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宮俄文史料第一輯
正文
故宮俄文史料
1俄皇密諭
七一七八年(即一六七○年)四月十三日欽奉領有全部大俄羅斯、小俄羅斯及白俄羅斯獨裁君主皇帝及大王阿列克歇伊密哈依洛維赤諭旨,並奉達尼洛達尼洛維赤、阿爾興斯基命令,訓令尼布楚服務人等哥薩克排長伊格那特米洛瓦諾夫、瓦錫利扎哈羅夫、書記瓦錫利米洛瓦諾夫、昂頓希列夫、葛裏郭里科巴科夫、通譯阿發那錫依弗堯多羅夫,由尼布楚城前往松花江求見中國皇帝,而該達尼洛則由領有全部大俄羅斯、小俄羅斯、白俄羅斯獨裁大君主皇帝及大王兼領多國之君主阿列克歇伊密哈依洛維赤大皇帝陛下派往大石勒喀河尼布楚駐紮;應向中國皇帝說知,領有全部大俄羅斯、小俄羅斯、白俄羅斯獨裁大君主皇帝及大王兼領多國之俄皇阿列克歇伊密哈依洛維赤陛下皇威遠屆,已有多國君王歸依大皇帝陛下最高統治之下,而大君主大皇帝陛下無不寬愛保護於其皇恩浩蕩之中,彼中國皇帝亦應盡力求得領有全部大俄羅斯、小俄羅斯、白俄羅斯獨裁大君主皇帝及大王阿列克歇伊密哈依洛維赤陛下之恩惠,歸依大皇帝陛下最高統治之下,領有全部大俄羅斯、小俄羅斯、白俄羅斯獨裁大君主皇帝及大王兼領多國之君主阿列克歇伊密哈依洛維赤陛下必將愛護中國皇帝於其皇恩浩蕩之中,並保護之使免於敵人之侵害,彼中國皇帝可獨得歸依大君主陛下,處於俄皇陛下最高統治之下,永久不渝,並向大君主納入貢賦;領有全部大俄羅斯、小俄羅斯、白俄羅斯獨裁大君主皇帝及大王阿列克歇伊密哈依洛維赤陛下所屬人等應準在中國及兩國境內自由營商,爲此彼中國皇帝應准將大皇帝陛下之使臣放行無阻,並向大君主大皇帝陛下致書答覆,如無國書時,彼中國皇帝即行口頭諭知;倘中國皇帝詢及根忒木爾因何未曾遣回(按根忒木爾爲一滿洲王爺,投往俄方,中國政府迭請交回,俄方始終拒絕。——譯者),則汝伊格那特等應謂,無大君主之諭旨不敢將根忒木爾遣回,蓋因伊根忒木爾年老患病之故,俄國將軍已向莫斯科大君主大皇帝陛下奏陳此節,如大君主諭令將根忒木爾遣回之時,則俄國將軍自當遵照大君主陛下諭旨,將根忒木爾立即送回;倘中國皇帝詢及大君主大皇帝陛下所派之先前各使臣時,汝等應謂,大君主曾經派遣使臣,在現任將軍任內,弗堯多爾柏柯甫曾任使臣,此後則爲彼得雅雷什金及布哈爾人謝特庫勒阿勃林等,且將軍任內大君主所派之各該使臣等均已由中國皇帝境內安全回國。汝伊格那特等一路前往務須彼此和順,倘汝等之中任系誰何不肯順從,並敢於暴亂之時,則汝等伊格那特應欽遵大君主諭旨將不順從及暴亂之人,加以懲罰,勿稍寬貸。本訓令遵奉領有全部大俄羅斯、小俄羅斯、白俄羅斯獨裁大君主皇帝及大王阿列克歇伊密哈依洛維赤陛下之諭旨,由達尼洛達尼洛維赤阿爾興斯基將軍加蓋其印信。(印)倘向汝等詢及雅克薩城哥薩克人事件之時(按雅克薩爲俄國城堡之名稱,建於中國領土之內,嗣被中國軍隊攻克,依照尼布楚條約拆毀。——譯者),汝輩各使臣等應謂,我國將軍由哥薩克人等得悉,有不法之大胡里人等及楚赤爾人等(按即滿洲民族之一種)來至雅克薩城,並於該處殺死在職人員十二名,且將馬匹及牛羊劫奪而去,據牧鹿之通古斯人等向俄國官吏告知,大胡裏與楚赤爾人等確曾來至該處,哥薩克人等因彼等互相鬥爭故前往彈壓,俄國將軍曾差人往哥薩克人處,令將雅克薩城之哥薩克人十名帶回尼布楚城,留在城內加以管束,務使彼等嗣後無大君主之諭旨,不得擅自行軍,不再致成鬥爭,俄國將軍已奏陳莫斯科大君主請旨定奪矣。
2致中國大皇帝陛下御前暨內廷貴族大臣
索額圖兼總管大臣及各大臣
天佑神護大君主大君王約翰阿列克歇也維赤與彼得阿列克歇也維赤,領有大俄羅斯、小俄羅斯、白俄羅斯各土地各國家,爲各君之主,征服東方西方各國之獨裁君主,奄有南北各地及其所屬莫斯科、基輔、弗拉基密爾、諾夫郭羅得、卡贊、阿斯特拉罕、西比利亞、坡司科夫、斯莫連斯克、特威爾、尤哥爾斯克、別爾穆、瓦特喀、勃爾加利,及其他各國兼諾瓦郭羅得、尼卓夫斯克地方、赤爾聶郭夫、利雅贊、羅斯托夫、雅羅斯拉失、白湖、烏多爾斯克、鄂博多爾斯克、康金斯克等處君主及大王,兼伊威利亞各地君主,加塔林及葛盧金國王,卡巴爾金各地,赤爾開斯及郭爾斯克國王,並屬有其它多數國家,征服各地,威被遐邇,基業鞏固獨裁君主,賜給和平,保障安謐,解除困苦,增進福利,最爲祥和之統治者,基督教之君主,上天眷佑,至尊帝王陛下內廷大臣兼省長事宜阿佛那歇伊齊莫扉耶維赤薩威洛夫特向大亞細亞洲各地專制獨裁君主,中國各明哲大臣之法律統治者,中國社會人民事務保護者及主宰者,中國真主皇帝殿下(按俄國來文對於中國皇帝初時多稱爲殿下後始改稱陛下。——譯者)御前暨內廷大臣索額圖兼總管大臣及各大臣,鄙人之諸位友好,敬致友愛祝賀之意。
本七二○三年(即一六九五年)十一月十日,伊爾庫次克屬下事務官貴族德米揚穆腦高葛列什腦伊,曾由色楞金斯克城向敝國大君主陛下境內伊爾庫次克來函報告。該項函報內稱:十月下旬,曾有派往蒙古各臺吉調查事件之色楞金斯克通譯員吉爾吉思人彼得魯什卡,及哥薩克馬弁伊瓦什科蘇克列穆斯克,來到色楞金斯克,面見伊——德米揚,親手呈遞報告。其報告內稱:本年九月二日,伊等奉派由色楞金斯克前往蒙古臺吉伊爾德尼黃臺吉處,九月四日行抵彼臺吉處以後,彼臺吉伊爾德尼黃臺吉即向彼得魯什卡等聲稱:日前中國皇帝殿下班第阿列罕巴(滿洲語“尚書”之譯音——譯者)官員來到伊處,並令伊、臺吉,同往中國,來久臺吉伊爾德尼將彼得魯什卡等亦攜帶同往該阿列罕巴處;伊彼得魯什卡來到中國阿列罕巴處曾雲:前於七一九九(按即一六九一年——譯者)及七二○○(按即一六九二年——譯者)兩年俄國大君主屬下蒙古臺吉及塔木奴特人等,曾經我國大君主賞賜俸給,竟攜帶同族遊牧人等,背叛俄國大君主,由獨裁至聖君主陛下之治下,逃往蒙古地方,並在蒙古境內與中國皇帝殿下屬民遊牧,與蒙古人等同居,彼等向俄國大君主陛下境內色楞金斯克及開墾地點之各邊
界城市,爲盜取及劫奪馬羣起見,全年之中時常多人侵入,殺死俄屬人等,掠奪財物,奪去各種牲畜,攜去曾入耶教之人等,並容納逃亡之耶教人等帶同所奪去之馬羣入其部落,不肯交還。
又前年七二○一年(按即一六九三年——譯者)曾由各該蒙古臺吉侵入遊牧之盜匪人等,劫掠俄國大君主陛下所屬之納稅人民,殺死三十人,將馬匹牛羊及各種牲畜,全數奪去無餘等語,當經中國皇帝殿下阿列罕巴向伊彼得魯什卡聲稱:彼於冬季由中國起程入蒙,於上年七二○二年(按即一六九四年——譯者)二月間曾奉中國大皇帝陛下諭知,蒙古人等如曾由俄國大君主陛下境內劫奪牲畜,並致成某種損害,即令彼阿列罕巴將所奪之牲畜查尋交還,關於一切爭端及損害,亦均應加以查辦,此種事項皆應自上開之七二○二年(按即一六九四年——譯者)二月起始辦理;至關於蒙古人等在上開時期之前所劫奪及盜竊事件,及關於逃亡之耶教人等,在中國公文中並未提及,而中國皇帝殿下亦並無交還之諭旨,故彼阿列罕巴礙難查辦;惟俟彼到中國之時,關於此一切事項,願奏明聖上;該阿列罕巴曾經當同通譯員彼得魯什卡,命令蒙古臺吉善良貴族人等,務將所奪之牲畜查獲,全部交還俄人,不得有任何阻礙行爲,且曾諭知各該臺吉等,如由彼等之中或由彼等屬下人等之中,查出此種盜竊情事,定將該項人等奏請聖上嚴懲,處以死刑,決不寬宥,倘所奪之牲畜,已經查獲,不肯全數交還,並經俄國大君主陛下使臣將此奏明中國皇帝殿下之時,則即由此等違令人等之處,將牲畜沒收並處以罰款,立時交還俄人。彼阿列罕巴於臨離去蒙古各遊牧部落之時,當同伊等——通譯員彼得魯什卡等,曾屢次向各蒙古臺吉說明此意,並向伊彼得魯什卡切實聲明:如不將此項劫奪之牲畜查獲交還,而蒙古人等確有盜竊行爲之時,則一俟俄國大君主陛下經由尼布楚向中國皇帝殿下派到辦理事務專使,將此情形函知中國皇帝殿下近臣,中國皇帝殿下關於此事必下諭旨。阿列罕巴去後,彼臺吉人等由匪人處收回所奪牲畜將最少數之馬匹交還,其餘牲畜並未交出。該彼得魯什卡等亦未將此項被奪牲畜全數收取,蓋因至色楞金斯克之長途距離中,彼實無行路之飼料也。查前此於七一九七年(按即一六八九年——譯者),俄國大君主陛下與中國皇帝殿下訂約大使會議之時,兩國大使曾經定明下列條文,永久不渝:如有叛逆人等由俄國大君主陛下境內越入貴國皇帝殿下境內,及有何等叛逆人等由貴國皇帝殿下境內出現於俄國大君主陛下境內之時,應將該項叛逆人等送交彼等所背叛之國家。爲此依照上開兩國大使所訂之永久和好條約,請飭令蒙古臺吉人等將以往七二○○年、七二○一年及七二○二年各年所劫奪之牲畜,及逃亡之新入耶教人等,以及被擄去之俄國人民,一併送交俄國大君主陛下境內之邊界城市,並派遣護送人等,以便護送至俄國大君主陛下所屬之邊界城市。至由某城及某邊鎮劫奪牲畜若干,在各邊界地點殺死俄人若干,敝國專使將於會商之時通知尊處,以清冊爲據,該項清冊已經附帶訓令交該專使。請飭令貴國皇帝殿下所屬蒙古各臺吉及其本族遊牧人等,務使蒙古各臺吉此後勿再遣令彼等之人等侵入俄國大君主陛下境內之邊界城市致成盜匪行爲,勿於兩國之間因此致成爭端及忿怒,以期不發生因此爭端違反和好條約之事。希望永保友愛之誼,茲特隨同敝國專使伊爾庫次克貴族錫多爾瓦錫利耶夫之子佘斯塔科夫及隨員人等,奉上此函,務請飭令接見該專使等,並賜給覆函,並請對於該專使派給妥實引路人等送至國界。七二○三年(即一六九五年)四月×日
自西比利亞國伊爾庫次克城發
3致中國大皇帝陛下內廷貴族大臣
兼總管大臣大索額圖
天佑神護大君主俄皇大王約翰阿列克歇也維赤與彼得阿列克歇也維赤,領有大俄羅斯、小俄羅斯、白俄羅斯各土地各國家,爲各君之主,征服東方西方各國之獨裁君主,奄有南北各地及其所屬莫斯科、基輔、弗拉基密爾、諾夫郭羅得、卡贊、阿斯特拉罕、西比利亞、坡斯科夫、斯莫連斯克、特威爾、尤哥爾斯克、別爾穆、瓦特喀、勃爾加利,及其他各國,兼諾瓦郭羅得、尼卓夫斯克地方、赤爾聶郭夫、利雅贊、羅斯托夫、雅羅斯拉夫、白湖、烏多爾斯克、鄂博多爾斯克、康金斯克等處君主及大王,兼加塔林及葛盧金各地君主,卡巴爾金各地,赤爾開斯及郭爾斯克國王,並屬有其他多數國家,征服各地,威被遐邇,基業鞏固獨裁君主,賜給和平,保障安謐,基督教君主,上天眷佑,至尊帝王陛下,內廷大臣兼省長事宜安頓伊完諾維赤薩威洛夫,特向中國大皇帝陛下內廷貴族大臣兼總管大臣大索額圖敬致祝賀之意。
茲欽遵我大君主陛下諭旨,並依照友好條約,由帝都莫斯科派遣商人瓦錫利伊完諾夫之子洛巴諾夫及同伴人等,帶同俄國貨物前往中國,請貴近侍貴族索額圖欽遵中國大皇帝諭旨依照友好條約,對於該商人及其同伴人等在中國境內購買物品及出賣自己貨物,準其自由並撥給棧院以便旅居,而於貿易完竣之後,準其自由歸國等事,統祈貴近侍貴族內廷總管大臣大索額圖遵照友好條約及貴國大皇帝諭旨辦理,該商人等帶同所派尼布楚貴族阿列克歇也夫之子卡贊錯夫與瓦錫利一同由尼布楚起程。
七二○三年(即一六九五年)八月二日
4
(俄文原件已經遺失,下列俄文系由拉丁文恢復)
奉天承運至聖神威大君主皇帝大王彼得阿列克歇伊,領有全部大俄羅斯、小俄羅斯、白俄羅斯及多數國家暨東方西方北方各地獨裁君主,子子孫孫世襲罔替,大皇帝陛下親近貴族兼羅斯托夫斯克公爵伊完鮑利索維赤列波寧鄂勃連斯基,特向領有亞細亞洲、中國及秦國各地至聖皇帝殿下國務會議貴族大臣兼內政大臣大索額圖,敬致友愛問候之意。
敬啓者:本年創世紀七二○五年(按即一六九七年。——譯者)二月……日,欽奉我深仁厚澤大君主大皇帝陛下諭旨,特派辦理商務委員斯皮裏敦郎古索福及隨從人員等,攜帶公款貨物,由皇都莫斯科前往中國皇帝殿下境內,一俟該委員斯皮裏敦攜帶我深仁厚澤大君主大皇帝陛下公款貨物及全體商隊,來至中國國境及行抵首都北京之時,務請依照俄國大皇帝陛下及中國皇帝殿下之友誼關係,準在嫩江給與馬匹、糧食及護送人員,以及一切之協助;其在北京之時,亦請對該委員及全體俄國商民人等,與以自由貿易,出賣貨物及購買一切所需之品,均聽自便。再者自由貿易,買賣貨物,一如往年之例,勿爲任何的欺侮及交易上的妨礙。該委員及商民人等將其貨物賣出及將其所需之物品購妥,並預備回國之時,務使彼等得到糧食及車馬之供給,並依照從來之慣例,與以一切協助,加派妥人護送,以期彼等取得安全自由之歸途。爲相互起見,將來中國皇帝殿下所屬人等,爲辦理某種事務,被派至我深仁厚澤大君主大皇帝陛下境內之時,亦得享受相同之優待及協助。
創世紀第七二○五年(即一六九七年)二月×日
書於皇都莫斯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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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細亞洲中國暨秦國各地最高統治者皇帝殿下國務大臣貴族大臣內政大臣索額圖鈞鑒:先致鄙人誠摯問候之意,特以此函向閣下睦誼申明。創世紀第七二○七年(按即一六九九年——譯者)二月間,奉本國大皇帝陛下諭旨,特撥國庫錢款派遣商人葛利郭裏齊莫扉維赤勃科夫,帶同同伴葛利郭裏鄂斯科勒闊夫及從人葛利郭裏啤窩瓦羅夫與密哈依勒古夏特尼科夫二人,由莫斯科皇都出發,前往中國。本國大皇帝陛下希望該員等所帶錢款(連同全部商幫貨物達到中國境內),或系售賣,或系換爲中國貨物及本國大皇帝陛下合用之一切物品,均得聽便。俟該商人葛利郭裏勃科夫與其同伴,帶同上述錢款及全部商幫貨物,行抵中國邊界及首都北京之時,鄙人特請顧全兩國間和好條約所成立確定之睦誼關係,務使該商人與同伴連同所帶錢款及商幫,於臺端庇護之下,自嫩江地方起直至貴國內地,所有車馬、嚮導、糧食及其他需要,仍照貴國向日優惠之例,取得一切相當協助。至在北京城內,對於該商人及一切俄國商人,亦不得適用強迫商務,應依照條約自由貿易,所有出售貨物,及自由購買一切所需之物,務必准許。仍如往年俄國人民在中國境內已經享有之良好待遇及自由貿易,買賣貨物。務期於臺端保護之下,對於該商人及一切俄國商人,不發生任何欺侮及妨害彼等商務之事。再者,俟該商人與其同伴,及一切俄國商人,出售自己貨物及購買或交換彼等自己之需要物品,並預備由中國迴歸之時,務使該商人及一切俄國商人,關於糧食、車馬得到滿足,依照從前之慣例得到一切協助,立即放行。必須帶有相當護送人等,足使歸途安全無阻。嗣後中國皇帝屬下人等,爲辦理某項事務,如派往俄國大皇帝陛下境內之時,亦享受同樣優惠待遇及協助,以示相互之意。
俄國大皇帝陛下西比利亞事務衙門祕書長
兼羅斯拉夫留守安德雷委尼尤斯
創世第七二○七年(即一六九九年)二月
十一日書於皇都莫斯科
6致中國皇帝殿下黑龍江駐防
將軍薩納海及各官
奉天承運至聖神威大君主大君王彼得阿列克歇伊,領有大俄羅斯、小俄羅斯、白俄羅斯及多數國家暨東方西方北方各地獨裁君主,子子孫孫,世襲罔替,大君主陛下,駐西比利亞邊界城市尼布楚城大員兼將軍密哈伊勒尤利耶夫之子石世金,特向領有亞細亞洲、中國及秦國各地皇帝殿下,黑龍江駐防將軍薩納海及各官員,敬致友愛問候之意,並祝健康及諸事順遂。
本年基督降生一七○三年七月二日,在本國邊界城市尼布楚城內,有貴國方面奉貴將軍薩納海所差之伊立德章京及隨從人等來到鄙人之處,並向鄙人投遞公函三件,其中一件,系用斯拉夫文書寫,送致前任尼布楚將軍兼大員阿列克歇伊畢畢科夫,內中敘明,請求依照兩國欽差所訂和好條約,將由貴國境內逃往格爾必齊河之逃民謝連科(譯音——譯者)帶同婦女及幼童幼女等共計十二名口,一併偵獲並交付尊處。其它二件系拉丁文及滿文,現時在尼布楚無人翻譯,蓋因現時在尼布楚並無擔任拉丁文譯成斯拉夫文之譯員,而滿文之件經擔任蒙文譯成斯拉夫文之譯員當同鄙人閱過,亦稱彼等不識滿文。惟據尊處所差來之伊立德章京等在鄙人面前聲稱,在該項拉丁文及滿文兩函中所敘述之事由,與斯拉夫文函相同。
遵照本國大君主陛下諭旨,依照和好條約,鄙人極願將尊函所稱各節,完全照辦,已經命令尼布楚所屬官吏人等,將貴國方面逃民謝連科及家屬人等十二名口,在敝國方面格爾必齊河一帶盡力嚴查,如將該項逃民在敝國方面上述各地查獲之時,必遵我深仁厚澤大君主陛下諭旨,並依照和好條約辦理,將該項逃民人等委派專人送往貴國方面交付貴將軍薩納海。如在敝國境內搜查並無該項逃民之時,鄙人關於此節亦必向貴將軍薩納海及各官員函達。
尊處所差之伊立德章京及隨從人等,已於下開之日期,由尼布楚城起行。在敝國尼布楚城內,曾經我大君主陛下天恩對於尊處所差來之該伊立德章京等給與糧食,由尼布楚至額爾古納城並曾供給馬車。
嗣後貴將軍薩納海如有任何事項,須由貴國方面備函向敝國邊界城市尼布楚發送交付鄙人之時,爲使該項來函得以迅速照辦起見,務祈貴將軍薩納海飭將該項函件用斯拉夫文及蒙古文繕寫,因尼布楚城內現有蒙文譯成斯拉夫文之譯員,在俄國西比利亞地方邊界城市尼布楚城內繕寫,創世紀第七二一一年,即我救世主耶穌基督降生一七○三年七月十五日
7致中國皇帝殿下黑龍江駐防
將軍薩納海及各官
奉天承運至聖神威大君主俄皇及大王彼得阿列克歇伊,領有大俄羅斯、小俄羅斯、白俄羅斯及多數國家暨東方西方北方各地獨裁君主,子子孫孫,世襲罔替,大君主陛下,駐西比利亞邊界城市尼布楚城大員兼將軍密哈伊勒尤利耶夫之子石世金,特向領有亞細亞洲、中國及秦國各地皇帝殿下,黑龍江駐防將軍薩納海及各官員,敬致友愛問候之意,並祝健康及諸事順遂。
茲欽奉我大君主深仁厚澤皇帝陛下諭旨,撥給皇帝陛下貨物,由皇都莫斯科派遣市商會商人伊完薩瓦齊耶甫,帶同同伴人等德米特里鮑熱多莫夫、伊完克留科夫、列昂齊仔魏列夫、書記列昂齊奇託甫及商隊,攜帶俄國貨物前往中國境內,以便出賣並兌出俄貨,購買中國貨物,由尼布楚方面,派有伊爾庫次克哥薩克官長阿佛那錫也夫貝頓之子伊完貝頓,及職員人等五十三人,隨同該商人及商隊前往,再該商人商隊之中,尚有僧侶謝爾格伊、司祭扉鄂多錫,及白僧與工役人等九人,隨同前往,又爲護送我大君主所運貨物及隨同該商人伊完薩瓦齊耶甫與其同伴及上開職員人等,帶有工役二百人以便服役,又上開各商人之商隊中,亦帶有工役五百六十五人,該項工役人等將留住於嫩江村中,至此後應行撥給該領隊商人伊完薩瓦齊耶甫聽用之若干人等,俟遵奉中國皇帝諭旨予以接待之時,必將交出名冊。
該商人伊完薩瓦齊耶甫與同伴人等及商隊與職員等,繫於本年基督降生一七○三年七月十九日由尼布楚起程。鄙人依照從前數年之慣例,由此邊界城市派遣遞信專差哥薩克連長彼得阿斯特拉罕撮甫及通譯彼得帕拉莫諾甫與隨從人等八名,攜帶致貴國皇帝殿下達利彥巴(滿洲語“內大臣”之譯音——譯者)索額圖大人之通知公函一件,及致貴將軍薩納海與各官員之本通知函一件。一俟上開專差彼得阿斯特罕撮甫及通譯彼得帕拉莫諾甫與隨從人等,由俄皇陛下境內,行抵貴將軍薩納海及各官所屬嫩江地方,並將本通知函向貴將軍薩納海及各官投遞之時,即請貴將軍薩納海及各官依照貴處向例,由嫩江地方迅速備函差遣遞信人員,攜帶鄙人所發函件,前往貴國皇帝殿下境內之首都北京,請求接待上開俄皇陛下國帑所供給之商人伊完薩瓦齊耶甫與同伴人等及上開商隊與職員人等,以便依照兩國欽差所訂之友好條約並遵貴國皇上諭旨,將該商人連同全體商隊由嫩江村放行入境無阻,並用妥善護送人員保護,務使得受毫無延誤及損害之待遇。至於由嫩江村駛出之馬車爲運送俄皇貨物及商人伊完薩瓦齊耶甫與同伴人等及上開哥薩克官長伊完貝頓與職員人等所需者,及彼等所需之糧食——悉聽貴國皇帝殿下依照友好條約降旨辦理。
至上開由尼布楚派往貴將軍薩納海及各官員處之哥薩克連長彼得阿斯特拉罕撮甫及通譯彼得帕拉莫諾甫與隨從人等八名,所需糧食之事,亦悉遵貴國皇帝殿下諭旨,依照友好條約辦理。
創世紀第七二一一年即我救世主耶穌基督降生一七○三年七月十七日,書於大俄皇陛下西比利亞地方邊城尼布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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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承運至聖神威大君主大君王彼得阿列克歇伊,領有全部大俄羅斯、小俄羅斯、白俄羅斯及多數國家暨東方西方北方各地獨裁君主,子子孫孫,世襲罔替,大君主陛下,駐西比利亞邊界城市尼布楚大員兼將軍彼得薩維赤穆新普什金等,特向領有亞細亞洲、中國及秦國各地至聖皇帝殿下,各位國務大臣貴族大臣及內政院各近侍大臣阿列嘎達(滿洲語“大學士”之譯音——譯者)及各位大臣,敬致友愛問候之意,並祝貴大臣健康及諸事順遂。
本年一七○五年五月,尊處由中國境內隨同尼布楚差官貴族之子謝冕莫洛多伊曾經致函於尼布楚之敝處,尊處之蒙文函件內開:商人伊完薩瓦齊耶甫及同夥人等攜帶俄國大君主陛下公款貨物及商隊多人,依其自己請求由中國起程經過蒙古草地前往色楞格地方,假如該伊完薩瓦齊耶甫帶同商隊欲由舊路行走,經過嫩江前往尼布楚,則尊處亦不將該商人及商隊阻留,上述之新路亦非尊處強迫行走,乃系該商人自願依自己之請求而行。究竟是否遵照俄國大君主陛下諭旨,或系奉有前任尼布楚將軍之命令,抑系依自己之意思,該商人伊完薩瓦齊耶甫迭向中國大皇帝籲請,志願取道此路行走經過蒙古草地前往色楞格地方,尊函請求敝處由尼布楚致函貴國向尊處敘明,將來究往何路行走等因准此,鄙人當即派遣快差通譯瑪特維伊特羅申及夥伴人等前往嫩江投送函件,俾彼等得將該項函件在嫩江地方遞交該處將軍,再由該處將軍將該函發往貴國遞交貴近侍大臣,鄙人已於該函之內敘明敝國大君主陛下之諭旨,此項諭旨系由莫斯科敝國大君主陛下頒給鄙人,內中命令葛利郭裏鄂斯科勒闊夫經由尼布楚及嫩江行走,歸途亦令取道此路經由嫩江及尼布楚。但本年一七○五年十一月八日,尼布楚差官通譯瑪特維伊特羅申及隨從人等由嫩江來至尼布楚面見鄙人,並交到貴近侍大臣由蒙古事務衙門致送敝處之公函二件,一爲斯拉夫文,一爲蒙古文。敝處接受該項函件以後,當即令將蒙文譯成斯拉夫文,譯後得悉尊函內開:此後究由何路行走,莫斯科上諭發到鄙人處時,即請尼布楚將軍遵照敝國大君主陛下諭旨,即速來函通知等因。此顯系尊處對於敘述敝國大君主陛下諭旨之敝處函件,未能相信,故再函請敝人請示於莫斯科大君主陛下將取某路而行,一俟奉到敝國大君主陛下之諭旨,即請鄙人即速通知尊處。惟鄙人實不能於敝國大君主陛下諭旨之外擅自爲此,以免引起大君主陛下加怒責於鄙人。蓋鄙人既已奉到諭旨,如再另有所述,必將引起大君主陛下之怒責,鄙人實不便瀆請,且縱然鄙人再行請示,則因路途遙遠自今日起亦須兩年方能得到通知也。因此敝處特將敝國大君主陛下之諭旨,謄錄抄本,親筆簽證,隨同尼布楚城通譯瑪特維伊特羅申等帶往貴國致送尊處,並囑彼等面謁,將函件及敝國大君主諭旨之抄本,向蒙古事務衙門遞交貴近侍大臣阿列嘎達及各位大臣。再於本年一七○五年十二月十三日,由莫斯科大君主陛下派遣關卡長官莫斯克維勤嘎弗裏洛阿爾切莫夫來至尼布楚稅關任職,專司徵收商隊之什一關稅,葛利郭裏鄂斯科勒闊夫之商隊亦在應徵之列,敝國大君主陛下對該長官之諭旨內載明,令各商隊統應經過尼布楚行走,並令在其他各路設卡,務使一切商隊及任何俄國商民人等不得取道迂迴途徑繞越而行。倘有商隊或任何俄國商民人等敢於越過尼布楚由任何繞越道路行走,應即將其扣留發往尼布楚,並應遵照大君主陛下諭旨飭令遵行,該關卡長官處亦已經大君主陛下頒發同一諭旨。關於此節,該長官嘎弗裏洛已抄發大君主諭旨交該商人知照。有關放過商人葛利郭裏鄂斯科勒闊夫及商民人等經由尼布楚通行,自應遵照敝國大君主陛下之諭旨及文書辦理。至於該葛利郭裏鄂斯科勒闊夫已於莫斯科由管理西比利亞事務公署遵照諭旨發給命令執照矣。
創世紀第七二一四年,即我救世主耶穌基督降生一七○五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書於俄國大皇帝
陛下西比利亞地方邊城尼布楚
9致中國皇帝殿下管理
蒙古事務衙門各近侍大臣
奉天承運至聖神威大君主大君王彼得阿列克歇伊,領有全部大俄羅斯、小俄羅斯、白俄羅斯及多數國家暨東方西方北方各地獨裁君主,子子孫孫,世襲罔替,大君主陛下,駐西比利亞邊界城市尼布楚城大員兼將軍彼得薩維赤穆新普什金等,特向領有亞細亞洲、中國及秦國各地至聖皇帝殿下,管理蒙古事務衙門各位近侍大臣貴族大臣,敬致友愛問候之意,並祝貴大臣健康及諸事順遂。
前於一七○五年五月二日,有尼布楚差官貴族之子謝冕莫洛多伊,由中國境內來至尼布楚公廳,面見吾等投遞蒙文函件,該函內稱,向敝國納稅之通古斯人等曾擄去貴國所屬土人阿蘭扎等,帶往尼布楚地方,至敝國致貴處函內所稱伊爾德尼人等結夥二十人入境盜取馬羣,並故意殺死向敝國納稅之通古斯人,將其馬匹衣服劫去各節,則貴國來函內稱曾在衙門審訊該伊爾德尼,據彼供稱:伊系達彥齋桑旗所管丹任貝依臺吉屬下人民;該伊爾德尼又稱:彼等二十人並非奉本管臺吉之命令,乃系自願前往獵雕取翎,並採伐林木作爲幕屋馬鞍之應用。彼等系由鄂昂河附近入山,彼等以薩拉梅金爲首領,當有向敝國大君主陛下納稅之通古斯人等集合追逐彼等,並將彼等之中三人猛襲擊死,該伊爾德尼與薩拉梅金當時並未在場,彼等鬥爭情形及何故發生鬥爭,伊皆不得而知。當彼薩拉梅金及同夥二十人等擊死向敝國納稅之通古斯人時,該伊爾德尼正在離去之中。但在烏德扎小河庫勒就倫嶺地方,忽有身着甲冑之通古斯人一百零二人向彼等襲來,彼等畏之而逃,通古斯人追逐彼等,擊死四人,該伊爾德尼坐下之馬跌倒,彼通古斯人等遂將其擒獲,薩拉梅金率領十五人離去;通古斯人等既獲彼伊爾德尼,遂帶往尼布楚地方等情。又貴國同函內開,似系敝處致尊處之函內曾謂,擊死敝國通古斯人三名,貴國人四名,關於偵查該項人等被殺事件,是否確實被殺,一俟查明即行函達貴處。貴處所引敝處來函內容,顯系翻譯人員所譯與敝處函敘不符,蓋據查得悉擊死貴國人三名,敝國大君主所屬之通古斯人僅死一人,名那拉烏拉;關於此節於致貴國上述函件之中已經敘明,該函已經謝冕莫洛多伊投遞。該次鬥爭之中,敝國通古斯人被擊死一人,並非七人。再尊處由貴國向敝處尼布楚迭次來函內稱,似系敝處未將尊處函件由尼布楚向莫斯科大君主陛下遞送,而扣留於自己之處,尊處所稱殊屬不合且有所誤會,蓋敝處從無將尊處來函在尼布楚自己手下扣留之事,所有在尼布楚向敝處交到之函件,永系立經敝處遞送莫斯科。尊處隨謝冕莫洛多伊帶至尼布楚致莫斯科西比利亞事務衙門之函件,及由尼布楚發往莫斯科之函件,均經同時遞送矣。
創世紀第七二一四年,即我救世主耶穌基督降生一七○六年八月十八日,書於俄羅斯大皇帝陛下西比利亞地方邊城尼布楚
10致中國皇帝殿下管理
蒙古事務衙門各近侍大臣
奉天承運至聖神威大君主大君王彼得阿列克歇伊,領有全部大俄羅斯、小俄羅斯、白俄羅斯及多數國家暨東方西方北方各地獨裁君主,子子孫孫,世襲罔替,大君主陛下,駐西比利亞邊界城市尼布楚城大員兼將軍彼得穆新普什金等,特向領有亞細亞洲、中國及秦國各地至聖皇帝殿下,管理蒙古事務衙門各位近侍大臣及貴族大臣,敬致友愛問候之意,並祝貴大臣健康及諸事順遂。
前於一七○五年五月二日,有尼布楚差官貴族之子謝冕莫洛多伊來至尼布楚公廳,面見吾等投遞貴近侍大臣之蒙文函件,該函內開:貴國大皇帝陛下屬民昂其昌及鮑格章京人等被派前來,係爲搜查及緝捕貴國逃民謝連圖克及科爾臣圖克(第六件來文原文譯爲謝連科。——譯者)帶同妻室子女十二名口,該章京等來至尼布楚縣境以內尼布楚貴族之子弗堯多爾朗什查闊夫莊田之處,疑及該逃民人等似與該弗堯多爾及其弟兄耶基穆郎什查闊夫交好,似系該弗堯多爾及耶基穆將貴國逃民收留己處藏匿,請對彼等此種行爲加以懲處等因。惟偵查以後,未能將該弗堯多爾及耶基穆加以懲罰,蓋該弗堯多爾及耶基穆不僅未與該逃民謝連圖克及科爾臣圖克交好,該弗堯多爾及耶基穆且遵照敝國大君主諭旨及敝處依照友好條約各條規定所發之命令,曾經冒險前往而將該謝連圖克及科爾臣圖克搜出捕獲,連同其妻室子女解到尼布楚。該謝連圖克及科爾臣圖克人等並已於上年一七○四年加帶枷鎖隨同尼布楚差官貴族之子謝冕莫洛多伊人等發往貴國矣。前於一七○三年前任尼布楚將軍密哈伊勒石世金任內,尊處爲緝捕上述逃民謝連圖克及科爾臣圖克,曾派差役人等七十名前來敝國大君主境內,彼等來至弗堯多爾及耶基穆朗什查闊夫莊田處所,各處搜尋,並未查出捕獲。而該弗堯多爾及耶基穆帶同少數人等,欲效力於我大君主並避免與貴國皇帝殿下人等之爭端,卒能將該逃民等捕獲解到尼布楚,因該弗堯多爾及耶基穆之此種勞績,應受敝國大君主之恩施及獎賞,即由貴國皇帝殿下及貴近侍大臣方面,亦應受得褒獎,不應加以責辱。至因另種理由謂彼等似曾與科爾臣圖克及謝連圖克交好一節,亦不應加以懲罰,關於此節顯系該科爾臣圖克及謝連圖克言,對於弗堯多爾及耶基穆報復其捕獲彼等並解往尼布楚之嫌怨,或系貴國七十名之差役人等所言,彼等於前任將軍密哈伊勒石世金任內曾經前來緝捕上述逃民,未能查出捕獲,藉此推諉,僞稱係爲朗什查闊夫弟兄私交藏匿,凡此一概不可置信。蓋謝連圖克及科爾臣圖克言此乃因朗什查闊夫弟兄捕獲彼等之仇隙,而貴國所派七十名差役人等言此,乃爲推卸彼等未將逃民查出捕獲之責任,併爲貴國皇帝殿下之怒責不加於彼等也,因此對該弗堯多爾及耶基穆委實不應加以懲罰。
創世紀第七二一四年,即我救世主耶穌基督降生一七○六年八月十八日,書於俄羅斯大皇帝陛下西比利亞地方邊城尼布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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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承運至聖神威大君主大君王彼得阿列克歇伊,領有全部大俄羅斯、小俄羅斯、白俄羅
斯及多數國家暨東方西方北方各地獨裁君主,子子孫孫,世襲罔替,大君主陛下,駐西比利
亞邊界城市尼布楚城大員兼將軍彼得穆新普什金等,特向領有亞細亞洲、中國及秦國各地
至聖皇帝殿下,管理蒙古事務衙門各位近侍大臣、貴族大臣,敬致友愛問候之意,並祝貴大臣
健康及諸事順遂。
上年一七○五年五月二日,有尼布楚差官貴族之子謝冕莫洛多伊,由中國境內來至尼布楚
公廳,面見吾等彼得及各同人,並親自遞交吾等報告書一件,該報告書內載稱,上年一七○
四年七月九日奉俄國大君主諭旨,命令彼謝冕與隨員人等攜帶函件,由尼布楚啓程前往中國
境內,辦理俄國大君主之事務,及將逃亡人犯等追索並護送回國,到達中國境內以後,即將上述
函件在管理蒙古事務衙門遞交貴近侍大臣,貴近侍大臣對於上述尼布楚函件之覆函,亦經該
謝冕帶到尼布楚。該謝冕在中國境內曾經看見逃亡商人彼得貝登奇托夫及鮑利斯安德列
也夫與其同夥等六人,彼等系由卡勒莫克及蒙古草地攜帶貨物來此,該項貨物系經彼等由其
主人處所取得者,而其他貨物系由多數商人處借貸而來。彼等不願將貨物交還主人及債主,
而欲歸爲自己所有,現時在逃已久,不再來到敝國大君主所屬俄羅斯及西比利亞之任何都市
。關於彼等我大君主已頒諭旨及文書通令西比利亞一切都市緝捕,如探悉逃亡所在,則令函請各
鄰國一體協緝,爲此函達,一俟將來該逃商等出現於中國境內之時,即請貴近侍大臣將緝捕
該彼得及鮑利斯等以及關於派遣差官向尼布楚發送等事,悉遵兩國大使所訂友好條約各款及
貴國皇帝諭旨辦理爲荷。
一七○六年八月十八日,書於俄國大皇帝陛下西比利亞地方邊界城市尼布楚
12致中國皇帝殿下管理
蒙古事務衙門各近侍大臣
奉天承運至聖神威大君主大君王彼得阿列克歇伊,領有全部大俄羅斯、小俄羅斯、白俄羅
斯及多數國家暨東方西方北方各地獨裁君主,子子孫孫,世襲罔替,大君主陛下,駐西比利亞邊界城市尼布楚城大員兼將軍彼得穆新普什金等,特向領有亞細亞洲、中國及秦
國各地至聖皇帝殿下,管理蒙古事務衙門各位近侍大臣及貴族大臣,敬致友愛問候之意,並
祝貴大臣健康及諸事順遂。
前於一七○五年十二月三十一日,鄙人等曾由尼布楚城致函貴近侍大臣並差遣通譯員瑪特維
伊特羅申及隨從人等持函前往貴國,鄙人等曾於該項函件之中,敘明俄國大君主陛下之諭
旨文書,此項文書系由首都莫斯科敝國大君主至仁皇帝陛下頒交敝處,令將商人葛利郭裏鄂
斯闊勒闊夫人等經由尼布楚放行,故請貴近侍大臣依照俄國大君主諭旨及發交尼布楚敝處之
文書辦理,並將該項文書之抄本送交貴處備查。而對於該葛利郭裏鄂斯科勒闊夫在莫斯科
曾遵照該項諭旨由管理西比利亞事務衙門發給命令執照,當貴國向該葛利郭裏鄂斯科勒闊
夫聲明收到敝處由尼布楚致送貴處各項函件之時,該葛利郭裏於聽悉敝處各項函件之後,竟
因自己之愚昧糊塗信口妄言:謂所有諭旨及曾向貴國送交抄本之敝國大君主文書,似系均爲祕書
長嘎弗裏洛阿爾切密耶維伊由管理西比利亞事務衙門所發。彼純系誑言,蓋彼及一經商之
村夫,只知各種貨物及用尺量度等事,所有官署公務及敝國大君主諭旨之作用,彼自然不
能知曉。至彼關於上述敝國大君主陛下文書之所言,因貴國之來函敝國大君主行將知悉此事
,彼必將因此受嚴厲之懲罰,蓋凡首都莫斯科之一切國家文書,均系用敝國大君主名義頒發,
非用祕書長名義,該項文書之內容,亦系敘明敝國大君主之命令,而非祕書長之命令。敝處
由尼布楚致送貴處各函所敘各節,系擬請貴國皇帝降旨諭令依照葛利郭裏所持管理西比利亞事
務衙門所發命令執照辦理,但貴處並未向彼詢求命令執照,亦未曾閱過,該命令執照之抄本
亦未收留,對於敝處亦無來函;假如貴處曾向彼索取命令執照,並曾閱悉,則可得一切真相
,必能信爲敝國大君主之諭旨,而不信彼之誑言也。本年一七○六年六月十七日,頒到敝國
大君主文書諭知,由莫斯科派遣商人密哈伊勒碩齡,令彼取道色楞金斯克經由鄂爾渾河前
往中國,不經尼布楚通過,因此依敝國大君主陛下之諭旨敝處對於該商人等並無干涉,敝處將
來亦將不向貴處函達此節。假如對於此項商人亦繫命令經由尼布楚通行,則敝處現必已將此
事函達貴處,遵行敝國大君主之諭旨,敝處必不能不爲此,不能不函達也。
創世紀第七二一四年,即我救世主耶穌基督降生一七○六年八月十八日,書於俄國大君主陛下西比利亞地方邊城尼布楚
13致中國暨亞洲各地大君主陛下
近侍最高大臣兼國務大臣
以兩國大君主間友好條約爲根據及基礎之相互友愛睦誼各項規定之遵守,乃爲無上之善舉,亦
爲兩君主間達到安定和睦關係最適當之途徑,如兩國友誼地及誠信地不有一切的違反而遵行
之,則兩國豐裕財富之偉大泉源實將賴之而發生也。因此大俄羅斯大皇帝我至仁君主皇帝陛
下,自其全權大使內廷大臣扉多爾阿列克歇維赤郭洛文與貴國大君主大皇帝陛下各大臣
及各欽差於尼布楚訂立兩國友好條約之時起,即諭令各大臣各督撫及邊鎮各將軍一體全部地
完善地遵守勿違,並令曉諭所屬各色人等知照。貴國方面大皇帝陛下以及各位大臣所屬官廳
前此亦均曾友誼地遵守該約,而本國大俄羅斯大皇帝陛下所屬商務人員及商民人等,帶同商
幫前往貴邊邊界各地,亦均受良好之待遇,在彼處得自由出賣貨物並得在當地購買及取得糧
食,在與貴國約定之平時,均曾得到誠實良美護送人員之自由放行,直至預定之地點。現因
我大皇帝陛下人民向西比利亞事務衙門呈訴,貴國方面對於大皇帝陛下所屬商民人等於買賣
之際,頗有阻難情事,爲此欽遵我至仁皇帝大君主諭旨,特命帶同商幫派往貴國辦理俄羅斯
人民商業事務專員貴族葛利郭裏鄂斯科勒闊夫,將對於大皇帝陛下所屬商人致成買賣上之
阻難情事,報告於貴大臣,茲特敬祈貴大臣對於該貴族加以優待準其自由晉謁臺端,聽取其
報告,奏明皇上,並祈對於該貴族之報告,加以公正友誼之裁定,賜予答覆,此乃依上述友
好條約達到兩國人民福利真實之所必需者也。依前此貴國對於該貴族在貴國境內之優待慣例
,其所帶貨物之出賣與當地物品之購買,均得任便爲之,不受一切之阻止及防害。現仍請與以
自由放行,供給護送人員以便安全通行直達所定之地點,想貴大臣定將該貴族之陳報,惠賜
奏明皇上,並履行所定之友好條約也。敬祝貴大臣萬福。
大皇帝陛下莫斯科衛戍司令兼西比利亞省長瑪特維依嘎嘎林公爵(押)
創世第七二一九年即我救世主基督降生一七一一年三月一日,莫斯科
14致中國暨領有亞洲各地
大君主陛下總理國務大臣
前於一七一○年,欽遵我深仁厚澤俄皇陛下諭旨,曾派俄羅斯人民商務專員彼得胡賈
科夫前往中國皇帝國內經營商業,在中國境內有些人等於買賣之中,未曾結賬,且不僅於物品交
換之中如此,於貨物購買之中,亦未付清價款,其中如中國皇帝陛下官員阿斯堪達(滿洲語
“內閣學士”之譯音。——譯者)欠款兩千四百七十五兩,又中國商人桑嘎金九百五十九兩,
又巴彥三百八十四兩,彼又欠訂購傢俱錢一千三百三十三兩。爲此特懇貴大臣向尚未交清貸
款之人等即行追索,並即交付敝國現今派往之商務專員葛利郭裏鄂斯科勒闊夫帶回,俾兩
國之商業利益,將來不因此種拖欠受有損害爲荷。敬祝貴大臣萬福。
大俄羅斯大皇帝陛下西比利亞省長瑪特維依嘎嘎林公爵(押)
創世第七二二一年即我救世主基督降生一七一三年五月十五日
15致中國外務衙門致中國皇帝殿下國務
會議貴族大臣及內政院各近侍大臣
奉天承運至聖神威大君主俄皇大王彼得阿列克歇伊,領有全部大俄羅斯、小俄羅斯、白俄羅
斯及多數國家暨東方西方北方各地,子子孫孫,世襲罔替,大皇帝陛下,駐西比利亞邊界
城市尼布楚城大員兼將軍弗堯多爾羅基諾甫之子卡查諾甫,特向領有亞細亞洲、中國及秦
國各地皇帝殿下,國務會議貴族大臣及內政院大索額圖各臣大人,敬致友愛問候之意,並祝貴大
臣健康及諸事順遂。茲有莫斯科貴族所屬哥薩克首領謝冕盧郭夫斯基與雅科夫卡贊二人
所用新入耶穌教之奴僕齊莫扉依斯切潘諾夫及彼得列昂齊耶夫二名,由尼布楚城逃出越
過色楞格河前往蒙古地方。該奴僕等原有蒙古名字,齊莫扉依原名丹巴,彼得原名桑扎幹。
該奴僕等盜去牲畜,至今仍在蒙人地方居住。在中國皇帝陛下臺吉彬圖海部落之地,因無中
國皇帝陛下之命令不肯交付,爲此特請依照友好條約辦理,查緝該項逃亡人等,送交敝國尼
布楚城爲荷。
創世第七二二二年,即我救世主耶穌基督降生一七一三年十月八日,書於俄皇陛下西比利亞領土大烏里地方邊界城市尼布楚城內
16致中國暨領有亞細亞洲其他各地
大皇帝陛下駐邊疆辦事大員
(在蒙古邊界交付)
中國暨領有亞細亞洲其他各地大皇帝陛下駐邊疆辦事大員閣下:
敬啓者茲奉本國大皇帝陛下諭旨,由西比利亞各城市向貴國境內發送本國人役帶同貨物,加
入已向委員密哈依勒古夏特尼科夫發送中之商幫,由貴族斯切凡鄂熱果夫及從人四名隨
護前往。
一俟該貴族及隨從人等行抵貴國國境之時,即請依照此項通知,准將本國人員商幫放行入境
,直達北京,暢行無阻。所有該貴族及其隨從人等行抵北京之護送人員及車馬糧食等項,自
應依照友好條約,並遵照貴國大皇帝諭旨辦理。順頌
百益
俄羅斯大皇帝欽命西比利亞省長瑪特維依嘎嘎林公爵
創世第七二二四年,即基督降生一七一六年五月一日,莫斯科
17致中國大皇帝陛下各國務大臣
因奉本國大皇帝陛下欽命,特派鄙人充任西比利亞總督,接替嘎嘎林公爵,當經本國政府將
貴國大皇帝在位五十八年(按康熙五十八年即公元一七一九年。——譯者)四月十六日之貴
國文書一件交付鄙人,藉以閱悉,書中對於前往中國營商之俄國人民,頗多怨言,鄙人業將
告訴各節奏明本國大皇帝陛下在案。惟因本國大皇帝曾於貴國文書到來之前,接得報告,據
稱俄國商民人等爲在貴國經營商業,似頗有某種任意舉動,故於貴國文書交付鄙人之先數月
以前,已經諭令向貴國大皇帝陛下派遺欽使,與貴國締結友好及通商條約,以便恢復兩國皇
家永世和好之關係,並將該項商業關係,以各種貨物交易有利兩國人民之方法,導入繁榮之
境地。嗣後,俄國人等對於中國政府致成損失之事,一概不準,如有爲非之人,定加懲處。
一切事務,統應照此辦理,此爲鄙人所深望者,一俟本國大皇帝所派欽使到達貴國宮廷之時
,一切事務必能如此決定,俾於兩國同爲有益及愉快也。鄙人如於本國有可爲力之處,無不
樂從,但請先行准許,將派往貴國已在邊界停留之一小商隊,照舊放行,使入貴國內地,直
至北京,萬勿疑慮在該商隊之人等,再有任何任意舉動情事,因對於彼等已經嚴加告誡矣。
再彼等對於貴國所認爲礙難之事,如要求車馬糧情等情,亦必不爲之。兩國於七一九七年所
訂之條約(即一六八九年尼布楚條約),其第五款曾經規定如下:凡兩國任何人等,持有通行
護照,爲在兩國境內辦理自己事務,均得任便出入兩國國境,並得自由買賣,既經和好,不
加阻止。因此,依照該約,對於俄國商人在貴國自由經營商業,不應加以任何阻止,如俄國
商人之中,有敢任意妄爲之人,則由本國大皇帝所派欽使酌量罪名輕重,即在貴國就地懲處
,以儆其餘。
俄羅斯大皇帝陛下欽命西比利亞省長
阿列克歇伊赤爾卡斯基公爵謹具
創世第七二二八年即基督降生一七二○年一月九日,
書於聖彼得堡
18致奄有大亞細亞洲各地中國
真主大皇帝陛下各國務大臣
本國至聖君主奄有四海大俄羅斯獨裁大皇帝陛下,與中國大皇帝陛下,曾經締結和好條約,
深願確遵不諭,爲確定該項和好條約並鞏固兩國君主及其國家與人民之睦誼及友善關係起見
,併爲辦理兩國其他最要及極端必需之事務起見,特向中國大皇帝陛下欽命鄙人爲非常欽使
,現已行抵此處。鄙人中途復奉本國大皇帝陛下諭旨,附同西比利亞省長赤爾卡斯基公爵
致貴國之覆函,於諭旨之中,欽奉本國大皇帝陛下諭令,關於已經備妥之小商隊,應請貴國
大皇帝陛下頒旨放行(該項商隊已在此間阻留許久),準其隨同鄙人晉京。因本國大皇帝曾據
西比利亞省長奏稱,由北京遞來文書之中,對於俄國商人埋怨不滿之事,本國政府已允爲審
理並於將來加以制止,務使於兩國同爲有益愉快,關於此節,想貴國當地督撫當已函達在案
,茲特附同函件,敬祈將鄙人行抵此間國境情由及商隊之事,奏明貴國大皇帝陛下,以便接
待鄙人及隨從人等,並派遣專員前來國境,於晉京之途中,依照鄙人本國習慣加以協助,關
於放行商隊之事,亦佇候佳音並致敬意。
列福伊茲瑪依洛夫謹具
一七二○年六月四日
自色楞金斯克城發
19致領有大亞細亞洲各地獨裁君主大皇帝
中國真主帝王陛下蒙古土謝圖汗殿下
謹向領有大亞細亞洲各地獨裁君主大皇帝中國真主帝王陛下蒙古土謝圖汗殿下,恭祝身體健
康,諸事順善。
敬啓者:茲因欽奉本國君主大皇帝陛下諭旨,特命鄙人充任非常欽使,覲見貴國大皇帝陛下
,辦理數種要務及兩國互益之事,鄙人現已行抵此間,特由隨從人員之中,派遣近衛軍下級
軍官札歇金公爵,帶同龍騎兵士二名,通譯一名,哥薩克人二名,一行八人,齎送通知函件
,前往尊處,俟該員等到達之時,請將所齎函件遞送北京,所有回函亦務請向敝處放行無阻
;特隨該員敬向殿下獻上微物數事:計黑色狐皮一張、北極狐皮一張、紅色絨呢一塊,敬祈
哂納着用,永保健康,並懇關照一切爲荷。
列福伊茲瑪依洛夫
一七二○年六月四日
由色楞金斯克城發
20致大亞細亞各地獨裁君主中國大皇帝陛下
各最高大臣及總理外藩事務各大臣
徑啓者,查依據中俄兩帝國間所訂永久和好條約,及雙方現有之友好關係,兩帝國間關於一
切事項向系互通文書辦理。因此我院不願不向尊處實行此項預先之通知。依照該約之規定,
本年夏季將由俄羅斯帝國境內派遭我仁慈君主大女皇帝陛下國庫所有各種貨物之常例商隊,
前往中國首都北京,並委任總管人耶羅菲費爾索夫總管該隊事務,發給依照該約所應持有
之護照,已由此間啓程前往矣。爲此特請奏懇中國大皇帝陛下向邊疆各處蒙古官員頒發諭旨
,俾該商隊及總管人費爾索夫,以及所有隨從人等與貨物,於行抵國界之後,得由該處直至
北京放行無阻,依照兩帝國間現有之鄰邦友好關係,貴國方面定無異議也。再有爲兩國之
素悉者,依照上述條約現有俄羅斯國青年人等,留住北京學習中國及蒙古語文,其中之拉倫
羅茲索興及密哈依勒波諾馬寥夫二人,據悉已經學有成就,因此間與貴國通信極端需要
此種曾習當地語文之人員,俾能勝任愉快,茲特欽遵我國大女皇帝陛下懿旨,即將該二人調
回聖彼得堡,併爲護送彼等回國,特隨商隊派去專差密哈伊勒碩庫羅夫前往北京,務請尊
處准許該羅茲索興及波諾馬寥夫由北京自由返回俄羅斯國,並請於沿途惠賜同樣便利,放行
無阻爲荷。順頌
福祉
大俄羅斯國大女皇帝陛下各樞密大臣
於聖彼得堡
一七四○年一月二十一日
21大清國理藩院致
俄羅斯國政府樞密院函
徑復者,頃接貴國政府樞密院來函內開云云等因前來,我院已經飭令我中國臣屬喀爾喀王管
理邊疆事務大臣鄂車賴巴圖土謝圖汗端丹多爾濟知照矣。一俟俄羅斯國商隊行抵我國邊界,並
函知其前來之時,應即迅速呈報我院,此間一經接獲該項呈報,該商隊即當得到照例接待,
並得依照條約辦理商務。至來函所稱請將貴國學生遣送回國一節,查其中之密哈伊勒波諾
馬寥夫一名,已於我國曆法乾隆三年九月間病歿,茲隨所派專差密哈伊碩庫羅夫依照兩帝國
間所訂和好條約,將學生拉倫羅茲索興一名,供給車馬及糧食遣回,並派百什戶官員護送
至貴國邊境,特此函覆,即請查照可也。
乾隆五年(一七四○年——譯者)六月二十四日
22大俄羅斯國大女皇帝陛下欽派俄國商隊事務總管
八等文官耶羅菲費爾索夫致中國大皇帝陛下蒙古事務衙門外藩事務大臣函
敬啓者,欽奉我國仁慈君主大女皇帝陛下諭旨,特派卑職爲事務總管帶領俄羅斯國家商隊,
攜帶俄國貨物專在北京售賣,並諭令卑職,至遲應於一七四○年七月中旬帶領商隊由俄國境
內啓程前往中國等因欽此欽遵,卑職曾於本年即一七四○年五月間,由伊爾庫次克函知鄂車
賴巴圖土謝圖汗鐸仁王等各蒙王,請求接待我商隊,嗣經貴蒙古事務衙門依照卑職之函
請,以及該鄂車賴巴圖土謝圖汗與鐸仁王向貴蒙古事務衙門之呈報,派遣百什戶官員一
人於九月二十八日來至國界地方,以便接待俄國國家商隊,卑職於來到之後亦曾於十月三日
函知該員在案。再查本年即一七四○年七月十四日,卑職曾經接獲俄國旅長兼色楞金斯克駐
防司令官宜完德密特列也維奇布赫利茨通知一件,附抄蒙王鄂車賴巴圖土謝圖汗與
鐸仁王來函內開,該蒙王曾於六月七日接到布赫利茨來函二件,敘明俄國商隊事項及派有總
管八等文官一員帶領該商隊取道前往北京,已經依據來函所述各節,派遣專差呈報蒙古事務
衙門去訖,惟該專差約需四十日或五十日方能由北京返回,一俟該專差返回之後,當即迅速
通知等語,嗣於九月二十三日,卑職復接該旅長兼駐防司令官布赫利茨抄送蒙王鄂車賴巴
圖土謝圖汗及鐸仁王來函內開,該蒙王已奉蒙古事務衙門命令,准將俄國商隊放行前來北
京售賣各種貨物,並令該蒙王派遣專差帶同衛隊前往色楞金斯克通知,已由北京派出百什戶
官員一人前來國界,辦理迎接及招待俄國商隊事宜,該員約於本月二十日左右可以到來,按
照該員到來之日期,商隊亦應於此種日期前後來至國界,一切仍如舊例,依照兩國所訂和好
條約及合作關係辦理,或最好由貴國護送,並委託該員照料等語,嗣於九月二十九日,卑職
從一商人西門司文英來信中,得悉該百什戶官員已於九月二十八日來至國界,惟尚未接獲
該員來到之正式通知,故卑職於上述致該員之函件中,特向該百什戶官員申明,由於多有不
宜之冬日行程,經過如此長途之戈壁沙漠,既無牲畜之飼料及飲水,勢將致成牲畜之多數死
亡,而我國仁慈君主大女皇帝陛下之利益,亦將遭受徒然之損失,因此不敢於現時帶領該項
俄國國家商隊前往北京。卑職前於本年五月二十九日致鄂車賴巴圖土謝圖汗各蒙王之函件
中,亦曾聲明,欽奉我國仁慈大女皇帝陛下之諭旨,系令商隊於本年七月中旬由國界起程前
往,應於十月間來至北京。該商隊曾在伊爾庫次克進行整理,雖於七月間未能來至色楞金斯
克,直至八月二十八日始能到來,惟自此日始,商隊仍能向中國進發,此則毫不容疑,不料
不得不守候中國官員接待直至今日,因此該項俄國國家商隊停留於赤奎河畔,以待至來年即
一七四一年五月,故請該百什戶官員將此情形呈報貴蒙古事務衙門,並於接到回批之時,函
知卑職。十月四日及六日,卑職先後接到該迎接商隊之百什戶官員來函答覆內稱,現因奉派
前來迎接及招待商隊,已經來到此間,願與卑職面談等因,卑職本日已在恰克圖城與該百
什戶官員會晤,並經面述現因避免冬季之途程,不能帶領商隊首途晉京,以便不致因此艱難
之途程,使我仁慈君主大女皇帝陛下之利益,受到徒然之損失。爲此特將上述各節,函達貴
蒙古事務衙門。敬祈
惠予查照爲荷。
商隊總管八等文官耶羅菲費爾索夫
一七四○年十月十四日
自恰克圖城發
23致大亞細亞各地獨裁君主中國大皇帝陛下
各國務大臣及外藩事務總管大臣
徑啓者,茲有我全俄羅斯至仁至聖獨裁君主大女皇帝陛下之臣屬卡勒莫克王敦篤克鄂木勃
,奏請我大女皇帝陛下准予派遣使節參拜達賴喇嘛,辦理其教規所應有之宗教事務,惟因我
大女皇帝陛下所屬前任卡勒莫克王赤連敦篤克所派使節那穆克格留克及隨從人等,於一
七三三年返回俄羅斯帝國以後,查悉該使節等在北京時,曾於中國大皇帝陛下宮內不自認爲
俄羅斯帝國之臣民,因有此種行爲及其他不合情事,爲加以相當之懲處起見,該使節等曾被
拘禁。嗣因現任卡勒莫克王敦篤克鄂木勃之籲請,念其對我大女皇帝陛下之忠誠服務,
赦免該使節那穆克格留克之罪過,彼等已由拘禁之中得蒙開釋。因此現任卡勒莫克王敦篤
克鄂木勃特爲陳明,謂其所派參拜達賴喇嘛之使節人等,將不能成行,蓋因一則彼等攜帶
幼童十名,擬留在達賴喇嘛處學習,且有俄羅斯籍四人隨同彼等,爲前此之所未有,二則關
於派遣該項使節之事,敝國尚未經向貴王大臣函達等情前來。當經鄙人等奏明我至聖獨裁大
女皇帝陛下,欽奉我大女皇帝陛下諭旨,諭令向貴國函達,依據兩帝國間之友好及睦誼關係
,切實請求,務使我大女皇帝陛下所屬之卡勒莫克王敦篤克鄂木勃所派使節扎穆巴扎穆
索與隨從人等,以及護送該使節等往返所派之俄羅斯通譯員薩溫諾夫及隨從人等,得蒙放行
無阻,經由中國境內參拜達賴喇嘛,並返回俄羅斯國等因欽此欽遵,爲此函請貴王大臣查照
,並祈奏請中國大皇帝陛下准將該使節等及通譯人員放行爲荷。順頌
萬福
全俄羅斯大女皇帝陛下各樞密大臣
一七四○年五月二十九日
聖彼得堡
24全俄羅斯至上獨裁君主大女皇帝陛下
四等文官伊爾庫次克副省長郎格致
中國大皇帝陛下理藩院各最高大臣函
徑啓者,頃由我國政府樞密院奉到我仁慈君主大女皇帝陛下諭旨,現有我大女皇帝陛下臣屬
卡勒莫克王敦篤克鄂木勃籲請我大女皇帝陛下恩准該王及其所屬卡勒莫克各王公,派遣使
者前往達賴喇嘛處拜佛及辦理教法所應有之其他宗教事宜,該王敦篤克鄂木勃復向我大女
皇帝陛下陳明,謂該使者等此次前去絕不發生不合之行爲,有如一七三三年我大女皇帝陛下
臣屬前任卡勒莫克王赤連敦篤克在北京及達賴喇嘛處之所爲,併爲確實證明起見,恭請派遣
俄羅斯通譯一員及俄國官員數人,隨同彼等前往,因俯念該王敦篤克鄂木勃及所屬各王公
對我大女皇帝陛下頗能忠誠盡職,故蒙我大女皇帝陛下恩准派員隨同參拜達賴喇嘛,辦理上
述宗教事宜,所派使者計有扎木巴扎木索等七十三人,並加派俄羅斯通譯斯切潘薩溫諾
夫一員及俄國官員三人隨同彼等,已於一七三七年超程前往矣。不料彼等行抵中國邊界並向
邊疆蒙王土謝圖汗聲明之時,該土謝圖汗竟拒絕其通過國界,謂彼等爲俄國臣民,且有俄國
通譯及隨從人等同行,作爲拒絕之理由,並謂應由俄國樞密院向中國理藩院致送國書,加以
聲明。由於此種意外情形,該項使者迫不得已,停止前進,立即請求俄國邊防軍統領旅長兼司
令官布赫利茨向樞密院呈報,並據情辦理去後,當經我國政府樞密院奏明我大女皇帝陛下,
欽奉我大女皇帝陛下諭旨指示,應由我國政府樞密院備函致送中國主管衙門,請將各該使者
予以放行,鄙人亦欽奉我大女皇帝陛下之聖旨,諭令隨同該項函件立即派遣偕同該使者一起之
通譯員斯切潘薩溫諾夫出國前往北京,爲使該員自由通過蒙古境內,特發給該員以加蓋國
璽之護照一紙,以便向邊疆蒙王呈驗,順利通行。如所素悉,大亞細亞洲各民族之大部分,
首爲中國人,次爲蒙古人及卡勒莫克人,均爲最主要者,不僅認達賴喇嘛爲偉大之神聖法師
,且亦有多人對於達賴喇嘛供奉祈禱,有如敬神,該卡勒莫克王敦篤克鄂木勃及其所屬各
王公亦在其內,彼等遵循祖傳之慣例,現如上述,依其所發之心願,特向達賴喇嘛進呈貢獻
,並請求祈福。因此我全俄羅斯樞密院爲兩帝國間從來之鄰邦友好關係,深望貴理藩院對於
該項使者及其同行之通譯員與隨從人等,不僅不加留難予以放行,而且更應奏懇中國大皇帝
陛下恩准,務期各該使者得以遂行敦篤克鄂木勃王及其所屬各王公對於達賴喇嘛之合法心
願,蓋因條約亦無禁止拜佛及其他敬神之規定也。再有欽奉我大女皇帝陛下恩旨,准將由準
噶爾地方逃入俄國之中國籍滿洲人雅爾哈一名遣來,以便送往北京,惟於鄙人來到伊爾庫次
克以後,得悉該滿洲人尚未經遣送首途,至於非由中國逃出而系逃俘之人等,條約之中雖無
交付之規定,惟因尊重中國大皇帝陛下之意旨及兩帝國間從來之友好關係,鄙人亦於我大女
皇帝陛下明降上述諭旨之後,立即將該滿洲人隨同薩溫諾夫遣送,於沿途之中給予應有之便
利,作爲我大女皇帝陛下與中國大皇帝陛下睦鄰關係之明證。此後如有中國大皇帝陛下之
屬民,同此情形,發現於俄羅斯帝國境內,亦將照辦。反之,我大女皇帝陛下切望,遇有應
向俄羅斯帝國召回之情形時,中國大皇帝陛下亦念及兩帝國間之十分友好關係,雖於條約中
無此規定,亦勿置之不理,並已命令該通譯員薩溫諾夫於護送該滿洲人時,諸皆友睦行事矣
。爲此函達,請煩查照爲荷。
駱廉慈郎格
一七四○年十月十八日
25大清國理藩院致
俄羅斯國樞密院函
徑復者,頃接貴國所派專差斯切潘薩溫諾夫投交貴樞密院來函內開云云等因,惟據我院查
悉,兩帝國間自經確定國界以後,雙方均極親善和諧行事,一切均能堅定確實遵守前訂條約
,現時更加處於和好不渝及睦誼關係之中。前於雍正九年,當卡勒莫克王赤連敦篤克所派
使節楚伊格珠拉與那穆克格留克及隨員等住在北京之時,並未自稱爲貴俄羅斯國之屬民
,因此我國大皇帝陛下認定卡勒莫克人民爲蒙古所屬之一種民族。已往各年,曾有使節團隨
同彼等前來,嗣後始行接待該卡勒莫克使節,並準其參拜達賴喇嘛,俟其由達賴喇嘛處返回
之時,諭令送至國界地方。如果當時貴樞密院來函聲明該卡勒莫克人等爲貴國之屬民,或經
該卡勒莫克使節口頭聲明此節,則我帝國遵照所訂之十一條條約,必不接待該使節人員,亦
不準其參拜達賴喇嘛。因該項人等爲貴國之屬民,我國並不知悉、故將上述之卡勒莫克使節
加以接待,而於其由達賴喇嘛處歸來之後,由我國派遣大臣充任欽差,隨同卡勒莫克王赤連
敦篤克所派使節楚伊格珠拉前往卡勒莫克地方。並經我院備函致送貴樞密院,請求接待
放行,俾該項欽差團得蒙接待,准予進入卡勒莫克境內在案。不料當我國該項欽差團行抵國
