說燒香惑衆矣後竟敗亡國朝永樂時山東蒲臺縣妖婦唐寨兒聚衆作亂自稱佛母能剪紙人紙馬相戰旋即破滅近日山東妖賊徐鴻儒亦以白蓮伏誅此皆借神說以倡亂者也其無成效已若此廟堂之上豈宜復爲左道樹赤幟臣望 皇上再敕謙益斟酌慎重無令天下後世笑舉朝之無人耳兵部覆稱臣等遵旨即令本部郎中王繼謨廖起巘親見明時叩其術則曰受之祕傳請驗其能則雲不可輕視事惟從實做方可驗才略明旨敕臣部以諮驗而明時之略自謂不便於顯試矣據舌上之譚輒爲推轂恐疆場不堪嘗試也榆關之外即系遼地奸細環伺軍機攸關若令明時遽赴關門恐屬未便合無諮送薊遼總督衙門就彼試驗果有才略可據漸加名號出關未晚 上從之

○蔭四川死難副使李繼周子李元生實授本衛百戶世襲

○升太僕寺少卿葉茂才爲太常寺卿尚寶司少卿麻僖爲太常寺少卿

○升大名府知府唐煥爲河南副使

○辛丑太子少保禮部尚書林堯俞請申明章疏定式惟據事直書按人定論毋太枝蔓毋作隱語即多亦不過五六百字而止得旨章奏簡明體裁既經申飭務須遵守不得仍前違玩其各衙門覆＜⿰⻊鋶-釒＞止括取原本緊要節略以使省覽

○調懷來兵備山東按察使張光縉於霸州

○壬寅 上御皇極門內朝

○酉月食亥復圓

○欽差查勘兵餉吏科左給事中李春燁勘奏登萊舊撫陶朗先自天啓元年七月任撫至天啓二年七月解任剛週一年收過帑銀新餉遼餉馬價京邊等銀共五十二萬四百四十餘兩收過天啓元年米豆雜糧除運卸在邊失風毀毀糧五萬九千二百餘石並濟南府扣留九萬七千九百餘石實經手糧四十八萬三千一百四十餘石值價銀一十六萬四百六十餘兩此本折實在之數也按冊開除則各有款項各有支銷雖系府廳之會計覈實下落則半飽士腹半落奸囊俱系朗先之浪拋折色除淮兵月餉及各道廳公費與供億鮮使修衙建營共動銀九萬五千一百零正銷外以招兵言之前後費去安家行月廩糧共銀二十七萬三千九十餘兩令合青登萊按籍點之只餘四千六七百之似人在也以買馬言之前後費價銀草料馬乾共銀三萬五千八百餘兩今數馬以對只餘四百八十餘匹之款叚在也以至器械置造盡經貪弁之手共發過三萬九千一百三十餘兩迄今二載有已交者有未交者有在局未完在庫已敝者祇留似器非器似料非料之贏餘在也若造買船隻半經府佐半經奸□雖有實在亦有冒破故發銀六萬四千四百餘兩迄今二載有未見數而報打傷者已報數而尚未入登者今尋津計艦見泊水城只四十九隻報出海則有三百二十餘隻大海茫茫不知何處問歸舟也他如招募匠役必聽奸胥樊化龍營充材官鑽銀往募十一給匠十九供僄及匠至半途又忽行解散致窮匠吞銀而莫吐奸胥覆水而難收迄今空斃囹圄而三百之鏹半屬子虛矣尤可異者登萊所急非馬馬用駱駝無端聽都司韓鳳林鑽銀三千兩往山狹買駝騾兵器不憑府廳算估只向朗先報銷混數虛誆尚乞找銀一百五十餘兩未幾登不能蓄駝日報死傷不得已又投之天津而三千餘之鏹又屬虛糜矣尤可訝者杜茂原系奸細改名李芳春見朗先遂相投契竟欲授千金與之募勇士李芳春自知其誑也只領三百金而行明爲贈奸明爲賞逆未幾而授首藁街則其人與銀俱亡矣又登州指揮李先春行黜生員徐沆梟惡窮奇擇人而食不知何緣作合朗先收爲心腹朝謁暮參躡足附耳凡諸奸營差必二人爲之居間諸奸領銀聽二人先行抽扣二人冒餉不啻千百此任奸之大略也而折色銷磨於此中矣若本色則開浥爛一萬二千數百餘系武弁楊於庭黜生陳博周謨皆朗先素所信任當日混報今無憑稽考與供鮮賑遼三萬三千亦據冊開銷若給軍借名扣存摺色萊青二府未糶尚多該臣俱查有細冊惟運津糶賣之五萬二千二百餘石止得價銀二萬兩據朗先原＜⿰⻊鋶-釒＞亦謂尚欠價二千九百七十餘兩後委官盧天與等又報遭風傷失無從找補並二千九百之數亦不可問矣至胡大寬運蘇糶賣之數朗先揭稱發糧開洋炤數申報者登州知府魯廷彥萊州同知鮑孟英及臣鞫二官俱曰未見開洋則八十五號之船豈盡無夾帶即據冊報只五萬四千八百餘名而原價銀亦二萬一千三百六十餘兩乃胡大寬只報賣價一萬八千四百六十八兩已有侵欺內給李應坤招兵造船一萬三千八百餘兩尚餘四千六百餘兩俱任其假數溷銷臣吊蘇州原案始知大覺買妓泛舟遨遊於蘇湖之間出沒於朗先桑梓之地流連半載臣至登始爲之究贓追銀二千三百五十餘兩而其不可問者尚多矣此存糶之大略也而本色銷磨於其中矣微獨此也朗先謂欲知天啓元年之新餉須從四十七年查起臣因進而求之七八年之間乃知海運之弊萬緒千頭更難清楚且當年共事有升任登州知府徐應元去任同知宋大奎升任蓬萊知縣叚展與朗先上下相蒙互爲窟穴一切冊籍俱改頭換面今難憑據除額銀不可稽外又借動京邊十萬兩餘私用民屯九萬餘其往事風影臣不敢輕瀆今尚有一二未結之案俱屬可疑蓬萊舊知縣叚展升自在州知州行後接任知縣今汪裕查出叚展借府庫銀五千五百餘兩駕言海運茫無著落汪裕鳴於朗先朗先絕然曰無是也汪裕力請關移叚展朗先又作色拒之曰汝只管今後錢糧勿管過去錢糧惡是何言也新官之清上官正宜嘉許去官之濁在官政宜追求而胡禁汪裕勿言豈其共相染指也不兩月天厭叚展之貪而膏奴刃矣此五千五百之數與海運俱去矣此可疑者一也奸□宋登科夤緣造船朗先準給萊庫銀二千五百兩又給買豆銀一千兩越年餘不報萊州告病知府林銘鼎潔守清操不阿私上意亟索登科科不得已買破船五隻以抵之銘鼎曰執之三朗先曰宥之三銘鼎曰寧追價朗先曰寧估船銘鼎知縣溷之不相容也遂拂衣去後委萊州同知鮑孟英估船孟英知朗先欲釋科也僅責還官六百餘兩已從寬政矣朗先猶怒其多也復準一詞而縱之登科遂並其舟負之而走日駕南作□販而無忌也臣至萊始擊之而追原贓此可疑者二也文登縣主簿徐弘諫蘇州府廢弁魏國臣亦不知何緣作合朗先信爲心腹遂給銀七萬四百餘兩令弘諫瓜州造船國臣蘇州買船去三年不報及決裂莫收耳目難掩然後追而下之理臣至登面鞫之弘諫呼天搶地曰銀非一人獨侵也領銀之日先送徐知府三百五十兩送宋同知五十兩至瓜之日送陶撫院兄陶國柱三百兩送陶管家三十兩及徐沆三十兩俱次第有差親筆供證猶若有吞吐未盡者臣聞之不覺發上指曰官長分贓何怪乎委官之不辦乃公事也越今五載二犯尚有未交船九十隻溷報打傷船七十餘隻臣怒而笞之始爲究贓入官一萬七千五百有奇矣此可疑者三也夫軍興旁牛非一手一足之力何能不任人但爲國惜財潔已率物務選擇而使即不人人得當亦不事事俱差乃朗先所用非幺麼武弁即行黜劣生不則即舞文捍罔之吏員此輩身家前程能值幾十金而輕付以百千萬億乎且有其委之不復稽之有其稽之仍欲庇之此臣尤不能爲朗先解也況此中強半多南人而營幹多在南地勢便時久鬼態蜮情誰得而蹤跡之臣向所謂收爲私人陰有耗蠹者即指以坐朗先朗先又何以自解哉

○又奏勘劉國縉賑銀十萬兩舊巡撫陶朗先因新餉告匱先那六千九百兩以給淮兵月餉又留七千餘兩在登州以賑先過海之遼民則入□□維庫者只八萬五千九百八十七兩此見在之實數也以開除言之在登賑者經蓬萊福山五州縣放過遼東官民七千五十七名給一兩二兩不等共賑去銀七千一百一十三兩在濰賑者則經萊州府通判郭顯業濰縣先任知縣張繼孟陸續賑過金復海蓋四衛官民二萬四千一百六十四員名各給三兩五兩八兩不等共賑去五萬八千六百八十六兩四錢五分又國縉發招兵買馬制甲廩餉馬料屯田等銀二萬五千五百五十四兩七錢又交際犒賞士夫官吏等銀一千七百四十五兩入錢五分此據冊開除之數也然臣之查勘則有摉駁於冊之中而得情於冊之外者如用賑賑民名義協也經郭通判張知縣按戶給之無差矣然細評其輕重不均實多那賑他用名義舛也即張知縣亦據印領發之不可爭矣若細核其當否則濫觴殊甚臣請得而究言之夫賑以賑流民實以賑窮民也遼民之流離困苦無告居多即仰體 皇恩厚賚若輩猶曰襄此煢獨乃兩賑之不越三兩耳若遼官弁青衿非世職大族即貪暴豪強乃平均三兩之內外秀才每加牛價五兩八錢士果舍讀而耕乎官弁每加牛價三兩官果棄職而農乎而科臣解學龍所謂多取乃士之黠者斯言是也微獨此也一家有四五十名口或六七十名口轍領至一百四五十兩或二三百兩夫一家而聚至六七十名之多正科臣所謂百足互動之人即非大家勢重亦斷不孤苦伶仃而重賑若此是賑一家者即可賑二三百口之孤苦矣遼之窮民何不幸無夫妻子女之養而並無此周急之需遼之富民何幸而有主伯亞旅之多而及厚攘繼富之利乎況一家數十口必有主有僕有壯者有孩提等而施之則主僕同賞壯者與孩提同糈何其無稱量歟此風一唱焉知無飾少丁爲多丁飾無丁爲有丁而僞增戶口多冒金錢者獨令一夫向隅怏怏有憾此臣所謂有餘不足之患生而不均甚也微獨此也遼有恩歲貢生郭應璧等七員名初逃難而得生既逃生而得貢亦幸矣仍執舊例於各上司乞作興旗扁路費各九十餘兩或七十或六十不等共銀四百八十九兩餘俱於賑銀內取亦既多矣而尤未屬厭也復串通吏書假領重支又共冒銀三百八十八兩餘內有羅俊義者鑽冒獨多前後共得銀二百二十六兩餘即三年青氈之餋廉亦不過是而一朝冒之是奴酋爲進財星而航海爲攫金地也又濫甚也微獨此也以賑銀招兵買馬亦招練之職掌但計募兵之時遼民蟻集只恐麾之不去斷無招之不來乃聽王化溥輩冒費招兵銀二千二百餘兩此其數濫也徵運官兵月餉犒賞自有應動之銀而動賑二千餘兩尚有未銷算者此其數濫也微獨此也以賑爲屯正爲遼民垂永賴但查費至二千四百五十餘兩而本年收雜糧止一千八百餘石所得既不走償所失矣且所履之畝既桑田滄海之難憑又官屯私奪之遞變而牛畜鎡基強半空花聞今年遂不舉耒耜矣此其數濫也微獨此也賑以賑流離之窮民非以賑濰見任之官吏與濰之士夫衙役也乃歸襯之王教官有十兩之賻告老之杜經歷有八兩之周濰之修橋有五十金之助是以皇賑種善因也濫也而又候缺之高巡簡有乞恩十四兩之馬價有八兩之獎賞主簿典史教官各次第有差而又士夫粟監者有百數十兩之饋送封君公子有百數十兩之交際下至書吏皁快馬頭亦犒賞百兩次第有差是以公銀市私恩也皆濫也科臣譏其不用以救死扶傷而用以交歡致饋誠哉是言也上既濫施則下因濫侵奸胥惡弁窺國縉之不鄭重是物也於是有指揮福將旗鼓唐虞世等重開戶口冒賑至七百二十餘兩者有庫吏書手丙貴周世垣等串同貴生假領重支四百六十餘兩者有胡光先冒領招兵銀一百七十一兩者有朱元冒破半價一百七十五兩者有惡弁王化溥田伊耕明侵餉銀馬價一千七百兩而猶跋扈不遵拘者種種不法皆上委其轡故下齧其銜使國縉不知而失覺察則爲瘝官使國縉知之而不懲治則爲不職此臣所謂委 皇恩於草莽而罪乃滋甚國縉亦何說之辭俱得旨該部看議具覆

○又奏勘遊士任募兵實數臣於五月初八日先移文撫按令其嚴查造冊備臣彙報外臣迤邐入萊州正淮兵初入團駐之所其地方官查驗已評地方人民耳目最久臣先爲之諮諏以得其概而又行之各道以取渡海之花名又委推官與各道預點分防之實數而臣又取其已點者復爲之逐名細驗不徒核尺籍之有無而並審膂力之勇怯及登萊事竣臣又敬馳天津以面稽其駐津門者何若其點驗之詳且核猶是也今以其渡海之數言之都司遊擊汪宗孝許日省朱家龍張國棟李大珊五將官原領官兵五千零三員名內朱家龍張國棟所統者經萊州府通判郭顯業奉文汰去老弱不堪共七十七員名臨渡海點之又逃去一百五十三員名合伍將官所統止共有官軍四千七百七十三員名陸續赴島耳渡海耳又報逃亡四百一十三員名見捉獲八十三名在監而實在海上只四千三百六十一員名矣以分守防之數言之駐萊者則有馬停寨黃山墩二處將官胡一莊陳汝志統領官兵九百一十三員名內萊州郭通判汰去老弱不堪八十六員名今臣點之又報逃一百九十八員名而見在防信者只六百四十七員名矣駐青者則有壽光樂安二處守備黃錫封共統領官兵一千三百八十八員名經郭通判汰去老弱不堪六十九員名又萊州府鮑運同復革去五十六員名今臣點之又報逃五十一員名而見在防信者止一千二百一十二員名矣駐天津關門者臣在津只點過三百六十四員名而今撥馬頭營則有二千一百六員名此據天津道來斯行山右道袁崇煥冊報之花名也凡此皆渡海分防原額與見在之細數也若以有用無用言之則海上茫茫臣按其籍未見其人關外迢迢臣聞其名未核其實臣安敢謬許爲可用亦安敢輕訾爲無用但以臣之真聞合之臣之真見亦可信其梗概者臣初入登萊即採訪耳目淮營之人僉謂八千子弟渡江而東內選山海二千餘名皆年力強壯衣甲鮮明稱最上矣而分防萊青者次之出海者又次之今春讀樞輔議虛冒兵馬武弁一＜⿰⻊鋶-釒＞中謂胡惟寧率二千一百至榆關大有生色近山右道袁崇煥亦謂其兵勝他兵則即其衆議之僉同而知駐防關外者俱屬可用即駐津之三千而天津巡撫李邦華向稱其堪備策應臣入津點驗見在三百餘人果多年富力強發防馬頭營之二千六百詢之撫臣亦云相去不遠則分防天津者大抵可用十之八也惟是分防萊青四營之三千四百餘名經臣所詳睇熟視則強壯者十之五老弱者亦十之五或可持戟荷戈未必能投石超距即可逐隊成列未必能陷陣衝鋒其可否實相半也以曏者登萊都人士之品題推之而海外者之相去不遠亦可例知矣此有用無用之大略也今通計其有無之數則見官兵止一萬八百二十五員名臣不敢以今日見在之數爲的數而必以原來冊開之數爲實數則有一萬二千四百二十餘名比近日淮揚所報一萬二千二百七十餘名之數又多出一百五十餘名甚疑之及審各將官謂兩年之內陸續增補亦多故臣在青萊點者多山東附近人在津點者多河間附近人此數之因也若通總其強弱之等臣亦不敢以目見之不足概疑耳聞之皆虛然據津關精壯之十九合之青萊渡海強弱之相半則雖無影射之弊亦有混竽之吹說者謂其皆四方豪傑皆千金勇士亦揄揚之過當也得旨遊士任原募兵數既勘核明白着同淮揚撫按官勘奏餉數一併具核

○以太僕寺卿胡世賞爲太常寺卿

○授順慶王妃父李蘧德興王妃父方世元各副兵馬指揮蘧西城世元東城

○贈原任四川總兵都督僉事黃守魁爲都督同知蔭子兆昌本衛副千戶世襲予祭三壇造墳安葬守魁福建晉江人鎮四川升南京後府僉書奉命援遼督兵出境至重慶城中樊龍變起義不就擒而死兄弟妻妾及家丁死者數十人

○升宣府南路參將鄒國威爲本鎮副總兵

○兵部員外郎鄒維璉＜⿰⻊鋶-釒＞言欲治軍伍弱症當拔債師病根方今奴氛未殄反側逋誅兵餋驕子無故輒逃將類兒戲一技莫展軍勢病症中於疆場法當治而病根起於廟堂法當技則今債帥是也臣觀我朝承平日久法紀漸弛乳臭紈褲之子椎埋屠狗之夫大都伎倆素拙於戰陣而精神偏工於鑽營平日以貸之素封子錢家者輸之要津或中貴而輸之要津中貴者償之部下之卒旅以臣生平所聞上自大將副將下逮參遊聞帥備總千夫長百夫長之屬無不各有定價每一缺出多從居間得之而既已得官又營得薦兼以在內在外當事舉剌每每通於成例不得不姑取以充數年來壞盡國家之武備斷送 皇上之封疆者病根實在於此彼兵不任戰特病發之弱症耳昨歲東省妖賊川黔土司之禍則又病弱以後之變症耳廟堂之上不拔病根而欲專治弱症與變症何可得哉夫苞苴竿牘兩者俱爲用將之大蠹苞苴非不肖不爲而竿牘不能不望諸臣之相成若有自中貴出者不能不望閣臣大臣之主持唐時債帥每自神策中尉出及裴度韋處厚當國徑用高瑀爲忠武節度使其風遂革今日大臣豈肯出裴處厚之下乎至於中外舉薦寧簡毋濫寧從實效無採虛譽實效云何將領有事則以爭先克敵爲實效無事則以善撫士卒訓練有注爲實效否則口如懸河藻如春華猶無益於疆場也舉剌公則將帥不必營荐居間絕則將帥不必營升此一舉也雖不敢謂武備便振但使大小將領薦升無費不至剝軍以填債庶幾軍法可行虛詭影射可杜伏乞 皇上嚴飭中外諸臣大家拔此病根其於武備未必無小補雲下其＜⿰⻊鋶-釒＞於部

○癸卯刑科給事中解學龍言遼民之渡海而已也擕兒挈女肌裂膚殘 皇上不吝帑金十萬沛於一旦蓋傷心於欲絕之呼而加惠於將枯之骨此何如德意當事者不察人之可用而輕付之盜臣劉國縉之手明攫暗侵莫可縷指以致無數金錢一朝散盡惜哉臣具＜⿰⻊鋶-釒＞入告蒙 皇上赫然震怒敕科臣李春燁銜命往勘今有核真冒濫回奏一＜⿰⻊鋶-釒＞業奉該部看議具奏之旨矣既經確查難容漏網應將勘臣＜⿰⻊鋶-釒＞內所臚列者一一追而貯之太倉盡足備關門之一飽國縉非能爲招練之人而地方亦不必有招練之設多官多累臣前＜⿰⻊鋶-釒＞娓娓言之今勘臣亦已目擊之矣不特此也＜⿰⻊鋶-釒＞理鹽法之議起於套搭爲害耳然有鹽院有運司至於比較等項則 祖制原以海道兼之又不特此也登萊巡撫之議謂是沿海保障耳然有道臣有大將至於指授方略則該省原有巡撫統之近日並餉撫於津門裁監軍於東郡誠樞輔匡時石畫臣亦謂疏鹽登撫兩官亟當與招練同行裁革得旨該部並議速覆

○甲辰 上御文華殿講讀

○木星順行犯軒轅大星

○鑄南京戶部鹽引印

○工科給事中陳爾翼言軍衛有月糧有直米又有布花每歲不難費數萬金錢以餋之而又統之以錦衣衛堂上官一員令之輪番直宿責綦重也不謂廢弛日久優容太甚有如五百名之旗尉而到者止八九十名不到者反四百一十一名且所到之中又半是尪羸僅備人數朝廷以至大至重之責屬之衛臣而衛臣直以若嬉若戲之心虛應故事矣職聞錦衣一衛額設軍旗強半爲優俳所影射僱倩之蘧廬棄此清理有機痛加查覈使濫冒者窮於無所隱當茲中枯外竭之時核一文一粒即可收一文一粒之用也不特此也 皇上臨馭之時有所謂乂力圍子手紅盔將軍者 祖宗創立令之密匝層圍披堅執銃豈不大有深意乃職每入班行輒見頹靡不能成列是亦何可不痛加查覈也得旨宿衛官軍已有旨查處這所奏該部一併議覆

○升貴州思石守備王建中爲四川巡撫中軍遊擊

○乙巳先是御史張素養按浙時以奏薦姚宗文邵輔忠劉廷元齊琦名等不當爲臺長趙南星糾參奪俸五月至是素養具＜⿰⻊鋶-釒＞陳辯謂所薦皆憑道府開報舉循舊規南星再＜⿰⻊鋶-釒＞糾之以姚宗文等屢經白簡而素養不知惟憑道府是郡國有道府足矣何必御史巡行請敕吏部重加論治並治道府之間薦宗文等者 上以有關憲體從之

○巡按貴州御史侯恂查明兩河失利事先是撫臣王三善奮戈解圍軍聲大振以爲玀鬼技止此耳蓋不無輕敵之心焉又念餉糧匱詘利在速戰於是決計進兵一路出陸廣以題升總兵劉超建旗鼓楊明楷李世將等諸將隸馬漢土官兵共三萬都清道僉事楊世賞監之一路出鴨池以總兵張彥芳建旗鼓黃運清秦明屏等諸將隸馬漢土官兵共三萬貴寧道副使何天麟監之又一路出黃沙渡以加銜都司簠補袞統盧光祖等會合廣西之兵分道攻取剋期搗巢撫臣謂虜在目中矣豈意賊謀甚狡賊黨甚衆驅飢卒而摧強寇致有意外也哉三路惟黃沙渡系全師撤回陸廣一路連戰報捷斬級二千七百餘顆因糗儲不維獨山州土官蒙詔暗交賊賄賣陣先逃官兵大敗爭退渡河輜重盡棄是役也楊明楷被執不屈爲賊縛去王之將姚旺等二十七員以力戰死官兵殺傷溺死者三千人賊隨併力往攻鴨池鴨池一路亦先斬賊級百餘顆奪獲戰象二隻賊衆大集殺傷相當無奈秦兵原屬犬羊終悲狐兔石砫部下加銜遊擊覃宏化藉口枵腹糾衆同回隨撒兵衝殺而歸官兵死者百餘人餘盡潰去此臣確查情形最真最悉者因分別督撫道將以下罪狀下其＜⿰⻊鋶-釒＞於部

○原任太子太保戶部尚書兼文淵閣大學士吳道南卒道南江西崇仁人中萬曆己丑進士一甲第二人在史局硜硜自好一介不苟取予秉禮尤着清執庚戌會試闈中以隔房摉閱嘖有煩言道南知貢舉執原分號簿發隔房中式十餘人迨道南參大政典丙辰會試誤中假元言路衆攻之道南乞歸二十餘＜⿰⻊鋶-釒＞不允適丁維母憂歸在揆地甫一載耳爲史官時適開局修國朝正史道南分輯河渠所著有河渠志既歸撰大政議未及上而卒訃聞賜祭葬如例仍加祭四壇贈少保蔭一子中書舍人諡文恪

○補御史楊建烈於江西道

○升河南右布政使盧維屏山東右布政使唐嗣美爲左布政使維屏山東嗣美狹西

○升宣府右衛營守備馬士麟以都司僉書管事

○丙午 上視朝

○兵部署部事左侍郎李瑾等覆御史許其孝＜⿰⻊鋶-釒＞言足兵必先足餉今兵集餉匱牛攔山新兵擅劫中軍之衣貲狹西逃兵截搶解運之錢糧究其所以則因稱貸莫償是以糾衆鼓譟似有激之鳴非無風之波也治兵如治家然治家者欲使藏獲無譁必須滿盤打算寧使入浮於出勿使出浮於入乃今談兵則或抽或調初不炤管餉之有無索餉則有增無減更不計兵之強弱故凌人則攘袂而前破敵則裹足而後雖雲缺餉其實糜餉何如嚴加澄汰精爲選擇必勇力超羣留爲禦侮之藉其餘系抽調者發回原營召募者速令解散則清一冗兵自可省一冗費將兵皆投石越距之大餉無匱乏不繼之患 上是之

○升太常寺少卿程紹爲太僕寺卿光祿寺寺丞須之彥爲尚寶司少卿

○補御史劉思誨于山東道

○丁未 上御文華殿講讀

○南京禮部尚書周應賓引疾求罷＜⿰⻊鋶-釒＞凡五上詔許之仍以兩朝日講勤勞特加太子太保以示春酬

○升太僕寺少卿王之桑爲本寺卿

○巡撫遼東右僉都御史張鳳翼言臣八月出關繇前屯以抵寧遠又循嶺而北遵海而南凡依山阻水之形一一得其要領謹據實爲 皇上陳之自廣寧奔潰滿目兵燹河西七百里邊城俱爲煨燼關以外幾成異域矣章督臣表餌之術借防禦於羈縻而朗素拱兔諸奠始有爲我送炮銃者迨樞輔當關軍威大振於時驅逃汰冗選將徵兵設三大帥於關前提十萬師於境上邊亭有相望之旌旗島嶼有相連之舸艦故向來關門虜馬驕嘶居氓思接浙以逃行旅亦荷擔而立自分防有兵將而山海之人臥始帖席矣向來難民被奴淫虐欲死不得欲逃無所自哨兵出而接回男婦一萬餘人矣向來叛賊抗我顏行或據河干或防海口自舟師具而奪還大炮六十餘位矣凡此皆輔臣安攘大略臣得俯首受成惟是頹垣敗壁鶴唳風聲人城畚鍤非一年可就之工六載瘡痍非一時可蘇之病故今日議剿不能言戰不得計惟有拏定一守字庶幾安將膽而固軍心然守又非以五大部僅僅乘障於十六里邊城也臣謂守關門之策有三其一以山海爲家當以前屯爲門戶以寧遠爲哨探以一片石芝麻灣爲左右翼共置兵二萬分屯駐練且耕且守奴不來則用趙充國困罕開法奴來則用李武安備鴈門法餋威蓄銳俟我生聚多教訓熟然後興問罪之師此正著也其一以前屯爲家當以寧遠爲門戶以廣寧爲哨探以興水縣覺華島爲左右翼亦屯兵二萬張疑設伏漸進漸逼諸虜可使則如督臣挑哈喇紇與之讎殺以代其交叛將可通則如輔臣間劉夐塔與之疑二以潰其腹乘機觀變俟彼釁可投隙可抵突然爲批吭之舉此奇著也其一以毛文龍爲前矛以沈有容爲中權以查國寧爲後勁一則揚帆皮島一則搖櫓連雲一則鳴榔於三岔口上下使舳艫相望風汛時通又善結虎酋假金白復讎之舉聲言水攻老寨陸取新城奴必狼顧狐疑不敢出遼陽一步而榆關將藉以粗安此虛着也總之爲守關計耳而關門及水兵非六萬不足不然我之所防在此奴之所攻在彼彼瑕既動此堅亦搖關以西尚得高枕乎此皆輔臣祕算深圖而臣得得之面相商確者也目今關外室廬盡毀磷鬼夜號尚不是可居之地但業已分派兵馬安插遼民我進一程則奴近一步安得雲臺高坐徼倖封疆應炤輔臣原＜⿰⻊鋶-釒＞簡才智沉雄之道將出而料理之庶信地分明城池修守當必有蚤夜圖維如趙率教魯之甲開屯築堡爲 皇上出死力以捍巖疆者矣若臣既奉敕巡撫遼東山海自不宜駐足關門則冬夏宜居山海春秋宜駐前屯俟營堞告竣雞棲有地當身先將吏以爲揄塞搪牌惟望 皇上憐念孤蹤有求必應必不敢負吾 君吾相使逆奴笑中國無人也得旨據奏關門情形佈置方略一一巡歷目擊兼合輔臣籌畫且隨時移駐督率道將自是巡撫責任一應控御進守奇正聲實聽與輔督諸臣相度便宜行其墩堡兵馬軍需等事次第條議內外各官務協心共圖成功

○戊申 上御文華殿講讀

○升尚寶司少卿劉宗周爲太僕寺少卿

○升禮部郎中吳之甲爲浙江布政使司右參議備兵寧太

○己酉大學士葉向高乞歸愈懇覆命文書官慰諭之

○升大理寺左寺丞徐良彥爲左通政

○補原任河南道御史袁化中於浙江道

○升廣東右布政使費兆元爲山東左布政使福建布政使司右參政朱身修爲本省按察使

○庚戌 上視朝

○是日 上傳錦衣衛食糧女戶着清查名數年分或有久違已故詭冒支領者查名開除並在京各衛所該衛一體傳諭查明開奏

○督理遼餉戶部左侍郎畢自嚴引疾乞休不允

○刑部尚書孫瑋等＜⿰⻊鋶-釒＞言工部題參諸商事關錢糧侵欠惟工部四司知某商有夥役某人有役過等項可以抵補某商有未完見役可以帶銷某商有產業若干可以變賣完官除各犯本部正法外其錢糧應送工部追比又請自今以往凡各衙門參送實有發覺者先將人犯拘禁勿令聞風先逃止以空文見遺勿令多人潛逸止以一二到官至於兵馬司官年終例有巡城御史舉劾屆期容臣部司務廳備查各坊已未完事件分別□近開送各城以爲殿最皆允行之

○辛亥 上御文華殿講讀

○改禮部儀制司主事陳以聞尚寶司司丞

○差工部營繕司員外吳國楨管臨□廠

○狹西好地平等族番人郝卜等貢馬匹盔甲腰刀賞賚如例

○治貴州官生從逆罪革貴前二衛指揮千百戶顧從新黃昇朱國安李元勳職仍與生員王納文王家翼王錫明俱下巡按御史究擬從兵部覆按臣侯恂奏也

○南京湖廣道監察御史遊鳳翔言留都鼓鑄其舊弊有三新弊有四有出馬之弊每鑄用本銀五千兩鑄出利錢一千兩當其出錢之時司官先取錢八十萬以入私囊餘者方除本利以還朝廷下而鑄錢大使以及爐頭工匠書皁門快無不人人染指即有自好者欲革其弊又以爲形前官之短而遺後官之恨竟相沿爲陋習此出馬之弊也又有補秤之弊如銅一百斤兌出及鑄而成錢兌入只九十斤所少十斤不以銅補而以錢補每銅一兩補小錢七文每文重七分合錢七文共重四錢九分計已竊銅十之五矣繇兩而斤而百千可以類推此補秤之弊也又有對賞之弊錢有磋磨則有銅末分毫皆公家貲今乃巧立名色令工匠摉括銅末若得銅末百斤則以半入官半給賞工匠乘機作弊偷銅置之他處混充銅本官佯爲不知與匠均分此對賞之弊也三弊其來已久今又新添四弊何謂新弊南中每錢十二文準銀一分今藉口銅貴搭放軍糧只十一文是取之軍者一也搭放商人只十文是取之商者二也給匠工食另鑄一種細錢十不當七是取之匠者三也銅七鉛三此爲舊制今且銅鉛對參故錢色不黃而白又減銅與鉛之斤兩致錢每千文只重五斤四兩是取之銅與鉛者又不知若干文也故鼓鑄之官往往誇耀於人曰吾鑄錢一次可得利錢數百萬文皆取之軍若商若匠非取之鑄也鑄之利國家何曾沾其萬一哉此四者皆新添之弊也由前三弊爲盜臣由後四弊爲聚歛之臣皆不容於堯舜之世者竊計諸臣所藉口者皆曰銅貴臣以爲銅貴之利官與臣受之國家不受也銅貴之害軍與民與商受之戶工之官不受也如果患銅貴臣有徵貴徵賤之法請取前三弊盡革之如不欲盡革請於出馬之弊稍減之於補秤之弊稍增之於對賞之弊對除之取彼償此盡足相當補弊救偏無過於此故欲救今日之錢法當究今日之錢官因劾戶部主事馬士英毛可教工部郎中劉志選周憲時請分別究處以伸國法得旨該部參看了來說

○壬子 上諭首輔葉向高卿輔政有年忠清恭慎亮節純篤惓惓以愛君憂國爲念朕素鑑知卿前偶疾調挕朕諭已明卿宜爲朕勉出何復再疏求去諒卿心亦不自安乎且今國家多事之際賴卿弘猷贊化共圖時艱豈得在家自逸殊非盡瘁獻納之意況值享祀頒歷伊邇卿爲元輔重臣正當表率羣工稱慶豈可高臥私寓國事何益卿還遵朕屢諭詰朝即出入閣匡濟以副朕眷倚日望至意慎勿再陳向高＜⿰⻊鋶-釒＞謝宣諭仍乞休致內雲臣日夜思惟門戶之釁臣不能消躁競之風臣不能挽兵食之計臣不能籌民生之窮臣不能救即如宮府內外之間章＜⿰⻊鋶-釒＞議擬之際臣能盡得之 皇上與否此亦 聖心之所明也語益切摯至是疏凡八上矣仍溫諭勉出佐理

○命陽城王長子翊金□丞管理府事

○夜南方有流星如盞大赤色尾跡有光起自虛宿東南行入壘壁陣星後有二小星隨之

○升大理寺左寺丞左光斗爲本寺左少卿

○升江西按察使汪起鳳爲廣東右布政使狹西按察司副使馮任爲本省布政使司右參政

○癸丑 上視朝

○太子太保吏部尚書張問達十三＜⿰⻊鋶-釒＞乞歸詔賜馳驛去仍加少保予以新銜誥命

○升兵科給事中倪思輝爲大理寺左寺丞

○加四川兵巡川西道按察司副使吳光義布政使司右佈政職銜專理錢法兼管巡西事務

○裁施歸兵道西瀼把總各一員從兵部覆鄖陽撫治蔡復一奏也

○南京吏部尚書何熊祥得請終餋具疏陳謝因及時事言今天下無一足恃武臣惜死而愛錢文臣喜同而惡異臺省佈列率多修怨干時之意殊少忠君愛國之心於小小異同羣起交攻曰翻案曰翻局若從國家起念只宜惟纔是視豈可專問異同又言南京節年京察考功郎中皆先期預定今次郎中陳陛諮訪已行迴避已掛驟從別部調除一榛易之報至南中無不錯愕乃御史王允成辯範得志＜⿰⻊鋶-釒＞謂有無更張試查舊規御史曾汝蘭＜⿰⻊鋶-釒＞又謂在京久而面熟不若更易信若所云則以後考察之時該司郎中事事則恐有面熟之嫌不事事則恐有違誤之咎而諮訪一行口語易生其自揣生平不爲功司所容者輒蚤語過北合謀更置曰此癸亥年故事也該司方畏首畏尾能廣寄其耳目而展布其手足乎 上優旨褒答下所司知之

○四川道試御史李喬侖疏糾熊祥言考功第論其人何如耳苟才品不倫藻鑑或爽即老於從事亦祇以塞衆正乏門開羣枉之路南臺臣面熟之言非無謂也熊祥見範得志之咆哮故陰附得志而若爲無心暗翻考察而陰開一竇真巧於翻案局者矣宜削籍以爲巧護邪黨之戒得旨大臣得請條奏公論自明不得苛求

○甲寅 上御文華殿講讀

○差戶部福建司主事姜玉果管臨清鈔關河南司主事何意贊理天津遼餉

○乙卯吏科給事中章凡儒言舊孽未盡新妖巧發如趙士諤爲亓詩教鷹犬考功一役察處正人幾盡崔淐毆母而爲母告猶蒙吏部名色魚肉鄉民此舊孽也譚謙益附會妖人似癡似顛說者謂其所造戰車破冒不貲藉此爲護身符此新妖也更可異者南京吏部尚書何熊祥去國一＜⿰⻊鋶-釒＞支離支覆而喫緊在考察一叚播弄挑激欲吐猶含奈何堯舜在上而靜言庸違乃在大臣乎又何怪乎蔡獻臣區大倫擊節範得志之＜⿰⻊鋶-釒＞也大倫素稱清謹此言可爲賢者惜獻臣以論察叢垢之身得躐清卿已非其據近疑疏語暗剌逢人巧卸亦可謂心勞日拙矣處清明之世忽見曖昧之人惟 皇上洞察而審處焉得旨何熊祥已有旨餘著分別議覆譚謙益造單任事薦人急公不得苛求

○總督四川兵部右侍郎朱爕元再＜⿰⻊鋶-釒＞引疾不允

○核敘海運將領加都司黃胤恩遊擊將軍職銜

○起降原任雅黎遊擊黃承爵以都司僉書職銜管四川建南遊擊將軍事

○四川巡按御史張論劾月□章臘遊擊梅廷和革任回衛

○丙辰霜降節遣侯陽國祚顧大禮徐錫胤張國彥陳光裕伯方一元孫廷勳朱自洪郭邦棟陳世恩費天澤祭 長陵 獻陵 景陵 裕陵 茂陵 泰陵 康陵 永陵 昭陵 定陵 慶陵伯王承恩祭 恭仁康定景皇帝都指揮使侯昌國祭哀衝 莊敬二太子陵園

明熹宗悊皇帝實錄卷之三十八

明熹宗哲皇帝實錄卷之三十九（梁本）

月丙戌吏部再推鄒元標南京吏部尚書上老之不允葉向寓言元標精勤可任不聽兩朝從信錄科臣程注請惜老成以重表率＜⿰⻊鋶-釒＞曰竊惟古稱冢宰爲六卿之長其來尚矣至我朝而南北並設吏部尚書豈無意哉蓋陪都爲祖宗豐鎬之區清議所從出之地分而各標藻鑑之司冀合而共成統均之治也自尚書趙南星秉銓以來有再剖良心疏而幸門頓塞仕路漸清大小諸臣相慶彈冠皆曰皇上簡用老臣得人如此若原任左都御史鄒元標者固素講良知之學與南星爲一代人皆望先朝之遺直也方其釋褐之初抗疏顯斥柄相受仗邊戍瘴鄉迄今筋骨拘攣蹣跚陛級人盡憐之此亦聖明之所洞燭者而當年之骯髒可知矣中間召補掖垣條陳忤旨再起功曹啓事違時歸而受徒講學絕意仕進益投簪巖穴者幾十年曳履朝端者僅一載卒因人言飄然去國一時公論惜之今南冢臣懸缺未補廷臣匯彝之好衆口一辭鹹未非元標不足登此席者遂於前月二十三日共爲推轂而銓臣因之具疏此職等會推之始未也乃靜候旬日而元標之疏獨留中未下職等始相顧駭愕而未知其故矣或疑其以講學不合時情職等則以講學非自元標始也宋程頤得孔孟不傳之學爲諸儒倡其在經筵每以禮法自持議者謂不近人情於是呂陶胡宗愈孔文仲輩連章力詆以去宋朱熹入朝相知者謂曰上方厭正心誠意之說熹曰生平所學惟此四字竟以入對百世而下究竟以頤熹爲何如人哉我皇上聖學緝熙日講經筵寒暑不輟未嘗厭正心誠意之學而既學朱熹之學者不用於時職爲聖明之世惜之元輔向葉高先爲元標奏論甚明近爲揭請甚切豈汲汲元標一官哉誠恐元標不用百世而後推原不用元標之故將元標之名益重而聖政爲之不光老成愛君自不容己皇上推重元輔之心以重元標不待職詞之畢矣且元標非汲汲一官也者觀其正色立朝急流勇退與馮從吾先後並去國門進禮退義儼然聖賢家法視近來被言大寮甘心頑鈍氣節何啻天淵天下第一等官爵自宜首及於不愛官爵之人今從吾已援置留臺又何恡南銓一席地獨令元標未蒙求舊之恩而抹向來會推舊例且從此廁名臺省者作其敢諫之風而忠蓋日聞展采班聯者觀其難進之節而廉頑立起未必非激厲人才磨礲世風之一大機括矣人豈獨爲元標一身之用舍進退而已哉有男子朱八雲慶成府宗室頌冤乞名封祿糧禮部以越關奏擾仍錮於鴟

丁亥大學士顧秉謙釋奠太學

督師大學士孫承宗言今邊方大計不過曰守曰款曰恢復皇上敕臣曰寧遠廣寧及河東土宇漸圖恢復乃觀天下大議似專守關以內而道且曰國家失河套大寧不失爲全盛何必復遼東然而遼東不復關不可守欲復遼以守關則關以外必不可不屯兵必不可不修築而寧遠覺華之議必不可輕罷請以守言之凡客兵利速戰主兵利久守今關城聚秦晉川湖齊梁燕趙之衆盡號客兵亡論糧料不繼其即繼也不逋不譁而坐食使自坐困蓋以速戰之備爲久守之謀欲進則不足久守則必變故議兵必在土著然薊鮮土兵而守遼以內則遼兵亦客也故隨遼人之便安插於兩衛三所二十七堡間以土以屯曰以遼人守遼土養遼人使關外之備稍足則關內之防稍減況守在關以內則內備淺薄守在寧遠則山海已在重關神京遂在千里之外今天下亦嘗計及此乎再以款言之臣之初抵關毳幕旗車雜遝岡阜一登陴而腥羶之氣撲人日報劫殺議遠撫場而通官難之得廣寧道議合初移之中後爲百里又再移之寧遠爲二百里以兩協提路將分之信地即撫即防劫掠希少今議撤關外之防爲守關內則仍入關爲撫而八部三十六家仍環聽於關門且寧遠有道寧前有道鎮曰遼鎮撫曰遼撫而安插遼人於寧前則曰貽禍亡論十餘萬生靈何地安寧而既無寧廣之土地人民何獨存寧廣之賞今天下亦當計及此乎再以戰言之賊薄寧遠則以置亡置死之兵合與亡與死之衆心堅敢死氣勵亡生而外無可掠中無可布炮矢既倍兵民既濟兼以海出其後山恃其前奇伏間出賊必殲焉即或越一城而前寧城已綴其後即或合一城而守之各城已扼其吭即或直抵關門不顧而前有堅城後有救兵自可立見掃蕩又或妄意及海則覺華島之駐師與望海臺之泊舡相控而長鯨必授首于波臣又或下關臣之精甲進圖恢復則水師合東陸師合此水師之間奇一正一出沒無端故拒賊門庭之中與拒賊門庭之外其勢既辨而從賊於二百里之外與賊促我於二百里之中其勢又辨今天下亦嘗計及此乎有心在天下而邊塞之情形未悉間憑道路之口以爲憂疑亦有心不在天下而邊塞之安危不顧祇念身家之計以爲徼倖伏望皇上立斷無搖衆議庶臣之肝膽有藉而土宇可覆上嘉答之

戊子亦轄等族番人竹木等貢方物

孫承宗言臣議合款防一督以兩撫臣分任薊遼緣皇上不聽臣去特藉此以各分其任待臣去之日仍推總督蓋真見邊事不宜紛紜非總督妨臣抑亦臣妨總督私念臣與總督不必兩設非謂臣可久留而額員可裁也自今糧料不繼而料且絕矣去年採青幾二百萬遂可省金十二萬有奇而今且絕部價不發皇上所發帑金爲軍需者戶部借三十餘萬而關城如洗近合馬步戰輜爲車營者十而器具不備臣所請寧遠邊城歲可得十七八萬而未敢言若馬價不定撫賞不定何以應卒至於臣當邊務稍暇十餘日以覲天顏邊事重大一一面奏仍與朝臣一一講明其事臣仍任之豈其弛擔臣之初抵關也有給發無議論既而兼之今且有議論無給發關撫明而有幹略可謂有才其議守與臣同而所以議守似與臣異臣自撫臣來凡更調將吏如滿桂之守寧遠陳九德之守北山馬爌之守中右孫懷中之守高臺陳一元安邦之招遼兵皆議於鎮道決於撫臣其未從撫臣者獨撫臣數言臣不可出關恐兵馬少無以威敵蓋老成之見臣念關外未安實踆踆於其言而竟未能從撫臣乞皇上下廷臣雜議主客之兵可否久戍本折之餉可否久輸關外之土地人民可否棄置屯築戰守可否興舉再察今日之敵果否坐待自可消滅臣不敢望爲百年計祗及五年問究竟何如勿徒取快目前令當事之臣任其極重不返之勢也上報曰兵餉戰守卿前後條奏聽便宜行不必廷議巡撫官意見不同恐不便行事該部議奏

刑科給事中解學龍言建人去冬之來非真來今春不來非真不來也今鉄衣曾有的數否收買馬騾硝黃盔甲曾驗否三農告匱束手莫支乃三帥各萬二千金爲治第之資令人駭愕營房每間價六金鎮將侵克費不五六錢馬料蒭豆十扣其半至於撫賞藉此以紓邊鄙之儆非特此以撤吾戰守之防今果何如哉上切責其沉漫兩朝從信錄刑科解學龍飭玩懲貪疏曰封疆有苟且之政不可不知中外有貪鄙之臣不可不問微臣義難緘默敬直陳以告之皇上竊維神京之安不安全系乎榆關之固不固而榆關之固不固全視乎奴酋之來不來去冬據回鄉之口傳與撫道之揭報蓋岌岌乎朝不保夕而今徼倖又復二月矣噫亦危矣職謂奴酋去冬之來非真來而今日之不來非真不來也請得而悉言之奴驍騎有數盡來不能不盡來又不能進而主客之慮退又有巢穴之虞非萬全之策故奴不來也既得河東固形勢任耕種不得不用遼人又不能不防遼人虜雖不能加奴然奴不能不防虜皇皇焉內謀之不暇故奴不來也其國東接朝鮮西接岔河南臨滄海北界虜穴無亡矢遺鏃之費而奄有千里之沃土妄想亦已少歇故奴不來也昔年一取清撫再墮開鉄逼近遼瀋勢不兩立其志甚決其勢其銳其必欲得遼瀋不待智者而知也今三岔距榆關不啻遠矣明知我不能往故奴不來也此職所謂去冬之來非真來也奴知中國防我畏我竭海內之力從之供應驛騷民不聊生可一舉而乘其罷則奴何以不來也自廣寧潰散中國何曾探其彼中一毫消息而田有倉赤沒哈等分佈偵探出入一片石等處有如無人之境今有倉雖就擒然先有倉而揚去者不知凡幾此中情形彼知之審矣奴未嘗忘中國則奴何以不來也李佟二賊雖傾心於奴但非彼族類終不能釋奴之疑若不日日有事於中國不足見歸附之誠而徼奴酋之重夫有此二賊朝夕攛掇則奴何以不來也郎素不過虜中一部落耳公然率零星之卒殲我將數百人而我吞聲不敢問夫虜不與我合則必與奴通小路不防之處皆奴眈眈之地鄧艾之綿竹白馬關之溪王峪皆可虜也則奴何以不來也此職所謂今日之不來非真不來也此宜何如綢繆何如拮据何如從實處做功何如從根上著腳何如同心戮力以獎王室何如知人善任以備指麾乃現在鉄衣曾有的數否聞撫臣欲點閱而各帥不應且亦無如之何也收買馬騾硝黃盔甲曾經驗否聞各道與各鎮將交歡結契修飾情面試問馬騾若干盔甲若干硝黃若干當必茫然無以對也兵馬操演未嘗不修其故事然不過千把總領百餘遊手之衆在演武場放炮吶喊辰而集未而罷已耳彼大將不借病以偷閒則稱觴爲樂事近且遣人於南都置買名姝此乾坤何等時而爲此也司農告匱束手莫支曾有一日不言餉缺否乃三帥各領銀一萬二千爲治第之資令人且駭且愕曾不思斮石刊山即此宵啼露處之徵人工窮極巧無非敲骨吸隨之物力且所貴大將者爲其申明軍令有犯必斬乃出關之總兵其伴作家丁在中前所奸宿遼民之妻本婦喊叫反捆打其夫以致坐視姦淫而不敢言廣寧道具揭而該鎮稱病不出此于軍政之律何如也忽而荷戈忽而掉臂誰司總領而令若此也乃大帥之營逃亡倍於他將有遊手而出入於虜地者有在豐潤玉田三河等縣見爲響馬行劫者自知逃亡日衆而拿一做工班軍梟首警衆何不仁甚也營房每間領價六兩乃暗自侵克每間不過費五六錢拉兵爲工築土爲牆而已如一遇風雨而軍士露宿如故也馬料草豆貪弁視爲奇貨十扣其半以致朝銜尾而入暮伏櫪而斃且倒死又不即日呈報開除錢糧而遷延爲冒支之計國家有多少金錢而堪此浪擲也嗟乎以奴之情形若彼而我之備禦若此而諸將領且大袖高巾晝夜聚飲沉湎於金谷流連於青樓弓矢器械十無一有惟望奴酋一到爲遼陽廣寧之教場耳天下事尚忍言哉至於撫賞一節尤願與當事者共商之蓋虜明明挾奴以要我奴明明借虜以困我直待彼中養得氣勢十分完足作得事體十分停當且俟我東奔西走無暇照管又俟我東缺西殘漫不理會然後一面討賞一面聲擊使我財匱不能支兵困不能守於是或合或分或奇或正欺我之疲乘我之怠不識我之債將單兵羸車下駟何以應之竊謂從來款虜之法不過藉此以紓吾邊鄙之警而未嘗恃此以撤吾戰守之防若以款而離奴虜之交則可謂彼受款而我爲出死力以捍奴三尺童子知其必不然也夫一意於守而後可言剿舍守言剿不得也一意於剿而後可言款舍剿言款不得也我常示以不欲款而後虜不得挾款以求多於我我常操其不必款而後奴不得借虜以坐困乎我且以撫金爲餉金而捐升斗以寬加派則民不困更以撫資爲犒資而散千金以酬壯士則將自勇層層有天險人人有戰心彼望而必不敢來來而必不能進我無如彼何彼亦寧如我何哉從古三代御夷深得此法迨宋之終沒於夷也以歲繒和戎殺武穆而戒言兵也鼂錯謂匈奴之貪不如勿賂勿賂則變疾而禍小賂之則變遲而禍大畏其疾也不若畏其大擇其遲也不若擇其小善哉蘇子審敵篇可爲今日左券不可不深長思也大抵治天下者須有治法又須有治人有治法亦可以立人有治人亦可以立法有治法則人之媮者奮頑者廉吏舍無不醒之酒暮夜無故人之金故可以立人也有治人則法之墮者飭玩者懾汾陽歛衽於平章淮南寢謀於長孺故可以立法也邇來高者優遊以養望卑者縮朒以當幾身在局外則爭梟奮一當事任則競鳩藏寄封疆者多全軀自營之臣而膺圭組者乏一絲不染之守職竊懼之至於部曹奉差而出既爲臺省耳目所不知又當撫按糾彈所不及而撫按既假以體貌而不盡言州縣又懾其威靈而不敢言以至狼貪虎噬不顧墜地之譏而狗苟蠅營喪心無知之饋如某某者真士紳所羞稱名教所不齒也所以使朝廷之德意不鬯閭閻之生理不遂天下脊脊大亂皆坐此輩伏乞皇上赫然震怒天語叮嚀敕邊疆之臣鞠躬盡瘁毋以閒著作急著敕中外各臣精白一心毋以民財作己財則文官不愛錢武官不愛死而天下平矣

朵顏等衛都指揮懶禿等補貢馬

敘河南平妖功前巡撫今宣大總督馮嘉會爲兵部右侍郎廕監賜金三十幣二巡按御史丘兆麟梁之棟各金二十餘紀錄

庚寅廣東左佈政吳中偉爲光祿寺卿

辛卯太僕寺卿饒伸爲刑部左侍郎南京戶部右侍郎白所知改工部左侍郎協理殿工大理寺卿柳佐爲工部右侍郎右僉都御史楊漣爲左副都御史廣西道御史王一中爲太僕寺少卿

故河南道御史湯兆京贈太僕寺少卿兆京宜興人萬曆壬辰進士知豐城有巨盜範氏窟都流劫袁臨吉贛之間結左右伺官吏食息兆京密擒之陳最授御史署河南道給事中趙興邦恃太宰趙煥婪恣連章劾之辛亥京察力斥湯賓尹及其黨鄒之麟韓敬初賓尹有盛名羣心附之察時列其罪當事錯愕一曰朝會賓尹問人曰孰爲湯伯閎人指之賓尹悚然

南京工部尚書張輔之致仕

巡按直隸御史潘雲翼勘後先按遼諸臣言桂一桂撫遼而撫順之變起陳於廷按遼而四路之師敗方震孺按遼而廣寧之城棄然各有心跡非所能挽回上是之

壬辰兵科都給事中趙時用爲太常少卿御史王尊德李時營爲太僕寺少卿

總督倉場戶部尚書張世經致仕

癸巳禮部尚書林堯俞工部左侍郎陳長祚同欽天監正周子愚擇葬懷衝太子

戶科左給事中周之綱言恤民當懷三蠹曰奸書飛灑民糧曰有司火耗太重曰戶丁逃亡量行補豁用人當協人情而鄒元標推南銓不下餘懋衡曹於汴皆陪推點用避嫌而去諸臣續到格不得考選人情觖望上下所司

乙未工科給事中陳爾翼爲廣東右參議郭興治爲河南右參政四川道御史姚祚瑞爲四川副使河南道御史張捷爲狹西副使雲南道御史楊維垣爲山西副使福建道御史周汝磯爲狹西僉事吏部考功司郎中倫肇修爲河南 參議

巡撫順天嶽和聲免

戍政兵部左侍郎朱光祚奏核練餉節省費先是元年發練餉三萬二千發帑三十萬逾歲費殆二十萬債帥奸徒出入莫問光祚核銀十四萬六千二百餘勒石貯庫

丙申始御經筵

御史張潑爲太僕少卿彭鯤化爲大理右寺丞山西左佈政韓爲太僕寺卿

工科都給事中周士樸等疏救楊姜謫 大學士葉向高等亦以爲言不報

丁酉大理左少卿左光斗爲左僉都御史南京通政使林學曾爲南京戶部右侍郎添注太常寺少卿葉茂才爲南京工部右侍郎兵科給事中李精白爲都給事中

沈儆炌仍南京工部尚書熹宗舊紀以左僉都御史沈儆炌爲南京工部尚書薊州永平山海地屢震壞城郭廬舍亡算

戊戌御史李應昇言山東流民復業被驅請遠圖消弭之法時鄒縣知縣田吉以平妖后驅逐

吏部都給事中程注爲太常少卿提督四夷館山西參議劉復初爲光祿少卿廣西參議曹學佺爲廣西副使

南京刑部尚書李養正致仕

己亥御史汪泗論爲太僕少卿高推爲大理左寺丞

翰林編修陳子壯方逢年劉必達陳具慶倪元璐充起居注錦衣衛都督僉事許浚祥進都督同知

總督楊述中奏貴州巡撫王三善敗陷兼請餉下兵部議兩朝從信錄黔撫王三善被陷注撫臣入大方酋把陳守愚詐降赦其罪予以參謀令招安位母子此其以剿爲撫著數原自不差及提兵回省中途被玀鬼諸苗所截咎在撫臣寡謀督臣無備耳兵部以黔禍未弭陳戰守善後九事其議曰黔省孤懸絕域圍幾年所卒以忠義激發誓死固守則人心未嘗不可鼓也撫臣立解省會重圍直破大方老巢皆躬擐甲冑以寡擊衆則黔兵未必不可用也維是大方之後回省運籌斟酌剿伐令總兵坐鎮其地指縱皆得手如意乃奮不顧身勇往直前不意爲賊之詭計所誘其意誠壯其遇誠足悲矣然勝負兵家之常多難興邦之基我兵亦有屢捷賊計豈能萬全今之所最急者在督臣收潰散之兵將使士氣之復振固遠近之防守使人心之不搖督兵理餉撫衆守城貴陽既得完全撻伐何難再舉此所當急者一也撫臣出征數月督臣業已代理之賊勢緊急督臣有調度兵餉之責難以一力獨肩應速簡雄才大略習知西南利害者或推或調立刻簡用虎豹在山威靈自震此所當急者二也偏沅爲黔楚脣齒之邦輔車相依黔急則偏沅亦急況楚之諸土司多與安酋有狐兔之悲觀望成敗以爲順逆故先年徵播之時設撫臣以鎮之事平旋革昨已會議已得俞旨矣嗣因貴陽屢捷又復中止今事急勢迫而偏沅督撫仍應復擇就近之有才望者推之令其督楚餉兵爲黔後勁及聯絡土司保障三楚均之有責焉得其人焉而黔楚皆有福無禍矣當急者三也臺臣傅宗龍屢言滇黔方略鑿鑿中竅其人忠義果敢諳諸韜鈐兩省之夷情地理皆洞悉於胸中綽有成算宜以監軍視師之任與督撫三臣商確機宜大展壯猷必能平定西南丕建膚功候飲至之日破格優異以酬其勞臺臣桑梓接壤義氣不凡此所當急者四也興師動衆千變萬化督撫願其同心共理自非寬博不能運非深沉不能全黔遠在天末又值干戈之亂司道諸臣皆規避不樂就之一時之在位者多由府縣中就近推擇良楛不一是以深入窮邊卒無超異今各道器使之未可知宜速選附近道府及部屬之有才知兵者速爲推補勤限任事功成之日破格大用以顯揚之此當急者五也黔夷種數甚多兼以犭□罷鬼之兵勇猛難敵今我兵被截銳已挫賊兵新勝焰熾非固守無以衛城池非力戰無以當討亂而黔南一路兵將有限賊夷四面聲息難周應照原議滇蜀西粵各發兵各剿使賊腹背受敵始有除兇雪恥撫臣陷在賊中諒亦不敢加害非大集兵力不可剿非聲罪致討不能撫先剿以明威後撫以結局此當急者六也安邦彥之悖逆無道陳其愚之詐降取事皆神人所共憤而王法所必誅者廣佈腹心重懸賞格以欣其歸而除此二酋不赦外聞安位母子屢稟乞降不妨相機牢籠之黨羽四十八枝中亦當分別順逆而收爲用亮之於孟獲也服之而已自古未有絕其種類而兵連不已者郡縣而留兵設將亦貽異日之憂當急者七也安奢二酋連姻相倚非一日矣昨奢寅觀兵於安酋營中則奢酋今之舉動視安酋爲進止可知已今安酋猖獗恣奢酋亦將狂逞萬一遵義危急則川南一帶又復震動合行四川撫臣守永寧以遏其中嚴備遵義以防其亂首惡如奢世煇奢寅者明示放生之路陰施羅網之計一應機關若聞若不聞使酋設備之心少懈而後制御之術得展遵義安而全蜀俱安奢酋得而安酋自孤此所當急者八也貴陽急矣自鎮遠以及偏沅皆有土司錯壤由辰常以至荊襄皆爲黔楚要衝不惟諸土司非我族類洶洶易搖即各邑患切震鄰亦惶惶靡寧萬一不軌之徒開隙生心勾夷爲亂關係安危豈淺也者合行湖廣二撫臣嚴飭兵戎嚴行保甲安輯以預折其萌務爲先事之防毋貽後時之悔此所當急者九也

巡鹽河東御史劉徽陛辭＜⿰⻊鋶-釒＞及給事中周士樸等上諭內閣並遣徽葉向高揭救不報

前甘肅總兵薛永壽侵餉以巡撫李若星論逮

太常寺卿桂有根致仕進工部右侍郎

辛丑應天府尹畢懋良爲戶部右侍郎總督倉場

鄧漢爲右僉都御史巡撫順天改撫治鄖陽蔡復一爲兵部右侍郎兼右僉都御史巡撫貴州

右通政王佐爲太僕寺卿轄西路南京太僕寺卿嶽元聲爲南京兵部右侍郎

山東道御史黃遵素請復午朝面奏上以嚴行尚不遵行何又午朝面奏也

壬寅東廠太監魏忠賢奏減香品從之熹宗舊紀是月免川廣閩浙香貢國子祭酒蔡毅中進字學要覽命梓之

癸卯工部左侍郎陳長祚爲尚書總督兩廣兵部右侍郎胡應臺爲南京刑部尚書南京太僕卿林才爲南京通政使起俞安性爲右副都御史巡撫遼東

乙巳大理右少卿武之望爲太常寺卿太常少卿孫鼎相爲太僕少卿

丙午起吳仁度兵部左侍郎太常寺卿柳佐爲工部左侍郎太僕少卿李成名爲右僉都御史巡撫南贛順天府丞畢懋康爲右僉都御史撫治鄖陽

四川右佈政李仙品爲右僉都御史巡撫偏沅光祿 吳亮爲大理右寺丞禮部郎中周爾發爲尚寶少卿

巡按貴州御史侯恂言拯黔事宜曰簡重臣撫臣誤墮羅網督臣當戴罪料理今徵集士馬再規大舉若令督臣獨肩此事恐不能收戡定之略也曰設沅撫黔中兵兵一一仰給於楚非有人專督勢難源源入黔曰擇大帥魯欽馬炯既爲敗軍之將旗鼓無主則大帥不可不擇曰扼要地新添平越偏橋節節宜住一道臣各自募三千人彈壓路苗曰速協援敕滇撫撥兵仍下盤江以綴賊之肩背敕蜀督發兵仍進畢節以衝賊之胸脅並敕粵撫簡銳進普安或進都勻爲黔犄角至營兵尚四五萬人作何整飭貴陽商賈統集流移作何鎮定省會倉米不過四千餘石新添而下尚有儲積然轉輸甚難惟有兵運作何事處置附叛土司沙學溫如璋輩昨皆投降今作何駕馭苗仲龍蔡半載以來多方撫剿今作何羈縻是在當事圖之矣上大是之兩朝從信錄貴州巡按侯恂按黔事竣敬陳奠安遐荒疏曰臣受命按黔一載於茲周爰諮詢其於地方之利害悉知之矣大都黔中受病根源千言萬語只是以貪之一字遂致軍實日□夷患日熾又若料理無人叢脞不振譬之虺羸之夫腑臟不充百病乘之復無良醫以爲治療有立向待盡耳目今蕩平可望夫固更新之會而不可不急爲整頓矣臣謹以地方利害開列上陳一在添將領以裨戰守黔中土司跳梁苗賊生髮兵燹之餘殊費佈置如銅仁逼近紅苗而三山之苗又爲腹心之患近窺總兵赴鎮省會大肆猖獗方今事勢未定正須元戎彈壓自須永留貴陽用壯全黔虎豹之勢銅仁應設參將一員以爲保障盤江最險實爲盜藪一巡簡司不足有無應設勁兵建武營於上下選材官二員加以守備職銜督兵巡緝滇黔血脈可常通矣洪邊十二馬頭西接安酋水西陸廣之地東通烏江遵義板角綿亙數百里在省會禁懷間安酋遺孽尚有潛滋此應設守備一員責以控制苗仲此皆腹心牙爪之不可缺者也一在加兵餉以資防禦黔中兵力單弱雖有營哨餉多虧額兵亦虛伍至於撫鎮暨諸參將守備額兵合之僅三千餘耳凡有雕□借力土司是以土司焰張卒至決裂不可收拾故足兵者今日之要務也大約撫鎮各須兵三千參將各須兵六百守備各須兵三百緩急始克有濟而喫緊地方如黃參清平等處尤須添設營哨之兵庶可制伏苗患舊兵例支協濟矣新兵餉安出乎惟有乞留楚餉數萬每年按季解黔乃不苦於呼庚耳或謂國家方詘豈能常割楚餉以供黔不知黔中開國以來幾番大徵每一舉事動費數百萬而生靈殺戮之慘且不忍言何如未雨綢繆建威萌長享無事之福所省更多也一在覈田畝以定賦額黔中在萬山間溪壑高低並堪墾作其田大約有三一曰軍衛屯田一曰有司民田一曰土司夷田初制犬牙相錯三相互溷先年曾經清大而事久弊生私頂暗投之蠹莫除也繼絕蕪熟之繇莫察也影射飛詭之害莫禁也吞併丟壓之竇莫釐也法有遺奸屯所遺力所從來也況近洪邊龍里等處新經勘定而省會安順等處戶口流亡溝塍半是無主不可不一問者莫若及今亟作一番開拓逐一清丈某系屯地某系民田某系夷田查其各原納差糧若干酌議攤派土司忠順者各管管原土叛逆者悉歸版圖原未派定差糧照例起科即有磽确絕斷人煙者並當逐寨逐莊查造入冊中有鄉紳富豪冒佔者亦必造入冊籍差糧有稽一洗得田拋糧之積習其無主民田應入官者相應責成府州縣設法招徠開墾久拋荒者量行蠲租而軍衛節年凋殘屯田更多衰旺相應責成管屯衛官督令五所遍給屯軍耕種用抵餉額之乏如此力行其力無方何憚而不爲乎然必專委一道臣領之始有實效運事告罷分巡新鎮道無所事事合無加以專敕俾其悉心料理巡行阡陌一切查勘勸課之事著實舉行至於清丈屯田民田夷田各造魚鱗弓口差糧冊籍一報部奏繳一貯布都二司一貯府衛州縣互相覺考永永無虞欺沒可也一在禁兌扣以釐弊政黔中諸項應支錢糧一切累於兌扣積猾盤據帑廩如洗即如馹遞馬館例繫條鞭縣司如額徵完起解該府轉解供應此一定之例也方今積弊相沿率系奸棍包攬承走印領一張執至額徵縣司撥出納戶□通催差吏皁逐戶秤收加耗需索勒逼折算之害不可勝言愚民飲痛產蕩家傾一遇風大更稱疲累此馬價害也而供館銀兩該馹官吏冒破開銷剝害鄉民加徵過倍此館銀害也若衛所站館營哨官軍俸糧有就近借動餘田遞馬糧米而遇期仍赴布政司支協濟者有已借動餉毋馬本銀兩而正關一出竟不扣還官者有衙役豪右四六和買軍軍私自兌扣者有官吏師生俸廩支屯科秋料而私自下鄉通同納戶折兌者甚至貪弁奸吏侵隱入已藉口拋荒或曰田被苗佔或曰小民拖逋長此安窮也今宜嚴禁前弊勒石爲令凡每歲出入錢糧毫釐俱要徵解在官貯收倉庫依時起解道府查覈支給毋容積猾收領仍前兌扣和買料取小民犯者從重究處庶積弊肅清而瘡痍可起矣一在增佐令以藉分理黔中荒服也居諸夷穴內設宦多不備員亦以供廩之不繼而物力詘也惟是安順一府乃通滇要區黔藩咽喉先年止以一備兵統安順等田州六衛厥後改州爲府而首邑缺如用是而堡寧各司紛紛助逆內應陷城總之文臣少而土司多故不能相制也今應以西堡等處各叛司及原十三板地方並各司吏□除去□一縣於附廓令尉供廩之費一取沒入叛田給各官額俸是無增官之擾而得設官之利也埧陽在粵西諸夷界限過定廣谷隘見設守備仍應添注一安順通判以爲駐防行伍既得稽覈民情亦便調輯自威清至平埧亦甚遼闊界首蘆荻等處莫非要害自應以安順府推官駐鎮平埧左控埧陽右帶安順互爲犄角庶衛弁土酋之儆而營哨馹遞並藉以整頓此土衛興革之要著也一在酌升除以勵官方黔中缺官廢事則以官黔者相率裹足也當事鰓鰓不勝蒿目於是有超遷之議有邊俸之議可謂多方鼓舞矣而人終不樂就者何也事勢搶攘俸薪匱乏且也一八金築便同投荒蠻煙瘴兩幾成永錮其有揚歷十年勞深望著不得遷轉者則亦何苦而頓足窮徼哉今莫如酌定二年三年之例其治行可觀者即爲更置善地有人地相宜爲撫按題留者聽之至於黔南天未萬里鳥道崎嶇既而動回車之想而瘴癘嵐氛景味絕惡乍居其土無不病者此亦官遊一種苦趣臣前＜⿰⻊鋶-釒＞議用川滇楚粵之人以其壤地相接不難於趣裝而風氣相近亦便於服官也是在當事之留意耳俱候聖裁

左通政鄒德泳疏論鄭養性逆櫱漏罪不報

兵部左侍郎高第致仕

川湖總督朱燮元奏分轄藺地時奢崇明遁獲安氏藺州廓清燮元請以赤水河爲界河東龍場等處屬黔河西赤水永寧屬蜀永永寧設道府與遵義建武聲勢聯絡若黔省非便則蜀自郡縣黔仍衛所下部議兩朝從信錄四川總督朱燮元議處藺地疏曰臣履戎行問古藺落紅大壩新寨太平瀘江一帶皆

膏腴地也雖隸黔土實在蜀今二酋造逆奉旨征討臣與按臣並道將文武不惜軀命聚五路之師費三年之力以有今日雖二逆逃奔境外尚未獻俘而藺州疆土業已廓清矣蜀自遵義郡縣以來不以得土爲利反以養兵爲累故談及改流輒多蹙額但二酋造逆滔天連年血戰僅而得之即欲仍置宣撫將與之 人乎況永寧一塊土西自建武東至遵義三面而環之賊欲動則無處不可闌出而我設□則二千里之遙最南照應如人腹心肘腋之間去一虎可復進一狼乎當聖祖時天造草昧西南夷無不畏法故就中設建衛所以通血脈徒用牙錯之義殊少彈壓之威浸尋至於二逆肆意橫行已無天日在蜀以爲土司而寬其文網在黔以爲鄰夷而置之不校陰謀既久一朝驟發殺官戮民不啻刈草此亙古未有之變尚可因循苟且不爲長久計哉論者欲以赤水河爲界自河以東龍場一帶悉以與黔自河以西由赤水至永寧悉以還蜀就永寧城中設立道府與遵義建武互相犄角則呼吸相應聲勢聯絡用以彈壓諸夷保護內地計無善於此者若黔省以爲祖制不肯更張則照黎平鎮遠之例蜀自郡縣黔仍衛所雖曰駢枝亦無不可臣不敢侈開疆之名以滋多事但審地勢參人情似不得不出於此惟聽廟堂之公議皇上之酌裁耳至二酋舉已無黨無家入險遠遁或旦暮接縛或遲以歲通未可知黔蜀脣齒利害相依屢據該省撫臣移會應援臣已發參將林鼎兆提兵一萬殺衝羿子猥玀等關直入大方該撫臣郎留合營臣又行令總鎮李維新搜菁事畢再發重兵應援外獨是蜀連年用兵公私俱匱連藏括而又括錢糧借而又借小民之仳離未復膏血盡罄不戢自焚最爲臣憂心如割不能朝夕疆土既清早宜確議一面設法將各兵漸撤以省民力臣謹會同巡按會詞上請伏乞皇上賜裁定仍敕院會集九卿科道從長確議復請轉行臣次第料理奏報庶西南夷羿之地奠安於萬萬年矣

丁未大理寺少卿張廷登爲太僕寺卿添注尚寶司丞王時熙爲太僕少卿

吏部尚書趙南星言變通銓法四司官額十五人今僅八人昔時司官皆堂上自選無諮訪之說且每省直恆二三人每一人自主事而員外而郎中皆遍歷四司再請告文選考功郎事任尤重偶乏人則他部調補陸光祖鄭汝璧輩是也近者近署皆薦人自代議者遂有頂首之謗於是偶有員缺發單諮訪於其鄉之京堂科道而又以吏科河南道非其鄉者以示大公爲諸臣絕謗也然而舊人白多循資起用遠者難到不得已就近推補限期速至其遠而不能待者亦就近調補不妨一處二人待遠者至而後以一人避之昔年呂坤黃克念皆寧陵人而同時周汝霖傅作舟皆江陵人此臣所親見也行此之道則旬月之間四司俱滿而銓政可舉矣上從之兩朝從信錄冢臣趙南星酌議銓司變通之宜時科臣熊奮渭臺臣李喬侖皆言文選考功司郎中宜不拘資

序採望而久之正與趙太宰之言合故上疏曰吏部四司官額設十五人今僅有八人惟稽勳有現郎中驗封考功者皆從家中起之而未至文選以員外署之而三司俱無員外惟主事不缺皆新進而令之代庖即代庖亦苦更易遷轉太驟而事多廢弛職等雖有盡忠之志而不能自行昔時司官每省直恆二三人每一人自主事而員外而郎中皆輪歷四司恆再請告在署者欲請告則預於應籍者來不待起補彼入則此出是以恆無缺人大率十年而後得爲郎中文選考功郎中事任尤重不可缺偶乏人則從他部調之陸光祖鄭汝璧等是也近年出署者皆薦人自代展轉用相引議者遂謂其有頂首之銀是以職等每遇員缺發單諮訪所以爲諸臣絕疑謗之端也而舊者曰人以多資曰以深若循資而起用之則遠者難以遽至是必擇其道里之近者補之尚不足以滿多缺而猶狥於循資之說其勢必至起補於數千里之外以掌選而經年代庖考察期迫馬上催促管察者來而苟且完事如科臣之所言者是以職等不得已就近推補命下即時就道依限而至其遠而不能待者亦就近調補不妨一處二人待遠者已至而後以一人避之可耳先年呂坤黃克念皆寧陵人而同時周汝霖傅作舟皆江陵人即同時共職南星之所親見也行此之道旬月之內而四司俱滿矣文選郎中必管六選而後內轉考功郎一年即內轉不必管選如一年已及而遇考察則考察完而後轉見爲銓曹者競於職業而淡於營□也然司官殊難作典選尤難人人皆欲美官皆欲速化既自求之又爲其親戚故舊求之或凡親故而所以者求之典選者一人耳不能盡滿多人之意但以一語譙呵之而杜門求去職等慎簡司官與之同心奉公如有升除相托者一一與職等斟酌之如振拔淹滯昭灑冤抑正臣等之所樂者如畏勢狥私即聽參處或以任怨招尤即爲查明留用必不聽其引避

戊申大理寺丞倪思輝爲右少卿

督師大學士孫承宗言臣以天啓二年抵關門獨趙率教以二千餘人拮据前屯及馬世龍來分立五部三十營雅有條次其後尤世祿王欽相繼邊人頓有生色今謂世龍納賄貪淫臣百口必其無臣亦有心胸豈其朦瞶而不擇致用匪人以誤天下臣願用袁崇煥劉詔之殫力瘁心以急公不願用腰纏十萬之逋臣閉門誦經之孱瞻臣願用博大強毅之馬世龍少年英銳之尤世祿王世欽不願用孰愞通脫之奸猾臣嘗概論諸臣如王在晉閻鳴泰尚欲有爲而時或未及展且推而即來嘗求脫此皆君子之徒即熊廷弼矯矯有略王化貞勤勤在衷倘御得其道皆更有爲蓋泛駕之馬在御□□斤弛之才必操乃若才鄙而怯識闇而狡工於投時巧於避患曾不知天下有忠義之肝膽當其欲投善地誤入危疆歷任既久不展一籌而徒假手以撓天下之是非此廷弼輩所唾而在晉等所羞然幸且去矣乞皇上俛聽臣言立爲分剖毋以臣庸貽累上是之

薊遼總督王象乾報屬夷縛獻求款並酌撫賞先是十二月象乾以朗素等求撫象乾令撫夷王牧民等調部長千人至密雲諸夷以備邊勞苦領賞不及插漢不平象乾責以賊殺王楹又致其人抵法方賞貢使歸報朗素於是偵爲未款打來明暗多奈名臺吉部夷伯彥兒太朗素令之縛獻至是三十六家共人五百人叩喜峯輸罰象乾令參將朱梅等議賞欲歲再賞視插漢梅不許而朗素等領哨運炮亦營苦酌給九百五十金每春防亡虞方給其弊俟次年加一至四雙而止所殺九人殺兵八人各罰三九共馬牛羊二百九十七上命敘錄各官

南京貢鰣鱘限十三艘毋擾驛

己酉進錦衣衛田爾耕少保兼太子太保魏良材等各升級以緝捕功

刑科給事中解學龍劾督臣楊述中坐視王三善敗沒宜下巡按御史勘奏從之

庚戌尚寶司丞黃正賓爲少卿右通政胡汝政爲南京太常寺卿

辛亥太常寺少卿薛鳳翔李若圭爲大理寺左右少卿

薊遼總督王象乾言款人之利敵誘西人必爲敵用我撫之必爲我用即諸人不盡爲我用亦可以虛著示聲援款之說我與彼爭而用之者也上是之

壬子朝鮮國昭敬王妃金氏遣議政府左議政李慶全等貢方物禮科左給事中魏大中請雲貴主考就近撫按徵聘時兵興道梗部覆雲南仍遣京官貴州如議

癸丑大理寺丞吳之皞爲左少卿

孫承宗言臣見捕獲奸細紛然見告而左袒經略者捕皆巡撫之人左袒巡撫者捕皆經略之人甚至喑啞孤兒立殺受賞其敕所司調劑寬嚴毋以遼民之在苦而疏於防毋以遼民之可疑而苛於誅上是之兩朝從信錄大學士孫承宗弭邊釁張曰臣於視部時曾見捕獲奸細紛然見告而左袒經略者捕皆巡撫之人左袒巡撫者捕皆經略之人此豈奸細分曹而應抑豈遊徼擇人而捕罔不招辭成獄口口爲真甚至喑啞之孤兒立殺受賞賣刀之殘卒以紿相獲即如近日刑部諮稱臣傳稱將要殺王喇嘛奸細董成俊從羅城密放王喇嘛逃走見今王喇嘛日在關城原爲尚書張經世從宣鎮招來而督臣用之款讋毋見臣時有賞慰何曾要殺何曾在逃大約反側之窺伺豈盡無因而番快之捶楚何求不得臣微聞東省有陷虜者之親戚極欲招爲擊屬可借爲間更可因間用間誠知城中陷溺者窘辱已極又見脫身來者流離更甚至其攜有家口棲頓歲時方且中懷猶豫乃更迫以慘殺死豈擇音挺或走險誠念陷身於外者未必盡是甘心而脫身於中者豈其願爲惡黨無奈衣冠大列尚可苟全豈靺鞈庸流盡責慷慨況東省之瘡痍未 或並生心遼西之棲泊甫安時爲驚骨而大姓豪族流落中原日繞三匝之樹人搖未定之魂垂橐而往靡室靡家既苦奇窮攜貲而 相親相傍動遭奇禍寧惟中土狡豪居奇蹤跡抑且同來流冗相告要挾蓋作客他鄉舉目有山河之異遄歸西劫投足皆豺虎之叢臣抵關即嚴海禁於津登越冒于山海並行瀕海郡邑不許私買硝黃下海向來自備資本借官批上納者概行嚴禁蓋法嚴於防而未敢概苛於搜索且自楊文通蓋州而陷溺之民心日動自劉興祚通歸濱而殘暴之賊殺日煩我方開一面之網借賊之殺機以散其不附之心豈更密羅織之條失我之寬政以斷歸來之路誠恐逃難中原者尚以爲叛卒之瓜葛人徒知張元吳昊之賊人爲可防也不知野外大都之遭殺亦有機也臣敢謂已誅者爲枉而謂法當慎其將來臣敢謂立防者可疏而謂刑無濫於無辜且今關外十六歲兵民一聞訛言驚奔不定臣與諸臣仰宣德威日在約束日在拊摩遂且怡然安輯伏乞皇上酌察人心敕所司調濟寬嚴無以遼民之在苦而疏於防無以流民之可疑而苛於誅庶邊臣仰天恩之浩蕩以安集仳離俯乘困迫之讐以殄殲醜類矣先是濰縣獲解奸細謀逆張邇心等遼人皆重足而立矣時論者言遼人必亂之勢以及解散之若以遼於太平日盡天下之金錢以奉遼故之人泥沙用之鮮衣美食怒馬挽強以爲常而絕不知稼穡之艱與節省之道今習氣已重牢不可回不耕不織坐食粱黍富者難保無常餘而貧者已見無不足此遼人自處於難□之勢也不安一也遼人新集自屬流寓而東人之暴無賴者往往怙民土著凌逼客子自遼與濰不相長也不安二也三韓之衆渰海之卒濰者近三萬民中自不無貧貴自不無假貸而施者武弁求民未已是遼貪富與比不相安三也同是遼也又分文武所爲文如生員監生山人之類是也而其依諸兵在遼左請託居間以攫富貴者今非昔比而若茲之貪婪無厭猶伏故熊斗大一濰煢煢僑居欲請託而無可請欲居間而無居脣舌是非遼人則曰濰人慾甘心我也而濰人則曰某某擁百萬將不利地方彼武弁者目不識丁行屍走肉外務懷於難託之鋒內不甘於難割之慾不安四也夫此四不安猶逆謀未發以前之情形也而今何如哉計所解散之大縣百人小縣七十人隸之兩直山東河南之間任其情之所便官爲給引士農隨之勿以冒籍花詭苛求焉是在撫按有司加之意耳

甲寅上不豫

江西道御史劉璞言遼事自文臣死事外杜松之剛愎焉而死王宣之慷慨焉而死趙夢麟之遲暮焉而死劉綎之竭力焉而死麻承恩之善避焉而死尤世功之力敵焉而死朱萬良之出戰焉而死諸臣死事不同俱無愧於疆場也至於祖大壽之逃也仍守覺華島魯之甲左輔之逃也仍守寧前已立功自贖可勿論如許定國以加銜遊擊逃有何功而今授參將任登州中軍也王興業以參將守遼陽值人逃歸而遷狹江朝棟以參將逃復借徵妖希副將其他屢逃屢用莫可楮數不分別懲處何以儆將來乎上然之安南都統使黎維祺侵莫敬寬分兵三枝一攻高平一攻歸順一攻廣南歸順者殺二酋敬寬長子自刎妻妾及少子三人俱被擒敬寬與次子逃入山中復回高平

兩朝從信錄是月御史喻思恂上言治道猶多闕略大約謂中外不盡相應名實不盡相符人地不盡相宜法守不盡相信提督操江熊明遇詣軫念根本疏曰天啓三年十二月廿二日申時四刻忽覺地震矣常令行通查府屬州縣有無傷損等因當據上元江寧句容等縣各稱地從西北方震起向東南去牆垣動搖屋脊樑□俱各有聲城垣牆垛倒塌又據常州鎮江揚州等府申稱地震有聲自西南來屋瓦搖落房窗斜傾且多倒塌一連兩次移晷方定□各呈到院該臣備查時日俱同復念陛下店質衝睿悅心神明廣開大道尊賢顯士愒臨四海修廢舉墜固應大出禎耀地吐寶符醴泉旁流枯槁榮茂使邊城守境之民父老緩帶稚子咽哺晏然而享黃虞之威也何乃羣災大異交錯蜂起多於春秋所書上下相望豈可不懷怵惕而戒萬一乎近者如關中異鼠中原豕妖有蟲豸之微杳臣不必越俎陳論第以臣耳目所經爲陛下臚言之則天之見異以示戒敕者毋然泄泄也癸亥六月望後大星入南鬥逆行二十五夜以後守鬥口七月二十五夜順行復入斗魁逾五十日不退舍漢志曰鬥江湖揚州分野也八月初四日昏火星犯斗魁之東一星東一星亡其時月在昴初度昏初見月如彎弧金星落彈丸少頃金星爲月所食金星亡九月十九日昏酉時金星正凌心火星金上而心下相距如椷劍十二月初四日日加辰太白晝見於坤宮又自去冬木星逆行貫蒼龍至今正月初凌歷軒轅大星相距不及寸天宮書曰軒轅大星天子後宮之象而吳楚之疆候熒惑佔鳥衡則軒轅星正直南京朱鳥又古人所爲吳分也此精祲見於天者如此而黃河爲四瀆之長今乃羨溢大決流漂逼凌秋水灌涯徐淮間殫爲河諸臣負薪沉璧勞逾瓠子費倍宣房斯固陰盛違經之應而潤州毗陵一帶河水盡竭民不能漕此逆□見於地者又如此夫人氣內逆則感動天地天變見於星氣日月地變見於奇物震動地道以柔靜爲陰之常義震則不寧豈非災異之至大者哉臣雖不能如董仲舒劉向兼治平羊穀梁之學數其禍福傳以洪範但念根本重地豈宜兆搖動之象臣官署密邇鐘山朝夕遙瞻高帝弓冶萬靈呵護當地震時官署屋瓦皆然則山陵松柏可知臣從宗伯後恭謁几筵僅僅同祈禳小數陛下試思今日南都之關係何如民心何如風俗何如吏治兵政何如則高帝之靈有恫乎其不安有六焉畯夫經女方疾耕力織以佐陛下之錦衣玉食而傳造之題派太浮內監之料價踰額至撫按不能伸其庇民察吏之權水衡不能操其量入爲出之算一不安也吏道龐雜混奪百姓奸邪並生赭衣塞路而良民常以無辜飢寒死獄中彈劾保薦卒憑氣力爲行止而田耕野叟之公評壅淤不得上聞二不二也箱簏空虛民以飢餓自賣爲人奴婢者有之獨吳中數郡偏屬豪民負田宅子女投充貴勢漁食閭里曲避徵徭繁劇由役專累單寡銼產鬻奴搖手觸集民怨私沸有司莫告三不安也水陸軍兵緣承平之久戲同霸土而將吏貪不愛卒又侵牟之各衛所軍桃梗其形侏儒其腹府史胥徒抗敵巧法割貧軍之糈爲常例牢不可破聞天首□曾無武□精兵一當緩急四不安也浮游□民剽輕好怪談兵說劍家藏禁書路蜚妖語不奉虎符□行弄兵祖盟歃血伏□候梗其雄者又能蒙子公之力走貴人之門操持長短爚亂視聽而三家五戶之門少抱雞狗之才者無不橫金張□煇赫鄉井五不安也中都帝鄉芒碭荒莽淮南喉咽梁豫犬牙五湖浩渺吳越盤互竈丁鹽徒非民非商所以盜賊如雲連帶江海焚燔官寺篡取獄囚劫殺長吏蓋天下極大利大害之地倘有司撫御不平搶攘立見六不安也此六者如討奸猾捕盜賊飭江海懲昏墨臣敢不惟力是視而臣所不能行者樞臣必能行之樞臣之所不能行者撫按諸臣必能行之當此天人交儆之際誰敢問不急之常論角無用之虛文惟是臣等草茅疏賤區區自效不過精衛填海而君相則所以造命也昔殷高宗時雉升於鼎豈不爲異高宗能省其故恭默思道遂享百年之福而振中興之盛齊人有告其君者曰地將動晏子曰此不足慮是見勾星伸而維星散耳態修其政齊亦無他伏願陛下穆然深思淵然遠覽官府中外之間所當崇陽□陰者端在何事反身修行思其咎諐一舉念而神明之應若影隨行將上帝如響海內承福東夷貢梧矢南郡獻威鳳陛下方遠邁殷宗以綏萬壽而燮理大臣宜西齊相於不足譚也豈不亦善承天心之仁愛也哉 江西巡撫田珍破察吏積套疏曰臣嘗謂賞罰不明天下無吏治而賢否莫辨天下無官評顧其病源大抵成於當事無試之譽而根於譽人喻利之心□樹黨狥私任德避怨無非自爲則無非爲利也且不特道德功名之士然亦無幾何人也下之掇巍科者恃資格出世家者恃門第有黨援者恃牆壁善結納者恃錢神眈眈於富貴之途□所欲爲而司察諸官復多牽制情緣以堅其恃所用致貧困日熾民怨日深識者不無土裂瓦解之憂是□民病國誰實屍之不亦可怪之甚耶職既有慨於中述江藩官評一事以及振飭之方皇上試垂聽焉照得司道郡守暨刑官皆與有察吏之責者也職自筮仕以來每憤當事之官評與士民之公論多不符合故入境之初得以六等別吏治因口□屬之曰毋鮮中行不妨瑕瑜並列非以求多也亦欲於因病而藥之中寓愛吏及民之意不謂聽者全不照管漫以套應迨駁回而列等以報矣有以印官注二等者甚則印官概居一等者而揭送逼真指不三四屈嗟嗟上官之阿奉有司乃爾則世道可知矣且夫讚揚之詞真當揭之通衢盡是見德而印封釘報甚屬無謂職謬謂負君之託爲不忠養人之惡爲不義失民之望爲不仁套習之誤人乃爾世道又可知矣然振飭何術惟有責成一法無奈功令森如鮮不具文視之因思有開報然後有舉劾計莫如於舉劾之外仍揭注開報之官但有失當並行酌處庶可挽情緣之世界而躋乎清明也職請得暢言之說者曰藩臬離有司頗遠不得不借手於府道職不以爲然自古爲民者吏之程也試觀衙門之日爲出入者無非民則無不可問矣無不可問則耳目既已旁通而賢否當有定評矣雖司務煩難而大政所繫難以他諉苟此處失真豈得注以上考次而道府之所爲責成者重矣各道職司一路而一路之利病即其身之利病也孰是代爲興除亦曰勸懲當而已方面非狥情之官百姓非做情之具且作官至此雅多好修而賢否不明便屬溺職府官表率一郡凡郡屬之清濁即其身之清濁也乃優劣豈不灼知而病在偏護其蠹民者便不可以爲民上矣至於刑官專司官評職謂地方之理亂其關鍵全在於此而墮落套習者亦復不少竊意溷花素之別則傷明冒瓜李之嫌則傷操受非道之說則傷品三者宜何居焉於此不嚴加追論則官方必不清地方必不治乃若職之自律律人者獨此公道耳一切官評論治行不論資格從民欲不從請託互證於司道府官亦即此而繩司道府官其所舉也即揭注該管各官某某共報以爲賢或某報

以爲否者其有所劾也即揭注該管各官某某共報以爲不賢而某報以爲賢者如是則司察與所察之人某優劣公私俱莫遁於通國之指視矣倘有不肖濫竽大憝漏網即褫其職並以原開報等官權其重輕分別處治以爲諸臣不職之戒顧爲此不憚煩者原爲賢否明則勸懲當於以破其所恃而蕩其貪風耳若司察之官先以賄聞其何以訓所當亟以白簡從事不苟狥者倘異日職帶一毫一縷至家亦即褫臣職以爲責人而忘自責者之戒大抵官之不肖畢竟爲被牽於舊例當論劾之時才一惕息職妄意無日不行物色每季即出論疏即覆命大計少用幾人似亦無妨然職直道之行不狥於時而憐才之意不後於人怙終者必不姑待遷善者加與維新即有前議併爲刷洗此職之所爲惓惓以自新望有司者其意良厚若聽養成其惡以爲疏糾以博風力而民之罹其害者不既多乎懇乞皇上敕下部院立爲科條持以信必庶或窮於不容私之地以奪其各自爲之心而職亦得仰藉威靈用答使命所裨於吏治民生匪渺小矣 命優議輔臣孫如遊卹典 御史吳尚默請定吏胥稅役以補民賦之所不及議以清查其頂首而按數稅之照民間田房稅契每兩納銀三分爲率又限其年月而更替之當該以三年役滿一切書辦等役亦以當該爲率滿則出缺聽本衙門官者擇其勤謹者 之代者納稅如前間有競奉功令又無害者或不易其人必易其契亦納稅如前或少補糧餉額內額外虧欠之數 大學士孫承宗奏曰臣於正月初十日接得平遼總兵毛文龍具詳呈解屢獲首虜隨行關外道監軍副使袁崇煥逐一查驗三次首級三百七十一顆俱是真正壯夷當陣生擒虜賊四名除二名已故不外解見角□羊二名俱系真正達虜臣隨賞其報功員役陳汝明等銀兩有差令中軍官集將士於衙門外三炮三爵用彩亭送各員役於寓所臣時在寧遠適春賞夷人虎酋等部俱到特令各官解其首虜經各賞夷部落乃抵寧遠不獨風示邊人抑亦見天下尚有殺賊之人賊自有可滅之日一時人心殊覺感動因念文龍以孤劍臨豺狼之穴飄泊於風濤波浪之心力能結屬國收離人且屯且戰以屢挫梟酋且其志欲從臣之請牽其尾搗其巢世人選愞觀望惴惴於自守不能者獨以爲可擒也真足以激發天下英雄之義膽頓令縮項歛足者愧死無地臣讀其疏輒爲東向再酬隨寄金紵以見慰勞之意又臣近有諜於東諜回具述文龍有諜爲賊所發而廣寧人鐵信其諜主也近亦逃來言其事則文龍之膽智無日不在賊巢之外顧擾之而不能深則彼之堅自若數四擾之而不能入則我之計且窮是惟大兵相機而入方可殄殲而文龍所請之餉尚未一有夫邊人之相蒙上以實求之下常以虛之況予之以虛著責之以實效上不能以虛爲實而下又何能以實應虛即如文龍報功則疑其不實而宜喜乞餉則信其非虛而甚難此等舉動皆足以解天下之體而無以鼓動英雄任事之心蓋鶻突作事無有了期且有不可言者臣謂登萊防南岸不防北岸東江作虛應不作實應似密而疎以省而費如腠理有衺按之不入終不關痛癢究竟疏且爲漏費且不貲伏乞皇上敕該部查照有功員役照例升賞其所請錢糧酌令給發責令登萊撫臣綜覈其事無曰功不必核其虛餉不必問其實令孤懸異域之臣捐臣爲國大聲疾呼而不一應也臣無任激切待命之至 起南京吏部尚書餘懋衡疏辭得允旨在籍調理

明熹宗哲皇帝實錄卷之三十九

大明熹宗悊皇帝實錄卷之三十九

天啓三年十月戊午朔孟冬時享 太廟

○欽天監進天啓四年大統歷 上御皇極殿受之頒賜文武羣臣

○己未 孝潔肅皇后忌辰 奉先殿行祭禮遣彭城伯張嘉猷祭 永陵

○兵部署部事左侍郎李瑾等覆萬曆四十五年以來延綏寧夏甘肅三鎮九捷皆屬奇功宜祭告 郊 廟宣示中外獲功人員照例升賞 上是之

○辛酉總督兩廣侍郎胡應臺引疾乞歸不允

○平遼總兵毛文龍塘報劉愛塔之死遣張盤潛師夜起遂復金州今欲據金州以圖三衛又報奴欲西犯榆關遣師渡江以伐其謀暗置空營更易旗號於是有滿浦昌城之捷斬獲奴級一百三十八顆獲奸細四人及夷器等物奴耳目亂於梆聲手足觸於地炮東西奔命人馬飢疲自相踐踏而死者二萬餘人馬三萬匹總兵沈有容塘報三月內統兵出海已見奴賊譭棄金州不守又報六月內有張盤風飄至麻洋島船壞寄居又報九月初二日奴賊知金州有人遣人將在城兵二百掩殺殆盡張盤向住麻洋奴肆焚燒而毀其城垛城角以去塘報互異 上諭兵部著該撫查明登萊巡撫袁可立奏劉愛塔事洩而金州空沈有容有登兵勢寡四不可守之議而張盤毅然入而據之此毛文龍所以有金州已復之報也奴酋聞金州有人率衆以至張盤退居麻洋島此沈有容所以有九月初二之報也此金州復與不復之實也至於滿浦昌城之舉當以趕殺首級獲奸細夷器等項爲實功而不交一鋒致奴死二萬餘人馬三萬匹其數終有不可考然其分兵設奇舉火放炮使奴東西奔馳如弄於股掌之上當優敘以爲用謀者之勸 上降敕諭獎勵賞文龍銀一百兩蟒衣一襲又發帑銀三萬兩勞賞諸將士並命所司議處錢糧接濟

○壬戌兵科給事中方有度疏參登萊巡撫袁可立言毛文龍塘報金州之復滿浦昌城之捷可立應有特＜⿰⻊鋶-釒＞而杳無一言沈有容塘報所言金州事即代爲具報可立將以滿浦一事爲僞也則文龍爲千古未有之謊正宜明告 君父亟行顯罰如其真也恐以文龍之長形有容之短黨護忮克爲有容保奸可立罪可誅也 上報已有旨

○巡視京營科彭汝楠等言近郊大盜縱橫而南海子一帶莽蕩無際又爲中使編直之所諸奸盜每藉之爲逋逃主近捕獲盜犯半是逃兵又半是通州營丁前已鼓譟於部道之門今且肆劫於周行之道該總兵張士顯開鎮近都統領多兵紀律不聞縱容有據伏祈 天語申飭力清營伍但遇逃亡不時開除如以後有強盜出自該營總兵官一併參處 上從之著近京各鎮通行申飭

○升江西右參政蔡侃爲本省按察使備兵贛州

○予原任應天府府尹熊惟學祭葬如例

○蔭援遼陣亡榆林參將張斌次男拱薇本衛百戶世襲其長男拱樞仍襲本祖原職也

○癸亥 上視朝

○ 中宮千秋節免命婦朝賀頒賜輔臣葉向高韓爌何宗彥朱國禎顧秉謙朱延禧魏廣微等 上尊珍饌

○南京禮部右侍郎魏廣微以新簡大學士至入直供事具疏謝恩

○差福建道御史周宗建巡按湖廣

○差工部都水司員外郎吳昌期管理中河

○升山東右布政使李右諫爲南京太僕寺卿光祿寺丞韋蕃爲大理寺寺丞浙江右參議錢春爲尚寶司少卿

○狹西巡撫孫居相劾河州營參將嚴奇武貪婪激變革任提問追贓

○甲子復除福建按察司副使蔡善繼於福建改四川布政使司右參議曾紹芳於下川東道升浙江台州府知府張允登爲雲南按察司副使提督學政

○兵部敘東省妖寇蕩平功 上命趙彥加太子太保給與應得誥命蔭一子錦衣衛指揮僉事世襲賞銀一百兩大紅蟒衣一襲袁可立升兵部右侍郎楊肇基升右都督蔭一子本衛正千戶世襲賞銀五十兩大紅紵絲二表裏其李餋正等三百餘人各升級加俸賜賚有差

○四川道御史李喬侖疏參登萊巡撫袁可立工部侍郎周應秋言毛文龍擁數萬亡命於孤島之外中國輸數十萬金錢於澎濤之中文龍報金州復矣沈有容又以金州掩殺殆盡聞兩家戈矛先是可立閱無一言有撫與無撫同耳工部衣襖錢糧一節一堂之十同受窘辱應秋豈局外人乃陰陽反覆求見德於中官寧是須眉丈夫得旨袁可立新經敘功加銜周應秋佐部亦從無指摘事蹟不必苛求

○乙丑以平東省妖寇功加恩內閣輔臣葉向高等再＜⿰⻊鋶-釒＞辭免從之

○以原任添注副將陳希範實降遊擊職銜仍管溫處參將事

○丙寅 上視朝

○朝審犯人李維翰楊鎬李如楨等九人出入長安右門杻鐐長板俱令家人持拏 上諭內閣查經管各官市恩枉法該管山東司郎中餘繩訓巡風主事洪聲遠押送副兵馬叚杲張新張應聘俱降一級調外任

○河南道御史翟學程疏陳銓政言銓臣徇情逐面波頺茅靡巡撫大吏京卿清秩每缺一出奔走如狂初猶託人後則自討甚之擠人以自便大臣如此何況小臣故監司統轄郡縣者也每營羙缺輦貨長安郡縣親近百姓者也垂涎善地暗通明講曖昧揣摩之言流傳道路之口何怪其然乎夫吏部統百官均四海者也不惜以情分爲赤幟於是司道各屬臭味相通巧者被親拙者見遠賢而未開開而未必賢幾令乘驄之激揚黯淡無色源濁而求＜⿰⻊鋶-釒＞之清必不得之數也繇是吏奸而不知禁法斁而不知修民困而不知恤始囂然喪其樂生之心而賊盜充斥走死地如騖豈民之敢於好亂哉則貪婪暴虐之政實有以激之耳若掣籤一法尤屬可笑從來選官之制惟在程量材品斟酌事任務使人與官稱官與地宜可耳掣籤已落二義奈何當大庭廣衆之中爲塗人耳目之計缺定於先簽掣於後高下其手掩耳偷鈴將誰欺乎是今日之所當急議者也臣猶記爲令時見今戎政侍郎朱光祚銓政一疏鑿鑿可行奈何寢閣而不報遵而舉之殆不容一日緩者矣得旨近來吏治不修民生憔悴亟宜振飭這所奏狥情請託等弊著嚴行禁諭有違犯的科道官指名參處選法量材授官掣籤至公亦多窒礙況又藉以行私應否更改停止著從長議奏朱光祚前條陳銓政奉旨已久著查原＜⿰⻊鋶-釒＞覆行

○四川道御史張應辰言慨自廣寧陷失騙官盜餉者紛紛接踵 皇上赫然震怒遣科臣勘問業已清釐無遺獨太僕寺少卿何棟如一案奉旨提問迄今未結可聽其漏網於清明之世哉棟如招募浙兵冒破餉銀八萬二千餘兩巡關按臣梁之棟逐一查覈不啻指掌列眉前計臣狃於鄉情故遊移其詞曲爲解脫遂成不了之局豈關臣之論列盡系風影而棟如之開銷字字皆實錄耶豈關臣身親點驗偏不足信而棟如紙上兵馬一一皆可憑耶臣向爲山東司李聞棟如自知南兵甚少招募清源以充之一時應募紛紛嗣因議安家行糧太薄遂鬨然解散致羣不逞之徒三五團聚劫掠行人守土者人人切齒恨其貽害地方是清源原未招有多兵安得費有多金乎此棟如冒餉之一徵也臣頃巡視城務有陸時龍與棟如腹心梁才相哄臣訊之才嘵嘵以奉差買木爲解因移文職方司查得梁才原領棟如銀五百餘兩買木料修蓋營房就中侵銀百餘兩經年未完臣重懲其人仍發還職方囚而追之未幾月餘不知纔有何神通舊遼撫向職方竟將才提去矣今未知才安歸銀何在也此棟如冒餉之又一徵也以臣耳目之所睹聞合於關臣之所臚列棟如冒破情形千真萬真更無可疑如不憑關臣之勘冊止憑棟如之私冊駕無爲有掜少成多即百萬金錢何難一紙銷除錢糧有此算法國家有此綱紀否臣誠痛朝廷三尺之法明明不行於百足之奸而公家有用軍儲竟填貪人溪壑而莫返也得旨何棟如奉旨已久著作速提究並梁才木料價銀查明議處

○丁卯 上御文華殿講讀

○兵科給事中胡永順疏陳黔事言當今黔圍之解我兵喘息未定遽渡陸廣此其失失在欲剿太急及兩河失利勝負兵家之嘗遽議招降此其失失在欲撫太急業已撫矣因其狎而狃我兩端觀望然後興問罪之師乍撫乍剿犬羊有以窺我矣此所謂先後著亂者也今黔人意專主於剿廟堂之上半出於撫第言剿者但知賊之當剿耳不顧我之能辦剿與否也言撫者亦但知我之力未能剿耳亦不問賊之當撫與否也臣以爲莫善於搗虛莫妙於用間莫逸於困守莫急於擒賊擒王夫陸廣鴨池皆進兵之道路而遵義正當賊之肩背尤爲喫緊揚兵於陸廣鴨池之間堂堂正正鼓行而前我欲進陸廣賊不得不備陸廣我欲進鴨池賊不得不備鴨池且前且郤迭出以疑之多方以誤之悉精銳於遵義直走西溪趨大方以正兵爲疑兵以奇兵爲正兵東征西擊使之腹背受敵首尾牽制賊必破矣此之謂搗虛曏者賊內外隔絕不通今招降之使與乞降之賊往來數數矣出魚於千仞之淵餌香也獨不可用千金行反間乎蜀中成都之圍亦以賊將羅乾象爲我內應火起營中然後奢寅逃遁此即黔事之榜樣也故賊之腹心即我之耳目一夫之力賢於百萬之師不然師老財匱終無益也此之謂用間夷俗素鮮蓄積賊年年用兵室如懸磬野無青草良田沃壤盡在水外六目我盡得而有之賊三面受敵無所得食猶有藺酋與安效良耳藺酋方立藁於枯魚之肆安效良戀夷婦之愛舍烏撒而垂涎沾益且欲與沙如玉爲難日尋干戈何暇顧賊故賊昔日之所以困我即我今日之所以困賊者也此之謂困守安邦彥一幺麼賊子耳稱兵僣號名爲羅甸國王號召西南半璧遠近嚮應安位母子與其目把欲降而不得者制於邦彥耳故今日擒邦彥則賊今日可平不去邦彥黔難未已撫剿之局俱不得結也故曰莫急於擒賊擒王凡此皆黔事一定之情形而撫剿必然之勝著也然其要在督撫之同心封疆何事而可以意見相爲水火乎聞諸道路欲得水外六目之地而削其勢者撫臣也不欲得地而欲得安邦彥者督臣也欲得地並欲擒安邦彥正法者按臣也三人之議當以按臣爲正而一欲割地一欲正罪督撫兩人又何嘗不各成其是合之雙羙乎伏望 聖明獨斷計出萬全嚴敕督撫二臣勿爭意見以誤封疆＜⿰⻊鋶-釒＞入下所司知之

○原任貴州巡按御史今升太常寺卿史永安＜⿰⻊鋶-釒＞陳近來黔事議論紛紜皆繇提學道劉錫玄爲臣所劾者而撫臣敘之近南科臣又申救之都司僉書黃運清先爲鄉官御史王尊德之所劾而臣猶敘之臣敘之而今按臣復劾之守備尚宗襲亦爲臣之所敘而近南科臣糾之劾敘參差將致勸懲難憑不能不將臣之劾敘功罪大意再一申明之錫玄在圍城八月以前委於城守有功第至於末路見勢窮難守遂變心敗節臣特以事關封疆不得不劾之耳黃運清爲人機智莫測而所以敘之者特爲初時赴援之勇及末路防禦之勤有功於成守耳雖已有鄉官御史王尊德所劾然臣爲封疆計不得不據實敘之今按臣亦云不忍沒其功亦不敢寬其罪是其罪其功不妨並陳今南科臣所糾之守備尚宗襲亦自遵義赴援至省者據其臚列之罪狀即臣閱之恨不手刃之第派守次南門其調度儘自老練臣爲封疆計又不得不據實敘之要之城守功罪原自分明而所以起紛紜議論者大端有二一起於獻城買路之羣奸恨諸文武之誓死不與已謀者積羞成怒百計而傾陷之一起於出城之士民不甚言兵將搶掠之罪無以掩投賊之失大抵臣之所以違衆獨斷者惟以封疆爲主而不顧己之身名也得旨這所奏功罪著部院並議具奏史永安守城有功着即前來供職不必疑阻

○升河南按察使胡承詔爲山東右布政使禮部郎中陳玄藻爲江西布政使司右參政加升四川布政使司參政閔夢得爲左布政使升巡上川東按察司副使吳光義爲布政使司參政巡川西張京元仍以按察司副使改守川東

○戊辰 上御文華殿講讀

○改南京吏部驗封司郎中吳亮爲光祿寺寺丞

○升南京兵部郎中喬拱璧爲湖廣按察司僉事分巡荊州

○造監督大通橋關防給主事陳大對

○升廣東雷廉遊擊將軍孟應聘爲潮州參將狹西都司僉書張萬祚爲紅水河遊擊將軍

○己巳 皇第一子生旋薨輔臣具揭恭慰報聞

○禮部尚書林堯俞言諡典五年一舉自萬曆四十五年至天啓三年凡蒙恤過諸臣及已前恤過未諡而子孫復行陳乞者俱例應列名開立訪單先期分送大小九卿並臺省諸臣會議應否易名各開事蹟於下會送本部再加酌擬奏聞 上是之

○禮科給事中熊奮渭＜⿰⻊鋶-釒＞陳諡典當慎更爲遼東死事諸臣請章下所司

○巡撫狹西右僉都御史孫居相＜⿰⻊鋶-釒＞言親藩承奉張清等較尉潘福等以親王信任狐假虎威擇人而食士民爲其魚肉宗室被其侵牟或以恐赫取人之財或以搶奪破人之產或以兇毆弊人之命種種惡積宗民苦之又撥置親藩悖違 祖制私立總理所衙門而以□宗號西堂者理刑其間雄據西廠儼然羅剎專一以吞噬宗民爲事先經巡按御史高推摘發奸狀奉旨查勘暗使宗室敬鐐同搰閹數輩輦金入都潛匿細瓦廠密佈奧援徼取明旨欲令按察使官解送各犯於藩廷聽其查審臣遵旨行按察使查勘前情無異已到官潘福等三名當依白晝搶奪人財物贓重者加竊盜三等律發邊衛充軍未到張清等九名應聽王查審具奏得旨朕以首藩曲全體面潘福等既經問遣張清等仍聽本府究問敬鐐有無鑽乾等情一併查明具奏其理刑查果置府署官著長史司啓王即行禁革

○戶部尚書李宗延言管理屯田太僕寺卿兼監察御史董應舉稱畿東屯地極多亦易爲效所領帑金實用開荒止二萬餘收麥與高梁與稻見有五萬五千餘石尚有黑石小米雜糧及涿州水旱子粒未報明效已見臺省諸臣交章請加節鉞該本部覆議事權一節必須隆重若總協參遊等官而使事無齟齬相應酌議覆請得旨董應舉準加巡撫職銜以重事權其應授官秩併兼督軍務還著吏兵二部酌議題覆

○改山西按察使鄧渼於河南備兵通州

○贈巡漕御史趙於逵太僕寺少卿以沒於王事也

○庚午 上視朝

○禮部右侍郎李騰芳＜⿰⻊鋶-釒＞辭新命不允

○辛未大學士葉向高題昨刑部朝審＜⿰⻊鋶-釒＞臣等已照舊例擬上中外人情鹹以今歲 郊祀乃 皇上昭事 上帝感格天心之第一義其所以受蒼穹之明貺享萬年之丕基皆在於此且以登極之三年肇舉又與 皇祖符合 皇祖之歷年多而享國久誠三代以下所僅見而 郊祀停刑殊有深意良以肅殺之典不可先於明禋之儀呼號之聲非敢聞於 上帝之聽合四海之歡心以成一人之感格其虔恭慎重之至蓋如此也 皇上仁孝性生踐祚以來凡事無非敬 天祛 祖至於歲時享祀尤極其祗肅今方內漸安凶逆稍戢雖神謨獨運廟筭無遺意者冥漠於昭之中亦有陰隲而默助者故停刑之舉稽之舊章質之輿論似亦今日之必不容己者臣等極知 聖心惻怛無待懇祈但三覆在邇萬一舉筆之間未暇細詳臣等雖欲揭請勢且無及必自悔其言之不早矣故不敢不預達 聖聰用虔大典若以臣等爲封疆失事諸犯藉此救角□羊則諸犯已嚴錮獄中與死何異寬歲月之生以成覆載之德諒亦 聖慈所不靳者而奚用臣等之贅陳哉得旨覽卿等奏今歲 郊祀首舉亟祈停刑具見爲國爲民仰體朕欽恤好生之德朕心喜悅但刑獄監犯衆多疏縱藐法其中大奸逆惡情真無赦應決的不刑亦幹天和若不正法何以警奸卿等還遵前旨行

○降補原任山西按察司副使朱汝器爲河南按察司僉事

○壬申日講官禮部右侍郎周炳謨具＜⿰⻊鋶-釒＞引疾賜馳驛及銀幣以歸

○命江西道御史楊建烈巡視倉場

○加授莊妃弟錦衣衛副千戶李國棟指揮同知帶俸

○巡撫順天右僉都御史嶽和聲以南海子失事有旨令該撫按督同地方官用心巡緝因＜⿰⻊鋶-釒＞言高密店爲霸州道屬大興縣地方巡緝之責京營爲政臣與道臣不得問焉南海子西圍一帶爲舊州守備戍守之徼越西圍以及壩上諸鋪依城憑社者未覺而潛蹤已覺而偏護守備不能制而臣與道臣更不得問焉合於內外各額設巡捕官員外再設總捕府佐一員上則協同通霸兩道下則統轄宛大兩縣而與各城司坊官員京營將領舊州守備相爲表裏無事則分督巡防有事則協力追緝凡內屬海圍壩店外屬衛屯民居得以一體譏察而受成於巡城御史及撫按二臣其官不煩創設聞順天府軍馬兩通判稚有餘閒合以一判兼攝捕務時駐海子圍中旁察壩上諸鋪而其應行條款一則內外軍民俱編立保甲以清勾引一則[東西失](內外軍)事俱互相應援以資守望一則盜必有窩細摉主名以蕩窟穴一則地必有鄰嚴究連坐以杜容隱其得獲而軍兵爲盜者則究主將以紀律之不明其得獲而壩圍有捕者則問該監以容隱之何故可徑行者徑行轉聞者轉聞年終失事有功分別舉劾得旨令該部議覆

○注襄城伯勳衛李國禎前軍都督府帶銜

○癸酉 上視朝

○ 慶陵安碑石樹柱遣尚書王舜鼎行禮

○升少詹事趙秉忠爲禮部右侍郎充日講官

○升左都御史趙南星爲吏部尚書

○調補原任太常寺少卿陸卿榮於南京太常寺

○甘肅巡撫徐餋量議留高臺遊擊陳洪範以新升參將職銜仍管遊擊將軍事報可

○甲戌大學士葉向高等題臣等昨者具揭懇請停刑伏蒙 皇上鑑臣爲國爲民仰體好生之德臣等恭誦溫綸不勝欣感惟謂監犯中有大奸逆惡情真無赦應決的不刑亦幹天和則臣等未知 聖意之所在何敢再瀆惟是 郊祀大典在前代皆有特赦良以 上帝好生雖極惡大罪亦欲其延旦夕之命以昭曠蕩之恩不然則凡麗刑書皆有不赦之罪而何獨寬宥於此時哉故 皇祖特旨今歲朕初行郊典暫免行刑蓋不但以郊典爲重而且以初行郊典爲最重也夫當 皇祖初年亦豈無大奸逆惡情真無赦之輩而猶從曲宥者良以敬天之心勝寧過於仁無過於義耳往時太常寺奏請 郊祀皆在一月之前其後改於五十日前亦以典禮重大當倍加誠敬此五十日內固無日不如 上帝之降臨也 聖意或以去郊祀尚遠猶不相妨不知各省直之處決正與郊祀同時 皇上方執圭幣以見 上帝而四海九州乃以其時而刑戮人一叚慘淡悲愁氣象白日生寒以此度之 帝心安乎不安乎昔皋陶爲士將殺人皋陶曰殺之三堯曰宥之三夫明允如皋陶而執以爲可殺則其爲大奸逆惡可知而堯猶必欲宥之此萬古之稱堯者以爲其仁如天也今次會審九卿諸臣無不謂郊祀之歲必當停刑而不敢上情者正欲以如天之仁歸之 皇上如皋陶之於堯耳即臣等亦豈敢骫 皇上之法以自愧於皋陶但以法有當議而今非其時故敢因該科覆奏再上而復竭其愚衷如此

○貴州總督楊述中塘報遣副總兵左世選等攻破安賊碗哈＜⿱屯土＞羊雀＜⿱屯土＞等處擒斬計一千二百餘名顆俘獲人畜無筭得旨貴州大捷朕心欣慰便行與督撫各官督率將吏協心奮力務早蕩平有功人員先與紀錄事平優敘

○廣西巡撫何士晉言臣前遵奉明旨將調發過漢兵狼兵俱移諮援黔已經奏聞今遵旨調發土兵臣謂土司以讎殺爲性自川黔繼變狐兔生心其情更爲叵測未信其真可用也故百計鼓舞幸泗州出兵一萬二千去冬即入黔境監軍林夢琦救安南莊有報破軟口寨以解新城圍有報此足爲泗兵入黔之證也田州出兵六千亦於去冬即入滇境滇之叛目李保聽安酋嗾使拒阻田兵監軍葛中選以事關鄰封不敢縱田兵擅殺故調安隆司兵見救安籠所安籠即黔地也剿狼羊斬獲多功亦有報此足爲田兵改調入黔之證也但臣自五月奉旨交兵交餉盡歸黔督今已五閱月矣黔中業題委總兵麻鎮專督泗田土兵隨檄行副使林夢琦葛中選取有二土官交兵文結則粵之兵事交割甚明若餉則自摉括本省五萬給發漢兵外土兵原奉旨有湖廣四萬該省並無解粵又題請有粵東五萬戶部不準開銷及會議粵西有二十一萬又令總解黔督則粵之餉分毫無有亦已甚明今臣即奉旨催督止能催督於粵屬之道將不能催督於黔屬之麻鎮也從古來未有餉不及而能用兵者土兵離粵五閱月矣今一餉未到軍前欲令其就食於黔省豈能越賊巢天險而飛渡耶近見黔中按臣＜⿰⻊鋶-釒＞雲異省之兵不應分發見在之餉則粵之二十一萬見在黔中者恐不能及粵之土兵督臣又屢次差人索餉於粵不知粵之無餉而責臣無米之炊不知粵之隔遠而責臣長鞭之及臣安能從數千裏外果飢者之腹縛潰者之足乎伏乞嚴諭麻鎮專督泗城等兵寧少無多剋期前進勿更侈言十萬徒駭荒服之人心無益危疆之實用也疏下兵部部覆言粵兵入黔則去粵遠而去黔近給餉以就近爲便粵兵援黔則黔爲主而粵爲客餉客以就主爲宜其土兵只以原調已發之數爲額更不宜侈言十萬重激土司以爲粵患也 上是之

○升大理寺寺丞毛一鷺爲本寺右少卿

○升五軍營副總兵萬化孚爲總兵官遵化標下中軍遊擊朱來爲參將威虜營都司李世爵爲遊擊將軍各照舊管事加銜都司張惟德爲威武營都司遵化守備龔彰爲宣武營都司

○乙亥 誠孝昭皇后忌辰遣陽武侯薛濂祭 獻陵

○是日京師地動從西北乾方來徐往東南方

○薊遼總督王象乾薦舉副將等官張體乾等劾遊擊韓國民守備劉士傑部覆體乾等附簿紀錄國民士傑革任撫按提問追贓

○升南京太常寺少卿嶽元聲爲太僕寺卿尚寶司少卿劉定國爲太僕寺少卿

○升大同鎮門堡守備李爲柱以都司僉書管大水谷遊擊事

○先是勳臣陳光裕等條議招集舍餘丁壯八千餘名分佈十六門責令時嘗操演以補守埤棄城之用謂舍餘系各衛親丁非市儈比也已而諸人糧票入手便多隱匿倩人應點虛冒不堪御史趙延慶特＜⿰⻊鋶-釒＞裁之衆遂噪於趙御史之寓尋赴兵部籲號兵部上其事 上命嚴查首惡正法該管把總分別究處仍以東事未寧城守新舊軍丁向來操演堪用與否還通行點閱應否通融酌量汰留一併從長議奏

○丙子大學士葉向高等題該臣等於刑科覆奏第二本擬有停刑之旨具揭奏明未蒙批允臣等未仰窺 皇上之尊如天生殺皆所自出然有 皇天上帝之鑑臨 祖宗列聖之陟降臨御以來固日以敬 天法 祖爲兢兢者如使 郊典可久不舉初 郊可並行刑臣等亦何煩喋喋瀆聒乃歷稽前代有 郊天肆赦之規累朝有登極寬恤之例至 穆宗皇帝元年即郊先期停刑既有宥矜疑兼免朝審之旨 神宗皇帝三年行郊至三覆奏本上奉有朕今歲初行郊典暫免行刑之旨此猶近例可稽者臣等於朝審覆奏再議停免無非仰遵成憲欲蚤渙德音以便及遠乃俱未蒙允豈以大典大獄不難並行天遠人邇判不相應臣等伏睹 高皇帝隆重祀典每祀必有天道雍和星緯昭煥之答 列聖相仍罔不毖祀蒙祉惟 武廟時有雷震郊壇門之變當時以爲警戒咎徵天人相與之際其不爽如此我 皇上御極三歲嘉典肇行宜召萬方之和以集三靈之祉何難霈曠蕩之恩以重精禋之舉矧去年不郊之歲宮闈喜慶並朝審亦停今歲初郊之年朝審既行並行刑不免 皇上一言一動務爲可法可傳豈以 郊典而顧屑越竊意 聖明必不其然且宮府不宜異同內外相爲一體 皇上不以臣等爲不肖得以待罪政地而內庭諸臣皆先朝舊臣朝夕左右乃不能協力贊襄將奉德意第以聖朝之闕事委之 皇上之成心亦豈善則歸君過則歸已之意舉朝臣工將謂臣等職在弼直所弼何事內庭職司典禮所典何禮而且書之史冊又必將曰天啓三年初郊行刑聖意原未堅定乃閣臣匡救不力內庭寂無一言不能仰贊 皇上敬 天法 祖第一新政臣等且得罪於 天地 祖宗詒譏於天下後世無以自解免矣方擬再爲控陳適蒙發下刑科覆奏第三本臣等躊躕再三以爲 聖意或欲遵照 皇祖近例三覆奏上方行允答輒敢仍照昨票擬進再瀝悃誠仰幹慈鑑

○贈原任大學士吳道南爲少保照例與祭仍加祭四壇遣官造墳還與他諡蔭一子中書舍人

○革德州參將欒維城黃甫營參將洪世臣威遠遊擊張爾奇登州遊擊蔡同春河間遊擊甘胤兗州遊擊王化溥各回衛化溥仍提問追贓以各督撫疏紏也

○丁丑諭內閣朕覽刑部審錄過情真罪當的重犯甚多內失守封疆慣逃懦將並鉅奸大惡不赦的本該刑戮棄市以正國法朕今宮中喜事臨邇又值 郊祀首舉大典在即今歲各省直姑著暫免行刑都着牢固監候以示朕好生至德之意卿等還傳示該部謹防出入不許仍前賣法容縱特諭

○刑科給事中解學龍言近督臣有江淮水變非嘗溝壑民生立斃一疏內稱入秋而後風雨匝月不止桑麻禾黍悉舉而問之水濱哀此孑遺與魚鱉遊矣請 皇上賜蠲賜賑賜折蓋目擊其艱危不得已叩閽而請者也邇年以來東西雲擾兵餉沓發臣曷敢當司農仰屋之時輕有所陳以瀆天聽但呂純如在閩鑄錢備賑而地方賴之湯道衡在江右設法鼓鑄遂抵加派之大半今請於江淮各以一府佐官領鑄錢之事必然有效蓋舟楫絡繹銅不難致也商賈雜遝錢不難散也聚廬託處雞犬相聞私鑄之斃不難禁也管子富齊不過鑄山爲錢煮海爲鹽兩者之外無他謬巧今兩淮鹽政是當國課之半奈何鼓鑄一節久奉明旨竟憚而不行哉又黔蜀諸臣王三善侯恂朱燮元薛敷政張論李橒史永安劉錫玄沈儆炌何士晉周著丘志充等功勞亟應敘錄及兩淮新設鹽法疏理二道宜行裁革以便鹽政得旨川雲貴先後有勞各官著優敘江淮鑄錢從長議行添設鹽法疏理道既稱不便着行裁革

○差南京御史趙應期巡視上江塗世葉屯田印馬

○予原任巡撫河南都察院右僉都御史李思孝祭葬如例

○命給漕糧十萬石運濟海上從總兵毛文龍之請也

○兵部覆貴州總督楊述中加升隨徵領兵參將秦明屏爲副總兵領兵都司王觀國爲參將加銜遊擊李猶龍王尚德楊愈光張弘道周文盛萬煉楊士武張好生李廷師俱實授遊擊加銜都司魯宗文馬烜俱都司僉書從之

○戊寅工部左侍郎周應秋引疾乞歸不允

○以 慶陵明樓立碑豎柱頒賜輔臣銀幣有差

○復南昌府知府湯道衡原職初戶部主事楊紹震奏道衡在戶部時侵盜太倉銀兩有旨逮付法司戶部尚書李宗延等親率司屬同紹震驗視之鐵門重扃草木蒙茸盜庫絕無蹤影法司因奏請還職從之

○山西道御史吳甡言臣有司城之役今已告竣民間疾苦聞見頗稔欲振法飭紀去害安民則惟五城御史與宛大兩縣令而已京師五方雜聚凡捍網懷奸之輩皆借爲逋逃之藪往往憑藉神奸蠹害百出惟五城御史得操刈楚之柄如臣同官梁之棟之擒劉保方震孺之擒莊士元劉芳之擒王一鵬夏之令之擒王天授等霆摉電擊摘發如神近有議五城改差一年之說或亦見及此乎至於身任牧民責在守令府尹最爲重任而今體貌徒尊事權不重才一受事旋即遷去宛大兩縣爲畿輔之首邑似宜重其事任加意遴選久任優擢以爲海內有司之倡乃作令者視如傳舍其精神用以營求升轉結納權要於民事漠如也曾履任幾時而已報升矣臣目擊兩縣令報升衙官署事有赴愬於臣者進而問之曰詞落衙官小民鳴呼矣嗚呼者嗟怨之極忍嘆之聲也詢其所繇有二苦焉一苦衙役之需索一苦店禁之覊勒凡豪強之輩爭鬥私憤錢債細事一稟衙官則一票數差此數差者聚噬羣嚼威如虎狼故民間極小一事嘗有數虎狼坐其家而魚肉之莫可控告此一苦也獪黠之徒據市營利是爲店家串同衙役設爲罟井凡拘獲人犯不行到官徑送店傢俬自鎖禁如入地獄不得出見天日任其朘剝已罄乃始赴審而衙官無甚裁決不過押保追債而已干連牽累無有了日此又一苦也臣嚐出示嚴禁稍就寧帖然相沿已久未易盡革夫百姓幸依輦轂之下非若僻遠之鄉而亦若此矣方今四郊多壘亂萌□□田□□□見京師根本之地不早爲固結何恃無恐此長令之責也近京一帶吏部有選用甲科三年行取之疏當不得獨靳於 天子之首邑矣得旨京師根本重地小民倍宜安輯這所奏宛大二縣衙蠹店禁諸斃著五城御史嚴行禁革選用甲科著該部即行酌議府尹官也著推用精明任事的不得頻轉滋擾

○己卯 皇第二子生輔臣葉向高等具疏稱賀

○庚辰以 皇子誕生頒賜輔臣葉向高等講官鄭以偉等銀兩花幣有差

○禮部擬 皇子誕生儀注一本月二十四日祭告 南郊 北郊 太廟 社稷壇通用酒果脯醢三獻 南北郊各加一牛先期行太常寺備辦翰林院撰文一是日祭告畢 皇上具袞冕服御皇極門內殿文武百官各具朝服鴻臚寺官致詞稱賀先後行四拜禮一文武百官自本月二十二日爲始至閏十月初二日止俱吉服朝參辦事一本部行欽天監擇日題請詔告天下照例差行人中書等官充正副使齎捧各處開讀一齎捧御書往各王府報知合照有王府省分各差一員於翰林院春坊卿寺六科行取應差官疏名上請點用

○辛巳 上親詣 太廟以 皇第二子生祭告還 上具袞冕服御皇極門內殿文武百官致詞稱賀遣公張惟賢告 南郊伯張慶臻告 北郊駙馬都尉侯拱宸告 社稷

○是日已時日生重半暈暈旁生左右珥

○諭戶部等衙門朕以皇子誕育喜事頒給應賞各該員役軍士等項查照舊例取太倉銀二十萬兩太僕寺銀十五萬兩光祿寺銀五萬兩順天府稅契銀五萬兩湊給著各遵諭奉行

○ 上命湖廣貢鮓止照原額辦進其續加並改折添補俱免辦以省地方驛遞之累

○吏部尚書趙南星再疏辭免新命不允

○癸未 上視朝

○甲申夜一更火星順行犯壘壁陣西第五星約相離三十分餘火星在上

○戶部覆招練道劉國縉侵冒賑銀革職提問仍究侵領各犯按律追贓

○乙酉巡視光祿戶科給事中陸文獻疏言庖政一言慶成賜宴大典 陛下以皇極殿宇未成暫緩舉行臣惟 郊畢則慶成爲重今日之慶成尤重蓋舊章久在愆志之後人情以爲當行者一前星正當耀採之時人情以爲當行者二即殿工未起而昭假以實不以文太羹玄酒足以肇明禋宴享以情不以貌芧茨土階足以聯喜起文華以享三公九卿廊廡以享大小百執事於以鬯神人之悅豫新夷夏之觀瞻真新政光昭第一義也一言該寺額設錢糧供應日增出數漸溢通計本寺舊積新收除本年進供發行戶外實存五萬五千餘兩今奉傳諭取賞賚銀五萬兩寺臣何喬遠至廢七箸以思衡命不敢盡進不得奏請進銀三萬兩而猶未蒙俞旨望 皇上裁量允免以濟急供又言巡視之紏察宜嚴寺屬之綜理宜核額外之冗員宜酌無稽之冗役宜祛行戶之累苦宜蘇傳奉之數目宜慎得旨慶成宴已有旨餘著該部議覆

○禮部上 聖駕親詣 南郊儀注一前期六日蚤 上嘗服以親詣 南郊視牲預告於 太廟內贊贊就拜位 上就拜位內贊官導 上至 太祖及 列祖香案前奏上香上訖奏復位奏跪奏讀告詞讀訖奏行四拜禮畢一前期五日錦衣衛備隨朝駕如嘗儀質明 上嘗服御皇極門內殿太常寺官奏請 聖駕視牲百官具吉服朝參候鳴鞭訖先趨出午門外東西序立候駕出恭送 上從大明門正陽門西天門舊路至犧牲所南門迤西上降輦禮部尚書侍郎太常寺卿少卿導 上至所內幄次禮部官跪奏請視牲仍同太常寺官導 上至各牲房前太常寺卿跪奏視大祀牲逐一視畢仍導 上至幄次內 上少憩出禮部太常寺官仍導升輦 上還百官俱於承天門外序立候迎 上仍詣 太廟參謁如前儀一前期四日 上御皇極門內殿太常寺奏祭祀如嘗儀一前期三日質明 上嘗服乘輿詣 太廟門西降輿至廟門幄次內具祭服詣 太廟告請 太祖配神行一獻禮畢 上出幄次內易皮弁服回御皇極門內殿太常寺光祿寺官奏省牲 上御皇極門內殿傳制文武百官朝服聽受誓戒一前期二日蚤 上嘗服以親詣 南郊大祀預告於 太廟內贊贊就拜位 上就拜位內贊官導 上至 太祖及 列祖香案前奏上香上訖奏復位奏跪奏讀告詞讀訖奏行四拜禮畢一是日午後太常寺官捧蒼玉帛匣香盒同 神輿亭進於皇極門內司禮監官捧帛同安設於御案之北一前期一日質明 上從文華殿出從會極門至皇極門內殿御案前立太常寺卿捧祝版從中門進於御案上 上填御名訖太常寺卿捧安輿中司禮監官進帛於 上 上裝於匣內並蒼玉安訖太常寺卿捧安輿中太常寺卿隨捧香盒於香亭右跪 上三上香行一拜三叩頭禮畢轉於東西向立錦衣衛官旗入擡輿亭從中門出太常寺卿隨詣 天壇神庫奉安該衛法駕設板輿於皇極門丹墀下正中內侍官跪請 上升輿 上從中門出乘輿從大明門正陽門詣 南郊至昭亨門之西禮部尚書侍郎太常寺卿等官面駕序立行叩頭禮畢分兩傍候 上降輿尚書等官導 上從昭亨左門入至內壝左門太常卿跪迎同導 上至西陛尚書等官俱止太常卿導 上至圜丘恭視 壇位尚書等官俱先詣東陛前伺候 上視壇位畢太常卿導 上從東陛下尚書等官同導 上至神庫視籩豆至神廚視牲俱太常寺卿導入逐一奏畢禮部太常寺官導 上仍從昭亨左門出至門迤西升輿至齋宮分獻陪祀官朝參傳旨賜早飯各官叩頭謝恩至午各官候旨朝參仍傳旨賜午飯叩頭謝恩如嘗儀一是日午後太常寺陳設如嘗儀至一更時分禮部尚書等官詣 皇穹宇尚書上香請神侍郎二員導引太常寺官以次捧正位配位神版從位牌詣壇奉安訖候報時 上嘗服乘輿從西壇門出至外壝外神路之西降輿導駕官導 上至神路東大次上香官同導引官及捧神版神牌官覆命畢 上具祭服出導駕官導 上從內壝左欞星門入行大祀禮如常儀祭畢 上至大祀易嘗服至齋宮少憩 上還仍詣 太廟參謁畢 上具袞冕服御皇極門內殿行慶成禮一正祭前期一日免朝文武百官例該陪祀者先期入壇伺候其餘各具吉服於承天門外橋南東西序立候 駕出大明門退於各衙門辦事 駕還之時陪祀官先回仍同其餘百官具朝服照前序立迎接候駕入午門百官隨詣皇極門丹墀候行慶成禮一內監預備小次如正祭日遇有風雪即照例設於 圜丘之前 上恭就小次對越行禮其升降奠獻俱以太常寺執事官代

大明熹宗悊皇帝實錄卷之三十九

明熹宗哲皇帝實錄卷之四十（梁本）

三月乙卯朔右通政郭尚賓爲太僕寺卿大理寺丞韋藩爲右少卿並添注

初建議裁薊遼總督以山西道御史王祚昌言仍之兩朝從信錄樞臣請亟推薊遼總督時舊督臣王象乾告歸議代而難其人樞輔孫承宗謂不如且停之然而寧遠去關門二百里遙矣至三協又數百里遙矣樞輔以一身任千里之封疆寧無太勞乎且督臣離密雲而候代順義也行之日軍民擁道遮留三十六家夷人伏地痛哭不起非威望德澤素洽華夷之人心詎能及此本兵之請留舊督而催新總也意蓋深矣

丙辰宣大總督兵部右侍郎兼右僉都御史吳用先改總督薊遼廣西巡撫何士晉爲兵部右侍郎兼右僉都御史總督兩廣

兵科左給事中章允儒論總督楊述中禍黔不足又禍天下貴陽之守食人幾盡而不可下鴨池之潰成師十萬而撫臣不歸非兵少也今復調浙廣之兵動經數省萬一乘釁起者則吳粵皆重慶而樊龍輩將接踵可不寒心遂下部議

丁巳上疾良已

狹西巡撫右僉都御史孫居相爲兵部右侍郎尚寶司丞濮中玉爲少卿禮部主事曠鳴鑾爲尚寶司丞並添注

總督薊遼兵部尚書王象乾去冬聞訃至是代去進少師兼太子太保

廣西道御史宋師襄言終日籌務矣飭吏治矣弭盜賊矣而終不能行也何則臺臣條上即雲盡職而條奏之行否置勿問部臣題覆即可了事而看議之行否置勿問閣臣票擬即爲絲綸而票擬之行否亦置勿問皇上勵精圖日覽章奏日下嚴旨而某事能行某事未行誰還報皇上上故毅然更始憤然力行臣敢望之皇上並以責之臣工報可

登萊巡撫袁可立罷

戊午大理右少卿傅振商爲太常少卿添注

庚申南京吏科都給事中姜習孔爲南京大理右丞

辛酉南京戶科給事中歐陽調律爲南京通政右參議行人盧時泰知縣李恆茂爲禮科給事中

朵顏等衛都督花歹等遣頭目可脫赤等貢馬

戶部尚書李宗延請發帑銀八十萬救黔上命部先措十萬借價十萬餘俟外角□羊毋請帑塞責

浙江道御史袁化中言弭災實政請召鄒元標王紀毛士龍熊德陽侯震暘江秉謙賈繼春文震孟鄭鄤徐大相等上許之

山東道御史王尊素言時事十失封疆多故動輒覆轅庸閫懦將所在而是一也人來鼠伏人去燕怡誤國喪師者蒙蔭血守孤城者薄酬二也會推啓事捷如飛電昨日所進又云資俸已深今日所推忽而復圖改轉三也邪正雜糅忠讒並進直言敢諫之氣挫於揣摩臆度之手四也遼人窮來歸奸宄風影捃摭致效順之未動愁坃阱反側之子從中煽惑五也戶兵要務不於實事專精覆疏行否不問六也市井無賴好語兵革入幕山人巧佔風候令孤忠束手事機漸移七也門巷街衢苞苴充滿吮血朘膏希營窟穴八也大臣依違譭譽之念轉爲模棱情面之心旁觀卻顧致誤軍國九也論議龐雜當局莫措十也若夫百姓愁怨司農仰屋京邊尚少二百餘餉內庫錢糧改折金花舊額暫濟便可救急而必雲內庫仍解天下誰之天下而留此朽蠹爲也至阿保重於趙嬈禁旅近於唐末蕭牆隱禍慘於夷狄異日有欲言不敢欲聞不得者上怒奪俸三月

壬戌太僕寺少卿魏說爲應天府尹

癸亥山東右佈政程啓南爲南京太常寺少卿南京福建道御史譚鍇爲南京光祿少卿吏部驗封郎中張守道爲大理右寺丞

甲子河南巡撫兵部右侍郎兼右副都御史馮嘉會改總督宣大狹西參政宋槃爲右僉都御史巡撫狹西太僕少卿董元儒爲右僉都御史巡撫廣西太常少卿王命璇爲少卿

乙丑右通政塗喬遷爲南京太僕寺卿

日講官太子賓客禮部右侍郎趙秉忠還裏改葬賜金幣

丙寅兵部直方郎中鄒維璉改吏部稽勳司時驗封主事吳羽文亦江西也求去吏部尚書趙星南言羽文求去曰江西不宜兩人維璉亦求去有從更維璉者曰是不繇諮訪夫同鄉不嫌兩人臣前已言之而又求去意臣耄不足與有爲抑別有所畏耶其應否到任候裁上命即到任毋避

丁卯戶科給事中周之綱請裁黔督處分鎮道優恤死事諸臣秦明屏等下部議

天津巡撫畢自嚴言天津海防營水陸見兵二千五百名歲餉四萬五千金前撫汪應蛟因海濱亡儆屯田八千畝人耕四畝歲谷八石共值四千八百金操練盡廢舟楫器械皆不存今兵部欲以葛沽兵移歸屯田春作力田仍令津撫兼統遇敵聽調一柄兩持屯操俱廢不若水兵隸臣增足二千陸兵千人分隸屯臣兵部尚書趙彥執如故

戊辰阮大鋮爲吏科都給事中

通政左參議李茂英爲右通政刑部郎中張肇枋爲通政右參議己巳戶科都給事中朱欽相爲太僕少卿尚寶司丞金士衡爲少卿河南按察使藩文爲太僕寺少卿並添注

翰林編修方逢年纂修實錄

庚午大理右少卿謝應祥爲太常寺卿

辛未太僕寺卿程紹爲右副都御史巡撫河南太常寺卿武之望爲右副都御史巡撫登萊戶部給事中郭鞏大理左寺丞

進士普寧徐天鳳奏父朝綱以乙榜任貴州安順府推官殉安酋之難部覆上贈朝光祿寺卿予祭葬祠諡 蔭錦衣正千戶

壬申尚寶少卿姜忠禮爲尚寶司卿

戶部給事中孫錦統疏剌元輔葉向高奪俸六月

癸酉上視朝

甲戌四川左佈政林宰爲太僕少卿

工部尚書陳長祚覆御史姚應嘉修浚漕渠請恤泇河始事尚書劉東星侍郎李化龍郎中梅守相等上從之

乙亥瑞安公主庶子萬長祚蔭錦衣衛都指揮使

尚寶司丞陳以聞爲卿

王維周薛國觀補戶部給事中

貴州道御史張礦請逮督臣楊述中並罪鎮道諸臣不問

左都御史孫瑋言御史奉使回道考察舊制也今多稱疾不繇本院請自今考察回道俱定於御前覆命違限二月以上炤會典參處各御史果疾在地方巡撫代題如到京臣院代題不得自奏從之

河南道御史熊則禎言時事因糾吏部郎中張國紳贓污不報再糾之仍不報

巡按直隸御史彭鯤化請恤故戶部尚書李三才不許蓋三才起官未任

丙子禮部右侍郎何如寵公鼐爲禮部左侍郎實錄副總裁左庶子張廣爲少詹事右中允劉鴻訓左贊善繆昌期爲左諭德撰誥敕

進田爾耕少傅兼太子太保

狹西巡撫御史劉廷宣請祀宋儒張載父迪於啓聖公祠下禮部戶科都給事中尹同皋言銓途大勢已清卑局弊端猶盛選者不論先後升者不論淺深顛倒不測惟意所爲即州邑佐□兵馬之缺至數百金千金以上他可知已請序考納先後資俸淺深類刻一版人給一冊視缺出方補推之內外官亦仿此下部酌覆

丁丑魏忠賢蔭錦衣百戶賚金幣緝僞劄吏科右給事中彭汝楠言其濫不聽兩朝從信錄蔭魏忠賢□侄一人錦衣百戶賜銀幣鈔敕以獲僞造印劄通同賣官項君錫英守福等並

前後緝拿開礦盜換鞘銀屢除奸弊故也不知擅權作威之漸已釀於此矣御史宋禎漢隨上疏言爵蔭不宜輕畀有以哉說者曰於此可以觀賞爵之失宜矣逆璫除奸弊之功與梁侍御獲奸細劉保之功孰大而此輒得爵蔭彼不過在尋常遷序流轉人心何有而平耶

總兵蕭如薰鎮保定黃越鎮貴州提督平清等衛王雲鵬署都督僉事總兵鎮湖廣

戊寅福建道御史李應昇言內操皇祖曾一舉行不兩年而罷今聖躬初愈神氣易驚奈何遽忘靜攝金鼓之聲如昨不聽

巡撫貴州右副都御史蔡復一上六議曰審夷情玀鬼戀主虐之不怨千年未嘗易姓曏者首惡未擒版章先定夷犯皆有不全之心鄰司亦懷狐兔之感遂激玀鬼而致死於我所謂自樹敵也今止以必得罪人安邦彥爲主奢社輝安位被脅歸順準宥諸目把投降者管事如故能擒邦彥者代其土同知之職雖同逆能相擒斬者盡宥前罪而賞其功凡夷目念安氏先人即宜共獻首惡方可全安氏之祀曰清官道臣度逆賊未攻省城必突出偏鎮清興之間煽誘仲黑二苗掠我饋運梗則我師餞道絕則人心震故今通道護運最爲急務獨土知州蒙詔頗稱忠順凱里司土兵亦目可用今宜獎犒蒙詔即委以清平平越路苗之事如苗仲弭耳道路亡驚敘功優異凱里土官亦如之至鄰土司相機操縱俾就御勒彼以垂亡之司而失同惡之助自亡能爲矣曰嚴法紀土司者激之路苗之梗毒路苗者擾之事難追論宜反其所失至於用兵貴嚴紀律採拾浮糧已傷降民之心即旋師之日輜重婦女累累載路何以不復欲闢夷土先拊夷凡領兵擄掠副將以下治以軍法仍行參奏曰明協援之信地自黔發難奉旨協援未有其實則信地不明之過也奢安既合則蜀黔決不可分要在宿重兵遵義以拊賊之背而扼其吭宜令總兵李維新統精兵四萬往遵義便以沙溪等處爲信地聽臣調度策應而云南兵直往畢節廣西兵直往普安衝其胸脅新偏沅撫臣李仙品素得遵義民心宜就彼開府治兵由間道度偏橋暫住與遵義相應而上下諸衛隱然有虎豹在山之勢蓋遵義去水巢近而貴陽反遠異日滅賊終繇之曰重兼制之事權貴州皮骨半存喘息未屬之國也今賴蜀楚爲用二楚之物力辰沅之轉運皆所以固黔而遵義寄兵則藉所以圖賊也用楚者其勢闊而節長 周蜀者其勢險而節短若兩臂不運先爲朽人何以搏賊諸將川東湖南北兼制諸路暫假臣以軍法治之有調必赴有呼必應一切舉剌俱同本屬庶足示鼓舞候事平仍舊曰正失事之法班師失利鎮道與撫臣偕出而不偕入此從來用兵所未聞也中標軍營官宜正法以狥監軍道總兵俱令總督分別處分才力可用者戴罪任事領兵官殺賊自贖安邦彥能斷指歃血效獸窮之攫而我行間失一巡撫恬爲固然 令叛夷見也上大是之復一又請湖廣下荊南道右參政劉宇烈屯鹽道按察使 爲監軍鄖陽遊擊蔣吉嗣改貴州行都司僉書尚廷棟進遊擊夷陵知州劉炳文荊州經歷尤印監造軍器九江道副使陸夢龍宜升貴州參政前湖廣參政王世德可起貴參政臨洮知府冀懋中可改貴州副使令募延綏驍騎五百尚有可大用者山東右佈政熊文燦前四川僉事越其傑皆貴州人倘川廣湖鄰省有缺移而用之必有殊績上許之

己卯諭兵部京城緝盜

左通政鄒德泳爲太常寺卿攝少卿事

慧濟扯包寺等族番僧馬你完卜郎劄巴貢方物

吏部覆吏科都給事中阮大鋮疏重懲貪凡撫按論劾各官贓私見任追之本任未任追之原籍載入考成轉角□羊戶部如頑梗不解解不如法並地方官參處從之

庚辰巡撫鳳陽呂兆熊奏獲徐鴻儒遺黨金科馬嘉等俱僞造符讖詿誤江淮間命誅之餘仍緝捕

辛巳南京戶科給事中歐陽調律調建文君編年廟祀言臣備員南垣數趨陵廟及望東陵爽若有失夫建文太子廟貌宛然歲九祭而建文生爲帝王歿無諡號既不得入祔太廟又不得別享一祠封墓莫識魂魄安依二祖列宗必有不安至編年一事成祖詔中原無降削位號之說前此祗屬承訛今即列建文年號於永樂之前亦有嫌忌而強附之洪武后統系不明乞敕廷議毅然舉行成一代之美不許

癸未太僕寺少卿陳伯友爲太僕寺卿攝少卿事大理右寺丞易應昌爲右少卿

大學士葉向高等言今歲夏至祭地工部營繕司官及巡視工程御史向臣等言皇上親行其壇當預修築神幕器服等距期月餘日夕並工亦未能及求來歲舉行臣等謂方澤大祭豈能稽遲職掌謂何但祭期迫近不得不據實以請如祭典有舉毋廢略加修飾仍令舉行倘以躬祭毋率暫遣官躬代上命來歲親享

戶科給事中孫紹統言驛募僉派之累命部嚴禁其擾

東江都司張盤議守金州必柵南關嶺禦敵方肇工廠兵驟至被獲死之

兩朝從信錄是月秋闈在邇禮臣請酌滇黔試事上曰賓行大典雲南京官主考仍早與題差貴州不得停科暫照壬午前例聽御史便宜行時禮科魏大中以南服弗靖請以雲貴暫仿壬午以前故事敕彼中撫按便宜辟召旁近鄰省或司道府有職業暇而文章素著者或即於提調監試四人中省二人者或巡按御史無監軍之責即監軍而時值奏凱無煩帷籌者即以御史領其事故禮部雖有此請已而命工部主事施邦耀御史張□陛往仍敕各省巡按沿途嚴兵護送勿至疎虞 吏部尚書趙南星請革乞恩穵選時聽選諸人紛紛控訴皆言本以需次入京謂當即選而守候益久上首之人益多衣食乏絕恐一官終不可得而爲異鄉之鬼悲唳嗚咽不忍見聞其人大抵皆吏員也流品猥雜巧猾多有臣等愚闇既不能燭其隱微之幣乃並其公然壞法顯然亂政者而不敢問則負皇上之任使太甚矣我國家科貢外置吏員一途按職部職掌納銀充吏必□其文義行移書札三事俱可取者爲一等二事可取爲二等目一考不已又再考兩考不已又京考御史考不已又部堂考其間考不中者又有降參斥退即中者入參先撥辦日積月累必俟三考役滿然後題給冠帶蓋冠帶若斯之難也至冠帶後又官辦半年回家又省祭十五年或二十年到京又守部半年或一年過期者又有壓選復考時又分別考中不中者日積月累必俟各項俱滿然後取次選除蓋除選若斯之難也蓋豈非其人衆而弊多故隘其途而扼其進以防濫觴哉迨事例既開銓政已壞矣乃今又鑿空出乞恩一例而祖宗立法之意蕩然無餘矣初吏典有隨軍隨工隨邊事完而各衙門輒與具奏以減免其當該省祭官兩考試者後遂有非軍非工非邊而駕言三事者因又有軍工邊外私勞者因又有非吏非典而徑登其親知使令之白丁走卒者因又有不奏而移諮臣部者總名之乞恩不知此恩何謂而豈朝廷之官可謂臣子之私恩耶且乞恩之職又偏得丞簿夫丞簿者朝廷之八九品官也如實歷則吏員正八品省祭考中者始得丞吏員正九品省祭考中始得簿即援例亦納銀八百七十兩者始得丞納銀七百七十兩者始得簿今既不實歷又不援納朝而白丁夕而品官賞爵已爲秕政而乞恩則爲怪事矣至於官有定行行有定序前後既敘攙越何從乃今又有穵選一例納銀於庫取選於部不論年日不論上下首一有庫收便可得官於是後者既穵而前者遂壓而後已壓又穵貧者何日出頭次序一淆吏弊百出而皇法益不可問矣夫吏員無怪耳乃明經正途亦有穵者此其人理都盡而可使之立於民上哉總之事例行則實歷三考滯乞恩行則援納與實立並滯穵年行則收卯出序者亦滯此貧窮守候者所以膏雨泣血也臣等請自冠帶除選俱用舊法乞恩穵選者一概停止若夫已穵之官每行每選十名搭選二名漸次消除其明經穵選者不得選爲正官夫停止乞恩不必再計理財者即患貧何止有穵選之例夫各吏上糧不問行頭而概齊以三十兩非戶工例呼各吏本行俱二等雜職候選倉巡而州典上糧則從九矣州司上糧則正九矣府司上糧則從八矣道司上糧則正八矣以無名之倉巡視有品之丞簿不啻天淵何至以三千兩銀遂令拾級而上也且納免轉考俱準上糧假令力役三年者納免之費不過四十金以三十金準上糧而二年照力役乃以十金免可乎何不納免自納免上糧自上糧而上糧之銀數定照四級爲多寡夫然後以上糧之所加抵穵年之所減無捐戶工之庫藏而不壞職部之選法倘亦可乎夫自遼左用兵以來司計者所爲籠召之術至穵選而極矣臣等以爲不若追貪官之贓爲便今世道衰頹士風濁穢貪官甚多有一人而至十數萬者何不追之以助軍餉民貧徹骨以此而省加派一便也民之怨此輩極矣以此而洩衆怒二便也士風吏治或由此而稍變三便也 杭州兵變正月十七日夜陸生員家開宴張燈火起延燒有聞許兩生與搶乂各兵用鬥衆生員及市民遂入接待寺與把總爲難而把總舉銃爲號各兵雲集執生員而訴之杭嚴道將生員樸責羈候以謝亂兵而九營兵心憤憤不平猶拆毀錢塘門外以北更樓十座矣有一營楊把總出示約束營兵不許與戰而各兵手縛本弁還營懸之高竿開弓彀矢欲斃之而後怏兩遊擊跪拜求之得免今楊把總且革退矣似此亂象西湖一片地幾同戰場矣此即東之奴酋西南之安奢也焉用此兵爲哉 刑科沈惟炳時事百無一恃疏曰臣還署後應有入告之章以廣聖德而章滿公車幾無剩語即皇上未必盡行其言而言已盡矣第一年來東北之烽警未傳西南之兵氣略振便以爲太平無事燕雀處堂之安而一旦黔禍再張撫臣被虜風霾地震黯黯三精天道恆賜月食再告而又值聖躬違豫靜攝幾朝則人心皇皇遂不無愛君憂國之臣廑於中而不釋者夫以皇上孑然孤立於上而內廷無可恃也諸臣怠緩悅從於下而外廷無可恃也戎事僥倖相蒙於各邊而長城無可恃也百姓剜肉醫瘡於蔀屋而邦本無可恃也徼天之幸祖宗之靈皇上如天之福以幸一日抱大厝薪之安諸臣乃得以功名富貴妝點盛世之景象萬一奴不悔禍虜且敗盟不知此時家居何恃以無恐則君臣文儆轉念徹桑尚可不爲汲汲也哉如節起居省侍御約恩賞親正人還逐臣簡名碩停內操慎中旨諸事此皆諸臣所已言宸聰所信聽堯舜之君必有次第採納之日斷不至以規爲瑱所慮者主聖臣直之盛事或撓亂於在旁時弋亦獲之苦衷或擠落於敗類陰魔有伏莽之戎陽德受駁襍之累至如諸臣各勤其職共白乃心以對聖明之主則有心者應知自效無俟職瑣瑣條陳矣 御史李應昇縷訴民隱請實行寬恤疏曰臣觀今之議者但知急財用而不暇急民生但知憂邊疆而不知憂地方加派之始在在重額取盈即不毛之土求捐絲毛司農堅不肯應又歛急民貪賊乘其隙川滇黔齊相繼而告變所在題留分給捐天下之半而又益以太倉之轉輸皇皇焉應之恐後知人心一去所得之不償所失也今四海之中稍留寧宇以供數百軍萬儲者九鼎一系之全在東南半壁而使東南有事即欲開轉漕之粟豈可得哉故今日安天下之大機括莫如恤內地之民生民之憔悴極矣興利而未必可興不如且與之除害徭役繁重奸胥欺隱一害也矣表吏貪殘酷罰重耗二害也逆家竊訪誅連誣陷三害也馬戶河夫破家蕩產四害也盜賊充斥邪教勾連五害也拋荒虛糧賠丁□欠六害也裏甲修理糧長鋪辦七害也俗吏妨農非時而比八害也白丁下鄉乘船騎馬九害也勢力投佔私債侵奪十害也又有五反國家設預備倉以爲民今僉糧裏買谷以厲民而該部至欲括取平糶之半則郡國何以備水旱乎一反也祖制立保甲以弭盜今立泛地捕役以誨盜而議者尚申鄉兵召募之說則秉耕盡化斬木二反也侵欺抵獄而攀指平民以完贓預仿工食而搜徵民欠以抵解三反也懲貪無法而轉以王官進其階察吏怙終而仍予州縣肆其毒四反也詔書停閣而丞尉朱票如飛訟師橫行而南院十詞九準五反也臣聞之養馬者去其害馬此數者不去則民生之憔悴未有已時伏乞敕下該部通行撫按應禁革者禁革應清理者清理毋使貪墨長氣塌冗捱時而貪民嗷嗷日在水火之中以傷皇上平明之治若夫加派之害勢未能去者臣不敢言而又有灼然宜去者莫如積久並徵之害今夫人日有百今之擔疾病委積數日一旦舉而並肩之則立見其僕民方剜肉醫瘡完天啓見徵之不暇而能完萬曆年間之舊欠乎該部明之無益姑免參罰然朝廷既未蠲除人戶日見追擾州縣滑吏喜於誅求營幹司府糧房一紙行催即紛然出示僉差每牌賞錢數貫虎狼四出雞豚一空公家未獲絲毫胥役之腹已飽故蘇軾謂積欠之民爲縣胥食邑戶哀怨之氣上通於天大江南北連省通圻所在以地震告盜賊即作水旱隨之復有徐鴻儒葉朗生史八舍陳鼎相之徒一呼而起實可寒心皇上試思前項舊欠與其空掛虛名不見實利年年搭帳終無完期何如下數行之詔明示蠲免以感格天意收拾人心有不鼓舞終事以輸見徵者臣不信也所謂捐虛名而收實利無過於此又近年吏部申飭考察署官不許徵科可謂曲體民瘼第計吏往返少亦四月察處留部更爲迢遞且三冬收穫之際貪民亦可奉公轉盼春夏之交荒月詎能應手今四方多事議可從權必查州縣正官官評無玷俸未及期者悉留免覲早與題明免其數月之前營營於行李饋送之費既可資地方之撫循亦可省長安之書帕豈非安民之切務哉惟望聖明採擇實見實行不以猥瑣棄之民生幸甚

明熹宗哲皇帝實錄卷之四十

明熹宗悊皇帝實錄卷之四十

天啓三年閏十月丁亥朔督理軍務大學士孫承宗奏守關大略臣念朝廷爲邊疆遠計要令賢豪據以有爲中材據以有守方今關門於遼左特隔一垣而神京去關門七百里非有名山大川之限是天下安危繫於一垣即有沉雄之將驍捷之兵尚是以人爲金湯而況將不必沉雄兵不必驍捷何能倚金湯於人今天下戒劉杜之浪戰而未察遼廣之坐守言守者料於不敢爲戰而未必真見其所以爲守假令無遼左而神京可安也臣何敢侈談於榆關之外不知失遼左必不能守榆關失覺華寧遠必不能守遼左臣敢再閱三百里情形以悉守之略臣於九月初八日自關東發過八里鋪合兵民可六百有奇田近關而耕不盡堡人抵中前所將爲楊應乾撫夷則朱梅以撫歹青者合兩將之兵一千五百有奇殊銳馬復膘壯居人可三千田可五百頃有奇種不滿三十頃高嶺站爲前屯後勁其兵當有三千而僅十之一民可千餘田可百餘頃未種近易其官遂有生氣又一日抵前屯其協將爲趙率教遠望其獲田表畷若鵝鸛之羣百千欲來登其陴則裏口工竣若周行四達厚二丈五尺高益之尺者九其臺於巽隅一如臣所議築于都城者炮可以外迎可以內護衛之田十四屯可一千七十餘頃官民種可半之而收可七萬石率教以去年率三十八人出守此城輯臣所後先接濟之老弱數千漸爲團結去年九月率難人以徒手葺城今年三月臣東閱始議與牛價三千六百兩榖種五百石而今穡事穰穰城且巋然力能使其人勞而不怨兵民可六萬更勇於公戰有警立赴奪胡騎四十二折其酋首者三頓使款虜踆踆不敢渝固將材也撫夷協將爲王牧民以暫撫虎酋諸部於此廣寧道近議遷興水矣又一日抵中後所將爲魯之甲兼撫哈剌慎諸部而撫夷王之棟近分撫拱兔尚同城而居又一日抵中右所其將爲王楹臣以四月令之甲出守而楹遲兩月兵各三千其兵馬器甲及所揀裨將以供之甲者差饒於楹故中後城工不減前屯而炮火器具種種精堅且地饒多資兵民不下萬餘田可千餘頃而所隸堡田可百餘頃領牛種費三千種遲於前屯亦稍有獲除原荒地外尚有暫荒田六百頃未種中右地磽於中後而出復後時城內築可三面其高厚合格田可千餘頃而暫荒者七百五十頃所隸堡田可三百頃時過不及種種僅二百頃亦不甚獲予牛種費二千止領其半然回思春秒經過幔幕墟＜⿰土幻＞短檠牆角視今之兵民萬餘人縫弁交錯居然全盛不覺其澘然涕也又一日過曹莊遂抵寧遠曹莊爲寧遠後勁官民自相團結五十餘家臣初以寧遠去關愈遠去虜愈近且城大而瑕地廣而荒姑以祖天壽司版築汪翥司窯造無事則功可銖積有警則衆可指臂即舊撫擬以徐應垣統兵爲守臣未敢應蓋既無全力以必爭寧爲不爭以自完也不意後先接河東之人萬餘合兵民不下數萬臣率諸臣登城四望生氣鬱然因念爲國家遠計則此城爲必據必爭之地其城之原新者兩面而低薄不及格其兩面更爲朽腐以祖天壽築內一面而益以高見賀謙又方登元李應魁亦分一面其汪翥吳守禮已燒甎二十萬促以今歲完裏口明春石□固其外其田則一千五百頃而布種者四百頃又次日向覺華島島去岸十八里而近過龍宮寺地瀕海而肥可屯登岸之兵次日遍歷洲嶼則西南望榆關在襟佩間獨金冠之水兵與運艘在土人附夾山之溝而居合十五溝可五十餘家而田可耕者六百餘頃居人種可十之三蓋東西中逵水陸要津因水風之力用無方之威固智者所必爭也其舊城遺址可屯兵二萬臣未出關即令龍武兩營分哨覺華而特於山巔爲臺樹赤幟時眺望時遊哨於數百里外以習風泛曲折次日還寧遠又次日閱湯泉亦可屯兵然不若望海臺其臺之下泊遼船登其巔北望首山旁之黃毛山南望覺華之靺鞨口劉家山參差相對如兩門其南麓入海可爲堡屯萬餘人而北之孤起者曰望海圈固臺也樹赤幟南接覺島唐城之幟各駐一軍置銃炮其上艤沙唬之舟於下海門天設片帆不能飛渡而又於島之背設臺以向其外則水道可絕蓋大海汪洋雖可四達而遼舟非傍嶼不行虜固不以水至即以水亦望此心折且三門之勢若吸之應呼無論賊不能從水旁擊即由陸亦多顧盻也又次日以漏下五鼓起出寧遠東行十五里始辨色則黃沙白草閴其無人獨墩臺依然荊棘中二十里至雙樹堡蔭木猶存人家若在又十里至連山堡則城垣已盡惟餘角城民家果樹猶交枝亞幹於其間又十餘里至罩笠山其巔有大士祠可立爲炮臺望大紅螺可百里杏山則三十里筆架山遂當眼底其近則西去瓦窯衝九百步東南去山頭鎮倭堡三千六百二十七步而海環其三面又東南有徑而險臣於先一日在望海臺與金冠期以次日之辰會於葫蘆套套在鎮倭臺南而臣從陸冠從水比臣投策而冠已艤舟於套時蓋旁風以晝一時夜兩時而到臣議於套可設水伏特令冠隨地習風色時其近遠遲速以便策應而瓦窯衝有東寧伯焦禮所創寺可設山伏以西應沙河北應椵木衝東南連罩笠山以及於海而海之□田而犬□山之＜⿰土幻＞與海山之間可爲疑爲奇蓋海山夾罩笠山可十二里而瓦窯衝山去椵木衝可三十里如以寧遠爲關則此地可當前矛又北爲塔山即中左所在衆高之下又東北爲杏山亦平地廣衍無可守由椵木衝而西北爲紅螺山迤邐西南抵威遠山後其東接康家台山折而東南爲蠟子山遂至首山其西則白塔峪歷興水以西通於一片石臣旋由五河西望茨兒堡歷團山堡小憩安山下令參將祖大壽稍步其地初馬上私念安山去勝家山可當關門一片石自安山西直庾山之背可當黃土嶺其東北接紅螺爲西虜地東虜假道入大紅螺紅哈喇侵地西則犯前屯以及於薊東則獨興水縣可犯寧遠蓋西去亦若薊門之於昌鎮而安山以南接望海臺亦若大石崖之於望海樓私擬以徐中山達建山海法竟可築爲關南從望海臺北接首山其與王□空瓏山相夾處當大道之衝可立關城名以寧遠北接蠟子山中有平原河水環其下可爲堡西北直接康家臺撫臣從臣初議仍置安山灰山於中灰山石可煆灰而隨在有石有薪其西則擬以戚總兵繼光修薊門法爲臺垣臣先閱寧遠曾議及之獨舊稱南北可五十里而遙且懸在東偏二百里內邈無一人兼未悉賊所入路不險不可據不要不可塞抵城分諸將一再步之約略可六千一二十丈其一等平地二千零七十丈爲十一里半二等下山坡三百八十丈工可減十之二折平地一里七分九毫三等山嶺二千八百七十丈工可減十之六折平地五里九分七釐九毫四等山頂五處八百丈工可減十之七折平地一里九釐一毫合之爲平地二十里二分六毫尚不及八里鋪之闊且地當險要可以盡收形勢於內而外截東來之路蓋據大勢於首山而旁截其借道即西虜所通之地似多然既有撫賞以爲覊縻徐修牆臺以準薊門之例則以收此二百里爲內鎮而山海不覺在重垣之內且去京師愈遠則聲勢不得恫疑 祖宗時必有訏謀而力未及修舉創之可以垂千百年之利蓋先後籌邊諸臣每言築邊爲據即督臣亦言築垣附山挑壕引海舊經臣請帑金百萬修二十里邊城中外未議其費臣於時亦未敢指爲費而特曰與其以百萬修邊於八裏鋪之近何若以百萬修邊於二百之遠今倘得借三萬班軍之力假三年之期合金谷得經臣十分之半遂可成經臣之深心蓋道遠物貴地逼人危稍爲加食而未大費且其地去紅螺山在百里間鎮臣毛大龍曾昌言爲守臣以不能捨內地徇虜疆然守於此則紅螺之險已收其鑰前撫臣實與臣同議守寧遠而後先遠近未悉遂見爲虛恢今關以外爲名城者五俱已填實爲內堡者七已填實其五爲邊堡者十有七亦已填實其半再爲料理便可圖修築於遠總之以修築因遼山以策應因遼海以守遼土因遼人以養遼人因遼土以斟酌遠近分佈控扼因先後事於遼之大吏而總因之以成其爲 皇上守關臣從去歲商度唯有開屯一法可以因土食民頃新撫臣閱邊歸即以開屯爲議開田植柳以限胡馬先是僅有前屯數千之衆趙率教以修守之餘試之而效然關以內若人浮於地關以外若地浮於人非人之不足也食土之人多而播土之人寡也蓋臣不欲撤關門已成之勢□關外未就之局而今關以外所急者防守修築盡以遼人如既用其耕之人以爲戰卻又用其戰之人以爲耕自非精心悉計如率教未有不兩廢者今總計五城三十堡兵民不下十餘萬而可田之地當有五千餘頃今不爲牛種計則來歲爲遲而計莫先於得牛臣與督撫計以帑金買牛其他耕具糧料俱爲儲算仍令胡維寧趙佑同各城堡官大集舊人核其原隰肥磽五土多寡之數以報仍盡民間有力可佔種者許以三年起科適又以督撫諸臣議因煤以鑄錢因地以煮鹽因船以資用物皆關門稍行之而效者但需工料之給發而撫臣精心能行之臣由連山回遂駐前屯凡一應戰守之具關門所有者足關門之用則漸移於外關上諸臣不得獨緩可以旬月取辦至遠而難猝得者雖近來明綸督責諸司猶不能不大聲疾呼以終望 皇上之叮嚀蓋關城守具拮据經年略已粗備其振刷訓練特借新撫旌旗之色以鼓朝氣於關城而督臣復以十月抵關爲調度臣先令杜應芳程侖及郭竹徵林鳳翔劉詔同三鎮會撫臣料理應發令袁崇煥同三參將經營寧遠而三鎮仍與楊嘉謨等更迭習兵於二百里內外查國寧督發水兵於覺華臣與鹿善繼茅元儀萬有孚及滿桂孫諫趙率教得以備關城者促其備前屯而又爲練車炮仍以萬有孚提調王世忠王牧民同項俊卿等理款虜待前屯既備便可以備前屯者備寧遠蓋前屯備而關城安寧遠備而前屯益安倘不以此計而以一步不出關爲守關遂以安插遼人爲強迎遂以經營寧遠爲冒險夫無遼土何以護遼城舍遼人誰與守遼土無寧前何所置遼人不修築何以有寧前而修築之事不一勞何以貽永逸而維萬世之安我 太祖高皇帝平定遼東初則以葉馬兩將從登萊入金州其初亦惟完城繕兵屯田興學後遂以守爲戰迄以平定而又以徐大將軍建築山海以阻其西蓋施爲大略可按而要亦自金州自山海之屯築則臣言固有據也得旨覽卿奏關外情形及區畫防守甚爲明晰依議俱聽卿便宜調度施行其應議覆的著該部作速具奏

○太僕寺卿柳佐以 皇子誕生頒給應賞員役軍士等項取馬價銀十五萬兩極陳冏藏匱竭無措乞恩求減不允

○己丑 上視朝

○庚寅甘肅巡撫徐餋量題新推甘肅鎮參將盛略改莊涼參將鎮羌堡守備柴時亨加都司僉書職銜炤舊管事準中軍遊擊任汝威回衛調理

○辛卯升吏部左侍郎蕭雲舉爲禮部尚書兼學士掌詹事府事太常寺卿管國子監祭酒事南師仲爲禮部右侍郎協理詹事府事左庶子黃士俊爲詹事右庶子施鳳來爲少詹事俱兼侍讀學士

○ 上傳 神廟清惠順妃墳地不必另擇著祔葬於銀錢山恭順榮莊端靖皇貴妃墳內著欽天監擇日開隧道興工

○以恭寫 懷衝太子銘旌頒賜輔臣葉向高等中書官張邦經等銀幣有差

○壬辰兵科都給事中趙時用言濟黔楚額欠五十餘萬屢催不應宜責成楚撫及楚藩司暫那別項轉發限以日期令其回奏第恐楚額未足了黔事則非發帑別無可望又言調發之兵泗田諸土司狼子野心不可倚信宜如粵撫何士晉議止用板角安龍兩路官兵間道以分賊勢而遵義爲水藺之衝須以重兵扼之大兵則從陸廣而入漸逼賊巢賊乃局而不得展此時或剿或撫惟吾所命今未可遽議撫也得旨楚省應給黔餉如議行餘該部議覆

○調山東曹州營都司僉書李在沐充兗州府總兵標下坐營遊擊

○甲午禮部尚書林堯俞題 聖駕親詣 南郊臣等具儀注進呈 御覽訖其前期五日視牲奉旨遣公張惟賢恭代其前期一日 聖駕詣 南郊至昭亨門臣等同太常寺少卿等官同導 上從昭亨左門入至內壝左門太常寺卿跪迎同導 上至西陛臣等俱止太常寺卿導 上至 圜丘恭視壇位臣等俱先詣東陛前伺候 上視壇位畢太常卿導 上從東陛下臣等同導 上至神庫視籩豆神廚視牲等因此臣查炤歷年之儀注也本月初三日朝畢會同太常寺等官齊至 郊壇演習見太常寺所開儀注有臣等導 上至內壝左門太常卿跪迎之後同導上至午陛之文夫午陛者中陛也臣等始覺與前所進儀注西陛下之儀稍異因互相參考 上從西陛升 圜丘者尊

天也又 太祖高皇帝配位在敬 祖也舊儀所載未必無謂既而思之東西二陛欽命分獻官從此升降 皇上宜從正南而南面僅只一陛不得如 太廟中從左陛上則 皇上恭視圜丘似以太常寺儀注直從午陛升東陛下爲是昭有辨也蓋臣等既至 郊壇審視酌量不敢不明白具請伏惟 聖明裁定 上命著查明萬曆三年會典開載儀注行

○兵部右侍郎劉曰梧引疾乞休不允

○南京兵部右侍郎沈儆炌三載考績以撫滇有功升南京工部尚書炤舊管事

○乙未 上視朝

○大學士葉向高等奏以 皇子誕生頒行恩詔令臣等議擬進呈臣等謹將六部各衙門送至詔條斟酌刪潤仍仰遵 聖諭毋得濫及其非各衙門所開者必不敢增其各衙門所開而有氾濫難行者量爲除去要於寬嚴適中無虛德意亦無開幸門統候 聖明裁定至於勳戚諸臣從來詔條所無及特恩出自皇上者臣等不敢擅擬惟是近歲降謫翰林科道各官如文震孟鄭鄤毛士龍侯震暘熊德陽賈繼春江秉謙等七人或懷芹曝之忠不識忌諱或軫封疆之慮間有條陳或被讎口之妝誣輿情稱枉或出一時之詿誤悔念旋萌此皆 皇上所作養拔擢之忠良足以光廷對重詞林而毋恭言路者今普天率土已無不沾濡休澤而此數臣獨沉伏淪躓不得蒙曠蕩之恩此中外所共嘆息而臣等亦悚然不能自安也昔周詩之稱文王曰文王孫子本支百世即繼之曰濟濟多士文王以寧蓋帝王御宇必子孫蕃衍而後祚胤可以日昌亦必賢士衆多而後子孫有所恃賴我 皇上春秋鼎盛將來 聖子神孫百千萬億未有紀極若賢才之生只有此數長養甚難摧折甚易臣等之爲諸臣請者非私諸臣乃所以爲國家計也得旨文震孟等逞臆妄言遽難寬釋詔款報聞

○加蔭原任大學士餘有丁孫維訓入監讀書以纂修年久念系 皇祖舊輔從不爲例

○福建道御史周宗建疏陳銓政一用人之途宜闢得百衆人不若得一賢士拔一平進之賢不若拔一久鬱之賢彼有事起一人之構者當就一事而白其端委誤出一時之偶者尤當就一事以雪其生平疏幽抑以鬯太和此今日新銓秉政之第一義也一用人之路宜清今用人者首重起廢一途顧起廢者拔之久錮勢難拘以常資而考其生平應稍爲分別同一爭國本而或杖或奪或留中宜分同一爭礦稅而或逮或謫宜分同一爭國是而或抑或伸宜分此尤今日士風臣節一大關鍵也一用人之權宜專冢臣者長六卿而爲之表者也國有保衡百工莫不望而起憚假令問升除之目必興觖望之嗟古大臣正色立朝啓事入而人且莫知其由除書出而下且無從措手風軌未遙可師可法此尤今日澄清世道一本領也一用人之法宜一自昔唐虞尚嚴考績之期豈當今日可行越格之事宜於內外各官各定其應轉之格預列其資俸之序勒成一書合於格者就其官俸之上下以爲遷轉之低昂而不及格者即賢者弗溷功令一定懸諸日月即有躁進者自安心於資序之尚淺而無營即有孤孑者各昂首於程期之相遇以自慰此尤今日疏通內外一大補救也得旨用人自當公嚴以後有鑽求的著參來處治

○順天巡撫嶽和聲奏臣受事入閱月所爲拮据邊防課兵核餉者不過就見在之兵酌量調發移腹裏於衝邊撤無用爲有備無創募也就見在之餉汰冗員於戎幕核虛伍於尺籍無濫增也今議將原防昌平調防深河兵餉原防鞏華城改建蘆峯口威武營兵餉俱發永平餉司原防黃花鎮及通灣浙兵留防遵化者與原防昌平調防薊州者俱發薊州餉司原防黃花鎮調防石匣兵餉發密雲餉司將以前應得月餉俱聽各道嚴查虛冒即行支領其順義官兵二千八員名分隸二總兵並所汰各兵虛冒額糧聽二總兵各行募補者俱分發薊密兩餉司以後按月造支如有逃冒及不行簡練空糜額餉者分別輕重一切以白簡從其後所有營房盔甲器械車馬旗幟響器各項動支永平庫貯視師銀兩事完造冊奏繳部覆如所請

○御史劉惟忠等公＜⿰⻊鋶-釒＞言門軍數百窘辱御史趙延慶抄擄一空此等犯上作亂豈真遊手乞食之輩蓋大奸巨惡陰有依憑明有嗾使萬一元惡未擒止取二三無賴塞責致使營軍邊軍狃爲固然其又可誅焉 上命該部作速查處

○南京兵部等衙門尚書等官陳道亨等題比歲山東妖賊薄彭城南都大震稍稍徵繕敝賦而江南北之奸徒畢會冶城於是陳鼎相遂以其女許婚齊庶人睿爁而鼎相自負知兵法候星氣日夜聚江南北盜賊及有罪亡者治器械積金錢妄作奸言推戴睿爁以其爲齊王苗裔足以聳動天下又以其身長七尺腰大五尺輕財博塞可以樹衆藏活死士胡五郎陸明宇號爲飛將武舉湯之輅故哨官胡禎等爲羽翼推步星曆見六七月間火星貫斗魁五十日不退舍邪謀益急頗部署兵所從入睨視南都幸鼎相與其母叔兄弟發其謀先行就係胡禎等乃密遣胡五買兵器於南都睿爁陰爲遞送聚黨太湖謀劫獄篡取鼎相行有定日會大索之信至踰日擒於江滸入城之時罷肆聚觀宗人慶棟等率其宗屬二百餘人僉名署押聲言其惡然以臣等視之固一騃豎子也徒以血肉之昂藏託在屬籍爲數妄男子所熒惑一至於此隨下郡縣雜治事驗頗明白而兩郡所摉書節印圖與盜賊所賂遺衣帶亦頗有狀臣等安敢不暴章其罪使天下明知臣子之道毋敢復爲邪僻背叛之意然事案尚在兩郡未經會問收縛連逮未齊除一面行各郡縣應跡捕者跡捕應角□羊散者角□羊散應安輯者安輯今止據見在情形及各犯供詞據實報聞得旨下法司看議刑部等衙門尚書等官孫瑋等覆言陳鼎相等簧鼓妖言羣聚不逞推狂宗以樹幟鉤亡命而橫行幸天厭其惡自投網羅麼＜⿱麻骨＞餘黨遂角□羊散而不敢聚不一重創之以警醒域中何以令熒惑男子曉然於禍福之機順逆之數哉但此事之初發難也睿爁鼎相實爲戎首一二無知宵小蟻附焉殲厥渠魁正兩觀之誅宥彼脅從角□羊三面之網庶亂萌既戢而反側亦安得旨是仍著勒限作速具奏毋致稽延

○南京廣東道御史王允成＜⿰⻊鋶-釒＞陳留都要務一土風不可不正言士子把持丞尉魚肉細民服飾奇異廉恥道喪宜申飭提學官嚴降黜之條重德行之選一宗法不可不立言齊庶雖有宗長未得皆賢以致倡亂窩盜致睿爁且以無將告變應如題準新例徑同庶民犯科者刑罰一體一民心不可不戢何偉然樹萬人一心之旗於杭郡曾雩結千人之會於維楊張元建謀逆於姑蘇葉朗生思逞於槜李總法輕而衆爲政故也宜嚴行保甲之法專責五城御史有大奸大惡雖公侯駙馬之家徑行鎖拏一城守不可不嚴言守城官軍多僱倩市丐如銅賊一事入禁門踰禁城從無一人盤詰至縱火而燒大內之宮宜申飭營官常川分閘而巡視之一錢法不可不變言銅鉛來自滇蜀烽火道梗銅價湧貴宜仿國初故事盡籍天下銅山設局責之藩司一式冶鑄使罄地之產悉歸國計而又嚴私鑄之律懸告賞之條一武備不可不修宜專其責於兵備道臣兵備得人武備不嚴而振矣得旨這條奏留都要務有可擇行的該部即與議覆

○兵部尚書趙彥題我國家設立九邊星羅棋佈皆與夷虜比鄰經營制度纖悉具備有一邊之兵將自足供一邊之戰守有一邊之儲糈自足飽一邊之士馬有一邊之材官自足振一邊之威武蓄之未兩之先色色具足不擾而亦不亂用之臨敵之際人人效力有勇而亦有謀未聞無事則冒軍冒餉而上不問有事則缺兵缺馬而功不成失事則互相欺蔽而法不行如今日流弊之甚者也遠者無論如 世宗朝內順外威稱綦隆之盛治矣時吉囊雄據於河套俺答梟張於雲中青把都虎視於上谷土蠻雲擾於遼東亦未免年年征戰在在堤防而邊臣各以本鎮之物力固本鎮之封疆何常言兵單而輕言調募何常言餉薄而妄意加添即庚戌之虜直薄都城時亦岌岌殆矣各鎮皆勇於赴義人心亦安如泰山並不聞有奔潰逃散之形者何也由我 世宗肅皇帝賞罰嚴明紀綱振肅有罪者雖尊顯不少假借有功者雖卑微必加褒獎綜覈密而欺隱者不能避其情功令懸而僨事者無所逃其罪詎意承平日久法令盡弛慣戰宿將久已消亡紈褲餘息未履艱險至債帥之聲色貨利世所罕聞服食器用擬於王者武弁之豪奢縱慾至今日無以加矣彼不管土地不理民人累累長物何所從來止聞糧餉之侵克也軍丁之虛冒也馬匹之消耗也武弁之剝削無忌亦至今日無以加矣臣等請不厭煩瑣爲我 皇上一一陳之以圖振作可乎邊軍月糧多則七錢次則六錢五錢至涼薄也召補之初以賄而進將官有例中軍千把有例至椽房頭役亦有例率三五錢一二兩以爲常又全扣糧銀一兩月以爲公用計一軍之收伍已缺半年之口食矣至每月放糧之時紙劄使換有扣四時節壽有扣饋送慶賀有扣撫夷犒賞有扣又散帽襪散弓箭散糧食散柴草各有扣皆加倍而取盈焉計一軍應領一兩者得七八錢即喜其多再扣而至五錢六錢亦敢怒而不敢言也又有佔役之弊伕役使誠不可少自有定額足矣今佔役之數常多強半挑繡打造匠役有佔打牲採草農圃有佔內丁火頭役使有佔牢伴門廚幫糧有佔甚至蓋造房屋修理花園動以數百名計廢閒將領家僕口糧亦以數十名計無一而非佔軍之糧藉軍之力也又有空糧之弊藉口休息輪流放班每月全扣糧銀五七錢者有營充牢役仍作生理每月納班銀三四錢者有空糧數十名前月在一哨後月移一哨兩相躲閃莫可稽考者有空糧一二百或三四百止寄詭名全不召補按月支糧充囊者又有佔馬之弊將官常以款叚換上駟內丁多因搶馬累貧軍長差短差率有折乾馱柴馱草不憚跋涉至佔養小馬多則二三百匹少則百十匹即中軍千把亦各佔十餘匹七八匹皆全扣草料入已將馬匹付之曠野而芻牧無人隨即倒失者又甚之空馬虛名一如空軍月糧公然入已無所忌憚者至於買補之弊尤屬厲階每馬一匹官價十二兩而所買者皆將市易之達馬也多索高價又出使換竟陪墊幾一半矣是以貧軍馬倒率出涓滴私補將官又索銀一二兩老騾充數率不問矣是營馬之虛冒視之營軍殆有甚焉今合九邊而論之軍馬實在之數多則七八分次則五六分其餘皆冒糧之虛數也即實在七八分又多老弱佔役之似人總計堪用之戰兵不過三分上下已耳遇查點則那東補西彌縫最巧遇調遣則長僱短覓冒濫更多非無挺然特立者衆所共嫉嗤爲怪物祗見矜誇飾詐者人所共稱是以虎視鷹揚之雄悉化而爲蠅營狐媚之態而將材之銷鑠亦至今日極矣夫捍衛邊疆惟兵馬訓練兵馬惟將領今將領貪肆成風而兵馬虛耗太甚又兼之月糧常多拖欠差役苦累不均故壯勇好漢別圖生計而應募著伍者非老弱充數之輩即遊手好間之徒一聞征剿即脫逃稍不順意即鼓譟而軍法之廢弛亦至今日極矣嗟乎陋規已久孰不能知之清革當早又孰不能言之卒未有實力行者或謂極重難返勢不可爲已然爲之有樞焉治人是已有機焉治法是已何謂治人臣部與督撫鎮道是已臣部職司調度又職在用將督撫身在地方封疆之利害籌之必審矣將品之賢不肖鑑之必精矣惟臣部有行督撫必應督撫有諮臣部必從可否商確不嫌於往覆謀斷兼資務協乎至當共以國家起見不以畛域生嫌又臣部期與各督撫同心共濟者也督撫而外有兵備道矣兵道而下又有監收府廳合於年終疏內與道府一體甄別有舉有劾知所激勸矇蔽之習可頓革也文臣而外最要者惟總兵矣總兵者三軍之司命一鎮之表率總兵而整飭營伍誰敢怠玩總兵而勤恤軍士誰敢科求總兵而勇往直前誰敢退縮如榆林之道鎮同心振刷軍營改觀兩年來黠虜屈伏而烽燧不驚者非明效乎是臣等所謂治人也何謂治法精核將材充實兵馬嚴禁剝削是已天下之事得人則興匪人則廢有一賢總兵則一鎮之政舉有一賢副參則一路之政舉有一賢遊守則一營之政舉合行各督撫將所屬大小將領隨時考驗據實評品以營伍之虛實定官評之殿最至於中操千把及世職武科中有奇才異能可備緩急者一如將領例續造冊後臣部即憑冊注以酌推用如是而內外一心實實力行何患無真才無廉將而任使之不效乎將領之乾沒空糧空馬也九邊皆然點查則僱替即有人有馬點過則散去仍無人無馬即至察亦難盡革惟於簡練之中遇清查之法明諭各營不追既往自今爲始原額三千名者補足三千實數原額五七百者補足五七百實數小馬空馬亦然凡開操之日各炤哨炤隊排立教場中道府點閱無差而後分隊較藝仍令哨總管五百人者必熟識五百人面貌技藝百總管百人者必熟識百人面貌技藝隊長管五十人者必熟識五十人面貌技藝如是而行之以實持之以恆如有冒糧五石以上者即揭報督撫提問追贓從重參究懲一警百而虛冒之弊庶可革乎然練之之法又非放炮吶喊僅循故事已也必步伐止齊不越尺寸而後爲練蹈湯赴火不避艱險而後爲練頭目手足聯爲一體而後爲練練既精矣兵可用矣必分佈信地預圖戰守一遇有警某營守城池某營扼險要某營追剿某營埋伏不待調遣徑自應援失期者有罰失事者有罰退縮逃走者有重罰每年終督撫與總兵各造一手揭報部凡有功罪即按籍以賞罰不致臨敵開躲閃之路事後有推諉之艱庶軍馬皆得實用地方可保無虞乎至於佔役剝削又武弁膏肓之證惟每營每路有總鎮一坐月旗牌凡營路之一動一靜無不熟聞而目擊之者無不盡報於總鎮者總鎮肯以釐弊爲己任凡營路之有冒糧佔役科斂者小則徑行提治大則開報督撫從重參問雷厲風行積蠹自清誰敢不革心而易面也然亦不易言矣人必先自治而後可以治人今總鎮之與營路各有寄名之空糧有發賞之劣馬又有節壽喜慶之饋獻長夫長馬之拆乾遊客術士之作興寺觀僧道之佈施陋規相沿視爲固有必先除此數端而後源清流潔人心自肅所謂其身正不令而行者也合行各督撫每半年報部冊揭並開總鎮之能否清革以爲殿最俾臣部有所憑據會兵科以酌議焉總之計安於封疆非苛責乎大將是臣等所爲治法也得旨這條奏選任將領稽覈兵馬等事具見安攘猷略便行與督撫各官協同心力著實舉行其冊報題覆內外相應仍遵屢旨部科註銷查參務振積玩毋事虛文

○湖廣沅陵縣清水坪民家悖牛生犢一身二頭三尾又玩坪溪民家產一豬長嘴豬身人腿隻眼旋斃撫按以聞

○總督四川等處兵部右侍郎朱燮元塘報七月十七日監紀李仙品劉可訓等報官兵於龍場壩將崇明父子巢穴上下兩街舊衙放火焚燬燒死男婦不知其數以致二酋棲止無定該鎮隨督參將林兆鼎等領兵至楠木坪白水尾等處斬獲僞都司王麼兒等三十六顆苗級四百五十七顆生擒僞都司陳清等四名口又遵義路副將秦衍祚等各率兵攻打茶園橫山箐等處斬獲奢寅伯父奢阿東蠟九父子三人大頭目四名苗級三百八十四顆生擒僞總兵王朝臣夷苗七十九名口招降高寨大頭目王廷彭家營頭目趙汝安及苗夷四十餘名口又綏陽路加銜都司傅元勳等攻打白蕩毛臺等處斬獲黑苗大頭目阿□犭臼廿□李狗兒苗級二十一顆又於杜包等處招降僞守備李廷相等苗夷五十餘房所據各路擒斬招降賊勢漸迫總兵李維新移住古藺催兵逼進只俟銀米稍湊即便過河下所司知之

○山東巡撫趙彥劾德州營參將欒維城登萊水營遊擊蔡同春各革任回衛

○丙申升遊擊將軍張應辰巢丕昌趙世臣都司掌印周官都司僉書柴時秀爲參將都司僉書潘惟忠爲遊擊將軍應辰通州中營丕昌薊鎮石塘嶺時秀山東德州世臣廣東雷廉官川貴西路惟忠固原東路

○丁酉升河南彰德府知府張夢鯨爲本省按察司副使分巡河北

○浙江巡按傅宗龍劾原任浙西運糧把總今升山東都司僉書趙榮祖革任回衛

○戊戌以刑部尚書孫瑋爲吏部尚書管都察院左都御史事

○起禮部右侍郎張邦紀以原官管理軍職貼黃

○禮科左給事中魏大中言今歲十一月朔日 皇上有事於 南郊計 皇天助順萬靈歡忭而臣以爲近來四郊多壘法紀陵夷夾道填衢五方龐雜營軍禁旅僱倩替身地廣人稠易爲奸藪其自正陽門以南與壇宮之側宜令該城以保甲之法編爲籍甲十家家幾人冬至以前無寓人於其室一切旗尉色役護呵警蹕之傍宜人懸一牌牌列某衛所某伍下某人而統之於其長長以勳臣畫爲信地俾司譏防乘與所臨輕塵不聳千屯萬騎肅然無譁蓋悠悠旆旌徒御不驚車攻所以佔大成也 上然之

○升兵部左侍郎張經世爲戶部尚書總督倉場巡撫天津副都御史李邦華爲兵部右侍郎左僉都御史鄭三俊爲左副都御史

○河南道御史袁化中言保定撫臣張鳳翔拏獲妖賊於弘志招稱灤州石佛口王好賢系聞香大教主門下有數十萬徒弟原約燕趙秦晉齊魯徐豫之黨俱於八月望日同起不意山東偶以他事相激早舉了我今聞師傅有難欲往救他等語鳳翔審畢即密書二劄一投順天撫臣李瑾一投按臣倪應眷二臣得劄即密行一票於永平道嶽和聲此時和聲見票之後親爲掩捕賊首除而永薊可無事矣何和聲視好賢之富爲奇貨差人喚好賢至檐下曰汝今有人妄報你是妖黨奈何機本至密而先洩何爲乎虎已入檻且使之歸而治裝至次日方差千總孫繼先領家丁四名拘之繼先至其家受五百金而回竟置不問至好賢捆載率家丁殺人而去人謂繼先當重處和聲猶曰妖賊既去地方無擾還當算繼先之功噫和聲以受賄放賊爲功則景武之削平鄒滕之殄滅得無嗤以爲罪乎此無他利昏之也得旨巡撫封疆重任不得以一事追求王好賢還著嚴緝務獲

○平遼總兵毛文龍塘報董骨寨大捷斬級二百三十有奇生擒四人獲馬九十四匹器械二百三十件所司勘實 上嘉其功降敕獎勵賜以金蟒仍發帑金三萬兩充賞功等費其糧餉令戶部議處

○大學士葉向高等爲毛文龍請發帑金 上命該部將各官捐助銀湊發數萬以濟急需

○己亥 上視朝

○宣延綏寧夏甘肅三鎮捷祭告

郊 廟遣侯吳汝胤伯陳偉駙馬萬煒各行禮

○升山東道御史劉惟忠爲太僕寺少卿福建道御史彭際遇爲大理寺右寺丞

○庚子兵部右侍郎劉曰梧以病去先是給事中蒲秉權劾曰梧升任踰年束裝無日曰梧＜⿰⻊鋶-釒＞辯到任原未愆期秉權再＜⿰⻊鋶-釒＞詆之曰梧求去疏凡五上乃允仍給與應得誥命

○差南京戶部廣東司員外田敦儉管應天四衛倉山西司主事陳鍾衡管楊州鈔關

○辛丑升太僕寺少卿侯執蒲爲太常寺卿光祿寺少卿彭端吾大理寺左寺丞楊鶴文選司郎中李達節爲太常寺少卿尚寶司少卿錢春爲太僕寺少卿

○壬寅 上升殿以皇子誕生詔告天下奉 天承運 皇帝詔曰朕惟自古帝王纘圖綿歷率隆胤祚以重宗祧朕以眇躬紹承洪緒夙夜祗念皇祖 皇考儲祉垂庥詒孫翼子所望早昌嗣續以慰 在天之靈蓋三年於茲乃荷 皇穹眷佑 九廟居歆以今年十月二十二日皇子誕生系 皇貴妃範氏出嘉慶積於邦家歡悰洽乎億兆肆頒渥澤覃被多方所有恩條開列於後一自天啓三年閏十月十六日昧爽以前官吏軍民人等有犯除謀反叛逆失機子孫謀殺祖父母父母妻妾殺夫奴婢殺家長殺一家非死罪三人採生折割人謀殺故殺蠱毒魘魅毒藥殺人強盜妖言奸黨假印假官人命十惡至死罪及永遠充軍不赦並終身軍有事幹封疆違禁通夷詐爲諸衙門文書誆騙財物亦不赦外其餘已未發覺已未結正罪無大小成赦除之一宗室一應名封合例者速與保奏不合例者量準名糧及旌善蠲罪俱如登極前詔例行其長史司及守備衙門各奸棍人等該管官務嚴加禁戢無令勒掯使各霑恩以彰親親之仁一管理擇賢視論親論爵論齒尤足風勵其間奉法無害者仍舊管理勿得紛更一宗生應舉勿拘定數其場中試卷須與民生一樣糊名易書毋另編宗號登名之日即止其宗祿以後選除勿限外任使天潢有志者鹹知奮勵一宗室犯罪發高牆庶人已故所遺子孫妻妾無依者撫按衙門查明原犯情由開具奏請釋放一各王府分封日久宗支日繁祿米歲增民間地畝所出有限兼以有司怠於催徵地方時遇荒歉以致常祿拖欠養贍不周深爲可憫詔書到日撫按官各將境內宗祿及坐派民糧額數通融計算嚴行設法徵給如有不敷仍酌議褒益通變事宜奏聞朝廷區處毋使貧難失所有孤親親之意一駙馬都尉子孫繫世廟以後公主親出者蔭一人入監讀書一勳臣襲封見爵者俱給與應得誥命未領者準補給其五府及宗人戎政掌印官兵部查有勤勞年深者酌量題給肩輿一公侯駙馬伯並內外文武官員旗士人等見有因事革去罰住祿米俸糧者準炤舊開支一年來貪兢成風升遷太驟請託營求恬不知怪及至有事相率推避無人向前朝綱政體凌夷已極該部遇有此等痛加裁抑科道官不時糾奏其有真恬真清者訪實即行拔擢優異以挽頹風一兩京三品以上文官例該蔭子未及三年考滿者俱準蔭一子入監讀書其先準考蔭者不準一兩京文官一品至九品未及三年考滿者並在外方面五品以上有司四品以上各歷俸二年府佐州縣正官曆俸二年有正薦者俱與應得誥敕其曾經到任違限者查明不準庶吉士守部進士俱候授官補給一兩京文武官署職試職及試御史俱準實授一降謫各官果系忠猷讜論有裨時政公論共推者該部具奏召用其各衙門官有橫被誣害曾經部院薦舉衆口稱冤者並與昭雪敘用但不得徇情濫及一應爲民者俱冠帶閒住冠帶閒住者與致仕一兩京各衙門歷事監生及承差各免歷事二個月辦事官一個月辦事吏二個月當該吏四個月禮部鑄印局儒士食糧候糧及納銀冠帶見在歷事者各免三個月一自東西交訌徵兵措餉民困已久一應錢糧浙江等十三省並南直隸除萬曆四十三年以前北直隸保河真順廣大六府除萬曆四十四年以前順天永平二府除萬曆四十七年以前各經詔旨蠲免外今將浙江等十三省並南直隸萬曆四十四年分北直隸保河真順廣大六府萬曆四十五年分順永二府萬曆四十八年分各未完稅糧馬草農桑人丁絲絹布疋棉花絨戶口鹽鈔民屯牧地草場莊田子粒租銀蘆課竈課富戶歷日防夫水夫民壯弓兵機兵課程門攤商稅魚課棗株鈔貫果品等項不分起運存留除已徵在官者炤舊起角□羊外查系小民拖欠者盡行蠲免以蘇民困其加派新餉稍俟事寧即盡行停止吾民當體朝廷不得已之意黽勉急公期享太平之福一萬曆四十二年以前各省直金花銀兩查系小民拖欠年遠難完者準與全免淮鳳等處拖欠改折漕糧萬曆四十五年已前帶徵者準免一半一侵欺還官銀兩雖情重數多例不應免或系萬曆三十年以前事犯正犯已經監故正法家屬拘禁年久產盡者及各項追贓人犯有系查盤坐侵訪察坐入風聞參論原無證據或正犯已監故並家屬累及親族者戶部法司備細查明分別年月久近贓數多寡將應免應釋人犯開具奏請定奪一萬曆四十八年已前沿邊沿海倉場官攢商人守支糧料草束五年之外查盤浥爛虧折不繫正數者不分正犯家屬軍罪以上開具奏請徒罪以下俱準免追釋放一浙江等處總運糧官員有因漂流掛欠監追五年之上產盡或身故者子孫準其襲替炤例扣俸還官如系侵盜正犯奏請定奪其違限詿誤及中都等處違誤領班各題參住降俸級立功者準與查役宥免一天下鹽運司鹽課司提舉司萬曆四十五年已前額課拖欠並存積年久風雨消折巡鹽御史勘實盡行蠲免如數內已經開中商人赴場聽支者準與辦課嬴餘場分自行買補量於割沒鹽斤數內扣除一天下司府州縣稅課抽分衙門舊有定額近年各路關津貨物經由處所擅立牙行抽稅網利病民詔書到日撫按司道官查系額外私設者盡行裁革違者兩京科道官訪實參奏一萬曆四十七年以前各處府州縣官各衛所掌印管屯官催徵民屯錢糧完不及數住俸者俱準開復補支降俸降級並立功調衛者撫按官通查原欠分數奏請定奪其有司積榖不及分數住俸者俱準開復補支降俸者復俸不準補支其以掜報虛數在任參降者不準開復去任後參降者準開復一各處部角□羊贓罰銀兩節年已有定額近日加增數多致問刑官故入人罪橫肆科罰刑獄枉濫傷和召災自天啓四年爲始各撫按官贓罰俱炤舊數角□羊部濟邊司道有司敢有故入濫科等弊撫按官不時參奏處治一太醫院內殿供事有勞官士量加職級見在供事冠帶醫士準炤監儒事例免役四個月內殿供事者加免二個月其候缺吏目曾經考試支俸者準令預授止許支俸不支柴薪亦不得扣滿原系預授三年以上準令實授遇有本科員缺仍炤原題挨次銓補不得浮於額外四夷館譯字生會同館通事官亦優免四個月一湖廣四川廣西等處宣慰等司土舍應納銀襲替日久不能完納者炤萬曆九年兵部題準雲貴事例免其納銀徑令冠帶管事以後土官襲替俱令炤舊赴京或地方有事及貧寒不能赴京者具告該管撫按衙門查明代奏就彼襲替一沿邊沿海緊要多事重鎮委用各營名色千把總無實職者若系旗舍或系三科武舉果謀勇過人效有勞績聽總督撫按官指實奏薦量授署所鎮撫俟後更有勞績方準與實職官一體推用其軍民納授服色者原不在聽用之例不許乘機溷冒一凡應襲武職比試違限應該住俸者免其住俸比試不中應給半俸者準支全俸俟二年後起送再比總小旗因誤並槍革役者該衛所查無別礙不論年月久近許令起送補並還役一侍衛東宮管領指揮等官量加職銜其帶刀控馬舍人並隨侍大漢將軍二十八名俱令冠帶一軍職萬曆三十三年以前爲事降調兩廣等處煙瘴衛所病故不分已未到衛子孫爲因路遠不能赴所調衛分起文承襲者許令原衛起送承襲帶俸差操其終身軍已經開伍回衛年六十以上者比炤爲民事例子孫準其承襲其爲事降級年六十以上有子孫赴部替職者準復祖職未及六十者止許暫替所降職事爲事立功者許令復職差操與支半俸扣至限滿全支有限未滿病故者子孫襲替免其減俸一兩京京衛指揮千百戶等官系祖職功升署試職級者準實授銜仍支原俸其例應請續黃誥者與京營實授各官一體題給一大漢將軍侍衛二年以上者給與冠帶已冠帶又歷四年以上授試百戶年及五十侍衛二十年以上者不拘在役退閒俱與冠帶榮身其退役將軍兒男見在守候大選襲替者免其守候查炤其父歷役年月久近準與襲替旗尉力士若年分未及與例未合者不許冒濫襲替一武官五品以上致仕年六十以上者各進本品實授勳階一等爲民者與冠帶閒住閒住者與致仕若父系武職子孫文職見任其父應受子封而職高於子者雖系署職亦進本品實授勳階一等一東宮直宿巡緝旗尉量炤舍人例給以冠帶如原系後七所者量改前五所通事舍人升一級一各衛所指揮千百戶鎮撫等官侍直多年有試署職銜者準實授支俸一錦衣衛堂上掌印僉書及南北鎮撫司掌印僉書理刑官扈從直宿推鞫勤勞及奉敕統領各兵能訓練節省著有實績者量加職級給與新銜勳階撰文誥命一畿內各府州縣節年寄養馬匹有瘦弱不堪者負累小民餧養詔書到日各掌印官即便覈實呈報該司炤依時估變價角□羊寺貯庫其節年倒死馬匹勘無作踐情弊準免陪補一京營並在外各營騎操及苑僕孳牧馬匹倒失被盜應追買補樁髒等銀除已徵在官截數起角□羊外其萬曆四十年八月以前未完者俱準蠲免一各邊將領平昔謀勇出衆累立戰功偶因失事及詿誤革職閒住立功充軍等項年力未哀尚堪任使者詔書到日限三個月以裏撫按官查訪的實疏名奏聞一內外各衙門見監死罪重囚有情可矜疑及人命在辜限外者覆審是實俱免死發邊外充軍其人命無屍可驗強盜贓仗不明人犯無證原問衙門未成獄者即比炤熱審例清查釋放一犯罪存留養親備載名例凡軍民罪囚有祖父母父母年八十以上老疾家無以次人丁者犯該死罪除極惡重情常赦所不原外若誤殺戲殺誣告人累死隨行親屬等項開具所犯情由奏請定奪一犯徒流並編髮口外爲民及遷徙安置已到配所者除謀叛家屬不赦外其餘悉準放回原衛原籍寧家隨住一在京在外原系還官錢糧監守侵盜者俱炤舊監追如正犯已經監故正法拘禁家屬年久產盡者奏請定奪其入官贓百兩以上給主贓五十兩以上監追年久身故及不足前數監追一年之外勘無家產悉與宥免一職官犯贓除糧餉帑藏不赦外其贓私曖昧未經質審並無實贓者准奏請開豁一鋪窰夫匠車戶人等拖欠錢糧果系家產盡絕身已物故累及子孫者自萬曆四十年已前悉與赦免其有做過工程上過物料已經實收到部後因贓欠者原與拖欠預支殊料查果年遠人亡產絕者俱與豁免一浙直木商舊欠監追年久正身物故家產罄盡累及親屬代陪者許各該撫按官勘明具奏除豁一浙江福建蘇松常鎮徽寧揚州廣德等府州縣自萬曆四十年已前拖欠歲造叚疋除已徵收在官及起運在途者炤舊角□羊納外其餘查系小民拖欠盡數蠲免一柴炭鋪商獨稱苦累一經僉派破家蕩產已題準四年一編今準減一年以三年更換一前此登極覃恩陳乞冒濫合行一概停止今次詔書俱於頒行日止以後遷除推起各官及事在詔後者俱不許援引應當遵行而有司官阻撓寢格者俱以違制論於戲震得男而應索遹開長髮之祥巽申命以＜⿰⻊鋶-釒＞恩用佐維新之政佈告中外鹹使聞知

○癸卯直隸順德府內丘縣梁原店地方有逃來西兵五十餘人乘夜劫掠各店隨至沙河縣截劫狹西角□羊銀二十餘鞘與官兵轉鬥千里走武安踰遼州經交州渡文水望榆林而去巡撫張鳳翔以聞敕行山狹督撫巡按官行所屬協捕其經過地方疏玩各官分別罰治拏賊獲日方準開復

○甲辰工科給事中楊所修疏陳三事一河工 祖陵之衛宜周也曹縣東平等處水歸故道而青田靈璧一帶尚若汪洋呂梁洪夙號巨浸今竟淤淺可渡水從旁溢逆折而南踰縷堤遙堤且逼近集石堤矣此堤近障 祖陵誠不可尺寸踰及今水涸宜嚴諭治河諸臣審度料理以寬根本之慮一海上接應之議宜急也東方自逆奴狂逞以來惟一毛文龍孤撐海上日從奴酋肘腋間撩動而牽制之然關與海宜兩相炤應在關以漸圖進復爲得策而不專恃海復一城則保聚訓練以實一城復一堡則保聚訓練以實一堡在海以時覘動靜爲得策而遙應乎關奴未出老寨則不時攻掠以阻其來奴離穴窺關則乘機搗襲以斷其後一仕路澄清之要宜審也今京堂過濫卿寺之署幾無坐處每出一缺爭以攘臂爲捷足當事者復因其巧拙而遲速之自今以後或諸人自裁或被人指摘俱敕該部酌議去留他如司道正若少缺豈宜令家食者久佔實銜又豈宜使紛調者官同傳舍此今日銓政大端也疏下該部

○順天巡撫嶽和聲甄別主客將領參石塘參將王嘉言遵化右營都司周夢麟各革任回衛

○登萊巡撫袁可立議裁革登州水營遊擊一員現任遊擊劉宣化另行推用

○乙巳 上視朝

○禮科給事中郭興言＜⿰⻊鋶-釒＞言吏治之壞由勸懲之不明貪饕之輩至贓私累萬而處止降調其有孤高介特恥效營求而忌者反以爲矯激排擠中傷如禮部主事程國祥兩令巖城家徒四壁而兇人視爲當門之蘭如兵部主事劉永基兩任縣令無苞苴無鍰贖乃竟不得行取而處以兵曹如廣東羅定道副使張大猷昔在戶曹榷關滸墅清標一塵不染事竣之日節省七千餘金髮蘇州等府置買學田賑濟貧生而沉滯蠻煙瘴雨之地臣因是而更有慨於用人之失平也以正學粹品之馮從吾清風高節之卞承憲而不用察典久棄之蔡獻臣而未加斥逐騙餉誤國之何楝如而未正刑章是惡足以清仕路而伸激勸哉章下所司

○丙午錄四川死難總兵楊愈懋長男祚隆襲升潼關衛指揮僉事次男祚盛本衛千戶俱世襲

○戊申延寧套虜都督同知卜失兔阿不害等進貢馬匹宣大督臣代進賞賚如例

○遣翰林院編修等官侯恪等佈告 皇子誕生於各王府遣尚寶司少卿等官陳一元等頒詔各省直開讀

○鹵簿大駕造成鑾駕庫安設遣內監官致祭行禮

○以毛文龍言建龍王廟於鹿島敕封顯應龍王之神廟稱靈佑

○戶科給事中孫紹統疏言銓政日頹宜一準之 祖制以京堂言之如太常太僕大理光祿尚寶等衙門 太祖定製南北各正卿一員各少卿與丞或二員或三員總計不過三十員耳自起廢之途開漫不分別一概添注以至大賢起老庸者附於廢亦起大奸大貪一察再察者亦起有一衙門而多至二三十員總計一百三四十員至令循階而陟者無可置之地而京堂之制失以部屬言之六部皆有員額職掌亦自□輕 穆宗朝題準戶刑工三部司屬無故不得輕調若在職勤慎公論已孚者與吏禮兵三部一體序遷部分何常限人不謂厭薄於此覬覦於彼徒見今日遷而明日調前爲引手後接衣鉢甚至賄賂章而頂首行而部官之制失以臺省言之

祖制三年一取二年一取俱以見缺取用名曰急缺風憲故朝拜官而夕奏＜⿰⻊鋶-釒＞官與人交相爲重今需次候缺多至二年少亦年餘致以朝廷耳目之近臣比於倉巡之下吏甚至弭盜小事而侈言軍功腹裏善地而託言邊俸於事不祥於名不順而行取之制失以撫臣言之國家簡畀而節鉞授之者資彈壓也近束欲疏京堂先速巡撫專制之席未暖而推報已至保釐之功方新而旌旄又移 神宗朝令各處巡撫官曆任年久方許推升者何居而撫臣之制失以司道言之升轉太易未幾而移臬司未幾而移藩司近且人人熱心京卿矣祗知速化不管績成不知 世宗朝準僉事遞升副使按察使參議遞升參政布政使不必驟更數易者何居而司道之制失以府州縣言之

神宗初年題準守令大約以兩考爲主知府歷俸六年上下乃得升遷近來知府有六年始升者乎至於州縣有才一履任而輒思美調有地方疲敝而日營改遷甚有三年之內一官兩調有部既調撫按又留既去復來如同兒戲而郡邑之制失然則回既倒之瀾昭率由之規端有望之掌邦治者京堂必嚴冒濫掛名彈章者斷宜聽其自決衰憊請告者速當予以投閒至於濫舉市恩該部須有分別勿概從啓事而後若卿若丞漸就清楚也同一部分同一竭職刑何以調戶工戶工又何以調禮兵積漸而往是刑部專以儲不肖也自今以後戶刑工賢者當與禮兵部同議優升並得同調吏曹而吏曹司官必自堂官秉公持衡力革頂首陋習非其人不得濫薦勿致每一缺出紛紛逐鹿舉國若狂而後部屬各殫心奉職也行取除俸深推官知縣中書行人當炤吏部職掌題考外如軍功邊俸名色姑且少緩取有常期考有定日官有定員庶賢者不失自處之道而後言路各矢心靖獻也撫臣保障功高備寇情久獨不可加銜久任乎近且有巡撫不由廷推而徑從部覆者此又何可長乎兩司道臣分猷共事若監軍督糧驛傳守巡等職各有責成未有不論考績而數數轉者如近例督學官歲試科試俱竣然後得升獨不可爲監司之通例乎知府有師帥之責升期當與州縣同須考滿之後方推至州縣調法斷勿復仍果鉛刀弗割祗許改用雖遊刃有餘不許調繁此不當爲一定功令乎而後外官各修實職地方始收實效也凡臣所言皆以砭吏治平政體也倘有沿襲陋規仍前不公不法容臣等指實參奏庶積弊頓釐而新猷丕振吏治幸甚詔下所司

○工科給事中方有度＜⿰⻊鋶-釒＞言今日生財之孔已盡惟有節之一途而言節又非如捐俸若干裁糧若干摉括若干汰工食若干便可雲節也言節必自宮闈始今宮闈之年例日取其盈海宇之物力日受其縮是海宇爲困苦之天下而宮闈爲太平之天下夫 陛下聖主也如慧妃冠冊之內辦順妃之祔葬外家之塋銀節損一念已昭然見於天下矣尤望益弘儉德擴而充之於百姓大約以宮中額內之節損稍補百姓額外之徵輸德甚大也至於毛帥駐師海外多方擾奴不但可掣奴酋之肘亦且可擊朝鮮之心今賜敕獎賞發帑金三萬且允閣臣之請命該部摉括捐俸等項數萬同角□羊尤願諸臣各捐私意同急公家立發軍需速濟海外又言臣令長洲有贈光祿卿任環者 世廟倭亂備兵蘇松有保障大功尚未易名得恤亟當下部議舉已故戶部尚書殷正茂平定兩粵而葬祭未請宜加優恤並當議諡原任山東參政梅守相開泇河三百里國家明享其利而終棄其人徐州知州汪心淵值妖賊渡河有保障江淮之績毫未敘錄得旨國用匱乏內庭凡事從簡各衙門奉旨節省豈止冠冊等事外廷多不及知不得猜忖陳奏海外接濟事已有旨

○兵部覆皇親範江卹典 上謂皇貴妃誕育元子範江卹典不得與鄭福同例著加優厚給與

○庚戌升右春坊右諭德錢龍錫右庶子兼侍讀學士掌南京翰林院印信

○升狹西三邊總督李起元爲南京戶部尚書太常寺少卿楊漣爲左僉都御史大理寺右少卿翟鳳翀爲右副都御史巡撫山東

○升禮科右給事中甄淑爲吏科左給事中起原任兵科右給事中張其庭爲戶科右給事中升吏科給事中章允儒爲工科右給事中

○辛亥吏部尚書趙南星疏奏今條陳銓政者大都皆言幹進之害欲獎恬而抑競然其良心爲富貴所汨沒者皆以幹進爲當然若臣先無良心幹之則力爲推轂不幹則任其淹滯誰獎而誰抑之今小民皆在水火之中而居官者皆欲得京堂薦賢者皆欲其爲京堂甫爲京堂即欲爲巡撫甫爲巡撫即欲爲卿貳若絕無救民之意者夫可以救民者莫過於巡撫而此官甚不易作必德望威棱能使貪污角□羊綬而後可其次則知府最急知府賢則縣官不敢害民二者官有大小皆宜選擇破格而用之久任而優擢之者也近聞多從人討而得之何怪乎謁選者以討缺爲常也天下之最可患者莫甚於民之作亂而夷狄次之民之將亂必聚徒成黨由三五而十百而千萬夜聚曉散非一日也鄰里必知之衙役必知之而有司不知與聾瞽何異及其亂也乃聞之上官爲之興兵動衆以屠戮之既平而論功升賞守土者爲最孔子曰虎兕出於押是誰之過與今出柙無過以與衆逐之爲功則孔子之論刻矣謂宜有司以民亂聞者新任則追論前官任及一年者則令之戴罪捕賊庶能防亂於未作乎然莫急於懲貪今有司之貪固已成風矣而長安中交際盛行何從而來安得不貪貪則多酷既朘其脂膏又加之毒痛民安得不亂如是而但論罷之如行商而得素封有歌舞而歸耳以後穢跡昭彰者撫按先行究問確實而後具奏追贓以抵兵餉而減加派如有聽囑受賄曲爲庇護者容臣參奏重處庶貪風漸革而亂萌可消臣既以自責矣司官臣所與共用人者也臣欲遇各省直司官之缺發單於其省直之卿寺科道及吏科河南道掌印官命舉其才品堪任者數員請旨點用務極一時之選至於掣籤之法上古以至我朝所未有自萬曆間始用之以示公其初即不能行遂有造籤之法討缺者無不如意似宜變之以復 祖宗之舊臣必不敢徇私司官無不相信即有徇私者亦以不能率屬治臣之罪得旨國制升遷皆須積俸今一歲數遷猶幹進不已有司官贓私狼藉形於彈章率從輕處法紀何在這所奏懲貪抑競並久任巡撫等項深切銓政俱依議行卿老成清正還一意王持督率各屬務挽積弊稱朕委任至意

○御史楊建烈疏參順天巡撫嶽和聲一白馬關失事虜擁入內地七十里蹂躪殆不忍言一薦將材高應魁等二十餘人半系富豪饋遺無算一受清客袁鏻賄竟題遊擊一舉人吳振元未經部考徑諮灤州知州令其憑城依社大招物議一用柯仲炯永平通判剝軍殃民和聲＜⿰⻊鋶-釒＞辯甚晰因求罷上令供職如故

○敘畿輔平妖賊功保定巡撫張鳳翔加兵部左侍郎蔭一子錦衣衛百戶世襲天津督餉戶部左侍郎畢自嚴加右都御史兼戶部左侍郎天津巡撫李邦華已經升任仍着加俸一級各賞銀三十兩彩叚二表裏來斯行等各升級賞賚有差

○李邦華等各具＜⿰⻊鋶-釒＞辭加恩不允時議天津二撫歸併爲一邦華升任詔以巡撫事務著督餉官兼管自嚴疏辭得旨兵餉允宜歸併畢自嚴才足勝任不必辭

○癸丑湖廣道御史吳之仁言年來以奴酋薦食之故關隘置兵增新餉四百餘萬民困極矣加以四方水旱頻仍罕有樂歲富者以貧貧者以死其所以忍死而急公者則以 祖宗德澤猶在人心故雖當物力殫竭徵調驛騷猶能維繫至今不至內潰然而其勢已成其情愈迫矣邇者太倉告匱計臣仰屋計無復之而有逋負分數已明一＜⿰⻊鋶-釒＞以知府徵角□羊不及額而徑題革職者八人焉可謂法密凝脂令凜秋荼矣繼此以往知府必日督責於知縣以求及額知縣必日敲樸於百姓以求及額即賣兒鬻女折肢毀體而有所不顧何者必不肯以己官爲百姓徇也然則爲百姓者難言之矣夫百姓之拖欠非其好也非由於田土之磽薄則升科太重也非由於水旱之頻仍則虛糧之陪貝□皮也若以一切之法行之有逃亡與轉死耳甚則有挺而走險耳夫至於挺而走險而禍可勝道哉若乃拖欠之地官視爲畏途以後銓除惟有裏足又無論矣是不惟民生病而吏治亦病不惟計部窮而銓部亦窮豈非一切之法階之厲哉臣以爲計部考成當定爲三等以田之最腴則之最輕戶口之最實者爲上田之稍腴則之稍重戶口之稍實者爲中田之最瘠則之最重戶口之最貧苦者爲下而於上中下之間又以豐歉臨時斟酌然上中下之等戶部亦無從稽查亦惟取屢年完及幾分者略約計之而大概見矣考成之法上者以完及十分中者九分下者八分爲及額否則參罰隨之若是則官府既不至以必難足之額下若小民小民亦不至以必難足之額上累官府同心競勸以臻實效較之被虛名而受實害相去遠矣若夫足餉之道又有可得而言之焉太公管子之富齊也無他謬巧亦不過九府鹽筴之間操奇贏蓋此兩者於天地爲自然之利於王者爲山海之官酌盈濟虛便可潤澤豐美齊區區賜履束偏耳而尚以此雄諸侯成霸業況九州之廣乃舍此別求足餉之道哉今夫銅產於蜀而荊州則商販必經之路也計部宜專差一司官於荊州開局鼓鑄買銅於蜀而商人販銅者以五分或四分赴該司上納炤時估領價其餘給票聽從貨賣銅斤無官票者如私鹽之律請著爲令其鑄本取之川湖京邊折銀或以九江鈔課益之計銅價可省京師十分之七炭價工價可省京師十分之五子倍其母而一年可得數十萬金之餘矣錮錢角□羊京即順搭湖廣糧船或量與以值限以一年全角□羊一差完一差之事勿留未完以貽後差司官於此定優劣而優者破格超遷此其事甚簡便官規其贏而於百姓無干涉焉或足餉之一策也其一在行鹽之多百姓計口食鹽其食官鹽與食私鹽無以異也其官鹽從出之地亦無以異也惟官引行之少明以利權予私販耳何也煎鹽之竈既若於官販不盡疏壅導滯不得不賣之私商食鹽之地復若於官鹽不多避貴趨賤又不得不買之私商勢使之然也且今天下戶口日繁食鹽愈衆自不得拘舊例行鹽之數若於各運司行鹽地方每年多行數單則竈戶既無滯鹽百姓亦食賤鹽私商自無所買賣而侔其利老引＜⿰⻊鋶-釒＞而新引增國家益歲入之課又不知幾十萬蓋裕國而兼通商惠民計莫便焉此又或足餉之一策也得旨徵角□羊一節國課民生關係最重這本說的是其鹽錢事宜該部一併酌議來說

○蔭原任日講官莊天合子以臨中書舍人順天府府君沈光祚子循入監讀書

○加協理戎政左副都御史朱光祚爲兵部尚書

○甲寅 上以大祀 圜丘告 太廟請 太祖高皇帝配還 御皇極殿誓戒文武羣臣致齋三日

○遣公張惟賢恭代視牲駙馬侯拱宸伯張慶臻尚書趙南星輪流看牲

○復除雲南道御史魏光緒於福建道

○廣西道御史宋師襄＜⿰⻊鋶-釒＞糾熊尚文病魔纏綿周應秋生無勁骨袁可立無功加銜累被彈劾皆當去而不去須之彥夤緣轉調爲臺臣賈繼春所劾呂純如傾害竇子偁致鬱郁而死不當來而冒來得旨大臣去留悉聽上裁言官論人當存大體不必連章搏擊

○禮科給事中陳奇瑜疏陳邊事言各邊自撫院藩臬而外設各道以總理之又設管糧同知府判以分理之非獨操其簿書之出入實稽其扣剋之有無乃今軍餉一到盡歸武弁之手名目轉多蹊徑轉出臣以爲欲除扣剋宜責成於道府凡遇錢糧到日先取冊籍之名數而稽查之公同將官唱名給散至於小堡荒寨多設在巉山斷嶺之中查有附近州縣檄令炤例頒放即有不肖之弁亦不敢向主計者開一扣除之口矣文臣各院入境出境有參又有報部之賢否大察之沙汰何獨於武弁則不然每見各院糾＜⿰⻊鋶-釒＞中即有贓跡狼狽者不過曰革任回衛而已甚至彈墨未乾薦章隨至今年回衛明年起官彼亦何憚而不克扣之接踵乎臣以爲欲養廉將先懲貪弁凡撫按糾彈俱炤文臣定例貪酷不謹永不敘用一有不簡前途路斷雖欲不恤軍潔己亦不可得矣至於邊才名色兵部濫諮各處撫院撫院念部諮體面諮行各道濫委操防反使汗馬世胄入彀英雄嘆疾足而拊心今後該部於給劄一事宜盡數報罷撫院道府細心諮訪果有弓馬閒熟膂力過人者則補之屢經戰陣曉暢兵機者則補之如是而於城不輩出臣不信也國家有一定之諮俸乃今推升濫觴依附冰山者雖諮俸在後一歲三遷臣以爲欲杜奔競當嚴銓法炤資俸淺深以爲推升預造清冊遇有缺出按籍而查不得越次各弁請託格於定額賄賂窮於難行如是而鑽幹不清楚臣不信也有舊兵即有舊餉有新兵即有新餉所用之數原不多於所入之數況連年兵加而餉亦加即近年兵減而餉未減所入之額又似浮於所用之額乃每一索餉則曰點金無術豈盡洩之尾閭乎宜令該部公同兵部以錢糧之數與兵馬之數互相磨對然後匯一總數天下軍士共幾萬幾千幾百名本部錢糧共幾萬幾千幾百兩把柄在手或酌盈濟虛或量入爲出或查參拖欠或杜塞漏扈國家其庶幾有瘳乎部覆如議行

○工部覆遂安伯陳弘道給盔刀 上以弘道奏郭應麒原領盔刀自請炤例兌領如何又題另給該司官漫不稽查著虞衡司郎中黎祖壽自行回話得旨降三級調外任用尚書王舜鼎引罪申救姑奪祖壽俸半年

○乙卯 上傳內臣恩蔭王之棟等著遵敕諭各與世襲都炤新銜給與應得誥命

○雲南地震

○以冬至令節頒賜輔臣葉向高等講官鄭以偉等正字官張邦經等膳酒有差復賜輔臣上尊珍饌

○升尚寶司丞王時熙爲本司少卿

○復除戶科給事中郝土膏填補給事中吳弘業於吏科

○命錦衣衛指揮僉事李不矜本衛堂上僉書管事

○升廣東布政使司右參政魏成忠爲山西按察使

○盜入順天府失庫銀二千二百餘兩巡捕把總旋緝獲之奪署印治中莊祖誨俸三月

○命河南道御史劉大綬巡按淮揚

○四川仁壽縣長山一帶忽然聲震如雷山谷決裂長七里寬三尺深不可測

明熹宗實錄卷之四十終

大明熹宗焎皇帝實錄卷之四十一

天啓三年十一月丁巳朔冬至 上親祀 天於圜丘畢還 御皇極殿文武羣臣行慶成禮免宴給與宴官胙仍宴外國夷使人等於闕左門東

○遣侯薛濂張國彥柳祚昌伯施壯猷趙祖芳朱自洪張嘉猷方一元孫廷勳費天澤楊崇猷祭 長陵 獻陵 景陵 裕陵 茂陵 泰陵 康陵 永陵 昭陵 定陵 慶陵伯劉嗣爵祭 恭仁康定景皇帝都指揮使侯國昌祭 哀衝 莊敬二太子各陵圜

○賜輔臣葉向高等各盒酒一副齋宮供養一桌又以長生賜上尊珍饌

○戊午以冬至節 上御皇極殿文武羣臣行慶賀禮

○大學士葉向高韓爌何宗彥朱國禎顧秉謙朱延禧魏廣微疏言今歲肇舉 郊祀乃數十年之曠典 皇上登極以來第一重大之禮儀也臣等深恐嚴寒之時風雪或作 聖躬難於調護乃是日天氣融和暖然如春微風不起屬車無塵千乘萬騎雍容馳驅鳴和鸞而清節奏以蒞於齋宮朝見百僚凡在聽睹孰不歡騰行禮之夕天宇晶明纖雲盡屏燔燎之光與星辰並耀馨香之氣即冥漠可通 皇上歛容肅躬對越於郊壇之上恍若 上帝之降臨而百靈之環列於左右此真從來禋祀之所曠見也自非 聖德格天彼蒼垂眷何以得此 宗社億萬年無疆之慶於茲可卜大小臣工連日朝賀皆喜色相告而臣等忝備股肱其爲雀躍尤倍恆情區區愚衷伏願 皇上思靈貺之難酬益切祗承之念知玄穹之日鑑長懷昭格之誠處深宮如執圭幣履尊位若凜淵冰總攬萬幾緝熙聖學凡一舉一動無不可與天知而又乘陽氣之初回式布維新之政採朝端之公論曲原遷謫之官使直言得進小過獲容則人心愈悅天意彌孚將景福於焉駢馬□秦保定因之孔固與虞廷之肆類周家之將享並垂史冊萬世無窮矣得旨覽卿等奏賀具見恪恭贊化輔弼忠誠郊祀肇舉禮成臣民歡慶感格 上帝之默祐實賴內外敬慎朕心欣悅

○己未諭吏部朕賴 皇妣慈佑誕育皇子實深感慶茲特推恩皇親太子太保新城伯王昇著進封新城侯伊男錦衣衛指揮僉事王國興升指揮同知伊侄王國泰升錦衣衛正千戶俱給與應得誥命

○以 皇子誕生推恩皇親都督同知張國紀爲右都督指揮使王學叚黃彝俱升都指揮僉事皇貴妃範氏弟錦衣衛指揮僉事範守仁升都督同知範守義升錦衣衛指揮僉事帶俸俱給與應得誥命

○以 皇子誕生加恩內閣大學士葉向高加上柱國兼支尚書俸蔭一子尚寶司丞韓爌左柱國兼支尚書俸蔭一子中書舍人何宗彥孫承宗各加少傅兼太子太師蔭一子入監讀書朱國禎顧秉謙朱延禧加少保兼太子太保蔭一子入監讀書魏廣微加太子太保進文淵閣大學士蔭一子入監讀書餘官如故俱照新銜給與應得誥命向高等各再疏懇辭向高準辭免上柱國兼俸爌準辭免左柱國兼俸餘俱勉以祗受

○庚申改右庶子唐大章爲左庶子掌左春坊升左諭德林欲楫爲右庶子掌右春坊右諭德張廣爲右庶子南京國子監司業葉燦爲左中允起升編修劉鴻訓爲右中允

○辛酉 恭讓章皇后忌辰遣官祭 陵寢

○壬戌命福建道御史李思啓浙江巡按四川道御史練國事巡督漕儲

○工部左侍郎周應秋右侍郎熊尚文各引疾求去許之

○癸亥巡按直隸御史潘雲翼言年來沿習承平廢弛邊備加之東事告急抽調頻仍精銳大半銷亡堅利十去八九軍士既非尺籍之舊馬匹亦無額數之嘗幸該道時加勾補極力簡汰軍漸充伍馬期市駿然而月餉原來太薄支放又復愆期頃者問之該鎮餉臣蕭思似曰向來錢糧缺乏京運不至今各軍月餉欠三越月矣臣於閱操之日復出其不意親掣軍士一二隊查對年貌即問以月糧之數曰各軍小月該支四錢大月該支七錢除部折使費等項該七錢者止得六錢該四錢者得三錢五分臣對道鎮二臣嘆曰以 累朝陵寢關係之重若此以今日軍容羸敝之極又若此即餉銀按月支放如數給發猶恐無以收飽騰而崇護衛又安可容部解之愆期將領之剋扣若是哉當事諸臣或未慮及此中之情形及各鎮之要害耳臣以爲黃花路系 皇陵左臂居庸路系 皇陵後背鎮邊路系 皇陵之右臂也在黃花路則據賈兒嶺田仙寨與磨石尖山馬峯虎峪諸處以爲險在居庸路則據化木樑錐石口花家窯糜子峪諸處以爲險在鎮邊路則據大石嶺掛枝庵與松柏湖峪沙嶺大石諸處以爲險日支了於崇山峻嶺之上時跋涉於冰崖雪巘之中寒觱破肌嚴風截耳臣閱經歷過見其憔悴之狀軍□支瘃之形真堪墮淚然其所以療飢寒而拯苦楚者祗此月糧以爲續命膏耳 皇上試一軫念尚可容其愆期否尚可容其扣剋否而一切軍需什物又尚可容其缺乏否臣備閱各鎮軍馬文冊見每隊之中有開糧軍士三五名不等則各鎮開糧之軍不知其凡幾夫此開糧者如系清勾定以歲計即另行招補亦須月餘則各軍所開之糧又不知凡幾臣問道臣此項錢糧何往而不以之置造盔甲器械乎該道以爲餉司除作閏月錢糧外餘者即作正項月糧用矣然而曠月之糧既作正項其正項之糧又何往乎今除買馬價值原有樁朋銀兩該道已行招□買補以充閼弓□□以壯騰驤外其盔甲器械之費內陳請之不得外摉括之無餘斷宜將各軍曠銀通查一年者令該道存留以資打造蓋以節曠有餘之軍餉補調發不足之軍需是以軍之糧還治其軍之身在餉部豈有恡焉且三年一閏今止存留一年不必多求無煩設處而可以補兜鍪弓矢戈鋋槍炮之缺者十之八九此通州道臣盧維屏曾申請行之大有俾於營伍者可仿也至於禁約扣剋必先查革使費而使費名色各將領多藉口造冊以肆科歛臣以爲各營軍馬錢糧原有定額宜立一格眼文冊每官軍一員名上列方空填寫年貌籍貫馬匹毛齒下分二行十二格眼前一行照格分書某月某兵在某處或本路或戍守或貼防即於次行格內逐月分書月糧折色若干或本色若干或某月不支駐牧何所兵有逃亡馬有倒死即於本月問除招補驗準之後即於本月收入此冊一年止一造該道用印鈐蓋按月稽查凡於餉部關領月餉即遇臣衙門出巡查盤宜據此冊呈報不必另行造寫如有改洗便屬影冒便當查究不但造冊之使費可省而軍實之稽覈亦詳此密雲道臣葉震生曾條議行之大有禆於釐剔者可仿也夫勾補軍士以實行伍買補馬匹以壯騰驤打造器甲以備戰守禁革剋扣以足額餉而本鎮月糧更敕該部解發不至太爲愆期昌兵庶幾有起色乎此昌鎮之大略也以保鎮言之東北自馬水路西北至紫荊關乃臣按屬地方而馬水諸口凡五十四處紫荊諸口凡五十四處沿邊俱屬要害戍卒更爲艱危咫尺京師宵畫茅綯似不可不重爲之防惟是易州餉臣隋不矜移手本到臣稱本鎮從來額餉較之他鎮爲獨少每歲京運一十四萬六千兩有奇民屯六萬四千兩有奇量入爲出一銖一兩皆額內必需之物而毫無贏餘者自去年十一月受事至年終京運斷絕冬季額餉欠二萬三千七百餘兩至今未補以歲額計之是缺五十日之餉矣今日闔鎮貧軍五月無糧擁門哀討者且日甚一日也不惟餉司之計窮本道之計亦窮查大明會典興萬曆會計錄本鎮之年例前此皆民運也後改歸太倉轉發而出入之間不免愆期至於今愆之又愆挽江西之水以救涸鮒勢必不得則曷若轉改民運其便有七等此銀數民不加多而國不加損一便也太倉省放支之勞而本鎮免守候之苦二便也外不復輦而入內不復輦而出途徑既捷衆共樂輸三便也解京者州縣累而上之府府累而上之太倉費幾時日此則隨完可解隨解可收四便也以地方糧養地方軍痛癢必且相關緩急可以相濟五便也且以地方官催地方糧猶之挹水於河取火於燧六便也餉司歲終第以收支報部受成而已不復蒿目而憂此一鎮七便也況改京爲民適復 祖制名雖變實不變也計本鎮主客兵餉每年額銀一十四萬六千五百九十五兩六錢二分合無查於保河順廣大五府內應解太倉銀如數扣改民運照嘗赴撫院掛號銷號責令徑解易州餉司上納仍赴本道掛號銷號以便稽查其有解不如期者本道具文撫院檄催之並以參罰之法著爲令如此則各府之起解以時而餉司之支發亦以時此於該部事權未損而於軍民利便無窮保鎮庶幾其永賴乎此保鎮之大略也抑臣尢有說者天津之營伍官軍初料理於督臣畢自嚴從整頓於撫臣李邦華俱以揆奮真衷爲劻勷大略今副總兵毛有倫亦克奉行訓練於其間頃臣閱其軍容營制大有可觀惟是兵餉原系一事事在創始遽難就緒勢不得不分而理而事在成終法宜畫一權不容不合而操所當裁去鎮撫歸併督臣計無便於此至於屯制方在伊始刈獲才見告成斷宜久任屯臣董應舉務以俶載之不易爲菑畬之有期則區畫精而輕理就軍國始稱利馬似不宜以兵務分其精力而妨其屯功者待東事稍平再講寓兵於農以屯爲伍此標本之說敢因論昌保之事而並及之得旨重鎮缺餉著作速給發民運準改天津兵已歸併督餉官即與另給關防敕書餘著該部議行

○蔭原任兵部尚書劉四科孫繼烈入監讀書

○甲子遣禮部尚書林堯俞祭 三皇於景惠殿

○遣太醫院官祭先醫之神

○升刑部左侍郎喬允升爲本部尚書保定巡撫兵部左侍郎張鳳翔回部管右侍郎事寧夏巡撫李起元爲三邊總督

○遣御史樊尚燝兩淮巡鹽沈猶龍茶馬吳之仁巡關張至發掌河南道印

○升湖廣布政使司右參政潘瀾爲狹西按察使

○乙丑 慶陵享殿告成遣伯王天瑞奉安 光宗貞皇帝神位遣內監奉安 孝元貞皇后 孝和皇太后神位明樓上樑遣侍郎蕭近高祭告

○丙寅以 大慶覃恩日講官鄭以偉錢象坤各加禮部尚書兼學士協理詹事府事宮銜照舊趙秉忠加太子賓客與二品服俸成基命升少詹事兼侍讀學士姜逢元王祚遠各升左諭德兼侍講正字張邦經改光祿寺少卿加從三品服俸傅應星升禮部儀制司員外王贊升工部虞衡司員外各兼官照舊俱給與應得誥命

○命錦衣衛指揮僉事張道浚南鎮撫司掌印管事

○丁卯禮科左給事中魏大中疏言恩恤濫觴迄無限制而易名匯議適當其期宜盡破情緣一憑行業以慎惜大典臣與同官彭汝楠辦事該科見有監生陳宗虞爲其父子貞請葬圖蔭一事子貞官階四品例應得祭業已蒙恩予祭矣請葬請蔭事屬違例且例所應得未嘗不參考生平維時汝楠謂子貞撫閩汛海之役開洋舉炮自焚厥師致病身斃而臣憶子貞按閩時候官令以淫黷聞撫臣許孚遠劾之子貞薦之一時舉劾異同公論以爲曲在子貞正卹典條例所云例雖應得而行業無稱勳勞未著者也予祭贈官已踰涯分更可覬葬覬蔭肆無厭之求耶再四商確駁參議寢已見南直十四府州鄉紳聯名出揭爲子貞請諡官南國稱名臣宜易名者應自有人何沾沾以子貞請也誰爲具草誰爲發抄且宗虞自詡於鄉人徐良彥謂政府懼我票擬盡如我意又謂宗虞故嘗賄彭惟成爲其請諡此未實尚寶司司丞張大樸以內計被察不勝憤憤毀家損貲託之北來爲所欲爲先於揆地將有所置舍與繆尊素丁立表諸人更出互入掜單造揭恫喝閣部院寺臺省而居其會以譸張爲幻信如良彥言是宗虞真足以懼政府而臣亦果觸其兇鋒矣要其用南直十四府州之人而無忌亦其一徵也恩施之濫莫濫於今日法紀之弛莫弛於今日乞敕該部嗣今議恤以會典條例爲例不得準近年破例之例自行陳乞爲名潛伏京師代人行賄掜單造揭將爲所欲爲如陳宗虞者乞敕該城緝究得旨卹典當據會典不許冒乞諡典聽禮部斟酌公論不得紛紜出揭致淆是非

○升寧夏巡撫副都御史李從心爲兵部右侍郎兼右僉都御史總督狹西三邊軍務

○狹西總督李起元留固原東路都司僉書張萬祥以新升遊擊將軍職銜仍管原東路事輪委提兵入衛

○戊辰冊慧妃範氏進封 皇貴妃命公張惟賢持節大學士葉向高韓爌捧冊寶各行禮

○兩淮巡鹽御史樊尚燝言兩淮鹽課足當天下之半無柰額課之後繼以套木□答而商困即今套木□答漸解私販盛行致官鹽壅而商息微因而虧損額課而國亦困甚至私販不已加以私囤乘機高臺利不在□不在民並不在國徒以飽奸宄之腹而國與商民交困誠欲裕額課無如行正鹽欲行正鹽無如先禁私販而欲禁私販無如慎重行鹽之官而運使其最要者也一切引目之收發歲課之徵解何者不經其手於此而清何所不清然而清之亦最難矣引目有新舊之溷淆商竈有奸良之雜沓就中猾胥乘間利之所在百竇千孔非真得廉明敏練有定識定力者於以澄其源而障其瀾安令商蘇弊絕稱愉快乎自今以後斷宜酌定成規運使官果有潔守長才能率其屬以蘇□裕國者即查照三品官階一體升遷無豫擬其前途之不遠無概棄其後效之有成當此三空四盡之日必不可無此激揚之一法而運同副判以下不肖者誠無辭不簡果有清勤自好能效一官者亦宜照級敘升無以財賦之地盡視爲羶穢之場令一入其中竟爾埋沒斯尤鼓舞之大權也他如委掣鹽斤一節求委之官必非自愛之官皆緣情面太多流致寡廉鮮恥至北來各船動多夾帶私鹽而回空糧船爲甚舳艫百千揚帆衝關儻摉緝消息持梃放火羣擁拒捕莫可呵阻夫百萬淮課九邊急需而糧艘敢公然攙販大損國儲此其目中寧有三尺哉合無請敕會同督漕撫按申飭各衛官遇船交卸必親自押空回南更敕戶部行文天津直沽各地方官出示曉諭仍立石奉旨禁販私鹽違者依律處治凡各船到彼聽委官驗明無弊方準放行各取押運官結狀如前途有犯事發一併連坐如是委掣得人以清於內又押空有官以清於外內外交清私販路絕然私鹽之禁總期官鹽之行而行鹽之官在外自行鹽道而外莫親於守令亦莫急於守令其間行鹽之口岸與引鹽之數目皆其職掌自今以後務實令府州縣官照引行鹽鹽完引銷更匯銷匯繳繇縣而府而道而院確查其銷繳之分數以爲殿最有不及額者照例參處庶督責嚴而□本國課其有實濟乎得旨鹽法關係甚大運司官屢有旨精擇優升如何不遵還申明著實行其餘並即議奏務絕奸弊以充國課

○己巳以寫篆 皇貴妃金冊金寶頒賜輔臣葉向高等中書官鄭崇光等各銀兩有差

○命御史王尊德巡視大工

○準安鄉伯張國柱承襲祖爵

○贈原任巡撫河南右僉都御史李思孝爲兵部左侍郎

○升廣東肇慶府知府夏應臺爲本省按察司副使備兵瓊州

○起原任延綏西協副總兵馬允升以原官協守榆林中路地方

○庚午 萬壽聖節以雨雪免朝賀輔臣葉向高等率百官於午門外行禮

○遣侯張國彥薛濂湯國祚柳祚昌陳光裕伯王永恩未自洪趙祖芳郭邦棟曹以忠陳世恩祭 長陵 獻陵 景陵 裕陵 茂陵 泰陵 康陵 永陵 昭陵 定陵 慶陵伯張嘉猷祭 恭仁康定景皇帝陵寢

○頒賜輔臣葉向高等講官鄭以偉等上尊珍饌

○吏部請考選行取續到諸臣 上命遵三年一考之例吏科都給事中程注署河南道御史袁化中等疏言明旨慎於誠當而停考非宜俱報已有旨大學士葉向高等言考選一事屢奉傳諭三年一選臣等何敢再瀆惟念行取各官皆奉旨而來忽然中輟是明旨不信於天下且今此之考與五月之考原是一事但以到部有先後故分而爲兩今先到者已服官任職而後到者乃令待至三年一事而先後參差遲速懸絕揆之政體亦甚失平今外而推知內而中行評博皆已作缺無官可居其去選期尚更兩歲而令其遨遊長安茫無著落亦豈國家從來求賢待士之本意哉 皇上屢責臣下以遵旨臣等竊謂三年之選固明旨也此番之選獨非明旨乎遵則俱遵而吏部請之不聽科道官請之不聽臣等有票擬之責人謂先後之旨皆擬自臣等何以不能力爭則臣等誠無所逃罪得旨科道各官壅滯冗多各自求請病假所請總下亦無空缺填補仍遵前旨行

○吏部尚書管都察院左都御史事孫瑋三年考滿加太子太保給與應給誥命蔭一子入監讀書疏辭不允

○辛未大學士孫承宗疏辭 大慶覃恩不允

○甲戌 孝惠皇后忌辰遣武平伯陳世恩祭 茂陵 孝烈皇后忌辰遣襄城伯李守錡祭 永陵

○以 萬壽聖節頒賜輔臣葉向高等講官鄭以偉等正字官張邦經等銀兩有差

○慶成王敏廿□泥薨命其長子求棆管理府事

○狹西寨平等族番人羊加保等貢馬賞賚如例

○準原任刑部左侍郎王□贊男昌謨送監讀書

○先是任子一品授中書舍人二品三品授五府都事各衙門其五府各衙門三四年俱得轉主事員外郎獨中書舍人九年考滿轉員外郎中書沈泰泳疏稱銓政不平 上命以後俱五年升轉

○戶科給事中陸文獻疏陳制勝保疆四議一議保薊門之人言制臣之設正爲內與外聲勢應援所以使指臂相應首尾相救決衆謀於獨斷通九標十二路爲一家當此官者必得曉暢夷情練達邊事之人而後可不拘正卿亞卿在部在寺廉得一員以寒氊裹之膽又不拘在朝在籍在北在南儲蓄幾員以備 聖明拊髀之思又從來有撫即有按而況薊門一鎮是天下命脈所關是以順永撫臣之外復設遼撫則三關巡視之外應仍舊專設遼陽巡按須簡知軍務諳夷情之臺臣力持風憲駐劄永密之間日與督撫諮求而糾察之俾督臣得慮於運籌一議任京營之人言神京三大營統計其數合營兵止於十二萬耳夫此十二萬者固天子之六師稱爪牙也無柰紀綱廢弛有年訓練奉行無素今軍士多供佔役其號選鋒堪戰者僅數千人又不閒步伐行伍新任協理戎政朱光祚在事匝月便清冒餉千有餘金酌賞驍騎駕馭有方衆心鼓舞宜責令光祚及時董理分營教習依法訓練又責成知兵巡視如今彭汝楠高推者久任而時核之務令營伍齊成精銳於以張國勢申主威而消未萌之患一議簡應變之才言軍興於茲五載朝廷聚九牧之金粟而委諸一隅已告匱矣大農水衡冏寺盡仰屋而竊嘆矣兵已一調再調無可調矣民已一派再派無可派矣強兵裕國以助軍興則在制變之材近見瀛南妖民竊弄潢池震驚畿甸撫臣張鳳翔不煩矢石而撲之如燎毛振稿安奢猖獗於黔省粵撫何士晉誼切同讎悉粵之漢土兵道將芻糧無一不爲黔用殊不惜湯火頻年加派焚林竭澤乃閔中後先左右轄閔洪學畢懋良設法區處派以不派加以不加民不擾無藝之徵求而國且賴灌輸之實用此皆一時廉敏幹濟之才見天下有可爲之事與能爲之人也所慮有材不當其用或置之空閒而不盡其用不幾爲倥傯之時事惜乎一言天下不患無任事之人而患無知人用人之人今 皇上新簡冢宰正秉均之一會也四方人材或處下僚或伏幽谷冢卿既爲朝廷猛心撐持自爲朝廷虛心延訪使盈廷皆元凱而有位皆疏附斯內有振鷺漸鴻之期而外可攝豖突鴟張之變故臣茲一議又體察冢臣之意而及之下其疏於部

○哈喇慎部朗素貴英糾三十六家挾賞謀犯中右參將王楹行邊過仙靈寺虜設伏四起王楹死之兵部尚書趙彥請敕督撫查殺王楹者革其固有之賞治其生事之罪而後許之撫賞如故必立定章程嚴爲限制舊有者不可少新增者不可加而治本之計在於選將與練兵 上可以奏行督撫一併申飭

○刑科給事中解學龍疏陳四事其一楚餉坐視之當罪黔圍之解已一年矣所需者餉所望者楚餉耳乃欠至六十三萬屢催不解六垣有考成各撫之職掌戶部近有奉旨考成之新例則該省撫臣薛貞所當住俸催餉藩司李叔元所當革職爲民斷不得徇情面以誤封疆者也其一京兆失事之當議賊犯劉思文等盜順天府庫銀二千二百餘兩考其日月乃 聖駕祀 天前二日也此時何等毖飭而有此不逞之徒出沒於肘腋間耶據稱思文等用斧刀鐵尺將庫牆並板壁挖開一似乎入無人之境又稱許山等俱系本衙堂役素知路逕乃敢搊扶同盜一似乎滿堂皆綠林之魁也莊祖誥既有握符之責難逃失事之愆所當照倉庫失盜例亟免其官斷不得寬文網以隳法守者也其一仙靈寺之敗衄不可不問王楹之被殺也一時將士同膏原野者蓋不止塘報所傳矣不惜數十萬金錢以養榆關之全力以遏建夷之旁馳乃撫夷諸弁王牧民朱梅王之棟等日言撫夷而夷日不撫斷當梟之關上明示三軍謂賂虜無能之將首□天誅而我且厲兵秣馬繕甲治械問作歹爲何酋其蓄謀爲何意先服虜而後滅奴可也其一承奉諸人之作惡稔奸不可久抗明旨承奉張清倚秦藩三窟兇鋒毒焰罄竹難書該省撫按執法破奸而該藩庇邪抗旨無人臣禮又擅置總理府私署理刑官以鱷宗西堂虎踞其間恣爲吞噬宗民如在湯火中矣則張清亟當遵旨問擬具奏立置諸法斯保全爵位之善道也 上報秦府事已屢有旨餘該部酌議以聞

○狹西鳳縣大鼠有肉翅飛而害稼剖其腹貯黍粟一升

○乙亥 上視朝

○丙子兵部尚書趙彥言據山海關總兵馬世龍塘報內稱據回鄉漢人供稱奴酋做的西達子羅羅車三千餘兩傳衆牛鹿頭目每家做西達子衣帽二頂件要借西達子路往喜峯看路臣等看得逆奴自得志遼東之後何嘗一日忘西窺之心特以關門宿有重兵別圖假道之謀今西虜徹去坐門夷人稱兵挾賞戕殺我禆將而東虜造車製衣之報適至非二虜合謀窺伺以圖一逞乎繇斯而知西虜之款不可恃也自強之策不可緩也今關門有南北官兵十三四萬不爲不多矣不知其技藝若何勇怯若何宜及時簡選而佈置之擇其驍勇而敢戰者某營某將爲前鋒某營某將爲奇兵某營某將爲援兵皆責之衝鋒破敵勇往而直前又擇其心堅而善守者某營某將爲正兵守輜重某營某將守關門某營某將守某隘口皆責之畫地固守效死而勿去務要事事安排得定不致聞警倉皇此分佈兵馬之當豫者一也昔遼廣之失守繇人心之不固今關門三大將薊鎮三大將皆一時之人傑宜以一腔忠義感動大小將領之心皆如我之心又令諸將領各以一腔忠義感動中軍千把以及哨總百總隊長伍兵之心亦如我之心上下固結俾人人知忠君報國之義此固結人心之當豫者二也自有遼事以來人皆謂虜強我弱不知虜之必勝者膽壯而力強我之不及者膽怯而力弱也五大將當宣諭各官軍大家奮勇力戰共建奇功進而殺賊升賞立至是以舍死而得生退而畏虜陣前斬首反以偷生而致死虜人也我亦人也齊心戮力所向無前何狡虜之不可破此鼓舞膽力之當豫者三也山海一線之路固天設之險而三協各邊界皆層巒疊嶂亦天之所以限華夷者中有水口空缺之處其處最衝某處次衝酌派兵馬務令處處有備至喜峯口爲入貢大路虜所垂涎今兵不滿千何所恃以禦敵合於通州調馬步兵兩營天津調馬步兵兩營各用兩驍勇將官統領赴喜峯口防禦聽王威調遣分派既定各官兵晝夜嚴防時刻不容少懈一處潰防千里失守未可輕易視也又湏三協三大將躬行調度在中協則總兵王威移鎮於喜峯口在西協則總兵孫祖壽移鎮於古北口在東協則副將移駐於桃林界河口嘗川駐守至明年二月終爲止又於邊外預握品窯賺坑安設蒺莉刺馬槍地雷滅虜等炮層層密佈處處周詳虜雖強何能闌入此固守險隘之當豫者四也我欲知虜情全在哨探哨探尖夜不可尋嘗泛差須擇忠義智勇之士厚其身家十倍於營軍仍給以衣物財貨令結虜酋左右親近之人虜之聚兵馬嘗在一月之前某夷統領某口入犯先期探報我得蚤知扼險堵截自難深入而哨探得實者即準首功升賞以勵其後至薊鎮臺兵始於戚繼光創設皆義烏壯丁虜懾服而不敢動今因糧餉之厚改募北人成法盡廢守望無人非白馬關之警數十里烽燧不傳亦可鑑已今當仍募南兵哨守庶有備而窺伺不生此哨探守臺之當豫者五也奴兵正銳難以力爭我兵未練當以計勝五大將各照派定兵馬分定地方擐甲礪刃堅壁固壘站定必勝之著勿遽與交鋒設疑以擾之多方以亂之使進不得戰野無所掠頓困數日銳氣漸衰必潛師東渡大將各挑選精銳分道並進擊其情歸勿輕視於一擲至關外之遼民衆矣兵馬多矣能戰與守不可知儻有潰散情景巖關不免動搖合先預查寧前各屯堡有城池堅固糧糗充足及覺華島可以保守無恙者酌量收歛其中固守勿戰以待火兵堵截或有屯堡不能盡容者不妨從容收入關內毋得驚惶以安人心此堅壁清野之當豫者六也三表五餌自古不廢惟在我之兵力強盛撫賞得法使虜有幾分畏我之威而不敢挾有幾分懷我之恩而不忍挾又有幾分服我之操縱而不能挾舊賞不減新賞不增彼此相信內外謐寧斯中國之體嘗尊獻琛之期不爽此撫夷伐謀之當豫者七也法曰救遠以擊近毛文龍提孤軍於海島牽制奴酋已三年矣今出奇設伏屢獲大捷亦奴之所深忌而思防者朝鮮權國事李倧以李琿通奴爲名攘奪其位今請命天朝願出力以報效合降敕諭一道發登萊撫臣差官捧齎至朝鮮先命李倧權管國事如中國郡王管理親藩事例令發兵數萬同毛文龍列營柵於附近海島中不時出疑兵奇兵以擾奴又不時出虗著實著以亂奴密加哨探伺奴動靜如有過河消息即搗老巢以攻其必救隨機應變伸縮自如此海外牽制之當豫者八也得旨這所奏各款俱防邊要務切實可行著督撫鎮道各官悉心整頓毋得因循誤事其李倧暫署國事著禮部即議妥具奏

○督理軍務大學士孫承宗奏治仙靈失事罪戮逃將周繼武等十九人因自求罷譴言向來邊東失事俱以將不固守兵不顧將日者中右哈喇慎部夷朗素貴英作惡住挾喜峯口外挾賞關門舛□鳥鷔狡猾至斷通丁之發燒高臺之芻撤去坐門夷人除興水以東爲拱免坐門不撤而高臺以西既撤而歸獨仙靈寺地未歸也參將王楹奮臂當賊力戰而死乃一時同死者僅六人重傷者僅三人而百餘人逃潰不顧時令總兵官擇其受恩深而負義者立梟千總周繼武把總胡大順百總李一觀親丁白寧楊奎等十九人以傳首五部王楹並死事員役候另題請優恤然而臣之爲防大略可見而況衰病已極一柄三摻必紛三柄一摻必競若不蚤爲引退恐邊事紛紜未定也得旨覽卿奏處分兵將足以申明軍紀振勵人心其死事將官還著優恤封疆大計正賴主持不必謙引別陳

○升禮科給事中惠世揚爲太常少卿

○起補原任四川按察司副使丘志充於湖廣分守荊西

○丁丑以進封 皇貴妃恭捧冊寶頒賜輔臣葉向高等銀各五十兩

○吏科都給事中程注言天下有時急而人不得獨緩地重而人不得獨輕者最急莫如遼左而薊門其咽喉也其次莫如滇黔而偏沅其門戶也頃督臣王象乾以憂聞銓臣方急議推補而忽焉中止以樞輔躊躇鄭重將議撤焉此其老成謀國出於深心意謂剿撫原自一局未可畛分權柄若有專摻必無異議識者韙之但中外諸臣鰓鰓過計以爲薊門何地而今日之薊門又何地也東遏逆奴之鋒而西攝狡虜之魄督撫事也得其人未必不可資樞輔一臂之力若之何自撤一藩蔽也偏沅總督已經予告而議尚未定也或欲去督而專設撫臣或欲去撫而另設按臣其去督設撫也謂名位不至相軋意氣即可流通此爲確然之議至專設按臣亦似於督餉爲便然而偏沅之有撫臣繇來舊矣曩徵播時初以支可大移鎮而後遂改用江鐸事急則設事寧則止不獨固楚之圉而正以壯黔之援況撫臣則有兵馬錢糧節鉞煌煌鈐制有體偏沅一帶土司環伺待命今黔氛告急風鶴皆驚數百里獷悍之苗非一中丞鎮撫其間何以帖然受我戎索哉當事者激於意見之橫生肘掣而事功不易就議論之互執機失而局面之難收並一塗以專責任此真年來病痛職豈不諒之服之乃事體煩大有治兵者不能分身治餉則不得不望助於同舟款虜者原可效臂御奴則不得不藉支於衆木特相濟而不相妨也疏下兵部

○吏科給事中郝土膏言京堂添注太多晉陟無地合計實歷俸以一年爲缺限滿則放假回籍遇有巡撫卿貳缺出採拔才望而推用之至若南中亦有京堂而人情每薄之謂得與於會推之列少也宜同在北者一體推巡撫推卿貳則南北可以互轉也南中亦有銓部臺省而人情每薄之謂得與於京堂之陟少也宜同在北者一體轉年例轉京堂則南北可以並重也如是則不惟可以疏京堂且並可以疏考選矣又如監司缺少率虛佔於例轉之官慢君命誤地方此不可訓也合自命下日爲始逾一年不到任者吏部徑自作缺另補而本官仍請旨處分庶幾寒怨望之膽內察期遠每蕩簡於部寺之席白簡可繩或難爲堂卿體面此不可訓也合令各堂上察所屬有不肖者得不時參糾而敢於反噬堂官者有禁庶幾申堂屬之體得旨近來京堂填壅皆因推升太多以後都著查照舊例升轉不得狥情濫推其例推方面不到任者即作缺另補不必一年

○南京御史遊鳳翔言南都錢法大壞咎在工部司官尚書張輔之不能指名參處庇屬抗旨不堪司邦土 上以輔之方簡任留工何得輕行指摘

○予原任應天巡撫王象恆祭葬如例

○升參將沈應時爲副總兵遊擊將軍袁信陳廷對都司僉書谷九有爲參將都司僉書姜輔河西備禦拜世能爲遊擊將軍應時寧夏協守信山西太原九有山東德州廷對廣西永寧輔狹西紅水河世能寧夏廣武營

○戊寅加督理屯田太僕寺卿董應舉爲右副都御史督理如故

○改兵部車駕司員外員金世衡爲尚寶司司丞仍支五品俸

○巡按直隸御史潘雲翼言輔臣孫承宗與督臣王象乾御與撫雖互爲成而實各爲任關與薊雖合其勢而實分其權今西虜鷹吻難飼大骨時爭動輒要求動輒犯搶則虜嘗借奴以爲我難輔臣且以御奴者御虜矣迨虜氛益熾奴謀轉深時稱窺關時稱假道則奴更借虜以爲我難督臣且以御虜者御奴矣馴至於今而設伏猖狂頓成逆逞之勢造車看路業稔入犯之形不幾御在關門者急而御在薊門者更急哉不意督臣之忽以憂去以代請也夫薊何地耶且今何時耶目前報諜所稱奴酋賄買炒花趨捷徑於喜峯儻一路有警處處皆危何以振長驅而固半壁朗素糾合各家時躑躅於關外儻撫剿未當部部生心何以彌釁隙而杜危萌且今一聞狡焉啓疆人孰不侈口於御奴固知舍御無別法而一聞不受戎索人人皆歸咎於撫虜然而舍撫有別法否以今日之時勢似惟在於自強之著以今日之系屬則更在於督臣一身非有熟夷情知邊務識力兼優寬嚴互運者不克堪此臣於督臣未報訃之先聞有爲督臣引年計者曰宣撫王之臣與樞貳王之採其人可代也乃今一亦聞憂一尚守制以才之難又值數之厄如此臣嘗概國家當恬熙無事之日鵷行何等濟濟而一遇有警用人之際其實寥寥諸臣但於華膴之途呈身攘臂而一遇艱難險阻則裹足卻步伏祈 皇上亟敕該部作速從公會推更諭督臣王象乾仍舊安心料理邊政極力消滅夷氛必需得代面相揚推事機交卸印務方許離鎮此安危所繫利害所關用是不憚披陳若此得旨這所奏邊事甚明總督官著慎推堪用的來着王象乾還用心料理候代

○調補江西按察使沈朝燁於廣東分守海北升禮部郎中楊覲光爲江西布政使司右參政備兵撫州狹西按察司副使霍鎮方爲湖廣布政使司右參政復除河南按察司副使秦一鵬于山東備兵兗西

○實授援黔加銜遊擊葉登科都司僉書職銜仍在軍前聽用從總督楊述中之請也

○浙江永寧參將陳雲龍以病廢回衛涿州督捕參將包良栻以盜劫官署革任

○己卯升戶科給事中許宗禮爲禮科右給事補給事中黃承乾於兵科

○戶科給事中朱欽相疏言自奴酋倡逆欲殲奴不得不撫虜夫西虜非我族類其不爲我用明矣而計必出於此者亦以虜即不爲我用猶庶幾羈縻之使不爲奴用然後我可以修邊除器一意東向耳今邊報屢至種種情形虜已明與奴通奴之攻山海難而走喜峯易舉朝久以爲憂惟冀虜不合則不肯假道道不假則奴無從寄徑今既以如此薊門一帶是尚不可爲寒心哉薊鎮山川之阻牆臺之堅獨甲於諸鎮邇以撫賞之故苟且目前一切據險修邊之政都寘而不問今宜大爲修葺通該鎮地形不外三等一曰山樑二曰平地三曰水口在山樑宜鏟崖削峯令形如壁立以成不可攀之險在平地宜掘溝置塹令淩如深谷以成不可越之勢在水口宜安木城架火炮使無可乘之隙其守牆也不專恃牆而有險以衛牆其設險也不專恃險而依牆以據險若兵馬單弱則如關臣言調通津各兵同本路兵挨營分哨申明信地此皆督撫諸臣所當日夜併力以固危疆者也至榆關一線共倚樞輔爲安危夫川貴蕞爾孤城猶可墨守數月豈以山海天險而不足恃惟是摉奸細防逃潰關以內數十萬之人心宜加意收拾關以外十餘萬之遼民宜及時安頓乃其喫緊在大將將得人而官民士卒自有所恃而不動聞人言馬世龍新貴擅權尤世祿自負宿將頗懷□□果爾則居恆無襟袍之誼欲臨難有同讎之心也庸可冀乎當事宜密察而輯和之可也京師金甌鐵壁萬無足慮所可慮者年來法紀陵夷人心蠢動恐一有警報窮民把棍悍卒驕兵便相煽爲亂耳宜蚤令五城御史申明保甲於各胡衕巷口置立木柵蚤晚啓閉即擇本巷中殷實良民及仕宦之寓居者共爲守望互相譏察又令京營諸臣擇營將之忠勇勤敏者部署營兵分派各門信地無事巡警有事救援繇是宄歛跡良民安堵憑城而守固於金湯乃若京兵十萬實多桓走□鬥干城奈何徒統之以不識行陣之勳胄舊將李懷信夙負威名屢經推轂竟臥家園總兵蕭如薰一城斗大領羸卒三千有同贅疣何不立促之至京令之統御諸兵且無論訓練步伐必有可觀老將提將先聲懾人無異操羣羊而鞭棰使之其必不敢有越志而惟我指使矣如是而虜遂可不撫乎夫撫胡可已也第數年來所費繒不知幾十萬使盡已飽虜何至生心無柰貪官猾弁借虜以充其橐讀樞輔孫承宗疏謂輯一撫夷志欲得錢糧之數而竟不可得噫樞輔魁柄在握何所不得問而其言若是撫事尚可爲哉乞敕樞輔同新簡督臣將以前用過撫賞錢糧嚴爲清查務窮窟穴庶撫有實著而虜心附虜心附而後順則撫之逆則剿之槮縱惟我於以專力東向易易耳得旨封疆事重著兵部會同督師及督撫官酌審情形相機防撫

○盜殺北城居民許國熙家六人革東巡捕把總張國勳任

○陝西道御史沈猶龍言今日官司壅滯之患小而疏通之患大累累若若充斥天衢不過多糜朝廷大官多增衙門公座肩摩踵接望壟先登惟憂前路之壅預佔未虛之席勢不至盡隳職業以營進取不止弊非小矣又如巡撫一官關係一方災福 祖宗朝簡任此官必擇諳習土情曉暢吏事者方肯俾之即鉞不輕授也或以藩臬擢補或以卿貳出鎮或以經堂需次不專在內也近年廷推各處處撫缺止是東西重鎮逼御奴之地常用監思耳其他屢缺屢推不一及也至於內轉京營則又不顧惜不可巡撫又可爲京堂乎關門樞輔有鑑於經撫紛岐事權龐雜爲之裁經立撫獨主調度暫請一行以安人心整家當旋即返旆以讓撫臣行事最簡且便也而今似不經不撫穩住樊籠矣 聖明何等眷注須使放鬆手腳方得盡其懷來或歸而議事或出而巡邊活變其機栝以調達其銳氣內外流通而不虞叫閽之不應事權畫一而不病仗鉞之虛擁是或用樞輔之一道也今日 大祀慶成百執嵩呼 皇上亦念有榆關白髮無從戮力之勞臣乎得旨督師輔臣朕非不念勞苦但封疆事重還藉料理沈猶龍如何輕議姑不究餘著該部酌行

○禮科給事中熊奮渭疏言頃者 皇子誕生大頒寵澤而 神宗昭妃尚未蒙一字之褒夫昭妃者固 皇祖遺之以保冀 聖躬者也三宮正位主持爲多而麟趾呈祥伊誰調護曩者渙號宣懿似猶未稱隆重典禮之旨得旨 皇祖宣懿昭妃已再加徽稱宮闈典禮外廷豈得瀆奏

○兵部尚書趙彥覆兵科趙時用及貴州總督楊述中巡按侯恂疏言安酋狂逞黔中幾三年已矣省圍雖解而元兇未殄水藺合謀而虐焰益熾烏江會師聲罪致討固勢之不容已者乃督臣楊述中撫臣王三善意見相左遂有參商之形跡督臣經理黔餉勤勞即著已奉明旨準其推用臣等無容再議惟撫臣躬行督陣軍機決於呼吸豈得向平越而問餉應設巡撫於偏沅督楚餉以濟黔師在貴陽則專司兵權無督臣之遙制一柄不至兩操在偏沅則專司糧餉無兵食之分心異議不得旁撓誠今日策黔之急著也然撫臣不有軍務之銜不與一旅之師儻有緩急何以應變應兼管辰沅一帶額設營衛兵馬控制楚之土司以備黔之後勁者也至我兵深入賊巢而裏糧不及十日此危道也楚之解餉本自額內之數而轉運愆期豈容秦越之視今計部復發五十萬嚴立限期刻日解納計食足兵強狡酋有授首之日矣惟糧糗未備援師未集而以貴竹之孤軍爲渡河之大舉恐輕進失利臨事而懼好謀而成用兵之要訣不可不深長慮也彼怯懦之馬炯誓師並渡烏江而徘徊於年狼寨復遷跡於黃沙渡豈非借招撫以緩師趨間道以避敵乎彷徨道路爲賊所窮非各營留駐高坡幾以全軍與敵炯之罪可勝誅哉尚念客帥入援不敢臨敵易將相應削職一級戴罪殺賊俟成功之日統計功罪另議得旨楊述中已有旨另推其督餉官吏部作速推用馬炯姑降一級戴罪殺賊

○巡按貴州御史侯恂查過舊黔撫李橒迫取安酋金盆事無實御史蔣允儀風聞之誤 上命允儀回奏允儀復再疏詆橒仍命部院看議

○朝鮮國遣陪臣禮曹參判趙濈等進龍文簾席等方物賀 萬壽聖節及冬至令節賞賚如例

○總督貴州兵部右侍郎楊述中以病乞休 上命解任另行推用川貴勞績候事平一體敘錄

○庚辰改戶部山東司郎中區龍禎管理新餉

○升浙江布政使司右參政米萬鍾爲江西按察使分守饒南

○蔭原任浙江巡撫劉元霖子胤昱入監讀書

○升參將李嘉訓爲神樞六營右副將

○以原任薊鎮山石路副總兵吳自勉爲本鎮協守東路副總兵

○升遊擊將軍王純臣都司僉書李爲棟解國重坐營李文奎爲參將純臣昌鎮涿州爲棟大同中路國重陝西靖虜營文奎廣西柳慶

○革援黔副總兵金汝佐職提問追贓以按臣侯恂糾其不律也

○壬午 上視朝

○升工部右侍郎蕭近高爲本部左侍郎大理寺卿饒位爲工部右侍郎

○添設門工右侍郎一員以通政使吳用先爲之

○升左春坊左諭德蔡毅中國子監祭酒

○升太常寺少卿王洽太僕寺卿程正己魏雲中左通政徐良彥爲巡撫右僉都御史良彥宣府正己保定雲中寧夏洽浙江

○蔭原任戶部尚書耿定向孫應輿入監讀書

○予原任浙江巡撫劉一焜祭葬如例

○貴州巡撫王三善疏參援黔總兵麻鎮援黔避粵借募侵餉逗遛觀望致誤圍城部覆得旨行彼處撫按拏解來京究問

○保定巡撫張鳳翔疏奏保定舊七營一標營一騎營一左營一車營一忠順營一一千營一練兵營顧左營一千營各不過千人練兵營則抽各營之各二三百而另立一將頭緒紛紜官多費多於是併爲五營而爲中前後左右練兵營系劄委官可徑裁其一千營系大寧操捕僉書統領除卻營務別無一事此可歸併僉書一人而其官竟可不設者也真定亦七營一標營一民營一車營一左營一右營一選鋒營一練車營顧左右選鋒三營各不過一十三四百人練車營亦抽各營之各三五百而另立一將亦覺頭緒紛紜官多費多於是亦併爲五營而分中前後左右餘官皆裁關營官故甚冗每一營中軍千總嘗十餘人官多費多於是定每營中軍一人把總每五百一人其千總不設於是兵部諮到加銜官卞成龍等八十四員惠我恩等六十三員止考留九員其餘一日盡遣營制既定官兵既經遴選即使萬一有事似亦稍稍堪恃防禦矣又以臺臣馮英題請各州縣各募民壯大州縣四百小州縣三百奉有明旨此爲東事急耳今東夷無匹馬過河叩關者已將二年則亦未可謂非漸緩也州縣新設民壯正當放班不煩散遣此項工食暫行減派以惠畿民蓋戰不宜忘財亦不可匱如真定但免鎮城民車之二營出防而車步騎相兼之義備但留舊撫臣題增之左右二營實授二將以翼之事平停止而五方之義亦備兼之各州縣額設快壯弓兵各若干其初皆兵而後乃失其意今但還其工食免其抽扣以十之七精壯團摻以十之三尋常勾幹而新設民壯存其名藉有事一呼可集無事則次第補舊兵名缺以無失壯士之用而足兵之義亦無不備兵部覆如所請

○升狹西都司僉書張夢鯉爲何南都司掌印下江運糧把總童世功爲中都春班僉書江西運糧把總張實履爲山西都司僉書

○甲申覆除原任江西道御史王業浩于山東道

○加山西布政使司右參政張曉爲本省按察使仍守口北

○乙酉南京工科給事中徐憲卿言人財兩敝亟宜更張今天下起廢之途日闢以致南北添注幾二百員人若是其多也然政爲多而薰蕕共器愈不得其多之用用兵之數日增以致加派後尚缺額一百六十四萬餘兩財若是其縮也然政惟縮而根蒂不清終不免於縮之苦以用人言之內而部屬卿寺外而司道督撫無官不添然祗聞講升講缺徒長攫攘之風討假討差又增驛遞之擾近吏部酌議具奏已準三人致仕矣而此外實繁有人獨不可再爲訪核以清仕路乎臣所謂欲別其薰蕕而人歸實用者此也以理財言之統計各省直京運民運及鹽引鈔關等項額收不過四百六十三萬六千零耳而各邊運以及海運額支則六百二十八萬三千有奇近奉有錢糧未完八分以上都革職爲民之嚴旨此旨一布能保守令之不煩策急轡乎臣以爲計經久莫若屯田以行之腹裏者復行之塞外計目前莫若鼓鑄以行之兩京者遍行之各省而猶恐緩不及事則無如汰冗兵關門永密之兵雖不減其人數而猶必清其尺籍登萊通津之兵或存留其舊額而量去其新添況津撫以長財屈於短馭通鎮以烏合恣其鴟張登萊以虛聲浪做實著皆裁之便裁之而歲可省百萬金錢何憚不爲也然汰冗兵猶不如汰冗將汰一千總省以百計汰一都司省以千計汰一副鎮參遊省幾以萬計矣蓋餉只有此數克之人少留之數多又何憚不爲也說者謂聚兵易銷兵難近臺臣才言革餉而門軍幾覆其巢卵則重本色之議真救時針砭也此輩重在折色利其可懷之以逃而我偏輕以其重本色多則可療窮軍之飢折色少亦不至飽貪弁之橐近見屯臣報收紅白稻一萬五千餘石變價可得五千餘金關門斗米四錢永平運草一束湏價六分何不就近即以本色充作新餉其稿鞂黑豆等又可飼馬奚必變價展轉折閱徒爲經手者鼠竊乎哉臣謂欲清其根蒂而財歸實用者此也章下所司

○錄川貴搗巢解圍功朱爕元加右都御史兼兵部右侍郎仍舊總督楊述中升俸一級仍俟推用王三善加兵部左侍郎兼右僉都御史薛貞加副都御史俱照舊巡撫張論侯恂林宰楊松年俱候升京堂戴燝升二級閔夢得王世仁李仙品赫奕陳龍光吳光儀劉可訓朱芹繆國維陳堯言向日升徐清楊世賞各升一級周著楊述程丘志充準各起用楊述程丘志充仍加升一級

○以 皇子生覃恩錄蔭吏部尚書趙南星男清衡吏部尚書管都察院事孫瑋孫佳胤戶部尚書李宗延男胤豫總督倉場戶部尚書張經世男志禮部尚書林堯俞孫浚芳兵部尚書趙彥孫標刑部尚書喬允升孫啓禎工部尚書王舜鼎孫自昭吏部右侍郎曹於汴男曰良督珵京省錢法戶部右侍郎陳於廷孫宗大禮部右侍郎錢象坤男以馭禮部左侍郎周如磐男慶延禮部右侍郎張邦紀男永禧禮部右侍郎汪煇男慶餘吏部右侍郎王圖孫毓美兵部左侍郎李瑾孫琸兵部左侍郎高第男應辰協理京營戎政兵部左侍郎朱光祚男養純兵部右侍郎李邦華男士開工部左侍郎周應秋孫有慶工部右侍郎熊尚文男汝學都察院左副都御史鄭三俊男思昱大理寺卿饒位男秉德太常寺添設卿洪世俊男婁生太常寺添注卿胡克儉男奉聖太常寺卿胡世賞男我琨太常寺卿侯執蒲男緦太常寺添注卿林熙春男益封太常寺卿盧大中男欽度太常寺卿曹珍男兆儒太僕寺卿管京營少卿事黃運泰男養純太僕寺添注卿管少卿事程紹男震太僕寺卿饒伸男秉愚太僕寺卿柳佐男文太僕寺卿王之採男建鬥太僕寺卿管少卿事丁啓浚男樾光祿寺添注卿洪翼聖男天台光祿寺卿何喬遠男九說光祿寺卿管少卿事郝名宦孫允耀光祿寺卿管少卿事李本固男士朗俱準送監讀書南京工部尚書仍管南京兵部右侍郎事沈敬炌男峻卿工部協理右侍郎蕭近高男可風太僕寺兼河南道監察御史董應舉男鳴瑋光祿寺卿管少卿事魏時應男士衝原系監生準送文選司改注選

○宴泰寧等衛夷人著侯吳汝胤待

○加四川按察司副使敘馬瀘道李仙品爲本省右布政使與遵義道按察司副使侯國互相更調

大明熹宗悊皇帝實錄卷之四十一

大明熹宗焎皇帝實錄卷之四十一

天啓三年十一月丁巳朔冬至 上親祀 天於圜丘畢還 御皇極殿文武羣臣行慶成禮免宴給與宴官胙仍宴外國夷使人等於闕左門東

○遣侯薛濂張國彥柳祚昌伯施壯猷趙祖芳朱自洪張嘉猷方一元孫廷勳費天澤楊崇猷祭 長陵 獻陵 景陵 裕陵 茂陵 泰陵 康陵 永陵 昭陵 定陵 慶陵伯劉嗣爵祭 恭仁康定景皇帝都指揮使侯國昌祭 哀衝 莊敬二太子各陵圜

○賜輔臣葉向高等各盒酒一副齋宮供養一桌又以長生賜上尊珍饌

○戊午以冬至節 上御皇極殿文武羣臣行慶賀禮

○大學士葉向高韓爌何宗彥朱國禎顧秉謙朱延禧魏廣微疏言今歲肇舉 郊祀乃數十年之曠典 皇上登極以來第一重大之禮儀也臣等深恐嚴寒之時風雪或作 聖躬難於調護乃是日天氣融和暖然如春微風不起屬車無塵千乘萬騎雍容馳驅鳴和鸞而清節奏以蒞於齋宮朝見百僚凡在聽睹孰不歡騰行禮之夕天宇晶明纖雲盡屏燔燎之光與星辰並耀馨香之氣即冥漠可通 皇上歛容肅躬對越於郊壇之上恍若 上帝之降臨而百靈之環列於左右此真從來禋祀之所曠見也自非 聖德格天彼蒼垂眷何以得此 宗社億萬年無疆之慶於茲可卜大小臣工連日朝賀皆喜色相告而臣等忝備股肱其爲雀躍尤倍恆情區區愚衷伏願 皇上思靈貺之難酬益切祗承之念知玄穹之日鑑長懷昭格之誠處深宮如執圭幣履尊位若凜淵冰總攬萬幾緝熙聖學凡一舉一動無不可與天知而又乘陽氣之初回式布維新之政採朝端之公論曲原遷謫之官使直言得進小過獲容則人心愈悅天意彌孚將景福於焉駢馬□秦保定因之孔固與虞廷之肆類周家之將享並垂史冊萬世無窮矣得旨覽卿等奏賀具見恪恭贊化輔弼忠誠郊祀肇舉禮成臣民歡慶感格 上帝之默祐實賴內外敬慎朕心欣悅