界,並等候接待之時,貴國色楞金斯克統領竟以文書向我欽差團通知,謂遵照貴國大女皇帝
陛下之諭旨,並依據十一條條約,關於我國欽差團派往貴國所屬之卡勒莫克各王一節,毫無
規定,因此實難准將我國欽差團放行,並謂該卡勒莫克爲貴國之屬民,並非獨立之王區等語
。我國得悉此種情形之後,復經我院致函貴樞密院申明,前此我國派往卡勒莫克地方之使節
,均經貴國依照友好關係予以接待,並準其到達卡勒莫克王區,故此次仍請准將該項欽差團接
待放行,現據貴國邊防統領聲稱,該統領等已經奉到伊爾庫次克省來函,命令彼等通知,無
論如何不能將該項欽差團放行等情,我大皇帝陛下因依照前訂十一條條約派往卡勒莫克王區
之我國該項欽差團未經放行,並謂不合條約未經承認,已經諭令該欽差團返還。惟因現時我
國已經明悉卡勒莫克人爲俄羅斯國之屬民,而兩帝國所訂之十一條友好條約中,關於准許俄
國人民參拜達賴喇嘛,以及俄國臣屬得派使節參拜達賴喇嘛之事,均無規定,此後貴國卡勒
莫克使節無論如何不能接待,不能準其參拜達賴喇嘛。關於此事我國大皇帝陛下已經加以裁
決,並諭令依照前訂條約函達貴樞密院聲明,大清國與俄羅斯國兩帝國均應遵守所訂之十一條
友好條約,該項條約已經互換並向兩國沿邊人民公佈,俾衆周知,現在我院保存,以期永久
遵守不渝,達到最爲鞏固不可變更之睦誼。今後如系違反條約及有約內所未規定之事,兩國
均應永遵互換條約確實內容之效力,現因從前所訂之十一條條約中,關於貴國所屬卡勒莫克
各王使節及俄羅斯人等准許參拜達賴喇嘛之事,並無規定,貴國所屬卡勒莫克各王之使節,
無論如何,不能再予准許,爲此函達,即請查照可也。
乾隆五年×月×日,一七四○年×月×日
26俄國僧人等致理藩院呈文
爲呈請事,竊因俄國僧人於一七四一年四月二十一日,由俄館聲稱,前任俄國僧長現已亡
故,因僧等現無僧長主持,爲此懇祈理藩院將該僧長亡故情事函達俄國,以便知曉。
關於上述情事,理合呈報理藩院鑑核,敬祈惠允施行,實爲公便。
正僧拉弗蓮提烏瓦羅夫、正僧安道尼魯赫夫斯基
副僧雅薩夫伊完諾甫斯基謹呈
27大清國理藩院致
俄羅斯國政府樞密院函
徑啓者,頃據此間俄館住持僧人拉弗蓮提烏瓦羅夫、安道尼魯赫夫斯基、副僧雅薩夫伊
完諾甫斯基呈報我國政府理藩院云云等情前來,茲特依據該僧人拉弗蓮提烏瓦羅夫等之呈
請,將該僧長伊拉倫特盧索夫亡故之情事,函達貴樞密院,即希查照可也。
乾隆六年(一七四一年)
28全俄羅斯獨裁君主大皇帝陛下辦理俄國商隊事務總管
八等文官耶羅菲費爾索夫致
中國大皇帝陛下理藩院管理外藩事務大臣函
敬啓者,查前於一七四○年,卑職欽奉我芳儀永式懿範常昭先大女皇帝陛下差派,率領俄國
國家商隊攜帶俄國貨物前往北京售賣,只因是年爲時已晚,未能啓程,曾經報告貴理藩院在
案。現時中國大皇帝陛下所派官員鄂什賴,已於本年,即一七四一年四月十九日來到恰克圖
城,並依我國關於俄國商隊事宜之通知,取道前進,於六月九日越過國界,由該官員呈報貴
理藩院備案。現時商隊已經來到伊肯嘎仔山附近,正向該地進行之中,一俟到達稱爲烏蘭託
洛蓋之紅山地方以後,約於下月即九月四日左右,擬將多餘之牲畜,如駱駝、馬匹之類,留
在該處,由俄羅斯人數名自費看管。爲此敬祈貴院奏請中國大皇帝陛下念及兩帝國間之友好
關係,派定人員與我國人員共同監視,一切事宜統依貴理藩院之裁定辦理。馬羣留下以後,
當由貴國所派來之官員呈報貴理藩院。再俟卑職到達北京之後,請將駱駝及馬匹經由我國差
員放還上述地點,返回之時亦將同數牲口額隨同差役人等放還,此後每經兩月亦請準由該項
馬羣之中放還我俄羅斯館所撥送之替換數額。
耶羅菲費爾索夫
一七四一年八月十二日
29全俄羅斯獨裁君主大皇帝陛下辦理俄國商隊事務總管
八等文官耶羅菲費爾索夫致
中國大皇帝陛下理藩院管理外藩事務大臣函
敬啓者,查本年即一七四一年八月十八日,卑職曾經函請貴理藩院准將商隊之各種牲畜留
在烏蘭託洛蓋地方,以便飼養,並請貴院派定相當人員隨同我國人員在畜羣中實行監視,對於
此項請求曾經貴院派定扎爾古赤錫賴帶同百什戶,於九月九日來到烏蘭託洛蓋地方共同進行
監視。茲特向貴院通知,卑人帶領我大皇帝陛下之商隊,已於九月二十四日安抵北京。商隊
之所有牲畜,均已留在上述之烏蘭託洛蓋村莊地方,交給承攬人張家口居民謝少甫即伊索克
圖,依照與其所訂之合同,代爲牧養。該項合同之抄本,已經送交扎爾古赤錫賴備查。爲請
貴院備案起見,茲再隨同此函附送正確之抄本一件,其中列明,當卑職等離開該地之時,共
有某種牲畜數目若干,已在該村落委託該承攬人謝少甫代爲牧養。至於現時共有某種牲畜若
幹,應由北京送回該處牧養,隨函附上清冊一件。此項應由北京送還之牲畜,依照合同規定
,應由上述承攬人謝少甫自行派人由北京送到雅麻塔村落地方,由我方派人八名隨同監視,
爲使該項牲畜護送便利,擬請貴院派定相當人員隨同前往該處。所有應由北京送回之該項牲
畜,到達雅麻塔村落地方,應由承攬人張家口居民烏巴舍伊利耶夫等供給飼料,該承攬人
等已經依照與其訂立之合同,在雅麻塔至北京之途程中給養該項牲畜。茲特向貴院呈報,爲
監送上述牲畜,已經派定阿列克歇克拉斯諾亞羅夫爲主管人,隨帶通譯及隨從各一人,該員
等應由雅麻塔返回北京,而除此數人外,其他人等均可留在各馬羣中也。
耶羅菲
一七四一年九月二十五日
合同
一七四一年九月十日即中國曆法八月十二日,全俄羅斯獨裁君主大皇帝陛下欽派中國商隊事
務總管八等文官耶羅菲費爾索夫及委員伊古穆諾夫,茲與張家口住民謝少甫(即伊索克
圖),訂立合同如下:該謝少甫承攬,將俄國大皇帝陛下商隊所有之各種牲畜,於商隊由北
京返回之前代爲管養,在烏蘭託洛蓋村落及附近該村之其他各處放牧,應使用自己之馬匹,
並給與各牧地之優良飼料。其牧場地方,應取得理藩院派來監視人員扎爾古赤錫賴之許可,
並應由俄國留守監視之商隊服務人員伊完伏羅洛夫及該承攬人將各牧場地方報告扎爾古赤
知曉。因該項牧養,已與謝少甫約定,按月計算,付給中國現銀,駱駝每隻及馬每匹給銀壹
錢伍分,牛每頭銀壹錢,羊每隻銀貳分;如因冬季妨害,上述牲畜之中,經我方服務人員認
爲草地飼養有危險者,則應依照該項服務人員之意見,由承攬人將該項牲畜牧歸張家口城內
飼養,並供給草豆等項飼料。由我方派定一人監視,對於該項飼料,約定按月付給現銀,
駱駝每隻及馬每匹給銀壹兩伍錢。如於上述牲畜牧養之時,由於該承攬人之不慎而傷損某種
牲畜,該承攬人應該賠償該項牲畜,或以現銀賠償其代價。至因不慎而使某種牲畜爲猛獸所
傷損時,亦應同樣辦理,統由我方服務人員向該承攬人提出請求。至於若干數額之現有牲畜
,現時留歸該承攬人牧養,以及若干數額將由官方帶往北京,應以書面通知扎爾古赤錫賴,
而對於該承攬人謝少甫即將現時留下及將由北京送回之牲畜。開列如後。所有將由北京送回
之牲畜,應由該承攬人自行派人護送,由我方派人隨同監視,沿途飼料將由承攬人張家口住
民烏巴舍伊利耶夫等供給,直至達賴喇嘛段雅麻塔村落地方爲止。承攬人應由此處接收牲
畜,依照上述規定歸自己牧養,並於我方人員隨護趕來牲畜以後,即向前來監督之扎爾古赤
官員錫賴實行報告。爲證明本合同之確實起見,特由保證人察哈爾查巴章京簽名於下,該章京
在當地富有牧畜產業,並願負責對於違反合同情事,自己代替承攬人賠償所有之損失。
在烏蘭託洛蓋村落地方留歸承攬人謝少甫
及現由北京發送前來之各種牲畜清單
計開
在烏蘭託洛蓋留歸承攬人者:
駱駝四十三隻
小駱駝一隻
馬二百二十五匹
公牛一百九十六頭
綿羊及山羊三百六十七隻
現由北京向承攬人發送者:
駱駝二百八十六隻
馬一百三十四匹
費爾索夫
30全俄羅斯獨裁君主大皇帝陛下辦理俄國商隊事務總管
八等文官耶羅菲費爾索夫致
大清國大皇帝陛下理藩院管理外藩事務大臣函
敬啓者,前因卑職帶領俄羅斯國家商隊,於本月二十四日安抵北京,已於本月二十五日函達
貴理藩院在案。惟因卑職尚有本國政府樞密院所發關於俄國商隊事宜致送貴院之薦函或信任
書,未經向貴院管理外藩事務大臣投遞,茲特向貴院通知,敬祈賜知定於某日可由卑職及隨
從委員接受該項函件,並祈以書面或口頭給予答覆爲荷,敬候回示。
耶羅菲費爾索夫
一七四一年九月二十八日
31
大亞細亞洲各地暨中國獨裁君主大皇帝陛下各國務大臣總理外藩事務大臣鈞鑒:
前此本摳密院接得貴國來文二件,一件敘明貴國理藩院廢止老滿文舊印,更換新印,將來向敝國發送文件
之上即將蓋用;其他一件敘明,由色楞金斯克城旅長兼地方衛戍司令官雅科比處,已將準噶
爾地方越界進入全俄羅斯帝國境內之中國人吳世義(譯音。——譯者)一名,交到貴國。該
中國人在敝國方面曾受衣食之供給歷時甚久,貴國皇帝陛下對於敝國方面此種作爲,頗爲欣
悅,貴國方面並表示意願,嗣後如有敝國方面類同該項中國人之人等出境,貴國定將依據兩
國所訂和好條約同樣辦理。貴國此種友好通知,敝國特別感謝接受,並使貴國確信,敝國嗣
後對於此種由準噶爾或其他地方越入大俄羅斯境內之中國人,或貴國他種人民,亦定將依照
同種條約辦理。順頌貴大臣政躬百益
全俄羅斯大女皇陛下各樞密大臣
一七五二年三月十九日
聖彼得堡
32
大亞細亞洲各地暨中國獨裁君主大皇帝陛下各位大臣國務大臣總
理外藩事務大臣公鑑:據駐色楞金斯克城旅長兼當地衛戍司令官雅科比呈稱:大俄羅斯大皇
帝我深仁厚澤至尊極貴女主陛下所屬俄羅斯人及雅薩克外教人等,居住沿邊一帶,常受蒙古
盜賊人等連續之欺侮及破壞,盜取及奪去馬羣與牛羊,雖向蒙古卡倫之邊界官吏報告,並請
求返還掠奪之物,懲罰犯罪之人,但該官吏等不僅不爲任何滿意之處置,反向賊人爲顯然之
默許,並對盜賊行爲加以放任;更有甚者,當俄國邊界卡倫官吏及他種人員將俄方被盜馬
匹之證據,帶到中國邊界並交付各該邊界官吏之時,該官吏等竟不予接受,提出種種不公之
遁辭。且蒙古卡倫官吏常故意將自己之馬羣趕至俄羅斯邊界,並趕越國界,然後將其證跡假作
由蒙古方面被盜馬匹之實據,交付俄國卡倫官吏,俟俄國卡倫官吏驗受該項證跡以後,即退
回中國境內。至俄國卡倫官吏將此種虛僞證跡,向蒙古官長指出時,蒙古官長則不予接受,
藉口此項證跡已經一度向俄方交出。尚有其他許多不正當及違反友好條約與睦鄰關係之行爲
,依據此種原因,均得認爲各該官吏之本身與盜賊行爲有關。此外,在額爾古納河粗魯海圖
下方與額爾古納軍堡及銀場相對地方,又在該處其他各地方,均有蒙匪人等越界進入俄國境
內,劫去銀場農戶之馬羣,此項證據因該處中國方面未設卡倫,無從交付,至於粗魯海圖之
上方,雖有中國卡倫,但該處官吏一味推諉,似乎彼等於上述各地並無監視之責。因此,俄
國方面沿額爾古納河由粗魯海圖向下,已經新設卡倫,甚願中國方面在該項地界順額爾古納
河,亦即設立卡倫。關於此節及對於俄國人民所爲之欺侮破壞等情,該旅長兼衛戍司令官雅
科比曾經迭次向庫倫及蒙古邊界長官函達,毫無答覆,一味託辭延宕,似屬彼等已向理藩院
行文,尚未批迴。惟在上述各地方,直至現時,蒙匪人等時常越過額爾古納河,進入俄國境
內,向當地農民爲重大之凌辱及破壞,最甚者爲上年一七五一年七月十四日,匪人等由俄國
人民馬羣之中趕去馬五十匹,越過額爾古納河直入中國境內,俄國方面派人追逐匪等,有新
領洗之通古斯人宜完一名,通古斯語稱爲圖龍巴者,竟被毆打致死,而匪人等則進入林中,
馬匹亦均被攜去。
至於蒙古方面所派偵查及審理邊界盜匪事件與其他請求之蒙古官長,在恰克圖及粗魯海圖之
前哨者,彼等因固執己見,對於俄方之控告,亦不爲任何公平之處置,俄國委員等向彼等所
提出之明顯而公正各點,均不接受,認爲誣妄,而自己之意見,本已證明誣妄者,則認爲真
實,雖然自己明知盜匪行爲及破壞秩序等事多系由中國所屬之沿邊蒙人所爲,非由俄國人民
所爲,亦不顧及。且該蒙人等全與該蒙古官長等同一部落,亦與彼等同一性格,或有爲其親
屬及同族者,因此偵查之進行,極爲薄弱鬆懈,有許多蒙人,於偵查時不能證明其要求者,
則代爲答覆,自蹈顯然之嫌疑,似此情形,關於邊界各案,欲由彼等迅速及正當解決,殊不
可期。蓋因上年一七五一年在恰克圖前哨之古圖嘎爾澤爾基臺吉及其同人,又在粗魯海圖之
參贊達美林等,對於俄國所提各款,均未曾爲任何之滿意措置,成爲將來應向蒙方要求之懸案
,計開:恰克圖前哨二十二界牌各處,計馬六百二十八匹、駱駝三隻、牛羊六十七頭、鹿三
只在內,同一地點還被搶走索耶其人一名、婦女三口,錢款八盧布、羊皮三捆及其他零碎物
品,又中國人民欠付俄國商人債款一萬七千三百二十四盧布四十三戈比、牲畜生皮一百五十
張,未定價值。粗魯海圖方面,除交付者外,尚應交馬五千一百四十五匹、駱駝二十隻。兩
處共計馬五千七百七十三匹、駱駝二十三隻,牛羊六十七頭,依照條約每馬一匹,駱駝一隻,
牛羊一頭,均應按十倍罰取,共應由蒙古交付俄方馬六萬五千九百零一匹、駱駝二百五十三隻、
牛羊七百三十七頭。
此外吾人接到報告,一七四九年由俄國庫茲聶次縣屬穆拉特斯克村區,帶同妻子逃亡之兩戶
,及一七五○年由薩彥軍堡逃亡之炮兵尼奇達拉列廷,現均在蒙居住,前者在蒙古所管根株
克河上游牧畜之酋長齋桑帕克處,後者即該炮兵則住在蒙古人欽車勒克之處。
蒙古匪徒人等
對於大俄羅斯女皇陛下所屬人民,致成如此之欺侮及破壞,多系由於蒙古卡倫官吏之防查疏
失,該官吏等,如上所述,不僅關於制止此種匪徒不爲任何之盡力,反獎勵彼等之盜匪行爲
,蒙方所派查辦邊界爭議事件及盜匪行爲之委員,既加偏袒及庇護,復有恃於與彼等同宗同
族之蒙古統治者,故敢違犯兩帝國間所定之條約行事,無視俄國公正之請求。爲此特將上述
各節向尊處通知,希望臺端向貴國皇帝陛下奏明原委,並請頒下諭旨,務使違反友好條約所
致成之欺侮及破壞行爲,對於俄國人民應給與相當及公允之賠償,並設定切實禁令,務使俄
國人民之逃亡或因他故入蒙者,均不予接受,將現時在蒙者交還,交付俄國沿邊之司令長官
,總期嗣後蒙匪人等對於俄國人民所致成之此種妄舉及欺侮,以及因此於兩國間所發生之無
益爭端,均能預防並全然避免,爲此貴國大皇帝陛下應允派中國官員代替蒙古委員查辦邊界
爭端及盜匪事件,並對該官員諭令,務使對於俄方關於上述蒙匪人等之請求,完全確切遵照
所定友好條約,與以辦理。如此,不僅保持邊疆之安寧秩序可期,即兩國人民亦將各安其業
,使羣衆知悉,對於蒙匪人等今後不再爲此種之默許及獎勵,一切確遵約章辦理,藉此可以
消滅賊人覬覦之心。至於賊人藉以通行並實施竊盜之道路,貴國方面尚無卡倫者,即額爾
古納河及該處其它各地,亦請添設卡倫,並命令彼等及其它各處,勤慎防查,務使任系何人
不能偷越國界進入俄境爲要。
順頌百益
大俄羅斯女皇陛下樞密院各大臣
一七五二年三月十九日
聖彼得堡
33全俄羅斯獨裁君主大女皇帝陛下八等文官欽任俄國商隊
事務總管阿列克歇弗拉德金致
中國大皇帝陛下理藩院函
敬啓者,查前於四月二十二日,卑職曾經函達貴理藩院敘明,當地商人任姓等在北京城內購
買商隊紅狐,因不如期交付銀兩,延誤商隊回俄行期爲時甚久等情,並懇貴院惠予飭令該商
人等,速將在商隊所買之狐皮價銀交付,取去狐皮,以免因該商人等遲交價銀,有誤商隊由
北京回國之行程,再行滯留,致使商隊多受無益之損失。且曾聲明,如該項銀兩依照中國大皇
帝陛下欽定友好條約之規定,能於本月收足,則商隊早於本月二十日由北京啓程回國矣。該
函投遞以後,曾蒙理藩院經由商隊特委駐在俄館之服務人員,與以安慰之表示,謂上述各節將
予圓滿解決,自屬尊重兩帝國間友好條約之效力。惟待至本月二十日並未予以完滿解決,是
日不僅未曾給予預先期待之完滿解決,反由理藩院經由上述駐在俄館之服務人員,通知卑職
,欲使卑職向該商人等收取貨物代替銀兩,或將狐皮另行賣給其他商人,借與該商人等自行
做成狐皮買賣之結束。奈卑職將該項狐皮賣給其他商人已經全無可能,蓋因其他商人曾經參
加商隊之買賣,關於該項狐皮之前番售賣,均已知悉,而在商隊之中,又早無他種貨物,一
般鉅商均將不來俄館進行交易也。假如爲將該項狐皮賣給其他商人,而請由理藩院曉諭公告
,則商隊之由北京啓程,必將受到更多之遲延,而且此時必將受到更多之損失,其數量之大
,即使現時卑職未能獲得前向貴院投函所期待之依照條約完滿解決,亦不致如此之甚也。再
因商隊之歸期,縱令尚有不受妨礙之時間,但現時屆此夏令時期,距離前次出賣已三月,
在如此顯然無人願購之條件下,狐皮之定價,不有鉅額之降低,賣給其他商人實不可能,且其他商
人鑑於對待從前購者之顯然寬縱,欲其正確遵守若何約束而作成交易,因而完成結算,亦殊不
可靠也。因此卑職實在無法處理,不得不收取貨物代替銀兩,忍受重大之損失。而與該商人
等做成狐皮買賣之清算。茲特函達貴理藩院,申明上述各節,卑職擬於六月四日,即此間歷
法五月初六日,帶領商隊由北京啓程迴歸俄國,並祈仍循來時商隊所經行之克魯倫舊路,派
員送至俄羅斯國境爲荷。
一七五五年五月二十七日
34大清國理藩院致俄羅斯國政府樞密院函
徑復者,頃接商隊總管阿列克歇費拉德金投到貴樞密院致本院之公函內開,查一七二八年
中俄兩帝國間所訂之條約中曾經規定,雙方均得自由通商。俄國商隊每經三年得由俄國前往
中國首都北京一次。依照該項條約,現在欽奉我仁慈君主大女皇帝陛下之諭旨,派遣常例商隊
,攜帶大女皇帝陛下國有之各色貨物,前往該首都北京,特委八等文官阿列克歇費拉德金
爲該項商隊事各總管,並派委員一人帶同屬員及其他服役人等一起前往等因欽此欽遵,茲特
懇祈貴院奏請中國大皇帝陛下,准將該項商隊及總管人弗拉德金與所有隨從人等,由國境直達
北京放行無阻,並於該商隊留住北京之時,予以友誼之供給及禮遇。當其出賣、交換及購買各
種貨物與物品時,以及爲兩帝國間相互利益而處理商務時,務請不加阻礙、不限期限、不徵稅金
而給與相當之自由。該商隊於一切事務辦理完竣以後,而回歸俄國之時,亦祈依照上述條約
給予一切優惠待遇等因准此。當因貴國總管阿列克歇費拉德金帶領此次商隊,欲經由克魯
倫道路前來北京,我院於接到書面呈報之後,即行奏明我國大皇帝陛下,奉諭依照條約,派
定哈方接待入境。該商隊已由國界得到一切保護,接待到京,並於到京以後,已在俄館任其
自便完成商業事務矣。現貴國商隊總管阿列克歇於商務完畢之後,提出請求,擬經由前來北
京時所通行之克魯倫道路,迴歸俄國,依照該總管人之請求,貴國商隊已由專差哈方,護送
至俄國邊界矣。特此函達,即請查照可也。
乾隆二十年(一七五五年——譯者)
35俄館正神甫安弗羅錫致
大清國理藩院呈文
爲呈請事,竊因從前歷任各正神甫在職之時,曾蒙鈞院派定尼古拉也夫斯基爲俄館通譯員,
俄隊兵士列昂奇爲俄國教堂莊田護理員,該員列昂奇曾經兼任上述兩種職務,直至上月亡故
之時爲止。對於該員遺缺,鈞院迄今尚未派人補充。現經卑職商得俄隊各頭目之同意,決定
由俄人後輩之中,選拔俄校學生嶽福補充該列昂奇之遺缺。爲此敬向大清國理藩院呈報,懇祈
飭令委任該生嶽福爲俄館通譯員,並另委尼古拉也夫斯基爲俄國教堂莊田護理員,以專責成
,實爲公便。
正神甫安弗羅錫
一七五五年八月四日
36全俄羅斯獨裁君主大女皇帝陛下八等文官欽派俄國商隊
事務總管阿列克歇費拉德金致中國大皇帝陛下理藩院函
敬啓者,俄羅斯大女皇陛下國家商隊,業經貴院所派之扎爾古赤官員傅樂義護送,平安到達
俄國國界,並於九月四日來至恰克圖城。茲特函達貴院,即請查照爲荷。
一七五五年九月×日
37俄館正神甫安弗羅錫致
大清國理藩院呈文
爲呈請事,竊因居住俄館之在京俄羅斯人等,曾蒙鈞院規定,每經三年按人賞給定額銀兩,
作爲整理服裝等項之用費。現時三年已過,因前任正神甫及隨從人等已經兩年未領,迴歸俄
國,現屆領取該銀兩之期,爲此懇請鈞院將該項整理服裝等項應用之定例銀兩,惠予發下,實
爲德便。
正神甫安弗羅錫
一七五六年一月九日
38大清國理藩院致
俄羅斯國政府樞密院函
徑啓者,查我國赫塔果伊地方之臣恭扎布,曾經附從阿穆爾薩昂犯有許多不法行爲。該臣恭
扎布因此畏罪叛變,欲帶同屬下逃亡,我國正在捕拿之中,諒其不能逃往何處,我國自當捕
獲。雖系如此,但該臣恭扎布爲背叛我國之人,在迫於追捕之時,爲保其殘喘餘生,難免其
不逃往貴國境內。清俄兩帝國間所訂之友好條約中,具有兩國互不隱匿逃犯之規定,故該赫
塔胡伊特地方之臣恭扎布,如果逃入貴國境內,應請貴國將該臣恭扎布一經捕獲,即行解交
我國。所有該犯之馬匹及物品,悉聽貴國處理留用可也。特此預爲函達,請煩查照爲荷。
乾隆
39致大亞細亞各地獨裁君主中國大皇帝陛下
各最高國務大臣理藩院外藩事務大臣
徑復者,接準我駐色楞金斯克旅長兼該處司令官雅科比送來中國理藩院來函,已經閱悉。尊
處來函通知,赫託界伊蒙古臣恭扎布已經叛變,帶同其全部遊牧人等逃去,雖經尊處命令緝
獲歸案,惟慮及其是否逃往俄羅斯國境內,以資救護,因此請求我國於該臣恭扎布在俄國境
內出現之時,即行飭令捕獲,並解交貴國,而其所有之牲畜及家產均行撥歸我國人等所有等
因。
茲特函覆尊處,作友好之聲明,該赫託果伊蒙古臣恭扎布即使逃入俄國斯境之內,依照兩國
間現有之友好關係及和好條約絕不容納逃犯之規定,我院已經嚴厲飭令我國邊疆事務委員,
如果該臣恭扎布在俄羅斯境內出現之時,應即將其捕獲,並送交貴國邊疆事務當局也。專復順頌
政躬萬福
全俄羅斯大女皇帝陛下各最高樞密大臣
一七五七年四月十七日
於聖彼得堡
40大清國理藩院致俄羅斯國政府樞密院函
徑啓者,查近數年來,準噶爾各民族之相互間,發生紛擾之內爭,造成分裂及零落之局勢,
因此杜爾伯特臺吉特利車連及胡伊特臺吉阿穆爾薩昂等,帶同所屬人民男女兒童萬人之多,
向我國前來歸順。我國君主大皇帝陛下天性仁慈,不分內外畛域,一視同仁。該阿穆爾薩昂
及其從屬人等,均經容納於喀勒喀克地方,供給房舍衣食,獲得滿足之生活。復蒙我國大皇
帝陛下之恩榮,各該臺吉均經賞給親王扎薩克及臺吉等爵職,並皆按其官階領受俸給。去歲
曾經派遣我國大軍,追捕達瓦茨人,平定伊犁地方,當將該特利車連賞授參贊,而將阿穆
爾薩昂賞授副將軍之職,令其協同我國各將領出徵。由於我偉大國家之威武絕倫,準噶爾王國
之安靖得以確立,達瓦茨人亦遣使來歸。因此我國聖上恩施有加,對於我國各將校及蒙古各
軍臺吉官兵,曾於戰爭中出力者,皆與獎賞及犒勞。當向彼等發函召來之時,其他各王及臺
吉等,以及新被征服之各臺吉,均曾來至哈勒洪沙伊阿拉古倫地方,謁見我國大皇帝陛
下領受恩賞,只有該叛逆阿穆爾薩昂變其初衷,欲在準噶爾地方就任總檯吉,率其不良黨羽
哈當、阿巴嘎斯、烏列木吉等,將我沿途所設之水站破壞,並與我留駐伊犁地方之將校混戰
。嗣因我國將校兵士無多,勢力單薄,各該將校旋皆盡忠而死。我國大皇帝陛下赫然震怒,
飭將該叛逆阿穆爾薩昂及其妻室、子女、兄弟一體拿獲究辦,並取道巴爾庫勒出動滿、蒙、
索倫兵士萬人大軍,前往剿捕,當在博羅布爾嘎蘇達巴乾地方搜捕阿穆爾薩昂叛逆之時
,凡與共同作惡之人,均經清除正法。現聞該阿穆爾薩昂因此極爲窘迫,已攜從人數名逃往
哈薩克方面。我國大軍爲捕拿該阿穆爾薩昂,已經配置於哈薩克邊界一帶,預料該叛逆阿穆
爾薩昂即將知曉該處之我國大軍搜捕情形,勢必恐由哈薩克地方被捕,而交付我國,因此或
將突然逃往貴國境內,亦未可知。爲此特請貴院於該阿穆爾薩昂逃入貴國之時,務必交付我
國。相應依據兩帝國間現有之領邦友好及睦誼關係,預先函達,請煩查照辦理,是爲至要。
乾隆二十一年(一七五六年——譯者)
附註:本函附有滿文
41大清國理藩院致
俄羅斯國政府樞密院函
徑啓者,頃據我北路各將領及大員呈報,當該將領等帶兵前往杭哈同地方懲處該處之烏梁海
人時,曾捕獲若干人依法懲治,其潛逃者正在搜查拿辦之中。惟其中有齋桑沃伯及其子勃洛
特與其同夥人等,已經逃入俄國卡倫。因此,爲捕拿上述逃入俄境烏梁海人,艾什拉臺吉張
楚巴及達什與隨從人等,即行前往比勒拉克河之俄國現有卡倫處,向俄國克雷完地方陸軍上
校謝冕函達此意,旋接該上校答稱,該烏梁海人既已來至俄國境內,即不可向貴國交付,貴
國亦不應進入俄國卡倫之內。我國將官及大員等當將該上校之親筆蓋印函件遞送來此,同時
即欲帶兵強制進入卡倫捕捉該烏梁海人等。雖然如此,但繼念兩帝國間現有之鄰邦友好及睦
誼關係,並已接受該項覆函呈候核奪,故我軍仍在我國邊境待命之中等情前來。查準噶爾王
國連年遭受破壞,人民實已不能安居,故我國君主對各該民族本一視同仁、一體愛護之慈懷
,憫其塗炭之痛苦,命將出師,戡定準噶爾王國之暴亂。至於烏梁海人向來對我中國臣服,
並受封賞,杭哈同、烏梁海、齋桑、傑木茨及其從屬人等,尤系蒙受聖恩,賞授烏賀爾德及
嘎拉德等官職,賞戴頂翎,久已成爲我國之臣屬,非如往昔,貴國邊疆人員對此原委或有不
知,而對該烏梁海人等加以縱容也。前此,我國伊犁將軍等對早年由準噶爾方面前來經商之
貴國人民弗德爾及其夥友數人,曾遵我國大皇帝陛下諭旨賞給衣服、糧食、馬匹、妥爲保
護,送還貴國。該項人等係爲經營商業滯留於準噶爾地方,即使不將彼等送還,亦與兩帝國
間之友好條約,無何關係。我國大皇帝陛下,乃以高厚之仁慈,特降諭旨,飭將彼等妥爲保
護,送還貴國,自系顧念兩帝國間現有之良好邦交及睦誼關係而爲之也。此外,曾有貴國人
民雅科特人及巴拉賓等六十四戶,往昔由哈薩克地方逃出,復從準噶爾地方失去,現時終爲
我國大員等尋獲,與對待上述之貴國人民弗德爾相同,均經送往貴國,蓋因彼等均爲貴國之人
民,故如此辦理。今所逃亡之烏梁海人,乃系我中國之官員,領受頂翎之人,純系逃犯。兩
大國間所訂友好條之中,既有不得隱匿逃犯之規定,依照該約,貴院自應迅即指令貴國吉拉
完多來斯克地方官員,將我國次烏梁海逃犯迅速捕獲,解交帶兵駐在邊界之我國貝勒車勃
登扎布等,該貝勒車勃登扎佈於軍務完畢返回之時,向例系被差往恰克圖。再有貴國應行注
意者,務使如此衆多之逃犯,不致成爲破壞兩帝國間睦誼關係之原因爲荷。相應函達,請煩
查照辦理可也。
乾隆二十一年(一七五六年——譯者)六月二十五日
附註:本函系由理藩院外務司擬發
42致大亞細亞各地及中國獨裁君主大皇帝陛下各位
最高大臣國務大臣與理藩院外務大臣
徑復者,此間接獲貴國上年一七五六年十月十三日來文二件,業已閱悉。
第一文件,系關於準噶爾臺吉阿穆爾薩昂問題之要求,因該臺吉於準噶爾民族此次叛變及內
亂之中,投降貴國方面,嗣後又擊敗從前駐準噶爾之貴國各將官,欲爲準噶爾民族之實權統
治者,但其黨徒已被貴國所派遣之軍隊擊潰,該阿穆爾薩昂已逃往吉爾吉斯哈薩克境內,貴
國軍隊正在追捕之中。
貴國推定,彼在吉爾吉斯哈薩克地方自然不能安居,因心懷恐懼,爲避免被交還貴國起見
,必將逃往我仁慈君主大女皇帝陛下帝國境內,因此貴國希望,如有此種情事,應向貴國交
付,爲此依照兩國現行條約,特向敝國函達,並聲明已經歸化取得貴國國籍之準噶爾人等,
現已令向喀爾喀區域移送。
第二文件內稱,當貴國將官至達所派往之地點,即罪惡昭著之烏梁海人等所居住之地方時,
所有已在該處被捕獲者,均經按其罪名輕重分別加以處罰,其已經逃亡,藏匿其他各地者,
亦已盡行捕獲,只餘齋桑沃伯及其子勃洛特與其他人等,畏懼對於自己犯罪之處罰,逃亡至
俄國前哨地方,該地位置在國界之白河岸上,各將官等到達該處之後,爲要求交付勃洛特及
其他人等,曾經派遣幫辦臺吉張楚巴及達什等,前往俄屬克雷完城,向俄國地方官員陸軍上
校謝冕克洛勃夫接洽,惟該上校未肯交付,謂該烏梁海人等系自願來歸,故不應交付,貴
國軍隊不應進入此處前哨地方,該上校關於此節且向貴國各將官致送蓋有自己印信之函件,
貴國各將官接獲此種答覆以後,皆欲命令軍隊武力進入該處前哨地方,捕捉烏梁海人等,但
爲顧全兩國之和睦關係,故認爲最好預先奏明貴國大皇帝陛下,留在該處俄國邊境地方恭候諭旨。
因此貴國聲明,今已非同往昔,謂不僅此項烏梁海人等,現時一切烏梁海人均在貴國屬管之
下,故一經獲悉準噶爾地方發生叛變及極端混亂之時,即由貴國派兵整飭該地之安寧秩序,該
項派兵現時已在該地建立相當之秩序,並將該烏梁海人等征服,歸入貴國國籍,而且該項人
等之中,有經貴國大皇帝陛下賞給官職者,其他哈同烏梁海人等當中之齋桑德米爾吉等,均
經賞給高級武官之職,按照品極一概發給通常官吏之頂翎,以便在帽上戴用,故貴國認爲俄
國上校容留該烏梁海人等,或系由於不知此種情形之故。
因貴國依上述情形將烏梁海人等認爲貴國所屬,且彼等之中具有貴國官銜之人留在俄國方面,此項
人等應視爲正系逃亡之人,正爲兩國所訂條約禁止容留之人,故貴國要求命令俄國上校克洛勃
夫將該項逃亡之烏梁海人等實行交付,最後敘明,請此間注意,勿因此少數卑劣之逃亡人等
,而有傷兩國之睦誼關係。
又於同函內稱,貴國將官行抵伊犁河地方之時,曾經查獲早年來此之俄國商人弗德爾等,貴國
大皇帝陛下已經諭令將該商人等全部發送俄境,並申明該項人等爲擅自越界進入準噶爾境內營
商之人,雖然加以扣留,亦不爲違反條約,但爲仰體貴國大皇帝陛下維護兩國睦誼之意旨,
仍將彼等遣回俄境,尚有在該處準噶爾境內查獲之雅科特人及巴拉賓人等,共計六十四戶,
此係先被吉爾吉斯哈薩克人擄去,嗣後又因被準噶爾人由哈薩克人處擄回,自行聲明爲俄
國之屬民,故曾令將彼等發送俄境。
此外,此間曾由貴國將官右翼統領處,接到來函一件,遣送上述尊函所稱俄國商人之弗德
爾及同夥三人,惟該將官來函所稱與尊函不同,請該弗德爾等系被派住伊犁河地方。該將官
亦曾敘明上述之阿穆爾薩昂,請於逃往俄境之時,務必依照所訂友好條約,維護公共安寧,加
以捕獲,交付貴國各等因。關於上述各節,欽奉大俄羅斯國深仁厚澤君主大女皇帝陛下懿
旨,通知如下:
查與兩國爲鄰之準噶爾民族,迄今未曾屬於某國,系屬於其固君王統治之下,乃爲人所共
知,故前於一七三一年貴國派來俄廷大使侍郎託時及其隨員人等,因當時中國與準噶爾民族
之戰爭,曾遵貴國大皇帝陛下之諭旨,向俄國提議雲,俟中國軍隊向準噶爾民族進攻之時,
該民族中凡逃往俄國之部落,即請容納,惟請將其中之王公貴族交付中國,至容留下俄國之
人等,必須於可靠處所嚴加管束,務使不能於國界一帶爲任何騷擾及犯罪之事。此外,該大
使曾向俄國申明,中國軍隊佔領準噶爾土地之時,可由該項土地之中,將所需要之若干部分
讓與俄國,當經遵照已故女皇婀娜嶽安諾夫娜陛下之懿旨,對該大使答稱,倘能如此,則
關於逃來俄國之王公貴族之交付,將來可以友誼協商。
數年以前,當準噶爾末代君王達爾志喇嘛被諾顏德巴赤殺害之時,該德巴赤欲代之而爲準噶
爾民族之君主,但與準噶爾之另一諾顏阿穆爾薩昂初曾助之者,發生不睦,因此該民族遂入
於內爭及分離狀態之中,準噶爾貴族中之數人,貴族沃伯及其子亦在其內,以及其他前此大
半在俄國邊境附近遊牧之人等,均退至國界之上,彼等猶系彼時已經請求准入俄羅斯至仁女
主大皇帝陛下之國籍。
此間從旁雖已獲悉,貴國大皇帝陛下因準噶爾民族之此種內亂,對該民族正在加以征伐,但此
種情事並不能妨礙準噶爾人民之中志願歸化俄羅斯大女皇帝陛下之國籍,以及容納其入籍
,蓋貴國方面對該民族實行軍事行動之時,對於俄國方面並無預先之通知,因此關於現時已
經歸化俄國大女皇帝陛下國籍之準噶爾人等,自亦無與中國協商之必要,況此事如上所述曾
經與中國前派大使議結在案。
因此,此間本來希望貴國方面,對於前來俄國邊界志願加入俄籍之準噶爾人等,不僅不加追究,
且亦聽其自便。一如此間對於貴國方面對準噶爾人軍事搜索之進行,雖未曾依照兩國現有之
友好關係,隨時通知俄方,而俄國方面對於貴國之此舉,無論已往或現時,亦皆未曾有所妨
礙,而且反之,前來歸入俄國大女皇帝陛下國藉之準噶爾人等,其中多人幾乎盡系被貴國軍隊
由俄國邊界所擄去者,亦皆置之不論,就實際上已在俄國境內者言之,上年貴國軍隊兩千人於
克雷完城堡附近侵入俄境,該軍隊官長曾經要求交還該項準噶爾人等,尤爲貴族艮究什克、
勃洛特及卡赤阿等,所述理由與尊函中所敘者相同,謂彼等已入貴國大皇帝陛下之國籍,曾
經賞給頂翎,嗣後叛離,該蒙古官長等並曾實行威嚇,謂不將上述準噶爾人等自動交出之時
,彼等將由駐屯中俄邊界附近之軍隊中增兵,而爲敵對之行動,該城堡之領兵校官克洛勃夫
對於此事雖曾答覆,謂該項準噶爾人等,已依彼等之自行呈請,准入俄國大女皇帝陛下之國
籍,並謂貴國官長不但不應爲此不正當之威嚇,且亦不應違反兩國現行條約而侵入俄境。但
因該官長等不滿意於此種答覆,故該校官克洛勃夫最後迫不得已,複用自己名義給與該官長等
以書面文證,證明上述之準噶爾人等,實系已入俄羅斯國大女皇帝陛下之國籍。
因依照兩國所訂條約第十條之規定,正系禁止以武裝越入國界,故貴國可以自知,貴國官長
前此之舉動,殊乖友睦之道,我國甚望尊處迅即飭令貴國軍官人等,將來勿再有此舉動也。
從上述解釋之其他方面,吾人竊思貴國亦可明察同樣之公正理由,得悉因何接受準噶爾人等
歸入俄羅斯大女皇帝陛下之國籍,可以不論彼等居於何種官階也。尤爲關於貴國所要求交付
之人等,以彼等前此已入貴國國籍及曾賞給官銜服飾爲理由者,則尚系自準噶爾民族發生內亂
之初時起,如上所述,即在彼等被貴國軍隊由俄國邊界擄去而其他人等歸向貴國之前,已經
來至俄國境內,並經依照其歸化俄籍之堅決請求,準在俄境從事遊牧,具有入籍之甘結。由
彼時起,彼等已經認爲俄國之屬民,故該項人等實應屬於俄國。至於彼等離去俄境之時,俄
羅斯仁慈君主大女皇帝陛下之所以未向貴國提出抗議,蓋因彼等之失去,此間不認爲如許重
大之事,致使兩國之間發生交涉及提出要求也。
再應注意者,各該貴族之中,沃伯及其子勃洛特前此曾向俄方有許多之損害行爲,曾向俄方
實行盜匪侵掠、殺害人命及奪去牲畜之各種罪行。又現時由貴國歸還之俄羅斯人,名爲瓦錫
利弗德爾者,以及其同伴人等,曾因彼等之不安本分,陷爲準噶爾人之俘虜,實則非爲商
人,乃系哥薩克人,曾於一七五四年與其他人等一同由俄方被派往沃伯處,因沃伯之屬下人
等曾由一處邊界堡壘地方奪去多數馬匹之事件,前往要求賠償,但沃伯竟至反將該項使者扣
留,嗣後送往準噶爾人地區之遠處。關於此事,此間尚在查究之中,故令將沃伯及其子勃洛
特由邊界嚴押解送來此。
其他歸化俄國大女皇帝陛下國籍之準噶爾人等,亦均視同不安分之人等,爲使彼等不致在國
界一帶對兩國所慶幸存在之睦誼關係實行若何之擾亂起見,均將由國界地方送往帝國內地之遠
方各處。此乃確實依照一七三一年前任駐俄中國大使之建議辦理,因此希望貴國方面亦將此
種準噶爾人等依照同樣理由送往貴國境內遠方各地,勿再留在俄國邊界附近地區遊牧,亦照
上開尊處第一函件之所述辦理。
貴國方面已將上述哥薩克人瓦錫利弗德爾及其同伴人等,以及俄屬巴拉賓人等,除在貴國
境內已經死亡之十三人不計外,共計五十一人一併遣送回俄,足爲友誼之證,甚望將一切俄
屬人等,凡在準噶爾民族中可以查獲者,盡行遣回俄方,蓋凡因任何事故,俄屬人民之中有在
鄰居各民族之內者,當其發現於貴國境內之時,爲謀兩國人民福利所締結之現行條約,並不與以
扣留之權利,因此我國方面對於越界逃亡之人等及由其他地方前來之外來人等,均系依照約
章辦理。
惟對於接受準噶爾人等歸化俄國大女皇帝陛下國籍所申明之理由,如尚有何人認爲不滿之時
,則俄國可以再爲類此之申明,即於一七○一年,當阿由克王之子桑日布在位之時,曾由多
爾果烏特民族之俄國屬民中,接受入於準噶爾籍,計有俄屬諾顏等秀尼科也夫之子丹仁及其
諸子阿尤、馬來及阿拉波坦,以及該丹仁之諸猶子達德納、嘎拉與達爾馬帶同遊牧之卡勒莫
克人兩萬幕。此項人等雖已歸入準噶爾民族之中,但俄國方面不僅未曾容讓,而且直至準噶
爾最後在位君主之時期,關於此事尚在繼續進行正式之要求。此外俄方對於相鄰之準噶爾民
族,更有許多之其他要償權利,均系根據準噶爾人對於沿邊居民所致成之損害行爲而發生者
,此種要償之賠補,可以計成極巨之總額。
因此,依貴國之聲明,現時準噶爾民族既已歸入貴國之國籍,則俄國方面對於該準噶爾民族
所有之一切要償權利,貴國亦自應予以接受,而給予賠償。否則當準噶爾民族繼續內亂之時
,俄國因該民族曾由俄屬多爾果烏特民族之中,收納及扣留兩萬幕牧民與諾顏及貴族等多人
,而將前來俄境之準噶爾人等,現時接受歸入俄羅斯仁慈君主大女皇帝陛下之國籍,以及將
來接受入籍,亦應置之不論,且此種事故給與俄國以無可爭辯之權利,可以強力侵入該準噶
爾民族之土地,而擄取之。
至關於貴國聲明現在吉爾吉斯哈薩克民族中之準噶爾諾顏阿穆爾薩昂,
以及貴國方面對於該民族之軍事進攻,則認爲應以此函通知貴國,吉爾吉斯
哈薩克民族之多數人等,均屬於俄
羅斯仁慈君主大女皇帝陛下之國籍,故貴國如對該民族中之俄國屬民實行戰爭,則此種舉動
殊與兩國現存之友誼關係不合,貴國關於該項全部情事,應當預先向俄國通知,並與俄方協
商辦理,該阿穆爾薩昂現在何處,此間尚不明悉。假設彼曾於某時逃來俄境,惟貴國系要求
交付準噶爾人,並非貴國本族之人民,不能依據條約爲之,只能依據兩國現存之友誼關係爲
之。雖然如此,彼如於某時逃來俄境,關於此事可以友誼商辦,但敝國關於由準噶爾民族方
面所得到之消息,不得不通知貴國,即貴國方面當盡力招引準噶爾人入貴國國籍之時,貴國
方面似曾以頒佈之譽黃,使該民族希望,貴國大皇帝陛下能將俄羅斯帝國由該準噶爾民族方
面所奪去之土地,強使交還,惟查我國未曾由準噶爾民族奪去任何之土地,故對此不甚相信
。況如上所述,從前一七三一年之中國大使侍郎託時關於貴國武力征服之時,將由準噶爾土
地之中,讓與俄國一節,曾以貴國大皇帝陛下之名義,爲正式之允許。
最後應行申明者,現奉我國深仁厚澤至高無上獨裁君主大女皇帝陛下之諭旨,通知貴國,俄
羅斯國方面定將遵守友好關係行爲,希望貴國方面遇有一切事故亦將同樣辦理,蓋兩國人
民及國土之福利,實繫於此也。順頌貴大臣百益
全俄羅斯大女皇帝陛下各樞密大臣
一七五七年五月二十日
於聖彼得堡
43致大亞細亞各地獨裁君主中國大皇帝陛下各
最高國務大臣及管理外藩事務大臣
徑啓者,依照兩國現有之友好關係,鄙人認爲應向尊處函達,現欽奉我國仁慈君主大女皇帝
陛下派任全西伯利亞總留守,並奉委與中國大皇帝陛下所派各國疆大員,共同維護鄰邦之友
好關係,以期毫無違反之處。鄙人必將盡力而爲,不僅依照兩國所訂之友好條約,使兩國之
鄰交愈加敦睦,而且貴國方面如有何種請求,亦必與以一切公正之處理。爲此亦請貴國相互爲
力,對於鄙人向尊處及俄國邊疆官員向蒙古邊疆官員之請求事項,亦均與以迅速公正之辦理。
鄙人深望一切邊疆不愉快之事件與誤會之處,因此得以免除,而使兩國邊疆人民得以安居也
。茲特依照友好條約第六款之規定,派遣專差上尉伊完扎莫什科夫賚函前往。順頌
政躬百益
我仁慈君主大女皇帝陛下陸軍中將賞戴勳章全西伯利亞總督瓦錫利斯密雅特列夫
一七五六年七月六日
託勃利斯克
44致大亞細亞各地及中國獨裁君主大皇帝
陛下最高國務大臣理藩院外務大臣
徑啓者,查從前帶領俄羅斯國商隊同到貴國首都北京之商隊事務總管阿列克歇弗拉德金,
於本年一七五六年返回此間以後,已向我院投到貴理藩院交其帶來之友好來函三件,其中之
一件系通知我國,上述俄國商隊已經依照兩帝國間現有之友好關係,受到接待,並準其按照
往例進行貿易,然後於回國之時送往俄羅斯國界等因,我院極爲欣悅,對於貴院之此項友好
通知,不能不借此申明我國之謝意,並重新及堅決表示保證,我國聖上獨裁君主大皇帝陛下
一方對於中國大皇帝陛下及其所屬方面,亦將相互依照善鄰關係予以友好及優惠之待遇也。
從貴院之第二及第三兩函中,我院不愉快獲悉,該商隊事務總管阿列克歇弗拉德金在貴國時
,由於自己之品行,未曾獲得貴國之優惠待遇,而表現出某些使人不滿及引起譴責之原因。
關於此事,我院極爲遺憾,該員在此間亦不得不嚴厲加以回答,在貴國如何使自己成爲不正
當或使人惱恨之人。貴院希望今後不再派來與其相類之人,尤爲曾在北京作爲學生而充任商
隊頭目之人,不再派來,此節殊出於吾人意料之外。蓋因吾人於商隊中之所以派遣該弗拉德
金,並非由於其他何種考慮,只是考慮該員曾在北京經過數年之居留,通曉當地之語言及禮
貌,較諸其他未曾到過北京之人善於處理自己之事務,而遇有需要之時,能在貴國更加善於
達成任務。在上述一件來函之中,曾經敘明尊處之考慮,而將在商隊中隨同該事務總管弗拉
德金所派遣之新學生四人,不準留在北京,並已隨同該弗拉德金將其遣回俄羅斯國,所持之
理由則系引證和平條約之規定,謂當時駐在北京之俄羅斯國使臣薩瓦弗拉基斯拉維奇伯爵曾
將少年學生四人及成年學生二人遣回俄國進行教育,而未曾敘明將派來其他人等接替等語,
惟我國方面之意旨則始終在於依照我俄國學生留學貴國北京之先例,然後另以其他人等實行
替換,安置於俄國使館之內,因此將來亦可由我國派遣新學生替補所有之缺額,蓋因和好條
約之中關於派遣新生之事,雖屬並無規定,但亦未曾規定將來不得派來。依照兩帝國間之友
好及相鄰關係,爲使雙方之通信更加妥善,爲使遇事善於說明,均必須造就此種通曉漢滿語
文之人員。尊處所說,我國已有此種通曉貴國語文之充分數目人員,而該項人員亦可以在此間
就地教授其他人等;如果我國已有充分數目之此種人員,而且具有通曉貴國語文之完全技能
,則我國自無派遣新學生前往北京學習之需要,惟無論前此曾有多少人員在貴國學習,對於
極其難學難懂之語文,在北京經過長久時期居留之後,其中有些人員已經死亡,其在各種時
期返回俄國之人員,其中有些人員亦在此間已經死亡,而另有一些人員由於所患疾病之苦惱,
不能處理任何事務,就現時而論,曾在貴國北京留學之全部人員之中,只餘二人而已,亦即
現在此間之上述阿列克歇弗拉德金,以及另一艾菲姆薩哈諾夫斯基已被派在恰克圖辦理
事務,而且彼等依照人生規律,將來亦難免於疾病與死亡,如到彼時,則將一無所存矣。如
上所述,現有迫切之需要,爲使此種通曉漢滿語文之人員能在我國用之不盡,以便善於處
理事務及符合於雙方之相互利益。由於我國希望,我俄羅斯國學生在貴國北京將照舊生活及
學習之時,對於彼等發給經常之給養,將引起貴國之一些損失與微小費用,從兩帝國間現有
之友好及善鄰關係加以考慮,亦不可能成爲問題。爲此再請我等之良友各位大臣奏請中國大
皇帝陛下恩准,併發下諭旨,俾我俄羅斯國學生得以依照舊例在貴國北京永久容納六人留學
,併發給經常之給養,鄙人等深望在此微小事務之中能獲寬大及優惠之待遇,蓋因此事將亦
有助於雙方之處理事務與友好通信也。對於此函尚祈通過投遞此函及其他函件之我國專差十
等文官瓦西里勃拉齊曉夫,惠賜佳音,以便於獲得此種答覆之後,將來於適當時機得以希望
接受此項學生而向貴國北京派遣,並將其託付於貴國之照顧及庇護。專此布達。敬祝貴王與
各位大臣閣下
政躬百益
全俄羅斯大皇帝陛下各最高樞密大臣
一七五六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於聖彼得堡
45致大亞細亞各地及中國獨裁君主大皇帝
陛下最高國務大臣及理藩院外務大臣
徑復者,查一七五三年我院曾經接獲貴院來函二件,第一函要求剴切諭令我國邊疆當局,務
將越獄脫逃之殺死中國商人二人之俄羅斯國屬民謝利旺及其夥幫判處死刑,搜緝捕獲,解送前
來恰克圖地方,依照和平友好條約處以死刑。第二函系答覆我國關於在貴國方面沿額爾古納
河設立卡倫以防該處國界地方發生盜匪事件之請求,謂如需要此種卡倫,可由雙方再加協商
辦理,同時並斥責我國邊疆官員在審判盜案中之行爲及其他等等。
對於貴院上述各函之內容,鄙人等依照兩帝國間之友好及相鄰關係,認爲必須加以適當之說
明,茲特藉助此函向尊處,吾人之友好,聲明如下:
關於上述之謝利旺及其夥幫丹尼勒一案,已如尊處所悉,彼等系在色楞金斯克管押之下,於
一七四六年四月間挖通地道,夜間從監獄脫逃,不知去向,雖經多次派人在城市及該處遠近
各處地方加以搜尋,但均未曾尋獲。惟我院依照貴院之追索,併爲完全執行兩帝國間所訂立
之條約,曾以我國大女皇帝陛下最嚴厲之諭旨,再行飭令旅長兼色楞金斯克司令官雅科比及
其他邊疆官員,在各該處地方嚴厲搜捕該項逃犯,務於捕獲之後在國界地方處以死刑。由於
多方搜捕,該逃犯等曾逃往各種可以隱藏之處,藉以避免通緝。最後所確實發生之結果,系
謝利旺於一七五○年九月十七日,而其夥幫丹尼勒隨後於一七五四年七月十九日,在渡越巴
溫沃德城寨所有之湖泊時,二人先後溺死,因此已經自取其應得之死刑矣。
至關於兩國居民間之邊疆事務,如貴院來函所云,我國邊疆當局在辦理盜賊及人命案件之審判
中,已經不能使任何之人再加信任,只能矇蔽自己本國人等使其相信,而對另一些人等則系
惡意加以誣告,因此似乎所有此種案件都未正確解決,甚至使清白之人成爲有罪之人,彼等
系盡力考慮自己利益,而很少顧及真實情況,致將純粹之虛僞認爲事物之本真等項指責,鄙
人等不能不認爲,此種情況及對我國人員之指責,乃系貴國邊疆人員爲自己辯護而向尊處所作
之報告,實則我國人員之行爲並非如此,非如向尊處報告之所云。恰屬相反,從我國方面而
言,則始終有根有據可以對貴國人員作出更多之控訴,蓋因我國邊疆人員都能直接證明,貴
國爲處理此種案件所委派之蒙古委員,在國界地方審理案件如何作出極多之偏頗、姑息及隱
匿等可恥之事,而其蒙古長官則予以縱容,或系至少亦不欲改正此種紊亂現象。關於此種情
形,早已在每次發生此種不公正情事之時,由我國旅長兼色楞金斯克司令官雅科比通知庫倫
之蒙古邊疆當局矣。
問題完全不在於使貴我雙方作爲在兩國所建立之主要政府機關,關於國界地方發生之此種
情事,互相繼續往返行文及爭論不休,以致引起一些徒勞無益之困難,此爲鄙人等所極端不
願者也。尤爲貴我雙方應該共同努力,務期足以致成紊亂秩序與損害和平之任何事情及原因
得以消除,借使國界地方之完全安諡秩序得以確立,雙方居民間之良好秩序與和平居住得以
保持。本諸此種意圖,鄙人等已於一七五二年三月十九日致函貴院,並提出如下之主要請求
:
(一)從純粹中國官員之中委派審理邊疆糾紛及盜賊案件之委員,代替蒙籍之委員,並使該委員
等一切秉公處理及確實遵照所訂和平友好條約行事。(二)應在盜賊人等大都藉以通過,作出
盜竊行爲,而中國方面未設卡倫地方之道路,實行封鎖,即在額爾古納河粗魯海圖下方與額
爾古納城寨相對之處,以及在該處其他各地方,重新建立貴國之卡倫,並飭令該處人員,並
請尊處加強視察,務使無論何人不能乘行及步行祕密通過而進入俄羅斯國境之內。
對於上述請求之第一項,從貴院之覆函中,鄙人等欣幸獲得通知,謂所有未能終結之案件,
將由貴院派遣公正及能幹之委員前往國界進行處理,該項委員關於此事將通知地方巡撫,並
與俄羅斯委員彼此共同協商訂立約章;因此俄羅斯方面亦已切實命令各委員,應與貴國方面
新派之各委員遇事協力合作辦理,不得有任何偏頗失實及任意拖延之情事。惟此後我國得到
消息,去年一七五四年在恰克圖及粗魯海圖地方,從貴國方面派來之委員仍舊爲純粹之蒙古
人員,而非如我方之所願望,派來中國人員,該項人員雖非如從前人員之固執行事,而稍有
不同,但其所偵查及決定者只爲新發生之盜竊案件,而且即屬此種案件亦爲數甚少,其中之
大部分,尤爲舊有未經終結之案件,則均留置下來未加決定,因此素所希望之邊疆事務改善
,實屬未曾有之。
對於我國請求之第二項,關於在額爾古納河附近及其他各處設立卡倫之事,尊處曾經答覆,
藉口從前與曾到北京之俄羅斯使臣薩瓦弗拉基斯拉夫伯爵會談,在約定國界之時曾經建議
並決定在該處地方不設卡倫,將此事留待異日解決。
鄙人等對於此節不欲加以爭論,由於各該地方當時之安諡狀況,曾與弗拉基斯拉夫伯爵如此
約定,蓋因彼時尚無後來已經發生及現時仍在發生之蒙古人等之此種盜竊事件也。尊處自能
考慮,當時關於在各該地方設立卡倫之事,系在弗拉基斯拉夫伯爵時期留待異日解決,不應
因此認爲完全不再設立。近幾年來,蒙古人等曾由俄羅斯所屬居民之處,盜竊及趕走馬匹、
牲畜,並作出許多盜竊行爲,爲盡力防止及不容此種情事之發生,俄羅斯方面迫不得已,沿
額爾古納河於粗魯海圖下段重新設立卡倫,亦請求貴國方面同樣設立,蓋因貴國未設卡倫,
即無法交付盜賊之證跡,而在俄羅斯屬民爲交還其馬匹及跟蹤蒙古盜賊人等而加以追趕之時
,則彼等之間即行發生鬥毆及殺害人命之事,關於此種情形,我國旅長雅科比都在每次發生
事故之時,函知駐庫倫之蒙古邊疆事務當局,並要求鎮壓盜賊。惟尚無任何改善之處,因此
蒙古盜賊人等毫無阻礙侵入境內及掠奪俄羅斯所屬居民之事,正在繼續及日益加多,不僅在
貴國未設卡倫之處發生此事,而且亦在早已設有卡倫之處發生。從前蒙古盜賊人等多次侵入
俄羅斯境內及實行破壞,關於此節因有旅長雅科比之函知,貴國蒙古邊疆當局土謝圖汗及其
幫辦人員早已深悉,除此以外,本年又復發生蒙古人等之多次侵襲,對於俄羅斯所屬之通古
斯人帳幕及卡倫,造成極大之破壞及毀滅,隨同此函另附損失清單。
由此可以看出,在該項破壞行動之中,貴國邊界卡倫之官長等,即哈勒臧扎朗及章京三人
亦曾成爲蒙古盜賊之頭目。
由於此種情形,希望尊處自己將能認定,不僅在沿額爾古納河及該處其他地方尚未設有卡倫
之處,應在貴國方面設立卡倫,而且在早已設有卡倫之處,對於該項卡倫加強監視,都系極
爲需要及極爲必要之事,藉此可以制止盜賊之越界侵犯,而在發生任意妄爲及不聽命令人等有此
種越界侵犯與盜賊行爲之時,即可將其證跡交付國界地方設有之卡倫,然後再由各委員將盜
竊及搶劫案件妥實進行偵查,並依和平友好條約加以終結。因此鄙人等特再作友誼之函達,
請求尊處在貴國方面尚未設有卡倫之處設立此種卡倫,並對此種卡倫以及在國界地方舊有之
卡倫派定善良可靠之委員。
再有貴院來函所述,關於沿額爾古納河設立卡倫似應再由雙方約定一節,鄙人等認爲毫無必
要,不知究因何故應當再行約定,蓋因兩國國界早已劃定,每方各自管有自己之土地,只有
要求制止盜賊,並在國界地方設立可靠之卡倫以便維護良好秩序,如果需要互相商洽地點,
貴國卡倫究在何處設立較爲適宜,則尊處自可委託貴國該管之邊疆事務當局,與我國國界之
主管人員雅科比旅長進行商洽,而彼等雙方亦可派遣專職人員前往需要設立卡倫之處。
鄙人等亦請求貴院,以中國大皇帝陛下之諭旨,在全蒙古民族之中公佈,並切實禁止其越界
侵犯,蓋因俄羅斯所屬之各民族實已不堪再行忍受其破壞及欺侮,蒙古人等之侵襲如不停止
,則兩國屬民之間發生重大之動亂,勢將不可避免,在尊處致我院之來函中雖曾敘述,似屬
俄羅斯人等有更多侵襲及盜竊蒙古人等之情事,但皆系邊疆當局對於尊處極端虛僞之報告,
此事亦可在國界地方依據偵查於實際上加以判明,只需貴國所派人員能在偵查之中秉公行事
。爲此鄙人等特再請求尊處盡其全力,爲與我俄羅斯國委員在國界地方會談,即在恰克圖及
粗魯海圖地方會談,爲審理兩國居民之間所發生之糾紛,爲偵查及判決盜竊與掠奪之案件,
務期依照我院前此之所請求,應由純粹中國人員之中,而非由蒙古人員之中派定該項委員,
蓋因後者在處理案件之中,常不勵精圖治,亦不公正行事,有縱容及隱匿盜賊即自己蒙古鄉
親之行爲,而中國委員則可多加信賴,不致縱容蒙籍之盜賊人等,亦能較爲公正行事,惟亦
仍請貴院嚴加飭令,務使彼等在邊疆案件之中,都能竭盡忠誠及大公無私辦理,只應力求達
到一種公平裁判,無論舊案與新案,都不應拖延至將來而不予以終結並公平補償因盜竊與掠
奪所受之損害。所有俄羅斯各委員亦將再行嚴加飭令遵照,雖然不再給予此種飭令,各該委
員都已早有嚴厲之指示也。
因此,只有雙方共同盡力在上述邊疆案件之中,達到良好秩序及公平處理,而將盜賊越界侵
襲嚴加禁止,並由所設卡倫及其官長嚴格監視加以預防,方能期待國界地方之治安得以善於
確保,藉以維護所屬之各族人民,得以避免其彼此之間發生互相欺侮及破壞之事,此爲鄙人
等依據兩帝國間永久和好已經欣幸建立之真正友好關係所深願也。
茲特隨同此函及其他函件派遣專差十等文官瓦西里勃拉齊曉夫前往尊處,希望經由該項專
差對於鄙人等之友好及公正請求給予答覆,以期符合兩國國界地方如此需要之秩序及期待之
安寧,而處理現有之案件也。順頌
政躬萬福
大女皇帝陛下最高樞密大臣
一七五六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於聖彼得堡
本年一七五六年蒙古盜賊人等曾經致成何種多人
結夥之侵掠及對俄羅斯所屬通古斯人各帳幕及各卡倫所
造成之重大破壞與毀滅情況清單
計開
(一)本年二月二十三日夜間,有身着盔甲之蒙古人等大約六百人之多,由國界以外進入尼布
楚管轄區域,對俄羅斯各卡倫及六十一所遊牧帳幕加以侵襲,並用火槍及弓箭發射進行攻擊
,以致將繳納皮毛牲畜等實物稅之人射死。
又在卡倫章京之處,用腰刀砍傷其腿部,並以弓箭射擊傷害,並曾射傷馬匹。
隨後,該項蒙古人等將各該帳幕所有之各種牲畜、馬羣加以集合(同時見有該處邊疆卡倫之
頭目及首長哈勒臧扎朗及章京三人爲首),並將全數該項牲畜趕出國界,計有:
駱駝九十二頭
馬羣一千八百七十七匹
牛一千七百頭
綿羊及山羊二萬七千一百頭
細軟物品
狐皮六十二張
灰鼠皮三千張
錢款七百五十六盧布
最後奪去一切製造物品
火繩槍二十一枝
外套大衣(кiяк)三件
皮夾或錢夾二個
弓箭袋四十七個
同時奪去幾個銀鑲帶有弓箭之戰鬥革囊、銀鑲男用馬鞍帶有馬繮繩及籠頭五十三具。
然後開始搶劫一切傢俱及毛氈、帳幕上之繩索、男子與婦女應用之各種衣服,以及一切所有
之物品,包括準備食用之砸過的肉,全部馱載而去。
凡屬通古斯人妻、女依其習慣所有之貴金屬珠球墜子、辮髮飾品及耳環等物,都已劫奪淨盡
。各個帳幕只餘一些木架子,該蒙古盜賊等當即出境前往自己本土,並聲言今後不久仍將同樣
不斷地前來“作客”。
因受蒙古人等此種強暴及敵意之侵犯、殺害與掠奪,各該卡倫之通古斯人等已經陷入極端破
產及永久貧困之境地,不僅繳納皮毛牲畜實物稅之人無力向我國大女皇帝陛下之國庫再納國
稅,而且由於飢寒交迫將不免於不幸之死亡,蓋因彼等之牲畜已被全部奪去,又無糧食,已
經成爲必然死亡之人等。
(二)同年二月,在扎特庫列小河地方,有身着盔甲武裝組織之蒙古盜賊夥幫百人前來侵犯,
加以重大之劫奪:
馬羣四百匹
牛羣一百頭
並將七個帳幕之中所有傢俱什物,其中包括盔甲、火槍及帶有弓箭之箭袋,全部劫去,將畜
羣趕走。
(三)在三月間,在圖拉小河居住地點,曾有盜賊夥幫趕去馬羣一百匹
並在庫布海圖、庫魯蘇臺及多羅圭各卡倫,從各該卡倫之俄國哥薩克人處奪去:
馬九匹
火槍三枝
裝有食糧之背袋三個
錢款十盧布
皮大衣、短身皮外衣、帶耳罩狐皮帽、軟底毛靴、襯衣及短褲、皮夾、弓、箭袋及箭、兩刃
刀及刀帶。
羊羔皮七張
糧食口袋三個,其中兩袋裝有面粉,一袋裝有面包乾。
(四)同年三月,曾有三百人武裝組織之蒙古盜賊夥幫侵犯古諾夫斯克卡倫,對該卡倫所屬七
十所帳幕之通古斯人加以破壞及掠奪,殺死通古斯人一名,傷三名,並奪去:
馬九百匹
駱駝一千一百頭
綿羊及山羊一萬二千隻
同時未曾留下一日之食物。
(五)三月二十八日早晨,曾有身着盔甲武裝組織之蒙古盜賊夥幫三百人,對多羅圭卡倫加以
侵犯,於侵犯之時破壞該卡倫,並將該卡倫之哥薩克及通古斯人共十一人,捆綁手足,而
將該卡倫中所有之指示及訓令等文件奪去焚燬,在搏鬥時有四十人留在該卡倫,其他人等前
往俄羅斯境內在後阿古河地方,對居住該處之通古斯人加以侵襲,大約掠奪三十個帳幕,然
後將馬羣、牛羣及駱駝強行趕去,從該處攜帶所獲之掠奪物來到多羅圭卡倫,並將該卡倫
通古斯人所有之馬二十二匹劫去,並從三所帳幕之中劫去快槍二枝、箭袋及箭、盔甲及其它
各種什物,運往中國境內,在離去之時將該卡倫哥薩克人及通古斯人之手足解除捆綁,只給
留下隨身之襯衣。
(六)四月十六日,有蒙古武裝盜賊多人結夥侵入鄂嫩河阿克申村及託赫托爾邊界卡倫地方,
實行破壞及掠奪,並將掠得物運去,計有:
官有物品
錢款二十七盧布
火槍帶刺刀、劍刀帶銅柄及刀帶、槍彈袋帶有子彈帶及子彈,各種槍彈袋每種三袋,每袋有
子彈十八粒。
綠色外衣及紅色呢絨背心三套
靴及鞋每種三雙
香爐香重一磅半
錫制大盤重七磅
私人物品
錢款三百一十二盧布
馬匹(其中有四匹帶馬鞍)九十四匹
牛二百三十七頭
綿羊及山羊二百四十七隻
駱駝三頭
快槍十六枝
弓,帶箭袋及箭二十個
小箭一百四十枝
帶鑲銀弓箭袋之弓及鑲銀馬鞍各一
兩刃刀帶刀帶三把
皮夾一個
狐皮二張
瓦西利式呢絨外衣二件
中國大布背心、腰帶、狐皮帽
勃拉基圖羅夫式手巾二個
襯衣三十一件
短褲,中國大布制、呢絨制及鹿皮製十八件
襯褲十二件
皮大衣一件
綿羊皮襖四件
翻毛大衣及毛氈
長筒靴六雙
背搭兜囊三個
已制食用獸肉,黑、白小羊羔皮四十張
銀鑲火鐮三個每個價值一個半盧布
各種家庭用具及物品、麪粉及其他等項四百四十三盧布
當盜匪在阿克申村莊侵襲之時,已退職之龍騎兵雖曾向該蒙匪等實行一度之射擊,但匪幫注
意及此開始戰鬥並且聲言,如果不經過鬥爭,即不將家財交出,則將彼等全部打死,並將房
舍焚燬,由於人數甚少,在託赫托爾卡倫及阿克申村總共只有十五人,而武裝蒙匪前來侵掠
共有二百餘人之多,不敢加以抵抗,併爲避免死亡,只得放任匪幫打家劫舍,任意掠奪。
(七)六月十日,曾經派遣俄羅斯國小組人員,以便視察蒙古盜賊是否依其不久以前之意圖,
再度竄入俄羅斯境內,該項派遣人員剛纔來到託赫托爾小河附近,該處突然竄來武裝蒙古盜
匪二百人之多,由於事出突然,該項前來視察之俄屬通古斯人等之中,即有四人被捕,將彼
等劫掠淨盡,剝光衣服,而且猶不以此爲足,竟將各通古斯人繫於各馬之後,加以牽拽,並
加以毒打,一味追問該通古斯人等因何來到此地,在此種不堪忍受之痛苦之下,彼等迫不得
已告知匪幫,系由派遣小組中前來視察該匪幫是否竄入俄羅斯境內,該匪等甫經聽到此語,
立即彼此勸告返回蒙古境內,亦真已實行返回,而釋放成爲無馬及赤裸之該通古斯人等。46致大亞細亞各地及中國獨裁君主大皇帝
陛下最高國務大臣及理藩院外務大臣
徑啓者,查俄羅斯國與中國兩大帝國之間,既已訂有永久和好條約,則現有之和平及友好關
系必然及始終要求,務使雙方在一切時機保持互相通信,藉以日益持續及加強兩帝國間所永
恆確立之友好關係。因此鄙人等從實際之需要加以考慮,以期有利於兩國之邊疆事務,尊處
從此次所附送之我國專函中,當可詳加洞察,正因此故,而派遣通信專差十等文官瓦西里
勃拉齊曉夫及隨員伊完雅科比上尉前往也。茲特請求尊處對該勃拉齊曉夫用我院名義向貴
院所提出之一切請求,給予完全信任,並予以好意之答覆,然後將其遣回我國,總期符合兩
帝國間現有之友好關係辦理爲荷。
現有認爲應向尊處通知者,我國仁慈君主大女皇帝陛下之屬民,居住在屬於俄羅斯帝國之東
北海岸一帶,以及其他位於該海附近之各地方,所有堡壘與城寨之衛戍人員及當地之工業人
等與住民,尤爲在鄂霍次克及烏德城寨居住之人等,經常感到食品及其他物品之極端困難,
忍受饑荒之苦,而由於距離遙遠從西比利亞內地陸路通行殊不可能,所有生活物品無論如何
,不能運到,因此該處人等由於糧食缺乏,不得不多以捕獵及漁業爲生。考慮及此,併爲求
得適當之方法向該處運送糧食,以免該處居民再受缺乏與飢餓之苦。因此認爲必須利用從尼
布楚縣區流出之音果達河,該河河口與額爾古納河連接,流入黑龍江,發出此種船舶可以航
行黑龍江,再由該處海路沿岸前進,運送糧食及其他物品,以便位置在東北海岸各處堡壘及
城寨之所有上述俄羅斯衛戍人員,以及居住該處之工業人等與居民都能獲得食品之供給。惟
因該黑龍江系流經中國大皇帝陛下領域之內,而通過該江之航行又爲我俄羅斯船舶之所必需
,因此鄙人等茲特鄭重及堅決向尊處斷言,此種通行毫無任何其他之意圖,只是(如上所述)
由於並無其他方法運送糧食前往上述各地,敬祈尊處念及兩帝國間現有之友好關係,奏請中
國大皇帝陛下恩准,並頒發聖旨曉諭沿該黑龍江附近各城市及各地方居住之屬民、地方當局
及土著人等一體知悉,以期於俄羅斯船舶通過該江之時,得以暢行無阻、准許停留,並於沿
途給予可能之協助。
同時鄙人等亦向尊處堅決斷言,所有過境之俄羅斯船舶以及搭乘該項船舶之人等,無論何時
將絕對不給中國屬民致成任何之欺侮,反之亦請尊處以中國大皇帝陛下之諭旨曉諭中國屬民
,務使對於俄羅斯船舶及搭乘該船之人等,亦不給與任何之欺侮,都依雙方現有友好關係和
睦行事。欽遵我國仁慈君主大女皇帝陛下之此種意旨,已經在俄羅斯本國境內在尼布楚縣區
發下命令,在通向黑龍江之河流一帶建造便於運輸之船舶數艘,以便通過該黑龍江航行,運
送糧食及其他物品前往東北海岸地方,所有建造及派遣船舶事宜,均已委任省長及西比利亞
地方陸軍中將賞戴勳章米亞特列夫辦理,我大女皇帝陛下已經剴切諭令該省長注意監視,當
俄羅斯船舶在黑龍江上航行過境之時,對於中國方面及當地居民不得有絲毫侵犯之事。鄙人
等依照兩帝國間現正良好順利實行,而毫無疑義亦將永恆存在之友好關係,深望中國大皇帝
陛下方面能體諒此間之願望,無所阻礙,而惠允我俄羅斯船舶在黑龍江上之自由通行,尤爲
此事對於中國方面毫無損失,對於友好與和平亦毫無疑義,而對於我國則有極端及迫切之需
要,只是意在運送衆人生活所必需之物品,前往如此遙遠之各地,不容彼等飢餓而死,有如
過去曾經多次有過之事實。爲此鄙人等千萬懇祈尊處竭盡友誼之努力,籲請中國大皇帝陛下
頒發上述精神之諭旨,並將該項諭旨交付我院所派遣之專差十等文官勃拉齊曉夫,該員將因
此事之非常需要,而將諭旨送往上述之西比利亞省長,以備應用,並傳送駐在黑龍江沿岸之
中國當局。順頌
政躬百益
全俄羅斯大女皇帝陛下各最高樞密大臣
一七五六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於聖彼得堡
47大清國理藩院致
俄羅斯國樞密院函
徑啓者,頃據我國黑龍江將軍卓勒多呈報,據新巴爾洪烏赫爾德右翼統領尼魯伊、章京巴
勒都爾呈據駐吉拉斯克城阿爾哈東百什戶戈穆布報稱,六月十六日夜間,職等於自己防地
之內,見有那密爾人等侵入之蹤跡,當即循其來路前進,行抵察罕塔爾巴汗地方,遭遇攜
帶弓箭之那密爾人六十餘名,於追擊彼等之際,我方人等有百什戶滿納、兵士張起、德勒格
爾、村民卡巴、喇嘛哈戴及肯巴等六人中箭身死,此外尚有十三人負傷。再據駐烏伊都爾
葉利蘇斯克之卡倫之阿爾哈尼魯伊章京杜嘎拉報稱,六月二十七日曾有俄屬那密爾人引匪
百餘人之多,侵襲我國卡倫,卑職當即率領兵士三十名向該匪等迎頭射擊,該匪此時已將我
差往其他卡倫報告之鄉民薩穆伊一名擄獲,嗣因不斷射擊之結果,我方矢盡,被匪擊敗,馬
匹被其劫去。復據駐瓦拉勒託斯克卡倫之阿爾哈東百什戶報稱,七月二十三日夜間,在我
國卡倫界內,見有許多盜匪蹤跡,當即跟蹤巡視,見有那密爾人盜匪三百餘人,在我庫布河
富勒疆及庫布河哈門兩處地方,盜得馬、牛、駱駝歸去,嗣經查悉,一股匪人趕逐馬匹駱駝
在前,另一股匪趕牛隨後行走。我方六十餘人當即大舉進攻匪人,向其射擊,因此匪人頗多
負傷,將牛三百餘頭放棄而逃。同時於攻擊之際,我方鄉民阿扎爾及圖魯布爾中箭身死,並
有二人負傷。總計被那密爾人盜匪劫去:馬二千五百匹,駱駝一百三十隻,牛八十頭各等
情前來,據該黑龍江將軍呈報前因,我國大皇帝陛下特降諭旨,着理藩院照約辦理等因欽此
,查所訂十一條條約之中,明白規定,如有攜帶武器越界殺人劫盜者,應即斬首;如有越界
盜取駱駝及牲畜者,應即捕獲送交該管長官,並按照所掠得者加以處罰,此種處罰應依條約
規定,初次處罰十倍,二次罰二十倍,三次處斬。今貴國之那密爾人等成羣結夥,越入我國
卡倫,劫得我國官民之馬二千五百匹,駱駝一百三十隻,牛八十頭之多,且致我方人等之中
,有八名中箭身死,十五名負傷,並有鄉民薩穆伊一名被擄。貴國那密爾人等如此實施不法
行爲,殊屬目無法紀,膽大已極,自應依照所訂十一條條約,明正典刑,以安邊疆,而維護
兩國之睦誼。爲此特請貴院於閱悉此函之後,即行遵照條約辦理,倘貴國將此事不予實行,
而漠然置之,則長此以往,邊疆方面彼此爭鬥之事,必將發生,對於兩國鄰邦友好及睦誼關
系之影響,殊非淺鮮也。如何辦理之處,盼速見覆。相應函達,請煩查照爲荷。
乾隆二十一年(一七五六年——譯者)閏九月初五日
48致大亞細亞各地獨裁君主中國大皇帝陛下
各最高國務大臣理藩院外藩事務大臣
徑復者,茲以極不愉快之心情通知尊處,頃接我國旅長兼色楞金斯克司令官雅科比送到蒙古
邊疆事務大臣轉來之貴院來函,鄙人等已經閱悉,關於俄羅斯所屬那密爾人結成大幫,向貴
國各哨所地方侵犯,並劫去貴國人等所有之馬羣二千五百匹,駱駝一百三十隻,公牛及乳牛
八十頭,同時將貴國追趕該項盜賊人等射死八人,傷十五人,並將非屬公職人員一人活捉而
去,因此要求依照條約辦理等因,我院對於此事如果不加處理,而且亦不作任何調查研究,
則在邊疆事務之中發生任何讕言及紛亂之事,均足以損害和平睦誼關係。鄙人等茲特作爲答
復,通知貴院,關於俄羅斯屬民向貴國方面所實行之竄犯,以及趕去馬匹、駱駝及牲畜之事
,在收到貴院來文之前,此間實屬毫無所聞,而我國旅長兼色楞金斯克司令官雅科比亦向我
院報稱,關於此種事故彼實未從任何人獲得任何消息,因此究系何種人等竄入貴國境內,並
實行搶劫,尚不可知,惟我院已經嚴厲飭令我國邊疆事務各委員,迅速偵查該項盜賊之竄犯
事件,並將該項盜賊緝獲,一俟緝獲之後,應即依照兩國間所訂立之和平友好條約辦理,而
使貴國方面得到愉快,如此辦理,貴院不能再有任何疑慮之處,而恐其有害於和平睦誼及多
年持續之友好關係,鄙人等將竭盡全力加以遵循也。順頌
政躬百益。
全俄羅斯大女皇帝陛下各最高樞密大臣
一七五七年四月十七日
於聖彼得堡
49大清國理藩院致
俄羅斯國樞密院函
徑啓者,現據我國將軍人等向此間我國大皇帝陛下奏稱,爲追捕阿穆爾薩昂所派遣之軍官舒
德諾,曾經到達俄羅斯國界地方,並與駐紮該國界地方之貴俄羅斯國軍官依照兩帝國間現有
之和平睦誼及鄰邦友好關係會面談話,曾經該軍官告稱,阿穆爾薩昂及夥幫未曾逃入俄羅斯
國境,同時由該軍官備函一件交給我國軍官,以資證明。我國大皇帝陛下於閱覽我國將軍人
等陳奏之後,已經發下諭旨,昭示如下:俄羅斯國邊防軍官能識和平睦誼之大體,以親善之
態度向我國軍官舒德諾告知,謂阿穆爾薩昂未曾逃入俄羅斯國境,並由自己提出函件以資證
明,此種情況,朕甚嘉許,此亦符合於和平友好條約之精神也。現時爲追捕阿穆爾薩昂,我
國將軍人等正以大軍分赴各地加以搜索,此外哈薩克之阿布賴因感戴朕之高厚恩德,已經派
定使臣誠心誠意前來朝拜,而齋桑、塔什切倫及赤巴乾等,仍系附同阿穆爾薩昂處於竄逃之
中,已經另派多人分往各處,正在通過專差人等搜捕該阿穆爾薩昂,定將特別捕獲解送前來,
因爲賊匪阿穆爾薩昂不可能逃往哈薩克方面,在我國軍隊經常駐紮之下,不久必定被捕,只
要該阿穆爾薩昂被迫逃入俄羅斯各民族之中,應即於捕獲之後實行交出,凡能將其捕獲之人
等,朕必將給予最大之恩賞。
另有一些人等,即如吉爾格勒一幫,共有二百人進入俄羅斯境內,惟均系普通人等,對於彼
等未曾賞給任何官員符號,言其居住亦屬東奔西竄各處分散,至於搜尋遣送,自亦勿庸再議
,已經諭令俄羅斯方面加以收容。例如現有果勒熱赫鄂姆勃一幫人等,均系具有此間官員
符號,於帽頂之上帶有翎、頂之人員,依照和平友好條約均爲俄羅斯方面所不應收留之人等
,惟只要求將其中較爲主要之人交出,其餘人等留作俄羅斯國之屬民,兩國所訂之和平友好
條約要求負有頗大之義務,着將此事函達俄羅斯國樞密院知照等因欽此,爲此欽遵我國聖上
諭旨,專函奉達。乾隆二十二年(一七五七年——譯者)七月二十七日。
一七五七年八月十四日謝米帕拉金斯克要塞騎兵衛戍司令官斯盧次基團準少校阿列克歇伊
多勒格沃薩布羅夫特備此函,交付率領中國大皇帝陛下軍隊四十人從額爾齊斯河彼岸前來
本要塞之諾顏成欽門烏究熱爾吉赤舒龍巴圖魯昂邦舒德諾,證明其確實曾經
來到謝米帕拉金斯克要塞地方,以便追捕準噶爾諾顏阿穆爾薩昂,同時曾用自己之方言交來
信函一件,因此間現無通曉之翻譯人員實行翻譯,已由指揮部送交前途,茲經詢問,理應給
與答覆。
爲此簽名爲證。
準少校阿列克歇伊多勒格沃薩布羅夫
大女皇帝陛下謝米帕拉金斯克要塞印章
50致大亞細亞各地獨裁君主中國大皇帝陛下
各最高國務大臣及管理外藩事務大臣
徑啓者,頃接我國邊疆留守官色楞金斯克駐防司令雅科比,轉來貴國國曆乾隆二十五年十一
月十七日公函,閱悉之餘,不勝驚異。貴國來函重複申明,對於越界前往貴國之我國屬民奧
爾興尼等男女三十三名口,在我國令將舍連及樓昌扎布交付貴國以前,不欲交還我國,似謂
該舍連及樓昌扎布繫於上述我國人民出境兩年以前,經我方容納留在我國,但貴國所述殊屬
不合事實,蓋前此我國曾經函達貴國,現時更可確切認定,我國該項屬民奧爾興尼等繫於一
七五八年逃往貴國,而舍連及樓昌扎布逃來我國並非在先,即正系在同年夏季也。且無論彼
等來至我國之在先或在後,總屬無關,而事理之所在,乃系我方對此托爾葛烏斯克種族之兩
個卡勒莫克諾顏,依照正理不應交付貴國,故不能交付,而依此根本理由,亦不得謂彼等爲
貴國之逃民,關於此點業經在我國迭次之函件中,向貴國充分說明在案矣。反之,上述之我
國逃民奧爾興尼等,身份全然不同,蓋彼等純系俄國之屬民也。今貴國竟不欲將其交還,殊
屬一意孤行,有失公允,顯然爲有背於友好條約之舉。尤可異者,貴國於上述之來函中,更
向我國敘明,不僅所要求奧爾興尼等不予交付,而且似將從前之一切我國逃民亦盡行留於貴
國。我賢明之諸友,試自思之,如果雙方原來之屬民人等,從此由一方逃往他方,而不予以
交還,則將產生如何之結果,勢將背棄友好條約,並將增加兩國間之不睦及爭端而已。因此
自應盡力防止,以期不良之結果及不安得以避免也。再貴院迭次來函之中,頗多粗暴憤懣之
詞,此於兩國高級政府之間行之,自屬不當,且亦失常,只爲卑俗之所爲。我方則殊不欲仿效尊處之此舉,而始終以合禮之方式敘述之。茲特向貴院友好申明,務請勿背友好條約,飭
將我國逃民奧爾興尼等交還,以示貴國無違反該項友好條約行事之意,我國方面亦自當永遵
該約辦理也。再本函所敘述之各節,對於近日收到之貴國乾隆二十六年一月二十三日之新來
函件,亦一併答覆,不另行文。順頌
政躬百益
大女皇帝陛下全俄羅斯各最高樞密大臣
一七六一年九月二十七日
聖彼得堡
51致大亞細亞各地獨裁君主中國大皇帝陛下
各最高國務大臣及管理外藩事務大臣
徑啓者,經過長久時期之待復,最後獲得通知,貴國國曆乾隆二十五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來函
內開,在額爾古納河我國所設各卡倫相對之處,貴國方面沿該河之南岸,亦已設立新卡倫,
由於從前該處未經設立卡倫,以致雙方人民公然越界及劫盜情事,時有所聞等因,已經閱悉
。惟來函所述,謂我國所設之各卡倫,似對貴國毫無通知一節,則殊屬非是,蓋除我國邊防
旅長雅科比聲明我國新設之各卡倫,請求貴國方面亦在各該卡倫相對之處實行設立,曾於一
七四二年至一七六○年迭次通知貴國邊區蒙古官員以外,本院方面關於此事,亦曾向貴院兩
次函達,即一次爲一七五二年三月十九日,又一次爲一七五六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是我國此
項卡倫之設立,當早爲貴國之所知也。今得貴國亦新設該處卡倫之通知,至爲欣慰,並願該
項卡倫之設立,見諸實際,成爲我國對岸所有卡倫之居民人等衆目之所共睹,蓋藉此可以防
止從前無此卡倫雙方居民之擅越國界及一切爭端也。順頌
政躬百益
大女皇帝陛下全俄羅斯各最高樞密大臣
一七六一年九月二十七日
聖彼得堡
52大清國理藩院致
俄羅斯國樞密院函
徑復者,接準貴樞密院三次來函,均已閱悉。第一函內敘述,我國逃犯舍連及樓昌扎布不能
交付我國,並謂奧爾興尼等爲本來之俄國屬民,我國如不欲將彼等交還,則爲不合,且顯然
違反友好條約等語。第二函敘及建立木樁之事,希望依據雙方互換之勘界委員函件,會同貴
國邊防旅長協商解決,並敘明關於徵收商人稅金之事,貴國不欲於往來文書之中,多所論
述,只重複引證去歲貴國對於我國之來函,謂該項函件之中已有充分之說明;關於沿邊勘界事
項,謂因我國邊區官員之無益阻難,未曾完結,亦未經決定。第三函敘述關於設立卡倫之事
,謂貴國邊防官員及貴樞密院從前均曾向我國爲一切之通知,新設卡倫足以藉此防止兩國居
民之私越國界以及劫盜之事。關於貴國該三函件之內容,業經我院奏明我國大皇帝陛下核奪
,旋奉上諭批示:核閱俄國樞密院歷次來函所述各節,極不允當。蓋該院雖稱一切事項皆系
依照友好條約辦理,惟只是關於奧爾興尼一案,謂爲如不交還,則爲不合事理,且爲顯然違
反友好條約之舉,而關於我國逃犯舍連及樓昌扎布,則毫無明白理由,僅稱不能交還。由此
可見,俄方正系違背條約行事。至於不得庇留逃犯定有專款,該項條款只系專爲俄方而訂,
對於我國內地人民毫無必要。蓋於設有此項規定之後,俄方曾有許多之逃民,而我內地人民
之中,尚無何人逃往俄國。惟當我大軍平定準噶爾地方之時,俄方從旁窺伺,思有以利於自
己,希圖此項準噶爾人之中,或有人因被擊潰,而突然逃往俄方。嗣後該項潰散人等,雖然
曾有鄂列特人數名逃往俄方,但於俄方究有何益,此中情節,人所共知。由此推斷,可謂該
項不得庇留逃犯之規定,非僅專爲俄方而訂立也。尤爲現時,我軍已在伊犁各地駐紮,該處
已入我國耕作之版圖,依此情形,不容再有各處逃竄之人。俄方應當詳加考慮,違反條約行
爲對於自己究繫有益,抑系無益。雖然如此,但俄國方面曾經表明對於友好條約之遵守,此
種表明之實現,即爲上年曾有我國逃犯瑪哈城盜匪謝博騰等,迫於我軍之追剿,逃往俄方,
當經捕獲交付我方。關於今日之事,朕殊不欲破壞多年繼續之友誼,良以謝博騰只爲無關重
要之盜匪耳,與舍連及樓昌扎布之身份全然不同,該舍連等乃系蒙受朕恩賞賜官爵之人員,
既同系逃往俄方,何以謝博騰等可以交還,而舍連等不可交還現如依據俄方理由,謂舍連
等爲純粹之託爾葛烏特種人,但彼等究非在俄國本土之託爾葛烏特人,俄方謂所屬之託爾葛
烏特人等,不能交付我國,實爲無益之託辭及不當之非難。蓋因往時俄方已將謝博騰等捕交
我方,今日捕獲舍連等又因何故及有何困難,而不能交付,直可認爲辦理一切事務之時,友
好條約之是否無欺及無僞,只有向朕求其真實,依據交還謝博騰等之理由,關於逃民舍連等
之交付,實系其不願耳。因此彼方之奧爾興尼等亦不能交還之。朕爲當世權威之君主,不分
內外,一視同仁,縱系外人有所請求,如確屬合理,亦必允行。至若徒託空言,不論是否充
分,對此不予考慮,亦決不准許。因此俄方如能遵循從前交還謝博騰等之先例,保持友睦關
系行事,固屬甚善,倘不如此,則友好條約之破壞,是由俄方開始也。着將此種理由附以解
釋函知俄國樞密院。此外,關於設立木樁、徵收關稅及勘界設卡等事,着令各邊區長官與俄
方邊防旅長共同公平辦理,並將此事加以說明,一併通知俄國樞密院等因欽此。我院原可欽
遵我國大皇帝陛下諭旨,通知貴院查照,惟念舍連及樓昌扎布雖爲托爾葛烏特人,但究非原
在俄國本土之託爾葛烏特人可比,而準噶爾人等於我國大軍平定準噶爾地方以後,已經歸順
我國,並經我大皇帝陛下恩賞官職,因此當彼等逃往貴國方面之時,貴國自應依照友好條約
立即捕獲,送交我國君主。乃貴國竟不出此,只一味繼續聲言,不能將其交付,至因何不能
交付,並未說明。再貴院函稱,奧爾興尼等爲貴國本屬之人民,我國如不交還貴國,則爲我
國違反條約之舉,貴國此種責難,殊屬非是,且亦不合事理。查舍連及樓昌扎布系在我國大
軍平定準噶爾地方之後,即於我國國曆乾隆二十三年逃往貴國方面,而奧爾興尼等乃繫於我歷
乾隆二十四年逃來我國境內,按日推算系經過一年以後,該奧爾興尼等始行逃來我國,故舍
連及樓昌扎布之逃往貴國,系在奧爾興尼等逃入我國之前,並非在後。今貴國雖稱舍連等不
能交付,惟我大皇帝陛下之諭旨,以爲貴國如因捕獲舍連等有何困難情形不欲交付之時,則
可以誠實之理由,陳請於我大皇帝陛下,我大皇帝陛下當可不再因貴國交來謝博騰等而要求
交還舍連及樓昌扎布也。我國君主爲當世最有權威之君主,不分內外之畛域,一視同仁,如
各外國以誠實之理由,而欲有所請求之時,確係對之無不加以恩准。因此,似此不合理及不
公正之責難與空言,無論如何不能提出。至於論及不準庇留逃亡之條款,則確係對於貴國有
益,蓋因該項條款規定之後,只有貴國方面逃來我國之人,而無何人由我國方面逃往貴國也
。當我軍平定準噶爾地方時,貴國從旁窺伺,思有以利用之,希圖準噶爾人等之中,或有由
於敗潰而突然逃往貴國者,但於貴國究有何益,此中情節,人所共知。現時準噶爾地方,已
爲我軍所平定,我軍已經駐紮各該地方,播種五穀,不容再有各處逃竄之人,依此情形觀察
,不準庇留逃犯之事,確係對於貴國方面益處較多,貴國可以正確考慮,違反友好條約,系
屬有益,抑系無益。貴國將不擬交還舍連及樓昌扎布之真實原因,加以考慮,請即來函敘明
。如果不將舍連及樓昌扎布交付,無論依何理由,亦不能將奧爾興尼等交還貴國。如貴國依
照友好條約,考慮自己從前辦法,即交還謝博騰之前例,而採取同樣處理方法,自屬甚善,
倘不如此,則友好條約之破壞,是由貴國開端也。此外,關於貴國建立木樁及勘界設卡之事
,貴國來函敘明,謂沿邊勘界事宜,可由邊區官員公平商定完結,貴國邊防旅長具有處理此
種邊疆事務之權限,只須請求我國派定邊區長官共同辦理此事等語,我院現已欽遵我國大皇
帝陛下諭旨,飭令各邊區長官知照,該長官等何日會齊共同辦事,當必自行函知貴國邊防旅
長。如果貴國旅長再行無益延宕,不肯公平決定,應拆者不拆,應完者不完,則可謂貴方自
己顯然爲虛僞之表示也。至關於徵收稅金一節,查恰克圖地方現有之商業,原系依照貴國之
請求而約定者,故商業專對俄方有益,通商與否對於我國毫無需要,而且我方面不收稅。現
因貴國方面在恰克圖地方之稅額加多,原定之條款已不適合,故貴國應當加以解釋,但貴國
不欲爲任何之解釋,只謂從前致我國之函件,已爲充分之說明。我院關於此事亦已飭令我邊
區官員,以便與貴國邊防旅長商辦,貴院亦應飭令貴國邊防旅長,務使每遇關於應行商議決
定之事,秉公處理,不再使用託詞及無益之延宕。相應函達,請煩查照可也。
乾隆二十七年(一七六二年——譯者)正月二十九日
53全俄羅斯大皇帝陛下邊防旅長
兼色楞金斯克駐防司令雅科比致
中國大皇帝陛下蒙古左將軍扎薩公和碩親王參贊大臣
圖龍額陪及副將軍克北公各邊疆辦事大員函
徑啓者,查由此次及其他各次貴國所收到之鄙人函件中,可見帝號尊稱之更易,鄙人認爲遵
依常例及禮制,並依鄰邦之友好關係,應以專誠友誼,藉此通知貴國,由於萬能上帝之神召
,全俄羅斯獨裁君主耶麗薩維特彼得羅福娜大女皇帝陛下,已於一七六一年十二月二十五
日御駕殯天,芳懿永式。全俄羅斯祖遺世襲之帝位,已由全俄羅斯帝位合法嗣君太子,德望
鹹孚,光榮萬代,全俄羅斯獨裁君主先大皇帝彼得大帝之皇孫,嫡親大王,今上大皇帝陛下
御諱彼得費嶽多羅維奇依法繼承。爲此專函奉達,並由鄙人親筆簽名,加蓋印章,以昭信
實,請煩查照爲荷。
一七六二年二月十一日
從色楞金斯克城發
54大清國理藩院致俄羅斯國樞密院函
徑啓者,頃據我國駐烏里雅蘇臺將軍呈報,貴國邊防旅長曾致函我國駐庫倫長官格拉維
桑篤波多爾濟,請其接收我國逃民共二百八十人,桑篤波多爾濟關於此事曾經函覆,請現
時尚未接到何種消息,俟確實查明以後,再行派員接收該項逃民等語,我國君主現據該將軍
之呈報,降下諭旨:據該將軍成諸扎布等之陳報,可以認爲此乃俄方照約行事之表示,前此
俄方曾將我出征軍隊追捕之瑪哈城謝博騰等捕獲交還,今又將我國逃民二百餘人向我交還,
此種舉動,甚屬殷勤,殊堪嘉許。朕頗嘉納俄方之所爲,一俟俄方依照友好條約,如此懇切好
意辦理之時,則對此亦可將從前逃來我國之奧爾興尼等多人交還俄方。着派莫雷察音額勒
登遣送該奧爾興尼等前往,行抵恰克圖後,應即會同庫倫長官、王大臣交付俄國邊防旅長,
並將上述俄方遣送之逃民二百餘人,由莫雷察音額勒登接收帶回。惟當俄方關於交付我國
逃民先已函知桑篤波多爾濟之時,該桑篤波多爾濟自應即行接受,乃竟不出此,而只函覆俟
查明真相以後,方可派員接收,其咎自屬在彼,即將此意函達俄國樞密院可也等因欽此。茲
特欽遵我國君主大皇帝陛下之諭旨,敬向貴國函達,前因貴國扣留我國逃犯舍連等,始終表
示延宕推託之意,故我國亦未將貴國逃民奧爾興尼等交還,而將彼等安置於張家口外寒冷地
方。前此貴國既將我國瑪哈城謝博騰等捕獲交付我軍,今貴國又致函桑篤波多爾濟,欲將我
國逃民二百八十人交付我方,具見貴國維護友好條約之意旨,至爲真摯。現因欽遵我國君主
之諭旨,爲答覆貴國之好意,特派專員莫雷察音將貴國屬民奧爾興尼等送往貴國,交付貴國
邊防旅長,並將貴國向我國遣送之逃民,順便帶回。該奧爾興尼及其他人等已經隨同莫雷察
音額勒登由我國起程,俟彼等到達貴處以後請即接受,並將上述向我國遣送之逃民二百八
十人,交付我國所派往之各大員。尚希貴院此後一切事務均能按照此例,對於我國大皇帝陛
下始終如一表明殷勤之好意,此將不僅爲我國君主之所嘉許,且將於諸事有益,更加鞏固兩
國之睦誼也。相應專函奉達,請煩查照爲荷。
乾隆二十七年(一七六二年——譯者)二月二十四日
55致大亞細亞各地獨裁君主中國大皇帝陛下
最高國務大臣及管理外藩事務大臣
徑復者,頃由我國邊防旅長兼色楞金斯克駐防司令雅科比,自邊界轉來貴國致我院公函三件
,第一件爲乾隆二十六年三月十九日,第二件爲同年五月十五日,第三件爲同年五月七日,
均已收到。閱悉之後,不勝驚異,因貴國仍如前此之各函,對於我國加以極爲粗暴之詞句,
絕非彼此之間所應有,只爲卑俗之所爲,故吾人殊不欲循貴方之事例,而以兩國邦交及禮制
之所許加以申述。查貴國前兩函件所敘述之事項,已經貴我兩國邊疆官員之間開始函商,由
於彼等互相接近,該案可由彼等辦結,勿庸煩勞兩國之最高政府,乃貴院願自任其勞,而關
於此種事項向我方函敘之時,貴院自己亦不甚明瞭其真實情況,只憑自己邊區官員之呈報,
彼等之報告多不確實。例如本案之中,貴國將軍楚勒多所爲之呈報,貴國方面似將我國屬民
俄羅斯人十名及通古斯人七名,認爲系劫奪之盜匪,似將彼等全部擊斃,此種認定殊屬不確
。蓋據我方之所知,我國該項人等十七人越過國界,非爲劫盜之事,乃爲索還其馬匹,該項
馬羣共一百匹,系被貴國人民竊取趕去,彼等乃系跟蹤追還。但貴國墨爾根官署人員不僅不
將馬匹交還,反將各該人等計俄羅斯人及通古斯人共十六人扣留,並將其乘來之馬匹沒收。
我國該項人等中之第十七人,名奧莫葛爾阿謝圖也夫,得由貴國逃回,申述此事,成爲活
口之證人。當時貴國人等較諸我國人等極爲衆多,由此可見,我國人等任何劫盜之事,自不
可能,且彼等亦非爲劫盜而前往貴國境內也。當彼等及其馬匹被俘之時,而竟毫無抗拒以圖
逃避,免遭貴國人等之毒手乎?惟於此種情形之下,由於勝過彼等,竟將彼等確係全部擊斃
,有如貴國將軍向尊處所爲之報告,則其所爲殊不人道。彼等或系尚在人間,留在墨爾根人等
之處,有如已經逃出之通古斯人奧莫葛爾之所述也。爲此特依友好關係請求貴院飭令徹底查
明彼等之真實情況,如彼等尚生存,即請送交邊區審判衙門,並由雙方確實調查,如果彼等
確有何種盜竊之罪證,則即依法懲處,不加寬恕。貴國人民如有此種情事,而爲我方捕獲之
時,亦當同樣辦理。正如貴國之所知,貴國人民常有因盜竊及趕去馬匹牲畜而越入我國境內
之事。關於我國邊防旅長雅科比向貴國邊防將軍所函述之各蒙古人,謂該蒙古人等男女二十
二名口已在我國境內查獲,並已遣回貴國一節,貴國徒爲如此之苛責,有如上述致我兩函之
歷述,謂該邊防旅長故意虛構此種誑言,以圖掩蓋我國人民所爲之劫盜情事(由於人數較少
,彼等不能作出此事,前已說明),實則該旅長之敘及該項蒙古人,只爲相互之意,希望亦
將我國人等交還而已。該旅長並曾將該項蒙古人等之名單,亦送交貴國將軍,足見此爲實事
,而非虛構之誑言。至於經過調查,貴國之所有卡倫未曾接收此項蒙古人一節,亦屬勿庸奇
異,蓋因彼時,即一七六○年,當該項蒙古人等在國界上,由鄂清斯克卡倫向國境外遣送之
時,尚無看守卡倫之蒙古人,我院關於此節曾經接獲該處邊界之確實報告。貴國於上述之第
三函中通知我國,謂有一布利雅特人名爲奇凌領洗名爲伊完者,由俄國逃往貴國方
面,我院接到此項通知,特表謝忱。至謂在我國向貴國交付舍連等之前,決定不將該逃民交
還我國一節,我院茲特簡要聲明,作爲答覆:此種顯然之情節及理由,前此已向貴院爲充分
之敘述,殊無重複申明之必要。依據前述理由,我國實屬不能,且亦不應將該舍連等交付貴
國也。至於所稱逃往貴國之伊完或奇凌,乃系我國此地本來之屬民,貴國惠允向我方交還之
時,正系確遵友好條約行事,我方亦同,無論如何,決不將貴國之本來屬民留於我國境內也
。順頌
貴王大臣萬福
全俄羅斯大皇帝陛下各最高樞密大臣
一七六二年三月二十四日
於聖彼得堡
56大清國理藩院致俄羅斯國樞密院函
徑啓者,前據我國各邊疆大員向我國聖上君主奏稱,該員等與貴國邊防旅長會見以後,
關於建立木樁及切庫斯肯劃界等事,即已開始進行。惟貴國旅長不肯公平決定,一味拖延等
情,我院現奉我國聖上君主諭旨示下:案查前此俄國樞密院向我國理藩院來函,曾經敘明,
謂該國邊防旅長具有處理邊疆事務之權限,並請我方派定大員與該旅長共同辦理該項拆除木
樁及切庫斯肯劃界事宜,以期迅速完結,而且一經理藩院陳奏,我方即已專旨諭令邊疆大員
等前往恰克圖,會同該旅長辦理該項事宜,乃現據我邊疆大員陳奏,該員親自來至恰克圖後
,已經會同俄國邊防旅長,視察俄方設立木樁之各地點。惟該邊防旅長一味空言推諉,不肯
拆除。至於商議切庫斯肯邊界及徵稅之事,則該旅長不僅對於已經議結之事,用盡一切責難
,徒加誣衊,且故作窘狀似系不能作答,或繫有所推託,似謂此等事項,非屬彼之權限所能
決定者。由此可見,俄方對於此事,即拆除木柱及切庫斯肯邊界事項,不肯順善進行,只圖
利己,使用種種計謀,殊屬有乖正道。關於此種理由,着由該理藩院切實說明,函達俄國樞
密院,務使俄方派來處理事務之專差大員前來,與我邊疆大員依照所訂條約,迅將一切懸案
辦結。倘俄方不派此種人員,或所派人員仍襲該旅長之故智行事,則在我方地界爲彼方強佔
所設之一切木樁,應即拆除。再俄國樞密院來函內稱,俄羅斯人及通古斯人十六名,非爲劫
盜而越界,乃因我國墨爾根人搶走彼等之馬匹及牲畜,爲追還自己馬匹而跟蹤來至我國境內
,被我方加以捕獲,並謂人如果生存尚在,請將該項人等即交付彼方。至關於我國之蒙古人
等男女二十二名口,已在彼國境內尋獲,曾由鄂清斯克卡倫送至國界地方,因無蒙古看守卡
倫之人員,又復折回,此種敘述,殊屬不實。蓋前此關於此事該將軍等已有詳確之陳報,俄
方豈可任意讒誣。至於奇凌又稱伊完一案,最初原擬如俄方將舍連等交還,則亦將其交還俄
方,嗣因俄方不僅交還謝博騰等,且將敦篤克等二百餘人亦皆交還,俄方此舉極爲誠懇,故
我方頗爲嘉許,並諭令將該奇凌又名伊完者及其夥伴人等於本年五月間交付俄國邊防旅長,
着將此意亦一併函達俄國樞密院可也等因欽此。我院茲特欽遵我國聖上君主諭旨,通知貴院
如下:查貴國邊防旅長對於一切事宜,除一味延宕推託外,毫無秉公處理之誠意。因此一切
邊疆事宜,均因繼續停頓之故,迄今全未辦結。惟不久以前貴國樞密院曾向我國理藩院來函
敘明,謂貴國邊防旅長具有處理邊疆事務之權限,可以進行一切事宜,只請我國內部方面派
遣重要大員,會同貴國旅長共同處理邊疆未結各案,當經我院將貴院此種請求奏明我國君主
,旋奉諭旨飭令各邊疆大員前往恰克圖,會同貴國邊防旅長,迅將該項未結各案辦理完竣。
關於此節我院曾經致函貴院敘明在案,貴院自應查照我院來函飭令貴國邊防旅長,務使該旅
長於我國所派各大員到齊以後,即將該項未結各案,會同各該大員秉公處理。現據我國各該
大員陳報,貴國邊防旅長對於一切事宜,皆不肯順利進行,一味多方藉詞拖
延,因此可以認定,貴國邊防旅長並非有權處理邊疆各案之人,而貴國方面之所爲,顯系只
圖利己。查十一條條約曾經明定,捕獲盜匪即行解交邊區官員,並應按照所劫貨物及物品估
價處罰,初犯加罰十倍,再犯二十倍,三犯者處死。條約之中,並未規定,在送來及交出牲
畜以後,對於所犯之劫盜行爲,可以按照牲畜數目處罰。乃貴國邊防旅長與我國各大員查辦
切庫斯肯案件之時,只是對於從前兩國共同會議已經議結之事,加以非難,似此既無卡倫監
視又無見證之事,竟可提出,而我方捕獲盜犯,曾經顯然證明者,層見迭出,豈可反不置議
。再者條約之中明白規定,沿布爾庫騰分水嶺設置木樁,劃定國界,此方之地屬於中國,彼
方之地屬於俄羅斯國,沿界山河則由中間加以平分。惟當初建立木樁之事,尚未照辦,現時
貴國雖因預防盜匪及詐欺等事,而建立此種木樁,亦應遵照原定國界實行建立,不應侵佔我
國土地。現經雙方所派人員查明,貴國此項木樁確係侵佔我國土地,而貴國邊防旅長只是不
肯拆除,聲言此乃遵照大女皇帝陛下之命令所建立,不敢擅動。惟貴國前此曾向我國來函聲
明,願將該項木樁確實視查,如系侵佔我方土地,應即拆除,並將切庫斯肯未結各案,全部
迅速辦結。乃至我國所派各大員與貴國邊防旅長在恰克圖會見,並開始處理該項案件之時,
該旅長竟不遵照貴國樞密院之來函行事,因思該旅長容或不遵貴院之決議,而貴院竟亦故意
獎勵其如此行事乎?關於恰克圖商務,則非別有所爲,乃爲貴國方面之利益,系因貴國之請
求而規定,對於我國毫無利益之可言,因此貴國應依從前之約定,彼此貿易,不徵稅金。乃
貴國竟徵取重稅,而且禁制不應禁制之貨物,多方困憊我國之商民,因我國商人皆不堪所受
之虧累,一致呈稱不願在恰克圖進行貿易,當經我院將此種情形奏明我國聖上,旋奉上諭,
對於商人依法不應加以強制,彼等如因無利可圖而不願貿易之時,應即聽其自便,不再前往
。查此案系因貴國全不考慮如何繼續持久,只知盡力圖謀小利,致我商人均因不堪其現銀之
虧損,迫不得已,呈請不再前往經商,現時我院爲禁止恰克圖通商,除函達我國各邊疆大員
及將軍知照外,茲特欽遵我國大皇帝陛下諭旨,重向貴院爲切實之申明。應請貴院於收到本
函以後,迅即由通曉事理具有權能之大員中,遴選妥員派來恰克圖地方,以便會同我國邊疆
大員依照條約迅速辦結一切懸案。貴國如能同意依照此次我國致送貴院之函件,由貴國派遣
大員迅將切庫斯肯各案辦結,並將侵佔我方之土地返還我國,則貴國方面乃爲真正確遵友好
條約行事,如此辦理不僅各該多年未決之懸案得以完結,即商人貿易之事亦將同有裨益,蓋
商民人等聞悉貴國不徵稅金之時,或將提出呈請,而願照舊貿易,彼時我院自當奏請我國聖
上準其與貴方照舊貿易。假如貴國仍蹈前轍,不將切庫斯肯各案詳細解決,亦不將侵佔我方
之土地返還我國,則是貴國故意不欲遵守友好條約辦理,我院不僅將飭令我國邊防將軍立即
拆除貴國之該項木樁,而且通商之事亦將無論如何不能准許。彼時請自思之,對於貴國究系
有益,抑系無益,幸勿自遺後悔。再有前此經我邊防將軍報稱,曾有俄羅斯人九名與那密爾
人七名,越入我國境內,攜帶武器劫奪我額爾洪、巴克蘇爾公等處八戶馬匹及婦女兒童,當
爲我國察嫩、蒙德等察覺,爲救護自己之人民,已將該十六人殲滅。至由俄國方面查獲並將
我蒙古人民男女二十二名口送還一節,此事曾經普遍查詢,毫無蹤跡。關於此中情節,我院
前於貴院來函及欽奉我國聖上諭旨之時,曾經詳加申明通知貴院在案,以正理度之,貴國應
已自知其過,而切實約束自己之人民,無論如何,不能再爲盜匪行爲,方能認爲貴國有確遵
友好條約行事之意。乃貴國現時竟不思己過,而另加非難之詞,謂該十六人者,非爲劫奪而
入我國境內,乃爲追逐我國人等而被捕,並推測貴國之該項人等尚在我國生存,要求將其交
還。又稱我國之蒙古人等二十二名口,前此貴國確實已向我方遣送云云,由此可見,貴國顯
係爲掩蓋自己之過錯,而爲此無稽之談,此真愈來愈不合理。查十一條條約規定,凡持械越
界,實施殺人及劫盜行爲者,應即處死。現貴國人等攜帶槍刀,圍攻我國額爾洪地方人民,
作成劫盜之行爲,我方人等趕到,將其擊滅,此乃極爲合情合理之事。蓋彼時假如未經擊滅
,或在看管之下,則雖已向我院報告,亦可將該項人等遣送貴國判罪,何必將其扣留,因系
確已全被擊斃,故向貴國無可交付之人。至於奇凌又名伊完者一案,依照正理而言,不能先
行交還,須俟貴國將我國逃犯舍連等交來以後,但因貴國前此已將瑪哈城謝博騰等一幫盜匪
交還我國,並特別願將敦篤克等交來,故欽遵我國聖上諭旨,將該伊完隨同奧爾興尼,由我
國各官員於本年五月解交貴國邊防旅長,貴院或系尚未接到貴國邊防旅長之報告。茲特函達
貴院,務請嗣後嚴厲管束本國人民,並完全禁絕實行劫盜之人等,借使邊界之安寧秩序得以
保持,方得認爲雙方守約行事友好不渝也。相應函達,即請查照爲荷。
乾隆二十七年(一七六二年——譯者)六月×日
57致大亞細亞各地獨裁君主中國大皇帝陛下
各最高國務大臣及管理外藩事務大臣
徑復者,接獲貴院於貴國曆法乾隆二十六年(一七六一年——譯者)十月二十八日來函,因有
已入貴國國籍而又逃亡之準噶爾人數名,由此間國界來至石山口城堡,曾經我國交付貴方,
貴國又復重提從前請求,請將著名之準噶爾托爾葛烏特種族諾顏舍連及樓昌扎布,以及準
噶爾齋桑敦篤克交還貴國。查前此西伯利亞省長曾經呈稱,該準噶爾人等如來至此間國境之時
,該省長當即飭令將其交付追捕彼等之貴國人員,蓋因彼等確係已入貴國國籍,不可認爲是
依照兩國現行條約所應交付之逃犯。我院對該省長之此種辦法,頗爲嘉納,現仍不斷飭令該
省長,務使將來永久盡力維護從來之善鄰關係。惟關於貴國重提要求,請將諾顏舍連及樓昌
扎布與齋桑敦篤克交還貴國一節,我院接到貴國曆法乾隆二十三年(一七五八年——譯者)八
月二十一日來函通知我國,謂該敦篤克曾弒其父,務請將其交付貴國,或就地懲其大惡行爲
,即行正法等因,我院曾於一七五九年四月十九日函覆貴國,已經飭令西伯利亞及阿斯拉汗
各省長搜捕該犯,一俟該犯被捕,定當公平處斷不稍寬假在案。現查該犯敦篤克嗣後業經在
阿斯特拉汗省長公署捕獲審訊,通過前此來到此間之其他準噶爾人等,進行偵查之結果,所
得供述,謂彼如系曾經致成人命案件,則非其生父,乃其繼父也。凡此所爲,該犯非無懲處
,已被判處永久幽禁。我院深望貴國滿意於此種處罰,蓋該犯之被處死刑,或被永絕於人類
共同社會,其間似無大差別也。至於舍連及樓昌扎布一案,我院曾經迭次函達貴國,已將不
能交付之原因,加以充分之說明,一七六○年七月二十三日我院致貴院之函件,尤有切實之
申明,現時亦應作爲依據,並不認爲有可重新補充之處,再向貴院函達,只有此種追述,我
院於此統祈貴國加以洞察及理解,深望貴國對於我國之公正理由,於本質上認識以後,能以
心平氣和,停止交付舍連及樓昌扎布之繼續請求,並於貴國之來函中,對於我國減少怨懟之
表示,我國不願貴國由於此種小事而破壞多年存續之鄰邦友誼,此種友誼乃爲我國所甚願發
展及鞏固,以謀兩國人民之福利者也。順頌貴大臣百益
全俄羅斯大皇帝陛下各最高樞密大臣
一七六二年三月二十四日
於聖彼得堡
58致大亞細亞各地獨裁君主中國大皇帝陛下
各最高國務大臣及管理外藩事務大臣
徑復者,頃接貴國曆法乾隆二十七年(一七六二年——譯者)正月二十九日來函,我院已經
閱悉。仍與前此貴國來函所敘述之內容相同,因我方扣留貴國所要求之舍連,礙難將我俄羅
斯逃犯奧爾興尼交還。查此案業經我院於迭次之函件中,向貴國解釋極爲詳盡,依據該項理
由,貴國實系不可向我國要求交付舍連,而奧爾興尼等乃爲本來之俄羅斯人,實系不得加以
扣留。今貴國又復聲言礙難交還,我院雖屬頗爲驚異,惟現接貴國乾隆二十七年二月二十七
日新來函件內開,在我國邊疆駐防司令雅科比(現爲少將官階)實行於克拉斯諾雅爾斯克國界
地方,向貴國交付蒙古逃民二百八十名以後,貴國已經飭令將我國奧爾興尼等交還我方等語
,我院接獲貴國此項通知,至爲欣慰,認爲貴國立意維護友好條約及友睦合作,不加違反,
此亦我國所永久自圖盡力者也。貴國爲我國之鄰友,與我國往來行文之時,只應友睦解釋,
制止一切不合禮貌及極端憤懣之表示,如貴國前次兩函有時所採用者,絕非現有邦交之國家
間所應爲者也。至於貴國請求我院飭將該項蒙古逃民二百八十人,由克拉斯諾雅爾斯克國界
移至恰克圖交付貴國一節,此爲不可能之事,貴國明察之下當自知之。蓋因彼等所在地方距
離恰克圖極爲遙遠,又須有通過沙漠之不便行程也。關於此點,雅科比將軍已向貴國駐蒙各
邊疆大員明白函達,各該大員當已向貴院呈報矣。因此我院公平主張,願請貴院飭令將該項蒙
古逃民在克拉斯諾雅爾斯克國界地方,就近派員接收,至我國人民奧爾興尼等亦同,可在恰
克圖,亦可在其他地方交付我方,只須便利與就近也。再貴院於上述各函之第一函中,曾請
我院對於雅科比少將發出訓令,務使將一切應辦各案正當公平處理,不再拒絕延宕一節,茲
特向貴院答覆,該少將雅科比已經我院與以相當訓令,並已委任辦理一切依照正理所應辦理
之事宜矣。
順頌貴大臣百益
全俄羅斯大皇帝陛下各最高樞密大臣
一七六二年八月八日
於聖彼得堡
59大清國理藩院致俄羅斯國樞密院函
徑復者,接準貴院來函內開,貴國願請我國飭令將蒙古逃民等在克拉斯諾雅爾斯克國界地方
派員接收,所有貴國逃民奧爾興尼等亦同,可在恰克圖交付,並謂雅科比少將已經貴院給與
處理事務之相當訓令,並委任辦理一切事務之權限等因,我院當將貴院來函所敘各節奏明我
國大皇帝陛下鑑核後,現奉我國大皇帝陛下諭旨訓示:查俄方所送來之謝博騰等,業經早
已接收,而奧爾興尼等亦已早經交還彼方,所有已過之事,應由該理藩院照例答覆俄國樞密
院備案等因欽此。我院茲特欽遵我國大皇帝陛下諭旨,函覆如下:查前此因貴國將逃犯謝博
騰等交還我方,尤爲交還蒙古逃民二百餘人,我國聖上於嘉許之餘,爲滿足貴國之誠懇希望
,特令我院將貴國人民奧爾興尼等,以及奇凌又名伊完者交還貴國,已於本年五月間經我國
各官員(爲接收我國逃民所派遣者)將貴國該項逃民奧爾興尼等在恰克圖地方交付貴國邊防旅
長,而我國蒙古逃民一百一十餘人,亦於本年六月間經貴國弗德爾、阿塔莫等在賀寧達巴幹
地方交付我國官員,此皆爲已往之事,現又重述者也。此外,貴院來函敘明,謂關於處理各
案已經令知雅科比將軍秉公解決及核辦一切。查貴院從前曾向我院來函聲明,謂該旅長處理
邊疆各案具有相當權限,只請我國派遣大員將建立木樁及處理各案之事迅速辦結,我院接到
貴院此項來函之時,當即奏明我國大皇帝陛下,旋奉諭旨飭令我國邊疆大員等前往恰克圖地
方,會同貴國邊防旅長查辦各案在案,惟當進行此種查辦之時,貴國邊防旅長一味藉詞推諉
,彼似系迫不得已加以推卻,似系不能按照己意行事。嗣經我國各大員將此情形奏陳我國大
皇帝陛下,因此我院於本年六月間欽遵我國大皇帝陛下之諭旨,特再致函貴院重複申明,務
請貴國派來通達事理之大員,與我邊疆大員等共同協商,將各項懸案迅速辦結,倘仍如該旅
長之所爲,從事推卻,則不僅將貴國所設立之木樁立即拆除,且不準於春季進行貿易。經過
如許時間,想已收到該函。我院深望尊處於收到該函之後,立即派遣該項通達事理具有權能
之大員等,前來恰克圖地方,與我國邊疆大員等迅速秉公辦結各案,而仍如從前遇事憑空推
卻與延宕之人員,則非我國之所請派者也。相應函覆,請煩查照爲荷。
乾隆二十七年(一七六二年——譯者)十一月十七日
60俄羅斯館院僧長神甫安弗羅錫
致大清國理藩院呈稟
敬稟者,竊因本年即一七六二年十二月三日,曾由工程處派來人員,修繕俄羅斯館院因雨倒
塌及日久腐朽之建築,此項修繕工程,包括館院周圍年久頹廢之牆壁及其他房舍之建築。在
第三年中,經過半年有餘,雨淋倒塌之西牆未曾修復,因此致成商館窗戶及其他建築物品之
盜竊,蓋因毫無監守之故。更夫洪三意圖掩飾,曾經口頭或系書面(未能詳悉)向貴院報告,
謂該項建築物品似係爲我俄國人等所盜竊,此實不可能之事,蓋該項物品不合於建築寺廟之
用。關於此事已由監廟人阿列克歇達尼洛夫向貴院口頭解答(爲此答辯而傳喚外國人,且
爲正直之人,實已體面無存),該項竊盜之事,僧等全不知情。在第三年中,歷時甚久以後
,該項牆壁雖曾由工程處加以修繕,惟其工程之粗劣,甫經半載,即已傾倒,當時因不願煩
瀆貴院,且亦不容俄國館院殘破不堪,曾以俄國公款自作二次修繕。爲此,乘此機會(修繕
俄國館院)敬向貴院呈報,懇祈飭令此次進行修繕萬勿再似從前草率了事,必須堅固爲是。
現據工程處爲修繕事宜派來之武官傅君向僧談稱,彼所奉命令只爲修補牆垣,並非完全修繕
,因此次修繕工程之全部包工銀兩,共計只有壹拾壹兩肆錢,以此少額撥款而修繕全部牆垣
,殊不可能,豈止不能爲堅固之修葺,即全部塗新亦不可能等語,僧竊維牆垣已經倒塌,深
慮竊盜之來襲,此種竊盜在此廣大都市之北京,實繁有徒,不可不慎也。爲此敬祈大清國理
藩院,惠允依照友好條約關於養給僧侶教士之規定,賜予辦理,實爲德便。
僧長神甫安弗羅錫尤瑪托夫
一七六二年十二月五日
中國大皇帝陛下乾隆二十七年十一月初二日
61全俄羅斯大女皇帝陛下陸軍少將
賞戴勳章邊防司令雅科比致中國大皇帝陛下東路圖蘇蘭赤
將軍策齊爾林會議和碩親王函
徑復者,十二月二日,經由扎克勒克車齊結訥,收到貴國曆法乾隆三十二年(一七六七年
——譯者)初冬月二十日尊處來函,已經閱悉。尊處因何緣由徑向鄙人來函,而不經由貴
國各邊疆大員辦理(依照條約關於邊疆事務之規定,鄙人應與各該大員往來行文),鄙人雖
然不得而知,尊處亦未於該函之中敘明,惟尊處既已來函敘述該案,鄙人茲特友誼通知尊處
:查貴國屬下官員呈報尊處,所稱我國人葛利果裏一名及貴國人董杜普與烏爾讓二名,均系
在貴國境內捕獲等情,殊屬不實。鄙人得到確報,我國人葛利果裏及其同伴人等系在我國境
內之邊界附近遊行,以便取獵,當時因與同伴人等失散,忽有貴國蒙古人等向彼奔馳而來,
將其捕獲帶往貴國方面。至貴國之董杜普與烏爾讓二人,彼等曾在此間無偏無私自由供述,
因向自己貝爾肯內克卡倫迴歸之際,失去道路,忽而迷途,經行不認識之地方,歷時頗久,
卒在我國境內距離國界大約一個半俄裏之處,爲我方看守卡倫之俄人所捕獲。嗣經由我方派
定通譯斯切潘將彼等向庫倫遣送,行抵布爾以後,當有駐在該處之車班差派扎薩克向該項蒙
古人等進行訊問,詢及彼等如何行入俄境,彼等曾經聲明系因在國界地方迷路所致。彼等雖
在庫倫向尊處供稱,系在貴國境內被捕,但此或因有何隱私之故,豈可不加確實調查,而輕
於置信,認爲真實。鄙人曾經迭次函達貴國邊疆大員,謂不經確實調查,無論彼等與鄙人之
所言,均不可相信,嗣後終有發現真實之一日,惟該大員等皆不欲依此辦理,即吾等之友如
尊處者,亦顯系依據貴國昂邦之報告,而對於我國將如何懲罰我國烏魯洪卡倫官吏,開始要
求鄙人通知尊處,且當向我方交還之時,尊處已曾命令屬下之扎爾古赤官吏執行懲罰,此果
合於條約乎!要求懲罰無罪之人,此爲鄙人所深感驚異者也。至於貴國人等,且系依照貴國
烏梁斯克邊界官員之命令,確實違反條約,將我國烏魯洪卡倫擊破,劫取財物甚多,並擄去
十二人,尊處關於此事並不提及,對於鄙人所提出之請求,亦不欲爲任何之滿足。且縱令我
國人等確實有何過犯,尊處亦何得在自己境內就地處罰尊處似尚可憶及條約之規定,兩國
人民之罪犯,各由本國之君主加以處罰,既已如何明定,尊處自不得爲違反條約之強求,惟
一辦法只有依從鄙人迭次表明實行調查之意見,調查之結果,如果確實發現罪過,則鄙人必
將不吝加以相當之懲罰。因此貴國之董杜普及烏爾讓二人,雖確係在我國境內捕獲,鄙人並
不要求貴國實行在我國境內懲罰,而只遵守友好條約及敦睦鄰交,將彼等送交貴國庫倫辦事
大員,對於彼等逾越國界之行爲,要求加以處罰(彼等對於逾越國界已經自認不諱),此事殊
無贅述之必要。現時惟請對於擊破我國卡倫實行劫奪之貴國人等,參加此種違反條約之行爲
者,依照條約在國界上加以懲處,並將擄去之我國人等十二名及其所有物品,以及所劫財物
一併交還我國。尊處如欲查明貴國人等董杜普及烏爾讓二名與我國人葛利果裏究系在何處被
捕,派遣官員前來,鄙人亦必一秉大公派員實行調查。如我國人等確有過犯,鄙人必將加以
相當之懲罰,決不寬恕,不經如此程序,前已敘明,尊處不可要求且亦不應給予懲罰也。至
於尊處來函所述舍連及樓昌扎布一案,則似爲無益之舉,此非尊處與敝處之所關屬,蓋究因
何種正當理由與情節而未向貴國交付,我國樞密院已有充分之說明函達貴國理藩院矣。關於
此案鄙人亦曾於一七六五年,函達貴國前任邊疆辦事大員在案,尊處查閱前案自可明悉。兩
國高級政府關於此案既已往來行文商辦,吾等似無談述之必要。又尊處來函曾謂鄙人對於舉
證人等始終不欲質訊,一味專斷獨行,惟前此當處理邊疆各案之時,貴王既未參加,何以知
之。可見尊處敘述此節,系依貴國昂邦大員之意見,殊屬錯誤也。鄙人只知依據正理行事,
尊處如欲知之,請查閱前此鄙人致貴國邊疆辦事大員之各函,以及歷次會議之記錄,自知尊
處函敘此節之非是。我國樞密院對於貴國理藩院亦將不作答覆,何故如此,可以查閱迭次致
送貴國邊疆辦事大員之函件。鄙人此函對於貴國曆法乾隆三十二年初冬月十一日蒙古邊疆辦
事大員之來函二件,亦一併答覆。爲此親筆簽名並加蓋印章,專函奉達,敬祈亮察。
少將雅科比
一七六七年十二月三日
從色楞金斯克發
62全俄羅斯大女皇帝陛下陸軍少將
賞戴勳章兼邊防司令雅科比致
中國大皇帝陛下東方邊疆辦事長官圖蘇蘭赤
將軍策齊爾林會議和碩親王函
徑復者,貴國曆法乾隆三十二年仲冬月十一日之尊處來函,鄙人已經由扎克勒克車齊結訥
處收到。查關於捕獲之我國人葛利果裏及貴國蒙古人二名各案,前此雖經鄙人確實函達,惟
尊處仍然沿襲貴國各邊疆大員之舊例,不肯派員徹查,不知何故一味向鄙人來函責難,似屬
鄙人毫不盡力顧全善鄰邦交及善良秩序,亦不籌思解決之道,只知空言推諉及誣妄。因此特
再友誼申明:鄙人於前致尊處之函件中,曾經切實敘明,貴國人等空言供述,據貴國卡倫報
告,似屬彼等及我國人葛利果裏,均系在貴國境內被捕,此言不可相信。鄙人前此曾向尊處
函達,謂彼等確係在我國境內被捕一節,乃因得有我國尼布楚國界高級武官之可靠報告,而
尊處竟謂爲誣妄之言。試公正思之,無論尊處或鄙人對於每一事實能否如此洞悉其真僞,或
可否依據自己方面之供述而信其爲真實,想尊處亦必當同意於鄙人之意見,即不加相當之追
究或偵查,任何案件難以發現其爲正確或誤謬。既然因此之故不能發見真實,尊處可否對於
鄙人加以責難,謂爲不盡力於顧全善鄰邦交及善良秩序,併爲空言推諉及誣妄。凡有利於兩
大帝國睦誼及友好之事,鄙人於自己方面始終具有盡力之決心。蓋對於貴國各邊疆大員及現
時對於尊處,鄙人均曾迭徑函達,申明不加確實之調查,貴我兩方均不足憑信,鄙人因之不
能負有任何責任也。今尊處自己既不願追究實情,自不得責難鄙人,謂爲出言誣妄,且因此
在切實調查之前,鄙人亦不能將我國卡倫人員加以懲罰,假如依據偵查彼等確爲有罪之人,
亦自不容其逍遙法外也。鄙人向貴國扎克勒克車所說之言語,只爲舉出貴國不依照條約行事
之一例,我國烏魯洪卡倫遭受侵襲及劫奪之事,我方亦可召集各卡倫人等開會,惟俄國方面
向系尊重條約及善鄰關係,無論何時不欲爲之,該扎克勒克車已將此種情形報告尊處,而尊
處現於自己來函之中,亦有所敘述,該項言語並不含有其他任何重要之點,反之,尊處既已
確知俄方不欲爲任何違反條約之行爲,當亦自知加諸我方之侵襲赤奎城之行爲,極爲不當。
最後,鄙人藉此作一結述,即尊處雖曾請求鄙人將所擬實行之調查辦法,徑向貴國昂邦貝子
邊疆辦事大員函達,惟尊處現時既以此次來函聲明,尊處爲總管邊疆事務將軍,一切邊疆事
宜皆歸尊處管轄,曾受一切委任,此爲此間前此之所不知,因此鄙人現時認爲,關於該項調
查只應由尊處總管邊疆事務長官加以裁定,而非由昂邦決定之。茲特請求尊處,如欲依照鄙
人前致各邊疆大員之函件,進行該項調查,而派遣官員,務將派定何人通知敝處,或因尊駕
出勤,關於派定該項官員之事,務請向該昂邦貝子予以確認,鄙人於自己方面始終如一,決
意盡力而爲。再有我國之該項人等務令交還我方。爲此親筆簽名並加蓋印章,專函奉達。
一七六七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自色楞金斯克發
63全俄羅斯大女皇帝陛下陸軍少將
兼邊防司令雅科比致中國大皇帝陛下東方邊疆辦事長官
圖蘇蘭赤將軍策齊爾林會議和碩親王函
徑啓者,查去歲即一七六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鄙人曾經致函貴國邊疆大員昂邦貝子各官,
敘明各處出現貴國武裝人等多人,侵入我俄國境,對於我國烏魯洪卡倫突然加以襲擊,劫去
哥薩克卡倫房舍之財物、兵器、弓箭袋、馬匹及其他等項物品爲數甚夥,至於各別列舉究爲
何物,則因當時時間倉促,鄙人尚未得有確實報告,因此當時亦未能函達,惟曾經聲明,將
來得到報告之時,再將所有該項被劫財物及被擄去之我國看守卡倫人等十二名(現時該項人