○己未諭吏部朕賴 皇妣慈佑誕育皇子實深感慶茲特推恩皇親太子太保新城伯王昇著進封新城侯伊男錦衣衛指揮僉事王國興升指揮同知伊侄王國泰升錦衣衛正千戶俱給與應得誥命

○以 皇子誕生推恩皇親都督同知張國紀爲右都督指揮使王學叚黃彝俱升都指揮僉事皇貴妃範氏弟錦衣衛指揮僉事範守仁升都督同知範守義升錦衣衛指揮僉事帶俸俱給與應得誥命

○以 皇子誕生加恩內閣大學士葉向高加上柱國兼支尚書俸蔭一子尚寶司丞韓爌左柱國兼支尚書俸蔭一子中書舍人何宗彥孫承宗各加少傅兼太子太師蔭一子入監讀書朱國禎顧秉謙朱延禧加少保兼太子太保蔭一子入監讀書魏廣微加太子太保進文淵閣大學士蔭一子入監讀書餘官如故俱照新銜給與應得誥命向高等各再疏懇辭向高準辭免上柱國兼俸爌準辭免左柱國兼俸餘俱勉以祗受

○庚申改右庶子唐大章爲左庶子掌左春坊升左諭德林欲楫爲右庶子掌右春坊右諭德張廣爲右庶子南京國子監司業葉燦爲左中允起升編修劉鴻訓爲右中允

○辛酉 恭讓章皇后忌辰遣官祭 陵寢

○壬戌命福建道御史李思啓浙江巡按四川道御史練國事巡督漕儲

○工部左侍郎周應秋右侍郎熊尚文各引疾求去許之

○癸亥巡按直隸御史潘雲翼言年來沿習承平廢弛邊備加之東事告急抽調頻仍精銳大半銷亡堅利十去八九軍士既非尺籍之舊馬匹亦無額數之嘗幸該道時加勾補極力簡汰軍漸充伍馬期市駿然而月餉原來太薄支放又復愆期頃者問之該鎮餉臣蕭思似曰向來錢糧缺乏京運不至今各軍月餉欠三越月矣臣於閱操之日復出其不意親掣軍士一二隊查對年貌即問以月糧之數曰各軍小月該支四錢大月該支七錢除部折使費等項該七錢者止得六錢該四錢者得三錢五分臣對道鎮二臣嘆曰以 累朝陵寢關係之重若此以今日軍容羸敝之極又若此即餉銀按月支放如數給發猶恐無以收飽騰而崇護衛又安可容部解之愆期將領之剋扣若是哉當事諸臣或未慮及此中之情形及各鎮之要害耳臣以爲黃花路系 皇陵左臂居庸路系 皇陵後背鎮邊路系 皇陵之右臂也在黃花路則據賈兒嶺田仙寨與磨石尖山馬峯虎峪諸處以爲險在居庸路則據化木樑錐石口花家窯糜子峪諸處以爲險在鎮邊路則據大石嶺掛枝庵與松柏湖峪沙嶺大石諸處以爲險日支了於崇山峻嶺之上時跋涉於冰崖雪巘之中寒觱破肌嚴風截耳臣閱經歷過見其憔悴之狀軍□支瘃之形真堪墮淚然其所以療飢寒而拯苦楚者祗此月糧以爲續命膏耳 皇上試一軫念尚可容其愆期否尚可容其扣剋否而一切軍需什物又尚可容其缺乏否臣備閱各鎮軍馬文冊見每隊之中有開糧軍士三五名不等則各鎮開糧之軍不知其凡幾夫此開糧者如系清勾定以歲計即另行招補亦須月餘則各軍所開之糧又不知凡幾臣問道臣此項錢糧何往而不以之置造盔甲器械乎該道以爲餉司除作閏月錢糧外餘者即作正項月糧用矣然而曠月之糧既作正項其正項之糧又何往乎今除買馬價值原有樁朋銀兩該道已行招□買補以充閼弓□□以壯騰驤外其盔甲器械之費內陳請之不得外摉括之無餘斷宜將各軍曠銀通查一年者令該道存留以資打造蓋以節曠有餘之軍餉補調發不足之軍需是以軍之糧還治其軍之身在餉部豈有恡焉且三年一閏今止存留一年不必多求無煩設處而可以補兜鍪弓矢戈鋋槍炮之缺者十之八九此通州道臣盧維屏曾申請行之大有俾於營伍者可仿也至於禁約扣剋必先查革使費而使費名色各將領多藉口造冊以肆科歛臣以爲各營軍馬錢糧原有定額宜立一格眼文冊每官軍一員名上列方空填寫年貌籍貫馬匹毛齒下分二行十二格眼前一行照格分書某月某兵在某處或本路或戍守或貼防即於次行格內逐月分書月糧折色若干或本色若干或某月不支駐牧何所兵有逃亡馬有倒死即於本月問除招補驗準之後即於本月收入此冊一年止一造該道用印鈐蓋按月稽查凡於餉部關領月餉即遇臣衙門出巡查盤宜據此冊呈報不必另行造寫如有改洗便屬影冒便當查究不但造冊之使費可省而軍實之稽覈亦詳此密雲道臣葉震生曾條議行之大有禆於釐剔者可仿也夫勾補軍士以實行伍買補馬匹以壯騰驤打造器甲以備戰守禁革剋扣以足額餉而本鎮月糧更敕該部解發不至太爲愆期昌兵庶幾有起色乎此昌鎮之大略也以保鎮言之東北自馬水路西北至紫荊關乃臣按屬地方而馬水諸口凡五十四處紫荊諸口凡五十四處沿邊俱屬要害戍卒更爲艱危咫尺京師宵畫茅綯似不可不重爲之防惟是易州餉臣隋不矜移手本到臣稱本鎮從來額餉較之他鎮爲獨少每歲京運一十四萬六千兩有奇民屯六萬四千兩有奇量入爲出一銖一兩皆額內必需之物而毫無贏餘者自去年十一月受事至年終京運斷絕冬季額餉欠二萬三千七百餘兩至今未補以歲額計之是缺五十日之餉矣今日闔鎮貧軍五月無糧擁門哀討者且日甚一日也不惟餉司之計窮本道之計亦窮查大明會典興萬曆會計錄本鎮之年例前此皆民運也後改歸太倉轉發而出入之間不免愆期至於今愆之又愆挽江西之水以救涸鮒勢必不得則曷若轉改民運其便有七等此銀數民不加多而國不加損一便也太倉省放支之勞而本鎮免守候之苦二便也外不復輦而入內不復輦而出途徑既捷衆共樂輸三便也解京者州縣累而上之府府累而上之太倉費幾時日此則隨完可解隨解可收四便也以地方糧養地方軍痛癢必且相關緩急可以相濟五便也且以地方官催地方糧猶之挹水於河取火於燧六便也餉司歲終第以收支報部受成而已不復蒿目而憂此一鎮七便也況改京爲民適復 祖制名雖變實不變也計本鎮主客兵餉每年額銀一十四萬六千五百九十五兩六錢二分合無查於保河順廣大五府內應解太倉銀如數扣改民運照嘗赴撫院掛號銷號責令徑解易州餉司上納仍赴本道掛號銷號以便稽查其有解不如期者本道具文撫院檄催之並以參罰之法著爲令如此則各府之起解以時而餉司之支發亦以時此於該部事權未損而於軍民利便無窮保鎮庶幾其永賴乎此保鎮之大略也抑臣尢有說者天津之營伍官軍初料理於督臣畢自嚴從整頓於撫臣李邦華俱以揆奮真衷爲劻勷大略今副總兵毛有倫亦克奉行訓練於其間頃臣閱其軍容營制大有可觀惟是兵餉原系一事事在創始遽難就緒勢不得不分而理而事在成終法宜畫一權不容不合而操所當裁去鎮撫歸併督臣計無便於此至於屯制方在伊始刈獲才見告成斷宜久任屯臣董應舉務以俶載之不易爲菑畬之有期則區畫精而輕理就軍國始稱利馬似不宜以兵務分其精力而妨其屯功者待東事稍平再講寓兵於農以屯爲伍此標本之說敢因論昌保之事而並及之得旨重鎮缺餉著作速給發民運準改天津兵已歸併督餉官即與另給關防敕書餘著該部議行

○蔭原任兵部尚書劉四科孫繼烈入監讀書

○甲子遣禮部尚書林堯俞祭 三皇於景惠殿

○遣太醫院官祭先醫之神

○升刑部左侍郎喬允升爲本部尚書保定巡撫兵部左侍郎張鳳翔回部管右侍郎事寧夏巡撫李起元爲三邊總督

○遣御史樊尚燝兩淮巡鹽沈猶龍茶馬吳之仁巡關張至發掌河南道印

○升湖廣布政使司右參政潘瀾爲狹西按察使

○乙丑 慶陵享殿告成遣伯王天瑞奉安 光宗貞皇帝神位遣內監奉安 孝元貞皇后 孝和皇太后神位明樓上樑遣侍郎蕭近高祭告

○丙寅以 大慶覃恩日講官鄭以偉錢象坤各加禮部尚書兼學士協理詹事府事宮銜照舊趙秉忠加太子賓客與二品服俸成基命升少詹事兼侍讀學士姜逢元王祚遠各升左諭德兼侍講正字張邦經改光祿寺少卿加從三品服俸傅應星升禮部儀制司員外王贊升工部虞衡司員外各兼官照舊俱給與應得誥命

○命錦衣衛指揮僉事張道浚南鎮撫司掌印管事

○丁卯禮科左給事中魏大中疏言恩恤濫觴迄無限制而易名匯議適當其期宜盡破情緣一憑行業以慎惜大典臣與同官彭汝楠辦事該科見有監生陳宗虞爲其父子貞請葬圖蔭一事子貞官階四品例應得祭業已蒙恩予祭矣請葬請蔭事屬違例且例所應得未嘗不參考生平維時汝楠謂子貞撫閩汛海之役開洋舉炮自焚厥師致病身斃而臣憶子貞按閩時候官令以淫黷聞撫臣許孚遠劾之子貞薦之一時舉劾異同公論以爲曲在子貞正卹典條例所云例雖應得而行業無稱勳勞未著者也予祭贈官已踰涯分更可覬葬覬蔭肆無厭之求耶再四商確駁參議寢已見南直十四府州鄉紳聯名出揭爲子貞請諡官南國稱名臣宜易名者應自有人何沾沾以子貞請也誰爲具草誰爲發抄且宗虞自詡於鄉人徐良彥謂政府懼我票擬盡如我意又謂宗虞故嘗賄彭惟成爲其請諡此未實尚寶司司丞張大樸以內計被察不勝憤憤毀家損貲託之北來爲所欲爲先於揆地將有所置舍與繆尊素丁立表諸人更出互入掜單造揭恫喝閣部院寺臺省而居其會以譸張爲幻信如良彥言是宗虞真足以懼政府而臣亦果觸其兇鋒矣要其用南直十四府州之人而無忌亦其一徵也恩施之濫莫濫於今日法紀之弛莫弛於今日乞敕該部嗣今議恤以會典條例爲例不得準近年破例之例自行陳乞爲名潛伏京師代人行賄掜單造揭將爲所欲爲如陳宗虞者乞敕該城緝究得旨卹典當據會典不許冒乞諡典聽禮部斟酌公論不得紛紜出揭致淆是非

○升寧夏巡撫副都御史李從心爲兵部右侍郎兼右僉都御史總督狹西三邊軍務

○狹西總督李起元留固原東路都司僉書張萬祥以新升遊擊將軍職銜仍管原東路事輪委提兵入衛

○戊辰冊慧妃範氏進封 皇貴妃命公張惟賢持節大學士葉向高韓爌捧冊寶各行禮

○兩淮巡鹽御史樊尚燝言兩淮鹽課足當天下之半無柰額課之後繼以套木□答而商困即今套木□答漸解私販盛行致官鹽壅而商息微因而虧損額課而國亦困甚至私販不已加以私囤乘機高臺利不在□不在民並不在國徒以飽奸宄之腹而國與商民交困誠欲裕額課無如行正鹽欲行正鹽無如先禁私販而欲禁私販無如慎重行鹽之官而運使其最要者也一切引目之收發歲課之徵解何者不經其手於此而清何所不清然而清之亦最難矣引目有新舊之溷淆商竈有奸良之雜沓就中猾胥乘間利之所在百竇千孔非真得廉明敏練有定識定力者於以澄其源而障其瀾安令商蘇弊絕稱愉快乎自今以後斷宜酌定成規運使官果有潔守長才能率其屬以蘇□裕國者即查照三品官階一體升遷無豫擬其前途之不遠無概棄其後效之有成當此三空四盡之日必不可無此激揚之一法而運同副判以下不肖者誠無辭不簡果有清勤自好能效一官者亦宜照級敘升無以財賦之地盡視爲羶穢之場令一入其中竟爾埋沒斯尤鼓舞之大權也他如委掣鹽斤一節求委之官必非自愛之官皆緣情面太多流致寡廉鮮恥至北來各船動多夾帶私鹽而回空糧船爲甚舳艫百千揚帆衝關儻摉緝消息持梃放火羣擁拒捕莫可呵阻夫百萬淮課九邊急需而糧艘敢公然攙販大損國儲此其目中寧有三尺哉合無請敕會同督漕撫按申飭各衛官遇船交卸必親自押空回南更敕戶部行文天津直沽各地方官出示曉諭仍立石奉旨禁販私鹽違者依律處治凡各船到彼聽委官驗明無弊方準放行各取押運官結狀如前途有犯事發一併連坐如是委掣得人以清於內又押空有官以清於外內外交清私販路絕然私鹽之禁總期官鹽之行而行鹽之官在外自行鹽道而外莫親於守令亦莫急於守令其間行鹽之口岸與引鹽之數目皆其職掌自今以後務實令府州縣官照引行鹽鹽完引銷更匯銷匯繳繇縣而府而道而院確查其銷繳之分數以爲殿最有不及額者照例參處庶督責嚴而□本國課其有實濟乎得旨鹽法關係甚大運司官屢有旨精擇優升如何不遵還申明著實行其餘並即議奏務絕奸弊以充國課

○己巳以寫篆 皇貴妃金冊金寶頒賜輔臣葉向高等中書官鄭崇光等各銀兩有差

○命御史王尊德巡視大工

○準安鄉伯張國柱承襲祖爵

○贈原任巡撫河南右僉都御史李思孝爲兵部左侍郎

○升廣東肇慶府知府夏應臺爲本省按察司副使備兵瓊州

○起原任延綏西協副總兵馬允升以原官協守榆林中路地方

○庚午 萬壽聖節以雨雪免朝賀輔臣葉向高等率百官於午門外行禮

○遣侯張國彥薛濂湯國祚柳祚昌陳光裕伯王永恩未自洪趙祖芳郭邦棟曹以忠陳世恩祭 長陵 獻陵 景陵 裕陵 茂陵 泰陵 康陵 永陵 昭陵 定陵 慶陵伯張嘉猷祭 恭仁康定景皇帝陵寢

○頒賜輔臣葉向高等講官鄭以偉等上尊珍饌

○吏部請考選行取續到諸臣 上命遵三年一考之例吏科都給事中程注署河南道御史袁化中等疏言明旨慎於誠當而停考非宜俱報已有旨大學士葉向高等言考選一事屢奉傳諭三年一選臣等何敢再瀆惟念行取各官皆奉旨而來忽然中輟是明旨不信於天下且今此之考與五月之考原是一事但以到部有先後故分而爲兩今先到者已服官任職而後到者乃令待至三年一事而先後參差遲速懸絕揆之政體亦甚失平今外而推知內而中行評博皆已作缺無官可居其去選期尚更兩歲而令其遨遊長安茫無著落亦豈國家從來求賢待士之本意哉 皇上屢責臣下以遵旨臣等竊謂三年之選固明旨也此番之選獨非明旨乎遵則俱遵而吏部請之不聽科道官請之不聽臣等有票擬之責人謂先後之旨皆擬自臣等何以不能力爭則臣等誠無所逃罪得旨科道各官壅滯冗多各自求請病假所請總下亦無空缺填補仍遵前旨行

○吏部尚書管都察院左都御史事孫瑋三年考滿加太子太保給與應給誥命蔭一子入監讀書疏辭不允

○辛未大學士孫承宗疏辭 大慶覃恩不允

○甲戌 孝惠皇后忌辰遣武平伯陳世恩祭 茂陵 孝烈皇后忌辰遣襄城伯李守錡祭 永陵

○以 萬壽聖節頒賜輔臣葉向高等講官鄭以偉等正字官張邦經等銀兩有差

○慶成王敏廿□泥薨命其長子求棆管理府事

○狹西寨平等族番人羊加保等貢馬賞賚如例

○準原任刑部左侍郎王□贊男昌謨送監讀書

○先是任子一品授中書舍人二品三品授五府都事各衙門其五府各衙門三四年俱得轉主事員外郎獨中書舍人九年考滿轉員外郎中書沈泰泳疏稱銓政不平 上命以後俱五年升轉

○戶科給事中陸文獻疏陳制勝保疆四議一議保薊門之人言制臣之設正爲內與外聲勢應援所以使指臂相應首尾相救決衆謀於獨斷通九標十二路爲一家當此官者必得曉暢夷情練達邊事之人而後可不拘正卿亞卿在部在寺廉得一員以寒氊裹之膽又不拘在朝在籍在北在南儲蓄幾員以備 聖明拊髀之思又從來有撫即有按而況薊門一鎮是天下命脈所關是以順永撫臣之外復設遼撫則三關巡視之外應仍舊專設遼陽巡按須簡知軍務諳夷情之臺臣力持風憲駐劄永密之間日與督撫諮求而糾察之俾督臣得慮於運籌一議任京營之人言神京三大營統計其數合營兵止於十二萬耳夫此十二萬者固天子之六師稱爪牙也無柰紀綱廢弛有年訓練奉行無素今軍士多供佔役其號選鋒堪戰者僅數千人又不閒步伐行伍新任協理戎政朱光祚在事匝月便清冒餉千有餘金酌賞驍騎駕馭有方衆心鼓舞宜責令光祚及時董理分營教習依法訓練又責成知兵巡視如今彭汝楠高推者久任而時核之務令營伍齊成精銳於以張國勢申主威而消未萌之患一議簡應變之才言軍興於茲五載朝廷聚九牧之金粟而委諸一隅已告匱矣大農水衡冏寺盡仰屋而竊嘆矣兵已一調再調無可調矣民已一派再派無可派矣強兵裕國以助軍興則在制變之材近見瀛南妖民竊弄潢池震驚畿甸撫臣張鳳翔不煩矢石而撲之如燎毛振稿安奢猖獗於黔省粵撫何士晉誼切同讎悉粵之漢土兵道將芻糧無一不爲黔用殊不惜湯火頻年加派焚林竭澤乃閔中後先左右轄閔洪學畢懋良設法區處派以不派加以不加民不擾無藝之徵求而國且賴灌輸之實用此皆一時廉敏幹濟之才見天下有可爲之事與能爲之人也所慮有材不當其用或置之空閒而不盡其用不幾爲倥傯之時事惜乎一言天下不患無任事之人而患無知人用人之人今 皇上新簡冢宰正秉均之一會也四方人材或處下僚或伏幽谷冢卿既爲朝廷猛心撐持自爲朝廷虛心延訪使盈廷皆元凱而有位皆疏附斯內有振鷺漸鴻之期而外可攝豖突鴟張之變故臣茲一議又體察冢臣之意而及之下其疏於部

○哈喇慎部朗素貴英糾三十六家挾賞謀犯中右參將王楹行邊過仙靈寺虜設伏四起王楹死之兵部尚書趙彥請敕督撫查殺王楹者革其固有之賞治其生事之罪而後許之撫賞如故必立定章程嚴爲限制舊有者不可少新增者不可加而治本之計在於選將與練兵 上可以奏行督撫一併申飭

○刑科給事中解學龍疏陳四事其一楚餉坐視之當罪黔圍之解已一年矣所需者餉所望者楚餉耳乃欠至六十三萬屢催不解六垣有考成各撫之職掌戶部近有奉旨考成之新例則該省撫臣薛貞所當住俸催餉藩司李叔元所當革職爲民斷不得徇情面以誤封疆者也其一京兆失事之當議賊犯劉思文等盜順天府庫銀二千二百餘兩考其日月乃 聖駕祀 天前二日也此時何等毖飭而有此不逞之徒出沒於肘腋間耶據稱思文等用斧刀鐵尺將庫牆並板壁挖開一似乎入無人之境又稱許山等俱系本衙堂役素知路逕乃敢搊扶同盜一似乎滿堂皆綠林之魁也莊祖誥既有握符之責難逃失事之愆所當照倉庫失盜例亟免其官斷不得寬文網以隳法守者也其一仙靈寺之敗衄不可不問王楹之被殺也一時將士同膏原野者蓋不止塘報所傳矣不惜數十萬金錢以養榆關之全力以遏建夷之旁馳乃撫夷諸弁王牧民朱梅王之棟等日言撫夷而夷日不撫斷當梟之關上明示三軍謂賂虜無能之將首□天誅而我且厲兵秣馬繕甲治械問作歹爲何酋其蓄謀爲何意先服虜而後滅奴可也其一承奉諸人之作惡稔奸不可久抗明旨承奉張清倚秦藩三窟兇鋒毒焰罄竹難書該省撫按執法破奸而該藩庇邪抗旨無人臣禮又擅置總理府私署理刑官以鱷宗西堂虎踞其間恣爲吞噬宗民如在湯火中矣則張清亟當遵旨問擬具奏立置諸法斯保全爵位之善道也 上報秦府事已屢有旨餘該部酌議以聞

○狹西鳳縣大鼠有肉翅飛而害稼剖其腹貯黍粟一升

○乙亥 上視朝

○丙子兵部尚書趙彥言據山海關總兵馬世龍塘報內稱據回鄉漢人供稱奴酋做的西達子羅羅車三千餘兩傳衆牛鹿頭目每家做西達子衣帽二頂件要借西達子路往喜峯看路臣等看得逆奴自得志遼東之後何嘗一日忘西窺之心特以關門宿有重兵別圖假道之謀今西虜徹去坐門夷人稱兵挾賞戕殺我禆將而東虜造車製衣之報適至非二虜合謀窺伺以圖一逞乎繇斯而知西虜之款不可恃也自強之策不可緩也今關門有南北官兵十三四萬不爲不多矣不知其技藝若何勇怯若何宜及時簡選而佈置之擇其驍勇而敢戰者某營某將爲前鋒某營某將爲奇兵某營某將爲援兵皆責之衝鋒破敵勇往而直前又擇其心堅而善守者某營某將爲正兵守輜重某營某將守關門某營某將守某隘口皆責之畫地固守效死而勿去務要事事安排得定不致聞警倉皇此分佈兵馬之當豫者一也昔遼廣之失守繇人心之不固今關門三大將薊鎮三大將皆一時之人傑宜以一腔忠義感動大小將領之心皆如我之心又令諸將領各以一腔忠義感動中軍千把以及哨總百總隊長伍兵之心亦如我之心上下固結俾人人知忠君報國之義此固結人心之當豫者二也自有遼事以來人皆謂虜強我弱不知虜之必勝者膽壯而力強我之不及者膽怯而力弱也五大將當宣諭各官軍大家奮勇力戰共建奇功進而殺賊升賞立至是以舍死而得生退而畏虜陣前斬首反以偷生而致死虜人也我亦人也齊心戮力所向無前何狡虜之不可破此鼓舞膽力之當豫者三也山海一線之路固天設之險而三協各邊界皆層巒疊嶂亦天之所以限華夷者中有水口空缺之處其處最衝某處次衝酌派兵馬務令處處有備至喜峯口爲入貢大路虜所垂涎今兵不滿千何所恃以禦敵合於通州調馬步兵兩營天津調馬步兵兩營各用兩驍勇將官統領赴喜峯口防禦聽王威調遣分派既定各官兵晝夜嚴防時刻不容少懈一處潰防千里失守未可輕易視也又湏三協三大將躬行調度在中協則總兵王威移鎮於喜峯口在西協則總兵孫祖壽移鎮於古北口在東協則副將移駐於桃林界河口嘗川駐守至明年二月終爲止又於邊外預握品窯賺坑安設蒺莉刺馬槍地雷滅虜等炮層層密佈處處周詳虜雖強何能闌入此固守險隘之當豫者四也我欲知虜情全在哨探哨探尖夜不可尋嘗泛差須擇忠義智勇之士厚其身家十倍於營軍仍給以衣物財貨令結虜酋左右親近之人虜之聚兵馬嘗在一月之前某夷統領某口入犯先期探報我得蚤知扼險堵截自難深入而哨探得實者即準首功升賞以勵其後至薊鎮臺兵始於戚繼光創設皆義烏壯丁虜懾服而不敢動今因糧餉之厚改募北人成法盡廢守望無人非白馬關之警數十里烽燧不傳亦可鑑已今當仍募南兵哨守庶有備而窺伺不生此哨探守臺之當豫者五也奴兵正銳難以力爭我兵未練當以計勝五大將各照派定兵馬分定地方擐甲礪刃堅壁固壘站定必勝之著勿遽與交鋒設疑以擾之多方以亂之使進不得戰野無所掠頓困數日銳氣漸衰必潛師東渡大將各挑選精銳分道並進擊其情歸勿輕視於一擲至關外之遼民衆矣兵馬多矣能戰與守不可知儻有潰散情景巖關不免動搖合先預查寧前各屯堡有城池堅固糧糗充足及覺華島可以保守無恙者酌量收歛其中固守勿戰以待火兵堵截或有屯堡不能盡容者不妨從容收入關內毋得驚惶以安人心此堅壁清野之當豫者六也三表五餌自古不廢惟在我之兵力強盛撫賞得法使虜有幾分畏我之威而不敢挾有幾分懷我之恩而不忍挾又有幾分服我之操縱而不能挾舊賞不減新賞不增彼此相信內外謐寧斯中國之體嘗尊獻琛之期不爽此撫夷伐謀之當豫者七也法曰救遠以擊近毛文龍提孤軍於海島牽制奴酋已三年矣今出奇設伏屢獲大捷亦奴之所深忌而思防者朝鮮權國事李倧以李琿通奴爲名攘奪其位今請命天朝願出力以報效合降敕諭一道發登萊撫臣差官捧齎至朝鮮先命李倧權管國事如中國郡王管理親藩事例令發兵數萬同毛文龍列營柵於附近海島中不時出疑兵奇兵以擾奴又不時出虗著實著以亂奴密加哨探伺奴動靜如有過河消息即搗老巢以攻其必救隨機應變伸縮自如此海外牽制之當豫者八也得旨這所奏各款俱防邊要務切實可行著督撫鎮道各官悉心整頓毋得因循誤事其李倧暫署國事著禮部即議妥具奏

○督理軍務大學士孫承宗奏治仙靈失事罪戮逃將周繼武等十九人因自求罷譴言向來邊東失事俱以將不固守兵不顧將日者中右哈喇慎部夷朗素貴英作惡住挾喜峯口外挾賞關門舛□鳥鷔狡猾至斷通丁之發燒高臺之芻撤去坐門夷人除興水以東爲拱免坐門不撤而高臺以西既撤而歸獨仙靈寺地未歸也參將王楹奮臂當賊力戰而死乃一時同死者僅六人重傷者僅三人而百餘人逃潰不顧時令總兵官擇其受恩深而負義者立梟千總周繼武把總胡大順百總李一觀親丁白寧楊奎等十九人以傳首五部王楹並死事員役候另題請優恤然而臣之爲防大略可見而況衰病已極一柄三摻必紛三柄一摻必競若不蚤爲引退恐邊事紛紜未定也得旨覽卿奏處分兵將足以申明軍紀振勵人心其死事將官還著優恤封疆大計正賴主持不必謙引別陳

○升禮科給事中惠世揚爲太常少卿

○起補原任四川按察司副使丘志充於湖廣分守荊西

○丁丑以進封 皇貴妃恭捧冊寶頒賜輔臣葉向高等銀各五十兩

○吏科都給事中程注言天下有時急而人不得獨緩地重而人不得獨輕者最急莫如遼左而薊門其咽喉也其次莫如滇黔而偏沅其門戶也頃督臣王象乾以憂聞銓臣方急議推補而忽焉中止以樞輔躊躇鄭重將議撤焉此其老成謀國出於深心意謂剿撫原自一局未可畛分權柄若有專摻必無異議識者韙之但中外諸臣鰓鰓過計以爲薊門何地而今日之薊門又何地也東遏逆奴之鋒而西攝狡虜之魄督撫事也得其人未必不可資樞輔一臂之力若之何自撤一藩蔽也偏沅總督已經予告而議尚未定也或欲去督而專設撫臣或欲去撫而另設按臣其去督設撫也謂名位不至相軋意氣即可流通此爲確然之議至專設按臣亦似於督餉爲便然而偏沅之有撫臣繇來舊矣曩徵播時初以支可大移鎮而後遂改用江鐸事急則設事寧則止不獨固楚之圉而正以壯黔之援況撫臣則有兵馬錢糧節鉞煌煌鈐制有體偏沅一帶土司環伺待命今黔氛告急風鶴皆驚數百里獷悍之苗非一中丞鎮撫其間何以帖然受我戎索哉當事者激於意見之橫生肘掣而事功不易就議論之互執機失而局面之難收並一塗以專責任此真年來病痛職豈不諒之服之乃事體煩大有治兵者不能分身治餉則不得不望助於同舟款虜者原可效臂御奴則不得不藉支於衆木特相濟而不相妨也疏下兵部

○吏科給事中郝土膏言京堂添注太多晉陟無地合計實歷俸以一年爲缺限滿則放假回籍遇有巡撫卿貳缺出採拔才望而推用之至若南中亦有京堂而人情每薄之謂得與於會推之列少也宜同在北者一體推巡撫推卿貳則南北可以互轉也南中亦有銓部臺省而人情每薄之謂得與於京堂之陟少也宜同在北者一體轉年例轉京堂則南北可以並重也如是則不惟可以疏京堂且並可以疏考選矣又如監司缺少率虛佔於例轉之官慢君命誤地方此不可訓也合自命下日爲始逾一年不到任者吏部徑自作缺另補而本官仍請旨處分庶幾寒怨望之膽內察期遠每蕩簡於部寺之席白簡可繩或難爲堂卿體面此不可訓也合令各堂上察所屬有不肖者得不時參糾而敢於反噬堂官者有禁庶幾申堂屬之體得旨近來京堂填壅皆因推升太多以後都著查照舊例升轉不得狥情濫推其例推方面不到任者即作缺另補不必一年

○南京御史遊鳳翔言南都錢法大壞咎在工部司官尚書張輔之不能指名參處庇屬抗旨不堪司邦土 上以輔之方簡任留工何得輕行指摘

○予原任應天巡撫王象恆祭葬如例

○升參將沈應時爲副總兵遊擊將軍袁信陳廷對都司僉書谷九有爲參將都司僉書姜輔河西備禦拜世能爲遊擊將軍應時寧夏協守信山西太原九有山東德州廷對廣西永寧輔狹西紅水河世能寧夏廣武營

○戊寅加督理屯田太僕寺卿董應舉爲右副都御史督理如故

○改兵部車駕司員外員金世衡爲尚寶司司丞仍支五品俸

○巡按直隸御史潘雲翼言輔臣孫承宗與督臣王象乾御與撫雖互爲成而實各爲任關與薊雖合其勢而實分其權今西虜鷹吻難飼大骨時爭動輒要求動輒犯搶則虜嘗借奴以爲我難輔臣且以御奴者御虜矣迨虜氛益熾奴謀轉深時稱窺關時稱假道則奴更借虜以爲我難督臣且以御虜者御奴矣馴至於今而設伏猖狂頓成逆逞之勢造車看路業稔入犯之形不幾御在關門者急而御在薊門者更急哉不意督臣之忽以憂去以代請也夫薊何地耶且今何時耶目前報諜所稱奴酋賄買炒花趨捷徑於喜峯儻一路有警處處皆危何以振長驅而固半壁朗素糾合各家時躑躅於關外儻撫剿未當部部生心何以彌釁隙而杜危萌且今一聞狡焉啓疆人孰不侈口於御奴固知舍御無別法而一聞不受戎索人人皆歸咎於撫虜然而舍撫有別法否以今日之時勢似惟在於自強之著以今日之系屬則更在於督臣一身非有熟夷情知邊務識力兼優寬嚴互運者不克堪此臣於督臣未報訃之先聞有爲督臣引年計者曰宣撫王之臣與樞貳王之採其人可代也乃今一亦聞憂一尚守制以才之難又值數之厄如此臣嘗概國家當恬熙無事之日鵷行何等濟濟而一遇有警用人之際其實寥寥諸臣但於華膴之途呈身攘臂而一遇艱難險阻則裹足卻步伏祈 皇上亟敕該部作速從公會推更諭督臣王象乾仍舊安心料理邊政極力消滅夷氛必需得代面相揚推事機交卸印務方許離鎮此安危所繫利害所關用是不憚披陳若此得旨這所奏邊事甚明總督官著慎推堪用的來着王象乾還用心料理候代

○調補江西按察使沈朝燁於廣東分守海北升禮部郎中楊覲光爲江西布政使司右參政備兵撫州狹西按察司副使霍鎮方爲湖廣布政使司右參政復除河南按察司副使秦一鵬于山東備兵兗西

○實授援黔加銜遊擊葉登科都司僉書職銜仍在軍前聽用從總督楊述中之請也

○浙江永寧參將陳雲龍以病廢回衛涿州督捕參將包良栻以盜劫官署革任

○己卯升戶科給事中許宗禮爲禮科右給事補給事中黃承乾於兵科

○戶科給事中朱欽相疏言自奴酋倡逆欲殲奴不得不撫虜夫西虜非我族類其不爲我用明矣而計必出於此者亦以虜即不爲我用猶庶幾羈縻之使不爲奴用然後我可以修邊除器一意東向耳今邊報屢至種種情形虜已明與奴通奴之攻山海難而走喜峯易舉朝久以爲憂惟冀虜不合則不肯假道道不假則奴無從寄徑今既以如此薊門一帶是尚不可爲寒心哉薊鎮山川之阻牆臺之堅獨甲於諸鎮邇以撫賞之故苟且目前一切據險修邊之政都寘而不問今宜大爲修葺通該鎮地形不外三等一曰山樑二曰平地三曰水口在山樑宜鏟崖削峯令形如壁立以成不可攀之險在平地宜掘溝置塹令淩如深谷以成不可越之勢在水口宜安木城架火炮使無可乘之隙其守牆也不專恃牆而有險以衛牆其設險也不專恃險而依牆以據險若兵馬單弱則如關臣言調通津各兵同本路兵挨營分哨申明信地此皆督撫諸臣所當日夜併力以固危疆者也至榆關一線共倚樞輔爲安危夫川貴蕞爾孤城猶可墨守數月豈以山海天險而不足恃惟是摉奸細防逃潰關以內數十萬之人心宜加意收拾關以外十餘萬之遼民宜及時安頓乃其喫緊在大將將得人而官民士卒自有所恃而不動聞人言馬世龍新貴擅權尤世祿自負宿將頗懷□□果爾則居恆無襟袍之誼欲臨難有同讎之心也庸可冀乎當事宜密察而輯和之可也京師金甌鐵壁萬無足慮所可慮者年來法紀陵夷人心蠢動恐一有警報窮民把棍悍卒驕兵便相煽爲亂耳宜蚤令五城御史申明保甲於各胡衕巷口置立木柵蚤晚啓閉即擇本巷中殷實良民及仕宦之寓居者共爲守望互相譏察又令京營諸臣擇營將之忠勇勤敏者部署營兵分派各門信地無事巡警有事救援繇是宄歛跡良民安堵憑城而守固於金湯乃若京兵十萬實多桓走□鬥干城奈何徒統之以不識行陣之勳胄舊將李懷信夙負威名屢經推轂竟臥家園總兵蕭如薰一城斗大領羸卒三千有同贅疣何不立促之至京令之統御諸兵且無論訓練步伐必有可觀老將提將先聲懾人無異操羣羊而鞭棰使之其必不敢有越志而惟我指使矣如是而虜遂可不撫乎夫撫胡可已也第數年來所費繒不知幾十萬使盡已飽虜何至生心無柰貪官猾弁借虜以充其橐讀樞輔孫承宗疏謂輯一撫夷志欲得錢糧之數而竟不可得噫樞輔魁柄在握何所不得問而其言若是撫事尚可爲哉乞敕樞輔同新簡督臣將以前用過撫賞錢糧嚴爲清查務窮窟穴庶撫有實著而虜心附虜心附而後順則撫之逆則剿之槮縱惟我於以專力東向易易耳得旨封疆事重著兵部會同督師及督撫官酌審情形相機防撫

○盜殺北城居民許國熙家六人革東巡捕把總張國勳任

○陝西道御史沈猶龍言今日官司壅滯之患小而疏通之患大累累若若充斥天衢不過多糜朝廷大官多增衙門公座肩摩踵接望壟先登惟憂前路之壅預佔未虛之席勢不至盡隳職業以營進取不止弊非小矣又如巡撫一官關係一方災福 祖宗朝簡任此官必擇諳習土情曉暢吏事者方肯俾之即鉞不輕授也或以藩臬擢補或以卿貳出鎮或以經堂需次不專在內也近年廷推各處處撫缺止是東西重鎮逼御奴之地常用監思耳其他屢缺屢推不一及也至於內轉京營則又不顧惜不可巡撫又可爲京堂乎關門樞輔有鑑於經撫紛岐事權龐雜爲之裁經立撫獨主調度暫請一行以安人心整家當旋即返旆以讓撫臣行事最簡且便也而今似不經不撫穩住樊籠矣 聖明何等眷注須使放鬆手腳方得盡其懷來或歸而議事或出而巡邊活變其機栝以調達其銳氣內外流通而不虞叫閽之不應事權畫一而不病仗鉞之虛擁是或用樞輔之一道也今日 大祀慶成百執嵩呼 皇上亦念有榆關白髮無從戮力之勞臣乎得旨督師輔臣朕非不念勞苦但封疆事重還藉料理沈猶龍如何輕議姑不究餘著該部酌行

○禮科給事中熊奮渭疏言頃者 皇子誕生大頒寵澤而 神宗昭妃尚未蒙一字之褒夫昭妃者固 皇祖遺之以保冀 聖躬者也三宮正位主持爲多而麟趾呈祥伊誰調護曩者渙號宣懿似猶未稱隆重典禮之旨得旨 皇祖宣懿昭妃已再加徽稱宮闈典禮外廷豈得瀆奏

○兵部尚書趙彥覆兵科趙時用及貴州總督楊述中巡按侯恂疏言安酋狂逞黔中幾三年已矣省圍雖解而元兇未殄水藺合謀而虐焰益熾烏江會師聲罪致討固勢之不容已者乃督臣楊述中撫臣王三善意見相左遂有參商之形跡督臣經理黔餉勤勞即著已奉明旨準其推用臣等無容再議惟撫臣躬行督陣軍機決於呼吸豈得向平越而問餉應設巡撫於偏沅督楚餉以濟黔師在貴陽則專司兵權無督臣之遙制一柄不至兩操在偏沅則專司糧餉無兵食之分心異議不得旁撓誠今日策黔之急著也然撫臣不有軍務之銜不與一旅之師儻有緩急何以應變應兼管辰沅一帶額設營衛兵馬控制楚之土司以備黔之後勁者也至我兵深入賊巢而裏糧不及十日此危道也楚之解餉本自額內之數而轉運愆期豈容秦越之視今計部復發五十萬嚴立限期刻日解納計食足兵強狡酋有授首之日矣惟糧糗未備援師未集而以貴竹之孤軍爲渡河之大舉恐輕進失利臨事而懼好謀而成用兵之要訣不可不深長慮也彼怯懦之馬炯誓師並渡烏江而徘徊於年狼寨復遷跡於黃沙渡豈非借招撫以緩師趨間道以避敵乎彷徨道路爲賊所窮非各營留駐高坡幾以全軍與敵炯之罪可勝誅哉尚念客帥入援不敢臨敵易將相應削職一級戴罪殺賊俟成功之日統計功罪另議得旨楊述中已有旨另推其督餉官吏部作速推用馬炯姑降一級戴罪殺賊

○巡按貴州御史侯恂查過舊黔撫李橒迫取安酋金盆事無實御史蔣允儀風聞之誤 上命允儀回奏允儀復再疏詆橒仍命部院看議

○朝鮮國遣陪臣禮曹參判趙濈等進龍文簾席等方物賀 萬壽聖節及冬至令節賞賚如例

○總督貴州兵部右侍郎楊述中以病乞休 上命解任另行推用川貴勞績候事平一體敘錄

○庚辰改戶部山東司郎中區龍禎管理新餉

○升浙江布政使司右參政米萬鍾爲江西按察使分守饒南

○蔭原任浙江巡撫劉元霖子胤昱入監讀書

○升參將李嘉訓爲神樞六營右副將

○以原任薊鎮山石路副總兵吳自勉爲本鎮協守東路副總兵

○升遊擊將軍王純臣都司僉書李爲棟解國重坐營李文奎爲參將純臣昌鎮涿州爲棟大同中路國重陝西靖虜營文奎廣西柳慶

○革援黔副總兵金汝佐職提問追贓以按臣侯恂糾其不律也

○壬午 上視朝

○升工部右侍郎蕭近高爲本部左侍郎大理寺卿饒位爲工部右侍郎

○添設門工右侍郎一員以通政使吳用先爲之

○升左春坊左諭德蔡毅中國子監祭酒

○升太常寺少卿王洽太僕寺卿程正己魏雲中左通政徐良彥爲巡撫右僉都御史良彥宣府正己保定雲中寧夏洽浙江

○蔭原任戶部尚書耿定向孫應輿入監讀書

○予原任浙江巡撫劉一焜祭葬如例

○貴州巡撫王三善疏參援黔總兵麻鎮援黔避粵借募侵餉逗遛觀望致誤圍城部覆得旨行彼處撫按拏解來京究問

○保定巡撫張鳳翔疏奏保定舊七營一標營一騎營一左營一車營一忠順營一一千營一練兵營顧左營一千營各不過千人練兵營則抽各營之各二三百而另立一將頭緒紛紜官多費多於是併爲五營而爲中前後左右練兵營系劄委官可徑裁其一千營系大寧操捕僉書統領除卻營務別無一事此可歸併僉書一人而其官竟可不設者也真定亦七營一標營一民營一車營一左營一右營一選鋒營一練車營顧左右選鋒三營各不過一十三四百人練車營亦抽各營之各三五百而另立一將亦覺頭緒紛紜官多費多於是亦併爲五營而分中前後左右餘官皆裁關營官故甚冗每一營中軍千總嘗十餘人官多費多於是定每營中軍一人把總每五百一人其千總不設於是兵部諮到加銜官卞成龍等八十四員惠我恩等六十三員止考留九員其餘一日盡遣營制既定官兵既經遴選即使萬一有事似亦稍稍堪恃防禦矣又以臺臣馮英題請各州縣各募民壯大州縣四百小州縣三百奉有明旨此爲東事急耳今東夷無匹馬過河叩關者已將二年則亦未可謂非漸緩也州縣新設民壯正當放班不煩散遣此項工食暫行減派以惠畿民蓋戰不宜忘財亦不可匱如真定但免鎮城民車之二營出防而車步騎相兼之義備但留舊撫臣題增之左右二營實授二將以翼之事平停止而五方之義亦備兼之各州縣額設快壯弓兵各若干其初皆兵而後乃失其意今但還其工食免其抽扣以十之七精壯團摻以十之三尋常勾幹而新設民壯存其名藉有事一呼可集無事則次第補舊兵名缺以無失壯士之用而足兵之義亦無不備兵部覆如所請

○升狹西都司僉書張夢鯉爲何南都司掌印下江運糧把總童世功爲中都春班僉書江西運糧把總張實履爲山西都司僉書

○甲申覆除原任江西道御史王業浩于山東道

○加山西布政使司右參政張曉爲本省按察使仍守口北

○乙酉南京工科給事中徐憲卿言人財兩敝亟宜更張今天下起廢之途日闢以致南北添注幾二百員人若是其多也然政爲多而薰蕕共器愈不得其多之用用兵之數日增以致加派後尚缺額一百六十四萬餘兩財若是其縮也然政惟縮而根蒂不清終不免於縮之苦以用人言之內而部屬卿寺外而司道督撫無官不添然祗聞講升講缺徒長攫攘之風討假討差又增驛遞之擾近吏部酌議具奏已準三人致仕矣而此外實繁有人獨不可再爲訪核以清仕路乎臣所謂欲別其薰蕕而人歸實用者此也以理財言之統計各省直京運民運及鹽引鈔關等項額收不過四百六十三萬六千零耳而各邊運以及海運額支則六百二十八萬三千有奇近奉有錢糧未完八分以上都革職爲民之嚴旨此旨一布能保守令之不煩策急轡乎臣以爲計經久莫若屯田以行之腹裏者復行之塞外計目前莫若鼓鑄以行之兩京者遍行之各省而猶恐緩不及事則無如汰冗兵關門永密之兵雖不減其人數而猶必清其尺籍登萊通津之兵或存留其舊額而量去其新添況津撫以長財屈於短馭通鎮以烏合恣其鴟張登萊以虛聲浪做實著皆裁之便裁之而歲可省百萬金錢何憚不爲也然汰冗兵猶不如汰冗將汰一千總省以百計汰一都司省以千計汰一副鎮參遊省幾以萬計矣蓋餉只有此數克之人少留之數多又何憚不爲也說者謂聚兵易銷兵難近臺臣才言革餉而門軍幾覆其巢卵則重本色之議真救時針砭也此輩重在折色利其可懷之以逃而我偏輕以其重本色多則可療窮軍之飢折色少亦不至飽貪弁之橐近見屯臣報收紅白稻一萬五千餘石變價可得五千餘金關門斗米四錢永平運草一束湏價六分何不就近即以本色充作新餉其稿鞂黑豆等又可飼馬奚必變價展轉折閱徒爲經手者鼠竊乎哉臣謂欲清其根蒂而財歸實用者此也章下所司

○錄川貴搗巢解圍功朱爕元加右都御史兼兵部右侍郎仍舊總督楊述中升俸一級仍俟推用王三善加兵部左侍郎兼右僉都御史薛貞加副都御史俱照舊巡撫張論侯恂林宰楊松年俱候升京堂戴燝升二級閔夢得王世仁李仙品赫奕陳龍光吳光儀劉可訓朱芹繆國維陳堯言向日升徐清楊世賞各升一級周著楊述程丘志充準各起用楊述程丘志充仍加升一級

○以 皇子生覃恩錄蔭吏部尚書趙南星男清衡吏部尚書管都察院事孫瑋孫佳胤戶部尚書李宗延男胤豫總督倉場戶部尚書張經世男志禮部尚書林堯俞孫浚芳兵部尚書趙彥孫標刑部尚書喬允升孫啓禎工部尚書王舜鼎孫自昭吏部右侍郎曹於汴男曰良督珵京省錢法戶部右侍郎陳於廷孫宗大禮部右侍郎錢象坤男以馭禮部左侍郎周如磐男慶延禮部右侍郎張邦紀男永禧禮部右侍郎汪煇男慶餘吏部右侍郎王圖孫毓美兵部左侍郎李瑾孫琸兵部左侍郎高第男應辰協理京營戎政兵部左侍郎朱光祚男養純兵部右侍郎李邦華男士開工部左侍郎周應秋孫有慶工部右侍郎熊尚文男汝學都察院左副都御史鄭三俊男思昱大理寺卿饒位男秉德太常寺添設卿洪世俊男婁生太常寺添注卿胡克儉男奉聖太常寺卿胡世賞男我琨太常寺卿侯執蒲男緦太常寺添注卿林熙春男益封太常寺卿盧大中男欽度太常寺卿曹珍男兆儒太僕寺卿管京營少卿事黃運泰男養純太僕寺添注卿管少卿事程紹男震太僕寺卿饒伸男秉愚太僕寺卿柳佐男文太僕寺卿王之採男建鬥太僕寺卿管少卿事丁啓浚男樾光祿寺添注卿洪翼聖男天台光祿寺卿何喬遠男九說光祿寺卿管少卿事郝名宦孫允耀光祿寺卿管少卿事李本固男士朗俱準送監讀書南京工部尚書仍管南京兵部右侍郎事沈敬炌男峻卿工部協理右侍郎蕭近高男可風太僕寺兼河南道監察御史董應舉男鳴瑋光祿寺卿管少卿事魏時應男士衝原系監生準送文選司改注選

○宴泰寧等衛夷人著侯吳汝胤待

○加四川按察司副使敘馬瀘道李仙品爲本省右布政使與遵義道按察司副使侯國互相更調

大明熹宗悊皇帝實錄卷之四十一

明熹宗哲皇帝實錄卷之四十二（梁本）

五月甲寅朔錦衣衛指揮同知署北鎮撫司劉僑以寬汪文言削籍許顯純代之

工部員外郎馬明瑞竊官鏹窖地被盜亡何獲盜所搜官鏹俱郡縣鑴識者因削籍

何如寵爲禮部左侍郎

禮部主客司添注主事畢自肅言貢夷宜擇貢約宜明貢道宜清貢限宜定從之

廷試歲貢生榜示

狹西道御史張綸廣東道御史劉廷宣爲大理寺左右寺丞俞誨爲狹西右布政使

乙卯南京光祿少卿李文熙爲南京太僕寺卿

王命新爲南京大理寺左寺丞

御史張繼孟追論舊輔方從哲敗壞遼事所善同鄉錢象坤上不懌奪俸三月

大理寺卿林熙春致仕進戶部左侍郎

先是吏科都給事中魏大中奏辦奉旨到任及報鴻臚寺面恩俄傳旨互參未給何得到任於是劉芳言大中到任皇上實所命之也浹辰之間自相矛盾不聽兩朝從信錄刑科給事中傅櫆疏參科臣魏大中於本月二十六日到任訖忽二十八日鴻臚寺而恩起數奉聖旨魏大中傅櫆互參情事尚未明結何得到任面恩以待有這等的鴻臚寺不得開寫朝儀起數櫆上言夫朝儀報單從來未有旨意此旨之自中出無疑也臣一見之不勝驚愕蓋朝廷於諸司章疏以票擬付之閣臣則外廷之耳目不惑以酌處付之部院則一人之喜恕不私若天威之嚴重輒從內降以傳宣而巽命之更張不由章奏以寄發則不惟閣臣部院皆爲虛設人將揣摩於不可知之地以爲左右之人或借皇上之威靈以爲所欲爲遂至是非可以違心僉壬因而益肆臣又安得不以忠君愛衍國之公憤轉爲防微杜漸之隱憂乎且大忠小臣也奉旨未有不到任到任未有不面恩者乃明旨忽二忽三令朝端且疑且駭至大中之進退與微臣之論列俱未曉然明見於天下當盛明之世見非常之事此微臣之所大恐也不特此也即如汪文言者以亡命之輩作通天之奸何可幸從寬政然刑章未付之司敗訊語徒恣其遊移而麼麼既煩緹騎皇上覆兩敕該司雖本犯罪固應爾其如王言之體何哉臣非敢爲大中等解也特職曩恐開邪之徑爲害不小故視同官之誼猶輕今見旁竊之漸大故較殿上之爭更急不然親假而內批可罷浸假而墨敕可封雖大中非其人聖世無其事獨是近臣因不測以市私將忠臣避中旨而箝口前有讒而不見後有賊而不知天下事尚可言哉伏乞皇上曠然遠覽明還閣部之權特重絲綸之體庶雷霆之斷天地之公並運而盛治有光國是可定矣

熹宗舊紀是月甲寅福寧州軍變 兩朝從信錄福寧州軍變釁起於倉官林廷柱之盜竊軍儲怨叢於州同徐士璋之受賂寢閣王州守又庇佐貳而不爲之調解於是刁軍流民張天錫王一經等揭竿而起脅衆閉城辱官毆吏圍署樹旗折屋 財城門閉塞者十有三日守道朱震生往視曉諭解散旋就寧謐

丁巳賜毛文龍百金蟒衣一襲餘將吏升賞有差仍給敕百道待有功者時秀水譚昌言爲登萊參政毛文龍藥遼人舌獻俘昌言廉得之密與解毒湯旬日舌清乞命皆遼人也言其實編爲農

戊午太僕寺少卿黃龍光爲右通政光祿寺丞塗一檜爲大理右寺丞南京光祿少卿陳採爲南京太僕寺少卿

己未翰林檢討顧錫疇兵科給事中董承業主考福建刑部主事劉餘祐大理評事馬之升主考四川兵部主事吳時亮中書舍人曹師稷主考廣東戶部主事林肇開工部主事王廷相主考廣西葉向高復求去曰臣方草疏忽見南臺臣黃公輔攻講臣錢象坤慮臣去象坤且入閣臣愈愕愈懼士大夫之習象坤者多稱其清修恬靜毫無訾議枚卜大典自有公評亦何庸如是之過計乎

巡撫浙江王洽以浙江驕易鼓亂求免調援黔許之

辛酉酉陽宣慰使冉躍龍以東西赴調屢效及其弟見龍殉遼陣亡千七百人餘請賚恤命下兵部

壬戌增鹽課除狹西河東池鹽雲南應額不增兩淮兩浙長蘆山東福建廣東四川共增課五十四萬七千九百九十三兩

貴州總兵黃鉞求沿途招募不許

兵部尚書趙彥言諸臣僇力東事可必亡虞然與其來而制之不如制之使不來在聯西 攜其文濟毛帥以牽其應也朝鮮向爲文龍所倚居其地資其糧不宜久稽其封容臣申諭倧同心合力以制敵報如議

甲子浙江左佈政周延光爲光祿寺卿光祿少卿劉復初爲左通政太僕少卿錢春爲右通政河南按察使張樸爲太常寺少卿

沈＜⿰氵隺＞卒＜⿰氵隺＞烏程人萬曆壬辰進士選館歷太子少保禮部尚書文淵閣大學士濡跡璫媼見訾不休遺疏引宋司馬光仁明武三字非仁無以容衆非明無以燭姦非武無以決事爲獻贈太保諡文定

戶科左給事中周之綱疏陳時政宮府之情意尚隔臣子之實職未修寬嚴之調劑未平輦轂之途徑當清亂黨之訛言宜止上不懌責其沽名

廣西道御史劉廷佐言自戊午發難於茲七年兵不可用餉益不足懾於敵固弱也借援於西亦弱也誠乘彼鷙伏汲汲整頓討軍實而申儆之至餉則厚糈施於驍勇分廩稱其才技使一餉有一餉之用於以減軍中之冗濫而寬閭左之絲毫又乞免立枷寬法外之刑不聽

敘土司援蜀功石砫宣慰司女官秦良玉子宣慰馬祥麟酉陽宣慰司應襲冉天徹各賞賚有差土同知陳思虞長官楊光鬥等各加服

乙丑戶科給事中戶同皋爲太常少卿

丙寅總督薊遼吳用先言抵任後即歷昌薊諸路及山海關外至寧遠衛周遭二百餘里樞府討事可無慮臣之憂非關外難而關內難也關內三協延袤二千餘里精銳盡調以東關內單弱不得不募新兵烏合之衆未習操練不逃則盜故練新兵不如練舊兵喜峯口白馬關火水谷潮河川桃林口界嶺口人馬俱通尤爲要害先年有牆臺烽堠明暗尖近來水面傾圮圮班軍盡赴山海三年未築臣豫爲估計補葺以待兵集庶藩籬可固上是之

丁卯孫承宗求去舉趙彥自代不許

甘肅松山銀定臺吉糾海西古六臺吉犯甘肅榆林兵備

宋槃遊擊周世顯以報巡撫李若星豫備之總兵董繼舒擊斬二百七十七級 大創去

刑科給事中沈維炳請免立枷不報兩朝從信錄是月科道周之綱許譽卿劉廷佐交章請勿用用立枷

命中書舍人陳之蘧獎諭四川土司

庚午順天巡撫左僉都御史鄧漢言薊鎮十二路東自山海西接黃化鎮延褒二千里臣頃遍歷三協各關口雖無處不險而平原大川可容數十萬大舉入犯又當貢夷出入之路則喜峯潘家口爲最皆中協地也臣駐劄處距 十八里而近計通中協四路頃增兵五千連東協共增六千兵增則餉隨增然不敢煩主計也於所屬地方一損益間即充用通州羸卒萬餘強半虛冒斷宜裁止留兵四千守舊城西協九千人其數□即內撥二千以補中協所省多矣章下兵部

平遼總兵毛文龍請餉百萬部議四十萬報可

廣西巡撫何士晉言安南都統黎維祺政在頭目鄭松 沒子杜杜春爭立構殺安南人亂高平莫敬寬乘間直入維祺走海上杜擊敗敬寬維祺復國但權歸鄭杜 恨高平封何惇諒山副總兵攻莫欲犯宣化廣西兵餉單弱先年增兵五千請留本省遼餉六萬有奇餉新兵至天啓二年而止乞再留四年章下戶部

登萊巡撫袁可立陳發兵出海之期言海上諸島對登州者旅順也東則平島三山廣鹿諸島在焉他島但可往來停泊惟廣鹿長山可也兵如應援毛帥則二島爲要若進窺遼陽此島又爲緩地矣旅順以西有平頭凹山不可泊舟西則雙島可住舟但薪水給於老岸未便也轉而西有麻洋島再北則松木汶閟島皆隘淺不堪住再北則中島南北泛口也三島皆環海其去岸遠者六七里近者三四里陸地抵復州三十里蓋州百八十里水路抵蓋則半日程東南風利抵三島覺華一日程耳如由蓋套入蓋州不十里由三岔入海不四十里由海州入遼陽百二十里且三岔沃野百里井泉茂林即充國之金城不是過之慾借登兵以圖恢復則三島誠爲要路海外諸島之形勢大略如此今欲分地而守則旅順東□島毛帥業已兵屯且迫近金州頃兵部議金州當爲毛帥進兵之地自當領之東鎮旅順以西則去平島最遠恐東鎮鞭長難及也今擬嚴正中等兵在旅順雙島之間與張盤牙制袁進等兵住兩汛中島之間與覺華觭角然南汛中島潮落可渡防守宜嚴至隆冬凍合則皇城島又爲大兵出入歸著之處東西策應之衝議以孫承祖等守之事下兵部

辛未刑科都給事中李春燁言臣奉命核登撫陶朗先募兵御史遊士任招練副使劉國縉前案除士任國縉另結外獨陶朗先徐應元宋大奎等罪狀逮問旨下九閱月而罪人未到何也又何棟如八萬之□宜久下廷尉尚入京投謁何怪乎終日言清餉而餉不清終日言懲貪而貪愈甚也

壬申右贊善蕭命官爲右諭德

張安爲中軍都督府僉書

故刑部郎中贈太常寺少卿馬德灃子嘉植蔭國子監

甲戌工科都給事中楊維新請發帑助慶陵並嚴那借考成之法言外解虧百六十餘萬非盡在民也或州縣解府府解司各移而用之上下相蒙撫按不核安得不愈久愈多耶今限州縣解銀系某項即鑿某項字於上及年月冊上之府 冊上之司 並府州縣冊上之部則那借之弊可祛矣至考成之法應解錢糧越一季作何罰治越二季罰倍之越一歲則漸加焉以十分爲率完及八分亡罰虧二三分作何罰治四五分罰倍之六七分則漸加焉府不責之州縣則罰府司不嚴之府則罰司撫按不嚴之司則並及撫按斷在必行如此而猶虧額臣不信也上以金花銀不許餘如故

乙亥南京禮部右侍郎張鼐予告

戊寅故長興知縣石有恆贈太僕寺少卿廕監子祠祭主簿徐可行贈湖州通判附祠兩朝從信錄浙江撫臣奏曰盜執石知縣索印索庫銀俱不可得執之而行不肯離縣門一步延頸以死及入其署僅得俸銀二兩葛布一端盜亦相顧驚歎真正好官嗚呼臨難不苟與邑相殉勁節精忠於昭日月

己卯南京禮部尚書黃汝良致仕進太子少保

庚辰翰林院編修陳子壯戶科左給事中周之綱主試浙江簡討丁乾學吏科給事中郝土膏主試江西編修方逢年兵科給事中章允儒主試湖廣吏部考功主事孫昌齡禮部祠祭主事丘履嘉主試狹西

辛巳督餉戶部左侍郎畢畢自嚴言海運始計一年兵額一萬七千人與調到兵共十四萬每人月支五斗該海運米八十四萬石春秋兩班防軍各二萬七千每下班日支米一斗合八萬一千石共九十二萬一千石以料豆言馬羸三萬二千七百匹各鎮調齊可四萬匹每匹支全料一石二斗六閱月共二十一萬八千石放青六閱月支九鬥共二十一萬六千石二項共五十萬四千石石乃津門之糧運何如哉部議歲額米八十萬內東兗米二十萬原以該省加派銀十二萬八千八百八十七兩二錢五分作爲糴本每石價六錢有奇道府欲增至八九錢今所解米僅二萬六千四十餘石才十分之一耳部議歲額並三十八萬內保定八萬石該銀四萬俱取給於雜項該府止認一萬一千兩夫以原派米豆尚廩 不給今額外慾增米十二萬一千石豆三十萬四千石斯豈易爲力哉臣與司道悉心面議一議加本色今新漕將至截米十二萬一千石而又以銀五萬二千於河間買十萬四千石轉運關門此一策也一改給折色關門見銀四萬九千二百餘可抵米六萬一千五百餘石仍例補滿十二萬一千石折色之數料豆每石價七錢仍以銀七萬二千八百滿十萬四千石折色之數今山海餉司於夏秋間量支折色米豆一二月銀盡而止此又一策也命下部議久旱至是大雨輔臣奏賀

固原華亭大雨雹傷稼又塞上大旱

吏科都給事中魏大中糾霍丘知縣鄭延祚東饋六十金下撫按訊之

壬午督師大學士孫承宗上車營圖說計騎步二十四營合爲車營外有前鋒後勍騎兵七營合騎步九萬二千八百五十六人內步兵四萬一千八百五十六人俱足騎兵五萬一千人見少一萬五千七百八十九人議催各鎮兵可得萬人其馬宜六萬三千九百十三匹今少六千五百八十九匹擬於京營量選三千五百太僕寺量兌三千一百其各營所需細大之數約七十餘萬乞發帑金二十四萬上是之發十萬

安南祿州酋韋德成殺何惇來獻初何惇入寇上思憑祥焚掠甚慘爲患二十餘年至是撫臣檄安南殲之所侵村峝悉復

兩朝從信錄是月刑部尚書喬允升廣教化以省刑罰疏曰皇上聖德日新御極以來加與天下更始停刑之旨屢下矜恤之詔再頒捐帑金以舒物力節財用以蘇民困妖寇而赦其黨與奸細而寬其株連即如天好生之仁不過是矣宜民之有恥且格願須臾無死以觀化而何犯法者之衆也爰書日奏斷獄日多雨血猶腥而桁楊接踵藁街未淨而枷楔盈庭臣等職在法司凜凜奉三尺以從事求其生而不得弗勝哀矜矣然每至論譏嘗相顧悽慘太息曰有是哉蚩蚩者閔不畏死一至於此又竊嘆皇上好生之仁而民乃自輕其生而輕犯法是臣等奉職無狀以致主德之未洽於民心與抑皆有司不能推廣德意弘敷教化之所致也臣請悉言之今天下州縣長吏名曰如保又曰父母於民最親於澤最爲易下乃賢者視官如傳舍計日遷去漫不以民情爲事迂視教化不屑務不肖者朘民以自殖徵歛吸其膏髓棰楚苦其肌膚虎冠而縱爪牙於鷹犬兔脫而陷山雉於網羅善良莫必其命奸宄誘引爲非既喪其樂生之心遂趨其必死之路而僥倖於或然之利跳越於逋逃之間以是庶宗倡亂叛惡黨戕縣令家僮戕本主其他殺人亂命潢池綠林通衢大都往往見告臣等嘗反覆思維教化衰而民心離以故法愈密而犯愈衆爲今之計欲爲轉移化導之機易風移俗之舉願皇上頒佈明詔刊刻大字榜文遍行天下曰祖宗德澤養育二百餘年恩至渥也奈何甘心從逆以自速其死亡又曰我皇上聖明在宥千古無兩寬大之詔無歲不下裁減方物豈止數萬第深山窮谷不盡知也有司匿不以聞也合無重敕下各省直撫按下之司道各府州縣宣揚德意俾無屯膏至鄉約保甲二法我太祖高皇帝易海內治萬世之要訣也合無隨裏隨地各定約所爲邑長者親詣講解聖諭六言及孝順事實爲善陰隲等書以聳其良心而熟玩其耳目人於鄉約之中嚴保甲之法清查戶口稽覈生理一切流棍奸宄之輩自無所容蓋有鄉約以開導而親上死長之心興有保甲以稽覈而比閭族黨之中聯農民不輕棄其鄉而亂民相勸以爲善成法具在今保甲非不日詔之行而虛文相應未見實編實查鄉約豈不稱善而假公濟私託以問刑告密非法之不善也乃有司奉行者之不實也誠使有司著實舉行勿爲故事每月記善惡於簿報之郡長提綱即以鄉甲二事爲縣令奏績之最上之監司而達撫按如此大家提掇日論而月醒而又寓撫字於催科甄淑慝於激揚將見聖德日洽民心日固昔漢下尺一之詔而越王佗稱臣奉貢唐遣黜陟大使分行於天下而百姓又安吐番入貢況皇上廣佈教化覃敷普天率土上下同心中外一體即奴酋安藺聞之將畏威懷德稽顙之恐後矣 兵科董承業請預儲將才大約以途不當拘肘不可掣賞不宜各可謂知要矣 戶部尚書李宗延左侍郎柳佐大理寺添注少卿區大倫太常寺添注少卿薛大中光祿寺添注少卿李本固太僕少卿黃運泰公疏請敕史館將今任戶部左侍郎前任工料林熙春疏救言官始末備收實錄並乞欽賜馳驛詔該省撫按有司歲時優禮以彰朝廷優崇忠直舊臣之意 內閣傳出戶兵工三部聖諭諭內閣朕覽登萊巡撫袁可立塘報準平遼總兵毛文龍揭前事爲屢獲活夷斬獲首級並獲達馬夷器等件功雖微小實挫賊鋒其復遼之機端在斯乎朕心豈不嘉悅其呈稱奴酋親信奸人李茂隆畫謀商議欲以賄買西虜更挾旂巾□豈借路潘家口等處進攻謀逆朕思奴酋所謀其意不小更甚於昔也倘狂逞長驅其害非淺是以朕不無東顧之憂卿等傳出兵部作速馬上差人前去傳與樞輔總督鎮巡等官詳計塘報作何料理作何策應籌畫周全務保無虞其沿邊各路並東征將士俱要防禦謹慎並及各隘口守把將官切要晝夜不時防守盤詰出入進貢夷人其中恐有奸細夾帶情形仍傳與戶工二部並專督遼餉等官詳確毛帥如果缺糧缺器真情並撥船隻應用器械一併速發解至軍前應用不得遲滯有誤軍機責有歸焉特諭 御史黃尊素奏曰臣聞古道之不可行於今也以奔競日開逢迎日熟如流斯下莫有底極於此有一人焉踽踽涼涼信心孤往而偶遭獨知則世反訝其從得之自而必目之曰怪物曰不祥如吏部考功司郎中鄒維璉是也維璉調司一事迄今紛紛未有已時臣以維璉爲臣師不欲有言而竊嘆古道之難行又懼公是之漸泯則義不能已於言夫維璉之入銓也正值公道昭明之後而又遭冢臣破格之時如其不賢也則源頭必不清楚而既已知其爲賢也則水石原自分明今之疑維璉者不過重視吏部小視當世而以爲此物豈無因而至哉又或者深視當事過視維璉而以爲此物必有爲而設也夫不知維璉生平大節原掛冠以救竇子偁之賢而不肯從撫臺而羅織敢檄以阻袁一驥之詞而不肯附監司而獻媚寧失考選而勿受有力之招呼寧忤權貴而勿忍妖人之朋比其心早已置一官於度外而進退何不了了且維璉猶與鄉人共立也昔之當路爲邪誘之而不入其籬落今之清議皆賢諷之也亦不屑其爾汝居嘗述蘇軾之言曰假使今日貶損何如少年合王安石以求進哉則其骯髒自負勁骨不磨亦足曉然表見於天下矣其同事而知維璉者爲鄭三俊周順昌方震孺趙時用諸人其有覿面而知維璉者爲李邦華朱吾弼鄭宗周解學龍諸人夫取友端則其人必端維璉之一身生平益足自信矣臣思中外多故無一足恃設有人焉居不求蔽風雨食不足供朝夕孜孜職業隨地表見在兵曹不受武弁一毫在吏部亦誓不受外吏一粒誠得此等人佈滿中外平居有惰緩急有賴皇上以爲祥乎怪乎屢奉嚴旨敕使到任維璉一介小臣似無容別議然臣復思之朝廷所以用人者使之得展手足耳維璉以落落寡合之身當寵辱交加之後悄悄憂心豈曰無之於此而或出冷語或出熱語若有意若無意令人照顧局中則氣短而彷徨事外則神分出不成出處不亦困維璉而重負國恩乎夫維璉

身不足惜憲臣求去矣科臣杜門矣今冢臣又請去矣以一人之入銓而名賢半不安其位古道之不可行於今如此也伏祈皇上特敕冢臣視事主持古道勿淆羣議勿介小嫌使維璉進退有據不爲維谷並敕大小臣工虛心公體無猜疑疑則仁賢不至隕亡而邦家亦可無殄瘁焉耳矣 大學士葉向高乞歸已二十一疏未允覆上言臣奉旨責臣以主持國是平章議論臣三載於茲有何國是力能主持有何議論力能平章他人不知皇上獨不知之乎皇上知之而尤以此責臣則明旨爲不信矣想同官諸臣票擬全乖非皇上意也則同官諸臣亦豈不知其不能平章主持而以此誤天下耶臣一聞此旨惶愧無地汗流浹踵正草疏申請忽見南道黃揭帖名爲留臣而其大指乃直攻講臣錢象坤慮臣去象坤且入閣臣愈駭愈懼愈不得不去象坤在詞林與臣相處日久共事春闈旋入講幄毫無間言士大夫之習象坤行多稱其清修恬靜居鄉居官素無訾議皇上頃在講筵面諭閣臣諭留象坤臣方喜象坤之得蒙殊知而言者之說若以臣與象坤薰蕕花素之不相入是象坤爲君子而臣爲小人矣其於聖言亦大相左矣臣不知臺臣何所聞遽形之章奏以重臣之罪也且枚卜大典自有公評亦何庸如是之過計乎公輔又謂臣去而在天之靈無不震怒武夷山靈亦爲怫然其責臣甚正然臣復思之人臣惟欺君誤國貪權固位只圖一身富貴不顧萬世是非乃爲神靈所譴怒覆載所不容若臣先該備員立心行事皆二帝所鑑知今以年老才盡力窮不得已而去使二帝而在其憐而允之也必不待今日矣古有北山移文託于山靈以嘲出山者耳未聞怪人之還山也臣自知不能若復浮沉不去他日敗壞決裂非但無辭于山靈亦無面目見鄉邦之父老臣爲此恐懼而求去不虞臺臣以此而見責 也年來人情分開一起一復互相猜防以臣持論稍平故共欲留之以彌縫調劑於其間不忍世路如水微風鼓之而生波疾風激之而成浪故欲水之平者當息其風今日之風求波浪之作即馮夷海若亦縮手而莫知爲計矣自漢唐宋以來一有此釁便與國家相終始中間經多少賢人君子費盡心力不能消弭至使人主嘆息謂去河北賊易去朝中朋黨難要其病根所在只是爭官競進一意牢不可破日甚一日歲甚一歲舉天下士大夫無智愚賢不肖精神命脈皆歸併於此而又公然講說無所畏避有不遂意則怨謗橫生觀此景象令人轉思昏夜乞哀者比今爲高臣無拔毛洗髓之術以盪滌更換其肺腸能以一空言而除歷代所不能除之禍釁乎使臣得脫然而去天下人或以愚鈍如臣尚頗知足止之義萬一或有所感動而少抑其躁競之心其於世道士風未必無小補是臣去賢於留也臣往者留勸士大夫同心報國勿作異同忌者罪臣以調停攻之使去昔欲去臣以便其驅除今欲留臣以防其患害總皆矢口而談全不設身而處而留臣者其困臣更甚臣見此疏時刻難候伏乞皇上即傳允放臣歸而蒙誚于山靈或即死而請罪於二帝皆不敢辭 禁私鑄 嚴朝覲官員科歛饋送之禁 命計部速發黔餉 蔭田爾耕一子錦衣衛百戶 舊將李懷信病故議給卹典 貴州總兵張彥芳卒 加魏忠賢原蔭侄男一人二級賚給銀幣 部院會議黔撫按道互奏疏揭論定具復貴州巡按今升太僕寺少卿史永安題參提學僉事劉錫玄奉聖旨劉錫玄著從公議奏史永安不必引咎著前來供職該部知道欽此又該原任貴州提學今升參政未任今被勳劉錫玄奏爲微臣扳留按臣太切論劾臣罪太誣不得不列款控辨伏乞聖旨嚴敕根究的確情罪以正聖朝法紀以明微臣心跡事奉聖旨該部知道欽此又該原任貴州巡撫回籍養病李橒奏爲辯明心跡以質公論以候聖裁事奉聖旨李橒既以城守功升擢公論自明黔事尚未勘敘這所奏一併查議具復該部知道欽此又該原任貴州巡按新升太常寺卿史永安奏爲學臣撒潑肆誣憑空說謊敢逐句駁參以質公論以祈乾斷事奉聖旨該部院從公看了來說欽此欽遵吏部會同都察院看得黔陽之厄撫按學臣歃血誓天效死捍禦卒保危城以還國家豈非同功一體之入哉而後何以隙末鮮終若此也則起於間與疑耳凡間因疑入疑復因間生展轉相尋於是張弧載鬼之事成而竊鐵投杼之隙深而不可除矣臣請略剖其大者按臣之參學臣重在獻城賣路一事而學臣之辯按臣重在扳留按臣一事夫當甕城之敗績也按臣史永安欲發都司黃運清出往新添平越催兵既而懼其不能濟乃欲出城親往督催心極苦氣極壯此正英雄慷慨所爲學臣劉錫玄輒聽人言以爲按臣真有去志稟稱扳留過矣既控訴以相抵人過矣錫玄臨難不避調度支撐厥功不細無論死生呼吸之際安有黔貸之念頭即雲欲護撫按出城然自請留城作質待死有此一語亦足表其心之無他矣獻城賣路陷兩院而自偷生亦按臣誅意之論耳而非實坐錫玄有此事也且此亦不類錫玄之本色至如撫臣李橒苦態憊狀安心死難亦豈真有遷國圖存之意而大奇錫玄之策之事哉疏辨自明公論自定大抵惡弁黃運清輩彼此交構以開此隙遂使三臣始相好終相疑學臣因而揭侵按臣按臣又安得不疏參學臣並侵撫臣哉今合三臣而論永安雄才大略巡遠自視可以泣鬼神而光日月全城之功實爲第一即錫玄言語之小過難泯其公忠之大節李橒以被論之撫臣抗大難於方熾可謂赤手而收桑榆矣即近有以金盆之說爲言者然臣謂此大難萬死一生從前瑕瑜俱可恕矣乎風聞未必盡真耶傳曰記人之功忘人之過書曰功疑惟重罪宜惟輕此足爲李橒斷案矣史永安亟言不次大用以究厥抱劉錫玄亦宜優敘以酬厥勞李橒業已加銜示優還起用以爲人臣當難者勸

明熹宗哲皇帝實錄卷之四十二

大明熹宗悊皇帝實錄卷之四十二

天啓三年十二月丙戌朔遼東巡撫張鳳翼疏言關外遼民可憫者四可慮者五遼官世級不能承襲俸無處關支可憫者一遼生奔逃無黌序以棲身無租庸以代食可憫者二遼人來歸居食罔措可憫者三夫妻父子強□仳＜⿰亻離＞或被戮東夷或見羈西虜可憫者四寧前一帶偪處賊巢汪燒餅之挫方新哈唎慎之窺又至頃且砍死坐門夷使射傷出哨官丁前狼後虎患不獨在奴可慮者一戍卒從來善走頃防寧遠者報逃駐前屯者亦告逋矣可慮者二遼人避難入關如飛鳥依人乃不肯收納挾貨者指爲逆黨佩劍者目爲劫徒以致忿懣出關倡言報怨可慮者三奴酋賄用漢人嘗問關探事不納恐傷王度納之懼藪奸人可慮者四最寒心者新附之驚魂未定收合之餘燼難支且城郭不完米粟不裕火器不充應緩不及萬一奴騎長驅岌岌危垣其有幸乎可慮者五請敕該部以收拾人心爲第一義遼官無祿者準於舊餉照例補支遼士無歸者準於前衛設官署事遼人陷虜求還者準於撫賞內通融濟贖凡指揮千百戶文武生童及各被擄男婦行關內關外寧前三道查明便宜處置更宜慨發軍需以資急用其原設遼東節年馬價並求查發用市騰驤部覆如議

○泰寧等衛夷人炒禿等貢馬頒賞金叚衣服給與本色素叚絹疋靴襪通行折給以夷人願折價禮部爲代請也

○工科左給事中楊維新疏言屯田一事專委於董應舉近報收過紅白稻一萬五千餘石變價可得五千餘金夫五千金一中縣之加派足矣況關外糧料缺乏已極所急原非折色而貪弁逃卒又惟恐不折色也當以本色充作新餉聊濟鬥米四錢之厄仰答 皇上捐金十萬開屯貴谷之意又謂崔淐李夔龍節被省臺論列萬無復出之理而文選司員外郎汪元標視淐與夔龍其間不能以寸科臣年例加升二員臺臣加升四員而吏部司屬非少亦宜量加一員以示通融得旨董應舉屯田已有成績其稻米本色若便即與兌運餘着該部議聞

○丁亥吏部覆南京兵部武選司郎中葉大受冠帶閒住戶部廣西司郎中管總巡廳事胡繼先降一級調外任用以南道御史王元成疏糾也

○戊子命御史蔣允儀巡按狹西魏光緒巡按山東高推巡視京營

○升戶科左給事中霍守典爲禮科都給事中補給事中周洪謨於戶科劉懋禮科

○升遊擊將軍樑柱朝爲都司僉書頗希牧爲參將守備楊文魁王遷爲遊擊將軍柱朝昌鎮居庸關希牧薊鎮古北口文魁薊鎮西協遷狹西總督右營

○己丑 慈孝獻皇后忌辰 奉先殿行祭禮

○辰時金星順行晝見在巳位尾宿度

○升浙江按察使康新民爲本省右布政使

○原任應天巡撫右僉都御史王象恆浙江巡撫右僉都御史劉一焜以其子請祭葬禮部具覆許之禮科左給事中魏太中言僉都御史爲四品文官會典從無予葬之例 祖宗之法布在庶府瀆而無典何以塞濫乞者之路得旨恩恤當遵照會典王象恆劉一焜祭葬是否違例著查明停給

○大學士葉向高言象恆撫留都甚有惠政今身沒於官正合以死勤事之例一焜撫浙值募兵轉餉備極苦心歷俸九年屢推侍郎未下此皆從來撫臣所僅見者身沒之日輿論共惜即科臣所云亦以防從來之冒監不知二臣之賢也況恩已沛而復收此以待不肖則可柰何惜賢者以行法乎至此後恩恤一以會典爲據不得濫引以亂舊章其於遵成憲恤勞臣可並行不悖矣尋禮部覆請許之

○戶科給事中朱欽相言奴酋棄廣寧四衛不守掠衣飾囤米歸巢此其情形可知矣惟我之所以御之者調兵益餉至內帑竭於上閭閻窮於下而司計者猶澟澟憂不足此不待奴酋長驅而中國已成坐困民窮思亂憂方大耳夫用兵之道不外虛實向遼未失而守鐵沈既失而守三岔河及廣寧失而守寧前山海者實著也其守登萊天津守海中諸島者虛聲也虛聲者張局佈勢可以恫喝敵人之一時而不可以爲曠日持久之用且奴之不能捨騎從舟以與我爭於煙波浩渺之間亦明矣故津登之兵只於舊餉中稍爲增益訓練以壯聲援其新設多旅斷宜盡罷通州雖密邇神京然舊有標兵盡堪防護今添設振武一營皆烏合無賴散糧稍遲動輒鼓譟近捉獲劫盜多是營丁歲費金錢養之何益至榆關安危一發兵不得不多樞輔孫承宗慷慨當關聯絡佈置屹成金湯但數年調募之禍已中於天下邊兵善逃又善作賊昔韓琦守西夏奏增土兵而稍減歲遣戍之士聞遼人在關者尚多儻招致而訓練之罷各邊調募此或可佐樞輔末議若夫簡汰老弱精核逃亡在新撫責成道將徹底稽查而不當以分樞輔帷幄之神者也嗟乎自有東事以來不聞選一名將惟在在添設文官近議歸併津撫矣乃登撫亦當並罷海上往來全視風潮若風不便利跬步難(全)[前]故閩浙撫臣惟是風順之月視師海上謂之防汛今齊撫獨不可仿而行之乎臣辛酉春待罪吏垣是時廟議以熊廷弼爲經略王化貞爲巡撫臣與同官薛鳳翔謂(爲)[謂兩皆可用而不可並用鳳翔遂微見之疏章而當事者不快其後卒釀不和之釁樞輔開誠佈公萬萬不必慮伹久勞行間聞新撫饒有才具數月來樞輔指授方略想有次第且輔臣行邊正欲借其威靈以新將吏之耳目以寒奴虜之心膽若久居關塞與彼中撫道何異臣謂承宗宜暫召歸每歲間一巡行以警動將吏可也至於議餉新計臣素有擔當銳意綜理因各省直完欠數目報參差欲差司官同各司官互對具見苦心第差官煩擾不若移諮撫按查報之便其加嚴考成自是正法第百姓皮骨已盡鞭樸難施謂宜四十七年已前逋負一筆勾斷蓋新舊欠比必難全完徒令國家虗受完納之名小民實受並追之苦即不能盡與蠲免斷宜暫停數年俟加派盡免然後追補猶差救目前耳夫取之民間者析入秋毫乃盜餉如陶朗先何棟如梁之垣等以及歷年考察論核貪官贓私鉅萬絕不見追完分毫該部宜將應追贓各官姓名類爲一冊或徑提至京師或行催該撫按立限嚴追如過限不完各撫按聽臣科參處此不但助餉亦可懲貪固勝於給僧道度牒扣民壯工食萬萬也各州縣摉括似無遺鏹乃臣鄉提學參議張京元將歷年各學師生空月事故齋膳銀一查便有二萬八千餘兩之多使皆如京元任勞怨真心釐剔其所補於國家豈淺鮮哉得旨輔臣久駐關門忠勞茂著還朝需朕召命不得輕言通津官兵已有屢旨登萊防禦事宜從長酌議其餘清查兵餉及徵催摉括等事該部逐款具覆

○先是屯田太僕寺卿董應舉以葛沽兵二千屬□臣爲請天津巡撫李邦華疏爭之曰開屯本以濟餉因屯恐致廢兵葛沽津海極衝雖承平不敢忘備今方開新鎮設撫臣陳師鞠旅以扼其衝前撫畢自嚴尚欲遠募南兵而臣顧遺之於近二千人仍當留津以資防禦且如寺臣言春借浚築秋資搬運水漲藉護堤此兵終歲勤劬何暇操戈執殳其不容相兼不待智者而知也兵部覆如應舉言 上允行之

○兵部覆雲南撫(巡)撫]按閔洪學羅汝元疏言鎮臣沐昌祚孫啓元狂悖不法不堪援黔之寄得旨沐起元既不諳事體不許筦兵仍聽撫按官節制該鎮事務還著沐昌祚協同撫按官料理務安地方不得違異

○庚寅蔭大學士葉向高侄成文詹事府等官黃士俊男昌禎等俱入監讀書

○升刑部右侍郎牛應元爲本部左侍郎太僕寺卿高□龍爲右侍郎

○吏部右侍郎曹於汴復以疾乞歸不允

○辛卯加屯田太僕寺卿兼監察御史董應舉爲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督理順天等處屯田屯兵事務鑄給新銜關防

○歸併河間海防清軍同知一員裁革知事簡較各一員阜城縣縣丞一員青縣故城縣鹽山縣主簿各一員鹽山縣河泊所所官一員河間衛瀋陽中屯衛知事各一員河間府儒學訓導二員景州滄州儒學訓導各一員保定府知事簡較各一員府司獄一員府稅課一員新城縣縣丞一員博野縣主簿一員保定府儒學訓導二員易州祁州儒學訓導各一員真定府知事簡較各一員府稅課一員行唐縣主簿一員真定府儒學訓導二員定州冀州晉州趙州深州儒學訓導各一員順德府府司獄一員順德府儒學訓導二員廣平府邯鄲縣主簿一員廣平府儒學訓導二員大名府府司獄一員大名府儒學訓導二員開州儒學訓導一員爲奉旨集議裁冗以佐遼餉保定巡撫張鳳翔酌請也

○起升原任江西按察司副使陳幼學爲南京光祿寺少卿

○加尋甸府知府周仕國爲苑馬寺少卿管雲南府事

○壬辰督理軍務大學士孫承宗言國家以全遼設一巡撫內與薊撫統於一總督以兩撫各提數道臣與鎮協各治其地其兩地款防各責成於兩撫蓋撫鎮專任其事而督臣節制於上近因東酋爲逆西虜紛紜督臣王象乾以兵部尚書行邊自任撫事年來極力提挈遂有端緒然以督臣當事便覺專主於撫若恐防者生事啓釁而主防者亦苦於主撫之說而難防上以兼防之身偏款下以兼款之身偏防是以趙率教之殺賊督臣初欲參之後薦之而王楹之慘撫者曰罪防者曰忠以兩相成之事至於兩相背兩相兼之人至於兩相卸且既有督臣便不必有經略而況以臣督師至今日更贅矣臣以爲今當削去經略便亦可不用督師止推一材幹總督移鎮關城以薊撫居密以遼撫居寧前如遼撫暫居關城則總督暫居永平其總督標兵可以其□隨來而分三之一於石匣鎮餘爲薊撫標兵而遵化道駐以三十其餘以分駐三屯鎮一切防款事體照舊例仍以兩撫主之而兵馬錢糧大有關係者不妨往復商確如見行事體不必一一待諾而後行如此則權歸於兩撫而可否應行總督時得問馬至於臣竟當罷譴以省二三之紛紜如 皇上不欲臣竟致其事則令臣姑還闕下以聯絡中外邊情臣得比於識途之老馬此最邊城第一切要大計蓋往時經撫諸臣皆以有爲之材竟以議論紛紜致失疆土方今 皇上主定臣不可回而臣豈敢輕言回但人已厭臣即臣已自厭凡關城兵馬皆臣爲主今言者紛紛至於下部臣豈敢自爲聾啞以辭不可任之實乃同官不欲言臣不可任只得言臣勞苦假令直言不可任之狀則 皇上必不忍以天下安危寄於臣今更有爲不任撫臣之說恐愈講愈紛使局中辦事之人不覺回頭錯應而往事大爲前車蓋關城兵馬關外兵民皆臣所處置其可憂可憫皆臣爲之端天下之事身爲之則親人起之則覺無味況臣所爲者未必盡合人心或不堪終其畝如 皇上不忘臣言疑臣爲脫卸則強臣於此必不能有爲而徒日紛紜於撫鎮之分合臣死不敢任也再如 皇上必不欲臣離關則臣請且不推經略且不推總督只以臣一人督兩撫臣以防款歸兩撫臣居密居寧前如臣之議臣在關門或在永平而事任兩撫臣爲之邊事不治 皇上當治臣之罪蓋臣不敢以不去不留之身誤天下亦不敢以衆疑衆誚之天下誤其身 皇上雖推督臣則臣願有請焉有敢居密不敢居東者勿推有能任撫不能任剿者勿推有肯同功不肯同過者勿推有怕勢要甚於怕奴酋者勿推有顧局面不顧安危者勿推有愛便宜甚於愛性命者勿推如 皇上止以臣暫任關城則臣亦願有請焉 皇上終年不令臣一覲 天顏則臣不能任 皇上不時予邊餉不設定軍需則臣不能任 皇上不以 聖斷臣所奏請而以樞部議臣可否且中外紛紜日論邊事日發竿牘於鎮道則臣不能任凡此數者 皇上幸一一許臣臣不敢復愛其死目前尚有敢令撫臣居外而臣居中也關外十餘萬兵民皆臣所不得不安插寧遠邊城奉旨修□臣所題請覺華雙島之相通臣所聯絡但以臣居中以撫臣居外即撫臣忠誠體國願爲搪牌臣且恐自臣遺之以難語不云乎已欲居其名安所逃其患臣即無居名而寧肯逃患乎臣原當駐關門而姑移督寧遠以中部鎮臣隨臣以一鎮臣與撫臣居關以一鎮臣居中右以副總兵趙率教量爲加銜居前屯略如薊門三協之聯絡橫直各有意義可以御東賊可以防西虜蓋兵之當出者便可不假催督而衆心以安目前既可爲守漸次亦可爲進蓋既有不得不守之寧遠則必思不得不守寧遠之法如撫臣出則臣可暫旋或不妨更迭出入然臣所願請於 皇上者以容臣入覲爲第一切要蓋臣以輔弼之臣誤任天下安危而終年不一見 皇上則身危心苦體輕人玩凡天下所揶揄臣者臣不欲一一別白於詞說而身同外吏又終無以自明則積漸以往李泌所以待聖意殺臣而後求去晚也且計往返不過十餘日自不妨邊事更可以邊事一一上告 君父勝於旗尉之聽記下告友朋勝於小報之訛傳伏乞 皇上念臣真切之言立賜決斷以重邊政以固封疆 上報曰朕以邊事付卿倚賴甚切凡所奏請無有不從卿盡心料理已經三防封疆安靜勞苦功高朕所具悉今邊防正急卿還勉爲朕留主張督率不必遏有疑慮朕亦欲見卿但少須寧帖自有召命

○督理軍務大學士孫承宗又言登撫未可遽裁登鎮仍當早計登撫之設原以防賊南下目今賊無問水之師即東撫可兼則登撫原自可省第曏者東省有事而海上後以揚舲見告東鞭其有及乎且兩鎮並設三方照應而不以一撫臣節制之其兵馬錢糧不得問其斬獲捕捉不得問其調發分防不得問其信地營制不得問而獨責其傳弁流之塘報也則登撫真可裁矣然國家真以兩鎮不可問不宜問乎餉不及何以養兵兵不核何以給餉關門聚士大夫以馭弁流而不無虛冒獨兩鎮爲可勿問乎海上之師所關甚重一隅之偏師必不若三鎮之犄角登鎮與平島定宜並建覺華與登鎮定宜貫通靜以防守動以恢復定 以此爲大機兩鎮之兵馬錢糧調發功罪必不可以不問則登撫之議當早爲裁決又查登鎮總兵官沈有容見駐雙島該島距金州七十里距旅順二十里而更分兵駐南北兩汛及汶悶中島按金覆蓋三衛地皆鄰海中無崇山絕巘惟南北兩汛與中島三處環海爲固足稱天險地廣而肥隨宜播種歲可贍二萬人其延袤可百里抵老岸六七里抵復州三十里我以船載兵隨處可入獨南抵口潮落水及馬腹賊可從此潛渡我當設備以守若沿海有船皆可登陸則賊難分兵以防是險隘之利在我而在賊且其地去蓋套一日風抵三岔覺華只兩日風分駐則形如率然並進則形如臂指有容駐此儘可圖進取大勢第登鎮繇南衛爲中路當以廣鹿長山爲駐師之地有容初駐廣鹿其島原金州管轄後總兵毛文龍遣張繼善招練島兵於黃鹿有容隨移駐雙島然據文龍之報張盤入金州責登兵爲守而毛文俊議守金州亦拉有容爲援則金州似當責成登鎮而廣鹿便當爲登鎮駐兵之地或文龍繇東及西照顧不難則並以金州責成文龍而登鎮不妨駐雙島兩鎮汛地分明則賊所入犯可以責其守我所入剿可以責其進每見文龍報與賊接戰多在東江一路而張盤入金於既棄之後竟不能守則地當有專責力不宜過分惟予以不得不分之地課以不得不奏之功則稱功者不得卸過忌功者不得害成而相呼相應又不妨聯二爲一此當急責登撫行兩鎮酌量定之先是臣題派分防登鎮需兵二萬繇南衛爲中路蓋酌量於錢糧贏縮計算於地勢衝緩以酌略其數查得青萊二府並王徐文即等營原設官兵九千八百九十餘員名俱議留防守各該信地又查登鎮額兵新兵勇夜家丁等項一萬二千九百八十餘員名除發援遼留登防守分有容統領北渡官兵僅三千六百員名夫登鎮初設原以備賊南寇於時徵兵調馬甚急今習見賊之必不捨車騎爲舟楫遂視爲可有可無曾不知覷賊堂奧以剸刃於腹而因以規恢大略惟此地爲最要如三千兵時驚時擾似可支撐儻機有可圖則衆寡懸殊何當攻戰之數且水兵與陸兵不同陸兵徵進便可擡營而前水兵必留守卒護船爲家即二萬而去守卒尚存乎見少而況三千何以足用且其偏裨率皆借銜暫委不奉題請而錢糧之給發先東江而後登有三月不見餉銀者以偶寄之官率枵腹之衆而欲責破浪之功其將能乎似宜將淮兵盡數給有容加以濰縣兵二千有奇務足二萬或萬二千以成一鎮其糧當責成於監軍而以登州通判司之查該鎮餉每月一兩五錢其本色聽各兵自買糧無腐爛兵丁爲便而進剿則湏官運至馬當二千可得三萬餘金而遼船載馬可得百十隻分送各島而南汛潮退可以馬渡凡此一切及盔甲器械統責登撫備辦此關係邊事安危大機而耽延時日空文塞責予之以可爲格之以不爲天下事尚堪言乎至於該鎮各官當令先定營制分綜分哨統領各領題奉欽依則人知奮勉此最關緊不可仍舊因循且邊方事體惟在決斷或人可用而官可裁則別用其人或官可留而人不可用則別擇其官或人與官相宜而必不可去則以官責人而課其成或人與官可省而必不可留則合人與地而同歸於省目今文龍累有捷報既成牽制之功再得登鎮與覺華爲備則其勢更大伏乞 皇上敕該部分部兩鎮汛地酌給登鎮兵丁敕登萊撫臣用心料理仍令節制兩鎮凡一應兵馬錢糧徵收調遣防剿功罪盡歸經理仍查有容果否可用早爲定奪則權有攸歸人心自定得旨登萊巡撫官料理海上豈可遽裁袁可立已有旨著盡心任事其兩鎮分部事宜著該部作速奏行

○戶科給事中陳良訓言年來東奴西虜種種鴟張此 皇上食不甘味之事而臣子共相儆惕之日也弗言遠略先循實事夫今日所恃海外長城者非毛文龍乎捷音屢報非不驀號奇鋒第今奴酋再逞則正文龍乘機搗巢賜履封侯之日矣 皇上急宜下一檄問之弗問犁掃但問牽制誠使奴瞻前顧後欲來不敢來欲進不敢進斯文龍有辭於天下萬一奴輕弓短箭而入視文龍旁若無人焉文龍兩年海外謂何今日所恃當關者非樞輔乎宰相行邊古今不多見近復有酌議督撫一疏何其壯也惟是向來紙上之甲兵未經兩軍之對壘今者奴狡焉動則樞輔籌之兩年運之一日勒石燕然正緊時耳 皇上亦宜下一檄問之弗問奴酋來不來但問人心固不固其士帥相衛能如子弟衛父兄手足捍頭目乎萬一人心弗定(鳳)[風]鶴驚疑有如曩者一關而逃一擊則散樞輔兩年關上又謂何至樞輔今日所不宜言者曰恭擬趨闕入覲 天顏曰竟請罷歸以省議論考往者經略之所以敗亦惟是計較太多分別太勝口角之嬉戲筆端之怒罵遂至戰守不專身名俱失而樞輔可引是爲前車樞輔一身任天下重其心苦身危 皇上鑑之舉朝仰之而誰是揶揄或者一二商量比於以石攻玉樞輔集思大度自可點鐵爲金也然古者明王有道守在四夷今第守在關隘矣關隘而內誰爲守者非京營乎京營莫急於議守法莫急於議摉奸細法蓋奸細一倡而京營立見內亂京師亂而內外訌日者臣同官朱欽相議於各街巷口擇殷實良民及仕宦寓居者共爲守望互相稽查又議擇營將之忠勇勤敏者分派信地有事救援無事巡楫斯爲守京師第一義也因薦史永安死守貴陽及平妖之役濟寧道臣熊文燦總河陳道亨徐淮道臣施天德總漕李餋正州守汪心淵知縣宋士忠等斬獲護運宜分別優敘疏入 上責其危言搖惑借公市恩奪俸三月

○癸巳禮部尚書林堯俞等言朝鮮廢立之事以綱常名義論討之絕之此一定之正體也以翼戴天朝論則二心通奴者是爲我梗也同心滅奴者是爲我用也一順一逆分而朝廷之予奪因之此通變之微權也今據昭敬王妃之奏深可異者宣川之役李琿降奴引賊不謂二心通奴可乎又據屬夷頭目阿木之報奴兒哈赤領兵馬無數要來過河犯搶因毛文龍同高麗奪了馬匹傷了達子奴惱恨欲將兵馬一半往高麗報讎則謂李倧之不與我一心滅奴不可也臣部前議會同兵部移諮登撫並劄毛師遣官往勘務取該國臣民公本回奏者以覘人情之向背定李倧之順逆今諮已數月矣雖冰膠風梗勘報逾期然閏十月內登萊撫臣揭送彼國公結十二通十一月內毛帥呈送彼國公十二通自宗室以至八道臣民合詞一口皆稱琿爲悖逆倧爲恭順人情如此固不待勘報至而已瞭然矣彼請封之陪臣相率哀籲回還無日且雲逆奴欲絕毛帥之牽制先攻小邦爲同讎當此爲危急之秋必湏君國之主若名號未定則徵發難行此時急在邊疆似未可以經嘗例論矣如蒙 皇上俯從所請伏乞先頒敕諭一道登萊撫臣差官同陪臣至彼錫以朝鮮國王名號統領國事仍著令發兵索賦同毛文龍設伏出奇俟恢復漸有次第始遣勳戚重臣齎捧節冊完此封典庶幾字小之中不失固圉之道其於疆事國體所禆非細矣得旨李倧既系該國臣民公同保結倫敘相應又翼戴恭順輸助兵餉準封朝鮮國王先與敕諭著登萊巡撫官差官同陪臣齎賜其冊使候事寧查照舊例行

○升左春坊左諭德唐大章南京國子監祭酒右春坊右贊善羅喻義司經局洗馬管國子監司業事

○復除光祿寺寺丞秦聚奎

○加貴州按察司僉事楊世賞爲本省副使升定番州知州張炳象爲本省按察司僉事貴陽府知府朱家民加按察司副使職銜奪情管監軍事鎮寧州知州叚伯炌加按察司僉事職銜仍管本州事

○山東布政使司左佈政閏調羹告病以原敘平寇功加大理寺卿銜回籍調理

○升江西吉安府知府吳廷爚浙江紹興府知府張魯唯爲按察司副使各仍本省

○準登萊總兵沈有容回籍調理以東兗總兵楊肇基代之即裁東兗總兵以參將統理兵事

○甲午賜華陽王至漶特敕鈐束諸宗以專城另居且漸近蠻洞故也

○大學士何宗彥以疾乞歸詔慰留之

○改狹西延安府管糧同知爲捕盜同知駐劄黃龍山專管捕盜事

○吏部右侍郎曹子汴乞歸愈懇許之

○改禮部左侍郎李騰芳於吏部升光祿寺卿何喬遠爲通政使太常寺卿林熙春爲大理寺卿

○錄錦衣衛二年緝獲功左都督駱思恭蔭一子本衛百戶官旗徐文魁等升級有差

○錄延綏寧夏甘肅三鎮節次有功文武百官楊應聘等二百有九人臧爾勸等二十四人祁伯裕等一百八十人升賞蔭恤內甘肅巡撫祁伯裕加太子太保蔭一子錦衣衛正千戶甘肅巡撫徐養量升南京兵部尚書管左侍郎事蔭一子錦衣衛副千戶甘肅總兵李懷信加左都督奏薦起用蔭一子本衛副千戶俱世襲先後三邊總督楊應聘原蔭子錦衣衛副千戶今升指揮同知劉敏寬加太子太保奏薦起用原蔭子錦衣衛正千戶加升一級李起元加太子太保蔭一子錦衣衛指揮僉事俱世襲狹西巡撫金忠士原蔭子錦衣衛指揮僉事加升一級陝西總兵官官秉忠原蔭子本衛正千戶加升一級俱世襲寧夏巡撫臧爾勤升兵部左侍郎蔭一子錦衣衛百戶寧夏總兵蕭如薰贈都督同知蔭一子本衛百戶俱世襲前後兵部尚書崔景榮加太子太保原蔭子錦衣衛副千戶加升一級張鶴鳴加太子太傅原蔭子錦衣衛正千戶加升一級俱世襲俱各賞銀幣有差

○遼東巡撫張鳳翼勘報中右所陣亡參將王楹請予恤錄隨徵死事武安民等八人各原恤孀孤以慰忠魂逃奔兵將各于軍前正法

○改補山西右布政使徐雲逵於狹西升兵部郎中周仕爲山西布政使司右參政廣西慶遠府知府王袞爲本省按察司副使

○乙未協理京營侍郎朱光祚遵旨請改敕書並繳關防先是京營設兩協理一侍郎一副都御史至是協部員缺廷推副都御史朱光祚爲侍郎推陳道亨爲副都御史各協理戎政 上以協理官原只一員今既有協理朱光祚陳道亨另推別衙門用光祚照新銜給敕書光祚再疏辭諭以京營兩協理不便著遵前旨行於是進繳原領右副都御史敕書一道請改侍郎新銜並繳協理戎政都察院關防而條上先事飭備選將材禁徵逐明賞罰裁冗費核冒支減公用省文冊精挑選勤較練等機宜有旨報可

○丙申以延寧甘三鎮捷功加恩輔臣葉向高等再疏辭免許之

○江西道御史高推疏論舊樞黃嘉善抗旨逗遛無人臣禮三路敗衄開鐵繼亡誰司運籌兵喪士淪舊樞張鶴鳴當經撫不和不能決計廣寧既失屬以行邊鶴鳴奉命而往淚灑東郊如臨陷阱茲以延綏敘捷加保傅錦衣世襲清夜捫心衾影抱愧兩臣何計而處此矣又言薊遼總督廷議欲推李瑾而有謂其性多健忘事多濡滯即強爲任之定難了此得旨邊功本兵並敘從來舊典不必追論苛求總督推補已有旨作速議奏毋以煩言牽制

○南京御史陳本言滕地自蓬妖之後有數千人歸裏有司猶苛求於既往多斃之杖下而胥吏利於變價田土概不許照舊數千人攘臂而去謂申招撫之令緩變價之舉黔蜀之難金帛子女家不能保而乘機搶擄莫酷於將官至以子女相饋遺即不肖有司亦收鄉官周思稷之妾而並據其子謂宜下令寬收擄之罪聽其將子女出贖更有最應憐者請寬立枷以一肩負三百之重項木相磨何能站立幾日一遭此刑便登鬼錄而況妄攀讎報殃及無辜謂宜有犯必經法司訊鞫而輕重布之立枷措而不用下其疏於部

○以 皇子大慶加恩錦衣衛官駱思恭升少傅兼太子太傅王世盛升都督僉事李不矜升都指揮同知史世載升都指揮僉事楊汝敏升指揮使俱照舊管事張懋忠升右都督楊汝業升都指揮同知俱堂上僉書管事張道浚升指揮同知吳堯年升都指揮同知沈光裕升都指揮僉事劉僑升都指揮同知各照舊管事萬邦孚升都指揮僉事著南鎮撫司僉書管事

○工部右侍郎蕭近高復以疾求去許之

○升兵科右給事中周之綱爲戶科左給事中

○丁酉吏科給事中許譽卿疏言年來起廢遽開添注額廣臣同官郝土膏議令卿寺諸臣俸滿一年者暫放回籍以俟探望升轉此誠今日熱中世界一服清涼散也臣不敢復贅臣所蓄於中而不能無說者一曰爵蔭太輕一曰紀綱日替 兩朝登極 皇子誕生三品京官以上人人蔭延子孫幾年之間三奉覃恩臣子遭逄可爲極盛又以三鎮宣捷加恩輔臣晉階錫胤輔臣克讓自其本慎收回成命當不待臣詞之畢矣至錦衣世襲非軍功不得濫予而今保姆之屬閹尹之流紛紛傳奉至有爲兵部所不敢執爭者臣故曰爵蔭太輕也裁奪官餉半出脫逃之叛兵迫脅柱史近屬管轄之門卒所尤異者則內監李實之參楊姜也實雖奉敕督造欲使五品府官以屬禮俛首姜必不甘姜果違誤上供錢糧撫按豈肯庇之獨不當知會聽其以白簡從事乃矯焉思逞舉撫按參劾之權一旦自入侵之實疏內則 陛下有提問之旨撫按疏入則 陛下有庇護之旨臣故曰紀綱日替也疏入 上傳諭輔臣楊姜屢旨提問如何未遵稽誤上用龍袍卻又密買科臣阻撓瀆奏許譽卿重處大學士葉向高等疏言楊姜事已經奉旨提問當聽撫按官回奏而譽卿復有瀆陳不能無罪然其所言乃地方公事當此民窮財盡之秋每歲袍叚之費浮於嘗額者至萬有餘金難以設處故撫按官不得不言譽卿新自家來目所親見輒以上聞其不諳事體或有之而謂出於楊姜之密買則臣等敢保其必無也且譽卿之疏全在爵蔭太濫謂臣等不宜冒受邊功夫邊功加恩臣等從來不受譽卿蓋未及知若年來爵蔭之冒濫則譽卿之言至切至當臣等身任輔弼乃屢蒙無功之敘其冒濫視百僚爲更甚真是愧死今若重處譽卿則外廷必相疑議以爲臣等惡其劘切借楊姜爲題以修怨臣等雖百口無以自解矣況譽卿又牽及於內廷諸臣譽卿處則猜疑愈多恐內廷諸臣之心亦無以自白紛紜之論將未有極竊恐 皇上亦爲臣等與內廷諸臣之所累也 上從輔臣言仍奪譽卿俸半年

○工科右給事中章允儒疏請勵士節以敕內治其略曰今之備兵者曰練兵曰聚餉是矣然士大夫無仗節死義之概責荷戈之人於凍雨冷風之中曰汝必死士大夫無廉靖共懿之節責負插之人於赬尾羵首之餘曰汝必供即刀鋸臨之鞭笞繼之知其不能久也即如督臣憂去不聞有毅然請纓者亦惟奔競日甚氣骨俱柔故爭官則有幹事則無士氣如此尚可聞之關門將士乎乞敕部院問邇來氣節何以銷靡人情何以□媮凡營逐軟怯者言官以正糾之務明進退之節振廉隅之防以鼓舞神氣而激勵豪傑亦恢復之第一義也命下所司

○蔭原任兵部尚書李化龍子不溢入監讀書不伐注選中書舍人

○予新寧伯譚懋勳祭葬如例

○戊戌 上視朝

○京師地動從西北乾方來徐往東南方連動二次

○差戶部河南司主事吳鳴虞管海運二倉湖廣司主事郭夢詹管臨清倉

○留任江西提學道按察司副使黃元會照舊管事

○己亥 世宗肅皇帝忌辰 奉先殿行祭禮遣成安伯郭邦棟祭 永陵

○先是陝西韓城縣妖人劉買得兒時左臂有痕每自呼爲團龍因集奸民李毛頭等煽亂抄造妖書部署僞知縣元帥文武職官巡按御史高弘圖廉得狀屬知縣李所性次第執之得其書及布符銅印又盩厔縣民馬元傑見徵調四起時蓄異謀家藏抄造天鏡諸書又以邑人李嘉茂精武藝習左道因就嘉茂教演又奉鄠縣妖人楊文號金禪教主愚民從之者甚衆興平咸陽臨潼醴泉富平之間多起而應之刻期稱亂裂布係臂爲號邑人李秉德白於知縣梁克順委典史曹永祥乘夜馳至則見篝燈炊飯四村如晝遂於是夕成擒舊撫呂兆熊下道府按治有實驗擬爲首者妖言惑衆律斬至至狹西巡撫孫居相上其事言韓城妖事初發時舊按臣適巡歷地方不欲過爲張皇僅借訪犯蔽諸首惡罪而爰書既定妖黨復佈散流言反有謂以訪犯爲妖犯者以功爲罪何以激勵人心因請酌議紀錄得旨妖犯就擒各官著有勤勞撫按官呂兆熊高弘圖等都著優敘起用

○升工部郎中楊師孔爲雲南按察司僉事提督學政

○狹西魯班等七寺剌麻番僧林鎮桑卜等進貢方物賞賚如例

○庚子 貞惠安和景皇后忌辰遣靖遠伯王永恩祭 陵寢

○升少詹事黃立極徐光啓爲禮部右侍郎充纂修副總裁

○以右庶子林欲楫右諭德李標右中允楊景辰管理誥敕

○工部右侍郎饒位以母老乞歸不允

○造管理慶成府事關防給慶成王長子永木□龠

○辛丑初雲南撫按閔洪學羅汝元及鄉紳給事中楊棟朝御史傅宗龍等各條議開路通滇業經部覆奉旨諮會撫按遵行至是本部尚書趙彥等復疏陳建路之宜開與所以開之之用言封疆之事議創不如議因闢新不如闢舊考漢丞相諸葛亮南征雍闓繇越嶲入而五月渡瀘者即建昌路也此非前代之故跡歷歷可循者乎又按輿圖自四川雅州入雲南省城驛站相距餘於百里者無幾不過添設驛遞四五處而不足於百里者更相其山川之險易人居之疏密以增其夫馬之數此又非 祖宗已畫之成跡在在可因者乎謂東西二路之並塞者一時之厄也開建昌路以便於今日者百年之計也請敕戶部將原題分解雲南餉銀二十五萬兩除已解六萬兩帑銀外尚欠十九萬兩之內以六萬兩坐爲開路之費更乞敕下臣部移諮滇蜀督撫一面差才幹府佐官前往相度一切疆界之分屬道里之遠近驛堡之因創駐鎮之增設財用之多寡漢土之調停料理妥當冊報督撫隨即具疏奏聞待前項銀兩解至剋期興作務在天啓四年秋間朝會之前報厥成功既開之後一應郵傳之費滇則金沙江可立稅務蜀則建昌杉板黎溪會川之水礦硐白銅硐黎州之西番茶路皆應有額稅可議割以佐輪蹄至兩省互相節制尤爲喫緊是在滇蜀督撫悉心條畫以貽永賴詔允行之

○造督理順處屯田屯兵關防給董應舉

○壬寅立春順天府進春 上御皇極殿受之文武百官行慶賀禮

○以立春節賜輔臣葉向高等上尊珍饌

○禮科給事中熊奮渭言頃閱江西按臣生員被撻鼓譟一疏益藩閹尉趙成等辱毆章縫之士諸生張紹伊等鼓衆雄行逼迫府官徒步學宮犯上無等閹尉諸人亟宜正以撥置之條而首事諸生亦不能少寬於武斷之律因言士風之壞起于衡文者惟憑竟見顛倒解部之卷都非本色或竟不解惟順天學臣左光斗及三吳學臣孫之益崇雅黜浮力挽囂凌之習浙江提學副使孫昌裔不模不範當考試紹興時攜帶富陽裘貢生關節潛通防維大潰當急敕該部速行議處得旨宗藩生事人役自當究處生員狂肆提學官約束何在以後著嚴行督率毋得縱容其試卷都著解部查閱如違參究

○加寧紹參將何汝賓爲副總兵照舊管事

○癸卯狹西上巴籬等族番人及鋒鐵城等族番人焦吉巴等進貢馬匹盔甲腰刀賞賚如例

○籙四川死難灌縣知縣贈尚寶司卿左重子廷皋蒙化衛中所正千戶

○乙巳加天津督餉山東布政使司右參政錢士晉爲本省按察使

○升山東即墨營守備王希燦爲曹州營遊擊將軍 丙午戶部尚書管南京都察院事王永光再疏引疾乞休許之

○蔭原任兵部左侍郎楊應聘子景旭錦衣衛指揮同知世襲

○撫治鄖陽僉都御史蔡復一疏糾四川募兵援黔知縣戴文箕領兵都司胡文選馬倫守備饒啓禎等文箕以舊督張我續檄募兵七千實不滿二千付馬倫散糧領兵馬倫席捲餉銀稱疾遁去加增行糧再付啓禎亦如之乃付劄授都司胡文選者文箕書辦也所至騷擾下兵部部議行撫按查確正罪得旨胡文選等著該督撫官即行正法戴文箕革了職該撫按官提問重擬具奏其武職濫給劄付不繫兵部者通行查革

○逐妖人宋明時先是譚謙益以異才薦兵部遵旨行薊遼督撫驗試適三衛夷人朗素背盟挾賞督臣屬明時試其術明時設壇練將演兵凡三七日矣已而謂不宜興戎夫款局但令服降隨改祭告文詞一以潛消爲主後報朗素撤去人馬明時執以爲功督臣以虜即引還其心未死退虜之效何以明示衆人明時雲法能斃命朗酋自當不久人世若不相信請一紙爲左券督臣依期遣通官偵伺之朗酋竟無恙兵部言明時左道惑人請立寘於法以爲奸邪誣罔之戒 上姑貰勿問驅逐回籍不許潛住京師

○丁未冊李氏爲成妃遣公張惟賢持節大學士朱國禎捧冊各行禮

○以正旦節頒賜輔臣葉向高等講官鄭以偉等正字官張邦經等銀幣有差

○差戶部狹西司員外郎程士奇管通州大運倉江西司員外郎趙鉉管淮安倉

○南直應天蘇松鳳泗淮揚滁州等處同日地震揚州倒卸城垣三百八十餘垛城鋪二十餘處

○己酉 孝元貞皇后忌辰 奉先殿行祭禮遣博平伯郭振明祭 慶陵

○是日以郡王侯伯及一品大臣病故輟朝一日

○大學士葉向高等疏言本年十二月二十四日起該放除夕假連年節上元假至新年正月二十方滿臣等查舊例日講皆於正月上旬擇吉先開一日以後仍俟節假滿日照常舉行得旨正月初九日開講以後日講著二月上旬擇吉舉行

○葉向高等又題今歲日講經書講章年終當匯進今將留閣副藁詮次繕寫裝潢進呈報聞

○光祿寺卿何喬遠引疾乞休不允

○子薊遼總督王象乾繼母祭二壇仍加祭一罈照一品例造葬伊父王之垣母於氏並祭開壙合葬

○登萊巡撫袁可立報毛文龍統兵深入閻王寨與奴賊大戰斬級三百七十一顆生擒真夷四名請發賞功銀兩得旨毛文龍並各將吏功次着即行勘敘督撫各官並敘

○總督貴州兵部左侍郎楊述中言撫臣王三善入巢五捷安邦彥奢寅父子等僅以身免棄甲投箐斬殺宗目俘獲渠魁計首功不下萬有八千餘級戰馬甲仗無算賊勢披靡已逼過渭河我大兵一二日間準備過河得旨黔師深入撫臣王三善身自督戰斬首至一萬八千餘級西南奇捷自來罕有朕心忻慰督臣楊述中調度有功均可嘉尚都著寫敕獎勵述中仍盡心料理有功將士戶部措發銀三萬兩給賞督撫官仍鼓舞各路官兵務收全捷事平一體優敘

○吏部等衙門尚書等官趙南星等以薊遼偏沅二總督奉旨下部院會議臣等查得會典先年薊遼有警間遣重臣巡視或稱提督及嘉靖二十九年以虜患始改爲總督薊州保定遼東軍務鎮巡以下悉聽節制至三十三年移駐密雲而巡撫駐薊州防秋則駐昌平是薊遼總督原爲虜患而設今虜患方殷自無可裁之理即樞輔疏亦非以爲可裁也其疏不曰 皇上必不欲臣離關則請且不推經略總督只以臣一人督兩撫臣乎又不曰往日經撫以議論紛紜致失疆土乎此其意可知也當遼左淪陷之時在位者人人顫恐爲保妻子之計樞輔不勝勁忿自請行邊此其忠誠義烈一日而感於神明聞於天下假令 祖宗期一聞虜警輔臣有請自行邊者則必不設總督矣夫總督之設爲節制鎮巡以下也政府之柄豈不更重也哉然則薊遼總督在往日則不可裁在今日則不可推此事之無可疑者也榆關之事 皇上得樞輔而委任之二年來東夷不聞傳箭西虜未至跳梁毛文龍時有捷書此其效可睹矣今舊督臣以制歸樞輔實兼將相之任弭節移駐及巡撫所宜居一切撫賞防剿惟相其機宜而行之以俟全遼恢復奏凱還朝之日乃議設總督似無不可者至於偏沅總督合楚黔滇三鎮之兵餉而兼理之不見於會典惟萬曆年間徵播乃有撫臣事寧旋止正如總督之設以貴州用兵之故也科臣謂偏沅一帶土司環伺而待命兼以數百里獷悍之苗非設一撫臣不足以彈壓之此亦不易之論至於貴州軍士枵腹荷戈待餉甚急有謂擇風力御史一人奉敕遄往專管督餉以救百萬生靈之命亦於計似便均祈 聖明裁定得旨邊事重大督師輔臣承宗既自請擔任總督官依議且不推款夷叩關督臣象乾還著料理撫賞候事完離任偏沅巡撫督餉按臣便著推用

○總督薊遼兵部尚書王象乾言去年關門累卯臣妄意西虜苟入絛縼逆奴不敢西向即有原費較之版圖殘缺利害自有重輕既爲禦侮之臣惟欲捍蔽危疆仰紓我 皇上之東顧已耳然事雖創始用惟崇舊計兩年三季賞過銀共三十萬六千九百有奇尚不及舊額每年二十萬之數今歲撫事早完雖朗素未馴不過語言要挾自不難於籠絡若必欲夷人一言一動鹹從揖遜是唐虞三代千古以來所未有者而以責之今日臣不能爲此幹羽之化矣至於撫夷各官亦惟擇其善撫者而用之非求其必有尾生孝已之行而後可道臣萬有孚通判周履時拮据兩載歷盡艱辛副總兵王牧民參將朱梅等寄身荒塞狎侶虎狼臣思天下文武惟邊臣爲最苦而撫夷各官日興侏＜⿰亻離＞講□利害幾希其苦尤甚秋防將竣臣正欲與撫臣議敘適有參將王楹之事議論橫生使大小文武勞臣概失所望且欲重議其罪焉竊謂諸臣司撫者也既以盡掛彈章臣主撫者也何可獨容漏網伏乞 皇上大奮乾斷亟賜處分雖言官之疏是出風聞而脂韋之場人所易惑諸臣心跡有不容不自白者乞將疏內有名各官盡付法司嚴查撫賞錢糧有無花費侵漁情弊果有作奸犯科者盡法究處如其委無濡染即與湔除參將王楹之死是否撫夷官所致從事撫夷效勞諸臣應否甄別另敘逐一擬議必求功罪昭明賞罰允當毋滋葛藤不斷之紛紜如臣者久已衰老日來病增於哀毀魂驚於憂讒萬不能再施面甲坐受機鋒不徒自誤且恐其誤封疆也更乞敕下該部先行禠職即推代者速來任事免使徒受羈紲訾詬則惟蓋之恩世世與天地並矣今屬夷朗素等三十六家諸酋遣使乞款見候於喜峯關踰十日矣所宜急爲處分計樞輔督臨防款事宜皆聽裁決撫彼小丑無煩緒餘撫臣張鳳翼先任廣寧道繼任遵化道諸虜皆夙所摩撫應聽二臣或撫或剿相機裁斷但處置遲速夷情向背所關雪地冰天使之久棲塞上而優遊不決夷情何嘗之有再一蜂散勢必難收呼吸安危不可不深念者也 上報曰撫虜安邊賴卿籌畫且原無多費各官俱有勤勞不必求勘目前款虜叩關著他每盡心撫諭候事平議敘卿還遵屢旨料理候代

○河南道御史胡士奇言論人者非設身處地則論不平用人者非兩端執中則衡不當自遼東發難閱歷凡四按臣惟一張銓死難耳其餘若楊一桂陳王庭方震孺至今未結而論者概欲以張銓責備之夫銓之死也惟在圍城則死惟與袁應泰同死則不得不死假令賊在遼陽而銓在廣寧肯馳而死乎知銓之死則知三臣之可以無死矣而廣寧之役方震孺之可原更甚何言乎震孺可以無死也豈以職在監軍未若經撫道將之守封疆耶然矣而不盡然也奴酋渡河以後儻使震孺先在廣寧身將安之豈遂草間求活乎抑遂降賊乎此雖百啄何能爲解然而震孺不在圍城之中也又使奴酋渡河之消息已至震孺巧借考較以脫身此亦百啄何能爲解然而震孺正月初八日出寧前時經撫祖餞奴息未至至二十二日發落生員奴報始至相距十有五日計程四百餘里諸士之蟻戰方酣而賊奴之鐵騎已渡矣有何神術可以前知乎又使奴破西平我師敗績於鎮武曠日持久震孺不及救廣寧此又百啄何能爲解然而西平敗不踰日一面與寧前道張應吾灑血催兵馳回塔山報賊已取廣寧而經撫二臣已並轡過閭陽矣嗟哉按臣將經死臣乎將死撫臣乎將望廣寧而死乎計無復之乃始爲收合餘燼之計祖天壽擁衆數萬於覺華島徘徊觀望若縱之降賊是李永芳之後又一永芳也震孺冒死出奇親往覺華島與天壽灑泣登舟招回兵卒數萬人火器數千件火藥數萬斤牛畜米粟俱以萬計非震孺之力而誰力哉當其不招祖天壽則天壽必折而入於奴若招而不從則震孺必見執而送於奴震孺不死於海濤不死於賊手者天幸耳柰何以成敗論人而輕抹殺之也此猶論其事後耳當遼陽之破也京師震動人皆以遼爲阱矣震孺資序不應按遼獨上＜⿰⻊鋶-釒＞請自犒師此時親朋共哭兒女牽衣震孺獨非人情與而毅然不返顧人心賴以鎮定廣寧漸有收拾非血性男子而能若是乎鎮武堡要害當守羅一貴有大將才震孺屢薦於經撫令爲總兵守鎮武奴之來也殺人平城而一貴之目不瞬假令救援一至奴隻輪不返竟未可知此其擇將料事之智真有大過人者柰何以成敗論人而又抹殺之也說者謂經撫不和震孺不能調劑是矣夫和衷之說莫嚴於君命莫切於滿朝之筆諫而經撫視之蔑如也一監軍其柰之何或者又謂經撫宜明糾不當爲調停是矣不知王化貞之拙癡熊廷弼之氣魄至今尚各有長短當日廣寧逢喪一年尚是震孺苦心調停之力若使明糾以便兩人卸擔今豈不曰兩人相厄實繇震孺構成而使禍中封疆則震孺今日又不當以何等罪罪之矣此樞輔所以有廟堂不能持獨責之御史經撫所不能爲旁責之監軍勢或未宜身無死法之說也此真設身處地而執兩端以取中者也目睹近日薊遼總督一缺無人肯任連日議論有同築舍乃使震孺拚死出關慷慨男子反與貪生怖死之懦夫而並錮以後人臣誰肯爲國家當事者況今本兵遼撫屢疏勘明而樞輔之言曰三御史之入遼始則強用之終則深求之朝廷何以使人深求二字樞輔酌量審矣然則可使任事勞臣久困家食哉伏乞敕下部院明白議覆以平公論以服輿情得旨方震孺等既經勘明著部院作速具覆

○御史黃尊素疏言恬退應惜頑鈍宜除原任兵部添設侍郎餘懋衡吏部右侍郎曹於汴陪推蒙點相繼拂衣又有太僕寺少卿劉洪謨劉宗周恬引於先工部侍郎蕭近高饒位堅請於後翩翩去國高風襲人 皇上御極三年於茲而卿貳更翻公孤迭換老成人不可不惜也又如牛應元甫掛彈章踉蹌而入都門丁啓浚以媚邪之舊攘臂而思節鉞趙秉忠氣局褊盈功名躁熱恐一時人被雲霧誤收綸扉誤國不小則頑鈍不可不除也得旨牛應元丁啓浚已有旨趙秉忠才望素優方直講筵不得輕議其各官恬退的即與起用

○兩廣總督胡應臺題香山寨參將張懋勳養病回衛請以鎮下練兵遊擊蔡一申代之命下所司

○福建道御史李應昇＜⿰⻊鋶-釒＞言範得志以應察之人讎主察之官主謀之何熊祥一疏自供彈乃及而閃爍藏頭之王永光乃雲御史王允成南中饒有物議先欲察處議論不一繼開年例則止不行得志之所謂掣肘者真掣肘也此種密謀惟永光與熊祥知之得志冷局曹郎何以能窺其肺腸而代之發憤哉御史不肖聽臺長處分然必御史真不肖而後處亦必臺長賢而後可處御史之不肖永光平日何如行徑而曰參處御史是其職掌也得旨王永光已準告病不必深求

○總總督四川等處兵部右侍郎朱燮元疏言總兵官李維新監軍副使李仙品僉事劉可訓等統率各將五路進兵殺入龍場地方鏖戰當陣生擒首兇奢崇明僞軍師蔡金貴並酋妻安氏斬僞將僞相首級千餘鞍馬槍刀無算奢寅中二槍扶馬而逃扶國禎亦中箭逃箐官兵見在摉拏奢崇明中藥箭命在須臾等情得旨兇首奢崇明等俱已擒獲深可嘉尚逆寅及各逋目催兵速捕務期蕩平督臣朱燮元調度勤勞其監軍並有功將士俱候獻俘一體優敘

○兵部尚書趙彥言平遼總兵官毛文龍稱其弟毛雲龍結黨姚中節鄭可贊等雄行藐法刻兵剝□造謗肆忿大義滅親具疏糾參看得毛雲龍結黨造謗構釁生戎不若令雲龍還都門聽本部訊其顛末再爲酌處中節等令登撫拏送來京質審發落從之

○命訓練五軍營軍選總兵官徐永胤提督京城內外巡捕

○升廣東碣石寨守備李相爲廣西參將浙江金衢守備沈光寵爲浙江右營遊擊將軍

○升戶部郎中蔣士忠爲四川布政使司右參政分巡川北

○升定州忠順營指揮慕繼勳都指揮同知

○注神樞營右副將署都督僉事李嘉訓中軍都督府帶俸

○庚戌保定巡撫張鳳翔＜⿰⻊鋶-釒＞言原任兵部員外郎贈太常寺少卿諡忠愍楊繼盛已給贈諡祭蔭仍賜祠立額極爲優厚而當時禮臣失於查覈獨遺葬價一款藁葬至今乞賜補給已經部覆 上傳年遠不準給大學士葉向高等言繼盛系 世宗皇帝第一忠臣卹典以諡祠爲重祭葬特嘗格耳與其重而遺其輕殊不可解宜撫臣之請補部覆之全給也況繼盛藁厝淺土使萬年流芳之骨不得沾 皇上一抔之恩尤非臣等所安得旨楊繼盛先朝忠臣已經賜諡立祠準補給全葬

○復除原任刑科右給事中董承業於兵科御史喻思恂于山西道

○差兵部武庫司郎中劉繼禮解防邊馬價銀二萬兩往薊鎮車駕司主事鄭履祥解犒賞銀一萬兩往密雲

○壬子以冊封成妃及篆冊捧冊頒賜輔臣葉向高等銀兩鈔錠有差

○大學士葉向高一品六年考滿韓爌一品三年考滿吏部具奏 上謂葉向高已經三考歷事三朝從來閣臣所無加上柱國太傅蔭一子爲尚寶司司丞次輔韓爌歷任兩朝親承顧命加左柱國蔭一子爲中書舍人俱兼支尚書俸餘官照舊給與應得誥命並賜銀幣羊酒鈔錠宴於禮部

○蔭粕總督宣大王國禎子之仲登萊巡撫袁可立子樞通政使吳用先子曰暠河南巡撫馮嘉會子映鸞太常寺卿桂有根子高攀各入監讀書

○癸丑以正旦節復賜輔臣葉向高等講官鄭以偉等正字官張邦經等膳品長春酒有差

○禮部類奏四方災異得旨今歲各處災異及京營地震朕深懷警惕封疆多事著內外大小臣工盡心職業務修安攘實政毋事虛文

○差浙江道御史林有臺督理餉務廣東道御史李玄長蘆巡鹽

○升都司僉書管西協前車營遊擊事譚堯德薊鎮古北路參將

○甲寅遣駙馬都尉王昺伯張嘉猷告 太廟 祧廟

○巡視京營禮科等衙門給事中等官彭汝楠等條陳營務一清穩佔三備兵營隱射空役甚多各營官隱佔牢役亦每踰額臣等極意清查裁減六千餘人但恐日久事移仍復影冒宜將裁減額數刊刻附載戎政事宜毋令久而去其籍一練火器營軍十萬火器居其六其賞格每中一銃賞一錢邇來弓箭選鋒得補□□只糧火器則否遂不復有留意演習者臣等秋操加意挑選但有兩銃俱中者準補□□只餉仍令各營將逐日教演及住操合營之日會總協親試之拔其尤者百餘人悉頂□□只糧諸軍士始躍躍欲奮今後春秋兩操還宜挑選一次弓箭火器□□只糧不妨稍爲通融頂補庶軍以愛糈而技精一核冒糧各軍收操在營食糧在衛管兵者不知餉之多寡理餉者不知兵之虛實該部但憑衛所執結放糧而衛所印弁得錢即與關領於是有在營革役事故而衛仍領糧者有名爲在營而操冊不載者又有跳入於門軍匠役而衛冊仍在營者魯經臣等設立營衛對同文冊月一清核其在營者業按期申報而各衛所則任百催督不齊也宜行三大營暫停替補兩月聽倉場協理大臣按定籍冊每衛所見在領糧若干見在營操若干因而會同比勘有無互異影響閃爍者自無所遁其形矣一節帑金營中自犒賞子粒而外原無別項錢糧自去歲廣寧告警舊總督陳良弼請發帑金三十萬一日而散犒賞十萬兩旋又批發置買軍器二萬兩有奇及良弼謝事之日僅存十七萬八千四百九十八兩迨臣等接管清查見在者又止十三萬七千六百七十六兩零查其所繇開銷則皆爲置買軍器而索其所爲器械觀之則毫未常有也臣等自受事迄今誓不肯掛一號批一領幸而十三萬金尚無恙也更乞嚴旨申飭不許輕易批發一減冗馬三大營軍額十二萬馬額二萬是步軍居五騎軍居一也捕營軍可萬餘而馬則五千有奇或者曰夜巡追緝數不厭多乃年來惰窳成習雖極力督責終不聞有騎馬下夜者但見長安道上成羣僱覓則皆捕馬也臣等極力裁減已經革去十五年以上馬一千一百四十三匹又該營冬季應領補新馬五百三十七匹併爲停革仍移會該部以後漸次裁減俟合於會典三千四百六十匹之數而止歲省錢糧可二萬餘金一存班糧班軍之必不能全至也至而未必有用也盡人而知之矣而語及於折班則無敢任者爲 祖制耳毋已則惟有查汰虛軍扣存糧銀俾上不至耗蝕國儲則亦已矣計自去歲秋班至今除月糧銀米外見在大糧貯職方司庫者可四萬金聞該部已借萬金爲扈衛盔甲之用剩存尚有三萬兩宜令該部將見貯班糧及那借未還者逐一清查造管收除在四柱冊一存該部一送臣等巡視衙門稽查以浚每秋班竣日該員外會同巡視查盤一次其有開支那借須赴巡視衙門掛號不許徑動庶積漸以往涓滴者亦將不可勝用矣其他則分練之當議也今春分練之役自臣等罷之夫非分練之當罷也罷其練而無益於事者耳以臣等私竊計之各營自選鋒壯丁而外其壯健堪練者儘可淂三萬人存選壯於各營而挑精健以待練固□□只美而非兩傷者班軍既明知其不可何必慕虛名而廢實用存其近而實者以全 祖制折其遠而虛者以充分練亦化虛爲實之一法也則標營之宜簡也都城重地咫尺宸嚴驕卒羣譁於主帥之門市掍狂逞於柱史之宅法犯凌夷盡矣查戎政事宜標兵左營三千爲摠督親兵右營三千爲協理親兵凡營中一切雜差俱從優免遇大操閱則擺列將臺左右彼創法者其意固自遠也年來此義浸檄協臣朱光祚每與臣等扼腕言之近日方在揀選但不患無兵患無聚兵之處必其人伍兩相屬呼吸立應而後奸人有所畏而不敢逞查戎政府左右見有官房百餘間宜選□□只糧選鋒千人弓箭之外令各習一技分爲兩班該班者直宿官房時刻不許暫離日給鹽菜銀三分以酬其勤該營將官聽□才□口心□協擇勇略有心計者任之即於府內空地蓋房居之使之朝夕訓練統率庶一呼可以立應請瞑目語難者當知所歛戢矣至於各軍住居星散苟有緩急無從號召此實京營第一病痛願在事諸臣更加意酌議之也下其＜⿰⻊鋶-釒＞於部 旌表兩直隸各布政司覆勘遇孝子呂學孔等九人節婦牛氏等七千四人烈婦馬氏等十一人貞女張氏等三人烈女楊氏等二人 巡按福建御史喬承詔馳奏擒斬紅夷功次 上以功賞下部議 授原任左都督駱思恭男餋性□才□口心□兵官陳璘男九正各百戶世襲 加鴻臚寺卿展自重光祿寺卿 乙卯歲暮行大祫於 太廟遣太常寺官祭太歲月將及五祀之神 是歲天下戶口戶九百八十三萬五千四百二十六口五千一百六十五萬五千四百五十九田賦田七百四十三萬九千三百一十九頃八十三畝有奇米二千一百四十九萬三千五百六十三石一斗有奇內天啓三年撥給 定陵香火地應減米三百零二石麥四百三十萬八十二石六鬥有奇絲綿折絹二十萬六千二百八十二疋有奇內天啓三年撥給 定陵香火地應減絹一百一十五疋一丈九尺絲綿一萬一千一百九十七斤有奇棉花絨一十二萬一千二百一十六斤有奇布一十二萬九千五百二十一疋有奇苧麻布三千四百二十八疋有奇洞蠻麻布二百五十九條有奇苧麻九十六斤有奇銀三百二萬三千七百一十八兩九錢有奇戶口鹽課折銀二十五萬九千七百三兩三錢有奇內天啓三年撥給 定陵香火地應減銀一百五兩九錢有奇鹽課銀額徵角□羊京並贓罰等銀一百四十五萬五千四百三十五兩七錢有奇各運司徑角□羊宣大山狹等鎮銀二十五萬九千九十二兩五錢有奇廣東福建四川雲南本省留充兵餉銀六萬六千九百八十七兩有奇鹽課鹽二百一十六萬二千八百六十九引歲辦鹽一千二百三十九萬九千五百二十斤屯折銀二萬四千八百二十二兩有奇牧地子粒銀二萬八千六百四兩四錢有奇租稅鈔八萬一千一百三十七錠二貫三百有奇牛租谷二百一石一斗有奇馬草二千四百七十五萬七千九百三十九束金價銀五千五百六十九兩水銀二百二十九斤硃砂一十六斤八兩黃蠟一千六百九十四斤有奇漕糧起運額該四百萬石內除新舊例永折糧三十六萬一百八十八石七鬥八合災傷暫折並運黔糧一十六萬一千三百九十九石一斗一升九合六勺錦衣等□才□口心□各衛所指揮千百戶等官朱邦等運納原派天津昌平薊州密雲各邊倉兌改糧四十五萬四千九百四十七石三鬥皇城四門倉並新添惠桂二府糧三萬四千五百三十六石截留天津二十萬石毛帥十萬石實進京通二倉兌改糧二百六十八萬八千九百二十八石八斗七升二合四勺加派遼餉每畝九釐共加銀五百二十萬六千餘兩雜項遼餉銀二百二十九萬二千餘兩除四川雲南一十五萬七千六百餘兩留充本省兵餉廣西湖廣三十二萬三千二百餘兩暫協助黔餉其餘省直共徵雜項銀一百八十一萬有奇