等仍在彼等之處拘留)詳細通知,並曾要求將我國之該項人等連同彼等被劫之一切物品一併
交還,而對於貴國該項人等之越界等行爲,照約加以懲罰在案。直至現時,對於我方迄未依
照條約與以任何滿意之辦理。鄙人現接該尼布楚國界地方駐防武官報告,未被貴國人等擄去
,所有殘留之我國其他卡倫人等,已經合併於該卡倫者,共同開列清單,向該武官報告在該
卡倫被貴國人等劫去之全部財物,並將該項清單附送前來,茲特將清單抄本函送尊處,以便
查閱。關於此案現時雖應仍向該昂邦貝子等通知,有如從前向彼等函達之辦法,惟鄙人當初
之函件,系因不知該卡倫曾被何人擊破,故向彼等投送,嗣接該貝子向鄙人來函,得悉貴國
該昂邦貝子曾經自行發出侵掠該項卡倫之命令,故再向彼函達正系向發出侵掠該卡倫之命令
者本人函達,殊屬不可。尊處,吾人之友,曾向鄙人來函聲明,尊處爲總管邊疆事務將軍,
一切邊疆事宜皆歸尊處管轄,曾經受有一切委任,應行偵查及審理各案。爲此特向尊處總管
邊疆事務長官通知,務請惠允,依照鄙人前此所請各節,將上述被貴國人等擄去之我國卡倫
人等,以及在該卡倫所劫去之哥薩克人財物、武器、馬匹等項,按照上述清單飭令全部交還
我方,以遵條約之規定,勿爲強力之所阻,是所至盼。相應親筆簽名並加蓋印章,專函奉達
,請煩查照爲荷。
少將雅科比
一七六八年一月四日
自色楞金斯克發
烏魯洪卡倫守卡人等被劫去各種武器財物
馬匹及其他等項物品數目清單
計開
現款二百九十六盧布
馬八十五匹
俄國刀三把
通古斯腰刀四把
鹿皮劍帶(附有銅釦二個)五條
弓九張
箭(普通箭二十枝戰鬥箭六百八十四枝)七百零四枝
槍炮火藥三俄斤半
鉛七俄斤
鉛彈二十粒
火石五塊
馬鞍(中有女鞍一座帶有革條絲紐鐵上嵌銀)九座
鐵馬鐙一對
馬具配件一件
馬勒(中有女用者一具鐵上嵌銀及馬籠頭一具)十三具
鞍褥四具
三腳架六具
狐皮七張
灰鼠皮一千二百張
狼皮五張
山狸掌五個
狐皮帽二頂
布襯衣八件
下衣(鹿皮製者三件中國粗布制者三件)六件
下衣五件
手巾(布質者六條絲質者三條)九條
羊皮外衣一件
中國粗布外衣一件
半高毛革皮靴一雙
襪(氈制者一雙線織者三雙)四雙
呢絨紅色套袖一對
茶磚一塊又三俄斤
十字架一個
紅色女用珊瑚珠五百粒
шуруев даюрих十二個
俄式皮囊二個
斧一把
鐮刀一把
薙刀一把
胰皁半俄斤
此外尚有寄居該卡倫之過路旅客被劫馬匹及各種財物開列如下:
計開
馬九匹
駱駝一隻
堪察加海龍十個半
紅色及綠色毛呢五十二俄尺
中國粗布六匹
大布八匹
灰鼠五百隻
新銅鍋二口
俄式皮囊二個
斧一把
馬鞍(中有一具以青銅鑲嵌)四座
三腳架十具
革條繩二條
襯衣(布制者三件花紋布制者一件)四件
布褲四條
新制毛呢無袖外衣(中國布里)一件
長上衣(羅紗呢制)一件
毛外衣(白羊羔皮面櫻桃色緞裏水獺鑲邊)一件
大皮帽一頂
大方巾(意大利絲緞制)一塊
大型刀子帶錫鞘一把
各種零星物品:針、指韜、銅、布手帕、絛帶等共計價值二十盧布
該旅客僱工人被劫物品
帶子一條
刀子一把
火鐮(青銅鑲嵌)一個
少將雅科比
64駐北京俄國僧長安弗羅錫尤瑪托夫致
理藩院呈稟
爲呈請事,竊因依照前訂及現訂條約之規定,對於國家辦理外事人員每屆三年應行發給整理
服裝費用,本年已屆三年之期,爲此敬祈貴理藩院遵照中國大皇帝陛下諭旨辦理,准予發給
該項定額津貼,實爲德便。
僧長安弗羅錫尤瑪托夫
一七六九年八月二十日
65俄羅斯國伊爾庫次克省省長陸軍少將邊疆事務總管勃黎利致
大清國特派管理一切草地民族及全部邊界事務各大員函
徑復者,頃接尊處答覆鄙人第一次函件之來函,業經閱悉一切,茲特函覆如下:對於卑劣之
人等應有切實之監察,關於此節即無尊處之提示,亦爲鄙人前此之所知。鄙人就職治理邊疆
事務以後,關於預防一切擾亂以及依照條約整頓全部邊疆治安之事,已經遵依我國仁慈大女
皇帝陛下授與之職權,切實飭令所屬一體遵照矣。至尊處敘及我國已故將軍雅科比之各種事
項,均已早經完全終結,且尊處與敝處依我兩國君主所授與之職權,再循已往辦理不善之事
例行事,亦屬不宜,必須將一切事項公平處理,確遵條約之規定,不稍寬假。吾人何必於事
務之中參入卑鄙之言辭,且何必不加確查而聽信之,此乃一切良吏之所恥,不僅愧對其君主
,且亦愧於全宇,鄙人永不爲之,故亦請尊處,有如友人相規,注意及此。至於鄙人派遣弗
拉索夫少校擔任邊疆事務一節,特再向尊處申明,該員被派已如鄙人第一次函件之所敘明,
並非爲處理及決定一切邊疆案件,只爲由尊處與鄙人酌量邊疆事務情況,會同尊處所派同等
官階之官員,辦理細微及不值我等共同爲力之事務。鄙人之意,此種派員辦法當無背於條約
之規定,而且因各案處理之迅速,對於鄰邦睦誼關係更爲有益。惟應由雙方派定適當人員,
且最重要者,對於彼等必須有切實之監察,無須完全依賴之也。倘尊處願照尊函所述辦法,
一切事宜無論鉅細,統由吾等自行行文商辦,鄙人方面,已如前此函達,總期保持鄰交,現
亦無不樂從。惟鄙人念及路途遙遠,併爲便利貴國差官起見,如尊處認爲可行,茲特建議請
將尊處來函投交鄙人所派駐在色楞金斯克之上述弗拉索夫少校,該員收到之時,當不在手中
稍事停留而立即向鄙人處發送,此事已經飭令該員遵照矣。
一七七○年八月四日
自伊爾庫次克發
66大清國理藩院致俄羅斯國樞密院函
徑啓者,頃奉我國聖上大皇帝陛下諭旨訓示:據烏里雅蘇臺將軍及各長官報稱,俄方關於居
住彼國境內之衛拉特人等,曾向我國邊疆駐軍各官長來函,謂該衛拉特人等曾將彼國之水道
破壞逃去,彼等或系向準噶爾附近地方逃遁,現正設法追捕並阻斷彼等之逃路。因該項人時
常叛亂,故爲預防起見,特行通知貴國,以期該項叛亂人等不得放行等情前來,當思該衛拉
特人等既將俄國水道破壞,而向準噶爾地方逃遁,或將爲其祖國而在伊犁地方進行煽動,故
特降諭旨飭令駐在伊犁之各將軍等,派遣伊犁現有軍隊實行監視,並在伊犁各處入境通行地
點加以防堵。嗣後該衛拉特人等來此,其中有托爾葛烏特臺吉等,即烏巴什、車博克多爾濟
、舍連、樓昌扎布等,以及和碩特臺吉耶列穆波勒等各重要人物,全系攜帶妻室子女及屬下
人等來至伊犁地方,謁見我國將軍及各大員,表示誠意歸化入籍,請求我國恩容,其中並無
任何特殊可疑之原因。關於此節着該理藩院備函送達俄國樞密院,以便知照。該衛拉特人等
攜帶許多家族,不下萬戶之衆,連同屬下人等,不避艱險自遠方而來,推其原因純系由於彼
等雖在俄境居住,但俄方不能養生,皆在飢寒之中,故爲救其生活起見而來歸順。朕爲當世
最有權威之君主,凡各殊方王國之人民,其有懇求恩准歸化入籍者,無不予以容納。今該衛
拉特人等陷入極端流亡困苦之中,何忍坐視其飢寒而不予容納乎,故特諭令給與良好地方居
住,並賞給許多銀兩綿羊以資養生,使其皆得安居樂業,所有各臺吉及各顯要官長,均經帶
至哈勒洪博章拉爾、庫倫地方覲見賜宴,賞給各種物品,並封賞汗王爵位遣回,俾得贍養
其屬下人等,各有喜悅快樂之生活,應將此意解釋明白,函知俄國樞密院。蓋俄方聞悉許多
衛拉特人歸入我國國籍,必致憑空猜疑,或將提出要求,須知該項人等並非以我國之兵力強
制而來,非以詐欺之方法誘致而來,亦非向俄方要求得來,系因彼等在俄方境內不堪生活,
故特思念朕之恩德,以真摯正確之意思,前來歸順入籍,彼等既具如此順從內向之心而來歸
順,若將其捕獲交還俄方加以懲罰,試問有無此種辦法,此事萬不可爲。前此,當我國大軍
平定準噶爾地方以後,所有準噶爾之衛拉特人等,全已成爲我國屬民,彼時所有逃亡之人,
自應依照不得庇留逃犯之條款交還我國,舍連與樓昌扎布從前皆爲叛亂之後逃住俄方,故我
方曾經迭次去函要求,俄方始終未曾交還我國。從前俄方對於我方之要求,既已置之不理,
今又將向我方提出要求,試思能否予以交付,前此如曾將舍連等交還我方,則今日之要求或
尚可交還之。俄方如果引敘不得庇留逃犯之條款,則更屬不合事理,蓋所稱爲逃犯者,乃系
住在國界之一般宵小人等,似此顯貴重要人物不得作爲逃犯。今烏巴什、舍連及樓昌扎布等
皆爲顯要之臺吉,且彼等攜有多至萬戶之家族,以及屬下人等而來,豈可與逃犯相提並論。
不特此也,且當彼等由俄方脫出之時,俄方應即不容彼等出境,而以兵力使其返回。彼時既
已未能將彼等捕獲,現彼等已經脫出,來至伊犁歸順我國,俄方何得再加要求。凡此種種理
由,如不加以解釋敘明實情,預先通知俄方,恐俄國方面或將憑空懸揣,提出要求。着由該
院遵照諭旨明白解釋,通知俄國樞密院爲要欽此等因,爲此欽遵我國君主諭旨函達貴院,一
切內容,悉遵諭旨。務請貴院收到此函之後,敬謹閱覽,確遵從前所訂永久和睦之條約辦理
爲荷。相應函達,即請查照可也。
乾隆三十六年(一七七一年——譯者)七月×日
67駐北京俄國司祭僧錫利維斯特爾司比岑及
寺僧等致大清國理藩院呈稟
爲呈請事,竊因依照前訂及現行條約之規定,每屆三年,應由理藩院發給整理服裝費用,本
年已屆三年之期,理合具呈敬祈貴理藩院,將該項定例津貼遵照中國大皇帝陛下諭旨,發給
僧人本身及寺內僧人二名,以備應用,實爲德便。
司祭僧錫利維斯特爾司比岑
一七七一年九月二日
68俄羅斯國伊爾庫次克省長陸軍少將賞戴勳章
邊疆事務總管致大清國各最高大臣各國務大臣
管理外藩事務大臣函
徑啓者,案查一七六九年一月三十一日欽奉我國仁慈君主大女皇帝陛下諭旨,所派替換駐在
北京僧侶之各員,雖曾經我全俄羅斯大女皇帝陛下樞密院向大清國理藩院發出保薦信函,但
因該項人員滯留我國邊界地方,未曾赴任,延誤許多時間,其中數人已因亡故有所更易,並
依新訂條約,爲學滿漢語言起見,增派學生四名隨同前往。因有此種情形,鄙人依據我國仁
慈女主授與之全權,敢向貴大臣申請,此次所派全體人員,計有僧正尼古拉慈維特、攸斯
特、約翰波羅託波波夫、副僧尼基弗爾、教堂人員伊完葛列別什科夫、彼得羅奇奧諾
夫,又留學漢滿語言學生四人:雅科夫柯爾金、阿列克歇阿嘎弗諾夫、菲德爾勃舍耶
夫、阿列克歇伊帕雷舍夫等,共爲十人。再有爲護送該項人等前往北京及前任僧侶人等由
北京回國起見,鄙人所派西伯利亞貴族邊疆委員瓦錫利伊古穆諾夫,擔任護兵統領帶同必
需數額之差弁及工役人等,統祈在北京妥爲接待,並惠予奏請貴國君主陛下,於該項人員抵
京以後,准予依照兩國所訂永久和好條約,對於該項人等與其他僧侶人等在京居留及辦理敬
神等事,以及學生學習,均與以應有之自由及關照,再有關於各該人員之給養,亦請依照上
述條約辦理。如有任何人等加以何種惡行與欺侮之時,請依對待現在北京前任各僧侶之先例
,仍由貴國君主陛下之宮廷,同樣賜予好意之保護與恩惠。再有敬懇貴大臣者,上述駐在北
京之前任各僧侶安弗羅錫尤瑪托夫、錫利維爾斯特及索夫羅尼等,由北京起程迴歸俄國之
時,將由上述之我國差官瓦錫利伊古穆諾夫護送至俄羅斯國境,尚祈飭屬放行,給予一切
自由,所有一行人等歸途至張家口自費僱用車馬,以及其他需要,均請給予協助,此爲鄙人
依據兩帝國間現有之鄰邦友好關係,所至深盼禱者也。現因時屆秋末(因我國國境距離北京
路程遼遠),此次僧侶人等之赴任,不照前例辦理,即乘用我國牲畜馬匹只至張家口爲止。
此次運送之牲畜,因未經夏季飼養,必將感受飼料之大爲缺乏,考慮及此,則擬由北京回國
之我國人等,本年將不能載回。因此敬祈貴大臣飭令現在北京之我國僧侶人等,於春季到來
之後,再行啓程回國,以便藉此使我留在張家口之牲畜,得以良好之田野飼牧,遂其休養,
並得完成歸途運載之一切準備,是爲至要。順頌貴大臣政躬百益。
亞丹勃黎利
一七七一年九月一日
自伊爾庫次克發
69致大亞細亞各地及中國獨裁君主大皇帝陛下各最高大臣國務大臣總管外藩事務大臣
徑復者,接準貴國曆法乾隆三十六年七月來函,向我院通知內稱:曾有卡勒莫克人,或稱衛
拉特人等,由俄羅斯帝國治下逃來伊犁河地方,並已依照彼等之呈請,容納其加入中國國籍
。貴國方面實行此種行爲,所竭力辯護之自信理由,乃謂貴國未曾招來彼等,亦未曾加以勸
誘,彼等系自行脫逃,來此遠方,顯系由於彼等在我俄國境內已不聊生之故,原應由我國在
國界地方加以制止,既然未能制止,則向貴國前來歸順,且系不遠千里而來,自不能不予以
容納與收留。條約中所訂雙方交付逃亡者之規定,系專指沿邊及卑劣人等,而非指帶有數千
屬民之官長及王公而言。前此當貴國征服準噶爾時,由該民族中逃來此間之人等,尤爲舍連
及樓昌扎布等,均未經交還,置貴國多次之要求於不顧,故此次我國亦無向貴國要求所逃亡
之卡勒莫克人之前例及根據。最後貴國來函敘述所包含之意思,似系接受他國人民入籍之權
利,可因國勢之隆昌及強大而發生者,貴國雖然爲此種種表示以資辯證,但貴國之良知與明
察,使貴國自知俄羅斯帝國對於此種民族之權利,乃屬於確定無爭之特殊地位。故依正理而
言,貴國不應容納其入貴國國籍。我方認爲至少應當藉此向貴國詳細說明一切,以便駁斥只
能完全認爲片面之貴國理由也。查卡勒莫克民族從古以來即屬於我國之國籍,有各汗及其他
各顯要王公之誓言爲證,各該王公於就職之時,曾以此種誓言自願效忠於我全俄羅斯仁慈至
上獨裁君主大女皇帝陛下及我大女皇帝陛下之列祖列宗全俄羅斯歷代大君主,由此不可以顯見
該民族之長官及統治皆出於我皇家之恩榮乎!我方深信貴國未曾招之誘之,但不可以此爲已
足,凡一切文明國家之州郡及民族間,在存有和平及睦誼關係繼續之時,不僅於慣例上,且
於確遵上,皆應維護不得接受他國人民入籍之秩序,否則必致引起世界上之遍地戰爭,人類之
種族亦必致衰滅混亂不已。貴國容納誓言罪犯及背叛祖國之卡勒莫克人等,正是破壞如此有
益、如此明確、如此公認之秩序,並辱及兩帝國間爲相互裨益及兩國人民福利現存之鄰邦友
好及睦誼關係。何況該逃民等以逃亡表示其不滿,實則其中尚含有種種罪惡之行爲。彼等於
狼狽狀態之中到達貴國,或許有之,蓋因以其決鬥之精神,克服途程之困難及遙遠,以及毫
無疑義可能遇有一切阻礙,已成疲敝之餘。但彼等處於我全俄羅斯獨裁君主大皇帝陛下保護
之下,皆得度其安樂滿意之生活,並廣受皇恩之待遇,偉大之帝國如俄羅斯者,從無對於自
己人民實行壓迫之事,我國公平裁判之法律,對於犯罪人等之處罰,亦依人道主義而從輕,
及予以減等,我大女皇帝陛下之仁慈,已成薄海同欽之範例。該卡勒莫克人等之激動而趨於
變亂,絕非出於必要以及從前地位之不堪忍受,彼等喪失此種地位,現時或已開始覺得可惜
矣。此種逃亡並非出於共同之合意,乃系突然之舉,由於彼等一部分官長之祕密亂行及奸計
,該官長遵照我國皇帝之旨意,對待屬下人等,應合法辦理及公平審判其訟案,因此逐漸有
礙其私利與私圖。由於該項人等之無知及愚昧,不能辨識此種發號施令及其官長地位之重要
意義,有關全體人等之利益及安全,故一味逞其兇惡、頑強之性格,而驅使其入於逃亡與叛
亂之途。彼等既以各種欺騙及祕密誘惑之方法,得使一部分官長及自己屬下人等附從自己,
其餘人等亦皆迫不得已而成爲同夥矣。當彼等離去此間國境之時,不僅聽從其各王公之教唆
,將該處之商人等全部劫掠,擊斃多人,且於其他各處同樣作出各種損害惡行及命案,並將
此間許多人等擄去,其中有上尉杜欽斯諾金多洛一員,該員系隨侍王國不孚衆望之留守官
烏巴什者,任烏巴什之護衛,因此現時至少尚有俄羅斯人等一百五十名留在彼等之手中受折
磨也。此即卡勒莫克人叛亂之直接原因及其離去之情形。請自思之,貴國方面之庇護與仁慈
,是否爲適宜之舉,該項強盜及惡徒已經喪盡天良,毫無人道,對於爲彼等所需要而與之同
居之人等,曾經實施從來無比之殘酷行爲。至於貴國之指摘,所謂我國國界地方應當截留離
去之卡勒莫克人等,吾人茲以一問題向尊處提出,作爲答覆,即貴國之中果系從未發生變亂
者及叛徒逃亡之成功者乎凡一切國家之歷史,乃至貴國之歷史上,皆有許多類此之事例也
。該卡勒莫克人等曾受極端優渥之恩待,並經我國迭次費盡心力,救其出於衰敗及完全滅亡
之中,此爲彼等從前時時以其輕率之態度所渴望者,又經保留其宗教信仰與禮俗習慣,以及
其所重視之畜產,孰能料及其突然變爲兇惡反亂及叛逆之徒,既已完全出於意料之外,而至
於如此,該項民族乃系自己構成邊區之防衛及軍隊,自身之利益亦在其中。似此情形,能否
迅速採取充分之辦法而鎮定之條約中所訂關於逃犯之條款,對於此種人數衆多之叛徒,即
使不能適用,但果系如此,則貴國應自己承認,從前準噶爾人等因貴國軍事行動而前來我國
避難者,貴國所爲之一切關於交還之要求,皆屬全無根據矣。惟貴國提出該項要求,並加以
重大責難,正系因有該項條約之故,再因準噶爾各官長之中,有些人等已受貴國官爵之封賞
,並已宣誓入籍之故。但如只依此種理由,貴國企圖享有權利將全部之準噶爾人毫無例外一
律據爲己有,則殊屬不合,蓋在當時尚有極多之準噶爾人,未曾承認貴國之政權,正在公然
對於貴國實行抵抗,即曾受貴國官爵封賞之輩,亦在其內,於受領官爵之後,立即歸附尚在
保衛祖國獨立之準噶爾人等,由此顯然可見,即彼等之宣誓亦爲強迫者也。似此情形,今貴
國庇護完全之叛逆,得毋顯然且亦極端自相矛盾乎準噶爾民族不但前此從來未曾爲貴國之
屬民,且曾與貴國進行持續之戰爭,貴國嗣後之得以征服之,只因該民族間發生內爭之故。
當貴國征服此種自由及在其固有最高政府之下獨立之民族,曾經如此盡力之時,依其必然之
結果,我俄羅斯方面對於逃入我國懇切請求之一些準噶爾人,給予避難之所不合理乎!反之
,卡勒莫克民族自古即爲我國之屬民,並受迭次宣誓及天然地域之約束,如加比擬,則自然
不應與彼時尚屬自由,新經貴國征服之準噶爾人相比,而應與貴國之蒙古人相比,蒙古人之
屬於貴國乃系無爭之事實,爲長期繼續之所確證。如此比擬,即衡之於貴國前此當要求交還
由準噶爾逃入我國之各王公舍連及樓昌扎布時,所爲之評論,亦無不合。蓋無論貴國根據條
約所要求之一切其他準噶爾人等,乃至上述之各王公等,因彼等皆非準噶爾種族,乃與卡勒
莫克人同族之託爾葛烏特種族,故只能以兩帝國間現有之睦誼關係爲根據,再因彼等與貴國
軍隊相遇之時,僞稱欲作貴國屬民,嗣後實力準備完成,即將該軍隊中之一部分擊潰,以期
于越界前來我國之時,無有阻礙,因彼等殺死貴國軍隊數人之行爲,貴國總期得以懲罰。彼
時貴國曾經迭次向我函稱,此二人者乃窮兇極惡之徒,應受嚴厲之懲處,不應留其生存,惟
此尚在非全部準噶爾人已盡成爲貴國屬民之時也。今則同是該項人等,即舍連及樓昌扎布,
依貴國之論斷,不但不爲惡徒,反而可以獎勵,貴國意見之如此參差,殊堪驚異,實爲吾人
之所料不及也。如將彼等對於貴國所爲之反抗,貴國認爲犯罪行爲,則今日之行爲於本質上
更爲重大不赦之罪,蓋彼等誘惑對於全民族實行叛亂,使其脫離合法及固有之政權,並於離
去之時,領導其實行許多劫奪及殺人之事。據確實消息,彼二人者於一切事務之中,均爲卡
勒莫克其他各王公之表率,縱容此種人等,尤爲對於彼等所作之獎勵,乃爲不良之誘惑,此
種誘惑之傳播,對於一切善良組織之政府及社會,皆屬有害者也。吾人得以引爲公正之榮譽
者,即當貴國確定對於準噶爾之領有以後,凡由各該地方所來者,我國境內未曾容納一人,
足以證明者,即一七六一年曾在石山城堡之關口地方交付巴勒儒爾王,該王帶領二百人前來
,願受我國容納,我方不僅拒絕其請求,且將其本人及所帶來之全體人等,一律交付爲此目
的前來該處關口之貴國軍隊官長。該官長等接受之後,立即將所有人等毆打至死,不念其轉
變復新之狀況,不念其對於不願臣服之外族政權未曾爲害之情形,均屬可以宥恕。來函內稱
,在我國函覆之前,因該卡勒莫克人等已在貴國境內,貴國已經辦理就緒,且令彼等返回原
住各地,已無任何方法等語,假如非系卡勒莫克人在俄羅斯帝國所發生之叛亂,而系蒙古人
在貴國發生此種叛亂,該蒙古人等按照合法生活狀態及臣屬義務,已如吾人以上之所述,完
全與卡勒莫克人相類似,亦由構成貴國疆土之現住各地,逃往沙漠地域,所有貴國之追尋必
定徒勞無益,而彼等必定迫不得已求入我國之國籍,以救其免於最後之滅絕以及強悍草地民
族之劫掠。彼時貴國將有如何之議論,要不外謂不應給與彼等避難之所,彼等不應受得恩施
,而彼等之滅亡,對於一切背叛宗教與誓言之人,以及一切忘恩負義之人,可於後世永爲懲
罰之鑑戒。何況兩帝國間之邦交爲重,由於一般叛逆之人而導入曖昧之中,殊屬不值,想貴
國必願從事於貴我兩方之協商,貴國亦應與我國依照鄰邦友好及互相信任辦理。吾人茲再向
貴院重申明,世界之上無一國家可以將他國人民收歸己有,而無背於正義與邦交,不但與同
等之其他帝國爲然,即小與己國之州區亦莫不皆然也。本函之意在於向貴國證明,俄羅斯朝廷依照許多根據,對於卡勒莫克民族享有權利,並於將來保有之。再有期待尊處以仁愛爲
懷,將被該叛徒等擄去之所有俄羅斯人等及此間之其他屬民,一律救出交還我國,我方亦同
,從未曾將貴國本有之人等留於自己方面也。順頌貴大臣百益。
全俄羅斯大女皇帝陛下各最高樞密大臣
一七七二年三月九日
於聖彼得堡
附件
賞狀
天祐神護全俄羅斯獨裁君主耶卡切林娜大女皇帝陛下,於一七六二年因確認其功績,特以此
刀賞給屬下卡勒莫克王國留守官烏巴什,以昭獎勸。此狀。
70大清國理藩院致俄羅斯國樞密院函
徑啓者,查上年托爾葛烏特人烏巴什等,攜帶其妻室子女及其他人等前來,真誠歸順,我院
曾經致函貴院聲明在案,頃接貴院遞來複函內開,謂我方不應接納該項人民等語,我院閱悉
之後,當即陳奏我國聖上大皇帝陛下請旨定奪,旋奉我國聖上大皇帝陛下諭旨示下:查閱此
次來函所稱各節,殊屬不當,顯系俄方因未得到我方說明,憑空議論,着由該理藩院根據各
資料,加以特別說明,給俄國樞密院知道等因欽此。我院茲特欽遵上諭函達貴院,貴院向我
院來函所稱,我大清國不應將卡勒莫克人等收容,因該卡勒莫克王公等爲表示其忠誠,曾在
貴國宣誓,故俄國對於卡勒莫克王公及其他人等有約束之權利,又凡屬文明之國家及州郡,
不應將他國人民收歸己有及加以容納,當然尊重權利即爲保持和睦,否則不論何時世界之上
如有此事,必將發生戰爭,人民永無寧日等語,貴國此種言語,皆爲空論,實則貴俄羅斯國
現正對於昆喀爾國連年進行此種侵略,難道因此而至於貴國不尊重權利,亦不能保持和睦乎
托爾葛烏特王烏巴什及其他民衆,原爲一自主之王國,遵奉黃教教法,具有與貴俄羅斯國
不同之固有風俗習慣,非系貴國之臣屬,嗣後當其由準噶爾地方進入貴國境內居住之時,最
初貴國尚能充分養給該項人等並予以自由,以後貴國竟已不能養給之,致使其陷於不堪生活之
境遇,又復課以賦稅,迫服兵徑,因此彼等迫不得已,爲自救起見,率其部落民衆數萬人,不
遠千里之遙,甘冒艱難困苦,前來伊犁地方,歸順我國。我國聖上大皇帝陛下爲當世最有權
威之君主,只以恩德道義懷柔各種民族,從來未曾以武力將外國人民據爲己有,凡系極端困
窘之民族,爲救護自己而真心歸順爲奴者,亦從未曾不加容納,絕其生路也。當烏巴什等來
至此間之時,我國聖上大皇帝陛下已經恩飭伊犁駐防將官放行入境,並將其中之重要官長數
人,帶至哈勒洪博、章拉爾、庫倫,受我國聖上大皇帝陛下無比之恩賞,撥給白銀數萬兩及
許多牲畜,以爲其永世生活之資料,復撥給良美土地,俾得與其妻室子女及一切屬下人等共
同居住。試思,當該項人等向我國歸順之時,如不加以容納,則必盡成餓殍矣。如何可以拒
而不納乎貴國實則本可養給之,乃竟不出此,無端使之困敝,因徵收賦稅,彼等既已失其
所有,自然不能安居樂業度其生活,以致迫不得已,率其妻室子女來至伊犁地方。來函內稱
,似屬其中有奸惡之徒煽動一切民衆,試思如系少數人等,尚屬可以煽動,多至數萬家族及
民衆,只因一二奸徒之言語,何能使之逃亡。況當彼等逃離俄境之時,如果只系無多之家族
及少數之民衆,因其行程之迅速及準備之周密,則可謂爲不能追及,實則當時系多至數萬之
家族一同進行,何難追獲彼等致使得以脫去乎由此可見,貴國於平時不能養給之,當其出
走之時,正值貴國與其他王國進行戰爭之中,目睹之而不能約束之,致使其得以脫去。貴國
來函又稱,彼等之中今後將有發生暴亂之事而回歸者,惟我國聖上大皇帝陛下,當彼等前來
我國歸順之時,給與之賞賜,實屬不可勝計,因此彼等雖曾遭受哥薩克人之劫掠,現時則均
因我國大皇帝陛下之恩德,而欣悅來歸。彼等爲偵查貴國之殺人事件,或將逃往貴國,惟無
論何時彼等之中如有一二人逃往貴國,則於其來至貴國國境之前,我國即將捕獲之,縱令逃
往貴國,我國亦不加要求。究竟有何必要,現時竟更加指責,似乎我國不尊重權利,不保持
和睦,極盡嘲笑之能事!來函內稱,此種權利、義務、正義與和睦,如未能保持,馴至發生
攻擊及戰爭之時,人民不得安居矣等語,此種言論,尤爲妄誕之至。今此種違反和睦之言論
,既已由貴國開端矣,究將發生若何之攻擊與戰爭,抑系保持和睦關係,吾人只有靜待之,
並注視貴國之若何態度而已。至於舍連與樓昌扎布等,當征服準噶爾之初期,逃往貴國方面
,雖繫有罪之人,惟當時如被我軍捕獲,必已早經處以重典,今彼等既已知其犯罪而自來歸
順,如將此種自來歸順之人等捕而殺之,不僅與我萬民主宰最高至上大皇帝陛下之真正慈懷
極爲不合,且對此種自行歸順之人等,咎其既往而加以懲治,將來將何以服外方之各民族乎
貴國爲此不允之事,請自爲之,我國則無如此作爲之法規。依貴國今日之言論觀察,則可
認爲貴國平日處理事務之常規,有如是也。貴國所稱,由我蒙古人民之中未曾容納一人,此
語尤爲無恥。蓋我四盟汗之喀爾喀人等,以及四十九內蒙扎薩克旗之蒙古人等,全爲蒙受我
國大皇帝陛下深恩厚澤之人民,曾受汗王爵位之封賞,各自保有部族人等,度其安居樂業之
生活,何故被迫逃往貴國方面,有如貴國卡勒莫克人等之逃來我方,貴國今出此言,不自恥
乎!顯系貴國未得我方之說明,憑空議論。十萬年後我國蒙古人民之中,縱有一二人逃往貴
國境內,貴國將不容納之耶!此爲永久所無之事,貴國以此從未曾有之事,發出議論,似屬
故意爲之,藉以表示貴國之誠實,然我國對此,不但指爲荒誕之事,且更笑貴國之所爲。至
謂托爾葛烏特人等逃出貴國之時,曾經擄去俄羅斯人等,縱以任何少數計之,亦約達一百五
十人之多,並要求交還一節,此事誠如貴國狡黠判斷之所認定,我方當然不肯將此項托爾葛
烏特人等交還,一俟將一班俄羅斯人等由我方交還貴國之時,貴國當可釋然。該托爾葛烏特
人等由貴國出走時,曾擄有俄羅斯人而來,現在彼等之中有無此種人等,我院始終未曾得到
報告,因此我國系由已經捕獲之俄羅斯人等得悉,雖有一些人等尚屬生存,但在哥薩克及布
魯特之途中,均已被劫奪擄去,或罹致死之病症,已經死亡,縱令有些生存者,亦屬不易搜
尋。查上年托爾葛烏特人烏巴什等來我上國,請求歸順之時,我院曾經函達在案,因自我國
曆法乾隆三十三年(一七六八年——譯者)至今,貴俄羅斯國多次先行順善行事,故我國特依
友好條約之規定,致函貴國說明一切,貴國接獲我國所發之該項函件,即應以公平誠敬之意
,發出覆函,今貴國自知難堪之羞恥,不但不爲公正之言,反而發爲空論,殊屬不當,我院
竊爲貴國恥之。前此貴俄羅斯國違反友好條約行事,以報復爲利己,故通商亦曾經停止。嗣
因貴院於我國曆法乾隆三十三年向我懇求恢復,我院當將貴院所請各節奏明我國聖上大皇帝
陛下,欽奉我聖上大皇帝陛下恩准,始得開始貿易。從彼時起,迄至今日,爲時已久,故貴
國驕態復萌,發來如此輕蔑之函件,似此情形,是貴國不僅欲破壞友好條約,且故意欲將貿
易與商務停止也。此種辦法對於貴國究有何益吾人爲貴國思之,一則貴國實際不能得到權
利,故不得不發爲此種議論,自行解嘲,二則豈系貴國如此設想,以爲托爾葛烏特人洞悉貴
國現與北方民族交戰之原因,我國嗣後將利用彼等,以圖謀貴帝國乎!貴國請勿如此設想。
兩國之和好,已經多年,我國容納數名逃民,即使和睦破壞,我國不僅無此禮法,而且我國
聖上大皇帝陛下之誠摯聖慮,只期一切民族皆得安居,不受苦難。因此貴國何必預先如此設
想,而慮及貴國所全然勿庸顧慮之事。且友好關係極爲重要,將永久保持之,如欲廢棄之,
則悉唯貴國之意是從,我國決不先開其端。況托爾葛烏特人烏巴什等來此一節,我院已於上
年七月向貴院函達,而貴院因爲得到相當辦法,對我該項函件疑慮至今始向我發出覆函,且
貴國來函所敘言詞皆不允當,憑空議論,此得謂爲治事之常規乎我院則不效貴國之所爲。
此次貴國遞來之函件,我院甫經收到,即行發出覆函,貴院收到我院此項覆函之時,務請切
實考慮利害,迅速函覆,我院急待觀察貴國爲如何態度也。特此函達,即請查照爲荷。
乾隆三十七年(一七七二年——譯者)八月初一日
71致大亞細亞各地及中國獨裁君主大皇帝陛下各最高大臣國務大臣總管外藩事務大臣
徑復者,接準貴國乾隆三十七年八月初一日來函,關於我全俄羅斯仁慈君主獨裁大女皇帝陛
下領域內已經逃去之卡勒莫克人等一案,所敘各節,閱悉之餘,不勝遺憾。貴國竟將我國對
該案所表示之意見,大半反於我國之本意,而作另一理解。貴國對我覆函之中所採用之言詞
,爲兩友好國家間往來文件中之所不可有,亦不應有者,我國榮譽與正義之要求,總期貴國
對於我國有善意之瞭解。故於如此必要之意圖中,我院對於貴國來函所敘述之責難,特爲表
明我方之解釋:吾人曾謂,凡一切文明國家州郡及民族之間,不惟在慣例上且在實際遵守上
,皆有不得容納及不得據有他國人民之原則,否則世界之上必致發生普遍戰爭,而人類亦必
致日益貧困,陷於無窮混亂之中。此實爲國際公法各項主要原則及規條之一,乃貴國竟指此
爲我帝國所欲發動之實際戰爭,並罪責我國,謂爲不公。戰爭爲有時不可避免之罪惡,而上
述之原則,於正義方面加以考慮,亦有其例外,蓋必要時必居其一也。縱系對於屬下人等,
不聽取其辯證之詞,亦不可判定罪責,況系與己平等、地域遠隔之人,且於帝國全體有關之
事,更不可只憑一種推測而加以罪責也。貴國函稱,卡勒莫克人系歸附俄羅斯國之外來民族
,並附述貴國對此所持有之從前見解,謂如非因被迫萬不得已而離去,彼等自必永留於我國
,蓋均爲養給不足、徵收捐稅、強服兵役等事之所困憊也。至於其中有些不良分子教唆彼等
一節,貴國則不予置信,以爲少數之人或可使爲某種異動,不能使萬衆之人爲合意之逃走及
遠揚,依貴國之意見,謂我國因正在繼續戰爭,無力制止彼等,且貴國表示希望,謂該卡勒
莫克人等現時已經獲得一切之滿意,從此必將永久不欲返回我國,似屬我國對此有所期待,
而藉此答覆之。查卡勒莫克人等雖系歸附俄羅斯國之外來民族,惟系遠在一百五十年之前,
因此現時逃亡叛亂之所有人等皆爲此間出生之人,其應爲我國之屬民,實無爭論之餘地,彼
等豐衣足食居住俄羅斯帝國境內,毫無困憊之事,且亦不納任何賦稅,僅繫有時令其服役,
然貴國人民自亦同有用爲服役之舉,且此亦爲各國之通例也。我院茲再重複申明,彼等之叛
亂,實系因其少數官長傾向貴國之一種奸謀,此種情形無論貴國認爲如何不足憑信,但確係
實在情形。此點足以證明,對於卡勒莫克民族自己之政府,所給予之權力如何廣大。該政府
趨於如此膽大妄爲之企圖,只因無限之野心,妄想其共事同謀之人等,藉此脫逃而成爲重要
之人物。再有應加表明者,我院從未向貴院敘述,似系我國期待一切卡勒莫克人等之歸還,
蓋彼等之不良官長,自必慮及其實質上所犯之罪行也。我院只曾言及,卡勒莫克人等或能痛
惜其脫離我帝國之失計。且此種推測愈符合於真實情況,則參與陰謀之人,如上所述,爲數
愈少,其他人等均系迫不得已而聽從之,拋棄其父母之鄉,而且多系拋棄其親屬。我國承
認,未能制止卡勒莫克人等之叛變及逃亡,實因在其邊區無有駐兵之故,而非由於我國正在
作戰之原因,蓋凡系卡勒莫克人所居住之處,即由彼等自己組成保衛及軍隊,因而該處實無
留駐其他兵力之必要,基於彼等在如此自由生活之中所必能享有及確已享有之一切利益,總
期彼等之忠誠也。貴國仁愛爲懷,不忍坐視其長途跋涉疲敝旅行以後之死亡,並根據此種理
由,而對於該項窮途絕望之逃民人等,在貴國境內與以棲留之所,縱令我國可表同意,然不
能以此使人見信之單純說明而即滿意也。蓋因貴國不欲尊重我國,向我直接請求,以便我國
正式讓與貴國,乃竟發出爲叛徒辯護之議論,顯欲給與彼等以十分之信任,故意妨害所應敬
重之國家,而該國之本身方面,乃系對於貴國保持一切敬重者也。再又表示,貴國有權企圖
一切,凡爲善意所考慮者,對各種身分、血統及地域之人等,皆可以自己之權力收歸己有,
亦即想將宇宙萬物統歸己有也。貴國方面曾提出問題,謂我國是否將趨於戰爭,並加罪責,
似屬我國已欲破壞和平,貴國之自認亦知貴國之裁決,對於俄羅斯帝國不能成爲金科玉律之
條,然我國實系始終未曾破壞和平及友睦,只謂依照兩帝國間之鄰邦睦誼關係,我國有根本
理由,關於我國叛徒卡勒莫克人等之案件,得以期待貴國作出完全另一處理,而非如貴國如
此之自誇,即令退一步言之,亦應得到中和之答覆,非如貴國之所通知我國者,謂已經容納
其入於貴國國籍也。吾人將蒙古人與卡勒莫克人所作之比擬,貴國亦表示反對,假如非系卡
勒莫克人逃入貴國,而系貴國屬民之蒙古人逃來我國之時,貴國處於此種情事之中,將己如
何辦理,欲求我國作如何之寬容,何以不作直白答覆,只言此事永不能有,且猶以此爲未足
,更加以嘲笑之問題,要求我國向貴國說明,十萬年後有無一二蒙古人逃入我國,我國果真不
容納之乎吾人只不能知距離吾人當代久遠之時期,而關於現時則可向貴國確言者,時常有
貴國屬民逃來我國,均經依照現行條約交還貴國,關於此事如非僞作不知,可以詢問貴國之
邊疆官員也。惟無論如何,貴國拒絕將卡勒莫克叛徒擄去之俄羅斯人等交還我國,殊爲吾人
之預料所不及也。茲特重申我國關於此事之要求,務請以友好之注意,加以接受。貴國所極
端誤解者,似屬我國之所以要求交還該項俄羅斯人,系由於保全顏面之故,實則完全不然,
試問喪失數千人之民衆,而僅取得數十人,得認爲補償乎只爲惻隱與仁愛之心使我國出此
也。蓋念及彼等之現狀,遠離祖國,自己之骨肉親屬不能相見,又復身受痛苦之奴役,縱令
鐵石之心,亦應爲之感動。當卡勒莫克人等向貴國行進之時,如果彼等之中已有多人死亡,
然現時亦應有若干人殘留於彼卡勒莫克人掌握之中者,如該卡勒莫克人等來到貴國之時,未
曾言及彼等,然現時得由貴國加以詢究,並由其爪牙之下,將如此不合公理之擄獲品追出也
。最後貴國聲稱,關於此案貴國無再審之法律。惟法律者乃天理人情之自然也,基於內心之
感覺者也,一切民法之淵源若此,應爲貴國之所首先確認者也。再卡勒莫克人等現時既在貴
國屬下,則兩國間現存之條約,實亦規定此種不幸人等之應行救助及交還也。關於相互貿易
之事,貴國亦不無議論加以指責,似屬貿易之廢棄,系因我國違反條約一味圖利之故,且該
項貿易系因我國之請求而批准者,而由我國上次之來函可見,似乎我國不僅欲破壞和睦關係
,且直系尋隙廢棄商人貿易。既然貴國已將該函認爲毫無正義毫無道理之函件,故依貴國之
意見,我國只應以尊敬及恭順之態度,對於貴國通知我國卡勒莫克人等已入貴國國籍之來函
,加以答覆。相互貿易之廢棄,實因貴國實行報復之故。蓋因我國於貴國征服準噶爾之前,
對於若干數目不多之準噶爾人,曾經准許其避難。今貴國自行聲稱,邦交較爲重要,較爲有
益,由於逃民之故而破壞之,殊屬不值。我國對於此事之行爲,無論如何不能認爲圖利。今
貴國不欲拒絕我國之真正叛徒,則我國昔日對於尚未隸屬貴國之自由人等,且系不成比例之
少數,由其極端衰滅之境遇而逃生者,又何故不可容納之耶!我國不難同意貴國,並確認貴
國之表明,謂貴國所設定之貿易,系循我國之願望及請求,而容許其開端及舉辦,當然成爲
我國人民之裨益,然該項貿易同時亦不能無益於貴國人民,至謂現時我國圖謀廢棄此種貿易
,並欲破壞和平一節,我國實系毫無此種意思及志願也。至關於我國行文之方式,尤爲關於
我國上次之函件,貴國曾表示強烈之憤怒,實則我國討論問題,無論與貴國處於如何爭辯之
中,永系具有適當及禮儀之態度而發出言論,即使在上次之函件中,亦未曾逾出對於貴國相
當敬禮之範圍以外。如貴國要求,欲使我國對於貴國所有之意思及設想,盡表同意,並毫無
考查而循從之,則此無異吾人已經處於貴國統治之下,俄羅斯帝國之高尚尊嚴絕不能忍受之
也。且吾人亦成爲濫用我國至高無上大女皇帝陛下之委任,蓋世所共知,臣屬者方有另一種
之辭令,對等之國家方面應爲另一種者,此點應使貴國免於誤解也。關於貴國申述我國所
懷之疑懼,謂當卡勒莫克人等逃來貴國之時,我國總期貴國不利用彼等關於我國各地情形所
傳之情報,及因我國正在進行戰爭,而對我國實行進攻。惟吾人絕不設想,以貴國如此聲威
之國家,爲明哲政府之所領導,能以作趨於此種企圖之決定,違反條約並卒致破壞多年存續
之睦誼,只恃利用卡勒莫克人,以及彼等對於貴國軍隊之協助,而希望成功。俄羅斯國軍隊
之赫赫榮譽,已經確立,且系確立於真憑實據之上,並非虛僞,即確立於對多數及勇武敵人
所獲勝利與奏凱之上,故我國無切實之理由,雖不發動任何戰爭,亦不畏懼任何戰爭。倘使
實逼處此,則我國之所爲,非系只足引起釁端之突然襲擊,乃系足以解決所生爭端最後命運
之公然及有力行動,而且對於所受之損害,不獲得完全補償之時,決不放棄戰爭。我國向貴
國申明此節,非系由於吾人素所憎惡之自誇,乃系見及貴國對於此間之兵力如何,以及我國
如何慣於作戰與議和,毫無直接之認識,故認爲有申述之必要也。我國此函能使貴國詳細明
了,因貴國來函之體裁及內容,我國已經受到如何不公正之侮辱,應具有我國所希望之效力
,促使貴國感悟我國要求之適當,而顧及相互之禮儀,此爲吾人向我鄰友之所切望者也。順
頌貴大臣福祉。
全俄羅斯大女皇帝陛下各樞密大臣
一七七三年六月二十二日
於聖彼得堡
72大清國理藩院致俄羅斯國樞密院函
徑復者,查上年貴俄羅斯國方面,關於卡勒莫克人烏巴什等一案,因不明真相,曾經空言辯
論,嗣經我國對於各種事實加以說明及詳解,函達貴國去後,現接貴國函覆內開,卡勒莫克
人烏巴什等皆爲極惡之人,彼等之言不可聽信,且似乎貴國來函所敘述之言詞及意旨,全被
我國作誤會及相反之解釋,故請求我國,爲圖雙方之和睦起見,以有禮之言詞實行函達,並
將貴國所屬之俄羅斯人等查明交還等因,我院接到貴院此項來函,當即奏明我國大皇帝陛下
聖裁,旋奉我聖上大皇帝陛下諭旨,據俄國樞密院此次來函,可見其不能解答,雖來函稍有
自尊之意,惟詞句尚屬恭順,故此案勿庸再行責難,着該院加以說明,給俄國樞密院知道可
也等因欽此。我院欽遵聖旨,茲特通知貴院,查前此當卡勒莫克人烏巴什等由艾奇勒地方向
我國歸順之際,我國伊犁等處駐防將軍及辦事大員,曾經飭令所有邊卡各武官點名放行,其
中並無俄羅斯人等,故當烏巴什等來此之初,雖曾擄有俄羅斯人,但該項俄羅斯人等之中,
或於中途因病死亡,或被哥薩克人及布魯特人劫去,或志在祖國已經取道歸還,皆屬可能,
似此毫無根據之事,我國現時縱將烏巴什等重加訊問,如彼等答稱並無此項人等,而仍將彼
等爲法庭之審訊,試問此案果宜用審訊之方法處理之乎我聖上大皇帝陛下總理萬機,只以
公正處理之,故我院對於外邦各國行文之中,稍欠公允之詞句亦不採用,然於我院致貴院之
函件中,曾用輕慢之詞句,此蓋專爲貴院從未公正論事,一味空言搪塞之故,我院對此表明
合理適當之論點,函達貴院,並無任何罪責之語,有如貴院之所爲者。現依貴院此次來函觀
察,貴國尚屬自知其非,不敢破壞睦誼行事,只系來函聲述理由,我大皇帝陛下既已特施鴻
恩降下諭旨,以期既往之一切情事,毋庸追究,爲此我院欽遵聖旨,亦無庸再向貴院敘述。今後
貴院只須遵照從前所訂條約行事,善自保守邊界,安定居住,務希自勉爲荷。
73俄羅斯國駐北京僧長尼古拉慈維特致大清國理藩院呈稟
爲呈請事,竊因僧人曾經奉有俄羅斯國命令,凡有一切需要及與北京居民發生事故之時,可
向該管各地方長官請求協助及保護。現查此間有屬於俄國教堂所有之田地,原系阿魯巴金戰
役被俘之俘虜人等居住此間所購置者,臨死之時,依我基督教之風俗,爲拯救其靈魂起見,
讓與上帝之教堂。該項田地均由教堂租給農戶耕種,並依雙方所訂租約,向各該農民收取租
銀,即以該項租銀贍養教堂。惟該農民等有照約交納者,有交納不足者,亦有完全不交納者
:即如南子房村之農民,五年之久只交錢三千二百五十文,照約應交銀五十五兩,蓋因該佃
戶曾允每年向我教堂交銀十一兩也。又盤子溝村之另一佃戶名沙有功者,六年之久按照我教
堂租約及彼之字據,應交錢三十萬文,彼則分文未交,僧人雖曾差遣僧徒與僕役人等,每年
兩次前往催交,與南子房相同,奈彼初則求緩,允於下年交付,繼則開始逃避,因此在其家
中永遠不能見到彼等。此外又有回回一人張姓,拿去教堂現銀九兩四錢五分購買香料,香料
既未購來,銀兩亦未交還,即行逃去,現已二年有餘,該項銀兩即將有喪失之虞。爲使教堂
之上述款項不致損失起見,理合具呈籲懇鈞院飭令向該農民等追繳應交教堂之款項,發交僧
人具領,實爲德便。
74
俄羅斯國陸軍准將伊爾庫次克省長邊疆事務總管聶穆錯夫致
大清國欽命蒙古及邊疆辦事長官函
徑啓者,查德臣、滿志及我國被盜之甘奇穆爾馬匹一案,鄙人殊未料及尊處對於尊處上次來
函,尚在期待鄙人之答覆也。尊處當能自知尊處要求之如何虛僞不實,而粗暴頑固之主張,
以及由尊處所開始之譴責,總使鄙人無法以鄙人之函達,滿足尊處之意願。現於磋商其他事
項之時,尊處既然需要鄙人關於此事之意見,爲此再向尊處申訴之:關於被盜之馬匹,尊處拒
絕對於我國給與公允之滿意者,要謂證跡早已消失,然此實毫不足爲卸責之辯護,故亦勿庸
贅述,蓋當國境存有證跡之時,自點交貴國章京德臣時起,縱令儘量加速行程通過大沙漠前
往伊爾庫次克向鄙人之前任報告,以及前往庫倫向尊處報告,而依據此種報告我方發出證明
該項證跡之命令,經由如此遙遠艱阻(有如大海)之距離,傳送總屬難以及時,當此期間該項
證跡必已完全消失,無法查驗,此非實情乎駁斥已向尊處證明之實情,果合理乎!尊處希望
爲自己辯護,又向敝處聲稱,該項證跡當時因無中人及證人,我方不能知之。爲辯駁此種說
法,尊處應接受我方下列不可爭論之確證,即爲獲得中證及證明起見,自然可使證跡所在地
點附近之貴我兩方卡倫人員爲之,此事我方已經照辦,爲尊處之所知,而尊處則未曾照辦。
藉助此種驗證之派遣隊,可使罪犯無逃避罪證之可能,而此舉竟被尊處稱爲不必要之事,且
將一種情事以不充分之解釋,百般申述之。再敝處已經證實德臣所作成之罪過,貴長官之自
認,亦已有見及此。關於證跡之交付彼何故不在我方報告,亦不在貴國方面爲之,當將其自
己人員滿志向彼送交之時,彼則用種種狡詐之託辭,不肯前往接受。關於此事尊處自己雖不承
認,鄙人則可加以充分之說明:德臣系故意不爲報告,以期避免違約及犯罪之前途應受懲罰。當
時所有證跡既屬新鮮確實,而貴國之審判衙門似屬權威或考慮之不足,未曾判定其爲犯罪,
反盡力隱蔽其所實施之詐欺行爲。似此可以非難之行徑,殊使鄙人驚愕不已,但將鄙人現與
共事人等之器量細加考覈,則又無足異者,蓋當前此之時期,對於證明之事,扎爾古赤官員
之所爲,亦與現時之上述人員如出一轍,彼曾於重要之邊界地點在衆目共睹之下,禁止接受
證跡。此次自然仍沿舊習,以便將我方對於各案確有根據之要求,用盡一切可能之方法加以
廢棄,而將自己誣捏之情事,試行堅決之主張,企圖以假亂真,正如尊處稱我之所謂惟利是
視,此正暴露自己之本性,由於經驗已爲人之所共知也。茲特依據從前致送尊處之各函,希
望滿足我方之請求,交還該項馬匹,附以加罰,借使德臣之案得以完結。嗣後發生任何邊疆
案件,未與我方商洽,不可有所決定。凡繫有何共同利益之事,已經我國方面證明,於德臣
案件之後在該地點附近,彼此兩方均曾發生要求之事項,對於貴國之願望決定與以友好之解
決,而我方各項要求之中,尚有一項未經完滿解決,該項要求乃系同樣之內容,貴國屬下人
等之一人對於同樣事項,首先所有之行爲較之德臣尤爲狡詐。關於上述各案,一樁既已同意
,一樁又行拒絕,殊屬令人莫測,尊處實系自相矛盾,甘願歸於拖延時日及無益之文書往還
,此節務請注意及之。再有認爲應向尊處重申鄙人前任人員之請求者,即凡繫馬弁函件之傳
送,無庸以專差爲之,可交由恰克圖之扎爾吉赤轉遞。上次尊處由扎奇裏克赤鄂穆扎布投來
之函件,未曾採用此種辦法。不但如此,該扎奇裏克赤由色楞金斯克遄返時之舉動,殊屬失
常,彼曾在中途停留,故意無事遲延,然後毫不顧慮催逐馬匹前進,未在驛站換騎直至布爾
,馳行我國裏數六十餘里,即貴國一百餘里之途程,一馬因已疲敝不堪,被棄於途,當夜雖
經送還,但已即時倒斃。關於此事曾於次日向恰克圖買賣城卡倫章京通知,以便報告布爾之
蒙古長官。茲將該員此種情事通知尊處,務請嗣後對於派來我方之尊處人等,均給予適當之
教訓,俾得自行檢束爲荷。
菲德爾聶穆錯夫
一七七八年七月八日
75大清國理藩院致俄羅斯國樞密院函
徑啓者,查前此我國邊疆事務大員致貴國省長之函件中,曾經敘明,貴國少校傲慢行事,破
壞睦誼合作,貴國省長關於此節不但毫未敘及,反將既往之事憑空議論,以憤懣之言辭加以答
復,當經我國駐庫倫辦事大員關於此事據實陳奏,欽奉我國大皇帝陛下諭旨批示:俄國省長
對於質問之事項,不能答覆,由是觀之,顯系關於其自己人等之罪過,彼亦知情,故無負責
之言語,反而議論既往之事,以憤懣之言辭加以答覆,似此情形,殊屬不合及無禮之至。如
仍由桑扎多爾濟等向該省長髮函商洽,則此事將於何時可以辦結着該理藩院將此案函達其
樞密院爲要等因欽此,我院欽遵我大皇帝陛下諭旨,茲特向貴院函達如下:查前因貴國少校
傲慢行事,曾經我國駐庫倫辦事大員向貴國省長函達在案,貴國省長自應命令撤回該少校,
另派通曉事務之良好少校接替,並承認其過錯,向我國各邊疆大員來函敘明,誠能如此辦理
,注意睦誼合作,方得稱爲邊疆事務之真正改善。乃該省長不但不爲如此改善,反而袒護自
己之少校,將此事置之不論,只言既往之事,發出怨懟之詞作爲函覆,似此明知貴國人等之
罪過則緘默不言,亦不自認其過,一味狡猾推諉,殊屬不合事理及輕慢之至。至關於既往之
一案,前此曾經聲明,當貴國人圖比拉寧等被盜馬匹之蹤跡,交付看守卡倫之扎爾古赤時,
查明該項蹤跡系進入貴國境內者,故德臣與貴國布利雅特扎爾古赤金京等,並未在我國地方
進行搜查,亦未經接受該項證跡,絕非證跡已經齊備,我國人等託故不肯接受。如果確係我
國人等託辭拒絕,貴國少校當時縱可不言,何以亦不向我國各大員來函聲敘,直至今日始絮
絮不休。再當守卡官吏馮德百什戶越過卡倫,前往貴國方面將滿志捕獲返回我方之時,我院
曾將此事奏明我國聖上大皇帝陛下,並欽奉上諭,命令德臣將滿志解交我院,經過切實審訊
,得以發現其緣由,原系貴國守卡人員扎爾古赤伊斯塔那勃等,爲變更物品起見,彼此互相
串通以欺騙方法將彼捕去。因違反原來規定暗將物品變更,滿志即行離開馮德百什戶,曾於
卡倫地方慘重受傷,並於科洛托地方被發現,由特定之楚勒汗地方被遣送出境。再德臣當時
並未向我國各大員報告,對於交付滿志之事,其本人亦無推託拒絕,彼於離開扎爾古赤以後
,亦繫於科洛託卡倫被尋獲。凡搜查無能之扎薩克等,均屬有罪,我院曾將此事敘明,函達
貴國省長,並要求對於伊斯塔那勃、金京、米其勃等加以嚴厲之懲罰,因彼等曾以欺騙手段
向我滿志交付物品,並於訂定地點以後,暗將物品變更。由此可見,貴國人等如何爲圖自利
而誣毀我國人等,並如何以欺騙方法將我國人等捕獲也。我聖上大皇帝陛下因我國人等亦有
罪過,曾將彼等嚴加懲罰,已將此種情形敘明,通知貴院在案。貴國對於伊斯塔那勃及其他
人等何以不加懲處,亦不向我國各大員來函,由此可見,我偉大國家事事無隱,總以公正真
實處理之,而貴國人等總系推諉拒絕,不顧睦誼合作。關於現在質詢之事,不加敘述,反將
早經完結已成過去之事,時常敘及,憑空以如此恨怨之言詞敘述(此爲貴國樞密院所不敢敘
用之言詞),殊屬驕傲輕慢達於極點,故意破壞睦誼行事,因與此種惡劣之少校及省長難以
處理邊疆事務,故我國駐在庫倫之各大員將此事奏明我大皇帝陛下,已將恰克圖地方現有之
商人商業全部撤回,各商人等亦已將貨物完全取回。貴國省長縱然不達事務,貴樞密院處理全部
商務,豈能不知權利與政策,必須待至此種惡劣人等已經撤回,並派來特別優良人員,貴國
方能重享通商之利,如仍以此種人員處理邊疆事務,貴國即受如此之益處,務請再思而行,
勿自遺後悔可也。
乾隆四十三年(一七七八年——譯者)閏六月×日
76大清國理藩院致俄羅斯國樞密院函
徑啓者,查我國駐庫倫辦事大員等,爲向貴樞密院遞送函件起見,曾經派遣扎奇裏克赤伊德
臣、伊德錫阿、車林努扎布等前往,當時貴國少校竟加阻止不予放行。嗣經我國邊疆大員將
此事原委報告到院,我院詳查所訂十一條條約,內有一條明白規定:爲辦理急速事務,派遣
差官一二員,一經向邊界長官呈驗所持護照,應即由專員供給車馬糧食放行,又兩國間投函
派差之事,關係重要,不得稍有遲延推拒。嗣後,倘兩國間爲遞送函件所派差官常遭阻止永
不通知,繼續推拒延誤,並不予答覆,則通使貿易之事,殊難持續,只得暫時禁止,俟此事
確實改正之時,方可照舊辦理。近數年來,貴國爲遞送函件所派遣之人員,一經來到,我國
邊界官員於見有貴樞密院來文之後,即行依照該項條約,供給車馬糧食護送來至此間,從未
因並無省長護照而阻止之。本年七月間,我國駐在邊疆之各大員爲向貴樞密院遞送函件,曾
經派遣扎奇裏克赤伊世慶等前往,當時貴國少校因彼等無我國邊疆大員所發之護照,未予放
行,嗣經該伊世慶等由我國大員處請得護照,向彼交驗始得放行,此全爲該少校不曉事務,
不遵所訂條約,任意而爲之行爲也。揣其用意,蓋以現時之貿易正在禁止之中,全由彼之傲
慢行爲所引起,函件內容關於彼之罪狀自必有所敘述,因畏懼自己之犯罪,而自行思量,倘
能推延一日,即可免罪一日,故彼直成爲如同幼稚之行徑也。貴國亦爲一偉大之國家,豈真
不能得有一二曉事之人乎!如令此等昏愚惡劣之少校辦理邊疆事務,則有關於邊疆者極爲重
大,現時禁止貿易之事,完全因彼而起,此足爲最顯然之例證也。我天國對於一切事務,全
系酌量需要情形,依據真實正義行之,絕不效貴國少校之卑鄙無行及幼稚行徑爲之。雖然如
此,然邊疆事務極關重要,將來自應選任曉事之善良能幹少校,以便處理事務,如此辦理方
能有益,倘仍如此次派來不達事務及傲慢惡劣之少校,則睦誼之破壞,全系由貴國開端,此
於貴國有無益處,務請切實考慮行事爲要,特此函達,即請查照可也。
乾隆四十四年(一七七九年——譯者)正月二十日
77俄羅斯國陸軍准將伊爾庫次克省長邊疆事務總管聶穆錯夫致
大清國特派蒙古及邊疆辦事大員函
徑啓者,鄙人之意圖,永系近於實際,故曾通知尊處,請派貴國人員前來,查驗貴國盜匪盜
去我國十三匹民之三種書據,初未預料尊處有任何其他之要求,蓋於查明以後,彼此尚有商
討之機會也。至於尊處要求,希望鄙人委派專員提示該項書據一節,查恰克圖地方依據條約
駐有我國武官二人,此尊處之所知也。故尊處所派人員,欲如何速行驗看該項書據,即可由
該武官提示。一俟驗明以後,關於此事以及對於尊處一切質詢之事,尚未經答覆者,鄙人自
我國方面均不能無應有之通知。惟如尊處現時急望得悉,多數逃亡者究爲何許人等,則早有
一七七三年九月一日所發送之鄙人前任人員函件,可以解答之也。
菲德爾聶穆錯夫
一七七九年一月二十四日
伊爾庫次克
78大清國理藩院致俄羅斯國樞密院函
徑啓者,查我國駐庫倫辦事大員等,爲向貴樞密院遞送函件起見,曾經派遣扎奇裏克赤伊世
慶、伊德錫阿、車林努扎布等前往,當時貴國少校竟加以阻止,不予放行。嗣經我國邊疆大
員將此事原委報告到院,我院詳查所訂十一條條約,內有一條明白規定:爲辦理急速事務,
派遣差官一二員,一經向邊界長官呈驗所持護照,應即由專員供給車馬糧食放行,又兩國間
投函派差之事,關係重要,不得稍有遲延拒絕,嗣後倘兩國間爲遞送函件所派差官常遭阻止
,永不通知,繼續實行推拒延誤之事,並不予答覆,則通使貿易之事,殊難存續,只得暫時
禁止,俟此事確實改正之時,方可照舊辦理。近數年來,貴國爲遞送函件所派來之人員,一
經到達,我國邊界官員於見有貴樞密院之函件以後,即行依照條約供給車馬糧食,護送來此
,從未因無貴國省長之護照,而留難阻止之。本年七月間,我國駐在邊疆之各大員,爲向貴
樞密院遞送函件,曾經派遣扎奇裏克赤伊世慶等前往,當時貴國少校因彼等無邊疆大員所發
之護照,不予放行,嗣經該伊世慶等由我國邊疆大員處請得護照,向彼交驗始得放行,當時
我院尚系如此設想,以爲此係貴國少校不達事務,擅自不遵所訂條約行事。依彼之用意,豈
彼以爲現時貿易之禁止,完全由於彼之傲慢行爲而引起,此次函件之中自必敘及彼之罪過,
彼因畏懼自己之犯罪,故自忖度,如多推延一日,即可免罪一日。再貴國前此來函敘明,我
國如欲驗看該項書據,可派忠實人員前來,一俟該員到達,即可向其提示,因此我駐庫倫各
辦事大員迅即派定扎奇裏克赤尤穆扎布與伊德臣等,併發給貴國人等給與我方及我國人等給
與貴方之各項書據抄本,前往恰克圖地方,以便與貴國陸軍中尉等共同驗證查覈之。此外,
曾經致函貴國省長,請求飭令貴國中尉秉公行事,萬不可再如從前推諉狡詐而行。我國駐庫
倫各辦事大員所派遣之扎奇裏克赤尤穆扎布與伊德臣等,於到達恰克圖時,立即派人通知貴
國中尉及委員,以期彼等前來廟宇會見,否則可在雙方建立木樁之堡壘地方會見,當經該中
尉通知,願在建立木樁地點會見。但至翌日該中尉等始終未曾前來,僅派謝爾讓尼其普告
知,謂應行驗看之抄本書據系在貴國官署保存,並欲我國扎奇裏克赤前往貴國方面驗看。我
國扎奇裏克赤等當即口頭向彼等申明,公平而論,貴國中尉等應來我方,至於我方人員前
往貴國方面,必須貴國中尉仍照前次約定在建立木樁地點會見。謝爾讓尼其普關於此節經
過詢問以後向我通知,定在第三日會見,彼等當即歸去,及至約定之日,我方人員來至建立
木樁地點,欲與貴國中尉等會見,乃該中尉僅派人百般推諉,始終未來會見。因無此種定例
,我國所派扎奇裏克赤等應與貴國人員進行磋商,不得離去,故彼等即行返回。此即兩國間
所開始之何種先例及如何商議事務也。往昔貴國人等於設有木樁地點建立帳幕,來至我國地
方以後,一經說明事由,即行議妥,此後我國人員前往貴國方面,亦從來未曾在貴國各處之
兩國中間空曠地點辦事。況此次交驗書據之言,系由貴國人員所約定,故我國邊疆辦事大員
委派人員,發給貴國人等給與我方及我國人等給與貴方之各項書據抄本前往,乃貴國中尉等
又以種種託詞,不敢給與彼等驗看。由此顯然可知,此項書據之中必有誣妄之詞,不可使我
國人員見之,且不能施行更加狡猾之方法,乃故意以此種不合規律之辦法相推拒,真可謂
極其狡猾及極不正直之行爲也。惟該中尉與少校等均系貴院爲處理邊疆事務所委派者,關於
彼等此種對於一切事務一味任意倒行不顧正義之行爲,貴院及貴國省長豈能始終不知之乎!