大明熹宗達天闡道敦孝篤友章文襄武靖穆莊勤悊皇帝實錄卷之四十二

明熹皇帝錄卷之四十三（梁本）

六月癸未朔敕存問應城王在銓齒德並旌其子肅菬封腹孝行左副都御史楊漣劾魏忠賢專擅旨意多出傳奉三五成羣勒逼諠褻政事之堂幾成鬨市大罪一交通孫杰去閣臣劉一燝冢臣周嘉謨急欲剪己之忌不容皇上不改父之臣大罪二執春秋討賊之義者孫慎行也明萬古綱常之重者鄒元標也忠賢一則逼之引去一則嗾黨劾歸顧於護黨氣毆聖母者曲意綢繆終加蟒玉是何親於亂賊何仇於忠義大罪三王紀執法如山鍾羽正清修如鏡忠賢一則使人喧辱一則構陷削籍顧於側媚善侮者破格點用大罪四國家最重無如枚卜忠賢力阻孫慎行盛以弘豈真欲門生宰相乎大罪五去歲南太宰北少宰皆點陪推掉弄不測大罪六滿朝薦文震孟等抗論稍忤傳令降斥屢經恩典竟阻賜環皇上之怒易解忠賢之憤難銷大罪七去年南郊傳聞宮中貴人貞靜荷寵忠賢恐其露已驕橫之私託言急病立刻掩死大罪八裕妃以有喜傳封忠賢捏僞旨勒令自盡大罪九中宮有慶已經成男乃繞電流虹之祥化爲飛星墮月之慘忠賢實有謀焉大罪十先帝青宮四十年所護持僅王安一人忠賢以私忿矯旨掩殺於南海子大罪十一今日求獎明日立祠近於河間毀民居建坊築愁樹怨飲恨吞聲大罪十二今日蔭中書明日蔭錦衣金吾之堂口皆乳臭誥敕之館目不識丁如魏良卿等五侯七貴何以加茲大罪十三用立枷之法以示威前歲枷死皇親數人其排陷皇親搖動中宮也若非閣臣護持言官糾正椒房之戚幾興大獄大罪十四良鄉生員章士魁以爭煤窖傷其墳脈託言開礦而致之死大罪十五王思敬胡遵道侵佔牧地徑自拷掠大罪十六週士樸執糾織監在工言工竟停其升遷使困頓以去大罪十七北鎮撫司劉僑不肯殺人媚人竟令削籍大罪十八科臣魏大中到任奉旨鴻臚寺報單忽傳詰責大罪十九忠賢受事東廠雞犬不寧野子傅應星等招搖引納陳居恭傅繼教助之片語違忤駕帖立下勢不至興同文之獄不黨禁之碑不已者大罪二十韓宗功潛入忠賢之家事露始避發銀七萬創肅寧新城可作郿塢大罪二十一同奸輔沈＜⿰氵隺＞創立內操安知無大盜刺客寄名家丁倘或伺隙可爲寒心大罪二十二近日忠賢進香涿州鐵騎簇擁蟒玉追隨警蹕傳呼歸則駕駟馬羽幢青蓋夾擁環遮入幕密謀叩馬獻策者實煩有徒大罪二十三忠賢今春走馬御前皇上射其馬貸以不死進有傲色退有怨言大罪二十四奉聖夫人客氏又彌縫其罪戾而遮飾其回衺故掖廷都城即大小臣工皆知有忠賢不知有皇上乞正法以快神人之憤客氏俾居外宅無厚其毒

兩朝從信錄左副都御史楊漣題爲逆璫怙勢作威專權亂政欺君藐法無日無天大負聖恩大幹祖制懇乞大奮乾斷立賜究問以早救宗社事臣惟太祖高皇帝首定律令內官不許干預外事在內廷祇供灑掃之役違者法無赦故在內官惟循謹奉法爲

聖子神孫相守未敢有改雖有驕橫恣縱王振劉瑾其人者旋即誅戮故聖明在上乃敢有肆無忌憚濁亂朝綱罔上行私傾害善類損皇上堯舜之令名釀宗社無窮之隱禍如東廠太監魏忠賢其人者舉朝盡爲威制無敢指名糾參臣實痛之臣前以兵科都給事中親承先帝之命輔皇上爲堯舜之君言猶在耳今若畏禍不言是臣負忠義初心以負皇上起臣特恩他日有何面目以見先帝於在天之靈謹撮其大罪之著者二十四款爲皇上陳之忠賢原一市井無賴人耳中年淨身夤入內地非能通文理自文書司禮起家者也皇上念其服務微勞拔之幽賤寵以恩禮原名進忠改命今名豈非欲顧名思義忠不敢爲奸賢不敢爲惡哉乃初猶謬爲小忠小佞以幸恩既而敢爲大奸大惡以亂政祖宗之制以票擬託重閣臣非但令靜心參酌權無傍分正使其一力擔承責無他卸自忠賢等擅權旨意多出傳奉傳奉而真一字抑揚之間判若天淵傳奉而僞誰與辯之近乃公然三五成羣勒逼喧嚷政事之堂幾成哄市至有徑自內批不相照會者假若夜半出片紙殺人皇上不得知閣臣不及問害豈眇小以致閣臣鬱悶堅意求去壞祖宗二百年來之政體大罪一也舊閣臣劉一燝冢臣周嘉謨同受顧命之大臣也一燝親捧御手著定大計嘉謨倡率百官於松棚下義斥鄭養性立寢後封以清宮禁皇上豈遂忘之忠賢交通孫杰論急於剪己之忌不容皇上不改父之臣大罪二也先帝壯年登極一月賓天進御進藥之間普天實有隱恨執春秋討賊之義者禮臣孫慎行也明萬古綱常之重者憲臣鄒元標也忠賢一則逼之告病去一則嗾言官劾劾去至今求去部片席不可得顧於護黨氣毆聖母之人曲意綢繆終加蟒玉以贈其行何親於亂賊仇於忠義偏不容先朝有痛念弓鼎之老臣大罪三也王紀鍾羽正先年功在國本及紀爲司寇執法如山羽正爲司徒清修如鶴忠賢一則使人喧嚷於堂辱而迫之去一則與沈＜⿰氵隺＞交構陷之削籍去至今諸臣求一復職不可得顧於善媚善附之人破格點用驟加一品以歸是真與我善者爲善人與我惡者爲惡人必不容盛時有正色立朝之直臣大罪四也國家最重無如枚卜忠賢欲一手□定力阻前推之孫慎行盛以弘更爲他辭以錮其出是真欲門生宰相乎妄顧金甌之覆字圖坐貂坐之私情大罪五也爵人於朝莫重廷推去歲南太宰北少宰推皆點陪二蓋枚卜點陪之案一復借用羽翼之奸致一時名賢不安位去顛倒有常之銓政掉弄不測之機權大罪六也聖政初新正資忠直乃滿朝薦文震孟鄭鄤熊德陽江秉謙徐大相等九人抗論稍忤忠賢傳奉盡令降斥屢經恩典竟阻賜環長安謂皇上之怒易解忠賢之怒難饒大罪七也然猶曰外廷之臣子也上年皇上南郊之日傳聞宮中有一舊貴人以德性貞靜荷上寵注忠賢恐其露己驕橫權謀之私比託言急病立刻掩殺是皇上且不能保其貴幸矣大罪八也猶曰無名封也裕妃以有喜得封中外欣欣相告矣忠賢以抗不附己囑其私比捏稱無喜矯旨勒令自盡不令一見皇上之面昔堯以十四月而生假令當日裕妃喜在安知不爲堯母是皇上又不能保其妃嬪矣大罪九也猶曰在妃嬪也中宮有慶已經成男凡在內廷當如何保護乃繞電流虹之祥忽化爲飛星落月之慘傳聞忠賢與奉聖夫人實有謀焉以皇上麟趾開祥何妨斯男則百而忠賢包藏禍心若此是皇上亦不能自保第一子矣大罪十也先帝之在青宮四十年操心慮患所與護持孤危威劫之不動利誘之不變者僅王安一人耳登極一月致君堯舜安不可謂無微功皇上倉卒受命擁衛防護之中亦不可謂無微忠即使有罪亦當聽皇上明正其罪與天下共見之而忠賢以私忿矯旨掩殺於南海子身首異處肉飽狗彘是不但仇王安而實敢仇先帝之老奴與皇上之老犬馬略無顧忌也此後內臣誰肯爲忠義者其餘內臣無罪而殺擅逐者不知數百千也大罪十一也因而欲廣願奢今日討獎賞明日討祠額要挾無窮王言屢褻近又於河間府毀人房屋以建牌坊鏤鳳雕龍幹雲插漢築愁樹怨飲恨吞聲又不止於塋地擅用朝官制制僭擬陵寢而已大罪十二也今日蔭中書明日蔭錦衣金吾之堂口皆乳臭誥敕之館目不識丁如魏良卿魏良才魏良卿魏希孔及外甥野子傅應星等五侯七貴何以加茲不知忠賢有何軍功有何相業甚褻朝廷之名器矣大罪十三也因而手滑膽粗用立枷之法以示威前歲枷死皇親數人命矣其枷號家人者欲扳陷皇親也其扳陷皇親者欲搖動中宮也當時若非閣臣力有護持言官極爲糾正椒房之戚又興大獄矣大罪十四也猶借曰禁平人開稅也良鄉生員章士魁即有他罪自有提學乃以爭煤窯傷其墳脈託言開礦而死矣假令盜長陵一壞土何以處之趙高鹿可爲馬忠賢煤可爲礦大罪十五也王思敬胡遵道侵佔牧地果真小則付之有司大則付之撫按學院足矣而徑拏黑獄三次拷掠身無完膚以皇上右文重道秋爽幸學而忠賢草菅士命使青磷赤壁之氣先結於闢宮泮藻之間孔子之神不無忿恫大罪十六也未也且明懸監榜之令於臺省矣科臣周士樸執糾織監一事原定在工言工忠賢竟停其升遷夫使吏部不得專其銓除言官不敢司其封駁除邪因之以偷換手眼那移敘升致士樸卒困以去於以成中官之尊大得矣而聖朝何可有此名色大罪十七未也且將開羅織之毒於縉紳矣北鎮撫臣劉僑不肯殺人媚人自是在刑言刑也忠賢以其不善鍜煉竟令削籍明示大明之律令可以不守而忠賢之律令不可不遵將使羅鉗吉網然後快心於是彰忠賢之威得得矣而國脈何可崇此蘊毒大罪十八也未也且示移天障日之手於絲綸科臣魏大中到任已奉明旨鴻臚寺報單忽傳詰責及科臣回話臺省交章又再褻王言幾成解組無論玩弄言官於股掌而煌煌天語提起放倒信手任心令天下後世視皇上何如主大罪十九也最可異者東廠原以察奸細非擾平民也自忠賢受事雞犬不寧且直以快恩仇行傾陷野子傅應星等爲之招搖引納陳居恭爲之鼓舌搖脣傅繼教爲之投匭打網片語違忤則駕帖立下如近日之拏中書汪文言不從閣票不令閣知不理閣救而應星等造謀告密曰夜未已勢不至於興同文之獄黨錮之碑不已者當年西廠汪直之僭恐未足語此大罪二十也尤可駭者東酋未靖內外戒嚴東廠訪緝何事前韓宗功潛入長安打點實往來忠賢司房之家事露始令避去假令天不悔禍宗功奸細事成一旦虜過城下忠賢固爲奴酋首功之主矣其發銀七萬兩更創肅寧新城可作郿塢深計不知九廟內外生靈安頓何地大罪二十一也祖制不蓄內兵即四衛之役備而不操原有深意忠賢謀同奸輔沈＜⿰氵隺＞創立內操不但使親戚羽黨交互盤踞其中安知其無大盜刺客東虜西夷人等寄名內相家丁倘或伺隙謀亂髮於肘腋智者不及謀勇者不及拒識者每爲寒心忠賢復傾財厚與之交納昔劉瑾招納亡命曹吉祥弟侄傾結達官忠賢蓋已兼之不知意欲何爲大罪二十二也近日忠賢進香涿州鐵騎之簇如雲蟒玉之追隨耀日警蹕傳呼清塵墊道人人以爲駕幸涿州及其歸也以輿夫爲遲故駕駟馬羽幢青蓋夾護環遮則已儼然乘輿矣其間入幕密謀叩馬獻策者實煩有徒忠賢此時視爲何如人想亦恨在一人下耳不知更作何轉念恐泰山之神必陰殛之矣大罪二十三也蓋寵極則驕恩多成怨聞忠賢今春走馬御前皇上曾射殺其馬貸忠賢不死聖恩已厚忠賢不自畏罪請死且聞進有傲色退有怨言朝夕堤防念念不釋心腹之人時時打點皇上果真有此事從來亂臣賊子只爭一念放肆遂致收拾不住奈何焉可養虎兕於肘腋之間乎此又寸臠忠賢不足盡其辜者大罪二十四也凡此逆跡皆得之邱報招案與長安共傳共見非出於風影臆度者忠賢之二十四大罪懼內廷之發其姦殺者殺換者換左右既畏而不敢言懼外廷之發其奸逐者逐錮者錮外廷又皆觀望而不敢言更有一種無識無骨苟圖富貴之徒或扳附枝葉或倚托門牆或密揭居停或投充門客逢其所喜挑其所怒無所不至內有授而外發之外有呼而內應之向背忽移禍福立見或內廷奸狀敗露又有奉聖客氏爲之彌縫其罪戾而遮飾其回衺故掖廷之內知有忠賢不知有皇上都城之內知有忠賢不知有皇上即大小臣工又積重之所移積勢之所趨亦不覺不知有皇上而只知有忠賢每見中外有緊切當作之事當起用之人必曰要與內邊說說或人不得用事不得行亦只說內邊不肯宮中府中大事小事無一不是忠賢專擅即奉奏之旨反覺皇上爲名忠賢爲實且如前日忠賢已往涿州矣一切事情必星夜馳請意旨票擬必俟賢到始敢發批嗟嗟天顏咫尺之間忽漫不請裁決而馳候忠賢意旨於百里之外事勢至此皇上之威靈尚尊於忠賢耶否耶每思至此尚爲有天日耶無天日耶天祚聖明屢行譴告去年以熒惑守鬥告今年以長日風霾告又以一日三地震告而乾清之震猶甚皆忠賢積陰蔽陽之象聖明獨不覺察猶加之恩而忠賢愍不畏死更甚之惡羽翼已成騎虎難下太阿倒持主勢益孤及今不爲早治職不知皇上之宗社何所託三宮九嬪之安危何所託如此毒心辣手強橫已不能爲下意很不肯容人即普天同戴之皇子元良託重之貴妃能保時得其歡心而不犯其所忌又不知貴妃皇上之安危何所託萬一少有差池職即欲以死報皇上亦復何及伏念皇上天縱聰明春秋鼎盛生殺予奪豈不可以自主何爲愛麼麼小丑令中外大小俱坐針氊之上而惴惴莫必其命耶職在兵科時曾參及進忠名在御前蓋實有見今忠賢狼子野心不可向邇不意聖明斷之不早養成今日倘復優遊姑息再念隨侍舊人客氏又或從旁巧爲營解不即日加處治小不忍亂大謀矣高皇帝洪武十年有內侍以久侍內廷從容言及政事上即日斥遣隨諭羣臣以漢唐之禍雖曰中官之罪亦人主信愛之過使然而使宦者不得典兵預餉雖欲爲亂其可得乎今此宦者雖事朕日久不可姑息決然去之所以懲將來也洋洋聖謨中官言及政事且懲將來況忠賢欺君無上罪著惡盈豈容當斷不斷伏乞皇上大奮雷霆立集大小文武勳戚敕法司逐款嚴訊考歷朝中官交通內外擅作威福之違祖宗法壞朝廷事告天下以欺君負恩事例正法以快神人公憤其奉聖客氏亦並敕令居外以全恩施無復令其厚毒於宮中其傅應星陳居恭傅繼教著法司責問然後佈告天下暴其狀示君側之惡已除交結之禁已塞如此天意勿回人心勿悅內治外安不新開太平氣象者請斬臣以謝忠賢臣知此言一出忠賢之黨斷不能容臣然臣不懼也但得去一忠賢以不誤皇上堯舜之名即可以報命先帝可以見二祖十宗之靈一生忠義之心事兩朝特達之恩知於願已畢死且不恨惟鑑臣一點血誠即賜施行奉聖旨朕自嗣位以來日夕兢兢謹守祖宗成法惟恐失墜凡事申明舊典未敢過行各衙門玩愒成風紀綱法度十未得一二這本特從前奉旨一切政事朕所親裁未從旁落至於宮中皇貴妃並裕妃事情宮壺嚴密況無實實外廷何以透知內言毒害中宮忌貴妃皇子等語憑臆結禍是欲屏逐左右使朕孤立於上豈是忠愛楊漣被論回籍超擢今官自當盡職酬恩何乃尋端沽直本欲逐款窮究念時方多事朝端不宜紛擾姑置不問以後大小各官務要修職不得隨聲附和有不遵的國法具在決不姑息該部知道先是漣疏入逆璫持之不下佯辭廠乞罷而旋矯溫綸慰留乃下下嚴旨切責漣一時臣工無不義憤於是科道則有魏大中陳良訓袁化中周宗建李應昇黃尊素方大任劉芳劉廷宣許譽卿房可壯喻思恂胡永順胡良機朱大典陳奇瑜惟學程熊奮渭劉之待段國璋霍守典甄淑孫紹統周汝弼吳弘業劉其忠陳熙昌劉懋王政新李先春潘士良謝奇學胡士奇劉樸楊玉珂劉先春南科道徐憲卿趙應期等兵部尚書趙彥詹事翁正春太常胡世賞太僕朱欽相撫寧侯朱國弼南公疏兵部尚書陳道亨先後申疏或專或合無不危悚激切而總受抑於煬竈之奸一高下其手而得罪之輕重攸分矣如朱吾弼則以激聒削奪停祿五年復嚴究其代筆書寫人役比之詰責停俸者更爲慘矣 御史袁化中上言忠賢之惡外廷久知之特皇上未之知耳惟皇上未之知故忠賢猶有畏心時而爲小忠小信以結權今憲臣明明告之皇上矣皇上即念潛邸微勞未必不貸忠賢以不死而忠賢則日日自懼一死懼之念愈深將免死之術愈工其狗黨狐羣或憂禍之心轉迫將挺而走險逕失身失足墮其中者將騎虎之勢難下教猱以升木職恐橫璫之毒不在縉紳而在皇上矣皇上明聖試思深宮大廷之內何可使多疑多懼之人日侍左右而不急爲處分也昔馮保在神宗初年豈遽逞不軌只以威權日重黨附日多不肯回頭後神宗春秋漸盛太阿獨持保遂殞其身命今忠賢事正與保類若不及今嚴爲裁抑恐形跡不避而罪惡貫盈直至事敗皇上即欲全忠賢而不得忠賢求如保之下場亦不可得也職等願皇上早節之也或仿王安例置之南海子奧室或仿盧受例置之鳳陽祖陵生殺予奪皆聖恩也即忠賢自爲計今年已邁矣富貴極矣亦當叩頭泣請退居田裏而後已不然夜照鏡明冤魂累累執簿相索忠賢將何以遁乎至傅應星等仍付法司快朝野之心以洩神人之憤端在此乎職等無任激切之至

甲申太僕寺少卿曾陳易爲大理右少卿

魏忠賢辭東廠乞罷上慰留之爾聞言增惕不一置辨更見小心蓋魏廣微所擬也楊漣疏尚留中葉向高等請併發參議乃下漣疏切責其尋端沽直向高語左贊善繆昌期曰楊大洪疏何易也渠於上前時有匡正上嘗攫飛鳥渠不令上小璫賜緋叱而禁之亦誠愨人也蓋向高懼禍謀兩全竟不能力持熹宗舊紀是月左副都御史楊漣劾魏忠賢二十四大罪不問初魏廣微未相先事魏忠賢爲父密導以邪徑及漣疏入忠賢懼謀於廣微令先逐葉向高

乙酉丁元薦爲尚寶司丞

故吏部尚書梁夢龍贈少保予祭葬

給事中傅櫆陳良訓御史張訥各疏攻趙南星左光斗魏大中鄒維璉等俱有旨切責

丙戌贈故禮部 侍郎吳中行孫儼思廕監

通州新兵譁戶部急以漕折萬金餉之

丁亥行人左司副史記事爲尚寶司丞

保定地震壞城郭人畜

以建昌道梗命雲南試官如壬午科例聽巡按徵闢前遣官還京

戊子上御皇極殿遣使各藩冊榮府仁和王由棓咸寧王由榕惠安王常澠周府奉新王肅滋代府吉陽王鼐金

己丑吏科都給事中魏大中等劾魏忠賢種種罪案皇上引爲親裁種種逆狀代爲分剖即楊漣疏列風聞之事懷衝太子何以不育裕妃何以 盡皇上南郊之日胡貴人何以無疾而暴卒是皇上身爲天子而三宮列嬪盡寄性命於忠賢與客氏之喜怒危如朝露能不寒心上以附會不問熹宗舊紀是月己丑魏大中等劾魏忠賢客氏傅繼教傅應星之罪忤旨下詔獄向高救之得免

御史劉樸劾忠賢八事不聽

江西道御史楊廷烈言鄒維璉調部同鄉之疏獨相尋休亡何而傅櫆又波及左光斗魏大中且借汪文言爲議論矣乞皇上簡發諸疏會議從之

巡撫寧夏右僉都御史魏雲中請修黃峽宿嵬諸口石關三道蓋自哱劉亂後 乘機毀三關墩臺堡漸頹我兵遂不敢上賀蘭山我巡在外而反內之上令如議

壬辰南京戶部郎中彭遵古爲南京光祿少卿添注

癸巳葉向高等言皇上誠念魏忠賢當求所以保全之莫若聽其所請且歸私第遠勢避嫌以安中外之心中外之心安則忠賢亦安上以舉朝鬨然殊非國體卿等與廷臣不同宜急調劑釋諸臣之疑

熹宗舊紀是月癸巳太僕少卿朱欽相給事中許譽卿劉懋御史李應昇特疏糾魏忠賢掌詹事禮部尚書翁正春給事中熊奮渭朱大典陳奇瑜吳弘業霍守典孫紹統楊維新等御史劉樸劉芳房可壯洪如鍾李喬侖郎中鄒維璉等各疏糾魏忠賢皆不聽

己未禮部 侍郎李騰芳憂去進禮部尚書兼翰林學士

詹事府禮部尚書翁正春等請令魏忠賢引退以全旦夕之命劉瑾汪直馮保諸人已有明鑑語曰權不可恃威不可逞臣等又願忠賢亟自裁也不聽

丙申皇子慈焴薨諡悼懷太子

丁酉傅淑訓爲太僕少卿

內官調進等騎入禁內仍傷守卒命內官責降熹宗舊紀是月有中官騎馬入禁門毆傷衛士巡視科臣杜三策劾奏不聽

吏科給事中陳熙昌以魏忠賢事閣臣一力擔當效諸臣所不及劾之忠安可以調停了局也不聽

戊戌楊應瑞爲 將軍都督 總兵鎮宣府

工部屯田司署郎中事員外郎南昌萬燝言臣向承乏寶源局目擊銅斤匱乏人言內官監廢銅器不下數百萬但一移文旦夕可至臣因移文請發數月不報三月二十八日具疏特請忠賢益怒施出中旨何得再請嗟嗟以廢銅鑄錢令陵工早竣未必非一節之忠一事之效何專制不發哉臣猶記二月詣陵過香山碧雲寺見忠賢所營墓彷彿陵寢曾不以營墳墓之急而爲先帝陵寢急於廢銅鑄錢一事靳一引手之勞而不以救萬分燃眉之急也上怒其狂悖杖之百削籍燝逮赴午門先被毆竟卒杖下兩朝從信錄工部屯田司郎中萬燝題爲陵寢用工甚緊權璫造意故遲敬申前疏仰祈聖明立賜處分以謝先帝以襄鉅典事蓋聞之龍不可離夫淵虎不可離夫山而人主不可離夫權夫人主有利權有政權政權一日不在人主則德分囿池威分出彘而有尾大不掉之虞利權一日不在人主則竭澤而漁飛人而食而有毛將焉附之患由此言之是人主之權臣下且毫不敢睥睨矧刑餘宦官乎哉竊見今太監魏忠賢性狡而貪膽粗而大口銜天憲手握王爵所好生毛羽所惡成瘡痍如蔭子侄至一世再世賞廝隸至千金萬金立枷士民斃至十數命驅逐大臣處置言官空至十數署是一切爵賞生殺予奪之權全不爲皇上所有而盡爲忠賢有舉國側目鰓鰓然有不勝太阿倒持之憂焉幸天奪其魄神禠其奸借靈於憲臣之首發假手於九卿科道之交彈臣又何敢摭拾強爲附和獨忠賢有大不忠於先帝而敢不一妥先帝九天之靈大不忠於皇上而敢不慰皇上永思之孝如盜利權誤陵工爲通天第一大罪而關切於臣之職掌者尚未言及敢隨諸臣後而爲皇上陳之夫忠賢固供先帝之役者也皇上之寵忠賢亦以忠賢曾供役先帝而愛先帝因以愛先帝之役者也忠賢既爲先帝之役宜當事先帝之事忠賢既受皇上之寵更宜心皇上之心試問皇上之心有一刻不在先帝之陵寢乎則爲陵工而用財是皇上不以天下儉其親之極念也至搜財以急陵工之用又天下體皇上昊天罔極之苦念也況陵工原無額派盻盻於外解而外解無至轉盻盻於事例而事例又不多向承乏寶源局隨蒙升授屯司陵工正其職也當臣在局時目擊銅錢匱乏因進局中人等而問之曰有何術而得購銅入局乎鹹言有內官監破廢銅器堆積朽爛不下數百萬但一移之旦夕可至臣因移文請發數日不發細細訪問乃知忠賢怒雲外邊擅查內邊之銅故不報也臣時憤激於中遂於三月二十八日具疏特請查發廢銅到局鑄錢協濟陵工忠賢益怒旋出中旨謂內庫銅器已有屢旨何得再請旨下之日而臣又以得代遂舉請銅一事竟不復越俎相問矣嗟嗟以無用之廢銅而鑄爲有用之錢以若大之工程而探取若寄之取微臣區區一念不可謂不周且迫矣而無如觸忠賢之怒而寢閣何也豈惟寢閣且並臣任事四月若積補秤錢得銀五百七十餘兩報助陵工亦無一語之及夫寶源局二百六十年來未有積報補秤錢者報之自臣始然臣夫豈好作破格事以要譽哉因實見得庫藏之虛陵工之緊而布此一念急公之心耳亦以動後來當局者急公之心也從此積一金即可佐國家一金之度支也又或從此積十金百金便可省民間數十金數百金之加派也而胡忠賢之見不及此也且忠賢原名進忠今改名忠賢當亦顧忠賢之名而思忠賢之義乎試一繹其義政宜諒臣之心行臣之言清查各監盡搜破廢銅器發局鼓鑄少濟陵工急用令其工程蚤竣蚤妥先帝之靈蚤慰皇上之孝亦未必未一節之忠一事之賢而必戛戛焉拗執不許專制不發哉夫以忠賢珠玉盈笥金銀滿屋何求不得何欲不遂似此破廢銅器無足入其目當其心而亦必一手拏定者其設心以爲不若是拏定無以操天下之利權既操天下之利權何難攬天下之政權奸雄用意最深蓄謀最毒臣蓋有以窺其微矣臣猶記今三月詣陵開工轉至小山玉泉山各工於過香山碧雲寺親見忠賢所營墳墓碑石崢嶸隧道深閟翁仲簪朝冠而環列羊虎接駝馬以森羅製作規模彷彿陵寢且前列祠宇又前建佛堂璇題耀日蛛網懸星金碧輝煌丹堊照耀竭東南之物力冠西北之旃檀欷歔久之不覺拊膺而嘆曰何物麼麼而敢於逞逆如此乎是可忍乎得無恣肆窮內故僭擬窮外乎且快於糜費如此乎是何來乎得無取盡錙銖故用擲泥沙乎使忠賢果忠也果賢也必且以營墳墓之急轉而爲先帝陵寢急必且以美梵剎之資奉而爲先帝陵寢資乃鑿池豎坊杵木雷動布金施粟車轂如流曾不聞一痛念先帝之陵寢未完曾不聞一蒿目完先帝陵寢之費無措即不痛念不蒿目而於臣所請發廢銅鑄錢一事僅僅一引手之勞使可立救陵工萬分燃眉之急者能朝聞而夕從之朝查而夕發之猶可以節忠賢之僞而覆不忠不賢之真意如其攬天下之政權以操天下之利權而罔知顧忌纖細不以假人何大抵人主雖不可有利之心而不可無利之權宵人政惟竊利之權而始得遂專政之心利以政奪政以利專其究必至於盡內廷之財而悖之出盡外廷之財而悖之入盡內廷外廷之人而止知有忠賢不知有皇上浸假而狐假虎威浸假而螾噴龍毒先朝王振劉瑾之禍可忍言哉臣恭繹皇上下諸臣疏奏明旨大小臣工毋得瀆擾以沽名夫臣子事君但知有君可愛豈知有名可沽況此時忠賢被人彈劾幾無完膚即臣再爲論列亦後人而非先人名且無人沽於何有惟是臣職在陵工痛工程之垂成無期恨請廢銅以協濟陵工之前計有阻故不識忌諱再申前疏伏乞皇上俯念陵工之急總攬河魁之權敕令該監盡摉廢銅發局鑄錢俵散伕役給還料價將見錢糧應手內外一心如是而欽限十月內尚不能完工以仰慰皇上不信也仍祈皇上大奮朝綱立寘忠賢盜利權誤陵工之罪於以謝先帝而快人心則臣之職掌盡即言出禍隨褫職歸田今日亦可以報皇上他日更可見先帝於地下矣職不勝激切之至奉聖旨陵工費用浩繁內府廢銅能幾局中何人見知萬燝輕信奏請前旨已明今又僭言瀆擾陷朕不孝且皇子薨逝便來激聒好生狂悖無禮著錦衣衛拏來午門前著實杖一百棍革了職爲民永不敘用前後發帑金並太僕寺助工銀共八十二萬取用過銀兩各若干著查明開疏具奏閣臣葉向高工部尚書陳長祚等各有疏救而燝旋斃矣

協理京營兵部左侍郎朱光祚言馬政一領馬得人一辦官軍之實一增築營分大小印以杜虛冒一車駕司勘合宜留意一立圉師講蒭飲針療之法從之

撫寧侯朱國弼論魏忠賢命閒住奪祿三年仍命錦衣衛逮書奏人及舍人

庚子陳宗契爲太常寺卿高推爲少卿

辛丑南京太常寺卿餘啓元致仕進太僕寺卿

壬寅庶吉士胡尚英補簡討

兵部覆兵科給事中吳弘業修屯設城疏言建昌以五衛八所扼四十八洞寨之蠻猓額軍五萬有餘屯糧五萬有餘內地協濟糧米十三萬有餘今僅存五千二百餘人慾以御千五百里之鳥道其可得乎今留永寧道義兵萬餘簡精銳戍越嶲亦急則治標之著即以開路銀六萬爲餉所薦僉事胡平表都司陳廷對即留任鎮守建南從之

逮巡城御史林汝翥杖之百削籍時內監傅國興曹進等挾人命劫毆汝翥杖之司禮太監王體乾奏聞旨下汝翥亡去閹人緹騎百餘以葉向高鄉人索於私第環訽之向高以聞韓爌等亦言元老無端被辱且汝翥暫避不出亦寧死皇上之杖不死中使之毆耳萬無逃理不聽亡何汝翥投薊撫鄧漢以聞仍逮杖之兩朝從信錄逮御史林翥命杖之削其秩時火者曹進傅國興等乘曹大之妻與郝大爭嚷服毒身死進等二十餘人攻毀郝大主家牛臣之羣掠其財物復向屍場用錐錐牛臣數百挾制司官冤無繇白申報到道翥研審根因曹大供出曹進傅國興等五人行拘惟曹進到官願笞求免參奏翥輕恕之責以五十板比入城而傅國興截之於途惡詈不已翥收之於鋪漸悔其非次日到官請罪乞如曹進例翥又薄懲之各已無辭未數日而萬燝被杖諸璫遂設謀膚愬廷杖革職之旨下矣

甲辰命鴻臚少卿王守謙往關門勉留孫承宗防邊

乙巳刑科給事傅櫆奏僉駕帖原有常規增差內官大違明制萬燝被毆林汝翥不過畏內璫之兇鋒恐不得以正命死耳內官百十成羣執之虧損聖德莫此爲甚上命今後駕帖如舊文武官按品級輿騎否即指奏

丙午禁京營冒兌官馬從太僕卿黃運泰之請

丁未四川總督朱燮元俘僞都督李遠達等二十五人至京

熹宗舊紀是月丁未恤錄大方陣亡將士 兩朝從信錄貴州巡按陸獻明請恤錄大方班師陣亡將吏文臣同知方明棟樑思泰進士田景猷知縣萬應奎捕官楊思炎知縣陸從龍武將王達陳濟民李邦王建中王得勝董兆舜秦明屏藍補袞陳我謀田有龍耿良張要宗延齡尤正國周國用聶應德馬武單天胤李紹忠譚事君劉象民羅承富曹思敬黃中和劉應龍陳富俞報國張俸楊鯨羅袍羅承寵劉仲時楊通張懷邦等

戊申朱萬春爲左通政

刑科都給事中李春燁等請罷魏忠賢並治內臣矯旨逮人擅殺者不聽

江南大水巡撫應天周啓元巡撫浙江王洽俱告災

大學士顧秉謙請按田派米戶田萬畝派糴米千石餘以次遞降一議改折一留關稅一準贖罪一減織造下部議

乙酉孫之益爲太僕寺少卿

應天府丞桑學夔致仕

庚戌蕭毅中爲大理寺寺丞塗國鼎爲南京太常寺少卿

辛亥封光廟選侍傅氏爲懿妃李氏爲康妃兩朝從信錄上欲議封光廟選侍傅氏李氏禮臣林堯俞奏謂皇大妹婚期已近皇八妹婚期尚遠選侍李氏似不宜封況當皇上登極之初移宮之際議論紛紜封號一節宜俟皇八妹選婚之日另議無庸汲汲爲也惟具選侍傅氏封號上請上不聽命一併舉行

歐陽調律爲太僕少卿張廷栱爲大理右寺丞

敘薊遼撫夷功滿桂楊元吉趙率教各進署都督僉事進朱梅副總兵閻守信遊擊黃應申守備

壬子彭際遇爲大理右少卿

吏部主事徐爌行人周鏘主試河南兵科給事中熊奮渭兵部主事李繼貞主試山東尚寶司卿姜志禮戶部主事熊師旦主試山西

兩朝從信錄是月魏廣微顧秉謙朱國禎朱延禧入閣 吏科許譽卿上言東南浙直之交羣猾輩以恫喝脅人財而富家兒率多憨狂不檢大言易信而務外不根之人易投實非有斬竿揭木之勢也比於盜賊死可比於妄男子死可死如其法人固無怨罪如其人人亦不驚如指龍華蛇山名色必欲一網以包羅之恐江淮吳越之間愚者駭智者疑弱者惴勇者譁人無樂生之心而岌岌有累卵之勢此今日之大患也蓋刻核之流以株連爲利穴羅織之吏以鉤距爲功名嗟乎天下豈堪再擾耶夫民未亂而喜事者恐其不亂及其亂形見而束手無可奈何安若靜治不擾爲得 也 兵科章允儒請核外地之兵餉裁內地之恩蔭二者真救時急劑 御史張礦言人臣職業當盡大要在止燥競明職掌嚴甄別 杖汪文言爲民 前巡按貴州御史議設監軍道於普安一帶地方彈壓控制人於盤江上下設一州官一遊擊統領防禦庶滇黔之氣脈通而恢復之成功不中委矣

明熹宗哲皇帝實錄卷之四十三

明熹宗哲皇帝實錄卷之四十四（梁本）

天啓四年秋七月癸丑朔順天巡撫右僉都御史鄧漢言林汝翥畏罪潛逸懼如萬燝隕命羣璫之手上命逮入杖之兩朝從信錄林汝翥自詣遵化軍門獄翥懼未受廷杖而先殞命於中涓之毒毆故逸出都門詣遵化撫臣獄求欲代題各道潘雲翼等堂官孫瑋各疏救不允執前旨如故已而被杖創甚幾斃

熹宗舊紀是月癸丑朔藺酋奢史都等伏誅 兩朝從信錄決藺酋賊首奢史都等處決羅亮洪斬首奢崇輝銼屍梟首魯仲賢等首級銼碎仍與各犯首級傳示各邊昭布天下 熹宗舊紀紅夷通倭逼福建御之兩朝從信錄紅夷虜擾閩中近復勾引日本倭人通連地方奸滑敢於西療古雷一帶燒劫而我將士玩縮不前寧謐無日於是撫臣南居益請旨申明賞罰以振國威以惕人心而又親闊邊海議口要之防嚴通倭之罰闌出有禁越販有禁八閩賴以安枕可謂無忝於撫

乙卯御史潘雲翼言羣璫歐死萬燝有傷國法

戊午追諡皇次子慈熷爲悼懷太子

辛酉大學士葉向高引去兩朝從信錄命行人呂邦翰護送大學士葉向高回籍大學士葉向高陛辭疏曰臣聞藎臣之事君也不以身之去而忘社稷之憂明主之待臣也亦不以人之愚而忽葑菲之采昔有至逆旅者懷其一飯既去猶爲之灑掃庭戶以謝主人況臣受恩三朝至隆至渥無可養酬今歸伏田裏遠隔天顏永無杼忠之路所有犬馬下情能默默不一吐於君父之前哉然亦不敢多言煩稱以瀆聖聽惟將其最要最切必不容於者言之皇上一身天地祖宗臣民之所繫屬也其關係何如養身之道莫善於寡慾寡慾則心志清明筋骸強固非但延年亦可廣嗣故昔聖人著訓少之時戒之在色皇上春秋鼎盛情竇方開邇日天顏似微清減寡慾之義萬不可不留神也君臣之分雖尊卑隔絕然君爲元首臣爲股肱君爲腹心臣爲手足一體相關無分彼此皇上御極以來待大小臣工恩禮可謂厚矣近因陳奏煩多致幹聖怒雷霆屢震駕帖頻傳以數十年不行之廷杖三見於旬日之間萬燝已亡林汝翥汪文言亦將就斃雖言者不無過激而論以君臣一體之大義所傷多矣長此不已將至上下相猜政事阻格奸雄夷狄聞之且復生心昔符堅欲攻晉其臣諫沮曰晉雖僻處江南然君臣輯睦尚未可圖故內釁不生則外釁不足患也臣願皇上當多難之日深懷一體之念委任大臣優容言者廷杖之事萬萬不可再行其以前譴謫王紀文震孟等盡賜召還而羣臣亦仰體聖意若有論奏平實婉明勿以忠愛之心而過爲激昂之說勿以藩籬之見而輕開禍釁之門至於內廷近侍朝夕左右中間固有調護勤勞朝廷所不及知然但未挽回聖心力行善事一時雖不見亮久當自明即人不能明天地鬼神亦當明之歷觀漢唐以至國朝中官之邪正善惡昭然清史並未嘗漏卻一人如必至憤激作快意彼此紛拏終至決裂而愈亂無以解於悠悠之口矣此臣所忠告於內外之諸臣也自古禍亂之生多起於凶歲民既窮無聊非爲盜賊不足救死綠林之嘯聚黃巾之橫行皆此類也今歲江南洪水爲災數十年所僅見國家財賦之區盡化馮夷之窟山東地方復苦荒旱瘡痍未起溝壑又填此非破常格勞來拊循必無以安民心而弭禍亂臣備員綸扉見東南之民最苦織造地方官時時爭論當此災傷之極必復陳請誠得早沛綸音擇其可緩者暫停一二年亦收拾人心之一道也國家財力半竭於邊疆往臣在政府封疆無儆計臣猶蹙額攢眉國用莫措然尚有兵工太僕寺可借其後各藏俱空專靠內帑即臣在事三年所請帑金至六七百萬今內帑亦窮矣而東西之役未休額餉日加竭天下以奉一隅猶苦不足臣不知戶部何以支吾廷臣亦遂恬然不復談及臣恐事窮勢極有不止於脫巾鼓譟而已者皇上爲社稷計與中外諸臣爲皇上計萬不可不急圖也三代以來天子親衛之兵皆列于禁城之外唐雖使內臣爲神策然其所領猶外兵也自遼左失事九重戒心乃擇中官之健者爲兵逐日訓練銃炮之聲徹於外廷古稱軍容不入國況宮廷之內肘腋之間豈宜有此臣知在今日必無可慮而在他日實有隱憂皇上既許謁陵後罷之臣何敢復言但謁陵之期遠近未卜宜權時免其操閱候聖駕展禮時再行演習未爲晚也以上數款雖人所共知而實則國家精神命脈治亂安危之大幾畢繫於此臣自度衰老力不能爲恐負誤國之罪不得已而去不忍不言所望皇上自愛其身又與羣臣通爲一身羣臣亦皆以皇上爲身宮府內外以及四海九州疾痛痾癢無不相通關節脈理隨處周流天下事乃可爲耳西南酋終不能大肆督臣才自足仗東事則關內外防禦俱已備飭奴必不敢深入而毛文龍又牽制其後亦是一奇此輔臣孫承宗拮据料理之力可謂勞苦功高臣書生也莫效一籌私心所憂內甚於外故敢陳其愚慮如此

壬戌兩廣提督胡應臺言廣州民變以未貴由於私販歐知府程光陽辱及按臣立斬首亂五人乃定

朱光祚爲工部尚書總理河道南師仲爲南京禮部尚書

癸亥御史劉廷佐言皇上杖燝猶可言也皇上爲忠賢杖燝不可言也忠賢得旨而杖燝猶可言也今羣璫自寓至午門毆斃不可言也兩朝從信錄御史劉廷佐奏人臣有言不當猶望主之能容故引裾折檻季世中主猶宥之留爲美譚先皇帝期皇上爲堯舜而忠賢不顧皇上爲何如主使皇上有斃直臣之名傳之裔夷書之史冊大爲懿美之累其極惡巨罪又浮在二十四款之上皇上可仍親信之倚任之不亟加誅逐乎

御史李應昇訴萬燝之冤言祖宗養士二百餘年言觸忤褫辱身死豈所以作忠而勸士哉夫緘口以待遷厚利也危言以招戮實禍也身死而天下悲其忠虛名也舍榮妻子肥身家之計而博此虛名將焉用之況乎傷殘遺體備諸楚毒以從龍比於九原此魏徵所以不願爲忠臣也廷杖重典殊失士心爲左右計則得矣聖德寧不重傷耶兩朝從信錄御史李應昇請念死諫之臣作敢言之氣疏曰臣聞唐魏徵對太宗有言願陛下俾臣爲良臣毋爲忠臣良臣稷契皋陶也忠臣龍逢比干也稷契皋陶荷美名而君罹顯號龍逢比干嬰殊禍而喪國夷家唐宗魏徵可謂君臣相遇千載一時矣三複其言猶有餘痛皇上御極四載寬仁恭惠覃被臣工人人仰聖明天子近者盈庭請劍憑社難薰孤憤銷沉三光黯蝕原任工部郎中萬燝以陵工補牘遂觸震威然恭誦明旨一則曰從輕一則曰爲民仰見皇上聖明以爲燝之罪不至死矣杖亦必不至死意燝生出國門編氓原籍長爲皇上太平之民也而燝今死矣未報國恩先填溝壑六尺之孤繞膝八旬之母倚閭旅襯無歸遊魂戀闕臣僚飲泣道路諮嗟然無不共亮非出於皇上之心也彼時羣璫橫擊血亂神飛監杖張威傷痕甚重兼以倒拖逆拽蹴踏摧殘種種不支故出於此而令皇上損好生之德負殺諫臣之名臣故不暇爲萬燝冤而深爲皇上冤也且天下士大夫所以激昂奮發不能自已者獨念祖宗養士二百餘年禍在蕭牆且在旦夕故懷忠仗義感恩圖報耳而一言觸忤褫辱身死豈所以存忠而勸士哉夫緘口以待遷厚利也危言以招戮實禍也身死而天下悲其忠虛名也舍榮妻子肥身家之計而削影編戶取侮於鄉里小兒區區博此虛名飢不可食寒不可衣將焉用之況乎傷殘父母之遺體備諸楚毒以從龍逢比干於九原此魏徵所以不願爲忠臣也懸之以必死之法而求批鱗折檻之風雖賢者猶或難之若曰吾不用直言而可以致治則是剖心不亡腹誹不滅而惟言莫違孔子不以爲一言喪邦矣臣切願我皇上惻然興思瞿然動念也皇上元首也臣子其腹心手足也人非奴隸法非訊囚罪非死刑命非草芥廷杖重典殊失士心動杖一百尤不經見且以杖輕之故杖行刑之人是必欲衛士畏威立斃朝士於杖下而後快心也爲左右計則得矣聖心何以自白聖德寧不重傷耶直俟天心悔悟平旦興憐死者不可復生傷者不可復續而後問罪左右恤死錄孤嗟何及矣昨禁地失火天譴甚明心火蘊隆於下精祲感蕩於上御史之杖血方腥祝融之烈焰旋作董仲舒曰罪在外者災外罪在內者災內可謂深切著明矣伏冀皇上因建言者之死覺借威者之非優容言官喜怒中節無致積威所劫人興遁思天怒而莫之敢告人怒而莫之敢言而皇上真孤立於上也繼而黃尊素王振奇杜三策周洪謨萬言揚等各上疏報已有旨了不必瀆擾

熹宗舊紀是月癸亥六科廊火 兩朝從信錄失火內使郭光裕李福楊國貞崔吉祥等罪責降貶有差文書房傳出聖諭六科廊被災所有原貯文冊繫累朝典章見行規例俱屬緊要文書當即補查照後開郊廟羣禮聖節冬至節四季中秋等節乾清宮坤寧宮各王府公主等府御馬監各司庫駕等衙門各該通用各項錢糧並天下田賦戶口文武職官俸祿五軍都督府京營各衛兵制各邊鎮兵馬糧草額數錦衣等衛官軍鹵簿駕儀人壽山謁陵幸學耕籍大閱朝儀纂修經筵日講大婚王子誕日冊立出閣講學王府冊封喪禮科場廷試內宮賞賜各邊閱視審錄熱審恤刑四夷貢賞一應文書著在京五府六部都察院六科寺府監衛各衙門各照經管職掌通查存貯文案章奏副稿開寫明白簿籍六科廊以備查考仍查緊要文冊刻期寫送傳兵吏部 熹宗舊紀是日詔進大學衍義補 給事中劉懋請罷內操不報 兩朝從信錄禮科劉懋奏曰皇上登極四年育皇子女共四位乃一歲之中相繼而逝爲祖宗來未有之變人世間不常之遭無論皇上天性真愛痛心難割即屬在臣民孰不悲愴我皇上孑然一身早失怙恃中鮮手足所幸麟趾衍慶前星助曜以綿宗社之安系兆億之望而不期天之不如人意也臣昨詢皇子薨逝之故原因慢驚風蓋驚風有急慢兩種其中驚風又有胎中生後兩端凡受胎之日血氣交凝母子同脈苟震撼之威暴雖間有驚有不驚入於胎無有不驚者故生子而額有赤文頭有綻骨是胎中受驚之形也既生之後知覺漸生神魂未全而震之威暴然觸之有動有不動入於內神亦無不驚者故長而眉有青痕發有沾豎是生後受驚之形也受此兩驚日煎月劑神氣漸耗形色漸瘁調養已難爲力矣若又不善保護再加震驚因熱而動是感於陽也目直視口吐涎涕哭有聲名曰急驚風不過三日十有五全若乘虛而入是感於陰也目半閉口撮縮涕哭無聲名曰慢驚風縱延多口十有九危今查皇子受症於五月二十九日薨逝於六月十六日延捱半月餘而不能救是以知爲慢驚風胎中生後兩受驚者也此等病症小民之家固時有之皆原不善爲保護也若皇妃恬養於深宮之內皇子隱臥於保母之懷有何惡聲疾感交加受驚者也再三思維則內操之故也臣每早趨朝侍班卒聞銃炮之聲銳若迅雷傳於天角屋瓦爲戰河水爲波臣等手足皆爲動搖重門之隔百步之外尚爾如是況宮禁之地密邇肘腋之間震撼更烈聲聞尤疾雖然皇妃習於常聞而不覺保母憤於久聽而不知而聚精未堅成形未固能無暴加而撼動者耶皇上兩年四育而皆不克終是以知爲內操之故也藏利刃於臥榻之傍禍機尚隱而有待蓄殃殺於長養之地毒氣更烈而難堪皇上聰明天縱誠體念及此果能一息安寢乎已往者不可追而方來者不早爲計乎但內操一事原聖心深慮以戒不虞見今諸大典禮尚未舉行何敢遽望停止再四圖維有可以收養兵之用而不受操兵之害者莫如將內操各兵發出城外武場合營合隊並演比偶較射或另立一營自行□陳飛矢走馬一如內操自辰而出自酋而歸囊弓弢矢潛入得勝門內藏刃武庫以應肅殺之氣更換常服環衛禁地以養陽和之脈庶幾兵仍在內而內地不受震撼之驚況以衆鼓氣則氣益壯以衆較技則技益精視單騎虛發徒作眩目之觀無益修備之用不相遠哉如是而和氣致祥靜則能生有不百斯男弄璋弄瓦累累者臣不信也乃既生既育矣調養之術宜講而保母之選宜慎矣何也子甫脫胞飢飽之節嗔喜之性惟保母能爲默體倘保母不習調養之方乳哺失其節喜怒違其性已失天和矣若又輕而更換兩乳臭味不合必致惡發嘔吐加以漸次認識又哭啼不食盈日之內而中氣又傷矣此保母關係最重也必選老成醇善者一乳三年再不更易則子與乳相尋莫逆而神不旺形不壯百病不潛消者臣又不信也夫千金之子慮箕裘之傳得一子而防衛之密哺乳之周靡在不用心況天地祖宗之所託重億兆臣妾之所仰賴關係何如而可以屑越當之乎願皇上之深思早計也臣又聞人之生也受氣於精血而酒怒爲最耗血者也傷而能銷骨故一醉則百脈亂一怒則全神角□羊精之所以不固也心以統血而憂能傷心氣以行血而鬱能滯氣故憂多則血枯鬱久則血竭血則所以不和也我皇上春秋鼎盛血氣方剛則戒酒毒懲暴怒以固陽德厚恩愛均雨露以滋坤元而培室豈非今日發祥第一方術乎草疏已畢忽聞前廊火發急趨長安右門兵匝不可入兵猶火也不戢則焚主於肅殺又陰也原陰鬱火不殺又決裂橫發故槍鈴之制皆屬金銅火鬱極陡發遂至迅速而不可遏物理也今臨御之傍忽然火發而又屬章疏收貯之所人事感召豈爲無因天心示警豈爲無意則降伏陰慘以疏通陽德貴在鍾和氣於清禁仰答天眷端必繇之矣 熹宗舊紀河決徐州山東飢賑之 兩朝從信錄河決六月初三午時黃水洶湧魁山堤潰四散奔流衝裂徐州東南城垣平地水深丈餘淹死人畜甚多 島師三捷毛文龍兵至把骨寨骨皮峪分水嶺三戰三捷斬級四百五十俘獲活夷二十餘名所得馬械無數

乙丑南 給事中楊棟朝論魏忠賢罪已御史趙應期楊玉珂交劾之兩朝從信錄南禮科楊棟朝奏曰魏忠賢種種罪狀憲臣楊漣疏臚列甚明諸臣糾論更悉臣不敢再爲掇拾以瀆天聽獨計其溪壑無涯之慾蒐括之術漸及留部籍明旨以恣盜行假傳造以櫻公帑如龍旂如蠢袋據所頒式樣工料撮要銀五六十萬夤緣之奸黨仗爲冰山鉅萬之金錢盡入私橐裁減過甚則羣小必開口而訴曰曾與內邊魏公處費了許多使用稍不彌意又私相計曰必急走北京魏公處弄得一嚴旨下來夫宮禁何地票擬何事宵小大言無忌敢於玩弄是陛下邃密之處爲忠賢壟斷之所詎可謂無外人知之覺也今近而中國遠而四夷孰不知朝廷之上有一惡璫魏忠賢者是可生死爭奪人也是得竊票擬之權而大臣小臣惟所黜逐也從此而襌趨羶赴臭者激非分之求耿介忠直者灰任事之念邊疆自此日戚□足盜賊自此蠭起宇宙無光兩間若晦詎非忠賢一人爲之起禍作祟哉惟祈陛下以漣一疏逐一省覽敕下法司嚴加勘問如果情理未真則諸臣當伏 罪如研究得實則或誅或遣自有聖明英斷並祖宗三尺在恐不能爲忠賢貸也如此則閣臣必不求去小臣必不紛紛人情之惶惑盡消東西之戡定立待萬代而下將頌聖天子一番勇斷一番振刷而朝野臣民且共欣躍於清明之化理矣

庚午南京太常寺卿申用懋言其父萬曆時定儲之功

辛未太常寺卿鄒德泳言申時行同官進揭冊立時行獨上書言曰昨日之揭臣不與知只此數字時行之罪定矣尚何言哉

丁丑南京兵部尚書陳道亨右侍郎嶽元聲等合言忠賢惡貫既滿心不可容楊璉疏詞逼真必不可棄此豈盡仇於忠賢而比眤於楊璉哉先以公聽並觀見忠賢假心小勞恣其大逆邇來朝政參差國勢搶攘物力凋耗豈無召類而然乞將忠賢罪狀即賜處分不聽兩朝從信錄南京兵部等衙門尚書陳道亨右侍郎嶽元聲等論權璫公疏曰臣等遠在南中近日屢接邸報左副都御史楊漣有逆璫怙勢作威專權亂政一疏列東廠太監魏忠賢罪狀恭奉嚴旨又見魏忠賢孤臣戇直招言堇辭東廠一疏恭奉溫旨因是在廷諸臣前後疏劾忠賢罪狀宜核楊漣疏奏宜納並奉嚴旨羣臣爲之駭然頃見閣臣揭帖奉旨諄諄乃知皇上竟念忠賢今昔之勞不忍聽其陳請不但不加查處而已於楊漣則謂其指摘牽誣非無因而發不但不賜採納而已又責羣臣隨聲附和紛紛瀆擾不但不蒙優容而已此以知聖心堅如轉石即臣等奚容益之瑱耳哉然竊凜凜伏思皇上一心宮中府中之所取平大臣小臣之所稟命假如贄御媟近之臣以一指蔽周天之日片雲掩白日之光竟令盈廷忠侃口噤心悸曾不得關苦詞伸明法將使天下後世爲皇上此舉何先帝嘗命漣等輔陛下爲堯舜之君言猶在耳漣並命顧命又感陛下拔起之恩其奮激觸邪以其見聞之真者入告正漣忠於陛下之職分豈敢忘有牽誣以瀆聖明臣等知其必不然矣不第楊漣而已即在廷大小諸臣一時盡抒忠赤疏論忠賢惡貫既滿必不可容楊漣疏詞逼真必不可棄此豈盡讐於忠賢而比暱於楊漣哉凡以公聽並觀見忠賢假以小勞恣其大逆是以部寺科道諸臣各殫一心以效於皇上奚容致疑不第廷臣爲然臣等仰窺皇上以英明果斷之資視朝勤政講學不懈並聞宮中不邇聲色不事逸遊不貴玩弄難得之物不厭披閱章奏而又從諫如流任賢勿疑似此舉動光明宜庶幾於承平之理然至今年四郊多壘而未弭又加以天災地變物怪人妖種種遞見雖中外大小臣工官守言責亦各恪恭厥職而卒左支右吾撐持不逮邇來愈見朝政參差國勢搶攘物力凋耗世界萎薾豈無召致而然今睹忠賢罪狀如是假令十有一真已足虧損聖德傷和致戾況如廷臣博採就中十無一虛陛下尚且拒之不信獨信一忠賢而不疑豈諸臣反出忠賢下哉豈任忠賢服食起居之勞便足致皇上於堯舜之理哉臣等又有以知陛下之必不然矣陛下秉道嫉邪洞燭事機若徒念忠賢勤勞末節遂舉魁柄而授之恣所竊弄任其決裂姑息養奸優柔釀亂謂將以是酬勞何待宦豎之太重而視天下太輕耶天下者祖宗之天下家法者祖宗之家法太祖高皇帝首定律令內官祗供使令灑掃之役違者罰無赦今忠賢違法若此而不一問將如祖宗何夫不法祖宗即非所以爲堯舜竊恐先帝在天之靈必惻然有恫於忠賢矣臣等 合詞上請伏乞皇上敕下閣部集科道諸臣將憲臣疏列忠賢罪狀及羣疏論情節逐款參實情罪覆疏上請恭候聖裁即賜處分以消肘腋隱禍萬一垂念其今昔微勞姑宥顯戮亦乞亟罷厥務置之間宅仍一一暴其罪狀佈告中外俾鹹知陛下威斷明察去大憝以順人心豈不休哉而又慎選小心謹愨近侍填補監局供事諸凡一遵律令勿得相沿專恣如是而宮府一體祖法昭明鹹睹陛下英資篤學漸登堯舜上理其於先帝惓惓顧命之重煥乎其有光矣奉聖旨這南九卿公疏所奏事情屢經諭明已有旨了該部知道

辛巳召閣部吏科河南道至乾清宮大殿時上鼻衄諭視學俟明年行之

兩朝從信錄是月加張五典兵部尚書終養仍候起用 平遼總兵毛文龍呈進地圖並陳戰守糧餉軍需事宜上曰覽奏具悉海上情形戰守等事聽行機行有在內及各鎮相關的不妨商確但不必露章傳佈餉銀緊急著遵屢旨措處給發器甲火藥並天津本色糧布俱速解給繪圖留覽本內保舉官員甚衆以後不繫軍中緊要事情不得輕議 杖禍首傅國典一百充南海子淨軍 啓楨兩朝剝復錄是月刑科給事中傅櫆與御史方可壯辯訐櫆發難端糾汪文言以及左光斗魏大中而房可壯糾櫆通內謂其認東廠傅繼教爲兄於是櫆疏辯訐謂大中攘奪阮大鋮吏科都給事之缺給事甄淑沈惟炳等謂大中實由序轉原非巧奪櫆亦再三揭辯然時櫆己丁艱一月矣猶住長安屢疏不去爲士論所鄙

明熹宗哲皇帝實錄卷之四十四

明熹宗哲皇帝實錄卷之四十五（梁本）

八月甲午左都御史孫瑋卒瑋渭南人萬曆丁丑進士遺疏薦劉一璟鄒元標王紀孫慎行鍾羽正曹於汴文震孟滿朝薦等乞行錄用贈太保諡

時推楊漣署印不報御史李先春請總憲簡推召望以給事中陳良訓疏補總憲諭取在朝俸深者意戶部尚書李宗延也故先春及之

太常寺卿鄒德泳上列朝講筵書規正錄八則

熹宗舊紀是月甲午貴州兵克巖頭寨以捷聞 兩朝從信錄黔師克巖頭寨凱里一司乃興清偏鎮之藩籬官道轉輸之咽喉也先年香爐山苗賊披猖三載始殄故凱里建造城池世爲屏障自安酋賄結平茶羣苗各修宿怨始而困凱城既而據巖頭漸次窺伺香爐山搖動四衛梗塞糧道賊計狡矣凱里土官楊世蔚獨力難支飛書告急且欲還城交印棄官他徒於是總督議以藩籬撤去則運道益危乃發總理魯欽率領官兵馳至清平相機進剿一面移會督按二院就近催發新兵策應並撥道府督催糧餉後援今一戰克復巖頭斬獲多級凱里有險可據賊不敢再窺香爐四衛安枕運道不梗矣 詔肅朝儀是日上御門左班有嗽聲六科奏事聲低御史糾儀出班奏事太遠聲低不明爲此戒諭以後朝官進左右掖門勿高聲說話嘗朝俱服青錦繡不許用天青明綠顏色著鴻臚寺傳示各衙門一體遵行

戊戌禮科給事中霍守典劾都督李如恩乞恩乘轎之違例熹宗舊紀是日申明會典輿服之禁

壬寅給事中羅尚忠言內廷之留中漸多剌及忠賢

癸卯高攀龍爲左都御史

給事中王鳴玉劾葉向高陳長祚

辛亥李維禎爲南京禮部尚書

兩朝從信錄是月禮部左侍郎薛三省充實錄副總裁編修姜曰廣充纂修官 順天鄉試主考左庶子李康先左諭德王祚遠時初九頭場因科舉數至六千餘名人多雨猛阻塞喧填府尹點名不能識聽前應遂至巳刻方出題監場提調皆引咎 御史袁化中參革錦衣陳居恭職 宣大備虜順義王卜克兔貪狡異常然僻處遠塞其近邊而居者皆素囊部落也年來深謀祕計必欲據其穴並其衆則邊愈近勢愈張今猝然擁衆疾至不得志於彼必求逞於我名雖修貢情殊叵測故撫臣王國楨令各堡將士悉心讋諭防備倍嚴以保無虞 禮科盧時泰條陳時弊九極一曰民生凋敝之極一曰財用匱乏之極一曰仕路躁兢之極一曰老成凋謝之極一曰人心渙散之極一曰法紀凌夷之極一曰名器濫觴之極一曰風俗奢侈之極一曰災異誕告之極 褒封五經博士孟所譽母張氏貞懿 加順天中額五名因視學監生侍班人多後不爲例 黔師破平茶 署國監祭酒事禮部右侍郎蔡毅中監丞金維基博士門洞開鄧光舒王裕心助教張翰南徐伯微姚士儒孫世裕董天胤學正王永興蔣紹煃學錄聶雲翔杜士基典簿萬民憼典籍陳烈等請納忠言以杜禍源安宗社疏曰臣等在監日以忠孝節義之道教訓諸生凡事惟遵監規不敢一事一行有違祖訓爲皇上敦風化之本源也經曰天子將出受命於祖受成於學蓋言學較爲積思廣益之地爲天下公議所從出也臣正與諸生講爲君難一書忽接左都御史楊漣論劾內監魏忠賢二十四罪疏合監師生千有餘人無不鼓掌稱慶以爲皇上有忠正之臣如此寮寀有忠直之友如此祖宗社稷有靈得忠正之臣如此以爲皇上見疏必憬然悟赫然怒雷震之威加以三尺將疏發下九卿科道逐一究問以正權璫之罪矣及奉聖旨乃皇上不惟不行而以一切朝政皆雲親裁是皇上以奸璫爲真忠真賢而代受其過矣合監師生無不捫心愁嘆不已也臣謂二十四罪魏璫之奸膽顯惡大端畢盡矣臣不敢剿說雷同以瀆天聽經雲毋剿說毋雷同必則古昔稱先王夫剿說者襲取他人之說以爲己說雷同者聞人之聲而附和之也臣皆不敢惟則古昔稱先王臣敢爲皇上陳之古昔三代而後漢隋唐宋諸君其受權璫之害與處權璫之法載在通鑑臣不必言太祖高皇帝及列聖受權璫之害處權璫之法載在實錄臣不必多言但取至近至親如武廟毅皇帝之處劉瑾神祖之處馮保二事願皇上遵之夫劉瑾在武宗左右其初不可謂不善承事稱狎親矣不可謂不信任不聽從矣後一聞諸臣之劾奏夜半自起擒而誅之武宗之威明何其決也今國史載之以爲千古美談然武宗猶在壯年也若神祖之處馮保真可謂聖子神孫之規則矣夫神祖臨御年方十齡馮保左右扶持盡心竭力與張居正內外輔相一時中外嘖然稱之未幾馮保少作威福方萌專擅臺省抗疏劾奏然亦未有合朝公疏也神祖遂不動聲色而戍保於南京以申國法以保全其首領至享四十八年太平之福實錄紀其果毅史臣贊臣神智今忠賢在皇上左右也無馮保之功而備極劉瑾之惡何也劉瑾雖多僭萌未聞以私冢而等之陵寢也劉瑾雖暴宮官未有死宮妃聖儲之顯跡也未聞以內操之甲兵四時入太廟也今忠賢宮中之受害陛下知之外臣不敢盡言即內操一節鼓炮之聲驚天動地而九廟之神靈不安每饗太廟御路之上刀劍甲兵圍侍如麻兩豎掖聖躬步行如飛臣等跪迎跪送俱在甲兵之後欲一望見聖顏而不可得設使有奸細刺客襍於兵戈之中是時變在呼吸何以爲計此二十四罪之中所當即行罪禁不俟終日者也至加以門戶而驅逐正人以無辜而枷死多命竊恐黨錮之禍成忠諫之臣不免於兇人之手矣此二十四罪中無一不當悉究而此猶當急行昭雪者也漸不可長若待其惡滿勢成不可救矣昨舉朝羣臣欲於朝罷跪以候旨聞忠賢雲但謂皇上入宮不禮羣臣遂止今欲於視學之日羣臣及太學諸生面叩陳請矣夫公莫公於舉朝公莫公於太學皆謂忠賢之當誅也而皇上漫不經意豈合朝諸疏皇上悉未之見歟不然何初猶批答數日以來但有及忠賢者留中不發如此矇蔽其中寧可測哉伏惟皇上將楊璉之疏發下九卿科道一一從公究問皇上不即加劉瑾之誅而以神祖處馮保之法處之俾得全其首領而免於誅戮則恩威並著千萬世後將皇上與神祖並美矣臣等不勝悚息待命之至

明熹宗哲皇帝實錄卷之四十五

明熹宗哲皇帝實錄卷之四十六（梁本）

九月壬朔敕各省搜訪志傳備史館從御史劉芳之請刑科都給事中李春燁爲湖廣右參政

熹宗舊紀是月壬子朔發內運庫新造軍器於關門

己未工部尚書陳長祚免

庚申貴州巡按御史傅宗龍奏誅安氏黨陳其愚其愚兇狡多計至是伏誅兩朝從信錄逆賊陳其愚伏愚其愚與安邦彥之兄邦俊交契故逆謀皆出其愚即造僞檄發枯冢已是窮兇伎倆而又僞降以陷王撫輸貴陽情實以速攻襲此等奸狡真不可一日不誅者幸監軍御史傅宗龍詳知其隱即擒斬之而水西之耳目除黔中之禍胎絕矣

戊辰督師大學士孫承宗疏救楊鎬熊廷弼王化貞求未減遣戍又云經撫不可兼設廷弼化貞政兼設之害致兩相牽而不得盡向使任一人以責其成而事不中制人不多言彼一人其何愧之辭至於佟卜年始付臣爲招降之用如其事有可疑臣從軍中法易行耳諭楊鎬等朕姑待以不死佟卜年果系事機再密奏定奪刑科給事中顧其仁等請誅遼佐失事之臣李維翰楊鎬熊廷弼王化貞

左都御史高攀龍劾兩淮巡鹽御史崔呈秀貪穢命奪秩堪奏啓楨兩朝剝復錄十月河南御史崔呈秀被提具辯呈秀巡鹽貪污都御史高攀龍因其回道考察即疏劾提問呈秀具疏辯有旨從公勘奏趙南星題覆勘明照祝大舟例問遣呈秀窘青衣小帽亟走忠賢所請命時忠賢爲楊漣所參欲借外廷以傾善類遂首畜呈秀爲義子後因李恆茂薦起用 兩朝從信錄十月左都御史高攀龍疏曰御史回道 察憲綱至嚴節奉列聖之明旨皇上之申飭不爲不諄復鄭重矣迺不意有慢視憲規恣行無忌如巡按淮安等處崔呈秀者陛下不以臣爲不肖使臣西臺豈欲其是則是非則非漫無可否爲隱默乎臣初入院適見有兩御史回道一爲江西巡按謝文錦一爲崔呈秀心訝曰異哉兩御史一時回道一至清一至濁行徑較然臣不別白爲皇上明言之是不忠之大者也即察河南道考格無何河南道袁化中以其考覈謝文錦者至臣即以稱職考奉聖旨謝文錦著回道管事欽此越二旬而化中始以考覈呈秀者至化中蓋難於言者矣臣去年奉差而出覆命而入今年復奉差而出覆命而入往來淮揚間所見淮揚士民無不謂自來巡方御史未嘗有如呈秀之貪污者強盜地方大害也每名得賄三千金輒放訪犯地方大惡也得賄千金輒放不肖有司應劾者多以賄免不應薦者多以賄薦至御史出巡每有節省公費助國用者呈秀到處透支一萬四千兩各縣賠補不勝其苦彰彰於地方耳目不可得而掩臣時以非職掌所關不敢訪其主名何人而於舉劾失真貪酷漏綱則有兩淮運使同知譚 是在呈秀所薦也呈秀甫離地方而鹽院劉大受且臚列其贓私入告矣則又有霍丘知縣鄭 是在呈秀所薦也吏科魏大中且發其饋遺奉旨提問矣是賄而薦之實證也臣嘗竊嘆人臣之負國又自負也受國家之寵榮若何而所爲者不務於可榮皆蹈於至辱御史巡方寵榮極矣如呈秀者辱身辱國何如哉臣聞其知譚 之貪污論劾也天相稔其易與奉之以千金求免劾而卒免天相益稔其易與也又奉之以千金求薦而卒薦則是搖山撼嶽之威祗供其御貨攫金之用而墦間壟斷之賤且冒居觸奸指佞之官臣故謂其至辱所當重處以一洗巡方之辱者也伏祈敕下吏部議覆施行奏上上命吏部重處已而革職行撫按勘明透支數目具奏

吏科都給事中魏大中御史陳九疇參晉撫謝應祥力言其可用謂郭尚友謀晉撫以嗾之也

庚辰馮從吾爲工部尚書

兩朝從信錄議死戰撫臣王三善卹典三善立解貴州之圍迅掃大方之窟功在垂成以接濟不繼陷敵而死血隨碧化骨逐沙輕忠臣固不愛其死未有奇慘若此也共事者遊移其辭訕其貪生諱其烈死沉冤未雪卹典久稽幸按臣陸獻明查勘奏明公論昭著科部抄參謂袁應泰張銓例可照而三善更多全城復地之功恤贈大典更宜從重者也 雲南副使週三錫致任公有練遠之才沉凝之守汪浩之度人在其宇下如入春風光霽中有爲令以至郡牧民懷其德士樂其教以才望拔置藩臬林泉志濃課子念切急流勇退仕林高之 命塋葬太常少卿楊繼盛 平遼總兵毛文龍獻俘疏曰臣自上年秋冬兩次牛毛寨之捷敵愾倍增於是部將營兵鼓舞練膽率之深入冬底有烏雞之捷今春夏金州官屯上下把官寨鹽堡妙家峪甜水站高嶺伏州東南二門海州刃兒嶺雲□愛陽柴皮峪分水嶺橫頭寨俺班勃烈寨等地之捷復地自金州至永寧堡旅順岫巖蓋州以及清河寬甸雲□愛陽湯站鳳凰城並鎮江一帶計地千有餘裏已經遣將分守設防數月以來即奴有報怨之舉我兵先發制人屢挫其鋒先後共斬首級七百二十六顆生擒活夷十四名活韃婦五名叛黨奸細一名金重德據有傷札符驗一併驗確除備開功次首級外其活夷顆級奸細獻之闕下全賴皇上之福社稷之靈諸大臣之略關上指示之力登津應援之功許中書犒賞鼓舞之神暨將士戮力同心當先用命賊不能格遂爾以少擊多兵成列而載揚故疆失而復得所以屢戰屢捷臨危致勝成功較易人皆曰臣之功也臣實何有焉伏念臣受命海外荷皇上不次渥恩誓與逆奴勢不共載稍有機轂即倍道長驅奴且退徒舊遼陽而不果復築旅順新城以爲攻復之計臣即尾其後擾其耕作擊其隋歸彼方首鼠兩端自顧不暇安復他圖所望糧餉充足關上先應便可克復兩河直搗其穴唯是借籌前席汗馬乾城皆萬死一生得博此捷既無按時餼廩以爲免死宿飽之計又無顯名厚實以慰枕戈帶甲之勞匪獨短英雄百戰之氣抑且灰豪傑任事之心所望量材授官如奮勇設謀諸臣所宜酌量實授加銜以酬其勞者也臣察諸將士人品心術悉忠貞不二忘身狥國之英其舍嚳序而就遐荒撇生死而衽金革固忠憤所激亦好名之念半有以驅之也皇上若以遼平之後收功紀錄而補其立功不若因九仞之時先事超拔而課其速效矣伏乞皇上俯念海外效悃抽腸血戰用命諸士亟賜俞允敕下該部速爲題覆將參將陳維盛等照項加擢參謀葛應貞宜加實授職銜以示激勸鼓舞者也其陣亡官兵王德柏等共三百三十八員所當優敘以表幽魂者也時毛文龍獻俘至長安兵部以功在海外未可草草遂傳單會審約於本月初五日中府審夷初六日朝陽門外審報是日三法司並兵刑科臣河南道俱在十二夷至堂上豹販等五人像貌獰猙言語慘傷旁立通事代報有言某爲官某爲將當陣捉獲事之虛實盡不可知視之皆真夷也均當同叛逆之律而幼童四名幼女四婦一目□丕怯孱瘦原非地方作孽之人不過山居夷民被我師擾獲以歸者耳哀哀無知殺之或傷天心之和宥之之益彰聖仁之大於是臺臣袁化中上言臣查律令所載凡叛逆之族男子十五以下婦女不計年皆免刑給功臣爲奴今把託等四人止十五以下而＜⿰革佔＞既等五口雖年齒不齊均不計年者也事與律合伏祈皇上大開好生之心以施渡蟻之惠將此九命俱免行刑不惟慈祥所敷上召和氣即四夷聞之有不歸心向化者誰乎復接文龍將士宜升一揭臣以爲論功行賞只宜就島上諸將士言之若泛泛敘功中外之人無一不敘無一不升此近日惡套願當事者慎之往時獻俘必先告廟今日之事萬不出此臣恐當事者或於一時侈大之口即照四川宣捷之例行之臣以爲海外之事與蜀事不同奢酋雖未授首但獲其僞官及僞印甚多俘其妻子蕩其窠穴川有平之實也今奴之負固如故李永芳佟養性之助逆如故在我未嘗有斬將奪城之功在奴不聞有沒軍喪師之辱不過小小捷功耳稍俟文龍或擒李佟二賊或俘奴之父子即告廟宣捷豈不快人心而重國典哉 樞輔孫承宗出關 南工科徐憲卿以江南被災之民急不能忍司農部覆之疏緩不切救乃上疏曰東南之賦甲於天下而蘇松常鎮四郡之賦復甲於東南非其地廣利厚足以倍他有也計東西橫直幅員不過六百餘里而糧轄五百萬六千如一畝之所入寧幾而漕米連耗二斗丁白銀連加派一錢一分以時價鬥未一錢算之每畝共輸正賦三錢餘銀矣而連糧收攄解布等之飛差足以傾家蕩產者不與焉然屢派屢加民之皮骨雖盡猶忍死急公者祗以年來稍稔尚可罄所入以供歲額孰意昊天不弔洪水洋洋將我稅重終事之民淪胥於溺也哉請先以其被災之慘者言之臣鄉四五月麥收成時也目今四月二十二日至五月二十四日雨點如拳勢如傾跌凡三十餘晝夜不休而麥浥爛無顆粒矣五六月禾插蒔時也窪者多僱人工戽救高者又貸金錢播種滿冀失之於麥得之於禾耳乃六月朔後之雨勢比前更狂更驟於是圩□山廠幹□圯崩田河混合而苗不能插寸莖實架室於鳩鵲之巢系舟於庭楹之上雲水連天阡陌如江長海闊煙火斷絕村落皆蛟穴龍宮假使前此之雨稍後民猶得留二麥以餬口於青黃不接之時後此之雨稍前民猶得留工本不空掛於澎湃稽天之日今既腐春麥而絕之又誘民資而竭之正撫臣所謂災甚於戊申而臣在南中此等情形皆得之目擊者也至近日景象更有可異者戊申之水易盈亦亦涸茲去大水之期幾三月矣海潮以驟漲不容湖水又暴溢難洩迄今高低之鄉猶一望無涯三家之都尚乘船入市此一異也萬曆戊申之水民雖艱於食而魚蝦所產最多故小民皆得網罟之利以自給若不知有荒者今以如此之巨侵獨不產鱗受害而受害中之利偏與戊申異此又一異也鮮食與粒食俱難恆心安得不同恆產俱盡彼八口嗷嗷思珠桂真何來惟搶掠可苟活於是結聚勾連以叨借爲名欲強開富舍之廒廑撫臣之嚴令者於是胡行亂走以忍餓不得欲強搶販夫之米廑按臣之移駐者此撫臣所謂不敢言不得不言而臣在南中又近日淪亂之景得之確聞者也然使止於鼠竊猶之可耳獨蘇郡之民遊手遊食者多即有業不過輦玉點翠織造機繡等役一遇凶荒此伎皆無所用而立就於淪故奸民往往乘而亂臣猶記神祖時葛賢以監稅藉口遍袒一呼千人立聚白晝將丁鄉官家抄搶一空萬曆庚申因遏糴米騰一二饑民強借徽商之米有司稍繩以法而隨有萬人屯聚府門毀牌毀役凡致大變況今日閭閻之消耗益甚於昔人心之思亂益甚於昔如淮揚妖黨長興逆徒所供強半吳民真可寒心奈何不預爲消彌而堪令心腹之地再有割裂財賦之區堪經蹂踐也乎然其故不過米貴爲之崇也臣以爲欲地之安靖必先定米價之平而欲米價之平必早下改折之令我皇上若亟發德音明告以天啓四年分之漕糧四郡盡行改折每石五錢則人皆知江南餘百萬之米而富者不必留以射利販者不必席以爭嬴米不期平而自平釁不期消而自消矣且以今歲漕事度之亦有不答不改者漕艘自山東妖變回空已阻漸積愈遲馴至六月未齊煩督漕使者竭盡心力而莫可挽勢必將壓下一年而折之既可正漕規又可蘇民命無損於上而有益於下想廟堂之上計無出此者臣非不知漕儲爲軍國大計司農窘迫無策聞之擇害莫若輕而用財太嗇者究之大費嘗驚心於齊蜀已往之變寧獨不能食土之毛又倍加削平之費臣是以權於緩急輕重而願皇上暫捐一年之入長責四郡以萬年之供者也想按臣勘疏旦晚呈到御前乞敕該部將撫按二疏與閣臣省臺徐吉等疏亟議再復災重者蠲災輕者折於以沛皇仁而杜隱憂社稷靈長之慶端在此矣然臣因是而慨南中傳造之濫焉留都之被災同也思亂同也帑藏之匱之同也臣自七月奉命巡視錢糧見內監日催絹布催制帛該部方苦無以應而黃紅銅鉛涼暖罩鰲山龍燈及進茶果等件而傳造又至矣夫此項錢糧數多開天啓二年之成造者尚未角□羊運曾幾何而又以可省之務空懸罄之帑古者年不順成君衣布措木關糧不租山澤不賦今何時也遼上淪亡黔師新喪奢酋雖遁而建昌三路復梗蓮妖雖殲而失業之民又動水旱盜賊天地時有震裂災變無日不書九邊之士方枵腹以控結草澤之雄日窺關而嘯聚此不減損示貶徒汲汲於供應之器物恐非明主意也內臣啓之也夫內臣受恩隆盛正宜爲天子節財裕民鞏國祚於磐石而後此輩亦與之俱安若急無益之役以困民萬一啓釁召禍此輩身家又於何處安頓雖有金玉焉得而享諸是在聖明超然遠覽毅然獨裁諭該監毋輕請旨下部該部毋輕傳諮授南使南部不盡之物力專留以佐軍興勿徒以資尾泄於今日救荒一策豈曰小補臣職掌所關久慨於中不得不困論荒而娓娓及之惟皇上詳察 詔停刑以甲元建歲仰承天眷遵皇祖恩例故也 鄒泗盜平山東巡按魏光緒謹奏竊自鄒滕用兵而已經先後兩撫臣極力招撫多方安插絕無意外之虞矣臣春初踏勘時止鄒泗接連去處一山內值遊棍數十人畏罪猶猱飲睹團聚然而爲類不多一呼可至地方官稍一留心即可片刻散也隨經臣出示曉諭解散安插而前縣官闒葺特異毫不照管新調各官又以部覆稍遲未即復任兼之旱魃爲虐河工中潰各處饑民團聚於鄒泗等處者約有三百餘人時出搶掠該兗州府知府曹文衡鄒縣知縣郭人吉到任之後親詣賊巢安撫李守巳等七十餘人皆謂鄉里凌逼太甚控訴無門不得已團散山谷願就招撫等語隨取各親識保認編入保甲仍各捐俸安插鄒境遂寧所餘泗賊無幾日內可了而無端奸棍吏書劣生滿不益等倡言賊衆數千扎有三大營等語搖惑遠邇民心惶惶魯府丘承奉倡言蒙竦首遷輕重賴知府曹文衡嚴切禁止民心稍定各官於是張大其辭爭言幾萬幾千請兵進剿而領兵官造次輕進又不杜其歸路以致縱虎出柙四散搶掠警報日至變在目前隨該撫臣檄下如飛詳細區畫而臣亦從闈中往返商確朝夕督率復拿倡亂史言滿不溢等立刻下獄嚴諭各官十日內或剿或撫不行平定安插者即行題參重處續該帶管沂州道右布政使徐從治親詣泗城陳兵以示剿之之勢傳牌以示撫之之機復該鄒縣知縣郭人吉仍詣賊巢諭以禍福各賊一見傳牌蟻附而至隨該曹知府張同知郭知縣遍行親審原系鄒縣者歸鄒泗縣者歸泗泰安費縣曲阜等處者各歸本處安插外省者順便四散仍各詳造花名文冊備細開報外復該知府曹文衡參將李在沭署泗水縣同知張萬目於本月十七八等日親詣各山內遍行搜索絕無一賊唯滕縣兩伏山尚有舊賊三十餘人隨該曹知府李參將郭知縣領兵親征旦夕可平等因各稟報到臣該恐有中變未敢輕信候至本月二十二日署沂州道徐佈政回省臣同三司官開門迎見及同在外三司官親行勞問但云地方安靜絕無一賊等語此在座各官及隨傳各官役親行聽聞者也除各處留兵防守臣已行文責成及泰安等處應行收留安插者臣各行文傳示外臣蓋因是而不能無責望於守土之臣也諸臣身在一方彌盜安民是其職掌今先事既昧覺察事發又不戢掌及至事勢猖獗莫可收拾而一味請兵催剿喜殺邀功誰司民社而頓令至是也且如一保甲鄉兵之法有何難事臣入境首列條約相見即行面諭及委官查勘百無一行而入春以來寧陽陽穀濟寧費縣泗縣曲阜聊城息縣等處月報久事恬不爲怪太平時既不能行臣之法矣直至今日乃敢侈言賊勢哉何無忌之甚也今事勢初定臣請以各地方完全付之各守令而即與定一考覈之法自後不行鄉兵保甲而輒以失事報者一次二次免參拿賊三次季中類題罰俸三個月戴罪拿賊四次五次罰俸六個月立限嚴拿過限不獲赴部降用如畏避參罰匿不申報者訪出即行參處失事地方不論何處流賊止責該地方官不得藉口鄰邑致滋推諉至於各道府統論合屬州縣失事四處以上聚賊至二百人以上不行解散捕戢輒行請兵者一體題參治罪如是而保甲不立行盜賊不歛跡臣不信也如臣言可採伏乞敕下該部即速題覆施行臣草疏已畢鄒縣知縣郭人吉又將逸去賊首戴世魁 至滕縣擒獲其餘賊黨無幾見在追逐旦夕可了鄒泗之賊大概定矣統容確查另報 閣議纂修神廟實錄應分任責成按年完進上從之命各官加意綜稽協恭裁酌務期早成大典 大學士孫承宗疏敘關外勞臣其略曰兩河奔潰之後將吏縮足關門西虜環八里鋪殺人東虜方在大淩河西哨騎遂及寧前於時視中前即爲異域而前屯寧遠不趐虎穴臣以九月遣經歷程侖同左輔探三百里外議接十三山難民而業以旬日陷矣於時侖等幾啖虎口而收東來之民百餘人以歸於時付總兵趙卒教以三十餘丁駐前屯剪荊棘驅豺狼收不可知之人投不可知之地而徒手爲防枵腹爲役今所部官兵六千餘名皆其所簡拔遺孑曾不費安家招調而後先安插遼人五萬有奇時予之衣食遂卒以爲屯爲剿爲撫不費公家一錢而時出其餘以接濟他城乃賊入更有斬獲盡奪其馬騾器甲開公私田數十頃即兩年公屯可值十餘萬其修城有功思有堅工真可爲百世金湯其兵馬錢糧銷算分明不獨手不涴一錙亦不令部下涴一錙而煢煢遺孑復見漢官威儀此一官者鐫舊恥圖新功懷家仇抒國難父死未葬而更從臣其遭虎口而幾死者屢矣最久最勞獨先獨苦其所爲儘可爲諸臣法乃其意氣發揚不獨許臣以守也當加總兵官以風先勞之臣其在寧遠則有付總兵滿桂初以剿撫兼長用爲中軍從衆薦借之寧遠遂能遠哨探理墩堡一意拊循煢民而約束兵丁無敢相囂襍憤西虜殺我將邀截我西來難民於是有大淩河之役尤世祿斬獲四十三級奪達馬六十餘匹而拱兔受款兩酋互異桂操縱之盡屬條縱及粆宰挾款而桂以臣言之定省可二十餘萬諸酋膜感畏偶有夜竊遂殺一捕 先遣詰責而虜諱言去當是時環野盡椎結之穹廬環城盡短髮之遺孑而衆方豕驚兵盡烏合桂能事爲料理人爲安插合兵民五萬餘屯種至五十里而開煤鹽事事有法其體貼人情能使倔強口舌攝膽傾心而驅使丁壯能用其死力至假胡服以夜射狡虜用間諜以往來賊巢皆出人意表而每欲獨出一路以當賊且以猛鷙之村而誼能服善每事輙以趙率教相權乃至禮有所不安故寧去官而不肯爲故關外兵民戴爲神慈而大淩河之役桃頭敵五百而合營盡爭爲頭敵此一臣者大勇沉潛真忠懇到從來中權之任體貌崇隆一脫參幕立爲登壇而桂能去最安間之地就最險遠之區才既饒爲性復坦蕩蓋天授直樸人當大用合與趙率教同授總兵官仍管寧前衛事務其他先後出關防守諸臣如魯之甲等宜酌貲論俸就其所長而量爲加升 樞輔孫承宗以病乞歸吏科許譽卿上疏請留曰臣接邸報見督師輔臣孫承宗遣累臣一疏心竊訝之幸聖明有楊鎬等姑待以不死之旨大哉王言神武不殺常刑罔赦備載是矣又見五防敘勞各疏舉前後大小將吏無一遺焉有見任而敘者有離任而敘者有死事而敘者有 議而敘者或有甫經考功法奉旨處分而亦敘者說者曰遼土未歸版圖邊臣盡入薦疏毋太濫歟臣猶望樞輔或藉此鼓舞人心共圖滅賊是亦一道也故未敢據職掌駁正而不意病苦懇放之章同時而至夫樞輔不嘗更調各邊丁壯乎不嘗儲戰車於關請火藥於朝受催器械於工部括馬匹於太僕寺將謀大舉乎皇上近日不又嘗發內庫之兵仗搜內帑之多金耑遣中使宣賚軍前乎舉朝方鰓鰓焉慮謀不萬全必不輕動曾幾何時而乃以病求放也然則進師者真耶稱病者真耶不暇繁詞就樞輔近疏亦曰皇上敕臣以漢臣亮唐臣度矣請即以此效他山之石可乎諸葛武侯食少事煩爲敵人所料猶鞠躬盡瘁裴晉公削平淮蔡始奉身以退開綠野之堂故至今人一惜之一榮之樞輔之病未必如亮恐奴酋一日尚在斯亦淮蔡未下之日矣說者又曰樞輔久勞塞上此舉當再入中書耳臣則曰否從來伴食貽譏史不勝書而惟寇萊公之在北門韓魏公范文正公之在西夏千古以爲美談臣知樞輔生平自待必不以彼易此也不然昔之超同列而宣麻者是何特恩今之懷萬邦而錫命者是何 殊寵而草草以一病結局夫豈當年慷慨督師之初志哉臣不敢忌諱竊謂樞輔一臥病則將吏人人解體不知敘薦諸臣者謂何而計復出此伏祈亟敕樞輔勿申前請務成後功毋緩失事機毋躁墮賊計庶上釋皇上東顧之憂下答中外推轂之望而社稷封疆胥有賴矣

明熹宗哲皇帝實錄卷之四十六

明熹宗哲皇帝實錄卷之四十七（梁本）

天啓四年冬十月熹宗舊紀是月壬午朔親享太廟大學士魏廣微後至魏大中劾以不敬廣微求去溫旨慰留廣微遂於魏忠賢 媒孽之卒成乙丑丙寅之獄 啓禎兩朝剝復錄是月閣臣魏廣微失儀被糾廣微以認宗通內自稱爲侄遂怙勢偃蹇會初一日頒歷不到又廟享行禮來遲於是諸給事御史魏大中許譽卿李應昇等合糾之廣微因益走內思得而甘心焉蓋先是忠賢雖橫猶憚外廷也自廣微合而閹遂借外廷以攻外焚原之勢於是乎不可復彌矣

乙酉曹於汴爲南京右都御史

己丑戒諭百官敕曰近日蹊徑岐分意見各別愛憎譭譽附和排擠大臣顧昔身名動思引去小臣瞻風望氣依違自合職業不修政事隋□食廢當由紀網不肅結黨狥私以至於此特戒諭爾等滌慮深思更私易轍

辛卯巡撫河南右副都御史程紹遣副使張夢鯨進玉璽雲九月乙卯臨漳人邢一秦耕於漳河西得一螭紐方四寸厚三寸重一百十兩篆曰受命於天既壽永昌議告郊廟羣臣稱賀頒詔天下賜程紹張夢鯨金幣兩朝從信錄巡撫程紹奏報玉璽見漳濱大約以聖明不貴異物宜登庸異寶以圖萬世治安其疏曰臣謹按史傳秦並六國得楚卞氏之璧命廷尉李斯篆文玉人孫壽刻之文曰受命於天既壽永昌逮漢以還相襲爲傳國璽至永嘉後沒於列國遂不可復得暨宋元符元真之朝叚義翟朝宗崔或楊恆之徒迎合寧宗附會太妃假手爲僞接踵相愚見於李微之楊慎所辨駁者班班可考鏡也蓋秦璽之不足徵久矣今管河北道臣張夢鯨呈稱漳河之濱得玉璽一顆親齎至汴臣諦觀審視方棱無缺依然全璧聞至漢平世已缺一角如此斷非秦璽至津潤瑩潔精光內藏應是數百年內物一但風撓水湧出河恭誦篆文八字誠萬年天子之吉祥嘉兆也臣以記載所傳聞實有不在此者昔王孫圉不寶白珩而寶觀射父之作訓辭左史倚相之獻善政於寡君齊威不寶照乘而寶照千里之臣彼叔季侯王寶得其寶因是猶能名顯列國聲施來茲斯足述耳今聖主惜才賜環拔滯固宜哲人佈列野無留良尚有一代名臣如總憲鄒元標馮從吾尚書王紀周嘉謨盛以弘孫慎行鍾羽正餘懋衡侍郎曹於汴等沉淪丘壑詠賦白駒不及今大用人壽幾何又有一斥不返之詞林一錮不起之臺諫此皆皇國禎祥盛朝珍寶臣不能叩千天聽致之明廷乃僅僅執一古靈光致此七十二代之後故事臣實羞之惟是玉璽之出實在職封疆之內事屬矌異道路喧傳郵亭驛使恐有聞之禁闥者既不應還瘞地下又不敢私密人間欲議委的當官員捧進殿闕跡涉首媚亦非臣誼然似應少緩須臾恭候皇上之命至璽之世代篆之工拙俱非臣之所敢知也臣迂且固不能歌天啓之風始效華封之三祝惟竊自附於尊君好君之義伏望皇上達觀承命之真符不在偶藏之舊寶怡神寡慾親賢納諫在朝之忠直勿事虛拘遺野之名流急爲登進圭瓚集於清廟瑚璉賁於明堂藹藹吉人爲天子贊襄神器永固金甌雖謂虞舜之黃璽夏禹之玄圭至今存可也

壬辰吏科都給事中魏大中御史李應昇劾魏廣微驕蹇祀太廟不致被劾悻悻疾視諸臣廣微遂引疾乞休兩朝從信錄御史李應昇糾閣臣魏廣微負罪愈驕疏曰臣聞分莫嚴於君臣體莫重於朝祭罪莫大於不敬此三者盡人而知之也大臣有罪席藁以待臺諫執白簡隨其後其誅之則國之法也其赦之則君之仁也未有驕蹇不恭於前恣睢無忌於後如大學士魏廣微者方其偃仰高臥不拜正朔迨其日中祭畢然後闖入廟門科臣以無禮糾之所謂自作之孽於人何尤哉皇上至仁既已赦寘不問而姑以敬慎二字示金錢愧心之義廣微杜門省愆亦應咋舌愧死而不意其因禮科諸臣之言悻悻託疾猖狂叫號若撫劍疾視以恐喝諸臣而關其舌者臣不知廣微品足以服天下乎才及以匡社稷乎抑軍旅之勞足以勒鼎彝乎三者無一焉所翹然自負者不過曰罪止失儀雲耳夫行禮差錯始謂失儀謹按大明律失誤朝賀者笞四十祭享失誤者杖一百廣微宜何居焉可靦然復入中書之堂乎而一則曰違時再則曰違時臣聞孔子曰事君盡禮人以爲謟雖違衆吾從下孔子之違時者如此豈廣微之慢上無禮者爲是而時之戴星鵠立奉璋駿奔者反爲非乎國家設言官稱耳目近臣言及乘輿則天子改容事關廊廟則宰相待罪廣微之父嘗爲言官公正發憤得罪閣臣以去聲施至今廣微獨不念乎奈何此之路焉斥之此輩夫不與此輩爲伍者必另有一輩作緣方今聖天子在上賢公卿在下廣微有何疚心之事清夜抱慚微見指摘輒自張皇若十手十目之暴其隱也最可駭者身爲宰相固已位極人臣猶快快以不得好官爲恨奚忍更有他念而公然出此語以告之皇上是尚有人心尚有人臣禮乎伏乞皇上戒諭廣微繹敬慎之旨安臣子之分退讀父書保其家聲毋倚三窟與言官爲難庶上可以 聖明下可以 亦可以見乃父於地下也疏入罰應昇俸一年

甲午會議陳九疇恭謝應祥及魏大中夏嘉遇相訐事上以謝應祥於魏大中有師生之雅事屬自欺且雲輔翼以門生招議大中欺朕幼衝把持會議夏嘉遇陳九疇互相攻訐成何政體大中九疇嘉遇各降三級調外給事中沈惟炳疏救降一級謫之兩朝從信錄降吏科魏大中吏部員外夏嘉遇御史陳九疇吏部尚書趙南星左都御史高攀龍乞罷允之科臣沈惟炳疏救亦降調時山西撫臣缺南星見有行饋以求之者故特以太常卿謝應祥沉靜有爲能稱其職言於員外夏嘉遇嘉遇述於掌河南道袁化中化中深然之及化中途遇大中告以故應祥曾令嘉善大中素知其才守力贊遂會推焉乃御史陳九疇論應祥昏耄大中有所私其間訐辨不已有旨會看吏部與都察院等衙門復疏言臺臣論人失實九疇大中嘉遇各降三級調外任及嚴責部院大臣含糊偏比於是南星攀龍皆引罪去大學士韓爌朱國禎等以一事而免兩大臣降處諸言官且御批徑發不復到閣而憲臣一疏票帖又蒙御筆改移大駭聽聞有傷國體且揭請留三臣並宥言官上曰卿等奏優禮大臣朕豈不知但我祖宗設立會推會看原非爲師生植黨比今冡臣及憲臣附和依違全無公論知有情面不知有朝廷或世廟時必不敢如此其沈惟炳妄言逞臆降調已示薄懲周昌晉疏語稍平是以姑從輕處朕前已有諭旨著部院一體申飭卿等心旅重臣不必挺身救解亦不可過生猜忖致滋煩擾紛囂還遵前旨行惟炳疏內有云恭繹聖旨有曰朋謀結黨夫諸臣方比肩立朝同心報國誰爲此言以告皇上從來小人禍國必指正人爲黨蓋攻一人者僅可去一人而黨之一字則可空一國發端甚微貽禍甚烈皇上玄覽古今當必看破及此近大小臣工請還已往臣方且靜聽俞旨而復有此芟除將使蘭蕊不芳荃蕙爲芳而後可乎御史謝文錦等請恤國體而待二臣以有禮辟言路而還沈惟炳以原官吏科許譽卿等亦有公疏俱報已有旨時吏部文選郎張光前甫入署二旬以冡臣後先立朝人品事業昭然在人耳目一旦蒙嚴旨以去誼不自安亦上疏求罷大略以選司爲部堂臂指南星所甄□匕目攵□而進退者臣實佐之功罪共焉前此啓事既無當於聖心日後升除懼難逭於譴責臣不知所以自裁矣考功司郎中鄒維璉亦自請罷斥其疏曰臣荷皇上厚恩拔置銓司待罪考功夙夜兢惕俯而思曰何以不負聖明之任使則亦惟藉奏章題覆之間分功別罪以飭吏治而明國是少報聖恩於萬一耳故自供職以來信理信心矢公矢慎績有可錄雖被浮論斷不以刻乘人罪有難逭即憑城社必欲以法從事大計在邇方圖與臣堂官趙南星澄清世道畢臣報主之一念而後乞身不意臣堂官竟以會推晉撫一事奉旨看議遭誣受譴矣竊思題覆雖繇冡臣主持而考功職掌承行起單呈堂功罪一體今以三朝夙望之元老任怨任勞力爲國家慎名器抑僥倖且蒙不公忠之旨以去臣又何能辭罪乎臣若暗中躲閃緘默不吐以爲苟免之計賣友之人即是欺君之人臣豈敢蹈欺君賣友之事而令皇甫規笑人千載之上哉疏入允去 啓禎兩朝剝復錄吏科都給事魏大中吏部文選司員外夏嘉遇降調以會推山西巡撫謝應祥事也應祥素有清望冡宰趙南星知之因推晉撫有御史陳九疇者廣微親也廣微素憾南星藐已又以失儀被糾恨大中等於是旅九疇論應祥之推爲師生報德蓋以應祥曾令大中之邑故也又論應祥圖謀節＜⿰釒戎＞於是大中疏辯嘉遇亦疏辯會推本末爭執不已有旨魏大中欺朕衝幼把持會推以朝廷封疆爲師生報德夏嘉遇陳九疇奏揭紛囂成何政體各降三級調外任用你部院大臣奉旨看議何必含糊偏比委曲調停以後還著遵奉新諭一體申飭如有仍蹈前輒朋謀結黨淆亂國是的一併重處

丁酉吏部尚書趙南星乞休許之啓禎兩朝剝復錄吏部尚書趙南星左都御史高攀龍回籍以會勘九疇事奉有朋謀結黨之旨於是攀龍以失職請南星以年老辭俱奉旨切責回籍內閣揭稱秉銓總憲俱系大臣請準馳驛不聽南星爲魏廣微父執見廣微諂附忠賢嘗嘆曰見泉無兒見泉者魏允貞字也廣微嘗於廣座中詆李三才南星曰李公爲尊公執友後輩何敢爾故廣微銜之一日廣微過南星拒不禮廣微曰吾官尊未可麾也於是與其黨謀因推晉撫事發難蓋借爲一網之計雲

命鴻臚寺官諭留魏廣微

己亥左都御史高攀龍罷

熹宗舊紀是月己亥福建官兵破走紅彝搗其巢獻俘 兩朝從信錄福建撫臣南居益遣兵破走紅夷焚其城獻俘奏捷其辭曰紅夷之睥睨彭湖自韋麻郎始非一日矣彼時賴良將講懾猶能以三寸舌立功而此番到彭湖則酋長不止一人番衆且以千數築城據勝實懷久假之心薦食啓疆每作橫敵之勢海天風雨盡染鯨氛閩越山川幾成腥界安危所繫惟半壁藩籬疆弱攸關幾累靈長社稷所幸廟靈默佑將吏同心共擊楫於中流必滅此而朝食往年中左之役業半盡於殲俘此日彭湖之師遂全收夫掃蕩壓累而營者三閱月固知釜有游魚毀城而遁者十餘艘已見冗無伏鼠稍開一面見天地之包荒恢復寸疆亦山河之增壯蓋惟皇威赫震神武丕揚密勿定九伐之謨樞府佐六師之命臣等勉承重寄幸效微勞銷鋒鏑於中興願爲蒿矢慰冕旒之南顧敢作蘧蒢謹露布以馳聞知天顏之有喜也注閩久受夷患但向來飄泊海上挾市搶掠猶可追逐惟據彭島築城三載以來進退有恃兼以彭湖風濤洶湧難戰官兵憚涉雖有中左之創夷無退志於是南撫臺力主渡彭搗巢之舉移會漳泉募兵買船選委守備王夢熊諸將士開駕於天啓四年正月初二繇吉具突入鎮海港且擊且築壘一石城爲營屢出奮攻各有斬獲夷退守風櫃一城是月南院發二次策應舟師委加銜都司顧思忠等統領至彭湖鎮海會齊嗣是攻打無虛而夷猶然不去南軍門慮師老財匱於四月內又行巡海二道親歷海上會同漳泉二道督發第三次接應舟師委海道孫國禎督同水標劉遊擊彭湖把總洪際元洪應鬥駕船於五月二十八日到娘媽宮前相度夷城地勢風櫃三面臨海惟蒔上嶼一線可通掘斷深溝夷舟列守宜先攻舟後攻城舟不可泊城必不能守矣遂於六月十五誓師進攻夷恐羈留商民內應盡數放還適南軍門又授方略齎火藥火器接應即日運火石□充登陸令守備王夢熊等直趨中墩札營分佈要害絕其汲道御其登岸擊其石□充城夷舟又令把總洪際元等移策應兵船泊鎮海營前海祥直逼夷船候風水陸齊進七月初二夷計無復之令夷目同通事赴鎮海營面見求開一路孫海道同劉遊擊嚴責夷目回催速還信地遲則攻剿無遺初三日我兵直逼夷城改分兵三路齊進而夷恐甚牛文來律隨豎白旂差通事同夷目至娘媽宮哀稟牛文來律奉咬＜⿰口留＞吧王差齎公文赴投本院並無作歹乞緩進師容運糧米上船即拆城還城孫海道恐攻急彼必死鬥不如先覆信地後一網盡之爲穩姑許之夷果於十三日拆起運米下船止東門大樓三層爲舊高文律所居尚留戀不忍乃督王夢熊等直抵風櫃盡行拆毀夷船十三隻俱向東番遁去我師犄角紮營防其復回並議酌善後事宜是役也同心戮力諸臣則有按臣喬 左右佈政遊漢龍陸完學廉使朱身修參政朱一馮副使高登龍參政孫國禎沈珣楊公幹 使沈萃禎桂紹龍胡爾慥僉事葛寅亮知府潘師道 趙紓何舜齡推官林棟隆蕳欽文知縣李燦然楊廷詔劉斯淶陳以瑞等武臣則有鎮守副總兵謝弘儀南路副總兵俞諮皋遊擊劉應龍都僉李應山參將陳文煬遊擊鄭嘉謨都僉吳從質彭湖把總洪際元把總洪應鬥守備王夢熊坐營張虎臣把總陳營等所宜分別功次升賞以慰效力疆場者也計解生夷十二名酋長高文律等酋目而論那等

辛丑戒諭羣臣有元兇已放羣小未安之語三朝要典是月甲辰上諭大小臣工曰朕紹承大統四載於茲值軍旅頻興封疆未謐兼天災踵至歲事不登致海內蕭條民生重困所望君臣一體上下同心登進仁賢講求食兵奠中國以御夷狄修人事而補天工朕每食寢弗寧焦勞罔恤未得安攘之道乃爾大小臣庶坐享國家之祿靡懷君父之憂內外連結呼吸應答盤據要地把持通津念在營私事圖顛倒誅鋤衆正朋比爲奸欺朕幼衝無所忌憚邇年以來恣行愈甚忠貞皆爲解體明哲鹹思保身將使朕孤立無與而後快罔上之心抑使人盡緘口然後滿其無將之念歟朕前已有特諭備極詳明如何大小臣工視若弁髦全不尊信幸天啓朕心豁然頓悟近覽御史陳九疇會看文書乃國事攸關輒任情軒輊法紀所繫謬與調停統均之道既乖風憲之猷更失因思從前所爲皆是欺瞞但遂營謀之私不顧肺腑之見今元兇已放羣小未安或公相黨救或妄肆猜忖本當根株盡拔徹底澄清念玉石猝未能辨雷霆詎可驟施諭爾徒衆姑與維新洗滌腎腸脫換胎骨果能改圖仍當任用如有怙其稔惡嫉夫善類甘爲指縱之鷹犬罔慮胎遺之禍患朕將力行祖宗之法決不襲姑息之政矣

壬寅給事中許譽卿等申救趙南星謫之

丙午前大學士朱國祚卒國祚字兆隆秀水人萬曆癸未進士及第授修撰己丑分較禮闈辛卯歷洗馬諭德丁酉轉左庶子戊戌升禮部左侍郎壬寅升吏部左侍郎準養病庚申起南京禮部尚書以原官兼東閣大學士進武英殿贈太傅諡文恪

己酉吏部右侍郎陳於庭左副都御史楊漣左僉都御史左光斗削籍時推喬允升馮從吾爲太宰謂黨庇也吏部郎中張光前御史房可壯袁化中並調外兩朝從信錄十一月甲子時各衙門奉旨會推吏部尚書署部事左侍郎陳於庭等以資望所屬列喬允升馮從吾汪應蛟名推上聖諭曰吏部都察院濁亂已久失祖宗設立初意朕已屢諭更改如何此次會推仍是趙南星擬用之私人顯是陳於廷楊璉左光斗鉗制衆正抗旨徇私三兇既倡率於前誰敢不附和於後又會推職名都察院不曾全列況近日楊璉既曾親接聖諭今值會推之日豈可佯爲不知怙惡不悛注藉臬身□朵閃又前與高攀龍會看陳九疇之事黨比不公頗屬楊璉左光斗張主而乃了不引咎公然欺朕幼衝真巨猾老奸冥頑無恥陳於廷前奏從來會推吏科河南道概與畫題袁化中不無扶同情弊陳於庭楊璉左光斗俱恣肆欺瞞大不敬無人臣禮都著革了職爲民仍追奪楊璉左光斗誥命計典期迫吏部即將堪推尚書都察院的不拘現任在籍多會舉六七員或七八員各開寫履歷職名來看該部知道已而袁化中疏認罪降一級調外任選郎張光前御史房可壯以會推事認罪各降調刑部尚書喬允升引疾求歸

兩朝從信錄是月慶陵工完 申飭監規時監臣言太學爲首善近來成規錯亂告假不已且圖起撥起撥不已竟欲納班所當申飭告假不許曠撥歷不許冒期假借名色冀免坐班則考較有時陶儆有地納則且爲利藪非立教之初意矣相應題覆申飭其納貢充附出身原殊納貢當八筒月充附生照青衣量減一月 改折江南漕糧 命行人姚昌籙護送故都御史孫瑋喪回籍 兗州知府曹文衡以平盜功調升兗州道右參政 原任太僕卿史孟麟以國本功得贈卹典 科劉先春請用未盡用之賢以暢人心疏曰先是南銓缺冡宰臣集衆論以鄒元標名上一時聖意難測慎重不報中外擬議騰沸玉鼎金鏞勿陳東序豈其求舊非與注內有期蓋數月以來而無不喁喁是冀今馮從吾以南憲晉大司空矣餘懋衡南宰曹於汴南憲次第報俞旨矣獨元標未有所底一俟留銓舊旨果君父之有成心而拜禮艱難爲骯髒之誠棄物拔茅之亨不勝連茹之惜談者鬱郁而臣竊以爲不然夫元標筋力未衰者也設其果衰几杖之頒從古自有優禮元標杖下餘生天留之以襄堯舜之治意者實膺眷注几杖遺意不欲以筋力煩老臣乎是皇上之意原非厭薄元標昨陳良訓聖主無成心一疏奉旨該部知道明以推擢付主爵矣是皇上之意又未嘗不欲用元標今日者聖意漸昭且衆正匯登不謂非同登之漸顧人情疑信尚半皇上於此亦何靳一如論再敕啓事普一視之仁暢羣心之望以見元標立須起用者也中朝士紳又誰不加額彈冠也哉 兵科王鳴玉請停貢例以惜名器疏曰竊惟國家三途並用除鄉會兩標外額貢循資恩貢考選皆以文字爲致身地故雖門戶單寒之士肉食紈褲不敢與相頡頏豈非重詩書不恥以賄聞也哉其他事例輸資盡屬末局雖先年例貢偶一舉之限人限時隨舉隨罷天啓二年工部以陵工議開巡視科道臣劉弘化劉芳力持不可三年戶部以濟邊議開奉旨各款俱允惟例貢獨停蓋於萬不得已之中寓愛惜名器之意焉須巡視臺臣疏上部議陵工十月限完事急無措暫開貢例內有十人可得半萬之語工完即止法非不善而部疏爭執科臣調停稍示兩存之遂倚馬銅山金冗一往不返夫以陵工則十月已報竣可以止矣若曰濟邊雖盡天下之庠序而貢之毋乃猶未足乎臣約而言之有不必者三有不可者三廣寧陷矣遼陽失矣兵無片甲餉無粒米此告身易一醉之時猶不以正途爲市顧冒濫於河清鳳見璽出命新之日乎其不必者一兵可核也而不核餉可查也而不查稍一留心可餘數百萬乃泥沙虛擲於紙兵而錙銖濫取於正途乎其不必者二例開於賓興之年天下廩監輻輳雲集今已五閱月諮送吏部不過數十人所得幾何而冒鬻爵之虛名其不必者三廩生曾經學臣優取盡一時譽髦閱各省賢書中式大半今一趨於賄士風日下士氣日卑所憂不但在乏財矣其不可者一富者倒出囊中貧者聞之借貸仕宦之捷徑取償於他日欲世不濁民不窮豈可得乎其不可者二兩部取數既多吏部選法益壅正缺又少勢必與資郎等是朝廷以正途爲餌而愚天下之寒生也彼跅□□也之才陷身末局欲返初服又可得乎其不可者三有此三不必三不可而冒昧行之得少失多當事者可不深長思耶

明熹宗哲皇帝實錄卷之四十七

明熹宗哲皇帝實錄卷之四十八（梁本）

十一月辛亥朔汪天瑞進永寧侯郭振明進博平侯熹宗舊紀十月封皇親汪天瑞郭振明皆爲伯

甲寅責輔臣票擬失當近乞肩輿乞進侯概應如響平章謂何追念去輔在時或未肯肩越乖舛至此復諭次輔勿坐視依違

乙卯四川總督朱燮元加兵部尚書毛文龍爲左都督兩朝從信錄兵部奉聖旨毛文龍孤軍海外屢建寄功昨以不行反間升秩賞賚茲從優再加左都督仍賞大紅蟒衣一襲銀五十兩加銜參將陳繼善汪崇孝加銜遊擊陳希順李鋮時可達王輔朱家龍毛 承祿程尤加銜都司僉書許武元項選李鏣張舉各準實授參謀葛應貞王命卿各加都司僉書職銜解俘官周世登蘇萬良各實授守備陣亡官兵查明優恤歲運糧米務各二十萬實授數目朝廷以滅奴伏遼爲重毛文龍還厲兵相機進取以奏成功先是毛文龍奏報七月初二忽有奴酋諮文移龍求和又接李永芳毛扎將龍在遼族屬未遭屠戮者盡行優待誘龍同叛中分土地等情乞發餉以濟戰守並宜內防以備其西來連奴酋來使暨李永芳惡札星夜差官緘封護送進呈故屢膺隆眷

辛酉諭督師大學士孫承宗留鎮關上可急還山海兩朝從信錄大學士孫承宗上言臣於九月初八日遣鎮臣馬世龍王世欽道臣袁崇煥率水陸馬步兵丁一萬二千人東巡至廣寧抵北鎮祠歷十三山抵石屯以陸營屯賊東二十里遂入舟師歷三岔河二家溝以都司楊朝文探蓋州其鎮道泊高坆登桅遠望約有賊騎三千據廟正縱舟欲前而去是役也練我膽志通我間牒凡三州情形兩河地勢水陸機宜兵馬虛實得其大時臣住寧遠而撫臣俞安性同鎮臣尤世祿復歷錦州抵石屯遂與諸臣安哨兵於錦州松山以堵西虜接歸正之民更以兩前鋒輪駐中左所而兩營之兵更番分哨於松錦之間蓋去寧遠凡二百里而哨探既遠耳目既明諸臣以十月十三日旋寧遠晤臣於中右所相與計灰復大略無一人一語不欲同心僇力滅此朝食盡以爲時機決不可錯而撫臣更急於爲備蓋從來議論合一志向奮揚未有若此者臣念今天下唯此一事爲最重最大當邊人心意未一何敢語及天下即今邊人心意既一而中朝議論或有未定又何敢拗執於邊人臣行令鎮道嚴防精練務踐所司且得撫臣提掇督促適督餉布都御史畢自嚴來關門遂與商議俱苦糧料無資臣乃由石門寨閱歷薊邊完臣八月欲行未行之意顧蓋喜潘石古北東警爲訛臣不敢不兢兢而關門之議雖同薊門之見未合且近議薊門有當加之餉衆議薊門有可減之兵事體重大未敢臆戴遂以先後會督臣吳用先撫臣鄧漢詳計可否其不可宣之筆札者略可商確而且以約略兵馬可駐可移如持鉢貧兒遂得緣門募化事畢當由通州永平仍詳該路可汰可借之兵以回山海因念奉違天顏三年今去京僅數十里而時當普天嵩呼之日臣以帷幄近臣不勝瞻戀依依遂擬以十二日入都門以十三日早朝以十四日隨同官恭賀萬壽仍乞於另日準臣面奏機宜出與文武衙門商確可否面聽諸臣教言遂可以稍解羣疑即以事畢之日由關門旋寧遠以督諸臣爲大計而論所未備其糧餉量爲緊要容臣面奏措辨臣極知此時事體紛紜不宜冒入但邊備尚有未齊機事勢難更緩要於速出都門以免猜疑伏乞皇上念臣真切誠愨準臣暫入班行堇差官賚捧具題以聞兵部接出聖諭遼土淪亡乃皇祖以來三世之恥朕朝夕痛恨於心督師輔臣孫承宗既膺重任駐守榆關一身所繫宗社安危茲覽所奏知遠探已至蓋州登桅曾見虜騎奈何未奉明旨親歷薊遼且以朕壽節爲名欲入京隨班申賀又以爲糧餉不接欲面與該管商量往返之間須曠時日寧不啓夷虜窺伺之狡謀致沿途百姓之驚駭兵事不可踰度固老成詳慎之體然無旨而擅離信地非祖宗法度所容況三朝仇恥乃不共戴天之大意壽節躬賀乃平常臣子之儀文緩急重輕明白易曉倘中途有意外之變關門有倉猝之虞其一應相機調度將屬誰乎爾兵部即馬上差人傳諭樞輔馬首速東亟還山海候犁廷掃穴盡恢已失之封疆斯飲至策勳茂著渡河之偉績就或真有密計何妨便宜封進以聞朕志以滅奴爲期必不肯從中牽制爾部即宣佈朕意慎勿再有託陳該部知道 啓禎兩朝剝復錄戶部侍郎李邦華回籍行邊閣臣孫承宗揭稱臣奉違天顏三年當此普天嵩呼之日不勝瞻戀今閱歷薊邊去京數十里擬於十二日入都門十三日早朝十四日與同官恭賀萬壽另日面奏機宜與文武商榷可否事畢回鎮嫉者曰此晉陽之舉李邦華召之也忠賢使人急奏曰承宗已離榆關帶甲五千內外合謀欲清君側上大懼至卻行急傳兵部曰督師輔臣既膺重任未奉明旨親歷薊邊且以朕壽節爲名欲入京隨班申賀擅離信地非祖宗法度所容倘中途有意外之變關門有倉卒之虞相機調度將誰屬乎兵部即速馬上差人傳諭樞輔馬首即東真有密計何妨便宜封進朕志以滅 爲期必不從中牽制承宗懼即日東歸邦華知不免遂以親老有疾求歸允之時御史李蕃有樞輔舉動可駭一疏引自古擁兵閫外恐喝朝廷如王敦李懷光去來自如不遵朝命又謂樞輔此來人實召之云云

壬戌以崔景榮爲吏部尚書李宗延改吏部尚書署都察院

己巳大學士韓爌引罪乞休許之初葉向高魏廣微相左臨發語朱國禎曰南樂內有所恃咄 逼人不得不避蒲州更非其敵必不能久子宜早爲歸計卒如其言云兩朝從信錄大學士韓爌引疾歸時有嚴旨款責遂乞歸賜馳驛去 啓禎兩朝剝復錄大學士韓爌回籍初楊漣參忠賢二十四大罪朝臣遂羣起攻擊忠賢懼懇爌曰非公不能輯衆幸留意爌曰我不能孽自爾作爾自解之忠賢怒既得志謀逐爌假以票擬不當降諭切責爌遂上疏引罪求斥略曰臣以譾劣備員中書詰戎宜先營衛而觀兵肘腋無能舒宵旰之憂忠直尚稽召還而榜掠朝堂無能回雷霆之怒以至後先多官之斥諭旨中出之變在聖明祗肅紀網而中外懼興黨禍臣既不能先時深念有調劑之方又不能臨事挺持爲封還之戇此皆罪狀之大且著者請亟禠臣官云云疏入忠賢益惡之遂傳上旨曰卿親承顧命當矢忠盡直乃歸非於上退有後言今復悻悻求去著馳驛回籍內閣上疏請如故事稍加禮貌無失待大臣體不聽爌陛辭疏亦懇切後竟削奪捕家奴究贓禍幾不測雲

壬申給事中陶宗道言四事慎起居去疑衷慎命名鑑下情降三級謫外以疏有旁蹊借徑語也兩朝從信錄戶科陶崇道普天同慶謹陳一得以弘治化以圖報稱其疏曰臣江南＜⿱監-皿立＞儒學識寡昧叨國厚恩中萬曆三十八年進士爲令東魯正值奇災性命僅存筋骨俱竭特薦蒙皇祖拔值言官今遇聖恩復叨禁近里居者五六年趨朝者十餘日孤蹤自植不知有東西南北之分家學相傳敢踰於正值忠厚之訓值當受事之初值皇上厲精之始涓埃不足報高厚職所素知緘默何以挽曠瘝深用自愧敢因稱慶之後略進蒭蕘之例菫條四事仰贊聖明狂瞽愚蒙冒觴忌諱職誠不敢復坐矜容一曰慎起居陛下聖體關係匪輕下地上天誰不仰藉誠觀今日之衣冠萬國抃舞千行望楓宸而稽首伏丹闕以呼嵩者無非爲陛下祝億萬斯年之壽也羣心如此睿慮可思向時曾聞玉體違和未幾旋即平復則皇上調攝之功鬼神呵護之力鹹可見矣何待小臣再煩天聽而鰓鰓一念終不能忘者正以陛下春秋鼎盛意願張舒列在深宮何求不足竊恐蕳省約節之意一刻不存則搖精損氣之事豈能盡免至於溢喜溢怒之頻生亦犯養心養體之良法所當慎息以葆元和蓋在身之血氣同於在笥之貨財撙節於豐盈之日嘗見有餘追求於空竭之時益加不足況今當長日微陽始萌王者承天尤宜靜謐故職所以爲芹曝之初獻也一曰去疑衷語曰疑行無名疑事無成蓋言疑之不可有也百人信而一人疑與之共事尚罔成功一人疑而百人阻責其取效曷克有濟自巧心賈譽者高語奇功原未必盡孚於衆志兼之進退無據又豈能獨愜於聖心遂令陛下若似乎有致疑於羣臣者夫主上不示以無二之心則舉朝必行其揣摹億度之見於是事本一而必更其端以見誠理本顯而必迂其途以表信或賢或否夷猶於兩可之間似卸似肩取具於形似之內則尚能爲皇上進一人效一臂乎自今以後伏乞皇上釋去疑衷謂青天白日之下決無有魑魅魍魎之徒且抒青拖紫之人何敢造犯法幹紀之事使任事諸臣直抒初心莫作四顧然後課以實業而賞罰隨之古聖帝明王馭世之法如此而已蓋君臣相接比於和羹易牙善調不過信口倘倚鼎而不敢烹迎人之舌以作味必無善羹況軍國重事耶此所以爲諸臣請也一曰慎名目禮曰王言如絲其出如論王言如論其出如綍易曰渙汗其大號言王言之不可輕也若上有所指而摭之以爲端則旁有所視而竊之以爲號夫天下無疾而可使之必呻無轍而可使之必蹈無影響而可使之必不能不辨無刖刈之勞而可使之必不能不盡則命名之一字當嚴也日因諸臣之紛錯遂致天語之頻煩欲以養囂責以朋比夫諸臣各執成見不無異同猶望皇上盡入陶鎔化其畛域如彼此之局面一開將水火之情形立見或進或退者一時之人才爭勝爭負者異日之隱禍況借題立目百弊叢生劫譽攘名機關反覆夫虞廷出涉不過賢奸唐宋末流可爲殷鑑使諸臣功罪賞罰皆以職業爲程不致譭譽是非得借傍蹊作徑則人才攸賴國是亦攸賴矣一曰鑑下情君尊如天臣卑如地赫赫在上誰敢不欽況士人在野皆求宦名及至登朝千百一二即以功名之私念敢忘兢業之小心惟是識見偶殊學術各異或以防流之故而昧其源或以護名之故而略其實或多方遜謝反有似於經濟或求治太深跡遂疑於專擅即或陪推蒙點正是聖度公虛既入啓事之中豈曰斜封內降止在兩人之內亦非顛倒英雄而當時過計亦瀆宸聽遂傳九重漸生疑厭夫孝子志期順親羣工務在護上乞於形跡之外略存體察之心勿以一事之詿誤遂謂其心實然勿以一人之虛張遂曰其徒實正當知跛人之躑躅志在求前啞夫之呼鳴不過欲語自今已後凡臣子偶有未愜聖心者審其無他盡從蠲宥若果豺狼其人臣輩自行烏雀之逐白蕳森嚴誰敢恕之此亦君逸臣勞之道宜然也已上數款卑卑無甚高論惟以一時之管見忘其淺陋之私衷倘蒙皇上鑑職言之雖鄙察職心之無他留神采納見之施行微臣幸甚天下幸甚疏入竟以不諳事體降二級調外任

諭近例轉各官多不公徐大化孫杰可升京堂霍維華郭興治賈繼春楊維垣俱起原官以御史潘士良署河南道許崇禮爲吏科都給事中啓禎兩朝剝復錄起升徐大化孫杰等官因御史呂鵬雲例轉告病有旨近來例轉考察在籍各官多有爲人排斥的好生不公呂鵬雲不準告病並徐大化孫杰著都升京堂用給事中霍維華王志道郭興治御史徐景濂賈繼春楊維垣俱著起復原官催來到任

上出內帑六千金給宛平大興煮粥賑濟

兩朝從信錄是月戶科陳良訓上疏曰皇上御極無念不對越祖宗無事不敷求典要止因年來一二臣工習爲褊迫搏擊之事皇上薄示懲譴因而銓憲空署已更思計典屆期穆然深念急推兩大臣而用之於都哉此式序百辟之盛心用人圖計之弘軌也然而聖意深微輕難窺度人心忘揣不無執會推故典若謂皇上菲薄天下士一切變更者職伏思之皇上天也天覆懤萬物川澤山藪沴戾都容行雲流水底滯都釋古帝王立國仁明並運寬嚴適宜皇上豈有念焉皇上聰明天縱直自謂駕馭一時振刷千古急取崇官無誤計典但恐循此不改祖制蕩如今日以爲權宜他日以爲故紙則願皇上防其漸耳職愚無識竊觀古今事惟典章可限人而使不逞惟名義可束人而使不越日者臺臣潘士良會推務極虛公一疏業荷嘉納諭以有有關銓政倘皇上再下明旨佈告中外自今以往凡遇會推一遵祖宗成憲無少易變諸仍聽拾遺補闕之臣諍可論否存舊章於勿湮留清議於一脈則皇上之於諸臣也範圍弗遺曲成不過譴怒與點用並無成心總歸大造羣疑渙消堂陛喜起太平有道之長如日方升歡呼豈有量哉奏入降三級調外任御史馬鳴世條奏計吏先論其守懲貪務澄其源懇乞聖明特敕申飭並催管計諸臣作速到任以襄計典以清吏治疏曰臣切惟今天下吏治壞極矣民生困極矣苟吏治無振刷之日則民生終無蘇息之候臣家居兩年今歷秦梁燕趙三千里而來目之所見皆蕭條之景耳之所聞皆愁嘆之聲說者謂軍興加派天災流行實重之困而不知貪官污吏借徵收以填溪壑敲骨剝髓使之至於此極也且貪以濟貪上下相蒙日甚一日如醉之弗醒即有一二撫按亟欲振刷者亦在重雲疊霧中耳目之不靈其奈之何幸壬戌大計拿貪臣一二少知儆惺然而小小結局旋復以故套視之矣今當大計之年皇上採科道條陳敕下部院申飭知必大加懲創一洗貪污之宇宙以蘇久困之民生在此舉也臣何容贅語惟是部院諸臣一時俱易則不肖有司未免生僥倖之心恐囊金而入長安者必不少也可無所以申飭之者乎臣以貪官之術亦多矣或括贖鍰之利或通暮夜之金而皆未甚也惟徵收一節收之錙銖積之鉅萬利歸一人害貽千家聞言之切齒痛心合怒共怨者莫此爲甚今合無徵收二字填之訪冊或重或輕各令明注其於此而輕其他雖小有出入在所必留於此而重其他雖有區區小節亦在所必處倘實見以爲重而爲解之者曰其才諝可取也不知貪吏之纔不用以理政事而用以析秋毫其爲貪也更巧又有爲之解者曰其愷悌可取也不知貪吏之仁不用以愛小民而用以縱衙蠹其爲貪也更大總之貪者不可不處處之不可不嚴每次必拿問二三人或付法司或撫按對簿追贓必有實足充軍餉實實可以儆貪墨毋如曩者贓至成千成萬竟歸之莫須有而爲贓吏開一面也臣所計吏先論其守者此也至問有司之敢於貪婪甚至贓私狼狽而上卒不聞者此其故非司道府廳之責乎是司道府廳也生辰有饋令節有饋土物有饋小殷勤有饋甚之薦獎亦有饋綢繆既密肝腸俱熱苟負此有司之所以恣睢民上毫無忌憚且有公然指上司交際而取之民者此誰教之也則今次方面之處更宜加嚴而有司之大貪巨惡有得之露章之外者並理刑同論何也臣所謂懲貪務澄其源者此也猶未也撫按之露章祗他人之開報不肯自用其聰明間有偶得之見聞亦復曲徇情面此非受人之欺而因以欺君父者乎猶未也長安之諮訪即無各具之獨見當有衆論之僉同乃一人之單揭甫入通國之耳目遂遍此非代人報復而自昧其良心者乎他如抑奔兢禁饋遺尤爲正本清源之第一義業經諸臣條陳不啻詳且盡矣統乞皇上敕下部院嚴加申飭務期法在必行至於計期相去僅四十日而新冢臣崔景榮尚千里之遙何日戒途何日到任即竭蹶兼程恐事時迫忙亦大草草矣而更乞嚴敕急催毋得例辭並考功司郎中亦旦夕管事庶幾計典不誤而貪吏不敢漏矣抑臣又有說焉言官者皇上之耳目也耳目欲廣不欲隘欲通不欲塞臣記初入班時科道員缺既盈尚有需次者及續選者四五十人今不三年而見缺六十餘員矣目下諸臣鱗集闕下其中賢聲茂著意氣方新足堪清華之選者正不乏人懇乞皇上敕下該部仍照辛酉例以十二月行取計後即與考選庶幾言路充盈忠益日廣且使天下曉然知不貪贓者有華選之榮誰不爭自砥礪以清白期而於吏治民生未必無小補矣敢因論計事而並及之 啓禎兩朝剝復錄是月登州府同知翟棟扭解來京究問以毛文龍參之也此爲逮問之始 保定巡撫程正己回籍正己掌癸亥察時亓詩教趙興邦官應震吳嗣亮號四凶俱處以不謹吏都魏應嘉爭之不聽至是盡翻察典正己因爲所逐 兵部侍郎孫居相回籍 左通政塗一榛準養病去 戶部侍郎鄭三俊回籍時有語曰趙高既放楊左同褫猶存八勁號曰趙錢孫李周吳鄭王指趙鍵錢春孫居相李邦華周起元吳仁度鄭三俊王之採也 翰林院侍讀繆昌期間住楊漣二十四罪疏或曰繆爲具草故璫銜之告病遂得間住

明熹宗哲皇帝實錄卷之四十八

明熹宗哲皇帝實錄卷之四十九（梁本）

十二月辛巳朔徵南將軍黔國公沐昌祚卒自隆慶三年嗣爵領鎮五十六年命其孫啓元代鎮

甲申巡撫狹西右僉都御史宋槃奏兩當民變殺知縣牛得用

己丑周希聖爲南京戶部尚書

三朝要典是月丁亥御史周昌晉奏言曏者諸臣以偏勝之心就一成之局如議移宮則移宮已耳而重之以垂簾擬之爲阿黨遂稱定策之業映照千古即雲不居功已有其事矣且文致鍜煉開口輒擯今者召還賈繼春徐景濂王志道等衆心稱快而猶有未盡昭雪者一官之升沉在諸臣者小國家之是非繫於千古者大已往者弗論而信史一段斷難曲以附會家庭父子之倫既博人功名清史袞＜⿰釒戎＞之嚴復修人嫌怨此時不剖更復何待所當明白宣示以立不易之案者奏入上是之乃詔所司曰向來濁亂朝政的朕已將渠魁屏斥其餘故與維新登進人材方今急務當次第舉行移宮進藥事蹟自明著宣付史館從實紀載 兩朝從信錄召還臺臣賈繼春徐景濂王志道等嘗見律令有從重歸結之例則挺擊一案自宜從神廟處法而進藥移宮業經會奏屢奉明旨總之光廟爲用藥之人所誤非求長生嗜金石以致病者可此何必以不得正終爲諱賞奸軼格直不可解矣若夫宮未移以前當慮其變既移以後宜安於常奈經手者狃於情不無曲爲調停誅心者嚴於法未免激於己甚是以當人且無居功之心而旁觀反多推戴之論遂致衆議紛更屢翻成案亦世道之一大否象也尚論者宜折衷於情法之平焉

癸巳雲南巡撫閔洪學言沐鎮莊田臣前疏爭之一時逆料其言奉旨不必遽更今逾一年矣驛騷更甚乞命有司徵收以救此一方民命仍該鎮徵收嚴戒員役不許生釁

丙申御史張納劾張南星壞政十罪上命張訥指其事言南御史王允成改北臺網何在鄒維漣程國祥夏嘉遇調部亦壞成規上是之命俟削籍初訥兄樸營升巡撫不得故憾南星啓禎兩朝剝復錄十一月原任吏部郎中鄒維漣員外夏嘉遇主事程國祥御史王允成俱削秩張訥誣衊趙南星參其十罪內連允成等有旨舊銓臣罪狀欺天罔人深可痛恨其引用私黨匪人著張訥逐一指名回奏南御史王允成無端突改北道憲網何在鄒維璉夏嘉遇程國祥調部亦壞成規俱著爲民當差有司不得情庇 原任典簿許念敬緹騎逮治潘一鳳周卿王鍾龐趙洪陽俱撫按提問史記事李炳恭賀烺丁元薦沈應奎毛士龍俱削秩李邦華吳爾成王元翰俱間住孫鼎相魏大中施天德俱聽勘張經邦革任閒住以張訥□奏所參也訥首誣大宰並摧諸正人如拉朽此真逆豎之先鋒矣

禮科給事中李恆茂劾北闈貢士周鳳翔王良佐翁兆雲沈必成康九經劉世科浙人李喬春張應祺江右人黃鼎徽人並竄籍宜奪命回籍籍俟後科會試

熹宗舊紀是月丙申削吏部尚書趙南星籍李維楨引疾致仕

壬寅大學士朱國楨罷初蘇松兵備朱童蒙棰死告災者民大鬨遂引疾國楨擬票允朱延禧擬擢京堂國楨遂引去啓禎兩朝剝復錄十一月大學士朱國楨回籍國楨著湧幢小品內敘張差事雲坐以風癲而止浙人以爲別調時因李蕃參論引疾允之忠賢語人曰此老頭兒也是邪人然卻不作惡事故較諸去相恩禮獨優雲

刑部尚書喬允升罷

以黃克纘爲工部尚書郭尚文巡撫保定張樸巡撫大同熹宗舊紀是月喬允升罷以黃克纘爲刑部尚書 啓禎兩朝剝復錄以黃克纘爲工部尚書陪克纘者李養正也克纘附附內監劉朝誣參毛士龍實爲乾兒義子作俑後逆案處分竟得漏網 以郭尚友爲保定巡撫陪尚友者魏浚也初尚友賄營山西巡撫趙南星不用推謝應祥陳九疇攻應祥而尚友竟得保定蓋以銜南星故俾報復之耳尚友果與巡按馬逢皋訊南星事備極慘毒至責其子中書趙清衡甥王鍾龐二十板幾斃杖下非知府蔡官治推官許世藎極力護持趙氏無遺類矣逢舉南星例推者也 以張樸爲大同巡撫陪樸者張修德也樸庸鄙無奇有弟張訥首應璫募力詆趙南星等數十人具疏之次日即以節鉞授樸樸故貪婪察處之臬臣也

乙巳命史記事李炳恭丁元薦賀烺沈應奎仍照計典革任毛士龍削籍王元翰李邦華閒住孫鼎相魏大中回籍聽勘

汪文言仍逮治文言善刻人陰事喋 可聽早出必夜分始歸昏夜叩諸貴之門言無不從方得志橫甚舉朝皆震以一見獎借爲榮及逮獄苦拷不承然忠賢已預爲著書列所惡姓名以上人猶稱之曰奇男子云兩朝從信錄是月復逮汪文言時御史梁夢環條陳計典復追論文言得旨前部院諸臣自取斥逐皆繇文言輩肆讒惑聽以致貞邪混淆即廷杖豈盡其辜還著錦衣衛差的當官旂扭解來京窮究以清禍本是役也爲一時羅織之張本諸紳殺身之禍胎文言人品心術原不足比數特以小勤曲謹奔走公卿間即諸公絕不假借而文言不免外示揚侈小人情狀千古一轍乃竟爲紛紛口實者彈射之的是以君子貴謹於所忽也巡撫應天右僉都御史周起元削籍以疏救同知楊善悖旨曲庇及前劾朱童蒙也啓禎兩朝剝復錄十一月應天巡撫周起元削奪以參屬官朱童蒙也初童蒙以講學劾鄭元標等例轉爲蘇松道在任多不法起元因其以養病得京堂具疏參奏時織監李實以楊姜事屢疏劾起元護庇屬官給事中李魯生復攻之急而巡漕御史喻思恂又飛書長安言其可殺人甚危之有旨周起元護庇楊姜今又誣論朱童蒙排陷正人姑著爲民仍追奪誥命