如系不知,則現時應即早將此種不達事務任意行事之中尉及少校等撤回,加以懲戒,選派優
良能幹人員充任,俾能處理事務。今據該中尉及少校之此種繼續任意行爲觀之,彼等或系依
貴院及貴國省長之授意而爲之者,果系如此,則是貴院及貴國省長亦極不曉事,和睦之破壞
,自系由貴國開端。如念及貴國此種連續不合規矩、不合常理行爲與各種狡詐方法之開始,
則我院對於貴院本應永久鄙棄不理,惟我偉大國家於處理一切事務之際,均系依照合理及適
宜,而以正直及公平之方式公然行事,無論如何,不欲仿效只圖自利之卑鄙狡詐方法爲之。
今我院既已顯見貴國省長等之狡詐行爲,則無明白之表示,殊非所宜,故於此次備函特向貴
院通知。除此之外,嗣後決不再向貴院有何表示,務請審慎而行爲要,爲此函達,即希查照
可也。
乾隆四十四年(一七七九年——譯者)二月二十一日
79致大亞細亞各地獨裁君主中國大皇帝陛下各軍機大臣國務大臣理藩院大臣
徑復者,頃接貴國國曆四十三年(一七七八年——譯者)六月二十八日來函內開:我國准將
聶穆錯夫關於邊疆所發生之案件與貴國各昂邦大臣行文之時,曾有粗暴之言辭,有傷和睦
,只知盡力袒護其屬下之少校,並要求將該准將及少校撤回,另派其他人員繼其後任。又聲
明似屬難與彼等辦理邊疆事務,故貴國駐庫倫各昂邦大臣已經奏請大皇帝陛下諭允,將全
部商業由恰克圖撤回,各商人等亦已將貨物全行取回等因,查邊疆官員之間,彼此往來文書
,一方對於他方竟採取屢次如此攻擊責難之不愉快方式,我院得悉之餘,與前此相同,不勝
遺憾之至。蓋往來文書只應基於正當之體裁及彼此事由之單純敘述,不可有一切偏私之處,
想貴國亦不能不同意此種真理也。惟現時兩國之間,事已至此,應爲幾分之分析:此種不合
之情事何故得以發生爲避免於將來及爲糾正得以發生之不愉快情事,已爲幾許之盡力至於
斷絕商業一節,應知通商之事,爲交換彼此之過剩貨物起見,對於兩國人民自屬同爲必要,
同有裨益。基於此種原則,我院欲向貴院申明者,即尚在收到貴院來函之先,我國仁慈聖哲
獨裁君主大女皇帝陛下,已經派定陸軍少將賞戴勳章克黎赤克爲伊爾庫次克新任省長,並委
任辦理該處之一切邊疆事宜,因此即由該員將我院之此項答覆文件送達貴院,其本身方面亦
將向貴國邊疆辦事大員爲友好之文書通知。再有應請貴院知悉者,該員曾經受到我大女皇帝
陛下親自切實之指示,所有邊疆爭端均應確實公正處理,不得稍涉偏私或縱容本國之人民。
貴國邊疆各昂邦大臣方面自然須有同樣可嘉之行爲,爲貴國人民計,應任用老成練達之人辦
事,俾紛爭之原因不致由於屬下人員發生之。遇事行文,永久應當採用正當之體裁及溫和之
詞句。惟爲相互辦理起見,必須由貴國大皇帝陛下對於貴國邊疆各昂邦大臣亦頒下同樣之命
令,盡力協助相互貿易之恢復、保護及增進,不以任何口實而中斷之及停止之。同時我院切
盼並請求貴院方面對於貴國邊疆各大員,亦同樣禁止及預誡於甫遇困難之時,即依彼等之擅
專而停止商業。總之,應確實遵行及保持永久和好之一切條款,以期兩帝國間之良好睦誼及
相互邦交,得以時時增進與榮昌也。准將聶穆錯夫僅系被委暫行處理邊疆事務管理省區之人
,自彼離去伊爾庫次克以後,從前貴國實行要求之控告原因,已不存在,此爲我仁慈大女皇
帝陛下自動眷念本國人民福利之宏猷,總期如此重要之地方,有其直接及本格之長官,而非
僅爲暫時性質之委員也。我院惟請貴院友睦行事,務於收到此函之後,即貴國所希望之更換
我國邊疆委員已經實行之後,允許恢復恰克圖之自由貿易,並予以保障,俾於今後免受類似
現時之阻礙,徒使基於善意信賴而由如此遠方運來自己貨物之商人歸於破產。關於其他各案
,亦已委任新派省長陸軍少將賞戴勳章克黎赤克,務與貴國邊疆各昂邦大臣友睦商洽,一秉
大公處理完結,惟我院切望各昂邦大臣等於自己方面,因貴院之公平裁量,亦有同樣之氣度也
。敬頌
貴大臣政躬百益。
全俄羅斯大女皇帝陛下各樞密大臣
一七七九年一月三十一日
於聖彼得堡
80大清國理藩院致俄羅斯國樞密院函
徑復者,頃接貴院來函內開:貴國前任省長已經撤回,另派新任人員接替,嗣後尊重早年所
訂之友好條約,願兩國邊疆官員從此各本應有良心明白商定事務,並請將恰克圖貿易恢復等
因,查商業之斷絕,非由我方所引起,乃因貴國少校傲慢行事,而貴國省長又復對彼加以袒
護,任意誣言,毫不知恥,且亦不達事理之故。關於前此我國新巴爾虎肯畢勒由貴國人民處
盜去馬匹一案,當貴國人等交明證跡之時,我方人員於接受該項證跡之後,立即奏明我國大
皇帝陛下,諭令我國黑龍江將軍,緝獲賊匪之後,應即遵照所訂條約正法,並對貴國每一馬
匹加罰十倍,均已送交貴國。貴國省長竟不知足,且有兩馬之證跡系屬誣捏,此真不知遵守
法紀之極,只顧尋求卑鄙之私利,因此公然破壞和睦之關係。再有前此我國曾經捕獲貴國逃
民費德爾一名,當將此事通知貴國少校,請其與我方會同辦理,彼則始終不肯前來,一味無
禮傲慢行事,嗣經我方將此情節函達貴國省長,依照正理而論,貴國省長自應將其撤換加以
懲處,乃該省長不僅未將其撤任,且亦始終未加懲罰,反而加以種種之袒護。似此情形,實
與彼等(如貴國前任省長及少校均爲極端惡劣之人)難以處理事務,故我邊疆昂邦大臣即行停
止貿易,呈報我院奏明我大皇帝陛下,決定斷絕商業。由是觀之,商業之斷絕系因貴國不良
之省長與少校所引起,與我國無干。況貿易之事,乃對貴國極爲有益,對於我偉大國家無甚
重要關係,蓋我國商人所售之貨物,全爲貴國所必需之物品,而我國之所交易而得者,僅爲
貴國之皮貨,就我偉大國家所有之各種皮毛及皮貨而論,則在我國所屬各地,即如松花江、黑
龍江等處,及另外平定之烏梁海,尤爲伊犁地方所住之衛拉特人等處,以及布魯特及韃靼等處
,各地皆有,向不專恃貴國各地之出產。至言及貴國之織錦,則此種物品不但我國人民由顧
萬鍾人等之處所購者,較貴國所產者爲佳,且由我國新徵服之翁珠斯坦等處,各民族之每年
所貢入者,亦屬甚夥,皆較貴國之所有者優良多多,亦無需專恃貴國之所產。因此縱使商務
永久斷絕,對於我國亦毫無影響。茲因貴國自知其過,已經依照我院所發函件將前任省長及
少校完全撤換,另派新任省長前來接替,此種舉動極爲恭順,故我院將貴國該項恢復貿易之
請求,奏明我國聖上大皇帝陛下。我聖上大皇帝陛下對於俄羅斯人等一視同仁,特別加恩,
準依貴國所請,將所有貿易仍舊恢復。因此貴院應即通飭貴國邊疆辦事人員,嗣後對於一切
事務,勿效貴國前任省長及少校之所爲,一味虛僞行事,應當奉公守法,保持原來所訂之友
好條約,誠實行事,維護貿易之永久開放。在此次開放之後,倘據我邊疆昂邦大臣呈報,再
有何種卑劣情事,則商業仍將實行斷絕,如此則不僅對貴國極爲無益,而且時而斷絕,時而開放,
亦屬不成事體。關於此節,貴院必知遵守原來所訂條約行事,不能如貴國前任省長等破壞睦
誼而行也。
乾隆四十四年(一七七九年——譯者)五月×日
81俄羅斯國大女皇帝陛下伊爾庫次克省長
陸軍少將賞戴勳章邊疆事務總管克黎赤克致大清國大皇帝陛下邊疆辦事大員各昂邦大臣函
徑啓者,查鄙人就任此間職務之時,曾經通知尊處,系奉全俄羅斯獨裁君主仁慈大女皇帝陛
下之委任,全權管理所發生之一切邊疆事務,以及恰克圖所舉辦之通商事宜,所有永久友好
條約所訂應歸鄙人辦理之事項,亦同屬於鄙人管轄之下。現時鄙人實行審覈舊有未結各案,
見有數案正在不斷行文磋商之中,而尚未使此間獲得滿意,擬將其不甚重要者,勿庸置議,
而將其最關重要者,加以完結。其中關於開放商業一事,未久以前,鄙人曾請消除繼續遲緩
之意思,惟近日尊處對於此事答稱:貴國君主已經命令開放商業,故理藩院亦已函達我國樞
密院,尚未獲得答覆,再復敘明要求懲辦我國看守卡倫人員斯切潘金任及瑪特維等,因彼
於四年以前曾在我國境內捕獲迷路之蒙古人昆都等各等因,現時鄙人可向尊處說明者,查該
案系在鄙人前任陸軍少將勃黎勒任內開始辦理,而其繼任者聶穆錯夫准將已於三年前四月二十
一日致貴前任之函件中,將滿志一案認爲已經完結,鄙人茲不欲贅敘煩瀆之文件。因此縱令
鄙人現欲複覈此案之是否公允,奈該案人等均已遠離各該地方,或有已經死亡者,亦屬礙難
進行。再有關於通商之事,樞密院是否認爲必要,鄙人不得而知,惟貴理藩院事前既已通知
我國樞密院,且貴國君主系據貴理藩院之奏請而諭令開放貿易,則貴理藩院似可即予實行,
無須樞密院之重複申明也。最後,關於我國逃民沙林一案,業已被扣留一年半有餘,貴國方
面之奇異措置,殊屬不能再行靜默忍耐,茲特要求尊處依照條約交付。對此親筆簽名並加蓋
印章,專函奉達,請予查照爲荷。
全俄羅斯大女皇帝陛下陸軍少將賞戴聖喬治陸軍勳章及聖安娜勳章伊爾庫次克省長邊疆事務總管弗郎慈克黎赤克
一七七九年十月八日伊爾庫次克
82俄羅斯國大女皇帝陛下伊爾庫次克省長
陸軍少將邊疆事務總管克黎赤克致大清國大皇帝陛下邊疆辦事大員昂邦大臣函
徑啓者,查關於此次禁阻我國人等十七名逾越國界及意圖販賣各種零星貨物一案,尊處來函
已於昨日經由恰克圖各官員送達到此。惟因前此未久,鄙人曾由尼布楚接獲報告,該項騷擾
人等已將一切可惡行爲盡行自動承認,正與尊處向鄙人所通知者相同。故於發出此函之時
,已向粗魯海圖邊界官長髮出命令,如果尊處志願之時,即將該項人等所攜帶越界之武器,
以及越界所乘之馬匹與鞍繮,依照條約交給貴國,並依我國法律及治罪條例,將爲首之人加
以鞭刑,將附從人犯加以笞刑,絲毫不得加以寬恕,應在曾經越界之沿邊各地點公開執行,
貴國人等如有志願觀覽此種情況者,則聽任其親自目睹。惟此種辦法只應於此初次之一次行
之,反之,於貴國方面發生同樣事件時,亦希望貴國方面爲同樣之處理。至於將來之時期,
雙方皆無需再做此種查驗,蓋此種辦法不但不合約章之規定,且爲非常之措施,任何文明國
家確立其法律之威信,必須獎善罰惡,而維護其惟一之安寧秩序,此爲毫無疑義者也。爲此
親筆簽名並加蓋印章,專函奉達,請予查照爲荷。
全俄羅斯大女皇帝陛下陸軍少將賞戴聖喬治陸軍勳章及聖安娜勳章伊爾庫次克省長邊疆事務總管弗郎慈克黎赤克
一七七九年十月十三日
83
全俄羅斯大女皇帝陛下伊爾庫次克省長陸軍少將賞戴勳章邊疆事務總管克黎赤克致
大清國大皇帝陛下總管邊疆事務各昂邦大臣函
徑復者,現接尊處來函建議內稱,我方恰克圖武官二人今後遇事不得與貴國扎爾古赤及臺吉
接洽等語,此事殊出鄙人意料之外,尚希原諒。查此事最初已經兩國欽差大臣在會談時,詳
加考慮,商議決定,最後復經載入永久和好條約,明白規定:“爲保衛共同通商地點,併爲
管理可能發生之事務起見,應由雙方派定同等品級武官接洽。”因此雙方某時某人被派爲武
官前來恰克圖地方,乃爲尊處已經素悉之事,不必再行郵遞文件通知,而爲避免此種手續,
依照雙方商定及條約規定,正應派定上述品級之武官人員,何時曾經雙方總管大員共同協議
派定另一品級,即較高或較低品級之武官,無論於文件記載上或口頭傳述上言之,鄙人均未
能覓得此種實例。雖然雙方曾有較諸條約所訂不同之其他品級官長前來恰克圖地方,但此種
情事之所以發生,並非由於彼此之特別商定,乃系由於每一方面之內部特殊情況,不如此辦
理,有時不足以應付之也。鑑於此種簡明考慮,併爲避免對於尊處來函加以冗長細節,而且
可能爲尊處所無爭之敘述,茲將鄙人之確實答覆說明如下:如尊處欲使敝處現駐恰克圖之武
官,即依照條約派定之武官,不再作爲早已依照條約所必須派定之人員,並遇事不再與尊處之扎爾
古赤及臺吉接洽,則鄙人可以悉聽尊便。因此鄙人已經命令所屬武官從現在起,一俟接獲尊
處函知,即行遇事與尊處所委派之扎奇裏克赤及齋桑官員接洽。至於此種辦法是否如此良好
,有如尊處之所想像者,尚有待於時間與經驗之證明。再者,鄙人設想,尊處此種新定之辦
法,對於敝處於可能發生之必要情形,亦可給以同樣自由,在派定官員時,不限於同樣品級
,而亦可有其他品級也。爲此親筆簽名並加蓋印章,專函奉復,敬祈亮察爲荷。
全俄羅斯大女皇帝陛下陸軍少將賞戴聖喬治勳章及聖安娜勳章伊爾庫次克省長邊疆事務總管弗郎慈克黎赤克
一七八○年三月二十二日
84致大亞細亞各地獨裁君主中國大皇帝陛下
各最高大臣國務大臣管理外藩事務大臣
徑啓者,茲欽奉我國仁慈大女皇帝陛下諭旨,因現在北京爲俄羅斯希臘教神事服務之神甫尼
古拉慈維特等,以及學生雅科夫柯爾金、阿列克歇伊帕雷舍夫、菲德爾巴克舍也夫
與阿列克歇伊阿格法諾夫等,留駐北京爲時已久,應即照例遣回祖國,並應根據兩大國間
所批准之友好條約,派遣新任人員前往,以資替換等因欽此,現在特派神甫三人,其中正神
甫嶽阿基穆一人,副神甫安託尼、阿列克歇伊二人,以及修道僧伊茲瑪伊勒一人、教堂教士
伊完奧爾洛夫與謝苗索柯洛夫斯基二人,另有學習漢滿語言之學生耶果爾沙列爾托夫
斯基、伊完費魯諾夫、安頓弗拉德金與阿列克歇伊波波夫四人前往北京。茲特函達尊
處,並祈奏請貴國大皇帝陛下發下諭旨,准將現在北京之各該神甫尼古拉慈維特等,以及
教堂教士與學生人等一起放行回國,並給予一切便利與協助,護送至俄羅斯國境,而將所派
新任接替之正副神甫嶽阿基穆等帶同修道僧、教堂教士與學生人等,准予友好接待供職。在
彼等留住北京之全部時期,仍依前例獲得貴國大皇帝陛下之給養,倘有任何之人加以虐待及
侮辱,仍請依照兩帝國間之鄰邦友好關係及神聖遵守之友好條約,予以秉公保護。敬候尊處
完全查照辦理,向貴王公殿下及各大臣閣下致意,並祝萬福。
全俄羅斯大女皇帝陛下各最高樞密大臣
聖彼得堡
一七八○年八月二十一日
85大清國理藩院致俄羅斯國樞密院函
徑啓者,前因貴國大女皇帝陛下請求,欲將從前派來現住我國首都北京之俄國修道僧侶及俄
籍學生人等,實行更替,上年欽奉我國大皇帝陛下允准,曾由我理藩院委派專差武官及職員
人等前往迎接,並護送來到北京。由彼等帶來之貴樞密院致送我國文件,亦已經我理藩院奏
明我國聖上大皇帝陛下,欽奉諭旨示知:閱覽來文,語意恭順,着將現在派來人等,由該管
外藩事務大臣依照往例妥爲照料護送,在俄國使館給予安置等因欽此。我理藩院欽遵上諭並
依照前例,已將貴國僧侶及學生人等在俄國使館內妥爲安置矣。茲據上年貴國派來監察俄羅
斯人等之戶籍員瓦錫利函稱,乾隆三十六年(即貴國曆法一七七二年),從俄國派來中國首都
北京之俄國僧侶及學生共有十人,其中因先後患病,有神甫尤斯特、修道僧尼奇弗爾、教堂
教士伊完格列別什尼科夫、學生雅科夫柯爾金等四人已經死亡。現時只存留正神甫尼古
拉慈維特、神甫約翰普羅託波夫、教堂教士彼得羅基約諾夫、學生阿列克歇伊阿嘎
方諾夫、菲德爾巴克舍也夫、阿列克歇伊帕雷舍夫等六人。此次隨同鄙人前來之服務人
員共計二十六人,預定於四月十日左右返回俄羅斯國等情前來,復經我理藩院奏明我聖上大
皇帝陛下,旋奉上諭:近年以來,俄羅斯國較諸往昔更加恭順,彼等既在任何時期皆能友好
和睦行事,此次返回俄國之俄羅斯人等,自應由理藩院仍照舊例遣送回國。現經我院欽遵上
諭,派定武官及職員人等前往護送,已經由此間啓程矣。爲此備函交由貴國戶籍員瓦錫利投
送貴樞密院,即請查收備案可也。
乾隆四十七年(一七八二年——譯者)四月十一日
86
駐北京俄國宗教人員教堂教士伊完奧爾洛夫致
中國及其他各地方君主大皇帝陛下理藩院呈文
爲呈請事,竊因僧人欽奉我仁慈國君全俄羅斯獨裁君主耶卡切林娜阿列克歇夫娜大女皇帝
陛下懿旨,已經神聖宗教樞密院委派加入正神甫嶽阿基穆所領導之宗教團體,擔任教堂教士
職務,以便盡職責。回憶僧人於俄國曆法一七八一年十一月四日,即中國曆法乾隆四十六年
九月來到北京以後,直至今日,一向循規蹈矩,關於此種情形,我國全體宗教人員,上自神
甫瓦錫利下至學生耶果爾沙列爾托夫斯基、安頓弗拉德金、阿列克歇伊波波夫,以及
教堂教士謝苗索柯洛夫斯基,皆可與以證明。且自僧等來至北京之時起,僧人本身毫未犯
有罪行與過錯,該正神甫嶽阿基穆竟對僧人實施使人恐怖及慘無人道之惡毒凌辱行爲。不僅
如此,直至現時,僧人教堂教士伊完奧爾洛夫,仍在忍受其迫害與毒打,此種情形上述人
等亦可加以證明。所有橫加凌辱之詳情,因非此次具呈之本旨,不再多加敘述。惟最後有不
得已於言者,即因僧人所擔任之樞密院所派神聖宗教職務,爲僧人所規定之薪金,竟亦爲該
神甫嶽阿基穆所剝奪,完全不知是何原因,關於此種情形亦有上述人等可以證明。惟僧人教
堂教士伊完奧爾洛夫既知該神甫嶽阿基穆負有使命辦理我仁慈君主大女皇帝陛下之重要事
宜,自應以上述之凌辱及剝奪薪金爲輕,而以所知該嶽阿基穆應行負責之重要國家事務爲重
。爲此僧人教堂教士伊完奧爾洛夫迫不得已,敢於籲懇中國大皇帝陛下理藩院飭令准將僧
人遣送至國界地方,以便證明該嶽阿基穆所應負責之重要國家事宜。時間迫切,不容疏忽,
蓋僧人如不及早證明該嶽阿基穆應行負責之重要國家事宜,俾得不致受到懲處,而仍舊留居
此間,則將自取滅亡,並將與修道僧阿列克歇伊同樣受到該嶽阿基穆之迫害。爲使上述知悉
該正神甫嶽阿基穆所負重要國家事宜之一干人等,不致毫無見證而與僧人同歸於盡,懇祈中
國大皇帝陛下理藩院垂察下情,惠賜裁奪,實爲德便。
教堂教士伊完奧爾洛夫謹呈
附捺手押
中國曆法乾隆四十九年正月
一七八四年二月
87大清國理藩院致俄羅斯國樞密院函
徑啓者,查不久以前,我國駐庫倫總管邊疆事務王公大臣,因貴國所屬哈拉雅特人烏拉魯才
一夥人等,勾結我國烏梁海人扎穆古伊及其他人等,共同劫掠商人財物及各種貨物一案,曾
經函達貴國省長,要求依照條約將匪幫烏拉魯才捕獲,並即前來國界地方,以便商辦。惟貴
國省長於接到該項函件之後,關於匪幫烏拉魯纔是否已經捕獲,始終未曾通知,亦未曾前來
國界地方,只派少將一人前來恰克圖,欲與我國駐庫倫王公大臣商辦,並帶來不合條約之復
函。嗣後,我駐庫倫王公大臣復經以公允合理之精神,致函貴國省長詳加說明,而貴國省長
仍舊不按條約辦事,更加堅持己見,以臆測之理由來函答覆,該少將亦復越職投函(此間未
曾接受)。關於上述各節,我駐庫倫王公大臣已經敬謹奏明我國聖上大皇帝陛下,欽奉我國
聖上大皇帝陛下諭旨:俄國省長藍佩來函所述各節,極不公正,一味空言搪塞,俄國何故委
任此種昏愚省長擔任邊疆事務,該少將亦系越職投函,尤屬極不公允,着由理藩院備函逐條
全權敘明,向俄國樞密院詳加解說爲要等因欽此。我院欽遵上諭,特向貴院說明如下:據貴
國省長來函內稱,大女皇帝陛下系將伊爾庫次克全省事務完全委任該省總督瓦爾弗洛瑪維奇
雅科比管理,該省長只辦理伊爾庫次克省城內部事務,所有處理盜案之事,都已委任該總
督雅科比主管。此外少將尼古拉阿列克歇也維奇拉奇基納斯基亦曾受有委任,該省無需辦
理邊疆事務,而且雅科比已經委託拉奇基納斯基少將辦理,以便該少將捕拿劫掠商人之貴國
罪犯人等,依照兩帝國間所締結之條約前往商洽等語。此種說法全屬不合條約之任意空談,
查兩帝國間達成協議之原訂條約曾經明白規定,所有我國邊疆事務均由我駐庫倫辦事大臣與
貴國省長商洽辦理。締約以後,一貫遵照辦理,今竟以低級少將一員前來國界地方,欲與我
駐庫倫王公大臣共同處理事務,此種聲明可否認爲按照兩國原訂約章辦事貴國少將乃系貴
國一種第三等級之低級軍事官員,如今其與我國王公大臣平等辦事,則系自己居於省長地位
,殊屬違反兩帝國間所締結之條約。不但如此,再查乾隆三十三年我國駐庫倫之貝子及大臣
,曾經共同議定,奏請我國聖上大皇帝陛下准予簽訂條約,該約之中有一條款明白規定:今
後各卡倫地方,如有手持武器公然劫奪情事,不論曾否殺害人命,一經查明行劫屬實,應不
分首從,凡系中國人等即行呈報理藩院處以斬刑,凡系俄國人等即行呈報樞密院實行處斬,
並將應行處斬之犯人各自解送本國國界地方,斬首示衆,以儆效尤。所有盜匪乘騎之馬匹、
馬鞍、武器及其他等項物品,完全交給被劫人等補償損失,所有盜來之馬匹、牲畜、物品及
貨物應交還每一失主領回,並應一份罰爲十份。此項規定爲貴國省長之所明知,同時貴國樞
密院亦曾在約文及文卷之上簽字,現時貴國省長竟對真正應處死刑之盜匪烏拉魯才及其夥幫
加以愛惜,因此故意不作函覆,而以此種手段及試探態度行事,貴樞密院對於此案亦有附合
該項意圖之考慮。我國方面從訂約之時起直至今日,多年以來未曾一次發生此種情事,現時
既已開始發生此種公然盜匪行爲之案件,則是已經開始違反條約行事,將來住在邊境之我國
烏梁海人及其他人等,如果逾越國界在貴國方面實施盜匪行爲,而亦同樣以責打完事,不以
一份罰取十份,似此情形,所訂條約尚復何言願意永久遵照辦理。當將貴國關於此事之措施
向我國聖上大皇帝陛下陳奏之時,認爲此係貴俄羅斯國國家之法律,可以貫徹執行,因此已
蒙准許照辦。今貴國省長竟至故意不將盜匪烏拉魯才及其夥幫押送國界實行斬首,迭次對於
所盜財物吝惜一份加罰十份交出。此種固執之意圖,已經引起困難情形,蓋因按照此種意圖
而派遣低級之少將人員前來國界地方,我國駐在庫倫之王公大臣,無論如何不能違反條約與
其共同處理事務。此種情況自然可能繼續存在,因此烏拉魯才匪幫是否已經捕獲,始終不肯
明白通知,而且來函之中故意敘明捕獲以後責打完事一語,作爲試探。貴院試思,依照我國
曆法乾隆三十三年所訂條約,應當處以死刑之犯罪人等,而只以責打了事,是否符合省長之
權限似此空言搪塞之舉,不僅違反友好協定,而且可能毫無忌憚任意妄爲。如果該省長對
其所管理之伊爾庫次克省城事務,有不正常之舉措,則確將對於貴俄羅斯國之國家法紀與風
習關係非淺,關於此點貴樞密院亦應視爲卑劣也。爲派遣少將起見,在所交來之省長函件中
,還曾指出事例雲,例如每一方之自己君主,如欲派遣某種等級之人員,誰能違反其意旨行
事,該省長欲派某種等級之某人,而將此種變更等級之決定,竟作爲貴國女皇之意旨,貴大
臣可以斷定此種說法爲如何荒謬之言。似此充滿使人可惱言詞之函件,從來未有向我駐庫倫
王公大臣投送之事,今竟故意爲之,而將不合紀律之事推諉於貴俄羅斯國家君主。查處理盜
匪案件,原系委派省長,故我駐庫倫王公大臣亦依照兩帝國間友好協議之規定,同樣遵照辦
理,貴國大女皇帝陛下如系真欲委任少將人員處理邊疆事務,則是將少將人員作爲省長之官
階而委派之,爲處理邊疆事務而直接委之於第三等級之少將人員是否適宜,此爲無論如何不
可能有之事。當然,此爲該省長既屬不知法紀,又屬不曉正義,愚昧亦復昏庸,竟將此種不
符正義之舉諉之貴國君主,而且遺有其他笑柄。例如貴國省長曾向我駐庫倫之王公大臣來函
聲稱,貴國如果重視此案,則可與我國管理邊疆事務之少將共同商議辦理,貴國方面亦可同
樣派定少將官階之武官,雖然亦不妨派遣其他等級之武官,據稱來函所述各節系依照貴樞密
院欽奉貴國大女皇帝陛下之諭旨,而爲此敘明。同時指稱,據此間來函看來,使人極不愉快
,蓋因其中具有使人可惱及不合正義之言詞。惟貴國少將曾經越職向我駐庫倫王公大臣投送
函件,亦確有謾罵之語,而該省長及其僚屬亦屬自高自大,似此情形,實系都已不顧正義、
妄自尊大、越職擅專,而違反條約及破壞友好協議行事矣。貴國省長是何人物,竟敢甘於破
壞友好協議。最初之時,我國駐庫倫王公大臣依照條約函達貴國省長,請將盜匪烏拉魯才及
其夥幫解送國界,以便共同商議處理,乃該省長於接到函件之後,始終不肯通知是否已將烏
拉魯才匪幫捕獲,仍然高傲自大,不肯前來國界地方,只是回函內稱派遣拉奇基納斯基少將
一員前來,嗣經我駐庫倫王公大臣將貴國省長之試探行爲,又復去函詳加說明,而該省長迄
今從未考慮自己之過錯,表示悔悟,更有甚焉,反而於其來函之中,具有許多使人不愉快之
言詞,公然責難我駐庫倫之王公大臣。此乃極其不知法紀及正義而任意妄爲之舉,我駐庫倫
王公大臣未曾收受貴國少將之函件,自屬十分必要之措施。似此昏愚之俄人,而委以省長之
職務使其處理事務,長此繼續,兩帝國間之友好協定自將爲其所破壞。例如貴國前任省長克
黎赤克,多年之久處理邊疆事務非常恭順,始終和睦妥善行事,確係有利於事務之進行,此
種良好之省長頗得各方之讚許,而貴國現任省長之任意妄爲,貴樞密院應嚴加查究,並應奏
明貴國大女皇帝陛下立即予以懲處。此外,關於捕獲烏拉魯才及其匪幫並加以應有之處置一
案,貴樞密院所有之不同議論,自應加以糾正,關於此節尚希速向我院來函答覆。如果仍按
貴國省長藍佩任意妄爲之辦法,只派一少將人員前來國界與我駐庫倫王公大臣共同處理烏拉
魯才匪幫案件,則有失兩帝國間之睦誼,亦殊有背於多年繼續之舊有條約,想貴樞密院無論
如何絕不爲此不合正義之舉也。如貴國欲將辦理邊疆事務之人員決定予以更換,則改派何人亦
請預先通知我院。貴樞密院不難設想,如果貴國大女皇帝陛下確係派定少將爲管理邊疆事務
之官階,而改變辦法派定新人之事不向我院來函,則我院何能得知,似此按照省長之意行事
,殊不知其可也。同時,我國曾經不斷將所捕獲之貴國逃犯全部好意交還貴國,此種舉動專
爲表示友睦,不失信義,而今貴國大女皇帝陛下派定新任總督雅科比一員,以便主管邊疆事
務,該總督雅科比即可與我駐庫倫王公大臣共同協商處理事務,何以又與管理伊爾庫次克省
城事務之藍佩平行並列,越職委派少將一員前來國界地方貴國新任總督任意派遣少將,我
駐庫倫王公大臣即可依照前此所發送之函件,派定扎薩克及扎奇裏克赤官員與之共同處理邊
疆事務,此乃理所當然。況貴國省長藍佩現時仍在伊爾庫次克省城,貴國大女皇帝陛下不能
無端又委派少將一員居於省長地位。貴國既已增派新任總督一員,將來我駐庫倫王公大臣即
可與貴國總督商洽辦事。此後將視等級如何而定,貴國派定何種等級之武官,我國亦將委派
同樣等級之武官,以便共同處理事務。中國方面於處理事務之時,如系該項事務不合條約規
定,非屬和睦行事,則確係從無一事不顧信義而任意處理,此爲貴樞密院之所素悉。本案自
應秉公決定,從速飭知各該人員,無論如何少將官員不能與我駐庫倫之王公大臣共同處理事
務,同時爲顧及友好睦誼及依照條約辦事,務請從速函覆,萬勿遲延。至於貴國省長之任意
行爲,想不僅貴國大女皇帝陛下必不知悉,而貴樞密院難道亦未曾敢於奏明,貴國大女皇帝
陛下如果知悉此事,絕不容許貴國省長如此任意妄爲,有害於兩國之睦誼關係。貴樞密院應
遵照貴國君主之旨意,考慮此事,重視盜匪案件之重要關係,維護兩國之友好睦誼,勿失信
譽,顧及事務之永恆及長遠利益,而爲妥善之處理。爲此專函奉達,如何裁決之處,並希函
復爲要。
乾隆四十九年(一七八四年——譯者)六月十三日
88全俄羅斯大女皇帝陛下陸軍少將省長藍佩致
中國大皇帝陛下管理邊疆事務大臣函
徑復者,頃由尊處回國之我國差員瓦錫利古穆諾夫帶來貴國曆法乾隆四十九年六月二十九日
之貴院函件,已經收到。惟此函只爲聲明收到敝處最後所發函件之通知,因此鄙人未能獲得
任何之說明,或系尚有待於上級之決定。深望貴國理藩院惠允將鄙人之建議視爲公允合理之
舉。爲使尊處所悉之案件不再拖延解決,爲向尊處表示我方迅速處理及終結該案之決意,鄙
人同時已經派遣駐努德林要塞之衛戍司令官卡拉勃爾金少校,命令該員於奉到命令之後,即
行前往恰克圖地方,並將其到達日期通知駐在該處之貴國扎爾古赤官員,一俟貴國方面爲處
理此案,決定派遣與其同樣品級之武官專員前來,即行與該項專員共同秉公處理之解決案件
。鄙人深望各位昂邦老爺接受此項辦法,視爲鄙人努力解決案件之新表示,迅予派遣同等品
極之專員前來。鄙人本身由於此間職務之牽累,實在不能離開此地分身前往,而與各位昂邦
老爺親自處理此案,其礙難之處前此已經說明矣。
乾隆四十九年(一七八四年——譯者)七月三十日
89大清國理藩院致俄羅斯國樞密院函
徑啓者,頃準我國駐庫倫總管邊疆事務王公大臣函報我院內開,關於匪幫烏拉魯才結夥行劫
一案,貴國伊爾庫次克省長藍佩曾經命令屬下少校卡拉勃爾金,使其自行酌量對於該項
罪犯給予嚴重之鞭打完案,並流遣於荒遠之處,再有貴國省長向我國來函答覆之中,頗多鄙
陋無禮之言詞,關於此種情況已經我理藩院奏明我國聖上大皇帝陛下,欽奉我國聖上大皇帝
陛下諭旨示下:俄國處理此案,殊屬昏愚及毫無遠見,俄國何故任用此種非常愚昧之省長,
使之處理邊疆事務,尤爲俄國少校卡拉勃爾金如此專斷獨行,破壞友好條約,殊屬膽大妄爲
之至,似此天生惡劣之俄羅斯人等,能否依照條約及我偉大國家之範例同樣行事,作出偉大
之處理,着總理理藩院事務大臣曉諭俄羅斯人等,函達俄羅斯國樞密院,提出質問等因欽此
,茲特欽遵上諭,函達貴院查照。查乾隆三十三年,我國駐庫倫貝子及各大臣曾與貴俄羅斯
國代表共同議定之友好條約,已經奏明我國聖上大皇帝陛下批准在案,該項條約內有一條明
白規定:今後一切卡倫地方,如有任何人等手持武器實行劫奪,則不諭曾否殺害人命,劫盜
已經屬實,應即不分首從之人,凡系中國人等即行呈報理藩院處以死刑,凡系俄羅斯人等即行
呈報俄國樞密院處以死刑,該項應處死刑之犯罪人等,在自己境內捕獲之後即行斬首示衆。
所有盜匪人等之馬匹、馬鞍及武器,完全獎給捕獲人員,所有盜來之馬匹、牲畜及其他物品
,應交原有失主領回。此外,關於價值計算應當一倍罰爲十倍。凡此種種規定,在我院與貴
院之文卷中均已明確記載,亦爲貴國省長之所確悉也。此後,我國駐庫倫王公大臣捕獲越界
實施盜匪行爲之我方肯皮勒與哈爾然吉等匪徒,亦曾依照條約之規定,將該肯皮勒與哈爾然
吉押至國界地方處死,藉以昭示貴國人等,貴國省長未必不知此事。而貴國此後關於捕獲烏
拉魯才一案,始終藉口拖延行事,嗣經我國駐庫倫王公大臣函報我院,當即由我院奏明我國
大皇帝陛下,我國聖上大皇帝陛下御覽之後,諭知我院:既然我國烏梁海人匪幫越界,在俄
羅斯國境內實施盜匪行爲,自應一律依照條約處死完案之規定,照章辦理。關於此事應行依
照共同議定及雙方永久遵守之成案行事,此種辦法曾經迭次與貴樞密院商定在案,從來未有
類似尊處之意圖,如此軟弱無力加以處理。由於貴國君主對於兩國人等仁慈爲懷,一律看待
,嗣後雖然不免畸重畸輕之處,但始終議定,共願維護永久友好之協議。貴院於收到我院函
件之後,自應以歡欣感激之意,考慮如此辦理,是否可行,並函覆我院,以便彼此商議處理
完案。惟貴院不僅迄今未曾來函答覆,而且更有甚焉,竟至命令貴國之昏愚少校,使之玩弄
詭計,向我國扎爾古赤函稱,已經擅將一些同樣犯罪人等從輕責打、流遣荒遠地方,此係貴
國甘願直接破壞多年繼續遵行之友好協議,我國扎爾古赤官員曾經致函貴國少校提出質詢,
而貴國少校對於此事竟以鄙陋之詞,空言搪塞。在其致我國扎爾古赤官員之覆函中,曾經任
意空談,謂將該項犯罪人等流遣荒遠地方之處理,乃系依照俄羅斯國家慣例所實施之懲罰。
因此貴國少校殊屬不明正義、不曉事體、昏愚之至。貴國少校系一小小武官,其行爲之根據
正如猩猩能言不離走獸也。該少校現已依照自己之意志,作出違反兩國所訂條約之行爲,並
已破壞友好協議行事。關於此節貴樞密院能否謂爲欽遵貴國皇帝諭旨如此處理如果貴樞
密院託辭謂爲不知其原因,乃系貴國省長與少校之所爲,則貴俄羅斯國各地方殊屬毫無法紀
與懲罰,如果貴樞密院故意指示貴國省長與卡拉勃爾金少校如此行事,則貴俄羅斯國尤屬極
不正直及毫無遠見。因此,爲念及將來以昭信實,兩國所訂條約在此種情形之下,是否存在,
已成問題。貴國少校卡拉勃爾金等從未等候我國扎爾古赤官員共同商議,竟在致我國扎爾古
赤官員之函件中聲稱,已經利用閒暇時間將該項犯罪人等給予致命責打,發往荒遠地方。似
此情形,不僅有失兩國之信義,且系自欺之談。正當我國願與貴國人員共同處理,已經達到
偉大妥善辦法之時,而貴國方面竟一味出此荒謬之舉,殊屬不合。貴國少校卡拉勃爾金既已
將烏拉魯才匪幫實行違反條約之處理,我國王公大臣已將此種情形奏明我國聖上大皇帝陛下
,我國聖上大皇帝陛下寬厚爲懷,不願派遣大軍,對於貴國作出嚴厲之處理,因此我院願向貴
國不曉事理之俄羅斯人等,不斷加以坦率之表明。現有不久以前在我國境內已被扣留之貴國
哈拉特人二人,名爲布爾基拉及索其巴,都系犯有盜案之犯罪人等,雖然尚未決定處以死刑
,惟爲代替貴國之烏拉魯才,即行押至國界,在貴國少校駐在地點實行梟首正法,藉以昭示
沿邊各色人等。將來如與尊處依照條約與正義處理事務之辦法,仍爲貴國方面所不理解,已
經命令我國駐庫倫王公大臣封閉我方沿邊木樁,永久禁止通商。此外,投向我國之俄羅斯人
等均由我中國方面自行處理,無論如何,不再送回貴國;越界前往貴國之我國人等亦聽憑貴
國酌量處理;所有烏梁海人等今後越界做成盜案,我國亦將不加追究;今後彼此之間,不再
作何要求,不再交付犯罪證跡。如此辦理,對於貴國是否有利,請自裁奪,相應函達,即希
查照可也。
90俄羅斯國大女皇帝陛下陸軍少將
伊爾庫次克省長賞戴勳章那格利致
大清國大皇帝陛下駐庫倫總管邊疆事務昂邦大臣函
徑啓者,查現住貴國首都北京擔任俄羅斯希臘教神事職務之神甫嶽阿基穆石世科夫斯基人
等及各學生,長期連續居留,爲時已久,此爲貴昂邦大臣之所素悉。因此,我國仁慈君主大女
皇帝陛下已經諭令選派其他人員,予以替換。現時該項替換人員已經來至伊爾庫次克,準備
啓程前往北京,其中有正神甫索弗羅尼一人、副神甫三人、教堂教士二人、學生四人。各該
人員持有我國大女皇帝陛下俄羅斯最高樞密院致大清國總管理藩院事務大臣之薦函。鄙人欽
奉我國大女皇帝陛下之諭旨,特請貴昂邦大臣依照兩帝國間現行善鄰友好條約及睦誼協議,
由尊處發下應有之命令或預先奏明以期迅速奉到貴國大皇帝陛下之諭旨,實行接納該項神甫
、教士與學生人等,護送該項人員及隨從與服役人等自俄國國界直至北京,並給予膳食及各
種補助。所有現在北京居住之人員,亦請由該項隨從及服役人等在離開北京時同樣護送前來
此間。鄙人深望獲得尊處之友誼協助,茲特派遣專差翻譯員十四等文官桑熱查也夫等持函前
往,向貴昂邦大臣投遞,務請於該員返回敝處之時,明確示知是否由尊處決定發下許可命令
,將該項正神甫及全體隨從人員一併放行,以便鄙人立即派遣該神甫等前往國界地方,抑系
尚須等候奏明貴國大皇帝陛下請旨定奪。爲此親筆簽名並加蓋印章,專函奉達,請煩查照爲
荷。
一七九四年二月五日
於伊爾庫次克省城
91俄羅斯國大女皇帝陛下陸軍少將伊爾庫次克省長
賞戴勳章那格利致
大清國大皇帝陛下駐庫倫總管邊疆事務昂邦大臣函
徑啓者,頃準貴昂邦大臣於貴國曆法乾隆六十年(一七九五年——譯者)正月二十日來函內開
,由於貴國塔木圖之過錯,曾經建立鄂倫地方之卡倫,敝國方面亦重新建立卡倫一處,當經貴
國官員通知駐在該處之我國上尉,已經實行拆除,因此貴國關於此事不再堅持任何要求等因
,閱悉之餘,不勝欣慰。鑑於善鄰友好關係,併爲確證我國對於貴國之好意,勿庸懷疑,鄙
人對於貴昂邦大臣之來函,不能置之不答。查該卡倫或小而言之,稱爲一處崗哨地點,繫於
夏季時期之所建立者,絕非別有任何意圖,只因俄羅斯所屬逃民,又復遷居我國境內之布克
塔爾木地方,該項遷居逃民等曾經兩次向貴國官員聲明在案。爲使該項逃民不再如往昔曾有
一次擅自離去,不再有時發生破壞秩序之頑皮及任意行爲,尤爲不使彼等受到粗暴與殘酷成
性之吉爾吉斯人所致成之欺侮之迫害,故該處駐軍統領官長曾經命令該上尉建立上述卡倫,
以防發生此種不愉快之事故。如上所述,繫於夏季時期建立該處卡倫,而夏季時期較諸其他
時期,對於上述原因實有更多防止之需要,絕非藉此佔有無關重要之一小段地區,有如貴國
官員前在去年之所云,且亦未曾指明該項地區屬於貴國之所有。因此我方除準噶爾人從前居
住地方之外,曾在貴國鄂倫卡倫相對之處,建立我國之上述卡倫。嗣後貴國烏里雅蘇臺將軍
巡視邊界,曾經來到赫布達地方,並派遣武官關於該項新設卡倫之事作出聲明,我國上尉當
即由於不再需要,即行拆除並未重建。貴昂邦大臣由此可見,我國對於貴國友好之意,我方
將始終盡力保持之也。再查該項卡倫已在該處建立數年之久,似屬從來未曾引起貴國之疑義
,更未引起不安,鄙人斷定且亦深信貴昂邦大臣對此均屬毫無疑義者也。正如貴昂邦大臣在
來函中自己之所指出,將互依公正合理之原則,每方各自享有自古以來所屬之地方,藉以維
持治安及邊疆之寧靜。鄙人等決定確遵此種精神作爲首要之根據,爲切實奉行起見,鄙人迄
今仍向各邊疆管理人員,發出自己之指示。爲此親筆簽名並加蓋印章,專函奉達,請煩查照
爲荷。
一七九五年二月七日
伊爾庫次克城
92大清國理藩院致俄羅斯國樞密院函
徑啓者,查上年欽奉我國聖上諭旨,准予依照貴院之呈請,使現已前來我國之俄羅斯人等,
替換從前駐在我國首都北京之俄國僧侶及學生,曾經我院派遣專差武官與司書各一人前往迎接
,並已護送到達北京。該項人等帶來貴院致我院之函件,亦已收到,貴國之僧侶及學生均已
在俄國館院妥善安置在案。現據前來監督俄羅斯人等之貴國武官瓦錫利古穆諾夫函稱,此
次派來學生之中,有名卡爾普者,從來到此間之初,即已成爲不能治癒之病人,由於經
常患病不宜再行學習,因此請求將其送回俄國,並派定蒙文翻譯瓦西里諾沃謝洛夫補充其
學生職位,擬懇貴院準如所請,予以實施。再有從前來此之正神甫嶽阿基穆、副神甫瓦錫利
、教士謝苗,學生安頓、耶果爾、阿列克歇伊及其他六人,以及此次隨同鄙人前來之服務人
員,共計二十一人,擬於四月二十五日左右離開國境,返回俄國等情前來,我院已經按照往
日辦法派定武官及司書各一人由此間護送起程去訖矣。相應備函交由貴國武官瓦錫利古
穆諾夫徑致貴院,即請查照可也。
乾隆六十年(一七九五年——譯者)四月十三日
93全俄羅斯大女皇帝陛下伊爾庫次克省長
賞戴勳章陸軍少將那格利致
大清國大皇帝陛下駐庫倫總管邊疆事務昂邦大臣函
徑啓者,查俄羅斯國與大清國之間,存在善鄰關係爲何等愉快之事,以及現時恰克圖進行通
商對於兩國人民爲如何有益之舉,已經早在貴昂邦大臣洞悉之中,鄙人與貴昂邦大臣之間,
不斷交涉往來之友好聯繫足以爲證,全部邊界兩國屬民之互相往來,亦足以爲證。因此鄙人
對於如此密切之友好關係,極爲滿意。茲向貴昂邦大臣坦率說明,現在貴國首都以索弗羅尼
神甫爲首及學生等共計十人之俄國宗教人員,在派遣出國之時雖曾依照往日辦法,由我國仁
慈君主大女皇帝陛下國帑之中,撥給維持生活所必需之俸給數額。惟我仁慈君主念及前任宗
教人員長期留居外國,深爲憐憫,故以無限恩厚之意,諭令對於新任宗教人員在已發俸給之
外,再予補貼,以便該項宗教人員享用此種補貼及貴國大皇帝陛下之恩賞,在其居留北京之
時期得有充裕之供給。
因此念及前此貴國在位君主大皇帝陛下之舊有決定辦法,特請貴昂邦大臣依照鄰邦友好關係
,准予發下飭令,將該項給養物品及鄙人所派護送專差阿列克歇伊索柯洛夫上尉帶同翻譯
一員,以及派往北京之服務人員二人一併予以放行。再有此項給養都系輕軟物品,並無多大
重量,五輛大車或更少車輛足符裝運之用,而在此間準備馬車裝運該項物品到達北京,需要
特別起運,由於缺少可以派遣之隨行人員,深感不便,亦極爲困難。如承尊處依照鄰邦友好
關係及貴國大皇帝陛下從前對於此種情況所爲之許可,准予飭令所屬將該項給養及人員搭乘
貴國所屬馬車,逐站運送前往北京,所有專差及隨行人員返回之時亦予同樣辦理,是所至盼
。至於何時貴昂邦大臣可予惠允,並指定發送日期,抑系需要如何准許程序之處,統祈於接
到此函之後,惠予示知,俾得準備專差人員。尊處對於鄙人之請求,予以友好照辦,則將深
爲感謝。特致敬意並表友誼之忱。爲此親筆簽名並加蓋印章,專函布懇,敬祈惠予查照辦理
爲荷。
一七九六年七月十二日
自伊爾庫次克省城發
94大清國理藩院致俄羅斯國樞密院函
徑啓者,頃據我國駐庫倫辦事大員向我院報稱,接準貴國伊爾庫次克省長來函內開,現有俄
羅斯國阿列克歇伊索柯洛夫上尉及隨從人員運來零星物品五車,擬定發交現住北京之俄羅
斯僧侶及學生人等,作爲給養之用,並請准予搭乘我國馬車運到北京等因,查此事涉及兩國關
系,在任何時期都應力求達到和睦及遵循從前所訂之條約辦理,蓋因乾隆三十三年兩國條約
第十三條曾經明白規定,如果貴國欲向貴國僧侶及學生人等發送給養,則或系專程發送,或
系經由我國恰克圖武官發送,悉聽自便。從此以後,均系依照此項條約之規定,信守不渝。
除此以外,於乾隆二十八年,貴院曾經派遣列克菲爾特及隨行人員十五人前來,致函我院欲
將發給貴國派住北京僧侶人等作爲給養之輕軟物品運送來京,請求准許。當時我國聖上君主
經過考慮之後,特別寬恩,曾經准予一次實行,下不爲例,且此種辦法亦不得訂入約章之內
,我院亦曾欽奉諭旨向貴院加以說明,函達在案。今貴國省長又派人前來,函請撥給馬車。
似此情形,推原其故,乃系作爲其不知從前已經頒行之諭旨,貴院亦未經飭知,因此又復前
來請求。貴院如果知曉此事,則無論如何不能如此違背條約行事。現經我國駐庫倫辦事大員
呈報到院,我院已經依照上述之舊有條約,予以指示,應即不予准許,復經我院奏明我國聖
上鑑核,欽奉我國聖上諭旨,準如所奏辦理。因此,今後貴國如果確係欲向貴國之僧侶及學生
人等發送給養物品,即應依照從前所訂條約辦理,或系經由商人運來,或系經由我國駐恰克
圖武官運來,悉聽自便。貴院於收到此函之後,尚希立即飭令駐在邊疆之貴國省長及其同僚
人員,嗣後對於一切事務均應遵照已訂條約及保持永久睦誼辦理,不可任意行事,是爲至要
。相應函達,即請查照爲荷。
嘉慶元年(一七九六年——譯者)八月八日
95俄羅斯國樞密院致中國理藩院函
徑復者,查嘉慶元年八月初八日貴院來函,經由伊爾庫次克省長三等文官陸軍少將那格利呈
送前來,我院業已收到閱悉,並經奏明我國仁慈君主大皇帝陛下御覽,欽奉我國至聖君主大
皇帝陛下諭旨,諭令我院答覆貴院,爲此特爲函達。
我國大皇帝陛下從貴國來函之中,已經察悉,貴國對於保持同俄羅斯帝國之友睦關係,表示
一貫信守不渝之意,貴國在一切情形下皆以遵循從前所訂約章作爲常規。因此,關於伊爾庫次
克省長負責運往北京,作爲給養髮給該處俄國僧侶及學生人等之輕軟物品,貴國不予同意供
給運送馬車一節,我國聖上表示仁厚之意,可以悉聽尊便,該專差阿列克歇伊索柯洛夫上
尉應即不再請求貴國馬車運送。我國至聖君主大皇帝陛下諭旨飭令我院,應將該項給養物品
,或系隨同該專差索柯洛夫裝載僱用馬車運送,或系依照貴院來函所提出之辦法辦理。究應
如何辦理之處,茲特提請貴院裁奪,准許該索柯洛夫在貴國僱用馬車將該項輕軟物品運往北京
,抑系飭令駐在恰克圖之貴國商人或章京人等承運前往北京,交到俄國神甫索弗羅尼處並取
得收據。至於應行付給該項商人或章京人等之運輸費用,則應於恰克圖託運該項物品之時交
付半數,其餘半數應在北京從該神甫處領取。尊處同意如何運送辦法,請即經由貴國駐庫倫
總管邊疆事務昂邦大臣通知我國伊爾庫次克省長,俾該省長得以依照貴院之決定,將該項物
品委託貴院所同意之恰克圖方面人等,實行運送。爲使該省長在與貴國政府之一切交際中及
在任何情形下,皆能依照已定規章行事,並能經常保持和睦及友好關係,已經飭令該省長知
照,用符貴院之期望。茲特函達貴院,務使所有上述作爲給養之物品,在運送中不再發生貴
國方面之阻礙,是所切盼。相應函覆,請煩查照爲荷。
聖彼得堡首都
一七九七年十月二十二日,全俄羅斯獨裁君主大皇帝陛下帕維勒一世在位元年
96全俄羅斯大皇帝陛下三等文官伊爾庫次克
省長賞戴勳章那格利致
大清國大皇帝陛下駐庫倫總管邊疆事務昂邦大臣函
徑復者,查貴國曆法嘉慶二年臘月二十九日貴昂邦大臣之來函,已經由所派專差美廉章
京巴爾達扎布及扎朗車登人等帶來,收到無誤,至感欣慰。來函內開,關於理藩院准將發
送俄國宗教人員作爲給養之輕軟物品予以放行,運往北京一節,貴昂邦大臣已經飭知所屬蒙
古官吏人等遵照辦理,並請敝處速將該項物品運至恰克圖交付貴國章京,以便交由貴國商人
運至北京,所有運費應在恰克圖付給半數,其餘半數在北京付清等因,查將該項給養物品運
往北京發給俄國僧侶及學生人等,鄙人已從我最高樞密院預先奉有命令,頃接函覆,得悉貴
國政府已經同意,自應迅速將該項給養物品送交駐在恰克圖之我方人員,並飭知我國駐恰克
圖武官照辦。當各該人等之間作出約定之時,鄙人需要預先得悉,應在恰克圖付給之半數運
費,究竟佔有約定數額若干,我國神甫將在北京付清之數額,應爲若干,以便鄙人得以命令
對於貴國商人照付。各位昂邦大臣,由於鄙人必須將運往北京之全部物品數目通知住在北京
之俄國神甫,並飭令該神甫將所應付之半數運費在北京付給貴國商人,爲此請求各位昂邦大
臣在將該項輕軟物品從恰克圖向北京運送之時,准將鄙人對該神甫之命令順便帶交無阻,而
該神甫向鄙人發送關於收到該項物品之通知時,亦請依照鄰邦友好關係飭令送達無誤,此爲
負有聲望兩大國間之睦誼關係所要求之程序也。茲特遣回貴國專差及隨從人等,並親筆簽名
加蓋印章,專函奉復,請煩查照爲荷。
伊爾庫次克省長三等文官陸軍少將魯德瓦利那格利
一七九八年二月十三日
從伊爾庫次克省城發
97全俄羅斯大皇帝陛下四等文官伊爾庫次克
省民政省長托爾斯泰致
大清國大皇帝陛下駐庫倫總管邊疆事務昂邦大臣函
徑啓者,查我國伊爾庫次克省軍政省長兼理民政省長職務步兵及騎兵將官馮特萊登呈請
辭去本兼各職一節,蒙我國至聖君主大皇帝陛下賜予俯察,念其年已衰老及長期任職,准予
免去職務,並賜予着用軍服及終身發給薪俸,以示聖上眷顧及恩惠之至意。鄙人欽奉我國大
皇帝陛下諭旨,繼任伊爾庫次克民政省長,補其遺缺,因此日前已經來到伊爾庫次克省城,
並已就職視事。鄙人欽奉我國仁慈君主之委任,遵循已經建立之鄰邦睦誼關係,茲特速行通
知貴昂邦大臣,請即遇事函達鄙人,並向尊處表達友好之意。敬祈相信鄙人就任斯職,定將
遵循邊疆現有之全部秩序及妥善狀況,亦祈尊處同樣維護相互之睦誼關係。爲此親筆簽名並
加蓋印章,專函奉達,請予查照爲荷。
伊爾庫次克民政省長四等文官
阿列克歇伊托爾斯泰
一七九八年十二月十七日
從伊爾庫次克省城發
98
全俄羅斯大皇帝陛下陸軍中將伊爾庫次克省軍政省長
衛戍團團長邊疆事務總管賞戴勳章列岑諾致
大清國大皇帝陛下駐庫倫總管邊疆事務昂邦大臣函
徑啓者,欽奉我國至聖獨裁君主大皇帝陛下諭旨,鄙人蒙恩派爲伊爾庫次克省軍政省長衛
戍團團長兼伊爾庫次克民軍總管,因此日前來到此間,已經就任所奉派之職務。茲特遵循鄰
邦友好及睦誼商洽之關係,於就任伊始之時通知貴昂邦大臣,鄙人之職務系直接管理關於邊
疆部隊之一切事宜,以期維護邊疆之平靜、安謐及善良狀況,遇事將與尊處函商,並祈貴昂
邦大臣亦本友好相鄰之誼,予以相互辦理。爲此親筆簽名加蓋印章,專函奉達,敬祈查照爲
荷。
陸軍中將軍政省長賞戴勳章
鮑利斯列岑諾
一七九九年二月一日
自伊爾庫次克省城發
99
全俄羅斯大皇帝陛下伊爾庫次克省軍政省長陸軍中將
衛戍團團長邊疆事務總管賞戴勳章列岑諾致
大清國大皇帝陛下駐庫倫總管邊疆事務昂邦大臣函
徑復者,嘉慶四年(一七九九年——譯者)三月二十七日尊處來函,鄙人已經閱悉。承蒙
尊處以鄰邦友好之誼,予以通知,獲悉貴國先大皇帝陛下已經殯天,今上大皇帝陛下勉抑哀
思,臨朝親政,諸皆順善等因,貴昂邦大臣之此項通知,使鄙人於接受之餘,深感尊處之好
意。茲特祝願貴昂邦大臣在貴國今上君主統治之下,永承恩典,並永久保持由於相互維護已
於國界方面存在之良好安謐關係。爲此親筆簽名加蓋印章,專函奉復,敬祈查照爲荷。
陸軍中將伊爾庫次克軍政省長列岑諾
一七九九年五月七日
自伊爾庫次克省城發
100
全俄羅斯大皇帝陛下陸軍中將伊爾庫次克省軍政省長
衛戍團團長邊疆事務總管賞戴勳章列岑諾致
大清國大皇帝陛下駐庫倫總管邊疆事務昂邦大臣函
徑復者,接準貴國曆法嘉慶四年三月二十五日貴昂邦大臣來函內開,昂邦大臣阿斯汗現
因年老退休已經迴歸北京,欽奉諭旨派定鑲紅旗蒙古師團幫辦麥聯章京任其職務,又派定哈
勒汗親王補充已故貝子之遺缺,管理邊疆事務等因,鄙人均已閱悉。鄙人對於尊處之此項通
知,深爲感謝,尚祈今後不吝賜予通信,彼此之間獲得此種通信愈多,則彼此之間互相瞭解
與鄰邦睦誼亦將愈爲加強也。爲此親筆簽名加蓋印章,專函奉復,統祈亮察。
陸軍中將軍政省長賞戴勳章列岑諾
一七九九年五月七日
自伊爾庫次克省城發
101全俄羅斯大皇帝陛下陸軍中將伊爾庫次克省
軍政省長衛戍團團長邊疆事務總管賞戴勳章列岑諾致
大清國大皇帝陛下駐庫倫總管邊疆事務昂邦大臣函
徑復者,接準貴國曆法嘉慶四年四月二十五日貴昂邦大臣來函內開,住在北京之俄國宗教人
員中有副神甫瓦維拉一人已經逝世,又教堂教士柯茲瑪卡爾甘斯科夫因病迴歸俄國等因,
鄙人已經閱悉,該教士亦曾前來鄙人之處謁見。貴昂邦大臣此項通知,實使鄙人必須再向尊
處表示感謝之意,並祈今後關於住在北京之俄國宗教人員平安居住情況,或者其中發生死亡
情事,亦能賜予通知,此則將爲對於鄙人之特殊關照也。爲此簽名蓋印,專函奉復,用表友
誼之忱。
陸軍中將賞戴勳章列岑諾
一七九九年六月四日
自伊爾庫次克省城發
102駐北京俄國神甫索弗羅尼致
俄國政府最高宗教事務局呈文
爲呈請事,竊因本年一八○一年七月間,曾經發生強烈及長期之大雨,致使兩所教堂受到不
少損害之處,關於此事已向此間理藩院口頭報告,以便使其知悉,如果修繕禮拜堂之事,屬
其管轄之內,請即允許給予修補。因此理藩院曾於九月二十五日派來武官一人,當經向該員
指出禮拜堂天花板發生損壞情形,該武官視察以後,據云修繕俄國教堂不屬理藩院職責之內
,蓋因對於此種修繕之事,並未撥定專款。職僧當即請求該武官代爲陳請,以便准許備文向
俄國呈報,現時已從此間理藩院取得此項許可,故敢向尊座陳明如下之需求。竊查大禮拜堂
上需要重新修建圓形屋頂,舊有屋頂已經全部腐朽,因而每屆夏季由於七月間經常發生之暴
雨,致使雨水滲透屋頂,損害木料。此種木料在北京購買價值極爲昂貴。本年因有長期暴雨
,其他各處在天花板上亦均發生不少損害之處。用作頂蓋之白鐵屋頂,在北京不能覓得,而
銅質屋頂則將需款頗多,因此於派遣新任宗教人員之時,是否准予飭令帶來一些白色鐵葉,
作爲上述教堂圓形屋頂之用,如果依照尊裁認爲從俄國運送白鐵前來北京作爲屋頂,較諸此
間用銅對於國庫確屬節省。用銅數量可以預想,不下二百斤之譜,現時此間每斤購價爲銅錢
四百二十文,摺合俄國錢幣爲八十四戈比,共計合成此間錢幣八萬四千文,摺合俄幣一百六
十八盧布,木料與人工尚未計算在內。再需要教堂小窗應用之大片雲母頁,做成教堂小窗之舊
有云母頁,均已腐朽不堪使用,如能帶來此種雲母頁三普特,以供全部窗戶裱糊之用,亦爲
有益之舉。再有應向尊座陳明者,查一七九八年作爲給養運來之輕軟物品,已經大費周折於一
八○○年全部售出,得銀官秤四千二百零五兩五錢七分,而連同前三年之餘存,以及隨同輕
軟物品從伊爾庫次克官庫發下作爲補欠之呢絨,經運來輕軟物品之承攬人承購,共計合成現
銀四千三百八十一兩八錢一分,摺合俄幣計每銀一兩合一盧布七十戈比,共合七千四百四十
九盧布七戈比兩個四分之一戈比銅幣及一些不足四分之一戈比之零碎部分。由此可見,用作
十人三年之薪給及教堂費用,尚虧欠現銀三十兩九錢五分五釐,摺合俄幣五十盧布九十二戈
比一個四分之一戈比銅幣及一些不足四分之一戈比之零碎部分。現時計算,從前發來作爲給
養應用之輕軟物品,業已歷時三年之久,因此給養已經告罄。職僧與其他人員現正實行不領
薪金之生活,茲有敢敬陳於座右者,職僧與其他人員託庇上帝眷佑,幸均生存無恙,惟卑職
在健康方面時常發生胃病之加劇,頗多苦惱之處。迫使卑職籲請此間理藩院許可之主要原因
,系欲向尊座具呈陳明,現有種種理由認爲將屬於此間俄國教堂所有之莊院與耕地實行賣出
,乃爲極其必要及有益之舉。正如預料之所及,從事莊院與耕地之經營,不僅毫無利益之可
言,而且對於俄國及俄羅斯人發生不少之非難,蓋因此間房屋與圍牆之建築極不堅固,而且
極爲昂貴,尤爲新建房屋或細加修補之時,對於一些修補工程必須一年兩次進行,即秋季砌
牆,春季以石灰麻刀塗抹牆壁及屋頂,經費所餘無幾,乃系由於北京地方每屆七月經常降落
暴雨,此間房屋損壞極多之故。尤爲本年一八○一年,由於長期暴雨已無一所房屋尚屬完整
,圍牆盡已倒塌,房屋內部牆壁及頂棚均已損壞,爲將此種房屋實行修補,勢非動用全部經
費不爲功也。愚見所及,認爲另一不宜領有莊院之重要原因,即與居住此種莊院之中國人等
必須常打交道,時常遇有租賃房屋之住戶,或系不繳納房租即行遷出,或系照舊居住而不繳納
應交之租費,因此欲不發生糾紛,無論如何殊不可能,而此則足以致成俄羅斯人頗多之不榮
譽也。除上述原因之外,另有更加重要之原因,不在北京再行領有莊院與耕地對於俄羅斯國
庫極爲有益,俟將來奉命回國之時,當再向尊座敬謹陳明之。至於修補教堂及用地一節,如
能奉到命令准許賣出莊院與耕地,則是否准予撥作修繕應用之款項,此種款項之數額,雖尚
不能向尊座確定陳明,惟鑑於北京一切物價之昂貴,此數當不爲多,因對宗教人員撥定居住
北京之七年經費,應爲六千盧布,亦能有難於預料之用途,其中包括此間官長出巡前來莊院
之招待,乃爲在北京之所必需遵守者也。所陳各節是否有當,敬候尊座裁奪。
卑職神甫索弗羅尼
一八○一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103全俄羅斯大皇帝陛下陸軍中將
伊爾庫次克省軍政省長衛戍團
團長邊疆事務總管賞戴勳章列岑諾致
大清國大皇帝陛下駐庫倫總管邊疆事務昂邦大臣函
敬啓者,我國君主帕維勒彼得羅維奇大皇帝陛下,無違天命,棄絕塵寰,已於本年一八○
一年三月十一日至十二日夜間駕崩,在御駕殯天之後,我國仁慈君主亞歷山大帕夫洛維奇
大皇帝陛下業已登極,繼承全俄羅斯大皇帝之帝位。茲特本鄰邦友好和睦之誼,通知貴昂邦
大臣,敬祈今後尊處遇有應向鄙人來函接洽之事,即予適用我國今上仁慈君主大皇帝陛下之
銜名,並祈經由相當人員對於住在首都北京之俄國神甫索弗羅尼賜予轉知爲荷。爲此親筆簽名
並加蓋印章,專函奉達,敬祝貴昂邦大臣起居佳善,安寧和睦,並祈收到此函之後,勿吝賜
復。
陸軍中將伊爾庫次克省軍政省長賞戴勳章列岑諾
一八○一年四月十四日
於伊爾庫次克省城
104全俄羅斯大皇帝陛下陸軍中將
伊爾庫次克省軍政省長衛戍團
團長邊疆事務總管賞戴勳章列岑諾致
大清國大皇帝陛下駐庫倫總管邊疆事務昂邦大臣函
徑復者,接獲貴國曆法嘉慶六年(一八○一年——譯者)五月十五日貴王及昂邦大臣來函,鄙
人已經閱悉。承蒙尊處來函及依照鄙人前次函請惠予通知住在北京之俄國神甫,一併表示友
誼感謝之意。關於來函所稱將俄國屬民之俄人二名及兄弟民族三人交還我國一節,鄙人已經
查明,該項人等確係在我國國界以外被前往巡查貴國卡倫之臺吉車連扎布捕獲,並於交還我
國之時,將其槍械及馬五匹實行沒收。惟經嚴格調查判明,該項人等系在俄國境內遙遠地方
出獵,夜間遭遇嚴重風雪,意圖返回自己居住處所,曾在不能通行之森林中迷失路徑,飽受
奔波疲憊之苦,無意之中進入蒙古境內。該項人等之此種過失行爲,雖屬並無任何不良意圖
,可以寬恕,但爲將來不再發生此種過失行爲起見,除剝奪其所有物,即由貴國捕獲人沒收
其槍械及馬匹外,鄙人業經飭令將該項人等帶至其他各卡倫地方昭示該處之俄國居民,實行
嚴厲告誡,因符貴王與昂邦大臣之要求。至於鄙人方面,則可以確信,對於維護邊界之寧靜
及安謐秩序,毫無鬆懈疏忽之處,深望尊處亦相互保持現有之鄰邦友好關係也。爲此親筆籤
名加蓋印章,專函奉復,請煩查照爲荷。
列岑諾
一八○一年七月二十日
自伊爾庫次克省城發
105全俄羅斯大皇帝陛下陸軍中將伊爾庫次克省
軍政省長衛戍團團長兼伊爾庫次克全省邊疆
事務總管賞戴勳章列別節夫致
大清國大皇帝陛下駐庫倫總管邊疆事務昂邦大臣函
徑啓者,欽奉我國至聖君主大皇帝陛下諭旨,鄙人蒙恩派任伊爾庫次克省軍政省長衛戍團團
長兼伊爾庫次克全省邊防軍總管之職,現已前來伊爾庫次克省城就任視事,茲特於任職伊始
,依照友好及睦誼關係通知貴王與昂邦大臣。鄙人就任我國仁慈君主所委任之職務,系管理
對於邊疆有關之一切事宜,首要職責爲盡力維護邊界之安謐及良好秩序。今後遇事將由鄙人
與尊處直接行文商洽辦理,尚祈尊處亦本善鄰之誼,予以互相接洽。相應備函親筆簽名加蓋
印章,專誠奉達,請煩查照爲荷。
列別節夫
一八○二年七月五日
自伊爾庫次克省城發
106全俄羅斯大皇帝陛下陸軍中將伊爾庫次克省
軍政省長衛戍團團長兼伊爾庫次克全省邊疆
事務總管賞戴勳章列別節夫致
大清國大皇帝陛下駐庫倫總管邊疆事務昂邦大臣函
徑啓者,查鄙人就任我國大皇帝陛下欽命之職務,業經通知貴王與昂邦大臣在案,茲有應向
尊處再行通知者,本年二月十五日夜間,在我國恰克圖前哨地方,曾經發生火災。貴國扎爾
古赤官員本善鄰友好之誼,曾由屬下人等之中派遣五十人前來協助救火。當經我國駐在恰克
圖地方辦理邊疆事務之七等文官呈報我國前任省長,復經我國前任省長奏明我國君主大皇帝
陛下聖鑑,旋奉諭旨示下,因有此種友好行爲,急公好義,對該扎爾古赤官員,以及所有參
加救護之其他人員,特爲表示嘉許之意,並作爲獎勵發給該扎爾古赤及其祕書每人金錶一隻
,發給主要頭目八人每人弗芝牌銀表一隻,所有曾經參加救火之屬下人等每人上等黑色呢絨
五俄尺。各該人員都可從駐恰克圖之俄國文官瓦尼法克特耶夫處親自領取。貴昂邦大臣可以
想見,我國仁慈君主如此崇高嘉許之旨意,實爲兩大崇高國家之間互相友好之明證,蓋如此
必要之時,我國偉大君主對於貴國屬下人等,不忘其仁慈之關懷也。爲此敬祈貴王與昂邦大
臣將此項贈品視爲基於鄰邦友誼之惟一好意,所有我國屬下人等因在買賣城發生火災之時,
曾經協助滅火,亦皆領得適當之獎品。相應親筆簽名並加蓋印章,專函奉達,並此致意,統
祈亮察。
列別節夫
一八○二年七月五日
自伊爾庫次克省城發
107全俄羅斯大皇帝陛下陸軍中將伊爾庫次克省軍政省長
兼全省邊疆及民政事務總管賞戴勳章列別節夫致大清國大皇帝陛下駐庫倫總管邊疆事務昂邦大臣函
徑復者,查尊處由貴王與昂邦大臣所派專差武官,已經平安來到伊爾庫次克省城,貴國曆法
嘉慶七年(一八○二—一八○三年——譯者)十一月三十日尊處來函,亦已交到無誤。來函通
知,擬於來年開始視察國界,以及沿邊所設貴國卡倫與其他維護兩大國間安寧睦誼互益秩序
之設施等因,鄙人將極欣然接受。茲特向貴王與昂邦大臣申明,在任何時候鄙人將以能向尊
處證明睦鄰好意爲非常愉快之事也。因此一俟接到尊處啓程視察國界之通知,當即派遣可靠
官員前往情況可能之國界地點,以便能與貴王與昂邦大臣會見,適應需要協助辦好視察事務
。
再貴王與昂邦大臣欽奉貴國君主之諭旨,已蒙頒給新印代替舊印,鄙人特表友好衷心祝賀之
意。
尊處所派來此之武官及隨從人員,由於艱苦之長途跋涉,需要稍事休息,一俟貝加爾湖封凍
結冰之後,即行供給應有之給養物品,使其直接安全渡過該湖,啓程回國,並將此函委託彼
等帶交尊處。爲此親筆簽名並加蓋印章,專函奉復,請煩查照爲荷。
陸軍中將賞戴勳章列別節夫
一八○二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於伊爾庫次克省城
108全俄羅斯大皇帝陛下陸軍中將伊爾庫次克省軍政省長
兼理民政及全省邊疆事務賞戴勳章列別節夫致
大清國大皇帝陛下駐庫倫總管邊疆事務親王與昂邦大臣函
徑啓者,頃奉我國政府樞密院命令,今後樞密院致貴國理藩院之文件,均依通常程序送交貴
王與昂邦大臣,以便轉交理藩院等因,茲特遵照我國樞密院命令,並依從來規定程序,將樞
密院文件隨同本函派遣上尉專差桑熱哈耶夫及同伴人等送交貴王與昂邦大臣,敬祈於收到之
時,即速投送前途。我國專差與同伴人等返回之時,尚祈將投送情形示知,貴國理藩院如有
答覆文件亦請迅速賜予通知。
鄙人至深欣幸,任何時期均可請貴王與昂邦大臣確信,鄙人自知對於我國君主之委任,負有
特殊之職責,苟利於兩大帝國邊界之安謐與寧靜,必將力求促進兩國之睦誼關係,並希尊處
亦能相互採取同樣有利與友好之意圖也。爲此親筆簽名並加印章,專函奉達,請煩查照爲荷
。
陸軍中將列別節夫
一八○三年四月二十九日
自伊爾庫次克省城發
109全俄羅斯帝國政府樞密院致中國理藩院函
徑啓者,查前於一七九七年十月二十二日我院致貴昂邦大臣之公函,曾經通知尊處,依照貴
國之同意曾向北京發送若干輕軟物品,作爲居住該處俄國僧侶及學生人等之給養,該項物品
在國界地方接收之後,已經貴國章京完全送交該項人等在案。現因已經經過數年之久,該宗
教人等可能對於此種給養物品再有需要,曾經奏明我國仁慈君主大皇帝陛下恩准施行,並已
奉到上諭,所請發送該項給養物品一節,着即與貴昂邦大臣商洽辦理等因,爲此欽遵諭旨,
特請貴院將我國大皇帝陛下恩准之意奏明貴國大皇帝陛下,並請旨定奪委派何人辦理,以便
於我國伊爾庫次克省軍政省長派人發送之時,準由貴國章京在國界地方接收該項輕軟物品,
或系準由貴國志願承運之商人接收,負責運送。所有運價應依照約定之數,在國界地方付給
一半,其餘半數應在北京從俄國神甫索弗羅尼手中領取,並出具收據。關於運送此種物品,
深望承蒙中國大皇帝陛下之恩准,並應遵循全俄羅斯帝國與中國之間現時所有之良好持續睦
誼及鄰邦友好關係辦理。我院已經飭令該省長準備發出該項物品,並於收到尊處友誼通知之
後,即行運送。爲此專函奉達,請煩查照。
全俄羅斯獨裁君主亞歷山大一世大皇帝陛下在位第三年
基督降生後一八○三年三月十二日
自皇都聖彼得堡發
110大清國理藩院致俄羅斯國樞密院函
徑復者,接準貴院來函內開,案查我國向居住北京之俄國僧侶及學生人等發送輕軟物品作爲給
養,迄今已經數年之久,特請奏明我國大皇帝陛下裁定,恩准由國界地方之章京衙門從俄國
伊爾庫次克軍政省長處接收該項物品,實行運送,或系準由貴國商人運到北京,所有運費應
以現銀預先約定數額,在國界地方發給半數,其餘半數俟到達北京之後,向俄國神甫索弗羅尼
處索取,恭候我國大皇帝陛下恩准施行等因,當經我院奏請我國大皇帝陛下裁奪,欽奉我國
聖上諭旨示下,查多年以來俄羅斯國遇事尚屬恭順,着即准予依照所請辦理,並由理藩院備
函通知俄國樞密院查照等因欽此,茲特欽遵我國聖上諭旨通知貴院,一俟收到此函之後,即
將該項輕軟物品交付貴國省長,按照從前辦理程序向我國駐庫倫辦事大臣實行商洽,並於該
項物品運抵恰克圖時,再由駐在恰克圖之章京委託商人承運,代替尊處運到北京。此外,關
於現銀運費應即依照貴院來函辦理,先行發給半數,其餘半數由貴院通知住在北京之貴國神
甫於收到該項物品之時,如數付給運輸商人,相應函覆,即請查照可也。
嘉慶八年(一八○三年——譯者)四月二十九日
111全俄羅斯大皇帝陛下陸軍中將伊爾庫次克省軍政省長
兼管邊疆事務賞戴勳章列別節夫致
大清國大皇帝陛下駐庫倫總管邊疆事務昂邦大臣函
徑復者,查貴處所派專差圖蘇拉克奇與達木扎布投送尊處之來函,及所附貴國理藩院致我國
政府樞密院之公函,均已收到無誤,自當從速採取適當辦法呈送我國樞密院。茲將該專差圖
蘇拉克奇等遣回尊處。順頌貴昂邦大臣萬福。爲此親筆簽名並加蓋印章,專函奉復,敬祈亮
察。
陸軍中將列別節夫
一八○三年六月三十日
於伊爾庫次克省城
112全俄羅斯獨裁君主大皇帝陛下四等文官
伊爾庫次克省民政省長賞戴勳章卡爾特維林致
大清國大皇帝陛下駐庫倫總管邊疆事務親王與昂邦大臣函
徑啓者,欽奉我國至聖獨裁君主大皇帝陛下諭旨,一等文官樞密大臣賞戴勳章伊完奧西波
維奇謝利芳托夫閣下,已蒙派任大西伯利亞三省民政兼軍政總督,鄙人則蒙恩委派,專任
伊爾庫次克省民政省長,爲遵循兩大國間之鄰邦友好及睦誼關係,將以維護國界地方之安謐
與良好秩序,作爲自己之首要職責。因此極願遇事與貴親王及昂邦大臣友好函商辦理,並希
尊處亦本善鄰友好之意,保有相互關係爲荷。
民政省長卡爾特維林
一八○三年十二月二十日
於伊爾庫次克省城
113全俄羅斯獨裁君主大皇帝陛下四等文官
伊爾庫次克省民政省長賞戴勳章卡爾特維林致
大清國大皇帝陛下駐庫倫總管邊疆事務親王與昂邦大臣函
徑啓者,頃由全俄羅斯政府最高樞密院專差送來致貴國最高理藩院公文一件,飭令鄙人以通
常程序送達貴王與昂邦大臣,以便轉致貴國最高理藩院等因,茲特遵照我國政府樞密院命令
並依舊有程序,委派專差上尉桑熱哈也維奇及護送隨員低級官吏人等,備函將該項公文向貴
王與昂邦大臣投送,即請尊處於收到此項公文之後,迅速送往北京,並於該員桑熱哈也維奇
返回之時,將投送情形通知鄙人,貴國最高理藩院如有致我國最高樞密院之覆函,亦請同時帶
交鄙人爲荷。
民政省長卡爾特維林
一八○四年一月三日
於伊爾庫次克省城
114全俄羅斯帝國政府樞密院致中國理藩院函
徑啓者,我國仁慈君主大皇帝陛下出於聖上之旨意,願使全俄羅斯帝國與中國之間現有之永
恆鄰邦友好及通商關係更加發展,擬派遣欽差使節前往北京,向中國大皇帝陛下宮廷實行聘
問,表達我大皇帝陛下已在舉國歡慶之中登極親政,繼承列祖列宗世代相傳之帝位,並對中
國大皇帝陛下之登極即位,致以友誼之祝賀,借表兩國共同喜慶之意,因此諭令我院與貴大
臣商洽,以便奏明中國大皇帝陛下等因欽此,我院欽遵我國君主之諭旨及意志,竊維旨意之
中,純爲我國仁慈君主對中國大皇帝陛下誠摯之好意,恢復全俄羅斯皇帝宮廷與中國皇帝宮
廷之間久未實行之派遣友好使節,並願藉此更加鞏固親善和睦及鄰邦友好關係,以便有益於
兩國屬民之商務發展。因此深願通過貴昂邦大臣得以預先知悉,貴國大皇帝陛下之意旨對於
派遣此種使節是否同意愉快,即請貴院將此事奏明中國大皇帝陛下定奪,並將聖旨如何裁定
之處通知我院,俾得敬謹陳奏我國仁慈君主大皇帝陛下。如由貴院接獲同意之答覆,我院即
將我國欽差使臣由此間啓程之時日,預先通知貴院,以便貴院得以發下應有之命令,在國境
地方對該欽使予以禮節上之接待,並護送前往北京,爲此欽遵諭旨由我院專函奉達,請煩查
照。
全俄羅斯獨裁君主亞歷山大帕夫洛維奇
大皇帝陛下在位第三年
一八○三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於聖彼得堡皇都
115大清國理藩院致俄羅斯國樞密院函
徑復者,頃接貴院來函內開,貴國君主出於聖上之旨意,願使兩國之鄰邦友好關係更加鞏固
,現擬開始恢復多年未曾實行之使節派遣,以便有益於雙方之屬民人等,並更加發展鄰邦之
友好關係,未知此舉是否爲我國聖上君主之所喜悅,以及此種使節是否可以前往北京,亟願
預先知悉,請求我國各大臣即將此事奏明我聖上大皇帝陛下,如何裁定之處,迅予賜復等因
,當經我院立即奏明我國聖上大皇帝陛下,欽奉諭旨示下:多年以來,俄羅斯帝國遵守所訂
條約辦理事務,今欲重新開始派遣多年未曾派來之專職使節前來北京祝賀,徵詢我國是否同
意此種請求而認爲愉快,如蒙俞允,即將該項使臣何時從本國啓程及何時可達北京,預先函
知我國,查其言詞極爲和順,用意亦頗爲誠懇,朕心殊爲喜悅,應即準如所請辦理。惟該使
臣從本國前來北京,需要長途跋涉,何時到達北京,尚須預先擬定,必須摒擋就緒之後,始
能啓程,着即宣示朕對遠方使節關懷之至意,由該院備函送達俄羅斯國樞密院知照可也等因
欽此,茲謹欽遵我國大皇帝陛下聖旨函知貴院,希於收到此函之後,即行遵照我國聖上之諭
旨辦理,所有一切事務統祈依照從前已有慣例行事,一俟所派使節從貴國啓程日期已經確定
之時,仍請向我國駐庫倫辦事大臣預先函知爲荷。專此函覆,請煩查照。
嘉慶九年(一八○四年——譯者)正月×日
116全俄羅斯獨裁君主大皇帝陛下四等文官
伊爾庫次克省民政省長賞戴勳章卡爾特維林致
大清國大皇帝陛下駐庫倫總管邊疆事務親王與昂邦大臣函
徑復者,查貴國曆法嘉慶九年×月十一日貴王與昂邦大臣惠予來函通知,管理外藩事務衙門
右丞阿斯汗昂邦大臣,已經欽奉貴國大皇帝陛下諭旨調回北京,並欽命二品昂邦大臣補其遺
缺等因,鄙人於閱悉之餘,至爲欣慰。深悉此項通知,乃爲對於鄙人之好意表示,特向貴王
與昂邦大臣表示感謝之意,並請確信鄙人亦必保持對於尊處之友好關係也。爲此親筆簽名並加
蓋印章,專函奉復,敬祈亮察。
民政省長卡爾特維林
一八○四年三月二十三日
自伊爾庫次克省城發
117全俄羅斯獨裁君主大皇帝陛下四等文官伊爾庫次克省民政省長賞戴勳章卡爾特維林致大清國大皇帝陛下駐庫倫總管邊疆事務親王與昂邦大臣函
徑復者,查貴王與昂邦大臣所派專差圖薩拉克奇台吉塔什敦圖布與謝爾格隆林均已來到伊爾
庫次克省城,將最使人愉快之尊處來函投交敝處,並隨函附送貴國理藩院致我國政府樞密院
之函件,鄙人已經依照尊處之請求,委派專差迅速向樞密院投送去訖。尊處使人愉快之來函
通知,得悉貴國大皇帝陛下已經允許在首都北京接待我國聖上大皇帝陛下向貴國大皇帝陛下
派遣之欽使,謹向貴王與昂邦大臣表示誠摯之謝意。再有該專差等投遞尊處來函之時,曾向
敝處說明,我國使節前來北京之適宜時期,鄙人作爲尊處之好意,接受此種說明,亦表示感
謝之忱,並即呈報我國樞密院。關於派遣何等官銜與官階之俄國欽使前往北京,其隨員扈從
人數如何,以及將於何時到達國界地方等等,亟願現時即行通知,用符尊處之期待,惟關於
此事鄙人尚未獲得全俄羅斯樞密院之詳細通知,未能滿足尊處之請求,一俟獲得此項通知,
當即在欽使到來之前,儘先迅速派遣專差通知貴王與昂邦大臣也。
尊處所派武官與隨從人等,由於長途跋涉頗爲辛苦,經過稍予休息之後,已經鄙人遣回尊處
,並由鄙人親筆簽名加蓋印章,備成此函交由各該人員帶交尊處,即請惠察爲荷。
民政省長卡爾特維林
一八○四年三月二十三日
自伊爾庫次克省城發
118俄羅斯帝國政府樞密院致中國理藩院函
徑復者,接獲貴昂邦大臣於嘉慶九年正月二十四日來函,答覆我院於上年一八○三年十一月
二十八日致貴院之函件,閱悉之餘,至深欣慰。接獲此項通知,得悉貴國大皇帝陛下對我院
以我國君主大皇帝陛下最高名義所提建議,擬向貴國大皇帝陛下宮廷派遣欽使一節,已蒙惠
予採納,特向尊處表達我院感謝之意,並向尊處通知,我院已將來函之內容敬謹奏明我國大
皇帝陛下矣。
我國大皇帝陛下以喜悅之心情接受此項答覆,認爲此乃貴國大皇帝陛下友好意旨之實際體現
,並諭令我院迅速準備派遣該項使節,以便加強兩國之和平睦誼,發展鄰邦之友好關係及兩
國屬民之通商利益。
爲欽遵我國聖上之此項意旨,務使此次所派使節符合兩國大皇帝體制之尊嚴,我院自應奮勉
從事。惟查所有籌備事宜,不能於如此短促時期趕辦就緒,而使欽使於初冬之月遠程行抵國
界,因此我院不得不將此項派遣使節之事,延緩至來年一八○五年實行。
屆時我院當再預先通知貴國邊疆長官,爲此欽遵我國聖上旨意,專函奉復,請煩查照爲荷。
全俄羅斯獨裁君主亞歷山大帕夫洛維奇
大皇帝陛下在位第四年
一八○四年九月三日
自皇都聖彼得堡發
119全俄羅斯獨裁君主大皇帝陛下四等文官
伊爾庫次克省民政省長賞戴勳章卡爾特維林致
大清國大皇帝陛下駐庫倫總管邊疆事務親王與昂邦大臣函
徑啓者,頃接全俄羅斯政府樞密院致貴國理藩院公函一件,茲特依照從前辦理程序派遣專差
上尉桑熱哈也夫及隨從低級官吏人等備函送交貴王與昂邦大臣,敬祈接受此項公函送往北京
,並希於專差返回之時,勿吝賜復。
再者,鄙人以深爲欣悅之心情通知貴王與昂邦大臣,全俄羅斯政府樞密院上述公函之內容,
系向貴理藩院表達感謝之意,蓋因接到貴院之通知,得悉貴國大皇帝陛下對我國以獨裁君主
大皇帝陛下之最高名義建議派遣使節前往北京一節,惠予同意之答覆。惟因所有籌備事宜,
不能於如此短促時期趕辦就緒,而使欽使於初冬之月遠程行抵國界,全俄羅斯樞密院不得不
將派遣使節之事,延緩至來年一八○五年加以實行也。
爲此敬祈貴王與昂邦大臣繼續保持友好之意,親筆簽名並加蓋印章專函奉達,請煩查照爲荷
。
民政省長卡爾特維林
一八○四年十月二十四日
自伊爾庫次克省城發
120大清國理藩院致俄羅斯國樞密院函
徑復者,接準貴院來函內開,關於派遣使節之事,前經貴理藩院奏明貴國聖上君主,並奉聖
旨已蒙惠允照辦一節,業經我樞密院奏明我俄羅斯國君主在案。現奉我國君主諭旨,飭令我
院從速辦理派遣使節事務,以便更加鞏固兩國之睦誼關係等因欽此欽遵,我院正在加緊辦
理,惟因路程遙遠,現時雖已進行準備派遣事宜,但於本年實難到國界地方,因此不得不將
派遣使節之事,延緩至來年實行,屆時我院將預先通知貴國邊疆長官等因,當經我院將此種
情形奏陳我國聖上君主御覽,旋奉上諭:來函內稱俄羅斯國路程遙遠,本年派遣該項使節及
一切籌備事宜,實不可能等情,所言亦屬實在情形,應即聽其自便以待來年派遣,着由該院
答覆俄羅斯國樞密院可也等因欽此,本院茲特欽遵我國聖上諭旨函達貴院,希於接到此函之
後,依照我國聖上旨意辦理,俟來年準備就緒,由貴國派遣啓程之時,再函知我國駐庫倫總
管邊疆事務親王與昂邦大臣爲荷。專此函覆,請煩查照。
嘉慶九年(一八○四年)
121全俄羅斯獨裁君主大皇帝陛下六等文官
伊爾庫次克省副省長賞戴勳章列贊諾夫致
大清國大皇帝陛下駐庫倫總管邊疆事務親王與昂邦大臣函
徑復者,查從庫倫派來專差圖薩拉克奇台吉塔什敦圖布及扎朗扎幹明葛扎布與隨從人
等,均已到達此間,來函所附貴國理藩院致我國政府樞密院之文件,鄙人已經依照貴王與
昂邦大臣之請求,立即送往我國樞密院矣。關於派往貴國大皇帝陛下宮廷之俄國欽使,來年
應行到達國界之確切時期、隨行車馬數目及欽使扈從人員人數,鄙人現時即行通知尊處
,惟關於此事尚未奉到全俄羅斯樞密院之任何命令,一俟接獲此項命令之時,鄙人當將一切
詳情預先函達尊處,以便尊處對於國界地方接待我國使節及護送前往北京等事,得以發下必
須之命令。關於貴王與昂邦大臣所擬我國使節到達庫倫最適宜之時期,爲貴國曆法之十月一
節,鄙人已從貴國武官獲得詳細之說明,並已結合我國曆法加以考慮,立即呈報我國樞密院
矣。
再有尊處所派來之武官及隨從人等,因長途辛苦在此間稍事休息之後,已經鄙人遣回尊處。
茲特親筆簽名加蓋印章,專函奉復,統祈惠察。
副省長列贊諾夫
一八○四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從伊爾庫次克省城發
122全俄羅斯獨裁君主大皇帝陛下六等文官
伊爾庫次克省副省長賞戴勳章列贊諾夫致
大清國大皇帝陛下駐庫倫總管邊疆事務親王與昂邦大臣函
徑復者,接獲貴王與昂邦大臣於嘉慶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來函通知,二品昂邦大臣齊阿已經
欽遵貴國大皇帝陛下諭旨調任其他職位,並已由四品昂邦大臣齊阿烏克松補其遺缺,閱悉之
餘,至深欣慰。茲特對於此項友好之通知,表示鄙人誠摯感謝之意,並謹通知尊處,前任伊
爾庫次克省長卡爾特維林已奉我國君主大皇帝陛下諭旨離職,在另派其他人員接任之前,即
行依照法規由鄙人代理省長職務。爲此親筆簽名並加蓋印章專函奉達,請煩查照爲荷。
副省長列贊諾夫
一八○四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自伊爾庫次克省城發
123全俄羅斯獨裁君主大皇帝陛下
伊爾庫次克省副省長五等文官石什科夫致
大清國大皇帝陛下駐庫倫總管邊疆事務親王與昂邦大臣函
徑復者,爲答覆貴王與昂邦大臣所派專差送來致伊爾庫次克省長之嘉慶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公函,鄙人頃已奉到我國政府樞密院之命令,茲特急速通知如下:全俄羅斯獨裁君主大皇帝
陛下向首都北京派遣覲見貴國大皇帝陛下之使節,現已欽命一等文官、樞密大臣、國家機關
委員會長官,大皇帝陛下宮廷及俄羅斯一切勳章事宜禮官長、宮內高級侍從官賞戴各種勳章
伯爵尤利亞歷山大羅維奇果洛夫寧爲特命全權大使,我仁慈君主大皇帝陛下爲向中國大
皇帝陛下表示特別尊敬之意,並更加證明我國大皇帝陛下對中國大皇帝陛下之誠摯相鄰友好
關係,認爲所派使節具有特命全權大使之高尚品格,爲我大皇帝陛下宮廷之親貴,實爲足
資兩國偉大君主互相信任之人員。
俄國大使之派遣,不久即將從我國皇都啓程,預計九月間即可以達到國界,至於隨同大使
前來之扈從人員爲何等官員及差役人等,以及車輛等等,茲特隨函附送名單以便貴王與昂邦
大臣察閱,並請尊處欽遵兩國偉大君主之共同意志,於特命大使到來之時依照兩國現行之友
好條約、鄰邦友誼及親善和睦關係,發下應有之命令,俾得毫無阻礙實行國界迎接及前途護
送。
再有認爲應向貴王與昂邦大臣預先通知者,隨同大使尚派有僧侶、教堂教士及學生人等,一
則爲供大使人員沿途禮拜服務,二則爲替換從一七九四年起已在北京供職之宗教團體,以我
國政府樞密院名義致貴國理藩院關於替換宗教人員之公函,將由特命全權大使親自帶交。
因貴王與昂邦大臣於前次來函之中,曾經請求我國省長通知,隨同俄國大使約有若干車輛馬
匹前來,鄙人甚願儘量滿足尊處之請求,茲特通知:載運我大皇帝陛下致貴國大皇帝陛下禮
品之車輛、特命全權大使及大使隨從文官人員之車輛,以及裝載行李之車輛,總計需要五百
匹馬,其中需有合於駕駛應用之馬匹一百五十匹之譜,爲此敬請貴王與昂邦大臣飭令所屬,
於我國大使來到國界之時,備好上述數目之馬匹,並備好帶路人等,倘若由於尊處有時並無
此種馬匹備用,而準備所定數目一百五十合於駕駛乘坐及載運車輛之馬匹,確實發生困難或
不能辦到之時,務請目前即行通知鄙人,以便由此間備好此項數目之馬匹以及帶路人等,俾
得隨同大使派往貴國,而尊處則只需備好三百五十匹馬即可。
爲將此項通知迅速送達並取得尊處答覆起見,茲特派遣專差上尉官員桑熱哈也夫及隨從人等
前往尊處謁見貴王與昂邦大臣,敬祈貴王與昂邦大臣依照鄰邦友好關係,務將有關兩國此項
重大事宜之一切措施,以及關於特命全權大使及其全部隨從人員沿途所需食品之備辦等情,
一併詳細賜知爲荷。
爲此親筆簽名並加蓋印章,專函奉達,請煩查照。
副省長石什科夫
一八○五年四月二十七日
於伊爾庫次克省城
派往中國大使隨從人員總名單
大使辦公處
大使一等祕書低級宮內侍從官巴伊科夫
大使二等祕書六等文官節朗伯特伯爵
大使三等祕書七等文官杜伯羅斯拉夫斯基
中國語文翻譯官八等文官弗拉德金
八等文官卡爾聶也夫
八等文官別羅夫斯基
八等文官尤尼
八等文官魏格利
九等文官切普洛夫
翻譯官波林雅克伯爵
十四等文官克列門特十一人
大使隨從
侍從官果裏岑公爵
低級侍從官古利也夫
低級侍從官邊肯多爾斯
低級侍從官那雷什金
低級侍從官聶利多夫
六等文官卡拉烏洛夫六人
學術處
學術處長三等文官賞戴白鷹勳章及聖斯坦尼
斯拉夫勳章伊完波多茨基伯爵
天文學家五等文官賞戴二等聖安娜勳章舒貝爾特
教授奧夫列上校
七等文官坦茨諾爾
七等文官亞達木斯
七等文官魯多夫斯基
陸軍中尉切斯列夫
陸軍少尉田諾爾
陸軍少尉包格丹諾維奇
陸軍少尉伊完諾夫
陸軍少尉舒貝爾特
學員亞歷山大羅夫
瓦錫利也夫十三人
宗教人員
僧長一人
副僧長二人
大輔祭一人
教堂教士二人
學生四人十人
醫務處
大夫
主任醫官
醫士
藥劑員四人
總務處
總務委員六等文官阿列克謝也夫
總務幫辦十四等文官奇爾列音
會計員陸軍中校奧西波夫
機密傳信員二人
司駕員一人六人
大使一般勤務人員一百二十七人
警衛處
武官二人二人
下級武官六十三人六十三人
總計二百四十二人
副省長石什科夫
124大清國理藩院致俄國樞密院函
徑啓者,頃據我駐庫倫親王與大臣呈報內稱,本年貴國大使前來之時,決定隨同大使派遣僧侶
及學生前來北京,實行替換,貴國樞密院關於此項替換備有公函,將由該大使送交我理藩院
等語,查條約中已經規定,如由俄羅斯國派遣僧侶及學生人等前來我國首都北京,則應自力
前來,而且只限該項僧侶人員,不得派有其他人等。再查貴院前此亦曾向我院有所請求,當
經我院依照貴院之請求奏明我國聖上,以便派定差員及百什戶前往迎接護送,而在一路之上
均系自力前來,在到達首都北京之時,即行進入俄羅斯教會院內居住予以給養,從無異議。
只有乾隆八年曾有俄國學生三人隨同所派大使密哈伊勒少校前來,惟亦系依照往日辦法,由
我院派定差員及百什戶前往迎接該項學生人等,並未隨同大使密哈伊勒一起晉京,當時亦曾
由我院奏明我國聖上,奉旨此事應照條約辦理着不準行,並曾明白函知貴樞密院查照在案。
多年以來,我大清國與俄羅斯國都系依照條約辦事,並無異議,因此我院礙難准許貴國僧侶
及學生隨同所派大使一起派來。至於此次派來之僧侶及學生人等,仍應依照從前所訂條約辦
理,實行替換,關於此事已經奏明我國聖上,奉諭依照我院所陳辦法辦理。我院欽遵聖上諭
旨,茲特函達貴院,務請於收到此函之後,一俟貴院按照往日所派替換之俄國僧侶及學生到
來之時,應即依照從前所訂條約向我院投交函件,我院當予依照約章辦理,此次務須停止隨
同貴國大使派遣前來爲要,專此函達,即請查照可也。
嘉慶十年(一八○五年——譯者)五月
125全俄羅斯獨裁君主大皇帝陛下
伊爾庫次克省副省長石什科夫致
大清國大皇帝陛下駐庫倫總管邊疆事務親王與昂邦大臣函
徑復者,查貴王與昂邦大臣所派專差特弗公臺吉蒙庫及圖蘇拉克奇達秀敦圖布與隨從人
等,已於日前來到伊爾庫次克,交到尊處嘉慶十年五月二十九日之來函,並帶來貴國理藩院
致我國政府樞密院之公函,鄙人已經立即派遣專差送往樞密院,同時尊處請求考慮減少大使
扈從人員各節,亦已轉請樞密查覈辦理,一俟我國政府樞密院覈准如何解決,當即迅速派遺
專差通知貴王大臣。關於適合駕車應用之馬匹一節,因尊處現時缺乏,將由我國方面備辦以
供應用。
尊處所派武官及隨從人等由於長途勞苦,在此間稍事休息之後,已經鄙人遣回,爲此親筆籤
名並加蓋印章,專函奉答,即請查照爲荷。
副省長五等文官石什科夫
一八○五年六月二十七日
從伊爾庫次克省城發
126全俄羅斯獨裁君主大皇帝陛下伊爾庫次克省長四等文官賞戴勳章科爾尼洛夫致大清國大皇帝陛下駐庫倫總管邊疆事務親王與昂邦大臣函
徑啓者,欽奉我國仁慈君主大皇帝陛下諭旨,鄙人被任命爲伊爾庫次克省長,已經來到伊爾
庫次克省城任職視事,茲特通知貴王與昂邦大臣,並請遇有邊疆事務賜予友好接洽。爲此親
筆簽名並加蓋印章專函奉達,請煩查照爲荷。
省長阿列克謝伊科爾尼洛夫
一八○五年九月十三日
從伊爾庫次克省城發
127全俄羅斯獨裁君主大皇帝陛下伊爾庫次克省長
四等文官賞戴勳章科爾尼洛夫致
大清國大皇帝陛下駐庫倫總管邊疆事務親王與昂邦大臣函
徑啓者,查伊爾庫次克省副省長石什科夫接到貴王與昂邦大臣於嘉慶十年(一八○五年——譯者)五月二十九日來函之後,關於減少派往中國大使之扈從人員一節,業已依照尊處之
請求呈報特命全權大使一等文官、樞密大臣、國家機關委員會長官、大皇帝陛下宮廷及俄羅
斯一切勳章事宜禮官長、宮內高級侍從賞戴各種勳章伯爵尤利亞歷山大羅維奇果洛夫寧
殿下矣。大使殿下已於日前來到伊爾庫次克省城,關於尊處請求各節已經決定由大使自行備
函奉達。
茲謹順便通知貴王與昂邦大臣,特命全權大使殿下及扈從人員擬於本月月底從伊爾庫次克啓
程前往國境地方,關於適合駕車之馬匹,由於尊處缺乏,已由我國方面備妥。現將鄙人
所收到之我國政府樞密院致貴國理藩院之公函,隨函送交貴王與昂邦大臣,公函內容敘述,
依照舊例特隨大使派遣宗教人員及學生人等前往北京,以便替換現時住在北京之該項人員,
敬祈迅予設法送交併於收到放行該項宗教人員之命令時,賜予通知,以便鄙人屆時得以發
出應有之指示。爲使特命全權大使伯爵尤利亞歷山大羅維奇殿下致尊處之函件,得以迅速
送達起見,茲特派遣專差上尉桑熱哈也夫及隨從人等前往尊處。爲此親筆簽名並加蓋印章,
專函奉達,請煩查照爲荷。
一八○五年九月十三日
從伊爾庫次克省城發
128至高無上大權獨攬全俄羅斯獨裁君主亞歷山大帕夫洛維奇大皇帝陛下特命全權大使、一等文官、樞密大臣、國家機關委員會長官、大皇帝陛下宮廷及俄羅斯一切勳章事宜禮官長、宮內高級侍從官、賞戴各種勳章伯爵尤利亞歷山大羅維奇果洛夫寧致大清國大皇帝陛下駐庫倫總管邊疆事務親王與昂邦大臣函
徑啓者,伊爾庫次克省副省長石什科夫接獲貴王與昂邦大臣五月二十九日來函,並向鄙人報
告內稱,尊處提出請求,欲使鄙人將扈從官員之中非屬必需之人員,以及武官人員酌量減少
等情,鄙人茲有應向尊處說明者,我國君主全俄羅斯大皇帝陛下欲向中國大皇帝陛下表明特
別尊敬之意,併爲更加確證現時良好存在之相互鄰邦友好關係,故今日特派從無前例之最
高品級之大使,並諭令須使構成大使扈從之一切部分,符合於我國大皇帝陛下對中國大皇帝
陛下之特殊敬重及友好情感,特選定自己最親近之顯貴人員,以鄙人擔任斯職。鄙人承蒙我
大皇帝陛下委以全權大使之崇高職位,並在扈從之中派有合理數額之顯要官員、各種職位之
服務人員,以及既適合於鄙人之重要職位,亦適合於其他官員與職務之人員,欽承我偉大君
主之恩寵,如此安排,乃系體現聖上之尊嚴。
已將我國君主之此種最高意旨向貴王與昂邦大臣加以說明,貴王與昂邦大臣自能諒解,鄙人
何敢擅自實行尊處所請求之縮減扈從人員,蓋因扈從人員之編制,如上所述,純系對於友好
關係之尊重及證明,此乃我國偉大君主藉以表示尊敬中國大皇帝陛下之意。惟在一切情形下
以及同樣在將來之一切情形下,鄙人均將謹遵預定之主要規則,力求預防及避免出於鄙人意
料之外往往可能遇到之困難。
關於貴王與昂邦大臣請將禮品清單預先送交尊處一節,因該項禮品系我君主全俄羅斯大皇帝
陛下爲表示自己之友誼經由鄙人向中國大皇帝陛下贈送之物,應向尊處聲明,爲使該項清單
完全保持原狀,一俟兩國宮廷之間對於該項物品確定舉行儀式及該項物品運抵中國大皇帝陛
下首都之後,鄙人當立時即將所請求之禮品清單交付所應交付之人員,鄙人堅信仰庇中國大
皇帝陛下之洪福,該項物品定將安全運送到京。
由於全俄羅斯政府樞密院之奏請,我國君主全俄羅斯大皇帝陛下已經諭令鄙人,在貴國理藩
院發出放行指示之前將宗教人員之派遣暫行停止,現時與鄙人同行者只有教堂教士三人,以
便於旅途之中執行神事職務。關於鄙人到達國境之時日,定將隨時通知貴王及昂邦大臣,尚
祈尊處發出一切必要之命令,俾得適合於鄙人崇高職位之榮譽,予以迎接。
爲此親筆簽名並加蓋印章,專函奉達,即請查照爲荷。
伯爵尤利果洛夫寧
一八○五年九月十三日
從伊爾庫次克省城發
129大清國理藩院致俄國樞密院函
徑啓者,查貴樞密院於接獲我理藩院前此發去函件之後,頃只來函內稱,於新派僧侶及學生
到達北京之時,仍請我國聖上依照往例賜予恩待,並將舊日僧侶及學生遣送回國;惟爲替換
舊有僧侶及學生,是否仍爲此次隨同大使前來之該項人等,並未確實敘明。嗣後將貴樞密院
發來之俄文文件交由我國俄文學堂譯成滿文,始知貴國僧侶及學生人等依照我國所發出之公
函,未曾由貴國隨同大使派遣前來,已經留在伊爾庫次克。隨同大使從國境前來北京之現有
僧侶,將於任務終了之後仍舊隨同大使返回本國。今貴院既然聲明並無僧侶及學生人等隨同
大使前來,以便替換舊有人員,即應將該項人等留在貴國境內,等候適當時期,依照條約特
別加以派遣,勿庸隨同大使前來。再查貴院來文之中,書寫程式殊屬乖謬,我大清國乃系居
中統治已被征服之自己一切國家之天國及王國,各色人等一同敬仰,任何國家都系來文呈報
,其他來文亦皆具有一定之程式,前此俄國之來文亦曾依照程式書寫。在此次來文之中竟將
自己君主語言提高,而將我國聖上之最高諭旨敘述極不適宜,書寫程式殊屬乖謬。同時來文
內容之詞句,亦殊欠明晰。因此我院未敢奏明我國聖上,並將此項來文退還貴院。今後貴院
向我院來文務請依照往日既定書寫程式敘述,不可自己任意而爲,是爲至要,專此函達,即
請查照可也。
嘉慶十年(一八○五年——譯者)九月初八日
130至高無上大權獨攬全俄羅斯獨裁君主亞歷山大帕夫洛維奇大皇帝陛下特命全權大使、一等文官、樞密大臣、國家機關委員會長官、大皇帝陛下宮廷及俄羅斯一切勳章事宜禮官長、宮內高級侍從官、賞戴各種勳章伯爵尤利亞歷山大羅維奇果洛夫寧致大清國
大皇帝陛下駐庫倫總管邊疆事務親王與昂邦大臣函
徑啓者,茲於來到國境之後,特向貴王與昂邦大臣通知,查條約第九款規定,兩國之間如因
公務從一國向另一國派遣大小使節,當該項使臣到達國境並聲明其任務及性質之時,不應在
國境長久等待,應即派人接送,供給快速車馬及糧食,小心護送,並於到達之後供給房舍
及口糧等等,因此特向尊處聲明,鄙人欽奉我國仁慈君主大皇帝陛下之任命,充任特命全權
大使,覲見中國大皇帝陛下並以此種職街向中國大皇帝陛下御前敬謹呈遞國書,敘明我國君主
全俄羅斯大皇帝陛下已於舉國歡慶之中,繼任列祖列宗世代相承之帝位,並對中國大皇帝陛
下之繼承帝位致以友誼之祝賀,同時對於力求鞏固及發展兩國互益繼續存在之相互友好與睦
誼關係,表明我國仁慈君主大皇帝陛下之誠摯願望,併爲表示友好之意,向中國大皇帝陛下
呈獻我國大皇帝陛下所贈送之禮品。鄙人成爲此種良好意願之執行者,感到極大之光榮,因
此將竭盡忠誠奮勉從事,以期促進及完成如此重大及有益之舉。
頃接貴王與昂邦大臣最近來函通知,欽遵中國大皇帝陛下之旨意,念及長途跋涉可能發生水
土及氣候之困難,中國大皇帝陛下認爲可從大使扈從人員之中減少非屬必需之人員等因,茲特
向貴王與昂邦大臣申明,鄙人認爲遵依中國大皇帝陛下之旨意行事,乃爲最欣幸之職責,現
已開始實行扈從人員之縮減,鄙人深信縱然未經預先奏請裁可,我國仁慈君主全俄羅斯大皇
帝陛下亦將因鄙人仰體中國大皇帝陛下之意旨所作出之功績而予以嘉納也。謹遵原有之命令
,對於現已保留之隨行官員派定其應任之職務,並將人數附上名單,深望貴王與昂邦大臣
將於鄙人此次之成績中得見鄙人已經盡到誠懇及勤勉之努力,足蒙貴國大皇帝陛下之體諒與嘉
許,蓋因鄙人對於此事正在盡其職責力求順善也。
至於貴王與昂邦大臣所請求之禮品清單,經過考慮以後,認爲應向尊處說明,在值得呈獻中
國大皇帝陛下之名貴禮品之中,有大鏡子及其他許多物品,均屬龐然大物,在如此長途運送
之中,可能遭受毀損與破壞,因此在該項物品安全運到之前,實難依照尊處之請求提交準確
之清單。此外,再查俄國使節應於到達中國大皇帝宮廷之前提交此項清單,條約之中並無
規定,而在從前派遣使節之時亦無此先例。
關於需要駱駝、馬匹、馱子及其他等項之數目一節,亦殊難於此時通知貴王與昂邦大臣,一
則由於隨同鄙人前來載運該項禮品之車輛,現時甫經集合,二則由於在我國境內該項物品均
系裝入大箱運送,而來到國界之時需要換裝小箱以期便於運送之故。
茲特開列隨同鄙人現有之車輛運力數目,確實通知貴王與昂邦大臣,爲運送該項物品所需要
之駱駝、馱子、馬匹應如附單所列之數目,此外,尚有依照尊處五月二十九日來函,由我國
自備之駕車馬匹需要供給足夠數量之草料。
最後,鄙人深爲欣幸可使貴王與昂邦大臣相信者,維護而且更加鞏固兩國間現時良好存在之
和睦與友好關係,乃爲鄙人之首要職務,亦爲鄙人奮勉從事之目標,甚願在與尊處一切接洽
之中加以證明也。爲此親筆簽名並加蓋印章,專函奉達。
特命全權大使
伯爵尤利果洛夫寧
一八○五年十月八日
於恰克圖
運送禮品及大使車輛需要若干數目駱駝、馱子及馬匹清單
馱運駱駝
運送禮品一百隻
運送各種重載一百隻
運送官員行李五十隻
護衛人員及勤雜人員乘用馬匹一百匹
自備大使人員駕車馬匹需要供給草料一百五十匹
特命全權大使伯爵果洛夫寧
131至高無上大權獨攬全俄羅斯獨裁君主亞歷山大帕夫洛維奇大皇帝陛下特命全權大使、一等文官、樞密大臣、國家機關委員會長官、大皇帝陛下宮廷及俄羅斯一切勳章事宜禮官長、宮內高級侍從官伯爵尤利亞歷山大羅維奇果洛夫寧致大清國大皇帝陛下駐庫倫總管邊疆事務親王與昂邦大臣函
徑復者,接準貴王與昂邦大臣於嘉慶十年九月初四日來函通知,堅持請將鄙人之扈從人員縮
減至六十人或七十人之譜,蓋因根據貴偉大國家之法律,已經明白規定,從任何國家或王國
常有使臣前來進獻禮品之事,准許放行入境,總以數十人爲限等因,鄙人完全尊重貴國之法
律,惟有不得已於言者,兩帝國間之條約,乃爲鞏固互相和睦之規定,成爲友好交際之根據
,存在於貴我兩國最高政府之間,亦應同樣加以尊重,而在該項條約之中並未規定俄羅斯使
臣亦應遵守此種法律,而且當全俄羅斯樞密院將全俄羅斯大皇帝陛下意欲向中國大皇帝陛下
派遣大使一事通知貴國理藩院之時,貴國方面亦無預先之通知,以便依照此項法律作成相應
之處理,恰恰與此相反,從貴我兩國都已認爲成規之先例中,可以看出,鄙人以前之使臣伯
爵薩瓦弗拉基斯拉維奇之扈從人員曾有一百二十人之譜,並未禁止其隨同使臣進入貴國,
而均予以放行,雖然當時已經存在尊處所言之法律。當爲貴王與昂邦大臣之所知悉,該項使臣
以其官階及職位而言,與鄙人相較均屬甚低,因此鄙人之扈從人員秉公而言必須適合於鄙人
之優越品位,無論如何不能少於該項使臣所有之扈從人員。貴王與昂邦大臣皆爲貴國大皇帝
陛下忠誠之臣宰,試思鄙人不負極嚴厲之責任,能否擅自貶低依我國大皇帝陛下之意旨所給
予鄙人之尊嚴。
爲向貴王與昂邦大臣詳細及如實說明,如此困難之長途跋涉,根據需要使鄙人不得不保持扈
從人員之一切原因,特派我大皇帝陛下宮內五等侍從官、大使一等祕書巴伊科夫前往尊處,
並飭令於投遞函件之時,陳明鄙人竭盡忠誠及始終不渝之願望,乃爲盡其全力促進兩國之間
順善存在之友好與睦誼關係,尚祈貴王與昂邦大臣對於鄙人之此次公函予以確切之答覆,是
爲至要。爲此親筆簽名並加蓋印章,專函奉達。
一八○五年十月二十日
於特羅伊次克薩夫斯克城堡
132至高無上大權獨攬全俄羅斯獨裁君主亞歷山大帕夫洛維奇
大皇帝陛下特命全權大使、一等文官、樞密大臣、國家機關委員會長官、
大皇帝陛下宮廷及俄羅斯一切勳章事宜禮官長、宮內高級侍從官、
賞戴各種勳章伯爵尤利亞歷山大羅維奇果洛夫寧致
大清國大皇帝陛下駐庫倫總管邊疆事務親王與昂邦大臣函
徑啓者,前於接獲貴王與昂邦大臣嘉慶十年九月初四日來函之後,鄙人曾經依照尊處之請求
,對於來函所述各節致以確切之答覆,此外,爲使尊處關於同一事項或其他事項可能再行提
出之一切問題,得以同時解決起見,曾經委派大使一等祕書、宮內五等侍從官巴伊科夫前往
尊處,說明鄙人不得不堅持前此函達各節之一切重要理由,希望藉此方法避免爲尊處所洞
悉之困難情事,並能獲得尊處之同意及確定答覆,而且宮內侍從官巴伊科夫遵照鄙人所給予
之指示迎合尊處意旨所作出之一切說明,已蒙尊處惠予接受,並已經尊處向其作出言辭之表
示,惟現閱尊處所派專差圖薩拉克奇交來嘉慶十年十月初六日公函,得悉貴王與昂邦大臣不
僅重複提出尊處從前之請求,而且又提出新請求,爲最初幾次來函之中全然未曾提及之問題
,在鄙人多次向貴王與昂邦大臣作出一切說明之後,鄙人已經盡力始終向尊處證明,鄙人之
誠懇願望爲依照貴我兩大國間現有之良好友好關係行事,認爲無需在此重複向尊處敘述。
對於貴王與昂邦大臣之新請求,如關於鄙人應向中國大皇帝陛下呈遞之國書,以及關於禮儀
事項,特向尊處說明,鄙人考慮從前之成規定例,不能預先將國書通知尊處,一俟到達中國
大皇帝陛下宮廷之後,即將名單與國書呈交貴國大皇帝陛下所委任之大臣。現在證明國書
之內容,純爲表達我國大皇帝陛下對於中國大皇帝陛下繼承帝位之慶賀,並表示我國大皇帝
陛下全心全意鞏固及發展現有友好關係之誠懇願望,此項國書之主要內容,鄙人已於一八○
五年十月八日致尊處之公函中加以敘明,關於符合中國大皇帝陛下之帝位稱號一節,鄙人必
須請貴王與昂邦大臣相信,實系完全遵照現行之規定。
關於禮儀或鄙人覲見中國大皇帝陛下之禮節,鄙人將一定遵依前輩大使所曾遵守之儀式,希
望在此種情形下,能適合於鄙人之優越職位,而享有較諸前輩大使更爲優越之待遇,此種待
遇曾經遵照中國大皇帝陛下之恩典,始終賜予俄羅斯國之使節。茲特重複申明,宮內侍從官
巴伊科夫關於此項問題以及關於禮品問題,依照鄙人指示向貴王與昂邦大臣所作之口頭陳述
,現均加以確認。再有買賣城扎爾古赤官吏曾經來此,用貴王與昂邦大臣名義提出請求,由
於草料不足所有馬車以及運輸車輛均將使用貴國馬匹並由貴國車伕駕駛等情,茲向尊處說明,
依照尊處嘉慶十年五月來函之請求,鄙人已經發下關於此事之指示,雖然如此,特向尊處重
新申明鄙人完成自己所負使命之願望,同意尊處提出之請求,惟擬請於所需馬匹及車伕之外
,再由尊處供給鄙人隨從人員當中所有之支搭帳篷人等,蓋因已經鄙人派定擔任此項事務及
跟隨馬匹人等共計三十三名,均將留在國界地方。最後,鄙人應向貴王與昂邦大臣說明,現
在既已時屆通過不便通行之草地之季節,而鄙人與全體隨從人員來到國界亦已經過兩個月之
久,深望消除阻礙鄙人入境之一切困難,尚祈尊處對於上述事項予以准許,在鄙人方面實已
用盡所有之辦法也。
爲此親筆簽名並加蓋印章,專函奉達,請煩查照爲荷。
特命全權大使伯爵尤利果洛夫寧
一八○五年十一月十二日
從特羅伊次克薩夫斯克城堡發
133至高無上大權獨攬全俄羅斯獨裁君主亞歷山大帕夫洛維奇大皇帝陛下特命全權大使、一等文官、樞密大臣、國家機關委員會長官、大皇帝陛下宮廷及俄羅斯一切勳章事宜禮官長、宮內高級侍從官、賞戴各種勳章尤利亞歷山大羅維奇果洛夫寧致大清國大皇帝陛下駐庫倫總管邊疆事務親王與昂邦大臣函
徑啓者,查恰克圖扎爾古赤官員與尊處哈賴達曾經遵照貴王與昂邦大臣命令,向鄙人推薦欽
遵中國大皇帝陛下諭旨爲鄙治療疾病所差來之醫士,雖然鄙人未能享受該醫士之治療,但鄙
人之疾病已經大見痊癒,而以深爲感激之下忱接受聖上之恩惠,並將於今後竭盡全力報答聖
上之眷顧。於十二月十二日與扎爾古赤官員會見之時,從該官員得悉,貴王與昂邦大臣重視
鄙人最後公函所敘述之各項,曾經呈報理藩院,並已奉中國大皇帝陛下之恩旨,諭令接待大
使入境,並通知鄙人不久將有中國官員數人來此,以便護送鄙人及扈從人員前往北京等情,
鄙人正在靜候該項官員前來,並已向該扎爾古赤官員聲明鄙人可以由此間啓程之日期,尚祈貴
王與昂邦大臣接受鄙人之良好祝願及誠摯敬意。爲此親筆簽名並加蓋印章,專函奉達,請煩
查照爲荷。
特命全權大使伯爵尤利果洛夫寧
一八○五年十二月十五日
於特羅伊次克薩夫斯克城堡
134至高無上大權獨攬全俄羅斯獨裁君主亞歷山大帕夫洛維奇大皇帝陛下特命全權大使、一等文官、樞密大臣、國家機關委員會長官、大皇帝陛下宮廷及俄羅斯一切勳章事宜禮官長、宮內高級侍從官、賞戴各種勳章伯爵尤利亞歷山大羅維奇果洛夫寧致大清國大皇帝陛下駐庫倫總管邊疆事務親王與昂邦大臣函
徑啓者,查本月五日曾由貴王與昂邦大臣派來文官三人,請求鄙人確定鄙人所述一月四日與
尊處之會見日期,並由鄙人派遣自己祕書前往尊處確切答覆等因,當經鄙人於同日照辦,惟
因該祕書人等未經允許晉謁,因而未能完成鄙人所給予之面陳囑託,鄙人認爲必須將自己之
答覆再以書面通知尊處。由於我國仁慈君主大皇帝陛下所給予之確切命令,鄙人願在一切行
動之中表示盡心竭力及誠摯奮勉精神,藉以完成所負之使命,曾於一八○五年十一月十二日
致函貴王與昂邦大臣說明,在知曉前輩大使已經遵守之儀式時,鄙人一定加以奉行。
恰克圖扎爾古赤官員爲答覆該函,曾於一八○五年十二月十二日以貴王與昂邦大臣名義向鄙
人說明,在鄙人公函中所敘述之各項,均已承蒙中國大皇帝陛下之恩准,並將接待俄羅斯國
皇家大使,由此可以顯見,從前所規定之儀式今後亦應成爲互相遵守之規則。
到達庫倫以後,鄙人在接受貴王與昂邦大臣之邀請時,當參加遵照中國大皇帝陛下聖旨所舉
行之慶祝會,惟尚未能預先知悉在此種情況之下,應有何種特殊儀式(似爲尊處屢次所言由
尊處差派文官前來鄙人之處),鄙人認爲應向尊處通知,爲表示對於如此高厚之聖上恩典之
感激,鄙人定將遵照曾經承受此種恩典之前輩大使伊茲瑪依洛夫及伯爵薩瓦弗拉基斯拉維
奇之先例行事,前者曾於一七二○年十一月十八日進入北京,後者曾於一七二六年十月二十
一日來至張家口,並於一七二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至一七二七年一月十八日住在北京,均系
站立行三鞠躬禮,併爲祝中國大皇帝陛下之健康而乾杯。
惟貴王與昂邦大臣現時不滿意於此種說明,不顧從前之先例,而要求鄙人在焚燒香案之前實
行三跪九叩之禮,用以表示對於宴會之感謝,屆時鄙人恐將完全不知所措,此不僅不合我國
聖上之命令,亦殊非中國大皇帝陛下批准確實遵行前例之本意,在此種情形以及類此之情形
下,應當遵守統一之規則,以兩國交際中所認定之儀式作爲根據,加以確切執行,茲向貴王
與昂邦大臣聲明,鄙人之前輩大使只是在覲見中國大皇帝陛下之時實行下跪叩首之禮,而鄙
人亦不能較諸愉快覲見聖上之時實行另一種之禮節,如貴王與昂邦大臣關於此事不能自行準
許鄙人,請將鄙人此函送交理藩院核奪。
最後,認爲應請貴王與昂邦大臣相信,鄙人今後亦將不斷竭盡愚誠以報答中國大皇帝陛下之
鴻恩,並努力鞏固兩大國間現時順善存在之友好與睦誼關係,而亦保持我國君主之尊嚴也。
爲此親筆簽名並加蓋印章,專函奉達,請煩查照。
一八○六年一月八日
135至高無上大權獨攬全俄羅斯獨裁君主亞歷山大帕夫洛維奇大皇帝陛下特命全權大使、一等文官、樞密大臣、國家機關委員會長官、大皇帝陛下宮廷及俄羅斯一切勳章事宜禮官長、宮內高級侍從官、賞戴各種勳章伯爵尤利亞歷山大羅維奇果洛夫寧致大清國大皇帝陛下駐庫倫總管邊疆事務親王與昂邦大臣函
徑啓者,昨日接獲貴王與昂邦大臣來函,關於接獲鄙人最後公函,其中包含鄙人之確定答覆
,尊處未予通知,茲特認爲必須補充下述各點:
鄙人認爲無需再向尊處追述,鄙人惟一之根據及理由已經載在約章之中,而該項約章應爲互
相遵守之法律,蓋因其已經兩國君主之同意而予以批准,想此種真理當爲尊處之所素悉也。
現由尊處來函之中,適見其反,貴王與昂邦大臣否認貴我兩大國間友好及睦誼之此項保證,
而宣稱要使鄙人返回國界,惟鄙人不能只恁尊處之一種命令,茲特函請示知中國大皇帝陛
下關於此事所頒發之諭旨,蓋因進入帝國境內系遵依大皇帝陛下之恩准,只有中國大皇帝陛
下有權准許鄙人晉京,而鄙人亦需要晉京,是否奉到中國大皇帝陛下之書面諭旨鄙人曾經
屢次向貴王與昂邦大臣申述,願以應有之順從接受向鄙人所宣示之關於跪拜之新法律,惟其
內容既系廢棄成爲統一規則所應遵守之舊有儀式,則無關於此事之特別諭旨,鄙人殊難照辦
,因而必須求得諭旨,在獲得此項諭旨之時,定將奮勉從事以表對於中國大皇帝陛下諭旨之
深切尊重也。
來函雲鄙人使跪拜之事成不快之舉謂爲極端錯誤,惟此事既系根據新法律,而鄙人未奉特別
諭旨不能遵行,已經阻止鄙人晉京,鄙人不奉中國大皇帝陛下之確切諭旨,不能返回,已如
上述,因而鄙人所建議之辦法,乃爲必需與極爲適當之辦法也。
根據條約所規定之條款,鄙人有權不與樞密院函商,亦不返回國界,而徑與貴國理藩院直接
商洽一切國家事務,並如尊處所說,鄙人不能繼續自己之行程而停留下來,現依照約章第
九款之規定通知尊處,鄙人擬派專差前往北京辦理重要委託事宜,敬祈尊處對該專差給予
必要之合法協助。
爲此親筆簽名並加蓋印章,專函奉達尊處,請煩查照爲荷。
特命全權大使
伯爵尤利果洛夫寧
一八○六年一月十九日於庫倫
136至高無上大權獨攬全俄羅斯獨裁君主亞歷山大帕夫洛維奇
大皇帝陛下特命全權大使、一等文官、樞密大臣、國家機關
委員會長官、大皇帝陛下宮廷及俄羅斯一切勳章事宜禮官長、
宮內高級侍從官、賞戴各種勳章伯爵尤利亞歷山大羅維奇果洛夫寧致
大清國大皇帝陛下駐庫倫總管邊疆事務親王與昂邦大臣函
徑復者,接獲貴王與昂邦大臣表達中國大皇帝陛下諭旨之來函,鄙人業已敬謹閱悉。茲有應
向尊處重複申明者,承蒙中國大皇帝陛下之眷顧,更加鞏固兩帝國間現時順善存在之友好與
睦誼關係,構成鄙人一切意圖之目的,鄙人遵循竭誠奮勉之精神,遵循我國君主大皇帝陛下
指示之規則,特向貴王與昂邦大臣說明,由於聖上發下之諭旨,並仿照尊處來函所述鄙人前
輩大使伯爵薩瓦弗拉基斯拉維奇之先例,鄙人在向中國大皇帝陛下呈遞國書之後,以及在
愉快覲見之時,自當實行三跪九叩之禮,除覲見中國大皇帝陛下之外,在任何時候鄙人均被
嚴禁遵從此種儀式也。
關於實行此種儀式之習禮一節,自當於鄙人到達北京之後,依照簿冊所載之圖樣照辦,即由
大使一等祕書於大使覲見中國大皇帝陛下數日之前,在所派大臣及大使本人出席參加之下,
當場實行。基於鄙人所有崇高敬意之表示,依照中國大皇帝陛下列祖列宗從前賜予裁可之先
例,鄙人今日亦深望獲得中國大皇帝陛下之恩准也。
再有應向貴王與昂邦大臣說明者,凡有
任何新頒法規之時,以及廢除鄙人前輩大使已經遵行並曾記明於其簿冊之上述儀式時,未經
全俄羅斯大皇帝陛下之特別裁可,鄙人均不能實行。
茲特向貴王與昂邦大臣,向中國大皇帝陛下意旨之執行者,表達鄙人之確定答覆,尚祈尊處將所預定採取之辦法賜知。
爲此親筆簽名並加蓋印章,專函奉達,請煩查照爲荷。
一八○六年一月三十一日
137大清國理藩院致俄羅斯國樞密院函
徑啓者,頃據我國駐庫倫總管邊疆事務親王與昂邦大臣報稱,該王與昂邦大臣曾經遵照我國
聖上之諭旨,向貴國大使尤利果洛夫寧明白宣示,而該大使態度驕傲,遇事爭論不休,始
終不肯按照我國儀式實行三跪九叩之禮,因此遵照我國君主之諭旨,派定貝勒那密多爾吉將
貴國大使護送回國,從該大使所收取之貢品,亦已一併交還。因此,我國聖上諭旨示知,前
此俄羅斯國國王欲派遣自己使節對朕表示祝賀,並進獻貢品,以便鞏固兩國間之和睦關係,
朕已深爲嘉許,極爲欣悅,嗣經準如所請辦理,並曾迭次諭令各該管大臣沿途妥爲護送,於
到達庫倫及張家口時,應行賜予宴請。而今俄羅斯國大使於到達庫倫之後,對於恩賜宴請竟
不肯實行跪拜之禮,雲敦多爾吉等曾經遵照朕之旨意向該大使重加申明,而該大使仍不
肯遵循三跪九叩之儀式,因此雲敦多爾吉遵照朕之旨意,仍將該大使妥爲護送回國,並
將從該大使所收取之全部貢品一併交還。此事發生之原因,系由於果洛夫寧不知禮儀,與其
國王毫不相干,而果洛夫寧系外國之人,我天國無需加以罪責,俟其返回本國之時,其國王
究作如何懲戒之處,悉聽其自便,着由理藩院將此種原由備函送達俄羅斯國樞密院加以說明
等因欽此。茲特欽遵我國聖上諭旨函達貴院,前此貴國國王既然願意派遣自己之使臣向我國
君主表示祝賀之意,並進獻貢品,我國君主當經深爲嘉許,不斷髮下恩惠之諭旨,飭令我國
所有該管大臣於一路之上對於貴國大使妥爲護送,並於到達庫倫及張家口時,賜予宴請,而
於到達北京之後,準備予以多方招待,此係我國君主破格之高度眷顧,不意果洛夫寧到達庫
倫以後,當我國總管邊疆事務親王與昂邦大臣遵照聖旨賜予恩宴,並向其說明應行遵照三跪
九叩之規則時,而貴國大使竟不肯遵行,因此我駐庫倫親王與昂邦大臣據實奏明我國君主,
請求准將該大使遺返回國,雖然如此,我國君主深念貴國國王真正誠摯之意,仍不忍於即行
遣回該大使也。我理藩院當即查明五年以前貴國前派大使伯爵薩瓦曾經實行,並已奏明在案
之三跪九叩禮儀,復經通知我駐庫倫親王與昂邦大臣,以便確實告知該大使,而該大使仍舊
不肯遵行,態度驕傲爭論不休,因此我駐庫倫親王與昂邦大臣派定貝勒那密多爾吉護送該大
使返回貴國,並將所帶來之貢品全部退還。果洛夫寧如此驕傲及爭論之行徑,不能符合貴國
國王之本意,亦不遵循所訂之約章,所犯過錯極爲有罪,不容寬恕,惟我國君主未曾加以任
何處分,而且飭令我駐庫倫親王與昂邦大臣派定貝勒那密多爾吉妥善護送,俾該大使回國真
能符合尊重貴國國王之好意,並避免以狡黠之態度對待已加之恩惠。貴樞密院應將此種情節
奏明貴國國王,請將該員嚴加懲處。現時正值新年正月之際,依照我大清國法規已經封印,
因此我國函件系用預先空白蓋印之紙張繕寫發出,此種緣由當爲貴院之所知也。爲此專函奉
達,請煩查照爲荷。
嘉慶十一年(一八○六年——譯者)正月
138大清國理藩院致俄羅斯國樞密院函
徑啓者,頃奉聖上諭旨,據廣東海關征收關稅武官楊峯報稱,本年十月有盧欽國名爲盧欽東與尼贊石者二人隨同自己商船來到廣東澳門地方,當將二人嚴加查究得悉
,盧欽國似屬即爲俄羅斯國,查約章規定俄羅斯國通商只准在恰克圖進行貿易,從未准許在
其它各地通商,今名爲盧欽東與尼贊石者二人竟隨同自己商船前來廣東澳門地方實行貿易
,俄國是否知曉此事,着由理藩院備函向俄國樞密院查問等因欽此,茲特欽遵我國聖上諭旨
,向貴院提出質問,既然所訂約章明白規定,貴國商業應在恰克圖集中貿易,從未准許在其
他邊疆進行通商,而今貴國名爲盧欽東與尼贊石者二人竟隨同自己之商船前來廣東澳門地方
貿易,此乃違反約章之行爲,爲進行貿易經由貴國國界而前來廣東澳門之時,是否曾向貴院
報告,抑系貴國派遣而來,如系未曾向貴院報告而擅自前來該處貿易,則貴院應將此二人奏
請貴國君主加以懲處,且亦足見尚未在貴國任何地方佈告禁止也。如系此二人曾向貴院報告
,則貴國亦應備函通知我理藩院,我理藩院自當奏明我國聖上請示諭旨定奪,如系由貴國派
遣而來,則貴院實已破壞已訂之約章,蓋因貿易應在恰克圖進行,而今則無異於貴國欲禁止
在恰克圖地方進行貿易也。必須依照睦誼關係及已訂約章行事,所屬人等以任何方法通過國
界前來我國任何地方擅自進行貿易,都不准許,即請貴樞密院認真查明函覆爲荷。
嘉慶十年(一八○五——一八○六年——譯者)十二月初九日
139
廣東海關監督將軍閣下:
徑啓者,查以鄙人爲船長之聶瓦號船舶,乃系俄羅斯國商船,現以俄羅斯美利堅公司之名義
來此貿易,意在進行嘗試,經由此種道路實行貿易業務較諸經由恰克圖貨物運輸諸多困難致
成物價非常昂貴,是否更爲有利,雖然海路行程較諸陸路需要更多之時間。鄙人船上所載之
貨物,現時計有海狸、海狗及其他海產與陸地之獸皮,共約十萬件之多。聶瓦號商船有時單
獨航行,有時與船長克盧砧什切倫指揮下之納傑日達號船舶一起航行,該船載有一些海狸皮
及一萬張海狗皮,於十月四日從日本回到馬口,惟因該船所載貨物過少,不便進行貿易,未
能於鄙人到達之前,前來此間,現時既然鄙人貨物出脫以後,我等兩船皆可裝運中國貨物,
爲此鄙人請求閣下准許上述之納傑日達船舶駛入黃埔,並裝運鄙人船舶所不能容納之貨物。
至於引港人所報告之鄙人爲普魯士人一節,此事之所以發生,當系由於此兩民族之口音相似
之故。謹此陳明,並致敬意。
上尉船長賞戴勳章
尤里黎祥斯基
再啓者,對於海關所提出之問題,鄙人茲謹答覆,由俄羅斯國到廣東之航程,約需六個月或
七個月可以完成,鄙人確信中國人能辨識俄羅斯人之語言。
一八○五年十二月七日
於廣東
140
廣東海關監督將軍閣下:
徑啓者,查以鄙人爲船長之船舶,系由中國人所能辨識其語言之俄羅斯國前來,我國人民早
已與中國在兩帝國間邊界城市恰克圖進行陸路通商,惟欲同樣與廣東試行海路通商,海上通
商似屬尚不存在陸路通商之許多困難,如海上通商表明有益之時,則今後亦擬實行經由海運
來此貿易,已經組成其所需要之公司即俄羅斯美利堅公司,該公司現已派遣由船長黎祥斯基
指揮之船舶前來中國,同時屬於鄙人管理之另一船舶,亦已遵照我國大皇帝陛下之意旨,爲
同一目的而撥歸公司所有,當鄙人啓程前來中國之時,我國大皇帝陛下曾經諭令鄙人前往日
本一行,鄙人現時系由日本來到廣東,以便爲該公司裝運中國貨物,鄙人希望在此間尋獲黎
祥斯基船長,惟未能如所預期,且無其他貨物,只有大約一萬張之海狗皮及三百五十張之海
狸皮,鄙人來到歇浦等候該船之到來,現時船長黎祥斯基已經載有足夠我等兩船裝運之貨物
到來,鄙人敬請閣下飭令給予引港人,以便引導鄙人之船舶進入黃埔,一俟在該處裝載貨物以
後,即行隨同船長黎祥斯基之船舶一起開往俄國。引導鄙人進入馬口之引港人曾經報告,謂
鄙人之船舶爲普魯土國船,併爲軍船,兩種報告均屬失實,鄙人之船舶乃爲俄國船舶,併爲
商船,與駛入此一港口之其他商船相同,繳納一切關稅及稅捐,而且依照我國法律軍船不得
裝載貨物,懸有與鄙人船舶不同之國旗,具有更多之大炮與兵士,皆爲鄙人船舶之所無。因曾
奉有命令與船長黎祥斯基從此間一起航行,敬祈閣下速予裁定鄙人船舶是否可以駛入黃埔,
如果不能駛入,鄙人即將離開此間迅速開往俄羅斯國。從俄羅斯國至廣東之航程,可能需要
六個月或七個月之久。專此陳請,並致敬意。
上尉船長賞戴勳章
伊完克盧砧什切倫
一八○五年十二月七日
於廣東
141大清國理藩院致俄羅斯國樞密院函
徑啓者,查前據廣東海關征收關稅武官楊峯呈報內稱,現有盧欽國人名爲盧欽東與尼贊石者
商人二人,隨同自己商船前來我國廣東澳門地方,該武官已經查悉盧欽國即爲俄羅斯國等情
,我理藩院當時曾奉我國聖上諭旨,飭令備函向貴院查詢此事在案,現時該武官復依該二商
人之呈請,準其船舶與俄國屬民停泊並將呈文二件呈報前來,旋奉我國聖上諭令對此罪行應
予處分,已將該武官嚴加懲處。查條約之中既已明白規定,貴國一切商業應在恰克圖地方集
中貿易,不得向其他地方進行買賣,貴國如欲派遣該二人等前往廣東地方貿易,則應向我理
藩院預先報告,我院自當奏請聖旨裁決,今貴國名爲盧欽東及尼贊石者二商人竟隨同自己船
舶前來廣東澳門地方進行貿易,實爲違反條約之行爲,貴國國王原系尊重約章辦理一切事務
,我院推想該二商人前來廣東貿易,貴國國王當系不知此事,是否有此慣例使貴國國王知悉
,而依該商人等之意志辦事,爲此特將俄羅斯國屬民呈文二件隨同本院公函送往貴院,接到
此函之時,貴院應即報告貴國國王將該二人捕獲到案,加以懲處。此外,貴院應當佈告曉諭
貴國一切人等,嚴禁前來我國其他邊界地方進行貿易。今後如有違反條約在其他地方貿易情
事,則貴國即系意欲禁止恰克圖之通商,我院自當奏請將約定之恰克圖通商停止,貴院應當
考慮兩國之睦誼關係,遵循所訂條約之原則,容許自己屬民逾越國界在我國任何地方貿易,
都不可能。爲此函達,即希查照爲荷。
嘉慶十一年(一八○六年——譯者)正月二十日
142全俄羅斯帝國政府樞密院致中國理藩院函
徑復者,嘉慶十年九月初八日貴院來函,已經閱悉,茲奉我國仁慈君主大皇帝陛下之諭旨,特
向貴院答覆,關於派往北京而至今尚留在俄國境內之俄國宗教人員及學生人等,認爲必須再
加申述,我院前此各次函件已經說明從前欲將該項宗教人員及學生人等隨向大使派遣之原因
,亦已說明請求貴院奏請中國大皇帝陛下發下飭令,於上述新任宗教人員到達之後,即將現
住北京之僧長索弗羅尼及教堂教士與學生人等放行回國,並給予一切幫助護送至俄羅斯國境
,以便新派接替之人員,計有僧長阿波洛斯一人、副僧長謝拉菲姆及阿爾卡吉亞二人、修道
輔祭僧涅克塔利一人、教堂執事僧瓦西利雅菲茨基及君士但丁波利莫夫斯基二人,以及
學習漢滿語文之學生密哈伊勒西帕科夫、列夫伊茲瑪依洛夫、瑪爾柯勒拉弗羅夫斯基
及耶弗格拉夫葛羅莫夫等,均被接受。所有住在北京之全部時期,均請依照舊例賜予中國
大皇帝陛下內廷之恩給,遇有忿怒及欺侮情事,加以公正維護,總祈依照兩帝國間現有之鄰
邦友好及睦誼關係辦理,我院茲特重申對於貴院之此種請求。至於貴院所述一八○五年八月
八日公函在滿文翻譯之中有不遵守格式之處,如在該函之中存有不合舊例或習慣之事,則當
系由於翻譯人員發生錯誤之所致也。爲此函覆,請煩查照爲荷。
一八○六年七月基督降生第二日
全俄羅斯獨裁君主亞歷山大一世大皇帝陛下在位第六年
從聖彼得大帝首都發
143全俄羅斯帝國政府樞密院致中國理藩院函
徑復者,查嘉慶十年十二月九日貴院來函內開,本年十月間曾有屬於盧欽東及尼贊石二人所
有之盧欽國商船前來廣東省澳門地方,我樞密院關於此事應當預先通知貴院等因,已於一八
○六年三月十二日收到閱悉。經過幾個星期之後,當對於貴院之答覆已經備妥時,又復接獲
嘉慶十一年一月二十日貴院來函內開,曾有俄羅斯船舶二艘前來廣東地方,詢問我院,關於
此事我國君主大皇帝陛下是否知悉,並請今後禁止俄羅斯船舶前來廣東,否則即系我院意欲
停止恰克圖之貿易等因,當經我院奏明我國仁慈君主大皇帝陛下,並已奉到諭旨,茲特向貴
院答覆如下:
查貴院來函所述船舶所有人等之姓名,雖屬表達有失正確,而盧欽一語在我國語言中亦非俄
羅斯國之意,惟我院已經猜度得知,所述船舶可能爲屬於俄羅斯美利堅商業公司所有之俄國
商船,該公司系在我國仁慈君主大皇帝陛下保護之下,長久時期以來,向東北美洲各島嶼進
行貿易及造船業務。現時我院從貴院送來該商人等遞交廣東海關監督楊峯之申請原文,可以
顯然得悉,前來廣東之俄羅斯商船二艘,系名爲聶瓦及納傑日達,而兩船之船長爲克盧砧什
切倫與黎祥斯基,因此我院亟願將上述船舶開往中國而未能預先通知貴院之原因,再向貴院
說明確實及詳細之情況。三年以前,上述俄羅斯美利堅公司曾經派遣船舶數艘前往美洲海岸
,並欲獲得許可,以便遇有意外風險或貿易需要之時,該項船舶可以通向東方區域,開往中
國廣東口岸,並出售自己之貨物,完全根據所有在廣東貿易之歐洲商人從貴國政府所享有之
此種權利辦理。我院曾經提請派往中國之特命全權大使伯爵果洛夫寧在北京親自說明此種情
況,預料大使將於我國船舶到達廣東之前來到北京,同時亦曾期待依照兩帝國間現有之友好
關係,中國大皇帝陛下對於俄羅斯國之貿易,於需要時亦將予以所有其他歐洲各國所享有之
許可。惟我國大使於前往北京之中途,發生未能預料之阻礙,而上述船舶繫於我國大使尚在
恰克圖時已經來到廣東,因此隨同特命全權大使伯爵果洛夫寧所發送之說明,未能達到貴院
,同時曾以訓令委託大使於到達北京之後向貴院提出如下之建議:俄羅斯船舶前來廣東並將
各種貨物運來貴國出售,可以較諸從其他歐洲人等手中購得更爲廉價的貨物,對於貴國可能
是有益無損之事。爲此我院本友好之誼,從前已經請求,現在仍然請求貴院將此種情況奏明
中國大皇帝陛下,並請於此次及今後時期准許俄羅斯國商船與其他歐洲國家同樣前來廣東進
行貿易,我院對於此種准許將認爲是貴國對於俄羅斯國友睦好意之顯明表示。
此外,俄羅斯船長致貴國海關監督楊峯之申請書所述,船舶可能於六個月或七個月來到廣東
,非常正確。如就我國堪察加各海口之距離而言,則遇有良好風向於數星期之內即可航至廣
東,現在廣東之上述兩艘船舶,系從聖彼得堡首都出發,幾乎繞行全部地球,並在進行貿易
業務時駛入許多外國海口,因而曾經加以蓋然之預料,我國大使將在該項船舶出現在廣東之
前來到北京,因此之故,我院曾經委託大使果洛夫寧伯爵,於到達北京及我國船舶來到之時
向貴院說明此種情況,請求中國大皇帝陛下之許可。總而言之,我院欲向貴院申明,如果準
許俄羅斯國商船駛入廣東口岸不合於貴國之慣例,而貴院亦不能於此事之中預見有任何對於
貴國有益之處,則悉聽貴國之便,即將在廣東之上述兩艘俄國船舶遣返回國,准許該船出售
自己所載貨物並裝運中國貨物,如果認爲如此處理,亦不能爲證明貴國與俄羅斯帝國之友好
及善鄰關係,有如我院對於貴院之所期待而予以照辦,則即不準其出售所載貨物,但亦不對
俄國船長稍有壓迫而將其遣回本國,蓋因如有壓迫之事,則將認爲對於我國之惡意表示也
。
貴院空自設想我國有意停止恰克圖之貿易,與此相反,我國願意永久繼續與貴國之貿易關係
,不僅是在恰克圖地方,而且如果獲得貴國之許可,也在其他地方,因此貴院不應從此種尚
難預見之事物發展中,作出任何不合互相協議之判斷,蓋因俄羅斯帝國以多年之考驗已經證
明,其與中國保持和睦及友好關係之願望極爲堅定與真誠,併爲更加證明起見,我院允許禁