熹宗舊紀是月加朱爕元爲兵部尚書 兩朝從信錄原任淮安司理朱鼎臣卒信州董繼昌曰朱司理公諱鼎臣字公鼐號調槐一號懷孺爲鍾靈望族太參筠坡公其祖也公自幼英明傀偉不羣坡公器焉長鎎廩府庠雅擅時望與其裏中兩溪萬公雲橋劉公後先相頡頑才志橫鶩否可一世博通經術百家子史及陰陽律歷諸書無不該覽下筆頃刻數千言立就不錚錚屑舉子業一時英俊爭傾事之稠立廣萃以得奉公盻唾爲榮坐諸生二十餘載再叨備榜弗果萬曆之癸卯秋明經例應滿始舉孝廉上春官四度未第因就信之玉山諭蒞任不汰視厥職洗剔學宮之弊理飭黌序之頹創立懷玉社日角諸生相與彈射其高下尤獎掖後進玉士風殷殷振起公氣節人之博士員大吏率闒葺視公固負宿 志噤不顯讐益掉厲廉隅以道德自重絕不干預公事當路者高公節秩未滿擢淮陰司理時赴丙辰公車舟中聞報怏然以不獲與試事爲歉因已泊儀楊界遂單車之任屏除左右獨肅手裁性素嫉邪兼職挾風霜公曰是可行吾志也決斷一以明冤釐蠹爲先察屬憚之人弗敢幹以私淮故豐沛遺風背公死黨水綰轂鹺運爲四方舟車之所輻輳民雜言嚨遊手者輒輩百成羣特齕私鹺官吏摻急動衡睨挺刃相抗而一二巨儈豪駔窟冗其間巇公法而走包苴尺符所指椽胥還相與左右市奸得驁恣如故故時有天罡之號公廉得其狀緝渠魁三四以聞兩臺大加獎且屬後舉尚以在職日淺權多中制未盡成擒然士民已額手相慶而奸黨不無側目雲時齊旱赤地千里流民竄淮者日無慮億萬計郡守以梓里故責居民存養戶額其數期以秋望生還否則津坐淮郡騷然思亂者十室而九公亟條陳設廠賑粥以官董其事仍檄各縣屬分任遍給所活流移甚衆淮郡以安已而蝗起飛塵蔽天郡守下令捕蝗委公鳩其務公誠心襄理禱籲懇至尋亦死徒相半蝗不爲災時賈人有質流民子女爲利者郡守禁特厲犯輒膺闢株及疑似適有爲按君所駁囚下淮理公訊其無辜竟直之郡守恚焉公弗之省顧然微卻矣舊例府屬每巡次掣儲鹽值鹽使者牒屬公公素厭米鹽事且遠洗利藪竟寘之高閣或有爲公慮者曰緝天罡鋤暴也跡於任怨施官粥便民也嫌於居功反案牘似訐己之明難乎其爲上謝鹽務疑暴己之清難乎其爲前公曰率吾素盡職耳他遑恤焉無何銜公者果嗾奸徒影摭公行思所以陰排之而蟪蛅之聲隱隱騰矣公聞飄飄然解組即日就道卒不更理其誣曰吾年望懸車微此舉固願乞骸骨樂田閭也烏知排我者不爲福我耶既歸裏中清約不殊寒素絕不齒及生業所餘俸橐盡出以供祖塋及合族廬井之費饔飱之外毫無長物蓋公嗜學潛修居恆綜理家務悉出其孺人範氏手週歲自除夕元旦一二日外無刻不拈哦爲事大父所貽諸生時絀矣通籍自廣文無論李固冷曹也兼六閱月而罷晚復橫遭綠林之難宅第俱災公幾不身免聞之後竟不免於寠大都公生平骯髒不設城府操行惟敦大體不斤斤繩尺間蓋其天性然也莊重簡默對妻子無狎容尤矜然諾重氣誼敢任大事裏族倚以爲重然少款洽不習世周旋態所至多落落難合久或人能諒之不則亦往往增詬厲以故仕不狎於宦途而志終噤不大展者公之所得亦公之所失也公有子二人長太齡次二南太齡邑廩庠有子健徽倫健徵辛酉同領鄉薦二南邑庠早喪有子伋頤年蓋謝絕世務日課諸孫手不釋卷至易簀猶以夙抱未揚口□屬子孫以先業繼志無一語及家事雲 啓禎兩朝剝復錄是月題授中書舍人魏良卿此逆豎授官之始 起升例轉朱童蒙郭允厚李春燁等官 起徐兆魁爲吏部左侍郎陪兆魁者爲薛貞 崔呈秀回道管事呈秀提問擬戍禮科李恆茂題京畿虧苦兩端事言御史崔呈秀受銀放盜爲假知縣石三畏贓私狼籍爲誣有旨呈秀事情顯系誣衊不必行勘著回道管事知縣石三畏暫擬部銜仍候考選其薦主今聽降御史陳九疇即準升京堂用 以李宗延爲都御史時會推吏部尚書宗延爲首王永光趙彥鍾羽正崔景榮李起元王在晉陳道亨奉旨景榮起吏部尚書宗延改都御史宗延初任御史以建言謫天下賢之晚節潦倒遂入璫幕 以喬應甲爲副都御史王紹徽爲僉都御史應甲一月上十三＜⿰⻊鋶-釒＞皆攻東林而詈淮撫李三才者紹徽亦陰鷙敢悖公論曾作東林點將錄以傾陷善類故其黨推爲盟主時陪應甲者爲薛鳳翔陪徽者爲朱欽相 徐紹吉準遇缺推用以顧其仁薦之也 楊述中不必行勘即升京堂用述中以大方敗績言官交章論其妒功賣友聽勘有疏自陳遂得中旨述中先已加兵部尚書矣又何以京堂爲 以周應秋爲南京刑部侍郎陪應秋者徐紹吉也 許弘綱唐世濟何喬遠毛堪呂純如錢策張維樞曾道唯彭宗孟熊化汪慶百王業浩俱準次第推用以陳熙昌薦之也 阮大鋮陳胤叢陳爾翼張養素李應薦李嵩楊春茂高弘圖王大年張捷馬逢皋俱準即與推用以李魯生薦之也時升用多取中旨魯生疏稱執中建中旨不從中出而誰出哉以爲逆璫解嘲自此而內批愈無忌矣後張錫命亦有疏專薦大鋮時爲魏忠賢主筆者數人世傳趙鳴陽而不知有毛昂霄也毛爲汶上舉人而郭萬程曾受業其門當楊左之逮也郭私爲營救於內忠賢意亦將釋而傳應星毛昂霄力沮之且有放虎自噬之語故諸君子卒不免而郭亦懼禍潛逃其一切諭旨自內出者多毛筆毛竟漏綱無論及者郭又言毛寓在外嘗見其攜本至外寓示人此何世界哉 原任重慶府推官王建泰汾陽知縣張九賢俱準升部屬用魯生爲朱童蒙劾周起元薦阮大鋮因言建泰九賢以無罪被處也 皇上通紀是月大學士沈＜⿰氵隺＞卒贈少保 戶部尚書李汝華卒

明熹宗哲皇帝實錄卷之四十九

明熹宗悊皇帝實錄卷之五十五

天啓五年正月庚戌朔 上御皇極門內殿文武百官四夷來使行慶賀禮

○正旦節遣侯徐錫胤張國彥李承祚柳祚昌伯方一元孫廷勳朱自洪趙祖芳吳遵周郭廷棟陳世恩祭 長陵 獻陵 景陵 裕陵 茂陵 泰陵 康陵 永陵 昭陵 定陵 慶陵遣陽武侯薛濂祭 恭仁康定景皇帝陵寢遣都指揮使侯昌國祭 哀衝 莊敬二太子墳園

○ 聖諭尚寶司捧寶官氊襪敝履殊爲褻慢著掌印官指名參來於是少卿陳以聞司丞許志才具＜⿰⻊鋶-釒＞認罪各奪俸一月尚寶司卿姜志禮回奏特旨陳以聞許志才姑從輕處了以後朝儀務要整齊嚴肅

○賜輔臣孫承宗等日講官黃立極等正字官周國興等膳酒有差

○夜五更木星逆行犯太微垣左執法星

○辛亥詔以蘇松等府扣留新餉銀五萬兩賑濟江南災民務沾實惠不得虛冒塞責

○壬子 宣宗章皇帝忌辰遣懷柔伯施壯猷祭 景陵

○乙卯孟春 上親享 太廟

○遣太常寺官祭太歲月將之神

○遣中官祭司戶之神

○ 上傳駕至幄次何人傳嗽大非法紀著糾儀御史查參御史帥衆等回話得旨 廟享大典以後執事各官務要小心肅將

○丁巳命御史郭如楚巡視京營

○戊午雲南巡撫閔洪學報普安之捷言新興普安諸城滇師恢復業逾半年不意黔兵失利夷再披猖哈馬谷賊兵千餘攻城矣蘭個舍等寨曰若何投漢不投夷也臣遣守備呂元陽等提兵截其前土官普名聲守備張雲鵬等截其後雲鵬等兵至矣蘭遇賊騎直追至哈馬谷搗其巢穴斬級十九顆生擒賊一名賊屬二十一名曰摉獲普安衛中右所印二顆又普安州有水西賊數營過江按院巡臨交水聞警即催發張雲鵬普名聲等兵先發以殲其未集安賊倉皇驚竄官兵摉山穵取賊巢米蕎千餘石搬運入城追逐百餘里至水西歸濟江邊見賊劄三營約二千餘普名聲張雲鵬等奮勇追殺斬賊級五十餘顆牛馬倍是賊帶死扶傷奔潰過江落水湮死無數雖斬獲無多亦稍稍奪夷魄而揚國威矣乞敕兵部將滇將士先今援黔功次一體行勘得旨滇撫援黔奏捷勞績可嘉黔省仍宜速發兵餉自固封守

○閔洪學又＜⿰⻊鋶-釒＞言亦佐縣自天啓二年一聞寇警部內諸夷盡化爲賊官無險可憑抱印鼠竄賊氛四逞及於羅平又及於師宗並以亦佐失守無所遮攔之故迨三年四月臣等削平師羅之亂遂移師亦佐盡瀦賊巢擒土叛婦隴氏安應龍聞風遠遁俘其妻女於是該縣諸夷向之從叛者知所讋而不敢逆我顏行共驚竄山箐中臣等屬參議王鍈壓之以兵結之以信開之以不死之路於是匿者鹹出反側者鹹安鹹以親子爲質因而延師以教之數年負固之糧鹹赴官輸納因而花紅牛酒以犒之亦佐再爲我有矣今日善後莫若就其地建城使官有恃以爲固民有依以爲衛章下該部部覆如議行

○閔洪學題黔將有事於大方則滇師之進沾益固不容緩兩年來且行且尼愁無餉耳請 皇上於滇餉二十萬外再給以沾益之餉滇師下沾姑曰復城如黔師未舉只以少兵劄防果其大舉遂駐多兵則東川之賊不能飛渡烏撤之賊必牽顧其家不敢遠出是陰剪水西之羽翼所以援也儻黔師遂踏大方賊勢窮蹙必四面奔突沾益有兵滇可恃無恐因得借兵之威視賊所匿挾而取之則漁人之功可收又所以援也安效良以蜀之土府處黔滇肘腋此酋未除三省之憂未歇然非合三省之力亦不能除果機會可乘黔蜀舉事滇不敢不枕戈以待師期又所以援也三者之外非滇力所及矣 上以滇黔兵餉並急令該部作速酌處部議滇省原有五年分加派遼餉商稅鹽課等項額餉七萬零四百兩應聽留用再於楚省南糧改折銀內那發三萬兩接濟軍需報如議

○閔洪學報二新之捷言新平縣者故丁苴白改巢穴也其山深阻其夷獰獷喜剽殺自萬曆十九年大兵剿洗之後開設縣治始就樊籠然屢附屢叛屈指三十年間用兵者五至於今而六臣始入境嶍峨一帶夷寨正被其毒臣發該縣土官祿崇功自省城統兵歸救而賊遁去後流入石屏界中寶秀告急又發該州土官龍在田自曲靖統兵歸救賊又遁去不得志於嶍峨石屏耽耽之虎負嵎而逞新平新化並以警來聞臣集漢土數千檄遊擊李思忠通判曹育俊屬以剿處之事賊聞之相率渡江二新之賊各避匿入箐我兵掩其不備所俘斬百十人乃佹得小捷引師輒還致煩再舉此亦育俊思忠之過也及臣等添集士馬統以遊擊劉崇禮監以副使胡其慥與之約剿必剗根撫必革志非是者兵不得言撤而道將果一一領略凡百日內計所俘馘雖不滿三百然投繯於樹者捐瘠於壑者葬於江魚之腹者累累藉藉其竄匿遊魂悉招致而安插之其盤錯險＜⿱屯土＞各置哨分轄而犬牙制之此番徹底料理之後或可數十年無事矣乞給錄文武將吏以昭激勸命該部知之

○吏科給事中郭興言題臣接貴州督臣楊述中乞恩贈恤一＜⿰⻊鋶-釒＞意必首錄王三善乃止敘病故僉事李若楠及知府知縣凌子儉等而三善之慷慨殉難無一語及焉夫黔事決裂人人畏避三善受命勇往進至偏沅當日有言救貴陽者悉置不聽即史永安諸人＜⿰⻊鋶-釒＞參屢及而亦不動及兵將集有二萬餘人密率衆弁銜枚夜趨質明至貴陽城下賊尚不知以數千兵破賊二十餘萬久圍立解李橒史永安皆得與城俱存且蒙優敘矣而三善卒死鋒鏑獨不得一贈恤之典其解圍後破龍里擒何中蔚等過陸廣河搗大方略地三百里屯駐彼中三月有餘舉數十年之窟穴汛掃而焚燬之如此奇功而不蒙一卹典乎三善提兵入大方士卒絕糧十餘日哨探不通誰司應援而令若是不得已班師回省中途爲苗夷所截仗義而死見於按臣陸獻明所勘者明白無疑如此節義而不蒙一卹典乎蜀中如成都圍困百日按臣薛敷政居中調度布按三司朱爕元林宰胡承詔周著等各守一城日日打陣雖解圍退賊不無藉於外援而百日死守城郭晏如不可謂非諸臣之力也重慶之役督臣張我續親駐合州指麾操縱道臣丘志充徐如珂等破周鼎二萬餘之援兵縛樊龍張彤等獻之闕下而督臣一子一妻俱死行間誠可惋惻寸功不錄豈持論之平哉得旨王三善死事可憫委當優恤道將俟事平另議成都重慶功次並與敘覆張我續准以原官起用楊述中已有旨

○己未 上傳嚴禁民間舉放花炮流星擊鼓踢球

○庚申 孝恪皇后忌辰遣襄城伯李守錡祭 永陵

○辛酉兵部請於常盈庫貯馬價銀內動支一萬兩差官解赴狹西布政司以備天啓五年分互市之用 上報可

○江南水災撫按俱請改折漕糧＜⿰⻊鋶-釒＞下戶部部覆兩臣補牘既爲全折十分地方頌如天之澤復爲被災九分等邑希一視之仁 上謂國儲匱乏已極重災地方前部議改折三分之一已見軫念至意其被災稍輕照嘗解運撫按官亦須設法存恤不得一概濫免市恩於時浙江巡撫王洽亦以災祲折漕爲言該部據＜⿰⻊鋶-釒＞覆請不準再折令照南直行

○準浙江帶運遼米暫折一年後不爲例以部覆撫臣王洽原議也

○壬戌 上御文華殿講讀

○命倉場總督戶部右侍郎畢懋良署掌錢局印務

○貴州巡按傅宗龍請暫停武舉專勵戰功拔真才以收實用兵部覆奏黔中之役急難刻緩宜俯從監臣之請於遊魂驚草之餘鼓橫槍槊馬之氣給遊擊劄十守備劄二十聽監臣與督撫論功行賞但駐空銜功成覆＜⿰⻊鋶-釒＞之後方授實職報可

○兵部尚書趙彥言禁兵原系錦衣衛旗尉世襲於鎮撫司八所額設執駕之用與班軍之操備城守者判然不侔向因邊情孔亟暫發操練未見有禆於行伍祗聞虛糜乎金錢以致鑾輿儀駕與御用執事俱不敷用轉派僱募殊於典制有悖今奉明旨總歸大營仰見 皇上克詰戎兵至意但該衛旗尉設有定數原無多人一旦歸之大營不惟人情弗便更於駕儀差役多所空缺尤非恪恭供事之義應仍歸本衛管理專備執駕之需不得別項佔役得旨旗尉仍歸本衛不必專官訓練以滋紛擾

○山東道御史陸世科＜⿰⻊鋶-釒＞請變通漕政欲於漕折地方暫那北新滸墅等關應解戶部稅銀該撫按委官往豐熟省分買米加以水腳運實京倉旋將州縣所徵折色解補關額至如納級納監等項照新例俱準輸粟因酌時價稍增其值以償載運之費不待招商遠致而持籌恆足也部覆借稅一款應諮撫按酌議援例一款凡有漕運省直產米處所令隨時定值悉照銀數輸納本色於臨近水次倉口收貯各以漕船帶解其在京援納仍舊輸銀本折兩存而九邊之額餉與京衛之急需均有所賴矣敕總督倉漕各部院一體遵行

○發戶部銀四萬一千三百二十六兩零解山海關撫夷道衙門爲撫賞錢糧從遼東撫臣喻安性請也

○加升貴州遊擊班麟貴參將職銜管事

○癸亥以元宵節頒賜閣臣孫承宗等及講官黃立極等正字官周國興等膳酒有差

○戶部署部事左侍郎陳所學題覆總督倉場畢懋良＜⿰⻊鋶-釒＞言督臣＜⿰⻊鋶-釒＞雲加放折色月分議定四季之首一季中本色二月折色一月節倉儲而恤軍士誠兩得之至於兩月折銀統在京軍匠而言須三十萬金始足查原無此項額設今督臣議欲於餉遼之漕粟照所截數動新餉銀兩以償漕本以濟兩月之放斯固向來原議如今年截過三十五萬石每石該銀五錢共該銀一十七萬餘兩抵還第查新餉一項既以楚蜀黔滇關額加之災荒地方蠲免而年來關門增餉又踰二十餘萬若欲要截數全抵恐亦不能應行令新庫查酌量還其餘不足容臣部於別項堪動內再爲設處通融湊發惟期不失應放之額數而已乃若通糧額貯七十萬石原系歲收歲放京軍應赴通關支四個月每月領米一十四萬石今既議折兩月則此餘粟應運至京其二月十二月仍赴通州支領若盡取給京倉則于軍士雖省往返而本部反多費三萬餘金之腳價矣至於截津之費止可抵運二十餘萬石但津部目今諮取出倉入倉運價約二萬餘金亦費區處凡此皆督臣所謂權宜之術暫一行之誠見夫庾匱帑空苦心區畫以竭誠于軍國計安於長久者也命依議行

○甲子吏部等衙門會同考察天下方面有司等官分別應去應處開具職名貪爲四川按察司副使侯國等不謹爲狹西按察使倪朝賓等罷軟無爲爲漢中府知府張土□□等老疾爲湖廣按察使程寰等才力不及爲江西左布政使林欲棟等浮躁淺露爲湖廣左布政使李叔元等得旨革職閒住致仕降調如例

○升副總兵管真定標營遊擊事張體乾爲五軍營左副將大同正兵營遊擊劉國柱爲萬全右衛參將大同入衛都司僉書張自強爲狹西巡撫標下游擊

○調延綏右營遊擊王洪爲延綏巡撫標下中軍遊擊

○乙丑吏部題考察貪酷官應拏問者四川僉事徐清等浙江寧海知縣鮑觀光等一十四員 上命見在應朝的著錦衣衛拏送法司問其餘各該巡按御史嚴行提問具奏追贓助邊不得容縱

○兵部覆南贛巡撫李成名＜⿰⻊鋶-釒＞參廣西桂林府知府江湛然遣牌擾驛 上命吏部從重議處仍行該撫院嚴督驛傳衙門不許恂情應付

○雲南巡按朱泰禎＜⿰⻊鋶-釒＞言滇黔瘴癘之虐夏秋增劇曰大渡河曰巴松曰白水曰金沙江毒草交頭名黃葉瘴中之立斃非霜降後不敢渡臣祗畏簡書於霜降之前抵蜀南界與前按臣訂期面代暫留會川申飭將吏相機密擒烏利等賊殲渠散黨兩省獲安然臣所經建昌一道從雅黎至滇界分爲五大信地將領畫疆而守南北亙二千里東西止如線烏道是曰堯封兩界無垠俱屬夷落其西界爲西番即漢西域唐土番遺族其東界爲猓玀種類甚蕃鼓煽滋衆而要害之衝醜夷所倚爲天險者曰冕山所距瀘沽峽地不踰百里而雅黎之間皆有兵將獨有松林站以至禮州從祿馬站以至白水共四百里白骨山積營壘丘墟室廬空曠夷氛獨橫臣亟與道臣共議增兵三千以添戊守以一千增守建昌而道臣居重之勢雄以一千撥守冕山瀘沽而諸酋不能窺我北鄙以一千撥守阿雍白水而諸酋不能窺我南鄙蓋必增設此三千而南北要害之地呼吸可以相通撻伐可以互濟必聯絡此五信而漢夷分界之會威信可以讋服剿撫可以兼施當爲今日喫緊之義也章下兵部

○前任雲南巡按羅汝元＜⿰⻊鋶-釒＞言天啓二年武尋嵩之亂外夷則東川祿千鍾也內夷則他頗張世臣也顧外夷闌入必問途於內夷爾時賊勢勾連衆號數萬分投狂逞震驚及於會城賴文武將吏悉心堵防得力在嵩明一捷及尋甸果馬武定城下兩戰賊氣始奪城以保全所未了者賊首逋誅耳方臣等入境祿千鍾雖曰歸巢小東川之賊百十爲羣仍越境侵犯張世臣雖曰講撫顧閃爍於武仍披猖於尋親統賊數百分爲五哨流劫可度可郎怒郎猴街之間尋日以狀來聞武定尋甸雖各添設防兵止命定城無一兵窺城以外者法千撒麻絞擺戛納甸沙海頭乞曲一帶逼鄰東川去處四五百里間虛無一人田土盡行拋荒臣等私計欲阻絕外寇先收拾內地欲雕剿渠魁先安插餘黨於是姑爲羈縻東川之說遣官齎牌讓其縱賊責以擒獻自贖祿千鍾亦佯爲恭順縛零賊三四人並還被擄男婦二十餘名口差頭目來以嘗我臣等因而受之好言獎借許其招安以示休息撫處既定然後發武尋兵之在城者於各隘如儻甸補知倉基空山牌額魯戛歹白馬口等十餘處各結營築堡樹柵兵或六七百或二三百少者七八十人斟酌布之久之屯劄既定然後遍發告示招流離遷徙之民絡繹來赴尋甸署印同知許尚甸守備金爲貴攜牛酒拊勞爲之部署每十餘村共置臺堡使彼此相望官給火器刁斗有警收婦女牲畜入堡擊析疾傳許以應援寨民感泣願報效殺賊因各給地土量措牛種俟其收取三之一以佐軍計今歲之入可得粟三千石有奇蓋各隘內夷不下數萬非爲賊用即爲我用其聯絡之勢原足辦賊於是鄰酋革面界在武尋東川之岐他酋楊化龍史魯革輩不下十數並束身歸命反側未定獨張世臣耳此酋罪逆深重屢招不至武定前守胡其慥屬武舉李瑗單騎詣其巢講折百端酋始一出仍留李瑗寨中爲質率精銳數百不使我知突然而至武定闔城惶駭迨其歸巢仍不自安謀日險急更結親東川以求借助道路洶洶臣等相與決計殄滅所以購之百方金爲貴畫以夷攻夷之策即用楊化龍已發夷兵千人夜圍其寨爲所覺幾得復逃又圖回者半年李瑗始得規便出奇以其間一鼓殲之酋部夷尚數千瑗悉以計招致其未從者親信家丁不過百人今亦鳥飛獸散不能復爲可當下而定也章下兵部

○丙寅 英宗睿皇帝忌辰遣武平伯陳世恩祭 裕陵

○戊辰吏部等衙門會舉卓異四川閔夢得江西談自省雲南謝存仁俱左布政使浙江劉可法湖廣楊楷江西魏浚四川詹爾達俱右布政使江西蘇進湖廣黃景章山西張曉俱按察使狹西郭之琮山西賈克忠山東譚昌言山西王家禎福建朱一馮山東袁崇煥俱右參政河南石維屏福建周之訓俱副使狹西賈鴻洙浙江洪承疇俱右參議直隸真定府馮師孔狹西西安府鄒嘉生山東兗州府曹文衡湖廣武昌府周頌俱知府得旨著該衙門引奏面加獎賞仍令吏部紀錄即與不次擢用見在的還賜宴禮部以示激勸

○吏部題考察貪官經撫按屯鹽茶馬等院奏報冊開贓證有據狹西鳳翔府知府孫王□贊等三十八員免其提問著原籍照款追贓 上命都察院嚴行各處巡按勒限追贓充餉不得以虛文塞責

○禮科給事中章允儒＜⿰⻊鋶-釒＞稱衡文大要兩端內則精於遴選外則密於關防遴選之精最貴虛心勿任意塗抹見一二語不當即棄去勿取數已足而續送之卷遂置不閱且文有一覽已見新標有數閱始知沉詣更須反覆虛參庶無誤爲平而腐淡得售誤爲奇而詭誕見收也關防之密尤嚴各官外簾設立受卷彌封謄錄對讀四所皆選候考甲科縣令主之嚴防摉察以絕弊端乃在受卷則有度關採花湊裘之弊在彌封則有割卷暗通內號之弊在謄錄則有以字畫挾金錢甚且節落句字不成文理在對讀則有以配搭賄賂甚自隨口順誦醉夢昏昏使已經入彀以脫落而棄三年下帷攻苦委之逝波如有諸弊須並所司官一體參論若成制當遵不得摉卷別房關節當慎不得用怪字結束嫌疑當避卷中任其片語脫誤不得擅用靛筆改竄經旨當明各題不得過造疑難致謂暗有傳授尢當一併申飭如舉貢之額急宜定議以俟聖裁 上命中式限三百名下禮部知之

○兵科給事中陳維新＜⿰⻊鋶-釒＞稱三載輯瑞計典既襄科道官宜亟通現缺之補亟破限地之額當化門戶脈絡之成心杜南北異視之紛囂因薦許弘綱王永光錢象坤王在晉李橒徐紹吉等劾南部臣王象春得旨行取於計完日舉行內外官俱著正月十五日截俸王象春削奪

○己巳革原任北路參將王鼐回衛福建巡按喬承詔糾其庸穢也

○庚午大學士孫承宗乞骸骨歸溫旨慰留

○命考選科道官限四十名內不得過多

○工部左侍郎吳仁度乞休許之

○辛未以左春坊左諭德孟紹虞充日講官

○巡視南京營務禮科給事中等官楊棟朝等具奏選過各營實在官旗軍舍余余丁馬匹總數大教場實在官旗軍舍余余丁共五千九百三十七員名馬五百三十五匹小教場實在官旗軍舍余余丁共八千二百五十九員名馬八百二十九匹神機營實在官旗軍舍余余丁共二千四百六十七員名馬一百七十一匹新江口營實在官旗軍舍余余丁共五千九百二十五員名馬二百三十六匹浦子口營實在官旗軍舍余余丁共二千二百八十四員名馬九十四匹池河新營實在官旗軍舍余余丁共二千六百二十二員名馬一百五十匹巡邏營並外城遊巡實在官旗軍舍余余丁共四千七百五十四員名馬一百七十五匹標營實在官旗軍共三千一百八十九員名＜⿰⻊鋶-釒＞下兵部知之

○兵科給事中董承業＜⿰⻊鋶-釒＞請嚴限覲官赴任從之

○升四川右布政使詹爾達爲河南左布政使

○升南京禮部儀制司郎中梁廷棟爲狹西布政使司右參議西安兵備道

○升湖廣按察使黃景章爲福建右布政使山西按察司副使王嗣美爲山東右參政清軍驛傳真定府知府馮師孔爲山西按察司副使備兵井陘

○順天巡撫鄧渼＜⿰⻊鋶-釒＞參原任建昌路參將宋鎮虜原任保定騎營領班都司李逢恩侵冒邊餉部覆以原官回衛從之

○壬申開日講

○大學士顧秉謙等題考選奉旨遵限四十名矣惟添注一法前於天啓四年十月內停止蓋謂起廢諸臣充塞京堂不得不爲之限制也若臺省吏部三衙門於二八月例有歲轉 祖宗朝皆從添注若待實缺則十年不得一轉乞照舊添注但不許濫轉多員庶於通變之中猶存限制之意得旨邇年徇情濫轉今後每歲科中止升二人道中止升四人吏部司官止升二人其科閏轉道中邊功勞升俱各停止

○命改鑄提督狹西等處學政關防提督浙江等處學政關防各一顆

○命御史李蕃管理章奏

○補發天啓四年冬季山西鎮主客兵年例銀二萬一千四百五兩零

○升山西布政使司右參政賈克忠爲本省按察使起原任狹西布政使司右參議李棲鳳爲山西按察司副使懷來兵備道

○升榆林嶺提調楊奇勳爲薊鎮石匣營遊擊大同青山城守備孫光祉爲真定巡撫標營遊擊山西河會守備嶽可爲大同入衛遊擊

○調延綏寧寨營參將梁甫管延綏右營遊擊事

○癸酉 上傳 慶陵敘功本發下已久至今科抄尚不到部成何法紀如再遲將該管員役拏究

○上諭朕惟史官他無職業專以纂修爲事 皇祖實錄開館至今已經五載尚未告成虛糜廩祿各官職守何在以後俱著入館編摩不許私寓逍遙宴飲亦不得給假乞差以致出入無嘗稽誤大典仍限按月送藁其修成實錄一年兩次進呈務在早完特諭

○贈貴州死難諸臣安順府推官徐朝綱光祿寺少卿蔭一子入監讀書按察司副使孫克恕太僕寺少卿貴陽軍民府同知王昌胤楊以成廣順州知州鄭鼎俱按察司僉事各與祭一罈

○差太常寺少卿程注往湖廣職方司郎中顧言往蘇松常鎮守催缺官變產銀兩

○吏部覆科道拾遺＜⿰⻊鋶-釒＞原任淮徐道右參政施天德照不謹例雲南右參政吳從誠照罷軟例各冠帶閒住四川右參議翁登彥照不及例降三級用山東右參政蘇宇庶雲南副使張允登狹西右參議房楠俱照浮躁例各降二級用廣西參議鄧雲霄大名道山東按察使叚猷顯俱照不及例各降一級用浙江副使吳伯與照不及例調簡僻用原任薊州兵備右參議今升太常寺卿劉復初照年老例以原官致仕從之

○吏部請燒燬追到楊漣左光斗誥敕共一十七軸

○吏科右給事中郭興言＜⿰⻊鋶-釒＞一曰考選當定將應選多人取定六十八人挨次盡缺填補一曰調繁當確責成撫按細加斟酌某地有何關係某官有何本領實從封疆起見不爲情面營私一曰署印當核大計之後乞敕該部責成撫按官將署印各員嚴加考察造冊報部以別黜陟一曰參額當寬邇來巡方一年一差入境事竣俱有參劾無論人才不堪摧折送故應新朝令夕改民間亦無寧日乞敕下部院酌議以後巡方參劾無拘額止求的確俾人與地相習官與民相安一曰壅滯當通邇來京堂濫觴搶攘成風以後會推當依冢臣新發俸單列爲次序而參之以才望應＜⿰⻊鋶-釒＞通者設法＜⿰⻊鋶-釒＞通應添注者仍舊添注得旨考選限數著遵前旨行添注業已停止惟三衙門歲轉仍舊照例其餘酌議具覆

○直隸巡按御史吳之仁＜⿰⻊鋶-釒＞參原任通州總兵張士顯薊鎮總兵王威剝軍藐法部覆俱革任回衛永不敘用從之

○革古北路參將談堯德回衛加薊西鎮守標下中軍都司劉芳美遊擊將軍職銜管古北路參將事以順天撫臣鄧渼按臣吳之仁舉劾也

○甲戌 孝靜毅皇后忌辰 奉先殿行祭禮遣成安伯郭邦棟祭 康陵

○禮科給事中劉懋＜⿰⻊鋶-釒＞言爵賞榮之生前易名崇之身後身後崇褒非可幸獲所議者止於五年之內則行賞易稽是非易核即或意見議論偶有不合寬之亦不過十年之外勢焰到此休歇公論到此昭彰若泛而及於三五十年以至百餘年人世闊絕事蹟湮沒安所據以用其＜⿰訁恣＞訪每見各省士紳各爲其鄉人請討其各子孫各爲其祖父陳乞大都以一節概其生平而據墓表爲實證夫墓表者子孫私揚祖父之詞如憑私表當實錄則人人皆可諡矣臣以爲自二十年以後曾經諡議兩番者苟非凜凜大節昭昭史冊一概除名勿濫列訪單乃議更有進於是者凡有不肖子孫計借祖父之餘蔭僥倖當身之榮顯每每央囑有力曲狥情面代爲營求則廣佈揭保濫騰賢聲何所不至臣又以爲子孫見任要津其祖父雖在應議之列姑暫停留以需本官謝政之後從公另議得旨易名大典務核公評遠年聞見未真不得狥情濫與

○復除原任御史何廷樞於狹西道

○升原任工部郎中王國相爲山西按察司副使潞安兵備道

○升湖廣布政使司右參政徐時聘爲狹西按察司按察使湖廣按察司僉事徐人龍爲本省布政使司右參議湖廣衡州府知府蔣芳鏞爲廣東按察司副使高肇兵備道

○改新升四川重慶副總兵魯應魁管南京兵部標下中軍副總兵事都司僉書桂聯芳爲神樞七營練勇參將

○起升原任都司僉書潘一德爲神機五營佐擊

○乙亥上視朝

○大學士魏廣微題臣去歲慮都城守具全缺萬一猝有非嘗難以旦夕取辦曾舉原任兵部左侍郎李瑾右侍郎高第望 皇上簡用畀以監督製造之責請將高第起補原官兼工部職銜俾照素所藏書開載城守器具一切製造堅固適用及此未雨預圖有備至於李瑾清謹有執宜遇缺推補得旨覽卿奏具見根本深謀綢繆至計務作速舉行起用高第著吏部即與題覆

○大班糾劾朝覲官員

○命太僕寺發馬價銀二萬二千四百兩又加增銀二千八百兩解運順天撫院衙門爲天啓六年撫夷之用從樞臣趙彥請也

○以會試科場命御史潘士良焦源溥監試張訥熊則禎摉簡

○命御史梁夢環巡青

○起原任南京刑部尚書李養正爲刑部尚書

○升禮部左侍郎兼翰林院侍讀學士董其昌爲南京禮部尚書

○升江西巡撫韓光祐爲戶部添注右侍郎

○改補兵部左侍郎管右侍郎事張鳳翔爲本部左侍郎起原任兵部右侍郎劉曰梧爲兵部左侍郎

○升太僕寺卿張延登爲右副都御史巡撫湖廣

○升大理寺少卿毛一鷺爲右僉都御史巡撫應天

○升狹西右布政使郭之琮爲右僉都御史巡撫寧夏

○禮部左侍郎協理詹事府事何如寵因病乞歸得旨 實錄未完屢旨催督何如寵告病顯屬規避著冠帶閒住

○原任太僕寺少卿劉宗周奏臣里居之席未暖遽蒙顯擢爲右通政未嘗不感極而繼之以泣其如不足仰承何哉人臣自託於君父耳止此禮義廉恥之身而進退其大閒也不曰進以禮退以義乎進必以禮故進而足與有爲退必以義故退而足與有守兩者相反而實相成臣之進不足與有爲亦既曉然自信於平日矣一辭而退終身不再計臣之義也忽然而退又忽然而進進既不成其爲進退終不成其爲退世有如是而可語於禮義者乎且 皇上所以過聽在廷諸臣之請果於用臣者謂非以今日之退於有守之義有足多乎哉果爾是以臣之退成臣之進也臣亦愈無以自處矣世道之衰也士大夫不知禮義爲何物往往知進而不知退及其變也或以退爲進至於以退爲進而下之藏身愈巧上之持世愈無權廟堂無真才山林無姱節陸沉之禍何所底止此臣所以展轉躊躕有死不敢趨命也得旨劉宗周眇視朝廷矯情厭世好生恣放著革了職爲民當差仍追奪誥命

○兵部以有玷官箴無益地方各弁例應劣轉添注列名上請薊州總督中軍副總兵楊元吉添注四川松潘副總兵廣東氵□圉州遊擊王佐鳳添注甘肅清水營遊擊五軍十營佐擊谷三奇添注云南都司從之

○升南京廟灣都司僉書陳學捷爲湖廣掌印都司

○革興都留守司掌印黃虞原任嶽州府洞庭守備今升四川遊擊滿思謙原任郴桂守備今升江西都司僉書黃定儀回衛以湖廣巡撫薛貞＜⿰⻊鋶-釒＞參也

○丙子大學士顧秉謙等題今之爲國家患者莫大於奴其次則藺與安正所以急奴如以爲奴近而蘭安遠忽以爲緩而漫不之應事機不能輻輳糧餉畫餅蘭安終無蕩平之日東西免難交困之虞國家事非邊庭壞之壞之自廟堂始臣等向聞黔督臣蔡復一真病不勝深憂今幸而病癒又幸而大捷乃請餉一＜⿰⻊鋶-釒＞情事急若燃眉自古行師者必糧行在先而亦有因糧於敵者據黔之糧額數既已不足敵糧又無可因儻接濟中斷勢必中止無論目前之功次皆已盡隳將從前之糜費竟成無用矣乞 皇上慨發帑金二十餘萬兩擇甲科部屬廉慎者刻期解運庶蕩平有賴遠夷授首近酋可無畏己

○戶科給事中薛國觀＜⿰⻊鋶-釒＞言今考選屆期內之中行評博與外之推知等官爪及者大約一百五六十員奉旨止考選科道四十名其浮於數者尚幾三倍數不啻多然此數之內人之巧拙異用誠誕互馳恬靜與躁競並集傾險與端方共域儻非先期量才升轉預爲沙汰則人人俱在未定之天竊恐工於取容者或以彌縫而來周詳之譽拙者絀慣於欺世者或以譸張而冒恢廓之聲誠者絀炎趨熱赴者乘人關捷視奔徑以如騖雖寡廉鮮恥而不顧恬靜無營者絀口蜜腹劍者張機設阱甘下石以若飴即同籍親友而不恤端方難合者絀究竟使妍媸溷淆鑑衡倒置如壬戌諮冒濫留臺之高繼元癸亥諮攘臂爭陷之盧承業玷清班而辱大典皆不公不慎之覆轍也宜速行發訪促限收單以防日久情弊滋生其輿論歸一者止推敲足數候考酌授南北科道其餘輿論參錯者未考之先一時盡擬升轉應外者外應內者內如或乏缺不妨暫擬定一虛銜俟有缺出以須填補將官職已定雖巧者誕者躁兢而傾險者各回心相安無所施其機智力量則夤緣絕真才見而大典光矣且方今考選壅滯升轉正苦人多缺少京堂之累累若若宜引年知止者已不自爲裁決人難旁爲勸駕又壅滯其前如無功冒轉之王國瑚衰朽不堪而猶借差充位潦倒昏耄之姜志禮彈墨已經而猶強顏就列至自負清望之區大倫雖執守尚有可觀而龍鍾豈堪建樹諸如此類猶不乏人何怪乎京堂壅滯幾至一百二十員致令內轉諸臣無進身之地也匪直此也 祖宗舊例銓司科道每年例轉若而人五部司官考滿及差滿之時堂上官分別稱職不稱職平嘗三等諮送吏部不時處分以故人心兢勸仕路肅清乃至今日不問賢不肖俱候六年察處遂使狼狽爭差縱恣無所顧忌者又壅滯其間將毋以朝廷分置之地爲養奸叢垢之資耶臣以爲當照銓司科道例每年限以成數擇其躍冶不法者先行降斥餘待察處懸爲令甲或亦＜⿰⻊鋶-釒＞通之一著也臣因論考選而並及之章下吏部

○起原任山西按察司副使焦源清于山東分守濟南道

○升江西按察司副使黃元會爲山東布政使司右參政分守東昌道

○升浙江布政使司右參政華敦復爲湖廣按察使分守湖北道

○昇平陽府知府張維世爲山西按察司副使分巡河東道

○浙江巡撫王洽疏乞罷歸不許

○丁丑 上敕諭平遼總兵官左都督毛文龍邇登萊撫臣以爾所報奴情具聞朕已敕樞輔督撫諸臣申飭警備念爾海外孤軍尤關犄角數年以來奴未大創然亦屢經挫衄實爾設奇制勝之功朕甚嘉焉茲特賜敕諭爾其益鼓忠義悉殫方略廣偵精間先事伐謀多方牽制使奴狼顧而不敢西向惟爾是賴其所需器械已著該部即與餉臣酌量接濟朝鮮形勢相依恭順素聞已俞中外所請先準王封聽行國事尚需特遣以答忠勤爾其宣示朕意俾與爾協同心力以制狡奴軍興有年兵機宜審爾及將吏酌審情形便宜從事務殄凶逆用佐天誅朕不愛異數以酬將吏欽哉故諭

○戶部覆御史宋禎漢疏議將湖廣四年分加派內應還廣東未解遼餉銀一十五萬兩改爲黔餉再將五年分加派內五十萬八千兩南糧改折耗席等項銀內撥十萬兩共計七十五萬八千兩聽督餉御史酌量緩急催解貴州督撫軍前相機進剿從之

○除補原任翰林院簡討王鐸仍原官

○升湖廣右布政使楊楷爲狹西左布政使

○起升原任貴州按察使楊述程爲狹西右布政使西路兵備道

○升廣西按察使吳國仕爲湖廣右布政使山西布政使司右參政王家賓爲山西按察使

○戊寅 上視朝

○以慶陵工成加恩內閣孫承宗加少師兼太子太師兵部尚書顧秉謙朱延禧加少傅兼太子太師吏部尚書魏廣微加少保兼太子太傅改吏部尚書俱進建極殿大學士各蔭一子中書舍人賞銀五十兩彩叚四表裏內大紅蟒衣一襲原任首輔葉向高加上柱國蔭一子尚寶司司丞原任輔臣朱國禎加少師兼太子太師改吏部尚書進建極殿大學士蔭一子中書舍人各賞銀五十兩彩叚四表裏俱照新銜給與應得誥命

○以 慶陵工成升工部署部事左侍郎柳佐太子太保本部尚書協理部事蔭一子入監讀書賞銀五十兩紵絲三表裏工部左侍郎白所知加升本部尚書仍管侍郎事賞銀四十兩紵絲二表裏原任工部尚書王佐王舜鼎俱贈少保丁＜⿱棥心＞遜贈太子少保鍾羽正加升太子太保賞銀四十兩紵絲二表裏王永光加太子太保蔭一子入監讀書賞銀四十兩紵絲二表裏周應秋加升刑部尚書協理部事賞銀三十兩紵絲二表裏姚思仁陳長祚等各賞銀幣有差工部司官徐在中等各升級賞銀有差

○以日講敘勞加禮部右侍郎兼侍讀學士成基命太子賓客

○原任吏部左侍郎曹於汴疏辭新升南京右都御史允之

○南京兵部尚書陳道亨四疏乞歸允之仍馳驛去

○工部左侍郎柳佐乞歸不允

○左副都御史喬應甲在道陳言請早剖門戶＜⿰⻊鋶-釒＞總以東林得淮撫則暗有所恃淮撫得東林則兩有所挾以李三才爲黨魁並及張問達趙南星高攀龍曹於汴叚然諸人疏凡十上俱下所司知之

○貴州總督蔡復一題舊撫臣王三善陷賊死鎮道何所逃罪然可以罪諸臣未可以責諸臣之死何也鎮道殉封疆非殉撫臣者也惟是慮患不深一敗塗地則法固足以死諸臣矣 皇上緩軍正之議俾立功自贖諸臣感懼謀桑榆之收而功罪始有可差次者臣謹衡酌情法爲 皇上言之總理魯欽臣雅聞其廉壯顧職則總理三省而權力不當一偏禆舊撫臣自爲大將諸監軍道又人人慾爲大將內莊失律欽當與衆分罪而不能以大將專任衆之罪臣入黔以監軍道兵盡歸之欽而欽始有朝氣凱里破苖介冑立矢石間每戰皆身先士卒豈一欽也前怯而後勇乎用與不用耳如欽者敗稍可原勝專足錄當免其戴罪仍以功論者也監軍參政尹伸初入黔即與舊撫左而入大方反與舊撫合王建中失利甚慘而撫臣不知盡人皆責伸不爲撫臣言俾早全師以返敗後又輕信陳其愚伸之罪也然普定解圍實伸督戰自七月來與三軍同勞苦監守普城以扼賊吭伸之力居多臣熟察之骨本骯髒事敢擔當如內莊之敗陳其愚之用非專伸事而伸爲人慫恿人遂蔽罪於伸臣正以介直諒伸積有後勞可減前咎宜降一級免其戴罪此後准以功論者也監軍副使楊世賞援省後期幾爲舊撫所劾遂一意以逢合爲事而其膽氣才識沾沾自喜舊撫轉愛信之贊撫深入者世賞也自領一營又欲並監二大帥之軍功必已出與鎮道不相能者世賞也兵虛且悍輜重子女特甚者世賞也舊撫駐內莊遇暮賊退人請夜趨鴨池世賞進曰犁庭掃穴而終之以逃可乎舊撫遂止之次日蒙難氣雖壯而機則乖者世賞也世賞之罪浮於尹伸其崇暱陳其愚與尹伸同而普定卻賊亦與尹伸同自七月來擐甲乘馬艱險不避雖部將悍部兵虛而所畜如鄧＜⿰王巳＞趙寶等皆驍勇爲軍鋒宜降二級免其戴罪此後亦以功論者也監軍參議向日升從舊撫破賊又運米以濟兵食舊撫頗慰藉之然非所急也所監一路軍最弱而所陳說舊撫輒面折之日升知軍危而不敢告載胥及溺宜與諸臣分罪然自七月來臣以板角一路九千餘卒付日升督理道路窵遠餉不時繼撫飢疲冒兇懼拮据亦勤矣且與劉超同解圍功超拜大帥日升未錄也以後日之罪折前日之功宜罰舊俸二年免其戴罪此後督兵理餉果有成勞亦以功論者也又有先以逗遛戴罪後守清平失利革職提問副總兵金汝佐者臣屢詰責之汝佐懼每戰必力近日諸捷皆以先登者宜免其提問削去副總兵職降爲遊擊殺賊自效者也此外則舊撫親將法宜殉撫臣之死者坐營陳嘉謨罪最大而或逃或死莫知其詳臣購之數月不可得標下參將劉志敏棄撫臣而逃臣欲收斬之而司道將士皆惜其驍勇請貸近日平凱里摧逆彥衝鋒陷陣積級甚多然僅可以逭死未可以逭罪應令充爲事官殺賊自贖者也參將楊明楷解省圍功居最陸廣河陷賊舊撫臣惋痛特甚舊撫破大方明楷始出王建中敗代署中軍僅數日而有內莊之失事舊督臣楊述中疏以受事倉卒稍爲之寬然終不能寬也顧其驍勇與劉志敏侔而罪輕於志敏臣委令募鳥羅兵破產千餘金佐之兵獨壯銅仁紅苖乘水西亂剽劫禍極烈明楷以募兵之便擊破之擒斬共五十四級奪回男婦九十餘口賊中傷奔竄死者倍之銅人謂十年未有之捷如明楷者慮淺氣輕未免少年之習而勇略冠軍一時鮮輩功罪亦足相當應免其戴罪仍以參將職銜殺賊自效者也至副總兵龍萬化亦以失事戴罪之例徑給假歸家臣驅之入黔所領親兵三百餘名虛者近百未立尺寸之功而先蹈冒兵之弊臣已奪其軍行按察司提問矣伏乞敕部分別議處俾諸臣得結舊案再勵新圖可也章下兵部

○總督蔡役一報織金之捷言十一月安邦彥盡驅玀鬼遍買土府夷兵三萬餘衆自水西虎場起渡河至斑鳩灣後寨等處劄四十營綿亙二十餘里謀犯普定臣行監軍道參政陸夢龍副使楊世賞整搠兵馬火速出師並行監軍道參政尹伸堅守普定與大兵前後犄角僉事叚伯炌督同遊擊胡從儀繇安莊出四旗堡至下壩接應十一日按臣親至教場激勵將士厚賚懸賞三軍無不踊躍尹參政探得賊兵移營蔣義寨汪家衝二處分兵一枝將犯普定鎮道諸臣定計分兵二枝前接後包俾無遺孽總理魯欽直搗汪家衝滇兵普白坌首守斃賊張雲鵬劉志敏鄧＜⿰王巳＞等齊驅陷陣總鎮黃鉞與陸參政楊副使亟趨蔣義寨奮勇前擊王偉吳家相等四面衝殺所向披靡兩軍合進至河墜巖溺水死者無算當陣擒斬一千五百三十二名顆陸續摉山及遠追後到共斬六百一十七顆其攻普定諸賊尹參政督同範邦耀等殺敗斬級一百一十三顆追至汪家衝與大兵合營叚僉事及遊擊胡從義是夜督兵亦至同劄下壩水外逆黨奔聚化處宅吉＜⿱屯土＞上我兵乘勝攻破斬首一百六十七顆通計擒斬二千四百二十九名顆奪獲賊婦二十口賊馬六百四十四匹牛七十八隻槍牌刀弩不計其數邦彥奔潰渡河鎮道提兵追逐當時斬賊哨馬二十七級二十一日四道分劄三岔河兩岸爲大兵後勁兼制水內水外諸夷魯總理黃總鎮親督各營兵將進剿二十二日至谷幽虎場賊馬數百出哨當斬首級五十一顆二十三日發先鋒張雲鵬鄧玘等直抵織金等處一路重關疊隘賊伐樹壘石填塞山徑將士用大斧砍開次第挨行或攀藤穿竇而入延袤數十里賊衆如蟻拚命接戰我兵銃弩齊發賊不能支斬級九百一十二顆燒焚衙宇莊寨百餘處器械無算奪獲牛馬三百二十五頭匹救出被擄男婦一百餘名口我兵行至中途時土官楊昌胤連報賊從後出甚衆兩鎮督領胡從儀劉志敏等回擊遇賊於谷幽西箐斬級一百三十四顆奪獲戰馬四十五匹二十四日分兵四面摉箐斬級一百六十八顆焚其廬舍殆盡密訪逆彥竟無蹤跡二十五日班師賊兵伏路邀截張雲鵬等斷後斬級四十五顆二十六日駐兵河岸摉剿近河賊洞以清逆黨斬級一百三十二顆奪獲牛馬三十頭匹總計先後共斬級一千四百六十九顆犁掃賊巢數十餘里黔事拮据三年大方水西皆已催破彥巢乃無恙如故今仗天威逆彥三入犯而三敗之巢穴盡行剿洗雖天誅有待而驚息遊魂旦暮授首矣再照臣自受事以來六月凱里破苖擒斬五百七十五名級七八月普定解圍掃蕩苖巢擒斬一千二百七十七名級九月通盤江俘沙國珍擒斬五百一十五名級汪家衝破賊擒斬一千九百三十三名級十月清六日擒斬一百三十二名級節次俱入塘報未敢題奏連今次普定織金大捷擒斬三千八百九十八名顆通共獲功八千三百三十級並乞敕下兵部通行案候覆戡賊平將士從優敘錄章付所司

○河南巡撫程紹題中州一省幅員寥闊法疏民玩兵少盜多宛召嵩盧之礦徒睢陳永□之棰手伏莽潛形待風煽焰歸德永城之間又且南近 陵寢東控漕河西界楚汝北連濟魏而豐沛蕭碭古稱盜藪鄒滕兗泗歲切震鄰白菱湖龍王廟又四省奸民草澤亡命出沒盤據之地今果有蓄謀思逞如楊桓楊從儒等聚衆千人僣號義侯靖王八天教主頭目傳頭等稱潛佈於潁州碭山永城等處僞稱懿德元年凶逆不道賴其族人出首蚤爲覺發睢陳兵巡道副使陳應元密行緝獲渠魁數十人餘黨聽其解散然省直界首捕此則竄於彼改頭易面詭姓詐名三窟不能頓掃也臣移文南直山東各衙門倍加戒嚴令歸德守備駐劄會停離府百里而於東南爲近緩急可以相機其所統之兵歸德衛屯兵一千五百名睢陽衛屯兵五百名睢商九州縣民兵四百六十名臣與道府議汰老弱揀精壯照臣四營之兵措添月糧並括贖鍰及空屯子粒爲之置器甲立營房永爲防守之計似當再募五百四十名以添足三千之數練成一旅之師則頴宿濠亳可以有備無患至於兵之在磁者仍令駐磁以防河北而在汴者仍令駐汴以備調遣臣亦不敢別請餉金惟於本省兵糧內撙節酌劑以中州之兵力衛中州之民隨以中州之節餉養中州之兵而已謹因逆黨之報並以上聞＜⿰⻊鋶-釒＞下兵部部覆依議行

○以 慶陵工成加恩內員王體乾魏忠賢李永貞俱蔭弟侄一人錦衣衛指揮僉事忠賢加蔭弟侄一人都督同知樑棟裴昇孫進李實石元雅塗文輔吳進忠季縉陰相俱蔭弟侄一人錦衣衛正千戶馬誠汪良德李永安蘇若霖俱蔭弟侄一人錦衣衛百戶各賞銀幣有差

○發帑金十萬兩應黔省急需從督臣蔡復一請也

○以考察降原任翰林院簡討劉鍾英爲山西按察司知事

○監生黨一貞爲其父原任寧夏巡撫黨馨請恤援蜀撫徐可求爲例得旨黨馨激變釀亂何得妄請卹典徐可求事例相同並追奪官爵誥命黨一貞姑不究

○太僕寺卿區大倫＜⿰⻊鋶-釒＞乞致仕不允

○升福建右參政沈恂爲湖廣按察使

○升河南歸德府知府範中彥爲大名道河南按察司副使直隸順德府知府胡維霖爲浙江按察司副使分巡杭嚴道

○己卯大學士顧秉謙朱延禧魏廣微各＜⿰⻊鋶-釒＞辭 陵工加恩不允

○命御史洪如鍾巡按兩關

○禮部左侍郎兼翰林院侍讀學士董其昌＜⿰⻊鋶-釒＞辭南京禮部尚書新命不允

○原任南京太常寺少卿今升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喬應甲＜⿰⻊鋶-釒＞辭新命不許

○升狹西按察使李養質爲狹西右佈政得旨李養質瞞年太多事屬欺罔該司官回將話來

○準告病湖廣按察司副使提督學政顧起鳳致仕回籍

○升薊鎮瀋陽秋班遊擊孫嗣徵爲薊鎮馬蘭路參將巡捕營遊擊董文用爲薊遼保定總督標下中軍參將

○升廣東二科武舉湛濯之爲五軍十營佐擊廣西興安守備劉大昌爲廣東氵□圉州遊擊四川加銜遊擊侯良柱爲南直隸廟灣海防遊擊

○革五軍七營副總兵管練勇參將事羅星神樞五營佐擊許立德等回衛星貪污立德久病爲巡視京營兵科給事中胡永順等所劾也

○新設苑馬寺儒學銓除教諭一員從狹西巡按御史沈猶龍之請也

明熹宗悊皇帝實錄卷之五十五

明熹宗悊皇帝實錄卷之五十六

天啓五年二月庚辰朔

○大學士顧秉謙等題今日文書官郝隱儒捧 聖諭爲湖廣等處試錄策中語多言□幾刺令臣等擬諭考試官並策上列名舉人俱擬處分懲治以警將來臣等不勝悚服謹遵旨擬諭進呈臣等竊惟舉士大典錄文必醇雅典實有裨時政始足爲戒今考試各官乃妄意言□幾評有何關切誠不能無罪但從來進呈錄文皆考官自作即間有揀用士子者亦十不存一二錄成特取士子中前列者刻名其止歷科皆然諭中有名舉人謝錫賢等其朱墨卷應解禮部試取比對必不相同錄文狂肆似於舉人無干臣等明知不敢不爲剖白至於正副考官作文亦有次第二三場文字正考官論副考官表正考官策三問爲第一第三第五副考官策二問爲第二第四凡錄皆然相沿已久今考試各官罪無所逃臣等亦不敢過爲分別但恐中有詿誤者亦不敢不爲一言也伏望 聖慈垂鑑將舉人謝錫賢等俯從寬宥其考試各官或再諭禮部查明處分庶威明並用人心悅服矣得旨舉人謝錫賢等六名本當革去衣巾特允所請著罰住三科禮部知道

○大學士顧秉謙等回奏 陵工加恩禮部尚書林堯俞未有升蔭得旨林堯俞加太子太保蔭一子入監讀書

○命保定總兵蕭如薰仍以原官充總兵官鎮守永平等處地方專管馬松喜太四路

○改山東右布政使管按察使事翟師雍爲湖廣右布政使升廣東按察使周維京爲四川右布政使湖廣按察司副使楊弘備爲山西布政使司右參政分守河東道湖廣德安府知府邢昌祚爲廣西按察司副使

○貴州總督蔡復一＜⿰⻊鋶-釒＞言諸督撫忠義猷略自可同心求濟何必陳瀆以取欖柄之嫌今事不從心力不應手只得上控 君父求協援之實乞敕四川總兵李維新林兆鼎等從遵義畢節進兵總以水西城爲信地雲南鎮臣沐昌祚副將袁善等駐兵沾益安效良真降則以烏撤衛爲信地詐降則以烏撒府之鹽倉水西之臥這箐爲信地俱聽臣節制約期齊進協力蕩平其廣西援黔新餉六萬兩徑解貴州聽自募免其勤兵於遠臣節制雲南廣西地方以何府縣爲起止更望敕下該部覆議明白行臣遵守庶功令昭明人心惕勸臣可藉手從督撫後竭力討賊不負簡書之訓戒矣下部酌覆部覆四川進兵雲南駐兵並節制滇蜀俱如督臣議至若廣西之解餉鄰地之管轄如雲南則廣南曲靖尋甸澂江臨安武定廣西則泗城田州和州南丹安隆長官四川則遵義重夔保寧敘瀘悉聽便宜報可

○禮部奉旨選二駙馬以二次應選子弟俱無堪中請再行順天等處所屬府州縣衛等官及京城各兵馬司訪報從之

○朝鮮國王李倧差陪臣李得泂齎捧三起表文一起奏本四起方物赴京謝恩及進賀 皇子誕生並奏乞頒降誥命冕服賜賚如例

○辛巳戶部覆豐城侯李承祚＜⿰⻊鋶-釒＞言承祚欲將南贛吉三府行鹽復還兩淮蓋不睹諸臣力爭之＜⿰⻊鋶-釒＞與部科屢試屢覆之旨況廣課既增則前地似難復還兩淮所當仍炤前議聽行廣鹽以免分爭者也據欲仿行存積並增鹽斤此又不可之甚者該臣查得萬曆二十七年兩淮借行存積引鹽八萬引築打大包以致正鹽壅閼邊引莫售夫正鹽壅則餘課虧邊引壅則鹽糧缺始猶借徵以補課刑比以完糧迨後年復一年資本停壓□商日困邊商日窮無資辦課無本完糧馴至萬曆四十三四年兩淮鹽課缺解一百七十餘萬各邊鹽糧亦至數年不納此皆肆行存積爲之屬階者耳維時無論邊中見引難以銷掣即納過餘課未經銷掣之引且積至三百四十餘萬欲銷積引則新引置於高閣欲行新引則積引置於無用若欲新舊兼行則行鹽之地止有此數萬歷四十五年該本部尚書李汝華與山東司郎中袁世振議行減斤之法遣官＜⿰⻊鋶-釒＞理每引減鹽一百四十斤止重四百三十斤每年計行新引七十萬五千餘引帶＜⿰⻊鋶-釒＞積引二十萬有奇於是二引王＜⿰⻊鋶-釒＞三商樂利而兩淮六十八萬之正額遂輸不缺也非減斤疏理之功乎且論鹽斤雖雲稍減然每歲多行二十萬餘引則名減而原額之鹽實未之減者況兩淮於天啓元年議增新課二十一萬原議加帶鹽斤後準南□人因鹽壅數行不願加帶每引助銀一錢則鹽斤之難增可知矣又因江廣鹽壅每歲將應行網鹽扣留五萬五千則鹽斤之不能復增更可知矣總之行鹽之地不加廣食鹽之民不加多鹽斤增則額引壅新課增則舊課虧非惟無裨實濟抑且反誤正供矣斷不可輕議紛更以妨國計 上是其言

○大學士顧秉謙朱延禧魏廣微又各＜⿰⻊鋶-釒＞辭 陵工加恩俱不允

○太子太保南京戶部尚書李起元＜⿰⻊鋶-釒＞辭改戶部尚書新命不允

○工部左侍郎柳佐工部左侍郎管右侍郎事白所知各＜⿰⻊鋶-釒＞辭陵工加恩不許

○原任南京工部右侍郎張檟男應祚以兄張應祥身故具＜⿰⻊鋶-釒＞陳乞補蔭得旨張應祥襲蔭未任身故查系無子無嫡派應及者方許應祚承補

○發太僕寺馬價銀一萬兩解陝西布政使司諮寧夏巡撫衙門

○壬午 上視朝

○

聖諭朕覽各省試錄有湖廣山東江西福建策問內措語粗狂任情恣肆兼有詆譭朝政言□幾刺朕躬逞詭譎之詞是非任其顛倒縱雌黃之口誣衊罔所顧忌皆因彼時大臣招權納賄主持於中故各省考官頤指佔風附會於外朕思遼疆未復黔省未寧政君臣勵精求治之時亦士子攄忠吐款之日捨實政而弗詢徒兇人之是悅壞作人之盛典失 祖宗之美意好生可恨難以姑容傳諭吏部即將正副考官八人都着降三級調外任用聊存解網之仁用作維新之路故諭

○ 上傳以後試錄三場程式俱用士子文字不許考試官代作

○命日講官太子賓客禮部右侍郎兼翰林院侍讀學士成基命掌南京翰林院印信

○大學士顧秉謙等復言舉人謝錫賢等六名奉旨罰住三科伏念諸生草茅賤士幸遭 聖明恨不□朝盡殫生平以報知遇若罰以九年時不可失志士所嘆 皇上既將收之又何忍過爲抑之使不得效一時之用耶望 皇上收回成命概賜免罰或量罰一科既示解網之仁又寓憐才之意而雷霆雨露並行不悖矣得旨謝錫賢等姑量罰二科

○加升薊鎮中路副總兵王繼都督僉事中府帶銜

○癸未命御史劉其忠巡按甘肅謝奇舉巡按陝西

○尚寶司卿姜志禮因言乞休加太常寺少卿致仕

○大理寺寺丞徐大化＜⿰⻊鋶-釒＞一曰恢復之宜堅也國家惟正之供歲才四百萬而徵輸尚不能全遼東軍興之費歲將五百萬俱額外加派者民間皮骨將盡能再支得幾年卒未聞有必然之畫何也往聞榆關兵十四萬人連年苦諸將朘削逃亡者約數萬其見在者總兵不堪戰守若就中挑選果銳之士五萬人擇廉能之將分合操練比較精嚴信賞必罰所應得月糧分釐必無克減而且勤爲撫卹使士飽馬騰勇氣百倍再留遼人二萬擺邊共七萬人足矣餘固可省也兵省則餉可省焉亦可省料價亦可省一切冗官冗役皆可省以所省者固可積爲進取之助亦可資爲鼓舞材官犒賞軍士之需稍俟人心固兵氣揚嘗勝之着在我然後興問罪之師犁庭掃穴當必不難矣一曰臣紀之當植也天啓二年 皇上以給事中霍維華孫杰言事可取命推京堂用明旨下部竟爲不理今孫杰之寺丞霍維華復原職乃近日再命也 皇上又知李炳恭爲五鬼小人有不許推用之旨旋抗旨而徑起之又未幾而儼然京卿也王元翰史記事賀烺貪橫矯詐慣起風波向被彈射身無完膚者也盡起京卿是何 皇上所欲與者偏不與而 皇上不欲與者偏與之乎先年枚卜 皇上業已點朱國禎等數員邪黨以非所擁戴之人紛紛疏揭必欲強點孫慎行章 聖聽天定堅志不允不然將使鼎成有被誣之 先帝而熙朝有不討賊之 天子矣極其邪謀又裝成一叚非嘗功業以欺天下而誑後世乎移宮線索受之王安呼 帝妃名而使踉蹌出奔

先帝在天之靈必有恫然不安者又何至居之爲功而驕語同朝互結邪黨使天下事皆出楊左二人之手以爲富貴功名之地乎國家不幸喪師失地人臣公正發憤義不容已何乃聚黨營救執正議者皆排之使去知有賄賂不知有法紀汪文言下流罪犯誰納其賄而題與清華之選有何通神役鬼之能晝夜出入於尚書都憲侍郎科道之家一切升除如取諸寄手握重兵之元臣何以呼之即來不奉詔而至黨人之力至此極矣其他種種未易枚舉幸今羣邪已退衆正漸登而潛滋暗長可不爲慮終之計乎一日都民之當恤也京商名色甚多衙門最苦者莫若惜薪司柴炭一項每一僉報不啻蹈湯赴火戶部有草商與供用庫雜料商人又有光祿寺大通橋運糧車戶工部則自柴炭外有大工有修倉有六科廊有器皿廠均屬苦差每輪當一年非陪費一二千金不能完局迨完局而家亦破矣總之衙門上下需索誅求而公帑罄懸壓本陪利故也即僉報不能盡廢或於鋪墊中裁減或於估計時量寬一二發銀預支可省借貸但當立爲節制先給以十分之一按期而交物料交完再給以一分隨給隨交是公私兩利之數也至若京倉米向來可資十年近止可支一年人言籍籍謂倉中漏卮每一年去五六千石則快籌之放尾閭之洩可不問乎漕糧改折雖萬不得已然改折於屢乏之後則不可不深其慮而權其宜凡錢糧衙門俱設有科道監宣而倉糧一節相應炤銀庫工程事例另敕科道官監收監放庶乎奸□□弊不容又京軍惟利關米不利折銀而又託衛官散給本軍所得幾何合無查炤原日銀到必部臣親自給散抽封驗兌官旗不得沾手則窮軍無怏望也一曰人才之宜惜也除科臣李魯生所舉阮大鋮陳胤叢陳爾翼張素養李應薦馬逢皋李嵩楊春茂高弘圖王大年張捷十一人陳熙昌所舉許弘綱唐世濟何喬遠毛堪呂純如錢策張維樞會道唯彭宗孟熊化汪慶百王業浩十二人陳維新所舉許弘綱王永光錢象坤王在晉李橒徐紹吉六人俱矯矯名賢英英物望臣不敢再瀆如南冡卿何熊祥與南掌院王永光同管南察欲處貪橫臺臣王允成反被暗通北黨巧肆擠排二臣相繼歸裏亟須蒲召南太常寺卿申用＜⿱棥心＞腹有邊籌太常寺卿朱一桂大難將興一＜⿰⻊鋶-釒＞首犯兇鋒太常寺少卿陸卿榮任文選司時所推轂者盡當世名賢遭誣請告同時有主事王伉因奉堂官命揭辯卿榮之枉被害例轉辛亥京察不公刑部主事秦聚奎有舍死報國之＜⿰⻊鋶-釒＞天下傳頌科臣汪慶百臺臣徐揚先大理丞郭鞏劉廷宣其惡時局同其爲時局所惡亦同府丞邵輔忠首劾淮撫李三才於威權方盛之時後謫科臣毛士龍於羶炙猖熾之日遼事以來論經略者非一人向爲執政所擯斥已而公論大明賜環相望乃姚宗文首策經略之敗者獨使削籍永錮曹郎範得志敢發王允成之貪橫至今鐫秩夫以清議昭彰乾綱振刷數臣者或棄置而不用或用而不能竟其用臣縱不爲諸臣惜不得不爲朝家人才惜矣至如無故株連舉人童學賢者同時同榜五名有失經旨參者有以關節參者俱復會試而學賢僅參文理紕繆乃以儲無半菽遂不能與失首關節之輩同類而被 皇恩寧不爲浩嘆乎得旨這本說得是恢復大計要在簡將練兵賞罰嚴明委任輔樞自能相機進止近來紀綱不振全是欺君植黨輩盤據要津招權納賂楊漣左光斗其尤俟汪文言逮至審明追贓都民所苦繇於僉報□人不公以後選擇風力科道官管理勿循情面其快籌盜未便着廠衛嚴行緝捕正法倉糧應否設官監放該部議奏人才摧折廢棄已久何熊祥王永光遇南北大僚缺速用申用懋遇邊撫缺用朱一桂陸卿榮王伉秦聚奎汪慶百徐揚先郭鞏劉廷宣邵輔忠姚宗文範得志俱以原官起用速催赴任舉人童學賢既無關節準今科會試其餘奸黨已有旨

○大學士孫承宗再＜⿰⻊鋶-釒＞乞歸溫旨慰留之

○雲南道御史楊維垣＜⿰⻊鋶-釒＞言考選數窄法宜倍嚴倘再濫廁一匪人即未免遺棄一真品若高繼元亦曾與乖選而今日察處仍是作令之事蹟此誠往事之宜懲者懲之則惟有矢公矢慎臣謂不惟言路在所宜精即言路之外如擬注禮曹者亦不可不核蓋銓衡之司往往取之此中非可苟焉而已也第人人言秉公矣豈無公中之私夾雜以出而未易辨者乎言持慎矣豈無慎焉而誤返爲旁借而不及知者乎而最害事者尤在胸中不忘前人之意見近聞有已入 聖鑑而猶以舊宰之故尚費推敲者倘一或出此是徐景濂汪慶百徐揚先徐卿伯等十餘人既爲舊宰所擯而未進之言路又代爲舊宰擯之是 皇上雖明廢舊宰之身而人才又陰中舊宰之毒當事雖明爲皇上用而實陰爲舊宰用也豈不誤哉得旨考選既有額數該管衙門自當矢公矢慎務求真才以禆實用徐景濂等十餘人暨給假請告在籍的便作速填補催來赴任

○先是會□陝西按察使李餋質爲右佈政 上切責命司官回話至是文選司員外郎孫必顯等具＜⿰⻊鋶-釒＞回奏得旨選司簡點不周職掌何在爲首的着降一級調外任用餘各罰俸三個月

○發太僕寺馬價銀二萬兩解薊遼總督衙門

○發太僕寺馬價銀二萬兩解宣府撫院衙門爲本年馬價之用從樞臣趙彥請也

○蠲正陽等門廊房租稅

○降沾平遊擊李思忠一級以都司僉書職銜留管雲南都司操捕事務從撫臣閔洪學請也

○以新升甘肅阿壩遊擊徐衛國仍原官留管洪水事務從撫臣李若星請也

○甲申 上傳會試中式舉人既限三百名房官亦炤萬曆初年舊例止用十五員

○祭 三皇於景惠殿以收回祭設頒賜閣臣顧秉謙等

○巡按陝西御史蔣允儀上籌邊八事一酌移協協鎮延鎮邊長一千二百里處處皆衝而保舉嘗樂鎮之左右手也一牆之隔沙與牆齊虜馬一躍即入上次閱視保寧軍丁八百二十二名馬駝五百四十匹只因援遼調去未補見在止五百五十九名馬駝止三百七十一匹只嘗樂軍丁止三百七十五名除長夫守城外不盈百餘馬騾一百二十九匹尚不足迎送之用猝有虜變何以應之保寧因警而添參將合無移協鎮於嘗樂協鎮設軍一千三百五十四名馬五百七十三匹以軍丁一千並馬騾五百七十三匹撥補嘗樂尚餘原營軍丁三百五十四名補撥保寧誠救急之着也一易地而官新例大將易地並欲舉副參遊盡易之蓋緣佔役剝軍則本地爲便故指其家之老弱並其親戚僕隸無不可言兵有功則私其所親有罪則中其所讎且榆鎮向有餋廉地土自本鎮人總戎將膏腴據爲已業今所存無幾是宜再申明禁以易地永着爲令而並清其餋廉之佔地庶總鎮一方者享士有資而副參遊者其佔軍亦視大將爲等殺可不與大將臺體易地乎一選擇有司延鎮黃沙四塞無地可耕本色折色俱仰給於民運有司率皆玩愒借名逋負即有徵者撮那借用私充囊□當選授調轉凡經察處及教職年衰者勿置此地如薦揚之章才真者勿拘嘗防至如雒川宜川等縣量選科甲尤當用邊俸之例三年即準行取一積貯爲本延綏兵馬甲天下近日民運逋欠京運愆期倉庫蕩然倘一旦告變何以支持查廣有庫正項兵餉專聽正項召買給發引無於新撫賞銀庫暫借懸賞等項二萬兩並清查各堡節省賞銀並易買撫賞節省銀各若干分發各路監收官於就近未賤地方委賢能官限以時日糴買酌量各堡應貯多少來春價騰出糴秋入春出一如嘗平法行之該道每查三年內餘米五百石監收官並委買官即優敘以示激勸一酌補馬匹延鎮戎馬自援遼徵調以來挑選殆盡而倒死者又多按合鎮萬曆十九年馬騾之額少八千七百有奇補一匹需價十二兩若盡數清補一時難措合無酌量於兵部或同等請發銀二萬兩以爲買補缺額之用馬既酌補而蠹政又宜嚴禁往時馬匹倒死仍支料草一遇點驗顧馬充數其買馬呈驗多求囑託合先行令該道查覈如死馬之料草截日住支積少成多添補買馬及驗馬一秉至公倒死者許年遠近酌量追陪若將官家丁率多驍勇乃不肖武弁平嘗有小馬之說致令都爲步兵臨陣搶馬今宜以有馬老弱軍丁責令守城即以其馬兌給家丁甚爲兩便而小馬之弊該道仍須每季親查印烙有瘐損影占者軍丁將官繩之以法一鼓舞宜先凡各營路將官當因其職掌以課其勞績若各官軍馬不缺剝克未聞竭力秋防邊陲安堵者一年議薦二年議推三年超擢上激勸而下奮發邊事有賴矣一撫賞宜議延鎮撫賞每歲三萬八千有奇而叚絹布疋皆在其中惟是買貨之官以差遣爲利藪貨皆濫惡銀多折取夷賞不精虜有煩言或忿怒而去合無以後差委必選府縣佐貳之賢者買貨必如式而收承各官即以此爲殿最一恤核墩夜各墩軍皆操守坐堡統之將領不得過而問焉或扣小糧以充囊或假雜差以役使在平日各路將領與該道不時稽查倘虛懸役使並失傳炮大者軍將一體按法既核之矣必先議恤查軍糧一石又小糧三鬥今因虜款扣一鬥以充撫賞之不足所在告苦或宜量墩之衝簡而酌爲扣留如太沖者盡還小糧不衝者扣除亦不爲過墩下有荒地可耕者即以小糧作牛種開墾永不起科仍將被虜殘毀墩臺及原無墩臺查明修築令墩軍有所棲止哨望又各挑修水舍一處預爲積水以免墩軍取水被擄之患疏入命該部知之兵部覆奏就中惟是酌移協鎮一款臺臣自擊保寧嘗樂地居要害宜預綢繆第便一轉移間而保寧獲全營嘗樂有重兵真可相救如左右手何憚而不爲顧移將必須移兵而協營之衆久住鎮城人情肯樂從否即移兵而嘗鎮斗大一城可以容一營士馬否揆以居重馭輕之勢恐鎮城不免於空虛合行督撫從長酌議以圖萬全非本部所能遙度也又如酌補馬匹一款欲收良馬之用須除害馬之蠹往時種種弊竇臺臣洞悉無遺及今不可不加釐剔而至於援遼挑選及倒死未補之馬八千七百有奇所需價銀二萬兩當此冋藏匱詘之日慾望請發難矣則惟有清其隱佔嚴其陪補時其芻牧核其孳生數年之後庶幾雲錦成羣乎餘皆如允儀議 上是之

○乙酉 上視朝

○命大學士顧秉謙魏廣微爲會試考試官左諭德楊景辰右諭德蕭命官修撰莊際昌編修朱繼祚侯恪張翀姜曰廣孔貞運簡討姚希孟楊世芳胡尚英吳士元都給事中許崇禮羅尚忠吏部郎中白儲玿爲同考試官

○命御史郭如楚清查軍政糧石

○禮科給事中李恆茂＜⿰⻊鋶-釒＞言自逆酋犯順以來海內添巡撫四曰通曰登曰偏曰屯通撫改用京左祇覺其安靜而不聞有疏虞登萊隔奴酋二千餘里奴善騎不善舟輕去巢穴渡海而南斷無是理萬一小警道將饒爲何必煩一巡撫重臣始爲愉快天津一帶地各有主無田可屯前屯田不過葛沽區地一水利道帶管之而有餘朝議添撫院發帑金作屯本豔稱雜糧也詎知此雜糧原在民間不以添撫而有不以不添撫而無第屯本未發耳發則買田作屯如今日新法道府州縣官皆能措辦屯田御史豈可不責成乎偏沅界在黔楚之間初議添設巡撫而不重之事權牙爪營衛不敵一路將非謂偏沅可撒此防也但不必以巡撫防耳若一切戍務事宜歸併沅州道臣掌管而議裁巡撫是亦惜名器汰冗費之一端也巡按等差近例較 祖宗朝不同計期雖系一年行事不滿十月畏茲簡書刻期交代夫官止有此精神值茲軍興擾攘文案山積之日既難目視十行又不能展日爲月照刷結正等件能保無停留乎先年報滿事例不知可復於今日否得旨裁革巡撫與巡按寬限等事着該部院確議具覆

○巡按陝西御史霍鎂上五郡兩河情形言五郡南北延袤四千餘里守禦分則兵力遂寡聲援阻則呼吸難通一不戒則戎馬飄忽而來飽揚而去迨我兵既集而蹂躪已多矣且以拜佛爲名時從嘉峪關外交結海上諸酋南北夾攻患亦不淺此松虜之情狀也其在海虜河西則黃臺吉肆其吞噬此虜狡黠強梁大非松虜可比近來求款求封皆非本意彼蓋陽款我以爲名而陰收番以爲利收番以剪我之翼款我以擕番之援遠近交攻虜得長筭數年之後番將盡化爲虜而邊疆之禍始烈此海虜之情款也試以九邊大勢論遼陽恃款忘備遂致陸沉竭天下以結一戰字不可得宣大山西專主款者也則其兵最弱延寧固原戰款兼用其兵遂強至甘肅則從來專主戰而其兵之強遂甲天下九邊戰款得失之大較可睹也即以兩近事論甘涼專主戰者也其兵最強西寧以款兼戰兵遂漸弱主河東則今日求款明日求款一旦蹂躪屬番而我竟不能以一矢相加遺則兵之弱視五郡迥異矣兩河戰款得失之大較不又可睹乎今套虜求款於寧夏而時併力以犯甘涼則其款也雖□我香餌然實慮寧鎮之議其後不得一意向西耳如海虜之求款求封於兩河而各出騎兵以收番族則其求封求款也雖榮我名號利漢財物然實慮我兵爲番羽翼而不得肆其蠶食耳況屬番受我正朔歲納馬萬計以資我武備番人即吾人若之何聽其日吞日噬而尚以款爲名乎當指破狡謀而早爲便計於套虜不禁其款也第與之約爾勿犯甘涼則許爾款如舊例倘猶然捉哨掠夜豕突以逞也則立裁其賞伺其入犯而三方策應甘鎮擊其首固鎮乘其後寧鎮搗其虛當無不得志者於海虜亦不絕其款也第與之約爾勿擾吾屬番則許爾款如舊例倘猶然闌入搶番鴟張無忌也則立裁其賞伺具擾邊而兩鎮合謀甘涼擊其北固鎮擊其南西莊從中乘敝當無不得志者立於兩河前後調去兵馬尤宜速行招補足數而臨營既建大將旗鼓部下兵馬不滿二千宜量增兵馬使能成軍方可壯洮河聲勢大司農亦當念西北重地不減關門將積欠京運錢糧以特給發使邊臣一一湊手臣意督撫道鎮折衝禦侮饒有其略必能爲封疆辦此大事以貽後日無窮之安也＜⿰⻊鋶-釒＞下該部酌議具覆

○丙戌吏部奉旨降調各省考官入人湖廣正副翰林院編修方逢年禮科都給事中章允儒山東正副戶科都給事中熊奮渭兵部職方司主事李繼貞江西正副翰林院簡討丁乾學吏科給事中郝土膏福建正副翰林院簡討顧錫疇兵科給事中董承業

○予南京禮部右侍郎林欲楫父原任湖廣行都司僉書贈驃騎將軍特進上柱國光祿大夫林武苴祭一罈

○更換朝鼓遣工部左侍郎白所知祭告

○丁亥 上傳經筵東班展書官行禮差錯大不敬着查將姓名來大學士朱延禧回奏查爲翰林院編修黃道周仰祈寬宥容臣申飭得旨黃道周經筵失次錯展經書事屬未諳通籍未久既卿奏申飭朕姑且不究以後還當虔恭將事勿褻大典該部院知道

○祭 先師孔子命禮部尚書翁正春行禮

○日講官禮部左侍郎黃士俊丁憂爲母請恤部覆得旨黃士俊日講勤勞卹典炤例給與伊母劉氏祭一罈造墳安葬嫡母何氏並祭祔葬仍加祭一罈賜路費銀二十兩紵絲二表裏著馳驛去

○命御史帥衆長蘆巡鹽

○廣西道御史劉廷佐＜⿰⻊鋶-釒＞救經處考試官言衡文諸臣代諸士竭憂危之苦詞抒芻蕘之讜議不虞其用此獲盭也 皇祖在御典試諸臣五策中憂時感事每憤激切直然俱包涵而不加譴責者所以開樂告之路而弘虗受之懷也 神祖 聖孫合符共美計 皇上＜⿳宀十見＞宥八臣無竣臣言之畢至於舉人謝錫賢等罪尤可原願 皇上並免罰科崇閎 聖德聖治非淺渺矣＜⿰⻊鋶-釒＞入 上切責之降廷佐三級調外任用

○戊子祭 太社 太稷遣伯陳偉恭代

○ 孝定皇后忌辰遣武清侯李誠銘祭 昭陵

○命太僕寺少卿孟習孔往河南衛彰封歸四府太僕寺少卿倪應眷往北直隸河間廣平大名三府行人顧光祖往山東濟南兗州東昌三府將春運俵馬州縣會同該撫按嚴督有司買角□羊合式大馬如故違期限遷延誤事者即指名題參

○戶部請發天啓五年春季各鎮主客兵年例銀延綏鎮九萬四千兩寧夏鎮二萬七千兩甘肅鎮四萬一千兩固原鎮一萬八十兩下馬關上半年年例銀二萬一千兩 上是之

○兵部將太僕寺天啓四年收放過馬價子粒等項銀兩分別舊管新收開除實在並兌過京營邊關馬匹及各營城官軍倒死馬匹數目照例開具揭帖進呈

○總督宣大馮嘉會＜⿰⻊鋶-釒＞報修完極邊牆垣臺堡東西路南北山修完甎包石砌土築城垣邊牆六千二百四十餘丈墩臺懸樓敵臺三百二十一座倉廒公館營房二百七十三間所有效勞文武官員張曉葛如麟黑雲龍等並宜優敘＜⿰⻊鋶-釒＞下兵部

○調鎮守山海中部標下領兵遊擊陳維翰以都司僉書職銜管南部總兵標下游擊中軍事從巡撫喻安性請也

○己丑 孝貞純皇后忌辰遣應城伯孫廷勳祭 茂陵

○大學士孫承宗＜⿰⻊鋶-釒＞辭 陵工恩敘不允

○原任南京吏部尚書餘懋衡＜⿰⻊鋶-釒＞辭起用允之

○庚寅命南道御史劉渼巡視南京營務

○辛卯開經筵 上面諭閣臣邇來百官結黨狥私朕已分別處分了你們還傳與他以後改過自新姑不深究

○大學士朱延禧等奏 皇上洞燭時情嘉與羣臣更始臣仍恭錄諭旨傳與吏部都察院等衙門使大小羣臣仰繹明綸俯循職守洗心滌慮勿蹈往轍以共襄維新之治 上曰著吏部都察院傳示在京大小衙門及在外撫按各官一體改除故習以稱朕寬諭至意

○以禮部右侍郎駱從宇充日講官

○盔甲廠工部主事門洞開＜⿰⻊鋶-釒＞參本部郎中徐在中買銅克銀數萬又扣硝黃等商價贓私狼籍命革職聽勘

○朵顏等衛都指揮僉事貴英狼素等番文九紙求討隨貢加添表裏衣服升級部覆查無過額與例合應依議以爲夷人效順之勸許之

○壬辰 上視朝

○吏部等衙門引奏見在應朝卓異官員江西左布政使談自省等賜宴於禮部

○癸巳遣英國公張惟賢祭 大明於 朝日壇

○工科給事中顧其仁題爲今日之考選不專取才第專取品則今日之諮訪先問爲人後問爲官夫一仕途耳邪人盤據已深自貞士淪落獨苦如範濟世何以不席暖于都門李徵儀何以久滯跡於里舍塗一榛躐取京堂而清著留銓之陳陛忽以外轉出缺亓詩教獲罪異已而奉旨行取之熊江竟以門生受累此皆人心之最不平而公論之急宜伸者也得旨言路國是所關考選當矢公慎餘該部議行

○升寧夏平虜城參將馬載道爲甘州西路副總兵薊鎮灤陽營遊擊馬化龍爲北路口參將南直永生洲參將叚起麟爲杭嘉湖參將延綏永興堡守備白文德爲固原西路遊擊薊鎮中路南兵營遊擊張學爲巡捕左參將

○逮角□羊盜接濟毛帥帑銀都司許武元中書陳獻謨

○甲午命南京工科給事中徐獻卿巡視南京營務

○戶部奏稱南糧州縣給繇固申南部然南部完欠本部無憑稽覈嗣後每歲南部將省直府州縣應角□羊某項錢糧若干已完若干未完若干備造文冊送部稽考省直南糧有司考滿亦另造南部錢糧文冊一本以便查覈如有不完不準給繇報可

○乙未 上視朝

○起原任宣府獨石城參將柳汝植爲寧夏北路平虜參將

○升福建都司掌印吳從質爲南直永生州參將昌平總兵坐營都司僉書趙之蘭爲灤陽營遊擊天津海防都司僉書張登甲爲薊鎮南兵營遊擊

○丙申命刑科給事中劉先春兼理漕政

○直隸巡按吳之仁＜⿰⻊鋶-釒＞劾榆關諸弁部覆副將陳九德削去府銜參將尹應聘遊擊朱文用都司劉昌胤李秉春俱革任回衛遊擊董大勝降二級用從之

○丁酉巡按山東御史魏光緒＜⿰⻊鋶-釒＞言昔者鄒滕不造事勢倉皇臣請暫緩殺戮徐爲剪薙安插之事自秋徂春業已六閱月於茲以真賊則戴世魁李守纔等駢首就戮而續獲秦七等五十餘人並皆先後處分矣以平民則田黃瓦曲等鎮俱免進剿而誤扳四十餘人業經撫臣審釋奏報矣以招安則招過李守己等二百餘人分發各處編入保甲矣以鄉保則凡滕縣曲阜等處見行者俱各申飭嚴行而鄒縣知縣郭人吉招過鄉兵四千餘泗水知縣李珣璀立致健勇數百人又各編保甲造報冊籍業經臣等查驗優獎矣然不能無鰓鰓過慮也連歲兵荒懸罄之室如掃三冬亢旱麥秋之望漸孤舊通共新賦兼徵本色與折銀並急一府之中缺官幾有其半推補之後大半褁足不來妖氛鼓煽之餘授首雖多傳衣不少捶手結連爲患禁之不止撲之旋生荷戈之倫以邊方有事爲畏途而以腹裏有事爲奇貨如曏者田黃之役不殺賊而殺良魯橋之弁本殺良而報賊今事勢已定無容過求第恐後求效尤則百姓受害不淺矣得旨郭人吉查經察處招撫何功魏光緒職在察吏乃徇私列薦顯是欺誑著降三級調外任用郭人吉爲民當差該部知道

○督理軍務大學士孫承宗又具＜⿰⻊鋶-釒＞懇辭 陵工加恩不允

○戶部請發天啓五年春季各鎮主客兵年例銀薊州鎮一十萬六千七百一十七兩零密雲鎮九萬一千三百四十七兩零永平鎮七萬二千四百六十六兩零昌平鎮三萬五千五十八兩零易州鎮三萬六千六百四十八兩零 上是之

○發太僕寺馬價銀一萬兩角□羊密雲交管餉通判衙門爲天啓六年犒賞之用又發馬價銀三千六百兩角□羊薊州餉司爲本年灤陽兵餉之用從樞臣趙彥請也

○戊戌 恭仁康定景皇帝忌辰遣陽武侯薛濂祭 陵寢

○夜四更月犯掩氐宿東北星

○命工科左給事中顧其仁巡視太倉銀庫

○命遣官存問原任左都御史李志本處撫按官存問原任南京工部尚書丁賓原任掌詹事府禮部尚書劉楚先原任南京吏部尚書沈應文以禮部奏乞優禮老成也

○予原任戶部尚書李汝華祭九壇造墳安葬還與以諡妻趙氏並祭祔葬

○降南贛巡撫李成名三級調用以題縣令給繇＜⿰⻊鋶-釒＞犯御諱也旋以認罪免降原官回籍

○南京四川等道御史萬言揚等＜⿰⻊鋶-釒＞紏京堂冒濫偏沅巡撫李仙品太常寺卿李應魁順天府府丞楊廷筠三人＜⿰⻊鋶-釒＞下吏部

○南京禮科等科給事中楊棟朝等＜⿰⻊鋶-釒＞紏京堂冒濫四人偏沅巡撫李仙品宣府巡撫王之臣太常寺卿李應魁順天府府丞楊廷筠得旨本內王之臣頗閒兵略方需擢用這紏劾冒濫臺＜⿰⻊鋶-釒＞無名豈爲公論姑不究

○己亥 上御文華殿講讀

○祭 先農之神遣順天府堂上官行禮

○以 慶陵工成蔭工部左侍郎今加太子太保本部尚書協理部事柳佐次男可權國子生

○準蔭原任少師兼太子太師協理戎政兵部尚書贈太師李汶次孫嗣熙國子生

○貴州總督蔡復一請升補標下將領部覆加升原任鄖鎮中軍遊擊蔣吉嗣副總兵職銜管標下中軍事行都司操捕僉書尚廷棟參將職銜管坐營事安南參將許成名等俱各加升軍前效用從之

○命法司究問懷挾舉人羊儀鳳仍枷號一月發爲民

○庚子 上御文華殿講讀

○命御史崔呈秀巡視殿門工程

○以緝捕功蔭錦衣衛左都督田爾耕孫承家本衛實授百戶指揮僉事趙昌胤王宗堯等加升有差

○戶科給事中沈應時＜⿰⻊鋶-釒＞言今日財匱計詘太倉之粟不足本年之支關上截漕並接濟毛帥總約截去三十五萬儻無變計而專恃截漕若至截無可截此不但部臣之憂而關撫亦宜爲部臣憂者也無已惟有廣屯可濟其窮近如副都御史董應舉督理屯田兩年間用屯本二萬六千三百兩得利六萬四千兩尚存屯本以爲後資又如趙率教以武弁督屯據報舊歲屯種至今年入倉鎮屬總數大約八萬有餘可見大屯則大利小屯則小利今關外議進取何若兼議且耕且守之爲兩得乎誠專委有司相其土宜凡有可耕去處定不必有買田之費官給與牛種農器令其開墾屯種俾有餘粟可充軍儲不惟截漕可減粟多價賤亦可以折色配支就如改角□羊南糧一節萬不得已湏早爲計處運費妥確以便遵行各處府州縣奉有歲積之法以備賑濟且列考成計其所積分數以分殿最宜敕撫按盡法清查令倉廩陳陳相因儻遇軫恤災民不待帑發於上有司第奉 皇上德音而沾惠無窮矣此宜申飭各省直遵照通行者也＜⿰⻊鋶-釒＞下該部酌議具覆

○兵科給事中李魯生＜⿰⻊鋶-釒＞言樞輔老謀壯志必能辦賊且國家全副精神盡注山海似可無言惟是海外獨倚毛文龍孤軍牽制於後若徒牽奴無西便盡伎倆夫豈 皇上用文龍之心而又豈文龍所以自待之意乎每細詢遼中情形奴得遼弗居也於帶子河北築有新城而居之阻水爲固藩以三岔之險我不易於往猶奴之不易於來奴子女輜重皆在老寨文龍駐師江上間道可通故得時出師擾之然崇山峻嶺馳驅爲難文龍率用步卒掩其不備耳度未能大得志於奴也欲爲堂堂之陣必從金復濟師譬之攻虎者繇關門則擊其頭爪牙之利曷可輕犯繇鎮江則擊其尾乘機鬥捷未必能制其死命繇金復則攻其脅目不及瞬力不及施可使之一舉而斃張盤以流民數百襲取金州而據之但孤懸單弱勢難自全不可不厚集兵力蓋金州復州蓋州脣齒相倚得如張盤者率兵屯守互爲犄角可以東應毛帥西接關門通率然之勢舟師糧運可以徑抵蓋套邏卒遊騎可以直逼遼陽三岔以西便爲內地奴酋脅肋間處處設防步步顧盻然後令毛文龍會合麗兵一沿江而上攻其老寨一繇永奠直走靉陽關上大兵臨河而誓與覆蓋銳師相應聲實並用奇正互生奴欲戰則乘其所乏欲守則攻其必救我雖分而實合奴雖合而不得不分此恢復萬全之策而必勝之謀也至於遼民歸附毛帥者聞以數十萬計既令毛帥安插則毛帥所請本色亦不可不酌量多與以爲招攜懷遠之資聞海外侊角□羊官恆以餉銀置買貨物攜至軍中折筭取利惡在其一金得一金之用哉宜嚴敕所司倍爲禁約或謂海外之事當設一文臣稽覈功罪綜理錢糧不爲無見毛帥亦謂屯鹽鼓鑄招□等事不能分身而應柰何不爲之所而獨苦毛帥也得旨這條奏海外佈置有禆恢復該部逐款議覆

○戶部尚書未任丁憂李長庚爲母請恤部覆與祭一罈照品造葬

○陝西安定縣舉人李奎犯罪擬戍朦朧赴京選授山東堂邑知縣爲陝西巡按劉其忠題參命行山東撫按速拏解京勘問

○山西行都司掌印白尚採等革任回衛大同巡撫劉遵憲劾其大彰禾□歲跡也

○朵顏等衛都督炒柔朵兒只等差頭目莽漢等貢馬匹慶賀天啓四年 萬壽聖節賞賜如例

○辛丑弘政宣治二門興工遣工部尚書白所知祭告 后土司工之神

○戶部請於濟邊銀內預發天啓六年撫夷銀二萬六千一百三十三兩零東中西協協天啓五年層增新增賞銀三千九十四兩零角□羊薊鎮支用

○除授庶吉士南居仁爲翰林院編修

○升吏科左給事中彭汝楠爲禮科都給事中戶科左給事中沈應時爲本科都給事中吏科給事中蕭基爲兵科右給事中

○升兵部郎中常道立爲山西按察司副使廣東右佈政戴熺爲廣西左布政使

○詔停止準貢事例永不許開從兵科給事中王鳴玉之請也

○兵部覆查何棟如冒餉緣繇得旨何棟如盜餉八萬仍著關撫精核款數具奏

○壬寅 上視朝

○南京戶部總督糧儲右侍郎南企仲乞休許之

○山西巡撫劉策乞休許之

○吏部文選司郎中範景文言今天下仕路之溷濁極矣無亦衡鑑之地先自不清巧營者一歲數遷拙守者幾年不調實教之使競而欲其恬漠寡營詎可得乎竊念除授有歲格其久近不可得而私也特擢有績望其高下不可得而私也升遷有資勞其淺深不可得而私也不論三者更於何論況年來舞文玩法吏斃叢生正欲直窮到底一清穴窟臣今與需次諸臣約一行口□屬託臣不能爲之諱臣又與同事諸臣約一聽口□屬託亦願諸臣勿爲臣等諱選人鱗集闕下不能一人障其目而箝其口也亦明矣得旨以後升除推用一循資望務著實行有故違請託的指名參奏

○廣東道御史崔呈秀＜⿰⻊鋶-釒＞言理財三款一冗員當裁一軍餉當清一濫用當革用人亦三款一考選當嚴一京堂當核一株連當惜薦張鶴鳴申用懋王永光許弘綱□周祚石三畏熊江別如綸劾徐良彥得旨冗員著行各撫按一體議裁虗軍冒餉各邊撫嚴查兵馬確數按季奏報關門兵宜精練期早滅逆奴勿致老師糜餉將官□升的科道官不時指名參奏考選必慎擇正人勿仍前轍京堂庸耄的著自陳聽該部＜⿰⻊鋶-釒＞通張鶴鳴申用懋王永光許弘綱□周祚屢經＜⿰⻊鋶-釒＞薦遇缺即與推用熊江別如綸既因人詿誤著仍入考選徐良彥貪險有名豈堪重任著降三級調外任用

○兵部尚書趙彥覆巡視京營兵科給事中胡永順等條議一慎重將領請照文臣考察例立驕悍庸懦貪殘敗簡詿誤老疾六款凡歲終考覈如詿誤者可洗刷也則薄罰之驕悍者可悛改也則降謫之老疾者閒住庸懦者革任不敘貪殘敗簡者必拏問正罪一簡汰把總宜汰十爲六以四總之軍分隸之亦以四總之廩分給之軍不若於多牧官不患於食貧營中新裁冗官一百四十二員論革汰裁亦如之即以所裁減之官補汰革之缺亦適足相當矣一精補選壯各營選壯俱有定額春秋操畢四衙門擇日會選不許私補而備兵三枝原設收管本部諮發襲替清勾官軍以備三大營缺伍充補所當仍遵舊制有缺取充以後驗軍廳諮送祖軍繇戎政驗發收操募軍直補大營備兵募軍遇缺不補以復 祖宗之初意者也一申嚴馬禁分役巡察之法固在力行而每季終點閱一番立賞罰二格膘壯最上者賞二月之給次者賞一月之給又次者賞半月之給瘦損者差等議罰數亦如之即以其罰充賞而總於月餉內扣除一清查錢糧宜先支而移會臨支而掛號支訖而封記此法斷斷不容少者一簡核軍實甲仗藥料等項逐項盤清分委掌管無故損壞者責令修理隱失者責令陪補至於火藥既有各軍之零買則每年之三十萬斤可省也鉛子既有丸泥之可代則每年之三十萬鐵亦可省也一存留冊籍一立法考察此二款相爲表裏蓋冊籍未嘗不可藏奸而察奸之法亦必藉之軍馬錢糧器械犒賞樁棚等項一一有定本一一有印記而識字司總管隊等役籍名而考察之斃輕者責革重者拏問則既不得身□朵閃於冊籍之外又不得舞弄於冊籍之內一精收聽用限制人數二百員而止薦數六十人而上凡廢間將領必錄參覆＜⿰⻊鋶-釒＞語指揮千百戶必執號紙三科武舉或中式會舉必持試錄查驗明白季月類考每六矢射三矢爲式合式者總協給劄執照不許濫額其廢將提問追贓永不敘用及告稱回衛降調而無參覆＜⿰⻊鋶-釒＞語告稱世職科目而無號紙試錄及納級白丁一概不收以塞幸竇令甲勳爵伯叔兄弟方許送營疏族遠房不得濫收亦一以宗圖爲準一歸併捕營巡捕之有提督載在會典似難遽裁但肘腋大兵以一武臣專制而無一文臣隸之所以有尾大不掉之慮也當如督理清黃例今後專聽本部左侍郎統轄節制如遇有事出徵則三大營列陣城外捕營遊儆城內以備不虞得旨京營積弛已久這各款興革利斃皆的確可行其捕營提督不必左侍郎管轄餘依議著實申飭勿事空言

○恤原任太子太保禮部尚書文淵閣大學士孫如遊如遊浙江餘姚人繇萬曆乙未進士改庶吉士丁酉授簡討洊歷宮寮凡三典棘闈之試乙卯升禮部右侍郎教習庶吉士尋回部時遼左中奴患日霾著異特＜⿰⻊鋶-釒＞請治兵及修省鑿鑿中窾又請嚴禁左道無何山東妖賊起人服其早識 顯皇帝崩內傳 皇太子令旨以遺詔晉封 鄭貴妃爲皇后如遊執以爲不可＜⿰⻊鋶-釒＞曰累朝典故以配而後者乃敵體之經以妃而後者則從子之義且 王貴妃誕育 殿下典禮尚爾有待而欲令不屬毛離裏者得子其子母其毋寧無怨恫乎事乃寢 登極禮成進禮部尚書無何 貞皇帝大漸彌留前一日同諸臣問安便殿選侍李以先有旨封貴妃因披帷出 嗣皇爲請如遊又力爭得寢 貞皇帝賓天未及改元如遊謂紀元未著非所以正統序請以庚申八月後爲泰昌元年匝月間連遭國大喪 登極上 尊諡 山陵墳園 祧祔諸典禮皆如遊一人獨任 上嘉厥勞特命入閣辦事如遊拜命旋乞骸歸老溫旨慰留＜⿰⻊鋶-釒＞凡十四上始允其去加太子太保進文淵閣予誥命蔭一子中書舍人賜銀幣遣行人護歸如遊清貞自守官至執政家無餘貲臨大事持正不阿有其祖燧之風病革草遺＜⿰⻊鋶-釒＞猶以邊事爲慮 上聞訃憫惻至是以浙撫王洽請恤賜祭九壇遣官造墳安葬仍加祭二壇贈少保蔭一子中書舍人諡文端

○予原任浙江巡撫右僉都御史耿廷柏祭一罈減半造葬

○癸卯 上御文華殿講讀

○工科都給事中楊維新＜⿰⻊鋶-釒＞言三王府第鼎建各估計四十五萬有奇使當事者著實湊處不早告成乎猶然藉口竭澤視等隔膚年復一年使應享茅土者淹滯京邸非所以彰親睦而壯維城也 上命該撫按立限嚴催務加意節省早襄之國大典

○復除原任御史王大年於雲南道

○甲辰上傳幸學儀注設牲奏樂加幣與太牢俱不可缺惟賜茶等項與洪武十五年事例不合著禮部改定來行

○戶部覆直隸巡按御史喻思恂漕政一＜⿰⻊鋶-釒＞今日所最急者無如回空督臣曾有把總分押之議亦慮權輕不能相攝特留漕道尾押以鞭策之漕臣又慮漕道耳目難周欲分其押於把總多官催督不致散漫至於完糧一節責任儻獨歸於官旗則總運諸弁益屬贅疣惟將見運與新任各官俱押至水次交兌其被劾與升遷等總原不復運者似應仍責督催完納其各總之功罪應以兩年完欠並論若夫浙直改折業奉明旨止折三分之一此固不得自緩其輸將借運江西南糧亦萬無可推諉之理應照舊角□羊至南京聽總漕派撥浙直災減船隻對兌至津交卸若僱船截艌等費運軍行月等糧動補那給誠不可緩第運事未竣武弁等官有因而升轉遂以卸擔以後凡運官應候舉劾者亦必於運事完日臣部移會兵部方準升遷開復從之

○起原任兵部左侍郎高第爲兵部左侍郎管工部右侍郎事

○總理河道工部尚書朱光祚乞休許之著馳驛去

○乙巳 上視朝

○戚臣李承恩爲陳才告訐東廠魏忠賢＜⿰⻊鋶-釒＞請提拏 上命東廠嚴行究問忠賢奏言承恩擅穿龍袍等衣用龍盒等器又命錦衣衛拏送鎮撫司打問明白具奏正罪

○升貴州左布政使楊松年爲南京鴻臚寺卿升河南布政使司右參政潘潤民爲廣東按察使四川布政使司右參政婁九德爲廣西按察使起原任福建僉事王伉爲福建僉事

○調陝西按察司副使提督學政鄒嘉生於江西

○以考察降調右春坊右中允馬之騏爲湖廣布政使司理問所副理問

○蔭原任鎮守寧夏總兵官蕭如蕙男佩延安衛左所百戶世襲

○革刑部右侍郎王之採職追奪誥命時臺臣楊維垣劾之採以張差一事幸功躐躋誣 皇祖負 先帝遂有是命

○丙午 上御文華殿講讀

○祭 歷代帝王

○遣使冊封朝鮮國王李倧頒賜詔命冕服

○諭平遼總兵官左都督毛文龍朕念遼土未平逆賊鷙伏尚後策勳時懷旰食惟賴文武大帥殫力竭忠設奇制勝期靖夷氛用雪國恥匪頒厚賞何勵純忠爾提孤軍駐師窮島偏將時出奇捷屢聞使逆酋狼顧未遂鴟張已三年矣惟爾之庸朕實嘉尚又思各將士僇力行間暴露良苦朕曩於督師輔臣有錫賚矣茲遣內監司禮監管文書內官監太監王敏政忠勇營副提督御馬監太監胡良輔齎捧詔諭冕服冊封李倧爲朝鮮國王道經皮島特賜爾銀一百兩大紅蟒衣一襲以示眷酬其從徵將士擒斬功多忠勤可念朕御前摉括銀四萬兩各樣蟒衣膝襴叚紵一百二十疋畀爾以備賞功之需尚益矢壯猷祕籌廟筭結連屬國獎率三軍養我全＜⿰釒夅＞制奴死命封疆克復即帶礪可盟朕不食言爾其仰體欽哉特諭

○京營總督恭順侯吳汝胤具奏臨雍扈蹕官軍數目 上命分派扈蹕官軍務要器甲鮮利行伍肅清如有違亂的重罪不饒

○巡按山東御史魏光緒摘陳地方事宜一登兵之汰減宜緩一登州之加派宜核一劇地之缺官宜補一各官之法網宜寬一鄉保之申飭宜嚴一各道之巡行宜飭＜⿰⻊鋶-釒＞下該部院知之

○南科給事中徐憲卿等以東南歲荒米貴條陳五款一寬遏糴之禁一慎減價之名一嚴搶奪之法一設煮粥各廠以活無告之民一開瓜儀二閘以通咽喉之地命著實行

○升河南按察司副使提督學政何應瑞爲本省布政使司右參政分巡大梁道調大梁道按察司副使趙士許以原官分巡睢陳道從巡撫程紹請也

○丁未遣兵部郎中董象恆齎敕命圖書頒給西僧喇嘛王桑吉叭口□藏等

○兵科給事中楊炳＜⿰⻊鋶-釒＞參順天巡撫鄧氵□羙賄結汪文言推升太速並紏盜餉何棟如氵□羙降三級調外任用棟如著錦衣衛差官旗扭角□羊來京

○遣倉場總督戶部右侍郎畢懋良祭太倉之神

○原任署鎮筸參將援黔遊擊鄒之寵等革任回衛湖廣巡按楊新期劾其貪黷也

○吏部言湖廣設兩提學官士子分黨鼓譟宜復舊制以安地方將荊嶽諸府並歸武漢提學道定限三年完歲科兩考方與升轉其荊嶽提學道永免銓補 上是之

○廣東道御史崔呈秀＜⿰⻊鋶-釒＞言嶽和聲劉繩祖余文縉緝獲妖賊王好賢爲首功御史袁化中黨邪驅正反屢＜⿰⻊鋶-釒＞紏之淆功實而角□羊勞臣之體得旨嶽和聲等著一併優敘

○揭榜中式舉人華琪芳等三百名

○進會試題名

○戊申命改鑄貴州提督學政關防

○命禮科給事中盧時泰巡視庫藏

○戶部請給 慶陵地價議將各農民援納事例銀一萬二千一百九十九兩七錢零分發涿州昌平州轉給地戶收領

○奴酋破旅順遊擊張盤都司朱國昌死之兵部＜⿰⻊鋶-釒＞言自遼土沉淪南四衛悉屬腥羶矣惟金州東聯海蓋南近登萊遊擊張盤以孤軍據其地而兵力單弱旋爲奴兵所攻退保旅順登撫前議城南至旅順口一百三十里三面距海惟北面狹束東西相距僅十里許挑斷其地引海水以自固設墩堡以防守則百三十里沃壤可屯可耕可團聚難民數萬人遂成不拔之基已經覆議允行間戶部會議裁登餉十萬兩該鎮因挑浚之費無所出尚未舉行遽有旅順之失張盤駐師旅順朱國昌駐師長行島曾有功駐師三山島皆毛帥所棋佈鼎足烽連奸弁曾有功不奉鎮撫之命擅約張盤朱國昌至南關嶺破土興工及二將至而有功違約不來即有虜騎猝至重圍我師張盤力戰被虜朱國昌罵賊陣亡奴兵復至旅順破城戮將血屠遼民有功潛匿四日又扁舟至旅順城下焚其火藥擄其婦女奴之來也必有功暗投以呼之張盤等之死也必有功設計以誘之應令登撫毛鎮擒捕正法更乞敕下臣部會同戶部將天啓五年登萊額餉二十萬仍照舊全給一年即將所留之銀爲旅順再整士卒修復城池及督率諸將領浚開城南海口且屯且耕保固藩籬振起兵威漸次而復金州窺□蓋一面申飭毛鎮益奮忠勇勿以小挫爲嫌一面責成登撫益殫壯猷勿以裁餉掣肘則所以圖雪恥而成大功端在此也得旨登萊額餉著照舊全給一年爲防守旅順及挑浚開城南海之費還行文登撫毛文龍著用心連絡聲援勿致疏虞

○兵科給事中李魯生＜⿰⻊鋶-釒＞言金州已矣即有數萬衆未易取取亦未易守矣第以旅順論固金州之門戶而遼海之咽喉毛帥駐師平島尤往來必經之途萬一爲奴所據則與毛帥隔絕杳不相通臣謂旅順不可一日不守也守旅順尚可以窺三州而合海外之勢也至於張盤兄弟妻子合門就戮不厚加贈恤亦何以作生臣之忠而瞑死臣之目得旨旅順海防要地這所奏該部即與覆行

明熹宗悊皇帝實錄卷之五十六

大明熹宗哲皇帝實錄卷之五十七

天啓五年三月己酉朔清明節遣侯陳良弼徐錫胤李承祚陳光裕顧跡伯施壯猷衛時春孫廷勳吳遵周李守錡陳世恩祭 長陵 獻陵 景陵 裕陵 茂陵 泰陵 康陵 永陵 昭陵 定陵 慶陵遣侯薛濂祭 恭仁康定景皇帝陵寢遣都指揮同知王天瑞祭 哀衝 莊敬二太子寢圉 孝肅皇后忌辰遣安遠侯柳昌祚祭 裕陵

○起升原任兵部郎中耿如杞爲狹西布政使司右參議原任江西布政使司右參政過庭訓爲湖廣右參政嶽州兵備道

○升直隸池州府知府潘應龍爲廣西按察司副使賓州兵備道湖廣武昌府知府周頌爲本省按察司副使常鎮兵備道貴州銅仁府知府姚之光爲本省按察司副使貴陽兵備道

○庚戌兵部覆宣大總督馮嘉會疏言北虜自卜酋襲封順義王與東西哨互有爭言因防守嚴密近始相率上表貢琛恭順如舊所據求乞襲替升賞之夷俱循舊例乞將我落毌是克恰等四十一名各量授百戶功布習令臺吉準襲猛克指揮僉事領受原賞二表裏素囊男色令臺吉準襲龍虎將軍領受素囊正賞加賞共十二表裏仍宣諭虜王傳示部落各恪守款貢報可

○刑科給事中霍維華＜⿰⻊鋶-釒＞言目前最急者三事一曰遼餉糴價之不敷畿南夏秋無雨顆粒無收今分派各府糴運豆米動以數千萬計本地之糧料皆系販取於遠方民間鬥豆價幾一錢餉臣題請每石六錢五分鬥米價一錢三四分餉臣題請每石一兩而部覆豆每石止給五錢五分米每石止給九錢此不敷之價責之官而官無措處責之民而民安能陪且撮算雜項匯爲見額何可責令如期糴運無誤封疆但將近關撫查減之糧額留爲督部議增之糴價即不無少有盈縮聽其一總消筭其拖欠糴項不能遽爾徵完者準其量邦見徵之銀以待雜項之補庶上不虧國下不病民一曰漕糧剝收之太遲臣過天津一帶見夾岸聚米如山蓋水淺舟膠不得不需運於剝船剝船不至不能不堆積於陸困此時船未回空不惟今秋運事全遲抑且糧米露積可慮詢厥所繇皆大通橋盤兌過嚴以致剝船停候合無姑令大通橋司官止於催儧毋擅遮留京倉速爲驗收無致守候即不免溼潤攙和之弊止留官旗曬揚勿稽剝運船袋庶漕艘可早返乎一曰幾內屯田之滋擾古者屯田皆疆場不爭之地未聞割民產以供官屯且畿南州縣原無無主無糧之田屯撫之設本用以賑遼人又不欲遼人之坐食內地也故議置買民田而使之屯夫民田而膏腴耶誰肯割己業以畀遼人斥鹵也遼人誰肯捐其力於無用之地當日之爲謀固已疏矣未幾遼人已化爲烏有而屯事猶累於地方廢弁借捐田以騙官刁民獻污下以避糧屯所屯者既明負州縣之糧而不納屯所隱者又陰躲惟正之供而不輸且屯官與有司相水火屯丁與百姓爲仇讎及田無所出又多方剝削以買補甚者仍累及原捐原賣之人爲包完此之爲屯固已息不償費利不補害矣又從而奪守禦之陸兵又從而奪海防之水兵不幾以封疆爲戲乎宜行各該撫道查屯撫見田若干是否堪佃匯造實數要見子粒作何徵收錢糧作何補納水陸官兵是否止供屯田不必操練從長議明分責各該道府有司如數徵完以佐軍需或專董之屯院或兼攝於餉臣庶乎不廢屯亦不病民不撤兵亦不誤屯乃爲計之得耳若屯撫堅持其說臣以爲向日所欲屯之遼民今皆已還之關外目今堪屯之地面天下莫便於河西何不就見人見田而屯之坐收趙率教等百倍之利而區區奪內地之兵之田也哉得旨准將查減糧額議增糴價並準暫那見徵之銀待雜項之補查大通橋該管司官參來究處屯撫應否裁革著該部議妥來說

○升廣西思恩府知府加副使銜葛中選爲本省按察司副使分巡府江道

○辛亥 上視朝

○大學士孫承宗四＜⿰⻊鋶-釒＞乞骸溫旨慰留

○免蜀中扇柄明歲止進二萬待地方事平照舊解進

○吏部題今新奉明旨於京堂則每年科臣二人道臣四人內轉者既少外轉者似不獨多除臣部司官仍舊一人外其科道或照先年科二人道四人或照近年科四人道八人乞欽定以便遵行得旨三衙門外轉都照近例行

○工部主事曹欽程疏紏東林之黨四人周宗建張慎言李應昇黃尊素薦忠憤之臣十人傅櫆陳九疇李魯生張訥李蕃周昌晉李恆茂梁夢環張惟一顧其仁得旨周宗建作令賄聞及鑽入言路薦庇多私引其黨沈萃禎以貪險躐致參藩又欲引吳煥爲接手至倡建私學于都城之內尤屬不法張慎言倚薦趙南星爲首功避差謀差任意鴟張同臺安伸竟遭毒手先任曹縣侵盜庫銀三千兩恨後任石三畏查出遂掜單劣處王官李應昇專爲東林護法排擠正人亟引高攀龍以四年前一典史驟躋總憲遂乘奧援欲攘北直提學黃尊素以汪文言幸冒臺班即薦師鄒維璉於趙南星破例得入吏部一味搏擊善類以助高攀龍魏大中之虐焰此四臣招權納賄黨邪徇私目無國憲都著革了職爲民當差還追奪誥命內周宗建張慎言贓私狼籍行彼處撫按提問追贓具奏不許庇護沈萃禎吳煥俱著降三級安伸仍以原官起用

○兵部覆黔督蔡復一疏監軍參政尹伸降一級副使楊世賞降二級參議向日升罰俸二年副總兵龍萬化提問正法俱如督臣所擬惟總兵魯欽督臣原擬免其戴罪今議降二級副總兵金汝佐原擬免其提問降爲遊擊今議充爲事官參將楊明楷原擬免其戴罪仍以本銜殺賊自效今議充爲事官參將劉志敏原擬充爲事官殺賊自贖今議提問正法從之

○升戶科右給事中陳熙昌爲本科左給事中工科右給事中方有度爲吏科左給事中

○升四川馬湖府知府鄭朝棟爲貴州按察司副使畢節兵備

○壬子太子太保工部尚書協理部事柳佐卒於官

○升雲南布政使司右布政使諸允修爲貴州左布政使戶部員外郎熊師旦爲狹西按察司提學僉事福建建寧府知府襲承薦爲廣東按察司副使屯田水利道江西南安府知府孫同倫爲雲南按察司副使屯田水利道

○調湖廣按察司副使吳暐於狹西肅州兵備道

○加都司張攀遊擊將軍職銜令守旅順從科臣李魯生請也

○癸丑刑部＜⿰⻊鋶-釒＞奏問過犯官陶朗先侵盜餉銀四十萬二千七百二十七兩監候追贓得旨著該部上緊立限嚴追其各犯未還銀兩並著該撫按作速追完具奏

○甘肅巡撫李若星報鎮番之捷言套虜擁衆西行松虜乘勢大舉入犯鎮番將官丁孟科官惟賢領兵堵御斬獲虜級二百四十一顆餘孽被衄奔竄稍可禠犬羊之膽而壯中國之威矣章下兵部

○巡撫山東王惟儉疏報撫緝流民安插遼民言妖民當誅妖產當估固也獨是有良民逃難歸遲產輒被估者有其人明明在旁而特孱懦不振硬被人估者有將平人財產投獻王府勢宦者有廉價認產而轉鬻他人反得厚值者有王府官宗室佔產而不價不糧催租各役反行魚肉小民者有納價已廉報上覆寡而官民分潤致來南北之口者有指稱修理而折屋伐木以致孤釐含冤又覆冒破者諸如此類不可勝數王府士民既不欲招恐其奪產而又其妻女也有司更不欲招恐其認錯而又費照管也任之則既虞釀亂又恐傷和強之則既成眼釘豈肯善處臣等意欲盡招流移遍給餘產斷送妻女而兗州知府孫朝肅有意作梗加以翻局要功庇妖激變等語臣即凜持三尺略不畏阻而屬官皆朝肅私人誰肯爲臣盡心者臣因反覆思維欲此事條貼清妥須真心愛民耐心做事虛心觀變之人而後可如東昌府知府曹又衡者一奉臣等之檄單騎巡行家軫戶視及招出一百四十餘人處置安插委曲詳盡略無遺憾倘諸臣盡如此豈憂亂民哉至於遼人散處東省其在萊中者尤多而道臣譚昌言亦極力肩承除遼官遼兵贍養有資及出海赴關不計外其餘見住登萊州縣安插者三千六百有奇臣等與道臣議措銀數千兩於登萊兩處置地建屋四散安插其無力耕種者議給牛種貧無所倚者量行賑給其資斧充足願往各處者聽而又嚴禁土著不得凌鑠抑掯訛言挑激道臣子視遼民家視遼事勇往直前略無退避知必有以辦此也章下吏部

○原任南京光祿寺卿今起升通政司通政使周汝登再＜⿰⻊鋶-釒＞乞休得旨著加戶部右侍郎銜致仕

○升狹西按察司副使吳養源爲本省布政使司右參議分巡關南道

○甲寅 上親臨太學釋奠 先師

○刑科給事中霍維華＜⿰⻊鋶-釒＞考選之要一核舉主以便連坐吏垣掌道宜匯開一單明注某系某舉公同典銓虛心去取已用者仍立一案備照倘後有敗羣僨事並當連坐舉主聞知縣盧化鰲向託汪文言圖謀銓部事已敗露猶蒙面掩耳僥倖考選是真聾瞶臺省矣一收孤子以息奔競僻地崛起恥作乞憐者往往清華不與當此徵逐之際乃有五年外吏不通長安書之玄默閉門靜坐不送書怕之王際逵引分自安不幹鄉曲之戴東旻是不當破格拔置以挽波靡之習乎一用黔滇之人以重封疆黔滇遠在天末科第寥寥今兩省多事廟堂握筭者遙憶揣摸得什一而失什九何不培植該省之人資其桑梓之籌畫以通朝廷之聞見也一遴乙榜之賢以風吏治國家用人惟其品與才足勝任使豈區區科目是分如張志芳向任信陽六載循良一貧徹骨救荒之政尤前古未有乃僅量移一州今且反期未調內轉如登天而一身脂韋滿腹鱗甲之劉璞止以婢膝黨人反儼然豸繡持斧矣其何以勸良吏而重西臺一慎留京之選以維清議我朝兩都並建無分彼此目今留都省臺半虛而承望風旨一聽黨人之發縱甘心前部之驅除如塗世業黃公輔萬揚言其人者舉動一味因人笑怒全不繇已名節掃地罪孽彌天尚可一日留爲言路之玷哉臣見部郎曹欽程一＜⿰⻊鋶-釒＞而劾四御史如發蒙振落又見部＜⿰⻊鋶-釒＞奉旨三衙門外轉都照近例行臣愚以爲剗除既多則收錄宜廣若堅守三年一考之旨則四十名之額決不足以充任使合無將見在諸臣考選四十名分置南北省臺以信前旨未到十餘人俟八月考選酌量見缺另錄三五名以補彈劾之額不然今有人而不錄及無人而另取恐前遺珠而後續貂於人材不無偏枯之嘆也得旨這本條陳考選鑿可行准將見在諸臣選足四十名其汪文言代人鑽謀著鎮撫司一併究問劉璞塗世業黃公輔萬言揚盧化鰲都著革了職爲民當差仍追奪誥命玄默等著吏部分別考選

○巡按甘肅御史劉其志＜⿰⻊鋶-釒＞言安民者吏飭吏者法今計典澄汰之後墨吏禠職追贓法綦嚴矣而實實追完者有幾請自今未結之贓不須復問其他直就其火耗最重者盡追足濟公帑之窮量追亦稍雪民間之恨清此本原治乃可飭則懲貪之法宜確也廉能異等賜宴優擢法綦崇矣而實實不次者有幾請自今巡撫京堂懸缺擇外藩之最著最久者與內吏兼推使重內輕外之習一洗其肺腸則獎廉之法宜實也夫邊方之民所最苦者苦於無吏也曷以無吏官數易而缺不補也官數易則居者如蘧廬缺不補則代者爲越俎近來惟縣令積俸必足四年四月上而監司轉僅二年少者年餘甚至郡守未考滿而遷請自今邊方道臣專責久任而嚴考成資俸既深寧增其銜秩勞勩久著即優以開府使賢者有爭自表異之望而無倦於樂成之心則久任之法宜行也每見腹裏監司朝缺而夕補而邊方則否甚至以千里之外靠攝於一人請自今邊道遇缺必簡才望速補爲地擇人勿因人而虛其地量材授地勿因地而並虛其官則速補之法宜申也此又邊方吏治之大略也 上嘉納之令該部著實舉行

○起南京兵部尚書王在晉爲南京吏部尚書南京戶部尚書王永光爲南京兵部尚書

○改禮部左侍郎管右侍郎事孟時芳爲本部左侍郎薛三省仍以禮部左侍郎回部管右侍郎事兼官如故

○改天津巡撫右都御史兼戶部左侍郎畢自嚴爲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

○升太僕寺卿郭尚賓爲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撫江西

○補原任南京狹西道御史黃憲卿爲貴州道御史

○乙卯以釋奠脯醢果酒頒賜閣臣顧秉謙等

○登萊巡撫武之望＜⿰⻊鋶-釒＞陳海外情形及防禦機宜論地勢則旅順與登州相近而與東鎮差遠論人情則旅順與東鎮相宜而與登州稍疎若欲專屬東鎮當令毛帥選將分防於旅順並各島之間若欲專屬登州請罷東兵令其專守東南而登鎮之兵選將分防一如前例從前議則登鎮止應設副將一員駐劄登州與道臣共彈壓外設參遊或守備一員駐皇城島爲接濟而撫鎮二臣駐劄於大海之南兵馬無多緩急難就似應裁革從後議則旅順口應添設參遊或副將一員爲主將而東西諸島量添守備四五員以爲分防協守之助而鎮守時出皇城島爲接濟此兩策者總聽斟酌也詔戶兵二部確議具覆

○加東廠太監魏忠賢原蔭弟侄一級仍賜獎賚以緝獲戚臣李承恩爲僕訐告擅穿龍衣也

○起原任湖廣布政使司右參政倫肇修於四川

○丙辰下游士任鎮撫司並孟淑孔嚴行究問盜餉奸細情節照原參數目追贓

○丁巳太僕寺卿黃運泰＜⿰⻊鋶-釒＞陳恢復遼東之筭廣寧進守宜速也廣寧非奴取之乃我棄之也倘我不守而西虜據之是又增兩敵也謂宜分山海一半之力進守廣寧以厄三岔之險一將帥忠肝宜誓也昔馬援以馬革裹屍嶽武穆背刺赤心報國四字願將臣效之時時自盟念念滅賊顯然誓告三軍則貪生畏死之念輕而仗節死義之氣自銳一訓練二字宜明也練者練其步伍進止之規而訓者正所以動其親上死長之心而作其氣諸將誠愛士如子留神教誨則滿腔皆忠義遇敵自勇敢奴即驍悍弗格矣一制勝器械宜置也我所恃以御虜者火器耳虜騎猛悍驟如風雨強弓勁箭無虛發當局諸臣宜思何器可遏胡馬何器可防胡矢預置操練以爲嘗勝之師昔兀朮以柺子馬橫行無敵岳飛遣步卒以麻扎刀入陣斫馬足遂敗兀朮數萬之衆總之以器械取勝耳一就邊兵屯宜講也屯於內地則轉輸勞費十耗其五莫如屯種於邊隨取隨足實爲省便昔孔明駐師渭上雜軍民屯於五丈原以爲久計今宜仿其遺法關內外相其可屯者即委將官屯之老弱力農驍健防虜賊至則戰賊去則耕以兵屯又以兵防屯此上策也一奇正虛實宜辨也臣計山海當奴前謂之正著毛帥牽奴後謂之奇著撫賞西虜以疑奴酋謂之虛著飭兵永平以爲後勁謂之實著前三著已數年於茲矣惟永平實著未見談及宜於此處設立一營兵外可以應山海內可以悍京 陵然非另爲佈置第查畿南府衛有見在官軍暫移永平事定即止則軍馬錢糧不必創設一破格懸賞宜重也寧夏劉東陽之亂我軍密誘東陽腹心周國柱許以高爵重賞遂手刃東陽而平寧夏今宜速下懸賞之令一應文武官員有能殲奴酋克復遼陽者準照雲南黔國例晉封國公世守遼陽即俠士刺客有能潛購奴酋歸獻疆土者其世爵封土亦如之一進兵用餉宜分也士飽馬騰始可以奏膚功臣愚以爲此餉當分二款一款爲正餉供行兵止支之用宜計各營將官軍馬若干日支餉若干以一官主之一款爲備餉供行兵雜支之用如斬獲有功則照例給賞軍馬有病則藥醫調治旗器偶缺則急爲修補突有機密則縱金差遣此皆額外不時之費難拘嘗格以一官主之餉不匱乏支不混亂庶可以專力進取 上以運泰＜⿰⻊鋶-釒＞示閣臣顧秉謙等曰廣寧當復便復必待條奏上來大臣也不好看秉謙等極言關門將帥兵馬尚未可戰我未有渡河之期一旦據殘破之空城以爲守萬一奴乘我隙併力攻圍則我有叵測之虞慕規恢之虛名蹈履險之實禍恐邊臣未敢如此輕躁也得旨進守廣寧必藉兵力便著樞輔撫鎮相機而行不可嘗試兵部知道

○詔革冗官革隸河間府海防清軍同知歸併糧馬同知兼管知事簡較阜城縣縣丞青縣故城鹽山縣各主簿鹽山縣河泊所官河間衛瀋陽中屯衛各知事河間府儒學訓導二員景州滄州吳橋縣儒學訓導各一員保定府知事簡較司獄稅課新城縣縣丞博野縣主簿保定府儒學訓導二員易州祁州儒學訓導各一員真定府知事簡較府稅課行唐縣主簿真定府儒學訓導二員定州冀州晉州趙州深州儒學訓導各一員順德府司獄儒學訓導二員廣平府儒學訓導二員邯鄲縣主簿大名府司獄儒學訓導二員開州儒學訓導一員南直隸常州府河泊所官並歸稅課司兼管浙江杭州府富陽縣主簿昌化於潛各訓導一員嘉興府海鹽縣管三倉糧縣丞平湖縣水利縣丞澉浦海口巡簡司各巡簡衢州府扳固巡簡司巡簡嚴州府壽昌縣訓導一員處州府松陽縣訓導一員景寧縣沐溪巡簡司巡簡青田縣談洋巡簡司巡簡湖州府德清縣水利縣丞下塘巡簡司巡簡江西九江府德化縣湖南嘴龍開河巡簡司各巡簡山西太原府簡較大盈倉副使忻州代州平定州各同知太谷祁縣文水壽崞縣各主簿祁縣盤陀所代州草場各大使晉府典儀正副工正廣盈庫大使寧化河東河中靖安王府各典膳忻州定安王府教授平陽府知京倉副使蒲州豐濟倉大使臨晉榮河猗氏萬全河津平陸夏縣各主簿臨晉縣吳王寨巡簡河東運使豐濟倉大使西河山陰王府各典膳汾州府平遙介休縣各主簿普同村關子嶺巡簡慶成永和王府各典膳潞安府襄垣縣主簿禠亭所大使壺關縣縣丞儒學訓導一員沈府工正教授清源宜山稷山沁源連山唐山安慶定陶德平保定吳江永年德化靈壽王府各典膳狹西褒城縣儒學訓導一員其裁革員役俸薪直隸山西狹西俱解充餉浙江抵充未完糧餉事平免編江西俸薪酌抵祿餉見在各官赴部另補遺缺永免銓除

○以禮部右侍郎林學曾再＜⿰⻊鋶-釒＞乞骸得旨考滿引疾求退恬志可嘉著升戶部尚書致仕蔭一子仍給與新銜誥命

○升吏部郎中張國紳爲四川布政使司右參政清軍屯田兵科給事中朱大典爲福建按察司副使分巡漳南道刑科給事中薛大中爲四川布政使司右參議下川東兵備道御史翟學程爲四川按察司僉事松潘兵備道周汝弼爲狹西布政使司右參議胡良機爲廣東布政使司右參議分守海北道陳保泰爲浙江按察司副使

○己未遣太常寺少卿張守道前往江南五府太僕寺少卿傅淑訓前往江北三府督催馬價銀兩行人司行人柴挺然前往浙江等處守催站銀各照所屬州縣立刻起解到部以資各邊年例等項急用如復遷延誤事即會該撫按指名參處

○太常寺少卿尹同皋＜⿰⻊鋶-釒＞言當今仕路逼而爲躁競流而爲偷窳臣謂躁競偷窳人情之所必趨也偷窳至於躁競人情之所必至也惟冢宰可以制也一曰天下機務鹹隸六曹使爲冢宰者真以銓序流品均四海自任爲司農者真以入嚴考成出嚴冒濫自任爲宗伯者真以振起文明表正士風自任爲司馬者真以杜絕鑽營克詰戎兵自任爲司寇司空都察院者真以除奸慝剔糜費激濁揚清自任則九列之職可盡也一曰京卿皆有當然職掌自起廢途開幾無坐處豈百年之身而堪夜行不休者此後京卿有缺必真系資深望隆膂力方剛堪備九列開府之選者方授則京卿之職可盡也一曰枚卜衣鉢專付祕館經筵日講於一刻披陳之際必求開導之方成均樂育風化所自出於三章廢隳之餘力求振頓之法亦在諸臣好爲之至於隔科一選原屬偏枯與其隔科而廣爲收不如隨科而精爲取一曰省臺精神各宜歸併 君父以濟時艱論人論事自有大體形骸方隅俱無所用至於考選舊制原爲急缺風憲官員而設近減俸諸說俱宜停止祗守四年四月之例猶有所據耳一曰各庫各倉各邊郎關津之出放無不嘖有煩言而最甚者尤在吏兵兩部嗣後各部堂官當隨事體察從公查覈賢者優處不肖者劣處一曰督撫在邊方者日與監司武弁貓鼠同眠在腹裏者復一意浮沉百方侵削此後此官須萬分慎簡非威望足以懾夷虜清正足以風頑懦力量足以經營四方者必不可輕試一曰吏治民生軍機夷情撫按事皆監司事地方有一賢監司執綱在手事事振頓此後須加諮訪有貪穢闒葺者撫按紏劾不及俱連坐一曰國家命脈在郡邑人心邇雖加派徵調爲苦若有賢者猶能濯煩苛而納之寧謐止因勸懲失真人人解體誰復留意者此後撫按舉劾不當監司開報不公鹹一體究治至州府之遷升必照資俸推知之考選必守舊例非特重器抑以養人之廉隅一曰年來文體漸弱士風漸下諸臣不思挽正每科輒建議加額乃額加而選法壅滯至於入學之額先年各有定數近曳白之人鹹作青衿名器之辱甚矣是在禮臣力飭之一曰廣文甄陶有效精神堪遠馭者撫按薦舉該部擢用已二百餘年近以升授有司爲禁赤縣神州廣矣甲科果能包舉否此後應仍照舊例凡有薦者便宜升授有司一曰恩蔭 祖宗朝非有大勳勞與真正軍功者不授天下名爵少則貴難則貴須查覈勞績官品不厭珍重一曰被論被察各官劣狀累累近隨察隨補隨參隨薦得失並在一時是非茫無定據將何以勵世磨鈍乎此後凡被察被論非相傾相陷極冤極枉應補官者俱以一年爲準其改教等例尤宜嚴禁可矣一曰年來選法無一途無弊而佐貳首領等官爲甚臣曾爲該部思一長計如一州同也即從萬曆四十五年逐年逐月逐日序起至目前二月止刊成書冊凡聽選者人給一冊持歸聽上首選去方推之雜項各官一以此行之如鐵案然後無那移以杜別衙門之幹瀆一便也以遏吏書之詐騙二便也以湔該部之物議三便也以保聽選者之錢命四便也此不過官吏數日之勞可不爲乎至於選除地方仍用掣籤之法弊端雖多然舍籤而弊更大也一曰自遼餉緊急戶工二部爭廣爲途巧爲說以攫取致諸奸夤緣爲利弊孔百出至效勞一役各衙門諮送及該部假借名色有不可勝數者今後吏員初納轉考三考省祭加納等項須查其歷來轉折該部司官會同戶工二部司官巡視科道將見候選各項員役與納銀原文原簿磨對一番無論有人無銀者爲弊即籍貫不明年月不合字跡改洗印文糢糊孰非弊竇者有一於此必重加究遣此後除每月磨對外至年終又一大對奸伎倆庶幾可窮至於效勞一途須先從該部減起臣願新冢臣將大小各官年月資俸細細查出一面發抄一面刊書人給一本選除以此紛紛之行頭無益之點卯可盡割推升以此紛紛之名色無據之功次可盡裁惟會大僚與邊撫邊道及有事地方各官不必拘拘然而非其嘗也其最當著力處曰各官之任宜久首當下手處曰仕進之人宜簡人惟簡官惟久則立法嚴明躁競者改而爲恬靜偷窳者改而爲勵精職掌盡而天下治矣得旨這條陳內外大小官方洞於指掌有禆銓政著吏部知之

○吏部覆南京科道拾遺疏宣府巡撫王之臣候邊撫員缺推用偏沅巡撫李仙品回籍聽勘太常寺卿李應魁以原任布政使調用順天府丞楊廷筠準年老致仕

○兵部尚書趙彥摉班軍折價銀共一十一萬九千八百餘兩助工

○錄原任左春坊左贊善顧紹芳日講勞贈左春坊左庶子蔭一子入監讀書

○升尚寶司司丞範鳳翼爲尚寶司少卿

○改南京工部郎中劉志選爲尚寶司司丞仍支正五品俸

○起原任淮揚道浙江按察司副使熊化爲狹西副使分守關西道

○改浙江按察司僉事曹履吉爲河南按察司提學僉事

○升南京福建道御史陳本爲雲南按察司僉事

○以洪水遊擊王國靖爲甘肅清水營遊擊將軍

○庚申工科給事中郭興治請議樞輔孫承宗去留 上以關門事體重大著該部會同九卿科道確議具奏

○太常寺卿鄒德泳乞休命加刑部右侍郎致仕

○升山東按察使錢士晉爲河南右布政使分守河南道

○改原推四川布政使司右參政陳儀於雲南

○改原任河南按察司副使汪慶百於廣東南韶兵巡道原任山東按察司副使莊祖誨於雲南管糧儲道

○辛酉 上視朝

○戶部左侍郎陳所學疏請罷歸命加戶尚書致仕

○壬戌 武宗毅皇帝忌辰 奉先殿行祭禮遣遠伯王永恩祭 康陵

○巡按福建御史喬承詔差竣請告部覆得旨喬承詔錯舉解經邦已有旨回道考察如何託病請告著降三級調外任用

○兵部覆登撫武之望＜⿰⻊鋶-釒＞言登萊巡撫之設扼奴酋之潛渡成津關之犄角聯屬國之聲氣防內地之奸徒任綦重而法宜嚴此地武弁與雜流最多非平遼委官則內地差遣非坐登買米則奉文領銀最可恨者本以軍需爲名而銀既到手輒自花銷本以差解爲任而一出都門遂難詰問開鞘盜銀誘騙商貨強奪民船違禁私販誠有如撫臣所言者甚則市井狙獪漏網餘孽金紫累累爭衡道府而抗違部提法令亦不能行臣謂欲清奸宄先汰武弁欲汰武弁先查虛銜除海外毛帥部下各官得以便宜行事外若在登鎮仍遵題準事例督撫委加名色概不許管軍管餉若系部委劄付非奉欽依額設者不論副參遊都俱素服角帶聽兵部約束即有欽依加銜軍前效用者領兵假以體貌服色事完則一馬一傘不得前呼後隨亂人耳目此歷來舊例非今日特加裁抑也違者聽登撫道參拏申飭凡自海外而來者毛帥給以印信批文備開委幹何事及隨行人等姓名至登萊則登撫與道府得以查識之不許其招搖市城宿娼酗酒至京師臣部與五城得以約束之不許其潛匿禁地作奸犯科其自登萊而往者登撫院道給以印信批文備開委解錢糧等項及隨行人等姓名更嚴違禁之物即遇劫遭風務行審實毋使詐誣以害平民院道之文東鎮查驗毛帥之文登鎮查驗如無批照不論官 人等一例重究海外諸將領若有事於登鎮俱聽登撫彈壓而節制之年終甄別另開一款奉公守法者優薦擢用恣肆者參治從之

○癸亥 上御皇極內殿策試舉人華琪芳等制曰朕惟自古順治威嚴之世其君臣未有不同心一德交儆無逸者若虞廷之都俞吁咈殷宗之嚴恭寅畏周文之自朝至於日中昊不遑暇食蓋其盛矣故書稱無怠無荒四夷來王言圖治必勵精而化遠先孚近也我 太祖高皇帝諭羣臣有曰凡事勤則成怠則廢賢人君子盡心如此朝廷豈有廢事 成祖文皇帝諭羣臣有曰朕每外朝畢則取經史覽閱未嘗敢自暇逸卿等宜體朕此心相與勤勵無厭斁也煌煌聖訓直追蹤虞帝媲美殷周矣則夫廓清靖難之烈固本於一念之憂勤歟朕以沖齡踐祚撫有鴻圖蚤暮親賢春秋典學亦惟是廣詢治道思纘述允揚之爲兢兢而已迄於今日業及五年凝精罔敢少懈勤政嘗如不及乃鳳儀麟育河清璽出似天爲降鑑矣而水旱頻仍災祲不已則儆於之天何凜凜也請纓志壯露布功高似衆鹹用命矣而覆軍旋報鷙伏叵測則衡命之衆何紛紛也將朕之軫志徒殷德意尚未沛歟抑有司習爲窳忄□有奉行之未力歟將朕之宵旰徒廑推轂猶未當歟抑邊吏安於寢堂實政之不修歟夫竭百姓之指膏以填三軍之溪壑則內病撤貔貅之保障以培閭閻之命脈則外病茲欲內外兼利聿臻至理遵何道而可爾多士學古通今目擊時艱尚籌所以振起積玩之人心鼓舞積頹之士氣果有禆於安壤其盡言而無諱

○大學士顧秉謙等具＜⿰⻊鋶-釒＞推禮部右侍郎來宗道張鼐丘士毅周炳謨彭凌霄南京國子監祭酒李思誠俱堪充 實錄副總裁左庶子周延儒編修南居仁充纂修官得旨 實錄關係甚重這推補各官著上緊任事其張鼐詐病要名養資驕慢又先年＜⿰⻊鋶-釒＞內曾洗補字樣失填好生欺侮朕躬大不敬無人臣禮著革了職仍追奪誥命

○太常寺卿盧大中乞休得旨盧大中恬節素著準於南部推用

○黔將魯欽劉超等深入水西兵潰總督貴州蔡復一以水利師潰列諸將罪復具疏自劾 上令矢心料理勉策後效

○貴州總督蔡復一＜⿰⻊鋶-釒＞言昔李綱援太原兵潰極論節制不專之弊今蜀則一柄兩持滇則輿瓢無主正犯此病李化龍之督三省也賜劍誅副將以下總兵失事徑行解京今臣敕書只雲賜劍以重事權所誅自都指揮始總兵參遊取死罪招繇戴罪殺賊四字是總督威令在黔已輕而又安得重於滇蜀也臣六＜⿰⻊鋶-釒＞請益餉計部未有一應九月請用監司郡邑諸臣吏部至今未覆行間著數惟用人理財二者窮促如此何以措其手足夫人與權相附者也人有代更而權無二今惜其權使黔能獨辦賊則總督可無設矣無總督之實而贅此名事敗則曰是提衝五省而討賊不效者也臣受此黮黯不足惜疆埸之事豈堪再誤耶得旨黔勢孤危滇蜀當協力進兵以資特角總督節制事權該部還確議具覆

○巡按貴州傅宗龍＜⿰⻊鋶-釒＞言二事一曰專總督之權以合三省之勢一曰派整暇之餉以裕大舉之需得旨黔師潰以輕進非關事權這議置蜀黔撫臣暨節制事宜糧餉數目該部作速議妥具奏

○甲子起升原任薊遼總督文球爲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僉都御史協理京營戎政

○起升原任大同巡撫董可威爲工部添設右侍郎協理工程事務

○以工部部尚書管添設右侍郎事白所知管本部左侍郎事

○升南京兵部添設左侍郎薛貞爲刑部左侍郎管右侍郎事起升原任南贛巡撫唐世濟爲南京刑部右侍郎

○升太僕寺卿區大倫爲南京戶部添設左侍郎

○升南京太僕寺卿申用懋爲右副都御史巡撫順天地方

○升山西按察使張曉爲右僉都御史巡撫宣府地方

○起補原任戶科給事中陳胤叢於吏科工科給事中陳爾翼於禮科原任御史李嵩于山東道高弘圖于山西道張捷於福建道馬逢皋于山東道楊春茂於貴州道張素養於雲南道

○太僕寺添注卿黃龍光乞休許之

○兵部疏題劣轉添注將官王應登等五人得旨停止添註文武宜一體遵行本內五弁未經參劾該司官如何竟自出缺俱著留用

○工部尚書管左侍郎事白所知以殿門鼎建應行事宜列款上請得旨大工肇興錢糧最急各省直逋賦及開納銀兩拖欠木價務要勒限解部以濟急需各款俱依議著實舉行不得延緩誤事

○原任南京兵部郎中葉大受奏臣癸亥被察因御史王允成與吏部尚書趙南星交暱與臣宿憾誣詆乞勘明得旨王允成情弊顯然葉大受不必行勘著以原官改北部用

○下汪文言鎮撫司革甘肅巡撫李若星職爲民追奪誥命以文言稱若星用銀五千兩謀巡撫也

○鎮守雲南總兵官黔國公沐昌祚於天啓四年十二月初一日卒該省撫按以聞

○乙丑兵部尚書趙彥言黔兵覆敗黔事可虞乞申飭當年諸臣懲前毖後一曰鼓士氣自東西用兵以來奔潰成風率繇將領剝削日盛不能得士卒之心當事法令不嚴無以制將帥之命在督臣告戒清革俾士卒支領盡沾實惠又約束領兵官進前者有殊榮退後者顯戮如是而軍感恩不逃將畏威不逃又河患功不成賊不滅也一曰定廟謨黔兵興至今勝敗反覆者皆始謀不慎而臨事輕率也今逆酋罪惡不容不討而再舉豈可嘗哉合行督臣因時制變細心參酌某將謀勇可任前鋒某將機變可任策應某將堅精可保輜重某地衝要可以進取某地山險可以埋伏某地適中可以救援審彼已察形情無輕挑浪戰庶桑榆之效可收矣一曰明協援四省協剿屢奉明旨申飭督臣之疏謂求蜀出兵渭河而蜀不應求滇出兵沾益而滇不應向聞兩省以缺餉爲辭今餉臣已解餉十萬於蜀並留協濟黔餉三萬九千餘矣按臣又分黔餉三萬以資滇矣分其餉而不與以兵殊不可曉烏蒙芒部與安效良奢崇明爲安酋所餌合四省之土司以抗我我獨以孤軍撐持於危難中賊衆而我寡再請嚴敕蜀滇兩省速發援兵與黔會合師期各分信地或島其穴或扼其背或擊其脅使賊首尾不能相救斯爲萬全之策一曰別順逆自有版章之議遂起兔狐之悲夫向有安氏以制玀夷者今可收土司以制安氏令安氏縛一邦彥以保宗祊更收衆目把以堅安位母子之效順若安氏怙終負固便當裂其土以封助順之土司而我無愛焉諸土司如班麟貴之輸米遏賊沙源沙如玉等之搴旗自效蒙詔凱里張向義之聲岑雲漠等聯入援之勢土司忠義亦盡有人柰何舍以夷治夷之術而他求撻伐哉惟願特諭四省將吏宣佈德威逆酋如安邦彥奢崇明奢寅計在必擒外其餘安位而下予以立功自贖之義解彼合從結黨之謀從徵土官世職亟與褒嘉一曰嚴節制前撫失陷諸將掉臂不顧竟從寬典今日之逃潰非前日之□口山高□矢乎督臣已捧尚方之劍何難違制之誅當查審一二首倡者得其實情立斬徇衆人人畏法甚於畏敵區區小丑何難定哉一曰慎調募黔之募兵業已三逃土兵又多頑冥如施兵不可調久有徵驗今各營散亡大半必出調募二著然募必附近之有名籍者毋以慣逃之無賴充數調之土司必有忠義者毋以騙餉之猖夷招釁又爲之飽其腹作其氣有勇知方一可當百但聞貴陽鬥米七錢轉運復艱非多與額餉無濟緩急又善用間諜廣行招徠尤今日之當講求者也得旨黔師未有成筭輕率失事鎮道已有旨分別議處這條款行彼處督臣道將一體施行卿部以後推升務要選擇智勇兼全的不可用債師充數致誤軍機並會戶部酌議糧餉定額暨協剿協濟事宜具奏

○刑部侍郎饒伸奏挐問貪官鮑觀光等於城隍廟問過各犯極口辯冤款中所開無一可質欲懸坐定罪終無以服各犯之心乞發各該撫按御史究贓回奏得旨撫按參劾即系實證何必又行彼勘結還著該部照依原參款件追贓以濟軍需

○戶科給事中薛國觀言募兵御史遊士任所任中軍胡維寧冒餉之事皆臣目擊手經不敢不言南京憲臣熊明遇傾身爲士任求解夫明遇先任兵垣疏議西虜東奴無虞厥後三韓淪陷是以言誤封疆至營求速化無何而躋崇階即一宗室之謀叛尚不能緝滅於未形其餘不稱職之繁言又勿論矣乞逮維寧究問立置大辟罷斥明遇以爲人臣執法之戒得旨熊明遇革職聽勘胡維寧遣錦衣衛扭解來京究問

○嘉魏忠賢修肅寧城蔭弟侄一人都督僉事仍於本縣建坊賜敕旌表從崔呈秀請也

○巡按貴州御史傅宗龍奏苗寇日益披猖地方受害已極乞敕偏沅撫臣移鎮偏橋勿復回沅凡思石偏鎮等處俾練兵萬餘人平時以之剿苗大徵即統爲督臣後勁庶苗患寧而西賊之氣亦漸奪矣報可

○新建伯王承勳給假在籍以正月病故訃聞於京錦衣衛左所副千戶王先通＜⿰⻊鋶-釒＞稱伯父承勳並無親生嫡庶等男惟臣系正派應襲親侄王先達又稱系承勳次男應襲亦具＜⿰⻊鋶-釒＞言先通乃臣祖王正億來歷不明之裔乘間謀爵得旨王先達先通兩＜⿰⻊鋶-釒＞奏請承襲著該部查審明確具奏

○改湖廣布政使司右參政周士昌於貴州兼按察司僉事監督軍前事務起升襄陽知府儲顯祚爲貴州按察司副使管本色糧運起降雲南按察司副使張允登爲貴州按察司僉事督理屯田鼓鑄稽覈軍馬錢糧加升湖廣按察司副使胡一鴻爲本省布政使司右參政兼按察司僉事分巡靖州辰沅等處改按察司僉事叚伯介爲鎮寧監軍道加平越府知府曹進可本省按察司副使銜仍管知府事從貴州總督蔡復一等請也

○丙寅賜進士餘煌等三百人及第出身有差

○丁卯賜進士宴於禮部

○命後軍都督府都督僉事沐啓元襲祖爵掛印充總兵官鎮守雲南等處地方仍著和衷撫按協力援黔以報國恩

○平遼總兵官左都督毛文龍討借京營龍尾機炮以應徵剿急需巡視科臣劉先春等奏請 上命準發一千門外仍多造以備京師城守該部酌定錢糧具奏

○禮部左侍郎薛三省＜⿰⻊鋶-釒＞言 累朝纂修實錄皆移文在京各衙門修輯事件文冊送館參訂以備六曹編纂之所未備此成例也頃者開館纂修 皇祖實錄前院臣錢象坤周如磐簡查故事已經行文催取者兩年而各衙門寂然不應昨秋臣叨掌院事更詳列款目復行催儧迄今猶復如前不應也閣臣及臣每於朝會時面促皆藉口年久案牘無存各衙門案牘收藏有庫典守有人萬曆四十八年間並不聞冊庫有回祿之災即鳥鼠齧啄風雨沾浥豈至悉化烏有而何乃以此爲口實蓋各衙門直視纂修爲史局之事不關其職掌故了不經意若此竊思 實錄與會典相關會典又與諸司故實相關會典不修者已四十餘年此必修之書也修則各衙門必詳簡故實先爲草創而後主者討論潤色萃爲成書此時而各衙門欲藉口於無存恐無是法且會典所載必證諸 實錄今日 實錄所不收他日會典將何所憑據即今日 實錄所收與他日各衙門故實稍有異同會典又將安所折衷故今日文冊雖爲 實錄亦所以爲會典各衙門政非爲史局載筆實自爲會典屬草昨年內府冊庫盡燼 皇上傳敕各衙門補造以進此雖二百年前之遺事猶當尋求始末毋敢缺佚況在在四十八年內者安得遂諉以無存乎今即二百多年之往跡不能一朝遽徵此乃四十八年之近事政可終□就緒實錄之文冊蓋又爲大府之底本各衙門更非代爲纂修者傷乎也念從敗楮中翻閱精詳從冗牘中芟取要領不無大費心目誠人情所苦然了一事而三事皆辦則暫勞者正所爲永逸又何煩之憚而不亟爲纂輯哉得旨會典全據 實錄紀載宜詳各衙門文冊著速付史館以備採擇不得推諉誤事

○戊辰 上御文華殿講讀

○ 上傳許念敬既已拏到著錦衣衛拏送鎮撫司與汪文言一併究問

○刑科給事中林宗載＜⿰⻊鋶-釒＞一切錢糧差部官分催不如責守道督催有不完者或降或罰彼其威令素行於下又以愛功名之心遵功令其徵輸必前矣如是而部臣之分遣可罷也至加派完矣有未敷者終不離屯田一策若關上文武諸臣中有慨然獨任於榆關之外相其閒曠畫地屯種臣以爲有七善焉簡其精壯者以操練汰其庸弱者以力耕相養相護人無冗冒一也除地爲田鑿地爲溝水可以灌溉沙可以堆山或縱或橫彼此相錯可以止虜騎之直突二也山崖溝畔遍植楊柳有事可依以自蔽當暑可以藉休息盛長可取材備用三也依田築舍以編軍營什之伍之各有次苐不至越次相冒易於查閱四也出入相依漸久漸熟晝戰相識夜戰相聞五也所入既多軍實自裕加派可以漸減六也日拓日遠行道即兌昆夷自喙七也若其農具之無從給牛種之無從需則不一勞者不永逸不大費者不大省司農看何項可以那移或 皇上念後日之節省量發帑以濟之至黔中師潰不在我弱而在我貧此督臣蔡復一迫切拊心之語爲今日計惟如所請以湖廣加派雜項等銀並附近鄰省堪動錢糧戶部亟宜催翰協濟以爲救黔平賊之資也得旨逋餉差官滋擾不若責成守道屯田既有七善何不著實舉行黔勢孤危全望鄰省協濟亟宜馬上星馳督催

○雲南道御史王大年＜⿰⻊鋶-釒＞紏薊遼總督吳用先薦原任大理寺少卿範濟世南京大理寺寺丞謝啓光湖廣按察使嶽駿聲湖廣布政使俞維宇得旨薦舉諸臣皆以原官起用謝啓光改北大理寺寺丞吳用先不堪總督著冠帶閒住

○升江西按察使蔡侃爲雲南布政使司右布政使湖廣布政使司右參議廖起巘爲貴州按察司提學副使

○己巳太僕寺少卿王尊德奏言黔師大潰黔事大危請如督臣所議餉二百萬照數齊發並總督一節應即於雲南貴州四川偏沅衙門或升轉另設或就見在移用得旨總督事權宜重已有旨會議著總督移駐遵義黔撫另推仍傳與各土司逆酋成擒即將水西分與投降把氏暨我有功土司斷不復爲郡縣其土司中有素稱忠順的各宜養精蓄銳聽候調遣事平大加升賞目今黔餉告急戶兵二部便先湊銀三十萬兩以濟然眉差廉慎司官速解

○庚午賜狀元餘煌朝服冠帶諸進士寶鈔

○弘政宣治二門興工遣工部尚書白所知祭告 后土司工之神

○辛未 孝和孝後忌辰遣新城侯王昇祭 慶陵

○贈原任太子太保戶部尚書李汝華少保蔭一子入監讀書

○升刑科右給事中陸文巘爲兵科左給事中工科給事中郭興治爲戶科右給事中刑科給事中解學龍爲工科右給事中

○升河南布政使司右參政王元雅爲山東按察司按察使專理遼餉

○壬申 上御文華殿講讀 上傳兵部將官柴國柱速催到京備用

○ 上傳刑部陶朗先追贓時日已久如何不見奏報 上傳錦衣衛遊士任究問原參贓銀並胡維寧窩匿人家姓名如何不見具奏

○戶部尚書李起元奏言帑臧日匱度支日難謹據臺諸臣所陳及臣所見聞者上陳在科臣郭興治則言鹽政一事聞兩淮之內有補庫折價銀有行積引食鹽銀不過一清查可得四五十萬又聞南北綱割沒銀新舊引割沒銀亦不過一清查可得四五萬至於關引行引加帶挑河種種名色不知幾十餘萬以兩淮推之長蘆河東可知以前件推之別項沉沒可知與其徒飽鹽官鹽役之腹何如取佐養軍養馬之資此自然之利所當細爲摉剔者在臺臣崔呈秀則言廣積儲莫過於通鹽法惟新舊不通則鹽壅而課亦與之俱壅廣爲變通之術歲可收利百倍外又有謂查解補庫折價可得銀三十五萬兩者有謂議解行積引食鹽銀銀可得銀二十三萬餘兩者有謂南北綱鹽割沒宜盡入歲解可得銀四萬餘兩者有謂新舊引各食鹽割沒宜添入歲解可得銀一萬兩者有謂舊引行盡用積鈔關引可得銀五萬兩者有謂綱法行盡應補行積引上納餘銀可得二十五萬兩者有謂議行加帶納餉銀以清積課可得銀二萬二千兩者有謂議歸舞陽行蘆鹽以塞私販可得銀五萬兩者有謂宜議定京掣之期以杜零星影射者有謂邊鈔給價宜議預關引目者諸所條議鑿鑿有據然大要不出兩臣摉剔變通二語伏乞敕下廷議差一廉智大臣往董其事畀以專敕督理天下鹽筴錢法臣部差一司官爲之贊理令就彼中權宜行事一一摉剔變通或將二十三萬兩以爲鑄本其餘盡令解入臣部以補缺餉並嚴敕各處巡鹽御史與鹽運司官各摉索上聞再加調停酌行得旨這摉括等項銀兩數多有禆國課便會議停妥著實舉行專敕廉智大臣一員往督其事巡鹽御史暨運使司官也要摉索一體急公共濟時艱不許仍前隱匿乾沒自取罪戾

○戶科給事中周汝謨＜⿰⻊鋶-釒＞言東西缺餉不得已於雜項中稍可取贏者有八曰鼓鑄曰鹽政曰屯種曰稅契曰典鋪曰散官曰冗役曰郵傳夫鼓鑄之利子母相侔鑄百萬銅則得百萬之息近雖四行開鑄而既苦乏本又艱市銅然未有本具而銅不湊者其要惟在於得人如淮揚議鑄借本鹽課同官郭興治條兩淮補庫折割沒等項清查得百萬於中量借更爲便易而所差部臣宜廉幹精敏日夕督治及約束爐頭諸役毋使奸商市猾窟穴其中而泉府之歲入從可知也鹽課軍國所需今逐歲清查已無餘利而稍爲通融寧無良法宜諮行鹽臣召商集議於新舊中銷之規推廣諸商增課之說務求至當別開遼餉一項俟事平而停止可也所謂屯種者未闢之新畝非就買之舊畬也今海內舊屯清應清理而豪強兼併經界混淆籍猶未去可按而稽惟是關外荒土沿海污菜悉聽附近軍民隨地開墾而姑少徵其子粒將畝有畝利頃有頃利日計不足歲計有餘矣稅契者筭緡也往時不過數釐而未見縮今加以三分而不見贏蓋輕則輸重則匿耳或於三分內再爲酌量督縣官逐裏示諭隨買隨稅隨收而匿稅不準管業民未有不樂從者矣此以減而得增之法也典鋪之分徵有難易蓋衝大邑鋪多而本饒即百千亦不爲厲僻壤下縣徽商裹足數金猶難取盈故不獨酌其輕重而且定其有無庶輸者無難而徵者自易此不平而平之法也散官之秩富厚者動以衣冠爲榮故 祖宗以來每有軍興輒拜散官名色今宜頒行郡縣凡富民輸粟若干給以官號量免差徭計州縣之大者可得數十人小亦可得數人外如儒士之衣巾武弁之加銜僧道之授秩推而行之各有所入此不亦予以虛名而收其實利乎衙門冗役近止行抽扣之令而不及裁革使彼失之於官而償之於民非法也合無將應用胥役之外令司府州縣等衙門逐一減去扣下工食以資軍需則役者無不得食而無食者不至於空役矣郵傳之費處處不貲今議非公差不得借用一勘合非公幹不得輕用一牌票撫按逐月吊查應付冒濫者參奏必使著實行之以上八款或已行而見效或將行而未決乞嚴行申飭有仍前怠玩不遵奉條格習爲故事者必罪之無貸則法立而人知遵守措於不涸之倉固其所也得旨這條陳各款有禆國計著該部確議具覆

○鑄換華亭縣印

○升光祿寺寺丞王孟震爲尚寶司卿

○升湖廣布政使司右參政陸問禮爲浙江按察司按察使溫處兵備道山西按察使耿好仁爲山東右布政使分巡濟南道山西布政使司右參議李釆爲雲南按察司副使分巡臨沅道

○太常寺卿吳士奇程啓南侯執蒲各自陳乞休俱令致仕

○升都指揮僉事史開先爲寧塞營參將

○癸酉大學士顧秉謙等題適臣等講筵回至閣中有中書官鄭崇光等陳說前門紬叚印當等鋪一時俱關且有逃去者蓋爲陶朗先扳扯借貸各鋪銀兩以抵贓欠問官不經奏請擅拏商人勒寫文契諸商無奈暫爾應參既得脫去相率逃避夫朗先有贓則拷比嚴追無贓則奏請湊辦或摉括於室家或變賣其田產焉有剋落帑金取償商賈不候明旨公行強暴如今日之刑官者哉輦轂之下駭人耳目蕭牆之患遂亦叵測有聞入告臣等之職也伏乞 皇上速行禁止曉諭商人還歸本鋪各安生理仍責問刑部令其回話庶大獄不興而近憂可免矣得旨陶朗先匿贓不吐扳害無辜刑官未經奏請擅拏勒契以致商人閉門逃避成何法紀該司官姑且不究即著曉諭諸商各安生理退還文契贓銀仍於本犯名下嚴追務在速完

○補原任御史晏春鳴於廣東道

○革見任忠順營都司安從孔原任定州營遊擊今升西路甘州副總兵汪濟民俱回衛以直隸巡按宋師襄論劾貪弁也

○甲戌 上視朝

○黔師之潰總督蔡復一御史傅宗龍皆以事權不一欲以黔督節制四川雲南吏部議四川總督朱燮元尚書也黔督蔡復一侍郎也兩總督難相節制適總理河道尚書朱光祚予告吏部會推朱燮元代光祚九卿皆畫題御史楊維垣後至不肯畫題雲朱燮元升後萬一安酋犯蜀恐有疎失貴州侍郎難以節制四川尚書即以朱燮元爲貴州總督亦可吏部以會推辯駁具陳以請得旨蔡復一已經敗挫著回籍聽勘朱燮元准以原官往代其任黔撫蜀撫作速推有幹濟的來看其總督駐劄節制仍確議具奏

○刑科都給事中周之綱疏言吏部原考察貪酷等官均宜行原籍提追不可任其延緩而四川僉事徐清尤貪毒異嘗宜盡沒所有入官果有掠歸貴州子女審明具奏又言遊士任所用牙爪胡維寧宜細查其來京情繇張思任緝拏未到責地方官毋以空文回覆得旨各省直拏問貪官立限追贓徐清貪淫尤甚著行該撫按嚴加窮究其私掠貴州子女審明具奏胡維寧已有旨張思任久拏未到務在必獲以彰法紀該部院知道

○原任通政使司左參議馮時行＜⿰⻊鋶-釒＞議省餉之策有八榆關馬匹發三千餘匹寄養矣若止留三千匹其餘盡發順永等州縣寄養如有急用不數日可調歲可省草糧銀二十餘萬至太僕寺所轄各州縣見解馬匹每匹三十兩但借解價二年可得餉銀十餘萬兩策一也自榆關以迄通州天津登萊四處軍士逃者亡者不必募補歲可省萬餘兩其不繫欽依等項員役諮送請託耗糧者不下千餘人若盡數澄汰歲可省十餘萬兩策二也餉不過發銀耳軍馬在關者鬥米動至二錢草束三分是二十萬之銀尚不能糴十萬石以銀十萬皆付臨清德州天津通州等處令漕糧截留者發米十萬臨清等四處共發小米十萬借解遼東秋成則以十萬之銀令四處仍買小米二十萬石還倉是仍有十萬銀米在不過費倉庾一借耳即二十萬三五十萬皆然策三也欲減餉必汰兵汰兵回籍彼必鼓譟惟以法選兵選其精曉槍棒銃彈善射大力者一萬可當三萬雖久練不加於此得此六萬遇兵刃相接自可致勝其不入選者盡數汰之彼將何辭六萬之外餉皆可省策四也運米之費每站照例給價令各州縣遞運速而且便其不運米州縣稍令幫貼至關或照工部運米軍價每四輪車一輛可載米三十石二輪車一輛可載米十五石小車一輛可載米六石日有千石出關米價不騰且出關遇警車傍掛牌即系偏廂車前施藝即系武剛不勞造車不費車伕可爲一戰之助策五也海運虞險又費造船緩急莫定試仿南方運木之茂連絡堆垛上安荊囤或板屋盛米每筏可運米萬石前遊數船爲洩造船可省風浪磕觸俱可無慮又足助城堡燒燬者造屋制器之用至鴨綠江又有高麗樓船且彼糧亦可糴道多可假乘隙而入奴不知備策六也屯田內地不過得糧數萬即屯金州亦不過得糧十數萬石若山海以東從廣寧至三岔河迤北彌周環千里牛種出關爲勢甚便遼民之在內地者分令屯種且關上兵馬若選二萬精兵擇一能將委令防護其餘盡發屯牧在奴酋隔三岔河不易過在西虜受款又易防屯多則餉多所積屯糧用供軍需可省截漕與糴米及腳價之費不貲策七也朝鮮新封令助毛師進剿於南西虜屢被要挾空費市賞若我兵進剿令其助力於西照格賞勸如或負約諭以破奴後革賞縱遲疑未進或未能立功有此先聲亦足寒建酋之膽以夷攻夷不費中國之餉策八也此八者倘採擇行之必有補於征剿顧臣志願請纓者恃有此車也遼東屢敗軍士站立不住夫豈無車因無臣車之奇也臣車五百輛分爲十陣仿古孔明八陣圖書中五爲九中又一陣大將握奇指揮九陣而爲十也每陣隨小車十輛各載八石庶可剋期進剿矣乃臣敢謂半年可平奴酋者亦料兩軍相對兵刃交接不過半日勝負立見彼負逃回我勝追逐有糧相隨兵不留行十陣可抵黃龍豈待曠日持久哉然奇車五式不比京營偏廂武剛衝車俱有活動兵器可以制敵拙者可使之巧弱者可使之強況又有選兵之法可必全勝也謹將五車擬作小樣並繪平遼奇車陣勢圖說隨本上進以聞得旨車樣著兵部發與關上照樣製造以資防禦

○贈原任國子監祭酒周如砥禮部右侍郎蔭一子入監讀書

○起原任戶部尚書李長庚以戶部尚書管右侍郎事兼右副都御史督理遼東糧餉兼巡撫天津等處地方備兵防海

○升太常寺卿傅振商爲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撫南贛汀韶等處四川左布政使閔夢得爲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撫偏沅等處地方兼督貴州兵餉江西右布政使魏浚爲都察院右僉都御史巡撫湖廣等處地方

○升南京兵部右侍郎嶽元聲爲左侍郎山東巡撫副都御史王惟儉爲右侍郎

○升儻甸守備劉崇禮爲武尋遊擊將軍

○丙子升河南歸德府知府張宗衡爲山西按察司副使

○起原任順天府府丞呂純如刑科右給事中汪慶百江西道御史徐揚先大理寺寺丞劉廷宣光祿寺寺丞秦聚奎南京太常寺少卿陸卿榮

○通政使司右通政韓範自陳著致仕

○起補原任河南按察司副使王景於湖廣上江防道

○升福餘衛頭目那安打來阿卜亥爲都指揮僉事以在邊忠順故也

○丁丑頒賜閣臣顧秉謙等甜食

○兵科給事中陳維新疏言黔局有緩著有急著有實著自有水西郡縣之說遂堅衆土司以黨逆之心彼之種類難絕我之力量未全宜收合餘燼綢繆全力且勿輕言搗巢以落其深箐窮崖之計故語剿減於今日此緩著也自王倫叛逆遵義破殘奢日糾五姓之民以翌逆彥萬一乘殘猝據西南半壁可奈何合無如按臣溫皋謨所議遵義距蜀窵遠難及割付貴州以一事權此急著也四十八頭目原有矢心效順者傳諭土司頒賞擒逆固以夷攻夷之妙策當事者亟爲相機示恩顯購密聯從茲感而受撫窮而就檻總未可知此虛著也會城鬥米七錢瀕危莫繼宜敕部議處仍將楚漕暫撥或發附近地方買辦但須酌運餉之法不可令楚民累苦太甚又查正統景泰年例從按察使應履平及巡撫王恂請俱以貴州乏餉許彼處犯罪者詣缺糧處輸米贖罪又從御史黃鎬許土官軍民人等納米補官一時稱便此二項似可踵行若夫調募不可不慎施兵業有明徵既聽報選土著則寧精勿濫此實著也至於滇蜀距黔遼遠一一責以某日用兵幾何約會某地果能於千里外三面刻期乎大剿未集之先止宜分據信地頓兵耕守是即協援欲剿邦彥先制其黨滇師宜出沾益畢節控御烏撒則陽順陰逆之安效良尚敢公然資叛乎川師宜鎮永寧赤水則觀風向應之烏鎮蒙鎮雄尚敢明爲聲援乎遵義但以一師窺龍場彼奄奄餘息之奢寅既不敢動而後黔中以大兵臨之又何慮水西不斬逆彥以獻如此而西南之局庶乎可結耳此臣於四著外更審全局而定爲照應之著者也命該部酌議具覆

○錦衣衛北鎮撫司掌司事許顯純等勘問汪文言之獄辭連趙南星楊漣左光斗魏大中繆昌期袁化中惠世揚毛士龍鄒維璉鄧美周朝瑞黃龍光顧大章盧化鰲夏之令王之採錢士晉徐良彥熊明遇施天德等以移宮建議者爲立名躐等之資整頓銓政者爲偏聽招權之藉布買命之金而楊熊之刑停啓賄賂之門而升遷之法濫總歸之文言得力於父事王安結納權要濁亂朝政請敕下法司研鞫得旨仍發顯純嚴刑究問楊漣左光斗袁化中魏大中周朝瑞顧大章遣緹騎逮至京究問追贓趙南星等俱削籍撫按提問追贓具奏

○法司會讞李承恩言承恩蔑視禮法擅用至尊服御漆盒瓷器之皆龍藉口先公主之遺尚可言也赭黃五爪之龍袍共驗爲新鮮之色是何物乎若依僣用龍鳳文者律似爲太輕合從重論引盜乘輿服御物例則盡法矣伏念承恩實 肅皇帝親甥雖犯大辟亦有八議之條臣等敢不奏請得旨是但既擬重闢如何又引八議該司官姑不究

○刑部奏問過安順府訓導周國光當安酋攻城派守東門乃持賊幟揮衆出降又挺身從賊與運籌宜按謀叛不分首從律處斬其妻子應付功臣之家爲奴從之

○升禮部儀制司郎中周應期爲福建按察司副使清軍驛傳道南京吏部考功司郎中李一鰲爲山西按察司副使岢嵐兵備道南京吏部稽勳司郎中沈維毗爲湖廣按察司副使郴桂兵備道辰州府知府張光奎爲山東鹽運司副使

大明熹宗哲皇帝實錄卷之五十七

大明熹宗哲皇帝實錄卷之五十八

天啓五年四月戊寅朔孟夏 上親享 太廟

○詔清查捕營佔役凡水夫燈夫菜戶大馬影占者逐一查明具奏

○福建巡撫南居益題海土之民以海爲田大者爲商賈販於東西洋官爲給引軍國且半資之法所不禁烏知商艘之不之倭而之於別國也其次則捕魚舴艋不可以數計雖曰禁其雙桅鉅艦編甲連坐不許出洋遠涉而東番諸島乃其從來採捕之所操之急則謂斷絕生路有挺而走險耳聞閩越三吳之人住於倭島者不知幾千百家與倭婚媾長子孫名曰唐市此數千百家之宗族姻識潛與之通者實繁有徒其往來之船名曰唐船大都載漢物以市於倭而結連萑符出沒澤中官兵不得過而問焉即兩汛戒嚴間有緝獲而窮海鯨窟焉能盡殲夫我之防倭防通倭之奸已若是乎不易爲力矣而又益之以紅毛夷奸人羣而附之教倭助夷引夷附倭夷以所得接濟漢物盡數賄倭倭復以耽漢物之心盡力助夷而夷與倭及海中之寇合併以成負嵎之勢我百方抽選僅得兵若干名彼一呼而梟獍四集數每倍蓰我百方挽運糗糧莫繼惟若不足彼因倭因盜翻見有餘是以踰年相持不能有加非去夷之難去倭與寇之難也今鎮臣俞諮皋言泉州人李旦久在倭用事旦所親許心素今在系誠質心素子使心素往諭旦立功贖罪旦爲我用夷勢孤可圖也臣因進巡海道參政孫國禎再四商確遂聽其所爲而倭船果稍引去寇盜皆鳥散夷子立寡援及大兵甫臨棄城遁矣先臣胡宗憲之間王□於倭率是道也近據諜者言紅夷消息尚泊數船於東番將有事於呂宋夫呂宋我之屬國今商民乘春水赴之者甚衆遭於洋必無幸矣可虞者一東番倭寇之藪今雖暫異於夷久之啖夷利勢將複合小則劫洋大則要市滋蔓難圖可虞者二即亡論紅夷東番之寇率倚倭陸梁附於夷固爲我患不附夷亦自能爲我患臣密問鎮臣若能使夷寇相殘我徐收漁人之利乎鎮臣曰唯唯且將圖之惟是海上人多口不達用夷攻夷之旨謂我爲生事於倭也謂藉資於寇也非藉廟謨發縱嫌於自用儻有黨奸之人出蜚語惑亂視聽何以自白念業有明效何可不使終其緒伏乞敕部覆議亟令鎮臣乘機會益復廣行間諜俾得操縱如意不爲旁議所搖庶幾制倭夷於掌股之上而東南半壁悉有嘉賴矣＜⿰⻊鋶-釒＞下兵部

○改補廣西布政使司右參政馮盛典爲廣東督糧道廣西按察司副使張翼軫爲廣東嶺西道

○己卯 上御文華殿講讀

○四川總督朱燮元＜⿰⻊鋶-釒＞言天啓二三年遵義五路進兵永寧破巢之捷各大小數百戰之勞二年之苦查擒斬截殺五路總計生擒一千九百二十四名斬功二萬七千四百九十二級俘獲一萬七百三十二名口招降大頭目一百三十四名及內外四里卜昏都都及遵綏銅仁水西畢節等處黔蜀連界漢夷苗民其二十九萬三千二百六十四名口當陣奪回被擄男女五千五百五十三名口槍刀衣甲器械六千五百四十七件牛馬一千一百一十二隻匹印信五十二顆僞印關防十三顆僞敕劄二十九件五路陣亡官兵李縉等二千六百八十八名輕重傷一百九十四名至於左道之變蜀實首難初則僞榜攻掠州城繼則主謀內應禍遍通省妖書紙甲與夫神符鬼臉等項不可勝計幸爾乘勢撲滅擒厥渠魁是亦廓清之一端也乞將文臣李仙品劉可訓盧安世鄭朝棟等武將林兆鼎秦翼明羅乾象等土司陳治安冉紹文悅先民等降將王繼宗焦從智等查例升賞以示激勸章下兵部

○升貴州按察使朱芹爲江西右佈政山西按察司副使周泰峙爲山東布政使司右參政分守海右道

○通政使司右通政彭端吾自陳乞休命著致仕

○吏部等衙門考選行取各官玄默黃承昊爲吏科給事中張士升楊文嶽陳序爲戶科給事中葉有聲爲禮科給事中潘士聞蘇兆先杜齊芳爲刑科給事中王夢尹虞廷弼爲工科給事中吳國華爲北科給事中候缺填補郭如闇爲南京吏科給事中袁玉佩爲南京兵科給事中莊謙爲浙江道御史盧承欽吳裕中爲江西道御史余文火□晉李燦然汪若極爲福建道御史李應公爲河南道御史袁鯨爲山東道御史陳朝輔王際逵劉弘光爲山西道御史鮑奇謨何可及門克新爲狹西道御史王時英汪裕爲四川道御史梁炳趙胤昌顧宗孟田景新爲廣西道御史卓邁陳以瑞爲雲南道御史周維持張樞智挺爲貴州道御史刑紹德陳睿謨爲山東道試御史石三畏爲狹西道試御史倪文煥曾應瑞爲四川道御史陳世埈爲廣東道御史王珙爲廣西道御史羅萬爵爲南京浙江道御徐復陽爲南京江西道御史蔣守藩爲南京湖廣道御史梁克順爲南京雲南道御史李時馨爲南京浙江道御史並王嘉言等五十員授部屬等官 上命照缺填補以後考選還遵四十名爲定額不許多添已而吏部尚書崔景榮以南北科道懸缺請於擬定禮部數內五員改用將陳懋德閻夢夔候科朱光熙楊廷詔楊金通候道 上以考選限定四十名已有屢旨不準候補刑科給事中霍維華又＜⿰⻊鋶-釒＞請將陳懋德張履端戴東雯暫授部銜俟秋間再考不許

○庚辰兵部覆工科給事中郭興治＜⿰⻊鋶-釒＞議得樞輔孫承宗以黃耆元老置身荒徼勞極成疾誠所當念但闢地寧遠三百餘里安插遼民二三十萬屯練生聚漸有端緒遽難議更乞特頒溫綸獎其前功益圖後效得旨輔臣慷慨督師志切吞胡今尚未有底績何可驟言召還關門重寄簡將汰兵清餉相機進止皆輔臣之責便著速出任事整理軍務恢復防禦不得他委

○升吏科都給事中許宗禮爲太常寺少卿掌河南道御史潘士良爲太僕寺少卿吏部文選司郎中白儲玿爲太常寺少卿提督四夷館

○升湖廣道御史潘雲翼爲太僕寺少卿山東道御史劉思誨爲大理寺左寺丞工科都給事中楊維新爲太常寺少卿

○起升原任文選司郎中曹思誠爲太常寺少卿

○以右府帶俸都督同知傅應星僉書中軍都督府事

○升宣府萬全都司陳思明爲山西掌印都司

○辛巳予原任戶部右侍郎王德完祭一罈全葬賜諡蔭一子入監讀書

○汪文言死於獄鎮撫司以聞得旨汪文言不以病聞如何遽死許顯純好生疏縱以後監犯務要著實防範有病亦須醫治

○癸未 孝端顯皇后忌辰 奉先殿行祭禮遣永年伯王明輔祭 定陵

○敘 慶陵勞加工部都水司郎中白受採錢時楊師孔路周道王國相王道元曾櫻王公弼許如蘭吳兆元堵天顏陸文衡王振奇陸之祺等官級有差

○申時金星順行晝見在未位井宿度

○吏部尚書崔景榮再＜⿰⻊鋶-釒＞乞休 上命本部司官敦趣即出視事

○刑部署部事左侍郎饒伸具＜⿰⻊鋶-釒＞求免 上以饒伸責成追贓如何遽欲求去不準辭

○兵部覆登萊巡撫武之望＜⿰⻊鋶-釒＞言登鎮距三韓一大海爲東鎮接濟則易爲三方並進則難向來當事者多侈大其詞以勤廟堂之東顧撫臣不言防內侵不言可進戰而以牽制自居一何料敵審而持議平也事在牽制則皮島與旅順左右特角焉若論事權之專一屬旅順於東鎮非不稱便然築城而毛文龍不能協力喪師而文龍不能救援鞭雖長有難及矣而自登至旅順縮言之者曰七里紓言之者曰千餘里總之風順一日夜可達蓋以形勢論旅順爲遼左四衛之咽喉登萊天津之門戶無旅順則東鎮之轉輸無從出海朝鮮之貢使無繇出途登萊與虜比鄰亦有不安之勢是旅順不可不固守也以調度論旅順距東鎮遠而險聲聞雖可相通緩急必難相拯距登萊近而便兵將易於責成糧糈易於接濟且挑浚南關非登撫不能任華夷界口非登鎮不能防是旅順應屬登州必然之畫也今已設遊擊一員專守旅順當專屬登撫節制其分島各官聽登撫擇人分佈諮題授職南關堡挑浚聽登撫擇人嚴陣架樑相機興工無蹈前轍其添兵加餉與挑浚修築之費登撫欲取盈於原額四十萬誠以越海履危非厚其餉不足以得其力第挑浚在於一時費雖奢而用有限兵餉在於長久食當足而用有節昨臣覆請業奉全給一年之旨矣乃計部謂分給東鎮者原爲淮兵與兵俱東似難復問則分給關門十萬兩仍當還之登鎮夫以二十萬餉而守此彈丸之地添兵添將綽有餘裕安插遼民分屯布種牽制奴兵相機策應皆登鎮之要領尤登撫之能事也使旅順果成屯聚南關果成厄塞則於今日分明掌職並有光矣 上是之

○兵部覆水西失事諸臣乞將魯欽先取死罪招繇殺賊贖罪如再無功立斬軍前劉超黃越降副總兵戴罪立功越其傑行監軍御史提問正法楊世賞阿天麟降一級管事周基命陶弘勳宋鴻儒各戴死罪立功仍行提問以軍法捆打以後再不效力即立斬軍前葉登科劉志敏胡從儀趙寶鄧＜⿰王巳＞盧猶龍蘇似洵等各戴死罪殺賊立功自贖從之

○兵部覆議黔省節制事權謂朱爕元宜移駐遵義節制四省簡將清餉便宜行事從之

○兵科給事中陸文獻疏言進士觀政各衙門三月乃始選除近科以來觀政僅參謁之虛文不知所觀何政爲大臣者除卯簿畫押而外亦不可言何政當觀而有所指示有所省試也無何而請假歸裏矣無何而謁選之任矣臣請自今伊始觀政令典宜實實舉行者曰詢事考言或進相質辯而得之或退悉敷陳而得之嘿察其品曲盡其材一一別識之而密緻之閣部閣部再加諮訊而登之選除酌量於成例之中轉移於選法之內將使博雅者就館職心計者主錢穀文理者典儀章謀斷者司兵務明辨者折刑名精敏者督工作丰采才猷可以率屬勵俗剸繁理劇者任州守及各郡巖邑之推知其間或纔有餘而凌厲過當德有餘而強幹不足者器使之令得各見所長儻更有大識力大風節能排大難決大疑扶植大綱嘗者另儲以待破格不次擢用如蒙正之夾袋允文之才館陶鑄而簡任之庶幾 皇上崇重養成之意不爲具文而 祖宗責實求才之典可收成效矣 上曰觀政進士部堂不時省試考覈選法仍照舊額行

○甲申 上傳遊士任等侵冒餉銀既已問明著送刑部擬罪追贓孟淑孔奸細事情尚未明白仍著鎮撫司監候

○乙酉賜閣臣孫承宗等日講官黃立極等正字周國興等扇有差

○禮科給事中楊所修＜⿰⻊鋶-釒＞言各衙門文冊速付史館以備採擇不按其人按其時以責成之終難破推諉之局乞 皇上再加申飭令各衙門所委專管職名先呈 御覽仍欽限以期作速將文冊造送史館完日仍將解送日期據實奏聞庶推諉無路而盛典可計日成矣得旨各衙門文冊著委官專管速送史館以備採擇不得遲延誤事責有所歸

○巡按直隸御史洪如鍾＜⿰⻊鋶-釒＞東方之事惟大將是賴今關門諸將臣固不能備悉大略惟趙率教塞下屯田差強人意亦不敢信其即能了賊也而尤世祿以病告矣王世欽紈褲之子虛有其表今則形同籧篨矣有將若此安望提數萬之衆以探虎穴耶年來奴之不能忘我猶我之不能忘奴乃奴之乘我恆密步步皆穩而我之料奴恆疏著著都差如近者毛文龍駐師海上謂奴有所懾而不敢動忽焉出其不意直縛張盤陷旅順如拉朽中國短長之效蓋已見矣竊恐關門之將未必賢於毛帥偏禆而下豈遂遠過張盤若不量彼已見奴不來謂我可往以幾幸萬一之恢復誠臣之所未解也故今日之事當扼險要精器械厲兵秣馬汰冗節浮俟我之力完膽壯徐圖大舉而尤以簡將爲第一義則王世欽與尤世祿固不容不議更革者危關一線寧堪此輩再壞哉得旨王世欽尤世祿物議久騰著兵部速與議處慎簡謀勇兼全的用

○太僕寺少卿潘文以男潘雲翼同升本寺少卿具＜⿰⻊鋶-釒＞自陳 上命改潘文爲大理寺添注右少卿

○丙戌 上視朝

○吏科給事中郭興言＜⿰⻊鋶-釒＞言邇來言官各執意見分立門戶始乎攻擊卒乎排擠氣魄才力不用之以補闕拾遺而用之以植黨樹私精神念慮不用之以忠君愛國而用之以乘權固位安望其匡主德定國事而紏官邪也今考選科道諸臣凡有建白毋避事亦毋生事毋畏人亦毋凌人毋附津要而甘諂媚毋望風旨而肆攻排毋掇拾唾餘而使人厭棄毋條陳瑣鄙而資人笑談內存忠厚之心外振正直之氣庶幾爲真諫官真御史願諸勖之得旨新選科道自當循職效忠母負朝廷遴才至意

○戶部覆議鼓鑄建局以揚荊州兩請 上命建局荊州速推大臣一員督統更差工部司官一員料理綜覈

○命鑄換福寧州候官德化漳浦南靖浦城建寧各縣及泉州府儒學印

○予原任戶部尚書張經世祭葬如例

○丁亥 上御文華殿講讀

○戶科給事中陳熙昌奏今時只知求多於加派而維正之供不能盡徵其拖欠於豪強者宜嚴敕各撫按責令州縣將每年逋欠各戶數目造冊藩司糧道比追擇其尤者申院追究容隱者以罷軟論憲法一申則天下無不可徵之糧矣其侵匿在有司者稅契那借別用宜敕該按臣委廉明推官一員查覈於每縣項下具一總數造冊二本報南北戶部存案候黃冊清查而欺匿之弊可坐照也繇一省而推之各省分計不足合計有餘不猶愈於別生端緒使奸民乘機而鼓釁小民欲訴而無門乎章下該部

○戶科給事中孫紹統＜⿰⻊鋶-釒＞言沐鎮莊田之害宜還有司徵收漕糧虧損之多蚤令計部措處 上命沐鎮徵收仍舊漕糧戶部作速議處

○發衝車一百輛並隨車銃炮于山海關

○戊子授第一甲進士餘煌爲翰林院修撰華琪芳吳孔嘉爲翰林院編修

○刑科給事中霍維華＜⿰⻊鋶-釒＞言頃者邪臣假借題目誣衊宮庭虧損聖德如所謂挺擊紅丸移宮三案已掜形章奏簧惑聽聞更欲竄入纂修迷亂萬世是用不避忌諱據實剖明快 祖宗在天之靈暢 皇上繼述之志倘稍參一毫私念於其間明討幽罰臣曷能逭當 神祖壯年在御冊立東宮稍遲一時諸臣私憂過計羣起而爭委出忠愛乃爭之愈衆持之愈堅無非欲事出宸斷以見欲行冊立之本懷是以建言者皆蒙譴謫而篤愛震器之心始終不渝及外庭寂然無言而明綸忽渙元良既建 宗社有主二十餘年宮闈晏然未嘗有他說也倘果有如奸邪所掜稱廢立巫蠱之謀則九閽邃密必別有詭祕之術而後可徼倖於萬一乃徒藉一風癲之張差白晝持挺闖重門入大內而行刺弒有是理乎當日巡視御史劉廷元之奏報鞫審司官唐嗣羙曾道唯嶽駿聲等之口詞明白恰當獨贓私狼籍自分被察之王之採與同惡相濟之陸大受等無端造舛謬之說聞張差爲山間窰戶龐保劉成領西宮金錢數萬起蓋廟宇差謀包燒甎打點使費多金半出稱貸業已得之復爲有力者所奪懷恨二璫不勝憤忿持挺尋覓氣激迷心不自覺其亂闖而□入禁地耳向非 神祖同 先帝與 皇上慈寧之御親賜剖決其開釁骨肉流毒縉紳可勝道哉及 先帝嗣位一月之內未聞有纖毫芥蒂疑及張差之事則 神祖之止慈 先帝之止孝與平日宮庭原未有嫌疑猜忌之情益大彰明較著矣此 實錄之當確者一也 先帝至性天成體素清弱當 皇祖升遐之初哀毀踰禮飲食不時幾務煩殷勞苦爲甚以致夙疾陡發荏苒委頓理所必然而悠悠之口致疑於宮掖之太盛豈臣子所忍言夫 先帝即位不二旬而疾作十餘日而不諱女謁而病耶煢煢在疚之時而溺情女謁季世之碎所不爲也病而女謁耶岌岌不起之際而女謁是殉千金之子所不屑也況 先帝以千古純孝之衷當四海託重之日乎伊時以誤用下藥歸其罪於崔文昇 先帝猶口授 皇上傳諭羣臣以爲原有夙疾因勞致甚大小臣工莫不欽承此當日 父子 君臣出口繇衷之言亦至仁至明危而不亂之證足盡破從前狐疑之說矣先是元輔方從哲等＜⿰⻊鋶-釒＞請蚤建儲嗣以奠國本並請如期視朝以慰羣小及聞病日增劇慮且不測率九卿科道官問安寢殿再申建儲之議跪求望見 嗣皇清光此際此情臣子之心蓋百迴腸而後敢一啓口也 先帝矍然首肯出 皇上於榻並承顧命有輔導 皇子爲堯舜之旨是 先帝業以天下事授之 皇上業以 皇上託之輔臣矣且雲壽宮要緊者再此其旦夕莫保之情景羣臣耳聞目見者誰不願得長生久視之方延萬載無疆之壽李可灼復神其藥之奇驗羣臣無不思幸一試莫敢先發遂流□禁中有旨召可灼進藥少項傳諭稱進藥善戒姑退勿去褒賞有加日昃復傳諭進藥可灼難之謂日止可一丸而退詰旦昧爽而 龍馭上賓矣夫 先帝病系勞弱則可灼紅丸正屬對證況迫以 先帝立待之嚴旨可灼安能不進藥 先帝與羣臣亦安忍不令可灼進藥特無救於大漸之勢即今日豈遂忘彷徨無已之情哉孫慎行自隔年之後起自田間突興大難之端借題紅丸誣 先帝以受鴆之慘加從哲以弒逆之罪片紙傳播旋奉旨舊輔方從哲素稱忠慎 皇考彌留李可灼進藥原出 聖意卿言雖忠愛然事系傳聞並進封移宮等事當日九卿科道官多所親見還着據實會奏以釋羣疑其李可灼輕易進藥不能無罪著並議來說該部知道吏部尚書張問達削去前叚止將卿言雖忠愛以下半叚發出並改會奏爲會議以啓邪黨之附和承望風旨者欲殺人以婿人畏避兇鋒者不信心而違心饒有半吞半吐之詞多屬畏首畏尾之論獨黃克纘王志道徐景濂汪慶百等明目張膽連篇累牘侃侃鑿鑿足砥一時之狂瀾定千秋之鐵案時非 皇上天語親傳有 皇考進藥亦昇天不進藥亦昇天之旨邪黨窮追不已羅織之禍勢且燎原而不可撲滅矣至可灼情出迫切似亦未忍深求乃業知睿照難欺猶懣心昧已故遣戍以存不了之薪火亦太毒而狡哉夫可灼之心果出於毒 先帝耶即支解不足盡其罪果出於愛 先帝耶即遣戍寧不重其冤 先帝之逝果出於毒耶不獨從哲當任其咎果不出於毒耶何爲從哲偏受其誣此 實錄之當確者二也 先帝彌留之際所拳拳丁寧不厭諄切者輔導 嗣皇與冊封李選侍而已選侍之居乾清宮也從侍 先帝也宮車晏駕選侍自應移居別宮亦自應候旨□選侍移居何宮而後可移也選侍何敢擅移亦何俟臣子爭執之而始移也丙子昧爽元輔以下文武大臣以及臺省郎署無弗入者何謂楊漣一人獨以排闥稱也比羣臣見 皇上即羅拜呼萬歲又何煩劉一燝楊漣左光斗等侈口擁戴之功哉且元輔之方從哲首垣之範濟世掌道之顧慥無日無事不在一燝漣光鬥之前者又何以擁戴之功獨三人攘臂自居也使當時灑掃別宮請選侍入居諭以登極後遵遺命行冊封貴妃禮此不過一內使傳示足矣何至煩諸臣之紛紛也臣嘗聞其概矣當濟世與漣光鬥等之入也見一官者手握數紙箕踞怒罵有於今還要我叩頭叫他認得我之語濟世等詢之乃知爲王安也問其所罵何人則應爲李選侍也所持之紙即排選侍之揭也安將揭人授一紙濟世等心訝而面拒之獨漣與光鬥口誦心維不自覺其席前膝足神暱而形就也繇是而播自後之說繇是而煽垂簾之議繇是而掜宮嬪之詞誣告選侍之孺名繇是而興盜寶之獄羅及選侍之生父糚成莫須有之疑以熒惑 聖聽矯詔諮惡震駭遠邇皆王安一人居中爲祟漣與光鬥等入幕運籌而助之虐也移宮之日密佈多人罄擄選侍之奩篋並攫及頭上之簮珥俾令自負皇八公主踉蹌徒跣而奔一號殿吞聲飲泣莫從控籲而隨侍之李進忠劉朝等十餘人且毆傷狼狽面縛下獄立刻擬斬連及侍父惴惴思死此不過假盜寶以爲名因殺此數人以滅口耳向非刑部尚書黃堯纘據法力□開諭保全侍父亦不得其死矣選侍何以安其生進忠等三人旋畢命於刑毆之餘劉朝等數人又安能延喘於犴狴之中他日復得見 皇上之面赦其餘生以正王安矯詔之罪哉觀於李進忠劉朝等之下獄而 皇上不及知則選侍當日踉蹌之狀與一號殿蕭條之景 皇上亦必不及知以至自後垂簾種種不情之波概可推矣臣以爲選侍之請封也請封妃也冊封貴妃之旨 先帝之親傳者三 皇上之親促者再王安猶能朦朧排激煬蔽稽停迄今讀範濟世請封選侍一＜⿰⻊鋶-釒＞猶令人痛哭而流涕焉妃之未封而況於垂簾倘選侍而果有自後垂簾之威權也王安焉敢不叩頭又安敢箕踞而怒罵之哉臣以爲宮不難移也王安等故難之也當日 皇上一見羣臣安等即奉 皇上歸慈慶宮不復至乾清一步者欲 皇上不與選侍相見乃可以行其離間之計也故難移宮者用以激怒 皇上而重選侍之罪眩惑中外而張擁戴之功也不然何御史郭如楚＜⿰⻊鋶-釒＞有移宮原系定理不得居以爲功之說邪黨恨之入骨俾不得一日安乎其位也豈非犯其所深忌哉使是時有旨令選侍移宮而據不肯出或 皇上力不能使之出然後臣子得以藉口而幸功耳乃移宮之說甫出遽使選侍徒跣奔避進忠等束手就縛而 皇上尚不知也是尚得知宮之難移哉臣又以爲李進忠等未嘗盜寶也乃王安等搶之也夫寶誰之寶選侍之物實 先帝之賜予也以選侍之物選侍之人自移之何得謂之盜也且徒手數人所執有限何得謂之盜至數萬也以 先帝之賜予者王安等搶而還之 皇上臣果知 皇上之不忍受也乃竟以選侍之奩篋據而充王安之囊橐不罪搶而罪盜不亦顛倒之極哉王安罪狀彰彰如是死不足贖而周嘉謨且感且憐忿然不平代爲報復矯語向人曰王安罪不至死夫假親王令旨者死況矯 天子詔一朝而闢無辜之數命哉幸 皇上日月之明雷霆之斷立正王安罪並遵 先帝遺命加選侍以康妃之封恩禮優隆家庭骨肉之情歡然如故此 實錄之當確者三也繇今而論王之採罷矣劉廷元等之官不可不復也孫慎行斥矣李可灼之遣不可不還也楊漣左光斗禠矣劉一燝周嘉謨之罪不可不明也此三事者業已本末俱明臣猶惓惓於 實錄者特以年來門戶爲政授意纂修實者未必彔彔者未必實也臣又聞鄒元標鍾羽正當日亦各有＜⿰⻊鋶-釒＞入告而祕不發抄兩人立名非真晚節不振委身門戶敗壞生平其祕＜⿰⻊鋶-釒＞不抄必陰附鬼魅之說而又欲明逃非剌之外也韓爌會議之＜⿰⻊鋶-釒＞足破一時之謊何以元兇罪惡貫盈猶再倒身庇護說者謂良心難昧是非各不相掩也至如江西監生楊惟休泰昌實錄一書草莽一介何從而記注朝廷之起居且刺及宮庭之隱微中間語意閃爍稱述舛錯非潛授意指以欺人則揣合嚬笑而獻媚耳真無忌憚之小人豈非聖世衣寇之玷哉伏乞 皇上嚴諭監修纂修諸臣將未完 神祖實錄從實紀載已完 先帝實錄再行磨勘並將公忠發憤如劉廷元黃克纘王志道範濟世等與假借誣衊如王之採孫慎行楊漣左光斗等一應章奏單揭備細摉錄與臣＜⿰⻊鋶-釒＞一併宣付史館務存公案以垂信史庶是非邪正開卷瞭然其於 三朝聖德慈孝深衷光大闡揚所禆不小矣

○工科給事中張惟一以張盤失利歸咎於登撫不援具＜⿰⻊鋶-釒＞紏參撫臣武之望＜⿰⻊鋶-釒＞辯 上以海外情形難於遙度惟一參論不當降一級調外已而因崔呈秀疏救命照舊供職

○己丑大學士顧秉謙等題今蚤文書官郝隱儒楊國瑞持科臣霍維華本到閣雲 上傳這本條議一字不差所參劉一燝專政爲禍韓爌比護元兇孫慎行借題紅丸悅黨陷正張問達改抹旨意朋比爲奸俱著削了籍臣等欽承嚴命敢不遵行第念國體悠關義當申救漢臣賈誼曰廉遠地則堂高廉近地則堂卑蓋言輔弼股肱之臣系國體之輕重也若以一＜⿰⻊鋶-釒＞而削大臣五人無論諸臣削當其罪而於 皇上優禮大臣之體無乃太輕乎即據科臣之意止欲昭一代之信史存萬世之公議非有激怒 皇上之心也況諸臣事 皇上有年或親承顧命或贊襄密勿或勤勞部務功過亦宜相準古人惟蓋尚且不棄而一旦譴責至是恐 聖衷亦有不忍矣臣等拭觀新政非不仰頌日月之明而責在調羹實望少霽雷霆之怒用是冒昧上懇得賜轉還國家幸甚 上曰本內說張差風疾逼真至如進藥移宮情形尤朕所目睹劉一燝黨邪害正韓爌庇護元兇孫慎行借題修怨張問達周嘉謨擅改旨意朋比爲奸本當削籍念系輔弼股肱之臣姑不深究慎行暨監生楊維休私刻便行彼處撫按追出立毀維休革去衣巾仍將此本宣付史館從實紀載其修成 皇考實錄另行改正王之採誣陷騙官待楊漣左光斗逮至追贓後一體治罪範世濟王志道汪慶百劉廷元徐景濂郭如楚張捷當狂瀾既倒之時有特挺不移之節濟世候巡撫缺用王志道等六員升太常太僕少卿添注唐嗣美嶽駿聲曾道唯守正致排嗣美候起復仍以左佈政用駿聲二員即與推用李可灼免戍回籍冠帶閒住 上傳傅淑訓盛世承俱著削籍許念敬送法司依律擬罪照數追贓其過付趙南星各款贓私著行彼處撫按嚴追充餉

○巡撫福建南居益修陳彭湖善後事宜一議彭湖添設路將一議戍守中左一議增兵一議增餉一議建城池營舍一議屯田一議墩臺一議用人一議內地防禦章下該部

○加贈舊輔沈一貫太師蔭一子尚寶司司丞以其孫中書舍人沈延賞＜⿰⻊鋶-釒＞陳建儲功也

○予史孟麟祭一罈減半造葬

○協守寧夏副總兵沈應時以病回衛起原任寧夏副總兵沈勳代之

○庚寅 孝懿莊皇后忌辰 奉先殿行祭禮遣靈璧侯湯國祚祭 昭陵

○原任兵部侍郎劉曰梧以老病辭職準在籍調理

○辛卯 上御文華殿講讀

○大學士孫承宗題古人輿疾討賊敢不勉圖惟是臣材既蹇淺年更衰遲兼以地方艱難與臣同來者少壯亦病每念臣初入閣有七人而去者故者六人矣其在地方則三總督十巡撫二十餘道臣相繼以去矣臣即未死未去而百病攢身然臣非敢計此身也而臣又冒以病身爲天下塞責即異時死法死敵等於死病而天下安危豈病臣一死足塞且病臣之去留何系安危惟以會議之身可去復留其所繫安危甚大然而仰奉嚴綸敢不力疾任事第病中籌畫自是不周病後奔勞行復如病終願 皇上敕當事大臣蚤爲安危大計無姑以病臣塞責更望諸臣憐臣病苦既以病臣塞責便當爲天下大計助臣庶恢復防禦臣得奉廟謨以行也上曰覽奏知卿已出視事朕心嘉悅還須振起精神鼓舞將士矢圖恢復蚤奏成功

○兵部覆御史洪如鍾＜⿰⻊鋶-釒＞關門有三大將名位相軋柄不兩操且武職而至元戎官階極品志氣易盈朝廷激勸之典亦不能以復加矣似應責成一大將居中調度左右兩應改設副將協同大將修防戰守皆聽命於督師輔臣號令統於一則中鮮觀望官階有餘地則人知砥礪矣報可

○調驗封司郎中莊欽鄰爲文選司郎中

○壬辰戶科給事中薛國觀言今天下民生之窮也說者歸咎於加派臣竊歸咎於火耗雖撫按亦時申飭禁革然而卒不可革者則亦革其流而未革其源也革源在於革司府嘗見州縣差委官役押解錢糧於司府每百兩或重收二三兩四五兩及押解官役費盡攜來公添分外稍有增費旋返而指一科十又重一番科歛此何非司府官先作之俑乎撫按論劾州縣必須司府開報司府先已貪婪安敢言人而亦安能禁人曩有被劾角口者而撫按論人率求其老實寡援下手易制之鄉貢了事塞責今宜著爲令天下撫按官每年於每省司府中廉其一二人不肖或入境或覆命與州縣一併參處其有贓私狼狽者重則挐問輕則罷斥毋徒以降調爲題目則本源之地清州縣有所象指不得執起解之浩繁以剝民也吏治之貪也說者謂功名富貴之喪心臣以爲士習之不正夫督學操進退人才之權廣文身表率士子之任爲督學者或宦處寬請託之路或原籍開夤緣之門老明經教官日暮途窮迷心阿堵自問贄外至舉一耆賓一鄉賢一節婦孝子皆視之爲騙局即舉人署教亦然今宜著爲令該撫按嚴加體察但有貪穢不法者列其事蹟四季報部該部一併劣處不得苛明經而寬孝廉至提學官有濫進濫補濫貢者該巡按俱行參劾庶幾進身正式法端窮而爲貞士者自達而爲廉吏也驛遞之累也說者謂冠蓋絡繹之頻煩臣以爲情面奸蠹之太甚勘合牌票借倩相贈者有之出貲易買者有之用者一得倍索廩給口糧恣意折夫折馬外之司道府廳或以馬牌狥情送人而撫按之差役爲尤甚驛遞苦不可支矣始而流爲僉報傾家破業既又以僉報之說流爲包攬科派裏甲收受幫帖而閭閻之騷擾極矣如伕役逃也則有工食之遺無柰不肖州縣乘其失逃派差甲裏剋扣原編之工食無柰該府州縣差遣原籍長夫長馬有折貼不貲之費令宜著爲令兵科中專定一員如巡青巡視例於京師良鄉涿州設法嚴革諸弊遇撫按總兵官題請勘合火牌該部須減其十分之七付兵科掛號轉發用盡題知緣繇再行題請其撫按司道等官各宜減省差遣以杜需擾而又嚴加繩束大示曉諭州縣有發覺其事者即以風力註上考列薦章其狥情送牌剋扣冒名佔役差用長夫長馬該撫按嚴爲禁革倘有縱容阿狥者科道訪出參論其內外勘合牌票廩給口糧照先徵播事例盡行裁革寄諸該州縣庫每年盡解各布政司解部充餉驛遞或因之而可蘇也 上命該部嚴加申飭行

○癸巳 上視朝

○廷試天下恩歲貢生員歲貢上卷三卷中卷四百一十七卷恩貢上捲一捲中卷七十二卷

○裁革山海關管糧通判

○起升原任山西巡撫徐紹吉爲戶部左侍郎原任宣府巡撫王之臣爲兵部右侍郎總督薊遼保定等處

○起原任御史安伸於江西道

○升福建巡撫南居益爲工部右侍郎總理河道順天府府丞呂純如爲巡撫山東右僉都御史太常寺少卿尹同皋巡撫四川右僉都御史山西按察使王家楨巡撫甘肅右僉都御史

○吏科給事中黃承昊上籌邊三策一核兵餉籌屯練也一密軍情禁抄傳也一杜內釁固民志也得旨當今急務宜著實舉行

○甲午工科給事中虞廷陛言今者竭四海之物力以奉榆關而榆關一局若擁師而致老罄全楚之脂膏以資黔蜀二省且覆轍之頻仍故權今日第一著數莫重於當關荷當關第一擔子莫重於樞輔倚之重任之當益堅留之殷籌之應益預攻襲戰守應何圖畫兵馬錢糧作何清算寧遠而東三岔而西作何填實覺華而南旅順而北作何嚮應計議何法耕屯稍紓萬民苦力此皆目前喫緊綢繆根本之圖樞輔老成謀國不妨一一吐明方略即如大將馬世龍諸臣諮嗟相對嘖有煩言當此危疆非智謀廉勇恐不足提三軍之命操閫外之權將將者應自有主見此又成敗安危與樞輔相終始而可不慎之揀將調度總聽樞輔之深思何必三麾並樹使權軋而費糜乎若黔事敗衄至再今日督撫得人定須酌量居中便相策應轉楚之餉選楚之兵而滇沅等處共養全力以資犄角至如招撫諸部□其聲援鼓舞勤王借其死力厲我兵馬陽許收降懸賞苗疆陰令縛獻此又密算困酋之策欲殄邦彥先制效良不可再差一著兩廣總督何士晉輕請榷稅以抵加派合屬騷然況黨護王之採挑釁宮闈躐躋崇膴若何處分統乞敕下施行得旨樞輔已出視事戰守機宜自能料理黔事責成督撫須合力協搗以收蕩平何士晉挑釁宮闈增稅擾民著革職爲民追奪誥命

○平遼總兵官左都督毛文龍揭報鴨江仲冬冰解鐵峪大戰將士張邦金等深入重地陣獲夷器夷馬活擒打喇賴賞喇素照兒害蟒角利夏卜兔利阿起吶鳥答吶又夷婦一口夷級 十三顆番字馬牌一面合分首從另文俘解

○敕各省直撫按嚴修保甲從科臣解學龍請也

○起原任山東按察使曾道唯以原官爲武定兵備道

○升貴州布政使司右參政劉宇烈爲本省按察使

○起原任貴州按察使嶽駿聲爲湖廣按察使武昌兵備道

○命御史李應薦巡按淮楊

○乙未升副總兵管宣府永寧參將事孫啓祥署都督僉事南京前軍都督府僉書兼提督小教場事務寧夏協守東路副總兵趙文質署都督僉事南京左軍都督府僉書兼提督浦口池河二營事務

○丙申 上視朝

○督餉御史王祚昌＜⿰⻊鋶-釒＞言今榆關之兵以十四萬計矣於中豈無佔役逃亡馬以七萬計矣於中豈無倒斃虛報佔役虛報不清逃亡倒斃不補則此項月糧徒以充債帥之囊而飽吏胥之腹誠委一監軍道臣專領此事著實稽查察將馬實在數目每月造一簡明文冊送部查考照數放糧如有佔役逃亡倒斃虛報等項即照花名扣銀還宮清一二萬虛冒之兵馬即可省國家數萬金錢矣至榆關將官內除欽依職銜著有才能者不論外其各衙門劄委守備千把總等官總皆負販屠狗之輩無事則糜餉有事則掉臂走耳何不令各衙門通行查汰蓋將官之糧必數倍散兵故裁一將官即可留十兵之餉凡此皆冒濫之所當清與考成之法並行者也章下戶部

○贈舊輔孫汝遊少保蔭一子中書舍人

○升原任兵部郎中仙克謹爲山西西路兵備按察司副使重慶府知府餘新民爲四川上川東道按察司副使四川布政使司右參議來複爲山西冀北道按察司副使青州府知府徐良棟爲山東青州兵備兵道按察司副使

○調補原任四川按察司副使曾應棨於廣東南韶道

○調四川按察司副使威茂道張法孔於建昌道升按察司僉事監軍道劉可訓爲布政使司參議管威茂道事

○加升建昌路都司尤世威遊擊仍管建昌事

○丁酉 上御文華殿講讀 上傳兵部方今邊疆多事擇將須用謀勇兼全的好人不可濫用債帥以致克餉剝軍還著回奏來

○戶科給事中楊文嶽言今日急著大要則清兵核餉恤民三者爲第一義夫兵何日不議清也然今之潰亂逃亡御貨奪人者盡皆兵也汰之不能誅之不可臣則謂無廉幹之將實實訓練至此因循數年聚十萬師於一處各付之不相習之人白衣登壇兵冗官多教令不明心志不一平日既不足以作發其忠義果敢之氣一旦督束則鼓譟掉臂而去夫不先責將而遽曰兵之不可用是兵終無用時也夫餉何日不議清也然在外之疾呼遲一刻而脫巾立告在內之摉括兼百法而摧挽難前乃一入軍中而竟若泥沙用之不可問也近關門額缺者且以一百七十餘萬告矣當三空四盡不知從何處設法就使設法得出然增一分須一分之用養一人須得一人之力此皆須實實一番振刷恐情面開銷到底終難清楚也即就加派論小民皮骨欲盡矣西北騷累萬分而東南財賦諸邦所在以水旱告若能盡得廉能之吏撫摩收恤彼民力雖疲尚能忍死以報朝廷今也恤民之令日下有司置若罔聞徒嚴行束飭益肆侵漁夫小民一身既完官稅又加苛責父母妻子不能供養於是盜賊誘之而去妖賊招之而又去是皆貪殘之吏不能愛恤以致此也故今日酌榆關之事多兵不如精兵多餉不如清餉其事與黔同而至於簡練屯田安插固衆守要害築城堡遠斥堠進寸則守寸進尺則守尺寧以守而寓戰毋以戰而忘守此又實實恢復之用也酌黔省之事用衆不如定謀輕進不如養力其事與榆關同而至於協心併力招集訓練屯堡外水奪其耕種散苗衆間賊黨因勢固守伺以妙筭以剿寓撫以撫成剿此又實實搗巢之用也章下該部

○戶科給事中張士升題東事一日未結則加派一日不得蠲加派一日不得蠲則疲黎一日不得活臣以爲餉不可蠲也而可抵也一火耗可以抵餉一贖鍰可以抵餉一差銀可以抵餉請敕各省撫按與一二良有司將賦役全書細加研核何項爲必不可已之需何項爲得已之派即將可已者抵充派餉而奸胥無所竇穴錢穀亦得清楚矣得旨這抵餉各款切近易行該部即與議覆

○平遼總兵馬世龍奏稱關門兵馬數多疑端易起仰懇亟差風力科道閱查以明虗實以服羣心＜⿰⻊鋶-釒＞下部議

○錄蔭故輔許國孫志寧中書舍人追敘力請建儲也

○升刑科左給事中林宗載爲戶科都給事中

○起原任永寧參將汪爾信爲萬全掌印都司起原任白馬關守備劉登瀛爲萬全都司僉書

○戊戌賜川湖雲貴廣西總督朱燮元敕書仍頒尚方劍自大將以下不用命者以賜劍從事

○借冏寺銀十萬兩給薊鎮兵餉

○升大理寺右少卿田生金爲太僕寺卿管東路少卿事大理寺左寺丞李凌雲爲通政使司右通政

○己亥刑科給事中蘇兆先＜⿰⻊鋶-釒＞言東西交訌以來不得已至僱募徵召以爲兵若乏餉因不得已而議餉至議加派議稅契議事例議典鋪種種苟且瑣屑之術無不兼採而雜舉者其勢誠急其情誠出於無可奈何而爲此也此時臣子乃尚泄泄焉不言練兵而專言增兵不言清餉而專言加餉甚至加派稅契其名而掊克其實事例典鋪其名而乾沒其實臣謂今日諸臣念國家以萬不得已而補救一時亦宜以萬不得已之心行之俾真足爲國家補救可耳兵斷宜練不宜增練其見在者使知進不死賊退必死法練其土著者使其膽壯足自爲衛技熟足自爲戰一兵實得一兵之用矣餉斷宜清不宜加清其扣減者以歸軍伍則飢化爲飽清其老羸逃亡者以歸驍壯則弱化爲強一餉實得一餉之用矣若夫關門未換之樞輔一日系一日之安危政宜從今再加整頓精兵可用幾何名將可恃幾何且使代者不窮於代而後不沒從前拮据之勞黔省已換之總督一省係數省之安危政宜從今新壯壁壘駐鎮的以何地爲宜用間用誘的以何算爲勝且使任者明白可任而後可定異日戰守之局著數求穩甚勿以忙著爲敗著也因薦原任御史王業浩粹品通才原任職方司郎中餘大成清心執法得旨王業浩準復原官

○禮科給事中葉有聲＜⿰⻊鋶-釒＞紏原任大學士劉一燝薦原任吏科都給事中阮大鋮兵部職方司郎中餘大成得旨本內阮大鋮起升京堂餘大成起補兵部職方司郎中劉一燝關說行私著削了籍爲民當差仍追奪誥命

○原任南京御史遊鳳翔升廣州府知府＜⿰⻊鋶-釒＞言憲臣高攀龍胞弟高如麟應試南畿僱人代筆幸得中式臣＜⿰⻊鋶-釒＞攻如麟攀龍恨之致有此轉得旨遊鳳翔準復原官本內參高攀龍著削了籍爲民當差仍追奪誥命伊弟高如麟原系賄買文字濫中舉人先經問革遣戍姑不再究

○命督理屯田副都御史董應舉爲工部右侍郎專理鑄錢建局荊州統率荊西道催儧銅料工程鼓鑄司官亦著工部差遣廉乾的去再於產銅處仍建一二局委賢能府佐官員鼓鑄務要錢質堅厚利民裕國

○貴州道試御史周維持條陳二款其一在晣品格以清仕路言最可恨情面門戶四字其一在昭罪案以明國是言奸邪植黨煽惑乞將黨人舊日凡有倡建書院不論省直州縣立時改毀＜⿰⻊鋶-釒＞下該部

○起原任兵部右侍郎王之採爲兵部左侍郎管右侍郎事

○升應天府府尹魏說爲南京戶部右侍郎兼右僉都御史總理糧儲

○升太常寺卿盧大中爲南京工部右侍郎

○起原任大理寺左少卿範濟世爲南京都察院右僉都御史提督操江

○升浙江按察使王瑊爲都察院右僉都御史巡撫貴州兼督理湖北湖南川東等處地方軍務

○庚子 上視朝

○ 聖諭如今天氣暄熱兩法司並錦衣衛見監罪囚笞罪無干證的放了徒流以下便減等擬審發落重囚情可矜疑並枷號的都寫來看

○巡按雲南御史朱泰禎爲滇兵已復沾城沾餉一日難缺乞 皇上合滇黔之痛癢爲一而又分滇中設防之增餉爲進沾之增餉爲兩速下閣部部院大臣會議接濟更祈申飭楚藩臣即以天啓四五年見徵楚餉內如數補解庶明旨信而新兵益勸＜⿰⻊鋶-釒＞下該部

○福建道試御史余文火□晉＜⿰⻊鋶-釒＞言臣蜀產也蜀與黔勢處同室義切同仇臣以爲搗巢洗穴豈不在攻然不若畫城守之地以漸爲攻也堅壁清野豈不在守然不若集離散之衆以自爲守也在昔遵義爲播賊所據蕩平之後改土而郡縣之拓土開疆功非不烈其地僻處土司歸馬放牛以來武備漸弛反爲諸土司所輕而撤去蜀中藩籬今守令之法不能使逃竄之民不避逆賊之出沒雄疆沃壤聽其生荊棘而長蒿萊安在郡縣之足恃也今永寧善後之策莫若急於新闢之地分授平藺功能將吏一如長官司例世守邊疆令之招撫流移安插軍士計口分屯免攤糧稅每若干畝養精兵若干但不使虗冒兼併惟是秣馬厲兵仍土司故俗如遵義郡縣即不敢輕易變置然亦當如邊方事例添設衛所務擇智勇將領久於其任使驚心風鶴之衆恃以無恐庶得招我人民安我田舍農亦寓兵亦文備武不徒以寄名守令歲糜腹裏數萬之廩餼如是而召募之兵轉運之餉漸次可省是實一虗設之遵義定一新附之藺州而疲蜀以休危黔以援各部驕橫土司有所彈壓更可備緩急之徵調此輕重得失之大較也若夫逆酋成擒即將水西分與投降把目及有功將吏斷不復爲郡縣而又先爲衆建以鼓之令諸效順土司得寸則彼之寸得尺則彼之尺其孰不以保身保家之念爲朝廷守疆場其孰不以欲闢欲聚之心爲 君父誅亂賊黔兵不湏深入但堅守要害時擾水外妨彼耕種而逆彥一隅四受敵所坐見其困矣章下所司

○蔭魏忠賢弟侄一人都督僉事仍賜敕獎勵以緝獲開鞘盜餉許武元等也

○辛丑 上御文華殿講讀

○戶部尚書李起元以餉額出入虧欠轉輸接濟惟艱奉旨會同九卿科道集議總列十三款上陳一屯種宜責成武官一清查監生官吏班辦納銀及裁革效勞冠帶一裁運司府州縣佐貳冗官一清查督學衙門空廩學田一不準監儒雜流優免一查覈稅契一暫改俵馬折色一增各鈔關餘銀一申飭事例一清查兵賞銀兩一查覈茶法一嚴行考成一鹽法鼓鑄又言諸臣中有謂關門之兵虗冒宜清老弱宜汰者有謂冗道冗將冗卒俱宜酌裁者有謂兵八萬馬一萬八千歲餉二百六十萬而足者有謂宜料理守事留兵五萬即以十萬人餉餉之求其精而可用者有謂薊密永昌突加鹽菜銀二十萬爲非是者得旨國計匱乏這會議十三款俱切實可行著各該衙門加意修舉共濟時艱如著有成績紀錄超遷爾部有錢糧逋欠不解者嚴加參處銓部力主施行關門道將兵馬冗冒者聽督師輔臣清核裁減務使兵精餉裕有禆職守

○兵部覆順天巡撫鄧渼諮稱大寧衛頭目譯出番文在邊各有鈐束部夷功勞今又進送馬匹請爲更名今候命下將帖木兒更名乞勒扭扣兒哈答更名危正影克更名都令黃把禿兒那彥各準升都指揮僉事頒給敕書一道令其齎捧回衛管束部落恪守職貢如或北虜犯邊就彼併力截殺以效忠順若統馭無法致擾地方就將所升職級褫革以俟懲戒報可

○兵部尚書趙彥言天下安危繫於榆關而榆關兵政全倚重於樞輔如馬世龍調自永平王世欽調自京營尤世祿升自薊鎮皆樞輔於天啓二年題用臣部猶得與聞覆奏如副總兵參遊都備等官皆秉成於樞輔未經臣部推用一將所以仰承 皇上付託之重而隆聞外專制之權也今山海左右兩部改大將爲協守已奉明旨查山海關內外共設五鎮十四協三十六營兵不爲不多將不爲不備所患者鎮分五總政不歸一官多冗員剝軍克餉之弊不能以盡免耳改兩鎮爲兩協誠爲長便第榆關原有十四協規制已定若以兩部平改協守與舊協無別亦難統轄若稍加舊協之上猶然一鎮守也與不改無異臣等初覆關臣之＜⿰⻊鋶-釒＞見柄不兩操改之爲便繼得樞輔之＜⿰⻊鋶-釒＞見官有剩員裁之爲便伏候命下臣部欽遵行次會樞輔將左右兩部總兵員缺裁革各協營兵馬分轄三鎮俱聽督師輔臣與山海關巡撫節制調度戶部新餉缺額數多今樞輔標下業已清楚自撫鎮道將以下凡加銜名色與材官將材雜流佔役虗兵虗馬等項俱當盡行清查裁革各衙門與營路之浮冗一清將見所省兵餉不可勝計得旨左右兩協總兵員缺不必再補其各營兵馬及名色將官雜流佔役俱聽樞輔巡撫徹底清查一體裁革

○禮科給事中楊所修言頃奉有選館儲才法宜嚴毖之旨想目前當事諸臣慮無不天公天慎者第恐玉堂爲爭羨之地人情有競勝之僻儻不窮其弊端則必有望風投剌預認師生者則必有汲引情深思樹公門桃李者則必有交識山人墨客準備伺間傳題代筆者則必有賄結標榜爭先逐鹿或傾陷同類蜚語貼壁者此事何等重大而可令夤緣倖進爲中祕羞乎儻有如前所言奔競營謀等弊臣等以白簡從事乞令於六月大選以前舉行無致捱遲使紛紛告假而去一二有機緣者坐收漁人之利此亦政體之平也得旨考館準六月初旬行士重始進夤緣宿弊一切痛革以端士節

○廣西道試御史田景新言自逆奢作難叛安踵之張我續以察處之官內倚王安外結劉一燝周嘉謨始而賄買河南巡撫繼而營川貴總督乃奢焰方張宜進不進今奢賊逃匿宜追不追致水藺聯合迄今蜀難未平黔禍益烈我續冒帑金那借遼餉及摉括河南州縣通共八十餘萬據我續開銷止十九餘萬尚存六十餘萬未有著落自逆賂二十萬密遣人順流下荊州至邯鄲使兩省疆域腥羶百萬生靈殞命我續於是乎罪通於天矣惟我續未逮則粵撫何士晉遂仿而行之乃奢彥使人假充貴州催兵人役納金十萬道臣周世臣居間士晉竟按黔兵不發此其罪亦不下我續所當並逮立追以充黔餉以洩黔冤也今者先擒二奢以完蜀之局徐滅逆彥以貽黔之安此朱燮元責也按臣監軍自當以軍爲始終濟則功與督臣同不濟則罰豈與督臣異此傅宗龍責也臣非徒責望於兩臣也有易行四事惟兩臣留意焉先年播酋授首速者播有五土司內屬每戰必爲先鋒故易克今逆彥見轄十餘土司彼其堅心附彥者以五司平播後不保其故土也今宜與其土司約有曾受安誅滅有土無人者立其後復其爵有土有人而受其侵奪者竟全與其土如此則衆土司內附而逆彥自孤立矣自蜀難作議者以土司不可用而無籍棍徒打點書吏中軍人等用銀一千即領金錢一萬未見一兵而此棍已腰金黃蓋矣今宜責令四川出兵六萬雲南四萬廣西四萬責該撫各選一大將統之庶幾足以了此也黔之軍衛逆彥殘破者幾半所存屯堡餘丁尚有萬餘恨彥殺其父兄掠其妻子今宜厚集屯軍彼得餉可以濟急賈勇可以尋仇勝於無籍千倍矣仲苗陽順陰逆在昔已然今聞有阿禾□英者自稱西征將軍發傳牌欲攻思石平鎮夫攻思石則蜀之涪夔不可保攻平鎮則楚之辰沅非吾有惟移鎮遵義去川東湖北各百餘里聲援可朝夕至且使奢安不敢垂涎此地黔得以抵渭河一路無憂阿禾□英也乞將張我續何士晉立行逮治追贓充餉其朱燮元傅宗龍委任責成與黔事始終 上命該部查明具覆

○工部尚書管左侍郎事白所知因言乞罷上命馳驛去

○贈原任太子太保工部尚書柳佐爲少保予諡祭葬如例遣官護其喪歸蔭一子入監讀書

○降尚寶司卿曠鳴鸞陳以聞各二級調外任用御史莊謙以門戶紏之也

○壬寅予原任工部左侍郎吳仁度祭一罈減半造葬

○升河南布政使司右參政田生芝爲本省按察司按察使分守河南道

○癸卯 上視朝

○兵科給事中王鳴玉＜⿰⻊鋶-釒＞請修舉屯田請自山海以逮各鎮如兵每萬各簡弱者三之一以屯人予旱地二十畝準糧九月寬其所入以示屯之有利利之所在人忘其死其誰不黽勉從事者約而言之有五利焉以此租抵月餉則無汰兵減餉之名而有汰之減之之實其利一抵餉此租取自邊土則腳費自減而津門之六十萬漸次可裁其利二米貴於珠軍不宿飽邊屯產谷則價賤而士腹易果其利三牛馬仰給全藉芻梗邊屯畝被則草料充而騎可騰驤其利四飢寒不迫人心有恃屯之所以不能已也其利五或曰恐妨操也夫東作者以三月始六月終秋獲以十月始十一月終他月皆可待操旱田更多餘閒況所簡持不任戰三之一其可戰可操者固不妨也或曰債帥怯而貪平時攘虗餉以自肥相沿成風牢不可破誰肯割見在之利以爲國減餉者是不然夫債帥之愛功名也甚於其愛財貨也如一帥得萬人能簡弱者三千人授屯是能於每萬金中減司農餉三千兩取該道履畝實冊簡軍若干屯田若干畝代餉子粒若干石備細報部移諮本兵照軍功加銜俸一等以開屯減餉之多寡爲本帥賜爵之崇卑彼冒矢石以殺虜固功此開邊利以困虜亦功也況彼危此安人情尤樂趨乎屯之與兵相利不相妨無疑矣信能堅意必行則二百萬之逋金可省數十萬之人心可固能富能強可戰可守司農得免攢眉中外至至竭澤章下該部

○廣東道試御史陳世埈＜⿰⻊鋶-釒＞言今國家所憂者兵與餉耳 皇上允鼓鑄之議復允屯田之議足餉養兵其道實不踰此然而冗冒不可不清規制不可不備奉行不可不實東西交訌計兵二十餘萬何不犁庭掃穴也計餉七百餘萬何以鼓譟脫逃也各營協有隱佔有鬼名冒伍有逃亡不補有老弱半餉充數故兵日增而日弱餉日加而日耗耳今須查覈刪除除得冒兵一萬可省實餉二十餘萬冒兵減則餉足餉愈足而兵愈練而查覈之法查覈之人尤在當事者之裁擇近見馬世龍紙上之兵非不井井特請科道點閱似矣第十三萬守險之衆一旦提集關內聽查能無譁乎各隘營堡可一空乎此言真同兒戲若夫屯田之利臣聞登州至鎮江沿途十餘島內多膏襄風波不到廣可屯田鉅萬狹亦可屯田數千毛帥果能相度其地而使遼兵遼民屯之不惟安插遼人且省航海糜費無算但海外情形未敢懸議若關外每三千屯軍之所入可得榖五六萬果能實實舉行募土著之民任其開墾但使粟多在官在民總省委輸又且著之令其倡義備本以百夫耕者予百夫長千夫耕者予千夫長而歲量取其嬴行久大效拔爲屯官不愈於遊棍材官佔軍耗餉乎至於津門之屯往復查議竊謂此事無可議也以屯務並之餉撫而一其權隨責之餉道而課其成以本地之屯米抵本地之軍餉餘則運之榆關出入總屬一手而以抵餉之多寡解關之盈縮爲殿最屯餉並而無一柄兩操之虞屯撫裁而有衙門廩費之省夫鼓鑄既經會議 皇上特遣部臣主之而不兼憲銜則控制無權當照工部右侍郎總督天下鼓鑄錢法事務兼以都察院右僉都御史之銜者也荊西道既委催儧銅料亦湏加以管理通省錢法之銜重其專敕而一方之鼓鑄又不若各省直各自鼓鑄而總其成於部院凡省直各擇一監司各加一管錢法敕銜各府清軍官亦各加錢法二字悉聽錢法部院管轄凡行錢處所道府州縣悉聽節制凡鑄錢行錢＜⿰⻊鋶-釒＞通阻滯錢法官悉聽部院年終舉劾必如是而後職掌始明體統始正事權始一血脈始通然鑄本取之鹽商四十八萬猶無幾也各省直錢糧有起解有存留其存者皆本也如某省計存留錢糧若干可鑄錢若干其錢可給官吏之廩祿各役之工食而其息錢即可充國課此皆就各地方之所自有而不煩摉括不必齎送不事添設者也至於私錢之禁當嚴唐宋之錢當禁耗蠹之弊當清又在部臣之力爲稽覈耳 祖宗朝官有定製兵有定額餉有定數今之冗員冗兵冗食何可勝計如九邊鎮遇事即議增兵兵增即議增餉迨事平而兵餉如故兵以事增亦當以事平而減若曰有備無患不可減也則未事之前原不見額兵之爲少既事之後何以見增兵之難汰乎切查除遼黔外各鎮額外每歲添銀一百六萬有奇不爲不多矣今縱不能照會計錄之原額頓減如許獨不可令各鎮照原額以查新添酌議何項應仍增數何項應減復額何項量減量存便可歲省數十萬亦少紓司農仰屋之嗟也得旨屯田並督餉甚便鼓鑄大臣湏兼憲職 祖宗朝鑄錢必堅厚完好故易通行今宜照嘉靖錢式銅料不許低假商人買錢只許在官爐處所如有私相販買者照私鹽律治罪一應徵收錢糧其存留雜項及零星未及兩者許用錢上納唐宋舊錢間行不禁

○總督兩廣何士晉＜⿰⻊鋶-釒＞報濠鏡澳夷邇來盤據披猖一時文武各官決策防禦今內奸絕濟外夷畏服願自毀其城止留濱海一面以御紅夷章下兵部

○升太常寺卿管南京祭酒事李思誠爲禮部右侍郎充纂修 實錄副總裁

○甲辰 上御文華殿講讀

○升大理寺右少卿曾陳易爲本寺左少卿寺丞吳應琦爲本寺右少卿

○降補原任廣東按察司副使羅之鼎爲福建僉事

○以新改貴州監軍右參政周士昌仍爲湖廣湖北道新升廣東副使蔣芳鏞爲湖廣湖南道從督臣蔡復一請也

○下週朝瑞錦衣衛北鎮撫司獄待楊漣拏到究問

○削太常寺卿程注籍仍追奪誥命以御史王時英＜⿰⻊鋶-釒＞紏也

○乙巳廣西道試御史顧宗孟＜⿰⻊鋶-釒＞言臣感時觸事竊謂以債得官償債者不獨大帥偏禆爲然只各處水陸領兵把總近年兵部改作部選濫用三科武舉闢此一途以便請託通賄賂此債之藪也行之已經兩年在外撫臣人人苦其不便有莫肯痛言之者伏乞敕下兵部將各處部選三科武舉原系名色缺者盡數列名具核行各撫臣盡數革去員缺聽撫臣從公優補此亦絕債帥杜克剝之一大端趙彥父子並方孔炤各啓賄門武官有定價伏乞速賜處分得旨方孔炤削奪

○丙午 上視朝

○ 上諭工部等衙門朕自御極以來每念兩門三殿工程宏鉅費用浩繁該部那借術窮內帑摉括殆盡悠悠忽忽何日告成朕念茲在茲未嘗一日釋於懷也今中宮等宮諸王公主並司禮監等衙門各監局司庫掌印管事牌子及內外私家閒住太監等官恭進助工銀共四十萬兩俱發公所貯收仍著內外經管監部各官會同巡視科道眼同給發支用俱要實心任事仰體朕懷作速催儧工程蚤完三朝闕典毋得仍前怠緩冒破侵欺違者從重參來必不寬赦

○戶部申嚴參罰之令請旨加敕頒行各省直守巡二道就其駐紮地方催儧任內管轄府州縣額餉按季解完必以到部爲準如或分數不足臣部徑將守巡職名開送吏部停其升轉其欠額太多過限不至者臣部徑照司府州縣例參處大約本年錢糧定限春夏先完五分不完者即於本年冬季查參秋季十分全完不完者於明年夏初查參毫不寬假乞敕下臣部移諮吏部一體遵奉施行報可

○吏科給事中玄默言 皇上洞賢奸於日月之明嚴斥陟於雷霆之斷不受囑託之餘大成既舉之於廢棄之餘而濫啓幸門之方孔炤獨又聽其晏然奉官以退乎賢既登而不肖不可以不斥也肆行奸惡之王之採既禠於陰消之後而公行賄賂之趙彥與以賄遷官之蕭如薰獨又聽其巍然竊位如故乎彼奸除而此奸不可以去也乞將趙彥蕭如薰等立加禠斥得旨趙彥已有旨蕭如薰著革任回衛

○禮部右侍郎蔡毅中爲臺臣劉弘光論及具＜⿰⻊鋶-釒＞求罷不許

○遼東撫臣喻安性＜⿰⻊鋶-釒＞言飢兵餓斃脫巾得旨著冏寺發銀十萬兩以應急需

○丁未大學士顧秉謙等捐俸金二百兩助工各衙門捐助有差

○廣西道試御史梁炳題安攘正在用人用人必先知人慾儲督撫宜專責吏部欲儲將材宜專責兵部有非嘗之人然後可勝非嘗之任 皇上宜與二三元老儲養於心膂股肱之近以爲禦侮＜⿰⻊鋶-釒＞附之地而迄今不聞儲養爲某某也則採訪宜定也有先時之採訪然後有臨時之會推博儲而精列之不必執定一正一副但令人各畫知致有煩言也則會推宜虗也趙充國圖上方略後竟如其所言今獨不可仿而行乎第責令督撫大將自上方略防禦何地恢復何期熟圖邊形不妨自定進止約酌限期不妨自定久近功成有厚賞功不成有顯罰則方略宜試也古有保舉連坐之法我朝嘉靖年間議準兩京九卿並各科道廣詢博訪有才略過人忠誠任事者或堪各邊督撫或堪各邊兵備有司或堪任清理屯鹽無分見任去任各另＜⿰⻊鋶-釒＞薦日後所舉之人果有成績並舉主一體升賞如僨事殃民即將舉主重加罪罰再查我朝有舉將材之例萬曆年間議準在京四品以上及科道官在外總督鎮巡等官各延訪不拘見任隱逸及被論聽勘革棄等項人員上至總兵下至卒伍民庶某可爲大將某可爲偏禆某可爲備先鋒及遠使外夷據實開注每人或舉一二員名或三五員名具奏兵部再加品隲並將舉主職名題覆附部聽備緩急推用如樹有功績賞及舉主或徇私濫舉以致僨事舉主一體議罰今又不可仿而行之乎以上四事俱吏兵兩部事也 上責其迂腐

○升禮科左給事中魏照乘爲吏科都給事中工科左給事中顧其仁爲工科都給事中吏科右給事中郭興言爲刑科左給事中

○補兵科給事中吳國華

明熹宗悊皇帝實錄卷之五十八

明熹宗悊皇帝實錄卷之五十九

天啓五年五月戊申朔以盛暑暫輟日講

○御史陳以瑞＜⿰⻊鋶-釒＞劾少詹事錢謙益主試潛通關節居官把持朝政兵部主事沈正宗筮仕已多劣狀察處復金□讚美曹俱削籍追奪誥命

○己酉刑科給事中霍維華言刑法失平者三事張我續貪淫酷詐宜處而未即處趙彥縱子通賄不當留而留方震孺按臣無失陷城池之律不必逮而逮又爲內臣姜昇及遼撫李維翰逃臣高出等求寬 上謂張我續趙彥已有旨方震孺黨邪宣淫官箴大壞致失封疆姜昇系內臣熱審諸臣自有法律霍維華偏護市恩姑不究

○戶科給事中張士升題館臣文臣也然所重不在文也館試題目宜取國家大典故大政事令其敷陳條對勿尚浮誇勿拘方隅勿狥請託酌以平心取以公道今日之館選無訛庶異日之枚卜亦重因言學士翁正春百齡老母倚閭罔念侍讀蔡毅中累掛彈章漏盡不休乞俱令自裁 上謂考館嚴毖業已有旨蔡毅中準致仕

○試御史李燦然＜⿰⻊鋶-釒＞薦許弘綱何熊祥潘汝禎姚宗文林一柱勞永嘉陸卿榮蔡奕琛朱一馮樊良樞得旨本內薦列雜濫著該部分別酌用言官職在紏彈以後不許妄舉市恩

○試御史王際逵＜⿰⻊鋶-釒＞陳四款一核名實一省議論一化成心一撤藩籬 上是其言

○試御史趙胤昌＜⿰⻊鋶-釒＞陳目前切要一吏治當與謂年來吏道雜揉高者飾虛聲以延譽卑者工朘削以潤橐宜有激勸澄汰之術一奴勢宜審謂旅順據奴肘腋且聯絡覺華接應皮島宜有搤要運奇之策一夷情宜悉謂粵西右江岑氏兵力最強而黔蜀酉陽平茶石邑諸土司皆可招爲用以夷攻夷最爲勝算一小羣宜渙謂人臣精白事主不妨孤行一意乃有提掇繇人俛仰諧世如禮部尚書翁正春舉動譸張機鋒閃爍如太常寺少卿霍守典俱宜罷斥得旨世道維新封疆多故樞輔冢卿督撫自有方略翁正春纂修大臣不必輕詆霍守典著回籍聽勘

○罷巡撫浙江右僉都御史王洽閒住以御史李應公言其掌選撫浙俱叢物議也應公＜⿰⻊鋶-釒＞內復以速化紏狹西巡撫右僉都御史宋槃命策勵供職御史袁鯨再紏並及南太僕寺卿劉憲寵貪穢狀 上令宋槃致仕劉憲寵禠職

○起升原任福建巡撫□周祚爲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僉都御史總督兩廣軍務

○升太常寺卿扶克儉爲通政使司通政使太僕寺少卿朱欽相爲都察院右僉都御史巡撫福建地方左庶子李孫宸爲南京國子監祭酒

○兵部尚書趙彥三＜⿰⻊鋶-釒＞乞罷得旨卿定亂功高筦樞猷懋倚任方新求退愈懇準回籍調理還著馳驛去

○大理寺少卿韋蕃再＜⿰⻊鋶-釒＞請告許之

○庚戌上視朝

○巡撫江西右副都御史韓光祐致仕光祐以丙辰分考會闈誤取舉人沈同和爲御史張訥所紏引疾乞休許之

○賜原任少保兼太子太保戶部尚書武英殿大學士朱國祚沈＜⿰氵隺＞俱祭九壇仍加二壇與諡造葬久之復贈國祚太傅＜⿰氵隺＞太保各蔭一子中書舍人

○原任刑部郎中嶽駿聲＜⿰⻊鋶-釒＞陳張差闖宮舊案乞改正以昭信史言張差原系薊州井兒峪人與李自強馬三道等俱住本州毛鄉官莊房自強等燒灰爲生而差則賣柴者也萬曆四十二年內監龐保劉成修造鐵瓦廠於本州黃花山中自強等因倚藉內監聲勢強買差柴而欲短其價差堅執不允後差所積柴一夕火焚差意自強等放火赴愬內監嗔不爲理而跟隨人役反百般挫毆拘繫多時於是氣忿莫伸癲病劇發口稱擊登聞鼓聲冤乃於四十三年四月初二日被酒闖入薊道衙門指天畫地語多不倫道臣袁和審系癲病釋而逐之遂於本年五月初四日有闖宮之事各犯口語與屯馬御史移查薊州戚知州覆報印揭相符可覆也比時臣與司官曾道唯等以張差闖宮毆人論死無疑龐保劉成應提質審至自強等皆賣菜傭工實系株誣重獄宜慎況兩次司官公庭會審口語與之採私審互異不敢不一一致詳而之採心恨臣不爲附和矣蓋之採當差入獄時審知有內監姓名遂視爲奇貨可居先令獄官獄典絕差囚食兩晝夜伺差奄奄垂斃俛首欲食之急乃呼出牢與以酒飯教導言語提牢廳唐獄官孫獄典顧庫子等人人目擊故臣等會審日之採咆哮自恣將所供前項實情叱不許詳錄而供語中如有私指者據案促書凡後招中所載打上宮去撞一個打一個等語皆之採一一獄中教就而差口述於公堂會審之日者也先是之採上＜⿰⻊鋶-釒＞後一二無識喜事輩隨聲吠影連章激聒 神祖 先帝父子間惄不自安在 神祖惟恐外人信有偏愛而冒不慈之名於 先帝在 先帝惟恐宮闈激成他變而冒不孝之名於 神祖乃傳示百官御門宣御臣從堂官張問達寺臣王士昌所刻宣召實紀中恭繹 神祖面諭羣臣曰昨有風癲張差突入東宮此是異事與朕何與外廷有許多閒說你每誰無父子乃欲離間我父子又以手約 先帝體曰彼從六尺孤餋至今成丈夫矣我有別意何不於彼時更置之至今長成又何疑耶其弟福王且已之國即有他舉亦湏爾文武百官草詔差官去取來彼能插翅飛至乎又恭繹 先帝面諭羣臣曰似此風癲之人決了便罷不許株連我父子何等親愛外廷有許多議論爾輩爲無君之臣令我爲不孝之子深爲可恨欽此臣等深維此際 聖意愈奉殷則儲宮愈悚惕使部寺處置一有失宜將庭闈造次百難鎮定噫亦危疑甚矣夫尋常素封之家父子嫡庶間稍有嫌隙凡爲親友者必從中婉曲調劑尚不敢以救正之故激而傷和況帝王之家臣子之誼乎又況支子既封元良正位久無嫌疑而反掜爲嫌隙以撼動之真爲國本計者於心忍乎乃之採何以忍爲此蓋之採素無賴人也兩任縣令貪縱不簡夤升寺部鬻獄不貲每一事到手其嗜利巧射之心往往膽雄手辣上＜⿰⻊鋶-釒＞時全在圖詐戚婉鄭國泰故＜⿰⻊鋶-釒＞中並無一根究主使字樣而＜⿰⻊鋶-釒＞尾卻有尚留一＜⿰⻊鋶-釒＞進諫等語即以此語密囑高長班朱書辯嚇國泰幹僕鄭鰲曰還要再上一＜⿰⻊鋶-釒＞說你家立系主使之人國泰惶懼隨託徐醫生同高長班等厚賄以萬金一時長安中鬨然相傳後果不見之採有第二＜⿰⻊鋶-釒＞他人以好名之故不知有君父而之採則以好利之故不知有君父高長班等活口見在之採原＜⿰⻊鋶-釒＞見在不可一質證乎之採又捏出張差出首手本毋論差司不識丁手不能書即使果有此手本之採何不出於四十三年多官會審之日而乃出於天啓二年乞補誥命之時乎之採又云兇器藏在內府猶憶之採等初審再審後臣一日過山東司取差所執棍看而無有也臣曰此猶強盜贓伏湏驗明貯庫比時山東司隨移手本索棍於巡視衙門巡視又轉索於守衛官而終無以應始知棍即守門內監持以驅差而差奪以毆內監者原非差手執有棍也臣更有說於此請與今日在朝大小臣工虛心平酌焉四十三年之採原＜⿰⻊鋶-釒＞中自張差外止言不知姓名老公指龐保劉成已耳又言李自強馬三道等已耳乃差則初招即擬斬矣成保則斃之大內矣自強等則嚴刑訊鞫絕無謀情而的系誣扳又三奉 聖諭矣於情於法有掛漏否若曰舍自強等而別究主使如所云勳戚鄭國戚者乃之採天啓二年＜⿰⻊鋶-釒＞中添捏借題者也臣等會審於四十三年乃即欲當先而逢之採天啓二年借題添捏之私指其誰能之乎即使之採四十三年一如今日借題添捏囈語堂官遂率意 神祖信之 先帝之心安乎又不然而 神祖疑之

先帝之勢不危乎言念至此之採傾危大罪即寸臠不足以謝 九廟社稷之靈乃猶沐猴而冠揚揚長安道上上欺

聖明下欺士大夫乎伏乞 皇上敕下閣部大臣九卿科道將臣＜⿰⻊鋶-釒＞所陳闖宮始末逐一體勘得實復奏 陛下即命史官撰 聖諭一道佈告天下使 二帝心事萬世爲昭宣付史館從前 實錄所載憸臣添捏事情一一改正以爲信史庶見

先帝父子兄弟之間藹若春溫而今日刑賞是非之柄昭如星燦所繫國家治亂否泰之關豈淺鮮哉得旨張差風顛情節原招甚明王之採故捏虛詞口授逼供離間宮闈誣捏多命罪已滔天卻又嚇詐鄭國泰銀兩至於二萬逐其子鄭餋性踉蹌去國飄泊無居似此貪饕奸狼即肆諸市朝亦豈爲過姑免深究著該撫按追完前贓角□羊部充餉仍將此本宣付史館詳載顛末播告天下嶽駿聲即與起用其鄭餋性準回京師九門外安揖管業該部知道

○吏科給事中吳弘業言危黔敗局難振剿撫廟筭宜周議者見事勢之難欲託名於撫而釋之以爲安臣恐僣號改元之罪未正數百里生靈之仇未復生戎心而長寇仇爲憂方大然進退遲速之間尤必具成算於胸中然後可以言剿目前兵不應手餉不從心惟有收拾餘兵整搠器械嚴檄諸路守吾險隘無令賊得窺其暇而乘其隙倘聲勢少振即以吾衆分番迭出數侵擾之使彼耕作無時生計日窘未有不坐困而生變者然後設謀用間以夷攻夷如土目之勇於復仇者忠順可用者明示以事定之後瓜分其地以賞之使各自爲戰此策之可行者也雖然用人之際鼓舞尤要黔地苦遠苦貧即無事之時人猶裹足況加以鋒鏑驚心非破嘗格以恤其勞誰肯忘身徇國至於卹典以旌忠義尤不可不公臣觀蜀事一時死難諸臣惟興文知縣張振德足慰忠魂其餘慷慨捐軀如左重郭象儀諸人俱未獲與振德比烈而湮沒無聞者不可勝紀言蜀事而黔可知已臣每見敘錄混淆勸懲無當居嘗扼腕不平祈 皇上以事功節義激勸人心 上命該部看議覆行

○下袁化中鎮撫司究問

○辛亥發宣府鎮年例銀七萬四千五百七十八兩六錢九分五釐大同鎮一十萬九千七十二兩八錢二分八釐八毫

○禮科給事中李恆茂＜⿰⻊鋶-釒＞陳銓政一慎薦舉謂臣子爲國薦賢孰無夾袋然或借更始之題爲催官之星長安竿牘絡繹不絕與其推敲於後曷若慎進於初一酌添注謂擬部諸臣不妨權宜添注若二三甲進士添注只可暫行於六月若每選通行恐添注無已時矣一議出缺謂近議中行評博俸滿出缺爲新補計也然始而那前官讓後官究將引後官擠前官其爲舊中行也不既難乎乞暫遲兩三月捱至八月考選之日當事力復續取續考之規出缺以補未爲晚也一議考選謂評事有新選者有左遷者左遷既經澄汰應斷清華升寺副推知府此定職也新選者近經臺臣條議不許升寺副欲令積俸以備考選如中行例意固甚善設考選不成空守六七年反不如左遷者矣乞敕下部議酌定力爲主持章下吏部

○禮科給事中葉有聲＜⿰⻊鋶-釒＞言考選候補諸臣雖經擬授部銜然實授寥寥不過數人其餘皆株守桂玉困頓風塵在銓臣固曰無如此仕途壅滯何耳此後儻遇有部寺員缺而外之俸滿內之循資皆欲得之此佔地步則波束高閣後者速化而前者積薪甚非政體之平也乞敕吏部先盡行取諸臣後及推升轉部 上從其議

○試御史卓邁條陳江南情形四款一均賦役江南賦重役繁侵匿者積欠花詭者避差而中戶貧民偏受陪貼之累其法在於則壤定賦量地派役徵收則細比排甲而不專責糧長起角□羊則嚴督正身而不輕縱包攬百姓未有不樂輸者矣一重兵防江南帶海襟江吳淞爲海口則設總兵金山爲江口則設參遊衛所材官星羅棋置其法在於汰兵之老弱核餉之虗冒屬各營者營官實實訓練而撫按嚴爲殿最屬各縣者縣官時時簡閱而總練盡行裁革行伍未有不精銳者也一興水利江南形勢污下濱海田多斥鹵內地田多沮洳去歲巨浸稽天無從洩瀉議者欲浚吳淞大江而費累鉅萬難於時詘舉嬴宜令有司各浚河渠築堤岸深廣期於如式遲速無至失時庶田不爲壑而漕粟不苦於難輸矣一戢刁風江南習氣囂凌往往連結亡賴逞其咆哮甚至焚燒搶掠肆行無忌而人且中其反噬之毒宜令有司嚴保甲密查訪罪有實據立殲其渠魁機有隱伏潛弭其瑕釁庶法在必行而伏戎不虞於在莽矣然而督率在撫按奉行在守令今各縣缺員未補署篆乏人當此漕糧兌軍之際遼餉急需之時誰爲催科誰爲撫字則速選縣令責其刻期赴任尤江南今日第一義也 上謂四款切中江南時斃該撫按即著實舉行仍著吏部嚴限新選縣官立刻赴任

○試御史曾應瑞參原任總督張我續通夷盜餉乞行逮問 上謂所參事情重大豈可懸坐還候查明議處

○起補兵部職方司郎中餘大成

○升禮部郎中王振奇爲四川布政使司右參議兼按察司僉事提督學政

○復除湖廣布政使司右參政劉澤深於山西管清軍驛傳

○壬子端陽節頒賜閣臣上尊珍饌

○試御史門克新＜⿰⻊鋶-釒＞陳目前切要三大局一人材邪正之辨請罷右庶子葉燦光祿寺卿錢春遵化道按察使張光縉以爲依傍門戶之戒一逃臣不時之戮請立誅熊廷弼以正欺君誤國之罪一東西戰守之防請汰關上冗兵而厚募死將 上是其言以閣臣票擬含糊令改票論決熊廷弼不得黨護閣臣＜⿰⻊鋶-釒＞奏熊廷弼罪在不赦第恐 皇上激怒於衷急於正法於 祖宗制刑時令不無少違當此正陽之時又值 郊祭之日 聖怒似宜少待也乞從初擬於是命熊廷弼秋後正法葉燦錢春張光縉俱削籍爲民

○刑科給事中周之綱＜⿰⻊鋶-釒＞言熱審重囚情可矜疑無拘已成而以爲牢不可易則意見宜平也無因文致而以爲罪無剩情則隱微當參也無畏疆御而據聽揭辯之口則執持宜公也無狥情面而輕受請託之囑則嫌疑當遠也仍乞行各省直撫按一體申飭除重罪外凡徒流可矜量行減釋則內外一體不待五年恤刑而好生之德已滿天下矣從之

○禮部尚書翁正春以人言乞休不允

○大理寺卿曹珍乞休準暫假歸省

○升雲南布政使司右參議王鍈爲雲南按察司副使武定兵備道廣西南寧府知府張維禎爲雲南按察司副使分巡金滄道狹西西安府知府劉之柱爲本省按察司副使分巡關內道雲南楚雄府知府陳琦爲本省按察司副使騰衝兵備道

○調補浙江溫處兵備道按察使陸問禮爲按察司按察使

○甲寅 孝宗敬皇帝忌辰 奉先殿行祭禮遣南和伯方一元祭 泰陵

○試御史盧欽承題議銓政一新任有司履任宜速一監司升轉差覲履任宜嚴一賜環臺省升轉宜超嘗格一候補部寺＜⿰⻊鋶-釒＞通宜計至如原任兵部侍郎孫居相見任南太僕寺少卿徐夢麟俱倚恃門戶宜斥 上命外官履任稽遲著該撫按參處賜環諸臣起用不必概求速化部寺司官今後姑準考選部員暨新進士除授俱添注其外官應升內的不妨久任候缺出方許推升孫居相不必深求徐夢麟著冠帶閒住

○太常寺少卿倪斯蕙＜⿰⻊鋶-釒＞陳蜀黔事宜一屯田不可不講謂各府原設有軍屯同知應擇任廉能二員畫地而田計畝而耕土民降夷一體分授庶無事則守有事則戰久之屯農漸慣習戰則防兵亦可漸撤一進兵不可不慎謂黔師失利之後神氣難於猝振必湏需以日月持以鎮靜行間諸苗以攜其黨厚積戎備以待其困不可輕試深入再蹈覆轍一善後不可不議謂永寧新復夷情未附藺州一塊土作何防守作何安插宜熟計而審圖之一賞罰不可不信謂水藺之變各夷紏結宜設間懸賞諸土司有能擒安奢二酋以獻者即以其土地與之若中懷觀望尚持兩可有罪無赦一兵馬不可不核謂蜀兵稱勁者惟南岸白杆子耳乃今日招去而逃明日逃回而招往還道路布冒冒餉甚之遊手亡命之徒虛冒南岸補充兵數宜設法以核其真僞一鄉兵不可不練謂地方非乏兵特訓之無人練之無法以故往往仰給於土司耳誠申飭鄉兵即此爲有司殿最不惟可以防奢酋之逸亦可以折驕兵之氣一久任專責不可不議謂殘破之後猝難整頓乃地方官坐席未暖又以他徙去接管不一推委易生宜一切俱停推升待平蠻後按功升擢得旨黔師再挫委難輕進地方官有能屯種餋銳設間懸賞團練鄉兵的事平之後一體超擢以後但系黔蜀賢能官員任滿都著加銜管事不得含糊升遷

○吏部覆起補大理寺少卿毛堪左寺丞謝啓光御史彭宗孟王業浩起升太常寺少卿王志道汪慶百阮大鋮太僕寺少卿劉廷元徐景濂郭如楚張捷刑部主事張九賢應起補南太僕寺少卿錢榮南刑部郎中範得志廣西左布政使俞維宇報可

○丁巳 太祖高皇帝忌辰 奉先殿行祭禮

○調補山東按察司副使陳其猷於河南管清軍驛傳

○降原任廣東布政使司右參政洪纖若爲江西布政使司右參議贛州兵備

○戊午試御史石三畏＜⿰⻊鋶-釒＞紏吏科都給事中劉弘化黨救熊廷弼南太僕寺卿吳炯黨護顧憲成乞立加削斥得旨弘化革職吳炯閒住

○吏科給事中黃承昊＜⿰⻊鋶-釒＞奏用人數事一邊材儲蓄宜預一督撫到任宜速一覆盆隱情宜照內言原任御史姚祚端以張差一案得罪於王之採無端例轉原任知縣邸存性以力裁借差馬票得罪於南臺王允成暗囑揭害乞俱賜昭雪一部屬濫冒宜清內言戶部主事惠承芳南工已屬幸躐調北總工夤緣禮部主事荊餋喬若非東林夙契誰令死灰復然乞俱賜罷斥得旨姚祚端無端例轉邸存性良吏被陷俱準復原官惠承芳荊餋喬俱著閒住

○試御史陳以瑞＜⿰⻊鋶-釒＞薦原任科臣孫國禎海道曹履吉寧前道袁崇煥戶部主事李孔度得旨科道不許薦人陳以瑞如何所薦更濫姑且不究

○登萊巡撫武之望酌議旅順遊擊張攀兵餉言旅順先系東鎮信地張攀又爲東鎮屬官合無仍以東鎮之餉餉之若以東鎮缺餉目前不便分撥見今青萊二府有科題追還官糴米豆本折除抵還京邊餉銀及發角□羊東鎮外其餘即就近給發猶足爲旅順然眉之助若額數不足容臣徐汰登兵以足之亦權宜救濟之便計也章下該部

○禮部尚書翁正春再乞歸餋 上以正春系 皇祖講官加升太子少保給誥命乘傳以歸

○升光祿寺寺丞秦聚奎爲順天府府丞江西左布政使談自省爲應天府府尹

○己未 仁宗昭皇帝忌辰遣武進伯朱自洪祭 獻陵

○以禮部右侍郎施鳳來錢龍錫丁紹軾李標吳宗達李康先充 實錄副總裁

○革巡捕提督徐永胤參將張學把總馬光先南城兵馬指揮朱國望等任以南城報夥盜強劫也

○庚申 上視朝

○遣行人楊時化往德府掌行臨胊王翊金□牛喪禮

○升大同井坪城參將宋守義爲寧夏副總兵大同入衛遊擊邢萬民爲宣府承寧參將山西都司掌印趙之瑞爲甘肅肅州參將大同平虜城守備加都司僉書管事劉芳聲爲延綏領軍遊擊都司僉書管宣府舊遊兵遊擊事王應祥爲寧夏玉泉營遊擊大同天城守備加都司僉書管事趙登高爲寧夏洪廣堡遊擊都司僉書管薊鎮東遊兵遊擊事婁可教爲薊鎮德州秋班遊擊都司僉書管南直劉河遊擊事朱繼爵爲浙江北洋遊擊薊鎮建昌車營都司馬明英爲神機三營遊擊

○辛酉 上以皇極殿地基頂石安位頒賜閣臣顧秉謙等各銀五十兩

○督理川貴糧餉御史丘兆麟＜⿰⻊鋶-釒＞薦原任總督兩廣何士晉得旨何士晉貪污著聞削奪未盡其辜丘兆麟反覆稱楊耳目之臣聞見豈宜如此姑不究其督餉事宜著歸併偏沅撫臣已差御史仍回道管事

○改新升山西按察使司副使岢嵐道李一鰲於四川上川南道而以山東布政使司右參濟南道耿存仁改補岢嵐道

○升狹西總兵旗鼓守備加都司僉書管事李春芳爲寧夏遊擊三岔口守備加都司僉書管事林成棟爲甘肅高臺堡遊擊涼州指揮同知達奇功爲甘肅河西備禦都司

○壬戌督餉御史丘兆麟陳楚地事宜一曰民窮而無可戀之土言武漢以西荊嶽以北每多水患居民僅用蘆枝蓋居豐年則耕凶歲則竄錢糧因無所出追呼亦何以行二曰官累而無可課之功言長沙府之湘鄉瀏陽嶽州府之華容巴陵平江荊州府之監利黃州府之廣濟數縣錢糧甲三楚其逋負亦甲三楚縣官到任往往受累良繇百姓刁頑吏書狡猾而戶部考成略不爲之分別即有豪傑之纔不待三年何以自見以後各縣湏改選甲科使其人地足以鎮壓而考成之法亦宜分別寬限俟其考滿而後總課之庶日久而民與官相信習吏與書難侵欺三曰兵弛而無可振之備言辰荊均稱要害辰沅近已增兵措餉而荊獨否毋亦躊躇於餉之難措耳今荊擬添兵二千除餘稅及淤田銀外數猶不足查荊州一府民壯各役抽扣約有四千餘兩儻蒙允留得以措手立成一隊未必非永賴長策四曰地瘠而有當平之賦言嶽郡胸受洞庭背依江滸以水爲鄉與長沙地土正相等長沙因照糧過重乃得奉旨減免七萬嶽亦宜照長沙例則民不受多派之苦官自易實數之徵至麻城一錢二分官米虗糧之加派並請刪之以並各縣三錢之派五曰地衝而有當恤之差言武陵桃源沅陵沅州四州縣當軍興必經之道夫馬供應原設之數額已不加而往來之持應付者麕至宜於各戶增派五分以濟驛遞之困六曰餉虗而有當實之數言楚之加派原額六十五萬有奇乃木政十萬半爲奸□預領買辦兼爲宗祿那借俵角□羊辰常靖以黔變騷擾減免二萬一千江衡二縣以府第免派六千有餘除此數項之虗止有五十一萬八千有奇勢難再派窮民又楚之雜項原派二十四萬屢經藩司覈報止有十一萬二千有奇與其多方比追竟屬烏有何如直請減免以蠲物力章下所司

○刑科給事中潘士聞言封疆之事壞於債帥債帥之斃起自夤緣所願當事諸臣盡破積習務使賄賂之門杜而後倖進之門塞一將出榆關必親試其韜鈐武藝果能矢不虗發膂力過人擬他日可奏絕漠之勳而後置之旗鼓非是而尋嘗衰頹者不遣一將入薦牘必覈實其生平建豎果能身先士卒與同甘苦擬他日可立天山之石即與不次超擢非是而鋪張冒濫者不錄至一切名色加銜雜流材官等冗員盡爲裁革武弁犯贓指摘有據者仍行請旨逮問追贓懲前毖後治一儆百此樞部力所可爲責難他諉者也若夫汰兵清餉總核似難分任又實甚易夫關門兵至十三萬將領不下百餘員自大將以及偏禆有專制有分閫可合操亦可分練派定日期按時操演就中點查凡有隱佔冒伍詭名替役老弱應汰逃亡未補誰扣餉以剝軍誰虗兵以冒餉自可清查到底而即以此定諸將之殿最其有偏禆以下衡不用命者大將得以軍法從事而即以此定總兵之殿最信賞必罰務求有濟毋狥情面一味因循致愛債帥若驕子而以守關爲兒戲也 上命著實振飭行

○刑部左侍郎饒伸四懇歸餋允之

○升工部郎中項夢原爲山東布政使司右參議兼按察司僉事提督學政

○調廣東布政使司右參議胡良機於浙江溫處兵備

○癸亥吏科給事中楊所修請命史臣將挺擊紅丸移宮三案內前後章奏撮其大略分別改正編次成書刊行天下從之

○後軍都督府掌府事英國公張惟賢駁新寧伯譚懋勳母吳氏冒襲一＜⿰⻊鋶-釒＞言吳氏所欲承襲者其生母則奶口王氏也王氏乃有夫之婦僱覓乳孩之人生子欲冒五等之爵不惟同班之恥且爲清朝一大玷儻此例一開則將來紛紛冒濫何所底止即雖樂工之女不良之婦皆可娶爲妻妾有夫之婦奸生之子皆可冒爲血胤而酬勳之爵一旦歸淫邪之輩使正支正派之子孫反飲泣吞聲而莫敢抵抗矣臣爲此懼故敢伸大義以杜冒濫非爲臣一人私見也得旨該府部從公勘明具覆

○發太僕寺馬價銀二萬二千二百九十二兩有奇於宣府

○升湖廣右佈政杜詩爲江西左布政使浙江溫州府知府施鵬爲廣東按察司副使高肇兵備道

○調狹西布政使司右參議分守隴右道冀懋中分守西寧道

○甲子戶科都給事中林宗載題自遼餉久詘以十餘萬之馬步久暴榆關患固在兵多而以參遊總哨材官雜流多方添設患更在官多也官多則廩費多國何以供而國病官多則抽扣多兵何以應而兵亦病臣今細閱新餉青冊除官兵相配外其餘各部按隊磨勘酌議堪裁共三十五員以月計之可省銀七千有奇以歲計之可省銀八萬四千有奇乞敕下該部移文樞輔著各部將因官以核兵因兵以核馬件件皆實自無冒破之竇民亦稍受一分之賜矣下部

○刑科給事中霍維華＜⿰⻊鋶-釒＞薦韓敬宜召還史館湯賓尹亦當並與昭雪得旨韓敬夙系湯賓尹門生簾內各房搜取久幹物議已經察處霍維華突出薦＜⿰⻊鋶-釒＞殊駭聽聞姑不究

○吏科給事中黃承昊等請將評博中行俱折半算俸以示優恤寒曹之意得旨新政一遵舊章不得人憑臆見以滋紛擾

○刑科給事中杜齊芳＜⿰⻊鋶-釒＞糾南京太常寺少卿陳幼學以滿腹荊榛作東林羽翼望八之年恬不知止乞令自裁又言去秋順天鄉試有重卷之斃如薛應齡周崇禮二人罪已昭然宜嚴行查覈毋俾以錢神幸脫得旨陳幼學著致仕重卷情斃令所司嚴核

○試御史周維持言趙彥縱子昌胤公開賄門乞奪昌胤襲以謝天下又言張問達招引王之採以結黨煽惑周嘉謨護庇王安以蔑旨罔上劉惟忠白所知依附權奸俱宜立賜擯斥得旨昌胤惟忠革職問達嘉謨俱削奪白所知免議

○乙丑夏至 上親大祭 地於方澤

○兵部署部事左侍郎張鳳翔題我 皇上不以臣不肖命臣暫署部事臣伏念爲時雖暫而在一日即有一日之樞機用一人即有一人之關係亦何敢不矢心天日思所以仰副 皇上之至意者臣謹責令司官清出在官在籍各將顛末微遠具悉訂爲成書推升則例雖有舊規更爲分別等差比擬申飭意欲榜示發抄公諸海內如私一人天下見之間有破格亦必明言其功一切葛藤悉與剗卻伏願嚴旨申飭一洗頹風 上命著實行仍著爲令

○丙寅命山海戴罪總兵李秉誠副總兵孫諫回部候用從樞輔孫承宗之請也既而兵科給事中蕭基言東西多事使過之典莫寬於戴罪立功而僥倖之路亦莫濫於戴罪立功廣寧逃將孫顯祖孫諫侯世祿宜敕該部處分章下所司

○戶科給事中陳序以門戶糾禮部尚書王圖太常寺少卿甄淑 上命王圖以原官閒住

○巡視廠庫工科右給事中角□羊學龍陳時宜八款一外角□羊當速謂各省直除題留外尚欠一百六十萬乞敕差官稽查如果系大疲大祲拖負在民即與明示蠲除若那移別用即令補還若侵欺入己即行參處至於考成之法在各省則當專其責於佈政在兩直則當嚴其罰於知府不必更瑣瑣於州縣一司庫當分謂工部四司 祖制原是每司一庫邇既合而爲一則通融易起而有冒支預支混支硬支之斃頭緒易淆而有作多作少故緩故急之斃今縱不能四司而四庫亦湏一庫而一櫃則印官自擔其干係而支給必慎監督自悉其職掌而磨算自清一摉括宜明臣查節慎庫冊內有往年存貯大條金十塊葉金碎金共數十兩及玉帶大珠寶石等項以之變價所得不貲又各項廢銅大約可得二萬餘斤若以之鑄錢可得制錢近三百萬不及此時用之非朽蠹可惜則抵盜可虞乞敕該部查覆一會估當議凡派買之錢糧原無嘗額而物料之貴賤又無定衡貴則病□賤則病國宜照年終會估之製爲價值畫一之符加意酌裁低昂兩協務使後來任事之人省一分可得一分之寔用一事例宜一有戶例有工例有新例舊例條分縷折之數頭緒既多而雜出錯見之途稽覈無據乞敕戶工二部公同酌定匯成一書則狡黠之援引無所施其巧而書胥之影射不得售其奸一冗員當汰各工委官堂撥向有定額邇來百計金□贊營有一工多至十餘人者此輩既已巧於夤緣自不拙於剝削亟宜奉旨立爲限制以差務之繁簡定人數之多寡官非見任不準書非堂撥不用務令私委私收盡行汰革不但目前可爲工作塞漏卮之漸抑且將來可爲恩典杜濫觴之階一包攬宣禁包攬不出於書役則出於牽頭而實則連手穿鼻相濟爲奸其在事例覺察猶易至於外角□羊則不可究詰矣小則傾銷抵換攙入銅鉛大則匿批竊符瓜分任意今後凡領角□羊員役隨到隨刻期掛號交納角□羊到銀數該部發抄令省直共見撫按官每遇年終將地方起角□羊錢糧挨月順日開冊奏繳以憑磨對一外兌當杜凡有支領必赴巡視掛號以杜詐冒自庫貯如洗各□候領無期於是夤緣外領或用賄行私輸情昏夜或僞文贗篆徒手攫金害有不可勝言者今後一切外兌悉宜禁革即有急需物料應赴出產地方收買者亦照舊出領掛號則夙蠹可消而庫貯自裕矣 上然之令該部著實舉行

○丁卯吏部擬推原任宣大總督吳崇禮南京吏部尚書王在晉爲兵部尚書 上以二臣路遙不便到任著於在朝諸臣中多推幾員來看

○己巳戶科給事中楊文嶽奏國家需文武將吏甚急請先以倡率之本責之文選職方風勵之本責之巡撫巡按夫文選天下仕宦所從出也就中有積錮難破者無如吏斃一端深按其故一苦於效勞者太多乞恩者太濫而斃易生二苦於選官名色不一取選者年資不核而斃易生又各司官遷就相連掌選者多不完選而斃易生又甚者官不清正或通賄賂或全情面而京官不肖者又或講情分或爲親私而斃易生以故吏既不復畏官亦不復畏人上下交私沿習日甚此吏斃所以益難去也願 皇上嚴諭諸臣革去冗役盡除前斃文選官務六選完方許升轉敢有受財賄說情分者參究庶廉節之風或可少振矣至職方又天下武官所從出也自主選者不能以此職自重凡有推選非以情分予人即以情分自予近聞每推一總兵費約以萬金參遊以下亦湏數千金不如數者雖孫吳不能濟事壞戎政而長貪風皆原於此願 皇上嚴諭諸臣痛洗前非凡武官新選者聽職方量才授職至升轉者專責撫按諮進蓋職方與武弁毋論才品不知即面貌不識惟責成撫按則人才高下地方緩急在平日可以廉察至撫按貞肅百僚所繫尤重臣見自來舉劾撫按例憑司道司道例憑各府其實道府所開者豈盡詳確不過借聽於浮言採取於虗譽耳其有真負才品實心任事不逄迎上官不侵克軍卒者道府官能拔擢幾人願 皇上嚴諭諸臣加意考覈務識真才劾者即列單條舉者必據實績毋事靡詞徒飾觀聽庶文武得人而國家大有濟矣 上是其言命文選職方二司員缺堂上官詳擇廉明司屬破格超補務要竣事方許推升撫按於地方文武官員試其才品更加一體訪得真方許登薦其才品異等不時諮部以需急擢文嶽＜⿰⻊鋶-釒＞內復參禮部尚書蕭雲舉兵部主事叚然 上是其言命削叚然籍以蕭雲舉大臣不必過求

○工科給事中虞廷陛言 皇上勵精圖治召對大典似宜舉行今望經筵日講之暇擇舉當今要務面詰一二令閣輔大臣與講讀等官互相條奏或乘臨御之暇轉就便殿特召閣部院臣面會在吏言吏在兵言兵親灑 天言實課其邇來孰是名將用過幾人待推幾人以至兵餉河漕治內籌邊刑名工作等項一一需次宣問仍令職諫諸臣從旁論直參酌可否則不特 皇上見聞日廣謨猷日宏即大小臣工亦聳精神以備仰答而交儆之下料無有靡文虗應者矣然其要又莫如用人今請自疆場喪失權賄昭彰分別懲處以後或有詿誤或經摘發下閣部院查勘覆議仰候上裁適與以應得罪狀則或謫或譴總屬恩波儻非律在不赦即至禠其官爵創及一身或量貸父母誥命使得罪之臣伏而思曰 皇恩之浩蕩如此則受辜之日何莫非愧悔之年 皇上仁孝性成素以孝風天下知無難留此一節鼓舞孝子忠臣使感發而圖報也得旨召對舊典次第舉行朝廷予奪一憑功罪不必猜疑

○御史汪裕劾太常寺少卿甄淑附勢反覆驟躐清卿光祿寺少卿張光房投身門戶冒濫京秩 上命甄淑削籍爲民光房冠帶閒住

○改未任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喬應甲仍以原官巡撫狹西等處地方

○升浙江右布政使劉可法爲都察院右僉都御史巡撫浙江等處地方

○庚午 上視朝

○周府永寧府鎮國中尉在金□冢毆傷良民復聚衆毆通判孟紹孔幾斃河南撫按程紹楊方盛合＜⿰⻊鋶-釒＞題參 上命革去封爵送發閒宅孟紹孔著照舊供職

○禮部覆巡按江西御史田珍＜⿰⻊鋶-釒＞言宗姓日蕃祿入不繼限祿一法誠永賴之利也查限祿奉旨在萬曆四十八年即以此年見給之數祿銀二十萬六千爲額除歲入一十八萬七千八百外以橋稅等項佐之庶幾可贍第奉行之責全在該省布政司宜權各府宗室多寡均定某親王府共若干除親王祿外惟以見在人數爲額即後日子孫漸夥止於原額內差等均支匯刻成帙每宗各給一冊要於歲不益祿則詭冒者自無所容而祿亦不濫受矣 上是之

○刑科給事中蘇兆先＜⿰⻊鋶-釒＞陳清核二事其一謂關外驛站伕役取辦于軍每月每日排定某軍幫貼隨過官多少爲之扣除月糧此鳩面鵠立者能堪此僕僕道路日日扣除乎宜申飭彼處撫按兵道著實稽覈果積斃起於何年扣剋歸於何手並行各邊悉爲查豁勿令波累貧軍一謂各邊兵逃馬倒未必盡補即補亦不無少需月日則此日日所餘之兵餉日日所餘之馬料應令各將設立一冊計日扣留參遊月終彙報道臣道臣季終彙報督撫有隱匿者覈實追贓銖積寸累合各邊當不啻十百千萬庶不爭清查之名而自寓清查之實 上令該部即與覆行

○御史黃憲卿言政體未平者三仕路清於北而不清於南謂年來摘發批引不期洗淨不已然其人皆官於北者也至南都率駢枝視之於是木偶龍鍾者藉以便其坐乘張蓋之私而藏奸匿瑕者因以逃於朝評月旦之外尚祈徹底澄清庶幾＜⿰⻊鋶-釒＞南之壅亦足濟北之窮法網詳於內而不詳於外謂年來清查奸蠹凡冒支侵盜賄賂營求之贓一掛彈文立行追究然其人大半內臣也每見外吏彈文臚列贓私動盈十萬而究定其罪不過曰量加降調曰重行禠斥彼載其盈箱蚤作晝錦之計其若民生血髓何竊意自今劾外吏者既有贓私上聞即行照數追角□羊庶足服內臣議追者之心會典伸於文而不伸於武謂年來三韓□衄廣寧陷失之罪衆鞫廷讞鉄案凜然然其人又大半文臣也武臣自闢擬數人外有聽勘者矣有戴罪立功者矣夫聽勘原是遷就之局而戴罪又別有護身之符始猶借徑於邊徼爲死灰之燃後復營身於內地爲出幽之遷蓋宋臣有言文臣不愛錢武臣不愛死臣謂今日武臣愛死矣又復愛錢且以武臣愛死之錢幾累文臣以愛錢之死至於賄賂公行金□贊營遍及如中樞鬻爵大幹文網者竊意今從大帥而下自應以吞刀飲灰之圖少洗輦金載貂之穢而貪橫之被紏應追者追應逮者逮更祈 皇上斷然行之庶幾圜土諸臣仰服 皇上刑罰之公章付該部

○工科給事中王夢尹題近有挑浚旅順之議將以爲登萊之外護乎豈茫茫之海若反遜於一線之盈盈耶將以爲掣奴酋之不西向乎一旅之衆進無所往退無所歸足當奴酋傾國之全力耶將以爲姑俟大舉與關門相犄角乎豈登萊海路不足舳艫大進而必資不易駐足萬難自全之寄兵爲聲援耶在今之挑浚所費不貲而又人人知其必爭者若明知其必爭而故與之爭彼此就近易於攻擾我以隔海難於救援挑浚之難易不待智者而決也即令徼倖落成將來有屯者湏有守者近相代替駐兵必多旅順之所出不足供旅順之所用勢必梯航輸運以供之所費又不貲矣當內竭外涸之時何以堪此況有一不虞豈但糜費且以損威 上命該部從長計議

○工部尚書白所知聞言求罷命馳驛回籍

○升禮科右給事中楊所修爲工科左給事中工科給事中角□羊學龍爲禮科左給事中

○升江西布政使司右參議丘茂煒爲廣東按察司副使分守海北道揚州府知府林銘鼎爲山東按察司副使分巡濟南道

○改新升山東布政使司右參政東昌道黃元會於江西南昌道而以新起江西按察司僉事南昌道王伉補東昌道

○以魏忠賢侄都督魏良卿僉書錦衣衛南鎮撫司

○以神機營右副將郭欽提督京城內外巡捕通州練兵遊擊劉見爲山西掌印都司陽和守備方永壽爲建昌車營都司福建都司陳文理爲南直劉河遊擊將軍神機九營佐擊樓光先爲宣府舊營遊擊將軍大同練兵守備鄭世彥爲入衛遊擊將軍昌鎮左騎營遊擊王加春爲巡捕營左參將大同西路參將王受爲井坪參將

○革狹西肅州遊擊管參將事吳永胤興武營都司僉事管遊擊事李成龍原任蘆溝堡守備今升寧夏遊擊朱國樑回衛仍提問追贓

○辛未光祿寺署丞郭自維＜⿰⻊鋶-釒＞陳海外情形臣奉差東馳抵登州至廟島開洋歷石城島鹿島則遊擊林茂春所屯地也又進二百里則爲朝鮮皮島乃毛文龍屯駐之所也臣留島中凡二十餘日見四面海圍耕牧無地每每艱於粒食東渡三十里爲鐵山屬朝鮮廢地密邇鎮江山勢巍峨土饒野沃帥臣闢田設幕安置遼民與皮島相爲犄角聞各島所入歲可得十五萬石其各營馬步軍所報十萬有奇臣雖未悉其數然見其擐甲荷戈約二十餘里一時軍容之盛誠足樹威望所可惜者器械未備甲冑未全歸附遼民扶老攜幼啼號慘楚尤不堪聞則糧餉亦未盡足也章付兵部

○禮部尚書蕭雲舉以人言乞休不允

○升協守山西副總兵鄭源爲神機營右副將狹西永安堡守備王好問爲神機營佐擊延綏入衛遊擊高承勳爲大同西路右參將都司僉書管遵化輜重營遊擊事孟喬方爲薊鎮東遊兵遊擊

○壬申 上以封疆多事命各巡撫官勒限刻期到任

○遣御史黃憲卿河東巡鹽高弘圖巡視京營

○督餉御史王祚昌＜⿰⻊鋶-釒＞陳三款一各省直錢糧拖欠數多宜嚴立考成之法一榆關兵馬有佔役逃亡倒斃虗報等情宜專委監軍道臣著實稽覈一各衙門劄委守備千把總等官無事則雅善糜餉有事則掉臂而走宜通行清汰 上是其言命外角□羊嚴法考成拖欠多者道府州縣官俱不許考滿升遷違者本官削籍罪及撫按稽查兵馬虗冒專責巡關御史名色將官亟行汰革仍下部覆如議施行