止一切俄羅斯商船,以便今後不再前往廣東地方,如果貴國尚未給予我國享有一切歐洲國家
所享有之同樣許可。爲此函達,請煩查照可也。
基督降生後一八○六年五月十五日
亞歷山大第一世大皇帝陛下在位第六年
從聖彼得堡皇都發
144全俄羅斯帝國政府樞密院致中國理藩院函
徑啓者,查此間於上月先後接獲伊爾庫次克省長科爾尼洛夫及特命全權大使伯爵果洛夫寧本
人報來之意外消息內稱,我國仁慈君主大皇帝陛下爲表示友好及對中國大皇帝陛下之特別敬
意而派往北京之俄羅斯國大使,已經返回恰克圖,返回之原因由於奉到北京傳來命令,經庫
倫邊疆事務長官親王與昂邦大臣向該大使果洛夫寧伯爵宣佈,謂該大使與王爺初次會見之時
,曾不同意於香案之前實行跪拜之禮,並於庫倫實行爭論及其他不愉快之事,達三十三日之
久,不得不令其返回俄羅斯國。
又此間於四月初間接獲貴院於嘉慶十一年正月初八日來函,怪罪我國特命全權大使果洛夫寧
伯爵,似乎不肯聽從中國大皇帝陛下之命令,不願在庫倫實行跪拜之禮,而此種禮節乃爲一
切使節且爲俄羅斯國最近使節伯爵薩瓦弗拉基斯拉維奇拉古金斯基之所一致遵守,最後
貴院請求,欲使果洛夫寧伯爵受到嚴厲之懲處。
我國大使果洛夫寧伯爵已將最初進入中國國境時起至從庫倫返回時止關於大使行程一切事故
之詳細記事簿送交我院,從該項記事之中顯然可見,在最初之時,關於減少大使隨從人員及
馬匹與駱駝數目以及其他不值尊重事物所給與之阻難及爭論,此均足以證明貴國邊疆事務長
官對於俄羅斯國大使之顯然惡劣對待,來到庫倫以後,親王與昂邦大臣曾經請求大使果洛夫
寧伯爵對於遵照中國大皇帝陛下諭旨所設備之筵宴表示感謝,並依貴國習慣在香案之前實行
三跪九叩之禮。惟大使果洛夫寧伯爵早在進入貴國國境之前,已經與駐庫倫親王與昂邦大臣
約定,接待大使之禮節應保持從前之先例,而從前之俄羅靳國使節,無論在庫倫或在張家口
,從來未曾受到強迫必須實行此種禮節,而只有在北京覲見中國大皇帝之時行之,因此大使
果洛夫寧伯爵不降低所擔任之崇高職位,即不能實行此種禮節。
關於此事我院已經奏明我國仁慈君主大皇帝陛下,並奉諭旨如下:
依照俄羅斯國及中國兩帝國間之相鄰與多年友好關係,朕曾派遣大使向中國大皇帝陛下致賀,
同時並曾委託伯爵果洛夫寧說明迄今懸而未決之關於劃分領土界線之其他問題,中國理藩院
曾經來函內稱,聞悉派遣俄羅斯國大使之事,極爲欣悅,現時何故又在接待該項大使之時,
造成困難?顯然可見,在庫倫所發生之一切情事,未曾正確奏明中國大皇帝陛下,因此
該樞密院關於此事應當進行詳細說明。
茲特欽遵我國大皇帝陛下諭旨,首先質詢貴院,如果中國大皇帝陛下不便接待俄羅斯國大使
,或不便準其進入北京,則貴院何以致函我院內稱,貴國君主深爲喜悅,同意接待我國之大
使?貴院來函內雲,伯爵薩瓦弗拉基斯拉維奇曾經實行三跪九叩之禮,而伯爵果洛夫寧由
於自己之驕傲竟致拒絕行此禮節,惟貴院可否以未曾眼見之事藉詞推諉,而對於伯爵薩瓦
弗拉基斯拉維奇於北京覲見中國大皇帝陛下之時實行跪拜之禮,與親王與昂邦大臣要求伯
爵果洛夫寧在庫倫於該親王與昂邦大臣在場之時向香案實行此種禮節有何不同之處,僞爲似
乎不知所有曾經到過北京之俄羅斯使節,如一六七六年之斯帕發利公使、一六九三年之伊
茲卜郎特代辦公使、一七二○年之伊茲瑪依洛夫公使以及一七二六年最近派遣之伯爵薩瓦
弗拉基斯拉維奇拉古金斯基公使,均繫於覲見中國大皇帝陛下之時,依照貴國習慣實行
三跪九叩之禮,自此時起我國已經接受此種禮節作爲規則,而貴院經過鄭重考慮之後亦表示
同意,認爲伯爵果洛夫寧不應放棄其各前輩使節之先例;何況伯爵果洛夫寧乃系樞密大臣並
有一等文官職位,較諸先前之各使節更有重要地位。根據上述之規則,伯爵果洛夫寧早於進
入中國國境之前,已向駐庫倫總管邊疆事務長官親王與昂邦大臣提出自己之書面保證,允
於來到北京之後,依照自己前輩伊茲瑪依洛夫及伯爵薩瓦弗拉基斯拉維奇之先例,於覲見
中國大皇帝陛下之時實行三跪九叩之禮。嗣後,伯爵果洛夫寧接獲駐庫倫親王與昂邦大臣進
入貴國國境之許可,而同時並無一語述及要求伯爵果洛夫寧在庫倫向香案實行跪拜禮節之貴
國新習慣。
從上述情況中,我院可以斷定貴國駐庫倫辦事長官親王與昂邦大臣未將其與伯爵果洛夫寧之
往來函件詳細報知貴院,否則貴院不致向我院來函敘述不合實際情況之說明,亦將相信我方
使人信服之解說,即所發生之一切不愉快情事,其原因不在於伯爵果洛夫寧,而在於親王與
昂邦大臣。因之或許上述在庫倫跪拜之習慣,並非貴國之新規,乃爲久已實行之古舊規則,
只應由貴國所屬之人民遵守,而非願意恢復現有友好與睦誼關係之平等及強大國家派來使
節之所應遵守。如果此種規矩系在貴國不久以前之所實行,而爲一切外國使節之所應遵守,
則貴國總管邊疆事務長官親王與昂邦大臣曾與在恰克圖之伯爵果洛夫寧關於減少隨從人員、
馬匹、駱駝及其他問題,爭議一月有餘,何以不在當時即行告知俄國大使,而使俄國大使可
以不入貴國國境,徑自返回伊爾庫次克,藉以避免於如此嚴寒之冬季在蒙古草地忍受一切艱
苦之遭遇。
所有此種情況,貴院是否知悉,抑係爲駐庫倫之親王與昂邦大臣所隱蔽?惟無論如何,我院
必須向貴院說明,似此行爲殊非志願維護相互睦誼及永恆友好關係之國家間所應有之道理;
由於此種情形,直言無隱,是否可以斷定貴院言行之不一致也。
因此我國仁慈君主大皇帝陛下諭令我院分析此事之原委,辨明事實之真相,我院認爲最好之
方法爲向貴院說明我院真實無隱之意見,敬候貴院對於此事之說明,依照此事之一切情況及
公正之實際而言,大使果洛夫寧伯爵已經確切執行所奉之命令,我院對其堅定拒絕不合其職
位之行爲,極爲嘉許,因而我國仁慈君主大皇帝陛下已使伯爵果洛夫寧以原有之特命全權大
使及西伯利亞各省監察使職位,在西伯利亞留駐一些時期。
我國願向貴國派遣大使以表示
我國友好之意,貴國已經表示願意接受,我國已向貴國派遣大使,而貴國又先在國界上後在
庫倫作出到達北京之各種留難,因此貴院應當說明,此種情況究系如何以及何故得以發生,
並應尋求良好辦法,藉以消除可能發生不愉快事故之原因,蓋因我院深信伯爵果洛夫寧實系
毫無可以譴責之處也。
現時此事只是有待於貴院之審查及秉公追究,如果所有此種情事之發生,有乖貴院之願望,
而純系出於駐庫倫邊疆事務長官親王與昂邦大臣之惡意,則我院亟待貴院之公正裁判,依其
罪過之輕重適合於貴國之法律而加以懲處,俄羅斯國大使之遣返,實爲爲時過早、無理強迫
,而爲我國空前未聞之事故,必須由貴國予以查明也。爲此函覆,即請查照爲荷。
基督降生後一八○六年五月十五日
亞歷山大第一世大皇帝陛下在位第六年
從聖彼得堡皇都發
145全俄羅斯帝國政府樞密院致中國理藩院函
徑復者,查嘉慶十一年(一八○六年——譯者)八月二十三日貴院來函,業已閱悉,該函內稱
接獲一八○六年三月二日我院致貴院之公函,貴院未曾奏明中國大皇帝陛下,蓋因其中有許
多事項極不明確,即如似乎:(一)未曾敘明我國駐在北京宗教人員替換之原因,(二)未曾敘
明僧侶及學生在國境上等候許可之地點,(三)未曾敘明該項人員系屬自費前來,抑系另有辦
法,因此希望我院加以說明。
我院已經奏明我國仁慈君主大皇帝陛下,並欽奉上諭,茲特答覆如下:
關於實行替換我國之宗教人員,雖然在一八○五年八月二日我院致貴院之公函中,曾經敘述
系依一七二八年所締結之兩帝國間現有條約第五條派遣新任宗教人員,已將原因充分說明,
關於貴院請求之其他各項,雖然由於我國僧侶及學生人等向系每屆在北京居住十年或十二年
以後,即行替換一次,而從我國國境前往北京向系付給驛站行程所規定之車馬費,皆爲貴院
之所素悉,今欲使我院致貴院之公函敘述毫無必要之詳細說明,實屬從無前例,但我國仁慈
君主大皇帝陛下仍願向中國大皇帝陛下表示友睦好意之新體現,諭令我院完全滿足貴院之查
詢,依照所有上述之各項向貴院加以說明。
爲此,我院特向貴院通知,自一七二八年之布爾條約締訂以來,俄羅斯國之僧侶及學生人等
每屆於北京服務相當時期以後,即行返回俄羅斯國,而派往替換之人等,亦均經依照上述條
約第五條之規定由貴國接受放行無阻,因念及現任宗教人員從一七九四年起已經多年留住北
京,故派遣新任宗教人員以資替換,新任人員共由十人組成,並已發給由此間至北京之旅費
,飭令於獲得貴院答覆之前,留住在伊爾庫次克,處於準備旅行狀態之中,依照前例自負費
用前往北京。爲替換現在北京爲神事服務之俄羅斯希臘教僧長索弗羅尼及教堂教士與學生帕
維勒卡門斯基、斯切潘拉波夫切夫、伊完馬利舍夫及瓦西里諾沃謝洛夫,已經派定
僧侶三人,即僧長阿波洛斯一人和副僧長謝拉菲姆與阿爾卡吉亞二人,又修道輔祭涅克塔利
一人,教堂教士瓦西利雅菲茨基及君士但丁波利莫夫斯基二人,以及學習漢滿語文之學
生密哈伊勒西帕科夫、列夫茲瑪伊洛夫、耶弗格拉夫葛羅莫夫及瑪爾柯勒拉弗羅夫
斯基。
茲將所派人員通知尊處,敬祈奏請中國大皇帝陛下發下諭旨,以便前任宗教人員僧長索弗羅
尼和教堂教士與僧徒人等於新任人員到達之後,得以放行回國,並與以一切便利和協助,護
送至俄羅斯國境,而使新任替換人員,即包括僧長阿波洛斯之僧侶,修道輔祭、教堂教士與
學生人等,得蒙友好接受,並於留居北京之全部時期,得以依照前例承蒙中國大皇帝陛下宮
廷之恩給,而於有時遇有某人加以任何凌辱及欺侮之事,受到秉公之保護,此爲兩帝國間現
有相鄰友好及睦誼關係之所必需也。
爲此專函奉達,請煩查照爲荷。
基督降生後一八○七年二月八日
全俄羅斯獨裁君主亞歷山大第一大皇帝陛下在位第六年
自聖彼得堡皇都發
146全俄羅斯獨裁君主大皇帝陛下
伊爾庫次克省長二等文官特列斯金致
大清國大皇帝陛下駐庫倫總管邊疆事務親王與昂邦大臣函
徑復者,查貴王與昂邦大臣所派專差文官圖蘇拉克奇達什敦圖布及謝爾古連林化與隨
從人等,已向鄙人送到最使人愉快之尊處來函,並附有貴國理藩院致我國政府樞密院之公函
。鄙人已將該項公函向我國樞密院發送去訖,茲特專向貴王與昂邦大臣通知此事。同時承蒙
尊處通知,得悉中國大皇帝陛下已經准許我國宗教人員前往北京,並使現時住在北京之人員
返回俄羅斯國,鄙人對於尊處此種特別友好之表示,特向尊處致以誠懇感謝之意。
現準尊處來函內開,請將我國僧侶及學生人等從此間啓程及到達國界恰克圖之日期,將由何
人及何等品級文官加以護送,共有人員、馬匹及牲畜若干,預先通知尊處等因,鄙人特爲答
復如下:查派往北京之新任宗教人員早已來在伊爾庫次克,準備啓程,該項人員之中,計有
僧長阿波洛斯一人、副僧長謝拉菲姆及阿爾卡吉亞二人、教堂教士瓦西利雅菲茨基及君士
但丁波利莫夫斯基二人、又學習漢滿語文之學生密哈依勒西帕科夫、列夫茲瑪伊洛夫
、耶弗格拉夫葛羅莫夫及瑪爾柯勒拉弗羅夫斯基四人,總共十人。該項人等均在此間等
侯許可前往北京,併發給以我國政府樞密院名義致貴國理藩院之推薦公函,亦依照前例發給
前往北京之旅費。該項人員決定於六月間由此間啓程前往國境恰克圖,我國方面究將從文官
之中派遣何人加以護送,以及護送人員人數及乘用與運載行李所需馬匹及其他牲畜若干,鄙
人定將速行委派專差通知貴王與昂邦大臣。同時敬祈尊處根據兩帝國間現行友好條約及密切
友誼與睦誼關係,派遣貴國文官前來國境地方,以便接受該項僧侶、教堂教士及學生人等,
並由我國自行擔負費用將該項人員從俄羅斯國境妥爲護送到達北京,屆時該項宗教人員將在
國境之上整裝待發也。
尊處派來之文官及隨從人等,將在此間於長途跋涉之後,稍事休息,即行遣回尊處,並將此
函隨同該員順便帶去。爲此親筆簽名並加蓋印章,專函奉復,請煩查照爲荷。
尼古拉特列斯金
一八○七年五月二十四日
自伊爾庫次克省城發
147全俄羅斯帝國政府樞密院致中國理藩院函
徑復者,接準嘉慶十二年(一八○七年——譯者)三月三十日貴院來函內開,關於我院一八
○七年二月八日公函請將派往北京替換前任宗教人員之新任人員放行無阻一節,已經欽奉中
國大皇帝陛下諭旨照準等因,我院業已閱悉,並經我院敬謹奏明我國仁慈君主大皇帝陛下聖
鑑,現已欽奉諭旨飭令我院對於貴院盡力奏請照準之處,表示感謝之意,此項准許雖因遇有
互相誤會而有所遲緩,但在雙方人員之間及兩個國家之間,只要具有保持友好及鄰邦睦誼之
願望,遲早終歸獲得正確解決也。爲此專函奉復,即請查照爲荷。
基督降生後一八○七年八月六日
全俄羅斯獨裁君主亞歷山大第一大皇帝陛下在位第七年
從聖彼得堡皇都發
148全俄羅斯獨裁君主大皇帝陛下伊爾庫次克省長四等文官特列斯金致大清國大皇帝陛下駐庫倫總管邊疆事務親王與昂邦大臣函
徑啓者,依照兩帝國間現有之睦誼及友好關係,茲有應向貴王與昂邦大臣通知者,查一七七
二年與大黃供售商布哈爾人等所訂關於向俄羅斯國庫供售大黃之合同業已期滿,同時該布哈
爾人等已將約定之數量陸續交足,而應得各種商品之數額亦已經俄羅斯方面如數付訖。關於
此事,正如尊處之所確悉,爲與該布哈爾人等訂立新合同起見,鄙人已經派遣商會成員相當
於六等文官之中校級人員伊完柯留霍夫前往恰克圖,作爲簽訂合同之代理人,大清國人謝
明城居民布哈爾商人沙班阿卜扎洛夫、阿卜達萊伊姆阿卜杜薩拉莫夫及瓦吉特沙班諾
夫等,在買賣城扎爾古赤官員知悉之下,以自己及其侄子哈密特尤芬、阿卜達拉赫曼阿
達烏洛夫之名義,與該代理人進行協商。已經擬定合同,規定應在恰克圖前哨地方向俄羅斯
國庫供售成蹄形的最良好的和大體形已乾燥的不陳舊及非多孔質之大黃,其中必須絕無腐朽
的棒形的類似成蹄形之僞造品。從本年一八○七年四月十三日起算,定期十年,每年供售一
千普特,如所運到者超過一千普特,多出若干,即十普特、二十普特、五十普特,乃至一百
普特,亦當予以接受,而超過一千普特之多餘部分,不拘多少,包括一普特在內,則均留歸
下年交付算入下年一千普特之內。接受此項大黃之時,我方將預先考慮從文官之中,或依往
例從過去曾任大黃委員之商界人員之中,派定一人或二人,爲使經過精選將全部合用之大黃
順利接收,共同商定根據下列之規定行事:(一)該布哈爾人等將若干數量之大黃運到恰克
圖買賣城通商地點時,應即准許運交俄羅斯國方面,即運交恰克圖前哨,交入國家倉庫收藏
保管,並由彼等及官方所派官員或委員共同加封上鎖。(二)接收該項大黃應於良好之乾燥
天氣開始,不得遲於四月二十日,至遲應於五月初間開始,在全部之夏季月份繼續接收,但
不得超過九月,每塊都要經過檢驗用螺鑽穿透,以便毫無內部腐朽之處,天然棒形之根狀表
面亦應以刀刮淨其或厚或薄之無用外皮,只留內部所存疣外面顯然可見之部分,絕不
許運來不合應用及惡劣之品。(三)該沙班或其同夥人等之中,如有人運來腐朽之大黃或棒狀
之劣品及類似成蹄形大黃之僞造品,則彼等之全部不合應用品種,不準交付國庫,俄國方面
將不付給任何費用加以燒燬,對於沙班及其他同夥供售人等俄國方面亦不給與任何賠償。(
四)關於大黃以及布哈爾人等從俄羅斯國庫所領商品之定價,既然已經貴國最高長官在從前
合同中批准,作爲永久適用之規定,該布哈爾人等即不得以任何理由加以變更,不得主張現
時依照中俄商界之貿易具有完全不同之價格,現時由該布哈爾人所供售並經檢驗合格確實,
接受交入國庫之品種,應按俄羅斯錢法計算,每一普特取得十六盧布,並如以下所述發給俄
國良好出產之商品,亦按從前合同中所規定之價格計算,即每一千普特大黃付給白鼠皮或同
類之灰鼠皮九萬張,每一千張定價五十盧布,稱爲尼布楚產之帶尾黑色鼠皮及雅庫特產之不
帶尾黑色鼠皮,兩種各佔半數,總共爲九萬張;堪察加普通海獺皮每千張三十五盧布;三種
產品二十六盧布,一種產品三十五盧布;從前曾經接受之帶腿狐皮,紅色一千張每張三盧布
,黃色一千張每張一盧布八十戈比;伊爾庫次剋制造之紅色及黑色柔軟皮革每種顏色各半,
共一千張,每張一盧布七十五戈比;白色北極狐帶腿狐皮九百二十三張,每張六十五戈比;
韃靼狐狐皮四百十五張,每張七十戈比。此外再需要黑麥及小麥麪粉之時,按照當時恰克圖
之實際價格每年供給二百普特,亦算入每年一千普特大黃應給商品之內,該布哈爾人等應將
上述商品完全接受,非屬陳舊及腐朽之品,不得爭論,不得於此種商品之外,另有任何要求
,俄羅斯國庫方面亦不予備辦,惟於該年度內有時如果發生俄國方面所備辦之上述鼠皮品種
,某一品種較多,而另一品種由於可能發生之歉收較諸本合同所規定之比例數額爲少,例如
白色鼠皮較多或系黑色鼠皮較多之時,彼等雖然不得拒絕接受,但於下年下次接受之中可以
實行結算,務使每一千普特之大黃,都能按照所規定之數額逐年獲得應有品種之鼠皮;關於
紅色和黃色狐皮之數目,如果在該年度內發生較多或較少情事,應同樣辦理;關於柔軟皮革
之紅黑顏色,亦應依照此種程序行事,雙方各自備置賬單一紙以便結算,並於每年商品結算
之後作廢。(五)在合同訂立之後,依照往例由俄羅斯國庫發給價值三千盧布之各種商品,作
爲定金,依照每年一千普特大黃應有之商品數額計算,按年實行並於合同存續期間及交足全
數大黃之未來時期亦如此辦理。(六)在彼等向俄羅斯國庫每年交付一千普特或如上所述交有
若干多餘之大黃以後,即行發給按照已經取得作爲定金之貨物所下欠之部分,不得遲誤,惟
有時遇有國庫所存不足之時,該布哈爾人等應當等候領取,蓋因發給下年作爲定金之商品亦
均在貝加爾湖封凍之前,關於此事可以通過在恰克圖貿易之商人查詢得悉。(七)本合同應由
雙方妥爲保存,並應一貫不得違反,該沙班或其同夥人等方面如有不正當行爲及違反合同之
額外要求,俄羅斯國方面即將此種情事向買賣城之扎爾古赤官員聲明,該布哈爾人等對於接
收大黃之俄羅斯人員如有不滿意時,應向當地之邊疆事務官長報告,聽候共同協商處理,關
於此事亦有需要鄙人與貴昂邦大臣商洽之時,爲此特將本合同送請尊處予以備案,訂立合同
之布哈爾人等之中,如有某人死亡之時,則簽訂合同之同夥人等及其繼承人等,應負有義務
將合同全部履行。(八)本合同訂立以後,一七七二年所訂之舊合同,由於全部大黃均已交足
及全數商品均已領得,顯然不再有何用處,惟依照一七七二年以前舊有合同曾由其先輩取得
之先例,仍行發給該布哈爾人等,由俄羅斯方面將供售之全部大黃及彼等所取得之商品,在
該合同上加以註明,而此次新訂合同,應將校對證明之抄本發給彼等收執,並應由承攬人方
面所有之沙班阿卜扎洛夫、阿卜達萊伊姆阿卜杜薩拉莫夫及瓦吉布沙班諾夫將本合同
親筆簽名並加蓋印章,以昭信實,而阿卜達拉赫曼阿達烏洛夫及哈密特尤芬已將證明執
照送到恰克圖,由俄羅斯方面之中校級文官柯留霍夫予以簽名並加蓋印章。
因此由於本合同之訂立,一七七二年之舊合同作爲雙方已經全部履行之文件,在該合同上作
成應有之註銷以後,已經發還該大黃供售商布哈爾人等,而新訂合同已經發給經過覈對證明
之抄本,並已同時依照本合同發給價值三千盧布之各種商品,作爲定金。深信繼續保持相互
之鄰邦友好關係,並將此種情形通知貴王與昂邦大臣,茲特親筆簽名並加蓋印章,專函奉達
,請煩查照爲荷。
尼古拉特列斯金
一八○七年八月十日
從伊爾庫次克省城發
149全俄羅斯獨裁君主大皇帝陛下四等文官
伊爾庫次克省長特列斯金致
大清國大皇帝陛下駐庫倫總管邊疆事務親王與昂邦大臣函
徑啓者,頃據我國駐恰克圖辦理邊疆事務少校級官員康特拉托夫呈報內稱,駐買賣城扎爾古
赤官員已經遵照尊處命令,將發送貴國首都北京作爲我國宗教人員薪金用途之白銀十八普特
十八俄斤二十七俄錢從該康特拉托夫處領訖,並派武官一員及相當人數之馬弁護送,發往前
途等情前來,鄙人認爲尊處如此滿足鄙人前次之函請,實爲尊處友好行事之明證,茲以極爲
愉快之心情特向尊處表達極爲誠摯之謝意,順便申明,今後尊處對於鄙人如有所請求,亦自
當竭盡全力加以照辦,用符兩帝國間現有鄰邦友好及睦誼關係之所需要也。爲此親筆簽名並
加蓋印章,專函奉達,請煩查照爲荷。
尼古拉特列斯金
一八○七年十月十六日
從伊爾庫次克省城發
150全俄羅斯獨裁君主大皇帝陛下四等文官
伊爾庫次克省長特列斯金致
大清國大皇帝陛下駐庫倫總管邊疆事務親王與昂邦大臣函
徑啓者,由於尊處對於鄙人友好之盛情厚意,茲特表示特別重視及感謝之忱,蓋因尊處已於
實際行動中證明其好意,對於被盜竊之三十六匹馬匹,將馬匹如數交還我方,並將進入貴國
境內之二人,即俄羅斯人一名、布利雅特人一名一併遣回,又將發往北京交我宗教人員之餉
銀予以護送,鄙人已於致送尊處之迭次函件中表示謝意。現接報告得悉,貴王與昂邦大臣於
此種好意之外,又對我國宗教人員之通行,給予充分之協助,使其藉助尊處如此重大之關注
,得在貴國境內一路平安繼續自己之行程,因此鄙人對於尊處此種諸般友好行事之表示,認
爲必須表示極爲誠摯之感謝,並且深信尊處本鄰邦友好之義,於將來遇有需要之時亦將不吝
給予同樣之好意協助,不僅在該項宗教人員向目的地繼續前進之路程中,而且亦在現駐北京
宗教人員返回本國之時,均將予以協助。因此仰賴尊處對於鄙人之友睦關係,懇請貴王與昂
邦大臣,將我國宗教人員在貴國境內如何繼續自己之行程,務於便中示知,關於此種情況如
有可能,亦可允許隨同該宗教人員之工作人員遇機向此間報告,茲隨同本函附有鄙人致該工
作人員之命令一紙,請即飭令轉交。素承尊處對於鄙人表示友睦之厚意,用敢奉懇,而鄙人
對於尊處亦自當保持此種好意,永久不渝也。爲此親筆簽名並加蓋印章,專函奉達,請煩查
照爲荷。
尼古拉特列斯金
一八○七年十月二十六日
從伊爾庫次克省城發
151大清國理藩院致俄羅斯國樞密院函
徑啓者,查去歲欽奉上諭,對現已前來之俄羅斯人等替換從前駐在首都北京之俄羅斯僧侶及學
生一節,已經準如貴院之所請辦理,當經本院派遣專差武官將貴國僧侶及學生人等迎接護送
到達北京,並均已平安進入使館院內居住矣。貴國上尉差官帶來貴院致我院之公函,亦已收
到。現據該上尉差官謝苗函稱,隨同該差官前來之俄羅斯人等,計僧長一人、副僧長三人、
教堂人員二人、學生四人,總共十人均將依法在首都北京居住,而該上尉謝苗及隨同前來之司
書一人、翻譯二人、服務人等十六人,以及現在北京居住之僧長一人、教堂人員一人、學生
三人,總共二十五人,均將於本年四月由北京啓程回國,另有去歲留在張家口放牧俄國牲畜
之服務人等十五人,亦將隨同一起返回俄羅斯國等情前來,我院已經依照往例派定武官護送
,由此間啓程去訖,茲特備函交由貴國上尉謝苗,送請查照。
嘉慶十三年(一八○八年——譯者)四月初九日
152全俄羅斯獨裁君主大皇帝陛下
伊爾庫次克省長四等文官特列斯金致
大清國大皇帝陛下駐庫倫總管邊疆事務親王與昂邦大臣函
徑復者,嘉慶十三年(一八○八年——譯者)六月十五日貴王與昂邦大臣之友好來函,以及
交由隨同俄國宗教人員從北京回國之工作人員上尉謝苗彼爾烏辛帶來之禮品各種絲織材料
,鄙人於收到之餘,至深愉快,計收到有貴王爺贈送紅色帶花褥墊料一匹、同材料黃色褥墊
料半匹、咖啡色中國緞子一匹、咖啡色中國緞子半匹、藍色中國緞子一匹及花燻白毫茶四匣
,貴昂邦大臣贈送黃色褥墊料一匹、同材料紅色褥墊料半匹、天藍色中國緞子一匹、深綠色
中國緞子半匹、淺綠色中國緞子半匹及花燻白毫茶四匣。接受此項禮品,認爲尊處一貫友好
之堅強表示,鄙人特向尊處致以誠懇之謝意。爲表示特別感謝之心情,茲謹趁此愉快之機會
,敬向尊處贈送微薄之禮品,計贈送貴王爺玄狐皮九張,贈送貴昂邦大臣淺綠質地金花錦緞
九俄尺,借表鄙人對於尊處竭盡懇摯及真誠友好之微忱,並將永久保持此種友好關係,始終
不渝也。爲此親筆簽名並加蓋印章,專函奉復,統祈亮察爲荷。
尼古拉特列斯金
一八○八年十月三十一日
從伊爾庫次克省城發
153全俄羅斯獨裁君主俄羅斯國大皇帝陛下四等文官
伊爾庫次克省長賞戴勳章特列斯金致
大清國大皇帝陛下駐庫倫總管邊疆事務親王與昂邦大臣函
徑啓者,查嘉慶十四年(一八○九年——譯者)正月初十日尊處之友誼來函,業經閱悉,爲
迎合尊處所表示之誠懇願望,鄙人曾於一八○九年二月二十四日致函貴王與昂邦大臣,表示
同樣誠懇之意及鄙人愉快與榮幸之心情,願與貴王與昂邦大臣實行會見。
由於深信貴王與昂邦大臣對於鄙人之十分友好之意,並證明感謝及鄙人對於尊處之相互好意
,鄙人已將尊處此種友好之願望,奏明我國君主大皇帝陛下,不僅已經奉諭准許與貴王與昂
邦大臣在國境地方實行會見,而且敬謹陳請,務期在此次友好會見之中,廢除表面周旋之舊
日積習,即不使鄰邦之關係日益親善,而只使雙方分裂及掀起互不信任與互相冷淡之氣氛,
此次必須友睦相見,開誠佈公,同時雙方如有認爲必需及適宜之事項,都可加以說明,只求
可以擴大及確立鄰邦之親善關係,只求有利於兩帝國之屬民。
所有此種悃忱,均已承蒙我國君主大皇帝陛下之允准,並對鄙人之上述陳請特別予以嘉許,
認爲十分符合永久友好之規則及我國大皇帝陛下對中國大皇帝陛下特別友善之好意。
茲特以極爲愉快之心情,迅速通知貴王與昂邦大臣,所備函件將由鄙人所派少校級專差桑熱
哈也夫向尊處投送。深信貴王與昂邦大臣將仍本誠懇之願望,實行同鄙人之會見,並仍本友善
之好意,俾鄙人於會見之時加以遵循。深望貴王與昂邦大臣對於此事亦獲得中國大皇帝陛下
之同樣准許,以便吾人如此愉快友好之願望得以從速見諸實行。在鄙人方面,認爲一八一○
年一月爲彼此會見之最爲便利之時期,蓋因在此月中我國之貝加爾湖行將封凍,渡過此湖所
花時間較少之故,至於會見之地點,擬在國界地方雙方貿易互市之恰克圖買賣城,在實現
彼此共同願望之愉快會見中,只有互相開誠佈公及誠懇態度,可使彼此會見成爲愉快之事,
而有利於擴大及確立如此偉大光榮帝國間之親密相互關係,因此鄙人將努力於實際行動中證
明對於貴王與昂邦大臣之真誠好意,並深信貴王與昂邦大臣將給予同樣之好意表示。
重述鄙人對於貴王與昂邦大臣之誠摯好意,並對當前彼此會見及實現相互願望之事,極爲欣
幸,敬候隨同此次所派少校級專差桑熱哈也夫惠賜友好及同意之通知。
鄙人對於貴王與昂邦大臣之真實尊敬及誠懇之意,永久不渝,爲此親筆簽名並加蓋印章,專
函奉達,統祈亮察。
尼古拉特列斯金
一八○九年九月二十九日
從伊爾庫次克省城發
154俄羅斯國君主大皇帝陛下四等文官
伊爾庫次克省長賞戴勳章特列斯金致
大清國大皇帝陛下駐庫倫總管邊疆事務昂邦大臣函
徑復者,查嘉慶十四年十月初十日之尊處友好來函,已經安抵此間之臺吉蒙古及哈爾察等交
到閱悉,茲特隨同該員人等順便答覆。
現接貴昂邦大臣通知,關於在恰克圖實行友好會見一節,已蒙中國大皇帝陛下允准,並請擬
定會見月日,於河水冰凍以前實行會見等因准此。
查由少校級專差桑熱哈也夫投送尊處之九月二十九日鄙人函件,已經敘明極願從速實行彼此
之友好會見,在鄙人方面,認爲一八一○年一月爲彼此會見之最爲便利之時期,蓋因在此月
內我國之貝加爾湖將封凍也。
現時仍然充滿同樣誠摯之願望,惟不能覓得從速實行友好會見之最爲接近及最爲便利之時期
,仍應訂爲我國曆法來年即一八一○年一月,即貝加爾湖結冰之時。鄙人擬於一月最末數日之
內,即按貴國曆法嘉慶十五年正月初間,一定來至恰克圖。
從伊爾庫次克啓程之前,鄙人將通過我國駐恰克圖之中校,專函將鄙人到達恰克圖之日期,
預先通知尊處。
爲此親筆簽名並加蓋印章,專函奉達,借表鄙人友好之意,敬祈貴昂邦大臣,予以亮察。
尼古拉特列斯金
一八○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從伊爾庫次克省城發
155
全俄羅斯獨裁君主俄國大皇帝陛下四等文官
伊爾庫次克省長賞戴勳章特列斯金致
大清國大皇帝陛下駐庫倫總管邊疆事務親王與昂邦大臣函
徑啓者,查前此爲與貴王與昂邦大臣實行友好會見,鄙人留居恰克圖時,在屬於鄙人職責事
務之中,得悉現在恰克圖我國互市村鎮自有房產居住之俄人當中,有些人等毫無符合於其身
份之任何職業,遊手好閒以其淫蕩之行爲爲生,一味實行勾引誘惑之事。依照我國法律,此
種惡劣行爲之人等應爲任何商業社會之所不容,因此鄙人已經命令我國駐恰克圖之少校,將
已被查明有淫蕩腐化行爲之一切人等,逐出恰克圖,令其前往指定之地點。
發佈此項命令之同時,鄙人並已飭令建立前此未曾存在之另一秩序,即劃定特別地點,以便
在恰克圖地方對於我國及買賣城商務人等售賣各種食用物品,由我國特羅伊次克薩夫斯克城
堡前來之人等,亦應攜帶此種物品集合此處,於每日所規定之時間完全自由售賣。
關於自由售賣食用物品,鄙人已經作出此種最後安排,爲尊重兩偉大帝國間現有之睦誼關係
,而使居住在買賣城之貴國商人,更能隨意獲得其所需要之食用物品,以免其有時有所不足
,今特以鄙人對於尊處友好之意,認爲應行備函將此事通知尊處,並趁此機會重述在友好會
見時鄙人曾向尊處表示之誠意,即鄙人依照自己之職務將不放過任何事務,只求有利於擴大
善鄰關係,有利於使貴王與昂邦大臣確信,鄙人對於尊處個人友好及十分尊敬之意定將永久
不渝也。
爲此親筆簽名並加蓋印章,專函奉達,敬祈惠察。
尼古拉特列斯金
一八一○年七月十六日
從伊爾庫次克省城發
156全俄羅斯獨裁君主俄國大皇帝陛下四等文官
伊爾庫次克省長賞戴勳章特列斯金致
大清國大皇帝陛下駐庫倫總管邊疆事務親王與昂邦大臣函
徑啓者,現因時期日益接近,應由我國發送餉銀,作爲現在貴國首都北京俄國僧長、學生及
教堂低級服務人等之薪餉,鄙人本友好之誼認爲應向貴王與昂邦大臣預先加以說明。
查在發送餉銀之時,前此在我國方面未曾發生派遣我國人員前往之特別需要,而現時於發送
餉銀時正面臨派遣特別文官之必要,不僅單純爲護送餉銀及交到我國僧長,而且更有其他重
要之理由,即爲索取僧長亞金甫在此時期花費餉銀之報告,親自了解我國學生之學習成績及
一般生活方式,尤爲確立我國宗教人員之良好秩序,蓋因通過去年從北京回國之俄國輔祭僧
涅克塔利,鄙人得悉我國宗教人員存在一些完全不符合其使命之內部情況,現時鄙人有所不
安之處,即務使該宗教人員不致造成一種理由,而使其從貴國政府方面享受至今之恩惠待遇
有所變更。由於所有此種情況,鄙人現擬於發送餉銀前往北京之時,從現在國界人員之中派
遣百家長一員帶同工作人員二人,於極短時期任此職務。
此種意圖之惟一目的,乃爲鄙人之誠懇願望不僅在於獲得我國宗教人員真實狀況之確實情報
,而且特別證明,鄙人如何盡力預防足以稍爲影響構成兩個如此偉大相鄰帝國邦交基礎之一
切不愉快之事故。
雖然鄙人此種友好之意圖,符合於睦誼之善鄰關係,雖然鄙人對於此種意圖之獲得滿足,並
無懷疑之理由,但爲遵守程序起見,鄙人認爲必須將此種情形預先通知貴王與昂邦大臣,並
敬祈呈請貴國政府予以准許。
同時認爲必須附帶聲明,派遣此項文官之事,並不發生困難,蓋因供該文官及工作人員二人
乘坐以及裝運餉銀應用之車馬數目,總計只有馱運駱駝三隻及乘騎馬匹三匹,所有車馬以
及旅行費用,均將發給,文官及工作人員二人之給養亦均由我國自行負擔。
鄙人深望貴王與昂邦大臣,仍本一貫對於鄙人友好之好意,予以呈請批准並迅賜同意之答覆
,藉此良好機會表明鄙人方面亦將堅持同樣之好意。
爲此親筆簽名並加蓋印章,專函奉達,敬祈亮察爲荷。
尼古拉特列斯金
一八一一年三月十五日
從伊爾庫次克省城發
157
全俄羅斯獨裁君主俄國大皇帝陛下四等文官
伊爾庫次克省長賞戴勳章特列斯金致
大清國大皇帝陛下駐庫倫總管邊疆事務親王與昂邦大臣函
徑啓者,嘉慶十六年(一八一一年——譯者)四月二十一日貴王與昂邦大臣之友誼覆函,已
經收到閱悉。查本年三月十五日鄙人之函請,是要在發送餉銀前往貴國首都作爲我國宗教人
員薪餉之時,准許派遣特別官員一人,以便在該宗教人員之中建立良好秩序,並就近了解我
國學生之學習成績,而此種情況皆非通過簡短且極稀少之文件所能知悉。
貴國理藩院及貴王與昂邦大臣認爲不便滿足鄙人之此項請求,只是由於從前並無此種先例,
而且條約亦無此項規定。
依照兩個偉大帝國之間現有之相互友好及空前睦誼關係,而加以判斷,鄙人毫未料及,爲滿
足鄙人如此無關重要之請求,會有不便之處,鄙人已向貴王與昂邦大臣表明必須於發送餉銀
時派遣特別官員之原因,且深悉貴王與昂邦大臣對於鄙人之真實友好之意,因此深信尊處對
於滿足鄙人此項無關重要之請求,並不發生絲毫之困難,而鄙人此項請求之所以成爲必要,
系因我國曆法去年從北京回國之輔祭僧涅克塔利向鄙人所報告之我國宗教人員之內部情況,
使鄙人極爲不安,必須促使該項宗教人員不致造成理由,而使貴國政府對於該項宗教人員之
恩惠好意有所變更。此項請求不僅無背於條約之規定,而且更加證明鄙人維護友好睦誼關係
之真實好意,從而完全符合作爲偉大相鄰帝國友好關係基礎之規定。
今貴國政府方面及貴王與昂邦大臣既均認爲滿足鄙人之請求,具有不便之處,鄙人對於尊處
仍持個人完全尊敬之意,不欲重申該項請求而再加以煩擾,惟有懇請尊處,如果無論如何都
不可能於發送餉銀之時派遣特別官員,即行依照往例預先飭令貴國買賣城扎爾古赤官員,使
其與我國駐恰克圖少校接洽之後,從速下令覓得志願承運之人,以便將該項約計一千斤之餉
銀運往北京,交付我國僧長亞金甫照收,所有運費應由買賣城之扎爾古赤官員與我國少校共
同商定。
對於鄙人此函,敬祈貴王與昂邦大臣惠予友誼之答覆。
此函從伊爾庫次克省城發出。親筆簽名並加蓋印章。
尼古拉特列斯金
一八一一年六月十日
158全俄羅斯獨裁君主俄國大皇帝陛下四等文官
伊爾庫次克省長賞戴勳章特列斯金致
大清國大皇帝陛下駐庫倫總管邊疆事務親王與昂邦大臣函
徑啓者,查嘉慶十四年(一八○九年——譯者)二月十三日貴王與昂邦大臣之友好來函,以
及所附互贈禮品二箱,鄙人均已經由我國恰克圖中校官員收到無誤。
尊處對於鄙人友好來函所具有之優越禮貌,以及尊處此次最近來函中所特別敘述之誠懇言詞
,都更加使鄙人確信一種良好之意見,即在彼此之間此種友好之函件往還愈多,兩偉大帝國
間現有之善鄰關係愈加鞏固,而此種善鄰關係對於兩大民族相互福利之促進亦愈加密切也。
因此,由於尊處對於鄙人長久繼續之友誼好意,敬祈最尊敬之貴王與昂邦大臣接受鄙人最誠
摯之謝意。因寄送互贈禮品之事而有勞尊處,鄙人極感不安,此項禮品皆屬無關重要之物,
雙方之接受純系由於尊重長久之友誼。
在接獲尊處該項函件之同時,鄙人亦已收到駐在北京我國僧長亞金甫之來函,該僧長通知鄙
人,已經完全收到從恰克圖所發之來函,並附送關於舊有經費開支、全體宗教人員福利、我
國青年學生學習程序與成績之文件,並以極爲感激之語意敘述所獲得之自由及十分安靜環境
,該僧長及全體宗教人員於居留北京之全部時期,均能享有此種自由及安靜。此爲中國大皇
帝陛下不可以言語形容之恩惠,對於至聖大皇帝如此寬厚同樣看待本國屬民及居住中國境內
之外國人等,實無適當言詞足以表達感謝之心情,蓋因實無任何事物有如賦與自由及安靜之
足以如此促進學術中之成就也。至於鄙人本身方面,亦因尊處之協助,而使發送我國僧長作
爲薪金之餉銀,以及鄙人致僧長及僧長致鄙人之內部往來信件,均能迅速送達無誤,首先向貴王
與昂邦大臣表明特別感謝之意。
現時鄙人需要向貴王與昂邦大臣提出一些誠懇之請求,因我國僧長於其致鄙人之該項信件中報
稱,學生之中一人已於去年死亡,而在此以前早有輔祭僧涅克塔利因病於第三年底離開宗
教團體迴歸此間,因此該項宗教人員之中已經缺少二人,本來早已需要派遣其他人員以補回
歸此間之輔祭僧涅克塔利之缺位,鄙人之所以拖延至今,純系不欲使貴王與昂邦大臣與貴國
政府受到更多之麻煩,今該宗教人員之中既已缺少二人,而所規定之僧徒人數,其目的是要
能有更多之人通曉兩大帝國間公文往還所應用之語文,並於一人死亡之時即由其他一人加以
補充。因此,鄙人決定以此說明煩瀆貴王與昂邦大臣,並敬祈賜予通知,是否可能並准許由此
間派遣其他人員前往補充已經死亡之學生及返回此間之輔祭僧涅克塔利,俾彼等於我國宗教
人員尚應留在北京之時期,得以學會所需要之語文。此事雖無任何新生之例外要求,亦無違
反現行條約之處,鄙人亦深信不疑,不致使貴國方面可能發生任何困難情形,但愈承速賜友
好之答覆,即愈使鄙人更加感激也。此函所附鄙人致我國僧長之信件,系通知該僧長已經收
到其來信,尤爲上述關於經費開支之文件,敬祈貴王與昂邦大臣分神妥爲送交,並祈勿吝賜
予尊處之友好通知爲荷。
從伊爾庫次克省城發,親筆簽名並加蓋印章。
尼古拉特列斯金
一八一二年四月二十日
159全俄羅斯獨裁君主俄國大皇帝陛下四等文官
伊爾庫次克省長賞戴勳章特列斯金致
大清國大皇帝陛下駐庫倫總管邊疆事務親王與昂邦大臣函
徑復者,查嘉慶十七年(一八一二年——譯者)八月二十四日貴王與昂邦大臣之友好來函,鄙
人業經收到,閱悉之餘,至深欣幸。
鄙人請求准許派遣新任學生及輔祭僧各一人前往北京補充已經死亡之學生及已經回國之輔祭
僧,純系欲向我國僧長供給其所必需之教堂服務人員,並補足學生人數,以便此間今後能有
充分通曉滿漢語文之必需人數。本年四月二十日鄙人致尊處之函件中,曾向尊處說明在此通
常之事務中初未料及任何之困難,惟貴王與昂邦大臣今既認爲此事實有不便,且不可能,鄙
人殊爲遺憾,蓋因鄙人職務與上述原因所引起之請求未能得到滿足,而徒對尊處致成煩擾也。
同時,由於尊處已將鄙人之信件送交我國僧長亞金甫,並派另一人員送去教堂器具,鄙人
應向貴王與昂邦大臣表示衷心感謝之意。
深望貴王與昂邦大臣繼續保持對於鄙人友誼之好意,鄙人特向尊處申明,鄙人對於尊處誠摯
之心意實爲永久不渝者也。
此函從伊爾庫次克省城發。親筆簽名並加蓋印章。
尼古拉特列斯金
一八一二年十月五日
160全俄羅斯獨裁君主俄國大皇帝陛下四等文官
伊爾庫次克省長賞戴勳章特列斯金致
大清國大皇帝陛下駐庫倫總管邊疆事務親王與昂邦大臣函
徑啓者,查去年一八二三年十二月我國駐恰克圖邊疆事務委員車楚林少校報稱,曾有五人從
我國方面逾越國界,其中一人曾經盜竊並殺死公牛一頭。
經過偵查已經判明,有四人系在國界附近遊牧之兄弟人等,即洛布索布爾贊諾夫、伊完
布爾贊諾夫、扎爾巴金傑耶夫及巴塔拉卓德勃耶夫,前二人係爲尋覓自己之馬匹,後二
人係爲進行狩獵職業,因遭遇暴風曾在俄國境內沙拉阿扎爾金斯克及中國境內阿爾罕布拉魯
斯克卡倫之處偶然越過國界。盜竊公牛之人查系巴克什汗布爾贊諾夫,彼雖不肯承認,但
已爲證人及一切情況之所證明。
越界人等所乘騎之馬匹連同馬鞍及槍械三枝,以及賠償被盜竊之公牛及依照約章所定應該加
罰之牛,均已交付蒙古邊境章京。該項竊犯已被嚴重打擊一百鞭子,加以懲處,並由其原有
住所遷往遙遠地方,其餘四人如上所述,雖繫於無意之中逾越國界,但爲警戒他人起見,亦
加以鞭打之懲處,並使其全部遠離國界,分居各處遠方之遊牧區。
茲特依鄰邦友好關係,將此次發生之事故及案件依法處理情形,通知貴王與昂邦大臣,並附
帶申明,凡系足以奠定兩大相鄰帝國之間相互和平友睦關係基礎之一切舉措,鄙人從自己方
面均必公正嚴格執行也。
從伊爾庫次克省城發。親筆簽名並加蓋印章。
尼古拉特列斯金
一八一四年四月十一日
161全俄羅斯獨裁君主俄國大皇帝陛下四等文官
伊爾庫次克省長賞戴勳章特列斯金致
大清國大皇帝陛下駐庫倫總管邊疆事務親王與昂邦大臣函
徑啓者,由於切實執行神聖之友好職責,充滿極爲愉快之喜悅心情,謹向貴王與昂邦大臣致
以誠摯之新年祝賀,並表達衷心之願望,預祝貴王與昂邦大臣今年諸事順遂及百福並臻。隨
函附送禮品二箱,乃系各種玻璃物品,刻有鄙人之名字,爲鄙人所管皇家玻璃工廠之所製造
,略表個人友誼之忱,以資紀念,敬祈賜予收受。
過去一年及先前之各年,在兩大帝國國界地方,已經出現寧靜及十分安謐之景象,此乃對於
更加確立友好關係相互重視及好意措施之結果。鄙人採取一切權限所及之方法,將促進上述
安謐關係作爲首要及神聖之職責,因此不能不希望貴王與昂邦大臣方面亦勿忘此最主要之宗
旨,並深信貴王與昂邦大臣始終能使鄙人欣幸及愉快之友誼好意,必定惠予繼續也。
藉此重複申明鄙人對於貴王與昂邦大臣誠摯尊敬及忠實之意,並祈將所附信件送交駐在貴國
首都之僧長,敬候惠函賜復。
從伊爾庫次克省城發,親筆簽名並加蓋印章。
尼古拉特列斯金
一八一五年一月三十日
162全俄羅斯獨裁君主俄國大皇帝陛下四等文官
伊爾庫次克省長賞戴勳章特列斯金致
大清國大皇帝陛下駐庫倫總管邊疆事務親王與昂邦大臣函
徑復者,接準嘉慶二十年(一八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尊處來函內開,貴王與昂邦大臣已
經就任美連章京之職位,以補前任遺缺等因,鄙人業經閱悉。
茲謹自我介紹,敬祈貴美連章京予以友誼之關照,並藉此愉快之機會向貴王與昂邦大臣表明
,鄙人對於尊處之個人欽敬及堅決遵守鄰邦友好關係,將始終不渝也。
尼古拉特列斯金
一八一六年一月二十九日
從伊爾庫次克省城發
163全俄羅斯獨裁君主俄國大皇帝陛下四等文官
伊爾庫次克省長賞戴勳章特列斯金致
大清國大皇帝陛下駐庫倫總管邊疆事務親王與昂邦大臣函
徑啓者,欽奉我國仁慈君主大皇帝陛下諭旨,鄙人已蒙另行委任其他職位,爲此特向貴王與
昂邦大臣專函奉達,再有伊爾庫次克省長職務已奉我仁慈君主之委任,由鄙人之幫辦人員五
等文官傑爾卡列耶夫署理,合併通知。
在鄙人管理伊爾庫次克省務之十三年期間內,關於與尊處之交際關係,曾有尊處對於鄙人隆
情好意之許多實例,應向尊處致以誠懇之謝意,並請相信尊處之隆情好意將使鄙人永誌不忘
,而遵循尊處對於鄙人之同樣好意行事,茲將鄙人之繼任人五等文官傑爾卡列耶夫託付於尊
處友誼之下,鄙人可以請尊處深信,彼將在與尊處之一切交際中,遵循兩帝國間早已存在之
優惠及友好規則,並將竭盡全力以求獲得尊處信任與好意也。
尼古拉特列斯金
一八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
從伊爾庫次克省城發
164俄羅斯帝國政府樞密院致中國理藩院函
徑啓者,我院欽奉我國仁慈君主大皇帝陛下諭旨,現在北京爲神事服務之神甫亞金甫及副神
甫、教堂服務人員與學生人等,因念其長期居住國外應即准予返回本國,所有遺缺應行根據
俄羅斯國與中國兩帝國間於一七二八年所訂條約,派遣新任人員前去補充,因此現由此間派定
神甫三人,即神甫彼得及副神甫維尼阿明與丹尼伊勒二人,修道輔祭伊茲拉伊勒及教堂服
務人員尼古拉沃茲聶森斯基與阿列克歇伊伊薩科夫二人,以及爲學習漢滿語文之學生鄂
西普沃伊切赫夫斯基、扎哈爾列昂奇耶夫斯基、康得拉特克雷姆斯基與瓦錫利阿勃
拉莫維奇前往,並已飭令彼等於到達伊爾庫次克以後,在該處聽候貴國准許入境之答覆,做
好向北京進行之準備,一切依照往例辦理,爲此亦已供給彼等所必需之旅費等因欽此,茲特
將我國仁慈君主大皇帝陛下之准許情形通知貴院,即請惠予奏請中國大皇帝陛下發下諭旨,
以便現在北京之神甫亞金甫及其同伴與學生人等,於新任宗教人員到京之後,即予放行,並
給予一切便利與協助護送至俄羅斯國境,而上述派往接替之新任神甫及教堂服務人員與學生
等,均予友好接受,在彼等居留北京之全部時期,依照往例得蒙中國大皇帝陛下宮廷之恩惠
照顧,如果有時遇有某人加以任何欺凌與侮辱之事,即行予以秉公之保護,以符兩帝國間現
有善鄰友好及睦誼關係之需要。
爲此專函奉達,請煩查照爲荷。
基督降生後一八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全俄羅斯獨裁君主亞歷山大一世大皇帝陛下在位第十年
從聖彼得堡皇都發
165大清國理藩院致俄羅斯國樞密院函
徑復者,頃接我駐庫倫總管邊疆事務親王與昂邦大臣轉來貴樞密院請求替換俄國神甫及學生
之函件,已經我院奏明我國聖上君主裁定,並欽奉諭旨示下,現在首都北京居住之俄國神甫
及學生人等,已經居留十有餘年之久,着即依其所請恩准替換等因欽此,自應欽遵諭旨辦理
。查前此時期,凡由貴國前來替換之神甫及學生,向來系將何時由貴國啓程,何時可以到達
恰克圖,派定何種等級人員護送等情,預先通知我國駐庫倫之總管邊疆事務親王與昂邦大臣
,然後由我院派定武官前往恰克圖迎接,一俟貴國新派替換之神甫及學生到達恰克圖,即行
接受其自力前來,一俟護送到達北京,即行安置在俄羅斯館居住,依照往例供給給養。此外貴
國派來之神甫及學生仍舊由所派武官護送,自力前來到達國界,現在首都北京居住之神甫及
學生,即行遣送回國,現時我國聖上既已恩准依照貴院之請求實行替換,則貴國新派之神甫
及學生,何時啓程前來,何時到達恰克圖,派定何種等級人員護送,仍應依照往日程序,預
先通知我國駐庫倫總管邊疆事務親王與昂邦大臣,然後由我院派定武官前往恰克圖迎接,一
俟貴國所派神甫及學生到達國界之時,即行接待護送由其自力前來北京,現在北京之貴國神
甫及學生仍由前來之武官護送,自力前往國界,遣回本國。相應函覆,即請查照可也。
嘉慶二十五年(一八二○年——譯者)二月十四日
166欽遵全俄羅斯及其他各地獨裁君主
至高無上大權獨攬大皇帝陛下諭旨
茲特向一切應該知悉之人等宣告,全俄羅斯大皇帝陛下樞密院已經備函向中國大皇帝陛下北
京理藩院總管外國事務大臣,派遣神甫彼得、維尼阿明與丹尼伊勒,修道輔祭伊茲拉伊勒及
教堂服務人員尼古拉沃茲聶森斯基與阿列克歇伊伊薩科夫,以及爲學習漢滿語文之學生
鄂西普沃伊切赫夫斯基、扎哈爾列昂奇耶夫斯基、康得拉特克雷姆斯基與瓦錫利阿勃
拉莫維奇前往,其中各神甫人員依照俄國與中國兩帝國間所訂立之友好條約,有權留居北京
在俄國使館俄羅斯希臘教教堂之內爲神事服務,而學生人等學習漢滿語文。爲此深望中國大
皇帝陛下所屬邊疆及其他地方與城市之該管當局,使該神甫與教堂人員、學生人等,以及所
帶行李,依照上述兩帝國間所訂條約及第五款與第九款之規定,得以到達北京,不僅自由通
行,所到各處放行無阻,而且予以一切照顧及協助。遇有同樣情形,對於中國派來之人員,
在全俄羅斯境內亦將予以相互之待遇。
爲此發給此項護照,加蓋大皇帝陛下國璽,以昭信實,於聖彼得堡。
一八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167全俄羅斯獨裁君主俄國大皇帝陛下五等文官
伊爾庫次克省副省長賞戴勳章傑爾卡列耶夫致
大清國大皇帝陛下駐庫倫總管邊疆事務親王與昂邦大臣函
徑復者,接準道光元年(一八二一年——譯者)二月十九日貴王與昂邦大臣來函通知,貴國先
大皇帝陛下已經仙逝,今上大皇帝陛下竭盡孝思,於哀痛之餘臨朝親政,治國安民,一切順
善等因,鄙人業經閱悉,並已呈報我國政府樞密院去訖。
接獲尊處此項通知,認爲此乃尊處對於鄙人之友好表示,鄙人祝願貴王與昂邦大臣,在貴國
今上統治之下完全享受中國大皇帝陛下之眷顧及恩惠,而在國界之上繼續保持兩國已經存在
及現時存在之安寧秩序。
茲特敬祈貴王與昂邦大臣接受鄙人對於尊處之尊重及敬意,鄙人定將始終不渝也。爲此專函
奉復,即請查照爲荷。從伊爾庫次克省城發,親筆簽名並加蓋印章。
副省長伊完傑爾卡列耶夫
一八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168大清國理藩院致俄羅斯國樞密院函
徑啓者,查上年欽奉我國聖上諭旨,准予依照貴院之請求,使現已前來之俄羅斯人等替換舊
有在首都北京居住之俄羅斯神甫及學生人等,當經我院派遣專差武官前往迎接並護送到達北
京,所有貴國神甫及學生人等均已妥善安置在俄館之中矣。從貴國護送神甫及學生之專差少
校賞戴勳章齊莫科夫斯基已經來到此間,帶來貴院致我院之文件亦已收到。現據貴國專差少
校賞戴勳章齊莫科夫斯基函稱,隨同卑職前來之我俄羅斯人等,計有神甫一人、副神甫二人
、教堂服務人員二人、學生四人,此項九人依法應在首都北京居住,而該少校齊莫科夫斯基
,以及同來護送之武官一人、翻譯一人、司書一人、服務人員十九人及現在北京居住之神甫
一人、副神甫二人、教堂服務人員一人、學生二人,總共二十八人,將於本年四月從北京啓
程,又於去年前來之時留在張家口放牧我國牲畜之人等,亦將隨同卑職一起返回俄羅斯國等
情前來,復經我院依照往日辦理程序,派遣武官護送,現已由此間啓程去訖,關於此種情形
,相應備函交由貴國差官少校賞戴勳章齊莫科夫斯基投送貴院,特此函達,即請查照可也。
道光元年(一八二一年——譯者)四月十五日
169全俄羅斯獨裁君主俄國大皇帝陛下五等文官伊爾庫次克副省長賞戴勳章傑爾卡列耶夫致大清國大皇帝陛下駐庫倫總管邊疆事務親王與昂邦大臣函
徑啓者,查一八○七年在恰克圖與大黃供售商布哈爾人等所訂向俄羅斯國庫供售大黃之合同
,現在已經期限屆滿,對於所收到之大黃,亦已向布哈爾人等全數交足所應交付之商品,因
此鄙人曾經委託我國駐恰克圖之邊疆事務官員與該項供售商人商洽供售大黃之新條件,該官
員等曾與大清國屬民西寧城人布哈爾商人阿卜達萊伊姆阿卜杜薩拉莫夫、瓦吉特沙班諾
夫及阿卜達拉赫曼阿達烏洛夫商妥,而該商人等亦已通知買賣城之扎爾古赤官員,用自己
及現在家鄉之親屬普利傑普阿勃扎洛夫及哈密特尤芬名義,根據舊合同訂立向俄羅斯國
庫供售大黃之新合同,定期十年,每年供售大黃一千普特,明確規定所有大黃及商品之價
格,以及商品之數量,均與已經滿期之合同所訂相同。此外,依照布哈爾人之請求,將上年
已經接受之大黃一千一百普特算入本合同之比例數目之內。鄙人審查此項合同之後,認爲完
全符合於舊有合同之精神,已經予以批准並飭令通告大黃供售商人知照。茲特依照兩帝國間
現有之鄰邦友好關係,通知貴王與昂邦大臣並附送該項合同之抄本一份此函附有合同條文,其內容與一八○七年所訂立之合同相同(參看上文)。新合同自一八二
○年七月二十八日起發生效力。俄羅斯方面系由伊爾庫次克省長所委派之委員特羅伊次克薩
夫斯克邊疆事務辦公處參議雅伊德利任科夫及駐恰克圖邊疆事務專員彼安別圖霍夫
在合同上簽名。以備查覈,順便謹
向貴王及昂邦大臣表示鄙人始終不變及永久不渝之敬意。專此函達,即請查照爲荷。從伊爾
庫次克省城發,親筆簽名並加蓋印章。
副省長賞戴勳章
伊完傑爾卡列耶夫
一八二一年三月五日
170全俄羅斯獨裁君主俄國大皇帝陛下代理伊爾庫次克
民政省長職務副省長賞戴勳章傑爾卡列耶夫致
大清國大皇帝陛下駐庫倫總管邊疆事務親王與昂邦大臣函
徑復者,頃有專差齊莫科夫斯基少校帶同曾在貴國首都北京居住之我國宗教人員,以神甫亞金甫爲首及副神甫二人、教堂服務人員一人、學生二人,以及新任宗教人員之中因病返回之副神甫一人,來到此間,並將貴王與昂邦大臣於道光元年七月初二日之來函送交鄙人,閱悉之餘至深欣慰。依照尊處之好
意安排,在貴國境內對於派往北京之新任我國宗教人員,以及已經啓程回國之前任宗教人員
,均在旅行時期給予一切協助,齊莫科夫斯基少校並曾特別呈報鄙人,除設法達到廉價僱用
馬匹以外,各宗教人員並在一切驛站得到免費之供應,由於自備之牲畜不足,不僅供給馱運
之駱駝及馬匹,而且供給帳幕及食品,以便安居,因此得以避免如此長途行程有時可能遭遇
之一切困難。我國宗教人員在尊處如此好意照顧之下,均已平安順善達到預定地點。受到尊
處全部之此種好意協助,鄙人由於尊處對於我國人員如此優異之友好表示,認爲必須向貴王
與昂邦大臣表明自己衷心感謝之意,並同時申明,凡是尊處有關雙方利益之一切請求,我國
方面亦將依照兩帝國間現有之善鄰友好及睦誼關係,全力加以實行也。
從伊爾庫次克省城發,親筆簽名並加蓋印章。
副省長賞戴勳章
伊完傑爾卡列耶夫
一八二一年九月十四日
171全俄羅斯獨裁君主大皇帝陛下四等文官
伊爾庫次克省長賞戴勳章柴伊德樂爾致
大清國大皇帝陛下駐庫倫總管邊疆事務親王與昂邦大臣函
徑啓者,欽奉我國仁慈君主大皇帝陛下諭旨,委定鄙人爲伊爾庫次克省長,鄙人業已就任聖
上所委任之職務,茲特依照鄰邦友好關係,通知貴王與昂邦大臣,請予以友誼之好意關照,並
希望尊處與鄙人相互關懷國界應有秩序及治安之維護,更加確定兩偉大帝國間現有之鄰邦友
好及睦誼關係。
同時並請貴王與昂邦大臣接受鄙人對於尊處始終不渝之尊重與敬意。從伊爾庫次克省城發,親
筆簽名並加蓋印章。
柴伊德樂爾
一八二一年九月二十日
172全俄羅斯獨裁君主俄國大皇帝陛下
伊爾庫次克省長四等文官賞戴勳章柴伊德樂爾致
大清國大皇帝陛下駐庫倫總管邊疆事務親王與昂邦大臣函
徑啓者,查我兩國偉大君主最廣闊之領域,雖屬長達萬里之遙,而系彼此密切接近,且系互
相交錯者也。我兩國之和平善鄰關係,作爲全世界之楷模,實爲邦交敦厚之表現,愈加向前
繼續持久,愈足證明此種友好之堅定不移,純系有賴於其常規之穩固與純潔,亦系有賴於互
相信任之故。深信及此及不斷繼續貴我雙方現有之睦誼關係,促使鄙人向貴王與昂邦大臣提
出率直之願望,而此種願望之實現,將爲友好合作關係新增之鞏固,亦將爲尊處對於雙方善
鄰關係堅定實行友好常規新增之確信,將使雙方各自作爲特別愉快之事,始終認爲有益之舉
,而鄙人亦將於一切便利之時機,永不停止執行也。
秉承上級長官之意志,鄙人所表示之願望,系因向駐在北京我國宗教人員發送餉銀之時期已
經屆滿,即於明年應行發送餉銀,由敝處派一低級官員並派翻譯一人及服務人員三人護送前往。
貴國英明政府之灼見,以及尊處自己之觀察,當然均能洞悉,在一切關係之中,凡系友
好與信任尤爲多年實驗所確證之友好與信任,起有自己作用之處,實際原因較諸引證一些先
例,當然更加具有意義。
但是,如果需要此種先例之時,則請予試舉乾隆二十八年之先例,當時中國大皇帝陛下曾經
准許我國上尉伊完運送餉銀前往北京交付我國宗教人員;在此種情形下,還可以舉出乾隆二
十六年之事例,當時貴國理藩院由於我國請求委派邊疆事務頭目運送餉銀前往北京,曾經通
知已蒙中國大皇帝陛下惠允,准將此項餉銀由我國派遣自己人員運到,以便了解我國宗教人員之
狀況。
今者鄙人請求最尊敬之貴王與昂邦大臣,籲懇同樣之聖上旨意,其動機當然亦系在於瞭解我
國宗教人員之狀況,惟全非由於彼時存在之原因,貴我雙方現時較諸彼時處於更加友好之關
系當中,因此關於對待我國宗教人員之事毫無可以懷疑之處,反之,由於貴國高級官員對該
宗教人員等所給予之優待,而深懷感謝之意,同時促使鄙人請求准許向我宗教人員派遣專差
,護送應行發給之餉銀,藉此機會得以就地及實事求是進行了解,該項宗教人員是否符合命
令行事,即首先該項宗教人員是否因受到優待及庇護負有感謝義務之要求,而持有如此之態
度,所有該項宗教人員是否始終及全體成員都能記起,在一切關係及情形中必須特別表現正
直及謙遜之態度行事,而對於地方官長必須特別表現適當之尊敬;其次爲負有使命實行學習
語文及求得學術知識之人等,是否勤勉從事,低級人員是否繼續服從命令,以及總而言之,
是否每一成員都能確實執行自己之職務?
最尊敬之貴王與昂邦大臣,鄙人對於尊處有不容諱言者,此種查覈乃爲下述之顧慮所引起,即
我國此項宗教人員既系遠離自己首長,從而毫無任何監督,爲期達十有餘年之久,而且在此
全部時期處於全無派員查詢之下,有時可能忘其職責,而有相反之行爲,由於我國政府盡力
避免足以致成不愉快之微物細故,並始終關懷每一宗教人員之狀況,而未能覓得預防此種情
況之實際辦法,只有准許趁此發送餉銀之機會派遣官員前往,該項官員如能使得我國政府得
到安慰,認爲每一宗教人員都系處於遵守命令之行徑中,奉派前往學習之學業並無荒廢之處
,則最尊敬之貴王與昂邦大臣不難想見,該官員之此種報告對於關懷此事如此其甚之我國上
級長官,將能帶來如何之愉快,蓋因在此種情形下所獲得之情況,並非在一切關係上盡屬信
實可靠之傳聞及缺席調查報告,乃系該官員所採用之當面對證,可以成爲實際情況之證明與
保證。
隨同餉銀派遣此項文官之所以需要,亦系由於我國政府發送此種款項以便宗教人員獲得適當
生活,而且對於學習供給必需之津貼,從而確證中國大皇帝陛下從國帑中所賜予之恩賞,我
國應以相當感激及十分尊敬之心情而加以接受,作爲對於我國人員特別照顧之表示,我國政
府希望實地證明,一般言之此種款項是否作爲適當之用途,尤爲是否每一宗教人員作出正當
之花費,藉此亦可考覈其每人之品行及學業之程度。
此外,在預定於來年發送之銀兩中,有爲數頗多之款額,將用於宗教人員所佔房屋各種必需
之修繕,所以此種情況亦亟需要隨同此次發送銀兩派遣官員前往,以便採取從前撥款之報告
及實行親自及時之查覈,證明該項款額符合於規定之用途。鄙人認爲此事尤其具有需要,蓋
因此項措施特別屬於鄙人作爲邊疆事務地方長官之職責。
因此之故,根據乾隆二十六年及二十八年已有先例之貴國上級長官之許可,說明一切理由,
懇請最尊敬之貴王與昂邦大臣,關於准許隨同發送餉銀派遣專差官員一節提出籲請,素仰貴
國英明政府之灼見及尊處之正確處理,深望鄙人之此種請求將能得到滿足也。
再有應向貴王與昂邦大臣通知者,按照預定發送之餉銀數額及上述護送人員之人數,如承貴
國上級官長屆時惠予友好之協助,將需要駱駝十五頭及乘騎之馬五匹,至於專差官員與護送
人員從北京返回之時,則在交付餉銀及取得從前撥款之報告以後,由於載重數量大大減
少,所需之駱駝頭數亦將大爲減少。
由於依照乾隆二十八年之先例及貴國理藩院乾隆二十九年之答覆,該項餉銀亦可經由驛站傳
送,但爲不致造成任何困難起見,我國國庫將自行擔負一切費用,而將上述數目之駱駝及馬
匹,准許由貴國駐恰克圖扎爾古赤官員之介紹加以僱用,究應僱用駝馬抑系經由驛站運送該
項餉銀,此種情況鄙人悉聽貴國政府之惠予酌量辦理。
在作出此種敘述之後,鄙人惟有懇請貴王與昂邦大臣賜予通知,是否可以希望準由鄙人方面
派遣專差官員護送發往我國宗教人員之餉銀,如果尊處對作爲邊疆事務地方長官之籲請,所
提敘之理由將蒙貴國政府認爲正當時,則請勿吝示知,爲使鄙人之此種懇請獲得成功起見,
是否以鄙人之此項函請爲已足,抑系需要我國樞密院與貴國理藩院進行關於此事之磋商。
最後,請接受鄙人對於尊處十分尊敬之意。從伊爾庫次克省城發,親筆簽名並加蓋印章,
專此函達,統祈亮察。
一八二三年五月二十六日
173大清國理藩院致俄羅斯國樞密院函
欽遵諭旨查究在國界地方建築房屋之原因以便處理
徑啓者,查本年九月初六日據伊犁將軍慶祥奏稱,隊部統領將官烏齡哈巡查國界,來至距
離邊疆哨所約有四百里稱爲哈拉塔拉地方,曾在該處見有房屋十所,當經詢問哈薩克臺吉杜
魯卡王,據云在六月或系五月間,有俄羅斯所屬頭目名爲波爾庫德克者曾來此間建築該項
房屋,但因聞悉中國邊疆哨所方面現有邊防將官前來,於得到此項消息之後,即行迅速離
去,惟雲冬季仍將回到此地,準備材料於來年建築城鎮,開始耕種地畝等情。現奉我國聖上
諭旨,飭令理藩院查明奏復等因欽此,我院欽遵諭旨實行調查,認爲我國與俄羅斯國多年以來
實行彼此通商,乾隆五十七年又復仍舊確定通商關係,兩國各自監視自己疆界,數十年來世
代相傳處於和平睦誼之中,任何一方從無侵佔任何土地之事,今者竟然發現俄羅斯人等在我
國境內建築房屋城鎮、耕種地畝及其他等等情事,現時哈薩克歸附我國已經六十餘年之久,
而在此以前哈薩克人豈有所屬乎?在我國哨所以外之地方,乃爲哈薩克人遊牧之處,如在此
處境內建築房屋並耕種地畝,哈薩克人勢將因此受到排斥,不僅我國對於彼等負有疏於保護
之責,貴俄羅斯國亦將有逾越國界之咎。惟念國界之所在距離貴國首都甚遠,預料察罕汗高居
在上,不知邊疆頭目違犯從前所規定之規則,有無恥逾越國界情事,我天國之法紀森嚴,邊
疆官員與兵士無論如何不敢違法犯罪,佔據邊疆土地,假如哈薩克人亦相率效尤,有如俄國
人等之所爲,而擅自在貴國境內遊牧,貴國邊疆人等是否亦將因此實行秉公處理!