○升兵部左侍郎管工部右侍郎事高第爲兵部尚書

○治通州鼓譟之罪梟亂兵郭天才李成姜纔等革主將都司李文輝回衛

○癸酉 穆宗莊皇帝忌辰 奉先殿行祭禮遣成安伯郭邦棟祭 昭陵

○禮科給事中葉有聲陳大選事宜言營缺之情分應杜衝疲之甲科應急憑限之刻期應嚴交盤之錢糧應核到任之陋規應裁上司之參謁應禁又言蘇松常與杭嘉湖相錯如繡往往易地而官於是或關說抽豊或撞太歲前驅未賁於境上而奸徒已趾於道途矣在一省如此而他省可知也宜更任以遠嫌疑 上曰這本說初選選情斃深切民瘼至謂蘇松常與杭嘉湖土壤相錯瓜李當避不當易地而官尤爲確論吏部知之

○御史智鋌以門戶紏原任禮部侍郎徐光啓練兵孟浪誤國欺君吏部驗封郎中馮時來依附金□贊營通賄穢污均宜亟斥又言熊廷弼獄中出揭遍灑長安其間通線索受賄行私者不可置之不問得旨徐光啓招練無功著冠帶閒住馮時來贓私狼籍削去官職熊廷弼何得逍遙囹圄佈散刻揭其往來關通人等著緝事衙門嚴挐究問提牢官所司何事玩法故縱姑不究以後但有一人潛入監禁偵探消息該管官吏俱行問革

○改刑部左侍郎管右侍郎事薛貞爲左侍郎起升原任廣西巡撫右副都御史朱世守爲刑部右侍郎

○升南京大理寺卿靳於中爲戶部添設右侍郎

○升禮科給事中陳奇瑜爲刑科右給事中

○起原任山西右佈政張維樞爲狹西右佈政分守隴右道

○降補原任順天府府尹沈演爲湖廣右佈政

○甲戌以黔事未寧命差滿御史傅宗龍仍舊監軍從都御史李宗延之議也

○戶科都給事中林宗載言固原一鎮造報天啓四年春夏二季錢糧文冊多寡互異乞徹底清查仍行文各邊申飭 上令該部鎮確查回報以清宿蠹

○通政使司右參議楊紹震陳兵食五款一精選練議將關門總兵六員裁六爲一副將十二員裁爲五員大小將領一千五百餘員汰十之七見兵十四萬汰爲五萬馬四萬七千五百餘匹汰爲一萬五千務求精選以禆實用一廣屯田議令遼人屯種寧遠以西官兵屯種寧遠以東明示以兵衛農之意一廣煮收議於榆關之地因山以興鼓鑄榆關之南因海以通魚鹽略仿管子霸齊之法一立官市嚴撫賞議令各官撫賞俱用折色而另以布帛茶酒及奇異玩好等物置爲官市高其價而貨之使彼中吾術而莫喻利歸我而不知兵部具覆請移諮樞輔採擇施行 上然之

○兵科給事中胡永順題頃者奉旨以天氣漸暑暫停講讀夫人主一心不能無所寄寄於講讀嚴憚之意自生寄於戲愉警惕之事遂忘臣願 皇上臨御以後清讌之會凡廷臣籌兵籌餉四方災傷章奏一一省覽裁決更細繹從前史官所進講章及覆玩索其於 聖聰必有所補矣況時方溽暑簡攝之法尤宜倍於平嘗邊有烽煙修省之時何可恣其暇豫伏望俯采芹曝毅然猛圖報聞

○薊遼總督王之臣＜⿰⻊鋶-釒＞辭新命且以曾經南科臣樑棟朝等＜⿰⻊鋶-釒＞劾力請罷免得旨奪情起用往例俱在王之臣素有才望豈得以曾經彈射故爲疑阻著即到任供職不允所辭

○御史吳裕中＜⿰⻊鋶-釒＞論南太僕寺卿朱吾弼頑鈍鮮恥耄耋堪憐部覆致仕從之

○命鑄工部右侍郎鑄錢及巡撫貴州關防鑄福建福州府海防同知關防海防駐鎮寧州舊系通判至是改爲同知而關防仍舊撫臣南居益請改之

○下顧大章北鎮撫司究問

○乙亥翰林院修撰王應熊條議平定西南五策一曰固本之要言蜀之民困苦離散靡有孑遺今不能即罷兵以休民安得不輯民而但窮兵夫安民之術亦多方矣無如得良二千石與州邑之地不得其人可乎濱江軍興所仰之邑如成都華陽內江宜賓江津巴縣往皆甲科之缺柰何盡恡其選乎守令所稟仰者監司如重慶以至巫夔千里而遙無人彈壓缺不補補不赴任萬一倉卒事起孰消弭是孰捍禦是如濟州夔門建昌松潘自非選用邊才而優以邊道之償恐於事未有濟也一曰行帥之要臣觀安奢兩賊敢抗 天威累歲連兵不角□羊者大端有二一曰輕戰而無謀一曰心異而力分機未可動而躁不能待勢猶可持而奔不能止或趨利而彼此不相聞或貪功而勝負相軋或賊垂得而因歃血泄機或事就手而用差池遲誤行之無變計未易得志矣兵家原貴謀而賤戰此虜非用間用奇用伏不能也一曰屯守之要自協復永寧遵義以來招降夷部甚多法當安插耕種各處防守兵無擊刺之事而有坐食之費法當減汰留屯然用之貴得其人必仁足撫衆識能審幾乃克勝任其喫緊在拊循降夷以示招練以孤賊黨善撫舊民還其故業而無使官兵擾之久之不惟田闢餉充即挑兵裕伍亦在於此用土人爲兵以攻賊較召募之士其強弱殊已一曰進取之要夫扼遵義以斷水藺之交必不可易之著也然遵義既復之後城郭郊野蕩然一空兼之山川深邃運道梗阻驟入遵義是孤注也欲舍而徑趨大方或經阿爲謎界或經慕德界此二苗長助賊寅爲虐二苗在前賊寅在後是畏首尾之計也審於二者擇一適中之地號召佈置使無偏滯之患擇其心膽寸付託之人誰識開導誰司儲偫逐處置糧隨宜招集令鄰省拍手相應督臣之入意者其在茲乎一曰剿撫之要夫賊雖有二然毋作兩局觀也譬如奕家之角而爲二目但覆其一則一自斃然奢易而安難何謂奢易而安難也奢之地久失部曲已散只遊魂假息耳若安酋則屢勝而得氣法宜因弱示弱以驕之先取其易者以震悚之捐旁種閽昧之過隱而勿彰伐鄰夷潛助之謀束使不動以多方角□羊其黨與以間謀離其腹心而後奇正互生撫剿兼施南方底定猶可幾也得旨冗長不便省覽

○北虜順義王卜失兔進表文鞍馬弓矢升賞如例

○丙子大學士顧秉謙等奏 皇上親臨 北郊御蹕再傳淫潦忽霽若天地故呈其異以示居歆即六事應禱三言退星不速於此臣等方不勝欣歡而猶欲效款款之愚者禮稱仲夏之月一陰始生謂之陰月天子居明堂太廟齋戒掩身毋躁禁止聲色毋近所以慎起居節嗜慾導陰陽之和也臣等職司輔導凡可以新 聖學而保 聖躬者無日不爲兢兢茲當輟講進見之時嘗少自宮闈以至遊幸安能每事謹凜臣等寔深慮焉且今 皇上春秋鼎盛麟趾尚虛保固元神以誕生震器更不容緩此尤 九廟神靈所屬望非僅臣等之私祝也 上嘉其忠愛

○予原任南太僕寺卿李開芳祭一罈減半造葬

○起原任通政使司右參議吳殿邦仍以正五品服俸改補尚寶司司丞

○命御史馬逢皋巡按真定等處

○升戶部郎中區龍禎爲四川布政使司右參議下川東兵備道

明熹宗悊皇帝實錄卷之五十九

明熹宗悊皇帝實錄卷之六十

天啓五年六月丁丑朔以冊封衡魯慶沈周蜀德光澤永和各王府 上親詣內殿祭告遣翰林院編修簡討劉必達劉宇亮等給事中陳熙昌等尚寶司丞許志才中書行人張養閻可陛等十八員充正副使奉節冊行

○命兵部尚書高第暫署工部印信其本部尚書黃克纘侍郎董可威著吏部速催到任

○給事中李恆茂巡視庫藏

○禮部尚書蕭雲舉乞歸 上以 兩朝講臣加升太子太保給與誥命仍著馳驛去

○吏部覆給事中李恆茂黃承昊等＜⿰⻊鋶-釒＞陳棘屬考選之規廷評一途初授守俸正爲異日考選之官與中行一體不應與左遷者同其左遷之官徑轉寺正寺副不許溷轉評事評事不願考選者俟俸及之日升轉部屬及寺正寺副不許溷轉知府亦與中行一體報可

○刑科等衙門給事中等官霍維華等題關門告匱舉國同急巡青貯庫銀兩已奉有準借一半之旨安容復有異議太倉舊庫每年應發遼餉銀十萬八千兩當此脫巾之呼何不盡數全發止給五萬尚勒五萬八千也以國家之財供國家之用羣工合力同心滿盤打算先盡急著徐求長算方爲得策不在彼此錙銖間較量爭執也得旨太倉巡青庫貯銀雖爲公家之儲今遼餉急需便當先其所急其節存老庫三萬仍借戶部以濟燃眉不必爭執

○山東道試御史陳睿謨言今時大小臣工言摉括言事例言協助章滿公車至廑 天語申飭而曾無濟目前萬一以 天朝輪奐萬目經營豈可付之不可計之程委之莫可知之數祗以國家金錢當尾閭之洩也乎然此直就大工言也頃樞郎議裁關門兩帥歲可省二十餘萬推之他鎮將領冗濫其當裁也何獨不然又見薊督查覈四鎮兵馬虗數歲可節餉金十餘萬糧草數十餘萬推之他鎮兵馬虗冒其當節存也又何獨不然宗祿浩繁而申以定額有江右分府勻頒之例在而功令可按矣京卿填委而予以＜⿰⻊鋶-釒＞通有請告自陳之例在而濫觴可杜矣屯田總於督餉而一手持籌鼓鑄開局荊州而通行天下有竟解本色輸銅近地之旨在而處置具稱得宜矣 聖天子清心立極軫念時艱自先禁制近自乘輿服御而外一切各庫局諸物苟可酌量通融何妨與民節省即以近日各宮監助工銀一十四萬誰非撙節之餘自此益加風勵羣相勸勉其所留遺寧有涯矣視紛紛遣使擾擾百端一不堪再而剜肉醫瘡者功相萬矣又有今升光祿寺卿原任浙江左佈政周延光其人者輦金入都託致私人題升今職又有南太常寺少卿蔡應麟景逼崦嵫形如木偶所當分別議處以清仕路者也得旨今後內外各衙門務要一體奉行周延光蔡應麟著該部分別議處

○御史卓邁以門戶劾太僕寺少卿孟習孔南京太僕寺卿趙健並狹西巡撫翟鳳翀得旨孟習孔貪橫黨邪趙健昏闇媚奸有玷京卿都著冠帶閒住

○御史汪若極＜⿰⻊鋶-釒＞參禮部右侍郎李標延綏巡撫翟鳳翀得旨李標與趙南星雖系門牆絕無沾染何得妄議翟鳳翀屢被人言著削了職回籍聽勘

○削原任巡按廣東御史升本省參議胡良機籍以其不候交代擅離地方也

○戊寅御史李嵩＜⿰⻊鋶-釒＞陳五事一民窮不得不曲究濟窮之術自三韓騷動以來加派添徵重爲民苦爲今之計宜官自爲節縮毋獨責閭閻以難供之漏卮人自爲區畫毋獨苦計部以易洩之尾閭近廷議劄委各差御史摉括贖鍰助餉繇是推之制撫以及監司守令誰無額費額罰乞敕該部行各衙門除繁難疲敝地方外各令其斟酌商算先行開報數目年終解部以抵百姓餉額事平即止一吏弊不得不直抉剔弊之方如臨民則有勒添太耗縱役需索之禁事上則有奔走參謁歲時饋遺之禁功令諄諄而弊相沿如故也今後撫按官紏彈湏不拘時不拘數行不測之威持不漏之網則人人懷自及之恐一邊弛不得不力鼓振弛之氣試觀奴數年於此緩我也實弛我也振之此其時矣孫子曰三軍以氣爲主則鼓其氣斷自今日簡將汰兵清餉開屯始不俗偷不得不痛抑趨偷之情今天下非無事之秋也團練鄉兵最爲要著宜行該撫按督責各有司時加訓習行之數載以天下守以天下戰斯綢繆之至計耳一學晦不得不重禁滋晦之障今學者動引宋人互相標榜日以講學爲事依傍名理之人卻是薰染富貴之人覆雨翻雲之輩仍印論地談天之輩不亦可羞之甚哉乞敕諭該部嚴敕功令以後講學居其實毋居其名國家核其真毋受其僞可矣得旨這條議各款關切時事該部即與覆行

○御史餘城巡城事竣條陳七事一清狐鼠之害宛大二縣日有勾攝書皁飛而食人以巡視衙門原不相統自難鈐束宜年終將兩縣官員一聽舉劾一嚴請託之防凡聽理衙門曲狥情面者以溺職論遇有私瀆於請許據實入告一覈保甲之實五城有房人家大半青衿武弁豪右貴族一聞掛名保甲抵死不肯承應若斷在必行惟祈 聖明申飭一備防禦之要於一街一巷擇其扼要處各設柵欄以爲屏障申夜巡之法餘若杜影射通度支定出納皆關房號銀兩甲役工食事得旨嘉其有禆城務宜著實舉行

○御史田珍言今長民者聚斂多而拊循少長軍者剝削工而固結拙馭文武之吏者又因循深而振勵泯是以民無固志軍有離心 皇上一信明詔貪吏必誅容貪吏者亦必誅債帥必誅庇債帥者亦必誅毋容牽於情面撓於營求則又必有朝出令而夕奉行惟謹者矣顧遼兵嗷嗷待哺奸民蠢蠢欲動據臣所聞見草澤不逞之徒蓄有異志而碭山楊村之聚幾成揭竿固近日事也鰓鰓於保甲之宜飭誠見及此矣得旨內地釁孽亟宜消弭保甲法著各該撫按嚴加申飭行

○直隸巡按宋師襄薦舉地方人才得旨盛以弘進講不清金□贊謀入閣奉有明旨宋師襄徇私濫薦姑降一級調外任用

○己卯 上視朝

○兵科給事中李魯主言從古征伐未有陳師境上數年不進者亦未有去敵既遠虗設十餘萬之衆坐食自困者有之則守戍之衆而非進取之旅也戰守機宜專決於外臣何敢遙度但戰則有戰法秣爲厲兵簡卒□乘刻期舉事即有大費可期永省守則有守法遠斥堠固營壘高城深池屯田積榖以待事會兵不湏衆馬不湏多庶堪持久今以十四萬之衆歲費六百萬雖言唯敵是求其實百事不辦戰固未能守亦羞稱虛糜自弊而不虞其後臣所爲中夜旁皇當食廢著也樞輔當審時度勢知彼量已可戰則用戰法可守則用守法爲朝廷固疆宇爲民生惜物力以選練爲務以屯牧爲先不必張恢復之虗聲只在條恢復之實事夫兵以衛民今畚鍤及於錦義而幹掫乃在寧前卒有風聲保無魚潰鳥散藉寇齎糧之憂乎先時外擬以覺華首山爲二眼今肩背在外眼反在中受人暗弄豈計之得以臣愚見山海既爲神京門戶所關綦重必先增堞浚隍復其形勢列臺置壘扼其要害而又廣設地網機橋之數御其衝突庶人心以定敵愾斯張即卒有不利而根本不搖乃爲萬全之師耳若進無可乘之銳退無可憑之險徒以耒耜爲前矛以蔀屋爲堅壘慕展上之虗名受餌敵之實禍則臣之所大恐也旅順要地敵之所必爭曏者倉卒遣將未盡區畫大約海口挑斷則可守不斷則不可守兩言而決耳海口系唐太宗挑過聞尚有故跡可尋爲力差易但得萬人十日可以成河一月可以畢工兩岸唐墎猶有舊跡就此補築以千人守之便如丸泥之封矣數百里沃野可以養避亂之遼民亦可以供海外之軍實得旨這本所關重大該部詳議覆行

○御史高弘圖言臣昔日乍入班行惟時黨人構旤尚未甚也及趙南星當軸一手障天舉國若狂使其聞傅櫆之說悔旤於厥心聽汪文言論罪論死勿救豈不共偕大道無柰招搖津路實藉奧援雖欲勿救而不可得遂以有今日之慘貽縉紳之羞一時昌言盈庭直從東林門戶摉剔根株而於借 社稷封疆以博功名富貴者尤加痛恨今國是既明臣竊謂雷霆之威不屑屢擊堯舜之世僅罪四凶過此以往有廢棄已久斥逐方新所犯未至不宥者宜如科臣言除削官示懲外原給誥命免其追奪至詔獄多人被逮則同爲犯有差生之殺之一聽之司敗之法登撫宜裁人以爲然殊不知旅順危而鎖鑰加嚴遼人多而土著難安分籍渙黨處置得宜應有專責留一老成練達實心幹濟之撫臣假之歲月利賴良多況聞蓮妖遺寇訛言布傳斷非登撫卸擔之日國家省官之時也國步多艱民生塗炭賴 陛下以 天地 祖宗百靈呵護之身有臨深履薄不自屑越之念何者自古帝王御宇未有不保身而能保民者請徵漢事漢成帝欲御樓船過渭水御史大夫薛守德諫曰宜從橋上不說張猛曰臣聞主聖臣直乘船危就橋安聖主不乘危御史大夫言可聽上曰曉人不當如是耶乃從橋臣願 陛下凜乘危之戒而致謹萬年之體推保身之念而拯救水火之民則太和元氣悉醞釀於 聖躬矣又薦沈演王雅量及議處運同李自蕃不當從縣降得旨詔獄系逮鎮撫司尚未訊明何得便付法司高弘圖好主愚昧不達政體本內沈演仍候府尹缺用李自蕃准以運同調用王雅量著以原官起用

○升廣西按察司按察使胡廷晏爲浙江布政使司右布政使

○兵部左侍郎張鳳翔引疾求去許之

○庚辰督理遼餉兼巡撫天津戶部尚書李長庚＜⿰⻊鋶-釒＞辭新命準在籍調理員缺命即推在京有心計者來用

○御史陳世埈言館選當計其終釐弊必嚴其始竊思今日之庶嘗非即他日之宰輔乎向來背公死黨多屬詞林木天清署暗藏戈矛幸蒙 皇上允諸臣之請而削奪者屏斥者頓使中祕日清而猶有連根之蔓如協理府事禮部右侍郎公鼐者又有散館之遺孽如太常寺少卿麻僖者邪穢若此亦惟散館之弗慎故爾臣請自今科著爲令選館之日嚴令科道監視一有關節白簡從事至散館之前一月發單諮訪如考選例當授部郎間用省臺一二人又若南京戶部尚書周希聖既乏綜理之才又縱溪壑之慾一生營逐巧躋上卿委頓支離恬不知止宜令休致得旨公鼐不必苛求麻僖革任聽勘周希聖不得以風聞求多庶吉士散館科道部屬通用

○貴州總督蔡復一題雲南土司惟沙源普名聲兵頗勁而行間征戰效力最多乞敕下該部覆議將普名聲之子普祚準襲阿迷州土知州世職名聲願助鎮餉二千金聽令赴雲南上納成其義舉候再立戰功另與優敘庶滇黔兩收其用知勇爭奮而平賊有機章付兵部

○總督貴州蔡復一題海內之窮惟黔爲最亦惟今日爲甚練兵則激搞無資用兵則懸賞無餌運米以贍兵繕甲制器以治兵則料腳無措佐餉者惟屯田鼓鑄二法利在半歲之後而枵腹在旦夕之近事之不能待者也臣等求可以資涓滴而救燃眉者莫如開納事例誠歲得數千金稍佐犒賞徵繕之用以給牛種而勸屯買銅鉛募鑄匠而興冶亦庶幾可爲士飽馬騰之地矣付該部議

○巡按直隸等處潘雲翼題自軍興以來運草稅糧備極苦累徵兵措餉所在驛騷昔稱棋佈星羅者今絲紛雲擾矣昔稱富庶完聚者今蕭索仳＜⿰亻離＞矣昔之人所翹跂而樂就者今褁足不前矣於是地需人而人規地無論邊徼海陬每多懸缺即畿輔神京亦至乏人有以衝疲而缺正官者有以瘠薄而缺正官者有以錢糧不明而缺正官者有以妖賊未殄而缺正官者夫積玩之民或虞操刀而傷割積弛之地或病委輿而難收凡此皆人所郤步者其缺尚不下數十也以致各縣不苦代庖之無人則稱署篆之百害嗟嗟近畿之地若此推而至於各省不啻什有此者其害可勝道哉臣以爲目前六月一選宜廣其人數先補要緊地方而衝繁各邑又多選甲科毋寬履任之憑限申嚴違限之查參俾地方早得一官之用即諸事早就一日之理矣 上是其說

○御史張樞言館選之制儲才今日卜相他年不可不慎邇來人情遞變機智轉多或佔風望氣借鼎於時流或附勢依榮假緣於權貴或工巧市之方走未提於事始或踵潛獵之術操玄竅於機先或以師生襲衣鉢之傳或以閭里結金蘭之契或友以及友聲應氣求或親以及親株連蔓引諸若此類未易更僕爲今日館選計從前弊竇務期盡革如協理府事禮部右侍郎吳宗達者以翰林羶赴東林以史局竄赴時局此尤門戶中駭人聽聞者也仰惟皇上將宗達速賜罷斥以剔遺奸得旨選館系國家重典遠嫌疑絕請託責在輔臣務期公慎吳宗達心跡素明不必苛求

○總督貴州蔡復一題向因餉匱兵逃一舉蹉跌而黔局又當從頭做起臣去歲曾言破賊有緩急二局急局必用兵十五萬必用餉二百五十萬必移督臣於遵義而滇出沾益黔出六廣三岔三省並進賊未有不滅者然不難處兵而難處餉臣設身爲計部思之未有以辦此緩局前＜⿰⻊鋶-釒＞議兵八萬今縮爲七萬從今年八月始以二年爲期計部歲處一百二十萬之餉分佈屯田且耕且戰沿河拒守以蹙之出奇以撓之行間以潰之不出二年罪人可得賊亦可平也所以必從八月始者目前鬥米價銀五錢有奇五六兩月勢必更踊兵餓欲僵竄者斬之不能止臣今春招募開墾至八月獲稻庶米價可平耳屯愈廣則兵費愈省歲額當縮而克敵不待二年亦未可知至閫外製勝全繇大將臣曾＜⿰⻊鋶-釒＞薦狼山副總兵江之清請敕兵部覆議如果堪授節鉞即充大將責令募淮揚勁卒二千人與俱俾展新硎至舊將酌其自贖何狀分別議處只用主帥一人不必駢設以省指視之淆亂尤黔今日對症之藥乞下九卿科道集議將緩急二局亟定歸一措處兵餉簡易將帥以責成功章付兵部看議

○辛巳御史余文火□晉＜⿰⻊鋶-釒＞言汪文言供招諸臣逮追奪禠不使有遺而代題代辯之葉向高蟒玉如故恩蔭有加陳一元爲相府掃門一旦而遂佐京兆陳長祚久已廢棄止爲座師布席一年而躐轉司空所當一體削奪以明公道者也得旨汪文言託左光斗金□贊求何得輕詆去輔陳一元既經察處驟躐清華著革任回籍陳長祚不必追論

○試御史田景新言去歲邪黨盤據時次輔未延禧百計呈身以必得入門戶爲快而藉張鳳翔爲媒說合勾連蹤跡甚著如逮楊漣左光斗一事次輔每私對人曰吾意原不欲逮無奈人皆欲之即此一言是以德自任以怨歸君且以禍嫁人今日留此冷語異日開大難端人才幾何堪此陰阱乞 皇上敕下該部或準其休致或聽其自裁庶陰邪退聽政府一清矣得旨次輔夙以才望簡在綸扉勤勞可嘉方切倚毗田景新不諳事體輙以風影見疑好生多事念系□官姑且不究

○御史趙胤昌題自藺賊發難首尾五年措餉徵兵不知許多糜費惟王三善貴陽一戰差強人意無何而旋有大方之衄無何而蔡復一又有渭河之潰兩次師出無功魯欽等抱頭鼠竄近有自偏沅來者言及黔事聞貴陽之杇戈鈍甲不逾七千而偏橋鎮遠一帶防守之兵亦僅僅萬餘然則年來傾中國之物力以佐軍興止養此寥寥之羸卒耳請敕下督撫徹底清查明白回奏要見向日養兵若干實支餉若干今日見兵若干實需餉若干應否取足七十五萬八千之數勿以閭閻已竭之膏脂填諸不可問之溪壑庶一番清楚而黔事尚可爲也自韓城失守四衛成墟聞膠州文登寧海一帶蜂屯蟻聚非去非留浸假而哄於市矣浸假而御國門矣請敕下東省撫道盡數挨查錯綜分佈收入保甲要見某州縣若干裏可容若干人某裏若干人撥與閒曠地若干畝聽其自耕自食即海涇地隘聞江北郡邑頗多曠土不妨量給資斧適彼樂郊勿爲秦越肥瘠之視激成挺而走險之虞庶遼民有寧宇而肘腋亦消隱憂也至於戰守機宜剿撫著數當散佈何地安插何法想當事諸臣自有妙運良規臣無庸旁爲借箸矣章下所司

○壬午 上視朝

○兵科左給事中陸文獻＜⿰⻊鋶-釒＞言今日國家凋敝以天下之大奉遼之一隅臣愚所憂者不在東氛之橫惡而在人情之懈弛不在邊事之難圖而在廟算之未定聞奴酋之在老寨也無日不討其部落而訓之其在遼陽也無日不討其軍實而警之其一切用緩用急用擾用掠用間用諜用詐降用埋伏無日不伺吾隙乘吾瑕而襲之其棄河西而守遼移遼居而城東此示我息也誘我怠也議奴以爲老而歇鬼而病者魑魅之談也議關以爲今日堅明日固者堂雀之怡也焂聞賊則急焂不聞則緩更數月又聞則又急數月不聞則又緩嬰兒之嬉也推官會議催餉亦會議今年會議明年亦會議築舍之謀也假張皇以示能任假鎮靜以掩其不能任盜鈴之術也借奴酋爲推官之符尋題目爲脫卸之計身圖之便也輸挽不以餉士而以肥家禦侮不以甲兵而以文墨倒行之法也夫奴何足畏吾所以待奴之情如此乃可畏耳毛文龍孤提一旅駐劄平島招撫流民結連屬國分屯插營焂來焂往以擾奴界滿浦諸戰屢奏斬獲動輙以百千計即韓白之智劉嶽之勇當不過是去歲金州被削旅順夫陷數月以來絕無後著豈先後智愚勇怯爲兩截人與其在朝廷不得不信其在士論不得不疑非疑文龍也疑執張盤之人即文龍平日所信用之人則爲文龍者亦疏矣疑草莽有伏戎舟中有敵國何處無曾有功則爲文龍者亦危矣勝負固兵冢之嘗而不虞正哲人所戒合無遣智膽文臣一員閱視整頓仍飭以寧重毋輕寧密毋疏乃以作文龍之弛氣而杜東疆之瑕釁者也楊肇基於白蓮倡教之時據彼中報功一＜⿰⻊鋶-釒＞似亦鼓鼙中之錚錚者移鎮登州責專防海旅順之師獨不聞乎大將不能親提鉦鐃渡海殺賊何至差救諸將概託海颶以結局也夫風濤誠難逆料幾月到今不當潛伏精兵於龜磯牡蠣諸島伺其來窺潛師夜渡一舉而殲之乎夫兵之勢分而其情慾合彼毛龍雖銳其能一旅制奴之死命哉乃雲不許西兵擾亂以壞成局此其語意大可揣疑所宜亟敕登撫就中揆量督責肇基立通烽火以壯聲援乃以作肇基之弛氣杜登鎮之瑕釁者也神京天下根本所恃薊門八百里爲護持之臂邇因遼氛迫切故建議添設道鎮令其畫地修守設防兩年以來試看薊門險隘三屯重地京東州縣以及桃林喜峯古北馬蘭各要害曾有一處之堅壁巖柵否舊督撫已非見任之官新督撫又無到任之日儻虜酋忽焉蠢動誰與守禦所宜勒限授事層層列障以某將守城當某口以某兵援某城令賊進無所攻退無所掠乃以作督撫之弛氣而杜薊鎮之瑕釁者也三方越大海阻羣山或令至而機移或應來而局換秪賴榆關大帥扼機權而聯率然之勢以息狡虜之心乃大將馬世龍五載行間原無寸堅一旦登上將之壇虗具表儀全無紀律貪穢之形久著其何以籠蓋於三方諸將領之上與樞輔採輿言而更置之何難作諸將久弛之氣而一新壁壘之色乎亦不獨此也武官在炊下求安專藉剝削之利文士在隙中觀鬥爭談出塞之功嗟乎我豈一日忘奴酋哉但兵機貴密武事貴暇疆土不可不伏亦不易驟伏將士不宜忘戰亦不宜浪戰緩則誤事急亦僨事則貪功用罔與玩寇失防究竟同歸於弛爾臣不欲國家遂弛軍法使文武推諉人可逃死又欲暫寬名法使文武同心人可效死則今日振起因循而弭釁疆場之要務也 上嘉其深中肯綮下部覆行兵部如議覆請得旨樞輔肩茲重任自應振勵以起道將疏玩馬世龍既爲大將統率三軍從此策勵圖厥有成豈愛封爵如有藐視人言全無儆惕三尺自在不爾貸也其督臣新推者馬上差人速催到任候代者不得藉口弛擔有誤封疆

○御史陳朝輔＜⿰⻊鋶-釒＞紏兵部侍郎張鳳翔謂鳳翔爲門戶傳頭東林幫手再進選曹汲引黨與人言指摘狼狽而歸迨正人既去死灰復燃焂拜奉嘗遂躋開府吳亮嗣處矣亓詩教察矣試問此數年誰握大柄誰據要津使非聲氣相通何至速化報復一至此乎最可恨者巡撫保定攘臂言功加銜世賞幾同騙局武邑平妖半屬黔首景州之役曹思誠飛書告變來斯行身歷行間自辰至酉賊已就擒鳳翔兵到之時已在蕩平之後有何運籌制勝濫蔭金吾也至倚趙南星爲石交恃袁化中爲薦主見於章＜⿰⻊鋶-釒＞鑿鑿可據如破格用鄒維璉而必借鳳翔以爲名徇私援謝應祥而必引鳳翔以爲據比和私人濁亂朝政乞立賜禠斥並削所蔭以爲懷私冒功之戒得旨張鳳翔當羣凶氣焰時不能早自振拔甘從比附武邑之役半屬黔首賊擒兵到何得有功乃樞篆甫署輙推匪人姑著冠帶閒住並削蔭子

○御史李燦然＜⿰⻊鋶-釒＞言邇年以來樞政之不厭人心者無如超擢添注兩端而將官之巧於卸脫者無如規避戴罪兩條夫超擢以待豪傑是也若果奇才異能亦何惜破格功名不以酬振古豪傑如其智勇猶人建豎猶人而輒以不次啓金□贊刺之路奔競易而效死難試觀年來超擢者若而人其能斬將搴旗以慰 聖天子拊髀之思者誰乎添注以斥不肖是也然外不據撫按之紏彈而內祗爲營進者出缺聞各處將官恐一朝添注遂遭棄擲奔走長安絡繹照管者趾錯於道如是而欲其不冒糧克兵豈可得哉計今後將官能否當敕令督撫果有真知灼見或料敵善謀或勇敢能鬥或工設伏之奇或精間諜之術或以軍火器藥擅長或以練習陣伍表異據事直書要見經幾戰陣立何功勞不必諮部明見奏章然後樞部量材而授之任效則督撫受知人之明不效則難辭妄舉之罰然後情面可破而撻伐可張也至於弁官之不肖者聽督撫論劾查果不法即行革職如贓私有據應照今日大計事例追贓不得徒令回衛至於材品平嘗不舉不劾者督撫仍照在外文官一體填注考語聽該部黜陟庶用舍明而人心服矣若戴罪立功尤萬萬不可爲訓夫用兵者重賞在前嚴刑在後責之赴湯蹈火計無返顧若使失事者儘可以戴罪開不死之路誰肯身膏原野爲國家□□棄一死哉況挫衄之夫何異傷弓之鳥欲其樹立自贖能乎又將官慣能規避此風尤不可長如官秉忠者向領榆鎮孤山副使孫學詩全軍被虜盡驅沙漠而秉忠不能一矢相遺及其援遼畏奴如虎抱頭淹病賄當路代請致滋譏彈踉蹌而歸今何以僉書督府誇廉將軍之善飯耶臣又思古今御將之法若漢高帝之於絳灌拔一城而陷一陣然後增數級之官其立拜大將如淮陰侯者能幾人哉以曹彬之功也而宋祖猶以太原未平尚靳使相之予夫亦以彼將官者富貴在望則功名心急而致死之志銳寵位已極則圖回身家而敵愾之氣微如馬如龍勞績未著而坐擁高牙可徒處優養重不急圖滅奴以報主恩耶若太僕寺少卿金士衡力救李三才至長安傳笑仍可令其靦顏就列垂涎節鉞耶乞立斥之得旨酌議具覆既而士衡以病請準回籍調理病痊起用

○浙江官兵擒滅海寇撫臣王洽奏捷言三月二十二日外洋有大夥劫賊僞用寬和年號元帥將軍等旗幟自稱紅夷第一哨連＜⿰舟宗＞入犯幸將士用命鼓勇爭先一戰而勝當將賊船燒燬一隻犁沉二隻斬級一十三顆擒獲二十八人紅夷諸賊赴水溺死奪獲僞幟僞印火器倭刀盔甲等項一百餘件餘賊遠遁海氛頓息下該部

○癸未戶部尚書李起元再＜⿰⻊鋶-釒＞乞歸 上令司務官敦趣即出視事

○司禮監王體乾題節止浮支得旨該監仰體朕節愛將應支米石悉請停止以裕倉儲足見急公之誼

○御史王祚昌言奢酋發難以來除朝廷發帑以濟急需外諸凡兵餉之不足者一切取之民間膏髓已枯立見其斃又安所得轉輸乎茲欲求民不竭澤兵不枵腹惟有屯田一著以臣孰計之其利有六焉蓋永寧藺州遵義其田地之膏腴固可耕而食也誠嚴督諸將卒部曲計畝栽種二三年後可免小民挽輸之苦其利一按之兵法取敵一鍾當吾二十鍾屯田一石當吾二十石非其以腳力省耶其利二自恢復永寧藺州後招降夷部頗多無以安頓而休養之惟驅彼降夷耕種屯田則安插得所而招徠自廣賊黨益孤其利三相其地形深浚溝渠高築圩埂且多植榆柳等木以界戎馬使不得橫行其利四牛馬所需惟藉芻梗屯田收穫草料有餘戰騎之騰驤可必其利五屯兵團聚春耕秋練家自爲塾戶自爲堡儻賊突犯各執堅以御之其利六有此六利是以主待客以逸待勞致人而不致於人之術也湏當事設兩道臣管理屯田一駐永寧一駐遵義以彈壓諸將而督率之庶屯政有稟成而膚功克奏乎得旨屯田供餉原自善策於安蜀援黔尤中機宜督率道臣即附近推補著該部速與議覆仍移文彼處撫按便宜行

○蜀府左長史曹大受奏安酋深谷巖箐動至數十里中間埋伏斷絕不可意測如曏者大方深入王撫臣墮彼術中一敗塗地而今蔡總督又踵其故轍矣臣竊謂安不易剿要在撫而兼之以剿乃爲得策耳日者欲以未督臣往蒞其事臣意但令秉鉞鎮遵義以扼其喉按兵不動使隱然有虎豹在山之勢請 皇上降二紙之敕書遣一介之使臣先以一敕赦安位並四十八頭目之罪各歸生理以解邦彥之黨仍以敕諭令頭目中有能擒邦彥來獻者即以邦彥爵土畀之有能擒崇明父子來獻者即以永寧爵土畀之此敕姑匿而不發容督臣計議多方用間誘致頭目多人密以此敕示之令自相攻擊蓋頭目雖多未必人人一心今我既釋彼之罪又動以畀地之計應有立功以自爲利者多秪三兩月三酋有不駢首就擒者斷斷必無之理也章下所司

○巡按直隸御史潘雲翼言今日理財若如摉括各府州縣公費蓋公費銀兩不過半克囊橐半充交際上司經遇則以之辦小程小飯使客經過則以之備折程折席宜盡數摉解以歸朝廷以佐軍需愈於事例無藝之徵求官府無名之括取得旨公費解充軍餉程飯考查裁革該部即與覆議通行雲翼又以捐俸薪摉存積五千兩助工詔褒嘉之

○甲申命鑄協守副總兵轄管泉南彭湖二遊擊及彭湖新設遊擊關防

○輔臣朱延禧因被言求斥言臣通籍三十年家居者強半以侍郎起用廷推持簡荷 聖明宸斷乃楊漣論魏忠賢指臣等四人爲門生宰相不謂今日又以爲與張鳳翔多方密結而得也臣入閣時鳳翔方撫保定外臺巡撫不知有何權力能使臣大拜無論臣素心澹泊不善規進即使熱中必借鳳翔爲援恐亦遠而不切於事矣去歲諸臣黨與強盛時日夜慮臣翻案欲肆毒於臣而竟發難於楊漣百計呈身求入門戶者得報固如是乎若楊漣左光斗之逮發自 聖衷如煜電迅霆使人不及掩耳閣中三臣無一與知者臣何據向人言人皆欲之臣意不欲也臣既被人言義難就列伏乞 聖明鑑臣生平即賜罷斥得旨卿孤蹤直氣幾不爲兇邪所容舉世見知今時漸蕩平頓易世宙揣摩風影之談豈足介意即出佐理不允所辭

○御史梁炳＜⿰⻊鋶-釒＞紏貪競邪臣尚寶司司丞孫善繼刑部員外李騰蛟南京禮部尚書董其昌伏乞分別處治得旨董其昌夙望何得輕詆孫善繼李騰蛟著該部看議來說

○升兵部郎中顧言爲浙江按察司副使溫處兵備道

○乙酉削山東布政使司右參政王維章籍以御史倪文煥參其屢向南城關捉人犯也

○御史楊新期言今者民窮海內虗耗遼餉雖有加派四百萬然而黔師分海外又分矣寧前數百里城堡幾何大師十數萬屯駐何所即有之當亦歸附遼民就食充數者耳當令兵歸士伍民歸農田無認四百萬爲固有按季取盈今遼帥馬世龍且憤然請調集關前一任點查何驕蹇無人臣禮也夫億萬花名非旦夕可竟年貌疤記寧甲乙分明令珠連環轉則數萬可化爲數十萬昔人有易服書人以欺敵者無乃用此法以欺 皇上也如必曰點查則各軍當有信地分佈此數百里間當令監軍司餉諸臣各於曠野約日齊點務期一日而盡以防冒名勿謂十數萬兵便可挾人以莫能稽查也乞敕樞輔撫臣加意絛飼無致飽揚自是從古馭將之法並敕司農嚴行參罰無令有司觀望得旨該部看議來說

○丙戌差刑部郎中汪喬年往江西主事李作義往江北員外雷起龍往山東主事白貽忠往江南員外閔謹往湖廣評事李遵往福建各恤刑

○大學士朱延禧再＜⿰⻊鋶-釒＞求放有旨卿忠勤輔政倚任方殷乃連章控陳情詞懇切難以強留著馳驛去

○禮部侍郎李標再＜⿰⻊鋶-釒＞乞歸允之

○命張顯祖承襲祖職爲正一嗣教真人

○戶科給事中周洪謨題臣聞需者事之賊也前事之失後事之師也熊廷弼以嫋橫之資虗憍之氣忿厲乖張殘愎自用致 祖宗疆土陷於腥羶 皇上黔黎變爲左衽凡爲臣子誰不切齒腐心日夜圖度冀雪恥除兇以報 陛下自樞輔慨然當關門之任其出關一二＜⿰⻊鋶-釒＞分別功罪如鑑如衡今三四年於茲矣不聞一展勝筭去歲航海既窺要領今又遊兵於寧前錦義之間事在必爭乃旅順城一簣未築而虜騎突衝張盤不保萬一奴心叵測席捲前來樞輔自揣能站得定否悠悠泄泄日又一日克復之期何日之有凡戰必先練兵練兵必先擇將廷弼一兵不練用朱萬良而望風先逃用賀世賢而爲瀋陽內應用楊於渭而爲奴副將此衆共耳目者樞輔曷不於此時對 聖天子言之某大將可用某大將不可用某專任進取某專任居守某持重可爲正某知勇兼可爲奇某將羊質虎皮宜裁某伍老弱虗糜當汰庶守不可撓而戰可必克乎遼東數百萬餉廷弼盡攫取之朝囊暮橐驛遞之蹄輪如織故三軍憤恨而不肯用命樞輔曷不於此時嚴督上下徹底澄清務使一錢一粟皆有實際庶投醪挾纊士皆踊躍效用乎凡用兵莫巧於用間而莫拙於爲間所用廷弼任奸細劉一瓛爲中軍而輸情逆虜縱官舍孟成勳過河透漏內事當時在關諸臣勘報之＜⿰⻊鋶-釒＞一一可查也樞輔曷不於此時嚴奸細之緝捐反間之金使我之多寡虗實飢飽奴不得聞而奴之情形動定盡在我胸中庶知彼知己百發百勝乎今榆關上樞輔爲政而撫臣喻安性道臣袁崇煥等應左右而夾輔之位分固疏意見何必盡合第肯專意恢復只從疆事起見一心戮力庶其有濟決不可掣肘齟齬以至敗事得旨關門進止樞輔自有機宜不得責成太過

○御史曾應瑞以南京操軍鼓譁罪兵部侍郎嶽元聲平時任將剝軍概置不問及軍士哄起揭竿相向始執貪將陸超以媚驕軍且言其心術傾險宦狀齷齪祗緣邪黨傳頭忽焉一歲三遷亟宜禠斥得旨嶽元聲素以媚邪驟躋樞貳卻又養癰貽患卸罪居功姑準回籍聽勘

○工科給事中楊所修以門戶劾翰林院簡討姚希孟爲繆□期等死友又言南京光祿寺卿遊漢龍依草附木廁足卿寺乞並賜議處得旨姚希孟革職遊漢龍閒住

○起原任禮部尚書黃汝良爲禮部尚書兼翰林院學士掌詹事府事

○升太子賓客吏部左侍郎周如磐爲禮部尚書兼翰林院學士協理詹事府事

○改升工部右侍郎董可威爲本部左侍郎太常卿胡世賞爲添設右侍郎協理殿門工程事務

○改原任南京兵部右侍郎王維儉爲工部右侍郎督理城守軍器事務

○升都察院左僉都御史王紹徽爲左副都御史協理院事

○升順天府府尹董光宏爲南京大理寺卿陝西右布政使張九德爲都察院右僉都御史巡撫延綏等處地方贊理軍務

○丁亥命勳衛毛孟龍襲南寧伯爵

○御史馬逄皋條陳朝政四事一精核吏治宜著懲貪之令佐貳首領以貪敗者罪堂官一廣摉將材於武科外令宿將各舉所知一清查邊儲邊兵日增邊餉日匱宜嚴核各鎮兵馬錢糧大數一寬假卿寺卿寺添設者多一官必有一官之費若差者差假者假勿令坐食廩餼以滋虗耗章下該部

○巡按直隸劉之鳳題江北因飢致變解諭業已安輯謹陳善後之要一曰明統攝含和軍人雖隸籍南京兵部從來土田婚戶之訟未嘗不聽守令爲政欲歸其權於營衛不若聽禁輯於守令也一曰廣積蓄善救荒者與其臨時遏糴平準強民以難從之勢不若平日乘時積糧以待不時之需當秋成之日郡邑除額積之數刻期報完又百方設處糴谷貯倉以防歲凶章下戶部

○戊子刑部尚書李養正題將胡惟寧監候處決追贓遊士任等依律雜犯斬罪收贖革職馮應期許自成等冒破銀兩諮行該省撫按官嚴提追贓治罪孟淑孔候鎮撫司打問到日擬罪張思任諮催原籍嚴拏解京究問得旨遊士任系首犯冒破有人總是罪案僅擬納贖革職何以服天下後世還著照律例詳擬來看

○兵科給事中王鳴玉題安酋幅員千餘里遵義一路爲安項背而藺州界其側 皇上特簡督臣朱燮元據賊腹心而扼其吭此可謂明見萬里矣惟是遵義屢被蹂＜⿰⻊閵＞城郭人民都非昔比若使驟進恐難駐札且諸賊眈眈虎視乃僅置一總督於中亦孤注甚矣桐梓綦江土田肥饒人煙輳集向來道將皆聚於此又全蜀水運至綦江而上桐梓去綦江爲程三日旱運頗便而南去貴陽爲程五日東去偏沅爲程十日四方照應便於期會計莫若先檄道鎮繕修城池開拓田地然後進駐又必有大帥隨之然湏得一南將庶與川貴水土相宜遵義宜設監司鎮南烏江關河皆遵義險隘更宜各設副將監軍以扼之黔蜀二撫駐札省會相去遼遠往返文移動踰數月臣謂蜀撫宜移鎮敘瀘以爲督臣後勁而黔則亟宜通烏江一路以斷賊右臂聲勢相聯而節制始不難矣乃臣更有請焉近來推總兵以一單傳各衙門畫知次日同詣松棚下各畫一題字一楫告成事而已其人實不知也臣以爲自今九邊有缺樞部宜十日前照文官考選事例發單諮訪取資俸近日十數十密緘姓名分送職垣以圈之多寡爲優劣刻日送部務期衆議僉同如有偏私臣等於廷推之日從公執論得旨督撫駐札機宜及慎道將著吏兵二部即與覆行

○總督三邊李從心題分佈秋防兵馬以御虜患延綏隘口八十六處議撥步班軍三千四百餘員名寧夏衝口一百八處分撥步班官軍四千九百八十員名仍撥正奇遊三營官軍一千五百餘員名固原比他鎮猶爲艱鉅防堡防關等項悉聽總兵官相機周防章下兵部

○升大理寺左少卿曾陳易爲南京太僕寺卿管少卿事

○以遊擊王應祥管宣府東路永寧等處右參將事參將邢萬民管寧夏玉泉營遊擊事

○己丑 上視朝

○命工部添設右侍郎胡世賞署掌本部印信

○兵部覆廣西巡按王心一＜⿰⻊鋶-釒＞議將廣西總兵仍舊改駐梧州有功土官加文臣服色不可予武臣職銜益其驕縱田酋擅滅土縣或可功罪相準即爲明結前局仍責令獻出上林之印再立族目並行土官之考察將領之參罰 上依議

○工科都給事中顧其仁＜⿰⻊鋶-釒＞事例既開國用猶詘蓋法立而弊隨也謹列款於左一履歷宜查生員則取督學印文監生則取監單假引吏員則取吏劄路引一一確查方準援納一款項宜明謂宜概從新例明注規畫將事例三帙匯成一律即照減數作實數若納十免一等名盡行刪去毋藉猾胥以索騙之端一收支宜清每按季終巡視衙門將銷號事例數目移會該部監督衙門亦以收支過事例數目呈報該管該部堂官逐款覈查有無情弊復移會巡視衙門總於年終詳確具奏得旨這條議有禆國計章付戶部

○御史張鯉言圖治貴澄其源行政要求其實如吏治得失憑道府開報此舊例也但資格情面痼入膏肓劣者不報報者不真撫臣後至則問按臣按臣後至則問撫臣其官評根底先自上得而後以道府所開虗心參考則欺矇之弊自去而良楛之品自明迨至按部既周臧否洞悉應舉應剌明如觀火又何患開報之不真乎郡邑錢榖不肖有司往往那借侵欺弊難縷悉查盤之法必將十年錢糧徹底稽覈積弊乃清但按臣及瓜期迫勢不能察及遠年故易於影射是必責成撫臣將十年徵收起解存留數目委官磨筭開造清冊遞與按臣逐年查盤則那移可無藏匿矣今之議安民者如吏收官解之法稱便民矣而不肖有司多方箕歛仍僉富民以幫添搭佐貳官解銀入府必令富民隨之除添搭之外又備本官盤費是以安民者害民也揆厥所繇皆因州縣解銀到府每一千餘兩本府索添搭銀二十五兩州縣官不肯自備不得不取足富戶今惟行歛解之法本府出批委官自赴各州縣取銀起解銀不經府則添搭自無委官必不敢按數多索本府不自染指而州縣多收火耗之弊可以嚴禁民其有瘳乎吏部用人親民之官莫如州縣故銓除之公當自州縣始舉貢授職從來以身言書判定其低昂乃今點名之際人衆挨擠不得見面而文字工拙又置不問將無顛倒英雄任意意下不幾短人才之氣而長奔競之風乎邊方郡邑多至經年不補及有補者又皆明經遷謫之屬如封疆之廢弛何今後凡遇邊地缺人各該撫按即以相應之人諮部升調該部即時題覆受事邊疆庶有起色也至吏部操鑑空衡平之用其本在清握銓除進退之權其要在勤清則苞苴不行勤則權衡獨執安見冗弊不可掃除而仕路不可盪滌乎國家惟正之供原足京邊之用今何以加派事例取盡秋毫猶雲不足嘗見戶部所列拖欠數目每省多至百餘萬少亦不下數十萬計其拖欠不在衙役百姓則在鄉官青衿有司難於概行其法宜敕下各省撫院凡各州縣有拖欠者縉紳舉監則徑申撫按生員則徑申提學院道按季稽查不許瞞隱聞南中一孝廉積年拖欠至二千餘金一人而逋負如許觸類而推何可勝計今惟正之供反置不講乃今日議摉括明日議捐助爲苟且權宜之術豈生財之大道乎關上馬草每草一束折銀七分兵得其四官得其三銀皆入囊而馬任倒餓從來紙上虗兵領餉有著伍則無點名則有核實則無以至家丁之佔役各軍之買閒差遣之影射種種弊端難以枚舉則約日齊點勿相參錯庶冒名之弊可無措手然有說焉榆關抽調軍士簡閱訓練厚糈經年期得一臂之用者而更番瓜代是爲何法固知從來調習之兵亦只在可有可無之列以其逍遙河上歸還故土慰思家之念第不知於主聚教訓以圖恢復者其成功何如也得旨察吏安民用人理財核兵清餉俱今日要務其喫緊處只在撫按實心爲地方以後撫按不效吏部都察院不得辭其責本內既說人衆挨擠不得識面當設何法以便甄別南中舉人拖欠數多何地何人何不指名參奏俱著回將話來關門抽調軍士徒勞罔功著樞輔議妥來看

○恢復沾益城池功成雲南撫臣閔洪學具奏言沾城一日未復滇之餘局一日未收茲城池驛站一一完繕料理無少虧欠在事文武僇力同心厥勞並未可泯而宣撫沙源急公赴義出兵三百自備糧餉協守城池在土司中尤未易得伏乞敕下該部案候一體議敘仍於沙源稍加優異以示鼓舞庶漢土將士益知奮矣章下該部

○水藺烏沾三逆合兵數萬窺益敗走之撫臣閔洪學具捷以聞言四川烏撒土酋安效良水西肺腑之親也其順與逆惟水西是視滇年來以獻賊兩字誘之縻之豈得已哉以滇在井底餉斷援絕數千枵腹之師真無如效良何耳兩年之間效良亦佯爲恭順自擒安應龍以來不意所遣獻功之人領文回還被劫中途而效良又見黔師出六廣滇師入沾益隱然有背吭拊扼之勢而水烏益成騎虎矣賊自分終不得生所以乘截黔之餘焰遂南面而向滇也此番之寇藺烏沾合安南諸夷三十九營其衆殆十倍於我目中固無滇矣使沾剡之守不固則戎馬必突入安危之機間不容髮賴將士智足料賊勇足吞賊以衆寡不如之勢決有死無生之心血戰沾益城下者五日五夜屢出奇兵破賊五六萬衆亦足奇矣將領則副總兵袁善宣撫使沙源守備吳必奎龍在田郝大極名色守備王顯祖洪偉張實千把總王國忠尤世榮範文廷白良劉世裕孟勝光馬光先普安疆等監軍則佈政謝存仁右參政王鎮監紀則同知吳思溫皆有退賊全疆之功而拔其尤者如沙源一忠自矢百戰無前西南土司中之傑出者應升長官司爲安南宣撫司鑄給印信子孫世襲源仍加宣慰使職銜以示特優吳必奎知兵善戰孤壘獨撐龍在田橫槊先登資其協守當量加坐營都司職級至於袁善肝膽惟知 君父股掌可玩諸蠻用兵四年屢建奇功料敵設奇神氣整暇當萬賊窺城兩軍對壘之際從容豎立城樓神色不動綽有古名將風應如臣前＜⿰⻊鋶-釒＞議加督銜以副總兵管沾平遊擊事俟事平之日方使即真於衝邊以竟其用者也章下所司

○升戶科右給事中郭興治爲吏科左給事中

○升禮部郎中周以謙爲江西按察司副使分守嶺北道

○下左光斗北鎮撫司究問

○庚寅命總督錢法工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僉都御史董應舉兼理戶部鹽課升南京戶部員外魏良佐爲四川按察司僉事福建按察司僉事葛寅亮爲湖廣布政司右參議兵巡荊南道爲鼓鑄用也

○兵科給事中吳國華＜⿰⻊鋶-釒＞自遼左發難召募煩興加派遍於域中推剝及於髓骨彼疆場之吏介冑之夫猶然漠不關心邊防無事則曰兵數衆多食不可缺疆圉稍警則曰兵力不足敵不可當心志不用於滅虜而用於潤橐機巧不施於禦寇而施於營私蚩蚩小民日敲日削幾無民矣誰供飛挽以佐軍需壯敵愾哉則禁火耗以留民脈清虗冒以阜民財急屯田以舒民力諸臣條議鑿鑿可行若夫三殿鼎建難仍還茅茨之陋亦須存堯舜採椽之心則丹堊之所省便可減濫觴之事例而綺縷之所餘自不藉無名之摉括矣蓋事例總苟且之政而吏監爲甚夫最能扼民吭而奪之食者雜職也多一冗官便多一民賊不若鴻臚光祿之納銜而加秩之人即見任管事之人猶爲無累於銓法有禆於公家耳摉括總補苴之策而州縣爲苦必一年助二三百金三年將千金矣筮仕民收豈盡素封又乏養廉不取之民而誰取耶官負奉公之顯名民受剝削之實患似不若藩王巨室之捐助而錫以褒綸或寵以冠帶扁坊猶可鼓終事之風蘇掊克之害耳如以經營方始入孔尚嗇則彼徐清等五十二員贓私至五十餘萬粒粒追完亦足濟營繕之窮猶愈於開雜職以苞苴之門藉州縣以朘剝之口耳流俗漸人誰能不波一登科第怒馬鮮衣日賃錢債又安得不爲吮膏吸髓之計今制科之彥悉集輦下六月之銓更倍嘗時誠敕部院曉諭候銓諸臣務崇儉素勿尚華奢更敕五城御史嚴禁債保人等舉放官債不得過五十兩違者入官債主保人悉照大明律治罪則防貪於未萌視追贓於既往功更萬耳得旨嚴追貪贓力挽士侈皆安民至論該部即與覆行

○御史王時英言自奴酋發難 皇上無時無念不在邊陲間臣以爲中樞職要耳目有限不過憑撫按之所薦拔者斟酌推用已耳其某勇某懦某貪某廉撫按得之身臨者最真若猶是沿襲故套不爲之據實考覈則紙上頗牧非不焜耀聽睹精而求之僅成塗飾不爲之時加品隲則下乘駑駘亦可奔馳片刻遠而期之終歸敗轅且也所薦者報之部所戒者祕不聞保無有一人之身始薦而終戒者乎外方戒飭內復升擢者乎然武官一也就其中豈無胸富甲兵力可貫革者如得其人即本色數語儘可壯觀何取夫四六綺句也如得其人即走卒末役旋可登壇又何論夫品秩崇卑也儻營營苟苟其露之章奏者無論即系徑行責治亦當明開諮冊達部仍一季一報如或有初靡終又何妨月異而歲不同也臣又有感焉天下各衛額設屯糧貪弁居爲奇貨始猶獵取其耗餘繼且併吞以肥己人復一人恬不爲怪至今不知何年拖欠何人逋負將稽查而簿籍混淆將參劾而更易多手又安望軍有宿飽也則取而歸之有司如民間徵收載入考成庶弊竇永絕得旨該部看議來說

○御史王際逵＜⿰⻊鋶-釒＞參鄖陽巡撫畢懋康依附邪黨夤緣撫臣妄報軍情職守安在李騰芳被察復起躐籍佐銓聞訃加銜出自何典都著削了籍爲民當差追奪誥命

○起補原任府尹沈演爲順天府府尹

○升大理寺左少卿薛鳳翔爲太常寺卿

○調狹西右布政使隴右道張維樞仍本省管河東兵糧道

○辛卯下魏大中北鎮撫司究問

○刑科給事中潘士聞＜⿰⻊鋶-釒＞參門戶李喬侖陳必謙張國紳俱削職喬侖仍追奪誥命喬侖＜⿰⻊鋶-釒＞辯攻士聞士聞又＜⿰⻊鋶-釒＞應之有臣攻彼門戶喬侖亦指臣爲門戶中人臣論彼附趙南星喬侖亦誣臣爲南星之黨等語得旨嘉其清謹著照舊供職

○工科給事中叚國璋＜⿰⻊鋶-釒＞言貴州總督蔡復一便宜措餉一＜⿰⻊鋶-釒＞欲開事例以濟然眉但就中款項如納貢納廩納增納附則雪案螢窗之苦不敢望白鏹青蚨之榮饒資厚橐之家直凌駕乎章甫縫掖之上豈盛世崇文重道之治哉 上然其言

○以兵部左侍郎管右侍郎事王之採爲本部左侍郎

○升河南懷慶府知府陳之淯爲山西按察司副使

○壬辰 上視朝

○太常寺少卿倪思蕙言臣舊銓屬也在銓最久得言銓事當承乏典選之時正邪黨昌熾之日臣屏絕幸竇＜⿰⻊鋶-釒＞議平衡一十八款奉旨俞允不虞二三邪臣李三才輩首攬東林之權明奪銓衡之柄屢從淮上求轉于玉立京堂王士騏日慫恿之臣竟不推諸臣恨臣入骨及妖書事起五城兵馬索京官往來私牘於沈醫生家摉出王士騏答玉立三才祕書有倪選君不好說話等語當時此書進呈御覽玉立士騏奉旨削籍自是玉立恨臣益深中臣益險臣遂再＜⿰⻊鋶-釒＞請歸而虗焰彌張毒螫士類一時銓部多爲之用無何＜⿰⻊鋶-釒＞起于玉立矣又無何＜⿰⻊鋶-釒＞起王士騏矣公然黨邪將臣一片苦心條議抹殺殆盡不惟棄臣之身也且將 皇祖允行之款議亦並棄之不惟廢臣之言也且將 皇祖允革之陋規亦並廢之邪臣結黨招權陰壞銓政夫復何言今世道一清銓宰秉政敢將舊所允行者參以新畫共一十四款補牘以請一採品望挽近之所謂品望者或標奇炫異以賈聲稱或結黨樹交以延名譽甚之以假道學而託之爲聖賢以假氣節而託之爲豪傑人亦從而豪傑聖賢之乃流毒縉紳貽憂 宗社若非天啓泰運一掃羣魔不知成何世界臣以爲宜取闇修毋取藻飾寧取介持毋取圓通寧取瑕玉毋取贗鼎期得真品真望之人以收文武緩急之用一稽鄉評虗名虗望可愚長安之目真是真非難掩鄉人之口爵人於朝論士於鄉儻亦行古之道乎一議會推前此吏部之夫在專專則疑於獨擅厥後吏部之夫在隨隨則疑於共操臣謂宜以公舉歸之部院司寺以參酌歸之臺省以專任歸之吏部以獨斷歸之朝廷一重推讓自邪黨爲政不惟不讓而爭矣不惟爭而奪矣今一洗陋風漸還揖讓捨短用長隨才器使官惟如其人人亦當其官一論資俸論俸所以課績論資所以養恬請於中酌量調劑如果才品超出地方急需不妨量拔一酌地方以就近推補爲便如本省員缺即於本省俸深中補之或資俸不相應方借才於近省近省復不相應乃借才於遠省一議專官才各不同責宜專任如內而戶部外而分守參議參政佈政皆戶之屬也內而兵部外而兵巡巡撫總督皆兵之屬也內而刑部廷評外而僉事副使按察使皆刑之屬也推之吏禮工亦然惟隨此一屬以遞轉庶官不易方人熟一業至才德邁衆知識兼人者始通融兼擢又如酌南北平邊腹拔異等體人情議截取議掣籤議考試皆臣典銓時所條議允行者如果一二可採俾臣不得抒於邪黨阻格之時者猶得一伸於世道清明之日矣章下吏部

○兵部覆太僕寺卿田生金＜⿰⻊鋶-釒＞爭計部五年馬價全折之說仍將俵馬照舊本折兼解務足原額不堪馬匹變價儲貯庶幾賴騰驤之用而庫藏亦得裕如矣報可

○禮科給事中楊所修＜⿰⻊鋶-釒＞請改正要典照依 世宗明倫大典編次成書刊刻頒行天下得旨三事已有屢旨 實錄自當改正以傳信史

○升雲南巡撫閔洪學爲兵部右侍郎仍舊巡撫

○升光祿寺卿郝名宦爲南京兵部右侍郎

○升太僕寺少卿潘浚爲都察院左僉都御史協理院事

○升光祿寺卿魏時應爲南京通政使司通政使

○癸巳 睿宗獻皇帝忌辰奉先殿行祭禮

○原任大學士朱國禎＜⿰⻊鋶-釒＞辭 陵工加恩不允

○授庶吉士李紹賢爲翰林院編修

○部覆御史崔呈秀＜⿰⻊鋶-釒＞將保河鎮江等府備倭銀兩速催勒解其榷關稅銀令該地方巡按御史綜覈報數起解助工裁革工食行撫按備細清查酌量裁解三年工完照舊設補報可

○刑科給事中霍維華摉括巡青節存銀五萬兩助餉助工得旨嘉其悉心體國

○工科給事中虞廷陛＜⿰⻊鋶-釒＞言今之課吏治者不曰抽扣則曰摉括邑門之隔概置不聞邑城之隔概置不見亦惡望其御災捍患興利祛害弭盜恤民耶即或搔首民瘼賢守令固不乏然大概漸失其意矣思我 祖制以省耕省斂寄巡方迨所屬而轉相寄則夫邑令五年所轄壤多不過數百里少亦不下數十里宜於四季中或一月中每抽數日遍荒原山澤靡不身履其壤土習知其戶口其中孤獨鰥寡加意諮諏險悍刁疲悉周情實爲地方備旱潦則築浚等事宜親也爲民生恤災患則豐歉等時宜問也爲地方廣蓋藏則居積等務宜嚴也而且詰知要害稽查奸細安插流離畫裏爲長畫村爲甲畫鄉爲保條教行而約束飭羣子弟於裏塾時進而課之遇耆碩於鄉衢時式而禮之驅遊惰於本業時督而勵之識桓走□鬥於閭黨特拔而練之以言乎腹地某裏有田若干辦糧若干可以按地而查也則一便於徵科而胥猾無所容其弊裏中富饒幾戶窘瘠幾戶可以計產定也則一便於僉派而包攬容所用其奸以言乎邊土某處現屬拋荒現宜開種可以按歲課也則一便於屯耕某處審系衝災審宜團練可以畫疆守也則一便於御暴不特此也邑民所惴惴畏者惟長令耳果其時行郊野不時周察約長之教立而編甲之法行則孤村僻壤不敢起爐造墳而私鑄之源清曲巷通津不敢出沒興販而私鹽之弊少深窩野寺不敢聚衆倡邪而妖言寇掠之黨散在在料理可以剔蠹而禁奸處處身親可以防微而杜漸大是救時要著然又在居其上者有以風之也不養縣令之精神誰能盡力於溝洫不寬縣令之文網孰不救過於奔趨自撫按倡率而下一應慶賀儀節盡從蠲免凡著某縣備辦及無礙官銀等票萬勿輕下有不務根本疲神虗應者參罰隨之且巡歷所到便過縣屬鄉界帶閱而清查之庶入疆慶讓此意猶可仿而行也然今日害本又莫如奸胥冗役首從此輩逐項清查即出行郊野亦只帶隸役幾名褁糧隨往毫不涉動民間是又節省愛民所當首議者 上嘉納之

○升大理寺右寺丞徐大化爲本寺左少卿

○補原任御史潘汝禎徐卿伯俱浙江道

○起補原任貴州布政使司右參政劉錫玄于山東整飭霸州等處兵備道

○以總兵孫祖壽爲鎮守永平等處總兵官

○甲午兵部覆科臣薛國觀臺臣張樞條陳驛遞＜⿰⻊鋶-釒＞言科臣議專設兵科一員於良涿嚴革借倩等弊最爲釐奸切法但良涿去京師不遠且勘合火牌外入者赴科銷號而後倒換內出者送科掛號而後給發部臣與科臣相爲稽察雖有借倩等弊亦無所施其術專設涿良之請不便惟是撫按總兵應用勘合火牌必使題請臣部又度其所必需者量爲減給州縣有司有能覺察驛弊者注之上考其逃夫原編工食鄉紳佔役夫馬盡行解部除欽差官員照舊支用廩糧其各項差遣員役審差之輕重度人之多寡口糧量行裁減年終將節省銀兩投部以充兵餉如臺臣所言官買馬騾平糴草料僉派不及於富商應付不及逋欠宜垂永久以蘇驛遞 上是之

○兵部覆四川巡按御史溫皋謨湖廣道御史余文火□晉＜⿰⻊鋶-釒＞雲按臣爲永寧地當要害議設州衛而臺臣又欲即以平藺之人設長官土司於藺土計口授地按地抽兵法莫善於因以酋之地賞我功即以酋之人守我地驛遞有供城寨無費償不踰時一人勸而衆人奮 工是之

○兵部覆巡撫大同劉遵憲酌定三鎮貢市馬價請命太僕寺照例動支馬價銀一萬五千兩解赴大同巡撫衙門預備天啓六年分本鎮互市馬價之用報可

○浙江道御史張文熙＜⿰⻊鋶-釒＞從來財用之窮未有甚於此時者也邊軍冒破當核者已不一而足此外尚有裁省之道一酌折色凡在京文武大小官員朝米俱暫改折色即各衙門辦事等役亦然如米多之日照舊支米如恐不便即半給折色亦可而吏役冒支之弊尤不可不嚴查此法一行歲可餘米數萬石一查餘米在京十倉以六主政領之每廒約一萬二千石收時從來加二已有餘米二千餘石矣支時每石又扣腳米是一收一支可有三千餘石一月約放四廒便有萬餘石一年放八個月便可數萬石一倉如此他倉可知京倉如此外倉可知雖司庾公費私賞皆取足於此而此外尚有不盡者獨不可使其盡數開報乎若以報米多寡定管倉優劣每歲可餘米數十萬矣一差稅宜增戶部之滸墅北新九江等關其著名者也近聞已量增矣即通州穵運帶管稅課司者若量爲加額亦不爲過此摉剔之法工部之差亦有可仿而行之者矣得旨這本有禆國計民生著戶兵工部酌議具覆行

○吏科給事中黃承昊爲其父原任少詹事洪憲典順天鄉試以榜首王衡等掛議聽勘具＜⿰⻊鋶-釒＞申雪得旨王衡夙稱才雋屢佔高第鄉試被參兩覆益粹乃主考黃洪憲禁錮即世抱冤可矜一切卹典著該部即與查覆

○司禮監韓世祿等參知縣唐紹堯命扭解來京究問而降兵科給事中胡永順御史劉思誨三級調外任用以思誨曲狥紹堯朦朧批解永順紹堯同鄉強詞飾辯也

○乙未 上視朝

○御史王珙＜⿰⻊鋶-釒＞嘗思 祖宗賦役之徵歲之所入不獨供其所出且有餘積以備兵荒而今何獨不然則以虗冒之故耗之也虗冒莫甚於榆關餉之折色既解不以時得之止以償債家之子母而運本色者又半紅腐以之給兵原不堪炊惟得數錢以貨於囤戶而囤戶復高價以貨於運官糶糴領納總此朽物利歸於在中之小人而國費徒繁兵糧不給戍卒苦無安土之期客兵益切故鄉之念稍有聲息得不爲賊足矣安望其不潰哉今之餉銀已爲關門消耗殆盡無容再言但本色之徵既竭民間之膏血運之者何得不經心任爲風雨所損收之者何得不加意聽其情面作奸耶此斷當嚴爲申飭不可上下相蒙以致軍民之兩病也章付該部

○御史陳以瑞＜⿰⻊鋶-釒＞紏禮科給事中劉懋言懋東林嫡派咆哮一官方其作令新安貪酷萬狀恣額外之徵缺惟正之則臣堂官在戶部時懋思以不足數之徵解力求考選臣堂官辭以功令不肯依阿懋深銜之乃黨與熾焰指日成舟公然考成矣公然考選擢禮垣矣又公然＜⿰⻊鋶-釒＞參臣堂官一以快前日之積忿一以結黨人之深交矣此一臣者推門戶之驍將作驅除之先鋒當此聖治維新之日尚爾招搖薦紳之列乞立賜處分重加禠斥下該部看議

○降補原任山西按察司副使項良梓爲福建布政使司右參議

○升江西瑞州府知府魯史爲廣西按察司副使桂林兵備道

○丙申兵部覆臺臣王時英劉弘光各條陳兵餉＜⿰⻊鋶-釒＞一議核新增之兵而汰其老弱削其逃亡一議欲核練兼資漸以土易客不許將領借名沒餉夫去無用之兵則耗蠹自除嚴影冒之禁則漏卮自絕以額設軍儲供實在尺籍又何患乎餉之不充哉 上是之

○江西道御史張鯉回奏言吏部考取人才截點之後將應考之人另日過堂冢宰侍郎審視其人果體貌魁梧舉止端詳語言爽朗則縣正府佐之選十已定其七八而後考以文藝稍加上下自是不爽至於侏儒猥瑣之輩必無揮霍幹濟之才兼以文藝粗疏自應置之佐貳點名時舉貢監生以至吏員雜流挨擠如山選司唱名第於人叢中遙應一聲選郎且未識面況冢宰侍郎乎當於挨序唱名時逐年詳視本以虗心參以公見是即甄別之法錢糧徵收每不如數深爲地方之累臣聞人言南方殷富百姓地土錢糧多影射於孝廉之家官法不行逋負日甚宜興一舉人遂欠至二千金之多故遂引以爲證止知爲宜興舉人實不知其姓名得旨以後吏部選官務要分別舉監吏員逐款點名點畢掣籤每款掣完方許另點其掣籤止分南北大概不可另生枝節假公濟私以快情面國家錢糧可容一舉人拖欠至二千餘兩既知爲宜興人如何不知姓名顯是大家世族畏避欺瞞姑不究還著訪明具奏以憑究處

○升通政使司左通政徐如珂太常寺少卿倪斯患俱爲光祿寺卿管少卿事

○升吏科給事中吳弘業爲戶科右給事中陳胤叢爲工科右給事中戶科給事中孫紹統爲吏科右給事中

○升南京光祿寺少卿祝以豳爲應天府府丞

○升南京鴻臚寺卿楊松年爲南京光祿寺卿

○升山西布政使司右參政劉澤深爲狹西按察司按察使分守隴右道

○丁酉 上傳兵部近來陸續取到將官務要量材擢用以展其長

○命太僕寺少卿朱童蒙往山東濟南兗州二府陳九疇往北直河間府大理寺寺丞馮三元往薊州永平府寺丞呂鵬雲往南直鳳陽淮安二府守催天啓四年五年分見徵馬價銀兩

○差山東道御史田珍兩浙巡鹽

○兵部尚書高第覆兵科給事中蕭基胡永順＜⿰⻊鋶-釒＞言今日所殫心竭力以籌者無如東西二事科臣基並圖其亟而以虗實揆進止永順專策於黔而以分合決勝負皆鑿鑿乎洞彼己之情形而熟嘗於技經肯綮之間者其一則請隆督臣之權以一管轄其一則議居督臣之地以便節制而於黔蜀新撫並惓惓焉今督臣新經受事自今壁壘改觀黔蜀二撫簡畀得人允可同舟共濟而遵義宿兵一節亦經臣部確請施行可無復贅惟是以夷制夷古來長策而操縱在我威信並行不謂犬羊不可馴服則必確遵 天語大開賞購而後鼓舞始神賊既險阻自固又復聲勢相倚而我以一旅深入其阻進無必勝之策退無善後之計損威失重前車可鑑則必著著照管步步喫緊而後佈局始全若夫據險持久以致彼之坐困設法轉輸以便我之接濟此皆督撫事也至於榆關鎖鑰海島聲援與夫薊門防禦 宗社安危系焉藉令將帥非人而徒以朘剝之資供其傲睨之性道路以目上下灰心誰實御將令其至此人令偵諜未密而以我肘腋之奸爲賊腹心之用彼則動無虗發我乃百無一防如曾有功者政恐不止一人也況乎兵家之法避實擊虗敵之所攻偏出我之所不備則喜峯潘家等衝口尤在在可虞能長恃此反覆之西虜爲我屏翰哉故必慎選廉勇之將以撫綏訓練其士卒密用偵諜之計以招攜其黨類離間其耳目而又在在設防無使窺伺者得以乘我之間然後可以戰可以守可以不言戰而專言守可以專言守而並言戰若使彼己未量虛實未審而漫以不可繼之金錢嘗試一擲勝既難徼久則易匱天下事無如此泄泄耳科臣懲前毖後有慨乎其言之伏乞 天語叮嚀容臣部轉行該督撫衙門一體詳慎進止務圖萬全庶料敵確有成筭而制勝不出指掌矣 上是其議

○戶科給事中薛國觀再＜⿰⻊鋶-釒＞參遊士任中軍胡維寧侵盜餉銀外仍有不法六事得旨遊士任胡惟寧查照會典萬曆年間事例凡侵欺邊海錢糧千兩以上者斬著盡數追贓從重擬罪以彰法紀不得輕縱

○升福建運同沈仰爲兩浙鹽運司運使

○戊戌兵部尚書高第題御奴喫緊四著一曰拒絕降夷摉除奸細一曰查地衝要分佈將兵一曰薊鎮宜急山海宜緩一曰器械當備軍令當嚴得旨這四款皆防奴急著即移文邊塞諸臣嚴加備禦務保無虞

○山西道御史劉弘光紏門戶黨邪王圖程正已趙昌運彭遵古都著削籍追奪誥命

○己亥 上視朝

○原任河南道御史升狹西按察司副使致仕田一甲＜⿰⻊鋶-釒＞陳臣曾有文事武備皆弛＜⿰⻊鋶-釒＞侵孫瑋瑋門戶之護法也有議論已明煩囂宜息＜⿰⻊鋶-釒＞參李三才三才門戶之渠魁也有撒潑銓臣之＜⿰⻊鋶-釒＞參塗一榛一榛門戶之飛鷹也有部臣附邪醜正之＜⿰⻊鋶-釒＞參李樸樸門戶之走狗也至於門戶中滿腹戈矛周身鱗甲無如太常少卿胡忻臣曾參其買孫丕揚之僕孫至今猶有遺議曾參其與朱光祚夤夜相會大開賄端又指其騙王元翰之摃改史學遷之揭是時臣＜⿰⻊鋶-釒＞一上人人皆爲臣危荷 皇祖準忻回籍然奸邪擯逐於一時猶恐脫網於萬世今值纂修 實錄之候如忻等最險最橫極貪極鄙豈容遁於一字之斧鉞伏乞敕下史臣將臣諸＜⿰⻊鋶-釒＞採入 實錄庶微臣一叚議論得以剖明得旨這所奏事情便著宣付史館從實紀載朱光祚夙與胡忻朋比納賄居官全事粉飾略無實政著削了籍田一甲素稱直亮淹滯已久該部即擬堪升京堂推用

○庚子改授進士楊汝成王建極黃景昉錢受益王廷垣張維機項煜朱兆柏師雅助 瑜馬之驥江鼎鎮李覺斯衛嶔劉垂寶李建泰閃仲儼禇泰初十八人爲庶吉士同一甲進士餘煌等俱送翰林院讀書

○兵部尚書高第言遵化道臣未可遽裁海口鎮臣仍宜暫設以防衝要以固封疆得旨卿建此議具見沉謨便推的當官員來用

○兵部議將通州標營都司員缺裁革新兵四千人歸併副將衙門統領 上是之

○升通政使司右通政李凌雲爲左通政南京通政使司右參議趙紱爲右通政

○升浙江台州府知府郭忠寧爲湖廣按察司副使

○升四川順慶府知府楊鳳爲貴州按察司副使分巡新鎮道

○升山西潞安府知府朱瑛爲本省按察司副使清軍驛傳

○起補原任御史陳王庭於廣西道姚祚端於福建道王雅量於四川道遊鳳翔於南京廣東道大理寺右寺丞李養志爲本寺左寺丞

○加升魏忠賢甥楊六奇爲錦衣衛指揮同知敘緝獲私鑄功也

○辛丑吏部尚書崔景榮因病給假調理 上命李宗延代攝選事

○吏科都給事中魏照乘題明內外升轉之法夫六垣升轉大率以內外相準者爲得中 神祖年間年例四人京堂亦四人令當事者守此不廢豈不於 皇上執中之化大有禆益無柰近年以來濫觴滋甚故有以一歲而升七八京堂者彼時當事者止知調情面不知有法紀微獨 皇上厭之即臣等亦厭之也厭則無不返之理故一變而有今日如諸不善解 皇上之意者且謂每歲科中止許升二人矣是不察之甚者也夫明旨所謂歲升二人者蓋指京卿之添注言也而合以實缺則四人矣故年例亦以四人明乎內外相停不失 祖宗遺意是在該部奉行何如耳頃如原任工科都給事中周士樸昔曾共垣見其孤特自好絕無依傍臣甚服之今聖政維新而猿鶴共侶未復簮履臣又甚惜之乞敕該部升以應得之職得旨 神祖時科貢最少京堂亦最少故每年升轉內外俱二員今科貢京堂俱多內外升轉何可相同著照舊每歲升京堂二員外轉四員如遇考察年分吏科當升□妨臨時奏請言官以言爲職言苟失當即是失職周士樸抗違自退已屬寬政魏照乘狥私輕薦顯是市恩姑不究

○大理寺右寺丞孫杰奏邇年有東林之局轉而爲淮撫之局再轉而爲時局之局則濁亂之極矣 皇上奮雷霆之怒禠魑魅之奸易而爲清明世界請以交修之道爲 皇上陳之視朝講學之暇宮闈燕閒之際一舉一動一顰一笑一遊一宴慎重謹凜嘗存敬 天法 祖之心時切民隱邊防之慮則天子有道守在四夷而東西事不足蕩平矣昔者司馬光爲相遼人戒其邊吏曰中國相司馬矣慎無生事關釁然則威望彈壓夷酋者猶在輔臣也世道更新難善後尤難茲既際其難者自不得推諉其尤難者可令平者復趨於不平乎必須機務之擔當章＜⿰⻊鋶-釒＞之票擬俾是非昭如日星邪正判若蒼素一以令伏莽者不得圖死灰之然一以令巧脫者不致有魚目之溷一以令向用者不失爲同舟之救則內順治而外威嚴東西事又不足蕩平矣昔卜式對漢武帝曰天子欲誅匈奴臣以爲賢者宜死節於邊有財者宜輸委於邊則匈奴可滅也然則不愛死不愛財以共圖恢復戢寧者又次在大小臣工也今時局實繁有徒此時持制於 聖明之獨斷而莫敢誰何耳無不密相聞問伺察當事之隱微以爲後來藉口翻案之地大家惟有立定腳根拏住主意使今日無可乘之瑕異日無可攻之釁則股肱良而庶事康東西事又不足蕩平矣大凡君子用世則擯小人爲小人小人當權亦毀君子非君子此名色之互相溷淆者也故爲今日世道計不盡在窮治彼之黨類而要在簡押我之名行不在目前之處置無漏網在久後之圖維有遠猷是必上與下交修大臣與小臣共勉使小人聞而服曰正人當軸持衡施爲正大固如此也與我輩往時罔上行私夜聚曉散呼朋植黨納賄招權者殊大不類於是捫心自沮噬臍莫及不愧而死亦悔而死耳得旨嘉其爲救時石畫

○壬寅 上視朝

○ 孝莊睿皇后忌辰遣武進伯朱自洪祭 裕陵

○大學士顧秉謙奏閣臣止存臣等三人而朱延禧又以請告行矣獨辛魏廣微才學識力十倍於臣而臣顧偃然序於其上心殊不安望 皇上早罷衰臣以讓登庸之路速俞枚卜以廣轉弼之忠不允

○戶科給事中薛國觀言邊事孔棘制勝漫無長策倘得沿邊有司爭自振刷其吏治肅綱紀而聯人心庶幾可固吾圉乃制科有力事厭其瘠薄巧避不前鄉貢明經無力者任其驅使苟且充數今大選在即宜敕令沿邊州縣員缺照依腹裏科甲明經量才分配除授升調如之府亦如之其俸滿升轉行取照依邊道例從優有藉端規避者即爲罷斥則銓部增一番更張甲科作一番鼓舞邊疆新一番耳目鄉貢明經亦庶幾轉相警省爭自濯磨內治修而外威樹或在此一舉乎 上嘉納之

○總督倉場戶部右侍郎畢懋良請告允之

○升太僕寺卿黃運泰爲戶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僉都御史督理遼餉兼巡撫天津等處地方備兵防海贊理徵東軍務大理寺右少卿李若圭爲都察院右僉都御史提督軍務兼撫治鄖陽等處地方

○起原任工部左侍郎蕭近高爲南京兵部添設左侍郎

○升南京廣東道御史趙應期爲南京通政使司右參議

○升南京刑部右侍郎唐世濟爲□部右侍郎

○癸卯下楊漣北鎮撫司究問前招七次贓私下落具奏

○工科給事中陳胤叢言天下之精神惟賴 皇上之精神以振之堂皇之精神振矣羣小之精神敢有惰乎臣下之精神振矣遠方之精神敢自窳乎今之朝政孰要於戰守兩者能戰固能守能守亦能戰然守之之法無如核兵清餉勿藉寇兵而資之糧其次莫如收出關之兵屯練一處簡將而重閫外之託法行而練兵卒之膽此攘外之大端也閭閻窮困人情思亂宜嚴敕有司盡力撫循至操練鄉兵勢不容已宜專責民牧設城而致行之用度不支漏卮難實摉括鼓鑄不遺餘力計所以生之宜杜所以耗之而催科不前拖欠數多皆由民習於惰風壞於淫遊手遊食無所事事今之妖黨盛行盜則充斥皆此類無賴之人煽惑依附爲害不小宜嚴行保甲之法十家之內有不務四民之業及鄰右不舉者悉置之法風俗日奢衣服器用任意創爲不惟犯上無等亦且費用不經宜明著之令一併禁止患公之義人有同心此身原君之所有何難致之於君門戶何不可破黨與何不可散恩怨何不可忘至於起用諸臣 皇上不難拔之沉淪與之昭雪真千載一時何得視爲泛泛而不以身以心報也得旨這本說的是君臣勵精內外振刷何戰守之不可圖也方今惟財用匱乏是最急務昨鼓鑄有人既兼戶銜其關防即改作總督錢法鹽法關防以便行事練鄉兵嚴保甲禁奢淫著所司申飭舉行至於起用諸臣正宜乘機赴會宣乃心力共理維新之治豈可觀望遠嫌不想報國猶懷二念爾等言官訪真奏實重治不恕 工科給事中張惟一疏陳推廣事例事內言國子折班廩員準貢兩項尚令人低徊躊躇謂庠序之設乃餋賢育才之地不宜以賄聞明經一途國初最爲鄭重後漸陵夷今乃爲數鎰金錢負之而趨短儒生之氣灰寒士之心國家功令不堪褻越至此又援納遞減數目新舊溷淆戶工參差且多顛倒悖謬恐滋弊竇朝廷虛受鬻官之名而不得鬻官之實疏下該部工部覆稱折班一款宜如科臣所論停止不行準貢一款非廩生不可援納蓋亦重明經而通守歲之苦人人樂趨已輸者不容復還其原議二百名或應再減或果如數在 聖明獨斷至例中有兩部參差減數太舛者總候戶部一併裁覆科臣慮事例多歸私橐則全在司官嚴查文引方給庫帖監庫官嚴秤銀兩方與庫收確核庫收方與行諮一一經巡視衙門確掛確銷收銀監督赴朝房對冊方許收卯則神奸無所措手矣報可 禮科給事中李恆茂疏陳時政三款一專責成謂選郎管一兩選便去相沿成習今若得其人當勉留六選巡撫宜加銜久任不可令朝更夕置二寡交結謂人臣私交情重則公家念輕宜敕令撫按嚴諭所屬凡事務從儉約訪有金□贊營巧宦者以不職論三禁訐辯謂臺省風聞論奏諸人不許辯訐邇來假以認罪申冤爲名顯攻暗詆妄意中傷宜爲禁止其言冗長瑣猥有失條奏之體得旨文選有工爲託卸者即時參劾不得過後煩瀆金□贊營巧宦的何不指名論列此豈嚴諭所能禁革向來誣陷正人多系假公掜造伸冤理枉正在今日這本逞臆恣談敷陳未當姑不究 甲辰 孝穆皇后忌辰遣成安伯郭邦棟祭 茂陵 以禮部右侍郎丘士毅李康先教習庶吉士 吏部尚書崔景榮乞休得旨慰留命本部司官宣諭贈五經博士孟承兒太僕寺少卿蔭一子錦衣衛千戶世襲以合門死白蓮之難也 御史周維持＜⿰⻊鋶-釒＞紏文選司官劉行義與其同官王任傑大開賄門贓私狼籍得旨劉行義革職聽勘王任傑姑著閒住 御史吳裕中＜⿰⻊鋶-釒＞言令粵五年身經目擊借箸有心今仰窺我 皇上宵衣求治遐邇同觀又見追逋裁冗安民弭盜之議諸臣鑿鑿言之臣請以平日周悉者列款上聞一逋糧之故宜審糧寡者其數易辦糧多者其力亦饒非遇大災祲粵未嘗逋糧至一分以上也惟有遠鄉邃谷勾攝不能及如新會縣之平康德行二鄉糧額幾可當一小邑乃自來深匿不出應卯無人有司莫可柰何曾議建新邑未果臣攝篆時查二都疆土附近恩平新寧二縣若割此以屬之徵輸俱便逋欠易追繇是以推凡省直如此類者不皆可議乎一冗員之汰未盡粵糧原無本色以水陸俱窮於運也編徵銀兩一正官理之有餘乃見全設諸縣其主簿專以管糧爲銜爲贅而已矣當三空四盡之日不宜報部速裁對品改選乎近閱戶部覆＜⿰⻊鋶-釒＞謂郡佐中清軍可兼捕盜糧馬可兼水利極爲確論每郡首領三四員亦存其二足矣是當並行各撫按參酌以助軍需之毫末者也一稅餉之擾民滋甚粵自正餉外有鴨餉牛餉禾蟲等餉及各墟場大小貿易經紀等稅皆豪門積棍金□贊納些須於官府以爲名而橫行搏噬於細民以賈利舊督臣何士晉慨然爲抵免遼之計而奉行有司輒忘遠慮議複議創無處不稅無物不徵遂使地方囂然則一切應革雜項亟宜查追帖照永杜其根至於濠鏡澳餉斷不可增以資口實南雄橋稅斷當仍舊以安人心一獄犯之可憂甚大粵東重囚不啻數倍各省臣以爲案經三訊無復推敲其餘未結諸犯查犯事三日之內曾有保救在案者審其正身的名情願聯詞出結保無後虞似不妨聽其領回約束匪但弭獄變亦所以全天地之和也付部看議 乙巳大學士顧秉謙再疏乞歸 上命鴻臚寺堂上官宣諭即出贊襄成國公勳衛朱藎臣奉差往南京守催防衛軍器疏辭勘合不用以省驛費 上嘉之兵部議三屯止用總兵一員兼制西中二協其石匣總鎮宜裁照舊另推副總兵從崔呈秀裁冗員以一將權疏也 原任太僕寺少卿陸彥章自陳准以新銜致仕 丙午大學士魏廣徵題今日有文書官郝隱儒等至閣奉 上傳以鎮撫司打問過楊漣等回奏令臣票擬楊漣等贓私著逐日研刑追比若干著五日一回奏待追贓完日送刑部議(擬)罪臣聞此諭不勝驚駭臣自辦事閣中並未見有此旨臣伏念楊漣等在今日誠爲幺麼有罪之人然在前日實爲 聖朝卿寺之佐即使所犯贓私條條是真與前此之罪人既經鎮撫司問過轉發刑部照律擬罪臣猶以爲在議減之條不應輒同他人毫無分別更欲研刑于逐日令鎮撫追贓乎臣聞古之帝王有見罪人而泣下者何也蓋心本不欲加罪而法又不容不罪此所以惻側於心而淚所從出也身非木石逐日研刑就宛直須臾耳以理刑之職遽責追贓官守何在無論傷 皇上好生之仁將不惕師心之戒違悖 祖宗之制朝政日亂而與古之帝王大不相侔矣臣謹遵傳諭擬票外另擬一票望 皇上省覽裁察不報 原任禮部侍郎張邦紀在籍請告允之

○御史莊謙疏紏門戶南京刑部尚書胡應臺付部議處

大明熹宗達天闡道敦孝篤友章文襄武靖穆莊勤悊皇帝實錄卷之六十

明熹宗悊皇帝實錄卷之六十一

天啓五年七月丁未朔孟秋 上親享 太廟

○是日大學士顧秉謙上言適見同官魏廣微爲楊漣等奉旨擬票外另擬一票具揭申救因嘆主聖臣直引法執爭所從來遠矣蓋君尊如天雷霆無竟日之怒所以成其威若屑屑然搏擊無已則天之威又覺其褻楊漣等狂妄不類固自有應得之條惟所擬適如其所犯用法始平易曰先王以明罰敕法又曰君子以議獄緩死夫敕法而必期於明議獄而必從其緩皆所謂用法之平也今日已經掠治則法紀大敕若欲不時刑比則緩死謂何彼數人者何足惜臣所惜者爲國體也爲法紀也不報

○兵部覆題參諸將孫顯祖行遼撫嚴提追結孫諫再勘確議白慎修行該省撫按逐程查追侯世祿聽候別用從之

○巡撫雲南都御史閔洪學奏安效良以沾益土官之子出繼烏撒沾夷有故主狐兔之情故其入寇四十八營並傾巢助之滔滔者皆是未可勝誅也然不聲討一二尤者則夷情不讋而我之安插亦無名於是副總兵袁善有法墮雞寨之役乘賊乞降姑開一線今而後且剿且撫或可相機收拾乎但賊之順逆視我兵力而沾兵止數千又不宿飽且諜報安效良尚伏烏撒水西復以二十營來助警報數至事勢岌岌臣前＜⿰⻊鋶-釒＞所請兵餉真有不能頃刻待者章下該部

○原任禮部右侍郎兼翰林院侍讀學士協理詹事府事張邦紀請告許之

○滇南始開鼓鑄舊俗用貝議者以滇產銅用錢興利甚便至是始易之

○南京戶部左侍郎區大倫等南御史趙應期等南吏部郎中袁中道等南禮部郎中申紹芳等南戶部員外郎思敬等各捐俸助大工有差

○戊申巡按貴州御史傅東龍引疾乞休不允原任南京刑部右侍郎今升南京戶部尚書未任周希聖以人言乞罷不允

○南京刑部尚書胡應臺革任回籍以御史莊謙奏爲邪黨也

○南工部尚書沈儆炌南兵部侍郎嶽元聲各捐俸助工得旨捐俸所濟幾何以後各部俱照南京兵部節省贓罰及無礙銀兩盡數摉括解部以支匱乏

○己酉 上視朝

○巡撫登萊武之望疏言旅順之防原屬車領信地臣建議欲截分彼此專其所屬者非故與毛帥參商也極知海外人心不齊終難聯絡故欲專其責成免致爭競推諉雲耳臣＜⿰⻊鋶-釒＞原欲先盡東鎮且請並行毛帥商確而部覆不行會議徑改屬登鎮且定題爲遊擊張攀專來防守業已到彼任事一月矣而東鎮忽移張繼善等四員特來駐防在張攀勢難與爭自應拱手遜避第今又將兵民□去不知徑撤旅順之防而以空堡貽張攀乎抑暫移別島避奴酋之衝而向後復來駐防也前後並無知會文移臣等皆不知但張攀既奉朝命難容他往相應撥登兵數百名令暫駐鹽場口以爲防禦俟後東兵駐定徐議進止可耳然臣更有說焉登州離旅順隔海七百里尋嘗往來少以旬日計多以二旬計前日張攀之來兵部覆＜⿰⻊鋶-釒＞初雲稟成登撫又云聽毛文龍節制儻一事而稟成者曰可節制者曰否令任事者安所適從是教之貳也即兩鎮移文商量速以兩月計遲則三四月矣如此而欲並行稟成節制之策其能有濟乎況今海外之患全在人心不一法令不行如曾有功勾虜誘陷罪惡通天臣前後＜⿰⻊鋶-釒＞參不啻舌敝頴禿而中外置之不問目前若此而欲後來諸將稟成節制於登撫其誰信乎而誰肯從之章下兵部

○造總督錢法鹽法關防給右副都御史董應舉工部鑄局分司關防給主事崔源之協守遵義等處副總兵關防給副總兵林兆鼎

○差南戶部湖廣司員外郎馮士傑管北新關南戶部江西司主事張有譽管理水兌浙江司主事虞大復管淮安鈔關

○調徐州副總兵曹鳴雷爲山西老營堡副總兵延綏黃甫川參將王慶麟爲大同井坪參將升中都留守司掌印周宗相爲廣西南太地方參將都司僉書管萊州參將事楊大慶爲河南巡撫中軍標下游擊將軍狹西行都司王思孟爲遵化輜重營遊擊將軍河南都司王浚爲山西老營遊擊將軍山西都司吳學恭爲延綏入衛遊擊將軍山西巡撫旗鼓守備加都司僉書管事李永福爲真定巡撫標營遊擊將軍

○庚戌 仁孝文皇后忌辰 奉先殿行祭禮遣豐潤伯曹以忠祭 長陵

○大學士顧秉謙恭視皇極殿工 上賜茶

○太子太保吏部尚書崔景榮以署選司官王任傑劉行義被糾引咎乞罷 上謂司官情斃堂官原不與聞不必引咎

○差工部都水司郎中趙嗣芳管節慎庫

○翰林院簡討胡尚英給假

○下原任御史方震孺於刑部追贓擬罪

○辛亥吏部尚書掌都察院事左都御史李宗延引疾乞休不允

○通政使司觀政進士周昌祚＜⿰⻊鋶-釒＞請母孟氏旌表章下禮部

○壬子弘政宣治等門插劍懸牌賜輔臣顧秉謙茶

○兵部覆御史邢紹德等＜⿰⻊鋶-釒＞以盜賊縱恣有司玩泄乞行文各省直撫按嚴加綜覈備列考成務起積弛而臻實政從之

○巡撫登萊武之望奏旅順孤懸於大海之外營建於四山之中外無障蔽內無躲藏故虜至一鼓而陷之實因地利之難憑非盡人謀之不臧也今鎮臣揚肇基遍歷諸山相度形勢而長城子鹽場口二處外連旅順內接大海實可以爲退步駐足之所故督率官兵齊事鍤畚未一月而長城告成再兩月而鹽場可竣且不添一兵不增一餉而物力經營俱撙用於見在兵丁之內可謂極勞而極省矣但此地只可爲春夏秋三季駐防若十月以至正月水凍冰結虜可徑至查別島無可棲止相應退居皇城島以避冬衝蓋此時運艘不行即旅順亦無煩駐兵也至於金州南關堡之役在今日更有不易言者勿論工程浩大非目前旬月所能爲奴衆必爭非見在兵力所能御顧挑浚金州原議以遼人守遼土以遼土養遼人今遼民已盡去矣將用何人效鍤畚何人事耕牧即使頓成險阻誰與共守而百三十里沃壤總成閒曠安所用之此又斷斷乎不必爲也章下兵部

○差戶部山西司主事仇夢臺解山海撫夷銀三萬兩

○南京戶部添設左侍郎區大倫引疾乞休不允

○命鎮守延綏都督同知楊麒以原官充總兵官鎮守山海關南海口等處地方

○癸丑原任巡撫宣府都御史王之臣丁艱乞寬限不允

○太子太保吏部尚書崔景榮再＜⿰⻊鋶-釒＞乞休 上慰留之

○差刑部福建司郎中袁鼎山東恤刑

○太僕寺卿韓策條議馬政五款一曰估價宜平一曰罪贖宜寬一曰解驗宜嚴一曰差撥宜禁一曰草料宜核 上命兵部知之

○甲寅大學士魏廣微以子弟喪＜⿰⻊鋶-釒＞請休致 上慰留之

○工科都給事中顧其仁以大工勢迫外解欠多乞嚴參罰以警惰媮從之

○北鎮撫司許顯純初次追過楊漣等贓銀三百五十兩五錢仍有旨照原參數目嚴比限五日一回奏不得寬縱

○以參將管通州副總兵事盧抱忠爲副總兵協守薊鎮西路

○丙辰責刑部以縱容犯人陶朗先遊士任方震孺唐紹堯等角巾色衣杯酒笑傲奪提牢主事林曾俸一年

○禮科給事中葉有聲＜⿰⻊鋶-釒＞言登萊事大略爲遊擊張攀戍守旅順業奉朝命東鎮不宜遣張繼善等逐之旅順爲登鎮藩籬應有專屬乃前樞臣一則曰稟成登撫一則曰聽毛文龍節制使一弁而左右之望是教之貳也年來邊疆日壞邊政日弛孫諫望風奔竄久稽天誅曾有功勾虜餌寇高坐如故而少司馬王國禎則更有可訝者啓事已將及期而叱馭尚未有日豈通州宣大之績果足侈綠野而傲東山乎恐國家有事之日非臣子餋望之時也 上曰兩鎮兵馬應照原分信地各爲防守不必爭執王國禎身膺佐樞久不到任豈臣子急公之義並著申飭行

○御史汪裕奏秋防方殷請亟敕樞輔鼓動士氣以備戰守再諭東鎮與登撫均敵王愾宜切同讐毋得自分秦越 上然之章下兵部

○監督工程給事中楊夢袞奏臺臣崔呈秀有＜⿰⻊鋶-釒＞言保河民兵銀數萬兩見貯遵化撫庫又鎮江府有備倭銀數十萬業奉旨差風力官員儧解至今未見動靜合無敕令該部作速差才幹司官一員星夜前往遵化儧解此外又有貪官追贓一節請敕各省巡撫按＜⿰⻊鋶-釒＞上之後即將被劾官羈留聽勘不許擅自離任吏工二部簡其贓私狼籍者知會巡視工程科院請旨勘追解京以助大工得旨如所請

○丁巳遣鴻臚寺堂上官宣諭大學士魏廣微入閣辦事

○戊午辰時金星順行晝見在已位井宿分度

○武清侯李誠銘進助大工銀三萬兩

○以保定騎營遊擊將軍仇時明爲副總兵鎮守徐州馬水口參將秦光祚爲副總兵鎮守通州延綏入衛遊擊將軍柳國禎爲黃甫川參將山西都司僉書田時秀爲山東萊州參將

○己未 上視朝

○孝安皇后忌辰奉先殿行祭禮遣應城伯孫延勳祭 昭陵

○兵部申飭秋防

○山東巡撫王惟儉解進摉括庫銀三萬兩 上命各該撫按俱著上緊遵照施行

○升宣府懷隆道中軍守備陳一德爲河南領秋班都司大同冀北道中軍守備沈承訓爲山東軍政都司僉書南直嘗鎮道中軍守備王伯勳爲福建軍政都司僉書

○阿迷州守備普名聲子普祚遠準襲阿迷土知州

○北鎮撫司二次追過楊漣等贓銀四百餘兩仍有旨嚴追不得疏縱

○庚申大學士顧秉謙乞改蔭長子臺碩爲中書舍人許之

○巡青給事中等官霍維華等以商人苦累酌議規則一議估價物價與時消長原無一定之理乃從前估價止就舊數稍爲增減非平也今議依季定估不得故延後時所估一照市價不得一毫任意增減一議放銀各商領銀漫不稱兌甚且如搭錢而復折銀暮四朝三總屬敝政今議著各商公同敲針照數稱兌不得分毫短少其辦完料價及時給放毋得因循滋累一議僉報商人每遇僉報或求情面而倖免或挾夙恨而妄報株連蔓引延累無窮今議定編審之期即著舊役商人各人自行查訪每一人止許報二名填注姓名住址籍貫房產家貲於冊喚至公同對質於二名擇僉一名如報者不堪即著舊商仍自充役或不及編審之年有物故消乏查審情真者亦酌此法行之則事不煩而民不擾亦足免衙役市棍詐騙之害矣伏乞 天語申飭以便永久遵行 上命如議申飭行

○儀封王恭櫪窩盜事發河南按臣楊方盛劾之至是入都奏辯禮部以聞 上命革去王爵押回聽勘

○升補御史張捷爲太僕寺少卿疏辭不允

○辛酉中元節遣侯陳光裕顧肇跡張國彥□錫胤湯國祚伯方一元衛時春劉孔昭吳遵周朱自洪趙祖芳祭 長陵 獻陵 景陵 裕陵 茂陵 泰陵 康陵永陵 昭陵 定陵 慶陵遣陽武侯薛濂祭 恭仁康定景皇帝陵寢遣右都督劉岱祭 哀衝 莊敬二太子墳園

○予興安伯徐汝孝並妻蔣氏祭葬如例

○升宣大遊擊將軍周尚斌爲保鎮馬水口參將

○升延綏左營都司周士顯爲延綏入衛遊擊將軍昌鎮都司孫桂爲保定騎營遊擊將軍

○壬戌 上視朝

○御史倪文煥誣劾原任兵部右侍郎李邦華御史李日宣吏部文選司員外周順昌林枝橋等並請碎講院石碑得旨李邦華等都著削籍爲民仍追奪誥命內有贓私狼籍者著撫按提問追贓充餉其私創書院扁額雖去碑記猶存著禮部即時毀碎回奏以爲聚徒植黨之戒

○曹運總督中軍遊擊李贊乾回衛調理以旗鼓坐營戚世光代之

○革宣府東路副總兵孫啓祥大同西路參將王受真定都司僉書孫光址各回衛以宣大撫臣＜⿰⻊鋶-釒＞紏也

○切責鎮撫司許顯純等命嚴追楊漣等贓

○癸亥先是樞輔稱五月無餉下戶部覆又稱六月已解一半 上謂內外開報何矛盾至此以後餉司凡餉銀解到務要刻期登報給發以救飢軍

○差御史楊維垣巡按河南

○戶部參送南京龍江左衛指揮王業等掛欠京糧通糧運糧總計將近一萬七千石刑部覆奏乞先拘各弁到官立限追比全完銷欠有貪頑捱久自幹法紀者按律治罪從之

○治私鑄之罪犯人徐龍馬乾等各以重輕論如律

○巡視太倉銀庫工科左給事中楊所修等上言近日庫支之增加歲多一歲而外解之拖欠年甚一年查今半年內入庫之銀較之去年竟少一十二萬一千四百餘兩矣揆厥所繇多因州縣正官入覲署印官將錢糧一事推諉遷延就中缺官地方又有轉調者有新選者若不速任料理轉盻便經數月非立法嚴督欲外解之按期速至必不得之數也至若關門乏餉致廑 聖明焦勞臣等竊謂關兵誠宜汰矣然既汰之後當精壯改觀而不可止聽其潰散者以爲汰關餉誠宜清矣然既清之後當接濟無缺而不可止仍其延緩者以爲清是在樞輔與計臣大家奮迅精神著實照管庶可上紓九重之顧慮下釋中外之危疑不然封疆事寧堪再誤哉得旨外解不至何從接濟著行各撫按嚴催完解以濟急需關兵既汰每月實兵實餉亦須開報明白其命戶部知之

○甲子 成祖文皇帝忌辰 奉先殿行祭禮遣成安伯郭邦棟祭 長陵

○兵部尚書高第覆議旅順駐防定晝疏曰海外之事議者多端非過信則過疑今鎮臣揭已至而撫臣疏再入矣臣有平論於此夫文龍者以爲征剿之大兵而冒險以窺老寨越遠以襲新城則誣也以爲牽制之遊兵而練舟師以習水熟海道以通關則不爲多矣以爲招撫之屯兵而護難民無使爲奴盡致降民無使爲奴用則更不可少矣此東鎮之平論也若乃用兵之道我爲主則未可戰者先言守我爲客則未可戰者並勿輕言守旅順之據張攀原圖幸功毛帥侈遠略而命將往事自非鑑前車而轍兵改圖甚得南關工作更不待言矣善乎撫臣語鎮臣曰左右肩背接連之島度量遠近圖爲退步今宜令張攀暫屯近島爲楊帥前鋒養威蓄力以待大舉或風日可乘不時遊奕亦不得輕騎深入致有疎虛其挑浚長城子鹽場口即定爲張攀設哨之地冬月冰堅仍撤回島至於毛帥舉動據撫臣微言似乎抗旨然覆查月日張繼善之調遣似已在張攀戍守之先回文不及必非有意至五月十九而繼善等突驅兵民以去則各弁自爭此遺黎而不知主將之體傷矣又半月而發牌清野非各弁之矯以飾奸即該鎮之善於處過其口有藉可無問也第究觀情勢則繼善實視旅順爲畏途而反託張攀之爭駐以速其歸東鎮實置旅順於度外而反乘部題之改屬以掩其棄臣有以知其不來然來守不必也來哨不可少也伏候命下行令各該撫鎮速竟長城等工令張攀設哨其旅順南關姑且停工令兩鎮會哨其餘信地悉照原分糧餉悉依原派不必更張曾有功既無別項情繇罪止援遲聽該鎮自行軍法 上是部議

○管理布花刑科給事中潘士聞疏言 祖宗朝軫念戍卒暴露風霜故於額餉之外賞給布花按籍依期恩至渥也時久承平事多玩愒寒已燠而衣未頒銀可折而庫難繼在上既視爲故事可緩可急在下亦指爲嘗規若有若無又兼貪弁之借名剋扣以填私囊猾胥之故意稽延以索嘗例煢煢窮軍安所得沾尺寸絲毫之惠耶臣與同事諸臣蒿目痛心加意振刷除嚴催各衛所青冊並移文下糧廳吊取各軍支糧手本一一對查逃亡事故即扣除存庫不致虛冒外惟是外解之遲延不一嚴加申飭弊安所底臣愚以爲每年夏初該部移諮應解布花省直各撫按行文道府催儧限以九月到部十月給賞有過期未到及解額不足者許臣等指名參劾法在必行庶幾積玩可振宿弊可清矣 上命該部覆加申飭行

○吏科都給事中魏照乘再疏引疾許之

○乙丑改差行人司行人汪邦柱趙府冊封以原差行人趙君麟中途病故也

○吏部尚書崔景榮六疏乞休賜馳驛回籍

○以都督僉事宋偉充總兵官掛印鎮守延綏等處地方

○丙寅先是南京水營衆兵以舵工鄒華之故怨坐營陸超乘兵部署部事左侍郎嶽元聲閱視水營執超羣毆之元聲不問仍將超責監以說並罪蔽翼超者爲御史所紏回籍聽勘

○南京工科等衙門給事中等官徐憲卿等疏言元聲一登司馬之堂惟見兵衆難犯一味姑息於防守則聽從其便於告理則專治其帥近如陸超一事長兵驕損國體臣等方欲駁參乃元聲兩被臺劾天威嚴赫責其養癰貽患令之聽勘臣等更何求於元聲獨以因此一毆而去一樞貳累及兩坐營波及一把總而兵之真正犯上者尚揚揚糜餉無秋毫恐怵將來陵夷安所底止懇嚴敕南京兵部責成本營確查首倡行兇三四人蔘送法司究問如律不必株連多人而懲一自可警百矣 上從其言

○原任山西巡撫起升戶部左侍郎徐紹吉＜⿰⻊鋶-釒＞辭新命不允

○丁卯 神宗顯皇帝忌辰 奉先殿行祭禮遣彰武侯楊崇猷祭 定陵

○命鎮撫司嚴比楊漣等贓不得徇情寬縱

○甘肅巡撫李若星進摉括助工銀二千八百九兩有奇

○戊辰升諭德楊景辰馮銓姜逢元俱少詹事補經筵講官

○予永年伯王明輔妻夫人湯氏祭葬如例以 顯皇后懿威也

○以大同西路參將王永光爲涼州副總兵山西行都司方裕昆爲宣大左營遊擊將軍靖邊道中軍葉逢時爲延綏左營遊擊將軍薊鎮遊擊將軍崔凝秀爲昌鎮右騎營遊擊五軍九營遊擊吳盡忠爲神機七營參將

○補蔭原任南京戶部侍郎餘懋學次男昌裬入監讀書

○命御史楊新期巡視光祿

○己巳 上傳與吏部司務廳尚書崔景榮已準回籍部務停閣如何不請官署印

○禮科給事中李恆茂上言大工鼎建經費浩繁中外文武諸臣無一不急捐助天下諸王府情切維城忍自外於急公應照在京在外衙門一體捐助 上命各王府量力遵行

○刑部尚書李餋正等覆奏何棟如招兵支銷餉銀言棟如爲人腸熱而才疏志高而行蕩其結客而市義也或捐家散之金其豪舉而妄擲也未收國士之用固非沾沾爲潤橐之謀而實往往多濫觴之斃今屢經駁查所領餉銀實侵用四百二十九兩除木價抵還而外尚欠二百六十三兩六錢有奇固應按數以追陪而即當緣贓以定罪若夫逃亡補募驗系北音者一千七百九十名共冒安家銀二萬五千六十兩雖逃一兵復補一兵其所費之餉更倍而名爲浙實則非浙於初募之意不符此則非棟如一手眼之所能周而鄭涵略宋鴻儒二弁之所分隸所當於各弁名下追還官者也他如奸棍唐一龍等假招募以快其鯨吞騙多金而恣其兔脫法所難寬宜行撫按嚴提追贓正罪得旨何棟如於追贓完日另奏發遣其鄭涵略宋鴻儒等領去銀兩俱系何棟如給發不得分爲兩事還著嚴提追究正法

○以吏科左給事中郭興治掌吏科都給事中印

○原任總督薊遼都御史兼兵部右侍郎文球再疏乞休不允

○庚午御史袁鯨以黔難未平楚力已匱條陳四議一曰分兵屯運謂水外各處盡是膏腴宜計口分種仍於鎮遠遵義等處撥兵搬運有功者與陣功一體敘賞一曰開例納米謂納銀尚須糴米酌其例無妨礙暨罪可矜疑者今於偏沅遵義二處每納米十石作銀三十兩督撫給付照速與應得銜名輕減本等罪犯一曰分設鼓鑄議分本銀三萬兩責成嘗辰道府開設爐座計息中生息可抵二府黔餉一曰僉官解運每一運令指揮一員千百戶二員分班輪直衛中往有掌印巡捕屯哨等差每缺出央求動費數十金今解回有功即以酌勞仍諮送督撫黔平一體優敘亦功名之路而蘇豁之權也疏末復論韓策汪先岸謂韓策爲趙南星手引以外藩而巧躐乎上卿汪先岸與汪文言同宗合開典而盡坑其餘賄所宜立加禠斥 上下其議於該部韓策等俱削籍追奪誥命

○工科都給事中顧其仁條議助工大略以捐助急公責各王府勳戚以摉括贖鍰責各撫按又言各藩司各榷關及各府州縣凡一切存積剩餘紙贖羨耗之類與夫承差吏胥納班銀兩在在有之俱應移文各撫按嚴督有司極力摉解以助大工 上從之

○敘雲南沾炎功土官河源升宣慰使吾必□龍在田各加坐營都司職銜袁善仍以副總兵管沾平遊擊事俱候事平優敘兵部覆從滇撫閔洪學之請也

○選駙馬劉有福尚六公主齊贊元尚七公主

○予原任兵部尚書劉敏寬祭葬如例

○予原任詹事府少詹事兼翰林院侍讀學士黃洪憲祭一罈仍給全葬以酬講讀之勞洪憲秀水籍蘇州人夙有文譽戊子典試北畿取第一名王衡爲輔臣王錫爵子十一名李鴻爲輔臣申時行婿時議沸騰遂請告歸後鴻成乙未進士礦稅建言雅以用世自期衡登辛丑會試廷試俱第二人事久論定禮部尚書林堯俞爲之請恤故有是命

○翰林院編修吳孔嘉疏陳高祖母程氏貞節曾祖父榮讓孝行請旌表章付禮部

○舊時小灘兌運設有監兌部司自裁革之後督以糧道顧河南糧道與東省衛弁原無統轄往往跋扈咆哮不受約束巡按河南御史楊方盛以爲言請將灘運移屬臨清道俾督率本屬武弁便於彈壓其小灘舊有大名道公署一所乞稍加修葺以爲臨清道駐節之地從之

○御史鮑奇謨疏條陳外解不至有因四款一在徵收之無法一在緩急之不分一在責成之畸輕一在查參之失實章下戶部

○刑科給事中杜齊芳疏劾南京禮部尚書董其昌原任川貴總督楊述中等得旨董其昌已有旨王三善剛愎自用比至大方久住宣淫卒致師潰與述中何干杜齊芳偏護同鄉姑不究

○以左都御史李宗延署吏部尚書篆

○命江西道御史安伸巡按山西

○敕給湖廣荊南兵巡道葛寅亮收貯銅鉛關防四川按察司僉事魏良佐專督錢務關防

○天津巡撫黃運泰奏海運萬分緊急乞敕部速發應給腳價以無誤關鮮大事得旨即將河南布政使司解到新餉銀十萬兩給發

○升保定忠順營都指揮同知慕繼勳爲本營都司

○壬申 上視朝

○火星逆行色赤體大有光芒測在壁宿七度八十分

○削原任大學士韓爌籍時內閣疏請枚卜 上命廷臣會推兵科給事中李魯生疏議及之故有是命＜⿰⻊鋶-釒＞中雲試取明旨所謂老成幹濟一語而紬繹之蓋老成雲者成即爲老必其屹然爲堅凝寧靜之器老於識而非老於年幹濟雲者濟乃稱幹必其卓然抱安內攘外之猷濟乎民而又濟乎國御史張樞亦言相之卜也官不必備惟其人格不必拘惟其當發短者不必心長安見壯猷盡出於元老少敏者可期王佐寧謂大業獨靳於沖齡其意均有所推戴雲

○巡按山西御史劉徽條議鹽政三要一曰地下采撈永著畫一之例一曰福藩食鹽宜從改折爲便一曰管鹽佐貳申明官守爲先章付該部

○楊漣左光斗死於鎮撫司按漣楚之應山人萬曆丁未科進士令常熟以卓異授兵科給事中 光廟升遐親受顧命移宮一事漣深以爲憂六日鬚髮盡白旋請告歸越二年以禮科召還繇太常卿歷升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時逆璫魏忠賢蓄謀不道漣抗疏暴其二十四罪逆璫恨入骨髓欲殺而無名於是奸黨徐大化承望風旨一坐以封疆以爲受賄黨護熊廷弼一坐以移宮以爲串通王安導 熹宗於不孝遂下詔獄緹騎至鄖士民數萬擁道攀號所過村店城市皆焚香建醮祈祐生還比下鎮撫中旨嚴訊懸坐贓銀二萬兩限五日一覆奏許顯純等毒刑鍜煉死而復甦者數次漣叱顯純曰熊廷弼初在遼陽我引有樹無皮一疏參之及廣寧陷我爲封疆爲重何辭不死廷弼恨欲殺我此豈受賄爲營脫者至於移宮始末舊宮嬪自宜避 新天子初一至初五原不爲促 十廟神靈鑑此熱血昧心殺人天下後世汝肉不足食顯純大怒立刻致死復有撫按嚴提家屬追贓之旨房屋鬻盡孀母寄居城樓延及三黨填滿囹圄太守李行志縣令夏之彥書文爲募捐俸倡首士民好義者傾家助之只能完一萬餘兩漣事母至孝爲人忠貞孤介慷慨自許嫉惡如仇故羣奸百計誣擠必欲死之光鬥桐城人丁未進士爲御史風裁凜然與楊漣志同道合故排之者必並稱楊左雲移宮時有仁至義盡一＜⿰⻊鋶-釒＞其意自不偏廢而奸黨橫執以爲罪案追贓多金變產不能給至是同漣爲許顯純榜掠死崇禎元年漣子之易之賦光斗子國柱各叩闕鳴冤予贈蔭祭葬特賜漣諡忠烈

○被察閒住御史康丕楊疏陳楚事妖書二事始末追論原任禮部侍郎郭正域並言前戶部尚書趙世卿議事不阿應與議諡乞照 三朝近事採輯遺章以備考證得旨康丕揚向爲沈一貫鷹犬邪媚貪酷數掛彈章已經察處今又藉端具疏希圖起用其疏內事情俱著九卿科道會議參看的確具奏

○癸酉吏科給事中玄默疏薦原任開原僉事韓原善未任陝西參政王所用命酌量起用

○兵部覆御史楊維垣＜⿰⻊鋶-釒＞言東師日老東將日驕昔猶傲覷外吏今乃哆口內廷乞令樞輔嚴飭大將秉實心勿誇虛口圖實事勿事虛文 上然之命馬世龍策勵自效

○平遼總兵毛文龍塘報中河之役我兵奮楊奴遂喪氣其築瀋陽城池不就遂棄退修鐵領漸有歸巢之意奈何縣師海島饋糧不繼軍民相食道途愁嘆如李榮巷之叛逆皆激於飢餓之逼身臣之多方招來極苦料理古之受降如受敵敢不朝夕兢惕其陣獲夷器馬匹俵散官兵訖陣擒西夷七名真東夷二十一名陣斬夷級一百二十四顆有功官兵合分首從備造青冊另文俘解

○升中都京春班都司僉書杜承緒爲留守司掌印都司大同巡撫旗鼓守備傅國節爲山東領春班都司管寧夏屯田都司事守備王宗禹爲陝西軍政行都司僉書大同左衛道中軍守備吳道□泰爲山西軍政行都司僉書

○福建按臣姚應嘉請改督學關防避 御名也

○甲戌御史石三畏疏論京察三變辛亥一案禍始於李三才曹於汴等朋比爲奸攪翻世界一時正人驅逐必盡南中賴丁賓等主持不至傾覆然亦岌岌矣變而爲丁巳有李鋕等提衡於上徐紹吉等分理於下掌南察者又得於倫等鹹稱平允衆正盈廷羣小奪魄在此時乎延至癸亥以極惡之趙南星助以贓貪之張問達南察復計去陳昇驟用察處之塗一榛與王象春南北正人一網打盡蓋瞑眩之極矣而忽從一吸中轉出生機陽氣一動陰翳頓消有如今日者豈不豁然清明景象乎三案具在妍醜劃然若不慧爲劍割斷勢將捲土重來乞敕下該部徹底澄清得旨本內參邪黨李三才曹於汴等諸臣已故的著追奪誥命見存的著削籍爲民其守正被屈者酌量擢用

○戶部尚書李起元以兵食不足博採科臣張士升等臺臣李嵩等條議一議摉括自撫按監司以逮各府州縣一切贖鍰加耗修理鋪陳皁役工食衙門公費應摉者摉應裁者裁合之均可抵餉一議鼓鑄及榷稅鼓鑄之局宜設於各省直產銅之處其工本不足各處協濟則以錢易銀一通融之所得子錢足抵加派若榷關雖有定額而歲入每多羨溢近該臣部各有量加即當以此分數定紀錄參罰可也一議核兵謂多兵不如精兵多餉不如清餉今在外之疾乎遲一刻而脫巾立告在內之摉括兼百法而催挽難前則宜急行簡汰之法分戰守屯爲三等而糧之厚薄因之強者捍禦弱者牧圉汰其無用還其遠調歲可省餉百數十萬應敕兵部檄行關上道鎮度天下之力定久遠之規取兵之數與餉之數相勘用兵之日與用餉之日相勘實實一番振刷勿以情面開銷至如各鎮之節省應存若干兩帥之議裁應省若干又如關門之本色半爲風雨之摧損半供囤戶之轉賣應核若干俱候臣部檄行餉司道鎮查覈而覆行之其關於軍國非渺小也報聞

○升五軍五營佐擊楊茂春爲五軍九營遊擊宣府總兵旗鼓守備張化教薊鎮西遊兵營遊擊湖廣興都留守司僉書陳志巍爲廣東氵□圉州遊擊宣府口北道中軍守備龐永祿爲宣府撫夷都司

○魏大中死於鎮撫司獄大中嘉善人萬曆丙辰進士繇行人行取給事中移宮事與楊左同議爲傅櫆所擠生平介特有令某遺之金大中奏劾之其廉直如此被逮至吳門自知必死託妻子於吏部郎中周順昌順昌以女許其子愈觸璫怒並逮順昌崇禎元年予贈蔭祭葬諡忠節

○差大理寺左評事徐景麟北直隸恤刑

○乙亥以左春坊左中允兼翰林院編修賀逢聖翰林院修撰莊際昌管理誥敕撰文

○南京御史羅萬爵＜⿰⻊鋶-釒＞參應天府府丞陳一元南京光祿寺少卿譚楷章下吏部

○南京御史李時馨追論熊廷弼趙南星楊漣等報聞

○吏科給事中黃承昊＜⿰⻊鋶-釒＞言東事以爲 皇上所託重者樞輔今樞輔所信任而倚命之大將乃一馬世龍夫世龍之驕悍奸惡屢掛彈章更聞其耽於聲色漸成臃腫如是而望其斬將搴旗以御勍敵不亦難乎樞輔舍黃扉之安榮而甘紫塞之危險其一片忠肝義膽諒不負 陛下但恐世龍誤樞輔樞輔因以誤朝廷祗自誤耳危關既不足恃喜峯等口亦所當防則薊密永昌之間不可不簡練精兵以爲後勁而一帶府州縣有司皆當練鄉兵飭武備自山海以抵京師要使在在佈置聯絡旌旗刁斗一望森然則奴聞之亦可寢其內犯之謀矣至如總督王之臣當星馳赴任與薊撫簡將治兵以資緩急協理京營文球亦宜星馳赴京急爲簡閱張皇六師以振國威此皆事之不可緩者得旨樞輔身任安危豈不留心選將馬世龍奉旨策勵必能振刷改觀且無事苛求以需後效王之臣文球俱著馬上差人督催刻期到任

○丙子以秋氣漸爽 上命於八月初七日開講一次以後十九日接續講讀

○以吏部尚書掌都察院事李宗延仍以吏部尚書回部管事

○命鎮撫司嚴追袁化中等贓

明熹宗悊皇帝實錄卷之六十一

大明熹宗悊皇帝實錄卷之六十二

天啓五年八月丁丑朔祭先師孔子遣禮部尚書周如磐行禮

○兵科給事中吳國華＜⿰⻊鋶-釒＞劾工部郎中曹欽程貪險罪狀且及舊令周詩雅熊江受累之枉得旨曹欽程既已力攻羣黨況見在 陵工督理不必苛求周詩雅熊江作令大千物議吳國華如何顛倒任意顯是狥情報復周詩雅熊江吳國華都著革職仍追奪誥命

○真定守備吳士弘插箭嶺守備李壯圖各革職命該撫按提問追贓以戶科給事中薛國觀言其倚張鳳翔親暱營諮剝軍也

○戊寅 上親祭 大社 大稷

○太子太保禮部尚書兼翰林院學士林堯俞引年乞休不允

○兵科給事中陳維新力紏大將馬世龍貪橫罪狀且薦舊道臣韓原善 上命兵部酌議具覆

○升宣大總督中軍都司馬貴爲遊擊將軍照舊管事

○川湖兵調守關門者以馬乾弗給聚衆鼓譟遼撫喻安性揭報兵部以聞乞敕樞輔轉行撫道各官一面安撫衆兵一面察其首亂姓名梟示正法其該管將官激變情節亟行勘明議覆 上從之仍諭樞輔以後將官有播虐剋扣者不時參奏俟秋防竣樞輔移駐關內關門宿兵與各扼塞分防酌設毋致疏虞

○總督貴州今聽勘蔡復一上言自水西失利後閱五月矣臣念餉竭民艱將黔兵多方查汰去歲十一萬者減爲七萬五千餘而此七萬五千者非盡討賊之兵也千餘里之防苗全省府州縣衛城池之捍守下道連珠營萬人之運餉皆在其中即他省所云民壯弓兵皁役者而在黔無一非兵無一非新餉也其實可充戰兵不滿三萬耳加以偏沅撫臣標兵及湖北平清偏鎮增戍數可四千合之得八萬矣此八萬兵東支西吾捉襟露肘斷不能復縮者也春間鬥米價銀七錢臣極力課新撫苗勸糶幸六月稍平而四五月米貴之時衝鋒六分中兵五分者不可減也逆賊渡河而以財物購誘苗仲蟻聚狼伺臣與按臣傅宗龍計先剪其翼前後雕剿鳥粟螺螄長田及兩江十五寨等叛苗擒斬七百餘名顆五月鳥撒安效良以滇師移沾益爲已不利紏水西逆彥連兵寇滇直入曲靖尋甸之間臣與按臣督發許成名等領銳兵五千往援至尋甸而賊望風遁此一役往還千五百里奔命最疲然脣齒之言□宜勢不可已漠臣諸葛亮雲民窮兵勞而事不可息事不可息則駐與行其費正等黔事實賴之此餉之決不能缺者也正月渡河明旨責臣嘗試輕進臣懵機冒險無所逃罪然一念愚忠實恐師老財匱爲度支憂冀乘屢捷以兵威脅降結西南之局耳九仞虧簣仍以賊遺君父慚恨欲死然自二月扼賊拒苗黔豈能無兵而固兵豈能服氣而飽而臣前＜⿰⻊鋶-釒＞雲攻亦費守亦費者亦略可觀矣伏讀計部處餉＜⿰⻊鋶-釒＞先派七十五萬蒙 皇上發帤十萬三月續派合前數通計一百三十餘萬何敢雲少然臣嘗言之矣水西強於播州五倍以一百三十餘萬之額盡付新督臣爲大舉之用猶苦未足況半年間羸黔坐守之費已食其半乎臣三遣人往迓督撫未得迴音討賊方略尚未有定而轉盻交秋矣西賊春夏勞衆廢耕玀民飢甚比黔之熟必渡河掠食致死於我非聚兵何以大創非集餉何以足兵則七八二月其用餉更未可量臣若不預先說明及督撫交代而前餉烏有新臣何以措其手足臣罪益無以自贖矣章下戶部

○巡撫河南都御史程紹奏進節省銀共六千三百兩助大工

○庚辰大學士顧秉謙魏廣微恭視皇極殿工賜茶

○辛巳御史安伸＜⿰⻊鋶-釒＞陳時務一審兵機謂遼疆久淪奴患叵測策戰策守計先穩著馬世龍屢有指及而樞輔獨信其可使 皇上重嚴其責成爲世龍者力去虛憍朘削之習猛奮秣馬厲兵之勇當不俟終日矣況奴之請和最狡我之收降更愚則防搶河津當有汪立信沿江之策堅璧清野當有周亞夫斃吳之策又樞輔所宜昕夕擘畫期奏膚功者也一恤民窮試觀今日之生民樂耶苦耶東驚夷禍西震酋氛南泣淫霖北瞻雲漢誰是舍鼓之人孰是靖寧之地況蓮妖之餘孽未殄萑苻之巨寇橫行脊脊孑遺奄奄待盡則遇有非嘗之變異必應以非嘗之德政真德秀之言不可不深思也一創吏貪數年以來官以賄遷朝有幸位世無淨土一旦 聖明天開法紀雷震誰能復逸於法者詎知貪人敗類公道難容而貪人善鑽詭謀易逞如徐縉芳袁世振等數萬贓私了無結局儻中有憑焉以撓朝廷之法者耶一慎贈爵有如李樸于玉立者共冒太僕寺少卿之贈而爲輿論之所不平者也此兩人者臣素未悉其生平獨按遼御史張銓非所稱觸邪之司直烈烈而死者耶既忠以事君必公以持世而李樸則參其背公死黨作奸人鷹犬矣于玉立則參其翻雲覆雨爲東林蟊賊矣太僕何銜少卿何官而以生前叢彈射之身乃死後濫囧卿之秩如辱國家之名器何而臣更有感於發奸之臣如邵輔忠者不可久淹於長林又有悵於比匪之臣如田生金者不可久塵乎顯秩也夫汪文言固輔忠所發覺之汪守太耳在輔忠方發其奸以剪盤據之薈蔚在生金乃比之匪以冠毛裏之沐猴此其賢不肖何如也得旨馬世龍已準策勵不必苛求關門不許收降已收者酌量散處不許團聚當今民窮財盡又值旱潦相循全在撫按督率有司及時安撫貪濁成風久而難變內外亟圖砥礪朕亦樂與維新徐縉芳袁世振贓私數多如何尚未結局著該撫按嚴追助工李樸于玉立何功何節死猶濫贈即追奪邵輔忠首發鉅奸田生金朋比匪人應何升斥吏部速議來看

○督理屯田右副都御史董應舉＜⿰⻊鋶-釒＞報屯田言臣之屯有三有買地開荒納糧當差而得子粒角□羊部兌運歲可四五萬石名曰民屯此用帑金而收其效者有用葛沽見在屯兵二千名經理舊屯八千畝與民屯相錯爲之開支河築高壩造石閘借與牛種農具收其稻穀抵餉且改水糧從陸糧歲可省餉一萬四千七百金者名曰兵屯此因舊屯舊兵而撙節以省度支者有四府七十一縣報角□羊地租七百七十七兩八錢八分向諮戶部與陸營抵銀同發督餉衙門抵作部發腳價者名曰州縣屯課此又另一頭項與兵屯民屯無敢混者今兵屯已回津道民屯及州縣屯課已發冊與餉道查徵總以歸之於督餉部院可無容議矣臣猶以民屯明年屯本未備以煩後人設處終爲臣之心未盡故令督屯官石公衎劉鎮華等將新麥變價及存剩未發銀追還屯本銀共六千五百兩爲明年開種地已角□羊餉道三千二百兩已發石公衎秋麥種一千兩更二千三百兩則公衎應角□羊一千八百兩陳元勳應角□羊五百兩以足其數臣開除慶鋪塌河澗東地多窪下舊有河身隱見至菱角沽通梁城所入海長可百餘里若開成河不惟可免水患變滷爲腴且便於海運今開才及半臣屯官自運餘糧一萬八千石已爲戶部省腳九百兩矣若開完津運搬壩如臣僱中船裝運傍海岸行決無覆溺之患且歲可省船腳數萬金其與歲開新河十五里歲費銀八百兩歲役寶靜天津民軍三四千人豈不相萬哉章下該部

○總督貴州兵部右侍郎候代蔡復一＜⿰⻊鋶-釒＞議道將去留以道言之蒙議而法不淂不去者楊世賞也有疾而勢不淂不去者來斯行也屢次求去而非可去之時不得不留者尹伸向日升也以將言之應亟去而決不可姑留者新降副總兵黃鉞也應切責立功者新充爲事官魯欽新降副總兵劉超也應補實缺以展其才者署銅仁事參將王觀國也應改調內地以酬其苦者安順參將劉嘉言也乞敕該部覆議施行 上命該部知之

○以禮部左侍郎孟時芳補經筵講官編修姜曰廣展書官

○準翰林院編修侯恪回籍調理

○平遼總兵毛文龍＜⿰⻊鋶-釒＞頌冊封朝鮮內使王敏政胡良輔中稱幹國真忠超越古今之欽使旨優異之

○壬午 上視朝

○戶科給事中林宗載＜⿰⻊鋶-釒＞駁關上馬乾虗冒四款一關上每遇採青及買草之月犒賞支折各有定例無容增減矣乃四五六七八共五個月馬皆放青此時月加豆九升足矣又復日支乾四分是以馬乾爲兵乾也一關馬六萬有期尚有班馬許多在內班馬例不支馬乾今概稱馬六萬餘匹馬乾每匹一兩二錢共該七萬三千餘兩是並不支者而亦支也一關內馬羸二萬匹應支本色發銀於薊永二鎮買運關外四萬匹改支折色每匹月給銀一兩二錢是折色本色各有司存果關內之馬欲同出關則關撫亦宜預先知會天津督餉行文薊永免其買草以價銀角□羊赴山海乃不預先知會直以臨時欲問計部於四萬金之外再加三萬三千有奇萬一計部先發之薊永買本色又發之山海充折色是重費也一用兵之道有行者以赴敵亦宜有居者以當關今六萬餘馬既出關則十萬餘官兵亦出關矣使兵與馬而俱出是虗其關也儻或有兵而無馬是孤其兵也無一可者也又臣閱神武中營方裕侖所管實在兵丁僅八百單三名而參將都司守備及千百總等官合之共二百餘員名不知若輩果以功授乎以才授乎以情授乎以賄授乎又不知此八百兵丁供官役使之外能有幾何乎且此一營廩餉馬乾一月共銀三千四百八十四兩餘兵丁馬騾共支外餘一千一百四兩盡以歸官舉一冊而餘冊可知關上支銷往往類此乞嚴行查覈 上命該部知之

○以蜀府長史曹大受爲總督軍前贊畫時大受條奏安藺撫剿之策也

○御史張訥奏毀天下講壇略雲書院雖有數處而脈絡總之一條南北相距不知幾千裏而興雲吐霧尺澤可以行天朝野相望不知幾十輩而後勁前矛登高自爲呼應其人自縉紳外宗室武弁舉監儒吏星相山人□賈技藝以至亡命罪徒無所不收其事則遙制朝權掣肘邊鎮把持有司武斷鄉曲無所不爲其言凡內而彈章建白外而舉劾條陳書揭文移自機密重情以及詞訟細事無所不關說數年以來民生不得安堵疆圉不得寧帖朝廷不淂收正人之用而受嘉言之益謂非若輩之爲祟耶而不特此也其巧借最大題目以箝軋人口一空善類如指挺擊指進九指移宮敢於啓釁宮闈首發大難而一時聚訟紛紛翻騰清世直蒙 兩朝以不白而虧損 皇上之孝思今雖改正 實錄宣佈史館而當日禮卿娓娓千言污衊 先朝可終置不問乎伏乞敕下各省直撫按官但凡有書院處所盡數折改將房屋田土逐一登報亟行變價角□羊助大工不許隱漏其或見任官員有枉道會講騷擾一方者嚴加禁止至若孫慎行馮從吾餘懋衡三大頭目位尊勢重未經處分恐根株不拔引蔓牽藤爲害更烈乞 聖斷施行得旨這都城書院改作忠臣祠久已有旨會議如何至今尚未具覆其東林關中江右徽州一切書院俱著折毀暨田土房屋估價變賣催角□羊助工本內有名如鄒元標少負忠名出山潦倒其身雖死已久然鉅奸依勢之惡尚存著削了籍仍追奪誥命外如孫慎行馮從吾餘懋衡名雖假乎理學行無異乎市井或通關節而居之不疑或躬窩主而靦顏無恥甚至假仙惑世吞產謀孤讀至此令人髮指此三員都著削籍爲民仍追奪誥命鄭三俊畢懋良附羶逐禾□歲合污同流姑準冠帶閒住河東巡鹽御史既例不入陝獨以會講而入糜費公私俟四道時都察院考覈示懲

○陝西總督李從心劾高家營管參將事都司僉書秦之英革任回衛

○癸未

上御文華殿講讀

○刑部覆遊士任等罪案言士任身爲募使而委任二三匪人以滋耗蠹罪詎容逭然而歷經各衙門未有確以贓坐士任者祗曰疎於覺察比擬遣戍似已從重胡維寧身爲盜叢罪服上刑改絞爲斬庶足稍雪公憤若夫科臣謂維寧募兵計費銀六十餘萬者指總髮之成數而言也臣部節追維寧孟淑孔馮賓期等侵欺銀共五萬七千七百七十餘兩者指侵冒之實數而言也竊謂鉅萬雖成漏卮行伍豈皆烏有況渡海將領見隨總帥於遐方津門壁壘尚列顏行於近地與其虗張贓數而貽不了之局毋若蹠實追究而且服本犯心也 上可其奏

○巡按山西劉四端劾遊兵營都司僉書郜勳東路遊擊朱世寵革任回衛

○甲申 孝康敬皇后忌辰 奉先殿行祭禮遣宣城伯衛時春祭 泰陵

○鎮撫司緝獲蔣應陽等得旨熊廷弼失陷封疆難逃三尺蔣應陽心兇膽大乃與其子出入監禁營謀叵測即其授受妖書演習弓馬不軌之跡顯然著送刑部從重擬罪魏忠賢發奸摘伏懋建奇功原蔭弟侄加升二級賜敕獎勵以示優異仍賞銀幣羊酒新鈔各有差原辦官旗照例並敘