爲此備函通知貴院,即請向貴國所屬邊疆頭目詳加查問,究因何故時常逾越國界並建築房屋
,而該處地方距離我國哨所只有大約四百里之遙,無論如何不應越過國境加以佔據,因此特
向貴俄羅斯國邊疆頭目宣告,所建房屋必須迅速拆除,此事將如何加以解決,並祈答覆我院
爲荷。惟有如此辦理,方能希望我國與貴國百餘年來所持續之睦誼不致破壞,相應函達,即請
查照可也。
道光五年(一八二五年——譯者)十月十三日
174全俄羅斯獨裁君主俄國大皇帝陛下
伊爾庫次克省長四等文官賞戴勳章柴伊德樂爾致
大清國大皇帝陛下駐庫倫總管邊疆事務親王與昂邦大臣函
徑啓者,謹以十分悲痛之心情通知最尊敬之貴王與昂邦大臣,使我人民普受恩德仁慈無比之
君主亞歷山大帕夫洛維奇大皇帝陛下光榮在位二十五年,於一八二五年十一月十二日經過
患病繼續數日之後,無違天命,已經仙逝。
依照長子繼承權之程序,全俄羅斯大皇帝之帝位雖然應由皇室長子切薩列維奇親王君士但
丁帕夫洛維奇殿下直接繼承,惟親王殿下考慮本身之情況,出於寬厚之好意,並經獲得仁
慈母后之同意,已經自動放棄應歸其繼承之全俄羅斯帝位,而讓位於胞弟今上君主尼古拉
帕夫洛維奇大皇帝陛下及其後裔。
由於親王殿下此種堅決之召請,其弟今上我國君主尼古拉帕夫洛維奇大皇帝陛下已經登極
,即大皇帝之位。
依照鄰邦及悠久之相互友好關係,鄙人特將此次帝位之變更通知尊處,並
請貴王與昂邦大臣對於彼此發生交際之事,今後正確採用具有最高品德,特著無比英勇之我
國君主尼古拉帕夫洛維奇大皇帝陛下之銜名。再者爲將發生之事實行應有之通知起見,隨
同此函附有致送駐在貴國首都北京之我國神甫彼得之函件,敬祈貴王與昂邦大臣飭令順便送交
,借使至今增進雙方幸福及將永久不渝之悠久鄰邦堅強友好關係更加革新也。
爲此親筆簽名並加蓋印章,專函奉達,即請查照爲荷。
伊爾庫次克省長
伊完柴伊德樂爾
一八二六年二月十八日
175全俄羅斯帝國政府樞密院致中國理藩院函
徑復者,查道光五年十二月十五日貴王與昂邦大臣之來函,我院已經閱悉,並經立即奏請我
國仁慈君主大皇帝陛下御覽,我大皇帝陛下至深欣悅,認爲貴國表示之關懷,完全符合於我
國聖上保衛兩國之間由來已久順善存在之和平及睦誼關係之關懷,爲避免相互友好關係發生
任何之誤會與反感,茲特欽遵聖上諭旨,將尊處此次來函中所敘述之情況,加以真相之說明
。
吉爾吉斯哈薩克,於許多世代以來,皆被認爲獨立之民族(因在俄羅斯帝國與中國所簽訂
之條約中,無論其爲某一國家屬民,無論其遊牧地域疆界,無論其居民人口數目,都未曾加
以規定),依其自願之動機,曾經祈求我國大皇帝陛下之保護。其國君、酋長及頭目人等曾
提出多次之堅決申請,請求派遣我國軍隊前往彼處,以便調和互相仇視關係、保護過路商賈
,一言以蔽之,建立其相互間之秩序及安謐,我大皇帝陛下對於吉爾吉斯人之內訌擴大,甚
至達於我國國界,極爲重視,因此注意其多次之申請,諭令我西比利亞邊疆事務長官滿足吉
爾吉斯頭目人等之好意請求,主要目的在於達到鄰居之治安,惟一之努力在於保證兩國屬民
共同有益之商業關係。
因此之故,依照吉爾吉斯哈薩克大遊牧羣之迫切請求,曾於上年派遣我國少數軍隊前往其
本遊牧區,只爲貫徹上述建立和平秩序之意圖,該項軍隊於具有成效達到此種意圖之後,已
經仍舊返回我國邊疆防地之城堡。惟該部隊是否曾經作出何種建築,我國宮廷尚無任何情報
,因此以極大之蓋然性推測,如有此種建築,則必爲不堅固之建築物,而爲暫時性之建築,
通常軍隊人等之作成此種建築,乃系在於保衛自己本身及自己馬匹避免惡劣之天氣。因此所
有房屋,如果吉爾吉斯人未經焚燬,亦必於短時期內自行塌毀也。雖系如此,已經派遣專差
前往,飭令邊疆事務長官將在草原之所作所爲詳細呈報矣。一俟接到報告之後,定將採取嚴
厲辦法,務期免除足以發生誤會之任何原因,務期在吉爾吉斯草原之上,雖然我國認爲獨
立區域,而在接近中國國界地方不再採取任何足以產生不愉快情事之措施(有如在其他國界
地方亦可看到之此種情事)。
從上述之情形可以顯見,現時發生之事故在任何意義上皆不能認爲破壞和平條約之行爲,和
平條約之效力正爲我國方面加以嚴格及經常之遵守,乃與貴國方面完全相同,蓋因兩大國家
之睦誼及友好關係,正系建立於其基礎之上也。爲更加鞏固此種友好關係,我國仁慈君主大
皇帝陛下聖旨指示:凡系大皇帝陛下祖先於俄羅斯帝國與中國之間所締結之一切友好條約,
必須嚴格加以維護,凡系足以冷淡我國熱誠友誼之任何情事或措施,必須全力加以避免。
我院欽遵我國君主之此種旨意,作爲必須遵守之法律,敬祈貴王與昂邦大臣即將此意奏明貴
國聖主大皇帝陛下爲荷。
爲此欽遵我國聖上旨意,專函奉達,請煩查照。
全俄羅斯獨裁君主尼古垃帕夫洛維奇大皇帝陛下在位第一年
一八二六年五月十日
從皇都聖彼得堡發
176全俄羅斯獨裁君主大皇帝陛下
伊爾庫次克省長四等文官賞戴勳章
柴伊德樂爾致大清國大皇帝陛下駐庫倫總管
邊疆事務親王與昂邦大臣函
徑啓者,現經接到我全俄羅斯政府樞密院致貴國理藩院之公函一件,茲特隨同此函派遣專差
十等武官弗羅洛夫帶同文官二員送請貴昂邦大臣查收,即行送交貴國理藩院,並於收到後賜
予函覆。
我國政府樞密院關懷遵守兩大國間由來已久之相互友好關係,已使鄙人知悉政府樞密院此項
公函之內容,乃系擬於一八三○年預定從此間派遣新任宗教人員前往貴國首都北京,以便替換
長久時期在彼處居留之舊有宗教人員,依照通常程序護送新任人員前往及舊有人員返回我國
國境,根據一七二八年兩大帝國間所締結之友好條約辦理。
同時我國高級當局希望,爲最便於完成前進之途程,我國方面應當做好就地必需之準備,以
便於一八三○年八月初間從恰克圖派遣我國宗教人員前往,而爲使將來新派之我國神甫及學
生人等,能以其良好之行爲及共同有益之學習業務,使之日益符合於兩國友好鄰邦政府之美
意,有如貴國方面迭次品評之所表明,現在北京之宗教人員及學生在神甫彼得領導之下,行
爲頗爲良好,我國仁慈君主大皇帝陛下深爲喜悅。因此爲使宗教人員之此種可嘉行徑,將
來亦能繼續,最確實可靠之辦法,爲委託現在貴國首都北京之我國副神甫維尼阿明作爲新任
宗教人員之領導,該員爲有經驗之人,亦爲貴國方面所嘉許之人,可以再在貴國留住十年,
無論爲保持其所蒙貴國最高政府之嘉許,無論爲有效教導其所屬之我國新學生,皆爲倍加有
益之舉。
此種有益措施之良好效果既屬毫無疑義,因此我國政府已經預定只派九人前往貴國首都北京
,而不派全數十人,並以首席神甫維尼阿明爲其首長,代替現任之神甫彼得,此種事例從前時
期亦曾有之,惟我國政府樞密院欽遵皇上旨意擬請貴國理藩院將此種良好意圖及有益措施,
預先奏請貴國仁慈君主大皇帝陛下允准,茲特敬祈尊處設法迅速遞送此項公函,併力求好意
之採納。爲此親筆簽名並加蓋印章,專函奉達,即請查照爲荷。
伊爾庫次克省長
伊完柴伊德樂爾
一八二九年一月十四日
從伊爾庫次克省城發
177全俄羅斯帝國政府樞密院致中國理藩院函
徑啓者,欽奉我國仁慈君主大皇帝陛下諭旨,現在居住北京擔任神事職務之神甫彼得,及其
所屬之副神甫丹尼伊勒、教堂服務人員與學生人等,因念其長期在北京居住,應即准予返回
本國,根據一七二八年俄羅斯帝國與中國所訂立之友好條約,派遣新任人員前往,以資替換
。我大皇帝陛下一貫願望派往北京之我國神甫及學生人等,能以良好行爲及進步學業遵循其
首長之至意,更加博得貴國政府之照顧與關懷。最確實可靠之辦法,系將新任之神甫及學
生人等委託於現住北京之我國神甫維尼阿明加以有經驗之領導,該員曾以多年之勞績獲得貴
國之嘉許,我大皇帝陛下頗爲嘉悅,從而可以再在北京留任十年,而倍加有益也等因欽此,
爲遵行我仁慈君主大皇帝陛下之最高旨意,茲特敬祈貴院依照往例奏請中國大皇帝陛下允准
,俾該神甫維尼阿明得以留任作爲新派宗教人員之首長,而現在北京之前任神甫彼得及其所
屬之其他人等,一俟一八三○年新任人員來到以後,即予放行,並給予一切便利及協助護送
至俄羅斯國境,以符兩帝國間現有鄰邦友好及睦誼關係之要求。
在接獲貴院來函答覆,中國大皇帝陛下已經惠予允准之後,我國替換舊有十人新派之神甫及
學生九人即將來至國界地方,關於姓名及到達國界之時日,擬於貴國派來護送官員之時,
再由伊爾庫次克省長另行通知駐庫倫之昂邦大臣。
爲此特由我院專函奉達,請煩查照爲荷。
從聖彼得堡皇都發
基督降生後一八二八年十一月十八日
全俄羅斯獨裁君主尼古拉一世大皇帝陛下在位第三年
178大清國理藩院致俄羅斯國樞密院函
徑復者,由我國駐庫倫總管邊疆事務貝子與昂邦大臣轉來致送我院請求替換貴國神甫及學生
之公函,已經閱悉。當經我院奏請聖上裁決去後,現已欽奉我國至聖君主大皇帝陛下諭旨,
現在北京之俄羅斯神甫及學生人等,已經居住十年有餘,着即依照俄羅斯人之請求,恩准副
神甫維尼阿明再行留任一次,以便領導及管理即將前來之新任神甫及學生人等,所有其他人
等均准予替換等因欽此,爲欽遵聖上旨意及替換舊有宗教人員,我院認爲所有從前實行替換
之時,皆系由貴院預先通知我國駐庫倫總管邊疆事務昂邦大臣,說明貴國爲實行替換所派遣
之新任神甫及學生人等,何時由貴國首都啓程,何時到達恰克圖,其隨同護送之人爲何種人
員。然後由我院派遣官員前往恰克圖迎接,即由該項官員沿途護送給予各種幫助及保護,並
由該項人員自己擔負費用及牲畜直達北京。到達北京之後,即行安置於俄羅斯館舍之中,並
領取其所應得之給養。至於貴國舊有之神甫及學生人等,則由該項官員護送並自備費用及牲
畜前往國界,返回本國,現時亦應同樣辦理。我國至聖君主大皇帝陛下既已恩准依照貴院之
請求,使副神甫維尼阿明再行留任一次,而使所有其他人等實行替換,則貴院亦應按照往例
預先通知我國駐庫倫總管邊疆事務貝子與昂邦大臣,即貴國爲實行替換所派遣之新任神甫及
學生人等,將於何時前來,以及派遣何種人員護送;屆時我院將同樣按照往日辦法派遣官員
在恰克圖迎接,以便由該項人等自備費用及牲畜,在該項官員給予幫助及保護之下,護送前
來直到北京,其舊有之神甫及學生人等亦將同樣護送到達國界。相應函覆,即請查照可也。
一千八百二十九年三月二十六日
道光九年三月初二日
179大清國理藩院致俄羅斯國樞密院函
徑啓者,查現住我國首都之貴俄羅斯國人維尼阿明,從前曾在我國官立俄文學堂教授俄羅斯
語文,極爲奮勉勤勞,由於貴院之請求,欽遵聖旨再行留在北京十年,亦將仍舊留在我官立
學堂教授官立學堂學生。因我院對其此種勞績及盡心竭力教學,不知如何獎賞並將何以鼓勵
將來,爲主張公道起見,最好由貴院酌量辦理,務使其不致不蒙貴國之恩惠照顧。關於此事
我院曾經奏明我國聖上,已經欽奉聖旨許可,並諭令與貴院進行商洽。茲特欽遵諭旨,提請
貴俄羅斯國樞密院審覈辦理,一俟採取辦法及該員維尼阿明應受如何獎勵之處,已經決定,
尚祈尊處賜予函覆爲荷。
一千八百三十年八月十日
道光十年
180全俄羅斯獨裁君主大皇帝陛下
伊爾庫次克省長四等文官賞戴勳章柴伊德樂爾致
大清國大皇帝陛下駐庫倫總管邊疆事務昂邦貝子與昂邦大臣函
徑復者,查貴國理藩院致我國政府樞密院之公函,以及貴貝子與昂邦大臣致鄙人之專函,均
經所派專差圖蘇拉克奇台吉沙克杜爾扎布及那姆濟勒多爾濟交來,鄙人業已收到無誤,
閱悉之餘,至爲欣慰。
因此已經立即派遣專差將貴國理藩院致我國政府樞密院之公函前往投遞,以便迅速送達,用
符尊處之願望。
承蒙惠賜通知,由於貴國理藩院之奏請,中國大皇帝陛下對於我國神甫維尼阿明已經賜予恩
惠眷顧,鄙人特向貴貝子與昂邦大臣表示誠摯感謝之意,關於我國神甫維尼阿明得蒙如此深
厚之獎許,鄙人亦感到衷心喜悅,惟有誠懇希望該員將來益加奮勉,執行其所任之職務,再
蒙貴國理藩院之同樣惠予奏請,身受聖上之恩惠,而使兩國政府同深欣悅也。
此次鄙人所應留有歉意之處,系此函不得不只用一種蒙文之譯文發送,蓋因通曉滿文之人員
,其中一人有如貴貝子與昂邦大臣之所知,已經派往庫倫,另有一人現因患病不克爲此。因
此之故,對於此次尚祈恕諒爲幸。
爲此備函,隨同尊處派來此間業已完成行程,優秀善良之圖蘇拉克奇台吉沙克杜爾扎布及
那姆濟勒多爾濟帶交尊處,敬祈查收。從伊爾庫次克省城發,親筆簽名並加蓋印章。
伊爾庫次克省長
伊完柴伊德樂爾
一八三○年九月二十三日
181全俄羅斯帝國政府樞密院致中國理藩院函
徑復者,接獲貴院道光九年三月初二日(一八二九年三月二十六日)來函,借悉中國大皇帝陛
下已經恩准將現在北京之我國神甫及學生人等實行替換,並將其中之神甫維尼阿明留任作爲
新任宗教人員之首長。因此欽遵我國仁慈君主大皇帝陛下之諭旨,在上述神甫維尼阿明領導
之下並由該神甫呈交此項公函,特由此間向中國首都派遣:副神甫阿瓦庫姆及菲嶽費拉克二
人、修道輔祭波利卡爾普一人、教堂服務人員葛利果裏羅卓夫及安頓列卡碩夫二人,以
及學習滿漢語文之學生:波爾菲裏吉里洛夫、阿列克歇伊柯瓦尼克、帕維勒庫魯梁撮
夫及葉皮凡西切夫斯基。茲特通知貴院,敬祈奏請中國大皇帝陛下允准,以便將舊有之神
甫彼得、副神甫丹尼伊勒、教堂服務人員及學生人等從北京放行,並給予一切便利與幫助護
送至俄羅斯國界,而將此次新任派往替換之上列九人,予以友好接待,並於其往北京之全部
時期,依照往例得蒙中國大皇帝陛下之恩賜,如有任何欺凌及侮辱之事,加以秉公保護,用
符兩帝國間現有鄰邦友好及睦誼關係之需要。
爲此專函奉達,請煩查照可也。
從皇都聖彼得堡發
基督降生後一八三○年二月六日
全俄羅斯獨裁君主尼古拉一世大皇帝陛下在位第五年
182
全俄羅斯獨裁君主俄國大皇帝陛下
伊爾庫次克省長四等文官賞戴勳章柴伊德樂爾致
大清國大皇帝陛下駐庫倫總管邊疆事務昂邦貝子與
昂邦大臣李賀函
徑啓者,頃接我國樞密院致貴國理藩院公函一件,並附有對於貴昂邦大臣於道光十年八月
初五日專差送交鄙人來函之答覆,茲特派遣專差九等(前函爲十等——譯者)武官弗羅洛夫
帶同翻譯一人及服務人員四人,將我國樞密院之該項公函送交貴昂邦大臣。感到極爲愉快者
,爲此函完全符合於貴國理藩院良好意圖之建議,而使世界上兩大帝國永恆和好之牢不可破
友誼更加鞏固也。
敬祈貴昂邦貝子與昂邦大臣李賀設法迅將該項公函送交貴國理藩院,並於收到之後及隨同鄙
人所派專差繼續發送情形,一併通知鄙人爲荷。
爲此親筆簽名並加蓋印章專函奉達。
伊爾庫次克省長
伊完柴伊德樂爾
一八三一年三月二十六日
從伊爾庫次克省城發
183全俄羅斯帝國政府樞密院致大清國理藩院函
徑復者,接準貴大清國理藩院來函內開,貴院欽遵中國大皇帝陛下諭旨,請對現在貴國首都
之我國神甫維尼阿明給予獎賞一節,我政府樞密院至爲欣幸,已經奏明我國仁慈君主大皇帝
陛下矣。我仁慈君主大皇帝陛下殊深欣悅,從貴院請求之中可見該神甫頗能獲得貴國政府之
關注及愛護,此實正合我國君主之意旨也。因此雖然已將全俄羅斯帝國爲獎勵品行優良功績
卓著而蒙我國君主惠予眷顧人員所規定之功勳獎章,交由新任宗教人員發給該神甫維尼阿明
,惟爲顧及貴院之請求,並願表明對於貴國朝廷友好善鄰關係之新措施,我國大皇帝陛下已
經恩准對該神甫維尼阿明再行獎給皇恩特別勳章,以表揚其在貴國學堂教授官家學生經貴院
所證明之勞績。爲此欽遵諭旨,特將該項勳章及致該宗教首長之書諭一併隨函送交貴院,統
祈交付該員領收爲荷。我院深信,凡此一切措施均將鼓勵該員繼續努力、更加勤勉,以從事
於貴院所責成之業務,並將促使其於留在北京之全部時期竭盡全力,以期無負於貴院之好意
也。
爲此專函奉復,即請查照可也。
基督降生後一八三一年一月二十日
全俄羅斯獨裁君主尼古拉一世大皇帝陛下在位第六年
從皇都聖彼得堡發
184大清國理藩院致俄羅斯國樞密院函
徑復者,前因貴院請求替換舊有之貴國神甫及學生人等,我院曾經欽遵我國聖上諭旨於上年
派遣官員前往迎接並護送前來替換之新任貴國神甫及學生人等,該項人等已經來到我國首都
,並已經安置於爲其指定之房舍居住矣。貴院交付貴國差員拉德仁斯基中校之函件,亦已收
到無誤。此外,該差員拉德仁斯基中校曾向我院呈報內稱:爲向鈞院呈報事,竊因卑職已經
帶來神甫三人、聖歌僧二人及學生四人,此九人應當留在北京,卑職本身及一同前來之文官
一人、司書一人、哥薩克武官一人、兵士二人、哥薩克人等三十四人,以及從前在此居住之大
喇嘛一人,副神甫一人、聖歌僧二人及學生三人,共計四十六人擬於本年六月初間從首都啓
程,經由張家口要塞帶同上年留下照看牲畜之我國哥薩克人等,返回我等本國——俄羅斯國
等情前來,我院依照該員之呈請,又復適應往例派遣官員,護送回國人等,並將致俄羅斯樞
密院之通知函件備好,交付貴國差員拉德仁斯基中校,以便帶交貴院。
一八三○年
道光十一年七月初一日
185全俄羅斯獨裁君主俄國大皇帝陛下伊爾庫次克省長四等文官賞戴勳章柴伊德樂爾致大清國大皇帝陛下駐庫倫總管邊疆事務貝子與昂邦大臣函
徑啓者,查我國最高政府從來對於我國鄰邦之貴大清國最高政府,不僅嚴格遵守愛好和平之
準則,且亦嚴格遵守真誠友好之準則,我國君主大皇帝陛下依據陳奏諭令鄙人將下述情形通
知貴昂邦大臣,藉以再度證明互相誠摯友好之意。
據我俄羅斯帝國西方國界之官長一人呈報
,茲有克堪汗,其領域系從小布哈利亞向西延展,曾經派有使節前來我國邊界地方,請求放行
進入我國境內,以便朝見我國宮廷等情,我國仁慈君主大皇帝陛下因聞悉該克堪人等曾與某
些其他西方民族,共同參加過去反對中國大皇帝政權之叛亂,已經諭令拒絕克堪汗之企圖,
並對其使節不予放行進入我國境內,而使其退回,藉以再加表明我國聖上不斷關懷對於中國
大皇帝陛下遵循友好關係也。
茲將我國大皇帝陛下之此項諭旨通知貴貝子與昂邦大臣,鄙人至爲愉快,深望尊處能將此種
情況上達中國大皇帝陛下知悉,藉此加強世界兩大帝國誠摯及永久之同盟,以圖兩國屬民之
更加昌盛也。
爲此專函奉達,敬祈亮察。
伊爾庫次克省長
伊完柴伊德樂爾
一八三一年八月二十六日
從伊爾庫次克省城發
186大清國理藩院致俄羅斯國樞密院函
徑啓者,頃接我國駐庫倫總管邊疆事務貝子與昂邦大臣函報,貴國伊爾庫次克省長曾經來函
通知,貴國大皇帝陛下因聞悉克堪汗王曾與其他各民族侵犯我國君主大皇帝之國界,已經諭
令不準克堪汗王所派遣之使節進入貴國境內,而令其退回等因,當經我院奏明我國聖上去後
,現奉我國君主發下諭旨:由此可見,俄羅斯國君主對於我國具有如何誠懇之好意,其對我
國維護和平之意圖亦屬永久不變,獲悉此項通知之後,能不表示吾人之衷心喜悅也。該院對
於收到通知應行備函答覆俄國樞密院等因欽此。
欽遵我國君主之此項聖旨,茲特對於貴國之通知向貴院答覆如下:
貴我兩國有悠久時期處於一貫和平及睦誼關係之中,在兩國邊界地方發生任何極關重要事件
之時,關於該項事件之互相正確通知,皆能導致頗大之相互利益。從我國邊疆城市喀什噶爾
向西,在往昔已經我國征服之韃靼地區境外,現有浩罕民族,至於克堪民族則爲從來所無。
此外,該浩罕人之土地過去及現在均不包括於我國所征服之韃靼地區境界以內。應該設想,
貴國省長來文中所稱之克堪民族,應當理解爲浩罕民族,蓋因正系此浩罕人等於道光六年幫
助韃靼叛亂者莊格爾侵入我國境內,實行掠奪及盜匪之行爲。惟當時曾經我國派遣統率人員
帶領軍隊擊潰許多叛亂分子,奪回其所佔據之四處城市,並將叛亂魁首韃靼人莊格爾予以生
擒,因此該浩罕人等立即陷於混亂及潰散之中,而自行逃出我國境內。我國具有傳統之古老
法規:如有外來敵人侵犯我國領土,即應加以致命打擊,絲毫不容寬恕;如在擊潰以後,開
始逃退,即行禁止窮追徹底消滅。貴國君主對於浩罕國王所派使節因其不久以前曾經侵犯我
國國境,而爲大度之拒絕,顯然表明貴國大皇帝陛下對於維護與我國宮廷永久和平關係之最
高關懷,此實引起我國君主之特殊尊敬及喜悅心情,從此以後貴我兩國如能結成相互經常和
平之密切同盟,如能雙方共同關心於鄰邦友好關係忠實及公正之維護,則類似浩罕人等分佈
於邊疆地區之弱小民族,自將放棄其貪婪之陰謀,而使貴我兩國有永息干戈之美好希望也。
爲此函達,請煩查照可也。
一千八百三十一年十月二十日
道光十一年九月二十七日
187全俄羅斯獨裁君主俄國大皇帝陛下伊爾庫次克省長四等文官賞戴勳章柴伊德樂爾致大清國大皇帝陛下駐庫倫總管邊疆事務昂邦貝子與昂邦大臣函
徑復者,前此貴貝子與貴大臣致鄙人之來函,以及所附貴國理藩院致我國政府樞密院之函件,均已由廣楚克達裏交來,收到無誤。鄙人已經立即採取適當辦法送往前途。承將該項函件之內容預先通知鄙人,此爲對於鄙人完全信任之特別表示,特向貴昂邦大臣致謝。尊處此次之此種開誠表示,更加鞏固彼此之友好關係,並保證將來對於世界兩大帝國邊疆事務管理之互相商洽也。
隨同此函順便附有致駐在貴國首都北京之我國神甫維尼阿明信件一封,其中系通知該神甫,我國君主大皇帝陛下有新生太子尼古拉尼古拉維奇之喜,依照我國宗教信仰應向上天呈獻祈禱之詞,再有我國宗教人員親屬人等之私人信件。敬祈貴貝子與貴大臣按照往常辦法,將該封送交我國神甫領收,如該神甫亦請求向鄙人送交回信,則應呈請貴國理藩院將該項回信送交鄙人。
尊處信差一等臺吉廣楚克達裏因其年老旅途勞累,在此稍加休息之後,當即連同其夥伴人等一併遣返尊處。
爲此加蓋印章,專函奉達,敬祈亮察。
伊爾庫次克省長伊完柴伊德樂爾
一八三一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從伊爾庫次克省城發
188大清國理藩院致俄羅斯國樞密院函
徑啓者,現據住在北京之俄國神甫維尼阿明呈稱,日前有俄羅斯人一人前來俄國館舍,名伊
完,哈里科夫城市人。從前在自己祖國從事捕獵,乾隆五十六年進入科布多地方,被當地官
長捕獲,並送到此間首都,後經流放到甘肅省蘭州城。奉到聖上恩赦獲得釋放,現時回到北
京。依照兩國約章該伊完雖應遣回俄國,惟因其已爲年屆八十歲之老人,實行長途之旅行,
極爲困難,爲此敬請準其暫時留在俄國館舍之內,俟將來替換宗教人員之時,再準其隨同宗
教人員迴歸祖國等情前來,當經我院奏明我國聖上鑑核去後,現在欽奉諭旨批示:準如所請
辦理等因欽此。
欽遵聖上旨意,已將該伊完託付神甫維尼阿明照管,直至隨同將來替換貴國學生遣返回俄之
時爲止。理藩院特將此事通知俄羅斯國樞密院,即請查照備案可也。
一八三三年
道光十三年十月×日
189俄羅斯國政府樞密院致中國理藩院函
徑啓者,爲學好漢滿語文,然後在對外交涉方面應用,現在有我國宗教人員及學生數人,依
照多年友好睦誼關係在北京居住。該項宗教人員及學生在北京居住之期限,通常規定爲十年。
多次之經驗可以看出,該項人等由於如此長久時期遠離祖國,飽經思鄉之苦,而陷入憂鬱及
疾病之中,常因請求返回俄國煩擾中國政府。我國仁慈君主大皇帝陛下在堅決保持與中國所
訂一切約章,使之成爲不可侵犯之同時,鑑於准許該項宗教人員及學生人等於最短時期留在
北京,對於規定之制度毫不違反,諭令我院與貴理藩院進行商洽,並祈奏請中國大皇帝陛下
允准,俾該項宗教人員及學生之中,由於疾病而有返回俄國之必要者,在五年屆滿以後即可
實行,關於此事之一切費用均由俄國政府負擔。每屆新任宗教人員留住五年以後,應由此間
發送我國宗教人員所需要之餉銀,此項發送將經由中國商人加以實行,如蒙准許我國文官送
去此項餉銀,使能證明宗教人員之品行及成績,並將顯然不能繼續在北京居住之宗教人員順
便偕帶返回俄國,則將深感中國大皇帝陛下之特予便利也。
爲此備函奉達,請煩查照辦理爲荷。
基督降生後一八三五年四月九日
全俄羅斯獨裁君主尼古拉一世大皇帝陛下在位第十年
從皇都聖彼得堡發
190大清國理藩院致俄羅斯國樞密院函
徑復者,頃接貴院來函內開,貴國派來我國首都學習滿漢語文之神甫及學生人等,向來系在
經過十年期間以後,方能另由新派人員替換及返回本國。此項替換宗教人員之辦法,雖系根
據多年之條約辦理,但正如後來之所表明,在神甫及學生之中有些人等,由於遠離祖國思鄉
心切,有時陷於病患之中,使其先期返回祖國,尚無正式許可之規定。因此貴院關於此節已
經奏明貴國君主大皇帝陛下,決定向我院提出建議,以便神甫及學生當中患有重病或具有正
當理由之人,於經過五年之後即可准許先期返回祖國。同時來函亦經表明貴院之願望,擬於
將來給貴國神甫及學生髮送第二個五年餉銀之時,由貴國特派文官一員,俾得順便視察其品
行及學業等因前來,當經我院將來函內容奏請我國聖上核奪去後,旋奉諭旨批示,着理藩院
擬議復奏等因欽此,復經我院欽遵上諭奏復擬議如下:兩國進行互相友好文書往來,已經多
年。爲保持此種辦法起見,將來亦仍應確遵兩國之間從前已經建立之有益規章。此爲必要之
舉,此事最好依照從前所定替換宗教人員之期限辦理,蓋因所有俄國神甫及學生人等,雖屬
非經過十年不得返回祖國,惟其中所有十分年少之人,長久遠離家庭,由於憂思而患有疾病
,難望短期痊癒者,我院於知悉此種情況之後,即行奏明我國聖上,派遣官員立即遣送回國
,並於沿途給予一切幫助。此種回國之事絕非罕見之舉。現悉貴院此次來函表明之願望,系經
過五年於貴國官員視察之後,方準宗教人員之患病成員回國。試問該項人等之中,如果有人
患有重病,完全不能等待達到此種時期,又將如何?我院對於俄國神甫及學生之關懷,完全
依照我國仁慈君主對於彼等之寵愛及恩惠。因此今後如果彼等之中發現患病之人,或有正當
理由應當先期回國之人,仍行依照往日辦法,隨時及適合其需要在我國官員護送之下,遣往
我國駐庫倫辦事大臣之處,再由彼處同樣送往國界地方交付貴國省長,如此辦理較諸經過貴
國官員一次視察之後予以准許,是否更爲妥善同時現任之貴國神甫及學生人等,均屬品行良好,
在此學習勤勉,我國此間學習俄國語文之學生人等,貴國神甫亦皆盡心教授,所有之人都能
彼此友好和睦相處。因此貴國關於貴國神甫及學生之一切命令,迄今都能良好實行,貴院預
定每經五年由貴國派來專差官加以視察一節,實屬無此必要。我院擬定今後各年發送宗教人
員餉銀之時,仍按舊有規章及辦法辦理,蓋因無需加以廢除之故。我國聖上對於我院此項
陳奏已經發下聖旨,着依理藩院所擬意見辦理等因欽此,茲將此事通知俄國樞密院,理藩院
藉此申明,今後均將依照此項通知文件辦理,而爲維護兩國之相互利益及永恆和平關係,決
定堅強及牢不可破遵守兩國現行之一切舊有約章也。
道光十六年(一八三六年——譯者)三月×日發
191全俄羅斯帝國政府樞密院致中國理藩院函
徑啓者,我院欽奉我國仁慈君主大皇帝陛下聖旨,現在北京居住爲神事服務之神甫維尼阿明
,及其所屬之副神甫、教堂服務人員與學生人等,因念其留居彼處爲時已久,准予返回祖國
,並根據一七二八年俄羅斯帝國與中國所訂立之友好條約,派遣新任人員實行替換等因欽此欽遵。
茲將我國仁慈君主之此項諭旨通知貴院,敬祈依照舊例奏請中國大皇帝陛下恩准,俾該神甫
維尼阿明及其同伴與學生人等,於一八四○年新任宗教人員到達之後,得以放行回國並給予
一切便利及協助護送至俄羅斯國境,以符兩帝國間多年存在鄰邦友好及睦誼關係之要求。一
俟接到貴院答覆,已蒙中國大皇帝陛下惠允之後,新派遣之神甫及學生等一行十人即將前往
。關於新派人員之姓名及由恰克圖啓程前往北京之日期,均將隨後通知,以便屆時尊處所派
官員前來護送。
爲此函達,請煩查照爲荷。
基督降生後一八三八年十月二十二日
全俄羅斯獨裁君主尼古拉一世大皇帝陛下在位第十三年
從皇都聖彼得堡發
192大清國理藩院致俄羅斯國政府樞密院函
徑復者,頃接我駐庫倫總管邊疆事務貝子與各大臣送來貴院來函,請求替換貴國神甫及學生
一節,當經我院奏請我國聖上覈准去後,現已欽奉諭旨,準如所請辦理等因欽此欽遵。查往
昔替換貴國神甫及學生人等,向繫於其來到國境之前,由貴國方面事先通知我國駐庫倫總管
邊疆事務大臣:該項人員將於何時從本國啓程,將於何時到達國境,貴國方面將派遣何等人
員加以護送;至於我國方面,向系差派理藩院官員前往恰克圖地方,按照新任神甫及學生人等
準備啓程之情況,帶同彼等從恰克圖出發,並於一路之上給與可能之幫助與照顧,所有旅費
及每日用費均由自己負擔,一直護送到達北京,到京之後立即安置在俄國館舍之中,並按照
往例由我國發給給養。然後將住在此間之舊有貴國神甫及學生隨同我國之同一護送官員放行
回國,亦由該項官員予以幫助及照顧,護送至國境地方,返回本國。現在亦應同樣辦理,關於
替換維尼阿明及其他貴國神甫,已經欽奉我國大皇帝陛下恩准,並已派遣官員前往恰克圖,
按照貴國神甫及學生準備啓程之情況,帶同彼等從恰克圖出發,並於一路之上給與可能之幫
助與照顧,由其自己擔負費用護送到達北京。然後將舊有之貴國神甫及學生人等,由同一官
員遣送回國,亦由其自己擔負費用,並由護送之官員給予幫助及照顧,護送直至國境。
相應備函奉達,即請查照爲荷。
道光十九年四月初五日
一八三九年五月十五日
193全俄羅斯獨裁君主俄國大皇帝陛下
伊爾庫次克省長五等文官賞戴勳章皮亞特尼次基致
大清國大皇帝陛下駐庫倫總管邊疆事務
昂邦貝子與昂邦大臣函
徑啓者,新年將屆,愉快良深,茲謹趁此時機,敬向貴昂邦貝子與昂邦大臣祝賀新喜,重申誠
摯之好意,願貴貝子大臣受天之佑,福壽綿長,以期兩大帝國百有餘年之友好關係更加持久
,兩大民族之共同安謐更爲加強,而不致發生任何不愉快之邊疆事故。送上微薄禮物,品名
另列清單,借表鄙人誠摯祝賀及友好願望之忱,敬祈賜予哂收。再隨函另封附有致住在貴國
首都北京之我國神甫維尼阿明信件,系對我國神甫及學生之命令,敬祈尊處送交前途,以便
交付該神甫維尼阿明領收。
再者順便向貴昂邦貝子與昂邦大臣通知,我國宗教人員對於預定前往北京之啓程,將於本年
七月即約爲貴國曆法六月完全準備就緒,其人數及行李重量大約與從前所派人員相同,詳細
通知,屆時當再發送。我國上級長官甚願新派宗教人員能於六月初間,即我國曆法七月初間
一定從恰克圖啓程首途,意在早日啓程能於經過草地之沿途利用良好之牲畜飼料及雨水,亦
可避免晚期行程之寒冷及其他不便之處,並於適當季節到達貴國首都北京。爲此敬祈貴昂邦
貝子與昂邦大臣賜予協助,以便貴國上級政府同意派遣官員前來恰克圖,接待宗教人員,並
護送到達北京,至遲應在七月底以前啓程。如承惠允所請,鄙人將深爲感激,爲此特備此函
,從伊爾庫次克省城發,親筆簽名並加蓋印章。
署理伊爾庫次克省長五等文官賞戴勳章
安德列伊皮亞特尼次基
一八四○年一月二日
伊爾庫次克省長贈送庫倫總管邊疆事務各大臣新年禮品清單
贈送王爺禮品
良好黑色呢子五俄尺
上好橄欖色呢子五俄尺
良好西班牙綿羊毛玉色呢子五俄尺
磁器
磁製裝璜座鐘一座
磁花插瓶一個
帶託帶蓋磁茶碗一個
精製玻璃帶花玻璃杯二個
彩花磁碟四個
精製玻璃粉紅色玻璃碟三個
藍色金花雕刻玻璃碟二個
藍色雕刻玻璃碟二個
深紅色玻璃碟二個
橢圓形磁盤一個
贈送昂邦大臣禮品
良好黑色呢子五俄尺
藍色呢子五俄尺
良好西班牙綿羊毛玉色呢子五俄尺
磁器
大型磁製花插一個
插花磁瓶一個
精製玻璃帶把玻璃杯一個
精製玻璃酒盅一個
精製玻璃杯二個
磁碟四個
深紅色精製玻璃碟子二個
藍色金花精製玻璃碟子一個
藍色雕花精製玻璃碟子一個
彩色茶盤一個
贈送昂邦大臣禮品
優良黑色呢子五俄尺
藍色呢子五俄尺
西班牙綿羊毛玉色呢子五俄尺
磁器
大型磁製花插一個
大型插花磁瓶一個
精製玻璃杯二個
磁碟四個
紅色精製玻璃碟三個
藍色雕刻玻璃碟二個
圓型大盤一個
彩色茶盤一個
贈送昂邦大臣禮品
黑色呢子五俄尺
橄欖色呢子五俄尺
西班牙綿羊毛優良呢子五俄尺
磁器
插花磁瓶一個
精製玻璃瓶一個
精製玻璃杯二個
磁碟四個
紅色精製玻璃碟四個
藍色金花玻璃碟一個
藍色雕刻玻璃碟一個
橢圓型磁盤一個
署理伊爾庫次克民政省長
安德列伊皮亞特尼次基
194全俄羅斯帝國政府樞密院致中國理藩院函
徑復者,接準道光十九年四月初五日(一八三九年五月十五日)貴院覆函內開,替換現在北京
之我國神甫及學生人等,已蒙中國大皇帝陛下批准等因,我院已經閱悉。茲特欽遵我國仁慈
君主大皇帝陛下諭旨,由此間向中國首都派遣下開人員:本函投遞人神甫波利卡爾普及其所
屬之副神甫伊諾肯齊與古裏二人、輔祭僧帕拉基、教堂服務人員嶽希夫戛密科維奇與弗拉
基米爾高爾斯基,以及學習滿漢語文之學生亞力山大塔塔林諾夫、瓦西利瓦西利也夫、伊
完扎哈羅夫與康德拉齊柯爾薩林。
茲將此事通知貴院,敬祈奏請中國大皇帝陛下頒發諭旨,俾前任神甫維尼阿明及副神甫阿瓦
庫姆與菲嶽費拉克、教堂服務人員與學生人等,得以放行並予以一切便利與幫助而護送至俄
羅斯國界。此次新派替換之上開姓名人員得蒙友好接待,並於居留北京之全部時期得依往例
,蒙受中國大皇帝陛下宮廷之恩賜給養,如有任何欺凌及侮辱之情事,給予秉公之維護,以
符兩帝國間現有鄰邦友好及睦誼關係之要求。
爲此專函奉達,請煩查照爲荷。
基督降生後一八四○年三月三十一日
全俄羅斯獨裁君主尼古拉一世大皇帝陛下在位第十五年
從皇都聖彼得堡發
195大清國理藩院致俄羅斯國政府樞密院函
徑啓者,查去年曾因貴院之請求,蒙我聖上派遣理藩院官員護送前來替換之宗教人等,並於
到達首都之後諭令妥爲安置該項人員在案,同時貴院之推薦來函,亦已經由少校賞戴勳章劉
比莫夫收到無誤。
現據該少校賞戴勳章劉比莫夫向我理藩院報稱,在其護送之下新派前來之俄國人員當中,計
有神甫一人、副神甫三人、朗誦者二人及學生四人,均將留在首都,而其本人及隨同前來之運
輸官員與護送官員、通譯人員、文牘員、哥薩克人服務人員三十四人,以及前任宗教人員中
之神甫與副神甫、學生二人、朗誦者二人,總共四十六人,擬於本年四月末由首都啓程,路
經張家口會同留在該處以備前途應用之牲畜及看護畜羣之哥薩克人等,返回俄羅斯國。
因此我理藩院爲於回國途中護送該項宗教人員,已經依照往例派遣官員前往矣。所有上述情
形,茲特經由少校賞戴勳章劉比莫夫函達貴俄羅斯國樞密院,即請查照可也。
道光二十一年四月初六日
196全俄羅斯帝國政府樞密院致中國理藩院函
徑復者,現悉中國政府正在採取辦法,防止鴉片運入中華帝國境內,我院不僅爲堅決維護兩
大鄰國現有之睦誼及友好關係,而且爲更能加強相互交通關係,決不放棄此種機會,向中國
政府表示我國協助其正義願望之決心,雖然迄今爲止,在進行互相貿易各處地方我國商人方
面尚無鴉片交易之事,但爲永久防止此種交易之任何意圖,我國仁慈君主大皇帝陛下已經批
準我院之奏請,發下聖上指示,應即嚴厲禁止一切俄羅斯屬民人等在中國領域之內公開或祕
密販賣鴉片。爲實行公佈俾衆周知,以期人人遵守起見,已經頒行諭旨到我政府樞密院矣。
關於此項措施,我院認爲應行通知貴院,並請奏明中國大皇帝陛下,相信採取此項措施,實
爲我國聖上友好及懇切願望之新表示也。爲此專函奉達,即請查照爲荷。
基督降生後一八四二年五月一日
全俄羅斯獨裁君主尼古拉一世大皇帝陛下在位第十六年
從皇都聖彼得堡發
197全俄羅斯獨裁君主俄國大皇帝陛下
伊爾庫次克民政省長四等文官賞戴勳章皮亞特尼次基致
大清國大皇帝陛下駐庫倫總管邊疆事務
昂邦貝子與昂邦大臣函
徑啓者,查關於境外被捕之喇嘛哈勒桑沙德勃及我國喇嘛胡瓦羅夫達瓦、古倫哈勒桑車伊
利克與哈拉克扎勒桑班扎拉克查也夫三人,進行偵查一案,已爲貴昂邦貝子與昂邦大臣
之所知,現在該案偵查已經我國偵查委員會辦理終結,並於偵查終結之後,即已速將喇嘛哈
勒桑沙德勃交付買賣城之扎爾古奇官員,該沙德勃在偵查中現已毫無需要之處矣。
依照此項偵查,已經判明,隨同沙德勃前往國境以外之我國喇嘛人等並無任何之惡意,在此次逾越
國界之時,純系由於喇嘛沙德勃以宗教關係之誘引,只爲於春季開始遊牧之前將其送往貴國
境內,因彼等系將其作爲教友而曾加以誠懇之接待。曾經隱藏沙德勃之我國其他一切布利雅特人及
喇嘛等,關於沙德勃亦犯有此種錯誤,因此我國上級政府決定將在境外與喇嘛沙德勃一同被
捕之我國喇嘛三人拘留兩個星期,並嚴加告誡,使其將來不敢再蹈前愆,致受法律上之嚴厲制裁。
對於容留沙德勃居住之喇嘛及其他人等,亦已決定給予嚴厲之譴責及告誡,使其將來多加慎
重,多加小心。
喇嘛沙德勃隨身所帶及偵查發現之財物,以及喇嘛沙德勃本人乘坐之車馬,作爲其
從我國布利雅特人等欺騙及詐取之所得,應沒收歸公。關於此節並已命令執行。
因此,此項不愉快之案件已經達到相互滿意之解決,鄙人得將此事通知貴昂邦貝子與昂邦大臣
,極爲愉快,由於尊處能將喇嘛沙德勃及隨其逾越國界之我國喇嘛三人迅速引渡偵查,茲特
致以誠懇感謝之意,蓋於此項措施之中足見尊處維護及支持兩帝國間現有友好與睦誼關係之友好願望及誠意。鄙人深願,將來類似喇嘛沙德勃之案件在兩國邊界之上永遠不再發生,藉以維護兩大帝國之神聖睦誼及友好關係。
爲此親筆簽名並加蓋印章,函達尊處,敬祈亮察。
署理伊爾庫次克省民政省長
安德列伊皮亞特尼次基
一八四三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從伊爾庫次克省城發
198大清國理藩院致俄羅斯國政府樞密院函
徑啓者,頃據貴國駐在北京宗教人員頭目向理藩院投遞呈請內稱,竊因前來中國學習滿洲語
文之俄國宗教人員,其歷屆替換之期不盡相同,有些人等早於十年亦有另一些人等遲於十年
迴歸本國,如將曾在北京居住之十年再加旅途往返所必需之兩年合併計算,則宗教人員非經
過十二年之久不能迴歸本國,似此長久時期與父母與親屬之分離,宗教團體之成員殊有久別
之苦,爲此請求理藩院改行每經五年替換宗教人員之章程。復據該宗教人員頭目關於此事來
院面談聲稱,該員已將其請求縮短時期之原因呈報貴國政府樞密院,業經樞密院認爲所述理
由尚屬正當,惟爲更加適宜與便利起見,應將此事委託該宗教人員頭目,作爲最相接近之人
直接辦理,並已命令該員,關於宗教人員之其他條款仍舊不可侵犯,可向理藩院提出請求,
以便奏請中國大皇帝陛下覈准等情前來,我院當經加以考慮,認爲一方面之情況爲關於替換
宗教人員雖無任何之規則,但一向都系十年屆滿實行替換,而另一方面,宗教人員頭目之
願望亦屬完全公平合理之事,因此曾經奏請我國大皇帝陛下聖旨定奪,並欽奉諭旨,着由該院
查明具奏等因欽此。
茲特欽遵諭旨函達貴俄羅斯國樞密院,並請查明關於此事該宗教人員頭
目曾否呈報政府樞密院,樞密院曾否作爲現時住在北京最爲接近之人,而委其請求縮短宗教
人員居留年限,以及如果依照該宗教人員頭目之請求,而將舊有期限減爲五年,貴院是否將
認此種辦法爲違反舊有之規則,一併通知我院爲要。
一俟接到貴樞密院答覆以後,我理藩院當即奏明我國大皇帝陛下,請求聖旨核奪。
道光二十五年(一八四五年——譯者)七月初八日
199大清國理藩院致俄羅斯國政府樞密院函
徑復者,查我國駐庫倫總管邊疆事務大臣接獲伊爾庫次克省長來函,通知運到一批書籍,系
俄羅斯國樞密院贈給現在北京設立之我國俄文學堂應用,用以報答我國皇家對於貴國宗教人
員之贈禮一節,早經各大臣奏明我國君主聖鑑在案。嗣經派遣專差官員前往,業已將該項書
籍十箱運到北京,並已由我理藩院如數收訖矣。
經過分析及檢驗之後,我院已將送來之書籍進呈御覽,我大皇帝陛下御覽之時,甚爲欣悅,
諭令我院:着將此項書籍妥爲保存等因欽此。
從今以後,已經供給一切資料之我國俄文學堂學生,皆可用心、認真及獲得成績而學習其課
業矣。此舉對於彼等實爲莫大恩惠,兩國對於此舉同深喜悅。
爲此專函奉復,即請查照爲荷。
道光二十五年(一八四五年——譯者)十二月初三日
200全俄羅斯帝國政府樞密院致中國理藩院函
徑復者,接準道光二十五年七月初八日貴院友好來函內開,我國宗教人員頭目曾向貴理藩院
投遞呈文,請將駐在北京之俄國宗教人員居留期限予以縮短,據該頭目向貴院申明,此項請
求系根據其從本國政府所奉到之訓令,已經同意此種辦法,而此種辦法據其請求中之申述,
毫不變更有關我國宗教人員在北京居留之一切其他條款,貴理藩院曾經加以考慮,認爲一方
面關於宗教人員之替換,雖無任何之規定,惟一向都系每屆十年實行替換,而另一方面該宗
教人員頭目之願望,亦屬完全公平合理之事,因此曾經奏請中國大皇帝陛下定奪,茲特欽遵
諭旨向我院查詢:關於此事該宗教人員頭目曾否呈報政府樞密院,樞密院曾否視彼等爲現時
住在北京最爲接近之人,而委其請求縮短宗教人員居留年限,以及如果依照該宗教人員頭目
之請求,而將舊有期限減爲五年,貴院是否將認此種辦法違反舊有之規則等因,我院現將上
述各節申明如下:
一、駐在北京之宗教人員頭目曾以向理藩院投遞呈文中所敘述之同樣理由,呈請樞密院准予
縮短我國駐在北京宗教人員之居留期限,蓋因此種期限由於宗教團體成員遠離祖國,由於與
其父母及親屬之長久別離,對於彼等一向成爲極其痛苦之事。
二、我國政府同時加以考慮,一方面注意其所申述之理由,另一方面注意一種重要情況,關
於縮短期限之事在我國與中國政府所訂約章之中毫無規定,亦毫不變更成爲兩國政府相互關
系基礎之此項條約之實質。由於此種正當之理由,我國方面對該宗教人員頭目所建議之辦法
曾經表示完全予以同意,因此曾經準其向中國政府提出呈請,我國特別感到欣幸者,該項宗
教人員曾經迭次承蒙中國政府各種關懷及好意之照顧。
從上述情形,貴院可以看出,一方面駐在北京之我國宗教人員頭目,在此事之中,系取得自
己政府之完全贊同而有所行動,另一方面該頭目所請求採納之辦法,毫不違反約章之根本規
定,此項規定已在俄羅斯國與中國之間實行百有餘年之久,過去已經成爲而今後亦將永久成
爲友好關係之根據,兩國之友好關係已經由於時間之悠久以及相互好意及信任之各種考驗,
而獲得更大之堅強與鞏固矣。
最後,有認爲必須合併聲明者,則爲關於此事之原委,我院均已奏明我國仁慈君主大皇帝陛
下聖鑑在案,我院所接獲之貴理藩院來函亦已進呈聖上御覽矣。同時申明,此事開始以後所
獲得之處理,此種處理即將獲得愉快之結果,以及貴院接受該宗教人員頭目之請求,所給予之關
注,我國政府至深欣幸。對該宗教人員頭目所請求之辦法,予以最後之准許,將成爲一種嶄
新之明證,證明中國政府對我宗教人員之好意關照及密切兩國政府關係之友好感情也。
爲此專函奉復,請煩查照。
基督降生後一八四六年三月八日
全俄羅斯獨裁君主尼古拉一世大皇帝陛下在位第二十一年
從皇都聖彼得堡發
201大清國理藩院致俄羅斯國政府樞密院函
徑復者,頃接貴樞密院通知,駐在北京之現任宗教人員頭目曾經請求樞密院同意及准許宗教人
員每經五年替換一次,實行此種願望及規定新行五年替換期限,貴院不僅不認爲違反成爲
兩國關係根據之條約,而且能使相互和平睦誼關係更加鞏固。
我院當將此項答覆奏明聖上御覽,已經欽奉大皇帝陛下諭旨,着準如覆函意旨辦理等因欽此
,茲特通知貴院查照,並希望現將開始實行之今後每經五年替換駐在我國首都之貴國宗教人
員,將真能更加鞏固兩國之和平友好關係也。
道光二十六年(一八四六年——譯者)六月二十九日
202全俄羅斯獨裁君主俄國大皇帝陛下四等文官
署理伊爾庫次克民政省長賞戴勳章皮亞特尼次基致
大清國大皇帝陛下駐庫倫總管邊疆事務昂邦貝子與昂邦大臣函
徑復者,頃接貴昂邦貝子與昂邦大臣於六月十七日來函通知,關於本年年初駐在北京之宗教人
員頭目波利卡爾普神甫發往祖國之箱籠被盜去銀兩及物品一案,應當進行偵查,尊處已經發
下應有之命令,並已陳報貴國理藩院,因此貴國理藩院已經命令賠償全部丟失之物品,亦經奏
請中國大皇帝陛下覈准,諭令今後我國宗教人員頭目神甫交來發往本國之物品,必須附有清
單等因,鄙人已將一切詳情立即呈報我國上級政府請求覈准,以便我國邊界少校官員於開啓
我國宗教人員從北京發來之箱籠時,應有貴國官員在場,並按舊有程序,於收到箱籠及其中
所有物品之後,發給中國官員收據,但於鄙人之請求獲得覈准以前,可能發生發送此類箱籠
之事,爲實行貴昂邦貝子與昂邦大臣之請求,鄙人已經對於邊界之少校官員發下命令,使該
員現時開啓買賣城扎爾古赤官員所移交之裝運物品箱籠,必須當同買賣城百什戶官員在場始能
辦理。茲特本諸友好關係及相互睦誼之意通知貴昂邦貝子與昂邦大臣,再者本年年初從北京
運往俄國之箱籠中,所丟失之銀兩、綢緞及其他物品,按照我國現時價格計算,共值紋銀七
十五兩之譜,合併聲明。
爲此親筆簽名並加蓋印章,從伊爾庫次克省城專函奉達,統祈亮察。
暑理伊爾庫次克民政省長
阿皮亞特尼次基
一八四六年七月二十日
目錄
1俄皇密諭(1670)
2致中國大皇帝陛下御前暨內廷貴族大臣索額圖兼總管大臣及
各大臣(1695)
3致中國大皇帝陛下內廷貴族大臣兼總管大臣大索額圖(1695)
4 1697(原譯本無標題,下同)
5 1699
6致中國皇帝殿下黑龍江駐防將軍薩納海及
各官(1703)
7致中國皇帝殿下黑龍江駐防將軍薩納海及各官(1703)
8 1705
9致中國皇帝殿下管理蒙古事務衙門各近侍大臣(1706)
10致中國皇帝殿下管理蒙古事務衙門各近侍大臣(1706)
11 1706
12致中國皇帝殿下管理蒙古事務衙門各近侍大臣(1706)
13致中國暨亞洲各地大君主陛下近侍最高大臣
兼國務大臣(1711)
14致中國暨領有亞洲各地大君主陛下總理國務大臣(1713)
15致中國外務衙門中國皇帝殿下國務會議貴族大臣
及內政院各近侍大臣(1713)
16致中國暨領有亞細亞洲其他各地大皇帝陛下駐邊疆
辦事大員(1716)
17致中國大皇帝陛下各國務大臣(1720)
18致奄有大亞細亞洲各地中國真主大皇帝陛下
各國務大臣(1720)
19致領有大亞細亞洲各地獨裁君主大皇帝中國
真主帝王陛下蒙古土謝圖汗殿下(1720)
20致大亞細亞各地獨裁君主中國大皇帝陛下各最高
大臣及總理外藩事務各大臣(1740)
21大清國理藩院致俄羅斯國政府樞密院函(1740)
22大俄羅斯國大女皇帝陛下欽派俄國商隊事務總管
八等文官耶羅菲費爾索夫致中國大皇帝陛下蒙古
事務衙門外藩事務大臣函(1740)
23致大亞細亞各地獨裁君主中國大皇帝陛下各國務大臣
及外藩事務總管大臣(1740)
24全俄羅斯至上獨裁君主大女皇帝陛下四等文官伊爾庫次克
副省長郎格致中國大皇帝陛下理藩院各最高
大臣函(1740)
25大清國理藩院致俄羅斯國樞密院函(1740)
26俄國僧人等致理藩院呈文(1741)
27大清國理藩院致俄羅斯國政府樞密院函(1741)
28全俄羅斯獨裁君主大皇帝陛下辦理俄國商隊事務總管
八等文官耶羅菲費爾索夫致中國大皇帝陛下理藩院管理
外藩事務大臣函(1741)
29全俄羅斯獨裁君主大皇帝陛下辦理俄國商隊事務總管
八等文官耶羅菲費爾索夫致中國大皇帝陛下理藩院管理
外藩事務大臣函(1741)
30全俄羅斯獨裁君主大皇帝陛下辦理俄國商隊事務總管八等
文官耶羅菲費爾索夫致大清國大皇帝陛下理藩院管理
外藩事務大臣函(1741)
31 1752
32 1752
33全俄羅斯獨裁君主大女皇帝陛下八等文官欽任俄國商隊
事務總管阿列克歇弗拉德金致中國大皇帝陛下
理藩院函(1755)
34大清國理藩院政俄羅斯國政府樞密院函(1755)
35俄館正神甫安弗羅錫致大清國理藩院呈文(1755)
36全俄羅斯獨裁君主大女皇帝陛下八等文官欽派俄國
商隊事務總管阿列克歇弗拉德金致中國大皇帝陛下
理藩院函(1755)
37俄館正神甫安弗羅錫致大清國理藩院呈文(1756)
38大清國理藩院政俄羅斯國政府樞密院函
39致大亞細亞各地獨裁君主中國大皇帝陛下各最高
國務大臣理藩院外藩事務大臣(1757)
40大清國理藩院致俄羅斯國政府樞密院函(1756)
41大清國理藩院致俄羅斯國政府樞密院函(1756)
42致大亞細亞各地及中國獨裁君主大皇帝陛下各位最高
大臣國務大臣與理藩院外務大臣(1757)
43致大亞細亞各地獨裁君主中國大皇帝陛下各最高國務
大臣及管理外藩事務大臣(1756)
44致大亞細亞各地及中國獨裁君主大皇帝陛下最高國務
大臣理藩院外務大臣(1756)
45致大亞細亞各地及中國獨裁君主大皇帝陛下最高國務
大臣及理藩院外務大臣(1756)
46致大亞細亞各地及中國獨裁君主大皇帝陛下最高國務
大臣及理藩院外務大臣(1756)
47大清國理藩院致俄羅斯國樞密院函(1756)
48致大亞細亞各地獨裁君主中國大皇帝陛下各最高國務
大臣理藩院外藩事務大臣(1757)
49大清國理藩院致俄羅斯國樞密院函(1757)
50致大亞細亞各地獨裁君主中國大皇帝陛下各最高國務
大臣及管理外藩事務大臣(1761)
51致大亞細亞各地獨裁君主中國大皇帝陛下各最高國務
大臣及管理外藩事務大臣(1761)
52大清國理藩院致俄羅斯國樞密院函(1762)
53全俄羅斯大皇帝陛下邊防旅長兼色楞金斯克駐防司令
雅科比致中國大皇帝陛下蒙古左將軍扎薩公和碩親王
參贊大臣圖龍額陪及副將軍克北公各邊疆辦事
大員函(1762)
54大清國理藩院致俄羅斯國樞密院函(1762)
55致大亞細亞各地獨裁君主中國大皇帝陛下最高國務
大臣及管理外藩事務大臣(1762)
56大清國理藩院致俄羅斯國樞密院函(1762)
57致大亞細亞各地獨裁君主中國大皇帝陛下各最高國務
大臣及管理外藩事務大臣(1762)
58致大亞細亞各地獨裁君主中國大皇帝陛下各最高國務
大臣及管理外藩事務大臣(1762)
59大清國理藩院致俄羅斯國樞密院函(1762)
60俄羅斯館院僧長神甫安弗羅錫致大清國理藩院呈稟
(1762)
61全俄羅斯大女皇帝陛下陸軍少將賞戴勳章邊防司令
雅科比致中國大皇帝陛下東路圖蘇蘭赤將軍策齊爾林
會議和碩親王函(1767)
62全俄羅斯大女皇帝陛下陸軍少將賞戴勳章兼邊防
司令雅科比致中國大皇帝陛下東方邊疆辦事長官圖蘇蘭
赤將軍策齊爾林會議和碩親王函(1767)
63全俄羅斯大女皇帝陛下陸軍少將兼邊防司令雅科
比致中國大皇帝陛下東方邊疆辦事長官圖蘇蘭赤
將軍策齊爾林會議和碩親王函(1768)
64駐北京俄國僧長安弗羅錫尤瑪托夫致
理藩院呈稟(1769)
65俄羅斯國伊爾庫次克省省長陸軍少將邊疆事務總管
勃黎利致大清國特派管理一切草地民族及全部
邊界事務各大員函(1770)
66大清國理藩院致俄羅斯國樞密院函(1771)
67駐北京俄國司祭僧錫利維斯特爾司比岑及寺僧等致
大清國理藩院呈稟(1771)
68俄羅斯國伊爾庫次克省長陸軍少將賞戴勳章邊疆事務
總管致大清國各最高大臣各國務大臣管理外藩事務
大臣函(1771)
69致大亞細亞各地及中國獨裁君主大皇帝陛下各
最高大臣國務大臣總管外藩事務大臣(1772)
70大清國理藩院致俄羅斯國樞密院函(1772)
71致大亞細亞各地及中國獨裁君主大皇帝陛下
各最高大臣國務大臣總管外藩事務大臣
(1773)
72大清國理藩院致俄羅斯國樞密院函
73俄羅斯國駐北京僧長尼古拉慈維特致
大清國理藩院呈稟
74俄羅斯國陸軍准將伊爾庫次克省長邊疆事務總管
聶穆錯夫致大清國欽命蒙古及邊疆辦事長官函
(1778)
75大清國理藩院致俄羅斯國樞密院函(1778)
76大清國理藩院致俄羅斯國樞密院函(1779)
77俄羅斯國陸軍准將伊爾庫次克省長邊疆事務總管聶穆錯夫
致大清國特派蒙古及邊疆辦事大員函(1779)
78大清國理藩院致俄羅斯國樞密院函(1779)
79致大亞細亞各地獨裁君主中國大皇帝陛下各軍機大臣
國務大臣理藩院大臣(1779)
80大清國理藩院致俄羅斯國樞密院函(1779)
81俄羅斯國大女皇帝陛下伊爾庫次克省長陸軍少將賞戴勳章
邊疆事務總管克黎赤克致大清國大皇帝陛下邊疆
辦事大員各昂邦大臣函(1779)
82俄羅斯國大女皇帝陛下伊爾庫次克省長陸軍少將邊疆事務
總管克黎赤克致大清國大皇帝陛下邊疆辦事
大員昂邦大臣函(1779)
83全俄羅斯大女皇帝陛下伊爾庫次克省長陸軍少將賞戴勳章
邊疆事務總管克黎赤克致大清國大皇帝陛下總管
邊疆事務各昂邦大臣函(1780)
84致大亞細亞各地獨裁君主中國大皇帝陛下各最高
大臣國務大臣管理外藩事務大臣(1780)
85大清國理藩院致俄羅斯國樞密院函(1782)
86駐北京俄國宗教人員教堂教士伊完奧爾洛夫致
中國及其他各地方君主大皇帝陛下
理藩院呈文(1784)
87大清國理藩院致俄羅斯國樞密院函(1784)
88全俄羅斯大女皇帝陛下陸軍少將省長藍佩致中國大皇帝
陛下管理邊疆事務大臣函(1784)
89大清國理藩院致俄羅斯國樞密院函
90俄羅斯國大女皇帝陛下陸軍少將伊爾庫次克省長
賞戴勳章那格利致大清國大皇帝陛下駐庫倫總管
邊疆事務昂邦大臣函(1794)
91俄羅斯國大女皇帝陛下陸軍少將伊爾庫次克省長賞
戴勳章那格利致大清國大皇帝陛下駐庫倫總管
邊疆事務昂邦大臣函(1795)
92大清國理藩院致俄羅斯國樞密院函(1795)
93全俄羅斯大女皇帝陛下伊爾庫次克省長賞戴勳章
陸軍少將那格利致大清國大皇帝陛下駐庫倫
總管邊疆事務昂邦大臣函(1796)
94大清國理藩院致俄羅斯國樞密院函(1796)
95俄羅斯國樞密院致中國理藩院函(1797)
96全俄羅斯大皇帝陛下三等文官伊爾庫次克省長賞戴勳章
那格利致大清國大皇帝陛下駐庫倫總管邊疆事務
昂邦大臣函(1798)
97全俄羅斯大皇帝陛下四等文官伊爾庫次克省民政省長
托爾斯泰致大清國大皇帝陛下駐庫倫總管邊疆事務
昂邦大臣函(1798)
98全俄羅斯大皇帝陛下陸軍中將伊爾庫次克省軍政省長
衛戍團團長邊疆事務總管賞戴勳章列岑諾致大清國
大皇帝陛下駐庫倫總管邊疆事務昂邦大臣函
(1799)
99全俄羅斯大皇帝陛下伊爾庫次克省軍政省長陸軍中將
衛戍團團長邊疆事務總管賞戴勳章列岑諾致大清國
大皇帝陛下駐庫倫總管邊疆事務昂邦大臣函
(1799)
100全俄羅斯大皇帝陛下陸軍中將伊爾庫次克省
軍政省長衛戍團團長邊疆事務總管賞戴勳章列岑諾
致大清國大皇帝陛下駐庫倫總管邊疆事務昂邦大臣函
(1799)
101全俄羅斯大皇帝陛下陸軍中將伊爾庫次克省軍政省長
衛戍團團長邊疆事務總管賞戴勳章列岑諾致大清國
大皇帝陛下駐庫倫總管邊疆事務昂邦大臣函
(1799)
102駐北京俄國神甫索弗羅尼致俄國政府最高宗
教事務局呈文(1801)
103全俄羅斯大皇帝陛下陸軍中將伊爾庫次克省軍政省長
衛戍團團長邊疆事務總管賞戴勳章列岑諾致大清國
大皇帝陛下駐庫倫總管邊疆事務昂邦大臣函
(1801)
104全俄羅斯大皇帝陛下陸軍中將伊爾庫次克省軍政省長
衛戍團團長邊疆事務總管賞戴勳章列岑諾致大清國
大皇帝陛下駐庫倫總管邊疆事務昂邦大臣函
(1801)
105全俄羅斯大皇帝陛下陸軍中將伊爾庫次克省軍政省長
衛戍團團長兼伊爾庫次克全省邊疆事務總管賞戴勳章
列別節夫致大清國大皇帝陛下駐庫倫總管邊疆事務
昂邦大臣函(1802)
106全俄羅斯大皇帝陛下陸軍中將伊爾庫次克省軍政省長
衛戍團團長兼伊爾庫次克全省邊疆事務總管賞戴勳章
列別節夫致大清國大皇帝陛下駐庫倫總管邊疆事務
昂邦大臣函(1802)
107全俄羅斯大皇帝陛下陸軍中將伊爾庫次克省軍政省長
兼全省邊疆及民政事務總管賞戴勳章列別節夫致大清國
大皇帝陛下駐庫倫總管邊疆事務昂邦大臣函
(1802)
108全俄羅斯大皇帝陛下陸軍中將伊爾庫次克省軍政省長
兼理民政及全省邊疆事務賞戴勳章列別節夫致大清國
大皇帝陛下駐庫倫總管邊疆事務親王與昂邦大臣函
(1803)
109全俄羅斯帝國政府樞密院致中國
理藩院函(1803)
110大清國理藩院致俄羅斯國樞密院函(1803)
111全俄羅斯大皇帝陛下陸軍中將伊爾庫次克省軍政省長
兼管邊疆事務賞戴勳章列別節夫致大清國大皇帝陛下
駐庫倫總管邊疆事務昂邦大臣函(1803)
112全俄羅斯獨裁君主大皇帝陛下四等文官伊爾庫次克省
民政省長賞戴勳章卡爾特維林致大清國大皇帝陛下
駐庫倫總管邊疆事務親王與昂邦大臣函(1803)
113全俄羅斯獨裁君主大皇帝陛下四等文官伊爾庫次克省
民政省長賞戴勳章卡爾特維林致大清國大皇帝陛下駐
庫倫總管邊疆事務親王與昂邦大臣函(1804)
114全俄羅斯帝國政府樞密院致中國
理藩院函(1803)
115大清國理藩院致俄羅斯國樞密院函(1804)
116全俄羅斯獨裁君主大皇帝陛下四等文官伊爾庫次克省
民政省長賞戴勳章卡爾特維林致大清國大皇帝陛下駐
庫倫總管邊疆事務親王與昂邦大臣函(1804)
117全俄羅斯獨裁君主大皇帝陛下四等文官伊爾庫次克省
民政省長賞戴勳章卡爾特維林致大清國大皇帝陛下駐
庫倫總管邊疆事務親王與昂邦大臣函(1804)
118俄羅斯帝國政府樞密院致中國理藩院函(1804)
119全俄羅斯獨裁君主大皇帝陛下四等文官伊爾庫次克省
民政省長賞戴勳章卡爾特維林致大清國大皇帝陛下駐
庫倫總管邊疆事務親王與昂邦大臣函(1804)
120大清國理藩院致俄羅斯國樞密院函(1804)
121全俄羅斯獨裁君主大皇帝陛下六等文官伊爾庫次克省
副省長賞戴勳章列贊諾夫致大清國大皇帝陛下駐庫倫
總管邊疆事務親王與昂邦大臣函(1804)
122全俄羅斯獨裁君主大皇帝陛下六等文官伊爾庫次克省副
省長賞戴勳章列贊諾夫致大清國大皇帝陛下駐庫倫總管
邊疆事務親王與昂邦大臣函(1804)
123全俄羅斯獨裁君主大皇帝陛下伊爾庫次克省副省長五等
文官石什科夫致大清國大皇帝陛下駐庫倫總管邊疆事務
親王與昂邦大臣函(1805)
124大清國理藩院致俄國樞密院函(1805)
125全俄羅斯獨裁君主大皇帝陛下伊爾庫次克省副省長
石什科夫致大清國大皇帝陛下駐庫倫總管邊疆事務
親王與昂邦大臣函(1805)
126全俄羅斯獨裁君主大皇帝陛下伊爾庫次克省長四等
文官賞戴勳章科爾尼洛夫致大清國大皇帝陛下駐庫倫
總管邊疆事務親王與昂邦大臣函(1805)
127全俄羅斯獨裁君主大皇帝陛下伊爾庫次克省長四等文官
賞戴勳章科爾尼洛夫致大清國大皇帝陛下駐庫倫總管
邊疆事務親王與昂邦大臣函(1805)
128至高無上大權獨攬全俄羅斯獨裁君主亞歷山大帕夫洛維奇
大皇帝陛下特命全權大使、一等文官、樞密大臣、國家機關
委員會長官、大皇帝陛下宮廷及俄羅斯一切勳章事宜禮官長、
宮內高級侍從官、賞戴各種勳章伯爵尤利亞歷山大羅維
奇果洛夫寧致大清國大皇帝陛下駐庫倫總管邊疆事務
親王與昂邦大臣函(1805)
129大清國理藩院致俄國樞密院函(1805)
130至高無上大權獨攬全俄羅斯獨裁君主亞歷山大帕夫洛維奇
大皇帝陛下特命全權大使、一等文官、樞密大臣、國家機關
委員會長官、大皇帝陛下宮廷及俄羅斯一切勳章事宜禮官長、
官內高級侍從官、賞戴各種勳章伯爵尤利亞歷山大羅維
奇果洛夫寧致大清國大皇帝陛下駐庫倫總管邊疆事務
親王與昂邦大臣函(1805)
131至高無上大權獨攬全俄羅斯獨裁君主亞歷山大帕夫洛維奇
大皇帝陛下特命全權大使、一等文官、樞密大臣、國家機關
委員會長官、大皇帝陛下宮廷及俄羅斯一切勳章事宜禮官長、
宮內高級侍從官伯爵尤利亞歷山大羅維奇果洛夫寧致
大清國大皇帝陛下駐庫倫總管邊疆事務親王與
昂邦大臣函(1805)
132至高無上大權獨攬全俄羅斯獨裁君主亞歷山大帕夫洛維奇
大皇帝陛下特命全權大使、一等文官、樞密大臣、國家機關
委員會長官、大皇帝陛下宮廷及俄羅斯一切勳章事宜禮官長、
宮內高級侍從官、賞戴各種勳章伯爵尤利亞歷山大羅維
奇果洛夫寧致大清國大皇帝陛下駐庫倫總管邊疆事務
親王與昂邦大臣函(1805)
133至高無上大權獨攬全俄羅斯獨裁君主亞歷山大帕夫洛維奇
大皇帝陛下特命全權大使、一等文官、樞密大臣、國家機關
委員會長官、大皇帝陛下宮廷及俄羅斯一切勳章事宜禮官長、
宮內高級侍從官、賞戴各種勳章尤利亞歷山大羅維
奇果洛夫寧致大清國大皇帝陛下駐庫倫總管邊疆事務
親王與昂邦大臣函(1805)
134至高無上大權獨攬全俄羅斯獨裁君主亞歷山大帕夫洛維奇
大皇帝陛下特命全權大使、一等文官、樞密大臣、國家機關
委員會長官、大皇帝陛下宮廷及俄羅斯一切勳章事宜禮官長、
宮內高級侍從官、賞戴各種勳章伯爵尤利亞歷山大羅維
奇果洛夫寧致大清國大皇帝陛下駐庫倫總管邊疆事務
親王與昂邦大臣函(1806)
135至高無上大權獨攬全俄羅斯獨裁君主亞歷山大帕夫洛維奇
大皇帝陛下特命全權大使、一等文官、樞密大臣、國家機關
委員會長官、大皇帝陛下宮廷及俄羅斯一切勳章事宜禮官長、
宮內高級侍從官、賞戴各種勳章伯爵尤利亞歷山大羅維
奇果洛夫寧致大清國大皇帝陛下駐庫倫總管邊疆事務
親王與昂邦大臣函(1806)
136至高無上大權獨攬全俄羅斯獨裁君主亞歷山大帕夫洛維奇
大皇帝陛下特命全權大使、一等文官、樞密大臣、國家機關
委員會長官、大皇帝陛下宮廷及俄羅斯一切勳章事宜禮官長、
宮內高級侍從官、賞戴各種勳章伯爵尤利亞歷山大羅維
奇果洛夫寧致大清國大皇帝陛下駐庫倫總管邊疆事務
親王與昂邦大臣函(1806)
137大清國理藩院致俄羅斯國樞密院函(1806)
138大清國理藩院致俄羅斯國
樞密院函(1805—1806)
139 1805
140 1805
141大清國理藩院致俄羅斯國樞密院函(1806)
142全俄羅斯帝國政府樞密院致中國理藩院函(1806)
143全俄羅斯帝國政府樞密院致中國理藩院函(1806)
144全俄羅斯帝國政府樞密院致中國理藩院函(1806)
145全俄羅斯帝國政府樞密院致中國理藩院函(1807)
146全俄羅斯獨裁君主大皇帝陛下伊爾庫次克省長二等文官
特列斯金致大清國大皇帝陛下駐庫倫總管邊疆事務親王與
昂邦大臣函(1807)
147全俄羅斯帝國政府樞密院致中國理藩院函(1807)
148全俄羅斯獨裁君主大皇帝陛下伊爾庫次克省長四等文官
特列斯金致大清國大皇帝陛下駐庫倫總管邊疆事務親王與
昂邦大臣函(1807)
149全俄羅斯獨裁君主大皇帝陛下四等文官伊爾庫次克省長
特列斯金致大清國大皇帝陛下駐庫倫總管邊疆事務親王與
昂邦大臣函(1807)
150全俄羅斯獨裁君主大皇帝陛下四等文官伊爾庫次克省長
特列斯金致大清國大皇帝陛下駐庫倫總管邊疆事務親王與
昂邦大臣函(1807)
151大清國理藩院致俄羅斯國樞密院函(1808)
152全俄羅斯獨裁君主大皇帝陛下伊爾庫次克省長四等文官
特列斯金致大清國大皇帝陛下駐庫倫總管邊疆事務親王
與昂邦大臣函(1808)
153全俄羅斯獨裁君主俄羅斯國大皇帝陛下四等文官
伊爾庫次克省長賞戴勳章特列斯金致大清國大皇帝陛下
駐庫倫總管邊疆事務親王與昂邦大臣函(1809)
154俄羅斯國君主大皇帝陛下四等文官伊爾庫次克省長
賞戴勳章特列斯金致大清國大皇帝陛下駐庫倫總管
邊疆事務昂邦大臣函(1809)
155全俄羅斯獨裁君主俄國大皇帝陛下四等文官伊爾庫次克
省長賞戴勳章特列斯金致大清國大皇帝陛下駐庫倫總管
邊疆事務親王與昂邦大臣函(1810)
156全俄羅斯獨裁君主俄國大皇帝陛下四等文官伊爾庫次克
省長賞戴勳章特列斯金致大清國大皇帝陛下駐庫倫總管
邊疆事務親王與昂邦大臣函(1811)
157全俄羅斯獨裁君主俄國大皇帝陛下四等文官伊爾庫次克
省長賞戴勳章特列斯金致大清國大皇帝陛下駐庫倫總管
邊疆事務親王與昂邦大臣函(1811)
158全俄羅斯獨裁君主俄國大皇帝陛下四等文官伊爾庫次克
省長賞戴勳章特列斯金致大清國大皇帝陛下駐庫倫總管
邊疆事務親王與昂邦大臣函(1812)
159全俄羅斯獨裁君主俄國大皇帝陛下四等文官伊爾庫次克
省長賞戴勳章特列斯金致大清國大皇帝陛下駐庫倫總管
邊疆事務親王與昂邦大臣函(1812)
160全俄羅斯獨裁君主俄國大皇帝陛下四等文官伊爾庫次克
省長賞戴勳章特列斯金致大清國大皇帝陛下駐庫倫總管
邊疆事務親王與昂邦大臣函(1814)
161全俄羅斯獨裁君主俄國大皇帝陛下四等文官伊爾庫次克
省長賞戴勳章特列斯金致大清國大皇帝陛下駐庫倫總管
邊疆事務親王與昂邦大臣函(1815)
162全俄羅斯獨裁君主俄國大皇帝陛下四等文官伊爾庫次克
省長賞戴勳章特列斯金致大清國大皇帝陛下駐庫倫總管
邊疆事務親王與昂邦大臣函(1816)
163全俄羅斯獨裁君主俄國大皇帝陛下四等文官伊爾庫次克
省長賞戴勳章特列斯金致大清國大皇帝陛下駐庫倫總管
邊疆事務親王與昂邦大臣函(1819)
164俄羅斯帝國政府樞密院致中國理藩院函(1819)
165大清國理藩院致俄羅斯國樞密院函(1820)
166欽遵全俄羅斯及其他各地獨裁君主至高無上大權獨攬
大皇帝陛下諭旨(1819)
167全俄羅斯獨裁君主俄國大皇帝陛下五等文官伊爾庫次克省
副省長賞戴勳章傑爾卡列耶夫致大清國大皇帝陛下駐庫倫
總管邊疆事務親王與昂邦大臣函(1821)
168大清國理藩院致俄羅斯國樞密院函(1821)
169全俄羅斯獨裁君主俄國大皇帝陛下五等文官伊爾庫次克副
省長賞戴勳章傑爾卡列耶夫致大清國大皇帝陛下駐庫倫
總管邊疆事務親王與昂邦大臣函(1821)
170全俄羅斯獨裁君主俄國大皇帝陛下代理伊爾庫次克
民政省長職務副省長賞戴勳章傑爾卡列耶夫致大清國
大皇帝陛下駐庫倫總管邊疆事務親王與昂邦大臣函(1821)
171全俄羅斯獨裁君主大皇帝陛下四等文官伊爾庫次克省長
賞戴勳章柴伊德樂爾致大清國大皇帝陛下駐庫倫總管
邊疆事務親王與昂邦大臣函(1821)
172全俄羅斯獨裁君主俄國大皇帝陛下伊爾庫次克省長四等
文官賞戴勳章柴伊德樂爾致大清國大皇帝陛下駐庫倫
總管邊疆事務親王與昂邦大臣函(1823)
173大清國理藩院致俄羅斯國樞密院函(1825)
174全俄羅斯獨裁君主俄國大皇帝陛下伊爾庫次克省長四等
文官賞戴勳章柴伊德樂爾致大清國大皇帝陛下駐庫倫
總管邊疆事務親王與昂邦大臣函(1826)
175全俄羅斯帝國政府樞密院致中國理藩院函(1826)
176全俄羅斯獨裁君主大皇帝陛下伊爾庫次克省長四等文官
賞戴勳章柴伊德樂爾致大清國大皇帝陛下駐庫倫總管
邊疆事務親王與昂邦大臣函(1829)
177全俄羅斯帝國政府樞密院致中國理藩院函(1828)
178大清國理藩院致俄羅斯國樞密院函(1829)
179大清國理藩院致俄羅斯國樞密院函(1830)
180全俄羅斯獨裁君主大皇帝陛下伊爾庫次克省長四等文官
賞戴勳章柴伊德樂爾致大清國大皇帝陛下駐庫倫總管
邊疆事務昂邦貝子與昂邦大臣函(1830)
181全俄羅斯帝國政府樞密院致中國理藩院函(1830)
182全俄羅斯獨裁君主俄國大皇帝陛下伊爾庫次克省長四等
文官賞戴勳章柴伊德樂爾致大清國大皇帝陛下駐庫倫總管
邊疆事務昂邦貝子與昂邦大臣李賀函(1831)
183全俄羅斯帝國政府樞密院致大清國理藩院函
(1831)
184大清國理藩院致俄羅斯國樞密院函(1830)
185全俄羅斯獨裁君主俄國大皇帝陛下伊爾庫次克省長四等
文官賞戴勳章柴伊德樂爾致大清國大皇帝陛下駐庫倫
總管邊疆事務貝子與昂邦大臣函(1831)
186大清國理藩院致俄羅斯國樞密院函(1831)
187全俄羅斯獨裁君主俄國大皇帝陛下伊爾庫次克省長四等
文官賞戴勳章柴伊德樂爾致大清國大皇帝陛下駐庫倫
總管邊疆事務昂邦貝子與昂邦大臣函(1831)
188大清國理藩院致俄羅斯國樞密院函(1833)
189俄羅斯國政府樞密院致中國理藩院函(1835)
190大清國理藩院致俄羅斯國樞密院函(1836)
191全俄羅斯帝國政府樞密院致中國理藩院函(1838)
192大清國理藩院致俄羅斯國政府樞密院函(1839)
193全俄羅斯獨裁君主俄國大皇帝陛下伊爾庫次克省長五等
文官賞戴勳章皮亞特尼次基致大清國大皇帝陛下駐庫倫
總管邊疆事務昂邦貝子與昂邦大臣函(1840)
194全俄羅斯帝國政府樞密院致中國理藩院函(1840)
195大清國理藩院致俄羅斯國政府樞密院函(1842)
196全俄羅斯帝國政府樞密院致中國理藩院函(1842)
197全俄羅斯獨裁君主俄國大皇帝陛下伊爾庫次克民政省長
四等文官賞戴勳章皮亞特尼次基致大清國大皇帝陛下
駐庫倫總管邊疆事務昂邦貝子與昂邦大臣函
(1843)
198大清國理藩院致俄羅斯國政府樞密院函(1845)
199大清國理藩院致俄羅斯國政府樞密院函
(1845—1846)
200全俄羅斯帝國政府樞密院致中國理藩院函(1846)
201大清國理藩院致俄羅斯國政府樞密院函(1846)
202全俄羅斯獨裁君主俄國大皇帝陛下四等文官署理伊爾
庫次克民政省長賞戴勳章皮亞特尼次基致大清國
大皇帝陛下駐庫倫總管邊疆事務昂邦貝子與昂邦
大臣函(1846)