○差戶部四川司主事丁自勸杭州抽分

○予原任太僕寺少卿林道楠祭一罈

○乙酉 上視朝

○巡撫登□武之望＜⿰⻊鋶-釒＞言毛文龍孤立東江每操勝筭雖未得合圍大戰一舉成殲滅之功而間亦扼要出奇屢次奏斬俘之績臣等言□宜切同舟心實敬服但活夷已角□羊中途忽以六人易換而回此六人者既系六王子管家將遂縱之以別用耶抑後來仍角□羊正法也在毛帥或別有計筭臣等不及知但以彼易此名實不同以死易生事情頓異竊意諸夷言語不通生死出入一憑之通官之口而通官轉換支吾若此則真與假降與擒都無從辨若不別覓通事細加研審則諸夷至死蓋不知其所以然矣查登鎮素無解東夷語者臣等不能辨其來歷據外議嘖嘖猶有不敢盡言者是在該部詳究之耳章付兵部

○工科給事中張惟一上言 皇上家天下者也殿門者 皇上之內庭也封疆者

皇上之外庭也夫殿門之與封疆同此經始此曷以羨趨役之如雲而彼曷以等道旁之築舍亡他殿門之工程近而疆場之工程遠也近則 皇上以耳目凝之而臣工且以精神注之矣遠則諸臣即以精神注之得無乘耳目之所不及也而玩愒隨之積玩之極非 皇上□□之不起也 皇上誠以精神提攝於上而將士卒徒相與奮揚振作於下若何而壯壁壘之色若何而清耗蠹之源若何而固圉若何而犁庭皇圖鞏固直自作室底法之一念拓之矣 上曰堂構封疆精神誠宜並注其命所部知之

○吏科給事中黃承昊言濫恩宜奪孝治宜廣若李樸于玉立之削奪大快人心尚有原任戶部郎中張庭刑部郎中李俸闖宮一案不過依附王之採之議論有何功於國家而冒贈光祿少卿當一併議削者也其各官誥命止應奪其本身不宜奪其父母以彰朝廷孝治得旨予奪無相半之理這本市恩要名姑不究

○丙戌 孝慈高皇后忌辰致祭 奉先殿

○ 上念海外兵士乏餉發帑金二十萬遣官曹維信郝國儒等角□羊赴東鎮維信等頗有侵沒平遼總兵毛文龍以諸臣航海艱苦不錄其過疏請下部優擢爲王事賢勞者勸 上謂此番盜去銀六千兩如何含糊不明以後差官角□羊銀到彼必驗數實收奏報有＜⿰扌嶲＞帶貨物抵銀者不許容情濫收以虗朝廷優恤孤軍至意

○差禮部祠祭司主事李胤華應天浙江等處催取纂修 實錄事宜

○予黔國公沐昌祚特進光祿大夫右柱國太師祭十六壇工部給價差官造墳兵部行文該省護柩至南京祖塋安葬仍議謐

○丁亥 上以中秋節賜大學士孫承宗顧秉謙魏廣微上尊珍饌及講官駱從宇等正字官周國興等各有差

○左軍都督府添注管府事左都督官秉忠告病回籍

○御史顧宗孟疏陳銓政言四司之中分科二十有八而文選幾居其半端緒紛雜奸弊叢生且近日銓司旋進旋退席不暇暖前選所稽之籍所點之人至後選而俱經更易弊乃滋甚以故株守窮途者點卯多年每嘆河清之難俟捷趨他徑者未經輪序輒慶彈冠之有期或已選而留缺數年不遷或未選而討缺美官如寄又如撫破甑而復告納巧營之竇萬端曳王門而復告改藏身之穴百出若夫序單一節尤爲不厭人心前選序名於次而不得選者後選宜首序而即選矣及單出而反壓數人之下嗟乎千里間關數年守候欲往愬而逢彼之怒懼自斷其日後之生機欲告訐而端倪莫尋尤逡巡於衙門之嚴肅求榮不遂客死可虞勢不得不多方稱貸竭力金□贊求而銓法壞又勢不得不取償百姓朘削閭閻而吏治壞長安多約結不展之人心海內皆代官還逋之赤子銓政不公之流弊夫豈細故謂宜從前振刷徹底澄清每逢□只月截選預於單月清查必躬必親矢天矢日逐項磨對挨次定序庶巧營之徒莫施伎倆而寒窮之輩得再見天日乎至於倉巡局庫等官秩瑣俸微且無大職掌宜照教職例就近除補既免跋涉又習水土其候缺者亦便於守候此亦推廣 皇仁之一端也 上命吏部知之

○工科右給事中陳胤叢上言關兵鼓譟起於額餉之不繼而實由於紀律之不嚴今言餉則必責成外角□羊大約拖欠不在乎下而怠緩悉在於官宜實行參罰之法各府縣務要本年全角□羊間有未完者暫借別項那角□羊日後湊補則外角□羊無虞中斷矣言兵則必申明紀律大都勇於鼓譟者必怯於公戰急宜取倡率之人統領之官概以軍法從事法行而後知恩斷不可奉之如驕子也然有將兵者有將將者將兵者患其心之不真目今武舉雲集正儲將之時臣謂當以志向爲第一等而勇力技藝次之其志切援遼心願出關者匯爲一冊不願者另立一冊而去取高下因之將將者患其心之不一方今逆奴眈眈睨我神器正同舟遇風之時當各出一片誠心一腔和氣上念 宗社下顧身家降志相從虛裏相好勿心存人已之私勿爭執意見之微一心一德以濟時艱則國家幸甚 上曰將士一心誠克敵要訣然非平日訓煉精嚴恩威固結何能得此其命兵部知之

○戊子 上御經筵

○是日面諭閣臣等楊漣等罪惡多端今雖在獄身故其未完贓私行彼處撫按立限追比

○又諭內閣朕自去歲以來屏逐兇邪廓清朝寧勵精圖治雅意中興念國步之維艱憫民生之日蹙宵衣旰食焦心勞思而秉軸大臣莫肯爲朕分猷共念者且軍興告匱斟酌何方疆場未寧安攘何策即如楊漣左光斗等移宮一事背 先帝之深恩陷朕躬於不孝又熊廷弼喪遼辱國一案便寸斬尚有餘辜而楊漣等各納其重賄巧求出脫此皆天地之所不容人臣之所切齒即五刑不足以伸其法九死不足以盡其愆肆諸市朝用彰憲典而在朝大臣持祿餋交徇私避禍但顧子孫之計不圖社稷之安朕方率循舊章而曰朝政日亂朕方祖述堯舜而曰大不相侔以致言路各官承望風旨緘口結舌無敢直明其罪者國家餋士竟何賴焉卿等可傳示大小官員自今以後務要改過自新共維國是掃清門戶專力封疆敢有陰懷觀望暗弄機關或巧借題目代人報讎或掜寫飛言希圖翻案者朕按 祖宗所立紅牌俱治以說謊欺君之罪必不食言

○命周如磐以原官兼東閣大學士丁紹軾黃立極各升禮部尚書馮銓升禮部右侍郎俱兼東閣大學士入閣辦事

○戶部尚書李起元＜⿰⻊鋶-釒＞言關門營兵以馬乾不足鼓譟查馬乾從去歲十月以前止發二十萬自十一月以後增爲二十四萬在員外唐登俊司餉時已然臣部於二十四萬內分毫無減直俟報滿忽稱三月欠銀五萬一千兩臣部不淂不行覆查時科臣亦以冊揭不明＜⿰木日＞駁登俊始稱三月之餉部發原足祗因去年四五六七八月馬乾內有缺少蓋是月馬俱放青臣部議欲量減二分亦爲額派有限餉額遞浮圖稍撙節於今用裕供輸於後萬不得已矧有還官銀五千兩劉副使裁汰銀四千九百兩劉僉事裁汰銀一萬三千兩儘可通融若道鎮以裁汰報而臣不劄扣是塞上有清汰之名而臣部無核餉之實職掌謂何且兵誠譁矣誠爲餉矣何以不譁於餉臣之門而譁於道臣之門何以忿滿總兵之養降夷何以罵樊副將之供柴草何以縛賀副將而刺其背何以再三必欲得王守備而甘心何以獨齊稱祖參將爲好人則豈賀樊王諸將之兵餉皆不給而獨祖參將之兵餉已給耶或亦諸將平日所以駁之者未盡其道耳臣私憂過計不憂此時之不足而憂此後之立匱關門若此其在九邊則舊餉自春至夏兩直各道寂無分毫角□羊至軍盡枵腹萬一效尤鼓譟臣無死所矣乞 皇上鑑臣不堪綜理立賜罷斥 上慰令供職

○兵部尚書大學士孫承宗開報汰過關門兵馬總數原額官兵一十三萬四千四百三十三員名今共汰過一萬七千三百四十七員名見在官兵一十一萬七千八十六員名原額馬騾驢駝牛五萬九千五百一匹頭只今汰過五千六百四十九匹見在五萬三千八百五十二匹頭只歲省餉銀及米豆草等項共六十餘萬兩 上命該部知之

○兵科都給事中羅尚忠＜⿰⻊鋶-釒＞參大將馬世龍驕貪罪狀且言樞輔信非其人所傷實多爲今之計惟懲貪將以正法紀核兵數以杜侵冒 上曰樞輔既已汰兵清餉必有一番振刷以固封疆馬世龍奉旨策勵姑看新圖以責後效

○工科都給事中顧其仁＜⿰⻊鋶-釒＞劾馬世龍名爲大將軍實乃真罪孽與樞輔二三僮僕肺腑託交凡樞輔意所欲爲祕授其旨於世龍世龍遂迎而合之樞輔曰此先得我心者也而且爲神投而且爲意暱以故世龍全副精神不用以練兵簡將而用以獻媚行私通身氣魄不用以殺賊除兇而用以嚇人攫利指有所染即轉達某可參將某可遊擊不難總戎而侵司馬之權意有所營即託言某宜駐紮某宜恢復不難置重臣於極危險之地甚者擅收降賊明留臥榻之虎狼藐視中樞暗使同舟而吳越其他罪狀罄竹難書 皇上若不蚤賜乾斷仍令策勵恐驕蹇如世龍策勵何時而大事去矣 上不納

○少師兼太子太師兵部尚書建極殿大學士督理軍務孫承宗乞休不允

○改禮部左侍郎薛三省爲吏部左侍郎

○升都察院左副都御史王紹徽爲戶部右侍郎

○升左諭德王祚遠爲國子監祭酒

○升戶科左給事中陳熙昌爲吏科都給事中

○升工科給事中叚國墇爲禮科右給事中

○升河南副使唐煥爲本省參政

○己丑 上視朝

○大學士魏廣微引疾乞休溫旨慰留之

○戶科給事中楊文嶽上言頃者毛文龍差官角□羊俘七名至中途逃去二名當即拏獲其一名情急自死又云行至廣鹿島急差官手傳令箭趕來口稱前達系六王子管家今有機密重情令將帶來活夷換回六名臣聞之不勝驚疑夫獻俘之舉奏之 皇上告之 祖宗用以遠播威德昭示寵靈此何等大事乃忽然角□羊來忽然換去前角□羊者不知何以遽發後換者不知何處淂來支吾不一真假莫知以報功則涉混以對 皇上則似欺乞嚴敕該部查審真僞仍諭毛文龍以後開報軍情務從真實以副朝廷委任責成之意章下兵部

○御史周昌晉＜⿰⻊鋶-釒＞言關兵索餉挺刃逼道臣之門而松山杏山之兵亦復煽動樞輔與撫臣疾呼請命餉司曲爲給發僅淂角□羊散臣不覺嘆曰關兵之無紀若此乎臣不憂餉之難繼而憂兵之難用也又不憂兵之難用而憂將之不能用也關兵之鼓譟以馬乾一項夫每月二十餘萬之餉不能救其死亡而數萬之馬乾獨能作其勇敢無是理也以如是之兵而猶出關至右屯至寧遠謂乘其銳乎擊其衰乎夫不知兵之不可戰而徼倖於萬一是孤注也知兵之不可戰而第言進剿以謝中朝之口實士卒苦於暴露馬匹疲於道途轉餉愈遠取數愈奢徜徉數月便可按轡入關曰吾餉不湊乎也此其心路人知之矣臣故憂兵之難用也兵無強弱以將爲強弱鎮臣馬世龍驕而且懦朘削無厭凡部伍中無骨氣者既竭趨承以奉款即有才力者亦不能越阿堵以自豎舉朝知之而樞輔若充耳也或者期許之過慮傷知人之明且繾綣之深內牽難割之愛不知絛縼入手羽翼已成今日樞輔之精神命脈已有不得自制者前之請科道點兵猶是謾語相加今之聚衆索餉直以危形相挾矣臣故憂將之不能用也 上謂樞輔自有籌畫不必以多言亂聽

○御史陳世埈復言悍卒不可以出關驕將不可以應敵乞諭樞輔刻期入關料理秋防與督撫道鎮諸臣協和共濟馬世龍必宜擯斥帷當先備其代之之人新鎮楊麒宜速催到任至若卿貳督撫新膺特簡者尚戀錦遊未聞叱馭使大寮之座久懸建牙之地多虗所當並催令刻期受事者也

上曰樞輔居重馭輕誠宜速歸關內與撫鎮協和共濟內外文武大寮各著勒限到任以圖安攘其命該部知之

○準四川布政使司左佈政史文煥請告致仕

○加河南都司張夢鯉參將職銜照舊管事

○庚寅以禮部右侍郎兼侍讀學士錢龍錫司經局洗馬王應熊左春坊左諭德李國木□普等充日講官

○升大理寺右少卿顧造爲太僕寺卿狹西左布政使張崇禮爲南京光祿寺卿管南鴻臚寺卿事

○復除福建道御史蔡國用

○差太僕寺少卿郭增光催南直馬價

○兵部尚書高第等覆督臣汰兵＜⿰⻊鋶-釒＞言督臣因汰兵而議並營營一併則宄弁可裁虗額可清而以四千三百之實數分隸於標正二營分練則旗鼓相當協力則戰守更代是於澄汰之中寓振刷之意法至善也乞敕下臣部遵行 上可其奏

○北鎮撫司追過袁化中等贓銀五千餘兩仍有旨務在速完限五日一回奏

○辛卯南京禮部尚書董其昌引疾乞休不允

○以山東右布政使胡承詔爲四川左布政使

○壬辰御史門克新＜⿰⻊鋶-釒＞頌大學士魏廣微言次輔冷麪熱腸矯矯獨往昨年狂瀾砥柱之時厥志甚公厥公亦偉近爲去任闒茸銓臣崔景榮所誤遂不覺其識見之潛移然其從前滌盪之力有不可誣者今求去既堅乞賜以溫綸優以禮數 上謂輔臣去留朝廷自有主張言官不必窺瞰

○刑科給事中霍維華奏師行而糧食故餉之爲義從食而不從金三軍之命繫於本色而不繫於折色甚明也今每軍月糧不過五斗乃鹽菜銀至有濫及三兩者何其儉於食粟而奢於食鹽菜之若此也馬乾不足便致飢而繼之以噪豈其愛馬反甚於愛生乎抑並馬草馬乾盡屬果腹之物也道將平日不預爲料理本色俾軍士日尋餔啜於酒肆麪店之中撮數日之糈才足供一日之費耽一日之樂不免貽數日之飢長此不已即聚金如山一旦有警猶爲必敗之道況司農仰屋不能爲源源之饋哉說者曰本色不堪軍士不肯領也領而旋賤價以易也嗟乎此不堪之糧非內地竭膏剜肉以輸之者乎非國家重價倍費以運之者乎誰實使之不堪何不窮究此不堪之弊源也說者又曰今歲關外軍民屯種頗稱有秋糧價稍平不復如從前之騰貴果爾當畿輔旱蝗赤地無餘之日量分津門買運之銀關內自行收買數十萬石以省饑民輸納之苦亦一時權宜之善策乎若乃冬衣布花軍中急需皆當預期而爲之備蓋預備則價廉而費省臨期則價湧而費必倍儻料理不早比及角□羊到之日寒已欲盡又何濟於緩急哉 上是其言命該部知之

○以修撰餘煌編修李紹賢充 實錄纂修官

○以江西按察使梁應澤爲河南右布政使

○改狹西河西道右參政關守箴管分巡靖邊道右參政

○升參將管寧夏玉泉營遊擊事邢萬民爲大同西路參將臨洮鎮城坐營加都司僉書管事王紹禹爲寧夏興武營遊擊大同冀北道中軍守備陳嘉賓爲寧夏水利屯田都司

○癸巳皇極殿立金柱遣工部侍郎董可威行禮是日閣臣顧秉謙等恭視賜茶

○加署都督僉事渠家禎後軍都督府帶銜

○甲午都督鄭養性捐資助工 上嘉其急公命以後俱隨朝

○乙未 上御文華殿講讀

○御史汪裕＜⿰⻊鋶-釒＞言頃樞輔仰體 皇上軫念兵食汰去老弱無用者即報省餉六十萬惜乎汰而省之不早也猶幸此時汰而省之未遲也見存之兵禦侮有餘定額之餉角□羊給無難第可慮者驕兵有取敗之道劣將乏制人之能則馭而練之又豈異人任樞輔專閫將將所謂車三十輻制於一轂千金之弩制於一機也誠以清查兵餉之精力再加振作於將必精於選擇於兵必嚴其賞誅號令一飭旌旗改觀斯將皆料敵制勝之將兵皆帖志用命之兵尚有藉口攘臂倒戈相向者哉章下兵部

○南京吏科給事中郭如闇等奏進後湖歷年節省銀四千兩助大工

○河南睢陳道副使趙士許告病

○丙申秋分祭夜明於 夕月壇遣恭順侯吳汝胤恭代禮部右侍郎孟時芳分獻

○御史李光春疏參舊輔葉向高及張我續黃正賓塗一榛等 上曰葉向高三朝元輔既已歸田不必苛求張我續方行撫按查勘黃正賓已經提問追贓塗一臻著該部酌議具覆

○巡關御史洪如鍾疏奏臣接樞輔與撫院會藁所報汰過關上兵馬總數計一年所省共六十餘萬亦可謂能節省矣今而後但得角□羊不後時庶令軍得實惠而彼此之爭執亦自可息也然臣更有進焉者遼事尚無成筭則遼餉難拘盈縮況十萬之兵屯聚關門則大衆厚集見爲有餘今也佈置遠近則備多力分又覺不足往往奴酋於冰堅可渡之日有狡焉啓疆之思萬一熟窺河西漸有居積因糧於我踵屢勝之故□此時欲固守則地方甚闊恐填實不能欲撤防則居民漸衆恐收拾不來未免煩一番料理自非取給於餉何以應之凡關上文武臣亦無不慮此者臣亦安敢視爲不然之防也當以今所省之數儲以待不時之需無以遼餉之名色供別項之支使章下該部

○刑部題覆唐紹堯追比贓贖完日配遣從之紹堯所坐以令高陽時擅拘冉太監侄序班冉世魁欲籍沒其產以充餉也

○戶部尚書李起元題冢臣李宗延前任臣部尚書節省銀二萬七千一百八十兩零已入老庫臣春夏間苦外解中斷籌畫窘迫不淂已＜⿰⻊鋶-釒＞請借動原議外角□羊稍充即應補還今幸外角□羊已至劄令新餉庫主事秦羽明照數兌還太倉老庫交付銀庫主事郭廣收貯訖報聞

○丁酉 上御文華殿講讀

○蔣應陽棄市

○以戶部右侍郎王紹徽爲左都御史掌院事時正推工部尚書黃克纘 上謂克纘品望素隆紀綱重地最堪簡用特以大工急需正卿不便他轉

○以大理寺左少卿徐大化爲左副都御史協理院事

○起升原任宣大巡撫吳從禮爲南京刑部尚書原任兵部右侍郎蘇茂相爲南京刑部右侍郎

○三邊總督李從心三年考滿準照邊俸例錄蔭加升仍給與應淂誥命

○戊戌 憲宗純皇帝忌辰奉先殿行祭禮遣南寧伯毛孟龍祭□陵

○皇極殿豎金柱賜大學士顧秉謙等各銀五十兩

○刑科給事中潘士聞以國計告匱＜⿰⻊鋶-釒＞乞將各府州縣預備常平倉谷權糶一半助工仍請裁殿工各項賞賚 上責其不達國體

○升禮部左侍郎孟時芳爲禮部尚書掌詹事府事

○以湖廣按察使張所望爲山東右佈政

○己亥 上視朝

○禮科給事中葉有聲＜⿰⻊鋶-釒＞陳明良交儆四款其一曰清仕路夫門戶至今日而一清矣獨無柰觀望意多擔當念少匿形於似子則人人可爲厲之子瞻顧於亡羊則事事可爲岐之羊昔之火烈烈而風發發者固不免乘墉之射今之萍泛泛而水悠悠者寧保無伏戎之虞竊謂以虗聲課事功不若以事功課人品一仿烹阿封即墨之意而斷必行之不但人兢於職而且不淂依違浮沉以釀異日之伏莽其二曰明國是有功不賞有罪不誅聖王無以神磨礪而賞可幸邀罰可詭延人誰不趨其所幸而延其所避今東鎮之俘囚至矣疆場赤白其羽而幕府衛霍其勳亦可哂也且與其蓮妖之敘而復奪孰若爲黔事之定而後敘至追贓之徐縉芳何藉口於恩赦之蠲除提問之袁世振尚遷延於何廷相之株累諸如此類漸而長之功罪不明彰癉罔據其三曰核邊情一時廷臣詰兵清餉章滿公車然猶聞有逃兵扣糧而以領糧脫逃報者又有勤兵遠屯而兵士不沾半粒者而更其大者九邊塘報偏禆上之幕府而十隱其一二矣幕府上之督撫而十隱其三四矣甚至一逃再逃之橫金如故左袒右袒之形跡漸分寧遠松山之譁情各異若醉若夢之餉司可虞即今不蚤爲綜覈日後噬臍何禆其四曰杜徼倖自有邊事以來專閫侈尚方之劍登壇邀蟒玉之榮猶曰假以便宜無從中制也而此風一倡騙官騙餉習爲固然言兵事則忘命說劍於談天言鹽法則廝餋狐假於經紀言錢法則狙獪蟻逐於錐刀即其間有幸得亦幸失而獨以青紫啓倖進之門金錢騖遊手之食當事姑予之以冀其後效而此輩亦姑取之以快其私圖短志士之氣隳豪傑之心莫甚於此者猶望其爲國家任事無是理也淂旨四款深切時政命付該部

○大學士魏廣微四＜⿰⻊鋶-釒＞乞休命加少傅兼太子太師蔭一子中書舍人加賜銀一百兩彩叚四表裏大紅紵絲坐蟒一襲遣行人護送馳驛歸裏

○太子太保部尚書林堯俞三＜⿰⻊鋶-釒＞乞休命馳驛去

○贈原任三邊總督太子太保兵部尚書劉敏寬太保蔭一子入監讀書

○魯王捐祿助大工

○巡鹽御史陸世科奏進節省銀三萬二千八百三十兩助大工

○差太僕寺少卿郭如楚往應天太平二府尚寶司少卿湏之彥往蘇州鎮江揚州三府催四五年分馬價銀兩

○山東道御史邢紹德劾後軍都督府添注都督僉事李光榮革任回衛

○庚子 上御文華殿講讀

○御史蔡國用條陳七款一曰定相術內參舊輔臣葉向高言相業在於救時新任輔臣宜破調停以清門戶一曰儲經略言樞輔堪代乏人慾求經略當預儲之於貳輔一曰選將領令九邊督撫歲薦一人以備選擇一曰阜軍糈議製造鐵錢以佐銅錢之乏一曰惜才臣薦亓詩教趙興邦李徵儀邵輔忠姚宗文章光嶽塗國鼎等一曰導言路見在者作敢言之氣新諮者寬考選之途一曰鼓邊吏賢能者不時行取功多者不次優擢淂旨輔臣以救時爲第一義朝政雖已清明還湏破調停而正本源逆酋未殲樞輔久勞堪任經略之才誠宜預爲儲蓄選將不拘將門責令各督撫官悉心體訪有智勇兼全者諮薦兵部以備不時之用鼓鑄期於便民鐵錢豈可通行邵輔忠等已有旨起用亓詩教諸臣着該部酌議具覆八月不必考選着遵照前旨行邊吏果能稱職正當加銜久任若不時行取反啓僥倖之心

○升大理寺少卿魏應嘉爲太僕寺卿管京營少卿事

○命戶部貴州司郎中王應豸管永平糧儲陝西司郎中吳鳴虞管甘固糧儲

○準復原任刑部陝西司主事譚謙益以原官造車著勞仍與優敘

○升延綏榆林道中軍守備李之藩爲山東行都司浙江嘉湖道中軍守備王璵爲廣東都司南直蘇松道中軍守備周鳳翔爲湖廣興都留守軍政都司俱僉書

○辛丑 上御文華殿講讀

○六公主府第工完謝司工遣工部侍郎董可威行禮

○大學士兵部尚書督□軍務孫承宗＜⿰⻊鋶-釒＞開關上省過實數計每月應止角□羊銀二十一萬四千兩乞敕該部按月支給其班軍有增議遇閏照月增解米豆乞照數連備無淂再致延挨 上命該部以後按月角□羊發毋致踰期

○ 聖諭朕惟踐祚以來夕夕兢兢思復 祖宗封疆奉行 祖宗法度其與二三大臣及諸百執事三令五申者至諄切矣念自逆奴內犯遼左戒嚴我 皇祖時起熊廷弼于田間授以經略賜之尚方賜之蟒玉寵極人臣義當盡瘁乃廷弼欺朕即位之初始則託病卸擔薦袁應泰而遼陽亡既則剛愎不仁望風先逃而河西失當是之時不知費國家幾百萬金錢喪軍民幾百萬性命而徵兵西蜀則西蜀變風聞山東則山東亂至今黔中尚岌岌未寧斯其罪難擢髮數矣迨三尺莫逭復百計金□贊求其最甚者則有周朝瑞十日四＜⿰⻊鋶-釒＞以救有顧大章妄謂罪屬可矜而又託奸徒汪文言內探消息外入楊漣左光斗魏大中袁化中之幕囑令遣書求角□羊諸奸受賄動以萬千又安問 祖宗疆土與 祖宗法度哉朕深切痛恨已將楊漣等置之於理頃八月二十一日於文華殿講□卿等五員面獻刊行有像遼東傳一冊出諸袖中合詞奏曰此熊廷弼所作掩飾誇功希圖脫罪朕親覽之豎發切齒此蓋熊廷弼奸謀不淂肆行於朝今又敢以流言煽惑於野且心懷不軌辱國喪師惡貫滿盈罪在不赦而又刻書惑衆情益難容況屢經言官郭興治門克新石三畏周洪謨等形於章＜⿰⻊鋶-釒＞再四抨彈宜亟加兩觀之誅庶大快萬民之憤卿等既擬諭來具見獻書忠懇至意朕甚嘉焉卿等可即傳示刑部等衙門着便會官速決了以爲人臣辱國偷生罔上不忠者之戒特諭

○以鎮守廣西總兵官黎國炳注前軍都督府帶御

○通政使司左通政李凌雲告病準在籍調理

○壬寅冊封任氏爲容妃遣英國公張惟賢持節大學士顧秉謙捧冊駙馬侯拱宸祭告 奉先殿是日收回脯醢菓酒頒賜閣臣三卓

○ 上諭刑部蔣應陽既已正法其妖書仍著繳進不必焚燬一應監犯俱要加意堤防

○熊廷弼棄市命傳首九邊示衆仍追奪誥命家屬人等既驅逐出境不許潛住京師

○命鎮撫司嚴比追顧大章贓不淂寬縱

○御史張繼孟＜⿰⻊鋶-釒＞陳江防八要一察官吏以明激揚一清盜源以靖江海一稽戰舡以實汛地一嚴會哨以密巡警一足兵食以實營伍一肅鹽捕以緝奸徒一嚴操練以鼓士氣一剪民害以安地方報聞

○以禮部右侍郎李思誠丘士毅左春坊王應熊李國木□普充經筵講官

○升戶科都給事中沈應時爲狹西寧夏道右參政兵科右給事中蕭基爲浙江巡海道副使湖廣道御史劉芳爲四川清軍驛傳道副使雲南道御史李光春爲江西九江道右參議狹西道御史蔣允儀爲湖廣管糧副使河南道御史熊則禎爲陝西分守河西道右參議

○癸卯 上御文華殿講讀

○掌河南道御史李嵩＜⿰⻊鋶-釒＞薦朱一桂李餋質亓詩教牟志夔等淂旨朱一桂李餋質着量加升擢用亓詩教牟志夔並前本起趙興邦俱以原官起用

○乙巳升刑科都給事中周之綱爲太常寺少卿山東道御史李嵩河南道御史謝文錦俱太僕寺少卿各添注起升原任吏部文選司郎中金世俊爲太常寺少卿添注

○差戶部山西司主事王時和管臨清鈔關

○太僕寺少卿田生金告病回籍

○工科都給事中顧其仁給假

○浙江海道右參政兼僉事方應明以病致仕

大明熹宗悊皇帝實錄卷之六十二

明熹宗悊皇帝實錄卷之六十三

天啓五年九月丙午朔 光宗貞皇帝忌辰 奉先殿行祭禮遣新城侯王昇祭 慶陵

○大學士魏廣微引疾歸具＜⿰⻊鋶-釒＞辭謝報聞

○大學士孫承宗再＜⿰⻊鋶-釒＞乞休得旨卿閱歷七防已踰一考前功懋著後效當收還著振起精神督率將吏矢圖恢復以慰朕懷不得輕言弛擔

○吏部尚書李宗延奏行取續到諸臣鄭崇儉張承詔等二十員俱撫按題留免覲以致赴考愆期請一體照例續考以信前旨得旨考選三年一舉屢旨甚明鄭崇儉等著分別擬授部屬各衙門用其最優者待後三年一齊考選總限四十名之數該部不必再贅

○加升山西按察司副使分巡口北道張三傑爲按察使照舊管事吏部覆宣大總督馮嘉會等保留給繇＜⿰⻊鋶-釒＞以三傑三載巖邊勞勣懋著也

○戶部尚書李起元覆御史周昌晉條議光祿寺錢鈔銀自天啓元年夏季起至四年冬季止共計銀五萬六千五百七十九兩七錢六分盡充邊餉湖廣布政司借過天啓元二三年應解該寺活鹿天鵝銀八百三十兩嚴限補還署丞王維新等分別優轉久任 上是之

○工科給事中虞廷陛巡視廠庫差竣條陳五款一參罰不得以借支藉口一事例宜戶工畫定一例一各司兌支當清一胥吏窟蠹當核一積猾冒破當懲得旨著實舉行

○丁未上御文華殿講讀

○補蔭原任總督宣大等處太子太保兵部尚書兼都察院左都御史江東孫世帶入監讀書以世帶父至順承蔭未任先故也

○御史陳朝輔條武闈末議曰監射宜公試題宜祕磨勘宜嚴遺才宜收御史石三畏亦條列四款曰查代替嚴監射擬試題創廷試兵部具覆言二臣條畫武場事宜如代替懷挾諸弊此外簾之責臣部業與該管司官嚴爲劼毖其試題則內簾之責諸臣自能矢公矢慎以襄大典即照文場例部科覆閱亦何不可惟監射之陋習多端大要則初場在中把兼視前後而以前後二冊參之二場在監把嚴督鼓手而以箭臺遠視佐之苟有中否參差者概行抹殺總之目無停瞬袖無分單何患不公不確若遺才之設本屬非法今科雖量收向後仍當議罷以塞幸竇惟是創舉廷試比擬文科一節亦是鼓舞將材之意但武科重在弓馬而兼取其策論原與文科不同若比例廷試則習記問而疏弓馬者得以爭先似於設武科選將材之真意未協況 祖制武科不廷試應遵往例爲便 上是之

○升河南按察司副使石維屏爲河南右參政管遵化道

○戊申 上視朝

○起改原任吏部右侍郎顧起元爲本部左侍郎兼翰林院侍讀學士未任三＜⿰⻊鋶-釒＞乞休從之

○吏部尚書李宗延等以起復諸臣候補日久請照例添注得旨起復等官雖有添注舊例近因添注太多已有旨限天啓四年冬停止不準行惟考選擬部者聽

○戶部尚書李起元請發各鎮主客兵年例額設秋季餉銀薊鎮十萬六千七百一十七兩九錢五分七釐三毫三絲七忽五微密雲鎮九萬一千三百四十七兩九錢一分六釐五毫永平鎮七萬二千四百六十六兩六錢二分昌平鎮三萬五千五十八兩一錢一分八釐四毫八絲八忽五微易州鎮三萬六千六百四十八兩九錢五釐各兌發如額

○工科給事中王夢尹奏天津米豆全賴真順保河等府爲之糴買輸運今三伏不雨繼以秋旱定興等處飛蝗蔽天米值一斗至一錢四五分豆一斗至一錢二三分秋成且然況明春乎畿輔近地與遠省不同偶生他變便與 宗社相關原派關門米豆之數當照災傷輕重道里遠近價值高下逐一酌量庶寬一分民受一分之賜＜⿰⻊鋶-釒＞下部議

○夜五更金星順行犯軒轅御女星約相離三十分餘金星在下

○升協理詹事府事禮部右侍郎李思誠爲左侍郎禮部右侍郎掌院事駱從宇以原官回部管事俱兼翰林院侍讀學士

○升總督漕運戶部右侍郎呂兆熊爲戶部尚書總督倉場福建左布政使陸完學爲太僕寺卿管東路少卿事南京工部郎中劉志選爲尚寶司少卿

○己酉 孝恭章皇后忌辰奉先殿行祭禮遣懷柔伯施壯猷祭 景陵

○御史徐揚先管河南道印務

○蔭原任都察院左都御史李鋕孫以雅入監讀書以存問加恩也

○庚戌戶部尚書李起元奏定兩淮鹽法以淮南補行積引一十七萬引部商淮商各認一半每年可得銀一十七萬尚餘空窩五萬引商人金嘗裕等認行二萬五千引其餘二萬五千引亦聽淮商照數補行總計部商淮商共足二十二萬之額惟慮奸棍阻撓致急公者沮害乞嚴旨申飭之得請

○又＜⿰⻊鋶-釒＞覆樞輔孫承宗清汰兵馬糧餉款內汰過官兵一萬七千四百三十七員名馬騾等五千六百四十九匹頭歲省兵餉及裁減公費廩糧共五十四萬一千六百三十五兩馬乾一萬一千七百九十六兩米六萬六千九百一十二石豆三萬八千九百七十八石草三十九萬五千八百五十束通計省銀六十八萬餘數除米豆草束津部薊永按數運用外月餉草乾臣部分攤十二個月每月發銀二十二萬九千三百三十三萬零按期給發此外有可通融計算者如關馬之四月放青未嘗裁減折乾班馬之往來不定未嘗計日扣除屯田之米豆草束未嘗計數入額逃故倒斃空月小盡未嘗預計扣省又查兵馬未汰以前歲支米六十八萬而舊部院奏繳＜⿰⻊鋶-釒＞內運過關米九十萬石今止歲支六十一萬三千八百石計餘米二十餘萬石約銀十八萬餘兩餉司未報作何支銷亦宜一併查覈 上報可

○兵部以秋防屆期各邊戰守機宜倍宜加毖乞申飭督撫鎮道嚴督文武將吏大振積習以保萬全 上是之仍戒各邊俱要實心料理其有粉飾虛文怠忽廢事者指名參究

○升直隸鎮江陸營練兵把總湯允文爲中都留守僉書管領京操春班事務

○辛亥以錦衣衛指揮使楊汝敏提督西司房官旗管事都指揮僉事史世載提督街道

○巡撫登萊右副都御史武之望＜⿰⻊鋶-釒＞奏毛文龍專制海外糜餉飾功擅權橫恣請設重臣一員居石城廣鹿適中之地節制兩鎮即以駐劄之所爲界東屬東鎮令專管鎮江一路以窺遼陽西屬西鎮令專管旅順一路以窺海蓋一切調度方略推用選補悉秉成於節制之臣仍再設監督道臣一員不時查點錢糧稽覈功罪＜⿰⻊鋶-釒＞下部議

○刑科給事中潘士聞請破積習以嚴官守言京堂自陳緣從前賄賂公行躐取冒進者填滿卿署不得不爲澄汰若簡用方新何必遽自陳乞大臣三品以上必一再＜⿰⻊鋶-釒＞辭以是爲初進有禮耳若特恩賜環何必遷延歲月然此第牽於夙例未喪官守也有如大理寺卿今給假曹珍者初時拜官何自向後規避何心臣亦不必臚列獨是棘寺平反之地廷尉執法之官半載虛懸以待一逍遙晝錦之人謂官守何乞酌量處分另行推補得旨新推卿寺不必自陳召還諸臣套辭例免曹珍規避給假逍遙曠官著冠帶閒住

○都察院題御史吳之仁患病 上以其巡關無一善狀幾至激變軍心著冠帶閒住

○改延綏總兵楊麒鎮守山海關南海口等處從樞臣高第建議暫設也

○升總兵楊國棟爲南京前軍都督府僉書提督小教場

○授金日觀守備實銜關門委用

○壬子 上御文華殿講讀

○總督漕運呂兆熊＜⿰⻊鋶-釒＞稱江北災祲請議蠲折以蘇民命下部酌議具覆

○遼東總兵馬世龍遣副總兵魯之甲等謀襲錦州渡河敗歿先是降虜生員劉伯鏹自虜中歸聲言四王子見住錦州兵不滿三百如我師渡河遼民即殺四王子殲其衆以歸馬世龍信之遂託言東哨接濟難民調前鋒營副總兵魯之甲參將李承先領兵渡河而所調水兵遊擊金冠等大船不至濟以漁舟往返不能多載喧競於河者四晝夜奴酋已覺伏兵掩擊我軍敗北二將死焉巡撫喻安性以聞且言近駐守關門距石屯頗遠一切遣將調兵渡河東哨之說皆絕不與聞 上以馬世龍輕進喪師罪莫可逭喻安性同事封疆何得諉於不知姑著策勵供職悉心防禦候勘明處分後兵科給事中王鳴玉都給事中羅尚忠刑科給事中蘇兆先各具＜⿰⻊鋶-釒＞參劾馬世龍並及樞輔孫承宗承宗亦引疾乞罷得旨輕進失事責在鎮臣再整軍容嚴加備禦還仗卿督率彈厭以安人心封疆重任何人堪代豈得遂欲求歸既而承宗再＜⿰⻊鋶-釒＞告病 上覆勉留之

○兵科給事中李魯生言東方之禍害愈甚望樞輔即出治軍集右屯錦義之兵於寧遠與撫臣從長計議簡道臣之夙有才望者使之監軍堅壁清野深溝固壘遏賊不得西突又招號殘兵扶傷吊死掩屍埋胔以作三軍之氣急治金冠逗遛不赴之罪以謝河上游魂又移文毛帥令之出奇牽制使奴狼顧不得一意長驅庶重鎮可守而神京無虞得旨柳河敗衄皆繇輕信劉伯鏹亟宜斷絕禍本而期望樞輔言言提醒當必振刷一新該部知之

○升兵部車駕司郎中劉萬春爲河南布政使司右參議四川通判胡平表爲四川監軍僉事兼管屯田事務

○癸丑兵部題遼鎮秋季撫賞虜酋虎拱粆花等銀原題二十一萬三千九百三十七兩五錢已解十萬合再補發十一萬三千九百三十七兩五錢乞令解官於太僕寺分領報可

○兵部覆樞輔孫承宗哨將巡河陷沒＜⿰⻊鋶-釒＞得旨關門將士糜餉如流平日料理何事一舉輙遭陷沒大貽國恥反啓戎心深可痛恨你部便馬上差人速催新將楊麒等及總督王之臣星馳到任仍移文樞輔統率撫鎮道將諸臣亟修戰守實事毋騖進取虛名至於本兵重任尤宜朝夕警備中外同心共圖全勝不得徒託空言其失事情節即著都察院差風力御史一員會同巡關御史從實勘明具奏以憑處分

○遼東巡撫喻安性題稱前次清汰官兵之後復經樞輔孫承宗再爲裁減又汰官兵八十三員名歲省銀三萬四千六百八十五兩零米二百八十二石豆一萬四千六百九十三石一斗實在官兵一十一萬七千三員名歲需餉銀二百一十七萬四千三百六十九兩零草乾銀三十二萬三百六十三兩零通共銀二百四十九萬四千七百三十六兩零米六十一萬三千八百石豆六十二萬六千五百六石又查小盡日除以月計者外餘可量除三萬七千四百兩共約有七萬二千兩每月約可減銀六千兩止應解二十一萬四千兩俱於本月解至無踰月不過五之例庶主計有解額循邊臣無呼籲之苦章付所司

○升行人司副馬之騏爲尚寶司卿湖廣按察司黃景章爲福建左布政使禮部儀制司郎中梁廷棟爲狹西布政使司右參議撫治西寧

○甲寅重陽節賜輔臣顧秉謙等講官駱從宇等正字周國興等節糕酒饌有差

○門工成加恩內閣孫承宗左拄國少師兼太子太師兵部尚書顧秉謙左柱國少師兼太子太師吏部尚書俱進中極殿大學士各蔭一子尚寶司司丞原任魏廣微左柱國少師兼太子太師吏部尚書進中極殿大學士蔭一子中書舍人周如磐丁紹軾黃立極俱太子太保禮部尚書進文淵閣大學士馮銓升禮部尚書文淵閣大學士各蔭一子中書舍人各賞銀五十兩彩叚四表裏餘官如故照新銜給與誥命

○加恩內臣太監王體乾魏忠賢李永貞各加恩三等賞銀五十兩紵絲三表裏俱蔭弟侄一人錦衣衛指揮僉事內魏忠賢督率勤勞緝事有功加賞銀五十兩紵絲三表裏蔭弟侄一人都督同知樑棟裴昇孫進李實石元雅塗文輔季縉陰相馬誠及劉忠王朝用劉應坤等三十一員俱蔭弟侄一人錦衣衛正千戶總理工程汪良德李永安蘇若霖俱蔭弟侄一人錦衣衛百戶賚錦幣各有差俱給與應得誥命

○加恩文武諸臣大臣賚銀幣者禮部尚書林堯俞孟時芳薛三省兵部尚書高第趙彥工部尚書白所知太常寺卿薛鳳翔等恭順侯吳汝胤升服俸一級蔭一子入監兼賚銀幣者工部侍郎董可威胡世賞科道部屬賚銀加升二級者兵科給事中楊夢袞加太常寺少卿御史崔呈秀加太僕寺少卿光祿寺少卿管工部郎中事李養德加光祿寺卿營繕司員外呂浚加太僕寺少卿賚銀酌量升級者科道顧其仁等十九員加升一級者臣部李胤華等四員俟升任時加一級者潘達等十七員錦衣衛加恩者田爾耕加少師兼太子太師楊汝敏等十員各升一級其餘中書周大成等欽天監周子愚等升級加服俸及賚銀各有差

○禮科給事中葉有聲奏臣見登萊撫臣武之望＜⿰⻊鋶-釒＞稱遊擊張攀戍守旅順突有東鎮張繼善等載去本地民兵不知所往臣不勝駭然旅順密邇登鎮不聞一文移知會乃盡撤其民兵而以空堡貽一張攀儻奴騎猝至束手莫應不知誰任罪乎蓋旅順爲登鎮藩籬故特設一遊擊以成聯絡之勢使旅順可無添設張攀不堪居此毛帥獨不可明告以聽處分耶至兵部侍郎王國禎啓事已將及期叱馭尚未有日請並行申飭得旨兩鎮兵馬應照原分信地各爲分守張繼善取之東鎮張攀取之登鎮該撫＜⿰⻊鋶-釒＞議甚明不必爭執王國禎身任佐樞久不到任豈臣子急公之義並著申飭行

○御史賈繼春上言憶昔 皇考升遐 皇上以元良嗣登大位在 康妃自然避正殿而居側室何待移宮祗因以王安修怨之念倡爲移宮之說手投揭帖於楊漣左光斗等遂昧心說謊如垂簾聽政等語敢爲之以蔑 先帝而慢皇上罪已不容誅矣而王安且業知 皇上之在慈慶宮也乃矇蔽假傳立刻驅逐羣鬧打搶漣等復號呼罵詈於宮門攘臂咆哮於大內俾 康妃與皇妹踉蹌徒步備受慘辱曩者臣首發孤幩曾何讎於漣輩必欲殺之於先又巧錮之於後幸逢 聖鑑如日逮繫漣等今漣與光鬥暨魏大中俱在獄身故而先後持正不阿如黃克纘範濟世徐大化高弘圖張論徐景濂王志道周昌晉等互相發明揭如中天科臣霍維華又有 三朝慈孝之＜⿰⻊鋶-釒＞臣可無言臣伏念漣等可死之罪莫大於交結王安譭誣 先帝虧損 聖德逼辱 康妃與皇八公主而受賄猶其小也去歲科臣傅櫆＜⿰⻊鋶-釒＞發汪文言左光斗魏大中朋比亂政之奸即不言楊漣而漣在其中矣蓋漣也文言光斗大中也四人而一心者也漣見文言就縛則光斗大中必不免而已亦必不免於是爲先發遮飾之計而光鬥等實主之於是乎參內之＜⿰⻊鋶-釒＞迫而上矣參內其所借之題目也而漣非其人也然而漣等附安以得罪 先帝其惡大而止以納賄追贓死則所以當死之罪未明也乞蚤定爰書頒佈中外昭示史冊使天下萬世曉然知漣等結黨納賄之罪固重而移宮犯上之罪更重也得旨 先帝升遐朕躬嗣服父子承繼正統相傳臣子何得居功而楊漣左光斗等妄希定策串通王安倡爲移宮之事掜造垂簾等語王安奸惡異常乘機報怨內外交結黨衆恃強不許 康妃從容奉旨而逼令踉蹌出宮 先帝體尚未寒言猶在耳漣等即有權勢固亦人臣乃棄禮忘君犯上不道至於此極使非賈繼春＜⿰⻊鋶-釒＞揭明斥於前天牖朕心憬悟補封於後將始終矇蔽恩禮有虧朕於 皇考且不得爲純孝即寸斬楊漣左光斗何救於事況與魏大中周朝瑞袁化中深盟固結招權納賄罔上行私黨護廷弼夥壞封疆鐵案既定猶貪其重賄力爲出脫汪文言內探消息暗弄機關遍樹私人佈滿津要壞法亂紀及文言事發奸謀畢露自知理屈乃巧借別題目以掩其罪剪所忌而肆其凶信口裝誣毫無影向肺肝如見欲蓋彌彰朕言念及此深切痛恨已將廷弼處決傳首九邊楊漣等雖追贓身故而顧大章系同惡之人即送法司將前後事情逐一研審取其招詞從重擬罪限十日內問結仍送鎮撫司追贓爰書既成就依這本將諸奸罪狀及守正諸臣向來＜⿰⻊鋶-釒＞揭並近日屢次明旨俱著史臣編輯成書頒行天下垂示將來以昭朕孝思據事直書毋得迴護使善惡邪正炳如日星而黨與不得藉口文奸飾非惑衆其傳記小書便著禮部行與各撫按官嚴加禁止自今以後非有部文不許擅刻書籍違者著緝事衙門訪獲治以妖言惑衆之罪

○贈原任詹事府少詹事兼翰林院侍讀學士黃洪憲禮部右侍郎蔭一子入監讀書

○升吏部左侍郎薛三省爲禮部尚書兼翰林院學士

○升巡撫浙江右僉都御史蘇茂相爲戶部右侍郎總督漕運巡撫鳳陽等處地方太常寺卿王命璇爲大理寺卿

○加升狹西總督標下中軍袁動副總兵

○革 山東領班都司楊一龍回衛升山東巡撫標下中軍守備吳安邦都司僉書代之從山東巡撫王惟儉舉劾之＜⿰⻊鋶-釒＞也

○乙卯大學士顧秉謙等＜⿰⻊鋶-釒＞辭工門加恩得旨大典褒赦宜遵命祗承

○錄屯插效勞加天津督屯巡撫標下中軍守備許任宏都司僉書

○兵科給事中陳維新＜⿰⻊鋶-釒＞薦黃克纘周應秋徐兆魁朱一桂陸卿榮王伉章光嶽史孔吉曹守勳佘閤中邵輔忠姚宗文趙士諤徐必達等宜超擢起用章下吏部

○巡按狹西御史劉其忠報甘肅斬虜功級匯敘文武將吏升賚有差

○夜三更火星逆行過於壁室

○丙辰 上御文華殿講讀

○戶部尚書李起元覆巡按直隸御史練國事陳漕政四款一議貯水次謂舊水次無廒勢必駕船就兌既多折乾之弊又復零星交兌耽延時日臣部久有建廒之議今即不能遽成宜責有司依例徵收預貯水次寧以糧待船無以船候兌一議處逃旗在運逃旗漕例有調衛之罰積玩相承即犯者亦僅擬徒擬杖以致棄船而逃貽禍運官今如議仍踵前弊者該撫按嚴提究處照例調衛重懲一申飭運總運總之設原欲其督催糧艘以遲速定優劣並以完欠定功罪今當核其賢者加銜久任不肖者則禠斥不貸一回空當早漕事喫緊惟在回空一著有等奸旗於卸糧之後延挨攬載以致舟重凝滯今一應回空船隻著地方官逐程攢催有違限者委官運官聽巡漕御史指名參究 上然之

○御史陳睿謨條議白糧繁累四款一運官陋規當裁一胥役冗費當革一沿途阻壓當恤一包攬節蠹宜懲 上納之命嚴飭中外諸臣務釐宿弊以紓民困

○御史喻思恂奏漕蠹稔惡得旨蠹漕積奸李士俊等已經分處遣配自後仍有交結旗軍裝貨滯漕者許地方官密報漕臣盡法嚴究

○兵科給事中陸文獻條上徐州城守不宜改遷六議一爲運道不當遷每歲糧艘繇清河而入近雖有泇河可行然河勢狹窄冬春回空必資黃河故道黃水多泥而善走六十年前徐州以下號爲銅幫鐵底以河至此安瀾也嗣後呂梁之間當事者去其中流石柱以爲利於行舟不知河無關鎮嘗至氾濫所恃者官以倉庫錢糧民以身家性命爲防禦故不至他徙儻城一變遷則繕修防守必疏潰決之勢其妨運道不小也二爲害要不當遷徐城三面阻山一面臨河南引邳宿北控兗濟西扼汴泗一瀉千里之勢以保障江淮險要之設舊矣金陵恃徐爲南北咽喉且黃河自西而東閘河自北而南皆合於徐城之東北而下城阻河勢河阻城勢居然一重鎮也如近歲蓮妖發難環攻浹月而不得渡以故河南江北得免於難儻道鎮遠移餘孳竄伏而無厄要以限之無地方官督率居民以捍之萬一奸宄不測乘舊城之虛而據其□是又藉寇以窟而自失其天造地設之險也三爲省費不當遷蓋主徙城之說者亦爲城基易陷不可復居耳然黃水所灌無不立淤者誠戽去城中積水使黃有所容去敗垣之當水衝者使黃有所入愈入愈淤不久已成平地就此酌量加高凡公廳之陷泥中者增其舊址取其舊材仍舊添新而告成亦易也四爲倉庫不當遷徐設衛所宿重兵貯廣運倉改兌米一十九萬六千有奇差戶部漕郎領之今城遷則倉儲將徙之新城乎將因仍舊地乎圖新則倉糧之旱腳滋繁如仍舊則積貯之防衛誰屬況部司兼攝稅務則部署不能遠河倉廒又豈能遠河至官軍之防衛道鎮之彈壓其不能去河又明矣五爲民生不當遷古有徙民實關中實塞下者明王慎之恐其便於富民而不便於貧民也今徐城之有蓋藏者已他徙矣其城外臨河而處者皆負販之細民也舉盈於時詘而輕徙焉民方失廬舍之安又無濱水漁鹽舟車之利民生無賴而國計有妨矣六爲府治不當遷徐惟以險重故有改州爲府之議若退處平地三十餘里其去邳宿幾何而不已撤府之險阻乎況府屬道里適均輔車相倚碭與豐原各遠州百八十里而僻處一隅去屬縣益遠亦何以成府之尊無已則有云龍山延亙於城之西南角相距可二里其間支河溝澮見漲爲平原即於城南稍培之以土俾與山相接因高而立之基再建一子城設立郡縣倉庫於其內而以道部臣統隸之其舊城則設立營衛驛遞而以鎮將統隸之以備萑苻之不測即有突至之水患可無虞矣至原議留摉括八萬以興新役國用既匱民力愈疲不如守此厄要留四萬以因仍修築捐四萬以助工助遼所省鉅而所全多也得旨徐州負山臨河南北咽喉夙稱扼要只宜固堤保城不必更州爲府其摉括八萬兩留四萬以備修築四萬解進助工

○中城御史張訥陳安輯都民要務得旨這寬細過審流商恤貧甲酌號銀核巡捕錄坊官皆城差急務宜著實舉行

○廣西道御史王珙言經略新簡懲前毖後當必有一番振刷儻外之兵餉掣肘內之議論不齊則雖有幹濟未免瞻顧臣謂經臣受事於邊則司農當先爲之處餉司馬當先爲之儲材俱與經臣相爲終始如東事未寧不得擅議遷轉 上從之

○珙又言南京尚寶司卿傅宗皋結黨東林肆毒南國部臣呂浚作令狼狽爲臺臣佘閤中論劾賄魏大中代謀＜⿰⻊鋶-釒＞薦夤緣郎署張醇儒爲屯田司主事通同書辦潘鶴齡分利自肥及爲監督偏任積胥錢炯侵騙多金且暱汪文言代筆之遊烈勳爲幕友蓄左光斗所薦之岑瑞石爲宅書如此奸蠹反得竊據鵷班御史何早端方耿直爲邪黨所害久錮牖下乞分別黜陟得旨呂浚冠帶閒住傅宗皋張醇儒俱革職爲民追奪誥命其積棍潘鶴齡錢金□冏遊烈勳岑瑞石皆藪匿張醇儒處著錦衣衛嚴拏究問何早端方耿直即以原官起用

○狹西巡撫喬應甲奏驛遞疲苦凡交際之濫差遣之煩乞通行禁革以示存恤 上從之

○升廣西柳州府知府宋維翰爲福建鹽運使

○丁巳 上傳兵部擇附近將官堪用者速與馬世龍交代兵部請以寧前總兵趙率教暫署中部總兵印務俟新推總兵楊麒到日交割得旨馬世龍身膺重任不必以小挫自阻還著嚴加備禦以蓋前愆

○大學士丁紹軾奏申用人之議言遼事自開原失陷起用熊廷弼臣知其不可旋上用人朦朧一＜⿰⻊鋶-釒＞求 皇祖臨軒擇問在內有才望者不許外補在外有才望者急與內推用一備三用三備十以豫經臣撫臣道臣之選歷今七年孰爲豫之備之之人乎經臣求代索一經臣而不可得大將求代求一大將而不可得或需之數千裏之遠或徯望於半載之間而環 皇上左右竟無一人可使此臣所爲豫之之道未講也年來兵部增設侍郎皆藉口備經撫之用而竟未見作經撫之官豈只與以升官題目耶今敢明所以豫之之道則請命兵部與各邊撫定爲充經略之官請命六部九卿科道各舉所知堪經略者以應兵部邊撫之選請命功則同賞罪則同罰連坐舉主使其懼而知慎請命兵部久任加銜邊撫次補兵部務與遼事相終始而使其責無所逃至於邊道亦取之兵部大將副將則令兵部與邊撫各舉所知或取入京或留在邊先注其名以爲朝呼夕至之計至操練器械積穀貯餉尤寧之第一義請將文武任事諸臣姓名一一書之御屏任器械者必回報器械任火器者必回報火器任積穀者必回報積穀任操練者必回報操練一一查驗簡閱久則加銜事完則超轉有不率者罰無赦如是而兵有不強虜有不殲請治臣妄言之罪得旨覽卿奏具見忠懇爲國至意朕心加悅方今封疆多事經略總督自宜夙儲待用向來但徇私情不以國事爲重即如兵部侍郎原爲經略添設卻只朦朧推舉臨期竟無一人堪任緩急何賴今後樞貳邊撫務要慎選真正專備經撫之用毋得行遷轉以致欲用無人即著九卿科道各舉所知吏部斟酌具奏責實一節尤切時弊各衙門凡奉差委必待事完奏繳方準敘升未完者加銜久任其各倉口出入存留著戶部精核實數奏覽其餘俱著各該衙門一一如議著實遵行已行者具本覆奏如或仍前怠玩視爲虛文聽科道指名參來處治

○戶科給事中陳序＜⿰⻊鋶-釒＞參兵部侍郎孫居相南贛巡撫梅之煥以居相之煥出趙南星之門而密交楊漣也又工科給事中虞廷陛復參孫居相力薦李三才爲主盟遙結史記事爲死友一生朋比害正黨邪得旨俱削籍追奪誥命

○御史卓邁＜⿰⻊鋶-釒＞參原任御史楊鶴江秉謙夏之令爲黨護熊廷弼者應削奪薦原任御史佘閤中林一柱蘇琰爲力排熊廷弼者應起用俱得請

○刑部尚書李養正以病乞休不允

○御史張素養＜⿰⻊鋶-釒＞薦姚宗文劉廷元邵輔忠命即起用

○吏科給事中黃承昊上銓政四款一嚴州縣之參一＜⿰⻊鋶-釒＞部屬之壅一預邊材之儲一清吏胥之弊＜⿰⻊鋶-釒＞內薦原任福州知府勞永嘉當遇缺推補劾總理河道侍郎南居益依傍門戶躐躋閩撫及升總河遷延不至乞亟令休致得旨諸款有禆銓政即與覆行南居益依傍門戶削籍爲民仍追奪誥命

○御史倪文煥請分別邪正言首攻淮輔之邵輔忠力詆東林之劉廷元＜⿰⻊鋶-釒＞參張鳳翔之盧謙宜亟登啓事黨護淮撫之孫居相賣身東林之史記事計陷毛文龍之夏之令比暱邪黨陰謀翻局之李孔度宜亟行削奪中書吳之瑞陽附正八陰探消息其叔海運通判吳世科輦金納賄宜亟行追贓又言舊太宰崔景榮原是東林一派昔年爲本兵時倚奸細劉保爲腹心及承乏吏部往往祖調停故智使清明朝廷幾成黑暗世界近雖公論大明然聞奸人不得行其志往往託之私記私揭煽惑人心不可不重爲之防得旨崔景榮東林的派倚奸細劉保爲腹心著削籍爲民仍追奪誥命李孔度比暱邪黨削籍爲民夏之令極詆毛文龍幾誤封疆著錦衣衛差官扭解來京究問吳之瑞吳世科冒濫兵餉著錦衣衛拏送鎮撫司追贓助工一切私記私揭黏貼通衢者著緝事衙門嚴拏究治不饒

○戶部尚書李起元覆督理糧餉巡撫天津戶部左侍郎畢自嚴運務四款一增董運府佐謂自有遼事以來陸運艱難議設海運而本色錢糧盡綜之天津事權煩重故設部院提衡於上設贊司以司收放而復設督餉道以督起卸亦既分理之有人似不必多求府佐即董運不可缺官不妨歸之糧馬同知可無重設一重屯田職掌謂屯撫已裁併屬餉道其衙門設之津門而所屯之田散之各府事權未免稍輕今議分責各道每年督將收穫子粒差官解至津門聽餉道驗收起運誠計之得也至津門舊屯仍當還之津道一停關門事例查事例肇於天啓元年今廣寧天津亦既止矣獨榆關尚未停止然亦止準納草不準納米豆蓋以草束爲關門之急需爲薊永轉運之最難故令急功名者納之易爲辦耳若通同委官依傍親故折乾擡價虛出實收是以事例爲作奸之竇當一概停止者也一建關外倉廒米豆無倉廒則浥瀾可虞應行關撫及各道確查某處應貯糧若干應建廒若干明確奏報即關外屯田倉廒貯積亦當並議建置者也 上可其奏

○升福建按察使朱一馮爲本省布政使司右佈政廣西副使葛中選爲狹西苑馬寺卿南陽府知府汪承爵爲兩淮鹽運使

○戊午 上視朝

○ 孝靖皇后忌辰奉先殿行祭禮遣永寧侯王天瑞祭 定陵

○大學士顧秉謙周如磐丁紹軾黃立極馮銓各再＜⿰⻊鋶-釒＞辭門工敘蔭不允首輔顧秉謙辭免兼俸允之

○升福建按察司副使周之訓爲狹西西安兵備右參政

○己未上御文華殿講讀

○削原任日講官周道登籍時輔臣推道登升禮部尚書充 實錄副總裁左諭德羅喻義升詹事府少詹事兼翰林院侍讀學士仍管纂修事務得旨 實錄關係萬世信史何得濫用匪人周道登呈身門戶豈堪清要著革職爲民仍追奪誥命

○巡關御史洪如鍾奏柳河巡哨失事情形得旨馬世龍已有旨了關門重地全賴樞輔何雲事權不一西虜挾賞宜照額給發弗使生心寧遠前屯系關門外蔽滿桂趙率教務嚴加防禦以保無虞

○御史楊新期＜⿰⻊鋶-釒＞請開採裕用得旨方今海內虛耗正宜休養民力何得以開礦生釁楊新期不諳事體姑不究

○起升原任廣西提學僉事林祖述爲貴州右參議分守新鎮道升延綏中四路管糧同知任康世爲雲南僉事分巡金滄道

○庚申 上御皇極門內殿禮部官進 祀冊及進士登科錄

○戶部覆巡撫山西右僉都御史王惟儉改折倉漕本色一款言東省濟南兗州二府所屬六十五州縣應納倉漕糧米俱徵折色每石八錢赴水次買米兌發乃歲久弊滋賤糴餘羨不歸於官帑歲歉貴值猶取盈於公家蓋一米耳既準米折銀復齎銀買米周折費幾許調劑何如就徵本色稍加腳價三分官爲收運清積逋以祛夙蠹未有善於此者至臨清嘗盈倉所收本折原爲諸軍領運赴操應役之需每歲夏秋冬三季每石折銀四錢諸軍不勝嗷嗷惟賴春季本色爲安家續命之膏若一概折色谷賤猶足餬口米貴則闔室枵腹應仍納本色俾京坻之畜本折俱饒庶足以備緩急而平物情也 上然之

○兵部覆平遼總兵毛文龍解浮＜⿰⻊鋶-釒＞言文龍所解活夷三十一名內遊擊董武周所解行至廣鹿島忽毛帥差官另帶活夷換回五名科臣楊文嶽有＜⿰⻊鋶-釒＞參駁言其忽然解來忽然換去人既不同名姓不一如此事情直同兒戲登撫＜⿰⻊鋶-釒＞雲外議嘖嘖猶有不敢盡言者恐解官中有別情疆場大事不可覈實而深計之刑部會議擬將二十五名從獻俘之典而以所換五名從緩死之條 上不許著一併獻俘

○勒雲南左布政使閻溥致仕先是溥入覲至二月始抵京以病苦逾期懇恩寬宥部覆許其回任至是尚未入滇爲御史何廷樞所參吏部覆令以老疾致仕從之

○辛酉刑科給事中霍維華議雲霧山開採五便以佐殿工章下所司

○升福建按察司副使桂紹龍爲本省布政使司右參政分守福寧道

○壬戌 上御文華殿講讀

○以門工敘勞升兵科給事中楊夢袞爲太常寺少卿廣東道御史崔呈秀爲太僕寺卿光祿寺少卿管營繕司郎中事李養德爲光祿寺卿工部員外郎呂浚爲太僕寺少卿各照舊巡視管事

○ 上傳與兵部樑柱朝還加正總兵職銜以便管事兵部尚書高第言爵賞國之大柄一視功爲重輕者也考之故事如李郭克兩京苦於無賞而曹彬取太原始與好言蓋先爲之過隆則彼所以保富貴之念重於立功名誰復爲封疆出死力者且使他日一旦再有功又將何以處之此馭將者必留餘地以俟其後也居庸參將樑柱朝頃因臣部推升協鎮北部 皇上特命柱朝躬趨闕下臨軒特遣所以寵異而激勸之者可謂備至然而試其貌未試其才也查臣部職掌參將有功方升副總兵副總兵有功方升正總兵今樑柱朝以參將才升副總兵合無照原題仍以副總兵量加署都督僉事職銜管練兵事以示優異俟有成續再以正總兵加之懸未盡之賞以鼓其志而留極貴之爵以償其功庶在柱朝歷盡其練兵報國之忠心在臣部亦不失選將持平之職掌 上命樑柱朝加總兵銜管副總兵事

○升廣西按察司副使甯瑞鯉爲本省右參政府江兵備道慶陽府知府沈弘業爲河東鹽運使

○癸亥遣御史楊春芳巡按應天趙延慶巡按四川

○御史張樞奏寇逼門庭乞敕諭內外諸臣共圖安攘得旨封疆失事撫道偏禆等官均難逃罪如何獨責樞輔鎮臣以後當同奮精神悉心防禦務保無虞其內外諸臣司兵司餉司庫藏者並著各勤職業不得仍前玩愒推諉

○甲子給雲南麗江軍民府知府今加布政使司右參政職銜致仕木增誥命以捐貲助餉也

○巡撫雲南兼督川貴右僉都御史閔洪學馳報水烏功次敘佈政謝存仁等副總兵袁善等宣撫使沙源等章下所司

○升左中允賀逢聖爲洗馬管國子監司業事

○升薊鎮遊擊柴時秀爲居庸關參將都司僉書李爲柱爲寧夏玉泉營遊擊宣府守備楊如楩爲五軍營佐擊鎮朔衛指揮僉事劉國祚爲鞏華城守備

○乙丑黜江西道御史張鯉爲民仍追奪誥命鯉前＜⿰⻊鋶-釒＞稱宜興縣有舉人逋糧二千石者 上命指實回奏鯉三＜⿰⻊鋶-釒＞回奏言風聞查無主名 上責其支吾罪之

○御史智鋌＜⿰⻊鋶-釒＞參禮科給事中解學龍翰林院編修侯恪薦原任遼撫閻鳴泰御史曹守勳狹西按察使劉澤深等得旨解學龍侯恪甘作東林鷹犬俱著削籍爲民仍追奪誥命閻鳴泰曹守勳劉澤深著吏部酌量擢用前旨各舉所知專指關門經督預備儲用不得藉此泛嘗舉薦爲市恩之媒

○加升河南布政使司右參議劉萬春爲本省按察司副使調原任昌平兵備副使項良梓爲福建布政使司右參議管理糧儲

○丙寅 上御文華殿講讀

○以霜降節遣侯顧肇跡張國彥李承祚徐錫胤陳光裕伯方一元李守騎劉嗣爵郭邦棟陳世恩劉孔昭祭長陵 獻陵 景陵 裕陵 茂陵 泰陵 康陵 永陵 昭陵 定陵 慶陵遣陽武候薛濂祭 恭仁康定景皇帝陵寢遣都指揮使侯國昌祭 哀衝 莊敬二太子寢園 上傳與吏部文選司 陵工加恩小官如何久不見覆又傳兵部武官加恩誥命也該具題

○刑部尚書李養正等具楊漣等爰書並坐顧大章大辟言大章與已故楊漣左光斗周朝瑞魏大中袁化中汪文言皆以狂悖竊附威權慣罔上以沽名快崇奸而媒利堂構無恙何定策之敢言 社稷有君孰垂簾之可託自汪文言潛通線索致王內監突起風波鬥曰自後可虞漣曰移宮宜亟直房密計疾如風雨禁裏傳呼勢如剽劫至令 康妃踉蹌失措即皇妹亦號慟堪憐恫 先靈而虧 聖孝有臣如此法可勝誅猶且招搖作勢標榜爲名斥異已之賈繼春進黨同之周朝瑞誰任擊排則袁化中魏大中拳勇可藉誰供頤使則顧大章繞指堪收角立門戶旁開徑竇最可恨者封疆大計亦若視爲等閒失律元兇猶欲加之保護在熊廷弼不惜以掊克所入爲贖命之金丹在諸奸不難以齒牙之餘顯錢神之力量或飛書以緩頰或瀆奏而連章百方羽翼之圖一冀法網之漏總之植黨者必先假義以移宮一案爲名高而羣邪爲之響赴招權者猶思樹人以救熊自助爲隱念而國法爲之弁髦五載之逋誅已正兩觀之癉殛難逃雖同鬼錄之先登幸有丹書之具在奏入得旨楊漣左光斗周朝瑞汪文言兇惡小人目無法紀素與內侍王安互相交結妄希定策首倡移宮夤緣作弊符同奏啓威逼 康妃虧朕孝德又與魏大中袁化中顧大章結成一黨紊亂朝政明知熊廷弼失陷封疆罪不在赦乃敢貪其重賂共爲營脫賴 九廟神靈罪人斯得誅心定法律當情真雖已瘦死囹圄還當戮屍都市姑從輕典以示法外之恩其未完贓銀已有旨著撫按官嚴提家屬追比俟其完日待以不孥惠世揚同惡相濟不得獨寬著錦衣衛差官扭解來京從重究治這招詞問擬詳明情律允愜便依擬行仍遵屢旨宣付史館頒行天下以昭朕仁孝平明之治以服天下萬世人心

○丁卯會試天下武舉取姚萬憲等一百名

○戶部題覆福建新舊關稅凡十二處以添設紅夷兵餉從撫臣南居益請也

○鎮撫司奏爰書既有成案史冊務宜核真得旨汪文言即汪守泰罪逃賤隸人類不齒而楊漣左光斗與之交結借通王安倡起移宮之事希圖富貴把握朝權及事發問徒又潛住京師與周朝瑞顧大章魏大中袁化中等結黨行私庇護熊廷弼力爲營救受其重賂動以鉅萬夤緣賄屬冒濫衣冠黨與實繁招搖簧鼓使一時人情知其賄賂不知有朝廷知有諸奸不知有法紀天厭其惡國有頲嘗刑已經三法司依律問擬情罪允愜爰書既宜頒佈中外鎮撫司三＜⿰⻊鋶-釒＞招詞並著宣付史館編輯成書垂信萬世其汪文言未完贓私行與該撫按官嚴提家屬追比完日回奏

○禮部尚書薛三省題＜⿰⻊鋶-釒＞銓政壅滯其略曰今日仕路之壅滯雖合內外而實始於內之清卿蓋清卿壅則外之藩臬滯而不得內轉而外壅藩臬壅則內之郎署滯而不得外轉而內壅郎署壅則州縣之高等者又滯而不得內轉而外益壅蓋壅滯之端雖不至於此而此實其大關也然而非其源也今欲導其源則大僚之赴任不可不酌也凡大僚懸一缺即清卿滯一人臣思大僚＜⿰⻊鋶-釒＞辭豈必盡循故事蓋亦有實抱病或至情不得已者明旨不當概答以需其至即不然亦當嚴限以速其來使可爲將來推舉地也庶僚起廢不可不慎與薦舉明旨不可不信也凡諸臣廢在籍者朝廷特即家起之蓋念其無故爲門戶中懷私者所摧抑故起之以示特異也然其間寧無持身有玷奉職無狀並居鄉不理於口者此而多一人則塞一缺又毋論無以示風勵矣故近以舉薦過濫奉旨諭令臺省不得市恩薦舉乃今又聞有舉薦賜俞者又有簡前＜⿰⻊鋶-釒＞而賜起者臣恐明旨嚴京卿而京卿或從此濫也恩加俸級不可不節也邇年大慶頻仍加恩優渥頃因門工恩又重加矣臣不知少時三殿告成 陛下何以更加也且郎署而加二級則內當爲清卿外亦當爲參政副使等官吏部此時安所得多缺以應之臣恐他日之壅滯更甚於今日也凡臣所言皆隨時補救即所爲導源者猶非其大源也其大源則在票□瓦別流品使官必得人人必稱官而不使幸位者得雜其間則壅不期＜⿰⻊鋶-釒＞而自＜⿰⻊鋶-釒＞滯不期什而自什矣得旨仕途誠是壅滯然在吏部時何不條陳門工恩原照舊制不必瑣瀆

○兵部尚書高第奏自廣寧棄後薊鎮單弱所賴以內護邦畿外拒奴虜者惟榆關爲扼要近聞渡河取敗宜速挑選精兵謹防山海及查關上原設三部總兵各有所管地方分佈駐防不意今春夏間三部兵馬盡驅之關外昨日奴釁已開目前報讎都令欲逞此何等時也猶不思護內而防外乎至於歹青之死如系入犯陣亡當折以理若因索賞誘殺彼執有詞都令挾殺父之讎索償命錢撫夷武弁豈能以空言塞虜欲支吾日久愈觸其愧忿之心聞桂英都令回營大懷忿恨虎酋亦爲動情萬一驟發款局遂壞將決裂不可收拾也是在嚴諭樞輔責成撫鎮道將各官各率重兵駐關共圖防守之策再將都令挾索事情講讋妥當務銷其挾犯之狂謀得旨關門固內防外誠系急著樞輔必能留心西虜挾賞著撫鎮道將諸臣善能調停毋壞款局以開邊釁

○升太常寺少卿路升爲太常寺卿管少卿事太僕寺少卿歸子顧爲南太常寺卿管少卿事尚寶司卿王孟震爲通政使司左通政

○戊辰 上視朝

○大學士孫承宗＜⿰⻊鋶-釒＞辭門工加恩 上不允

○升總督三邊軍務兵部右侍郎兼右僉都御史李從心爲工部尚書總理河道左僉都御史潘浚爲南刑部右侍郎

○升湖廣按察僉事葛寅亮爲福建布政使司右參議管屯鹽事務

○己巳戶部覆改海外額運以天啓六年爲始就淮揚截漕起運其所省腳價一併酌議以資軍餉報可

○御史溫皋謨陳安攘六款一詔旨寢格宜嚴言邇來諸司其已奉旨而不覆覆而不行行而不報者不知凡幾臣以爲諸臣按季報查而六科按牘參劾必不可少也一功罪輕重宜衡言鄒城之戰粵兵執馘護運經漕臣趙於逵敘明迄今優恤未沾首功不敘至再造全蜀之朱燮元廓清永蘭之李維翰曾不得與趙彥楊肇基較勞論賞何以稱平一榆關之局著宜穩今舉朝皆言樞輔宜聽其暫休馬世龍宜解其兵柄然樞輔數年綜覈夫豈夢夢馬世龍之尚堪策勵與不堪策勵及誰堪代世龍誰堪自代樞輔舉之樞部與廷臣參定之猶愈於局外傳響矣一督撫之事權宜酌夫蜀滇黔各有巡撫而又設總督巡撫事權似輕而實總督事權似重而虛必各撫同心一德呼吸貫通然後總督得有其權一遠方之勞臣應體言臣按蜀所薦有司其才品雙卓勞勳茂著者若羅宰蔣龍等既以邊俸停議而不與考選陳鴻恩李應元等又以先朝升補而不與考選蜀官幾斷清華之夢至援黔推官袁世芬歷險積功三院會＜⿰⻊鋶-釒＞條薦尚且猶豫於覆升危疆宣力之吏將安所激勸乎一召用之淹抑宜伸言科臣若霍維華資俸最深前與孫杰同奉有優升京堂之旨孫杰已登卿寺維華仍守故秩未免積薪倫肇修吳光龍品行最端爲門戶所憎因有年例之轉沉淪數年今門戶既破矣而二臣尚靳於啓事何以使正人吐氣也得旨這六款議東西方略甚悉該部即與覆行霍維華準照孫杰例添設京堂

○辛未以宗室乞恩請封給永安王府鎮國將軍盛泏嫡第二子封輔國將軍容木□蒔等誥命六百六十九道

○御史趙胤昌＜⿰⻊鋶-釒＞參侍郎王瑾給事中劉懋爲門戶渠魁薦張至發爲一世名賢得旨李瑾劉懋門戶渠魁乃一則脫身三禠一則部覆久□都著削了籍爲民仍追奪誥命張至發守正不阿著吏部酌量擢用

○兵部侍郎劉遵憲以病乞休不允

○改湖廣道御史賈繼春爲應安等處提學御史

○升浙江右佈政李守俊爲廣西布政使司左布政使

○壬申 上御文華殿講讀

○夜五更金星順行犯太微垣左執法星約相離三十分餘金星在上

○升大同巡撫中軍遊擊陳國策爲大同副總兵寧夏守備眭自強爲臨洮坐營天津戶部中軍李應選爲浮圖峪守備

○癸酉上傳諭工部 陵工未完皆因錢糧不敷臣子之義正當上緊接濟早完大事以慰孝思如何通不在意卻將急用銀兩徇情冒發皇親郭振明王昇兩家墳價原奉明旨止各先給七千兩今郭振明多領過五千三十兩王昇多領過四千三十六兩五錢顯是朦朧著工部如數作速催還解赴 陵工以濟急需不許仍前怠緩遲誤

○工部遵旨追郭振明王昇多領銀兩言振明納過一千兩王昇止還二百七十五兩欲以子粒扣除但郭家爵祿如初抵辦猶有所出而王昇已經革爵並原給子粒恐亦非本犯所得主也合先據實回奏以取 上裁得旨 陵工緊急王昇郭振明冒支銀兩如何故意遲延還著勒限嚴追君前臣名本內稱郭家殊欠敬慎該司官姑免究

○御史練國事陳用人課實之法請於歲終之日令各大臣將行過實政各具一簡明＜⿰⻊鋶-釒＞揭以呈 聖覽其有宜完而未完者既明正其玩愒之罪又言到任限期此最課實之先聲薊遼何地乃新督臣王之臣以經糾之身奪情而用數月未見叱馭在 陛下爲非嘗之恩在督臣忍無非嘗之報且九卿濟濟豈無一人可以督薊遼者而必待延捱守制之臣得無令夷虜笑中國之無人耶得旨課實一法誠救時急務以後各衙門於歲終已完未完從實具奏以憑勸懲薊遼總督關係甚重乃推一守制王之臣經年不到成何政體著吏兵二部另推在京堪任的幾員來看

○升兵科左給事中陸文獻爲刑科都給事中刑科左給事中郭興言爲工科都給事中

○加升大同道王點爲山西按察使仍管大同道

○甲戌 上視朝

○福建道御史李燦然＜⿰⻊鋶-釒＞請儲邊才廣積粟內參兵部左侍郎王國禎奉旨逾年杳不赴任視國事漠不相關 上切責國禎命削籍追奪誥命

○巡按直隸御史喻思恂奏留總督漕運右侍郎呂兆熊加銜久任得旨呂兆熊總督倉場奉旨已久如何又夤緣保留復任喻思恂曲徇私情謬稱德政都著冠帶閒住

○南京江西道御史徐復陽＜⿰⻊鋶-釒＞參兵部侍郎嶽元聲原任北新關郎中陳於堯揚州鈔關郎中強思川東道副使餘新民得旨嶽元聲貪跡素著屢掛彈章著削籍爲民仍追奪誥命其陳於堯強思餘新民著吏部從重議處

○御史汪裕奏邊纔不專恢郭舉法不宜附會務率確見以圖穩著得旨人材難得亦難知各舉邊才必須確見方有實效不宜以附會塞責

○遣御史張素養巡按宣大

○升工部都水司郎中陸之祺爲江西提學右參政福建延平府知府項維聰爲廣西按察司副使江右道

○升浙江布政使馬從龍爲太僕寺卿管西路少卿事山東參政章光嶽爲南尚寶司卿

明熹宗悊皇帝實錄卷之六十三

明熹宗悊皇帝實錄卷之六十四

天啓五年十月丙子朔孟冬 上親享 太廟遣英國公張惟賢駙馬侯拱宸分獻

○是日辰時 皇第三子生容妃任氏出命禮部知之

○刑部讞矜疑犯人朱嘉壽等十九名得旨釋放及改戍各有差

○原任大學士葉向高辭免 陵工加恩得旨卿三朝元輔數載勤勞 陵工加恩出自彝典宜即祗受不必遜辭

○吏部覆刑科給事中霍維華更置邊臣＜⿰⻊鋶-釒＞言科臣議將登撫武之望別用裁遼撫喻安性以補登萊再將登鎮總兵楊肇基改用西北以閩帥俞諮皋調登萊此揆時度勢期於師和而權一也但關門屯十數萬兵馬費三百餘萬錢糧所繫甚重必設一經略大臣兼視師撫遼之任庶操縱張弛事有專主然後可以議裁撫臣議更鎮臣也得旨欲裁遼撫先定經略誠爲確論即着會推才望重臣前去兼視師撫遼之任還須慎擇幾員來看

○刑科給事中霍維華請留西南督臣言狹西總督李從心揚歷邊徼十有五載久練兵事之臣也宜照舊總督以終成效新任漕運不妨改推貴州總督蔡復一實心任事損軀爲國之臣也業以師潰聽勘矣而猶能以待罪將去之身爲犁庭掃穴之舉斬獲逆黨功績甚明宜令策勵自贖新推撫臣王瑊不妨別用 上不許命遵前旨行

○禮科給事中李恆茂上關門六議一假用舍之權謂關門將吏用舍黜陟俱宜聽經臣便宜行事部院止可參其議不必屍其權二商兵餉之數謂今日剜九邊之肉醫山海之瘡中斷之象業已漸見宜敕戶兵二部面加商確寧從其實毋從其冒寧爲可繼母爲不可繼三久司餉之官謂各鎮糧儲各有專司久任關門重地何獨不然今後餉司宜加銜久任三年一換庶前後通融截給找補俱出一人之手兵將亦相習相信不至喧譁凌競四親簿書之煩謂向來米鹽器甲等項前經臣每鄙薄之而不理不知下情不得上達上意不得下究皆養尊處優一味批委之爲患也況今日關事百孔千瘡稍不綜覈能無壅蔽五活訓練之法謂今之所謂練兵者打把射箭闖營排陣而已臣以爲練藝不如練力練力不如練心務令上下同心聯爲一體生聚教訓漸成富強六嚴速效之戒謂鬼方小丑以高宗伐之尚需三年如必以八年不了之局責效於旦夕之間恐韓白再生亦難奏功乞需以歲月勿責近效得旨該部酌議具覆

○保定巡撫郭尚友題天津等處旱蝗請議蠲恤下＜⿰⻊鋶-釒＞於部

○改新升貴州左布政使諸允修爲雲南左布政使吏部覆從雲南巡撫閔洪學之請也

○丁丑孝潔肅皇后忌辰 奉先殿行祭禮遣定西侯蔣惟恭祭 永陵

○蔭大學士周如磐子霖丁紹軾子熿黃立極子衡若馮銓子源沂俱中書舍人

○戊寅以 皇子生 上御皇極門內殿受賀遣英國公張惟賢祭告 南郊恭順侯吳汝胤 北郊駙馬侯拱宸 太廟駙馬萬煒 社稷各行禮

○升戶科右給事中吳弘業於兵科禮科右給事中叚國墇於刑科刑科右給事中陳奇瑜於戶科工科右給事中陳胤叢於禮科俱左給事中

○升浙江布政使司右佈政康新民爲本省左布政使四川按察司副使謝渭爲山東布政使司右參政督糧

○調山東按察司副使林銘鼎爲浙江嘉湖道副使

○乙卯獻俘遣英國公張惟賢祭告 南郊泰寧侯陳良弼 北郊駙馬侯拱宸 太廟各行禮

○庚辰以皇子生賜輔臣顧秉謙等講官駱從字等正字周國興等各銀幣有差

○大學士顧秉謙等題總兵毛文龍奏請內臣駐劄登萊督發糧餉蒙諭商確票擬並援 祖宗舊制以對臣等不勝感悚反覆商之 皇上事事取法堯舜 太祖 成祖則堯舜也 二祖舊制不遣內臣況于軍旅其後來間有遣者然其成功亦皆文武將吏力焉不可遂專謂內臣方能了疆事也且軍事至危至險結局必一年二年何獨使內臣代任其勞又內臣一任則文武將吏皆離心渙志交諉互卸是使內臣獨受其責試觀前事經撫二人且不和而能必撫按與內臣和乎民心只知護撫按未必護內臣則內臣又獨當其若此三者 皇上皆當爲內臣計之也竊謂文龍之意不過欲錢糧之濟 皇上但設處有錢糧何愁發遣不速 皇上有三尺在焉只消片檄寸符勝於內臣千萬也

○先是平遼總兵毛文龍請餉戶部定議歲給四十萬內除本色二十萬外該折色二十萬于山東新餉支給後因文龍議通商多市商貨價至三十萬而以兵餉抵還令諸商到登支領登撫武之望不與文龍疑管餉都司毛應時勒賄阻商具＜⿰⻊鋶-釒＞參之且諮登撫俾代請增餉武之望上其狀乞賜酌議以＜⿰⻊鋶-釒＞滯困戶部覆言給兵給商在內固均之支給而兵之冒鋒鏑而需此者竟付之商乎恐九邊無此事例況二十萬之內尚該旅順兵餉四萬餘兩應聽登撫扣除猶未可盡兌爲商價也奪兵餉而作商價事既窒礙難行以不及二十萬之兵餉而抵三十餘萬之商價數尤懸殊總之商可通而貨不可徵登海爲夷夏之交往來盤詰不可不嚴商價可兌而數宜有限兵餉非可居之奇貨乞令登撫移文毛帥酌定迴文作何給發作何通融不得輕信商言擅請增餉得旨你部還酌議詳確具奏

○改蔭大學士顧秉謙長子臺碩尚寶司司丞次子臺砥中書舍人遺下臺砥送監讀書蔭給諮另補

○命兵部尚書高第仍以原官經略遼東薊鎮天津登萊等處軍務

○升容妃父任景春錦衣衛正千戶

○辛巳 中宮千秋節免命婦朝賀賜輔臣顧秉謙等上尊珍饌

○降南京光祿寺少卿文翔鳳三級原任吏部考功司員外謝上選二級俱調外任吏部覆南京吏科給事中郭如闇及江西道御史徐揚先參＜⿰⻊鋶-釒＞以翔鳳舉動多乖攝篆滋議上選依傍門戶驅逐正人也

○吏科給事中玄默告病命冠帶閒住時本科給事中郭興治言科員給假太多科事廢弛可虞以後給假作缺掌印代題皆科臣舊例乞申飭行從之

○裁革 陵工冒濫員役陳以採等二十九名仍敕以後各衙門效勞非題敘奉旨者悉行停止不得開濫幸之門從吏部尚書李宗延之請也

○吏部題行取續到各官黃願素等十七員分別擬授部屬各衙門添注有差報可

○壬午升尚寶司司丞吳殿邦爲尚寶司卿山東按察司僉事王伉爲光祿寺寺丞

○起補原任御史蘇琰河南道林一柱湖廣道佘閤中福建道

○起補原任浙江按察司副使王繼曾爲山東副使濟南道改挾西按察使馮從龍爲山東按察使霸州道

○癸未 上御文華殿講讀

○川湖總督朱燮元上陳會剿機宜其略曰臣受命專任職在討賊若非震以天威安肯遽就戎索計滇之正兵須出沾益伐安效良佐鬥之謀而又另布天生橋尋甸等處以遏其奔蜀之正兵宜臨軍節扼諸夷合縫之區而另抄出龍場巖後以奪其險黔之正兵宜繇普定渡思臘河徑趨逆彥巢穴而另繇陸廣鴨池以搗其虛粵西之兵徑出泗城分頭策應三方佈置既定八道聲勢相連臣率大兵繇遵義約定期會鼓行並進料此狡夷不難撲滅矣顧須兵集而抵郡餉集而治兵部議既置臣於重地則必濟臣以資糧臣今不敢張皇妄請姑求 皇上敕下先付臣一百萬俾可與經營緣事權在握不敢遷延已檄湖廣布政司取銀三十萬兩又檄四川布政司兌米十萬石暫爲料理以樹先聲仍乞敕戶兵二部即爲給發章下所司

○升貴州按察司朱芹爲本省布政使司右布政使浙江按察司副使孫枝芳爲本省布政使司右參政廣東布政使司參政趙日亨爲四川按察使安綿兵備道

○升遵化都司僉書龔彰爲薊鎮大水峪遊擊將軍遵化威虜營遊擊李世爵爲保鎮分守龍固二關參將

○甲申 上視朝

○南京江西道御史徐復陽議天下郡縣急勤蓄儲以實倉廩以防兇歉得旨從實舉行

○禮部尚書薛三省覆禮科給事中李恆茂陝西道御史何廷樞各條陳學政言科臣欲杜流斃而嚴其限於名數臺臣欲禁冒籍而重其權於府丞蓋流斃雖多實原於取數之濫惟天嚴考較精簡拔則人少而濫充易裁勢寡而箝束易行即提學官之精神有限歲考亦易周此洵爲學政之石畫也至畿輔儒童考試向屬宛大二縣爲政致冒籍者多不能禁遏今後應聽府丞考試蓋官尊則難援地遠則難凌欲杜濫觴宜遵舊典 上是之命該部即行各省直督學官限定名數不許濫收順天冒籍屢經嚴禁如何不見奉行以後童生着府丞考試不必縣錄

○戶部尚書李起元以國計匱詘採集輿論一暫復榷稅議檄行各省直撫按查境內關津扼要水陸衝衢照萬曆二十七八年例量徵什一於商賈事平即止仍慎擇榷官嚴禁騷擾一暫納充附議令民間俊秀子弟納銀一百三十兩準充附學各生納銀之後該州縣申詳學道照嘗鼓樂送學遇歲考科舉一體考試不得分援納名色一廣開屯田議令關門內外凡膏腴之地設法屯種其在省直行各該道備查各衛所原額屯地若干見今實在徵糧若干其地畝不敷原額者見系何人佔種履畝清查舊田無使影射新墾處以本工限三月內造冊報部一申飭茶馬議令囤戶賣茶及茶商興販告引給繇與批驗納貨等項務遵引繇條例逐一查照批驗必無夾帶方準放行盤獲私茶並船車頭畜等物一概入官一申明鹽法近有積奸吳惟順創議新法賣窩指商一時商人驚散幸本部條議三十萬之諮至而商心稍定然三十萬之內亦有難行者今量將一二十萬坐發運司作爲年年鑄本年年將鑄息按季角□羊部以爲積貯仍將吳惟順付鹽臣罰治至如先年徵倭徵播加派錢糧事平之後已奉旨概行蠲免然聞各省直有已徵未角□羊尚留在庫者又有朝廷雖蠲而司府州縣仍行帶徵借作別項支用或抵充公費者乞敕撫按官盡數清查以角□羊臣部得旨諸款鑿鑿可行榷稅照舊例量徵委廉能甲科推官管理入貲充附既非虐取貧民又不壅塞仕路各省直提學官即如議遵行一體考試屯田籽粒實數着各撫按管屯設法清查依限報部其徵倭徵播加派錢糧已經蠲免有司毋得溷徵茶馬鹽法俱依議着實舉行有虛文抵塞視爲故事者你部會同該科參來重治

○御史賈繼春以 皇子誕生適當頒歷因條列時政一停內操以靜宮禁一寬追奪以廣錫類一信部覆以釋向隅一□妄辯以塞俾門得旨炮鼓之聲兩月前已傳過暫停了削奪原非輕用以後窮兇大惡還照舊行其信部覆息妄辯皆於時政有禆

○巡按直隸御史洪如鍾言臣歷偷關時曾問遼事說者謂前事皆因經撫不和而欺今樞輔撫臣固稱一心一德之雅而所見亦微有異同如柳河之役撫臣謂絕不與聞意可見矣事權貴一若任樞輔似不必用撫臣若用撫臣似不必煩樞輔乃二道臣者臣竊惑焉每見輒稱病輒乞歸夫劉詔以知縣三年而升臬司劉永基以主事一年而轉僉憲俱以邊才故爲超擢當危關需才之時而顧可去耶至於馬世龍 皇上姑令戴罪立功矣柳河誠爲失利然兵家勝負何嘗之有值茲人心驚畏之餘急圖鎮定痛自刻責扶傷吊死補斃救殘因而濟河焚舟以除兇雪恥且與孟明爭烈矣今大淩河左輔之兵固無恙也而寧遠之滿桂前屯之趙率教久無疏虞庶幾保障又有樑柱朝備禦旱門楊麒控扼海口倪寵防守一片石內外李秉誠精於火器長於憑城仍當留用關門各分信守互爲應援大家奮起精神彼此無相推諉奴雖狡悍能重得志乎臣敢於關上文武諸臣效責備賢者之義得旨事權貴一遼撫宜裁喻安性著改推用劉詔騎射素長邊事亦暢着照舊供職劉永基以一年主事驟轉僉憲如何遽欲他移並着酌議具奏其滿桂趙率教樑柱朝倪寵李秉誠俱着各守信地悉心防禦毋務虛文

○召兵部尚書高第賜尚方劍坐蟒玉帶銀幣經略遼東

○改刑部左侍郎薛貞爲戶部左侍郎總督倉場以兵部左侍郎王之採總督三邊升大理寺左寺丞謝啓光爲都察院左僉都御史

○以都指揮使吳堯言補錦衣衛嘗上僉書管事

○升浙江紹臺道中軍守備章明幹爲廣西都司僉書山東都司僉書鄭夢熊爲薊遼總督標下左掖營遊擊將軍調分守大同東路遊擊張鴻勣爲大同巡撫標下中軍遊擊

○先是川湖兵戍寧遠松山者以索餉鼓譟旋就撫戢至是兵部覆巡關御史洪如鍾分別主將罪狀以廣武營參將管副協事賀謙刻薄寡恩需求無藝革任行御史提問追贓遊擊徐連都司盛忠周鎮俱革任副將樊應龍參將張奇化降級有差從之

○乙酉 上御文華殿講讀 上御講筵畢諭內閣中書趙守信並錦衣衛千戶趙守恩俱革職爲民不許潛住京師如違着緝事衙門拏究

○兵部進武舉會試錄

○御史焦源溥上關塞情形言關門將領半多驕縱城池守具盡弛祗有山石道所編居民爲鋪兵執竿守垛而已緊要一關狼狽如是尚敢輕率出兵徼倖於萬不可得之數哉又聞虜酋以歹青之故挾我素囊以喪禮之故挾我坐門夷丁巳盡撤去則出犯在所必然兩夷夾攻將如何以應關門殆岌岌矣畫一而計分地而守總以榆關爲門戶寧前爲籓籬松山爲邊牆爲眼目空廣寧七八里爲歇站以一片石爲埋伏東協爲應援中協爲後勁兵在關外者屬之一道一將兵在關內者屬之一道一將將以司兵馬訓練道以查錢糧屯牧器械大將軍或在內或居外一聽發縱於經臣或撫臣焉即如界嶺口大毛山一邊先臣戚繼光之遺訓至今奉以防守寧不可仿而行之於關外乎臣以三言盡之在結士卒練守具察奸細而已得旨關門情狀這本說得甚真以後着力加振刷務保無虞

○湖廣按察使兼右參議糧儲道張所望引疾乞休許之

○升福建布政使司參政孫國禎爲本省按察使屯田水利道

○戍原任御史閒住康丕揚先是楚宗之獄丕揚＜⿰⻊鋶-釒＞參禮部右侍郎郭正域匿單傾害楚王及妖書事起株連多人郭正域周嘉慶于玉立等俱幾罹不測言者論丕揚前受楚王厚賄後爲輔臣沈一貫鷹犬故爲羅織丕揚坐獲罪至是具＜⿰⻊鋶-釒＞自辯且備陳楚宗妖書二案顛末乞宣付史館得旨康丕揚向爲沈一貫鷹犬邪媚貪酷數掛彈章已經察處今又藉端具＜⿰⻊鋶-釒＞希圖起用着九卿科道從公會議參看的確具奏吏部等衙門會議削籍 上謂削籍未盡其辜還照憲臣犯贓例發邊遠充軍仍追奪誥命

○丙戌 上御文華殿講讀

○以 皇子生允刑部覆各省直暫免行刑

○山東巡撫呂純如奏歷城等十二州縣各報災傷乞行蠲恤＜⿰⻊鋶-釒＞下戶部

○吏部題銓曹積斃日久得旨銓曹吏書作斃神人共憤蔡汝欽等着拏究照數追贓其原領欽賑官吏侵銀一萬兩着行山東撫按勒限追完具奏

○升福州府知府勞永嘉爲山東按察司副使分巡東昌道

○土星順行犯太微垣上將星

○丁亥貴州巡按傅宗龍條上屯守方略其略曰夫蜀以屯爲守者也而黔則以守爲屯按安酋土地小半在水外其盤據水外爲我肘腋之患者則獐狫龍仲蔡諸苖雜種也平時則輸之粟有急則助之兵賊有外藩我無邊蔽此黔兵之所以不得不分而力之所以愈詘也臣所謂以守爲屯者先發兵據河奪賊之所恃而後於諸種順者撫之逆者剿之陽順陰逆其心不可恃者脅而徙之而後於大渡口置大寨小渡口置小寨深溝高壘勢如列城烽墪銃臺隨山豎立其小渡之不能盡守者則刊山運石以扼塞要使一粟不入水內一賊不出水外則賊無如我何矣又令沿河之兵嘗習水戰當賊耕穫之頃時出可兵渡河以掩襲之則賊亦不敢負河而居矣必如此爲守而後可以議屯也屯之說有二一則清理各衛所之原田而屯之一則割裂賊之故壤而即以衛所之法屯之黔不患無田而患無人凡今之帶刀負弩者皆客兵也有餉則聚無餉則散久客則思歸寧可得而長系之乎莫若一仿 祖制盡舉屯田以授之有功之人將見在行間之將士分別高下功績尤異者擬授指揮次者千戶再次者百戶總旗小旗暫以劄付擬銜而即授之以應得田畝熟者聽其自行清查荒者聽其自行開墾即永與之爲子孫世業然不得私自買賣新闢賊土即附入各衛所之內一體徵租屯政果修方題實職承襲則人愛世職又愛得田不待招徠而戶可實臣之所謂以守爲屯者如此然守之兵非四萬八千人不可守之餉非一年八十餘萬不可守之時非三年不可＜⿰⻊鋶-釒＞下部議

○加升通政使司左參議韓國藩爲左通政右參議楊紹震爲右通政仍各管參議事

○戊子 上視朝

○原任大學士魏廣微辭免 陵工加恩弗允

○戶部以天寒循例賑濟京師饑民南城原額米三百九十六石再增六百石東城原額米三百九十六石再增三百石中西北三城原額一百九十八石再增米各二百三十八石三鬥以上賑米劄京糧司官如數給發聽五城兵馬官支領增添煤柴銀兩照舊於房號銀兩動支其安插事宜仍聽巡城御史料理查覈務使貧民均沾以普 皇仁報可

○經略高第＜⿰⻊鋶-釒＞請申明節制得旨封疆重權全在經略文武將吏分別勸懲一以軍法從事務期掃除積斃使旌旗改觀法在必行以稱朝廷特簡至意

○巡按四川御史吳尚默續題四川死事諸臣文臣李忠臣馮鳳雛等武臣黃守魁袁中繡等乞一體優恤 上命該部院查議分別具奏

○升刑科給事中霍維華爲太寺少卿添注

○升戶科給事中周洪謨於吏科工科給事中張惟一於禮科兵科給事中陳維新刑科給事中劉先春各本科俱右給事中

○升兵部武選司郎中蔡國禎爲浙江按察司副使分巡金衢道山西按察司副使劉康趾爲廣東布政使司右參政清軍驛傳道

○命禮部造鎮守薊鎮中西八路總兵關防

○夜二更月犯畢宿火星

○己丑 上御文華殿講讀

○升行人司司副劉鍾英爲尚寶司司丞四川按察使王世仁爲福建右布政使巡視海道

○升趙錦都司僉書從天津撫院黃運泰請也

○庚寅大學士孫承宗屢＜⿰⻊鋶-釒＞乞歸 上許之加特進光祿大夫蔭一子中書舍人遣行人護送馳驛回籍賜銀壹百兩彩叚四表裏大紅紵絲坐蟒一襲並諭善自調攝以需召用

○升江西按察使梁應澤爲河南布政使司右佈政管修河事務

○以原任總兵許世臣管經略標下中軍原任遊擊周天胤爲經略旗鼓從經略尚書高第請也

○辛卯 上視朝

○改南京吏部尚書王在晉爲兵部尚書兵部右侍郎劉遵憲爲本部添設左侍郎升通政使司通政使扶克儉爲刑部左侍郎

○升江西按察使米萬鍾爲山東右布政使

○命衣中所指揮同知徐自化錦衣衛南鎮撫司僉書管事

○巡撫浙江右僉都御史劉可法條上兩浙旱荒請加蠲賑章下戶部

○命禮部造經略遼東薊鎮天津登萊等處軍務關防

○遣工部主事徐伯徵□□容鑄南京舊銅仍命兩京鼓鑄暫停大錢專鑄如式小錢以便行使

○壬辰浙江道御史潘汝禎＜⿰⻊鋶-釒＞參刑部右侍郎朱世守大理寺寺丞楊一鵬兵部侍郎劉策布政使陸完學均系東林遺奸不宜混廁仕路得旨俱削籍追奪誥命

○升江西按察司副使樓一堂爲四川布政使司右參政上川東道漢中府知府金本高爲陝西關南道副使湖廣按察司僉事喬拱璧爲四川右參議分巡西川道

○給賞京衛軍士冬衣布花如例

○陝西法藏等六寺喇麻番僧速南路丹等二十九名各備馬匹方物赴京進貢賞賚如例

○癸巳 誠孝昭皇后忌辰奉先殿行祭禮遣武平伯陳世恩祭 獻陵 上御文華殿講讀

○以皇極殿升梁遣英國公張惟賢祭告工部尚書黃克纘等迎梁各行禮

○上諭經略遼東等處軍務兵部尚書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高第昨覽卿奏有開誠佈公集思廣益之語朕心嘉悅念自逆奴發難以來於今八載徵兵轉餉字內騷然選將練兵茫無實效致天誅之尚緩實人謀之不臧特允廷推授爾經略文武將吏一聽提衡進止機宜不從中制果能誠心任事何事不成公道待人何人不奮衆思既集便可擇善而從忠益既廣何難同心共濟無狥情廢法無偏聽生奸無以意見爲聰明無以恩讎爲誅賞務使將吏用命士馬飽騰戰可犁庭守能堅璧順時以動毋幸未必之功好謀而成無中巧嘗之計意氣無朝盈而暮怠謀議無先漏而後行事事經心時時警醒大張撻伐之績仰紓宵旰之憂克踐所言用慰朕意功懋懋賞朕豈有靳焉爾往欽哉故諭

○戶部尚書李起元覆餉臣黃運泰條上善後各款一議屯本謂前屯臣董應舉佃種之法春給本而秋取息今年應收本利之數即備爲明年屯本今餉臣謂屯本收完即繳還朝廷不必給發第令屯戶自輸其地內之糧每畝一斗三升角□羊津交納坐收屯利誠爲便計至各戶應納之糧盡徵本色以抵召買之數經徵之官必慎擇廉能以杜擾害一議屯戶舊以所收子粒盡屬屯官收掌故屯官代餉道買辦遼糧今令屯戶自輸其地內之糧而不領屯本則所獲子粒在民而不在官應如餉臣議令屯戶自運津門平價收糴爲便一議屯官謂涿州所入屯利歲止八九百金不宜特煩一部郎今餉臣議令該道於年終查覈明白行委涿州知州就近管理而部臣可在離任回部一議屯糧謂屯田子粒與國用原無彼此所納額糧即取給於所收子粒之內屯官開荒既爲朝廷助餉又爲州縣完糧正以見其工效不必更議開銷合諮餉臣轉行各道申飭報可

○工科給事中王夢尹＜⿰⻊鋶-釒＞奏海外孤兵可念糧餉的數宜酌請特加敕書令差往朝鮮之使查閱確報得旨海外情形即着頒詔二臣便道詳閱具奏以憑酌議不必另自差官

○以秩滿蔭三邊總督兵部尚書李從心曾孫大羙入監讀書

○以門工蔭工部左侍郎董可威子僎右侍郎胡世賞子我□各入監讀書

○甲午 上視朝

○禮部具 皇子剪髮儀注

○戶部覆兩淮巡鹽御史陸世科條陳言兩淮爲財賦藪其中稽查欲核斃竇欲清＜⿰⻊鋶-釒＞商裕課皆系運使爲政此非有皭然不淄之操毅然強幹之才者曷克任之故理財以擇人爲第一議而非責成久任則鹽務不諳非破格優升則人情不鼓嗣後除授運使應如鹽臣議毋取積俸毋起降謫慎選青年俸淺廉幹素著之臣限以五年報績如能轉輸不乏商竈樂利屢列薦剡者內授清卿寺秩外轉藩司參政以爲賢勞之勸至如副使同判亦各有分司非閒散比必擇廉能就中遷轉則官不易方事能習熟所當請敕吏部著爲成例者也其淮南戊辰以後十年綱法臣部已經詳定具題編爲十綱商人劉國祚金嘗裕等與淮商各行一半歲可增銀二十二萬金奉有明旨無庸再議至如鼓鑄大臣四十八萬之議蓋出於創然原欲借課以成鑄非欲因鑄以妨鹽者後該鹽臣揭稱到部所據新議一播諸商即以鳥散獸驚正課之通足可寒心故臣部復行文鹽臣欲將摉括銀兩那銀一二十萬以爲鑄本不敢另有他求誠以兩淮財賦止有此數注彼缺此勢難兩全應敕令鹽臣從長酌議量將摉括銀兩作爲鑄本並酌量鑄局地方以爲經久之計得旨依議行仍以兩淮浙直河東運司除借本鼓鑄外盡有餘銀着都察院行各巡鹽御史仰體國計匱乏細加摉括以助大工

○起升詹事府掌府事禮部尚書兼翰林院學士黃汝良＜⿰⻊鋶-釒＞辭不允

○革四川雅黎遊擊陳謨行巡按御史提問追贓四川總督朱燮元參其貪暴也

○革延綏保寧營參將鄭光先回衛調延安營遊擊閻輔補之又以延綏巡撫中軍遊擊王洪加參將管事皆從兵部覆巡撫張九德之奏也

○乙未大學士顧秉謙等恭迎皇極殿金梁賜茶

○升廣東布政使司參政吳晹爲四川按察使

○吏部覆山海關僉事劉永基真系邊才仍着策勵供職毋許引疾 上令着改用員缺另推

○丙申 上御文華殿講讀

○誥敕房辦事中書舍人吳懷賢下鎮撫司獄懷賢感憤時事因讀楊漣數逆璫二十四大罪＜⿰⻊鋶-釒＞旁加批點詞多激烈因被東廠緝獲得旨吳懷賢恃富逞兇打死多命營脫逃京賄買汪文言引投左光斗魏大中門下結爲死黨夤緣題授史館冠帶監生時將旨意漏傳郤又妄談朝政侈口番局親書現存供稱有據着嚴究具奏後竟斃杖下

○禮部覆山西巡撫柯曰□永議增宗學廩貢言宗學之例行於周而未行於晉真爲宗政缺典今晉中撫按所議宗生附之民學居之有其地矣廩費取於王糧養之有其資矣計考第以幫補限十五年以出貢教之有其法矣而挨貢恩貢止於宗生內輪轉則雖府增廩四石州增廩三石縣增廩二石實未嘗佔民生之貢額奪寒士之朝飱也惟是糧止四石三石二石而宗生待試者多當爲通融酌處之法相應初考棟其文理優長者府廩量補二石州量補一二石縣量補一石留所有餘以待後來及至十五年貢缺又循次挨補此其可以通行長久無礙矣 上是之

○御史楊春茂奏今日議恢復遼左惟有遵 祖制復京屯實衛任一節其當行有三願關外將士於右屯寧前等處一面整頓軍旅一面屯種土地我之敵愾既揚遼之元氣自復其當行一薊遼缺額兵一萬三千名今選屯軍填之可免逃逸之虞又省新餉數十萬其當行二近四郊多壘奸宄叢生若及時督理將草寇無容其焚劫客兵亦難恣其驕縱其當行三再睹大工繁興惟鹽政爲濟工急著舊道臣袁世振＜⿰⻊鋶-釒＞理法行積貯頗多商揭現在乞敕部下巡鹽衙門將世振清冊每年＜⿰⻊鋶-釒＞理銀兩起止年月查明角□羊進毋致奸人欺隱得旨京屯之復既有三便即着該部酌議行運司每年該＜⿰⻊鋶-釒＞通銀兩着巡鹽御史將起止年月從實查明共該銀若干兩刻期角□羊徐卿伯劾川貴總督張我續援黔逗遛糜餉百萬 上命行撫按作速勘奏

○升河南按察使真憲時爲江西右布政使福建布政使司參政楊公翰爲江西按察使

○起改原任工部左侍郎蕭近高爲南京兵部添設左侍郎＜⿰⻊鋶-釒＞辭不允

○應天府府尹鄭璧加南通政使致仕

○丁酉大學士顧秉謙等以天寒請暫停日講從之

○戶部覆御史何廷樞議粵西鹽法當守加派當免兩事言舊制粵西鹽法行於楚之湖南而湖南歲出鹽課於粵以充軍餉宗祿前撫按以西運路遠價貴請改食東鹽仍令湖南照舊納課於西粵完粵課舊額之外又增納遼餉九千一轉移之間而楚民稱便國課有增今臺臣謂隔省輸納事無責成請復西鹽之舊查自改課食鹽以來未聞缺額東鹽西課民已遵爲功令但行楚省撫按每年嚴催湖南所輸西粵之課必無後期可也其加派一節按該省原額八萬四千六百一十八兩有零前以節年災荒徵角□羊不前不得已而議減二萬三千七百兩近撫臣何士晉又摉括各項以抵通省加派者五年至七年方議派徵但窮積疲之地川黔震鄰之時而又加以饑饉薦臻之歲銖兩委難措辦士晉原＜⿰⻊鋶-釒＞有所謂正抵有所謂借抵正抵可歲以爲嘗借抵恐後來難繼宜令良有司率繇正抵之舊章而又加意於借抵之新法是在該撫按申飭而力行之者也 上是之

○督理遼餉巡撫天津戶部右侍郎黃運泰以河道轉盻凝冰南糧勢難猝至請於巡漕衙門先將南糧扣留十萬在淮抵補鮮運之數即於尾幫漕糧另截一十六萬四千三百九十二石在津以充頭運之需下部議

○工部覆南京工部尚書沈儆炌進銀助工及請嚴考成循職掌＜⿰⻊鋶-釒＞言大工興建經費浩繁南工部與臣部職守相關摉助銀五萬兩備盡協公之言□宜臣部目擊殿工需木缺用數多議將前銀留角□羊蕪湖行本部督木主事許觀吉收買鷹平等木以濟大工之用其各省直應角□羊南工部錢糧有司怠玩不角□羊其來已久應照南京戶部糧儲事例每歲終查各完欠有不及八□者查參住俸督催仍移文吏部停其行取升遷至於內外各衙門修理織造等項例派別衙門出辦者移文雖在該部然該部特提其綱耳豈能一一出所有以應其求今後合行各監局照依原派數目即赴本衙門支領不許出於南工坐索若夫蘆課錢糧原系南工額銀目今大工緊急亟應角□羊進助工勢難那充軍餉總之臣部支費與南工事共一體而司農之與臣部言□宜屬同舟諒無所靳也 上然之

○升吏部文選司郎中莊欽鄰爲太常寺少卿提督四夷館四川布政使司參政倫肇修爲光祿寺少卿管寺丞事

○升陝西右布政使俞誨爲湖廣左布政使撫治荊州

○戊戌 上視朝

○經略尚書高第言微臣赴關伊始軍士瞻仰一新乞敕發額餉及募犒銀兩以濟急需得旨額餉三十萬着戶部作速措角□羊以便軍前給發其另請募兵犒賞之需着戶兵二部輳處十萬兩應用不得遲誤

○禮部覆山西撫按違旨謀爵＜⿰⻊鋶-釒＞言懷仁王府之革王爵自俊榭始管理府事自俊榭之嫡長子充土□崖始充土□崖年老題請嫡三子廷塇代行禮儀其庶長子廷土□崖齒長於廷塇竟不得預是辯嫡庶之枝派何其嚴也廷塇以應得之管理祗因欲速冒奏遂致禮部題革仍議廷土□崖攝管終身還歸廷塇之嫡長子鼐＜⿰釒氐＞接代是執宗藩之要例何其確也彼時奉有 神廟明旨倫序照然鼐鐵敢以伊父廷土□崖暫署奄爲已有不繇撫按推舉而請襲封明犯典章罪難輕貸亟宜革去管理姑保全本爵以示寬恩鼐＜⿰釒氐＞嫡系既明輿評頗協應還其管理庶幾策勵將來 上是之

○升協理戎政尚書許弘綱爲南京兵部尚書巡撫湖廣右僉都御史徐兆魁爲吏部左侍郎改刑部左侍郎曹思誠爲吏部左侍郎管右侍郎事升南京大常寺卿朱一桂爲刑部右侍郎太僕寺卿林宰爲通政使司通政使

○兵部職方司主事徐日久削奪因日久贊畫遼東＜⿰⻊鋶-釒＞劾馬世龍當角□羊任速勘毋使再忄□吳封疆 上怒其不俟經略奏請定奪輒逞臆妄奏故也

○己亥左都御史王紹徽條上憲綱要務十款一囑託公事一清理倉庫一表正風俗一整飭武備一禁革驛站一巡察盜賊一嚴拏貪官一禁革套薦一督銷勘合一力戒奢侈得旨這十款皆憲綱急務區畫詳悉具見苦心便責成巡方御史着實舉行囑託公事律有明條風紀之司倍宜申飭倉廩積貯備用須當親自稽覈不許但委推官查盤虛應故事僞學屢經嚴禁如有仍前招搖羣聚藉名市利煽惑人心者即行拏問以遏亂萌近來軍伍空虛屯政久敝豪強侵佔認爲已產宜按冊清查使田盡歸軍軍盡歸伍庶幾緩急有賴優恤驛遞屢旨諄切通不遵行今着兵部將內外文武奉差官員隨其品級限定夫馬名數刻成板榜豎立驛遞衙門即巡方御史先自裁省不得多用方能使法必行弭盜安民地方要務便督令所屬州縣實行保甲之法以獲盜多寡上下其考貪風未息追贓宜嚴巡按官體訪得實即行奏請提問其地方人才須訪真正品行不許狥情濫薦考成一事更爲切要以後未完數多不準回道至於巡方之吏全以躬行節儉爲先若糜費厲民登臨恣意多官護從飲食若流豈稱憲職便着堂上官嚴加考覈仍聽不時紏參務使風紀振肅以副朕澄清世道之意

○御史崔呈秀＜⿰⻊鋶-釒＞議江西行鹽言淮商江禮等願將南贛二府委以屬粵聽其自行鹽自收利止將吉安一府仍歸於淮除舊課十五萬照舊認完外仍願歲加新課十五萬以佐軍興且見齎有引銀四萬二千五百兩先貯銀庫以助大工國家不煩摉括而坐收無疆之利於計甚便乞敕部如議施行又言粵之沿海新漲沙田數千萬畝皆爲強有力者所佔南太僕寺之餘地經先科臣周希令簡舉下部查覆至今未清犯官張我續汪心淵之侵餉贓銀至今未追乞大破情面嚴行追究得旨以南贛二府屬粵以吉安一府歸淮此鹽法定論着該部如議行淮商見齎引銀四萬二千五百兩着監部科道照數收貯以助大工其粵東灘田南太僕餘地行該撫按查確汪心淵問實之贓久不完納張我續聽勘之局半載遷延成何法紀着嚴追速報

○起原任河南道試御史何早爲南京河南道試御史

○升大理寺少卿潘文爲太僕寺卿管東路少卿事

○升禮部儀制司員外鄧良知爲廣東右參議雷廉兵備

○庚子命鑄四川按察司僉事監軍兼管屯田印二顆給胡平表李必達

○以 皇子生頒詔大赦天下 詔曰國家累德存仁聞馨受祉天必錫予胤嗣以昌世衍祚於無疆朕即位以來夙夜祗畏罔敢怠荒冀圖所以崇昭格而大庥美幸賴 玄穹垂眷暨我 皇祖 皇考丕顯之靈以今年十月初一日誕生皇子爲容妃任氏所出是日寶曆初頒千官拜舞而慶從 天錫喜自內傳知爾萬方普同歡悅特援舊典用沛新恩合行條例臚列如左一自天啓五年十月二十五日昧爽以前官吏軍民人等有犯除謀反叛逆失機子孫謀殺祖父母父母妻妾殺夫奴婢殺家長殺一家非死罪三人採生折割人謀殺故殺蠱毒魘魅殺人強盜妖言奸黨假印假官十惡致死罪及永遠充軍不赦並終身軍有事幹封疆侵盜軍餉違禁通夷詐爲諸衙門文書誆騙財物亦不赦外其餘己未發覺己未結證罪無大小鹹赦除之一宗室一應名封合例者速與保奏不合例者量準名糧及旌善蠲罪俱如前詔例行其長史司及守備衙門各奸棍人等該管官務嚴加禁戢無令勒掯使各霑恩以彰親親之仁一管理擇賢視論親論爵論齒尤足風勵其間奉法無害者仍舊管理勿得紛更一宗生應舉勿拘定數其場中試卷須與民生一樣糊名易書毋另編宗號登名之日即止其宗祿以後選除勿限外任使天潢有志者鹹知奮勵一宗室犯罪發高牆庶人已故所遺子孫妻妾無倚者撫按衙門查明原犯情繇開具奏請釋放一各王府分封既久宗支日繁祿米歲增民間地畝所出有限兼以有司怠於催徵地方時遇荒歉以致嘗祿拖欠養贍不周深爲可憫詔書到日撫按官各將境內宗祿及坐派民糧額數通融計算嚴行設法徵給如有不敷仍酌議裒益通變事宜奏聞朝廷區處毋使貧難失所有孤親親之意一宗室封婚止以過期致經科參未經奏請者查照靖江王府擅婚之例二十年以外革祿三分之二十五年以外革祿四分之一準其封婚如已經另名久礙明例者不許妄援奏請一親王年八十以上者具奏遣使存問親郡王年七十以上賜羊酒幣帛地方官存問其有衰病一應禮儀不能自行者許子代行將軍以下年七十以上者各賜絹十疋庶人量給四分之一其無祿加給米如平民八十之例一旌表義夫節婦孝子順孫所以扶植綱嘗勸勵風俗政之大本緣有司若坊價難措遂使幽芳不揚今詔書到日有司務要仰體朝廷德意遍加諮訪如果事實即申呈巡按御史勘結奏聞以憑旌表敢有稽遲者罪之其子孫願捐資立坊有司給與扁額聽其自便不許編派擾民一順天應天二府及二府所隸州縣見年歲貢生照舊例改恩貢生以示重首善德意餘府州不得援爲例一京師因差役繁重生員與平民一體報僉殊失令甲優免二丁之例今查生員之家果系父子同胞兄弟一應□役準與豁免一勳臣襲封見爵者俱給與應得誥命未領者準給其五府宗人戎政掌印官兵部查有歷任年深勤勞無過者酌量題加宮銜一級一兩京文官一品至九品各給與應得誥敕四品以下本品已領給者給與執照轉官之日補給試中書庶吉士各衙門觀政進士在京候選者候實授升官之日補給其司務國子監博士助教學正學錄典簿典籍翰林院待詔孔目仍照萬曆四十八年例改升之日補給父母及妻凡願移封移贈者聽舉人中書願會試者準先給父母誥命凡恩蔭尚寶中書未任者準照試中書例科舉從本州縣起文赴兩京吏部考試入場候到任日補給應得誥命在外方面官五品以上有司四品以上各歷俸二年州縣正官曆俸二年以上有正薦者俱給與應得誥命到任違限無正薦者不準一兩京文武官員職試職及總兵官帶都督銜曾經升俸一級者俱準實授一兩京各衙門歷事監生及承差各免歷事二個月辦事官一個月辦事吏二個月當該吏四個月禮部鑄印局儒士食糧候糧及納銀冠帶見在歷事者各免三個月一天下田賦因比年東西未寧軍興費重額供既難寬緩加派尤爲緊急小民困累極矣其免天下宿逋一年以補紓目前新舊並徵之苦除南直隸及浙江等十三省萬曆四十四年已前北直隸保定河間真定順德廣平大名六府萬曆四十五年已前順天永平二府萬曆四十八年已前各先經蠲免外今將南直隸及浙江十三省萬曆四十五年分比直隸保定等六府萬曆四十六年分順永二府天啓元年分各未完稅糧馬草農桑人丁絲絹布疋棉花絨戶口鹽鈔民屯牧地草埸莊田子粒租銀蘆課竈課富戶歷日防夫水夫民壯弓兵機兵課程門攤商稅魚課棗株鈔貫果品等項不分起運存留除已徵在官者照舊起角□羊外查系小民拖欠者盡行蠲免各該有司須體朝廷德意即諭小民知悉不得背詔重徵違者聽撫按查實參究一漕糧改折銀兩即抵放官軍折色月糧不容逋欠但前詔已將萬曆四十五年已前蠲免訖今姑且再免四十六年一年一侵欺在官錢糧律例最重不容蠲免但正犯已經監故正法家屬拘禁年久家產盡絕無可追處者姑自萬曆四十五年已前事犯者悉與查豁一天啓元年已前沿邊沿海倉埸官攢商人守支糧料草束五年之外查盤浥爛虧折不繫正數者不分正犯家屬軍罪以上開具奏請定奪徒罪以下俱準免追釋放一浙江等總運糧官員有因漂流掛欠監追五年之上產盡或身故者子孫準其襲替照例扣俸還官如系侵盜正犯奏請定奪其違限詿誤及中都等處違誤領班各題參住降俸級立功者準與查復宥免一天下鹽運司鹽課司提舉司萬曆四十六年已前額課拖欠並存積年久風雨損折巡鹽御史勘實盡行蠲免如數內已經開中商人赴埸聽支者準與辦課嬴餘場分自行買補量於割沒鹽斤數內扣除一天下稅課抽分衙門原有 祖宗舊制其各路關津隘口商貨經繇處所曾經萬曆二十七年等年設立徵榷者近因新舊兵餉詘乏至極暫議開復責成廉明經管務期通商裕國於民不擾此外倘有擅立牙行私抽稅錢網利病民者撫按官嚴行查革參奏重治一各處贓罰銀兩先因額外加增數多以致刑官故入人罪橫肆科罰殊爲民害前次恩詔已將加增銀數蠲除自天啓元年爲始一照舊額角□羊部以昭朝廷恤民之意各該司道有司敢有如前故入濫科等斃撫按查訪參奏重治一京師居民差役最繁苦累尤甚乃房號銀兩一項又天下所並無京師所獨有者其量免今年十一月十二月及明年正月三個月以示嘉惠都民之意一太醫院內殿供事有勞官士量加職級見在供事冠帶醫士準照監儒事例免役四個月內殿供事者加免二個月其候缺吏目曾經考試支俸者準令預授止許支俸不支柴薪亦不得扣滿原系預授三年以上準令實授遇有本科員缺仍照原題挨次銓補不得浮於額外四夷館譯字生會同館通事官亦優免四個月一湖廣四川廣西等處宣慰等司土舍應納銀襲替日久不能完納者照萬曆九年兵部題準雲貴事例免其納銀徑令冠帶管事以後土官襲替俱令照舊赴京或地方有事及貧寒不能赴京者具告該管撫按衙門查明代奏就彼襲替一凡應襲武職比試違限應該住俸者免其住俸比試不中應給半俸者準支全俸俟二年後起送再比總小旗因言□吳並槍革役者該衛所查無別礙不論年月久近許令起送補並還役一兩京京衛指揮千百戶等官系祖職功升署試職級者準授實銜仍支原俸其例應請續黃誥者與京營實授各官一體題給一大漢將軍侍衛二年以上者給與冠帶已冠帶又歷四年以上者不拘在役退閒俱與冠帶榮身其退役將軍兒男見在守候大選襲替者免其守候查照其父歷役年月久近準與襲替旗尉力士若年分未及與例未合者不許冒濫襲替一武官五品以上致仕年六十以上者各進本品實授勳階一等若父系武職子系文職見任其父應授子封而職高於子者雖系署職亦進本品實授勳階一等一各衛所指揮千百戶鎮撫等官侍值多年有試署職銜者準實授支俸一錦衣衛堂上掌印僉書南北鎮撫司掌印僉書理刑並東廠理刑官各升一級仍舊理刑管事及巡捕提督京營副將亦有勤勞量加職級都給與新銜勳階撰文誥命一畿內各府州縣節年寄養馬匹有瘦弱不堪者負累小民餧養詔書到日各掌印官即便覈實呈報該司照依時估變價角□羊寺貯庫其節倒死馬匹勘無作踐情斃準免陪補一內外各衙門見監死罪重囚有情可矜疑及人命在皋限外者覆審是實俱免死發邊衛充軍其人命無屍可簡強盜贓仗不明人犯無證原問衙門未成獄者即此照熱審例清查釋放一犯罪存留養親備載名例凡軍民罪囚有祖父母父母年八十以上老疾家無以次人丁者犯該死罪除極惡重情嘗赦所不原外若誤殺戲殺誣告人累死隨行親屬等項開具所犯情繇奏請定奪一犯徒流編髮口外爲民及遷徙安置已到配所者除謀叛家屬並奉旨人犯不赦外其餘悉準放回原衛原籍寧家隨住一在京在外原系還官錢糧監守侵盜者俱照舊監追如正犯已經監故正犯家屬拘禁年久產盡者奏請定奪其入官贓百兩以上給主贓五十兩以上監追年久身故及不足前數監追一年之外勘無家產悉與宥免一鋪窯夫匠車戶人等拖欠錢糧果系家產盡絕身已物故累及子孫者自萬曆四十三年以前悉與赦免其有做過工程上過物料已經實收到部後因減欠者原與拖欠預支殊科查果年遠人亡產絕者俱準豁免一浙直木商舊欠監追年久正身物故家產罄盡累及親屬代陪者許各該撫按官勘明具奏除豁一浙江福建蘇松常鎮徽寧揚州廣德等府州縣自萬曆四十三年以前拖欠歲□叚疋已徵收在官及起運在途者照舊角□羊納外其餘查系小民拖欠盡數蠲免一前此覃恩陳乞冒濫合行一概停止今次詔書俱於頒行到日止以後遷除推起各官及事在詔後者俱不許援引瀆奏各衙門不得狥情濫題其詔款開列應當遵行而有司官阻撓寢格者俱以違制論於戲周嗣振振敢忘仁厚之訓堯天蕩蕩用成雍洽之庥恪爾奉行服我新政播告中外鹹使聞知

○遣翰林院等各衙門編修等官孔貞運等齎詔往各省直開讀修撰等官莊際昌等捧御書報各 王府

○遣翰林院編修姜曰廣戶科給事中周洪謨齎詔宣諭朝鮮各賞給金羅衣服一套盤纏鈔一百錠並馳驛護送人夫如例

○升江西布政使司右參政加按察使楊覲光爲狹西布政使司右布政使

○工部題修朝日壇工值銀一萬五千五百九十二兩零請給付該監責成修理報聞

○刑部上會問原任監軍御史方震孺獄辭得旨方震孺身任監軍經撫不和不能上＜⿰⻊鋶-釒＞紏劾以致封疆失陷棄師逃走當與熊廷弼同罪原參贓私潞紬百疋騾負參貂如何又行減少君前臣名已有屢旨何得不遵原問司官御史顯是賣法市恩姑不究還着照數嚴追從重另議具奏

○壬寅順天巡撫申用懋巡關告竣陳事宜八款一酌緩急以均調撥言東協之大毛山義院界嶺桃林冷口中協之擦崖潘關寬佃谷西協之牆子嶺潮河川黑水谷白馬關其衝約有十二處俱當處處添兵層層設險至如內邊緩地多兵糜餉請分別衝緩裒多益寡一議舊餉新餉以示畫一言薊軍舊餉甚薄新餉甚厚故前番招募舊軍強壯者相率潛逃就募別處以致舊軍日少新兵日多請督臣檄下鎮道簡汰老弱酌量衝緩衝地之強壯者給與新餉緩處之在伍者仍支舊餉或新舊並稱強壯不妨更爲調停久之則撘配適均勞逸恰當矣一撤回班軍以勤修築言東花場谷之空邊喜峯口之外包城潘關之水口潮河之八寨其修防宜如何者而年來班軍調回河西致應工乏人請盡數撤回併力修築至歡喜嶺之東南八里鋪之西北各宜建一城堡使無事可以便屯聚有急可以便守保一裁南營將嶺以省煩費言三協南營設有遊擊三員分統守臺南兵創建未嘗不善惟是南將身居內堡南兵分隸各臺一切稽查支了則各提調主其責即使遇警策應亦各路當其烽而南將徒以空名遠制於數十里之外致四路有耦猜之嫌而各兵無呼吸之應請將三營遊擊及本營中軍亟行裁革一久任將領以課實績言薊鎮各弁有以白丁而漫授實職者有以奔走效勞而敘首虜功者有以帶銜提調而序升參遊都司者有以前任提問未完而遽開伍復職委用者致人人懷僥倖之心時時圖造化之計請敕下樞部以考功之例例之實歷三年方準給繇考覈稱職方許題請加銜留住一弭內盜以安民生言年來敗卒逃軍國門御貨而京東爲尤甚近年永平道府練有鄉兵每社若干牌每牌若干名居平分派聯絡演習槍棍遇有盜賊竊發就便應援深得古者守望相助之遺意宜令近畿州縣各仿其法而行之一寬徵輸以紓民力言薊永自軍興以來徵派疊出民不堪命請檄下有司凡舊額所議徵者酌緩急以輸將新額所增出者量多寡以裁省至津鎮所派草三百萬束豆二十二萬石乞俱準改折就關召買既省搬運之費且杜包攬之奸一議處馬戶以示休息言永平各州縣原派有俵馬俵馬索價甚昂交納不易有一馬而費至百金以外者今第議每俵馬一匹並草料共改折銀三十四兩萬一冏寺執以爲不可第請於臣屬一行官買官角□羊之法每年聽冏寺預定本色若干容臣責令委官定價召買每匹不過十五兩剩下銀兩仍還冏庫是在馬戶一馬而省兩馬之費而在冏寺一馬而獲兩馬之利倘可通行永爲挈令得旨這八款皆安攘石畫着該部從長酌議具覆兵部覆議內裁南將一款言守臺舊用南兵而以南將統之臂指相習稱爲長便後來遵行不善漸頂北人臺無宿兵幾成虛設南將久已雞肋此官今若加意整頓悉仿成規何悉南將之不奉紀律必不得已而議去則人可裁而法不可廢懲噎廢食不可不深長思也餘俱如議

○尚寶司少卿劉志選＜⿰⻊鋶-釒＞參原任禮部尚書孫慎行並詆原任大學士葉向高以向高曾薦慎行以自代而慎行復以紅凡發憤＜⿰⻊鋶-釒＞紏舊輔方從哲也得旨孫慎行紅凡一＜⿰⻊鋶-釒＞借題報復已有旨削奪劉志選前後二＜⿰⻊鋶-釒＞俱着宣付史館以備採擇

○調吏部考功司郎中朱大啓爲本部文選司郎中

○調直隸寧太道參政吳之甲爲福建布政使司右參政興泉道升河南按察司副使張夢鯨爲河南右參政

○癸卯南京雲南道御史梁克順＜⿰⻊鋶-釒＞陳時務四款一蘇驛遞議重妄發勘合牌票之罪輕者落職重者鐫名承領者輒假借他人罪亦如之無分關津隘口各官但能發覺者許以風力紀錄一完錢穀議行各該撫按申飭考成之法印糧查覈職名完欠各稽原額不但以年以季分務令以月以日計着落各於本人蔘罰必及見年而又掌銓衡與司國計者務一體勿令顯幹參罰者仍叨膴仕庶催比不敢不盡力角□羊納不敢不及時者一振兵力謂召募之兵望敵兵而先潰宜令各將以親兵爲伍長使練習其伍之人有先逃者法無赦中國之馬見虜騎而先奔宜令各營裁減馬匹即遇對壘止以車兵步兵從事所省馬價芻豆等費用以補月餉之不足一清臣品薦原任御史吳玄而劾原任科臣趙時用梅之煥部臣郭士望周士顯陳以聞等得旨驛傳屢旨申飭又懸之賞罰使掛號應付者凜凜畏法庶宿斃可清錢糧法在考成然必吏部與戶部同心凡經參罰者不得登膴仕而後考成始有實效吳玄滿腔忠義一意孤貞亟宜破格起用梅之煥已經削奪還着撫按照原參＜⿰⻊鋶-釒＞提問追贓趙時用與周朝瑞黨薦熊廷弼仍堪經略陳以聞作令貪酷被察賄結高攀龍引入趙南星躐升工部又日夜與汪文言伐異黨同一降級豈盡其皋都着削籍爲民當差仍追奪誥命

○南京兵科給事中袁玉佩追論原任山東巡撫趙彥誣功濫蔭得旨奪彥子昌胤世襲爲民

○補原任山東道御史曹谷爲湖廣道御史

○升兵部武選司郎中楊正奇爲四川按察司副使

○甲辰 上傳與兵部南京小教場副總兵楊國棟才貌偉然着加府銜以備關門各路總兵之用

○改鑄南京戶部鹽引印及督理鹽政關防以舊印篆文模糊也

○總督錢鹽工部右侍郎董應舉上釐正鹽規其略曰舊例淮南邊正額行五十二萬九千二十四引每引價銀五錢六分共銀二十九萬六千二百五十三兩四錢四分以還邊商其餘價銀每引八錢共銀四十三萬二千二百一十九兩二錢角□羊部又加遼餉銀五萬二千九百零二兩四錢凡歲角□羊銀四十七萬六千一百二十一兩六錢此正引徵角□羊之額毫不可增減者也若論畫一之法即今部商所認二十萬引窩應照邊中正引之數每引納引價銀五錢六分餘價八錢則引價該銀一十二萬三千二百兩餘該銀一十七萬六千兩外加邊餉二萬二千兩三頃共三十二萬一千二百兩一切角□羊部方與正引例合今部商劉國祚等投認此窩先認一十七萬引雲可歲增課一十七萬兩後認五萬引雲可歲增課五萬兩是每引止納銀一兩矣比之正引引價餘價遼餉每引一兩四錢六分者少郤四錢六分矣總計每年少銀十萬一千二百兩大抵此輩多是假借條陳欲銷行無名之積引耳今須立定一例便無差等則正引既不失額而積引引價餘銀多出三十二萬一千二百兩以角□羊部充餉斯亦濟國之一道也此外則有應天府屬與和屬全椒及淮鳳各州縣食鹽雖系正而餘鹽銀兩原不角□羊部計歲行三萬四千引每引餘銀亦可八錢歲該二萬七千餘金補庫折價歲有七萬兩庚申以前＜⿰⻊鋶-釒＞理道臣查角□羊起部庚申而後計又六年不下數十萬兩今當清查以後盡作歲額舊綱自超字綱起至今尚有扣未銷一十六萬九千六百三十一引原系＜⿰⻊鋶-釒＞理派銷之數查得溧陽江都二縣歲行食鹽一萬零九百一十五引舊用積引今應盡行新引補納餘價姑留此項以銷扣留又查兩淮割沒銀歲月輳角□羊以補積引餘銀充額之缺而淮南每引預徵二錢該銀二十四萬零八百四兩八錢臣愚以割沒預徵原非 祖制蓋割沒者以行鹽多有夾帶割而沒之於官也今鹽未行而先徵割沒是道商以夾帶矣其銀原不起角□羊稍宜從寬須照銀兩徵之或以十斤爲率慎擇掣官多者補納又多至十斤鹽引充沒問戍究贓如是則禁厲而人不犯夾帶少矣夾帶少則正引＜⿰⻊鋶-釒＞何至復有扣留乎若臣之鑄本合將淮南應納日字綱餘銀每引先徵三錢五分該銀二十六萬二千一百五十八兩四錢作爲鑄本尚存銀六十三萬二千二百餘兩盡留丁卯年角□羊部戊辰以後一照今日所定八十九萬四千四百餘兩爲淮南歲額而淮北尚在其外鹽法至此亦已盡矣至於淮北舊綱未完議尚有待今日清理鹽政只有畫定畫一之法勿使輕重參差使奸人得借題而又嚴積引浮課之禁絕超綱越掣之端先後有序正引易行更定一年一掣之期重猾棍營委包收之罪如是而鹽不＜⿰⻊鋶-釒＞通課不大益者臣未之信也章下戶部尚書李起元覆議言臣部頃條議鹽法而以補行積引一款先自部行仍分其半於淮上令鹽臣照部立綱庶幾並行兩利乃督臣謂立新綱歲可共得銀八十九萬四千四百餘兩此不過因其四十八萬之新議人未肯從變爲斯說矣細查前銀數內有四十二萬三千二百一十九兩二錢則角□羊太倉舊額之課也有五萬二千九百二兩四錢則本部原定之遼餉也有二十二萬兩則本部新題補行積引之課銀也有二萬七千餘兩則應天淮鳳所屬倉鹽之餘銀也有七萬兩則運司之補庫折價也是皆淮課已成之數初非督臣之別有區畫也及查督臣所謂增者止欲積引重納十萬一千二百兩引價夫引價之不可重納豈煩再計今請以引價言之按淮引每引原價五錢例系邊商按銀輸粟實邊領齎倉鈔轉賣內商行鹽內商每引即還邊商引價五錢以償其本又還銀六分以償其息至行鹽年分則又每引納餘銀八錢遼銀一錢輸爲部課此正引徵角□羊之額也故今所謂積引者即先年之見引皆系邊商納鹽糧內商出值以買之者也向因兩淮浮課橫行鹽法壅滯以致停壓久年非商人自爲積也若或復責以五錢六分之引價是重徵疊歛其誰與我至謂淮南丁卯年應納戊辰年餘銀內先徵三錢五分該銀二十六萬二千一百六十八兩四錢作爲鑄本此則名爲借徵其實即先年套撘之斃政斷斷乎不可行者也一謂舊綱內尚有扣留未銷積引欲將溧陽江都二縣歲行食鹽以銷扣留此於正引無礙一謂淮南有應查從前未角□羊補庫及水鄉折價割沒挑河募兵賑濟等項數十萬兩此亦未知虛實並當行令鹽臣查覈造冊報部以憑提取可也 上是部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